《穿书疯批反派豢养了男主》 第1章 提剑斩男主 天光微亮,一名容貌绝美女子躺在红木雕花大床中央,她身着一条红色薄纱轻衫,一根黑色蚕丝腰带松松垮垮系在腰间。 “尊主...” 楚望月隐约间听到从自己周围传来什么声音。 “唔...” 但是眼皮好沉,好想睡懒觉,不想上班,不想早八... 小腿传来软软的、滑滑的触感,楚望月下意识脚趾蜷缩。 等等,而且自己不是在公司通宵赶项目吗? 那...是什么东西在碰她? 楚望月猛的从沉睡中惊醒。 “我去!” 楚望月抬脚给了趴在自己脚边的白发男子一脚。 对方竟被她踢飞数米远。 “咳咳...尊主...”倒地的雪桥生捂着胸口,一脸委屈,“奴做错什么了吗?” 楚望月捂着头,接收着原主记忆,她颤抖着手,对着雪桥生一挥,“出去。”一道夹杂着炎热气息的风重重的将他吹飞出去。 来自原主两百年的记忆一股脑涌入,“啊啊啊...”楚望月咬紧牙关,一手捂着头,一手死死抓住床上的冰蚕丝被。 不知过了多久,楚望月脸色苍白,满头大汗。 原来,她穿越了。 不,准确来说,是穿书。 她穿进一本名为【逆天龙神】无cp的男频修仙升级流爽文里,成了前期虐待采补男主的反派boss—望月魔尊。 也就是现在的她,楚望月。 由于看的时间太久远,剧情也只依稀记得个大概。 这望月魔尊看上男主美色,对男主进行一系列霸王硬上弓行为。 男主强忍屈辱,隐藏自身实力,在一次运动中,趁魔尊无防备时,一剑穿心将其带走。 望月魔尊不仅灰飞烟灭,还直接为男主送上一身化神修为,助他直接原地飞升上界。 悲... 由于和她同名的望月魔尊死了,她也就弃书了。 至于后面的剧情,楚望月动动脚趾头都想得到,无非就是打脸升级最后羽化登仙。 男主...男主叫啥来着... 哦!对!叫岑观澜!岑观澜有着这类小说中量产型的凄惨身世以及流弊背景。 他原本是上界纯血龙族后裔,因家族内斗导致他还未破壳就流落到下界,被蛇妖捡到,那蛇妖是准备吞了他以增进自己的修为。 但不料岑观澜竟破壳而出,引来天雷劈死蛇妖。 后被他樵夫捡回家,在殴打辱骂中长大。 直到十二岁那年,被前来收徒的小宗门青苍宗看上,将其带回去作为杂役弟子,其实是被人家宗主女儿看上了。 该怎么说呢,不愧是男主。 进入宗门的岑观澜日子也并不好过,因为灵根斑驳和长相俊美的原因备受欺辱。 但其实,他天生剑骨,只是未觉醒,等他成年后觉醒剑骨灵根也会变成雷灵根。 未觉醒的男主也不能小瞧他,他在宗门隐忍,扮猪吃老虎,不仅偷偷杀掉了从小虐待自己的樵夫,还暗中对欺辱他的同门下手,包括但不限于挖人灵根,毁人心智。 啧啧...真狠,不愧是男主啊。 楚望月回忆完脑海中依稀残存的小说记忆。 现在,这个时间点,男主应该是刚进望月魔尊的后宫。 书中并没有写为什么望月魔尊会突然要求各宗门为她献上美男。 但有着望月魔尊记忆的楚望月表示,魔尊她只是去了人界一趟,看见皇帝选妃,这才心血来潮命令各大宗门献上美男。 望月魔尊当时的想法是自己辛辛苦苦修炼百年,每天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好不容易干掉前任魔尊,灵石法宝她不感兴趣,只对美男感兴趣,当上魔尊后,这不整点美男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修仙宗门迫于魔尊的淫威,也是为了除掉她,从而献上自家弟子。 本来男主是选不上的,他虽然相貌出众,但是修为低下,进宗门整整五年了,还是停留在练气期。 但被同门设计昏迷后送进魔尊的后宫。 这些后宫也不是吃素的。 极少部分是为了爱慕魔尊的强大,就比如刚刚的雪桥生。 少部分是为了大义,想接近她,找到她的弱点,从而除掉她。 那大部分呢? 大部分都是各自宗门选出来的弃子。 嘶... 一想到要除掉她的和魔宫养起来吃干饭的... 这可要不得啊。 好消息,望月魔尊是专属于男主的经验包,除了男主,哪怕是各大宗门联手也无法干掉她。 楚望月盘着腿,摸着下巴,心想,只要不像原本书中的魔尊那样采补他,好好对待他,他肯定不会恩将仇报的。 那么坏消息呢? 坏消息就是昨天望月魔尊一眼相中人群中的男主,准备强行采补男主,被男主宁死不从的模样惹怒了,现在男主应该在地牢里受苦吧。 啧...真的是,这完了啊,以岑观澜这睚眦必报的性格,自己怕不是已经得罪他了。 不如,趁他还未崛起,先下手杀了他? 然后自己就可以高枕无忧的慢慢修炼,然后踏碎虚空回快乐老家。 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真是一刻都呆不下去啦~ 很好! 说干就干! 楚望月手指隔空轻点衣架上的锦衣华裳,衣服竟飞过来自动为她穿上。 真方便啊。 楚望月站在镜子前,打量着这幅身躯。 嗯...怎么说呢。 镜中人肤色白腻,五官精致张扬,乌黑柔顺的长发用一条红色金边缎带高高束起,一席红衣胜血。 这望月魔尊不就是开了磨皮大眼美颜后的她啊! “呵...”楚望月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个漫不经心的弧度。 呜...好中二!!! 楚望月捂脸,但是!这个笑容也太犯规了,差点被自己迷住。 “咳...”楚望月轻咳,单手掐诀,召唤出自己的红莲剑。 此剑轻盈细长,通红锋利的剑身散发出凌厉杀气,剑柄剑身连接处是一朵妖异至极的红莲。 据说红莲剑原本是浑身通透洁白,杀的人越多剑身越红。 真美啊... 望月魔尊还是个剑修来着,怪不得能越级击杀前任魔尊,但因为越级击杀前任魔尊导致她伤到神识,修为停滞了许久。 虽然修为停滞,在这个凌月界,她依旧是最强的,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呸呸,她才不会死。 楚望月在宫殿内按着望月魔尊的记忆耍了一套红莲剑法。 “呼...”还挺顺手。 楚望月挽个剑花,整理好心情提着红莲剑准备去地牢杀了男主。 推开大门,雪桥生跪在地上低着头。 见楚望月拿着剑出来,立马冲上去抱住她的裙摆,哭诉道,“尊主,求您不要杀奴...” 雪桥生是望月魔尊从妖兽口中救下的兔妖,因为看他相貌出众,就一直带在身边。 望月魔尊还挺宠他的,修炼资源都是按最好的给的,现已是筑基后期修为。 “我不杀你,撒手...”楚望月扯了扯自己的裙摆,扯不动。 受到魔尊记忆的影响,爆脾气一下子上来了。 红莲剑横在他白皙的脖子处,楚望月冷笑一声,威胁道:“你要是不撒手,我立马就杀了你。” 雪桥生被吓的一对长长兔耳朵从头顶冒出,立马松手,红了眼眶,“尊主...” “嗯。” 嗯?毛茸茸! 楚望月蹲下身捏着这对毛茸茸的兔耳,她一向对毛茸茸的小动物没有抵抗力。 “尊主...”太好了,尊主是爱我的,雪桥生耳尖微红,咬着下唇,如红宝石透彻般的眼眸痴迷的看着楚望月。 这对毛茸茸的兔耳好可爱,粉粉的,依稀可见皮下青紫色血管。 毛毛的手感也很好,柔软顺滑。 嗯,就是感觉缺了点什么。 楚望月捏着他的兔耳,以气化针,飞快在他耳尖上留下两个细小的耳洞。 “唔...尊主?”雪桥生不解的看着她。 楚望月摘下自己的白玉莲花耳坠戴在了他的兔耳上。 不错,果然很配。 “乖一点。”楚望月满意的摸摸他的耳朵,“去房间等我。” 等我杀完男主回来就开始吸兔。 “是!尊主!”雪桥生激动的说,音量都拔高了几个度。 早知道尊主喜欢他的兔耳朵,他平日里就不该藏起来的! “嘿...尊...尊主...嘿嘿...” 在楚望月走远后,雪桥生一手摸着耳坠,清隽干净的脸上满是笑意。 “唔...尊...尊主...” 第2章 耳光 楚望月提着红莲剑一路朝着关押男主的地牢走去。 前方突然出现一名身穿水墨色衣袍,面容清秀一股子书生味的男子。 这是她的左护法迟为。 迟为是来找望月魔尊汇报各大宗门献上的弟子中混入老鼠一事,看见她手里提着红莲剑,满脸杀气腾腾,疑惑又是哪个小崽子不长眼惹得这位新任魔尊不快,他问,“尊上,您这是?” 左护法迟为和右护法青黛都是前任魔尊留下的人,他们可不会在意谁是自己的主人,他们只认同比他们强大的人。 魔族人人都有慕强心理。 望月魔尊看他们把魔族大大小小事物打理的井井有条,自然也就收下这两个金丹期的得力助手,主要是她也不会管理魔族,让她打架可以,但处理琐事就不行了。 还好,这两人对望月魔尊都有着绝对的忠诚。 楚望月瞥了他一眼,学着望月魔尊的语气,冷冷地说:“地牢,杀个兔崽子泄泄身上火气。” 对于望月魔尊动不动就杀人的情况,他和右护法也是见怪不怪,于是,弯腰恭敬道,“请允许我陪您一同前去。”正好,他也可以观摩一下魔尊杀人时的英姿。 迟为嘴角微勾,青黛那家伙现在应该后悔死和自己打赌输了被派出去查看新发现的灵石矿脉一事,从而不能时时陪伴在魔尊身边。 沐浴在灵石堆中的青黛打了个喷嚏,她揉揉鼻子,骂道,“一定是迟为那家伙又在骂我!真不懂尊上为何要留下他这个废物。” 楚望月思考片刻,毕竟是要杀的可是男主,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谨慎起见,便也同意了迟为跟着一起去。 一路上,侍女和侍卫见到她,纷纷低头行礼。 一开始楚望月还有些不适应,转念一想,自己就是这里的老大,老板,随便吩咐个什么事就有专门的人去干,不用自己亲自动手。 太棒了!整个人走起路来都是飘飘然。 地牢守卫见是魔尊和左护法亲自来此,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 “参见魔尊大人!”声音洪亮。 楚望月点头示意,“带我去见昨晚关进来那小子。” 身后的左护法诧异,这还是尊上第一次回应手下。 守卫打开地牢大门,转动着墙壁上的玉石扣,墙壁两旁的火把点亮,照亮出整个幽暗的地牢。 楚望月这才看清,偌大的地牢里面零星关押着几人,牢门上刻着魔族专属的阵法,强行毁坏门锁会触发阵法,这是青黛想出来的,为了防止那些正道劫狱越狱。 “魔尊大人,请。”守卫恭敬的在前方带路。 走到最里的一间牢房前。 男主就关在里面!!! 楚望月激动的全身战栗,一方面是自己即将亲手杀人,这人还是男主,另一方面大概是因为望月魔尊的原因,导致她也变得有些好战嗜血。 “把门打开。”楚望月强忍心中对血的渴望。 “咔哒...”门锁打开。 楚望月对守卫和迟为说:“你们先退下。” 让迟为退下也是因为不能让他看见自己第一次杀人时的模样,以他聪明的头脑,自己肯定会被发现端倪。 “是!”他们不会违背魔尊的命令。 迟为只觉得可惜,不能看到尊上杀人时的英姿。 “呼...”见他们走后,楚望月长舒口气,她提剑踏进去。 岑观澜四肢被带刺的锁链牢牢锁住吊起来,一身染血白袍勾勒出他挺拔瘦弱的身体,在地牢烛火摇曳中,好似一把锋利笔直的利剑,一头乌发松散开来,遮住面容。 楚望月拨开他遮住面容的发丝,挑起他的下巴欣赏着属于男主的颜值。 此时的岑观澜紧闭双眼,脸色苍白,稚气尚存的脸上涌现易碎的美感,不知道睁眼后又是怎样的一副景象。 啧啧,不愧是男主... 楚望月松开手,该一剑刺入心脏好呢,还是直接砍掉头呢? 还是心脏吧,毕竟书中望月魔尊就是被男主一剑穿心的。 楚望月一把拉开岑观澜染血衣衫,露出洁白瘦弱的胸膛。 啊,是粉色的! 咳... 心脏的位置,嗯,在这! 楚望月张开五指贴上他的胸膛,感受着皮肤下那颗鲜活跳动的心脏。 咚咚咚,一下一下跳动着... 跳的真有韵律。 可惜啊,马上就要停止跳动了。 突然,岑观澜“嗖”地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睛黝黑清澈,好像满天的星星都掉了进去。 卧槽! 怎么醒了! 楚望月下意识抬手扇过去。 “啪!”响亮的声音响起,在这阴暗寂静的地牢中显得格外突兀,巴掌印立马在他那苍白精致的脸庞上浮现出来,同时从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血丝,又从嘴角一直延伸,流淌进脖颈。 岑观澜咬着牙垂着头,漆黑如星的眼眸闪过一道残忍的杀意。 “哎呀,本能反应。” 哈哈... 都怪他突然睁眼。 楚望月举起红莲剑,剑尖对准岑观澜的心脏处。 红莲剑很是锋利,只是轻轻触碰到,立马划破他的皮肤,鲜血顺着剑尖溢出。 因为是龙血的缘故,红莲剑剑身发出嗡嗡声,催促着她赶紧刺进去,它还想吸更多的血。 好的,乖宝,麻麻知道了。 只要手臂轻轻往前,把红莲剑推进去就好。 很简单的,甚至不需要太大力。 但,楚望月举着红莲剑迟迟没有动作。 此时,楚望月脑中有两道声音,一道是,从小根正苗红的楚望月连鸡都没杀过,自己真的有勇气杀人吗? 另一道是,他可是男主,自己已经得罪他了,他不死,到时候死的可就是自己了,这里可是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啊! 啊啊啊真的是,为什么自己要穿书啊,还是危险系数极高的修仙世界。 对,这里可是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 快动手! “呵...”岑观澜抬起头,沙哑的嗓音讥讽道:“魔尊连自己的剑都拿不稳了吗?” 男主总是喜欢死到临头还嘴硬。 但是!好助攻! 楚望月她这么一个叛逆的人。 不就是杀个男主吗?身为魔尊的她就是反派,反派天生就是和男主不对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想清楚这点后,楚望月不再迷惘,她深吸口气,眼神坚定,握紧红莲剑,使劲往前一推,半个剑身穿过岑观澜的身躯。 “咳咳...”岑观澜口吐鲜血,抬起头死死盯着楚望月,那眼神仿佛要将她撕成碎片。 穿透心脏的触感从红莲剑上反馈而来。 就在楚望月准备松口气抽出红莲剑的时候,一股可怕的力量笼罩着她。 “异世之魂!你想做什么!”一道威严无比的声音直接在她识海中响起。 这道声音知道她的身份! 楚望月立马抽出红莲剑,没时间去检查岑观澜是否死透,全身紧绷进入战斗状态。 “放肆!”那声音暴喝一声,声音如同雷霆,响彻楚望月的整个意识海。 识海是修士最重要的地方,“噗...”楚望月喷出一口鲜血,恰好喷在昏迷的岑观澜身上,她大声喊道:“是谁!?“ 整个凌月界,没有比她更强的存在,也没有人能直接入侵她的意识海... 除非... “吾乃此界天道。” 果然... “咳咳...”楚望月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天道,你也知道我是异世之魂,不如送我回去如何?” “你既然来到这个位面,既是天命。” “天命不可违。” 天命... 所谓的天命不就是你吗?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阻止我杀掉他!” 楚望月不服,难道就是因为他是男主吗? 要是自己成为天道,她肯定不会偏袒任何人! “岑观澜乃气运之子,受吾之庇佑。” 天道没有感情的声音响起。 呵...好一个气运之子。 亲自干涉下界,这还算什么天道? 只要楚望月一有杀岑观澜的想法,她的意识海就会疼痛难忍。 迫于天道的威胁,楚望月不得不认怂。 “好,我不杀他...” 毁掉一个人的办法有很多。 既然不能杀,那就把他驯服成我最听话的狗... 第3章 蚀骨疯魔丹 在楚望月放弃杀岑观澜的想法后,天道满意的离开了她的意识海。 “咳咳...” 在确定天道走了后,楚望月对着空气竖中指,暗骂一句狗天道,然后盘腿坐下,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瓶上品复元丹当嗑糖豆一样一口气倒进自己嘴里。 要是被别人看见估计得直摇头再骂她几句败家子,这可是上品复元丹啊,就这样被她这样暴遣天物,一瓶一口吞。 复元丹入口即化。 楚望月咂咂嘴,没味儿啊。 楚望月学着记忆里的方法,一吸魔气沉入丹田,一呼魔气从丹田沿脊而上,再由魔气流通每一条经脉,从而形成一个循环。 在运行一个小周天后,疼痛稍有缓解,楚望月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一个半死不活的岑观澜。 “啧啧...” 只见岑观澜胸口的洁白一片,仿佛自己刚刚捅他那一剑是幻觉一样。 楚望月掰开他的嘴,往里面塞了一颗复元丹,丹药下肚,岑观澜苍白的脸也有了一丝血气。 楚望月捏碎岑观澜身上的锁链,把他横抱起来。 好轻好瘦也好硌手啊... 看见楚望月抱着一个人出来,迟为立马凑上前,他不解的问,“尊上,您这是?” “治好他,别让他死了。”楚望月把岑观澜丢给迟为,迟为好像是毒药双修来着。 “是!”迟为看清楚怀中人模样的时候,一切都懂了,原来尊上是看上这小子了,确实生了一副好模样,那么,他一定会全力治好这小子的。 嗯? 你激动个什么劲,难道是被男主的颜迷住了? 楚望月没空理会,自己的脑子还在隐隐作痛,她直接御剑飞到流云殿,收起红莲剑一脚踹开殿门。 “尊...尊主。”趴在她床上衣衫不整的小兔子被她吓一跳,耳朵上的莲花玉坠也跟着一抖。 雪桥生立马起身行礼。 “不必...”楚望月打断他的动作。 雪桥生一顿,重新坐回床上,只是身子有些颤抖。 啊啊啊...尊主...难道现在就要...可现在是大白天诶...如果是尊主要的话.... ? 怎么了?一个个的都... 楚望月瞟了他一眼,雪桥生端坐在床中央,双手放在膝盖上。 嘶,这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一看就很会按摩吧! “会按摩吗?”本来是想让他变回原形的。 “啊?”雪桥生错愕,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意思。 楚望月揉着太阳穴,不耐烦道:“去给我叫个婢女过来...” “会!”看着楚望月的动作和表情他才反应过来,“奴会!”原来尊上是头疼想让他给她按摩,雪桥生忍不住想扇自己两巴掌,居然没有第一时间理解尊上的意思。 你最好会... 楚望月枕在他的腿上,闭着眼享受。 他果然会! “尊主,力度可以吗?”雪桥生卖力的按摩着。 “嗯...” 啊,享乐...被美人伺候... 这才是魔尊应该有的生活啊。 但很快这份快乐便被前来禀报的左护法打搅。 “尊上,岑观澜醒了。”身为左护法的他,要查一个人的名字还是很简单的,原来这小子就是昨晚惹怒尊上的那个。 尊上还真看上这小子了,居然亲自去地牢带他出来。 楚望月睁开眼,示意雪桥生停手。 这么快就醒了,还以为他得躺个三四天的,男主的恢复力还真是强啊。 既然醒了,那就去看看吧。 岑观澜在迟为的炼药房,他躺在一看临时搭建的病床上,四肢缠着绷带,乌溜溜的眼珠盯着炼药炉里飘出的白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不是被那魔尊一剑穿心了吗? 他坐起来扯开自己的上衣,露出洁白的胸脯。 怎么可能!? 一点伤口都没有? 可那钻心刺骨的痛绝对不是幻觉... “哟,还挺有精神的。” 楚望月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呛两句,也许是反派和男主天生不和的缘故。 见他不回话,楚望月走过去捏着他的下巴,强行让他与自己对视,“哑巴吗?” “为什么要救我...” 为什么要杀了我又大费周章的救我? “呵...这还用说。”楚望月松开他,在他脸颊上拍了拍,“本尊看上你这张脸了。” 岑观澜抿着嘴,双手紧紧抓着被子。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死亡的感觉了,而且魔尊长的也不差。 就在他准备假意同意的时候,听见魔尊说, “我很看好你,当我的手下吧。” ? 手下? 岑观澜表情有些呆滞,似乎是没有料想到她会这么说。 “当然,我不会逼你入魔,相反,我还会放你回去。”楚望月红唇轻启,“你就是我安插在正道中的间谍。” 楚望月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而且,我知道你身体上的秘密。” 岑观澜瞳孔微缩。 什么!?她怎么可能知道? “给你三天时间好好考虑。”不等他开口,楚望月丢给他一个自己的联系玉简,然后帅气离开。 独留房间内盯着玉简久久沉思的岑观澜。 现在该去处理那正道卧底了,她的后宫里可不留带刺的玫瑰。 楚望月慵懒的躺在未央宫御座上,身旁站着两名身材火辣的侍女,一个为她捶腿一个为她捏肩,好不快活。 “去,把那些修仙宗门送来的弟子全都叫到大殿来。”楚望月吐出嘴里的葡萄籽,被雪桥生稳稳接住放进果皮盘里。 “是!” 太好了!尊上终于要动手清理那些正道臭虫了。 迟为极其看不起那些虚伪的正道。 百年前,他也是正道青苍宗中的一名小有名气的医修,那时的他喜欢研究药草,救人不求回报,但那些所谓的正道同门不仅不心怀感激,甚至为了盗取他的研究将他推下魔窟。 迟为脸上闪过杀意,说起来,他还要好好感谢那些人,不然也没有现在的魔界左护法—迟为。 “那个魔头终于肯召见我们了...” “大师兄,咱们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被她...” “是啊,季道友,被魔头看上的人该怎么办...” 季宋是第一修仙宗门紫霄宗的首席大弟子,这些小宗门的弟子都以他马首是瞻。 “以不变应万变。” 季宋皱眉,他也没有把握能从魔尊手里保下人。 他希望被选中的人是他,这样也好将师尊交给他的东西放进魔尊的身体里。 只要将这蚀骨疯魔丹让魔尊吃下,就能暂时封印住魔尊的修为,师尊和掌门立马会打开魔界通道来接应他们。 到时候,望月魔尊难逃一死。 第4章 将计就计 这些人可真慢啊,磨磨唧唧的。 楚望月不耐烦的摸了一把怀里的兔子。 雪桥生很开心能被尊主抱在怀里爱抚,但为什么尊主要让他变回原形呢? “尊上,他们来了。”迟为将一群人带到大殿中央,按宗门地位依次站好,最前面的自然是紫霄宗的首席大弟子季宋。 楚望月抬眼望去,差不多百余人。 他们当中每一个人放在普通人中间是好看的,但聚在一起就...变得很普通起来。 等等... 谁来告诉她人群中为什么会有一个帅老头和两个光头和尚啊!!! 楚望月朝着迟为招手,“那三个是怎么回事?” 顺着尊上的目光望过去。 哦,是他们啊! “禀尊上,法华寺那俩和尚是青黛选的,那个老头是落日谷的大长老,他们那谷里的人长得都比较...奇特,属下看这老头长得还不错,于是便让他代替原本的弟子。” 落日谷是个隐世的小门派,擅长御兽。 嘶... 楚望月有些好奇是怎么个奇特法,剧情里男主好像在落日谷捡到个寻宝金丝鼠。 毛绒绒的寻宝鼠,她有点馋... “魔头!”人群中突然传出来一声大骂,“魔头!放我回去!” 哦?居然有人敢挑衅她? 楚望月挑眉,让我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 一青衫男子推开前方挡住他的人,一脸恼羞成怒,他指着楚望月大骂:“正道弟子,岂容你这个魔头肆意侮辱!” 很有勇气! “啪啪啪...” 楚望月为他的勇气鼓掌。 “你...!” 一阵刺痛袭来,他低头,一把赤红剑刃的细剑穿透他的胸口。 “砰...” 那人倒地,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不甘。 尊上的动作好快!身为左护法的他居然没有看清楚!真是失职!!! “啊啊啊...他死了。” 一些胆子小的弟子忍不住叫出声来,大殿里一片嘈杂。 “这该死的魔头...” “嘘...你想变成下一个吗?” 魔界守卫的动作很快,眨眼间便把地上的血迹清理的干干净净。 楚望月收回红莲剑,用价值千金的鲛人金纱擦拭着剑身,宠溺说道,“你呀你,怎么都不挑食的呢?” “真是聒噪...”她的嗓音低沉悦耳,具有蛊惑性。 楚望月抬眼冷冷的扫了大殿众人一眼。 就这一眼令他们心惊胆寒,令空气都冻结了几分。 吵闹的众人顿时鸦雀无声,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被打死的出头鸟。 “魔尊,既然您要选美人,您看在下如何?”季宋站出来毛遂自荐,看来他对自己的容貌很自信。 五官立体俊朗,确实长得不错,但和岑观澜一比...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季宋,紫霄宗清虚真君坐下大弟子。”季宋露出一个他认为很有魅力的笑容。 季宋...清虚真君... 啊!想起来了! 季宋你个二五仔! 剧情里,季宋假意顺从望月魔尊,然后喂她吃了个什么药,害的望月魔尊修为大减,清虚和紫霄这俩老头联手趁望月魔尊虚弱的时候进攻魔界。 魔界被打个措手不及,还好有男主在,望月魔尊强行上了男主,这才解开封印,恢复修为后把他们都打回修真界,魔界也损失惨重。 不如,将计就计? 楚望月瞬移到他面前,一脚踢在他的膝盖处,让他跪下仰视自己,然后像摸狗一样抚摸着他的头,讥笑道:“呵...确实不错。” 季宋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他捏紧拳头,不知道是恼羞成怒还是什么。 “行了,就他吧。”楚望月收起化神修士威压。 累了,一群庸脂俗粉... 她又不是望月魔尊,对这群男色没兴趣,不如修炼赶紧飞升。 在这个残酷而美丽的修仙世界里,力量至上。 楚望月抱着兔子离去,留下这些弟子在大殿上面面相觑。 迟为走到季宋面前,警告道,“好好侍奉尊上,不然...” 有你好果子吃的... 等回到他们的住所,一群弟子围上来叽叽喳喳。 “季道友,你还好吗?” “完了完了,师兄被那魔头给看上了。” “阿弥陀佛...” “道友,不如咱们今晚联手将那魔头制服!” 季宋伸手示意大家安静,他缓缓开口,“我们都不是那魔尊的对手。”那恐怖的气息,他直到现在都心有余悸,“请大家放心,紫霄宗一定回来救大家的!”季宋摩挲着食指的储物戒指,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就是魔尊的死期。 有了他的保证,各宗门弟子明显松了口气。 流云殿 楚望月让所有侍女守卫退下。 她在门口设下禁制后拿出望月魔尊的小金库。 丹药符咒和功法一堆、各式各样的武器一堆。 亮晶晶的灵石,好像有些少。 清点完金库后,楚望月盘坐在床中央,沉心进入意识海。 她的意识海是一片寸草不生的焦土,一望无际,只是那火红的天空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缝,看来那就是和前任魔尊交手时留下的伤口了。 楚望月尝试去修补它,可刚一碰到就疼痛难忍,不得不退出来。 修补神识的办法,楚望月翻遍望月魔尊的记忆也只找到个双修。 或许这也是望月魔尊强行逼迫岑观澜的原因之一。 不修复神识就无法继续修炼,无法继续修炼就无法上到大世界。 而且,在这个凌月界有规则压制,自己已经无法进一步提升修为了,必须去大世界才行。 难道真的只有去找岑观澜双修吗? 不不不,绝对不行。 偷渡可以吗? 也不行,在这个小世界里没有比自己更强的人,也无法蹭别人的界梯。 唉... “今夜子时,准备好迎接修真界那群老家伙。”楚望月拿出玉简联系迟为。 话音刚落,手中的玉简立马亮起。 好快! 迟为激动的握着讯通玉简,这可是尊上第一次联系他,“是!尊上,需不需要把青黛叫回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动过手了。 “不...”楚望月转念一想,自己还没有彻底熟悉望月魔尊的功法,保险起见还是让右护法回来吧,“嗯,可以。” 结束通讯后,楚望月静下心老实复习着天玑真火决。 天玑真火决是天价功法,望月魔尊在一个飞升大能留下的洞天福地里找到的,此功法极为强劲,破坏力惊人,和她的单火灵根相性极佳。 此功法分为九层,望月魔尊目前只练到第七层。 楚望月盘膝而坐,“呼...”吐出口浊气,淡淡的血红色光芒笼罩周身。 夜已深。 楚望月缓缓睁开眼睛,身上的衣服已被热汗浸湿。 她起身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舒畅无比,比无人打扰的周末一觉睡到大中午还舒服。 修仙,真爽... 不对,是修魔真爽,不像他们修仙的,道心但凡有点不稳,立马滋生个心魔出来坏你道心。 望月魔尊修炼至今,渡劫时都没有遇到过心魔,因为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楚望月握紧拳头,她同样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第5章 计划通! “尊上...季公子已带到。” 侍女带领着季宋站在流云殿殿门外。 季宋身着宽大的衣袍,里面竟丝缕未挂,他两耳发烫,呼吸沉重,这一路上他在不断告诫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大义,为了大义... 泡在烟雾缭绕浴池中的楚望月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让他在门外候着...” “尊上让您在门外候着。”侍女如实说道。 季宋身为修仙之人,自然也是听见了。 他仰望星空,繁星点点,魔界的夜晚似乎和他们修真界的夜晚没有什么区别。 一阵晚风吹起他的衣角,季宋打了个冷颤,不自觉并拢双腿。 明明是修仙之人,为什么还会感受到一丝凉意呢? 楚望月沐浴好后掐诀穿上衣服,这才让季宋进来。 “呵...”楚望月见他只着外袍,里面竟什么都没穿,轻笑一声,为了色诱她,真是脸都不要了,如果是望月魔尊的话可能会中计,但她可不是。 “过来...”楚望月对着他勾勾手指。 一股霸道的力量推搡着季宋的身体,让他飞向魔尊。 楚望月一手拽住他的衣领,一手搂着他的腰将其推到床边。 “呼~”楚望月低头在他耳边轻轻一吹。 季宋心跳加快,不自觉吞咽,“魔...魔尊大人,且慢,在下有一好物。” 来了! “哦?是什么好物?”楚望月微眯眼,顺着他的话问。 季宋摸着藏在衣袍下的两个玉瓶,思索再三,他拿出其中一个,咽口唾沫,介绍道:“这...这是合欢宗的秘药,服用后双修对双方的修为都有益,我将此物赠与魔尊。” 楚望月接过,倒出所谓的秘药,夹在指尖查看,漫不经心的说:“季郎竟对本尊如此真心。”说着便要放进嘴里。 季宋皱眉,心提到嗓子眼,这魔尊不会真的要吃吧,他摸着装有真的蚀骨疯魔丹的玉瓶。 看见他表情不对,楚望月话锋一转,“既然能增进修为,不如给季郎,这份心意本尊心领了。” 楚望月直接将药丸塞进季宋的嘴里,见他咽下,两人同时松口气。 季宋拱手作揖,“多谢魔尊好意,我这里还有一份。”季宋拿出真正装有蚀骨疯魔丹的玉瓶,“虽不比刚刚的好,但也能让您飘飘欲仙,请您务必收下。” 呵...来了,身为正道中人能说出这种话还真是...蛮有趣的。 “这样~那本尊就收下季郎这份心意。”楚望月拿过玉瓶,倒出蚀骨疯魔丹,在季宋期待的目光中咽下。 成了! 季宋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他暗中掐碎师尊给了通讯符。 另一边。 “掌门师兄,我那弟子成了。”清虚真君看着传来的通讯,对身旁背手执剑的紫霄真君说。 “好。”紫霄真君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拿出通讯玉简,联系各宗门的金丹长老,“速来紫霄宗,今日就是那魔尊葬身之日,” 不过多时,那些弟子被带去魔界的宗门各派了一个金丹长老,有的甚至没来,他们很快便飞到紫霄宗。 “紫霄真君,别来无恙。”青苍宗宗主拱手行礼,他本来也打算派个金丹长老,要不是被自家乖女儿求着他去救那名外门弟子,他才不会来呢。 “别来无恙,青苍真君,没想到你会亲自来。” 青苍宗宗主摆摆手。 来的人几乎都是各宗门内不重要的长老,明显就是为了给紫霄宗一个面子,那魔尊可是即将飞升上界的化神修为,为了几名弟子去得罪她值得吗? “唉...”他叹口气,心想,等他们打起来的时候,我偷偷去找那小子,找到后赶紧走。 大家修炼到现在这个境界都不容易,何必要去送死呢?而且那魔尊上任后也没有做什么特别伤天害理的事。 紫霄真君持剑往前方一划,一道细小的口子出现,在魔宫不起眼的地方也出现这道细小裂缝“请诸位助我!” 在场金丹长老纷纷往里输入自己的灵气,青苍宗宗主也顺势 只见那口子越来越大,直到可供人进出。 感受到空间波动,楚望月冷笑,他们应该来了吧... 现在该轮到我表演了! “唔...”楚望月捂着头,装出一脸难受的模样,“为何我会头疼难忍...浑身乏力?” “你...你给我吃的是什么!?”楚望月睁大眼睛,揪着他的衣领,满脸不可置信。 季宋一把推开楚望月,拿出临风剑指着她,一脸坚毅,“魔尊,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不行,还不能笑... 楚望月顺势趴在地上,“咳咳...我的修为...”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楚望月大声质问。 “为民除害,天经地义!”季宋不敢轻举妄动,只等在此拖延时间,等待掌门和师尊的到来,毕竟他刚步入金丹。 “呵呵...好一个为民除害。”楚望月趴在地上笑起来,“你说说,我都干了些什么‘坏’事?” “你...”季宋哑然,仔细一想,这位魔尊除了让各宗门上交弟子,还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而且他们到魔宫后也好吃好喝的被伺候着。 “怎么?说不出话了?”楚望月收敛笑容,沉着脸起身。 他们...来了... “你!”她怎么还有力气站起来?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砰!” 说时迟那时快,流云殿大门被一道凌厉的剑气划开。 在看清来人后,季宋不免内心激动,“掌门!师尊!” 青衣道人冲着他点头,“干得不错。” 青苍真君带领金丹长老们都去解救受困的弟子,身为元婴期的他们自然是来对付魔尊。 “魔头,受死!”紫霄真君大喝一声,凌厉的剑锋直劈向楚望月。 楚望月拿出红莲剑,强烈的剑意震得整个宫殿都震动起来。 “什么!?”紫霄真君脸色一变,来不及收手,只能迎上去了。 楚望月单手持剑抵挡,“嗡” 两剑相撞,不相上下,“呵...”楚望月另一只手汇聚真火,一掌拍在紫霄胸口。 “啊一一!” 紫霄惨叫一声,上衣被烧毁,胸口皮肤被火焰灼烂,如断线风筝一般往后飞去,被清虚接住。 “师兄!”清虚大喊,拿出复元丹放进他的嘴里。 “咳...”紫霄吐出一口鲜血,连忙运行心法,将胸口处燃烧的真火压制下去,“魔尊她根本没有吃下蚀骨疯魔丹。” 他刚刚大意了。 季宋呆在原地,不敢相信,他...他明明看见魔尊把蚀骨疯魔丹咽下去了。 “不...不可能!”季宋大叫着,袭向楚望月,“死吧!” “不自量力!”楚望月一掌将他拍出宫殿。 “徒儿!”清虚连忙去接住自己的徒弟,只见他平日里衣冠楚楚的徒弟,只披着一件衣袍,内里竟然什么都没穿。 “师...师尊,我...”季宋七窍流血晕了过去,魔尊这一掌将他全身经脉给震碎了。 清虚放下季宋,拿出自己的青玉剑,“师兄!你我合力定能重创那魔尊。” 第6章 来都来了那就留下你们的金丹吧 重创?我? 呵...可笑。 楚望月拿出红莲剑处变不惊站在原地。 正好拿他们来试试手。 楚望月飞出殿内,释放出体内澎湃的魔力,霎时,漆黑的夜空火焰滚滚,大片的天空直接就化为了火海,照亮整个魔宫。 “尊上动真格了,青黛,速战速决!”迟为和青黛正对付着正道的金丹长老们,同为金丹期,二人对付他们七人竟不相上下。 “少废话!我知道!”青黛脸上挂了彩,她大喝一声,体内魔气暴涨,突破阻挡自己的金丹长老,飞到迟为身边,与他背靠背。 楚望月站在空中,周身围绕着数百柄由火焰化作的飞剑。 这就是化神期力量吗? 真好啊!全身充满了力量! 清虚与紫霄不由的脸色大变。 糟了! 面对楚望月的化神修为他们无力招架,深感绝望,怕是合力一击也无法伤其分毫。 这就是境界之间的压制! 两人对视一眼。 “师兄,用那个!” 紫霄点点头,面色凝重,拿出一节刻满经文的锁链,这可是法华寺高僧们炼制七七四十九年而成的锁魔链,上面的经文泛起金光。 “去!” 在楚望月还沉浸在巨大力量的喜悦中,突然一条金色锁链直直冲她而来。 楚望月眯眼,一剑挑开那锁链。 想逃? 没门! 楚望月催动着魔力,指向地上的二人,周身焰剑化为一道凌厉无比的火焰剑气,飞速袭向那准备逃跑的二人。 二人只能一边挥剑抵抗一边离开,身上的道袍被火焰灼烧,化为无数灰烬,漫天飞舞。 “哼!”楚望月冷哼一声,手握红莲剑朝那逃跑的二人飞去。 “铮...”那被挑飞的锁魔链竟自己飞回来,缠上自己的红莲剑。 楚望月掌心聚真火,将真火附在红莲剑上,想要把它烧成灰烬。 那锁魔链在火焰的焚烧中,经文散发出的金光越发明亮。 该死! 楚望月看一眼都觉得刺眼难耐,甩不掉。 楚望月忍痛释放出神识,覆盖整个魔宫,眼见那俩老头即将踏进结界裂缝,马上就要回到修真界。 我的左右护法呢?! 神识一扫,他们正被几名金丹缠住,两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有伤。 没办法了,楚望月只能伸手去抓扯那锁链。 “刺啦...”白皙的指尖刚一触碰到便发出灼烧般疼痛,和被火灼烧不同,那是一种直接能穿透你神魂的疼痛。 “那就看看是你先融化我还是我的真火先粉碎你!” 楚望月咬紧牙关,张开五指用力捏住锁魔链。 “咔...” 锁魔链上出现细小裂缝。 “咔...咔咔...”随着楚望月带真火的手指用力一捏,那锁魔链化作星星点点碎片掉落。 楚望月看着自己烧焦的手掌,她张开五指又握拳合上,似乎已感受不到疼痛,手指放到唇边,她伸出舌头舔了舔。 “哈...” 不过如此。 那俩老头已离开,他们丢下了自己的徒弟,丢下了自己叫来的其他宗门长老。 真不知道这俩老头那里来的自信。 楚望月简直想为他们啪啪鼓掌。 看啊,这就是所谓的正道! 蛊惑你们来送死又丢下你们逃跑的正道! 楚望月现在有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她一个瞬移到左右护法身边。 “尊上!”两人异口同声,心情激动。 “是魔头!” “魔尊!她居然还活着!” “紫霄真君和清虚真君是不是...” 那七名金丹长老看见楚望月来了顿时慌了神。 楚望月冷冷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然后又看向那七名金丹真人,红唇亲启,“就这几个废物能把你们拖这么久?” “完了完了,咱们赶紧逃吧。” “逃?” 你们以为能逃的了吗! 让那俩老头跑了是本尊大意了! 七个... 刚好能穿一串葫芦娃。 “快..快逃!”一名金丹真人感受到魔尊的杀意,他不顾形象拔腿开跑。 楚望月抬手,刺眼的火光在血色的掌指时跳闪,眨眼间,那名逃跑的金丹真人便被真火穿透全身。 “啊啊啊...”他凄惨大叫起来。 其他人见状,立马散开逃跑。 楚望月紧握红莲剑瞬移到他们前面,好看的眉毛一挑,“想逃?问过我了吗?”还不等那金丹真人反应过来,楚望月一剑穿透其喉咙。 两个... 五个... 七个... 几息间,他们全数趴在地上,有的全身粉碎,有的四肢被斩落,有的被穿喉无法发出声音。 他们都恐惧的看着魔尊。 尊上真强啊! 左右护法眼里充满了对楚望月的憧憬。 楚望月收起红莲剑。 呼~舒服了。 “尊上...我...”青黛走过来,低着头,满脸羞愧。 楚望月刚想骂她几句,见她妩媚的脸蛋被划了几道口子,身上衣服也被划破,露出染血的大腿和高耸的胸脯。 是美女大姐姐啊... 那算了... 楚望月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又拿出极品生肌丹给她,转头骂迟为,“没用的废物!” 连女孩子都保护不好! “谢谢尊上赐药!”青黛抓着她的外袍,一副小女人扭捏作态。 迟为:“?” 总感觉尊上变了... 他受的伤不比青黛的少啊。 楚望月一脚踩在其中一名金丹真人的脸上,嘴角勾起,“你们知道吗?紫霄和清虚丢下你们独自逃跑了。” “什..什么!”脚下的金丹真人双眼瞪大,布满血丝,一脸不可置信。 “啊啊啊...” “那...那青苍真君也...” 听见青苍这两字,迟为眉头一皱。 青苍真君?楚望月皱眉,她可不记得有这个人。 青苍...青苍宗... 糟了,男主!岑观澜! 楚望月立马瞬移到迟为的药房。 里面空空如也,原本应该躺在病床上的人不见踪影。 现在的剧情已经脱离原着,原本应该是望月魔尊受到重创,正道弟子被救走,独留岑观澜在魔界的。 如今,男主被救走,那几名来救人的金丹被重创留在了魔界。 楚望月沉着脸,一掌拍碎病床,然后一个瞬移回去,对迟为吩咐道:“把他们的金丹挖出来。” 既然做出了选择,那就要做好失败的代价。 “是!”迟为收到命令立马动手。 堂堂金丹真人现在就像是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一时间,惨叫此起彼伏。 “咳...魔头,你不得好死!”一名金丹真人颤抖着手指,指向她。 “怪我?你们被猪油蒙了眼?如果你们不来魔界,我也不会对你们动手。”楚望月觉得有些好笑,“更何况,你们该怪丢下你们逃跑的紫霄清虚。” “啊啊啊...”他宁死也不会屈服魔尊。 迟为眼疾手快卸掉他的下巴。 楚望月面露微笑,“别让他们死了,挖完金丹后将人‘完好无损’的给紫霄宗送去。” 看啊,身为魔尊的我是多么的仁慈,居然留下了你们一条狗命。 “至于那些弟子,统统拉去魔矿挖矿。” “是!尊上。” 迟为捧着七颗金灿灿染血的金丹。 楚望月拿起一颗在手中把玩,挺透亮的,“剩下的赏你们了。”然后气息一沉,“我不想在见今晚之事。” 身为魔尊的左右护法,居然不能一挑七。 真是失职! “是!尊上...我等定不会让您失望!”两人各拿了三颗金丹。 迟为心想,还好尊上拿走了一颗,不然青黛肯定要为最后一颗金丹的归属权和他打一架。 第7章 传说中的霸凌现场 “哟,这就是传说中的霸凌现场吗?”宿舍木门被粗鲁的踢开,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房间内除了那名躺在地上的男子,所有人统一循着声源抬头看去。 只见门口逆光站着一名怀抱白兔,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的红衣男子,她靠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你是谁!”为首的田文面露凶光,身为筑基期的他居然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你爹。”楚望月咧嘴一笑。 “找死!” 田文说着就要上去教训教训这个口出狂言的小子。 “田...田师兄,他是掌门刚收的入门弟子。”张安一把将他拉住,小声的说:“叫楚望,他修为筑基大圆满,还是单火灵根。” 言外之意就是你打不过。 身份也没人家高。 田文眼睛转溜一圈,搓手笑道,“哎呀,原来是内门师兄,失敬失敬。” “不知您来这外门弟子宿舍有何贵干?” “呵...”楚望月冷笑,“师父命我来视察外门情况。” “啧啧,没想到啊,身为名门正派的青苍宗,居然会出现这种欺辱同门的情况。”楚望月说的一脸惋惜,“我这就向师父如实禀报。” 一听她要向宗主告状,田文连忙解释,并拿出十块上品灵石递到楚望月面前,他讨好的笑道,“嘿嘿,楚师兄,要不...” 楚望月接过这十颗灵石揣进衣兜里,她假装咳嗽一声,“我什么都没看见。” 看见她收下自己辛苦攒下的灵石,田文心在滴血,他踹了一脚张安,低声说:“走...” 楚望月特地吃了易容丹压制修为混入青苍宗。 一是为了寻找修补意识海的灵草,炼制千草溯魂丹的材料就只缺三种了,可惜这三种灵草都是修仙界才有。 魔界居然没有!!! 还得让迟为突破元婴才能炼制,于是她勒令青黛监督迟为没日没夜的修炼。 二嘛,当然是为了来看男主。 没想到一进来就看见他在被炮灰揍。 嘶... 难道,这就是打脸逆袭的前奏吗? “喂,死了吗?”楚望月走进去踢了踢躺在地上的岑观澜。 没反应? 不会真死了吧! 那可真是值得好好庆祝! 岑观澜慢慢撑起身体。 “诶,原来没死啊。”楚望月觉得有些可惜。 这些人怎么这么废物! 连个废物男主都揍不死! “咳...”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岑观澜单手捂嘴咳嗽两声,血喷到掌心,几缕血丝残留在薄唇上,使的原本就惨白的脸色更为骇人。 他起身,眼里闪过阴鸷狠戾。 报仇,来日方长... 现在,只是时机未到而已... 他看了眼楚望月,眼底没有太大波动,只是淡淡抬手将血迹擦去。 “让开...”他摇晃着身躯。 衣服被血染脏了... 身上也黏糊糊的... 不舒服... 他想去后山下那条小河里洗洗。 是的,岑观澜他有洁癖。 “我要是不让呢?”楚望月摸着怀里的兔子,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脾气真臭,好歹自己也救了他,你父母没有教育过你受了别人帮助要说谢谢吗? 哦,岑观澜他父母确实没有教过他。 哈哈... 楚望月没品的干笑两声,抱着兔子离开。 岑观澜皱起好看的眉。 莫名其妙的人... 楚望月收敛气息一路尾随着岑观澜。 他一瘸一拐走到山脚一条小湖边,附近杂草丛生,一看就是鸟不拉屎的地方,不知道他来干嘛。 难道是想掏野鸭蛋填肚子吗? 楚望月抱着白兔跳上一棵枝繁茂密的大树,遮挡身形。 虽然可以敛息隐身直接正大光明的尾随,但这样站在树上比较有仪式感! 岑观澜褪下衣袍,踏进湖里。 把青黑色弟子服放入水中搓洗,将清澈的湖水染红了一片。 洗好后,他把衣服放在湖边,自己又回到湖里,慢慢的沉下去。 嗯?难道湖里有什么宝贝吗? 楚望月准备再观察观察。 岑观澜在湖里睁开眼,幽暗的湖底能给他带来片刻安心。 他摸着脚踝处的黑色鳞片,不禁想到那日魔尊对他说的话,她知道他身体上的秘密。 她知道我的身世吗? 岑观澜也是在身体长出鳞片后才知道自己不是人类,而是妖,他绝不是那樵夫的儿子,所以心安理得的杀了从小虐待自己养父。 只可惜宗主将自己带了回来... 岑观澜也猜测过自己可能是人类和蛟龙一类的人妖混血杂种,但每当他有自己是杂种的这个想法时,灵魂深处总有一个声音在否认。 他不是! 他不是低贱的杂种! 岑观澜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 他浮上水面,随便捡了些木头,准备生火烤干湿漉漉的弟子服。 岑观澜拿出火折子。 “呼...” “呼呼...” 他鼓起脸颊对着火折子使劲吹气。 站在树上的楚望月惊了! 你的火折子进水了! 你不知道吗!? 还吹吹! 这就是男主吗? 岑观澜抖了抖火折子,这才发现进水了。 不行,他丧气的模样好像雨中淋雨小狗哦。 “嘿!兄弟。”楚望月嬉皮笑脸跳到他的面前,指尖冒出一簇小火苗,“借火吗?” 岑观澜被着突然冒出来的人吓一跳,手中的火折子掉在地上。 楚望月将指尖的火苗往木堆里一弹。 干柴碰烈火,一点就燃,物理意义上的。 木头里面的虫子被烧的‘噼里啪啦’作响。 岑观澜黑着脸,“你在跟踪我?” 楚望月摊摊手,一脸无辜,“没有啊,我只是来找点野鸭蛋填肚子的。” “填肚子?你怀里的兔子不就可以填肚子吗?”岑观澜把湿漉漉的衣服穿在身上,弯腰捡起地上的火折子准备离开。 雪桥生不乐意了! 在楚望月怀里跳脚。 尊主!你看看他! 说的什么屁话! 兔兔那么可爱! 怎么可以吃兔兔! “乖~”楚望月轻抚他的脊背。 “我让你走了吗?” 楚望月伸手捏住他的衣袖,不让他再走一步,指尖上传来冷冰冰的触感,她不喜欢。 “穿湿衣服容易生病感冒,哦,感冒你应该听不懂吧,就是着凉。” “放手。”岑观澜回头拉扯自己的袖口。 “你让我放我就放,那我岂不是太没面子了。”楚望月冲他咧嘴,露出八颗整齐洁白的牙齿。 两人谁也不肯先松手。 岑观澜使劲一扯。 “撕拉...” 衣袖被撕成两节,因为惯性,岑观澜往后退了两步,险些摔倒。 楚望月拿着半截布料,站在原地,“额,不要我赔吧?” “不用!”岑观澜苍白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嗓音也不自觉放大,他一把夺过楚望月手里的衣袖转身愤然离去。 瘦弱的背影多少有些仓皇。 楚望月站在原地,没有去追他。 抚摸着怀里的兔子,她低头对雪桥生说,“我说我不是故意的,嗯?你信吗?” 雪桥生兔耳上的莲花玉坠晃了晃,“哼,这小子不知好歹,尊上明明是关心他!” 就是!你们青苍宗的弟子服也太廉价了! 不像我们魔界!统一发放的制服不仅防撕耐寒还美观! 楚望月选着性无视了雪桥生的话。 第8章 我是一名诚实的反派魔尊 “尊主,要去追他吗?” 雪桥生此时已恢复成人形,他手里拿着一个竹编篮筐,里面放满了野鸭蛋。 楚望月伸手摘掉他头顶上的羽毛,接过篮筐,让他变回兔子蹲在篮筐里,自己提着,“唔...去看看吧。” 炼气期应该还没辟谷吧? 回到房间的岑观澜,脱下弟子服,换上一身老旧的衣衫,从床头拿出一盒针线,对着被撕坏的衣袖缝缝补补。 楚望月一来就看见这个‘挑灯缝衣’的场景。 怎么说呢。 还得是你啊,岑观澜... 好接地气的男主... 见楚望月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他不悦的皱眉,“怎么又是你?” “怎么又是我?”楚望月把篮子放在屋内除床外唯一的一套家具,一张木桌上,又将里面的雪桥生抱出来,检查里面的野鸭蛋有没有被他压坏。 岑观澜放下手中的针线,“楚望,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有的哦。”楚望月自顾自坐下,从储物戒指里拿出茶和茶具,倒了两杯上好胎菊茶,顿时屋内茶香四溢。 她将一杯推向岑观澜,又伸出食指点了点桌面,示意他坐下。 岑观澜不为所动。 哦,不好意思,唯一的凳子在我屁股下面。 不过是长条板凳,适合两个人坐,你敢挨着我坐吗? “我之前问你的,你想好了吗?” 什么想好没? “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吧?”岑观澜越发觉得此人是不是有病。 “不对哦,你仔细看看我是谁。”楚望月抿口茶,发出满足的喟叹,“好茶~” 是谁... 我管你是谁... 看他站在原地猜不出来,楚望月心想,迟为炼制的易容丹效果也太厉害了吧。 “呵...”楚望月低笑一声,放下茶杯缓缓开口,“我是魔尊。” 明人不说暗话。 身为魔尊,要诚实,绝不披什么马甲。 岑观澜心里大惊,表面却不动声色。 不能告诉别人,也没人会相信他。 他不知道这魔尊到底看上他那点了,对他紧追不舍。 他才不信仅仅是因为这张脸... “当我的手下,福利多多,做五休二,绝不在休息日加班。” 岑观澜眉头皱的更紧了,虽然听不懂她说的什么,但总感觉眼前这个魔尊和那晚的望月魔尊明显不一样。 难不成望月魔尊被夺舍了!? 要知道,夺舍不容易,夺舍一名化神期修士更是难上加难。 说明此人的实力比望月魔尊更强。 而且她说她知道自己身体上的秘密。 是指自己的身份吗? 岑观澜思索再三后,终于开口,“好,我答应你。” 什么!? 真的!? 假的!? 不信!!! 楚望月摩挲着下巴,自己应该不是第一个招安男主当手下的反派吧? 那么是不是代表自己避开了原本的死亡线? 不行,还不能掉以轻心。 赶紧修复识海飞升到上界才是王道。 “嗯。”楚望月不动声色,“身为我魔界中人,最重要你是知道是什么吗?” 岑观澜摇头,“我又不是你魔界的人,你不是说过不逼我堕魔吗?难道魔尊大人说话不算话?” “确实,但你身为我们魔界的外编人员,也算是我们魔界的一份子。”楚望月认真的说:“最重要的就是以魔尊为中心,不能背刺,不,是不能背叛魔尊,知道了吗?” 岑观澜:“?” 他怎么不知道你们魔界还有这种说法... “知道了...” “你知道最好!”楚望月在想,要不要给男主整点蛊,以防他以后真的会背刺。 不不,这样的话绝对是必死的。 “魔界福利。”楚望月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颗极品筑基丹放在桌上,“赶紧把你那修为提升提升。” 练气小菜鸡... 说出去丢我望月魔尊的脸。 岑观澜抿着唇,衣袖下的拳头紧了紧,又缓缓松开,“谢魔尊。” 他终究还是收下了。 只要能变强,他愿意舍弃那没用的自尊。 “嗯。”楚望月一口气将茶喝完,“下个月,宗门内比试,前三名可以获得去灵空秘境的资格。”楚望月看向他,“你必须拿到一个名额。” 只有带着男主去,找到龙息草的几率才会大大提高。 书中没有写岑观澜去过这个秘境,里面的一切对于楚望月来说都是未知的。 但她根本没在怕的,就当去旅游玩了,带上岑观澜当寻宝鼠用。 “定不辜负魔尊厚望!”岑观澜单膝跪地行礼。 哦?男主的跪拜。 楚望月眉毛一挑,“你很上道嘛~” 上道? “这筐野鸭蛋请你吃,多补补,你看你瘦的跟个白斩鸡似的。”说完,楚望月抱着白兔离开。 岑观澜看着那个消失的背影,他可以断定眼前的人绝不是那个望月魔尊。 望月魔尊不会这样讲话,话也没这么多。 那她是谁? 为什么要做这些? 难道自己对她而言,是有利用价值的吗? 楚望月回到自己内门住所,蹬掉长靴躺到床上撸兔。 啊啊... 床好硬啊。 住惯了魔宫的软玉大床一下换到硬邦邦的木床还真不习惯。 由奢入俭难啊~ “喂,青黛啊,迟为有在好好修炼吗?”楚望月翻腾几下,拿出通讯玉简联系远在魔界的右护法。 她也就随便问问,说不定修仙界的信号到不了魔界呢... 迟为目前修为在金丹后期,吸收了那三颗金丹应该能突破金丹晋升元婴的吧? 右护法...青黛目前在金丹中期。 “尊上,左护法刚闭关,有了您赐的三颗金丹他想不元婴都难。”青黛握紧拳头,为了尊上,他不能突破也得给我强行突破。 居然有信号,牛啊。 “嗯,你没事的话把我那软玉床带来青苍宗。”这木床是真的硌腰。 虽然身为修士可以不用睡觉,但是身为社畜的楚望月最喜欢睡觉了。 “是,尊上。” “叩叩...” “楚师弟,你在吗?” 门外响起一道清脆如银铃般的女声。 第9章 击败她,不然我就杀了你 楚望月掐断玉简,起身整理好衣衫,这才慢吞吞的去开门,“苏舞师姐,请问有什么事吗?” 苏舞就是青苍宗宗主的宝贝女儿,也是她将男主带回青苍宗的。 不过书中的她可没对男主有多好,经常选择性无视岑观澜一身的旧伤与新伤,从来不会去深究他身上的伤是哪里来的,只会说些表面的漂亮话。 也是因为她对岑观澜的脸表现出爱慕的表情,害的他入门被欺辱至今。 她没有去找岑观澜而是来找自己。 楚望月摸摸下巴,难不成这小妮子看上自己了不成? 果然,苏舞用一种极其暧昧的眼神看着自己。 “楚师弟,爹爹让我来向你切磋清影剑法。”苏舞低着头,绞着手指。 清影剑法是青苍宗宗门剑法。 我一刚进门的弟子,会个屁的清影剑法啊... 是你自己想来舔我颜的吧? 楚望月本来想拒绝的,转念一想,不如叫上岑观澜一起,正好也能锻炼他的实战经验。 “既然这样,不如叫上岑师弟如何?” “啊?” “岑观澜吗?”苏舞先是开心,然后又想到什么,又丧气的说:“可他一定不会来的,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也不和同门交流心得。” 心得... 他每天都被欺负,连温饱都是个问题,还交流个屁的心得。 楚望月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去问问吧,他会同意的。” “好!” 苏舞捂着怦怦跳的小心脏,脸上泛起红晕。 “稍等片刻,我回房换件衣服。” 楚望月关上门,秒换上入门时领的一套普普通通制服,还有一把银铁剑。 “乖乖看家...”楚望月拍了拍要跳到她怀里的白兔的屁屁。 好吧.... 雪桥生委屈的趴在床上,耳朵耷拉下来。 他想一直和尊主在一起。 两人御剑飞行到岑观澜的宿舍。 还好苏舞已经筑基,能自己御剑飞行,她可不想载人飞行。 此时的岑观澜,他正在院子里生火烧水煮野鸭蛋。 铁锅里沸腾的水‘哗哗’作响。 “还没吃午饭呢?”楚望月礼貌的推开门。 她也没吃,虽然可以不用吃。 但来都来了,这不蹭一顿? 岑观澜看见她来先是一愣,随即看见身后之人,眉头紧皱。 “岑师弟,你怎么在自己煮饭啊?”苏舞跳出来,好奇的问,“不去食堂吗?” 楚望月觉得有点好笑。 食堂... 去了不仅没饭吃还会被你那些舔狗同门揍。 “嗯...”岑观澜懒得理她,拿着一根烧火棍专心看着土灶里的火势。 “我也没吃,不如多煮点。”楚望月摸摸肚子,从他房间里搬出唯一的板凳,放在他身后,坐下后翘起二郎腿,颇有一种你老板在监督你干活... 岑观澜沉默一瞬,开口,“几个...” “两个吧。” 吃太多鸭蛋会腻。 “我我我,岑师弟,我也要。”苏舞见两美男相处的这么融洽,完全没她插话的机会,连忙见缝插针。 岑观澜沉默,从篮子里拿出两个鸭蛋放进锅里,没有理她。 苏舞瘪起嘴,一脸委屈看向楚望月。 楚望月:“?” 看我干什么? “也给她煮两个吧。” 楚望月发话后,岑观澜这才又往锅里加了两个。 苏舞喜笑颜开,一屁股坐在楚望月身边,亲昵的挽着她的胳膊。 “还是楚师弟好~” 大可不必,楚望月撇撇嘴,身为化神期的我险些被挤下去。 从小养尊处优的苏舞当然吃不惯着凡间之物,她咬了一口就再也没有动过那颗蛋了。 两人享用完美味的野鸭蛋后,御剑飞行来到苏舞说的适合练剑的竹林。 因为需要御剑飞行过去,苏舞又无法载岑观澜,只好让他上楚望月的剑。 起初,岑观澜拒绝不去的,但楚望月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两个字,他面色凝重同意了。 苏舞收起剑。 唉...人家只想和楚师弟单独相处的,虽然岑师弟来了也很好,但他们俩在一起自己完全插不进去... 身为宗主女儿的她还没有经历过这种对待。 心情不禁有些郁闷。 楚望月拿出一把躺椅,和装满火灵果的果篮,放在竹阴下。 她把自己的铁剑扔给岑观澜,然后把被他抓皱的衣袖那么一捋,抱着果篮躺下,一气呵成。 楚望月知道,岑观澜入门时领取的铁剑早已被人偷走,他至今都是用的木剑练习的。 “楚师弟...”苏舞跺脚,咬着唇,“爹爹让你和我切磋剑法...” 我知道,我知道。 你想趁切磋剑法的时候不经意间倒在我怀里吧? 年轻! “抱歉啊,苏舞师姐,我实力高于你太多了。”楚望月说的一脸嚣张。 还好他长得好看,要是普通人这么说,苏舞早就怒了。 “那也不至于让我和炼气期的岑师弟切磋吧?”语气里满是不屑。 “你不屑于和练气期的岑师弟比试,那么我又为何要同刚筑基的你比试呢?”楚望月收敛笑容,周身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岑观澜听到她的话,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升起一股诡异的满足感。 “楚师弟!你!”苏舞拿着剑,脸色涨红,一副马上就要哭着跑去向她宗主爹爹告状的模样。 “击败她,不然我就杀了你。”楚望月传音给岑观澜。 岑观澜看了眼她。 自己输了的话,她真的会杀了自己。 “苏师姐,请赐教。” 这是岑观澜第一次主动与她说话,苏舞一时间忘记了来自楚望月的羞辱。 “好,输了的话岑师弟可不要哭哦。” 哭? 男主哭? 笑死。 岑观澜可是断了龙尾都不会哭的男人。 岑观澜可不会什么怜香惜玉,二话不说握紧手中的铁剑用最大力气飞快劈向苏舞。 就在快要击中苏舞的一瞬间,她连忙往后一跳,不悦道,“岑师弟,你怎么就突然出手的,人家都还没准备好...” 楚望月放下啃了一口的火灵果,她拍拍手,大声说,“好!我宣布剑术切磋现在开始!” “哼...”苏舞看了眼楚望月,她拿出自己的佩剑,一定要让楚望对她刮目相看,“岑师弟,你可要小心了。” 岑观澜不动声色,寻找着苏舞的破绽。 他一定可以... 一定可以抓住这次机会... 依附于魔尊变强的机会... 第10章 龙族血脉 提前激发 浅青色身影如同飞鸟般的轻盈,苏舞持剑卷起一阵轻风袭向岑观澜。 岑观澜直直的站在原地。 他眼睛微眯。 就是现在! 两剑相撞,发出“铮”的一声。 苏舞有些惊讶,没想到岑师弟能接下自己这一剑,随即她又皱眉,“岑师弟,你不会清影剑法?” 他会个屁的剑法。 可以说,男主的一身修为与功法几乎都是在魔界望月魔尊身边学来的, “废话少说...” 岑观澜只是用力的劈、砍。 苏舞也只是提剑抵挡,本来就没想认真。 只不过,随着时间流逝,她逐渐力不从心,反观岑观澜,每一次劈砍都是极其认真,力度不减。 苏舞腻了,她决定不玩了,认真用力,一剑挑飞岑观澜手中的铁剑。 “岑...”就在苏舞准备停下夸奖几句的时候,岑观澜竟直直冲向她,双手掐着她的脖子。 “呃...咳咳...”由于岑观澜此时脸色过于狰狞骇人,她心里不禁涌上一股恐慌。 身体出于本能反应一脚蹬了出去。 “咳咳...”苏舞摸着自己的脖子,眼里含泪。 她不懂为什么会有岑观澜这种无视她的人,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被众人捧在手心的那个。 只有他... 凭什么! 他居然敢这样对自己。 岑观澜被她踢飞几米远。 他捂着胸口站起来,双眼通红,又像条疯狗一般扑上去,将人按倒,双手紧紧掐着她纤细的脖子,双腿死死的锁住身下人挣扎的动作。 楚望月挑眉,不错嘛,有点气势了。 在死亡的临界点。 苏舞终于想起自己是名筑基期修士。 她聚灵气于掌心,一掌拍在岑观澜胸口,将其拍飞数十米远。 “咳...”岑观澜吐出大口鲜血,抬头看了眼楚望月的位置。 竹林下,光影斑驳,楚望月神态恬静宛如画中人。 岑观澜想要伸手去触碰她。 “咳...”又是一口鲜血涌出喉间。 眼前楚望月的身影逐渐模糊。 胸口处的疼痛告诉他。 这就是修士之间无法跨越的等级差距。 输...会被杀... 死...不想死... 不,我不想死。 强烈的求生欲让岑观澜提前爆发出属于龙族的力量。 不好! 楚望月脸色一变,赶紧在周围布下结界。 他双手趋向于龙化,五指变爪,上面覆盖满黑色鳞片,一条两米长的黑色龙尾破衣而出。 “啊啊啊!”苏舞没有见过这骇人的一幕,她崩溃大叫起来,往后逃,却被楚望月布下的结界拦住。 楚望月起身,一手刀打在岑观澜的后劲,将其敲晕。 “楚...楚师弟。”苏舞向看见希望一样,紧绷的身体一下放松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眼泪鼻涕横流,再也没有平日里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模样 她颤抖着身体伸出手指向晕倒在地的岑观澜,“他...岑师弟...岑观澜是怪物...快杀了他!” 楚望月没有理会,走到她身边缓缓蹲下,手指放在唇边,“嘘...” 苏舞见她一脸悠然自得的模样,身体颤抖的更厉害,“楚师弟...你..你们...” “乖~别怕。”楚望月嘴角挂着笑,她的声音带有致命的蛊惑,“把这个吞下。” 楚望月两指间夹着一颗黑色丹药。 此为忘忧丹,顾名思义,服用后可以忘记一切不愉快的事情。 迟为出品,必属精品 苏舞瞳孔涣散,一脸呆滞,“是,魔尊大人。” 她仰着头嘴巴微张,楚望月把忘忧丹丢进她的嘴里,一挥手将其转移到青苍宗门内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楚望月站在岑观澜面前,抬脚踢了踢他细长的龙尾。 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马马虎虎,勉强算过关吧。 上界,龙华宫。 云雾缭绕,层楼叠榭,数百座华丽宫殿悬浮与半空。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主殿内。 “族长,探测到少爷的气息。” “什么!?澜儿在哪儿!”一名白发长须老者激动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名为凌月界的小世界。” 楚望月抱起他,一个瞬移回到自己的房间。 屋内,一只做了坏事的小兔子刚处理完犯罪现场。 他正庆幸着自己的机智。 “哇,尊主,你抱了一个什么东西回来!”雪桥生从床上一下蹦起来,全身紧绷,毛发战栗。 这是什么气息,好恐怖。 压的他几乎无法喘息。 “新宠物,你们要好好相处哦。”楚望月拿出敛息戒在他尖尖的爪子上比划比划。 一听见她有了新宠物,雪桥生蹦的老高,差点撞到天花板。 他耷拉着兔耳朵,委屈的说:“尊主...不喜欢我了吗?” “啊?”楚望月使劲将敛息戒套进岑观澜的小拇指,“没有啊。” 可爱兔子谁不喜欢? 平时不仅能摸,饿了的时候还能充饥。 听见她肯定的回复。 一对粉粉的兔耳朵立马充满精神竖起来。 戴上敛息戒后,岑观澜逐渐恢复人形,只是身上的衣服有些不忍直视。 裤子被龙尾撑破,留下一个圆圆的洞。 清晰可见白皙肌肤... 楚望月往他嘴里塞了颗复元丹,随便拿出一张毯子丢在他身上。 “过来。”楚望月坐在桌前。 雪桥生立马明白她的意思,窜进她的怀里。 楚望月一手摸着他柔软顺滑的毛发,一手食指轻敲着桌面。 如果今日她不帮男主遮掩气息的话,那他会不会被青苍老儿给抓住呢?然后被当成妖物处死呢? 不,不可能。 男主不可能会死。 男主只会被逼到绝境,九死一生。 炮灰是九死,那一生必定是男主的。 杀不死岑观澜的终将成为他的经验包... 就像刚刚,明明濒死了,体内的血脉被激发出来一样。 而且,天道也出面保过他... 啧... 难搞。 “尊上,属下来了。” 青黛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进来。” 青黛推门而已。 “尊上,属下为您带来了您最喜欢的软香玉大床。”青黛环顾四周,找不到安置的空位,她鄙夷道:“这青苍宗这么穷的吗?弟子的宿舍居然这么狭小。” 青黛准备把原本的床铺拆掉,看看能不能放下。 “尊上!您床上!”青黛看着只露出个头的岑观澜惊呼。 仔细一看,这小子脸长得还不错。 等等,这不是那个,迟为说的尊上在人群中一眼相中的那人吗? 叫什么来着。 忘记了... 尊上居然为了他追到了人家宗门里。 这是真爱啊。 青黛感动了。 “唔..”岑观澜被吵醒,意识还有些涣散,他捂着头,想要努力认清目前现状。 他记得他被一掌打倒。 然后身体一阵剧痛,仿佛骨头刺破皮肤一样。 然后... 记忆到此为止。 对了,魔尊... 魔尊! 第11章 兔子变秃了,同时也变强了 楚望月坐在桌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她的护法也来了... 岑观澜掀开身上的毯子想要下来,却发现浑身酸痛无力。 下身的触感...自己的裤子好像... 破了个洞,在一个令人尴尬的位置。 他有些难堪,打消掀开身上毯子的念头,沙哑着声音问,“这是不是代表我通过了您的考验?” 楚望月点点头,拿出一本基础心法和自己不喜欢的衣服丢给他,至于功法,等他筑基后再说吧。 “你住这里。” 说完,抱着兔子带着青黛离开了。 她要在旁边放一座更好更大更气派的房屋。 身为内门弟子有一点好处,那就是宿舍不仅是单间还可以独占一个小山头。 在削平周围的树木和土坡后终于清理出一块平整的地。 青黛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座精致华丽的府邸重重放在地面,又在门外下了禁制。 “尊上,请。”青黛恭敬的说。 楚望月踏进去,府邸内里富丽堂皇,摆设华丽。 后院竟是一个小湖泊,里面种满了荷花,红木搭建的桥直通湖中央亭台。 青黛将她的软玉大床放在了主卧,屋内一切装饰还原她魔宫的房间。 不错,楚望月很满意。 主要是对那个热气氤氲的浴池满意。 “尊上,属下斗胆一问,您为何要对那小子如此上心?”青黛见楚望月心情很好,便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楚望月见她不解,轻笑,“嗯,也许是看上人家的脸了吧。” 有一说一,光冲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她每天都能多吃五碗饭,但前提是那人不是要她命的男主。 一个炮灰反派胆敢觊觎男主的颜? 这可是会送命的。 同为炮灰,楚望月好心提醒青黛,“我飞升后,不要与他为敌。” “是!尊上。”青黛没有听出她的言外之意。 只觉得咱们尊上定是爱惨了那小子。 在楚望月走后。 屋内的岑观澜心情久久未能平复。 他换上魔尊给的衣衫,盘坐好开始按照心法上写的练习吸纳天地灵气。 原来这些年他一直摸索着练习的居然是错误的。 不知过了多久。 岑观澜缓缓睁开眼睛,他只觉得全身一阵舒畅,离筑基只差临门一脚。 他觉得自己的灵根似乎有些变化,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变化。 “不错呀。”楚望月嘴上说着夸奖的话,内心却是酸的不行,看看,这修炼速度。 她也想体验修炼晋级的快乐,可惜自己开局满级。 唉,只能飞升才能体会到这种快乐了。 “魔尊大人...您什么时候?”打坐时,岑观澜的五感依旧能感知四周,但他却没有感知到魔尊是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啧啧,都开始叫‘魔尊大人’了。 楚望月捏住鼻子,语气嫌弃的说:“赶紧去洗洗,臭死了。” 岑观澜这才从喜悦中出来,发现全身的污垢被排出,身上现在臭烘烘的。 他脸色泛红,还好被黑乎乎的污垢遮住了,魔尊看不见。 岑观澜连忙告退,跑到小湖里清洗。 楚望月摇摇头,心情复杂。 说到底岑观澜现在也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年。 真是个好骗的年纪啊。 作为从来没有体会过温暖的人,只要你对他好一点,那么他就会死心塌地的对你奉献出他的一切。 在岑观澜回来后,楚望月为他制定了一系列训练计划。 卯时起床,四肢负重百斤,围绕山头跑十圈。 跑完再挥剑一万下,再静心打坐,最后是和雪桥生对练。 “尊主,我为什么要和他对练?”雪桥生此时已恢复人形,他拿着和岑观澜手中一样的同款铁剑。 说实话,他不喜欢这么平平无奇的铁剑,一点都不配他。 楚望月揪着他的兔耳朵,“不长点实力,你不得被人给抓去做成干锅兔啊?” 他那窝兄弟姐妹好像就是被贪口舌之欲的修仙之人捉去做成了爆炒兔丁。 “有尊主在,谁敢?”雪桥生两眼泪汪汪,委屈的说,“难道尊主要抛弃我了吗?” 楚望月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我飞升之后不就没人保你了。” 蠢兔子。 听了她的话,雪桥生沉默了。 是啊,尊主修复意识海后是要飞升的,独留他一只兔子在凌月界.... 他离飞升还有好长好长一段路要走。 雪桥生握紧手中的铁剑,目光坚定。 尊主,您放心,我会尽快修炼再也不荒废时间了! 看来这蠢兔子是想清楚了。 这三个月内,岑观澜和雪桥生一同练习。 不过雪桥生常常绕山跑到一半就变回原形耍赖跳到岑观澜肩膀上,让他背着自己跑。 岑观澜也没有什么意见,就当多个负重。 当天,一人一兔就被罚多跑十圈。 “都怪你,为什么不阻止我?”雪桥生累的气喘吁吁,向岑观澜抱怨。 岑观澜:“?” 我也是被你连累的好吗? 岑观澜当即决定在傍晚的实战练习中一定要削掉他半张兔子皮。 “铮”两把铁剑相碰,谁也不让谁。 “你今天多吃了两碗饭?力气怎么这么大?”雪桥生险些招架不住。 岑观澜没有说话,身形猛然跃起,目光如电,只见剑光一闪,雪桥生的洁白的衣摆被削掉一片,缓缓落在地上,变成一团兔毛。 “啊啊啊!”雪桥生大叫起来,指着他,“你是故意的!” 他的衣服都是皮毛幻化而来。 这人是故意的! 他绝对是嫉妒尊主喜欢摸他的毛毛! 岑观澜露出个挑衅的笑容。 是又怎样?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但看见望月魔尊抱着这种兔子一脸笑容,他就很不开心。 雪桥生捡起自己的兔毛,气的结巴,“你...你你!” “你...你等着!我要告诉尊主!” 岑观澜并不怕他去告知魔尊。 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他相信魔尊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动怒的。 相反,还会罚这只兔子。 果然,雪桥生被罚一个月内每天绕山头跑二十圈,还停了他三个月的天水萝卜。 “好恶毒的人类啊...”雪桥生指着岑观澜的鼻子骂道。 岑观澜没有生气,抬手拍掉他的手指,“是你自己蠢。” 说着,一人一兔又扭打起来。 起初,雪桥生仗着自己的修为高,还能欺负欺负他。 但现在,岑观澜已经筑基,情况反转。 雪桥生被压着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楚望月得知后,直接让青黛来指(暴)导(揍)他们。 岑观澜明显练成了一副抗揍的身体,逐渐能对上青黛的一招两式。 雪桥生就完全不行了,被削掉全身的毛后,他都不敢去见楚望月。 躺在软玉床上翻着炼器大全的楚望月纳闷了。 这几天怎么没见着毛绒绒的兔子。 平时不是一训练完立马会跑到她这里来的吗? 于是,她来到了他们的训练地。 她懂了。 她的兔子变秃了,同时也变强了。 奥! 看看这紧实的肌肉! 真是让人垂涎欲滴啊! 第12章 是个修魔的好苗子 经过青黛对他俩三个月的强化训练。 岑观澜的变化最为明显。 从一开始的瘦小白斩鸡进化成了迅猛龙! 不仅实力飞速进步,身形也拔高了不少。 精致的五官更是长开,棱角分明,皮肤光洁白皙,一双细长的黑眸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 就是变得有些毒舌,经常把雪桥生气的掉毛。 楚望月找到他,丢给了他一把自己炼制的银铁剑。 “先将就用着吧。”她舍不得把望月魔尊收藏的老婆们给他。 楚望月是个纯爱党。 纯爱是天! 岑观澜抱着热乎刚出炉的银铁剑,心里泛起酸涩。 魔尊居然对他好到了这个地步。 “功法,我这有几本。”楚望月从储物戒里拿出几本陈旧的古籍,这些都是望月魔尊从一些上古秘境里带回来的。 可惜都是修仙之人所用,不适合修魔之人。 现在功法都是刻在玉简上的,哪还有这种写在纸上的。 “你挑一本吧。” 岑观澜一看这几本功法定是不俗之物,内心忐忑。 魔尊真的要赠一本给自己吗? 嗯? 他的目光忽然被一本名为《太玄九雷真诀》的古籍吸引住。 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告诉他。 选它。 岑观澜拿起《太玄九雷真诀》,面上犹豫不决。 自己灵根斑驳,这本上古功法是雷属性的,明显不适合自己。 “怎么了?”楚望月看他呆呆的样子,又看见他选中的那本,恍然大悟,“就它吧,它适合你。” “是!多谢尊上!”岑观澜单膝跪地,一脸虔诚,“属下定不负尊上期望。” 不错,都开始叫尊上了。 岑观澜前脚刚走,雪桥生后脚跟上。 “尊主,我呢我呢?” 楚望月头大,她没有适合妖族的功法,只好拿出一条装有自己一道剑气的水晶手链给他。 在雪桥生看来尊主赠予的小玩意儿可比什么功法重要多了。 他很开心。 拿到功法的岑观澜很开心。 楚望月也很开心,因为明天就是青苍宗宗门大比了。 大家都很开心。 只有一个人不是很开心。 青黛捏着手中的玉简,听着手下的汇报。 “护法大人,左护法大人他今日不知为何提前出关,离开了魔界,不知所踪。” 不知所踪... “是吗?”青黛额角青筋暴起。 好一个不知所踪! 青黛立马找到楚望月。 “尊上,请允许我将左护法捉拿回魔界!”青黛跪在楚望月面前。 原本监督迟为进阶元婴就是尊上给她的任务,她却大意的跑到修仙界来。 “迟为肯定有他的想法,随他去吧,现在材料还未集齐。” 迟为不像是不听命令的人,除非是渡劫期间遇到什么问题了。 难道是心魔? 难道修魔也会面临心魔吗? “你修炼至今,有没有遇到过什么问题?”楚望月问。 青黛思索片刻,摇摇头。 这就怪了。 难道迟为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背景故事吗? 楚望月拿出通讯玉简联系迟为。 不料对方秒回。 “尊上,属下得处理完心魔才能继续回去闭关。” “到时,任凭尊上处罚。” 心魔! 楚望月有点好奇,修魔之人的心魔是什么样的。 她多问了一句,“你的心魔是什么?” 这可把迟为感动的哗哗的,他沉默半晌,这才缓缓开口道出原委。 他得去杀了青苍宗那个将自己推下魔窟的‘好同门’才能继续回去闭关。 章清风... 清风真人! 不是青苍宗戒律堂的那位金丹长老嘛! 原来如此。 从堕魔的人是会有几率滋生心魔,像青黛这种纯血魔族是不存在的。 “你现在是在来青苍宗的路上吗?” 嗯?尊上怎么会知道? 他老实回答,“是的,尊上。” “我和青黛也在青苍宗。” 这回轮到迟为惊讶了。 怪不得他说怎么出关后没有见到青黛,原本他都准备好青黛打一架的。 楚望月和青黛是在他闭关后才来的青苍宗。 不到半日,迟为便来到了青苍宗楚望月的住所。 这青苍宗的护山大阵是摆设吗? 怎么是个人都来去自如。 她化神期修为发现不了就算了,怎么连自己的护法也能随便进进出出的。 你们修仙界的人就这么心大的吗? 楚望月觉得临走之前有必要给他们好好上一课。 “尊上。”迟为跪在地上。 “起来吧。”楚望月抬抬眼皮,“等宗门大比后你再去杀那清风。” “是!尊上!”迟为也明白此时尊上不想多生事端。 等尊上进入秘境之时。 章清风,就是你的死期之日! 青黛站在一旁,拳头捏得咔咔作响,要不是尊上在,她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 第二天,比赛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由于资源紧缺,凌月界的宗门又太多。 于是各宗门掌门讨论后决定每次秘境出现都由宗门内比试胜出的前三名弟子前去,以免发生一家独大的情况。 青苍宗是外门弟子一个名额,内门弟子两个名额。 楚望月每场比赛都是碾压过去的。 青苍宗的内门弟子纷纷开始向师祖祈祷,自己的下一场对手千万不要是她。 楚望月刚结束一场战斗,她就被青苍叫去。 不,准确来说是青苍身边的苏舞。 好像迟为的忘忧丹药效太强了,导致苏舞不记得她了。 在观看比赛时,这才发现他的存在。 苏舞单独把她拉到一边,“楚师弟,你好,我叫苏舞。” “你的剑法真厉害,不愧是爹爹的弟子。”她两眼放光,一脸崇拜。 我就普通的挑、劈,你能看出个什么剑法? 楚望月后退两步,冷冷的说:“苏师姐,叫我楚望就行。” 苏舞也不恼,心想,要是能拿下楚望这般如谪仙般的少年郎该多好。 楚望月还想去看岑观澜的比试,于是随便找了个理由御剑离开。 留下苏舞一人在原地咬着手帕跺脚。 台下杂鱼弟子议论纷纷。 “嘶...这岑观澜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了?” “是呀是呀,还好咱们没欺负过他...那些人....”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得,一群吃瓜群众。 “你...”田文惊讶于平日里的废物,居然能将他重伤至此。 “你究竟用了什么邪魔外道!?” “我要向掌门禀报!” 田文血红色的双瞳死盯着岑观澜,一脸不甘心。 岑观澜面无表情握着银铁剑,一根一根砍下他的手指。 浑身是血趴在地上的田文,只能绝望的看着自己的手指被一根根切下。 “啊啊啊...!” “你...你这个贱人,我一定要杀了你。” 岑观澜歪着头,露出楚望月平日里最喜欢挂在脸上的职业假笑,挑出他的手脚筋。 “是吗?那我就好好期待着田师兄杀我的那日。” 说完,岑观澜一脸厌恶的捡起地上血淋淋的断指,一根一根强硬的塞入田文的嘴中,让他无法再多说一个字。 直到裁判宣布结果,这才停手。 心好狠啊,这男主。 简直跟她有的一拼。 是个修魔的好苗子。 第13章 毫无悬念的第一名 宗门比试很快结束。 第一名不用说,肯定是楚望月。 岑观澜也不负期望拿下了门外弟子第一名的名额。 这第二名被黑幕给了苏舞。 原本她是不想去的,但看见岑观澜和楚望都会去,她就动起了小心思,用进阶丹药收买了原本的第二名。 “楚望啊,我就把舞儿交给你了。”青苍宗主一脸和蔼可亲的看着楚望月。 他很满意楚望这个弟子,不仅仪表堂堂,天赋好,在剑术上的造诣也很高。 楚望月:“?” 什么叫交给我? 呵... 好啊。 “是!师父,弟子定会‘保护’好苏师姐!” “哎呀,爹~”苏舞一脸娇羞。 众人准备完毕,乘上飞舟前往灵空秘境所处的位置。 灵空秘境的入口在雾雨森林,到时各宗门带队的长老会合力将其打开。 好巧不巧,青苍宗带队之人就是与迟为有仇的戒律堂长老的章清风。 迟为服用易容丹伪装成剑侍跟在她身边。 只要等尊上踏进秘境,他就可以动手了... 迟为微眯眼,瞟了眼章清风的方向。 看看是你的医术厉害还是我的毒更强。 出发前,章清风私下找到楚望月与岑观澜,给二人服用了瘴心丹,“你们进去后,除了寻宝修炼,再替本尊寻得一味药材。” “是什么药材?”楚望月心想,不会这么巧是龙息草吧? “名为龙息草,拿到后本尊自会给你们解药。” 楚望月笑呵呵答应,如果到时候你还有命拿的话。 “迟为,让这个姓章的生不如死。”楚望月拿出一个解毒丹给岑观澜,这么普通的毒给她吃,瞧不起谁呢? “是,尊上!” 飞舟内。 苏舞看着比她漂亮的青黛不满道:“楚师弟,你去趟秘境怎么还带侍女的。” 青黛跳出来,“我们公子是名门贵族,带个侍女怎么了?不像某些人,一宗之主的女儿,连个剑侍都没有。”她早就看这女人不爽了,不仅黏着尊上,还喜欢去招惹尊上看上的人。 岑观澜对她冷漠的态度令青黛很满意。 楚望月抱着兔子坐在一旁闭目养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岑观澜则是在隔音结界内冥想打坐。 “别吵吵,公子要休息。”青黛恶狠狠的说。 苏舞没有被凶过,见屋内都是无视她的人,没人来安慰她,委屈的独自跑到甲板上吹冷风。 “看她那样儿,跟所有人必须围着她转一样。”青黛用手肘肘了肘抱剑靠在窗边的迟为,“你觉得呢?” “嗯?什么...?”迟为满脑子想的是怎么让章清风尽可能痛苦的死去,完全没有在听青黛讲什么。 青黛一脚踩在迟为的鞋上,“白痴!”在干净的鞋面上留下一个灰扑扑的脚印。 傍晚,终于到了雾雨森林。 此时的雾雨森林上方停满了大大小小的飞船。 有钱的宗门都是让弟子们住在飞船上。 没钱的宗门让弟子去雾雨森林附近的镇子上凑合一晚。 落魄的宗门让弟子就地打坐。 美其名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巴拉巴拉。 青苍宗就属于没钱的宗门。 “公子,咱们要不要...”青黛的意思是把储物袋里的宅邸拿出来,身为右护法的她怎么能让尊上屈尊住凡间客栈呢? “低调...”楚望月可不想引人注目。 “是!”青黛只好打消这个念头。 章清风拿着客栈房间的门牌分给苏舞。 “章长老,我和岑观澜的房间呢?”楚望月冷声问。 章清风冷冷看了二人一眼,“没有,店小二说只剩两间房了,你们是男修理应让着女修。” 更何况苏舞还是宗主女儿。 其实房间是有的,但他私吞了灵石,还有就是楚望的那个剑侍,让他有种莫名的恐惧。 筑基期弟子的剑侍让一名金丹真人感到恐惧,说出去怕不是要笑死个人。 彳亍.... 转头,楚望月让青黛把宅邸拿了出来,还放在章清风他定下的客栈的对面。 章清风看着这座华丽的府邸,“楚望,你到底是什么人?” 楚望的来历门内长老们都不知道,只知道他是宗主带回来的一名有天赋的弟子而已。 “我?我只不过是一个家里有矿的地主罢了。”楚望月冷笑,她可不就是地主嘛,整个魔界都是属于她的。 “哇,楚师弟,你真厉害。”苏舞一脸崇拜,“我可以和你们住一起吗?” “抱歉啊,不可以,苏师姐。”楚望月面带微笑,说出的话却是冷冰冰的。 “哼...”章清风甩袖冷哼一声离开。 “楚师弟,爹爹让你保护好我的,你也答应了的。”苏舞一脸委屈。 “嗯,我是答应了。”楚望月摊摊手,“可现在又没有危险。” 楚望月没有多管她,带着岑观澜进去了。 青黛眼疾手快开启禁制,将苏舞弹出去。 “你!”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指着青黛,半天憋不出个字来。 “你...” “你什么你?自重,懂不懂啊?”青黛说完立马关上大门。 一些小宗门的弟子路过,无不感叹楚望月的财大气粗,拥有一座这么气派的宅邸。 以及对苏舞的指指点点,一看就是想去傍人家大腿的。 “你..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吗!?”苏舞的脸涨的跟猪肝一个色,她紧咬下唇,“我...我爹可是青苍宗宗主。” 由于青苍对他这个女儿过度保护,导致她从小到大都在宗门内生活,没有外出过。 这次让她出门也是因为看出了自己这个女儿对楚望有意思,楚望又恰好合他心意。 “哈哈,你爹是青苍真君,我爹还是紫霄真君呢!”一名布衣男修捧腹大笑。 苏舞见他们真的不认识自己,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跑回客栈内向章清风诉苦。 “清风长老,我要回去,立马送我回去!”苏舞哭的两眼通红。 回去? 章清风被吵得内心烦躁,他还要在这等着那两名弟子进去为他采摘龙息草。 “你确定要回去吗?”明天就是秘境开启之日,再换其他弟子来已经来不及了。 而他又是金丹期,此秘境有限制,他进不去。 “我...”苏舞只是想让人安慰安慰她而已,看清风长老一副认真要送她回去的模样,她忍住眼泪,小声嘀咕,“我不回去了...” 第14章 宗门多如狗 “此次灵空秘境开放时间为五年,时间一到,会自动被踢出,诸位进去后请注意时间。” 一名白胡子道长御剑站在秘境口,对着下方各宗门的弟子喋喋不休。 堪比学校领导讲话。 下方弟子黑压压的一片,一个宗门有三个名额的话,现场差不多有上千名弟子,可见凌月界的修仙宗门有多少。 “啊~” 各宗门弟子纷纷打起哈欠。 楚望月受他们的传染,也跟着打起哈欠。 “啊~” 眼里泛出生理性泪花。 岑观澜鬼迷心窍伸出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花。 啊? 楚望月愣了一下。 男主刚刚在干什么? 岑观澜也呆了,他刚刚干了什么?心脏怦怦直跳,赶紧把手藏在衣袖下,手指不自觉摩挲着那抹湿润。 身旁的苏舞赶紧递上自己绣的手帕,打断了二人尴尬的气氛。 楚望月摆摆手拒绝。 明明昨天还吵着闹着要回去,今日怎么就好了? 真是难懂。 讲话完毕,终于轮到带队长老们合力打开入口的时刻了。 随着一道道灵力的注入,秘境入口缓缓被打开。 “进去后联系!”楚望月还得靠岑观澜来找龙息草。 至于苏舞,随缘。 踏进入口,紧接着是一阵短暂的眩晕。 再次睁眼时,楚望月已身在灵空秘境内。 秘境内灵气充沛,修炼起来的速度是外界是两倍以上。 随处可见的花花草草,都是灵植。 雪桥生刚出灵兽袋,就跑到一旁呕吐起来,他还不敢呕的太大声,怕被楚望月听见他不雅的声音。 殊不知,她听得清清楚楚。 楚望月看着手中的灵兽袋,陷入疑惑。 难道是袋子质量不好? 灵兽袋是用来装灵兽的,雪桥生属于妖类,自然不适应灵兽袋。 等雪桥生吐完后,他又采了些香气十足的花草放进嘴里咀嚼。 不时还哈气在手掌心,然后放在鼻子下闻闻还有没有臭味。 楚望月不知道他在瞎讲究啥。 她收起玉简,走过去捏着他的耳朵说:“赶紧闻闻岑观澜在哪里。” 玉简在里面居然没有信号,她又不能强行用神识来找人。 “尊主...”雪桥生变回原形,从嘴里吐出一朵蓝色小花,捂着嘴委屈巴巴的说:“我是兔妖,不是狗妖。” ...... 行叭。 只能御剑飞行慢慢找了。 一路上,楚望月见到的杀人夺宝次数可能比她上辈子喜欢的纸片人数量还多。 这不,前面不就是。 “道友!我乃苍云宗少宗主。”下方一名男子边跑边向楚望月挥手,“道友救我!日后必有重谢!” 楚望月突然停下,因为她发现在后方追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岑观澜。 “好啊。”楚望月回头冲他咧嘴一笑,把雪桥生向下抛,“阿雪,去,打断他的腿。” 阿雪... 尊主叫自己阿雪... 雪桥生顿时浑身充满动力,身形在空中变大数倍,平日里修剪的整整齐齐的指甲也变得锋利无比。 他在半空中翻个跟头,稳稳落地。 就在那人喜出望外,以为是楚望月放出的灵兽来帮助他时, 雪桥生一个弹跳到那人身前,一爪将他的膝盖削掉。 “啊啊啊!” “你...” “怎么这么慢,你没吃饭吗?”雪桥生变回人形抱着双臂,嘲讽着后面追上来的岑观澜。 “你...你们是一伙的!”苍云宗少宗主气的几经晕过去。 岑观澜没有废话,越过雪桥生直接将其一剑穿心,然后在他身上摸出一个储物袋。 在主人死后,储物袋上的神识自然也消失。 岑观澜扫了一眼里面的东西,黑着脸拿出属于自己的天竹草,然后将储物袋随手一丢。 楚望月瞪大眼。 怎么还把储物袋丢了的,虽然你有我给你的储物戒指,但是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外面修仙界不知道多少人没有储物袋。 楚望月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教育一下他。 “咳,为什么要把储物袋丢了。” 岑观澜抿着嘴,“脏...” 哦... 你清高... 楚望月轻指他丢在地上的储物袋,那储物袋眨眼间便转移到了她的手上。 “别...”岑观澜想阻止她看里面的东西。 可惜晚了。 里面放满了肚兜,各种颜色应有尽有,从折痕上看应该都是被用过的,还有一些折磨女子用的淫具和图文画。 确实挺脏的... 楚望月黑着脸连人带储物袋一并用真火烧了。 “走吧,去找龙息草。” “尊上,我...”岑观澜一想到那些东西被她看见了,心里诡异的升起一丝渴望。 “不必多说。” 在人人都能网上冲浪现代,什么大风大浪她没见过。 秘境外。 迟为终于等到了亲手杀死章清风的机会。 “要我帮你吗?”青黛有些担忧的问,毕竟对方也是金丹期。 迟为摇摇头,“不用。”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天真弱小的正道弟子。 趁着夜色,迟为恢复原本的面容,在章清风房外布下一层结界,然后徒手撕开章清风布在房间外的禁制。 察觉到自己禁制有异的章清风睁开眼,大喝道:“哪里来的贼人!” “呵~贼...”迟为轻笑。 好一个贼人。 章清风皱眉,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紧接着,又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说:“好久不见,清风师兄...” “是你!迟为!”章清风骇然,立马拿出两张爆裂雷符拿在手上,“你居然还活着,而且还入了魔?” 迟为推开房门,“我入魔,你很惊讶吗?” 自知理亏的章清风引爆手里的雷符,“哼!受死!” 他就不信这么大动静,不会惊扰其他宗门的长老。 只要他拖到他们来,定能将迟为斩杀。 入魔之人可是在修仙界人人喊打的。 到时候谁会在意真相如何呢? 迟为手持一把白玉扇,轻松挡下雷符。 “倒是一把好法器。” 只要你死了,这把玉扇就是我的了! 章清风脸上露出贪婪的表情。 迟为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 “不知悔改,你这个无耻之贼,今日我定取你狗命!” 迟为放出滔天魔气,将章清风团团围住,魔气从他的五官钻入身体。 章清风平日只顾着研究丹药,疏于对法术的练习。 自然不是在魔界摸爬滚打,一路爬到左护法这个位置的迟为的对手,很快他败下阵来。 迟为拿出一只通体透绿的甲虫放在他的脸上。 食髓透虫,是迟为在一处荒漠中偶然获得,他捉来后悉心养育了许久,现在它终于能啃噬掉修仙之人的经脉与大脑。 而且食髓透虫口器带剧毒,被啃噬之人将受到巨大痛苦。 “这个,正适合你,尊上也命我尽可能的让你痛苦死去。”迟为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在章清风惊恐的表情中,食髓透虫先是爬进他的嘴里,咬掉他的舌头,让其无法发声,再是一路往上,直到进入大脑。 “唔唔...”毒素很快生效,章清风痛苦呜咽着,没了眼球凹陷下去的眼眶流出乌黑的血泪。 迟为在一旁饶有兴趣的欣赏着。 随即脸色一变。 不好,他要自爆金丹。 迟为想要阻止,但是晚了。 ‘轰’的一声巨响,迟为布下的结界连同整间客栈一起被炸飞。 糟!魔气泄露出去了。 留守的宗门长老立马飞到空中,寻找着魔气来源。 迟为捂着胸口,藏在雾雨森林中。 大意了... “咔嚓...”黑暗中传来一声响。 “谁!”迟为警惕看着四周。 “是我,你怎么会把魔气泄露出去。”青黛从黑暗中走出。 见来人是青黛,迟为松口气,“咳...那狗贼自爆,我不得已才用魔气护住心脉,这才....” 青黛一掌拍在他的脑门上,搂着他的腰将人扶起,“这次可以回去安心闭关了吧?” 迟为吐出一大口鲜血,露出一个发自真心的微笑,“可以...” “谢了,青黛...” “白痴...” 第15章 岑观澜震惊!兔子你居然! 秘境内,楚望月漫无目的御剑飞行着。 岑观澜跟在后面。 受不了了。 都飞这么久了。 怎么岑观澜还没触发奇遇啊! “你有没有感受天材地宝在召唤你?”楚望月停下,回头问。 岑观澜老实摇摇头。 尊上似乎有点异想天开。 他怎么可能感受的到? 要是能感受到天材地宝的召唤,他也不至于在宗门内如此落魄。 突然前方山谷内传来几声惨叫。 楚望月眼睛一亮。 瞧!这不就来了吗! 两人赶紧御剑飞行过去。 岑观澜可不觉得她是好心去救人。 只见山谷绝壁上有一个洞口。 刚刚的惨叫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两人飞到洞口处,里面黑漆漆一片,看不清景象。 “里面定有宝物,跟我进去。” “是,尊上。” 岑观澜倒不觉得里面会有什么宝物,相反,可能还会有危险。 但看尊上那么高兴,便没有出言扫兴。 楚望月抬手,掌心冒出一簇火光,顿时照亮整个洞道。 深入里面,来到一个大洞厅。 洞厅内泛起很大雾,为了不让岑观澜这个小菜鸡走丢,楚望月特地让他抱着雪桥生。 好让他们走丢后也有个照应。 两人相看两厌,又不能违抗尊上的指令。 只好暗中较劲。 雪桥生伸出锋利的指甲狠狠嵌入岑观澜的小臂。 岑观澜也不甘示弱,揪着他肚子上的兔毛,一边走一边丢,扯下来还是带血的。 好一个黑心的。 雪桥生强忍想暴起杀了他的冲动。 嗯? 岑观澜摸到不对劲的地方。 二... 四... 六... 七... !!! 你!!! 岑观澜震惊的看着他。 虽然他不懂妖兽的结构。 但是你居然有七个! 还是不对称的! 雪桥生忍不了了。 自己居然被一个男人给轻薄了。 他跃起,一口咬在岑观澜手上,然后变回人形。 等等,你的血... 有毒... 雪桥生只感觉自己全身骨头都要碎了。 “你们吵什么吵啊!” 探险的恐怖氛围都要没了! 楚望月回头就看见岑观澜小臂流着血,他正在包扎。 而雪桥生捂着腹部,痛苦的倒在地上,身体不断颤抖,连人形都快维持不住。 “尊主...他的血。”雪桥生颤抖着指尖,指向岑观澜,“有...有毒...” 怎么会? “尊上,我没有...是他先咬我的。” 岑观澜也学着他白莲花的模样,伸出手上的抓伤咬伤给楚望月看。 “嗯..” 楚望月走过去检查他的身体。 魔气探入他的身体,游走一圈后,楚望月有些无语。 乖乖... 好勇一只兔子,居然敢生喝龙血。 至少,至少得煮熟做成血旺在吃吧! “忍着,你这是要结丹了。” 楚望月一掌将他拍晕,放进廉价灵兽袋。 可不能让他在秘境里结丹,楚望月只好先帮他暂时压制住。 得赶紧找到龙息草出去,让雪桥生尽快结丹。 不然这只蠢兔子早晚要爆体而亡。 而且,龙...龙血这么强劲的吗? 那她喝一口的话,是不是能直接原地飞升? “让我尝口你的血。” 岑观澜眼神黯了黯,以为她不信自己,要验证自己的血是否有毒,于是割破掌心递向她。 好...好配合的男主。 楚望月赶紧拿出玉碗接住。 “好了好了。” 已经小半碗了。 听见她喊停,岑观澜这才回过神来。 准备用布条缠住自己的伤口。 楚望月一口喝完,玉碗就是好,不沾碗,不浪费。 不然她可能要现场给岑观澜表演一个喝酸奶舔盖了。 诶? 怎么能这么浪费呢? 楚望月拉起他的手,送到自己嘴边,然后伸出舌头,将上面的血迹舔舐干净。 岑观澜四肢僵住,头脑发热,脸色涨红,他屏住呼吸,全部感官集中在了掌心。 湿湿的,软软的,痒酥酥的... 完全忘记了她的不信任带来的难过。 也许是洞穴里昏暗和火光的原因,楚望月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舔干净后,还贴心的往他嘴里塞了颗生肌丹。 楚望月咂咂嘴。 为什么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难道因为她是魔的原因? 等岑观澜回过神后,他这才大口大口呼吸起来。 “嗯?你缺氧了吗?” 洞内氧气够的啊,她的火都没熄灭。 “不...没有。”岑观澜支支吾吾的说:“我...” “轰隆隆...” 地动山摇。 地面突然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楚望月一把拉住岑观澜后退数米。 “好香...好美味。” 一只头顶长满了血红色眼珠,口吐人言的巨蛛从裂缝中爬出,如同钢针般的腿毛布满八条细长的蛛腿。 上面还挂着血淋淋的残肢断臂。 满头的红色眼珠... 好眼熟。 这不是妖兽图鉴上记载极其稀少的血瞳蜘蛛嘛! 它吐出血蛛丝制成的衣物能跟着主人的心情而随之变色。 这...这好玛丽苏啊! 她好喜欢! 楚望月定睛一看,还是只筑基期巅峰的。 “去,打败它。”楚望月对着岑观澜说。 它不是嘴里念叨着什么好香好美味的。 “是,尊上。” 岑观澜拿出银铁剑迎了上去。 楚望月站在后面,张开手掌,五指指尖冒出五道小火苗。 “去!”她轻喝,火苗立马离开她的指尖,浮在石壁上。 洞内如同白昼。 岑观澜微微勾起嘴角,心情愉快,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不少。 围绕有一丝雷电之力的银铁剑狠狠插进血瞳蜘蛛的背甲。 “嘶...”血瞳蜘蛛发出刺耳尖叫,腹部纺织器大开大合,白色蛛丝瞬间布满整个山洞。 楚望月烧掉一部分挡住自己看戏的蛛丝。 血瞳蜘蛛从嘴里吐出蛛丝,挂在洞顶上,巨大的身躯颠倒过来。 岑观澜触及不妨被甩下,他双脚一蹬,借力以帅气的单膝跪地姿势落下。 奥! 看看男主那被布料包裹住长腿弯曲时微微鼓起的大腿肌肉。 就不该给他法衣的! 看不到爆衣场面太可惜了!!! 楚望月懊恼。 血瞳蜘蛛倒挂在懂得,头上无数眼珠转动起来,发出指甲刮在黑板上的刺耳摩擦声。 楚望月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搓搓手臂,对着岑观澜大喊,“还在磨蹭什么!?速度解决。” 第16章 天真的血瞳蜘蛛 就这一嗓子,让血瞳蜘蛛转换了目标。 这个美味的人类似乎很听那个人的话。 不如先将那个人捉住。 本来它是可以逃跑的,但因为它这个天真的想法,在两秒后让它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岑观澜见它要冲向楚望月,一个助跑跃起斩断一根它的后肢。 楚望月看着那密密麻麻扭动的眼珠冲着自己过来,拿出红莲剑,眼睛一闭,出手如电。 一剑削掉了扑过来血瞳蜘蛛的头盖骨。 “你...”它绝望的咽气。 哎...为什么要作死呢!? 岑观澜提剑过来,刚刚发生的一切太快,他来不及阻止,“尊上...属下失职。” “嗯...去把它腹部剖开,看看有没有血蛛丝。”楚望月盯着那鼓起的腹部。 这么大,应该能做件外衣吧? 岑观澜提剑小心翼翼划破它的肚子,在里面翻找起来。 血瞳蜘蛛腹部内只有装满了未消化完的人类残肢,并没有血蛛丝。 诶,真是可惜。 就在楚望月放弃的时候,岑观澜从它被削掉一半的脑袋里找了一小团血蛛丝。 这一小团血蛛丝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绚丽诱人。 只可惜太少了,织条发带还差不多。 岑观澜看出她的想法,提议到裂缝里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血瞳蜘蛛。 一般人见了血瞳蜘蛛只有跑的份儿。 也只有他俩,一个敢说,一个敢去。 二人穿过裂缝下去,又是一个偌大的洞厅。 洞内布满蜘蛛丝,地面零星散落着白骨,有动物的,有人类的。 中间矗立着数十个和成年人一般大小的茧。 也许里面装的就是人。 看来就只有一只。 楚望月一把火将洞内蛛丝烧干净,留下那些茧,吩咐岑观澜去把里面的人救出来。 谁说身为魔尊就不能做点好事呢? 好巧不巧,这救出的人中就有苏舞。 不过她的右肢被啃食,只剩半点腐肉吊在肩膀上。 也不知道谁给她的胆子进来的... 还剩几个茧,让岑观澜留在此处继续救人。 被救出的人或多或少都被血瞳蜘蛛啃食了几口。 这蜘蛛还挺懂储藏食物的。 她在洞里逛了一圈,连根草都没有看见。 只在深处看见个即将要孵化出来的蜘蛛卵。 “走吧,看来龙息草不在这里。” 被救出的修为高的一些人,逐渐从昏迷状态醒过来。 其中有两名壮硕男子向她道谢完,然后捡起地上的蛛丝绑住自己的伤口处,以防血液继续流逝,再找到自己的断刀立马盘腿打坐起来。 剩余的要么在哭爹喊娘,要么就是昏迷不醒。 那些昏迷不醒的估计已经... 听见他要丢下他们离开,一名男子哭诉着,一把抱住楚望月的小腿不让她走。 “道友,您可不能丢下我们啊!” 那些人附和着。 “是啊,救人救到底啊。” “您丢下我们就不怕坏了您的道心吗?” “道友,只要您肯带我们出去,我肖某日后定有重谢!” 眼看他就要一把鼻涕一把泪抹到楚望月衣摆上时,不等她动手,岑观澜一脚将其踢开。 原本还在哭丧的几人立马鸦雀无声。 一名白衣女子止住泪突然开口:“公子,您是要找龙息草吗?我知道它在什么地方。” ! 楚望月指了指那名白衣女子,对岑观澜说:“带上她。” “还有苏舞,也一并带上吧。” 诶,救着玩。 岑观澜拿出绳子将她们捆起来放在银铁剑上。 眼看楚望月就要飞走,醒来的几人不顾断手断脚之痛,想伸手去抓,被楚望月的真火给吓退。 等楚望月走后,洞内恢复一片漆黑。 “呸,这贱人,等老子出去了别让老子知道你是哪门派的。”肖某吐出一口血唾沫骂道。 “肖..肖道友,咱们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肖某一脚揣向那人,“赶紧打坐恢复灵力。” 就在他们纷纷坐下时,洞穴深处传来密密麻麻的爬行声。 “不好,快走。”那名刀宗男子突然睁眼。 目前他已经恢复了些许灵气,他带上自己的师弟,踩在断刀上一摇一晃往上飞着。 一只只拳头大小的血瞳蜘蛛孵化而出,寻着血腥味来到他们的位置。 “刀宗道友,救救我!”肖某一脚踹在同门师兄弟的脸上,以他的身躯为自己争取多一秒活命的时间。 “啊啊啊!”被蜘蛛潮淹没的人发出凄厉惨叫。 “师兄!”眼看肖某就要抓住他们的刀柄。 就在这时,楚望月留在墙壁上的最后一簇小火苗突然变大,落入蛛群,掀起滔天热浪,发出‘噼里啪啦’声响,其中还夹杂着肖某的惨叫。 久久不绝于耳。 借着这股热浪,两人成功逃出,只是头发有些被烧焦罢了。 两人相视一笑,庆幸自己还活着。 楚望月几人很快飞出洞外,来到山底的溪边。 岑观澜将两女放下。 “龙息草在哪里。” “多谢公子相救。”赵晴儿捂着自己的断掌处,“可否请公子为小女疗伤。” 她的情况比苏舞要好很多,但体内了灵气耗光,丹药也用完了,无法用灵气止血疗伤。 “少废话,赶紧说,龙息草在哪里。”楚望月感知到灵兽袋里的雪桥生快醒过来了。 赵晴儿哑然,苍白的脸红成猪肝色。 怎么会有如此不近人情的男人。 看来龙息草对此人来说很重要,她咬咬牙,“先给我治疗,不然我死也不会说的。” “行....” 就在赵晴儿以为她答应为自己治疗时,刚露出个得意的微笑,下一秒就被一剑封喉。 楚望月收起红莲剑。 哎,给你机会不中用啊... 赵晴儿倒地时嘴角是向上勾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死于一场美梦。 “尊上,她还要继续带着吗?”岑观澜指的是昏迷的苏舞。 那只兔子进灵兽袋了,他不想苏舞打搅他和楚望月的二人世界。 楚望月喂了她一颗回气丹,“就放这儿吧。” 这附近没什么危险。 山洞里留下的真火也点燃了,是哪位幸运儿逃出来了呢? “赶紧去找龙息草。” 服用了回气丹的苏舞很快醒来,一睁眼就看见面前躺着一名女修,好像是和肖道友他们结伴一起的谁来着。 她环顾四周,鸟语花香,不是那个阴森吓人的蜘蛛洞。 一股死里逃生后的恐惧油然而生。 她哭了一会又笑起来。 胳膊处传来的痛楚提醒着她,她还活着。 只可惜不知道是谁救了她。 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到青苍宗,心里再也不想什么楚望什么岑观澜了。 说不定这两人早就死在秘境内不为人知的地方。 第17章 渡劫黑蛟 楚望月转换思路。 在天上只要看见个人就下去拿剑威胁,问人知不知道龙息草在哪里。 楚望月来威胁,岑观澜来辨别他们是否有在说谎。 一路下来,遇到几波人,都说不知道。 岑观澜也确认他们没有说谎。 难道反派就不配飞升吗? 要不和岑观澜分开,让他去碰碰运气呢? 就在她要开口时,四周涌入的宗门弟子似乎多了起来。 他们都朝着一个方向赶去。 御剑飞行的除了她和岑观澜,前方还有一人,速度隐隐比她还快。 楚望月加快速度追上去。 “道友道友,前面发生什么了吗?”楚望月与此人肩并肩。 居然有人能追上自己的速度,白涂笙暗自惊讶。 难道此人也是压制修为进来的? 他冲楚望月拱拱手,“不知两位道友何如称呼?在下白涂笙。” 白涂笙身着白衣,手拿玉笛,头发以竹簪束起。 好一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 “楚望,后面那个叫岑观澜。”楚望月言简意赅,“前面是发生了什么吗?” 她的耐心快没了。 “楚道友,岑道友。”他拿着玉笛往前方指了指,“弯月湖即将有黑蛟化龙。” “多谢白道友告知。” 黑蛟? 岑观澜皱眉,他想去看看。 但是,尊上答应过,她修复好神识后就告诉他自己身世的。 楚望月想的却是化龙? 对于凌月界这种小世界来说,龙可是传说中的生物。 它一个蛟怎么化龙? 学小鲤鱼跃龙门吗? “怎么了?”楚望月见他面露难色,便放慢速度开口询问,“想去看看?” 岑观澜沉默片刻,点点头,薄唇轻启,吐出一个‘想’字。 想就要大方说出来嘛,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真的是。 “正好,我也有点想去看看。” 岑观澜松口气,露出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不如,咱们结伴?”白涂笙凑到楚望月右侧,“我与我的两位同门失散了,咱们结个伴也好相互照应。” 当然这是骗他们的,他独自一人来此秘境,为的就是那黑蛟巢穴里的龙息草。 楚望月对他的感观还不错,便也同意了。 据她观察,这个白涂笙是有点东西的。 高低得是个金丹巅峰或者元婴初期,压制修为进来的。 三人速度都不慢,很快便到了弯月湖。 还真是个‘弯月’湖,两头尖中间弧形。 而湖中央盘踞着一条数十丈,似龙非龙,似蛇非蛇的黑蛟,它头顶冒出两个红色类似于牛角的尖尖。 它头顶有着一团黑紫色渡劫雷云,电光闪闪,似乎马上就要劈落下来。 楚望月扫了一眼,这黑蛟居然是金丹。 它如果成功渡劫的话就相当于人类修士的元婴期了。 不是说秘境承受不住筑基期以上修为吗!? 难道,在秘境里生长的生物可以无视这一规则吗? 岑观澜看见那黑蛟后松口气。 它的鳞片偏向于蛇类那样密集细小的鳞片,和自己脚踝上的不一样。 湖边已经蹲满了修士,就等着它渡劫时上去将其重创。 这黑蛟浑身是宝。 鳞片可制成御敌法宝,血液可用于炼丹,更不用说它的肉和筋。 楚望月对它没兴趣,但是这里这么多人,要不要把他们都抓起来问问龙息草下落? 就在楚望月这么想时。 湖中黑蛟突然翻身,蛇尾一甩卷起巨大水浪冲向岸边众人。 它速度很快,蛇尾一扫,摧枯拉朽。 成百上千的树干炸开。 剩余就是那些来不及躲避宗门弟子们的惨叫。 “诸位道友,攻击它的角!”白涂笙站在剑上,用灵力将自己的声音放大,使得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见。 那黑蛟自然也是听懂了。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响彻四周。 它张大嘴,露出毒牙,朝天上楚望月三人所在的位置射出一口有毒液体。 速度极快。 楚望月轻松躲避,另外两人堪堪躲过。 下方的那些宗门弟子趁机拿出自己的法宝给黑蛟刮痧。 真 刮痧。 打半天都没打落人家一片鳞片。 反观黑蛟,把人卷入水中,一口一个。 楚望月看了一会,觉得无聊,便想带着岑观澜走了。 察觉到她对这蛟龙并不感兴趣,也不打算出手救人,甚至想离开,白涂笙凑到她耳边,“楚道友,想必你也是为了那龙息草而来的吧?” 这俩人要是走了,他可没把握对付着即将渡劫元婴的黑蛟。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楚望月露出个和蔼可亲的微笑,“白道友也是为了龙息草?” 岑观澜不悦,说话就说话,干嘛凑那么近,他御剑将白涂笙挤开。 白涂笙以为他也对龙息草有意思,提议道:“岑道友,楚道友,不如咱们三合力,到时候平分如何?” “哦?如何平分?”楚望月挑眉。 白涂笙一看有戏,继续说着,“据在下所知,湖底黑蛟巢穴里生长着数株龙息草,趁那黑蛟注意力被他们吸引,咱们趁现在下去。” 楚望月可不打算与他平分,既然知道了龙息草的位置,那她也没必要装了。 她拿出红莲剑,一跃而下,快如闪电。 岑观澜紧跟其后。 “诶!”白涂笙没想到这两人说下就下,连战术都不商量一下。 他无奈,也跟着入水。 水下。 楚望月很快找到了那黑蛟的巢穴。 洞道两边堆满了毫无灵气但金光闪闪的珠宝。 蛟也喜欢珠宝吗? 那岑观澜是不是也对这些没抵抗力。 楚望月捡起一颗鸡蛋大小的红宝石递给他,“喜欢吗?” 岑观澜摇摇头,“不喜欢,如果尊上喜欢的话,属下定会为您寻来更好的...” 你们龙族还真是挑剔。 楚望月随手一丢,“我也不喜欢。” “哦...”岑观澜觉得有些可惜,他至今都不知道她的喜好。 “楚道友,岑道友,等等在下。”白涂笙在洞口,他收起脚下的玉笛剑,跑向二人。 岑观澜脸色一沉,这人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一样。 而且尊上对他的态度似乎还不错。 “尊上,咱们赶紧找龙息草,我怕兔子快撑不住了。” 岑观澜从来没有叫过雪桥生的名字,一直都是叫的兔子,无他,就因为这兔子仗着自己可爱,平日里不肯变成人形,没事就窝在楚望月怀里撒娇装可爱。 如果自己身上不是丑陋的鳞片,而是像兔子身上一样柔软的毛,那么他是不是也能... 想到这里,岑观澜双耳发烫。 不... 赶紧把这个难以启齿的诡异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 第18章 修仙 本就逆天而行 见岑观澜如此担忧阿雪。 楚望月感叹,男主终于肯表露一丝自己的感情了,于是她加快速度往黑蛟巢穴深处飞去。 没想到蛟龙巢穴居然设有结界,但这难不倒楚望月。 她提剑一挥,整个结界如同碎掉的玻璃一般炸开。 在湖边大开杀戒的黑蛟察觉自己的老巢有入侵者。 该死的人类。 它立马掉头,里面可是有它守护多年渡劫时需要的龙息草。 进入结界,里面长满了奇珍异草。 龙息草,细长的茎叶,颜色呈深碧绿色,周身泛起淡淡光芒,气味清香,沁人心脾。 楚望月一眼望过去。 根据迟为描述来看,生长在中央一个灵玉台上的就是了! “楚道友,那黑蛟下来了。”白涂笙在洞道内躲避着黑蛟的攻击,大声呼喊着她。 下来又怎样,下来也阻止不了我取走龙息草。 地面一阵晃动,无数碎石落下。 砸向楚望月的碎石被岑观澜一一劈开。 楚望月赶紧拿出灵铲,小心翼翼的将龙息草连根铲起,再放入玉盒中。 白涂笙和黑蛟刚到,眼睁睁看着她将五株龙息草尽数收入囊中。 “吼——!” 黑蛟越过白涂笙直直向楚望月飞去。 楚望月不慌不忙整理下头发,对岑观澜说:“过来。” 岑观澜连忙飞到她身边,他知道她要干什么了。 既然已经拿到龙息草,那么就也没有待在这里的必要了。 楚望月缓缓摘掉食指的敛息戒。 鲜红不详的魔气形成旋涡将她和岑观澜围在中心。 属于化神期修士的磅礴魔力顿时充满全身。 真好啊,这充满力量的感觉。 黑蛟被骇人的一幕震惊到了。 它眼中露出一抹惊惧交加的神色,巨大的身躯动弹不得。 这修为,这气势。 白涂笙没想到楚望居然是魔界那位新任的魔尊。 他前不久还在和这位魔尊一同御剑谈笑风生。 楚望月站在滔天魔气中央,她一手提着岑观澜的衣领一手拿着红莲剑。 魔气夹杂烈火拔地而起,冲出巢穴,冲出湖面。 楚望月一出来,秘境开始承受不住,鸟兽尽散,空间变得扭曲。 还活着的弟子们绝望的看着这滔天魔气。 整个灵空秘境即将溃散崩塌。 在外面的金丹长老们自然也察觉到,为了救自家弟子,他们合力撕开入口。 这时,黑蛟和白涂笙也从湖中出来。 白涂笙或多或少有些狼狈,他解除了自身的修为压制 他苦笑,自己居然敢跟魔尊提平分龙息草。 楚望月猜的没错,这人是元婴初期。 这时,整个秘境里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众弟子看空中,秘境出口已被打开。” 他们抬头看。 果然!整个秘境出现好几个漩涡状出口。 “太好了!” “这...这是我家祖师爷的声音!!!” “快走快走。” “活命要紧,老子再也不来什么劳什子秘境了。” 秘境里散落各处的弟子们一窝蜂往出口处跑,苏舞也被人群带着往出口跑。 楚望月收敛魔气提着岑观澜踩在红莲剑上,身如闪电般出口。 众人只见天上一道红光一闪而逝。 也只有白涂笙看的清清楚楚。 他也紧随其后,接着是那条快渡劫的黑蛟。 黑蛟出来后,它的渡劫雷云也跟着一同出来。 霎时,整个雾雨森林上方天空电闪雷鸣,乌云密布。 楚望月在森林里找了个落脚点,把雪桥生放出来。 既然那黑蛟即将渡劫,那她的兔子也一同把金丹给结了吧。 他缓缓睁开眼,“尊...尊主?我还活着?” “是~”楚望月捏着他发腮圆润的脸,“你不想变成烤兔子的话就赶紧结丹。” 雪桥生这才发现自己快要结丹了,而且身体也不疼了。 “是尊主为我疏通体内的妖力吗?” “废话。”岑观澜抱着双臂,冷冷的说,“赶紧下去结丹。” “哦...”雪桥生这才念念不舍跳下去变回人形,随便找了个木桩盘腿坐下开始结丹。 楚望月还把那颗多余的金丹给了他,在他周围布下结界,这下雪桥生结丹的几率大大增加。 她拿出了一套茶几座椅,悠闲坐下和岑观澜喝起了茶。 黑蛟的渡劫雷云丝毫不会影响到这边。 另一边,往秘境出口注入灵力的金丹长老们可不太妙。 一些弟子站在雾雨森林边缘想围观黑蛟渡劫从中获得感悟。 “这...那黑蛟怕不是要渡劫元婴。”紫霄宗老祖宗紫云真君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由于紫霄从魔界回来后,道心不稳,他这才出山。 说着,天空闪电雷鸣。 一道道天雷劈下。 那黑蛟迎头而上。 只要这样它才有一丝渡劫成功的希望。 青苍可没那么多闲心看黑蛟渡劫。 清风的魂灯灭了,不知被何人所杀。 他不打算报仇,只想赶紧找到自己的宝贝女儿。 天雷劈下照亮了整个阴暗的天空。 三七二十一道天雷。 雷云正在酝酿最后一次,也是最为致命的一次! 那黑蛟身上布满伤痕,左边的红色犄角已经被天雷劈的还剩半截,而且蛟尾已经血肉淋漓了。 看见下方还有那么多人类在围观,它顿时怒火中烧。 要不是那个女人拔了它的龙息草,它也不至于被劈成这样! 对楚望月的怒火顿时转移到下方围观的人群中。 人类修士的血肉之躯也是有灵气的,就用他们来修复自己身上的雷伤! “长老,那黑龙是不是冲着我们来了。”一名筑基弟子指着空中的黑点。 那金丹长脸色一变,“不好!”拉着自家三名弟子赶紧上飞舟。 其余人自然也是发现了,四散逃跑。 “父亲!”苏舞刚从秘境出口出来,就发现那黑蛟冲着自己来了,幸好自己的父亲来了。 青苍看见她只剩独臂,浑身上下都是伤,怒不可遏,“楚望呢,不是让他保护好你吗?” “楚...楚望,可能死在秘境里了。” 青苍也不能找死人麻烦,只好作罢,带着苏舞赶紧离开。 那黑蛟自然也不会去触元婴真君的霉头。 残尾卷起一名往秘境出口输送灵力的金丹长老就往嘴里送。 其他人见状纷纷撤回自己的灵力,与那黑蛟缠斗起来。 天空雷云越聚越大,一道如桶大的闪电照亮天空,直直劈向在人群中的黑蛟。 “吼—!!”它惨叫一声,在天雷中化为灰烬。 白涂笙叹口气摇摇头。 修仙本就逆天而行,万物都在与天争。 只是不知道那魔尊飞哪里去了。 还挺想和她交个朋友的... 第19章 叫我楚小姐! “尊主,为什么我的金丹雷劫这么小!!!” 雪桥生已经结丹,他的金丹雷劫和黑蛟的是同时劈下来的。 他的就像是小火花,呲溜一下就没了。 连身上的毛都没有劈掉一根。 “嗯...也许是因为你长得可爱呢?”楚望月忽悠他,心里却思索起因果二字。 如果杀生越多,渡劫的时候雷劫越狠。 像雪桥生这样的傻白甜从未杀生,雷劫居然这么好度过。 那自己飞升时是不是得多准备点避雷法器。 “qaq...”雪桥生两眼泪汪汪跳到楚望月怀里拱了拱,“尊主...你真好。” 岑观澜看不下去了,他黑着脸提着雪桥生的兔耳把他扯下来,不忘还嘲讽一句,“你很重你不知道吗?” “重吗?”雪桥生变回人形,扯了扯自己的脸蛋,好像是长了点肉,双手又放在腰上比划。 没有啊。 还是和以前一样细。 待两人并肩走远,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耍了。 此时,楚望月一行人来到了荣景城。 容景城位于紫霄宗山下,整个城市规模庞大,秩序森然,是各地修仙者交易的好地方,离紫霄宗只需要御剑飞行半日即可。 紫霄宗... 楚望月想起了他们宗门的大师兄好像还在她的矿山里挖矿。 根据青黛汇报的消息,炼制千草溯魂丹所需要的第二味材料,长生肉紫芝会在东区紫玉阁作为压轴品进行拍卖。 “尊上,是否需要属下给您带一百万灵石过来。”青黛刚押着迟为进了闭关室,迟为这一次还搞幺蛾子的话,她一定要亲手宰了他 一百万... 灵石... 楚望月惊了,她的手下这么正直的吗? 居然还想着要拿灵石参加拍卖!? 楚望月老脸一红,自己完全没有往拍卖这个方向想过呢... 身为魔界中人,而且还是魔尊,当然是要发挥我们的传统艺能—打劫。 “咳...不用了。”楚望月结束通话,紫玉阁拍卖会是在两天后举行,这段时间可以先去逛逛南区的散修交易坊市。 当然是带着岑观澜一起,毕竟他可是男主,去坊市必定会淘到逆天法宝,惊天法诀。 雪桥生不解,“尊主,为什么我们不去最大的珍宝阁,而是来这种小地摊。” 楚望月笑着拍拍他的头,未作解释。 这种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楚望月给了岑观澜五万灵石,让他去把合眼缘的全数买下。 岑观澜也不懂,尊上为何不去气势大的珍宝阁,而是让他来这种散修交易的小地摊。 但他不会像那蠢兔子一样开口问,他只会执行。 其实岑观澜问的话,楚望月还会糊弄几句。 越往里走,越热闹,叫卖声此起彼伏。 “走一走,停一停,灵石永远放光明。” “道友道友,极品法器顶呱呱,识货你就带回家。”一名尖嘴猴腮的男子拿着自己摊上的一件生锈匕首,对着岑观澜推销。 岑观澜在摊前打量着他摆放的物品,随即转身离开。 “切~不卖就不要看。”见他停在自己摊前,还以为有生意来了。 眼看就要把这条街走到底了,岑观澜依旧两手空空。 “没有合眼缘的吗?”楚望月两手拿着灵果制成的果串,递给他一串,“没有灵器在召唤你吗?” “没有...”岑观澜接过,咬了一口,甜腻的汁水在口腔中炸开。 已经恢复成人形的雪桥生提议道,满嘴塞满了灵果,“唔...布如咱们系珍宝阁康康,好唔好嘛,尊主~” “行。”那就去碰碰运气,至少里面的东西不会太差。 三人走到珍宝阁门口,在门口接待的粉衣侍女见这三人气度非凡,特别是这位黑衣冷面少年,容貌非凡,有种说不出的尊贵,一看就是带侍女侍从出来玩耍的王孙公子。 她立马对着岑观澜笑脸相迎,“这位公子里边请~” 楚望月没有在意她无视自己和雪桥生的态度,而是越过她直接进了门,雪桥生后脚跟上。 珍宝阁不愧是珍宝阁,上下一共七层,各种各样的法宝符箓丹药,灵草妖兽应有尽有。 粉衣侍女皱眉,这侍女侍从怎么这么没规矩的,居然敢走在你家公子前面。 岑观澜推开粉衣侍女,立马追了上去,想要开口解释,“尊上...” “在外面要叫我楚小姐。”叫尊上这不容易被人拆穿真实身份。 “是,尊..楚小姐。”岑观澜有些磕磕巴巴的在心里默念。 楚小姐...楚小姐...他勾起嘴角。 “楚小姐楚小姐!”雪桥生兴奋的叫着,他喜欢这样叫尊主。 楚望月莞尔一笑,“去吧,看上什么直接拿,给你们买。” “好耶!”雪桥生欢呼后,跑到三楼去挑选法衣。 岑观澜想了一会去了二楼挑选武器,他需要一把匕首。 在后面的粉衣侍女有些尴尬,没想到这位小姐才是真正的贵人,随即又松口气,幸好人家宽宏大量,没有同她计较。 楚望月则是去五楼挑选妖兽。 她想买只猫,兔子虽然可爱,但是猫猫她也要! 而且自己也想家里毛毛了。 毛毛就是楚望月未穿书前养的那只臭脸猫,不知道它有没有饿着。 爸爸妈妈应该很难过吧...养这么大的女儿说没就没。 一股莫名的悲伤笼罩着楚望月。 她闭眼深吸口气,再次睁眼时目光坚定,爸,妈,毛毛,等着我... 我一定会努力修行,踏破虚空回来的! 就在楚望月询问五楼侍从这里有没有猫时,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不知魔...这位小姐,可否赏脸同在下贵宾室一坐?” 第20章 喜怒无常楚小姐 白涂笙早在这三人踏进珍宝阁时就发现了,本以为只是三名富家子弟,结果其中一位仔细一看,这不是岑道友嘛,看他对这位红衣女子恭恭敬敬,那她肯定就是魔尊本人了。 没想到魔尊真实容貌竟是如此的风华绝代。 “是你?白道友...” 这人不会还惦记着自己的龙息草吧? 也不瞧瞧自己几斤几两。 “珍宝阁乃在下家业,您随便挑,在下只想和您交个朋友。”白涂笙说的一脸真诚。 白家是容景城第一修仙世家,而白涂笙乃白家第二十四任家主,年纪轻轻步入元婴。 “交朋友?”楚望月觉得这人还真是不怕死,明知道自己是谁... 白涂笙让侍从退下,“不知魔尊殿下可否赏个脸?” 有点意思... “好。”楚望月红唇轻启,跟着他来到七楼的贵宾室。 七楼是专门招待贵宾的,里面家具摆设典雅大方,门口设有隔音结界,角落香炉中点着熏香,安静舒适。 楚望月走到窗边,将整条街道景色尽收眼底。 “魔尊殿下来修真界是为了此次拍卖会吗?”白涂笙亲自为她倒杯灵茶,他猜测魔尊的修为肯定出了点问题,不然也不会压制修为去灵空秘境寻找龙息草,“紫玉阁也是在下的家族产业。” 要知道历代魔尊都不会轻易来到修真界的。 楚望月眯眼猜到他心里所想。 楚望月靠近他,气势凌人,“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想的也别想,这才是聪明人该做的。” 况且自己可是准备零元购的。 “是是...”白涂笙擦了一把额头细汗,心脏怦怦直跳,魔尊气势好强。 “既然要交朋友,那就把我那俩属下看中的东西免了吧。”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好的,魔尊殿下。”白涂笙喜笑颜开,这说明和魔尊交朋友有希望,那么白家的产业开到魔界去是迟早的事。 楚望月传音给二人,“有冤大头买单,选最贵的,选好来七楼。” 在二楼的岑观澜一愣,尊上说的冤大头,是谁? 雪桥生则是放下侍从推荐的衣服,听话的去选最贵的法衣。 “家主,有两位顾客说他们的主人让他们来七楼。”屋内一块通讯玉石响起,传来一个好听悦耳的女声。 “嗯,是我朋友的侍从,让他们上来。”说朋友时,白涂笙偷瞟了一眼楚望月,见她喝着茶,似乎很满意的样子,他偷偷松口气。 “是,家主。” 不一会,两人便被带到七楼。 雪桥生抱着一大堆衣服,甚至已经换上了新的,反观,岑观澜,两手空空。 “尊...楚小姐,您看这件好看吗?”雪桥生展示着自己身上穿的雪白的直襟长袍,衣服的垂感极好,衣襟和袖口处用金色丝线绣着腾云祥纹。 最主要它能抵御一次来自金丹期的一次攻击。 价格不菲。 白涂笙拿出三块珍宝阁的贵宾令牌递给三人,“楚小姐,您以后在白家的产业购物只要出示这贵宾令牌都可以免单。” “哇,原来你就是那个冤大头啊。”雪桥生拿着令牌惊呼。 “冤大头?”白涂笙看向他,“这位道友,这是何意?” “就是...唔唔...” 楚望月连忙去捂他的嘴,“哈哈,没什么,熊孩子喜欢乱说话。” 白涂笙跟着笑笑,见岑观澜两手空空,他问:“岑道友没有挑选到心仪的法宝丹药吗?” 岑观澜很不喜欢这个人,一脸狐狸精样,他冷冷的说:“没有。” “那还真是遗憾,珍宝阁的东西都不能入您眼的话,我想整个凌月界的商铺都无法满足您...”白涂笙话里带刺,一名小小的筑基期,居然有幸能跟在魔尊身边。 “呵...白家主不该反思下吗?身为珍宝阁老板,居然连顾客的小小需求都满足不了。” 楚望月丢下一袋足够买下雪桥生挑的这一堆衣服的上品灵石,对二人说:“我们走。” 居然敢当着她的面嘲讽男主。 俗话说的好,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不,楚小姐,在下不是这个意思...”白涂笙连忙解释,但楚望月可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化神期的威压放出。 压的白涂笙弯腰屈膝,嘴角溢出鲜血。 “咳咳...”等楚望月三人走远后,他才缓过来,懊恼地捶打着金丝木桌。 等等,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毕竟魔尊没有把白家令牌扔下,不是吗? “家主,您...”白玉灵推开门把人扶起,刚刚她感受到一股极其恐怖骇人的力量从屋内传来。 “咳...无事...” 怎么可能无事... 白涂笙没想到魔尊,不,楚小姐的脾气这么喜怒无常。 他扯扯嘴角,还真是...蛮有意思的... 自己活了三百多年,终于找到感兴趣的人... “去把门外接待的那个开了,珍宝阁不需要没眼力的东西。” “是,家主。” 街上,跟在楚望月身后的岑观澜心里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异样情绪。 尊上居然为了他... 雪桥生倒是没想太多,只觉得那个冤大头姓白的惹了尊主生气,那么他也讨厌他。 三人找了一家有着独立温泉院落的客栈,房间内甚至还有专为修仙之人提供的聚灵阵。 岑观澜一进房间,就开始打坐修炼,连兔子都金丹了,他必须得尽快修炼,不能给尊上丢人。 楚望月身披薄纱泡在氤氲缭绕的温泉池子内。 池内摆着木盘,上面放了切好的灵果糕点小酒。 楚望月给自己斟酌一杯温酒。 唔...这个温度对她来说还是太凉了,指尖冒出一簇火苗,顿时温酒便滚烫起来。 楚望月一口饮尽。 烫酒入喉。 “啊~爽!” “尊主,我也想喝....”雪桥生此时是兔子形态,他趴在木盘上,如同一滩兔饼,把上面的灵果都挤下,爪子还不停拍打着水面上的灵果。 他想变成人形,但也只有变回兔子尊主才允许他一起泡温泉浴。 楚望月捻起水面上的灵果,塞进他的嘴里。 “不行,兔子不可以喝酒。”楚望月压根没把雪桥生当成人,当成男人来看,才会这样纵容他,同意他与自己一同泡澡。 “好叭...”雪桥生丧气的垂下耳朵继续抛着散落在水面的灵果。 很快便到了紫玉阁拍卖会的日子。 楚望月豪气的定了个观赏位置极佳的包厢,为零元购做准备。 三人踏进包厢,楚望月惊奇的发现青苍老头居然带着苏舞一起来了。 他们来干什么? 楚望月又看了下苏舞那空空如也的右臂,瞬间懂了。 长生肉紫芝乃生骨灵药,其形如伞,色呈淡紫色,阳光照耀下晶莹剔透,能见芝茎之内有灵气流动。 青苍老儿也是为了长生肉紫芝来的,为了给他的宝贝女儿治疗手臂。 万一最后是他们拍下,然后再被自己零元购。 哎呀... 真是这样的话... 那也太可怜了... 第21章 岑观澜悟了 楚望月所定的包厢有阵法笼罩,在内可以清楚看到外面的一切,从外却看不见里面。 这阵法甚至能够隔绝元婴期修士的神识探查。 可惜却不能隔绝楚望月,毕竟她是化神。 不过不到非不得已的地步她也不会用。 “欢迎诸位道友光临此次紫玉阁拍卖大会!”悦耳的女声响起,一袭青衣穿在白玉灵身上,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完美凸显出来。 “我乃白家大管家白玉灵,负责主持今日的拍卖,希望各位道友都能拍下心仪的物品。” 话毕,台下一片议论。 “白小姐似乎又漂亮啊~” “终于要开始了!小爷我今日必拿下驻颜丹!” “你一大男人要什么驻颜丹!?” “打一架?大男人怎么就不能用驻颜丹?!” 楚望月端着茶,饶有兴趣看着对面包厢中的人。 不是别人,正是那位想和她交朋友的白涂笙,他没有启动包厢的阵法,似乎就是为了让楚望月能够看见他。 确实是看见了。 他脸色苍白,一副肾虚公子模样瘫在椅子上。 楚望月差点没笑出声。 “呵呵,大家都如此热情,那我也废话不多说!现在就开始拍卖第一件宝贝!” 一名侍女手捧锦盒,站在白玉灵身旁。 “呵呵,参与第一件拍卖的会是什么~”悦耳的声音带一丝魅惑,瞬间勾起来大家的好奇心。 白玉灵对着众人神秘一笑,缓缓将锦盒打开。 顿时,一道耀眼温和的灵光从盒中泄出,磅礴的灵气让在场低阶修士心神震荡。 “三百年份的玉髓石,里面蕴含的灵气可供一人筑基到金丹!” 白玉灵很满意这些低阶修士的反应,“相信它能带给诸位道友一丝修炼上的方便。” “底价一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灵石,诸位道友让咱们开始吧!” 筑基到金丹... 岑观澜握紧拳头,尊上给的五万灵石还在储物袋里... “尊上...我可以参与拍卖吗?” “当然可以!” 怎么不可以? 来拍卖会就是玩的! 楚望月又拿出两袋分别装有十万灵石的储物袋,给了他和雪桥生,霸气的说:“喜欢什么直接拍。” “谢尊上!”岑观澜单膝跪地道谢。 “哇,尊主您真好。”雪桥生激动的收下。 雪桥生鄙视的看了眼岑观澜。 哼,我才不要参加竞拍呢,尊主给的东西我要全部收藏起来。 来参加此次拍卖的大多都是筑基修士,这玉髓石需要的人非常多,不到一会时间,它的价格便被抬到了一万灵石。 岑观澜撇眉。 一万灵石... 这价格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怎么不继续?”楚望月见他停止竞拍,不免有些好奇。 “这个价格,不值得。” 看他有些沮丧的样子,楚望月决定教教他这个修仙界的真理,“你知道身为修士,大家都会做的一件事情是什么吗?” 岑观澜以为她要考自己,认真的思考一会,回答道:“ 心无旁骛,一心修炼?” “噗...哈哈哈...” 听到这个回答,楚望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岑观澜站在原地,面红耳赤。 他不知道为什么尊上会笑的如此开心。 雪桥生同样不懂,他伸出毛绒绒的爪子拍在背上为她顺气。 笑了好一会,楚望月才缓过来,她把雪桥生拎在怀里抚摸着,眼睛却是直视着岑观澜。 “杀 人 夺 宝 ” 这四个字如同响雷在岑观澜脑海中炸开。 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捂着胸口大口呼吸起来。 杀人夺宝... 是啊,一直以来不是如此吗? 入青苍宗时自己被抢走一切资源... 秘境里抢走他天竹草的那人。 一直以来不都是吗? “哈...” 这么简单的道理,自己居然现在才想清楚。 我还真是有够愚钝的。 “谢尊上提点!”岑观澜终于想明白了。 只觉得过去笼罩着自己的阴云顷刻间烟消云散。 楚望月见他看自己的眼神里多了一分尊敬,嘴角上扬。 现在岑观澜对她的忠心不亚于左右护法二人。 楚望月指了指大厅中的一名黑衣男子,“那人,拍下了玉髓。”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岑观澜点点头,心脏扑通扑通直跳,“知道...” 转眼五个时辰过去了,这段时间拍卖的符箓法宝虽然珍贵,但底价高,并没有引起太大的竞价氛围。 甚至还有人离席。 “请诸位道友稍等片刻。” 白玉灵自然也是察觉到众人兴致不高,便向白涂笙提议提前拿出压轴品。 楚望月食指轻敲着金丝木桌面。 这到底是准备了多少拍卖品啊... 我的灵茶都快喝完了... “诸位道友!接下来这一件宝物可不得了。”白玉灵好听的声音留住了一些准备起身离开的修士。 “还能有什么好宝贝...” “切,有好宝贝你也买不起。” “瞧谁不起呢你!” 长生肉紫芝被装在透玉锦盒中,侍女捧着锦盒上来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 白玉灵揭开锦盒,戴上手套将长生肉紫芝高举。 长生肉紫芝在灯光的照耀下,伞盖散发出淡紫色光晕,芝茎内流动的紫色灵气更为极品。 “嘶...居然是肉紫芝。” “没想到老夫有生之年能够亲眼目睹一回。” “是的,没错,此物乃长生肉紫芝,不仅能生骨还能延长修士三百余年寿命。” “起拍价!一百灵石!” 大厅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纷纷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但大家都是修士,怎么可能听错。 “一千!” “五千!” “两万!” 价格越来越高,白玉灵勾起嘴角,望向白涂笙所在的包厢。 白涂笙疑惑,难道自己猜错了? 到现在为止,魔尊居然一次都没有叫过价。 楚小姐...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爹!爹!肉紫芝!”苏舞激动的用独臂指着台上的长生肉紫芝。 有了它,自己的手臂就可以重新长出来了! “八万!”青苍为了自己的宝贝女儿直接将价格抬高数倍。 但,这可是能够延长三百年寿命的灵药。 在座卡在金丹巅峰的修士就是为此而来的,当然不会让青苍如意。 “我出八万零一百灵石。”一道苍老嘶哑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哦? 是谁? 这么大胆? 居然敢跟我们元婴期青苍宗宗主抢东西? 还是加的一百灵石! 第22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我是猎人 楚望月循着声源望去,只见是一名佝偻着身子,身材消瘦的老人。 大厅中有人看清他的容貌时,立马远离,大叫起来,“是他!” “鸩蛊老人!” 鸩蛊老人这一名号一出,原本离鸩蛊老人很近的小辈,被吓的魂不附体连滚带爬的远离他。 生怕自己沾染到他的蛊。 蛊? 原书中望月魔尊倒是给岑观澜下过情蛊,不过当然被男主轻易破解。 他的衣服和发丝上确实有蠕动着的蛊虫,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爹...怎么办?”苏舞快要哭出来了,青苍宗本就不富裕,现在还冒出来个什么鸩蛊老人和她抢肉紫芝。 鸩蛊老人... 这可难办了。 鸩蛊老人的为人他还是知道的,要是自己拍下的话,他一定会来杀人夺宝的。 如果是别人的话,身为元婴期的他还有把握,但问题是,鸩蛊老人功法诡异,一旦中了他的蛊便是在劫难逃。 宗里唯一的医修清风真人也不知道被谁人所杀。 “爹...”苏舞见青苍面露难色,心头一紧。 “呜呜呜,爹,女儿不愿一辈子这样当个残废,不能握剑。”豆大的眼泪从苏舞脸上滑落,“爹,与其这样,不如让女儿死了去地府找娘亲算了。” 苏舞搬出自己死去的亲娘,她的娘亲是为了保护青苍而死的,所以青苍对苏舞一直心怀愧疚,对她宠溺到无边。 听到自己的女儿这么说,青苍心头一紧,叹口气,大不了和他拼了,自己可是元婴真君啊。 还怕他区区一个金丹真人? “九万。”青苍缓缓开口。 太好了! 苏舞擦掉眼泪,她就知道! 只要自己说出娘亲,爹就一定会同意的。 “九万零一百灵石。”鸩蛊老人语气毫无波动。 “九万五!” 楚望月饶有兴趣看着二人竞拍,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私心希望是鸩蛊老人老人拍下。 对于青苍这个怕死的老头儿,谈不上讨厌。 “九万五千一百灵石。” “十万!” 十万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青苍表明身份,放出元婴期威压,“吾乃青苍宗宗主,鸩蛊老人可否给个面子,将此物让于本君,本君自有重谢!” “居然是青苍真君。”众人一片哗然。 “咳..桀桀桀...”鸩蛊老人发出毛骨悚然的笑声,擦掉嘴角的暗红色血丝,“让给你?那小老儿就让给你。” 青苍松口气,收敛气息。 “十万一次!” “十万两次!” “十万三次!” “砰!” “成交!” 听着那锤子落下的声音,青苍感受到揪心的痛。 “谢谢爹!”看到自己女儿露出笑容这才缓解了一些。 “恭喜青苍真君!”白玉灵笑的越发灿烂,众人的情绪已经被调动起来,“诸位道友!那么让我们继续!” 拍卖大会结束,青苍早早带着苏舞交钱拿了长生肉紫芝,踏上飞舟回宗门,现在已经到城外了。 楚望月不着急动手,因为她还发现了别的气息,不止一道。 “呵...”那就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自己嘛,就是黄雀后面的猎人。 该来的总是要来。 青苍清楚的感觉到,有两道气息一直从城内跟到城外。 他拿出自己的本命剑,对苏舞说,“舞儿,待会无论如何要保护好自己,不行就把那紫芝往地面抛。” 苏舞一脸倔强的抱着长生肉紫芝,扭过头去。 丢掉它? 怎么可能,这可是让她重新长出右臂的宝贝。 飞舟后跟着无数噬灵飞蚁。 不用猜肯定是鸩蛊老人。 还有一道气息是谁? 总感觉很熟悉... “桀桀...” “青苍老儿,把肉紫芝给我,兴许还能饶你一条小命。”鸩蛊老人被飞蚁围绕着,很快便于飞舟平行。 青苍不得已迫降。 “舞儿,躲好。” 他嘱咐完便和鸩蛊老人缠斗起来。 高阶修士之间的战斗往往在一瞬间。 青苍毕竟是元婴期剑修,无论那鸩蛊老人无论功法多么诡异,面对修为高于自己的青苍,他到底是落败了。 不过在死之前,鸩蛊老人成功将自己的蛊虫种于青苍体内,它会慢慢吞噬掉被寄生者的修为。 “咳咳...”青苍跪在地上,撑着剑,吐出一大口鲜血。 苏舞担心的跑出来,“爹!” “舞儿!出来干什么!”青苍全身紧绷,另外一道气息越来越近了,“快回去!” 苏舞立马委屈的流泪,“可是...我担心您。” “担心他?不如先担心你自己!”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把肉紫芝交出来。” “果然是你,紫霄...”青苍撑着剑起身把苏舞护在身后。 哈...两名正道宗门宗主... 紫霄... 他应该也需要肉紫芝来治疗上次在魔界受的伤。 楚望月坐在树枝上,翘着二郎腿。 “舞儿,给他。”青苍深知自己不是紫霄的对手,为了活命,也只能这样了。 “爹...我不。” 苏舞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紫霄神情淡然:“本想留你女儿一条命的,既然如此你们父女俩一起去死吧!” 说着,紫霄拔出剑脚下一踏,一个闪身,立即来到了青苍身前。 青苍咬牙起身堪堪抵抗住。 “啊...”青苍惨叫一声。 “咳咳...”又是一大口鲜血吐出。 “放开我爹!”苏舞满脸泪水,跑过去捶打着紫霄。 紫霄看着衣袍上的鼻涕眼泪,眉毛一皱,一脚将苏舞踢飞几米远。 “咳..舞儿...” “到此为止了。”紫霄剑指青苍,“同为正道,我会向大家宣布你是在魔尊手下宁死不屈,也好保全你一宗之主的名声...” 在树上看戏忽然被cue到的楚望月愣了。 好啊,原来你是小子在给魔界泼脏水。 这谁能忍。 反正她是忍不了了。 红莲剑一出,周遭的温度极速升高。 “嗨?听说你在叫我?”楚望月一个瞬移到紫霄面前,咧着嘴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微笑。 紫霄惊恐的睁大眼睛,长须一抖,“魔..魔尊!” “没错。”楚望月点点头,“正是在下。” 话不多说,楚望月提剑砍向他。 让你泼脏水。 招招致命。 紫霄只能提剑抵抗,毫无还手之力。 “咳咳...魔尊大人,他们要逃?” 第23章 零元购 “逃?”楚望月不打算和他玩了,使出天玑真火诀第七式。 强烈的剑意,摧枯拉朽,所向披靡。 使的方圆百里都震动起来。 楚望月被真火围绕,将周围草木全数燃烧至灰烬。 出手如闪电,一剑刺穿了紫霄的喉咙。 火焰顺着紫霄喉咙处的伤口进入全身。 瞬间,他便被烧连骨灰都不剩。 一代真君就此陨落。 楚望月神色镇定自若,仿佛刚刚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好了,现在该去拿肉紫芝了。 “爹...那个魔头来了!”苏舞回头看见那抹火红色身影,被吓得浑身直哆嗦。 青苍面上浮现一抹绝望的神色。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魔尊! “舞儿,快把肉紫芝扔了。” 苏舞此刻也顾不得能不能治好自己的手臂了,赶紧拿出肉紫芝就要扔下。 “别扔嘛~这么好的东西扔了怪可惜的...”楚望月指尖一指,那肉紫芝自动飞到她手上。 楚望月拿在手中把玩着,“毕竟十万灵石呢,对不对,宗主~” “是是...”青苍点头哈腰,虽然不懂为什么魔尊要叫他宗主。 “魔尊既然拿到了想要的东西,不如放过我父女两人如何?小的回宗门后一定为您送上更好的弟子。” 楚望月本来是想放过他们的。 他不说还好,非要作死提这事儿。 唉... 真的是... 楚望月叹口气,一剑搅碎青苍的元婴以及蛊虫。 苏舞眼睁睁看着那个从小宠爱自己的父亲在眼前被杀死。 “啊啊啊啊!” “爹!!!”她扑到青苍尸体上痛哭起来,似乎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尽。 “你都拿到了肉紫芝,为什么还要杀我爹!”没了青苍的庇护,苏舞也不想活了,她大骂起来,“你这个魔头,你不得好死!” 楚望月掏掏耳朵。 这句话,她不知道听多少人说过了。 没意思... 就没点别的吗? 一点新意都没有。 “这个肉紫芝嘛。”楚望月将其收进储物戒指,剑尖挑起她的下巴,“它只够保你的命,知足吧,好歹我还给你爹留了个全尸。” “你要是真想死的话...” “我的红莲剑可是很锋利的,可以让你解脱。”楚望月将红莲剑移到她的喉咙处,声音带着蛊惑,“来~你可以撞上来,几息后,你便感受不到任何痛苦。” “我...我!呜呜呜。”苏舞睁大眼睛,感受到脖子上的一丝痛处,她惊恐的往后退,“爹...” “呵...”楚望月收起红莲剑,拿出普通的铁剑御剑离开。 独留在青苍尸体旁,捂着脖子痛哭的苏舞。 楚望月边飞边想,这些人,好歹都是元婴修士,怎么都没有保命法器的。 随即又想了想自己。 完了,我也没有保命法器。 不知过了多久。 苏舞不再哭泣,她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充满仇恨。 隐约有入魔的迹象。 岑观澜和雪桥生一路跟踪那名拍下玉髓石的黑衣男子,准备等他走到无人小巷再下手。 雪桥生本来是想跟着楚望月一起去零元购长生肉紫芝。 呜呜呜,尊主居然嫌弃他会碍手碍脚,让他跟着岑观澜,还要自己保护他! 雪桥生被岑观澜抱在怀里,越想越气,一脚蹬在他的脸上。 岑观澜:“.....” 先忍了.... 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转角,机会来了! “识相点,把玉髓石交出来。” 岑观澜刚踏出去的半只脚赶紧收回去,躲在转角观察着。 几名凶神恶煞的男子挡在黑衣男子身前,其中脸上带有刀疤的男子威胁道:“赶紧交出来,兴许大爷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是啊,哈哈,大哥你看他怕了。”周围的小弟附和道。 领头的筑基,其余都是炼气期,岑观澜有把握对付他们。 只是那名黑衣男子,他的修为自己竟然看不透。 “兔子,你能看出他的修为吗?”岑观澜小声问。 雪桥生瞄了眼,“筑基巅峰。” 筑基巅峰... 岑观澜握紧拳头,现在的自己,也许能与之一战! “怕?”黑衣男子没有多说,以一个诡异刁钻的角度朝着那名刀疤男刺去。 刀疤男,眼看不妙,拉着身边的一个小弟为自己挡刀。 “大...大哥...你...“ 刀疤男额头直冒冷汗,“好险...” “大家一起上!”刀疤男大喝。 “这...”身后的小弟们犹豫不决。 黑衣男子冷笑一声,朝几人丢出一张雷符。 刀疤男猝不及防被炸掉一只耳朵,他连滚带爬离开。 “看够了吗?”黑衣男子看向岑观澜所在的位置。 岑观澜手握白铁剑走出,一言不发和黑衣男子缠斗起来。 双方你来我往十几回合,岑观澜越战越勇,每一次出剑隐约有剑气。 黑衣男子渐落下风,他往岑观澜处扔了一张雷符,转头就跑。 岑观澜往后退几步,抬剑抵挡。 “叮....”白铁剑从中间断裂,落在地上。 你居然敢把尊上送我的剑弄断... 无名的怒火涌上心头。 “咔咔...” 原本在小指上的戒指也碎裂开来。 岑观澜捡起地上的半截剑刃握在手中,追了上去。 “啧...至于吗?” 黑衣男子被他脸上骇人的鳞片吓到,也顾不上反击,闷头往前跑。 “撕拉...”黑衣男子胸口突然被一只利爪贯穿。 鲜血噗的一下从口中喷出来。 “你...”他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个非人的生物。 岑观澜没有意识到他的不对劲,手中的断剑不停刺着他的身体。 “怪...怪物...”说完便断气。 雪桥生不敢靠近岑观澜,他身上的那股恐怖气息令他胆战心惊,“臭小子...你...” 岑观澜回头,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眼里却没有笑意,有的只是看待猎物的冷漠。 他一个瞬移便到了雪桥生的身后。 “阿雪,过来。”楚望月的声音让雪桥生回过神。 他刚刚在发什么呆,差点就要被这臭小子给杀了。 楚望月一来就看见岑观澜失控,四肢逐渐变为龙爪,眼角也布满龙鳞。 她一掌将岑观澜打晕,又替他压制住了体内暴走的灵气。 “尊主...”雪桥生躲在她的身后,半天才缓过来,“他...他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会本能的感到害怕...” 第24章 紫霄宗 楚望月没有回答,眼神示意他去把黑衣男子的储物袋给拿上。 雪桥生拿到后,居然看见尊主把臭小子抱起来。 还是公主抱! “尊上,我来抱他吧。” “你不是害怕吗?”楚望月明明就看见他当时被吓的一动都不敢动,怎么现在又敢了? “不..不怕!”雪桥生抢过昏迷的岑观澜扛在肩上。 楚望月很感动,有一种自家宠物终于会帮自己拿快递的自豪感。 回到温泉客栈,雪桥生直接把岑观澜丢在温泉里,想让他清醒过来。 遇水的瞬间,岑观澜醒了过来,身上的龙鳞也消退。 “尊上,我又失控了。”他站起身,池水刚好淹过他的腰腹,“我...您赠予我的剑,断了。” “小事,本来就是我随手炼制的。” 楚望月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他,“你要是想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岑观澜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嗯?不想知道吗?” “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等您飞升的那天再告诉我吗?”岑观澜有预感,现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也许尊上会不要他了。 楚望月点头,“确实,我们说好了的。” 岑观澜突然抬起来,冲着她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微笑,“那我现在便不想。” 楚望月心头一跳,突然有些口渴,把黑衣男子的储物袋丢给他,抱着雪桥生树下喝茶去了。 储物袋砸在水面上,荡起涟漪。 岑观澜缓慢走过去,拿出里面的玉髓石便回到房间开始修炼。 上界。 龙族禁地外。 一名紫衣男子低垂着眼睛,修剪着园内的灵花。 “二哥,听说老爷子找到了那小子的踪迹。” 紫衣男子继续修剪着手中的花朵,优雅十足,“他居然能活着出生?在哪儿。” “下界,凌月界。” “咔嚓...” 盛开最艳的灵花被他一剪子剪掉。 “找两人去做掉他,不要让老爷子起疑心。” “是,二哥!” 等人走后,他面露疯狂扭曲微笑,“大哥啊大哥,你这独苗苗马上就要与你相见了。” 凌月界。 “尊主,他是不是不属于凌月界啊...”雪桥生变成一只巨大毛绒绒的兔子,趴在树下。 楚望月闭眼背靠在他柔软的肚子上休息,用最强一招秒了紫霄还是太耗神识了。 “嗯...我家阿雪可真聪明。” “迟早有一天尊主会和他一起离开吗?”语气有些落寞。 “我想一辈子跟着尊主,您为何不契约我?”雪桥生耷拉着耳朵,越说越哽咽,泪水从眼眶滑落,打湿了柔软蓬松的毛毛,“是...是因为我很弱小吗?” 契约... 楚望月从来没往这个方向想过,也确实没有想过自己飞升后,这只蠢兔子该怎么办。 楚望月起身走到他的面前,捧着他的脸颊,“噗..哈哈,真丑。” 雪桥生脸颊两边的毛被泪水打湿,留下两道突兀的泪痕。 一听楚望月说他丑,也顾不得难过,立马缩小身体躲在树后整理自己的仪容。 过了好一会,他才慢吞吞从树后跳出来,回复了原本蓬松的模样。 不过依旧扭扭捏捏。 “qaq...尊主...” “我不丑了...” 太可爱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呢! 楚望月抱起他猛吸一大口。 “唔...尊主,那您可以契约我吗?”雪桥生一脸期待的望着她,红宝石般的双眸充满希冀。 楚望月放下他,认真道:“首先,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简单拥有人形和智力。” 雪桥生摇摇头,他好像从一生下来就能在人形和兔形之前转换。 别的妖兽都做不到。 难道自己有什么特殊的吗? “笨...”楚望月弹了弹他耳朵上的莲花耳坠,“你是妖族,兔妖,不是妖兽。” “我当然不能契约你。” 楚望月也是杀完紫霄青苍回来时,顺路问了一个摆摊的小花妖,才知道妖族放进灵兽袋会有不适感,并不是她买的灵兽袋是残次品。 所以,她一直都搞错了,雪桥生是妖,不是妖兽。 咳...以后得注意一点了。 不能再让他那么放肆的乱爬自己的床,也不能让他在自己的衣服堆里滚来滚去... 轮到雪桥生呆住了,“是...是这样吗?” “你呀,抓紧时间修炼。”楚望月伸了个懒腰,“等我先飞升上去站稳脚跟好给你们撑腰。” 楚望月后悔当初没有把书给看完,不然还能提前上去把那些宝贝据为己有。 现在,千草溯魂丹,还差最后一味灵草。 可是这寒鸦血草究竟在哪里呢... 楚望月打算夜探紫霄宗。 身为第一宗门,藏宝阁里总得要有点东西的吧... 为了凸出夜探的气氛,楚望月蒙上脸,换上一身黑色紧身夜行衣。 虽然蒙脸对修仙之人不起作用,但她这可不是普通的面巾,而且可以隐藏真实面容的法宝。 “尊主尊主,我也要去。”雪桥生从打坐状态退出,嚷嚷着要一起。 楚望月看了眼他那一头雪白的秀发,“不行,你多学学人家岑观澜,修炼就好好修炼,你才修了多久?” 说完,楚望月打开窗户头也不回的飞走了。 雪桥生扒在窗户边,叹口气,转身回去继续修炼。 紫霄宗山脚下。 楚望月轻松找到护山大阵的弱点处,悄无声息的走了进去,来到了内门深处。 不知道是不是宗主被杀了的原因,每隔数十米就有两名弟子挑灯巡逻。 “你说,到底谁有那个能耐把咱们宗主给...”那名弟子在自己的脖子上比了个‘咔嚓’的动作,“宗主那可是元婴大能啊...” 另外一名弟子打了个哈欠,“谁知道呢?这并不影响我思考明天吃什么。” “你心可真大...” “紫霄宗...怕不是要变天了。” 这两名弟子倒是有趣... 楚望月笑笑,一个闪身来到主峰藏宝阁。 这里戒备森严,一名金丹长老在此守着,没有令牌者一律不予进。 楚望月一个手刀将其打晕,在他身上找到了令牌。 她拿着令牌往藏宝阁大门上的阵法处一放,阵法消失。 楚望月推门而进。 藏宝阁一共五层,一层放的低阶功法,二层放置丹药法宝,供内门弟子挑选。 这三到五层,自然放的是一些珍宝,只有立了大功之人方可上去挑选。 第25章 斩龙剑断刃 楚望月直奔五层。 好黑... 这也太拉了,怎么连个感应灯都没有的。 幸好自己带火。 一簇真火离开指尖飞到半空中,为她照亮整个五层。 高大的博古架上放着各式各样的法器丹药,和一层到四层摆放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楚望月全数收进自己的储物戒指里。 嗯? 就在楚望月准备离开的时候,悬浮在空中的一片破碎的剑刃引起了她的注意。 楚望月确信,它是刚刚出现的。 居然敢反光晃我的眼睛。 很好,小东西! 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你也是我的了! 楚望月拿起它一并丢进了储物戒指里。 在问道峰山顶,紫阳老祖突然睁开眼。 “小贼,哪里跑!”一道威严无比的声音传来。 这气息... 是紫霄宗那位老祖紫阳? 怎么还没突破化神啊... 楚望月不屑与之一战。 隐匿身形消失在黑暗中。 等紫阳到藏宝阁时,楚望月早已溜之大吉。 他赶紧移开一面墙壁,拿出里面的玉盒打开查看里面的东西。 玉盒内空空如也。 该死的贼人... 斩龙剑碎片不见了... 这可是神器碎片啊... “清虚!传令下去,封锁山门,如见可疑人物就地斩杀。” “是!老祖!” 得知紫霄的死讯后,清虚走马上任接替了紫霄的宗主之位。 他才这知道原来师兄每天都要处理这么多繁琐之事。 今夜的紫霄宗,注定是不平静的。 楚望月一个侧身从窗户跳进房间。 “尊上,您为何?” 不走大门,偏偏要从窗户进来? 楚望月没想到岑观澜已经醒了,反观雪桥生,终于肯安静坐着好好修炼。 “不错啊,都快结丹了。” 不是,你怎么这么快就要结丹了!!! 难道龙族血脉觉醒了??? 楚望月仔细一看,没有啊! 灵根还是很斑驳啊... 岑观澜拿出被吸干的玉髓石,“多亏了尊上指点,我才有如此进步。” “哈哈,不客气。” 虽然没有找到寒鸦血草,但也收获良多。 楚望月心情很好,把自己用不上的法宝功法全部倒了出来,其中就包括那片破碎的剑刃。 岑观澜看着屋中这一堆法宝,不禁有些汗颜。 这里面随便一件东西拿出去都是遭人哄抢的存在,尊上居然就这样把它们倒在地上。 “你挑几样,剩下的拿回魔界分给其他人。”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岑观澜自然也不会扭捏客气。 他挑了一柄名为云离的剑和两本剑法。 就拿这点? 楚望月挑眉,你还是客气了啊。 私心又往他怀里塞了许多上品丹药。 “谢尊上...”岑观澜耳尖微红,抱着一堆丹药呆在原地。 真呆... 楚望月按每人需求把今晚的收货分开装好在储物袋里,剩余的就当做福利分给魔界的士兵们。 “尊上,这是?”岑观澜捡起地上的碎片。 这一小片破碎的剑刃,给他的感觉非常不好。 “这个啊,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那就丢了吧,这样的垃圾不值得待在您的储物戒指内。” “也行,丢吧。” 既然岑观澜都说是垃圾,那肯定就是垃圾了。 岑观澜打开窗户准备把它扔的远远的。 不料刚打开窗户,它就跟有意识一样脱离他的手,飞向楚望月。 “尊上,小心!” 嗯? 楚望月回头,这断刃直接戳破她的掌心,与她强行契约。 这么怪的吗? 居然能让她受伤,还强买强卖。 “你是什么东西?”楚望月在自己的意识海里问它。 在契约的一瞬间她便知道了它的有器灵的。 “不回答?”楚望月强忍痛楚,把它悬在空中用真火烤着,“这里可是我的意识海,你也不想自己变成一团灰烬吧?” 那断刃嗡嗡作响,一道雌雄莫辨空灵的声音响起,“主人,是我,您忘记我了吗?” 楚望月皱眉,收起了真火。 这声音很熟悉。 但楚望月确信自己不认识。 “你是谁?” 斩龙剑仔细观察着楚望月的表情,她果然不记得自己了。 而且主人的意识海好奇怪,居然是一片火海,还有一道伤口。 “我是你唯一值得信赖的同伴—斩龙剑。” 楚望月呼吸一滞。 斩龙剑... 那是不是专克龙族的? “是的,我乃上古神器,专克龙族。” 好耶!!! 岑观澜这小子,差点害她丢了这么大个宝贝儿。 听见主人叫自己宝贝儿,斩龙剑破碎的剑刃有些泛粉。 开心不了多久,楚望月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你怎么只剩这么点片片?” 斩龙剑哑然,“我不知道...” 它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主人强行打开界门,自己为了保护主人而断裂。 不过,是谁会追杀主人呢? 楚望月见问它也问不出个什么,便带着它退出意识海。 在意识海里过去了很久,但在外面来看,仅仅只是过去了一瞬。 “尊上,您的手?”岑观澜赶紧拿出止血药想要为她止血。 楚望月手一挥便止住血,连伤口都不剩。 岑观澜默默把止血药收起,说出了自己对那断刃的感觉。 哼,感觉不好就对了。 有了它,楚望月再也不怕被剧情里觉醒龙族血脉的男主杀了。 楚望月怜惜的摸着断面,这要是收集齐了,怕不是拳打男主脚踩上界龙族。 斩龙剑,你可真是我的宝贝儿啊。 正好,自己还有血蛛丝,可以把它缠绕起来当匕首用。 在客栈内的这几天,楚望月乐的清闲。 除了白涂笙不厌其烦的派人为她送来名贵灵草。 免费送上门的午餐,不要白不要,楚望月照单全收,统统拿回去给魔界士兵。 楚望月准备等雪桥生从打坐中出来就回魔界。 这时通讯玉简突然亮了起来。 “尊上,左护法迟为已成功渡劫步入元婴。”青黛恭敬的说着,恭敬的语气里透出一股酸。 这可真是太好了。 既然如此,这个修仙界不宜久留。 紫霄宗那边似乎也有动静,整个容景城内人心惶惶,估计那紫阳老祖正气的跳脚吧。 雪桥生缓缓睁开眼睛,“尊主,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 楚望月气笑了。 我以为你在修炼,没想到你居然在睡觉! 楚望月双手抱臂,想说点骂人的话,但看他那副悲伤的模样便忍住了。 “什么噩梦...” 雪桥生红着眼,看了眼岑观澜,又看了眼她,欲言又止。 过了好一会才吞吞吐吐说出来。 “我...我梦见您被这臭小子一剑穿心...” 第26章 回魔界咯 那个梦太真实了,以至于雪桥生一醒来就想把这臭小子给撕碎。 “不可能!”岑观澜激动的否认。 我怎么可能杀死对自己有恩的尊上呢... 现在的尊上并不是原本的那位望月魔尊。 现在的魔尊,对自己这么好,我没有理由杀她。 楚望月愣住。 原着中,望月魔尊确实是被岑观澜一剑穿心而亡的。 只好安慰安慰他,“梦而已...别太难过。” “而且梦和现实是相反的。” 雪桥生突然两眼一亮,“那尊主会把这臭小子一剑穿心吗?” 额.... “不会!” 自己这么轻易摆脱原主的死亡,当然不会作死。 得亏自己穿的是魔尊,不是青苍宗某些欺负过岑观澜的炮灰。 楚望月深怕他又说出什么逆天的话来,赶紧打开回魔界的通道。 回到熟悉的魔界,雪桥生整只兔子都打起精神来了。 “恭迎尊上回宫!!!” 青黛和迟为率领一众士兵在流云殿大殿前等候。 楚望月关掉通道,手一挥,每人手上出现一件法宝。 “谢尊上!”声音震耳欲聋。 楚望月挥手,“行了行了,你们下去吧,我和左右护法有事商量。” “是!尊上!” 三人来到大殿,楚望月躺在熟悉的软椅上,听着青黛汇报这几个月魔界的大小事宜。 等到她都快睡着了这才结束。 “尊上!属下不辱使命!成功结婴!”迟为一直压抑着喜悦的心情,为的就是此刻。 “不错,想要什么赏赐。”楚望月也很开心,毕竟元婴了就可以帮自己炼制丹药了,虽然还差最后一味草药。 “回尊上,能为尊上效命是属下的荣幸!” 这怎么能行呢... 身为魔尊,不能压榨手下,该赏就得赏! 楚望月把上任魔尊宝库的钥匙丢给他,“去宝物库里选吧。” “青黛也一并去吧。” “谢尊上!”还没等迟为开口,被青黛抢先。 青黛挑选的一根青蛇鞭,迟为则是选了一枚九鬼噬魂丹。 楚望月把龙息草和长生肉紫芝交给他。 迟为颤抖着手接过,“尊上,龙息草我可以留一株种植吗?” “当然可以。”楚望月爽快道。 反正有五株呢... “谢尊上!” 龙息草可遇不可求,如果能够种植成功,那魔界又可以多一笔收入了。 “还没有寒鸦血草的消息吗?” 青黛跪在地上,“回尊上,属下办事不力,至今未找到与寒鸦血草有关的消息。” “请尊上责罚!” “无事...继续找...” 青黛松口气,“谢尊上宽宏大量!” “尊上,属下记得落日谷谷主会推衍之术,不如,咱们让他来推算一下这寒鸦血草在何地?” 推衍之术... 落日谷... 啊!他们的大长老是不是还在矿山里挖矿啊.... 楚望月赶紧命人去把他带出来。 很快,那名长老被带到楚望月面前。 “听说你们落日谷谷主会推衍之术?”楚望月问。 这大长老比楚望月初次见他时要黑了一些,至少没瘦,看来伙食不错。 “回魔尊大人,谷主确实会推衍之术。” “不过,她一般不轻易推算他人命运。” 会就行了,而且她也不算命运。 这次去落日谷,楚望月依旧带上了岑观澜,毕竟她馋那只寻宝金丝鼠。 寻宝鼠,可以说是每本修仙小说中主角的标配灵兽。 这年头,没个寻宝鼠跟在身边,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主角。 飞舟上,雪桥生趴在窗边,好奇的望着落日谷。 “尊主,你看这里景色好奇怪啊。” “连树的枝干都是红色的。” 原来落日谷是因为这山谷里的树木都是火红色,像落日余晖洒在上面一样,因此得名。 确实挺怪的。 怪的别有一番风味。 飞舟在山谷外停下,楚望月决定先走怀柔政策,希望这位落日谷谷主能够识相点,不要让她动粗。 “尊上,为何不直接飞进去。”迟为收好飞舟问。 此时出行没有带青黛,主要是因为她见迟为都元婴了,有一丝危机感,于是申请闭关修炼。 “我们此次来是有求于人,姿态嘛,自然是要放低一些的。” 更何况,我们还把人家大长老拉去挖矿。 这可是人家的大长老诶! “谨遵尊上教诲。” 由大长老带领,几人很快通过结界走进落日谷。 “来者何人!”两名尚未化形完全的半妖守卫拿着木剑拦住几人。 “咳..是老夫。”大长老连忙按下他们的手。 敢用木剑指着魔尊,不想活了!? “是大长老!”其中一名脸上长满灰色绒毛的狼人摇着尾巴说道。 “真是大长老!”另外一名有着黑色鸟喙的守卫打量着他们,“你们是什么妖?为什么我看不出来。” “他们不是妖,是老夫我的贵客。” “既然是贵客,那就进去吧。” 大长老偷瞄一样楚望月。 他松口气,还好魔尊没有生气。 “魔尊大人请。” 越深入见到的落日谷弟子越多,楚望月明白了当初为什么迟为会选这老头。 他们这里的人。 不,妖确实长得挺奇特的。 每只身上都保留了各自原形的特征。 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们的原形是什么。 跟随大长老的步伐,一行人来到了一座石墙塔下。 楚望月抬头望去,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荣落塔。 “魔尊大人,谷主在上面。” “放肆,一个小小谷主,居然敢让尊上亲自去见他?!”说着,迟为拿出了武器。 楚望月意味深长的将手按在迟为肩膀上,“你还是没懂我说的...” 都说了要怀柔... 大长老连忙赔罪,解释道:“请魔尊大人见谅,历代谷主都不能离开此塔。” “行了,我和岑观澜上去就行了,你们在下面等着。” “尊主,我也想去。”雪桥生可怜巴巴拉着楚望月衣袖。 “不行,你和迟为在外面等着。” 楚望月可不惯着他了。 兔妖要有兔妖的样子。 第27章 人鱼谷主 推开古朴的木门,走进塔中,石墙上安装照明的夜明珠快亮瞎楚望月的眼。 楚望月眯眼猜测这落日谷里一定有人鱼。 岑观澜侧身向前为她挡住光芒。 “请上来...”顶端传来一道空灵悦耳的声音,像雨后的百灵鸟。 楚望月二人沿着腐坏的木阶梯往上走。 楚望月走的十分小心,深怕自己一脚踩坏一阶掉下去。 虽说可以直接御剑上去,但毕竟有求于人,还是得拿出点诚意来。 到了顶端,面前是一扇刻有繁琐阵法的木门。 门自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空旷的纯白大理石房间,没有任何装饰品,只有个一米左右高的祥云玉柱矗立在中央,上面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球,走上前去,甚至可以清晰看到自己的样貌。 半身鱼尾的落日谷谷主坐在玉柱旁,似乎已经等待很久了。 他扭动着那漂亮有力的鱼尾到楚望月面前,银色鳞片在夜明珠的照耀下闪闪发光,让人痴迷。 好家伙,原来谷主就是人鱼啊。 “您好,魔尊大人。”落星垂身行礼。 “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那自然也是知道本尊来此的目的吧?”楚望月希望他能识相点,赶紧告诉她寒鸦血草的位置。 落星淡笑,“自然是知道的。” 知道就好。 楚望月点头,“寒鸦血草在哪里。” “寒鸦血草?”落星愣住。 “对,寒鸦血草!”楚望月重复。 “你不会不知道寒鸦血草在哪里吧?” “您不是来找我推衍您今后命运的吗?” “我算那玩意儿干嘛!?” 落星欲哭无泪,他耗费寿命已经窥探到魔尊的一丝天命,结果人家不是为了这个来的。 “赶紧的,寒鸦血草,还能算吗?”楚望月不装了,摊牌。 落星摇摇头,推衍之术得在月圆之夜,恰好昨晚刚过。 下一个月圆之夜在七天后。 “行吧..七天就七天。” 她等的起! 那就等下个七天见她,楚望月决定先带着岑观澜去找寻宝鼠。 见她要走,落星赶紧出言,“您...真的不好奇我看见了什么吗?”说完看了眼楚望月身旁的岑观澜,意有所指。 “谢谢,不好奇。” 如果他能看出自己的来历,那她或许还有点兴趣。 离开荣落塔,迟为和雪桥生在塔下等着。 期间,来了一些半妖小孩和雪桥生搭起话来。 “姐姐,您长得真好看,您是什么妖啊?” “笨!”小蛇妖吐着杏子,敲了兰花妖一拳,“嘶~明明是哥哥,你看他的胸。”说完,还偷瞄他的胸口。 雪桥生额头青筋直冒,终于忍无可忍,一妖头上给了一拳。 俩半妖捂着头哭着跑开。 见楚望月出来,雪桥生亮眼一亮,“尊主...咱们什么时候回魔界啊。” 这个丑不拉几的地方他真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这些小妖也是,连化形都化不好。 “暂时走不了,现在谷里住几天。” 七天...月圆之夜,才能推衍吗... “不如让老夫来安排魔尊大人的住所。”身为落日谷唯一靠谱的大长老,他有必要好好招待魔尊。 谷主是个不干事的,让别人来怕不是明天落日谷就变成火焰谷。 “也好...” 大长老将他们带到一处依山傍水的庭院。 院子说不上宽敞,倒也小巧别致。 一条石子铺出的小路贯彻其中。 妖族对住所没有太大要求,能够遮风避雨即可。 这座庭院可以说是落日谷最好的房子。 青黛没来,岑观澜负责起收拾屋子,雪桥生说什么也要跟着去,以防他做坏事。 迟为倒是颇有闲情雅致在山谷里逛起来。 楚望月一路观察,这里几乎都是半妖或者妖族,人类只有大长老一人。 “大长老回来了~” “大长老,大长老~”一群小妖跑出来围着大长老。 “青竹,带他们下去,切勿惊扰了贵客。”大长老对着一名蛇妖女子说。 “嘶~大长老。” 青竹速度很快,那些小妖也很听话。 楚望月坐在房间内,示意大长老坐在自己对面。 “你明明是人类,为什么要待在全是妖的落日谷?”楚望月好奇的问,第一次认真看待这位大长老。 他掌心带有薄茧,明显也是一名剑修。 不知为何身上却无剑。 大长老盘腿坐下,语气不卑不亢,“回魔尊大人,在老夫看来,人、妖、半妖都是一样的,并无太大区别。” 妖族地位在修真界低下,如果是半妖,那更是人人喊打的存在。 大长老能将他们一视同仁足以证明他拥有一颗仁爱之心。 青竹扭着身子,为楚望月倒上一杯落日谷特有的果茶。 “嘶~魔尊大人请~” 楚望月端起木制茶杯,抿了一口。 这果茶的味道,意外的很不错,酸酸甜甜的。 “平日里,是你在教他们读书写字吗?”从这座小院的装修来看,应该是教他们读书写字的地方。 大长老叹口气,“说来惭愧,老夫并没有教会他们什么。” 哈哈也是。 毕竟被望月魔尊抓到魔界去,自己又让他去挖矿。 “魔尊大人,在下有一不情之请。”大长老额头几乎快贴到桌面,“请您庇护落日谷。” “理由?” 大长老义愤填膺,“一些所谓的正道修士为了修炼,不惜杀害弱小的妖族夺取他们的妖丹,用他们的身体炼制丹药。” 大长老就是知道了他们的真实面目这才带着牢中被捕的妖族叛逃出宗门。 那些人根本不能称之为人。 虽然他之前所在的宗门是个小宗门,但指不定那些大宗门也在干这些龌龊事呢? 况且,他回来时,听青竹说,谷内一些爱跑出去玩的小妖已经很久未归。 “这关我什么事呢?” 你们正道做的事关我魔尊什么事呢? “请您将我们收入您的麾下...”大长老诚恳的说。 楚望月敲着木桌,“入我魔界,你就不怕与整个修仙界为敌?” 大长老抬起头,眼神坚定,“不怕。” 在魔界的日子,他也是明白了为什么魔界会比修真界强,人家踏踏实实修炼,不搞歪门邪道,不像这些所谓的正道。 也不知道谁说魔界是吃人的地方。 谣言不可信。 “不,我魔界可不是做慈善的地方。” 楚望月也不是做慈善的,热血的年纪早已过去。 虽然这一山谷的妖,魔界可以随便养活,但是他们无法给魔界带来利益。 而且妖族生性散漫,不好管束。 大长老不死心,继续说着:“他们很好养活的,而且成长起来必定会是您一大助力。” 楚望月看向院外那些小妖。 等他们成长起来.... 也许要一百年,两百年,或许更久... 第28章 阿雪失踪 这并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嘘...”楚望月警告道,“不要再说了。” 再说下去你的脑袋就要跟你的脖子说拜拜了。 大长老识趣闭嘴,魔尊能听自己说这么多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等楚望月走后,大长老叹息一声。 “嘶~大长老别太难过,我们没事的。”青竹上前安慰道。 “唉...”大长老摇摇头。 如果谷内的小妖们长得好看一些,魔尊会不会就将他们收下了? 就像魔尊身边那只兔子一样? 第二天,楚望月醒来立马发现了不对劲。 谁来告诉她,为什么这里的妖都变回原形了! 不知道还以为自己来到什么野生动物园。 “阿雪呢?”楚望月现在急需软乎乎,毛绒绒的兔子洗洗眼。 这些小妖虽然也很可爱,但是蛇、犀牛、乌龟她不行。 “禀尊上,昨天兔子出去和一些小妖玩耍,至今未归。”岑观澜说道。 昨天收拾屋子时,那兔子一脸敌视的看着他,有两只兔妖来找他,他这才作罢离开。 这还是第一次雪桥生没有黏着她,怪不习惯的。 楚望月开始在山谷里寻找雪桥生。 在天上飞了一圈还是没发现。 “魔尊大人,您这是?”大长老放下手中的书本,起身迎接她。 楚望月收起剑,“阿雪不见了,就是跟我一起的那只兔妖,昨日他跟着两只小兔妖出去玩耍,至今未归,想问下大长老你是否知道那两只小兔妖在哪里。” “兔妖?我们谷里没有兔妖啊。” 这就奇了怪了,岑观澜不可能骗自己。 难不成阿雪被大长老昨天说的正道修士给抓去挖妖丹了? 那也不至于,雪桥生可是金丹期兔妖。 但他那金丹... 好吧,有点担心。 修士狡猾,阿雪那傻白甜万一栽到他们手中还真不好说。 “迟为,速回。”楚望月拿出玉简联系在外赏风景的迟为。 大长老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魔尊大人,不如我让谷里众妖一同寻找。” “也好。” 说不定里面有嗅觉灵敏的小妖可以帮上忙。 迟为很快回来,他也没有见过谷内有兔妖。 岑观澜仔细回想昨天,那两只兔妖大约十四五岁的样子,身上确实是妖的气息,不是人类假扮的。 小妖们也叽叽喳喳讨论着。 “这个长得很好看的姐姐也走丢了吗?”兰花妖一脸天真的问。 “嘶~是哥哥!说了多少次了,好看的姐姐是哥哥。”小蛇妖不厌其烦的纠正。 楚望月眉头一皱,“也?” “你们的结界阵法没有异样吗?” “迟为,去查查。” 大长老叹口气,“说来惭愧,老夫不会阵法...” 落日谷的结界还是前任谷主设置的。 自从前任谷主陨落后,现任谷主又整天待在塔里不肯出来,这谷中大大小小的事都是落到他一个人肩上。 迟为检查完结界很快回来。 “尊上,西边森林有传送阵的痕迹。” 楚望月御剑赶到迟为说的西边森林。 在火红的森林深处,果然找到了一个陈旧的魔法阵。 迟为和岑观澜后脚跟上。 迟为感叹,尊上的御剑飞行速度似乎更上一层楼了。 “尊上,请让属下来。”二人异口同声。 行了,别争了。 楚望月往传送阵上丢了几块灵石。 “等等老夫...” 大长老老了,实在跟不上三人的速度。 楚望月好心的用魔气推他一把。 传送阵很快被激活,散发淡蓝色光芒。 四人站上去,眨眼间便来到了一座阴暗潮湿的地牢。 楚望月抬手一簇火苗照亮整个空间。 每间牢房狭小拥挤,里面关着被折磨的浑身是血的妖族,他们奄奄一息趴在冰冷的地板上,两眼无神。 “是他们!这群畜生!”大长老抓着牢门,浑身颤抖起来。 放血,挖妖丹,这一切都是他们的手法。 “他们是谁?”楚望月问。 “天玄宗...”大长老说的咬牙切齿。 大长老,名为张寻,五十年前乃天玄宗天阳子坐下第一大弟子,为人正直,刚正不阿,以除妖为己任。 但他发现他最敬爱的师尊居然用妖族的生命来炼制丹药修炼。 那些妖族,甚至是他亲手抓回宗门,关进地牢的。 他道心崩溃,修为再也无法进步分毫。 于是他一直躲在落日谷教书育妖,想要赎罪。 楚望月想了一下,天玄宗... 是没有听说过的宗门呢... “你听说过吗?” 岑观澜摇摇头,“没有...” “尊上,是否要帮忙救妖?”迟为作为前正道修士,看到这幅景象,自然也是愤怒的。 “救吧...”楚望月发话了,两人立马展开救援。 迟为一剑劈断门锁,岑观澜和大长老进去查看他们的伤势,严重的喂颗复元丹,不严重的喂回气丹。 等他们醒来后,把他们放进传送阵。 楚望月站在门外看着他们忙碌。 什么时候... 自己作为人类的情感... 不见了?! 为什么看见这幅地狱般的景象自己这么的无动于衷... 是因为自己现在是魔的原因吗? 楚望月摸着自己的胸口... ‘扑通扑通...’ 自己的心脏,还是鲜活跳动的.... “尊上?”岑观澜把一只已经变回原形的赤狐放上传送阵,回头就发现她状态不对劲。 总感觉尊上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自己的心也跟着难受起来... 岑观澜握紧拳头,是因为想到了那兔子也会被这样对待所以才难过的吗? “尊上放心,雪桥生乃金丹期大妖,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嗯...”楚望月只觉得心里一阵烦躁。 想要杀点人泄泄火,不如就你了吧。 天玄宗天阳子。 第29章 天阳子陨落 “来者何人!?” 天阳子从主殿飞出,身后跟了一众弟子。 这女人真是好大胆子! 居然敢单枪匹马杀到天玄宗来! 楚望月一眼就看出他们眉间隐冒黑线,离入魔不远了。 “我是谁?”楚望月立于空中,也不再隐藏自己的魔气。 “魔...魔尊!” “是魔界那个魔头!” “快去法华寺请修镜尊者!” 楚望月不悦眯眼,一剑将那名说要去请佛修的金丹长老送上西天。 你一个道家修士居然要丢人要去请佛修。 “魔尊这是何意?”天阳子站出来。 现在不宜与魔尊交恶,自己还差临门一脚就可以渡劫化神。 天阳子冷笑,到时候,魔尊又能拿他何如? 楚望月扫了一眼天阳子,“你们...是不是抓走了一只兔妖?” 天阳子心里咯噔一下。 她说的兔妖,不会就是那只金丹兔妖吧? “兔妖?我们天玄宗以屠妖为己任,不知魔尊说的是哪只兔妖?”天阳子打算装傻,大不了就把那两只给推出去。 虽然它们听话好用,能为他带来许多小妖,但修为低下始终难成气候。 “轰...”一道凌厉的杀气略过天阳子的脖子,把后方大殿的柱子削掉一根。 “我没太多耐心...” 天阳子抹把冷汗,对身边的人小声说:“去把那俩叫出来。” “是,宗主。” 楚望月自然也是听见了,对岑观澜和迟为传音,让他们过来。 不一会,两只兔妖被带到殿前。 天阳子把他们推到面前,谄媚的说:“魔尊,您看,这是本宗唯一的兔妖。” 这俩兔妖因害怕颤抖着身子抱在一起。 这时,迟为和岑观澜赶到,同时来的还有大长老。 天阳子见迟为身后的张寻,脸色一变,不过很快恢复原样。 “是那两只兔子吗?” 岑观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是,尊上,昨日就是他们。” 连化形都没有化形好,人身兔脸。 他们的形象过于深刻,岑观澜看了一眼自然是不会忘记的。 楚望月对着他们伸手,两只兔妖转眼间到了她的手上。 “告诉我,有着一头白色头发的兔妖在哪里。”楚望月嗓音带着蛊惑,让人不自觉想要乖乖听她的话。 其中一只兔妖不堪重负,直接变回了原形。 “回大人,昨天那个大哥哥在密室里。” 密室... 楚望月垂眸,眼里闪过一丝阴鸷。 “魔尊,切不可听信妖物胡言乱语。”说着,天阳子一道掌风拍向那只兔妖。 楚望月抬手挡下。 “魔尊大人,这天阳子就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就是他用妖族炼丹。”大长老指着天阳子,恨得咬牙切齿,想起过往,自己被他欺骗的一幕幕。 楚望月耐心耗尽,心情越发烦躁,“赶紧把阿雪还给我,说不定,我心情一好,还能留你个全尸。” 天阳子见魔尊不肯放过他,于是暴喝一声,身躯逐渐膨胀,最后变为一个有着狼首蛇尾,螳螂臂的非人生物。 “宗主..宗主变成了怪物!!” “快逃!!” 在他身边的一些弟子来不及躲避,直接被他踩死在脚下。 楚望月把手中两只兔妖扔着迟为和岑观澜,对他们吩咐道:“去找到阿雪。” 迟为接过,立马对他俩展开搜魂术找到了雪桥生的位置。 只不过,他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妙啊。 “敬酒不吃吃罚酒!” 楚望月双手掐诀。 一瞬间,滔天魔气笼罩整个天玄宗。 离天玄宗较近的一些宗门好奇的看着被魔气笼罩的位置。 “师叔,咱们要不要去帮忙?” 被叫着师叔的男子敲了一下自家弟子的头,“去什么去,找死吗?天玄宗那天阳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赶紧回屋关好门窗。” 楚望月一剑砍在天阳子的螳螂臂上。 “啧...这也太硬了。” “桀桀桀....本尊现在可是刀枪不入。”天阳子怪笑道,他这幅模样虽然不耻,但是连魔尊都无法伤到自己分毫。 刀枪不入? 楚望月挑眉。 那就试试被真火灼烧的痛苦吧! 楚望月单手掐诀,一根缚妖绳从衣袖钻出将天阳子的双臂缠住。 这缚妖绳可是在紫霄宗获得的。 天阳子立即动弹不得。 “你!” 楚望月身形一跃,踩在天阳子头上。 天阳子怒吼一声,挣脱缚妖绳。 元婴修士与化神修士的威压相碰,所过之处,摧枯拉朽,席卷整个天玄宗。 一些来不及御剑离开的低阶弟子被这两股恐怖的气息压的七窍流血,正在御剑的被吓到跌落在地上,挣扎着远离那恐怖的存在。 “咳...”天阳子吐出一口黑色黏稠状液体。 “魔尊,不如你我联手如何?” 天阳子眼见不敌,开始对她诱导。 “你我联手,把那些名门正道都屠杀殆尽,到时候整个修真界都是您的囊中之物。” “呵...”楚望月轻笑。 你们这些炮灰总是喜欢在死之前说一下屁话。 既然红莲剑插不穿你的壳,那试试这个如何! 楚望月拿出斩龙剑断刃,真火缠绕剑刃,一剑插进天阳子的头顶。 看来,不过如此。 天阳子只觉体内的五脏六腑都要被燃烧殆尽。 他痛苦的倒在地上哀嚎,身体也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魔头...你不得好死。”他咒骂着,双眼满含恨意。 楚望月面无表情看着他。 举剑一剑搅碎了他的元婴。 “噗...哇...”天阳子吐出一大口黏稠液体,随即炸成黑雨,漫天飞舞! 楚望月的魔气很贴心的在她周围竖起屏障。 “哈...咳咳...哈哈哈,天阳子终于死了。”大长老一直躲在树后,他不惜七窍流血也要亲眼见证天阳子的陨落。 嗯? 你居然没有和迟为他们一起去找阿雪吗? “迟为,找到阿雪了吗?” “回尊上...找到了。” “不过,他现在的状态不太妙...” 第30章 还敢乱跑吗 不太妙? 什么意思? 迟为和岑观澜站在两米高的丹药炉前。 迟为确信雪桥生就在里面。 一并在里面的还有其他妖族的气息。 岑观澜把火熄灭后揭开丹炉。 里面躺着数只变回原形的小妖。 雪桥生赫然在其中。 迟为捞起雪桥生就要走。 岑观澜于心不忍,把他们一一塞进灵兽袋。 “吱吱吱...”丹炉底部的灰烬中还藏着一只灰鼠,岑观澜见它可怜,拍掉它身上的灰便也一并带上。 “走吧,尊上肯定很担心他。”迟为抱着雪桥生的原形,叹气。 明明都是金丹期的大妖,还中这种小计谋,被骗到这里来受苦,让你涨涨记性也好。 楚望月和大长老正准备去找他们,转角就遇见迟为抱着雪桥生出来, 身后跟着一身木灰的岑观澜。 “尊上,雪桥生,他似乎陷入了梦魇...”无论迟为怎么叫他,都不醒。 岑观澜看了看自己灵兽袋里的妖,除了那只老鼠,其他醒来后精神都不是很好。 楚望月松口气,“没事就好...先回去吧。” “这两只兔子也一并带上。” 等阿雪醒了自行决定它们的生死。 因为楚望月和天阳子战斗的原因导致天玄宗原本的弟子逃的逃,死的死。 几人沿着来时的传送阵回去。 一路上畅通无阻。 回到来时的树林,青竹带着一些小妖早已等候多时,之前传送过来的妖族也是她们在检查包扎他们的伤口。 “嘶~大长老,您终于回来了。”看见如此多同族的惨状,青竹眼里噙着泪,除了帮他们包扎外不知道还能帮上什么忙。 岑观澜把灵兽袋一并交给青竹。 “这...”青竹接过后,立马把他们放了出来。 看来恩公并不知道他们妖族和妖兽灵兽不一样,不能放进灵兽袋的。 “嘶~恩公,您的灵兽。”青竹看见里面还有一只金丝鼠,便把灵兽袋还给了他。 “这老鼠不是你们妖族的吗?”岑观澜接过后,不解的问。 这老鼠怎么看都是妖族啊...贼眉鼠眼的。 老鼠? 楚望月脚步一顿。 “什么老鼠?” 岑观澜把金丝鼠倒出来,提着它的后颈肉悬在半空,“丹炉灰里找到的。” “吱吱吱!”金丝鼠前肢抱着自己的尖嘴巴。 好家伙,这不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寻宝金丝鼠吗? 怎么长得这么贼眉鼠眼的... 一点都不可爱... “这是寻宝鼠,你养着吧...” 这是属于你的机遇,好好养着吧! 岑观澜! 一听它是寻宝鼠,还要自己养着,岑观澜只好勉为其难收着它。 “吱吱吱!”察觉到他的不情愿,寻宝鼠挥动前肢抗议着。 楚望月抱着雪桥生回到住所,把他放在床上,用魔气为他检查全身。 没有伤啊... 连金丹都好好的... 怎么会不醒呢... 陷入梦魇... 那是不是得进入梦中把他叫醒... “有什么办法叫醒他吗?”楚望月问迟为。 迟为想了一会,回答道,“如果让人鱼的歌声来唤醒他的话应该可以。” 巧了,落日谷谷主不就是人鱼吗。 楚望月二话不说带着雪桥生御剑到荣落塔。 荣落塔一二层已经被大长老安排那些妖族住下了。 “魔尊大人,感谢您。”大长老见楚望月来了,立马笑脸相迎。 魔尊看起来很凶,但做的事却是很温柔,多亏了她让手下喂他们丹药,他们才醒的这么快。 “谢谢您,魔尊大人。”被救的妖族们互相搀扶着给楚望月行礼。 此情此景,楚望月难免有些动容。 “不客气...”楚望月绕过他们,御剑飞到顶层。 门依旧是自动打开。 落星早已恭候多时,他手一挥,房间内出现一张桌椅。 “魔尊大人,请坐。”桌上的茶水自动为她倒上。 “救他。”楚望月命令道,“不然我就杀了你。” 落星笑笑,“您不会的...” 好吧,我还真不会。 “要我唱歌救他也可以,请您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落星一眼就看出眼前这只兔妖受到巨大惊吓,陷入了梦魇。 “什么请求?只要别太过分的我都可以答应你。”楚望月食指点着桌面。 落星认真看着她,恳求道:“请您庇佑我们。” “可以,魔界不缺你们这些吃干饭的。”楚望月爽快答应。 “请您教会我们如何在这个残酷的世界生存。”他身为落日谷谷主,一直在逃避,直到今日,见到那些受伤的族人,他才明白,逃避解决不了一切。 楚望月沉默,过了半响才开口,“这我做不到。” “我顶多让我的手下教他们如何修炼。” 教人修炼,青黛就很不错。 已经很好了... 落星知足,他再次弯腰诚恳的向楚望月道谢,“感谢您,魔尊大人。” “赶紧唱歌,把阿雪叫醒。” 雪桥生是这个世界自己第一个见到的人,不,兔。 他对自己是特别的存在,就像是一个人的房间里突然多了一只可爱的宠物陪伴着你,就像家人一样。 落星笑了,这样耿直的魔尊,他很喜欢。 落星抬手抚摸着雪桥生,他闭上眼,薄唇微张,美妙动听的歌声响彻整个落日谷。 受伤了的妖族们听到悠扬的人鱼歌声,仿佛身上的伤口已然痊愈。 “这歌声...一定是尊主在叫我!”雪桥生的意识沉溺在一片黑暗中。 “呵~你还真是像条狗一样赶着去倒贴啊...那个女人根本不爱你。”黑暗中传来与雪桥生一模一样的声音。 “那个梦境里,你亲眼看见的,她和他...”那个声音继续蛊惑着,“你只不过是她消遣用的玩具罢了,等玩腻了再一脚踢开,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雪桥生陷入一阵恍惚,他猛的摇头,否定道:“不,尊主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呵呵...那我们拭目以待。” 声音消失于暗中,雪桥生也随之醒来。 “尊主!”雪桥生立马挣脱落星的怀抱,后脚在他的鱼尾上用力一蹬,借力跳到了楚望月怀里。 他亲昵的用头蹭着楚望月。 “好了好了。”楚望月捏着他的兔耳,“下次还敢和别人乱跑吗?” “不了...”雪桥生已经受够了呆在黑暗中,没有尊主的存在。 “那两只兔妖呢,我要狠狠的踢他们屁股。” 雪桥生恶狠狠挥舞着毛绒绒的拳头,居然害得他差点就见不到尊主了,一定要狠狠的给他们一个教训! “大长老在安排,你去找他吧。” 第31章 愿意什么?! 楚望月支走他,叫来了迟为,与落星一同商量他们落日谷的后续。 自己倒是可以直接打开通往魔界的大门。 可整个落日谷的妖族不在少数,他们真的愿意去魔界吗? “他们会去的。”落星自信道,对于他们来说只不过是换个地方晒太阳罢了。 既然如此,楚望月不好说什么,在荣落塔顶端打开了通往魔界的单向通道。 直达她之前给那些正道弟子住的宫殿。 楚望月安排迟为协助他们迁离。 他们迁离完后,整个落日谷一下冷清下来。 大长老跪在地上,“老夫誓死效忠魔尊大人。”他果然没有看错,魔尊是个大好人,不嫌弃谷内的半妖,甚至给他们住的地方比一些宗门的主殿还要好。 “起来吧, 日后还需要你管理他们。” 明日就是月圆之夜。 楚望月想的是等飞升前,把魔尊之位交给谁好呢? 现在培养接班人已经来不及了。 自己肯定不能当甩手掌柜的。 迟为? 不,他不适合... 可他是除自己以外修为最高之人。 青黛? 不行,青黛性格过于躁烈,说不定自己刚飞升没两天,正魔两道就要打起来。 “尊上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岑观澜修炼完从屋中出来,看见她一脸愁容。 诶! 楚望月看见岑观澜两眼放光。 怎么把他给忘记了。 岑观澜虽然修为低了点,但潜力大啊。 “你愿意...”楚望月欲言又止。 万一人家不愿意呢,岑观澜到底不是我们魔界之人。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岑观澜心脏怦怦直跳。 愿意什么? “算了,我再考虑考虑...” 不如还是按照实力来吧,历代魔尊之位都是谁拳头大谁来当的。 “尊上,我愿意入魔。”岑观澜没头没尾的突然来这么一句,把楚望月可整不会了。 岑观澜知道,她一直没有把自己当做自己人,对自己总是客客气气的,不像对迟为和那只兔子一样。 这让他既开心又难过。 如果自己入魔了,那是不是尊上也会把自己当成是自己人。 “别,你可不能入魔。” 而且入魔也不是你想入就能入的。 楚望月见他眼神清澈,道心坚定,完全不像是会入魔的人。 是青春期到了吗? 觉得入魔很帅气? “为什么...?”岑观澜垂眼,又长又翘的睫毛微微颤动… 楚望月摆摆手,“没有为什么,我不允许。” 我是魔尊听我的。 “好...”岑观澜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一抹淡粉。 他喜欢尊上这么命令他。 月圆之夜很快到来。 “该告诉我寒鸦血草的位置了。”楚望月抱着双臂站在落星面前。 落星在为她演算完寒鸦血草的位置后自然也是要搬到魔界去的。 楚望月觉得他是个人才,命人在魔宫为他修了一座更高的塔,围着塔挖了个人工湖,要是他哪天算不准了,就直接丢下去。 落星手捧水晶球,微笑着,“别急...” 急急急... 我是真的急。 就差最后一样灵草了,叫我怎么能不急。 要不是看你尾巴漂亮的缘故,我早就把你吊起来抽了。 楚望月深吸口气,“位置。” 落星也只是想和她开个玩笑。 “咳...请魔尊大人把手放上来。”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找棵草要这么麻烦,自己又不是寒鸦血草的亲戚。 心里是这样想,楚望月还是很配合的把双手放上去。 “单手就行。” 两只手会挡住我视线,看不见水晶球里的景象。 哦.... 楚望月收回右手。 落星往水晶球里注入妖力,水晶球散发淡淡蓝光,一阵光芒后,里面竟浮现出景象。 雪山、悬崖。 乌鸦、死亡。 “咳...”落星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收回妖力。 见他面色凝重,楚望月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没推衍到吧。 楚望月只从水晶球里看到白茫茫的一片,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落星之所以让楚望月把手放上去,另一方面也是为她算此次的吉凶。 结果为大凶。 她会死... “位置。”楚望月抽回自己的手,“我不想再问第二次。” 怎么算个灵草位置还把自己给算吐血的。 楚望月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审视一下眼前这条人鱼。 “咳咳...寒鸦血草在北漠天泉雪山一处断崖上。” 北漠在整个凌月界的最北边,一望无际的冰川,人迹罕至,为天险之地,就算是修士也不敢轻易前去。 天泉雪山是其中最高的一座山峰,远处看就像是连接着天际一样,其内部是火山,所以被称为天泉。 知道了位置就好办了。 楚望月决定明天就启程。 早点修复神识早点修炼飞升。 这个凌月界真是一秒都呆不下去啦... 星落拿出一张丝帕擦掉嘴角的鲜血,“咳咳...魔尊大人,您真的要亲自去吗?” “当然...”整个魔界就她的修为最高,让手下去送死她可做不到。 “咳...除了寒鸦血草的位置,我还算了您此次的吉凶。” 所以才吐血了吗? “是什么...” “大凶...您也许会死。” 笑话... 整个凌月界谁能杀死自己.... 谁能杀死化神修士... 除非是上界的修士来对她降维打击。 “放心,我不会死。”楚望月对自己的修为很有自信,大不了带上岑观澜一起,有男主在,再危险都能九死一生。 “魔尊...”落星还想继续劝说,被楚望月阻止。 “好意心领了...我去意已决,不必多说。” 落星不懂,这明明是可以避免的。 难道魔尊不怕死的吗? 为什么? 楚望月没有多说,拎着他的衣领往通往魔界的通道里一扔。 耳边瞬间清净下来。 楚望月随即也回到了魔界召见来迟为。 “迟为,他们就交给你了,寒鸦血草在天泉雪山,我明天就启程去天泉雪山。” 迟为自然是知道天泉雪山的。 “尊上,请允许属下与你一同前去。” “不必,青黛在闭关,我走之后魔界的大小事宜就交给你了。” “是!属下定不负尊上期望!”迟为不知道落星的推衍结果,只觉得尊上出马定能将那灵草摘回。 区区天险,不在话下。 自己只要等尊上回来,用心炼制好千草溯魂丹即可。 第32章 不会丢下你的 此次出行,楚望月只带了岑观澜。 在青黛未出关前,教妖族修炼的重担自然是落在的他的肩膀上。 天泉山山脚下,大雪纷飞。 楚望月和岑观澜两人与大街上穿毛领皮大衣的居民显得格格不入。 修士的法衣自然是有保暖功能的。 就算没有,都是修士了,身体自然是不惧寒冷的。 只是,楚望月没有想到,这么严酷的环境下,居然有人居住,还发展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城镇。 楚望月坐在面摊前,与岑观澜一人要了一碗热汤面。 已经很久没有尝过普通的人类食物了,楚望月有些期待的搓手。 “你们是修士吧?”一名裹得厚厚的小男孩露出红扑扑的脸蛋好奇的望着他们。 老板娘过来,一把拉过他,在他屁股上重重打了一巴掌,弯腰对二人说:“不可以冒犯修士大人,修士大人请原谅,孩子他还小,不懂事。” 额... 我长得很凶神恶煞吗? 楚望月眨眼,用眼神询问一旁的岑观澜。 岑观澜一个没忍住笑出声,这一笑,仿佛冰雪融化,春暖花开。 ..... 看呆的不止楚望月,还有老板娘。 “咳咳...”楚望月回过神来,“趁天还没黑,吃完赶紧上去。” “嗯...”岑观澜轻声回答,藏在黑发下的耳朵早已泛红。 一听他们要进山,正在下面的老板和老板娘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二人连忙出声阻止,“修士大人,这天泉山可上不得啊。” “为什么?”楚望月好奇的问。 难道有什么当地传说吗? 老板娘神色紧张,左右看看,小声的说:“上面有吃人的妖怪,前两年有两名修士大人上山除妖,至今没有消息,去年张屠夫家儿子上去打猎后再也没有回来。” “多半啊,被...”老板娘浑身颤抖,不敢继续说下去。 吃人的妖怪... 楚望月猜测是雪妖... 总不可能是企鹅吧。 “谢谢提醒。” 老板娘见二人表情坚定,非去不可,直叹气摇头。 “面来咯~”老板端上两碗冒着热气的汤面上来,“修士大人,请慢用。” 这还是他开店以来,第一次给修士大人做面,于是悄悄在里面多放了几块牛肉。 楚望月盯着眼前的面久久未能下筷。 倒是岑观澜,大口嗦起面来,一点男主形象都没有。 岑观澜也是许久没有吃到人类的食物,一时间有点怀念。 “尊上,怎么了?不和胃口吗?”岑观澜放下碗。 也是,尊上一直养尊处优,肯定吃不惯人类的食物。 “不...”楚望月盯着上面的葱花陷入沉思。 谁来告诉她,这个冰天雪地的地方为什么会有葱啊!!! 岑观澜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碗中,他好像懂了。 “您...是不想吃上面的葱花是吗?” 楚望月艰难的点了点头。 这个好办... “您不介意的话,我来把它们挑出来吧...” 对啊,还可以把它们挑出来。 楚望月老脸一红,被自己蠢到的。 等楚望月拿起筷子准备这么做的时候,被岑观澜抢先了。 他拿了一双新的筷子很认真的在楚望月的碗里挑起葱花放到自己的碗里。 楚望月很感动,要是你能够把你碗里的牛肉一并挑给我就好了。 “好了。”岑观澜的速度很快,不到一会功夫便挑的干干净净,保证在楚望月的碗里看不见一点绿。 “谢谢...”楚望月接过,大口吃起面来。 岑观澜则是一脸满足的看着她嗦面。 嗯? 在看什么? 楚望月两口吃完,离开之前在桌上多放了一块灵石。 云端。 “赵兄,你说咱们这奉令下界找那小少爷,这么多年了,真的找的到吗?”来自上界的修士抱怨着,“好事轮不到咱们,这些龙族,什么脏活累活立马甩给咱们,万一被此界规则发现,到时候咱们会不会...” “不可说。”赵震认真的看着手中罗盘的方向。 “唉,还是小世界好,早知道当初老子就不飞升了。”王宁宇悔不当初。 “找到了...”赵震双眼一亮,收起罗盘,往北方向飞去。 “诶,等等我啊...”王宁宇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御剑跟在后面。 楚望月和岑观澜此时正在天泉雪山半山腰。 风雪太大,在天上只能看见白茫茫的一片。 两人不得已改为步行前进。 前脚刚走过的路,后脚脚印就被风雪掩盖。 楚望月用来抵御风雪的魔气都被吹散了些。 越往上,风雪内含的灵气越多。 刮在脸上也越疼。 “尊上,不如歇息会。”岑观澜指着前方的一个山洞说,“天快黑了,再找下去恐怕...” 楚望月抬头看了下,傍晚的雾气是比中午要大些,而且前方能见度在两米左右。 “嗯...” 楚望月在洞中生起火。 火灵根就是方便。 岑观澜把一块大石削平,上面铺上一层柔软的被子。 “吱...吱吱...” “尊上,寻宝鼠说里面有东西。”岑观澜怀里揣着的寻宝鼠突然冒出来,兴奋的望着山洞内部。 难道是寒鸦血草吗? 岑观澜把它放出来,让它在前面带路,二人紧跟其后。 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整个山洞犹如白昼。 跟着寻宝鼠弯弯绕绕,来到一处冒着热气的温泉坑。 周围开满了纯白色幽花,散发出阵阵清香。 寻宝鼠吱吱叫着,跳到花丛中啃食起那些小花。 楚望月摘下一朵,拿在手中查看。 “很浓郁的灵气...在此修炼对你有益。” 岑观澜现在还没有到达金丹,如果能在这里修炼的话,说不定一年之内可以冲击金丹。 “那您呢?” “我?”楚望月觉得他问的有些莫名其妙。 自己当然是继续去找寒鸦血草。 “您要丢下我吗?”岑观澜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不...我只是觉得你跟着我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就在这里好好修炼。”楚望月觉得这么说好像有点伤人,连忙补充道:“我找到寒鸦血草后一定会来叫你一起回去的。” 果然...自己还是太弱小了。 岑观澜松开紧握的拳头,“好,请您一定要记得。” 第33章 失足落入诡异秘境 楚望月在此休息一夜过后,见风雪渐小便也起身离开继续寻找着断崖之类的地方。 没有了拖油瓶,楚望月的速度明显快了起来。 不到半天功夫便走到山顶。 楚望月站在火山口边缘好奇的往下瞅。 这火山里的岩浆居然一点热气都没有... 怪不得没有把周围的雪给融化。 楚望月绕着整个火山口走了一圈,连根草都没见着。 怪了... 难道自己真的这么黑? 天材地宝就真的与自己无缘吗? “嗷~”一声狼叫从岩浆底部传出来。 楚望月仔细辨别声音的方向,确信就是从岩浆内传出来的。 这层岩浆是幻象吗? 楚望月从储物戒指里拿出自己炼器剩余的一块玄铁块往下丢。 连火花都没有激起半点。 整个玄铁块往里面沉,过了几秒发出‘咚’的一声,伴随着还有骂骂咧咧的狼嚎声。 原来真是幻象... 但是阵法在哪里? 楚望月并不打算下去,只是御剑悬在上方寻找着阵法,想破除这层幻象后再进去。 就在她靠近被岩浆照的通红的岩壁时,一股巨大的吸力拉扯她的身躯。 “靠!” 楚望月大骂一声,魔气四散,她被拉扯进岩浆内部。 岩浆下,鸟语花香,空气清新,灵气充沛。 与外面冰天雪地的景象天差地别。 除了天空中一个很明显的红色漩涡。 楚望月起身,捡起自己的红莲剑试图飞上去。 每当快靠近的时候,都被一层看不见的结界阻挡住。 以她化神修为居然撕不开。 楚望月没办法,只好拿出玉简召唤岑观澜,想让他从外面找找阵眼。 但这里面似乎没有信号,楚望月对着玉简说了半天,对方没有回应。 时间一点点过去。 “嗷—!” 楚望月猛的发现,自己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数十只狼。 一只灰狼头顶大包,嘴里还叼着她在上面扔下来的玄铁块。 额.... 不要乱扔垃圾,砸到花花草草可就不好了。 “你是从上面下来的?”为首的狼王浑身雪白,与周围的灰狼气质完全不一样。 一双冒着绿光的兽瞳紧紧盯着楚望月。 楚望月没有感受到他的杀意,便收起红莲剑,“嗯。” “你们知道怎么出去吗?” 能沟通交流就好。 而且它们的毛毛好蓬松,一看就很好摸的样子。 逐风感到脊背发凉,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女子看他们的眼神好像有点不一样。 “这里是踏仙秘境,只能进不能出。” 踏仙秘境,每隔一百年便会重启整个空间,到时候秘境内所有的生物便会遭到毁灭性打击,无一生还。 等秘境重启后,一切如旧。 他也是从上面掉下来的,已经在这里面轮回了数十次,上千年的时光... 只有从上面下来的生物会在秘境重启后保留记忆,原本就生存在秘境内的不会。 逐风建立了部落,他的子民,每隔百年,一次又一次忘记他。 “我不信...” 踏仙秘境,楚望月听都没有听说过。 还轮回重启? 这么牛的哦... 能进肯定能出,大不了把整个秘境给撕了,自己又不是第一次干手撕秘境的事。 两百年前掉下来两个人类,一开始也是不信,到处寻找着出口,现在,不也乖乖认命。 逐风把楚望月带到他的部落,人身狼首的守卫第一次见狼王带回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纷纷凑上前,好奇的围着她。 “咳...”逐风恢复成人形,赶走了围观的群狼。 身为狼王的他,化形能力自然是比其他狼要好很多的,前提是忽略他头顶上的耳朵和身后下垂的尾巴。 至少从外观上看和人类并无二致。 “这位道友,你也是从天泉雪山火山口下来的吗?”听到外面的动静,余回一和杨辞连忙出来。 他们已经受够了呆在这个奇怪的地方,每隔百年一切便会重启,除了记忆,一切都会。 “你们是?”楚望月打量着他们,两个筑基期小菜鸡。 “在下余回一,这位是我的师弟,杨辞,我们是紫霄宗的弟子,两百年前来天泉雪山寻找千年雪莲,不慎掉入此秘境,一直在寻找着离开的办法。”他们穿着粗布短衣,胡子拉碴的,明显融入了狼群生活。 哦...你们就是山脚下面摊老板娘说的那两名修士啊... 楚望月要不要告诉他们,你们的宗主是被我杀的呢... 还是算了... 有点缺德... 等等,老板娘说的是两年前... “你说你们是多久来的?” “两百年前啊...”余回一和杨辞已经经历了两次重启,不可能记错。 “我是楚望月。”楚望月简单的报上自己的名字,如果他们真是两百年前进来的,自然不可能听过自己的名字。 “什么!?”余回一倒吸一口凉气,惊恐的看着她,“你...你是魔界新任的那位魔尊...” “嗯,是我,刚上任不到五年。” 楚望月的回答,犹如晴天霹雳在他们脑海中响起。 果然,外界的时间和秘境内时间流逝不一样... 外界一年相当于秘境内一百年... 如果能找到出去的路,自由进出这里面修炼的话,那岂不是.... “嘶...”两人感觉浑身冰冷,犹坠冰窖。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余回一崩溃骂起来,连魔尊就站在他旁边都不怕了。 杨辞连忙安慰起自己的师兄,生怕他一个道心不稳入魔。 逐风倒是认命了,他语重心长的劝说楚望月,“好好在这里生活吧...出不去的。” 他一开始也不信,一次又一次充满希望,一次又一次绝望。 楚望月抬头看向天空中的红色漩涡。 如果那里是入口,那么出口一定也有,只是没有被发现而已。 楚望月御剑飞到最顶端,离结界最近的地方,她忍痛让神识覆盖整个秘境。 幸好秘境不是很大,除了中间几座山外,周围全是海水,一望无际。 又不是圆的,总得有终点吧。 楚望月御剑朝着海边飞去,在天空中留下一道红色一闪而逝的尾光。 “师兄...我有预感,也许魔尊真能带我们出去。”杨辞的预感一向很准,因此宗门内许多人愿意找他组队。 “嗯...”余回一振作起来,毕竟这可是魔尊啊... 如果连她都没有办法的话,那真的就... 逐风叹口气没入森林,该去捕猎了。 希望到时候她不要像自己一样失望才好。 第34章 出口...在哪里 楚望月一路飞到边界,依旧被一道看不见的结界挡住,无法前行。 就像玩游戏时,地图边缘的空气墙一样。 意识海隐隐作痛,楚望月按上太阳穴,没办法只好回到逐风的部落。 “怎么样,魔尊大人。”现在魔尊是他们出去的唯一希望,余回一和杨辞见她回来立马凑上前去。 楚望月收起红莲剑,“边缘也和天上一样,有结界...” 而且攻击也不奏效... 仿佛自己攻击在一团棉花上,丝毫不起作用。 “既然如此,魔尊大人不如先在部落中歇息几日。”杨辞见她面色苍白,想必为了探查边界定是花费了不少精力。 楚望月正有此意,与其一个人没头没尾的寻找,不如先和他们结盟,至少他们在这里面呆了两百年,知道的情报肯定比自己的多。 楚望月走进石头堆砌的小屋,里面一张石桌,两张木床,就是全部家具了,两个大男人挤在一间屋子,虽说修士不在意这些,但... “有些简陋,请魔尊大人不要介意。”余回一脸色微红,他和师弟都没有储物袋,连身上的衣物都是部落内狼族帮忙缝制的。 楚望月有些后悔没有把自己的移动宅邸放进储物戒指里。 “无事...” 嘴上说着无事,楚望月身体上却很诚实的退了出去。 余回一和杨辞尴尬的对视一眼。 “师兄...” “罢了,魔尊说到底是女修....” 楚望月御剑找到一处天然的山洞。 山洞不大,楚望月一人待在里面绰绰有余,而且离狼族部落不远,山洞下方还有一处小溪流。 楚望月捡了些枯草铺在地面,拿出冰丝毯铺在上面,勉强能躺。 这时,逐风嘴里含着一只兔子找到了她。 “你可以住部落里的...”他只是去打个猎,回来人就不见了。 逐风对楚望月很有好感,她身上的气息很强,狼天生具有慕强心理,他也不例外。 自己也是第一个发现她的人,楚望月理应是属于自己的,他不懂为什么那两个人类修士看她眼神总带着一丝忌惮。 楚望月从打坐中睁开眼睛,神识隐隐作痛,吃了复元丹也没用。 “谢谢,我就在这里挺好。” 此时的逐风变回了白狼的模样,他把兔子放在楚望月脚下,“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 “等等...”楚望月叫住他,“你也是从外面进来的?” 逐风明显是雪地狼,而他部落里的狼都是森林狼,毛发颜色和他的完全不一样。 一群灰狼中就他浑身雪白。 只有一个可能,他也是从外面来的。 逐风愣了下,老实回答,希望她能打消出去的念头,“嗯...我已经在这里面轮回不下数十次了...”他语气有些哀伤,“刚开始,我也像你们一样,曾无数次尝试离开,连海域那边也去过,不过每次都是死在海里,等下个百年复活。” “后来,我绝望了,便放弃寻找离开的办法...而且在这里生活并没有什么不好。” 可以复活... “离下个百年还有多久...” “大概还有5年...” 真的可以复活吗? 复活后还是原来的人吗? 要不...把他们全部杀了试试?! “你复活后有死亡时的记忆吗?”楚望月起身点起篝火,火光顿时照亮整个山洞。 逐风强忍死亡时记忆的恶心反胃感,“有...我死后意识来到一片黑暗的空间,在那里没有时间与空间的概念,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过了一瞬间,我便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还真是够诡异的... “过来...”楚望月想要摸摸毛绒绒来治愈一下自己的头疼。 他像是受了蛊惑一般走过去。 楚望月轻拍在他的头顶上。 果然手感很好... 毛发很顺,有些硬但不扎手。 逐风:“?” 感情您叫我过来就是为了摸我的毛? 也不知道阿雪在干嘛... 还是兔子的毛摸起来更舒服。 虽然地上躺着一只死兔子,应该是逐风送给她的猎物? 这只兔子... “我不用进食,你带走吧。” “哦...”逐风只好叼着它回部落。 等逐风走后,楚望月继续打坐调息。 另一边,岑观澜总感觉心神不宁。 外面的风雪依旧。 山洞内,寻宝鼠翻着肚皮躺在地上,周围的灵花都被它全数吃进肚子里。 他拿出通讯玉简,想要问问尊上是否找到了寒鸦血草。 “你...幻....岩浆...” “不....进....外....” 岑观澜意识到不对劲,为什么玉简现在才传来消息,而且尊上的话断断续续,听背景风声,位置应该是在高处。 岑观澜一把抓起寻宝鼠就往外面走,他御剑飞到高处,强忍风雪刮在脸上带来的刺骨痛感,观察着四周。 高处... 岑观澜看着玉泉雪山山顶,只有一个可能,尊上去了那里... 风雪越来越来,岑观澜一个没站稳从剑上滑落,摔进厚厚的积雪内。 “吱吱吱...”寻宝鼠从他怀里跳出来,不满的叫着。 似乎在质疑他为什么要出来,待在灵气充裕的山洞里好好修炼不好吗!? “要回去你自己回去,我要去找尊上。”岑观澜撑着剑站起来,颤颤巍巍朝着山顶前进。 寻宝鼠气的跺脚,没办法只好抓着他的裤腿跟上。 楚望月等逐风走后睁开眼睛。 现在已是夜晚。 楚望月走出山洞,惊起树上歇息的乌鸦。 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楚望月趁着月色在森林中抓到一只松鼠并拧断了它的脖子。 楚望月看着松鼠的尸体陷入沉默。 果然... 这里的生物早已经死去。 所以无论是兔子还是松鼠,体内是没有血的,连呼吸心跳都没有。 它们都是靠着体内一口灵气活着。 那两个人和逐风知道自己已经死去的事实吗? 想起白天的种种,他们应该是不知道的。 难搞... 楚望月有预感,如果自己在下一次轮回前找不到出去的出口,自己也会变成他们那样。 究竟... 出口在哪里... 第35章 天上掉下个岑妹妹 岑观澜好不容易爬上了天泉雪山。 他正站在火山口边缘。 空气中残留着一丝魔气... 没有打斗过的痕迹。 “这里就是尊上消失的地方...” “吱吱...”寻宝鼠从岑观澜是身上跳下,小爪子指着岩浆。 “你是说可以下去?” “吱!” 这层岩浆是幻象。 岑观澜皱眉,尊上传给他的玉简虽然断断续续,但似乎是叫他不要进去。 “吱吱吱...”寻宝鼠还在催促着他下去。 岑观澜思索再三还是决定下去。 楚望月已经在这鬼踏仙秘境秘境里待了整整四年了。 这四年内她几乎把整个秘境都翻了个底朝天,依旧一无所获。 逐风倒是经常来劝说她,让她放弃,被她一个眼神给吓回去。 和尸体没什么好说的。 还有一年就到逐风说的秘境重启之日。 楚望月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站在漩涡下注视着它。 企图找出一丝不同。 平静而又寻常的一天。 楚望月依旧矗立在漩涡下方。 一阵红光闪过。 终于有变化了!!! 楚望月御剑飞上去,依旧被看不见的结界挡住。 “该死!”楚望月大骂,体内魔力集中攻击着一处结界。 与此同时,漩涡处掉下来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楚望月一愣。 这不就是岑观澜和他的寻宝鼠吗! 楚望月御剑飞过去接住他。 “尊上!”岑观澜倒是很激动,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正被她公主抱着。 楚望月看他喜于言表,差点窒息。 你小子怎么也进来了!!! 楚望月把他放在草地上。 岑观澜这才后知后觉,随即涨红了脸,“尊上...您没事真的太好了。” “您发来的通讯玉简,断断续续的,我还以为您出什么事了...” 楚望月瞪大眼睛,有信号!? “你能听见为什么还要进来!” 楚望月把踏仙秘境的诡异之处给岑观澜一一说明。 “抱歉...尊上,是属下鲁莽了。”岑观澜一把捏住寻宝鼠,“也许它能找到出去的办法,在外面也是它催促我往下跳的。” “它?”楚望月瞥了一眼寻宝鼠。 真丑...贼眉鼠眼的... “吱吱吱!”寻宝鼠挥着前肢抗议。 有点意思...居然能看懂自己的表情。 楚望月把它拎在半空中,威胁道:“赶紧用你的尖鼻子带我们找到出口,不然...哼,别怪我把你鼻子给揍歪。” “吱吱!”寻宝鼠缩成一团,不敢直视楚望月。 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哼!”楚望月把它丢到岑观澜怀里。 “尊上,它说它尽量。”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结契,自己却能听懂它的意思。 “嗯...” 找不到出口就等着被烤吧! 臭老鼠! 两人跟着寻宝鼠一路来到逐风的部落。 逐风很开心楚望月能够主动来找他,热情的迎上去。 这几年她对自己越来越冷淡,终于肯主动来找他了。 逐风在看见她身后的岑观澜时笑容逐渐消失。 这人居然长得比他还好看! “望月小姐,这位是?” “我小弟...” 岑观澜听到逐风叫她叫的亲昵心里不是滋味。 楚望月倒是不介意称呼,毕竟在她眼里,他们都是死人。 和死人计较什么呢? “又有人进来了吗?”余回一和杨辞闻声连忙出来。 不知道他们整天在屋子里干嘛,也不修炼。 岑观澜自然也是知道他们的情况,不免有些防备。 只见寻宝鼠停在了逐风的房间前。 一会看向逐风,一会看向他的房门。 啧...自己怎么就没想到查房间呢。 “这是?妖兽?”逐风好奇的看着停在自己房间门口的寻宝鼠,这还是除人类外第一只掉下来的妖兽。 “不介意我们进去看看吧?” 他介意的话楚望月也会硬闯。 “当然不介意,望月小姐不嫌弃就好。”逐风主动打开自己的房门,请楚望月进去。 楚望月踏进去,里面摆设简单,仅仅是一张床和一张木桌,床上放着一张白色狼皮。 狼皮? 白色... 楚望月走过去拿起那张狼皮。 一阵恍惚,脑海中闪过不属于她记忆的画面。 “尊上...” “望月小姐...” 岑观澜和逐风同时伸手去扶她。 楚望月一个闪身到桌边。 你们也太小看化神期大能了! 根据刚刚看到的画面,楚望月思索再三,决定告诉逐风他们真相。 原本那张狼皮就是真正的逐风,他在一开始进来时就已经死了,他的灵魂一直被束缚在那张狼皮上。 楚望月见到的画面也是真正的逐风死亡时的画面。 现在的逐风就是整个秘境之灵。 秘境之灵从诞生起就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也向往这外面的世界,于是它在雪山上布下入口幻境,等待着猎物进来。 而逐风,就是那不幸的猎物。 秘境之灵占据了他的记忆,忘记了自己的本体是秘境之灵。 再以灵力变化成逐风的模样,模仿起狼族的生存方式,建立起部落。 然而,万物终有消散的一天,为了留下逐风的灵魂,它不得不每过百年将整个秘境重置。 要重置就是先杀光所有生物,在用自己的灵力塑造他们的身躯。 “不..不可能...”逐风后退几步,扶着墙壁,一脸震惊,“我的记忆没有错,我就是我。” “对啊,魔尊大人,你怎么能说我们已经死了呢。”余回一和杨辞明显不相信她说的话,觉得她可能是疯了。 楚望月看着两人,冷冷的说:“你们的尸体,应该是海里...”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逐风捂着头,一拳垂在墙壁上,不愿相信。 在场恐怕只有岑观澜是相信她的。 楚望月拿起狼皮,一剑将其劈开,放出了真正逐风的灵魂。 “你!”逐风想要去阻止,奈何楚望月速度太快。 狼皮一阵扭曲,出现一只与逐风一模一样的白狼。 “谢谢您...”逐风垂下高傲的头颅,向楚望月道谢。 “什么..!?”余回一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师弟,难道咱们真的死了吗?” “师兄...我,我不知道。”杨辞神情有些动摇,准备去海里看看魔尊说的是否属实,如果自己是尸体真的在的话... 现在这个自己又是谁!? 第36章 失控的秘境之灵 秘境之灵震惊的看着与自己一样的逐风,表情开始龟裂。 “你该醒醒了!”逐风冲过去与秘境之灵扭打在一起,“放我出去投胎...” 在这秘境中,连转世投胎都做不到。 逐风已经受够这样重复的日子。 “不...你们不能离开我。”秘境之灵大叫起来,一口吞下逐风的灵魂,语气悲拗,“不要留我一个人...” 随着它的情绪波动,周围景象也随之扭曲变幻。 一会是冰天雪地,一会是森林平原。 楚望月拔剑斩向秘境之灵,它吼叫一声,那些生活在狼族部落内的狼群将二人团团围住,就连余回一和杨辞也双目失神,被它控制。 他们齐齐盯着楚望月和岑观澜,准备向二人扑杀过来。 楚望月将魔力注入红莲剑。 天玑真火诀使出,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一时间,狼嚎不断,已经死去的狼妖尸体被火焰焚烧,直至燃成灰烬。 即使它们被烧成灰烬,只要秘境之灵开启百年来的重启,它们也能立马复活。 现在,最主要的是杀了眼前这三个活物,让他们的灵魂永远被束缚在这里,永远陪伴着自己。 一阵叫声过后,整个秘境的妖兽全部聚集在秘境之灵身边, “都是杂鱼,来再多也是杂鱼。” 楚望月把这些妖兽交给岑观澜对付,自己则是杀到秘境之灵面前。 “魔尊大人,请不要杀我,我不想死啊啊!!”余回一挡在秘境之灵面前。 秘境之灵虽然解除了对他们精神上的控制,但这副身体是它制作出来的,它可以自由操控。 “魔尊大人,请您救救我们...”杨辞眼里倒映出楚望月的红莲剑。 楚望月觉得他们真的是蠢的可爱。 既然都叫自己魔尊,为什么还要救他们。 你有见过魔尊做好人好事的吗? 一剑下去,两人人首分离。 “你可真狠...”秘境之灵后退几步,自己差点也被削掉整个脑袋。 秘境之灵这回可踢到硬板凳了,它连忙化作一团流光四散逃跑。 “想逃?” 楚望月一路御剑跟着它,想看它到底要跑到哪里去。 直到它一头扎进海里。 楚望月跟着屏息入水。 这海底居然也是一层幻象。 楚望月穿过海底幻象,又来到了天泉雪山顶。 这是出来了? 但秘境之灵的气息消失的无影无踪。 “该死,去哪里了!”楚望月御剑在山顶上寻找起来,原本的入口火山岩浆也不见了。 楚望月凝眉望着四周,白茫茫一片。 “岑观澜,你能听见吗?”楚望月拿出玉简,如果有回复就证明自己还在秘境内。 围着岑观澜的妖兽们此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体内驱使它们行动的灵气被抽离回到了秘境之灵的体内。 它躲在海底,抽出大量灵气将楚望月困在幻境中,不得已出此下策。 只要等到一年后,秘境重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到时候它甚至可以吞噬掉那个女人的灵魂、记忆,修为,成为她。 秘境之灵这样安慰着自己。 “尊上,您现在在哪里。”玉简传出岑观澜急切的声音,尊上突然消失不见,周围的事物就像被时间静止了一般,连树叶都被暂停在了空中。 只有他和寻宝鼠是活着的。 听到岑观澜的声音,楚望月松口气。 很好,有信号。 证明自己还在秘境里。 “我被它困在幻境中,用你的老鼠把秘境之灵给揪出来。” 寻宝鼠的嗅觉很灵敏,刚进来就能一下子识别秘境之灵。 “是,尊上。”岑观澜从怀里拿出寻宝鼠,这家伙一到战斗的时候立马跑到他怀里缩成团装死。 寻宝鼠见危险解除,也听话的找起秘境之灵来。 岑观澜跟着寻宝鼠一路来到的海边。 它到了海边停下脚步。 “吱吱吱!” 再深入会打湿毛发的! 秘境之灵就在海里吗? 岑观澜屏息潜入海里。 秘境之灵自然也是察觉到他的到来。 岑观澜不足为惧,现在最重要是将楚望月困在幻境里,不能因为他而分心。 “找到它了吗?”楚望月在幻境内明显感到一丝不稳定。 现在自己也只能等岑观澜在外面配合,一共攻击。 “找到了。”幽暗的海底,秘境之灵周身泛着光芒,想让人不注意到都不行。 “它现在是强弩之末,跟我一起攻击它!” 楚望月决定用真火把这个纯白的世界燃烧殆尽。 岑观澜在海底与楚望月一同攻击着秘境之灵。 幻境中,冰雪融化,一片火海。 秘境之灵闪身躲避着岑观澜的攻击,一边还要分心去看幻境。 渐渐地开始力不从心,身上的光芒也在闪烁。 楚望月在幻境内加大力度。 整个幻境如同玻璃一般碎裂开来。 眨眼间,楚望月又回到了海底。 秘境之灵见她出来有些慌神,被岑观澜一剑插进胸口。 不得已,它准备再次逃离。 可这次,楚望月不会轻易让它离开。 一道火红的身影出现在它面前,紧接着便是被她紧紧的扼住咽喉。 秘境之灵的原形竟是一团巴掌大小的光球。 “别...别杀我。”秘境之灵哀求着,“我可以放走它们的灵魂。” 楚望月可不管它放不放这些灵魂,她只想出去,找到寒鸦血草。 “你见过寒鸦血草吗?” “寒鸦血草?”秘境之灵陷入了短暂的迷茫,整个秘境都在它的掌控下,并没有见过楚望月说的什么寒鸦血草。 “外表像人参,朱红色,皮面光滑明亮的一棵灵草。”楚望月把迟为说的描述一遍,又补充了位置,“大概生长在悬崖上。” 楚望月手上用劲,威胁道。“你最好仔细想想。” 秘境之灵瑟瑟发抖。 这个女人好凶,好强.... 它好喜欢.... “我想想...”秘境之灵开始回忆所有它吞噬的生物的记忆。 红色... 像人参... 等等.... 还真有,是属于逐风的记忆。 逐风曾在天泉雪山上见过。 只不过自己出不去,如果能骗这个女人和自己契约的话... 她的话一定可以成功契约上! 她这么强大! 应该不会受不了自己的力量的...吧? 第37章 来契约吧! “杀了我的话,你们永远也出不去...” “唯一的办法就是和...和我契约。”秘境之灵利诱道,“和我契约后你可以随意进出,不再受到任何限制。” “是吗?”楚望月加大手中的力度。 天底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 “代价是什么?” 秘境之灵支支吾吾,“代价...失败的话你会被我吞噬。” “呵...” “啊...别捏别捏,要死了。” 秘境之灵连忙求饶,“你这么强,一定可以成功契约我的!” 楚望月不置可否,自己的确很强。 虽然自己也很心动。 但契约风险... “你会配合我吗?” 楚望月怕这秘境之灵到时候整什么幺蛾子。 “会!当然会!”秘境之灵巴不得自己能够出去。 秘境内无人同它说话。 寂寞,冷。 跟着她,应该不会无聊。 秘境之灵为显诚意,把自己的本源之力给露了出来,“这相当于我的心脏,如果我有二心,你可以直接杀死我,我会死,你们也会永远出不去。” 楚望月看着这通体金黄色,正不断散发着金黄色的光晕的本源之力,一阵口干舌燥。 这...这可是好东西啊。 得到它,自己岂不是多了一个保命的。 “好!”楚望月放开它。 把自己的魔力注入它的本源之力。 只要她一个念头,它就会被自己捏碎,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唔...” 秘境之灵心情激动,变回了逐风的模样,他颤抖着身体,努力适应着本源之力里突然侵入的魔力。 “只...只要...您将您的血液赐予我。”秘境之灵跪在地上,张开嘴巴,吐出一小节鲜红的舌头,仰视着楚望月。 “尊上...”岑观澜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这个画面怪怪的。 “不必担心。” 楚望月很满意它的态度,割破食指,挤出一滴血滴在它的舌尖。 秘境之灵卷着舌头咽下舌尖上的鲜血,挑衅的看了眼岑观澜。 以两人为中心出现一个古朴繁琐的阵法。 一阵红光闪过,楚望月眼中的景象千变万化,周围的海域,房屋、树木、扭曲变形解体,又很快重组。 一切都变得五彩斑斓,到处都是绚烂的极光。 渐渐地,整个秘境的一切尽在自己的眼中。 连远处飞翔的乌鸦都能看清它翅膀上的羽毛有多少根。 忽然,灵魂深处一阵刺痛袭来,眼前的景象消失不见。 楚望月陷入一切漆黑的空间中。 就在她准备捏碎本源之力时。 “请放松....”秘境之灵的声音从远方传来,远到如同在千里之外。 他似乎也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连声音都有些微弱。 楚望月松开手,放松自己的灵魂。 果然刺痛不见。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楚望月感觉自己被包裹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她努力睁开眼睛,黑暗中亮起一道道如同缝隙般的光芒。 身后站着一只巨大的白狼。 “你是秘境之灵还是逐风?” 白狼缓缓开口,“我既是秘境之灵也是逐风...” 随即他又变换形态,这次变成了余回一,又变成杨辞,最后又变回了逐风的模样。 “我还是更喜欢自己这个样子。” 看来,秘境之灵能够变成它吞噬过事物的模样。 “你能变成我吗?” 秘境之灵变成了楚望月的模样,他摇摇头,“您是我的主人,无论怎么变都只是外貌相似而已。” 不像其他人,那是完完全全拥有了他们的记忆,感情,能够完全成为他们。 所以,契约是成功了? “是的,我亲爱的主人。”逐风的声音直接在楚望月意识海中响起。 “滚出去,别窥探我的想法。” “是,我亲爱的主人。”逐风委屈的离开楚望月识海。 既然已经契约成功了,那它的本源之力! 楚望月收回放在本源之力里的魔气,将其据为己有。 可惜,它的本源之力并不能修复好自己识海的伤口。 楚望月闭眼,心随意动,立马在外面醒来。 “恭喜尊上!” 不愧是尊上,短短瞬间就能契约成功。 在外面的岑观澜看来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但楚望月和逐风却像是度过了百年一样。 契约成功后,楚望月打开了秘境出口。 只可惜,契约后秘境内的时间流速和外界同步了。 三人眨眼间便来到了天泉雪山山顶,原本山顶的岩浆幻象不见,取而代之出现一个深不见底,风雪覆盖的大峡谷,两边都是悬崖峭壁。 峡谷... 悬崖... 秘境之灵变回白狼,欣喜的在雪地里打滚,拱了一鼻子的雪。 它突然顿住,自己是不是该把他们的灵魂给放了。 “随便你...” 楚望月抱着双臂,站在悬崖边往下看。 他们的灵魂和自己没关系。 自己只想找到寒鸦血草。 秘境之灵想了下,还是把他们都放走了。 逐风的灵魂出现,对着楚望月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说完便消失在了天地间。 余回一终于接受了自己死亡的事实,抱着杨辞的灵魂哭哭啼啼,两人一同消失。 这下,整个踏仙秘境内,无一活物。 本来,他们也是死的。 灵气充裕的原因,导致灵草灵果开始野蛮生长。 放走他们后,秘境之灵没有了可变化的形态,它恢复成最初的形态—一团光球,紧紧贴在楚望月肩膀上。 “总不能一直叫你秘境之灵吧。” “主人,请赐名。” 没有了乱七八糟的记忆,现在的秘境之灵犹如刚出生的婴孩,一张白纸,本能的敬畏,爱慕着自己的主人。 “有什么好主意吗?”楚望月问一旁的岑观澜,自己对取名这个确实不太擅长啊。 就像自己养的猫,毛绒绒的,于是它的名字就是毛毛。 秘境之灵的话,以她的取名方式,那估计就得叫球球。 岑观澜思索片刻,“踏仙秘境,不如就叫踏仙?” 秘境之灵晃动着身体,明显不满意这个名字。 看来岑观澜的取名水准和自己差不多啊... 秘境之灵飞到楚望月耳边悄悄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啊!原来你想叫逐风啊。 秘境之灵很舍不得放逐风的离开,但自由毕竟是他所希望的。 逐风是它第一个朋友,虽然是它单方面认为的。 “好。” 以这种方式来纪念自己的朋友,也挺好。 “你的名字叫逐风。” 好耶! 逐风欢快的在楚望月肩上跳动起来,也不怕风雪把它吹走。 第38章 但是!我拒绝! 楚望月拍了拍它,让它不要乱动,要御剑下去了。 突然,两道恐怖的气息从身后传来,楚望月拔剑挡下。 什么人? 也是为了寒鸦血草来的吗? “你们是谁?” 风雪渐停,即使在中午最温暖的阳光照耀下,也丝毫感受不到半点暖意。 “哦?赵兄,这女子竟能挡下我的剑气。”王宁宇跳下日阴剑,与楚望月面对面。 这女子的眼神很清澈。 而且还是一名魔修。 不,魔族。 很明显,楚望月引起了他的注意。 赵震看了眼手中的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后指向楚望月身后的岑观澜。 “目标,找到了。”赵震收起罗盘拿出自己的法宝,一把七星铜钱剑,剑柄处挂着一根红色剑穗。 他二话不说朝着岑观澜挥剑。 “目标?” 楚望月皱眉,也挥出一道剑气。 两道强大的剑气在空中相撞,两两抵消,周围五十丈范围内积雪炸裂开来。 漫天飞雪中,随着寒光一闪,那人又是一剑,这次的目标不是岑观澜,而是挡在他前面的楚望月。 “你认识他们吗?”楚望月挥出一道魔气挡下,拉着岑观澜往后退。 他们的目标应该是岑观澜。 这两人实力与她不相上下,整个凌月界居然有和她同为化神修为的人,而且还是两人,如果那名轻佻男子也一并攻击的话,自己也许会死在这里。 “不认识。”岑观澜也很懵逼,自己除了对青苍宗那几名弟子下过死手外也没招惹过什么人啊。 楚望月看着岑观澜俊秀的脸庞,突然明白了一切。 “你们是上界之人?” 可,既然是上界之人,为什么能无视规则下来? 为什么要来杀岑观澜? 龙族内部出问题了吗? 要知道,岑观澜那位亲爷爷可是孙子控啊... 原文中,岑观澜的父母不知被何人所杀,而他作为纯种血脉,飞升上界后自然是受到万千宠爱。 “诶,你居然猜到了,真聪明。”王宁宇笑着,“不过没有奖励,如果你能把身后之人交给我们,我也许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你也快飞升了,不想在此陨落吧?” 看似好心相劝,实则是威胁。 要是别人,面对两名化神修士可能早就把岑观澜交出去了。 但楚望月就是这么叛逆的一个人,她和杜王町某位漫画家一样,喜欢对那些自以为是的人说‘不’! “尊上,他们的目标是我。”岑观澜自然也是看出了他们的实力非凡,尊上要是为了保护他而受伤的话,自己也许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自己一条贱命,没了就没了。 可是...好不甘心... 岑观澜咬牙切齿,双目死死盯着那两人,眼中渐渐染上仇恨的光芒。 今日,他能够活下去,他日,定要这两人付出生命的代价。 楚望月瞥了他一眼。 这臭小子在想什么呢? 楚望月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岑观澜不解其意,但能在死前看见尊上的笑容。 值了! 楚望月仰着头,竖起中指,对着那两人说:“但是,我拒绝。”说完,一把拉上岑观澜跳入雪山大峡谷。 “哈...”王宁宇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他搭上赵震的肩,“赵兄,要不咱就放了她吧,她还蛮有意思的。” 赵震瞪了他一眼,拍开他的手,“完不成任务,你我回去都要受罚。” “得...”王宁宇后悔极了,早知道就去散修同盟,进什么狗屁宗族,半点好处捞不到。 两人御剑跳下峡谷,紧紧跟在楚望月身后。 “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楚望月回头看了一眼,加快御剑速度。 有种在飙车,不飙剑的感觉。 同时她也在观察两把悬崖上是否生长的有灵草。 峡谷裂缝中,风雪不减,如同利刃一般刮在岑观澜脸上。 楚望月朝他俊脸一抹,黑压压的魔气盖在脸上,为他提供保护。 岑观澜心里一暖,没想到尊上竟然会为了他和那两人为敌。 见楚望月速度不慢反而加快,赵震运行体内灵气,衣袖隆起,对着二人背影就是一掌。 楚望月反手一道真火轰出。 “轰隆!” 巨大的声浪在峡谷裂缝中传开,两边的积雪摇摇欲坠。 赵震身形一晃,险些从剑上跌落。 “此人不容小觑。”赵震与王宁宇二人都是压制修为下界,不能使出全力,也不敢出全力。 这两人都是出窍期中期,来凌月界硬生生压到了化神初期。 王宁宇明白他的意思,得二人联手,认真对待起来。 刚刚那股火焰...可不是普通火焰,像是本命真火,沾上个一星半点可是会要他们半条命的。 王宁宇释放出体内的灵气,缠绕在周身,逐渐演变为一股巨大的旋风。 赵震见了立马拿出两枚铜钱,双手交错,运转灵气,捏出一个奇怪的手决。 铜钱与旋风交错,像是有导航一般,山呼海啸般朝着楚望月席卷而来。 峡谷两边的积雪随之滑落,形成雪崩。 “草!”楚望月一边躲避落下的雪,一边破口大骂。 “啪...”一坨雪块砸在楚望月头顶,又顺着她的头发掉进脖子里。 楚望月后背上炸起一层鸡皮疙瘩来。 这俩人实在是欺人太甚! 楚望月打算放手一搏,实在不行还可以躲进秘境。 “逐风!你和岑观澜先进去!” 待会打起来可能无法分心护住岑观澜,先把这拖油瓶给安置好。 “主人,放心,没有您的允许,他们是无法进入的。” “嗯。” 逐风飞到岑观澜肩上,带着他一同先进入了秘境。 现在,楚望月可以大展拳脚了。 “目标怎么不见了。”王宁宇眯眼,难道这女人还有什么宝贝不成。 “很好奇吗?” 他们可能到死都猜不到楚望月拥有一整个秘境。 “呵...”赵震收回两枚铜钱,“杀了你不就知道了...” 两人对视一眼,朝着楚望月左右包抄。 第39章 战斗! 楚望月也不惧怕,催动体内真火覆到红莲剑上,向着左边的王宁宇狠狠砍去。 王宁宇侧身躲避,不由得捏把冷汗。 “好险...” 差点就被这火烧到了。 赵震趁机掐诀,手中的铜钱剑散开,七枚铜钱分散朝楚望月狠狠砸去。 楚望月挥剑弹开,铜钱在石壁上砸出一个又一个大坑,可这些铜钱像是有导航一般,又自行飞回进行第二轮攻击。 楚望月忍无可忍,真火集聚于掌心,向赵震对轰过去。 先把执剑人给解决。 “什...!”赵震来不及收回铜钱防御,只好催动体内灵气打算硬生生扛下。 “轰!”王宁宇站在赵震面前,替他挡下这一攻击。 “咳...赵兄可不要分神了。”王宁宇硬接下后,断了两根指骨,而且五脏六腑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震荡,一口鲜血溢出到嘴角。 赵震连忙拿出一颗气血丹给他喂下。 两人在龙华宫也算一对难兄难弟,现在又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还需要他来找到目标,如果赵震遭遇不测,那自己回去也不能幸免。 “啧...” 居然被挡下来了,刚刚那一击可是耗费了自己很多的真火与魔气,而且身体也有些虚脱。 不过幸好,这些烦人的铜钱不再追着她。 楚望月一个闪身进了秘境,必须得等真火和魔气恢复,再和他们打下去,自己怕是要吃亏。 “尊上!” “主人!” 见楚望月脸色苍白,岑观澜连忙上前搀扶。 逐风也很想扶着她,但无奈自己没有形。 “没事...我恢复下。”说着,楚望月往嘴里倒几颗复元丹,就地盘腿坐下,运行起天玑真火诀。 随着体内运行真火诀的不断深入,丹田内的魔气也愈加充盈起来。 楚望月的脸色逐渐红润起来,周身散发一缕暗红光芒,这红光忽明忽暗,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溺进去。 现在的踏仙秘境内没有活物,岑观澜也无须为她护法,便也就地坐下修理起来,想要冲击金丹。 外面。 “赵兄,看见没...那是...”王宁宇飞到楚望月消失的地方,空气中还残留着着灵力波动。 赵震面色凝重,“嗯,是秘境。” 她居然拥有秘境! 要知道成为秘境之主不仅需要秘境之灵的认可,还需要天道的认可。 有主的秘境得需要主人的认可才能进去,这是规则。 规则就是规则,连天帝都要遵守的规则。 “怎么办?要在外面等吗?”王宁宇有些为难,让他在一个地方守着还不如让他上战场与那些魔兽厮杀。 如果楚望月愿意,她完全可以躲在里面一辈子,秘境相当于一个小世界,除了不能在里面进阶飞升,一切都与外面的世界无异。 “等...”赵震拿出飞舟悬浮在空中,在如此大的风雪中一直御剑,就算是化神期也不能维持很久。 王宁宇抓狂,“我就知道!” 和赵震搭档久了,他一板一眼的性格,自己也是知道的,他这是真的打算一直在这里等下去。 不过,王宁宇可不打算在此等着,“我去找点乐子玩玩,有事玉简联系。” 赵震点点头,这位搭档的性格他也是了解的。 “呼...”楚望月吐出一口气,停止运转真火诀。 现在她感觉浑身上下充满力量,又可以出去和他们大战个三百回合。 与同水平的对手战斗,每一次都能感觉到体内魔气的翻滚沸腾,自己也会增加更多的实战经验。 这种感觉,是极其美妙的。 就像周末去健身房锻炼完后洗个水热澡一样。 “主人,外面只剩一道气息。”逐风能够感知外面方圆十里内的一切。 只剩一人了吗?会是谁呢? 楚望月希望不要是那个拿铜钱剑的。 “尊上,您要出去吗?”岑观澜缓缓睁开眼,在秘境里灵气充沛,修炼起来事半功倍,但为什么丹田的灵气都快溢出了,自己还不能结丹? “嗯,出去活动活动筋骨。”当然,要是把外面守着的这人给宰了就更好了! “我想帮您...”岑观澜鼓起勇气终于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你?”楚望月看了一眼。 他快结丹了,但高阶修士等级是无法跨越的鸿沟,岑观澜跟着自己出去也是添乱。 不如让他去找寒鸦血草,自己去面对那人。 完全可以!说不定岑观澜一找就找到了呢,毕竟人家是男主。 楚望月让逐风跟着他去找寒鸦血草,自己去找那人玩玩。 “我还以为你打算一辈子待在里面了...”赵震手中的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指向岑观澜,“我无意与你为敌,把你身后之人交给我,可饶你一命。” 这大概是他说的最长一句话了。 原来在外面守着的人是你啊。 这人不擅长战斗,楚望月很有自信能够对付他。 “别管他,这里我来应对,找到寒鸦血草的位置后联系我。” “是,您小心。”岑观澜知道寒鸦血草对于楚望月的重要性,也不墨迹,御剑带着逐风朝峡谷深处飞去。 赵震皱眉,出手一枚铜钱飞向岑观澜。 楚望月提剑挡下,对他竖起中指,“你的对手是我。” 这个手势...真是令人生气... 看来只有解决眼前这个麻烦的女修才能... 赵震拿出玉简想要通知远在容景城花楼中喝酒看戏的王宁宇。 “哼!” 楚望月冷哼一声,一道剑气挥过,砍碎他手中的玉简。 还想叫帮手? 赵震往后退,与她拉开距离,手中的玉简已经碎裂开来,只希望王宁宇能够尽快赶回,自己压制修为后对付她确实有些吃力。 不到万不得已,赵震不会解开修为限制。 楚望月周身魔气蔓延,气势暴涨,红莲剑出,周围冰雪融化,一道如同莲花般的巨大火莲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向着赵震袭去。 赵震拿出铜钱摆阵抵挡。 可惜,只挡住焰气,没有挡住火莲中心的楚望月。 阵法碎裂。 这一剑,赵震来不及挡下,薄如蝉翼的剑刃上面覆着真火直接插紧他的胸口。 “噗!” 鲜血喷出,赵震闷哼一声,捂着胸口后退。 虽然吐血了,但好在修士的肉身强悍,并不致命。 第40章 解除限制! 真的不致命吗? 楚望月冷笑。 剑伤可能是不致命的。 但真火的灼烧,好好体验一下吧! “噗...”赵震察觉到一丝不对,自己的肉体正连着神魂一同被灼伤。 “该死!”他不得不拿出圣灵水洒在胸口以浇灭此火。 楚望月挑眉,这是什么水?居然能够浇灭她的本命真火。 抢过来不就知道了! 红莲剑爆发出层层璀璨光芒,朝着赵震呼啸而去。 赵震不得已连连后退,权衡利弊之下,他再也顾不得压制修为。 现在,只有解开限制,一举灭杀此女。 刹那间,天地变色。 “轰隆隆!” 二人上方天空扭曲,云层中金色闪电若隐若现。 正在赶来的王宁宇暗骂不好,被守界人发现了。 他也解除修为限制,加快速往二人处赶去。 现在唯有在被送回去前赶紧完成任务,击杀目标。 远在峡谷下方的岑观澜自然也是看见了这一异象,他一路过来都没有发现寒鸦血草,就连普通灵草也没有。 岑观澜不禁怀疑逐风是记忆是不是出错了。 “回...回去!”逐风身形一晃,周身的光芒有些暗淡,“主人...主人她受伤了。” 岑观澜一咬牙,带着逐风回去找她。 “咳!”楚望月抬手把嘴角的血迹抹掉。 这人实力突然暴涨,超越了化神。 不,是解除限制恢复原本的修为了吗? 楚望月抬头看向空中异象,此界规则已经发现了他。 只要在他被送回去前活下去! 就是自己的胜利! 等着! 等我飞升后,这仇必报! 楚望月御剑头也不回的往岑观澜离开的方向飞去。 赵震恢复实力后,很快便追上她。 强大的威压压的楚望月有些喘不过气,御剑速度缓缓变慢。 紧跟在楚望月身后的赵震抬起手掌,指缝间夹着四枚铜钱,每枚铜钱被强悍无比的青色灵气包裹。 这四枚铜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向楚望月的四肢。 楚望月奋力挡住三枚,最后一枚硬生生射进她的右肩。 强... 这就是上界修士的力量吗? 可怕的力量! 右手... 执剑的手在颤抖... 楚望月伸长指甲插进右肩,把那枚铜钱取出。 上面附带的灵气已经进入她的身体。 灵气和魔气在体内厮杀。 楚望月忍痛加速,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跟他耗着! “哟...受伤了啊。”王宁宇挡在楚望月面前,将其拦住,“很疼吧?”他嘴角勾起,但眼里丝毫没有笑意,“居然能把赵兄逼到解除限制,你还真是有本事啊。” 不妙... “怎么不躲进你的秘境?”王宁宇偏头看着楚望月,“让我猜猜,那秘境之灵是不在你身边吧?” 这人话真多... 楚望月拿出烟雾符朝他一丢,与他擦肩而过。 王宁宇冷笑一声,挥舞着手中的剑,一剑刺进楚望月左肩。 有护体魔气的原因,这一剑并没有铜钱给她带来的伤害大。 楚望月连忙拿出一瓶复元丹就往嘴里倒。 生命垂危关头,她倒是没有一点害怕,甚至还有心吐槽。 这两人怎么这么喜欢攻击别人的肩膀! “等等,你们的目标是岑观澜是吧?”楚望月与他们拉开距离,拖延着时间。 自己体内魔气消耗的差不多了,无力再战,更何况,还是面对两人。 “龙族内部谁派你们下来的?” “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给你们的好处是什么?” 二人震惊,这女修居然猜到他们是龙族之人。 按理说,下界之人不应该知道上界的情况。 天空上的雷云越积越厚。 赵震冷哼一声,“与你何干。”他一眼就看出她在拖延时间。 啧... 被发现了。 楚望月不得已继续往峡谷深处跑去,逐风的气息就在前方。 “追!时间不多了!” 二人配合默契,连续对楚望月进攻,可惜都没有给她造成致命伤害,只是身上的法衣和皮肉被剑气割开数道口子。 很好... 我记住你们了!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 王宁宇使出最强一剑,连续猛攻。 楚望月躲避不及,胸口中了一剑,立刻多出一个血洞,鲜血汩汩直流。 “草!” 痛死了!!! 从小到大真没受过这个气! 盛怒之下,楚望月也不逃了,不顾不管运行起体内剩余全部的真火和魔气,集于左手一股脑朝着身后二人拍去。 没有了修为压制,楚望月这一击也力不从心,二人轻易躲开。 魔气被掏空的一瞬间,楚望月连御剑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体直直往下掉。 此时,岑观澜终于带着逐风赶到。 看见下坠的楚望月,岑观澜心头一紧,赶紧御剑飞过去接住,把她死死抱在怀里。 目标! 赵震拿出七枚铜钱朝着岑观澜飞去。 不好! 逐风周身亮起刺眼光芒,空气波动,连同那七枚铜钱一并带进了秘境。 天上的雷云落下,劈中二人。 来了! “该死!”赵震吐血暗骂。 “你们不该出现在此界。”虚空中传来一道威严无比的声音,紧接着从云层出出现一只金色巨手向下捏住二人。 “咳咳...”神威压制下,王宁宇和赵震毫无还手之力。 只能被迫被丢进界门,回到了上界。 回到上界,二人坐在地上苦笑。 不仅没有完成任务,连修为也倒退了一个境界。 “赵兄,要不咱们去投靠中洲散修联盟吧。” 赵震也想去,可他们的神识上被下了恶咒,这种恶咒把他们推上了一条毫无商量余地的道路。 只能听命于龙向云,龙族目前的代理族长。 而且,他有预感,那女修绝不会善罢甘休,她飞升上来的话应该会找他们来报仇的。 “唉...”王宁宇向后倒去,看着碧空深深叹口气。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咒,恢复自由。 进了秘境,七枚铜钱没有了灵气的驱动,纷纷掉落在地上。 “尊上!”岑观澜把楚望月轻轻放下,往她嘴里喂复元丹。 由于魔气耗尽,楚望月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失去意识。 无论岑观澜怎么弄都无法将复元丹喂进她的嘴里。 逐风也因楚望月的原因,陷入沉睡。 能在最后一刻带他们进来,已经是透支了它全部的灵气。 “尊上,得罪了...”岑观澜颤抖着手指强行掰开楚望月的嘴,往里塞复元丹。 第41章 诡异未知 终于在喂下三颗后,楚望月身上的伤口不再流血。 顾不上男女有别,岑观澜抱着楚望月来到一处溪边,小心翼翼撕开她的衣服,露出一大片洁白的肌肤。 岑观澜鼻子一酸,眼里只有心疼。 为什么会流这么多血,尊上是该有多疼啊... 清洗完伤口周围的血迹,岑观澜拿出一罐乳白色气味香甜的药膏,仔细涂抹在她身上伤口处。 这是迟为炼制的药膏,绝不会留下疤痕。 涂完药膏后又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替她换上,因为是法衣的缘故,只需要掐诀,衣服就会自动穿上。 楚望月只觉得浑身无力,在意识海深处,眼皮有千斤重,无论怎么努力都睁不开眼。 时间流逝。 在秘境内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内岑观澜一直在悉心照料着她,但楚望月始终没有醒来的迹象。 连逐风也没有出现过。 岑观澜心头不由的涌上一股恐慌。 他决定用自己的神识探查一下楚望月的身体,虽然这样做可能会导致反噬,但眼下只有这个办法了。 岑观澜扶起楚望月,让她与自己对坐,然后额头紧贴着她的额头,神识进入楚望月的眉间。 楚望月此时没有防备,岑观澜的神识很轻易的在她体内游走。 岑观澜面色潮红,反馈回来的感觉太真实了,就像自己双手真切的抚摸着尊上的身体一样。 在楚望月身体内游走一圈后,并没有发现异样。 唯一的问题只剩下识海,可自己真的能进去尊上的意识海吗? 不管了! 岑观澜一咬牙,进入了楚望月的意识海。 想象中的阻挠并没有出现。 他很轻易进入。 这里一片火海,连天空都是火红色的,但没有灼烧感,甚至还有一丝冷意。 岑观澜抬头看向那道裂缝,很有可能它就是造成楚望月昏迷的罪魁祸首。 “嗯?他怎么可以随便进我的识海?”楚望月惊讶的看着岑观澜,自己已经被困在识海里几个月了,一直找不到出去的办法。 每次有想要出去的念头,神魂立刻疼的不行。 “尊上!”岑观澜激动的看着飘在空中的楚望月。 楚望月飞下去,与他面对面。 “尊...尊上...您...”岑观澜低着头,满脸涨红。 “哦...”楚望月这才后知后觉,在识海里的她身着未缕,也就是全裸。 谁知道这小子会闯进她的意识海呢... 楚望月给自己变出一件红色连衣裙穿上,是她在现代最喜欢穿的裙子。 “好了...” 岑观澜这才缓缓睁开眼,不过脸上热气未退,幸好周围都是火光,看不太明显。 “你能出去吗?”楚望月真的很好奇,为什么他能进自己的识海。 岑观澜点点头,他能自由的进出。 怪了... 难道是因为他是龙族的原因吗? 种族天赋吗? 楚望月摇头否定。 怎么可能... 对了! 楚望月灵光一闪,可以让他试试修复自己识海中的裂缝。 原文就是望月魔尊与岑观澜双修才恢复的。 楚望月指了指那道裂缝,“你能修复好它吗?” 自己一碰那道裂缝就感觉神魂都要被撕裂。 “不确定...”得去试试才行。 “可...”楚望月把他送上去,在自己的识海里就是方便。 岑观澜伸出手用自己的灵气去触碰它。 很奇怪的感觉。 这道裂缝里面似乎还有空间。 岑观澜挤进裂缝。 尖叫声、哭喊声、碎裂声、死亡的声音一股脑进入他的脑中。 里面某种无形的东西在蠕动着。 恐怖的气息压的他几乎透不过起来。 “这...这是什么!?”岑观澜浑身冷汗,喘着粗气退出来。 “怎么了?”楚望月见他脸色不太好,难道他也不行吗? 岑观澜捂着头,强忍呕吐感站起来,“里面....有很危险的东西...我没办法,抱歉,尊上。” 什么危险的东西? 楚望月飞上去,看着那道裂缝。 什么也没有啊,漆黑一片。 她伸手去触碰,指尖刚碰到立马缩回来。 “嘶...” 疼... 感觉整个灵魂都要被撕扯开来,身体也摇摇欲坠。 “尊上!”岑观澜连忙跑过去接住她。 楚望月从他怀里挣脱,现在两人相碰,几乎就是赤身裸体的,触感太真实了。 怀里的柔软离开,岑观澜一阵失落,连刚刚的死亡感都忘在脑后 “算了,你先出去吧。”楚望月叉着腰。 在这么个继续下去也不是办法。 和逐风也联系不上。 讲个笑话,化神修士被困于自己的意识海无法出去。 岑观澜退出后,又只剩楚望月一人。 她不甘心,又继续飞到裂缝处观察着它。 危险的东西... 原文中没有描述过,只说了这是与上任魔尊战斗后留下的创伤。 看来有隐情... 楚望月左看右看,怎么看都看不出异样。 难道只有岑观澜能看出来吗? 这具身体也没有特别之处啊... 楚望月飘在空中,仔细回想关于望月魔尊的一切。 望月魔尊确信是魔族... 她的父母是谁? 楚望月在记忆深处翻找着望月魔尊两百年的记忆,发现她除了修炼战斗就没有别的特别的记忆。 连父母亲戚朋友的记忆都没有。 一直以来望月魔尊都是独自一人。 难道她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吗? 楚望月伸出手,低头看着掌心。 不,这也太荒谬了。 自己是外来者,那原本的望月魔尊去了哪里!? 有没有可能望月魔尊的灵魂在那道间隙里面。 想到这楚望月冷汗直冒,鬼使神差的把手伸进去。 “啊!” 神魂疼的不行。 楚望月跌落在地上,手上赫然出现一个血窟窿,她望着那道漆黑的缝隙,心有余悸。 里面果然有东西! 是什么!? 自己的意识海中怎么会有这么个怪东西,不受控制。 恐惧爬上她的脊椎。 实在是太诡异了。 为了补上这道裂缝,下次岑观澜进来时楚望月决定强迫他与自己双修,就算他记恨自己也无所谓。 寒鸦血草也没必要继续找了,炼制出的千草溯魂丹不一定能修补好。 第42章 来吧! 就现在! 在秘境内又过了一个月,楚望月依旧没有醒来。 岑观澜也无法联系上她,只能再次进入她的意识海。 “尊上!” 楚望月一动不动躺在地上一个月了。 手上的血窟窿早已愈合。 岑观澜见她躺在地上,急匆匆跑过去查看状况。 “我没事...”楚望月双目望着火红色天空,没有看他,“做吗?” “嗯?” 岑观澜疑惑,做什么? 又要去查看那道裂缝吗? 楚望月深吸口气,闭上眼,“和我双修,神交...” “就现在...” 一时间,岑观澜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双...双修!? 神...神交?! “对,和我神交。”楚望月睁开眼重复,一脸严肃认真,没有半点旖旎,仿佛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 一阵天旋地转,岑观澜躺在地上,尊上的脸近在咫尺。 他不自觉咽口唾沫,声音有些颤抖,又有些期待,“您...真的愿意与我这样的人神交吗?” “嗯...”楚望月抚摸上他的眉眼,鼻尖,再到嘴唇。 岑观澜紧绷着身体,咬着嘴唇,深怕自己发出丢人的声音。 “别紧张...”楚望月嗓音低沉悦耳,带有一丝魅惑。 岑观澜眼眸中沾染了情欲,只能被动。 楚望月的神识突然长出粗长,刺进身下的岑观澜。 神魂交融,两人都处于玄妙不可说的状态。 被温柔包裹的感觉...挺不错的。 楚望月分神看了眼裂缝。 肉眼可见的在愈合。 有效! 而且自己好像可以离开意识海了! 楚望月单方面结束神交,一脚把岑观澜踢了出去。 秘境内。 “唔...”岑观澜睁开眼,意识回到身体,“尊上?” “嗯。”楚望月醒了,脸上一抹潮红,这神交后劲有点大啊。 意识海中还有一丝间隙没有愈合。 做都做了,不如做的彻底一点。 楚望月俯身压上岑观澜,手指沿着他耳后的脖颈渐渐往下,略过结实紧绷的圆肩,手从领口入侵到衣内。 “尊上...”岑观澜眼里情欲渐深,肉体上的相触,比神识相交更加刺激。 他全身肌肉紧绷,死咬着牙,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发出丢人的声音。 楚望月垂首低笑,跨坐在他身上,温热的双唇贴在岑观澜耳垂边,“放松身体。” 染上情欲的岑观澜,双眼迷离,依旧强忍压抑着自己,不敢放肆。 “笑一笑...”一股香甜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边,痒痒的。 “唔...”自己被冰凉的纤细的手指握住,岑观澜再也忍不住,淫乱迷离的声音从喉咙处发出,他起身握住她不安分的手,另一只手则顺势圈上她的腰身。 “呵...”楚望月轻笑,染上情欲的岑观澜真是比平时一脸禁欲的他更加魅惑,颠倒众生。 楚望月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俯身吻了下去。 “唔唔....”岑观澜再也忍不住,身上衣衫凌乱。 反观楚望月,身上衣衫整齐连褶皱都没有。 “尊上...求你...”他颤抖着声音,祈求着楚望月。 楚望月轻笑,掐诀把自己的衣衫解开。 “嗯...”岑观澜一声闷哼,眼角泛起泪光,沉溺在巨大欢愉中。 楚望月可没有沉迷进去,她运行起真火诀,自己的魔气夹杂着岑观澜的灵气在体内游走,楚望月惊奇的发现,自己的魔气居然不排斥灵气。 还是说仅仅不排斥岑观澜的灵气? 她认真修复这识海裂隙。 在达到绝顶的临界点。 楚望月在最后一刻终于将意识海中的最后一点裂隙堵上。 岑观澜眯眼望着她,眉眼勾人,他嘴唇微张,“尊上,我可以叫您的名字吗...” “等等,我感觉我要飞升了。”楚望月打断他。 丹田处魔气被填满溢出,再不进阶怕是自己要被这磅礴的魔气给撑爆。 楚望月起身穿好衣服带着岑观澜一同离开秘境,离开之前还把往他身上披了件红色披风。 天泉雪山山顶风雪依旧,岑观澜身下的一朵粉色小花正悄然绽放。 那两人果然被送回去了。 没时间了。 楚望月就地盘腿坐下开始压缩着体内的魔气。 岑观澜拉拢身上的披风,冰天雪地里丝毫感受不到寒冷。 自己也快金丹了,但他没有立马进阶,而是守在楚望月身边。 这一守就是十年... 岑观澜深知,她这一飞升,整个凌月界就只剩自己了。 魔界那群人,其实自己也跟他们不熟... 岑观澜每天除了练习剑法,做的最多的事就是远远的望着楚望月,把她的容颜死死记在脑中。 飞升之日终于到来。 天泉雪山雷云聚集。 楚望月睁开眼,自己周围摆满了防御法宝,她放出神识,锁定了岑观澜的位置,一个瞬移到他身边。 “谢谢...” 谢谢你守了我十年... 十年...对于楚望月来说不过是眨眼间,但对于他来说时间却是实打实的一分一秒过去的。 “尊上,祝您好运。”岑观澜真心为她祝福,“我也会努力修炼上去找您的。” “嗯!”楚望月轻笑,把自己储物戒指里的法宝丹药全数给了他,“魔界...就交给你了。” 哦,对了! 楚望月勾住他的脖子,轻声在岑观澜耳边告诉了他最想知道的事。 说完楚望月轻轻一推,不等他开口,把他送到了天泉雪山山脚下。 自己则是飞到山顶上,雷劫马上要下来了。 “轰隆隆!” 岑观澜一眨眼便发现自己已经在山脚下,他摸着从左眼里流出的眼泪,看着远处不断劈下的闪电,一时间竟失去了对整个世界的真实感。 “小哥啊...你咋还不回家啊,这天上打雷挺吓人的。”一名青年背着木柴,好心劝说他不要待在山脚,小心被着雷波及到。 岑观澜回头看去,这青年不就是他和尊上刚来时遇见的面摊老板家的小孩吗? 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啊.... “谢谢好意,我就在这里等着。” 青年摇摇头背着木柴快步离开,这么好看个人,咋感觉脑袋有点问题呢。 楚望月身为魔族,肉体自然是耐劈的。 一人一剑硬生生抗下了所有天雷。 只是劈了这么久!为什么还不结束啊! 估摸着这也有九九八十一道天雷了吧! 我的登阶界梯呢!!! 储物戒指里的衣服只剩最后一套!!! 身上这件也被劈的破破烂烂,马上要遮不住了!!! 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雷云散开,一道金光洒在她的身上,楚望月眼前出现了神圣而圣洁的阶梯。 楚望月提着红莲剑踏上去。 一阶又一阶。 看不到尽头。 楚望月向前走着。 她知道,新世界的大门正等着她。 也许过了百年,也许只是一瞬间,楚望月终于走到了一扇古朴金色大门前。 门前站着两名手握长枪威严无比的守门人。 “凌月界,姓名:楚望月。”虚无中响起一道冷漠的声音。 第43章 欢迎来到新世界! 守界人看清她的容貌时轻微皱眉,但没有说什么,两枪相碰,界门缓缓打开。 楚望月总感觉这俩守界人看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们好...?”楚望月主动问好,说不定能交上个朋友啥的,给自己开开后门,还能给凌月界的青黛他们带带东西下去。 “不可多言。”一阵金光闪过,楚望月被一道无形力量轻轻推进界门。 待楚望月消失后,两人开始交头接耳。 “是她吧?” 另外一名守界人点点头,“就是她,炎华恶鬼!” “不过她怎么看起来怎么这么弱?修为怎么掉到出窍了?还一脸和善笑眯眯的。” “不知道,大抵是疯了吧...” 凌月界的两名守界人永远也忘记不了。 两百年前,她杀了龙族那两位,一路逃到这里,满身鲜血徒手撕开界门时那副恶鬼模样。 此时,还在凌月界的岑观澜终于结丹,他回到了魔界向左右护法说明了楚望月已经飞升之事。 楚望月飞升那天,整个魔界天现异象,迟为就猜到了,可能是尊上渡劫飞升引起的。 只不过,从岑观澜嘴里亲口说出,他才确信。 岑观澜把魔尊宝库的钥匙交给了迟为。 “什么意思?”迟为不解,难道尊上是想? 楚望月思来想去,还是把魔尊之位交给了迟为。 毕竟就他的修为最高,自己飞升后,修真界那群老东西肯定惦记着魔界,指不定哪天又发疯联合攻打魔界。 迟为握着钥匙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没想到尊上如此看重他。 “尊上!您放心,我一定会为您守护好魔界!” 岑观澜把她留下的法宝丹药分别分给了他们,自己只留下一柄剑与那件红披风。 “我也要抓紧修炼,努力在百年内飞升上去找尊上!”青黛握紧手中的丹药,暗自发誓,她也快进阶元婴了。 雪桥生则是愣在原地,为什么短短十年,尊上就飞升了? 为什么自己没有跟着去? 为什么这小子身上有尊上的气息? “哼,这还用猜,他们肯定是做过了!”脑海中响起熟悉的声音,语气酸溜溜的,“我猜的没错吧,她心里就是没有你!” “闭嘴!”雪桥生一激动喊了出来,在场几人纷纷看向他。 “没什么...我只是...” 雪桥生对于尊上的感情,他们也都是看在眼里。 落星上前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自从来到魔界后,他们妖族的实力也是突飞猛进,再也不用提心吊胆活着。 岑观澜此刻的心情就有些微妙了,雪桥生身为妖,又跟了尊上这么久,一定察觉到了,所以才会这么激动。 “我想离开魔界...”既然楚望月已经飞升,他也没必要继续留在魔界,得赶紧修炼,好跟上她的步伐。 自从知道真实身份后,普通的打坐修炼已经无法满足现在的自己,唯有在生与死的战斗中觉醒血脉才能寻得一丝突破。 “嗯,魔宫永远欢迎你。”对于他,迟为的感观还是很好的,毕竟是尊上的男宠,他是这样认为的。 望月魔尊飞升的消息不胫而走,修仙界各宗门蠢蠢欲动,大家都想独吞魔界丰富的修炼资源。 “什么!她飞升了!?” “她居然飞升了!!” 听到消息后的苏舞咬着牙,眼中仇恨不减,一脸不甘,自己还没有找她报杀父之仇,她怎么敢飞升的!!! “阿嚏!” “望月,你冷吗?”何鸢眨巴着美丽的大眼睛,一头银灰色长发在日光下闪闪发亮,她十分关心的说:“咱们这可是在晌午的沙漠中啊。” 炎炎烈日炙烤着万里黄沙。 “姐,你傻吗?人家那是有人在想她。”何故杵着树枝,一步一个脚印踩在细沙中。 姐弟二人是楚望月在流沙巨蟹口中救下来的两只小灰燕。 不,已经不小了,他们已经五百多岁了,比楚望月还大个三百岁,但修为都是同她一样为出窍前期。 二人是从一个名为玄月界的小世界飞升上来的,和楚望月一样进了界门后被传送到这片沙漠中。 不幸的是二人刚落地就惹到了流沙巨蟹。 话说,为什么沙漠中会有螃蟹啊!!! 不要小看流沙巨蟹,它可是出窍后期妖兽,起码得有上千岁,嘎嘎乱杀两只小灰燕。 姐弟二人一路被追,直到遇到楚望月这才逃脱魔爪。 楚望月馋他们本体啾啾,二人则是觉得她很强,跟着她一定可以离开这个鬼沙漠,三人一拍即合,结伴同行。 “不冷...”楚望月搓搓鼻子,一定是凌月界的大家在想自己。 在沙漠中,御剑很容易迷失方向,只能徒步前进。 楚望月不敢乱放神识出去探查,说不定就像二人一样惹到巨蟹。 放出神识如果不小心触犯到妖兽的领地,对于它们来说是挑衅的信号,所以高阶修士一般不会随意放出自己的神识。 “你们很累吗?”楚望月见二人焉了吧唧的,好心提议,“你们可以变回原形到我怀里哦~”自己是火灵根,在炎热的沙漠中丝毫没有任何负面影响。 “好耶!”何鸢欢快的变回原形,一只毛绒绒的灰燕,她飞到楚望月掌心趴着,她早已精疲力尽。 “姐...”何故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家姐姐,脸皮怎么这么厚!好意思飞到人家手心里! 明明和楚望月刚认识。 真是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 何故怀疑,咱们真的是一个窝里出来的吗? 楚望月一眼就看出他的顾虑,也懒得多费口舌解释。 解释什么呢? 解释自己不是坏人? 不,我就是坏人,馋你们本体啾啾的大坏人! 至少摸到了姐姐。 真是只活泼的小灰燕。 楚望月嘴角勾起,手感真好啊,小小一只握在掌心,软软的,比雪桥生的毛毛还软。 也不知道他们在凌月界过的好不好。 小兔子一定生气了,说不定正趴在床上咬着被子默默流泪生闷气,气自己不告而别。 可飞升的事情,谁能控制的住嘛... 从晌午到傍晚,三人终于看见了城镇。 何鸢变回人形亲昵的挽着她的胳膊与她肩并肩。 楚望月有些可惜,还没摸够呢... 漠沙城 这是一座十分宏伟的城市,也是整片沙漠中唯一的绿洲。 半透明的结界在残阳下泛着微微扭曲的灵光,城门高达百米,两根充斥着浓厚古朴气息的铜柱矗立在城门前,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 嗯...? 一只百眼蝎... 蝎子不应该是八只眼吗? 不要盯着它的眼睛看,否则你的灵魂将会被吞噬。 第44章 漠沙沙漠-漠沙城 三人走到城门下,经过守卫的登记,领到各自的临时身份令牌。 只有修为到大乘期的修士才能建城,获得城主印,立下规则。 任何修士到了有主的城镇,想要安全的离开或者生活在此,就得遵守这里的规则。 楚望月把玩着上面刻有规则的临时身份令牌。 漠沙城建立已有千年之久。 规则却只有短短三条。 一、城内禁止修士斗法、御剑飞行。 二、修士不得伤害普通人类。 三、不得直视城主真容。 前两条都是正常,但这第三条就有些怪异。 难道城主很美或是很丑? “咱们快进去吧!我快饿死了...”何鸢拉着二人通过结界穿过长长的廊道走进漠沙城。 一进去,三人都觉得神清气爽,和外面炎热沙漠中的体感完全不同。 是因为有结界的原因吗? 走在繁华的大街上,何鸢拉着楚望月东看看,西瞅瞅,上界的一切都令她新奇。 楚望月也同样,她观察着这里的人,连摆摊卖妖兽食材的大叔都是金丹修士。 真是元婴遍地走,金丹多如狗。 要知道在下界,修为达到金丹可是能成为一宗长老啊。 不愧是上界。 不过,上界也是有普通人存在的,只不过他们通常会寻求修士的庇护,一辈子生活在城内,不会出去,外面妖兽灵兽对于他们来说过于危险。 这不,前面凉茶摊摊主就是普通人,丝毫没有修为。 在沙漠中待久了,三人都有些口渴,于是他们凑了过去,挤坐在小方桌前。 “老板,三碗凉茶!”何鸢大声招呼老板,她真是一点修士包袱都没有。 “诶!来嘞!”老板很快为三人倒上三碗凉茶。 看着平平无奇的大碗茶,楚望月端起瓷碗抿一口。 乖乖~ 这茶可不得了啊。 一口下肚,提神醒脑,口齿留香,虽然没有灵气,但味道比那些灵茶更佳。 上界修士更为享受生活,他们很多时候会选择去酒楼吃上一顿食修做的饭菜,所以像这样的茶水吃食小摊随处可见。 楚望月拿出三块上品灵石放在桌上。 姐弟二人则是拿出三块白玉币。 楚望月有不好的预感... “哟~你们都是从其他世界来的吧?”老板拿起灵石,和白玉币,“下界的货币和我们这不通用啊,不过,我啊,很喜欢收集不同世界的货币,这茶水钱就给你们免了。” “你们可以前面右转去琳琅铺兑换日辰界通用灵晶币。” “谢谢老板!”何鸢感激如此好心的老板,“有机会我一定还来你这喝茶。”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和老板告别,三人悠哉悠哉找到琳琅铺。 门外的小二热情的招呼三人进去。 “三位是刚从下界来的吧,是换钱币还是法宝呢?” 怎么感觉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三人是从下界来的?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刚来的?”楚望月问。 “嗐,只有刚飞升上来的修士会有临时身份牌。”店小二拿出自己的身份牌,和楚望月他们的完全不同,他轻触玉牌,上面立马浮现她的信息。 姓名:楚望月。 来自:凌月界。 种族:未知。 年龄:两百岁整。 楚望月看了看自己的临时身份牌。 前面都和店小二的一样,只是自己这的种族一行,显示未知。 楚望月皱眉,种族未知? 自己不是魔族吗? “哇!望月,你真年轻!”何鸢和何故今年都五百多岁了。 楚望月立马收起身份牌。 看出她的疑惑,店小二解释道,“进了咱们漠沙城啊,一切信息都会被记载身份玉牌上,城主这是为咱们的安全着想啊,别的城还做不到我们这种境界呢,您们不必介意的,您也可以看我的信息,只要把玉牌对着我就行。” 怎么可能不介意... 楚望月打算尽快离开这里,去龙族的地盘看看,毕竟自己还有仇没有报。 兑换完灵晶币后,楚望月一下子从凌月界最有钱的魔尊变为了日辰界最穷的魔尊。 1000:1的兑换率 何鸢从玄月界带来的白玉币兑换率一样。 自己比他们好些,至少换了有五千枚灵晶币。 灵晶币为圆形方孔,上面雕刻着繁琐的花纹,晶莹剔透,坚韧无比。 嫌灵晶币多的可以拿它当暗器,保证比石子的杀伤力大。 姐弟二人全部的家当加起来堪堪换了一百枚。 三人无奈只能选了一家价格实惠的客栈过夜。 三间房住宿一晚收十枚灵晶币! 还得多压三枚! 午时后退房不退那三枚押金! 而且只是普通房间,毫无灵气和法阵! 只能入乡随俗了... 总不能三名出窍期修士睡大街吧... 经过打听,楚望月大概摸清了所在位置与各大势力之间的分布。 她目前所在的漠沙城处于日辰界西边的边缘,也就是小地方,整片漠沙沙漠甚至都没有一个宗族的地盘大。 与凌月界遍地的宗门不同,日辰界以宗族势力为首。 龙族,凤族、麒麟族割据一方。 其中龙族为首,盘踞着日辰界东边资源最为优渥广阔的龙华,他们以血统为尊,平等的歧视着一切除龙族之外的种族。 但不知为何,从两百年前起,龙华每座城池城门口都写着,魔族与狗不得入内。 难道是龙族与魔族有什么摩擦吗? 凤族则是在西边的天阳。 麒麟一族在南边苍洲。 北边呢? 北边是一片名为浮魂森林的鬼地方。 里面真有鬼魅,它们无形,躲在阴暗的森林中,无人知道它们是怎么诞生的,它们静静等在着活人进去,抢占身躯。 日辰界也有人类势力,一些皇朝,不过和上古宗族一比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散修联盟在中洲,他们不拒绝什么,不在意血统,种族,没有规则需要遵守,一切随心。 欢迎一切加入散修联盟的人,哪怕你是恶贯满盈的坏人。 当然,还有一些小势力零零散散分布在日辰界各处。 刚飞升上来的修士一般会选择加入一个大势力,有安全保障还能获得修炼资源,最重要的是,他们在仙界有人!!! 现任仙帝就是龙族本家老祖! 但你想要加入他们,还是一句话,必须遵守他们定制的规则,否则... 楚望月思索再三,觉得去散修联盟好些,本来想去龙华的。 但,你们龙族居然歧视魔族!!! “你们俩想去哪个势力?”楚望月问。 “唔...我和小故应该会去天阳凤族。” 百鸟朝凤。 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 “你呢?望月。”何鸢双手托着下巴,撑在桌上,一脸期待的看着她,“要不咱们一起去凤族?凤族不会歧视你是魔族的。” 第45章 城主有请 楚望月笑着摇摇头,“我打算去中洲散修联盟。” 先提升实力,再去龙族找那俩人报仇。 “诶...好吧。”何鸢一脸遗憾,她很喜欢楚望月,就像喜欢在鸟巢里躺着晒太阳一样喜欢。 清晨,三人早早离开客栈,来到城西漠沙驿站,只要交钱便可以使用传送阵去往想去的区域。 驿站分为四大区域,分别通往天阳、中洲、龙华、沧州。 前台接待热情的介绍着。 去往天阳边缘最近的城镇一人只需要一百灵晶币。 去中洲居然要一千枚!!! 这不抢钱嘛!!! 不用传送阵还可以选择买飞舟,虽然便宜,但起码得在天上飞个把个月,而且还很拥挤。 一千枚... 楚望月咬咬牙,还是能给出来的。 只是这俩姐弟,他们全部身家加起来完全不够一个人的传送费,两人住宿费外加何鸢还买了一些小玩意,一百枚灵晶币完全不够用啊。 “望月...”何鸢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楚望月,“可以借我们点灵晶币吗?我会立契约的!” “姐!”何故黑着脸,一只手重重拍在何鸢的肩膀上,“不可以这么厚脸皮...” 咱们跟她又不熟... 况且,她也不一定会借... “嗯,好哦。”看在她可爱的份上,楚望月掏出一袋装有五百枚灵晶币的钱袋递给她,“契约就免了,把你玉简给我一份,等你有钱了可以随时联系我。” “哇!”何鸢接过钱袋抱住楚望月,“望月,你真是太好了!!!” “谢...谢谢...”何故红着脸,扭过头去道谢,没想到她真的会借,是自己狭隘了,“等有钱了我一定会加倍还给你的。” “嗯。” 等交换完玉简后,二人跟着接引人离开,去往西边天阳传送阵区域。 何鸢依依不舍挥手告别,何故则是轻微点头,对她的态度缓和了不少。 由于到中洲的修士很少,楚望月得在中洲区域这里等着,凑够十人就可以启动传送阵。 接引人安排楚望月在大厅等候,这里已经有三名修士了,加上自己四人,还差六人,不知道还得等多久。 还好旁边放了不少书籍可供阅读,楚望月随手拿起一本日辰逸事查看起来。 这一看不要紧,日辰界居然有一种名为魔兽的生物,它们长相凶恶,形态不一,无法沟通,生来就是为了杀戮破坏,且破坏力惊人,如果有魔兽出现在城市内,必将给其带来毁灭性打击。 你说护城阵法? 护城保护罩在魔兽眼里脆的跟脆脆鲨一样脆。 挡不住的。 有传言,它们是魔族制造出来的。 但第二天,这传言便被魔族三巨头站出来否认。 我们魔族和魔兽没有任何关系,魔族是爱好和平的种族,不要乱扣帽子在我们头上,否则... 后果不言而喻。 有人也问过龙族,他们怎么看待魔兽的。 龙族代理族长龙向云站出来发表自己的看法,他认为魔兽是由万千生物贪嗔痴念诞生,只要有欲望便会诞生出魔兽,身为修士要做到一心向道,心无旁骛。 到时,便可不攻自破。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又有人问:两百年了,您什么时候能成为龙族正式族长。 后来... 后来,这名提出问题的修士死在了无人的荒岛,连尸体都是十年后才被人发现。 他的朋友时常告诫他要看气氛,否则惹到大人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主人...” 就在楚望月看的津津有味时,逐风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还以为你要沉睡到天荒地老呢...”楚望月调侃道。 逐风醒了,自己的安全保障又多了一份。 很安心。 “嗯,抱歉,让您担心了。”其实,逐风早就醒了,只是看见了那种事情,仅仅一眼,过于刺激,让它到现在才缓过来。 楚望月笑笑,“我们已经到上界了,开心吗?有空抓几只灵兽放秘境里陪你玩怎么样。” 灵兽可比妖兽温和多了。 “谢谢主人。”不过它最想拥有形体,这样就可以拥抱主人,或者被主人拥抱,就像她抚摸逐风时一样。 就在楚望月和逐风闲聊时,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眼前出现一名英俊年轻的男子,他穿着银色威武盔甲,手握长戟,腰间佩戴着一枚腰牌,腰牌上是一只百眼蝎,和她在城门巨柱上看见的一模一样。 这是隶属于漠沙城城主禁卫军的独特标志。 干嘛? 楚望月关上书将其放回原位,抬起头看着眼前之人,“有事?” “楚小姐,城主大人有请。”封九不带丝毫感情冷冷的说道。 城主? “找我干嘛?我可没犯事啊...” “我的任务是将您带到城主面前,其余的一概不知。” 楚望月轻微撇眉。 见她不情愿的样子,封九握着长戟的手一动,禁止在城内斗法可不包括他们禁卫军,如果眼前这名女子不肯的话,他不介意使用武力。 要打? 楚望月心头一动,红莲剑出现在手上。 来到日辰界,本想低调一些,但现实好像不允许啊。 “封九,不得对贵客无礼。”一道沉稳的男声响起,是禁卫军统领封一。 “大哥...”封九收起长戟,后退到封一身后。 “抱歉,楚小姐。”封一面带微笑,恭敬的说,“我们城主没有恶意,只想与您交个朋友而已。” 楚望月见他没有恶意,便收起红莲剑,“交朋友?” 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题。 等了这么久,依旧没有一个人去中洲,要不去看看? “好...” 多个朋友多条出路嘛。 楚望月也很喜欢交朋友,当然是那些实力强大的朋友。 走进宫门,楚望月这才知道这位城主有多奢侈,整个玉景宫比她在凌月界的魔宫要大上个十几倍。 长廊上铺砌着蕴含灵气的上等玉石,踩上去软软的,十分舒适。 弯弯绕绕,终于到了主殿。 华丽的殿门自动打开。 “楚小姐,请。” 在踏进殿门前,楚望月问了一句,“我能抬头见你们城主的真容吗?” 第46章 我对你的身体很感兴趣 封一笑笑并未回答,只是接过宫女递过来的一根红丝带眼罩,示意她系上。 行吧... 楚望月撇嘴接过,系上。 当然,这不是普通的丝带,戴上后楚望月能感知周围的一切,但唯独不能看清人的五官。 比如眼前的宫女,本来是很可爱的容貌,但在楚望月眼里就是五官模糊的一团。 真是的... 静观其变吧... 殿内十分辉煌气派,雕梁画栋。 殿中是一个大型喷泉,涌出的泉水如水一般透明,但却比水更加晶莹,闪闪发光,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这居然是玉灵液! 好奢侈! “赐座。” 御座上的男人开口,身后突然出现一名宫女为她搬来一张软木红椅。 楚望月坐下,身子微微凹陷下去。 很软,明明是木头。 楚望月抬头,漠沙城城主身材高大,身着黑红色锦服,一头乌黑茂密的长发被玉冠高高竖起,身后一根粗壮有力的蝎尾尖而弯曲。 只是,看不清五官。 楚望月很好奇,他到底是长的如何惊天地泣鬼神。 “呵...”封与弥轻笑,丝毫没有因为她的无礼而动怒。 “您好?”楚望月无法看清他的表情,他刚刚是笑了吧? “楚小姐,很高兴你能来见本王。”封与弥起身走到楚望月身边,整个大殿只有他们二人,或许在阴影处还藏着他的暗卫。 楚望月眨眼,一脸无辜,“封城主,您找我不会只是想交朋友吧?” 你有什么目的? 封与弥笑笑,“楚小姐果然冰雪聪明,本王只是很在意为何会看不出你的真实身份?本王的百眼能够洞悉一切,却唯独看不出你的身份。” 果然是因为自己种族不是魔族,而是未知的原因吗? “哈哈,城主说笑了,我当然是魔族啦。”楚望月打出一道纯正的魔气,“您看,土生土长的魔族。” 封与弥伸出修长的手指捏住那道魔气摩挲着,“确实是魔气...” 但...为何? 难道自己的眼睛真的出问题了吗? 不可能...百目不会骗他。 未知... 还真是有趣。 “本王对你的身体很有兴趣,楚小姐不如在城中多住几天。”封与弥说的云淡风轻,但楚望月却听出了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 哇,有变态。 “城主大人,包吃住吗?”楚望月打算先假意同意,找个月黑风高夜再溜溜球,眼前这人修为高出自己好几个境界,动动小指头都能捏死自己,不易硬碰硬,“您这漠沙城里的消费可太高了。” 封与弥爽朗一笑,轻拍她的肩膀,“楚小姐真是妙人儿。” “来人,天色不早了,带楚小姐下去好生歇息。” 话音刚落,楚望月身后出现两名宫女。 “楚小姐,请。” 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她们突然出现还是吓了楚望月一跳。 待楚望月走后,封与弥摊开掌心。 “如何?看出来了吗?” 掌心赫然出现一只血色竖瞳。 “没,她身上确实是魔气,但又跟魔族的魔气有些不同,我...分析不出来。” “没事,只要将她留下,总有一天会搞清楚的。” 未知的事物最为迷人... 不是吗? 千百年来,终于有他看不懂的东西出现了。 沿着长廊一直走,穿过几个拐弯口后来到偏殿,前方带路的宫女停下脚步,将房门打开,“楚小姐,请。” 楚望月怀疑她们是不是只会说这一句话。 “晚饭吃啥?” 日辰界的食物和凌月界的不同,吃下去不会在体内产生污浊之气,美味且对修炼有益,这也是为什么上界普通人类平均寿命都能达到两三百岁的原因。 干饭人干饭魂。 先蹭一顿饭再说。 两名宫女明显一愣,随即眼里闪过一丝鄙夷。 楚望月倒是看的清清楚楚,她笑笑,“你们城主不会让客人饿肚子吧?” “楚小姐,请您在房中好好歇息。”说完两名宫女将她推进去,并关上门。 楚望月勾起嘴角,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有点火大呢... 是因为沙漠里天气炎热的原因吗? 不如,走之前再添一把火? 楚望月抬头,米白色墙壁映入眼帘,城主安排的房间极为宽敞,窗户大开,可以看见庭院里盛开的珍惜花草,清风将那白色纱帘吹的飘逸。 一张镶满宝石的玉床摆在中央,床上挂着金丝帐,极其奢华。 越过卧室的一侧,还有独立的浴室和衣帽间。 楚望月很满意。 但该燃起来的还是得燃起来。 在圆形浴池中泡完澡后,最后一缕残阳落下。 楚望月换好衣衫,在庭院中转悠,要是身后没有跟着两条尾巴就更好了。 这样紧跟着她,连逃跑路线都不好计划。 幸好,她们的修为都在元婴。 “好好睡一觉吧...”楚望月一个闪身把二人敲晕,黑色魔气如丝线般将二人捆绑起来。 好了。 楚望月拍拍手。 现在!探险时间! 轻松越过院墙,来到回廊。 天助我也,一个巡逻的士兵都没有! “楚小姐,这是要到哪里去?”封与弥那极富磁性的嗓音响起,在那两名宫女被打晕之时,他就感知到了一切。 准确来说,整个漠沙城,都在他的视线之内。 “一个人的夜晚寂寞难耐,出来赏赏月。”楚望月回头,想看清他的真实样貌。 这人怎么出门还戴面具的啊! 是不是有病啊!!! “月?”封与弥抬头,“大漠中可没有月给楚小姐观赏...” “不过,这浩瀚星空,不知,楚小姐可愿与本王一同欣赏?” 不愿意,谢谢。 虽然很想这样说。 但好歹要给大乘期大佬个面子。 “好呀。”楚望月咧嘴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标准笑容。 封与弥轻笑,拎着她的衣领,飞到玉景宫房顶。 楚望月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莫挨老子! “咳...”她站稳后整理衣衫。 我谢谢你啊,我不会飞? 楚望月抬头刚想呛他几句,就被这漫天星辰给震撼到了。 群星将夜空点缀得格外璀璨,美得让人陶醉。 如此静谧的美好,一瞬间让楚望月忘记了自己还要努力修炼飞升回家的心愿。 时间永远静止在这一刻便好。 第47章 乡愁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想家了... 想爸妈...想毛毛... 想可乐炸鸡薯条...想疯狂星期四... 不争气的眼泪又从嘴角滑落。 “楚小姐?”封与弥侧身看向她,有些不解她为何要落泪。 楚望月抬手用袖口擦拭落到嘴角的眼泪,“啊...没什么,大漠夜空实在是太美了,情不自禁。” “没想到楚小姐还是一位多愁善感之人。”封与弥轻笑。 明显,他此刻心情很好。 但楚望月就不是很好了。 站在最高的玉景宫房顶俯瞰一望无际的漠沙城,这怕是御剑飞行都得飞上几个时辰。 更别说整个穹顶上的透明防御阵,唯一出去的办法就是城东和城西,或者去驿站乘坐飞舟。 可这三处都有重兵把守。 楚望月打个哈欠,“城主大人,日理万机,不如早些歇息可好?” 离开的路线已在脑海中确认,只要找机会离开玉景宫。 “好,楚小姐也尽早休息,明日本王再来与楚小姐促膝长谈。”说完将手搭在楚望月肩上。 楚望月一个闪身往后退,生怕他拎着自己的衣领,“谢城主好意,我会飞,哈哈...” “也好...”封与弥收回手背在身后,只是指尖多了一根黑发。 楚望月是被两名新的宫女送回去的,她们面部的情绪更加难以看透,仿佛就像是提线木偶一样。 原本躺在庭院中的那两名宫女也早已不见。 看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嘶...难度增加...不太好走啊。 “主人,您可以进秘境,由我来带您出去。”逐风从楚望月眉心飞出,欢快的上下摆动。 对啊,逐风可是自己的金手指。 楚望月眼疾手快把它塞回眉心。 真是的... 要是被藏在暗处的人看见了怎么办。 楚望月起身盘坐在床上,沉入意识海。 心随意动,逐风出现。 楚望月在自己的意识海中给它建了座小木屋,平时它可以在这里呆着。 “你怎么带我出去,不怕被发现吗?” 封与弥身为一城之主,修为大乘,楚望月很好奇它是怎么有自信的。 “主人,您忘了吗?我可以吞噬他人的形体。”逐风提醒道,“无人能看出。” “连神仙也无法看出吗?” 逐风晃动身体,自豪道,“自然。” 确实,楚望月仔细想了想,自己当然被困于秘境中好几年都没有发现它的真实身份。 想到这个就气,楚望月扯着它的身体,搓扁拉长,突然手一顿,“可你为什么会被一只老鼠发现?” 要不是岑观澜带着寻宝鼠进来,自己估计也得栽在它手上。 逐风也愣住了,周身的光芒黯淡下来,“我...我也不知道。” 很委屈... 仿佛那只丑老鼠就是天生克它。 “好~明天就出去,找只灵兽给你。” 楚望月可不敢让它吞噬人,它能继承被吞噬者的记忆性格。 当白纸被染上其他颜色,可就不好掌控了。 封与弥回到自己的寝宫,他将楚望月的发丝放进掌心,原本应该是出现血色竖瞳的地方,现在却被一张长满獠牙的嘴巴代替。 血红色大舌把楚望月的发丝卷进口中。 “如何?” “不行,如果是血液的话应该可以分辨出来。” 血液啊,这可有些难办了。 直接向她要吗? 可修士的血液一般不会轻易给别人,怕被下蛊咒。 又或者直接动手? 再看看... 楚望月着实有趣,自己是真心想与她交朋友的。 被惦记着的楚望月,正在意识海中一遍遍压缩提纯自己的魔气。 俗话说得好,浓缩就是精华。 魔气为什么是黑色的? 不能变成粉色或是其他颜色吗? 楚望月想了想,手中的一团魔气还真变成了粉色。 卧槽!? 楚望月瞪大眼睛看着手中的魔气。 “逐风逐风!你看见了吗?”她兴奋的举起魔气。 逐风飞过来,左瞧右瞧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这不就是一团魔气吗?黑色粉色在它看来都是魔气,并无区别。 “主人的魔气很强....” 带有一种能够毁天灭地的气息。 这也是为什么她能成功契约它的原因吧... “这可是粉色的诶,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楚望月把手中的魔气捏成一只粉色吹风机。 俗称佩奇。 楚望月把佩奇挤在逐风身上,让它们两个紧紧贴在一起,“快看快看...可爱吗?” 逐风沉默.... “快说可爱!” 楚望月恶狠狠威胁。 “可...可爱。” 救命,我的主人眼光好像出问题了!!! 逐风挣脱魔爪,飞到半空中,把自己的身体恢复成原本的光团。 楚望月缓缓垂下双臂。 果然,没人能懂... “主人...”逐风能感受到她心情低落,但不懂是因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自己不愿意和这个奇怪的粉色四不像贴贴吗? 它飞过去紧贴楚望月,在她脸颊上蹭蹭,语气带有一丝讨好,“主人...不要难过了。” 楚望月打散佩奇,把它从脸上薅下来捧在手心揉捏,“嗯...不难过...” 逐风的本体捏起来像糯米团子,软软糯糯的,不粘手。 “叩叩...” “楚小姐,城主大人邀您一同用餐。” 门外响起宫女那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 楚望月退出意识海。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洒满整个房间。 好快... 已经是早晨了... 楚望月整理下仪容便跟着两名宫女到大殿。 封与弥早已等候多时。 他坐在上位,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楚小姐昨日休息的可好?” 身旁的宫女为楚望月拉开椅子,她坐下后露出同样的微笑,“很好,多谢城主大人照拂,不知城主大人休息的可好?” “呵...” “上菜。” 几十名宫女按顺序端上一道道美味佳肴。 独属于食物的香气瞬间弥漫整个大殿。 “楚小姐,请。” “这些可都是灵兽肉,经过食修精心烹饪,色香味俱全,楚小姐可放心食用。” 一名食修站在楚望月旁边,为她处理面前的一只烤灵鸭。 他恭敬的拿着一把银色小刀,用刀片下那金黄色焦脆的烤鸭,一片片,每一片都半指长,尺寸出奇的一致,刀法娴熟。 “请...” 楚望月拿起桌上的筷子,夹起一片鸭肉放进口中一嚼。 皮脆肉嫩,美味无比。 楚望月咽下。 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是甜酱!!! 吃烤鸭怎么能不裹荷叶饼黄瓜沾甜酱呢!!! 第48章 润了润了 “楚小姐可是不满意?”封与弥放下筷子,面前的佳肴几乎没有动过,上一次动筷好像是百年前,和魔帝霄冥一起喝酒来着。 “不不不,我很满意!” 楚望月埋头苦干。 还好每盘菜量不是很多,她风卷残云消灭完。 该说正事了... “封城主,我想到城中去转转,买些丹药。” “好。” 漠沙城最中央最繁华的一条街,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小贩热情的吆喝着。 “城主大人不用处理公事吗?居然有闲心逛街...”楚望月面带微笑,藏在衣袖下的拳头却紧握着。 封与弥换上一身淡蓝色袍子,宽大袖口处绣着腾云祥纹,泛着细碎流光,华贵而别致,面戴一幅精致白玉面具,身后蝎尾高高竖起,手持折扇不紧不慢跟在她旁边。 楚望月撇嘴,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一样。 “城主大人!” “是城主大人!” 各商贩像是不要钱一样把摊上的灵草灵兽往封与弥面前递。 被封一和封九拦下。 “不得无礼。” 封与弥笑笑,“请大家让让,我得陪这位小姐好好逛逛咱这漠沙城...” 众人这才发现城主身旁还跟着一位面生的女修。 虽然长得好看,但想当上城主夫人还差了点。 “封城主可真受欢迎...”楚望月调侃道,随即目光被角落一个小摊吸引过去。 一名长相清秀的少女蹲在角落,她面前竹篮里放着几只嗷嗷待哺的小灰狼。 “姐姐,您要买一只吗?”一双黝黑又明亮的眼睛看着她,“它们的妈妈死了,我养不起它们了,它们很听话的,长大后还会帮您赶跑坏人。” “只需要五枚灵晶币...”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已经在这里摆摊快半个月了,根本没人会来买她的小狼崽。 楚望月此时正在和逐风交流着。 “怎么样?喜欢吗?” 虽然不是像逐风那样的雪地白狼,但灰狼也一样可爱。 “只要是主人喜欢的,我都喜欢。” 行吧行吧... 逐风现在估计也不知道喜欢是什么... 楚望月数了五枚灵晶币递给她,在竹篮里挑选了一只最胖的抱在怀里。 “谢谢姐姐!”少女欣喜的接过。 太好了,有钱给哥哥看病了! “它叫小胖,吃的比较多,请您不要嫌弃它。” “放心,不会...” 反正过了今晚逐风会吞噬掉它。 “楚小姐就看中了这只...肥狗?”封与弥摇着扇子走了过来,他并不担心楚望月会跑掉。 狗? 这不是狼吗? 楚望月眨巴眨巴眼睛,看向这名少女。 “这位哥哥...小胖是狼...” 由于少女年纪尚小不经常出门,并不知道眼前之人就是他们的城主大人。 封与弥摇扇的动作顿住,“咳...本王只是看错了。” “噗...哈哈!”楚望月抱着小胖大笑起来。 是因为戴着面具看不清吗? 又或是其他原因? 这也太有意思了... “咳,今日弦星阁有拍卖,不知楚小姐可有兴趣?“ 弦星阁是他的产业,他想什么时候开就什么时候开。 “唔...拍卖啊。” 正好自己可以卖点多余的丹药充裕下小金库。 “好啊,正好我这里有些多余的丹药需要拍卖。” 低沉富有磁性的笑声在耳边响起。 眨眼间,几人便来到了一处宽阔的空地上,前面正是弦星阁,规模巨大,分为上下各九层。 上九层为名门贵族可进,身份越尊贵,能进的层数也就越高。 这下九层嘛... 自然是提供给城中普通修士。 拍卖的东西自然也是不同。 封与弥带着楚望月慢悠悠走上第九层。 环顾四周,整个九层以温凉的白玉石修砌而成,墙壁上更是雕刻着精美的浮雕。 侍女微笑着领着他们穿过一条宽敞的走廊。 侍女掏出一把银色钥匙。 随着‘叮’的一声,眼前的玉石门缓缓打开。 房间内富丽堂皇,能够看清楚整个拍卖场。 这房间怕不是城主专用的。 封与弥走进去,躺在柔软的躺椅上,身体微陷,他指了指站在门口的侍女,“楚小姐只需要把拍卖的丹药给侍女,她们会处理好一切的。” 能使用特权真好。 如果不是因为封与弥的关系,她恐怕还在外面和那些普通修士一样得排着队进场。 楚望月递给侍女一瓶塑骨丹、两颗菩提丹,不知道上界的人稀不稀罕这些丹药。 飞升前把丹药和法宝都留给了岑观澜,如今,她储物戒指里也没多少丹药法宝。 有没有人傻钱多的坏人让我打劫一下的啊... “好的,楚小姐,请您稍等。” 侍女把楚望月的丹药放进玉盘中,端去后台估价。 整场拍卖无聊至极。 自己既不炼丹也不炼器,对于拍卖的灵草炼器材料并不感兴趣。 楚望月坐在椅子上玩弄着魔气,封与弥就这样看着她玩魔气看了一天。 拍卖会到傍晚依旧没有结束,楼下的人们依旧兴致高昂。 不过自己的丹药居然被炒到两千枚灵晶币,这是楚望月没有想到的。 因为封与弥的原因,她并没有被扣手续费,实打实的拿到了两千枚灵晶币。 “谢了,朋友。”看在他不收取自己手续费的份儿上,楚望月认可了这位朋友,如果他能放自己去中洲就更好了。 “呵...不客气,我的朋友。” ‘朋友’两字被他咬的特别重。 拿到灵晶币后楚望月表示自己没兴趣继续看下去了。 “行...”封与弥挑眉,带着楚望月一个瞬移到了她住的房门口,“楚小姐好生歇息。” 楚望月回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灵兽袋把小胖放进秘境。 逐风飘在空中,身形变大,一口将它吞噬。 逐风转了几圈,适应着这幅新身躯。 “主人...如何?”一脸呆萌的逐风歪头望着楚望月。 好可爱! 楚望月蹲下用力揉着它的头,“可爱死了!” “汪...” 逐风奶声奶气的叫着,“主人喜欢我这样叫吗?” 楚望月捂嘴,这也太犯规了! 但你是狼,不是狗... “主人,这幅身体太小了,请允许我长大一点。” 楚望月看了看它的小短腿,忍痛同意。 长大后的逐风,很像雪狼逐风,除了毛发是灰色。 楚望月摸摸它的头。 月黑风高夜。 今晚就走吧。 漠沙城太无聊了,还有一个时刻盯着自己的‘朋友’。 不过,走之前,总得给这位‘朋友’留下点什么当做纪念。 第49章 多谢款待 朋友 ^^ 看在封与弥把那两名对她不敬的宫女处理了的份上,楚望月在桌上放下二十枚灵晶币,并在用魔气在上面写下: ‘多谢款待,朋友 ^_^ ’。 如果他一怒之下把桌子拍碎的话,藏在魔气里的真火会给他一个小小惊喜。 如果只是轻轻拍散的话,皆大欢喜。 楚望月敛息游走在玉景宫内,绕过巡逻的禁卫军,背靠着墙壁,她抬头,只要出了这扇宫门,前方就是自由! “逐风...准备好。”楚望月轻轻一跃,跳上百米高的宫门。 好险... 差点被发现... 封九带领着一队禁卫军刚巧走过。 待他们走远后,楚望月跳下,沿着玉景大街一路狂奔。 虽然不能御剑飞行,但脚底抹油跑的飞快。 为了不被封与弥追踪到自己,楚望月在河里捞了条鱼,把自己的临时身份令牌拴在它身上。 不知道这位新朋友见到这条鱼会是什么反应呢? 有点小期待呢... 没有身份令牌之人不得出入漠沙城,而且还会被抓到牢里严查身份。 这时候就要看逐风的,没有人会无聊到去查一只狼的身份。 况且,谁会猜到逐风是秘境之灵呢。 楚望月一个闪身进了秘境,换逐风出来。 只要等到卯时城门开启,混入人群即可。 楚望月在秘境内与逐风开启了视觉同步,它所见即为楚望月所见。 “主人,城门开了。” “嗯...走吧。” 逐风趁机混入人群,没人觉得不妥,毕竟这只是一只普通的沙漠灰狼,半点攻击性都没有。 “站住,这是你的宠物吗?”身着黑甲的守卫手持长戟将逐风和前面的一名青年拦下。 “啊?宠物?”青年看了下跟在自己身后的逐风,“不是。” 守卫眉头一皱,伸手就要去抓逐风。 啧... “啊!那是我家的小胖!”队伍后面响起一道略带惊喜的清脆嗓音。 好耳熟... 是她!那名少女... 她身后背着竹编背篓,扶着一名同她差不多高的少年,少年脸色苍白透着一丝病态,眼神却很干净。 “逐风,过去。” 逐风听话的往后跑去,到那名少女面前。 “守卫大叔,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宠物...”少女露出一个甜美微笑,让人不由得心生好感。 “看好你的宠物,不要乱插队。”守卫扔下这句话,回到岗位。 “妹妹,这是?” “哥,这是小胖,你还记得吗,就是家里最胖的那只小狼崽。”齐雨摸摸它的头,表情有些疑惑,“小胖不是被那名漂亮大姐姐买回去了吗?大姐姐呢?” “而且小胖你为什么会一夜之间长这么大?” 小妹妹,你可别说了。 生怕人家守卫听不见是吧? “逐风...看你的了。” 逐风嗷呜一声,用头使劲蹭她的大腿。 “哥,你看,这也太神奇了!” 齐云低头看了眼逐风。 小胖?不是那种小狼崽子吗? 怎么长这么大了? 眼下这只身形健壮的灰狼怎么可能是小胖? 妹妹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身份。” 很快便到了兄妹二人。 “齐雨,齐云。”齐雨递上二人身份令牌。 刚才那名守卫看了眼令牌,没有异样,便放二人通过。 楚望月松口气。 有惊无险的走出城门,没有了结界的保护,即使在清晨,大漠中依旧灼热,散发出烫死人的热量。 “哥,你的身体...”齐雨担忧的看着齐云,身体不好还要出来逞能。 “不碍事,咱们快走吧。” 去晚了可就抓不到玄蜜蚂了... 玄蜜蚂乃大漠中特有灵兽,经过烹饪后味道鲜美,十只为一捆,一捆能卖到一枚灵晶币。 它们只在清晨出现觅食,过了晌午便会钻进厚厚的黄沙中。 “主人,还要继续跟着他们吗?” “不着急,再走远些...” 玉景宫。 “你说她不见了?”封与弥慵懒的躺在御座上,手里拿着的正是楚望月拍卖出去的丹药。 身后的蝎尾亮出锋利的尾刺。 跪在大殿的宫女瑟瑟发抖,面露恐惧。 “方...方才奴婢照常叫楚小姐起床,但未有人回应,奴婢推门而入,屋中空无一人...桌上...”宫女瑟缩着身体,结结巴巴,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桌上?”封与弥起身一个瞬移到了楚望月的房间。 桌上整整齐齐放着二十枚灵晶币。 他拿起其中一块,放在手心,灵晶币瞬间化为齑粉。 “呵...多谢款待?朋友。” 封与弥一掌将桌上的魔气打散,名贵的木桌受到波及顿时四分五裂。 “唰!”一簇火苗跳到他宽大的袖口上,瞬间燃烧起来。 封与弥眼疾手快把外袍褪下,这才没有让真火烧到里衣。 看着地上的衣袍逐渐变为灰烬,封与弥大笑起来,“哈...哈哈,真是有意思。” “百目,找到她。” 一只巨大的血色竖瞳出现在漠沙城结界穹顶,注视着整个漠沙城,只要她还在城内,就逃不出他的视线。 百目出现,整个漠沙城人心惶惶。 距离上次城主大人动用百目还是在上次。 漠沙城城内曾经也是出现过一次魔兽,但因为城主大人的百目,提前找到了魔兽的位置,联合魔帝霄冥这才将其击杀,没有造成大面积破坏。 那些不幸见到魔兽的修士到现在还未走出阴影,道心受损,修为停滞至今。 “她不在,城内没有她的身影。” 百目扫视整个漠沙城一遍后回到他的手心。 “身份牌也在琉璃河中的一条游鱼身上...” “气息最后消失在城东一条巷子内。” “她会回来的,没人能走出这片漠沙...” 百目不解的问,“你为何偏偏看上她?你宫里那些嫔妃比她美丽的也有几个。” “呵...”封与弥冷笑,“这你就不懂了,红粉佳人皆白骨,她们着实无趣,一眼便可轻易看透所思所想...但楚望月不同,你能看出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吗?” 百目思考片刻,“不能...” 无论是她的身份还是想法,它都看不透。 “我的这位‘朋友’,期待与你再次相见。” 封与弥捂着嘴,红色眼眸幽幽发亮,露出锁定猎物般暗涌的兴奋感。 百目无语... 人家说不定只是逗你玩的,根本没把你当朋友。 第50章 笨蛋妖兽组合 一望无际的沙漠中。 齐云齐雨跪在地上弓着腰,手拿一根铜棍往沙丘上一个拳头大小的蚁洞里探。 放在地上的背篓已经装满了玄蜜蚂,它们被棉线捆绑,无法动弹。 齐雨摸摸逐风的头,“多亏小胖,今天才能这么顺利。” 马上就要到晌午,挖完这个洞就该回去了。 齐云还是觉得有些诡异,这只灰狼的眼神,总让他不寒而栗。 “逐风...走吧。” 走之前,楚望月把装有一百枚灵晶币的钱袋放进背篓中,感谢这兄妹俩带自己出城门。 “嗷呜~“逐风冲着兄妹二人叫了一声转身离开。 也许是小胖原有的情感记忆影响到逐风。 它听见齐雨的呼喊,出于本能回头看了眼。 待逐风跑远后,楚望月从秘境中现身。 她在秘境里也没闲着,用魔气搓成线给自己编了顶遮阳帽,还是荷叶边的那种。 戴上后不仅能遮阳,还能阻挡空气中弥漫的黄沙眯眼。 “好好休息吧,辛苦了。”楚望月戴好帽子后拍拍它的头,把逐风收进自己的意识海。 在自己的意识海里待着,恢复比较快些。 “不辛苦,逐风很高兴能帮到主人的忙。” 小嘴真甜。 楚望月拿出红莲剑,一路往西边飞去。 计划先去天阳,再从天阳坐传送阵到中洲去。 这个漠沙沙漠真是一刻都待不下去啦! 越往西,黄沙漫天飞扬,隐约有形成沙尘暴的迹象。 楚望月放出神识搜索着附近的绿洲,准备去歇息一晚。 拥有高修为的妖兽少之又少,她可不怕放出神识会挑衅到附近妖兽。 就算有,那也会成为她的剑下亡魂。 除了那两只小灰燕遇到的出窍期流沙巨蟹。 不过,同为出窍期,楚望月很希望能和它比一比,谁更强。 想什么来什么。 绿洲没有找到,倒是找到了那只流沙巨蟹,它正在追赶着一支小型佣兵队。 楚望月神识扫过去。 你还真是喜欢追着人跑啊... 流沙巨蟹如小山丘般的身形一顿。 就这一瞬间,在它巨钳下的佣兵得以逃脱。 “哎呀...打扰了。” 楚望月赶紧御剑离开,说是想比一比,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流沙巨蟹如玄铁般的外壳,连红莲剑都刺不进去,还是靠斩龙剑断刃才从它的铁钳下救出那两只灰燕。 但流沙巨蟹似乎不打算放过它,它调转身形直冲冲往楚望月的方向狂奔过去,一路上发出‘沙沙’刺耳声响。 “老大!您没事吧!” “呼...得救了,不知是哪位高人。” 隐约可见天边一个火红身影。 “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 “咱们赶紧走吧...” “还得把里面这个‘东西’给送进去。” 流沙巨蟹急了,它不会飞,只能挥舞着钳子掀起一阵沙浪。 “笨比,打不着。”楚望月轻松躲开,有魔气护体的原因,黄沙根本不能近她身。 高修为妖兽这么蠢的吗? 楚望月不禁有些怀疑,它是不是用智商换了防御。 它速度还挺快的,要不... 楚望月飞下去站在它坚硬的背上, “喂,笨螃蟹。” 哦,对,螃蟹没有声带,不会发声的。 可...可这里是修仙世界! “喂,能说话吗?”楚望月用力踩在它的背上。 “可恶的人类!!!” “你好烦啊!!!” “你真的好烦啊!!!” 流沙巨蟹的腮里面爬出来一只红头百足蜈蚣,它直起身子,头上的触角抖动着。 它和小蟹明明和那群小人玩的起劲,又是这个讨厌的人类! 最气的是,打又打不到,杀又杀不死。 她手中的那柄断刃还能轻易划开小蟹的外壳。 楚望月还是第一次被妖兽说烦。 她仔细想了想。 自己两次打扰到它,确实挺烦人的。 哈哈。 “来和我打一架,我就不烦你们了。” “不!”小蜈直接拒绝,它才没有那么笨,而且它的修为也没有眼前这个烦人家伙高。 小蟹虽然修为高,但不适合战斗。 这个人类嬉皮笑脸的样子真的很欠打,要不是她强... 千年来,她是第一个能在它们手中逃脱两次的人。 “诶,别这样嘛...”楚望月拿出斩龙剑断刃,直接插进了脚下巨蟹的身体,“我是真的很需要陪练。” 巨蟹身子一抖,往黄沙里钻,速度极快,留下一个巨大的沙坑。 “欺兽太甚!”小蜈暗骂,头部的触角如长鞭向楚望月抽去。 楚望月压缩魔气,变为一根长鞭,用力甩出。 两两相碰,发出‘嗤嗤’的刺耳声音。 鞭子被毒溶解,楚望月连忙松手,魔气消散。 地面一阵剧烈晃动,楚望月脚下黄沙凹陷。 “咔咔!”巨蟹挥舞着巨钳从黄沙中钻出。 一旁的红头蜈蚣吐出大口毒液,将周围的黄沙都染成了暗绿色。 ‘咕噜咕噜’冒着气泡。 一股恶臭味扑面而来。 楚望月捏着鼻子,飞到半空中。 “真是难闻...” 红莲剑剑身染上一层火舌,楚望月猛然甩出,顿时空气中燃起熊熊烈焰,绚丽火莲红的晃眼。 “红莲坠!” 火莲砸下。 地面上温度骤然升高。 红头蜈蚣第一次尝试被火烤的滋味,在毒沙中扑腾着,流沙巨蟹见状将它顶起,用自己的外壳来抵御烈火。 啧... 算了,太蠢了... 真不知道它们怎么修炼到这个境界的。 不会是因为这片沙漠人迹罕至的原因吧? 楚望月将真火灭掉。 “你不杀我们?”小蜈直起身子,百足不停晃动着。 “没兴趣,只是和你们玩玩,就像你们对那些人类一样。” “谢谢你...”小蜈吐出一团绿色液体,“我的毒...送给你。” 楚望月笑了。 还真是够傻的,挨揍还送礼说谢谢... 这两只妖兽,虽然外表凶悍吓人,但没有经历过复杂的人际交往,内心世界单纯得就像一张白纸。 “咳!”楚望月忍笑,一本正经的说:“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楚望月用魔气包裹接住直接丢进储物戒指里。 “你知道附近哪有绿洲吗?” 小蜈点点头,百足同时指向北方。 “行,谢了。”楚望月御剑朝北方飞去,在夜空中留下一道艳丽红光。 “小蟹...要不咱们以后不追小人儿玩了吧...” 小蜈看着远方,心里百感交集。 果然,飞了一个时辰左右,前方出现一片绿洲。 不过,好像已经有人在了。 运送货物的铁甲犀牛被拴在一旁,几人依偎着火堆取暖。 夜半时分,沙漠中如同寒冬腊月,冷得要命。 第51章 命运,能被改变吗? 这不是刚刚被追的那群佣兵吗? “兄弟们!再坚持几个月!把东西送进去后,咱们就可以回金梁领赏,到时候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为首的佣兵头子站在一块凸起的硬石上,端着酒碗,说着振奋士气的话语。 底下佣兵调侃道:“老大!你什么时候娶嫂子啊!” “就是就是,大伙儿都等着喝喜酒呢!” 佣兵头子喝下一口烈酒,“咳,爽!做完这趟赚够钱一定娶她好吧!” “哈哈,老大这下可有福享了!” “羡慕死兄弟了。” 他们的货笼用一张黑布遮得严严实实。 ‘货物’身披一条脏兮兮的毯子,身上满是污秽之物,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真会玩... 居然把人当‘货物’。 “嗨!不介意我在此过夜吧。”礼貌性说下而已,并不会征求你们的意见。 楚望月收起红莲剑,走到他们对面小湖边,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条毛毯铺在地上。 罗洪愣住,手中的酒碗差点没端稳。 此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们居然没有一丝察觉! 等等,这身红衣... “是您!” 罗洪惊喜,没想到这么快就遇见了救命恩人。 他连忙跑过去,拿出身上最值钱的泉莹血玉双手奉上,“多谢恩人相救,这是小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多年的摸爬滚打让罗洪练就一身看人脸色行事的本事。 这也是为什么他的黑狼佣兵团是金梁皇朝第一佣兵团的原因。 泉莹血玉在黑夜中散发出绚丽柔光。 楚望月也不跟他客气,将血玉收进自己的口袋。 见她收下,罗洪脸上笑意更深。 收下就好,收下就好... 最怕那种自视清高难以交流之人。 “恩人,您也是要去浮魂之森吗?” 如果顺路,说不定还能与她一同前行,减少遇到的危险。 “浮魂之森?这不是去天阳的方向吗?” “恩人您是要去天阳吗?”罗洪指了指西方,“天阳朝这个方向走,北边是去往浮魂之森。” 完了,走错方向了。 御剑飞行果然容易迷失方向... 应该在漠沙城里买个罗盘的,或者学学观星辨位,也不至于走错。 “咳,你们有罗盘吗?”楚望月拿出两枚灵晶币,“我要买。” 罗洪翻找着自己的储物袋,从里拿出一个罗盘,递给她,“不值钱的,您直接拿去用。” “谢谢。”楚望月接过收起来。 “老大!肉烤好了!”湖对面的佣兵拿着烤鸡呼唤着他。 “恩人,您看,要不要一起去吃点?您是修士也需要进食的。” 烤肉的香气飘过来。 “也好。” 身为佣兵,过着刀尖上舔血的日子,都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几名佣兵将食材洗净,撒上调料,开始在火堆上熟练的烤起来。 “臭小子们!让让,就是这位美丽的小姐从巨蟹手里救下我们的!”这句话向他们透露一个信息,那就是不要招惹她,她实力很强。 一名憨厚老实的佣兵将刚烤好的兔子腿递上去,小心翼翼说:“您...要不要吃点?不油腻的。” 楚望月露出个笑容,“谢谢,不过我不吃兔子。” 要是以前她肯定会接下,大口朵颐起来。 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养了雪桥生后,爱屋及乌,对兔子喜欢的不得了。 兔兔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 但她不会去干涉别人,别人想吃什么吃什么。 楚望月走到湖边,魔气入水,抓起十几条银鱼。 绿洲湖里生长的鱼比一般湖里的更加鲜美。 她提着一串银鱼递给罗洪,“罗盘的谢礼。” “这怎么好意思呢!”罗洪接过,银鱼他们也馋很久了,无论如何就是抓不住。 不愧是恩人,一出手就抓了这么多。 这黑色绳子提在手中的感觉怪怪的,他连忙将鱼分下去,把魔气编织的绳子还给楚望月。 楚望月提着两条鱼到刚刚那名憨厚佣兵面前,“麻烦帮我烤,给你钱。”这群人中就他烤的肉最香。 他受宠若惊接过灵晶币,提着两条鱼到湖边处理起来。 “恩人,您喜欢吃辣的还是不辣的?” “辣的。” “好嘞!”这么好相处,不摆架子的修士,他也是第一次见,更加用心烤起鱼来。 不一会,肉香四溢。 “您请。”张实将烤好的银鱼递给她。 他还要去给‘那个东西’送饭。 唉,说起来,那东西也怪可怜的... 张实用小刀把烤肉切好装进盘子端过去,掀开黑布一角,把盘子递进去。 “吃吧...下辈子投个好胎...” 身为金梁皇朝的十三皇子,居然没有过上过一天属于皇子该过的富贵日子。 还落得个被自己亲生父母送去浮魂之森的下场。 谁不知道那个鬼地方,进去后就别想活着出来。 可悲... 张实回到火堆边,专心替楚望月烤起第二条鱼来。 “里面是什么?”楚望月明知故问。 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对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这么冷漠残忍。 张实叹口气,把来龙去脉小声的讲诉给她听,不时还瞟一眼自家老大。 老大让他们不要管,佣兵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完成任务,其余的一概与他们无关。 被关在笼子里的人是金梁皇朝第十三皇子。 自他出生啼哭的那一刻,身上遍布诅咒符文。 国师预言,第十三皇子乃鬼魅转世,他会给金梁皇朝带来毁灭,唯一破解法只能在他成年前送去浮魂之森,让里面其余鬼魅分食他布满咒文的身体。 “诶,可是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又怎么带给那什么皇朝毁灭。” 根据她刷剧看小说的经验,楚望月猜测,这位十三皇子被他们送进浮魂之森后,一定会大难不死,然后经过一系列历练变强,最后向金梁皇朝复仇。 国师的预言是起因; 金梁皇朝的覆灭是结果。 没有因就没有果。 这一切都是定数。 那...如果自己插手,会不会改变这个定数? 后来,楚望月明白了,能被改变的那还叫定数吗... 张实看向远方, “预言之事,谁又能说得清呢,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十三皇子也是个可怜人...” 整个佣兵团里也只有自己敢去给他送饭,其余人都害怕沾染上晦气。 楚望月轻笑,她决定救救这个可怜人。 仅仅是为了试验预言是否可以被改变。 她不就改变了书中自己身为望月魔尊必死的结局吗... 第52章 脏小孩 “恩人,您确定要这样做吗?” 罗洪手持双刺铜锤挡在楚望月面前,想要阻止她放出笼子里的‘东西’。 楚望月笑笑,“对,你无法阻止我。” 这群佣兵,最高修为不过元婴,又如何阻止自己? 蚍蜉撼树,螳臂当车。 “你是个聪明人。”属于高阶修士的威压放出,佣兵们被压倒在地,丝毫没有反抗之力,“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挡在我面前。” 罗洪强忍粉身碎骨之痛,撑起身体,“抱歉,恩人,我也有我为人处世的方式。” 团里这么多兄弟,大多都是有家室之人,身为团长必须担起责任。 任务失败的话,自己和他们都难逃一死。 “行吧。”楚望月耸耸肩。 就在罗洪以为她快要放弃时,楚望月一掌将他打晕,然后扯下黑布,捏碎铜锁。 “你能下来吗?”楚望月实在不想去触碰他。 太脏了....也不想让自己的魔气碰他。 此时,一轮火红的初阳从天边升起,照耀在楚望月身上。 浑身沾满污垢蜷缩在角落的男孩睁眼,好一会,那充满恐惧与不安的眼睛缓缓转动,干裂的嘴唇一开一合,低哑几乎不可闻的声音艰难响起,“你...你也是来...杀我的吗?” 他的瞳色居然是罕见的浅绿色... 楚望月逆着光,露出一个健康开朗的笑容,“不,我是来救你的。” 十三皇子没有说话,眯眼盯着她看了好一会,然后闭上眼睛,静静地蜷缩在角落一动不动。 “喂喂,不会死了吧。” 幸好,只是晕过去了而已。 这可难办了啊。 这么脏... 清尘诀对呕吐物和排泄物完全不起作用啊。 要不把烤鱼那人给叫醒,让他给这脏小孩洗洗? 一颗回气丹下肚,张实缓缓苏醒。 “你!你...他们...!”张实惊恐的看着楚望月。 他错了,高阶修士都是些脑子有病的家伙,修为越高越有病,好相处都是假象。 楚望月咧嘴一笑,“别紧张,我没杀他们,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醒来的。” 这个笑容在张实眼里不亚于见到地狱里恶鬼的笑容。 楚望月指了指笼子,“去把里面的人带到河边好好洗干净。” 不容拒绝的命令。 张实爬起来,颤颤巍巍走过去。 “老大!老大!”他跪在地上摇晃罗洪的身体。 只要把老大叫醒,一定有办法!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只要听老大的总能化险为夷... “别摇了,赶紧去。” 楚望月拿着罗盘查看方向,以她的御剑速度,飞个三四天应该就能离开这个沙漠了。 张实浑身一抖,赶紧抱起十三皇子就往湖边跑去,生怕自己动作慢了惹她不愉快。 过了好一会,张实惊恐大叫着,连滚带爬跑过来, “啊啊啊!他...他身上...” “鬼...鬼魅...!” 鬼魅? 楚望月收起罗盘,瞬移到湖边。 十三皇子赤身裸体漂浮在湖面,苍白的肌肤上遍布黑色符文,这些符文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皮下蠕动,看上去十分诡异。 楚望月把他捞起来放在岸边。 这皮下是蛊? 楚望月只见过蛊虫会在人体中游走。 为了证明猜想,楚望月拉起他的小臂割开一道口子。 黑色符文瞬间消失不见,只有红色血液流出。 不是蛊。 更像是一种飘忽不定的气... 就和她的魔气一样。 鬼气吗? 有这种东西存在吗? 黑色符文褪去后,十三皇子瘦的皮包骨,全身遍布狰狞伤疤,伤口感染腐烂,还不时溢出鲜血。 可见受了多少非人虐待。 还有口气吊着真是奇迹。 楚望月把他身上一些发臭的腐肉割掉,珍贵的药膏一坨一坨挖出,随意丢在他的伤口处,再粗鲁的将药膏抹匀,最后用纱布缠上。 这是什么木乃伊... 楚望月承认,她的包扎技术确实不怎么样。 行了... 脏小孩不脏也不臭了。 楚望月把他扔进秘境。 “逐风,他有醒来的迹象立马扔出来。” 不能随便让别人知道自己拥有秘境。 “好的主人。” 楚望月走到张皇无措的张实面前。 “听好,我叫楚望月,是我劫走了你们的十三皇子,想要回人就让皇帝多派点化神期以上高手来追杀我,我会去天阳再到中洲。” 这样应该不至于让那皇帝降罪你们... “记住了吗?” 张实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 你最好是都记住了... 楚望月御剑朝着罗盘指着的西方飞去。 在沙漠中持续高速飞行三天三夜。 就算是楚望月也扛不住,体力消耗太大了。 她不得不抓了只焰尾牛当坐骑。 “哞!” 楚望月盘腿坐在牛背上调息恢复。 好在这只焰尾牛跑起来很稳,坐在牛背上不会很颠簸。 “主人,他快要醒了。”逐风在秘境内几乎是脸贴着脸守着他。 这不,人家眼皮微动,逐风立马报告给楚望月,把人扔了出来。 楚望月用魔气把他固定在牛背上继续前进,前方不远就是一处绿洲。 到了绿洲,楚望月把焰尾牛拴在一旁,这么好的交通工具牛可遇不可求。 “咳咳...” 躺在石头上的十三皇子意识渐渐回到肉体。 差点就被吞噬了... 这群鬼东西...还真是‘忠心耿耿’啊。 他环顾四周,那些佣兵不见了。 自己的身体被人清洗过,伤口也被包扎好了。 只是,这包扎技术有些.... 他想起那名逆着光的女子。 她说,她是来救他的。 他突然抬手恰着自己的脖子... “咳...” 这真实的窒息感... 居然不是梦... “咳咳...哈...” 真的有人救他。 这就是命运吗... 那个女人救自己,是命中定数... 那他会顺从命运的指引,依照预言毁掉金梁皇朝。 一双浅绿色瞳仁里透出彻骨的森冷,令人沉溺窒息。 “你醒啦...会烤鱼吗?”楚望月提着两条被开膛破肚的鱼走过来。 这湖太小了,也就手里提着的这两只鱼体型比较大。 鱼的内脏和鳞片也不好处理。 啊...要是岑观澜在就好了。 他闭眼,随即睁开,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 “是您救了我吗?” “嗯,会烤鱼吗?”楚望月削好两根木棒,将鱼串起来,放在火堆旁。 不知道为什么,她烤东西总是会烤焦。 天呐! 这难道是来自天道的诅咒吗!? 天道:勿cue,自己控制不好火候还好意思怪我? “会!请交给我吧!”他直起纤瘦身体,一瘸一拐走到火堆旁。 太好了! 终于不用吃烤焦的食物了! 第53章 炎华大人 在火光的照耀下,楚望月这才抬起眼皮观察他。 脏小孩被洗干净后,竟意外的好看。 五官隽秀清俊,唇色暗红,长期营养不良导致他肤色惨白,像是暗夜吸血鬼一般,有种说不出的优雅。 长睫下那双罕见的浅淡绿瞳,如玉般透亮。 “你叫什么名字?” 总不能叫人家脏小孩吧? 他低头,“我...没有名字。” 自出生起,他就被丢在冷宫,受宫人们欺辱,父嫌母厌,自然是不可能拥有姓与名的。 身为鬼王,手下自然是称呼他为王。 这副破身体还真是累赘,不能修炼弱的要死,得赶紧回浮魂之森拿回真正的身体。 脏小孩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您救了我,给予我二次生命,请您赐名。” 啊? 怎么又要取名字啊... 真的是! 楚望月望着满天繁星,灵光一闪,“不如叫你满星怎么样?” 满星... 今日正是满星年满十八周岁之日,也是他重生之日。 金梁那群蠢货,居然把他的生辰都记错了。 满星抬头,脸上尽是无辜之色。 “请问...我该怎么称呼您?” 还得靠这个女人带自己去浮魂之森,这副瘦弱的身躯不可能活着走出这片大漠。 该死... 就在刚刚觉醒记忆后,自己就和这副身体绑定在了一起,无法离开。 满星身为鬼王,千年前与一只出现在浮魂之森的魔兽厮杀,导致耗尽魂力,不得不依靠转生魂术来恢复魂体。 每一次转生,他在浮魂之森的魂体便会凝实一点, 这次是第十次,也是最后一次。 自己好像是被淹死了,提前想起全部记忆。 啧...浮魂之森那些鬼魅,居然妄想吞噬他的魂体!!! 得抓紧时间回去。 “称呼嘛...”楚望月想了想,不能再自称魔尊了,太过招摇,得低调一点,“嗯...叫我炎华大人!” 真帅气! 这个称呼! 期待以后一众小弟整整齐齐叫自己炎华魔尊的场景。 “炎?...炎华大人。”满星身躯微微一颤。 炎华... 在他第八世转世为龙华龙族旁系弟子时,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 那是一个被龙族那些老家伙称为炎华恶鬼的一个女人。 这两人.... 眼前这女人容貌艳丽,再怎么也扯不到恶鬼上面去。 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吧? “别愣着啊,你不饿吗?”楚望月指了指火堆旁的烤鱼,一股焦香味传来。“赶紧翻面啊,鱼都要烤焦了。” 满星恢复记忆后,被人指使着干活还是第一次。 “好的,炎华大人...” 隐忍... 还得靠她离开大漠。 满星把两面都烤焦了的鱼递给她,“炎华大人,请用。” 楚望月嫌弃接过,撕掉焦黑的鱼皮,还好里面鱼肉没有糊掉,勉强能吃。 “还有一只你自己吃吧。” “多谢大人。”满星也不管它糊不糊,直接往嘴里塞,吃的满嘴焦黑。 该死的累赘肉体,不吃饭会饿,受寒会生病,真是没用... 一早,楚望月掏出罗盘看了眼方向。 西边... 对!就是这个方向! 两人坐在牛背上,沿着罗盘指针方向平稳枯燥的前进。 满星低头,未经修剪的长发遮住面容。 这不是去浮魂之森的方向... 这个女人不是去浮魂之森吗? 不行,得让她调转方向。 往北! 她应该分不清方向,不然也不会时常拿出罗盘来看。 只能动用魂力改变罗盘指针方向。 虽然这样会让自己变得更加虚弱,事到如今只能这样了。 “嗯?”楚望月感觉有什么虫子在拉扯自己的口袋,下意识拍了一掌。 是沙漠蚂蚁吗? “咳...”满星吐出一口鲜血。 差点被发现了,幸好成功了。 “你怎么又咳血了...坐在牛背上也不颠簸啊。”楚望月生怕他会吐血而亡,带他御剑飞行这小身板也承受不住。 “咳咳...无事,多谢炎华大人关心。”满星捂着嘴,用力咽下喉咙中一股腥甜。 真慢啊...这不知道得走多久... 要不,把他打晕放秘境里。 说干就干。 楚望月轻轻捏着他的后颈,一丝魔气入体。 “您...?” 话音未落,满星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逐风...看好他,还是那句话,有醒来的迹象立马扔出来。” “好的主人,您放心!”逐风很开心,它蹲在满星旁边,一双绿幽幽的兽瞳直勾勾的盯着他。 嗅嗅... 这个人类的气息,怎么和之前的不一样了? 楚望月解开焰尾牛身上的魔气束缚,轻拍它的牛角,语重心长的说:“你自由了,回家吧~” 没有了束缚的焰尾牛撒丫子狂奔起来,就怕这魔头后悔。 楚望月惊了。 原来你能跑这么快啊... 是两个人的重量很重吗? 就压的你喘不过气了? 真的是! 楚望月站在红莲剑上,掏出罗盘看了眼方向。 嗯? 这指针怎么... 算了,还是跟着罗盘指的方向走。 估摸着再飞两天就能出去了。 调整好防风遮阳帽。 芜湖!起飞! 大概飞了七天七夜,终于看见了大漠边缘。 怎么飞了这么久... 是自己速度变慢了吗? 楚望月悬在半空中。 而且前面那片一望无际的森林,树木茂密,空气中弥漫着诡异雾气,以她之能居然看不透。 “主人主人,他要醒了。” 楚望月没办法只好飞过去,停在黄沙与森林的交界处。 逐风把满星扔在地上。 “唔...”他捂着脖子,一脸茫然的看向四周。 这是过了多久? 这个女人居然! 居然敢弄晕他! 奇耻大辱! 等等... 这里是浮魂之森边缘。 破坏罗盘果然有用,这个女人就是不会辨别方向! 楚望月正在不远处的小溪边捕鱼。 满星起身走过去。 “炎华大人,天快黑了,咱们不如进林中过夜。” 只要将她骗进去,到达那个地方,他就能恢复全部实力,覆灭金梁皇朝不过弹指间。 楚望月捞起两条鱼,目光深邃,看向那片雾气弥漫的森林。 “进去吗?不是很想进去呢...” 夜晚的森林可比戈壁危险多了。 满星暗自咂舌,“炎华大人,您不想赶紧到天阳去吗?只要穿过这片森林很快就能到了。” 楚望月刮着鱼鳞的手一顿,眼神瞬间犀利起来,“你,怎么知道我要到天阳去?” 按理来说,他是不知道的。 第54章 浮魂之森 “我...我倒在湖边,迷迷糊糊中听见的。” “是吗...那你耳朵还挺灵的。” 满星松口气,这女人也太警觉了... 不能着急... 见楚望月不再过问,他转身捡拾散落在周围的木材。 楚望月继续处理着手中的鱼,心里却在问逐风,“在秘境里,他有什么异样吗?” 如果他是被什么脏东西占据身体,逐风应该会察觉到不同。 “没有,他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逐风想了一下,还是和楚望月说了,他的气息和第一次进秘境时有些许不同,但确定是同一人,没有夺舍情况。 是吗? 是那时身上遍布黑色符文的原因吗? 而且从第一眼见到他时,本应是怯懦无比的小可怜。 现在的他神情中透露着从容与自信,甚至还有一丝傲慢。 是有点东西的... 楚望月决定先不揭穿他,看看他要耍什么把戏。 处理完鱼后,满星已经在一处空地搭好了木柴堆,就等她来点火。 “咕噜噜...” 腹中传来一阵声响,饥饿感油然而生。 满星掐着肚子,想以此来缓解饥饿感。 “呵...” 楚望月自然是听见了,她点燃火堆,用木棒将鱼串起来,递给他。 “您的...不用我来烤吗?”他接过,有些不知所措。 “不用...” 你烤的还没我烤的好! 不出所料,果然又焦了... 楚望月愤愤吃完整条鱼。 反观满星,他慢条斯理的吃着。 虽然他手中的烤鱼也黑乎乎的,但人家偏偏吃的津津有味,仿佛在享用什么山珍海味。 夜深。 “嗷—!”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从森林边缘响起,打破夜的寂静。 停在枯树枝上的秃鹫扑哧着翅膀离开。 楚望月放出神识查看。 一只体型庞大的红刺毛猪漂浮在空中挣扎着,如碗大小的黑眼珠凸出,似乎正在经历什么极为恐怖之事。 不一会,它便没有了声响,直直甩在地上。 就在楚望月准备收回神识时。 那只毛猪居然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动起来,并且向着她的方向奔过来。 哦! 楚望月拿出红莲剑,顺便往火堆中添了些柴火。 古人守株待兔。 那今日我来个守篝火待猪! 烤野猪...嘿嘿... 满星皱眉。 他曾经的手下还真是‘忠心’啊,闻着味儿就来了。 这么迫不及待吗? 满星看着一旁两眼放光的楚望月。 嗯? 这女人有没有点危机感! 说不定来的是他座下的三大鬼将之一! “炎华大人...您这是?” “啊,不用慌张,一只毛猪而已。”楚望月爱抚着手中红莲剑,没有看他,“你一定没有吃饱吧,其实我也没有。” 敢情你是想.... 满星犹豫要不要提醒她。 算了,看看这个女人的实力先... 应该不会太差...吧? 实在不行,他再用最后一丝魂之力... 来了! 这头猪跑的太慢了! 自己已经等了它整整两百二十秒! 太慢了! 楚望月等不及了,提剑飞进林中。 “你...” 黑夜中闪过一道红光,满星连出言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嗨,小猪。”楚望月面露微笑,一脚踹在它的屁股上,没办法,它全身都是尖刺毛,只有屁股这儿没有尖刺,“你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肚子的吗?” 被踹的夜岚处于懵逼状态。 诶? 这个女人,是谁? 好快... “你是谁?” 哇!毛猪说话了! 声音细腻。 还是一头...母的? 毛猪龇牙咧嘴,“把鬼王交出来!” 夜岚能感知到,她身上有鬼王的气息,虽然很淡.... “鬼王?” 满星吗? 楚望月看出来了,这头红刺毛猪已经死了。 它现在是被什么东西给俯身了。 “你也是鬼吗?”楚望月一剑插进它的右眼眶。 说起来,她还没有见过真是的鬼诶。 修仙世界的鬼是能量体还是无实体的呢? “快出来让我看看!”楚望月抽回红莲剑换了一把普通的剑继续插着毛猪的尸体。 她的红莲剑挑食,不喜欢吸食死物的血液。 “吼!”一股可怕的力量笼罩方圆数十丈,“你不要欺鬼太甚!” 站在这股恐怖力量中心的楚望月毫无感觉,甚至还有点想笑。 自爆了。 还真是鬼啊。 “快现身,不然...”楚望月掌心燃起一团真火。 被夜岚俯身的毛猪尸体本能一抖。 这火... 沾上会死... 会被烧的灰飞烟灭... 她从毛猪尸体里飘出,跪在地上,“请...请仙人饶命。” 好一个能伸能缩的女鬼。 刚刚的气势去哪里了! 楚望月一剑刺进她的右臂然后抽出。 “你!为什么!” 夜岚瞪大眼睛,自己明明都示弱了! 为什么还要! 嗯!能触碰到,除了没有血,身躯颜色淡一点,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楚望月用冒着寒光的剑尖挑起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的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踏进这片森林,她就感觉阴冷森森的。 就像是半夜一个人躲在被子里看恐怖片,突然听到走廊响起一阵高跟鞋‘咯哒咯哒’的声音,那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夜岚愣住,这个女人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她怎么敢踏进来的! “这里是浮魂之森...” 我们死魂的天堂,活人的地狱。 浮魂之森... 没想到兜兜转转居然还是.... 啊啊啊! 烦死了!!! 谁来告诉我天阳或者中洲怎么去啊!!! 都怪封与弥那个家伙!!! 不然自己早就用传送阵到了!!! 心底闪过一丝暴戾。 楚望月一掌拍过去,树倒鸟飞。 看着满身煞气的楚望月,夜岚缩成一团,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这女人比鬼王更可怕... 发泄完后,楚望月看了眼毛猪尸体,撇撇嘴,被俯身过的还能吃吗? 当然不能! 吃坏肚子怎么办! 感受到她的目光,夜岚不自觉打了个冷颤,将头埋的更低。 突然身体离地,她被她提在手上。 诶? “啊——!” 夜岚忍不住尖叫起来。 楚望月提着夜岚回到了火堆旁。 很好,满星没有跑。 “呕...”夜岚半跪在地上干呕起来。 “别吐了。”楚望月冷眼看着她。 你也吐不出个什么东西。 “他是你口中说的鬼王吗?” 第55章 是的,他就是鬼王! 气氛很焦灼。 燃烧的木柴噼里啪啦作响 火光不同程度的照映在二人一鬼的脸上。 夜岚擦擦嘴起身。 眼前这个清俊少年,就算化成灰她也记得,“是的,仙人大人,他就是鬼王。” 满星阴沉着脸,恨不得立马把这个女人给撕碎,身为自己的手下,居然有胆子背叛他... “很好...”楚望月将目光转移到满星身上,“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给你个狡辩的机会。 满星一改平日里无辜的神情,眼瞳泛起冷漠的华光,犹如暗夜帝王,声音也变得低沉性感,“是,我是鬼王,在湖边时我就想起了一切。” “我没有故意想隐瞒...” 楚望月很满意他的坦白。 再说了,他是不是鬼王都与她无关。 “你会按照那个预言向金梁皇朝复仇吗?”楚望月好奇的问,他是鬼王的话应该能轻而易举覆灭一整个人类皇朝。 满星以为她要阻住自己,他握紧拳头,从牙缝中挤出一个‘会’字。 “啊,那你加油。”虽然你是鬼王,但你现在很弱,进浮魂之森后,随便一头毛猪都能将你拍死。 轮到满星懵了,“你不阻止我吗?” “我为什么要阻止你?”楚望月反问。 一阵沉默。 夜岚缩在篝火旁不敢插话。 楚望月可不打算进去。 她拿出罗盘。 为什么指针老是指向浮魂之森,是要穿过去吗? 楚望月眯眼,拨弄起不停抖动的指针。 回想起这几天种种。 “是你把我的罗盘弄坏的?” 满星有些心虚,他瞥向夜岚,“她在,她会影响到罗盘指针方向。” “是吗?”楚望月又将视线移到夜岚身上。 夜岚浑身战栗,“不...与我无关,一定是森林里那些游魂的原因!” “对!一定是它们的原因!” 有鬼魂在,一定程度上会导致磁场不稳定,罗盘坏掉也是正常的。 楚望月信了他们的鬼话。 一人一鬼同时松口气。 与此同时,太阳缓缓从地平线升起。 夜岚大叫一声,身体变得有些透明,跪在地上紧紧扯着楚望月的裙摆,“仙人,求您快放我回去。” 离修炼出凝实体还差最后一步,她可不能被阳光照射到。 自己速度太慢,只能靠这个女人把自己带回去。 “求求您...”她看了眼地平线,快来不及了,”求您,求您带我回去。” 楚望月扯回自己的裙摆,不为所动。 满星则是一脸看戏的样子。 夜岚咬牙,“我带您去鬼王宫殿的宝库!里面有很多奇珍异宝!” 虽然他们进不去,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但鬼王身前最喜欢收集珍宝,他宝库里一定藏满好东西! 满星脸上的笑容消失。 这个夜岚... 等我恢复实力后第一个拿你开刀! 宝库... 楚望月摩挲着食指上的储物戒指,里面空空如也,只有摆放整整齐齐的名剑和几件衣服。 是时候充裕一波了! “我决定去洗劫一下你的宝库。”楚望月咧着嘴,凑过去,十分欠扁的问满星,“你不会介意的吧?” 鬼王的宝库? 不好意思,现在是我的了! 满星黑着脸,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不介意’这三个字。 不对,这不就离自己的身体更加近了吗! “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本王决定亲自带你去。” 啧啧,居然都开始自称本王了。 楚望月一手拎一个,在阳光即将照到夜岚时,御剑飞进浮魂之森。 进去后,夜岚的身体也逐渐恢复,变得凝实。 越往深处,雾气越浓。 一路上,怎么连个鬼影都看不见,凶残无比的妖兽倒是见了不少,难道它们是夜晚才出来吗? “你们鬼是只有晚上才出来的吗?”楚望月问。 “您看不见吗?”夜岚有些惊讶。 她修为这么高,却不知道用心眼看魂体吗? “您凝神到双目,再看就能看见了。” 楚望月闭眼,集中精神。 “卧槽!” 她睁眼后看到一群漂浮在半空中的白色魂体,有的像游鱼,有的像雾,有的连人形都保持不住,总之奇形怪状。 怪不得总是感觉阴森森的,它们一直在周围。 原来如此... 也只有金丹修为以上的修士敢进入,修为不高进来就是送死的。 它们都虎视眈眈盯着现在是普通人的满星,恨不得扑上去抢占他的肉体。 由于忌惮楚望月的原因,都不敢上前。 魔气成丝,楚望月捉住一只离她最近的浮魂。 隐约可见是张人脸,五官很淡很淡,眼睛鼻子几乎不可见。 “嗡嗡嗡...”它颤抖着身体,身体发出诡异刺耳的声音。 楚望月脑袋一痛,魔气瞬间将它撕扯的干干净净。 没想到,居然还是精神攻击。 夜岚见了抱着自己的双臂瑟瑟发抖。 满星见了,心想,拿回身体后自己应该能和她极限一换一。 在浮魂之森走了十几天,终于到了内围,离鬼王的宫殿也就不远了。 “来者何人!”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 夜芒在鬼王踏进内圈范围时就他感知到了,立马飞奔过来。 没想到鬼王身旁还跟着一名强力帮手。 就连夜岚都被她擒住... “你手下?”楚望月问一脸阴沉的满星。 这些叛徒... 满星点点头。 “鬼王,许久不见。”夜芒冲满星嘲讽道,“怎么像个小白脸一样躲在女人身后!” 满星宽大袖口下的拳头‘咔咔’作响。 现在还不到时候。 他深吸口气,直接无视他的挑衅,对楚望月说,“咱们走吧,我宝库内所有宝物都归你。” 楚望月心想,那肯定是都归我... 见二人无视他,夜芒面露凶光,手里出现一条软鞭,散发着森冷之气。 他倒要试试,这个女人的实力如何。 “别!”夜岚出声,想让他不要作死。 夜芒瞥了她一眼,冷哼一声,没用的废物!居然被生擒! 软鞭一挥,带排山倒海之势抽向楚望月。 这是收集无数浮魂之体,将它们编织而成的魂鞭,普通人只要挨上一鞭,少说也是肉体消散的下场。 可楚望月不是普通人。 “小心。”满星出言提醒, 楚望月轻松接下,细长的手指捏住鞭尾,用力一拉,这魂鞭可就到了她的手上。 怎么会... 夜芒面露震惊之色。 楚望月摸着魂鞭,手过之处,鞭身燃起一层火舌,“你很会玩鞭子嘛...”说着,挥动手中的魂鞭,一鞭抽在夜芒身上。 第56章 死魂黑沼 “啊!” 凄厉惨叫在死寂的浮魂之森响起。 周围浮魂仓皇逃窜。 夜芒趴在地面,蜷缩着燃烧的魂体。 这是什么... 痛... 好痛... 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火焰为什么能烧到他的魂体? “你...” 他奋力伸出手,想要去一探究竟。 “啊啊...” 真火蔓延至他的全身,夜芒瞬间被吞噬殆尽。 哇偶。 楚望月没有想到,自己的火居然对魂体这么有效。 夜岚全身冒冷汗,还好自己聪明,不然下场跟夜芒一个样,烧的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这魂鞭... 楚望月收回真火,理所当然的将魂鞭收进储物戒指。 “咳...是你手下先挑衅的哦~”楚望月回头看向满星,他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一定不会介意的吧?” “不介意...” 反正也是个叛徒,死了就死了。 这女人的火... 居然能燃烧魂体... 经过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小插曲,终于到了鬼王宫殿。 这座宫殿没有围墙,和四周高大的树木紧紧相邻。 楚望月推开破败的大门,一股腐败、陈旧气味扑面而来。 她抬手扇了扇鼻子前绕着的气味,一脸嫌弃的对满星说:“你这鬼王当得也太差劲了吧,连宫殿都破破烂烂的,没有打理。” “还臭臭的...” 不像她当魔尊的时候,拥有华丽宫殿十几座。 “我的宝库在地底!”满星额头青筋暴起。 他在心里一再告诫自己。 得忍... 现在还打不过这个女人... “哦...” “前面带路滴干活。”楚望月退到他身后。 宝库原来在地底... 夜岚若有所思,怪不得她和夜芒,夜舒找了百年没有找到。 话说夜舒这小子是不是又躲起来睡觉了! 出了这么大动静,他居然还有闲心睡觉!!! 满星带着她们再殿内弯弯绕绕,走到一处祭台前。 自己的身体和宝库就在下面。 死魂黑沼内。 只是,他犹豫了。 万一这女人拿到宝物后卸磨杀驴怎么办? “磨磨蹭蹭干什么?” 他不会心疼的吧? 鬼王这么小气的? 楚望月双手抱臂,不怀好意的看着他。 “对啊,鬼王,你还在犹豫什么。”夜岚低声说。 她不知道下面的状况,自然一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而且夜岚很开心能够看到鬼王憋屈的模样。 “下去后,我得先拿到我的身体才有能力打开宝库。”满星说着,同时观察她的表情。 “嗯,好。”楚望月有真火在,自然不怕他耍小动作。 满星见她神情不想作假,松口气,从嘴里吐出一块奇形怪状的黑石头。 他把黑石头放在衣袖处擦了擦上面的唾液,然后走上祭台,将黑石镶嵌进一个凹槽里。 “咔嚓—!” 红色刺眼光芒大盛,一阵冷风从祭台处涌出,叫人感到一股刺骨寒意。 这刺眼红光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楚望月用魔气给自己捏了幅墨镜戴在脸上。 十分的酷! 很担心在红光中央的满星会不会被晃瞎。 红光消散,原本的祭台不见,取而代之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通道,从里面传出如同十八层里恶鬼的嚎叫。 满星双眼流着血泪,“好了,结界已经打开。” 听见了它们的嘶吼。 你还敢下去吗? 夜岚抱着头,表情十分痛苦,似乎受不了这恶鬼嘶吼。 她爬到楚望月脚边,哀求道:“神仙大人...求您,我不能跟着您下去...里面的东西会将我撕碎的。” 里面似乎关着的是恶魂。 恶魂和它们浮魂不一样。 浮魂虽然也会占据别人的身体,但完全没有恶鬼那样嗜血虐杀。 恶魂没有生前记忆,它们残忍暴虐,只有厮杀吞噬的念头。 被恶魂吞噬,万劫不复。 “嗯,你走吧。”楚望月见她也没什么用,便放过她。 夜岚连滚带爬离开这个百年前他们经常来探险的宫殿。 “炎华大人还真是好心...”满星双眼遍布血丝,阴阳怪气的说。 他还想让这个叛徒尝尝被万鬼吞噬的滋味。 楚望月没有理他,只是优雅抬起腿。 嗯? 抬腿干嘛? 满星不懂她这个动作什么意思。 下一秒,屁股上传来的微痛,以及身体的失重感。 他懂了! 这个臭女人!! 居然敢踹他!!! “咔—卟—!” 穿过一层薄薄的透明结界,迎面飞来一只面目狰狞的恶鬼。 楚望月倒是处变不惊,左手拧起半死不活的满星,右手手持红莲剑,出剑如闪电,一剑贯穿它的头颅。 “啪嗒...” 它还未完全成形的身躯掉落在地上,立马被分食。 这里是一处一眼望不到边的暗红色沼泽,十分压抑,充满绝望。 空气弥漫着血雾,脚下踩着的不是泥土,而是蠕动着的血肉。 它们互相厮杀吞噬,互相交融,周而复始。 只有最终的胜者才能拥有身形,拥有离开死魂黑沼的权利与实力。 而楚望月手里拧着的满星,就是千年前活下来的胜者。 刚刚那只恶鬼,好不容易从吞噬中活下来,偏偏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死魂黑沼最中央是一座用骷髅白骨堆砌而成的宫殿。 楚望月垫着脚尖,踩在还未成形的恶鬼的骷髅头上,用红莲剑指了指那座骷髅殿,“你的身体和宝库就在里面吗?” “是...” 就差一点了! 就差一点就能恢复实力! 楚望月提着他,踩在那些蠢蠢欲动浮起来的骷髅恶鬼头上,脚步轻盈。 离宫殿越近,这些恶鬼的身体越凝实。 前方出现一只挡路的恶鬼,它满身血肉蠕动在骨架上,眼眶中冒着血泡,嘴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咀嚼声。 正常人见了定会尖叫着连滚带爬逃离。 而楚望月不同,她饶有兴趣的看着它,嘴角向上扬起,轻轻一跃,精准踩在它的头颅上。 脚尖用力一转。 “咔咔...” 头骨碎裂开来的声音... 它发出刺耳尖叫,骨架四分五裂,蠕动在上面的血肉立马被地面浮出的恶鬼抢食殆尽。 楚望月唏嘘不已。 “真是残酷啊。” 但是毫无感情棒读。 满星翻个白眼,就连他见了这幅场景心里都有些不适。 这女人,没有心吗? 虽然他也是从这里面出来的,但经过多年修炼,他已新生,拥有自我。 自然不会跟这些只会厮杀进食的白骨肉块一样。 第57章 白骨宫殿 “去开门。”楚望月扔下满星,对他命令道。 天知道开门后会不会出现一股扑鼻臭味儿。 而且这用白骨铸成的大门,一点也不想碰呢... 满星爬起来,眼里闪过一丝怒火,他将手覆在白骨宫门上,在即将推开门时,他回头看了眼楚望月。 楚望月正捏着鼻子,后退了几步。 再隐忍的鬼王,此时也绷不住了。 “没有臭味!”满星羞怒咆哮。 真想掐死这个女人! 这座白骨殿只有他一人,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是谁建立的,但他发现了就是属于他的。 “哦...” 楚望月松开手,五指张开往口鼻处一抹。 锵锵锵! 一张特制魔气口罩完成! 满星咬着牙黑着脸,一拳捶在白骨门上。 “咔...嗞...” 白骨大门缓缓打开。 幽绿鬼火在墙壁凹槽处燃起,照亮整个宫殿。 整个骨殿由十七根巨柱支撑着,似乎是远古生物的骨骸,至少楚望月没有见过拥有这么大骨骼的妖兽。 这些巨柱泛着白玉一般的光滑色泽,仿佛是有生命。 楚望月拿红莲剑往上面敲敲划划。 很坚硬,得用力才能留下剑痕。 是自己提不动刀了吗? 满星没有理会她放肆无礼,眼里全是前方那座用森森白骨砌成的精美王座。 他身体.... “哇偶!铁王座诶!!!” 不,是白骨座。 楚望月自然也是看见了这白骨王座。 她飞过去,轻撩裙摆,悠闲坐上那如白玉般的骨座,一手抚摸着扶手上的骷髅头。 这些骷髅头仿佛有生命一般,空洞的眼眶里透露出森森肃杀之意。 为什么另外一边的扶手上没有骷髅头? 难受... 这不对称啊... “唔...” 柔软的触感传遍全身,满星浑身一震,脸红的滴血,他咬着下唇,愤愤看着楚望月摸着他的身体。 这女人... 声音低沉而沙哑的喊道,“赶紧下来!” 楚望月挑眉,看他一脸潮红的样子,脱口而出,“发情期到了?” 细长洁白的手指轻敲着骷髅头,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 在寂静的大殿中尤为突兀。 身为鬼,也会有发情期吗? “咳...” 毫无血色的嘴唇已经满星咬破,冒出血珠。 他伸出手指,将血珠抹掉,像是在唇上涂抹口红一样,十分妖异。 他颤抖着身体,边走边用沙哑的声音说道,“给...给我...滚..下来...” 楚望月的被动技能触发。 她起身站在骨座上,抬脚踩在扶手处骷髅头上,一脸不屑的说,“但是,我拒绝!” 可恶... 这个臭女人... 满星呼吸逐渐变粗,他捏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下...下来...” “你屁股下...坐的...是我的身体...” 诶!? 楚望月立马跳下来,捂着嘴,一脸震惊(装的),“哎—呀—!鬼王同志,你怎么不早—说呢—!” 说说说! 你速度那么快! 一眨眼人就跑到上面去了! 老子说个屁啊! 满星简直要被这个女人给气死了。 楚望月瞬移到他身后,拎着他的衣领,一个瞬移又到了骨座前,把他扔在骨座上,笑意盈盈威胁道,“赶紧拿回你的身体,带我去宝库。” “呵...”满星冷笑,“炎华大人还真是迫不及待。” 嗯! 楚望月叉腰点头! 宝物谁不喜欢! 特别是这种免费的! 满星冷冷瞥了她一眼,端坐好,缓缓闭上双目。 只见空气中泛起血雾,肉眼可见的血颗粒。 这些血雾有秩序的飘向坐在白骨座上的满星,将他和骨座一同包裹起来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茧。 楚望月伸手,掌心贴在上面,感受着里面生命的跳动。 “咔嚓...” “咔嚓...” 龟裂声不断响起。 无数红光从裂缝中乍现。 “臭女人...”满星那如之前一样的低沉暗哑的声音响起,只是现在多了一丝性感, “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森冷彻骨的指尖滑过她的脖间,如毒蛇般,充满了致命。 楚望月勾起一丝嘴角,她侧过脸,眼神轻佻看着他,“宝库,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满星犹豫。 这女人实力确实强,但自己未必不能与她战上一战,更何况,死魂黑沼可是自己的主场。 “哎...给你机会不中用啊,臭弟弟...” 什么意思? 一阵天旋地转,满星眼里只剩那一抹红以及森白的穹顶。 “嘶...” 掌心传来剧痛。 他平躺在白骨地面,双手交叉举过头顶,掌心被一把浑身通红,薄如蝉翼的细剑贯穿。 这把剑...在吸食他的血液。 楚望月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居高临下,一副帝王姿态。 “唔...”满星闷哼一声,胸骨断了。 “你...”浅浅绿瞳里充满怒火与不可思议。 楚望月觉得这个鬼王实在是傻的可爱。 臭弟弟,你才刚拿回身体,不仔细看看我们之间的差距吗? 楚望月抽回红莲剑,又狠狠插进他的大腿。 吸吧吸吧... 喜欢吸他的血就多吸点... 察觉到她的意图,满星暴怒,恶鬼狰狞凶悍的气息席卷而来。 楚望月抬手升起一道魔气幕帘挡在身前。 红莲剑嗡鸣,飞回楚望月手上。 这就急啦? 狂化后的满星撕开自己的上衣,露出被白骨覆盖防御的上身。 他张嘴,露出两颗尖利獠牙,发出刺耳叫声,白骨殿外的骷髅恶鬼们沸腾起来,纷纷响应。 它们的叫声极其难听刺耳,神魂如同被成千上万根针扎一样,十分痛苦,有种让人失去理智发狂的绝望。 就连楚望月的魔气也阻隔不了这精神攻击。 楚望月抬手擦掉眼角流出的鲜血,神色不惊。 满星已经丧失理智,处于发狂状态,他五指化为锋利骨刃,追着楚望月,想要将她撕得粉碎。 楚望月跃起,一脚踩在他的脸上,借力跳到他身后。 得先解决外面那些东西,这些难听的刺耳叫声影响到她出剑速度。 御剑飞出白骨殿,楚望月飞到半空中,运行天玑真火决。 体内真火暴涨。 无需慈悲,将它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 无数火光霎时出现在空中,点亮这昏暗压抑的死魂黑沼。 仔细一看,这一簇簇火光竟是盛开着的精致火莲。 楚望月踮起脚尖矗立在一朵火莲上。 楚望月将手举过头顶。 “啪...” 优雅的打了个响指。 一朵朵火莲如同流星般坠入这沸腾的血肉沼泽中。 就让你们物理意义上‘沸腾’起来。 第58章 什么暧昧旖旎!通通喂狗! 看呐.... 在火海中挣扎的血肉白骨,像烟花一样绽放。 听呐.... 它们临终时那痛苦的呻吟哀嚎,如同天籁。 “哈...哈哈!” 楚望月笑了,在熊熊燃烧的烈焰下,笑的极为璀璨美丽。 一道寒光闪现。 楚望月侧身躲过。 “你速度还是真是慢啊。”楚望月抚摸着红莲剑,喃喃道,“还想吸血吗?好吧好吧,今天让你吸个够...” 满星被血雾包裹着,同样矗立在半空中。 没有了那些恶鬼的刺耳叫声,他眼中逐渐恢复清明。 楚望月有些可惜的看着他。 这可是你自寻死路。 凌空一剑,那充满杀意的恐怖剑意足足让满星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不得不往后退。 随即他想起楚望月对他的种种恶劣行为,心头不由闪过一丝愤恨。 身为鬼王,居然让一个女人踹屁股踩胸口。 自己的血液还被她的佩剑吸食。 真是... 不杀了她难泄我心头之恨! 满星蓦然暴喝一声,极快速度朝楚望月飞去,血雾在掌心聚集,一掌拍向她。 “哼!”楚望月眼中厉色一闪,同样在掌心聚起魔气,朝他拍去。 “轰...砰!砰!” 两掌相击产生巨大动静和破坏力,地面燃烧的血肉白骨凭空出现一个巨坑。 “咳咳...” 巨大的冲击力将满星击飞到白骨殿内,撞裂一根白骨巨柱。 楚望月提剑跟上。 见他受到重创,魔气成丝将他的四肢固定在柱子上。 楚望月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 “唔..你...” 身体以及灵魂上的痛楚让他有些分不清,双眼浑浑沌沌,血掺杂着唾液从他的嘴角流出。 楚望月轻笑,举起红莲剑,剑尖对着他微张的唇,缓缓插进去。 穿过舌头以及喉咙的触感从剑柄处反馈而来。 楚望月松手,让红莲剑尽情的吸食他的血液。 “唔...痛...” 好痛... 全身骨头碎裂,刺进血肉中。 满星意识陷入一片混沌,口齿含糊,半睁着眼。 “痛?” 痛就对了。 楚望月抚摸着他胸膛上的白骨,轻声说着,“你应该学学你那个手下,你看她多有眼力见。” “哬...” 满星听不清她说什么,只看见那带有笑意的红唇一张一合。 浑身上下的碎骨之痛好像消失了... 是因为体内血液即将被吸食殆尽的原因吗? 好累... 眼皮好重... 就在满星即将合上双眼时,目光所及处突然出现一处温暖的红光,像夏日里盛开的红玫瑰。 他努力睁开眼睛,想要看清。 “砰——!” 拳头夹带着阴冷真火,一拳狠狠砸在那被白骨覆盖的胸膛。 只听见‘咔咔’的声音,那白骨开裂,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皮肤,极为骇人。 真火很快灼烂他胸口处的血肉,顺着伤口钻进他的身体,灼烧灵魂! “咳...呕...” 楚望月抽出插在他口中的红莲剑。 剑刃轻划过他的嘴唇,皮开肉绽。 灵魂深处被灼烧的痛楚拉回了满星即将溃散的意识。 他睁开双眼,浅绿色瞳孔黯淡无光。 “咳...我...我臣服。” 终于示弱了啊... 楚望月收回真火与束缚着他的魔气。 “砰...” 没有魔气的支撑,满星如同烂泥一般摔下。 楚望月蹲下,抓起他的头,冷漠的说:“既然你是鬼王,和我签订主仆契约,我就饶你一命。” 满星露出绝望与不甘,为了活命,他不得不同意,签下这耻辱的主仆契约。 他咬破无名指,一滴泛着华光的精血漂浮在两人中间,“吾愿与炎华...” “不不。”楚望月打断他,“我不叫炎华,炎华只是我随口一说的称号,我叫楚望月,你要记清楚了。” 满星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这个...这个可恶的女人.... 满星大口喘着气,平复心情后,他虔诚念诵道,“吾愿与吾主楚望月,缔结主仆契,为吾主献出吾之生命、吾之灵魂、吾之一切,若违此约,魂飞魄散!” 以血起誓,契约会受到天道规则的约束和束缚,一旦起誓者违背契约,天地不容,背叛者将会受到最严厉的惩戒,魂飞魄散都是最轻的惩罚。 两人脚下升起古老繁杂的契约阵。 楚望月眯眼,这个法阵.... 她在阵法大全里看见的主仆契约阵图可不是脚下这种。 楚望月问逐风,“这是主仆契约的法阵吗?” 只要逐风说不,她手中的剑将会砍下满星的头颅。 逐风透过楚望月的视角看了下,他点点头,“是的,主人。” “这是上古法阵。” 还是你们活的久的知道的多。 要是逐风不会被他所吞噬的事物影响,拥有了坚定的自我认知该多好,那么他将会成为自己的一大助力。 楚望月垂眸,看着趴在地上的满星,她割破自己的指尖,挤出一滴血滴入契约阵。 如果用自己的血肉为逐风炼制一幅躯体呢? 那么他会不会... “咳...”满星捂着嘴,不让自己再咳出血来,他体内的血液已经所剩无几。 “你在想什么?专心契约。” “哦...”楚望月暂时把这个想法抛之脑后。 这个女人...真是... 契约阵中心上古文字转动起来,黑色光芒吞噬掉两人。 刹那,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不见。 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但两人能够清楚的看见彼此。 “这里是?” “契约空间。”满星走到她身边,盘腿坐下调息,恢复身体。 那些碎裂开来的骨头,刺进血肉,让他每做一个动作都得承受巨大的痛苦。 在契约空间里修炼起来,事半功倍,得亏他知道这个上古契约阵。 既然签订了契约,满星认命,也不再想着要将她置于死地。 而且,在契约成功的那一刻,他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这个秘密,这个女人暂时还不知道。 满星仰起脸,那双浅绿眼眸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才缓缓说道,“等我实力恢复到化神,咱们...就可以出去了。” 咱们... 满星脸上泛起一股热浪,好暧昧不堪的词。 “不是吧,你居然还没到化神。” 这波亏了啊! “不是!是恢复到化神!”脸上热浪瞬间消退,情绪激动,“我原本是合体后期实力的!” 满星深吸口气,平复心情。 这个女人随便一句话都能让他情绪失控。 真是...好气鬼啊! 而且他不想让楚望月以为他很没用... 为了让她不再开口说话气他,“在契约空间内修炼起来的速度是外面的两倍。” 哇偶... 双倍经验... 这波不亏!血赚! “那你别恢复了。”楚望月捋了捋衣袍,盘坐下,“让我在这里面修到合体期你再恢复。” 好气... 满星握紧拳头。 “嘶...” 好痛... 忘记了手骨也裂了.... 满星侧头看了眼正在修炼的楚望月。 精致撩人的脸庞映入眼中,红唇微抿,她安静不开口讲话时,真的很令人心动。 气息有些乱,心脏也不自觉加速跳动。 满星摸着自己的胸口。 痛... 被火灼烂后的血肉,不时溢出一点黑血。 啊! 这个女人! 气死鬼了! 什么暧昧旖旎!通通喂狗! 第章 加更番外-雄竞现场-小岑暴打了兔兔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罢休...” 岑观澜右手握着云离剑,左手缠绕着雷电,矗立在半空中,身上衣袍无风自动。 现在的他,龙族血脉已成功觉醒,曾经斑驳的灵根也变为纯粹的雷灵根。 这些年修为更是突飞猛进,离元婴就差临门一脚,所以,他才来到这个凶险万分的死暮秘境寻找千年血灵果。 服下此灵果后能够大大提升结婴成功率。 “只有杀了你...”雪桥生垂眸,喃喃道,“只有杀了你,才能让我停止...” “错了...”脑海中响起熟悉的声音,“是只有杀了他,那女人才会属于你,才会把你放在心尖尖上...承认吧,你妒忌他....”对此,雪桥生已经习惯了他时不时冒出来说两句。 岑观澜轻微皱眉,这只兔子不知道发什么疯,从他离开魔宫那一刻,就开始不停的追杀他。 一开始,雪桥生仗着修为高能够压制岑观澜,将他打的伤痕累累,但经过几次交手后,岑观澜逐渐占据上风,与他打的有来有回,那时候的他甚至没有觉醒血脉。 这多亏了楚望月让他与妖兽实战,这些宝贵的经验帮助他在逆境中一次次化险为夷。 他呆在尊上身边的经历,与这只只会变出原型扑在尊上怀里撒娇的兔子完全不同。 那时候他的确眼红嫉妒过这只兔子,甚至心里想着要是自己也是兔妖或者猫妖就好了。 现在? 岑观澜笑笑,只有强者才配站在她身边,与她共赏同一片景色。 自己一定会成为强者。 这是注定的。 “你嫉妒尊上宠幸了我...” 岑观澜直言,更是把雪桥生气的炸毛。 “是,我是嫉妒。”雪桥生气的咬牙切齿,“我要杀了你。” 他现在打不过岑观澜,岑观澜也有意放水,并在一次次战斗中指点他。 尊上对这只兔子是喜爱的,如果兔子死了,她一定会很伤心难过的。 岑观澜不想让她难过。 “别白费力气了,不如好好修炼。”这兔子一直跟着他,有时候在他闭关时跳出来,有时候又跟着他进险地,自己还要分神照看他的安危,着实让人有些厌烦。 雪桥生自然是不会听他的,他抬手,灵光乍现,手中出现一柄泛着银光的半月环刃。 这是他的本命武器,是在脑海中的那个声音教他怎么召唤出来的。 因此,雪桥生对他的态度也缓和了一些。 见他亮出武器,岑观澜叹口气。 也该适可而止了。 他挥手在周围布下结界。 在雪桥生冲上前那一刻,血脉释放。 结界内充满令所有生物都要臣服跪拜的上古龙族气息。 属于上古龙族的强大气息令雪桥生的身体战栗不已,因为喝过岑观澜血液的原因,倒也不至于让他想要跪地臣服。 “臣服个屁!你不必他差!”脑海中的声音骂骂咧咧,“来!把身体给我,我来对付他。” “休想...我的...身体是属于尊上的...”雪桥生顶着这股恐怖令人窒息的气息,一步一步向前。 仿佛身体有千金重。 “咳...”他吐出一口鲜血,粗暴的擦掉,继续向那股恐怖气息中央前进。 越来越近,脚步也越来越沉,就在环刃即将碰到岑观澜的脖子时,他再也无法向前一步。 反观岑观澜,神色冷漠。 也该让你涨涨教训了... 他收敛气息,抬手,一道金色雷电直直劈在雪桥生身上。 雪桥生躲避不及,硬生生挨了道雷劈。 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向前栽去。 岑观澜蹲下往他嘴里塞颗复元丹,不料却被他死死攥住衣角。 雪桥生仰起头,露出一抹挑衅的微笑,“哈...” 岑观澜听见他说。 “你...你被尊主宠幸过又...又怎样?我能给...给...她生一窝兔崽子,你...你呢?你能给她...下...下个龙蛋吗?” 额角青筋暴起,岑观澜一掌将他劈晕,从他手中扯回衣角,黑着脸转身离去。 幼稚! 会下崽了不起哦? 你不会有那个机会! 想都不要想! 轻松打败千年血灵果的守护妖兽,岑观澜在秘境内找到一处山洞,准备服用血灵果结婴。 千年血灵果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泛着红色华光。 岑观澜服用后,盘坐在石台上,体力灵气充沛流转,周身泛起一层艳丽的金色幻光,绚丽夺目。 日月轮换。 最后一道天雷劈下。 毫无悬念。 岑观澜成功结婴。 他走出洞外,此时正是深夜。 月色真美... 冷风吹起那如绸缎般顺滑的黑发,将精雕细琢的面部轮廓模糊不清,唯有那双眸子,依旧明亮。 岑观澜注视着夜空中的那抹圆月。 月... 望月... 岑观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随即又消失不见。 他实在是受不了这个没有楚望月的冰冷世界。 没日没夜的修炼,就是为了尽早飞升。 尊上... 好想与您见面... 好想将您拥入怀中... 好想与你再次... 第59章 一波肥 修真无岁月。 在契约空间内,五年时光,稍纵即逝。 但对楚望月来说似乎也只是过了几天而已。 她缓缓睁开眼,内视体内,很好,魔气运转顺畅,经脉又坚韧了一丝。 就算是一丝进步,楚望月也很开心,因为这是在她本人努力下提升的。 修为越高,越难提升。 化神以上,修为在百年内不得寸进都是属于正常情况。 相对的,修士之间境界相差一阶便是无法跨越的鸿沟,对于普通修士来说越阶挑战根本不可能成功,除非你是天选之子。 是吧,在下界的某位岑姓男子。 “啊嚏..” 刚越级击杀完紫霄宗老祖的岑观澜拖着满身伤痕的身体,清点着这老头儿的丹药。 “啧...才这点?” 他将掌心的储物戒指捏成一团齑粉,撒在紫霄宗老祖尸体上。 不够...还不够... 离飞升远远不够... 高阶修士到后期,相同境界比拼的是看谁法宝,功法多。 谁底牌多谁就赢,剑修也不例外。 是时候多练几本功法了。 储物戒指空空如也。 楚望月瞥向脚边闭眼打坐的满星。 心里一阵来气,一脚踹在他大腿上。 满星睁眼,浅绿色瞳孔倒映出她有些扭曲的绝美脸庞,他疑惑,这女人又发什么疯? “赶紧恢复!带我去宝库!” 他现在是楚望月的奴仆,自然是无法反抗她的命令。 “哦...” 其实满星早已恢复化神,只是肋骨和手骨还未完全恢复... “你下手太重了,再给我几天时间。” 等着吧你,臭女人! 楚望月叉腰,恶狠狠说道:“重吗?没把你打死都算轻的了!” 早乖乖把宝库交出来不好吗? “哼!”满星闭眼,不再理会。 他怕再说下去,自己要被她气的气息不稳,修为倒退。 “啧...鶸鬼王。” 楚望月撇嘴,走远后,拿出红莲剑练习着剑法。 在这空间内,她居然不能进逐风的秘境。 不知道过了多久.... 黑暗中突然升起一道白色光芒,契约空间刹那消失。 两人又回到了之前的白骨殿。 之前两人打斗破坏的墙壁巨柱竟然都恢复如初,连地上的血迹都蒸发不见了。 “这座白骨宫殿是有生命的...”满星摸着白骨巨柱,有些惆怅,“我的宝库就在这座宫殿的心脏处...” “那还在等什么!”楚望月搓搓手,迫不及待。 满星无语,这个女人总是喜欢破坏气氛。 两人踩在头骨堆砌而成的阶梯上,直至尽头。 满星嘴里念出古老的语言,墙壁缓缓开裂,一个通透明亮的甬道出现在眼前。 听见动静,从甬道内冲出两只守卫骷髅士兵,它们举着长矛与盾。 这是远古战士的骨骸,被满星在死魂黑沼中发现,看它们有点用便放在此处守护着他的宝库。 他一句命令立即让它们恭敬的跪下。 “就是这里了。”满星打开结界。 宝库十分宽敞,比她在魔界寝宫还大些,地面墙角堆满了灵晶币,闪闪发光。 丹药和法宝被整整齐齐摆放在博古架上。 楚望月戴好魔气墨镜走进去。 嘿嘿,宝贝儿们... 我来了.... 现在,她不叫楚望月,叫楚三光。 风卷残云将满地的灵晶币收入囊中。 估摸着亿万起步。 哇咔咔! 一夜暴富! 楚望月满面春风,回头对满星竖起大拇指。 谢了,好兄弟。 满星咬着牙,紧握的拳头‘咔咔’作响。 要是能用这些身外之物换一个他揍这个女人一顿的机会,他也心甘情愿。 骨雕飞刃、琉璃飞花笔、星辰项链...等等法器全数被楚望月收进戒指。 血莲丹、生骨丹、圣灵丹,还有许多楚望月认不出的丹药也一并笑纳。 几百平米的储物戒指,瞬间被填的满满当当。 许久未有动静的斩龙剑断刃突然从她的储物戒指中飞出,雌雄莫辨空灵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主人,我的剑身...在里面。” 斩龙剑断刃飞到两面墙壁的交界处。 楚望月摸着墙缝,“就在里面吗?” 斩龙剑断刃上下晃动,“嗯...” 它能感受到,它被嵌在这堆白骨里,期盼着被主人解救... 楚望月拿出红莲剑,用力砍在这面白骨墙壁上,一剑又一剑,数十剑下去,也只是在上面留下几道不深不浅的剑痕。 这么硬的吗? 楚望月想,自己要是有把锤子就好了,出去一定转职要多练练其他武器。 “你在干什么!”满星眯起眼,他自然也看见了悬浮在空中的断刃。 “你瞎吗?”楚望月翻个白眼,“我要破开这面墙。” 满星瞪大眼睛,声音有些激动,“不可以,你疯了吗?毁了这面墙,整座宫殿都会坍塌的。” “那又如何?”楚望月笑的格外魅惑,语气温柔,有种难以抗拒的威严。 她说:“你要阻止我吗?” 你能阻止吗? 你敢阻止吗? 一阵眩晕,满星跪在地上,脸上尽是虔诚与绝对服从的神色,“我会帮您,我的主人。” 满星走上前,双手覆盖上一层坚硬的白骨,他握拳,一拳一拳锤在墙面。 “四十...四十...”楚望月抱着斩龙剑断刃在一旁数着,“八十...八十...” 一拳四十。 双拳八十。 直到满星双手血肉模糊也仅仅将这面墙锤出一个小坑。 手上的痛传遍全身,满星回神,神色有些惊恐,“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楚望月摊手,无辜眨眨眼,“没有啊, 是你自己说要帮我的。” “行了行了,往后退。”楚望月解下缠在断刃上的血蛛丝,把它插进墙壁。 刚刚斩龙剑对她说,它可以破开这面墙,只要把它插紧满星刚刚锤出小坑里就行。 在断刃插进去的瞬间,地面震动,如同沉睡中的巨人起身。 “咔..嚓...”一道裂缝.... “咔嚓...咔嚓...” 无数道裂缝沿着断刃向外延伸。 “轰...” 整面墙壁轰然倒塌,竟从中溢出暗红色液体,与满地的白骨交融。 白光一闪,斩龙剑剑柄破壁而出,与断刃融合。 它矗立在楚望月面前,楚望月不自觉吞咽,伸出手抚摸它。 斩龙剑透着淡淡寒光,刃如秋霜。 剑柄与剑身连接处雕刻着一条远古黑龙,显得无比威严,五爪紧紧抓着剑柄,尾巴缠绕剑身,让二者无法分离。 虽然还是不完整的,但现在比起之前只有一片碎片好很多了,可以当成短兵使用。 “到底碎成了多少片啊...”楚望月兀自说道。 有点心疼了呢... “唔...大概,还有两三片吧...”与剑柄融合后,它的记忆也恢复了些。 “轰隆隆...” 穹顶白骨纷纷掉落,砸在地上。 整个白骨宫殿摇摇欲坠。 楚望月把斩龙剑收好,提神稳气,一把拎起发呆愣神的满星往外飞。 第60章 安越城-美艳城主 “唉...”满星满眼心疼看着坍塌的白骨殿。 死魂黑沼里的血肉白骨争先恐后涌出争抢着碎骨,仿佛是很稀罕之物。 当然稀罕了,满星暗自腹诽,这可是远古士兵以及远古妖兽的骨骸,吞掉后至少能让它们在黑沼里少挣扎个百年。 从来时的结界飞出。 皓月当空。 无数浮魂飘荡在林中,散发着微弱光芒,照亮整片浮魂之森。 楚望月着实被壮丽景象惊艳到了,甚至想抓几只放进秘境。 它们就像大号萤火虫,漂浮在空中,如果不仔细看那惨白的人脸的话。 哟,还有个熟悉的面孔。 夜岚和夜舒躲在树后,瑟瑟发抖。 鬼王恢复了些许实力,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捏死他们足够了。 只见满星一个瞬移到他们身后,将他们拎起摔在楚望月面前。 “我要杀了他们...”满星一边是一边观察楚望月的神情,“还有金梁那些人。” 楚望月仰头望着那一轮圆月,缓缓开口道,“这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我并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但你也不要给我招惹麻烦。” “啧!”满星一脚踹在夜舒身上,怒吼道,“滚!” 两鬼搀扶着对方连忙离开,再也不敢瞎凑热闹了。 满星嗔怒。 什么叫与你无关? 我不是你的人吗? 我们不是签订主仆契约了吗? 他刚刚竟然产生了一丝想让这个女人阻止自己的想法... 该死! 楚望月无语,用嫌弃的语调说,“你又在发什么疯...” 这个鬼王怎么这么喜怒无常。 楚望月捂嘴,该不会是... 男鬼也会每月来一次吗? 哇偶~ 满星见她一脸怜爱的看着自己,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她肯定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赶忙转移话题,“我知道天阳怎么走...” 对于金梁的复仇,他不着急,等实力全部恢复,他就可以召唤万鬼大军,到时候金梁难逃覆灭的预言。 “你滴!前方带路滴干活!”楚望月已经受够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了,连洗澡都不方便,她需要人烟气儿! 满星捏紧拳头,带路就带路,说的什么鬼话。 听起来就十分火大! 安越城是天阳边境内一座城池,北面接壤浮魂之森,来往修士稀少,人流量甚至不如漠沙城。 可以说是十分偏远的小城。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一声厉喝在城门下响起。 “身份牌交出来!” 身份牌就像是身份证一样,日辰界的人一出生就会去当地县衙办理。 可以说没有身份牌寸步难行。 从下界飞升上来的修士可以选择加入自由宗族,他们的身份牌,自然是宗族办理,能拥有宗族令牌代表着荣耀。 也可以选择找就近的城镇办理临时身份牌。 楚望月的临时身份牌早就被她扔进河里了。 身穿红色盔甲的守城人拦住看起来十分落魄的楚望月与满星,满眼戒备,根据他当了两百年的守城人经验来看,她们一定有问题! 这女子怎么如此雄壮,脸虽然清俊,但那个女修会将自己的身材练得如此精壮!除了体修,但这名女子明显就是法修。 另一名,身上衣服破破烂烂,面带泛着黑气的怪异的面巾,遮住半张脸,露出一双惑人的魅瞳,可见面巾下那绝美容颜。 可疑! 总之就是非常可疑! 楚望月带着满星御剑在浮魂之森起码飞了一个月。 途中不包括下去砍妖兽或是一些垂涎于满星身体的恶鬼。 那些恶鬼中有一只修为竟然到了出窍期,与楚望月旗鼓相当,修为只有化神期的满星自然也就成了它眼里的唐僧肉。 它十分聪明,所使用的功法也十分诡异,跟漠沙里那两只蠢蠢的妖兽完全不一样。 楚望月自然也是吃瘪,下场是,虽然打赢了,不过身体也受到重创。 但这些都不重要,身为魔,自身的恢复力很强,断几根肋骨都是小问题! 重要的是衣服!她的法衣在战斗中被那恶鬼的利爪撕毁,差点衣不蔽体。 满星也没有衣服穿,他之前穿的衣服早就爆体化为灰烬了。 因为是恶鬼的原因,他并不能像妖兽一样,用皮毛化衣。 总不可能让这家伙不穿衣服在天上溜鸟吧? 于是,楚望月忍痛割爱,贡献出自己一套衣裙,这让楚望月储物戒指里原本就不多的衣物储备,更加雪上加霜。 满星虽然嫌弃,碍于眼下情况,只好接过穿上。 到了现在,搞的两人像难民一样出现在安越城。 “咳...我们刚从凌月界飞升上来的修士。”楚望月脸不红心不跳说道,“衣服被天雷给劈成这样的。” 守城人眯眼,他只有金丹修为,自然是看不出两人的修为,“在这等着,待我上报城主。” 楚望月:“.....” 算了.... 直接闯进去吧,她用神识扫遍全城,城内最高修为也只是化神,她完全可以横着走。 楚望月拧起满星,在那名守城人惊恐的眼神中轻跃上城墙,翻过顶峰哨岗。 “我自己会飞!”满星黑脸抗议。 哦.... 楚望月松手。 “完了!完了!”要是被城主知道他得罪了两名高阶修士,小命即将不保啊! 现在,他只祈祷那两女子不会计较他的无礼。 楚望月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她和满星找了家旅店,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虽然不是法衣,但也将就。 两人正悠哉悠哉走在大街上,忽然前方传来一阵飞天马的马蹄声,街上三三两两的路人纷纷让路。 “吁~” 车夫将马车停在二人面前,里面走出一名风情万种的美艳妇人。 她手持冰蓝玉雕花折扇,笑盈盈看着二人,“您们就是刚刚城门外那两位前辈吧...我代表安越城欢迎您们的到来。” 身为化神修为的城主君锦绣在感知到一道属于高阶修士的神识时,自然是要出来以礼相迎。 君锦绣是凤族旁系,体内血脉稀薄天赋不佳,整整两千岁,才堪堪到化神,从而被家族厌弃,因为人圆滑,故派她到边境管理一座小城池。 “手下不懂事,还请两位大人见谅。”语气诚恳,毫无城主架子。 楚望月自然也不会计较这些小事。 “我们只是路过,来你这儿坐传送阵去往天阳。” 第61章 把头发染成红色,再画个邪魅妖艳妆容才算是魔族吗? “呵呵~这里就是天阳境内哦...您们也是想去天阳宗吗?” 天阳拥有两座首城,分别是赤炎城和青绝城。 赤炎城由火凤一族管理,青绝城由青凤一族管理。 而天阳宗建立在两城交界处,向占地数万余里,有着悠久历史。 天阳宗一直为凤族内部培养输送着精英人才,对凤族庞大的发展起着很大作用。 能进入天阳宗是每位凤族子弟毕生心愿,因为这不仅是身份的代表,更是荣耀的象征。 但天阳宗收徒条件十分苛刻,不仅要血脉纯正,还得看你的修为天赋。 如果是下界飞升的修士,可无视血统,只要在五百岁内飞升皆可去天阳宗报名试一试。 能从下界飞升上来的修士都属于站在金字塔顶端,除了三大上古宗族,其余各宗门皇朝都是抢着要人。 “不,我只是路过天阳...”楚望月并不打算去凤族。 也不知道那两只小灰燕怎么样了,这俩姐弟应该可以进天阳宗,五百岁零一岁四舍五入也是五百岁。 君锦绣有些遗憾,要是能将这两位给推荐进天阳宗,自己还能从中捞点好处。 从安越城到赤炎城或是青绝城需要中转四五个城池,她管理的安越实在是太偏僻了。 “麻烦为我们办理临时身份牌。”楚望月想着还要中转几座城池,有了身份牌也好通行,省得像今天一样,被守卫拦在门外。 等到了中洲,加入散修联盟再办理正式的。 “好的好的,没问题~”君锦绣一脸笑意,她很乐意为两位前辈办理临时身份牌。 二人使用身份牌时,对方自然也就知道这二位是在她安越城办理的,为了安越的发展,她真是操碎了心,“今日天色已晚,二位前辈不嫌弃的话,不如随我到城主府一住?” 满星双手抱臂,一脸不耐烦,“不能现在办理吗?我们赶时间。” “嗯,麻烦城主大人尽快为我们办理。”楚望月需要的功法不是能在这种小城里找到的。 君锦绣脸上的笑容一瞬间有些崩裂,但很快恢复原样,她打开折扇扇了扇,对一旁的管家说,“还不快去为两位前辈办理临时身份牌!” “是,城主大人。”年迈的管家向着衙门脚底生风,跑的飞快 管家的速度很快,三人坐在茶楼喝了一盏茶的功夫,他便拿着两枚玉牌出现,玉牌上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闭着双目的青凤。 君锦绣是青凤一族。 她拿过玉牌,礼貌问着二人身份年龄,来自哪个小世界。 漠沙城那次是因为城主修为高,城门处那只百眼巨蝎是法宝,这才能一眼看出楚望月他们的信息。 君锦绣修为低也没有法宝,无法看出二人身份信息,只能靠嘴问,就算楚望月欺骗她,她也只能按照她说的来记录。 “楚望月、来自凌月界、魔族。” 听见她说魔族时,君锦绣惊讶的看着她。 楚望月:“?” 魔族怎么了? 我长得很不魔族吗? 我要去把头发染成红色,再画个邪魅妖艳妆容才算是魔族吗? “哈哈...”君锦绣尴尬一笑,“看不出来,您居然是魔族。” 她还以为楚望月是人族。 那她的魔纹呢? 要知道魔族在化神期后都会拥有魔纹,魔纹会随机在额头或脸上出现,魔纹代表着实力,没有修士会作死去招惹一名脸上拥有魔纹的魔族。 虽然抱着怀疑的心态,君锦绣还是将她所说的信息记录进玉牌中,谁让她修为低呢... 满星也很惊讶,这女人还真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也是...毕竟那个种族为天理所不容。 呵... 很期待她发现真相的那天... 很期待她被整个日辰界所有种族追杀的那天... 毕竟也是活了千年的老鬼,满星也为自己留了一手,所以才能这样幸灾乐祸。 “这位呢?”君锦绣把楚望月的玉牌递给她,随即将目光放在满星身上。 满星不喜欢待在楚望月的意识海内,毕竟那东西在... 他更喜欢以肉身行走于世。 楚望月也不会限制他的自由。 “满星、三千五百岁、鬼族、本界。” 鬼族吗? 还真是少见呢... 这回轮到楚望月震惊了,满星从外表看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楚望月以为他最多也就刚刚千岁出头,没想到,“老东西!你居然三千多岁了!” 满星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一把拿过玉牌起身就要走。 “君城主,告辞。” “呵呵...”君锦绣有些玩味儿的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也不知这二位是什么关系呢... 安越城的传送点设立在城南。 因为资源不多,地理位置偏远的原因,来往修士并不多,君锦绣只派了两名士兵把守于此。 交了十颗灵晶币后,两人站上传送台。 真便宜啊... 呸! 封与弥! 黑心资本家! 楚望月唾弃他。 守卫将六枚灵晶币放入传送台,启动传送阵。 脚下传送阵泛起一阵青光,短暂失重,两人便到了下一座城池。 看了他们的临时身份牌,这座城池的守卫对他们的态度也变得毕恭毕敬。 甚至不敢收她给的传送费。 连续传了三四座城池。 终于到了稍微繁华的城池-百花城。 百花城空中飘散着用灵气汇聚而成的花瓣,流光十色,花瓣飘落后落在行人的肩头又变回灵气消散在空气中。 “您请您请...”身着黑色盔甲的士兵在前方为二人带着路,“您们是要到赤炎城还是青绝城呢?” 这百花城内设有无数传送阵,通往不同的地方。 这几日正是百花大赛,甄选百花圣女之日,圣女也就是下一任城主。 来往的修士熙熙攘攘,为了一睹百花圣女芳容。 “青绝城。”她的临时身份牌上面雕刻的是青凤,自然是去青凤一族管理的青绝城好些。 这两族表面看似和谐,但内部早已分裂。 到了青绝城就可以直接坐传送阵到中洲,也不用在每个城池之间转来转去。 “主人,您的通讯玉简亮了。”躺在储物戒指内的斩龙剑突然说话。 它本来是在休息的,但这个玉简一阵一阵泛起红光。 这玩意儿影响到它休息... 诶?有人找,她都没注意... 楚望月在储物戒指角落内找到通讯玉简,听着何鸢发来的一条条讯息。 “望月望月!!你到中洲了吗?” “我和小故进了天阳宗!!” 恭喜... 听起来她真的很开心,楚望月也被她的情绪所感染,不由得勾起嘴角。 第62章 是会享受的... “这里面的人都好厉害!!!” 何鸢和何故身为玄月界最顶尖的天才,进了天阳宗都只能排在中上游,挤不进最顶端。 有些惋惜的声音响起,“不过,我选了青凤一族,小故选了火凤一族。” 她不懂为什么小故会去看起来凶巴巴的火凤族,在青凤族也能变强啊... 天阳宗内,这两族弟子也是私下对立的,因此,她和小故的交流也越来越少。 随即她又开心的说:“前几日,我受师命来百花城监察百花圣女赛,你知道吗?参赛的女修都好漂亮!!!” “这里的百花灵酿好好喝,真想也给你尝尝...” “可惜,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 “我现在在城主府呢...” “你也不主动联系我...” 说到这里,何鸢的声音越来越小。 在天阳宗,没有人愿意和她交朋友。 他们都是高傲的凤,没人会喜欢和小灰燕交朋友... 呜呜... 这次一同出任务的师兄师姐也不好相处。 嘤qaq... 何鸢没有告诉她,她此次的任务不仅是来监察百花圣女赛,还有更重要的任务是找到失踪的上任城主将她带回青凤族内,以及在比赛结束前拿回城主令。 楚望月对着玉简,温柔的说:“我就在百花城。” 在城主府的何鸢握着玉简一下子激动的跳起来,“真的吗!!望月!你也在百花城??” “嗯,是的...” 满星皱眉,有些恶寒,第一次看见这女人露出这么温柔的表情。 对方是谁? 男的女的啊... 这么有本事的吗? 让这残暴魔女露出这么温柔如水的笑容。 可惜他听不见她们的对话。 “太好了!你在哪里呀!我请你喝酒!”何鸢激动的握着玉简,“还有还你钱!”加入天阳宗后每月可领取一瓶聚灵丹以及一百枚灵晶币。 如今,她已经攒下一笔不小的财富。 “不如在琼华楼相见。”楚望月赶路时,曾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酒香,就是从琼华楼飘出的。 “好!!!”正好她也想提议去琼华楼喝酒。 何鸢立马联系琼华楼管事定房间。 琼华楼是百花城最大的酒楼。 “不赶路了?”满星撇嘴,这女人明明是那么想去中洲,是什么人有这么大本事能改变她的想法。 “嗯。”楚望月收起玉简,对他说:“不着急,先去见个小可爱。” 何鸢变回原形时,那软软糯糯的手感,光是想想就受不了了! 想rua! “玩几天再走...”正好,她也想去看看百花圣女赛,绝对不是因为何鸢说有很多好看的女修! 绝对不是! 满星咂咂嘴,暗自腹诽, 啧啧,小可爱... 他到要看看有多可爱! 琼华楼足足有百层之高,是整座百花城最具标志性建筑。 在侍女热情的招待下走进去,整个大厅装潢华美无比,地面铺着柔锦绸缎,踩上去格外的舒服。 白玉墙壁上刻绘着各种各样的鸟类图案,它们统统飞向最中央,中央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青凤。 只见青凤垂眸,青云缭绕在旁,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青凤提倡爱与和平,而火凤崇尚武力,两者理念不同,这也是导致凤族内部分裂的最主要原因。 “望月望月,你到了吗?”玉简亮起,从中传来何鸢有些急促的声音,“来了直接上九十三层哦,我定了沁茗阁。” “我这突然有点事,你等等我哦,我很快就来。” 楚望月微微皱眉,但还是决定听她的,上去等她。 “九十三层,沁茗阁。” “好的~您这边请~”粉衣侍女带着楚望月二人穿过大厅,来到楼梯口,楼梯口下方有着传送阵,灵晶币源源不断往阵里输送灵气。 “您请。” 等楚望月二人站上去后,粉衣侍女跟上,站在阵上掐诀念咒。 传送阵泛起荧光,瞬间,三人便来到了九十三层,沁茗阁门前。 哇偶! 楚望月惊叹,这不比电梯好用? 而且短距离传送,完全没有眩晕感。 粉衣侍女将玉牌挂在门前凹槽处,只听见‘叮’的一声,雾青色碟门缓缓打开。 里面空间极为宽敞,装潢同样华丽。 窗边挂着小巧精致的贝壳风铃,微风吹过,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角落摆着描金香熏炉,有香不见烟,房间内的淡雅香味,令人心旷神怡。 粉衣侍女递给楚望月一个青玉摇铃。 “您有什么传唤,只需要轻摇此铃,我们便会赶来。”说完,粉衣侍女退出沁茗阁。 楚望月把摇铃放在一旁,坐在靠窗边太师椅上,欣赏着百花城内的风景。 一片花瓣随着微风飘进来,停落在她的鼻尖,楚望月没有理会,而是任由它缓缓消散。 这女人的样子好呆啊... “噗...”坐在对面的满星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楚望月抬了下眼皮,懒的揍你。 满星自讨无趣,撇撇嘴,闭目养神起来。 真不知道外面有什么好看的... 楚望月继续看着风景,目光由下而上。 啊! 原来是护城结界上刻着阵法,这些灵气花瓣就是从那里面飘下来的! 原来是这样... “客人,您的百花酿与乐女已到门外。”放在桌上的摇铃突然传来侍女的声音。 乐女? 楚望月打开门,门外站着几名侍女,她们手里端着百花酿与八珍玉食。 定下沁茗阁那位天阳宗的贵客,至今未到,她们也只能按着时间上菜。 在侍女门身后还跟着一名抱着凤首箜篌的乐女。 楚望月没想到何鸢还点了伴奏。 是会享受的... 侍女们将百花酿和下酒菜摆放在案几上便告退,乐女抱着箜篌坐到屏风后面,开始演奏。 “小鸢,你还有多久啊...” 楚望月已经闻到诱人的浓浓酒香。 满星倒是想直接拿起琉璃杯喝起来的,被楚望月一个眼神制止。 得... 满星收回手。 谁让你现在是我的主人呢... 乐女优雅拨动琴弦,空灵唯美的乐声响起。 “小鸢?你快到了吗?” 何鸢不是会放她鸽子的人,而且对于她的讯息也几乎秒回,这都过去这么久了... 难道是她出事了? 小鸢说她在城主府... 听着悦耳乐声,楚望月心头一动。 看在她为两人见面准备的如此郑重,为了回报这份情谊,楚望月决定去城主府一探究竟。 第63章 喝了假酒的鬼王 因为百花城是不禁止修士高空飞行的,楚望月很快便锁定了城主府的位置。 城主府设有结界,只能从正门进去。 “来者何人!”城主府守卫将楚望月二人拦下,“百花圣女赛前夕城主不接见任何人。” 守卫们并不知道他们的城主已失踪不见。 被拦下来,楚望月也不恼,人家守卫也只是按规矩办事,她递出自己的临时身份牌,“我找何鸢,你知道她吗?天阳宗弟子。” 守卫接过看了眼,年仅两百岁,出窍期,顿时肃然起敬,“天阳宗贵客在府内,您稍等,我这就去禀报。” 那名守卫急匆匆跑进去,紧接着,另外一名守卫补上他的岗位。 过了一会,那名守卫走出来,“二位请进...” “小心,他被控制了。”满星传音给楚望月。 楚望月同样传音回复道:“我知道,这个城主府有问题,随时准备战斗。” 她一踏进来就闻到弥漫在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儿。 满星点点头。 守卫将二人带到前厅,“请稍等。”说完他便退下。 楚望月坐在椅子上,食指一下一下富有节奏的敲着桌面。 一名青衣长衫俊俏男子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侍女,她们手中端着白玉瓶。 “两位道友,不知怎么称呼?在下君凌,乃城主府管事。” “楚望月,他满星,何鸢呢?”楚望月言简意赅说明来意。 君凌笑笑,“原来是楚道友与满道友,幸会幸会。”然后对侍女使了个眼色,“给两位道友上酒。” “这可是咱百花城特有的百花酿,请两位道友务必尝一尝。” 楚望月摩挲着白玉杯杯边并没有喝,而是重复道,“何鸢呢?” 而且为何不是城主出来? 管家权力这么大的吗? 好歹自己也是出窍期高手... “何道友与她的师兄师姐们正在忙关于圣女赛的事,现不在城主府内。”君凌眯眼,“不如二位在城主府内等等?” 放屁! 何鸢明明和她约好了琼华楼的,而且有事来不了她也一定会发讯息,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断联。 明显这个君凌有问题。 “那打扰了...” “怎么会,今日我君凌想与二位交个朋友,二位若不嫌弃的话...”他将玉杯里的百花酿一饮而尽,“二位请...” 楚望月倒要看看这人要干什么。 她笑笑,“好!君道友真是爽快!”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满星撇了撇唇,也一饮而尽。 “好酒!”满星开口点评,“酒香浓郁诱人,令人回味无穷。”不愧是百花城特色。 鬼王的爱好之一就是喝酒。 他早就想喝了,要不是这个女人... 楚望月震惊,你个酒鬼还真喝啊! 算了,有鬼演技不好,我不说是谁。 那就让他用最真实的一面来表演吧。 君凌见两人都喝下后,勾起嘴角。 “哈哈哈!” “爽快!” “继续上酒!” 站在一旁的侍女为三人添酒。 随着百花酿一杯一杯下肚,两人都醉眼迷离。 满星更是直接倒在了桌上,酒杯掉落在地毯上。 见状,楚望月也学着他趴在桌面,手一松,白玉杯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过了好一会才听见君凌的轻笑,他说:“呵,又多一个出窍期高手当祭品,把他们带进去。” 祭品? 为了不露馅,楚望月赶紧封闭五感,意识陷入一片黑暗。 “唔...”满星缓缓睁开眼。 嗯? 他正被紫色滕蔓束缚着,倒吊在一处昏暗的洞窟中。 楚望月在离他不远处。 他挣扎着,发现自己的修为被压制着,无法使出。 他恍然大悟,是那酒! 他们中计了! “喂,臭女人,醒醒!”满星大喊着。 楚望月封闭了五感,自然是听不见他的叫喊。 她也没有让满星知道她拥有秘境,对于满星,虽然签订了主仆契约,但楚望月也做不到对他完全信任。 此时的她用神识溜进秘境和逐风坐在草地上舒服的晒着太阳。 “逐风啊,等有了身体你能自己修炼吗?”楚望月捏捏它的耳朵。 逐风的实力与它吞噬的人实力上限有关,相对的它的自我与他人的境界也会变得十分暧昧模糊,肉体形态也会随之变化。 如果它能拥有一具属于它真正的身体,从而保持自我的话... 逐风趴在楚望月大腿上,它舒服的眯起眼,身后尾巴一摇一摇,“可以...但修炼速度取决于那副身体的天赋上限。”它自然是能将身体的天赋发挥到百分百。 “这样啊...” 以自己血肉为它重塑身体的话... 天赋一定很好吧! “呜...”逐风将爪子搭在她掌心,“主人...我什么时候才能拥有属于我的身体?”它太想和主人一起并肩作战了。 楚望月捏着它的大肉垫,安慰道,“快了,等我找到合适的骨,再混合我的血肉。” “那我算不算主人的孩子?” “嗯?应该算吧?”楚望月捧起它的狼脸,往两边扯了扯。 “呜...”逐风开心的从喉咙里发出呜噎声。 好憨... 像哈士奇... 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出去看看了。 “主人要常来看我哦...”逐风依依不舍。 “好。”楚望月拍拍它的头,“有空一定。” 外面,满星依旧在挣扎。 该死! 堂堂鬼王居然被人以如此羞辱的姿态绑着。 那个叫君凌的家伙! 你给我等着! 满星算了算,离恢复修为大概还需要一个时辰,只要度过这一个时辰,就是你君凌的死期! “谁的死期?”楚望月睁开眼,轻松挣脱开藤蔓,完美落在下方祭台上。 “可恶!不要窥探我的想法!”满星咬牙,“你怎么没事?” 楚望月摊手耸耸肩,“我又没喝...也只有你,傻乎乎乐呵呵的跟人家碰杯。” 脸上飘过一丝可疑的红晕,满星又羞又怒,冲楚望月吼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酒有问题!你故意的!!!” “还不快放我下来!臭女人!” 聒噪... 鬼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吵... 一点鬼王的逼格威严都没有... 楚望月掏掏耳朵,“耳朵聋了,听不见,你想让我夸夸你的玉音吗?” “还有...你刚刚叫我什么?” “我!”满星涨红了脸,不知道是不是被倒吊着的原因,他闭眼深吸口气,咬牙切齿一字一顿说道:“主...人...请放我下去...” 第64章 把你的魔气毫无保留释放出来 这还差不多... 楚望月弹指,一簇真火从指尖飞出,将束缚住满星的藤蔓瞬间烧毁。 “啊!喂喂!火!你小心点!” 满星‘啪叽’一声摔在地面,他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恼怒的说:“你知不知道你的火...!” 楚望月调查着祭台周围四根柱子上雕刻的古老文字。 她抬眼,漫不经心瞥了一眼他,“什么火?我的火?我不知道...” 可恶... 这个臭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牙齿被他咬的咯咯作响。 他们被困在没有出口的石洞内,里面没有任何东西,除了最中央那处祭坛和四根诡异的石柱。 楚望月对他招招手,“过来,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 “什么?”满星抱着手走过去,“我看看。” 随着满星看完所有石柱上的文字后,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好阴毒的阵...” “哦?怎么说?”楚望月难得见他如此认真。 满星白了她一眼,缓缓开口给她科普起来。 “此阵名为六玄冥阴咒阵,它能吸取阵中祭品的修为,提供给摆阵人,以六阵为主,若干小阵为辅。” 满星又走到祭台上,指着阵法上的图案说:“你看,这是属于六阵中最后一阵,咱们都是祭品。” “以你的修为来看,摆出此阵的人修为应该与你相同。” 楚望月懂了,“你是说前面还有五个相同的阵?” “嗯。”满星点点头,“你那朋友什么修为?” “出窍,和我一样。” “啧...这就难办了...”摆阵人要是吸收了她们的修为,少说也要晋升到合体后期。 楚望月心想,看来何鸢和她的师兄师姐们也被当成了祭品,而且她也喝过百花酿,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要么是君凌,要么就是百花城城主,把她们当成了祭品养料。 她拿出红莲剑破坏着石壁。 一剑下去,像是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一点剑痕都没有留下,这真是石头吗? “别白费力气了,那是软铁石,只能找到阵眼破了此阵才能出去...” “哦...”楚望月不死心又砍了两剑。 好吧.... 满星轻眯起眼。 这女人... 从来都没有信任过他... 此时,祭台上阵法突然启动,它萦绕着玄黄色灵光,瞬间变大,笼罩着整个空间。 “满星老师。”楚望月举手,露出一小节白皙的手臂,“我有一个小小的疑问。” “问。”满星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他现在没有恢复修为,只能看她的了。 “这个阵法是不是吸灵气的。” 满星点点头。 楚望月打出一道魔气,捏在指间,继续说道:“如果吸了我的魔气会怎么样?” “嗯?”满星抬头盯着她手指,有些出神,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你可真是...” 倒行逆施! 有够疯的! 他收敛笑容,认真道:“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你这可不是一般的魔气,而是属于上古天魔的煞气... 摆阵人也是有够蠢的,连她是不是道修都看不出来。 也是,毕竟他一开始也没看出来。 楚望月摇摇头,她不知道,但她很想看看一个修道之人沾染了魔气会变成什么样... 满星也不知道结果会变成什么样,他猜测摆阵人可能会入魔,又或是无事发生,“但你一定会遭到他的追杀,不死不休。” 楚望月摊手,魔气消散,“怪我咯?连我是魔族都看不出来。” “呵...”满星意味不明勾了勾唇角,也许跟着她不算坏事,至少以后的日子起码不会太无聊。 “去吧...把你的‘魔气’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 “全部?”楚望月眸子里闪过一丝寒意,“不等阵法启动它自己吸吗?” 就像吸尘器一样。 “如果你想让你朋友修为被吸干的话...”而且自己的修为还有几分钟就要恢复了,不能让这个阵启动吸自己的修为。 阵法已经亮起,说明前面的五个阵法已经启动,很快就要轮到这里。 “什么!?”拳头硬了,一想到小灰燕被吸干修为奄奄一息的模样,楚望月就忍不了。 她站在祭台中央,将体内魔气聚集在掌心,蓦然发力,滔天魔气瞬间填满整个空间。 原本泛着玄黄色灵光的阵法瞬间变为妖异的红光,吸收着楚望月的魔气。 六玄冥阴咒阵呈六芒星状,每个洞窟中的阵设置在六角上,将魔气传输到中央。 君凌正盘坐在阵中,感受着源源不断磅礴的灵气进入体内,他露出癫狂模样。 已经到合体期了... 用不了多久... 我就有实力给你报仇了,我的蓉儿... “唔...” 一股异样从体内升起。 “这...这是什么?”君凌内视自己的筋脉,发现一道黑色的魔气混在其中,正吞噬着他的灵气,甚至有愈演愈烈之势。 “噗—!”他喷出一口鲜血,洒在墙壁上。 这...这不可能! 君霏和天阳宗来的那四个她们都是道修,不可能是魔修。 是她! 那个红衣女人! 君凌瞪大双眼。 可是那个女人如果是魔的话,她为什么没有魔纹! 六玄冥阴咒阵一旦开启,不把祭品修为吸食殆尽是不会停止的,除非是摆阵人主动停止。 一旦摆阵人主动停止,祭品与摆阵人都会受到反噬。 君凌在犹豫,他本就因君蓉之死产生心魔... 如果,就这样堕魔的话... 不...他摇摇头,蓉儿一定会讨厌我的! 楚望月一边磕着昊魔丹,一边加大力度。 昊魔丹,能快速恢复魔气,功效是复元丹的两倍有余。 感谢鬼王的康概馈赠。 “你倒是玩的挺开心...”满星背靠着石柱,酸溜溜的说。 他没想到楚望月居然能持续这么久... 而且摆阵人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都过去一个时辰了... “那可不...”楚望月表示,这都是在沙漠和浮魂森历练出来的,魔气持久耐用,堪比南o电池。 要是不持久,她怕不是现在还呆在沙漠中,飞不出来。 持续释放魔气也只会让她变得很强,对魔气的操控精度更上一层楼,所以她才会听满星的。 要是一个陌生人对她说,把魔气毫无保留释放出来,那她一定会毫不犹豫把那人揍个半死,然后把红莲剑架在他脖子上,反问一句,你怎么不把你的灵气毫无保留释放出来? 修士体内的魔气或是灵气一旦用光,就是任人宰割的下场。 满星能对她说这种话,只有两种可能。 一、他觉得他能保护好魔气用尽的她。 二、他在主仆契约里动了手脚,自己死亡之时,就是他重获自由之日。 第65章 求你...不要死在我的面前. 然而满星不知道的是,她魔气恢复速度特别快,根本用不完。 就像是往蓄水池注水的数学题一样。 楚望月的魔气恰恰相反,如果把身体比喻成蓄水池,那么她的魔气一个时辰就能将蓄水池灌满,反之,往外放空则需要两个时辰。 至于她为什么在嗑昊魔丹,纯粹是因为这玩意吃起来甜甜的,像糖豆。 或许还有迷惑满星的一点意思在内,让他以为自己需要补魔。 楚望月眯眼,森冷的寒意稍纵即逝。 只要满星敢背叛的话,等待他的将会是无间炼狱... “有效了...”阵法泛起的红色光芒逐渐在变黯淡,直至彻底熄灭。 “轰隆...” 黑暗中响起轰隆隆的震动声,地动山摇。 阵法重新启动,上面符文全数逆行,疯狂转动,亮起刺眼红光。 楚望月抬头望去,好像她的魔气要回来了。 是摆阵人受不了了吗? 就这点程度吗? 呵... “小心!” 满星大喊一声! 一把推开站在祭台上的楚望月。 “噗...” 逆行回来的魔气混杂着灵气一股脑从阵法中涌出,阵法中祭品位之人统统遭到严重反噬。 脑海中闪过楚望月被反噬后血肉模糊的场景,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却先动起来,在千钧一发之际推开了楚望月,让反噬全降临在他身上。 只见祭台中泛起血雾,满身被白骨覆盖的满星摇摇欲坠,他看向楚望月,薄唇一张一合,仿佛在说,你没事就好。 楚望月轻轻叹口气,不知道是庆幸他做了正确的选择还是什么。 这种程度的反噬根本伤不了她,她也是故意没有躲开的。 “你没事吧?”楚望月扶起他,往他嘴里塞了颗回血丹。 啧啧... 瞧瞧这地面上的血,真是浪费啊... 红莲剑知道一定会心疼死的! “咳咳...没...你要小心...”满星站起身,白骨隐去,露出血肉模糊的皮肤,“摆阵人有动静,小心。” “嗯...” 但是你能不能每次白骨化的时候注意下衣服呢? 楚望月拿出自己的衣裙递给他。 次次爆衣,真当我是搞服装批发的? 满星:“?” “喏~”楚望月撅了撅嘴,让他低头看看。 ...... 淦! 满星羞红了脸,一把薅过她手中衣服,熟练穿上。 “呵...恭喜你。” 恭喜你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什么?”满星抬头,一脸疑惑。 “没什么...” 楚望月笑了,发自内心的开心。 她伸出手,很温柔的把满星扛在肩上,对他说:“咱们该出去了。” “好。”满星沉着脸,“但你可不可以把我放下来。” 肚子...被她肩膀硌的好痛! “不行,你受伤了。”语气极为宠溺,仿佛在哄孩童一般,“放心,身为你的主人,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哦...好吧...”满星垂眸,任由她扛着。 “小斩啊,你真的能破开这个该死的软铁石墙壁吗?”楚望月在脑海中问。 斩龙剑听见她居然质疑自己,立马有了小脾气,“主人,你怎么可以质疑人家呢!感情淡了啊。” 啊这... 自从斩龙剑断刃和剑柄融合后,它变化好大... 说话方式也变得好黏腻... 楚望月将它拿出来,爱抚道:“乖,我这不是心疼你嘛,你看看你自己,还有一半没有找到呢...” 万一又碎了怎么办... “主人放心!我不会再碎了!” 因为我已经被您找到了,不是吗? 就算再碎,您也会找到我,再次将我拼好。 这是注定的。 “行...”楚望月没来由相信它说的。 而且自己拿出斩龙剑时,红莲剑似乎有意回避? 是害怕斩龙剑吗? 一手扛人一手执剑。 手中断剑一动,一道凌厉剑光携雷霆万钧之势直接向墙壁砍去。 “砰!” 软铁石墙壁顷刻间裂开百条裂缝,碎铁滚落。 一路向前。 魔气围绕着楚望月,为她挡下一切碎铁飞溅的危险。 “你..你居然恢复的这么快?” 满星惊讶。 昊魔丹丹效这么强的吗? 楚望月没有回答,只是笑笑,然后把人放下来。 “已经出来了...” 这个一个偌大的封闭空间。 君凌闭眼盘坐正坐在阵法中间,他周围是被藤蔓束缚住的何鸢,还有几名天阳宗之人,和一名绿衣女子。 她们脸色苍白,修为被封住,晕了过去,只有何鸢和一名白衣男子还清醒着。 “望月!快走!他在吸食我们修为!”何鸢挣扎着,豆大的眼泪‘唰唰’从那双小鹿般的大眼睛里流出。 她不想拖累楚望月。 因为,这是除小故以外,她唯一一个朋友,她不想看见楚望月出事。 楚望月走到她身边蹲下,轻轻为她拭去眼泪,安慰道,“别哭了,我是来救你的。” 何鸢很感动,抽抽噎噎的说:“谢...谢谢你...望月...可是君凌吸食了我们的修为,你打不过他的。” “你...你快走...” “是啊,这位道友,趁他还未醒来,你赶紧到天阳宗去通知我们的师父。”君玉珏劝道,“天阳宗不会坐视不管,道友,听我的,赶紧去天阳宗汇报这里的情况。” 他们的宗门通讯令被没收了,无法联系上宗门,只能靠这个女修了。 君玉珏是青凤族直系,是此次任务的负责人,也是她们的大师兄。 楚望月没有理他,而是转头问满星,“君凌现在这幅模样,我杀了他对何鸢有什么影响吗?” 满星挑眉,他就知道这女人的想法总是这么简单粗暴,又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会,重伤加修为倒退一个境界,你也会遭到反噬。” 他扫视众人继续说道,“不过比她们好,至少不会境界倒退。” 楚望月懂了,她说:“小鸢,你的选择呢,是让我去天阳宗搬救兵还是现在杀了他,救出你。” 满星嗤笑。 去天阳宗搬救兵? 怕不是救兵来了,人也死了。 她口中的小可爱就是她吗? 一只小灰燕... 天赋也勉强够看... 这相貌嘛,说实话,不如他! 满星摸着下巴,心里升起诡异的优越感。 “可...我怕你会死...”何鸢低声说着,“我不想因为救我导致你...” 族人死亡时的场景一幕幕浮上心头... 重要的人... “求你...不要死在我的面前...”何鸢低着头,抓着她的肩膀,手指骨节泛白,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第66章 嘲讽值拉满的鬼王! 重要的家人... 为了救她和小故... 在她面前痛苦的死去...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这么弱小... 为什么每次都要连累到重要之人... 何鸢周身浮现黑色雾丝,隐约有入魔迹象。 虽然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但楚望月能感受到何鸢话语里传出来的绝望以及对她的关心。 楚望月摸摸她的头,安慰道,“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我是魔族恢复力很强的。” “真...真的吗?”何鸢抬起头,双眼通红,她努力睁大眼睛,想辨别楚望月是不是在骗她。 “当然...” 楚望月捧起她的脸,一脸认真,“相信我。” 她的眼里有光... 像温柔明亮的满月... 叫人忍不住想要信服... 何鸢颤抖着身躯,缓缓吐出一个“好”字。 “乖。”楚望月一个手刀轻轻落在她的后颈,“先睡一会,睡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可不想见到一只入魔后的小灰燕。 “喂,你真的要救她们吗?”满星没想到这个女人也有如此重情义的一面,“现在的你,真不一定能打败他。” 他想的是来日方长... “不,是救小鸢。”至于其他人,死活都跟她无关,楚望月轻笑,“你会帮我的,不是吗?” 你一定会的... 满星愣住,随即笑起来。 还真是被拿捏的死死的... “是...”满星收敛笑意,双臂化作坚硬骨盾,背对着楚望月,对她说:“用你的煞..魔气冲击阵法,我来守护你的,你只管破阵。” “好。”楚望月勾起嘴角,“如果你能在前面加句‘主人’的话就更好了。” “你!呵...” 主人吗? 算了,不跟你计较。 君玉珏扭过头不去看这两人打情骂俏。 他叹口气,看来今日要丢一条命在此。 身为青凤族直系弟子,血脉中含有涅盘之力,相当于拥有二次生命,自然是不惧怕死亡的。 只是,他这几名师妹... 特别是何鸢,年纪轻轻,她才刚进宗门没多久,总是一个人,形单形只。 君玉珏捏紧拳头,等他神魂回宗后一定会为她们报仇的! 忽然,他感受到一股强横的气息。 楚望月手指翻飞,掐诀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 完成! 楚望月心头一喝,萦绕在指尖的魔气以千倍浓郁释放出来。 一道道魔气如锋利剑刃。 随着她指尖一指,无数魔气涌入阵中。 阵法亮起红光,君凌猛的睁开通红的双眼,怒视着她,就是这个女人害的他功亏一篑! “咳...”他抬手擦掉嘴角溢出的血丝,就算他被反噬,他现在也算合体期,比楚望月高。 看来只有解决这个魔族女人才能继续。 居然能完好无损的逃出来,此女不容小觑。 君凌唤出长剑。 “喂喂,你看谁呢?”满星嘲讽着,“瞧你那半死不活的模样,是死道侣了吗?” 满星精准踩雷。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跟楚望月待久了,他气人的本事蹭蹭往上涨。 可惜,就是气不到她... 君凌额头青筋暴起,气息有些紊乱,他将剑指向满星,“区区化神也敢在此放肆,好,我就先杀了你!” 一道凌厉的剑光,直接向满星的胸刺去。 “要帮忙吗?”楚望月问。 “不,你继续破阵。”满星堪堪挡下这一剑,“就快了,不要前功尽弃!” “好,后背就交给你了...” 信你一次。 楚望月不再分心提防偷袭,专注于破阵。 君凌不屑一笑,气息暴涨,长剑一翻。 “死!”剑之所指,碎石飞溅,满星骨盾上出现一道清晰可见的裂缝。 “啧...”满星后退几步。 这个防御质态只能被动挨打,是他最不喜欢的, 虽然可抵挡比自己当前境界高出两阶的修士的三次全力攻击。 但没办法,他现在只能扛着,为楚望月争取时间。 “你没吃饭吗?”满星继续嘲讽道,“是不是你道侣不给你饭吃啊...”满星刚刚发现了,只要他一提‘道侣’二字,君凌就会气息不稳。 难不成,他真死道侣了? “找死!”君凌怒目,手臂青筋暴涨,体内功法全力爆发,犀利的剑气发出刺耳啸鸣,直直冲向屹立在楚望月身前的满星。 “咳..”满星双臂发麻,骨盾裂隙越来越多。 他咬咬牙,没想到君凌这剑这么强悍,还好是打在自己身上... 以她那小身板,应该抗不下的吧... 发泄完后,君凌冷静了些,也看出他是在拖延时间。 他冷哼一声,手中剑一转,发出尖利刺耳响声,竟直接越过满星,暴烈剑气朝着他身后的楚望月袭去。 该死! 满星暗骂。 带着骨盾速度不够。 不行... 不能让她受伤... 已经答应过的... 我会守护好你... 骨盾一撤,满星飞扑过去,竟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接住这来自合体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咳咳...” 全身骨头仿佛碎裂一般,满星倒在地上,看着寒光逼近,他努力想要撑起这破碎的身躯,为她再挡下一击。 连一旁冷眼旁观的君玉珏都微微有些动容。 忽然,满星感觉身体一轻,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阵法已破! 君玉珏感觉自己的修为正在缓慢恢复。 他望着楚望月的背影。 这女修... 是有点东西的... 楚望月抱起满星,瞬移躲过这致命一击。 “你...终于...”满星咧着嘴,不顾全身剧痛,继续说着,“我...我就知道...你...你...一定...” 楚望月往他嘴里塞了颗回血丹,用食指和拇指夹住他的唇,“嘘...别说话。” “唔嗯...” 只见楚望月面带微笑,温柔的说:“你知不知道你牙缝里都是血,很渗人的好吗,吓到我了。” 满星:“......” 妈的! 让我死! 就现在! 满星一口气没有提上来,竟是被楚望月活活气晕过去。 “呵...”楚望月把他放下,拿出斩龙剑指着君凌,放出狠话,“你,想怎么死?” 被一柄平平无奇的断剑指着,君凌感觉自己作为修士的尊严正在被她狠狠羞辱。 “找死!”他暴喝一声,剑气激荡。 他朝着楚望月挥出饱含杀意的一剑。 楚望月也不甘示弱,体内魔气瞬间暴涨,提着斩龙剑就迎上去。 “铮——!” 两剑相撞,谁也不让谁。 第67章 嗯 要杀 君凌惊讶,她居然能接下他这一剑。 啧... 他咬牙发力,却见楚望月纹丝不动,甚至还有一丝游刃有余。 “给我死!”君凌怒吼发力,周身灵气动荡。 有了之前满星对他的消耗以及破阵的反噬,楚望月现在能和他五五开。 不,是更胜一筹! “呵...”楚望月轻笑,满眼戏谑,“你以为吼的越大声输出就越高?” 可笑... 君凌闻言大怒,牙齿被他咬的咯咯作响,身体周围泛起淡淡魔雾。 哦? 道心不稳? 这是要入魔了吗? 君凌脑子里满是疯狂的恨意,双目遍布狰狞血丝。 他捂着头,与自己的心魔做抵抗。 “主人主人,快用你的魔煞气入侵他的身体!”斩龙剑提醒道。 魔煞气? 楚望月没有在意,只当斩龙剑还缺半截身子,现在脑子可能不太好使。 她点点头,指尖萦绕的魔气成丝,钻进他的眼睛。 “这...”楚望月捂着胸口。 她居然能通过魔气看到他脑海中的画面。 这... 望月魔尊自然是不会这招的。 难道这是属于自己的天赋技能吗? 这还真是有意思... 君凌脑海中浮现出平静而寻常的那一天。 君蓉儿倒在他怀里,白衣染血,却还温柔的劝着他,“凌...凌哥哥...不要...入魔...” 君蓉儿、君凌和君霏乃青梅竹马,从小一块长大。 因天赋尚佳的原因,他们所在的青凤旁系小家族合力将三人送进天阳宗外门,三人也不负众望,学有所成,获得参加百花圣女赛的资格。 是的,百花圣女赛男女皆可参加。 之所以叫圣女赛是因为百花城第一任城主是青凤族圣女,所以这个名字被一直延续至今。 百年前,百花圣女赛,三人力破万敌进入了最终决赛。 三人约定,无论是谁当上城主,另外两人都要尽心尽力辅佐。 三人中,君蓉儿温柔要强,实力比二人稍高,君凌和君霏心里都默认要成为她的左右臂,辅佐她。 然而,挡在他们面前的是来自青凤族直系家族之人。 最终是君蓉儿拔得头筹,获得百花城城主之位。 同时,她与那名直系弟子也结下梁子。 在庆祝宴当日,那名直系弟子叫来他家族内长辈,将君蓉儿修为残忍废除。 等君凌和君霏赶到时,她已经被一堆人折磨的奄奄一息。 看见心爱之人被如此凌辱。 “你...你们都该死!” 君凌瞬间被心魔入侵,他发疯般杀掉压在君蓉儿身上那些人。 君霏则是立马赶去找天阳宗派来的监察者汇报此事。 身为天阳宗钦定的城主,居然被凌辱至此,想必下令之人一定有着深厚背景,不是他们这些旁系小家族所能抗衡的。 “咳..咳咳...” “凌...凌哥哥....不要...入魔...”君蓉儿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唤回了君凌的意识。 他将君蓉儿抱在怀里,轻拭她充满愤怒绝望双目中流出的血泪,“好,蓉儿,别怕...我不入魔...” “是...是君世杰...干的...” “他...咳咳...他让人毁...毁我修为...挑我...手脚筋...” 君蓉儿想伸手去触碰他,却发现自己的手,早已断掉无知觉。 “凌哥哥...为我...报仇...“ “变强...凌哥哥....杀了他...为...我...报仇...” “是他!君世杰!”君凌咬牙切齿,眼里泛起滔天杀意,“蓉儿...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蓉儿?” “蓉儿,你醒醒...” “不要睡了...” 君凌哭喊着,祈求着... 但怀中人再也无法回应他。 后来,天阳宗监察者来了,他们将君世杰关进束魂牢中,押回天阳宗,听候处罚。 就在君凌和君霏以为大仇得报,他必死无疑时。 君世杰的家族为他找了替死鬼,不出一日,他便被放出,甚至还获得了百花城城主令。 他将城主令扔在君凌身上,不屑的说,“你们这些旁系,为这玩意儿拼死拼活又怎么样?能比得过我血统高贵,直系出身吗?” “你!”君凌一掌拍过去,却被一道恐怖无比气息死死压制住,无法动弹。 “该回去了。”那道气息的主人开口,对君世杰说,“你做的事,哼!” 君世杰毫不在意撇撇嘴,大不了回去挨几鞭子而已。 “这城主令,小爷我不稀罕,施舍给你们这些低贱的杂种。”君世杰临走时还嘀咕,“真不懂这些杂种为什么也能被冠以‘君’姓。” “注意你的言辞。” “是,爷爷。” 等他们走后,君霏搀扶起君凌, 她被他眼中的滔天恨意吓得浑身颤抖,“君凌...你...” “这...城主之位...” 君凌仿佛没有听到一般,自顾自说道,“我要变强...我一定会为蓉儿报仇。” 后来,变强,为君蓉儿报仇,成了君凌活下去唯一的执念。 他蛰伏在已经是城主的君霏身边,一直等待着报仇的时机。 这次百花圣女赛是一个导火索,引出了他的心魔。 迫切想为君蓉儿报仇的执念让他走上了一条不归路,绑架城主与天阳宗的监察者,吸取她们的修为来强行提升自己。 “啪啪啪...” 楚望月为他这份执念与坚持鼓起掌来。 “太令人感动了。” 就像看了出以悲剧结尾的舞台剧一样。 “你都看见了?”君凌捂着变红的右眼,面部因痛楚而扭曲。 楚望月进入他意识的时候,他有察觉。 “看见了。” 君凌莫名的想和她聊聊,他盘坐下,“你觉得这个世界公平吗?” 明明蓉儿是靠实力取胜,就因为血统稀薄,所以就要遭受欺辱? 君世杰出身好有人撑腰,所以能逃脱罪责? 楚望月摇摇头,说,“不公平。”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公平。 公平是需要靠实力去争取的。 “是啊...所以你还要杀了我吗?”君凌以为她能懂他,他因抵抗心魔,已经没有多余力气再去对付楚望月,“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复仇。” 眼前,只能靠这个女修心软能够放过他。 楚望月点点头,“嗯,要杀。” 一码归一码。 同情你的遭遇,但并不代表你做的那些事就是正确的。 成王败寇。 你拿我当祭品的仇,并不会因为同情而就此作罢。 第68章 这人好傲! 楚望月轻微叹气,惋惜道:“只能怪你自己运气不好,招惹到我。” “不过呢,我很开心,所以我决定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开心是因为她发现自己还有名为悲伤的情绪,还有为同情他人悲惨遭遇流泪的能力。 “是吗?看来你是不打算放过我了?” “嗯。”楚望月拿着斩龙剑靠近。 君凌藏在长袖下的手一动。 只要... 只要你靠近... 这最后一击不容有失,失败就是身死道消,无脸去见九泉之下的蓉儿... “主人小心...” “嗯,我知道...” 负隅顽抗,垂死挣扎罢了... 就在楚望月即将进入君凌的最后一击范围内时,她突然停下脚步。 只见她指尖冒出一簇小火苗,双指并拢,往残缺的断剑上一抹。 火苗附着在断刃处,火势陡增,长达数尺。 仿佛斩龙剑现在是一柄完整的剑。 “主人...你的火,好冷又好温暖啊。” 什么鬼比喻... 看来得尽快找到剩余断刃。 瞧把孩子给傻的。 君凌暗道不妙,那剑上的火,很危险! 仿佛要将他的灵魂吞噬燃烧。 趁君凌呼吸紊乱之时,心魔在他脑海中低语蛊惑。 楚望月举起斩龙剑,没有华丽的剑招,仅仅是全力一劈。 凌厉的剑意夹带着一声龙吟之声直接向君凌劈去。 “好强的剑意!”君玉珏赞叹道。 心想,恢复修为后一定要找她切磋一下。 躲不过! 君凌瞳孔骤缩,不得不使出最后一招。 他猛的抬手,掌心出现一个法阵,从中爆发出惊骇欲绝的力量。 那股力量堪比大乘期修士一击。 楚望月虽有准备,但魔盾竟被那力量击破消散。 躲避不及,楚望月硬生生挨了这一击。 她捂着被打中的胸口,龇牙咧嘴,喘着粗气。 “真疼啊。” 反观君凌,他的身体快速干瘪下去,如同枯槁。 他伸手,想要去抓住出现在眼前君蓉儿的幻影。 自己是要死了吗? 听说人在死之前会见到想见之人... 看来... 是真的啊... 失败了... 没能一击杀死她... “废...废物...”心魔骂骂咧咧,本体意识受到重创,它趁机吞噬起君凌的意识。 “不..”君凌凹陷的眼眶流出血泪。 他拖着燃烧殆尽的残破身躯,爬向楚望月,祈求她能在他入魔前杀了他。 蓉儿... 蓉儿最怕魔了... 他不能... 他不能入魔! 乌黑血迹拖了一地。 君凌伸出手攥住楚望月的裙角,他奋力仰起头,“请..请杀了我...” 楚望月‘呸’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在地上,隐约可见里面有些支离破碎的内脏碎片。 染血红唇轻启,楚望月冰冷的吐出一个‘不’字。 敬酒不吃吃罚酒... 现在,楚望月要看着他入魔,再用真火慢慢烧了他。 君凌露出绝望无助的眼神,渐渐被心魔吞噬。 “不...对...对不起...蓉儿...” 彻底堕魔! 堕魔后的君凌,干瘪的身体像被充气一样膨胀起来。 楚望月饶有兴趣的看着。 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看见修士堕魔的全过程。 他周身萦绕着淡淡魔气,仿佛七情六欲被放大剔除,糅杂融入在那些魔气中。 外表也变得十分妖异。 走在大街上,路人一看就知道这人入魔了。 心魔知道楚望月很强,他趁楚望月不注意的一瞬,打开石门,一溜烟往外冲。 楚望月掂了掂斩龙剑,轻笑。 等的就是你去开门! “小斩!动手!” “是的!主人!” 斩龙剑离手,带着剑身上的真火自动追踪着逃跑心魔。 楚望月没有追出去,而且盘腿坐下,自己也受了些伤,需要恢复。 区区心魔,就全权交给小斩。 当然,小斩也没有辜负她的期望,在明媚的阳光下,将心魔烧成灰烬。 “主人!任务完美完成!”斩龙剑悬在半空中,得意的上下摇晃。 “嗯...”正好,楚望月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她起身将小斩收入储物袋,又唤出逐风,将满星扶在它的背上,自己抱起何鸢。 “这..这位道友,你...你们要去哪里!”还未恢复的君玉珏起身,踉踉跄跄走到楚望月面前,“何鸢...是我天阳宗的人,你想带她去哪里?” “带去琼华楼。”楚望月回答,毕竟这人是何鸢师兄,不能给何鸢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琼华楼不仅是酒楼,更提供住宿。 “哦...”君玉珏垂下手,他确实没有理由阻止她带人离开。 何鸢与这人是朋友,而且看起来两人感情很好的样子。 他只是有些惊讶,这人就只带走何鸢? 就算普通修士看见了这幅惨状,起码得伸出援手帮扶一下吧? 更何况,他可是天阳宗的内门弟子。 天阳宗的人情和百花城城主的人情,她都不屑吗? 这人... 居然就这么头也不回的走了... 好傲! 楚望月在琼华楼奢侈的办理了三间房。 无他,钱多而已。 她将何鸢放在床上,又叫琼华楼侍女叫来医修。 她不能冒险用自己的魔气去探查何鸢的身体。 毕竟何鸢不像岑观澜那般耐折腾。 琼华楼办事就是快。 一盏茶的功夫,医修带着小药童风风火火赶来。 “哎哟...是谁受伤了啊,可别折腾我这把老骨头了。”决明子捋了捋胡子,将手中的黄木药箱放在了桌上。 可不要小看着黄木药箱,它可是储物箱,能保存丹药药效。 楚望月指了指躺在床上的何鸢。 决明子眯起眼,一眼就看出了何鸢是体内灵气被人抽干。 他竖起三根手指。 “师父说,三万灵晶币。”小药童是决明子的嘴替。 身为医修,决明子不好意思开口,这开口要价便落到了药童身上。 “放心,灵晶币不会少你的。”楚望月手一挥,房间内出现一堆亮闪闪灵晶币。 不多不少,正好三万。 “好好好!”决明子笑的眯起眼,将灵晶币收入储物袋。 他就喜欢这么爽快的人。 决明子让小药童从黄木药箱中拿出一个玉瓶。 药童打开玉瓶,浓郁的丹香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两颗...” 药童熟练的掰开何鸢的嘴,往里面放了两颗丹药。 丹药入口即化。 决明子坐在床边,他单手掐诀,一道灵气化作丝线从何鸢指尖深入,一寸一寸检查修复着。 楚望月瞥了眼决明子。 确认没问题后,她来到隔壁房间。 逐风正趴在床上,身下压着的是被气晕的满星。 好可怜的鬼王... 第69章 你..你们!在干什么?! “主人!”逐风见楚望月回来,激动的跳下床奔向她,还不忘在满星胸口蹬一脚。 躺在床上的满星本能皱眉。 意识又回到白骨殿,他正坐在华丽无比的骨王座上。 号令众骷髅恶鬼。 好不威风。 突然,他听见一声‘呜呜’的狗叫和女人的笑声。 他皱眉,眼神锐利,扫视殿内低头跪地的众鬼。 “谁刚刚在笑?” 殿内鸦雀无声。 这个笑声很熟悉.... 让他很想... 很想... 狠狠的欺负这个笑声的主人... 想听她的哭声... 她的哭泣的声音应该很美妙,如同天籁。 就在满星做着美梦时,逐风歪头问楚望月:“主人...那具骨头架为什么在笑?而且笑的好恶心哦。” 逐风能够看透满星的本体。 “嗯...”楚望月瞥了眼,确实笑的好恶心啊。 “可能梦到自己翻身做主人了吧...”她拍拍逐风的头,说:“去让他清醒清醒。” “好的呜!”逐风欢快的跳上床,前肢疯狂踩着满星的胸口。 楚望月垂眸,笑意盈盈。 受吞噬后生物性质影响,逐风的行为越来越像狼... 不,哈士奇... 看来得抓紧时间为它找到合适的骨。 做着美梦的满星面前突然出现一只灰狼,这灰狼双瞳泛着绿光,二话不说跳起来往他胸口就是一蹬。 “嘶...” 胸口处传来的痛楚将满星拉回现实。 他黑着脸,猛的伸出手想掐住逐风。 逐风可不是吃素的,后脚蹬在他的肚子上,借力一跃扑到楚望月怀里。 还不忘回头挑衅。 这女人令人火大就算了! 为什么她养的狗也这么气人! 不对,她什么时候养的狗? 满星闭眼深吸气。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生气就输了... “你还没恢复好吗?”楚望月问。 满星的伤势确实严重,但这次也多亏了他。 “嗯...”满星难得见楚望月没有嘲讽他,还蛮不适应的。 他不禁想到那个梦,白皙俊美的脸罕见的泛起一抹红晕,“快...快好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过去看看小鸢。”楚望月抱起逐风就往外走。 “主人,他好弱哦,为什么还要契约他,有我不够吗?” “嘘!”楚望月一把捏住它的狼嘴,抬脚一勾,把门关上,“别让他听见,他心里承受能力不好,不然又要晕过去了。” 老子能听见!!! 上好冰丝蚕被被他硬生生捏出两个破洞。 满星躺下,喘着粗气,胸口一起一伏,终于察觉到身体某处的变化,他懊恼的把被子扯过头顶。 满星唾弃做了那种梦的自己。 臭女人性格恶劣,自己怎么可能会对她...心动? 满星被自己这个想法吓的浑身冒冷汗。 他极力否认。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因为主仆契约的原因! 对! 一定是! 哈...哈哈! 该死! 楚望月一路抱着逐风,也不让它回秘境里呆着了。 她离开秘境时,逐风那落寞的小眼神深深落入她的眼中。 关爱孤寡秘境之灵从我做起! “主人,我重吗?”逐风在楚望月怀里扭了扭,装作一副乖狗狗姿态,但那疯狂晃动的尾巴早已出卖了它此刻的心情。 “不重啊,难道我堂堂炎华大人抱不动你?”楚望月把逐风抛起来又稳稳的接住。 以此来证明,自己真抱的动它,甚至还能将它抛高高。 被抛起来的逐风有那么一瞬间表情没有管理好,差点咬到舌头。 “呜...主人~”它被接住后,前肢紧紧抱住楚望月,用耳朵讨好的蹭了蹭她的胸,生怕她再将它抛高高。 楚望月推开门。 决明子正拿着玉简在和别人通讯。 “什么!?城主府!!” “四个!!” “来了来了!” “徒弟啊,快点快点。” 决明子抬起头,与楚望月对视。 手中的玉简红光一闪一闪。 他老脸一红,“咳..这..这位小友,你的朋友就快要醒了。” “老夫还有别的病人,先告辞。” 快快快! 别挡着他去城主府赚钱! 大枣无语的看着自家师父,明明是合体期医修,却偏偏爱炼器,炼器水平又不高,赚的医药费全投进买材料里。 决明子不看病人是什么修为、身份、来历、做过什么。 只要给的起钱,他来者不拒。 这也导致整个百花城的人受点伤立马想到他。 “告辞。”大枣微微低头拱手。 他打开窗户,黄木药箱飞出窗外,逐渐变大。 师徒二人跳上药箱,小枣站在前方单手掐诀控制着药箱。 “快快快!”决明子催促着。 城主府... 这不得好好敲一笔! 起码五万灵晶币! 又可以去买块天外玄铁石了! 大枣无语,指尖灵气剧增,整个黄木药箱像脱缰之马朝着城主府的方向冲去,在空中留下一道流光。 楚望月同样无语。 她把逐风放下,给了它个磨牙铁球让它玩,又走到窗边将飞扬的透明薄纱拉进来,关上‘嘎吱’作响的窗户。 “望...望月?”刚巧何鸢睁眼醒来,她掀开被子下床,就要来确认眼前的楚望月是不是真实的。 楚望月站在原地任由她捏捏摸摸,她轻笑,“没事了。” “嗯!” “望月...你真的好强啊...”何鸢将头埋在她的颈肩,瓮声瓮气说道,“什么时候我才能变得像你一样强?” 强到能保护好重要之人。 楚望月拍拍她的头,“会有那么一天的...” “对了!”何鸢抬起头,“师兄和师姐她们没事吧!?” 楚望月想了一下回答,“应该没事...吧?” 而且决明子不是赶去城主府了嘛... “你要是担心的话可以去城主府看看。”楚望月建议道,“那个叫君凌的家伙已经死在我的剑下,不必担心。” 就是不知道这百花圣女赛还能不能照常举办。 “望月都这么说了我肯定相信你!”何鸢看了看她,又拉起她的手,把一袋装有两千枚灵晶币的袋子放在她的掌心,“真的非常感谢你,望月。” “感谢你再次救我于水火中。” “感谢你把我当做朋友。” “望月...”何鸢猛的抬起来,双眼水波盈盈,,直视着她的眼睛,“望月...我喜欢你。” 望月...你真的好温暖... 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带给我的温暖... 我都好喜欢... “嗯。”楚望月将手中的钱袋放进储物戒指,揉着她的头发,回应道:“我也喜欢你。” 糯叽叽的小灰燕谁不喜欢呢!!! 啊?谁能不喜欢!? 忍着痛好不容易走到门外的满星听到她们俩的危险发言后,猛的推开房门,甚至因动作太大差点摔倒。 他震惊的看着黏黏腻腻的两人,气不打一处来。 “你..你们!在干什么?!” 第70章 岑观澜是谁? 他一瘸一拐走到两人中间,将何鸢挤开,又指了指逐风的狗头,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你怎么不阻止她们!” “你!她们!” “一天天的就知道趴在地上吃!吃吃吃!臭狗!” 逐风吐出磨牙铁球,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我喜欢主人,岑观澜喜欢主人,这只灰燕也喜欢主人。” “大家都喜欢主人,你不喜欢主人吗?” 逐风的心里认为楚望月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主人,大家理所应当的喜欢她,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什么不对。 被戳中心事的满星站在原地,惨白的脸涨红,说话也结结巴巴,“笑...笑话!哈...我堂堂鬼王,怎么可能喜欢这个臭女人!” 随即他意识到不对,质问楚望月:“岑观澜是谁?” 男的女的? 满星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她... 不了解她的过去... 不了解她的性格... 楚望月没有理他,从容的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上一杯茶。 “他是谁啊?”何鸢绕过满星走到楚望月旁边坐下。 总感觉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自称鬼王还穿着女装。 “我的奴仆。”楚望月喝下一口灵茶,看了眼满星,勾起嘴角,“他喜欢穿女装。” 女装? 满星这才意识到不对。 他还穿着楚望月的衣裙!!! 怪不得刚刚那路过侍女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啊!那要不咱们去毓舒轩买点衣服怎么样!”何鸢双手撑在桌上,一脸期待的望着楚望月。 “好,你的身体没事了吗?” 正好,她也该买买衣服了。 哎,在下界的时候这些生活上的琐事都是交给雪桥生和青黛来办的。 “没有!一点都没有!”她挽起楚望月的胳膊,“那咱们走吧!” 满星不悦,插嘴打断她们,“我的身体有事!” “那你就在房间休息吧。” 楚望月回头补充道:“我也会给你几套的。” “逐风,跟上。” “呜嗷~” “哼...”满星看着她们离开后,又独自回到房间,盘坐起来修复尺骨和肋骨。 嘿嘿,和朋友逛街... 何鸢挽着楚望月心里哼着歌,步伐轻盈。 看的出来她是真的很开心。 “小鸢啊,你想不想...” “嗯?”何鸢歪头呆呆看她,“想什么?” “就是...想不想变回本体到我手心来?” “诶?”何鸢惊讶,“可...可是,我的本体很弱小...也很丑...” 见识过君玉珏师兄的青凤本体,一对比,她自惭形愧,更加不想把本体露出来。 “谁说的!” 谁敢说可爱的小灰团子丑,我楚望月第一个不同意! “啊!没...就是...和师兄师姐她们的本体一对比,我...” 懂了。 何鸢很可爱,就是缺少自信。 楚望月捏着她的脸一顿揉搓,将她原本白皙的脸蛋揉的粉扑扑的。 “看着我的眼睛。” “嗯?”何鸢听话照做,认真看着她的眼睛。 她能从那双明亮的黑瞳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你一点都不弱小,本体也不丑,我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灰燕。”楚望月一脸严肃认真的说:“所以...永远都不要觉得自己很差劲。” 何鸢觉得自己永远都无法忘记今天的这一幕。 她能感觉到心脏在扑通扑通跳动,快要冲出胸膛。 她能看见拥有绝美容颜的她对自己展露笑颜,那抹笑容,一眼深刻在脑海中。 她能听见她鼓励的话语,心中的郁结一扫而光,浑身轻松起来。 “啾...” 面前的何鸢突然变回本体,飞到楚望月手心,小心翼翼的啄了两下。 啊啊啊! 好可爱!!! 楚望月内心狂叫,面上面无表情的抚摸着她翅膀上银灰色翎羽。 滑滑的,软软的。 一看平时就保养的很好! “啾...看来望月你很喜欢我的本体啾...”何鸢黝黑的豆豆眼亮起来,用头使劲蹭着她的掌心。 “咳...很明显吗?”楚望月努力压制不自觉扬起来的嘴角。 “嗯啾!不过我很喜欢这样啾!” 何鸢对他人情绪感知特别敏感,望月是发自真心喜欢她的本体... 那她一定不会辜负这份友谊! 楚望月脚边的逐风不乐意了,怎么来只灰团子抢了主人对它的宠爱。 “呜啾...” 于是它也学着何鸢的叫声,做法。 用头使劲的蹭着楚望月的小腿。 “嗯...”楚望月拍拍逐风的头。 倒也不必如此争宠。 哎,好甜蜜的烦恼... 她甚至有些期待雪桥生飞升上来,那么她到时候既可以撸兔,又可以rua鸟摸狗。 呸,逐风是狼! 逐风不甘示弱,直接将身体变小,一跃到楚望月怀里,奶声奶气‘呜啾呜啾’的叫着。 导致现在楚望月左手一只啾啾,右手一只小奶狼。 她抱着这俩萌货踏进毓舒轩大门,引来无数女修羡慕的目光。 “小鸢小鸢,到了。” “啾?”被摸的舒服到昏昏欲睡的何鸢抬起头, 睡眼惺忪的看着她。 她又看了看周围这才想起来,她们已经到毓舒轩了!!! “诶啾!”她立马变回人形,脸上红晕未散。 “咱们..!咱们快上去挑衣服吧!”这还是何鸢第一次和朋友一起逛街挑选好看的法衣,她十分的亢奋。 来到毓舒轩第五层。 这层卖的全是女修的法衣,款式众多,总能挑到一件你心仪的。 等挑完衣服,何鸢还准备拉着她去七层挑挑首饰。 毓舒轩采取的自主购物方式,没有店员,你只需要将心仪的衣服饰品拿到一楼大厅结账即可,十分人性化。 但也别想着逃单。 因为毓舒轩的老板是一名妖修,本体乃魅影巨蛛,她的八只眼睛可不是吃素的。 “望月望月,你看这件怎么样?”何鸢拿着一件红色长裙,以曼珠沙华为暗纹,点缀在裙摆处,简单不失大气。 “嗯,不错。”楚望月点点头。 确实很美,即使被溅上血迹也看不出。 “是吧!我就觉得它很适合你!” “要不要去试试!”何鸢激动的说,望月穿起来一定很美! “嗯。”楚望月接过后走到屏风后面掐诀秒穿上。 她走出来扯了扯衣袖。 嗯,质量挺好,应该不容易被划破了。 何鸢见到楚望月换好衣服出来那一刻,她觉得楚望月一定是全天下最适合穿红衣的人。 “我就知道一定很适合你!”她激动的说着。 楚望月笑笑,“谢谢,我很喜欢。” 后来,楚望月将整个五层的衣服买下来,送了一半给何鸢。 “望...望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钱了。”她目瞪口呆看着大厅中这一堆灵晶币。 “呵...大概是上天的馈赠吧...” “啊嚏!” 盘坐在床上的满星睁开眼,他起身关上窗。 天气明媚,这也不冷啊。 也不知道那臭女人怎么样了! 她一定拿着自己的钱乱买东西! 可恶! 满星咬牙切齿,一拳锤在窗框上。 第71章 玛丽苏发带 毓舒轩老板开心的脸上八只眼睛都眯起来。 她好久没有见过这么爽快有钱的客户了,立马给楚望月办了个尊贵会员卡。 只要在天阳境内,毓舒轩分店全部打八折。 还有当季小礼物相赠。 楚望月瞧着她本体是蜘蛛,刚刚又在纺织,于是她把之前裹斩龙剑的一小团血蛛丝拿出来,想让她帮忙织根发带。 “哦?居然是血蛛丝。”蜘蛛老板眯起八只眼。 可惜就是太少了,连小衣都不做了。 血蛛丝在日辰界也是比较难获得,不过至少能在拍卖行或黑市里买到,不像在凌月界,根本买不到。 “给我织条发带吧,工费你看着算。”楚望月将蛛丝放在桌面。 “呵呵...”蛛娘轻笑,“您现在是咱们店尊敬的贵客这点小事当然是举手之劳。” 话音刚落,蛛娘身后出现六条蛛腿的虚影,那虚影逐渐凝实,其中一条蜘蛛腿勾起血蛛丝,开始编织起来。 速度极快。 “您需要在上面绣点什么图案吗?” “嗯...”楚望月想了想,开口,“就绣上‘炎华’两字吧。” 小时候,楚望月总喜欢在本子上留下自己的名字,代表这件东西属于自己,别人拿不走,拿走了也能找回,让人十分心安。 “炎华...很好听的名字。”蛛娘继续手中的动作。 “谢谢...” “诶啾,望月,炎华是你的道号吗?”何鸢抬头,黑亮的豆豆眼一闪一闪望着她。 这时候她又变回本体,无他,就因为这样能被楚望月捧在手心。 楚望月点点头。 “真霸气啾!” 楚望月摸摸她的头,问:“你有道号吗?” 何鸢摇着小脑袋,“还没啾...道号需要长辈赐予,我已经没有长辈了...” “啾...” 天阳宗的师尊,估计他也不会赐予自己道号。 “唔...这样啊,那自己取一个怎么样?” “诶啾?还可以这样啾?”何鸢扑扇翅膀,她第一次听说道号还能自己取的。 “当然可以,只是一个称号而已。” “那...望月啾...你可以帮我取一个吗?” 何鸢还是觉得让别人赐予自己道号比较有意义,楚望月又是她最好的朋友,所以,希望望月不要拒绝她。 “啾~” 何鸢轻轻啄了下她的掌心,又抬起头眼泪汪汪望着她。 求求了啾~ 被这么可爱的小灰燕用期待的眼神望着,她实在是无法说出拒绝的话语。 “唔...让我想想...” “不如就叫‘燕云’如何?” 愿你对自己充满自信。 不再因血统而自卑。 不再因他人的冷漠而烦恼。 愿你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人生。 “啾...燕云...” “燕云....燕云...” 何鸢恢复人形,反复咀嚼这两字。 “谢谢你!望月!我懂了!”何鸢激动的紧紧抱住她。 “嗯...\\\"楚望月勾起嘴角,一脸宠溺看着这个充满活力的小姑娘。 真好,看来她真的懂了。 手里没有灰燕团子,楚望月专心撸着逐风,爽得它喉咙里冒出奶声奶气的呜呜声。 “客人,您的发带。” 蛛娘收起身后纤长的蛛腿,将织好的发带递给她。 递过来时是蓝色,楚望月接过拿在手中,发带立马变为比红色更为纯粹的暗红色。 哇偶... 好玛丽苏... 她喜欢... 天色也不晚了,楚望月回去时还替满星买了些衣物,他战斗起来比自己还废衣物。 不如去铁匠铺打给他打造一套铁衣? 只遮住重要部分的那种。 就在楚望月思索这个想法的可行性时,何鸢在岔路口停下脚步,她说:“望月,我想去城主府看看。” “嗯,去吧。” 毕竟那是她的师兄师姐们,而且离百花圣女赛开赛近在咫尺,她得去找君霏城主拿回城主令。 要是君霏还想连任城主的话,她得参赛并且拿到第一才行。 这是百花城第一任城主的规定。 城主之位,能者自居。 告别何鸢后,楚望月悠哉游哉走回去。 没想到满星居然在琼花楼大厅坐着等她,手里还拿着一壶琼花露。 他看到楚望月回来,眼睛亮了亮,冲到她身边,打了个酒嗝。 “臭女人,你还知道回来!” “你怎么不抬头看看天,这都傍晚了!” 楚望月皱眉后退两步,把逐风放进秘境。 可不能让这个酒鬼影响逐风... “你喝醉了。” 居然忘记身上还穿着裙装。 “嗝~”满星拉着她的衣袖,“我..我没醉!堂...堂堂鬼王...怎么可能会喝醉呢!” “啊!客人,您认识这位客人吗?”青衣侍女上前询问楚望月。 楚望月不情愿点点头,有点丢人,甚至想装作不认识他。 可惜被他死死攥住衣袖。 “这位客人点了些琼花露叫我们送上去,不过一会他醉醺醺冲出房门蹲在大厅,像是在等待,是在等您吗?” 主要这位客人修为比琼花楼护卫还高,他们怕惹怒他,最后遭殃的还是琼花楼。 幸好他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喝酒,不然他们就要去城主府搬救兵了。 而她,不幸的被安排守着这位客人,不让他吓到其他客人。 “嗯,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 青衣侍女笑的很勉强。 “嗝——!” 楚望月黑着脸,拎着他的衣领往传送阵走去。 “呜呃...臭女人,你酒...酒钱还没给呢...” 楚望月回头,果然那名青衣侍女一脸尴尬跟在她身后。 楚望月:“......” 她还以为她跟在后面是因为同路。 没想到... “不好意思,酒钱多少。” 青衣侍女眼睛一亮,“二十枚灵晶币!” 她能拿到两枚的提成。 楚望月从储物袋里倒出五十枚给她,“剩余的是给你的辛苦费。” 看她一脸畏怯疲惫的样子,应该是被这个酒鬼给吓坏了。 “真的吗!!!”她捧着灵晶币一脸不敢相信。 这...这可是多出了三十枚啊!!! “嗯。” 得到楚望月肯定的答复后,她激动的收下,“非常感谢您!!!一点都不辛苦!!!” 坐传送阵上楼后,楚望月把满星重重的扔在床上。 “唔...你...” “大胆!” 他爬下床,一摇一摆走到楚望月身边,把手搭在她的肩上。 “哟~小妞儿,长得不错嘛,来陪本王喝两杯。” “哈?” 第72章 斩龙剑:我最多呜一声 楚望月宽大衣袖下的拳头捏的‘咔咔’作响。 鬼王大人毫不知觉,还在进行着他的作死行为,不仅冲着楚望月的脸直接打了个长长的酒嗝,手也不安分的摸上她的下巴。 妈的!忍不了了! 之前看在他是伤员的份上,不跟他计较,没想到这厮居然变本加厉。 楚望月一拳将满星捶翻在地,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酒鬼!好好看清楚我是谁!” “唔...嗯?”满星这才看清眼前之人是谁。 “啊!”他被吓的瞬间酒醒。 “别...别踩...” 满星双手握着楚望月的脚踝,想要将其挪开,却发现自己根本移不动。 他有些心虚,小声的说:“伤...伤还没好呢...” ”呵...\\\"楚望月气乐,“伤?” 她转动脚尖施加压力,“什么伤?” “我怎么不知道鬼王大人身上有伤?” “咳...咳咳...胸骨...” 又要裂了。 啧... 楚望月见他脸色苍白,不像是作假,便抬脚放过他。 把装有给他买的衣服的储物袋扔在他脸上,留下一句‘你百年之内休想喝到一滴酒’便关门离开。 房间内,满星拿着储物袋,他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会,他捏紧储物袋,嘴里嘟囔着,“你以为你是谁...不让我喝我就得听你的吗?” “我偏要喝...” 楚望月回房间后把逐风放出来,教育道:“喝酒千万不能贪杯,知道吗?小酌可以,但不能像那个酒鬼一样,喝醉了还跑出丢人。” 逐风似懂非懂点点头。 “还是你乖~”楚望月揉着逐风的头,感叹,还是毛茸茸好。 第二日,她收到何鸢的讯息。 百花圣女赛照常举办,她们也顺利拿到城主令。 君霏也报名要参加。 “望月...还有一件事,我的师兄,他想见你,想亲自向你道谢,城主也想...啊...如果你不想的话可以拒绝,我会跟他们说的,不让他们来打扰你。” 楚望月想了想,还是决定去。 她要是拒绝的话难免会让何鸢陷入两难。 “真的吗!?那我明早来琼华楼接你!” “嗯...” 楚望月放下玉简,整理好衣摆盘腿坐在床上,对跳到她腿上的逐风说,“天亮时,将我叫醒,无论用什么办法。” “好的主人。”虽然逐风不懂为什么要强调无论用什么办法,但它一定会完成主人的命令! 神识进入意识海。 满星之前对她说了一个‘煞’字。 虽然很快改口为魔气,但她还是听到了。 煞气... 而且就连漠沙城那位封城主也看不出她的种族。 望月魔尊不是魔族吗? 不... 也许是因为... 自己的灵魂不是? 楚望月被这个想法给吓到了。 天道曾对她说过,她来到这个世界,即是天命... 天命... 难道自己的灵魂是什么xx大能的转世吗? 可属于在现代生活的记忆历历在目。 甚至能清楚记起小学同学的姓名样貌。 楚望月挥手打出一道魔气,又在指尖招出一簇真火。 就这样静静的盯着它们... 在楚望月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她的双眸早已被染成嗜血的红,瞳孔中是黑色的漩涡,隐约能看见零星的殷红火光跳动。 黑发翻飞,在暗红的意识海中衬得更为鬼魅妖异。 耳边传来一声远古巨兽的低吟,唤回处于不可说玄妙状态的她。 眼中诡异现象瞬间褪去。 楚望月抬头。 原本暗红的天空变得更加暗的幽深。 原本燃烧的烈火也熄灭不见。 一只巨兽的虚影屹立在天际。 它脖子上被五条血红色锁链锁着,它挣扎着,发出痛苦不甘的怒吼。 血红色锁链被激烈撞击着,发出刺耳无比的声音。 楚望月捂着耳朵,用神识去看它。 但就是看不清它的长相,无论如何也看不清。 它是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才会被锁住... 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意识海... 为什么... 为什么要发出这么愤怒的哭声... 哈... 好难受... 感觉心脏被人捏住一样... 呼吸... 难受到无法呼吸... “别...别哭...”楚望月从嗓子挤出这句话。 却没想,那巨兽真的停止挣扎与哀吼。 巨兽垂兽,看着她。 楚王月昂首,望着它。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意识海里?” 巨兽没有作答,只是静静垂眸注视着她。 “你为什么在哭?” 巨兽没有作答,只是静静垂眸注视着她。 “你...” “主人!快醒醒!”就在楚望月企图和它交流时,逐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同时小臂上也传来一阵刺痛。 楚望月还想继续和它交流时,却发现意识海恢复原样,燃起熊熊烈火,它已然不见,仿佛刚刚的巨兽就是她的臆想。 但楚望月清楚,那绝对不是臆想。 也许满星知道些什么,只是他隐瞒了自己。 看来得找机会强行探查一下他的想法... 楚望月睁眼,一抹朝阳透过窗户洒进屋内。 “主人...”逐风耷拉着耳朵,“对不起...主人,我实在叫不醒你才...” “没事...”楚望月往小臂上的咬痕处抹上药膏,又摸摸它的头,让它不要难过,“我没事,很棒,认真完成了任务。” “嗯!主人的任务我一定会完成!” 逐风跳到她的怀里蹭蹭嗅嗅。 刚刚主人的气息好可怕... 它也是强忍恐惧咬上了主人的手臂。 “主人,你的玉简又亮了!一闪一闪的!”斩龙剑呆在储物戒指里,离玉简远远的,但每次都会被它闪起的红光吵醒。 主人什么时候才能把它像那条狼一样放出去啊... 要我学那小狼‘呜呜’吗? 不可能,我可是上古神兵! 最多!呜一声! 呜qaq... “望月,开窗!” 玉简传出何鸢兴奋的颤音。 开窗? 楚望月走到窗边推开窗。 在窗外的何鸢骑着一只纯白色独角兽,她激动的冲楚望月招手,“望月!快上来!” 这是她师兄的坐骑。 今早她准备御剑去琼华楼时被君玉珏阻止,他说御剑太没有诚意,不如他来驾上城主的专用青鸾轿撵去接她,显得气派。 不愧是大师兄,想的就是多。 但和楚望月相处过的何鸢表示她一定不喜欢,望月喜欢低调,虽然她有时候做的事情不能称之为低调。 两人唇舌相战一番,最终各退一步。 君玉珏叫出了自己的坐骑。 何鸢想想也行,既然不能和望月一同御剑,但骑同一匹独角兽还是可以的。 第73章 上古宗族,狗都不去! 楚望月轻踮脚尖跃到她的身后。 这次没有带上逐风,而让它乖乖待在房间内,要是隔壁那个酒鬼要是来找她,不要理他就行。 逐风乖乖答应,趴在窗边看着二人骑着独角兽远去。 “望...望月,你...要是怕...怕高的话,可以抱着我的腰的。”何鸢有意放慢速度,想多和她在天上飞会儿。 护城结界上飘落的灵气花瓣落于她们的身上,又消失不见,好不浪漫。 何鸢一脸娇羞,心脏扑通扑通快要跳出胸口。 “我不怕高。” 楚望月饶有兴趣的俯视这个百花之城,几乎每座建筑都种植着各式各样的花卉,它们向世人毫无保留的绽放着它们的美丽。 “只是...你这独角兽飞的怎么这么慢?是两个人的重量压垮它了吗?” “哈...哈哈...不是。”何鸢不敢跟她直说是她有意放慢速度的,“可能是师兄没有喂它。” 但这独角兽听后不乐意了,直接加速冲向城主府。 何鸢使劲揪着它洁白的鬃毛,心里十分后悔。 为什么要同意师兄骑他的坐骑啊!!! 一起御剑不更浪漫吗!!! 到了城主府后,被君凌控制的守卫也恢复正常。 他们也知道是楚望月救了他们,殷勤的凑上前,为她带路。 “炎华大人,您这边请。” “小心台阶。” 何鸢则是被一众守卫挤到旁边。 “你们...适可而止...”她阴沉着小脸,浑身散发出冷气,也只有关于楚望月的事能让她展现出出窍期修士的威严。 感受到压力的守卫们瑟瑟发抖,不情愿的离开。 “啊...望月,没有吓到你吧?”她立马换回平时的模样。 楚望月摇摇头,她不惊讶,而是为她开心,终于知道用自己的实力来震慑他人。 这样很好,不用担心去中洲之后这只小灰燕会被人欺负。 左转右转,来到城主府正厅。 君玉珏、君霏和何鸢的两位师姐都在。 她们见楚望月来了,纷纷上前送上天材地宝,说着感谢她的话语。 楚望月也不含糊,一一收下放进储物袋里。 她们要给,也只是为了了结因果,不想欠下人情。 就像医修救人要收钱,不要他们的人情。 有时候人情这玩意儿啊,可是会要人命的。 “楚道友,君凌...他死前说过什么吗?”一身绿衣的前任城主君霏问道。 在她交出城主令的那一刻,她就失去了城主身份,变为普通修士。 以往百花圣女赛都是在比赛结束后才交出城主令给天阳宗监察者,让她们来颁与胜者,但她因失职导致君凌做出绑架监察者之事,她于心有愧,便提前交出城主令。 “他在入魔前对着虚空说了句‘对不起,蓉儿’。”至于入魔后,她确实不知道,最后一击是斩龙剑给的,她并不在场。 “是吗...这样啊...他还是....”君霏垂眸,一股悲伤油然而生。 两个青梅竹马的好友都死了,不难过才怪。 “为什么他会如此抗拒入魔?”楚望月不解的问。 为什么宁死也不肯入魔? 君蓉儿也是临死前让他不要入魔。 在楚望月看来,君凌入魔后报起仇来也许更为简单。 百花城大街上五个人里就有一个是魔族的,也没听说歧视魔的这个说法啊。 何鸢同意点点头,她也不明白。 日辰界原住民君玉珏站出来为她俩科普,“道修堕魔和本来就是魔的魔族不一样,堕魔的道修为天下人所厌弃,堕魔后,魔族同样不认同他魔的身份。” “堕魔之人就像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连自己道心保持不了的家伙不配活着。”君玉珏语气里毫不掩饰对堕魔之人的反感。 楚望月嗤笑,如果让这位天阳宗大师兄去经历一下君凌所经历的事,他还会不会保持住他所谓的道心。 “楚道友为何发笑?”君玉珏回想自己的话语,并没有什么好笑的。 “不好意思,我只是想到了高兴的事。” “楚道友不如等百花赛结束后与我们一同前去青绝城?”如果能把实力这么强劲的人留在青绝城,为青凤族做事,那青凤实力必定更上一层楼。 楚望月将他眼里的如意算盘看的清清楚楚。 “多谢君道友好意,我的目的依旧是中洲的散修联盟。” 加入宗族意味着以后要为宗族而活,失去自由,她不愿意。 更何况凤族还是上古宗族,内部管理十分严苛,还有着血脉歧视。 一句话。 上古宗族,狗都不去! 谢礼也收了,也没必要继续待下去,她起身告辞。 “诶,望月,我和你一起。”何鸢抬脚跟上。 “何师妹,别忘了我们的任务。”她的一位师姐冷眼瞥向她。 “哦...\\\"何鸢明显感到师姐不喜欢她和望月,是因为师兄向望月发出邀请的原因吗? “望月啾,等等我,我送你回去啾。”何鸢变回本体追上去,她也明白,只要她变回本体,望月一定会把她捧在手心一顿爱抚揉摸。 这不,楚望月听见她的啾啾声,立马停下脚步回头接住她。 楚望月揉着手中的团子啾,突然有种被她狠狠拿捏的感觉。 “啾啾?”何鸢歪头,翅膀还轻微扑扇。 唔... 被拿捏就拿捏吧! 她愿意! “楚道友,请留步。”君霏追出来,郑重的向楚望月鞠了一躬。 “不必如此,你的谢礼我很喜欢。”君霏给的是一只冷玉花簪,能抵御一次合体期大能的攻击。 君霏抿着着嘴,“楚道友,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说...” “说。”看她面色凝重,应该是有什么重要之事要告诉她。 对于这位前任城主,楚望月对她感官还不错,她是个聪明人。 于是愿意停下脚步听听她怎么说。 “楚道友,你要去中洲的话,我建议你先去青绝城提升一下实力。” “绝对不是认为你实力不够强的原因。”君霏不动声色观察着她的神色,见她丝毫没有生气的迹象,继续开口,“只是,中洲不像天阳或是龙华有宗族势力维护着秩序。” 中洲是混乱、无拘束、疯狂,同时也是自由的代名词。 杀人夺宝每时每刻都在上演。 散修联盟那群人更是随心所欲。 毫无规矩可言。 第74章 鬼王大人皮子痒了 求虐 “散修联盟高层那些人都是疯子,他们...他们喜怒无常,开心了会杀人,不开心也会杀人。” 君霏曾去过中洲一趟,她亲眼见到散修联盟的一位长老当街杀了一名戴着翠绿色头冠的男子。 理由仅仅是因为他的帽子晃了他的眼。 大街上的人都看的津津有味,没人上前阻止。 谁又敢去阻止呢? 那可是合体期大能啊。 “我建议您可以去青绝城聚仙阁闭关修炼一段时间,聚仙阁有专门为魔族和妖族提供的人造洞天福地,利于修行,不过价格可能会贵些...” 聚仙阁... 人造洞天福地... 有意思... “多谢好意,心领了。” 见楚望月认真思考自己的提议,君霏松口气。 听完后楚望月转身就要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顿,她回头,“我冒昧问一句,你当城主也是为了给君蓉儿报仇吗?” 什么!? 她怎么知道?! 君霏睁大眼睛,震惊的看着楚望月,意识到失态,她很快恢复平时的表情,但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楚...楚道友,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君蓉儿复仇。 君凌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对她的计划充耳不闻,甚至认为她忘记了仇恨,所以才将她迷晕当作祭品想吸走她的修为。 但她没有忘记... 一直都没有忘记... 即使百年过去... 这新鲜的仇恨绝不会忘... 怎么可能忘记... 蓉儿... 可是她一生的挚友... 她会一点一点布局下去,直到将君世杰所在的家族蚕食殆尽。 这个城主之位必定是她的,因为只有这样才有权力与君世杰抗衡。 不然她一个旁系没权没势,怎么跟君世杰所在的直系家族斗? 去中洲也是为了寻求合作。 只是,他们那里的人,实在是太疯,不好把控,为了不引火烧身,君霏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君凌入魔前,我看到了他的记忆。” “那你...是不是....” “嗯,复仇之路艰难险阻,你很了不起,加油。” 这句温柔的鼓励让君霏百年来在心里建立起的冷静与理智彻底奔溃。 没想到... 没想到居然有人能理解她... “谢谢...我会的...”她流着泪向楚望月展露笑颜。 楚望月勾勾嘴角,“不客气。” 没有什么比一位布局隐忍百年的复仇者更值得敬佩的了。 回琼华楼的路上。 何鸢不解的问,“望月啾,你和君霏说的什么报仇啾?需要我帮忙吗啾?” 楚望月将事情原委全数告诉了她,也让她在天阳宗万事小心。 “知道了啾~”何鸢在掌心唏嘘不已,没想到君凌和君霏还有这么一段往事... 青凤族也没表面看起来那么光鲜亮丽... 也不知道小故在火凤族那边怎么样了... “那望月啾,你会和我一起等百花赛结束再去青绝城吗?” 楚望月宠溺一笑,红唇轻启,“不会...” “我准备明早就走。” 百花赛她也没兴趣了,现在她一心装的是聚仙阁那人造洞天福地。 她太需要去看看那里的魔气和自己的有什么不一样。 “呜啾qaq...” “嗯?怎么了?” “那...那...望月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啾。”虽然何鸢很舍不得她走,但尊重她的选择,说挽留的话只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困扰。 “嗯...你也要注意安全。” 毕竟不能像在下界一样横着走了,万事小心。 一路上,楚望月边摸着何鸢边思考,最终还是决定先问一下满星,如果他不肯说实话的话再动用契约之力来... “望月啾,你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已经到了啾。”何鸢提醒道,已经到琼华楼楼下了。 “没...谢谢你小鸢,你快回去吧,毕竟你还有任务要做。” 何鸢变回人形给了楚望月一个大大的拥抱,依依不舍的飞回城主府。 “哟~还知道回来啊。”满星背靠在门边,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进出琼华楼的修士都有意避开他。 真想装作不认识他.... 原本那个腼腆的小可怜十三皇子再也回不来了。 鬼王的本性可真欠揍啊... 特别是喝醉之后... “上去,明早去青绝城。” “就我们?你那只灰燕呢?” “嗯,小鸢还有宗门任务。” “哦...”满星走在她身后,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扬。 太好了! 看来臭女人心里也没太重视那只灰燕嘛... 回到房间后,楚望月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灵茶,食指点了点桌面,“过来,坐下。” “干嘛?”满星不喜欢她这样唤奴仆一样唤自己。 他偏不过去,他要坐到床上去。 坐到床边的满星抬了抬下巴,颇有用鼻孔看她的气势。 楚望月:“?” 皮子痒了? 这鬼王记吃不记打的吗? 楚望月轻抿一口茶,缓缓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刚用自己小脚趾骨换了一瓶百花酿的满星立马否认。 “是吗?”楚望月眯眼,眼神犀利起来。 “我怎么可能有事瞒着你呢!哈哈...” 要是被她知道了自己偷偷喝酒,怕不是又要断几根骨头。 “哈哈?”楚望月起身逼近他。 满星因心虚偏过头去,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怎么?” “你在心虚什么?” 楚望月伸出手指,强行捏着他的下巴,将他偏过去的头强行掰正,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他有没有说谎一眼便知。 “为什么不敢直视我?” 楚望月的声音很好听,极具魅惑的低音,以及扑在脸上的温热气息,挠的满星心痒痒的。 身体微微往后仰去,他微不可闻‘嗯’了一声。 意识到自己发出这么羞耻的声音立马涨红了脸,想要逃离。 楚望月哪能让他离开... 一把将他推倒在床上,抬脚踩在他的大腿上,警告他不要妄想逃离。 “别...\\\"他起身,伸出手握住楚望月的脚尖,“鞋底脏...\\\" 这可是新衣服!!! 你买的!!! 你忍心将它踩脏吗? “最后一次,说出你隐瞒之事。” 满星左瞟右瞟,就是不敢看她,“我没...没什么隐瞒你的。” “是吗...”楚望月放下脚。 就在满星松口气时,楚望月猛地靠近,鼻尖闻着属于女性的甜美气息,让他呼吸一滞,心脏的跳动也不由得加速起来。 “你...” 满星开口才发现声音已经暗哑不成调。 “唔...”脖子敏感处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不禁一颤。 满星被她掐着脖子,强行直视她的眼睛,他这才发现一双漆黑如夜的眼瞳里充满冷漠。 随即他瞪大一双好看的眼睛,眼里充满愤怒、不解、与委屈? 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控制的满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冷... 明明这双掐着脖子的双手这么温暖... 在意识即将被控制前,他看着这双冷漠到极致的眼睛,缓缓开口,问道:“为什么?” 第75章 这是病,得治! 还没等到她的回复,满星双目失去光彩. 身与心彻底被楚望月控制。 “主人,请问您有什么吩咐。”不带任何情感的声音响起。 楚望月松开他,心里有些闷的慌,她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盏茶一饮而尽。 “两个问题。” 楚望月竖起食指,“一、我的身份。” 接着又竖起第二根手指,“二、你在契约里动了什么手脚?” “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是,我的主人。” “您的身份乃上古天魔。” 楚望月皱眉。 上古天魔,她看原文时从来没有听过,难道是岑观澜飞升后才出现的吗? 一旦沾上上古两个字一般都是牛逼哄哄的。 比如什么上古龙族、凤族、麒麟族。 但这个上古天魔她从来没有听过,连看过的古籍都没有过记载。 “上古天魔是什么?和魔族有什么区别?” “上古天魔来自天外神域,为天理所不容,魔族这一种族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与魔族无关? 天理不容? 那天道知道吗? 不。 如果满星说的是真的话,天道应该会在下界她杀岑观澜那次就应该直接杀了她。 除非... 天道也没有看出她的真实身份。 “你怎么知道的?为什么上古天魔会天理不容?” 满星思索片刻回答:“在死魂黑沼时听一些即将消散的远古骷髅战士所说,其他的奴也不清楚。” “他们说,上古天魔现世,所有种族必定会团结起来倾尽全力将其击杀。” 是吗? 楚望月皱眉,思索了一会,她食指轻叩桌面。 “第二个问题。” 满星脸上浮现一丝悲伤,意识在抗拒着回答,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说道:“签订主仆契约时,奴确实做了手脚,仅限于您被他人杀死时奴能获得自由身。” 如果满星没有被控制的话,他希望是自己主动向她坦白... “如果你协助杀死我的人,你会怎么样?” “奴会收到契约反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好...我知道了...” 严格来说,受于契约限制,满星依旧不能做出背叛她的行为,但自己被别人杀死,他就能获得自由。 不像正常主仆契约主人死后,奴仆也必定跟着主人共赴黄泉。 “你想要自由吗?” “想。” “好。” 看在他曾经是真心诚意为她挡住君凌攻击的份上,她愿意给他自由。 楚望月打了个响指。 满星瞬间清醒,脸上浮现复杂的情绪。 有愤怒,有愧疚,有难过,有惊慌... 楚望月解除控制后,刚刚的他与她的对话全部浮现在脑海。 他听见她说‘好’。 是要解除主仆契约吗? 怎么可以... 他抿唇站在原地,有些踌躇不安。 双手摸上被她掐过的脖子。 上面还留有她的余温.... “我...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你身份和契约一事...” “你要是问的关于你身份一事,现在的我肯定会直接告诉你,还有契约,也会如实告诉你。” 楚望月看了半响,想辨别他话语的真实性。 满星也不逃避,与她对视。 好吧... 这浅绿色双瞳藏不住东西... 他确实不知道自己指的是关于契约和身份一事。 “那你以为我指的是什么?” “我...\\\" “说!” 吞吞吐吐的样子像什么鬼王! 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我...偷偷喝酒了...” “用...用自己的脚趾指骨换的...” 满星又走到床边翻出一个白玉瓶,里面装着的正是他未喝完的百花酿,以此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楚望月:“......” 哈? 就这? 还用自己的骨头换? 楚望月极度无语。 谁来告诉她!!! 那位刚拿回身体,敢掐着她脖子威胁的鬼王哪里去了!!! 难道是因为当时揍他揍的太狠,脑子给打坏掉了吗? “你那是什么表情?”满星不满的问,明明自己都坦白了。 楚望月轻轻叹口气。 “放你自由...” 反正你宝库里的东西我都拿到了 单手掐诀,地面浮现契约阵,一滴血从指尖飞出。 满星见她是玩真的立马慌了神。 明明之前自己是如此的希望她解除契约... 但真到这一刻的时候... 为什么... 为什么你能如此决绝.... 说解除就解除... 属于满星契约时的那滴血融进他的眉间。 契约解除,再无桎梏。 “恭喜,你自由了。” 好冷啊... 明明外面是艳阳天,满星却如坠冰窖... “为什么...” 暗哑的声音响起,满星垂着头,手中的白玉瓶掉落,发出‘咚’的一声,百花酿撒了一地。 “不是你说想要自由吗?”楚望月不解。 难道给他自由他还不乐意了? “而且你不是还有仇要报吗?” “不...我只是...” 只是没有想到你会主动,没有一丝犹豫.... 满星捏紧拳头。 对,自己还要报仇... 金梁皇朝那些人... 一个都别想逃! 可是... 和臭女人在一起的日子... 和以往枯燥孤寂的日子都不同... 就算是在沙漠中无聊枯燥的赶路,因为有她在都变得生动有趣起来... 为什么自己会舍不得离开她... “只是什么?” 楚望月恍然大悟,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不会斯德哥尔摩了吧?” “就是喜欢上加害者,对加害者产生好感,依赖。” 满星呼吸一滞。 期待着她继续往下说。 楚望月自认为自己对满星挺好的,起码在他挑衅自己的时候,没有把他直接打死。 “这是病,得治!” 也不知道医修治不治的好心理疾病。 要不去问问决明子? “我没病!”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话语,满星直接吼出来。 把正在认真思考的楚望月吓一跳。 “没病就没病,你吼那么大声干嘛!” 真的是... 吓我一跳... “哼...”满星摔门而去。 到走廊又想到这是自己的房间,他又折回去。 发现楚望月已经离开... 这就走了吗? 连告别都没有? 自己真的没在她心里留下一点点痕迹吗? 他失落的垂首... 等过了今天,他也走吧... 离开这做令人伤心的城。 等报完仇再去找她... 对! 反正也知道她要去中洲,自己要变得比她强。 到时候让这个可恶的臭女人给他端茶倒水,捏腿揉肩。 想通后的满星振作起来,扑到床上,被子蒙着头睡起大觉起来,幻想着楚望月为他端茶倒水的场景。 第76章 保重 你也是 “砰...” 满星所在的房门被推开。 楚望月站在门口,一手抱着逐风,一手拎着一个储物袋。 最便宜的那种储物袋。 满星惊讶的看着她。 “你...你怎么没走?” 语气有些欣喜。 “待会就走,你呢?”楚望月踏进来,把手中的储物袋抛给他。 坐在床上的满星稳稳接住,发现里面竟是他那节晶莹剔透的指骨和一些灵晶币,以及无数攻击符箓和丹药。 他老脸一红,结结巴巴的说:“我...我也是...” “这...这是你特意去买给我的吗?” “嗯。” 除了帮他买东西,楚望月还花重金向情报贩子打听了有关金梁皇朝的事。 楚望月坐下,神情严肃。 “金梁的皇帝已经快渡劫到合体期了,你有把握吗?” 这金梁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毕竟是个皇朝。 “当然有!” “你是在担心我吗?”他忐忑地问。 “不。” “哦...”满星想给自己两巴掌,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其实一开始救你也是因为我很好奇所谓的预言,是否能被打破。” 无论过程怎么样,都会抵达那个既定的结局。 自己救了他,和他被那群佣兵送进浮魂之森没什么两样。 他都会向金梁皇朝复仇。 为金梁带去覆灭。 “哦...” 原来是这样... 只是因为好奇啊... 也是,她就是这么个随心所欲的人。 “你想亲眼见证吗?” “不,我已经没兴趣了。” 已经知晓了结局,你还会对过程感兴趣吗? 当然不。 “哦...” 满星垂眸,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 “你...喜欢穿着衣服睡觉?”楚望月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啊?” 满星抬头,一脸茫然。 两人对视两秒,他突然低头。 啧... 臭女人就是臭女人! “不喜欢!” 他本来不需要睡眠的! 都怪这个臭女人传染给他的! “行了...我会先去青绝提升一下实力再去中洲,你呢?” 满星想了想,开口:“我先回死魂黑沼,恢复修为后再去金梁复仇。” 死魂黑沼对于他来说是恢复的最佳场所。 只是...白骨殿被她给拆了。 唉... 回去修修补补,看看还能不能住吧... “嗯,走?需要给你买个飞行法器吗?” 楚望月记得在大漠和浮魂之森都是她在御剑,这人没有出过一点力。 真担心他在半空中飞着飞着突然掉下来呢。 “不用!” 看她表情,满星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会飞行术! 他也不弱! 只是! 这臭女人确实强... 所以,她才会一直觉得自己弱。 “主人...咱们快走吧。” 逐风想的是这具骨架离开后,那么它就可以独占主人了。 “好。”楚望月拍拍它的小脑袋。 她起身问还在挺坐在床上的满星,“顺路一起?” “嗯?嗯...嗯好...” “你...你先出去...”他扭头,结结巴巴的说:“我...我马上就来...” “行,我在琼华楼大厅等你。” “嗯...” 楚望月抱着逐风退出房门,找到上次那名青衣侍女,在她那里购买一几桶百花酿。 是的,桶! 不是瓶! 喝酒嘛,当然要对桶吹。 开玩笑。 她只是买来无聊的时候小抿几口。 青衣侍女很激动,因为她又可以拿到提成了。 “非常感谢您!您就是我生命中的贵人!” 不至于不至于... 太热情了,连她都遭不住了。 楚望月连忙抱着逐风离开。 满星已经到大厅了,他凑过去闻闻,欣喜的问:“你是不是买酒了!?” “嗯,是买给我自己的。” 言外之意就是... 你! 想都不要想! “哦...”满星只好作罢。 “你要是想喝,可以把你全身的骨头拆掉拿去换啊。”楚望月阴阳怪气。 真的。 第一次见把自己骨头卸下来拿去换酒喝的鬼王。 前所未有。 闻所未闻。 满星涨红脸,“你...我...这...” “不会有下次了...” 这次的确是他做的不对。 喝酒误事。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酒量这么差,但百花酿是真的好喝! “行了...走吧。” 大街上热闹非凡,都在谈论着百花圣女赛。 “哎,我还是看好君霏大人,她在任的这百年,可让咱们百花城实力排名挤进天阳前百呢。” “对啊对啊,君霏大人不仅爱民如子,自身实力也不错。” “我这就去压君霏大人。” “诶,等等我,我也要。” 看来君霏在人们口中的评价很好。 通往青绝城的传送阵在城南,而离浮魂之森最近的城镇传送阵在城北。 两人来到岔路口。 “你...保重...” 在同行的那一段路,满星想了很多要说的话,最终不过“保重”二字。 反正他说什么臭女人都会呛他!!! “你也是。”楚望月眯眯眼。 今天的阳光真刺眼啊... 她微笑着说:“不要在复仇的路上死了哦,我可不会来给你收尸。” “不会!” “你也不要死了,我还要找你报白骨殿一仇呢!” “呵...就凭你!?” 楚望月笑笑。 真是别扭的关心... 和她一样... “走了...珍重...” “嗯...” 阳光明媚。 一人往南,一人向北。 ——芝士分割线—— 楚望月抱着逐风踏进通往青绝城的传送阵。 只是她没想到逐风居然也要算一人份的传送费。 还好她有钱。 要是没有洗劫鬼王的宝库的话,她估计会为了节约传送费把逐风放进秘境。 几息间,她便来到了青绝城城门外。 远距离传送阵... 好折磨... 好晕... 好想吐.... 青绝城的传送点都设立在城门外,只有通过城门处守卫的检查才能进。 巨大的防御结界泛着淡淡荧光,笼罩着整个青绝城,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而城门外却排着近乎十多条的长龙,神龙见首不见尾,都是想进青绝城的修士。 楚望月选了最左边的队伍,自觉走到队尾处排着。 “主人,要不我变大你坐在我背上?” 逐风很心疼她,这么长的队伍,这不得排到半夜去了。 楚望月温柔的揉揉它的头,“没事,排个队而已。” 楚望月进入意识海,留一丝神识操控身体排队。 这次她进去后那只巨兽的虚影再也没有出现。 她踩在被烧焦的大地上,凝视着暗红色天空。 想要从中发现一丝异样。 直到她眼睛干涩也没看出个什么。 她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出去了,应该快到她了吧。 然后,她抬头一看,自己还在队尾,位置一点没有变。 楚望月:“?” 原来是一直有人仗着自己修为高随意插队。 就连她前面这人也是插队来的,不是刚刚那名站在她前面的修士。 刚刚在她面前的那名修士已经排到了最前面,马上就要轮到他了。 这些敢插她队的人... 是没长眼睛? 看不出她的修为? 她也没戴敛息戒指啊... 活腻了? 敢插她的队!? 第77章 强者为尊 楚望月向前走去,想要回到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位置。 一路上,还有人在插队。 那些插队者被比他们修为高的人插队都在忍气吞声。 谁叫修为比他们高呢... 更何况他们也是插队的。 楚望月看过去,这些排队的人修为最高也不过元婴。 自己动动手指头都能把他们捏死。 楚望月直接走到刚刚站在她前面的那人后面。 离城门很近了,那些守卫看见了也会装作没看见,他们根本不会在意城门外的秩序。 “喂,你这个女修怎么能插队呢?” 排在楚望月身后的一名灰袍男修站出来对她指指点点。 “呵...”楚望月冷笑,反问道:“你不也是插队的?” “而且我本来就是排在这人后面的。”楚望月拍拍前面男修的肩,“是吧?这位道友。” 那名男修转过头来,他点点头,“这位道友一开始确实是排在我后面的。” 他绝对忘不了这绝美皮囊。 只是看不出这女修的修为,他微微叹气,像这样的花瓶没有人撑腰,下场一般都很惨。 楚望月冲这名男修轻轻颔首,她还以为这人要当哑巴了呢。 她对身后插队的人说:“我只是走到我应该在的位置,懂?” “找死!”身后插队那人仗着自己修为是金丹后期,二话不说一掌拍向楚望月。 那些守卫和排队的人饶有兴趣的看着,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甚至从人群中传出起哄声。 毕竟只要进了这道城门,可是要遵从城规,不能随意动手。 也有人惋惜,这么美丽的女修就要命丧于此,实属可惜。 强者为尊,弱小是原罪。 长再漂亮有什么用? 楚望月站在原地,抬眼看他。 深不见底的眼眸凌厉逼人,带着残忍的杀意。 那人竟被这冷漠的眼神给震慑住,手中的动作竟是停顿一下。 但随即想起自己居然被一个眼神给吓到了,心中顿时涌出一股愤怒,不由得加大力度向楚望月拍去。 楚望月抬抬眼皮,仅仅是伸出小拇指便轻松化解他的攻击。 “不...不不可能...我的铁云掌可是...”他惊恐的看向楚望月,声音颤抖,“你...你什么修为!” 周围那些看戏的人面面相觑,默不作声。 楚望月咧嘴一笑,“你猜。” 自己引以为傲的铁云掌居然被这名看不出修为的女修用一根小指头轻易化解。 “不...我不信...” 那人面容扭曲,使出全力一掌拍向楚望月。 楚望月叹口气。 第一次见赶着去投胎的。 她抬手,魔气从袖口涌出,无数魔气锋利如寒刃,钻进那名修士的身体。 “呜啊啊啊!!”他环抱着身体倒在地上,痛苦的打滚。 “就让你死的痛苦一点吧。”楚望月居高临下看着他,像是再看蛆虫一般。 “不...对不起...是小的有眼无珠...”他七窍流血,五官痛苦到扭曲,说话声愈来愈小,“求...求您...” “求您...放过小的...” “求您...给...个...痛快...” 被魔气一点一点割掉皮下血肉的感觉如何? 可惜,他承受不住痛苦,已经死了。 不能为楚望月的魔气做测评了。 魔气缠着一颗血淋淋的金丹破肚而出,递到楚望月面前。 楚望月嫌弃的看一眼。 “太脏,丢掉。” 这人金丹上面隐约可见几道黑丝,一看就是用邪门歪道提上来的金丹。 魔气把金丹捏碎往那人尸体上一扔,然后快速钻进楚望月的衣袖,缠绕在她的手臂上。 只见那人全身鼓起,‘砰’的一声,炸成血雾。 空气中飘浮着肉眼可见的红色血肉颗粒。 很好,不愧是她压缩到不能再压缩的魔气触手。 不要小看这一条长条魔气触手,它不仅与楚望月心意相通,更是能帮她操控其他的魔气。 它就像是战场上威风凛凛的将军,指挥着麾下的魔气小兵。 近几日在意识海刚练出来的,她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好用。 真是帮她大忙了。 以后像这种小喽啰完全可以交给这根触手来解决。 察觉到不对劲的守卫连忙赶过来。 “怎么?城外发生的摩擦你们要管?”楚望月讥讽道。 “不...”守卫弯腰恭敬的说道,“城外之事我们不管,您大可放心。” “呵...” 听到这个笑声,守卫心惊胆颤,“可...可否出示一下您的身份令。” 他怕楚望月动怒,连忙补充道:“化神及以上的修士不用排队。” “可...可以直接走贵宾通道。” 要是平时来一个化神修士他们早就恭敬的请人家进去了。 但这位女修,他们竟然看不出来。 难道是戴了什么隐藏修为的法宝吗? 楚望月拿出临时身份令丢给他。 守卫接过,看了一眼,将头垂的更低了,他双手归还她的临时身份牌,声音颤抖道:“您...您这边请。” 该死! 希望不要得罪到这位出窍期大能。 不然他的守卫生涯就要到此为止了。 这可是家里面托关系,好不容易才进的啊! “嗯,带路。” 守卫连连应声,不敢有丝毫怠慢。 “您这边请...” 守卫直接带着楚望月越过前方排队的人,到一个宽敞气派的通道口。 “您需要办理青绝城的永久身份令吗?” “不,我不打算加入凤族。” 守卫暗道可惜,下界飞升上来的修士越来越少,要么就是已经加入其他城了。 好不容易遇到个刚飞升上来的,没想到她不打算加入凤族。 虽然可惜,守卫还是按规矩办事,没有多言相劝,怕惹怒她。 “好的,这是青绝城的临时通行令,上面有着青绝城内的规则。”守卫把一块青玉令递给她。 楚望月接过,饶有兴趣的把玩着。 上面有一条写着堕魔修士不可进。 其余的都很正常,无非就是禁止飞行,禁止打斗。 不过,修士之间的摩擦可以上生死台解决。 生死台在城中央广场,一旦上了那生死台就是不死不休的战斗。 因此也没多少人敢去。 “请问您需要到哪条街去,我们有传送阵,可以直接送您过去。” 青绝城占地面积有七八个百花城加起来那么大。 青凤族直系生活在青绝城内,管理维护着城内秩序。 而嫡系居住在漂浮在青绝北边的云中山上。 青凤嫡系一般不轻易出面。 出面必定是因火凤那边的嫡系在搞事。 也不知道青凤火凤什么时候能再次团结一心。 想要让内部分裂的种族团结一心? 很简单。 那就是在面对灭顶之灾,种族灭绝的时候。 第78章 刻板印象 楚望月看了看刻在青玉令上的青绝城地图。 聚仙阁... 聚仙阁在... 啊!找到了! “华景街。” “好的,您这边请。” 守卫带着楚望月进入一间石楼,他推开门,泛着青光的传送阵映入眼帘。 “两枚灵晶币。”守卫指了指传送阵旁边的小凹槽,“您直接放进这个洞里就行。” 平时他都是喊的五枚,自己赚三枚。 但他有种直觉,只要自己喊了五枚,那他的铁饭碗守卫工作就要不保了。 “嗯。” 楚望月站在传送阵上,拿出两枚灵晶币往凹槽处轻轻一抛。 传送阵青光乍现。 眨眼间,楚望月便来到了一处人声鼎沸的街道。 她走下台阶,身后传送阵亮起,又传送过来一批人,应该是从其他街区传过来的。 聚仙楼就在眼前。 高耸入云的楼层,估摸着有两百多层。 写有‘聚仙楼’三字的牌匾散发着金光,高高挂起,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门前两根玉柱透着荧光,上面雕刻着两只栩栩如生的青凤。 十分宏伟华丽。 “这位客人是我的了。”一名面容姣好的聚仙阁侍从看着楚望月,对身边的两名侍女说道。 “行...不跟你抢,反正我们今天已经达标了。” 侍从冷哼一声,他揉揉脸,挤出一个清爽笑容。 “您好,请出示一下您的身份令。”一名白衣侍从面带笑容,恭敬的迎接楚望月。 要知道,能来聚仙阁的都是有钱人。 楚望月把守卫给她办理青绝城临时的身份令递给他。 侍从接过后,一脸震惊,很快便恢复职业笑容,“您这边请。” 侍从把楚望月带到一个装修华丽的房间,为她倒上上好的灵茶,然后端上一个黑木木盘,上面摆满了房间玉牌。 “请问您对修炼石室有什么要求呢?”他依旧笑眯眯。 出窍期大能他们聚仙阁不是没有接待过,他们不仅住的久,出手也大方,每一次都让他们赚的盆满钵满。 所以他对楚望月特别热情,甚至将她带到了只有贵宾才能进的贵宾房。 “魔气充裕的就行。” 侍从惊讶的看着她,“您...您居然是魔族?” 楚望月点点头,她看了眼在青绝城办理的临时身份令,上面居然没有她种族那条。 “哈..哈哈...好的,您稍等。” 侍从匆忙转身离去,不一会拿着五块黑玉牌进来,他抱歉的说:“具有魔气的石室就只剩五间了,您看?” 还是最贵的那种。 他们聚仙阁设有魔气的洞天福地本来就少。 前些几日来了一些魔族的人,一下全把普通的魔气石室全包了。 “我的要求是魔气最充裕的。”楚望月喝了一口灵茶,一副‘姐不缺钱’的模样。 “诶!好好!” 侍从直接把五块黑玉牌中最与众不同的那块双手呈上给她。 “这间便是魔气最为浓郁的,五百枚灵晶币一天。” “可以带您去参观一下,您不满意的话咱们再继续看剩余的。” 他殷勤的为楚望月添灵茶。 楚望月撇了一眼茶杯,明明她才喝了一小口。 这... 这添茶速度堪比海面捞的服务员啊... “行了,带我去吧。” 区区五百枚一天而已。 她储物戒指里可是有亿万灵晶币啊! 其实也没亿万那么多,最多也就十几亿。 但亿万,听起来爽! 侍从眼睛亮了亮,十分热情的在前面带路。 走到大厅,往南拐弯,来到传送点。 “您请。” 侍从弯腰伸出手,恭敬的请楚望月站上传送台。 待楚望月站上去后,他启动传送阵,眨眼睛两人便来到一处开满妖异艳红彼岸花的花海中。 幻境? 不。 楚望月扫视一周,这居然是在室内,她此时正在第一百五十七层。 整层被结界笼罩着,内里装饰的如同外景一般。 一座黑石小屋出现在眼前。 围绕着小屋的还有五个轮转不停,散发出浓郁魔气的令旗,上面写着大大‘魔’字。 “就这吧。” 楚望月还挺满意的,魔气确实浓郁。 “您大概要住多久呢?” 因为像她这个境界的修士一般都是按年起步的。 “我不清楚,估计五十年左右?” 一天五百灵晶币。 一年下来是十八万两千五百枚。 五十年就是九百一十二万五千枚。 “你有储物袋吗?” 侍从还未反应过来。 就看见她手一挥,地上出现如小山堆大小的灵晶币,闪闪发光。 “一千万。” 侍从用神识扫了一下,目瞪口呆。 “这...\\\" “有的有的。” 他第一次见如此豪爽的贵客,连忙地上的灵晶币收进绣有‘聚仙阁’三个大字的储物袋里。 “您超过时间也没有关系,到时候可以补交的,提前出来我们也会把多的灵晶币退还给您的。” “嗯,这还差不多。”楚望月点点头。 侍从收好灵晶币后,又递给楚望月一个自己的联系铜铃,“您要是出来后可以直接联系小的,小的一定为您奉上最优质,最贴心的服务。” “嗯...”楚望月接过往戒指里随手一丢。 “那小的就先告退,不打扰您了。”侍从敏锐的察觉到楚望月身上冒出的一丝不耐烦,“您中途有什么吩咐,都可以叫小的,只要摇一摇铜铃,小的立马赶过来。” “嗯。” 见楚望月点头,他一刻也不敢多留,立马站进传送阵离开。 整片彼岸花花海就剩楚望月一人。 她把逐风放出来。 “哇,主人这里真漂亮。” 逐风跑到花丛中打滚。 终于可以和主人二人世界了!!! 逐风咬掉一株彼岸花叼在嘴里,往楚望月所在的石屋跑去。 楚望月正在观察从令旗里散发出来的魔气。 她伸手团了一团在掌心,又把自己的魔气触手放出来。 本想着看看能不能融合,但着魔气触手刚碰到魔气,竟嫌弃的摇摇头,紧紧缠着她的手臂。 “主人!送最美丽的主人一朵最美丽的花!” 逐风把嘴里叼的彼岸花放在她的脚边,疯狂摇尾巴。 小嘴真甜... 楚望月捡起花茎上还沾有逐风口水的彼岸花。 她看着手中的花,陷入深思。 彼岸花... 曼珠沙华... 花语是令人绝望的爱情,红色彼岸花又寓意着死亡与分离的不详之美。 到底... 到底是谁!!! 把彼岸花和魔族扯上关系的!!! 她在凌月界的魔宫里怎么就没有婢女种这个学名为石蒜花的花!!! 她后花园种的都是牡丹、玫瑰、芙蓉、君子兰好吗!!! 真是对魔族的刻板印象! 能不能种点向日葵啊!!! 真的是!!! 第79章 锵锵锵!小岑闪亮登场! 逐风还在乐此不疲的咬下一朵朵彼岸花,叼到她的脚边。 “过来...” 楚望月提起它的后颈,“送我花出于狼本能还是自己想送的?” “自己想送的...” “嗯...” 这还差不多,楚望月把它由拎改为抱在怀里。 缠绕在手臂上的触手窜出衣袖,冒一个尖尖。 “你能看出我的魔气和令旗里飘出来的魔气有什么不同吗?” 反正楚望月是看不出。 “呜嗷~”逐风用前肢捂着自己的鼻子,奶声奶气回答,“看不出...” 这个滑溜溜、黑乎乎的东西好恐怖。 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主人身上的。 它居然丝毫没有察觉... “但...您这个给我的感觉更为恐惧。” 楚望月晃着触手靠近逐风,“你忌惮它?” “嗷呜!” 逐风竟挣脱楚望月的怀抱,跳到地上。 “主人...我感觉它要吃了我一样。” 吞噬过无数生灵的秘境之灵居然还会说出害怕被吃掉的话语。 楚望月抚摸着缠在她指间的触手。 这玩意可是在自己意识海里出现的。 对她有着绝对的忠诚。 但它是否拥有独立意识... 它是否是因为自己是天魔的身份才出现的... 还待验证... 楚望月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去。 现在想太多不过徒增烦恼,提升实力才是王道。 实力上去了,很多谜团都会不攻自破。 “我要闭关,你就在这层玩吧。” “呜...我会守护好您的...” “不用...有结界,也没坏人,你无聊就多练练你的本体。” “好的主人。” 逐风垂下头。 狼的基因让它贪玩好动,它一定会好好克制! 楚望月将黑玉牌插进石屋门上的凹槽处。 “咔”的一声。 石门缓缓打开。 拳头小大的夜明珠亮起,照亮整个空间。 内里装潢十分简约大气,仅仅是中央摆着的一块床榻都价值连城。 这可不是普通的玉床,而且千年暖玉床,能够促进修士吸收天地灵气。 魔气也一样。 还好不是什么千年寒玉床,不然她就要把这床加热一下了。 楚望月整理下衣衫,盘腿坐在暖玉床上,默默修炼天玑真火决。 一共九层,她目前才第七层,越往后越难。 她凝神运气,体内的真火与魔气不停被精炼压缩。 在用精炼后的魔气顺着经脉血管游走一圈后为一个小周天。 石室内的魔气被她吸引都往她那边跑,逐渐在楚望月周身形成漩涡。 修炼十年。 随着被精炼的魔气在体内循环运转大小周天。 楚望月明显感受到血肉骨骼变得更加坚韧起来,经脉也扩宽了许多。 她缓缓睁开眼,目光深邃,显得整个人内敛稳重。 楚望月呼出口浊气,自身处于一种很玄妙的状态。 快了... 这多亏了与满星和君凌的战斗,让她积累了无数经验。 离合体期快了... 就差那么一个契机... 急不得... 不能着急... 还需要继续提纯精炼魔气... 之后... 就是尽情享受修炼进阶带来的愉悦感。 ——芝士分割线—— “掌门,咱们真的要进攻魔界吗?” 紫霄宗现任掌门清虚双手背在身后,玄苍涯上的风吹起他的衣袍。 “明天正是进攻魔宫的最好机会,别忘了,前任掌门是怎么死的,更何况,你们的大师兄,我的大弟子季宋还在魔宫。” 他特地耗费寿元算了一卦。 明日大吉,万事如意。 望月魔尊已经飞升多年,魔界剩下的那些喽啰不足为惧。 唯一对他有威胁的也就是现任魔尊—迟为。 说起来也巧,这迟为原本居然是青苍宗的弟子,没想到却堕魔还成为了魔尊。 明日他就要以正义之名,替天行道。 自从清虚当上宗主后,克扣弟子的修炼资源来供养自己。 他目前已经化神初期,信心满满能够一举端掉魔宫。 “其他宗门和世家呢?” 有他第一宗门的召集,清虚就不信他们敢不来。 “刀宗、合欢宗和白家已明确拒绝。” “白家?白家现任家主是谁?” “禀掌门,白家家主一直都是白涂笙。” “是吗...我听说他们白家和魔界似乎走的挺近的...” 清虚挥衣袖,冷哼一声,等处理完魔界再来处理你们白家。 “家主,咱们真的要拒绝清虚真君吗?”白玉灵手拿通讯玉简恭敬的站在白涂笙身后。 “嗯,把联系岑观澜和魔尊的玉简给我。” 这些年白涂笙已然成为了岑观澜的头号小迷弟。 无他,只因岑观澜运气实在是太好。 他所进入的秘境,里面所有天材地宝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甚至还有一些生出灵智的法宝倒贴。 白涂笙也为岑观澜提供了许多他需要的信息。 二人已然成为朋友。 ‘朋友’,这当然是白涂笙一厢情愿的。 岑观澜只当他是个工具人。 这还是尊上教给他的。 利用身边一切对你有利用价值的人。 哪怕这个人你不喜欢。 正在砍杀一头元婴期妖兽的岑观澜突然被怀里的寻宝鼠给挠了一下。 他速战速决,将裂山五首巨蟒的五个头一一斩下。 看着它断气后将蛇皮剥下放进储物戒指里。 “吱吱。” “怎么了?”他掏出怀里的寻宝鼠。 这只寻宝鼠已经不是当初那只贼眉鼠眼的寻宝鼠了。 岑观澜还给它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叫小吱,因为它总是吱吱叫,不会人言。 小吱经过他多年的喂养打理,它的毛发已经变得蓬松起来,原本尖瘦的脸也发腮,看起来很圆润。 他还收集了可爱妖兽的毛,做了许多毛绒绒的毛球发带和剑饰。 还有一个私心,他悄悄在每个毛球里面混了一根自己的头发。 希望尊上能够喜欢... 如果尊上戴上这些毛球发饰,一定很可爱。 想到这儿,岑观澜唇角忍不住扬起浅笑。 “吱吱!”寻宝鼠抱着不停闪着红光的通讯玉简,一脸无语的看着他。 主人真是的! 除了修炼战斗就是望着月和捏着那些小饰品傻笑! 他一定在想那个嫌弃它的女人! 她是谁来着... 时间太久,寻宝鼠的脑容量太小,已经记不起来了。 岑观澜收敛笑容,眼眸渐渐暗沉下来,他接过玉简。 “岑兄,正道那些人开始不安分了,你猜怎么着,那清虚老头儿居然想召集各宗门去攻打魔界,他们上次还没吃亏够吗?” 岑观澜捏着玉简,骨节分明的手指因用力过度泛着青白色。 “时间。” “唔...明天,我拒绝了他们的邀请。” “很好。” “刀宗估计也会拒绝...” 因为刀宗大师兄曾经在秘境中被楚望月救过,他们也是在楚望月飞升后,才知道在蜘蛛洞里救他们的人竟是那望月魔尊。 “至于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再去通知一下魔...” “咔...” 岑观澜手中的玉简碎裂,脸上布满残忍杀伐之色。 森冷杀意涌出,一股如冬霜般的冰冷气息蔓延在周身。 尊上飞升不过几十年光阴... 他们怎么敢的... 玉简那头,白涂笙打了个冷颤。 心想,这修真界怕不是又要变天了。 第80章 你真懦弱 “讨伐魔界可否算我一个?” 在各宗门派来的人中传来一道妩媚至极的声音。 “你是谁?”清虚站在紫霄宗演武场台上,居高临下看着被八个健壮男人簇拥在中间的独臂女人。 此女穿着暴露,浑身无骨似的倒在男人的胸膛。 清虚厌恶的皱起眉。 “小女子乃合欢宗,苏舞儿。”苏舞儿也就是苏舞。 青苍宗失去掌门后很快便被周边的小宗门蚕食殆尽。 失去庇护的苏舞走投无路,投靠到合欢宗,没想到她在双修之事上颇有天赋,短短几十年采补了大量男修,进阶到金丹期。 “你们合欢宗不是拒绝此次讨伐战吗?怎么就派一名金丹期和八个筑基期弟子来?” “哼!” 清虚冷哼道,“是看不起我紫霄宗?” 化神修士的威压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难,喘不过气。 “咳...”苏舞儿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不,小女子与魔界有深仇大恨,不死不休,请您务必让小女子加入。” 清虚眯眯眼,他从她眼神里的确看到滔天恨意。 “哼!”他一甩衣袖,收起威压。 罢了,至少也是个金丹。 清虚与紫霄宗长老合力打开通往魔界的通道。 清虚手持利剑,站在通道口前。 “众弟子听令!随我一同踏入魔界!讨伐罪恶!匡扶正义!” 清虚的声音内含灵气,震耳欲聋。 广场上各宗门的弟子听后热血沸腾,纷纷高举手中的武器响应。 “讨伐魔界!匡扶正义!” “讨伐魔界!匡扶正义!” “讨伐魔界!匡扶正义!” “呵...”站在远处的白涂笙冷漠注视着广场上打了鸡血的众人,他冷笑一声,“呵...罪恶?” “魔界与你们正道井水不犯河水,何来罪恶?” 至少魔界与他白家合作的这几十年,他从未发现魔族做出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倒是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假借正义之名行不义之事。 说的好听。 其实就是看上魔界丰富的修炼资源而已。 “家主,咱们要不要...” 白玉灵撑着隐藏二人气息的琅轩骨伞站在他是身旁。 “不。”白涂笙抬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咱只是一介商人,保持中立才是聪明人该做的,况且,岑兄已经去魔界了。” 岑观澜的实力,白涂笙有幸见过一次。 就那么一次,险些让他丢掉小命。 每次回想起都心有余悸。 “是,家主教训的是。”白玉灵微微垂首。 如果望月魔尊还在的话,家主一定会出手的吧... “走了...回去召集白家所有人,该商量下白家今后在修真界的发展了...” 这次.... 或许他的白家能一跃成为凌月界第一世家。 身为魔尊的迟为坐在未央宫御座上。 收到白涂笙传来的正道即将攻打魔宫的消息,他从容自若安排下去,让魔兵们守好自己的岗位。 站在他身侧的青黛白了他一眼,“你怎么就一点都不慌的!那清虚可是化神初期啊!” 迟为轻轻一笑,一身黑金色长袍穿在身,透露出无与伦比的自信与稳重。 他已然是元婴后期,离化神只差临门一脚。 “呵...就他们?” 这些年的经历,他再已不是那名满是书生气的左护法迟为,而是魔尊迟为。 他会守护好魔界... 守护好... 他看向正在生气的青黛。 他放轻声音,温柔道:“放心,我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哼...我去叫雪桥生。” 至少他也是个元婴修士。 自从上次雪桥生带着满身伤痕回来,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尊上住过的流云殿,也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 反正魔宫的宫殿多,青黛也就随他去了。 唉... 青黛站在流云殿殿门前叹口气。 自从尊上飞升后,这只兔子总是郁郁寡欢的,要么去追杀岑观澜,要么将自己藏起来不见人。 “叩叩...“ “雪桥生!” “你在吗!?” “在就回个话,那些正道要攻打魔宫,速度出来。” “你好歹也算魔界的人,赶紧出来出份力!” 雪桥生正盘坐在软玉床上。 他缓缓睁开眼,眼尾处红色妖纹使得那张清隽俊秀的脸上透出丝丝邪气。 与雪桥生拥有着一模一样的容貌的虚影飘在他的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上,在他耳边抱怨道,“这女人真吵,能不能去杀了她。” 雪桥生斜睨他一眼,开口,“不能杀,尊主挺宠她的。“ “呵...”虚影伸出洁白修长的手指掐着他的脸颊,“你心里怕不是只有那个坏女人...连自己都没有...说不定坏女人早就在日辰界有新宠了,哪还记得你。” “闭嘴。”雪桥生拍开他的手,摸上耳垂上的莲花耳坠,“尊主不会的...” “你我本一体双魂,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想什么我自然是知道的。” “你在害怕...” “你不敢承认...” “你也不敢面对现实...” “你真懦弱无用...” “没关系...只要让我出来,我会为你解决一切的...” “闭嘴。” 雪桥生掐着他的脖子,双目通红,充满杀意。 “滚远点!” “咳...呵呵,你掐着我,自己没有感觉吗?” 雪桥生同样有着窒息的感觉,他恼怒,一掌将他拍散。 “呵呵~” 但他的话语还在耳边作响,久久不能散去... 这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东西,居然是也是他!? 在雪桥生上次被抓走后因恐惧惊吓才苏醒的,美其名曰保护他。 这东西一直待在他的识海,自己到了元婴,他才能通过虚影出现。 保护? 狗屁! 自己不被他气死就算了... 虽然他确实懂得很多,还能指点自己修炼。 可...他居然敢对尊主大不敬! 而且他还说他们是一体双魂...他就是他... 既然他就是他,雪桥生自然也是能知道他的想法。 休想! 身体是我的! 雪桥生僵硬的整理好衣衫起身下床。 第81章 犯我魔宫者,杀无赦! “再不开门我就要硬闯了啊!” 就在青黛准备硬闯设有禁制的殿门时。 “来了...” 雪桥生略显清冷的声音响起,他打开门。 “你...”青黛本想骂他两句的,但看见他那双漂亮眼睛里满是狰狞的血丝,到嘴边的话语便咽了回去。 “你...还好吗?”自从尊上飞升后,这只兔子就再也没有笑过了,甚至连以前最喜欢的胡萝卜都不吃了。 “那些人什么时候来?” 现在的雪桥生能够做到面不改色的杀人。 “快了,迟...魔尊他感受到东边结界处有灵力动荡。” “嗯,知道了。”说完,雪桥生‘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可恶! 青黛捏紧拳头想捶门... 一想到他刚刚那副悲戚的模样,她缓缓垂下手。 想尊上就努力修炼飞升上去啊! 难过有什么用... 青黛最终还是忍不住踹了一脚门,忿忿不平离去。 落日谷那些妖族自然也是知道了正道联手攻打魔宫一事。 张寻大长老带领一众有战斗力的小妖们来到大殿。 “魔尊大人,我们也想为魔界出份力。”大长老恭敬的站在大殿中央,轻微俯首。 “嗯,你带领一队精英魔兵守好魔矿山脉。”迟为抬手,将一块魔尊令赐予他。 “是,张寻领命。”大长老接过。 “那些在魔矿内的正道弟子该如何处理?” 大长老倒是希望他们最好不要有二心。 况且他们的待遇也不错,没让他们没日没夜的挖下去。 望月魔尊之前给他们定制的什么做五休二,每天只挖四个时辰。 甚至比一些正道宗门内的杂活儿还轻松。 “胆敢逃跑者,杀!” “是!” 大长老也是这样想的。 要是有白眼狼做出对魔界不利的事情,他第一个站出来手刃白眼狼。 落日谷谷主因腿脚不便一直泡在望月魔尊飞升前最喜欢的池塘内,反正他也没有战斗力,迟为还是安排了两人去保护他。 “他们来了。”迟为收回神识,对身边的青黛说:“东门。” 青黛抚摸着自己的长鞭,又看了一眼迟为,缓缓道:“来的正好,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迟为回以一笑,“走吧。” 青黛咂嘴,心想,你还笑的出来,那可是化神初期啊,修为比你高! “你...”跟在迟为身后的青黛欲言又止。 “嗯?”迟为回过头,“怎么了?” 青黛抿嘴,还是将心里的疑问说的出来。 “你是不是又有心魔了?” “为什么会这么说?”迟为不解,自己看起来很像被心魔缠身的样子吗? “那不然这些年...以你的天赋...不该如此。” 迟为笑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没有言语。 青黛拍开他的手,脸上浮现一抹红晕,她故作生气道,“不说算了!等我修为超过你时,魔尊之位就是我的了!” 迟为满脸笑意地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 “好,我等你。” 魔宫东边。 防御结界上空被撕开一个大口子,有数道流光飞进来。 全副武装的魔兵们,站在远处,看的真切,正是那些正道们御剑御法宝而进的流光,他们努力抑制住内心的激动,就等他们来了。 迟为站在众魔兵前,头戴一顶银玉发冠,英挺的剑眉,细长的眼眸中藏着锐利,他振臂一挥,冷漠开口。 “犯我魔宫者,杀无赦!” 众魔兵举臂异口同声高呼,震耳欲聋。 “犯我魔宫者,杀无赦!” “犯我魔宫者,杀无赦!” “犯我魔宫者,杀无赦!” 魔族本性本就是嗜血。 只是在区别于他们是否想压制这种冲动而已。 好好的和平日子不过,非要挑起事端。 既然是你们送上门的,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众魔兵像打了鸡血般兴奋。 一道化神修士的气息袭来。 清虚首当其冲在前,身后跟着一众御剑而来的弟子。 他停在半空中,居高临下看着迟为,“魔尊?哼...不过如此。” 清虚一眼看透,迟为现不过元婴后期无论如何也敌不过他。 “哦?那就试试?” 迟为飞上去与他对立,他一挥手,从袖中飞出一个高大的丹炉,紧接着丹炉炉盖炸开,从里面喷出一股冲天黑雾。 这些黑雾像是有生命一般,直直冲着清虚身后的正道弟子,片刻后,将他们全数包裹起来。 别忘了...迟为可是医毒双修... 至于那些黑雾... 不过是一些毒虫罢了... 被毒虫叮咬的弟子们纷纷落下,他们不可能在空中待很久,更何况还有毒虫。 然而一下去,即将面临着魔兵们的蹂躏虐杀。 天空中,迟为和清虚打的不分上下。 地面上,青黛有序地指挥着魔兵战斗。 “你?”苏舞儿看着指挥着魔兵的女子,“你是楚望那个侍女?你怎么是魔界的人?” 青黛回头,一脸嘲讽的看着她,“哟,你居然还苟活着呢...” 随即瞥向她身边被吸干修为的干瘪男修,冷笑道,“呵...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被戳中的苏舞儿也不恼怒,这些年她受的冷眼嘲讽已经够多的了,她深深明白,只有实力强大,才能赢得被别人尊重的道理。 她左手拿剑一剑劈向青黛,并质问着,“你和楚望什么关系!” 青黛轻松躲过,一鞭甩过去。 “你猜?” 苏舞儿见躲闪不急,竟拉过身旁的炉鼎挡在她的身前。 “啊!啊啊啊!”只见那名炉鼎男修捂着流出来的内脏,痛苦倒地抽搐。 青黛见此,对眼前的苏舞更为唾弃。 相看两厌,两人立马飞到大殿房顶缠斗在一起。 随着战斗的深入,场面变得格外血腥起来,双方都已经杀红了眼,吃丹药的吃丹药,动用出一些威力巨大的功法符箓。 因魔界准备充分的原因,正道那边死伤颇为惨重。 雪桥生提着一柄半月环刃,如飞燕般敏捷穿梭在人群中,手起刀落,斩下一名正道弟子的头颅。 他满脸厌恶的将环刃上的血迹甩掉。 “不错嘛...就是这个气势...” “眼神再狠一点...” 另一个他,又开始了... 雪桥生直接无视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这些人杀光,赶紧回去修炼... 以前的他不知道努力,满脑子装的都是尊主,直到她飞升时,他才醒悟过来... 想当她的宠物,也得看实力的。 他会努力的... 努力到配的上作为她的宠物跟在她身边。 战斗到现在,死在他环刃下的亡魂,至少有两位数了。 雪桥生面无表情捏碎脚下之人的金丹。 脑海中浮现的画面却是他被楚望月抱在怀里,二人在花园里赏花的场景... 好想被尊主抱在怀里... 好想再次感受尊主温暖的爱抚... 你看啊... 那花园里的玫瑰花... 艳丽无比... 红的滴血... 不正和你们体内的血液一样吗? 第82章 终于...确认了你的心意... “魔尊好手段,不愧是堕魔之人。” “青苍宗是你堕魔之前的宗门吧,呵呵,你想知道它现在怎么样了吗?” 清虚早就派人打听出迟为的过往,想以此来引诱出他的心魔。 可他不知道的是,迟为的心魔早就破除了。 “呵...”迟为讥笑道,“不就是被你紫霄宗怂恿其他小宗门瓜分吞并了,怎么?人老了记性不好?” 真当我魔界不知道你们干的那些龌龊事? 被戳穿的清虚恼羞成怒,一掌拍向迟为。 元婴后期和化神初期到底是有区别的。 迟为在所难免被掌风刮到。 两人已经在空中过了百余招。 要不是迟为有丹药辅助,怕不是早就败了。 他又吞下一颗魔血丹,短时间内提升体内魔气和屏蔽肉体上的疼痛。 副作用也比较大,伤及内脏。 “咳...”他强忍着腹部绞痛直起身。 清虚眼神一凌,一眼看出他在靠丹药硬撑。 强弩之末。 他用灵力对脚下的正道弟子喊道,“众弟子听令,魔尊现已是强弩之末,拿下魔尊的人头,赏十万灵石,可进我紫霄宗藏宝阁随意挑选。” “给我杀!”说完,清虚戴上遮匿戒指混入人群。 听到他的话语,果然那些有逃跑念头的正道弟子重燃斗志,纷纷看向迟为所在的方向。 其他宗门的弟子可不知道,紫霄宗的藏宝阁早在几十年前就被楚望月给洗劫一空了。 傻傻的相信着。 “不好...”青黛脸色一变,想要去支援迟为,却被苏舞儿拦下挡在身前。 “想过去?你在担心魔尊?” “啊!我知道了!”苏舞儿恍然大悟,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你心里是爱着那魔尊的。” 合欢宗待久的苏舞儿自然一眼便能看出一个人眼里的爱欲。 只有担心心爱之人才会露出这种表情。 那... 就更不能让她过去了。 苏舞儿就是要看到魔界所有人痛苦的表情。 只有他们的苦痛。 才能取悦她... 才能治愈她失去父亲的伤痕... “滚开!”青黛暴喝一声,用尽全力抽向她。 苏舞儿也不甘示弱随手吸过来一名离她最近的炉鼎为她挡鞭。 青黛冷笑,直接把她的炉鼎一鞭拦腰劈成两半。 滚烫的血液洒满全身。 一脚踩在她的肩膀上借力跃向迟为。 “你怎么来了?”迟为喘着大气,持剑与青黛背靠背,共同抵御着冲他们袭来的那些正道弟子。 狡猾的清虚,他隐匿在这些人中,不时往迟为身后放黑掌。 “当然是来帮你了...”青黛眉头一皱,感受到后背传来的温热湿润,她突然鼻头一酸,声音哑哑的,“你...” 迟为刚刚受了清虚偷袭的一剑,背上被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小事,一点都不疼。” 迟为因魔血丹的药效,并不能感受到疼痛。 “你...你到底用了多少魔血丹...”青黛满眼心疼,声音也有些哽咽。 迟为笑笑,轻轻抚摸着她的头。 “没多少,没关系的,马上就要赢了,别担心。” 躲在人群中的清虚看准时机,剑身汇聚灵力,向着青黛的方向砍去。 “小心!”迟为一把推开青黛,自己却来不及躲避。 眼中倒映出青黛那惊恐万分的模样。 他无奈笑笑,嘴唇一张一合。 “别哭...” 这还是迟为第一次看见她流泪。 啊... 原来... 你也是喜欢着我的... 真好... 能在死亡降临之前明白真是太好了... “铮!” 一声巨响。 预想的死亡并没有到来。 突然从西南方向飞出一个巨大的青铜龟壳替他挡下了这致命一剑。 是谁? 迟为顺着青铜龟飞来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如谪仙般俊美青年,提着剑,凡是他路过的地方,那些正道之人都被他杀个精光。 手起刀落,毫不留情的干脆利落。 魔兵们呼吸一滞,被这恐怖的气息震慑住。 待看清来人后,他们双眼一亮。 是他! 小岑! 岑观澜! 望月魔尊的男宠! 岑观澜眼里没有任何暴戾,只是很平静的砍杀。 他提着沾满鲜血的剑,走到迟为面前,伸出手拉起了他。 “谢谢。” 青黛踹开挡在她身前的保护她的魔兵,跑向迟为。 她扶着迟为,一脸惊讶看着岑观澜。 “你...你居然。” 青黛没有想到他居然变得这么强,连她都无法看出他的修为。 “嗯,交给我。” 随即他看向藏在人后的清虚,像是猎鹰发现猎物一般。 那双冰冷摄人的瞳孔盯的清虚直发毛。 那眼神实在过于恐怖,让人从内心深处感到恐惧。 “你还有脸回来!?”雪桥生满眼不甘,手里拿着环刃,对着岑观澜。 他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强! “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迟为站出来缓解焦灼的氛围。 雪桥生也懂是非轻重,咬着牙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岑观澜冲迟为点点头,便不再看他。 只见他举起剑,一抹凌厉无比的剑光从岑观澜手中发出,宛如流星,在清虚惊恐的目光中极速而来。 清虚瞳孔骤缩。 不好,他果然看见了! 好恐怖的剑意! 清虚连忙逃进人堆中。 岑观澜怎么会让他逃? 他冷漠的抬手,一道由金色雷电铸成的弓与箭跃然在手中。 他拉弓瞄准着那个仓皇逃窜的背影。 “咻——!” 雷箭以摧枯拉朽之势奔向清虚,所过之处皆为废墟。 只要是活物,都在一瞬间失去生机。 那些正道弟子也看出来了,那道金色雷箭是向着清虚去的,纷纷远离他。 被暴露出来的清虚暗骂,既然躲不掉... 那就... 反正这么长时间了,他就不信这道雷箭还有着最初的那恐怖威力。 他停下回头,举着剑竟想凭一己之力挡下。 瞳孔中倒映出的金色光芒。 越来越近... 越来越... 持剑的手在颤抖... 迫于巨大心里压力,清虚最终还是弃剑逃跑。 但怎么可能让他逃掉。 雷箭猛的加速,追上清虚,贯穿他的胸膛。 “噼里啪啦...” 金色电流在清虚全身经脉流窜。 “砰...” 一声巨响。 堂堂化神修士在众目睽睽下化为碎块,四散开来。 看见这一幕,那些正道弟子只觉得毛骨悚然,纷纷缴械投降。 他们听从魔兵的呵斥。 双手抱头,蹲在墙角瑟瑟发抖。 第83章 我想等她一起飞升 “岑师弟?”苏舞儿抱着头蹲在墙角,欣喜的看着他,期待着他能看在以往的情谊上放过她。 “你居然没死?那楚望是不是也...” 岑观澜直接无视她转身离开。 “叫什么叫!”一个魔兵堵住她的嘴,并踹了她一脚,“我们前任魔尊的大名岂是你能叫的!?” “唔唔...”苏舞儿瞪大眼睛。 一瞬间,她好像明白了一切。 楚望就是望月魔尊... 原来...望月魔尊一早就隐藏在青苍宗... 都怪她无知与天真... 害死了爹爹... 苏舞儿流下血泪,面如死灰被魔兵带下去。 望月魔尊曾教导过他们,要废物利用。 这些人... 当然是统统拉去挖矿,待遇零零七。 休息? 想都不要想! 战事已平息。 迟为也恢复了些,青黛便下去指挥魔兵打扫战场统计伤亡。 “你...为何?”岑观澜不解的问。 明明迟为已经到了元婴巅峰,为何要压制自己修为,不进阶。 “嘘...” 迟为看着青黛忙碌的身影。 “我只是想等她一起...” 触及不防吃了口狗粮的岑观澜:“......” 彳亍口巴... 他扶额,这两人... 明明互相爱慕,就是不肯先向对方袒露心声。。 真是... 要是尊上在,她肯定一声令下,命他俩三天内结为道侣。 并为他们准备一场盛大的合籍典礼。 “我准备飞升了...”岑观澜淡淡吐出这几个字。 “什么!”迟为震惊的看着他。 他记得岑观澜年纪好像...不到百岁? 这就想飞升了? 可...他的实力确实有资格飞升。 不愧是尊上的男宠啊。 “你怎么敢飞升!”雪桥生炸毛,一把揪起他的衣领,红宝石般的瞳孔因愤怒愈发鲜红。 他质问道,“你怎么可以比我先飞升上去见尊主!” 他不能接受。 岑观澜淡淡看了他一眼,拍开他的手,整理好衣领。 “你...加油。” 从雪桥生突飞猛进的修为来看,他真的有在努力了。 “这些丹药和法宝给你。”岑观澜拿出一个黑色储物袋递给迟为,又拿出两个白玉瓶给雪桥生。 反正他飞升后也用不上了,不如给他们。 “我不要!”雪桥生拍掉他手中的白玉瓶。 白玉瓶掉在地上,立马被地上的血浸湿染红。 “收起你的惺惺作态!”雪桥生指着他的胸口,一脸厌恶,“我最讨厌你这个样子!有本事就来杀了我啊!” 岑观澜垂眸看着地上被染红的玉瓶,周身气息骤降,薄唇轻启,冷若冰霜的声音响起,“你想死?” 尊上明明那么宠你... 在你失踪的时候那么伤心... 你居然... 不肯好好珍惜你这条兔命!? 迟为不知道这两个男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但他们都是尊上的男宠,他有理由阻止他们内斗。 “咳咳...你们...”迟为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脑海中灵光一闪,“这可是尊上最喜欢的宫殿啊...唉...你们要不一起帮忙打扫一下魔宫?” “哼...”雪桥生眯眯眼,想起尊主最喜欢的后花园。 也不知道那里有没有受到波及。 他冷冷瞥了岑观澜一眼,便转身朝着花园方向走去。 迟为松口气... “岑...”迟为想了想,岑观澜现在修为比他高,不好再叫他的名字。 那叫什么好呢... “岑道友,你准备何时飞升。” “我会去尊上飞升的天泉雪山闭关冲击,不会波及到魔界,放心。”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迟为无语。 想开口劝说他多打好基础再飞升,天雷不是那么好抗的。 看到他坚定的眼神,话刚到嗓子眼又咽了回去。 罢了... 岑观澜告别迟为,御剑离开。 清虚老儿已死,紫霄宗的老祖也被他杀了,修真界已经无法在对魔界照成任何威胁,他也可以放心冲击渡劫。 岑观澜垂眸看着手中的增灵紫丹。 境界不稳又怎样? 只要能快些见到尊上,再大的痛苦他都能忍受。 北漠天泉雪山,山脚下。 岑观澜又来到了这个充满美好回忆的小镇。 一切都变了,又好似一切都没变。 他坐在那家店里,点上了一份热汤牛肉面,不加葱。 现在的老板应该是他离开前见到的青年的孩子。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步履蹒跚从房间内走出来。 他震惊的看着岑观澜,嘴里念叨着,“仙人...仙人...” 岑观澜颔首。 看来他还记得自己。 用完热腾腾的面后,他放下一枚灵石与两瓶寿元丹在桌上,告别了这一家子人。 身心轻松。 天泉雪山风雪依旧。 岑观澜抬起头看了眼楚望月当初飞升的那座山头,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 他御剑飞到山顶,在山顶搭建一座小木屋遮挡风雪。 他服用下增灵紫丹,盘腿坐下开始冲击境界。 尊上... 我来了... “那个讨厌鬼去哪里了!”雪桥生打扫完花园后,本想找岑观澜决一死战。 没想到他居然走了!? 真是个白眼狼! “岑道友?他准备飞升了,估计现在在闭关冲击境界吧。”迟为喝着青黛为他熬制的药汤,即使再苦他也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轰...”的一声巨响在脑子里炸开,雪桥生差点没站稳。 “他在哪儿...” “在哪里!告诉我!” 迟为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激动,估计是想让他飞升后带些话给尊上吧,于是便把岑观澜的位置告诉了他。 看着雪桥生急匆匆离开的背影。 迟为感慨万千... 真好啊... 他也想飞升,不过是要等青黛一起-w- 雪桥生回到房间,把自己闷在被子中。 一股绝望油然而生。 “呵...你目前又打不过他,不如把身体控制权交给我?我帮你修炼...” “闭嘴...”雪桥生沉了沉眸色。 “你慌了,哈哈...你怕他比你先飞上去找那个坏女人。” “闭嘴...” “我就不闭!你天赋没人家好,也没人家努力,你就是追不上他。” “闭嘴...” 两行清泪划过他洁白如玉的脸庞。 怎么办... 怎么办... “呜...呜呜...” 雪桥生蹲在床角,紧紧抱住自己的腿,把头深深埋在腿间,小声啜泣着。 怎么会这样... 尊主... 阿雪真好想您... 为什么我这么弱小? “啧...别哭了。” 另一个他也受到了他情绪的影响,心里闷的慌。 突然,他眼珠一转,狡黠一笑,“别哭,我知道个让你能提前飞升的办法。” 雪桥生猛的抬起头,眼尾妖纹泛红,妩媚如妖。 “真...真的吗...什么办法?” 另一个他,眯起那双红如宝石的眼瞳,折射出迷离的红色光华,笑的魅惑。 “呵...” 第84章 小岑飞升 “你说的办法真的能成功吗?” 雪桥生变回原型顶着风雪无畏前进着。 如果有人在,一定会看见雪地里堪比老虎一样大只的兔子正一蹦一跳快速前进着。 他不惧风雪困难,哪怕是兔耳都被吹到脑后,紧紧贴着头皮,依旧前进着。 “当然,你能感知到我是否在骗你,不然你也不会来这里。” 另一个他,告诉他。 只要趁岑观澜飞升时跟在后面,踏上界梯,穿过界门一样可以到上界。 他没有骗他。 但他同样没有告诉雪桥生,这个过程是多么的危险。 稍有不慎就会摔的粉身碎骨。 但不破不立。 更何况他还有后招。 呵呵... “呼...” 岑观澜缓缓睁开眼,目光如炬,他破屋而出。 巨大雷云在上方逐渐形成,在云层中隐约可见几道金色天雷。 “轰隆隆...” “来了...”岑观澜执剑而立。 只要渡过雷劫,穿过界门,就能到达尊上所在的世界。 “来了!”蛰伏在雪地里的雪桥生同样一喜。 “别慌,还不急,小心被他的雷劫劈到。” “我知道...” 为了能够尽早见到尊主,雪桥生愿意先听他的。 雷劫一共九九八十一道。 岑观澜用防御型法宝抗了前四十九道天雷,后面三十二道他直接以肉身接下。 天雷劈完,雷云散开。 此时,无数道金光洒在岑观澜身上,使得他周身环绕着淡淡如玉般温润的灵气。 这些灵气争先恐后进入他的身体,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修复着他身上被天雷劈后的伤痕。 神圣圣洁的界梯出现在他眼前。 岑观澜抑制住激动的心情,踏了上去,一步一个脚印,走的极稳。 但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他衣袖下的手在微微颤抖。 终于... 终于要见到您了... “就现在!跟上去!” 雪桥生心一横,后脚一蹬,快如闪电越过一步一阶梯的岑观澜。 本体跑的快些,于是雪桥生从进雪山就一直没恢复人形。 那是!? 大意了! 岑观澜以为选个人烟罕至的地方,就没人打扰。 没想到,这兔子居然! 察觉到界梯上有第二个人。 雷云立马聚集起来。 “轰隆隆!” 不过气势没有之前的骇人。 岑观澜提剑在后面追。 雪桥生在前面狂奔。 这只兔子眼里只有那道古朴金色的界门。 一道天雷劈下。 “快躲开!现在的我们承受不住!”另一个他,在雪桥生脑海中指挥着。 可...越往上,雪桥生的速度越慢,有天道规则压制着。 他缩小成为正常兔子体型大小,天雷劈在他的脚边,堪堪躲过。 “赶紧下去!”从界梯上传来岑观澜那怒不可遏的声音,“你是真的活腻了!” 雪桥生眼睛一眯,没有理会。 一边躲闪着天雷一边继续冲界门跑去。 雪桥生引来的天雷也会波及到岑观澜。 “轰!” “咔咔...” 一道天雷劈下,直接把雪桥生身后的阶梯给劈断裂开来。 岑观澜不得已变回本体。 一条浑身漆黑无比的巨龙出现在云端。 此时,他是真的想杀了这只兔子。 感受到浓烈杀意的雪桥生浑身一颤,继续向前跑去。 “轰!!!” 天雷继续劈下。 一道接着一道。 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由于雪桥生需要躲天雷,很快便被用身体硬生生抗下天雷的岑观澜追上。 他一爪把雪桥生死死按在台阶上。 锋利的指甲嵌入他的肚子,流出鲜活的血液,染红柔软洁白的兔毛。 雪桥生扭头,一双骇人的黄金竖瞳正死死盯着他,充满杀意。 他是真心想杀自己的... 雪桥生挣扎着,按在他身上龙爪的力度也越来越大。 一道道天雷劈在岑观澜身上,他就像毫无知觉般。 现在他只想将这只不识好歹的兔子拍成肉泥。 “快...把身体控制权给我...” “不...”雪桥生咬紧牙关,硬撑着。 粉身碎骨之痛又如何... 只要能见到尊主... “真是个笨蛋!再这样下去,我们真的都会死的!”另个一个雪桥生着急的大骂。 “咳...” 龙爪下的血迹越来越多。 雪桥生也越来越虚弱。 唉... 唇亡齿寒,他死他亦亡。 另一个雪桥生叹口气,他认输了。 “我...不会抢占身体...等过了界门,就把身体还给你。” 他说的真切,没有骗他。 “好...” 终于...雪桥生同意了。 他缓缓闭上那充满血丝的眼睛,再次睁眼时,他已经是‘他’了。 “呵...” “咳咳...真疼啊...” “岑观澜是吧?” 岑观澜明显感到手下这只兔子神态不一样了,但他也说不上哪里不一样,明明气息和灵魂都是和原来的一样。 “你现在想下去,我还能放你一马。” 他微微抬起龙爪,现在不能变回人形,不然扛不住天雷。 岑观澜估摸着还差五道天雷,这只兔子的天雷居然只有三七二十一道。 “呵,放我一马?咳咳...你怎么放?”雪桥生抖了一下唇瓣,继续开口道,“把我扔下去摔死吗?” “咳咳...又或是让天雷把我劈死?” 岑观澜哑然,兔子现在奄奄一息,无法御剑飞行。 这个高度把他扔下去的话,肯定会摔死。 至于天雷,他完全可以帮兔子抗下。 可是,登阶已经到一半了,自己还能送他下去吗? 雪桥生抓住他犹豫的一瞬,继续蛊惑道,“你为什么不把我一起带上去呢?咳咳...” “咳...把我带上去...坏...楚望月...一定会...会很开心的。” 该死... 雪桥生暗骂。 失血过多,自己快要流血流死了。 听到有关楚望月的事,岑观澜犹豫了,龙爪也渐渐从他身体上拿开。 “咳咳...” “你...你...不想见到她开心的...笑容吗?” “带我...带我上去...” “我...我不会跟你争了...” “轰!” 最后一道蓄力已久的天雷落在岑观澜的龙背上。 它比前面的二十道天雷威力都要巨大。 直接劈掉他一片龙鳞。 “呵...”雪桥生看着掉落到台阶上染血的龙鳞,他轻笑,“咳咳...你看,天雷也挨过了...带我上去又如何?” “咳咳...” 岑观澜松开按在他身上的龙爪,眯起那双好看的黄金竖瞳。 现在的雪桥生更像是拿捏人心的‘妖’。 第85章 终于和您站在同一片蓝天下 “我可以把你放下去再上来。”岑观澜恢复成人形,衣衫已被背后溢出的鲜血浸湿。 最后一道天雷给他造成的伤害,甚至比他自己的天雷劫都还严重。 “咳咳...我说了...带我上去...”雪桥生抖了抖耳朵,吐出粉色小舌,低头舔着肚子上血的窟窿。 体内鲜血依旧如小溪般冒出... 根本堵不住... 没办法,他只好将目光移向台阶上,那片龙鳞。 龙鳞上面还有岑观澜的血迹。 这可是龙血。 还是一头拥有上古纯种血脉的黑龙。 雪桥生伸出爪子把龙鳞抱在胸前,一脸嫌弃的舔起上面残留的龙血。 血止住了... 龙鳞也是好东西,只不过他现在没力气咬碎这么坚硬的东西。 岑观澜冷漠的看着他,一把夺回了自己的龙鳞。 “下去。” 冷若冰霜的声音从他嗓子里发出。 雪桥生在这血脉压制下挺直耳朵,丝毫不惧。 他优雅的舔起前爪上的毛毛。 岑观澜忍无可忍,想直接揪着他的耳朵,把他从界梯上狠狠丢下去。 雪桥生谨慎往后一跳,躲过他的手。 就这一跳,又让肚子上的血洞飙出几滴血。 “咳咳...你也不想见到...尊主...的时候,她问起我...你怎么回答?” “咳...如实回答?那你一定会被她讨厌的...咳咳咳...” “因为你本可以带我一同上去...但你却因为你那颗无聊的嫉妒心...害死了...楚望月最喜欢的宠物...也是就是我...咳咳...” 岑观澜龙化后的特征还未完全恢复,依旧是那双黄金瞳,眼角下方还有三片黑色龙鳞。 他眯眯眼,眸色深邃。 你的内心动摇了! 雪桥生缓缓转动眼睛抓准这点,继续说道,“你也不想百年后...咳咳...迟为他们飞升后,向尊主问起我的事吧?” “你瞒得过一时瞒不过一世,更何况...我可是她最喜欢的‘宠物’.....” “咳咳...你到时候怎么回答?” “你...你也不想看见她用一脸失望的表情看着你吧?” 岑观澜垂眸,一双黄金瞳对上他的红瞳,骇人杀意瞬间笼罩雪桥生。 “咳咳...” 雪桥生依旧仰着头看着他。 “咳...你要杀了我吗...你想清楚了吗?” “呵...咳咳...看来你也没多爱她嘛...居然连她的爱宠...都能下死手...” 岑观澜看了他好一会,才收起威压。 这只兔子... 居然能在他的血脉压制下依旧面不改色... 而且他变得好狡猾... 终于长脑子了吗? 居然知道用尊上来威胁他。 思索片刻后,岑观澜亲启红唇,“好...” 他弯腰一把抓起他的兔耳朵,拎着他继续向前。 “咳...喂...”雪桥生在空中扑腾两下,“不要拎耳朵...你见过楚望月拎我的耳朵吗?” 岑观澜想了想。 确实没有。 尊上都是把他抱在怀里的。 可... 让自己抱他确实有些为难。 雪桥生可管不了那么多,耳朵被他揪的生疼,“快点...把我抱起来...” “楚望月很喜欢摸我耳朵的,你没看见上面的莲花耳坠吗?” “就是她送的。” 岑观澜垂眸看了看。 是尊上送的... 他从拎耳朵改为把他放在自己的小臂上。 雪桥生也不挑,只要别提耳朵就行。 兔子的耳朵不能乱提。 雪桥生趴在他的手臂上,撇撇嘴。 如果是另一个他的话,估计会拼死咬这头黑龙几口,然后让他把自己放下来。 真是蠢啊... 为了无聊的自尊心。 值得吗? 雪桥生抬眼瞥了岑观澜一眼。 还有他。 凭自己几句话。 就改变了原本想要杀死他的想法。 也蠢... 在他看来,除他以外,所有人都是蠢的。 为了无聊的爱... 为了无聊的荣誉... 无聊的为别人而活... 都是蠢笨的... 好累... 肚子上的伤口好痛... 雪桥生缓缓闭上眼,不一会便发出急促的呼吸声。 岑观澜无语... 雪桥生就是抓准了岑观澜重情这一点,所以才会放心休息起来。 一阶又一阶。 岑观澜终于走到了界门前。 “日辰界,姓名:岑观澜。” 日辰界? 岑观澜想起自己是龙族,应该是因为什么原因掉落到凌月界的,所以对界门报出自己是来自日辰界并不意外。 守门人目光一凌,手微动,两柄长枪横在了他的面前。 “偷渡者?”其中一名守门人看着他手上兔子。 “不...”岑观澜有些心虚。 但他想起这只兔子也是挨了天雷的。 既然挨了天雷,怎么能算偷渡者呢? “不是,他是与我一同飞升上来的。” “不是?不是界门怎么没有报他的名字?” 岑观澜:“.....” 这时雪桥生抖抖耳朵,睁开眼来。 他们的话,他都听见了。 他眯眯眼,看向那扇缓缓打开的界门。 身体也恢复了些。 完全可以趁他们不注意通过界门! “偷渡者,杀!” 威严无比的声音响起,长枪直指雪桥生与岑观澜。 “诶,等等...”另一名守门人肘了肘他,示意他把长枪放下。 “干嘛?”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人很像一个人。”另一名守门人传音给他。 两名守门看向岑观澜。 就是现在! 雪桥生张嘴照着岑观澜小臂就是狠狠一口。 “啧...” 岑观澜吃痛,下意识松手。 只见雪桥生以极快的速度跳进了界面。 感受到岑观澜血液里散发出的血脉气息。 两名守门人面面相觑,互相传音。 “怎么办?” “算了 算了,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谁让他们的顶头上司天帝是龙族的那位老祖宗呢。 “咳...你走吧,那兔子确实是挨过天雷,正常飞升的。” 两名守门人收起长枪,回到岗位。 “多谢...” 岑观澜包扎好手上的伤口,踏进界门。 没想到那只兔子居然能咬破他的皮肤。 雪桥生正在坠落。 他踏进界门那一刻被随机传送到一片海域上方。 该死! 他努力调整好平衡,脊椎‘咔咔’作响。 瞬息间,后腰竟长出一对翅膀。 “哈...看来还行...” 他扑扇着翅膀朝着陆地飞去。 另一边。 岑观澜的运气就很好了。 他直接被传送到了龙华境内。 难掩激动的心情。 岑观澜深呼吸,抬头仰望碧蓝的天空。 我终于和您站在同一片蓝天下了... 他先是到了最近的城池,办理好自己的临时令牌,并找了家旅店,打听起日辰界的势力与分布。 至于那只兔子,岑观澜不打算管他。 自己也算是仁至义尽,以兔子元婴期修为不至于随随便便就被一只虫子给碾死。 第86章 糟糕!我要进阶了! 这里是龙华境内... 龙族的领地。 龙族中又分为五大势力。 其中以最为强大黑龙一族为首。 其次是白龙、青龙、赤龙、以及稍微弱小的蓝龙一族。 岑观澜属于最强黑龙一族的嫡系。 不过他并不着急回去。 虽然他很渴望亲情,但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们,自然也就没有那么激动。 寻找楚望月的踪迹优先于回龙族见自己的家人。 岑观澜在脑海中思索着得到的有用信息。 皇朝与独立城池... 尊上应该不会去的... 岑观澜把重点放在整个日辰界四大势力上。 沧州...上古麒麟一族... 麒麟一族处世低调,极度排外,禁止纯血种与外种族联姻。 尊上应该不会去的... 天阳...上古凤族... 内部势力分为火凤与青凤... 规矩很多... 尊上应该不会去的... 中洲...散修联盟... 谁拳头大就听谁的... 尊上一定会去的! 至于龙华龙族,岑观澜想都不用想。 贸然回去,只怕是会被有心之人给想方设法除掉自己。 尊上目前肯定不会去,但以后一定会去。 毕竟在凌月界被那两个人追杀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 岑观澜将凌月界的货币兑换成了日辰界通用货币—灵晶币。 大约一万多枚,路费足够了。 使用传送阵也很快,至少不是御剑能比的。 他按捺住自己激动澎湃的心情,踏上了去往中洲的传送阵。 另一边,楚望月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漂浮在一处很奇妙的空间。 这里缥缈无边,就像是身处于银河之中。 伸手一捞,一簇簇绚丽无比的流光从指尖滑落,又消失不见。 而她脚下是一片像芭蕉叶的叶子,很结实。 竟然能承受住她一个成年人的重量。 她就站在这片叶子上,随波逐流。 在这个空间里很放松,没有世间的一切烦恼。 就像是婴孩回到了母亲的子宫一样温暖。 她忽然看向前面,看向尽头。 居然是曾经出现在她意识海里的那只巨兽。 它依旧被五条锁链禁锢着,只是没有了上次的哀伤。 现在的它很平静。 就像现在的楚望月,内心很平静。 楚望月终于看清了它的全貌。 很可爱。 浑身漆黑,似狼似猫,不过更像猫一点。 它的两条尾巴不像身体上的毛那么蓬松,上面被一层黑色的短毛绒覆盖。 察觉到楚望月的到来,它垂眸,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看着。 楚望月没有感受到杀意,于是冲它挥了挥手,又把双手在嘴边做成喇叭状,大声问道,“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巨兽依旧没有回答楚望月。 但这次它终于有了一点动作。 它抬起巨爪,收起利刃一般的指甲,用黑色肉垫很轻轻拍了拍了她的头。 这简直就是在勾引一个毛绒控。 谁能抵抗的了? 反正楚望月表示自己不行。 她反守为攻,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它这只让人犯罪的爪爪。 巨兽脸上的胡须一抖,明显是被她这个举动吓一跳。 楚望月揉捏着它的肉垫,很有弹力。 摸起来可能有点硬,但完全不影响楚望月对它的喜爱。 巨兽抖了抖胡须,似乎很愉悦。 身后和她手臂一样粗的两条尾巴轻微左摇右晃着。 突然,另外一条停止晃动,伸到了楚望月面前,并缠上了她的细腰。 楚望月放开手中q弹的肉垫,摸上腰间的尾巴。 这... 这尾巴的触感... 楚望月把缠在手臂上的魔气触手叫出来,两者对比。 一条上面是短而密的黑色绒毛。 而触手则是由无数魔气压缩提炼而成,滑溜溜的。 但二者的既视感,为什么会这么强! 一手摸着腰上的尾巴,一手捏着手心的魔气触手。 手上传来的触感越来越诡异。 终于楚望月忍不住了,她抬头注视着那双黑珍珠般的眼睛问道,“你...是不是有三条尾巴来着?” 巨兽巨大的身躯一抖,仿佛被说中一样。 楚望月松开它的尾巴,高举起手中的魔气触手,再次问道。 “这是你的尾巴吗?” 巨兽心虚的不敢看她。 唉... 果然... 但它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尾巴给我? 而且和她的魔气同源。 楚望月眯起眼,看着它。 难道这只巨兽是由自己的魔煞气诞生的吗? “我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楚望月沉声问道。 巨兽垂眸看着她,依旧不语,也没有做出小动作回应她。 就像雕像一样,仅仅是注视着她。 好吧... “不回答是因为我现在没有资格知道吗?” 楚望月抬头,目光澄澈。 巨兽眸色暗了暗。 是吗... 楚望月握紧拳头,沉默了一会,又缓缓松开。 既然如此! 那就变强! 变到所有人都不能伤害到她为止! “谢谢你...”楚望月冲它露出一个真挚的笑容。 “我会变强的,强到把你身上的锁链轻松捏碎,强到你能开口回答我现在所有的疑问。” 巨兽眼眶变的有些晶莹。 它用尾巴轻点楚望月的眉心,将她送回去。 楚望月不知道到的是,隐藏在美丽星河下面,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有某种无形的东西。 它们蠕动着、扭曲着、嘶喊着、破坏着、诅咒着,最终汇聚成一团非人的怪物。 也许称呼它为魔兽更为合适。 巨兽没有理会它的诞生,任由它去往充满欲望的地方。 “唔...” 楚望月意识瞬间回到肉体。 不好。 这感觉... 要进阶了! 可以在人家的店里进阶吗? 这扛得住雷劈吗? 劈坏了要不要赔钱啊? 楚望月猛的冲出石室,拿出那个侍从给她的铜铃,使劲摇晃着。 “叮咚...叮咚...” 把在彼岸花里打滚的逐风下一跳。 “主人!” “您终于出关了!” 他开心的飞向楚望月。 这些年他也没有闲着,偶尔进踏仙秘境探寻着他没有去过的地方,为主人扩大秘境。 “嗯。”楚望月粗暴的搓搓他的脑袋,“我快进阶了。” “哇!恭喜主人!” “您好,您终于出关了。”那名侍从很快便来到了楚望月所在的石室。 楚望月看了一眼他,这侍从好像发福了不少。 有一种清爽少年变为了油腻大叔的感觉。 自己... 闭关的时间也不久吧... “我快要进阶了,合体期,你们这能抗的住天雷吗?” 现在离开青绝城到城外无人的地方渡劫已经来不及了。 侍从瞪大眼睛,惊讶的下巴都快要合不拢了。 他从未见过修炼速度如此之快的人。 这才短短五十年,就要渡劫到合体期了... 而且这位贵客似乎还很年轻... “您...请您跟我来!” 他一刻也不敢耽误,立马将此事汇报给了聚仙阁老板,君言。 第87章 那人是不是叫楚望月 青绝城,聚仙楼上空正汇聚着雷云。 黑压压的一片,遮天蔽日。 城内人心惶惶。 “谁啊,这么不要命,敢在城内渡劫,不会是想让护城结界抵挡天雷吧?” “诶,以我看这天雷,起码是合体以上的雷劫。” “管他呢,关我们什么事。”说这话的人,瞟向青绝北边的云中山,“反正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是啊,走了走了。” 聚仙阁,两百层处。 正在和君玉珏谈论密事的君言看向窗外,突然心里涌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正巧,这时君言的工作通讯玉简响起来了。 哦? 好像是叫胡巧天的一名管事,因能力出色为人圆滑,君言便记住了他的名字。 “掌柜的!!!大事不好了!!!” “那位在一百五十七层的魔族贵客要渡劫了!!!” “什么!?”君言仿佛受到惊吓的猫一样跳起来。 “哥!咱们这事先不急,我先去处理一下。”君言对着君玉珏说,“店里有个客人刚来不懂规矩,竟然在店里直接修炼到渡劫。” 君言也知道楚望月的,毕竟大顾客,总得了解一下。 只是,他没想到这人居然会这么快进阶。 她... 刚来的时候才出窍前期吧? 魔族? 君玉珏皱起眉头,“那个人是不是叫楚望月。” “诶?哥,你怎么知道?” 君玉珏诡异的沉默一瞬,他轻抿薄唇,缓缓开口,“我认识她...她曾经救过我,和我的师妹们。” 君玉珏同样也没想到楚望月这么快就要进阶了。 她的实力已经超过自己... 这样的人要是能为青凤族做事就好了... “那这不把人招揽到我们青凤族?” 君玉珏苦笑着摇摇头,“她不会去的,你也别在她面前说,免得惹她不快。” 何鸢曾告诉过他,和楚望月相处要尊重她的想法与选择,没有意义的话不要重复第二遍。 胡巧天带着楚望月踏进只有掌柜才能用的传送阵,赶到了君言所在的二百层。 平时他们可不敢轻易上两百层,但今日之事重中之重,已经超出了他一个小小管事的能力范围。 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该怎么办? 当然是禀报上级,让上面的人来处理。 走廊转角,刚好碰上出来的君言与君玉珏。 “楚道友...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楚望月颔首,虽然对于闭关中的楚望月来说,不过是过去短短几天而已,“你是这里管事的?” “不是...是我弟弟。”君玉珏给他介绍起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君言。 “您好,楚小姐。” “你好你好。”楚望月没有功夫跟他们闲聊,“我现在这个情况怎么办。” 进阶这事不是说压就能压的住的。 君言面色凝重,“不能在城内渡劫,会惊动云中山青凤嫡系一族。” 旦凡触犯规则者,他们可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一律惩戒。 更何况今天这事还有可能牵连到他的聚仙楼。 “您请跟我来。”君言脚底生风,快步在前面带路。 现在只能现将楚望月送出城外。 楼下的传送阵是单向的,只能进不能出。 还好城主府内有一个双向传送阵,直接通往城南门口。 希望还来得及。 胡巧天见没自己事了便没有跟上去。 “轰隆隆...” 青绝城上空的雷云越积越厚,雷光在厚实的云层中呼啸翻腾。 君言暗道不妙,立马变出本体。 一只巨大青凤。 他展开华丽的双翅。 “哥,楚小姐,请上来。” 楚望月轻轻一跃,跳到他背上稳稳站住,然后盘坐在他的背上。 悄悄摸一把华丽的翎羽。 很顺滑,一看平时就没少保养。 希望他的速度比自己御剑的速度快吧... 君言展开双翅,如狂风般飞向城主府。 还好他是高空飞行,不然那些楼房的房顶就要不保了。 城主府离聚仙楼不远,飞过十几条大街便是了。 君言直接载着楚望月和君玉珏飞进城主府。 “那不是三少爷吗?” “他怎么风风火火的,怕不是又要挨老爷鞭子了。” “嘘...他们少爷的事咱们少管。” 君老爷子立马察觉到有陌生的气息,他瞬移到三人面前,面露不善看着楚望月。 他冷哼一声,“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城内渡劫。”君城主手中的玉皇拐杖重重杵地,瞬间越过他们,挡在传送阵前,“是不把我这个城主放在眼里吗?” “抱歉,城主大人。”楚望月低头道歉,语气诚恳。 错了就是错了,她道歉。 她不知道城内不能渡劫,也没料想到自己只是短短闭关五十年就要渡劫了,可能跟那个怪异空间里的那只巨兽有关。 “可以请您让一下吗?传送阵的费用我会支付的。” “哼!” 这一声,把君言吓的不轻,从小他就怕这个老爷子。 因为老爷子对他们庶出总是很严厉。 但君玉珏可不怕。 毕竟他是嫡系,母族那边说话也很有分量。 他挡在楚望月面前,“父亲大人,楚道友我师妹的朋友,她刚飞升上来,确实不知道城内规矩,请您谅解。” “刚飞升?”君老爷子盯着楚望月。 楚望月也不忌讳,“是的,请您见谅。”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轰隆隆...” 天雷眼看就要落下。 突然君老爷子变得和善起来,连语气都要温和不少,他问楚望月,“你和珏儿什么关系。” 啊? 楚望月懵逼了。 “额...朋友的师兄关系。” 自己和君玉珏也称不上朋友吧。 楚望月看向君玉珏,希望他能劝劝他的父亲让开。 不然她可能要动用武力了。 “父亲,请您让开。”君玉珏同样无语。 老爷子已经问过他三位师妹与他的关系了,自己才六百岁,还不想结道侣。 君老爷子眼神来两人身上来回看。 “哼...”他冷哼一下,最终还是让开了。 楚望月赶紧站到传送阵上,把灵晶币往传送阵里洒。 “楚道友,我可否在旁观看您渡劫。”观看他人渡劫对修士有益,说不定自己能有所感悟。 “可以。” 只要你不怕被波及到。 君玉珏连忙踏进去。 君言见状也想跟着一起去。 君老爷子,瞪了他一眼,“你去什么去,别打扰你哥。” “哦...”君言撇撇嘴,缩在后面。 这时,传送阵亮起,将二人传送到了城门处。 楚望月二话没说,拿出红莲剑踩在上面,冲破守卫的阻拦。 第88章 执法者—君无暇 “别追。”君玉珏拿出自己的身份令。 守卫们立马退下,不去追楚望月。 “轰隆隆!” 一道天雷劈下,刚巧劈在护城结界最边缘上。 不好! 楚望月回头看了一眼, 半透明的结界泛着扭曲的灵力波浪。 嘶... 还是劈了一道! 楚望月心想,渡完这个雷劫还是绕远路去中洲吧。 与此同时。 在云中山一处瀑布下打坐的君无暇睁开眼。 他看向那灵气波动荡漾的护城结界,露出如雄鹰般凶狠凌厉的目光。 有人... 犯戒了... 君无暇乃青凤族嫡系中唯一拥有执法权力的执法者,修为合体后期。 凡青凤族内犯戒者,无人能逃过他手中的仙器——残曜戒尺。 他站起身,发尖上的水珠顺着结实高耸的胸膛,一路畅通无阻滑到人鱼线,最终没入亵裤。 他单手掐诀,远处的衣袍飞过来自动穿上。 “看来...此人胆子不小啊。”君无暇已经很久没有动过手了,好不容易来了个犯戒人,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 要是楚望月的雷劫没有劈到护城结界,也不至于惊动君无暇。 但这雷偏偏就劈到了。 这可是护城结界。 对青凤一族来说,这不亚于是对他们的挑衅。 楚望月御剑飞呀飞... 上空的雷云追呀追... 两者后面的君玉珏恢复本体跟呀跟... 君玉珏不禁感叹,楚道友御剑的速度可真快呀。 在城外排队进青绝城的修士们,只看到一道红色的流光朝着远方飞去。 流光身后还着一朵雷云,雷云后面还跟着一只青凤。 楚望月回头看去,已经离青绝城很远了。 行了就这吧... 附近也没有村庄。 完美。 “主人主人,用我!天雷可以淬炼我的剑身。”斩龙剑那十分雀跃的声音响起。 楚望月把它拿出来,看着它只有一半的身躯,质疑道,“可以吗?不会把你给劈碎吧?”或者把你劈的更傻? 最后一句楚望月没说出来,怕它小有情绪。 “当然!我可是能斩龙的神兵,区区天雷不在话下。” 行趴... 看在它这么自信的份上,楚望月安抚好红莲剑的小情绪,把它收起来,换上了斩龙剑。 “轰隆隆!” 雷云终于追上了楚望月,在她上方盘旋着。 “轰!” 第二道天雷劈下。 楚望月拿着斩龙剑迎上去。 金色天雷直接劈在了斩龙剑那仅剩的残刃上。 “你还好吗?”楚望月问道。 这天雷劈在剑刃上,震的她虎口麻麻的。 “我...很...很好...主人放心,继续...” 第二道天雷紧接着落下。 还好... 楚望月凝神,专注着对抗天雷。 迟来的君玉珏站在远处,远远看着。 这...楚道友怎么只拿着把残兵以肉身抵御天雷。 我知道了! 君玉珏恍然大悟。 只有经过天雷的淬炼,肉体才能变得更为强悍。 原来如此。 可天雷的威力... 君玉珏曾在化神渡劫时挨过几道雷劈。 当时他直接昏迷了七天七夜才苏醒过来,还好当时雷劫已经结束。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 不愧是楚道友,身体素质就是强悍。 他也应该多学学她。 突然一股森冷的气息袭来。 好熟悉。 君玉珏回头看去。 不好! 还是惊动了他,青凤族的执法者—君无暇。 一身绛紫色长袍的君无暇飞到君玉珏旁边,他微微仰起头,“你也是来抓人的?” 他见过君玉珏。 按照辈分来说,自己应该是这小子的表叔。 “不...”君玉珏思索,要不要帮楚望月。 想到她的实力和何鸢,他还是决定帮一帮。 “表叔...正在渡劫的女子是我的朋友,她刚从下界飞升上来,不了解青绝城的规矩,请您能否高抬贵手,放她一马。” “护城结界的修补费用,她会给的。” 楚望月很有钱,君玉珏不担心她赔不起。 毕竟她可是直接出手一千万,包下聚仙楼一整层五十年的女人。 而且修补费用又不贵,估摸着五十万左右就可以了。 呵...”薄唇溢出一声冷笑。 刚渡劫上来? 就要渡劫合体期了? 这修炼速度说出去,谁信? 反正君无暇是不信的。 君无暇那略带低沉磁性的嗓音,传入耳中。 君玉珏听见他说‘表叔我啊,可是很久没有动过手,手有些痒痒的,只要你那个朋友在表叔手中撑过一百招,我就放过她。“ 正在专心对付最后一道天雷的楚望月咬咬牙,她自然也是感知到有一股强大的气息在盯着她。 啧... 挨了一百六一道天雷的楚望月,身上满是灼肉刺骨的痛感,要是普通修士肯定早早的晕死过去。 但这对楚望月来说,完全不值一提。 好吧...还是有点疼的。 疼的她龇牙咧嘴。 “小斩,你还行吗?最后一道了。”不行的话,她就要换她的老伙计上场了。 躺在储物戒指里的红莲剑跃跃欲试。 “主人!我可以!你有没有发现我的身体变得更亮了!?” 楚望月看了看。 嗯... 剑刃倒映出她漆黑如星的双眸,确实亮了一些。 “但...小斩啊...”楚望月语重心长的说:“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找回来的下半剑刃,那部分没有被天雷淬炼过,是不是会比现在的你暗些。” 难道自己还要拿着另外一部分剑刃抗天雷吗? 不...不可能,自己做不到手握锋利的剑刃去抗天雷。 有剑柄还好说,总不可能把这半部分剑刃卸下,装上找回来的剑刃吧? “到时候我可以下来,让另外部分去淬炼。” 哈哈... 还真行啊... 楚望月笑着否决了它这个提议。 最后一道天雷聚集而成,如水桶般粗壮的天雷,冲着楚望月劈了下来。 雷声轰鸣,震耳欲聋。 来吧!最后一道天雷! 挨了这一道雷,她就得赶紧溜溜球了。 那人没有趁她雷劫来偷袭她,而且默默的站在远处,和君玉珏肩并肩看着自己渡劫,他仿佛很有自信能活捉自己。 而且他修为肯定在自己之上。 “轰!” 楚望月站在天雷中心,她只感觉身躯一震,脑海中响起阵阵雷声,轰隆隆的,吵的她意识有些恍惚。 她咬舌尖,嘴角溢出一缕血丝,雷声退去,这才清醒过来。 楚望月舔舔唇。 总感觉咬舌尖的痛比挨天雷劈更痛... 雷劫已过,自己的肉体以及骨骼更为强韧,主要是神识!扩宽了许多,堪比大海的辽阔。 楚望月心潮澎湃。 好爽,这就是进阶的快感吗? 但现在不是值得庆祝的时候。 她收敛笑容。 该跑路了。 第89章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楚望月踏上红莲剑,在地上扔了一袋灵晶币,然后一溜烟跑没影。 一百万,应该够赔了吧? 斩龙剑在最后一道天雷的时候晕了过去。 幸好它没有裂开什么的,不然楚望月此时的美好心情也要跟着它一并裂开。 “呵...” 君无暇看向楚望月逐渐变小的背影,好看的凤眼里带着几分戏谑,“你这朋友跑的还真是快啊。” 说完,他展开一对巨大的青色羽翼,翅膀扇动如流星般飞向楚望月。 好快... 君玉珏站在原地叹气,希望楚道友能在表叔手里撑过一百招吧... “诶?”君玉珏被天雷劈出的一个大坑里的东西吸引,“那是?” 他飞过去捡起来。 是个最便宜最普通的储物袋,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楚’字。 君玉珏好奇的打开,里面竟然装了一百万灵晶币! 君玉珏握紧钱袋。 楚道友你一定要撑住啊! “想跑?”耳边传来低沉极富磁性的声音。 只见离她不远处一名紫衣男子手持一柄暗金色戒尺,长三尺,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让人不敢直视。 楚望月暗道不妙,继续往前飞,越过一座又一座高山。 “速度不错。” 这人竟是飞上来与她肩并肩。 楚望月眼里略过一丝杀意,急骤转身,抬手一掌就往此人鸩尾穴拍去。 “脾气真爆啊。” 君无暇抬手,同样的朝着楚望月死穴拍去。 “砰!” 两掌相击,造成巨大冲击。 下方一座无名小山,在这轰声下山头都被轰平了。 楚望月落到平头山,踩在碎石泥土上,红色衣袍无风自动,眼神格外冷漠,“你是青凤一族的执法者?” “我赔钱了的,整整一百万,君玉珏已经拿起来了。” 那储物袋上留有一丝她的魔气,她能感知到。 “你非要紧追着不放吗?” “紧追不放?”君无暇收起羽翼,与她对立,“犯了错,理应受到该有的惩罚。” “看来你是不打算放过我了?” 楚望月眯眼,心里盘算着,是打还是溜。 此人实力估摸着在合体后期,自己满状态时也不是不能与他过过两招。 只是...刚渡完雷劫,身体还未恢复。 也许可以先进秘境,让逐风躲好,待此人走后自己再出来。 她就不信这人还能看透逐风的本体。 要知道连漠沙城那位大乘期的封城主都看不出逐风的本体。 “我和我那侄儿说,只要你在我手中撑过一百招,我就放过你。”君无暇微微挑眉,眼里带着无视一切的倨傲,“你以为你能在我手下撑过多少招?” 这轻佻的语气,仿佛在说,你连一招都撑不过, “你还真是傲慢啊...”楚望月舔舔唇,看着他背后那双巨大青翼,想吃烤鸡翅了呢... 傲慢可是七宗罪第一大罪。 “那试试。”楚望月冷冷一笑。 小瞧他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红莲剑剑刃上附上一层真火。 小尾巴隐藏在左手手心,只要他敢靠近,如触手般的小尾巴保证将他的羽毛给扯下来。 楚望月食指点了点它的尾巴尖尖,让它见机行事。 “呵...亮出你的真本事,死太快可就不好玩了。”君无暇微微仰起头,好看的凤眼里满是戏谑。 手中红莲剑一动,一道凌厉的红光,带着清鸣之声直接向着他的胸口刺去。 君无暇单手一扬,残曜戒尺轻松挡下这一招。 楚望月操控红莲剑上的真火,一簇不起眼的火苗跳到残曜戒尺上,随即火苗暴涨,覆盖着整个戒尺。 君无暇握着戒尺的手有灵力保护,这才免于烧伤。 “哦?”他稍微有些惊讶。 只见君无暇嘴里念出一道无声口诀,残曜戒尺上的文字爆发出刺眼金光,上面真火被着金光熄灭。 他拿着戒尺,眨眼间来到楚望月身后,照着她的背就是一挥。 小尾巴顺着楚望月的手臂爬到她的背上,硬生生替楚望月挨了他这一戒尺。 楚望月脸色蒙上一层阴冷,体内魔气蓦然涌出,把君无暇笼罩起来。 她往后一退,与他拉开距离。 “还好吗?”楚望月问小尾巴,刚刚那一击,要不是小尾巴帮她挡下,那她这只左手,可能就要残了。 小尾巴从她的白皙的脖颈处探出头来,它扭了扭身体,表示自己没事。 那就好... 楚望月松口气,心头不由得闪过一丝愤恨。 趁他被魔气拖住,楚望月施展出红莲剑法。 一股恐怖的剑意凭空出现。 在杀意与剑意的加持下,红莲剑不时发出剑鸣。 一剑快过一剑。 最终汇聚成一道巨型剑影。 “给我死!”楚望月厉喝一声,朝着君无暇的位置劈下。 “轰隆隆!” 山崩地裂。 君无暇被碎石掩盖。 楚望月矗立在半空中,看着脚下的废墟。 不对劲... “轰!”一道金光破开她的魔气,君无暇从中飞出来。 那张冷酷帅气的脸,被楚望月威力无比的最后一剑划伤,鲜血溢出。 他摸摸脸上的血迹。 “呵...”自己只不过是对她的魔气有点好奇,所以才耽误了一下,没想到这女修直接下死手,还好他有仙器残曜戒尺帮他挡住,不然自己怕不是得丢一条命。 虽然他们青凤族有涅盘之力,可被比自己修为低的人杀死是种什么体验。 君无暇不想知道。 他开始正视起眼前这名女修。 “你刚飞升上来?”如果正如君玉珏所说,那这人一定要留在青凤族,当然是挨完惩罚后。 楚望月不想回答他,握着红莲剑隔空对他竖了个中指。 “这是何意?”君无暇玩味的看着她,这个女修身上的谜团有很多。 比如她的火,居然能燃烧仙器。 比如她脖子上缠绕的那个黑不溜秋的东西,竟然能扛住他残曜戒尺一抽。 还有她的魔气,和他好友北方魔帝夜茗玖的魔气完全不同。 魔族的三位魔帝知道他们族内出了一个异物吗? “祝福你全家的意思。”说完,楚望月头也不回的往森林中飞去。 楚望月用神识粗鲁扫过几座山,终于找到一群狼栖息的地盘。 “逐风,准备!” 那人似乎对自己的魔气和小尾巴起了兴趣。 那个玩味的眼神... 仿佛要把她活捉了带回去囚禁起来,研究解剖一样。 修真界变态真多。 刚刚那一击已经耗费自己太多体力。 虽然体内魔气源源不断,但自己刚挨完天雷实在不宜缠斗,在继续下去最终落败的肯定是自己。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第90章 就算挤进去也是局外狼 “主人!前面!” 楚望月放出逐风,让它融入这群正在湖谭处捕食的狼群中。 趁他还没来,自己则是一个闪身躲进了秘境,与逐风共享视野。 这里树木葱葱,山湖瀑布,鸟语花香,景色宜人。 楚望月眼前突然出现一只粉色大舌头。 原来是狼群中的老狼在为逐风舔毛。 以防被君无暇看出异样,现在的逐风缩小身体变回了奶狼崽子。 “主人...”逐风哼哼唧唧躲开老狼,嗅了嗅自己的毛发,“主人...它的口水好臭啊。” 楚望月有些无语,“旁边有湖,受不了就去洗洗,注意别掉进去了。” 说完,楚望月盘腿打坐,分出一丝神识留意逐风。 她现在还不能出来,鬼知道君无暇会从什么地方冒出来。 “呜嗷...好的主人。” 逐风不由的加快小短腿,一蹦两跳向着湖谭奔去。 来到湖谭边,逐风弹出个头,澄澈的湖面倒映出它呆头呆脑的模样。 它将毛绒绒的爪子伸进冰凉的湖水中,沾湿后抹在刚刚被舔的耳朵和脸颊上。 逐风低头嗅嗅自己,还是臭臭的。 嗷┗|`o′|┛ ~~ 它有些生气,拍打着湖面,溅起水珠。 飞溅起来的水珠刚好有一滴溅到它的眼睛。 “呜!”水珠冰的它怪叫一声,前肢捂上眼睛,瞬间失去平衡,一个不小心‘扑通’掉进湖里。 “呜嗷~呜嗷~” 逐风在水中扑腾着,很快它便学会了游泳。 四只小短腿快活的刨着水。 “呵...真是可爱。” 君无暇站在湖边一棵树上,他背靠着树干,饶有兴趣的看着湖中落水小狼。 在秘境的楚望月背后缓缓升起一股凉气,她猛的睁开眼。 这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还好刚刚她没有现身。 君无瑕瞬移到逐风身旁,脚尖轻点水面,把它从湖里捞起来,放在岸边。 “主人,怎么办...”逐风蹲在草丛里缩成一团,不动声色偷瞄着他。 “静观其变...” 楚望月就不信他能看出来逐风的本体。 “你这小狼崽是什么眼神?好歹我也救了你。”君无瑕眼带笑意。 救个屁!我明明在浮水! 逐风悄悄对他吐舌。 “你这小狼还真是有趣。”他走过来,伸手把逐风拎了起来,“那群狼的眼睛是黄褐色,而你的却是冰蓝色。” “唔...你不会是什么变异种吧?” 两目对视。 与逐风共享视野的楚望月清晰的看到对方那浓密的眼睫,以及那双好看的凤眼。 看什么看! “逐风!甩水!” 让你看! 逐风用力转动身体,把水甩到他身上。 “真是调皮!” 君无瑕将逐风抛在高高的树干上,自己则是飞到半空中,展开神识笼罩着整座山。 一处一处搜寻着楚望月的踪迹。 “主人...咱们该怎么办。” 逐风紧紧抓着树干,深怕自己一不小心飞起来暴露出自己与普通狼不一样。 “别慌...他在找寻我的位置,不能着急,不要让他看出异样。” “快叫几声,把狼群吸引过来。” 逐风听话的‘嗷呜嗷呜’叫起来。 不一会,那只给逐风舔毛的老狼带着一只年轻的狼来到了树下。 这只年轻强壮的狼是狼群首领,狼王。 它低声“嗷呜”,轻轻一跃,跃上树干,将逐风叼在嘴里,敏捷的跳到地面。 不愧是修真界的狼,居然会爬树。 楚望月为它鼓掌。 但狼王可跟那只刚丧子老狼不一样,它低头在逐风身上嗅了嗅,然后仰头‘嗷呜’一声,带着老狼走了,把逐风留在原地。 只是那老狼还时不时回头看看逐风。 啊这... 算了... 就算挤进去也是局外狼。 楚望月让逐风往山下走,先离开君无暇的神识范围。 逐风‘嗷’的一声,迈着小短腿狂奔起来。 “怪事...”矗立在空中的君无暇收起神识。 那女修躲哪里去了... 他搜遍了整座山都没有见着半个人影。 难不成她用了长距离传送符? 不... 用了传送符他会感知到灵力波动,但这没有。 一个大活人是不可能凭空消失的... 她肯定还没有跑出这座山头,定是用了什么法宝遮掩气息。 君无暇打算在此地等着楚望月现身。 猎手是善于等待他的猎物的。 只要她一现身,他立马能察觉到。 “咦,那只狼崽子呢?” 君无暇还想逗逗它玩,打发无聊的狩猎等待时间。 君无暇也是个隐藏毛绒控,但那些开了灵智,口吐人言的妖兽他不喜欢,他只喜欢这种呆呆笨笨的。 只是那些毛绒绒的小动物见了他,都会被吓的瑟瑟发抖,有的甚至直接被他吓死。 好不容易见到一只不怕他,敢对他吐舌头的,他怎么能放过呢。 君无暇飞到狼群中。 这些狼见了他立马瑟瑟发抖,趴在地上。 咦,它不在这。 是因为刚刚自己碰了它,让它沾染上自己的气息,所以被狼群遗弃了吗? 那自己不就可以把它带回去养在后山上了? 君无暇放出神识,立马锁定逐风的位置。 他张开双翼在森林中穿梭,直奔正在往山脚下跑的逐风。 “主人,怎么办?他来了。” “啧...” 还是那句话。 “静观其变!” 楚望月目前也没有什么办法,至少他还没有看出来逐风的本体。 君无暇离逐风越来越近。 四条小短腿怎么跑的过人家有翅膀的呢。 他一手拎起逐风,把它带上天上。 “注意神态,别露馅。” 楚望月在秘境中指挥着。 “快装出害怕的样子,夹紧尾巴。” “嗷...好的主人qwq” 逐风立马缩起脖子,夹紧尾巴,微微颤抖着身体,嘴里发出奶声奶气的‘呜呜’声。 楚望月扶额。 演的太过啦! 她手中握着红莲剑,时刻准备应战。 君无暇见它瑟缩起来,以为它怕高,便立马飞下去,把逐风抱在怀里轻抚它的背。 “噗...” 楚望月忍不住笑起来,这浮夸的演技都有人信啊。 难不成这人和她一样,也是个毛绒控? 看他这神色,毛绒控没跑了。 “怎么了,主人?” “咳...没什么,你做的很好。” 看来危险暂时解除。 楚望月叮嘱逐风要好好表演,不要露馅,有危险立马告诉她。 自己则是赶紧打坐恢复。 楚望月估摸着两个时辰就能将被雷劈的身体恢复如初。 到时候她再来与这青凤族执法者碰一碰。 谁是猎人? 谁是猎物? 不到最后一刻,谁都说不好。 第91章 关于她的一切,告诉我 楚望月调息恢复好后,被眼前的景象震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谁来告诉她! 她的乖乖逐风为什么会趴在半裸着身子男人的胸脯上啊!!! 君无暇正带着逐风在湖中央晒太阳。 他展开双翅惬意的躺在用灵力聚集的水球上。 而逐风则是被君无暇放在自己胸前,与他一同沐浴阳光。 君无暇还时不时还伸手捏捏逐风的耳朵。 “逐风啊...他没对你做奇怪的事吧?咳...没有没发现吧?” “呜...主人,他没有发现,只是这个人好讨厌,老是喜欢捏我的耳朵。”逐风动了动耳朵,它的耳朵只喜欢被主人碰。 楚望月眼珠一转,想到一个好玩的。 “快把你的爪子亮出来,对准他的胸口” 逐风点点头,“好的,主人。” “对!用你锋利的爪子对准,然后抓下去!” “嗷~”逐风抬起爪子,对准君无暇的胸抓下去。 没有预想中的惨叫。 逐风这一爪这不亚于给他挠痒痒。 君无暇缓缓睁开眼,把逐风高举起来,“嗯?怎么了?是不喜欢晒太阳吗?” 说完他摸上逐风那被太阳晒的有些烫手的背。 他并没有往别的方向想。 可爱的狼崽崽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楚望月很想出去给他两剑。 只有你们鸟类才喜欢晒太阳! 她的逐风都快被晒蔫巴了! 但是现在还不能出去,不能让逐风的本体暴露,得找个他感知不到的地方出来。 至少现在逐风没有危险。 楚望月倒要看看他要在这荒郊野外蹲多久。 君无暇伸个懒腰,舒展翅膀。 他很喜欢一个人独处,因为这样可以把翅膀放出来。 虽然有那种露背的衣衫,但他穿上实属有损执法者的威严,君无暇也就敢在无人之地褪去衣衫,享受阳光。 要是君无暇知道这一切都被楚望月看在眼里的话,他肯定会不死不休的追杀她。 “嗷呜~”逐风突然捂着眼睛,被他大拇指上的青色宝石戒指晃着眼了。 君无暇把逐风放在水球上,拿出储物戒指里的通讯玉简。 “哦?夜大魔帝怎么有空找我了?”君无暇饶有兴趣看着正在奋力刨水球的逐风。 玉简中传出低沉冷酷的少年音,“中洲寻光城发现了魔茧壳,里面的魔兽已经孵化出来,不见踪影。” “你有兴趣吗?” “唔...”君无暇眯眯眼,薄唇吐出两个字,“没有。” 他还要等待他的猎物。 在秘境里的楚望月经逐风之耳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为什么没有! 可恶! 这样她就能搭个顺风车去中洲了。 至于魔兽,她也没有兴趣。 “哦对,你们魔族出了一个异类,叫楚望月,刚从下界飞升上来的。” 君无暇仰起头展开翅膀,在阳光的照耀下,那对华丽的翎翅泛着梦幻般的光泽。 “你知道吗,她短短五十年时间就从出窍期进阶到了合体期,而且不到三百岁,她的魔气似乎和你的有些不同,具体有什么不同,唔....我也说不上来。” 已经在寻光城内的魔帝夜茗玖皱了皱眉,“不知道。” 他才不信有人能在短短五十年内提升一个大境界。 “我就知道你不信,我一开始也不信。”君无暇灵光一闪,“不如我把她捉到后带给你看看。” “没兴趣。”夜茗玖自然是知道自己这位好友的奇怪癖好,喜欢拷问折磨人,特别是女人,但对未开灵智的畜生却喜欢的紧。 “别这么肯定嘛,呵呵...” “哗啦啦~” 君无暇一把捞起用爪子刨水球的逐风,轻拍在它的屁股上,警告它不要再刨水了。 “没空跟你闲聊,我先去找散修联盟高层。” 身为魔帝的夜茗玖自然是想将魔兽收为己用,利用它来统一整个魔族。 如今的魔族被一分为三,分别被东方魔帝霄冥、南方魔帝燕笙、北方魔帝夜茗玖统领着。 这三位魔帝都想自己统一整个魔界,成为日辰界第四大势力。 可这三位魔帝从来没有对对方动过手,他们都怕双方动起手来,另一个人坐收渔翁之利,所以魔族内三方势力一直僵持千百年。 君无暇收起玉简,穿好衣服,他把逐风抱在臂弯里,飞到空中,再次展开神识笼罩着整座山。 这次他更为霸道地一寸一寸搜索着,惊起林中飞禽走兽。 “啧...不会真给她跑了吧。” 君无暇对着太阳眯了眯眼,有些温怒,“还真是调皮...” 这还是第一次猎物在他手中溜走。 君无暇想起楚望月对他说的。 傲慢吗? 呵... 他矗立在空中半晌,突然扇动翅膀往青绝城飞去。 “逐风,进城后,找机会溜走。” “好的,主人!” 这种事,逐风在漠沙城做过一次,它保证完成任务。 君无暇直接无视城主府守卫,飞进去,落在大殿前。 殿内,君言和君玉珏挺直脊背跪在地上,旁边桌上还放着一个绣有‘楚’字的廉价储物袋。 君老爷子手里拿着一节短鞭,教训着这二人,虽然鞭子都是落在了君言身上。 “您请坐。”正在教训这俩兄弟的君老爷子看见君无暇后,立马收起手中的短鞭,对二人冷声道,“还不快起来。” 然后又对侍女吩咐,“看茶。” “不必,我来是找他的。”君无暇点了点跪在地上的君玉珏。 君玉珏扶起君言,把他交到侍女手上,让侍女先把他带下去上药。 “表叔,楚道友她...”话还没说完,他看见君无暇怀里的那只狼。 这小狼崽... 好眼熟... 和楚道友那只成年狼好像啊... 嘶...难不成... 楚道友已经! “表叔!您...”君玉珏有些激动。 “咳...”君老爷子咳嗽一声,让他注意仪态。 “抱...抱歉...”君玉珏垂下头,有些难过。 何师妹一定会伤心死的... 自己到时候该怎么安慰她... 说不定,何师妹还会替楚道友报仇。 何师妹肯定打不过表叔。 自己到时候又该怎么抉择... “收起你那副表情,她没死。” “真的吗!?”君玉珏眼睛亮了亮。 太好了,这样何师妹就不用难过了。 君无暇抬眼看了看他,抚摸着怀里的逐风,带着不容拒绝的口吻,“把你知道关于她的一切都告诉我。” 第92章 画的这是什么? 君玉珏抿了抿唇,看向他的父亲,又看向放在桌上的储物袋,目光又落在君无暇怀里的狼崽子身上。 “怎么?不肯说?” 君无暇语气轻佻,但却给君玉珏一股无形的压力。 “不...”君玉珏想了想,既然楚道友有本事在表叔手下存活,那这是不是代表表叔已经打算放过她了? 更何况楚道友还留下了一百万灵晶币。 想通后,君玉珏一五一十将他所知道的,关于楚望月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其中不乏对她的夸赞之词。 “楚道友天赋是真的好,待人也和善,好相处。” “停,知道了。” 君无暇可不想听他吹捧自己的猎物。 “你说她拒绝了你的邀请,想加入中洲那散修联盟仅仅是为了自由?” “嗯。”君玉珏点点头,目光却忍不住往逐风身上飘。 “这样啊...”君无瑕眯起好看的凤眼,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看来这中洲是非去一趟不可了。” “嗯?你为什么老是盯着我怀里的狼崽看?” “我只是觉得这只狼崽有点像...” 秘境中的楚望月暗道不妙,不能让君玉珏继续说下去。 “逐风!快叫!” “嗷——嗷呜嗷呜——呜——” 这几声嚎叫成功打断君玉珏的话语。 “嗯?饿了吗?”君无瑕提起逐风把它放在桌上,又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只比它身体大十几倍的赤血蟒尸体。 “啃吧啃吧。” “主人...”逐风很委屈,这副狼崽的身躯,太弱了,连这巨蟒的鳞片都咬不掉。 而且它也不需要进食,也不想变成蟒蛇。 楚望月无语。 君玉珏和君老爷子也很无语。 “表叔...我看这小狼崽还小,不如交给城主府侍女养,等它长大些后,我再给您送去云中山。” 君无瑕看着逐风委屈的小眼神,心里竟生出一丝诡异的愧疚感。 “咳...那正好,我去趟中洲,就暂时先把这小家伙交给你养。” 秘境内的楚望月喜于言表。 太好了,这变态半裸男终于要走了! 中洲那么大,楚望月就不信自己那么倒霉还能碰到他。 而且他估计会去那个什么寻光城,而自己要去的则是散修联盟大本营所在的苍源城。 虽然这两座城池隔的不算太远,但楚望月完全不带怕的。 量他君无瑕也不敢在城内放出神识来搜索她。 君玉珏给身后的侍女使了个眼色,让她抱着逐风下去。 君玉珏松口气,“我来送您吧。” “不用。” 君无瑕向君老爷子告辞后直接离开,踏上了去中洲的传送阵。 在他离开城主府之前,还不忘叮嘱君玉珏千万别把逐风给他养死了。 君玉珏尴尬一笑,不会养死的,就是会她的主人可能回来带走它。 待君无瑕彻底离开青绝后,君玉珏松口气。 “哼...”君老爷子看着自己这个儿子的微表情,就知道其中定有猫腻。 不过,那女修确实有本事,居然能在执法者手中逃脱。 “父亲?” “哼!还不去看你那狗崽子...” “父亲...那是狼...” 君老爷子瞪了他一样。 “孩儿这就去。”君玉珏赶紧赶去别院。 等他赶到时,那名抱着逐风的侍女坐在庭院中,她紧闭着眼,手中着一副画。 还是来晚了吗... 楚道友已经离开了... 君玉珏把侍女手中的画拿起来看了下。 他皱起眉头。 嗯....? 楚道友,画的这是什么? 画面依稀分辨是一个人,他赤裸着上半身。 背后...背后长着一对鸡翅膀? 最右下角还留有一行小字。 青凤族执法者收。 哦! 这原来是楚道友留给表叔的! “大...大少爷!”侍女突然醒来,她记得她在走廊上走的好好的,怀里的小狼崽突然乱动起来,跑到庭院里,自己去追,然后就晕了过去。 “请大少爷惩罚!”侍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那...那可是那位大人的宠物啊!! 她绝对死定了!!! “无事,不关你事,起来吧。” 君玉珏把这幅画小心翼翼收起来,保存好。 他一定会亲手交到表叔手上的! 此时的楚望月在秘境中和真正的狼崽子四目相对。 还好楚望月急中生智让逐风跳进观赏湖里吞掉一条锦鲤。 让它化为锦鲤从水中游走。 “嗷!”狼崽子一口扑上楚望月的小臂,被小尾巴给挡住。 “嗷呜...”它见到小尾巴立马夹紧尾巴往楚望月怀里钻。 “乖~”楚望月摸了摸小尾巴的尾巴尖尖,又把狼崽拎起来放在草地上。 经过与君无暇的战斗和刚刚发生的事。 她确定了小尾巴是有独立意识的。 她看着缠绕在自己掌心的小尾巴。 所以,是那只巨兽的意识吗? “逐风...” “你是谁?” “你的主人。” 现在的逐风是条红彤彤的锦鲤,脑子有点不太好使。 鱼只有七秒的记忆不作假。 “哦...” 现在的逐风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往前游和吐泡泡。 “好了。” 现在早已离开了城主府,安全了。 楚望月闪身出现在湖里,一把捞起逐风。 动用它的本源之力让它恢复成本体,一团光球。 “我的主人,请允许我将这条愚蠢的鱼放了。” 太蠢了,它变成鱼的时候起码问了楚望月‘她是谁’问了不下十遍。 它很羞愧。 然而主人还很耐心的一遍一遍回答着它。 它很感激。 “嗯,放吧。” 楚望月刚刚已经在脑海中想了所有有关于鱼的做法。 但这条是锦鲤,观赏用的。 不能吃也不好吃。 “我会尽快为你制作身体的。” “谢谢您。”逐风飞过去在楚望月脸颊上蹭了蹭,然后再变为狼。 “嗷呜~” 还是狼的身体比较好用,而且还可以冲着主人撒娇。 楚望月拿出一张白玉面具戴在脸上,抱着逐风踏进了通往中洲的传送阵。 去中洲的传送费是真的贵,居然要整整五百枚! 不过现在的楚望月不差钱,豪迈的付了一千枚。 逐风趴在楚望月怀里,小声呜咽着。 “怎么了?害怕远距离传送阵吗?” “不~只是很喜欢主人这么宠我。” 楚望月拍拍它的头。 不就是多五百传送费嘛,小意思~ 传送阵亮起,一阵眩晕中,楚望月踏在了中洲的土地上。 啊...这里的传送阵祭台好破败。 也没有守卫。 苍源城城门下。 楚望月抱着逐风,抬头望着苍源城这几百米高的宏伟城墙。 与此同时,城内。 碧云轩。 岑观澜正靠坐在窗边。 漆黑的墨发高高用一根红色发带高高束起,几缕发丝垂落,衬的那白皙的皮肤如玉般美好。 那精雕细琢的五官与冷漠气质更是引的一群女修驻足观望。 忽然,他像是察觉到什么一样,望向远处那高耸入云的城墙。 第93章 手机?不!叫板机! “真高啊。” 苍源城居然没有护城结界。 楚望月左看右看。 也没有城门? 只有几名没有穿着盔甲的士兵懒懒散散靠在城墙上,打着哈欠。 他们旁边有个木牌。 上面写着:无门,进城,飞 啊... 果然好自由哦... 楚望月抬头望了望,这百米高的城墙估计得金丹期修士才能飞上去吧。 “逐风,抓紧我。” “是!主人。”逐风立马伸出短短的爪子勾住楚望月的腰带。 嗯.... 好吧... 还是太难为这小狼爪子了。 楚望月把它抱在臂弯,蹬墙一跃跃上城墙。 “好了,你看。” 楚望月站在城墙顶峰,俯瞰整座苍源城。 很大,和青绝城差不多。 空中不时还有人御剑飞过。 逐风伸出头往外探,“主人...这里的房屋建筑好乱哦。” 楚望月看了这没有一点设计规划的建筑,“嗯,确实。” 简直.... 简直就像是随心所欲建立起来的,东一块西一块的。 不过... 这是不是就说明这里真的是没有束缚的。 楚望月笑笑,没有束缚仅针对于那些有实力的人,你实力差还不是得乖乖听别人的。 还好她不算是实力差的那种。 楚望月一跃而下,一个帅气的落地。 刚下来,她就在空气中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大哥,又进来一个。” “不急,先看看这女人的实力。” 楚望月捏了捏逐风的肉垫,嘴角勾起一个淡淡弧度。 看来有人着急着去投胎。 俩元婴期也敢来挑衅她? 楚望月转身走进一条无人小巷。 那两人紧紧跟在她的身后。 “跟够了吗?” 楚望月停下脚步。 “大哥,她发现咱们了。” “废话!老子知道!” 那名满脸刀疤的修士带着他的小弟走出来,两人身上的血迹未干。 “小妞,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一柄大刀横在楚望月面前。 “哥俩只劫财不劫色,劝你识相点!别逼哥俩动手!” “就是!识相点!”他身后的小弟跟着附和。 楚望月摘下脸上的白玉面具挂在腰间,她可不想让血溅到上面去。 “你们杀人了?” 拿大刀的刀疤男往地面吐一口痰,里面参杂着血丝,“哪又如何,谁让那小子不听劝。” 其实没有杀他,只是揍了他一顿而已,那小子好像是个变异了的兔妖,身上也没什么钱,他们只好将他卖到地下黑市去了。 别的还不说,变异兔妖卖的还挺贵,足足一千枚灵晶币。 “看你是刚来的,哥劝你赶紧把钱交出来,少受些皮肉之苦。” “这里可不像别的城池,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规矩,在沧源可是看谁拳头大啊!” 楚望月点点头,“你说的对,所以....” 只见她手一抬,一道黑影从袖中飞出,小尾巴卷着两颗眼球,像是在向她邀功一样扭动着。 “眼睛没用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丢掉。”小尾巴听话的丢掉,又缩进出楚望月的衣袖,缠在她的手臂上。 “哐当...”刀疤男手中的大刀落地。 “啊啊啊!” “啊啊!我的眼睛!” 他捂着眼睛痛苦跪在地上,他身后的小弟早已吓尿跪在不敢动弹。 “呵...”楚望月轻笑,这笑声在二人听来不亚于死神在向他们低语。 不过楚望月可不是什么死神。 “散修联盟怎么走。” 他的小弟立马反应过来,结结巴巴的说:“您...您飞上去,见着的最高那座楼就是。” “行。” 楚望月捂住逐风的眼睛。 一道剑影闪过,两人头‘咕噜咕噜’落地。 她虽不是死神,但也绝不允许这种杂鱼来挑衅她的威严。 “最高...” “看见了!”楚望月直接御剑飞过去。 散修联盟门口倒是有守卫,但他们都很懒散。 楚望月踏进门,他们都没有管,甚至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 楚望月直接走到前台办事处,柜台后面,一名白衣男子躺在躺椅上,脸上盖着一本名剑介绍手册。 “你好,我要加入散修联盟。” 白衣男子没有反应。 楚望月拿着红莲剑横在他的脖子上。 “你好,我要加入散修联盟。” 盖在脸上的书籍掉在地上,“啊!好说好说。” 宁书冬眼睛亮了亮,“这位道友还请您手拿稳一点。”说着还大胆摸上她的红莲剑剑刃。 红莲剑一阵嗡鸣,表示不想被别人摸。 楚望月立马收回红莲剑。 别乱摸人家老婆! “赶紧给我办理。” 长相俊秀干净的白衣男子在自己储物袋里摸着,摸了好半天,拿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玉板。 这玩意... 不会是... 修真界的手机吧?! “这个叫板机,是法器,但没有攻击或防御的作用,你看啊。”宁书冬指了指旁边的一块玉砖摆件,“它和我旁边的这块板砖一样大小,所以叫板机。” 楚望月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 在她之前还有穿越前辈!!! 宁书冬继续为楚望月介绍着。 “只要你把你的血液滴进去,认主后,就算加入我们散修联盟啦,以后就可以通过此板机与我们散修联盟的兄弟们交流。” “盟主和堂主有什么事,也会发布在上面,很方便的。” “关于任务呢,您想参加就在上面报名,不想参加不用管就行。” 楚望月激动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猛跳,面上却保持冷静,冷冷的说:“嗯,给我,我要加入你们。” “诶,别急。”宁书冬继续说:“想加入我们,也很简单,只要花少量的灵晶币就可以了。” “多少。”楚望月摸上自己的储物戒指。 快给我板机!!! 让我上网!!! “五十万灵晶币。” 楚望月手指一抽。 宁书冬脸色一变,以为楚望月要动手了,“诶,你听我说!五十万是买板机的钱,你不想要板机吗?” “不...我只是在拿钱而已。” “哦...那就好。”宁书冬松口气。 虽然他不怕事,但动起手来好麻烦啊,能用谈话解决的事为什么要动手呢? 这也是盟主让他来前台呆着的原因之一。 还有一个原因嘛,他是出窍期大能。 “哗啦啦!” 冒着灵光的灵晶币被倒在了柜台上。 “你点点。” 楚望月已经没有多余的廉价储物袋了,是时候该去买些了。 宁书冬一眼扫过去,不多不少,整好五十万枚。 他把灵晶币放进储物袋里,喜笑颜开,随即又拿出一块白色的板机。 修长的手指在上面划划点点,操作着什么。 看的楚望月很着急。 手好痒! 快点快点! 她也想赶紧上网冲浪! 第94章 可以请您为我戴上吗? “哎呀,道友你的名字。” 楚望月想了想。 既然是上网,还是用网名比较好。 “炎华、凌月界、两百五十五岁、合体前期、魔族。”楚望月怕他问了名字后又一条一条问其他的,便熟练的报起自己的身份。 “诶?”宁书冬惊讶的看着楚望月,“合...合体期!?...还...还是从下界来的?” 而且好年轻!! 这是什么天赋!!! “嗯。”楚望月点点头,食指狂敲柜台台面上,“快点。” “好嘞,稍等。” 楚望月看着他一通操作。 “哈哈...其实我们跟其他城池不一样,只需要您的姓名就行。” 楚望月:“......” 大意了... 好想捏死这个人啊... 感受到气氛不对的宁书冬立马把黑色板机递给楚望月,“好了。” 他挤出个灿烂笑容。 “炎华,欢迎你加入散修联盟,我是联盟接待员,宁书冬。” “我们的口号是!” “道友放心飞,出事自己背!” 他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把正在滴血认主板机的楚望月吓一跳,多挤了一滴血出来。 逐风立马探出头来把她的手指上的血舔干净。 “真乖。” 认主后,楚望月激动的握着板机,用神识开始在上面浏览起来。 页面很像古早的论坛贴吧。 一个标题,点进去就是详细内容图文。 简单易懂。 楚望月化身吃瓜群众,按着顺序在上面一个一个点进去看两眼又退出来,继续下一个。 乐此不疲。 上面不仅有闲聊贴,秘境组队贴,还有正经教人炼丹炼器的,当然还有不正经的吃瓜贴。 哈哈! 这个帖子居然写的是【劲爆!天阳火凤一族太子爷竟爱上青凤一族大小姐,深入交流后,没想到人家竟是男扮女装!】 这么劲爆的吗!? “咳咳...” “炎华道友?”宁书冬忍不住叫停她,他知道刚接触板机的修士都容易沉迷进去,但像炎华道友这样沉迷的还是第一个。 “啊?” “哦...”楚望月依依不舍退出来。 “方便告知我发明这个手...板机的人在哪里吗?” 想见这位前辈一面! “这个是我们第一任盟主炼制的,他老人家早在八百年前就飞升到仙界了,现在估计在上面有个一官半职的吧...” “啊...这样啊...” 羡慕! 前辈好强! 居然进了仙界编制内! 这不就是妥妥的铁饭碗吗! 她也要努力了! “加个好友吗?加了后就像通讯玉简一样,我们可以通话。”宁书冬突然凑近楚望月,“你的发带真好看,哪里买的?” “嗯?不加。” 我又不是你好友。 “发带是定做的,血蛛丝织成的。” “哦...炎华道友还真有钱啊~” 来自打工人的深深怨念。 既然已经加入了散修联盟,楚望月不打算在此久留。 该去查查有关上古天魔和巨兽的事了。 “诶~炎华道友就要走啦?” 宁书冬见楚望月把板机收起来,连忙问道。 “不然呢?你要请我吃饭?”楚望月反问。 “额...” “慢走不送,门在前面。” 宁书冬是个剑修,很穷,但是很爱他的老婆,含光。 含光之剑,“视之不可见,运之不知有,其所触也,泯然无际,经物而物不觉。” 他赚的钱全部拿去买刀剑保养品和天材地宝,想着早日让它生出剑灵。 一旦有人让他请饭喝酒,他立马变脸。 楚望月抱着逐风离开。 她手拿板机,抱着逐风,悠哉悠哉走在街道上。 街边不时会发生一些‘小’打斗。 楚望月跨过前面那名修士新鲜的尸体继续往前走。 楚望月浏览了许多记载着秘史的帖子,上面都没有关于上古天魔的记载。 上古龙族和凤族,还有麒麟一族倒是很多。 还有一个已经消失了的什么幻兔族。 幻兔族? 有点意思。 楚望月点进去查看。 上面贴着一张长着翅膀,如老虎一般大小的幻兔。 下面解释着:幻兔族,善恶双魂,擅长幻术。 这就没有了? 好简单的介绍。 这幻兔也好可爱,很像她的阿雪,就是长了一对翅膀。 “小心...” 小心什么? 她虽然低头在看板机,但是一直有留意周围。 楚望月收起板机。 在她面前是一名戴着兜帽,遮住容貌的男修。 好熟悉的气息... 他身上的气息... 令人有些怀念。 难道是... “你是岑...” 不等她说完。 岑观澜摘下兜帽,单膝跪在楚望月脚边,双肩微微颤抖。 “尊上...” 他仰头看着她,那双漆黑如星的眼眸,一眨也不眨。 眼神是那般虔诚,表情那是般坚定。 见到楚望月那一刻。 岑观澜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栗,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 冲上去!抱住她! 死死的抱住她! 别让她在丢下自己了! 楚望月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岑观澜居然短短几十年时间就飞升上来了。 “好久不见...”楚望月嘴角轻咧,“恭喜你。”说着便伸手拉起了他。 岑观澜握着她白皙的手指,漆黑的眼眸泛起涟漪,变得越发深邃。 “好...好久不见,尊上...” “尊上...您这些年还好吗?” 我很想您... 日日夜夜思念着您... 我会努力控制住自己这种情感,不给您添麻烦.... “当然好!” “到了上界,就别叫我尊上了,叫我的名字吧,或者叫炎华也行。” 终于可以称呼您的名字了! 岑观澜不自觉勾起唇角,浅笑嫣然,魅惑众生。 连她一个对皮囊不感兴趣的人,都忍不住将目光多停留一会在他的脸上。 她看见他那双好看的薄唇一张一合,青涩的念出她的名字。 “楚...望月...” 清脆略微低沉的声音飘进耳中。 楚望月心里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痒痒的,像是有羽毛在挠一样。 她闭眼定心神,又缓缓睁开。 “咳...你现在有住的地方吗?” 大街上可不是什么叙旧的好地方。 岑观澜点点头,笑容和煦春风暖。 “请您跟我来。”他眯了眯眼,看向她怀里的逐风,“我来帮您抱它吧?” 岑观澜主动接过逐风。 逐风倒是没什么意见,于是便跳到他怀里。 一路上,看的出岑观澜心情很是愉快。 惹得路过的女修频频回头偷瞄他。 楚望月不喜欢这种感觉,她摘下腰间的白玉面具递给他。 “喏,戴上。” “可以请您为我戴上吗?”岑观澜摸了摸怀里的逐风,“抱着它有些不方便。”说完低头凑近她,轻如鸿毛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他抿嘴屏气,努力抑制自己的呼吸声。 楚望月看着他越凑越近的脸。 那纤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上扬,一双黑瞳里蕴含着太多情感。 第95章 给小岑疗伤 这是法器,又不是普通面具。 楚望月后退两步,单手掐诀。 白玉面具离开手,自动飞到岑观澜脸上。 面具下的岑观澜有些失望,但他很快振作起来。 因为面具上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岑观澜的心顿时怦怦直跳。 他深呼吸,平复心情。 一缕淡淡的清香飘进鼻中。 糟糕!跳的更快了! 岑观澜在前面带路,楚望月明显发现他有些异样。 “你在紧张?” “不...没有,只是见到您很开心。”岑观澜转过头,面具下那双清亮澄澈的眼眸直直盯着她。 楚望月越过他的肩膀,走在他前面,“赶紧走,我还有很多事要问你。” “是...尊上。” 岑观澜把楚望月带到他在碧云轩的洞府。 一间石室,陈设很简洁。 里面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两张石凳。 几乎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楚望月走进去坐在石凳上,点了点对面那根凳子,示意岑观澜坐到对面去。 “他们还好吧?” 岑观澜摘下面具,把逐风放到石桌上,坐在她对面。 他知道自己的优势是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他们很好,迟为当上魔尊后和青黛一起把魔宫打理的很好。” 岑观澜的声音十分悦耳,语气中带着无限温柔眷念,有种难以抵御的蛊惑。 “修真界各宗门联合进攻魔宫,以失败告终,还活着的都被青黛安排去魔矿挖矿,直到死为止。” “噗...” 楚望月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们还真是作死啊。” 岑观澜轻轻一笑,继续说着。 “凌月界宗门落没,世家崛起。” “以白家为首,都与魔界建立了友好的合作关系。” “唔...”楚望月摸着下巴,“白家吗?” 也挺好... 至少那个白涂笙不是什么没有脑子的家伙。 “对了,阿雪呢?” “我走之后他一定很难过吧,他有没有在好好修炼?” 楚望月也挺想雪桥生的,那手感... 希望他能认真修炼,好尽快飞升上来。 岑观澜并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有些犹豫。 “嗯?为什么不说?”楚望月偏过头问着他。 “他...也上来了,不过通过界门后我们被随机传送到各地。” “你们?” 她的宠物是什么德行她知道。 雪桥生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飞升,还是和岑观澜一起? “说实话,不要隐瞒。”楚望月眯眯眼,周身气息骤降。 岑观澜沉下眼神,仿佛心脏被被人狠狠揪住。 果然...尊上很在意那只兔子。 那他呢? 请您看看我啊... 请您也关心关心我啊... 岑观澜死死扣住自己的掌心,指甲深深陷入肉里。 “他...他在我飞升时,偷偷上了我的界梯。”岑观澜猛的抬头,眼角泛红,“我替他挨了他所有的天雷。” 岑观澜说完后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立马低头道歉。 “对不起...” 气氛诡异的沉默。 楚望月看着岑观澜头顶的发旋,以及微微颤抖的肩膀,好像明白了什么。 过了好半晌她才开口。 “把衣服脱掉。” “啊?”岑观澜抬起头,眼里啜着晶莹的泪,“您...您说什么?” “衣服脱掉,你一定受了很重的伤吧...” 不然也不会这么委屈,甚至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天雷她不是没有挨过,嘴上说说自己耐劈没什么。 其实真的很疼,深入骨髓的疼。 “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声音略带嘶哑,岑观澜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背上那道丑陋的疤。 “那不还是没好吗?”楚望月起身走到他面前,捧起他的脸,直视着这双世界上最澄澈好看的眼睛,缓缓开口。 “把衣服脱掉,这是命令。” 感受到她手上温热的,岑观澜那原本白皙的脸上泛起红晕。 “好...” 因为这是命令,他无法拒绝。 岑观澜起身背对着她,双手搭上腰间,缓缓解开腰带。 外袍、中衣、里衣。 一件一件坠落到地面。 最后一件里衣落地,声音轻不可闻。 楚望月第一眼看的不是那细腰,不是那优美的肌肉线条,也不是那结实宽阔的肩背,更不是那细致如美瓷的肌肤。 她轻抚上那道狰狞的疤痕。 “这...这就是你说的快好了?”楚望月看着指腹上暗红色血液,有些恍惚。 “嗯...您不必在意,过几天就会好的...” 他现在只想赶紧穿上衣服,遮掩起来。 楚望月制止了他的动作,以极为霸道的力量将他束缚住。 “别动...我会帮你治好它的。” 只见楚望月掌心浮现淡淡荧光。 她闭眼,抚摸上他的背部,集中精神,用自己的神魂一点一点修复着他的伤痕。 岑观澜被她束缚住,一动也不能动,他知道她在干嘛。 自己不能出声打扰她。 只感觉伤疤处痒痒的,还有那双炽热温柔的玉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楚望月对修复雷伤很是熟练,毕竟她自己就被劈过两次。 虽然帮别人修复是第一次,但很有成效。 岑观澜背后那道狰狞的伤疤正在一点一点消失,直至消失不见。 “好了...”楚望月睁眼,解除了对他的束缚。 楚望月没想到岑观澜是完全对她不设防,不然她也不能这么轻易的束缚住他。 难道是因为双修神交过的原因吗? 岑观澜转过头,双目中包含太多情绪。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左眼滑落。 哭...哭了? 楚望月愣神,手却不自觉的伸出替他拭去那滴温热的泪水。 “很疼吗?” 岑观澜摇摇头,弯腰捡起滑落在地上的衣衫,在楚望月面前慢条斯理的穿起来。 期间还有意无意展示着自己背部优美的肌肉线条。 “对不起...我替我的宠物向你道歉。”楚望月多看了两眼,语气真挚。 岑观澜系腰带的手一顿,有些慌乱的胡乱系上。 “您...您为什么要道歉?” 为什么要道歉? 那只兔子有什么资格让您替他道歉? “唔...毕竟那是我养的宠物,他做了错事我这个当主人的自然是要承担部分责任。” “可他有思想,会思考,会有自己的想法。”岑观澜有些激动。 他甚至想对您做出大逆不道之事! “嗯...你说的是,我会注意的。” 没想到阿雪居然有了如此偏执的一面。 为了见她做到如此地步。 楚望月轻叹口气。 胆子肥了啊,居然敢偷渡! 等找到他后,先揍一顿再说。 第96章 追上我?想都不要想! 岑观澜笔直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点呆呆的。 楚望月撇撇嘴,拿出板机低头玩着。 【寻宠启示:本人丢失宠物兔子一只,可变人形,白发红瞳,戴莲花耳坠。酬劳:一百万灵晶币。】 “尊上...” “嗯?”楚望月退出编辑,将这条信息上传,抬眼看着他,“怎么还在叫尊上的,不是说叫名字吗?” “抱歉...我...习惯了...”岑观澜站在原地平复好心情后,有些不好意思,“您今后打算怎么办。” 还要丢下我吗? “修炼,战斗。”楚望月即答。 还有寻求真相和回家... 当然,这个跟他无关,就没必要说出来。 “你不去龙华吗?” 楚望月记得,岑观澜可是很渴望与自己的亲人见面。 岑观澜垂眸,“先不回去...我想跟在您身边...与您一起修炼战斗...” “可以吗?”他紧张的甚至都不敢呼吸,生怕听见她拒绝的话语。 楚望月思索再三,“可以。” 岑观澜现在修为也不低,不至于拖自己后腿。 而且他还是男主,让他跟着自己一同去历练的话。 高风险的同时也代表着高回报.... 这是值得的。 “如果你拖了我后腿的话,我会毫不犹豫丢下你的。” “您放心,我会努力追上您的。”岑观澜眼睛亮了亮,信誓旦旦。 追上我? 想都不要想! 楚望月在岑观澜隔壁也开了间石室,价格实惠,只需要五枚灵晶币一晚。 她抱着逐风回到自己的石室,拿出板机,盘坐在石床上。 开刷! 有关于秘境和上古xx相关的,楚望月一条一条看下去。 同时,躺在躺椅上的宁书冬也在刷着板机,看有没有什么灵晶币多又轻松的活儿。 而他旁边躺着的正是被他装饰的华丽无比的含光剑。 “诶!找宠物?我看看...” “一百万!!!” 是谁! 是谁!!! 他们沧源城什么时候来了个大金主! 宁书冬定睛一看,发帖人姓名,炎华。 “是她!”宁书冬激动的在下面留言,并且向楚望月发送了添加好友请求。 他在心里向第一任盟主祈祷。 希望楚道友能够同意他的好友请求。 那可是一百万啊!!! 找只兔子嘛,这还不简单? 他完全可以用十枚灵晶币去雇人帮他找,然后自己躺赚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枚! 楚望月看着自己板机上的红点。 心想,终于有人看到她的帖子了。 还有一个好友请求。 让我看看是谁... 【赚钱养含光】 ? 楚望月没有立即点击同意,而是向对方发送临时对话。 聊天页面很简单,文字或语音,你随意。 用神魂写字或说话直接发送过去就行了。 再次感谢穿越前辈把板机做的如此方便简洁。 【炎华】:接委托? 【赚钱养含光】:楚道友,我是宁书冬啊~您是需要找丢失的宠物是吗?这个好说,您放心,我们散修联盟的寻物速度可快了,就是...您能不能先预知一点...灵晶币啊。 最后一句话才是他的重点。 楚望月无语。 再看看他的id,瞬间懂了,原来是要赚钱养自己的老婆啊。 【炎华】:可以,明日来碧云轩,但我有个要求,在一月之内,我需要听见有用的消息。 楚望月也知道日辰界之大,雪桥生是被随机传送的,想要找到他犹如大海捞针。 只希望散修联盟的情报系统能给力点,让她尽快找到阿雪。 【赚钱养含光】:好的,我办事,您放心。 宁书冬兴奋的抱着自己的含光,在躺椅上扭来扭曲。 “太好了!!!这可是一百万啊!!!” “唔!!老婆!!你很快就可以和我对话了!!!” 宁书冬一口亲在含光剑的剑柄处。 楚望月关掉回复框,继续浏览着,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又打开与宁书冬的临时聊天框。 【炎华】:板机不是散修联盟的人可以购买吗? 宁书冬想了想,虽然老盟主的规定是板机仅供散修联盟的成员使用。 但这都千百年过去了,有许多不是散修联盟的人也在用,但他们都是以游客加编号再使用。 【赚钱养含光】:可以,不过要额外多付二十万。 【炎华】:好,明早给我带一部来。 【赚钱养含光】:好的呢~ 宁书冬放下含光,赶紧在储物袋里找起来,他记得应该还有一块板机的。 找到了! 七十万! 到手! 他拿出自己有着管理权限的白色板机,把黑色这块激活。 ‘叮’ 【游客】注册完成。 宁书冬将激活好的板机放好,然后抱着自己的含光剑继续躺着。 楚望月这边继续搜索着有关秘境的消息。 【探秘上古秘境,有胆你就来 ,要求:化神以上。】 上古? 秘境? 楚望月现在对‘上古’这两字特别敏感。 她点进去查看详细介绍。 天幽秘境,来自传说中神族的馈赠,专门提供给修士历练。 传说中的神族... 有什么从楚望月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眯了眯眼,继续往下看。 天幽秘境一共十二层,每层都有一名守护者。 它们立场中立,唯一的作用就是将进去的修士送往下一层或者送出去。 每一层里面都存在着取之不竭,用之不完的天材地宝。 层数越高,宝贝越贵重稀有,相对的,也很危险,因贪婪死在里面的修士不计其数。 第一层至第三层适合筑基到金丹。 第四层至第八层适合元婴到化神。 第九层至第十一层适合出窍到合体。 至于第十二层,哥劝你别去探究,太危险了。 (至于有什么危险,编辑这条讯息的哥也不知道,有知道的道友可以来私信哥,哥是散修联盟现任盟主 的左右手白天言。) “噗...这人也太搞笑了吧。” 散修联盟中的卧龙凤雏还真多啊... 看来自己是来对了! 楚望月揉了揉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她怀里的逐风继续刷着贴子。 “主人...您在笑什么?” 逐风歪头,不理解主人为什么拿着一个黑色板砖在傻笑。 虽然主人笑的很美,很迷人。 但它也想知道为什么主人的表情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丰富。 “唔...”楚望月摸摸它的头,把板机拿到它的面前,“能看见上面的画面吗?我在看上面的文字,这是散修联盟内部的交流论坛,和能通话的玉简差不多,不过这个更高级一点。” 逐风扒在楚望月小臂上,往上面瞅,“可以, 就是这个可以令主人开心吗?” “嗯...我想想啊,应该是上面的人吧。” “哦...”逐风有些泄气,耳朵耷拉下来。 “怎么了?” 楚望月放下板机,把逐风举高高。 “呜...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不能陪主人战斗,也不能逗主人开心,也笨笨的,容易被吞噬后的生物习性影响。” 逐风的小脑袋瓜里面又想到了自己变成鱼的时候。 呜qaq... 楚望月把它抛高又稳稳接住抱在怀里,“你怎么可能没用!你可是我最大的宝啊!我不允许你这样贬低自己!” “知道吗?!”楚望月捏住它的脸颊往两遍扯。 “呜...嗷...知道了!” 逐风很开心,全身上下像是冒着粉泡泡一般。 楚望月拿出一个柔软的枕头放在石床上,“乖~你该睡觉了。”说着便把被哄得飘飘然的逐风放在枕头上。 搞定! 自己则是继续刷着板机。 第97章 不想撒币的楚望月 【赚钱养含光】:楚道友,我已经在楼下了,你在哪里? 啊? 这么快就天亮了吗? 板机太好玩了! 感觉才过去几分钟而已... 怎么就天亮了啊! 【炎华】:来了。 楚望月收起板机,回头看了一眼,逐风还在呼呼大睡。 她轻轻地走出去。 “我去!你干嘛!” 楚望月捂着胸口。 “你不修炼蹲在我门口干嘛?”她踢了踢岑观澜的小腿,“起来。” “尊上...我腿麻了...”岑观澜抬头看着她,眼尾有些泛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装! 我信你个鬼! 修仙之人腿麻,说出去谁信? 反正她是不信的。 楚望月没有理会他,直接飞到大厅。 岑观澜见她飞走,有些委屈垂下头。 宁书冬在靠窗位置等她。 看到那抹火红身影,宁书冬双眼一亮,冲着她挥手。 “楚道友!楚道友!” 啊... 楚望月环顾四周,还好散修们都见怪不怪了,没有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和宁书冬。 “别叫...低调。” “哦...”宁书冬立马噤声,缩在自己的座位上。 金主爸爸说啥就是啥。 “楚道友,请坐。” 他起身为楚望月拉开椅子,并且为她倒上店里送的免费茶水。 楚望月坐下,看着茶杯里漂浮着的几片老茶叶沉默了 “楚道友,方便说下您丢失的爱宠的详细信息吗?比如在哪里丢失的。”宁书冬倒是不在意什么,直接一口茶水下肚。 “他从下界飞升上来的,范围是整个日辰界。白发红瞳,手感很软很舒服,长相...嗯...看起来很容易被欺负,戴着莲花耳坠。” 宁书冬拿着板机记录着,“就没了?” “嗯。”楚望月点点头,眺望远处,“就这些。” “嘶...整个日辰界...”宁书冬露出为难的表情。 楚望月挑眉看向他,“怎么?做不到?” 散修联盟的信息收集和处理都还不错,不至于一点消息都找不到吧? 宁书冬思索再三,最后痛下决心,“可以,不过得加钱。” 大不了自己多分点出来,多雇几个人去找。 “五十万够不够。” “够够够!”宁书冬小鸡啄米般狂点头。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不假。 楚望月没有多的储物袋给他装灵晶币,于是一股脑的全部倒在桌上。 “你点点,五十万预支,七十万购买板机,一共一百二十万。” “剩余的一百万,等你带来有用的信息时再来找我。” 宁书冬眼里只有那一堆闪闪发光的灵晶币,“嗯嗯嗯!” 他到不怕有人起贼心。 谁敢动他的老婆本,他保证让那人见不到明天....不,今天的太阳! 宁书冬把激活的游客板机给她,“楚道友,您放心,一有消息我立马联系您。” “嗯。”楚望月接过,准备起身离开。 不料,岑观澜正站在不远处。 楚望月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这小子是有什么隐藏气息的法宝吗? 宁书冬挠挠头,总感觉那位男修的眼神好恐怖,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哈哈...”他尴尬一笑,好像懂了。 “那楚道友,我就先走了,有消息联系您。”说完,宁书冬立马翻出窗外御剑离开。 楚望月看着窗外街道上那些摆摊的散修们。 储物袋我来了! 别问她为什么自己是火灵根,却不自己炼器。 问就是麻烦,还有要塞一堆材料在储物戒指里占地方。 “尊上...您用早餐了吗?”岑观澜收敛杀意走过来,恭敬的站在楚望月身旁。 楚望月觉得岑观澜有点怪,她是修士,用什么早餐? 她进食也仅仅是因为口舌之欲。 “怎么?你要给我做?”楚望月凑近他,仔细观察着他的微表情。 皮肤可真好啊... 岑观澜白皙的脸上浮现一抹可疑的红晕,他不敢看楚望月的眼睛,怕深陷进去。 他垂眸,发出轻不可闻的‘嗯’。 楚望月与他拉开距离。 果然... 楚望月微眯眼,把板机给他,并交了他使用方法。 “您这是给我的?”岑观澜受宠若惊,连见她后退动作的小失落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嗯,我加你。” “游客?” 好哇!岑观澜! 不愧是男主,天命之子! 连游客账号都这么的6! “嗯。”岑观澜看不懂这个是什么意思,但尊上看起来很惊讶的样子。 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这个是我。” “你点同意就行了,之后咱们就可以用这个来交流了,上面的帖子你也可以看下,像你这种游客后面跟着一串数字的就不是散修联盟的人。” “像我这种有名字的就是散修联盟的人。” 岑观澜看了看,点点头。 “嗯。”楚望月见他上手很快,孺子可教也。 “我要出去买点储物袋,顺便买套房子。” 说实话,石板床她睡不惯,还是喜欢暖玉床。 “一起?” “一起。” “那你去把逐风抱下来。” 楚望月则是去找碧云轩老板,向她打听什么地方有空余的房子卖。 好心的老板收下五枚灵晶币后告诉她,先御剑飞到天上去,看到一颗老槐树,然后沿着槐树的东方,一直飞,看见一座歪歪斜斜的塔楼,上去找楼主,楼主专卖房子。 不过要小心了,他可能会卖你一些闹鬼的宅邸。 楚望月嗤笑,鬼王都做过我手下。 她还怕什么鬼魂不成。 “主人!”逐风从岑观澜怀里跳下来,一路蹦跶到楚望月脚边。 楚望月抱起它。 总感觉逐风变得更黏人了。 “尊上...储物袋我可以为您炼制的,您要多大的?”岑观澜摩挲着自己手上的储物戒指。 这是他自己炼制的,戒指内壁雕刻着一轮圆月。 “唔...可以,五平米的就行,材料用最便宜的,我用来分装钱币。” 不然每次掏钱都几乎是撒出来的。 这不就是撒币嘛。 “还有,上面记得绣上‘楚’字。” “好的,请交给我。” 行,现在就该去找房子了。 楚望月带着岑观澜御剑按照碧云轩老板说的,先是飞到高空,目标锁定老槐树,在往槐树东方飞。 当楚望月飞到高空时,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座歪歪斜斜的塔楼。 无语,说的那么复杂干嘛。 第98章 全款购房 两人御剑飞到塔楼楼顶。 楚望月用神识扫了一眼,整座塔里只有一个身形略微消瘦的白胡子老头儿。 察觉到有他人神识扫过来时,王满立马飞到楼顶。 “不知两位道友有何贵干?”王满站在塔顶,紧张的看着两人。 “我要买套宅邸,碧云轩老板推荐我上你这儿来。” 楚望月想了想,自己要想飞升仙界,以她现在的修为来算,估计得五百年左右吧,不如买套房子,作为落脚点。 以后迟为和青黛他们上来后也有住的地方。 “哦,这样啊。” 吓死他了,他还以为是来找事的。 年纪大了经不得吓。 “二位请跟我来。”他打开顶层阁楼,邀请二人进去详谈。 楚望月与岑观澜对视一眼,跟在他后面 “二位请坐。” 阁楼很空旷,但窗外的风景很好。 此时正是傍晚,夕阳映红了整片天空。 “要求很简单,最豪华的。” 很简单粗暴。 反正她不缺钱。 再次感谢某位鬼王的馈赠。 王满想了想,自己手下好像还真有一套豪华宅邸,叫梦心园。 只是...不知道这两位道友是否支付的起昂贵的费用呢。 “您是散修联盟的人吗?” “嗯。”楚望月点点头,把板机拿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 王满松口气,那他就可以报最低价给她了。 王满也是散修联盟一员,虽然年纪大修为不高,但为人富有老实,深受联盟里那些穷剑修的喜爱,大家都亲切的叫他王老头儿。 他们没事就组队去他家蹭吃蹭喝。 沧源城最大那座园子就是他家。 王家大部分家业都交于他的儿子和儿媳妇在打理。 他自己手里就只管着十几套宅邸。 老人家没啥爱好,就喜欢待在这座塔里研究天象。 碧云轩老板推荐楚望月直接找他的原因也是怕她被王满那儿媳妇坑,他那儿媳妇可是个钻钱眼儿里的。 王老头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卷羊皮纸,他展开平铺在桌上,梦心园缩小全景虚影跃然纸上。 整体古雅富力,内部装潢奢华,园内整洁,里面放置着两名木制傀儡人打扫庭院。 还有防御结界笼罩着整个宅邸。 楚望月很满意。 “五百万。”报完这个数字,王老头忐忑的看着楚望月,又连忙补充道,“看在大家都是联盟的人,这已经是最低价了。” “嗯,我知道了。”楚望月暗喜。 五百万...这简直就是在意料之外的数字。 她预计都是千万起步。 没想到修真界房价这么便宜。 “怎么交易?” 王老头抹掉地契上他的神识,“您只需要收下这张房契就行,房契用于操控门口禁制与结界。” 楚望月怕他反悔,立马从储物戒指里倒出五百万枚灵晶币,差点没把王老头给淹死。 王老头从灵晶币堆中爬出来,“哎哟...” 他清点好后,把地契交给了楚望月,“您收好。” 楚望月开心的拿着地契,带着岑观澜与逐风一同前往梦心园。 梦心园门口。 楚望月将自己和岑观澜设置为可随意出入。 穿过一层透明水波结界,两名傀儡站在门口迎接它们的新主人。 木傀儡不会说话,它们只遵循设定好的程序做事。 比如迎接客人、端茶倒水、打扫卫生、修剪花枝。 楚望月让它们去打扫花园,自己则是抱着逐风带着岑观澜去挑卧室。 她要求并不多,就一个。 床要软,躺着不硌腰。 楚望月打开主卧房门,里面家具齐全,衣柜、梳妆台、镜子...屏风后面还有浴池。 她往床上一坐,身子微陷下去。 她把逐风也放在床上,“怎么样,喜欢吗?” 逐风咬着自己的尾巴尖在床上转了两圈。 “嗯嗯,主人我很喜欢。” “喜欢也不给你,这是我的。”楚望月拉过它,把它的尾巴从它的口中解救出来,“你该独立自己住。” 楚望月可不想刷板机刷到半夜,突然抬头看见床角有一只眼睛冒着亮幽幽光芒的委屈小狼。 “你呢?不去挑一间?”楚望月看向岑观澜。 “这就去。”岑观澜很自然的走过去抱起逐风离开。 楚望月:“?” 他俩啥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岑观澜挑选的房间在就在楚望月隔壁。 而他给逐风选的房间离楚望月最远。 逐风还小,他并没有想到其他地方去。 它的心思很单纯,反正这都是属于主人的宅邸,它住哪里都一样。 岑观澜见它这么听话,也忍不住揉揉它的脑袋,把自己妖兽袋里的正在啃灵石的小吱拿出来陪它玩。 逐风一见到寻宝鼠,立马炸毛,露出獠牙与锋利的指甲扑过去。 吓的小吱怀里的灵石掉落在地上,一溜烟窜到岑观澜衣服里。 逐风咧着牙,紧盯着寻宝鼠。 只要它一露头,保证能够一口咬断它的脖子,再把它吞掉。 “把臭老鼠交出来。”逐风第一次展现出狼该有气势。 岑观澜还准备让它俩玩,他去炼制储物袋。 没想到会发展成这个局面。 岑观澜把小吱从衣服里掏出来,轻抚着它的后背。 小吱什么都好,就是太胆小了。 逐风见它出来了,立马扑上去,被岑观澜挡下。 “呜”逐风低声发出警告的声音,“让我吃了它。” 吃了这只臭老鼠,那它就可以拥有它的一切,包括寻找宝物的天赋,一定可以帮上主人的忙! “为什么想要吃了它?”岑观澜把小吱护在手中。 小吱虽然胆小,但一路走来也帮助了他不少,在岑观澜心里早已把它当成了自己伙伴。 逐风低声‘嗷呜’,脑袋里想的却是岑观澜与主人的关系。 既然岑观澜是主人的人,而且也对主人忠心耿耿,于是便告诉了他原因。 “你想要新的身体?” “嗯,在主人为我炼制出新的肉体之前,我需要更有用的身体。” 岑观澜抿唇,尊上想用自己的血肉为秘境之灵重铸身体,还缺合适的骨。 那用他的龙骨呢? 加上他的龙骨后.... 是不是就代表着之后诞生的逐风就是他与尊上的‘孩子’? 想到这里,岑观澜不由得呼吸急促起来。 他摸向自己的肋骨处。 一根肋骨而已,自己休养两天它就会重新生长起来的。 这样想了... 便也做了... 第99章 合成五星大逐风 在逐风惊恐的目光下,岑观澜右手逐渐覆上坚硬的龙鳞,指甲也变得锋利无比。 他褪掉上衣,咬紧牙关。 锋利如刃的龙爪缓缓插进自己的腹部,直至摸到最下面那根软肋骨。 轻轻一掰... “咔嚓...” 岑观澜擦掉额头上冒出的细汗,把自己多余的血液收集起来,装进玉瓶里,待会一并给尊上送去。 看着手中的这一节白如玉的骨头。 岑观澜露出微笑,随即想到了什么,笑容瞬间凝固。 他希望能全部用自己的血、肉。骨。 但这样诞生出来的秘境之灵就是属于他的‘孩子’,并不是属于他们的‘孩子’。 所以他只能为尊上准备好伤药与丹药。 岑观澜从拿出雪灵软玉膏涂抹在腹部伤口上。 很快便止住了血。 他伸出手,小吱很上道的把他手指上的血迹舔干净。 这点血液对它刚刚好。 太多会承受不住那霸道的血脉。 逐风终于回神。 主人!!! 不好了!!! 小岑他疯了!!! 它惊恐的冲向隔壁楚望月的房间,一头撞开房门。 楚望月连忙把板机藏在身后。 “干嘛干嘛。” 逐风扑在她身上,“主...主人,小岑...他...” “尊上...”岑观澜见她房门开着,没有直接踏进去,而是在门外站着,“请问我可以进来吗?我有礼物想要送您。” 楚望月把扑在自己身上的逐风扯下来,对着门口说道,“进。” 岑观澜会送她什么呢? 有点好奇呢。 得到了允许,岑观澜这才踏进来。 他手里抱着一块玄木盒。 楚望月鼻翼微动,在岑观澜踏进来时,她闻到一股淡淡血腥味和清香古朴的草药味。 “主人,他...”刚刚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他把自己的...” “尊上,希望我的肋骨与血液能够帮到您。”岑观澜打断逐风,把玄木盒放在桌上,“这个毛球发饰,希望您能喜欢。” “您早些休息。”岑观澜说完便转身离开,背影多少有些仓皇。 他不敢去窥探楚望月此时的表情。 楚望月此时的表情可以说是摸不着头脑。 她拎起逐风,以命令的口吻说道:“说,你们刚刚在干嘛。” 逐风呜呜两声,老老实实把刚刚发生的一切告诉她。 听完后,楚望月沉默了。 她动动指尖,放在桌上的玄木盒飞到手上。 楚望月轻轻打开玄木盒,里面摆放着一节四五厘米长的骨头、一盒药膏、一瓶生肌丹、一瓶血液.... 还有一个很可爱的毛球发饰,发绳是她喜欢的红色。 楚望月伸手去触摸那节透白如玉的肋骨,指尖微微颤抖。 还是温热的... 那瓶龙血也是... 楚望月又把发饰拿起,很软。 但为什么里面夹着一根黑色头发? 是岑观澜制做的时候不小心掉进去的吗? 楚望月又想到在青苍宗的时候。 那时的岑观澜,就像被遗弃的可怜小狗,天天被人欺负。 想到他在破败的屋子里缝衣服的场景。 漆黑的眼眸不禁眯起来。 “哈...哈哈...”笑完之后,楚望月又觉得心里有些闷得慌。 就像心脏被黏腻的胶水糊起来无法正常鲜活的跳动一样。 为什么... “逐风...我现在就为你准备身体。” 趴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的逐风抬起头,“主人...” 它明显感觉到主人现在的心情不太好。 楚望月使劲揉揉它的头,让它开心点。 马上就要有新的身体了。 真正属于你自己的身体。 逐风一听,终于可以有新的身体了,它摇摇尾巴,用头讨好的蹭着楚望月的腰。 等等... “主人,您也要像小岑一样挖出自己的骨头吗?” 如果是那样的话,它宁愿不要新身体了。 “不,只需要我的一点血肉就行。”楚望月笑笑,用本源之力让逐风陷入昏迷。 只要将血、骨、肉和逐风的本体一同放进本源里,让本源之力将它们融合,孕育出新的身体就行。 期间逐风甚至可以自行选择自己的性别,体型。 逐风终于可以不受吞噬后生物习性的影响了,拥有真正的自我。 楚望月把红莲剑拿出来,红莲剑剑身嗡鸣两声。 楚望月摸了摸它,又把它放回去,然后把被天雷劈后,一直沉睡的斩龙剑拿出来。 红莲剑不愿意伤害她。 斩龙剑还在沉睡,反正它也不知道。 就你了。 楚望月把斩龙剑对着自己的左手手腕处,削下食指大小的肉。 小尾巴闻到她的血液气味,立马钻出来,紧紧贴在她的伤口处,为她治疗。 没想到小尾巴还能帮她疗伤。 楚望月看了看自己的血肉,心神一动。 一团光球出现在楚望月面前。 光球飘到楚望月掌心,一点一点将她的血肉吞进自己的身体里。 光球长大了一点。 楚望月拿起岑观澜的骨与血,放进它的身体里。 光球又长大了一点。 最后轮到逐风了。 光球落到逐风的身上,将它的本体吸出来。 同样是一团小光球。 两个光球融合,变得如同篮球一般大小。 楚望月小心翼翼的把它放在枕头上,又一并放进储物戒指里。 也不知道要孕育多久。 吸收了楚望月血液的斩龙剑立马醒来,它惊呼,“主人!你怎么可以用我的身体来自残呢!?” 它只是沉睡而已,对周围还是有感知的。 但是不多。 楚望月没空理它,直接把它扔进储物戒指。 现在... 该去确认这种感觉到底是因为什么了... 她想知道... 楚望月走到岑观澜门口,房内灯火未熄。 房内的岑观澜正在检查自己腹部的伤口。 药膏很有效,伤口已经脱伽,长出嫩肉。 他内视体内,被掰下来的肋骨处,也在缓缓长出新的肋骨。 速度很慢,但不影响。 接下来就是为尊上炼制储物袋了。 “叩叩...” 楚望月在门外深吸口气,“开门,我要进来。” 岑观澜一听是尊上的声音,立马把衣服穿好前去开门。 “尊上...您...”岑观澜看见她手中拿着的毛球发饰,“您还满意吗?” “很可爱,谢谢,但不适合我。”她试戴在头上,总感觉少了点威严。 “哦...” 楚望月看了看他的房间,床上桌上摆着炼器材料。 “来我房间。” 楚望月没有管自己说的这句话对他的冲击有多大。 岑观澜看了看屋外。 今晚的月色真美。 第100章 做谈 楚望月指了指一旁的床。 岑观澜听话坐到床上。 “我想试验一件事,这件事对我很重要。” 楚望月走过去,捧着他的脸,与他对视,“所以,你最好不要有所闪躲...否则...” “嗯...不会....”岑观澜轻声回应。 漆黑如星的眼眸里倒映出楚望月那张白皙略带冷漠的脸。 沉默... 对视... 探究... “别憋气...” 楚望月摸上他那双惑人的眼睛,指腹划过根根上翘的浓密睫毛。 楚望月听到他逐渐急促的呼吸声,以及那不正常快速跳动的心跳声。 她从他的眼里看见了欲望,渴求,期望,兴奋,还有一丝悲伤? 那么,他呢? 又从自己眼里看出了些什么呢? “你...在我眼里看见了什么?” 岑观澜双眼有些迷离。 他紧咬着下唇,让自己保持理智。 “唔......我从您...眼里...看见了...冷漠...嗯唔...” “继续,还有呢?” 楚望月垂眸。 “嗯...” 嘴唇咬破,鲜红的血染红他的薄唇,平添一份妖娆。 “还...嗯...还有探究...唔...与好奇...” “就没有了吗?”楚望月问。 “嗯...没有。”岑观澜垂眸,红着脸。 “尊上...” 他突然抬起头,凑近楚望月,打断了正在思索的她。 “嗯?”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楚望月忽然觉得心跳漏掉了一拍。 岑观澜垂眸,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您刚刚是为了试探我吗?” 楚望月点点头。 “那您得到您想要的结果了吗?” 楚望月点点头,说出了她得到的结果。 “你爱我...” 岑观澜苦笑,“对...我爱您,从凌月界加入魔界开始...被您强大的实力所吸引,被您的美貌所吸引,被您的温柔性格所吸引,被您...” “等等...”楚望月打断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你居然觉得我温柔!?” 实力强大和美貌她承认。 她可从不觉得自己温柔。 “嗯,很温柔。”岑观澜脸颊红红的看着她,眼里亮晶晶的,仿佛一道光照进楚望月心里。 楚望月呼吸一滞。 她承认,岑观澜这副皮囊确实勾吸引到她了。 “请您不要抛弃我...我会努力克制这份感情,不会给您添麻烦的...”岑观澜拉着她的衣袖,声音颤抖,眼里有些湿润。 “好吗?”他哀求道。 岑观澜实在诱人! 克制个屁! 她又不是什么清心寡欲老尼姑! 岑观澜瞪大眼睛,瞳孔收缩,耳根发烫。 楚望月见他因憋气涨红了脸,便停下。 不再欺负他。 “尊上...别走。”他下意识伸出手拉住她。 楚望月反手把他推倒在床上。 如同欣赏艺术品... 欣赏着他.... 突然看见那道取骨后留下的淡粉色伤疤。 楚望月沉默片刻。 “不疼的...” 不疼? “嘶...唔..尊上...”岑观澜可怜兮兮的看着她,“骨头会重新长起来的...您不必担心。” “我不担心,其实你可以用指骨或是其他不重要的骨代替的...” “尊上...” 岑观澜双眼迷离,痴痴的望着她。 “求您...” “不是说要隐忍克制吗?”楚望月轻声细语。 惹得岑观澜眼尾泛红。 楚望月欣赏他满脸羞红的模样。 真是可爱啊... “望月...” “嗯?” 岑观澜咬着唇,泪眼婆娑。 “嗯...求您...不要嫌弃我......” 楚望月轻笑,俯身耳语。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岑观澜耳边,略有痒意。 “嗯...说实话...你曾经...嗯...是不是想...杀过我...” 在这种意乱情迷的时候,谁还会有脑子去思考呢? 说出的话都是埋藏在心底的真心话。 但她会保持理智。 她想知道...他有没有想杀自己这个念头... “唔...没有...” “我...嗯...我知道...唔...您和望月魔尊...是不同...的人...” “嗯...好...我知道了...” 来吧... 情意正浓,一同沉沦... 第101章 魔兽 岑观澜躺在柔软的床上,一阵失神,过了好一会才恢复意识。 尊上呢? 他听见屏风后面有水声,岑观澜起身披件外袍下床。 屏风后面,氤氲缭绕。 水中人,美的像一幅画一样。 楚望月正泡在浴池中,池水被她加热,雾气缭绕。 水面上飘着方形小木盘。 木盘上面放着从百花城购买的百花酿。 事后泡澡加喝口小酒,赛过活神仙。 楚望月只感觉神清气爽。 什么烦恼通通不见! “醒了?” 这么快。 楚望月还以为他要睡到天亮呢。 “嗯...尊上...”岑观澜直挺挺的站在旁边,长长的尾巴托在地面。 “一起泡澡吗?” 反正浴池够大。 楚望月把木盘往他的方向一推。 “喝一杯?” “嗯...”岑观澜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他的龙尾轻触水面,立马缩回身后。 好...好烫... “噗...”楚望月一个没忍住笑出来。 “很烫吗?”楚望月拨弄着水面,她是火灵根的缘故,并没有察觉到此时的水温已经很高了,白皙的肌肤透着红。 “有点...” 楚望月抬手看了下自己被烫的红红的皮肤,“哈哈,那你回你自己房间洗吧,或者用清尘诀。” 他用龙尾卷起水面上的酒杯,“我想陪您喝一杯...” “行...”楚望月抬手举杯,与他一碰,一饮而尽。 “尊上...我会努力跟上您的脚步的。”岑观澜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垂在耳边,为他绝美的容颜平添几分慵懒。 刚喝下酒,脸颊浮现一抹绯红,在这烟雾缭绕的浴池旁,显得更为魅惑。 可惜,现在楚望月没什么兴趣了。 她抬抬手,“回你自己房间去,我要修炼了。” 双修过后,她需要去稳固一下体内魔气。 而且她的意识海也有些变化。 岑观澜恋恋不舍的退出她的房间。 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间,他沉进冰凉的水中,抱着自己的尾巴靠在边上,回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尊上...” 他脸上露出眷恋之色。 楚望月到没什么好眷恋的。 原来岑观澜一开始就知道了她不是真正的望月魔尊,而且也没有追问她的来历。 只是接受着现在的她。 她很喜欢这种既懂事又聪明的人。 把他留在身边好像也不错。 想睡就睡。 一睡解千愁。 楚望月揉揉太阳穴,想通后她起身,将身体上的水珠蒸发,穿好衣服盘坐在床上修炼起来。 楚望月沉迷在修炼中。 时间过的很快,她被小尾巴叫醒。 “怎么了?” 它看起来有点焦躁。 “让我飞到沧源城城墙上面去?” 上去看什么吗? 楚望月起身推开门,准备听它的飞过去看看。 岑观澜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尊上,您要的储物袋。”岑观澜一个墨色金边,上面绣着‘楚’字的储物袋递给她。 储物袋里面装着一百个同样的储物袋。 楚望月接过,她很喜欢上面这个楚字,有种大气磅礴的感觉。 “谢谢,辛苦你了。”楚望月拿出一个储物袋,往里面装了一百万灵晶币递给他。 “拿去用,你刚上来不久,应该没多少了吧。” 岑观澜也不矫情,他接过,“多谢尊上。” 他确实没多少钱了。 不过他身上还有很多宝物,没钱可以把它们拿去拍卖。 “尊上,您现在有什么打算吗?”岑观澜倒是在板机上看到一个秘境,可以一去,不知道尊上怎么看。 “等下,待会说。” 楚望月袖中的小尾巴一直催促着她御剑到城墙上去。 她踩在斩龙剑上,御剑一飞冲天。 虽然斩龙剑少了半截,但它速度确实比红莲剑快。 小尾巴这么催促着,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或是即将发生什么事。 “主人,等找回其他碎片,我的速度还能更快。”斩龙剑嘚瑟起来,明显忘记了楚望月趁他沉睡时拿它割肉的事情。 还是说,少了半截,所以记性不好? “嗯嗯,我知道了。” 还好楚望月在周身升起隔风屏障,不然自己可能会被吹的面目全非,比坐过山车时的表情还狰狞。 一路朝着那道高耸入云的城墙飞去。 楚望月收起斩龙剑,站在城墙的哨塔上。 她看向城外,没什么特别的。 但总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她把小尾巴放出来。 “你想让我看什么?” 小尾巴爬到楚望月的脖子,又往上爬到她的眼睛处,用自己的身体遮住她的眼睛,顶端与尾部在她脑后打结。 它让她透过它的身躯来看。 楚望月透过眼前一团黑红的雾气看向远处。 那是什么!? 楚望月倒吸一口凉气。 几百里开外,一团蠕动着的黑色肉块正缓慢朝着沧源城过来。 它由无数生物肢体组成,有人类的,有妖兽。 就像是有人用力把他们挤压在一起一样。 处于肉块表面的恐怖头颅哀嚎着,七窍流血。 那扭曲狰狞的表情,仿佛正在经历世间最痛苦之事。 楚望月第一次觉得眼神好是件坏事。 还好她没有吃早饭。 那黑色肉块突然直立起来,外形像马匹,四条粗壮的腿,上面遍布人类与动物的残肢。 它嘴里咀嚼着什么,口中不断低落血腥黏稠的黑泥。 但那些黑泥落在地面后,很快变为雾气又回到它的身体中。 楚望月扯下绑在自己眼睛上的小尾巴。 “你想给我看这个吗?” 它钻进楚望月的手臂,让她赶快离开这座城池。 “那就是魔兽吗?” 长得还怪别致的。 而且它不是应该出现在隔壁寻光城吗? 那个什么北方魔帝和青凤族执法者在干什么? 吃干饭的吗? 沧源城没有护城结界,一旦魔兽到了,那么整个城都会被它吞噬,变为人间炼狱。 就算有结界,也经不住一只成长起来的魔兽的攻击。 楚望月拿出板机,刷着有关魔兽的最新消息。 没消息啊。 最新一条就是只在中洲寻光城发现魔兽茧,散修联盟高层通知了所以对魔兽有兴趣的人,邀请他们随意进寻光城来探查。 但至今没有发现魔兽的本体。 小尾巴扯了扯她的衣袖,告诉她,这只魔兽和普通的魔兽不一样,是有天赋技能的,也就是它吞噬过拥有收敛气息,能隐身的人或者妖兽。 “是吃了只变色龙吗?” 笑。 楚望月到没觉得魔兽有多可怕,就是外表恶心了点。 第102章 魔兽要来咯 楚望月把魔兽在城外,正向着沧源城爬来的消息发给了宁书冬。 宁书冬看到这条消息时,给他吓的。 手中的灵晶币都差点拿不稳。 【赚钱养含光】:楚道友,你可别开这种玩笑啊。 【炎华】:我没有开玩笑,速度通知散修联盟高层来解决,是一只可以隐藏自己的魔兽,让你们高层找办法让它现身。 她能说的只有这么多了。 她刚买的房子,楚望月可不想让那什么魔兽给糟蹋了。 而且百花城的君霏说过,散修联盟高层都是些疯子。 她想要看看究竟有多疯。 【赚钱养含光】:真...真的吗!?楚道友... 【炎华】:爱信不信。 宁书冬握着扳机的手在颤抖,他没有见过魔兽,但他听过关于魔兽的传闻。 他之前还笑寻光城里的出现魔兽茧壳,一定是他们贪欲吸引来的。 没想到,魔兽来他们沧源城了。 【赚钱养含光】:老大!大事不好了! 【散修联盟扛把子】:哦?有人来砸场子吗? 纪浅山把玩着手中白色的板机,嘴角噙着笑。 一般能让宁书冬给他发消息的人,绝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想想啊... 该把这个闹事者丢去地下竞技场还是该废掉修为丢进海里喂鱼呢? 【赚钱养含光】:小道消息!寻光城的魔兽往咱们沧源城来了!而且还是只会隐藏自己的魔兽! 纪浅山笑不出来了。 他才当上联盟老大没多久啊! 才短短八百年! 怎么就让他遇到魔兽了! 要命! 【散修联盟扛把子】:我说,夜兄啊,你们追踪魔兽追到哪里去了。 【夜茗玖】:还在寻光城。 【夜茗玖】:你有兴趣了? 【散修联盟扛把子】:不,没有,但是啊... 【散修联盟扛把子】:我手下说,魔兽快到沧源城了。 【散修联盟扛把子】:是一只会隐藏气息的魔兽。 【夜茗玖】:..... 【夜茗玖】:来了。 “怎么了?” 君无暇看他这个好友突然面色凝重,是魔族另外两位趁他外出,攻进他的大本营了吗? 夜茗玖目光看向沧源城方向,“魔兽往沧源城去了。” 君无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沧源吗... 散修联盟的大本营... 从他手中逃走的猎物... 楚望月... 不知道她会不会在呢? 夜茗玖看了眼自己这个好友,从他玩味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肯定又在想那个他说的魔族中的异类。 “走了。”夜茗玖展开自己身后华丽的黑色巨大羽翼,往沧源城方向飞去。 君无暇自然也是跟着一同飞去。 路上,两人看见无人的荒山被黑色黏液腐蚀,散发着刺鼻恶臭。 夜茗玖飞下去,沾了一点黏液在指尖。 他确认了,这就是魔兽留下的痕迹。 看来纪浅山没有骗他。 能隐藏气息的魔兽... 怪不得他没有找到。 有点棘手... 他转头看向君无暇,想请他帮助自己。 而君无暇捂着鼻子,离他有八米远。 夜茗玖:“......” 他拿出散发着清香的透明灵液倒在手上。 原本指尖刺鼻的恶臭顿时被冲洗干净。 “好了...” “嗯。”君无暇这才靠近他。 “助我一臂之力。” “可...” 另一边,站在城墙上的楚望月多看了魔兽两眼,没想到它竟然看到了自己。 并加快蠕动速度往沧源城赶来。 啧... 楚望月可不想和魔兽对上。 魔兽来了,那个君无暇和什么魔帝肯定会来。 她不能暴露。 “主人,你可不能用我去砍那坨玩意啊,我看小红莲就挺不错的。” 斩龙剑光是想想,白刀子进黑刀子出,它就要吐了。 它可是神兵啊! 斩龙的! 要斩肯定斩的是家里那头绿茶黑龙。 “嗯,我不去的。” 那就好,斩龙剑松口气。 加速往家里飞。 只见一道美丽的华光像流星坠落般在沧源城上空掠过。 正在打坐修炼的岑观澜自然感应到楚望月回来了。 他睁开眼出门迎接。 楚望月刚跳下斩龙剑,斩龙剑不受控制一样飞向岑观澜。 “卧槽。” 楚望月大惊,立马甩出袖中的小尾巴,趁它没有伤害到岑观澜之前,把它拽了回来。 “尊上...这柄剑是之前在凌月界找到的碎片吗?” “哈哈...”楚望月干笑两声,“是啊,叫斩龙剑。” “斩龙吗?” 怪不得第一次见它的时候,给他的感觉不太好。 但现在他已经觉醒了血脉。 岑观澜握住斩龙剑残刃。 掌心被剑刃割破。 好像没什么感觉... “哦哦哦!主人!你看!就算我只有一半也能斩龙!” 因为楚望月一直用的红莲剑,搞的它很没有自信,它真很需要自信! “斩个屁!”楚望月骂骂咧咧,把斩龙剑收起来。 “把手摊开。” 岑观澜老实摊开手,血淋淋的。 一只毛绒绒的灰鼠从他怀里弹出头来,想要舔掉他掌心的血,又被他按下去。 楚望月抓着他的手,一边为他抹药膏一边问,“刚刚那是寻宝鼠?” “嗯...” 岑观澜垂眸看着她一脸认真的为自己包扎,耳根有些发烫。 “不错, 你很有饲养天赋,居然把那么丑的老鼠养成这么可爱的样子。” 那以后自己岂不是可以买许多宠物,让他来养,自己只负责撸它们... “行了...”楚望月给他包扎好,在上面打了个蝴蝶结。 蝴蝶结... 岑观澜摩挲着掌心的蝴蝶结。 想到了昨晚的事,瞬间涨红了脸。 “我...我去给您炼些丹药。” 他像一阵风一样立马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啊... 其实楚望月想说,大可不必,她不缺钱,要什么丹药去买就行了,用得着那么麻烦自己练吗? “他怕了!他怕了!”斩龙剑在楚望月脑海中唠唠叨叨,“他一定是害怕我才跑的!” 楚望月直接屏蔽它。 还是只有一个片片的斩龙剑更好些,比较沉稳。 自从找回剑柄后,它就有些放飞自我。 居然敢不听她的话,擅自离手。 回到房间的岑观澜把自己泡在冰冷的池水中。 以缓解因正常生理反应所带来的烦恼。 第103章 游客666666 宁书冬办事很快。 楚望月回到房间后刷起板机。 上面几乎都在讨论魔兽的事。 她一个一个往下看去。 大多都是抱着吃瓜的心态,也没有慌乱的逃跑什么的。 看来沧源城的散修们对联盟中的高层很信任啊。 还有极少部分是想组队去近距离观察的,想要去捞点好处。 【游客】:尊上。 【游客】:您看了那个关于魔兽的消息了吗? 【炎华】:看了,你要去试试? 隔壁房间的岑观澜面色凝重。 如果散修联盟那些人失败了的话,那沧源城肯定会沦陷。 他想守护与尊上的这个家。 他想去,想去杀了那个所谓的魔兽。 【游客】:是的,请准许我参加,我也想出一份力。 【炎华】:去吧去吧,注意安全。 也许有了岑观澜的加入,击杀魔兽会变得... 嗯... 更困难...吧...? 岑观澜立马在板机上给寻找组队的人留言。 那人很快便回复了他。 【散修联盟二把手】:兄弟,可以啊,你这个编号。 【散修联盟二把手】:明日卯时,城门口见。 【游客】:嗯。 岑观澜看着桌上一堆炼丹用的材料,他拿出丹炉,静下心来,开始炼制。 他炼制的都不是很珍贵的丹药。 就很简单的回气丹。 但他可以把它们做的像糖豆一样,味道不一。 尊上说过丹药跟水一样没味儿,入口即化,还不如糖豆。 岑观澜想了想。 尊上喜欢甜,但又不能太甜,就像火晶果一样,淡淡的甜就行。 那就加入两颗火晶果调节一下味道。 就这样忙活了一晚。 岑观澜拿出一颗放入口中。 不错,甜度正好。 尊上应该会喜欢。 淡淡的香气从岑观澜房屋里发出。 楚望月在隔壁刷板机都闻到了。 他在干嘛!? 再炼什么丹药? “叩叩...” “尊上...” 炼丹炼完了? 楚望月轻勾手指,门自动打开。 “尊上,我为您炼制了一些回气丹。”他递上一个储物袋,上面绣着一轮圆月。 还挺好看的。 楚望月扫了下里面。 精致的玉瓶被一排一排摆放整齐,里面装着乳白色回气丹,仔细一看丹药中又夹带一缕淡淡的粉色。 也许这些瓶子的价格远超于丹药的价格... “谢谢,我很喜欢。” 听见她说喜欢,岑观澜松口气,面露微笑。 “你不是说要去讨伐魔兽吗?一个人去还是?” 楚望月突然想起来,今天是不是散修联盟的高层就要来了? “多谢尊上挂念, 已经找人组队了,那人叫散修联盟二把手。”岑观澜如实告知她,毕竟他现在实力还是太弱,对魔兽也不了解。 找人组队会好些,至少在情报上来说。 “噗...” 楚望月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不要用一本正经的表情念出别人的网名啊。 散修联盟二把手... 是那个发布探秘上古秘境的散修盟主左右手白天言吗? “我跟你一起去吧。” 当然,只是去吃瓜。 岑观澜心里暖暖的。 他在门口等着。 因为楚望月要换衣服,把他赶了出来。 “嘎吱—!” 一名帅气冷酷男子推开门。 “尊上...” 楚望月穿上一身黑色锦袍,没有任何多余的华丽图案与配饰,硬生生被她穿出优雅贵公子的气质。 如丝缎一般的墨发被一根暗红色发带高高束起。 “咱们走。” 沧源城上空不时会有几道流光疾驰。 那是从其他地方赶来的散修联盟之人。 又或是沧源城附近城池派来帮助之人。 毕竟沧源城沦陷的话,那魔兽离他们也就不远了。 而且沧源城那么多人口,全都成了魔兽的养分的话,之后再想要杀掉它简直难如登天。 两人肩并肩一同飞向沧源城城墙处。 “对了,在外人面前,别叫我尊上和名字。”楚望月侧过头,认真的跟他说:“叫我炎华就行,知道了吗?游客。” 岑观澜莞尔一笑,眼眸清澈,“知道了...炎华...” 朝阳仿佛是融入了他眼中。 楚望月同样回以一个笑容,然后加速,将他甩在身后,不忘回头冲他喊道,“快点,游客。” 岑观澜看着脚下的云离剑。 他想快也快不了。 自己的本命剑还未炼制好,还缺几件铸剑用的材料。 只能先凑合着用了。 他全速前进也堪堪跟在她身后百米处。 追逐着她的背影。 察觉到岑观澜跟不上来,楚望月有意放慢速度。 等等小菜鸡... 就这一举动,让她脚下的斩龙剑开始不爽了。 它剑身嗡鸣,散发着淡淡寒意。 哦... 忘记了。 还把它屏蔽着呢。 楚望月解除对斩龙剑的屏蔽。 “主人!你怎么能故意放慢速度等他呢!” “这太有损我斩龙剑的威严了!” 楚望月翻个白眼,抬脚用力一踩。 “你有个屁的威严,看看你那残掉的下半身。” 斩龙剑沉默。 呜呜呜。 它的下半身它也不知道碎到哪里去了。 只有快靠近的时候它才有感应。 悲。 终于,岑观澜追上来。 两人站在城墙上,远处的魔兽已经显形。 如小山般的身躯,冒着恶心的血雾。 看来散修联盟高层也不是吃干饭的嘛... 魔兽上方有许多修士御剑捂着口鼻观察着它。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魔兽啊,而且还是温和型的,居然没有攻击他们。 那魔兽确实就像是没有看见他们一样,继续往沧源城的方向蠕动着。 楚望月则是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把躺椅,悠闲的坐上去,再拿出瓜子酒水摆在身旁,准备欣赏修士大战魔兽现场版。 “尊...炎华,他们在城下,我先去找他们了。” 楚望月摆摆手。 “去吧去吧。” 岑观澜飞到城门处。 那里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不知道谁是散修联盟二把手。 岑观澜走过去。 那名女修冲他挥手,长相可爱,声音甜美,“游客!” 岑观澜嘴角有些抽动,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尊上喜欢调侃他,叫他游客。 原来从别人口中叫出来是这么的别扭。 岑观澜点点头。 那名长相清秀的男子看了眼岑观澜,什么也没说,走二人在前面。 白天言走在前面,清俊干净的面容有些扭曲。 老大居然当起了甩手掌柜。 其他人他也不熟啊! 宁书冬那小子也不来,说着什么老婆不让他去。 简直放屁! 整个联盟内谁不知道他老婆就是他的剑。 发布的寻求组队,也只有一个人来,而且这人看起来还很弱的样子。 第104章 什么时候开始打团啊 楚望月躺在躺椅上,一边嗑瓜子一边刷着板机,同时又留意着魔兽那边的动向。 哦? 岑观澜已经找到了他的临时队友。 一男一女。 修为还行。 男修合体期,女修化神巅峰。 有种大佬带俩菜鸡下副本的感觉了。 楚望月猜测那名男修就是在板机上,自称是散修联盟盟主的左右手,白天言。 二把手吗... 楚望月估计盟主修为应该在大乘期。 没点实力肯定坐不上这个位置。 楚望月小心翼翼观察着。 君无暇果然来了。 还好魔兽周围的修士们都放出神识在观察着魔兽。 她混在众多修士当间,就算是君无暇也不可能分辨出来。 在君无暇旁边的魔帝夜茗玖皱起好看的眉。 “怎么了?夜兄。”君无暇还是第一次见他表情如此凝重。 夜茗玖盯着魔兽,应该被称为眼睛的地方,“这魔兽...跟古书上记载的不一样,总感觉它有什么目的,而且它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去沧源?而是要在寻光城,又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爬向沧源城?” “难道说,沧源城来了它感兴趣的东西?” 君无暇耸耸肩,“谁知道呢...” 现在就等散修联盟那家伙来了。 好巧不巧,夜茗玖刚收到散修联盟盟主纪浅山的讯息。 【散修联盟扛把子】:夜兄啊,我这边有点急事,但是你先不要慌,我派了我的左右手来辅助你们啊,他估计快到了吧。 夜茗玖黑着脸掐掉板机。 这个纪浅山这人总是这么不靠谱。 从他给自己的这个什么板机上面来看,说什么他不是散修联盟的人,只能实名上网,这下让所有散修联盟的人都知道他是魔帝了。 真不知道他怎么当上这个盟主的。 难不成他是老盟主的私生子? 君无暇用胳膊撞了撞夜茗玖,“下面,有女修找你。” 夜茗玖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 一名粉衣女修冲着他挥手,旁边还站着一个臭脸男修。 在他们后面还跟着一个看不清面容与修为的男子。 “魔帝大人!”夏念念冲着空中矗立着两个人影挥手,散修联盟谁不知道夜茗玖长着一张隽秀娃娃脸,背后一对巨大的黑色羽翼。 不过,他旁边的那个人是谁? 看起来也好强的样子。 就是不知道跟师父比怎么样。 夏念念看向身旁的白天言,“师父,那人什么修为啊。” 白天言抬眼看向正在飞向他们位置的两人,“合体后期。” 青凤族执法者... 他来干什么,是因为魔帝的关系吗? 【散修联盟二把手】:老大,青凤族执法者来了。 【散修联盟扛把子】:君无暇?他来干什么? 【散修联盟二把手】:不知道,自己来问。 【散修联盟扛把子】:不来,今天手气不错,推牌九赢了一千。 【散修联盟扛把子】:搞不定就等死吧^_^ 此时,纪浅山正和宁书冬在赌坊里打牌,今天他俩的手气都挺不错的。 白天言无语望天。 这二把手真难当。 “你们就是纪浅山派来的人?”夜茗玖收起翅膀。 “是的!”夏念念帮他的师父回答,“咱们集合人手,开始对魔兽进行第一波攻击吧!” “念念,注意措词。”白天言轻瞪夏念念一眼。 “好的师父。” 白天言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袋金色粉末,递给夜茗玖。 可别小巧这袋金色粉末,这可是由得道高僧的骨头磨制而成。 为此他连夜赶往法慈寺卸了印玄大师一条胳膊。 “这是?”夜茗玖接过,他轻捻袋子。 夏念念帮她这个不善言辞的师父回答,“对魔兽专用,找到它的核心,撒上去定能将其重创!” 夜茗玖有些不悦的看了眼夏念念,心想,这白天言属实高傲,不愧是散修联盟的二把手。 看来纪浅山还算是有点良心,派了个有用的人过来。 一旁的君无暇浅笑,他凑近夏念念,语气依旧温和,带着威胁,“小姑娘,你师父没有教过你,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吗?” “嗖—!” 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横在二人中间。 白天言眼中带着肃杀之意,冰冷的声音响起。 “离她远点。” 君无暇挑挑眉,冷笑一声,手中金光一闪。 残曜戒尺跃然手中。 气氛剑拔弩张。 夜茗玖无语,拿出本命武器,一杆红缨枪。 枪影一闪,轻挑开白天言的长剑。 夜茗玖轻叹口气,“我想我们的目的都是消灭魔兽,而不是内部互起冲突,况且你也不想散修联盟与凤族闹掰吧。” 夏念念眸光闪了闪,躲到白天言身后,扯着他的衣袖,“师父,以大局为重。” “哼。”白天言冷哼一声,收起武器。 夜茗玖又看向君无暇,他知道他这个好友的老毛病又犯了,看见好看的小姑娘就想上去欺负人家。 唉。 君无暇冷笑,残曜戒尺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手中。 由魔帝夜茗玖从中调和,三人走到一旁商量起战术。 岑观澜在一旁,毫无波动,他微微仰头看向不远处的魔兽。 不知道尊上现在在干嘛呢... 也不知道那火晶果口味的回气丹合不合她的口味... 夏念念走过去,想去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回神。 岑观澜一个侧身,让她拍空。 夏念念也不恼,继续凑上前,“诶,游客,你是不是被吓到了。” 这游客长得可真好看。 比她见过的所有男修都还好看。 岑观澜摇摇头,目光死死盯着那魔兽,薄唇轻启,“什么时候开始。” 夏念念不争气的脸上飘过一抹红晕。 这游客不仅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好听。 真想把他那张俊美的脸和好听的嗓音剥下来,换在自己的傀儡身上。 “不知道呢,我叫夏念念。”夏念念露出一个病态的笑容,“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夏念念在杀人前有个坏毛病,那就是要知道那人的名字。 岑观澜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吐出两个字。 “游客。” “唔...姓游吗?” “那...游道友,你有什么心愿吗?” 等你死后,我一定会努力操控我的傀儡人去完成你的心愿的。 第105章 开团了开团了 岑观澜敏锐察觉到这名女修眼中的一丝杀意。 是想杀他吗? 不自量力。 岑观澜已经不是那个会问为什么的愣头青了。 在这残酷而美丽的世界里,想杀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这时,在场三名修为最高的人终于讨论完战术了。 “师父!”夏念念开心的跑过去,踮起脚尖在白天言耳边说了些什么。 白天言看了眼岑观澜摇摇头。 夏念念撇撇嘴,“好吧...那等杀了魔兽之后吧。” 白天言高举自己的管理权限板机,号召着散修联盟中人。 那些停在空中,站在远处的联盟之人,收到信息后都往他所在位置赶去。 那些不是散修联盟的人看着他们飞过去,自然也一同跟了过去。 抱团嘛。 “看看看,是白天言和他的徒弟。” “不过,他现在和在板机上的差别好大哦,总感觉二把手现在好冷漠,还是在板机上比较好相处呢。” “二把手!二把手!二把手!” “二把手!二把手!二把手!” “二把手!二把手!二把手!” 其中不乏一些白天言的狂热粉丝。 因为他在板机上和大家聊得很开。 白天言抬手压了压,示意他们安静。 他看人集合的差不多了,冲夜茗玖点点头,拔出长剑,剑指魔兽。 “杀!” 声音不大,充满肃杀之意,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哦哦哦!” 他们高呼着,掏出自己法宝符箓冲向魔兽。 夏念念从储物袋里拿出她的傀儡。 这傀儡容貌俊美,修为堪比化神期修士,神似真人,只是双眼无神。 岑观澜则是在一旁观察着。 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机。 那些人的攻击很弱,虽然攻击方式很华丽,但几乎没有对魔兽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魔兽也没有攻击他们,或许是不屑于他们的刮痧式攻击。 还得看那三个人的。 岑观澜看向他们。 只见魔帝夜茗玖手持红缨枪,周身围绕着黑色雾气,他目光如炬,寻找着魔兽的弱点。 他们三人商量的是由散修联盟的人吸引魔兽注意力,他来打找魔兽的弱点。 事后魔兽的核心归他,尸体归散修联盟。 君无暇过来只是帮夜茗玖的,他对魔兽也没兴趣。 青凤族对魔兽也没有兴趣,不然早就派人来了。 “找到了!” 夜茗玖手中红缨枪一转。 四周陷入一片沉闷的黑暗中,一道枪光横空出现,如同流星般坠向那魔兽的背部。 随着夜茗玖对魔兽的攻击,它终于有反映了。 从魔兽背部长出许多带刺的触手,张牙舞爪,上面全是黏稠的腐蚀液体。 它挥舞着触手,穿过那些来不及躲避的修士的身躯。 鲜血碎肉横飞。 一串一串,串起来送入口中。 惨叫声不绝于耳。 他们被尖牙咀嚼着,最终化为了魔兽的一部分。 白天言目光一凌,看向夜茗玖,“一起,背部。” 夜茗玖懂他意思,他刚刚那一枪,也是刺破那魔兽外层的皮。 两人合力才能将其核心外的保护层给破坏。 白天言的武器是双股剑。 长剑主攻,短剑为补,相辅相成,攻守兼备。 此时的他手握长剑,剑气入电。 两人配合一同攻向魔兽背部。 就在要刺穿它那坚硬后背时,那魔兽后背竟自己裂开而来。 不,不是自己裂开.... 而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内部破出。 那裂缝越来越大,从内部出现一头狰狞巨兽, 像由无数人体组成的,似羊似马的生物,头上的角由动物和人类的骨头组成,滴着血腥黏稠的液体。 它仰着头,张大嘴咆哮着。 像在怒吼,又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祈祷。 声音震耳欲聋。 在场修为低的修士捂着耳朵,呼吸急促起来,有的甚至开始从耳朵中流出鲜血。 这吼声,就连在远处嗑瓜子的楚望月都能听见。 “啧啧...” 她又将目光看向岑观澜。 这小子... 竟然偷偷摸摸绕过那些触手,飞到了那狰狞巨兽的背上。 脚踩在无数尸体残肢上的岑观澜一边躲避着那张牙舞爪的触手,一边朝着夜茗玖攻击后出现的那个坑前进。 他好像看见了里面有个黑色的东西。 正在跳动,很鲜活。 那一定就是魔兽的核心了。 夏念念操控着自己的傀儡躲避着触手,回头发现身后的游客不见了。 嘶... 不会死了吧? 那她是不是可以去捡个便宜了? 希望他的脸没有受伤。 她骑在傀儡的肩膀上,飞到半空中寻找着岑观澜。 夏念念忽然瞪大眼睛,那个游客居然游刃有余的躲着触手,一边往魔兽核心跑去。 她立马给白天言传音。 “师父,那个游客往魔兽核心去了。” “嗯。” 矗立在半空中的白天言砍断一根触手,朝着魔兽背部飞去。 夜茗玖这边则是被无数触手拖住了身形。 砍掉后它们很快又会生长出来,无法及时赶过去。 君无暇则是抱着臂在一旁看着,还不到他出手的时候。 而且他不想去碰那恶臭的东西,也不想让自己华丽的羽翼沾染上臭味。 白天言飞到魔兽核心处,剑光乍现,一剑刺进保护核心的薄膜处。 岑观澜离得近,被这强光晃了眼,他抬手挡了挡。 白天言一剑刺破薄膜,露出里面一颗跳动的黑色心脏。 就在他准备蓄力一击的时候,魔兽突然嚎叫起来,核心处长出无数触手,一层一层的将黑色心脏包裹起来。 然而不止是这样。 从它的背部黑泥中爬出无数尸体。 白天言不得已退到后面,岑观澜的位置。 他们肉体腐烂,面目全非,被魔兽操控着袭向在它核心周围的人。 岑观澜抬手,手中出现一把金色雷电弓。 他两指并拢,一道闪电跃然指尖。 他拉动弓弦,雷电箭矢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破开前方被控制的尸体。 雷电对他们的效果很好。 那些尸体瞬间被烧焦失去行动力。 岑观澜收起弓,又换回剑。 他知道楚望月一定在看着他。 请好好注视着我吧。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白天言侧目,这才发现岑观澜的气势竟不压于他,而且他竟然无法看透他的修为。 是隐藏了实力吗? 那他得警告他的小徒儿放弃剥下这张脸了。 看着远处雷光闪现,楚望月放下瓜子拍拍手,站起身。 岑观澜动手了。 那她得好好观察观察。 看看他进步有多少。 唔... 雷电玩的不错。 从他手中的射出的雷电箭矢压迫感十足。 剑法招式与动作张驰有力。 就是佩剑拉了些。 第106章 先回家等我。 大部分触手退回去保护核心,夜茗玖这边得以松口气,他赶紧飞到魔兽核心处。 在岑观澜与白天言,还有夜茗玖三人的联手下,魔兽渐渐体力不支。 那张牙舞爪的触手速度也慢了下来。 只是鲜血染红了大地。 几乎在化神以下的修士全数被它吞进腹中。 也幸好魔兽出现在野外,没有出现在城池内。 不然等它吸食了更多的贪嗔痴念,他们还真不好对付。 就在三人准备最后一击的时候。 魔兽竟然自行融化开来。 暗红色黏稠的淤泥从天而降,夹杂着细小肉块,滚滚如潮,形成血河。 三人赶紧撤退,飞到空中。 夏念念坐在傀儡肩上飞到白天言身边,她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师父,这是什么啊,好腥。” “尸体。” 夜茗玖转身对着还存活的人说,“用火,烧了他们。” 存活下来的修士连忙往脚下丢火系符箓,什么爆炸符,火球符通通往下扔。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在旁一直观察的君无暇倒是发现了什么,他脸色一变。 “不好!这是金蝉脱壳!” 那魔兽核心早就不见了踪影。 其余人这才反应过来。 在城墙上的楚望月看着那离她越来越近的黑点,暗道不妙。 她就看个戏,怎么那个什么魔兽核心朝她跑来了。 那群人果然是吃干饭的! 连人家核心跑了都没发现。 就在楚望月准备跳下城墙的时候,那核心竟然瞬移到她面前。 魔兽真正的核心很小。 它像一滩没有鸡蛋壳与蛋清保护的蛋黄,不过是黑色的蛋黄。 从它扁圆的身体里伸出两只细小的触手,它们扭曲蠕动着,像是在跪拜祈祷。 无数声音在楚望月脑海中响起。 嘶吼的声音。 哭喊的声音。 绝望的声音。 死亡的声音。 黑暗的声音。 最终汇成一句话。 “天魔大人,求求您,帮助我们解脱。” 天魔... 自己的身份居然被魔兽认出来了吗? 楚望月扶着额头,声音太吵,让她有些恍惚。 “解脱?” 缠绕在楚望月手臂上的小尾巴探出个尖尖来。 “你想让我用我的真火帮它,还是说它们?” 小尾巴在她衣袖上讨好的蹭了蹭。 楚望月一把抓起魔兽核心。 额...这手感。 嗯... 很像毛毛虫,蠕蠕的,放在手心让人不禁头皮发麻。 楚望月小心翼翼捏着它,生怕自己一个大力就把它给捏爆,然后从里面流出一些恶心的黏液。 “我可以烧掉你,但是你有什么好处给我呢?” 魔兽核心上面的触手晃动着插紧扁圆的身体里,掏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红色珠子。 那俩纤细的触须费力的举着,想要献给楚望月。 小尾巴卷过那颗红色珠子,示意楚望月将它吸收。 楚望月接过,拿在手中把玩,珠子内里闪烁着十分细腻的红光。 确实蕴含着很纯净的力量。 看来杂念与贪欲都分散到魔兽的身体上了。 行吧。 收了好处当然是要好好办事咯。 “你是想要小火慢烤呢...还是大火直接上呢?” 小尾巴汗颜。 “请您给我们个痛快...” “行,那就是大火。”楚望月心神微动,面前浮现一朵火莲,火红的光芒映照在她的脸上,那深沉的眼眸染上明亮的色彩。 “去吧,跳进去吧。”毫无慈悲的声音响起。 魔兽核心从楚望月掌心一跃跳进那朵火莲中。 楚望月脑中的嘈杂声音瞬间消失。 在它跳进去的那一瞬间,从它扁圆的身体里流下两道黑色液体。 应该是如释重负的流泪吧...? 与此同时,那如河流般的血腥淤泥突然燃烧起来,那些尸体在火海中疯狂扭动肢体,起舞。 仿佛是一场诡异的死亡之舞。 夜茗玖皱眉,这火来的属实诡异,自己更是白忙活一场,不仅连核心没有找到,连魔兽尸体也被烧成灰烬。 白天言倒是松口气,至少魔兽死了,没有造成太大伤亡。 至于那什么魔兽核心。 他看了眼夜茗玖,魔帝想要,就让他去找吧。 反正佛骨粉给他了。 白天言叫上夏念念一同去清点人员伤亡。 本来他也想叫岑观澜的,但这人转眼就不见了。 君无暇矗立在火海上,若有所思,随即勾起嘴角。 这火... 君无暇立马放开神识搜索着楚望月的位置。 百里开外,残留的气息很微弱,但... 是她。 “你干嘛?”夜茗玖看着这个好友,一脸发现猎物的兴奋。 “呵...我找到她了。”君无暇目光如鹰,看向沧源城的方向。 夜茗玖微微皱眉,思索起是哪名女修,他垂眸看了看下面的灰烬,“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吗?” “叫什么楚的?” “叫楚望月,你也有兴趣了?” 夜茗玖点点头,“这火是她的吗?” “是。” 是的话那他就有必要将人抓住,好好问个清楚。 “她在哪儿?” 夜茗玖不怕楚望月不开口,毕竟自己这位好友可是个拷问高手,无人能从他手中隐藏秘密,特别是女人。 “沧源。” “走。” 当一切都结束时,岑观澜立马赶回去。 他想知道为什么尊上的火焰会出现在魔兽尸体上,而且对魔兽很有效,几息间就把那些尸体烧的干干净净。 只是自己身后突然有两道强大气息,快速赶来。 方向同样是沧源城。 其中一道是那个魔帝的,还有一道应该是那只青凤的。 他刚刚一直站在旁边,也没有出手。 他们去沧源干嘛? 难道是想调查突如其来的火焰吗? 又或是想去看看魔兽的核心有没有躲在沧源城? 楚望月自然也是感受到了君无瑕的探查,她跳下高高的城墙,往散修联盟飞去。 逐风还未苏醒,不然她早就躲进去了。 虽然她有自信和君无瑕碰一碰,但他身边还有一个帮手,那个魔帝也不是个好对付的。 一打二,吃亏的是她。 先去散修联盟,她就不信这俩人敢在人家大本营动手。 她拿出板机,边飞边给岑观澜发信息。 【炎华】:那个长着青色鸡翅膀的人与我有仇,我去散修联盟,你别乱来,先回家等我。 第107章 是谁住在深海的大菠萝里? 岑观澜看见这条信息,哪还有什么回家的心思。 眼底掠过一丝杀意,随即冷静下来。 他当然不会乱来。 只是要让他回家静等着,他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青凤族... 有翅膀的俩人越过岑观澜。 夜茗玖低头瞥了眼岑观澜。 君无暇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去,是名男修。 他轻笑调侃道:“没想到夜兄对男修有兴趣。” 下方御剑之人确实长得好看。 可惜是个男的。 夜茗玖白了他一眼,加速往前飞去。 他只是好奇,散修联盟内部什么时候出了这号人。 虽然修为低了些。 但使出的剑法和法术都与他和白天言不相上下。 看着二人飞远,岑观澜捏紧拳头。 他抬手从脊背处抽出一把萦绕着金色闪电的巨剑。 这是他的本命剑,暂未取名。 他想等打造好后,让楚望月来命名的。 现在不得已将它先拿出来。 云离剑速度太慢了。 【游客】:尊上,他们朝着沧源城飞去了,请您小心。 楚望月当然会小心。 她现在已经站在了散修联盟楼下。 她走进去,大厅接待处的人呢? 宁书冬呢? 敢擅离职守? 又或许在楼上? 但是楼梯处有禁制,她倒是能直接破开禁制上去,但这不亚于对散修高层人员的挑衅。 【炎华】:宁道友,你人呢? 正在推牌九的宁书冬看了眼板机。 是楚道友,该不是来问寻宠进度的吧。 他手下小弟还没找到任何消息呢。 【赚钱养含光】:在云雀赌坊推牌九,楚道友有兴趣吗? “还玩板机呢,该你下注了。” 纪浅山在桌下踹了踹宁书冬。 “哦哦,来了。” 纪浅山看着自己这名‘得力干将’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他凑上前关心关心。 “怎么了?是竞技场输了吗?” 话说他在竞技场压了只兔妖,那兔妖还挺猛的,让他赢了不少灵晶币。 宁书冬下了十枚灵晶币,“不是,是位有钱的女修,我接了她的寻宠委托。” 这局是纪浅山坐庄,待其他人下好注之后,他抛出骰子。 “找个宠物能有多少钱,居然能请动你这个懒人。” 宁书冬左右看了看,凑到纪浅山耳边小声的说:“一百五十万。” “什么!?”纪浅山张大嘴巴。 他大手一挥,收起桌上的灵晶币,立马拉着宁书冬出了赌场。 在场人面面相觑,都不敢有任何怨言,谁让人家是盟主呢。 “有富婆怎么不介绍给我!”纪浅山虽为散修联盟盟主,但两袖清风。 散修联盟不像别的世家宗门,有产业支持。 散修联盟除了人,啥都没有。 就算他去卖板机,也挣不了几个钱。 一个板机材料费四十五万,他只赚一万,剩下的四万还得给人家炼器师傅的辛苦费。 也是老盟主定下的这个规矩,不然他早就把价格提到一百万了。 纪浅山搂着宁书冬的脖子,恨恨道,“快把富婆账号推给我。” “老大,你省省吧,人家有道侣了,而且比你长得俊。”宁书冬无语,纪浅山真的是和老盟主学坏了,“你难道想去当第三者吗?” 他们都是被老盟主,也就是那位穿越人士带大的。 纪浅山算是他们的大师兄,虽然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还爱赌,但一到正事还是挺靠谱的。 毕竟从老盟主飞升到仙界后,散修联盟落到他手中,居然到现在还没有解散。 也是有点本事的。 “那又如何,我可是盟主诶,我就不信富婆对我没兴趣。” 宁书冬感觉脖子被他勒的有些喘不过气。 他拍拍他的胳膊,“松开松开,喘不上气儿了!” 纪浅山无动于衷,甚至加大力度。 “好好,她现在应该在我们楼下。” 不然怎么会问他人在哪里。 “这还差不多。”纪浅山松开他,消失的无影无踪。 宁书冬扭扭脖子追上去。 真是没一点盟主的样子。 希望楚道友不要生气。 在大厅准备强破禁制上去的楚望月耳尖一动。 有人来了。 此人很强,修为在她之上。 不是鸡翅膀和魔帝。 是谁? 楚望月回头一看。 一名白衫青年突然凑到眼前,容貌俊俏,眸光明亮。 此人居然是短发,而且是很有层次感的碎短发。 纪浅山咧着八颗洁白的牙齿,“嗨,富婆。” 楚望月抿嘴往后退两步。 他叫的是自己吧? 自己男装被他看出来了? 总感觉这个人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 而且发型和用语好现代。 这人不会也是个穿越的吧。 要不试试穿越者专用暗号。 楚望月深吸口气,缓缓开口,“是谁住在深海的大菠萝里?” 希望是同是穿越人,不然莫问别人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实在是太羞耻了! 她的老脸受不住啊。 纪浅山沉默一瞬,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亮光,“海绵宝宝?” !!! 他答上来了!!! “老乡!?”楚望月抬头看着他。 老乡见老乡,没有想象中的泪汪汪。 这人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自己认错了? 但是他怎么回答上来的? 算了,直接问吧。 “兄弟,你是哪里人啊?” 这富婆怎么叫自己兄弟的? 虽然她穿的是男装,但也不能真把自己当男修。 这让他还怎么傍富婆当小白脸? “沧源人。” 他是土生土长的沧源人。 “沧源人?” 不是穿越的吗? 楚望月皱起好看的眉毛,“那你怎么知道我的问题答案。” “嗯,也许你是和我养父来自同一地方,也就是他口中常常念叨的地球。” 既是养父也是师父。 听到‘地球’二字,楚望月有些激动。 “对!你的养父是?” 纪浅山叹口气,“他已经飞升到仙界了。” “他以前经常给我们讲一些故事,其中就有你刚刚问的那个问题答案,深海海绵。” 啊... 是那位发明板机的穿越前辈啊。 可惜了。 “你不会就是现任散修联盟盟主吧?”楚望月瞪大眼睛看着他。 很不幸。 她得到了纪浅山的肯定答复。 纪浅山轻咳两声,收起轻浮的表情,正经道,“不知道友如何称呼,在下纪浅山。” 既然是和养父来自同一个世界,那他怎么好意思去撩拨人家呢。 “炎华。” 纪浅山邀请楚望月上楼坐下详谈,他还想知道有关于养父更多的过去。 第108章 住手!住手!你们不要再打啦!要打出去打! 他抬手一挥,楼梯口的禁制被解除。 “炎华道友,请。” 穿过水波纹结界,眨眼间两人来到一处竹林小院。 “这是?” 楚望月没有感受到一丝灵力波动,难道他们被传送到室外了吗? 幻境还是传送? “啊,这是养父做的小型移动空间,养父飞升前居住的地方。”纪浅山看出她的疑惑,便为其解释。 原来如此。 不愧是穿越前辈。 沿着一条小小的鹅卵石道走进小院内,院内桃树下一张放着棋盘的竹桌。 “请。” 纪浅山邀请她坐过去,与他一边下棋一边谈话。 楚望月走过去,想看看是不是穿越前辈还遗留下的棋局,待人去破解。 她走过去查看。 啊这... 上面一条直线的黑棋与白棋。 这不就是五子棋吗? “炎华道友肯定会五子棋吧,不如咱们来下一局?” 还真是... 楚望月坐下,手持黑棋。 玩个五子棋还不完虐你? “炎华道友方便说说养父和你生活的世界吗?”纪浅山捻起一颗白棋放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楚望月落下一子黑棋,“他没有告诉你们吗?” 纪浅山苦笑着摇摇头,“他只给我们讲一些美好的故事,并没有过多诉说他的生活。” 他曾经问过养父,他生活的世界是个怎样的世界。 桃花树下,养父总是笑着揉揉他的头,打着哈哈糊弄过去,可那笑容的背后,为什么隐藏着悲凉。 “唔...怎么说呢。”楚望月思索片刻,用一句简短的话语概括,“法治社会,就是我们生活的社会。” “法?” “嗯,就是全民守法的社会,我不能多说下去...懂的都懂...” “哦...”纪浅山所有所思。 楚望月落下最后一子。 “纪盟主,我赢了。” 此时,恰好一朵桃花飘落在棋盘上。 楚望月在内心狂吐槽。 为什么下个五子棋,下出了围棋少年里的气势与氛围啊!!! 纪浅山回过神来。 “啊..炎华道友来联盟内有什么事吗?” 找宠物的话不至于亲自来,直接在板机上问宁书冬不就行了。 “你...认识青凤族的执法者吗?”要是他说认识,而且关系很好的话,那她立马走! 纪浅山摇摇头,“君无暇吗?倒是不熟,不过我跟魔帝夜茗玖的关系还行,夜茗玖又和君无暇关系不错。” “是有关于君无暇的事情吗?” “如果...如果啊,就是有人要在你的地盘上杀散修联盟中人,你身为盟主会怎么做。” 先旁敲侧击一番。 纪浅山不屑一笑,“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 真是当他这个盟主是空气吗? “哦,那个人是君无暇呢?” 纪浅山心里‘咯噔’一下,“他要杀的人,不会是你吧?炎华道友。” 他好像听说过,青凤族执法者对女性有着特殊癖好。 这君无暇不会是看上炎华道友了吧? 虽然他能出面保住她。 纪浅山倒是不怕得罪凤族。 但动手好麻烦啊。 “嗯,我在青绝城不小心触犯了他们的规矩。” 然后.... 然后这个君无暇就跟条疯狗一样,闻着味儿找来了。 “炎华道友。” 纪浅山突然正经起来,语气也变得极为严肃。 “请你拿出你的板机。” 楚望月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让自己拿出板机,但看他如此严肃的样子,便照做了。 “然后呢?” “请看第一页,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道友放心飞,出事自己背!】 楚望月差点没把板机给直接捏碎。 好想给这人一拳啊... “告辞。” 楚望月起身离开。 不愧是散修联盟。 她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自由的联盟了。 不就是君无暇吗? 楚望月捏紧手中魔兽给的红色珠子。 来战! 谁怕谁! 纪浅山坐在桃花树下,轻叹口气。 这炎华道友咋就不上道呢? 第一页不是发布招募用的页面嘛。 她完全可以雇佣自己保她呀。 明明是富婆,应该不缺钱的啊。 而且雇佣他又不贵,最多...最多一百万! 楚望月提着红莲剑,杀气腾腾的走出来。 “楚道友?” 宁书冬朝她朝朝手,没想到老大居然带她去老盟主的住所了。 难道,老大真的看上人家了? 而且楚道友看起来... 好凶的样子... 是老大惹人家生气了吗? 宁书冬连忙跑过去,想吃第一手瓜。 “楚道友,你和我们老大...他是不是...” 楚望月撇了他一眼,“君无暇来过吗?” “君无暇?”宁书冬疑惑。 这个名字不是青凤族那个谁吗? 他摇摇头,“我们老大他不是故意的,就是穷疯了,又懒又不肯去赚钱,就想勾搭有钱人,你别介意啊。” 这两人,大懒说小懒,一样懒。 楚望月:“?” 她拿出板机,翻到发帖第一页。 上面是招募用的。 她好像懂了。 两道强大气息扑面而来。 “可真是让我好找啊。”君无暇直勾勾盯着她,眼里充满戏谑和兴味儿。 夜茗玖则是看了眼楚望月,冷冷说道:“那火是你放的?把你的本命火叫出来。” 他对眼前的女修不感兴趣,他只对她的火感兴趣。 楚望月眯眯眼,他就是魔帝吗? 比君无暇矮一个头,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声音也极具少年感。 啧啧... 修真界不能看外貌识年龄。 “想看?”楚望月两指并拢抚过红莲剑剑刃,红唇轻启,“我和君无暇的战斗,别插手,我就告诉你,如何?” 夜茗玖看了眼在身旁的好友。 君无暇好笑的扶额,“说我傲慢,你也不差。” “夜兄啊,你可千万别插手。” “可。” 就在夜茗玖话音刚落之际,楚望月以一个凌厉的速度朝他砍去。 “铮—!” 君无暇手拿残曜戒尺挡住。 他明显感到楚望月这次的力度远远超出之前的。 看来得认真的。 他抬掌向楚望月死穴拍去。 楚望月也不甘示弱,一脚踢在他的手腕处,借力往后,再蓄力朝他拍去。 两掌相碰。 “砰!” 一股巨大的冲击,将大厅内的家具毁坏震碎。 刚刚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宁书冬看他们是认真想杀了对方,赶紧去叫纪浅山。 目前也只有老大能阻止这两人了。 纪浅山自然也是听到了下方动静。 他立马赶来大厅,以大乘期修士的绝对威压控制全场。 他看了看自己被毁坏的廉价桌椅。 他痛心疾首,指着君无暇和楚望月。 “住手!” “你...你们...” “不要再打了!” “要打...” “要打去大街上打啊!” 第109章 出去打就出去打 看在纪浅山的面子上两人收手。 楚望月一出门就与赶来的岑观澜撞了个满怀。 “草。” 楚望月揉揉鼻子。 “尊上...抱歉。”岑观澜轻搂着她的肩膀,指尖颤抖,深怕自己来晚。 楚望月推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法宝收敛气息的?” 跟个鬼一样,突然冒出来。 岑观澜点点头,张开五指,小拇指处戴着一个不明显根本看不出来的灰色尾戒。 好吧,男主就是男主。 “呵...还有闲心打情骂俏。”君无暇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走出来。 他看见岑观澜有些惊讶,用胳膊撞了撞夜茗玖,“夜兄,那不是你感兴趣的那个男修吗?” 夜茗玖瞪了他一眼,“没兴趣。” 什么? 这个魔帝对岑观澜有兴趣? 楚望月警觉地拉着岑观澜往后退两步,在他耳边小声的问:“认识?” 岑观澜同样轻声回答,“不认识,刚刚一起战斗过而已。” “哦...” 君无暇看不下去这两人腻腻歪歪的样子,他冷哼一声,手中残曜戒尺对准楚望月,“跟我回青绝,可饶你一命。” 楚望月把岑观澜往后一拉,同样举起红莲剑对准他。 “你在想屁吃!” 君无暇眯眼,眼中杀意翻腾。 “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道金光直直劈向楚望月。 她一把推开岑观澜,手持红莲剑迎了上去。 霎时间,兵器相撞,两人谁也不让谁,陷入了短暂的僵持中。 “尊上我来帮你。”岑观澜手中出现一道金色雷电,如长矛,直直朝着君无暇射去。 君无暇瞳孔骤缩,撤力后退,然后展开双翼飞到天上,这才堪堪躲过了这雷电长矛,却被楚望月的剑气所伤。 他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二打一?” “没错。”楚望月与岑观澜并立,“配合我。” 今天她一定要杀了这只野鸡。 “是,尊上放心。” 岑观澜拿出自己未完成的本命剑。 楚望月一眼看出这把剑是岑观澜的剑骨所铸,还是未完成品,强行使用只会伤到他自己。 她把红莲剑放到他的手上,“用红莲。” 而她则是拿出斩龙剑。 毕竟是斩龙的,拿来杀鸡也可以的吧? “当然可以!”斩龙剑兴奋的说。 “好。”楚望月露出一抹浅笑。 岑观澜握住红莲剑剑柄,从掌心传来火热的温度。 此人不好对付,只能... 他定心神,取下小指尾戒,为楚望月带上。 “嗯?”楚望月不明白他的意思,“戒指里有老爷爷吗?” 岑观澜浅浅一笑。 “没有...” “送您...可以遮掩气息。” 修为高的人一眼就看出了尊上的女扮男装。 但现在有了这个遮天戒,任何人都无法看出。 取下戒指后,岑观澜眼角浮现三片漆黑的龙鳞,乌黑的发梢藏匿着金色光芒。 雷霆万钧,叫人忍不住想要俯首称臣。 强烈的上古龙族血脉顿时充斥着沧源城上空,地面一些修为低下的妖族不得不原地跪拜。 “呵...原来是龙族。”君无暇冷笑。 怪不得拥有雷电之力。 另一边,龙华宫。 龙族上任族长龙皇天,也就是岑观澜的爷爷,他正激动的看着镜中之人。 “没错!是...是澜儿!” “族长,已备好龙撵轿,随时可以出去去中洲。” 虽然龙皇天早已辞去族长一位,但龙族内部还是有不少家臣依旧尊称他族长。 现任龙族的代理族长是他小妾所生的儿子,也就是龙向云。 一些恪守旧观的龙族认为龙向云一个庶出,血统不纯正,不配坐上这个位置。 本来族长之位应该是身为嫡出的岑观澜的父亲,龙熙川。 但因为一些事,他和他的夫人双双陨落。 现在,龙熙川的儿子出现,这让老爷子怎么不激动。 本来他在一开始就监测到岑观澜到日辰界了,想去接他回来的,但不知为何,突然他的气息消失的无影无踪。 “快!我要亲自去接我的孙子。”龙皇天激动的抖了抖花白的胡须。 沧源城上空,风云变幻,电闪雷鸣。 三人打的难舍难分。 楚望月没想到岑观澜竟可以与她配合的如此天衣无缝。 甚至可以说是心意相通。 在二人的猛烈攻势之下,君无暇隐隐落下风。 “你不去帮忙吗?”纪浅山站在散修联盟楼顶,与夜茗玖肩并肩,他张开结界,笼罩着整栋楼。 夜茗玖抬头看着上空的三人。 君无暇是他的好友,但纪浅山同样也是。 他侧过头问纪浅山,“你会出手吗?” “如果...她出钱,我倒是可以帮帮。”纪浅山笑笑,“不过看样子,她并不需要帮忙。” 不愧是和养父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 就是强! 夜茗玖所有所思。 他看了看楚望月,魔兽核心会在她手上吗? 如果君无暇真死在她手下也没关系,毕竟他们青凤族可是有着涅盘之力的。 “他快不行了。” 楚望月目光如炬,手中的斩龙剑不在言语,而是兴奋的发出嗡鸣声。 “配合我,最后一击。” “是。”岑观澜点点头,脸色凝重。 大多致命攻击都被尊上替他挡了下来。 他握紧红莲剑,红莲剑同样给予回应。 楚望月挥舞斩龙剑,眼里充满杀意。 一剑化万剑,迅速带起一片片漂浮在空中的火莲,火莲中雷电环绕。 这算是天雷勾她的‘地火’吗? 楚望月轻轻一指,火莲前仆后继朝着君无暇飞去。 “轰隆隆!” 无数声剧烈的爆炸,在君无暇周围响起。 他的青色羽翼早已被楚望月捅的血淋淋。 他满眼血色,脑海中也只剩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她! 手中残曜戒尺金光大现,一道金色虚影以摧枯拉朽之势朝着楚望月劈去。 岑观澜眼疾手快一剑接下。 “咳...”他咳嗽两声,咳出两口鲜血。 “谢了。”楚望月伸手擦掉他嘴角的血迹,然后吞掉魔兽核心给她的小红珠子。 瞬间体内魔气暴涨。 杀意与剑意化为实质,遮天蔽日。 楚望月紧紧锁定着君无暇,双眸里泛着幽深冷意,气压山河。 手中的斩龙剑发出刺眼剑光,如擎天之柱,直破云霄,卷起漫天火焰朝着君无暇砍去。 君无暇双眼通红,他露出极其不屑一顾的笑容迎了上去。 “哈哈...” “就是要这样...” “这样的猎物才有狩猎价值...” 第110章 澜儿~ 楚望月冷笑一声,隐匿在魔气中。 就在君无暇接下这道饱含杀意的剑招时。 “嗤嗤...” 浑身通红,冒着火焰的红莲剑从背后刺穿他的心脏。 君无暇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他扭过头去。 楚望月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绕到他身后,掌心握着一簇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火焰。 “咳咳...” “你们...是什么时候...” “交换的...?” “当然是...” 楚望月双手被真火覆盖,她松开红莲剑直接抓着他的翅膀。 “不告诉你啦!” 火焰暴涨,那对华丽的羽翼瞬间被烧成灰烬。 火焰蔓延到他的身上。 有了红色珠子的加持,其威力恐怖如斯。 楚望月抽出红莲剑,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将他击落到地面。 “咳咳...” “啊啊...“ 君无暇此时正经历着被真火灼烧的痛苦。 楚望月一脚踩在他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红莲剑插进他的手掌,让他无法握紧残曜戒尺。 “怎么不用你的戒尺灭火了?” “啊?” 楚望月勾勾手指,缠绕在她手臂上的小尾巴跳出来,顺着他胸前的血窟窿钻了进去。 “唔啊啊...啊!” 君无瑕死死盯着楚望月,从眼睛里溢出鲜血。 如果眼神能杀人,那么她早已死了上千次。 小尾巴正在一点点摧残他的五脏六腑。 此时的君无瑕已经无力再催动残曜戒尺,他只能任由楚望月对他的身体施虐。 “尊上,您的剑。” 岑观澜紧紧控制住不听话的斩龙剑。 双手已经鲜血淋漓。 楚望月冷冷瞥了一眼他手中的斩龙剑。 就这一眼,让斩龙剑不敢造次,乖乖待在他的手中。 “哈...我不会...放过...你的...” 君无暇咬牙切齿,黏稠的鲜血从他身体里崩裂而出。 小尾巴掏出他的心脏高高举起在楚望月面前。 “啊啊...” 他死死盯着楚望月,眼神狠厉阴寒。 没了心脏还能喘气吗? 那没了头呢? 楚望月一剑砍下君无瑕的头颅,不料他咽气后,连同肉体一并化为一道青光原地消失不见。 “哼。” 还好爆出来的装备没有消失。 楚望月捡起地上的残曜戒尺收入囊中。 “尊上。”岑观澜脸色有些苍白,眼角的龙鳞越发明亮,有种五彩斑斓的黑。 他递上斩龙剑。 楚望月把斩龙剑塞进储物袋,待会在找它算账。 她拿出一瓶丹药一股脑喂进岑观澜嘴里。 手上的伤口肉眼可见的愈合。 苍白的脸上也逐渐恢复气色。 “看见了吧?我的火。” 楚望月转身看向一直在一旁看戏的夜茗玖与纪浅山。 夜茗玖点点头,朝她伸手,“魔兽核心交出来。” 他现在已经非常确定魔兽核心就在楚望月手上。 “你不给你好友报仇吗?或者说他没死?” 修真界保命的办法多了去了,特别是这种上古种族,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特殊保命手法。 “哈哈...那个啊,他们纯正血脉的凤族都有涅盘之力,也就是第二条命。”纪浅山在一旁好心提醒道。 他没想到楚望月真的把君无暇给杀了。 “是吗...” 没有关系了... 来一次杀一次... 直到他彻底死透为止... 一柄红缨枪无声的横在楚望月二人面前。 长枪发力,枪缨无声。 极具少年感清脆的声音响起,“魔兽核心给我,饶你们一命。” 说实话,他是有点生气的。 虽然君无暇这人有点臭毛病,但至少是他的朋友。 自己的朋友在面前被人掏心斩头,他怎么可能不生气呢。 楚望月抬抬眼皮,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从那鲜红的嘴唇中吐出两个字。 “没有。” 虽然和君无暇一战后,她确实受了些内伤,但这也不代表她要交出自己的东西来保命。 双方剑拔弩张。 “诶诶,夜兄夜兄。”纪浅山抬手按下他手中的枪,“让我来问问。” 夜茗玖看了他一眼,给他个面子,收起手中的红缨枪。 纪浅山走到楚望月身旁,掐诀在周围布下个隔音阵。 他凑近楚望月,在她耳边好言劝导,“诶,炎华道友啊,要不咱们就把那个什么魔兽核心给他吧。” 岑观澜黑着脸插在两人中间。 纪浅山撇撇嘴。 龙族... 龙族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血脉气息好骇人。 楚望月脸不红心不跳,摩挲着小指上的遮天戒,“我不知道什么魔兽核心,我压根没有去参加魔兽讨伐。” “真的吗?” “咳咳...”楚望月捂着胸口,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当然。” 岑观澜赶紧去扶着她。 “好吧...”纪浅山撤下隔音,对夜茗玖喊道,“夜兄,炎华道友真的没有魔兽核心。” 夜茗玖冷笑一声。 真把他当傻子? “让开。”冰冷的声音响起,令人不寒而栗,“你再护着她就是与我为敌。” 纪浅山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楚望月推开他,拿着红莲剑对准夜茗玖。 “来!” 不就是个魔帝吗? 杀了他,自己上位当这个魔帝。 就是在三人即将动手之际。 “咔...” 空间破碎的声音隐隐从沧源城上空传出。 风云变幻。 “咔...咔嚓...” 天空竟被撕开一道巨大无比的裂口。 从里面传来一阵动听的音乐,悠扬沉稳,扣人心弦。 只见八条威风凛凛的赤龙拉着龙撵从天空中的裂口缓缓而出。 轿厢华丽无比,车身遍布金色宝石,绚丽夺目。 这些宝石蕴含无比纯粹的灵气,随便一块都是珍贵之物。 这架龙撵停在沧源上空一动不动。 突然一道恐怖无比的气息从天而降。 一名白胡子老人站在几人面前。 除了纪浅山,其他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夜茗玖见是龙族那老家伙来了,周身升起黑雾。 他被黑雾包裹着瞬间消失不见。 龙皇天则是无视其他人,看着岑观澜,眼里隐约泛着泪花,有一种过度的激动。 “孩子...你终于回来了。” 他上前紧紧抓住岑观澜的双臂,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嗯...”岑观澜抿嘴,他知道取下遮天戒,龙族肯定会派人来找他回去,“您是?” 眼前这名老人,让他忍不住心生亲近感。 “澜儿...我是你的亲爷爷啊。” “爷爷?”岑观澜一时间陷入恍惚。 眼前这名花白发的老人是他的亲人? 是跟他血脉相连的亲人...? 岑观澜过了好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爷...爷爷...” “诶!”龙皇天此时就像一名真正的老人一样,满脸慈祥。 他抱住岑观澜。 没有那肃杀之气... 没有那高高在上的威严... 没有那令无数人跪拜的气势... 岑观澜双手不知道该怎么放,他看向楚望月,向她求救。 楚望月挑眉,红唇轻启,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澜儿~” 第111章 至少...回去看看吧... 岑观澜看懂她的口型,瞬间红了耳尖。 “爷爷...还请您先放开我。” 被尊上看着这也太令人害羞了。 “澜儿,你受苦了,快跟爷爷回家。”说着便要拉着岑观澜离开。 “抱歉...爷爷,我现在不能和您回去。” “为什么!”龙皇天厉声问道。 他无法忍受岑观澜在外面受到伤害。 他已经没有最爱的儿子与儿媳妇,他不能再失去这个孙子了。 楚望月与纪浅山默默退到一边。 “我有自己的追求,抱歉,目前不能和您回去。” 更何况,龙族内部不知道是谁派人去凌月界杀过他。 如果不是尊上,他可能早就命丧当场。 现在回去,只怕凶险万分。 而且,他不想离开尊上。 好不容易才相见的 尊上肯定不会跟他一起回龙族的。 而且龙族为什么对魔族有莫名敌意? 居然在每座城池城门前写着魔族与狗不得进入。 还好他提前把遮天戒给了尊上。 “追求?什么追求?” “家里什么修炼资源没有?非要在外面受苦吗?”龙皇天不解,他看向远处的两人,“是因为他们吗?” 突然被cue到的楚望月与纪浅山面面相觑。 “哈哈...哎呀,联盟事务多,我先走了。”纪浅山打着哈哈离开。 龙皇天知道这小子,散修联盟盟主。 好像叫什么纪深山? 还是纪大山? 整天不务正业,吊儿郎当的,真是一点他师父的样子都没有。 “哼...” 龙皇天看向楚望月,他眯眯眼,这小子长得好眼熟,想一掌拍死。 龙皇天乃大乘期巅峰,他不经意间泄露出的杀气压的楚望月喘不过气。 “咳咳...”她撑着红莲剑,稳定心神,直起腰。 心想,糟了,这老头不会是看出她拿他宝贝孙子当男宠了吧? 岑观澜见楚望月咳血,立马过去扶着她,想要带她回他们的小院。 “爷爷,我...” “请给我点时间。” 岑观澜扶着楚望月就要带她走。 “你想回去吗?” 楚望月打断他,明明那么期待亲情,却因为她而留下。 岑观澜温柔的看着她,眼中包含无限眷念。 “不想。” “骗人...” 你只是在回家和我之间,选择了我而已。 “回去吧...你不是一直想要追上我吗?”楚望月把他朝龙皇天方向轻轻一推,“回去看看吧,你的家人...他们肯定也很期待着你回家。” 而...她的家人... 也在等待着她回家... 啊... 回家的路... 好遥远... 但回家的路... 并非是一条漆黑看不见光的道路... “尊上...”种种情绪在岑观澜心里翻腾。 委屈、苦涩、难过... 您就这么想把我推开吗? “您独自一人不会寂寞吗?” 楚望月抬眼认真的看着他,突然轻笑起来,抚摸着他眼角的龙鳞,“这说的是你吗?” 龙鳞很凉,硬硬的,摸上去很光滑,像宝石一样。 “嗯...”岑观澜蹭了蹭她的手心,低哑的声音艰涩响起,“我不想再与您分开...” “噗...哈哈...”楚望月嘴角的笑容蓦地灿烂起来。 “分别只是短暂的。” 温热的指腹抚过他眼角冰凉的龙鳞。 “你看你连龙化都控制不了,回去跟你的族人学学...” 她收回手,拿出板机在他眼前晃了晃,“而且我们可以发消息啊。” “至少回去看看吧...不会丢下你的,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嗯...”岑观澜从她的话语里得到一丝慰藉。 虽然很不舍,但他还是决定听她的,回去看看。 楚望月松口气,终于说动这头倔龙了,“回去万事要小心,毕竟你们龙族内部...” “嗯...我会的。” “嗯?还不走吗?”楚望月见他不动,以为他后悔了,“你爷爷可等了你很久哦。” 龙皇天在一旁等着,他不会做出偷听小辈们谈话的没品之事。 毕竟是自己孙子,他很有耐心,他也不想把二人之间的关系闹僵。 “嗯...我可以抱一下您吗?”说完这句话,他小心翼翼看着楚望月。 楚望月没有回答他,而是主动张开双臂。 岑观澜双手微微颤抖,轻轻搂着她的腰,不敢太用劲。 “好了...”楚望月拍拍他宽厚的背,主动退出他温暖的怀抱,“走吧。” 再不走你爷爷用眼神都能把我杀死上百次了。 “嗯...”岑观澜低着头,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的表情。 他不敢去看楚望月,怕看一眼就会舍不得。 龙皇天见他失落的走过来,“谈好了?跟我回去还是留下?” 如果岑观澜非要留下的话,那他只好动用暴力将人打晕带回去。 这是下下策。 “爷爷...我跟您回去看看。” “嗯,走吧。” 两人化作一道流光飞入龙撵轿内。 龙皇天就不信他回去后还想再出来。 悠扬悦耳的乐声渐渐飘远,那辆华丽无比的龙撵轿也随之离开。 上空的裂隙关闭。 一切恢复平静。 楚望月叹口气,自己得赶紧修炼了。 想超过她? 想的美! 托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梦心园。 楚望月褪下全部衣衫沉入浴池中,不一会池水被染红。 她从肩膀处拔出一片染血的青色翎羽。 指尖微动,翎羽燃烧起来化为灰烬。 “君无暇这条疯狗!” 在战斗中,她将伤口掩饰的很好,无人发现 还好没毒,抹点药膏就好了。 小尾巴想帮她治疗,但被楚望月拒绝了。 她拿出岑观澜给的药膏抹在肩膀处。 凉凉的,气味也很好闻,效果立竿见影。 她换上一身干净衣服盘坐在床上调息,将魔兽核心给的红珠给彻底炼化。 大约是过了一个月。 楚望月缓缓睁开眼睛。 “唰...” 她从指尖唤出一丝真火。 这一小簇火苗... 蕴含着烧尽一切之势。 楚望月收起真火,抬手打出一道魔气。 不... 已经不能称之为魔气了。 煞气更为准确。 自从吸收那颗红珠后,她的眼睛,似乎能够看透一切虚妄。 自己的煞气... 乍一看和魔气相差无几。 细看却能看出两者不同。 魔气更像是黑色的雾气。 但煞气是黑雾中透着一丝鲜红,更为缥缈。 好了。 楚望月眯眯眼,收起魔气,她拿出板机,看看岑观澜给她发什么消息没。 好家伙! 居然一条都没有! 这臭小子是乐不思蜀了吗? 【炎华】:吃了吗? 没吃的话吃我一拳。 给岑观澜发条消息后,楚望月收起板机,拿出斩龙剑。 “说,为什么要伤害岑观澜,不要告诉我,就因为他是龙族?” 斩龙剑平时话挺多的,一到问正事就哑火了。 第112章 会寂寞吗? “说!”楚望月厉声喝道,“不说把你丢粪坑里。” 斩龙剑浑身一震。 “主人...我真不知道...他身上的气息令我感到...十分烦躁...” 楚望月眉头紧锁,心里油然产生一种无力的情绪。 “究竟...是谁把你造出来的...” “我...我不记得了...也许等找回其他碎片就能想起来了。” 斩龙剑是真的不记得,关于楚望月为什么是它的主人,它也不知道。 但她就是它的主人。 “行吧...”楚望月收起它,淡淡说道,“在你没有找回全部碎片恢复记忆之前,我不会再使用你了。” 斩龙剑委屈的呆在储物袋里默默流泪。 它...就是忍不住嘛... 龙族... 都该死! 伤害主人的龙族都该死! 剑身颤抖嗡鸣着... 楚望月嫌它吵,直接将它塞在一堆灵晶币下面。 斩龙剑看着被好好放在柔软又华丽剑箱里的红莲剑。 呜呜呜... 斩龙剑尽量哭的很小声。 楚望月揉搓着小指的尾戒... 会寂寞吗? 会吗... 楚望月摇摇头,把莫名的情绪甩出去。 她拿出通讯玉简,给何鸢发了条消息。 “小鸢,在吗?我有点事想问你。” 正在准备宗门比赛的何鸢一听是楚望月,立马放下手中的事跑到一旁去回她。 何鸢激动的捏着玉简,“望月!我在的,有什么事你问哦,我知道的一定回答你。” “君无暇你听说过吗?” 楚望月抿嘴,不知道君无暇会不会迁怒到小鸢。 如果会的话,那她有必要潜进青凤族里将他彻底杀死。 玉简另一头的何鸢有些迷惑,为什么望月会问君无暇,但她还是把她听到的消息告诉了楚望月。 “听师姐们谈论过,他上个月不知道被谁杀害,在族内禁地复活,复活后道心不稳,修为掉了一个大境界,现在估计还在养伤呢...” 她那些偷偷爱慕君无暇的师姐们,在宿舍内哭的可伤心了。 “还有就是...我的师兄,君玉珏去看望了他,然后师兄拿出一幅画给他,不知道上面画了什么,直接把君无暇给气晕了过去。” “师兄现在还在家里受罚呢...” “是吗...” 那可真是太好了! 楚望月差点笑出声。 君玉珏这二傻子干得漂亮! 何鸢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 望月也喜欢君无暇? “望月啊...不要告诉我...你也喜欢他啊?“ “啊?鬼才喜欢那种人。” 估计君无暇也没脸告诉其他青凤族人,他是个骄傲且自负的人,他肯定会养好伤后独自来找自己复仇。 “我没事啦,谢谢你,小鸢。” “有空可以来青绝找我玩哦~我最近没什么事。” “好~有空一定。” 楚望月掐掉玉简。 道心不稳,修为还倒退一个大境界。 “哈哈哈哈哈...” 她不顾形象的倒在床上大笑起来。 “哎...这可真是太好笑了...” 楚望月收敛笑意。 居然过去一个月了吗? 时间过的还真是快啊。 逐风还在孵化期,没有动静... 她拿出板机给宁书冬发消息。 【炎华】:找我的宠物找的怎么样了? 一个月也该有阿雪的踪迹了吧... 此时的宁书冬正在竞技场看比赛,纪浅山在旁边瘫着。 上把他压人类修士输了两万灵晶币,有些丧气。 希望下场比赛,那只看起来柔弱但实际很凶猛的兔妖能帮他赢回来。 【赚钱养含光】:楚道友啊~不是我不努力,只是日辰界太大了。 宁书冬看场上的兔妖,突然灵光一闪。 【赚钱养含光】:楚道友,黑市这边地下竞技场有只兔妖,和你说的差不多,白头发红眼睛。 宁书冬看了下他的耳朵,没有莲花耳坠,但耳朵处确实的有耳洞的。 要不自己去买一个给他戴上? 【炎华】:黑市位置。 【赚钱养含光】:就在黑市街呀,你大街上随便抓个人问问。 行。 楚望月无语。 沧源城不像别的城池分什么什么街区,也没有地图。 不是本地人全靠一张嘴来问路。 楚望月收拾收拾出门。 今天阳光有点刺眼啊... 楚望月随手抓了个倒霉蛋。 “带我去黑市。” “啊,黑市?我不知道啊,我刚来沧源城,准备去加入散修联盟。” 方安一脸惊恐的看着楚望月。 他刚飞升上来,听说散修联盟比较自由,这才历尽千辛万苦来到沧源城。 主要是没钱了,交不起传送费。 楚望月放开他,“飞上去,最高那座楼就是。” “啊,谢谢道友。” 楚望月继续蹲人,平时人挺多的,一到关键时刻人影都见不着。 她总不可能冲到别人家里去揪人吧... “诶!”楚望月突然看见一个偷偷摸摸的小屁孩。 她就不信这小孩也是从下界飞升上来的。 楚望月走过去,手里拿着两枚灵晶币在他眼前晃悠,“带我去黑市,这两枚灵晶币就归你。” 岂料那小屁孩白了楚望月一眼,“大姐姐,带路十枚起步,去黑市二十枚。” 楚望月:“.....” 被小屁孩鄙视了呢... “行...”她拿出二十枚灵晶币放到他手上,“带我去黑市。” 拿到灵晶币的小孩立马换了副态度,他笑眯眯地让楚望月御剑带他上天。 两人在天上,那小孩站在她站前为她指路。 “就在那边,往那边飞。” 楚望月一个加速往左飞。 “哇哇哇!” “呕呕!”落地后那小孩蹲在地上呕吐起来,他颤颤巍巍指着前方集市,“往...往里面走...就是了。” 不用他说楚望月也知道了。 明晃晃‘黑市’两个字就写在门口牌匾上。 “谢了。” 楚望月多给了他五枚灵晶币。 黑市比起外面的集市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这里十分的混乱,空气中飘着血腥味。 而且这里面居然有人口买卖的奴隶市场。 血腥味就是从里面飘出来的。 楚望月好奇的走进去看了看。 里面有人族,妖族、魔族。 他们赤裸着身体,被关在笼子里,双眼无神。 身上的伤口流脓发臭也没人去处理。 楚望月看了几眼离开了,她得赶紧去竞技场。 在黑市尽头就是竞技场了,是一座五层楼高,富丽堂皇的椭圆形建筑。 很像古罗马斗兽场。 门口是两名化神期修士守卫。 楚望月花了五十枚灵晶币购买了门票进去。 一路畅通无阻。 “楚道友楚道友。” 宁书冬一眼看到她走了进来,起身朝她挥手。 楚望月越过人群,走到他们身边。 身为散修联盟盟主,纪浅山自然是坐在最佳观赏位置。 “炎华道友,请坐。” 纪浅山瘫在柔软的躺椅上动了动手指头。 宁书冬则是给她到了杯小酒。 “第三场比赛快开始了,楚道友现在去押注还来得及哦~” 楚望月接过酒杯,“不,我只是来确认一件事的。” 随着人们的欢呼声,竞技场两边的铁栅栏被打开。 一名戴着脚铐的男子缓缓走了出来。 他赤裸着精瘦的上半身。 白色羽翼在腰间展开。 染血的兔耳依旧竖起,白发披散开来,让人看不清他的模样。 第113章 我哭了 我装的 “咔嚓...” 楚望月一把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在旁边的宁书冬被吓了一跳。 “楚...楚道友?” 还好碎了一个酒杯而已,不用赔钱。 “没什么...”楚望月抛给他一个储物袋,“谢谢...” 宁书冬稳稳接住,往里面一扫,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难不成那只兔妖真是楚道友丢失的那只? 这... 这赚翻了啊!!! “见者有份!” 纪浅山一把抢过他手中的储物袋,擅自分走五十万。 “老大...” 宁书冬欲哭无泪。 打又打不过。 唉,只能辛苦老婆再等等了。 “炎华道友,需不需要我帮你去叫停比赛?”纪浅山坐起来,整理下衣衫。 既然拿了人家五十万,也是要干点事的。 在沧源城,就没有不给他面子的人! “不用...” 楚望月站在看台护栏处,看着那道背影。 在场中的雪桥生捂着心脏处,喃喃自语。 “她来了...” “你不激动吗?” “也是,哈哈...你现在什么都感知不到了。” 现在的雪桥生是恶魂主导身体。 他欺骗了善魂的他,同时也欺骗了自己。 “唔...要不要我伪装成你,替代你待在她身边,你猜猜她会不会发现。” 雪桥生突然踉跄两步。 “哈...还是能听见吗?” 看来压制的还不够。 他深吸口气,定下心神。 既然她来了,那就试试看她会不会出手。 面对满眼凶光已经失去理智的熊妖,雪桥生放弃抵抗,握着半月环刃的手缓缓垂下,被白发遮住的清隽面容露出兴奋笑容。 “嗖——!” 就在熊妖的利爪即将拍碎他的脑袋时。 一柄闪着红光的长剑插进熊妖的熊掌,让它失去行动力。 她...出手了... 雪桥生立马收起笑容,露出一个楚楚可怜的表情。 他捂着脸跪在地上小声啜泣着。 “呜呜...” 楚望月走到他的身边。 她原本是想看看雪桥生修为进步了多少,没想到他直接放弃抵抗。 是因为察觉到她来了吗? “起来...” 雪桥生仰着头,看着她。 “呜呜...尊主,您终于来了。” 原本那双清澈透亮如红宝石般的瞳孔如今变得浑浊深红,透着一丝丝诡异。 楚望月提着他的耳朵把人给拎起来。 她很确定这就是她的兔子,但又不算是。 她看了下雪桥生后腰的腰羽,想起了在板机上看见的。 幻兔族... 一体双魂... 一善一恶... 现在是善还是恶呢... “别哭了...先跟我回去。” “嗯...尊主...” 雪桥生躲在楚望月身后,脚上的脚铐发出阵阵‘哗啦哗啦’的响声。 眼看比赛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修打乱,维护秩序的护卫立马去通知竞技场场主。 “是谁!?” 一道妩媚至极的声音响起。 柳姚带着两名化神期修士赶到。 纪浅山带着宁书冬立马跳下去,搂着柳姚的肩膀,“哎呀哎呀,小事情小事情,这兔妖是这位炎华道友丢失的宠物,还请柳儿给我个面子。” 柳姚一掌拍向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咸猪手。 “滚开,穷鬼...” 柳姚深怕自己沾上纪浅山身上的穷鬼气儿。 她走到楚望月面前,“他是你的宠物?” 楚望月点点头。 柳姚看她神色不像作假。 她拿出一个金色小算盘开始‘啪啪’算起来。 “兔妖一千,熊妖医药费五百,今日造成损失一百二十万。” “既然同为联盟中人,收你一百万好了。” 她向着楚望月伸出纤纤玉指。 楚望月也不含糊,立马掏了一百万灵晶币给她。 能用钱解决的事那都不叫事。 “爽快!” 柳姚突然凑近她,手中晃着板机,“交个朋友?” 她喜欢这种好看又有钱的女修。 “可以。” 楚望月拿出板机与她互加。 【黑市一枝花】:有什么需求可以先问问我,姐姐给你打折,沧源整条黑市都是我的产业。 说起这个,楚望月还真有个东西要卖。 楚望月拿出从君无暇身上爆出的残曜戒尺,“收吗?” 柳姚眼前一亮,“收!” “你打算多少出?” 楚望月摸了摸下巴,“嗯...你应该认识这玩意儿吧,不怕被凤族找上门来吗?” “放心~姐姐我啊,有的是办法处理。”柳姚拍拍高耸的胸脯,笑的十分妩媚。 行,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 “五百万吧...” “成交!” 两个女人完全忘记了在场的所有人,沉浸在生意中。 柳姚爽快的丢给她一个储物戒指,里面正好装着五百万灵晶币。 一旁的纪浅山和宁书冬看的十分眼红。 “那姐姐我就先不打扰妹妹了~” 柳姚冲楚望月抛了个媚眼后带着人离开。 她还要赶着去处理这件仙器。 “多谢。”楚望月对纪浅山和宁书冬道过谢后,带着雪桥生离开。 “老大...你觉不觉得...咱俩现在特别像师父讲的故事里的路人啊...” “嗯!” 纪浅山感受着储物戒指里的五十万灵晶币重重点头。 拎着雪桥生一路飞回梦心园。 楚望月把他丢进浴池里。 “自己洗洗。” 雪桥生慢条斯理的把自己洗干净。 他爬出浴池,将散在面部的头发顺到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像月牙。 因为脚铐的原因,他不得不趴在浴池边。 “被你看出来了...” “把真正的阿雪叫出来。”楚望月抱着双臂居高临下看着他。 虽然是阿雪的身体,但神态与气质是无法模仿的。 雪桥生耸耸肩,发梢与腰羽上的水珠滴落在地毯上,形成一滩水迹。 “抱歉...现在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是吗...” “撒谎。” 楚望月一脚把他出踹回水中。 “啧...”雪桥生捂着肩膀,“真疼啊。” 楚望月没有理会,转身坐到床上拿出板机搜索起有关于幻兔一族的相关信息。 阿雪是幻兔族... 根据望月魔尊救下他的记忆来看,确实有蹊跷的地方。 他那窝兄弟姐妹都被修士吃了,唯独留下他一只兔子。 肯定也是看出了他的不同寻常。 而且纪浅山和柳姚似乎都把他当成了变异兔子。 他们看不见他后腰的翅膀吗? 幻兔族... 板机上对于幻兔族的记载只有寥寥数语。 已经消失的种族,以及一体双魂,一善一恶,擅长幻术。 没有说明是如何消失的。 又或者人家只是隐居起来,没有被人发现而已? 双魂... 她的阿雪肯定是善魂... 有什么办法把恶魂给剥离出来吗? 楚望月搜索着无痛剥魂的办法。 第114章 这...这是那头黑龙下的蛋? 雪桥生从水中爬起。 脚上的脚铐‘哗啦哗啦’响个不停。 他缓慢走到楚望月的床边,半趴在她的床边。 “帮我解开?” 关于幻兔族的信息也就那么一条。 楚望月收起板机,瞥了他一眼。 “你自己不会打开吗?” 好歹也是只元婴期兔子。 “唔...不会,这是法器,它锁着我,我不能变回本体。”雪桥生唇角扬起一个迷人的弧度,红眸里闪动着幽深的暗光,眼尾的妖纹更是散发出无尽魅惑。 “帮帮我嘛~很疼的...” 声音软糯甜腻。 “哗啦啦...” 雪桥生撩起裤腿,脚踝处被磨出的伤口已经结痂。 因为刚刚下水的原因,背上以及腿上的伤口也有些许裂开。 楚望月淡淡看着他。 雪桥生歪头,“嗯?” 尖利的指甲扣向脚踝处的伤口,鲜红黏稠的血液瞬间涌出。 拳头硬了。 楚望月将他双手束缚住。 用红莲剑砍断了他的脚铐。 一把握住他脚踝处那瘦棱棱凸出来的骨头。 拿出一包药粉洒在上面。 “嘶...” “可真疼啊,没有好一点的伤药吗?” 楚望月瞪了他一眼,冷冷说道,“有,但是你不配。” “转过来。” “哦...” 雪桥生动动脚,背过身去。 他撩开头发,将背后的伤口暴露出来。 有剑伤,有猛兽利爪的划痕,甚至还有烙铁的痕迹... 楚望月沉默片刻,换了瓶药膏,让小尾巴把药膏挖出来抹在他的背上。 小尾巴听话照做。 “你是什么时候替换的阿雪?” 楚望月摸上他的腰羽。 “唔...”雪桥生浑身一颤,他扭过头来,有些慌乱,“你...你看得见?” 他腰间的翅膀乃幻羽,是施展幻术的重要媒介,平常人根本不可能看的见。 “问你话呢。”楚望月一巴掌拍在他的腰羽上,“什么时候替换的阿雪?” 雪桥生抿嘴,在这个女人面前不能说谎,她看的出。 “界梯上...” “是你让岑观澜去帮你挡天雷?” “嗯...”雪桥生眸光暗了暗,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忿恨,“你心疼那头黑龙?” “那为什么不心疼心疼他?” “另一个我...抱着近乎自毁的决心...拖着支离破碎的身体...” “不择手段...” “就是为了想要见到你...” “想要待在你身边而已...” “你呢?一声不吭的飞升。” “离开了他,离开了我们...” “你抛弃了我们!” 楚望月没有回答他,而是收回小尾巴,在他背上狠狠的抽了一下。 白皙的皮肤瞬间浮现一道红印。 “诡辩...那你为什么要占据阿雪的身体。” “嘶...你...” “我们本就一体双魂,凭什么说我占据他的身体!” “啧...” “算了...” 一只修长,骨骼分明的手指拉扯着楚望月的衣袖。 雪桥生仰视着她,“我别的地方还有伤...”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完全没有刚刚的气势。 “哪里?” 这毕竟是阿雪的身体。 只见雪桥生挑着长眉,双腿微微分开,极其暧昧的看着她。 “私...密...部...位...” 楚望月黑着脸把药膏重重扔在他的‘私密部位’。 “嗯唔...” 雪桥生捂着下半身,额头直冒冷汗。 “你还真是凶残啊...” 楚望月拿出红莲剑横在他的脖间,揪着他的兔耳朵,温柔地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下次再有这样的话,我会把你阉掉的。” 她是认真的。 雪桥生耳朵一动,“知道了...” 既然被识破了那他也没必要装下去了,恢复成原本冷漠阴鸷的模样。 他握着药膏,当着楚望月的面脱下裤子。 “你...你不出去?” 雪桥生以为这样就能扳回一城,没想到这她居然... 后腰的羽翼微微展开,遮住私密部位。 “别耍什么小花招。” 楚望月从储物戒指里丢出一套衣服给他,留下一句警告的话语便离开了。 “啧...” 雪桥生把衣服扔在一旁,认真给自己大腿内侧上药。 他同样爱美,不想身上出现一丁点疤痕。 楚望月来到院中,她眯眯眼,今天天气不错。 她把逐风拿出来放在柔软的椅子上。 让他多沐浴沐浴阳光。 也许多晒晒太阳就能孵出来了... 在阳光的照耀下,逐风周身被一层模糊朦胧的柔光笼罩着。 里面的生命似乎在跳动。 楚望月轻抚他,期待着他的诞生。 雪桥生收拾好出来,就见着这么一个场面。 “这...这是那头黑龙下的蛋?” 雪桥生因激动变得有些失声。 楚望月白了他一眼。 问的什么狗屁问题。 雪桥生没有穿上她给的衣服,而是自己幻化了一套露腰短衣,裤管也堪堪盖过膝盖。 “变回本体...” 她好久没有摸过毛绒绒的小动物了。 “哦...” 雪桥生不情愿变出本体。 一只堪比老虎大小的兔子,背后还长着一对翅膀。 楚望月:“......” 雪桥生收拢翅膀,趴在她的脚边,爪子有意无意扒拉着她裙摆上的宝石装饰。 他同样受到另一个他的影响,对楚望月的命令无法抗拒。 也许这就是本能吧... 他同样喜欢她... 楚望月摸了一把,还是一样的触感,很柔很软。 “你...就不能变小一些吗?” “哼...事多...” 虽然嫌弃,但还是听话的变小,跳到了楚望月的怀里。 “口嫌体正直...” 楚望月一只手按在他的耳朵上,一只手拿着板机联系着新认识的黑市中的那位。 【炎华】:柳道友,你有关于幻兔族的一切信息吗? 【黑市一枝花】:幻兔族?没有听说过呢...去问问白天言吧,就是咱们联盟的二把手,他懂得多~ 【炎华】:谢谢。 【黑市一枝花】:跟姐姐客气什么~有空来黑市玩啊~ 【炎华】:下次一定。 阳光正好,清风拂过,吹动雪桥生身上蓬松柔软的毛毛。 他软绵绵的瘫在楚望月怀里。 曾经...他是多么的希望自己能被她拥抱... 在漆黑的识海中,他是多么的嫉妒另一个他... 现在,终于轮到他了。 雪桥生用爪子紧紧勾住她的裙子。 无论用多么肮脏不堪的手段... 你都是属于我的... 不要再抛弃我了... 昏昏沉沉间,隐约有一只温柔的手抚摸着他的头。 令人安心... “呜...” 就好像终于结束了颠沛流离的生活,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温暖港湾一样。 终于... 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呜...呜...” 低低沉沉富有规律的呼吸声传出。 楚望月轻柔他兔耳上的耳洞... 阿雪和现在的他... 一体双魂... 善魂... 恶魂... 第115章 白天言 楚望月没有白天言的联系方式。 【炎华】:在? 【赚钱养含光】:楚道友,又有什么事啊? 宁书冬依旧抱着他的含光剑躺在散修联盟大厅。 他刷着板机,吃着瓜。 【炎华】:白天言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个。 这楚道友一发信息就是找他问事儿的。 就不说请他吃顿饭什么的。 哎。 【赚钱养含光】:白哥现在在联盟内,楚道友可以直接来哦~ 【炎华】:来了。 “唔...你...” 楚望月起身的动作惊醒了怀里的雪桥生。 他半撑开眼皮,望着逆光的楚望月,那乌黑的发梢泛着柔光,白皙如玉的脸上染上一层淡淡的暖色,十分惑人。 雪桥生伸出毛绒绒的爪子揉揉眼睛,意识逐渐清晰。 “唔...” “你要去哪里?” “不要丢下我们...” 楚望月拿出红莲剑,准备以最快速度飞去散修联盟,“出去一趟,我回来时希望还能看见你。” “哦...” 雪桥生撇撇嘴,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小声嘀咕,“我又不会乱跑...” “诶!” 她居然忘记把这个球收起来! 雪桥生跳到放着逐风的椅子上,用爪子按压着他,又凑近他,动动鼻尖,东嗅嗅西嗅嗅的。 “这...虽然里面有那头黑龙的气息,但又不完全是...” “啊!”脑内灵光一闪,“我知道了...” 雪桥生弯起唇,变回了原本大小,压在了光球上面。 “唔...” 另一边。 楚望月以极快的速度飞到了散修联盟大楼。 见她来了,宁书冬立马从躺椅上坐起来,他整理整理衣衫,笑脸相迎,“哎呀,楚道友,老大和白哥正在拟定去秘境的人选,你先坐会哦。” “秘境?是天幽秘境吗?” 楚望月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报名。 上面没写开放时间啊。 这么快就要选定人选了吗? 哦...对.... 那条招募好像就是喜欢自称‘哥’的白天言。 嘶... 散修高层就没有靠谱一点的人了吗? “是啊,楚道友有兴趣吗?”宁书冬突然凑近她,“现在报名还来得及哦~“ 权衡再三,楚望月决定先去报名天幽秘境。 也许里面可能会藏有关于上古天魔的信息。 “我现在就去找纪浅山报名...”说着楚望月便要上楼,“他们在几楼?” 宁书冬笑笑拉住了她,“别急...你瞧,他们不是下来了吗。” 纪浅山从转角楼梯处走出,表情严肃。 他身后跟着一众气质非凡,各有千秋之人。 看见楚望月来了,他换上平时不羁的笑容。 “楚道友...又有宠物丢了吗?” 楚望月无语。 “我找白天言,白道友他在吗?”她后退两步,与他拉开距离。 听见有人找自己师父,夏念念拉着白天言朝楚望月挥手。 “这里这里!我师父在这里。” 白天言听纪浅山说起过这个女修,很有钱,修为也高,和师父来自同一个地方。 “白道友,我想参加天幽秘境,还有位置吗?”楚望月观察着他,是很严肃冷酷的一个人。 白天言看了眼楚望月,修为具体看不出,但从气质上看,绝非等闲之辈。 “有,念念,加上。” “是!师父!” 夏念念拿出一块白色管理板机把楚望月的名字加了上去。 她跑到楚望月身边,“楚道友,把板机拿出来,我邀请你进我们的单独聊天室。” 楚望月掏出板机,看着夏念念一顿操作。 两块板机相碰,发出一道微弱的白光。 “好了...给。” 楚望月接过道谢。 不料这小妮子突然凑近她,瞪着大眼睛,鼻息都快扑到她的脸上,“楚道友...你可真漂亮啊,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修。” 虽然被这么可爱的小妹妹贴贴是自己魅力大,但总感觉怪怪的。 楚望月露出个礼貌却不失尴尬的微笑往后退。 她看了眼板机,上面确实多了个【天幽秘境】的聊天组。 里面有着详细介绍。 天幽秘境,十年后开放。 监测此次出现地址:金梁 金梁吗... 也不知道满星的复仇大计怎么样了。 目前聊天组里加上她一共十人。 其中有宁书冬,但没有纪浅山。 是因为懒得去还是要坐镇散修联盟呢... 楚望月从中加上了白天言。 但有些事还是当面问比较好。 现在人比较多,楚望月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问他。 “白道友,你现在有空吗?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下你。” 白天言看出了她的意思。 “跟我来。”说着转身上楼。 楚望月连忙跟上。 他们来到一间设有隔音结界的房间。 楚望月拿出板机,翻出有关幻兔族的那一条,“白道友,我想知道关于幻兔族所有的信息,包括他们是如何被证实已经消失的。” 白天言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反问,“为什么想要知道有关幻兔族的消息。” 楚望月微微挑了挑眉,“我朋友的朋友说的,他对幻兔族很感兴趣,想要知道他们是如何做到一体双魂共生的,又或者该怎么样把善恶双魂分开。” 总之...先来波无中生友。 听见她说分魂,白天言眼里闪过一丝杀意,他站起身,后腰上展开一对华丽泛着细腻光泽的白色羽翼,对楚望月施展幻术。 “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他毫不掩饰杀意,声音低沉厚重。 楚望月微微一愣,双眼失神。 “李小明。” “李小明?”白天言搜索着板机上有关李小明的信息。 他眉头紧皱,“没有?” “唔...” 楚望月好看的脸上闪过一丝扭曲,似乎在做着抵抗。 白天言还想继续问下去,见她快要突破幻术清醒过来,便也作罢。 “忘掉刚刚的事。” “是...” 白天言收起翅膀,恢复了平时冷酷的模样。 “嗯?白道友?其他人呢?” 楚望月垂眸,狭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 “大厅。”留下这句话,他匆忙离开。 确认他离开,不在楼里后,楚望月下到大厅。 发现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偌大的大厅只剩宁书冬抱着他老婆。 她走到前台,手里拿着一枚灵晶币,在宁书冬眼前晃来晃去。 “哎呀~楚道友,你干嘛。” 他的目光跟随着灵晶币左看右看。 “你跟白天言关系好吗?” 楚望月在两人周围布下隔音阵。 宁书冬以为楚望月看上人家了,于是便认真的回答她。 “白哥啊,白哥这个人挺好相处的,不过他在板机上的发言和平时冷酷的模样完全不搭,你习惯就好。” 呵... 楚望月冷笑,是因为一体双魂的原因吧。 第116章 哺乳动物怎么孵蛋? 宁书冬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气温的下降,他眼里只有灵晶币。 他凑近楚望月,在她耳边小声的说:“白哥还是个十足的徒弟控,只要不欺负他徒弟就行,就是那个夏念念。” “那个夏念念啊,也是个脑子有病的,喜欢剥皮,特别是长的好看的人。” “她刚刚还夸你好看来着,不过完全不用担心,她打不过你。” “直接无视她就行。” 楚望月听完若有所思,将手中的灵晶币抛给他。 宁书冬稳稳接住。 这次楚望月直接拿出一袋灵晶币放在桌上。 “楚...楚道友...这是?” 宁书冬知道,楚望月拿出的储物袋,这一小袋储物袋里起码装有五十万了吧... “回答我几个问题...” 楚望月把储物袋往前一推,但没有直接给他。 宁书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眼里只有她手中的钱袋子,“您问您问...只要我知道的一定毫无保留告诉您。” “白天言是人族吗?” 由于白天言的修为略高她一点,她看不出。 “是啊。” 楚望月眸色暗了暗,看来他隐藏的很深,连宁书冬都不知道。 宁书冬实在想不明白楚道友为什么会这么问。 白哥怎么不是呢? “白天言会突然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吗?” “不会。” “板机上发帖的白天言和平时的白天言给你的感觉有什么不同吗?” 这个问题宁书冬没有即答,而是认真的思考后回答她。 “白哥平时看起来冷冰冰的,话比较少,惜字如金,但完全不用怕他,他人很好说话的。” “在板机上,说实话,我一开始也认为他被夺舍了,这反差感实在是太大了。” “但人都有两面性,不是吗?” 楚望月认同他说的两面性。 但现在可以断定白天言就是幻兔族。 那他为什么要在板机上写出幻兔族已经消失的信息? 为了保护族人吗? 而且说分魂时,他反应好激烈。 楚望月把钱袋给他,“谢谢...” “今天的谈话,别告诉他本人,不然这么好挣钱的差事就轮不到你了。” “知道知道。” 女修嘛... 总是喜欢搞些弯弯绕绕的。 他懂他懂。 宁书冬连忙把钱袋收好,含泪挥手,“楚道友慢走不送,有空多来看看我啊~” 御剑回到梦心园。 眼前的景象让她差点没把雪桥生给剁了。 楚望月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你给我起开!” “哦...” 见她回来,雪桥生不紧不慢从逐风身上挪开。 他变回人形,亲昵的搂着楚望月,在她耳边轻轻吹口气。 “别生气嘛~我这不是在孵我咱俩的孩子吗~” 楚望月捏着他的下巴,恶狠狠说道,“你一个胎生的哺乳动物怎么孵?” 真要孵也是拿去给何鸢孵。 “什么哺乳?”雪桥生握住她的手腕,不可置信地瞪大一双漂亮的红眸,“你还想让我给他喂奶?” 最怕空气突然沉默... 楚望月拎着他的兔耳朵把他扔进了花丛里,不理会他的吵吵嚷嚷,抱着逐风转身回房间。 两只修剪花枝的傀儡人拿着手中的大剪子,敲打着雪桥生。 刚修建好的枝条,被他一屁股压坏了。 “走开走开。” 雪桥生挥舞双臂赶走它们。 他爬起来,把身上的小叶子拍掉。 房间内,楚望月抚摸着逐风,暖乎乎的,而且外表更加凝实了。 雪桥生刚刚的做法让她萌生了一个念头。 她拿出玉简联系何鸢。 “小鸢啊...你有没有孵过蛋啊...” 小鸢是鸟类,对孵蛋肯定有了解。 何鸢正在青绝城主府看望刚受完家法的君玉珏。 “嗯?” 突然收到楚望月的讯息。 “师兄...我有点事先出去一下。” 君玉珏趴在床上,脸色苍白,他扭头虚弱地问何鸢,“是楚道友吗?” “嗯...”何鸢点点头。 “给...给她带句话,让她千万别来青绝,族里有人开始在调查她,他们怀疑表叔的伤和楚道友有关。” 君玉珏这样做一是不想看见楚望月陨落。 更重要的是,他的直觉告诉他,不能去招惹她,否则会给青凤乃至凤族带来灭顶之灾。 君无暇死回来后,什么都不肯说。 青凤族内也不好强迫他,只能在暗中调查。 他人微言轻,无法阻止。 “什么!?”何鸢倒吸一口凉气,望月居然... 原来上次望月问她君无暇的事情是因为... 君无暇可是在青凤族内,身份与修为极高的存在。 好强啊... 不愧是望月! 她走出房间,拿出玉简听着楚望月发给她的讯息。 “啊?孵蛋...” 何鸢懵逼了,她以为楚望月会问有关君无暇的事。 这两者之间的跨度太大,她愣在原地好一会才回复她。 “我们不用特地去孵蛋,放在鸟巢里,没事让蛋多晒晒太阳就行。” 她幼时也帮族人照顾过,只需要在正午时把它们拿出去晒太阳,傍晚时再拿回鸟巢就行。 楚望月抚摸着逐风。 “哦...这样啊,谢谢你,小鸢。” 看来得经常把逐风拿出去晒太阳了。 何鸢张望了下四周,确认没人后,她压低声音,“望月...那个...师兄说,青凤族内有人在调查你,千万不要来青绝。” 楚望月挑眉。 调查? 看来君无暇真的什么都没有告诉他的族人。 他丢不起那个脸。 “嗯,我知道了。” 转角处突然来人了,何鸢咽下许多想要说的关心话语,汇成一句,“望月,你万事小心。” “嗯,我会的。” 楚望月收起玉简。 盘腿坐在床上开始修炼。 离秘境开放还有十年... 近期不能去找白天言了,否则会引起他的怀疑。 估计白天言现在在到处搜寻那个叫‘李小明’的人吧。 “嘎吱...” 房门被推开。 雪桥生扒在门边往里望,两只粉嫩嫩的兔耳高高竖起。 楚望月睁眼,幽深的黑瞳里闪过一丝淡淡恼怒。 雪桥生见她睁眼,兴冲冲跑过去,跳上她的床,完全没有看见她眼里的温怒。 他伸出双臂环着楚望月的脖子。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间。 一双红眸格外的妖异蛊惑。 粉如桃花似的薄唇微微撅起,故意压低的嗓音中夹着几分媚。 “我说~和我做嘛...”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 “我保证会让你舒服的~” “让我怀孕...生下真正属于你的孩子不好吗~嗯~?” 第117章 逐风 真是忍无可忍! 杀意就像实质一样,席卷整个房间,压的雪桥生喘不过气来。 “咳...”嘴角溢出鲜血,他不解。 难道自己真比不上那头黑龙吗? “为什么?” 楚望月伸出食指,点在他的眉心。 “希望你能找准自己的定位,再有下次我会直接粉碎你的神魂。” “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忍耐极限。” 就算到时候阿雪变成只会‘阿巴阿巴’的傻兔子她也会养他的。 雪桥生祈求的看着她,希望她是开玩笑的。 可惜... 那眼神透着冰冷如霜的气息,充满无与伦比的残忍认真之色。 “我知道了...” 雪桥生垂眸,声音像泄了气的皮球,豆大的眼泪从眼眶涌出。 他擦掉眼泪变回本体。 毛绒绒的前肢使劲揉着眼睛。 眼泪越擦越多。 该死! 他控制不住这该死的眼泪。 心脏难受的像被撕裂一样。 楚望月冷冷瞥了他一眼,拎起他的耳朵走到了园内。 从储物戒指里找出条绳子。 雪桥生啜着泪,可怜兮兮看着她。 “干...干嘛...” 声音有些颤抖。 “你不会想勒死我吧?” 楚望月冷笑一声,把他绑了起来,吊在院中桃树上,“让你长长记性。” “呜呜,我错了。” 雪桥生被悬在半空中,扑腾着四肢。 他发誓自己绝不会这么急功近利了。 “错了就要受到该有的惩罚。” 楚望月转身给修剪花枝的木傀儡下达指令。 日照当空。 桃花树下,吊着一只可怜巴巴的兔子。 在他身后,两只木傀儡拿着修剪下来的树枝一下一下朝他的屁股用力打去。 “啪...啪...啪...” 他身体跟着这富有节奏的“啪啪”声颤抖着。 不知道是羞愧还是真的疼,那原本粉嫩嫩的兔耳此时红的滴血。 “呜呜...” 呜咽声从嗓子里发出。 楚望月回到房间。 房间里,她的床上突然多出一个赤裸着身体的,十四五岁的... 少年? 少女? “主人...” 逐风激动的看着楚望月,朝她扑去。 抱着无性别的逐风,楚望月亲昵的揉揉祂的头。 一头垂到腰间的长发,乌黑顺滑。 五官精致,眼睛却是岑观澜龙化后的金色瞳,睫毛浓密上扬。 “为什么不选定性别?” 楚望月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套男装和女装。 “想穿哪套?” 逐风看了看她手中的衣服,指向了男装那套。 “主人...我不想要性别可以吗?或者两种性别都要?” 反正身体他可以自由操控。 他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楚望月。 现在的逐风比她矮一个头。 “当然可以。” 无性别也好,双性也好,都是她的大宝贝,金手指。 楚望月掐诀为他穿好衣服,将那一头黑发束于脑后。 “好了。”楚望月揉着他的头,眼里充满兴奋,“告诉我,你现在能修炼了吗?” 由于逐风是融入了她的血肉和岑观澜的龙骨,一出生便是元婴修为。 逐风闭眼,在体内摸索着。 他缓缓睁开,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 “主人,可以。” “我的秘境...可以跟随着我的修为晋升而扩大。”逐风张开五指,缓缓握成拳,“而且我也不会被轻易影响了。” 终于可以和您并肩战斗了。 逐风很开心。 楚望月也很开心。 她宠溺的看着逐风,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 逐风正在熟悉着真正属于他的身体。 楚望月拿出板机,想着给岑观澜也说下,毕竟他也出了一份力。 【炎华】:逐风成功拥有了属于他的身体,谢谢你。 楚望月以为他不会回复,正准备收起板机时。 【游客】:尊上不必同我客气... 楚望月长眉一挑。 这小子是终于想起她了吗? 【炎华】:我十年后会去个秘境历练,到时候不在沧源。 以岑观澜的性子来看,他找不到自己估计会失落到崩溃,在半夜偷偷摸摸掉小珍珠的吧... 【游客】:尊上...您尊号‘炎华’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嗯? 什么问题? 在幽暗的空间内,一副巨大的龙骨下,岑观澜紧紧握着板机。 死死盯着上面浮现的文字。 【炎华】:纯属觉得好听,没有特别的意义。 他松口气,他就知道,一定是同名。 尊上怎么可能在两百年前杀了他的父母。 可... 为什么... 他望向幽暗的空间深处。 在尽头的正是泛着血腥红光被咒文封印住的斩龙剑碎片。 【游客】:尊上...有些事我想当面问您,但目前因为一些事我无法离开龙华。 楚望月看着他发来的信息,有什么不能在这上面直接问吗,还要当面问。 意思是让她去龙华找他吗? 龙华... 至少要等修为到合体后期,她才会去。 【炎华】:那等我从天幽秘境出来再来龙华找你吧。 天幽秘境... 岑观澜莞尔一笑,如果没有被爷爷带回来的话,他想推荐给楚望月的秘境也是天幽秘境。 只是... 现在因为他的回归,龙族内部出现了一些动荡。 他不忍心留下已经年迈的爷爷一人面对。 他得扛起这份责任。 【游客】:嗯...麻烦您了。 岑观澜深吸口气,收起板机毅然决然踏进龙族试炼之地。 楚望月收起板机,却发现房间里不见逐风的身影。 楚望月放出神识,笼罩着整个梦心园。 逐风正在桃花树下,好奇的看着这只被吊起来打屁股的兔子。 “你是谁?” 逐风靠近他,他能闻出他身上有两道气息。 “你...又是谁?”雪桥生此时已经没有动弹的力气,说话也断断续续的。 他半睁着眼皮,待看清逐风的容貌时,一阵挣扎。 “你!” “臭小鬼!” 楚望月瞬移到他们面前。 雪桥生瞬间变脸,恢复楚楚可怜的模样。 “呜...你终于来了...我知道错了...” 粉色的爪子已经扑腾不动了,连屁股也被打的没感觉了。 “错哪里了?” “不该发骚...也不该妄想爬床上位...” 雪桥生委屈极了,眼泪又要控制不住往下掉。 没办法,他们兔子就是容易眼红掉眼泪。 “主人,发骚是什么?” 逐风一脸天真的问楚望月。 楚望月捏着他的光滑如玉的脸蛋,“就是故做姿态去骚扰别人,这是不好的行为,不要学,知道吗?” 第118章 你可以摸摸我的头吗? 逐风重重点头。 主人说什么都是对的。 楚望月欣慰地揉揉他的头,然后叫停两只木傀儡。 不过逐风现在这个模样,感觉带出去很容易被人骚扰。 如果带他一同进天幽秘境的话... 以他现在的元婴修为,适合去八层。 而她肯定会去最高层,毕竟她还想去闯一闯第十二层。 就是不知道同为秘境之灵的逐风会不会被天幽秘境的守护者发现。 如果逐风想以自身实力与她待在一起的话,得在十年内渡劫到化神。 “你想和我一起去秘境里历练吗?” “想!主人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逐风想也不想的回答。 “那你能在十年内修炼渡劫至化神吗?” 按照她和岑观澜的天赋来看的话,逐风努努力应该可以做到。 逐风闭眼感受着体内灵气,以及那强劲的龙骨与血肉。 “可以!” 身为主人和小岑二者的结合,他一定可以! “我也想去...让我跟着你。” 虽然木傀儡停了,但雪桥生还被吊在树上。 楚望月淡淡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吐出冰冷的话语。 “你太弱了,是累赘。” 逐风好歹是秘境之灵,秘境就相当于她的安全屋。 而雪桥生... 雪桥生无力地垂下耳朵,语气里带着一丝祈求,“我知道我现在很弱...可是我只想跟着你...” “你把我放进妖兽袋里也没关系...” “只要是待在你身边...” 楚望月不为所动。 秘境内凶险万分,她没空去管他。 他突然抬起头,在阳光下,那原本暗沉的红瞳竟也焕发出耀眼光芒。 “我...我的幻术也很厉害的...” “我也会努力在十年内到化神的,绝不会给你添麻烦...” 幻术... 幻术对秘境历练有个屁用啊。 虽然是这样想,但楚望月还是打算给他一个机会。 “十年后,你要是真能到化神,我就带你去。” 雪桥生双眸一亮,又听见她说:“进去后,我不会管你死活,如果你作妖的话我会直接杀了你,即使你和阿雪是一体的。” 在楚望月心里,排在第一位的永远是自己。 雪桥生就这样静静看着她,过了好一会才回答。 “嗯...” 想必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回答。 “好。”楚望月把他放下来。 逐风和雪桥生修为相差无几,正好可以作为对手练习。 “这两天你们先在院子里对练。” 楚望月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移到墙角,为他们腾出场地。 她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伤药、药膏、回气丹、复元丹,一股脑放在竹编篮子里。 “伤药放在这,不必节约。” 两人面面相觑。 逐风恍然大悟。 意思是想让他们下死手,往死里打。 “好的主人,请您放心。” 他一定不会手下留情的。 “乖~”楚望月摸摸他的头,又看向雪桥生,“你有什么要说的吗?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不...”雪桥生抿起嘴,有些局促不安,他垂着耳朵,眼神乱瞟,“你可以摸摸我的头吗?” 作为他... 而不是另一个他。 楚望月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最终还是抬手揉了揉他的耳朵。 “你是喜欢我的!” 雪桥生耳朵猛的竖起,满脸欣喜。 “逐风...往死里打。” 楚望月留下这句话转身回房。 逐风也没有辜负她的期待,是真的照死里打。 他虽然没有本命武器,但打出的拳,快如闪电,含万钧之力,招招致命。 雪桥生同样不甘示弱,他手握半月环刃,腰后的白色羽翼彻底展开,轻轻扇动幻翼。 逐风立刻陷入幻觉中。 四周天旋地转。 逐渐逼近的雪桥生在他眼中一会变幻成楚望月的模样,一会变幻成岑观澜的模样,最终成了在雪山中的那头白狼‘逐风’。 “你看见了什么?”雪桥生握着环刃,放在他的脖间。 “逐风...” “什么?!逐风?” “你看见了你自己?” 不是楚望月吗? 就在雪桥生思考之际,逐风找到破绽,挣脱出幻觉,一拳打在他的腹部,将其击飞到墙边。 “呸...”地面多了一滩血迹,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雪桥生撑着环刃站起。 后腿用力一蹬在墙上,借力飞速朝着逐风袭去。 两人打的难舍难分。 直到日落西山。 楚望月结束打坐从房间内出来。 这两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僵持着。 两人都被揍得鼻青脸肿。 这俩人都是故意朝对方的脸打的吧。 嘶... 还有身上血淋淋的伤口,深可见骨。 “行了行了。” 楚望月叫停他们。 “来上药吧。” 小尾巴从她的袖中溜出来。 上药这种小事就交给它吧! 要想短时间内快速提升修为...那就是战斗! 不停的战斗! 受伤是无法避免的。 楚望月看着忙碌的小尾巴,以及这两人身上的伤痕。 她突然有个想法。 【炎华】:柳道友,黑市竞技场还缺人吗?我想送俩人到你这儿‘锻炼锻炼’。 【黑市一枝花】:还有这种好事!? 【黑市一枝花】:好妹妹速来! 自从那只兔妖被买走后,她的竞技场就缺了点刺激。 谁不想看瘦弱美男被蹂躏啊,又或者看他们以小博大。 【炎华】:明早就给你送来。 送他们去黑市竞技场不仅可以和不同类型的修士对战,还可以赚钱。 一举两得。 见他们都包扎好了,楚望月决定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咳咳...” “明天我会送你们去黑市竞技场,每天至少两场的比赛。” 逐风倒是没什么意见。 只要是她所希望的,他都会去照做,哪怕是献出生命。 楚望月赐予他新生,她是他活下去的意义。 雪桥生同样没意见。 他会变强的,他要让她知道,他不只是个‘宠物’。 第二天。 楚望月早早的把二人带去给了柳姚。 在看到逐风容貌时,她小小惊讶了一下。 “好妹妹,这么可爱的少年,你真的舍得吗?” “嗯。”楚望月给了柳姚五百万灵晶币,“伤药和丹药都用最好的,对手也安排最强的,剩余的全压他俩赢。” 柳姚接过,笑逐颜开,让她放心,肯定用最好的。 这两人的容貌就是绝佳极美的。 要是受点伤,破了相,她也会心疼的。 “麻烦你了,柳道友。” 楚望月交代完后便离开黑市回到梦心园。 需要变强的不止是他们。 她也要开始闭关修炼了。 第119章 没让她失望 白驹过隙,时光荏苒。 十年弹指一挥间。 但对于打坐中的楚望月来说不过才过去短短几个月时间罢了。 她有时候也会去看望他们。 一开始的时候,两人都被揍得鼻青脸肿,浑身是伤。 柳姚给他们使用的伤药都是上乘品。 即使受了再大的外伤,只要抹上她自制的冰心玉膏,保证恢复的完好如初,不留一点痕迹。 她甚至还会在晚上给他们安排药浴。 当然...这些开销都是用的楚望月的钱。 之前楚望月说过剩余的钱,全压他俩。 而他们也没有辜负她,一开始被打趴下,但后面几乎是把把获胜。 让她赚的盆满钵满。 楚望月望着远处山头聚集的滚滚雷云。 嘴角微微扬起。 他们做到了。 “月妹妹~你对你这俩‘宠物’可真狠心啊...” 柳姚羡慕嫉妒,这两人不仅长的美,身材好,肯努力,天赋还高。 要是她有这俩宝贝,不得天天带在身边。 吃饭的时候看着他们的脸都能多吃两碗。 “狠吗?”楚望月轻笑,“不狠他们也不会这么快进阶。” 柳姚愕然,随即轻笑起来,与她一同看向远处,“说的也是~” 两人的化神雷劫在沧源城引起不小轰动。 主要是雪桥生。 围观的修士们都看见了。 一只偌大的兔子,长着华丽梦幻般的双翼,硬生生用自己的身体扛过了雷劫。 爱看古记的修士一眼认出,这是已经消失不见的幻兔族。 他们纷纷掏出板机在上面议论着。 至于逐风,他的骨是岑观澜的龙骨。 渡个雷劫对他来说轻轻松松,不足挂齿。 逐风率先渡完雷劫,连身上的衣服都没半点破损。 他完好无损来到楚望月面前,单膝跪地。 “主人。” “我没有让您失望吧?”他抬起头,双目明亮而坚毅,不带一丝杂质,如同天然的黄水晶。 这十年来,逐风从外表上来看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少年模样。 没人会看出这么一个俊美小少年居然走的是体修路线。 楚望月笑着摸摸他的头。 “当然没有。” 只是...这单膝跪地的姿势... 是和谁学的! 岑观澜! 你的坏毛病不要遗传给我的逐风啊! 逐风起身后与楚望月肩并肩。 现在就剩那只兔子了。 逐风与雪桥生在这十年内,也勉勉强强算的上是朋友。 只是雪桥生好像对他这张脸很有意见。 不过逐风倒是很喜欢现在的自己。 毕竟这是主人和小岑的‘结晶’。 “主人,他能抗的下天雷吗?” 逐风有点担心他,毕竟他们算是朋友。 楚望月望着那道被天雷劈的焦黑的兔影。 “嗯...应该可以吧?” 楚望月侧过头看着逐风,他双目依旧清澈明亮。 她松口气,还好逐风没有被雪桥生带坏。 逐风的感情过于纯粹,只要是楚望月身边的人,他通通将他们视为‘自己人’。 就比如雪桥生和一旁的柳姚。 但这些人一旦伤害或背叛楚望月,那他会毫不留情杀掉他们。 在他心中,楚望月永远是第一位。 “轰隆隆!” 属于雪桥生的最后一道化神雷劫终于聚成悬在他的上空。 他拖着残破的身躯直面天雷。 “还给我...” “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受了天雷的他,压制不住另外一个他,让他得以出现。 “别吵!” “你想我们俩都死在雷劫之下吗?” 在识海中的阿雪抢占着属于自己的身体。 “咳咳...” “等天雷过后,我让你...” 雪桥生捂着胸口,往嘴里倒丹药。 身上的伤口带着雷电之力,就算是上好丹药,效果也是微乎其微。 “骗子...”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 他在界梯上已经欺骗过他一次,他不会再相信他了。 雪桥生艰难转身,面向楚望月的方向。 他知道,她就在那里。 “你看...那不是你想要见到的人吗?” “她就在不远处...咳咳,你想死在这天雷下吗?” 阿雪看见那抹火红的身影,眼泪止不住溢出眼眶。 被关在漆黑的识海中的愤怒,委屈,寂寞全部一扫而空。 “尊主...” “我们...现在应该...合力渡过雷劫...” 雪桥生抬头,暗道不妙。 “你也不想...咳...她抱着我们的尸体吧?” “别抵抗我!” “好...” “轰隆隆!” 粗如水桶的天雷劈下,雪桥生手握半月环刃,展开腰间幻羽迎了上去。 “啊啊啊!” 雪桥生被天雷劈中后失去对身体的掌控,缓缓坠落。 天雷结束,雷云散去。 “逐风,去把他带回来。” 就在逐风准备动身时。 一道强大的气息冲着雪桥生的位置飞去。 “不好!”楚望月脸色一变。 是白天言! 他想干什么!? 楚望月拿出红莲剑御剑赶到雪桥生身边,扶起他被天雷劈的破破烂烂的身体。 “尊主...” 阿雪睁开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去抓住她的衣袖。 “阿雪?” 楚望月接住那只血淋淋无力的手,把身上最好的丹药往他嘴里喂。 “呜...尊主...阿雪终于...咳咳...终于见到您了。” “嗯,先休息一下。” 白天言快到了。 楚望月轻捏他的后颈,让他陷入沉睡。 白天言手中长剑冒着寒光,指着楚望月,“把他给我。” 这是他的族人,还很弱小的样子,他有必要将其保护起来。 “你以为你是谁?” 敢用剑指着我? 楚望月长眉一挑,红莲剑闪烁着红光。 “白哥!等等!”柳姚和逐风赶到,他们俩速度没有这两人快,“别...别动手!” 柳姚插在两人中间充当和事佬。 逐风则是走到楚望月身边,眼中对白天言的杀意毫不掩饰。 “白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是月妹妹的宠物,你怎么能抢人家的呢?” 听见‘宠物’二字,白天言怒不可遏。 “让开!”他喝斥柳姚,手中长剑二话不说直接砍向楚望月。 楚望月推开逐风,“看好阿雪。”握紧红莲剑迎了上去。 来啊! 经验包! 正好来试试这十年来的修炼成果。 两人打的难舍难分,都是朝对方下死手,招招致命。 虽然白天言平时为人冷酷,但不会无缘无故动杀心。 这是发生了什么? 柳姚心急如焚,她掏出板机疯狂给纪浅山发信息。 【黑市一枝花】:穷鬼!别赌了!赶紧来沧源最西边山头,白天言和月妹妹打起来了! 【黑市一枝花】:啊啊!白哥捅了月妹妹一剑! 【黑市一枝花】:啊!月妹妹卸了白哥一条胳膊! 第120章 阻止 “什么!?” 纪浅山看着板机上柳姚来发的信息,差点没把牌桌给震碎。 他一把提上在一旁的宁书冬赶去西山头,连桌上的灵晶币都忘记收。 这两人,八竿子打不着一撇的。 是怎么打起来的啊! “老大老大,发生什么事了!” “钱还没拿呢!” 难得见一次纪浅山认真的神色。 宁书冬猜测,一定是出大事! 不然以他的性格来说,怎么可能不收了钱再走! “白老二和炎华道友打起来了。” “啊?!” 白哥和楚道友!? 宁书冬震惊。 这马上就要去天幽秘境了啊,这个节骨眼打起来... 嘶... 不会是夏念念那臭丫头去招惹了楚道友吧!? 纪浅山施展神通,不到一炷香功夫便带着宁书冬赶到了西山头。 这里已经一片狼藉。 好几座风景秀丽的山,山头都被削平了,只剩光秃秃的一片。 柳姚见纪浅山终于来了,一颗悬着的心瞬间放下。 “快去阻止他们啊。” 再打下去,她怕这两人会把沧源城给拆了。 纪浅山微微仰头看着不远处打的难舍难分的二人。 “他们是因为什么打起来的?” 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毫无交集的两人会打起来。 柳姚指了指一旁的逐风和他背上的雪桥生,说:“白哥想抢人家宠物。” 看着那被雷劈焦的白发兔耳男人。 纪浅山恍然大悟。 如今在联盟内,也只有他知道白天言的真实身份。 原来炎华道友之前找的兔子宠物也是幻兔族的啊。 而且他当时居然没有看出来。 这可真是稀奇。 也难怪白天言如此激动,甚至和楚望月动起手来。 终于遇见自己的族人,怎么能够不激动呢。 虽然他的族人被人家当成宠物,但也没必要生那么大的气嘛... 纪浅山活动活动筋骨,化作一道长虹冲到二人中间。 “让开。”楚望月擦去嘴角的鲜血。 楚望月的肩膀在靠近白天言的时候,被他左手手中的短剑捅了一剑。 是她大意了。 没有闪。 小尾巴紧紧贴在她的伤口处,为她治愈。 “老大,让开。”白天言的脸色十分惨白。 他不知道为什么,幻术对楚望月没用。 这人能够一眼看穿他的幻术。 想必十年前在联盟大楼那次也是装作中他的幻术的。 白天言整个手骨被楚望月的煞气绞的粉碎,左手无力垂下,无法握紧短剑。 “老二啊...炎华道友...” “咱们有话好好说。” 纪浅山去按下白天言手中的长剑,又把短剑夺到自己手中。 “你看看你,整条胳膊都废了,还跟人家打什么打。” “过两天你就要带队去天幽秘境了,这手废了还怎么去?” 他不敢去劝楚望月。 她周身漂浮的那些黑红色的雾气,令他有些不适。 白天言不为所动。 他脑海中另一个他倒是很想和楚望月和解。 再打下去,死的只会是他们。 他在识海中观察着楚望月的一招一式。 这个女修只会越战越勇。 只要不是一击必杀。 那么之前战斗的都会成为她变强的经验。 “要不,让哥来?” 他知道另一个他不善言辞。 此次还是关于族人这一点,谈到最后肯定会再打起来的。 “嗯...你小心,要打叫我。” 现在的白天言就像一把用钝的刀,沉重而疲惫。 楚望月的煞气对他的伤害太大了。 “放心,交给哥!” 白天言缓缓闭上双眼。 再次睁开时,他容貌身形依旧未变,但气质与刚刚的他完全不同。 “小白?” 纪浅山已经几百年没有看见过白天言把身体权让给小白了。 小白不善战斗,平时只能偷偷摸摸在板机上发发言。 白天言这么做,一是为了保护小白,二是为了保护他们自己。 “老大。”小白丢下手中的长剑,激动的抱着纪浅山,“好久不见!” “哇哇哇...身体好痛!” 小白这才后知后觉,痛的龇牙咧嘴。 “快快!给点丹药!好痛好痛!” 白天言身上没有丹药。 这些都是他的徒弟夏念念来置办的。 纪浅山扶着他,厚着脸皮咧着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炎华道友...要不给点丹药?” 纪浅山也是剑修。 平时受个伤,等它自己痊愈就得了,那还用吃什么贵得要死的丹药。 楚望月微微皱眉,将杀意隐于眸底,面若沉水。 “你知道他是幻兔族,一体双魂?” 纪浅山点点头,“整个联盟内,也就我知道了。” “现在嘛...不是多了一个你吗,炎华道友。” 小白直起身,朝着楚望月低下头,“那个...炎华道友,哥对不起你!” 楚望月抿嘴沉默,如果是刚刚的白天言,那么她会毫不犹豫动手。 可是... 现在应该是另一个白天言... 是善魂还是恶魂? 为什么他的善恶双魂能够相处的如此融洽。 楚望月还以为善恶双魂,是那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关系。 见他道歉,手上的武器也扔在了地上,没有任何战斗欲望。 既然换人了,那不妨听听他怎么说。 “给。” 楚望月朝着他扔了一袋草药粉。 看在纪浅山的面子上给的。 这是雪桥生一开始用过的那种药粉,治疗外伤很有效。 唯一的缺点就是撒上去很疼,就像往皮开肉绽的伤口上擦酒精一样疼。 果不其然。 “哇啊啊啊!” “老大,你这是要杀了我啊!” 纪浅山刚给他抹上,小白立马疼的‘哇哇’大叫,眼泪像不要钱一样唰唰往下掉。 “啊...那你爱用不用,忍着,我去找柳儿要点。”纪浅山也没看出这药粉有什么异样,甚至里面有着珍贵的天山甘草。 小白咬着牙,拉住他,“别...别让他们知道。” “行...” 纪浅山继续扶着他。 “炎华道友...真的很抱歉。”被纪浅山扶着的小白再次向楚望月低下头颅,“哥向你道歉,对不起。” “关于哥的族人,就是你的宠物,可以让哥和他单独聊聊吗?” 要知道在修真界,让一个人低头不难。 但要让一个合体期大能剔去傲骨向你低头道歉,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楚望月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可以,但不能让另一个白天言出现。” 第121章 阿雪 另一个白天言... 说实话,楚望月对他感观并不好。 如果没有纪浅山的阻止,她可以杀了他。 刚刚的战斗,越到后面,楚望月明显感到他的力不从心。 这多亏了魔兽核心给她的小红珠子,让她有了看透一切幻象的能力。 不然,她还不一定能破掉他的幻术。 最后结果也是未知的。 “多谢炎华道友,哥向你保证,他不会出现。” “可。”楚望月点头。 如果阿雪愿意跟他走的话,那她也不会阻止。 见一切都说好后,纪浅山松口气,扶着小白去找柳姚讨要伤药。 他不想与楚望月为敌。 “主人,您还好吗?”逐风背着雪桥生走到楚望月身旁。 见她肩头有伤,逐风看向白天言,眼里是深深的杀意。 楚望月揉揉他的头,笑着说:“没事,他受的伤比我还重。” 白天言那条胳膊... 应该是保不住了吧。 柳姚赶紧上前用灵力去探查白天言的伤势。 只见她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 “哥这条...不,我这条手臂是不是保不住了?”白天言紧咬着牙,憋着眼泪。 不能在其他人面前哭出来,会丢了另一个他的脸。 “白哥...节哀。” 白天言整条左臂的骨头几乎碎成了渣。 没有再接上的可能。 只有整条切掉,再服用生骨丹。 但是他修为这么高,生骨丹也不一定对他有用了。 “哈哈...没关系的。”纪浅山轻拍他肩膀,“还好是左手,不影响你拿剑。” “是啊是啊,白哥,你看开点。”宁书冬在一旁附和着。 这件事说到底是白哥的不对。 “呜...” 眼看小白要在人群中掉眼泪,纪浅山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 “那个...炎华道友啊,你的宠物还没醒,要不过两天,我们再来找你。”眼下之急是带小白回去疗伤。 这可是散修联盟二把手,怎么能失去左臂呢! “梦心园。” “哇!楚道友,你居然买下了梦心园!” 宁书冬十分羡慕,梦心园可是他的梦中情家。 他至今还住在联盟大楼,没有一套属于他自己的房子。 唉。 “多谢炎华道友。” 纪浅山背上白天言,带着宁书冬离开。 柳姚没有跟上去,她虽然也是联盟中的高层,但她明显偏向于楚望月。 毕竟楚望月为她赚了不少。 不像联盟内那个穷鬼,什么事不做,只知道找她要钱。 真是脸都不要了。 “月妹妹,你的伤...”柳姚面露担忧,白哥可是合体后期啊,他这一剑... “要不我替你看看?”柳姚辅修医术,没事会自己捣鼓捣鼓草药,做点什么保养品,竟意外的有用。 楚望月摆摆手, “多谢好意,小伤而已。” 她可不能让柳姚来探查自己的身体。 而且有了小尾巴的治疗,伤口也愈合的差不多了。 “我们先走了,柳道友告辞。” 楚望月御剑带着逐风两人回家。 “唉...”柳姚止不住叹气,好看的秀眉皱起,“白哥这臭脾气!活该!” 回到梦心园,逐风把阿雪放到床上。 他全身被雷劈的没有半块好皮。 醒来后看见自己变成这个样子估计会哭死的吧。 毕竟他那么在意自己容貌和毛发。 “主人,需要去外面叫医修吗?” 逐风和她都不会医术,喂下的丹药无法治疗天雷造成的伤口。 只能靠本人用神魂之力来修复,或者让别人用神魂来帮助修复。 “不用...” 她想让阿雪醒来后自行修复。 他也该成熟独立起来了。 在雪桥生的意识深处。 两人正在漆黑的识海中对峙着。 “这样吧,我们一人一天的身体使用权怎么样?”雪桥生率先服软。 再这样斗下去,两人都无法醒来。 “骗子,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阿雪看着另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他。 他可是连自己都能欺骗的人,事到如今还妄想获得他的信任。 雪桥生垂下耳朵。 他无话可说,是他骗了他,也骗了自己。 可他也不想放弃楚望月与身体控制权。 好不容易见到了光,怎么甘心再次回到黑暗中。 眼下之际唯有谈判,否则最终结果只剩两败俱伤。 “这也是我的身体...” “为什么不肯承认接受我的存在?” “就因为我出现的比较晚?” 雪桥生盘腿坐下,天雷造成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放屁!这是我的身体,你肯定是哪里跑来的孤魂野鬼!” “只是...只是长得和我比较像罢了...”阿雪咬着唇,全身上下好痛,这就是天雷的威力吗? 他之前的天雷根本不痛。 “哈哈...别幼稚了。” 雪桥生打算告诉另外一个他,他们的真实身份。 “我们根本不是普通的兔妖,是一个消失很久的种族,名为幻兔族。” “我们的族人天生就是双魂。” “我为恶,你为善。” “善恶一体。” “仔细想想,你不觉得你和其他兔妖的区别很大吗?你可以随心所欲变换成人形。” “而他们呢?他们却是要靠修炼,修炼成功后呢?甚至还保留着原本兽型,比如腿或手...” 阿雪沉默...他说的都对,就像落日谷里那些小妖,他们身上或多或少保留着原本的形态。 而他...则是完完全全的人形。 兔耳也是随便收放自如。 雪桥生见他有些犹豫,继续说道,“楚望月会去一个危险系数极高的秘境,如果是你的话,肯定会拖她的后腿。” “不如我们各自后退一步,遇到危险时,我出来,平时你出现两天,然后我一天,如何?” 雪桥生语气诚恳,另一个他不知道的太多了。 他身为善魂被保护的好好的,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残酷。 又或者是他选择性无视掉了这些残酷。 善魂连与生俱来的记忆传承都没有。 导致现在他们无法好好沟通。 阿雪咬着下唇,思索着他话语的真实性。 过了半响。 阿雪缓缓开口,“我无法信任你,所以,把身体还给我...” 雪桥生无奈叹口气,看来他们俩是要在这识海中耗死了。 他不肯让步,他同样不肯。 刚刚说的条件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我...我会去问尊上。” 阿雪握起拳头,又缓缓松开。 “如果...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同意你刚刚说的...” 对于楚望月,阿雪对她有着绝对的信任。 第122章 醒来 雪桥生愣神看着他,过了好一会他笑起来。 “哈...哈哈...” “好。” “记得把身上的雷伤用神魂修复了,不行的话叫我。” 他向后仰去,放弃对身体的争夺,融入黑暗。 “知道...” 阿雪闭上眼,离开这片漆黑的识海。 意识逐渐清醒。 痛... “唔...尊主呢?” 醒来后,不见楚望月,眼前只有一个打坐的少年。 “你是谁?” 在漆黑的识海中,阿雪被另一个他压制着,无法了解到外面情况。 此时的阿雪并不认识逐风。 一看清楚他的样貌后,他好像明白了。 “你是尊主的孩子吗?” 逐风睁开眼,看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雪桥生。 “是。” “你是他身体里的另一个他。”逐风平静的说道。 听见这话雪桥生炸毛。 他带着怒气,大声说道,“这是我的身体!” “呜嘶...” 由于动作太大,他扯到了伤口,原本包扎好的腹部开始渗出血液。 逐风手握白玉药瓶,丢在他床边,“主人说,在你没有修复好身上的雷伤之前,她是不会来见你的。” “是...是吗?”阿雪握着白玉药瓶,打开后,房间内药香四溢。 从丹药发出的光泽上来看,这是上好的灵丹。 阿雪心中一暖。 他服用灵丹后,忍痛盘腿坐起来,开始一点一点修复身上的雷伤。 这一修复,才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毛发被天雷劈的焦黑。 他开始庆幸楚望月没有来看他。 不然他可能要挖个兔子洞把自己埋起来了。 楚望月正在打坐修炼,在识海中模拟着与白天言战斗时的一招一式。 这场战斗让她获益匪浅。 至于不去见阿雪也是为了让他能独立起来。 一个天雷伤而已,如果阿雪连雷伤都无法自我修复的话,那她也没必要带他进秘境了。 至于另外一个雪桥生... 他这十年确实挺努力的,甚至在半夜趁逐风睡着时偷偷修炼。 修仙之人本可以不用睡觉,一般都是靠打坐恢复。 但他们都受到楚望月的影响,习惯睡一小会。 “呼...” 楚望月呼出口浊气。 黑红煞气交织在一起,逐渐凝实。 最终汇聚在丹田处,源源不断为楚望月提供能量。 她睁眼,目光闪烁。 “逐风,阿雪醒了吗?”她直接传音给逐风。 逐风听见她的声音,立马跑到她的房间里。 “主人,他醒了。” “醒的是另一个他。” “嗯...” 逐风不认识阿雪也很正常。 楚望月起身走到阿雪的房间。 他身上的雷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伤口也都结痂脱落,长出粉色嫩肉。 察觉到楚望月来了,他立马变成兔子跳进楚望月的怀里。 “呜呜...尊主...终于见到您了呜呜。” 此时的阿雪不顾形象,嚎啕大哭起来,甚至连眼泪都蹭到了楚望月衣服上。 楚望月抱着他。 哭吧哭吧... 有什么难过和委屈都哭出来吧... “呜...呜呜...” 楚望月没什么意见。 但一旁的逐风有意见了。 那个经常和他拌嘴的雪桥生怎么会哭的这么惊天动地。 虽然现在是另一个他... 但逐风实在不理解,他的眼睛里怎么会有那么多水的。 “主人...他还会出来吗?” 逐风问的是另一个雪桥生。 问的好。 我不知道。 “大概...如果他们俩交涉得当的话,可以的。” 毕竟是同一副身体。 楚望月拍拍阿雪那兔毛参差不齐的脊背,“好了别哭了。” “呜呜..好。” 雪桥生仰着头,看着楚望月。 一双清澈明亮的红瞳再次被泪水模糊了。 “呜...” 他嘴唇颤抖着,似乎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与眼泪。 楚望月摸着他刚长出来的短毛。 有点扎手,刺刺的,痒痒的。 阿雪这才后知后觉。 他的兔毛还没有长齐! 所有的难过与委屈全部转化为羞臊。 又羞又臊。 眼泪是止住了,但兔耳红的滴血。 兔耳... 他抖抖耳朵。 这才发现尊主送他的莲花耳坠不见了。 一定是另一个他干的! 阿雪咬牙切齿。 “尊主...那个他,真的是我吗? “我真是不是普通兔妖吗?” 他期待着楚望月的否定。 很不幸。 他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是吗...” 阿雪垂下耳朵。 楚望月揉揉他的头,“想开点,你的族人应该快来见你了。” 估摸着算,这也几天了,白天言的伤应该也治的差不多了吧。 “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不过我希望你能够坚强起来。” “这里不是凌月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随时可能会陷入危险。” “你如果还想跟着我的话,那就变得坚强起来吧。” 楚望月捏住他的嘴,“不要着急回答,想清楚后再回答我。” “嗯...” 阿雪垂眸。 一切都不一样了... “楚道友!楚道友!” “开门!” 院子外传来宁书冬的大嗓门。 楚望月无语,为什么声音能够穿透结界啊! 看来有必要设置隔音阵了。 “逐风...先把他们带去大厅。” 前来的是宁书冬和白天言。 白天言,他的手臂缠着厚重的绷带,应该是服用了生骨丹。 纪浅山并没有来,他忙着在黑市里给柳姚打工,偿还白天言的医药费。 师父在飞升仙界之前,把白天言和宁书冬交给了他。 他身为大哥,自然要担起责任的。 只是... 为什么他们三个都这么穷啊! 夏念念拿出的灵晶币完全不够偿还啊! 逐风把二人带到了大厅等候。 两名木傀儡为其添茶倒水。 “你的族人来了,去见一面吧。” 楚望月答应过另一个白天言的。 “好...”雪桥生变回人形,只是衣服有些清凉。 堪堪遮住重要部分。 他揪着耳朵垂着头,羞红了脸。 楚望月轻笑,丢给他一套衣服。 “谢谢尊主。” 雪桥生连忙穿好衣服,跟着楚望月来到了大厅。 “楚道友,你这灵茶可真好喝。”宁书冬捧着白玉茶杯,一脸享受。 楚望月白了他一眼。 能不好喝吗? 一千灵晶币一两呢。 这还是柳姚给她打折后的价格。 阿雪躲在楚望月身后,不敢去看白天言。 或者说是不愿去面对。 “炎华道友,可否让哥...让我和他单独说两句。” 回去后宁书冬也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 但要在缺心眼儿的老三面前变回本体还真叫兔有些难为情。 第123章 和解 “行,你们去隔壁吧。”楚望月指了指隔壁偏厅。 反正她不会做出什么偷看偷听的事。 至于宁书冬嘛... 看他一脸八卦的模样。 不好说。 “尊主...”雪桥生拉着楚望月的衣袖,有些害怕白天言。 他刚从识海中醒来,对日辰界的一切都感到陌生。 楚望月揉揉他的头。 “去吧,没事的。” 有了楚望月的保证,阿雪不安的心得到一丝平静。 他跟着白天言去到偏厅。 刚关上门,白天言就在阿雪面前恢复本体。 一只两米左右长着翅膀的壮硕大兔子。 他的毛发很短,看上去很扎手的样子。 左前肢的骨还未长好。 白天言一瘸一拐走到他的身边,动了动翅膀,布下隔绝屏障。 “啊!被发现了!”宁书冬满脸遗憾之色。 楚望月笑着摇摇头。 白天言的瞳孔是黑色的,不像雪桥生那般,是澄澈如宝石般的红。 “我是你的族人,大概是日辰界唯一的族人了。” 阿雪后退两步,他抿着唇。 眼前的这个人... 不,这个幻兔...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认,他和白天言是同族。 那么... “一体双魂是真的吗?”阿雪站在原地,身体有些发抖。 白天言点点头,“是,但哥答应过炎华道友,不能把另一个我叫出来。” 他继续说道:“你可以把另一个你叫出来,他属于恶,应该知道的比你多,恶魂的职责就是保护善魂,让我们不受到外界的伤害。” 阿雪沉默,这些消息对他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有...有什么办法...将我们分离吗?”他颤抖着声音问了出来。 白天言紧锁眉头,他不理解,“为什么要分离?善恶本就为一体。” “啊!”白天言恍然大悟,向阿雪解释道,“恶魂所谓的‘恶’并不是世间定义的恶,他也可以做善事,反之,我们善魂同样可以做恶事。” “恶魂之所以叫恶魂,只是因为他比我们多了‘幻’的传承而已,也就是幻术。” “就算是死,善恶魂也是无法分离的。” 最后一句话彻底击碎了阿雪的希望。 “是吗...”阿雪面如死灰,难道今后真的要共用自己的身体了吗? 白天言不知道这个年轻的族人经历过什么,让他这么不愿意接受另一个自己。 他扇动幻翼,施展幻术,将周围变成了一片花海,五彩缤纷,美不胜收。 “美吧~” 白天言昂首挺胸,兔耳笔直竖起。 “这就是我们的天赋,修为到了一定境界之后,就算是幻术内的幻境,都能修成真的。” 白天言解除幻术,话锋一转,“当然,这是只有等成仙后才能做到的。” “嗯...”面对白天言的热情,阿雪有点心不在焉。 他不在乎什么幻术,也不在乎将想象中的事物变为真实。 他只在乎楚望月。 白天言变回人形,靠近阿雪,搂着他的肩膀,语气里充满怜悯,“所以,你愿意跟哥走吗?你是哥唯一的族人,你现在还很弱小,哥可以为你提供庇护。” “不...”阿雪直言拒绝。 “为什么?是因为炎华道友吗?”如果是被迫的话,他就算拼死也要带族人走,可族人的样子完全不是被迫的。 这就难办了啊。 “尊主(楚望月)是我,我们活下去的意义,我们不会离开她的。”雪桥生的善恶双魂同时回答他。 “你醒了?”阿雪在脑海中问着另一个他。 “嗯,你知道了吧,我并没有骗你。”因为阿雪在潜意识里认同了他,这才使得雪桥生能够提早醒来。 “是...给我点时间...” 这一切对于他来说发生的太快了,他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一切。 “行...”善魂能想清楚,这对他们来说都是件喜事。 白天言见他愣在原地没有反应,应该是在和恶魂交谈。 白天言凑近他,在耳边继续诱惑道:“族人啊~跟着哥吃香的喝辣的不好吗?哥可是联盟二把手,在板机上呼风唤雨的存在啊,不考虑下吗?” “不。”阿雪推开他,“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说着便跑回了正厅。 楚望月在和宁书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主要是宁书冬在吧啦吧啦说个不停。 楚望月眼皮都没抬一下。 乖巧坐在椅子上的逐风倒是听得很认真。 “尊主...” 阿雪垂头丧气走到楚望月身边,噌的一下变回本体跳到楚望月怀里。 大概只有待在楚望月怀里才能抚平他那颗不安的心。 楚望月看向同样一脸垂头丧气的白天言。 “谈好了?” “嗯...多谢炎华道友...”族人不愿意跟着他,他也没有办法。 要硬抢还真打不过人家。 既然已经说清楚了,他也该回去了,把身体给另一个他。 快到去天幽秘境的时间了。 “告辞,炎华道友。” “诶,这么快。”宁书冬一口气把玉杯里的灵茶喝进肚子。 “楚道友,出发之日再见。” “白道友,等等。”楚望月叫住他,在二人之间布下隔音。 “炎华道友还有什么事吗?”白天言停下,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楚望月没有犹豫,直接问出,“你们幻兔族...是如何消失的?” 白天言原本平静柔和的脸突然变得愤怒、憎恶、 悲伤还有痛彻心扉的恐惧。 “呕...” 他蹲下,大声发出干呕声。 宁书冬想去扶他,被他一掌拍开。 几乎在宁书冬被拍开的瞬间,他停止干呕,抬起头时,是一张阴沉无比的脸。 身为恶魂的白天言出现了。 他没有回答楚望月的问题,而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直接离开。 连宁书冬都没有管。 “咳咳...”宁书冬捂着胸口,“楚道友, 你和白哥说了些什么,他怎么反应这么大!?” 楚望月耸耸肩,看着白天言越渐缩小的身影,“你去问他吧。” 看白天言反应如此之大,是他们整个幻兔族遭到了什么灭族之灾吗? “哎哟,楚道友告辞。” 宁书冬拿出自己的老婆含光剑,朝着那道背影追了上去。 待这二人走到,阿雪开口,“尊主,另一个我...他说他继承的记忆里有关于幻兔族灭族的细碎画面。” “没兴趣了。”楚望月抚摸着阿雪背上刚长出来的兔毛,“你们和解了?” “嗯...” 虽然很不愿意,但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第124章 这人明明超强却过分谨慎 “我...我们商量好了,有危险的时候他出来,平时我出现两天,他一天。” 阿雪仰起头,眼里噙着泪。 “您...您看这样行吗?” 他多希望能听到楚望月说出,她只希望是她的阿雪出现,而不是另外一个他。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个温柔的抚摸。 楚望月把阿雪交给逐风。 她对幻兔灭族这件事也没兴趣了... 不过好奇而已。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被灭族,她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看白天言那么痛苦的样子,一定是经历了地狱般的景象吧... “我去黑市买点用的上的东西。” 马上就要到出发去秘境之日了。 抱着阿雪的逐风说:“主人,我想和您一起。” 楚望月拍拍逐风的头。 “你们乖乖看家。” 她去黑市速战速决,主要还是买些保命用的法器和丹药。 至于价格? 她现在根本不缺钱。 高价法器?天价丹药? 通通闭眼入。 “哎呀,我的好妹妹,怎么突然要买这么多法器丹药的。”柳姚扭着腰身走进店内。 她的手下向她禀报,有一名有钱女修在黑市大买特买,她立马就确认这人肯定是楚望月。 不然谁会闭眼入这么多高价法器丹药。 见来人是柳姚,她凑近她,“好姐姐,你这有什么保命用的法器吗?” 做好一切准备。 “天幽秘境虽然凶险万分,但月妹妹...你这也太谨慎了。” 楚望月的修为在她之上,甚至可以和白哥打的难舍难分。 “小心驶得万年船。”楚望月只能告诉她这句话,“所以...有吗有吗?” 看着楚望月凑近的绝美容颜,脸颊微微发烫。 她忽然觉得,女修也不是不可以。 “有...月妹妹跟我来。” 柳姚带着楚望月上了珍宝阁最顶楼,对手下说:“去把那个给我的月妹妹拿出来~” 楚望月坐在柔软的黑木躺椅上,捻起白玉盘里放着的灵果放入口中。 清甜的汁水顿时充满口腔。 “好吃,这是什么果子。”楚望月问。 柳姚侧躺在软塌上,眼波流转。 看美人吃灵果原来是这么享受的一件事~ 她妩媚一笑,“百灵雪果~是纪老大去沧源城外采摘的~” “他欠了债,只能靠劳力来偿还~” “哦...”楚望月不关心纪浅山。 她看过这种灵果的介绍。 这百灵雪果采摘时机十分严苛,需要在半夜采摘下来,成熟期和昙花一样,短短一瞬。 超过这个时间它便会脱落掉在地上,味道也会变得十分苦涩。 待会买点带回去给逐风他们。 “叩叩...” “进~” 侍从手捧着一个漆黑的匣子走了进来。 他将匣子放在桌上便退下了。 “这里面装的是?” 楚望月没有感受到里面的东西。 看来真是好东西。 柳姚伸出纤纤玉指,在黑匣子上比划两下,刻有符文的锁‘咔’的一声打开。 她从里面拿出一枚通体雪白的玉珠,仔细看里面有细腻的星光闪动。 “这是?” 柳姚神秘一笑,缓缓开口,“这是替血阴丹,顾名思义就是用血液来浇筑,它会变幻成为你的替身,气息身形完全与你一样,就算是最亲密的人也看不出这是替身。” “只要分一丝神识来操作就行。” “不过嘛,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修为。” 楚望月看着这颗替血阴丹,“这样啊...” 没有修为,那就对秘境历练没有用。 但楚望月还是花了一千万灵晶币把它买了下来。 万一呢,是不是? 离开黑市之前,楚望月还买了一篮子百灵雪果。 本来她想多买点的。 可惜纪浅山,纪盟主不给力啊。 只摘了两篮子。 楚望月御剑回去。 这一人一兔坐在门口,像两块‘望夫石’一样盼着楚望月能够尽早回家。 “主人!” “尊主!” 两人不约而同起身。 见她手里提着一个精巧的小篮子,逐风伸手替她接过。 “给你们带的,味道还不错。” 楚望月摸摸他的头,又将从黑市买来的法器与丹药平均分给三人。 给逐风的主要都是一些防御型法器,和爆发类丹药。 逐风是走的体修路线,这些对他来说刚刚好。 至于雪桥生和阿雪。 楚望月是把他们当成两个独立的人格来看待的。 “尊主...我想和您一起进天幽秘境,我想清楚了。”阿雪目光坚定,再也没有了以前的那种阴郁懦弱之色。 “嗯。”楚望月微笑。 她很高兴阿雪能有所改变。 去往金梁的时间很快到来。 楚望月带着二人到联盟楼下与白天言他们汇合。 散修联盟楼顶停靠着一艘巨大但很朴素的飞舟。 沧源没有去往别的城池的传送阵,只有别的城池到沧源的单向传送阵。 楚望月问过纪浅山,他为什么不设置传送阵通往别的城池。 他的回答是,不用,修仙之人,日行千里,那还用的上什么传送阵。 宁书冬在一旁拆他的台,其实老大就是没有钱,也不想去和别的城主沟通。 当然,他们也不会拒绝别的城池在沧源城外设置传送阵。 登上飞舟,楚望月按照夏念念的分配,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们得在天上飞两三个月。 天幽秘境,全日辰界的修士都可以参加。 楚望月一开始还以为是要加入阵营,以阵营的身份才能进入。 散修联盟这次是要去挑战第十二层,所以才会召集联盟内化神以上对天幽秘境有兴趣的修士。 联盟不会强制你去参加,全凭自愿。 在飞舟上的日子不算长,楚望月在房间内打坐修炼。 阿雪和逐风则是在逐风的秘境内,两人练习着战斗技巧。 有时候雪桥生会出来,带着逐风去偷喝楚望月埋在秘境里面的百花酿。 每次喝完后,逐风都会告知楚望月。 楚望月自然是惩罚了雪桥生。 不过现在逐风好像变得有些腹黑。 这是好的,他渐渐有了自己的个性。 两个半月在打坐修炼中很快过去。 他们在金梁城外停下。 金梁城内也是禁飞的。 有了夏念念这个生活小帮手,众人很快拿到进城的令牌。 此时,离天幽秘境打开还剩七天。 白天言看了眼板机,让大家七天后直接在秘境入口处集合。 和散修联盟的人分开后,楚望月带着逐风抱着阿雪走在金梁的街道上。 身后跟着一只名为宁书冬的小尾巴。 第125章 陋习 金梁是一个繁盛的皇朝,与凤族火凤一族交好。 大街上喧嚣热闹,到了夜晚更是灯火辉煌。 因此次天幽秘境的出现更是热闹非凡。 同时巡逻维护治安的士兵也明显增多。 楚望月停下脚步,“你还要跟多久?” “哎呀...被楚道友发现了...”宁书冬挠挠头,扭扭捏捏从卖吃食的小摊车后面走出来。 “哈哈,楚道友,要不咱俩结个伴?”这次来的联盟内的人,和他都不太熟。 和白天言那对师徒一起的话,总感觉怪怪的,自己像个第三者。 所以,他将目光锁定了楚望月。 有钱,又强。 “不需要。” 楚望月身边有逐风和阿雪还有雪桥生。 满打满算,算个四人轻锐小队了吧。 宁书冬想要硬挤进来,多少显得有些不礼貌了。 “楚道友...你难道忍心见我沦落街头吗?”宁书冬露出一副委屈模样,再加上他本来就长得清秀,让人容易心生好感。 但是楚望月并不是人族,她是天魔。 楚望月白了他一眼,拉着逐风,抱着阿雪快步离开。 她还要去打听一下满星同志的复仇大计有没有实施。 此时的金梁看起来并不是一个动荡不安的皇朝,人们脸上洋溢着欢快安定的笑容。 难道满星失败了? 又或者...他放弃了? “诶!楚道友!等等我!”宁书冬快步跟上,走到楚望月身边,“楚道友,要不让我来帮你抱你的宠物吧,或者让我当你的剑侍也好啊。” “你的佩剑放在储物袋里它不会寂寞吗?不会难过吗?” 宁书冬依旧厚着脸皮跟着她,在她耳边喋喋不休。 要不是金梁内禁止修士之间打架,那她肯定要把这张嘴给他缝上。 “主人...要不要...” 连逐风都听不下去了。 不过好像收个出窍期修士当剑侍也不错呢? 她手指上戴着岑观澜给她的遮天戒,别人看不出她的修为与身份。 有了宁书冬给她当剑侍的话应该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琐事。 “可。” 楚望月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两米八的沉木剑匣丢给他,里面躺着的正是她的红莲剑。 宁书冬接过,把背上的含光剑放进储物袋里。 楚望月有些好奇,他不是把自己含光剑当做老婆的吗? 怎么现在浑身上下透露出嫌弃之意。 “你的剑,不要紧吗?” 它不会有小脾气吗? “哈哈...”宁书冬尴尬笑笑,这笑容背后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含光...含光剑的剑灵...他是个男的!” 在他的含光剑剑灵诞生开口前一刻,他还在幻想着是一个香香软软,声音甜甜的女性剑灵,没想一开口是个低沉浑厚的男声! 哦... 好惨啊... 楚望月拍拍他的肩。 “节哀。” “呜呜...楚道友...”宁书冬一把拉着楚望月的衣袖,“楚道友,要不...要不再借我点钱?我想重铸我的含光!” 楚望月重重拍掉他的手。 “不借。” “唉...” 明明是艳阳天,为什么感觉这么心寒呢... 宁书冬也只好作罢,垂着头背着剑匣跟在楚望月身后。 楚望月一行人来到杏雅楼 。 门前小侍见她身后跟着一名出窍期大能剑侍,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这不会是哪个隐世宗族内的大小姐吧。 他毕恭毕敬的为楚望月一行人办理房间。 原本因天幽秘境的出现,店里房间本来就告急。 楚望月一口气要了四间天字号上房。 也刚好只剩四间上房。 “凭什么!明明是我们先来的!” 一名身着蓝色华服的男子重重拍在柜台上。 他身旁的女子皱着秀眉,劝道:“闻师兄,要不咱们换一家吧。” “把你们掌柜的叫出来!”闻谏一脸怒容看着为楚望月办理房间的小侍。 小侍一改热情的微笑,一脸嘲讽看着他,“我们掌柜的岂是你这小小男修能见的?” “你!”闻谏怒上心头,从腰间抽出自己的剑,就要和这名小侍讲讲道理。 小侍脸上闪过轻蔑的笑容,他拿起柜台后的金铃摇了摇,立马从门外进来一队巡逻黑甲士兵,他们人均元婴修为。 “是谁在闹事?”为首的士兵威严怒目。 他目光扫过楚望月一行人,愣了一下,又将目光移向那两人。 “是他们吗?” 小侍点点头,指着那俩人,“他们无理取闹。” “你!”闻谏涨红了脸,手中的长剑说着就要向小侍砍过去,被士兵挡住。 “特殊时期,不可闹事。”士兵们将他制服,“带走。” 被收缴了武器的闻谏还想反抗,他指着小侍的鼻子大声说道,“你们是不是看我修为低,好欺负?我告诉你!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听到这话的楚望月浑身一抖。 纯属尬的! 岑观澜!! 有人抢你的台词!!! 然而他并不是真正的龙傲天,他被揍了一顿。 和他无辜的师妹一同被黑甲士兵押走了。 “客人您别介意...总有这么几个不长眼的。”小侍将四块圆形状门令交给她,带着他们踏进传送阵。 房间在第十八楼,也只有贵客才能使用这传送阵,其余人都得自己去走楼梯。 眨眼间便到了。 “有事您尽管吩咐小的,那小的就先告退了。” “楚道友,你可真有钱啊。” 楚望月付钱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二十万灵晶币丢在柜台上。 他看的眼睛都直了。 跟着楚道友就是好,还有房间住。 宁书冬美滋滋的踏进自己的房间。 楚望月则是看了眼房间后,从十八楼一跃而下。 她没有带逐风和阿雪,独自一人溜进了金梁的皇宫。 岑观澜给的遮天戒真好用,一路上无人发现她。 她溜进三宫六院,隐匿在瑶华宫房梁上。 深受皇帝宠爱的丽妃躺在塌上,妩媚的双眼中透着万种风情。 “妹妹们~皇太子殿下过两天就要出关了,妹妹们可想好送什么贺礼了吗?” 皇太子? 不会说的是满星吧? 楚望月没兴趣听她们宫斗,她瞬移到偏殿,掳走一名小太监。 她不明白,都修仙了,怎么还有这种阉人家命根子的陋习存在。 第126章 皇太子殿下 楚望月解开小太监身上的禁言, “说,你们的十三皇子在哪里。” 她不能直接放出神识直接搜索,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金梁皇帝的修为好像是在合体期,她放出神识肯定会被发现。 “啊啊...高人...别杀小的!” 那小太监立马跪倒在地,瑟缩着身体。 “别吵。”楚望月踹了他一脚,“十三皇子在哪儿。” “啊?十三皇子?”小太监一脸茫然不解,“宫里只有十二位皇子啊。” “十二位?” 楚望月看他神色不像作假,便又问,“你们皇太子在哪里闭关?” “在...在承乾殿。” 得到了答案,楚望月将小太监敲晕,抹去了他刚刚的记忆。 她来到承乾殿,这里气派森严。 身着黑甲的士兵一排一排站立,守护着这座华美的宫殿。 还有几名化神期暗卫在暗处蹲守着。 楚望月轻轻一跃,跃上房顶的透明结界上。 拿出在黑市里购买的法器,一枚透绿发簪,名为寒菱,破结界专用,相当于万能钥匙。 楚望月手握寒菱发簪,在结界上轻轻一划。 一道一米长的裂口悄无声息地出现。 楚望月通过结界,顺利进入承乾殿内。 殿中寒玉床上盘坐着身穿浅黄太子袍男子。 此人儒雅俊俏,仪容如玉,服饰华贵,非池中之物。 只见那人睁眼缓缓呼出口浊气。 该出关了。 天幽秘境好像就在近期出现。 也不知道那个女人会不会来。 据他情报网收集的来看,散修联盟好像是来了一些人的。 “哟~好久不见。” 楚望月从房梁横柱上一跃而下。 满星手中的寒光一闪,出现一柄骨剑。 待看清来人容颜时,他收起骨剑,拍着胸口,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欣喜,“臭女人!大白天的,跟个鬼一样!” “鬼还怕鬼吗?鬼王大人~”楚望月越过他,走到他的寒玉床边敲敲打打,声音清脆,“是块好玉。” 可惜,她不喜寒。 “哼...这么久了,才想起来看我吗?”满星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多少有些抱怨,分别时也不说给他个联系玉简。 “这不刚好天幽秘境在金梁出现...” 要不是天幽秘境,她说不定还在沧源呢。 “对了,你怎么当上皇太子了,还换了身皮?” 满星露出邪恶一笑,他扯着自己的脸颊,“这当然是我的‘好’大哥的皮咯。” “长得还行吧?”他凑近楚望月,深黑的眼眸眯起来。 楚望月一把推开他,撇撇嘴。 不要用这种温润如玉的脸做出这么邪恶的笑容啊。 好欠打啊。 “一般。” “不如你以前那张皮。” “哦。是吗?”满星嘴角止不住扬起,“我也觉得。” 他耸耸肩,无奈道:“只是没办法,在大仇得报之前,只能先将就这张皮了。” “没人发现吗?” 楚望月横看竖看,怎么看怎么违和。 这张皮跟满星欠打的性格太不搭了。 “唔...”满星单手托着下巴,“目前只有云亲王发现了些端倪,在暗中调查,估计等那狗皇帝出关后也会发现的吧。” 他冲着楚望月咧嘴,露出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的笑容,“放心,在此之前我会杀尽这宫中一切负我之人。” 楚望月受到他这呆呆傻傻笑容的感染,心情也愉悦起来。 她挑挑眉,漫不经心问道:“不打算灭国了?” “嗯...”满星垂眸,让人看不出他眼里的情绪。 他从死魂黑沼出来后,并没有直接回宫,而是在金梁城中蛰伏着。 等待着一个机会。 这一等就是五年。 这五年他与金梁的百姓共同吃住,共同生活。 这其中不乏一些善良之人,给予了他许多微不足道,但很温暖的帮助。 他想,报仇也未必需要牺牲这些人。 只要将皇宫内...那些腐烂恶臭的人焚烧殆尽就好。 终于,他等到了皇太子出游的机会。 在一个月黑风高夜,他杀了他。 这是一场堪称完美的暗杀。 他剥下了这张伪善的皮,套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回到这个曾折磨了他十六年的冰冷皇宫。 “挺好的...”察觉到他有些低落,楚望月走过去拍拍他的肩。 那只手如同蜻蜓点水,只在他肩头停留片刻,便离开。 满星收起心里的失落,他问楚望月:“天幽秘境你是自己还是和散修联盟那些人一起?” 楚望月想了下,回答他,“进去后应该会和他们分开。” 满星双眸一亮,“一起?” 楚望月上下打量一身太子袍的满星,“身为皇太子可以随意进危险的秘境?” “哼,帝王家从来不缺继承人。”就算他如今身份高贵不能去,也没人敢阻止他。 狗皇帝正在闭关,他就是整个金梁最有权利的人。 至于那些大臣王爷,不足为惧。 “离秘境出现还有几天...请你看场好戏,有兴趣吗?” 满星逐步铲除着当年虐待亏欠过他的那些人。 国师已经被他以叛国罪斩首了。 现在该轮到狗皇帝后宫里那些嫔妃了。 “什么好戏?” 正好楚望月这两天也没事干。 满星轻轻一笑,“好戏...自然是要你亲自去看咯。” 他解除承乾殿的结界,带着楚望月走出去。 外面的黑甲士兵恭敬的单膝跪在地上。 “恭迎皇太子殿下出关!”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楚望月跟在他身后忍着笑。 祝修仙之人千岁千千岁? 这就好比一名筑基修士说自己要长命百岁一样好笑。 满星抬手往下压,示意他们离开。 待黑甲士兵离开后,两名宫女低着头恭敬的跪在满星面前。 这两人是他培养的心腹,很听话,像傀儡一样。 因为皮下就是他从死魂黑沼里带出来的骷髅。 “去拿套宫女服来。” 满星薄唇亲启,声音温柔性感,跟刚刚的他完全不一样。 “你不会是想让我扮成宫女跟在你身边看戏吧?” “嗯哼,你要是想当我的太子妃我也没有意见,立马安排!” 满星凑近有些惊愕的楚望月,眼里满是认真。 “其实宫女也不是不行。” 楚望月看着凑近的他,伸出手捏着他的脸皮,往两边扯,不忘点评。 “还挺贴合的。” 满星满头黑线,轻轻拍掉她的手。 那两名心腹宫女速度很快。 一套浅粉色宫女装出现在满星手上。 “嗯?” 满星挑挑眉,把衣服塞到她的手里,很期待她穿上这么粉嫩的衣裙。 第127章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啊 楚望月抽了抽嘴角。 这种宫女服,她不行。 于是便拒绝了他的提议。 粉色,不适合她。 更何况,还是这种嫩粉。 “好吧...”满星有些丧气。 在女魔头面前,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啊... 楚望月到偏殿换上男装。 “如何?” 戴着遮天戒的楚望月就不信满星能够看出来。 满星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唇红齿白,意气风发的陌生男人。 “完全看不出。” “咳咳...” 他假装咳嗽两声,恢复平时的表情。 就这样,楚望月成为了他的贴身侍卫。 得知皇太子出关,皇帝后宫的嫔妃们,还有皇子们纷纷前来谄媚奉承。 满星一袭浅黄窄袖太子袍,腰扎白玉腰带,他坐在主位,整个人透着与生俱来的尊贵。 楚望月则是笔直的站在他身边。 一些年轻貌美的嫔妃忍不住用羞涩的眼神打量着风姿卓越的楚望月。 满星不满的瞪了她们一眼,周身气温降低。 感受到皇太子的视线,她们表情不自然,缓缓将目光从楚望月身上移开。 满星撇撇嘴,用两人听得见的声音抱怨道,“你是故意的?” 楚望月扮成男装后,容貌气质还胜他一筹。 楚望月俯身在他耳边,同样小声说道,“也许你穿上那套粉色宫女服会比我更吸睛。” 温热的气息洒在耳边,痒痒的。 满星脸上飘过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别闹。”他宠溺道。 好歹他现在也是一国太子,怎么能穿女装呢。 要穿...要穿也是在私下无人的时候再穿。 这些嫔妃大多都是来送礼巴结他的。 “皇太子殿下~”丽妃扭着水蛇腰踏进大殿,她身后的侍卫捧着一个青铜盒。 丽妃从侍卫手中拿过青铜盒,自顾自的走上前,来到满星身边。 她看了眼楚望月,有些诧异。 此人身形笔直,貌绝冠玉。 若是与她双修...岂不妙哉。 丽妃冲着楚望月抛了个魅力十足的媚眼。 楚望月轻佻眉,回以她一个微笑。 丽妃心花怒放,“皇太子殿下,您这侍卫...” 满星有些温怒,阴沉着脸,沉声道,“滚下去。” “哼...”丽妃把青铜盒塞在楚望月怀里,“殿下~这是本宫的贺礼~还望殿下收下。”丽妃退下去之前还不忘摸了一把她的手。 楚望月:“?” 啊这... 在丽妃下场后,那些嫔妃松口气,依次为满星送上贺礼。 她们不约而同的把贺礼都交给了楚望月。 多数没有丽妃那么大胆,都是偷偷的看着她。 很快,楚望月身后摆满了贺礼。 她有些后悔,好戏没看着,干了半天的活儿。 所以,她决定将这堆贺礼全数收入囊中。 她冲满星眨眨眼,指了指身后的那堆东西,又抬手点了点食指上的储物戒指。 满星瞬间秒懂,他张张唇,无声吐出一个‘可’字。 这还差不多。 满星同志很有觉悟。 看楚望月那得意的小表情,满星不自觉露出笑意。 两人的互动落在场内一名少女眼中。 “太子哥哥~” 七皇子咬着手帕,捧着玉盒站出来。 皇帝的子女统称为皇子。 比如此时的满星,就是第一皇子,也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太子哥哥~这是莞儿为您寻的鲛人泪。” 她打开玉盒,炫彩夺目的霓光亮起。 待光芒褪去,里面静静躺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白玉珠。 这颗白玉珠,虽不含灵气,但它的来历十分凄美。 需要一对相爱的鲛人,在对方面前残忍的杀害恋人,让彼此痛苦流泪,这些眼泪凝聚成形。 最终形成鲛人泪。 但据说,获得鲛人泪的人,会得到属于自身的幸福。 七皇子望向高高在上的满星,满脸孺慕,想从他的眼里看到一丝夸赞。 但没有。 满星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楚望月身上。 她跺跺脚,生气的坐回自己的位置。 “大哥,你这也太狠心了,好歹这是七妹费尽千辛万苦为你寻来的。”第三皇子起身为七皇子出头。 “是吗?”满星抬眼,看着大殿中的这些人。 这些熟悉的面孔。 七皇子... 曾经踩碎过他的手骨,嘲笑他是被诅咒的废狗。 三皇子... 曾经杀了唯一对他好的小太监... 想到这里,满星手中的酒杯突然炸开。 听到‘咔嚓’的一声,楚望月来精神了。 好戏... 终于要开演了吗!? 见到满星动怒,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台下嫔妃,还有一些没有背景实力的皇子瑟瑟发抖。 丽妃倒是无所谓,反正她深受皇帝宠爱,家中又是金梁第一皇商,皇太子想要动她,也得要掂量掂量几分。 满星手一抬,“来人。”顿时从暗处走出两名黑铁卫。 “把七皇子带下去,赏魂鞭二十鞭。” “是!”黑铁卫恭敬回道。 黑铁卫隶属于皇太子,在宫中的权利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见黑铁卫出来,七皇子被吓的大惊失色。 她在大殿内大声吼叫着,“太子哥哥,你不能这样对我!” 满星没有理会她的叫喊,直接让黑铁卫堵了她的嘴,将其带下去行刑。 “太子,你这样做,不怕皇后怪罪下来吗?”三皇子阴沉着脸,他没想到太子竟然这么不讲兄弟情谊。 哦对,皇后... 楚望月还没见到皇后呢。 说起来,满星出关,皇后理应来为他祝贺,但她迟迟未出现。 “怕?”满星讥笑,“除了父皇,我还真没什么好怕的。” “行了,散了吧。”他轻轻摆手,叫停舞女,带着楚望月和那两名心腹宫女先行离开。 身后的那堆贺礼自然是被楚望月全数收入囊中。 在金碧辉煌的廊道上走着。 楚望月对他说的好戏很失望。 她想象中的‘好戏’是满星直接在大殿内,大开杀戒,把所有欺辱过他的人统统噶掉。 结果就这? 收收礼,看看舞,抽皇子几鞭子? 这就是他说的好戏? “无趣,我要走了。”楚望月停下脚步。 满星转身有些慌乱,“无趣吗?接下来我可是要去对付皇后了,你也没有兴趣了吗?” 楚望月点点头,直言道,“不如打坐修炼。” “可是,我现在要去毒杀皇后哦。”满星深怕她离开,直接说出了自己安排的‘好戏’的结局。 “是吗?” 毒杀? 楚望月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瓶蝎毒递给他,“这个得劲,用这个。” 知道了结局,对过程自然也就没有兴趣了。 第128章 你头顶的兔耳是摆设吗? 满星看着楚望月隐去的身形,他握紧手中的毒瓶。 满脸懊恼。 他怎么能忘记楚望月不喜欢拖沓之事呢。 满星很不爽,这导致他周身的气压十分骇人。 宁春宫,皇后的住所。 皇后躺在软榻上,眼圈发黑,嘴唇发紫接近紫黑色,神情颓废,华丽的凤服难掩其清瘦,松松垮垮挂在身上。 头顶凤冠也摇摇欲坠。 “皇后娘娘,皇太子殿下来了。”身旁年迈的太监恭敬的低着头。 “咳咳...快让吾儿进来!”皇后伸出苍白的手指,撑着身子坐起来,还不忘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 “母后...您快躺下。”满星轻皱眉头,装出一副担忧的模样,连忙上前去扶皇后。 皇后抓着满星的手臂,“吾儿!那把那个给...” 还不等皇后说完,满星手里出现一枚乳白色丹药。 这是名为‘梦死’的丹药,服用后能体验到欲仙欲死的梦境,具有很强上瘾性,服用过久会摧毁一个人的身体以及精神。 就算是元婴修士也不可避免。 皇后如今已经服用了快有十年,她的丹田早已被染上浑浊,此生无法再修炼。 她自然是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依旧服用沉迷着。 毕竟这是她的‘好儿子’给她的灵丹妙药。 满星转头,对宫女太监说道:“你们退下,我有要事和皇后商量。” “奴才(奴婢)告退。” 待人都退下后,皇后一把夺过满星手中的‘梦死’,面露疯狂。 她一口吞下,身体冒出烟雾,表情也变得迷离起来。 满星撕下原本温润的表情,抽出骨剑对准她的肩膀,一剑刺入。 此时的皇后还沉醉在美梦中,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鲜血染红洁白的地毯。 过了好一会,‘梦死’的效果过去。 皇后朦朦胧胧中看见皇太子那副阴鸷的面容。 她想抬手,剧痛突然传来。 她想叫人,却发现自己的舌头早已被割掉。 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声。 满星一剑削掉她的凤冠,一脚踩在那尊贵无比的凤冠上。 皇后彻底清醒过来,瞪大眼睛。 这不是她的儿子! “才发现吗?”满星露出原本的面容。 皇后目眦欲裂,指着他,“嗬嗬...” “对,没错。”满星砍掉她的手指,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预言没有错,恶鬼回来复仇了...为金梁皇朝带来覆灭...” 皇后眼里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她不断朝着大门爬去。 满星冷哼一声。 砍掉她的双腿。 更绝望的还在后面。 他拿出楚望月给的蝎毒,捏着皇后的嘴,强行为其灌下。 “嗬嗬嗬...”此时的皇后已经是强弩之末,一瓶蝎毒灌下,她的皮肤开始溃烂发出恶臭。 过了片刻,原本尊贵,受尽敬仰的皇后像一滩烂泥似的死在了皇宫内。 满星冷眼看着这个折磨他,抛弃他的女人咽气。 心里说不上的畅快。 要不是楚望月给他这瓶蝎毒,他可能还得过个几年才会收网,对付皇后。 满星摩挲着手中的空瓶。 他好像懂了。 搞什么蛰伏隐忍!? 直接手刃仇人是多么地爽快! 也难怪她会没兴趣。 楚望月轻松离开皇宫,回到杏雅楼。 一打开房门。 “你是谁!?” 雪桥生起身,手中半月环刃出现。 今天轮到他出现了。 楚望月忘记了她现在还是男装,又戴着遮天戒,雪桥生自然是认不出她的。 “主人...您为何要丢下我们。” 逐风和楚望月契约关系,身体又是用她的血肉铸成的,遮天戒对他没用。 “是...你啊。”雪桥生收回环刃,有些尴尬,他走到窗边假装看风景。 楚望月轻轻一笑,向他俩解释着自己出去干嘛了。 “是那具白骨吗?” 对于满星,逐风是有点印象的,但不多。 只记得他是个酒鬼,主人让他不要学他。 雪桥生靠在窗边,竖着兔耳朵偷听。 “什么骨架,什么皇太子!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在外面有人了?!”雪桥生一脸幽怨的看着她,仿佛楚望月是个负心的坏女人一样。 他不像另一个他,只会偷偷流泪,有什么不满他会直接说出来。 “就是满星啊。”逐风歪头,一脸天真,“你头顶的兔耳是摆设吗?” 用最纯真的表情说出最恶毒的话语。 雪桥生的心灵受到了暴击。 “哼!” 他跟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玩不来,扭头继续看窗外的风景。 楚望月嘴角溢出笑意。 逐风真是太可爱了。 这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性格有点像她。 “话说...你们为什么会在我房间?” 自己不是给他俩各自定了一间房吗? 逐风指着雪桥生看风景的背影,“是他想来的。” 还非要拉着他。 主人明明不喜欢被人打扰。 雪桥生浑身一僵,他缓缓转过头,撇撇嘴,红瞳闪过一丝狡黠,“我想到一个好玩的幻术,想让你试试。” 其实是,好不容易轮到他掌控身体,想多呆在楚望月身边而已。 至于幻术,也是刚刚想到的。 楚望月拉开椅子坐下,“什么幻术?把我当试验小白鼠吗?” “不是。”雪桥生关上窗,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在楚望月对面,“是好玩的。” 楚望月长眉一挑,笑意盈盈,“是什么好玩的?” 敢让她当小白鼠。 雪桥生则是神秘的说:“那你不准抵抗我。” 楚望月一抵抗,他的幻术也就没用了。 “行。” 看雪桥生兴致勃勃的模样,她决定试试他说的幻术。 “那你闭眼。” 雪桥生既惊又喜,没想到她会同意,他都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了。 楚望月阖上双眼,只听见‘扑棱棱’翅膀张开的声音。 眼皮上温热的触感一瞬即逝。 “好了,可以睁开了。” 楚望月睁眼,四周是一片花海... 不,准确来说,是兔海。 大大小小的彩色兔子,一团一团蹲在地面,让楚望月无法落脚。 连天上的云朵都是兔子的模样。 “如何?”雪桥生已经变回本体,他收起翅膀,跳到楚望月怀里。 楚望月心中一动,揉揉他的头,“不错。” “就是....旁边那只棕色小野猪是逐风吗?” 雪桥生暗道不妙。 他拉下自己的耳朵挡着眼睛,“唔...嗯...” 楚望月轻笑,拉开他毛绒绒的前肢,把他的耳朵解救出来。 “行了,去修炼吧。” 楚望月闭眼,再次睁眼时,幻术解除。 “哦...” 两人依依不舍离开楚望月的房间。 第129章 天幽秘境 今天是天幽秘境出现的日子。 预测秘境出现的几个点早已是人山人海。 金梁皇朝为了此次天幽秘境,可谓是做足了准备。 但直到日暮时分,仍没有见到金梁的人来。 一些修士在底下窃窃私语,说什么皇太子修炼走火入魔了,不仅杀了皇后还杀了另外十个皇子,只留下最小的十一皇子。 然后发疯般捅了自己好几剑,最后自刎身亡。 楚望月嘴角抽了抽,看向身边拥有着一双浅绿色瞳孔的俊俏男子。 发生了这么大事,金梁皇帝居然还在闭关。 又或者说,这对他来说并不算大事? 满星耸耸肩,一脸春风得意,“别看我啊,皇太子杀的人跟我满星没关系啊。” 彳亍... “主人...”逐风抱着阿雪,拉了拉楚望月的衣袖,让她看天空。 太阳西沉,金梁上空出现一片迷人的金光。 古老而繁杂的黑色纹路从金光中闪烁浮现。 那黑色纹路从金光中心不断向下蔓延,铺开。 顷刻间便勾勒出五个巨型法阵。 从那巨型法阵中走出五名守护者,形态不一。 它们手握权杖,神圣且庄严。 五个? 一层至十二层,每层一名守护者。 每个阵法入口分为三层,这样来算,不应该只有四名守护者和四个阵法入口吗? 难道有第十三层? 楚望月看向那矗立在正中间的第五位守护者。 正好那第五名守护者也看向楚望月。 视线相碰,楚望月不禁恍惚一下,眼帘中也变得血红。 “主人!”逐风立马扶着她。 只有逐风感受到了她的异样。 楚望月扶额,按了按太阳穴。 “没事...” 她拿出板机,想看看其他点位的联盟之人怎么说。 上面果然都是在讨论这第五个出现的守护者。 因为只有他是人形的。 闻所未闻。 【散修联盟二把手】:有异样,地宝街凉桥茶楼集合。 集合吗? 他们也许有新的情报,楚望月决定过去看看。 满星自然是跟着她的。 到了地宝街凉桥茶楼下。 宁书冬忧心忡忡蹲在门口。 她就说这小子怎么不见了,原来早就去找白天言了。 好歹也是个高阶修士,蹲在门口像什么样子。 “楚道友!”看见楚望月来了,他起身朝着她挥手,“白哥在楼上,你来了咱们也差不多该商量下正事了。” 宁书冬看向身后的满星,“这位是?” 虽说散修联盟自由,但内部谈话不容外人旁听。 “朋友,他在楼下等我。” 就这样,楚望月把逐风和满星留下楼下。 反正这两人也算认识。 她抱着阿雪和宁书冬上楼。 门口禁制解除,两人踏进去。 参与此次秘境的联盟人早已到了,楚望月是最晚来的,她又是其中战力最强的,所以宁书冬才担心她不会来,蹲在门口等她。 白天言冷眼看了一眼,看见她怀里阿雪,眼神瞬间柔和起来。 楚望月轻挑眉,拉开椅子坐下。 见人来齐后。 夏念念起身,手拿板机开始分享起他们收集到的情报。 火凤一族,他们的目标也是第十二层。 青凤一族因君无暇受伤事,青凤族放弃了此次十二层,来的都是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主要目标为四层至八层。 楚望月专心听着。 可以啊,这情报网。 连君无暇受伤一事都查出来了。 夏念念继续说着。 龙族无人前来。 麒麟族偷偷来了两名弟子,为一男一女,修为低下,因犯事现在还被关在金梁地牢中。 魔族三位魔帝,倒是亲自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第五名守护者出现的原因。 法慈寺印玄大师与印法大师,这些老秃驴估计也是来凑热闹的。 北海鲛人一族也来了两名合体期修士,目标十二层。 还有一些隐世的大能也出现在了金梁,目前只查到绯梦仙子,修为大乘。 至于其他的杂鱼,不足为惧。 以上就是联盟收集到的情报。 夏念念报告完后乖乖坐回白天言身边,不时会偷瞄几眼楚望月。 “不知各位有何想法?”白天言扫过众人,缓缓开口。 以他们联盟来看,估计进去就是各走各的了。 但此次第十二层,危机四伏。 更何况,有异变,还来了这么多大能。 他们得集合起来,不能再像一盘散沙一样了,至少在十二层。 至于想去十二层以下的人,请自便。 “白哥,我跟你。”宁书冬率先表态。 “白哥,我们跟你!” 就剩楚望月和一名阴郁男子没有表态了。 白天言看向蓝行遇。 蓝行遇不悦的看向夏念念,开口,嗓音嘶哑,“你让她把头上那绿叶发夹取下我就跟你。” 要不是看夏念念有白天言罩着,他早就揍这个臭女人一顿了。 明知道他讨厌绿色,还非要戴绿色发饰。 白天言把目光从蓝行遇身上移开,意思不言而喻。 “哼...”蓝行遇起身摔门而去。 “你呢?”白天言是希望楚望月能和他们一起的,毕竟他的族人... “我不跟你们,我有自己的打算。” 楚望月不需要和他们一起,她只想体验修炼战斗的乐趣,还有调查上古天魔一族。 “楚道友...”宁书冬欲言又止。 “先告辞了。” 楚望月准备先去十一层看看,熟悉一下天幽秘境。 一开始就去最难的十二层不是作死是什么? 走下楼,叫上逐风和满星。 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只剩在犹豫去第几层的修士。 大多数修士早已进去。 毕竟进去的越早,能发现的宝贝和机遇越多。 “小楚啊,咱们去第几层啊。”满星把手搭在楚望月肩头,一脸痞笑。 嗯? “你叫我什么?”楚望月乐了。 有一瞬间,楚望月仿佛回到了现代,以为是自己的领导在叫自己。 闻到他身上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楚望月瞬间懂了。 一脚将人踹翻在地,带着逐风离开了。 真是的! 别带坏她纯洁的逐风啊! “主人,不管他了吗?” “不用管,他自己会跟上来的。” 果不其然,满星爬起来揉揉屁股。 “啧...”嘴角挂着浅笑,丝毫没有怒意,“还真是熟悉的力度...” “等等我啊,小楚。” 楚望月黑着脸停下,“别叫我小楚!” “再叫把你舌头割了。” 第130章 蚁穴 满星撇撇嘴,毫不在意,“那我叫你什么?好歹我们俩也算是朋友了吧,直接叫你姓名那多见外啊。” 现在他俩又不是契约关系,他想叫什么叫什么。 叫望月又显得太亲昵了。 满星老脸一红。 楚望月轻睨他一眼,“你要是嫌见外的话可以叫‘爹’,我不介意多你这一个三千多岁的儿子。” 听见这话,满星肺都气炸。 快步越过她,走在她的前面。 走到第四个法阵入口前。 “几层?” 以绿色藤蔓扭曲缠绕在一起勉强为人形的守护者淡淡开口,声音空灵。 “十一。” 守护者手中镶嵌着透绿宝石的权杖光芒乍现。 入口启动。 不等楚望月做出反应,那股迷离的光芒将几人笼罩住。 所有感官全部消失,只剩古老的圣咏在耳畔响起。 第五位守护者看着楚望月消失的背影,薄红的唇边噙着一抹温柔的浅笑。 当楚望月终于恢复知觉时,已经身处于第十一层。 她环顾四周,这里是一处开阔的平地,槐荫满坡,芳草幽深。 看起来一片宁静祥和,不像是有危险的样子。 满星,逐风还有阿雪都躺在周围。 自己是第一个醒来的吗? 她伸手想去叫醒他们,却发现自己手上多了一个黑玉手环,上面显示着拾壹。 刚触摸到黑玉手环,脑中自然而然理解了,只要将此黑玉镯摔碎便可脱离秘境。 每名修士只有一次机会,黑玉镯碎便代表着放弃。 要想继续往前走,那就得找到本层的守护者,参加守护者的试炼,不通过则是失去资格被遣送出去或是原地死亡。 全看守护者的选择。 若是通过,将黑玉镯交给守护者,让其修改手镯上的层数,并开启通往下一层的传送阵。 这些守护者还挺有个性的。 楚望月把镯子摘下,放进储物戒指里。 要是在战斗中摔碎那岂不是要后悔死。 “唔...主人?”逐风摇摇晃晃起身。 好晕... 随着逐风的醒来,剩余两人也逐渐醒来。 “这里就是第十一层吗?”满星起身,叉着腰看了一圈,“也没看见什么危险啊,两个妖兽都没看见。” 阿雪则是什么都没说,直接变成人形,手拿半月环刃,他不能拖后腿。 “不可掉以轻心。” 看起来越平静的往往藏着致命的危险。 楚望月展开神识,果然让她发现了。 她的脚下是一个巨大的蚂蚁巢穴,堪比迷宫,无边无际。 每块区域上下方都隐匿着类人形兵蚁。 楚望月清晰看见地底下,上万只一米高的兵蚁是如何将一名修士捕获虐杀的。 直到死,他都没有将黑玉镯摔碎。 因为蚂穴里生长着令无数医修趋之若鹜的草药。 楚望月粗鲁一扫,有还魂草、天仙子、飞零花、星灵草、千叶手花等等。 每一株都是可遇不可求。 楚望月强大的神识扫过,身为合体期的蚁后立马察觉。 她吐出口中的人类手指头,额头上的触角抖动,释放出信息素,瞬间召集来一队护卫队。 说来也奇怪,这些蚂蚁,修为越高越像人。 就比如蚁后,她长得和普通人类没有什么区别,只是额头上长着两根触角,双目由成千上百个单眼组成复眼。 楚望月收回神识。 “发现了什么?”满星修为不如楚望月,他只看见了脚下的蚁穴,并没有发现蚁后。 “蚁后,出窍后期。” “有兴趣吗?”楚望月一脸认真,想先拿地底那只蚁后松松筋骨。 “没有。”满星撇撇嘴,一想到那密密麻麻的蚂蚁,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他搓搓双臂,“搞什么不好,非要去搞蚂蚁?里面有你想要的?” 楚望月摇摇头,“没有。” 她又不是医修,对灵植什么的没兴趣。 “那换一个?” 满星倒是想找独身的妖兽来练练手。 “好,那你带着阿雪去正前方森林里看看吧。” 虽然对灵植没有兴趣,但她对蚁后有兴趣啊,这不去找人家切磋切磋? 顺便带着逐风帮自己清理小兵。 “尊主,我想和您一起。”阿雪抚摸着半月环刃,放在胸前,目光坚定。 楚望月拿出红莲剑,语气 不容拒绝,“和蚁后打起来我顾不上你,你先和满星去森林里玩玩。” “好叭...”阿雪垂下耳朵,看向远处那片阴森森的森林。 满星欲言又止,看她表情如此坚决,他只好带着她的兔子走了。 “主人,咱们什么时候下去?”逐风很开心,因为主人留下了他。 楚望月双手放在红莲剑柄上,“再等会...” 待俩人走远后,楚望月将红莲剑插入土里,黑瞳里闪过一丝红光。 一股灼热的能量从红莲剑传导进入地底,直至蚁后所在的巢穴。 蚁后看着这道火直朝她而来的火焰,它睁开双目,眼里的单眼扭动着,倒映出楚望月的真火。 时间仿佛凝固,只剩火焰燃烧的‘咻咻’声。 它站起身,恢复成本体。 一只巨大的通天红蚁破土而出,遮天蔽日。 “来了!” 楚望月兴奋的看着这个庞然大物。 “入侵者,死!” 蚁后的声音震耳欲聋,地面塌陷,无数兵蚁爬出包围住二人。 楚望月扭头对逐风说:“逐风,身后兵蚁就交给你了!” 自己则是握着红莲剑朝蚁后飞去。 “主人放心!” 逐风挥舞着拳头,一拳锤爆一只兵蚁的头。 楚望月跳上蚁后的头,红莲剑一剑一剑砍在它坚硬的盔甲上。 发出刺耳声音,溅起火星子来。 蚁后头顶的触角伸长,带着森冷的寒光朝着楚望月袭去。 楚望月往后一跃停在空中,周身煞气缠绕,犹如修罗降临。 原本黑色的瞳孔逐渐染上嗜杀的血红,时明时灭。 红莲剑法从一到九式,依次使出。 刹那间,风起云涌,万物变色。 蚁后被她这骇人的气息所震慑,触角疯狂扭动挥舞甩向楚望月,同时从触角散发出信息素,号召着它的所有子民。 密密麻麻的蚂蚁从地底钻出,向着蚁后聚拢,成为一个坚不可摧的蚁球。 “咝—!” 艳红的火焰在它的表层兴奋跳动着。 一层一层蚂蚁燃烧变为灰烬。 “不攻过来吗?” 第131章 战斗 楚望月矗立在空中,看着脚下那烧的正旺的蚁球。 “轰隆隆!” 一双锋利的利爪撕开燃烧的蚁球,它浑身通红,冒着烟。 “人类修士!” 它那张半人半蚂蚁的脸因愤怒痛苦而扭曲抽搐着。 楚望月看向它屁股上那根长长的尾针,微微眯眼。 有毒... 而且是剧毒。 蚁后脸上的口器动了动,楚望月清晰看见那尖利的牙齿。 它死死盯着楚望月。 这个该死人类修士! “我可不是人类修士。” 楚望月纠正它,并抬手朝它丢了一道足以毁天灭地的煞气。 蚁后心一惊,快速躲过,它张开利爪,扭着锋利如刃的指甲,朝楚望月砍去。 楚望月手握红莲剑佯装正面攻击,实则绕后第一时间削掉了它的尾巴。 蚁后吃痛转身。 “滋...铮!铮!” 楚望月打的酣畅淋漓,靠近她们的兵蚁被气浪所伤,甚至有的直接吐血而亡。 逐风则是快速解决围在周围的兵蚁,抬头看着那一道火红的身影。 “主人...又变强了...” 他的目光快要追不上楚望月出剑的速度了。 蚁后处于下风。 它那半张人脸上是两道狰狞的剑痕,鲜血涌出,将半张人脸染至血红。 蚁后朝着楚望月张嘴,从嘴里吐出无数尖牙,趁她躲避的时候,一溜烟化作本体钻入地底。 回到蚁穴的蚁后开始啃食兵蚁,修补身体。 这些蚂蚁则是排队进入蚁后那张泛着红光的狰狞大口。 楚望月带着逐风沿着蚁后逃跑的路线,一路向下。 途中见到的灵植全数被她挖起放进逐风的秘境里。 虽然她对灵植不感兴趣。 但来都来了。 地底深处,蚁后吃了上万只高修为的兵蚁,终于将脸上的伤痕治好。 “王,那名修士来了。” 身为唯二的雌蚁,身为‘公主’的它,也就是下一任蚁后的继承人。 它无比期望那名修士能将蚁后杀死,这样它就能顺理成章成为蚁后,雄蚁和巢里的人类修士就都归它了。 雌蚁头上的细长触角疯狂扭动。 蚁后真是不懂怜香惜玉,抓住的人类修士都进了它的肚子。 要它当上蚁后,肯定要和他们翻云覆雨一番才会进食。 人类修士不仅美味,而且‘美味’。 当楚望月即将踏进蚁后巢穴的那一刻,她突然调转方向。 “主人,那边有什么吗?”逐风不解的问。 明明前方就是蚁后的巢穴。 “我发现了一个好东西。” 楚望月朝着左边无人的洞道走去。 楚望月懒得走弯弯绕绕的洞穴,催动体内煞气直接轰出一条直线通道。 “跟上。” 真火在前面漂浮着照明。 穿过直线通道后,映入眼帘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厅。 这里遍地都是淡红银灵石晶簇,一簇一簇生长在石柱上。 浓郁的灵气溢满整个空间。 “主人,要把它们都收起来吗?” 楚望月掰下一簇,又是敲敲打打。 “是炼器的好材料,都收了吧。” 还是那句话。 来都来了。 就这样,两人开始在矿洞里忙活。 把蚁后抛之脑后。 蚁后也不是傻子,它也打不过楚望月,至于一个矿洞,她挖的开心就好。 矿石也挖的差不多了。 蚁后,楚望月也没有战斗的兴趣了。 带着逐风骑到了一只雄蚁身上,让它打洞带两人出去。 这只雄蚁也是可以交流的。 “高人...你们不去救那些被蚁后关起来的人吗?”它往地面挖洞,忐忑不安的问。 ‘公主’散发出的信息素让它无论如何都要留下这个修士。 人类不都是自诩正义,怎么会做出抛下同胞离开的事呢? 楚望月用剑柄敲在它的头上,“不去,赶紧挖,注意落石。” 巨大的威压让它喘不过气来,额头触角微动,发出特有的信息素回复‘公主’。 在蚁后巢穴中的‘公主’收到她离开的消息,气的跺脚。 同时,蚁后也收到兵蚁传来她离开的消息,它松口气,并让兵蚁把那些人类修士带上来,它要吃了他们。 人类修士可比蚂蚁妖兽美味多了。 ‘公主’见状暗道不妙,它趁蚁后进食偷偷离开,准备亲自去会会楚望月。 挖洞挖到一半的雄蚁突然停下,它体内的血脉让它无法拒绝来自‘公主’的命令。 “这就挖不动了吗?”楚望月从它的背上跳下。 反正离地面也不远了,她搂着逐风的腰,黑红煞气包裹着两人,直接破土飞到地面。 两人现在处于森林边缘。 满星和阿雪就在里面。 “主人,下面来东西了。” 一只红色五米长的雌蚁从地面钻出。 “你们的同类还在巢穴里!”嘶哑的声音从那张滴着黏液的口器里发出。 楚望月与逐风对视一眼。 “主人,请把它交给我。” 这只雌蚁刚好是化神修为,给逐风练手正合适。 “可,小心它嘴里的黏液。” 楚望月退至一旁。 逐风难得在楚望月面前表现一次自己。 他鼓足干劲,拳拳到肉,一拳一拳砸在雌蚁身上。 那坚硬的外壳根本不禁锤。 那雌蚁也不是吃素的,前肢长出无数锋利尖刺,向逐风刺去。 逐风堪堪躲过,身上衣服却被划开几道口。 他怒了。 使出自己在黑市竞技场领悟到的绝招——电光火石! 左手缠绕着雷光,右手被淡红火焰包裹。 他跳到雌蚁头上,一把抓住那锋利的触角,用力往外扯。 也不顾掌心被割开。 被雷电又被火烧。 雌蚁这才明白过来,它踢到硬石头了,怪不得蚁后不肯追上来。 在它咽气的前一刻流下悔恨的泪水。 “主人!” 逐风从它头上跳下来,手里拿着雌蚁的妖丹,跑到楚望月面前邀功。 它身上也就这颗妖丹比较值钱了。 楚望月拉着他的手,替他上药。 “电光火石?” “嗯。” 逐风不好意思点点头,白皙的脸蛋上飘过一抹可疑的红晕。 这是雪桥生帮他取的名字。 “有进步。”楚望月揉揉他的头,“该去找他们了。” 在逐风与雌蚁战斗的时候,楚望月放出神识扫了眼这片森林。 他们正在湖边和一只红脸人面白猿缠斗。 第132章 暂时分开 “用你的幻术控住它。” 满星挡下白猿的冰枪,对着阿雪吼道。 这只白猿是罕见的冰系妖兽,它守护着湖中岛上的魂光蟠桃树。 眼看魂光蟠桃就要成熟了,却来了两名修士想要抢夺,这让白猿怎么能不生气。 它长臂一挥,空气中浮现几根冰枪,直直朝着满星射去。 “好。”阿雪深吸口气,飞到白猿上方,扇动腰间幻翼,洒下星光点点。 对于幻术,他不如另一个他熟练。 但他可以的! 不能叫他出现! 不能逃避! 不能退缩! 幻术展开,白猿那泛着血丝的双目立马失神。 “干的好!”满星趁白猿失神的瞬间,提剑砍了上去。 在白猿眼里是无数个满星,他们拿着通透如玉的白骨剑朝着它袭来。 白猿大吼一声,手拿一根冰枪袭向自己,瞬间清醒。 “幻术失效!” 阿雪朝着白猿丢出自己的环刃,帮助满星挡下一根冰枪。 满星咂嘴,放出死魂骷髅在身旁替他挡下剩余的冰枪。 白猿看着瞳孔里倒映出满星那残忍的神情,耳边传来无数恶鬼的声音。 “噗—呲—!” 骨剑刺进白猿的腹中,从骨剑里面涌出骷髅恶鬼的头颅,它们疯狂挤动,啃噬着白猿的身躯。 顷刻间,只剩一张皮,连骨头都被啃得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满星松口气,捡起地上的皮递给阿雪。 “谢了。” 阿雪吞下一颗复元丹,他撇撇嘴后退两步,有些嫌弃,“不要。” 满星眼角一跳,把白猿皮塞进储物戒指里。 要不是看这只兔子是楚望月的爱宠,他早就揍他一顿了。 “你们来了?” 满星感知到了逐风的气息,却没有感知到楚望月的。 “嗯,收获颇丰,你们呢?” 楚望月带着逐风从树上跳下。 阿雪看见她来了,心中那一丝不安顿时消散。 乖巧跑到她身边站着。 满星指了指湖中的魂光蟠桃树。 “快了。” 树上只结了两个魂光蟠桃,恰好在此时成熟。 水灵灵的,散发出沁人的香气,连在岸边都能闻到。 满星飞到湖中岛,小心翼翼将这两个魂光蟠桃摘下。 这可是吸收了日月之精气生长而成了,化神修士服用一个,修为可直接晋升一个小阶段。 满星如今出窍初期,虽服用后没什么提升,但有胜于无。 “尝尝?”他递给楚望月一个。 楚望月接过,把上面的带有细小绒毛的皮削掉,露出松软雪白的果肉,切成两半,分给了阿雪和逐风。 她修为这么高,吃了也没用。 满星撇撇嘴。 是啊,她修为这么高,吃了也没用。 哼... 他一口把魂光蟠桃吞下,原地坐下修炼起来。 “主人,你不吃吗?”逐风捧着半颗魂光蟠桃,递到她的唇边。 楚望月不禁轻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对我没用。” “我替你们护法。” 两人闻言,听话的吃下魂光蟠桃,盘腿坐下修炼起来。 楚望月拿出在黑市里购买的防御法器摆在他们周围。 足足摆了五层。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要破很久。 她留下一丝神识在此,然后御剑去探查这层的守护者。 楚望月在天空飞了整整一个月,彻底摸清了十一层。 这里被分为四块区域。 平原、森林、沙漠、海洋。 每片区域内各自存在一名领主。 刚刚的蚁后就是平原的领主。 刚刚的人面白猿不是森林的领主。 而森林的领主在更深处,是一只白头蛇鹰。 她一开始的地方就是平原,那片拥有魂光蟠桃树的森林,则是平原与森林的边缘。 而守护者就在这四块区域的交界处。 它手捧玉如意,笔直的屹立在那里。 身下则是无数修士的枯骨。 看来十一层的守护者嗜杀啊。 楚望月看向它,它下半身有着四条章鱼触手般纤细的腿,上半身则是正常人类的身体,除了那捧着玉如意的双手,从它背后还长出了第三只手,指甲尖而锋利。 它察觉到有人在,立马转头望向楚望月的位置。 “噗...” 楚望月看清它的脸后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这五官排序堪比毕加索的画作。 这个守护者,左半边脸有着三只眼睛,都无眼白,看上去就像是黑石头镶嵌在上面一样。 右半边脸则是无眼,但有着两张嘴,鼻子和耳朵挤在下半张脸。 楚望月冲它眨眨眼。 它没什么反应。 看来守护者不会主动攻击是真的。 只有参加它的试炼,它才能主动攻击。 那自己在这么远的地方能对它造成伤害吗?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楚望月将煞气揉成一个小球,像扔铅球一样扔向它。 就在小球划过天际即将砸到它的时候,它身边突然出现一个翠绿色屏障,将她的小球挡下。 这样啊... 没有参加它的试炼,那么守护者就像游戏内的npc一样,无法伤害。 楚望月只好回到森林湖边处。 阿雪是最先醒来的。 不,今天是雪桥生。 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森林内妖兽单挑。 接着是逐风。 最后才是满星。 楚望月告诉他们自己的发现。 “我找到守护者了,我要去上一层。” 对于守护者的试炼,楚望月有着浓厚的兴趣。 “这么快?” 满星还想去沙漠里看看。 “嗯,十一层已经不适合我了,适合你们。” 楚望月的意思很明显,让他们待在十一层历练。 而且十一层的资源也挺丰富的。 雪桥生抿嘴答应,虽然不舍,但他刚刚去猎杀一匹风狼都废了好大劲,楚望月说的对,十一层很适合他们,去第十二层无疑是找死。 她与他们修为差距太大。 满星拿出一块白透的水滴石放在她手中,“我一定会上去找你的。” “行...” 楚望月接过水滴石,凉凉冰冰的。 有了这块石头,满星能感知到她的位置,以及是否有危险。 “逐风,咱们走。” 楚望月拿出红莲剑。 “等等!” “等下!” 雪桥生和满星同时拉住她。 “这臭小子为什么可以和你一起!?”雪桥生指着逐风的鼻子,忿忿不平,红眸里全是嫉妒,“他修为和我一样!” “是啊,为什么!?” 满星不懂,难道是因为他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这个啊,是秘密。” 楚望月冲他俩神秘一笑,带着逐风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二人面前。 第133章 卡bug “可恶!” 雪桥嫉妒的牙痒痒。 满星同样嫉妒,但没有表现出来,他扬起下巴,“怎么说?我要去沙漠区域,你呢?” 雪桥生看了眼他,冷冷道,“我去森林深处。” “行,注意别死了。” 雪桥生冷哼一声。 两人分开,朝着各自的目标前进。 楚望月则是带着逐风御剑全速赶往守护者在的地方。 由于速度太快,逐风不得不抱紧楚望月。 飞了十天左右,终于到了。 下面有俩人在。 正是法慈寺的独臂印玄大师与印法大师。 他俩没直接去十二层吗? “阿弥陀佛,两位小施主也是来参加试炼的吗?”印玄大师转动手中的红檀佛珠。 “嗯。” 楚望月在夏念念的情报网上看过,这印玄的胳膊被白天言给卸了一条。 这和尚不会是想在这儿等着找人组队进去试炼吧? “施主,十一层守护者提出的试炼需要三人才能参与。” 楚望月看向这个四不像的守护者。 它冲楚望月微微点头,证实这俩和尚说的是对的。 “三人吗?”楚望月皱起好看的长眉。 真搞啊... 这守护者。 守护者点点头,左半边脸的三只眼睛同时阖上,又缓缓睁开。 楚望月看着它的三只眼,突然灵光一闪。 她问:“没有修为之人可以参加吗?” 守护者点点头。 旁边法慈寺的两个大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没有修为之人怎么进来?又怎么参加? 楚望月拿出在黑市重金购买的替血阴丹,割破手指用自己的血液浇灌它。 不一会,原本雪白的丹药被鲜血灌溉成血红色,散发出十分诡谲的色泽。 吸收了足够血液的替血阴丹,脱离楚望月的掌心,漂浮到空中。 周身红光乍现,一名与楚望月相同容貌,相同气息女子出现在面前。 她紧闭着双眼。 两名大师看的目瞪口呆,惊讶于还有她还有这种操作。 逐风到楚望月替身身旁,嗅嗅闻闻。 “是和主人一样的气息。” 连他差点也分不出来。 还好他与楚望月是契约关系。 楚望月分出一丝神识放在替身身上,替身瞬间睁眼。 嗯... 怎么说呢? 楚望月感觉就像一个人操控了两个角色一样。 很奇妙的感觉。 她笑,对面替身也跟着笑。 楚望月切断替身的操作,替身双眼失神,缓缓阖上双眼,一动不动。 “这样可以吧?守护者大人~” 守护者似乎也没料想到她的这番操作,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可。” 只见守护者扣下自己的三只眼睛交到楚望月和逐风还有替身手中,身后也出现一个传送阵,上面古老的符文密密麻麻,以逆时针转动着。 楚望月握着这颗湿漉漉的眼睛,操纵着替身,就是两份湿蠕的感觉。 头皮发麻。 她和替身都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走吧。”楚望月手握成拳头敲了敲自己的头,把这个恶心的感觉给敲出去。 “施主...”印玄欲言又止。 “阿弥陀佛,师弟,看来我们与这两位施主无缘。” “阿弥陀佛,师兄。” 两名和尚只好原地坐下,静静等待着其他人前来。 楚望月带着逐风和替身踏进传送阵。 一阵白光闪过三人原地消失。 进入试炼后,原本手中的守护者眼睛也随之消失。 在面前的是一个洞窟,仅容一人通过。 只有她自己在。 逐风和她的替身在另外两个入口。 按理来说试炼的三人是无法交流,无法互相感知的。 但楚望月相当于钻了个空子。 也就是卡bug。 她能操纵替身,同时也能和逐风交流。 守护者大概也没料想到逐风是她的契约者。 “往里走。”楚望月向逐风说道,同时操纵替身往里走。 一走进黑洞,穿过一层透明薄膜,就好像与世隔绝一样,伸手不见五指。 “主人...我这里已经走到尽头了。”逐风高举手中的夜明珠,将整个石壁照亮。 石墙上是一些古老的壁画,这些壁画可以通过下方三个对应的石板来移动。 这些壁画... 逐风将他看见的一五一十告诉了楚望月。 “是吗?” 楚望月与替身这边还没有走到头,她让逐风先不要轻举妄动,注意安全,等她到了在说。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楚望月与替身终于走到了尽头。 也看见了逐风所说的壁画。 一共有七幅。 上面画着许多种族,楚望月一幅一幅看过去。 每幅都是不明所以,独立的。 有的像是在祭祀什么。 还有比较正常的捕猎、耕种、纺织。 以及不同的形象围在一起的,仿佛是在论道。 楚望月通过替身的视角,倒是发现了一些不同。 她这边有一壁画仅仅只是展示了月。 替身看见的则是日。 楚望月将自己的发现告诉逐风,让他也看看他那边。 果不其然。 逐风说他那边是星辰。 楚望月摩挲着下巴,思考着... 日、月,星辰... 这是要拼图解密吗? 这些又跟壁画上种族有什么关系? 除了龙凤,和麒麟。 这三个种族是从上古时期一直延续至今的。 至于其他种族,依稀能辨别的有鲲鹏、九尾狐,但仔细一数,它只有八条尾巴。 看样子都是在上古时期就灭亡了的种族。 楚望月举着手中的真火,走近仔细再观察一遍。 还真让她发现了,在画着森林的一副壁画上。 仔细看去,树干上蹲着几只十分不起眼的小图案,从外表看很像兔子,背后长着一对翅膀。 虽然翅膀很容易和耳朵弄混。 这是幻兔族无误了。 楚望月不禁轻笑。 原来在上古时期,幻兔一族生活在高大的树木上,也难怪会长着翅膀。 “逐风,你认识上面哪些种族?除了现存的那三个。” 逐风是秘境,他知道的应该多些。 “主人...我...”逐风的话语断断续续。 “我...了...别...心...” 到此突然没有回应。 楚望月皱眉,就在一瞬间,她无法联系上逐风。 两人之间的联系像是被外力掐断一样。 但逐风目前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如果逐风一有生命危险,那她这个当主人的或多或少也会受到一点反噬。 楚望月盘坐下,先专心操控替身。 第134章 杀不死 替身没有修为,与普通人无异。 如果遇到危险,她也好应对。 来到替身这边。 由于替身没有修为,无法召出真火。 楚望月只能靠用神识查看。 这些图又和她那边的有些许不同,比如论道图。 她那边是和蔼的围坐在一起。 而替身这边它们围坐的中间,出现了一个没有头颅的人形图案。 楚望月走过去,按动第一个石板,整体壁画全部往左移了一格。 按动第二格石板,则是第三幅和第五幅对调位置。 按动第三格石板,则是壁画全部往右移一格。 楚望月懂了。 和玩魔方差不多。 楚望月先整体往左移三次,把代表着太阳的壁画放在顺位。 再依次排下去,一次一次试错。 再按动第二格石板,将中间的第三幅龙凤与论道图对调。 最后把森林图与耕种狩猎图放到最后。 依现在的图画来看,上面是: 在上古时期,太阳刚刚升起,无数种族从山洞或者是地底走出,有的开始捕捉森林中的奇珍妖兽,有的开始在大地耕种。 结束一天后,他们围在一起谈论什么。 只可惜画的太粗糙了,看不清面容。 楚望月叹口气。 就在这时,壁画变幻,搅成螺旋状,最中心突然张开一只血红的眼睛。 楚望月看了那只眼睛,整个替身的身体被直接吸入。 一瞬间失去对替身的掌控,在另一边的楚望月猛的睁开眼。 她看着石壁上的画,陷入沉思。 刚刚在壁画扭曲的瞬间,出现了什么? 那黑影是什么? 看来得自己亲自看看了。 估计逐风也是拼好后被吸进去了。 楚望月起身,按照刚刚的顺序依次调好。 她这边是月为首。 排好顺序后的意思又变了。 一到夜晚,上古种族们,被什么追赶着,又或是追赶着什么。 一呼一吸间,图画开始产生异变。 搅动,扭曲着... 直到漩涡最中心的眼睛睁开,这只眼睛则是漆黑色的。 楚望月一样被吸入进去。 在她被吸入进去的瞬间。 她看清了。 那黑影是一只狰狞的魔兽。 接着,她便失去了意识。 在一处幽静潮湿,雾气缭绕的森林,有一间用青竹搭建的简易小竹屋。 竹屋周围围了一圈篱笆,一名白衣男子正拿着唢呐吹着。 难听且刺耳。 难听到音修听了都要抄起家伙打人的程度。 楚望月就是在这样的魔音摧残下醒来。 逐风和她的替身都在身边,只是逐风没有醒来。 楚望月把替身收进储物戒指,又将逐风扶起。 “你醒了。”那人停止吹奏,转过身来对着楚望月, “你居然敢欺骗我。” 他露出一红一黑的眼瞳。 那双眼透着无尽的幽深冷漠。 那漩涡中心的眼睛是他的吗? 那么他还有一只眼睛在哪里? 楚望月拿出红莲剑往后退两步。 “骗你?” “我骗你什么了?” 自己与他素不相识。 “试炼。” “明明是三人的封闭试炼,到你这倒好,一个是你分身,一个是你的,嗯?”他看向逐风,“我暂时还看不出他是什么。” 楚望月想起外面那守护者的三只眼睛。 “你是第十一层的守护者?” “嗯,外面那个只是我随手做的,好看吧?”守护者僵硬地扯起嘴角。 “好看。”楚望月无感情棒读。 她眯起眼,说道:“我解开了你的壁画,让我们上十二层。” “你可以,但得留下他。”守护者指着逐风。 恰好逐风在此时醒了过来。 “主...主人,抱歉,我有些头晕。”他浑身无力,软绵绵的靠在楚望月身上。 “你干的?”楚望月将逐风背起来,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守护者摊开双手,耸肩,“不是,他与这里相斥,不信你问他?” 楚望月没有问,她很清楚的知道,也许是秘境之间的排斥。 逐风刚踏进秘境时,确实有头晕的表现,当时她只认为是传送阵的不适感,没想到逐风一直没说,强忍到现在。 “为什么要留下他?”楚望月问。 让她丢下逐风独自上去?想都不要想! 大不了动用武力,让守护者臣服。 如果这个守护者到死都不让她和逐风上十二层,那么她只好放弃天幽秘境。 “这个嘛...”守护者很认真的在思考,过了片刻,他说:“大概是想找个人听我演奏。” 楚望月眼角抽了抽。 这样她更不能丢下逐风了。 “再说一遍,让我们上去。” 楚望月拿着红莲剑直指他。 那异色瞳眨也不眨,直勾勾看着楚望月。 无悲无喜。 “你杀不死我的。”他缓缓开口。 楚望月不信,一剑砍下他的头。 没有鲜血,头颅和脖子的横切面是一团漆黑的浓雾。 “不反抗吗?” 楚望月只好先把逐风放在一旁。 然后一脚踩在他的头上。 “都说了,你杀不死我的。”被踩在脚下的守护者头颅开口。 楚望月不信,剑光闪过,将其切成无数碎块。 三颗眼睛咕噜噜掉在地面。 楚望月捡起来,很硬,也很凉,像玻璃珠。 那碎块蠕动融合,又生成了新的守护者。 只是他眼眶空洞洞的。 但他表情丝毫没变,眼睛对他来说不重要。 “在天幽中,我们都是不死之身。” 所以,他死不了。 无论如何都死不了。 “你们?所有守护者?”楚望月将手中的三颗眼珠捏成粉末。 守护者点点头,没有生气。 或者说他早就没有这些情绪了。 过了片刻,他的眼眶重新长出眼睛,同样是一红一黑,还有一只金色的长在胸口。 楚望月沉默,也许他们真的杀不死? 那么毁了这个秘境呢... 天幽秘境是神族的馈赠... 神族... 楚望月不由自主张开唇,发出陌生冷漠的声音,“神...神族呢。” 守护者一愣。 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看向远处。 再后来,任由楚望月如何用剑将他剁成饺子馅,他都一言不发。 “主人...” 逐风托着无力的身躯走到她身边。 刚刚的对话,他都听见了。 他看着一地的黑雾以及肉沫,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我可以...吞噬掉他...” 第135章 可以一试 “不行。” 楚望月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不确定因素太多了,过于冒险。 守护者慢慢凝聚成人形,他指着自己的鼻子,靠近逐风,冷漠的双瞳里闪过一丝希冀,“吞噬我?” “怎么吞噬?” 楚望月嫌他离得太近,直接削掉他的脑袋。 “咕噜噜...” 守护者的脑袋在地上滚了几圈,又被切面处的黑雾链接到脖子上。 “主人...让我吞掉他,我保证不会被影响。” 逐风小脸惨白发青,嘴唇毫无血色。 “不行。” 不值得冒险。 楚望月直接拒绝,动用契约之力让他本体回到自己的眉心穴休养。 然后将他的身体放进储物戒指里,同自己的替身放在一起。 “原来是灵啊。”守护者看着逐风消失,恍然大悟,又失落下来,“那他是无法将我们杀死的。” 楚望月担忧逐风的身体,所以直接在守护者面前暴露逐风的真实身份。 她也不怕守护者。 “这下总可以让我上去了吧?” 楚望月收起红莲剑。 守护者垂着头,小声道:“我改变主意了。” 他起身,一黑一红的眼瞳变得深邃,变得飘渺不定。 “你留下陪我。” 在试炼入口处的白骨都是被他留下来的修士的骸骨。 楚望月额角青筋直跳,合着刚刚说的让她上去是骗她的? 红莲剑出,剑光闪过,只剩满地的碎肉。 那团碎肉蠕动成形,守护者叹口气,“都说了死不了的,别白费力气了。” “不如听我演奏吧。”说着,他拿出唢呐放在唇边。 这还是陪了他百年来的一位音修留下的。 只可惜,自己好像没有演奏天赋。 “呐——嘀嗒——” “嘀叭——呐呐——哒呐——” 受不了了! 楚望月用煞气堵住自己的耳朵。 可是这鬼哭狼嚎的声音根本堵不住。 她只好再次将守护者砍的七零八落,顺便没收了他的唢呐。 不一会,他又凝聚出现。 不等他开口,楚望月随手挥出一剑砍掉他的头。 楚望月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她拎起守护者的头,御剑飞到天空中。 周围是灰雾雾一片。 无边无际。 楚望月飞进灰雾中。 怦....怦.... 雾中的一切仿佛被凝固一般。 她只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心跳声。 “回去吧,没有我的同意你是上不去十二层的。” “你陪我个几百年说不定我心情好,就放你上去了呢?” 楚望月黑着脸把他的头往雾中扔去。 然后御剑往前飞。 大概是飞了半个时辰,她又回到了最开始的竹屋。 那名守护者背着手站在竹屋前,只是这次他手中没有了唢呐。 楚望月看着他的背影,陷入沉默。 这么短距离飞行,楚望月确信自己没有迷路。 难道这个空间是圆形的? 守护者又无法杀死,难道真要等他开心了才能出去吗? 等他开心了,自己肯定是不开心的。 楚望月只好走进竹屋去看看有什么破解之法。 可惜,她翻遍整间屋子都没有发现任何违和之处。 楚望月走出门外,守护者依旧站在那里。 真是看见他就火大,威胁对他没用,杀又杀不死。 楚望月提剑上去就是将人砍成两截。 看着这愈合的守护者,她冷静下来了。 仔细回想刚进来的一切。 远古壁画... 神族... 杀不死的守护者... 以及刚刚自己问神族时,守护者的不自然。 “神族呢?” “被灭族了吗?” “还是说他们离开了这个位面?” 楚望月一连三问。 每一问,都使得守护者的情绪愈发显露出来。 守护者周身气息骤降,他转过身,那异色瞳闪着幽冷色泽,时明时灭,让人入坠深渊。 楚望月眯起眼,直接挖出他的眼睛。 “生气了吗?” “没有。” “哦。” 楚望月捏碎他的眼睛。 “你们和神族是什么关系?你们是神的造物还是什么?” 守护者冷笑,“神?” “这世上早就没有了神!” 楚望月点点头,这个她知道,现在是‘仙’的天下,只要肯修炼万物皆可成仙。 但神不一样,神是由天地诞生之物。 神诞生便有无尽的力量与寿命。 强大无比。 那么...这么强大的神族,为什么会消失? 人家龙凤,麒麟一族都能存活至今。 神族没有理由消失... 这个世间也没有关于神族的详细记载。 像是被刻意抹除了一样。 唯一的记载就是天幽秘境,是来自神族的馈赠。 “神族是被什么更强大的灭族了吗?”楚望月问道。 “不知道...”守护者无力的回答。 也许是难得的再次体验到悲哀的情绪。 他不顾形象的朝后仰去,重重摔在地上,空洞的眼眶注视着天空,与楚望月讲起来他们的事。 在他们被神族囚禁于此的时候,神族还是一幅繁荣昌盛的模样,引领教导着世间生灵。 但不知为何,神族突然消失了。 消失的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他们这才得以现世。 但碍于神族消失前定下的规则,他们无法死亡,也无法逃离。 只得每千年现世一次,为苍生提供历练场所。 如有违背则会受到神罚。 十万年,他们也不是没有尝试过破除之法,但都失败了。 连如今的仙帝也拿天幽,拿他们没办法。 楚望月皱眉。 “那些壁画...” 守护者摆摆手,“那个啊,我随便画的。” 他实在是太无聊了。 楚望月无语,她继续问道:“神族为什么要囚禁你们?你们是什么?” 守护者的眼睛重新复原,“时间太久...忘记了...” 听到这,楚望月眼皮一跳,强忍想砍他的冲动。 “第五位守护者,为什么会现身?一直出现的不是四位吗?” 根据记载,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洄吗?” “他啊...大概是疯了吧。” 他与其他十一位守护者都尽量避免与这个十三层的疯子交谈。 其实天幽秘境总共十三层,只是洄宁愿挨神罚,也不愿意现身。 这才导致世人认为天幽秘境只有十二层。 也许这次是终于受不了才现身的呢? “主人...也许可以把他放进我的秘境里试试。” 逐风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秘境放秘境吗... 什么俄罗斯套娃... 不过... 可以一试... 他眼中名为希望的火苗还未熄灭。 第136章 当了十万年的社畜 楚望月蹲下身,看着他那刚长出来的眼珠。 “你想不想出去?” 他下意识闭上眼,然后猛的睁开,又缓缓闭上。 “算了...少白费功夫了。” 守护者翻个身,不想理会楚望月。 他只想独自忧伤一会。 随便她怎么杀他,他也不会放她上去的,谁让她杀了自己那么多次呢。 楚望月起身踹了他一脚,提着他的后领扔进了逐风的秘境。 逐风已经在这里等待多时。 见他和楚望月进来后,立马凑过去和楚望月贴贴。 此时的逐风是本体,一团发着柔光的小球。 察觉到换环境的守护者激动的蹦起来,不可思议看着周围。 他以为这个灵只是普通的灵,没想到它居然拥有独立的世界。 守护者不由得正眼审视逐风。 楚望月则是一剑横在他面前。 守护者将手放在胸前,感受着这即将跳出胸口的心脏。 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他舔舔唇,对楚望月说:“杀我一次试试。” 楚望月挑眉,嘴角扬起一丝弧度。 现在开始!角色对调! “杀你?”楚望月语气轻佻,“把十二层通道打开,也许我心情好了倒是可以赏你一剑。” “可以。” 守护者立马同意,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丝离开天幽或是死亡的机会。 “但你得让我在灵的秘境里被你杀死。” 楚望月点点头,揉揉贴在自己肩上的逐风。 两人瞬间出现在竹屋面前。 守护者平复激动的心情,嘴里念出古老而又复杂的咒语。 “能听懂他念的什么吗?”楚望月问在识海中的逐风。 逐风摇晃下身子,这种怪异的语言,他也没有听过。 嗯... 在守护者念完咒语后,整个空间开始扭曲,两人瞬间来到一个新的场景。 “这里就是十二层了,等着,我去叫亥。” 第十一层的守护者直接把楚望月带到了第十二层守护者的住所。 也就是独立但依附整个天幽秘境的空间,和他的竹屋一样。 此时的亥正在观赏着十二层修士们的痛苦挣扎。 听见戌说了关于楚望月的事之后,他稍微有些惊讶。 直接放弃了看戏,跟着他一同回去。 “念念!” “师父,不要管我,你先走!” 十二层是关于‘道’的历练。 踏进第十二层的修士都会失去修为,与平常人无异,他们必须找到自己的‘道’方可出去。 否则,只有死。 散修联盟的人被传送到一个战乱不停的凡人国度。 夏念念恰好与一个战败的国家公主长得极像。 这个国家的皇帝灵机一动,让夏念念代替他的宝贝女儿去与敌国和亲。 而白天言为了保护夏念念不被凡人士兵给抓走,此时已经身受重伤。 储物戒指里的丹药没有灵力也取不出来,再不治疗也许他真的会死在十二层。 “白哥...咱们先走,至少夏念念目前没有危险。” 宁书冬拉住白天言,不让他去送死。 “是啊,白哥,你的伤。”其他人员一同上前相劝。 他们或多或少都受了伤,虽说是修士,但也架不住对面人多啊。 白天言捂着肚子上的刀伤,眼睁睁夏念念被凡人士兵带走。 还想提剑去追。 宁书冬没办法,只好先将人打晕。 “先走。” 他背起白天言,对身后的联盟之人说道。 另一边。 楚望月也见到了第十二层的守护者—亥。 楚望月发现了,越往后的越像人,比如她眼前的,戌与亥。 “你们...是按照十二支来命名的吗?” 楚望月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戌点点头,“在被囚禁于天幽之前,我们的名就被神族抹除了。” “不仅是名,甚至有的记忆也被...”亥补充道。 哦... 这样啊... “所以,可以让我们进你那个世界吗?” 楚望月皱眉,世界? 逐风的秘境不是秘境吗? 楚望月暂时按下不表,直接带他们进了逐风的秘境。 亥的表情与戌刚进来时一模一样。 激动,仿佛平静的水面终于掀起了波澜。 亥抓着楚望月的手臂,露出疯狂的神色。 “请...杀了我。” 楚望月一剑砍下他的双臂。 不要动手动脚。 “啊啊...哈...” “嘶...好痛...哈哈...”亥看着自己掉在地上染血的双臂,疼痛立马传到全身。 切口处不是黑雾... 而是血肉... 终于有感觉了。 痛的感觉... “还在等什么?杀了我们。” 亥狂热的盯着楚望月,那灼热的目光要将她看出两个洞。 “我只答应杀他。” 戌轻轻一笑,仰起头,张开双手,迎接着他的死亡。 死亡... 多么美妙的词啊... 楚望月甩掉红莲剑上的血液,一剑砍掉一旁戌的头颅。 可惜只是过了几息时间,亥的双臂重新长出。 他叹口气,“看来过会,戌也会‘活’过来。” 不过他没有气馁。 在这个世界里,她能对他们造成实质性伤害,这是一个好的开头。 都被关了十万年了,他不会放弃寻找死亡的办法。 亥活动活动新长出来的双臂,“你...想要什么?只要这个天幽十二层以内的,我们都能给你。” “条件呢?”楚望月问。 亥紧紧盯着她,准确来说是她肩上的逐风。 “协助我们离开天幽或者让我们死亡。” 楚望月把逐风放进衣袖里,笑道,“我何德何能能解开神的‘囚笼’。” 根据他们所说的来看,天幽不是囚笼是什么。 这些人就是被神关押起来。 给神打工打了十万年的社畜。 “只要你呆在天幽,总有一天会解开的。”亥希望楚望月能够留下来。 她是十万年来唯一的变数。 “多久?和你们一样?十万年?” “我可没有这么长久的寿命。” 而且她也没有不死之身。 亥眼睛转溜两圈。 不能惹怒她,她是他们寻求解脱的希望。 亥从腹中拿出一颗看一眼就会让人沉迷的妖丹。 “这是上古凶兽梼杌的妖丹。” 楚望月没有接过这个妖丹。 她偏过头,抵住诱惑。 见她抵住诱惑,亥垂眸。 楚望月则想的是,现在是他们有求于自己。 那么可以直接问出自己想要知道的。 就是不知道他们对上古天魔的记忆是否是被神给抹除了。 “你对于上古天魔...天魔一族有记忆吗?” 第137章 来自管理员开的金手指 亥露出一丝苦笑,他摇摇头,“抱歉...没有。” 就在这时被砍掉头颅的戌缓缓醒来。 “唔...”他按在额角。 亥走过去踢了踢他,“感觉如何?” 戌站起身,看向楚望月,目光灼热,“就像真的死了一样,什么都感知不到,一片虚无,只可惜我又‘活’了过来。” 戌直接抓着楚望月的手,把红莲剑横在脖子上。 “再杀我一次!” 楚望月无语,收起红莲剑,将两人移出去。 “我可不是来做好人好事的。” “告诉我有关天魔的事,我就协助你们。” 戌和亥对视一眼。 戌说:“我们真没有关于你说的天魔的记忆。” 亥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也许洄知道点什么,但他不是那么好见到的。” “十三层守护者...” 楚望月想起刚进天幽时,那十三层守护者的面容... 突然怎么也想不起来。 不应该啊... 就算只是不经意间瞟了一眼,以她现在的修为不至于想不起来。 “怎么上去?” 看他这样子应该是没有权限直接送她上去了。 亥清了清嗓子,“通过十二层的试炼,寻找到属于自己的‘道’后,前往十三层的通道自然会打开。” “我这十二层的试炼可和别的不一样...” “进去之后会丧失修为,黑玉镯也会失效,与凡人无异,在试炼中死去就是真的死了。” “十万年来,只有寥寥几人上去过十三层,但他们从十三层出来时,无一例外...被心魔缠身,最后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即使这样,你还要去吗?”亥看着楚望月,仿佛要把她看穿。 他当然是希望楚望月不要上去的。 楚望月摊开双手,看着掌心上的掌纹,兀自喃喃自语,“道?”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去啊,怎么不去?” 怕死算什么修士! 看她如此坚定。 亥叹口气。 他把自己手腕上的红绳交给她,“能保你不死,我再给你安排个地位高的身份。” 楚望月握着这略带温度的红绳。 这算是管理员给她开的金手指吗? 她把红绳系在手腕处,嘴角向上扬起,“多谢。” 亥掐诀念出咒语,脚下升起巨大法阵,泛着骇人红光。 “顺带一提,已经有人进去了,按照时间线来算,他们应该在里面渡过十年了。” 他们? 楚望月猜测是白天言一行人... 楚望月把红莲剑拿出来,递给亥,“再帮个忙,把我的佩剑给我送进去。” 亥额角跳了跳,他是守护者! 这相当于作弊! “不行吗?”楚望月问。 过了半响,亥接过她的剑,“行...” 楚望月淡然温笑,直接踏进法阵,眼前一片漆黑,失去意识。 亥叹口气,只希望她能顺利通过。 不然他到时还要费点劲将人给捞出来。 亥看了眼旁边垂头丧气的戌,说:“你不回你的十一层守着?” 戌摆摆手,“有傀儡在,快把‘镜’打开。” 亥抬手,两人面前出现一面镜子,镜中画面之人正是楚望月。 “嘶...” 楚望月从雕花红木床醒来。 眼前是一片古色古香的房间。 檀木香,雕花窗,白纱珠帘... 从房间内的装潢,一看就是有钱人家... 也不知道亥给自己安排的是什么身份。 “皇女殿下!” 端着描金瓷碗进来的白衣医女惊呼。 她把装着汤药的瓷碗放在桌上,连忙为她诊脉。 听见医女的声音,二十名侍女依次进来,分两排站好,守护着她们的皇女。 楚望月此时还有些头晕,先任由这名医女摆弄。 曲若冰松口气,她退后两步,跪在地上,恭敬的低着头。 “殿下,您的身体已无大恙,过几日便可继续出征。” 楚望月眼皮一跳。 出征? 她低头看向自己这双手。 纤纤玉指... 没有茧子...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 这双手能握的动刀吗? “嗯...”沙哑不成调的声音从她嘴里发出,“你们...先...先退下。” 楚望月指了指站在最前面的宫女,说道,“你...留下。” 待所有人退下后。 那名宫女跪在地上,纤瘦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不知道为什么皇女殿下为什么要单独留下她。 “抬起头来。” 春然战战兢兢抬起头,“皇...皇女殿下。” “别怕...我刚刚醒来。”楚望月揉着太阳穴,“有些事情不太记得了。” 总之先来一波失忆! “告诉我现在的情况...为什么叫我出征...以及我为什么会失忆。” 春然松口气,眼里闪过一抹同情,开始为楚望月诉说起一切。 楚望月身处于一个战火纷飞的乱世。 分为楚国、凤国、禹国、夏国、楼若国。 谁都想统一另外四国。 其中凤国国力强盛,为五国之首。 “凤国?”楚望月问。 难道是火凤族那群人建立的吗? “凤国原本叫元景国,但八年前,不受宠的八皇子联合几名大臣篡位后,改为凤。” 得...楚望月知道了,就是火凤族那群人干的。 听说火凤族何故也来了。 可惜何鸢所在的青凤族没有来。 楚望月点点头,让宫女继续说下去。 她现在是楚国的皇女,还有一位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楚国皇室人丁稀少,只有她和她的哥哥。 至于出征是因为,她的亲哥哥楚回在争夺石岩城时,被夏国大将军白天言生擒。 她护兄心切,这才不顾皇帝阻拦,亲自挂帅出征楚国。 楚国皇帝是个昏庸无能,无主见的人,被她这么一闹也只得同意。 可惜,她一个娇生惯养的皇女,怎么能吃的了这种苦呢。 出师不利,从马背上摔下来,磕坏了脑袋。 听完后,楚望月让宫女出去,她想一个人静静。 偌大的房间只能楚望月一人。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 根据宫女刚刚所说的情报来看... 自己是不是要平定天下,结束这个乱世才能找到自己的‘道’呢? 其他人...比自己先来十年,都有了自己的势力,白天言还成了夏国大将军! 就比如火凤一族,都有了自己的国家! 还发展成了第一! 十年的时间差距! 这怎么玩! 楚望月紧紧抓着被子,思考着一切方法。 从袖中突然伸出一根漆黑的触手,轻拍她的手背,让她不要烦恼。 “小尾巴!” 楚望月赶紧把它塞回衣袖,别让其他人看见了。 身为皇女的她,自然是有暗卫在暗处跟着。 她现在联系不上逐风,储物戒指也打不开。 小尾巴的出现绝对是不合理的。 第138章 暗卫 “你看见刚刚那‘东西’没?” 戌用手肘顶了顶一旁的亥。 亥往他胳膊上重重一拍,“看见了!” 他深吸口气,平复心情。 这个女人也太作弊了! 那个黑乎乎像触手的东西是什么!? 妖兽还是法器? 太快了,他俩都没看清楚。 亥垂眸,看了眼手中的红莲剑。 没办法,现在是他们有求于人。 他单手掐诀画圆,把红莲剑放进圆形法阵里。 楚望月这边,她起身换好衣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打量着铜镜中的自己。 她左看右看,外貌没变,只是少了那份肃杀之意。 就在此时,铜镜镜面扭曲,从里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的剑,接好...” 亥说完,铜镜恢复正常。 红莲剑静静矗立在半空中。 楚望月两眼一亮,稳稳握住她的老伙计。 她在房间中扭扭脖子,伸展四肢,活动活动筋骨,然后拔剑使出一套基础剑法。 只见她出剑快如闪电,一招一式气贯长虹。 最后挽了个剑花,“唰”的一下,将红莲剑收入鞘中。 “呼...” 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的额角滑落。 楚望月只感觉全身黏答答的。 要是修为在,就是一个清尘诀的事。 现在却要沐浴换衣。 好麻烦... 由奢入俭难啊... 她赶紧叫来宫女为她备水沐浴。 “皇女殿下...要不咱们还是回洛京吧。”宫女为她一边按摩头皮一边劝道。 洛京是楚国的首都。 她带着三万人军队,半个月行军才走到楚国与夏国边境城——乌同城。 原本,夏国是想一举拿下乌同城和石岩城的。 如果不是她带着这三万人来,怕是这乌同城也要像石岩城一样失守了。 楚望月轻叹口气。 目前看来楚国处于弱势啊。 她也就没心思享受什么泡浴按摩,起身穿好衣服,让人拿边防图给她。 书房内。 楚望月盘坐在书案前,红莲剑静静躺在身旁,随时准备出鞘。 她仔细研究着边防布图。 同时在纸上写写画画。 刚刚为她诊脉的医女跪坐在一旁,为她研磨。 曲若冰是她从小到大的伴读,同时也是曲太医之女。 年纪轻轻,医术了得,从小便对楚回有着不一般的感情。 所以背着曲太医偷溜出来,与楚望月一同来到了边境。 楚望月揉揉太阳穴,“去把章将军叫来,我有要事商量。” 曲若冰很快便把在花园中练习刀法的章成给叫来。 章成来后,直直的站在房内,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皇女殿下,末将还要练刀...” 他得准备营救皇太子殿下。 不知道这个皇女又在发什么疯。 虽然是她带兵来救了乌同城。 但一个皇女又有什么办法将皇太子,将白岩城夺回来呢? 还不如让朝中别的武将来。 他对这个摔下马的皇女没什么好感。 楚望月皱起好看的眉,看着眼前这个长相粗犷,身材魁梧的男人。 “章将军,见了本宫为何不行礼?”楚望月冷眼看着他,目光如刃,使人不敢生出小觑之心。 章成被这冰冷的眼神看的浑身一震,额头生出细汗。 仿佛心脏被人捏住,喘不过气来。 这才是身为皇室之人该有的眼神! 他向书案前的楚望月低头弯腰行礼。 楚望月放在手中的笔。 “赐座。” 宫女立马为他搬来座椅。 “皇女殿下叫末将前来是有何要事相谈?“ 楚望月挥手叫退宫女和曲若冰,用食指一下一下敲着书案。 “夜袭。”她从口中吐出这两字。 这两字听得章成心惊胆战,他抬头,“皇女殿下...您说的是真的吗?” 楚望月看向他。 章成懂了,她是认真的。 “调虎离山。” “我亲自带兵绕后,救出楚...哥哥。” 目前最优先的是救出楚回。 一国皇太子被敌国生擒,会影响士兵们的士气。 楚望月把自己写的计划交给他。 “今晚子时三刻动手...” 章成接过两眼一亮。 皇女殿下的字遒劲有力,大气磅礴。 计划更是详细周密,找不出一丝破绽。 “不过,皇女殿下,末将认为您不必亲自带兵。”由楚望月带兵绕后,章成还是觉得不妥。 “而且...今晚就要动手吗?会不会太着急了...” 楚望月此时显得沉稳内敛,但那漆黑如墨的眼眸隐隐略过一丝红光。 “要的就是今晚。” 白天言怎么也想象不到她会来。 今晚的行动不仅是为了救出皇太子,更是要给他们一个惊喜。 当然是有惊无喜。 章成张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又觉得说什么都已经无意义了。 “行了...这是命令,安排下去,给我挑一队精英。” 楚望月摆摆手,让他下去。 “末将领命!” 章成行礼告退。 “出来。” 楚望月对着隐藏在房梁上的暗卫说道。 暗卫从房梁上轻轻落下,落地时只发出细小声响。 他身形修长纤瘦,大约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黑衣蒙面,只露出如猎鹰一般的眼神,令人胆寒。 “我坠下马时,你在干什么...” 身为暗卫居然没有在第一时间保护好她... “是属下的失职!请殿下惩罚!”楚十三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 他声音清清润润的。 楚望月握住身旁的红莲剑,“只需要回答我你当时在干什么。” 楚十三低着头,没有看见她的动作。 “回殿下,当时属下在城西为您购买蜜枣。”说着,他从怀里掏出鼓鼓囊囊的一包油纸。 皇女殿下从马背上坠落,他很自责也很懊悔。 蜜枣也没机会交给殿下。 楚望月让他打开。 看见里面装的是蜜枣,楚望月放下红莲剑。 想必这蜜枣也是自己叫他去买的。 “给我吧。” “至于惩罚,罚你五个月俸禄。” “是!” 楚十三起身把蜜枣放在书案上。 楚望月捻起一颗,放入口中咀嚼起来。 好甜... 她忍着口中甜腻的感觉咽了下去。 “行了...赏你了。” 实在是太甜了... 楚望月喝了两杯水,这才把口中的甜腻感冲淡。 她清了清嗓子,对楚十三说道,“今晚我会带一队精英绕路到白岩城,你无需躲在暗处,跟在我身旁即可。” “如对我生命有威胁之人,无需请令...直接杀。” “是!”楚十三压下心里的激动,沉声回答。 他终于可以站在明处,保护皇女殿下的安全! 第139章 这个哥哥不太对劲 入夜。 冷寂无比的夜风扑面而来。 楚望月带着章成所挑选出来的二十名精英,一路抄林中小道来到了白岩城下。 有大部队在正面佯攻,吸引注意。 她这边的小队很顺利就绕进了城中。 白岩城的房屋几乎都是用石头垒砌搭建而成。 坚固无比。 楚望月带着他们,躲过巡逻士兵,小心翼翼前进着。 还好她有过目不忘的本领,看了一眼便记得白岩城中的分布。 绕过主街,再往西街走两条巷子,便到了关押犯人的牢房。 她先把楚国的士兵解救出来。 由楚十三先潜进城主府找到关押楚回的房间。 再让被解救出来的楚国士兵去城中制造混乱,将城主府的守卫吸引过去。 楚望月带着人隐匿在黑暗中,静静等待着时机。 真冷啊,她裹紧身上的黑袍披风。 很快城中嘈杂起来,火光冲天。 一队训练有素的守卫从城主府离开,前往发生混乱的地方。 “走!” 楚望月回头低声对那二十名精英说道。 一行人轻松跳上城主府的围墙。 楚望月不会轻功,她看的目瞪口呆。 “殿下。” 楚十三蹲在围墙墙沿上,对楚望月伸出手。 他已经找到了皇太子所在的位置。 楚望月握住楚十三的手,蹬墙借力爬上了两米多高的围墙。 “皇太子殿下被关在雅兰阁,周围有十名看守,两名暗卫。” “很好。” 楚望月对他的侦察能力很满意,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你带两人去解决暗卫。” “剩余的交给他们。” “速战速决。” 楚望月对楚十三和身后的人吩咐道。 众人一路潜行至雅兰阁。 “杀!” 楚望月一声令下。 城主府响起几声惨叫便陷入沉寂。 有的甚至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就这么咽气了。 楚望月挥剑甩掉红莲剑上的血,推门而入。 房中烛火摇曳。 书桌前端坐着一名白衣青年。 他手拿兵书,认真的阅读着。 听到推门的声音,他起身放下手中的书籍。 “你终于来了。” 那浅浅扬起的嘴角,丝毫没有被敌军关押的慌乱感。 楚望月看着他,这人虽然嘴角带笑,但那双叫人瞬间沉溺进去的惑人眼眸,却毫无笑意,是极致的淡漠。 这么有闲心的吗? 还看书。 “终于?”楚望月眯眼,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你早料到我会来?” 楚回点点头,那眼眸深不可测。 “毕竟...你可是我唯一的妹妹。” 楚望月撇撇眉,一剑刺过去。 这是试探。 如果是同是参与试炼之人的话... 红莲剑越离越近,他的脸上出现一丝慌乱。 “阿月,你这是做什么!”楚回紧张后退,拿起桌上的书籍抵挡。 楚望月在即将刺中他的时候猛的转弯,刺进他身后的书架上。 “抱歉,哥哥。”楚望月拔出红莲剑,收入剑鞘中,“烛光晃眼,错把书架看成敌人了。” 楚回轻轻一笑,“无事。” 楚望月懒得跟他叙旧,把身上的黑袍一把扯下丢给他。 “走。” 一身白衣是想招来多少敌人? 楚回将黑袍披在身上,在楚望月看不见的地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皇女殿下,皇太子殿下。” 楚十三已经将那两名暗卫解决。 楚望月冲他点头。 人已救出。 “走!” 一行人有惊无险离开白岩城。 来时的近道,已经不能走了,有夏国的士兵在看守。 他们只能绕远路回到乌同城。 楚望月估计着章成那边也快结束回来了。 天刚刚亮,灰蒙蒙的,晨风阴冷透骨。 “啊嚏!” 楚望月骑在马背上打了个喷嚏。 是她高估了自己的身体。 她揉揉鼻子。 无比怀念修为还在的日子。 楚回骑马赶上,与她并排。 他将黑袍披风脱下还给了楚望月。 楚望月接过披上。 披风上面还残留着露珠,内里则是温热的。 “来哥哥怀里?” 楚回向楚望月伸出骨节分明修长的大手。 楚望月疑惑,古代不是讲究男女有别吗? 这俩兄妹的感情这么好的吗? 她婉拒。 一鞭子轻抽在马臀上,加速往前。 看着她的背影,楚回唇边荡漾起浅浅的笑意,狭长的眼眸闪过一丝暗光。 绕远路回到乌同城已是晌午。 楚回则是去见了章成。 经过这次,章成以及他手下的士兵们都对楚望月刮目相看。 毕竟只损失了不到百人,便将皇太子救了回来。 楚望月饿的肚子咕咕叫。 “啊...” 她有气无力跳下马。 “殿下!” 还好楚十三眼疾手快将她扶住,待楚望月站稳后,他便松开。 隐藏在黑发下的耳尖微微发烫。 楚望月回来后第一时间是沐浴,然后用餐。 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吃着毫无灵气的食物。 这些食物,此时在她眼里看来美味无比。 “叩叩...” 楚望月咽下最后一颗牛肉丸子,放下碗筷。 谁啊... 随行的宫女将房门打开。 楚回手握兵书走了进来。 “阿月...”他看了眼桌上玲琅满目的菜肴,沉默一瞬,缓缓开口,“阿月你...受苦了。” 楚望月用丝帕擦擦嘴,让宫女将桌上的食物撤下。 她对这个哥哥目前的看法就是书呆子,不适合打仗,也不适合当皇帝。 她甚至在回来的路上想过去找白天言他们联手。 但这只是想想。 平定天下,结束乱世.... 这么好玩刺激的游戏,她肯定要好好体验一番。 再加上楚国的国情,说不定她会挟天子令诸侯,想想就很刺激啊。 楚望月走到书案前坐下,看着密探传来的各国情报,没有看他。 “哥哥,你来找我什么事?” 楚回也不恼怒,自顾自地撩衣袍坐在她对面。 “阿月,你想不想自己当王?” 楚回语气平静的说出这句大逆不道的话。 楚望月猛的抬头,随即垂眸,继续看着情报,冷冷的开口,“哥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楚望月低着头,思索着一切可能。 这人到底是不是修士? 又或者他是想诈自己? 可是楚回的表情以及语气不像作假。 他是认真的... 如果是演的,那这演技未免也太好了... 第140章 以‘理\’服人 “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楚回凑近楚望月,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挑起她的下巴,眼眸深邃,“阿月....父皇昏庸,朝廷动荡,人心惶惶。” 两人双目对视。 楚望月没有打断他,想听听他到底想说些什么。 楚回的眼睛很美,睫毛纤长浓密,微微弯卷向上翘起。 楚望月从他那双如墨般的眸子里清晰看见自己的容貌。 “需要有人站出来,带领楚国共御外敌。” “而这个人...是你。” “也只能是你...” “你比我更适合当王。” 性感低沉的嗓音传进楚望月耳中,她双臂泛起鸡皮疙瘩。 楚望月拿过身边的红莲剑,用剑鞘抵着他的胸口。 将他往后推,与自己保持距离。 就这些? “哥哥,你下次再这样,抵在胸口的可就不是剑鞘了。” 楚回摊开双手,往后退了几步。 楚望月这才放下红莲剑,低头继续看刚刚的情报。 “我是认真的。”楚回目不转睛盯着她,“希望阿月你能好好考虑下。” 留下这句话,楚回单手捂着胸口离开。 楚回是认真的吗... 这是一国太子,一国继承人说出的人话吗? 他如果是土生土长的皇室之人,会说出这种把国家让给妹妹的话语吗? 楚望月对他的怀疑越来越深。 “十三...” 楚十三从暗处走出,恭敬的跪在楚望月面前。 “说说你对皇太子的看法。” 由于没有之前的记忆,楚望月只能先问问别人。 “回殿下,属下与皇太子殿下仅有过一面之缘。” 是他来暗卫营挑选暗卫的那一次。 那时,他年纪尚小,未被选中。 但听说皇太子殿下,温润儒雅,从不过度体罚犯错的宫人。 “是吗...” 楚望月趴在书案上,双手垂在桌边。 看来问别人也只会得到同样的回答。 “你去暗中观察楚回...哥哥几天,有异样立马回来向我禀报。” 楚十三没有立马回答,只是低着头。 “不愿意?”楚望月起身拿起红莲剑,走到他的面前。 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楚十三低着头,看着眼前这双精致小巧的绣鞋,一阵口干舌燥,下意识做出吞咽动作。 “属下担心您的安危。” 楚十三将头垂的更低了。 “抬起头来。” 楚望月用剑鞘挑起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看着这双干净不含杂质的眼睛。 楚望月觉得暗卫比什么皇太子哥哥可靠多了。 “你是属于父皇的人...还是属于我的人呢?” “属下...” 偌大的房间内响起“锃”的一声。 一道红光闪过,红莲剑那锋利的剑身映在楚十三的眼中 他喉结上下滚动,心脏快要跳出胸膛,仰头看着楚望月。 “属下是殿下您的人,从您选中属下,将属下带出暗卫营的那一刻...” “我就是您的人。” 楚望月轻挑眉,收起剑,手拍在他的肩膀上,语重心长的说:“让你跟着哥哥,是让你保护他的安危。” “咱们楚国可就他一个继承人...” “要是哥哥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是会难过死的...” “所以...你知道了吗?” 清越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杀意,眸底闪动着冷酷与无情。 楚回目前身边是没有暗卫的。 他的暗卫在掩护他时死了。 此时正是安插眼线监视他的好时机。 “属下...领命。” 待楚十三离开后,楚望月在房中研究起这个时代的冶炼技术。 在纸上写写画画,画出一套修仙界最基础的打铁工具。 她很庆幸自己在凌月界当魔尊时无聊会练练器玩玩。 楚望月将画好的工具交给章成,命他去铁匠铺打造。 她不懂古代炼钢技术,也没时间去学习,成本太高。 要是真火还在,什么钢,什么铁,不得在她手里乖乖听话,统统变成她想要的形状。 不过,这套工具应该能让目前士兵们手中的刀剑锋利几成。 章成挥舞着用改良打铁具打造出来的大刀,一刀劈掉训练用的木桩。 他真是对这把刀爱不释手。 比原本笨重的刀具好用多了。 方便携带,而且跟为锋利。 他最馋的还是楚望月手中的那把红莲剑。 只可惜,皇女殿下连碰都不让他碰。 这些天,皇女殿下一直在军营里陪将士们训练。 第一次见到楚望月的士兵们,在底下窃窃私语。 有的甚至笑她,皇女殿下就该回宫赏赏花,弹弹琴,吟诗作对。 当然,楚望月没有生气。 她是要以理服人的人。 她让千夫长们站出来,依次排好队。 收拾完千夫长,他们的手下百夫长和士兵自然会服气。 楚望月扭扭脖子。 她要好好跟他们讲讲道理。 以貌取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一天,千夫长们的哀嚎响遍整个军营。 连章成也不例外。 因为这是他带的兵。 他捂着被打肿的胳膊,找到了曲若冰,“曲大夫,你可得好好好看看我这手啊,它可不能折啊。” 曲若冰这边忙的手忙脚乱,从一大早就开始来人,从不间断,还都是外伤。 “这到底是怎么了...”她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章成叹口气,坐在凳子上,将袖子撩上去,露出红肿渗血的胳膊。 “唉...皇太女殿下打的。” 楚望月没有将红莲剑拔出,仅仅是用的剑鞘,就和他手下的千夫长们从早打到现在。 她甚至都没有掉一根头发。 “你们...”楚望月一脚踩在刚刚笑声最大的那人身上,凌厉的眼神扫过众人,“服了吗?” “服!” 回答她的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楚望月抬脚,嘴角勾起。 看来他们是真的服了。 从军营离开,楚望月赶紧叫随行宫女为自己准备洗澡水。 身上的热汗渗透衣衫,黏糊糊的... 额前碎发都贴脑门了... “殿下...您真厉害。”宫女在浴桶边为她按摩肩膀。 这个宫女叫小粉,按摩技术不错,楚望月便将她留在身边伺候自己。 至于其他宫女,都交给了曲若冰。 目前军营里却医师,普通老百姓中会识字,会医术的人实在太少。 正好这些宫女认得几个字,于是楚望月先让她们和一些不能上战场的残兵,跟着曲若冰学学简单的包扎处理伤口什么的。 下个月... 她可是要亲自去把白岩城从白天言手中夺回。 第141章 攻城 今日便是出兵夺回白岩城之日。 经过这一个月的整顿强化训练。 驻守在乌同城的楚军的整体实力大大提升。 提升的不仅是实力,还有装备。 比如改良后的投石车,登城云梯等等... 同时,他们对楚望月更加的心服口服。 “哥哥。” 在出发前一天,楚望月找到在后院凉亭中弹琴的楚回。 还真是悠闲啊... 就知道弹琴。 “哥哥,我明天就要亲自带兵出发了...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楚望月张开五指,按在他的琴弦上,打断他。 楚回垂眸看了眼她的玉指,然后抬眸看着她,缓缓开口,“妹妹想让我这个当哥哥的说什么?” “妹妹想听什么,哥哥都说给你听...” 他的语气宠溺至极。 然而那双幽深的双瞳却毫无感情。 “嗯...我想想啊...” 楚望月收回按在琴弦上的手,绕到他的身后,看着他那隐藏着乌发下脆弱的脖颈,眼神一凛。 “不如哥哥来猜一猜...” “拿回你弄丢的白岩城需要几天呢?” 楚望月此次的目的在于激怒他。 人一旦生气,便会露出马脚。 楚十三按照她的命令,暗中观察了楚回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内,楚回不是在看诗词就是在后院凉亭弹琴。 要么就是等楚望月从军营里回来,为她准备一桌丰盛的午餐。 真是没有任何破绽。 实在是太完美了... 过于完美就变成了可疑。 楚望月马上就要出兵攻打白岩城,于是她让楚十三在她走后继续盯着他。 说不定在她走后会露出马脚。 “呵...” 楚回和煦一笑,丝毫不在意她的阴阳怪气。 他拨弄琴弦,发出“铮”的一声。 “三天。” “三天!?” 楚望月瞪大眼睛,凑近他,看着他如玉般细腻的肌肤。 两人都能听到彼此之间沉稳的呼吸声。 “哥哥怕不是高看我了...” 楚望月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中找出一丝不自然。 楚回也不闪躲,任由她注视着自己。 薄唇一开一合,“所以...我一直说你比我更适合当王。” “哼...” 楚望月冷哼一声离开。 待楚望月走后,楚回嘴角勾了勾,“哈..哈哈...” 脸上露出狂热扭曲的笑意,和刚才温文儒雅的他判若两人。 “出发!” 楚望月骑着汗血宝马,走在士兵中央。 两旁是高举楚国旗帜的千夫长。 章成跟在她身侧。 “章将军,你与夏国白天言...白将军可交过手?” 即使是失去修为的白天言,也绝非等闲之辈,更何况,他那边有可能是聚集了所有散修联盟的人。 章成没有立即回答,他只在远处见过一次。 他想起战场上那抹白色的身影,不禁打了个寒颤。 在战场上见过白天言,还幸存的人,他们更愿意叫他“白色屠夫。” 他身法诡异,武器更是。 不要和他打近身战,因为你永远也不知道他腰间的短剑什么时候会割开你的脖子。 就像割开家畜的脖子一样,利落无情。 “哈?白色屠夫!?” 有一瞬间,楚望月怀疑自己听错了。 笑死。 白天言知道自己这个屠夫的称呼吗? 一旁的章成挠头疑惑。 为什么皇女殿下会无故发笑? 难道是被夏国“白色屠夫”给吓到了吗? 可是根据这一个月的相处,他并不觉得皇女殿下是会被吓到之人。 章成侧头看了眼楚望月。 也许皇女殿下更适合“屠夫”这个称呼... 楚望月瞪他一眼。 “什么怪眼神!” 她一鞭子抽在他身下马匹的臀上。 马儿受惊加速,差点把章成从马背上甩下来。 他拉着缰绳,安抚好马儿后,幽怨的看向楚望月,“皇女殿下...” 和楚望月混熟后,章成发现楚望月是很好相处的人,一点皇女的架子都没有,甚至可以和他手下的士兵们把酒言欢。 前提是,她不把他们揍个半死。 “呃...” 楚望月搓搓双臂上的鸡皮疙瘩。 被一个五大三粗的糙老爷们儿用小媳妇的眼神看着还蛮怪的。 她挥动手中的鞭子加速走到军队最前面。 “皇女殿下!” “皇女殿下!” 走在最前的士兵纷纷向她问好。 已然把她当成了整支军队的主心骨。 楚望月点点头,伸出手往下压了压,然后用脚后跟拍着马肚,加速走在最前方。 因训练和武器改良的原因,大家的行军速度快了不少。 不到三个时辰便到了白岩城下。 章成下令在此安营扎寨。 待夜晚时分,由一队前锋,按着楚望月画的路线图摸进白岩城。 先把烽火台和哨塔的巡逻守卫干掉,然后再释放信号,他们便开始攻城。 入夜。 楚望月抬头。 今晚是月圆之夜。 注定也是不眠之夜。 楚望月一声令下,由精英中的精英充当前锋。 他们躲过巡逻士兵,贴着城墙前进着。 “嗖!” 钩绳紧紧抓牢城墙。 前锋们顺着绳子爬上城墙,分为两队,一队去解决烽火台,一队去解决哨塔。 在神不知鬼不觉中便解决了夜巡的一半守卫。 “唰!” 烽火台燃起。 在城中巡逻的士兵看到只亮起了最左边的烽火,他打了个哈欠,嘟囔道,“谁啊,乱点烽火,明天肯定要被处罚了。” 楚望月眼中倒映出黑暗中的那一簇火光。 这是他们成功的暗号,只亮最左边的那处烽火台。 “皇女殿下!云梯已就绪!” “皇女殿下!临冲已就绪!” “皇女殿下!投石车已就绪!”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她一声令下。 楚望月站在最前面,抬手挥下。 “全军出击!” 在挥下那瞬间。 “砰——!” “砰砰!” 无数飞石从楚望月头顶飞过,精准投进白岩城。 “敌袭!敌袭!敌...” “啊!” 章成从登城云梯爬上去的楚国士兵一刀将其砍杀。 他高举火把! 声音洪亮! “冲啊!!!” “坏小子们!” “为了楚国!” “为了皇女殿下!!” “为了皇女殿下!!!” 楚军士气大涨。 楚望月远远听到他们在高呼。 待听清后,她不禁老脸一红。 真是的! 这些人! 吼辣么大声干嘛! 第142章 皇女人头值万金 待到黎明。 太阳从东方升起。 章成用衣袖擦掉脸上的汗水与鲜血,他抬头看着那抹朝阳,露出一丝笑容。 “来人!把楚国的旗帜重新挂上去!” 章成把怀里被鲜血染红的楚旗交给手下。 那人跑到城墙上,将旗帜高高挂起,宣告着这场战争结束。 楚国获胜了。 而且是完美获胜。 楚望月站在原地,朝露挂在肩头。 她从夜晚攻城开始,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看着那座火光四起的城池。 直到那面熟悉的旗帜升起,随风飘扬,她这才有了反应。 不是喜悦,是疑惑。 不对... 白天言呢? 一切都过于顺利。 他们仅仅一晚便拿下了易守难攻的白岩城。 这不合理... 楚望月摩挲着岑观澜给的遮天戒,仔细回想着哪里不对劲。 从.. 从一开始...救出楚回时...就开始不对劲了。 一切都过于顺利... 这当然不排除自己的计谋好。 但是...一晚上就拿下白岩城。 难道白天言不在吗? 难道从一开始白天言将楚回生擒后,他就离开了白岩城吗? “备马。” 楚望月对身后的随处说道。 她要亲自进城看看。 “是!皇女殿下!” 随从立马去为她牵马。 楚望月继续思考着... “皇女殿下...” “嗯?” 这么快? 站在她身后的护卫为她递上一件鲜红的披风。 仿佛是用无数人鲜血浸泡而成。 楚望月皱眉。 这人一身黑衣短打,气息紊乱,面色潮红,一看就是剧烈奔跑过,而且衣物完好无损,不是士兵。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谁...谁让你拿来的?” “回皇女殿下,是皇太子殿下,他让属下连夜为您送来。” 楚回? 他搞什么幺蛾子? 楚望月接过,凉凉的。 嗯? 楚望月摸到一处略硬的地方。 她将披风翻过来,在内里绣着一行小字,还有楚十三的暗卫令。 【我的好妹妹,哥哥在乌同城等着你凯旋而归。】 楚望月扯下这块染血的暗卫令,眸光暗了暗。 “皇女殿下!马匹已备好。” 随从牵着她的汗血宝马走过来 这匹汗血宝马是楚望月驯服的,所以随从费了好大劲才把它拉出马厩。 楚望月把披风丢给随从。 “看好营地!” 自己则是骑上马,朝着白岩城赶去。 “驾!” 踏进白岩城城门。 里面尸横遍野,鲜血染红街道。 楚军正打扫着战场。 看着眼前的景象,楚望月一阵恍惚。 突然,四周的一切定格住。 “你眼中看见的是什么?” 耳边响起一道陌生平淡的声音。 “战场,尸体。” 楚望月回答。 “唉...” 那个声音轻叹口气。 “皇女殿下!” 一名士兵叫住她,冲她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有皇女殿下在,是我们楚国的福气!” “多亏了皇女殿下的训练与计谋,我们这仗才打的如此轻松。”一旁手臂中箭的士兵跟着说道。 虽然伤口很疼,他还是咧着嘴,冲楚望月露出真挚的笑容。 楚望月翻身下马,仿佛刚刚的怪异现象从未发生过,她从怀里拿出一瓶上好的金疮药递给他。 “章将军呢?” 楚望月看了一圈也没找到章成的身影。 “章将军带领一队人马去追击残存的夏兵去了。”士兵指着白岩诚西方。 “叫他速回乌同城。” 楚望月留下这句话,自己则是带领一万人马赶回乌同城。 她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 她的好哥哥... 不... 楚回站在乌同城城墙上,周围都是陌生面孔的士兵。 他们训练有素,整装待发,站在楚回身旁。 楚回冲城下的楚望月轻轻一笑,嘴里说着什么。 楚望月看不清,无法分辨他说的什么。 只见他微微一笑,从身后的士兵手中拿过弓箭。 拉弓,瞄准着楚望月。 “皇女叛变,心生谋逆之心!” “拿下皇女人头者!” “封官加爵!赏黄金万两!” 他身旁的士兵,声音洪亮,大声宣判着。 楚望月以及她身后的楚军都听到了。 她阖上双眼,不去看身后的士兵们。 大概也猜的到。 “铮” 抽出红莲剑,楚望月睁开眼,身上多了份肃杀之气。 离她最近,蠢蠢欲动的楚兵被她冷漠的眼神给骇住了,竟被摔下马! “我是有谋逆之心!但那又如何!?” “你们好好看清楚城墙上那人!他适合当皇帝吗!?” 楚望月剑指楚回。 “哦?” 楚回挑眉,伸手示意弓箭手先不要轻举妄动。 他也想听听楚望月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改变这劣势。 “如今楚王昏庸无能,酷吏当道!民不聊生!” “需要有人站出来,带领楚国走上正确的道路!” “难道你们想让自己的土地被他国的铁蹄践踏吗!” “你们想让自己的家人被他国的士兵凌辱吗?” “你们想做丧国之犬,被人在脸上烙上大大的‘奴’字吗?” 楚望月凌厉的目光扫过他们。 有人已经动摇的。 “信我者!跟我走!” “我会带领你们创造一个全新的楚国!” “驾!” 楚望月骑着汗血宝马冲出人群。 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她。 “皇女殿下!我们信你!” 她身后跟来几百名士兵,带头的正是被楚望月揍得最惨的那名千户长。 楚望月记得他,他叫王用。 楚望月回头冲他们一笑,往白岩城赶去。 看样子她带回去的一万多人,还是有一小部分愿意跟在她身后的。 白岩城易守难攻,只要给她百人兵,她定能守住。 楚回看着那抹身影,冷冷开口。 “放箭!” “嗖!” “嗖嗖!” 无数箭雨朝着楚望月离开的方向射去。 “峥!” 她挥剑挡下。 但她身旁的王用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被一支利箭射中左肩。 马儿受惊,左肩因受伤拉不住缰绳,他在马背上摇摇欲坠。 楚望月想伸手去拉他。 王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挡下即将砍中楚望月的利刃,他紧紧抱着那人。 “殿下!您快走!” 楚望月站在马背上,借力一跃,挥动那薄如蝉翼的红莲剑,砍下那人的头颅。 温热的鲜血喷洒在王用的脸上,他抱着无头的身体愣住。 第143章 这人能处! “醒醒!” 楚望月在他脸上扇了两巴掌,这才将人给叫醒。 “殿..殿下..!?.” 王用知道楚望月很强,但刚刚的动作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别愣着!走!” 楚望月将人拉到马背上。 这人对她有用。 如果章成要听从楚回的命令,那么她会让王用代替章成的位置。 “殿下!不用管我们!” “您先走!” 王用咬牙拔出左肩的箭,一脚踹倒飞扑向楚望月的人。 楚望月翻了个白眼。 就是因为有这样“你快走~”,“不,你先走~”的无用对话,才会诞生出那么多无聊的电视剧。 楚望月拎起他的衣襟,恶狠狠说道,“带人先回白岩城,这是军令!” “还有,章成若有想回乌同城找楚回的想法..直接杀!” “是..是!” 王用被她的眼神与果决震慑住,心头一颤。 楚望月松开他,骑上汗血宝马往西边走,那是一片森林。 这些人的目标是她的项上人头。 楚望月回头看了眼乌同城。 城门紧闭,没有丝毫要出兵来抓捕她的想法。 楚回悠然自若站在城墙上,看着她,仿佛在看一场好戏。 而她,就是他舞台上的戏子。 楚望月怒极反笑。 很好... 楚回是吧! “抓住皇女!” 她身后的楚国士兵用大刀对着她,这一嗓子,让正在厮杀的人转向她。 “来啊!” 楚望月砍下他的头颅,提在手中高举起来,然后朝人群中一扔。 “就凭你们也想拿下我的人头?” “痴人说梦!” 说完,她骑马朝森林赶去。 楚望月得拖延时间,让王用他们先走,不能再少人了,自己进森林甩开追兵。 “驾!” 进入森林,身后仍有追兵。 楚望月跳下马,将自己的外袍脱下系在马背上,然后用力一拍马臀,让它继续往前,吸引追兵,她则是往相反的方向走。 老马识途。 希望正值壮年的它也能记得去白岩城的路。 如果这匹汗血宝马能活着回去的话,楚望月一定要叫人给它配三匹小母马。 楚望月爬上一棵大树,蹲在枝干上,折下茂密的树枝挡着身形。 为首的追兵突然在她蹲着的这棵树下勒马停下。 “停!” 他下马查看踪迹。 “千夫长...咱们真的要...”千夫长身后的小兵做了个抹脖子动作,“那可是皇女殿下啊...” 千夫长看了眼他,“注意你的身份,咱们始终是效忠于王的。” 而楚国的下一任王是楚回。 “可是夏国现在的王还是夏国大公主呢,凭什么咱们的皇女殿下不能...”小兵嘀咕道。 千夫长没有骂他,只是摇摇头,带人朝着汗血宝马的方向赶去。 蹲在树上的楚望月眯眯眼。 夏国大公主吗... 会是谁呢... 他们走远后,楚望月从树上跳下来。 “嘶...” 她捂着右臂,还好有小尾巴帮她疗伤。 不然她这只手就要废了。 小尾巴从她雪白的脖子处钻出,为她擦拭脸上的血迹。 同时它也很自责,它进来后能力被压制,治疗和杀伤力大打折扣。 “没事...”楚望月轻触它的尾巴尖,安慰它。 等回到白岩城已是半夜。 楚望月潜入城主府。 章成已经被王用控制起来,嘴里塞着麻核,连“呜呜”声也发不出。 王用亲自看守他。 章成还不清楚在乌同城发生的事,他很困惑。 他刚追完夏兵回来,准备回乌同城向皇女殿下禀报,突然被手下的将士敲晕,醒来后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 王用战战兢兢坐在椅子上,和躺在地上的章成大眼瞪小眼。 他双腿就像老奶奶踩缝纫机一样,一直在抖。 此时的王用就像是惊弓之鸟,任何风吹草动都有可能将他吓得跳起来。 毕竟...他这样冒险的做法,一旦失败...那可是死无葬身之地。 但他不后悔。 皇女殿下说得对,在这乱世中,需要有人站出来拯救楚国。 “嘎吱!” 楚望月推门而入。 “谁!?” 王用被吓得跳起来,一脚踩在章成的手背上。 章成发不出声,气的手指扣地。 “殿下!” 王用拍拍胸口,松口气。 “殿下,您没有受伤吧?” 王用见她身上的衣衫被划破几道口子,衣袖更是被鲜血渗透。 楚望月摆摆手,坐在凳子上,顺便给自己倒了杯水。 她看了眼被五花大绑躺在地上的章成。 “他要回乌同城?”楚望月问。 王用恭谨的站在一旁,他摇摇头,“章将军还不知道...属下怕他也会...所以擅作主张把章将军绑了起来。” “干的不错。”楚望夸奖道。 “嘿嘿...” 王用扣扣头,拘谨的退到一旁。 他还是第一次被皇女殿下夸奖。 楚望月放下茶杯,走到章成面前,对他说了在乌同城城墙下发生的事。 听完后,他停止挣扎的动作,陷入沉默。 “所以,你的选择是什么呢。” 楚望月扯下章成口中的绳核。 “没关系,你要回去我肯定会放你回去的。” 当然,这只是诈他的,只要他有心向着楚回,那么等待他的就只有人头落地,尸首分离。 章成没有立马回答,而且费好大劲撑起身体,跪在楚望月面前。 “殿下,末将章成在此立誓。” “尊您为王,绝不背叛。” 楚望月挑眉。 这还真是...意料之外的回答。 楚望月蹲下与他平视,“章将军,你可要想清楚了,我可是女子...” 楚望月想从他眼里看到一丝犹豫。 好消息,并没有。 章成瞪大眼睛,嗓门拔高 “谁说女子不如男!” “我还想等我闺女长大接替我这将军之位呢!!!” 说完他立马意识到不对,缩了缩脖子,“殿下,我闺女二八年华,打起架来可强了,她一定会成为您统一乱世的一大助力。” 楚望月扬起嘴角,发自内心的笑出来。 “好!” 她拍拍他的肩膀,将人扶起来。 章成这人,能处! 光从他能说出“谁说女子不如男”这句话,他在楚望月这里就已经合格了。 “殿下...那咱们现在是...”章成害怕皇太子知道他叛变后,会对他的家人动手。 “相信我。” “你的家人,我会救出来的。”楚望月知道他的顾虑。 而且他的女儿,楚望月也想栽培起来。 不止是他女儿... 还有楚十三以及曲若冰。 前提是...他们愿意归顺自己。 第144章 出发夏国 楚十三目前还不知道被楚回发现没。 生死未卜。 曲若冰也在乌同城,楚望月出兵前没有带上她,毕竟是曲太医之女。 她是喜欢楚回的,从她眼中流露出的爱慕之意,想不注意到都不行 啧... “殿下...咱们现在该怎么办...”章成问。 如今他们所在的白岩城,被楚国和夏国夹在中间。 楚望月摩挲着手上的尾戒。 她缓缓开口,“借兵。” 这楚国她是一定要拿下的。 这楚回也是一定要人头落地的。 “借兵?” “咱们是向夏国借兵还是凤国呢...”章成目前只想到这两个国家有可能借兵。 这两国都乐意看到楚国内斗,然后坐享其成。 “夏国。” 夏国是女帝... 也许是夏念念... 火凤一族她不熟,而且路程太远。 离的最近的夏国是首选。 “去叫几名值得信赖的人进来。” 时间紧迫,她得吩咐好白岩城的守备工作再走。 提防楚回在她离开时的进攻。 “是!” 章成立马去叫人,只是被捆的有些久了,手脚有些麻,差点摔在门口。 楚望月抬手挥了挥,让王用去扶着点。 “叩叩...” 很快门外响起敲门声,打断楚望月的思绪。 “进。” 章成带着四名将士进来。 加上他和王用一共六人。 “殿下,这几人是末将的堂弟,他们绝不会背叛您。” “嗯。” 楚望月按了按太阳穴,开始向他们说起白岩城的防线安排。 楚望月说的很详细,连什么哨岗安排几人都说的细致无比。 几人也在认认真真的听。 屋内,烛火摇曳。 屋外,天边泛白,晨光乍现。 将详细安排说完后,楚望月任命王用为章成副将。 之前两名副将也想拿下她的人头,被她杀了。 楚望月摆摆手,也不知道他们记下了多少,“行了,安排下去吧。” “王用去备马,我即刻启程去夏国。” “殿下!您是想亲自去夏国借兵吗!?”几人猛的回头,章成反应最大。 “您...您现在可是我们的王,怎能亲自去冒险!?” 章成想的是自己去夏国借兵,好歹他是将军。 对方不会不给面子。 他怎么也没想到是楚望月亲自去借兵。 “无碍,我认识白天言白将军。” 如果他们不肯借兵的话...也只有她有实力在夏国全身而退。 章成又震惊了,殿下什么时候和敌国将军认识的!? “还不快去!” 楚望月瞪了两人一眼。 “啊...是,是!” 王用连忙去马厩牵马。 “殿下...您一宿没合眼,末将担心您的身体。” 章成倒是站在门口,犹犹豫豫最终还是开口。 “这事要不就交给末将去办吧...” 皇女殿下...也不比她闺女大多少... 皇女殿下今年才十八... 就要肩负如此重担。 唉... 章成看向楚望月的眼神越来越慈祥,老父亲的眼神。 嗯? 楚望月不懂他突然一脸慈爱的看着自己,是自己练兵时下手不够狠吗? 他到底对自己产生了什么错觉。 “咳!”楚望月重重咳嗽一声,“章将军,守好白岩城重中之重,你可不能随意离开。” 章成也知道。 可是... 只叹这世道不公。 唉... 他也重重叹口气,然后离开去安排守城事宜。 很快,王用便为她牵来全城最好的马匹。 楚望月看了眼地图,将去往夏国的道路牢牢记在脑海中。 “驾!” 她骑上马飞奔离去,速度之快,不一会便消失在众人眼中。 章成看着那远去的身影,泪眼婆娑,不知道还以为他闺女出嫁了。 “章将军...” 王用上前安慰。 “唉...”章成叹口气,重重拍在王用肩上,语气中透露出一丝骄傲,“等你结婚生子,有个乖闺女的时候就懂了。” 王用无语。 敢情你是把殿下当成你闺女了啊... 殿下要是知道了不得把你双手给打折! 楚望月骑马沿着近道,横穿两城。 一路上见到太多因战争,税收,饿的瘦骨嶙峋的难民。 他们躺倒在官道两旁一动不动,一旦看见有人装着粮食经过此处便会一拥而上。 “这次...在你眼里...你看见了什么...” 画面定格。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楚望月清晰的看见这些难民被定格主动表情。 灰败、痛苦、哀怨、扭曲、挣扎... “渴求‘生’的人...” 楚望月思索片刻回答,也许这道声音和破除试炼,寻“道”有关。 “唉...” 不对... 那道声音叹口气,轻不可闻。 四周恢复正常,难民们看着楚望月身下的马,露出饥渴的眼神。 楚望月一剑砍死上前阻拦挡住她路的难民。 杀鸡儆猴。 难民再不敢上前,纷纷瑟缩着身体后退,给她让道。 待楚望月走远后,他们将目光转向那路中间的尸体。 有的人甚至看着尸体咽口水。 楚望月这边,终于在日落之前到了夏国国都——银安。 她伪装成旅人,混在人群,成功进入银安。 将马匹寄放在旅店后,楚望月上街打听起将军府位置。 凉茶摊,一名说书人正说的起劲,他脚踩在长凳上,手中羽扇扇啊扇。 “话说啊!咱们女皇啥时候将白大将军纳入后宫啊。” 什么!? 这么劲爆的吗!? 楚望月停下脚步,混入围观人群。 “可是...我听说女皇不好男色的啊。”人群中有人发问。 “是啊是啊!”众人点头附和。 说书人也不急,他端起一碗凉茶送入口中,在众人的注视下,不紧不慢开口,“咱们女皇啊,说是不好男色,那白将军随意进出皇宫是假的吗!?” “依我之见啊,咱们女皇肯定会将白将军纳入后宫的!” “到时候啊,白将军就是后宫第一人!” “嘁~你这说书的净瞎讲!”人群中有人站出来反驳,“白将军能随意进出皇宫肯定是有要事要商量。” “是啊是啊!”众人点头附和。 “那白将军住哪里呢!?”楚望月压低自己的声音在人群中发问。 “将军府啊!” “怎么还有人不知道白将军住将军府的!?” “是啊是啊!”众人点头附和。 草! 楚望月握紧拳头,黑着脸退出人群。 第145章 女皇陛下!? 最终,楚望月还是依靠武力找到了白天言所在的将军府。 “前...前面就是将军府了...” 楚望月随手抓的小乞丐指着前面霸气侧漏的将军府说道。 楚望月放开他,“走吧。” 楚望月走到将军府前。 朱漆大门,两侧立着两尊威风凛凛的石狮子。 身着黑铁铠甲的守卫腰间挎着大刀。 “白将军在吗?我是他老乡。”楚望月直接上去去问守卫。 同是参加试炼的,怎么就不算是老乡呢。 两名守卫看清楚望月容貌时陷入呆滞。 “白色屠夫在吗?”楚望月拔高声调,又问了一遍。 两名守卫这才反应过来,红着脸低着头不敢去看她,支支吾吾说道,“将军...将军他进皇宫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 守卫偷偷看了眼楚望月,又重重低下头,“几..几天吧。” 楚望月皱眉,“几天?” 难不成白天言和夏念念真有一腿? 什么劲爆师徒恋!? 那白天言体内的另一个他怎么看? 夏念念好像一直不知道另一个白天言的存在。 哇偶... 楚望月摇摇头,她来是借兵的,不是来吃瓜的。 “不...不清楚...将军大人进宫后一般都是很久才回来。” 行吧... 楚望月看着远处那座气派的皇宫眯了眯眼。 还想先找到白天言然后光明正大进皇宫呢。 看来又得潜进去了... 她在两名守卫惊讶的目光中离去。 “诶,你说咱们将军不入女皇后宫会不会是因为她啊。” 两人同时看向楚望月远去的背影。 “有可能...” 楚望月打晕宫门前巡逻的士兵,换上他的衣服混进巡逻队伍,在趁他们不注意时离开。 “奇怪...” 楚望月蹲在金鸾殿的横梁上。 大殿空无一人。 不上朝的吗? 楚望月只好随机抽取一名幸运儿问话。 “说,你们女皇和白将军在哪里?” 被抽中的宫女瑟瑟发抖,她抱着头蹲着地上,声音带着哭腔,“陛下..陛下在景仁宫歇息。” 歇息? 这都快晌午了。 楚望月将宫女敲晕,以防她惊动其他人。 自己则是一路潜行到景仁宫。 只见寝殿内以珍贵红木作梁,珍珠为帘幕,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轻纱罗帐,帐上绣着栩栩如生的白鹤。 一双遍布腿毛的毛腿半伸出帐外。 从帐内传出极富规律的鼾声,很轻。 楚望月从房梁上轻轻跳下。 她去拉纱帐的手在微微颤抖。 一瞬间,她想了很多种可能。 也许这是夏念念的腿,每个人总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懂。 也许这是白天言的腿,她拉开后会看见两具白花花的肉体。 那么,师徒恋实锤。 楚望月深吸空气,猛的拉开。 “啊!” “谁啊!?” 宁书冬拉过床角的锦被挡住自己的胸部。 “女皇陛下?” 楚望月脸上那淡然的表情有些龟裂。 “啊...!原来是楚道友啊。”宁书冬拍拍胸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宫女来了呢。” 锦被从他身上滑落,露出圆润结实的肩膀。 宁书冬不紧不慢穿上女皇专属的黑金凤袍。 边穿还边向她抱怨。 说什么如果早知道十二层通往十三层的试炼会丧失修为,他就不来了。 楚望月则是坐在一旁,扭头看向窗外沉默着。 “楚道友,你看。”宁书冬穿好衣服后走到楚望月面前,伸直双臂,转了个圈,“好看吗?” 楚望月看向窗外,“嗯,好看。” “我也觉得好看。”宁书冬走到镜前,上下打量着自己,“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女孩子的衣服可以这么好看。” “嗯嗯。” 楚望月敷衍回答。 同时在心里觉得,宁书冬是不是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对了,楚道友,你找到破局之法了吗?” 宁书冬认真起来。 “我和白哥还有夏念念在里面呆了十年左右,从一开始被人追杀到现在当上皇帝,至今没有一丝头绪。” “其他人也渐渐离开,各自寻找着破局之法。” “不过我们还是有在联系的,只是托人带信和传话好慢啊~” “我好怀念板机和我的含光剑啊~!” 虽然含光剑剑灵是男的,但好歹也是他省吃俭用一点一点将其铸成的。 他发誓,出去后一定好好对他,再也不嫌弃他了。 楚望月听完更加沉默了。 十二层的守护者亥没有告诉他们要寻找属于自己的“道”吗? 她摸着下巴,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们。 可是... 告诉他们的话,对于他们来说是好还是坏呢? 楚望月思索在三,还是决定先问问他们当中比较靠谱的白天言。 “白天言呢?”楚望月问。 “白哥啊...估计和夏念念那死丫头在御花园谈情说爱吧。”宁书冬语气里充满不屑。 都怪夏念念让自己替代她成为夏国公主。 不过当女皇的感觉确实不错。 有好多钱哦~ 楚望月起身,由于日夜奔波的缘故,她踉跄两步。 宁书冬连忙去扶她。 毕竟现在可不比在日辰界。 “楚道友...” “无事。”楚望月轻推开他,“我有要事要和白天言说,带我去见他。” “什么要事非要现在说吗?”宁书冬看她脸色有些惨白,一定是吃了很多苦。 外面好像确实挺乱的。 “很重要的事。” 听她这么说,宁书冬也只好带她去御花园。 “陛下。” 门口的宫女和侍卫向他行礼。 “摆驾御花园。” 宁书冬昂着头,气势全开。 楚望月默默跟在他身后。 几息间,由八名壮硕侍卫抬着步辇赶来。 “御花园还挺远的,我不想走。” 宁书冬一边说着一边踩着太监的背上步辇。 看着一脸慵懒的宁书冬,楚望月有些无语。 他适应的好快啊。 要是给纪浅山知道了他现在这个模样... 说不定... 说不定两人会一起同流合污,狼狈为奸! “楚道友?” 宁书冬往左挪了挪,为楚望月挪出个位置,然后朝着她伸手,示意她上去。 可恶! 看着眼前的大手。 楚望月心动了。 她这几天就没好好休息过! 楚望月搭上他的手坐了上去,轻声说了句“谢谢。” 第146章 楚回 “嗐!” 宁书冬脸上笑开了花,伸出长臂搂着楚望月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楚道友,你这可就见外了啊。” 好歹楚道友也给自己送了那么多灵晶币。 像她实力这么强劲,出手这么阔绰的富婆,他必须和她成为朋友。 就是楚道友一直没把他当成朋友。 现在好像...有那么一点把他当成朋友的意思了。 看来还得再接再厉啊! 宁书冬在心底给自己加油打气。 “楚道友你累不累啊...” 宁书冬侧目看她,她眼底一片乌青,一看就没有好好睡觉。 “可以靠着我的肩膀休息哦~” 楚望月冲他翻了个白眼,知道他不靠谱,但没想到会这么不靠谱。 他不怕这些侍卫宫女听出什么吗? 楚望月拍掉他搭在自己肩头的手,用眼神示意。 宁书冬看懂了她的意思,他恍然大悟,随即轻笑起来。 “没关系的,不用担心。” 就算被看出什么,这些凡人又能做什么呢。 而且这就是个试炼而已。 楚望月打了个哈欠。 行吧...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 她闭眼眯一会。 宁书冬不由得心头一喜,抬手让侍卫们步伐稳健一点,慢一点。 原本只要一刻钟的路程硬生生被他延迟一倍。 在湖中凉亭内弹琴的白天言看见宁书冬大张旗鼓的过来,他停下手中的动作。 同时,正在舞剑的夏念念也停下。 “师父?” 他们将御花园内的宫女太监遣散,所以没有人通报。 “行了行了,你们退下。”宁书冬叫停侍卫。 同时楚望月也睁开眼,她只是闭目养神,对周围的感知还是有的。 “楚道友,你醒啦。”宁书冬跳下步辇,向楚望月伸出手,同时在心里祈祷着,不要被拒绝。 楚望月愣了一下,还是将手搭在他的手上,让他扶自己下来。 “楚道友~” 宁书冬差点感动哭了。 这声音听的楚望月浑身鸡皮疙瘩,她下意识搓搓双臂。 “走了,要事要紧。” 楚望月俩人向白天言所在的湖中六角凉亭走去。 “白哥!”宁书冬大步流星走过去,“看看这是谁!?” “楚望月?”白天言皱起眉,这人怎么也来十二层试炼之地了? “你不是去十一层了吗?” 那他的族人是不是也... “是啊,楚道友,你怎么会出现在十二层?”夏念念问道。 楚望月知道白天言在担心什么,“放心,阿雪他们在十一层,只有我自己来十二层了。” 听到她这么说,白天言松口气。 “你最近才进来的?”白天言问。 如果楚望月和他们进来的时间相同,她不可能一直低调到现在,也不会现在才来找他们。 只要是进来试炼之人,他或多或少都会去联系,共享情报。 至于当将军皇帝也是为了保护他们,更好收集情报。 “嗯,刚进来没几天。”楚望月朝他投去赞赏的目光,不愧是散修联盟二把手,问到点子上了。 “我有要事要和你单独说。”楚望月神色认真。 “可。” 白天言让夏念念和宁书冬先离开,也许她所说的要事是有关于破局之法的。 待两人走远后,楚望月缓缓开口,“我的确知道破局之法,是十二层守护者告诉我的。” 为了证明自己所说的真实性,楚望月将包裹着红莲剑的布条解开。 白天言看见红莲剑,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他抿嘴,问出了关键。 “守护者为什么要告诉你?据我所知,守护者们从来不会主动透露有关天幽秘境的一切。” 楚望月用食指点了点大理石桌面。 “也许我有着守护者们需要的东西。”楚望月没有说出她和戌、亥的事。 白天言了然,看来她不会多说下去了,于是他问,“破局之法是什么?” 楚望月舔舔唇,“也许我说出来会影响到你们此次试炼结果,你依旧愿意听吗?” 白天言点点头,他们已经在试炼里呆了十年了,依旧没有任何进展。 有胜于无。 “行。” 楚望月把亥给她说的,要找到属于自己的“道”才能出去,以及自己认为的结束乱世的猜想一并说了出来。 因为她翻过有记载的史书,这五个国家就从来没被统一过。 再更早之前的也没有记载。 听完后白天言陷入沉思。 统一乱世,他们也不是没有想过... 只是除了楚国外,另外三国分别被其余势力占据。 比如心高气傲的火凤一族,他们肯定不愿合作。 先不提统一乱世。 白天言开始思索着“道”的含义。 楚望月也没有去打搅他,而是起身眺望远处。 过了一会,白天言缓缓开口。 “多谢...” “不客气。”楚望月转过身来,“我还有一事相求。” 白天言抬眼,“何事?只要是我能力之内...” “铮!” 楚望月拔出红莲剑。 “借兵。” “我现在的身份是楚国皇女。” “嗯?” 楚望月露出残忍一笑,“嗯,叛国皇女。” “你想要拿下楚国?”白天言问。 “没错,你应该和楚回交过手吧,说说你对他的看法?” “楚回?”白天言歪头,回想着她口中说的这人是谁。 见他想不起来的样子,楚望月提醒道,“就是楚国太子,我这个身份名义上的哥哥,之前在白岩城被你活捉的那个。” 白天言恍然大悟,他确实去过白岩城调查,顺手打了下来而已。 “他很废。” 至少他都没怎么费功夫就把白岩城拿下了。 “很废?”楚望月不解。 至少她和楚回的相处来看,这人城府之深。 对什么事永远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就算是被敌国生擒,他依旧表现的很淡然。 等等... 楚望月不禁脊背发凉。 难道楚回是和她同时间进来的? 那楚回是谁!? 当时守护者亥和戌和自己在一起,他们不可能有时间去给其他修士开启试炼。 难道楚回也是守护者? 而且权利比亥还要高。 是十三层守护者吗? 戌说过,十三层守护者叫洄。 洄... 楚回... 第147章 道法三千 楚望月把自己关于楚回的猜想告诉了白天言。 听完后白天言皱眉,“十三层的守护者?” 他记得天幽秘境开启时,这个第一次出现的守护者... 啧... 白天言咂舌,他的样貌想不起来了... 怎么会... “你是不是也想不起来他的容貌?”楚望月问。 白天言点点头。 “我可以把关于“道”的一事告诉他人吗?”这是守护者透露给她的,他得问下人家意见。 “当然可以。” 楚望月倒是无所谓,她现在有种有答案一起抄的摆烂想法了。 “不说这个,先借兵让我把楚国拿下,咱们到时候可以结盟。”楚望月现在首要的目标是拿下乌同城城与楚国。 她想看看这个守护者会做出什么举动。 “假如你说的楚国皇太子现在是十三层守护者的话,拿下楚国会很难。” 白天言建议她从长计议,他们拿下夏国也并非一朝一夕。 更何况守护者都来了,他肯定有着自己的目的,只是这目的... 白天言将目光放在楚望月身上。 嗯? “看我干嘛!?”楚望月摸摸脸,虽然自己早上没有洗脸,但也不至于脸上有脏东西吧。 白天言撇过头去,“没...” “稍等...我去叫小宁和念念。”他起身走向岸边,将两人叫了过来。 两人听完后纷纷陷入沉默。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道法三千,道不可计数。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道。 所谓道法三千,条条通大道。 “啊!” 宁书冬突然激动的站起来,头上凤冠的流苏晃啊晃。 “我知道了!” 他将自己的凤冠扶正,语气难掩心中激动,“我是剑修,那肯定是剑道啊!” 随即他又泄气,趴在大理石圆桌上,“我的含光,呜呜...” 楚望月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红莲剑,向宁书冬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不过,他这话倒是给了自己启发。 自己的“道”也是剑道吗? 楚望月怜爱的抚摸上红莲剑的剑柄。 这一举动被宁书冬看见了,他哭的更大声了。 夏念念看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别嚎了。” 她也很烦。 在这个破地方呆了十年了,连个能养眼的人都没有,还是她的师父和刚来的楚望月救了她。 夏念念烦躁的内心趋于平静。 这么想着,她将目光放在楚望月身上,露出痴汉笑容。 楚望月被她这暧昧不清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然,她扭头对抚琴的白天言说道,“楚回目前应该在乌同城,要一起去看看吗?” “嗯。”他正好也想去看看,如果这个皇太子换人了他能感觉出来。 “师父,我也想去。”夏念念在皇宫内也无事可做,不如跟着他们。 “啊?你们都要去啊?”宁书冬止住泪,“那我也要...” “不行。”白天言出言打断他,“国不可一日无君。” 夏念念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得意。 自己当初提议让他假扮自己成为夏国公主真是最正确的选择。 可恶! 宁书冬看着一脸嘚瑟的夏念念,咬牙切齿,大有想上去揍她一顿的意思。 夏念念绕圆桌一圈,躲在白天言身后冲他吐舌。 入夜。 宁书冬为楚望月安排了豪华寝殿,还配备五名宫女专门为她沐浴更衣。 她终于能够好好休息一下了。 反观白天言,他连夜去集结城外驻军。 夏念念则是去写信,将楚望月带来的情报寄给散修联盟其他人,以及其他与他们交好的修士。 宁书冬啥也不用做,当好他的女皇,坐在夏国皇位上即可,无聊时看看折子,听听大臣们的述职。 第二天清晨,十万精兵已在夏国城门外集结就绪。 白天言身着盔甲,头戴白银狮子盔,身下骑着一匹膘肥体壮的棕马,站在众将士面前,威风凛凛。 夏念念与楚望月坐在马车内,跟在白天言身后。 原来楚望月是想选择骑马的。 但夏念念为了多看几眼楚望月便想让她与自己同乘,说什么自己一个女孩子害怕,楚望月见她楚楚可怜,也同意了。 出发时刻,宁书冬站在城墙上为他们践行。 他气的跺脚。 都走了! 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宁书冬在城墙上呆到他们彻底淡出他的视线。 “摆驾!回宫!” 看着女皇的八抬大轿浩浩荡荡回宫。 围观的夏国百姓不禁感慨万千。 “咱们女皇陛下是真的爱白将军的!是真的!我哭死。”一名贵妇人手拿丝帕捂脸擦眼泪。 “可是你没看见白将军这次带了一个比女皇陛下还美丽的女子吗?”书生打扮的男子摇着折扇说道。 那名贵妇人立马沉下脸,“来人,给我揍他。” 顿时,从贵妇人身后走出两名身形高大强壮的家丁,他们狠狠的教训了这名书生一顿。 “呜呜...” 书生抱着头蹲在墙角瑟瑟发抖,弱小可怜又无助,任由雨点般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 一路行军,傍晚便抵达白岩城。 在白岩城镇守的章成一看这一阵仗,差点没把下巴惊掉。 原...原来他们的殿下真和夏国白将军认识啊。 楚望月从轿中走出。 这一路,夏念念坐在她对面,一会脸上露出迷之微笑,一会又皱眉嘟嘴扇自己巴掌的。 她怀疑这孩子被白天言养废了。 “开城门!” 章成高挺头颅,大声指挥着手下,满是骄傲。 白天言,夏念念以及他手下的左右副将和楚望月进了白岩城,其余将士在白岩城城外驻军。 章成吩咐下人去准备丰盛菜肴,他要好好招待这位“白色屠夫”。 “咳...” 见章成狂热的看着白天言,楚望月假装咳嗽一声。 “殿下。” 章成这才发现自己越趄了,他连忙跪下。 “请殿下惩罚!” “无事。” 楚望月将他扶起,问起了乌同城的动静。 “启禀殿下,乌同城那边无动静,末将已经派探子去打探乌同情况,估计今晚会回来。” “嗯...” 楚望月和白天言对视一眼,俩人想法一致。 等将士们休息一晚,明早便举兵攻打乌同。 第148章 一个疯子对我的挑衅 酒足饭饱后,楚望月与白天言,夏念念三人一同商量起关于统一天下的事。 白天言说,他帮楚望月攻打下楚国后,他会离开夏国,去寻找属于自己的道。 夏念念也会跟着他一起。 至于一统天下,他确实没兴趣,楚望月有需要帮助时可以叫他。 夏国也可以并入楚国,他们都没有当王的想法,宁书冬也是赶鸭子上架。 楚望月听完这话后心里没有触动是假的。 她问白天言为什么? 明明自己卸了他一条胳膊,他不记仇的吗? 白天言只说了一句。 因为你也是联盟之人。 楚望月心头一颤,原来散修联盟没有在纪浅山手里败掉,是有这么一位好大哥在顶着啊。 楚望月心想,出去后一定让阿雪多陪陪他。 入夜。 章成派去的探子仍未归。 他一脸忧愁的拉着王用喝着小酒。 因为明天出征,楚望月命他守城。 “难道不应该担心你那一去不归的探子吗?”王用问。 章成端起酒碗,小抿一口。 那探子估计是折在乌同城了。 “有白色屠夫在,还怕那小小乌同拿不下吗?”语气满是酸溜溜。 第二日清晨。 一阵嘹亮凌厉的号角吹响,由白天言带领的黑铁大军随之出动,漫漫黑色如同遍野松林。 楚望月骑马走在他身侧。 一路畅通无阻。 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拉着缰绳的楚望月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亥和戌都有求于自己,想要解脱。 而第十三层的守护者,洄。 楚回他却想杀死自己。 楚望月回想起他下命令时的神情,不像作假。 戌之前也说过,洄疯了。 难道他现在是以猎杀试炼中的修士为乐吗? “到了。” 白天言打断了楚望月的思绪。 不知不觉,大军已经抵达乌同城下。 城门紧闭。 了望台无士兵驻守,空荡荡的。 楚回在搞什么? 空城计? 那好歹也要把城门打开,然后在城墙上弹弹他那把破琴吧... 又或者是猜到自己搬救兵,然后撤军回楚国了? 可以这未免也太怂了吧... 楚望月猜不透这个守护者在想什么。 “进去看看?”楚望月侧目对白天言说。 白天言点头,伸手招了下,招过来一名前锋,示意他先进去查看。 对手是十三层的守护者,他们必须小心行事。 那名前锋骑马到城门下,他小心翼翼推开城门走了进去。 一刻钟过去了... 两刻钟过去了.... 怎么这么久... 两人对视一眼。 “走?”楚望月拉动缰绳往前走了两步。 白天言面容冷峻,他眯了眯眼,不知道再想什么,随即也拉动缰绳与楚望月肩并肩。 离那开了一条缝的城门越近,两人的眉头皱的越深。 因为两人都闻到了空气中飘散的浓厚血腥味。 这时,一股如小溪汩汩流动着的血液溢出城门。 两人身后的士兵下马颤抖着双手推开城门。 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鲜血,染红了整个乌同城。 发生了这么大事,城内百姓居然没有任何动静。 又或者这些血就是无辜百姓的。 士兵们在后面议论纷纷。 有的说是遭了邪祟、有的说是楚国出了暴君等等... 楚望月用力拉了下缰绳,马对这浓厚刺鼻的血腥味有些反感。 这些血液都是从城内广场处流出来的。 “走...前面去看看。” 白天言率先骑马赶去,楚望月紧跟其后,再后面是一小队黑铁军。 “吁...” 白天言在广场入口停下,眼前震惊的景象让他久久说不出话来。 “怎...” 楚望月同样也被眼前的场景惊到了。 这时,周遭的一切陷入停滞。 楚望月知道,那个声音又来了。 她下马踩着满地的鲜血,走到白天言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又拍了拍他的肩,确认他是被定格住了。 那么,这道声音就是针对自己的。 “你眼中看见的景象是什么?” 楚望月看着广场上无数赤身裸体的乌同城百姓的尸体。 他们被拦腰砍成两半,上半身被整整齐齐摆放在道路两旁,手指僵硬的统一指向最中央。 在广场中央摆放的是楚十三和曲若冰,他们跪坐着,双手放在大腿上,互相捧着对方那因恐惧而扭曲面容的头颅。 颈部静脉不时会流出黑红的血液。 楚望月发出不屑一笑。 “呵...” “是一个疯子对我的挑衅。” 不... 不是的... 那道声音陷入沉默。 它很想反驳她,但是不能... 见没有回应,周围也没有复原,楚望月对虚空竖起中指,大声质问。 “难道不是吗!” 把她看好的两人以如此变态的手法杀掉,还用如此变态的手法表现出来。 不是对她的挑衅是什么? 那道声音无奈离去。 周围瞬间恢复正常。 “楚...?” “啊!” 还没等白天言问出来楚望月为什么会突然到自己眼前,就被一阵高亢尖叫打断,随之而来的还有呕吐声,干呕声。 “啊啊!” “是邪祟!” “一定是邪祟干的!!!” “啊啊啊!” “呕...呕呕!” 跟随他们进来的黑铁军已心生退意,纷纷惊恐的往后退,有的甚至连手中的兵器都拿不稳。 “唰!” 白天言拔剑砍下丢弃手中兵器的士兵的头颅。 “逃兵,斩!” 他的声音不大,但威严无比。 一瞬间,原本还乱做一团,吵闹无比的黑铁军顿时鸦雀无声,列队站好。 虽然他们的表情还是很恐惧,但他们看向白天言的目光多了一份信赖。 仿佛在他面前,任何邪祟都不堪一击。 他下令让城外的驻军进城,两人为一组搜索活人,以及将广场上的尸体就地火化。 在搜索过程中,黑铁军还发现了已经被吓傻了的那名前锋。 待焚烧完尸体后已经是傍晚。 乌同城内是暂时是无法居住的,血腥味刺鼻,乌鸦盘旋在上空。 楚望月提议去城外搭建的营地休息。 有太多事情需要整理思考,她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 白天言赞同她的提议。 “报!” 两名黑铁军神色匆匆赶过来。 第149章 死城 “将...将军....” “城南的...护城河内...全是...死人...” 士兵结结巴巴报告完。 “都埋了吧...” 白天言缓缓开口,语气淡漠至极。 待两人回到城外的营地。 帐篷内,马灯内烛火忽明忽暗,夏念念为其添上灯油,映射到帐篷上的影子若隐若现。 夏念念见两人面色沉重,到现在一言不发,她忍不住开口,“师父,楚道友,发生什么事了?” 白天言将城中见到的事告诉了她。 听完后夏念念略微惊讶。 这个十三层守护者是不是精神变态啊。 腰斩哪有剥皮好玩。 乌同城已然是一座死城。 “这乌同,你还要吗?”白天言问正在发呆的楚望月。 楚望月回过神来,纤长的睫毛微颤,“要。” 她刚刚一直在想那道声音是什么来历。 天幽秘境的灵? 就像逐风一样? 白天言张了张嘴,又合上。 “我想尽快攻打楚国。” 楚望月意味不明扯了扯嘴角。 “是因为楚回吗?”白天言问。 楚望月点点头,“嗯。” 虽然白天言说过要帮自己拿下楚国,但现在情况变了,他如果选择放弃的话,那她就以白岩城和乌同城作为据点,慢慢发展起来。 哪怕要花费一年,两年,甚至更久... 她会达到拥有能够与其余四国谈判的实力 “你在想自己发展吗?” 白天言看她神色,就知道她又想单干。 因为一开始他们的养父也是这样,从来不肯将心事透露给他们,总想着什么事都自己扛。 见被戳破,楚望月笑笑,反问道,“那可是守护者,他的目的很明显就是冲着我来的...” “即便如此,你还想帮助我吗?” 白天言轻叹,“我不是说过吗,你是联盟之人,又和我们的养父来自同一个地方。” “多谢...”说没有触动是假的。 只是此次只带了十万人马,白天言命这十万人马分为三队。 一万人镇守乌同,一万人去白岩城,剩余八万人继续前进,直到到楚国国都——沛安。 而他则是回夏国集结二十万兵力,顺便写信看看有没有愿意回来的联盟之人。 半月后,全面开展对楚国的攻势。 这半月时间,楚望月带上章成与剩余的八万士兵先到了沛安,在城门外安营扎寨。 顺便还将章成的家人给接了出来。 当然这些都是暗中进行的 章成的女儿,章菁菁熟读兵书,对战事有着独到看法,她确实有带兵打仗之才。 虽然才十六岁,但这个年纪在古代早就是该说媒出嫁的年纪了。 楚望月才不管这些,直接认命她为副将,辅佐章成。 章菁菁也很开心,她很感激楚望月,每天‘主公,主公’的叫她。 她这边天天训练士兵,排练阵型,进行的如火如荼。 而楚国内人心惶惶。 楚国皇帝使节到其余三国借兵,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拒绝了。 无他,在其他国家的修士都是认识白天言与夏念念的,他们的身份都很高,拥有话语权。 但他们收到了白天言的来信,同时也知道了破局之法,自然也就对国家没兴趣了。 破局乃重中之重。 谁要一辈子被困在试炼里,一辈子当凡人啊! 甚至在楼若国身份是摄政王的魔帝夜茗玖直接表示,要出兵帮白天言攻打夏国。 夜茗玖不是为了楚望月,而是为了了却白天言的这份因果。 楚国使节面如死灰回到楚国复命。 “没用!都是废物!” 楚国皇帝一把掀翻面前的御案,无能狂怒着。 大殿中的大臣们低着头,心里却是盘算着收拾细软,带着家人赶紧跑路,又或者向皇女殿下投降。 楚回则是一脸笑意,他走上前将御案扶正。 “干什么!?”楚国皇帝瞪了一眼楚回。 身为皇太子不仅被生擒,让自己的妹妹去救,还直接把乌同城让给了敌国。 “没用的东西!”他大骂道,唾沫横飞。 楚国皇帝不知道在乌同城发生的事,也没有人向他禀报,就算禀报了他也不一定会放在心上。 从乌同城回来的只有楚回一人,没有士兵跟在他身后,楚国皇帝自然而然认为楚望月战死沙场,用自己的生命救出了他,也就没有多问。 哪知道是楚望月要率兵攻打楚国,他原本也想以父女之情来劝解楚望月放弃,但派去的使节连楚望月的面都没有见到。 “陛下,莫动怒。” “我可以拯救楚国。” 楚国皇帝双目通红,正眼看向自己这个儿子。 他皱眉,他的这个儿子自从回来后就变得十分陌生,之前的他明明是不爱笑的,而现在的他嘴角总是莫名的上扬。 楚国皇帝终于看清他那双淡漠的双瞳,心里一惊,顿时冷汗涔涔。 “你...!”楚国皇帝瞪大眼睛,肥胖的手指因恐惧颤抖着,他指着楚回,“你...究竟是...” 楚回挂在脸上的笑意更深。 “啪啪...” 他拍拍手,从暗处走出十几名提着长刀,浑身被黑衣包裹住的士兵,他们脸色苍白,双目无神,等待着楚回下命令。 楚回高举右手,食指在空中转了一圈。 “杀了他们。” 得到命令的士兵,像机器一样无情的收割着大殿中大臣们的生命。 “啊!” “快逃!” “来人啊!” “太子疯了!” 大殿内惨叫声此起彼伏。 楚国皇帝吓的连连后退。 “来...来人啊!” 但任凭他们怎么呼喊都不会有人听见,也不会有人来救他们。 “嘘...” 楚回把手指放在唇边,一步一步走向楚国皇帝。 “逆...逆子...你不就是想要皇位吗!?”楚国皇帝被他残忍手法吓到,从龙椅上跌下来,脸上的肥肉抖了抖,同时还伴随着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腿间流出。 楚回皱眉,他捏着鼻子,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楚国皇帝。 “呃啊!” 楚国皇帝的身躯瞬间膨胀起来,像是有人往他的皮下充气一般。 “啊啊啊!” 他发出痛苦惨叫。 楚回像踢皮球一样把楚国皇帝踢出殿外。 第150章 直面守护者 在接触到阳光的一瞬间,楚国皇帝那膨胀起来的身躯瞬间炸裂开来,化为肉沫。 同时,殿内也变得寂静。 在解决完殿内的大臣们后,士兵退隐在黑暗中。 独留楚回与一地的尸体残肢。 他看着这些尸体,眸光闪动。 另一边,白天言很快带领二十万大军,君临城下。 开战前一天,他直言不杀投降之兵。 然后楚国的士兵看起来似乎很不对劲,他们面无表情,无悲无喜,像是被人控制住一样。 “也许是被守护者动用一些能力控制住了...” 白天言面色凝重。 楚望月眺望着沛安城城墙上的士兵。 如果守护者真的有能力,为什么不直接对她动手? 楚望月把衣袖稍稍撩上去,露出白皙光滑的手腕。 腕骨处系着一根普通至极的红绳。 她扯了扯红绳,是十二层守护者亥的原因吗? 很快便到了攻城之日。 楚军没有出城,而是在城墙上。 看来他们是只打算防守了。 楚望月这边由章成率先带兵攻城,冲车和撞城锤齐上阵。 再由章菁菁率领突击小队搭上云梯,解决城墙上的楚国士兵。 沛安城门很快被攻破,白天言与楚望月率兵攻进城。 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了,不肯投降,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杀。”白天言沉声说道。 一时间,战鼓四起,刀剑相击,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都是他们这边的惨叫声。 楚国的士兵仿佛没有知觉似的,断手断脚还要往前冲。 不仅是士兵,就连城中百姓也十分诡异。 像行尸走肉。 他们同楚国士兵一样,面无表情,有的直接拿起农具,不分敌我的和士兵扭打成一团。 楚望月一剑砍下拿起斧头的樵夫的头颅。 失去头颅的樵夫瞬间失去行动力,‘砰’的一声倒在血泊中。 “砍下他们的头。” 白天言见状吩咐下去。 就这样,杀了一批又来一批。 源源不断。 到后面大多都是城中的百姓,无论男女老少,他们都被控制住,发疯般的扑向活人。 白天言让楚望月后退。 现在他们都是凡人,体力经不起消耗。 小尾巴缠绕在楚望月的手臂上,她累的时候,它会控制楚望月的手臂挥舞红莲剑。 只是白天言不知道罢了。 “不用。” 楚望月摇摇头,而且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眼看皇宫就在眼前,她不能停下。 “嗯。” 白天言也不再说什么,站到她身旁,与之一同向皇宫杀去。 身后的章成和章菁菁带领士兵,为他们扫除周围扑上来的城中百姓。 皇宫内,楚回面无表情站在龙椅上,静静等待着楚望月的到来。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 楚望月一行人来到了皇宫内。 宫内没有守卫也没有太监与宫女,举目望去鲜血铺满地面。 两人对视一眼,继续往前,来到了主殿。 殿门大敞,仿佛是在迎接着她。 “你终于来了。” 楚回从龙椅上走下来,很是开心。 他看向楚望月旁边的白天言,轻微撇眉。 白天言同样看向楚回。 不用猜,眼前这人肯定是守护者,绝不是他之前见到的楚回。 “看样子,你很期待见我?” 楚望月举起红莲剑对准他。 楚回眼尖的看到了她手腕出的红线,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看来亥那家伙对你还挺好的嘛...”说着,他又将笑容挂在脸上。 楚望月想直接撕了这张皮笑肉不笑的脸。 白天言伸手拦下她,小幅度摇了摇头,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楚望月也明白不能冲动。 她只是想试探一下楚回,而且她还有亥给的保命红绳。 “你身为守护者,怎么能插手试炼。”白天言冷声问道。 “哎呀...”洄拍了拍手,一个瞬移到白天言身边,在他耳边轻呼口气,“我只是太无聊了嘛,更何况我又没对你们动手。” 对我们动手? 楚望月敏锐的捕捉到他话语中的关键信息。 难道主动对试炼的修士动手,他会受到什么惩罚吗? 白天言被他这么暧昧的行为搞的大脑短路一瞬,他一剑劈向身侧的洄。 “铮!” “白天言!你干什么!?醒醒!” 楚望月抬剑挡下白天言的攻击。 然而在白天言眼中看见的场景却是,守护者身前泛起一道红色屏障,挡住了他的剑。 原本担忧的话语也变成了,“幻兔一族,唔...味道不错,我喜欢炖着吃。” 听见这话白天言瞬间双眼因无法抑制的怒火而遍布血丝,握着剑柄的手“咔咔”作响。 灭族的愤怒已然将他的理智全数吞噬。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这个该死的守护者! 杀杀杀! 将他千刀万剐! 将他剁碎! 用他的血肉祭奠他惨死的族人! 楚望月没有还手,而且抬剑抵挡。 她不清楚为什么白天言会如此愤怒和悲伤。 “你对他做了什么?” 楚望月冷声质问在一旁揣着手背靠柱子看戏的洄。 洄摊手耸耸肩,沉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暗光,“谁知道呢?” 他没料想到楚望月竟然不会出手而是在后退抵挡。 身为这世间唯一幸存的天魔,不该是这样的。 她应该灭世! 无理由的屠尽世间万物! 洄继续激怒着白天言,“你们幻兔族,生来就逃不过被食用的命运,毕竟在远古时期谁不知道食用幻兔能扩大自己的神魂。” 洄舔了舔唇,“啧啧...双魂的味道可真美味啊,让人回味无穷啊....” “你!该死!”白天言彻底失控,发疯般挥舞着利剑砍向楚望月。 楚望月连连后退,学着秦王绕柱,与白天言拉扯。 大殿的红柱上留下无数道刀痕。 楚回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二人转,时不时还出声点评几句。 “别光顾着躲啊!” “诶!这兔子真笨!” 直到楚望月肩膀被刺中一剑,她咬牙,回头一脚重重地踹在白天言两腿之间。 “嘶..唔...” 白天言捂着小腹,缓缓跪下,头上冷汗直冒。 这个守护者怎么尽耍些阴招! 第151章 被丢出秘境惹 周围没有绳子,普通绳子估计也绑不住他。 楚望月没办法,只好让藏在自己衣袖内的小尾巴出来。 让它把白天言绑在柱子上。 “放开我!” “我要杀了你!” 白天言不停挣扎着,可现在没有修为的他,如同凡人,又如何能够挣脱开呢。 楚望月趁机朝洄的位置跑去。 而洄也不闪躲。 楚望月拎起他的衣领,红莲剑横在他的脖子上,恶狠狠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洄举起双手,抬眼看着楚望月,嘴角含笑,“嗯?你猜一猜?” 楚望月可没心思和他猜,手中的红莲剑在他那略带惨白的脖颈处使劲一划。 鲜血喷涌,溅到脸上。 洄仰头大笑,脖子上的缺口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哈哈哈...” “就是要这样才对嘛...” 楚望月松开他,把溅到脸上的温热血迹擦掉,微微皱起眉。 守护者没有直接杀掉她,而是借白天言来杀她... 又或是让自己杀掉白天言... 守护者不亲自动手,难道是有什么制约吗? 楚望月抬眼还想继续问他。 只见洄的身体抽搐两下,双目缓缓阖上。 整个人瘫软下去。 一缕缥缈的从他头顶冒出,逐渐化为人形。 楚望月一剑刺过去,搅动着那缕白烟。 刚凝聚成人形的洄被打散。 突然,四面八方响起洄的声音。 “呵呵...没用的...” “没有修为的你是杀不死我的。” 修为? 那如果让还拥有修为的小尾巴来呢? 楚望月走到白天言面前。 “你!”白天言现在还是处于失控状态。 “得罪了。” 楚望月一手刀将其敲晕过去。 小尾巴松开白天言重新缠绕在楚望月手心,就像一根鞭子一样。 正好洄重新凝聚成形。 楚望月握着小尾巴,手心微微出汗,呼吸也急促起来。 就看这一鞭的了。 “去!” 楚望月暴喝一声,挥舞手中小尾巴朝着洄的位置抽去。 “没用的...” 洄用伸手稳稳接住。 明明是用烟雾凝聚成形的身体,却如同实体一般,能够接住她全力一击。 楚望月抬手往回扯。 对方纹丝不动。 她换手,提着红莲剑往前冲去,一剑刺进烟雾体洄的眉心。 虽然刺穿了,但依旧对他没有造成伤害。 而洄也不恼,松手把小尾巴还给了她。 身体一松的小尾巴,立马缩回楚望月的手臂,紧紧的缠在上面。 楚望月眼眸沉了沉,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洄真的不能对修士直接动手,只能借他人之手的话... 那自己绝不能被他激怒。 楚望月看向晕倒在地的白天言。 因为最容易冲昏头脑的就是愤怒。 “我想干什么?” “唔...我也不知道...” 洄努力扯出一抹笑,可眼底却满是掩饰不住的悲伤。 他伸手想去触摸楚望月,被她一个侧身躲过。 洄无力垂下手,由烟雾凝聚而成的身体变得有些透明。 他佝偻着身体,喃喃自语。 “不知道...” “为什么还活着...” 等等... 这个声音.... “前两次是你在问我看见了什么?”楚望月问。 洄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自说自话。 “好难受...” “为什么还不消灭众生...” “为什么还不灭世...” “为什么?” 洄突然凑近楚望月,离她的鼻尖仅仅一厘米之差,楚望月想后退,但身体被定住,无法动弹。 她看见那双雾眼变得癫狂起来。 “嘻嘻...” “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楚望月沉声问。 还好,自己还能开口讲话。 洄竖起食指,按在楚望月的唇上,一双眼睛狡黠的转动着。 “嘘...” “你在一旁看着就行了。” 楚望月静观其变,她倒是要看看他要做什么。 只见他那由白雾组成的双臂,化为利刃。 在‘镜’前面观察的戌与亥一惊。 “该死!洄这个疯子!” 两人见他没有搞出大乱子,之前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不怕“惩罚”吗!?”戌来回踱步骂道。 “看样子他是玩真的...”身为十二层的守护者亥,他与洄接触的比较多,也是十二名守护者当中最为了解他的。 “让其余守护者把历练的修士扔出去,来十二层集合!” 他们得合力把试炼中的修士救出来。 为了洄,同时也是为了他们自己。 毕竟他们和洄不一样。 ‘惩罚’可不是谁都能接下的。 “我...我这就去!” 戌颤抖着指尖,掐诀开启通往其他层数的通道。 第一层,守护者子正在操控妖兽对修士们攻击。 空间扭曲,戌从中走出。 “哟,你来干嘛?”子问道。 “洄...洄要对试炼中的修士下手了!赶紧把人都丢出去,来十二层集合!”戌一口气说完,前往第二层。 子听完后小脸上出现一丝慌乱,她连忙把在第一层的修士丢出去,同时破口大骂,“洄那个疯子!” 她不想受到惩罚啊! 一时间,所有在天幽秘境内历练的修士周身亮起一道白光,黑玉手镯也随之破裂。 他们被强制传送出去了。 金梁皇朝的街道瞬间被黑压压的人头挤满。 在场修士,有的疑惑,有的心惊,有的感叹,有的后悔。 满星飞到天上,放开神识寻找着楚望月。 雪桥生与逐风同样在人群中寻找着楚望月。 三人汇合。 “没有。”逐风摇摇头。 “我去问了下,就只有参加十二层试炼的人没有出来。”满星捏着下巴猜测着,“难道是十二层出事了?所以我们才会被强制传送出来?” 雪桥生不禁开口大骂,“什么破秘境!” 如今天幽秘境的入口也被关闭,消失的无影无踪。 逐风捂着胸口,“主人,还活着,我就在着等她出来。”说着,逐风坐在地上,一动不动望着原本天幽秘境的入口处。 “她肯定会活着的啊!”满星大声说着,他心里从来没有楚望月会死的想法。 “我也在这等她。”雪桥生则是抱着双臂,靠在一旁。 他同样不相信楚望月会死。 第152章 静观其变 满星也准备在原地等楚望月的,“啧...”但他察觉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朝他飞奔而来。 他回头朝着两人说,“我先去处理下私事,等她出来了一定让她等我啊!”说完,满星化作一道流光,往金梁皇宫位置飞去。 虽然提前出来了,但和金梁皇帝的生死之战,他有足够信心! 留在原地的逐风和雪桥生对视一眼。 “要去帮他吗?”逐风问一旁的雪桥生。 如果主人在的话,应该会去看戏,然后在他危急时刻出手相救的,毕竟主人已经把这具骨头架子当成了朋友。 雪桥生在自身周围设置结界,盘腿坐下,“不去,我要在这里打坐等她出来。” “哦...”逐风继续抬头盯着天空。 秘境内。 洄一把抓住白天言的头发,将其扬起头来,露出脖子与凸起的喉结。 恰好,白天言也刚醒,他睁开眼睛,双目恢复清明,没有了之前的狂怒。 白天言发现自己被控制住了,无法动弹。 “楚...楚望月?”喉结上下滚动,眼里全是不解。 为什么楚望月会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在白天言眼中,正是楚望月拿着红莲剑横在他的脖子上。 “洄!你想干什么!”楚望月大声质问。 难道他不怕天幽秘境的惩罚,要违背制约,直接对修士们动手吗? 洄没有理她。 “呲...噗——!” 刀刃划过皮肤的声音。 还有那如同缺水的鱼儿的急促呼吸声。 本来没有修为的楚望月不该听见这些声音的,但现在她却听得清清楚楚。 “为...什么...?” 白天言那咽气前那不可置信,愤怒,不甘,绝望的眼神深深映在楚望月眼中。 楚望月往前踉跄两步,她发现自己可以动了。 呼吸急促,握着红莲剑的手掌微微抖动着... 不... 沉住气... 楚望月看向完好无损,嘴里哼着小曲,笑的如孩童般的洄。 他没有一丝异样... 难道杀了参加试炼的修士,他是没有惩罚的? 又或是他能抗下惩罚? 毕竟,十一层守护者戌曾经说过,十万年来,洄宁愿受神罚也不肯现身。 啧... 楚望月内心一阵烦躁,她摸向手腕上十二层守护者亥给的保命红绳。 如果洄要杀自己,这红绳能不能挡住? 亥会不会坐视不管? 自己可是十万年来能够帮他们破局的希望... 看着从白天言脖子处汩汩流出的鲜红血液,她顿时一阵口干舌燥。 楚望月伸出舌头舔舔唇,声音有些干哑,“你在抵抗神罚?很疼吧?” 这只是诈他的。 楚望月仔细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洄飘到楚望月身边,手臂恢复正常。 他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捏起楚望月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你觉得呢?” 洄靠的极近,从口中吐出一丝白雾喷洒在她的脸上。 “现在,你看见了什么?” 楚望月轻微撇眉,没有回答,抬手一剑砍散他的手臂。 但很快,这些烟雾重新聚集,恢复如初。 洄佝偻着身躯,像霜打过的茄子。 他垂下头,叹口气,喃喃道,“不对...” “不对!” “你为什么就是不知道啊!” 他猛的抓住楚望月的双肩,情绪激动。 如果洄现在有实体的话,那楚望月肯定会被他喷的满脸唾沫。 “你到底是聪明还是笨啊!” “啊啊!” “你!蠢笨如猪!” 楚望月有些无语。 第一次被人骂成笨猪。 只是肩膀被他死死抓住,无法动弹,连挥剑都做不到。 只能任由他冲着自己抓狂咆哮。 过了片刻。 洄突然闭嘴,松开她,双目弯成月牙,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没关系...” “没关系的,咱们继续...” “你会知道的。” 楚望月暂时恢复行动力,她往后退两步,沉声静气问道,“不能直接告诉我吗?” 难道说既定的答案,他无法说出口? 他到底想让自己回答他什么? “不能...” 洄瞬移到楚望月身侧,手掌轻轻搭在她的肩上。 这次楚望月感受到了,他的手指在颤抖,幅度很小。 楚望月一巴掌扇过去,想要激怒他,让他对自己动手,这样就能触发亥给自己的红绳。 “啪—” 洄硬生生挨了这一巴掌。 很沉闷的声音,没有将他打散。 他用舌头顶了顶左腮,拉起楚望月的手,饱含温柔的说道,“没关系,我不会生气的。” “咱们走,你会知道答案的。” 大殿周围开始模糊,连白天言的尸体都开始扭曲成水波纹。 “幻象吗?”楚望月低声呢喃。 洄回头,“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 洄不知道的是,楚望月吸收了魔兽核心送的破妄珠,也就是那颗红色小珠子,能够看透世间一切幻象。 如果他不动用能力靠近楚望月走的话,她是看不出来的。 洄松开手,从身体里分出一丝烟雾,缠在楚望月腰上。 他不敢离她太近,她太机敏了。 自己的计划,不能被她看破。 楚望月见他远离自己行为。 正好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就是正确的,刚刚发生的是幻象。 白天言还没死。 而洄也没有受到神罚,所以才会这样悠然自得。 两人面前出现一个漆黑的大洞。 洄手里拉着缠在她腰上的白雾线,两人一同踏了进去。 待眼前出现亮光时,眼前是夏念念和偷偷赶来的宁书冬。 他们惊讶的看着楚望月。 “楚道友,你恢复修为了?”宁书冬放下手中把玩的描金瓷茶杯。 “他是谁?”夏念念一脸警戒地看向她身旁的洄。 “我师父呢?” 洄拍拍手,遗憾道,“很不幸,他已经死了。” “噗—!” “什...!?”夏念念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白光抹了脖子。 “咕噜咕噜...”夏念念那瞪大眼睛的头颅落到地上,滚了几圈。 宁书冬满眼怒火,抄起桌上的茶杯就向他砸去。 “哎呀...真是的。”洄躲过,手化为利刃,将宁书冬拦腰斩断。 被腰斩的人不会立即死去。 他趴在地上,不甘地朝楚望月缓缓爬去,身后的血迹拖了一地。 “楚...楚道友...为什么...?” 第153章 只剩自己没有出去 楚望月往后退了两步。 虽然知道这是幻象,但还是感觉胸口闷闷的。 在自己眼前杀掉这些人是想激怒自己吗? “你看见了什么?” 洄转头问她,脸上的血迹蒸发化为烟雾与他融为一体。 楚望月握紧拳头,站在原地久久未能开口。 到底想让自己看见什么,说什么? 而洄也不急,坐在一旁,翘起二郎腿,嘴里哼着轻松的小调,饶有兴趣的盯着楚望月。 过了半晌... 楚望月眼里泛起冷漠的色泽,缓缓开口,“你...是想激怒我吗?” 至少洄目前不知道自己已经看透了这些是幻象。 楚望月冷静下来,思考着。 “你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了帮助我吗?” 如果不是的话,那他干嘛要大费周章做这些。 “是因为我的身份吗?” 洄在这刻收敛起表情,眼神透出彻骨的寒冷,他走到楚望月身边。 一股冰冷的凉气吹进楚望月的心里。 手臂泛起鸡皮疙瘩。 楚望月后退两步,与他拉开距离。 现在的洄周身散发着刺骨寒冷,连雾气组成的身体内都出现了冰刺。 “为什么不说话?” “是因为我猜对了吗?” “我的天魔身份对你...或者对你们守护者逃出这座名为‘天幽’的牢笼,有着关键性作用。” “对吗?” 楚望月一连几问。 洄垂着头,弓着背,弯着腰,像垂暮的老人,即将死去一般。 “你...你很聪明...” 她的猜测是全对的。 但为什么就是猜不中自己想要表达给她的意思呢... 啊! 我知道了! 洄猛的抬起头来,眼里癫狂之意更深。 一定是杀的还不够! 他一把抓起楚望月腰间的雾绳,同时打开通道,拉着她踏了进去。 这次并不想之前那样,眨眼便是下一个场景。 漆黑的空间中,无数景象浮现在旁。 突然,周围的景象变得像极光,往前游走着。 五光十色,绚烂绮丽。 过了几息,又陷入一片漆黑。 一双冰冷的手盖在她的眼前。 楚望月眨了眨眼。 所有的景象如阳光下的肥皂泡一般,破裂,消失不见。 她现在身处于一片尸山血海中,耳边传来厮杀声。 环顾四周,洄早已不见。 “主公!快走!” 章成的女儿章菁菁,手握长刀,跪在楚望月面前。 她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两道如同蜈蚣爬过的伤疤,触目惊心。 整个人也成熟内敛起来。 与她之前见到的那个意气风发,鲜衣怒马舞刀枪的小姑娘完全是两个人。 “现在什么情况。” 这里不是幻象... 是真实的... “启禀主公,不知为何四国联手攻打楚国。” “咱们现在在沛安城外十里外一跨沟,与四国联军交战。” 四国? “白天言呢?” 如果白天言在,绝不会发生这种事,而且宁书冬也绝不会攻打楚国。 “白天言?”章菁菁歪着头想了片刻,“是谁?” “就是在战场上被称为‘白色屠夫’的夏国将军,白天言。” “噗呲...”章菁菁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是什么称呼,爱穿白衣的屠夫吗? 她正色道,“主公,属下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嗯...” 楚望月内心的疑惑越来越深。 就在之前,洄与楚望月踏进漆黑的通道时。 十二位守护者合力将参与十二层试炼的修士们传送出去。 除了楚望月,洄干扰了他们。 “洄...把她放出来。”亥手捧水金莲花灯,灯里漂浮着无数恶兽的兽魂,“她是我们十万年来的解脱的唯一希望。” 其余十名守护者也知道了关于楚望月的事,所以才联手共同对付洄。 “咳...”洄不屑的看着他们,“我这是在帮她...” “你们什么都不懂...” “你们都忘记了...” “真幸福啊...” “只有我一个人还记得...” 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他全身泛起白色浓雾,瞬间消失不见。 “该死!”亥暗骂。 “找!” 洄只能躲在天幽秘境,他们会把他揪出来的。 楚望月这边。 “现在战况如何?” 章菁菁面色沉了沉,“主公...楚国就只剩下国都沛安了,如果在日落之前没有守住的话...”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楚望月从她准备赴死的眼神中也知道了。 守不住就是亡国的结局。 楚望月扶起她,在她肩上轻拍两下,“辛苦了。”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虽然现在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但想灭楚国,得先问过她同不同意! 楚望月披甲上阵。 楚国士兵见楚望月亲自上阵,气势也高涨起来。 “是陛下!” “陛下居然亲自上战场!” “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 楚望月先按下心中的疑惑,高举手中的红莲剑。 火红的剑身在阳光下散发出耀眼光芒。 一旁的章菁菁不禁眯起眼。 好耀眼。 有如此神兵,楚国定能撑住! “众将士听令!随我一同击退敌军!保卫家园!” 楚望月剑指前方黑压压的四国联军。 “击退敌军!保卫家园!” “击退敌军!保卫家园!” “击退敌军!保卫家园!” 将士们振臂高呼,气势前所未有的高涨。 “杀!” 一声令下,震耳欲聋的马蹄奔腾,踏的地面都在轻轻颤抖。 随着冲锋陷阵的呐喊声,刀剑相击。 划破盔甲的撕裂声.... 杀红眼的怒吼声... 还有不甘的呜咽声... 这些杂乱的声音统统涌入楚望月的耳中。 她一阵恍惚。 敌国将领趁机一剑向她射去。 “嗖——!” 楚望月瞳孔骤缩,翻身下马堪堪躲过。 她让小尾巴堵住她的耳朵,自己则是重新骑上马,朝着对她拉弓的将领奔去。 敌国将领眼中倒映出楚望月那绝美容颜。 他无声地张了张嘴,朝楚望月伸出双手。 是死亡女神取他性命来了... “唰—!“ 人头分离。 失去脖颈支撑的头颅咕噜咕噜滚落。 四国联军见他们的主将被杀,气势渐弱。 楚国将士们则是趁此机会,一鼓作气将其击退。 傍晚... 空气中弥漫着恶心刺鼻的血腥味。 赢了。 楚望月疲惫的仰头。 天空... 被夕阳染红... 而大地... 被鲜血染红... 第154章 凯旋而归 楚望月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回到军营。 握着剑柄的手指已经僵硬,无法松开。 她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 也没有心思去数杀了多少人。 “主公!” “主公!” “陛下!” 章菁菁跟在楚望月身后,不停的叫她,很担心她的身子。 而楚望月像是没有听见,自顾自地往前走。 小尾巴还塞在她的耳中,到了帐篷内她才让小尾巴缩回她的手臂。 她左手用力掰着自己的右手。 “嘶...” 把僵硬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掰直。 楚望月把红莲剑放在床上,自己鞋也没脱就爬上床躺在红莲剑旁边。 她闭目回想起每次守护者洄问她‘看见了什么’的场景。 几乎都是与战争有关。 战争吗... “主公...” 帐篷外响起章菁菁担忧的声音。 “进...” 楚望月坐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摆。 正好也该问问现在四国是什么情况... “主公...”章菁菁拿着两瓶药膏和一卷白色的绷带进来,担忧写在脸上,“请让属下来帮您包扎。” 楚望月低头看了看自己,才反应过来。 原来身上的血,还有自己的啊... “备水,我先洗个澡吧...” 鲜血很黏稠,浸透衣衫。 在闷热的夏天里就像全身被涂满了胶水,透不过气。 “是,主公!” 章菁菁把药和绷带放在桌上,迅速叫人去打水。 很快,两名身形壮硕的女兵,提着两桶热水进来,将浴桶装满。 她们看向楚望月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炙热。 嗯? 楚望月望向她们? “有什么事吗?” 她们连连摇头,有些激动,“陛下...您真的是太厉害了,打的四国联军连连后退。” “是啊是啊,他们见着您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害怕。” 楚望月冲她们笑笑,“下去吧,我要沐浴了。” 两人脸色一红,手忙脚乱拿着水桶退出去。 章菁菁随后进来,“主公,需要属下帮您吗?” 她真的很担心。 “可。” 楚望月脱下衣衫,长腿一跨,在浴桶里坐下。 “嘶...”她抬起手臂,发现上面遍布大大小小的伤口,不仅是手上,身体上也是,有的伤口还在溢血。 清澈的水瞬间被染红。 楚望月闭上眼睛,任由她轻揉轻搓自己的身体。 看见这些伤疤,章菁菁有些哽咽,“主公...” 楚望月半睁开眼,“别哭,跟我说说现在各国的皇帝都是谁?章成呢?还有,我为什么会成为楚国的皇帝。” 章菁菁抿着唇,强忍落泪的感觉,一字一句回复着她的问题。 现在是没有修士的乱世。 一切顺着自然发展,没有修士的干扰。 只有楚望月一人的试炼。 她在五年前看不下去楚王割地以求安稳的懦夫行为,弑父杀兄登上了皇位。 楚望月登上皇位后,大力发展农业、教育、医疗、军事。 无论男女,只要是有才能之人即可得到重用。 短短五年,便将一个人人都可欺辱的楚国发展成了国泰民安,百姓生活富足的大国。 而另外四国却起了歹念,想吞并楚国,瓜分楚国积累下来的财富。 于是便有了如今四国联手进攻楚国的这一局面。 “你父亲呢和王用呢...” 这一天,楚望月都没有见到他们的身影。 “父亲...他们一月之前在乌同城驻守练兵...” “城破,人亡...” 她代替了她父亲的职位,成为了大将军。 章菁菁终于忍不住,小声抽泣着,滚烫的泪水滴落在楚望月的肩上。 很烫... 突然心里一阵难过... 楚望月垂眸,“是吗...” 难过是因为自己现在没有修为,是和他们一样的普通人,所以才能感同身受吗? 对她来说,这只是一场试炼... 而对他们来说,确是真实的世界。 这里每个人都是有血有肉,有自己情感的独立存在。 楚望月长叹口气,将心中的烦闷难受呼出去。 “我会守住楚国的。” 不择手段。 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 “嗯,属下一直相信着您。”章菁菁停止哭泣,她使劲揉了揉眼睛,拿起桌上的药膏为楚望月上药。 废了好大劲,才将她全身上下的伤口包扎完。 章菁菁又忍不住落泪。 楚望月抚摸上她脸上的伤疤,轻声道,“别哭了。” 楚望月的指腹很软。 楚望月的动作很温柔。 章菁菁双耳发烫,脸上冒着热气,仿佛眼前的景象是幻觉。 她咬了咬舌尖,很疼... 不是幻觉。 “主...主公...我...” “行了,去休息吧,明天该回国了。”楚望月调侃道,“这可是凯旋而归啊,章将军难道想让百姓们看见一个双眼通红,像小兔子一样的大将军吗?” 章菁菁红着脸跑出帐外。 第二日,楚望月留在一部分士兵打扫战场。 她让将士们在森林深处挖了一个巨坑,将已死之人运过去,不要火化,也不要埋。 他们都不懂楚望月是何意。 但身为楚国士兵的他们,无条件听从楚望月的命令。 楚望月清楚,如果这是一场持久战的话,那就要利用起来一切资源,即使是这种有被伦理之事。 现在只要等这些尸体腐败,生成硝酸。 她这个行为是为了以后挖出硝土,制造火药。 楚望月骑着汗血宝马走在军队最前方。 沛安城下。 “呜——!” 胜利凯旋的号角在耳边吹响。 清晰嘹亮。 “是陛下!” “是章将军!” “开城门!!!” 在城墙上放哨的士兵激动的指挥着。 城门缓缓打开。 百姓们站在街道两旁,迎接着他们凯旋而归的王。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恭迎吾皇!”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望月在这震耳的欢声中陷入恍惚。 如果自己没有击退敌军,那这些人又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呢。 楚望月不愿去想。 她抬手微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 “陛下!章将军!以后我一定要成为像您们一样厉害的女子!” 一名八九岁的小女孩挥舞着高举的双手冲着她们大声呼喊道。 楚望月冲她笑笑,张嘴无声的吐出两个字。 “加油。” 第155章 国力强盛的楚国 回到皇宫后。 楚望月休息片刻便趴在书案前,奋笔疾书起来。 她将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种田记忆翻出来。 写下大概关于水稻如何增产与杂交,然后交给户部的人去实践。 关于提纯酒精与青霉素这种,她也是按照记忆中的写了大概,让太医院的太医们用兔子试验。 古人很聪明,也很有探究精神。 并不像许多种田流小说里写的那样无知愚昧,他们只是被时代政策所束缚。 而楚望月就是打开他们枷锁的钥匙。 不要小瞧古人的智慧啊!可恶! 楚望月大力支持他们搞研究,不出三年在医疗和农业上取得了重大发展。 这三年内,大大小小的战事发生了许多。 楚望月也终于制造出了火药。 她让章菁菁带着这第一批火药收复失地。 而章将军也不负众望。 她成功的收复楚国被其余四国占领的城池,并巩固边防,让他国不敢轻易来犯。 楚历八九年。 楚望月称帝后的第八年,楚国国力达到了空前的强盛。 楚历九十年。 楚国国君楚望月,率兵攻打一直骚扰楚国边境的楼若国。 历时三月,楼若破。 楚历九二年。 楚国国君楚望月迁都至沣溪,沛安作为楚国第二国都。 楚历九四年。 楚国国君楚望月,拒绝禹国的求亲请求,并于一月后命镇国大将军章菁菁,率兵攻打禹国。 章菁菁在大殿之上领下皇令,在百官面前留下‘不破禹国终不还’的豪壮誓言。 在章菁菁心里,这天下的男人都配不上她的王。 历时一年,禹国灭。 楚历九七年。 夏国大公主与元景国二皇子联姻,两国联手准备举兵攻打楚国。 “边境将士来报——!” “参见陛下。” 手拿拂尘的白发老太监踏进了楚望月处理公事的永安宫,身后跟着一名风尘仆仆的男子。 楚望月记得他,这人叫燕华,是章菁菁的前锋参领。 楚望月放下手中的书本,红唇亲启,“说。” 燕华单膝跪在地上,恭敬的说道,“陛下,夏国与元景国联手了,他们集结了大约五十万人马,在咱们楚国的边境线外两公里处安营扎寨。” “随时有进攻的可能。” 有时候,楚望月在想,自己的‘道’会不会是帝王之道。 这两国是为自己送答案来了吗? 在她精致绝美的脸庞上,露出一抹薄凉的笑意。 “朕将亲自率兵攻打夏国与元景国,你回去告诉章将军,让她守住,等朕大捷的消息。” 燕华惊讶抬头,“陛下?” 明明陛下的脸上洋溢着笑意。 但却让这个在战场上令无数敌军闻风丧胆的前锋参领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陛下,请三思啊。” 老太监跪在地上,低着头。 “张公公,你跟着朕也有些年头了。”楚望月揉了揉太阳穴,漆黑如墨的眼瞳里略过一丝红光, 张公公跪在地上的身子一抖,他当然知道陛下决定的事,没人能阻止。 可他宁愿受罚也要说。 “陛下,国...不可一日无君。” “请您三思啊...” “铮—!” 楚望月起身抽出身旁的红莲剑。 骇人的气势吓的张公公身体一抖。 而一旁的燕华则是目光灼热的看着楚望月手中的神兵。 楚望月轻抚上那薄如蝉翼的剑身,轻轻一弹。 “张公公,朕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朕的养子养女,治理国家并不比朕差。” 楚望月六年前从楚室旁支收养了两名孩子,一男一女。 一直带在自己身边教导着。 早在一年前他们就已经在帮楚望月处理国事。 虽然才十二三岁的年纪,但两人都颇具帝王之范。 楚望月打算让楚国成为双王统治的国家。 “可是...陛下...” 张公公还想说什么,但被楚望月一个眼神打断。 “把他们叫来。” 楚望月的语气不容置疑。 “是,陛下。”张公公紧紧握着自己的拂尘,深怕自己晕倒。 门外。 “张公公,要不要我扶你。” 燕华见他走路摇摇晃晃的,仿佛一阵风就要吹倒。 张公公叹口气,冲他摆摆手,“唉,不用。” 万幸的是陛下没有真的动怒。 他连忙去叫两位皇子皇女。 “陛下!” 楚向礼与楚雅玉在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她要亲自出征的消息。 跟了楚望月六年,他们自然是知道楚望月从来不做无准备之事。 只是这也太快了,他们还没来得及将这个消息消化。 “嗯,这两年楚国就交给你们了。” 楚望月将手搭在两人毛绒绒的头顶,使劲揉了揉。 “陛下...”楚雅玉一把抱着楚望月的腰,声音糯糯的,“您一定要平安归来啊,不要再受伤了。” 楚雅玉曾经与楚望月一同沐浴过,她见到过她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 即使是用了最好的药膏,还是会留下伤痕。 这得多疼啊... “放心。”楚望月捏着她柔软光滑的小脸蛋,“和哥哥一起治理好你们的楚国,好吗?” 楚向礼则是站在一旁,有些踌躇。 他也想去抱楚望月,但男女有别。 “陛下,您放心,我一定会和妹妹治理好楚国的!” 十三岁的小男孩还处于变声器,声音有些沙沙哑哑的,像小鸭子。 楚望月轻笑,将两人搂入怀里。 “陛下...”楚雅玉脸色微红,踮起脚尖在楚望月耳边轻声问道,“我今晚可以和您一起睡吗?” “嗯?怎么不可以呢...” “好耶!” 楚雅玉高兴欢呼。 楚向礼支支吾吾,“陛...陛下...我...” 楚雅玉抢过他的话,指着他的鼻子,“不可以,哥哥你已经是大男孩了。” “不是!”楚向礼涨红了脸,“我想与您一同上战场。” “我不会托您后腿的!” 楚望月思考片刻,便也同意了。 “可。” 如今楚国没有什么太大事宜要处理,独留楚雅玉一人处理的话,楚望月相信这孩子能做到。 至于楚向礼,小小男子汉。 也该让他见识见识战争的残酷与可怕。 以此警醒,千万不要无缘无故发动战争。 战争只是无聊的资源与人口的消耗罢了... 并没有意义。 第156章 一切都结束哩 楚望月拍拍他们的肩,命人去准备出征的一切事宜。 两人只好先告退。 “哥哥,你真狡猾。”楚雅玉撅起嘴,十分不满。 她也非常想去。 但她也走了的话,楚国怎么办? 需要有人坐在那个位置上,安抚民心。 楚雅玉懊恼的揪了揪自己的头发,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要是她先提出来,那么留下的人就是哥哥了。 楚向礼狡黠一笑,学着朝中李太傅的语气说道,“妹妹,你要学的还很多呢。” “哼!” 楚雅玉圆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她叉着腰,“我今晚要和陛下睡同一张床。” “哼!” 被暴击的楚向礼头也不回走了,懒得跟她争,他得去准备出征的事宜。 五天后。 沣溪城外已集结二十万人马。 听说这次由楚望月亲自领兵,攻打夏国与元景国,将士们都难掩心中的激动。 “陛下,一切准备妥当!” 武将军翻身下马,恭敬的跪在楚望月面前。 楚望月是楚国的战神。 他十分仰慕她。 “平身。” 楚望月垂眸看着这个刚提拔上来的将军,淡然开口。 “谢陛下!” 武将军心跳的极快,他跟在楚望月和楚向礼身后。 楚望月出发前,研究了下夏国与元景国的地势。 夏国地形为平原,土质肥沃,矿产资源丰富。 而元景国为高原,牛羊,马匹比他们的要强壮。 “陛下,咱们是先...?” “兵发通安。” 通安是夏国的国都。 “是!”武将军激动的接下皇令,带领军队一路往西南,直捣黄龙。 连战连捷。 大部队被调离到楚国边境的夏国不堪一击,仅仅剩余五万兵力镇守在通安。 历时十五天,夏国城门被打开。 夏国皇帝亲自摘下头上的冕冠,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失神的跪倒在地上,祈求楚望月不要杀尽他夏国血脉。 攻打楚国是他那不孝大儿子提出的。 老皇帝身后的嫔妃们与几名五六岁的小孩相互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楚望月扫了一眼她们,对楚向礼使了个眼神,让他来决断。 楚望月想看看他会如何选择。 楚向礼冷冷的看着夏国皇帝。 他从衣袖掏出一瓶鹤顶红丢在夏国皇帝面前。 楚向礼看向他身后那些人,“至于无辜之人,可放她们一条生路。” 夏国皇帝颤颤巍巍捡起眼前的毒瓶。 “是吗...” “好...” “哈哈...没想到平定乱世的竟是一名女子。” 他拔掉木塞,一口饮尽。 不到一息便咽了气。 “我做的对吗?” 楚向礼抬头看向楚望月,他有些难过,为什么会有争斗... 他现在迫切的希望楚望月能够尽快统一天下。 楚望月没有回答,只是摸了摸他的头。 在楚国边境与章菁菁打拉扯战的夏国大皇子,他听闻楚望月亲自带兵攻打夏国时,顿时脑中一片嗡鸣,晕了过去。 站在高墙上的章菁菁见对方突然撤兵,心头一喜。 她就知道陛下一定会绕路去攻打他们的! 好快! 所以她才会用二十万兵,一直与他们拉扯到了现在。 她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哈哈! 这些人真是蠢笨啊。 攻下夏国后,楚望月让楚向礼带领十万人马留在夏国,管理与整顿被战火侵蚀的夏国。 她则是让人写信交给章菁菁,与她一同进攻宫元景国。 如今夏国大皇子被打击的一病不起,在楚国边境的夏军听闻夏国已破,许多人都不战而降。 元景国的皇帝则是听闻楚望月要继续攻打元景国,他连忙叫他们回去。 章菁菁哪能轻易让他们离开。 她率领十万精兵一路追杀元景国士兵。 最终在元景国首城康阳城下与楚望月汇合。 “参见陛下。”章菁菁将手中的银枪交给身旁的燕言。 “你我不必多礼。” 楚望月抬眼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研究着康阳城的要点布图。 章菁菁心里一阵感动。 康阳城易守难攻,元景帝直接放弃其余城池的守备,把全国兵力集中在康阳城。 她们已经僵持几个月了。 现在章菁菁来了... 也该结束了... 历时一年。 在猛烈的火药攻势下,元景帝宣布投降。 至此,天下统一,再也战乱。 楚望月率兵走进康阳。 目光所到之处,满目疮痍,尸横遍野。 你看见了什么? 脑海中不由得浮现洄的声音。 “我...” 楚望月张了张嘴,声音低哑。 “我看见了...” “哇——哇——” 头顶盘旋的乌鸦停落在一名孩童的尸体上,它扑扇着黑色羽翼,张嘴大叫着。 哀婉凄凉的声音,仿佛幻听。 从虚空隐约传来。 “陛下!” 章菁菁的呼声越来越远。 楚望月眼前发黑,双耳嗡鸣。 无数暗红色光芒钻进楚望月的胸口,本人却毫无知觉。 “咔...” 最后听见一声什么破裂的声音。 “咔嚓—” 世界支离破碎,强烈的白光如镜片般破裂开来。 楚望月清醒过来,自己身处于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海中。 她动了动手指,一簇能毁天灭地的火苗跃然指尖。 修为恢复了。 她低头。 自己的心脏处多了一个决不能打开的‘潘多拉魔盒’。 “啪啪啪...” 从四周传来清脆的掌声。 “恭喜你!” 洄弓着背,鼓着掌,从通道走出来。 “您终于拿到了它了。” “嗯。” 不仅拿到了,还知晓了为什么神族与天魔会消失的原因。 楚望月抬手,心随意动,掌心多了一把镰刀。 她有些无语的看向这不足一米长的死亡之镰。 她的道并不是帝王道,也不是杀戮道,而是无人触及的死之道。 连神都可以轻而易举杀死的死之道。 万物皆有轮回。 但被天魔死之道杀死的人却没有。 这是比魂飞魄散更为骇人的死亡。 是彻彻底底剥夺了对方在世间存在的死亡。 这也是为什么天魔一族现世后,所有种族必须联手起来将其杀死的原因。 远古时期,神族怕天魔威胁到他们的地位,便举全族之力杀向天魔一族所在的死界。 当然,天魔也并不是那么好消灭的。 这场战斗持续了几千年,撼天动地。 第157章 生死循环 无数远古种族与妖兽在这场战斗中消失。 神则是牺牲了五分之四神族的性命这才将天魔尽数消灭。 剩余的五分之一神族,则是献祭自己的性命,融合成为了天道,将大地恢复原样。 而天魔一族的族长早就猜到神族会这么做,便将一名新生的孩童送往其他世界,躲避这场灭族之战。 这名孩童就是楚望月。 所以自己刚来时,天道说的‘天命’。 那既然如此,天道为什么不趁自己还弱小的时候消灭自己呢? 难道天道没有发现? “有我在,不会让天道发现的。” 识海中曾经见到的那只巨兽缓缓开口。 “嗯,多谢。” 楚望月将小尾巴归还于它。 它名为灾厄,是楚望月的伴生魔兽。 灾厄如同小山一般高,在楚望月识海中趴着休憩。 三条尾巴搭在地面,不时卷起她识海中的火焰玩。 “啊~” “我力量还未恢复。”灾厄眯眯眼,打了个哈欠,“今后,你要多加小心,不要乱契约其他东西。” 其他东西自然是指的满星。 因为楚望月之前契约了满星,这才将自己的天魔身份暴露。 还好满星不是什么正义之士,也没有告诉别人。 “嗯...知道了...”楚望月一脸宠溺,识海中刮起一阵清风,吹动灾厄身上的毛发,“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灾厄澄澈的眼瞳泛起微微涟漪,“呼~没,你保护好自己就行~”说完,它闭上双眼。 楚望月退出识海,手中的死亡之镰越看越像割草的镰刀。 怎么不再给她一把锤子呢... 就在这么想的时候,手中的镰刀泛起波纹。 顿时,楚望月手中多了一把约一尺左右的锤子。 啊这... “您还真是有趣...”洄佝偻着,笑道。 自从楚望月找到自己的‘道’后,洄对她的称呼就变了。 “我这算是通关了吗?” “可以上十三层了吗?” 楚望月把它们放进储物戒指,目光凌厉看向洄。 “当然可以。” 洄侧过身,身后出现一个漆黑的通道,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楚望月头也不回踏进十三层。 洄则是跟在她的身后。 踏进十三层,扑面而来的是绝望悲凉的死气。 死气不断入侵着楚望月的灵魂与身体。 只要她情绪稍微一波动,这份能使人绝望的死气便会将她撕成碎片。 她沉下心神,平稳地踏在这片死地之上。 “您可以在这里修炼您的‘死’道,直到这里出现新生的生命,您就算完全成功了。” 楚望月顿住,她回头,语气沉着平稳,“你没开玩笑?” 在这种鬼地方能孕育出什么生命? “我怎么会骗您呢!?”洄一脸委屈。 彳亍... 楚望月见他确实没有开玩笑,便原地盘坐下,气沉丹田。 开始修炼起从记忆里传承下来死道的修炼方法。 一柄漆黑的镰刀悬在心脏处,紧紧挨着那个决不能打开的‘潘多拉’魔盒。 那是连接着死界通道的魔盒。 一旦打开,里面那些失去天魔的伴生魔兽们,以及从世间万物恶念中诞生的新魔兽,它们的怒火与贪念必将吞噬整个世界。 楚望月静静的修炼,将死气与自己的煞气慢慢引导至死亡之镰上。 斗转星移,沧海桑田,日升月落,春去秋来,转眼二十年过去。 死亡之镰的刀刃与把手连接处多出一个骷髅头,也变长了一些,不像割草镰刀了。 自己的修为也到了合体巅峰,离进阶大乘期,只差一个契机。 楚望月感觉待在这里已经无法提升。 她开始思索怎么让这里出现新的生命。 打开储物戒指,里面也没有种子,只有在十一层蚁穴里顺手拔的许多灵草。 楚望月把一株星灵草拿出来。 星灵草刚一接触到十三层的死气立马发黄枯萎。 嘶... 楚望月倒吸一口凉气。 她将失去生命的星灵草一把丢到地上。 自己明明修炼的是死道。 让她在这里孕育出生命,这可太难为她了。 楚望月摸着下巴思索这... 死亡是万物的终点。 新生是万物的起点。 有死才有生... 相反,有生才有死... ‘生’与‘死’就像衔尾蛇,没有终点也没有起点。 生命与死亡的交替。 无限循环。 生死循环... 楚望月脑子里‘嗡’的一声。 随即露出一抹笑意。 笑靥如花,灼灼其华 让人不禁着迷沉沦。 只一眼就叫人将她的笑容深深刻在脑海中。 哈哈... 是吗... 原来是这样的吗... 楚望月从储物戒指里拿出红莲剑,毫不犹豫割开自己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 怦....怦... 怦...怦怦... 时间被静止。 空气被凝固。 只剩楚望月心脏跳动的声音。 一声又一声。 在这寂静空荡的环境中,特别清晰。 听啊... 生命的鼓动... 隐在暗处的洄没想到她如此的大胆,如此的果断。 该说真不愧是天魔一族唯一的幸存者吗... 时间倒退,悬浮在空中的血液回流。 “呼——” “哈哈...” 楚望月摸着光滑如玉的脖子。 “还真是有些疼呢...” “守护者,我通关了。” 洄从暗处走出来,双手捧着一朵无茎曼陀罗华。 “此物赠予你。” “它来自于神域圣泉,能保你神魂不被死气侵蚀。” 我谢谢你哦。 还赠予,这明明就是她的通关奖励。 楚望月一把拿过。 指尖刚接触到它白色花瓣时,曼陀罗华化作一缕柔光钻进她的手背。 楚望月抬手看了看,左手手背上多了一朵盛开的曼陀罗华,白色的花瓣有种深邃的流光在闪动着。 绮丽、神秘、圣洁。 楚望月抬起右手,将两只手的手背背对着洄晃了晃。 “嗯?”洄还沉浸在刚刚她拿剑抹脖子的震惊中,“这是何意?” “你看啊,我这左手是白色曼陀罗华。”楚望月用右手指尖点了点左手手背,手背上的曼陀罗华闪烁一下。 “嗯。我看见了。” 楚望月把右手伸出来,清越的嗓音在这片死寂的空间中响起,“那你觉不觉得我的右手缺朵红色的曼珠沙华呢?” 不对称,她真的很难受。 第158章 守护者齐聚 洄挂在脸上的虚假笑意有些龟裂,他低头捂嘴,“唔...曼珠沙华在三途川,您到时候可以亲自去取。” 轮到楚望月脸上的笑意挂不住了。 她就随口一问,没想到还真有啊。 三途川... 那是生者无法踏足,死者的地狱。 既然整个天幽已经没有了她需要的东西,想知道的关于天魔的一切也知道了,她也该出去了。 哦,对。 不能忘记戌和亥的约定。 在离开天幽之前,她得替他们解脱。 楚望月张开五指,掌心赫然多出一柄镰刀。 如果他们选择放弃轮回的权利。 死亡之镰,以及自己的死之道,应该能彻底杀死他们。 楚望月看向洄,“你做这些,也是想让我了结你的生命吗?” 洄朝她深深鞠了一躬,“是的,天魔大人。” 洄抬起头,小心翼翼观察着她的表情。 楚望月扬起嘴角,眼神轻佻的看着他。 心里算盘打的啪啪响。 “你这守护者当了十万年,肯定有很多在外面摸不着,买不到的‘宝贝’吧。” 就比如十二层守护者亥,就曾拿出过上古凶兽梼杌的妖丹来诱惑她。 洄哑然,随后露出一抹悲切的笑容,“我这里只有死亡。” 楚望月了然,那就是没有咯。 亥说过天幽是神用来囚禁罪人的牢笼。 其余人都忘记了,他们犯下的罪。 那洄... 而且他们守护者似乎对神很不屑的样子。 “你们为什么会被神关在天幽...” 洄低着头,叫人看不清他的模样。 “我们...” “行了,不想说就算了。”楚望月摆摆手,让他打开去十二层的通道。 她要去试试这把死亡之镰! “啊!?” “哦...” 洄抬手掐诀,空间扭曲,两人瞬间到了十二层,亥的住所。 他都酝酿好情绪了,准备告诉她这份不堪的过往。 没想到人家根本不在意。 洄看着楚望月的背影,自嘲的笑笑。 两人刚踏进第十二层亥的地盘。 他立马带着其余十一人来了。 每个人都气势汹汹。 “洄!你终于肯现身了!” 亥抬手,掌心浮现两根金色锁链,牢牢将洄锁住。 戌赶紧把楚望月拉到他们守护者的身旁。 被形形色色的守护者围成圈保护着。 楚望月有些不自在。 她往后退一步,踩到一个硬物。 “哦,不好意思。” 楚望月抬脚从第三层守护者寅的蹄子上拿开。 他背后的有生命藤条摇晃两下,从里面发出空灵的‘没关系’三字。 只有戌、亥和洄,他们三人是人形的。 其他守护者或多或少都有妖兽或者植物的特征。 他们...而且看起来也不是凶神恶煞的罪犯。 虽然不能以貌取人。 但他们身上的气息很干净。 楚望月拿出死亡之镰。 “我可以帮你们解脱,代价是死亡,永恒的死亡。” “是无法进入六道轮回的死亡。” “你们还愿意吗?” 众人看着她手中的充满甜美死亡气息的镰刀,激动的点点头。 有的甚至当场掉起小珍珠来。 第八层的守护者未,她坐在七彩蚌壳内,优雅的掉着珍珠,“对...对不起,我只是太激动了。” 戌用胳膊肘肘了肘楚望月,“那珍珠可是好东西,不去捡点?” 一听是好东西,楚望月双目亮了亮。 楚望月走到她身边蹲下,手伸进她的蚌壳内。 未有三条腿,柔软无骨。 字面意思的无骨,像章鱼触手一样。 “腿...挪挪。”楚望月不小心摸到她有些黏腻的大腿。 “啊!”未尖叫一声,合上了自己的蚌壳。 还好楚望月反应快。 不然就被夹到手了。 她摩挲着手中的两颗小珍珠,如同羊脂,温润细腻,有一股暖意。 楚望月将珍珠收起。 做对耳坠应该很不错。 “所以,你们想好了吗?” 戌揣着狂跳的心,第一个回应她,“当然。” 其余守护者也小声回应着。 “我...我想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被神关在天幽。”第一层的守护者子,缓缓开口。 “我也不知道。”楚望月看向被锁链捆成粽子的洄,“他知道,你们想知道的话应该去问他。” “可是他从来不会告诉我们,甚至还很讨厌我们...”子取下自己额头上的羊角,抱在怀里,一脸怯懦的看着楚望月。 原来头上的角是装饰啊... “唔唔唔...” 洄听见楚望月提到他,扭动着身子,往她这边跳。 “亥,放开他吧。”戌说。 “不行。”亥一脚踹在洄的屁股上,“谁知道他会不会又发疯。” 他还是第一次捉住洄。 “那就解开他嘴上的束缚,听听他怎么说。”最为理性的第十层守护者酉站出来。 酉伸出利爪,将洄嘴里的锁链扯出来。 “呸!”洄吐出一口血沫,咧嘴笑道,“那我就在你们临死之前告诉你们。” “你们的真实身份。” “哈哈...” “你们根本不是什么罪人。” “你们都是神族创造的失败物!” “神怕你们这些失败物到世间丢了神族的脸面,这才将你们囚禁在天幽。” 神族妄图创造生命。 可生命复杂且多样。 这天地之间,生灵万千,自然天成。 哪是能够创造出来的。 神将他们所创造的‘耻辱’尽数销毁。 而关押在天幽的这十二名守护者,拥有着神格碎片,无法销毁,他们也不愿去请天魔一族来帮他们。 只好将他们永世囚禁与天幽。 也是在天道诞生后,才得以让他们显示,以提供为世人历练的场所。 十二名守护者,看看自己,又看看对方。 纷纷低头沉默。 洄仰头大笑,笑着笑着流下两行血泪。 “那你呢?”楚望月问道。 他们都是神所创造的失败物,那他呢? “我?”洄自嘲笑笑,“我也不过是个失败品罢了...” 他是神族与天魔结合后的产物。 在神族遭到排挤,他也想去投靠天魔一族。 但血统不纯正的原因,他甚至都进不去死界。 “哦...”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那么... 楚望月长袖一挥,亮出死亡之镰。 “来!谁第一个来赴死!” 第159章 排队被噶 “哦对,反正你们都要死了,把身上的钱财都给我吧。” “我会替你们好好保管的。” 楚望月说的一脸正义凛然。 洄幽怨的看了她一眼,脸颊上的血泪未干。 干嘛? 楚望月回瞪他一眼。 自己想快点试试收割灵魂的滋味。 顺便收点务工费而已。 有错吗? 戌是最迫不及待的。 他只想尽快解脱。 身份什么的,无所谓。 反正神族都已经消失了。 他拿出一节流光溢彩的骨箫递给她。 “我身上只有这个了。” 楚望月接过,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钻入鼻中。 是好东西。 可惜她不是音修。 总之先收起来。 楚望月将死亡之镰横在他的脖子上。 “准备好了吗?” 楚望月也是第一次使用死道,不免有些激动,手心有些冒汗。 她单手掐诀,对自己丢了个清尘诀。 “来吧。”戌舔了舔唇,阖上双眸。 卷翘的睫毛颤抖着,证实着他此刻是多么的激动。 氛围忽然安静下来,守护者们抬头盯着楚望月与戌。 只见楚望月爆发出强横虚无的气息。 刀刃上凝聚起淡淡的黑色雾气。 死亡之镰上的头颅张开嘴,发出‘咔咔咔’骇人的声音。 死亡的气息越来越浓重,像索命的死神在耳边低语,令人不寒而栗。 几乎就是在刹那之间,刀刃穿透戌的脖子。 没有想象中的鲜血喷溅。 也没有想象中的人头分离。 刀刃接触到灵魂的触感直接反馈到楚望月的全身。 心头泛起一阵痒意。 灵魂的触感柔软轻柔。 就像割在轻飘飘的云团上。 “啊!” 不知道是哪位守护者的尖叫起来。 楚望月这才从那种玄妙的境界中回过神来。 已经结束了吗? 豆大的汗珠从脸颊上滑落。 她抬手擦掉。 戌的身体逐渐透明消失。 他冲楚望月露出真挚感谢的笑容。 楚望月用死亡之镰撑着自己疲惫的身体,回以他同样的笑容。 “不客气。” 在戌彻底归于虚无后,在原地掉落一块指甲大小的菱形碎片,泛着圣洁柔和的金光。 亥捡起来,放在眼前看了看,又拿到洄面前。 “这就是我们的神格碎片吗?” 洄笑了笑,点头。 神格碎片? 楚望月竖起耳朵。 那是不是送走这些守护者后,他们的神格碎片... 很好! 爆装备了! 神格碎片都是她的了! 说不定自己还能成个神玩玩。 到时候拳打天道,脚踢天帝。 嗯... 天魔神? 听起来不错! 楚望月内心狂喜,努力压制着上扬的嘴角。 亥揉搓着手中神格碎片,自嘲一笑。 他们原来是神的失败品,残次品。 真是悲哀的存在啊。 楚望月直起身子,她感觉还能在送走两三个... “来吧...下一个是谁...” 楚望月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多么低哑,脸色有多么惨白。 第三层守护者寅走到她面前,蹲下。 “坐我背上休息会吧。” 楚望月看着这全身由藤蔓组成的鹿形态的寅。 嗯... 坐着噶也不是不行。 藤鹿背上藤蔓立马缠绕起来形成一个蒲团。 楚望月坐上去,手靠在它的鹿角上。 虽然还是很虚弱的样子... 亥将戌的神格碎片交给楚望月,他抿着唇,“要不等你休息会吧...” 看样子要驱动死亡之镰,送他们去往虚无,对她的身体负担很大。 楚望月摩挲着这指甲大小的神格碎片。 “我对自己的身体有数。” 她得赶快出去。 “三。” 守护者们面面相觑,最终决定按顺序来。 第一层守护者子,紧张的站在楚望月面前。 子从身体里拿出几颗圆润的清灵果,小声道,“我只有这个...它很好吃...” 第一层也没什么好东西。 楚望月接过,丢了一颗在嘴里。 汁水很多,有种吃薄荷糖的感觉。 楚望月举起死亡之镰放在她的头上。 子双手合拢,一脸憧憬的看着悬在头上的镰刀。 终于要解脱了... 楚望月的动作很快,瞬息间便完成了收割。 而她的脸色也越发惨白。 “放松...” 在识海中的灾厄开口。 “你现在的身体与神魂还未适应,不要操之过急,我帮你。” “好...” 楚望月闭上眼放松。 灾厄是她的伴生魔兽,全世界的人都有可能背叛她,但灾厄不会。 “咔...” 从那阖上的眼角中溢出黑色交织着的细线。 仔细一看,竟是密密麻麻的符文。 再次睁眼时,原本那如星般澄澈的眼瞳已不见。 取而代之是一双蔑视众生的红瞳。 那是专属于天魔的瞳孔。 血腥、疯狂、邪恶、暴力... 操控着楚望月身体的灾厄起身,手中的死亡之镰暴涨到数米长,上面萦绕着令幽冥恶鬼都恐惧的气息。 窒息感席卷整个空间。 在场守护者不禁抱着自己的身躯,打了个寒颤。 洄则是一脸狂热的看着她。 “你们都想死吗?” 守护者们虽然害怕,但还是点点头。 “东西...拿出来...” 灾厄知道,楚望月惦记着那个谁的妖丹。 亥无奈笑笑,他把上古凶兽梼杌的妖丹拿出来。 灾厄睥了一眼,抬手一挥。 将守护者手中的宝物全数收进她的储物戒指。 在守护者们还未反应过来时,被黑雾包裹着的刀刃穿透他们那不完整的身体。 速度之快。 没有任何痛苦,也没有任何快乐。 亥扯了扯嘴角。 “谢..谢...” 偌大的空间只剩楚望月与洄,还有漂浮在空中的十一块神格碎片。 亥的神格碎片最大,和拇指指甲盖差不多。 子的最小,如同砂砾。 “咳...” 灾厄捂着嘴,鲜血还是从指缝渗出。 在识海中的楚望月心神一动,二者换了回来。 “咳咳...” 楚望月抬手擦掉从嘴角流到下巴的血迹。 全身骨头好疼... 就感觉像走在大街上被人套麻袋揍了一顿。 “嘶...” 楚望月颤颤巍巍将漂浮在半空的神格碎片收入囊中,和戌的神格碎片放在一起。 当十二片神格碎片相碰的时候,爆发出刺眼金光。 第160章 洄的纠结 十二块神格碎片从储物戒指里飞出来,悬在半空中,上下跳动着。 仿佛是在向楚望月表达感谢。 金光越来越大,它们开始相融。 光芒散去,最终变为一块核桃大小的神格碎片。 它飘向楚望月,落在她的手心。 楚望月将其收起来,现在的身体状态不太好,很虚弱,不适合将它炼化。 她看向洄。 “改变主意了?” “不想死了?” 她可不会在天幽停留。 洄冲她狡黠一笑,从自己心脏处掏出一块上面布满荆棘的神格。 半神神格被包裹在荆棘内,像干枯后的灯笼果。 “想要吗?” 楚望月抵住诱惑,冷冷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天上不会掉馅饼。 她深谙这一真理。 洄拿着他的半神神格转过头去。 转过去的瞬间,脸上的笑意消失,自言自语低声说着,又仿佛在询问她。 “真丑陋啊我...” “我确实是想死的。” “但...我也想在这个美丽的世界上悲哀的活着...” “他们...消失的时候是那么的美丽...” “看见如此美丽的景象,从而萌生出生存下去的想法的我...” “和他们一对比...我是极端丑恶的...简直是肮脏至极!” 他紧紧握着那遍布荆棘的神格,手心被刺穿也毫无知觉。 洄抬起头,露出哭泣的表情。 眼泪却流不出来。 “你觉得我现在像什么?” 洄将自己的神格放在楚望月手心,用那遍布鲜血的手去触碰她那完美的容颜。 “在你眼里我像什么?” “残次品?” “怪物?” 原本就苍白的脸,被他糊了一脸鲜红的血。 楚望月握紧拳头。 对付他这种多愁善感的人就该来上一拳。 “砰!” 友情破颜拳! 楚望月一拳砸在他的左脸,将人捶飞两米远。 她拿出岑观澜给她的丝帕,慢条细理地将脸上的血迹擦干净。 “你什么都不像。” “也不是什么怪物,残次品。” “在我眼里你只是一个悲哀哭泣的孩童罢了。” 在试炼中,用别扭的方法提醒引导着她。 洄捂着脸趴在地上,从口中吐出两颗带血的大牙。 他瞪大双瞳,不可思议的扭头看向楚望月。 “你...你...” “怎么?不可以揍你?” 楚望月撩起袖子,大有往他右脸再补一拳的想法。 “不...” 洄身子一软,趴在地上,不顾形象的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宛如孩童。 楚望月堵住耳朵,在自身周围布下结界,原地盘腿调息起来。 洄不肯放她出去的话... 那接下来,她会杀了他。 灾厄刚刚现身帮她,目前急需休养。 楚望月怜爱的看了一眼在识海中沉睡的灾厄。 还得想办法把它身上五条血红色锁链解开。 这五条锁链是天魔一族大祭司为它戴上的。 楚望月被送走时,年幼的灾厄便疯了。 正如它的名字,它不顾一切要毁掉世界,为世间带来灾厄。 他们不得不将它的力量封印起来。 之前楚望月没有想起它,它也报复性的啃了她一口。 而在楚望月知晓一切时,她与它瞬间达成和解。 “对不起...” 楚望月抚过它的绒毛,低声道歉。 “呼噜噜...” 灾厄从喉咙发出慵懒闲适的呼声回应着她。 似乎是早就不在意了。 楚望月嘴角噙着笑意退出识海。 体内的煞气越发鲜红,与魔族的魔气有着明显的区别。 估计再也没有人会把她认成是魔族了。 但她同时也要小心行事了,不能被人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 常言道,小心驶得万年船。 修为越高,以后会遇到的老怪物也就越多。 东流逝水,叶落纷纷。 楚望月从打坐中醒来。 “哇。” 洄趴在她的结界上,像稻草人,一动不动盯着她。 脸上的青肿已经消失。 见楚望月结束打坐,他双眸亮了亮,不再像之前那样无神,充满死寂。 “打开出去的通道。” 楚望月撤下结界,拿出死神之镰横在他的腰间。 黑玉镯早在守护者们去往虚无时就已经没用了。 洄拥有天幽秘境的最高权限,如果他也死了,天幽会崩塌。 这个存在了数万年的‘牢笼’将会彻底消失于世间。 并不是崩塌毁灭。 天幽共十三层,这十三层将会融合形成一个独立的世界。 像茧一样,无法从外部进去,也无法从内部出去。 “你目前还杀不死我。” 洄伸出手,痴迷地摸着镰刃。 “我...真想去外面看看啊...” 洄渴望活下去,同时又期盼着永恒的死亡。 直到现在,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脑子里一团浆糊。 他自嘲的笑笑,自己真是矛盾的集合。 所以才会把自己的半神神格交给楚望月。 想让她替自己决定。 楚望月收起死镰。 目前杀不死? 那以后就可以咯。 “嗯...我的力量...被封印着...” “他是半神之身...” “同时也有着一半天魔的血脉。” 灾厄替楚望月解惑。 半神之躯... 一半天魔血脉... 楚望月摊开手掌,心脏狂跳。 现在的自己,能杀死半神吗? “不不...等你修为突破大乘期应该就可以了。” “哦...” 楚望月顿时泄气... 她现在处于合体巅峰,就差一个契机。 她有预感,在天幽里绝对无法突破。 除非去来一场舍身忘死的战斗,又或是找个修为比自己稍低的炉鼎。 一想到炉鼎,楚望月就想到了那时的岑观澜。 迷离的双眼,红着脸克制自己喘息声的表情。 以及他身后那不安分乱晃的龙尾。 嗯... 楚望月摇摇头。 把脑海中少儿不宜的画面甩出去。 洄撇着长眉,“你刚刚表情好奇怪啊...是想到了什么吗? 洄一惊。 难道她还有能杀死半神的办法吗? 楚望月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你说你想出去,有什么办法吗?” 洄等的就是她这一问! “当然!我的神格不是在你手上吗?” “嗯。” 楚望月点点头。 已经在她储物戒指里的东西,就是她的。 是不可能再给他的。 第161章 为什么不好好学习? 洄激动的来回踱步,语气中难掩的激动,“我会自毁天魔那部分血脉,将神魂刻在神格上,你到时候出去帮我找个身体就行了!” “为什么不是舍弃神族的那部分?”楚望月反问。 如果他真的舍弃了天魔的血脉,那自己是绝对不会帮他的。 “出去后的神格是归我还是归你?” “泥巴捏得身体要不要?” 楚望月一连三问。 她看出来了,洄的求生欲是大于求死欲的。 话说,他还真是别扭。 直接说让她带他出去不就行了吗? 非得绕这么大一圈。 要是自己不问,那他也不说。 自己估计会强行突破,然后杀了他。 洄被三连问问傻了。 什么叫为什么不是舍弃神族那部分。 “好提议...”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洄低头,认真思考祛除半神血脉的可行性。 楚望月也不打扰他,和识海中的灾厄闲聊起来。 “灾厄...既然我是神魂被送走的,那这个身躯是我的吗?” 楚望月问出一直困扰着她的问题。 “是...” “那之前的望月魔尊是...?” “你的一丝残魂,无足轻重。” “哦...” 楚望月懂了。 也难怪她刚来就能迅速适应这具身体与残酷的修真界。 “你知道我在另一个世界看见过一本...嗯...话本...” “叫【逆天龙神】...” 楚望月重新思考起这个书名。 岑观澜是主角... 龙神... 这预示着他最终会成为龙神吗? 逆天... 这是否跟天道有关... 灾厄的胡须抖了抖,身体缩小成小猫大小,它浮空停在楚望月眼前,“让我看看你之前的记忆?” 它虽然可以直接读取楚望月的记忆,但它还是想征求她的同意。 “可以。” 楚望月闭上眼。 灾厄靠近她,贴在她的额前。 一阵柔光闪过。 灾厄脑海中多了楚望月在异世生活的二十多年的记忆。 那是一个毫无灵气的世界,但人却靠着自己的智慧创造出繁华程度不亚于修真界的世界。 “真是一个美好的世界...” 灾厄感慨。 “是啊,所以我一直努力地修炼,想要回去...”楚望月垂眸,“哪怕是回去看看...” “会的...”灾厄肯定道。 楚望月将思念压在心底,“你看到了吗?那本小说,虽然我只看了前半部分,但看书名就知道了,身为主角的岑观澜真的会成为新的神吗?” 灾厄看了,但它没有过多纠结。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但我可以确切的告诉你,这里不是书中世界,是真实残酷的世界,你也是知道的。” 灾厄宛如老师,耐心地替她解惑。 “嗯...就像庄周梦蝶,人是不可能确切的区分真实和虚幻。” “只要是你感受到的是真实的,那么虚幻的也可以是真实的。” 楚望月笑道,“没想到你还知道庄周梦蝶。” 灾厄竖起三根尾巴,缠在她的双臂上,“我看了你的记忆,当然知道。” “嗯...我对那边的爱智之学很感兴趣。” “你读大学的时候为什么不好好听课学习?嗯?”灾厄眯起一双似猫眼般的瞳孔,质问道。 楚望月白皙如玉的脸颊微微发烫,久违的心虚感浮上心头。 灾厄...突然变得好像她那爱唠叨的导师。 “呃...上马哲时...我在...在...” 笑死,要不是为了能顺利毕业... “哼...” 灾厄的三条尾巴依次抚过她的脸颊。 自己的伴生天魔居然不爱学习,爱打电子游戏,打的还菜。 真是丢它伴生魔兽的脸! “哎呀...”楚望月捏着它的脸颊,往两边扯了扯,“我一定努力修炼,早日达到能踏碎虚空的那天,到时候包下整个图书馆给你。” “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灾厄扑腾两下,跳到地上,“啊~我要休息了。” 意思是让她出去,不要影响它休息。 楚望月看着灾厄缩成一团的身影,它真的好像猫啊。 退出识海后。 洄依旧思考着,在原地杵着,一动不动。 楚望月摆好结界,他要是想不出个好办法,还是死吧。 “啊!”洄怪叫起来,满面红光,“把我的神格给我!” 他趴在楚望月刚布下的透明结界上。 “干嘛?想要回去?” 楚望月不打算给他,除非... “得拿同等价值的东西来换。” “不,不必了,我是要将神格彻底剥离出来。” 疯狂的笑意翻腾。 “你想堕魔?” 楚望月摊开手,洄的神格悬浮在掌心。 “是。”洄舔舔唇,眼眸中闪烁着华丽光泽,“外面荆棘的干扰,它无法供你炼化。” “只要我将神格彻底剥离出来。” 楚望月垂眸看向手中被荆棘包裹住的金色神格。 嘶... “这玩意儿是这么容易剥离的吗?” “当然不...”但洄连十万年的神罚都熬过来了,剥离神格而已。 “但我会忍受一切痛苦。” “行...” 楚望月看在他没有强行撕开她的结界抢走神格的份上,决定信他一次。 楚望月撤下结界,“给。”将神格抛给他。 稳稳接住神格的洄,他向楚望月道谢,踏进身后的通道。 还不忘留下一句‘等我’。 楚望月淡淡挑眉,捋了捋衣袍盘腿坐下修炼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空间被撕裂,一道令人窒息的气息蔓延开来。 浑身是血的洄从裂缝中走出来,他手中紧紧攥着不完整的神格。 楚望月睁开双眼,周身萦绕着的血腥暗红气流瞬间钻进她的肌肤。 “我...哈哈...我成功了...” 洄将自己的神格剥离出来,在成功剥离的瞬间,他堕魔了。 “哦...恭喜。” 楚望月勾勾手指,洄手心的神格立马飞向她。 “嗯,确实。”楚望月将他的半神神格与守护者们的神格碎片放在一起。 果然融合了... 准确来说是吞噬。 洄的神格吞噬了守护者们的神格碎片。 金光散去,神格变为五芒星模样。 楚望月将神格放在千年暖玉打造的玉盒中。 “现在, 我该怎么带你出去?” 毕竟洄也算自己半个族人。 楚望月往洄身上丢了几个清尘诀,这才将他身上凝固的血迹洗净。 第162章 赤炎城 “同理。” “我会舍弃自己的身体,将神魂装进魔核里。” 洄张嘴,一块弥漫着魔气的倒三角石头飞出。 他拿着自己的魔核,郑重的交到楚望月手中。 他已堕魔,现在是魔。 魔核是一个魔最重要的东西,相当于人类的心脏。 “那是一样,你带着它出去,帮我找个身体。” 楚望月目光如炬,仿佛要将他看透。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让别的修士这样做?” 十万年内... 她就不信,没有一次机会,让他找到能够带他出去的人。 洄肯定隐瞒着什么。 洄身体微颤,抿着唇,“因为...我不信任他们...” 他不敢赌... “那你就信任我?”楚望月反问。 洄点点头,有些激动,音量也不自觉提高,“我为了你才出现的,你是我的族人。” “唯一的族人...虽然我体内只有一半天魔的血脉,但我从不认为自己是神族。” 洄早就把自己当成了天魔。 就算堕魔后,他也是天魔。 他很羡慕楚望月纯正的血脉,也羡慕她拥有伴生魔兽。 还好楚望月点醒了他,不然他真的就要舍弃天魔的血脉留下神族的那部分。 楚望月淡然看着他。 信任吗? 还真是令人感到暖意的词... “好...” 见她同意,洄松口气。 他先将出口打开,再用魔气将身躯撕成粉碎。 浓郁的魔气混杂着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楚望月捏着鼻子往后退两步。 魔气扩散又聚拢,如此反复。 终于只剩停浮在眼前的魔核。 楚望月一把抓起魔核放入储物戒指里,飞向出口。 出来后,阳光刺眼,楚望月下意识抬手挡了挡。 周围是一片废墟。 “这里是?” 自己是在金梁进的天幽,出来也应该是在金梁。 难道是满星颠覆金梁的预言实现了? “逐风...你在哪里...” 而且逐风和阿雪也不见了... 楚望月只好动用契约之力联系起逐风。 “主...主人...” 逐风的声音很虚弱... “你们在哪里?我出来了。” “逐风?” 回应她的是一片寂静。 嘶... 楚望月拿出板机联系宁书冬。 守护者亥之前告诉过她,参加试炼的人都被他们合力送出去了。 【炎华】:在吗?知道金梁发生了什么事吗? 无聊待在散修联盟大楼前台的宁书冬看见这条信息时,差点从躺椅上摔下来。 他瞪大眼睛,握紧板机。 楚...楚道友? 【赚钱养含光】:楚道友!?你没死吗!? 这百年内,他一直有在留意有关天幽秘境以及楚望月的信息。 他就知道楚道友是不会那么轻易死去的! 楚望月看着他发来的信息,一脸疑惑。 【炎华】:没死,我从天幽出来了。 楚望月没有告诉他天幽秘境已经彻底关闭了。 【赚钱养含光】:哇!!!什么!? 【赚钱养含光】:其实...我们早在百年前就被天幽守护者给扔了出来,就楚道友你没有出来,大家都猜测你已经死了。 离他们被扔出已经过去百年,没想到楚望月才出来。 宁书冬咂舌,楚道友肯定在里面捞了许多好东西! 真不愧是楚道友啊! 百年吗? 居然过去了这么久... 【炎华】:你知道金梁为什么会变成废墟吗? 【赚钱养含光】:金梁? 【赚钱养含光】:金梁也在百年前覆灭了,金梁皇帝和他那儿子,好像是第几皇子打起来了,原本他们是在城外打的,凤族火凤一族不是和金梁交好呢。 【赚钱养含光】:你说巧不巧,火凤族那伙人刚好被天幽守护者扔了出来,原本金梁皇帝是处于下风的,但由于火凤一族的加入,局势扭转,变为了单方面围殴,而金梁就是在那时被波及的。 当时他还在一旁点评,这火凤一族的功法不错,威力巨大。 金梁城内大部分建筑都是他们的功法造成了。 许多人来不及撤离就被烧死了。 宁书冬原本也是想去掺一脚玩玩的,但被白天言拦下了。 白天言的目的是保护联盟之人,不宜与火凤一族结仇。 【炎华】:多谢... 她知道了。 逐风,阿雪可能被火凤一族活捉了。 满星... 也许死了... 也许逃了... 楚望月又和岑观澜发了条信息。 【炎华】:抱歉啊,我这边有点事,要晚些来龙华找你了。 楚望月打算潜进火凤族内,把他们救出来。 说走就走。 楚望月御剑朝着凤族的地盘——天阳方向飞去。 岑观澜满手是血,刚逼问完在凌月界对他和楚望月下手的那两人。 原来是他‘好’叔叔下的令。 牢狱中,那幽冷清冽的眼眸,泛着残忍杀意。 也不知道尊上在干什么... 这都过了百年了... 天幽秘境被提前关闭,他也是知道的。 但楚望月一直没有给他发信息。 没关系,他会等... 大不了他就去找她... 龙族内部那些不安的因素,因他这百年来的努力,逐渐沉寂下去。 这些年,他没事就会翻翻两人的信息记录。 想着想着,岑观澜拿出板机。 终于,尊上给他发消息了! 是来龙华了吗?! 岑观澜仔细咀嚼这一段文字。 尊上是不会无缘无故爽约的... 还对他说了‘抱歉’二字。 难道尊上那边出了什么大事吗?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他就坐立难安。 【游客】:尊上,是什么事?需要我来帮您吗? 在无数城镇辗转传送的楚望月,终于来到了天阳赤炎城。 两尊气质恢宏的火凤雕像立于城门前。 一排排守城士兵穿着暗红色劲装站在城门口。 个个威武高大,威风凛凛。 和沧源城那些懒懒散散的守卫形成鲜明对比。 护城结界泛着莹莹耀眼红光。 不愧是火凤一族待的地方啊。 体感比在其他地方要高一些。 有遮天戒在,城门处的守门人简单的给她做了个登记,给她发了个临时身份令。 就这样,楚望月有恃无恐的踏进了赤炎城。 第163章 夜谈 找到落脚点后,楚望月开始在板机上搜索起关于凤族火凤的有关信息。 嗯? 楚望月看见岑观澜的信息。 已经是一月前发来的。 【炎华】:不是什么大事,去赤炎城救逐风和阿雪,救出他们就来龙华找你,不必担忧。 【炎华】:乖啊~ 仿佛哄自家宠物般的宠溺语气。 收到信息的岑观澜轻皱眉头。 这两个人又给尊上添麻烦了... 真碍眼啊... 【游客】:尊上,等我... 岑观澜决定去凤族一趟。 以他现在的身份,让凤族交出两个人还是做的到的。 岑观澜立马派自己的手下去准备龙辇。 准备直接撕裂空间去赤炎城。 因岑观澜的人格魅力以及纯正的上古血统,在龙族内获得了无数年轻人的拥护。 “是,少主,属下这就去准备。”岑寸文恭敬行礼退下。 岑寸文是白龙领袖的长子,是岑观澜的头号迷弟,也是岑观澜的表哥。 白龙族是岑观澜母亲的母族,他母亲是前任白龙族领袖。 自从嫁给黑龙一族岑观澜的父亲时,白龙领袖的位置就交给了她的弟弟,也就是岑寸文的父亲。 楚望月在散修联盟强大的信息网上找到了火凤族的老窝。 虽然去大街上随便抓个人也能问出来... 在赤炎城东北方的云海中。 楚望月记得何故也去了天幽秘境的。 他肯定也在场,要不先去问问他。 何故现在应该在赤炎城与青绝城交界处的天阳宗内。 何鸢也在... 但这两族... 何鸢之前提到过,两族关系很僵硬,族内弟子也互相看不起对方。 就在楚望月放下板机的瞬间,岑观澜的信息发来。 等他? 【炎华】:你先处理你宗族的事,我这边无碍。 楚望月收起板机,拿起通讯玉简联系何鸢。 “小鸢在吗?我找何故有些事,能帮我约他出来吗?地点在...嗯...在天阳宗山门口吧。” 楚望月思索片刻还是不打算进天阳宗。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说不定里面有什么老怪物呢... 在外和君玉珏一起历练的何鸢收到楚望月的信息,一击击杀眼前的通天巨猿。 君玉珏震惊讶,平日里温柔的鸢师妹居然有如此强悍暴力的一面。 “抱歉啊望月,我和师兄在外历练,没法立马回去找你,小故那边我给他说了,他说今晚子时在天阳宗赤炎山门处等你。” “你不要走错了哦,有青绝与赤炎两处山门的。” 何鸢不忘提醒道。 “好,多谢小鸢。” 今晚子时吗... 楚望月掐掉玉简,走到赤炎城内设立的传送阵前。 交了一块灵晶币顺利的到了天阳宗赤炎山门前。 高耸入云的山门,看不见尽头的台阶。 山门顶端悬着暗金色金丝楠木匾额。 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天阳宗’。 一只栩栩如生的火凤盘旋在牌匾上。 只是看一眼便觉得浑身的血液被调动起来,充满干劲。 离子时还早。 时间就是金钱! 楚望月找了一处无人打扰的地方打坐起来。 “道友?道友?你也是来参加凤族弟子选拔的吗?”一个干净的声音响起。 楚望月睁开眼睛睨了他一样。 “不,我是来等人的。” 现在是天阳宗招人的时候吗? 眼前这人修为刚到化神,本体是白鹤。 长相很干净,眼神很干净。 那干净中透着一丝怯懦。 一看就是被家中保护的很好。 “哦...”同光垂下头,“我本来是不想来的...可是...家里面非要我来。” 楚望月在周身布下隔音结界。 抱歉,没兴趣,不想听。 同光见她如此迅速的布下结界,他叹口气,自己又被讨厌了... 望向那看不见尽头的台阶,同光化作原形,展翅飞翔。 刚飞进山门,还没踏上第二阶台阶,他就被强迫恢复成人形。 没有弟子令,闲杂人等通通爬楼梯去。 同光只好认命的一阶一阶爬上去。 打坐的时间很快。 夜半子时,月圆悬挂在夜空。 楚望月一袭红衣站在山门处。 她抱着双臂背靠在暗金色巨柱。 夜空中闪过一缕流光。 何故收起佩剑,他二话没说,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袋灵晶币抛给她。 楚望月接住,里面放着整整齐齐五千枚灵晶币。 “这是?”楚望月问。 “之前借你的路费...”何故见她忘了便简单解释,“我姐说你找我有什么急事?” “哦。” 她当初只是给了俩姐弟五百枚而已。 更何况,何鸢早给了。 “小鸢给了。”楚望月将钱袋抛给他。 “你从天幽出来时,是不是参与了金梁皇帝和他儿子的争斗?” 何故捏了捏手中的钱袋,又抛给了她。 “那是百年前的事了,你问这个干嘛。” 何故脑海中浮现当时金梁皇帝跑到他师兄面前求救的狼狈模样。 金梁皇帝至今都还算火凤族内休养。 楚望月收起钱袋,不要白不要。 她拿出板机晃了晃,“我是散修联盟的记者,就是记录信息的情报人员,我们纪老大派我来收集关于金梁覆灭的一切讯息。” 说起慌来不脸红。 何故看了眼楚望月手中的板机。 那确实是散修联盟的内部交流法器。 散修联盟盟主也确实是姓纪。 楚望月也在一开始就说要加入散修联盟。 所以,她说的是真的。 这人是姐姐的朋友,就当送个顺水人情。 于是何故便将那天的情况告诉了她。 那天,在十二层历练的所有修士都被守护者扔了出来。 在那之前,一层到十一层的修士也被强制退出。 他们是后面出来的。 各路大能都走的差不多了。 他们也准备回宗门,向长老们禀报此次天幽异样。 但金梁皇帝突然冒出来,扑在他的师兄司元乾面前。 金梁皇帝很狼狈,甚至是只有一口气吊着。 手臂也断了一只,脸颊像是是万鬼啃食过,露出森森白骨。 金梁皇帝说,他的不孝子从地狱回来了,按照预言,他会给金梁带来覆灭。 第164章 不灭生 虽说金梁与火凤一族交好,但都是一些生意上的来往。 而且这是他们的家事。 司元乾不打算插手人家的家事。 金梁皇帝搬出金梁皇朝千年的底蕴,让司元乾保他。 他的师兄,司元乾可耻的心动了。 于是便让他照顾金梁皇帝,他与其他师兄弟去会会那个预言中的十三皇子。 后面,那十三皇子不顾百姓安危,直接在城中召唤出万鬼大军。 最后他的师兄们获得了胜利,并活捉了那十三皇子,以及他的两名帮凶。 “以上就是我所知道的一切了。” 何故一口气说完,“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没有我就要回去了。” 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回去多修炼。 “十三皇子和那两名帮凶的下场呢?” 何故皱了皱眉,他就客气两句,怎么问这么多... “他们?被师兄押回赤炎城,交长老们处理了。” “现在应该还关在‘不灭生’内吧...” “不灭生?”楚望月问。 “青凤与火凤关押囚犯的地方,其余的,我不能告诉你了。” 何故神情严肃。 是真的不会再说下去了。 “多谢...” 楚望月拱手道谢准备离开。 “等等,可以把你通讯玉简给我一个吗?”何故朝她抛了一块玉简。 楚望月回头接住。 “以后有什么找我的事就不用通过我姐那边联系,玉简联系,节约时间。”何故解释道。 “也行...” 楚望月把自己的通讯玉简抛了一块给他。 回到赤炎城的旅店处。 楚望月在脑海中整理起目前信息。 何故说,是满星放出万鬼毁坏的金梁。 宁书冬说,是火凤族功法原因造成的。 这两人的说法不一。 但她不管是谁破坏的,与她无关。 满星没死的话,那这三个人,她是一定要捞出来的。 楚望月拿出板机搜索关于‘不灭生’的信息。 上面关于‘不灭生’的信息,少之又少。 和何故说的一样,是凤族关押囚犯的地方。 不过上面有位置记载,在火凤族禁地内。 【炎华】:有关于凤族不灭生的一切有用信息吗?报酬五十万,有空给你。 宁书冬蹭的一下坐起来,来精神了。 不灭生? 那不是凤族关押惩罚罪人的地方吗? 楚道友打听这个干啥? 【赚钱养含光】:凤族关押罪人的地方,不灭生相当于一个小型秘境,所有进去的囚犯会强制将修为压到元婴,无数罪人会为了活下去在里面厮杀,直到死为止。 【赚钱养含光】:里面可没有什么天材地宝哦。 宁书冬不忘提醒,生怕楚望月是想进去寻宝。 【炎华】:多谢。 【赚钱养含光】:说这些,啥时候回来啊。 五十万灵晶币诶! 可以买好多好看的法衣了! 【炎华】:百年内吧。 楚望月收起板机,往火凤居住的那片云海中飞去。 在天亮之前,她终于找到了。 数百座灵山悬浮在云海中。 灵山顶端的宫殿更是气派华丽,赏心悦目。 楚望月在圆形的结界上撕开一小道口子,迅速挤了进去。 结界内充满了灵气。 浓郁的灵气偶尔会在空中形成肉眼可见的气旋。 地面更是用名贵的红晶石铺成小道,踩上去柔软舒适。 在初阳的照耀下,绽放出耀眼华光,十分炫丽。 啧啧... 那么禁地在哪里呢? 楚望月在各山峰间穿梭。 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看起来比较像禁地的山。 于是她混入侍女的住所,随手找了一件鹅黄色侍女服穿上。 “新来的,别偷懒了!”住所门被推开,扎着两个双螺髻的侍女神色匆匆推开门,“今天可是有贵客到来。” 嗯? 被认成新来的了? 还真是幸运啊... 刚换好衣服的楚望月回头,“哦...来了。” “等等!”小芸看清楚望月容貌时惊讶了下,没想到这新来的如此好看。 楚望月走到她身后,准备给她一手刀。 不料小芸转身,“你就这样去见服侍龙族来的贵客?” 龙族贵客? 楚望月即将朝她脖子处挥下去的手,绕到后脑勺挠了挠。 “嗯...” “还嗯?你不会梳发髻?虽然你长得美丽,但也不能不顾礼节,披头散发的,没个样子。”小芸絮絮叨叨,拉着楚望月坐到镜前,替她解开头上的发带。 楚望月很想反驳,这是单马尾。 还未等她开口。 原本高高扎起的头发散落在肩。 自己的玛丽苏发带被她解下,放在桌上。 “你这发带还挺好看的,怎么就只有一根啊。” 小芸拿起梳妆台上的犀牛角梳,干净利落地给她梳了个十分少女的双环垂髻! 还不忘往她头发上插根桃花流苏簪。 “你真美...” “你是什么族的?孔雀吗?”小芸看呆了。 “不,我是一只小麻雀。”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小芸从袖中召出一艘飞舟,她跳上去,朝着楚望月伸手,“上来啊,你这新来的怎么呆呆的。” 楚望月轻跃,到她身后稳稳的站着。 “你...” “小芸!你还在干什么!贵客都来了!还不快来! 从小芸手上的红石戒指中传来一声咆哮。 “马上,我在带新来的!” 说着小芸加大灵气,小飞舟‘嗖’的一声朝着云海中最华丽的那座宫殿飞去。 “新来的,待会别紧张啊,倒酒添酒就行了。” 倒酒啊... 是什么人敢喝她倒的酒呢... “我也不能老是叫你新来的,你叫什么啊。” “楚小月。” “小月啊,你叫我小芸姐就行,以后我照着你!” 楚望月嘴角勾了勾,“多谢小芸姐。” 两人很快到了主殿门外,前面一排侍女端着食修烹饪的山珍海味。 侍女长将两瓶温热的玉瓶放到楚望月与小芸手中,“知道该做什么吗?” 两人点点头,捧着玉瓶站在队伍最后。 不到片刻,轮到楚望月她们了。 楚望月跟在小芸身后,小芸从眼神示意她停下,眼前这人就是她接下来要服侍之人。 楚望月将目光移向眼前之人。 嘶... 这后脑勺... 是你! 岑观澜! 似乎是察觉到背后有着一丝所有若无的视线。 岑观澜回头,微微惊讶。 一双泛着冷漠狭长的金眸晃起了波澜,化作无限温柔。 第165章 火凤族少主-司离耀 他没想到楚望月的速度这么快。 原本他还想把那两人救出来,然后再去再去找她,想得到她的夸奖。 没想到尊上速度如此之快... 只是...尊上扮做丫鬟这也...太委屈自己了。 以尊上现在的修为到哪里去不是被封为上宾? “尊...” 楚望月冲他眨眼,示意不要暴露。 接待岑观澜的是火凤族少主,司离耀。 这就是散修情报网中,那个喜欢上人家青凤族大小姐,然后发现人家是带把的倒霉蛋吗? 楚望月往主座上瞟了一眼。 那火凤少主的目光正好落在岑观澜身上,一双漂亮美艳的丹凤眼微微眯起。 自从那件事发生后,他最讨厌的就是长得比女人还美的男人。 偏偏这个人还是龙族老族长刚找回来不久的嫡孙。 而且有望成为龙族下一任族长。 啧,位高权重,年纪轻轻的小少爷。 他不得不好言相待。 话说他突然来天阳干什么? 司离耀举起手中的白玉杯,杯面上雕刻着精致的云纹。 “岑兄,我敬你一杯。” 楚望月低着头,将玉瓶中的琼酿倒进岑观澜面前的酒杯中,并递给岑观澜。 岑观澜看着那捧着酒杯的玉指。 只觉得口干舌燥,平静如水的一颗心更是泛起波澜。 嗯? 还不快点接过去? 不敢接吗? 楚望月冲他眨眨眼。 岑观澜被她这个动作直击心脏,心中很有多思念的话语想要诉说,但眼下不是时候。 他接过酒杯,对着司离耀举杯,然后一饮而尽,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司少主,我此次前来赤炎是为了向你讨要两个人。” 司离耀佩服他的酒量,竟敢面不改色,一口气饮完他们火凤族内的炎梨烈酒。 他轻抿杯中炎梨烈酒,“岑兄要人,我怎么敢不给呢?” 老爷子特地让他好好招待岑观澜。 两个人而已,做个顺水人情给他就是了。 “敢问这两人是我凤族何人?” 楚望月无语。 其实是三人... 但只要知道了逐风和阿雪的位置,那满星也肯定在。 “应该是百年前被你们抓起来的一只兔妖,和与有着我一丝血脉的少年。”岑观澜淡淡开口。 有着一丝上古龙族血脉的少年? 司离耀来了兴味儿,立马派身旁的人去查。 “岑兄,稍等片刻,咱们先喝。”说着,司离耀再次举起酒杯。 小芸在一旁给楚望月使眼色,让她赶紧去给贵客斟酒。 小芸负责是的另外一位龙族,他杯中的酒丝毫微动。 楚望月快步上前倒酒。 刚才那杯下肚的酒劲上来了,岑观澜脸色有些泛红。 只因为这是尊上为他倒的酒,无论多烈多辣,他都会喝下。 楚望月察觉到他的异样。 这小子,还真是勇啊... 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就敢一口闷。 现在酒劲上来了吧... 她退到后面,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枚雪晶果,削好皮后放在圆碟中,准备给岑观澜端去。 小芸见了,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她刚刚也偷瞟了一眼,那如谪仙般俊美的容颜,精致完美的五官叫人忘记呼吸。 尤其是那双金色瞳孔,冷淡中透着几分魅惑。 令人沉沦,只一眼就深深刻印在脑海中。 楚望月没有理她,端着圆盘走到岑观澜身旁。 趁司离耀将目光转向大殿中的剑舞时,她俯身耳语,“解酒的。” 说完,她便很快退下。 岑观澜摸摸发烫的耳尖,嘴角扬起。 他用筷子夹起圆盘中的一片雪晶果送入口中,烈酒带来的刺痛感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正巧,司离耀派出去的人也回来了。 那人在司离耀耳边说了几句,司离耀挂在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 “怎么了?”岑观澜问道。 “哈哈...”司离耀干笑两声,“岑兄,你说的那两人...确实在凤族内。” “只不过...”司离耀话锋一转,“只不过百年前,被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关进了不灭生。” 岑观澜是知道不灭生的,凤族关押罪人的地方。 这百年来,他早已将龙族藏书阁内的书籍阅读完毕。 这些秘辛,他自然是知道的。 “他们是犯了什么大错吗?” 能被凤族关进不灭生的,一般都是穷凶极恶之人。 这两人到底干了些什么!? 司离耀沉默一瞬,笑起来,“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事。” 看样子他是不愿意说了。 岑观澜风轻云淡的开口,“放了他们,条件你开。” 司离耀有些为难,开启不灭生需要火凤与青凤共同协力才行。 他那弟弟司元乾是没介意的,当时直接联系青凤那边的人过来开启的。 但自己和青凤那边... 嗯...有些难以开口呢... 虽然龙族小少爷开出的条件很诱人,但... “这都过去百年了...说不定他们早已死在了里面。”司离耀不紧不慢说着。 “要不岑兄你换个,只要我火凤族内有的,岑兄看上的尽管拿。” 岑观澜是龙族少主,龙族又是最爱收集宝物的,他什么没见过? 司离耀完全没意识到问题所在。 冷意席卷大殿。 在殿中舞剑的舞女,那露在外面的白皙大腿不禁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岑兄,不是我不愿,只是这开启不灭生需要青凤那边的协助。”司离耀周身泛起淡淡气焰。 殿内气温随即上升。 舞女感激的看了一眼司离耀。 虽然现存的三大上古宗族内龙族实力最强,但他凤族也不会低声下气。 火凤普遍好战易怒,但司离耀是火凤族内的例外,这也是为什么火凤族长让他来接待岑观澜的原因。 要是换做他那亲弟弟司元乾来,怕是早就和这龙族小少爷打起来了。 “你肯定也是知道的,火凤与青凤内部发生了些不好调和的矛盾。” 意思是,不是我不愿意啊,是青凤那边的问题。 岑观澜也听出了他的话中话。 他抬眼看着司离耀,薄唇轻启,“只要青凤那边同意就行了?” 司离耀漂亮的丹凤眼中闪过一丝红色光芒,他勾起唇角,“当然,我很乐意帮到龙族未来的族长。” 第166章 对你,不会有任何隐瞒 司离耀是看在对方身份上面才如此好声好气。 “岑兄,来!我敬你一杯。”说着,司离耀拿着酒杯走到了岑观澜面前。 要是火凤一族能与龙族交好,有了龙族的帮助,那火凤吞并青凤是迟早的事。 岑观澜举杯饮下,冷冷道,“希望你说话算话,我会带着青凤的人过来的。” 侍女从司离耀手中接过酒杯。 “当然。”司离耀微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岑观澜起身,他的跟班岑寸文和两名修为不凡的龙族弟子跟着起身。 岑观澜离开时还不忘朝楚望月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 “嗯?岑兄是有什么在意的吗?”司离耀自然是要将岑观澜等人安全送出云海的。 在火凤族的结界内,他们龙族擅长的撕裂空间,踏空而行是无法生效的。 司离耀将岑观澜等人带到传送阵前。 “那我就静等岑兄好消息。”司离耀将自己的玉简交给岑观澜,“这是我的玉简,岑兄有什么事都可以联系我。” 在岑观澜身后的岑寸文替他接过。 几人踏进传送阵。 一阵红光闪过,岑观澜等人瞬间出现在繁华热闹的赤炎城。 “少主,咱们这就动身前往青绝。”岑寸文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这名有着少主一丝血脉的少年了。 岑寸文猜测,这少年极大可能是岑观澜流落在外时与人类女子所生的孩子。 虽然他们龙族内部注重血统,但如果真是少主的孩子,那他一定会将人给救出来的! 岑寸文全身上下充满了干劲。 岑观澜见他如此急切,便道,“表哥,劳烦你去青绝一趟了。” 他还要在赤炎城内等尊上。 “少主,您不去吗?”岑寸文疑惑。 少主一副完全不着急,无所谓的样子。 难道少主不喜欢这个孩子? 难道这个孩子是少主被人强迫生下的? 嘶... “少主,您在外时...是不是...被人强...”岑寸文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嗯?”岑观澜不懂他什么意思。 “唉...”岑寸文惋惜。 他们少主这绝美的容颜,也不知道是谁... 岑观澜看了眼板机上的信息。 “有事联系,我先走了。”留下这句话便急匆匆离开,前往约定之地。 另外两名龙族弟子,他们的职责是保护岑观澜。 可少主走的那么快,又有特殊的隐匿之法。 除非岑观澜愿意,那他们是一辈子都无法找到他的踪迹的。 “怎么办?”三人面面相觑。 “还能怎么办?”岑寸文无奈叹口气,“去青绝。” 楚望月这边回到侍女的住所,换回衣服后,和岑观澜发了条信息,让他去赤炎城最大的碧心楼等自己,并告诉了他自己的房间号。 “嘎吱。” 门被推开。 楚望月一个闪身跳到朱红横梁上。 不是小芸,是那个真正来报道的新人。 “咦?谁来过吗?”她看向梳妆台,有使用过的痕迹。 她在赤炎城买首饰耽搁了些时间。 楚望月跳下来给她一手刀,将人敲晕。 自己则是极快的离开。 小芸来找楚望月,想和她私下谈论今天那位龙族贵客。 见门开着。 小芸直接进去。 “呀—!” 她连忙跑过去将倒地之人扶起。 往她体内输送一些灵气后。 “你是谁?小月呢?” “小月?”她摸了摸脖子,不解的看向小芸,并不认识她口中的小月。 “我是新来的侍女。”她拿出一枚圆润的玉佩,证明自己的身份。 这正是她们侍女特有的玉佩。 “那小月是谁?” 一股凉气爬上脊椎,小芸有些不知所措。 当事人正大摇大摆的走在热闹的街道上。 楚望月来到她之前在碧心楼定下的房间。 岑观澜直挺挺的站在门前。 楚望月这才想起,她门口有禁制。 他也真是的,都是龙族少主了,怎么还跟之前一样喜欢待在门口,也不说自己单独去新开一间。 见楚望月终于来了。 岑观澜轻轻眯起眼眸,眼波流转似星光坠落。 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撩拨心弦,万物在他面前黯然失色。 “尊上...好久不见。” 楚望月微微愣神。 好在她不是那么容易犯花痴的人。 “好久不见。” 楚望月打着招呼,把房门的禁制打开,扭头对他说,“进来。” 她在路上时就已经联系过小鸢了,她问她师兄是否可以帮这个忙。 君玉珏表示很乐意能够帮到楚望月。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放弃了师父给他们布下的寻找青莹石参的任务,开心地前往赤炎城。 “你...嗯...” 如今的岑观澜已经蜕变真正的龙傲天。 瞳色变为了龙族纯正血脉才有的黄金瞳。 鼻梁高挺精致。 白皙的皮肤连毛孔都看不到,光滑如玉。 肯定用了不少好东西吧... 岑观澜被看的有些脸红,“尊上,您不介意我擅自做主帮您吧?” 楚望月收回目光,“不介意,你那几个小跟班呢?” 她当然不介意。 只是... 他不是说龙族内部... “我让他们去青绝找青凤一族了,很快就来,您不必担忧。”薄唇一张一合,溢出天籁般动听嗓音,清越中带着低沉性感。 “不,我只是担心,你身边没个保护的人,你族内那些有心之人会不会趁此机会来...” 楚望月已经不在意岑观澜这个男主身份了。 每个人都是自己生命中的主角。 眸底闪过不易察觉的感动,岑观澜笑的如沐清风,“来一个杀一个。” “好。” 楚望月很欣慰。 不愧是我带出来人! 简直想为他啪啪鼓掌。 “话说,你之前有什么事要问我吗?” 应该挺重要的吧...不然也不会让她有空去龙华找他。 岑观澜脸上的那一丝笑意消失,他垂下眼眸,纤长的睫毛遮住那双耀眼的金瞳,有些低落。 “我的父母...他们...在三百多年前,被一个名为‘炎华’的魔族杀害,这也是我为什么会流落到凌月界的原因...而那个魔族至今逍遥法外。” 岑观澜对她不会有任何隐瞒。 第167章 斩龙残剑,一问三不知 “魔族?原来如此。” 魔族不能进入龙华的原因找到了。 楚望月轻拍他的肩,“我会帮你留意这个名字的,而且这个名字居然和我尊号重名。” 以龙族的实力,不可能两百年还抓不到一个魔族。 “这些信息是你从哪里找到或者听到的呢?” 岑观澜闭上眼睛,想到在禁地里看见的斩龙剑碎片,长睫微微颤抖。 他缓缓睁开双目,“爷爷给我说的...” “尊上...您知道斩龙剑剩余碎片的下落吗?” “嗯?不知道。” “干嘛问这个?”楚望月疑惑。 难道他知道? “我在龙族禁地看见了斩龙剑的碎片,它被封印着。” 为什么禁地内会出现斩龙剑的碎片,而且被层层封印着。 岑观澜没去问别人,而是在暗中调查,他怕龙族内部有人会调查到楚望月身上。 然而丝毫没有进展。 楚望月摸着下巴,想起最初见到斩龙剑的时候,它说它是她并肩作战的伙伴,是神器,专克龙族。 所以自己当时才会留下它,甚至把它当成宝。 “你也是知道的,我是被它强行认主的。” 岑观澜点点头,那时在凌月界,那片碎片划开尊上的手心,强行契约的。 楚望月继续说着,“自从上次它伤害你后我就再也没用过它了。” 斩龙剑现在还被压在小山堆大小的灵晶币下面。 岑观澜透亮澄澈的金瞳泛起微微涟漪。 尊上为了他...居然... “您能把斩龙剑唤出来吗?我有些问题想要问它。”岑观澜与楚望月对视,连眉梢都漾起温柔。 楚望月拿出斩龙剑,“有什么疑问可以问它,我不保证它能回答。” 毕竟是残剑,一问三不知。 终于被放出来的斩龙剑,激动地在房间内飞了几圈。 被楚望月一瞪,瞬间歇火,‘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主人...”斩龙剑飞起来,竖在楚望月面前。 它看见岑观澜也在,剑身嗡鸣着,努力抑制着,不去伤害他。 “主人,你看我能控制我自己了!” 真的能抑制住吗? 如果楚望月不在,那么它肯定是要和这条黑龙杀个你死我活的。 “嗯,岑观澜有问题问你,知道什么统统说出来。” “最好不要有所隐瞒。” “不然...” 语气充满威胁与压迫感。 如果斩龙剑有所隐瞒,并且说了慌的话... 那她宁愿碎了它,也不愿拥有一个会说谎欺骗的神器。 “好的,主人。”斩龙剑自然是知道楚望月是认真的,它转向岑观澜,飞到他的上方,不耐烦的说,“问吧。” 楚望月眯起眼,杀意溢出,她伸出食指,点了点桌面。 斩龙剑浑身一抖,飞到桌面上,微微仰视岑观澜,“您...您问。” 岑观澜好歹也是她的人,一柄破神器居然敢爬到他头上去。 岑观澜心中一暖,随即沉了沉眼眸,正色道,“告诉我,在三百多年前,你在干什么。” 斩龙剑摇晃了下剑身,“我不知道...没有记忆。” “我只有和主人契约后的记忆。” 楚望月冷冷看着它。 “真的...” “主人,您要相信我...” 斩龙剑要是有人形,肯定是两眼泪汪汪。 岑观澜看向楚望月,眼神无声的询问着。 可以吗? 楚望月朝岑观澜默然点点头。 岑观澜手上覆盖漆黑坚硬龙鳞,他伸出龙爪握着斩龙剑,金色眸子越发明亮。 斩龙剑嗡鸣着,它不敢动,这黑龙仿佛要将它撕碎。 过了一会,岑观澜松开斩龙剑。 斩龙剑像是丧失生机一样,剑刃的光芒消失,掉在桌上,发出沉闷声响。 “它真的只有与您契约后的记忆,其余是一片漆黑。”岑观澜说道。 这是岑观澜在藏宝阁内看见的搜魂的功法,他对待斩龙剑算是比较温和的了。 要是别人早就识海破碎,变成傻子了。 岑观澜把斩龙剑交还与她,“抱歉,尊上,它休息几天就会恢复的。” “嗯。” 楚望月接过黯淡无光的斩龙剑,把它放进储物戒指里。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斩龙剑剩余的碎片集齐。” “到时候,它其他的记忆你应该能知道了。” 既然斩龙剑碎片在龙族的话,那身为龙族黑龙一族少主的岑观澜应该会容易把它拿出来吧。 也省的自己去找了。 “抱歉...尊上,我目前还无法将被封印的斩龙剑碎片拿出来...” 以他现在的实力还破不了斩龙剑外面的阵法结界。 等他到合体期才可以... 目前岑观澜的修为停留在出窍期巅峰已经快五十年了。 回到龙族后,龙族那些弟子因为他身份的原因,在切磋中都会下意识有所保留,以防伤到他,生怕惹得老族长动怒。 爷爷对他的溺爱到了极致,仙级丹药更是一大把一大把的喂给他。 而岑观澜都拒绝了。 用丹药堆砌上去的修为,虚架子罢了... 在凌月界跟着楚望月的那些年,岑观澜深知实战的重要性。 “行吧...那等你能拿出来在说吧。” 反正她又不急。 比起斩龙剑,红莲剑更适合她。 要是红莲剑能生出剑灵就好了... 要不去问问宁书冬,他是怎么养出剑灵的? 想到剑灵,楚望月又想到自己身上还有个大麻烦。 这两天都忙忘了。 洄... 洄的新身体...用什么制作好呢... 洄现在属于她的半个族人。 以这层关系来说,她也会帮他找个好身体。 说用泥巴,只是玩笑而已。 “尊上?” 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嗯?干什么?” 岑观澜此时离她很近。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靠近的。 他单膝跪在地上,仰视着楚望月,眼眸中倒映出她绝美容颜,“尊上,请您和我切磋一番,我需要您的指点。” “你确定吗?” 难道岑观澜在龙族没有人和他切磋指点吗? 他没有师父吗? 而且他爷爷不是很宠他吗? 哦...也许就是因为太宠...所以才... “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到时候缺胳膊少腿别怪我啊。” 楚望月才不会因为任何人的身份而手下留情。 她每一次的战斗,都得对她这身修为和手中的剑负责。 第168章 切磋指点 “那当然。”岑观澜正希望如此。 不过,切磋指点嘛... 点到为止... 她也不是什么魔鬼。 正好何鸢和君玉珏在赶来的路上,就指点指点他。 楚望月让岑观澜那边的人回来, 他掏出玉简联系岑寸文。 不过赤炎城是禁止修士擅自斗法的。 修士间发生冲突一般可以去莫问广场专门设立的擂台处解决,甚至有专门的裁判。 两人一拍即合,离开旅店前往莫问广场。 其实岑观澜还有一个私心,他希望结束后,楚望月能为他的本命剑取名。 在城内使用传送阵,不到一刻钟两人便到了莫问广场。 人来人往,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广场中央是一座巨大且华美的喷泉。 在阳光的照耀下,清澈的泉水波光粼粼。 泉水中央是一只被群鸟围绕着的展翅飞翔的火凤,它仰着头,尊贵高傲。 而擂台设立在火凤雕像的右后方。 两人找到擂台下的裁判,并说明来意。 裁判见到两人容貌呼吸一滞。 他在莫问广场当职百年,每天见到形形色色的修士,从未见到过如此貌美的人,顿感惊为天人。 “两位请。” 他立马将擂台上的结界打开,让两人使用,并且没有收两人的场地费。 平时是要每人收取一千灵晶币作为场地后续的保养维修费用的。 两人站上擂台,一左一右。 裁判关上结界,站在高台,他大声宣布。 “开始!” 擂台上两人不为所动。 裁判有些尴尬的挠挠后脑勺。 “尊上,请赐教。”岑观澜抬手从脊椎处抽出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剑。 修长的剑脊被金色雷光萦绕着,威严夺目。 剑刃上泛着森冷寒光,令人情不自禁生出畏怯。 是一柄好剑... 楚望月手有点痒了。 她双指并拢,拭过红莲剑那薄如蝉翼的剑身。 一个闪身来到岑观澜身后,速度之快。 在高台的裁判擦擦眼睛,她是怎么瞬移到人家身后的? 他没看清。 岑观澜也没看清,但他捕捉到了一丝危机,他猛的回头,抬起本命剑堪堪挡住楚望月的这一剑。 “速度可以,但是...”楚望月一脚踹到他的手腕处。 岑观澜连连后退。 一剑接着一剑,令人眼花缭乱。 渐渐的,围观的修士越聚越多,起初只有十几人。 如今通过修士们的口口相传,无数剑修从莫问广场入口处涌来。 擂台周围站满了人,甚至喷泉周围都站着人。 楚望月靠近他,“别光顾着防御,进攻啊。”说完后又是一脚,将人踹飞。 楚望月没有踹他腹部,新生出来的肋骨,肯定不如原来的好。 于是她专挑的小腿,屁股,肩膀。 岑观澜红着脸,喘着粗气,他也想反抗。 但是他的剑和他的心,似乎都不愿意。 岑观澜深吸口气,平复心情。 长剑一挥,雷电环绕,使得整个结界内充满了银白色光芒。 “来!” 楚望月才刚热好身,红莲剑嗡鸣,回应着她。 岑观澜闭上双眸,深吸口气,再次睁开时眸色深沉,令人捉摸不透。 他猛然爆发出横扫千军的气势,一连使出七套剑法,直直劈向楚望月,速度堪比闪电般快捷。 楚望月将真火覆盖上红莲剑剑身。 心里默念。 “第一剑,红莲坠!” 原本充斥着银色光芒的结界,浮现出一朵一朵猩红的火莲。 “第二剑,火灼白骨!” 一股恐怖的热浪凭空出现, 火莲在空中狂舞,在外面围观的修士们几乎看不到两人的身影。 “第三剑,绝剑三步挥!” 三剑归一,红莲剑化作一道虚幻长剑,迎着岑观澜的气势接上去。 “铮——!” 两剑相碰,气浪所到之处,纷纷塌陷。 “铮—铮——铮!” 一剑接着一剑,切磋进行的分外激烈。 现场的讨论声,叫喊声也越发震耳欲聋。 在场的剑修看的心潮澎湃,纷纷拿出自己的剑。 一时间,莫问广场充满剑的嗡鸣声。 路过的法修见了摇摇头,捂着耳朵,赶紧离开。 生怕这些剑修一个激动,在广场上打起来。 在擂台上的两人丝毫没有被外界所影响,打的酣畅淋漓。 “朝着人体最最脆弱,最致命的地方进攻。”楚望月全身热血沸腾,漆黑如星的眼中略过一丝红光。 “利用起来你的龙族的优势。” 岑观澜了然,左手化为利爪,结实有力的龙尾也从身后缓缓伸出,漆黑的尾尖对准她。 他目光死死锁定着楚望月身上的死穴。 百会穴、耳门穴、鸠尾穴、神阙穴等等... 他再次出剑,拉进与楚望月的距离。 出剑为虚,吸引她的注意力,身后的龙尾却对准了她的鸠尾穴。 哼! 楚望月嘴角微微扬起。 他的小把戏可是逃不过她的法眼的! 楚望月侧身躲过,一个头槌砸在他的额头,一把抓住他不安分的尾巴,将人甩到结界穹顶上。 “砰!” 结界动荡,泛起波纹。 “咔...” 结界穹顶处出现裂纹。 “咳咳...”岑观澜坠落下。 他收起尾巴,头脑发烫,不知道是羞的还是因激烈的战斗。 他撑着本命剑起身,毫无形象的大口喘着粗气。 “咔咔...” 结界如干裂的土地般龟裂开来,化作荧光消失。 在场剑修面面相觑。 在高台上的裁判愣住,这... 这该怎么办,要去向火凤族禀报吗? 他也是第一次遇见这么猛的。 楚望月心里‘咯噔’一声。 在青绝时破坏了护城结界,惹上青凤执法者,君无暇。 这次又把赤炎的擂台结界给人家直接干碎。 这...火凤族的执法者会不会也像君无暇,像条狗一样追杀她啊。 岑观澜有龙族做后盾,她没有啊。 楚望月不是怕人,主要是讨厌麻烦。 “那就到此为止吧,再打下去就不礼貌了。” 楚望月抬手将他嘴角的血迹擦去,把人背在背上。 朝高台的裁判扔了一袋装有一百万灵晶币的钱袋,然后一溜烟跑不见。 岑观澜趴在她的肩上,呼出来的热气喷洒她的耳边。 痒痒的,热热的。 第168章 小岑渡劫 跑到一处小巷子。 楚望月把他放下来,往嘴里塞了几颗复元丹,夸奖道。 “你这个水平已经很不错了。” 要知道岑观澜与她可是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虽然她也没有使出全力,对他,仅仅是剑技之间的切磋。 至于体内的煞气,在众目睽睽下,她也不敢用。 “你好重啊,我都快背不动了,手长脚长的。” 可把她累坏了。 叉会腰。 当然只是开玩笑的。 岑观澜抬起头,抿着薄唇,伸出灼热的大手,勾着她的手指,“尊上...我好像要进阶了...” 刚刚在切磋进行到白热化阶段时,他就有预感要进阶了。 “啊?” 楚望月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能忍会吗?” 虽然她知道这个要求有点难为他了。 楚望月在脑中模拟着最快最近的离开赤炎城的路线。 赤炎城与青绝城一样,是不允许修士在城中渡劫的。 “可以...” 岑观澜强忍着浑身骨折般的疼痛,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颗通体乳白的丹药,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身体上的伤以极快速度恢复。 这是极品皇元丹,拥有接骨塑骨的效果。 “走。” 不能让岑观澜在赤炎城内渡劫,楚望月背起他,御剑往最近的传送阵飞去。 此时忽略掉城内禁止御剑飞行的规定。 而城中的巡逻士兵见空中有人在御剑飞行,而且速度之快,眨眼间就只剩一道残光。 “追!” 一队巡逻士兵御剑跟在后面追着楚望月二人。 “咱们追得上人家的速度嘛...”两名巡逻士兵跟在队伍后面交头接耳。 “管他呢,跟上就是了。“ 楚望月回头看了一眼。 “抓紧我。” 她直接全速前进,一刻都不能耽搁。 “嗯...” 岑观澜牢牢抓紧她的衣袖,低声回应着。 他在刚刚切磋中是抱着缺胳膊少腿和一丝必死的决心去战斗的。 没想到只是被打碎几根手骨和腿骨而已... 尊上还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岑观澜闭上眼,在高速飞行的环境中,显得十分安心。 就算后面有追兵,那又何如? “到了。” 突然的急刹车,岑观澜一个没站稳朝前扑去,结实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撞的楚望月往前踉跄两步。 “抱歉...尊上...” 一股热气冲上脑门,岑观澜垂着眼眸,不敢去看她。 岑观澜懊悔不已。 他刚刚在干什么! 又在尊上面前出丑了! 而楚望月则没什么反应。 她以为是他被自己揍的太厉害了,所以才没站稳。 “走。” 楚望月没管那么多,牵起他的手,拉着人站上传送阵。 那一队巡逻士兵赶到时,两人早已到了城外一处空旷无人的平原。 楚望月在岑观澜周围摆好防御阵法。 又将自己多余的防御法器塞给他。 呼~ 还好赶上了,没有劈到人家护城结界。 最后楚望月拍拍他的肩,“加油。”然后御剑到绝对安全的观望位置。 岑观澜不禁回头看向她。 她就站在那里,就站在离他不远处。 高高束起的墨色长发随风飞扬,额前碎发丝丝缕缕,掠过精雕细琢的绝美轮廓。 漆黑如星的眼眸,注视着他。 微微皱起的秀眉,担忧着他。 岑观澜呼吸一滞,只觉得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便好。 楚望月皱起眉头。 她觉得岑观澜有点怪,水桶般粗的天雷都快落到头上了,他怎么还在发呆? 嘶... 楚望月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抬手摸了下自己的额头, 不会是自己那一头槌把人给锤傻了吧。 楚望月伸出食指指着上空即将落下的天雷。 岑观澜了然,他闭眼稳定心神。 再次睁眼时,那双黄金瞳透着无尽不羁与狂傲。 傲视天下! “轰隆隆!” 第一道天雷落下,直直的劈在岑观澜身上。 他闷哼一声,极速运转体内的灵气,引导着残余天雷进入自己的经脉,一遍一遍淬炼重塑。 “啧啧...” 远处的楚望月看到他的操作,不禁咋舌。 用天雷淬炼,强啊。 她被渡劫时被天雷劈到身体上还好,但天雷进到体内她都觉得疼痛难忍,他居然敢把天雷引进自己体内。 一想到岑观澜是龙族,楚望月就释然了。 “轰隆——!” 天雷一道接着一道劈下。 恐怖骇人的天雷劈在他的身上,岑观澜就如老僧入定一般,纹丝不动。 只见他全身环绕着银白色小点。 每个银白小点都蕴含着毁天灭地之势。 它们围绕着岑观澜转圈,一个接着一个没入他的身体。 而岑观澜则是疯狂汲取这些被精炼后的天雷。 雷光的银白悄无声息爬上他那惊鸿绝美的脸庞。 再次睁开眼时,银白色的雷光衬得其目光冰寒凌厉。 岑观澜站起身,被雷光环绕的全身‘呲呲’作响,绚丽夺目。 他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偷偷瞄了一眼楚望月所在的位置。 她还在... 嘴角勾了勾,原本沉寂孤傲,目空一切的黄金瞳中多了几分温柔,如星光闪动。 紧接着,岑观澜化为本体,他将用本体来抗下剩余的天雷。 巨大的黑龙朝着雷云飞去。 一声沉稳浑厚的龙吟穿透九霄,震撼山河。 甚至连在赤炎城城门外排队进城的修士都听见了。 他们不禁两股战战,心生畏惧。 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楚望月则是打着八角玲珑宝伞,依旧站在原地。 这天雷已经波及到她所站的位置,周围都是被雷劈出来的大坑。 只有她脚下的位置,依旧安全。 她原本也想离开的。 是谁让小岑一直很没有安全感呢? 楚望月怕岑观澜下来时找不到她,会掉小珍珠,于是她拿出了法器,一边顶着天雷,一边欣赏着他优美的体态。 化作本体的岑观澜肆无忌惮奔腾游走在雷云的波涛中。 强劲有力的龙尾迅速带起一大片雷云。 最后一道天雷汇聚。 刺眼的银光大现。 “轰隆隆!” 岑观澜迎面而上。 比前百道天雷加起来威力还大的银雷落下,劈在他那如黑曜石般精致耀眼的鳞片上。 雷云散去,天空放晴。 一切都变得十分幽静。 楚望月将八角玲珑宝伞收起。 萦绕在岑观澜周身那如银白色小蛇游弋的雷光渐渐消散。 他朝她走来。 天地之间,一片寂静。 只剩彼此的呼吸与心跳声。 第170章 名为‘破军\’ “恭喜。” 岑观澜这小子好像还不到两百岁吧... 年纪轻轻就到了无数修士望尘莫及的合体期。 楚望月说不羡慕是假的。 岑观澜的发冠早在雷劫中毁坏,一头飘逸柔顺的长发垂在肩头,犹如华丽的绸缎。 龙鳞幻化出的长袍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谢谢...” 岑观澜从薄唇吐出两个字,藏在黑耀长袍下的指尖微微颤抖。 谢谢您没有离开... 楚望月耸耸肩,黑眸幽深如潭,“回去吧...” 周围已经被天雷劈的不成样,什么风景都没了。 而且他刚渡完雷劫,应该好好调息。 “还能走吗?” “嗯。”岑观澜垂着眼眸,龙尾从身后缓缓伸出,勾上她的指尖,不让她离开。 “可以请您拥抱我吗?”岑观澜抬眸,喉结上下滑动,低沉悦耳的嗓音性感魅惑。 “嗯?” 楚望月疑惑,渡个劫怎么还要拥抱的? 目光相碰,岑观澜立马紧张害羞的侧过头。 突然玩心大起的楚望月,小指动了动,食指指腹沿着龙尾一寸一寸缓慢的抚摸上去。 引的岑观澜一阵战栗。 一抹红晕浮上白皙的脸颊,他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像个天真的孩童一般。 柔软的指腹轻轻按压在光洁如玉的细鳞上。 有点凉。 楚望月整只手覆上去。 “唔...” 温热的触感从尾巴传到脊椎,惹得他心醉魂迷。 岑观澜为了不让自己再次出丑,直接变回本体,将身体缩小至三米左右,围成圆圈,将楚望月环在中央。 哦? 楚望月眼前一亮,伸手抚摸他的龙角。 很滑,像是未经打磨的天然玉石。 岑观澜低着头,从喉咙里发出‘呜’的低吟声。 听起来十分惬意。 “走?”楚望月拍拍他的额头,“可以在缩小一些,缠在我身上。” 他的那点小心思,楚望月看在眼里,不点破。 这点小要求自己还是愿意满足他的。 一声龙吟。 岑观澜缩小至手环大小,缠在她的右手手腕上。 白皙的手腕上像戴了一只栩栩如生的龙形镯子。 楚望月还是高估他的胆量了。 她以为他会像阿雪那样缩在自己怀里,缠绕在自己腰间,又或是站在自己肩上。 楚望月看着手腕上的小黑龙,低笑一声。 “尊上?”岑观澜紧紧贴着她的肌肤,比普通人略高的体温传遍全身。 暖洋洋的,与他龙鳞的凉意相融。 他眯起金色眸子,打了个哈欠。 楚望月点点他的龙角,轻声道,“休息吧,到碧心楼叫你。” “好...” 岑观澜相信,她不会丢下自己,她心里是有他的一席之地。 尽管这‘一席之地’还很小。 但他会努力的,直到在她心里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一直以来,压在心底的不安与恐惧彻底消失,终于踏实下来。 楚望月低头看了眼睡的正香的岑观澜,她放慢御剑飞行的速度。 到赤炎城已是第二日傍晚,城内依旧在抓那名破坏城规之人。 但他们都没看清那人的容貌,就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楚望月摇摇头,“不知道,没见过。”并亮出自己散修联盟的身份令,以证明自己的身份。 守城军看了眼散修令,确认是真的后,他侧身让楚望月通过。 顺利进城的楚望月,辗转几个商铺,购买了一些可以做傀儡身躯的材料。 等岑观澜醒来后,让他帮自己炼制几个,作为洄临时的身体。 回到碧心楼,楚望月去前厅又续了半个月房费。 打开禁制,回到房间,楚望月将买回来的材料依次排开放在桌面,然后静等着岑观澜睡饱醒来。 昏昏沉沉间,岑观澜梦到在凌月界的事,他被关在漆黑充满死亡气息的水牢中,浑身冰冷。 紧接着,画面一转,一双温暖的手抚摸着他冰凉的身躯。 岑观澜睁开眼,纤长的睫毛似蝶翼向上微翘,一双金瞳由迷离到清晰明亮。 “尊上...” 岑观澜从他手腕上下来,恢复人形。 “身体好些了吗?” 楚望月从打坐中睁开眼,嘴角含笑。 “已经没问题了,让您担心了。” 身为龙族的他,无时无刻在吸收天地间灵气,身体早就好了一大半,更别说他还服用了极品丹药。 他抬手从脊椎处抽出自己的本命剑。 原本漆黑的剑刃,经过天雷的淬炼,气势变得更为骇人,叫人忍不住想要丢盔弃甲。 楚望月抬手按了按身旁的红莲剑。 剑身嗡鸣。 她的红莲剑想再次与这柄剑战斗。 “尊上,我想请您给它取个名字。” 岑观澜单膝跪在楚望月面前,将自己的本命剑双手递上。 楚望月看着这柄被雷光萦绕着的长剑,眸底闪过一丝猩红的光芒。 她伸出玉手,缓缓握住漆黑的剑柄。 感受到是主人心爱之人的气息,岑观澜的本命剑收敛起围绕在剑身的银白色雷光。 乖巧的躺在她的掌心。 楚望月挥出一剑。 “咔—砰——!” 玄石打造而成的石床从中间断裂开来。 切口整洁光滑。 楚望月双指拭锋。 九分满意,一分心动。 “不如就叫‘破军’。” 破军为北斗第七星,又名摇光。 但楚望月还是觉得破军好听。 因为岑观澜的本命剑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无不透露出杀伐果断,横扫千军,气吞天下之势。 楚望月鬼使神差在冰冷的剑身上落下一吻。 锋利的剑刃不小心割破她的唇瓣,猩红的鲜血溢出,滴落在漆黑的剑脊上。 破军吸收落在剑身上的血液。 竟然毫不排斥! 楚望月的血液与自己的本命剑...也就是自己的龙脊完全相融。 岑观澜浑身一震,望向楚望月,心疼大于心中的震惊。 楚望月舔舔唇,将破军还给了岑观澜。 她到没什么疼痛的感觉,只怪他的本命剑太诱人,没忍住。 就像对岑观澜的容貌一样,没忍住,那就做咯。 只是这也太锋利了吧。 居然能割开她强悍的天魔之躯。 岑观澜心疼不已,随手将破军扔在桌上,压着她为洄准备的材料。 他不知道该用手,还是该用什么... 第171章 吻 “没事...” 楚望月抬手,食指擦过唇瓣,将上面的血珠抹掉。 “你的本命剑,它好像有点难过自责。” 不知道为什么她隐约能感觉到它的情绪。 难道是它吸收了自己血液的原因吗? 岑观澜抿着薄唇。 尊上,我同样如此.... 他此时的情绪就是破军此时的情绪。 楚望月感受到的自然也是他的情绪。 岑观澜朝破军招了招手,想将它收回去。 但它直接绕过自己跑到楚望月手上,一副极其亲昵讨好的模样。 岑观澜见了手指捏得咔咔作响,虽然是自己的本命剑,但真的好碍眼。 躺在床上的红莲剑不乐意了,那薄如蝉翼的剑身闪起阵阵暗红色光芒。 楚望月赶紧把破军交到岑观澜手中,去安抚红莲剑。 至于放在储物戒指里的斩龙剑,只能默默在角落里流泪。 它第一次认真思考起来... 到底是谁把自己锻造出来的? 自己又为什么会认楚望月作为主人? 安抚好红莲剑后,楚望月把指了指桌上的材料,问岑观澜,“你炼器水平怎么样?” “普通水平。”岑观澜谦虚的说,“尊上是要炼制什么吗?” 他一醒来就看见了桌上那堆稀有材料,他还以为是尊上拿来练练手的。 毕竟楚望月在凌月界时偶尔也会炼器玩玩。 “帮我炼制几个傀儡躯体,要四肢灵活抗揍的那种。” 岑观澜扫过那堆材料。 “没问题。” 刚好够炼制两个。 “尊上是要男体还是女体?” 岑观澜从来不会问她炼制这些用来干什么。 她的要求,他都会做到。 “唔...一男一女吧。” 洄应该不会介意这些的。 “你知道天魔吗?” 楚望月冷不丁的抛出这一爆炸性话语。 手中拿着小锤子和炼器鼎的岑观澜身体一顿,“知道,您问这个是?” “你对天魔什么看法?”楚望月反问。 岑观澜思索片刻,“一个已经灭亡的上古种族,说实话,龙族能从上古存活至今,我觉得已经是极大的幸运了。” 他曾有幸窥探上古时期的兴盛繁荣。 无数奇珍异兽,与各个种族和平的生活在这片大地上。 直到神族向天魔族开战... 楚望月张了张嘴,又合上。 自己现在还不够强... 不能告诉他,以免为岑观澜带来杀身之祸。 因为楚望月知道,他一定会站在她身边的。 “尊上?” 岑观澜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没...我只是在一卷古书内看见的,有些好奇罢了。” 楚望月揉揉太阳穴,把魔核拿出来放在在桌上,“里面是个堕魔的灵魂,我答应他要为他找合适的躯体的。” 岑观澜点点头,手中的银色小锤子晃了晃,“放心,尊上。” 包在他身上! “嗯,麻烦了。” 楚望月在储物戒指里翻了翻守护者给的报酬。 最终,楚望月把梼杌的兽丹给他。 岑观澜接过,一种无形的骇人气息席卷全身。 他垂眸看着手中这颗兽丹。 “尊上...”一开口,沙哑低沉的声音,仿佛不是自己的声音,“您真的要把这么贵重的兽丹给我吗?” “送你。” “赶紧变强吧...赶紧追上我吧...” 楚望月摩挲着小指上的遮天戒,喃喃自语。 岑观澜将梼杌的兽丹紧紧攥在手心,又缓缓松开,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恍若神人。 “我会的...” 楚望月被这绝美笑容直击心脏。 “刚刚不是想要帮我止血吗?我教你。”说着,楚望月咬破自己的唇,吻了上去。 楚望月捧着他的脸,贝齿撬开他有些微凉的薄唇,温柔的入侵。 “唔...” 紧密温馨的相吻着... 紊乱燥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喷薄在楚望月脸颊上。 察觉到岑观澜快要换不上气,她放开双手,停止入侵。 楚望月舔舔唇,口津与血液交织,竟是如此的甜美。 岑观澜低声喘着粗气,一双黄金瞳孔溢满了深情。 “尊上...”声音低哑,带着委屈。 这也太欺负人了... “嗯?”楚望月则是一脸坦然,仿佛刚刚强势入侵的人不是她一样。 那金色眼眸沉了沉,如静谧星辰般。 岑观澜咬破自己的唇,顿时温热鲜红的血液染红他的唇。 他俯身,竟是主动向她索吻。 唇边传来湿湿热热的触感,甜美的血腥味传入鼻尖。 楚望月一怔,眉眼微抬,随即嘴角扬起笑容,伸手环着他的脖子,指尖穿过那乌黑柔顺的发丝。 他的吻竟存在于表面,浅尝辄止。 楚望月则是轻咬着他的唇,吸吮着溢出的鲜血。 龙族的恢复能力是强大的。 短短几息,他唇上的伤口便恢复如初。 楚望月抓着他的头发,轻轻往后一拉。 “尊上?”他垂眸看着她,双眼迷离。 楚望月由上而下,摸向他的背脊,惹得他一阵战栗。 “嗯唔...别...” 原本薄红的脸变得更红。 他紧张的不知所措,心里却是焦灼,渴望,期待着。 想要迫不及待与她共沉沦。 然而现实并没有向岑观澜想的那样发展。 “去炼器。” 楚望月隔空拿过他放在桌上的小锤子,横在两人中间。 “哦..好...” 岑观澜接过锤子,留给楚望月一个落寞的身影。 楚望月把原本断成两半的石床合上,盘坐在上面修炼。 不是她不行,是她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岑观澜刚渡完劫,修为在合体前期。 而她在合体巅峰,离渡劫大乘期只差那么一个契机。 万一刚刚和岑观澜双修后,‘咔’的一下渡劫了怎么办? 俗话说的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呢?是不是... 双修虽好,但她渴望的是战斗带来的进阶。 房间内传来‘咣当咣当’的打铁声,还有炼器鼎内发出的‘滋滋’燃烧声。 楚望月耳朵动了动,里面似乎混杂了像蛇鳞一样摩擦地面的细小声响。 她睁眼。 岑观澜赶紧低头,慌忙收起身后的龙尾,手中的小锤子敲着一块五彩流金石。 “很难受?”楚望月问。 第172章 炼制 “嗯...” 岑观澜站在炼器鼎旁边,把五彩流金石抛进去。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恍若神人,看得清,却仿佛摸不着。 楚望月指了指屏风,后面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浴池,可容纳两个成年人。 “需要帮助吗?” 楚望月也知道,不用刻意去撩拨。 只需要自己的一个吻,又或是一个触碰。 “好...” 岑观澜差点被炼器鼎中跳出的火星子给烫到。 不知道是离炼器鼎太近了,还是什么,那种感觉又来了。 他需要! 岑观澜垂眸,轻声回应。 他腼腆害羞的表情映在眼中,楚望月勾唇一笑,双眸明亮,恰似如宝石般闪耀,让岑观澜微妙的恍惚起来。 楚望月一根一根掰开僵硬的手指,把小锤子放在一旁,十指相扣,带着他往屏风后走去。 岑观澜安静的低着头,任由她拉着自己。 楚望月松开手,指尖‘唰’的冒出一簇真火,紧接着,原本微凉的池水变得温热起来。 楚望月手指轻勾,他的衣服瞬间散开,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 “尊上...” 岑观澜抿着唇,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紧接着,楚望月就站在他的眼前,站在水雾缭绕的池水边。 岑观澜在朦胧的水雾中,仰视着楚望月,一双金色眸子写满了期待与渴望。 楚望月掀掀眼皮,手指微动,走进水中。 岑观澜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脸红的滴血。 “把眼睛睁开。” 楚望月在他耳边低语,悦耳的嗓音中带着蛊惑和命令。 “好...的...” 如蝶翼般的长睫颤抖,他缓缓睁开眼,扭头看向楚望月。 她双目澄澈明亮,丝毫没有被情欲所感染。 “嗯?” 楚望月抬眸轻飘飘的看着他。 “...不...” 岑观澜死咬着下唇。 以疼痛来刺激自己。 “嗯......” 岑观澜闷哼一声。 双目短暂失神,他喘着粗气,精壮的胸膛起伏着。 楚望月笑了笑。 “这些~” 短暂失去思考能力的他大脑一片空白。 “唔...好...好的...” 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 岑观澜不像别的修士那样,喜欢吃食修做的菜肴。 他最喜欢的还是楚望月为他削的灵果,所以.... 片刻过后。 岑观澜撑开眼皮,意识逐渐清晰起来。 “尊上,我...”。 岑观澜彻底清醒过来。 “嗯?”楚望月眯起眼,带着笑意。 岑观澜微微抬起头,看向已经到水池边上的楚望月。 她被朦胧的水雾笼罩着,白皙如玉的脸庞染上一层淡淡的暖色,让他...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漆黑如星的眼眸眯起,十分动人。 “不...我,没什么。”岑观澜释然,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两人早已心意相通。 “请您等我会,我马上出来。”他仰起头,冲楚望月展露笑颜。 “不急。”楚望月指尖冒出一簇小火苗,“水温需要加热吗?” 岑观澜摇摇头。 楚望月耸耸肩,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套法衣放在旁边。 虽然他可以幻化出衣服,但都是黑色的,楚望月想看他穿其他颜色的衣服。 大约过了一刻钟,岑观澜穿好衣服,从屏风后走出。 一袭白衣,玄纹云袖,宛如谪仙。 一条淡金色宝石腰链,恰到好处的勾勒出他完美的身形。 这条腰链是楚望月单独为他准备的。 “很适合你。”楚望月毫不吝啬夸赞之词,“很帅气,可以迷倒半个我了。” 岑观澜笑笑,走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背,落下轻轻一吻。 “嗯?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想这么做。” 楚望月耸耸肩,走到桌边坐下,把玩着洄的魔核。 岑观澜则是拿起小锤子,对一些需要先提炼的材料敲敲打打,他把手中的仙云木和晶体萱花放进鼎中。 “尊上,可以请您帮我控火吗?” 他控火的能力是不如楚望月的。 “好。” 楚望月走到炼器鼎旁,将自己的真火抛进去。 一瞬间,她的火将岑观澜的三玄净火吞噬。 楚望月扭头冲岑观澜眨眨眼。 “没事的,只要材料还在就行。”岑观澜解释道。 同时心里一惊,不愧是尊上的火焰! 居然连神火都能够吞噬! 太强了! “先融仙云木。”岑观澜扫了眼炼器鼎,缓缓开口。 “好。” 楚望月额控制的自己的真火,将鼎中的仙云木融化。 “好了。” “然后呢?” “下一个,五彩流金石。” 岑观澜不紧不慢说着,手中对材料的处理并未停下。 楚望月按照他说的顺序操作。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 材料都溶解的差不多了,岑观澜进行最后一步收尾。 楚望月从储物戒指中拿出冰丝帕,擦擦他额头上的细汗。 “谢谢您。” 岑观澜笑笑,然后一改温柔的神色,认真的操控起炼器鼎。 楚望月深知炼制最后一步的重要性。 她安静的退到一旁,静候他的好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好了。” 偌大的房间内响起岑观澜沉稳悦耳的声音。 他手中拿着两块金色像稀泥状的东西。 指尖的灵气往里面输送,两块金色稀泥瞬间变为人形,一男一女。 两具傀儡的身体很细致,就像是真人一样,除了五官,该有的器官都有。 “厉害。”楚望月夸赞道。 比她在一些店铺里见过的傀儡人都要精致,特别是关节处。 “多亏了尊上的控火能力,不然它们也不会这么细致。”岑观澜控制着两具傀儡走到楚望月面前,“您将魔核放在这里就行了。” 他指着两具傀儡胸口处的凹槽。 “好。” 楚望月拿着魔核,走到两具傀儡中间。 她犹豫了,是该给洄用女体傀儡还是男体傀儡呢? 洄现在在魔核内,无法与他交流,也无法询问他的喜好。 还是先把衣服给这俩傀儡穿上吧。 楚望月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两套深紫色法衣,以洄的性格来看,他很适合紫色。 单手快速掐诀,衣服自动调节好大小后穿在傀儡身上。 还是女体吧... 楚望月小小的恶趣味。 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楚望月拉开女体傀儡的衣领,将魔核放进去。 第173章 洄,一路顺风 魔气从女体傀儡胸口处涌出。 暗色浓雾大现,房间内瞬间充斥着令人绝望的气息。 洄活动活动脖子。 “你做到了。” 嗯? 自己的声音为什么这么细!? 他摸向自己的脖子。 细腻的触感... 就像第八层守护者未的腿一样。 洄眯着眼,掂了掂胸前的资本。 “这就是你给我找的‘好’身体吗?”洄的语气中夹杂着兴师问罪之意。 但由于是女体,这使得听起来像是娇嗔。 “嗯哼。”楚望月抱着双臂,站在岑观澜身边,一脸坏笑。 “喜欢吗?”她努努嘴,“不喜欢的话可以试试旁边那个。” 洄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是一具穿着紫衣的男体傀儡,没有五官,手指关节精细,肌肤触感和人类的没什么两样。 洄将这具男体收起来,夸奖道,“不错,没想到如今还有这个水平的炼器大师,真是难得。” 他只要稍微内视一下,就知道这两具身体的用料,这位炼器大师将这些材料的功效发挥到了百分百。 楚望月用手肘肘了肘岑观澜,调侃道,“说你呢,普通水平的炼器大师~” 岑观澜回以一个宠溺的笑容。 洄看向岑观澜,有些惊讶。 这小子骨龄不大,但天赋和气运却是万年难得一见。 洄上下打量两人,最后啧啧咂嘴。 没想到一出来就被喂了一嘴狗粮。 “你之后有什么安排吗?对现在身体不满意的话我会帮你找更好的。”楚望月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喝吗?”她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套精致茶具。 “喝。”洄也想试试这具身体有没有味觉。 楚望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洄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 顿时茶香四溢。 岑观澜自觉的去收拾起炼器后的残余,只是时不时会看向楚望月那边。 洄很满意这两具傀儡身体,触觉与味觉都有。 “好不容易得到的自由,我准备去外面看看。”洄垂眸,指腹在茶杯上画圈,一圈又一圈,“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楚望月思索了下,“你如今是堕魔之身,日辰界的修士好像对堕魔之人有很大歧视,不过你可以去散修联盟,大本营在沧源城。” 想了想还是推荐他先去散修联盟,至少先去整个身份令。 不然,当个黑户走哪哪不顺。 “我认识几个散修高层,他们都很随性,需要我帮你引荐吗?”楚望月拿出板机,翻出散修联盟的标语给他看。 【道友放心飞,出事自己背】 洄双目一亮,颇觉有趣,“这是什么法器?可否给我观摩观摩。”他凑近楚望月。 “这是散修联盟的专属法器,给钱就有,五十万灵晶币一台。”楚望月挑眉,把板机给他并教他怎么使用。 洄很聪明,很快学会了使用方法,并在上面浏览起关于如今修仙界的趣事。 “哈哈,有趣。” “这也太有趣了!” 楚望月摇摇头,看样子完全沉迷进去了。 “行了行了,还我。” 楚望月从他手中抽走板机。 两手空空的洄一阵失落,心里抓耳挠腮的痒。 他必须拥有这么一个法器! 洄一拍桌,“我决定了,就先去你说的散修联盟!” “可以。”楚望月丢给他两百万灵晶币,并提前告知宁书冬,有个紫衣堕魔女子,要来散修联盟,让他多照拂照拂。 “哦,对。” 楚望月又给了他五十万灵晶币,托洄带给宁书冬,之前关于不灭生的情报费。 “好。” 洄收下,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识这个修仙界。 楚望月把去往沧源的路线刻在玉简内,然后交给洄。 “一路顺风。” 她打开房门的禁制。 洄愣了愣,回头冲楚望月露出真挚一笑,“谢谢。” 谢谢你的不计前嫌。 楚望月耸耸肩,“有事可以用玉简联系我。” 她给的玉简不仅能通讯,还拥有记录存储的作用。 洄握紧手中的玉简,留给楚望月一个潇洒的背影。 楚望月目送他踏进下楼的传送阵,待传送阵启动,洄消失不见,她这才关上门。 她伸个懒腰,拿出何鸢的通讯玉简,问她到哪里了。 何鸢说大概还需要两三天。 岑观澜则是收到了岑寸文的消息。 他说他们已经到赤炎了,并且带来一位在青凤族内地位颇高之人。 “是吗...” 也行。 总之,先去把满星三人捞出来。 “尊上,我让他们先去火凤族,咱们现在去还是?” “现在。” 当然是越快越好。 两人立马出去前往火凤族。 这次有岑观澜一起,楚望月正大光明踏进火凤结界。 甚至还有司离耀派来的白鹤前来接引。 两人在站在仙鹤的背上,一路到了一处寸草不生的荒芜之地。 白鹤口吐人言,“不灭生就在前方,大少爷正在里面等候二位。” 两人跳下白鹤,那白鹤化作一名白衣小姑娘,面容冷峻。 “请。” 她在前面为两人带路。 一路弯弯绕绕,最后通过一层翠绿色结界。 结界内景象和里面完全不一样, 结界内就像是一个望不到边的火焰山,熊熊火焰燃烧,温度骤然升高。 楚望月因为是火灵根又是天魔的缘故,所以没什么感觉。 反观岑观澜,好看的鼻尖冒出薄薄细汗。 楚望月牵起他的手,将这股熔岩般的高温隔绝在外。 岑观澜嘴角微微上扬,乖巧的任由她牵着,他是故意不用灵气护体的。 那名白鹤小姑娘站在结界处,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走吧。”楚望月牵着岑观澜,往司离耀的位置赶去。 司离耀站在巨大的入口前,火光映在他那风流不羁的面容上。 他看见楚望月时眼前一亮。 岑观澜身形往前,挡住他的视线,冷冷开口,“让司少主久等了,我的下属正在赶来的路上。” “哦~” 司离耀有些遗憾,这么漂亮个美人儿,居然是名花有主的。 而且这个‘主’的地位还比他稍高一些。 但这并不影响他对楚望月示好。 万一呢... 这位女修看起来修为不高的样子。 他猜测,她跟着龙族小少爷也一定是为了修炼资源。 那这就好办了。 第174章 仇人相见,君无暇分外眼红 “这位仙子。”司离耀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只通体火红的凤纹玉钗,“我想...我手中的这只玉钗需要一名配得上它的主人。” 这只凤纹玉钗内灵气流转,一看就价值不凡。 “哦?”楚望月接过,拿在手中把玩,眸底闪过一丝猩红,满脸兴味。 “司少主好大手笔。”楚望月笑着将玉钗捏碎。 “咔...咔嚓...” 她捂着嘴,做出一副惊讶的模样。 “哎呀,司少主怕不是被商人给骗了。”她把断成两截的玉钗还给司离耀。 岑观澜则是心疼的拉着她的手,看看有没有受伤。 这两人的眼中只有对方。 这暧昧的场景深深刺痛司离耀的心。 他好嫉妒啊! 为什么他的情感史这么坎坷! 呜呜! 他用力捏着断成两截的玉钗。 嗯? 怎么捏不动? 他再使劲,掌心的玉钗依旧纹丝不动。 司离耀不得不重新正视这名女修了。 他收起轻浮的表情,朝楚望月拱手,“这位道友,在下司离耀,请问道友如何称呼?“ “呵...”楚望月轻笑,这火凤少主倒也是个识趣的。 “楚望月。” “楚道友,我为我之前的行为道歉。”司离耀掌心浮现一颗火灵珠,内里蕴藏着火凤族的无上凤火。 “请您务必收下,我的歉礼。” 一簇鲜红的火苗,似火凤在火灵珠内起舞。 这是凤火,一旦沾上便会将猎物烧成焦炭。 这是火凤族内少见的至宝,可见其诚意。 楚望月挑了挑眉,收下。 她想试试自己的真火,是否能将火凤的凤火吞噬。 “多谢。” 她拿出同价值的灵草回礼。 司离耀也不客气,笑着收下。 有时候互相交换礼物才能与之拉进距离。 岑观澜则是冷冷盯着司离耀,提防着他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毕竟他的尊上是这么的优秀,无人能及。 “岑兄,你的那几位下属来了。” 司离耀刚刚收到传音,岑寸文带着青凤一族的执法者君无暇来了。 司离耀略微诧异,他没想到君无暇居然会出手相助。 岑寸文之所以能请动君无暇,那是因为他给出了有利于君无暇恢复修为之物。 更何况,他来火凤也需要取点东西,重铸他的残曜戒尺。 残曜戒尺被歹人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分为了五份,流落至各大宗族的领地。 他也是花了许久在找回全部的碎片。 只是一直追踪不到源头。 过了片刻,岑寸文和君无暇一同踏进结界。 另外两名龙族弟子在结界处与白鹤少女一同等候。 “少主。”岑寸文恭敬的朝岑观澜行礼,他微微皱眉,这名女修为何牵着他们少主的手? 虽然这女修容貌都是极佳的,甚至比他见过的女修都要美,但其修为...似乎有点低下。 君无暇看到楚望月二话不说,立马拔剑。 “铮!” 楚望月当然也料到他会出手,一把推开岑观澜,拿着红莲剑迎了上去。 这君无暇... 还真是... 楚望月穿过君无暇的手掌,瞬移到他身后,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处。 “咔嚓...” 骨折的声音。 君无暇闷哼一声,单膝跪在地上。 楚望月的速度之快,让在场所有人都始料不及。 “楚道友...这,君无暇是与你有什么过节吗?”司离耀暗自庆幸,他没有看走眼。 还好刚刚没惹怒这位女修。 楚望月抓着君无暇凌乱的头发,强迫他抬头,“青凤执法者...嗯,你说,你和我有什么过节...” 君无暇恶狠狠的瞪了司离耀一眼,又侧目看向楚望月那冷漠的笑容,从牙缝里挤出,“不死不休。” 君无暇怎么也没想到,短短百年,楚望月居然变得这么强。 这百余年来,他一直被心魔困扰。 有时候心魔会变为楚望月的模样来引诱他。 有时候心魔又会变为楚望月的模样来虐杀他。 以至于见到她的瞬间,愤怒和不知名的情绪冲昏了头脑。 但他不后悔,他的道心摇摇欲坠,濒临入魔。 他入魔的话,一定会被族人追杀至死的。 君无暇刚刚对楚望月动手,也有一个原因,杀了她,或是,被她杀。 也许自己是想死在她的手下的。 那种濒临死亡的快感... 让他欲罢不能... “哼...” 楚望月冷哼一声,松开君无暇,“听到了吧,你要插手吗?” 司离耀沉默一瞬,如果君无暇死了的话... 那无疑是对他们火凤来说是有益的。 但他不能在火凤的领地内死去。 “楚道友,我不会在火凤领地内插手。”司离耀抬手一挥,一只火凤的虚影在天际翱翔,发出一声声凤鸣。 随着凤鸣散去,众人上空出现一个深蓝色漩涡,看上去很压抑。 这就是不灭生的入口。 “嗯。” 楚望月当然知道不能让君无暇死在火凤的领地。 而且现在还需要他协助打开‘不灭生’。 “哈哈...” 君无暇好像知道了,是楚望月需要打开不灭生,并不是龙族小少爷,所以他拒绝合作。 司离耀耸耸肩,“楚道友,你也看到了,是青凤的人不愿意协助。” 楚望月沉着脸,一脚踩在君无暇胸口,将人踹翻。 “嗯唔...” 君无暇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他咧着嘴,笑的无比灿烂。 “杀了我啊。” 激将法对楚望月没用,反正君玉珏和何鸢正在赶来的路上。 “尊上,请让我来。”岑观澜走到楚望月身边,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个无面玩偶。 “哼。”君无暇不屑的看着这个龙族小少爷,从他看这女人毫不掩饰爱意的眼神就知道,这龙族小少爷被她完全驯服了。 岑观澜倒不在意君无暇的身份以及他身后的青凤族。 就他? 还想与尊上不死不休? 跳梁小丑罢了... 他割破君无暇的掌心,让血液流到玩偶上。 玩偶的脸部开始扭曲,逐渐变为君无暇的模样。 君无暇这才察觉到不妙,他有些惊恐地瞪着岑观澜。 双目通红,似魔非魔。 “你对我做了什么!?” 第175章 救出 “没什么,借你身体一用。” 岑观澜冷冷开口,属于上古龙族的黄金瞳中不含一丝怜悯。 君无暇一愣,一股无形的力量覆盖上全身。 他似笑非笑,“龙族的小少爷,你想挑起天阳与龙华之间的战争吗?” 岑观澜不吃他这套威胁,修长的手指翻飞,指尖飘出五根白色灵线,连接着玩偶。 同时,君无暇的身体也随之一僵,双目逐渐失神。 他缓缓站起,恭敬的朝着岑观澜低头行礼。 司离耀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君无暇...呵....他早就看不惯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背地里却是喜欢虐杀女人的变态,落在他手中的女修不是半残就是全残。 这回终于栽了吧! 哈哈! 司离耀好心提醒道,“岑兄,让他叫出青凤虚影,飞进不灭生入口。” 岑观澜食指往下压,无名指往上抬,以操控君无暇。 只见君无暇面容有些扭曲,似乎在做着抵抗。 整个空间内响起青凤那悲戚的鸣叫,宣告着君无暇的失败。 一只青凤虚影拖着摇摇欲坠即将消散的身躯撞向不灭生入口。 不灭生入口被打开,一座巨大的青铜塔出现在众人面前。 楚望月通过契约之力让在里面的逐风坚持住。 背着雪桥生的逐风正躲在白骨女的棺冢内。 雪桥生受了很严重的伤,腹部的伤口深可见骨。 而自己或多或少也受了些内伤,他以龙骨铸成的身躯,令他自身的恢复能力比雪桥生的要强。 只是这破地方,居然压制了他们的修为。 又被一大群骨妖围攻,所以这两人才弄的这么狼狈。 听到楚望月的声音,逐风难掩激动的神色,他抓着雪桥生的肩膀。 “阿桥,坚持住,主人就快来救我们了。” 为了区分这两人,逐风叫雪桥生为阿桥,另一个他为阿雪。 “哼...她...她也...知道...来啊...”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心里却是重燃希望。 雪桥生捂着腹部的伤口,他们进来时,身上所有的东西都被那群火鸡给拿走了。 “走?”雪桥生问。 他们此时位于不灭生的第五层。 想要离开必须要去第一层,而每层几乎都被之前关进来的恶人占领。 “走。” 两人搀扶着,离开这口棺材。 “赶紧把人放出来。” 楚望月看着这座高耸入云的青铜塔,冷冷说道。 “楚道友莫急。”司离耀化作本体,飞向不灭生最顶端,寻找着楚望月说的那个两个人。 一只兔子和有着一丝龙族血脉的少年。 一层,无。 ...... 四层,无。 凤眼转动。 啊,找到了。 两只互相搀扶的可怜的小家伙。 他们身后跟着一群充满怨气的骷髅。 这是被送进去的修士死后的怨念所化。 司离耀没想到他们居然在里面坚持了快百余年。 心随意动,两人身上出现一道红光,在一群骷髅面前消失不见。 还好在第五层,没有在第七层,不然他也没办法将两人送出来。 “主人。”逐风第一个回过神来,他扑向楚望月。 这百年内,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自己的主人。 楚望月揉揉他的头,拿出极品复元丹放进他的嘴里。 “要我喂你吗?”楚望月摇晃着药瓶在雪桥生面前。 雪桥生一把拿过药瓶,有些别扭的偏过头,从里面倒出两颗丢进自己嘴里。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身后的那个人。 但他不后悔自己曾做的事。 自己是卑劣的,他知道。 烦躁。 索性,雪桥生直接变回本体,跳到逐风怀里,让他抱着自己。 自己则是闭目养伤。 经过着百年的相处,逐风与阿雪还有雪桥生建立起深厚且别扭的友谊。 岑观澜看着逐风有些激动,他走上前,衣袍下的手,有些颤抖。 就在岑观澜犹豫要不要摸摸他的时候,他听见逐风说。 “小岑啊,谢谢你的龙骨。” 说完后,逐风亲昵的挽着楚望月的胳膊,尽情的撒娇。 岑观澜抿着薄唇。 就很魔幻。 “不客气...” 想象中的温馨场景并没有出现。 如今,逐风在他心里变为了臭小鬼的存在。 一旁的岑寸文则是很激动的看着逐风,他的目光在逐风、岑观澜与楚望月三人之间来回游走。 他恍然大悟,如果是这位强大的女修,虽然没有龙族血统,但老族长应该会认同她的吧。 “楚道友,就是这二位了吧。”司离耀准备将不灭生关起来,要是被里面的罪人溜出来可就不好了。 楚望月传音给逐风,“满星在里面吗?” 逐风摇了摇头,回道,“主人,我们醒来时就不见了他,这百年内在六层以内也都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楚望月怜爱的揉揉他的头,“辛苦了。” 司离耀挑眉,准备关上不灭生。 “等等,还有一个人。”楚望月拿出一匹极其珍贵的雪心鎏焰缎,“司少主,可否通融通融。” 司离耀目不转睛盯着这匹华美的绸缎,上面流动的灵火,真是深得他心。 他收下后,笑道,“好说好说。” “是什么模样之人呢?” “也是百年前被关进来的,大概在最顶层...” 如果满星在六层以下的话,那他肯定会找逐风和雪桥生的。 “七层吗?”司离耀有些为难的样子,但都将人家的东西收下了。 他让楚望月站在自己背上,与他视野共享。 “楚道友,等见着这个人时,你告诉我即可。” “好。” 楚望月闭眼,再次睁开时,目之所见已经是第七层中的场景。 烈日挂在苍白的天空。 下方随处可见的骸骨。 “桀桀桀...” 一名佝偻着身躯的老妪,怪笑着,充满仇恨的盯着司离耀。 而她嘴里正是还未吃完的人腿。 司离耀放出神识,快速扫过整个七层。 “找到了吗?”司离耀催促着。 “没有。” 楚望月确信,满星不在里面。 那他去哪里了? 估计也只有当时的金梁皇帝和司离耀的弟弟司元乾知道了。 楚望月从火凤背上跳下。 “不知楚道友这位朋友是何人,在下一定鼎力相助。” 司离耀是想与楚望月交好的。 “不用,谢谢。” 楚望月拒绝。 对于满星来说,他肯定是不希望被人发现自己本体的。 至于金梁皇帝,估计在火凤族养伤。 楚望月相信,满星绝不会死的。 他还会重新找上金梁皇帝,并且杀了他。 她拭目以待。 第176章 拉钩 一行人离开火凤老巢。 临走之前,司离耀还给了楚望月一枚火凤令,在赤炎城,自当被封为上宾,以礼相待。 楚望月也不推辞,直接收下。 回到碧心楼,岑观澜的下属则是很自觉的拉走逐风为两人创造单独相处的空间。 岑寸文伸手想要去抚摸逐风,被逐风闪身躲过。 “哈哈...”岑寸文尴尬的收回手。 “让开,我要去见主人。”逐风冷冷的说。 这三人,二话不说抱着他和雪桥生离开主人的房间。 特别是这个笑眯眯的男人,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他们是小岑的下属,虽然对自己散发着无处安放的好意。 但是,为什么要把他从主人身边带走。 明明只有一房之隔。 可恶! 逐风黑着脸捶了一下桌子。 木桌hp-1 正好被放在桌面上的雪桥生也醒了过来。 “阿雪?” “唔,是我。”阿雪揉揉眼睛,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捋了捋腹部的毛发,“尊主呢?” “和小岑在隔壁谈话。”逐风老实回答。 “什么!?” 阿雪从桌上跳下来,往门口走。 却被岑寸文拦住。 阿雪捂着鼻子,红宝石般透彻的眼瞳沉了沉,“我就说怎么有一股奇怪的臭味,原来是从你们身上冒出来的。” 阿雪变回人形,修长的手指一转,手中的半月环刃泛着寒光。 他丝毫不掩饰自己对龙族的厌恶,“让开。” 岑寸文的好脾气也仅限于对岑观澜喜爱之物,他睁开眼,一双湛蓝色眼眸不带任何温度,“少主和楚小姐有要事商量,闲杂人等,不得打扰。” ‘闲杂人等’四字被他咬的特别重,当然仅针对与阿雪。 在岑寸文眼中,逐风是楚望月与岑观澜的孩子,虽然他身上的龙族血脉很少,但那也是少主的孩子。 至于这只兔妖,只是楚望月的兽宠罢了。 阿雪二话不说,巨大的幻翼从腰间展开。 在场所有人除了逐风都陷入幻境。 另一边。 楚望月和岑观澜就在隔壁房间。 “尊上,您愿意与我回龙华吗?” 龙华宫,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 他都想和楚望月一同欣赏。 “嗯...我晚些去吧...”她还得等何鸢来。 岑观澜看样子是龙族内催得紧,让他立马回去。 “是吗...”岑观澜垂下头。 爷爷刚刚发现他不在龙华,现在正担忧地四处找他。 “我有个朋友,她快来赤炎城了,等我见她一面后就去龙华找你。”楚望月自然是看出了他的期望,想与自己一同修炼。 但他如今的身份,有太多身不由己的事了。 而自己也不可能为他停留。 “嗯...”岑观澜垂着头,低声回应着。 “那您一定要来...”语气充满眷念与不舍。 “当然。”虽然之前答应过从天幽出来就去龙华找他的,但他自己来了。 楚望月牵起他的手,安抚这颗不安的心。 “拉钩。” 虽然很幼稚,但抚慰没有安全感的小狗绰绰有余。 戴着遮天戒的小指勾起岑观澜的小指。 “嗯。”岑观澜紧紧勾住她,眼中浓厚的爱意毫不掩饰,“我会准备好一切事宜,等待着您的到来。” “那就拜托你了,把斩龙剑碎片给我吧。” “哦...嗯...好的,请您放心。” 岑观澜温柔一笑。 这样的尊上,是他追逐的目标,也是他想与之并肩的人。 “砰——!” 隔壁传来的巨大声响,打破这份温情。 隔壁是岑观澜的小跟班,他们刚刚带着逐风和雪桥生出去了。 楚望月松开勾住岑观澜小指的手。 一掌拍碎结界和墙壁。 隔壁一片狼藉。 她走过去,冷眼扫过岑观澜的三个小跟班。 她信任岑观澜,可不代表她会信任他手下之人。 同样如此,他们也不见得会信任尊重楚望月。 尊重是要靠实力来争取的。 楚望月抱起地上的阿雪,冷眼扫过三个人,“把逐风放开。” “否则,死。” 就这一眼,看的三人冷汗直冒。 岑寸文示意二人将逐风身上的束缚放开。 “主人,我没事。” 逐风想去帮阿雪,但是自己刚刚被控制住,无法动弹。 “抱歉,尊上,我是管教无方。”岑观澜冷冷扫过岑寸文,他真是越发胆大了... 楚望月点头示意,回到自己房间后,手一挥,原本破了个大洞的墙壁,自动修补好。 结界也重新加固。 “少主,老族长请您尽快会龙华。”另外两名龙族弟子则是觉得楚望月性情过于嗜杀,不适合岑观澜,两人都从她眼中看到很浓的杀戮之意。 “咱们最好立马启程。” “嗯,给我一炷香时间。” 岑观澜也知道,如果被爷爷发现了,那他的‘好’叔叔肯定也发现了,必将会派人来追杀他。 他来到楚望月房门。 “叩叩...” 门自动打开。 岑观澜踏进去。 楚望月正在给阿雪包扎。 “抱歉...尊上。”岑观澜拿出两瓶上好的丹药放在桌上,他有些踌躇不安。 “没事,不怪你。” 楚望月是不会迁怒于他的。 “对了,你现在就要回去了吗?”楚望月将雪玉膏抹在阿雪的小翅膀上。 逐风则是手捧药罐,乖巧的蹲在她身旁。 “嗯,需要我把青凤那个执法者解决了吗?” 君无暇被他封印在玩偶里。 这是灵偶,以血液为媒介,可操纵大乘期以内的修士。 “可以把他给我吗?” 楚望月想到个好玩的。 君无暇在青凤族地位颇高,杀了他确实会给自己或是岑观澜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他那副模样,一看就被心魔缠身。 以青凤族对堕魔之人的厌恶,不如青凤族的人自己解决他。 君无暇为青凤一族的执法者。 执法者堕魔... 一定很有意思。 楚望月勾起一个邪恶的笑容。 “尊上?” 看到这个笑容,他知道有人该遭殃了。 岑观澜把灵偶拿出来,并教楚望月使用的方法。 “多谢。”楚望月拍拍他光滑的脸蛋,“听话,赶紧回去吧,我们不是拉过钩了吗?” “嗯。”岑观澜面色柔和了些,恋恋不舍退出她的房间。 退出后他立马恢复原本淡漠肃穆的模样。 连那双象征着血统的黄金瞳都沉寂了下去。 第177章 苦涩 “少主,那位...不一起吗?” 岑观澜侧目睨了他一眼。 岑寸文打了个寒颤,遍体发凉,如坠冰窖。 少主的眼神,好吓人... 和那位姓楚的女修好像... 少主好像尊称人家‘尊上’来着。 嘶... 原来是咱们少主倒贴人家的。 那他刚刚还把人家的兽宠揍得那么狠。 完了啊。。。 “回去。” 岑观澜冷冷的说。 “是。”两名保护岑观澜的龙族弟子很欣慰,化作本体,飞向天空,撕裂空间。 待岑观澜走后,楚望月捏着逐风的脸蛋往两边扯。 阿雪正躺在床上休息,他倒是没受太大伤。 不然她可能要卸那些小跟班的一条胳膊了。 “说说当时的情况,为什么不躲进秘境。” 逐风揉揉被捏红的脸,他垂下头支支吾吾,“当时,满星和那个老男人在金梁皇宫内,后面他们又飞往城外,满星一开始是占上风的,我们也没准备去帮他,只想在原地等您出来。” “后来,有五只鸟去帮那个老男人,满星打不过,他召唤出许多骷髅,仍然不敌,后面火鸟的火把房子都点着了。” “满星快要被他们打死了,我...我就想着,他也是您的朋友,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打死,不去帮忙,我就上去帮忙了,看我被打,阿桥也来帮忙了...” “然后,你们就被活捉了?”楚望月挑眉,看来逐风的性格是随了岑观澜,重情重义。 还好火凤一族做事讲究章法,没有直接把他们给打死。 不然自己恐怕得掀翻整个赤炎。 “嗯...”逐风低着头,他也知道自己不该冲动。 “我们醒来时,就已经在那座塔里了,没有看见满星...” 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了。 他和阿桥阿雪不过是化神期... 又怎么能敌得过人家出窍期,合体期的人呢。 “主人...我不该冲动的。”逐风咬着下唇 ,头越垂越低。 一想到,当时确实不该冲动。 “唉...”楚望月轻叹,捧起他的脸,“为什么不带他们进秘境?” “主人说过,我是您最后的底牌,不能轻易被别人发现...” 楚望月哑然,逐风眼中的小珍珠摇摇欲坠,她顿时心软,将人搂在怀里使劲蹂躏。 这是什么小动物! 太可爱了!!! “主人...”逐风伸出手抱着她,仿佛孩童拥抱母亲一般,眷念不已。 “为什么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逐风抬起头,满脸泪水。 他很不解。 这明明是他的身体,他怎么可能会无法控制。 楚望月轻柔的为他擦掉眼泪,“大概...这东西本就是控制不住的吧...” 落泪... 是什么感觉... 自从来了这个世界,她也忘记了... 是因为自己内心强大起来了吗? “主人?”逐风看楚望月眼中闪过一丝暗红色华光,就知道她走神了。 “嗯?” 楚望月回过神,郑重的说道,“如果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以自己的生命作为前提,不择手段活下去,知道吗?” “也不要去管自己身体的秘密会被人发现。” 逐风重重点头,心头一暖,“主人,我知道了。” “真乖。”楚望月揉揉他的头,嘴角溢出浅笑。 “唔...”阿雪揉着额角醒来,“尊主。” 他抓着被子,垂下长长的眼睫,“谢谢您能来救我们...” “不客气,你们本就是我的人。” “只是,下次不要这么冒险了...” 满星是鬼王,他肯定有自己的秘法逃脱。 他们俩,一个太直,一个太软。 而且毫无心机,至少逐风是... “嗯...”阿雪紧紧抓着被子,不知道再想什么。 “身体好些了吗?” “嗯,尊主的药很有效。”阿雪悄悄抹掉眼角的泪水,不让人察觉到。 他真的有在变强... 可是...为什么... 还是无法与她并肩。 甚至连岑观澜的手下都能轻易将他制服... 难道这就是差距吗? 他看向楚望月,在灯光的照耀下,她浑身散发着圣洁无比的柔光。 而自己却在无法被照耀到的角落。 仿佛两人间出现了无法跨越的鸿沟。 楚望月察觉到他的低落,捏捏他的兔耳,送他的耳坠已然不见。 楚望月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枚防御型水滴耳坠,轻轻为他戴上。 “尊主...”阿雪再也忍不住,泪水决堤。 他掩面哭泣,“我...真的好弱小。”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这么的弱小。” “我...我还有资格站在您是身边吗?” 楚望月的手一顿。 说实话,她没办法回答他这个问题。 自己一来到这个世界就是站在最顶端。 凌月界的魔尊,修为天花板。 就算一开始自己的修为没有别人高,楚望月也不会觉得自己弱小... 她会从最底层一步一步爬上来,重登顶峰。 所以,她没办法与阿雪共情... 要对他说‘天道酬勤’这些无用的鸡汤话语吗? 然,天道确实是不公的。 如今的天道是由旧神的意志组成。 因为祂有意志,所以有私心。 不然也不会出现一开始的天道降临凌月界,阻止她杀气运之子。 如果... 她成为新的天道,新的法则的话... 自己手中还有半神神格... 也许... 不... 呼吸逐渐急促起来,楚望月捂着狂跳的心脏。 “尊主?您怎么了?”阿雪担忧的看着她,心里十分自责。 楚望月深吸口气,平复心情,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没事。”然后揉揉他柔然的白发。 “你并不弱小,至少面对强敌的时候你并没有丢下逐风逃跑,而且在不灭生里面,也没有丢下他,不是吗?” “嗯...”阿雪抿着唇,他刚刚在昏迷的时候,也和另一个他在商量,要不要离开尊主,自己去历练。 经过这件事,他清楚明白了楚望月不可能护他一辈子,就算她想,也会有外在的因素阻止她。 说不定自己的弱小,会拖累她,会害死她。 人在恐惧悲伤的时候,思维会无限放大,会幻想着一切以悲剧结尾的苦涩结局。 第178章 好孩子 “尊主,我想向那个人学习幻术。”阿雪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他... 他们...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那个人?白天言?”楚望月问。 阿雪点点头,“他是我的族人,修为比我高,知道的秘法也肯定比我和他知道的多。” 他自然是指的另一个雪桥生。 楚望月思索片刻便同意了。 她尊重他的选择。 更何况,谁不渴望变强呢... 楚望月很欣慰。 “去吧。”她轻揉他的脑袋。 第二日,阿雪踏上了前往中洲沧源的传送阵。 人很多,传送费也很贵。 阿雪站在传送阵上含泪告别楚望月与逐风。 他闭眼,再次睁眼时,换成雪桥生。 雪桥生一吸鼻子,将手中的兔毛球吊坠抛向楚望月和逐风。 他没有说话,他粗鲁的擦掉眼角的眼泪,目光坚定。 通往中洲的传送阵亮起,雪桥生被淹没在人群。 眨眼间,传送阵上的一群人瞬间消失。 “主人...”逐风没想到,他也有兔毛球,只是好小... 逐风捂着胸口,有些闷闷的。 离别吗? 他曾经体验过这种情感。 那还是没有身体的时候... 很模糊... 如今有了身体后再次体验... 原来是这么的难过... 有种无法言喻的酸涩... 楚望月将拳头大小的毛球收进储物戒指,“舍不得吗?” 逐风摇摇头,“不是。” “只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逐风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里很闷。” 想把胸腔打开,把心脏拿出来透透气... 也许就不会这么闷了。 楚望月赶紧阻止他。 逐风对离别有一种害怕到极致的恐慌。 这与他之前的经历有关。 楚望月一个头两个大。 以逐风现在的情况来看,就是陷入青春期,思绪极其敏感。 一下子走了两个朋友,他确实会失落。 “短暂的离别是为了日后的相遇。” 楚望月牵着他,在赤炎城的大街上漫无目的闲逛着。 “嗯...主人。”逐风握紧她温暖的手,“我知道,只是这种情绪...影响着我。” “我很喜欢这样,但同时又觉得这太令人难过了。” “您也会有这种情绪吗?” 逐风微微仰头,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楚望月。 楚望月挠挠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才好。 说实话,她并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 她来到修仙界最难过的一次就是在漠沙城。 思念家乡的哀愁充斥着整个胸腔。 但仅仅是瞬间,她很快从这种情绪中自我调节,走了出来。 逐风... 嗯... 楚望月把从刚刚小摊上购买的小灵果塞进他的嘴里。 “甜吗?” “唔...嗯...甜~”逐风咽下,甘甜的汁水还停留在口齿之间。 不愧是一千枚灵晶币一串的水晶香香桃。 “再来一个,张嘴~” “啊~” 逐风很听话的张嘴。 楚望月感受到了投喂的快乐。 一路上为他买了许多小玩意儿。 有单纯娱乐的法器,也有正经防身的符箓。 他最喜欢的还是刚刚路过珍宝阁时,楚望月为他买下的这对拳刺。 “谢谢主人。”逐风展露笑颜。 他走的体修路线,这对拳刺很适合他。 楚望月揉揉他的小脑袋。 “还烦闷吗?” 逐风摇摇头,“不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明白,而且这种情绪我会学着去克服它。” “好孩子。” 回到碧心楼,楚望月尝试吸收起这五芒星形状的神格。 逐风则是在一旁炼体。 “不急,等你突破合体到大乘再吸收它。”识海中的灾厄伸了个懒腰,提醒道,“你现在强行吸收,只会受到反噬。” “嗯...好。”楚望月将神格收起来,默默修炼起自己的死之道。 第二日一早,楚望月就收到了何鸢的通讯。 “望月,你在哪里,我们到赤炎了。” 楚望月嘴角扬起,回复道,“我来城门处找你们。” 正好,她得去趟天阳宗。 天阳宗位于青绝与赤炎这两座大城的交汇处。 让君无暇在众多凤族面前堕魔... 嘻嘻... 楚望月弹了一下放在储物戒指里的灵偶。 被封印在灵偶中的君无暇,只能无能狂怒。 心魔越来越重... 该死的女人! 楚望月带着逐风,用碧心楼的传送阵,眨眼间到了城门处。 何鸢和君玉珏刚好到城门下。 看到楚望月,何鸢直接丢下君玉珏,朝她的方向跑去,她忽然惊呼一声,“望月!他...他是!?” 何鸢指着楚望月身旁的逐风,“他...他是你的弟弟吗?” “嗯。”楚望月笑笑。 从外貌看,她和逐风确实像姐弟。 而自己对逐风也像对待亲人一样。 “真可爱啊。” 何鸢捂着嘴,难掩激动。 她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枚环形玉佩,“初次见面,姐姐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这枚冰蓝玉佩就送你了。” 逐风歪了歪头,看了眼楚望月,又看向眼前这只灰燕。 他接过,“谢谢你,小灰燕。” 何鸢愣住,望月的弟弟似乎才化神期,他是怎么看透她本体的? 楚望月眼皮一跳,捂着逐风的嘴,赔笑道,“哈哈,他有特殊的天赋。” “嗯。”何鸢温柔一笑,不再多问。 楚望月把玉佩挂在逐风的腰间。 “望月,师兄在后面,只不过火凤那群人...”何鸢清秀的容貌上面写满了担忧。 青凤与凤火之间的冲突... “已经没事了。”楚望月向她道谢,“我和你们去趟天阳宗,有些事。” “是什么事?需要我的帮助吗?” 楚望月摇摇头,没有告诉她。 这件事不能把她牵扯进来。 “好吧...”何鸢有些丧气,她也猜测到楚望月要做的事肯定是很危险的事,所以才没有告诉她,怕把她牵扯进去。 “望月,你要小心,宗内的长老们都很厉害的。” 楚望月轻轻一笑,“好,多谢。” 清冽悦耳的嗓音在加上那绝美的笑颜,何鸢不禁红了脸,她赶紧拍了拍红烫的脸。 “那...那咱们走吧!” 正好她和师兄得回去复命,虽然没有找到青荧石,但他们猎得了通天巨猿的完整尸体。 师父应该不会惩罚他们的吧...? 第179章 何鸢的小窝 君玉珏收到何鸢的传音,让他在回宗门的传送阵那里等她们。 “已经不用去火凤那边了吗?”他问。 “嗯,望月已经解决了。” 君玉珏松口气。 太好了,不用踏进火凤领地,里面热死了。 何鸢拉着楚望月,慢步在街上。 硬是在街上走了半个时辰才到。 “师妹。”君玉珏看到何鸢亲昵的挽着楚望月过来,身后还跟着个俊秀少年,身上戴满了配饰,极其华丽,一看就是个富家子弟。 这少年的面容... 难不成... “没想到短短百年不见,楚道友的儿子都这么大了。”君玉珏上前恭贺。 “师兄,你眼睛怎么长的!” 何鸢叉着腰,一脸不满,“这明明是望月的弟弟,是吧?”她看向楚望月。 嗯嗯。 楚望月点头。 “逐风是我的家人。” 逐风则是一脸呆萌的跟在她们身后。 街市上,何鸢给他买什么,他也不说喜不喜欢,只是接受着,所以导致了现在,他身上挂满了首饰。 “真可爱。”何鸢忍不住想要伸手揉揉他那光滑的脸蛋。 逐风终于有了反应,快步躲到楚望月背后。 楚望月揉揉他的头,对何鸢抱歉一笑,“走吧,你们不是也赶着回天阳宗吗?” “好吧...” 没有捏到! 好可惜! 何鸢在心中懊恼,手速应该再快一点的! 四人踏上前往天阳宗的传送阵。 大城市的传送阵很稳,稍远距离的传送没有眩晕感。 也有一套收费标准,不会乱收钱,青凤除外。 因为君玉珏是青凤,他的传送费是普通人是五倍。 君玉珏黑着脸去交钱。 这就是他为什么这么讨厌火凤的原因。 传送阵启动,绚丽的红光大现。 眨眼间,几人到了天阳宗山下。 这里是天阳宗正门,门前两座雕像,分别是青凤和火凤,高大宏伟。 天阳宗分为两大部分,右边属于青凤,左边属于火凤。 最中间设立供这已经分裂的凤族切磋的生死擂台。 何鸢挽着楚望月,把自己的弟子令拿出来,放在右边台阶处的结界上。 柔和的光芒亮起,青凤雕像展翅,结界打开。 楚望月第一次踏进天阳宗内部,上次夜见何故,是在外山门。 何鸢从袖中拿出一只袖珍小舟,上面挂着两片不知名妖兽的尾羽。 在接收到何鸢的灵气后,小舟‘唰’的一声变大,可容纳数十人。 她向楚望月伸手,“望月,我先把你送到我的宿舍,我再和师兄去向师父复命。” 楚望月轻握她的手,跳上灵舟。 她记得何鸢和君玉珏是在外面执行宗门任务的,自己临时叫他们过来,那他们的任务... “你们这次是任务是什么?” 楚望月摩挲着食指上的储物戒指,说不定她有。 “寻青萤石,我和师兄在击败了守护妖兽,但没有在巢穴里找到。” “不过,我把妖兽的尸体收起来了。”何鸢回头,冲楚望月咧嘴一笑。 青萤石吗? 楚望月搜索着储物戒指,她记得在天幽秘境内,在蚁后的巢穴里捡了不少‘石头’。 到了何鸢的住所,君玉珏和逐风在门外停下,等候着她们。 里面毕竟是女修的住所。 何鸢的小屋是由乌灵木搭建而成的一栋三层小楼。 这里灵气充裕,空气清新。 再往前走两步是她师姐的小屋。 这里房屋很像联排小别墅。 主要是这山腰下有一条灵脉,所以内门弟子的宿舍都修建在此。 何鸢掏出一枚精致的青凤纹章,镶在门前的凹槽里。 “叮”的一声,青白色结界打开,展现出里面的全貌。 暖石铺成一条小道,两边是修建的整整齐齐的七色花。 何鸢激动的拉着她进门。 这可是她精心布置的小窝。 房间的角落放着香炉,淡淡的幽香从炉中飘出。 天然藤木制成的座椅,楚望月坐下去,身子微陷,很舒适。 “咣咚——” 楚望月把在蚁巢捡到的石头倒在圆桌上。 “看看有没有你需要的。” 从厨房中端着糕点和热茶出来的何鸢,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桌散发着华光的珍贵灵石。 有些晃眼。 她把糕点放在楚望月面前,“望月,你可要尝尝,这都是我亲手做的。” “唔...我看看哦。” 何鸢一颗一颗看起来。 完全忘记了他的师兄还在等她。 逐风倒是无所谓,主人叫他等着,那他就在外面等着。 楚望月捻起盘中的一枚被雕刻成灰燕模样的圆团子。 很q弹。 她张嘴咬下一口。 很甜... 她不喜欢太甜的... “啊!望月!”何鸢捧着一枚通体碧绿的圆石,“这个就是青萤石!” “嗯,拿去向你师父复命吧。”楚望月将这枚圆团子咽下,又喝了一小口热茶,“很好吃。” 何鸢收下青萤石,笑道,“谢谢你,望月。” 楚望月将这些灵石收起来,笑道,“不客气,你也帮了我很多忙。”楚望月话锋一转,“不过我得走了,有人还在等我。” “是谁啊?”何鸢双手撑在桌上,拨弄着一只木雕白鹤茶宠。 明明和望月才相遇不久,她又要走了... “大概...是重要之人吧。”楚望月想到岑观澜,面色柔和。 “哦...” 何鸢撅了撅嘴,不小心把白鹤的翅膀给掰了下来。 楚望月起身,笑着拿过她手中的白鹤和断翅。 手指轻触,白鹤瞬间恢复原样。 何鸢有些脸红,“都怪这茶宠太脆了...” “嗯。”楚望月也不戳穿她。 “那望月...下次还会再见吗?” 会吗? 楚望月不确定。 她无法给出肯定的回答。 何鸢垂下眸,“那你困难一定要联系我。”她捞起袖子,露出明媚阳光的笑容,“我现在可是很强的,就连师兄都打不过我!” 楚望月笑笑,将她的衣袖上的褶皱捋平。 “那你要去做那件事了吗?”她有些担忧的问。 “嗯,抱歉。” 楚望月带上白玉面具,让人无法看出她真实容貌。 “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长老们...他们真的很强,其中执法三长老君侯,铁面无私,修为极高,千万小心他。” 何鸢真的很担忧,她摊开双手,看着掌心,又缓缓握成拳,也许自己变得更强,就能帮上望月了。 第180章 执法者堕魔 楚望月点点头,冲她自信一笑,“放心。”说完,便像猫儿一样隐匿身形,穿梭于天阳宗各大主殿之间。 她传音给逐风,让他去山下等他。 君玉珏和何鸢把他送到宗门口。 “楚道友她...?”君玉珏问。 “哦,望月已经先下山了,不信你问小逐风。”何鸢没有告诉君玉珏实情,毕竟她这师兄,脑子比较轴,一根筋。 逐风点点头。 “哦。” 君玉珏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问。 逐风告别他俩,沿着下山的台阶,慢慢走下去。 这也算一种历练。 在下山时,外门的女修见了逐风,无不惊讶于他的容颜,纷纷凑上去,对他嘘寒问暖。 看他穿着,众人都以为他是哪家的小少爷。 “小弟弟,你是来入我们天阳宗的吗?” “要不要姐姐给你引荐引荐。”一名青衣女修凑近逐风。 香气扑鼻,逐风皱了皱眉。 因为鼻子灵敏的原因,这股浓郁的花香倒有些刺鼻。 他不喜欢这种像桂花花香的气味。 他二话不说,在台阶上跑了起来。 “诶!” 青衣女修伸手,连他的衣角都够不着。 逐风传音给楚望月,“主人,我身后有好多女人跟着我。” “有恶意吗?” “没有,只是很烦。” “那就找个无人的地方进秘境,甩掉她们。” “好的主人。” 楚望月拿着封印着君无暇的玩偶,来到了天阳宗最中央广场,生死擂台处。 没人? 不,待会就有了。 她要为青凤和火凤的弟子们献上一出好戏。 舞台已经选好,就差主角登场了。 是吧,君无暇。 楚望月揉捏着君无暇的脸颊,面具下露出怪异微笑。 君无暇的五官与灵偶相连,所以... 他一脸羞怒的盯着楚望月,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样。 “嘘...”楚望月将食指放在灵偶的眼珠上,指腹划过湿润的眼球。 君无暇只感觉左眼一阵干涩,紧接着,是一阵灼热的刺痛。 如丝线般的煞气从君无暇的五官钻进他的身体,侵蚀着他的灵魂与肉体。 “啊!” “啊啊!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君无暇咒骂,灵偶的脸上尽是愤怒与扭曲。 他察觉到楚望月要做的事是什么了。 “我要掐死你!” “我要将你的肠子抽出来塞进你的喉咙!“ 楚望月掏掏耳朵,一脸兴味儿。 “狗叫?”轻佻的话语从口中飘出。 察觉到自己道心摇摇欲坠的君无暇,恐惧逐渐占了上风。 “我诅咒你!楚望月!” “啊啊啊!” “杀了我!” “咔嚓——!” 楚望月干净利落掰断灵偶的左臂。 “楚...楚望月你不得好死!”如今的君无暇像一匹被拔掉利爪尖牙的恶狼,全身被束缚着,只能无能狂怒。 楚望月指尖冒出一缕煞气,煞气如同有意识般,钻进君无暇的左眼框。 “啊啊啊!” 鲜血染红了整个灵偶的脸。 楚望月的掌心赫然出现一颗染血的眼球,上面遍布血丝。 “是不是恨不得想要将我千刀万剐?”楚望月玩弄着灵偶,看着君无暇扭曲的五官,她就感觉十分愉悦。 “啧啧,真不愧是执法者啊...定力可真强。” 仇恨、贪念、妄念、执念、怨念、痴念等等情绪组成的心魔,吞噬着君无暇最后一丝清明。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堕魔。 “楚...楚望月,你要是个正人君子,就杀了我。”他咬牙切齿,抵抗着心魔在耳边的低语。 “抱歉呢...”楚望月妩媚一笑,将他的眼珠塞进灵偶的口中,“我可不是什么君子。” “唔唔...”君无暇感受着口中的湿润感,泛起一阵恶心。 察觉到有人过来了,楚望月勾唇一笑,凑在灵偶的耳边,轻声说,“永堕黑暗吧,君无暇。” “你这高傲的畜生。” 楚望月那温柔中带有蛊惑的声音,说出的话语彻底让君无暇道心崩塌。 灵魂彻底染上黑暗。 左眼的鲜血还在不断溢出,他缓缓闭上眼。 灵偶周身泛起浓郁的魔气,不断翻滚。 楚望月将灵偶往生死台上一抛,就像往垃圾桶里扔垃圾一样。 双手掐诀,嘴里默念岑观澜教给她的解咒口诀。 顷刻间,灵偶破碎开来,君无暇站在血色黑雾中,被魔气萦绕着。 身上的伤被魔气快速修复着着,他从口中吐出自己的左眼球。 “哈...哈哈!” 他一把捏爆自己的眼球,仅剩的右眼满是癫狂的色彩。 “呀——!” “有人入魔了!” “快!快去叫君侯长老!” 君无暇顿感心烦,想要捏碎这些嘈杂的虫子。 突然,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口哨声,满是不屑。 君无暇愣住。 楚望月呢? 他这才反映过来,如今自己身处何处。 “哈...楚望月!我一定会杀了你!”君无暇冷眼扫过人群。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厌恶,嫌弃,已经有几人准备动手了。 “哼!”君无暇冷哼一声,略微生涩的朝人群中打出一道魔气。 “大胆!”身为天阳宗宗门执法长老,君侯在第一时间出现。 他手中拿着执法鞭,上面荆棘遍布。 君侯皱眉,认出了此人是君无暇。 他有听说过,君无暇道心不稳,被心魔缠身。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君无暇会入魔。 毕竟君无暇可是青凤族内唯一的执法者,地位至高,手持残曜戒尺,奉行族规,不知道多少触犯族规之人死在了他手下。 “真是丢人。”君侯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君无暇站在擂台中央,他愣住。 自己... 自己似乎不应该沦落到这个下场的... 往日的风光犹如过眼云烟。 如今的他,已沦为人人喊打堕魔者。 君侯朝着君无暇的位置挥出一鞭,怒意十足,势必要将君无暇的命留在这生死台上。 本族执法者堕魔,真是太丢他们青凤的脸了。 君无暇没有躲,站在原地承受这一鞭。 至此以后,他君无暇与青凤,凤族再无半点瓜葛。 第181章 杀人诛心,可怕滴很 令人窒息,作呕的魔气遍布广场,君无暇在众人的围追下一路逃跑。 君无暇也曾是天阳宗的弟子,他当然了解宗内地形地势。 不能死在这里... 不能死在这些人手中... 他们还不配。 楚望月... 他要杀了楚望月... 或者被楚望月杀掉... 楚望月,成了他继续苟延残喘下去的执念。 君无暇拖着残破不堪的身躯,来到一次悬崖。 而悬崖下是万丈深渊。 “君无暇!你还有执迷不悟吗?”君侯手中的长鞭已然准备好索取他的性命。 “呵?就凭你也配对我宣判死刑?” 君无暇缓缓抬起来,仅剩的右眼闪烁着极度嗜血的恨意。 “可笑。” 说完,君无暇跳入万丈深渊。 不跳,死路一条。 跳,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三长老,咱们还追吗?” “不,我自会通知族内,将今天在生死台前的火凤弟子都...” 君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身后的青凤弟子相视一眼,了然。 他们恭敬地退下,去执行命令。 而这一切混乱的制造者正哼着欢乐颂。 悠哉悠哉地往山下赶去。 像君无暇这样自命不凡,高傲的人,杀了他反而对他来说是解脱。 让他被自己曾经的族人厌恶,追杀,然后凄惨死去,才是他应得的下场。 这叫,杀人诛心。 楚望月摘下面具,嘴角噙着戏谑的笑意。 “主人!”逐风远远的看见楚望月来了,便小跑上去。 “嗯?”楚望月收敛起笑意,捏着他有些通红的脸颊,“不是叫你躲秘境吗?” 逐风摇摇头。 “主人,咱们赶紧走吧。”逐风真是受不了那群女修了。 “呀—!原来小弟弟你在这里。” 青衣女修气喘吁吁的叉着半弯的腰。 终于找到他了。 她抬起头,“你...你们。” 楚望月挑眉,想看逐风会做出什么样的行为。 “你们是姐弟?”青衣女修有些惊讶。 什么时候,外门来了两名如此貌美的姐弟。 “主人,咱们走吧。”逐风主动拉起楚望月的衣袖,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离开。 刚刚他就是在躲她,其他女修见找不到他就放弃了,只有她,一直锲而不舍。 明明没有感受到恶意... 为什么会令他如此不适... 是因为自己的长相吗? 逐风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向楚望月。 小脑袋瓜灵光一闪。 他懂了。 “主人,我想穿裙装。” 楚望月有些惊讶,这就是逐风想到的办法吗? “主人?”青衣女修有些不可思议,声调都高了八度。 青衣女修那灼热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游荡。 楚望月耸耸肩,一个鬼魅般的瞬移到她身后,在她没反应过来时,一手刀将人劈晕。 楚望月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套锦绣云缎白裙,让逐风去秘境中换。 逐风接过,老实的回到秘境中。 待换好后,他离开秘境。 “如何?”楚望月问。 逐风挽起长袖,用银色镂空臂环固定住,“有些碍事。”他身为体修,这些繁杂的装饰品,只会妨碍到他出拳的速度,“不过很好看。” “没关系。”楚望月将他的长发用一根玉簪挽起,“喜欢穿什么都可以。”反正她储物戒指里多的是衣服。 两人趁君无暇事件还未发酵,天阳宗还未封锁山门,两人赶紧踏上传送阵去往赤炎城。 楚望月手中有司离耀给的火凤令,去赤炎比去青绝要好些。 在看到楚望月手中的火凤令后,这些守城卫无一不对她点头哈腰,甚至都不需要交传送费。 楚望月带着逐风站在去往龙华的传送阵上,等待传送。 反观一旁有些质朴的传送房间,里面挤满了人。 这些都是要去往龙华的旅人。 楚望月心想,有特权真好。 就这样,一阵红光乍现。 楚望月和逐风踏在龙华的土地上。 “少主,那位仙子离开了天阳。”面无表情的白鹤少女恭敬的低着头,向司离耀禀报着楚望月的行踪。 “是吗...”司离耀半倚在榻上,手中把玩着琉璃杯,美丽的丹凤眼微抬,“她去哪儿~” “龙华。” “哦,也是。”司离耀了然。 她肯定是去找龙族小少爷的。 “还有一件事...”白鹤少女抿着唇,犹豫该不该说。 “说。” “青凤的执法者,君无暇,堕魔了。” “哦?细说。”司离耀顿时来了精神,他猜测肯定是楚望月做的。 “我们在天阳宗的人亲眼所见君无暇在生死台上堕魔。” “他是目睹一切后的唯一幸存者。”白鹤少女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动,她愤愤的说,“青凤那群人,太放肆了!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屠杀我们的弟子。” “太目中无人了!少主!咱们...!” 司离耀那慢悠悠的声音响起。 “呵呵...” “杀人...诛心...” “真不愧是她啊。” 语气中完全不在意那些在天阳宗被杀掉的火凤弟子。 司离耀不在意。 但他的弟弟司元乾在意。 天阳宗本就暗流涌动,如今因君无暇堕魔一事。 凤族...即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然而这一切关楚望月什么事呢? 楚望月本人牵着逐风大摇大摆走在龙华首城最为繁华的街道上。 怎么说呢... 龙华给她的感觉就是,有钱,壕。 高大华丽的建筑随处可见。 到了夜晚更是灯火辉煌,璀璨万里。 楚望月没有第一时间联系岑观澜,而是准备先收集情报。 散修联盟情报网上关于龙族的信息都很片面。 都是很表面的信息。 而且没有关于岑观澜父母被害一事。 一丁点都没有! 只是短短的一句【龙族新上任族长龙熙川与其夫人在一个雨夜被歹人残忍杀害,岑夫人腹中子不知所踪】 按理来说,龙族内部发生了如此重大之事,至少应该会有蛛丝马迹可查。 但... 可疑... 实在是太可疑了... 仿佛是龙族在向外界隐藏一般。 龙族以黑龙一脉马首是瞻。 现在的代理族长是龙向云,也就是岑观澜的亲叔叔。 难道是他在隐瞒真相,包庇凶手?? 第182章 到了青春期的逐风 如今,岑观澜回归龙族已有百余年。 实力和势力突飞猛进。 给龙向云的代理族长之位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岑观澜之前也说过,龙族内部的争端因他百年来的努力渐渐压了下去。 龙族以血脉为尊。 岑观澜拥有上古黑龙的血脉。 这族长之位迟早是他的。 更何况,他背后还有上任族长,龙皇天,也就是他的亲爷爷。 虽然岑观澜没有告诉过她,是谁派人去凌月界追杀他的,但楚望月已经猜出来了。 这不是显而易见嘛。 龙向云想要趁岑观澜羽翼未丰之前除掉他。 可惜,自己将他保了下来。 如果被龙向云查到是自己保下的岑观澜,估计会气的跳脚,并派人来杀她吧。 楚望月看向远处悬浮在云端那华丽无边的宫殿。 那是黑龙一族居住的龙华宫,也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楚望月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主人...” 逐风有些扭捏,他拉着楚望月的衣袖。 “嗯?怎么了?” “他们...的视线...好恶心。” 逐风对周围人散发的情绪感知十分敏感。 他换上衣裙后,总有一些若有若无的视线往他身上打量,甚至有的带有恶意。 虽然之前也有,但不会含有恶意。 难道主人也会被这种眼神打量吗? “好想杀了他们...” 逐风看向身后的两名鬼鬼祟祟的男子。 楚望月自然是察觉到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那两人竟恬不知耻的站出来,露出猥琐笑容,搓着手。 “哈哈,两位仙子,不如陪咱们哥俩去醉仙楼喝一杯。” 楚望月笑笑,拉着逐风的手,对他传音道,“想知道怎么对付这种人吗?” 逐风歪头,看向楚望月,“杀了他们?” “不,杀了他们很容易,但要让他们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却很难。” “那该怎么办?”逐风不解的问。 难道还有比杀了他们更解气的办法吗? “有的,那就是让他们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 楚望月脸上挂着笑容,但那双漆黑的眼眸中跟丝毫没有笑意,有的只是无尽的冷漠。 红唇轻启,“前面带路。”清越魅惑的嗓音如同勾魂妖魅。 这两人丝毫没有察觉楚望月眼中是嗜血,乐呵乐呵的在前面带路。 龙华的治安是无比严格的,同样是禁止修士在城池内斗法。 如果单方面的碾压,让对方毫无还手之力,这算不算斗法,触犯城规? 当然不算。 楚望月优雅的擦掉手背上的血迹。 留下丹田破碎,经脉寸断,以及丧失男性功能的两人。 “主人,他们会后悔吗?” 楚望月揉揉他的头,将玉钗的位置拨正,“当然。” 对于高傲的修仙者来说,毁掉他们的修为,让他们从云端跌入谷底,比直接杀了他们更难以接受。 “要学会忽视他人的视线。”楚望月牵着逐风,“否则,会活的很累的啊...” 逐风没有遮天戒,无法隐匿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于是楚望月带着他去了龙华最大交易拍卖场所——缥缈楼。 七彩琉璃风铃随风飘扬,上等的红色丝绸铺满整个大厅。 身穿大红云纹金绣的侍女站在主道旁,个个面带笑容,这笑容背后有几分真,有几分假,也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二位需要些什么呢?”两名红衣侍女见楚望月与逐风气质不凡,定是个有钱的大主,纷纷凑上去,对两个嘘寒问暖。 “能隐藏容貌的一切法宝。” 两名红衣侍女对视一眼。 像这二位如此貌美的女修,肯定因一些骚扰才会选择隐藏自己的容貌。 同为女人,她们懂。 于是卖力的为楚望月推荐起来。 楚望月和逐风坐在接待贵宾的房间内。 “您看这个。”侍女从宝盒中拿出一枚靛青色戒指,“此物名为风清戒,能模糊使用者的容貌,只要不被特别关注,是绝对不会暴露自己的容貌的。” 她接过,拿在手中观察着。 从精致的外观来看,确实不错。 但除了模糊容貌这一点就没什么用了。 甚至不能储存。 逐风摇摇头,“戴戒指会影响的握拳刺的手感。” 这倒是... 楚望月将风清戒放下,“还有其他的吗?” 侍女思索着,突然眼前一亮,她想到了一个,正适合这位漂亮的小妹妹。 “请您稍等一下。”她急匆匆离开房间。 两人并坐在长椅上。 楚望月看向发呆的逐风,不禁轻笑。 “在想什么?” 逐风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声音也比较清脆。 当他穿上衣裙,几乎所有人都把他当成的女生。 “在想要不要换回狼的身体...” 可是,这具身体是主人的血肉和小岑的龙骨孕育而成的。 他不想改变... 楚望月的表情有些无奈,一看就知道逐风在想刚刚发生的事。 她揉了揉逐风光滑的脸蛋,带着宠溺的口吻说道,“当你变得足够强的时候,他们便不敢用带有下流,恶意的眼神看你,有也只会偷偷摸摸的。” “这是没有办法,无可避免的。” “嗯,或者直接挖掉他们眼睛,就像我刚刚做的一样。” 说到底还是自己隐藏了真实的实力,无法直接震慑旁人的原因。 “嗯...”逐风垂下长长的睫毛,“我只是讨厌他们用同样的眼神看您而已...” 楚望月愕然,是因为担忧自己吗? 楚望月从不会去在意来自蝼蚁的目光。 “真的会不在意吗?” 逐风抬起头,不自觉咬上自己的下唇,留下一道明显的牙痕。 “你看我像是会在意的人吗?” 逐风望进楚望月那深不可测的眼眸。 啊!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如大海般深沉平静。 如繁星般璀璨夺目。 仿佛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扰乱她眼中的宁静,引起涟漪。 这样一双坚定的眼眸,极其迷人,仅仅一眼便会让人沉沦进去。 好耀眼... 他第一次感受到一种特别的情绪... 这是什么...? 呼吸逐渐变乱,还不等他去细细琢磨与询问,便被侍女的敲门声打断。 第183章 排场 红衣侍女推门而已,手中捧着一个精巧的玉盒。 她口中默念口诀,玉盒‘咔’的一声解锁。 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龙胆花模样的蓝紫色耳钉。 仔细看,里面似乎有着星光不断坠落升起,周而复始。 红衣侍女见二人都被吸引,赶紧清了清嗓子,为二人介绍起来。 “此物名为‘明净清妄’乃是一位佛门高僧所铸。” “相传,这位高僧破了戒,对凡间一名女子动了心,高僧偷偷将这名凡间女子带入修真界。” “为了不让佛门中人发现她,这位高僧便为其打造了这枚能够隐藏性别与容貌的耳钉,得以让她在佛门中化作小沙弥,安全生活。” “可那名女子本就毫无灵根,就算服用灵丹妙药,那寿命也堪堪不过三百余年。” “至此,那位高僧为了纪念她,便将自己那无法言喻苦涩的爱注入这枚耳钻中。” “也就成了如今这花开的模样。” 红衣侍女表情丰富,语气抑扬顿挫,说完还不忘拿丝帕擦擦眼角那不存在的眼泪。 楚望月和逐风面无表情的听她讲完。 “诶?”红衣侍女有些惊讶,她撇撇嘴。 这两名女修的心好冷,听完后居然无动于衷,她们是修无情道的吗? 很有可能! 毕竟她们长得这么美! “可以隐藏性别和容貌?”楚望月并不在意这背后的营销故事,她是在意实用性。 红衣侍女卖力点头,“可以根据使用者的喜好调节。” “喜欢吗?”楚望月问逐风。 “喜欢,这花...很美。” 逐风思考着刚刚侍女说的故事。 他侧目看向楚望月。 爱... 是苦涩,无法言喻的吗? “就它了。” 楚望月也很喜欢它的雕刻手艺。 至于价格? 她根本不缺钱。 红衣侍女立马眉开眼笑,拿出一块紫金色卡片。 上面印有‘龙华’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左下角是刻着一排小字,‘龙行天下,上善若水’ 难不成是要刷卡? 可自己带的是现金... “我刚来龙华。” 侍女恍然大悟,“好的,没问题,这枚‘明净清妄’售卖一千三百万灵晶币。” “咱们缥缈楼还可以物换物的。” 侍女有自己的职业素养,她微笑着,从不会露出一丝令客人反感不适的情绪。 当然,她更希望是灵晶币。 因为她可以拿到一百五十万的提成。 “不用。”楚望月指了指房间内一处空旷的地方,“这里可以吧?” 侍女没懂她的意思,“嗯?客人您的意思是...?” 不等她问完,闪闪发光的灵晶币堆满了楚望月刚刚指的地方。 红衣侍女往后踉跄两步,倒吸一口凉气。 她活了七八百年,从未见过如此多的灵晶币。 真闪啊... 她们龙华境内大多都是用的‘龙行天下’行会发行的紫金卡,灵晶币都存储在行会,以紫金卡上的点数来购物。 所以这是她第一次见如此之多的钱币。 真震撼啊... 她很快恢复职业笑容,将这枚耳钉和玉盒双手奉上,“请稍等,我这边去拿储物袋。” “嗯。” 楚望月接过,把盒子放在桌上,拿出这枚小巧精美的耳钉。 越看越美。 “左耳还是右耳?”她问。 “右耳。” 楚望月伸出玉指,轻柔逐风那白嫩的耳垂。 没有耳孔。 有些温热的指腹揉着耳垂,引得逐风紧张起来。 “怕疼吗?” “不...只是很痒...而且...” 不等他说完,楚望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耳棒穿过这嫩薄的耳垂。 戴好后,这枚耳钉伸出蓝紫色根茎在耳后,以固定。 “很美。” 衬得逐风那本就白嫩的皮肤更加细腻。 “谢谢主人。” 耳尖有些发烫,逐风握紧双拳,放在大腿上。 门外响起侍女欢快的敲门声。 红衣侍女拿着一个金纹锦绣小袋进来,把房间内如小山堆般大小的灵晶币收进储物袋。 “这位贵客,如果您有长期在龙华停留的打算,这边建议您可以去龙行天下行会办理一张紫金卡。” “虽然咱们的紫金卡仅限于龙华境内,但真的很方便呢。” 红衣侍女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多谢,我会考虑的。” 楚望月牵着逐风离开缥缈楼。 漫步在繁华的大街上。 “怎么样。”楚望月问逐风,“还有不适的感觉吗?” 逐风仰起头,嘴角弯了弯,“多谢主人。” 太可爱了! 这雌雄莫辨的容貌,真是越看越赏心悦目。 至于那名侍女说的去办理紫金卡,还是算了。 楚望月并没有想在龙华久待的计划。 她一是来拿斩龙剑碎片,二是来看看岑观澜需不需要帮助。 “咱们要去找小岑吗?” 楚望月点点头,思索着。 是直接告诉他,让他来迎接呢? 不行,过于高调... 要不以散修身份加入龙族? 不行,又太低调了。 算了,还是直接让他来迎接吧。 收到楚望月消息的岑观澜第一时间派人来迎接她。 晴朗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一架霸气龙撵,矗立在高空,同时弦乐齐响。 众人都见怪不怪了。 龙族的出场必须有排场! 岑观澜心随意动,瞬间出现在地面。 身后还跟着两名气息强大,身形威武的侍卫。 他虽然不喜爷爷派人守着他,但也是他老人家的一片心意。 “在这等我。”他冷冷吩咐,便在人群中找起楚望月来。 找到了... 眼中倒映出那抹红色身影。 岑观澜勾起嘴角,冷峻的面容变得柔和起来。 楚望月察觉到一丝熟悉的视线。 她回头,映入眼帘的是那绝代无双的容颜。 “尊上,您来了。” “我来了。”楚望月笑意盈盈。 岑观澜同样回以笑容,他的眼中就只剩下对方。 同岑观澜坐上龙撵,周围空间波动,须臾间便到了龙华宫。 岑观澜就像个为心爱之人分享自己所有物的孩子一般,带着她参观起龙华宫。 他恨不得把世间所有美好之物都送给楚望月。 龙族实力在如今仅存的三大上古种族中为首不是没有道理的。 主殿高大无比,华丽无边,就像一望无际的大海。 第184章 藏月宫 这座华丽的宫殿由珍贵的白玉修建而成,用各种稀有宝石点缀在上面。 龙华宫内灵气浓郁到可见实质。 不用特地去打坐修炼,灵气都会自动钻进你的体内。 不愧是龙族。 楚望月本体为天魔。 灵气,魔气,或是浊气到体内都会自动转化为煞气。 “尊上,我为您准备了一座宫殿。”岑观澜化作原形,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带楚望月去了。 名为‘藏月宫’。 意思不言而喻。 楚望月看着眼前巨大的黑龙。 岑观澜身为龙族少主,自己踩在他头上... 这有点不太好吧... 楚望月让他变回人形。 “御剑速度也很快的...” “哦...好...” 岑观澜低着头,变回人形,有些失落。 随即感受到自己脊骨有些痒。 一道银光闪过,他的本命剑赫然出现在楚望月面前。 如果破军此时有表情的话,那一定是十分谄媚的。 楚望月长眉一挑,手握破军,调侃道,“看样子,你的本命剑不怎么听话啊。” 岑观澜无语。 这破剑... 明明平时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见了尊上完全变了个样子。 这像什么!? 这像他自己! “行了行了,带路。” 楚望月将破军归还于他,拿出自己的红莲剑,带上逐风。 飞过一处又一处的奇景。 终于到了岑观澜所说的,为她准备的宫殿。 这里位于龙华宫最西北方。 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就是这名字... 藏月宫... 楚望月轻笑,没有点破。 岑观澜洁白无暇的脸上飘过一抹绯红。 他单手飞快掐诀,禁制解除。 他激动的邀请楚望月进去。 地面由白玉铺成,内嵌暖色宝珠。 两旁种满奇异花草,鲜活玲珑,与白玉地面相得益彰,碧绿而明净。 仔细分辨,竟都是一些可遇不可求的灵花。 “尊上...您还满意吗?” 楚望月点点头。 如今的她早已不会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 就算让她在山洞里挖个洞修炼,她也能做到心如止水。 “谢谢。” 楚望月看向他,目光坚定澄澈,“不过我不打算在龙华久留。” 岑观澜眼神黯淡下去。 早料到她会如此,可亲耳听到还是会难过。 她就是这样的,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停下脚步。 一直如此,从未改变。 真好。 真想同她一同去历练... 去见识大千世界... 可如今自己被家族,被责任缠身... 一旁的逐风感受到从岑观澜身上散发出的一种苦涩无力但又释然的情绪。 这是他对于主人的爱吗? 如果自己离开主人,那自己也一定会这么难过的... 还好他和主人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你爷爷呢?”楚望月开口,打断逐风的思绪。 说起来,还没正式去拜访他老人家。 “爷爷,他闭关了,约十年后出来。” 楚望月心想,自己也该冲击大乘了。 “你在龙族内有需要我帮忙的吗?”楚望月冷不丁的开口,“比如...杀了谁。” 岑观澜愕然,随即温柔一笑,眼波流转。 “不用,已经没事了...” 该死之人,他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 只要他的‘好’二叔,不触及他的逆鳞,看在这份血缘关系的份上,他愿意放他一条生路。 “嗯,那就好。” 不愧是岑观澜,做事雷厉风行。 居然在短短百年内就解决了自己的敌人。 楚望月很欣慰。 “我明日就将斩龙剑碎片为您送来。” 岑观澜在短短两百年内踏入合体期,震惊龙族上下。 简直是天才中的天才。 所以他手头上的权限堪比族长。 岑观澜离开之前为楚望月安排了两名侍女,他知道楚望月不喜人多。 夜深,楚望月躺在庭院中,仰望星空。 两名粉衣侍女恭敬的站在一旁,丝毫不敢有任何怠慢。 从少主对待这名女子的上心程度来看,她们很快就要有女主人了。 无论是从外表还是气质来看,这名来路不明的女子和少主都是绝配。 只是这名女子的修为... 以她俩的化神修为竟然看不透。 “你们少主平时都会做些什么?”楚望月开口,打破这份静谧。 听到这冷漠的语气,两名侍女的身体微微一震。 这语气太像她们少主的了。 身形稍高一些的侍女站出来回答,“少主卯时会去族内演武场指点弟子,直到午时会与族内长老切磋,切磋完后会处理族内公事。” “酉时会去藏书阁或是去炼器室,至于其他时间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哦...” 好勤奋... 比她当魔尊的时候要做的事还要多。 与此同时,龙族禁地外。 “让开,不要让我说第二次。”性感的薄唇中吐出不容反抗的话语。 岑观澜冷眼看着眼前之人。 “哈哈,别这么防备嘛。”龙向云笑着,眉眼中有一股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神色,“好歹我也是你的血亲。” “禁地中危险重重,让叔叔陪你,也好替我那死去的大哥照顾你啊。”龙向云转了转眼珠,他听说,这小子带回来一名来历不明的女修。 “话说,澜儿啊,你今日带回来的那名女修...” “铮——!” 一柄闪着寒光利剑横在龙向云面前,眸底掠过似闪电般的骇人锋芒。 “别想着去招惹她,否则...”岑观澜冷言警告。 龙向云的笑容消失,他叹口气,揉着太阳穴,英俊的脸上布满虚伪的担忧,“二叔只是担心你啊,你是我大哥大嫂的独苗苗,又是咱们龙族的下一任族长,位高权重。” “二叔怕那女人对你有利可图啊,你年纪还小...” 龙向云以为岑观澜是被那女人给迷了眼,所以才性情大变。 毕竟平时岑观澜都是很听话的,虽然冷漠,但也很尊敬他这个二叔。 “闭嘴。” 岑观澜早已看透他这张虚伪的嘴脸。 表面对你好,背地里却派人去追杀他,在族内也经常在暗地里给他使绊子。 还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呵... 这是尊上教给他的,叫扮猪吃老虎。 现在的他已是合体期。 自然无须再忍。 如今便是他岑观澜龙腾九霄,锋芒威震天下之时! 第185章 愚蠢的暗杀者哟 “澜儿啊,等父亲出关后,见你被这种来历不明的女人蛊惑,他老人家得是多担心啊...” 龙向云只当他是叛逆期,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咔嚓...” 一道凌厉的剑气擦着龙向云的耳边飞过,击碎他身后的的冷玉月桂树。 “你!”龙向云摇头,重重叹口气,“唉...”。 心里却是对岑观澜刚刚的出手如疾雷感到惊骇。 这臭小子,成长速度远远超脱他的预期。 “也罢也罢...” 龙向云侧身让岑观澜通过。 待岑观澜踏进禁地后。 龙向云将肩上的断发捏成齑粉,露出阴毒狠辣的表情。 从暗处出现一名黑衣男子。 一头浅褐色的头发,身材修长而匀称。 他跪在龙向云面前,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去盯着那个女人,找机会解决她。”龙向云冷笑,既然那么在乎那个女人,那他肯定要好好给自己的侄子上一课。 “是。” 楚望月盘坐在暖玉软榻上,闭目养神。 整个藏月宫设立了许多聚灵阵。 众多零散的聚灵阵摆放的位置经过精心计算,最终又汇聚成为一个最大的聚灵阵,笼罩着楚望月的寝殿。 这使得她修炼起来十分轻松,就如同鱼儿在水中畅游。 “出来。” 清冷的声音在寝殿中响起,丝毫没有半点慌张,甚至游刃有余。 “不出来吗?”楚望月缓缓睁开眼,“你知道猫捉到老鼠后,老鼠的下场吗?” 寝殿最上方是一颗巨大的明珠,像一轮明月,照亮整个寝殿。 如鬼魅般隐藏在水晶纱帘后的黑衣男子身形一顿。 “不知道。”他老实回答。 这暗杀者似乎有点蠢... “就像这样!” 楚望月扬起手,往出声的位置挥出一掌。 强劲的掌风将每一颗都精心切割出来的水晶帘上的水晶震碎。 “啧。” 黑衣男子凭借着自己极快的速度躲过,但不免还是被她的掌风刮到。 他有些狼狈的在楚望月面前现身。 “哟,还是一只大老鼠。” 这只‘老鼠’有着一双漂亮的蓝眼睛。 楚望月讥笑道,“就这点程度还想暗杀我?” 陆柯有些恼怒,指间夹着四根毒针,尽数朝着楚望月的位置发射。 “咻—咻—咻—咻!” 楚望月眯起眼眸,轻抬起手中的红莲剑。 只能见四声急促的‘叮叮’声。 四根带有剧毒的银针根根落在地板上。 楚望月一个闪身,消失不见,连气息都察觉不到。 陆柯只捕捉到一抹残影。 心中大骇。 在哪儿!? 这个女人去哪里了!? 不等他转身,紧接着便是脖间传来一抹凉意。 一柄艳丽如火,薄如蝉翼的长剑正横在自己的致命处。 陆柯惊恐的瞪大双眼。 不可置信... 这个女人的修为明明... “谁派你来的?” 陆柯咽了口唾沫,脑中飞快思索着如何回答。 在她第一时间发现自己并开口后,陆柯就明白了。 这个女人...不是好惹的! 陆柯抿了抿唇,因戴遮面的原因,导致声音有些瓮。 “是龙族内一位位高权重之人...” “嗯?不说是吗?”楚望月无视他的话语,喃喃自语,“也是...毕竟你们做暗杀这一行的,怎么能随便就透露出幕后黑手呢,这也太没有职业素养了!” “强烈谴责!” 偌大的房间内蓦地响起“咔嚓”一声。 “嘶...你...” 楚望月毫不犹豫捏碎他的指骨,好看的双眸中掠过一丝残忍。 “刚刚就是这只手发射的毒针吧。” 陆柯痛的冷汗直冒,他紧咬牙关。 这个疯女人! 楚望月一脚踹在他的右膝盖处。 “咚!” 陆柯闷哼一声,膝盖弯曲,跪在地上。 利剑架在脖子上。 他不得不先受制于这个女人,再找机会逃脱。 “你不是龙族。”楚望月伸出左手,手指按压在他的右眼上,“嗯...你是人族。” “是从下界飞升上来的吗?” “是那个代理族长派你来的吧,我想想他叫什么。” “龙...” “啊!对...叫龙向云。” 轻佻的语气,充满戏谑,满不在意,仿佛在说明天吃什么比较好。 陆柯心里‘咯噔’一声。 她猜对了。 “是...” 陆柯咽了咽口水,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他问:“你...你究竟是谁?” 楚望月冷笑一声,左手手掌浮现暗红色煞气。 煞气沿着指尖侵入陆柯的大脑。 以摧枯拉朽之势破坏着他的筋骨。 “你!你是魔族!”陆柯瞳孔放大。 浑身疼痛难以忍受。 他痛苦的倒在地上,缩成一团。 他想联系龙向云,可惜手掌被楚望月捏碎,无法掐诀。 “嘘...不要吵到别人。” 逐风在隔壁,还好房间内设有隔音结界。 楚望月操控入侵进他体内的煞气,汇成一团,堵住他的嘴。 “接下来,我问你什么,你只需要点头或是摇头,懂吗?” “唔嗯嗯。” 陆柯疯狂点头。 “乖狗狗。” 楚望月食指隔空一点,一把椅子瞬间飞到她的面前。 她坐下,优雅的翘起二郎腿,一脸倨傲。 “龙向云是不是曾派过人去下界。” 虽然猜测是龙向云,但还是想确认一下。 陆柯点头。 楚望月挑眉,岑观澜他知道吗? 如果知道的话,他会怎么做呢,以他重视亲情的程度来看... 也许会放过他... 也许会杀了他... 楚望月不确定。 “下一个,他派你来杀我,是因为岑观澜吗?” 陆柯点头。 好了。 楚望月确定了。 岑观澜会亲自手刃他的那位叔叔。 陆柯躺在光洁的地面,体内那玩意停止摧残他的血肉,堵住他的经脉。 他无法催动体内的灵气,一催动就仿佛全身上下被无数嗜血蚁啃食。 他艰难的动了动脖子,仰视着楚望月。 “唔唔...” 陆柯一阵挣扎,随之而来的还有虚弱乏力,对生命逐渐流逝的恐惧。 恍惚中,那名笑意盈盈的绝美女子变得虚幻起来,眼中只剩那一张一合的红唇。 “你最好不要乱动哦。” “嗯,我这可不是魔气...” 楚望月俯视着他,嘴角噙着逗弄的笑意。 “是什么呢?看在你即将要消逝的份上还是告诉你好了。” “唔唔唔...” 是什么? 不是魔气,那是什么!? 好在意啊... 陆柯睁大那漂亮的蓝色瞳孔,眸光逐渐涣散。 第186章 会念诗的猫咪 楚望月起身走到他面前,半蹲下。 漆黑如星的眼眸透着妖精般的魅惑。 清悦迷人的嗓音,说出的话却是能将人活活气死。 “我改变主意了,还是不告诉你的好。” “毕竟‘反派死于话多’,而且我今天的废话也够多的了。” 楚望月起身,慵懒的扭了扭脖子。 “你这样很有活力,很可爱。”在楚望月识海中的灾厄眯起那双猫瞳,笑道。 “是吗?” 楚望月一脚踹在陆柯的腹部。 一道煞气从楚望月脚底出现,侵入进他的身体,查看他体内的情况。 倒在地上的陆柯此时已经无法再发出半点声响。 他只能绝望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侵入,四肢本能的颤抖着。 “将‘死亡’混入煞气中,你是第一个。”灾厄惊讶于她的创新性。 一开始它还很担忧,准备随时接替她,承受反噬。 看来是自己对她太不自信了。 “嗯哼。” “总得有人来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我很乐意做这第一人。”楚望月垂首,幽深的眼眸毫无情感。 她冷冷看着这具如同蛆虫般蠕动的尸体。 是的! 尸体! 在楚望月眼中,陆柯已然和尸体没什么两样。 陆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颤巍巍抬起手,又无力垂下。 楚望月将他的遮面扯下。 五官很立体。 从略显深邃的蓝眼睛和浅褐色发色来看,他应该是从一个满是冰雪覆盖的小世界飞升上来的。 他死了。 走的很安详。 面色平静,丝毫看不出痛苦。 一名化神高手就这么陨落于此。 “感觉怎么样?”灾厄问。 “唔...怎么说呢...” 楚望月摸着下巴,思考着如何用言语说出自己的感受。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煞气的话,还能给我一丝反馈,但以‘死道’杀人的话,确实没什么反馈。” 毕竟死亡的降临总是这么地悄无声息。 “就像送天幽秘境里那些守护者一样,没感觉。” “要说的话,那就是现在的我对赐予他人‘死亡’时,更加得心应手起来了吧...” 不像在天幽,送走一个守护者都要大喘气,还是靠灾厄的帮忙,自己才把他们都‘送’走。 但也不排除他们是神的造物的原因。 “嗯。” 灾厄阖上双眸,在识海中休息起来。 楚望月耸耸肩,睨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灵魂彻底死去,但是尸体还在。 就放这儿,让岑观澜来处理吧。 龙向云的修为...以他能当上代理族长来看,他的修为至少在大乘期。 因为龙族中成为族长的条件有二。 一是血统,二是实力。 二者缺一不可。 岑观澜的血统没的说,只要等修为一到,他就能顺理成章坐上族长之位。 楚望月趴在床上,她发牢骚般扯着自己的头发。 她什么时候渡劫啊! 这修为卡在合体巅峰多久了! “莫急...”灾厄察觉她的情绪波动,安抚道。 “我知道...” 自己卡在合体巅峰好像也没多久... 像她这个修为,卡渡劫卡个千百年都是正常的。 “我知道...就是...总感觉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楚望月翻个身,呈大字,仰躺着。 “第六感...你知道吧,特别是女人的第六感...” 自己上古天魔的身份,虽然让她在修行中远超常人... 但是这重身份就像‘达摩克里斯之剑’悬挂在她的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 “戒骄...戒躁...” 灾厄现身,它化作猫咪的外形,落在楚望月胸前。 “唔嗯...”楚望月闷哼一声,“灾厄,你也太重了。” 灾厄学着楚望月记忆中名为猫的生物,粉色肉垫按在她的胸前。 一抬一压。 “你不是很喜欢小猫咪对你这样‘踩奶’吗?” 在她的记忆中,那些未开灵智的生物就是这样逗她开心的。 “你太狡猾了!” 楚望月伸出双臂紧紧抱着它,埋头猛吸。 灾厄挣扎两下,发现根本她肩膀有些颤抖,于是伸出三条尾巴,轻抚她的后背。 灾厄叹口气。 说到底,还是被‘死亡’影响了。 万物皆有转世来生,但被她的‘死亡’吞噬的一切,没有来生。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 微风无起,波澜不惊。” “你干嘛?”楚望月举起灾厄,眼角有些泛红。 “为什么要念清心诀?” 灾厄的小爪子刨了刨空气。 它胡须一抖,“不喜欢?那我给你念首诗。”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噗...哈...” 楚望月顿感自己的生命被续了1s。 “哈...哈哈...停!”楚望月笑的腹肌有些疼。 你能想象一只可爱的小猫咪,一本正经地摇头晃脑念诗吗? “哦...好叭。”灾厄合上嘴巴,身后的三条尾巴却悄悄伸进楚望月腰间,挠她痒痒。 “啊!停停!” “好痒!” “啪叽!” 楚望月笑的手软,一个没举稳,灾厄砸在她的脸上。 “啊!” “呃唔...” 灾厄有些尴尬,它确实有点重。 快速收回三条不安分的尾巴,它学着小猫咪去讨好楚望月,用头蹭她的下巴。 “我...我只是怕你心境不稳。” “好了好了...” 楚望月拎起它的后颈,她收敛笑意,眸光幽深。 “没事了,谢谢你。” “嗯...”灾厄化作一道暗红色华光钻入她的眉间。 它不能现世太久... 回到识海后,灾厄恢复原本庞大的身躯,只是眼中多了几分狡黠。 它知道怎么逗自己的伴生天魔开心了。 身后的三条尾巴愉快的摇晃着。 楚望月自嘲笑笑,怎么能让伴生魔兽来安抚自己呢。 萦绕在心头的迷雾散去。 楚望月只感觉现在浑身轻松。 她闭上眼,又缓缓睁开。 原本幽深的双眸变得更加深邃,如星坠落,搅动一片星光。 就算身份暴露了又怎样? 有本事来杀了她啊! 寝殿角落放有岑观澜特制的安神香,清冽中又带有栀子花的清香。 楚望月扯扯嘴角,盖上锦被,沉沉睡过去。 第187章 你好 我叫灾厄 在侍女的精心安排下,楚望月度过一个美好的早晨。 楚望月半倚在躺椅上。 一名侍女站在她身后,替她按摩肩颈,力道手法极其熟练。 另一名侍女,则是将桌上的月浆果削皮,雕刻成一朵盛开的芙蕖,依次摆好,放在果盘中,以供她享用。 逐风早早的在院中开始练拳。 只见他猛的出拳,速度之快,拳影叫人眼花缭乱。 楚望月微眯眼。 逐风出拳的落点都是人体最为致命的地方。 拳拳致命。 片刻后,他才收住拳。 他小跑到楚望月跟前,“主人,怎么样?” “不错。”楚望月捻起果盘中的月浆果,放进他的口中。 逐风咽下,伸出粉色小舌舔掉唇边果汁。 两名侍女不禁看呆,白皙的脸蛋被染红。 楚望月掐掐逐风的小脸蛋,给他戴上了两只重达千斤的负重环。 “再去练练。” 速度是够了,但是力道还差点。 逐风抬手看了看手腕处的黑色手环。 这个重量,刚刚好... 他兴冲冲跑到空旷处,拿出楚望月送的拳刺,对着傀儡木人练起来。 待岑观澜拿着已解封的斩龙剑来找她时,已是正午。 楚望月鼻翼动了动,然后拉着岑观澜回到寝殿。 岑观澜一进屋就看见地上躺着一具尸体。 表面看起来完好无损,但内里却... “你叔叔派来的,已经死了。” 楚望月手一挥,门自动关上。 岑观澜站在尸体旁,长袖下的双手握成拳,一股无法遏制的怒意涌上心头。 “别傻愣着。” “过来。”楚望月招招手。 她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瓶药膏,食指敲了敲桌面,对着岑观澜说,“把手伸出来。” 岑观澜就知道瞒不了她。 他平复心情,走到她的旁边,坐下后,老实伸出伤痕累累的一双手。 他来之前已经处理过伤口。 但不知为什么,无论多好的丹药和药膏都无法彻底愈合斩龙剑碎片割开的伤口。 “尊上,药膏没用...不用在意,过些日子它自己就会愈合的。”岑观澜勾唇笑笑,完全不在意伤口带来的疼痛。 楚望月小心翼翼拆下染血的绷带。 一双节骨分明的手,遍布细小划痕,稍大的伤口还在冒着血珠。 最为严重的还是手背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划痕。 鲜血涌出,流到楚望月的掌心。 温热而腥甜。 “这就是你说的不用在意?” 楚望月皱起眉。 仔细观察的话,便会发现这些伤口中,有一丝若隐若现暗红色的颗粒气体在流动。 这伤口中有她最为熟悉的东西... 楚望月垂下头,眼眸沉了沉。 难怪他会说药膏没用... 她只会用煞气杀人,却不会清除煞气... 而且为什么斩龙剑造成的伤口会附带有煞气? 难道世上还有别的天魔存活吗? 除了洄... 可洄在三四百年前,应该还被关在天幽,不可能出来。 谜团越来越多... 楚望月摇摇头,首要的应该先把岑观澜的手给治好。 她问识海中的灾厄,能否替岑观澜疗伤。 灾厄勉为其难同意。 它化作猫咪形象出现,最右边的尾巴卷起岑观澜的双手。 楚望月看到这根尾巴,不自觉摸上手臂。 这根小尾巴就是之前喜欢缠在她小臂上的那根。 从小尾巴黑色毛发中伸出细小蠕动的黑色触手状丝线。 它们钻进伤口,将里面的煞气吞噬。 少顷,灾厄张嘴打了个哈欠,收回尾巴,“好了。”它趴在桌上懒洋洋的说。 岑观澜动了动五指,血止住了,也不疼了。 他垂眸看向这只生物。 瞳孔呈现一种鬼魅般的血红色... 楚望月见煞气被清理掉,她打开药瓶,从里面倒出乳白色有些黏稠的药膏。 “手。” 岑观澜收回视线。 乖巧的摊开双手。 金色眸子闪了闪。 楚望月将药膏抹在他的伤口处,再用食指小心翼翼的晕开。 天香凝膏就是好,抹上去立马见效。 肉眼可见的愈合,长出粉粉的嫩肉。 楚望月拿出新的绷带,替他包扎好。 “好了,这两天不要握剑了。” “以防留疤。” 岑观澜的手,真是美的过分。 要是留下疤痕可就破坏了这份美感。 “嗯。”岑观澜轻声回应着。 他会好好保护自己身体的,毕竟这是他的优势。 楚望月坐下,对于斩龙剑的碎片,她不急。 眼下有更急的。 楚望月食指轻敲着桌面,发出极富节奏的‘叩”声。 灾厄的三条尾巴,也跟着这声音小幅度摇摆起来。 “你伤口里的那些东西,你也看见了吧...你觉得那是什么?” 楚望月的语调清冷平稳。 岑观澜垂眸看了看自己被包扎好的双手,掌心还残留一丝温暖。 他抿起好看的薄唇,缓缓开口,“起初,我以为是魔气,但仔细一看,并不是...” 岑观澜又侧目看了眼趴在桌上舔自己爪子的灾厄。 “我猜测...是和魔兽同源的...一种....嗯...在如今的修真界中消失的东西...没有记载,也许有记载,不过我们没有发现而已...” 真棒! 猜的真准! 楚望月简直想给岑观澜啪啪鼓掌。 “你刚刚看了一眼它,是因为你觉得它也是魔兽吗?” 楚望月与岑观澜同时将目光转向刚舔完爪子,用爪子揉脸的灾厄。 灾厄:“.......” 看我干嘛,没见过猫猫洗脸吗? 灾厄瞪了一眼楚望月,在她识海中娇嗔道,“你家猫不就是这么清理毛发的吗!?” 灾厄指的是楚望月养的那只猫咪。 楚望月:“......” 岑观澜敏锐察觉到楚望月和这只魔兽的关系不一般。 “嗯,所以,它是魔兽吗?”岑观澜收回目光,停留在楚望月身上。 “是,但也不是...” 楚望月抱起灾厄,举在自己面前。 “还是让它自己来说好了。” 灾厄抬了抬眼皮,想到自己的伴生天魔与眼前的龙族关系匪浅。 它给伴生天魔个面子好了。 学着楚望月记忆中的打招呼方式。 身后的三条尾巴依次伸出缠在岑观澜手腕上。 不握手掌心是因为怕自己的伴生天魔生气。 它真是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 快夸它! “你好,如你所见,我是她的伴生魔兽,名为灾厄。” “不要把我和外面那种只会破坏的无脑魔兽联系到一起。” 既然是尊上的伴生魔兽,那他也得给个面子,正式介绍一下自己。 第188章 斩龙剑剑灵现身 岑观澜刚准备开口,就被灾厄打断,三条尾巴轻拍他的俊脸。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和她如同并蒂莲,心连心,她知道的我都知道。” “我知道你的名字,也知道你的三围,你不必说了。” “哦....” “三围是什么?”岑观澜歪了歪头,一双明亮的黄金瞳中出现了一丝困惑。 “呃...” 楚望月赶紧捏住它的猫嘴,脑中飞快思索着,“三围...三人为众!” “三人为众,必有一长。” “哈哈!” “唔唔!”灾厄挣脱楚望月的魔掌,跳到岑观澜肩膀上,在他耳边小声说,“就是腰围,臀围,胸围!” 岑观澜勾了勾嘴角,白皙如玉的脸上渡上一层淡淡的绯色。 “咳...”楚望月假装咳嗽一声,“你该回去休养了。” 灾厄不能现世太久,不然会被天道发现... “我自有分寸。” 灾厄摇摇尾巴,优雅的化作一道光芒回到楚望月的识海。 岑观澜见整个房间就只剩两人,他拿出一个黑木长盒,面色凝重。 “尊上,斩龙剑的残刃...” 长盒紧闭,开锁处刻着一道若隐若现的阵法。 楚望月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残刃可能出了点问题,很嗜杀,如同入魔一般,和您手中的那上半部分,不一样。” 楚望月点点头,从他手上的伤口来看就知道了。 楚望月拿出自己的斩龙剑。 “你剩余的部分...就在盒中...” “刚刚的话,你也听到了吧?” “嗯...”斩龙剑闪烁了一下,依旧有些低迷。 从盒中散发着不祥的气息,它总有不好的预感。 它曾经是那么的希望自己完整,可是真到这一天的时候... 为什么开心不起来? 可同时,它又想知道究竟是谁锻造的自己,又为什么会认楚望月为主。 只要与剩余的残刃融合,那它的记忆就完整了. “主人...如果我变得不再是我了,你还会使用我吗?” 好问题。 楚望月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沉思良久。 “到时候我控制不了你....”楚望月看向岑观澜,“你又做出伤害我在意之人...” “那...我会毁了你。” 斩龙剑虽然厉害,但她不需要不听话的兵器。 岑观澜听到楚望月说自己是她在意之人,会心一笑,眼眸中的爱意更是藏不住。 斩龙剑也不确定自己完整后会变成什么样。 如果它有心脏的话,那它的心脏一定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主人,让他打开吧。” 斩龙剑已经准备好接受自己的命运了。 岑观澜手指飞快掐诀,口中默念口诀。 锁眼处的阵法越发明亮。 只能听‘咔’的一声。 阵法碎裂开来,从缝隙中突然卷起一阵肃杀之气,将盒盖粉碎。 斩龙剑残刃以极快的速度飞出。 与斩龙剑合二为一。 无比诡异的残忍气息铺天盖地朝着岑观澜袭去。 楚望月瞬移挡在岑观澜面前,将他准备拔出破军的手按住。 “让我来。” 玉指伸向岑观澜的后背处。 寒光乍现。 楚望月的手中赫然握着他的破军,气势如虹。 “停下。”楚望月看着矗立在半空中散发着巨大杀意的斩龙剑,闪着冷冷开口,眸底闪过森冷寒意。 斩龙剑剑身一顿,随即发出悲戚的嗡鸣声。 似乎是在做着抵抗。 只是那面向岑观澜的杀意丝毫未减。 “主人...” “对...不...起...” 斩龙剑的声音染上了沉闷的窒息感。 紧接着,剑意汇聚成一个身形修长,面容清隽的青年。 他赤裸着上半身,双臂上鼓起的肌肉与高耸的胸肌暴露在空气中。 下半身则是以烟雾的形式呈现。 他抬手一招,斩龙剑飞到他的手中。 楚望月眯了眯眼,这就是斩龙剑的剑灵吗? 斩龙剑剑灵温和地看了一眼楚望月,然后又将目光移到岑观澜身上,一双没有焦距的双眸,瞬间爆发出冷冽的寒意。 他挥舞出无数道无形且凌厉的剑气,统统指向岑观澜。 楚望月一把按住蠢蠢欲动的岑观澜,将他护在身后。 留给他一个安心的回眸。 楚望月快速挥舞手中的破军,将斩龙剑的剑气化解。 同时挥出一道凌厉剑气,带着龙吟之声,朝着剑灵砍去。 趁剑灵抵挡时,楚望月一个闪身靠近他。 左手扣住他的右手手腕,让他无法在出剑。 斩龙剑剑身颤了颤。 楚望月将煞气汇聚与掌心。 暗红色煞气沿着斩龙剑的手臂一直往上。 瞬间,煞气像锁链一样,将剑灵捆住,制服。 斩龙剑本体也出现了一道暗红色煞气。 察觉到是熟悉的气息,斩龙剑剑灵那没有焦距的双眼,由模糊到明亮。 “主人...” 待看清眼前之人,剑灵扯了扯嘴角,冲楚望月露出一个无奈苦涩的笑容。 剑灵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绝望悲拗。 “我和气运之子,只能活一个...” “这是我生来既定的命运...” “我不想伤害您...” “我也无法背叛那位大人...” 剑灵绝望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希冀。 他多希望... “您要挡在我的面前吗?” 楚望月轻撇秀眉。 气运之子? 那位大人? 手中的破军直指剑灵心脏处,楚望月冷声开口,“你怎么知道岑观澜是气运之子的?那位大人是谁?” 除了天道和自己,没人知道岑观澜是气运之子,连他本人也不知道。 天道没有理由要杀岑观澜。 那位大人是谁? “是吗...” 剑灵心知肚明。 他垂下眼眸,一滴血泪从左眼缓缓流出。 “抱歉...我无法说出口。” “我...我果然还是无法对您刀剑相向。” 恢复记忆,知晓了一切后... 自己再也无法像以前一样无暇地待在她身边了... 啊... 这是怎样一个令人绝望的因果啊... 在楚望月疑惑不解的目光中,剑灵化为烟雾,逐渐消散。 斩龙剑随着剑灵的消散,剑身出现裂痕。 “咔...咔嚓!” 斩龙剑掉落在地板上,四分五裂。 第189章 掉小珍珠咯 楚望月垂眸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碎刃,有些木然。 斩龙剑碎裂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回响,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心里空落落的。 为什么... “尊上,您还好吗?” 岑观澜蹲下,将斩龙剑碎刃一一拾起,放在长盒中。 楚望月这才回过神,“嗯,你有什么想问的吗?”她拉开椅子坐下,目光看向盒中黯淡无光的斩龙剑碎片。 “斩龙剑剑灵说的气运之子...是指我吗?” “嗯。”楚望月点点头,转头看向他,眸中添了几分墨色。 犹豫再三,她还是决定说出自己的来历与她看过的关于【逆天龙神】这一小说的事。 不知听完后,岑观澜会是个什么反应。 楚望月顿感一阵口干舌燥,她舔舔唇,“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可能会觉得匪夷所思...” “请讲。” 岑观澜也从她严肃的神情中知道,接下来她所说的,很有可能会颠覆他的认知。 “其实...我并不是一开始折磨你的望月魔尊...” “你也是知道的。” “我原本是另一个世界的人,那个世界没有灵气,也没有妖魔鬼怪,有的只是普普通通的人。” “但我们那边的精神娱乐很发达,各种娱乐层出不穷,有影视,动画,小说,游戏。” “而你,就是我曾阅读过的一本小说,不...话本里的主角。” 楚望月给自己倒杯茶,一边观察着岑观澜的反应,一边说下去。 她把自己刚来,两人最初的相见时,她想杀了他,并被天道阻止的事情告诉了他。 “我...怎么说呢,望月魔尊,也算是我...却不是主观意识上的我,我无法控制‘我’当时的所作所为。” “但我来后,在地牢中,我确确实实用剑刺进了你的心脏。” “我很抱歉...” 楚望月郑重的向他道歉。 但一切从头,为了活命她亦会如此。 整个过程,岑观澜的身体一直都是紧绷僵硬的。 听完后,他神色有些复杂。 “您不必道歉...我想先出去冷静一下,可以吗?” 楚望月点点头,“请便。” 岑观澜冷静的打开殿门,却在关上门后,踉跄了一下。 他化作一道流光,飞向北方。 这里是龙华宫的一处绝景,名为碧海野。 这片望不着边际的海域就像是一块未经打磨的碧蓝色宝石,平静且迷人。 岑观澜踩在细腻的海沙上,海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他正努力的消化楚望月刚刚说的话。 并不是因为她说的‘岑观澜’是话本中的主角而感到烦郁。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很正常。 他不在意。 岑观澜伸手按在自己的心脏处。 “扑通...扑通...扑通...” 心脏... 很鲜活地在跳动... 楚望月曾有过想杀了他的行为。 换位思考。 如果他处于她当时的立场,他也会那么做。 甚至做的比她更狠。 他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什么...? 岑观澜缓缓走向这平静无比的海水中。 直至碧蓝色海水将他彻底淹没。 在幽暗的海水中,岑观澜闭上双眼。 脑海中闪过无数与楚望月在一起的画面。 很温馨... 在青苍宗,是她伸出援手,将自己拉出黑暗。 自己当时是那么的抗拒她,厌恶她。... 她都没有放弃。 教自己功法,教自己许多道理... 在他看来,当时两人的关系亦师亦友,亦主亦仆。 仔细想来,尊上在知晓自己的命运后,她是抱着怎样的决心接近自己的... 她当时是那么的强大,坚强,耀眼... 所以,自己才会第一时间发现她和望月魔尊的不同。 只是... 岑观澜睁开眼,如黄金般澄澈明亮的双眸闪过一丝怜惜。 他在意的是,为什么现在才告诉他这一切... 为什么在诉说这一切的时候,要用那么愧疚的眼神看着他... 心如刀割,泪水混杂在海水中。 时间瞬息即逝。 四周的光线越来越淡。 天黑了啊... 岑观澜浮上海面,抬头仰视着夜空中的那一轮圆月。 他只是很难过,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她。 寝殿内,楚望月收起斩龙剑碎片。 她很在意,剑灵说的那位大人是谁。 难道是锻造它的人吗? 是谁和天道挑选的气运之子有仇? 要置他于死地。 而且这个人是知道岑观澜气运之子身份的人...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 斩龙剑为什么会认定自己为主人? 楚望月暂时猜不出来。 洄曾经半神的身份也许会知道点什么。 楚望月决定等岑观澜回来,告别之后就回中洲散修联盟。 她看向窗外。 今晚的月色很美。 也不知道这臭小子要一个人冷静多久。 楚望月拿出板机,给宁书冬发讯息。 【炎华】:联盟内是不是最近去了一个魔修,叫洄。 这次宁书冬没有秒回。 楚望月撇撇嘴,刷了刷近期散修联盟内的八卦。 也没什么特别的大事。 她叹口气,向后倒去,倒在软绵绵的床上。 等岑观澜回来时,已是破晓。 他垂着头,浑身湿漉漉的站在门外。 正在房间内呼呼大睡的楚望月突然睁开眼。 你小子emo完了是吧! 门外的岑观澜抬起手,犹豫要不要敲门。 尊上会如何看他? 就在他将手垂下去时。 门打开了。 楚望月伸了个懒腰,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 “早上好,岑观澜。” 她朝着岑观澜伸出自己的手。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楚望月。” 岑观澜眼角还挂着泪珠,此时却露出了微笑。 “早上好,楚望月。” 他学着她,伸出自己的左手,紧紧握住她的手,眸底闪过不易察觉的感动。 “瞧瞧,这眼睛,肿的跟水蜜桃似的。”楚望月调侃道。 啊? 眼睛肿了吗? 岑观澜红了脸,有些慌张,心虚,不敢抬头。 “可...可能是眼睛里进海水了。” “哦...” 是偷偷去掉小珍珠了吧。 楚望月看破不点破, 反手握住岑观澜的手,拉着他进屋。 “坐下。” 岑观澜听她的,老老实实坐下。 “闭眼。” 岑观澜听她的,老老实实闭眼。 第190章 再次分开 楚望月单手掐诀,快速将他湿漉漉的衣服烘干。 岑观澜闭上有些酸涩的双眼后,五感被放大。 他耳朵动了动,听到细微摩挲的声音。 就在他猜测是什么时。 一双柔软的手覆上自己的眉眼。 那纤长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扫在楚望月的掌心。 一股淡淡幽香钻入鼻腔... 他很熟悉,是天香凝膏的香味。 原本冰凉的药膏在楚望月体温的加热下变得温暖起来。 “哭了多久?” “没...没多久。” 从低沉沙哑的声音来听,绝对哭了很久! “你知道吗?” 楚望月松开手。 天香凝膏很有用,原本红肿的双眼已经消肿,恢复原本的模样,只是眼角还有一抹红。 “嗯?什么?” 岑观澜睁开眼眨了眨,不酸涩了。 “眼泪是珍珠,越哭越像猪。” “噗...哈哈...” 岑观澜第一次笑的如此不顾形象,他捂着肚子,如宝石般的眼眸笑眯起来,十分动人。 他抬手擦了擦眼角。 “您是怎么看我的?” “怎么看?当然是眼睛看啊。”楚望月伸出呈v手势,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双眸染上明亮的色彩,他问。 “那尊上是觉得我像猪吗?” “你觉得呢。”楚望月不置可否,捏了捏岑观澜的脸颊。 岑观澜摸了摸脸,自己这个容貌... 算了,当猪就猪。 “心情好些了吗?” “嗯。”岑观澜弯起唇,惨白的脸也红润了许多。 这就是楚望月喜欢他的一点,绝对的成熟理智,不乱发脾气,会自我调节情绪,不需要自己去哄。 “有什么想问的吗?”楚望月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我准备待会就启程回中洲,有一些比较在意的事情需要调查。” 岑观澜金色眸子暗了暗。 这么快又要分别吗? “是关于斩龙剑的事吗?”他问。 “嗯。” “我可以帮您!”岑观澜握着拳,有些激动,尊上调查斩龙剑的事,是因为他! “我可以派人去查。” 他手下有很多人可以用。 楚望月伸出食指摇了摇,缓缓开口,给他说明其中的利弊。 “这件事不仅关乎于你,也与我有关。” “你去查的话,阵仗太大,容易打草惊蛇。” “我建议你按兵不动,好好修炼,把实力提上去,龙族族长之位坐稳先。” “而我一散修,暗中调查刚刚好。” 听完后,岑观澜沉默,他微微撇眉。 尊上说的这些他都懂。 可是... 好不容易相见,又要分开了... 心中十分不舍... “嗯?你有在听吗?”楚望月看岑观澜有些出神,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岑观澜一把抓住她的手,目光坚定。 “我会努力修炼的。” 有这个觉悟是好的。 楚望月欣慰的点点头。 “我送您去沧源,很快的。” 楚望月想到岑观澜爷爷来接他的时候。 那阵仗。 那架势。 不了不了。 她赶紧拒绝。 “好吧...” 岑观澜垂下头,像泄气的小狗。 楚望月揉揉他的头,承诺道,“等你当上族长那天,我一定为你献上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岑观澜抬头,不禁轻笑。 “好。” 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不就是你吗? 楚望月收拾一下,叫上在后院中和两名侍女比试的逐风。 逐风收拳,一路小跑到楚望月身边,身后跟着两名一瘸一拐的侍女。 啊这... 楚望月看她们都是化神期,和逐风差不多。 于是叫她们陪逐风练练,没想到... 额... 楚望月拿出两瓶丹药递给她们。 两名侍女打开一看,顿时觉得挨的这顿揍,值了! “多谢少夫人!”两人异口同声。 “嗯?” 楚望月偏头,将目光移向一旁的岑观澜。 岑观澜垂眸看着她,柔情似水,“尊上,您别怪她们。” 两人靠的极进,温情脉脉,十分亲昵。 “行。” 楚望月耸耸肩,反正她也不在乎,一个称呼而已。 和岑观澜好好告别后,楚望月带着逐风赶往中洲。 两人一路辗转各个城池。 现在在一座小城里等着排队。 她不禁想问纪浅山。 你身为散修联盟盟主,为什么不在沧源城外多设立几个传送阵啊! 要和时代接轨啊! “主人,咱们是不是要去找阿雪和阿桥。” 逐风有点想他们了。 小岑老是和主人腻在一起。 他不好去打扰。 “嗯,回沧源。” 楚望月琢磨着,要不要让逐风和阿雪他们一起去锻炼锻炼。 “你想和阿雪他们一起修炼吗?” 逐风想了想,没有回她,而是反问,“主人你回去后有什么打算吗?” “修复斩龙剑,然后...”楚望月没有说下去。 如今她的实力在日辰界也排得上号,逐风离开自己去练练也好。 传送阵亮起又黯淡下去。 轮到她们了。 楚望月交了钱后,牵着逐风,踏上传送阵。 下一站就是中洲沧源。 一阵短暂眩晕。 四周场景变幻。 又来到熟悉的城门外。 熟悉的守卫。 他们围成一圈推牌九,中间摆着个木桌。 楚望月笑笑。 天色不早了。 她御剑带着逐风先回趟梦心园,她的大别野。 解除门口的禁制后,梦心园内的一切都没有变。 两只木傀儡察觉到主人回来了,纷纷放下手中的剪刀,从后院跑到门口来迎接。 楚望月手指轻点,操控它们去打扫卫生。 半夜。 雪桥生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 这些日子,白天言让他们和夏念念一起训练。 这夏念念揍人也太狠了。 还好她打人不打脸。 屋内灯火通明。 他双目一亮! 她回来了! 顾不上身上的疼,雪桥生急忙跑到楚望月房前。 房门自动打开。 楚望月知道他回来了。 屋内的熏香被重新点上,平添几分暖意。 她倚在软塌上,在暖光明珠光芒的笼罩下,发梢泛着朦胧绚丽的浅金色。 “好久不见,有变强吗?” “你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雪桥生勾唇一笑,自信的展开幻术,将整间屋子笼罩。 楚望月轻挑长眉,饶有兴味儿的看着眼前如梦似幻的场景。 第191章 纪浅山 楚望月抬起手,对着前方优雅的打个响指。 “啪!” 这梦幻般场景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般炸裂开来。 雪桥生撇撇嘴。 他就知道! 困不住她!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雪桥生很开心,这是不是就说明她和那条黑龙... “想回来就回来咯。” 楚望月不想将他们牵扯进来,于是打着哈哈糊弄过去。 “哦...” 虽然知道她不想说,雪桥生还是很开心。 因为今天刚好轮到他出来,她就回来了。 阿雪知道了估计又要嫉妒的跺脚。 “行了,回去休息吧。”楚望月看出雪桥生身上有许多暗伤,便给了他许多丹药,反正她丹药多。 雪桥生有些别扭的接过。 他拉着逐风离开了楚望月的房间。 “走,帮我上药。” 有他在,两人休想独处! 就算逐风现在穿着女修的衣裙也不行! 两人离开后,楚望月拿出板机看了看。 宁书冬依旧没有回复。 她又给白天言发了条讯息。 【炎华】:你给阿雪他们的训练很有成果,介意在多教一个人吗? 白天言的幻术和剑法都挺不错的。 只是逐风走的体修路线... 楚望月是这样想的。 逐风有肉身起就是化神修为。 先让他跟着白天言打好基础,再去给他找合适的功法。 而且白天言不是还有个徒弟吗? 一个挺有‘个性’的小姑娘,修为比他们高不了多少。 正好这三人没事的时候可以实战练习。 白天言没有回。 楚望月便将板机放到一旁,盘腿修炼起来。 第二日。 楚望月拿出板机看了看。 上面显示【可。】 一个字。 那就是白天言回复的了。 于是楚望月让逐风跟着阿雪一起去找白天言学习。 白天言和夏念念住在散修大楼以北的一条街道。 楚望月御剑将两人送到白府门口。 目送两人走进去。 楚望月突然有一种自己是送小孩儿去上幼儿园的错觉。 她笑着摇摇头,御剑去联盟大楼。 散修联盟一切如旧。 楚望月走进去。 只是前台再也没有抱着自己的‘老婆’闲躺在椅子上的人。 取而代之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宁书冬呢? 楚望月把自己散修身份令拿出来,问,“宁书冬呢?” 圆润带着婴儿肥的青年看了看楚望月的身份令,确认无误后才回答她。 “宁哥去魔域了。” 魔域... “哦...”楚望月收起身份令,又问道,“纪浅山呢?” 这名女修居然直呼纪老大的名讳,难道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他加入联盟这百年,从未见过此人。 看这女修长得如此貌美。 有猫腻! 丁大米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 “纪哥在楼上,您直接上十八楼去找他就行。” 居然不在黑市打牌吗? 楚望月转身走向转角楼梯处。 手指轻点在结界上,一阵波动。 在房间的纪浅山察觉到有人破坏大楼内部结界,他瞬移到楼下。 待看清来人后,他松口气。 原来是楚道友啊。 “别玩了。”他无奈道。 “哦...” 楚望月收回手指,不再摧残这易碎的结界。 纪浅山衣袍一挥,结界打开,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丁大米捂着嘴。 他就知道! 两人绝对有猫腻! 跟着纪浅山的脚步,两人来到会客厅。 纪浅山坐下,靠在软塌上,“许久不见,炎华道友。” “许久不见。” 楚望月直奔主题,她拿出黑木长盒。 “哦?”纪浅山眯起眼,“这是楚道友给我的礼物吗?这多不好意思啊。” 他笑道,手却伸向了黑木长盒。 他可太好意思了! 楚望月按住木盒,“这可不是给你的礼物。” “我想问问,里面的东西,你有没有认识的人,或者什么办法可以修复。” “至于报酬。”楚望月拿出一袋沉甸甸的储物袋,“少不了你的。” 纪浅山神识扫了一下楚望月拿出的储物袋。 他震惊了。 富婆出手就是阔绰! 不过他没有立即收下。 “里面是什么?值得炎华道友如此上心?” 如果是十分棘手的东西,那他还是... 楚望月打开盒子,示意他上前看看。 盒子打开的瞬间,纪浅山感到一股不详的气息。 怎么说呢。 和魔兽的气息很相近! 难道里面是魔兽的茧? 他伸长脖子往里面瞅。 楚望月无语。 将盒子往他的方向一推。 纪浅山这才看清里面之物。 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 上面残留着天魔的煞气。 也只有他们这些活的久的‘老东西’才认得出来天魔的煞气了。 “你从哪里的来的?上面残留着很危险的气息。” 楚望月眯了眯眼,她笑道,“一个小秘境中偶然得到的。” “嗐,以为是什么稀奇物,我就想着能不能修复一下。” 纪浅山看她的表情不像作假。 而且这断刃看起来确实是不俗之物。 只是... 纪浅山犹豫要不要告诉她上面残留的气息是什么。 “怎么了?难道修复起来很难吗?” 楚望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问。 “不...只是...”纪浅山犹豫不决。 关于上古天魔的事,如今也没几个人知道,索性告诉她吧。 “我认识一朋友可以修复,但上面残留的东西,有点棘手,他可能会拒绝。” 楚望月心里‘咯噔’一声。 难道纪浅山看出来了? 她问:“上面残留的什么东西?很危险吗?” 纪浅山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不...危险的是它的主人。” 果然.... 纪浅山知道关于天魔的事。 楚望月不动声色继续问着,“它的主人是什么?以纪盟主如今的修为,难道还有什么害怕的吗?” 纪浅山笑笑。 在他眼中,楚望月的年纪尚小,又是从下界飞升上来的,自然是不懂的天魔的厉害。 “上面残留的是天魔的煞气。” 楚望月那明亮的星眸沉了沉。 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顺势继续问着,“你口中说的天魔是什么?” 纪浅山抬手布下隔音结界,他清了清嗓子。 “天魔,为天道所不容,现世如有天魔,必将倾尽整个日辰界势力将其绞杀。” 楚望月在心里嗤笑。 好一个天道... 第192章 打听消息 以防万一,楚望月还是在识海中问灾厄。 自己使用煞气,真不会被发现吗? 灾厄睁开眼,给了楚望月一个安心的眼神。 有它在,不可能有人会发现的。 楚望月松口气。 还好有你。 “天魔...没有听说过呢...” 楚望月假装害怕,捂着自己的胸口。 “难道这个天魔很厉害吗?” 天魔厉害吗? 纪浅山愣了愣,他偏头看向窗外。 他又没见过。 “我不知道,但自古以来,世人都是这么说的。” 楚望月懂了。 纪浅山没见过真正的天魔。 就像满星,也没见过,他也是听别人说的。 “那还是算了...” 楚望月将木盒收起来,顺便将桌上的储物袋也收回。 “诶,等等!”纪浅山按住储物袋的一角。 “炎华道友也不必害怕,如今能认出的没几个,况且,这断刃又是不俗之物,不如把它修好?” 纪浅山按着储物袋,两人焦灼着。 楚望月懂了,这纪浅山就是想要她这袋子灵晶币。 “引火上身,纪盟主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 纪浅山转念一想。 也是哦。 但是。 这么多钱... 他好馋啊! “放心!”纪浅山加大拉扯力度,“那个人,不会看出来的。” 楚望月也不甘示弱,拉扯着储物袋。 “是吗?纪盟主又是如何确认的?” “因为他是个瞎子。” 哦... 楚望月松开手。 因为惯性,纪浅山往后仰了一下,有些滑稽。 纪浅山赶紧将钱袋护在怀里,警惕地看着楚望月。 真是一点修仙大能的样子都没有。 “他是谁?在哪里?” 纪浅山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块黑漆漆的圆弧玉令,丢到楚望月怀里。 “喏,信物。” “在魔域,具体位置...哎呀...几百年不见了,我也不知道。” 纪浅山挠挠头。 “总之,他叫庭藏,是个僧人,不属于任何魔族势力。” “有兴趣就去找他吧。” 僧人? 魔域? 真不搭。 楼下那个男修也说过宁书冬也去魔域了。 “最近联盟内有没有新加入的人,叫洄。?” 楚望月想先去问问洄。 让他看看先。 “洄?不知道。” 纪浅山从不过问这些。 谁都可以加入散修联盟,谁都可以离开散修联盟。 “你去问问丁大米,这些年都是他在处理新人的事。” “就前台那个比较圆润的小胖。” 楚望月无语。 “多谢。” 纪浅山摆摆手,打开窗户,准备跳下去。 不用猜。 有钱了肯定是要去黑市推牌九。 楚望月来到前台。 丁大米兢兢业业地整理着联盟内人员的情报。 “啊?炎华道友,您这么快就下来了啊。” 他刚刚看了楚望月的资料,顿感震惊。 原来是从下界飞升上来的,年纪轻轻,妥妥天赋党啊。 “最近有没有一个叫洄的人来加入。” “稍等,我找找。” 丁大米和另外一名联盟人轮流换班的,对方又是个不爱交流之人。 他值班的时候肯定没有见过这个人。 所以炎华道友所说的人也许是在他没值班的时候来的。 楚望月单手撑在前台桌面,等待着,摩挲着食指上的储物戒指,不知道在想什么。 “找到了!” “不过他叫楚洄,买了板机就走了,连身份令都没拿。”说着,丁大米拿出一块玉简。 上面赫然显示着楚洄的名字和散修联盟的盟徽。 “炎华道友,你们是朋友吗?” “嗯。” 丁大米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那太好了。” 他把楚洄的身份令递给楚望月,“那麻烦炎华道友转交给他吧。” 楚望月接过,随手放进储物袋里。 心里却在思索着。 洄去哪里了? 如果自己是他的话... 会先去各大势力的主城看看,搞清楚势力分布,然后... 不... 楚望月打住这个想法。 洄如今是堕魔之人... 他到哪里去都是容易被歧视的存在。 嗯... 楚望月离开联盟大楼,又去了趟黑市打听情报。 路过一家赌坊,纪浅山果然在里面。 出于好奇,楚望月便走进去看了看。 “诶,炎华道友。”纪浅山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 “来两把?” 主要是她的气质和这里面的赌徒格格不入。 “不,我就看看。” 楚望月背着手,就像公园里围观别人下象棋的遛弯大爷,她站在纪浅山背后,看他们玩。 这把是纪浅山坐庄。 正是开牌的紧张时刻。 人群开始起哄。 “开!开!开!” “闲家五点。” “庄家七点。” “庄家胜!” 纪浅山大笑起来。 “终于赢一把了!哈哈哈!” 他连忙把筹码往自己身前捞。 楚望月撇撇嘴,真是够无趣的。 “诶!炎华道友!别走啊!”纪浅山伸手,但脚却未挪动半分。 “纪哥,开开开!” “开!” 见楚望月走远,纪浅山只好作罢,重新投入进去。 “闲家八点。” “庄家六点。” “闲家胜!” 纪浅山撩起袖子,不甘心,“再来再来!” 楚望月离开后,柳姚找上了她。 柳姚盛情的招待了楚望月。 “月妹妹,稀客呀稀客。” 楚望月微微一笑。 “好久不见。” 她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个华丽的礼盒,放在桌上,向柳姚的方向推了推。 柳姚笑道,“哎呀,月妹妹真是客气了。” 她打开盒子,惊呼,“哎呀!这可是好东西啊!” 柳姚激动地收下。 “多谢月妹妹。” “不客气,我此次前来也是有要事相求。” 楚望月抿了一口热茶,眯起狭长的双眼,补充道,“放心,只是问一些有关于魔域的情报。” 散修联盟内部情报网上只有三大魔帝的简单记载,其余的少之又少。 “魔域?” 柳姚挑了挑眉,有些惊讶,“月妹妹怎么突然想了解魔域了?” “去魔域找个人而已。” 柳姚起身,坐到她的旁边,一把搂住她的肩,笑的妩媚至极。 “找人啊,那好说,纪哥不是和魔帝夜茗玖是好友吗,直接让他帮忙找呗。” “嗯...”楚望月抿唇,“可能不行。” “哦...那人是谁啊?” “庭藏。” 第193章 你又要走... 听到这个名字,柳姚的身体明显一僵。 她尴尬的笑笑。 “哈哈,那这确实不行。” 庭藏和尚自称是要拯救迷途之人。 他首先选择的就是魔域。 这三位魔帝也很烦他。 奈何几人修为旗鼓相当,谁也杀不死谁。 就一直僵持着。 这一僵持就是几百年之久。 也不知道纪浅山用什么办法和这种犟驴和尚交上的朋友。 “庭藏的踪迹飘忽不定,你到魔域后问问魔帝应该容易许多。” 柳姚提议道。 “正好宁书冬也去了魔域。” “嗯...多谢。” 看来只能去魔域了。 楚望月只好先返回梦心园。 傍晚,日落西山。 逐风和阿雪互相搀扶着回来了。 “主人...” 逐风换掉了原本的衣裙,穿着一身黑色劲装,简约干练。 “尊主...” 阿雪放开逐风,跑到楚望月身边,红宝石般的双眸泪汪汪。 “我好想您。”说着,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楚望月拿出手帕给他擦擦,“别哭了。” 两人进到房间,脖子以下或多或少都有伤痕。 逐风听话的自己抱着药罐抹药。 阿雪则是因为够不到后背,拿着药罐有些懊恼。 不涂药可是要留疤的,留疤了可就没有颜面去见尊上了。 “要我帮你吗?”逐风拿着药罐走到阿雪身旁。 阿雪抿着好看的唇,半晌才开口。 “好。” 楚望月在隔壁为他们准备了药浴,强韧筋骨。 “过来吧。” 两人穿着单薄的里衣,系好腰带过去。 房屋中间摆着两个大浴桶。 水面漂浮着花花绿绿的灵草,导致水看起来很绿...很黏稠... 阿雪缩了一下脖子。 “尊主,咱们真的要进去吗?” 楚望月回了他一个‘你觉得呢’的眼神。 好吧... 阿雪认命,他深吸口气,捏着鼻子跳进了浴桶,溅起一片水花。 意外的很舒服。 气味也很好闻,淡淡的清香味。 他长舒一口气。 逐风也跟着进桶。 看他们这么享受的模样。 楚望月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 她拿出两颗乳白色鸡蛋大小的丹药,捏碎成粉末,撒在水中。 药粉接触到水面的一瞬间,两人都感到刺骨的痛。 “气沉丹田,好好吸收。” 楚望月在旁控制水温,好让他们更加容易吸收。 两人盘腿坐在桶中,开始吸收药效。 随着时间流逝,两人周身围绕着若隐若现的乳白色气雾。 从一开始的疼痛到没感觉,再到舒服。 就这样,直到黎明时分,才将药效彻底吸收干净。 逐风率先睁眼。 “什么感觉?”楚望月问。 她可是守了这俩家伙一晚上啊。 “唔...”逐风起身,活动了下手脚,又扭扭脖子。 “身上的疼痛一扫而光,很轻松。” “谢谢主人。” “不客气。” 看来岑观澜的龙骨起了很大作用。 阿雪缓缓睁开眼,鼻翼动了动,瞬间脸色爆红起来。 他身体冒出了一些灰色杂质,虽然不多,但在尊主面前,他... 他实在是... “感觉怎么样?”楚望月到不介意这些。 “嗯...身上的伤不疼了...” 不仅不疼,连一丝伤疤都看不见。 “那就好。” “今天还去白天言那里吗?” “去的。” 阿雪点点头,又往自己身上扔了好几个清洁术。 确认没有任何异味后,他还是那个香香的他。 他兴奋地挥舞两下拳头。 “我今天要揍扁夏念念那个臭女人!” “是吧?” 阿雪看向逐风。 逐风点点头,情绪被他带动。 “对!揍扁她!” “主人要一起去吗?” 楚望月笑笑。 这两小只,真可爱。 她拿出两个储物袋分别交到两人手上,里面装有许多丹药与符箓。 “主人,您这是?” 逐风有不好的预感。 楚望月揉了揉逐风的头,对二人说:“我要去魔域一趟,少则十年,多则百年。” “你们就好好在沧源,跟着白天言学习。” “一些小秘境也可以组队去历练历练。” 阿雪咬着唇站在原地,捏紧手中的储物袋。 “尊主...您...” “嗯?” 楚望月不会带他们去的。 他们待在沧源很安全,没人会想来触及散修联盟的霉头。 更何况,白天言不会坐视不管。 只是逐风.... 楚望月给他传音,“我去魔域后,如有危险不要硬抗,直接进秘境,知道吗?” 逐风低着头,从嗓子里挤出很轻的一个‘嗯’字。 ok。 逐风没什么大问题了。 他一直很听自己的话,无需操心。 楚望月将目光看向阿雪。 说实话,阿雪的性格... 她更希望现在面对的是雪桥生。 因为雪桥生也不用自己操心。 最多等自己走后嘴硬骂骂咧咧几句,然后偷偷抹眼泪。 “尊主...” “是不是我实力还不够...所以您才不愿意带我去?” “是。” 楚望月直接了当。 阿雪低着头,眼泪不要钱似的,吧嗒吧嗒往下掉。 楚望月也没有上前安慰的想法。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很残酷吧。 阿雪捏着储物袋,沉默良久,然后擦掉眼泪,哽咽道,“我...我知道了...” “我会好好听您的话的...请您放心...” “我也会认真跟着师父学习的。” 楚望月很欣慰。 奖励般揉揉他柔软的白发。 “真乖。” 阿雪在变坚强的同时还跟以前一样乖。 阳光透出轻盈的纱帘洒进房间。 他们该去白府了。 这次,楚望月就不送他们了。 她得立马出发。 半夜在照看这两人药浴时查了下去魔域的路线。 先到隔壁寻光城,使用通往沧洲的飞舟。 沧洲是麒麟一族的地盘。 北临问渊之海。 要通过问渊之海才能到达魔族的领地。 也就是魔域。 要去魔域只能靠船只或是飞舟渡海。 御剑渡海? 想都不要想。 只有老练的船长与水手才能辨别出正确的方向。 海上危险重重,时常泛起迷雾扰乱方向。 如果运气背一点,那就是被成群结队的海妖拖下海,成为它们的口腹之食。 虽然海妖修为低,但它们数量多啊。 楚望月此时正站在沧洲的土地上。 “呕!” 第194章 海猴子 楚望月从寻光城的飞舟上下来。 旁边同样也是从寻光城来的散修。 他们有的扶着墙弯着腰。 有的背靠墙蹲下。 不约而同的都在干呕。 楚望月见状赶紧溜溜球。 呕吐和打哈欠一样,都是会传染的。 她在飞舟上待了三个月。 整整三个月啊! 这三个月期间,飞舟不仅飞的不平稳。 还时不时停靠在一些荒郊野外。 要不是她不认路,不然早就御剑去沧洲了! 她真的很想问纪浅山。 为什么不设立双向传送阵! 为什么!!! 沧源城与寻光城都算的上是中洲的首城。 为什么只有单向的传送阵!? 是想把人留在中洲吗? 如果纪浅山真是那样想的话。 她只能给纪浅山竖大拇指。 【炎华】:一直以来,有个困扰了我许久的问题,今天我一定要说出来。 刚从赌坊出来的纪浅山看了看自己这块拥有最高权限的白色板机。 他有些惊讶,楚望月居然会主动给他发讯息。 从白天言那里得知,楚望月三月前就已经离开了沧源,去魔域了。 什么问题? 他收敛笑容,摆出一副很正经的模样回复楚望月。 【散修联盟扛把子】:炎华道友,请讲。 【炎华】:为什么沧源,不,整个中洲就只有单向的传送阵? 纪浅山的回复差点让楚望月捏碎手中的板机。 上面赫然回复着‘没钱麻烦’四字。 彳亍。 她就知道! 可恶! 进了沧洲,楚望月赶紧四处打听通往魔域的信息。 功夫不负有心人。 她遇到几名同样要去魔域做任务的麒麟一族弟子。 “炎华道友,咱们目的地都是魔域,不如结伴而行?也好有个照顾。” 为首的青衣男子问楚望月。 楚望月垂眸,眼底闪过一丝光芒。“好啊。” 这个男修和他身后的师妹,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 百年前,在金梁的时候。 他们就是麒麟族的那个偷偷来参加天幽秘境,然后被士兵关进天牢的倒霉蛋。 看来,他没有认出自己。 楚望月勾了勾唇,跟在他们后面。 闻谏对自己的魅力很自信。 他认为楚望月是因为他的原因才加入他们的。 毕竟他在麒麟古宗外门可是很受女修欢迎的。 他挺起胸膛,走在众人前面。 那模样,像一只公鸡。 “闻师兄,咱们真的要和不认识的女修一起吗?我怕...” 闻悦心拉着闻谏的长袖,小声说着。 不时还回头看一眼楚望月。 楚望月点点头,小妹妹有这份警惕的心,很好。 闻谏则是拍拍自己的胸脯。 “放心,只是同路而已,更何况,炎华道友如此貌美,又怎会有歪心思呢。” 闻悦心跺脚,松开他‘哼’了一声,便和另外一名男弟子交头接耳起来。 无外乎是叫他多小心楚望月。 “炎华道友。” 闻谏走到楚望月身旁,他挠挠后脑勺,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满脸不好意思。 “我师妹她就是这样,疑心比较重,你不要介意。” “嗯。” 楚望月当然不会在意。 “还有多久?” 她在意的是今天还有没有去魔域的船只。 “就在前方。” 闻谏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传送台。 几人使用传送阵, 眨眼间,便来到了人声鼎沸,络绎不绝的码头。 清爽的海风吹起楚望月鬓角碎发。 几艘高大巍峨的楼船停泊在岸边。 船头浮着一个巨大的防御法阵。 船尾则是若干个加速用的小法阵。 仔细一看,船桨上也都刻有阵法。 闻谏找到其中一艘即将出发楼船的船长。 他拿出自己麒麟古宗外门弟子的身份令问船长还有位置吗? 船长接过看了看身份令,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人。 “有。” “每人五十万。” “这...” 几人都面露难色,他们哪儿拿的出五十万灵晶币。 每人拼拼凑凑,差不多勉强凑个三十万整。 还差二十万呢。 船长嗤笑一声,扭头招呼水手们上船,准备扬帆启航。 船上可是有位贵客。 楚望月越过脸色有些难堪的几人,把钱袋往船长手中一抛。 船长挑眉,露出微笑,同时也抛了一块登船令给楚望月。 楚望月接过,脚尖轻点,跃上十几米高的楼船。 留下一脸惊讶的闻谏。 “师兄,要不咱们算了吧...”闻悦心很开心楚望月能主动离开,“这个任务咱们也没必要非要去做。” 闻悦心的第六感很灵,她总感觉去了魔域就回不来了。 “不急,让我想想办法。” 闻谏咬着牙,脑中浮现楚望月登船时那潇洒的背影。 上船后楚望月按照登船令上面的编号找到自己的房间。 天字十三号。 楼船上自然是配备的有小厮。 由小厮带领她前往正确的房间。 船上的小厮都很小心谨慎,深怕新来的客人乱逛,惹怒那位大人。 成功将楚望月带到房门前。 小厮提醒道,启航时,不要到处闲逛,只需要待在房间内,等待到达目的地的通知即可。 楚望月表示没问题。 她巴不得待在房间里,无人打扰,独自修炼。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通常只需要半个月便可到达魔域。 有意外的话... 那可就不好说了。 楚望月沉下心,盘坐在硬榻上。 一阵巨大的灵力波动。 船楼平稳的前进着。 几个日夜交替。 楚望月缓缓睁眼,呼出口气。 她起身打开窗户查看情况。 不过她的房间是外侧,只能看看海景。 一望无际的蔚蓝色海平面。 但仔细一看并不是这样,大海只是表面平静。 深处却片刻不肯消停。 暗流翻滚,激荡不休。 经常会有漩涡突然出现在海面。 将海面上的一切全部吞没,吸入海底。 楚望月靠在窗边,注视着海底深处那片黑压压的海妖兽。 它们有着一对十分凸出的猩红大眼球。 指甲黑而尖利,牙齿锋利密集,相貌似猿猴。 楚望月挑眉。 海猴子? 这些海猴子,个体修为差不多在金丹左右。 单只来看没有什么威胁。 但它们成群结队,起码有上千只。 它们在海底蛰伏着,明显就是看上了这艘楼船。 楚望月手指一勾。 桌面上摆放的陶瓷茶杯飞到她手中。 楚望月拿着茶杯把玩起来。 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个邪恶的弧度。 第195章 船上贵客竟然是... 楚望月想试试。 她的真火,能否在海下燃烧。 趁此机会,不如试试。 她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枚灵果,将灵果掏出一个洞。 食指指尖‘唰’的冒出一簇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小火苗。 楚望月将真火放进灵果中,又把灵果塞进茶杯。 奥! 瞧瞧! 是哪只小可爱会吃到这颗美味的灵果呢~ 楚望月拿着茶杯,做出抛铅球的姿势。 找准好角度后,使劲一扔。 “噗通!” 只听见下方传来茶杯落水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激烈的碰撞声。 水花声。 嘶嚎声。 燃烧声。 可惜,楚望月不能放出神识仔细查看。 要低调。 只能隐约看见平静的海面下,燃起一团火红色。 起初只是一簇细小的火光。 几息间,她的火便将它们全数点燃。 楚望月满意的点点头,关上窗继续修炼起来。 在甲板上的船长自然是看见了这一异象。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 是哪位大能,居然帮了他如此大的忙。 虽说海翼兽修为低,但也架不住人家数量多。 有高人出手,真是万幸。 船长转头吩咐众人。 “散了散了,都回去干活。” 进入黑夜。 楼船上一片灯火通明。 在招待贵客的最顶楼传来一阵阵悦耳的琴声。 楚望月所在的房间是没有设立隔音阵的。 她就在这阵悦耳的琴声中不耐烦的睁开眼。 结束打坐。 她下床伸了个懒腰。 一个瞬移来到甲板上。 今天阳光明媚,所以夜晚也是满天繁星。 楚望月走到一个摸鱼的小侍旁边。 “上面是什么人?” “啊!?” 小侍被吓一跳,手中的鱼也飞走了。 “我的鱼!” 他拍着胸脯,有些埋怨,“不知道,张船长没说。” “都怪你,我的鱼都飞走了。” “哦...” 不知道那就算了。 楚望月准备到角落无人的地方独自欣赏繁星。 “不准走。”小侍涨红了脸,伸出双臂,拦在楚望月前方。 “别...别以为你长得漂亮就可以算了。” “你得赔我鱼。”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在甲板上蹲了半天才抓到的一条飞鳞。 楚望月撇撇嘴,玉指对着远处随便点了点。 五条飞鳞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抓住。 无论它们怎么扑扇翅膀也无法逃脱。 “喏,给你。” 楚望月手指一勾。 它们被猛的拽住,往楚望月的方向飞。 “啪啪啪啪啪”地砸在小侍的头上。 “哎哟。” 小侍捂着头。 “我只要一只就行了!” “够了够了!” 可惜,无人回应。 他蹲下将五条飞鳞捡起,抱在怀里。 这五只都比他刚刚捉到的那只还要肥大。 他四处看看,那名漂亮女修不见了。 楚望月站在楼船最顶层欣赏夜景。 楼下就是那所谓的贵客。 悠扬悦耳的琴声,配合着这满天繁星,倒也不错。 很好。 但很快,这份宁静就被打破。 她听见了脚步声,很轻。 但逃不过她的耳朵。 “出来。” 楚望月看向远方的黑暗,轻轻开口。 “呵呵...” 一名身材高大,面带黑玉面具的男子从阴影中走出。 楚望月耳尖动了动。 这声音,耳熟。 她回头。 “许久不见。”楚望月红唇轻启,自信的面对他,“封城主。” 看来船长说的贵客就是封与弥。 封与弥轻笑。 面具下那性感的薄唇勾起好看的弧度。 那极富磁性的嗓音配合着楼下悠扬的琴声,传到耳中别有一番韵味。 “许久不见,楚小姐。” 他有些惊讶,他居然看不出楚望月的修为了。 难道短短不到两百年,她的修为竟超越了自己? 不,不可能。 她肯定是用了什么秘法遮掩修为。 “楚小姐,也是要去魔域吗?” 楚望月翻个白眼。 那不然呢? 难道这艘船还要去仙界吗? “嗯。”楚望月敷衍道。 封与弥明显感到楚望月不想多谈。 他没有动怒,只是笑笑。 “楚小姐,不知这片星空与我漠沙的星空相比,如何?” 黑玉面具下的那双眼睛,紧紧的锁定着她。 楚望月仰头看了看。 难道不是同一片天空吗? “在我眼中,都是一样的。” 反正都是同样的星,同样的月。 是吗? 封与弥明显被她这个回答给整无语了。 他靠近楚望月。 两人离的很近。 楚望月眸底闪过一丝猩红光芒。 她确信,封与弥要是有更近一步动作,她会砍下他的手。 封与弥在她危险的目光中,缓缓摘下黑玉面具。 楚望月抬眸,就这样撞进他的眼底,搅动一片星光。 说实话,封与弥的容貌是绝佳的。 一张极致俊美的脸,剑眉星目。 只是脸色略显苍白。 他有伤? 楚望月手一翻,红莲剑瞬间出现在手中。 “铮!” 红莲剑出窍,剑光照在封与弥那深邃的双目中。 “封城主,距离产生美。” 封与弥眯起眼,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楚小姐,许久不见,胆子倒是涨了不少啊。” 想当初在漠沙城时。 她还是一个被自己随意拎起衣领的小鸡仔。 嗯,小鸡仔。 很生动的比喻。 封与弥笑笑。 楚望月冷哼一声。 她现在可不怕他。 大乘期城主又如何? “别这么抗拒我,我对你没有恶意。” 封与弥收敛起气息,将黑玉面具重新戴上。 自己的百目对她没有用,露出真容也就没必要了。 “我只是很好奇,楚小姐当初是怎样离开我漠沙城的?” “难道我对你不好吗?” “我真是伤心啊。”说着,还做出一副悲伤的表情,捂着胸口。 封与弥实在想不通。 为什么? 自己对楚望月可是比对后宫那些女人还要好。 楚望月将红莲剑对准他。 “我有道侣。” “少说这些暧昧的话语。” “如果你还想要你的舌头的话。” “呵...” 封与弥大笑起来。 “道侣吗?我很好奇这人是谁,能获得楚小姐是青睐。” 他有点生气。 属于大乘期修士的威压席卷整个楼船。 船楼摇晃。 所有人都瑟瑟发抖。 修为低下的修士甚至双腿发颤,直接跪倒在地。 第196章 抵达魔域 “该死!” 楚望月低咒一声。 这些大能怎么动不动就放出威压来吓唬人的。 收敛点脾气不好吗? 她没什么感觉。 但是船啊! 楚望月可不想在海面上御剑飞个十几天。 “收敛点你那臭脾气!难道你想让船翻了吗?” 楚望月收起红莲剑,顶着他给的压力越过他,往自己房间方向走去。 再见。 封与弥稍微惊讶。 直到楚望月的身影消失不见,他才反应过来。 他抬起掌心,一颗血色竖瞳赫然出现。 “我就说人家对你没意思,你还不信。” 百目转了转眼珠,揶揄道,“活该。” 封与弥额角青筋一跳,猛的握紧拳头。 “哎哟哎哟。”百目转移到他的脖间,“还生气了哦。” “不...”封与弥收起威压,他走到边缘处,仰望星空,“她居然能毫无损伤的离开我的攻击范围。” 是趁她还未超越自己前,将人给关起来好好研究,还是... “别想了。”百目觉得那女人怪邪气的,“少去招惹人家。” “你觉得我无法控制她?”封与弥反问。 “至少我看不出来她的真实身份。” “你不也是吗。” 封与弥点点头。 百目这么说是有道理的。 但... 越神秘的事物,越有挑战不是吗? 察觉到他的想法,百目无语。 得。 到时候缺胳膊少腿了别叫我出来啊。 楚望月回到房间。 船楼已经不再摇晃。 楼上的琴声也停了。 看来封与弥是消停下来了。 楚望月在门口布下禁制,写下‘请勿打扰’四字。 顺手还在旁边画了一只蝎子,上面打了个x。 她回房后在床边布下隔音阵。 这次,她要等船靠岸了才出门,谁都别想来打扰。 做完这一切,楚望月整理好衣衫,盘坐在床上,神识进入识海。 “灾厄,你身上的锁链没问题吗?” 灾厄一如既往趴在她的识海内。 同一个位置,没有移动半分。 灾厄睁开眼,四肢晃动了下。 四条血红色锁链出现。 锁住它的四肢。 “脖子上那条已经解开了。”灾厄起身,抖了抖身子。 “等你到大乘,我再试试挣脱前脚这根。” “嗯。” 楚望月有些愧疚,摸了摸它的爪子,立马修炼起来。 灾厄将身体缩小,趴在她的正前方。 守望着她。 时间飞逝。 “有人敲门。”灾厄提醒道。 楚望月缓缓睁开眼。 她亲昵的揉了揉灾厄,退出识海。 仔细算算也快一个月了。 应该到魔域了吧? 楚望月打开门,门外站着一名有些局促的小侍。 “是你。”楚望月记得他,“我不是给你抓了五条鱼了吗?” “是...”小侍红着脸,从腰间拿出一袋灵晶币,大约有二十枚。 “这个...是四条飞鳞的钱。” “哦。”楚望月接过,把灵晶币倒出来放进储物戒指里,又把钱袋丢给他。 “啊...?” 小侍有些愣神。 他没想到这位客人居然会收下。 像她这样付得起船费的人,怎么会在乎这点小钱。 他打听了好久,才打听到楚望月的房间号。 他只是想找个与她搭话的机会。 “到魔域了吗?” 楚望月见和小侍有些傻,便准备关门。 没到魔域来敲什么门! “快了!穿过巨壑就到了!” 哦? 楚望月倒要去瞧瞧。 她一个瞬移到甲板上。 留下目瞪口呆的小侍。 只见楼船的前方是一个巨大的深壑,水流狂暴。 船长指挥这船员水手,展开结界。 只听见一道破空之声。 整个楼船被泛着荧光透明的结界笼罩着。 船员们将灵力注入船桨,奋力的划动着。 离那深壑越来越近。 楼船竟是腾空而起,浮于海面。 楚望月饶有兴趣的看向船桨处的小法阵。 船员们整齐划一划动船桨。 楼船来到深壑中央。 一只似蛇但无鳞的生物从深壑中钻出,足足有百米长。 它不停撞击着楼船底部。 还发出刺耳嘶吼。 船长脸色一变。 “不好!是碧风蛇!” “它在召集同伴!” 船长身后的雇佣兵站出来,各各手持武器。 楚望月粗略的扫了一眼,修为最高在化神巅峰。 如果这只海兽没有同伴的话,那应该很好解决。 “速战速决。”船长叮嘱着。“佣金加倍。” “那好说!我们什么关系啊。”佣兵头子笑道,他是个很粗犷的男人。 “走!” 佣兵头子看向身后的队员,“双倍佣金!兄弟们!” 佣兵们兴致高涨。 纷纷跳到碧风蛇的背上,对它进行一个劲的输出。 楚望月想的没错,一只碧风蛇很好解决的。 佣兵们很快将它杀死。 可惜手段过于残忍。 一只很好对付,但一群呢? 它的血又吸引出来许多成群结队的海翼兽。 至少有上万条,比最开始见到的还要多。 船长下令,加速,一鼓作气飞跃这巨壑。 “船长,那他们...”船员指的是那几名佣兵。 船长擦擦额头上的汗。 手有些颤抖。 “再不走!我们也得死在这!。” 虽然船上那位贵客很强。 但不见得他会出手。 明显感到楼船的飞行速度加快。 楚望月到船尾,看了下那些佣兵的神情,个个面如死灰。 随着楼船下降,海面溅起水花。 成功渡过巨壑。 船长松口气,但没有喜悦的表情。 他耷拉着脸,看向巨壑处,眼角湿润。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高额的赏金同时伴随着极大的危险。 海面一片平静,离陆地越来越近。 约过一个时辰。 终于抵达了港口。 无数身穿盔甲的士兵排在港口两边。 这架势,一看就是来迎接封与弥的。 要等这位‘贵’客先走,她这个平平无奇的乘客才能离开。 楚望月才不理会这些。 她单手掐诀,瞬息间便来到的人群中。 魔域与外面并无太大区别。 唯一的区别就是民风比较开放。 楚望月在站人群中,上空突然出现两头黑色蛟龙。 蛟龙身上拴着绳子,拖着一架华美精致的轿子。 清风吹起纱帘。 楚望月看见清楚了里面的人。 那是一个肤色黝黑,剑眉薄唇,豪放不羁的高大男人。 他额头上是一个复杂繁奥的魔纹。 东方魔帝霄冥。 楚望月脑海中立马想到这个人。 第197章 人魔混血 也只有这样霸气之人配的上魔帝这一称呼。 看来这东方魔帝和封与弥的关系不错。 不然也不会亲自来迎接他。 楚望月走在拥挤的人群中。 每当有人想要靠近她时,都会被无形的屏障隔开。 她找到一家旅店作为落脚点。 等外面嘈杂声散去后,她才出门打听消息。 东折西绕,她停在一处宽敞的拍卖场前。 就是这里了。 楚望月慢悠悠走进拍卖场。 这里面被关押了无数魔族与人族的混血儿。 魔族看不上这样是‘杂种’。 人族自然也是看不上的。 于是作为‘杂种’出生的人魔混血,自然就被丢到了拍卖场。 无关性别,长相貌美的自然是会被有特殊癖好的魔族买回去。 但他们的下场通常都很惨。 有的被当做炉鼎,采补完就被丢掉。 有的被当做玩物,玩坏了直接喂妖兽。 楚望月扫过这一个个被当做货品摆在货架上的人魔混血。 她咂咂嘴。 实在是太可怜了。 就在导购以为楚望月想要买下一只时。 她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这里不好打听消息。 她买了一张有关魔域的地图,找了一家酒馆查看起来。 她现在位于魔帝霄冥统治的东方。 魔族内部被一分为三。 被三大魔帝统治着。 但整个魔域的地图却是被分为四大区域。 三个魔帝... 难道说魔帝原本是有四个的? 又或者,这最后一块区域是无人踏足的地方吗? 这地图很粗略,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楚望月靠在窗边,仔细观察在大街上行走的魔族。 无论男女,穿着十分大胆。 而且每个人身上都有魔纹。 千人千面,他们的魔纹没有重复的。 魔纹位置也不统一。 大多数魔族的魔纹都在四肢,或是躯干上。 难道是只有魔帝的魔纹才长在脸上吗? 怪不得她在其他地方见到的魔族,脸上都是没有魔纹的。 一些在外的魔族,他们的穿着就比较朴实,裹得严严实实的。 楚望月离开酒馆。 酒馆里都是喝的烂醉的魔族。 根本不会聊八卦。 魔域除了魔族还有许多其他的种族,其中人族最少。 可能是他们吃不惯魔族的吃食吧。 楚望月把一坨荷叶包裹着的,黑紫色的,像太岁一样的黏稠的物体喂狗。 她实在想不通。 为什么会这么难吃。 她就尝了一小口。 这滋味,像闷热的夏天里腐烂的臭鸡蛋。 如果你和谁有仇的话。 那就请他吃魔域的食物吧! 楚望月走到一条热闹非凡的街道。 修炼之人没有身材不好的,个别除外。 满街的男人的精壮肉体。 满街的女人的高耸胸脯与大长腿。 当然魔域的下土特产也有许多。 还好灵晶币都是通用的。 楚望月一路上走走停停,买了许多损人利己的小玩意。 比如让人窜稀放屁的褐色药粉... 这是魔域特有的植物磨成的粉。 比如让两人发生原始冲动的粉色合欢散等等... 合欢宗的那些小药丸也许就是从魔域进的货。 又拐了几个弯,溜达了几条街。 楚望月发现了。 魔域的管控没有其他城池的那么严格。 你想怎么摆摊就怎么摆摊。 没有侍卫会来抓你。 就在她准备回旅店的时候。 一名摆地摊的老人正拿着木棍殴打着笼子里的一名人魔混血。 嘴里还骂着,“没用的杂种之类的话。” 被关在笼子里的那名人魔混血衣不蔽体。 楚望月眼尖的发现,他的魔纹居然在小腹下面一点。 这... 这不就是淫纹吗? 突然... 她对魔族的魔纹来兴趣了。 为了对魔纹有所了解。 楚望月花了二十枚灵晶币把他买了下来。 买下他的原因不只是为了研究魔纹。 还有一个原因是,他的眼里还有希望。 很生动。 和那些她在拍卖场见到的‘死掉’的眼神不一样。 楚望月拿出一件外袍给他披上。 “能走吗?” 楚望月可不想拎着一个脏兮兮的臭小鬼。 “可...可以...”他艰难的回答。 因为动嘴说话的缘故,原本干裂的唇又开始溢血。 “行。” 楚望月牵着他脖子上的锁链,往旅店的方向走。 而他似乎是跟不上楚望月的速度,有些像被她拖着走。 “砰!” 倒地的声音,以及脖子上的锁链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楚望月回头,她松开手上的链子。 一把拎起晕倒的人魔混血。 几个短距离瞬移,不到一刻钟便到了旅店楼下。 老板见后惊呼。 “哎呀!需要小的帮您吗?” 楚望月给的钱非常多。 所以,老板对她的感观很好。 “嗯,给他洗洗。” 楚望月把人丢给旅店老板。 自己则是回房整理起今天的收获。 收货颇丰。 对魔域也有了一些了解。 纯种魔族厌弃堕魔之人,以及人与魔,妖与魔混血。 她刚刚买东西的时候,看她穿着打扮,别人都以为她是人族。 对她的态度也比较好。 就在她问灾厄对魔纹有了解时没。 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楚望月起身开门。 只见老板面露难色。 “客人,您买的奴隶...似乎咽气了。” 老板十分害怕楚望月要他赔钱。 虽说一个奴隶也值不了多少钱。 但她买的那个奴隶,以容貌来看是个上等奴隶,起码值上千。 “咽气?带我去看看。” 那人魔混血身上的伤确实挺严重的。 但也不至于会死。 见楚望月丝毫没有发怒的迹象。 老板松口气,将她带往后厨院。 刚到门口,楚望月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跨入门槛。 木桶里躺着她买回来的人魔混血。 他身上的污垢已经被清洗干净。 骨瘦嶙峋,皮肤苍白。 他紧闭双眼,仿佛没了生息。 不能给他用更好的丹药,不然他的身体承受不住。 楚望月拿出一颗补气丹给他服下,这才吊上一口气。 楚望月抓起他的手。 正骨。 几道骨骼清脆的声音响起。 错位的骨头也恢复原位。 楚望月拿起旁边的浴巾将人包裹起来。 又给了老板一些辛苦费。 老板则是殷勤地主动帮楚望月将人抱起,送入她的房间。 第198章 有故事的人魔混血 房间内只有一张床。 老板看了看楚望月。 “客人,您看...” “放地上还是?” “床上。” 楚望月随手丢出一袋灵晶币。 “再开一间。” “好嘞!” 旅店老板将人放在床上,笑眯眯地将门关上。 楚望月将被子掀开。 仔细研究起他小腹下方的淫...魔纹。 灾厄这时也跳了出来。 它跳到被子上,与楚望月一同观察起来。 它那个时代的魔可没有魔纹这一说法。 难道是这个种族演化时自然生成的吗? 它伸出爪子按了按。 “如果把有魔纹的这一块皮剥下来,新长出来的肉还会有魔纹吗?” 灾厄说着,突然伸出利爪,跃跃欲试。 “那如果是魔纹是长在肉里,或是灵魂上的呢?” 楚望月不赞同它的看法。 轻拍在它毛绒绒的山竹爪子上。 “收收。” “哦...” 灾厄只好收回利爪。 其实楚望月也很好奇灾厄说的。 她拿出一把锋利的柳叶刀,比划比划。 趁他还没醒。 她沿着魔纹的一角割开。 温热的鲜血汩汩流出。 原本素白的锦被染红一大片,像一朵盛开的大红牡丹。 “你看,我就说不是长在皮上的吧。” 鲜红的血肉下明显有黑色的魔纹纹路。 “哦-。-” 灾厄小脑袋瓜中灵光一闪。 “那如果把这坨有着魔纹的肉给挖出来呢?” 楚望月握紧拳头在灾厄头上敲了一下。 “他会死的。” “实践出真理嘛。”灾厄再次亮出利爪,“让我试试。” “唔...” 人魔混血呻吟两声,眉头紧皱。 见人快醒了,楚望月往他小腹上抹了点外伤药。 伤口瞬间止血结痂。 “你...你是谁...?” 乌云睁开眼,目光还有些涣散。 自己死了吗? 眼前这个漂亮女人是地狱的引渡者? “他脑子是不是进水了?”灾厄看着他,三条尾巴的尾巴尖变得极为锋利,“让我打开你的天灵盖瞧瞧!” 楚望月一把揪住灾厄的三条尾巴,使它泄了气。 三条尾巴耷拉在她的手臂上。 楚望月觉得灾厄真是越来越有活力了。 “你待在外面没关系吗?” “放心,我自有分寸。” 灾厄只是想多出来陪陪楚望月。 她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它怕她会孤单。 看着眼前拌嘴的一人一奇特妖兽。 他想起来了。 是这个女人买下了他。 乌云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他发现他正赤身裸体的躺在柔软的床上。 自己的小腹被割开了一道口子。 不深。 不长。 不致命。 伤口也被处理过了,是很好的伤药,有股清香。 他从床上下来,跪俯在楚望月面前。 额头紧紧贴着地板。 “从今以后奴就是您忠诚的奴仆。” 楚望月摆摆手,“不必。” 她只是好奇魔纹而已,买人只是顺便。 “你们人魔混血都会有魔纹吗?” 乌云抬起头。 这个女人没有叫他杂种,而是说的人魔混血。 “是的,我尊敬的主人。” 这样啊。 “你们的魔纹是怎么来的?”灾厄接过话。 乌云明显一愣,他瑟缩了一下身体。 “抱歉...主人,奴不知道。” 魔纹不是每个魔族从一生下来就有的吗? 他不懂这只奇特妖兽为什么会这么问。 他只期望这个漂亮女人不要把他用完就丢。 楚望月给了灾厄一个爆栗,丢给跪在地上的乌云一套衣服,转身离开。 这人魔混血似乎没有羞耻心。 露鸟露的还挺自然。 乌云拿起衣衫,他指尖动了动。 这似乎是法衣,料子很顺滑。 他摸上自己魔纹处的那道伤疤,以她对他的态度来看... 自己似乎是遇到贵人了。 那他一定会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 抱着灾厄回房间后。 它跳到床上趴着,圆溜溜的眼睛,目不转睛看着楚望月。 楚望月则是拿出板机,在上面搜索着关于魔纹的一切。 魔族的魔纹生来既有。 预言中,脸上有魔纹者必将成为魔帝,统领一方土地。 而事实也是如此。 魔族三位魔帝的魔纹都在脸上。 “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灾厄张了张嘴,优雅的跳到楚望月怀里,按下她手中的方块法器。 她一进门就只顾着玩法器,一点都不看它。 “找人呗,还有什么打算。” 魔域之大,找人如同 大海捞针。 还好庭藏是个和尚,比洄的特征要明显些。 “直接去问那几个魔帝不就行了。” 楚望月原本也是这样想的,直接去问魔帝。 但去问霄冥的话... 也许会遇到封与弥... 她不太想和那个自恋狂说话。 夜茗玖... 也不行... 说不定见面就要打起来。 只剩南方魔帝——燕笙。 散修联盟情报中对魔帝燕笙的记载只有短短一句话,‘看似风情万种,实则蛇蝎心肠’ 风情万种? 楚望月决定了,她就去南方,找魔帝燕笙打听庭藏的消息。 她在储物戒指里翻找着见面礼。 太贵重的又舍不得。 普通的又显得很没诚意。 灾厄见她一脸烦恼,建议道,送花。 送花? 也亏灾厄这小脑袋能想的出来。 谁家魔帝稀罕你那几朵破花啊! “女修不都喜欢美丽的花朵吗?”灾厄反驳道。 楚望月白了灾厄一眼。 “你看我喜欢花吗?” “哼!”灾厄撇过头去,三条尾巴拍打着楚望月的手臂。 就这样找了一晚,楚望月还是没有选到合适的东西作为见面礼。 “非要送吗?” 灾厄打了个哈欠,它就这样看楚望月翻了一晚储物戒指。 真是有够无聊的。 “不然呢?我们是有求于人。” “去拍卖场看看吧。” 灾厄化作流光回到识海。 “我要休息了,有事叫我。” “嗯。” 灾厄说的没错,去拍卖场看看,万一就有心仪的物品出现呢。 楚望月打开门,穿戴好衣衫的乌云直挺挺站在门口,像雕像。 “我尊敬的主人,您醒了。” 乌云恭敬的行礼。 楚望月轻撇秀眉。 一个被贩卖的人魔混血会做出如此标准的行礼动作吗? “抬起头来。” 乌云抬起头,平视着楚望月,不露怯,很坦然。 他有着一张俊秀的脸。 即使没有微笑,看起来也很温和。 眼神澄澈,却不见底。 第199章 天幻心花 看来是有故事的啊。 不过,楚望月没兴趣。 “我要去南方,你走吧,别跟着我。” 楚望月可不想带着一个拖油瓶。 乌云身体一僵,好看的眼睛微微睁大。 心中警钟大响。 她要把自己丢下!? 从小腹上的伤疤和昨天的提问来看,她只是对魔族的魔纹感兴趣。 对他,以及对他这张脸毫无兴趣。 “我带您去!” “哦?” 一激动连自称都变成了‘我’。 看来果然是有故事的。 察觉到失态的乌云,他垂下头,低声祈求。 “奴就是从南域流落至东域的...请您不要丢下奴...” “奴能带您去南域...” 他身为人魔杂种,到哪里都是被厌弃的存在。 只有这个人从未流露出厌恶的眼神看他... 也从未看过他... “你对南域了解吗?” 乌云点点头。 “了解的。” 他垂下眼眸,继续开口。 “奴出身于南域,因家道中落才沦落至此。” 事实上,他的生父是魔帝燕笙手下的一名魔将,名为乌策。 而他的母亲是一名年轻貌美的人类女子。 他也不是因为家道中落才沦落到东域... 而是... 他那禽兽般的生父男女不忌。 只要是相貌美丽的,他通通都要采上一采... 甚至连自己的子女都不放过。 他在家中本就因身份原因不受待见。 那一晚,被生父欺辱后,他鼓起勇气逃出了那个囚笼。 他抬眸,忐忑的看着楚望月,语气卑微到极致。 “我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楚望月思索片刻。 “魔帝燕笙喜好什么?” 能回答出来就带上,回答不上来就再见。 乌云愣住,魔帝喜好什么他怎么知道。 不过... 他那禽兽不如的生父曾说过,魔帝一直在寻找着一种花。 那是一朵在阳光下呈现七彩透明的花。 他把这一消息大声说出来。 已经走到楼梯口的楚望月停下脚步。 “跟上。” 乌云松口气,快步跟上。 楚望月走在去拍卖场的路上,乌云在后面跟着。 一路上楚望月都在思索。 什么叫七彩透明的花? 她在万花图鉴上闻所未闻。 这跟五彩斑斓的黑,流光溢彩的白有什么区别? 她拿出板机,在散修情报网上搜了搜。 没有... “有见过吗?七彩透明花。” 楚望月问识海中的灾厄。 灾厄连眼皮都没有抬下。 “没有。” 还七彩透明花。 送大红牡丹不好吗? 多富贵啊。 楚望月又给岑观澜发了条讯息。 问他知道哪里有七彩透明花没。 岑观澜很快便回复她。 【游客】:名天幻心花,生长在雪域里,为云幻兽的心脏。相传,它们的心脏在阳光下就是七彩色的,燃烧后,烟雾有引魂归体作用。 【炎华】:多谢。 楚望月不禁感叹,还是岑观澜懂得多啊。 【游客】:尊上,您现在是在? 【炎华】:魔域。 岑观澜不解,尊上突然跑去魔域做什么。 难道是想发展自己的势力吗? 那他得赶紧修炼,早日渡劫大乘,当上族长帮助尊上统一魔族。 楚望月带着乌云走进拍卖场。 侍女微笑着上前询问楚望月。 “您是要拍卖身后的‘物品’吗?” “不。”楚望月拿出一袋灵晶币,“我们都是竞拍者。” 侍女有些愕然,很快便恢复过来,带领楚望月二人到达拍卖现场。 楚望月刚落座。 就有几道隐晦的视线,从她和乌云身上扫过。 她偏了偏头,朝最为明显的那处视线看过去。 找死? 身为霄冥手下的左护法,霄劫自然是看懂了。 那貌美如仙的女人并非是自己惹得起的人。 他连忙收回视线,心有余悸。 “主人...您还好吗?” 乌云早就习惯了这种目光。 只是,他担心楚望月会受不了... 楚望月轻笑,没有回答他。 很快,拍卖开始。 这场拍卖会一共有二十件拍卖品,价高者得。 前面十九件都是很正常的灵丹法器。 最后一件是一名极其貌美的妖魔混血。 她浑身赤裸,被关在铁笼里。 狐妖与魔族的混血。 雌雄莫辨,美得不可方物。 楚望月扫过这二十件拍卖品,有些失望,没有天幻心花。 乌云侧目,以为楚望月是在哀叹台上的那名‘拍卖品’的命运。 “主人,您要买下她吗?” “不。” 买来干什么,吃白饭吗? 乌云抿嘴。 他看向四周,那些人无不用一种贪婪的眼神看着她。 很恶心。 令人作呕。 被这些人买回去后,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他想救下她。 她和自己一样无助,期待着能够被人拯救。 乌云眼珠一转。 “可她没有魔纹...您不是对魔纹很好奇吗?” 嗯? 楚望月侧目睨了一眼乌云。 不就是看人家长得貌美,想救。 魔域有那么多可怜的人魔,妖魔混血,你都能拯救吗? 不过,台上那名妖魔混血,身上真的没有魔纹。 楚望月看了下价格。 起拍价,一百万灵晶币。 且价格还在持续升高。 “你想救她。” 楚望月直接揭穿他的目的。 乌云垂下头。 “是...” “如果您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 楚望月没有回答,而是默认了。 对于物品价值与价格不匹配的,她更喜欢零元购。 乌云深吸一口气,沉默。 他怕再说下去会惹怒她。 乌云在心里小声说句“抱歉”。 “你看,他还不是选择了自保,明明是那么想救下那名少女。” “真是虚伪啊。” 灾厄在识海中嘲讽。 楚望月倒不这么认为。 她认为乌云的选择是正确的,聪明的。 毕竟他是依附于自己,弱小的存在。 只能说,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很正常。 “你想救她?”灾厄问。 “救吧。”楚望月答。 “之后呢?” “之后?” “你要带着她?像个母亲一样保护着她?” “不。” “她还会重回拍卖场的,作为拍卖品。” “那你做这些的意义何在。” 灾厄不懂,但很好奇。 楚望月陷入思考,打算救下她,也是因为一时兴起,让自己开心吧。 “那...把所有的‘杂种’都救出来,你会更开心?”灾厄问。 “不,那样我会很疲惫。” “哦...” 灾厄不再说话,它大概懂了。 随心而已。 第200章 对你,是超越世间一切的爱 很快,那名妖魔混血少女便被一名鹰钩鼻魔族以五百万的价格买下。 他迫不及待的冲上去,打开铁笼。 对这名混血少女上下其手。 她麻木地任由摆布。 “咳咳...” 一旁的拍卖师咳嗽两声。 那名鹰钩鼻魔族冷哼一声,停下手中的动作。 一把抓起那名混血少女的头发,将人夹在腰间离开了。 楚望月起身,乌云连忙跟上。 楚望月就这样大摇大摆跟了一路。 那名男人也察觉到身后有人,他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 鹰钩鼻魔族回头。 待看清两人的容貌时,眼睛都瞪直了。 他把妖魔混血丢在一旁,嘴里发出怪笑。 “桀桀桀,小美人儿们,让本座来好好疼爱你们。” 楚望月眉头一跳。 桀桀怪笑,还真有这种笑声啊。 楚望月都懒得用红莲剑杀他了。 她抬手,操控地上的小石子。 只听见‘嗖’的一声。 那名鹰钩鼻魔族身形不稳,踉跄后退几步。 眼球瞬间充血凸出,然后重重朝后倒下。 他死了。 乌云大骇。 他连楚望月如何出手的都没看见。 突然,楚望月想到了刚刚和灾厄的对话。 “如果你有强大的实力,你会怎么做?”楚望月背对着乌云问他。 “我会尽可能拯救像我一样被命运不公对待之人。” 声音不大,但却坚定。 楚望月微微惊讶。 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还能保持一颗高洁,对弱小怜悯的心。 楚望月并不觉得这样的人愚蠢。 甚至还很羡慕。 他比‘人’更像‘人’。 所以,她决定帮帮他。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不要违背,否则我会杀了你。” 楚望月说出这话时,平淡如水,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乌云将口腔内因紧张而分泌过多的唾液咽下去。 “什...什么意思?” 他的心脏怦怦直跳。 他悲惨的命运,终于要迎来转折点了吗? 楚望月没有正面回答他。 “这人归你了,把人带上。” 乌云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这名已经晕倒的少女身上。 小心翼翼地将人背起。 他背着人,越过尸体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目露惊骇与敬畏。 他想他的命运终于迎来转折点了。 前方的红衣女子。 就是他生命中的贵人。 到旅店后,乌云打来一盆水,替昏迷的少女擦拭身体。 心里难压的激动。 他因为筋脉被震碎,无法修炼。 刚刚楚望月对他说,让他两刻钟过后去找她,她会给他重塑筋脉的塑灵丹。 楚望月有很多用不上的丹药,比如塑灵丹。 “如果他违背了他说的话,你真的要去杀了他吗?”灾厄问。 楚望月哼着小调,整理着储物戒指。 “当然不,我说着玩的。” 她才不在意那人会不会违背。 她只是好奇,他在拥有足够的实力后,那颗高洁无比的心脏会不会被染上污秽。 “我也很好奇。” “要不咱们来打个赌?”灾厄现身,悬浮在楚望月面前。 “哦?什么赌?” “他以后会不会由‘被害者’变成‘加害者’。” “赌注呢?”楚望月问。 她可不赌没有赌注的赌。 “唔...” 灾厄思索了半天,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什么可以当做赌注的。 “啊!”灾厄突然灵光一闪,“赌注是你和我。” “你?我?” 楚望月有些好奇,示意它继续说下去。 “我希望你的心里只有你和我,没有他人。” “我赢了的话,你就得答应我。” 楚望月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她收敛笑意,换上严肃的表情。 “你是在针对岑观澜吗?” “也不能这么说...” 灾厄也不是讨厌岑观澜。 相反,它也很赞同自己的伴生天魔和他在一起。 只是... 那个人是天道选中的气运之子。 终究是要... 灾厄直视楚望月的双眸。 它怕最后两人都不得善终。 楚望月疑惑,第一次见灾厄如此正经的表情。 “怎么不继续说了?” 她捏了捏灾厄的脸蛋。 “不,算了,赌博害人。” “你要记住,这世间的爱,加起来,都不如我对你的爱。” 它对楚望月的爱,那种爱,超越世间任何一种爱。 灾厄说完,打了个哈欠,化作流光回到楚望月的识海。 楚望月还想继续追问,被敲门声打断了。 她指尖一动,门自动打开。 “主人,她醒了。” 乌云低着头,恭敬站在门口,没有主人的命令,他不会踏进去半步。 “进来。” 楚望月手中拿着白玉小瓶把玩着。 有了同意后,乌云这才踏进房间。 楚望月把白玉小瓶给他,里面有一颗塑灵丹和一颗洗涤身体污秽的净脉丹。 服用塑灵丹的人,会经历粉身碎骨之痛。 意志不坚定者很容易失败。 楚望月给他三天的时间。 三天内他如果重塑筋脉成功,那她就会带上他一起去南域。 如果失败,那他就只能祈求下辈子投个好胎了。 乌云握紧手中的玉瓶,指关节处因过于用力而泛白。 他猛的朝楚望月跪下,神情严肃认真。 “我乌云在此立誓,尊楚望月为主,此生不得背叛,如有背叛天打雷劈。” 楚望月摆摆手,“赶紧去。” 乌云因难掩内心的激动,起身时差点往前摔倒。 回到隔壁房间的乌云和那名少女交谈起来,他让她看好自己。 如果自己疼痛难忍时,就用桌上的茶具托盘敲晕他。 罗雅点点头,轻声道,“恩人,您交代的我一定照做。” 乌云皱眉,纠正道,“我不是你的恩人,如你所见,我是个人魔‘杂种’。” “主人在隔壁,不要去打扰她。” 罗雅瑟缩一下,结结巴巴的回复。 “好...好的。” 乌云二话不说将塑灵丹吞下,又赶紧在嘴里塞了根布条。 丹药下肚的瞬间,剧烈的疼痛传遍全身。 比他当初被人震碎全身筋脉还疼上数十倍。 乌云倒在地上,疼痛难忍,不停的用头撞着地板。 罗雅拿着托盘不知所措,是不是该听话敲晕他。 乌云艰难的抬起头,额头被磕破,鲜血直流。 “唔唔...” 他想叫罗雅敲晕他,奈何口中塞了木条。 罗雅懂了,她拿着托盘用力敲下去。 意识也陷入模糊,他被敲晕前最后一刻的想法是,还好往嘴里塞了木条。 不然他怕自己吞舌而亡。 第201章 你们南域还怪冷的 乌云醒来。 他欣喜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可以吸收魔气了。 感觉焕然新生。 罗雅在一旁不眠不休的照顾了他两天。 “你醒了?” “嗯!”乌云难掩的激动,“多谢。” “我昏迷几天了?”他马上反应过来,楚望月给他的时间只有三天。 “两天。” “哦,那就好。”乌云松口气。 他趁还有一天的时间,将净脉丹服下。 服下后他身体的开始有了变化,露在外面的肌肤开始冒出细小的黑色水珠,同时还是一股恶臭。 罗雅赶紧为他准备洗澡水。 乌云体内的杂质源源不断排出,将他染成一个黑泥人。 到了傍晚,这种情况才停下。 “咔咔!” 他扭了扭脖子,只觉得一身轻松。 罗雅皱着眉,一脸愁容,“你要不要先洗洗?” 乌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散发着一股恶臭。 他清洗完后,换上干净的衣衫。 带着罗雅来到楚望月房前,有些忐忑的敲门。 楚望月看着新生的乌云微微惊讶。 这么快。 “恩人。” 罗雅朝楚望月恭敬的行礼。 她没想到买下她的竟是如此貌美的女子。 楚望月指了指乌云,说:“今后,你就跟着他。” 乌云有些激动。 “主人...咱们是不是要去南域了。” “嗯,即刻就走。” 楚望月想了半天。 她没兴趣再去找什么天幻心花,跟做任务似的,一个任务套一个任务。 而天幻心花是作用是引魂归体。 楚望月猜测,这燕笙魔帝肯定是想用天幻心花来救谁。 正巧,她有一颗引魂珠。 顾名思义,引魂用的。 虽然不能让魂魄归体,但至少能引魂。 在乌云的带路下。 楚望月不费吹灰之力的来到南域。 南域气温要比东域低一些。 乌云能修炼了,自然是能抵抗这种寒冷。 而罗雅就不一样了,她环抱着自己的双臂取暖。 楚望月已经看见了燕笙所在的魔宫。 也就没必要留下他们两个了。 乌云突然跪下,祈求着楚望月不要赶他走。 “主人,请您不要赶我走。” 罗雅也学着他跪下。 一路上,楚望月虽然对他们很冷漠。 但罗雅认为她是个好人,跟着她不用出卖自己的身体。 楚望月最烦就是这种场景。 丢给乌云一袋钱币和一些她用不上的丹药法器,立马御剑走了。 楚望月就不信他们还能追上自己的速度。 乌云和罗雅傻了。 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乌云打开储物袋后,联想到之前楚望月问他的问题,这才理解了她的意思。 乌云暗自下定决心。 他一定会改变人魔,妖魔在魔域的地位! “你愿意跟着我吗?”乌云问罗雅。 “愿意。” 罗雅也没得选择。 如今她只能依靠眼前这个男人了。 楚望月御剑飞行,一条直线地往那高耸的魔宫飞去。 到了门口,她直接抓了一名守卫。 让守卫去通报魔帝,她是来做交易的,以物换一个人的行踪。 燕笙此时正在风隐殿,陪伴着一个不可能给予她回应的人。 燕笙那柔弱无骨的手抚过棺中人苍白的面庞,喃喃自语。 “佑郎,你说你要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呢...” “一千两百年了...” “为了保持你身体的鲜活,我已沾满罪孽。” “你究竟还要让我等多久...” 一旁的侍女走上前,低声在燕笙耳旁嘀咕几句。 “什么!?” 燕笙不由得拔高音量,喜上眉梢。 “赶紧请人进来!” 迎接楚望月的是两名修为高深的侍女。 她们恭敬的请楚望月到大殿等候。 进魔宫后,楚望月感觉这魔宫内像是被迷蒙的尘雾笼罩着。 很压抑。 她落座后,大约半刻钟。 魔帝燕笙穿着薄纱长裙,青丝未束,垂到脚踝。 薄衫紧贴着她的身躯. 将丰满,婀娜的身材称得愈发完美。 燕笙打量着眼前这个比她还美上两分的女人。 她完全看不出楚望月的修为。 楚望月同样打量燕笙。 她的魔纹像一朵长着人脸的花,位置在左眼下方。 “你有引魂珠?” “是。” 楚望月将引魂珠拿出。 引魂珠静躺在楚望月掌心,散发着晶莹柔和的光芒。 燕笙双眸微动,五指不自觉收拢。 这引魂珠虽比不上天幻心花。 但至少值得一试。 说不定能将佑郎的魂魄找到。 燕笙抬了抬眼皮,媚眼如丝。 “你要打听谁。”她的声音妩媚含情,令人有种说不出来的舒适感。 “庭藏。” “庭藏?那个怪和尚?” 楚望月点点头。 燕笙秀眉轻皱。 那个和尚,十年前来找过她。 说了一些,让她放下心中执念的话。 放屁! 她现在活着,不就是为了心中的那一份执念吗? 她的执念就是救活佑郎,无论牺牲多少人。 是的。 她一直再以活人为祭,那和尚来找她也是这个原因。 一想到庭藏。 燕笙就气的牙痒痒。 那个和尚放走了她费尽心血收集来的八十一名童男童女,要知道,这些可都是至阴之体,极难寻到。 要不是自己修为稍逊那和尚一点。 她一定要把他的头颅拧来下做灯盏,血肉剔下来喂狗,剩下的骨做椅! 看着燕笙的神色越来越差。 楚望月开口,“你也没有他的具体位置吗?” 没有的话,那这场交易就要告吹了。 引魂珠虽然她用不上,但也不会白给别人。 燕笙沉下气,“有。” “十年前他来找过我...” 突然,燕笙停顿了一下。 嗯? 楚望月看向她。 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 燕笙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下去。 “咳...” “庭藏在找我之前,曾找过霄冥,他从我这里走后,我猜他会去找夜茗玖那臭小子。” 夜茗玖...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燕笙起身走到楚望月身旁。 “把引魂珠给我。” 楚望月垂眸看了看这高耸浑圆的美胸。 下意识将引魂珠放在她的马里亚纳海沟中。 “你...” 燕笙脸上飘上一抹红晕,但没有发怒。 楚望月有些尴尬懊恼。 她怎么就管不住自己这手呢。 楚望月将她半敞的薄衫拉拢。 一本正经的说:“你们南域怪冷的,注意保暖。” 第202章 诡异榕树 “呵呵...” 燕笙把胸前的引魂珠拿出,嘴角轻勾起来。 “多谢。” 这颗引魂珠的价值,可比她提供的情报价值不知高了多少倍。 “你很有趣,你叫什么名字?”燕笙问。 “楚望月。” “交个朋友?” “好啊。” “爽快!”燕笙笑道。 指尖轻抚过楚望月的下巴。 楚望月不介意多一个实力强大的魔帝朋友。 俗话说的好,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 燕笙把自己的信物给了楚望月让她去找夜茗玖。 楚望月看了下手中被打磨晶莹的头骨。 有些无语。 她随手往储物戒指里一丢。 “多谢魔帝。” “不客气,赶紧去吧~” 有赶人的意味了。 楚望月御剑离开魔宫。 她走在大街上好巧不巧遇到乌云和那名少女。 只是身旁还多了一个骨瘦嶙峋的小孩。 他们正在集市里挑选能帮助修炼的丹药。 乌云还算聪明,知道将那名少女的容貌隐藏起来。 乌云若有所感的朝人群中看了一眼。 “怎么了?不买吗?” 罗雅将手中的灵掌参放下。 “不...没什么...”乌云将灵掌参买下,“咱们走吧。” 他的目的是那片无人的妖兽森,计划着三人在外围练练手。 提高实力后,再一点一点深入。 混血的身份注定了他们无法融入魔族。 既然无法融入,那他就要创造一个只有混血种才能加入的国度。 “嗯,走吧。” 罗雅轻声回应,握紧手中那不安的小手。 楚望月还在南域城内打转。 她直接御剑到高空,俯瞰。 这南域城一圈一圈似花卷,又似迷宫。 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事。 如果有,那就给双倍。 于是楚望月花了双倍的价格找了一个引路人。 引路人名叫金花,是个半大点小屁孩。 金花是城中的乞丐,从小就吃百家饭长大,对南域城十分了解。 在金花的带领下。 一路弯弯绕绕,左转右转,又穿过几条曲折小胡同。 终于找到了通往北域的传送阵。 前方是一栋很小的瓦片房,看起来十分破败,上面结满蜘蛛网。 “姐姐,前面就是了。” 楚望月走进去。 房间中央祭台上正是传送阵。 金花说这是直接到达北域的,很少人知道这个地点。 楚望月看了看,房间内布满灰尘。 唯独阵法周围是比较干净的,还留有上一个人使用传送阵的痕迹。 “行。” 楚望月确认无误后,便把带路费一并结了。 “谢谢姐姐,姐姐大气。” 金花的大眼睛扑闪扑闪,闪动着灵动鲜活的色彩。 楚望月笑笑,真是个油嘴滑舌的小姑娘。 金花欢快地离开。 待金花走远后,楚望月往传送阵每个角各放了五颗灵晶币。 她站进传送阵,催动灵晶币中的灵气,为整个阵法提供启动能源。 小屋内青光大现。 短暂的眩晕与失重,楚望月来到一处破败的庭院。 脚下的黑色法阵逐渐失去光亮,陷入沉寂。 前面就是北域吗? 楚望月看向远处那黑压压的城墙。 “身份令。” 城门口的魔兵拦下楚望月。 楚望月拿出自己散修的身份令递给他。 魔兵看了一眼没问题后便放行。 进北域城,楚望月立马就发现了不同。 北域不同于其他,整个城池被防护结界笼罩着。 安全系数极高。 管理森严,与青绝城有过之而不及。 夜茗玖... 楚望月脑海中浮现那个长相稚嫩的魔帝。 她这次可不是来找他打架的。 爱与和平嘛。 希望大家都能和和气气一点。 夜茗玖住的地方很明显。 北山上被云雾遮掩的那座宫殿。 可惜城内禁止御剑飞行,楚望月只好选择用自己的11号自行车走上去。 来到山脚下,无人把守,也无任何结界。 长长的台阶上已经蒙上一层厚厚的青苔。 楚望月提起裙子,一阶一阶走上去。 心想,这够有诚意了吧? 希望夜茗玖不要不识时务。 约是过了两个时辰,楚望月终于走到了这座宫殿前。 依旧无人把守,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楚望月轻轻一跃,翻过有些腐朽的墙壁。 宫殿大厅看起来很陈旧,无论是装饰还是什么... 但却被人打扫的干干净净,无一丝落灰。 楚望月来到荒凉的庭院。 这里就像是被蒙上一层灰蒙蒙的迷雾。 但唯独那棵榕树枝繁叶茂,展现出磅礴的生机,与周围格格不入。 粗壮的树干下方摆着一支已经腐烂的风铃草。 毫无灵气,就是一支普普通通的风铃草。 就在楚望月想要拿起查看时,细微的脚步声传进耳朵。 有人来了? 楚望月屏息,跳上榕树。 茂密的树叶完美遮挡住她的身形。 楚望月站在树枝上,摩挲着遮天戒。 有遮天戒在,夜茗玖不会发现她的。 楚望月靠在树干上。 等等... 这榕树有异...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个人。 楚望月冷静的看着树下。 夜茗玖手拿一支风铃草,缓缓走进。 他手掌一台,将已经腐烂的上一支风铃草化为齑粉。 将手中的风铃草摆放在上一支的位置。 做完这些,夜茗玖跪在榕树前,抚摸着裸露在外的树根,喃喃自语。 “娘亲...” “您为何不肯出来见我一面?” “您还在生我的气吗?” 因为夜茗玖垂着头,楚望月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从语气来听,他正处于一个极度悲伤的状态。 楚望月想了想,还是不跳下去给他一个‘惊喜’了。 至于这诡异的榕树... 楚望月感觉这树对她没有敌意,不然也不会让她踩在它身上。 就在这时,一片树叶落下。 好巧不巧落到夜茗玖发间,他激动的取下叶子,抬头。 “娘亲!” “嗨。” 楚望月微笑着打招呼。 夜茗玖的表情变了。 变得很微妙。 像是吃了一只指甲盖大小的苍蝇一样难看,苍白。 “滚下来。” 他死死盯着楚望月。 如果一个人的眼神能杀人的话,那么楚望月已经死了成千上百次了。 楚望月从树上跳下来。 出乎意外的是,夜茗玖并没有对她动手。 又或者...只是不想在这里动手? 第203章 树美人 楚望月看了眼身后这棵诡异的榕树,若有所思。 她把手中的榕树叶藏起来。 “别生气。” “我找庭藏有些琐事,你被他缠着一定很烦吧?” “我可以帮你...只要你告诉我他的踪迹。” 总之先诈出他的话。 夜茗玖皱起眉头。 她怎么知道自己最近在被那个和尚纠缠? “谁告诉你的?” 夜茗玖警惕的看着她。 这个女人可是能让君无暇入魔的人。 不能小瞧她。 楚望月把燕笙给的头颅信物抛到夜茗玖怀里。 夜茗玖看了一下。 这是真的,头颅内确实有燕笙的标记。 “他昨天刚被我赶出北域。” 啊这... 楚望月无语... 就差一天... “不过,他还会来的。” “哦...” 楚望月双眸亮了亮。 “夜大魔帝不介意我在您的地盘小待几日吧?” “哼。” 要是楚望月真能帮他解决庭藏也算帮了他一个大忙。 这个死和尚,居然跑到他的宫殿,劝他向善,放下执念。 向善? 放下执念? 当和尚当疯了? 虽然可以利用楚望月帮忙解决庭藏。 但不能让她和君无暇见面。 君无暇来魔域找到他时,已经完全堕魔,身体上遍布伤痕。 夜茗玖起初很惊讶。 这样的人怎么会堕魔。 听君无暇说完缘由后,他不得不正视起楚望月。 这个女人... “嗯?”楚望月歪了歪头,“不愿意吗?” 夜茗玖微微眯眼。 楚望月的成长速度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可。” “跟我走。” 夜茗玖把楚望月带到北域城,给她找了家客栈。 “你暂时住这里,庭藏来了我会引他来找你。” 楚望月抬头看了看。 一家普普通通的客栈。 门面普通,装潢普通,客房普通。 还要自己掏钱。 楚望月乐了。 “这就是夜大魔帝的待客之道?” 夜茗玖抿唇,没有说话。 君无暇在他魔宫内养伤。 不能让这女人发现他。 楚望月见他像个木头一样立在这里,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自己找住的地方。 夜茗玖一言不发跟在她身后。 只见楚望月走到流云轩前停下脚步。 流云轩是北域城内最大的客店。 一至二十层是售卖法宝丹药的,二十层以上提供修士修炼的洞府。 每个洞府内都设置着聚魔阵,且只接待修士。 “我住这儿,庭藏来了你就把他引到这里来。” “可?” 夜茗玖沉默片刻,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可’字。 夜茗玖回自己的魔宫了,他的魔宫位于地底。 一处不起眼的四合院,门口站在两名修为极高的守卫。 他们朝夜茗玖行礼。 夜茗玖迈开步伐,踏进四合院。 整个四合院都是幻象,夜茗玖踏进去后是向下的阶梯。 漆黑,深不见底。 直到最底部,是一扇宽敞的石门,他催动体内的魔气。 只能见‘咔嚓’一声,石门开启。 耀眼光芒溢出。 他的宫殿极其奢侈,墙壁和地板以白灵玉堆砌而成,散发出柔和光亮。 完全不用多余的照明,犹如白昼。 他几个瞬移来到君无暇养伤的房间。 安排照顾君无暇的几名侍女已经死了。 尸体被摧残不成样,丢弃在一旁,散发出刺鼻血腥味。 夜茗玖看了眼君无瑕两腿间的鼓包,微微皱眉。 “我的人可不是你泄欲用的工具。”夜茗玖沉着脸,冷冷说道。 君无暇轻笑,灰紫色薄唇勾起。 “我知道...” “她们临死前绝望的尖叫才能治好我的伤,你懂吗?” 君无暇看向自己的好友夜茗玖,有看了看那堆尸体,眼底有着一抹淡淡空虚。 这些女人... 并不能弥补他内心的缺口。 只是看着她们... 他就想起了楚望月,想到楚望月他就无法自控的硬了。 也许他早已‘爱’上那个女人伤害他的模样。 无法自拔,深深地上瘾着。 “不懂。” 夜茗玖毫不留情面警告。 “如果你再杀我手下一个人,就别怪我不顾及这百年来的情谊。” 这已经触及到他的底线了。 这些侍女中,有一名侍女是他娘亲生前最为喜欢的。 也跟了自己许久。 但君无暇居然杀了她! 君无暇则是无所谓,反正他过几日就会离开。 去找寻楚望月。 填补内心的空虚,寂寞。 就算被整个凤族追杀又如何? 君无暇笑出声,十分癫狂。 夜茗玖摇摇头。 这就是为什么魔族不愿接纳堕魔之人的原因。 夜茗玖指尖隔空轻点那堆侍女的尸体。 魔气将她们包裹起来,直至消失,他才转身离开房间。 入夜后,楚望月离开流云轩。 一路隐匿身形来到北山那座废弃的宫殿。 这里已经被设立了结界,旁人无法进入。 看来是夜茗玖设置的。 真是的... 被人闯入后才知道设置结界。 该说夜茗玖很自信,还是单纯心大呢... 别人无法进入。 但楚望月可以,她从储物戒指里摸出破结界专用的法器——寒菱。 拿着寒菱在结界最薄弱处轻轻一划。 神不知鬼不觉。 她走进这道裂口,一路来到后院那棵榕树下。 楚望月拿出手中的榕树叶。 里面透着一丝名为‘死亡’的气息。 “出来。” 榕树叶子开始颤动,发出簌簌声,无数细小的光点逐渐汇聚成人形。 楚望月抱着双臂,饶有兴趣看着眼前这名美妇人。 她的上半身是透明的,但腰腹以下却是密密麻麻树根交叉缠绕组成。 仿佛...是这些榕树根在为她提供生命力。 美妇人弯下腰,“恳请您...超度我。” 楚望月挑眉,“我可不是和尚。” 说起和尚,难道庭藏找夜茗玖是因为眼前这名妇人吗? “不,和尚无法超度我...” 那个叫庭藏的和尚前几天来找过她。 说要超度她,但不也没办法。 “您身上的气息...我分辨不出来,但和我在幽冥界感受到的一模一样。” “您一定可以!” 美妇人一脸愁容,连榕树叶都开始干枯发黄。 “她感受到的是我的死亡道吗?”楚望月问识海中的灾厄。 灾厄睁开眼,透过楚望月的双目看了眼这名妇人。 “她是鬼魂,按理说不能的。” “嗯?是个踏上过奈何桥的,所以才能感受到吧。” “那她为什么没有去投胎?”楚望月问。 掌管生死轮回的阎王会让她重现人世间? 真是失职啊。 第204章 阿弥陀佛 “看她的模样,应该是被人用秘法拉回人间的。”灾厄猜测。 “哦...这样啊。” 夜茗玖叫她娘亲。 一定就是夜茗玖干的了! 以防万一,还是确认一下。 “你是魔帝的母亲?”楚望月问。 美妇人愣了一下,脸上出现一丝悲拗。 “不...我只是他父亲的妾室,与那个魔头并没有血缘关系。” “哦...” 楚望月转身离开,她对人家的家务事没兴趣。 从夜茗玖白天的态度来看。 他应该是很尊敬他这位小妈的。 甚至敢从阎王手中抢人。 “求您...不要走!” 美妇人伸手拉住楚望月的衣袖。 楚望月这才看清,她的手指居然也是由树根缠绕组成。 美妇人察觉到楚望月的目光,赶忙收回手,用长袖遮住。 “求您帮帮我...我只是想投胎而已...”美妇人声泪俱下,“那个逆子...不仅弑父杀兄...” “连我死了也不放过...” “甚至...甚至还囚禁了我的魂魄。” “求您...您是几百年来...” “我...我见到的第二个好心人。” “求...求求您,帮帮我....” “求求您...” 美妇人啜泣着,说话声也断断续续。 楚望月站在原地,耐心听她说完。 她被这段信息爆炸的话冲击到了。 这... 这是什么小妈文学。 弑父杀兄? 还对小妈搞囚禁? 楚望月脑海中浮现夜茗玖那张稚嫩的娃娃脸。 她倒吸一口凉气。 啧啧... 夜大魔帝... 真是... 真是魔不可貌相啊! “咳咳...” “抱歉,我没办法帮你。” 笑死。 自己只能送她原地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夜茗玖要是知道了,不找她拼命? 搞清楚这片树叶上的死气是怎么回事后,楚望月也准备离开了。 她可不想参与人家的家务事。 至于超度? 就交给专业的来吧。 “求您别走...” “我...” 美妇人从心脏处拿出一朵鲜红的宝石心脏。 宝石心脏内有着白色丝线在蠕动,仿佛是有生命一般。 将宝石心脏拿出来后,美妇人原本以魂体呈现的上半身被树根覆盖。 美妇人完全变成了一个‘树人’。 “请您帮帮我。”美妇人艰难的开口。“此物名为‘心珀’,出自幽冥界,能聚魂养魄。” “您帮我的话,我就把此物赠予您。” 楚望月挑眉。 可惜,她不需要。 也许魔帝燕笙会需要。 “再见。” 楚望月头也不回的走了。 无论身后的美妇人如何追赶哭喊,她依旧不理会。 那美妇人似乎只能在榕树的树荫下活动。 一旦出了这个范围,她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回去。 “看见了吗?”楚望月问灾厄。 “嗯。”灾厄点点头,感叹道:“还真是畸形的爱啊。” 楚望月就纳闷了,你一魔兽感叹什么感叹! “魔兽就不能感叹了吗!” 灾厄大声反驳。 它明明是和她一样,看乐子。 凭什么就说自己。 它不服! 不过... 它是不会这样对自己的半生天魔的。 离开北山之前,楚望月还不忘把结界给夜茗玖补上。 “搞定!” 楚望月很满意自己的修补术。 简直天衣无缝。 完美! 补好结界后,楚望月回到在流云轩定下的洞府。 洞府内魔气很充裕,她趁此修炼起来。 不到三日。 夜茗玖果然领着庭藏来了。 他黑着一张脸,不耐烦地‘砰砰’敲着楚望月洞府的石门。 这臭和尚太他妈烦了,像只苍蝇一样在他耳边‘嗡嗡’叫个不停。 “善哉善哉,夜施主,你能平心静气听贫僧...” “闭嘴!” 夜茗玖额头青筋直跳。 这女人怎么还不开门? “阿弥陀佛,夜施主,贫僧只想告诉你,生死有命...” “咔...” 庭藏和尚还想继续说下去,被石门转动的声音吸引过去。 不... 准确来说,是被门缝中透出的那股死亡气息吸引。 “大师,你会炼器吗?”楚望月问。 庭藏没有听清她说什么,短暂的眩晕伴随着耳鸣,庭藏不禁睁大眼睛,浑身的肌肉紧绷起来。 佛祖在上... 怎么会有如此罪业深重的人活在世上! 庭藏本名伍阳。 自出生起,就有一双澄如明镜的双眼。 住持告诉他,他的双眼是神的双眼,能够看透万物起始罪业。 庭藏见过修炼无情道和杀戮道的人。 他们的罪业加起来也不及眼前这个女人身上罪业的千万分之一。 完全就是水滴与大海的比较。 上苍给他成佛的试炼只是渡化魔域三大魔帝。 只渡不杀... 眼前这个女人... 她身上的罪业让庭藏感到窒息... 恍惚间... 他看见了一头身形巨大的黑龙,遮天蔽日。 黑龙头顶站着一个模糊的红色身影。 然后呢... 庭藏还想继续窥探下去。 他瞪大双目,瞳孔疯狂放大收缩。 他看到... 天道陨落... 万界陷入一片寂寥。 紧接着,他的双目被千万根细如牛毛的针刺一般。 脑中闪过的这些画面不过一须弥。 他平复心神,重新看向楚望月。 为了天下苍生... 他要替天行道! 楚望月察觉到一丝杀气。 不好! 这和尚想杀她! 楚望月瞬间做出反应,拔剑先发制人。 红莲剑毫不犹豫砍向他。 庭藏双手合十,身体浮现金色光芒,形成金身,挡下楚望月这一剑。 整个流云轩被这两股相撞的能量震的摇晃起来。 原本在镶嵌在墙壁上的宝珠纷纷掉落。 夜茗玖赶紧用魔气保护自己。 他指尖微动,一柄红缨枪横在二人中间。 “这里是我的地盘。” “出去打。” 夜茗玖之所以会这样说,是因为他知道庭藏是不会伤害无辜之人,哪怕是魔族。 但他不保证楚望月会听他的... 夜茗玖侧目看了眼楚望月。 庭藏收手,他的金身上出现了裂痕。 “阿弥陀佛...”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楚望月收起红莲剑,冷笑讥讽,“那你倒是入一个给我看看啊。” 楚望月不动声色,在识海中问着灾厄。 “灾厄...他是不是看出我的身份了?” 如果这和尚没有看透她的身份,为什么一上来就对她有如此巨大的杀意? 灾厄也警惕起来。 第205章 夜茗玖,你的选择? 灾厄与楚望月视野同步。 “小心,这和尚的眼睛...” “是神的双眼。” “什么?!” 楚望月震惊。 纪浅山我要打爆你的狗头!这就是你说的“瞎子”!? “我猜他应该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只是隐约察觉到什么。” 还不知道.... 那就好。 楚望月松口气。 那就在他知道前杀了他! 这和尚是大乘期,修为比她高一些。 不过...论经验,楚望月有绝对信心。 至于修复斩龙剑... 楚望月就不信整个日辰界只有他一个人能修复。 “阿弥陀佛...” “夜施主,得罪了!” 夜茗玖脸色沉了沉。 看来这和尚是非要在城内杀楚望月。 “魔女!”庭藏和尚左手金光乍现,一柄刻满佛文的金色禅杖出现。 “贫僧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将你绳之以法!” 楚望月被这金光刺的微微眯起眼。 看样子这和尚是打算和她拼死一搏。 楚望月退到夜茗玖身边,“想必你也烦这和尚很久了,不如我们联手杀了他?” 夜茗玖没有说话,而是在脑中思索着他能得到的最大利益。 这两人,他都不喜... 如果可以,他更希望这两人能够同归于尽。 楚望月见他犹犹豫豫的模样,暗骂一声,拿着红莲剑,朝着庭藏砍去。 凌冽的剑意将墙壁,石柱尽数摧毁。 流云轩摇摇欲坠。 修士们纷纷从洞府中出来。 他们自然是察觉到这股恐怖的杀意。 “轰隆!” 流云轩开始坍塌。 “赶紧跑!赶紧跑!” “小命要紧!” 仅仅片刻,流云轩跑的半个人影不剩。 只剩这三人对立,矗立在废墟上方。 “夜茗玖!你要袖手旁观吗!” 夜茗玖的心思很好猜。 对他最有利的是她与庭藏两败俱伤,或是同归于尽。 楚望月当然不能让他坐收渔翁之利。 楚望月二话不说,抬起手。 夜茗玖以为她要进攻,立马做出防御姿势。 哼... 楚望月冷笑,食指指了指北方,然后头也不回朝着北山飞去。 夜茗玖看向她飞去的方向,瞳孔紧缩。 漆黑的双翼立马展开,追了上去。 庭藏拿出自己的莲花宝座,一脚踏上去,跟在两人身后。 他的速度自然是比不上这两人的。 楚望月不忘回头看一眼。 来了... 她拿出寒菱,在结界上使劲一划,一道口子赫然出现。 她御剑来到庭院,把夜茗玖的小妈叫了出来。 “您是来超度我的吗?” 还没等楚望月回答她,夜茗玖便来了。 这美妇人吓的躲在楚望月身后。 夜茗玖收起背后的双翼,脸黑的恐怖,眼眸中掠过一丝血光。 “放开她。” 短短三个字,浓浓的警告意味。 楚望月仰起头,睨着他,“好啊,和我联手先杀了那个和尚。” “你为什么要杀他?” 夜茗玖捉摸不透。 两人见面短短几息,就打起来了。 楚望月之前找他问庭藏的踪迹时,明明是毫无杀意的。 “不不不。”楚望月纠正他,“你该问,为什么他要杀我。” 是啊... 为什么庭藏会想要杀了楚望月? 庭藏是个愚蠢的和尚,不喜杀生。 性格好的跟温顺的绵羊一样。 就算面对他和另外两位魔帝,都是选择教化。 即使与庭藏战斗,他也从未感受到那一招一式中含有杀意。 “阿弥陀佛...” “善哉...” 庭藏姗姗而迟,他手中的禅杖对准楚望月,“魔女...切莫再杀生,放开那无辜的亡魂。” 楚望月冷笑,这人都是亡魂了,还杀生。 “唰!”楚望月左手掌心冒出一团红如血的火焰。 她一把抓过美妇人。 火光照耀在她半透明的脸上,仿佛要将她的灵魂吞噬。 下半身的树根疯狂绞在一起,想要逃离这团火焰。 “夜茗玖,你的选择?” 楚望月将火离美妇人更近了一点,几乎要贴在她的脸上。 夜茗玖深知这火焰的厉害,他... “魔女!”庭藏怒喝一声,“不知悔改!” 一道金光袭向楚望月。 就在这道金光即将触碰到楚望月时。 夜茗玖拿着自己的武器,一柄红缨枪,替她挡了下来。 意思很明显了。 “管好你的火,否则...” “嗯哼。”楚望月松开她。 美妇人吓的瑟瑟发抖,没有看他,甚至还朝着楚望月的位置移了移。 这一幕深深刺痛夜茗玖。 “你做了很正确的选择。”楚望月把自己的火放在美妇人的头上,“以防你中途背叛我。” 楚望月的真火没有她的命令,是不会主动燃烧的。 美妇人惊奇的发现,这火不会伤害她,甚至还暖暖的。 夜茗玖见状没说话,手中长枪一转对准了庭藏。 楚望月眼底闪过狡黠,与他并立,剑指庭藏和尚。 现在是二对一了。 庭藏看向夜茗玖叹息摇了摇头。 被两人指着,庭藏丝毫没有慌张。 嘴里还念叨着‘阿弥陀佛’。 楚望月率先出击,朝着庭藏杀去。 夜茗玖拿出一只古朴的铃铛,向上抛去,罩住整颗榕树与美妇人。 “娘亲...我知道..您不想见我。” 夜茗玖低着头,发丝遮住那双含满扭曲爱意的双眸。 “抱歉...” 说完,他拿起手中的长枪,加入战斗。 随着夜茗玖的加入,原本稍占上风的庭藏逐渐力不从心。 庭藏挡住夜茗玖从左边刺来的长枪。 下一秒,就被楚望月用利剑刺进他的手臂。 庭藏显然杀红了眼,他一把扯下脖间挂着的佛珠。 刚好七颗。 一颗不多一颗不少。 他割破自己的掌心,用鲜血浇灌这七颗佛珠。 只见这七颗佛珠排列成七星。 楚望月擦掉嘴角的血丝。 引七星,诛邪魔? 你一个和尚,用什么道家法术! 楚望月趁夜茗玖拖住他时,挥出一道煞气,打在最后一颗佛珠的位置。 无数道剑气紧跟上。 “咔嚓...” 七星位置的最后一颗佛珠碎成两半。 从天空坠落。 在地面砸出一个巨坑。 “噗...!” 七星被破,庭藏和尚喷出一口鲜血。 夜茗玖长枪化作一道长虹,直指庭藏。 就在即将彻底粉碎庭藏金身时,一根黑色翎羽替他挡下了这一枪。 只听见一声凤鸣破空而来。 天空中,一只身形巨大的青凤,飞向三人所在的位置。 找到你了... 第206章 下地狱去吧,君无暇 君无暇变回人形,站在庭藏面前。 这个和尚...是庭藏大师... 他未堕魔时曾在青绝城内见过他。 庭藏在凤族内的评价不低。 他瞟了一眼周围被破坏的不成样的环境,轻挑长眉。 没想到啊... 他的好朋友居然在和楚望月联手对付庭藏。 “你来干什么?” 夜茗玖收起长枪,停止攻击。 如果...有了君无暇的加入。 那他们三人联手,应该可以在楚望月点燃她的真火前杀死她... 不... 夜茗玖否定自己这个想法。 她的火绝非一般火焰。 娘亲她体弱,承受不起。 他也赌不起。 君无暇与楚望月联手,他们三人合力击杀庭藏的话... 不... 夜茗玖也否定这个想法... 这两人不打起来就算谢天谢地了... 而最坏的局面,夜茗玖不敢去想。 果然,君无暇见了楚望月,像狗见了骨头一样,两眼放光,放的是血光。 楚望月破开七星后,返回战场。 她看到堕魔后的君无暇,阴阳怪气讥讽。 “哦哟...瞧瞧这是谁?” “居然还有脸活在世上。” “这脸皮怕不是比城墙还厚,我说的对不对?青凤族的...” “原、执、法、者。” 最后四字被她咬的特别重。 君无暇面部扭曲一瞬,他扶着额头大笑起来,笑完对着楚望月说:“你不是要杀了这和尚吗?” “那我今天就要保下他!” 坏了... 最坏的局面出现了。 夜茗玖有些恨铁不成钢。 自从君无暇堕魔后,连他也看不透这个昔日的好友到底在想些什么。 堂堂青凤执法者怎么说堕魔就堕魔... 君无暇看楚望月的眼神,绝不止仇恨那么简单。 夜茗玖觉得,君无暇...像是来赴死一般。 啧... 楚望月暗骂,这君无暇就像个搅屎棍。 凤族的人是吃什么的! 连个堕魔者都搞不死。 “阿弥陀佛,君施主,许久不见...” 庭藏整理了下身上的红黑相间的袈裟,单手立掌向君无暇鞠躬行礼。 庭藏不知道君无暇为什么会堕魔,不过这都没有关系了。 君无暇身上的罪业远远比不上眼前这个女人的。 “你是想杀他?”君无暇指了指夜茗玖。 “还是...”他又指向楚望月,“还是她!?” “阿弥陀佛...”庭藏手中的禅杖一转,上面的铃铛发出清脆响声。 “君施主,你我二人合力,定能击杀这魔女。” “魔女?”君无暇拔高音量,他看向楚望月,大笑起来,“短短时间不见,你怎么就变成魔女了?” 楚望月反唇相讥,“我是魔族,被称为魔女再合适不过,总不像某些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堕魔者。” 夜茗玖在一旁插话,“我可不承认你是我魔族之人。” 楚望月朝夜茗玖翻个白眼,指尖冒出五朵火苗。 “夜大魔帝,你现在要帮谁呢?” 楚望月看出,夜茗玖已经完全失去战斗兴趣了。 那她就来帮他一把,给他来点刺激的。 只听见被罩住的榕树中发出一声女人的惊呼。 夜茗玖咬牙切齿,吐出一个字。 “你。” 楚望月满意的熄灭指尖的火苗。 “你牵住庭藏...”说完,楚望月拿着红莲剑砍向君无暇。 事不过三。 君无暇他今天必死在她剑下。 君无暇见楚望月饱含杀意的冲过来时,瞬间兴奋起来。 “哈哈哈...!” 每当楚望月想要杀掉他时,那种充满杀意的眼神... 他内心虽然感到难受,但同时又很开心。 因为她是在认真看着他,认真地想要杀了他,眼里只有他。 “哈...来吧!” 君无暇深深地吸了口气,他有预感,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想要死在她的手中... 想要被她永远铭记... 想要一场盛大华丽的死亡... 楚望月双指拭锋,红莲剑上冒出一层火舌。 连续挥剑,朝君无暇施压。 如今的君无暇没有法器。 他双手化为利爪,在抵挡的同时找机会进攻。 北域城内的修士不敢靠近,纷纷退到最远处。 光是靠近就感觉要窒息,被碾碎。 他们的魔帝也在其中。 “魔帝他怎么跟那和尚打起来了?”一名魔族修士问。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我们是魔族,打和尚不是很正常吗?” “哦...那个女人又是谁?” “不知道。” “诶,你知道吗?”魔族修士肘了肘身旁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衣修士。 那黑衣修士没有说话。 牵着身旁身材火辣的女人离开了。 “诶!你们别离得太近啊,小心被波及!”魔族修士好心提醒。 “那个身影...” 青黛望向在空中与那只黑色的凤战斗的身影。 “是尊上。” 迟为一眼就看出了那是楚望月。 确认身份后,青黛掏出自己的鞭子,反手拉起迟为的手。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帮尊上!” 迟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注视着远处的战场,缓缓开口,“这场战斗,我们无法加入。” 青黛冷静下来,顿时泄气。 她和迟为飞升上来不过百年。 因为迟为堕魔的身份,无法加入各大势力,修炼资源变得有限起来。 两人如今都在出窍前期,根本无法插手。 说不定还会给尊上添麻烦。 天空中,君无暇的左翼已经被楚望月削掉,鲜血碎肉横飞。 君无暇看着自己被剑气砍的鲜血淋漓的双手。 他笑起来,眼中染上癫狂的神色。 一旦差距拉开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楚望月越战越勇,一道道剑光纵横,霹雳斩击。 君无暇没有躲避,而是变回原形,硬生生地承受着。 堕魔之后,原本华丽的翎羽也被魔气污染,变为黑色。 在楚望月一道一道剑气的攻击下。 黑色翎羽被染红。 鲜血是最好的染剂。 君无暇抱着必死一击,扇动着残翼笔直飞向楚望月。 一道剑气划破他的眼睛。 这让他的视野有些模糊。 就在一瞬间,他失去了楚望月的位置。 她呢? 君无暇抬头。 头顶一道巨大的红色剑影。 而楚望月正在这道剑影上方。 她垂眸,双目满是漠视。 看到这双冷漠的眼睛。 君无暇如坠冰窖。 他咆哮着,怒吼着,发出阵阵刺耳凤鸣。 此时的君无暇,犹如风中残烛。 楚望月不紧不慢宣告他的死亡。 “下地狱去吧,君无暇。” “你这只...总是乱吠乱跳的狗。” 第207章 君无瑕之死,庭藏以身献佛 红莲剑影如同盛大的火焰,坠落向君无暇。 火... 君无暇眼中倒映出火光。 他呼吸急促起来... 他是凤... 在上古,有一则关于凤的传说。 凤、浴火重生。 这火焰...会洗净他身上的污秽吗? 很显然,不能。 君无暇死了。 死的很凄惨。 整个北域城的人都听见了他临死前的悲鸣。 上古传说是真的。 凤,浴火重生。 但他没有坚定的意志,无法承受住火焰灼烧灵魂之痛。 他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夜茗玖看到这一场景有些五味杂陈。 就在他愣神之际,庭藏一法杖敲在了夜茗玖头上。 佛光渗进他的身躯,刺眼的金光让他短暂失明。 身后的黑色双翼被佛光净化,消散。 夜茗玖摇摇欲坠。 刚巧楚望月也看到这一幕。 妈的!有老六! 她大骂庭藏是个老六。 楚望月打散君无暇燃烧殆尽后的骨灰,飞到夜茗玖身旁。 心里倒是对他称赞有加。 不错,撑了这么久。 庭藏同样看见了她是以怎样残忍的方式将君无暇杀害。 “阿弥陀佛,魔女,你冥顽不灵!” 庭藏眼中充满慈悲怜悯。 但这种慈悲与怜悯却不是对楚望月的慈悲怜悯。 而是对即将被波及的北域城中的修士,以及这漫山被他们战斗波及的妖兽们。 夜茗玖看不见庭藏此时的表情。 如果他能看见的话,一定会头也不回的逃离。 “阿弥陀佛,贫僧入世修行从未滥杀无辜。” “为了天下苍生...今日...贫僧不得不破戒。” 楚望月挥出一道凌厉的剑气,打在他的护体金身上。 “破戒?你的信仰就这么廉价吗?”楚望月嘲讽。 同时给夜茗玖使了个眼色,让他打侧身。 夜茗玖不为所动,他在调动体内的魔气修复被佛光刺到的双目。 楚望月无语。 抬手重重在他肩膀上一拍,恶狠狠威胁。 “今天不杀了这和尚,你那美艳小妈就要去西天见佛祖了。” 夜茗玖握紧拳头,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知道...” 有把柄在手上捏着的感觉真不错。 楚望月很满意这个免费的打手。 “阿弥陀佛...” 庭藏自然是听到了这两人的对话。 他闭目,嘴里喃喃地诵起佛经。 护体金身金光大现,之前的裂缝也被修复。 从远处看,庭藏全身笼罩着佛性的光辉。 “那和尚怎么回事?”青黛担忧的望向楚望月。 “放心,尊上不会有事的。” 目睹了楚望月与君无暇战斗全过程的迟为,此时心潮澎湃,激动万分。 最后一剑可谓是‘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洲’。 青黛可没迟为那么有闲情雅致。 她当然知道楚望月不会有事,毕竟尊上是那么的强。 她只担心楚望月有没有受伤。 迟为拉着青黛。 “认真看尊上的一招一式,对修行有益。” “好...”青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尊上的速度很快,她有些跟不上。 楚望月一剑一剑砍在庭藏的金身上。 “你们和尚都是缩头乌龟吗?” 楚望月一边出剑,一边嘲讽。 “从这上面的裂痕来看,还真像龟壳啊。” 显然,庭藏的护体金身并不能在楚望月的剑下撑太久。 就在护体金身即将被楚望月摧毁时,庭藏睁开眼。 一双神目悲天悯人。 说出的话却令人毛骨悚然。 “魔女,你将堕入阿鼻地狱,永不超生,受无间折磨。” 楚望月冷笑一声,漆黑的眼眸中闪动着若有若无的血光,令人窒息。 “阿鼻地狱?” 一股怒意涌上心头,楚望月一剑砍碎庭藏的护体金身,揪着他的袈裟质问。 “我究竟犯了什么罪!要下无间地狱!?” 她手中鲜血,远不如他要渡化的三大魔帝。 “你说啊!” 难道就因为她是天魔? 所以非死不可? “别难过...”灾厄出言安慰,语气寂寥。 它同样愤怒,但更多是无奈。 庭藏没有回答,也没有反抗,只是神情虔诚颂着佛语。 “吵死了!” 楚望月一剑封喉。 鲜血如泉水般喷涌而出,溅在楚望月的脸上。 死了? 她有些恍惚... 就这么简单? 只见庭藏的身体龟裂开来,从这些裂缝中溢出金光。 “他死了。”灾厄提议把庭藏的神目挖下来。 楚望月眼疾手快,挖出他的眼睛放进储物戒指里。 “他的身体为什么还在冒金光?”楚望月问。 灾厄摇摇头,它不了解。 “但他确确实实是死了。” “难道...” “不好!他可能是献祭了自己的修为与生命召唤了什么...” 灾厄话音刚落。 如山般巨大的佛影出现在庭藏尸体头顶。 一时间,在北域城中观战的修士们的内心都感到宁静,甚至温暖。 而在楚望月眼中却不同。 这是一张如同恶鬼般狰狞的面容,看的人心惊胆战。 楚望月没有半点畏惧,朝那道佛影挥出无数剑。 夜茗玖终于将眼睛修复好。 待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脸色大变。 他刚刚就感知到极其危险的气息。 没想到...庭藏居然以身祭佛,招来恶佛。 目标明显是楚望月。 只见那恶佛垂眸,一掌拍向楚望月。 “跑!” 夜茗玖大喝一声,转身飞向那美妇人的方向,他得赶紧将娘亲移走。 跑? 楚望月大脑飞速运转。 为什么夜茗玖会露出害怕的神情。 这个佛影真的有那么厉害吗?连魔帝都会露怯。 楚望月双指拭过红莲剑剑身。 手臂一抬,数百米高的火焰染红照亮昏暗的天空,绽放瑰丽绚烂的光芒。 楚望月暴喝一声,砍向恶佛。 这一剑,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 恶佛猛的瞪圆双眼,天空雷鸣爆响。 一双大到遮天的佛手压下来。 “轰隆隆!” 北域城内,无数房屋被这佛手压扁。 修为低下的人来不及跑开,直接被压成肉泥。 迟为脸色一变,拉着青黛不要命的远离。 “保命要紧!” 青黛自然懂,她虽然不忍。 但还是与迟为一同离开,到安全范围。 “噗...咳咳...” 体内煞气疯狂涌出。 楚望月被这一掌拍的全身的骨头都要裂了。 刚刚的那一剑,仅仅在那佛手掌心破出一个洞。 眼看第二掌悬在头顶,即将落下。 楚望月二话不说,放开神识,搜索着夜茗玖的踪迹。 只见他在远处,怀里抱着不断挣扎的树美人。 想跑? 楚望月手指微动。 同时,他小妈头上的真火燃烧起来,将那树美人的头发烧掉。 第208章 会有小黑龙来救她... 夜茗玖黑着脸停下。 “娘亲,您在这里等我。”说完,把人给定在了原地。 完全不在乎这树美人口中对他的咒骂。 夜茗玖手拿红缨枪,扇动背后的黑翼飞向楚望月。 欺人太甚。 她居然烧了娘亲的头发...要知道娘亲可是最爱美的。 他要杀了她。 楚望月看着杀气腾腾的夜茗玖朝她飞过来。 楚望月大喊,“别急!你告诉我身后那个佛影怎么破我就放了你小妈!” 夜茗玖长枪一转,枪尖指着楚望月。 “最后一次,你先收回你的火。” “你先说!” “没时间了!赶紧说!” 夜茗玖深吸一口气,“那是庭藏从西方佛界净土召唤来的佛陀,主杀。” “只有目标死亡才会回去。” “好...多谢。” 楚望月说到做到,手指一勾,收回真火。 她御剑离开。 只留下一道虹光,一闪而过。 佛陀... 那不就相当于有着仙界仙的实力... 楚望月冷漠的御剑往前飞。 无论如何,也飞不出这佛手的范围。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孙悟空。 飞啊飞。 怎么也飞不出如来的五指山。 就是不知道她被压在五指山后有没有唐僧来救她。 有没有唐僧她不知道,但一定会有小黑龙来救她。 等等... 唐僧... 金蝉子... 金蝉脱壳! 夜茗玖刚刚说,杀掉目标... 目标是她... 楚望月赶紧搜索起储物戒指。 在角落找到了自己在黑市花大价钱买的替身。 这个只在天幽秘境里用过一次的替身。 “让我来控制身体!”灾厄大喊。 它看出来了,这佛陀是瞎子,靠气息来追踪楚望月。 “好!” 楚望月红莲剑跳下红莲剑,站在满目疮痍的土地上。 她分出一缕神识,操纵替身往西跑。 而灾厄控制楚望月真正的身体御剑往东飞。 那落下的佛手一顿,随即猛的落下。 飞沙走石见,楚望月识海一震。 替身死了。 灾厄被掌压冲击波及,差点从红莲剑上掉下去。 确认目标已死。 天空中的佛像渐渐消散。 太阳重新出现。 为这片疮痍的土地带来希望。 等佛像彻底消散后,楚望月才和灾厄换回来。 肉体与神魂疼痛无比。 “该死的和尚...” 楚望月不顾形象坐在地上,一边往嘴里倒丹药,一边骂着庭藏。 “要是有和尚再敢出现在我眼前,我见一个打一个!” “嘶...疼死我了...” 这是她飞升到日辰界后受到的最严重的一次伤。 灾厄出现,毛绒绒的爪子抚摸着她的头,安抚道,“到时候,我帮你一起打。” “好!” 楚望月吃完十几瓶复元丹,就地盘腿,修复骨骼筋脉与神魂。 灾厄则是待在她身旁,保护着她。 到楚望月入定打坐还不到半刻钟。 她猛的睁开眼, 神色有些怪异。 “怎么了?”灾厄问。 “我好像要渡劫了。” 灾厄听后立马回到楚望月的识海。 它不能让天道察觉到楚望月的身份和它的存在。 灾厄知道她在犹豫什么。 “别担心,好好渡劫,天道不会发现的。” “嗯。” 楚望月对灾厄百分百信任。 它说不会被发现就不会被发现。 “不过...我们要做好飞升到仙界后随时被发现的准备。” 以楚望月的这个修炼速度来看,灾厄还是提前告知,打好预防针。 “好,我知道了。” 楚望月看了眼头顶上正在聚集的雷云,面色凝重。 自己受了不小内伤,如今又要面临天雷。 自然是不能像以前一人一剑去硬抗。 她把储物戒指里大大小小的高级防御型法宝全数拿出。 将饰品型防御法宝戴在身上。 又在周围摆满一圈又一圈的防御法阵。 楚望月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防御法宝和法阵加起来大概可以帮自己抗下七七四十九道天雷。 剩下的天雷... 楚望月抚摸着自己的老伙计。 红莲剑虽没有剑灵,但一人一剑心意相通。 薄如蝉翼的剑身泛起红光回应着她。 楚望月勾起唇角,笑的十分温柔。 剩下的天雷... 当然是用自己的身体和手中的剑来抗! 趁有法宝先扛着的这段时间,楚望月立马入定,先修复好筋脉。 震耳欲聋的雷鸣声响起。 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如老僧入定般的楚望月。 她疯狂吸收周围的魔气以及淡薄的灵气,在体内转化为煞气。 庞大的煞气有分为一股一股流向各条筋脉,修补着,直至全身。 每一次的修复,虽然痛的刺骨,堪比酷刑。 但修复成功后,浑身轻松,全身的筋脉也越发强韧。 雷声阵阵,最后一道防线也即将被冲破。 楚望月起身,活动全身筋骨。 她拿起红莲剑,看着那即将落下的天雷,目光坚定。 “来啊...” “轰!” 那天雷仿佛听到她说的话,猛的落下,击碎最后一道防御阵。 楚望月咬着牙,将这道天雷引到体内,淬炼自己的血肉。 筋脉可以用煞气扩宽淬炼,但肉体不能。 想要淬炼肉体,天雷就是最好的选择。 一道接着一道的天雷落下。 没有给楚望月任何喘息的机会。 她的衣衫被身体各处涌出的血染的更红。 刚结痂的雷痕又被下一道天雷劈中。 血肉迸裂开来,又快速结痂。 循环往复。 浓厚的血腥味飘散在空气中。 还好,她在荒郊野外。 现在的楚望月十分狼狈。 她咬着后槽牙,挺直脊背。 “这大大小小的天雷,都快三百道了...” 然而,头顶的滚滚雷云还未散去。 谁都是有脾气的。 “天道,有本事你就劈死我啊!” 楚望月剑指虚空。 “说什么天命不可违!” “开什么玩笑!” 渗进土里的血水已经凝结。 黏黏的,暖暖的鲜红色鲜血变成暗红色。 “轰隆隆——!” 雷声震耳欲聋,但是没有落下。 在蓄力? 看样子,这就是最后一道天雷了。 楚望月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没一块好肉。 焦黑的疤混杂着鲜红的血肉。 连拿剑的右手都变得沉重无比。 当最后一道天雷落下时... 自己会死... 第209章 顿悟 “滴答...” 脸上已经结痂的伤口再次迸裂。 血,顺着楚望月的脸滑落。 突然,她感觉很平静。 即使知道下一刻自己会死。 但内心却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平静。 甚至连肉体上的疼痛与疲惫也感觉不到了。 仿佛置身于晴空万里的天空下,清风拂过漾起波澜的海面上... “咔...” 藏在灵魂深处的死亡之镰碎裂,变为无数碎片,紧接着又重新组合变为一把新的镰刃。 “这是...” “进阶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顿悟? 她的死亡道。 是因为领悟了死亡... 坦然面对死亡的原因吗? “轰!” 狂风大作。 电闪雷鸣。 明暗交织。 最后一道天雷落下,蕴含着天道之力。 趁楚望月还处于顿悟那玄之又玄的境界中,天雷毫不留情劈在她的天灵盖。 “唔嗯...” 楚望月闷哼一声,神魂动荡。 她直直倒下去,倒在她用鲜血灌溉的泥土中。 察觉到下方之人没了生息。 令人压抑窒息的雷云散去。 一缕温暖的阳光洒在楚望月身上。 “砰...” “砰砰...” 她的心脏重新跳动。 她的血液重新循环。 楚望月目前还无法动弹,她只能这样趴在地上,吞噬体内的天雷,修复破败的身体。 很快... 那给楚望月带来温暖的太阳即将西沉。 楚望月费力睁开眼皮,欣赏着那亮丽夕阳撒下的灿烂晚霞。 “沙沙...” 远处传来脚步声... 听声音,应该是两人。 一轻一重... 一男一女... 是谁... 楚望月闭上眼,放出一些煞气护着自己。 灾厄无法出来保护她,它同样受了不小伤害。 目前只能静观其变。 不易战斗。 那脚步越来越近。 随后楚望月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声。 “尊...尊上...” 青黛捂着嘴,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她不敢相信前面那个骇人‘尸体’就是楚望月。 迟为比她冷静。 他拿出一套金针,快步走到楚望月身边。 他主修毒,但医术同样没有落下。 迟为刚靠近就被她周围的煞气割伤。 楚望月手指微动,那些煞气钻进她的身体。 如若不是那气若游丝的呼吸,迟为真会认为楚望月已经陨落。 “尊上...属下来晚了,请恕罪。” 迟为和青黛跪在楚望月面前,异口同声。 楚望月没有睁眼,继续操控煞气吞噬体内残留的天雷。 青黛与迟为就这样站在楚望月身边,为她护法。 就连被风吹过来的树叶也无法靠近她分毫。 日月轮转。 眨眼间,七天过去。 楚望月终于将体内的天雷吞噬完毕。 接下来就是修复身体。 “唔...”楚望月痛苦拧着眉,全身要散架一样。 专注于吞噬天雷的时候,没有感受到来身体上的疼痛。 一旦放松下来,剧痛袭来。 得赶紧修复身体。 楚望月都不敢想自己现在的模样。 一定跟被烧的黢黑的焦炭人一样。 “尊上!您终于醒过来了!”青黛欣喜的靠近,她发现她和迟为都能靠近楚望月了。 “尊上,属下来晚了...” “谢...谢谢...”楚望月艰难开口。 “把我带去中洲沧源,梦心园...” 有迟为和青黛在,楚望月安心了不少,她不能再呆在北域城,甚至魔域。 夜茗玖要是知道她现在受了重伤,肯定会来补刀。 “尊上...您先把手中的红莲松开好吗?” “属下想替您包扎....” 楚望月这才反映过来,她手中还一直握着红莲剑。 “不...不用。” 楚望月闭目放出体内的煞气。 被她精炼成丝的煞气围着她,缠绕起来。 最终成为一个暗红色的茧。 迟为和青黛面面相觑。 还是迟为先反应过来,他拿出自己的飞行法器。 往巴掌大的小舟里注入魔气,小舟瞬间变大,可容纳数十人。 “去中洲吧,尊上刚刚说的。” 青黛点点头,抱起包裹楚望月的茧,跳上飞舟。 中洲是散修联盟的地盘... 迟为猜测楚望月并没有在魔域建立自己的势力,而是加入了以自由着称的散修联盟。 “梦心园...” 迟为拿出日辰界地图查看着去中洲的路线。 他和青黛没有身份令的原因,无法再各大城池使用传送阵。 只能绕远路。 至于这梦心园,只能到中洲沧源在找人问了。 楚望月让他们俩带自己离开是正确的。 在他们离开不久后,夜茗玖果然来了。 夜茗玖花了几天才将他娘亲的情绪安抚好。 甚至为此他还剪短了自己的头发。 又花了些时日将北域城的重建工作安排下去。 这才来晚了。 他要找到楚望月,报烧发之仇。 夜茗玖蹲下。 他捻起染血泥土在指尖摩挲。 他‘啧’了一声。 下次再见时,他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青黛操控着飞舟,迟为指挥着方向。 两人配合着,有惊无险离开北域城。 要想离开魔域,要到东域渡过问渊之海。 而迟为没有百分百渡海信心,他不能拿青黛和尊上的生命冒险。 他与青黛商量后,打算混进东域城,花高价买船票。 尊上曾经教导过他和青黛。 世界上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双倍,三倍,五倍... 两人在东域城门外停下。 迟为说了句抱歉后,便把将‘茧’放在一个长三米,宽一米五的木匣子中。 他背上木匣子与青黛装作是刚飞升上来的修士,混进了东域城。 两人松口气,赶紧前往码头乘船渡海。 好巧不巧,再去码头的路上遇到一起冲突。 青黛利用自己魔族的身份和看戏的其他魔族套近乎。 得知了前面是几个麒麟族的弟子合力杀了城中一名修士。 本来是大事化了,小事化无的一件事。 但他们也是倒霉,碰到在茶楼喝茶的魔帝霄冥和他的好友漠沙城城主。 还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动的手。 “放开我!我可是麒麟族的人!”闻谏被魔兵制服,他挣扎两下,发现完全动不了。 于是他对着霄冥狡辩,“是他先动的手!” 霄冥眯了眯眼,没有说话,不怒自威。 “噗...” 一旁的封与弥没忍住笑出来。 “你说他先动的手?” 封与弥手中的白玉扇不紧不慢的摇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可我分明看见是你们先动的手。” 第210章 破茧 闻谏抿着唇,沉默。 是他们先动的手没错,可是是这商贩乱喊价。 一株百年份的魔灵草居然要一万灵晶币!? 他只是想给这黑心商贩一个教训。 谁知道这商贩这么不经揍。 闻谏侧目看了眼同样被制服的师兄妹,“我们是麒麟一族的人,难道魔帝要因为区区黑心商贩的命得罪麒麟一族吗?” “哈...”封与弥笑着搭上魔帝霄冥的肩。 “我说老兄,他都这么蹬鼻子上脸了,你打算怎...” 还不等封与弥说完,霄冥只是微微抬眼。 他身后的空间波动扭曲,从里面走出一只威风凛凛的黄金狮。 一声狮吼,震耳欲聋。 只见那黄金狮一口一个吞掉了闻谏,还有其他三名麒麟族男弟子。 东方魔帝霄冥不杀女人。 所以闻悦心活了下来。 “滚。” 魔兵放开闻悦心。 一个轻飘飘的‘滚’字吓的闻悦心两腿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围观的众人纷纷散去。 迟为和青黛混在人群中离开,继续前往码头。 两人神色自然地越过霄冥和封与弥。 刚走没两步。 两人身后传来一声狮吼。 “等等...”魔帝霄冥开口。 一队训练有素的魔兵挡在迟为和青黛面前。 “你那棺材里装的什么?”霄冥紧盯着迟为身后的木匣子。 里面溢出的气息,旁人无所察觉。 但他和封与弥却十分熟悉。 是魔兽的气息... 虽然有些许不同。 霄冥那如雄狮盯紧猎物的眼神让迟为有些喘不过气。 “扑通扑通扑通...” 迟为心跳如雷,他努力平复自己的心跳与气息,同时大脑飞速思考运转。 “启禀魔帝大人,是北森里猎到的夜天妖蛾虫茧。” “我是一名医修,这虫茧可入药。” 迟为将自己的金针拿出来证明。 医修? 霄冥冷笑一声,手一抬,想要去拿他背后的木匣子。 迟为手中的金针同时‘咻!咻!咻!’的飞向霄冥的手臂。 距离太近,一根金针扎进霄冥的小臂。 他也没想到这人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出手。 而且,这小小的金针居然能刺进他的皮肉。 手臂上传来麻麻的感觉。 “有毒。” “医修用毒?” 霄冥拔下金针,催动体内魔气将手臂上的毒清除。 所有所思看向已经跑远的两人。 霄冥与封与弥对视一眼,瞬间消失在原地。 迟为拉着青黛在小巷中穿梭。 “分开走!” 迟为将木匣子打开,把里面的‘茧’拿出来,用布盖上。 让青黛带着楚望月往左,自己则是吸引身后人的注意力。 “别死,活下去。” 迟为点点头,“知道。” 他会用尽办法活下去的。 只要活着,一切就有希望。 青黛抱起楚望月躲进左边无人的小巷。 迟为则是故意弄出很大声响,吸引霄冥的注意力。 眨眼间,霄冥和他那头食人的黄金狮来到迟为的身后。 黄金狮将迟为制服在地上,比人头还大的狮爪按在他的头上。 霄冥打开木匣子。 还残留着魔兽的气息。 “里面的东西呢?” 这医修说里面装的是夜天妖蛾的虫茧。 看来这魔兽还未孵化出生。 只是这只魔兽的气息有点诡异... 和之前他与封与弥联手杀死的那只有些许不同,更为骇人。 迟为被这狮子压的浑身骨头‘咔咔’作响。 “说出来,本帝兴许会留你一条命。” 霄冥看出他是堕魔者。 一个堕魔者修为能到出窍期,还是医毒双修。 这样的人才,正是他统一魔族所缺的。 迟为双手抓着地,口腔内全身腥甜的血腥味。 “我...不知道,也许...也许已经孵化成蝶飞走了吧...” 霄冥居高临下看着他,双眸不带一丝温度。 这时,封与弥带着浑身是伤的青黛来了。 当然还有‘茧’。 霄冥不杀女人,可不代表封与弥不会。 迟为看到伤痕累累的青黛,瞳孔紧缩,一股怒气油然而生。 他低声吼道,“放开她。” “好啊。” 封与弥眯起眼,面具下的嘴角弯起,饶有兴味儿的看着被黄金狮压制住的迟为。 “咚”的一声,青黛被他扔到了迟为身边。 “咳咳...” 青黛咳嗽两声,嘴角溢出的鲜血顺着下巴没入衣襟。 “书呆子...”青黛伸出一双沾满鲜血的手,紧紧握着迟为的手。 这两人都是大乘期大能,实力差距太大,连跑都跑不了。 迟为笑笑,反手握住了青黛的手,迎接着他们即将到来的死亡。 青黛同样没有怨言。 最大的遗憾大概是没有和他举办婚礼吧... “青黛...如有...来世...我一定会先找到你的....” “好...” 楚望月在‘茧’中修复着自己的肉体。 身上的血痂如枯叶般“簌簌”落下。 此时的楚望月,整个身体都透着一种晶莹润泽。 皮肤白皙,吹弹可破。 连她自己都忍不住惊艳赞叹一番。 真是太美了! 美的惨绝人寰... 就在楚望月抚摸自己这比豆腐还滑嫩的肌肤时。 突然从外面传来迟为与青黛那悲戚的声音。 还有一道陌生的气息,和一道熟悉的令人讨厌的气息, 来世? “什么来世?” 楚望月破解茧而出。 煞气化作暗红色长袍,包裹着她那玲珑有致的身体。 她越过封与弥,一剑刺进那黄金狮的嘴里。 迟为和青黛眼中重现希望,两人将手握的更紧了。 “吼!” 黄金狮后退两步,一声怒吼,抬爪朝着楚望月拍去。 楚望月只是普通的挥剑,一剑将它的爪子砍下来。 一旁的霄冥拿出自己的流星双锤,锤向楚望月,却被身旁的好友拦下。 “你要拦我?” 虽然这女人从那黑茧中出来后,那魔兽的气息就消失了。 但,她居然伤了他的妖宠。 他同样也要砍下她的手。 “我对她有意...” 说这话的时候,封与弥面具下的双眼,满是戏谑和兴味儿。 第211章 魔族也该统一了... 他真是越来越好奇,楚望月到底是什么东西。 魔兽? 有思想,能自主修炼的人形魔兽真是闻所未闻。 封与弥摘下面具,脖间的百目顺着皮肤一路到他的额间。 一只血色竖瞳赫然睁开。 楚望月感到微微刺痛,但这种刺痛很快消失。 “仿佛被迷雾遮住,看不出...”百目只看到一片灰黑色的浓雾。 “你到底是什么?”封与弥不禁问出口。 她可没兴趣和这两人在这拉扯。 “我是你爹!” 放下狠话的同时,手中的粉色合欢散和褐色窜稀药粉也撒向这两人。 趁他们躲避的时候。 楚望月脚踩红莲剑。 一手拎一个。 拎起地上的青黛和迟为就往码头飞。 “咳咳...好快...” 封与弥感叹,她又变强了。 也许自己得全力以赴才能将她收入囊中。 而霄冥则是皱起眉头。 这粉色药粉好熟悉... “把她留给我。”封与弥从袖中拿出一颗天阶丹药,喂给黄金狮。 丹药下肚,黄金狮那断掉的前掌重新长出。 “哼。”霄冥冷哼一声,把手中的双锤收了起来,“你可真是舍得。” “她值得。”封与弥捏了捏黄金狮刚长出来的利爪,“还不错。” “等等...” 霄冥想起来刚刚楚望月撒的是什么了。 “你中药粉没。”霄冥问。 他对楚望月有所防备,所以她出手的瞬间,自己躲开了。 而封与弥似乎对她没有防备。 “嗯?” 封与弥奇怪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就算是毒,也对他们俩的身体没什么影响。 封与弥倒是不小心吸入了一点点那个粉色药粉。 听见他这么说后,霄冥后退两步,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嗯?”封与弥满头问号。 就在他安抚好霄冥的妖宠,准备去追楚望月时,小腹升起一股燥热。 封与弥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 “别看我。”霄冥偏过头去,“你那么多宠妃,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吗?” 封与弥气乐了。 不知道是被自己好友气的,还是楚望月气的。 “我宠妃多,可我从来不用这合欢散。”封与弥眉毛一挑,戏谑道,“难道你用...” 封与弥可是知道自己这个好友。 千百年来,就没一个女人入得了他的法眼。 他甚至都怀疑霄冥是不是有龙阳之癖。 “哼...看在你的份上,今日之事就作罢。” 霄冥带着自己的妖兽离开。 霄冥离开时还不忘告诉封与弥哪里可以解决。 封与弥额角青筋直跳。 区区合欢散还不到让他去青楼解决的程度。 额间的百目合上。 封与弥重新戴上面具,朝着楚望月离开的方向飞去。 “我说真的...你不要去纠缠人家了。”百目又在他的手背上睁开,劝导着他。 刚刚楚望月破茧而出的速度,出剑的速度。 它都看的真真切切。 她从下界飞升到日辰界不到两百年就到大乘期了... 这修炼速度,何其恐怖。 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百目猜测楚望月是天道的宠儿,不然修炼速度怎么这么快。 虽然她的身份还有待确认... 未知的事物虽然有趣,但同时也伴随着巨大的未知危险。 这未知危险,也许会将你拉入地狱,万劫不复。 飞到一半的封与弥愣了下。 百目说的没错,它看事物一直看的都很透彻。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能在这残酷世界里活下来,并建立漠沙城,成为一城之主的原因之一。 “我知道...” 好奇心害死猫这个道理他不是不知道。 可是勇于探索未知的精神,不也是他们能走到今天的原因之一吗? 是... 百目无法反驳。 它只好隐匿在封与弥的皮肤之下,不再言语。 但百目的话封与弥也是听进去了。 他打消将楚望月据为己有的念头,而是拿出真心和诚意与她交朋友。 楚望月带着两人飞了许久... 生活在东域城的人们都以为天空中那道一闪而过是红光是天象。 楚望月见那两人没有追过来。 她松口气。 一打一,她肯定打。 但二对一,还是从长计议。 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来到一处无人的山林,找个隐蔽的山洞。 在洞口放下结界后,楚望月将二人放下,并为其服用极品复元丹。 极品丹药入口即化,立即生效。 两人苍白的脸色逐渐红润起来。 “唔...尊上。” 青黛率先醒来,想起身行礼。 楚望月赶紧按下她。 “别动...好好养伤。” “多谢尊上相救....” 青黛低着头,有些羞愧,尊上变‘茧’后,是在她手中被抢走的。 如果不是尊上,她和迟为可能早就... 楚望月笑着摸摸她的头,“不必自责。” 对于二人舍命保护她的行为,楚望月很感动。 明明可以丢下她逃跑的... 明明快两百年不见,这两人依旧对自己忠心耿耿。 这叫她怎么不感动! “我会为你们报仇的。” 楚望月漆黑若星的眼眸中掠过森冷杀意。 她记下两人身上的伤。 来一场旧约式复仇吧...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青黛鼻头一酸。 她和迟为之前很害怕尊上会改变,会嫌弃他们弱小,是累赘。 看来尊上没有改变,一如既往的强大温柔。 “听话。”楚望月拿出手帕,轻柔地擦掉她的眼泪。 “先把伤养好,之后的交给我。” “嗯!” 青黛重重点头。 紧接着。 迟为也醒了。 刚刚的对话,他都听到了。 “尊上。”迟为也想起身行礼,奈何全身的骨头跟碎裂般疼。 “尊上,属下认为不宜与魔帝结仇。” 虽然另外一人他不知道是谁。 但从气势上来看,完全不输魔帝霄冥。 楚望月摇摇头,拒绝了迟为的建议。 楚望月打算等他俩养好伤,送他们去中洲后,自己一人去找他们报仇。 二打一肯定打不过。 得将两人分开,也不能在城内动手。 封与弥不是对自己的身份很感兴趣吗? 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将他引出来。 解决封与弥后再是魔帝霄冥。 魔帝霄冥... 也许可以和魔帝燕笙联手对付他。 三位魔帝不是一直想要统一魔族吗? 楚望月想,燕笙不会拒绝她的提议的。 说不定还可以趁此机会一并解决夜茗玖。 夜茗玖也是个定时炸弹。 拿他美艳小妈威胁他一事,他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楚望月站在洞口处。 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魔族... 也该统一了... 第212章 脆弱的友谊 楚望月不介意来当这个统一魔族的幕后推手。 三大魔帝她已经得罪了两个。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第二日清晨。 山洞外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楚望月没有惊动正在打坐调养的两人。 而是把封与弥约到离山洞很远的湖泊。 封与弥也很配合。 楚望月走在前面,手中的红莲剑紧握。 封与弥则是紧紧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 那山洞中的两人似乎对她很重要... 自己还将那女人打的那么狠... 封与弥思索着要怎么样才能让楚望月消气。 楚望月看距离差不多了,不会惊扰到他们。 封与弥,这可是你自己送来的。 楚望月二话不说,提着红莲剑如狂风般砍了上去。 而封与弥则是一味的防守。 “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 封与弥手中的白玉扇被砍成两半。 他不得不现出自己的蝎尾来抵挡她猛烈进攻的剑技。 “不打架你来干嘛?”楚望月一剑劈在他的蝎尾上。 啧... 真硬啊。 就像用菜刀砍在黑铁上一样。 由于封与弥只是防守,楚望月也没强烈的进攻欲望。 “我是来找你求和的。” 说着,封与弥一个后跳,与楚望月拉开距离。 再这样防守下去,他可能得栽在这里了。 “我的诚意,接着!” 封与弥抛给楚望月一瓶透明玉瓶,里面装着一颗通体雪白的丹药。 丹药内部有着十分细腻的光泽流动,一看就价值非凡。 封与弥此时有些狼狈,身上的法衣也破了几道口子。 这可是天蚕丝制作而成的衣服... 楚望月收起丹药,如闪电般腾空一闪,瞬移到封与弥上方,一剑一劈开了他的面具。 “咔嚓!” 面具被一分为二,掉落到泥土上。 额间一道鲜红的血液顺着封与弥那略带苍白的脸上滑落。 封与弥深吸口气,“如何,我的诚意够了吧。” 如果这样楚望月还不接受的话... 那他就只有... 楚望月收起红莲剑。 他的双眸中没了之前的轻浮戏谑,有的只是认真。 楚望月也不是不识时务的人。 “他们身上的伤...是你下的手,还是魔帝霄冥?” 虽然识时务者为俊杰,但该报的仇还是得报。 “是我...”封与弥承认。 谁让他俩要跑的呢。 早说里面的人是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准确来说,我只打了那个女人。” “是吗?” 楚望月重新举起红莲剑,低声轻语,“承受住我这一剑,青黛的事就一笔勾销。” 封与弥捏紧拳头,又松开,低哑的声音响起。 “好。” 楚望月愣了一下,没想到封与弥这么好说话。 那她就不客气了。 双指并拢拭过红莲剑薄如蝉翼的剑身。 嗡鸣的剑身告诉她,它正渴求一名大乘期修士的血液。 好。 楚望月锁定他的胸腔,毫不犹豫刺进去。 瞬息间,红莲剑的剑身变得越发鲜红,像是浸泡在鲜血中。 封与弥闷哼一声,面如白纸。 他皱紧眉头。 这魔剑...居然在吸食他的血液。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封与弥问。 楚望月抽出红莲剑,挽了个剑花帅气入鞘。 “记得...” 见楚望月肯回自己,封与弥松口气,眉头舒展开来。 “给。”楚望月抛给他一瓶止血丹。 封与弥稳稳接住,并倒出一颗放进嘴里。 止血丹虽然很廉价普通,但确确实实对他目前的状态有所帮助。 丹药入口。 好苦... 好苦啊! 封城主的表情变的有些微妙,但很快恢复原样。 楚望月看到他这吃苦瓜的表情,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封与弥快步走到楚望月身旁,与她肩并肩。 踩在落叶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这令封与弥很是轻松,愉悦。 他侧目看向楚望月,目光灼热,“我们现在算朋友吗?” 楚望月停下。 “你想说什么?” 封与弥笑笑,“你会去找霄冥报仇?” 楚望月明显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不然也不会对他拔剑相向。 如今的她,完全可以在日辰界横着走。 “会。”楚望月即答,“与其被他找上门,不如主动出击。” 楚望月可没忘记自己斩下他妖宠的爪子,也没忘记他是怎么对待迟为的。 “怎么?”楚望月冷漠地看着他,“你要帮他?” 这两人似乎关系不错的样子。 如果封与弥选择出手,而不是中立旁观的话... 那这份建立不到半个时辰的肥皂泡友谊就要‘啪’地破碎了。 封与弥摸了摸胸口上的剑伤,低声笑道,“放心,霄冥他不会对你出手的,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楚望月皱眉思索。 自己可是当着魔帝的面削了他的妖宠。 这都能不追究? “因为你?”楚望月问。 封与弥点点头。 既然魔帝不追究的话... 自己再去倒显得有些无理取闹了,况且那妖宠也断了条腿。 “多谢...” 楚望月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株万年份的仙灵草赠予他。 指尖相碰,封与弥如触电般收回。 苍白的脸上飘过一抹可疑的红晕。 “咳...不用。”封与弥偏过头去。 这合欢散的药效还真是... 久经不散啊... “哦。”楚望月将仙灵草收起来。 不要算了。 封与弥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沉重。 百目在他脑海中叽叽喳喳,让他克制住。 实在不行就去找个隐蔽的地方用手先解决一下。 这可是好不容易得来的友谊啊! 你难道想让这份脆弱的友谊破散吗!? 很吵,闭嘴... 封与弥在体内运转灵气,压制这份燥热。 “要感谢的话,送我一副面具吧。” 楚望月翻找着自己的储物戒指。 在角落里找到一副青玉面具。 精致奢华,崭新未使用。 她用煞气拖着面具递给封与弥。 并与他拉开距离。 第213章 我道侣天下第一 看封与弥这扭捏的样子。 应该是在昨天中了她撒的合欢散。 不会吧不会吧。 一城之主居然没躲开!? 而且这都过了一夜了,他一直憋着没去解决吗? 同时楚望月也发现了,合欢散还得是在魔界买啊。 得劲! 连大乘期修士都无法压制。 “你没事的话就离开,别跟着我。” 等青黛和迟为恢复的差不多了,就启程回中洲。 至于做魔族统一的幕后推手... 只要霄冥不来针对她,那还是让他们就这样僵持着吧。 不过... 要是夜茗玖来送死的话,她还是不介意的。 “我们不是朋友吗?”封与弥戴上青玉面具,遮住泛红的脸颊,“我想跟着你。” 跟着你,才有机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跟着我?”楚望月拖长声音,有些惊讶。 他不会真看上自己了吧? “封城主不是日理万机的吗?”楚望月揶揄道,“这是想给自己放个长假了?” “呵...”封与弥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嗯...可以这么说。” 出来时,城中的事早已安排好。 更何况,他的手下并不是吃素的。 自己身上的伤也被霄冥治好了。 晚些回漠沙也无妨。 “我要去中洲。”楚望月挑眉看向他,一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难不成封城主也要一起去?” 封与弥没有立即回复,而是眼神有些闪躲,在犹豫着什么... 中洲啊... 那他还真不能去了。 他和散修联盟的盟主有些冲突。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赢走了他设立城池传送阵的钱而已。 大概十几个亿吧。 “我突然想起城中还有要事等我回去做决策。”封与弥装模作样地伸了伸胳膊,不去看那澄澈的双眸。 楚望月撇撇嘴,终于把这麻烦解决了。 她回中洲一定要好好扁纪浅山一顿! “啊嚏!” 远在中洲的纪浅山打了一个喷嚏。 “纪老大,你是不是得罪人了啊。” 坐在牌桌前的纪浅山瞪了那人一眼,“胡说些什么!” 什么人敢被他得罪!? 说起来,宁书冬这小子都从魔域回来了,炎华道友怎么还没消息。 也不知道她找到庭藏没。 纪浅山摇摇头。 还是先打牌,赢点钱,好好翻修一下联盟大楼。 约过两三日。 青黛和迟为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楚望月把封与弥给的丹药递给青黛。 “打伤你那人的赔礼。” 楚望月又拿出一本古朴的医书给迟为。 “魔帝霄冥那边也解决了,他不会对我们出手了。” 两人欣喜接过。 “多谢尊上。” 楚望月挥挥手,让他们不必多礼。 “叫我名字吧...我也不是魔尊了。” 楚望月浅露笑意,十分动人。 “你们愿意跟我去中洲吗?” 楚望月并没有在魔域建立自己的阵容势力。 到日辰界后,她更喜欢独自行动,提升个人实力。 毕竟她是要飞升仙界的。 建立自己的势力会耽误修行。 两人对视一眼。 “尊...尊上,我们还是不跟您去了。” 青黛与迟为对楚望月的尊重是可进骨子里了的,要她直呼名字,她有些说不出口。 两人在楚望月离开的那段时间,商量过了。 他们目前的实力太差。 在这危险的日辰界随时可能被其他大能给碾死。 就比如前几天的那两人... 跟着楚望月只会拖累她。 他和青黛商量,还是先去一些秘境锻炼锻炼,提升实力。 他们也不想一直依靠楚望月。 “嗯...也行。” 楚望月尊重他们的选择。 突然,楚望月想到一个事,迟为好像也是堕魔者。 “你们现在有身份令了吗?” 迟为摇头苦笑。 “还没...” 楚望月把洄的身份令交给他。 “先用这个吧。” 在日辰界可不能没有身份令。 这身份令就跟现代身份证一样重要。 “多谢尊上!”迟为激动接过。 这可帮了他的大忙了。 楚望月笑笑,“无事。” 楚望月想了想还是开口,“不必在意他人看法,保持本心。” 堕魔之人在日辰界并不好过,就像人魔混血一样。 歧视,亘古至今,一直存在。 迟为点点头,心头一暖。 “多谢尊上。” 青黛选择先把那颗丹药吸收后再离开。 迟为当然要为她护法,顺便研究楚望月给的医书。 楚望月告别两人后,离开山洞。 “怎么就你一个?”封与弥一直呆在洞外等她。 “他们不跟着你?” 楚望月点点头,御剑飞往东域城,该去码头乘船渡海了。 “诶!”封与弥见楚望月飞走了,有些心急,“你等等我。” 他的速度自然是不如楚望月的。 楚望月没有放慢速度等他,但也没有加速。 看着前方那抹红色背影,封与弥一咬牙,加速跟上。 可是无论如何都与她相差个千米距离。 到东域城门外,楚望月收回红莲剑,在城门口等着封与弥。 她双手抱臂,调侃道,“封城主怕不是养尊处优惯了。” 封与弥也不生气,自嘲着,“是啊。” “那下次可否请楚小姐载我一程呢。” 青玉面具下的双目中闪过一丝狂热。 楚望月恰好转身没有看见。 她把身份令递给守城士兵。 “下次一定。” 守城士兵把令牌还给楚望月。 两人肩并肩进城。 在离开前,楚望月找到之前买合欢散的地摊。 当着封与弥的面,买下了十包。 封与弥的脸色有些怪。 他不禁问出口,“楚小姐的道侣是有什么隐疾吗?” 楚望月没有回答他,给了一个很隐晦的‘你是白痴’的眼神。 当然,封与弥是没有看懂的。 “你的道侣是谁?” “他长得有我貌美英俊吗?” “修为如何?” “家境如何?” 封与弥一路上喋喋不休。 楚望月有些烦了。 “我道侣天下第一。” 岑观澜各方面都称得上‘天下第一’这个称号。 封与弥闭嘴,不再言语。 一种隐隐的,兽性的愤怒在心中游荡,像风絮,堵在胸腔,无法顺畅呼吸。 他是妖。 一只活了上万年的沙漠蝎妖... 妖,对于自己想要的... “你冷静一点,你被合欢散控制了。” 百目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现在不对劲。 “你只是对她的身份感兴趣,不是吗?” 第214章 破裂 无法挽回的友谊 是... 那合欢散的药效早就被他用灵气消释的干干净净。 封与弥冷静下来。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脑海中形成。 百目沉默片刻。 “你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吗?” “她会原谅的...” 封与弥跟在楚望月身后,深吸口气,平复因即将得到答案所带来的悸动。 “原谅对一个人来说,并不是能够轻易做到的,更何况,‘原谅’只是你一厢情愿的臆想,并不是她的想法。” “我建议你直接去问。” “毕竟你们是朋友,不是吗?” 封与弥不再和百目对话。 这是他们第一次有了分歧。 百目叹口气,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百目化作一只单眼黑蝎离开了封与弥的身体。 封与弥此刻正陶醉在即将得知真相的喜悦中,没有在意百目已经离开了他。 他只以为百目是生气了,不想理他。 楚望月走的很快,也很满意这段路程中封与弥没有唠唠叨叨说个不停。 封与弥加快脚步,与楚望月肩并肩。 很快便到了码头。 五艘如小山一般高的楼船停靠在码头。 这五艘楼船都是今天要出发的。 楚望月在人群中看见了麒麟族那个小姑娘。 闻悦心因付不起船票,一直在码头摆摊,售卖自己的家当。 她擦掉眼泪,把自己的佩剑卖掉,这才凑够了回去的五十万船票钱。 忽然,她在人群中看见了楚望月。 看到楚望月这让她想起了她那几个倒霉蛋师兄,眼泪又不自觉掉下。 等她回去一定如实禀报族内长老,定要那魔帝好看! 楚望月找了一艘一个时辰后出发的楼船,买了船票后在码头集市闲逛起来。 魔族的小玩意还真多。 各式各样的房事用具直接光明正大摆出来。 有水晶透明拉珠,角先生, 缅铃,内塞式兽尾等等... 封与弥神情不自然的跟在她后面。 他不懂,为什么楚望月会来逛这种风月场所。 旁边的武器店不好吗? 楚望月的目光被一团淡蓝色黏稠液体吸引。 她走过去。 “这是什么?”楚望月指着半开透明盒中的黏液问。 “嘿嘿...” 那半露酥胸的老板娘给楚望月抛了个媚眼 “这位道友,外面来的?” 楚望月点点头,再次问道,“这是什么?” 好像果冻史莱姆啊! 但史莱姆怎么会出现在卖淫具的摊位? 老板娘神秘一笑。 她看了眼在楚望月身后的封与弥,凑近后在她耳边轻声说,“这是‘粘粘液’,只有我们魔域有,用魔气催动,可以变成你想要的形状。” “比如...男人的那个...”说着,老板娘的目光落到封与弥的下半身。 “大胆!” 封与弥厉声呵斥,青玉面具下的脸早已红的不成样。 这一声可把老板娘吓坏了。 楚望月不悦地瞪了他一眼,花钱买下了这盒粘粘液。 在她煞气的催动下,这盒粘粘液变成了一条透明且栩栩如生的龙的模样。 很像某人的本体。 楚望月捏了一下龙尾。 蛮硬弹的... 她收回煞气,这条透明龙立马变回软软的果冻模样。 这不就可以随便变成手办吗! 楚望月满意的收起来。 “咳...” 封与弥脸上的热气消下去,他沉声说,“时间差不多了...” 时间...差不多了... 一语双关。 “嗯。” 两人离开集市,来到船下。 将船票交给船长后,楚望月准备上船时却被封与弥叫停。 楚望月回头,“还有什么事?” “我们是朋友吗?”封与弥问 楚望月逆着光,冲他咧嘴笑了笑。 “你认为呢?” “我认为是...” “那就是。” 只要封与弥不骚扰自己,保持距离,她还是很愿意交这个朋友的。 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 封与弥嘴角扬起浅浅笑意。 “既然是朋友的话,可以握一下我的尾巴吗?” 一条黑色的蝎尾从他身后出现,尾刺锋利如利刃。 楚望月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她眯起双眸。 虽然很不想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但... 楚望月稳下心神,“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妖族的尾巴一般不是只给亲密的人碰吗?” “唔...如你所见,我是蝎妖。”封与弥的蝎尾离楚望月更近了些,“握尾礼,是我们友谊不渝的证明。” “是吗?” 没听过呢.... 楚望月垂下眼眸,长长睫毛颤了颤。 “来吧。” 让我相信你吧... 真的很想信任一下别人... 在封与弥的注视下,楚望月缓缓伸出右手。 纤长的手指在光阳的照耀下宛如白玉,润泽晶莹。 封与弥不自觉做出吞咽动作。 他激动又忐忑。 蝎尾缓缓放到楚望月手上。 尾刺对准她的手心。 楚望月全程低着头,叫人看不出她此刻的神色。 封与弥舔舔唇,咬紧后槽牙。 蝎尾上的尾刺如离弦的箭刺进楚望月的掌心。 没有预想中刺进肌肤的柔软触感。 尾针刺进一团黑红的雾丝中,任凭封与弥如何用力也刺不进分毫。 封与弥猛的收回尾巴,却被楚望月一把抓住。 她的掌心很温暖,甚至有些灼烫。 “啪...”楚望月耳边响起一声肥皂泡破裂的声音。 很细小的破裂音。 震的她有些耳鸣。 不堪一击的信任。 楚望月抬眸,漆黑的眼眸充满了暴风雪般的凛冽。 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封与弥咽了咽口水。 他后悔没有听百目的劝告。 百目... 你在吗... 无人回应他。 有回应的是那极端暴戾的剑招。 招招致命。 在码头的人们慌忙逃窜。 深怕自己被波及。 楚望月手中的红莲剑那鲜红的剑锋冒着寒光。 一剑削掉他蝎尾上的尾针。 封与弥疼的额头冒冷汗,脸色愈发苍白。 他后退,与楚望月拉开距离。 脑海中浮现百目说的。 是朋友就该直接问,而不是用这种方法去探究。 封与弥连忙伸手求和。 “等等...我可以解释...” “我只是想知道你的身份,别无恶意。” 楚望月双指拭锋。 “呵...” “抱着你的这份好奇心下地狱去吧!” 剑光刺目。 封与弥看的真真切切。 已经无法挽回了... 那不如破釜沉舟! 封与弥拿下青玉面具。 一把将其捏碎,眼中泛着猩红的血光。 坚硬的黑色蝎甲覆盖上他的四肢。 他的左半边脸变为了蝎子的模样,口中长出尖利獠牙。 极为骇人。 蝎尾断掉的尾刺也重新长出。 上面有着一中必死的蝎毒。 第215章 再见,封与弥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两名大乘期修士之间的战斗,足以毁灭一座城市。 还好楚望月与封与弥的战斗在海边。 并未给东越城造成太大损失,只是那停泊在码头的楼船遭了殃。 他们还来不及启航,就被两人战斗的余威所波及,人仰船翻。 一片鲜红的光芒大现,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燃烧的火焰。 细细观察,便会发现这些火焰竟是莲花的模样。 楚望月剑指封与弥所在的位置。 这些漂浮在空中的火莲像是有生命般飞向封与弥。 将他包围起来。 “轰!” “轰—!” 爆炸声响起。 一声接一声,没有间断,不给封与弥丝毫喘息的机会。 楚望月一个瞬移,拉近自己与封与弥的距离。 趁着封与弥躲火莲爆炸的时机,绕到他背后。 “铮——!” 封与弥的蝎尾一个横扫,稳稳接住楚望月的红莲剑。 “还真是硬啊。” 楚望月冷笑,指尖微动,五朵指甲盖大小的火莲,顺着剑身,跳到封与弥的蝎尾上。 这回看你怎么躲! “给我爆!” 楚望月一声暴喝。 “砰——!” 爆炸声中混杂着封与弥的怒吼。 “啪嗒...” 封与弥的蝎尾断掉半截,掉到地面。 青蓝色黏稠的血液一滴一滴掉落,将地面腐蚀出一个大坑。 封与弥回头,半张化为原形的蝎脸上,竟出现四只眼睛,闪着残忍的血光,死死盯着楚望月。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血腥味。 楚望月放出神识,方圆十里无一活物。 要么就是跑了,要么就是被波及到,已经死了。 楚望月轻叹口气。 手臂上传来的痛疼告诉她,得尽快解决眼前之人。 “本来...我是不想这样对你的...” 闹出这么大动静,她得在魔帝霄冥赶来之前解决封与弥。 两人都是大乘期。 楚望月猜测封与弥修为应该在大乘中期或是以上。 之所以能与他打的有来有回,还得多亏了自己丰富的战斗经验,以及他被红莲剑吸了血液的原因。 但现在的自己绝对杀不死他... 与其这样僵持着... 不如... 楚望月收起红莲剑,手中赫然出现一把通体漆黑的死亡镰刃,上面缠绕着令人绝望的死气。 封与弥看到死亡镰刃出现的一瞬间,瞳孔急剧收缩。 “哈哈...” 他癫狂的仰天大笑起来。 “我知道了!” “我终于知道了!” “哈哈哈!” 楚望月冷漠且倨傲地看着他那癫狂狰狞的面容。 “嘘...” 别吵... 楚望月将食指放在唇边。 原本还在大笑的封与弥突然停下。 他朝着楚望月的位置打出一道掌风,然后猛的朝东域城飞去。 他不能死在这! 他得活着把这个消息昭告天下! 哈哈哈! 这可是天魔啊! 天道不容的存在! 他期待着日辰界所有修士一起狩猎楚望月的场景! 而自己会在她走投无路时救下她。 那么她就只能依靠自己,属于自己。 就在封与弥做着不切实际的梦时,死亡之刃悄悄划过他的脖子。 “你忘了吗?你速度没我快...” 楚望月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 那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在封与弥耳边响起。 如同死神宣告他的死亡。 “什.......么......?” 封与弥僵硬的偏过头,脖子下面空荡荡的。 从镰刃上涌现出一层暗黑死气。 它们翻腾交织,吞噬着灵魂。 “你没有未来了...” “再见...” “砰...”一声闷响。 人头落地的瞬间,封与弥那痛苦不堪的表情被定格。 显然是遭受了无法想象和承受的痛苦。 那只属于人形的眼睛,瞳孔涣散,顿时没有焦距。 死亡镰刃割下的不仅是他的人头,还有他的灵魂。 楚望月收起死亡之镰,赶紧拿出丹药往嘴里塞。 又把被他踢骨折的手骨正了正。 码头周遭已经被破坏的不成样。 海岸边漂浮着来不及离开被波及到的无辜人的尸体,以及船楼被破坏后的木板。 大片鲜红的血液染红碧蓝的海水。 阳光明媚刺眼。 楚望月抬手放在额头,遮了遮。 后方一道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意直直朝着楚望月袭来。 魔帝霄冥来了! 在霄冥身后还跟着五个面生的人,个个修为高深。 楚望月记得其中两人,是封与弥的贴身侍卫,封一与封九。 原本楚望月想直接御剑渡问渊之海,不与他们交战的。 但神识扫到他肩膀上那只黑色单眼蝎子时,楚望月瞳孔紧缩。 蝎子... 封与弥!? 楚望月握紧红莲剑,关节泛白。 眼里满是狰狞的血丝与杀意。 “别担心,他已经死了。” 灾厄虚弱的声音在楚望月识海中响起。 这才让她冷静下来,面色变得些许温和。 “好...” “你还好吗?” “安心,我无事...” “嗯...” 楚望月闭眼,平复心情。 再次睁眼时,又是那个无悲无喜,冷静至极的她。 “有把握离开吗?”灾厄问。 “有...但是得确认一件事。” “好...”灾厄知道她要做什么,便不再说话。 几息间,霄冥赶到。 他站在封与弥尸体旁,面上浮现惊讶与愤怒的神色。 身后的那些侍卫同样不敢相信。 究竟是谁有这么大本事,居然能杀了一城之主。 百目急匆匆来找他时,说封与弥可能会死。 他还不信。 连自己都不能杀死他。 谁能杀死他? 百目跳到封与弥人头前,头顶的眼珠流出透明的液体。 它尾巴扫过封与弥的眼睛,将他那惊恐绝望的眼睛阖上。 “封与弥...是你杀的?” 霄冥还是想确认一下。 虽然两人离得很远,霄冥相信她能听见。 “是...” 霄冥那露在外面,结实鼓起的肌肉上青筋暴起。 百目爬到霄冥的肩头。 一魔一蝎,瞬间到楚望月面前。 楚望月面无表情转动漆黑幽深的眼珠,侧目看向霄冥肩膀上的单眼黑蝎。 她听见那只单眼蝎说。 “杀了她,我认你为新主。” 楚望月笑了。 如释重负的笑着。 漆黑的眼眸笑的眯起来。 看来这只单眼蝎只是封与弥的妖宠。 封与弥死了,它却好好活着,说明二者不是契约关系。 那它肯定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看到楚望月脸上的笑容,霄冥不禁脊背发凉。 “你在笑什么?”霄冥沉声问。 霄冥虽从不杀女人。 但眼前这个女人,居然还笑的出来? 为了百目能认自己为主,霄冥不介意用最残忍的方式杀死眼前这个女人。 第216章 脱险 楚望月收敛笑容,面容冷静得让霄冥捉摸不透。 忽然,她双手高举红莲剑。 举过头顶。 霄冥眼角一跳,双手一翻,流星双锤赫然出现,做出进攻与防御的姿态。 那薄如蝉翼的鲜红剑刃突然迸射出十分刺眼的诡异红光。 伴随着那红光而来的还有滚烫的高温。 瞬息间,霄冥额头上已然满是大汗。 他来不及闭眼,刺眼红光让他短暂致盲。 百目化作一只血红色巨眼,飞到天空。 从血红色巨眼订的视线落在楚望月身边,变为实质性伤害。 楚望月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这只血眼是精神攻击! “砰!” 魔帝霄冥挥舞着双锤砸向楚望月的大概位置。 楚望月咬破舌尖,恢复清醒,抬手抵挡。 这重锤如千钧压顶,压的红莲剑剑身微微弯曲。 楚望月抬脚,一脚踹在他壮硕的胸口上,借力腾空而立,往海面飞去。 “滚开!” 煞气暴涌而出,楚望月凌空一掌,拍向挡在自己前面的五人。 那恐怖残忍的气息让他们不寒而栗,下意识后退为她让路。 “拦住她!” 霄冥的声音不大,但充满威严。 五人重拾信心。 是啊! 魔帝一定可以解决这个残忍如恶鬼的女人! 楚望月垂下眼眸。 下一瞬,杀意涌起,那绝美的脸上布满残忍血色,宛如恶鬼。 红莲剑剑身闪烁,化作一道虚幻剑影,朝着五人砍去。 所过之处,掀起滔天巨浪。 “哗啦!” 楚望月以极快速度穿过这道巨浪,目光锁定五人中的突破口。 就你了! 封九! 楚望月一剑封口,煞气从他脖间的剑伤钻进他的身体,如绞肉机一般摧残着他的血肉。 仅仅瞬间,封九便‘砰’的一声炸裂开来。 血液飞溅到楚望月脸上。 她看向其余四人。 四人惊骇,纷纷生出逃跑之心。 就在这时,霄冥来了,他双目布满血丝,重获视野。 百目再次对楚望月使出精神控制。 楚望月矗立在海面上的身形左右摇晃两下,便挣脱百目的精神控制。 她一边躲着霄冥巨力锤击,一边抵抗着百目的精神攻击。 天上的那颗血红色眼珠转动,流出淅淅沥沥暗黑色黏稠液体。 同时眼珠也变小了一些。 那落下的黏稠液体悬浮在空中,变为一根根尖刺,对准楚望月。 随着霄冥与他手下的进攻,那些尖刺‘唰唰’的袭向她。 楚望月右手拿着红莲剑抵挡霄冥的攻击。 左手整条手臂被真火缠绕。 她左手一抬,形成一道火幕,替她挡下这尖刺。 尖刺融入真火,发出‘呲呲’的声响,伴随着还有刺鼻腐臭。 霄冥一个闪身,到楚望月左侧。 这是是她防守薄弱的位置。 但决不能与她近战。 那缠绕在纤细手臂上的火,有问题,决不能沾染上。 他双锤对碰。 “哗啦啦!” 锤柄与锤头分离开来,中间用一根锁链连接着。 他全神贯注,寻找着楚望月的破绽。 楚望月一剑将霄冥的手下劈成两半,越过那如断线风筝的尸体,往前飞去。 百目转动大眼珠子。 不好! 她要跑! 百目快速转动眼珠,继续对楚望月精神攻击。 但这次明显不如前几次。 就是现在! 霄冥趁楚望月短暂的恍惚。 挥动流星锤,一锤捶在楚望月右肩。 楚望月咬紧牙关,同时看出他不敢与自己打近战,于是一边拉扯一边往问渊之海深处飞去。 她冷笑一声,逃脱的路线在脑海中浮现。 她换左手拿红莲剑,转动手中红莲剑反击。 真火覆盖上剑身。 剑气连同真火,化作无数道实质性利刃飞向霄冥和天空中的百目。 绚烂如流星。 霄冥脸色大变,暗道不好。 他挥舞双锤站在百目前面,替它挡下。 它的眼睛不能废。 等攻击结束时,不过短短几息,眼前只剩那抹虚幻的红色背影,直至消失不见。 霄冥眯起眼。 算了... 问渊之海是鲛人族的领地。 光靠御剑可渡不了这问渊之海的。 他摸向自己的眉角。 一道五厘米左右的伤口。 滚烫的血液早已遍布全身。 他看了下,全身上下大概有三十二道剑伤。 深可见骨。 百目也变回蝎子,落在霄冥肩头。 它身体有些干瘪,头顶上的单眼凹陷下去。 想必也受了不少伤害。 而自己的三名手下全部阵亡,只剩封与弥的侍卫,封一还活着。 不过他的情况不容乐观。 而楚望月呢。 楚望月踩在红莲剑上,右手无力的垂下,全身黏着凝结的血块。 有她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咳...” 她吐出一口鲜血。 察觉到身后无人追来,这才放慢速度。 “咳咳咳!”她左手捂嘴,剧烈咳嗽起来。 她拿出丹药一股脑往嘴里塞。 丹药生效后,这才缓解。 她摊开掌心,暗红色黏稠血液中混杂着内脏碎肉。 她松口气。 还好那魔帝霄冥没有追过来。 不就是御剑渡海嘛。 她来做这第一个御剑渡海的人! 楚望月还不忘拿通讯玉简,告诉青黛与迟为二人赶紧离开东域,最好去南域。 “尊上,您的声音...”青黛回复的,语气满是担忧。 “咳...无事。” 楚望月这才发现自己声音沙哑不成调。 “好。” 迟为察觉到其中的紧急。 两人也没多问,立马收拾离开东域城。 楚望月放开神识,有多远放多远。 搜索着附近有没有岛屿。 可惜,除了一望无际的海面还是一望无际的海面。 海底深处倒是有许多妖兽。 也许可以抓一只来当坐骑。 楚望月又从储物戒指里拿出暖玉床。 将暖玉床放在海面上,底下用煞气拖着,不至于让它沉下去。 她左手按在右肩头,转了转右臂。 刺骨疼痛感传遍全身。 “嘶...” 连续两场与同期修士高强度的战斗,让楚望月从中获益不少。 在脑海中复盘这两场战斗。 又想到霄冥那一锤,楚望月劫后余生般笑笑。 还好自己身体强悍,要是别人,怕不是早就被砸成肉泥了。 她盘坐在暖玉床上,调息休养。 将神识范围扩散到百米内。 只要带有杀意的妖兽靠近她立马能察觉,并将其杀死。 第217章 海鲛人 入夜。 平静的海面暗藏杀机。 一条十几米长的大鱼从海底钻出。 踏进楚望月的神识范围。 一声悲惨哀嚎,这头未开灵智的妖兽就此结束它罪恶的一生。 楚望月呼出一口浊气,缓缓睁眼。 她起身,站在暖玉床上伸了个懒腰。 嘶... 她咬着牙,捂着右肩。 该死的霄冥... 楚望月摸了摸自己的衣服,染血的衣服被白日的大太阳晒的邦邦硬。 这种程度已经不是清尘诀能解决的了。 就在她准备换新衣服的时候,海底深处突然涌现无数个大大小小的漩涡。 漩涡中还夹杂着别的气息。 楚望月警惕起来。 她收起暖玉床,御剑飞到半空。 楚望月放出神识查看那些漩涡。 里面是... “轰隆隆!” 楚望月赶紧收回神识,往高处飞。 一道水柱直上云霄,冲向楚望月,强大的吸力将她吸入海底。 耳边响起咕噜噜的水声,四周的光线逐渐变少。 楚望月在这道漩涡中努力保持平衡,并往上飞。 四周越来越暗,最终变得漆黑一片。 楚望月拖着还未痊愈的身体,抵抗着这强力的海底漩涡。 在漩涡中央,突然亮起一道白光。 楚望月被白光刺的眯起双眼。 “砰!” 从那漩涡中突然出现个什么砸了楚望月的后脑勺一下。 草... 她低声咒骂一声,放弃抵抗漩涡的吸力,假装晕过去。 她倒要看看这些人身鱼尾的鲛人要干什么。 见楚望月晕倒,为首的那名海鲛人抬手叫停。 那些催动漩涡的鲛人收到命令立马停手。 没有了吸力,楚望月的身体如断线风筝往海底深处下沉。 为首的鲛人摆动强健的尾巴,几息间就游到楚望月身旁。 他一把拉住楚望月。 把人塞在一个泡泡状的透明笼子里。 带着笼子往漩涡中央,发出刺眼白光的结界口游去。 穿过水帘般的结界和垄长的通道。 原本漆黑的海底也变得亮堂起来,与白昼无异。 楚望月猜测,这里应该海鲛的居住地。 为首的海鲛人带着楚望月走到一座水晶般华丽的宫殿。 这座宫殿高大无比。 他一进宫殿就涌上来几名侍从模样的鲛人,从他手里接过装有楚望月的透明囚笼。 这是要去哪里? 楚望月静观其变。 一阵水流的哗哗声。 紧接着,楚望月被丢进了一个半月形浴池,瞬间将清澈的池水染成血红色。 两名鲛人皱了皱眉,随即入水。 “你们想干什么?” 楚望月睁开眼,一把抓住想脱自己衣服的鲛人。 “啊——!你...你!” “你...她....她醒了!” 鲛人的声音十分轻灵悦耳。 楚望月嫌她吵,将人敲晕。 另外一名鲛人见状不妙,扭动尾巴往门口跑去。 想要将这一变故告诉大皇子。 楚望月瞬移到她身边,一手刀劈在她后颈处,将其劈晕。 楚望月观察起这两条海鲛人。 她们和日辰图鉴上记载的一样。 海鲛人,人身鱼尾,样貌俊美无比,肌肤细致如白瓷。 这两名海鲛人的鱼尾是深褐色的。 相貌...长得还挺可爱的,像是甜美的邻家小妹妹。 楚望月优雅的伸了个懒腰。 在门口放下禁制后,她褪下衣衫踏入水中,享受沐浴来带的身心愉悦。 她摸了摸后脑勺。 打她那只鲛人的鱼尾的深蓝色的,而且尾巴长度也很长,约有两三米。 楚望月看向倒在水晶地板上的两名海鲛人。 她们的尾巴很短。 甚至不足一米。 图鉴中并没有记录海鲛人的鱼尾长度是否和实力,血统,或是寿命有关。 洗干净后,楚望月发出满足的喟叹。 漆黑如墨的发丝披在脑后,有几缕调皮的发丝垂在额头。 她简单的束起头发,换上一身干练简洁的白色劲装。 “醒醒。” 楚望月拍着其中一名海鲛人的脸蛋。 脸蛋都拍红了,还没醒。 楚望月疑惑。 她也没用多大劲啊。 反倒是想要离开的那名海鲛人有要醒来的迹象。 楚望月走过去。 用同样的方法,拍着她的小脸蛋。 “唔...” 春儿紧皱眉头,睫毛颤抖,似乎不愿醒来。 装死? 楚望月乐了。 左手一翻,红莲剑横在她的脖间。 “别...别杀我!” 春儿猛的张开眼,求饶。 待她看清楚望月洗干净后的模样时,一双浅褐色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甚至不争气的咽口水。 这是多么美丽完美的生物啊... 怪不得永夜大皇子要费大功夫将人带回宫中。 不过,大皇子宫中不是有一个了吗? 春儿眨巴眨巴眼睛,眼中丝毫没有了刚刚的恐惧。 楚望月收起红莲剑。 “老实回答我三个问题。” 春儿重重点头,面上带有痴迷神色。 “这里是哪里?” “带我来的人是谁?” “怎么出去?” “这...这里是永夜宫...”春儿不小心咬到舌头,用贝壳珍珠遮挡的上半身起伏着。 “唔...” 楚望月见她面色潮红,她抿起薄唇,收起红莲剑,退后两步。 “继续。” “带...带您来的人是永夜大皇子...” “出去的话,奴婢也不知道。” 楚望月看着她,眸底闪过不寒而栗的冷意。 春儿身体一颤。 “奴婢真的不知道!” 楚望月再次将人敲晕。 她敛息,隐匿身形,在这偌大华丽的宫殿中探索起来。 海鲛人居住的地方,一眼望不到边。 每座宫殿都散发着柔和的荧光,璀璨万里。 而她所在的永夜宫,更是奢侈无比。 水晶玉石堆砌而成的墙壁上,走数十步就会看见一颗堪比拳头大小的明珠。 永夜大皇子... 身份尊贵之人... 他费劲把自己拖入海底宫殿,有何目的? 楚望月左手按在右肩上。 肩胛骨还隐隐作痛。 直接去找那什么永夜大皇子还是杀出去? 楚望月自嘲般摇摇头。 现在的自己真是有实力了,狂的不行啊。 楚望月直接放出神识,笼罩整个永夜宫。 在水芙殿的永夜身子一僵。 这股骇人的气息是... 永夜对面前的人说,“我好像不能放你走了...” 他好像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怎么办... 要去向父皇求救吗? 第218章 洄 富丽堂皇的寝殿中。 洄嗤笑一声。 他自然也是感受到了这股骇人的气息。 这真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脚上的锁链拖在地上,与地板摩擦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洄讥讽有些局促不安的永夜。 “你知道你抓来的是谁吗?” 永夜摇摇头。 “我只是见她长得美...所以...” “哈哈哈...” 洄大笑起来,就算手脚被束缚起来,他依旧游刃有余。 楚望月自然也是看到了洄。 他居然被人锁起来了。 难怪没找到他的踪迹。 原来是被人‘金屋藏娇’了啊。 洄依旧用的是岑观澜炼制的女性傀儡做身体。 他穿着海鲛人的服饰。 纤细的脖子上挂着几串粉色珍珠项链。 两片贝壳,和薄透的轻纱遮住重要部分。 一个身形高大的海鲛人站在他身前,两人正在说着什么。 只见洄突然大笑起来。 楚望月直接御剑飞过去。 气息越来越近,永夜不禁慌了神。 他连忙传音给正在闭关的海鲛王。 “砰!” 一声巨响。 楚望月一脚踹开白玉石门。 洄双眼一亮。 永夜同样眼前一亮,把恐惧什么的尽数抛到脑后。 眼中只剩楚望月的绝美容貌。 洄白了永夜一眼。 这海鲛人,真是死到临头还馋人家美貌。 洄抬手,给楚望月展示了一下禁锢自己双手的锁链。 “帮帮忙?” 楚望月弯起嘴角。 “房间不错。” 瞧瞧这大白玉床。 瞧瞧这床边铺满的珍珠珊瑚。 “你这是给人家当‘海的媳妇儿’了吗?” 永夜低下头,白皙如玉的耳尖染上粉色,支支吾吾。 “不...不是的,她没你好看...” “我都准备放了她的...” 洄无语,刚刚不是说不放他吗? 楚望月扫了眼这鲛人皇子。 这大皇子怎么有点傻白甜的感觉,修为也普普通通化神期... 一想到他在漩涡里拿拳头大的珍珠砸自己就来气。 楚望月拿着红莲剑,一剑柄敲在他的后脑勺。 “啊!” 永夜惨叫一声,捂着头。 淡蓝色血液从后脑勺流出,顺着脖颈流到宽阔的背脊。 他撇撇嘴。 真记仇啊。 不过看在她那么美的份上。 他不计较。 楚望月直接越过永夜,‘咔咔’两剑斩断洄手脚上的锁链。 永夜扭动着那漂亮有力的鱼尾。 深蓝色的鳞片闪闪发光,让人痴迷。 鱼尾缠绕上楚望月的手腕,细长的尾尖左右晃动。 “你要不要做我的我皇妃?”永夜利诱道,“以后整个海鲛族都是你的了。” 洄噗呲一声笑起来。 “就你?别搞笑了。” 楚望月一把扯开他的鱼尾,指甲盖大小的深蓝色鱼鳞掉落四五片。 永夜委屈的看着楚望月。 他美丽的鳞片... “我父皇马上要来了...你待会假装答应我好不好...” “不然父皇会像对她一样对待你...”永夜看了看洄,又将目光放到楚望月的脸上。 楚望月看向洄,用眼神询问着,‘很强吗?’ 洄给了楚望月一个安心的眼神。 “那条海鲛修为没你高。” “哦...”楚望月松口气,一直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下来。 永夜不信楚望月会比他父皇强。 虽然她的气息很吓人,但怎么可能会强过他的父皇呢!? 永夜凑到楚望月身旁,蓝色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她,祈求道,“真的...你不嫁给我,我父皇会生气的。” 洄扶额摇摇头。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突出的就是一个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而楚望月就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人。 看到他这幅可怜巴巴的模样,眼底杀意渐渐消散。 她越过两人,坐到一旁的珊瑚椅上,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的从储物戒指里拿出酒杯,倒上两杯百花琼酿。 完全不拿自己是外人。 “喝点?” 楚望月举杯对着洄。 洄笑笑,走过去,坐在她对面。 接过精致小巧的酒杯后,两人对碰,一饮而尽。 “好酒...” 洄夸赞道。 洄也猜出楚望月的心思,她要在这等着那海鲛来。 “你怎么被抓的?”楚望月放下酒杯,问他。 洄不由得身体一僵,有些尴尬。 “这个嘛,说来话长了。” 他抿了一口百花琼酿,长舒一口气,挑眉看向楚望月,“你要是想听的话,容我慢慢道来。” “不,算了。”楚望月摇头。 “好吧...” 洄眼珠一转,小嘴快速开合,像吐豆子一样。 “我就是想飞渡问渊之海,然后飞到一半的时候掉进深海,恰好被他们捉住了而已。” “哦——”楚望月拖长尾音。 “被捉住当人家皇妃是吧。” 洄撇撇嘴,一口饮尽杯中的酒。 “还好你来了。” 那锁链把他修为锁了。 “诶?等等。”楚望月反应过来,“你为什么不给他们说你其实是男的?” 永夜发现,明明是在自己的宫殿中,他却像个外人。 “你...你们是认识的?”永夜找准时机插话。 两人都没理他,自顾自的聊着。 洄颠了颠胸前的两坨。 浅色贝壳碰撞,发出清脆悦耳响声。 “说了啊,你觉得他们信吗?” 额...... 楚望月汗颜。 确实。 就这身体。 她也不信。 “你....” 楚望月张张嘴,洄立马猜到她想说什么。 “我这不是想节约傀儡嘛,况且这个身体用着还舒服的。” “哦....” 两人之间的对话让永夜摸不着头脑。 他围着两人转啊转。 突然他双目一亮。 父皇来了! 一股冰霜般的气息扑面而来。 楚望月抬手在自己和洄的面前升起一道透明防护罩。 海鲛王手拿一柄两米长的银戟急匆匆赶来。 他神识撞到楚望月的防护罩上。 瞬间心凉了半截。 这个儿子总是让他不省心。 上次捡了一名堕魔的女修,还好他及时赶到,不然... 这次... 这次好像招惹到不该招惹的人... 海鲛王看清楚望月容貌时,被惊艳到了。 他们海鲛族生性好美。 无论是人还是物,只要是美丽圣洁的,他们都无法抗拒。 “咳...” 海鲛王轻咳一声,鱼尾一绕,拉过他的傻儿子。 楚望月挑眉,看向这个海鲛王。 他看起来很年轻,身形壮硕,看容貌也就二十七八出头的样子。 一双蔚蓝色的双眸更是蓝的深沉。 身下的鱼尾长而有力,鳞片好似波光粼粼的海面。 第219章 海鲛王-永重 永重上前,对着楚望月微微欠身。 他深知眼前这名看不出修为的女子,绝非善类。 “这位仙子...不知您来我们海鲛一族有何贵干?”说着,他拿出海鲛一族的至宝。 双手奉上。 “这你就要问问你那好儿子了。” 楚望月拿过这颗九彩明珠,里面沉淀着磅礴灵气。 楚望月很满意他的态度。 也很满意海底深处的环境,宁静安详,海鲛人也不是很多的样子。 在这里养伤再安全不过了。 永夜低着头,一脸委屈。 他从小就生活在海底,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 哪会想到,有人能比他父皇还强大。 永重一拳敲在永夜的头上。 永夜抱着头,眼泪汪汪。 他聪明的小脑袋瓜快被敲坏了... 永重连连赔礼,并表示可以送她们离开。 “来都来了,不介意我在这住几天吧?” 楚望月把九彩明珠抛给永重。 永重接过,一脸欣喜。 “不介意,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永夜同样一脸欣喜,他抹掉眼泪。 “是因为我吗!?”他问。 永重满脸黑线,又是一记重拳,敲在他儿子的头上。 “呜...父皇...”永夜嘟着嘴,瞪着大眼睛,眼泪像不要钱似的,扑簌扑簌往下掉。 永重看出楚望月脸上有些不耐烦,他连忙拉着这个傻儿子离开。 就这样,楚望月和洄霸占了永夜宫。 洄双臂撑在珊瑚桌上,托着下巴。 “对他们有兴趣?” 他还以为楚望月会立马出去的呢。 楚望月睨了他一眼,反问道,“你不觉得这里很适合安静修炼吗?” 楚望月将‘安静’两字咬的特别重。 “哦...”洄了然。 自己这是被嫌弃了啊... 他走到床边,拉起轻透的鲛人纱。 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楚望月摇摇头。 海鲛人休息的床...她不喜欢这个设计。 太情趣了... 她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个小团蒲,放在一旁长榻上。 楚望月在周围设下结界后,盘坐在团蒲上,静心休养。 洄撇撇嘴,搬来一个软软的贝壳躺椅,躺进去后,一脸慈爱的看着楚望月。 他感慨万千... 对于楚望月这个纯正的天魔来说。 他是嫉妒的。 嫉妒她的血统。 嫉妒她的成长速度。 同时又替她感到高兴,因为天魔一族还有她。 “在天道发现你之前,快快成长起来吧...” 洄喃喃自语。 “自己是不是也该认真修炼了...” “嗯...如果她被天道发现的话...” “为了报答这来之不易的自由之恩...” “好!我决定了!” 洄起身离开寝殿,找海鲛王切磋去。 待洄离开后,本应该潜心打坐的楚望月缓缓睁开眼睛。 漆黑如星的眸底不带一丝温度。 冷漠至极。 眉间一道雾气飞出,逐渐凝成一只黑猫的形状。 灾厄跳到她的怀里。 楚望月看向洄离开的方向,手中拿着一颗金色五芒星。 “你,值得信任吗?” 灾厄慵懒地伸个懒腰。 “唔...” 它用毛绒绒的爪子揉揉眼睛。 它还是很虚弱。 不过再虚弱也能两爪拍死那只海鲛王。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个道理,我想你不会不明白。” 灾厄三条尾巴覆上楚望月的右肩,为她治疗。 黑雾入体,修复着碎裂的肩胛骨。 “嗯...” 楚望月垂下眼眸,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灾厄见她这模样,也很难过,心里同样堵得慌。 “被背叛的滋味...不是已经尝过了吗?” 灾厄想起那只蝎妖的所作所为,恨不得让他永堕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让他直接死去真是便宜他了。 “可是...我好像到最后一刻...也没有信任他。” 不然他蝎尾上的尾针就会刺进她的皮肤。 “信任是把双刃剑...” “你保护了自己...不是吗?” “嗯...” 楚望月重新闭上眼,心神沉淀。 等修复好身体和神魂,她就要开始炼化天幽十二支与洄的神格碎片了。 暗红色煞气融入血肉之中,使肉体更为强韧,同时运转死亡之道,修复淬炼神魂。 到达一定程度后,可舍弃肉体,以神魂实质化的方式存在于世。 生死不息。 专心修炼的时间过的总是很快。 期间洄回来过几次。 一开始浑身是伤。 后来,身上的伤越来越少。 他强大的灵魂受制于这傀儡躯体。 不然能把海鲛王直接揍趴下。 楚望月将肉体和神魂的伤修复好后,她浑身轻松,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刚收起结界,楚望月就看见洄那欠扁的表情。 洄咧着嘴,笑容甜美。 “忘记说了,给我一套衣服呗。” 他指着胸上的贝壳,“这玩意有点硬。” 楚望月:....... “给。” 楚望月随手丢了一套淡紫色抹胸襦裙给他。 洄拿着衣服,撇了撇嘴。 “也行...总比穿贝壳和珍珠好...” “等等,珍珠?”楚望月问? 洄挑起秀眉,撩起下半身的纱裙后,还不忘扭捏两下。 哦... 楚望月转过头去。 白皙的脸颊有些发烫。 她错了... 她不该好奇的... “当当...” 珍珠和贝壳落地的声音。 以及穿衣的沙沙声。 “还蛮适合我的,谢啦。” 洄穿好衣服后,还不忘把掉在地上的贝壳胸衣和珍珠内裤捡起来,放进储物戒指中。 楚望月转过身。 “怎么样?”洄凑近她。 楚望月被那跳动的大白兔晃了眼。 “好大...”她伸出食指,戳了戳。 她开始思考。 岑观澜炼制傀儡的时候,是不是做的过于精致了。 洄完全没有介意楚望月对他动手动脚,面上依旧挂着笑容。 只是这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开心,不是在天幽中皮笑肉不笑。 “多亏了你那小黑龙,我很喜欢,就连双修时的快感都能反馈到神魂上。” “替我谢谢他啊。” “嗯...” 楚望月沉默。 嗯??? “你和谁双修?” “永重啊。” 楚望月瞪大双目,倒吸一口凉气。 “他儿子都那么大了!” “你去当人家第三者了?”楚望月不由得拔高音量。 她现在有些后悔。 当初应该让洄把天魔血统剥离,留下神族的! 这什么玩意儿啊! 第220章 洄打开了新世界 “什么第三者!?你在想什么?” 洄双手插着腰,一副要把楚望月吃了的表情。 “他是鳏夫,老婆早跟奸夫跑陆地上去了。” “哦...” 鳏夫啊.... “那海鲛王知道你的情况吗?” 洄点点头,拨弄着长长的珍珠耳坠。 “当然知道,只是他那傻儿子有些接受不了。” 楚望月无语。 那当然咯。 他那儿子好像... 是想让你当他王妃的? 楚望月有些好奇,这俩人是怎么搞到一起去的。 洄给自己倒了一杯玉露,缓缓开口。 “就找永重切磋呗。” “一开始敌不过他,不然我也不会被他们捉住。” 在一次次切磋中。 永重看出洄急于提升修为。 他对洄说自己有快速提升修为的祖传办法。 洄确实急于提升修为,便问他是什么。 只见永夜神秘兮兮地递给洄一本双修功法。 洄翻看了下,顿感惊为天人。 这本双修功法,居然是练神魂的! 不愧是祖传功法! 这不就是打瞌睡遇到热枕头了嘛。 两人一拍即合,到海鲛王的寝殿修炼起来。 楚望月听完后,面色凝重。 “你用的男体还是女体?” 洄一脸茫然,这跟男体女体有区别吗? 不过,他倒是用女体尝试了一下。 感觉不错。 下次用换上男体试试。 楚望月给洄竖大拇指。 “你加油。” 洄得意的笑了。 他喜欢外面的世界,喜欢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 洄离开后,楚望月在整个寝殿设置结界与禁制。 并告知海鲛王,让他的族人不要靠近。 否则,被自动攻击了可别怪她没有提前告知。 永夜撅着嘴,怨念的盯着他的父皇与洄。 明明... 明明是他先来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洄看了永夜一眼,掐着他的脸蛋。 “臭小子。” 这臭小子趁他修为被锁的时候,天天来烦他,还给他换了海鲛人的衣服。 现在,他不好好教训一下这臭小子! 洄揪着永夜的耳朵走了。 永重尴尬的挠挠头。 对于洄,他不介意他是男性还是女性。 只要是美丽的,他都可以。 永重叹口气,希望洄不要像他的前妻一样抛弃他。 那他会一辈子对他好的。 待在深海里有什么不好的... 外面多危险啊... 听说,那对奸夫淫妇被陆地上的修士捉去剐鲛人泪了。 好像一个什么金梁皇朝的公主干的? 嘶... 真是活该... 永重赶紧把楚望月的话吩咐下去。 他们海鲛族本来就人丁稀少,可不能再折了。 “嘎—吱—” 楚望月关上寝殿大门。 整个永夜宫陷入一片寂静。 灾厄从楚望月眉间飞出。 头上顶着五芒星状散发着暖光的神格。 这是不完整的神格。 楚望月决定从它的尖角处开始炼化。 “准备好了吗?”灾厄尾巴卷起神格。 “嗯。” 楚望月点点头,她盘坐在团蒲上,双目坚定。 灾厄用尾巴卷着五芒星神格,缓缓放进楚望月的心脏处。 “唔...” 楚望月紧皱眉头。 好恶心的感觉... 身体和灵魂本能的在排斥。 灾厄回到她的识海,替她压制神格带来的不适。 “我只能替你压制神魂上的不适感...” “嗯,多谢。” 有了灾厄的帮忙,楚望月开始吞噬起神格。 先从尖角开始,一点一点... 心脏就像被人拿着锋利的刀片在上面割一样。 楚望月想,这就是物理意义上的‘心如刀割’吧.... 灾厄又气又疼... 都什么时候了,还心如刀割。 “专心...”它开口提醒,“用你领悟到的死亡之道...” 楚望月让被精炼后的死气与煞气互相交缠。 然后这根细丝从筋脉中到心脏处。 缠绕上金色神格,一点一点将其染黑。 “噗...” 沾染上死气的神格绽放出巨大光芒。 这金色光芒如利刃,摧毁着楚望月的身体与神魂。 灾厄替楚望月分摊了神魂上的伤害。 肉体上的,只有她自己抗了。 刺骨的疼痛传遍全身。 这已经是非人所能承受的疼痛。 楚望月紧咬牙关,牙龈都被她咬出血来,她依旧没有放松对神格的吞噬。 渐渐地... 她感知不到这刺骨的疼痛。 准确来说,她什么都感知不到了。 楚望月现在身处于一个玄妙的状态。 仿佛与世界切断了联系。 她自己赤身裸体在一个巨大的火焰中,五颜六色。 这些五颜六色的火焰,汇聚成一团令人暖心的,燃烧着的,金色火焰。 只见这金色火焰中央,突然浮现两条细细的丝线。 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两根细丝是有无数人形的雾丝组成。 它们绞在一起,像永远无法解开的戈迪乌斯绳结。 楚望月闭上眼睛,吞噬着这团金色火焰。 而从外界看。 楚望月睁着眼睛,眼中没有焦距与高光。 无悲无喜,像一具失去灵魂的精致人偶。 她就静静坐在那里。 从眼角悄悄流淌下几道黏稠的暗红色液体。 这几道交织在楚望月白皙的脸上,像人偶碎裂开来的痕迹。 时光飞逝。 楚望月耳边响起‘咔’的一声。 她的五感回来了... 神格... 也被她炼化了... 与其说炼化,不如说是吞噬... 楚望月眨眨眼,目之所及都是刺眼绚烂的血光。 不.... 她与火焰融为了一体。 火焰同时具备毁灭性与创造力。 我即火焰,火焰即我。 绚烂绮丽的红光包裹着她,拉扯着她,轻轻地推动着她。 脑海中突然闪出一幅陌生而熟悉的画面。 这是? 她看见穿着朴素长袍的人,将一个出生于火焰中的婴儿围成一圈。 嘴里低语着。 为首的长袍人摘下兜帽,露出高雅优美的相貌。 这双明亮温柔的双眸,饱含深情地看着这个从原初之火中诞生的婴孩。 她是特殊的... 所以,他们必须送走她... 哪怕是献祭掉同族的性命... 也要让她活下去... 她是天魔一族的希望... 她有着改变一切的能力... 在咒语念完时,他们纷纷倒下。 而火焰中的那名婴儿也随之不见。 画面变幻。 一只参天巨兽被五道血红色锁链锁住,身形逐渐变小。 它不甘的发出哀嚎。 撕心裂肺。 楚望月心里堵得慌。 她知道,那个婴孩是她。 她知道,那只巨兽是灾厄。 第221章 海妖人 原来自己是在火焰中诞生的... 这些穿着长袍的人,是她的同胞。 也就是已经灭亡的天魔。 楚望月捂着胸口,双目因愤怒而布满红血丝,随后她感到自己的脸颊上湿润润的。 是自己的眼泪... 滚烫灼热... 灼得楚望月心中莫名的愤怒又悲伤。 “醒来...” 一声好听的低语唤回楚望月的神志。 “是你...” 刚刚在画面中那个高雅优美的长袍人。 “你是谁?天魔一族的大祭司?” “你能看见我?” 他神秘一笑,隔空在楚望月心脏处一指。 巨大的困意袭来。 楚望月不甘心的闭上双眸,意识陷入一片黑暗。 紧接着,一道炽烈的白光射进这片漆黑的空间。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 这个漆黑的空间如镜片爆裂开来,变得支离破碎。 楚望月猛的睁开眼,大口呼吸。 心脏如咚咚敲鼓一般鼓动着。 灾厄歪着头,疑惑的看着她。 “怎么了?” “没...” 楚望月摸上自己的脸颊。 是湿润的,有些冰凉。 “你脸上的东西,我已经帮你清理掉了。” “哦...” “你怎么清理的?” “当然是...” 灾厄没有说下去,但从它舔爪子的模样,她知道了。 “这是过了多久?” 灾厄看起来很精神的样子。 她在那个空间里,又渡过了多长时间? “十年而已...” “哦...” 楚望月松口气。 还好,不是什么百年千年... 她闭目内视。 神格已经彻底被她炼化,融入自己的神魂与血肉。 修为也涨了一大截。 楚望月想起自己还有庭藏的神目。 她从储物戒指里把这两颗眼珠拿出来。 很硬的眼球,和玻璃珠一样硬。 灾厄看出她的心思,提醒道,“别想着换眼,这对神目,不如你自己的。” “嗯...” 可为什么庭藏会有神目... 与天魔交战后剩余的神族不是融为天道了吗? 难道还有隐世神族? 在大战前夕躲起来的那种? 如果有隐世的神族,那会不会有隐世的天魔,她的族人... 楚望月撤掉结界,直接放开神识笼罩着整个海鲛人的住所。 找到了... 洄正在打坐修炼。 现在的他已经换成了男性傀儡的身体。 楚望月无视距离,直接一个瞬移出现在他面前。 洄猛的睁眼,后背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你出关了...” “恭喜你...” “修为又更近一步。” “嗯。”楚望月摊开左手。 庭藏的神目悬在掌心。 洄眯起眼,“这是...” 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 “听说是神的双目...你觉得呢?” 洄是上古时期的人... 即使是被关进了天幽,他知道的也比自己多。 “可以给我看看吗?” 楚望月点点头。 两颗眼球飞向洄,停在他的面前。 洄仔细看了看。 “这确实是神眼。” 里面蕴含着令他不适的神力。 楚望月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洄。 洄摇头否定。 “不可能。” 所有的神族,为了修复战后万界的创伤,已经化为了天道。 不可能的... “万一呢。” 楚望月不信,神族里面就没有怕死的胆小鬼? 洄沉默了。 万一呢... 洄反问,“那你觉得什么人可以把神的双眼剐下来,然后安在自己身上用呢?” “不,也许是神自愿给的呢。”楚望月反驳。 一阵沉默。 洄深吸口气,面色浮现从未有过的认真。 “无论如何,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楚望月微微惊讶,她展露笑颜。 “好。” 洄被这绝美的笑容晃的有些心跳加速。 他偏过头去,不去看她。 在他偏过头去的瞬间,楚望月收敛笑容,变回了那个淡漠无情的自己。 “你相信他了?”灾厄在识海中问她。 “相信归相信,但他帮不了我...” 楚望月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 “他能有这份心意,我还是很开心的。” 洄察觉到自己失态了,他轻咳一声,想要说点什么缓解一下气氛。 还没等他开口,就听见楚望月说。 “我要离开了,你呢?有什么打算?” “这么快...我估计会在海底修炼渡劫到合体才会出去。” “好。” 楚望月还不忘告诉他,他的散修身份令被她给别人用了。 洄笑笑,表示无事,这玩意儿对他来说的束缚。 他是故意没拿的。 “海鲛王呢?” 楚望月用神识扫了一圈都没见到他人。 倒是见到了他的傻儿子,一脸忧愁地在掰珊瑚。 “估计出去杀海妖了吧。” “海妖?” 是渡海时看见的那一群海猴子吗? “海妖和海鲛一族同源,只不过生性凶残,长相奇丑无比。” “海鲛并不承认海妖与他们是同源,为了区分,便叫的海妖。” “哦...” 楚望月静等永重回来。 自己御剑飞行的话,估计又要在海面飞上几个月。 还得靠海鲛送自己离开问渊之海。 等啊等。 三天过去了。 永重还没回来。 永夜急匆匆找到洄和楚望月,求她们救救他的父皇。 楚望月和洄对视一眼。 洄挑挑眉,眼神示意。 走? 走。 永夜擦掉眼泪,扭动着强健有力的尾巴在前方带路。 太好了。 父皇有救了。 来到结界处,几名海鲛人合力打开结界。 面对汹涌的漩涡,他们泰然自若。 永夜朝楚望月伸手,“要...要牵着我,不然你会被冲走的...” 楚望月笑了。 直接越过他,神情自然的在这漩涡之中游走。 永夜撇撇嘴,收回手,转身去拉着洄。 洄的修为没有楚望月高,无法做到在这激荡不休的漩涡中行走。 穿过漩涡,永夜游到前方带路。 在漆黑的海底,无数海底生物散发着荧光,仿佛繁星,以微弱的光亮照亮这片深海。 大约游走一个时辰左右,来到海妖人的领地。 楚望月直接放开神识扫过去。 海妖人... 果然很丑... 鱼头人身,死鱼一样猩红的眼睛,一动不动。 咧到耳根的大嘴里全是参差不齐尖利的獠牙。 粗短的尾巴上耷拉着两条细长的腿,像没有进化完全。 他们啃食咀嚼着海鲛人的身体。 并把他们鱼尾上的鳞片一片一片拔下来,插进自己无磷的鱼尾里。 虽然很痛,但看样子,他们对此乐此不疲。 第222章 出手救海鲛王 “情况如何?” 洄游到楚望月身旁问。 永重死了的话,那这双修之法不就没人和他修了! “没死。” 永重被关在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笼子里。 那漂亮的鱼尾已经变得污秽不堪。 上面的鱼鳞被剥下些许,淡蓝色的血液凝固成痂。 “他们修为不高,这个数量的话,可以试试用神识直接绞杀。”灾厄与楚望月视野同步,她所见,即灾厄所见。 “正有此意。” 楚望月也想速战速决,在海底待久,人都要泡发了。 她闭上眼,那纤长的睫毛动了动,一双黑的深沉的双目没有半点光泽。 令人窒息的气息席卷整个海妖人的领地。 他们立马躁动起来。 随着楚望月轻轻蠕动嘴唇。 “死...” 原本吵闹的海妖人纷纷瞪大眼睛,心脏被狠狠捏爆,一个接一个倒地不起。 楚望月拍拍手。 还行... 不是很费心神。 是个割草的好技能。 永重费力起身,他半睁着眼,笑了。 洄来救他了。 看到洄的那一刻,他放松下去,晕了过去。 洄骂骂咧咧,将人背起来。 楚望月在外面等着他们进去救人。 同时也在搜索着有没有漏网之鱼。 很好。 没有。 永夜一脸崇拜的看着楚望月。 “那个...我可以...和你一起离开吗?”他绞着手指,忐忑不安的问。 “不能。”楚望月一口回绝,她不喜欢海鲜。 “哦...”永夜低着头,游进海妖人的领地,去帮忙救人。 还好在海底,没人看见他偷偷流泪。 楚望月无语,这傻皇子怎么这么爱哭。 他要是被人抓去流鲛人泪,一定会流出世界上最大一颗的鲛人泪。 洄背着永重游了出来。 “有伤药吗?” 洄直接开口,向楚望月要,他没觉得不好意思。 楚望月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罐药膏和两瓶丹药递给他。 “多谢。” “不客气。” 洄掰开永重紧闭的双唇,费力的将丹药给他喂进去。 至于鱼尾上的伤,回去再上药。 永夜带着海鲛人士兵搜索着被关起来受伤的族人。 “已经没有了吧。” 楚望月双手交叉抱臂,一脸自信。 “我出手,你放心。” 洄弯起嘴角。 “谢谢你,真的。” 楚望月被看的有些不自在。 她扭过头去。 这样真诚的笑容出现在洄的脸上... 还真是不习惯呢... 她更喜欢洄算计人时候的那种狐狸笑容。 等永夜将所有人救出来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回到海鲛人的领地。 他们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同时崇拜的看向楚望月,仿佛把她当成了救世主。 永夜游到楚望月身旁。 腼腆和羞涩的把自己最珍贵的鳞片拔下来,“送...送给你...” 这样强大又美丽的生物啊~ 是他们海鲛毕生的渴求。 楚望月撇了一眼。 直接拒绝。 还没有岑观澜身上的好看。 “哦...” 永夜垂下双手,失落的游走。 楚望月背靠圆柱,看着两条海鲛人给永重上药。 洄拿着两只脆脆红珊瑚,走过来。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说完,他往嘴里塞了一根,咀嚼起来。 听着这‘嘎嘣嘎嘣’的咀嚼声,楚望月额角青筋暴起。 “你那只眼睛看到我急了!?” “还有,你吃珊瑚?” 楚望月一脸鄙夷的看着他,并向后退了两步。 洄嚼着脆脆红珊瑚,脸颊往外一鼓一鼓的。 他冷笑,“我这不是好奇嘛,还挺好吃的。” 他递给楚望月一根,“尝尝?” 楚望月的眼神很好,她能清晰的看见上面蠕动着触手的珊瑚虫。 胳膊上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她搓搓双臂,转过头去。 洄咽下,含糊不清。 “唔...等他醒了让他直接把你送到沧洲海域。” “大概三四天的样子吧...” “嗯...” 楚望月快步离开。 三天后,楚望月找到永重。 他独自躺在偌大的贝壳状软床上。 鱼尾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楚望月直接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希望他能送自己离开问渊之海。 永重面露难色。 楚望月是他们海鲛一族的恩人。 可...她提出的这个小小的要求...他却办不到。 永重低着头,满脸羞愧。 “恩人,对不起...我只能送您到海面。” 楚望月没问为什么。 “可以。” 海面就海面吧。 那她直接在海面等路过的船只,飞舟! 永重松口气。 他们海鲛一族,只要离开问渊之海,便永世不得再回到故土。 这是深海对他们先祖背叛离开的诅咒。 第二日。 洄来送别楚望月。 他在靠近楚望月,在她耳边低语。 “随着你的修为越来越高,被天界那群人发现的概率也会变高。” 楚望月微微眯眼,眸底闪过一丝暗光。 “你对天界的事很了解?” 洄摇摇头,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并不,天界那群人与是天道不同的。” “至于那所谓的天帝是否会听从天道的...这得你自己去探索。” 洄握紧拳头,有些歉意道,“抱歉...现在的我...帮不上你的忙。” 楚望月轻勾嘴角,没有言语。 只是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 “你还真是豁达啊...”洄释然,换上平时的假笑。 “等你到天界后可别忘了我啊。” 永重和永夜俩父子双双叹气。 永重叹气,他多么希望洄能够正眼看他一次,他深知洄喜欢自由,洄终究是要离开的。 永夜叹气,他多么希望楚望月能够留下来,带领海鲛一族称霸整片问渊海。 唉... 永重抱紧自己的儿子。 永夜抱紧自己的父皇。 两人泪汪汪的看着远方楚望月和洄相谈甚欢的场景。 见洄朝他招手,永重游过去。 “走好。” “嗯...” 洄站在原地,目送楚望月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穿过危险的漩涡。 永重游在前面,强健有力的鱼尾优雅地摆动着。 离海面还有数百米的时候,楚望月让他回去。 永重再次向楚望月表达谢意。 他没有能拿的出手的东西,只有为她送上海鲛的祝福。 他张开嘴,吟唱着古老的祝歌。 在美妙的歌声中,楚望月飞出水面。 以自己为中心,放开神识,有多远放多远。 十公里外有一艘缓慢飞行的飞舟。 上面堆满了‘货物’。 第223章 倒霉的闻悦心 楚望月收回神识,直接御剑追了上去。 而那艘飞舟上的商人察觉到身后有强大的气息追了上来,匆忙命人加快速度。 “快点!” “再快点!” 那为首的商人与被雇佣来的佣兵团团长汗流满面。 这批货可花了大价钱,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只见那道气息越来越近,两人的心也悬在了嗓子眼。 “这是去沧洲的船吗?” 楚望月如鬼魅般出现在他们身后,将两人吓一跳。 “啊——!” 李贵尖叫起来。 他只是个商人,没经历过大场面。 竟一下子被吓晕过去。 “我有那么可怕吗?” 楚望月收起红莲剑,摸着自己的脸颊。 还好! 依旧很滑嫩! 受雇佣的佣兵团团长倒是没有被吓晕。 但从他颤抖的指尖看出,他此刻也很害怕。 “咕噜...” 他紧张地咽下口中因害怕而分泌过多的唾沫。 “我说...这是去沧洲的商船吗?” 楚望月有些不耐烦。 就这胆子,还出来混? 佣兵团团长艰难的转过身。 待看清身后之人的模样时,他痴迷一瞬,随即咬破舌尖,令自己清醒过来。 “是...是的...” “哦...那就好。” 楚望月自顾自地往船内走去。 这艘商船第一层装的是一些魔域特有的妖兽。 这第二层嘛... 楚望月神识一扫。 是一些人魔,妖魔混血,骨龄都在百年以内。 他们抱团,瑟缩在笼子的一角。 第三层则是一些容貌姣好的混血,和纯正的魔族。 楚望月还在里面发现了一个有些特殊的‘人’。 她一个瞬移到闻悦心面前。 “啊!” 闻悦心正在撬锁的手一抖,连动手腕上的链子,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这下惊动了在门口的守卫。 “你是谁!?” 守卫手持长剑,对着楚望月。 他不敢靠近,这女人出现的太过诡异。 “嘘...” 楚望月偏头看他一眼,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守卫被楚望月的美貌冲击的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半刻钟,他反映过来,张嘴大叫着往外跑去。 楚望月叹口气。 从她脚下延伸出一道暗红色丝线,仅在瞬间便将这名守卫送去投胎。 “咕砰...” 头颅与躯体同时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但却没有惊动任何人。 佣兵团团长立马着急船上所有的兄弟。 告诫他们不要去惹那个红衣女人。 至于这些商人... 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他们的本事了。 闻悦心背靠铁笼,惊恐地看向楚望月,牙齿打颤,结结巴巴的问,“你...你要...要杀了我吗?” 她在东域城码头,可是亲眼见过楚望月与那个漠沙城城主的战斗。 仅仅一眼而已... 太恐怖了。 还好她跑得快。 不然那些漂浮在海面上的尸体就有她一个。 “我不杀你。” 楚望月一把捏碎铁锁。 铁锁落地的声音让闻悦心心头一跳。 她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呜噎声。 从刚刚这女人杀人的动机来看,她似乎非常讨厌吵闹的人。 “嘎吱—” 楚望月拉开铁笼,居高临下看着闻悦心。 “出来。” 有事要问她。 闻悦心掐着自己的掌心,保持冷静,她快速爬出笼子。 “您...您特地救我,是有什么要问的吗?” 除此之外,闻悦心找不到她救自己的目的。 总不可能是为了好玩吧。 闻悦心看向身后那一排一排的铁笼。 她和她们不一样,她是故意被抓住的。 只是为了能够回到沧洲而已... “十年了吧...你怎么还没回沧洲,还被人捉住了?” “我...没钱...” 闻悦心低着头,努力克制自己的颤音,深怕惹楚望月不快。 其实她卖了家当后是有的,只是交了船票后。 楚望月和漠沙城城主的战斗,波及到船楼,船长也不知所踪。 估计死进海里喂妖兽了吧。 “哦...” 她刚刚想到了。 那一天,这小丫头好像是买了船票的。 然后... 然后,准备出发的那艘楼船被她的剑气给掀翻了。 “你回去后怎么告诉他们,你的遭遇?” 楚望月淡漠地看着她,一点愧疚的表情也没有。 如果能让挑起麒麟族与魔帝霄冥之间的战斗... 好像也不错呢... 毕竟他可是残忍杀害了人家几名涉世未深,出来历练的弟子呢... “如...如实禀报。” 一想到她的师兄们被生吞,闻悦心眼眶一红。 就算是外门弟子,那也是麒麟族的人。 岂能让那小小魔帝骑到上古宗族头上去! 闻悦心小心翼翼试探。 “您...您和那魔帝也有仇吗?” “唔...算吧...” 大概算是见面后二话不说拔剑砍死对方的程度。 闻悦心松口气,既然有共同的敌人.... 她邀请楚望月与她一同回宗门。 楚望月想了想拒绝了。 给了闻悦心一个小小的建议。 这个建议嘛,当然就是让麒麟一族与南方魔帝燕笙联手对付霄冥。 如果麒麟族不屑于魔族联手的话,当她没说。 果然,再听了楚望月的建议后,闻悦心面露难色。 “有什么直接说。” 闻悦心浑身一颤,看向楚望月的眼神有些畏惧。 她抿着唇,组织着语言。 “您放心!我们麒麟族好歹也是上古宗族,平时低调,虽不敌龙族与凤族,但对付区区魔帝是不成问题的!” “魔帝霄冥他必死无疑!” “这样啊...” 那感情好。 楚望月在储物戒指中找到燕笙的通讯玉简,告诉她,麒麟族可能要对霄冥出手,让她静观其变,坐收渔翁之利。 在最后,楚望月还不忘叮嘱燕笙,千万别让夜茗玖那小子给捡漏了。 燕笙很快回复她。 “知道,放心,夜茗玖那小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在北域城三大家族对魔帝的位置蠢蠢欲动。” 燕笙很感激楚望月。 要不是她的引魂珠,佑郎也不会这么快醒来。 虽然不知道楚望月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个消息。 但她选择相信楚望月。 毕竟这对她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第224章 我是不是很美? 楚望月掐断玉简,看向闻悦心。 “怎...怎么了?” 闻悦心下意识瑟缩一下,她总感觉这人的气息比上次见到时更为恐怖。 “你们麒麟族会派人去东域的吧。” “会!”闻悦心想都没有想,直接脱口而出。 “当然会!” 在闻谏师兄说出身份的时候,魔帝还放妖宠将他们吞食。 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就算他们是外门弟子,血统不纯,那也是麒麟族的人。 楚望月若有所思。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楚望月带着闻悦心走出去。 这个女人,她罩了。 “谢谢...” 闻悦心跟在她身后,小声地道谢。 即使她深知楚望月这么做,仅仅是因为要让她安全回到宗族上报魔域那件事。 李贵躲在被雇佣来的佣兵团团长身后。 “你说...那人长得很美?” 身为行走在刀尖上的佣兵团团长,杜双拥有魁梧的身躯。 李贵躲在他身后,像只小鸡。 “嗯...” 很美也很强... 杜双从做佣兵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随时赴死的觉悟。 如果能在她剑下撑过一招,再死去的话... 大概也是美事一桩吧。 楚望月带着闻悦心慢步走出来。 阳光明媚。 她抬手遮了遮。 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阳光的照耀下萦绕着如玉般的光泽 杜双紧张的掌心出汗,还未等他开口。 一直躲在他身后的李贵跳了出来,点头哈腰,一副谄媚模样。 “您是想要这个女人吗...” “那些货物都给可以给您...恳请您放过我们...” 楚望月盯着远处展翅翱翔的飞鱼。 “我只是想搭个顺风船到沧洲而已...” “至于你那些货物,我没兴趣。”楚望月回头,伸出手,用食指指了指不安的闻悦心,“不过...这个女人,我要了。” “好的好的...”李贵搓着手,连忙点头。 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这位仙子,您还有什么吩咐吗?”李贵虽低着头,但那双不安分的眼睛,一直往楚望月脸上瞟。 楚望月摸上自己的脸,问李贵。 “我是不是很美?” 李贵疯狂点头。 嘴角流下一丝透明黏液。 楚望月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喃喃自语,“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杜双下意识离开李贵的身边。 他虽然可以死在这么漂亮的女人剑下,但不是想这样蠢死的,他有他的骨气。 要知道越美的事物越是有毒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道剑光闪过。 杜双与闻悦心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 他们都没看清楚望月是什么时候出手的。 李贵那猥琐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仿佛不知道自己已经尸首分离。 杜双紧张地看向楚望月。 她的眸光,在明媚的阳光下,冰冷刺骨。 “到沧洲之前,都别来烦我。” 楚望月留下这句话,一个闪身上五楼,随便找了间无人的房间住了下来。 杜双与闻悦心对视一眼。 两人早已汗流浃背。 他们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恐惧,以及劫后余生的喜悦。 闻悦心转动眼珠,她眨眨干涩胀痛的眼睛,缓缓开口。 “你的雇主死了...” 她想救下那些人。 既是是被称为‘杂种’的她们,在魔域这十年里,给了自己许多帮助。 她们完全和外界传说的不一样。 如果不救下她们,她们的下场无非就是被送去青楼,或是被有钱人买回去当炉鼎。 “是啊...死了...” 杜双走两步捡起李贵滚远的头颅,又回到还在汩汩流血的躯体旁。 闻悦心看着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根长针,尾端系着麻绳。 “你不会是想...” 还不等她说完。 杜双拿着粗针穿进李贵脖子上的切口处。 一针一针的缝合起来。 这说到底是他们的雇主,虽然只收了一半的定金...总得要把人家的全尸给他家人带回去。 闻悦心皱眉。 这样的恶商,就该丢进问渊之海喂妖兽。 她平复心中的怒火,冷静下来。 现在应该先撬动这个人的想法,让他把钥匙拿出来。 “你准备怎么办?” 杜双停下手中的动作,鲜血沾满了他的双手。 “还能怎么办...把货带回去呗。” 说不定还能从他的家人哪里拿到剩余尾金。 闻悦心踹了一脚李贵的尸体。 “你就不怕他的家人找你问罪吗?” 杜双火气也来了。 把手中的长针重重扔在甲板上。 “那我能怎么办?我和我那群兄弟都是要吃饭生活的!” 闻悦心被他吓一跳。 “嘘...” “你小声点,不要吵到那位...” 闻悦心看了眼五楼,那扇紧闭的雕花木窗。 杜双瞬间泄气... 音量也小了下去,有些颓丧。 “你有什么好办法吗?能让我们拿到钱...” 闻悦心小嘴微张。 她想了想... 没有... 如果自己还有钱在身的话...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 有了! 她跑到关押她们的房间。 因为楚望月的缘故,船上的佣兵和李贵的家仆都不敢拦闻悦心。 闻悦心激动地抓着铁笼。 “静姐姐,你身上的首饰法宝还在吗?” 静晴是闻悦心在魔域的十年里,给予她帮助最多的人,两人早已情同姐妹。 如果救不了全部人,那至少也要救下静晴姐姐! 躺在里面的人缓缓睁开眼。 那是一双黯淡无光,绝望至极的眼。 她直接把发簪拔下来,小臂上是百合花状的魔纹。 静晴费力地将发簪丢给闻悦心,有气无力的说:“拿去吧...有贵人相助也好...” “等我!” 闻悦心拿起发簪往外跑。 她来到甲板处,张望杜双的身影。 “如何?这个可以抵吗?” 杜双看了一眼,微微惊讶。 这发簪虽然品级不是很高,但胜在雕刻的图案精致,栩栩如生。 杜双也看出她的小心思。 看在那位仙子的份上... “几号。” “七号。” 杜双从储物袋里找到七号囚笼的钥匙,丢给闻悦心。 闻悦心拿到钥匙后,第一时间将静晴解救出来。 闻悦心将她背到房间里,替她换衣擦身体的时候,静晴这才有了反映。 她知道,她得救了... “谢谢...” 静晴抱着闻悦心,在她怀里痛哭起来。 闻悦心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 “静姐姐, 你以后就跟我在沧洲生活吧...我会努力做任务养你的。” “嗯...好...” 静晴哽咽着,在闻悦心怀里缓缓睡去。 第225章 双生子仲裁者 转眼,两个半月过去。 楚望月结束打坐,她起身,活动下四肢。 此时正巧响起了敲门声。 闻悦心那清脆如黄莺的声音响起。 “楚小姐,已经快到沧洲和顺城码头了。” 楚望月推开门。 闻悦心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 是一个面容姣好,眼神忧郁的女人。 楚望月没有多问。 闻悦心也料定楚望月不会多问。 这些小事根本入不了人家的法眼,所以她才敢带着静晴一起。 静晴修为低下,闻悦心也怕自己不在时,静晴会被船上那群人欺负。 在魔域时,她见过太多的恶了。 男人对女人,强大对弱小,纯血对杂血... 太多了... 闻悦心牵着静晴的手,站在楚望月身后。 海风吹起楚望月额前的碎发。 她看着远方,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双目中的星光是那么的美丽。 闻悦心握紧了静晴的手,她发誓,她也要变得像楚望月那么强。 这样,她就能救下更多的人... 船靠岸时,除了楚望月,所有人都松口气。 “您...是要跟我一起回宗门吗?”闻悦心小心翼翼问道。 “嗯...前面带路。” 这小丫头运气挺坏的。 要是半路出个什么岔子,死了怎么办。 楚望月想了想,还是把人送到宗门口比较安心。 “好...好的。” 闻悦心手心冒出薄汗,她看了眼静晴。 对方冲她轻轻一笑,异常暖心,并微微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闻悦心那颗不安的心顿时平静下来。 她深吸口气。 “您可以给我点传送费吗?如您所见,我们身无分文。”说完后,她的脸蛋‘唰’的一下红起来。 楚望月二话没说,直接丢给她一袋灵晶币。 闻悦心接过,如释重负的喘口气。 “这...这太多了...” 她拿出三人的传送费,将储物袋还给楚望月。 楚望月睨了一眼她那遍布薄茧的手指。 “赏你的。” 闻悦心受宠若惊,这...这可是有五十万啊... “谢谢您!”她连忙道谢。 被她牵着的静晴也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谢...谢谢...” 三人穿过热闹的大街,来到一栋大楼前。 这是沧洲和顺城的总传送阵设立处。 “三人,去雅麟城。” 闻悦心熟练的交了钱,带着两人到一个青玉大厅。 大厅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传送阵。 站上传送阵后,闻悦心安抚着静晴,让她不要怕。 一阵青光大现,三人瞬间来到雅麟城。 雅麟城是沧洲的首城。 麒麟本家盘踞于此。 麒麟宗自然也在此。 离开传送大厅,一眼望去,是一条异常繁荣热闹的街市,人声鼎沸。 铺面与铺面之间的间距恰到好处,不会显得拥挤杂乱。 这条街市闻悦心经常来购物。 回到麒麟宗的地盘,闻悦心在楚望月面前渐渐放开,为她介绍起雅麟城。 楚望月漫不经心的听着。 “左转是桃荷街,我们这些弟子自由交易的地方。” “虽然大多都是外门弟子,但偶尔也会有内门弟子去摆摊。” 楚望月突然停下脚步。 “我走了,别忘了你惨死的师兄们。”她轻拍闻悦心的肩膀,将自己的一缕神识放在她的后颈,以作监听。 闻悦心身体一僵,“是...是,不会忘...” 闻悦心马不停蹄地回到宗门。 将静晴安置好后,她先是将此事告诉了他的师父与闻谏的师父。 两人听后,怒不可遏。 在两名师父的带领下,闻悦心来到内宗。 她跪在审判殿大厅,将魔域发生的事如实禀报。 在场的长老们议论纷纷,说着什么小小魔帝竟不把古族放在眼里之类的话。 坐在上席位的两名仲裁者,相视一眼。 “如何?”闻轻晓侧目看向与自己相同容貌的双生子哥哥。 闻轻暮垂眸深思片刻。 “先不说魔帝挑衅的问题,你说霄冥和漠沙城城主皆被一名红衣女子打伤?” 这样的人,为什么他没有听说过。 “不...那位城主...已经陨落了...” “那名红衣女子...弟子也不知道她是谁...” 闻悦心没有说出楚望月的名字,而是用红衣女子代替。 “弟子因为躲得远,所以才捡回条命...” 闻轻暮量她也不敢撒谎,于是摆摆手,让闻悦心先退下。 “去打听打听消息是否属实。” 如果魔帝真的受伤,那此时正是他们吞并东域的好机会。 魔域的资源可不必沧洲差。 “是。” 身为情报处理的二长老起身告退后,立马派人去东域探查。 闻悦心的一举一动皆在楚望月的探知内。 楚望月冷笑一声。 这俩仲裁者还挺谨慎的。 那她就再等等,不差这点时间。 闻悦心回到房间后,自己原本杂乱的房间,被收拾的井井有条。 静晴对她微微一笑。 “静姐姐,还是你好...” 闻悦心浑身放松下来,脱掉鞋子躺到床上。 那两名仲裁者给她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闻悦心闭上眼,回想起过往种种。 从天堂跌入地狱... 又从地狱中爬出... 她万幸自己还活着... 一滴晶莹的眼泪从眼角流下。 她拉过被子小声抽泣着。 静晴愣了愣,走过去,坐在床边,温柔的将人搂在怀里,亲拍她的后背。 “哭吧...” 闻悦心失声痛哭起来。 过了许久,才止住哭声。 闻悦心抬起头,一双泛红的眼睛倒映出静晴那干净的容貌。 “静姐姐...我想要...” 闻悦心比静晴大了不知多少岁,但她涉世未深,短短三百年寿命,大多也是在打坐中渡过。 论阅历,自然是比不上在底层摸爬滚打的静晴,叫一声姐姐也不为过。 “好...” 静晴温柔的擦掉她脸上的眼泪,俯身吻了下去,粗糙的手指往身下探。 “唔唔...” 在绝望的时候,她们也曾多次这样互相慰藉。 楚望月连忙掐断神识。 大白天的... 她咳嗽两声,面容冷静地端起茶杯,抿了两口雅麟城特有的雅心花茶。 第226章 骨... 喝完茶,楚望月结完账来到闻悦心所说的桃荷街,麒麟宗弟子交易的地方。 一眼望过去,宽阔的街道,人来人往。 街道两旁,有专门用于摆摊所建造的石台,每个石台间隔约五米。 她定下旅店后,悠哉悠哉闲逛起来。 楚望月走过一个又一个摊位。 他们摆卖的东西,都是一些低级的药草丹药。 快走到尽头的时候,楚望月脚步一顿。 她看到一个意外之物。 一开始她是不相信的,但触碰到时,楚望月确信,这是满星的骨头。 “从哪里来的...” 摊主是麒麟宗内门弟子,身着一身干练的内门弟子服,胸前绣着一只麒麟腾云的图案。 他挑挑眉,来了个冤大头。 “捡的,一口价,五万灵晶币。” 楚望月直接掏出五万灵晶币扔在他的摊位上。 “在哪里捡的...” 此时的这位内门弟子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那肯定是尸体上捡的...” 楚望月将红莲剑横在他的脖间,凛冽的气息升腾而起。 “不要说谎。” “最后一遍,哪里来的...” 那麒麟宗弟子被压的喘不过气,双眼布满红血丝。 嘴角更是溢出鲜红的血液。 周围的人都围了上来。 有的幸灾乐祸看好戏,有的是因为楚望月的美貌,有的则是去找了维护秩序的治安队。 “我可是内门弟子,你要在麒麟宗的地盘上对我动手吗?”这名弟子咬着牙,硬撑着,只要等治安队来了... 楚望月一根手指头就可以碾死这个心高气傲的小子。 “麒麟宗啊...” 楚望月还真没放在心上,一剑了结了他的性命。 围观的人愣了愣,随即推搡四散开来。 谁都没有想到,在麒麟宗弟子说出自己身份的时候,这个女人敢动手。 而且还是毫不犹豫! 楚望月放出神识,将这些人都固定在原地。 每个人脸上都露出惊骇欲绝的表情。 楚望月拿出一袋灵晶币丢在摊台上,丝毫不见慌乱。 “谁提供线索,这五十万就归谁。” 声音不大,但整条街的人都听见了。 “我...我知道...” 人群中,一名同样穿着内门服饰的弟子缓缓开口。 楚望月收回神识,对他勾了勾手指。 这名内门弟子瞬间移动到楚望月面前。 他紧张的咽口唾沫,目露惊骇和畏惧之色。 “这是几年前,我们在...在浮魂之森外围一具骷髅身上掰下来的...” “你们就拿走了一根肋骨?没有其他的?”楚望月冷酷的眼神扫过他,让他不寒而栗。 “是...是的...” “那具骷髅身上就只有这块骨头最为特殊...” 当时几人为了争夺这根肋骨,差点命丧浮魂之森。 这人没有说谎... 楚望月将满星的骨头收起来。 她决定一月后去趟浮魂之森。 顺便去漠沙城看看,失去了城主的漠沙城,又将变成什么样... 楚望月一个瞬移不见。 那名弟子赶紧将摊台上的钱袋收起来。 治安队姗姗来迟,在你一言我一语中推断出此人并不好惹。 治安队队长立马将此事禀报给上面。 楚望月回到旅店。 从储物戒指中拿出板机,搜索着上面关于漠沙城的信息。 一城之主陨落,她就不信散修联盟那边没有消息。 楚望月一看,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难道是被霄冥压下来了吗? 他将消息压下来干嘛... 是想吞并漠沙城吗? 未读的消息有许多条。 其中岑观澜的信息最为明显。 【游客】:尊上,爷爷他出关了,我想来魔域找您,与您一同历练... 是三天前发的。 【炎华】:来,我在沧洲雅麟城清音楼等你。 带上岑观澜也好... 楚望月盘坐在床,重新连接上放在闻悦心身上的那缕神识。 闻悦心正跪在威严无比的大殿中央。 两个容貌相同的白衣男子似笑非笑看着她。 两人都没有束发,黑发如瀑散在脑后,面容俊美,不带一丝尘世俗气,宛如谪仙。 楚望月听见他们说,要对闻悦心进行搜魂。 为的就是探究她口中所说的红衣女子是谁... 闻悦心惊恐万分,她从未想到,宗门内地位崇高的仲裁者,居然要对她使用搜魂这种伤害修为与神魂的诡术。 怎么办... 闻悦心跪在地上,心惊胆碎,她瞪大眼睛看着那双大手缓缓向她伸来。 “蠢...”在威严的审判厅中响起一声嗤笑。 闻轻晓与闻轻暮对视一眼,面露警惕。 是谁!? 如此大胆! “阁下难道是喜欢躲躲藏藏的老鼠吗?” 闻轻暮放出神识扫过整个大殿。 没有? 他皱起眉。 这就说明对方修为在自己之上。 楚望月化作虚影出现在大殿中。 “我现身了,你们又能如何?” 楚望月冷笑,漆黑的眸子如淬了冰雪般寒冷,让这对双生子不禁心生几分寒意。 “是你杀了漠沙城城主?” 闻轻晓还是不信,如果她真的杀了漠沙城城主封与弥的话... 这样的人,为何会如此低调? “是我杀的。”楚望月毫不掩饰自己的阴冷杀意,“需要证明吗?” “不必...” 闻轻暮给了闻轻晓一个警告的眼神,让他不要太无礼。 可以确信,就是眼前这名红衣女子杀了封与弥。 那么...魔帝霄冥被她所伤也是事实。 “不知阁下有何目的?”闻轻暮朝着楚望月的虚影微微欠身。 楚望月扬起下巴,倨傲地看着这对双生子。 “当然是和霄冥有仇,这不顺便做个顺水人情。” 她走到两人面前,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一双黑眸深不见底。 闻轻暮低声笑起来,“这可真是好大个顺水人情...” “好!” 闻轻暮侧目对依旧警惕着楚望月的闻轻晓说道,“上报族内,魔帝霄冥辱我麒麟古族,残害我族弟子,胆大包天。” “哥...” 闻轻晓则是有些犹豫。 还没得到魔域探子传回来的确切信息,就这样轻信眼前的女人吗? 上报族内,攻打东域城...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第227章 你们信吗? 本是准备得到确切消息后才会上报族内... 现在... 闻轻晓还想开口说些什么。 闻轻暮抬手示意这个蠢弟弟不要再说了。 闻轻晓抿起薄唇,灵力化作一只青玉小麒麟,往殿外飞去。 这是麒麟一族特有的传音秘术。 闻轻暮朝着楚望月的虚影拱了拱手,他自信道:“阁下请放心,不出三天,我麒麟古族必将出兵魔域。” “是吗...那最好不过了...” 楚望月留下这句话,原地消散,无影无踪。 闻轻晓皱起眉,“哥...这人是否太狂妄了点...” 闻轻暮没有回答他,目光依旧停留在楚望月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 三天后。 闻轻暮说的没有错,麒麟古族出兵了。 九艘巨大的战船漂浮在空中,遮天蔽日。 随着号角吹响。 这九艘战船犹如离弦的箭一样往魔域的方向飞去,在蔚蓝的天空中划过几道流光。 楚望月啧啧两声,对藏匿在人群中一模一样的两人说道,“你们不去吗?” 两人心中一惊,很快调整好面上表情站了出来。 闻轻暮嘴角带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朝楚望月拱了拱手,“在下闻轻暮,这位是胞弟,闻轻晓。” “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前两日,他们接到桃荷街治安队反映。 一名容貌绝佳的红衣女子当街斩杀一名内门弟子,随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身为麒麟宗仲裁者,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们自然是要来调查一番的。 至于为什么不去魔域,那是宗族的事。 他们隶属于宗门,自然可以不去。 楚望月将目光停留在两人身上片刻,便移开。 “炎华。” 他们的修为说高不高,说低不低。 两人都是合体前期。 “炎华道友请留步。” 闻轻暮快步走到楚望月面前,将人拦了下来。 他从袖中拿出一块青玉麒麟令。 “如您所见,我们是宗内的仲裁者。” “您似乎和前两日在桃荷街发生的一起屠杀事件有关呢...” 楚望月未曾多看二人一眼,她双手交叉抱臂,毫无惧意。 “是我杀的。” 兄弟二人也没料想到楚望月会直接承认,两人对视一眼。 闻轻晓手指微动,一根银色链剑出现在手中。 闻轻暮轻笑一声,按住闻轻晓的手,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炎华道友,您...应该不是无缘无故会当街杀人的人吧...” 闻轻暮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他们是敌不过眼前之人的。 除非... 可是一小小内门弟子,还不足以惊动族内那位大人... 只能先示好,将人留住。 楚望月轻挑长眉。 这是给台阶下了? 她恶劣一笑,缓缓开口。 “是啊...一根普普通通的人骨,他居然要收我五万灵晶币,这不就是专宰我们这些外面来的散修嘛。” “我这人呢...脾气也比较...嗯...” “至于杀人...那可真是不小心的...” “是他撞我剑上来的。” 楚望月突然拔出红莲剑,凑近闻轻暮,“你....”又睨了一眼闻轻晓,“你们信吗?” 强大的气息压的兄弟二人喘不过起来。 仿佛心脏被一只无形之手捏住。 “哈...”闻轻暮垂眸看着横在自己脖子上的利刃。 仿佛下一秒就要割开他的喉咙,碾碎他的灵魂。 “怎...怎么不信呢。” “这就信啦?” 楚望月嘲弄一笑,将红莲剑收起来,拍拍手。 “那可真是太好了。” 闻轻暮赔笑起来,“哈哈...是...是啊...” 额角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没入衣领。 楚望月冷冷扫过两人,带有警告意味。 “少来窥探我。” 留下这句话,她越过僵在原地的两人,隐入人群,直至消失不见。 站在原地的两人虽然愤怒,但更多的是恐惧。 “哥...” 闻轻晓拿着链剑的指尖依旧在发颤。 那是怎样一双令人恐惧,着迷,沉沦的眼睛... 仿佛只需要轻轻一扫,便能轻易看透他们的灵魂的本质。 “没事...” 闻轻暮伸手按在闻轻晓的肩上,“还好没和这人结怨...把武器收起来...” “好...好。”闻轻晓收起武器,“要告诉上面吗?” 闻轻暮抬头看向楚望月消失的地方,目光深邃。 过了半晌,他叹口气。 “上报吧,说明有这么一个人,其余的...不该说的别说。” “好...” 楚望月走在繁荣嘈杂的街道上。 左逛逛西逛逛。 走进一家专卖法器的商店。 白玉墙上挂着各式各样令人眼花缭乱的法器。 法器下方还有悬浮在半空中的玉简,可供查看信息介绍,以及价格。 楚望月看过去,眼前出现的一只精致小舟令她眼前一亮。 这只小舟通体翠绿,顶端还有两片嫩叶。 指尖触碰到玉简,此物的信息立马出现在楚望月脑海中。 此物名为‘千灵’。 可日行千里,拥有自动导航功能,仅限于内置地图中所标记的位置。 楚望月继续往下看。 地图上标注着各大势力的主城。 但仅限于主城,其余城池没有。 但意外的漠沙城也被标记出来了。 楚望月转念一想,漠沙城确实挺大的,能出现在上面也算正常。 楚望月看了眼价格。 四百五十万灵晶币。 也不算太贵... 楚望月同时还发现了,沧洲的物价普遍比其他几个地方要低一些。 比如一株两百年份的清心草。 在天阳可能会被卖到一千枚灵晶币,在沧洲却只要五百枚灵晶币。 就在楚望月要拿下这艘小舟去结账的时候,一只白皙且骨节分明的大手越过她的肩。 直接把她看上的东西拿在手中。 楚望月挑挑眉,眉眼带笑,语气轻快,“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岑观澜有些委屈。 他一早就到了楚望月所说的清音楼,左等右等也不见人,发信息也无人回复。 问了店家后,这才知道她一早就出去了。 不过,这点小委屈在看见楚望月的瞬间彻底烟消云散。 “尊上...” “我很想念您...” 无论您在哪里,我都会在第一时间找到您的踪迹。 “嗯哼...给我。”楚望月伸手勾了勾。 岑观澜将小舟放到她的手上,指腹划过她的掌心。 这小小的触碰,让他心中像吃了蜜一样甜。 第228章 在逃小少爷 “尊上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岑观澜同她肩并肩,一同下到一楼前厅结账。 楚望月交了钱,把小舟拿在手中把玩。 “去趟浮魂之森,找个朋友...” “你来了的话,现在就走。” 楚望月将自己的神识烙印在小舟上,便放进储物戒指里,与岑观澜一同离开商店,走在大街上。 岑观澜恍然大悟,所以尊上才会来买可自动寻路的飞舟... 其实他也可以当坐骑的... 不过... 是什么样的人能做尊上的朋友? 他很好奇... “对了。”楚望月突然停下脚步,歪了歪头,侧目看向岑观澜,“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按理说,岑观澜身为一族之长继承人,身边怎能没有几个沉默寡言的小弟跟着呢? “咳...这个...”岑观澜不好意思挠挠头。 “离开龙华时...我甩开了他们...” 原本是有八名护卫跟着他的。 但他不想让他们打扰自己到与尊上的二人世界。 “离开时,我让他们不要来找我的,您放心...” 楚望月觉得有些好笑,她眉眼弯弯。 “你觉得不让他们来找你,他们就不来找你了?嗯?” 岑观澜被这个尾音撩拨心弦,他轻颤睫毛,轻声回应。 “嗯...他们不会来打扰到您的...” 楚望月轻轻一笑,一眼看出了他心中的小九九。 是怕他们来打扰你我二人世界吧。 估计这些人还在火急火燎的到处找岑观澜呢... 楚望月伸出手捏了捏他光滑的脸蛋。 “你是什么在逃小少爷?嗯?” 好滑...像白嫩的豆腐。 再捏捏... 岑观澜轻握住楚望月的手腕,一双宝石般的金眸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尊上...我只是不希望别人来打扰到我们而已...” “至于龙向云那边...他已经不敢对我动手了...” 因为他已经被关进‘永恒之地’,直至洗净身上的罪孽才能够出来。 楚望月收回手,若有所思。 “是吗...” 都已经直呼大名了... 看来他和他叔叔已经彻底撕破脸皮了。 “你和你爷爷说了吗?” “嗯...说了。” 不过是在集齐充足证据之后说的。 爷爷在看到这些人证物证时勃然大怒,立马召集各龙族首领对龙向云进行审判。 虽然从爷爷脸上看到一丝寂寥与落寞。 但... 如果自己被龙向云杀死,爷爷一定会更难过的。 所以,这也是无可奈何的... 楚望月竖起大拇指。 “不错,还知道向大人告状。” “是您教的好...”他脸色微红。 岑观澜现在这样有话直说的性格,很大程度是受到了楚望月的影响。 “哈哈,那肯定。”楚望月拍拍他的肩,十分赞赏。 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离开雅麟城。 到城外,楚望月拿出刚买的飞行道具‘千灵’。 用灵晶币往里面注入灵气。 千灵‘蹭’的一下变为正常大小。 楚望月看了下,船舱内暗藏玄机,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 虽然不大,但家具齐全,床铺浴室应有尽有。 难怪要四百五十万灵晶币... 两人来到房间,靠窗的玉台上漂浮着一张地图。 楚望月将目的地选在了漠沙城。 地图闪了一下,千灵漂浮在空中,调个头,‘嗖’的一下往天边飞去。 楚望月将窗户关好,在房间里丝毫没有悬空感,也不会颠簸。 两人独处的空间内,岑观澜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他看向正在泡茶的楚望月,从她手里拿过茶具,“尊上,这种小事就交给我好了...” “好...” 楚望月乐的轻松,往长榻上那么一躺,刷起板机上的信息来。 岑观澜不时看向楚望月,犹豫要不要问一下她口中的那个朋友是谁... 而楚望月像是猜到他心中所想一般,放下板机,笑容明亮。 “是不是很好奇什么人能和我做朋友?” 岑观澜泡茶的手一顿。 “嗯...很好奇。” 楚望月坐起来,唇角微微上扬。 “怎么说呢...是个很欠扁的人...不,不是人,应该是一具骷髅,自称是鬼王的家伙。” “除了喜欢滥酒,缺心眼儿,其余还挺好的。” “你们应该也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岑观澜‘哦’了一声,拿出炼器的小炉子,往里面丢了点玄铁。 他要炼制一个茶宠。 “尊上...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岑观澜一边炼制一边问。 有关于楚望月的一切,他都想知道,都想了解。 “这个啊...说来话长了...还是我刚到日辰界的事儿了...” 岑观澜对楚望月小心翼翼请求道,“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楚望月愣了一下,旋即笑出声。 是小醋坛子打翻了吗? “好啊...” 楚望月缓缓开口,清越迷人的声音令岑观澜心醉魂迷。 直到楚望月起身走到他面前,他才回过神来。 白皙的脸庞涌上一抹红晕,他连忙掐诀收尾,拿出小炉里的茶宠。 这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小龙模样的茶宠。 “真可爱...”楚望月看着他。 岑观澜以为楚望月说的是茶宠。 “送给您...” 他将灵气注入进茶宠里。 这条被注入灵力的茶宠围着楚望月飞了两圈,这才落到茶盘旁。 楚望月突然想起在魔域买的粘粘液。 嘴角浮现一抹神秘的笑容,亲抿一口岑观澜泡的云雾灵茶。 “过来...”楚望月朝他勾了勾手指。 岑观澜听话的过去,丝毫没有意识到接下来他会面对怎样的极乐。 “怎么了?” 他在楚望月面前蹲下。 宝石般的双眸中似乎蕴含着一汪清潭,永远澄澈明亮,似夜空中的星辰。 楚望月拿出一根红色丝带系在双目处。 “嗯?尊上?”岑观澜歪了歪头,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楚望月将食指放在他的唇边,“嘘...” 岑观澜身体一僵。 他既兴奋又紧张... 楚望月牵着他的手,将人带到床边。 轻轻一推。 床很软... 在魔域买的粘粘液很有用... 只见岑观澜咬着下唇,眼泪从眼眶掉落,如断线的珍珠。 第229章 是谁在冒充封与弥? 他无法逃避,也不愿逃避。 只能尽情承受着极致的快感。 楚望月扯掉他的眼罩。 一双黄金眼瞳早已迷离涣散。 楚望月拿出银叶丝手帕,轻柔地为他擦掉脸上的泪水。 人已经彻底坠入云雾。 楚望月见状便放过他。 下次再来也行... 到漠沙城还早着呢... 一个清尘诀丢在他身上,楚望月拉过床尾的锦被为他盖上。 自己则是到一旁的椅榻上开始修炼。 时间是漫长的,时间也是易流逝的... 一开始岑观澜很容易害羞。 到后面,已经可以面不改色摇着龙尾向楚望月求欢。 直到到达漠沙城时,他恢复平常冷漠的模样。 只是那狭长幽深的金眸中,在看向楚望月时闪动着温情与留恋。 他想,他这一生都无法忘记在飞舟上与楚望月相处的这段美好时光。 “啪!” 楚望月回头,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 “在发什么呆?” 岑观澜温柔一笑,喉结上下滚动,“抱歉,我只是被您美丽的背影吸引了而已...” 楚望月轻挑长眉,回以一笑,主动牵起他的手,与他肩并肩一同前行。 到漠沙城主街上。 这里的人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依旧过着普通寻常的生活。 难道他们不知道封与弥已经陨落的消息吗? 楚望月随机在大街上抓了一个幸运儿到小巷子里。 “你们城主呢?” 幸运儿蹲在墙角,瑟瑟发抖。 “城...城主大人?” 他怯懦地看着眼前这两人,明明拥有着如谪仙般的容貌。 为什么...此时这么像地狱里索命的恶鬼!!! 楚望月双指拭过红莲剑鲜红如蝉翼的剑身。 “对,封城主呢?” 幸运儿毫不犹豫脱口而出,“城主大人从魔域回来后不是在宫中闭关吗?” 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 因为那天城主大人少有的开启了百目。 巨大的血色竖瞳悬在漠沙城上空。 仅仅片刻,但所有在漠沙城的人都看见了,随即城主便宣布闭关。 楚望月耳边响起‘嗡’的一声。 怎么可能? 被死镰收割的灵魂必死无疑的... 除非...是有人装作封与弥的模样回到了漠沙城... 是魔帝霄冥吗? “滚...”红唇轻掀,如黑曜石般的眼眸中隐隐透着一股冷意。 那幸运儿连滚带爬的离开这条阴暗无人的小巷。 他发誓,自己再也不抄近道走无人的小巷了。 “尊上...”岑观澜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杀意,“是漠沙城城主对您做了什么吗?” 岑观澜同样不知道在魔域发生的事。 楚望月也没有告诉他。 这件事...大概只有少数人知道... 希望沧洲麒麟那群人能够顺利将霄冥拿下。 那么...封与弥已死的消息,应该会很快传到此处。 楚望月侧目看向岑观澜。 一双对她无比信赖的金眸正担忧的看着她。 楚望月抿下嘴,缓缓开口。 “十年前,因为一些事...我杀了封与弥...” 一些事... 是什么事? 岑观澜垂下眼眸,摸着下巴,思索着。 连同刚刚那人的话,他推断出现在的漠沙城城主肯定是有人假扮的。 岑观澜刚想问出口是什么事。 抬眸却看见楚望月满眼复杂的看着他。 那双如黑夜般的双瞳充满... 拒绝...? 尊上似乎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岑观澜无声地张了张嘴。 “.......” “尊上...我们去看看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 “嗯。” “正有此意。” 入夜,两人潜进封与弥所在的玉景殿。 两人蹲在大殿横梁上。 这里与她刚飞升上来时所见的一样,从未改变过。 只是大殿上方的御座上空无一人。 整个玉景殿都显得有些寂寥。 “尊上...这里似乎没有人。” “嗯...” 一路上他们畅通无阻的进来。 碰到的守卫与侍女少之又少... “去后宫看看。” 楚望月记得封与弥是有几个妃子的... 穿过种满灵花的庭院,两人来到一处灯火通明的偏殿前。 楚望月示意岑观澜在房顶等她。 岑观澜点点头。 楚望月拥有遮天戒,她轻易混进殿中,躲在红木柱后。 一阵‘噼噼啪啪’似玉碰撞的响声传进楚望月耳中。 只见在大殿偏西的位置坐着四个女人。 她们容貌非凡,修为不俗。 只是... 只是坐姿有点狂野。 她们围做在牌桌前搓麻雀。 从容貌穿着上来看... 楚望月确信,她们就是封与弥的妃子。 搓雀麻啊,还真是有闲心啊... 只见坐东的那个女人晃动牌桌下的尾巴,趁机换了手牌。 有人作弊! 楚望月微微瞪大双眸。 这人本体是狐狸,也是四人中修为最高的。 但...最高也不过出窍后期。 “啪啪啪...” 楚望月鼓着掌从红柱后走出。 “你们好啊。” 楚望月笑着和她们打招呼。 同时释放出大乘期修士才有的威压,将四人牢牢压制在牌桌前,无法动弹。 楚望月收敛笑容,冰冷的语气中夹带着几分嗜血。 “封与弥在哪儿?” 那只狐妖漂亮的脸蛋紧贴牌桌,她双臂撑了撑,发现根本起不来。 “在...在紫萝殿中闭关。” 楚望月稍微收敛气息,让她们得以喘口气。 四人大口喘着粗气,狐妖大眼睛转动,闪过一丝狡黠。 “您...您是和夫君有仇吗?” 楚望月捕捉到她眼中的一丝算计。 她微微眯眼,“不,只是来见他一面。” “哦...” 那狐妖眼中明显滑过一丝失落。 看来封与弥和他的妃子们相处的并不好啊... 紫萝殿... 楚望月一个瞬移到门外,拍了拍他的肩。 “走...” 待楚望月走后,那四名妃子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这人真可怕啊...”狐妖擦掉嘴角溢出的鲜血,“不知道她和封与弥是什么关系...” “咳咳...我猜...反正不是什么好关系...” 粉衣女子修为最低,楚望月压制她们的一瞬间,她都感觉自己要命丧于此了。 还好楚望月后面收起了一些压势,得以让她们喘口气。 “管他呢...死了最好,娶了我们又不和我们双修,还把我们关在这大殿中。”青衣女子拿出玉镜左右照了下自己的脸。 “真是暴遣天物啊。” “等他死了,我一定要去加入合欢宗。” “带我一个。” “我也去。” 几人附和道。 第230章 即使是献祭,也别想复活 两人来到紫萝殿殿门前。 “尊上...这宫殿里的守卫似乎...比正常宫殿的要少...” 岑观澜刚刚在外面观察。 这里的守卫似乎被撤走了不少。 按照布防来看,至少应该再多出一百来号人。 “嗯...” 楚望月也感觉到了。 “先进去看看。” 一道厚重的透明结界挡住两人。 就在楚望月准备直接破开结界进去的时候。 岑观澜按住她的手,摇摇头。 “请交给我。” 只见岑观澜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片泛着寒光的薄冰刀刃,在结界四周摸索着。 “找到了。” 他对着阵眼,将薄冰刀刃插了进去。 薄冰刀刃接触到阵眼,如同冰融化成水,融进结界阵法内。 仅仅片刻,这坚不可摧的结界便悄无声息地被破解掉。 楚望月给了个赞赏的眼神。 岑观澜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他只是想在尊上面前表现一下而已。 要是尊上动手, 肯定比他速度还快。 两人以极快的速度来到大殿中。 殿中一片漆黑。 原本用于照明的夜明珠也被厚厚的锦布遮盖起来。 空寂的大殿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儿。 楚望月眯起眼,伸出左手拦在岑观澜胸前,将他护在身后,然后警惕地环顾四周。 “尊上...那寒玉床似乎有问题。” 岑观澜按下她的手,与她并肩。 虽然被护在身后令他心头一暖,但他更希望能与楚望月一同战斗。 楚望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确实有问题... 这又不是寝殿,干嘛要在大殿上方很突兀的摆一张玉床。 楚望月将煞气凝聚指尖,形成水滴状悬空,她隔空一点。 这煞气如离弦的箭‘嗖’一下飞出去。 在接触到寒玉床时,小水滴装的煞气猛的张开,如同天罗地网般将整张寒玉床笼罩起来。 从煞气反馈的触感来看。 这寒玉床下方有一个通道。 很隐蔽。 在入口处有一个如指甲盖大小的隐匿阵法。 要不是楚望月用煞气去感知,还真会被骗到。 楚望月轻抬手指。 同时,整块寒玉床随着她的动作悬在半空中,又被挪到一旁。 在寒玉床下是一个向下凹的阶梯。 容纳两人通过。 那指甲盖大小的阵法便在入口处,不破掉是无法进入的。 符文阵法很精密,散发着森冷荧光。 为了不打草惊蛇,楚望月打算让岑观澜来试试。 破不了她再手撕结界。 岑观澜很开心。 因为这代表在尊上心中,已经不再拿他当那个曾经弱小无助的岑观澜了。 他挺起胸膛,自信走上前。 在看到入口阵法的瞬间皱了皱眉,旋即又舒展开来。 简单。 “请您稍等片刻。” 他将灵力往注入阵法。 原本如珍珠般圆润的瞳仁渐渐变为本体黑龙的竖瞳。 在无光的大殿中,那双黄金竖瞳熠熠生辉。 楚望月默默在一旁看着认真专注破阵的岑观澜。 冷如冰霜的眉眼不由得柔和起来。 岑观澜果然配得上天下第一这个称号。 世间所有的风景都是他的陪衬。 空旷的大殿发出‘叮’的一声,如针掉地上的细微声响。 阵法被破,入口结界破碎消散。 “好了,尊上...” 岑观澜转头看向楚望月,一双黄金竖瞳明亮如星。 他垂下高傲的头,大有求奖赏的意味。 楚望月愣了愣,嘴角无可抑制向上翘起。 “做的不错。” 破阵速度很快,也没有惊动里面的人。 楚望月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又替他擦净额头上冒出的薄汗。 如果岑观澜显现出龙尾的话。 大概会翘上天吧... 两人顺着台阶走下去。 越深入,血腥味儿越浓,越刺鼻。 岑观澜贴心的拿出一瓶淡绿色玉瓶,往前方喷了喷。 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清新的薄荷味。 是她比较喜欢的气味... 楚望月瞳孔地震,猛的扭头看向岑观澜。 你... 岑观澜冲她眨眨眼,又拿出一个粉色玉瓶,交到她的手中。 “闲着无聊的时候捣鼓的...” 楚望月摩挲着手中玉瓶,轻轻按压一下,喷在白皙的手腕。 是灵木香,凛冽中带着一丝清香。 楚望月望向岑观澜。 虽没有言语,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究竟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岑观澜弯弯嘴角。 看来尊上很喜欢... 空气中的血腥味几乎不见,楚望月很满意。 她牵起岑观澜的手,一路向下。 到达最底部时。 两人面前是一扇高八米,宽五米左右的石门。 石门上有一个凹槽,看来是需要正确的‘钥匙’才能打开。 还真是防备重重啊... 绝对有猫腻。 这石门.... 是直接撬开.... 还是一拳干碎呢.... 就在楚望月思考如何打开这扇门时。 只见岑观澜双手被龙鳞覆盖,化为龙爪,坚硬无比。 楚望月懂了。 也行... 她往后退两步,将‘舞台’交给岑观澜。 岑观澜一拳用力砸在石门上。 石门出现一丝裂缝。 他又是一拳下去。 “咔嚓...” 这裂缝如同蛛网般龟裂开来,但始终没有碎裂开来,仿佛中间有胶水黏着。 “谁!?” 从里面传来一声惊慌失措的声音。 楚望月一脚踹开石门。 目光如炬,扫视着里面的一切。 这是一个封闭的石洞。 很大,大概有漠沙城的广场那么大。 石洞中央摆着一个祭台。 祭台周围摆满了干瘪的尸体,像是体内的血液被人抽干一样。 这些尸体大多都是封与弥宫中的守卫与侍女。 而在祭台上赫然放着的是封与弥的尸体... 不... 不是尸体... 是活的... 他胸口处有起伏.... 楚望月一个瞬移到封一身后,掐着他的脖子。 “魔帝霄冥呢?” 封与弥不可能还活着。 死在她死亡道下的亡魂,不可能会被复活。 无论用什么禁术,献祭法,都不可能。 第231章 没有如果 “是你!” 封一咬牙切齿,他顶着强压直起脊背。 他恨自己太弱小,无法替城主与封九报仇。 “看来你还记得我啊...” 楚望月松开封一。 在强压下,他‘扑通’一声趴在地面,无法再撑起半分。 “咳咳!” “你!你这该死的魔女!” 楚望月没有理会他的大喊大叫,转头对岑观澜说:“看好他,应该还有其他人。” 封一到封九,这之间的其他人,她还没有见过... “是,尊上。” 交给岑观澜,她很放心。 楚望月踏上祭台。 封与弥双眸紧闭,肤色苍白。 头与脖子之间,有一道黑色的细线作为链接。 要不是裸露在外的胸口有起伏,楚望月真会把他当成尸体。 楚望月看着封与弥起伏的胸膛,眼眸沉了沉。 大意了... 应该连同尸体一起毁灭的... “唰!” 一簇真火跃然于指尖... 不管被复活后的封与弥是行尸走肉还是谁的灵魂... 再死一次吧... 火光映在楚望月那绝情冷峻的面容上。 “等等...” 一只单眼蝎从封与弥的胸膛钻出。 漆黑坚硬的外壳染满鲜血,变为暗红色。 是百目... “我无意去探寻您的秘密...请您放过我们...” 楚望月手一顿,微微眯起眼,眸底闪过一丝猩红。 百目见有戏,继续说道。 “漠沙城不能失去城主,这千万人口更不能失去封与弥...” “他已经死了...之前无意冒犯,请您原谅...” 连霄冥都拿她没办法... 究竟该怎么样才能为他报仇... 百目垂下头,蝎尾同时也耷拉下来。 楚望月冷笑一声,她可没忘记这小蝎子怎么对霄冥说的。 “你还记得你对霄冥说过什么吗?” “什...什么!?” 百目头顶上的血瞳闪过一丝慌乱。 “哎呀...这就忘记啦?” 楚望月将指尖上的火苗丢在封与弥的胸口上。 “嗯...?要不要我来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百目身体一僵,还抱有一丝天真的希望。 “是...是什么...” “你说...杀了她...” 楚望月漆黑的双眸中倒映出真火,仿佛要将世间万物吞噬。 “杀了她...我认你为新主...” “哈哈哈!” 楚望月笑起来,用煞气拎起绝望的百目... 它悬在封与弥尸体上,下方正是楚望月丢在他胸口上的那簇火苗。 它无力地垂下血瞳。 明明还差一点... 还差一点就可以与他的肉体彻底融合... 丧钟敲响,死亡逼近。 百目脑海中浮现起与封与弥万年来相处的时光... 它虽有不甘,无奈只能认命。 或许封与弥的死也和自己有关。 在百目内心中也对楚望月的身份有着一丝好奇,但它压制住了这份好奇心。 百目后悔。 只悔当初态度为什么不强硬一点... 强硬的阻止封与弥。 但百目不怨。 成王败寇,它深谙此理。 “在我死之前,可以告诉我你真正的身份吗?” “到底是什么...能让你不惜全力杀死同阶修士。” 败者无权提问... 但它还是问出口,至少让它死个明白吧。 楚望月用煞气揉搓着它坚硬的外壳,没有言语。 “啪!” 楚望月打个响指,吊起百目的煞气消散。 “啪叽...” 百目掉进封与弥胸口上的那簇火苗上。 这火... 冰冷刺骨... 它仰头哀叹,额头上的血瞳留下一滴血泪。 很快被火焰蒸发。 火焰很快蔓延至封与弥的全身。 楚望月故意放慢燃烧的速度。 她高高在上,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楚望月没有眨眼。 她要亲眼看见百目和封与弥在她面前化为灰烬。 “啊啊啊!” “你这个千刀万剐魔女!” 封一一脸愤怒,他在地面抓出五道血痕。 “城主大人对你那么好,你为何要恩将仇报!!!” “嗯?” “对我好?” 是指她刚来日辰界的时候吗? 也不见得是对她好呢。 楚望月仰头侧目,转动黑珍珠般的眼珠,对岑观澜说:“好吵,杀了他。” 岑观澜早想杀了他。 对尊上大不敬之人都该死。 手起刀落,人头落地。 楚望月转动脖子,看着燃烧的百目,封与弥的尸体没有灵力保护,已经化为灰烬。 而百目还在抵抗着。 它突然睁大血瞳,挥舞着钳子。 仿佛回光返照。 仅仅片刻,它便在楚望月眼前化为灰烬。 楚望月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 岑观澜抿起薄唇。 他垂下眼眸,如蝶翼般的长睫颤了颤,思绪如乱麻。 时间稍纵即逝。 从石门外涌进七人。 有男有女,统一戴着黑铁面具,手拿武器,穿着暗杀者装束。 楚望月这才有了反映。 她缓缓转过身,那鲜红的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嘲弄。 一双幽深的黑瞳闪烁着冷漠的光芒,在那绝美的脸上显得极为邪魅惑人。 楚望月仅仅是看了他们一眼,便让这七人脊背发凉,恍如对面女子是地狱而来索命女神。 “尊上...请把他们交给我。” 岑观澜抬起右手,从后颈处抽出破军。 一柄缠绕着银色雷光的长剑横在众人面前。 岑观澜知道,楚望月现在处于不好的状态。 不是指身体上的不好,是情绪上的。 不能让这些人去打扰尊上... 不能再让她的心情变得更加悲伤。 楚望月嘴角扬起一个很浅,很浅的笑意。 “好...” 刚刚,楚望月确实处于一种陷入自我怀疑的状态。 她想,如果天道不曾说出,诛杀天魔的话语... 那她是不是就可以不惧暴露身份....坦白身份...和封与弥做朋友呢... 她想,有一个封与弥,就会出现千千万万个封与弥对她的身份感到好奇。 就像君无暇,一开始也是因为她的煞气和真火而对她感到好奇。 如果...没有天道的话... 那她是不是就可以...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形成。 就先楚望月即将陷入魔怔时,岑观澜的声音唤回了她的理智。 楚望月看向持剑的岑观澜。 她笑了,虽然这个笑容很浅,但却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啊... 真是太好了... 还有你在我身边... 第232章 他愿与她共赴黄泉 岑观澜总是很让她省心。 不到一刻钟便将这七人屠杀。 他拿出化尸水,倒在上面。 很快,这七人的尸体便化为一滩血水。 “漠沙城也算个大城...”楚望月记得漠沙城是有通往龙华的传送阵,但是很贵。 她侧目看向站在尸体中央的岑观澜。 他白皙的脸上被溅上几滴鲜血。 “你对漠沙城有兴趣吗?” 楚望月说的是‘你’,而不是龙族... 如果岑观澜有自己单独的势力也好。 岑观澜抬手擦掉脸上的血迹。 他收回思绪,走到楚望月面前,单膝跪下,虔诚地望向她。 “如果这是您所期望的话...” 楚望月微微皱眉,拉起他,伸出手指将他脸上未擦干净的血迹彻底擦净。 这是什么眼神? 为什么要用愧疚的眼神看着她? 楚望月深吸口气,把心中的烦躁压下。 “把漠沙纳入龙华版图,如何?” “但我更希望漠沙城是单独属于你的...” “你懂吗?” 岑观澜心头一暖,他怎么会不懂... “谢谢...” 真的非常感谢您如此为我着想。 为此献上最崇高的敬意吧... 岑观澜拉起她的右手,放在唇边,落下一个炽热的吻。 好痒... 湿湿的... 亲就亲,伸舌头干嘛。 楚望月抽回手。 “这是什么?” 她指着手背上被岑观澜吻过的地方,一片白色的龙鳞赫然出现。 这片龙鳞比珍珠更细腻润泽,很美,很神秘。 仔细看的话,内里还有种温暖的柔光流动变幻着。 仅仅是看着,便会感到心安。 岑观澜吐着湿润的舌头,眸底闪过狂热的爱意。 “哈...” “我的逆鳞而已...” 岑观澜说的轻松。 但逆鳞对龙族来说,何其重要。 楚望月抬眸看着他,漆黑的双眸中倒映出他俊美容颜。 “为什么要给我...” “如果我出什么事的话...你也会...” 岑观澜身躯微微一震,他半眯起眼眸,挑起一个妖娆魅惑的笑容。 在幽暗暧昧的微光中犹如诱人堕入地狱的天使。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您身边。” 即使是与天道为敌... 我依旧会坚定不移的站在您的身边。 岑观澜在刚刚杀人时,他想了许多。 他和尊上没有覆灭天道的能力。 如果...楚望月今后的命运是死路一条的话。 他愿与她共赴黄泉。 这是岑观澜目前所能想到最好的,也是最浪漫的,两个人的结局。 “尊上...” 岑观澜低声呢喃,瞳孔不自觉变回令人沉沦的黄金竖瞳。 楚望月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岑观澜知道了... 他知道了!!! “扑通...” “扑通...扑通...” 耳边只剩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与紊乱的心跳声。 不... 不可以... 不能把岑观澜牵扯进来。 这是自己的事... 与他人无关... 他拥有无限光明美好的未来... 他会顺利当上龙族族长。 他会顺利飞升天界。 他会顺利成为新的天帝。 楚望月扣着右手手背上的逆鳞,指甲深入皮肉。 岑观澜紧紧抓住她的手腕。 “我的逆鳞已经融入您的血肉...” “请您不要再白费力气了...” 岑观澜轻轻一笑,漂亮的黄金竖瞳流露出温柔无比的眷念。 “您是我追寻的月光,如果您不在的话...” “我会...” 楚望月猛的抽出自己的手,反手将他压制。 “这是威胁?” 岑观澜露出难过的神情,眼尾微红。 “这不是威胁...是请求...” 楚望月松开他,将他的手骨接回去。 “我不想让你陷入绝境...” 楚望月垂下手,鲜红的血液顺着指尖,一滴一滴砸在地面。 同时也砸在岑观澜心上。 他讨好般拉起楚望月的手,为她上药包扎。 低哑性感的嗓音响起。 “事到如今,您还想将我置于身外吗?” 岑观澜将楚望月的手包扎好后,一把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结实的胸膛。 洁白的肉体上面有着零星的几个吻痕,更多是绳子勒出的压痕。 他脸颊泛红,露出病态的笑容。 “您仔细看啊...” “我的身...我的心...不是早就属于您了吗....” 楚望月抬眸看着。 岑观澜笑着,嗓音却在发颤。 “虽然我知道您是喜欢我的...但我更想与您一同并肩作战...分担您的烦恼...与您共进退...” 他伸出双臂,小心翼翼抱住楚望月。 “所以...请不要推开我好吗?” “那种感觉并不好受...” 楚望月愣在原地。 原来岑观澜心里是这么想的吗... 感受到岑观澜颤抖的身躯,楚望月抱紧他,闻着他发间好闻的气味,继而深深吻了吻他的脖子。 岑观澜的血... 有一种甜甜的,又带点腥气的味道,很诱人。 “好...” 楚望月将头埋在他的颈肩,贪婪的嗅着他身上的气味。 “你不会死。” “当然...我也不会死。” 我向你保证... 覆灭的... 只会是想要杀死我们的... 天道... 楚望月眸底闪过一丝猩红华光。 染血的红唇越发艳丽,噙着璀璨的笑意。 岑观澜很开心。 尊上终于承认他了! 即使两人已经离开石室,走在大街上。 他嘴角依旧挂着浅浅笑容,如沐春风。 岑观澜摸摸脖子,被咬的伤口早已愈合。 有些可惜,身上的那些痕迹,居然一并被尊上治愈了。 他都故意没有去治愈,甚至还压制了身体的自愈能力。 岑观澜悄悄看了眼身旁的楚望月,嘴角浅笑放大。 楚望月瞪了他一眼。 “傻笑什么?赶紧联系你小弟们来处理烂摊子。” 不然... 等别人抢先了可就不好了... 比如,早一些知道封与弥已死消息的麒麟一族。 “好...” 岑观澜眯起眼,不舍的松开勾着楚望月手指的小指。 封与弥的肉体与百目化为灰烬的同时,漠沙城城门口那屹立不倒的百眼蝎铜柱轰然倒塌。 笼罩在漠沙城的结界也开始震荡。 城内人心惶惶。 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第233章 你的逆鳞为什么是白色的? 城门百眼蝎铜柱坍塌就算了... 可这结界.... 结界震荡大约两个时辰震荡一次。 虽然结界震荡对城中生活的人没什么影响。 但他们都知道,结界是以城主与百目共同维持的。 难道城主大人和百目出什么事了吗? 两人穿过议论纷纷的人群,来到一家茶楼。 楚望月挑了一间十八楼的雅间。 靠窗,正好可以看见楼下的风景。 楚望月抬手设下隔音结界。 在窗边坐下,楚望月端起茶杯,享受着漠沙城特有的凉茶。 岑观澜则是坐在她对面,拿出龙族特有通讯玉简,联系岑寸文,让他带人过来处理,并且不要惊动爷爷。 “尊上...”岑观澜收起玉简,“他们很快便会到漠沙城。” 楚望月点点头,她决定等岑观澜的小弟来了后,就启程去浮魂之森。 趁等人这段时间,楚望月举起右手,掌心对着阳光。 心随意动,手背浮现出岑观澜的逆鳞。 很美的龙鳞... 比未经打磨的白玉还美。 等等... 岑观澜不是黑龙吗? 而且他全身上下的鳞片,她都看过,没有发现有白色的啊... “你的逆鳞为什么是白色的?” 岑观澜双手靠在茶座,撑着刀削般的下颚,眼中亮晶晶的。 “嗯?这个嘛...我也不清楚...” 他当时也很震惊,以为自己的血脉出了什么问题。 在龙族禁地里滴血验明后,并没有什么问题。 “可能和我的母亲有关,她是白龙族的。” “哦...也有这个可能。” 楚望月感叹。 血脉这玩意儿...还真是奇妙啊。 闲聊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 漠沙城上空出现一个螺旋状通道。 那是龙族特有的撕裂空间,传送的秘法。 需要四名合体期大能合力才能打开通道。 从通道中走出来两队全副武装的龙族士兵,为首的是岑寸文,他身边还跟着两名修为不俗之人。 他们朝着封与弥宫殿的方向走去。 也是岑观澜叫他们去的。 “你不去吗?” 楚望月收回目光,看向对面的岑观澜。 岑观澜一愣,忖思着。 “您会等我吗?” 他怕楚望月会为了节约时间直接丢下他去浮魂之森。 楚望月轻轻一笑。 “笨...” “当然是等你。” 不差这点时间。 “好,那我去去就来。” 岑观澜弯起眉眼,洋溢着动人的神情。 他从窗户一跃而下,朝着岑寸文他们的方向赶去。 楚望月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唇角上扬,清透的眸底掠过一丝猩红华光。 灾厄从她眉间飞出。 它趴在楚望月怀里,尾巴灵活地卷起她刚刚喝过的茶杯。 楚望月一把握住它的三条尾巴,把无辜的茶杯救了出来。 她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只精致的白玉杯,杯面雕刻着一只在月下若隐若现的龙。 楚望月给灾厄倒了一杯凉茶,递到它嘴边。 “不喝吗?” 灾厄仰着头扭过去,从小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 三条尾巴扭动着,挣脱出楚望月的魔爪。 楚望月将茶杯放在桌面。 又闹什么小脾气... 猫猫真难伺候。 一人一猫对视,大眼瞪小眼。 还是灾厄率先认输。 它扭过头去,跳到桌上,伸出桃粉色舌头舔着杯中的凉茶。 “好凉...” 凉的它胡子打颤。 “你怎么会喜欢喝这个东西?” 按理来说,它的伴生天魔不应该和它一样喜欢灼热的东西吗? 比如,鲜活跳动的心脏... 楚望月没有回答,而是抱起灾厄,认真严肃地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飞升天界后,如果身份暴露,天道一定要将我覆灭的话...” “你说...我能不能毁灭天道成为新的天道呢?” 楚望月抱着灾厄,自顾自的说着,也不管自己说出的话是如何的大逆不道。 “你想啊...如今的天道是由旧神组成...” “也就是人为的...并不是自然天成...” “哈哈...” “法则无情...” “天道有私...” “私心...” “真是讽刺...” 听完后,灾厄有些惊愕,微微瞪大猫眼。 在身后左右摇晃的三条尾巴有些不知所措。 它沉思片刻,突然笑起来。 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笑的眼泪从眼角流下,浸湿黑色的绒毛。 过了半响,它才缓过气来。 漆黑的猫瞳中流转着血腥异彩。 “好啊...” 灾厄没有肯定回复她是否能毁灭天道,而是选择一直陪伴在她身边。 “好...” 楚望月勾起嘴角,她知道自己这个想法有多疯狂。 道阻且长。 不急。 在另一边。 岑观澜和他的一众追随者,正在讨论对于漠沙城的管理方法。 岑寸文认为可以在漠沙城中多设立通往龙华的传送阵。 至于漠沙周边的一些小城池... 如果他们想要龙族的庇护,得每百年上缴千万灵晶币。 大漠中凶险万分,封与弥在的时候,这些小城池的城主都会选择寻求他的庇护,当然也会交出一些价值不菲的修炼资源。 岑寸文提出了上缴灵晶币,只是将物品换成了钱币而已。 龙族不缺修炼资源,同样也不缺钱。 只是,谁会嫌弃自己的钱少呢? 在众人谈论的时候,来了一些不速之客。 麒麟一族的人果然来了。 他们看到大殿中的岑寸文时一愣。 因与白龙一族有商业上来往,所以麒麟族的人都见过他。 不要妄想在谈判上占岑寸文的小便宜。 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两拨人见面,来晚的尴尬... 为首的闻耀尴尬一笑。 “哈哈...寸文兄,许久不见。” 这些人没有见过岑观澜,自然将他无视。 他自来熟的搂着岑寸文的肩膀,低声在他耳边说着,“龙华地大物博,难道也对这贫瘠之地有想法吗?” 岑寸文拍掉他的手,带有警告意味。 “哦?难道沧洲就不地大物博了吗?我怎么记得,沧洲是个依山靠海的好地方...” “哈哈...”闻耀紧张的手心冒出薄汗。 因封与弥死亡的消息没有被传开,族内并没有让他带多少人来。 从气势上来说,他们这边就输了。 经过一番‘友好’的交谈。 闻耀不仅为龙族喜获漠沙城而献上贺礼,还得在一旁赔笑,看着他们准备昭告日辰界。 漠沙从此并入龙华。 闻耀只好讪讪的带着人回去。 第234章 小少爷魅力还挺大的啊 “少主,是否多派人手来镇守漠沙城?”岑寸文问。 漠沙城这块大蛋糕,肯定有很多势力想来分一杯羹。 而且换城主此等大事,肯定会引起一些人的不满。 如有必要,他会进行武力镇压。 岑寸文恭敬的站在岑观澜身旁,他深知少主不喜欢管理这些琐事。 这管理漠沙城的任务自然也就落到了岑寸文的手中。 如果能从族内多派些人手来协助他管理也好。 岑观澜思索片刻。 把象征自己身份的少主令丢给他。 “交给你了。” 说完,岑观澜瞬间消失在原地。 岑寸文拿着手中的令牌有些哭笑不得。 是因为那个叫楚望月的女人吧... 只有关于那个女人的事,少主才会这么急不可耐。 岑观澜火急火燎赶往茶楼。 他站在楼下往楼上望,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瞬间安心下来。 真好啊... 他轻踮脚尖,一跃跃到十八楼。 岑观澜矗立在窗外,朝楚望月伸出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 楚望月轻轻一笑,将茶钱放到桌上,将手放到岑观澜手心,反手握住了他。 “这么快?”楚望月问。 这才过去不到两个时辰。 “嗯,有表哥在,不用我操心。” 这个表哥自然指的就是岑寸文。 楚望月懂了,岑观澜这小子是当起甩手掌柜了。 岑寸文办事很快。 第二天便将城内里里外外的将士守卫都换了一遍。 至于城中民众... 岑寸文召集了城中有影响力的人,先告知他们漠沙城已经易主。 整个漠沙归属于龙华。 当然,这些人中肯定有不服的。 岑寸文枪打出头鸟,杀鸡儆猴,用武力把这些人治的服服帖帖。 接下来,就是由他们将漠沙城易主的消息传下去。 如有不服者,直接斩。 如此强势,容易丧失民心的雷霆手段,也只有龙族敢这么做了。 人家压根不在意你民心不民心。 爱住住,不住滚。 另一边。 楚望月和岑观澜是在第二天傍晚离开的漠沙城。 楚望月明显察觉到,之前的守卫已经被替换掉了大部分。 这些陌生的面孔... 是龙族的人... 他们比原本漠沙城的守护更加严肃,恪尽职守。 两人坐上飞舟,由岑观澜操控飞舟前行的方向。 浮魂之森并没有被标记在地图的自动导航中,所以只能靠岑观澜手操。 然而,小岑灵机一动,改了一下地图中的标记,将浮魂之森设置了进去。 彻底解放双手与神识。 “尊上,您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岑观澜来到飞舟的房间内。 一踏进房间,脑海中立马想起那些快乐的事,白皙的脸上不由得开始冒热气。 楚望月耸耸肩,“我没什么建议...” “岑寸文做得很好。” 就连她都要感叹岑寸文雷厉风行的手段。 太狠了。 有一种资本家不顾底层死活的狠。 “嗯,表哥他之前是白龙族商会会长继承人。” 楚望月挑起长眉,伸出玉指捏着岑观澜的下巴。 “看来我的小少爷魅力还挺大啊~” “居然能让人家商会继承人心甘情愿跟着你,当你的手下。” “嗯?” “尊上...是表哥自愿的...” 岑观澜不好意思的一笑。 对于岑寸文,岑观澜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舍弃会长一职跟着自己。 不过,岑寸文确实帮了他许多忙。 岑观澜没有说话,只是拉起她的手,用脸蹭了蹭楚望月的手心。 他满脸通红的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些自己炼制的法器。 当然,这些都是给他自己用的。 “尊上...” “请...请使用...” 低哑隐忍的声音响起。 身后的龙尾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缠上楚望月的脚踝。 缠了几圈,尾尖在小腿上,上下蹭着。 楚望月看着这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小道具,有些无奈。 容易脸红害羞的岑观澜居然会主动炼制这些。 她是不是玩的太狠了? “去修炼。” 楚望月用力捏捏他光滑似豆腐的脸蛋,留下两个淡淡的指印。 “哦...好的...” 岑观澜失落地收起这些。 他垂着头,拖着长长的龙尾,坐到一旁的长椅上开始修炼。 楚望月无奈笑笑。 真是... 两人独处就开始摇尾巴求欢了。 她倒是忘记了,龙性本淫... 见岑观澜闭目修炼,楚望月规整自己的衣袍,盘坐到床榻上,开始修炼起来。 可不能让这小子修为超过她。 经过半个月的时间,终于抵达了浮魂之森外圈。 这半月内,楚望月也奖励过他几次。 大多都是用神识驱动他炼制的法器。 所以楚望月经常进行到一半时间就会去修炼。 而这样的放置,增长了游戏时间,让岑观澜欲仙欲死。 “咳...” 他走下飞舟,装柔弱的靠在楚望月身上。 “尊上...” “我的腿有些发麻,可以请您扶一扶我吗?” 楚望月看向他的双腿。 而且...腿麻? 修仙之人会腿麻? 楚望月没有拆穿他的小心思。 “行吧...” 楚望月拍了一下他的翘臀,一把将人横抱起来。 岑观澜轻哼一声,搂着楚望月的脖子,藏在黑发下的耳尖红红的。 “尊...尊上...” “请把我放下来吧...” 岑观澜嘴上说着放我下来,圈着她脖子的双臂却收紧了几分。 楚望月溢出一声轻笑。 真是可爱... 楚望月抱着他往浮魂之森深处飞去。 灵活的穿梭于高大诡异的树木间。 “尊上...可以了...” “我的腿已经不麻了...” 楚望月停在粗壮的枝干上,把他放下来。 岑观澜下来后,冷眼扫过前方不远处。 要是那些东西没有出现在前面的话。 他还能和尊上贴贴。 第235章 蜥蜴断尾求生 在浮魂之森深处的夜岚和夜舒打了个冷颤。 “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夜岚搓了搓双臂,问向一旁的夜舒。 夜舒点点头,警惕地左看右看,“像是什么骇人猛兽一般。” “这浮魂之森难道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猛兽吗?” “又或者是鬼王的灵魂回来了?” 夜岚锤了夜舒一拳,“怎么可能,他不是已经那个那个了吗?” “那个那个了?”楚望月如鬼魅般出现在两人身后。 “啊——!” 夜岚吓的尖叫起来。 惊起一片俯身在树上和草丛中的游魂。 夜舒则是立马想逃,但却被岑观澜一个眼神盯的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他确信,只要自己敢挪动半分,那么这双腿就不属于自己了。 “嘘...” 楚望月一把掐住夜岚的脖子。 见她脸色变得比猪肝色还深时才放开。 “咳咳...” “是...是你...” 夜岚捂着脖子,无力跪在地上大口呼吸。 “太好了,看来你还记得我啊。” 楚望月拍拍手,嘴角扬起,皮笑肉不笑。 她直接放出神识侵入两人的肉体。 这两人百年前还是以魂体形式生活在浮魂之森。 想要炼出肉体何其困难。 “告诉我,你们肉体内,满星的骨头是哪里来的?” 强大的气压压的两人几乎快断气,眼球微微凸出,遍布红血丝。 “我...我说我说,求您高抬贵手。” 夜岚口吐鲜血,不属于鬼王的那部分骨头几乎要被碾碎。 “嗯。”楚望月收回神识,她弯起眉眼,笑意却不达眼底,“我喜欢你这种聪明人。” 身上的压力消失,夜岚和夜舒互相搀扶着,颤颤巍巍站起来。 夜岚给夜舒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在此人面前撒谎。 夜舒和夜岚搭档多年,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 “是...是这样的...百年前,鬼王他突然出现在死魂黑沼,奄奄一息的样子...” “鬼王他...他让我们看管好他的身体...” “说完后...他的魂体就消失不见了...” 听完后,楚望月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她大概懂了。 满星这家伙又使用了转生魂术。 因为和满星契约过的原因,楚望月自然也是知道这转生魂术是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濒死的时候使用转生魂术,进行十次转生。 随着每一次的转生,他的魂力会一次次叠加或减少。 风险嘛,自然是有的。 以自己转生后的存活时间来看,要是转生到普通人家,没有灵根无法修炼,那肯定是血亏,还得消耗原有的魂力。 魂力一旦消耗完毕,那迎接他的就是死亡。 而且是无法挽回的死亡。 但运气好的话,转生到修仙世家,那死后的魂力自然会转移到本体上叠加。 满星能活三千五百多年也是有原因的。 转生魂术是个很耍赖的秘术。 但这秘术也只能是天生骷髅的满星能使用。 别人想学还学不了。 “你们就是这样看管他的身体的?”楚望月冷冷说道。 她一眼就看出这两人拿满星的骨来修炼,想要炼化,将其据为己有。 两人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 夜岚将头埋在地面,身子颤抖,眼神飘忽不定,她结结巴巴的说:“您...您是不知道...死魂黑沼那些东西...它们会抢鬼王的身躯...” “我...我们实在没有办法...所以...才出此下策....” 夜岚没有说谎,只是没有说完整的而已。 一开始,迫于鬼王的威严,她与夜舒确实在好好看守鬼王的身躯。 但奈何这具晶莹剔透的骸骨,对她们这种没有身体的浮魂来说,诱惑实在太大了。 而死魂黑沼那些骷髅,同样无法拒绝满星骸骨的诱惑。 她与夜舒也敌不过死魂黑沼里爬出来的那些骷髅。 她们好不容易才从那些骷髅手中保下满星的一些骸骨。 两人商量再三,为了保命,选择炼化手中剩余的鬼王骸骨。 “请...请您明鉴啊...” “我们真没有非分之想...” 夜岚越说越激动,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她小心翼翼抬头看了眼楚望月。 就一眼,仅仅一眼。 让她抱有一丝侥幸的心理,彻底跌入谷底。 夜岚瞳孔骤缩,牙齿颤抖,发出‘咯咯’响声。 这是怎样一双绝情的双眼啊... 仿佛世间一切绝望的,痛苦的,不幸的,都无法让她垂眸怜悯半分。 夜岚脑内快速思考,干涩的眼珠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她咬紧牙齿,强迫自己不要害怕,不要发出声音。 这个女人很讨厌吵闹... 哈哈....... 不就是一条右臂嘛.... 蜥蜴都能断尾求生。 她夜岚也能活下去! 我要活下去! 强烈的求生欲驱使着夜岚扯下自己的右臂。 “哈...给...鬼王...的骨...” 右臂离开她的瞬间,血肉融化消散,露出原本晶莹剔透的手骨。 楚望月轻挑长眉,有些赞赏的看着她。 楚望月拿过满星的右臂,放进储物戒指,同时丢给夜岚一枚生骨丹。 夜岚那因断臂之痛而扭曲的脸,看到面前悬浮的这颗生骨丹时瞬间喜笑颜开。 她连忙磕头道谢,将生骨丹服下。 楚望月看向一旁一直没有发言的夜舒。 夜舒跪在地上的身子一颤。 他没有那个勇气... 而且他拿的是大腿骨... 怎么办... 怎么办!!! 他望向夜岚。 夜岚皱眉,眼中的意思很明显,让他自觉断腿,还有一线生机。 她抬眸瞟了一眼楚望月。 楚望月已经将不耐烦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怎么办... 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 夜舒... 夜舒这个蠢蛋.... 快点啊! “我...”夜舒咽了口唾沫,“给我点时间...” 楚望月看了岑观澜一眼。 岑观澜了然,他抬手,一道金色雷电跃然于掌心。 照亮夜舒那因极度恐惧而变形的脸。 “咔... 咔嚓...” 只见夜舒双腿上的血肉被烧焦,露出左腿那节晶莹的大腿骨。 第236章 速度就是激情! 岑观澜凌空握住那节腿骨,轻轻一扯,便将满星的大腿骨从夜舒身上扯了下来。 不能让尊上脏了手,他是这么想的。 夜舒痛的短暂失去声音... 只能面目狰狞,张大嘴,无声的痛苦哀嚎。 见夜舒马上要找回自己的声音。 夜岚赶紧用左手,一把抓起地上的枯枝烂泥堵住他的嘴。 “鬼王剩余的骨在死魂黑沼!” “有些骷髅已经离开了死魂黑沼!” “可能在浮魂之森,也可能进了漠沙,从里面爬出来的骷髅不惧阳光,剩余的我们真的不清楚了!” 夜岚祈求的望着楚望月。 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努力让自己不要因恐惧而发出尖叫。 “真的...” “求求您...求您大发慈悲,放过我们...” 楚望月见她这次没有撒谎,他们身上也确实没有满星的骨了,她便放过了这两人。 毕竟她也不是什么恶魔... “走。” 楚望月带着岑观澜往死魂黑沼的方向飞去。 她以自己为中心,放出神识,以圆弧形扩散出去。 神识飞速掠过,惊飞树上的游魂以及从死魂黑沼爬出来的血骷髅。 “西南,十五公里内一只。”楚望月给岑观澜报点。 岑观澜点点头,如离弦的箭朝着楚望月给的方向冲过去。 只见一道金色残影在阴暗鬼魅的浮魂森中自由穿梭。 不到片刻,岑观澜便将那只血骷髅身上的骨取下来。 这只血骷髅身上是一根满星的肋骨。 人体大约有两百零六块骨头。 楚望月从岑观澜手中接过满星的肋骨,一并放进储物戒指。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从沧洲麒麟族弟子那里买来的满星的骨头,和她在浮魂之森收集到的骨头,像磁铁一样,互相吸引,自动归位它们正确的位置。 看着这一幕,楚望月沉默了。 她突然有一种在玩收集碎片,拼图的感觉。 “尊上,还有吗?” 岑观澜神识范围没有楚望月放的广。 他所能做的就是以雷霆之速,解决这些骷髅,带回尊上朋友的骸骨。 话说,这骨确实好,是万里挑一,炼器的好材料。 浮魂之森范围太大。 “去死魂黑沼看看。” 楚望月刚刚已经锁定了死魂黑沼的位置。 “走。” 楚望月正想拿出红莲剑时,岑观澜的破军不受他控制的飞出来,讨好的悬立在她面前。 嗯? 楚望月拿过破军,转头看向岑观澜。 黑曜石般绚丽的双眸中光芒流转,如同暗夜中的精灵。 岑观澜不由得脸一红,支支吾吾的说:“它...它想您了...” “哦...” 楚望月也十分喜爱岑观澜的本命剑。 光是握在手中,就能感受到雷霆万钧之势。 她轻轻站上破军,朝着岑观澜伸出白皙如玉的手。 “来。” 今天就让你试试什么叫! 速度就是激情! 岑观澜一喜。 破军想出来也是他偷偷授意的。 不然破军是绝对不可能违背主人的意愿,主动出来的。 “抱紧我...” “嗯...” 岑观澜抿起好看的薄唇,双臂环住楚望月的盈盈细腰,漂亮的金瞳荡漾起阵阵涟漪。 是谁乱了呼吸... 楚望月一眼看穿他心里那些小九九。 但她现在一心只想‘飙车’! 岑观澜抱住她的瞬间,楚望月催动脚下的破军,像一阵疾驰的狂风飞了出去。 她没有飞到浮魂之森最高处,而是在森林中御剑飞行。 把这些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当成是赛道上的障碍物。 一道耀眼的无法忽视的红色流光穿梭于树木之间。 岑观澜一开始还好,只是感叹尊上的速度真快啊。 但过了十秒后,他渐渐意识到不对劲,周围的景色快速倒退,让他有一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呼吸乱了... 心跳也乱了... 他努力克制自己表情,不要乱。 不能在尊上面前丢脸。 可是!楚望月速度太快了,又是极速上下左右转弯。 在前方出现一根粗壮树枝且横着的树枝时,楚望月一个极速上升,刺激的岑观澜心都提到嗓子眼。 此刻,他的心脏‘扑通扑通’快速跳动着。 岑观澜一咬牙,闭上双眼,整个人贴在楚望月后背。 他将头埋在楚望月颈肩,嗅着她发尖好闻的气味。 他想,等下次睁眼时,就到目的地了吧... 耳边的呼啸声散去,陷入一片寂静。 “到了...” 清越好听的声音唤回了岑观澜的思绪。 他不愿离开,挺翘的鼻尖在楚望月洁白的脖间蹭了蹭。 “尊...尊上...” “望月...” 岑观澜埋在她的脖间,瓮声瓮气的喊着她的名字。 楚望月掰了掰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纹丝不动。 有点紧... 哈哈... 看来是真刺激到了。 “行了...” 楚望月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松开。 “哦...” 岑观澜伸出舌头,在她脖间舔了一下,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手。 前方就是那熟悉的,摇摇欲坠的破烂宫殿。 似乎比刚来时更加破败了。 墙壁上破了一个大窟窿,从里面发出“呼呼”的风声。 楚望月率先踏进去。 “尊上...” 岑观澜快步跟上,手指勾起她的无名指。 两人在宫殿中弯弯绕绕,找到了满星当初带她下死魂黑沼的祭台。 祭台上的阵法已经消失不见。 入口处的通道就这么明晃晃的出现,甚至还结了蛛网。 冷风依旧从里面刮出,只是少了那万鬼的嚎叫。 楚望月率先进去,岑观澜紧跟其后。 穿过那层薄膜似的结界,死魂黑沼出现在两人面前。 暗红色的沼泽,少了那往上涌动的骷髅头。 空气中的血雾也消散了不少,显得十分迷蒙。 楚望月直接放出神识,寻找着满星的骨。 “东南,五公里内,两只。” 那两只骷髅身上的骨较多,修为也比较高,甚至可以口吐人言。 楚望月猜测,这血肉沼里的其余骷髅应该是被它们吞噬了。 作为它们的养分,滋养着它们。 不过...还远远不够... 所以它们才会想吞噬对方。 第237章 灰白小骷髅 岑观澜短距离传送,直接瞬移到这两只骷髅身后。 它们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人吓一跳。 岑观澜可不管它们有没有被吓到。 直接趁它们愣住的瞬间拔剑。 十招内解决,将满星的骨头打包带了回来。 “不错。”楚望月夸赞道。 剑技有所提升,速度与力量都发挥了百分百。 岑观澜微微一笑,“是尊上教得好。” “贫嘴...” 楚望月飞到死魂黑沼上空,神识扩散。 嗯? 被她毁掉的白骨宫殿... 似乎复原了... 满星说过,白骨宫殿是有意识的,比他出现的还要早。 两人飞到白骨宫殿前。 “嘎吱——” 楚望月推开宫殿大门。 一股微凉的冷气扑面而来。 楚望月看过了整个白骨宫殿没有任何‘活物’。 她伸出手,掌心按在曾经被她毁坏的白骨玉柱上。 没有任何‘生命’的感觉,是普普通通白骨。 “满星说,这座白骨殿是有意识的...” “你有什么看法吗?” 楚望月转头看向拿出镐子准备挖点炼器材料的岑观澜。 岑观澜拿镐子的手一顿。 “有意识?” 那他想采集人家的骨炼器是不是... “对,而且这座宫殿之前被我破坏过,如今却恢复如初。” “不觉得很有意思?” “仿佛就像是个可以无限开采的...嗯...骨脉?” 两个成年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 “给我一把?” 楚望月抬抬手,示意岑观澜给她一把镐子。 “咳...唔...好的,尊上。” 有时候,憋笑真的很困难。 “挖哪里?”楚望月挽起衣袖,颠了颠手中的白银鹤镐。 别说,还挺沉。 岑观澜竖起食指,指了指两人头顶。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穹顶的骨,似乎和其他的不一样。 楚望月顺着他指尖往上看去。 懂了。 掀起你滴头盖骨! 说掀就掀! 楚望月脚尖轻踮,飞到穹顶。 举起手中的白银鹤镐,就是一镐子下去。 “咔嚓!” 一块不规则横骨掉落。 岑观澜在下面稳稳接住。 他看了看,虽不如尊上朋友的骨头好。 但这也是不可多得的材料,可以炼制一柄齿刃匕首。 楚望月举起镐子,准备再挖一块时。 “哇哇哇....” “你这个坏人!”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准确来说,是从白骨宫殿中发出的。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是吧... 楚望月坏笑一下。 一镐子下去,又是一块横骨掉落。 岑观澜眯眼,看来他的直觉还是很有用的,受不了要现身了吗? 他跃起在半空中接住那块掉落的骨,虚空中伸出一只白骨手,紧紧拉扯住这块横骨的一角。 “松...松手...” “这是我的...” 岑观澜眼疾手快,左手掐诀,从掌心飞出一根细长的金色锁链,锁住那只白骨手。 他紧握着手中的锁链,往外一扯。 “啊啊啊,好疼!” 那声音仿佛要哭出来一般。 “我出来,别扯...” 被锁住的锁链那头绽放出刺眼白光。 一只灰白色小骷髅出现在两人面前。 它只有小臂那么长,很迷你。 楚望月飞下来,嘴角掠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五指成爪,抓起它的头颅晃了晃。 灰白小骷髅叫起来。 “啊啊啊,我记得你...” 因为胳膊短的缘故,它摸不到自己的头顶。 “什么记得我?我可不认识你。” 楚望月五指用力,“老实交代,你是谁!?” 上次她把白骨宫殿毁坏,这小骷髅都没出来。 自己也没发现它,真是藏得够深的啊。 要不是岑观澜指出要挖穹顶那块地方,估计它也不会出来。 “呜呜,我不知道...” “呜呜...你这个土匪,强盗!” “强盗...?” 楚望月呆愣片刻。 她好像是做过一些不好的事情。 但...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能说是强盗呢? 明明是满星自愿交出宝库的! “就是你这个坏人,把我打碎的!” “坏人!” 它扑腾着四肢。 “聒噪。” 楚望月看了眼它的头颅。 已经被自己捏出了几道细小的裂缝。 她直接抛给岑观澜。 “尊上...” 到了岑观澜手上,它立马闭嘴,不吵也不闹了。 楚望月从储物戒指中拿出满星的一节手骨。 “告诉我,和这个同样的东西在哪里。” 灰白小骷髅没有说话。 因为没有眼睛的缘故,楚望月觉得它微微点头又摇晃头颅的模样有些滑稽。 “交给你了。” 楚望月从它刚刚的话语中推测出,它本体就是这座宫殿。 而她曾经毁坏过这座白骨宫殿,它都没有现身。 这就说明,来硬的肯定不行。 只能采取怀柔政策。 而岑观澜正好。 楚望月眸底闪过一丝猩红,对岑观澜说道。 “‘撬’开它的嘴。” 岑观澜了然,双手化作锋利的龙爪,去掰它的下颚。 ‘咔嚓’一声脆响。 岑观澜不小心把它的下颚骨掰了下来。 岑观澜不悦的皱眉。 这也太脆了。 “呜呜,你们...你们...呜呜...” 这呜噎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楚望月赶紧用煞气堵住耳朵。 岑观澜则是一拳敲碎它的头颅。 哭声戛然而止。 不到片刻,它被粉碎的头颅重新归位。 岑观澜这次换了个办法。 从储物戒指里拿出许多稀有晶石与精铁。 灰白小骷髅看到这些,黑黢黢的眼眶闪烁起光芒。 “这些...是孝敬我的吗?” 孝敬? 岑观澜冷笑一声。 他拿起一块翠绿晶石在它眼前晃悠,低沉性感的声音诱惑道,“你想要?” 灰白小骷髅使劲点头,差点没把头颅给点掉。 “想...” “用你其他的东西来换...”他继续说着,好看金眸华光流转。 “比如,刚刚那块晶莹的骨...你肯定有的吧...?” 灰白小骷髅陷入沉默,仿佛在思考。 黢黑的大眼眶没有眼珠,也不知道在看哪里。 但楚望月觉得,它肯定盯着岑观澜手上的那块翠绿晶石。 如果它有肉体的话,估计哈喇子都流到下巴了。 第238章 欢迎来到我的胎内 过了一会。 它下定决心似的挺起头颅。 “好!我带你们去。” “但是你得把那个给我...一块换一块。” 楚望月挑眉坏笑,都带我们去了,我还给你一块换一块? 天真的小骷髅哟! 哼哼... 就让你见识见识大人的险恶吧! 岑观澜看向楚望月。 在得到肯定的眼神后,他把手中的晶石递给小骷髅。 “可以。” 灰白小骷髅接过晶石,放进口中‘咔嘣咔嘣’咀嚼起来。 只见被嚼碎的晶石,落到它的肋骨处消失不见。 楚望月眼尖,她看见了。 在这些晶石消失的瞬间,它肋骨中央出现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漆黑小洞。 这些晶石被这个洞给吸收了。 以极快的速度消失不见。 楚望月看了眼岑观澜。 他神情自然,似乎没有发现这一异样。 楚望月眯起眼,她倒要看看,这只灰白骷髅,到底是何方神圣! 岑观澜手心的金色锁链依旧没有松开,牢牢绑住它的手骨。。 灰白小骷髅发出‘咯咯’两声,跑到两人面前带路。 楚望月有一种她和岑观澜饭后遛狗的错觉。 在白骨殿弯弯绕绕。 到了一处封闭的灰白长廊,长的仿佛没有尽头。 她之前用神识扫遍整个白骨宫殿,从未发现过这条封闭长廊。 她见到这条长廊的第一眼起,双眸中浮现一幅血腥诡异画面,一闪而过。 楚望月伸出手,拦住即将踏进这灰白长廊的岑观澜。 锁链一扯,发出清脆碰撞声。 小骷髅踉跄两步,它回头,抬起漆黑空洞的眼眶望着他们。 “怎么了?为什么不进来。” 进来就算踏入了它的....... “尊上。”岑观澜也察觉到这长廊有些诡异。 就像是幻境,但他的眼睛告诉他,这不是幻境,是真实的。 “嗯,交给我。” 楚望月站在边缘,伸出右手,掌心覆上着灰白的墙壁。 眸底燃起瑰丽猩红色,将她原本的黑眸覆盖。 同时,右手掌心发力,疯狂的火浪在墙壁上以摧枯拉朽之势扫过。 “啊啊——!” 小骷髅厉声尖叫起来。 如同指甲在玻璃上划过的刺耳声。 楚望月收回真火,眸中猩红褪去。 这小骷髅的颜色从灰白变得有些苍白。 “你...你...”它指着楚望月,痛的说不出话来。 “嗯?还想试试吗?” 楚望月微笑着,指尖的真火燃烧的更旺。 “不...” 小骷髅捂着自己胯骨位置,后退两步,心有余悸。 楚望月看了它一眼,恶狠狠的说:“那就老实点。” 小骷髅很委屈。 它哪里不老实了? 不就是想邀请这俩人来自己胎内做客嘛... 它弯下身子,白骨手掌覆盖在灰白的地面上。 ‘咯咯咯...” 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 天旋地转。 灰白色如潮水般褪去,显现出它原本的模样。 原本坚硬的墙壁变为了鲜红的血肉而已。 这是一个可以被称之被血肉通道的长廊。 这些血肉墙壁中孕育着无数无肉的婴孩,依稀可见巴掌大小的骨骼。 而尽头则是一扇血肉门。 “咯咯...” “欢迎来到我的胎宫内...” 灰白小骷髅歪了歪头,向两人解释道,“外面那些大骷髅就是从这里出去的,而我就是孕育出它们的‘母亲’。” 小骷髅的语气很是自豪。 楚望月没有看它,而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它怕楚望月一把火烧了自己的子宫,连忙解释,“我只是怕你们害怕,才让你们走表面的。” 楚望月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眼前这只小骷髅。 “你活了多少岁了?” 按它的说法,它算是满星的母亲? “多少岁?”小骷髅抬起头,有些茫然,“我没有时间的概念。” 没有时间概念吗? 那估计比王八活的久。 “你一直呆在这里,没有出去过吗?” 它点点头,反问道。 “为什么要出去?” 外面的世界... 不是被神族和天魔族毁了吗? 它才不要出去。 呆着家里孕育可爱的孩子们不好吗? 注视着它们为了生存本能的厮杀不好吗? 楚望月无言,难怪这么天真。 她拉起岑观澜往那扇血肉之门走去。 小骷髅加快脚步也跟不上这俩人。 只能被岑观澜的锁链拖着在软乎乎,湿黏的地面滚着。 一刻钟,两人一骨站在门前。 “打开。” 楚望月神识无法穿透这扇门。 谁知里面有什么... 灰白小骷髅爬起来,一摇一晃朝着门走去。 她和岑观澜对视一眼,进入战斗状态。 “咚...咚...” 血肉之门被推开,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心脏跳动的声音。 而里面没有特别之处。 满星的骨散落一地。 楚望月把自己储物戒指里的拿出来。 这些骨自动归到原位,组成一副完整的人骨。 很好。 满星完整了。 “是你收集的?”楚望月问。 小骷髅点点头,踩在岑观澜脚上。 “是啊,我让我的孩子们收集的。” 楚望月察觉到不对,那它为什么不让那两只在死魂黑沼里打架的骷髅归还? 难道... 死魂黑沼里的骷髅不全是它孕育出来的? 楚望月直接问了出来。 “是啊。” 它摇晃着岑观澜的裤管,让他给自己晶石。 “这具骷髅...是从刚刚那血肉壁中孕育的吗?” “不是,他也是外面来的...” “快...快给我晶石。” 它很久没吃到这么美味的石头了。 楚望月冲岑观澜眨眨眼。 岑观澜勾起嘴角,递给楚望月一个装满各类晶石的储物袋。 楚望月打开一看。 不愧是龙族! 这么多晶石,每块都蕴含着丰富灵气。 以颜色分为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 这得卖多少钱啊。 楚望月拿出一块红色晶石,拿在手中把玩。 “想要啊?” “告诉我这具骷髅的来历,我就给你。” 它一屁股坐在地上,大有撒泼的做法。 “你们这些骗子!” “说好的给我呢?” 外面的人都是骗子! 所以它更喜欢纯粹的孩子们。 楚望月丢给它。 ‘叮!’ 火红晶石砸在它天灵盖上。 它抱起来就啃。 边啃边说。 “他好像是谁来着...太久了,我不记得了...” “啊!” 它咽下晶石。 “好像是神族的什么将军?” 他来找自己的时候... 他说他很累。 不想再杀了。 第239章 想起这件事会给自己一巴掌的程度 他说,希望能够死在这里。 希望它能将自己的身体藏起来,不要被神族的人带走。 他来时,确实很疲惫的样子。 胸前破了一个大窟窿,就快要死了一样。 它可以透过那个大窟窿看清他身后那晦暗不明的天空。 要不是看他骨骼漂亮,它才不让他留在自己胎内。 得到自己的同意后。 他便一剑一剑削下自己的血肉。 而自己的孩子们似乎很喜欢他的血肉,纷纷上前,抢着吃。 而整个削肉过程中,他一声没吭。 最后只剩一具染血的白骨,他才停手。 它想,停下的原因也是因为死了吧。 过了好久好久... 久到它都忘记了。 前段时间,他突然醒了,还很开心的跑到胎沼里和它的孩子厮杀起来。 然后... 自己专心沉睡孕育孩子们。 没有去管他。 直到,它醒来遇到这个可恶的红衣女人。 毁了它辛苦收集骨头搭建的宫殿不说。 还烧了它那么多可爱的孩子! 灰白小骨叉着腰,太坏了! 可是... 她又好可怜... 独自一人,孤单的存活在这个不接受她的世界... 灰白小骨叹口气,空洞的眼眶,悲天悯人。 听完后,楚望月突然有些恍惚。 她随即陷入思考。 满星是神族之人? 累了? 不想再杀了? 是什么意思? 是指神族与天魔族之间的战争吗? 与满星的相处的画面一幕幕浮现。 他应该是失去了神族的记忆。 现在的他自认为自己是鬼王。 这也解释了他为什么能驱动远古骷髅作为守卫。 契约后也知道自己是天魔身份。 记忆虽然没有了,但常识和本能还是在的。 但为什么她能和神族签订契约? 难道仅仅是因为主仆契约的缘故? 楚望月此刻心情复杂,她抿起好看的薄唇。 “你到底活了多久了...” 起码在上古时期,它就已经存在了。 满星在自认为是鬼王后,至少活了三千五百多年。 而这三千五百多年,在它口中只是被描述为‘前段时间’。 “我不知道。” 灰白骷髅的目光就没从她手中的储物袋上移开过。 “大概...很久了吧...?” 它从一出生便在这片血沼。 从未离开过,也不愿离开。 “你有名字吗...”岑观澜开口问道。 如果有名字的话,他些许能从一些上古秘闻中查出它的来历。 小骷髅转动脖子,发出‘咔咔’的声音。 它看向岑观澜。 “没有。” 名字对它来说不重要。 它就是它。 楚望月一把抓起它,让它与自己对视。 虽然是漆黑空洞的眼眶,但隐约可见其中的一丝情绪。 无声的对视。 高度集中精神,让楚望月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 突然,楚望月脸色浓重了一下。 它很... 可以用圣母这一词来形容它。 无论自己多么粗鲁无礼的对它。 它似乎永远不会生气,永远的包容... 而从刚刚的窥探中,楚望月并没有发现它具有灵魂这一说。 也就是真正无法杀死的存在... 楚望月放弃。 她叹口气,把储物袋丢给它。 “给吧...” 如果欺弄这么纯洁的小骨,她可能修炼到半夜,想起来这件事都会给自己一巴掌的程度。 楚望月蹲下身子,食指弯曲,一下一下敲着满星的头盖骨。 一边敲,一边喃喃自语。 “你这算神骨吗?” “你会想起之前的事吗?” 想起后,自己又该如何看他? 他又会如何看待自己? 楚望月摇摇头。 既然满星是自愿寻死的,还让这灰白骷髅藏好他的骸骨,不让神族发现。 那他是不是代表与神族不合? 如果满星恢复记忆后,会不会知道一些她所不知道的,关于神族,关于天道的事... 可是...满星愿意恢复记忆吗? 又该如何恢复? 从灰白小骷髅的描述中,身为神族将军的他似乎并不开心。 而现在自称为鬼王的满星,是真的很开心。 毕竟他可是做出了用自己脚趾骨去换酒喝这种事。 试问全天下,有几人能做到? 楚望月决定先去找找满星的灵魂。 他转世后的灵魂遇到自己的遗骨会自动融合。 就像他转生为金梁十三皇子那世一样。 “我要带走它。” 那灰白骷髅专心的啃食着晶石,它摆摆手,指向那扇半敞开的血肉之门。 “带走吧带走吧。” 楚望月收起满星的骸骨。 “多谢...” 两人走到血肉门前。 灰白小骨突然叫住楚望月,它说:“你好像也很疲惫的样子,要休息一下吗?” 楚望月愣了一下,收回即将触碰到血肉门的右手。 她看向岑观澜。 岑观澜歪了歪头,有些疑惑的看向她。 “尊上?” 楚望月眸光沉了沉。 岑观澜没有听见... 这是它对自己说的,毫无恶意,仅仅是出于关心的话语。 “好...” 楚望月鬼使神差的同意。 在她说完‘好’字后,意识陷入一片漆黑,身体不自觉向后倒去。 合上眼的瞬间,楚望月看见了岑观澜那慌张担忧的面容,他张着嘴,一开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 安静... 岑观澜的声音,如同远在天边,无法传进她的耳中,也无法传进她的心中。 最后画面与声音,消失不见。 无影无踪。 就像是关闭老旧电视机一样。 陷入一片漆黑的虚无。 在这片虚无中,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 没有物。 有的...只是自己。 楚望月的身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详与宁静。 很舒适,温馨。 不想起来。 想就这样沉睡下去。 “救救我们...” “无论付出多少代价,你都要活下去...” “活下去...” “活下去...” “不择手段的活下去...” “因为....你是我们天魔族唯一的希望...” 楚望月皱了皱眉,双目依旧紧闭。 好吵... 她睁开眼。 这片虚无中,洒下一道如同风筝线的狭隘光束。 一双无比温柔的眼睛,饱含深情的看着她。 楚望月想起来了。 这双眼的主人,正是天魔族那位高雅的大祭司。 迷途尘世的幼仔啊, 此界并非汝之故土。 汝须回归遥远故乡, 撕裂粉碎神之桎梏! 第240章 找到了... 不知名情绪涌上心头。 楚望月泪如泉涌。 随着她擦拭脸颊上的泪水,感官渐渐恢复。 她感受到自己被人抱在怀中。 令人安心的港湾。 “尊上...恳请您...” “不要...离...开...我...” “楚...望月...” 楚望月皱了皱眉。 什么声音? 她没有听清。 她只感受到抱着她的人身体在颤抖。 像是朝露一滴一滴砸在脸颊。 楚望月缓缓睁开眼,但还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 映入眼帘的是岑观澜破涕为欢的面容。 他眼中挂着晶莹,眼尾泛红。 一看就是哭了很久的样子。 “为什么要哭?”楚望月本能的问了出来。 她眨眨眼,双目逐渐清明。 她伸手抚过他的脸颊,调侃道:“又在掉小珍珠?” “你还真是爱哭啊...” 没有安全感的小爱哭鬼... “不...” 岑观澜脸色泛红,他挤出一个笑容,“很高兴您能听见我的呼唤...” 就在楚望月倒下的一瞬间,周围景色变幻。 他接住那如残叶般下坠的身躯。 什么死魂黑沼,什么白骨宫殿,什么胎宫....通通不见。 岑观澜背起楚望月,警惕着看着陌生的四周。 这里好像是浮魂之森与漠沙的交界处。 他放出神识,搜寻着方圆百里。 那个灰白骷髅的气息,消失的无影无踪。 空间转移? 岑观澜只想到这个词。 他从楚望月的储物戒指中拿出飞舟,将人放到床上,设立漠沙城为终点。 做完这些,他匆忙来到飞舟内。 床上的人,面容平静。 仿佛是再正常不过的休憩。 可...为什么... 为什么他却感知不到她的灵魂... 大脑疯狂运转。 难道是天道动手了吗? 也只有天道才能这么悄无声息的带走一个人。 岑观澜绝望的跪在床前,心酸苦涩笼罩着他。 那双神采奕奕的金眸也沉寂下去,破败如死灰。 他时不时露出狰狞面目,又看向床上之人,转变为温和的笑容。 滔天恨意与愧疚快将他淹没。 很压抑... 压抑到快要维持不住人形。 圆瞳与竖瞳之间疯狂转换。 绝望愈发深刻,脑海中不断浮现她在自己面前倒下的瞬间。 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他恨... 无能为力... 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眼中的世界支离破碎。 岑观澜抬手,从脊椎处抽出破军。 破军此刻也如岑观澜一般,失去了所有色彩。 剑刃上倒映出自己的面容,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 似乎生命对他而言,完全失去了任何意义。 灾厄从楚望月眉间飞出。 三条尾巴一扫,打落他手中的剑。 它身形暴涨,将岑观澜按在身下,厉声怒斥道,“你想干什么!” 岑观澜完全放弃抵抗。 随即他像想到什么一样,双眸重现光彩。 他撑起身子,抓着灾厄的尾巴,那双冰冷摄人的竖瞳令灾厄发毛。 “告诉我,她在哪里。” 岑观澜以命令般的口吻说道。 仿佛灾厄拒绝回答,下一刻,它就会尸首分离。 灾厄偏过头去。 那布满狰狞血丝的双目过于恐怖嗜血。 它怕自己忍不住也会失去理智。 “她没死。” 灾厄低下头,眼眸中的恨意与杀意不必岑观澜的少。 “不是天道干的。” 是一道很熟悉的气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她现在处于什么状态我也不清楚...” 一猫一龙无声对视。 气氛沉闷地十分压抑。 灾厄缩小身躯,化作流光回归楚望月识海中。 岑观澜无力的垂下那高傲的头颅。 他如同机械般,麻木的走到床边。 一遍又一遍爱抚着楚望月的脸。 一遍又一遍的轻声呼唤她。 “所以...” 楚望月看向掉落在地板的破军。 “所以...你以为我死了想要殉情!?” 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音量不自觉拔高。 同时她松口气,还好不是什么你死了,我要毁灭世界为你陪葬的偏执病娇。 岑观澜眼神飘忽不定,脸羞的发烫,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很轻很轻的‘嗯’字。 同生共死,这是他的承诺。 楚望月红唇微张,万千言语化作一声轻叹。 她伸出双臂,轻轻抱住岑观澜。 一遍又一遍抚摸他的脊背。 “安心...” “不要做蠢事...” “有灾厄在,至少在日辰界,天道不会发现我的...” 岑观澜将头埋在她的颈间。 他点点头,同时在心里发誓,他要变得更强,至少要强到超越如今仙界的天帝。 因为天帝是唯一可以和天道抗衡的存在。 而如今的天帝也是黑龙族,也是他的先祖。 先祖可以做到的事,他同样能做到! 楚望月捡起地上的破军,交到他的手中,神情严肃。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丢弃自己手中的剑。” 破军亲昵的蹭了蹭楚望月,同时不愿离开她,不愿回到岑观澜体内。 岑观澜有些羞愧,自觉到一旁开始修炼。 楚望月拍了拍破军,让它回到自己主人的身边。 而它在楚望月手中撒了个娇,听话的回到岑观澜身边。 “灾厄...谢谢你...” 灾厄在识海中伸个懒腰,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你去哪儿?” 楚望月想了想,回答,“我不知道...” “但那个地方给我一种很安心的感觉,就像魂归故里,落叶归根...” 楚望月自嘲笑笑,“也不能这么说...” 毕竟魂归故里,落叶归根这种话.... 她还没死呢... “那个小骷髅,你知道它的来历吗?”楚望月问。 “不知道...” 楚望月一脸‘居然还有你不知道的事’的震惊表情。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灾厄打着哈哈,把楚望月赶出了她的识海。 楚望月一脸懵逼,她是第一个被赶出自己识海的人吗? “咳咳...”她轻咳两声。 岑观澜闻声睁开眼。 “尊上?” “没什么...” 楚望月拿出满星的骸骨,放在长桌上。 她翻找着储物戒指,看看有什么能找到他的转生。 岑观澜知道她心中所想,拿出一盏粉色莲花灯。 “哦~” 楚望月眼前一亮,往左移了移,给岑观澜腾位置。 两人不必多言,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所想。 岑观澜笑笑,取下满星的一小节指骨放入莲花灯中。 他闭目,指尖聚集灵气,注入灯芯,同时念着古老神秘的咒语。 “唰!” 指骨被淡粉色火焰包裹。 随着岑观澜念完古老咒语,火焰也随即消失。 他睁开眼,对楚望月温柔一笑。 “找到了...” 第241章 龙族的成年期是多少岁... 满星的转世之魂在天阳与中洲交界线上的一座名为宋家城的小城池。 小到地图上根本没有显示。 两人乘飞舟先到漠沙城。 短短时间内,漠沙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城门处的百眼蝎铜柱也换为了龙形腾。 坚实的结界笼罩着整个漠沙城。 巡逻与维护治安的士兵也多了起来。 同时城中的一些乞丐与流浪汉不知所踪。 两人来到城中新设立的城主府。 岑寸文正游刃有余地对付几名漠沙周边城池的城主。 两人隐匿身形,蹲在庭院中的桃花树上。 这桃花树也是从龙华移植过来的,之前没有。 “有什么要去吩咐的吗?” 楚望月掰下一枝绽放的正艳丽的桃花枝,拿在手中把玩。 岑观澜摇摇头,“走吧。” 一切交给岑寸文,无需他操心。 至于他和尊上为什么要蹲在树上,他也不清楚。 他想起在凌月界也是,尊上很喜欢蹲在树上看人。 这算是尊上的一点小癖好吗? 他不禁轻笑出声。 在嘈杂热闹的主街道上。 楚望月耳尖听清了这一声轻笑。 她侧目,把桃花枝放到岑观澜手心,“在笑什么?” 岑观澜握紧残留着她掌心温度的花枝,笑意盈盈。 “只是想到曾经您也是这样站在树上看我的。” “啊!” 楚望月恍然大悟。 “你是说在青苍宗后山吗?” 岑观澜点点头,同时用灵力将这枝桃花保护起来,使它不会凋零。 楚望月想了想。 她确实喜欢站树上。 “这个啊,那是因为...” 嗯... “站树上比较有那种氛围感....” 楚望月牵起他的手,往新建立的传送阵驿站走去。 一路闲聊。 岑观澜很喜欢这种悠闲的时光。 也很喜欢尊上神采奕奕讲述她之前的过往。 岑观澜看向她,眼眸深处搅动一片星光。 很快便到了驿站。 驿站出口与入口都有重兵把守,严格盘查来往的所有人。 来往修士安分守己的排着长队。 无人插队。 也无人敢插队。 楚望月将身份令拿在手上,带着岑观澜站在队尾。 “你身份令呢?” 说起来,她还没有见过岑观澜的身份令。 “让我看看!” 小少爷的身份令,一定跟她这种平民的身份令不一样吧! 岑观澜将身份令给了岑寸文,调令人手。 他挠挠头,对楚望月尴尬一笑。 楚望月撇撇嘴。 看你待会怎么办。 “尊上放心,我不会被拦下的。” 毕竟身上的血统以及这双黄金瞳就是他身份的证明。 至于身份令,等离开漠沙城,自己锻造一个不就行了。 很快便到了两人。 那腰间悬挂长剑的士兵看了眼岑观澜,立马恭敬的跪在他身前。 “少主,属下罪该万死。” 他居然没有发现尊贵的黑龙族少爷在此。 “起来。” “不要将我的行踪告诉他人。” “是!” 士兵很是激动。 他立马带领岑观澜与楚望月到五层。 整个五层设立的全是通往天阳的传送阵。 第一、二号房间的传送阵是通往天阳首城,青绝城与赤炎城。 往后的七十多道门是通往天阳余下有记载的,规模比较大的城池。 原本的漠沙城只有一个通往天阳主城的传送阵,现在居然增加了这么多! 楚望月感叹,岑寸文这执行力... 太强了。 所以,什么时候去扶贫一下中洲沧源啊? 岑观澜看了下地图,离尊上朋友转世最近的,设有传送阵的城池是... 千羽城。 千羽城隶属于火凤管理。 离天阳边境也比较远。 估计到了千羽城还得在天上飞个十天半个月。 那是不是又可以... 岑观澜脸上掀起一股热浪。 “脸怎么这么红?” 楚望月握住他的手腕。 手温正常。 心跳和呼吸不正常。 “唔...没...” 看着他飘忽不定的眼神。 她秒懂。 真是的... 白日宣淫不可取。 传送阵启动的瞬间,楚望月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事情。 她瞪大眼睛看向岑观澜。 龙族的成年期是多少岁!!! 远距离传送,一阵短暂的眩晕后,两人来到千羽城。 楚望月有些惊讶。 因为这里的守卫不是凤族的人,而是龙族的人。 两人看到岑观澜恭敬的跪下。 “恭迎少主!” “不必。” 岑观澜轻微皱了下眉,他拉起楚望月的手,往外走。 “害羞啦?” “不...” 岑观澜不喜欢引人注目的感觉,他不想别人来打扰自己与尊上独处的时光。 在城中一家旅店内,岑观澜仿照楚望月的散修联盟身份令,锻造了个一模一样的。 他收起手中的小锤子,抬手擦擦额角的薄汗。 “尊上,请看。” 他拿着身份令到楚望月面前。 一幅‘快夸夸我’的模样。 楚望月接过。 这触感,这重量,分毫不差。 神识一扫,立马浮现岑观澜的信息。 散修,两百七十一岁。 楚望月竖起大拇指,“厉害啊。” “话说...你们龙族的成年期是多少岁...” 岑观澜愣了下,他微笑着回答,“尊上,我已经成年了。” “您对我不必有心理负担。” 岑观澜笑的越温柔,楚望月就觉得自己越像个渣男。 楚望月把身份令还给他,轻拍他的肩,低声在耳边道,“澜儿,我会好好对你的。” 说完她就后悔了。 说完这句话后,怎么感觉更渣了。 岑观澜耳尖发烫,楚望月的话语,让他心中如同吃了蜜一样甜。 两人离开千羽城,往边境的宋家城飞去。 在天上,岑观澜度过了几个令他难忘愉悦的夜晚。 阳光透过窗洒在床边。 他双目微睁,动了动身子。 有些酸爽,尤其是龙尾和后腰那块。 他抱着枕头,转头看向楚望月。 一醒来便看见了您... 真好啊... “醒了?” 楚望月往他嘴里塞了块削好的灵果。 “唔...” “谢谢尊上...” 甘甜汁水入喉,岑观澜舒服的眯眯眼。 在朝阳的照耀下,他面色红润,唇角勾起,宝石般灿烂的金眸中满是爱意。 楚望月不由得呼吸一滞。 她伸手掐了掐他滑嫩的脸蛋。 这是哪里来的小魅魔啊... 第242章 你小子就是满星转世是吧! 取下挂在腰间的珍珠链,岑观澜穿戴好衣衫走出飞舟。 楚望月站在甲板上。 微风拂过,吹动她额角的碎发。 “望月...” 岑观澜轻声呼唤她的名字。 楚望月闻声回头,眉眼弯弯,唇角上扬。 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像是笼罩了一层柔光。 无暇美玉,无人能及。 岑观澜心跳不争气的漏了半拍。 楚望月操控飞舟停落在城门外 虽然宋家城是个一眼望过去就能望到底的小城。 但估计也有数十万常住人口。 直接放出神识找还真找不出来。 毕竟满星这算是转世,肉体和神魂完美贴合。 要是夺舍的话,她一眼便能揪出他来。 “有办法找到具体位置吗?” 楚望月收起飞舟问一旁手捧粉色莲花灯的岑观澜。 他将灵力注入莲花灯芯中。 一缕淡粉烟雾飘出,逐渐凝实,指引着两人。 岑·哆啦a梦·观澜 楚望月为他鼓掌。 两人顺着莲花灯指引的方向来到城中。 楚望月留意了下,这里的人和妖修为很低,低到和一些小世界的三流宗门差不多。 最高也不过在元婴期。 就算她用神识扫过,他们也无法觉察半分。 引路烟飘到城中最大一户人家... 宋家堡。 满星转世就在这户人家吗? 楚望月和岑观澜对视一眼,瞬移到人家的主厅中。 宋家家主宋业正在训斥家中妻妾。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两人吓了一大跳,差点从太师椅上滚下来。 宋业也是宋城城主,修为最高之人。 他已经三百多岁了,身材魁梧,长相方正,国字脸。 修为在元婴后期,在普通人中算是佼佼者。 但这两位仙尊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他窒息,喘不过气。 宋业跪在地上,将额头贴在地面,结结巴巴的说:“敢问...两位仙尊...来我宋城有...有何贵干....” 岑观澜垂眸看了眼手中的莲花灯,对楚望月摇摇头。 放在灯芯处的满星的骨。 在靠近主人时,会有所反应,但它纹丝不动。 “好吧。” 楚望月耸耸肩,看来不是。 “去其他房间看看。” 两人直接无视掉客厅中的所有人。 在宋家堡内,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寻找起来。 “老爷...怎...怎么办...” 宋业瞪了他这个发妻一眼,“还...还能怎么办...” 宋业汗流浃背,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流下,砸在地面。 看样子,他们是在寻找什么。 现在只能祈求他们找到后赶紧离开。 像那样的人,动动小拇指就能毁掉整个宋城。 上禀凤族还得通过宋城以上的一座座城池,等消息传到时,那估计都得百年后了。 更何况,人家高高在上的凤,根本不会垂眸怜悯他们这种蝼蚁。 宋业接过小妾手中的手帕,他擦了擦汗,眼中透着绝望。 只能听天由命了... 楚望月和岑观澜找了所有房间,莲花灯中的白骨都没有反应。 两人来到有些破败后院,像是给下人住的。 跨过腐朽的栅栏。 白骨动了动。 看来满星的转世就在里面了。 她听见里面有沉闷的撞击声,还有讥笑咒骂声。 楚望月一脚踹开门,两三名少年正在围殴身下一名身形瘦小的少年。 那少年用手护着头,任由他们打骂。 还有一名少年站在一旁,抱着双臂,看戏一般。 看到这一幕,岑观澜拳头硬了。 曾经的他也是这样被青苍宗的人欺辱。 他伸手,隔空捏起那几名施暴的少年,往墙壁上一砸。 “砰!” 岑观澜并没有下死手,只是让他们涨涨记性而已。 他也不屑于对十三四岁的少年下死手。 那些少年从地上爬起,纷纷露出惊骇的目光,连爬带滚的朝门口跑去。 楚望月无语。 一脚踹在背对着她的那名看戏少年的屁股上。 别挡道。 她走过去扶起被殴打的少年。 人已经晕过去了。 好瘦... 瘦的皮包骨。 满星不会这么倒霉吧。 又转世成了小可怜,被欺负的不成样。 “你...你们是谁!?” 被楚望月踹倒的少年,捂着屁股爬起来,他有些恼羞成怒。 我爹都没有打过我的屁股! 今天居然被一个女人踹了屁股! 对于从小养尊处优的宋满星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臭女人!你居然敢踹小爷屁股!” 他满脸涨红,指着楚望月说:“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我爹可是宋家家主!” 这少年也不过十四岁的骨龄。 一身湛蓝色金边锦袍,乌黑的头发高高束起,戴着华丽无比的白玉银冠。 浑身上下透着地主家傻儿子的气息。 听到熟悉的话语,楚望月一愣。 她回头看向那名因愤怒面容有些扭曲的少年。 一对炯炯有神的浅绿色瞳孔,正充满怒火的瞪着她。 “哈....?” 认错人了.... 楚望月突然溢出一声轻笑,一分自嘲两分散漫,还有七分戏谑。 楚望月将这名晕过去的少年放到岑观澜怀里。 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缓缓逼近这名少年。 “呵...” 你小子就是满星转世是吧! “你...你要干什么...!” 宋满星有些慌了。 为什么自己报出父亲的名号,他们依旧无动于衷? 要是普通人早就跑了,要么就是对他跪地求饶。 为什么? 这两人难道比爹还要强吗? 不可能! 宋城里,他爹就是老大! “我爹可是...” “啪!” “是什么?” 楚望月拿出红莲剑,用剑鞘抽在他的屁股上。 宋满星捂着臀部,咬牙切齿。 “我爹是...” “啪!” 又是一下。 楚望月微笑着,天使般的面容,笑的很温和。 脊背窜上冷气,他咬着牙。 宋满星则是觉得这女人像是地狱里的女鬼。 他的那群小弟肯定会去向爹禀报。 等爹来了,到时候他要亲眼看着这个女人跪在他面前哭泣求饶! “哼!” “我爹是城...” “啪!” 楚望月又是重重一抽。 这次她真的用劲了。 剑鞘尖染上一丝鲜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血腥味。 “呜...你!” 宋满星吃痛一声。 他站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倔强的打转,迟迟不肯落下。 “嘶啊...” “你!” 嘴唇都被咬出血了,还不忘放狠话。 “你...你给我等着!” 第243章 他还是个孩子 楚望月冷笑一声。 臭小子。 还你爹你爹的呢。 楚望月将人定在原地,伸出修长的手指,恶劣地掐弄着他的脸蛋。 十四岁的年纪,五官还未张开。 脸颊略带点婴儿肥。 捏起来肉肉的,手感很好。 宋满星小同志不堪受辱,在眼眶里倔强打转的泪珠终于‘吧嗒吧嗒’落下。 “我爹...就快...呜呜...来了...” “你...呜呜...给我等着...呜呜呜....” 楚望月收回手,恶狠狠说道,“不许哭!” “再哭把你剁碎了喂狗!” 宋满星瞪大眼睛,泪珠挂在长睫上,一脸不可置信。 这么美的容貌,这么好听的声音.... 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语! 真是比他爹那位小妾还要恶毒! “呜...嗝...” “你....我....” 他努力将泪水憋回去,憋的脸色涨红。 楚望月打个响指,解除他身上的定身术。 定身术解除,宋满星双腿发软,瘫坐在地板上。 而地板上翘起来的一根小木刺刺进他被打肿的臀部。 “呜啊!” 他大叫一声,飞快起身,捂着屁股,眼看又要哭出来。 楚望月眼疾手快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颗水灵果(没有削皮的),塞进他张成o的嘴里。 “唔...” 他咬了一口,愤愤道,“别以为给我这么好的东西我就会放过你们!” 宋满星几口啃完灵果。 灵果下肚,灵气修复着他的皮肉伤。 这种普通的灵果对他来说正好。 丹药中蕴含的灵气,过于磅礴,他未筑基的小身板承受不住。 “呸。” “哼!” 他吐出果核,一脸警惕的盯着楚望月和她身后之人。 “你现在叫什么?”楚望月问。 宋满星“哼”了一声,不屑的扭过头去。 “不告诉你。” 她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威胁道。 “是吗?满星小朋友,你可要想清楚了。” 宋满星猛的转过头来,瞳孔紧缩。 “你怎么知道我叫宋满星!” 他害怕的捂着胸口,“你是不是看上我家业!在暗中调查我许久了!?” 楚望月无语,赏了他一个爆栗,外加一个白眼。 “呜...”宋满星双手捂着头,小声嘀咕,“粗鲁的女人...小心没人娶你...” 楚望月乐了。 她撩起袖子,准备好好修理一下这臭小子。 “你...你别过来啊。”宋满星惊恐的往后退,直到后背贴在墙壁上。 楚望月坏笑,握了握拳,缓慢逼近。 “你...你这样我要叫了啊。” “爹!” 宋满星突然双目一亮,甚至有勇气推开楚望月。 他跑向门口,扑进宋业的怀里,并指着楚望月,向他告状。 “爹!就是她!这臭女人欺负我!” 他爹一巴掌扇在满星的脸上,然后拽着一脸不可置信的满星跪在地上。 “还请两位仙尊大人有大量,饶过犬子....” “星儿他还是个孩子...” 宋业按着满星的头,‘砰砰’磕头。 “恳请两位仙尊原谅...” 楚望月抬手,隔空将人扶起来。 “咳咳...” “不必如此。” “本尊昨日夜观天象,你儿子与本尊有缘,今日前来,是为收他为徒。” 楚望月说谎不打草稿,用手肘撞了撞一旁憋笑的岑观澜。 “是的,怀里这孩子,我同样有意收他为徒。” 说着,岑观澜拿出一颗化神期渡劫丹。 “此物赠你。” “这两人,我们就带走了。” 渡劫丹飞到宋业面前停下。 宋业不争气的咽了口唾沫。 他处于元婴后期已经许久了,这渡劫丹对他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爹...”宋满星扯着宋业的袖子,“我不要给这个臭女人当弟子...” “她肯定会让我端茶倒水伺候她!” 宋业收下渡劫丹,连忙捂住他的嘴。 “你这孩子!能有仙尊看上你是咱们的宋城的福气!” 宋业连忙弯腰拱手行礼,“仙尊,这孩子打小就被我宠坏了,还请您多多海涵。” 楚望月看着躲在宋业身后的满星,朱唇亲启。 “好啊。” 宋业松口气,“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认师尊!” 他擦擦额头的汗,一巴掌拍在宋满星的屁股上。 “嗷!” “爹!” 宋满星龇牙咧嘴,捂着屁股。 今天,他的屁股是遭了什么罪? 宋业抬起手,“还不快叫师尊!” 眼看着巴掌就要落下,宋满星不情不愿的对着楚望月叫了声‘师尊’。 在楚望月带着满星即将踏上飞舟时。 一直跟在身后,踌躇不安的宋业终于问出口,“仙尊...您们是...凤族之人?” 楚望月停下脚步。 宋业说到底是满星这世的父亲。 对满星也挺溺爱的,眼中的不舍与担忧不作假。 她给些丹药与法器。 “中洲,散修联盟,炎华。” 宋业接过,他抹把眼泪。 “多谢仙尊...” “犬子...就劳烦您了...” “爹...” 宋满星同样有些不舍,但跟着他们能见识到更广阔的世界。 宋满星背着全宋城最好的精铁剑,挥舞着小拳头。 “爹!您放心!等我修炼有成,回来后一定将宋城发扬光大!” “好好好!” “星儿长大了...” 宋业不舍的看着他们的飞舟飞向远方,越来越小,直至不见。 在飞舟房间内,宋满星背着全宋城最好的剑,一脸傲气的揣着手,站在窗户旁。 “为什么也要带上他?” 躺在长椅上的瘦弱小少年皱了皱眉。 宋离刚刚就醒了。 听闻这两位仙尊要收他为徒,他很开心,同时也很担忧。 他怕身为嫡子宋满星又要欺负他。 宋离是宋业醉酒后与春楼头牌所生之子。 虽然那名头牌已经被宋业纳为小妾,吃穿不愁。 但他就像被遗忘一般,不仅要干活,吃不饱穿不暖,宋满星还经常带人来殴打他。 楚望月瞪了一眼靠在窗边装逼的宋满星。 “关你屁事!” 短短四个字,让宋满星哑口无言。 楚望月给了宋离一个削好的灵果。 宋离接过,像是拿到珍宝一般捧在手心。 “谢...谢谢...仙女姐姐...” “真乖....不客气。” 楚望月揉揉他乱糟糟的头发。 宋离比宋满星小一岁。 样貌可爱,像个精致的瓷娃娃,如小鹿般水汪汪的褐色眼眸清澈明亮。 第244章 淋过雨,所以想为别人撑伞 楚望月也能理解岑观澜为什么想要收他为徒。 因为他也被这样对待过。 而自己的出现拯救了他。 楚望月看向一旁认真翻阅古籍的岑观澜,眸光柔和。 如今他有能力了,自然也想为他人撑把伞。 满星转过头去,假装看窗外风景。 他气的牙痒痒。 这臭女人凭什么对那个庶子那么温柔... 楚望月手指微动,将窗户上的结界撤下。 飞舟在天上高速飞行,结界隔离强风与呼啸的风声。 撤掉结界的瞬间,强风席卷而来,将宋满星梳的整整齐齐的头发吹的跟个鸡窝似的。 他扒拉脸上的乱发,露出那双浅绿色眼眸,气呼呼瞪着楚望月。 “你!” “我?” 楚望月耸耸肩,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我怎么了?” “啊啊啊!” 满星抓狂,“哼!”,一咬牙一跺脚,蹲到角落生闷气去了。 “仙女姐姐...” 宋离扯了扯楚望月的衣袖,小脸上满是愁容。 “别怕...” 楚望月捏了捏他的小脸蛋,“这臭小子不会再欺负你了。” “好好休息下吧。” 宋离眨眨美丽的大眼睛。 “仙女姐姐,您真好...” 他拉上被子,蜷缩着瘦小的身体,安心睡去。 楚望月瞟了一眼在角落独自生闷气的宋满星小同志。 等满星回归自己的本体,想起这些事会是什么表情呢? 楚望月很期待。 她走到岑观澜身旁,俯身询问。 “怎么样?” 岑观澜揉了揉太阳穴,“请再给我点时间。” 上古文字,晦涩难懂。 这本记载着魂术相关的古籍更是缺字少页。 他在阅读破译的同时,还得将上面内容尽可能修复,再刻录进玉简。 楚望月拍怕他的肩。 “小岑同志辛苦了。” 岑观澜唇边露出一抹笑,“不辛苦。” 楚望月则是拿出满星的骸骨,陷入沉思。 在飞舟启航那一刻,楚望月就让宋满星来看自己的骸骨,但为什么没有反应? 甚至还把宋满星吓一大跳。 楚望月仔细回想起和满星身为金梁十三皇子时的初见。 一开始,他确实是那位可怜的小皇子。 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变成鬼王的呢... 漠沙绿洲湖边? 她让雇佣兵抱他去洗洗的时候? 那时候,那个雇佣兵说他是鬼魅。 当时满星身上浮现了许多黑色符文。 难道就是那个时候? “过来。” 楚望月朝宋满星招了招手。 宋满星听到后,双眸一亮,他使劲压下上扬的嘴角,踏着小碎步快速跑到楚望月旁边。 “干嘛啦...” 楚望月食指敲了敲桌面,示意他坐下。 “哦...” 宋满星将全宋城最好的剑取下,放在桌上。 他拉过椅子,坐在她身旁,离得很近。 “把手伸出来。” 宋满星老实伸出手,语气中难掩激动,“是要测试我的天赋吗!?” “是吗是吗?” “我肯定是天才中的天才!” 楚望月微微皱眉。 小屁孩好吵! “闭嘴,放松。” “哦...” 他紧抿上下唇,呼吸也放缓慢起来。 楚望月拉起他有些肉肉的手。 一缕神识进入他的身体,寻找着那曾经遍布他身体的黑色符文。 “唔...” 宋满星背后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我...我的天赋...怎么样...?” 他有些小心翼翼的问出口。 别的小孩在七八岁就测天赋灵根,而他却从来没有去测过。 父亲告诉他,他是天才,要等十八岁娶妻生子后才能测试。 宋满星对此深信不疑。 楚望月分神看了下他的天赋。 他没有灵根,余生只能像个凡人一样活着。 也许宋业也知道,所以才赌了一把,让她把宋满星给带走。 “你...”楚望月将口中的话咽了下去。 毕竟宋满星现在就是个十四岁的小屁孩,被家里娇生惯养的娇蛮小少爷。 被小朋友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她还真说不出一些伤人的话。 才怪! 楚望月恶劣一笑。 “你没有天赋!” 让你小小年纪不学好,去霸凌别人! “你这辈子完蛋了!” 让你没礼貌叫我臭女人! “等着一辈子给我端茶倒水吧你!” 楚望月的话犹如晴天霹雳,震的宋满星愣在原地。 “哈...?” 过了半响,他才找回自己声音。 “你...”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模糊了眼前之人绝美的面容,他扯着嘴角。 “不...” “哈哈....”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又在骗我了...” “诶?” 他愣了愣,伸出手抹掉眼角的泪珠。 我为什么要说‘又’? 楚望月收回神识。 没有任何发现。 难道真要等满星自然死亡后才能回归本体吗? 而且他的转生魂术需要经历十世。 宋满星... 这又是他的第几世呢? 等等... 也许不用自然死亡。 她突然想起来,在满星身上浮现黑色符文时,他是不是已经咽气了? 而且金梁皇子那世,正好是他的第十世。 楚望月看向愣神的宋满星。 难道要杀了他来确认吗? 如果不是最后一世,那是不是要一直等他转世,然后一直找他,杀他? 楚望月垂眸,五指合拢又张开。 嗯.... 好像... 也不是不行? 反正有岑观澜的寻魂莲花灯。 宋满星感受到一丝杀意,他本能的抬头,撞进楚望月那冷漠的眼瞳中。 “你...” 他一把抄起桌上全宋城最好的剑。 宋满星瞳孔紧缩,不自觉做出吞咽动作。 “你想对我干什么?” “我告诉你...我不怕你!” “呵...” 楚望月笑了。 绝美的面容是笑的,精致的眉眼却是冷的。 “呜...” 宋满星突然想起话本里看见的情节。 漂亮妖精靠吃童男来保持自己的美貌。 他呜噎一声,丢掉全宋城最好的剑,一屁股坐在地毯上。 “我要回家...” “你是不是想吃了我,好保持你的美貌...” “呜呜....” “我...不爱洗澡....肉是臭的...还有小肚子....” “呜呜....你别吃我...” 第245章 宋满星的嫉妒 “噗...哈...” 楚望月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眸底闪过一丝无奈。 行吧.... 凡人的寿命不过百岁。 百年而已,自己闭个关的时间。 更何况... 楚望月侧目看向岑观澜。 她相信岑观澜可以的。 岑观澜似有所感般抬眸。 两人相视一笑。 楚望月收回目光,对宋满星恶狠狠的说:“你要是再哭我就真的吃了你!” “呜嗯...好....” “呜...我不哭了...” 宋满星将眼泪憋回去,小脸憋的通红,肩膀一抽一抽的。 “你别吃我...” 楚望月见他真的不哭了,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瓶岑观澜炼制的糖豆给他。 “没有毒。” “哦...” “谢...谢谢...” 宋满星接过,小脸上挂着泪痕,有些别扭的道谢。 他还是一次见这么好看的小玉瓶。 倒出一粒糖豆放入口中。 唔...味道不错。 不是很甜。 要是再甜一点就好了。 他抱着全宋城最好的剑偷偷看向楚望月。 她站在宋离身旁,拉着他的手。 “唔...仙女姐姐?” 宋离睁开眼,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她,像只小动物。 太可爱了... 楚望月忍不住动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蛋。 “放松,我看下你天赋。” “好...好的...” 宋离深吸口气,放松一直紧绷的身子。 当看到楚望月那白皙如玉的手牵起自己的脏手时,他羞愧的低下头。 如果...他天赋不好的话会被扔下去吗? 心脏‘扑通扑通’狂跳,紧张的不行,仿佛下一刻就要跳出胸膛。 “放松,别多想...” 他阖上双眸,静待命运的审判。 神识很快在他体内游走一圈。 楚望月收回手,表情有些复杂。 这孩子... 宋离从小的经历,让他学会了察言观色。 他‘咯噔’一下,小鹿般的眼眸被泪水浸湿。 “姐姐...我是不是...” 楚望月深吸口气。 “不...” 宋离天赋极佳,灵根是万里挑一的天灵根。 一般孩童在七八岁就开始修炼了。 宋离现在才十三岁。 从现在开始修炼,也不算太晚。 “真的吗!?姐姐!” 宋离激动地小手抓紧盖在身上的白云毯,音量不自觉拔高几分。 “姐姐,我真的能修炼吗!?” “可以。”楚望月将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 “唔...好的姐姐。” 宋离松开被子,小手捂着嘴,转动眼珠看向岑观澜,又看向楚望月,一双大眼睛眨啊眨。 “真乖。” 楚望月喜欢他,不仅是因为他可爱,更是因为他嘴乖,心思灵巧。 一口一个软糯糯的‘姐姐’叫着,谁听了不犯迷糊啊。 楚望月看向抱着剑的满星。 瞧瞧这小嘴撅的,都能挂茶壶了。 察觉到楚望月视线的满星,用鼻子‘哼’了一声,挪动屁股转过身去。 微微颤抖的肩膀已经出卖了他。 哼! 不就是天赋好,能修炼嘛! 还不是个青楼妓子生的脏小孩。 可恶! 不想听见他们开心交谈的声音! 宋满星捂着耳朵心中默念,都是大笨蛋大笨蛋大笨蛋。 楚望月看着那小小的背影,轻叹口气。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要是宋满星这小屁孩能叫她一声姐姐,她绝对要用留音法器保存下来。 等满星恢复鬼王的记忆后,把留音法器挂在他耳边,一遍一遍放给他听。 “姐姐...” 宋离小心翼翼拉了拉楚望月的衣袖,让她的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 他咬着下唇,“姐姐,我想现在就开始修炼...” 澄澈的小鹿眼,眸光闪动,真是我见犹怜。 他有预感,仙女姐姐对宋满星的态度绝对不一般,宋满星刚刚那么吵闹,姐姐都没有生气惩罚他。 而且姐姐看宋满星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老朋友一样。 他必须努力修炼,以此来把握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他能吃苦,无论修炼之路有多危险,他一定可以坚持下去! “可以吗姐姐...” “嗯?”楚望月收回目光,揉了揉他的头,“怎么不可以。” 小小年纪就知道珍惜修炼的每分每秒。 很不错! 你就是修仙界中一颗冉冉升起的卷王新星! 楚望月指了指书桌前的岑观澜,“不过...你的师尊是他。” “他叫岑观澜,是我的道侣。” “嗯!”宋离重重点头,随即他皱起眉头,看向楚望月,“那我以后要称呼姐姐为师娘吗?” 额... 辈分一下子就涨了。 “不。”楚望月否定。 岑观澜是她道侣,和宋离叫她姐姐,这两件事并不冲突。 “好的姐姐~” 宋离脸上终于露出这个年纪小孩子该有的笑容。 楚望月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个团蒲,又在团蒲周围摆出一个简易聚灵阵。 她先教宋离修仙入门,也就是最基础的引气入体。 宋离按照她教的,盘坐在团蒲上。 平心静气,排除杂念,气入丹田。 宋离眼皮动了动。 他感受到了天地间游离的灵气,它们正争先恐后进入他的身体。 宋离压下激动的心情,沉下心来慢慢引导灵气在筋脉间游走,最后让灵气在丹田中汇聚。 楚望月看着宋离周围的灵气气旋有些惊讶。 不愧是天灵根。 简易聚灵阵中的灵气快要跟不上他的吸收速度。 楚望月拿出一袋灵晶币,往聚灵阵中丢。 丢进去的十几枚灵晶币,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被宋离吸收干净。 楚望月觉得好玩,又往里面丢了几百颗。 最后到宋离差点被灵晶币给淹没。 宋离耳边响起‘叮’的一声。 他知道该停下了,不然自己身体会受不住。 他缓缓睁眼。 “啊唔!”他连忙捂住嘴。 不能发出太大声的惊呼。 姐姐不喜欢吵闹的小孩儿。 宋离从周围闪闪发亮的灵晶币中爬出来。 “姐...姐姐?” “哦?这么快就引气入体了?”楚望月看了眼浑身黑泥污垢的宋离。 体内杂质都被排出来了。 “不错,练气五层了。” 宋离有些害羞的挠挠头,正要说点什么时... “哼!” “臭死了!” 宋满星捏着鼻子,抱着全宋城最好的剑,离得远远的。 那浅绿色眸子中的嫉妒羡慕,遮也遮不住。 第246章 城好剑,一斩断 宋离这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脏兮兮,臭烘烘的。 这些是他体内的杂质污垢吗? “姐姐...我...” 他涨红脸,低着头,不敢去看楚望月,手指头绞着同样脏脏的衣服。 好丢人... 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楚望月轻笑,指了指屏风后面的木桶。 这木桶是她刚刚用一根千年沉木做的。 很简单。 中间掏空,挖个洞出来,能盛水就行,还要啥自行车。 这可是千年沉木啊! 至于为什么不让宋离直接进浴池,那是因为岑观澜有轻微洁癖。 “去洗洗。” “谢谢姐姐。”宋离快步跑到屏风后,脱掉衣服,毫不费劲的跨进木桶。 宋满星挪动屁股,移到楚望月脚边,拉着她的裙摆,小声询问。 “我...我真的不能修炼吗...?” “不能,你没有灵根。” 楚望月将人拎起来,让他好好坐在椅子上。 十四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坐在地上像个什么样子! “哦...” 宋满星咬着牙,像漏气的气球,低着头。 宋离很快洗干净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脏了的洗澡水也不用他倒,木桶上有专门的抽水阵法,只需要用灵气驱动就可以了。 他有些踌躇不安,紧张的捏着衣袖。 “姐姐...这么好的衣服...真的要给我穿吗?” “当然。” 楚望月点点头,朝他招了招手。 宋离双眸一亮,快步跑到楚望月身边。 在看到宋满星时他的身体出于本能瑟缩了一下。 楚望月拉过他,整理了下他的衣衫,将腰间松松垮垮的白玉腰带系紧。 宋离体内的污垢被排出体外,整个人都白了几个色号。 唇红齿白,换上一身青白锦衣,整个人更加精致了。 “很适合你。” 宋离心中一暖,扬起小脸,给了楚望月一个大大的灿烂笑容。 “谢谢姐姐。” 楚望月揉揉他的头。 “不客气。” 头发也柔顺了好多,不再像之前那样干枯发黄。 楚望月翻了翻储物戒指,找到了一个记载着基础心法的玉简。 “拿去修炼。” “将灵气注入玉简里就行了。” 宋离激动的接过,朝着楚望月重重的鞠了一躬。 “谢谢姐姐!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的!” “哼。” 宋满星撅起嘴,用怀中全宋城最好的剑使劲戳了一下宋离的脊梁骨。 吹胡子瞪眼,夹着嗓音,阴阳怪气道:“谢谢姐姐~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的~” “我呸!” 宋满星拔出全宋城最好的剑,用锋利的剑尖趾高气昂的指着宋离。 “你修炼个屁!” “本少爷命令你不准修炼,把你的灵根挖出来给我!” 宋离想起被他们殴打的时候,内脏一阵绞痛,他捂着肚子,脸色‘唰’的一下子变得很苍白。 下意识往楚望月身后躲去。 楚望月不悦的皱起眉。 拳头硬了。 宋满星这小屁孩怎么这么恶毒! 不准人家修炼? 还挖要灵根? 哪里学的!? 欠修理! 楚望月把掏木桶的沉木拿出来,立马给宋离削了一把木剑。 楚望月把木剑放到他的手上,朱唇轻启,“打败他,否则就把你送回去。” 语气中透着漫不经心的薄凉。 宋离眸光微动。 自小他就心思灵敏,又怎会不知道楚望月这样做的用意。 只是木剑对全宋城最好的剑... 他一咬牙。 拼了! 哪怕断手断脚,他也不要回去! 宋离闭眼,再度睁开眼时,眼底生出锋利如刃的光芒。 他站上前,握紧手中的木剑,学着曾经偷看大人门练剑的姿势,摆好架势。 宋满星冷哼一声,拔出全宋城最好的剑,嘲讽道,“就你?” “跟你娘一起滚回青楼吧!” 宋满星挥舞着剑砍向宋离。 看着铁剑即将落在他身上,宋离脑海中浮现起过往被欺负的种种。 他放弃防守,同样挥舞着木剑朝宋满星砍去。 “锵!” “哐当——!” 宋满星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的断剑。 全城最好的剑... 为什么会被一柄木剑给斩断!? 他瞪大眼睛,瞳孔骤缩。 木剑离自己越来越近.... 爹啊! 怎么办! 躲不掉了! 他下意识抬手护住脑袋。 “啪!” 木剑打在宋满星的手臂上,发出清脆响声。 “哇啊啊!” 好痛! 眼泪立马如泉水般涌了出来。 手中的断剑也被打掉了。 “好痛!” 他只能被动防守,毫无反击的机会。 “你这个下贱的东西!” 宋满星边哭边骂,嘴硬的很。 宋离双目通红,泪水同样从眼眶溢出。 他是高兴的,开心的。 已经听不清宋满星再骂些什么了。 现在只想狠狠的揍他出气。 宋离甚至直接丢了手中的木剑,上去拳脚并用。 一顿噼里啪啦的狂揍。 拳头如雨滴落在咒骂声不绝于耳的宋满星身上。 “好了,停手吧。” 楚望月拍手叫停。 听到楚望月拍手叫停的声音,宋离才回过神来。 他放开已经晕厥的宋满星,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楚望月夸奖他干得不错,挺有勇气的,能直面曾经欺压自己的强权。 宋离憨憨一笑,对楚望月真诚的道谢。 压积在心中多年的阴郁,仿佛随着刚刚的挥出去的拳头而消散。 “喝点水,休息一下就开始修炼吧。” 楚望月递给他一个水杯,里面加了几朵有助于身体恢复的灵花。 “谢谢姐姐。” 宋离接过,‘咕噜咕噜’几口喝完,抱着杯子到长椅处开始研究玉简心法,打坐修炼。 楚望月把晕倒的,脸贴地的宋满星翻过来。 还有气儿... “啧啧...” 瞧瞧这小脸,肿的跟猪头一样。 长点记性吧你! 楚望月将人抱起。 “嗯?” 她看见了什么? 诶嘿! 巧了吗这不是! 宋满星露出的手腕上遍布黑色符文。 这些黑色符文在他的肌肤下蠕动着,同时往整个身躯蔓延爬去,似乎在修复他身上的伤。 楚望月连忙把宋满星抱到一旁的躺椅上,脱掉他上半身衣服查看。 确...确实有小肚子... 第247章 装失忆 楚望月叫来一旁的岑观澜。 岑观澜见状放下手中的玉简走过去。 她指着宋满星身上蔓延的黑色符文问道,“怎么样?见过没。” 岑观澜托着下巴,陷入沉思。 上面的符文,他只认识少部分。 现存的关于上古文字的文献少之又少。 他连忙拿出玉简,将其记录下来。 “尊上,我想...” “不用想了,脱吧。” “可以请您回避一下吗?” 岑观澜并不想让别人的身子脏了楚望月的眼,即便是个未成年的小雏鸡。 楚望月轻挑长眉,转过身去,并嘱咐让他快些。 满星应该快醒来了。 她看了眼打坐修炼的宋离,不禁轻笑。 还真是误打误撞啊。 岑观澜迅速的扒下宋满星身上的衣服,把他身上的流动符文刻印进玉简,然后掐诀将他的衣服穿好。 “尊上,已经好了。” “都刻印下来了吗?”楚望月问。 “嗯,我先到一旁研究下。” 岑观澜一心扑在研究上。 如果能将其破译的话,说不定能帮到尊上的忙。 楚望月摆摆手,“去吧。” 楚望月掀开宋满星的衣服看了下。 身上的符文在逐渐褪去,身上被揍得伤痕也没了。 有点意思... 她伸手掐了掐他腰上白花花的‘游泳圈’,轻笑出声。 真是投了个好胎啊... 要是投到像金梁那样的皇家,没有灵根,估计又要变成人见人厌的小可怜了。 “嗯唔...” 谁在笑? 好熟悉的笑声... 令人火大...又无比怀念... 满星紧闭双目,睫毛颤抖。 前几世的记忆如泉水般涌入脑中,极速变幻着,直到最后一世,他转生为一个小城池城主之子。 为什么最后一世会有那个女人的面容? 她还踹他屁股,出言威胁他? 太恶毒了! 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脑海中的记忆画面逐渐与现实接轨。 满星猛的睁开眼。 表情很微妙。 一双浅绿色眼瞳骨碌碌转动着。 决不能让她知道自己恢复了记忆! 啊啊! 太丢脸了! 真想失忆啊! 对!失忆!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装失忆! 满星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天真的望向楚望月。 “你...你是谁?” 楚望月眉毛一挑,拉过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表情十分的嚣张,傲慢。 “我是你爹。” 满星的表情裂开一瞬,他立马低下头遮掩,眼神乱飘。 “是...是吗?” “可...可你不是女的吗?怎...怎么可以当别人的爹呢?” “哈哈...” 楚望月学着他,毫无感情的“哈哈...”两声。 她哈哈完后,收敛笑意,冷声道:“鬼王大人~还装?” 满星整理好表情,咬着下唇抬起头,好不无辜。 “装?” “装什么?” “唔...我的头好疼...” 满星一把拉过躺椅上的小抱枕,捂着自己的脸,瓮声瓮气。 “啊呀....” “我的头好疼啊....” “唔唔...” “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楚望月冷笑一声,一把扯掉他怀里岑观澜缝制的抱枕。 没有了抱枕的掩护,他表情和身体同时僵住。 抬起那双浅绿色眸子,小心翼翼的望向楚望月,“你...你怎么找到我的...” 楚望月抄起枕头砸向他。 终于不装了? “你猜。” “唔...轻点,我现在还是个孩子!” “不猜。” 满星抓起抱枕,如释重负的松口气,然后朝后仰去,瘫在躺椅上。 “哼...有酒吗?” 楚望月无语。 还想喝酒? 没救了! 楚望月用灵晶币当小石子,往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啊!”满星捂着额头大叫,嗔怒道,“干嘛啊!让我独自喝点酒伤感一会不好吗!?” 伤感? 楚望月乐了。 “你伤感个屁!” 这一世你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瞧瞧你身上的那些肉,那就是证明。 楚望月捏起一枚灵晶币,瞄着他腰间露出来的肉肉,轻轻一弹。 还有... “小屁孩不准喝酒!” “嘶啊!” “疼!” 满星跳起来,腰上的肉一颤一颤的。 他像个小媳妇一样,抱紧自己的身体。 他终于意识到了。 他现在的身体还是他身为宋满星时的身体。 这不... 一下子来了底气,满星插着腰,指着楚望月的鼻子。 “你真不要脸!扒拉小孩子衣服。” “羞不羞!” 楚望月拍掉他的手。 敢对我指指点点... 胆子肥了啊。 “嘶...”满星收回手,手背红了一片,“我现在还是凡人之躯,你轻点。” 楚望月拎起他的衣领,把人拎到一旁,拿出他的躯体放在躺椅上。 看到自己本体的满星倒吸一口凉气。 “你...” “你不会为了我,专门去收集了我的躯体吧...” 他对自己身体被抢走分散是有着一丝感知的。 满星一吸鼻子。 没想到... 她居然... 楚望月以为他要说什么感谢之类的话语。 下一秒就听见他在感叹。 “你可真变态啊...” 楚望月眼皮一跳。 拳头硬的不能在硬了! 感受到一丝杀气,满星缩了缩脖子,连忙按住她的手。 “你...你别生气啊....” “我现在还有点宋满星的小性子在身上。” 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深怕楚望月给他一拳。 他现在的小身板可受不住她的一拳啊。 “别急!” “等我回到身体就好了!”说着,他闭眼,嘴里念叨着古老而又绕口的语言。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 诶? 他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双手。 为什么没有反应? 满星有点急了,他看向楚望月,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哈哈...可能是我记错了。”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满星深吸口气,心中默念记忆中那古老的咒语。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 他的骸骨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满星终于慌了,整个人正经起来。 第248章 请勿打扰 他面色凝重。 他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会没有用? 难道是因为这一世神魂过于弱小的原因吗? 对... 这一世的身体没有灵根,无法修炼,还被提前触发了记忆觉醒。 估计等十八岁成年后就可以脱离这具肉体,回归本体。 满星把自己的推测说给了楚望月听。 听完后,楚望月沉默了。 离宋满星十八岁还有四年。 等他回到本体,恢复正常再告诉他在死魂黑沼里的事吧... 这四年内.... “怎么?别告诉我,你不想对我负责啊?” 满星叉着腰,撅着嘴,一副二世祖的模样,十分欠收拾。 楚望月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又握紧,又松开,重复几次。 她深吸口气,心里不断告诉自己,现在的满星还留有宋满星时的性格。 不要跟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动怒。 会拉低自己逼格。 很没有档次。 见楚望月没有反应,满星瞪大眼睛,开始指责楚望月是负心汉。 无外乎就是一些,我好不容易转了个好胎,离回归本体就差这临门一脚,被你给破坏了之类的。 “行...” 四年而已。 等回到中洲,就开始闭关! 满星双眸一亮,“哼,我要睡软玉床。” “你也知道,我现在是凡人之躯,凡人嘛,每天要吃三顿饭的。” “你得每天给我做...” 楚望月用煞气堵住耳朵,走到窗边,拿出团蒲,坐下开始修炼。 还不忘设下“请勿打扰”结界。 满星见她像块木头一样没有反应。 他生气的跺跺脚,又想不通的踢了楚望月的结界一脚。 “嗷哟——!” “好痛...” 痛的他五官扭曲。 他突然沉默了... 十四岁的少年是真的很有活力... 他得克制这具身体给自己带来的影响。 得安静下来。 个屁! 满星敲了敲自己的头盖骨,又环顾四周。 宋离这小屁孩在修炼。 真的是... 坐姿都不对。 满星背着双手,开始在房间内转悠起来。 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他将目光停留在岑观澜身上。 那是谁? 为什么一直坐在那里? “喂,你是谁?”满星朝着他喊了一声。 岑观澜沉迷于破译上古符文,没有理他。 满星背着手,吊儿郎当的走过去,凑近岑观澜,看他在研究什么。 待看清桌上的书籍与他画出的符文时,有些惊讶。 这不是他的转生魂术吗? 这人是想破译解析吗? 可是...这转生魂术.... 连他都无法以文字或语言的方式说出来。 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天生的,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一样,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浅绿色瞳孔突然闪过一丝华光,满星搭上岑观澜的肩。 “可以啊,兄弟。” 很有探究精神。 因为他也想知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上古文字,他能理解其中的意思,但为什么他能理解而不能表达出来呢? 按理来说,他是死魂黑沼内诞生的骷髅,是不该知道的.... 岑观澜抬眸,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 把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拿开。 这人是尊上的朋友,他理应给予应有的尊重。 “别这么冷漠嘛...”满星自顾自拉过一旁的小凳子,坐在岑观澜对面。 满星趴在书桌上,一动不动盯着岑观澜。 每当岑观澜翻译出一句,他立马伸长脖子。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岑观澜轻微皱眉。 尊上的这个朋友... 话好多... 好吵... “你可真闷...” “小爷我最不喜欢闷葫芦了...” 他这一世的那些小跟班,一个个的,能说会道。 去茶馆说书一定能赚很多钱。 岑观澜没有理他,埋头研究。 满星自觉无趣,他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去敲楚望月的结界。 “哦,对了。”还不知道这人叫什么。 满星回头,“兄弟,你叫什么。” 岑观澜薄唇微张,淡淡吐出自己的名字。 “岑观澜。” 满星僵在原地。 岑观澜? 他就是楚望月这女人养的那只蠢狼口中的小岑? 喜欢楚望月的岑观澜? 呵... 满星冷笑一声,转身大步流星离开。 他拿起躺椅上的抱枕,走到楚望月打坐修炼的结界旁。 看向里面静心修炼的人儿,眸光暗了暗。 啧... 满星又转头看了看岑观澜。 呸... 小白脸... 飞舟在天上行驶的速度很快。 楚望月一行人很快便到了漠沙城。 “要把他留下吗?”楚望月指的宋离。 “嗯,让他先跟着寸文表哥打好基础。” 岑观澜目前没有时间带徒弟,让他跟着岑寸文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宋离看向岑观澜,他鼓起勇气叫了一声‘师尊\\u0027。 岑观澜点点头,给了宋离一个储物袋,其中还有自己的一片龙鳞和通讯玉简。 这储物袋里的修炼资源足以让他修炼到化神期了。 到化神期后再丢进龙族本宗。 “去城主府,找一个叫岑寸文的,将我的龙鳞交给他,他会安排好一切的。” 宋离接过,他站在人山人海的街道上,有些恍惚。 师尊这是不要他了? “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用玉简联系我。” 宋离捏着储物袋,心头哽咽。 看来师尊不是不要他... “好...好的,师尊...\\\" “嗯。” 岑观澜不太会哄小孩,面上依旧冷冰冰的。 楚望月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软腰。 “笑一个。” 看把孩子吓的。 岑观澜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宋离经过这些天的修炼,原本营养不良的身体也长高了血多,脸上的神色红润了不少。 眸底闪过感动,他握紧拳头,“师尊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修炼的!” “喂——” 满星手里拿着两串灵果,腰间挂着一个价值不菲的精致鱼嘴壶。 在他们依依不舍的时候,他跑出去买了好多新奇玩意儿。 “还走不走啊,又不是不会再见。” “搞的跟生离死别一样。” 想当初,他和楚望月分别的时候可没这么多事儿。 “给你。” 满星将手中的灵果串分了一串给宋离。 宋离忐忑不安的接过。 怕里面被下泻药,他没有立马吃掉,而是拿在手上。 他想,待会还是丢掉吧。 满星往嘴里塞了一颗,含糊不清说道,“没有泻药。” 宋离不信。 “姐姐...我走了....” 他朝两人道别后,独自踏上了去往漠沙新建立的城主府的路上。 “切...” 满星翻了个白眼。 一口一个姐姐,叫的真是顺口啊。 第249章 好好的鬼王怎么就长了张嘴 楚望月拎起满星的衣领,挥着拳头警告。 “你吃我的,用我的,总得有点表示吧。” 满星连忙把灵果串上的灵果塞进嘴里,含糊其辞。 “唔...什么...表示?我...的....唔嗯...” 他费力咽下。 “我的宝库不是被你洗劫一空了吗?”他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犹如晴天霹雳,“不要告诉我,那么多灵晶币,你就花完了???” 楚望月一把捏住他略带婴儿肥的脸颊,恶狠狠威胁道,“就知道吃吃吃!” “一天到晚,扒拉扒拉说个不停!” “再多的食物都塞不住你的嘴!” “好好的鬼王怎么就长了张嘴!?” 满星被说的有些羞愧,脸色微红。 他其实也知道自己这样有点讨人厌。 要是有小屁孩天天在他眼前晃悠还说个不停,他肯定要把他扔进死魂黑沼喂那些血骷髅。 但没办法。 管不住就是管不住嘛。 十四岁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 他又无法修炼。 楚望月松开满星,让他心中默念清心诀。 满星不好意思挠挠头,咧嘴灿烂一笑。 “哈哈,我忘记了。” 楚望月忍无可忍,让岑观澜在大街上掏炉子,当街炼制一个口枷拘束器。 “尊上...您确定吗?” 岑观澜听了楚望月的描述,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东西。 “其实可以用禁言术的。”岑观澜提议道,“禁言术对凡人的躯体不会有太大伤害。” 哦,对。 还有禁言术这玩意儿。 楚望月扶额。 真是被这臭小子吵得头大,连最基础的术法都忘记了。 楚望月单手掐诀,往满星身上丢了个禁言术。 满星只能干瞪眼,愤愤跟在两人身后。 等我回到本体,我一定! 算了... 打不过... 那就打她的小白脸! 满星盯着岑观澜,一副要干架的模样。 楚望月拍了他后脑勺一下。 “你那是什么眼神!?” 满星往前踉跄两步,差点摔倒。 他站稳后,瞪了楚望月一眼,无声的控诉她欺负小孩子。 楚望月翻个白眼装作没有看到,拉着岑观澜向通往中洲沧源的传送阵驿站走去。 岑寸文的三寸不烂之舌也无法说动散修联盟盟主纪浅山。 所以,通往中洲沧源的传送阵依旧是单向的。 岑寸文是真的无语。 真的。 他活了这么久,就没见过像纪浅山这样的人。 简直是铁公鸡转世。 他都做出最大让步了。 修建房屋与传送阵费用,龙族出七成,他散修联盟只需要出剩余的三成,以及日后维护就行。 纪浅山这人,说什么都不肯出半个子。 还把脚抬到桌上,理所应当的说,‘既然你们要修建,不如一起包了吧,反正你们龙族也不缺那点钱~’ 真是... 要不是看在打不过纪浅山的份上,他真想给这张小人得志的脸上来一拳。 于是,岑寸文那天是黑着脸从沧源离开,转了几次驿站才从隔壁天阳青绝城回到漠沙的。 “少主又走了?” 岑寸文接待了拿着龙鳞前来的宋离。 宋离点点头。 他才发现,原来他的师尊是龙族的少主。 是整个日辰界身份最尊贵之人。 能成为这样的人的徒弟... 宋离挺起胸膛,暗自发誓,一定努力修炼,不给师尊丢脸。 “少主有说去哪里吗?” 宋离想了想,这人应该是师尊的下属,看起来是真心关心师尊的样子,于是便告诉了岑寸文师尊他们的去向。 “中洲沧源....” 岑寸文一直微微上扬的嘴角一下子垮了下来。 怎么又是中洲沧源! 蛮夷之地! 散修联盟那群野蛮人! 一想到纪浅山那态度,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宋离瑟缩一下脖子,这人变脸变得好快,好吓人... 岑寸文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他咳嗽两声,抬手叫来两名龙族暗卫,让他们保护宋离的安全。 至于修炼... 这小孩儿是少主收下的弟子,自然有过人之处,就让他来亲自教导吧。 “多谢岑城主...” 宋离朝岑寸文恭敬的鞠躬。 楚望月一行人在漠沙城待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便用传送阵抵达中洲沧源。 她站在沧源城略带破烂感的城墙下感叹。 为什么岑寸文来扶贫后还是只有单向的传送阵啊!!! 纪浅山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满星扯着她的衣袖。 “干什么!?” 楚望月一把扯回自己的衣袖,眸底闪过一丝猩红血光。 满星被她的模样吓了一跳。 他缩了下脖子,颤抖着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不能说话,他快要憋死了。 楚望月深吸口气,平复心情,抬手给他解了禁言术。 “要是还管不住我就用针把你这张嘴给缝起来!” 满星动了动嘴唇,小声嘀咕,“你可真是恶毒...” 楚望月听到了,她毫不留情怼回去。 “那也比吵着要挖人灵根的小屁孩好。” “切~” 满星扭过头去。 如果这一世没有遇到楚望月,他没灵根,按照发展,他照样会去挖别人灵根。 毕竟,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不是吗? 楚望月拎着满星的衣领翻过沧源城的城墙。 三人走在沧源主街上。 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变。 依旧混乱、无序、自由.... 来到梦心园。 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逐风和阿雪他们应该还在白天言那儿修炼吧... 楚望月安顿好满星后,她准备去联盟找纪浅山算账。 谁说庭藏是瞎子来着!? 岑观澜也想和楚望月一同去散修联盟大楼。 “尊上,我想与您一同前去。” 满星耳尖动了动,“我也要我也要。” 休想丢下我! 楚望月直接拒绝。 她是去砸场子的,并不是去开茶会。 两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楚望月御剑‘嗖’的一声,消失不见。 岑观澜回到楚望月的房间,将她的房间重新收拾布置了下。 虽然平日里有傀儡打扫,但他还是想亲力亲为。 满星则是挑了间房间,一心扑到他心心念的软玉床上睡起了大觉。 楚望月在散修大楼停下。 她收起红莲剑,抬头看了眼。 这散修大楼依旧歪歪斜斜,也不知道哪天会塌下来... 第250章 纪老大,来活儿了~ 楚望月气势汹汹的踏进大厅。 宁书冬和丁大米正在柜台后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诶,大米,我跟你说啊,我去魔域的时候遇到个贼有意思的...” “宁哥宁哥,有人来了。” 丁大米用胳膊肘撞了撞说的正起劲的宁书冬。 宁书冬抬头。 谁啊? 他看见楚望月来了,眼眸一亮,挤出笑容。 “哎呀!楚道友!真是许久不见~” “只是...你这...怎么还提着剑的...?” 宁书冬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从魔域回来时听丁大米说,楚望月听了纪老大的忽悠,要去魔域找个谁来着? 哦!对! 庭藏和尚! 他好像在前几年听说... 庭藏被魔帝夜茗玖和一名不知名红衣女子联手杀害.... 夜茗玖如今正在散修联盟内养伤,还带着一个女人。 只是这女人见不得光,一直戴着避光幕帘。 宁书冬看向气势汹汹,来者不善,爱穿红衣的楚望月。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 那不知名的红衣女子不会是楚道友吧? 他同时心里偷笑,纪老大要挨揍咯。 “纪浅山呢?” 楚望月一掌拍在前台柜台上。 啧.... 拍了满手灰尘。 宁书冬和这个丁大米懒的连清洁法术都不愿意用的吗? 她赶紧往自己身上丢了个清尘诀。 宁书冬神神秘秘的指了指头顶,在楚望月耳边小声道,“老地方~我带你去...” “楚道友,你待会使劲揍,反正纪老大皮厚。” “我想想啊,纪老大的弱点是....” “嗯嗯嗯....好像没什么弱点....” 至少他不知道纪浅山有什么弱点。 “啊!” 宁书冬像是想起什么,亲昵的将手搭在楚望月肩上,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楚道友,你这样这样...” “我敢打包票,老大他肯定会站在原地挨你的拳头,甚至还会求着你打他!” 楚望月看了一眼认真提议的宁书冬,一把拍掉他的手。 她点点头,表示一定会好好‘款待’纪浅山的。 宁书冬抬手掐诀解掉楼梯处的结界。 一路微笑着,带着楚望月朝着纪浅山的位置赶去。 纪浅山正在他养父飞升前留下的竹林小屋内喝闷酒。 他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拿着一枚银色筹码。 冰蓝色的衣袍上落了几片绯红的桃花瓣。 纪浅山喝下一口从柳姚那里顺来的琼花酒,嘴里小声嘟囔着,“怎么就是赢不了”,“为什么出老千怎么也赢不了”,“凭什么夜茗玖那家伙随便就可以赢”之类的话语。 “老大!” “老大!来活儿了!” 宁书冬扯着嗓子在门口大喊。 没办法,他进不去这竹林小屋,只能靠吼。 自从养父飞升后,纪浅山就改了门口的禁制,将整个屋子霸占了。 真是太过分了! 他幸灾乐祸的想,希望楚道友把纪老大揍个半身不遂最好。 纪浅山耳尖动了动。 来活儿了? 有钱!!! 他瞬移到门口。 掐诀解开禁制的手势快到只剩残影。 “叮”的一声,门开了。 “钱呢钱呢?” 他激动的问着。 “原来是炎华道友,请进请进。”他侧身邀请楚望月进来。 炎华道友可是富婆啊,这不狠狠的赚她一笔? 宁书冬也想跟着进来,被他拦在外面。 “滚,不要跟我抢...” “叮”禁制重新布下。 宁书冬被挡在了外面,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老大你...” 从小到大,都是他和白天言被揍,从来就没见过纪浅山吃瘪挨揍的模样。 宁书冬垂下眼眸,有些惋惜。 惋惜看不到老大挨揍的模样了。 楚望月沿着鹅暖石小道走进小院内。 院中的石桌上还摆着几碟小菜和酒瓶,以及东倒西歪的两个酒杯。 他是在和其他人喝酒吗? 纪浅山瞬移到石桌旁,他衣袍一挥,桌上的酒菜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搓搓手,一脸谄媚的邀请楚望月坐下。 “嘿嘿,不知炎华道友找我是有什么委托?” 楚望月坐下,把红莲剑拍在石桌上。 “为什么骗我说庭藏是瞎子?” “哦~” 纪浅山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件事啊。 不说他都忘记了。 虽然他与庭藏是朋友,但庭藏被楚望月和夜茗玖联手击杀,他却什么感觉都没有。 他对其中的因果也不感兴趣。 纪浅山一甩衣袍,坐到楚望月对面。 “此事说来话长。” “铮!” 楚望月抽出红莲剑。 鲜红的剑身倒映出楚望月那双淬着寒冰的双眸。 “那就长话短说。” 纪浅山抬眸撞进楚望月那双隐藏着杀意的黑眸。 他勾勾唇,轻挑剑眉。 看炎华道友这模样,是真的生气了啊。 “咳咳...”纪浅山清了清嗓子,“那就长话短说吧。” “话说是这样的,那一天....” 那一天,纪浅山在赌坊烂赌,一名下山前来布道的和尚走进赌坊。 这个和尚就是庭藏。 他劝说这些赌徒不要再沉迷赌博,世间还有很多美好之事值得他们去探索发现。 当时赌坊里那些人就不乐意了。 一名络腮胡大汉站出来。 他叉着腰,居高临下的看着手拿禅杖的庭藏。 “好啊,你赢了我,我就听你的,今生不在碰赌博,不过嘛,嘿嘿,你这和尚要是输了,就得把这禅杖给我。”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那禅杖价值非凡。 这和尚肯定不会答应的。 “好,我答应你。” 两人随即引天雷立誓。 庭藏的这一举动引得纪浅山对他另眼相看。 让纪浅山更为震惊的是,这和尚运气居然好的离谱! 五局三胜的局,他连赢三局。 之后两局也没什么好赌的了。 那络腮胡大汉,一气之下掀桌,怒不可遏的掐着庭藏的脖子,一拳一拳落在他的脸上。 “你这和尚肯定是作弊了!” “哪有和尚会赌博的!” “阿弥陀佛...” 庭藏轻叹口气,周身泛起金色光芒,将那大汉的拳头隔离在外。 “希望施主说到做到。” 只剩那大汉隔在庭藏的金身外无能狂怒。 纪浅山突然对他来了兴趣。 “喂,和尚,敢不敢和我赌一把?” 第251章 散修联盟高层都是有病的疯子 庭藏寻着声音,在看戏的人群中一眼锁定纪浅山。 他微微惊讶。 此人双目澄澈清明,修为高深莫测,和这些步入歧途的赌徒们完全不一样。 这人没有被欲望所侵蚀。 可是为何他要待在赌坊,自甘堕落? “好。” 庭藏收起金身。 那大汉不依不饶,挥舞着手中的砍刀,朝庭藏砍去。 庭藏竟站在原地,硬生生挨了那大汉一刀。 纪浅山看出来了,这和尚不会滥杀无辜。 他拍拍手,一道无形之力将那名大汉扔出赌坊。 “来吧,现在无人敢上前打扰了。” 毕竟常年来赌的人都认识纪浅山,知道他是谁。 “我想想啊。” 纪浅山认真思考着自己手上的财产,他皱紧眉头。 啊! 有了! “赌注是你手中的禅杖与我的散修联盟。” “如何?” 庭藏摇摇头,丝毫不惊讶眼前这位俊秀青年就是散修联盟那位神秘莫测的盟主。 “盟主不必如此。” “贫僧看与盟主有缘。”庭藏从袈裟中拿出一串真檀佛珠手串,“此物赠予盟主。” 纪浅山微笑不语,心里早打好了小算盘。 “和尚,咱们来赌一局,你赢了,我就收下这佛珠,你输了嘛,就把你手中的禅杖给我。” 周围的人像看猴一样看着庭藏。 只有傻子才会答应。 赌徒都是赌徒,甚至有人立马开盘摆注庭藏会不会答应。 “一万!我押他拒绝!” “这和尚就是个傻子,我押五万同意!” “买定离手!” 众人看向庭藏,心悬到嗓子眼。 庭藏自然是微笑着答应,丝毫没有被这群疯狂的赌徒所影响。 两人上了赌桌。 赌桌中央是一枚拳头大小的骰子,一共三十二面。 方法很简单,比大小。 各执一枚银色筹码。 纪浅山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让庭藏先押。 庭藏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把手中的筹码放在了右边。 纪浅山挑眉。 这么自信。 押小? 那他就押大。 纪浅山将手中的那枚筹码抛到左边。 他随便指了人群中的一看戏的路人,让那路人上前掷骰子。 路人兴奋的摇起骰盅。 “哗啦哗啦” “砰!” 路人左看右看,瞳孔放大,激动的手都在颤抖。 纪浅山耳尖动了动。 是小... “纪哥,开吗?” 纪浅山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对面的庭藏。 “和尚,你说呢?” 庭藏拨动手中的佛珠手串,微笑着,“盟主不是早就知道结果了吗?” “呵呵...你这和尚还真是有趣...” 纪浅山紧紧盯着他,眸光闪烁,仿佛要将他盯出个洞。 “那你知道什么叫逆天改命吗?” 庭藏摇摇头,“天命本就注定,谁也无法改变。” 纪浅山不信,他轻飘飘的说:“开吧。” 在骰盅被打开的瞬间,纪浅山指尖汇聚一道灵气将那三十二面骰子当众翻了个面。 “当时,所有人都看见了。” 纪浅山嘴角无可抑制的向上翘起,“炎华道友,你猜怎么着?” 楚望月黑着脸。 她已经不想听下去了。 她现在就想暴揍这张欠打的脸。 太贱了! 居然光明正大的出老千! “只有庭藏没有看见,你说他是不是瞎子。” “哈哈哈。” 庭藏没有说什么,只是无声的笑笑。 愿赌服输的将手中禅杖递给纪浅山,同时还有那串真檀佛珠。 纪浅山心里乐开了花。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骗的人。 他离开赌坊去黑市找柳姚,把赢来的禅杖和附送的佛珠手串一并卖掉。 拿着沉甸甸的钱袋离开黑市时,他遇到了庭藏。 纪浅山好心的告诉他,他的禅杖被他卖掉了,想要的话,去最顶层找一个叫柳姚的女人。 结果庭藏真的去赎回了自己的禅杖。 至于那佛珠手串嘛,柳姚喜欢,不肯让出来。 庭藏无心去争,便也作罢。 拿回禅杖后,庭藏照常去赌坊布道,苦口婆心劝诫这些赌徒们放下心中的贪念。 恰好纪浅山也在。 他乐了。 纪浅山将手搭在庭藏肩膀上。 “你秃驴还真是呆。” “不过,你这和尚还挺有意思的,交个朋友?” 当然,纪浅山是看在他有钱赎回禅杖的份上。 这禅杖他拿去柳姚那里可卖了不少钱啊。 庭藏双手合十,对纪浅山微微鞠躬。 “贫僧愿与盟主结缘。” “别说这些,走,我请你吃烤肉。” 正好他还剩点钱。 黑市新开了一家烤肉店,味道不错,都是现宰的灵兽,主厨还是位修炼多年的食修。 于是,这两人成为了朋友。 纪浅山在庭藏布道时,也会让那些疯狂的赌徒收敛点。 后来,庭藏被他的师父召回。 两人也就没了联系。 一瓣桃花落在楚望月鲜红的发带上。 纪浅山伸出手在楚望月眼前上下晃了晃。 “炎华道友,你还在听吗?” 楚望月拍开他的手。 “你和庭藏是很要好的朋友...” “是的...” 他一开始对庭藏完全抱着一种看乐子的心态,把他当猴耍,让他买单。 深入了解后,纪浅山才发现庭藏是真的拥有一颗真正‘高洁’之心。 他甚至以为庭藏是地藏菩萨的转世。 因为在庭藏身上,纪浅山看见了,‘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地狱未空,誓不成佛’,的佛性与执念。 “以你散修联盟盟主的身份来看,你知道真正杀他的人不是夜茗玖,而是....” 我。 纪浅山不置可否,脸上的笑意未减半分。 只是那眸底的神情如同残月般凄冷。 他抬头看向那飞舞落下的一朵朵桃花,伸出接住一朵,放在食指与拇指间摩挲。 “那又何如...” “我不会为任何事物做出挽留。” “因为,万物终有一死。” “我们终将会在彼岸再次相见。” 楚望月突然想起她刚来日辰界时,某位城主曾经告诉她。 ‘散修联盟高层都是有病的疯子’。 她当时还不以为然。 原来是真的... 谁会在听闻朋友的死讯后,还和凶手谈笑风生的。 不过,这样的纪浅山对她来说.... 也好... 第252章 前排看戏 当楚望月拿出五十万灵晶币堆在石桌上的时候。 纪浅山恢复平时放纵不羁的模样。 眼珠子都快掉进这堆灵晶币里了。 “炎华道友...你这可太见外了...” “所以,是什么委托呢?” 自从楚望月拿出这堆灵晶币时,纪浅山的目光就没从上面移开过。 他自然也就没有看见楚望月眼里的狡黠。 \\\"想要吗?” 楚望月漫不经心的开口,清越迷人的嗓音充满诱惑。 “嗯嗯嗯!” 纪浅山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楚望月叹口气,拔出红莲剑。 “很简单,让我的剑吸点你的血。” 红莲剑也想尝尝这位散修联盟盟主的鲜血。 一定很美味吧~ “确实简单。” 纪浅山扯开身上的衣袍,露出精壮的胸膛。 “来吧,炎华道友。” “不要因为我是盟主而怜惜我。” “多来几剑也是可以的。” 楚望月这才发现他心脏处有一道十厘米左右的伤疤。 应该是有些年头的伤疤了.... 起码上百年的陈年老疤... 是因为没钱去买祛疤膏吗? 楚望月眼眸沉了沉,移动手中的红莲剑,朝他圆润结实的肩膀刺去。 “哧—” 红莲剑细长且锋利的剑刃没入他的肩膀,开始愉快的享用大餐。 从剑刃上闪过的光芒来看,红莲剑应该是很满意。 纪浅山嘴角依旧噙着浅浅的笑意,竟叫楚望月看不出是真,是假。 过了片刻,楚望月拔出红莲剑。 红莲剑嗡鸣一声,表示还想继续。 “乖...” 楚望月拿出冰蝉丝帕擦掉剑尖残留的血迹。 很红... 红的有些刺眼.... 浓墨般的长睫微微一颤。 她并没有很用劲。 “给。” 楚望月给了纪浅山一颗天阶愈合丹,并让他当场服下。 因为她怕她走了后,纪浅山这人转头就拿去卖掉。 纪浅山手指动了动,并没有接过,浅浅的眸中掠过一丝暗光。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的格外灿烂。 “哈哈...” “我很好奇,在炎华道友心中,我究竟是个什么形象?” 楚望月没料到他会这么问,她沉吟一会。 “嗯...” 说实话,她对纪浅山根本不了解,也没兴趣去了解。 “从外在来看,你是一个贪财好赌之人。” “呵呵...” 外表吗? 纪浅山扬起眉,轻笑两声。 他接过楚望月手中的丹药,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刻生效。 纪浅山肩膀上的剑伤肉眼可见的愈合,长出粉嫩的嫩肉。 “还不赖嘛...” 不知道他指的的丹药,还是楚望月给他丹药的这一行为。 楚望月眯了眯眼。 纪浅山心脏处的伤疤... 没有愈合... 按理来说,她的天阶愈合丹能将身体上所有的伤痕祛除,比祛疤膏还有用。 算了... 与她无关... “你不把衣服穿起来吗?” 纪浅山不置可否耸了耸肩。 只见他慢条细理的拉起搭在腰间的上衣穿上,然后将石桌上的灵晶币收入衣袖。 不时还发出感叹。 “哎呀,炎华道友的钱可真是好赚呢~” “确实好赚...” 楚望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冲着他咧嘴一笑,眸中带着戏谑与捉弄。 “我这还有更好的赚钱方法,你想不想听?” “哦?是什么?”纪浅山突然凑近楚望月,一双浅眸亮晶晶的,“有钱一起赚!” 楚望月想到以毒攻毒。 让满星跟着纪浅山。 这俩人会发生什么化学反应呢? 她可不想满星天天吵吵嚷嚷打扰她和岑观澜。 “帮我带个小孩子。” 纪浅山不禁轻笑,问道:“带小孩?楚道友把我当什么了?” 好歹他可是堂堂散修联盟盟主啊! 怎么可以屈尊带小孩儿? 他可是最讨厌流鼻涕,吸手指的小屁孩了! 楚望月没有理他,继续说着。 “时间四年,一年一百万。” “可一次性付清。” “要求:不允许虐待他,保证他的人身安全。” “什么!?一年一百万!??” 纪浅山音量拔高,倒吸一口凉气。 “我...我没听错吧!?你没在开玩笑吧!?炎华道友?” 楚望月很认真的告诉他,自己没有在开玩笑。 “哈哈!” 纪浅山爽朗大笑两声,拍着胸脯表示自己最喜欢小孩子了。 白天言和宁书冬都是他从小拉扯大的。 楚望月不信。 “所以...炎华道友可否先把...” 纪浅山做出数钱的手势,拇指和食指摩挲着。 楚望月将装有四百万的灵晶币的储物袋丢给他。 “跟我去接人。” 纪浅山拿到储物袋后掂了掂,随后放进自己的衣袖中,带着楚望月下楼。 好巧不巧。 两人在下楼途中遇到夜茗玖,他身旁还带着一名头戴幕帘帽的女子。 那女子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 楚望月手指微动,红莲剑跃然于掌心。 夜茗玖则是将那名女子拉到自己身后护着。 气氛突然凝固。 纪浅山心里‘咯噔’一下。 这两人不会要在他的大楼里打起来吧? 这可是他唯一的固定资产了啊。 要阻止他们好麻烦啊... 要不还是让他们打起来? 楼塌后自己再出面阻止,收收两人的赔偿费什么的? “夜兄,炎华道友...” “你们...要打请随意...” 楚望月无语。 他就不怕这歪歪斜斜的散修大楼被她拆了吗? 夜茗玖的脸色黑了黑。 就知道纪浅山不靠谱。 纪浅山一个瞬移到一楼接待厅。 “诶,老大,你怎么下来了。” 宁书冬从前台探出头,上下打量着纪浅山。 老大看起来好好的,甚至面色红润,走路带风。 楚道友没动手吗? “楚道友呢?”宁书冬问。 “咳咳...”纪浅山加装咳嗽两声,一本正经的说:“叫楼里兄弟们不想死的赶紧离开。” 宁书冬皱起眉头,疑惑不解。 纪浅山擦擦额角不存在的虚汗,解释道:“这个嘛...炎华道友和夜兄在楼道里发生了一点小摩擦。” 宁书冬双眸亮了亮,拉起一旁正在整理散修成员档案的丁大米。 楚道友和魔帝的战斗,他怎么能错过呢!? 当然是前排看戏啊! 哦,不,是前排学习! 楚道友可是剑修啊,剑技了得! 他拉着一脸不情愿的丁大米赶到现场。 楚望月和夜茗玖不知怎么的,竟握手言欢了。 这是怎么回事??? 第253章 偶遇 楚望月抱着双臂,饶有兴趣看着夜茗玖的新发型。 她吹了个口哨,讥讽道:“夜大魔帝的新发型可真时髦。” 夜茗玖没有说话。 一张俊秀娃娃脸黑成锅底。 他身后的女子动了动,那女子掀开幕帘帽,原本的一张苦瓜脸瞬间转换为欣喜。 “是你!” 楚望月冷眼看着夜茗玖这个美艳小妈。 头发刚长出来没有多少,堪堪到肩膀。 “怎么?还想着让我‘送你一程’吗?” 楚望月当着夜茗玖的面直言说出来,为的就是让他明白,是他的小妈自己一心求死。 并不是她的原因,威胁这女人也是迫不得已,被当时的形势所趋。 果然,听完后,夜茗玖的表情更黑了! 气氛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打起来。 “逆子...你究竟还要为了我杀多少人!” 一声厉声呵斥打破窄小楼梯间这紧张的气氛。 楚望月轻挑长眉,饶有兴趣的看向这位美艳妇人。 没想到她居然敢直接呵斥夜茗玖。 不过,想想也是,这妇人可是夜茗玖名义上的娘亲。 “娘亲...我...” 夜茗玖无话可说,只得愤愤的瞪了楚望月一眼。 楚望月耸耸肩,脸上挂起玩世不恭的表情。 如今的她,修为并不比夜茗玖低。 “你是想给君无暇报仇吗?” 就不能学学纪浅山? 瞧瞧人家多豁达。 夜茗玖没有回答,而是死死盯着楚望月,眼中的杀意丝毫未减。 君无暇的死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他对楚望月的敌意来自她居然敢用娘亲来威胁他! “不说话?” “哎呀呀。”楚望月决定再添一把火,“夜大魔帝还真是有闲心啊,明明家都快没了。” 夜茗玖终于有了反应。 他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难不成麒麟族发兵进攻东域,是这女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夜茗玖此次离开沧源也是为了回魔域。 北域那些腐烂到骨子里的家族趁他不在,对魔帝之位,蠢蠢欲动。 呵... 愚蠢... 解决完他们后再是东域城。 麒麟族那些老东西攻打东域城,霄冥在战斗中不知所踪。 东域城决不能落入外人之手。 同理,燕笙想的和他一样。 他们魔族可以内斗,但决不允许外人来插手。 “我怎么知道?”楚望月直接装傻,用十分欠扁的语气说:“那种事情我不知道哦...” “你!” 气氛降到冰点。 “簌簌...” “哼。” 夜茗玖冷哼一声,牵着他的娘亲往楼下走去。 藤条细微的摩擦声,没有逃过楚望月的耳朵。 是他的美艳小妈阻止了他吗? 嘻嘻... 还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呢。 要是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哦! 尸体是不会说话的! “夜大魔帝慢走~”楚望月脸上笑嘻嘻,朝俩人挥挥手。 宁书冬一脸懵逼,他就这样看着夜茗玖带着人消失在楼梯转角处。 “楚道友...你们...” “额...不打吗?” 楚望月转动眼珠,冲宁书冬狡黠一笑。 “打啊,你想和我打吗?” 宁书冬连忙摆手,“不不不。” 他哪敢啊。 下楼到前厅,看到一脸颓废的纪浅山瘫在椅子上。 他可惜两人没有打起来,不打起来他就不能拿两人的赔偿重修大楼。 唉.... 纪浅山长叹口气。 “炎华道友...你说的那个小孩,在哪里?” 还好有这四百万安慰他受伤的小心灵。 “梦心园。” 楚望月想了想,她回去直接闭关。 岑观澜可能会回龙华,或者继续留在梦心园专研解析上古文字。 阿雪和逐风他们要跟着白天言修炼。 大家都没时间去管满星。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在这自由的沧源,她怕满星早上出门,下午回来就只剩一具骨架子了。 “这四年,你可以住我那里。” 纪浅山双眸亮了亮。 “那感情好。” 住炎华道友家可比住在散修大楼里好多了。 “诶?” 宁书冬不服了。 楚道友不是来揍老大的吗? 这俩人怎么就! 搞到一起了? “楚道友,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宁书冬有些扭捏的说道,“可否...让我也住住梦心园呢...” 梦心园可是他的梦中情家啊! 要不是为了让含光剑生出剑灵,他早就能全款拿下梦心园了! 纪浅山瞪了他一眼,冷冷的留下一句,“你看大楼。” 宁书冬泄气。 他恨! 他恨自己怎么就是老三呢! 要是白哥在,肯定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宁书冬转念一想。 还是算了。 白哥可是差点被楚道友打死了啊... 宁书冬靠在散修联盟大门前,目送他们离开。 他撇撇嘴,酸酸的想,纪老大还真是咱们散修交际一枝花啊... 什么人他都能去交上个朋友。 “宁哥...咱们今年...入不敷出啊...” 丁大米一脸窘迫,看着板机上的数字。 “要不宁哥你再去魔域一趟?搞点值钱的回来?” 宁书冬一听,叉着腰,吹胡子瞪眼。 “不去!” 去趟魔域差点要了他半条命。 板机也弄碎了。 采回来的那什么天幻心花卖了也填不满散修联盟的大窟窿。 气死人了! 纪老大不作为,白哥又天天和他那徒弟和族人腻在一起。 他们都不怕联盟解散,他宁书冬瞎操个什么老妈子心! 大不了开放联盟大楼,供外地修士来参观。 门票他都定好了。 一人一千灵晶币。 再把楼里那些堆杂物的房间收拾出来,改成大通铺。 一晚五百灵晶币。 宁书冬算盘打的啪啪响。 他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事。 沧源交通不便,本地人是绝不会对散修联盟感兴趣的。 除了飞升上来的修士不了解沧源的情况,愿意来。 其余日辰界的修士更喜欢选择龙华或是天阳。 毕竟说出去也贼有面子。 宁书冬一阵抓狂,然后泄气。 他拿出含光剑飞到城外猎杀妖兽。 起码发泄的同时,妖兽的尸体还能拿去卖点钱。 楚望月这边。 她带着纪浅山回到梦心园。 “西边房间随便挑。” 纪浅山搓搓手,一脸期待,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 “那我就不客气了。” 第254章 有变态偷看我洗澡! 楚望月瞬移到自己房间。 她的床上多了枕头和被褥,家具也多了不少。 “房间....你布置的?” 岑观澜正在一张青木书桌埋头钻研,桌面上堆了许多玉简和书籍。 见楚望月回来了,他放下手中的工作,眼中的爱意快要溢出。 “尊上,您回来了。” “您还满意吗?” 楚望月转了一圈。 之前房间内自带的梳妆台和衣柜都被换了。 简约却不失大气。 房间中价值不菲的摆件了也多了起来。 楚望月夸赞道,“品味不错。” “我还挺喜欢的。” 岑观澜勾起嘴角,微微一笑。 “尊上,我已经将您朋友身上的符文破译出来了。” 岑观澜手中拿着一枚泛着柔光的玉简到楚望月跟前。 “尊上...这转生魂术...” 楚望月接过他手中的玉简,神识扫过。 看完后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真不是常人能够习得的秘术啊。 第一句就是,先将自己的血肉舍弃,把文字刻进骨中。 以骨养魂,以魂养骨。 有点邪... 这就和葵花宝典的第一句差不多,“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楚望月打消了想要学习的念头。 不过,最后一句吸引了楚望月的注意力。 习此魂术者,必将陷入永恒之绝望。 渴望救赎,却永远只能在苦痛中循环。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指每次转生都会很不幸吗? 比如满星转生为金梁皇子那一世。 可是他转生为宋满星时是不幸的吗? 虽无灵根,但至少他的家人宠他。 楚望月陷入纠结... 如果满星知道自己是神族的话,恢复记忆的话... 会变成什么样? 还会是现在的他吗? 究竟要不要告诉满星他真实的身份。 脑海中浮现与满星相处的点点滴滴。 满星一开始并不信任自己,甚至还用契约耍小聪明来骗她。 但他舍命挡在自己身前时... 自己心底涌现的感动....是那么的真实... 可... 她想知道... 想知道关于神与天魔的一切信息,哪怕是一丁点.... 她想知道... 想知道如何对付天道,哪怕是一丁点.... “尊上...” 岑观澜看她纠结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嗯?” 楚望月抬头,撞进一双如宝石般的金瞳中。 “不如告诉您的朋友,让他自己来做选择如何?” 岑观澜知道让满星恢复记忆的办法。 不过,他得回龙华一趟,取个东西。 “我也是这样想的...” 一开始,楚望月确实是这样想的。 可满星真的如那只灰白小骷髅所说的,是神族的将军,那他手中必定沾满了她族人的鲜血。 她能原谅他。 可她无法代替死去的族人原谅他。 “你有让他恢复记忆的办法?” 岑观澜点点头。 他有预感,尊上的朋友肯定会选择恢复记忆。 龙族禁地内种植着一种魂花,燃烧时的烟雾会引起人们心中最不愿想起来的事。 再配合着他用上古符文研究出的阵法。 一定可以。 记忆是无法舍弃的...无论如何都无法舍弃的。 丢失的记忆就像是压在记忆深处的野兽,总有苏醒的那一天。 “四年后,等他回到本体再问。” 现在的满星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也许会因为十四岁的冲动,而血气方刚的直接同意。 “我明天开始闭关。” 楚望月将玉简还给岑观澜,伸出双臂环着他的脖子,亲昵的说:“四年后再见。” “嗯...” 岑观澜轻声回应,搂着她的细腰,如胶似漆。 “尊上...我想...” 岑观澜将好听的声音压低,带着撩人的魅惑。 楚望月喜欢他这样饱含情欲,却又隐忍的声音。 总是叫她忍不住想要狠狠欺负一番。 “炎华道友!” 纪浅山的声音穿透整间屋子。 “负心女人!你给我出来!” 这是满星那充满怒火且稚嫩的“嘎嘎”鸭子音。 变声期很正常。 楚望月放开岑观澜,一个瞬移到门外。 岑观澜不悦的皱了皱眉,眼中的情欲褪去。 他整理了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领跟了上去。 “吵什么。”楚望月揪着满星的耳朵,“一点礼貌都没有。” “痛痛痛...” 满星挣脱她的魔爪,捂着耳朵,龇牙咧嘴。 纪浅山撩开衣袖,手腕处露出一排牙印,他微笑着,大手按在满星的头上。 “炎华道友,你这孩子有些不听话啊。” “你别听他的!这个变态偷看我洗澡!” 纪浅山原本是在西院好好挑着房间。 他刚巧走进满星所在的房间,见到暖玉床的瞬间决定了,他就要这间! “哗啦啦!” 屏风后传来一阵水声。 纪浅山走过去。 烟雾缭绕的浴池中浮着一个白花花的肉体,还冒着泡泡。 纪浅山猜测,这就是炎华道友让他帮忙看管的小孩子了。 他从屏风后走出。 “你是谁!” 满星翻了个面,有些生气的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 纪浅山抬手,一道无形之力将满星从浴池里捞了出来。 “变态!” 满星一手横在胸前,遮住两颗小樱桃,一手捂着自己的小鸟。 “噗...哈哈...” “笑什么笑!猥琐男!” 纪浅山丝毫没有生气。 因为在他眼中,这个白花花的小胖子就是行走的四百万。 “我是炎华道友请来照顾你的。” 他朝满星伸出了手,笑道:“接下来的四年内,就让我们好好相处。” “还有...这间房,是我的了,你收拾收拾去隔壁吧。” “那个女人!” 满星越想越气,张开嘴,一口咬在纪浅山手腕上。 “事情就是这样了...炎华道友,你可以要好好管管他啊。” 敢咬他? 要不是看在这小胖子是行走的四百万... 他必定把这小胖子屁股打开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楚望月拉过满星,掐着他略带婴儿肥的脸颊,目光看向纪浅山,红唇亲启。 “我怎么不知道一个普通人类小孩能在堂堂大乘期修士手上留下痕迹呢?” 纪浅山尴尬的挠挠头。 “哈哈...” “可能是炎华道友的这孩子牙口比较好吧。” 看来想讹点医药费是泡汤咯... 第255章 纪兄弟! 修士? 还大乘期? “这变态男是大乘期修士?” 满星一脸不可置信,指着纪浅山。 纪浅山耸耸肩,“如假包换。” 楚望月懒得管他俩,丢给满星一个储物袋。 “我要闭关了,这四年内他会保护你的安全。” “哦...” 满星将储物袋捏了捏,挂在腰间。 他仰起头,嘴角笑意止不住。 没想楚望月会叫个大乘期修士来当他的保镖。 好有面子! 看着此刻满星脸上溢出的灿烂笑容,楚望月陷入一阵恍惚。 要是满星恢复记忆后... 还会露出这么灿烂的笑容吗? “尊上,回房吧...” 岑观澜有些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哦...嗯...” 满星看着这两人冷哼一声,带着他的保镖离开了。 “你住隔壁。” 满星指着他的隔壁房 “不行,炎华道友让我贴身保护你。” 反正这暖玉床很大,满星又是个小屁孩。 满星不悦。 他从来不喜欢和别人如此亲近。 即使这人是楚望月给他找来的保镖。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让步。 满星率先认输。 “算了...我过去。” 纪浅山露出只会出现在肮脏大人脸上的得意笑容。 “你那储物袋给我吧。” “你没灵气打不开...” 正在收拾被褥的满星一愣,他捂着腰间的储物袋,恶狠狠说道:“休想!” 没有灵力也无所谓,他有的是办法打开。 不要小看鬼王的实力啊! 另一边,岑观澜正在摆弄楚望月闭关时所需要的聚灵阵。 楚望月有些无语的看着自己团蒲坐垫周围的一圈圈灵石。 “其实...没必要这么麻烦...” 岑观澜画的聚灵阵好繁琐,好复杂! “简单的聚灵阵就行...” 岑观澜抬起头,微微一笑。 “那怎么行。” 他想要给楚望月自己所能给予的最好的。 “辛苦了...” 楚望月捧起他的脸,在左脸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我去趟白天言家,很快回来。” 当然是去看下逐风和阿雪他们。 “我可以同您一起去吗?” 岑观澜也想看看逐风,毕竟.... “可。” 楚望月摸上他的脊椎,抽出破军,引得岑观澜一阵颤栗。 破军亲昵的蹭了蹭楚望月。 来到门外。 说起御剑飞行,还得看岑观澜的本命剑。 岑观澜站上去,自觉抱紧楚望月的腰。 他感受过她极致的御剑速度,刺激到心脏快要跳出来。 抱紧一点并不丢人。 甚至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楚望月很喜欢沧源,因为这里不禁止修士御剑飞行。 “芜湖,起飞!” 满星和纪浅山正在沧源主街购买吃食。 当然都是满星付的钱。 纪浅山可以不吃饭,但满星不能不吃,甚至一天还要吃五顿。 “那是什么?” 满星擦擦嘴角的油,指着天上一闪而过的红光说道。 纪浅山笑而不语。 他伸出三根手指。 和纪浅山待了一会了,满星大概也知道这人的性子了。 他拿出三枚灵晶币放在纪浅山掌心。 “那是炎华道友和她道侣。” “什么道侣!!?”满星大叫起来,纠正他,“那是她下属,跟班!” “懂吗!?” 纪浅山不懂这小孩怎么突然火气这么大,竟敢冲他大吼大叫! “不懂,除非...” 纪浅山把五指张开。 “哼!”满星拿出五枚灵晶币给他。 纪浅山心想,小屁孩就是小屁孩,真好骗。 “懂了,整个日辰界身份最为尊贵的龙族小少爷是炎华道友的小跟班。” “这还差不多...” “你说什么?” “那个叫岑观澜的是什么?” 满星拔高音量,惹得周围的一些隐藏在暗处的目光看向他。 纪浅山一把拎起他,往梦心园飞。 那些人的目光... 不善... 简直要把这个有钱的小胖子生吞活剥了一样。 到梦心园后,纪浅山把他放下来。 “财不外露,懂吗?小孩。” “小什么孩?”满星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背上,自豪道:“小爷我是鬼王!” “呵...” 纪浅山觉得这小孩真是可爱。 还自称鬼王。 用养父的话来说,就是中二... 和这小孩相处有种让他年轻了个千八百岁的错觉。 满星瞪了他一眼,“你不信?” 纪浅山伸了个懒腰,敷衍道:“信信信...” 满星看他这敷衍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又不好解释什么,难道要拉着他去看自己的骸骨吗? 看着他走进明明属于自己的房间,满星越想越气。 他用力推开门,蹬掉鞋子,呈大字躺在暖玉床上。 纪浅山看着他不拖泥带水,一气呵成的模样不禁轻笑。 这让他想起了宁书冬小时候。 养父还在的那段时光,真是令人怀念啊... 纪浅山触景生情,从袖中拿出一壶酒,准备喝点。 满星躺在床上,一股酒香飘进他的鼻腔。 “好浓的酒香。” 他翻个身起来。 “给我也来点。” 纪浅山轻挑剑眉,给了满星一个‘你懂的’眼神。 满星捏着腰间的储物袋,有些犹豫,但酒香已经飘进了他的脑子。 不管了! 满星走到纪浅山身旁,拉开椅子坐下。 他扯下腰间储物袋,从里面‘哗啦哗啦’倒出一小堆闪闪发光的灵晶币。 两人相视一笑,各有各的打算。 半响过后。 满星满脸通红的搂着纪浅山的肩膀。 手中的酒杯摇摇晃晃,撒了不少酒水在纪浅山肩上。 “哈哈蛤...嗝....纪兄弟!喝!” “干杯!” 满星拿着酒杯,用杯底使劲敲着纪浅山的肩膀。 纪浅山捏着鼻子。 他错了。 也许他就不该贪财让满星这小屁孩喝酒的。 啧啧... 三杯就醉了,酒品还这么差! 纪浅山捏着他的后颈,轻轻的...一捏。 “嗝...额....” 满星失去意识,软绵绵的倒在纪浅山身上。 纪浅山有些嫌弃的拎起他,扔在一旁的软塌上。 还好这小子没吐。 真是...久违的当保姆的感觉。 另一边,楚望月两人很快到了白天言的住所——白府 门口站着一个面容精致的傀儡。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第256章 十分抗拒修剪指甲的兔兔 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从傀儡胸腔中发出。 楚望月沉默了... 她上次来白天言家有这么个玩意吗? “楚望月。” 夏念念突然接收到自己放在门口傀儡的信息。 短短三个字,让她汗毛直立。 “楚道友从魔域回来了?” 夏念念看向石室中央被佛经散页包围的雪桥生。 雪桥生紧闭着双目,头顶的兔耳高高竖起,眼尾处的妖纹红的艳丽。 要是让楚道友知道雪桥生道心不稳,快入魔了。 “完了呀...” 楚道友这不得把师父吊起来打。 “咳咳...”夏念念清了清嗓子,神识连接上傀儡。 “楚道友请进。” 那守门傀儡变为女声,解开门口结界,恭敬的邀请两人进去。 在傀儡的带领下,两人穿过长廊到正厅。 只有夏念念和她的傀儡人在。 夏念念有些不自在的看向两人。 这两人的容貌简直长在了她心巴上。 美的直击心脏! “楚道友...许久不见...” 她上一次见楚望月还是天幽秘境那次。 “啊!你是....!” 夏念念看向楚望月身后的岑观澜。 “那个谁来着...” “哦!游客!” 楚望月打断她,直言此行前来的目的。 夏念念低下头,眼神乱飘,就是不敢去直视楚望月的眼睛。 美人好美,压力好大。 “你师父呢?” 楚望月冷漠的声音在空旷的正厅响起,冰冷刺骨。 美人声音也好好听... “说。” 夏念念吓得一激灵,“师父...师父带着逐风.去...” “去法慈寺...了...” 夏念念像挤牙膏一样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去法慈寺干什么?”楚望月问。 她的逐风虽然走的体修路线,可绝不会跑去当武僧。 夏念念一咬牙,一口气说出了雪桥生道心不稳的事。 白天言和逐风去法慈寺也是为了寻找压制他入魔的办法。 “带我去见他。” 夏念念有些犹豫不决。 这些年的相处中,她充其量也算这两人的大师姐。 她猜测,引起雪桥生心魔的原因就是楚望月。 爱而不得。 这不就是活着最大的痛苦吗? 痛,太痛了。 “带我去,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楚望月面无表情,红唇一张一合,极其薄凉。 巨大的压力差点让夏念念直不起腰来。 她身旁的傀儡人连忙去搀扶,“好...请...请跟我来。” 楚望月这才收起威压。 白府挺大的,有她五个梦心园那么大。 里面住着一些联盟内排得上号的人。 有藏书馆,炼丹房,炼器室,练武场等等... 楚望月觉得,这才是散修联盟大本营吧... 那破旧且歪歪斜斜的大楼是个什么玩意儿? 在夏念念和其傀儡的带领下,七转八转,终于来到一间独立的石室。 夏念念催动体内灵气,扭动石室门上的符文。 “咔咔...”石门转动。 一股檀香味扑面而来。 石室内亮着幽暗的光,地上散落着一地的佛经散页,而雪桥生正坐在这些佛经中央。 “楚道友...” 夏念念犹豫再三还是把心里憋着的话说了出来。 “这跟师父无关...修士总会面临自己的心魔的...” “您应该多陪陪他的...” 楚望月摆摆手,让夏念念回避。 她很好奇,雪桥生和阿雪的心魔是什么? 两者诞生心魔的起因是相同的吗? 也许是只有雪桥生有心魔,阿雪没有。 又或者反过来? “你也出去。”楚望月对身后的岑观澜说道。 “尊上...我怕那兔子伤害到您...” 岑观澜眼尖的看见雪桥生毛绒绒的爪子下藏着锋利细长的指甲。 “他们不会...” 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她下手。 “请您万事小心。”岑观澜看了眼紧闭双目的雪桥生。 是心魔吗? 完全没有入魔的气息。 还是说被满屋的檀香味儿给遮住了? “咔!” 石门关闭。 楚望月绕过这些散落的佛经走到阿雪面前。 现在是谁呢? “阿雪...别睡了...醒醒...” 高高竖起的兔耳动了动。 雪桥生缓缓睁开眼,一双暗红色眼眸闪过无法言说的情绪。 “让你失望了,是我。” “我知道,我故意的。” “能告诉我,是你的心魔还是阿雪的,又或是你们两个的?” 雪桥生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不是的...” 他抿起唇,兔耳像泄气一般,耷拉下来。 “不是什么?” 楚望月盘腿坐下,与他平视,她尽量缓和自己的语气。 现在的雪桥生就像是闷热的夏天中,浑身被涂满黏腻胶水的蝉,无法放声鸣叫,也无法扇动自己的羽翼。 雪桥生没有说话,低头拔着自己控制不住显出原形的手掌上的兔毛。。 楚望月拉过他的手。 “既然你不肯说,让阿雪出来。” 雪桥生慌了,“今天是我!” 他激动的一把抓住楚望月的手,锋利的利爪划过她雪白的肌肤。 楚望月长眉一挑,想划破她的皮肤,还嫩了点。 她抓起他的爪子,左看右看。 该修指甲了。 楚望月拿出一柄纯银小剪刀。 “你...你想干什么...”雪桥生想缩回自己的手,却发现根本移动不了半分。 “不...求你....”雪桥生带着哭腔,声音颤抖,祈求道,“别...不要剪我的指甲...” “我...我可以控制住的...”说着,楚望月手中的毛绒绒的兔爪变回了人类男子的手掌。 楚望月看了下,雪桥生的生命线很长,但智慧线却有些短。 嗯? 是笨兔兔。 楚望月收起小剪刀,换了把指甲锉出来。 “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我是妖...” 所以...不剪不行吗... 雪桥生抬眸,看了看楚望月坚定的表情。 好吧... 他认命的伸直张开五根手指。 平时都是另一个他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自己修剪指甲。 可恶! 圆圆的指甲哪有尖尖的好! 咔嚓声在石室内响起。 雪桥生感觉自己浑身的兔毛都要立起来了。 心里刺挠的很。 他看着认真为他磨指甲的楚望月,暗红色宝石瞳中闪过一丝悲凉。 眼角的妖纹却越来越深。 “你是真实存在的吗...” 第257章 笨兔子 “什么?” 楚望月手一顿。 什么什么? 她听到了什么? “我当然是真实存在的。” 她将指甲锉放在雪桥生手心。 “好麻烦,自己磨。” 阿雪都会自己磨指甲,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雪桥生握紧手中令人讨厌的指甲锉。 白皙的肌肤上遍布细小白色绒毛,隐约又要显出原形。 一阵沉默...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楚望月开口询问。 “我...” 雪桥生站起来,腰间展开一对巨大的白色羽翼,如梦似幻。 石室内景色变幻。 森林,大海,沙漠,热闹的街市... 永远不变的是,雪桥生永远站在幻境的中央。 楚望月打个响指。 他施展出的幻境如泡沫般消散。 楚望月大概懂了,是他们在修行上出了问题,甚至还卡突破进阶了。 幻术啊... 心志不坚的人很容易陷进去啊... 不仅是被施术者,还有施术者本身。 白天言是干什么吃的! 这明显就是心理问题,关心魔什么事! 还带着他的逐风去什么法慈寺! 楚望月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两把椅子。 来吧。 来场话疗。 她大发慈悲充当一下心理医生。 用自己无聊时看的心理学书籍来开导开导这只可怜迷茫的小兔子。 嗯... 楚医生? 听起来不错。 楚医生推了一下鼻梁上并不存在的金丝边眼镜。 “雪桥生同学,请坐。”楚医生做了个‘请’的手势。 雪桥生猜不到她想干什么。 本能的听从她的话,坐在椅子上,与她面对面。 在她漆黑如墨的眼瞳中,雪桥生看见了这狰狞的自己。 “你是认为这个世界是虚假的吗?”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 最终雪桥生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对着楚望月摊开手掌。 掌心泛起一阵白光。 七个精致的小人漂浮在他手上。 它们头上有着一根如蚕丝般的细线,表情很生动,分别对应着七种情绪。 喜、怒、哀、乐、悲、恐、惊... 它们头顶上的细线伸长如触须般缠上雪桥生的手指。 不... 不是它们... 是他们... 这是活生生的人... “你看...” 雪桥生小指一动,细线连接着他小指的那个‘喜’突然变脸,变得无比惊恐。 “他们生活在我和阿雪编织的幻境中...” “我们想让他们过上什么样的生活,他们就能过上什么样的生活...” “我们一个念头就能改变他们的命运,乃至一生...” 楚望月没有打断他,耐心的听他述说。 “而我们的幻境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真实无比的世界...” 雪桥生抬眸,直勾勾的盯着楚望月,暗红色瞳孔透着绝望到极致的神色。 “那...我们所生活的世界,也是某人所编织的幻境吗?” “我和另一个我,又是真实存在的吗?” 雪桥生的右眼突然变得清澈明亮。 雪桥生和阿雪一把捏住这七个小人,不属于他们的鲜血从指缝流出。 “咔—嚓—!” 同时还伴随着一阵细碎的‘咯咯’声。 这声音没有逃过楚望月的耳朵。 是那七个人绝望而荒凉的哀嚎。 雪桥生和阿雪这一举动,直接导致他们所认为的真实的幻境世界,毁灭坍塌,不复存在。 “你(您)呢...” “楚(尊)望(主)月...” 楚望月很惊讶。 她当然是真实存在的。 难不成她还是某人笔下的‘角色’吗? 我所见,既是真。 我所感,既是真。 不过,雪桥生和阿雪真的是在幻术修行上出的问题。 她记得白天言说过,幻兔一族修炼到一定境界,能把假的修成真的。 这是他们幻兔一族的天赋。 或许这天赋也是幻兔一族会被灭族的原因吧... 其实...这么逆天的天赋,她也想要。 雪桥生眨着眼睛,偏着头,雪白的长睫上挂着绝望的泪珠。 无比哀戚的眼神... 楚望月的情绪莫名的受到了影响。 关于雪桥生这个问题的回答。 嗯... 大概只能引用近代哲学家笛卡尔那句经典名言来回答了。 “我思故我在。” “嗯?” 雪桥生皱起好看的眉毛,一暗一明的红瞳中充满大大的疑惑。 楚望月不禁轻笑。 真是只笨兔子。 楚望月起身,将手覆盖在他的双眼上。 清越动听的声音在寂静的石室中响起,“你无法否认自己的存在,因为当你否认、怀疑时,你就已经存在。” “砰!砰!砰!” 雪桥生和阿雪捂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它炽热的跳动。 楚望月拉起他们的手,“现在你还怀疑自己是生活在幻境中,虚假,不存在的吗?” 他们没有回答,只是无意识呜咽起来。 楚望月划过他们的掌心。 鲜血汩汩流出,染红散落在地面的佛经。 “疼吗?” 楚望月伸出食指,指腹在他们掌心的伤口上打转。 “唔...” “疼...” 染血的手指抚摸上他们呆扼的脸颊。 食指指腹划过右眼,留下一道鲜红的血迹。 “那你现在觉得这份疼痛是假的吗?” 鲜血依旧从掌心流出,雪桥生攥紧拳头,指甲刺进掌心的伤口。 痛... 这是无比真实的... 被她抚摸过的地方,麻麻酥酥的。 这也是无比真实的... “不...并不是假的...” 周围的灵气朝他涌去,围在他的周围,形成一道道灵气漩。 楚望月勾起艳丽的红唇,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什么嘛。 自己这个楚医生当得还不错嘛。 雪桥生抬起眼眸,暗红色的眼眸充满无与伦比的感激与爱慕。 “我们好像要突破了...” 楚望月点点头,“嗯哼,加油。” 雪桥生露出一抹微笑,眼角妖纹渐渐隐去,竟有种说不出的妖媚。 他们已不在迷茫。 “谢谢您。” 发自内心的感激。 楚望月在他周围摆了个简易聚灵阵,又拿出几块千年玉髓放在聚灵阵上。 “好好渡劫。” 雪桥生轻声回应,立马盘坐下,引导灵气进入自己体内。 掌心的伤口已经愈合。 他们一定可以成功渡劫! 第258章 四年后再见 走出石室后。 楚望月想,等阿雪他们出关时,雷劫也随之而来。 要是他们的雷劫把白府给劈没了,白天言会不会提剑来找她要赔偿啊? 不不不... 楚望月很快否定这个想法。 白天言不是纪浅山。 白天言最多摆出一张司马脸生闷气,然后带着他的亲亲小徒弟夏念念重新找住所。 “尊上,他...没事了吗?” 岑观澜在门口等候多时。 石门转动的瞬间,他立马上前询问。 楚望月摆摆手,“没事,解决了,咱们回家吧。” 就这点小事~ 简单~ 岑观澜松口气,面露微笑。 听到已经解决的夏念念,连忙收起自己犯花痴的模样。 她掏出板机联系自家师父,让他和逐风赶紧回来。 “楚道友,师父和逐风很快就会赶回来,您和这位游客道友要不在白府稍等片刻?” 楚望月摆手拒绝。 她得回去准备闭关了。 逐风很听话,是个令她安心的好孩子。 更何况... 稍等片刻.... 这片刻估计得等到明晚吧.... 法慈寺离沧源城还挺远的,又没有传送阵可以使用。 楚望月御剑载着岑观澜很快回到梦心园。 岑观澜则是去为她准备闭关时需要的阵法布置。 楚望月一走进西院中她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酒香。 楚望月想,纪浅山再怎么不靠谱也不会让十四岁的小屁孩喝酒的吧... 哈哈... “砰!” 楚望月一脚踹开房门。 看到地上散落的酒杯,以及躺在软榻上喝的烂醉的满星。 楚望月的脸色沉了沉。 纪浅山果真不靠谱! “哎呀,炎华道友,你回来啦。” 纪浅山看到气势汹汹的楚望月,不仅有些心虚。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厚着脸皮嬉笑道:“来来来,炎华道友,这可是上等的佳酿啊。” 纪浅山从袖中拿出崭新的酒杯,给楚望月满上。 “所以,你就让一个小孩子喝的烂醉?” 楚望月挥出一道强劲的风刃,直接打碎了他手中的酒杯。 “哎呀!” 纪浅山惊呼一声,并没有恼怒。 他眼疾手快重新拿出一个酒杯,将还未落地,洒在空中的酒水接进新酒杯中。 楚望月心一惊。 好快的速度! 纪浅山的速度快到她差点用肉眼捕捉不到。 这也算是她第一次见纪浅山出手。 散修联盟盟主.... 果真是有两把刷子的... “炎华道友啊...” “你先听我解释。” 纪浅山抿了一口,目光放在躺在一旁,鼾声连天的满星,狡辩道。 “你这孩子啊,就是欠打,我不让他喝,他非要喝,还一哭二闹三上吊。” 纪浅山一口气喝完杯中的酒,长叹一口气。 “你说我能有什么办法呢,我这人啊,最见不得小孩子哭了,小孩一哭我就没办法。” 楚望月冷哼一声,不信他的鬼话。 当然,满星这小子也是要揍的。 楚望月粗暴的拎起满星,把他提到浴池边。 从躺椅到浴池,整个过程中,满星连眼皮子都没抬下,鼾声四伏。 楚望月恶狠狠捏着他软乎乎的脸蛋。 睡的真香啊... “噗通!“楚望月将他抛入池中。 顺便将池水加热。 直到满星的全身被热水烫的通红,他才怪叫着从美梦中醒来。 “啊啊!” “烫!” “烫烫烫!” 然后以狗刨的姿势从浴池中爬起来。 满星浑身湿漉漉,冒着热气站在池边,指着楚望月的鼻尖大骂。 “你这臭女人干什么啊!” “烫死小爷我了!” “是不是垂涎小爷的美妙肉体!” 楚望月没做声,抱着双臂冷冷的看着他。 一旁的纪浅山倒是没忍住拍桌大笑起来。 “哈哈哈...” “炎华...道友...你治小孩子...还...还真是有一套啊...” 他以为楚望月最多把他丢进池子里,让这小孩自己醒来。 没想到炎华道友还给池水加热。 看着原本白白嫩嫩的小胖子被烫的跟虾子一样,纪浅山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哼...” 满星越过楚望月,来到衣柜旁。 他脱掉湿漉漉的外套,从衣柜里拿出一套靛青色锦服。 衣物鞋子这些不必要的,没必要放进储物袋。 他使用秘法所能打开储物袋次数有限制。 所以,他挑好房间后,便把储物袋中不重要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 满星抱着衣服,凌乱的黑发贴在脑门,他气鼓鼓的踹了一脚桌旁的纪浅山。 “嘶...” 痛痛痛... 满星惊呼一声,他暗自咬牙。 不能失态... 这人怎么跟铁板一样! 他只好稍微踮起脚尖来缓解疼痛。 “你要看我换衣服?” 楚望月轻笑出声。 疼吧... 哈哈... “我要闭关了,四年后见。” 满星猜到她什么意思了。 “哼。” “我很期待四年后,我们的再次相遇。” 到时候,你会见到一个与众不同,英俊帅气的我。 满星盯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浅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亮。 四年后,他就满十八了。 不仅会长高,也能回到自己的本体。 他一定要让这个可恶的女人刮目相看! 楚望月懒得回他,直接给了他个白眼。 “别让他被外面那些散修弄死就行。” “哦对!还有一件事。”楚望月转头警告纪浅山,“别让他碰酒。” 酒鬼碰酒准误事... “没问题,炎华道友。” 纪浅山拍拍胸脯保证。 无论这臭小子给他多少钱,他都不会给他沾一滴酒! 楚望月离开房间前,回头很复杂的看了眼抱着衣服呆呆的满星。 “嗯?” 满星歪了歪头,水滴顺着发梢滴落,见楚望月回头看他,有种依依不舍的感觉。 他嘴角止不住向上扬起,臭屁的说道:“怎么?舍不得小爷我?” “哎呀,没事的,四年而已。” “修炼打坐很快的啦。” 楚望月轻微抿唇,转身离开。 满星耸耸肩,有些莫名,丝毫没有注意到楚望月眼中的悲凉。 “小爷我要换衣服了,你不回避下?” 他可不想自己冰清玉洁的身子被一个臭男人看了。 纪浅山轻笑,区区小屁孩,还知道害羞? “换你的,叔叔我对你没兴趣。” 纪浅山喜欢的是像楚望月那样有钱的富婆,但性格一定要温柔贤惠的。 第259章 谢谢你,小岑 楚望月回到房间时,岑观澜已经将一切准备就绪。 她只需要挪动屁股坐进去就行了。 “谢谢。” 岑观澜不好意思的一笑,“尊上,您不必同我如此客气。” 楚望月:客气客气.... 她走进繁琐复杂的聚灵阵。 浓郁的灵气争先恐后往她身体里钻。 楚望月赶紧收敛心神,盘腿坐下,把它们转换为煞气。 岑观澜见状 ,依依不舍的离开房间。 他拿出一柄靛青油纸伞模样的法器,飞快掐诀念咒。 这柄法器自动往楚望月闭关房间的上方飞去。 随着岑观澜掐诀施咒完毕。 伞身张开,放出一道坚不可摧的结界,笼罩着整个房间。 就算是大乘期修士来了,攻击此结界也会受到不小的反噬。 谁都不可以来打扰尊上闭关! 岑观澜看着这道透明结界,满意的点点头。 在结界外滞留了一会,岑观澜移动脚步到隔壁房间。 他打算过两天就回龙华一趟。 回家看看爷爷,再进龙族禁地,把记忆魂花采摘出来。 岑观澜看着隔壁房间,神情柔和。 随后,他拿出了丹炉,和一堆稀有灵草,开始研究起来。 对于岑观澜来说,炼丹这块是他的弱势。 他发誓要成为全能型人才。 以后楚望月需要什么,他都可以做到。 第二日中午。 逐风终于从法慈寺赶回来了。 一到沧源城,他就迫不及待的和白天言分开,朝着梦心园的方向飞去。 当他回来时,听到楚望月在前一天闭关的消息。 金色眼瞳瞬间失去光泽。 小小少年紧紧抿唇,站在结界外,一动不动。 直到傍晚,岑观澜炼好丹药后出来,逐风这才有了反应。 “我要回龙华了,你要一起吗?” 逐风歪头,呆呆的看着他。 逐风当了这么多年的体修,他的身形依旧未变,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 唇红齿白,眉清目秀,一身黑红色劲装穿在身。 乌黑的头发高高竖起来,以一根暗红色发带固定,浑身透着雌雄莫辨的美。 岑观澜微微眯起眼。 这发带... 是尊上送的... 看着与自己同样是金色瞳孔的逐风,岑观澜面色一柔。 关于逐风,岑观澜对他的感情是复杂的。 毕竟是由他的龙骨和尊上的血肉孕育而成。 虽然与正常夫妻,经过正常流程诞下的孩童不同,但他依旧将逐风当成自己的孩子。 两人都有点不善言辞。 在结界外大眼瞪小眼。 傍晚的风,透心凉。 “咳咳...”岑观澜假装咳嗽两声,打破这沉寂的氛围,他重复问道:“跟我去龙华吗?尊上要闭关四年左右。” “你如今的修为到瓶颈,跟着散修联盟那人已经无法突破,不是吗?” 逐风点点头。 小岑说的没错。 他确实在瓶颈已经很久了。 夏念念在去年就进阶了。 阿雪和阿桥如今快要突破了... 只剩他...还没有要渡劫的迹象。 逐风是体修,打坐修炼对他来说效果微乎其微。 只有拳拳到肉的激情战斗,才能让他蜕变。 “好...” 逐风缓缓开口。 “谢谢你,小岑。” 岑观澜:“.......” 看着逐风一脸呆萌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算了... 小岑就小岑吧.... 一个不重要的称呼而已。 只要尊上不这样叫他就行qaq... 两人离开前,正撞上从外面回来的满星与纪浅山。 “啊!你是!” 满星指着比他高一点点的逐风说道,质问,“你谁!?” 为什么长得和那个女人如此相像! “是我...逐风。” 逐风看到满星的第一眼起,就知道他是那具白骨,虽然模样变了,但内在的灵魂却不会变。 满星挠挠头,努力回想着。 记忆太多,太杂。 “啊...是你啊,那只笨蛋灰狼!” “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满星很好奇,这是用了什么秘法吗? 他现在没有修为,看不出逐风身上属于楚望月与岑观澜的气息。 逐风没有回答他,自顾自说道。 “不要去打扰主人闭关。” “再见。” “哦...”满星撇撇嘴,“你要去哪儿?” 不会是跟着这个龙族小少爷回家吧。 “龙华。” 满星汗颜,还真是。 他撇了岑观澜一眼,冷哼一声。 岑观澜不知道尊上的朋友为什么对他敌意这么大。 蛮怪的... 不过他没有深究,带着逐风离开了。 纪浅山伸了个懒腰,拍拍满星的头。 “叔叔我要去休息了,有事叫我啊,别乱跑。” “这沧源可不比其他地方。” 满星垂下眼眸,他知道自己没有修为,独自出去就是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但外面街道卖的烧烤小吃是真的好吃! “知道了知道了。” 满星敷衍道。 啰嗦死了。 回到空荡荡的房间。 只剩傀儡打扫房间的声音。 入夜。 满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要不回宋城看看? 好歹他也在哪里生活了十几年。 他们对他还挺不错的。 决定了! 说走就走! 满星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 他跑到隔壁纪浅山的房间门前,手握成拳头,“邦邦”敲起门来。 纪浅山听到敲门声,从打坐中缓缓睁开眼。 眼底的那抹薄凉一闪而过。 他看向窗外。 大半夜的,这臭小子不睡觉发什么疯? 纪浅山稍微抬手,对着门轻轻一点。 “吱啦——!” 房门大开。 “砰!” 满星一个没站稳,与大地母亲来了个亲切的拥抱。 满星骂骂咧咧爬起来揉着发红的鼻尖。 “好痛...” 纪浅山乐了。 “你这小孩,大晚上不会睡觉干嘛?想要修仙啊?” “啧啧,可惜你没有灵根哦。” “哼。” 满星走到暖玉床旁边,脱掉鞋子躺了上去。 他突然想起,纪浅山是修士,不用睡觉也行。 但他现在是凡人啊,必须要睡觉的。 既然他不睡,自己凭什么把这么好的暖玉床让给他。 这不暴遣天物嘛! 躺在床上的满星打了个哈欠,歪头看着在一旁调息打坐的纪浅山。 “我明天想回宋城一趟,你陪我去。” 纪浅山轻挑剑眉,一双狭长的眸子眯起来。 这臭小子把他当什么了? “当然,是有报酬的。”满星趁他还没开口拒绝前抢先抛出诱惑,就不信这人不同意! “三十万!” 一听到三十万,纪浅山立马拍着大腿同意。 满星得意一笑,拉过被子,盖住脸,心里盘算着。 楚望月给的灵晶币还剩八十万,三十万的雇佣费。 还剩五十万,给宋城的那些人。 就算是报答他们这些年的养育之恩。 剩余一些小钱够他生活四年...的吧? 煮饭那两个傀儡会做,他不用上街去吃,能省则省。 满星的如意小算盘打的啪啪响。 一旁的纪浅山都听到了。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凡人睡觉是会说梦话的! 第260章 不太妙啊 第二日。 日上三竿。 满星是被两个傀儡揪着耳朵给叫醒的。 不用猜,一看就知道是纪浅山操控它们这么做的。 “你有病啊!” 满星怒气冲冲拍掉傀儡的手。 纪浅山背靠在门边,好笑的看着满星。 “你不是说要去那什么宋城吗?” “哦...”满星爬起来穿衣穿鞋,小声嘀咕,“那也要等睡饱了才去啊...” 满星忘记了,纪浅山是修士,无论他用多小声的声音,都能听见。 纪浅山翻了个白眼,心想,等你睡饱那不得傍晚了。 要不把这个小胖子丢给宁书冬? 自己分他五万? 算了算了... 那可是五万灵晶币啊! “快点,门口等你。”纪浅山留下这句话,一个瞬移到了梦心园大门口。 满星还在手忙脚乱的收拾自己的衣物。 他没有修为,秘法也只能供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东西,并不能放入。 还是简单带几件换洗的衣物吧... 满星看向站在一旁的傀儡,要是能把傀儡带上一只就好了... 可惜,这俩傀儡都不听他的话,他也没有灵气去催动它们。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 满星终于收拾好了。 一个简单的小包袱,里面装了几件里衣和一双鹿皮长筒靴。 纪浅山嫌弃的看着他。 就这么点东西收拾了一个时辰,真是麻烦... “你说的宋家城在哪儿?” 纪浅山翻遍了散修联盟的情报网,也没找到宋城在哪了。 “不知道,我只知道在天阳境内。” 满星转生到宋城时也没去过别的地方,十四年都待在宋城。 楚望月来找他,他虽然恢复记忆,但也在飞舟上飞了那么久。 早就忘记路了。 纪浅山看着他,没有说话,但那种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 满星有些心虚,他不敢去看纪浅山。 “大概在火凤管理的区域边境吧...” 他真的就只知道这么多了! 宋家城过于偏僻,天阳境内像这样的城池多入牛毛。 “炎华道友是怎么带你来沧源的?”纪浅山换了个问法。 “乘飞舟啊。”满星即答,“然后做的传送阵。” “嗯,哪里的传送阵呢?” “漠沙城。” 漠沙城啊... 纪浅山想起龙族那个叫什么的,一条白龙,曾经来找过他,甚至还有他掏钱修建通往漠沙城的传送阵。 中洲离漠沙城很远。 传送阵需要斥巨资来修建,这还不算后期的保养费。 然而这白龙还和他讨价还价,说什么让他出三成和日后的维修就行。 龙族那么有钱,缺这点小钱吗!? 就不能直接给他们修好吗! 那小白龙笑眯眯的表示不行,说什么他们龙族已经做出了最大让步。 于是这件事便不了了之。 纪浅山立马拿出板机搜索起来天阳与漠沙城的交接处。 火凤管理的区域,那就是天阳西边... 纪浅山放出神识,在板机庞大的信息网中搜索着。 约莫过了半炷香时间。 还真让他找着了! 嘶... 纪浅山倒吸一口凉气。 这地方... 简直比乡下还乡下... 在天阳的版图内仅仅用一个小点来标注,堪比小砂砾。 纪浅山收起板机,看向满星,露出为难的表情。 “小弟弟,你这事,有点难办啊...” 满星在心中冷哼一声。 堂堂大乘期高手,护送他去宋城居然说难办。 真当他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 “说吧,多少。” “至少再加二十万。” 他还得御剑带这小子,多累啊。 满星小脸一黑。 真是狮子大开口。 想都不要想,大不了他自己回去。 楚望月真是找了个什么人啊。 诶,对啊。 可以让楚望月付啊! “没问题,但是你得让楚望月给你。” 满星一口同意。 “你怎么确定炎华道友会给?”纪浅山轻笑一声,“你又不是她儿子。” 要说是炎华道友儿子,那个叫逐风的少年才更像吧... 是少年吧? 满星无法反驳,也无法证明。 难道又要去掰一块自己的骨头给他吗? 不不不。 不能再这么做了。 太丢人了。 满星犹豫再三。 “十万。” 纪浅山挑眉,他从一开始心里打算就是十万。 “成交。” 两人说走就走,纪浅山在空中比划了两下,以灵气凝聚成一柄普普通通的灵剑。 满星看着漂浮在面前的灵气剑,感觉一打就散。 他揶揄道,“你没有飞行法器就算了,连实体剑都没有?” 纪浅山呵呵一笑,高深莫测的说了一句。 “手中无剑,心中有剑” 满星白了他一眼。 说的好听,明明就是没钱去买剑! 穷剑修,一个样。 满星跳上去,紧紧抓住纪浅山的衣袖。 他现在是凡人,身体娇弱的很。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他恨不得让纪浅山背着他。 主要是背上的包袱有点重,他的小身板承受了太多。 纪浅山见他抓紧了,御剑‘嗖’的一声往天阳飞去。 宁书冬刚好看见天空中一闪而过的流光。 “咦...老大怎么离开沧源了,不是说这辈子都不离开沧源的吗?” 宁书冬转念一想,有钱能使鬼拖磨! 肯定是哪位大款用钱狠狠地‘羞辱’了老大,这才让他出动的。 真该死啊! 为什么不让他来受这个屈辱! 经过三个月的长途跋涉。 两人终于来到了宋城。 满星久违的感受大地母亲给他的安全感。 “呕。” “你...你可真是好样的啊...” 满星整个人瘦了一圈,皮肤也糙的要死。 纪浅山除了让满星落地方便,其余时间他们都在天上飞。 一切都是为了赶时间,和节约灵晶币。 “前面就是你家吗?” 纪浅山放出神识查看。 里面的情况还真是... 不太妙啊... 在对方没有感知到他前,纪浅山收回神识,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满星里面的情况。 第261章 我,鬼王,帮我 “看什么看!” 满星不满的瞪了纪浅山一眼。 这人甚至都不肯给他一道灵气做防护用。 真的狗。 满星取下腰间的小水壶,咕噜咕噜猛灌了一大口,这才感觉活了过来。 “你家大概长什么样...”纪浅山问。 “最大的那个。”满星整理了下背包,重新背在身后,“城主府就是。” 满星往宋城走去。 他不懂纪浅山为什么不直接御剑飞进去,要非要在城门外停下。 纪浅山站在原地不动。 “走啊。”满星停下脚步回头,“你不会是想拿了钱就跑了吧?” 刚落地时,纪浅山这人就等不及的让他给了剩余部分的佣金。 “不...” 纪浅山看向不远处那座一眼就能看到尽头的小城,目光深邃。 “没必要进去了。” 满星歪头:“?” “里面已经是座死城了。” “你说什么?” 满星皱眉,不自觉拔高音量。 “死城?开什么玩笑?” “不信?”纪浅山大手一挥,拎起满星一个瞬移到城内。 还没等满星看清城内的状况。 一股刺鼻的腐臭味儿争先恐后钻进他的鼻腔。 对于这种臭味,满星再熟悉不过了。 是尸体腐烂后的气味。 平日里热闹的大街上,到处都是腐烂的尸体,蛆虫与苍蝇在里面爬行。 地面上,墙壁上,都是凝固成一块一块的黑血。 在宋城生活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中。 是那么的无忧无虑,爹疼母爱。 满星只觉得胸口闷的难受,仿佛有人掐着他的脖子,要让他窒息死亡一样。 一阵头晕目眩。 纪浅山往他身体里打了道灵气,保护他不受尸气的干扰。 要是这小子死了可就没办法向楚道友交代了。 宋城已经成了一座死城,到处都是久经不散的腐臭味与血腥味。 满星强忍呕吐的感觉。 腐臭味中夹杂的一丝血腥味还很新鲜... 凶手一定还在城内! 说不定正在杀人! 满星抓着纪浅山的胳膊,眼中布满血丝。 “带...带我回府...” 纪浅山看向那座相较于普通房屋要大上个几倍的城主府。 那个妖修还没跑,他盘踞在城主府。 那妖修正往大厅中央摆放的丹炉里投放一些人类的身体组织。 已经死了... “你确定要去吗?”纪浅山收回神识,他高估那妖修了。 自己动动小指头就能碾碎的东西。 满星咬破嘴唇,保持清醒,不能让愤怒冲昏了头脑。 如今他没有找出凶手的能力。 身旁的男人可是大乘期大能。 实力强劲,但是爱财,可以利用这一点。 满星取下腰间的储物袋,放在纪浅山手中,沙哑着嗓音,吐出不寒而栗的字眼。 “找出凶手,以最残忍的方式杀了他...” 此刻的满星犹如真正发号施令的鬼王。 纪浅山捏了捏储物袋,淡笑不语,听着他继续说下去。 “救出还活着的人...” “这个可能不行...”纪浅山摊手,摇摇头。 因为已经没有活着的人了... 满星垂下眼眸,“是吗...”纤长浓密的睫毛遮蔽了他那双充满生机的浅绿色幽瞳。 “你看见了凶手是吗?” 纪浅山点点头。 凶手正在城主府内。 “带我去,我要亲眼看着他死无葬身之地!” 拿钱办事。 纪浅山拎起满星一个瞬移到那妖修面前。 “啊!” 那妖修发出一声刺耳难听的尖叫声,怀里抱着的肉块残肢散落一地。 这妖修是一只体型较小的怪鸟,还未修炼出完整的人形,依旧保留了妖的特征。 纪浅山猜测他拿人炼丹也是想尽快获得人形。 这怪鸟妖修见了纪浅山直接吓破胆,背后张开一对黑色血翅就要跑。 “杀了它!” 满星看着这一地的尸块,怒不可遏。 从衣物上来看,他们都是城主府的下人。 纪浅山将这妖修定在原地。 这小屁孩说的是虐杀。 纪浅山犯难了。 要怎么样才算是虐杀呢?? 切碎喂狗? 可是这早就是坐死城了。 上那里去找狗啊... 纪浅山拔下妖修尖利如刃的指甲片丢给满星。 “你不想体验手刃仇人的快感吗?” 满星握着这片指甲。 “你觉得我一凡骨能杀了它吗?” “也是...”纪浅山轻笑,看来也算有点脑子。 要是正常人早就冲上去一群拳打脚踢发泄一通。 这妖修的修为并不高,元婴后期而已。 纪浅山神识侵入妖修的体内,找到了它的元婴。 “噶啊啊!” 那妖修无法挣脱纪浅山的禁锢,只能从嗓子里挤出难听刺耳的叫声。 纪浅山嫌吵直接捏碎了它的元婴。 吃尸体的妖修,元婴也散发着一股腐烂腥臭味。 “好了。”纪浅山嫌弃的将神识收回。 妖修惨叫一声,显出原形。 是一只身长不足一米的冥罗怪鸟。 满星看着这冥罗怪鸟,眉头皱起。 它的修为并不高的样子。 宋城主的修为在元婴后期,按理来说,不应该会落到屠城的下场。 “它什么修为。”满星割下冥罗怪鸟的舌头,问道。 “元婴。” 元婴吗... 满星用冥罗怪鸟锋利的指甲片,一片一片割着它的身体。 同时也在思考。 楚望月走时还给了宋城主一枚渡劫丹,这妖修不能做到屠城的... 背后肯定有指使之人! 冥罗怪鸟被他折磨的奄奄一息,乌黑的血流了一地,散发出刺鼻恶臭味。 纪浅山找了个干净的椅子坐下,饶有兴趣的看着满星。 这小孩还真有胆子。 瞧瞧这熟练的肢解手法。 满星给冥罗怪鸟留了一口气。 他抬头问向坐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纪浅山,“能对它使用搜魂吗?” 一双浅绿色眸子淬满寒冰。 纪浅山微眯着眼看他,没有作答。 满星懂他什么意思。 只是他如今也没有多余的灵晶币了。 “我是死魂黑沼鬼王,等我回归身体后必有重谢。” 纪浅山听到这话,一个没忍住,轻笑出声。 这不就和他养父曾经讲的“我,秦始皇,打钱。”的笑话一样吗? 第262章 我和楚望月惺惺相惜 满星抬手擦掉溅到脸上的黑血,冷漠看着他。 年幼的身体虽没有修为,但也展现出了与凡人不同的一面。 那幽绿的瞳子似乎真的要将其锁定之人拉进无间炼狱。 纪浅山起身,微微一笑,毫不在意。 “放轻松点...” “如果你真的是死魂黑沼那位鬼王...” 纪浅山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双眸亮了亮。 在散修联盟的情报记载中,死魂黑沼那位鬼王似乎有个宝库,里面有着无数灵晶币与天材地宝。 只是具体位置不知。 去浮魂之森探险的修士与宗门弟子也无法正确找到死魂黑沼的位置,更别说鬼王的宝库了。 如果他真的是鬼王,肯定知道宝库正确位置。 这不回去让白老二带队去将宝库里的东西全部搬回来! 说不定还能将联盟大楼翻修一遍! “那你知道鬼王宝库的正确位置吧?” 满星嘴角一抽,没有说话。 气氛诡异的沉默了。 看他这模样,纪浅山就知道这小屁孩在骗人,还鬼王。 真是可怜了他一颗想要相信他的真心。 “行了,赶紧补刀。” “杀了回去了。” 这里是天阳边境,估计附近城池的人发现后,会上禀凤族。 虽然宋城只是很小的地方。 但以凤族的行事准则来看,不会放着不管的,毕竟这可算是在打他们的脸呢。 纪浅山揣着几百万的灵晶币,手痒的要死。 再不上牌桌摸摸那些可爱的筹码,他可能就要去见太爷爷咯。 “等等...” “我宝库里的钱财在楚望月那里...” “你去找她要。” 满星叫住他,一不做二不休,把楚望月干的那些事抖了出来。 当然,他美化了战斗过程。 “哈?你说什么?” 纪浅山掏掏自己的耳朵。 他没听错吧? “炎华道友与你惺惺相惜,所以你才把宝库里的财物尽数赠予了她?” “嗯...” 满星低下头,用染血的袖子擦脸,将黑血抹在脸上,以遮掩因说谎而泛红的脸颊。 纪浅山当然是不信的。 但看在听了个这么好笑的故事,他决定免费帮这小子一把。 纪浅山走到满星身边,“小子,你很有说书天赋...” 满星气恼。 为什么他出世后,遇到的全是这种脑子不正常的人。 楚望月就算了。 这个纪浅山是个什么玩意儿? 从没有见过大乘期修士贪财好赌的,还不要脸,骗他一个十四岁小少年的钱。 虽然他可能年纪比纪浅山还大... 但满星不管,他现在就是十四岁的少年。 就当满星准备放弃时,纪浅山伸出手,一把捏住冥罗怪鸟那面目全非的脸。 一缕神识侵入冥罗怪鸟的眉间,暴力的闯入它的识海。 “你想要找什么?” “一个身材魁梧,国字脸大叔。” 满星恢复鬼王的记忆后就再也没办法称呼宋城主为‘爹’。 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纪浅山按照满星说的,搜索着。 他快速扫过,这冥罗怪鸟见过的每一个人。 他见到这冥罗怪鸟是如何残杀宋城的人。 宋城的守卫最高也就在金丹期,自然保护不了城中居民。 国字脸大叔... 看来还得往前在看看。 啊... 好麻烦啊... 在冥罗怪鸟记忆中,它是被几名身穿锦袍的黑袍人带到宋城的。 这些黑袍人骗它,说宋城的城主不在。 让它可以用宋城的老百姓来炼制丹药。 以保持完美的人形。 纪浅山扫了一眼它记忆中的丹方。 就这? 只用将人杀死后放进丹炉就可以练成? 什么邪门歪道! 这冥罗怪鸟一开始不信,这些黑袍人只好带它去了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里面关着一个男人,这男人被吊起来,下半身淹没在水中。 看起来受了很严重的伤,池水都是暗红色的。 见到奄奄一息的男人后,冥罗怪鸟信了。 它屁颠屁颠让这些黑袍人带它去宋城。 啧啧... 纪浅山收回神识,将这冥罗怪鸟的身体绞成碎块。 黑血四溅,他用灵气隔绝飞溅的黑血。 满星眼疾手快跑到他身后,这才避免了被血溅到。 “你和你说的那男人什么关系?” 满星抿唇,还是说出了口。 “父子关系...” “哦...” 父子啊... 关他什么事呢? 纪浅山神色淡淡,看不出悲喜。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那个?” 满星皱起眉头,对上纪浅山的目光。 “你什么意思?” 纪浅山看着他,一双眸子幽深如潭。 “猜猜...” 满星沉默思考片刻,喉结滚动,嗓音嘶哑说道:“宋城主没死...但快死了。” 纪浅山蓦然拍手笑起来,“真聪明。” “可惜没有奖励。” 纪浅山打算用比来时还要快的御剑速度飞回去。 他一把拎起满星的衣领,将人夹在腰间,“回去了。” “放开我!”满星挣扎着,一口咬在纪浅山的小臂上,“少耍我!” 纪浅山当没听到一样,自顾自往前走。 这一咬,还不一只蚊子。 满星心知肚明,这人没有钱是不会帮他的。 满星不再挣扎,双臂无力的垂下。 眼中闪过恨的光芒。 当然,这不是对纪浅山的。 而是对自己。 为什么还被困在这幅无用的身体内。 绝望充斥着内心。 那充满生机的绿眸逐渐陷入沉寂。 满星嘴唇一张一合,念着古老而神秘咒文。 就在纪浅山以为这小子终于老实时。 他听到一阵低语。 低语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古老的语言。 是如今失落的语言。 纪浅山只听懂最后一句‘以神之名’。 “什么?”纪浅山脱口而出。 回应他的是“咔嚓”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破茧而出。 电光火石之间,纪浅山没来得及将离开,被那锋利如刃的骨翼刺进侧腰。 “嘶...” 满星背后竟长出一对巨大的骨翼,晶莹剔透,美的如梦似幻。 纪浅山当机立断拉开距离。 他捂着侧腰伤口,看着眼前气息骇人的满星。 “你...这小子...” 一双空洞无神的绿眸斜睨向纪浅山,嘴唇一开一合,说了一句纪浅山无法理解的上古语言。 容貌和声音依旧未变,却有别样的威慑与气势。 第263章 不就是全身粉碎性骨折嘛! “拜托老兄,能不能说点我听得懂的语言啊。” 纪浅山在那空洞却极具压迫感注视下,依旧面不改色。 “你那上古话,现今就没几个能听懂的。” “与时俱进好不好...” 现在的满星是无意识的。 在他失去意识前唯一强烈的祈愿是拯救。 拯救... 拯救谁来着...? 幽绿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迷茫... 满星的肉体快要承受不住神力带来的负荷。 全身骨骼咔咔作响,嘴角的溢出鲜血。 满星歪了歪头,目光锁定离他不远处的纪浅山。 心底那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不是他... 那是谁? 满星问出口,依旧是古老拗口的上古神语。 纪浅山大无语。 都说了听不懂啊! 纪浅山用手比划比划。 满星歪了歪头,下一秒脸色一变。 糟糕! 凡人之躯快要承受不住了。 他垂眸,看着手中艳丽的鲜血... 对了... 要拯救之人是... 这具身体的血亲。 满星抬手举过头顶,掌心向上。 一道巨大光芒从他的掌心迸裂而出,直冲云霄,随即向四周分散而去。 强烈的金光刺的纪浅山睁不开眼。 找到了... 满星扇动骨翼,矗立在纪浅山面前,面无表情指了指宋城的西南方。 纪浅山眯着眼,眼中只剩那对古老而神秘的骨翼。 他想,一定值很多钱吧... “那边?哪边?” 满星吐了一口热血,向后倒去,那对骨翼也随之消散。 “砰!” 满星应声倒地。 纪浅山有些可惜的看着那对值钱的骨翼消散。 “哎呀!” 他一拍脑门,上前查看满星的身体状况。 一缕温和无比的灵气入体。 纪浅山松口气。 “还好还好。” “还有口气,只是全身骨折了。” 他抱起昏迷不醒,浑身被血浸透的满星。 “全身粉碎性骨折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哈哈...” 纪浅山没心没肺的干笑两声,眼眸沉寂下来。 看来这小子确实大有来头。 难怪炎华道友会雇自己来保护他。 鬼王? 那么圣洁神圣的光芒可不是什么“鬼”能放出来的。 还有最后他指的那个方向... 纪浅山看向西南方,微微眯眼。 他单手抱着满星,抬起另一只染血的手揉揉眼。 太刺眼了,眼睛好干涩。 而且这小子的骨翼...割伤他的腰腹后。 虽然伤口不深,但一直在溢血,愈合不了。 唉... 真麻烦... 纪浅山轻叹口气,抬头望天。 好烦... 阳光好刺眼... 纪浅山带着满星飞向刚刚的‘他’指的西南方。 飞了大约一炷香时间。 一座比宋城稍微大一些的城池出现在纪浅山眼中。 城门上挂着匾额,上面规规矩矩写着三个字。 张家堡? 纪浅山直接飞进去,找了家客栈。 见大堂中突然出现一个容貌绝佳的怪异男子,还抱着个血淋淋的少年。 客栈老板娘被吓了一大跳,手中的算盘一个没拿稳掉到地上。 老板娘立马迈着小碎步快速移到纪浅山面前,恭敬的低着头,结结巴巴说道。 “不...不知这位仙君大人大驾光临,有何...有何贵干...” 纪浅山把满星交到老板娘手中,“给他洗洗。” 他的灵气已经将满星全身碎掉的骨骼修复好了。 凡人就是好啊... 不用费多少心神就能治好。 纪浅山下意识捂着侧腰。 这伤口真邪门。 看来得费些心神了。 说完纪浅山消失在原地。 他得去捞一手对冥罗怪鸟搜魂时看见了那个男人。 纪浅山猜测就是因为这个男人,满星这小子才会失控... 他可不想再被那翅膀割到一下。 纪浅山放出神识,粗暴的搜索着张家堡每一个地方。 虽然是一闪而过,但许多修士都承受不住,纷纷被这到强劲的气息压的喘不过气来。 张家堡的堡主立马顶着压力来到纪浅山面前。 “这...这位仙尊...”看到纪浅山的那一瞬间,张堡主立马后悔了。 他就应该立马逃跑了... 眼前这个似笑非笑的短发男人是他绝对无法触及的存在。 张堡主即使低下头,弯下腰,那实质性的威压,还是压的他全身‘咔咔’作响。 他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张嘴。 “仙尊...大驾光临...” “小的...有失远迎....还请....仙尊...见谅...” 他说完后,遍布血丝眼球凸出,喷出一大口鲜血。 纪浅山皱了皱眉。 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因为他找到了那个男人的尸体。 来晚了... 怎么办好呢... 把尸体给那小子带回去? 万一又刺激到他怎么办... 纪浅山淡淡看了眼前这个害怕到缩成一团的男人,缓缓开口,“是你杀了他?” 张堡主低着头,额头上的冷汗滴落。 “回禀仙尊大人...小的...小的从不杀生...” 纪浅山冷冷睨了他一眼,抬起手,隔空捏住张堡主的心脏。 骗子。 你鞋上的血迹出卖了你。 纪浅山收力,直接捏碎了他的心脏。 张堡主呜咽一声,不甘的死去。 到死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又或许,实力强劲的修士杀人从来不需要理由。 弱小就是你被杀死的唯一原因。 纪浅山一脚踹开坚厚的墙壁,将那名死去的男人带了出来。 他扛着冷冰冰僵硬的尸体回到之前的客栈。 老板娘已经将满星身上的黏稠的血迹清洗干净,顺便还给他换了一身干净的棉布麻衣。 这小少年洗干净后竟意外的好看。 但她不会把这少年和那位仙君大人联系起来。 两人各有各的美。 不过...那位仙君真是她见过最英俊帅气的男人了。 剑眉星目,面如冠玉。 一头短发并不会影响他的气质,甚至平添一份邪魅。 老板娘收起犯花痴的模样,看着房间的那盆黑水,她认命的端起来往外走去。 纪浅山突然出现在身后,老板娘惊呼一声,差点把水盆打翻。 “仙君大人...您...”老板娘快速放下水盆,跪在地上。 “您...” 不等老板娘说完,纪浅山抬手,一道无形之风将老板娘吹出窗外,掉进客栈外的湖水中。 “救命!” “咕...救命啊!” 老板娘在水中扑腾两下站起来,水面堪堪淹过她的大腿。 老板娘:...... 她在刘家堡生活了几十年,怎么不知道外面这湖水这么浅呢... 第264章 炖鸭汤 烤全鸭 纪浅山把宋城主的尸体放在一旁。 他脱下上衣,露出精实的上半身。 左侧腰的伤口还是往外冒着血。 伤口看着不长,约三寸,也不深。 “嘶...” 纪浅山用灵气小心翼翼操纵着灵气钻进伤口,清理着伤口内残留的金色气刃。 就是这小小的气刃一直割着他的血肉。 大乘期修士的身体自愈能力是极强的。 这气刃在里面倒是好。 他刚愈合的伤口,又被它割开,如此重复,导致一直愈合不了。 纪浅山面不改色的清理伤口内的气刃,仿佛那气刃割的不是他的身体一样。 过了片刻,终于清理完毕。 他腰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纪浅山掐诀施了个清尘术,长臂一伸,穿好上衣,整理整齐。 他看向躺在床上的满星。 小脸惨白惨白的。 一看就是贫血了。 他一个瞬移到大街上,目光锁定两个卖大枣和野鸭的小摊贩。 一阵风吹过,这俩小摊贩面前的大枣和野鸭尽数不见。 两人对视一眼,摸不着头脑。 怪事... 纪浅山拎着两只野鸭和一篮大枣回到房间。 他把这些东西放在桌上,又走到床边拍打的满星的脸颊。 “醒醒...” “该上路了。” 纪浅山无论如何也要带他回沧源了。 出来一趟累死人啦。 “唔...” 满星皱了皱眉头,旋即睁开眼。 “嘶...” 他浑身上下好疼... 纪浅山指了指躺在一旁的宋城主。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 还没等纪浅山说完,满星拖着酸痛的身体贴贴撞撞走到宋城主身旁。 他吸了吸鼻子,伸出手将宋城主的眼眸合上。 “再帮我一个忙吧。” 不是请求,也不是命令,满星很平淡的说了出来。 纪浅山正在往嘴里塞红枣。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 “好。” “埋哪里。” “宋城东边那条小溪旁...” 纪浅山扛起宋城主,准备去拎满星。 满星往后退两步,一双浅绿色眸子重新恢复清明,比春天复苏的嫩芽还要鲜活。 “你不去?” “不,麻烦你了。” 他想一个人静静。 “哦。” 纪浅山推开窗,回头对他说,“别乱跑。” 否则他接下来可能要变得粗暴一点了。 “知道。”满星淡淡回答。 纪浅山跃下窗,消失不见。 满星活动了下身体,发出“咯咯”声。 疼的他龇牙咧嘴。 疼的他面目全非。 满星看着这具身体,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实在是... 太弱小了... 想赶紧回到自己的身体... “嘎——!” 桌上的野鸭子突然扑扇着翅膀,嘎嘎叫起来。 满星不悦的盯了这两只鸭子。 叫什么叫! “咕噜噜” 满星咽了咽唾沫。 “咕噜噜...” 满星按着肚子,肚子却再次不争气的叫起来。 他拿起篮子里的红枣放进嘴里。 甜... 他拎起桌面的鸭子和红枣来到楼下找到正在房间内换衣服的老板娘。 满星推开门。 “啊——!” “采花贼!” 老板娘顺手抄起一旁的首饰盒扔了过去。 满星黑着脸,拿起手中的鸭子挡在面前。 “嘎—嘎嘎——!” 待看清来人时,老板娘那颗小心脏‘咯噔’一下,狂跳起来。 她顾不得穿上外衣,“咚”的一声跪在地板上。 “请您...原谅小的...” 老板娘只是个筑基小修士,她完全惹不起这两尊大佛。 “起来。”满星冷冷的说。 老板娘捂着胸口,颤颤巍巍起身。 满星冷眼看着她,把手中的东西一放。 “一只炖,一只烤。” “懂?” 老板娘频频点头。 “懂懂懂...” 满星来到大厅,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环顾四周,生意还真是冷清啊。 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 老板娘在后厨忙活着,她把热水浇在鸭子上,拔着它们的毛。 心想,这修仙之人还食用这些凡食的吗? 她筑基前倒是喜欢吃,但自从筑基后就服用的辟谷丹,无他,就是怕体内生出杂质。 清理完鸭毛后,老板娘将鸭子放进锅中,又拿起竹篮里的大枣。 这竹篮... 怎么这么眼熟啊... 好像是城西老张家媳妇编的... 难道... 老板娘摇摇头,将心中那诡异的想法甩出去。 神仙的事,她一个凡人少管。 过了一会,香气溢出。 老板娘拿出瓦罐,将煮的烂熟的鸭肉呈进去,又舀了几勺汤和几颗大枣。 老板娘将瓦罐放进托盘,端着离开后厨。 “鸭汤来咯。” 老板娘笑盈盈将鸭汤放在满星面前,她揭开盖子。 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整个大堂。 “您尝尝...” 不是她自吹,她手艺可是这张家堡的一绝啊。 满星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炖的烂熟的鸭肉送入口中。 鸭肉瘦而不柴,香中透着咸,咸中又夹杂着一丝丝甜味。 是因为放了大枣的原因吧。 满星慢条斯理的享用完。 他放下筷子。 “不错。” 老板娘小小得意了一下,“您稍等。” 烤鸭还在后面。 就在老板娘把整只烤鸭端上来时,纪浅山回来了。 “你小子...” 纪浅山抬手就要去拧满星的耳朵。 满星抬眼,一双幽深的绿眸毫无波澜。 “干得好啊。” 纪浅山拍拍他瘦弱的肩。 仅仅两天,满星瘦了一大圈。 “我抓的这俩鸭子就是想给你补补血。” “走了。” 满星问老板娘拿了两张油纸,把烤鸭包了起来。 这可是他路上的干粮。 老板娘扒在门口,偷偷看着这两人御剑离开。 在途中,满星还是将自己的烤鸭分了纪浅山一半。 纪浅山这个人太可恶了,居然用酒来诱惑他交换! 明明是修士,还要和他抢吃的! 真是太不要脸了! 等楚望月那女人出关后,他一定要给她上上眼药!好看清这人的真面目! 第265章 阿雪渡劫 在回沧源的途中,不知怎么的,纪浅山竟一改之前的态度,给他上了防护。 是因为怕被楚望月追责吗? 满星在心中冷哼一声。 该说的他还是会说的! 休想以为这样做就能收买我! 纪浅山在前面御剑。 察觉到身后之人表情变了又变,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满星不会是在体内的那个‘他’吵架吧? 纪浅山加快了速度。 不到一个半个月就回到了沧源。 城外有人在渡劫,雷云黑压压的一片。 纪浅山老远就看见了站在城墙上一脸凝重的白天言和笑得没心没肺的夏念念。 “师父啊,你说阿雪会有多少道天雷劫啊。” “七七四十九。” 夏念念皱起秀眉,一脸遗憾,小声嘀咕,“啊...怎么才这么点...” 她渡劫时可是被整整劈了九九八十一道啊。 这太不公平了! 夏念念愤愤的想。 白天言伸手按在她的头上,轻柔安慰。 “无事。” 夏念念无语,她看四处看着。 “诶!”夏念念扯着白天言的衣袖,指着纪浅山和满星的方向,“师父,那不是老纪嘛。” 夏念念眯眯眼。 有点远,她看不清纪浅山身后之人,隐约只看见个轮廓。 白天言看了一眼。 “嗯,是老大。” 纪浅山察觉到他二人的目光,御剑掉头,先看会白老二的族人渡劫。 凑凑热闹。 “不直接回去吗?”满星看向远处的滚滚雷云问道,“你们散修联盟的人是有病吗?喜欢凑热闹看人渡劫。” 在雷劫的范围外站着许多散修,他们自备酒水板凳,就等雷劫下来了。 “待会...”纪浅山一脸玩味儿,“你可认识这渡劫之人?” 满星觉得他问的莫名其妙,他怎么会认识。 “说起来,这渡劫之人啊...”纪浅山故意拖长尾音,吊着他。 却没想到满星根本不在乎这渡劫之人是谁。 “他啊,可是炎华道友的爱宠。” 满星皱起眉头,思索着是谁。 凡人的头脑真不好用,记性差,忘性大。 满星绞尽脑汁想了半响。 啊! 想起来了! 是那只有些神经兮兮的兔子! “那去看看吧...” 虽然他现在很想回去好好泡个澡,然后躺在暖玉床上放空自己。 纪浅山御剑到高耸的沧源城城墙上。 夏念念朝他招手。 “老大!” 在本人面前还是得恭恭敬敬的喊一声老大。 “这人是?” 夏念念看见他身后的少年,瞬间心动。 这双眼... 真美啊... 还是个凡人! 凡人的寿命最短了! 不如让她来将永久的保存这份美丽! 白天言只需要一眼就知道他这个小徒弟在打什么主意,便开口询问满星的来历。 “这位是炎华道友的....嗯...” 纪浅山顿住,这小子算炎华道友什么人呢? “重要之人。” 满星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脸臭屁。 可不是重要之人嘛... 不重要怎么会雇佣大乘期修士来保护他。 满星看向一旁坐下嗑起瓜子的纪浅山。 就是这大乘期修士脑子有点...什么大病... 满星走过去,和他并排坐。 “来点?”纪浅山抓起一把爆炒葵瓜子。 满星接过嗑了起来。 “味道不错吧?” “我亲手炒的。” 夏念念凑近满星问道,目不转睛的盯着他那双绿眸。 满星有些恶寒,手中的瓜子瞬间不香了。 这女人好像在金梁见过一面,想不起来是谁了... 白天言咳嗽两声,将夏念念拎走。 楚望月的人就算了... 就算是个凡人,以楚望月的性子,不得找他师徒俩拼命。 满星把手中的瓜子放在小桌子上。 “不吃了?” “嗯。” 满星转头,看向远处雷云。 我... 现在的我... 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所以,我能看见个屁啊! 满星气不打一处来。 “轰隆隆!” 远处雷声阵阵。 一股强劲的冷风直扑满星的脸颊,吹的他衣袍翻飞。 纪浅山轻笑,竖起一道灵气屏障挡在他面前。 满星不悦的瞪了他一眼。 非要等他头发和衣服被吹的乱糟糟才肯放屏障吗? “好了,结束了。” 纪浅山起身,打出一道凌厉的灵气,一地的瓜子壳瞬间化为齑粉,归于尘土。 “结束?” “这么快?” 满星看向远处。 那黑压压的雷云散去,片刻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阳光重新照耀这片土地。 刺眼... 满星眯起眼。 一道身影朝着他们飞来。 满星只能看见一个由远到近的黑点。 阿雪脚踩半月环刃而来,虽然有些狼狈,但也不伤大雅。 他抬手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雷伤。 他问雪桥生,“为什么我的雷劫这么简单?” 雪桥生无语。 也许是因为另一个他是善魂的原因吧。 他掌控身体时那个雷劫啊,差点没把他劈个半死。 “恭喜你。”白天言一张冷冰冰的脸上出现一丝柔和。 阿雪揉了揉耳朵,“多亏了尊主解开了我们的心结。” 要不是楚望月来找他和雪桥生,他估计现在还呆在石室内,整天念经抄经。 白天言沉思片刻,问出了口。 “那一天...楚望月和你们说了什么?” 居然就这么把心魔给解决了。 阿雪摇摇头。 “不是心魔...” “不是心魔?” “那是什么?” 白天言主修剑道,对幻术也没有过于深研,自然不懂他们的问题。 另一个白天言,也许会知道一些。 阿雪没有回答,而是看向离他们不远处的纪浅山和满星。 “嗯?那是谁?好熟悉的气息。” “是楚道友的重要之人。”夏念念插话。 阿雪竖起头顶的兔耳走了过去。 他倒要看看是谁! 那双熟悉的绿眸映入眼帘。 哦... 没事了。 “你没死的话为什么不主动联系尊主。”阿雪质问满星。 虽然换了身皮,但这浅绿瞳色的眼瞳,是独一无二的。 他们和逐风因为他可是被抓进火凤族的‘不灭生’呆了百余年啊! 满星少有的心虚。 这确实要感谢下这两人。 要是没他们,自己也不会有抓住那一丝生机。 “这个嘛...” “说来话长...” “还是等楚望月出关后,你去问她吧。” 第266章 你见过兔子食肉的吗 阿雪撇撇嘴。 一想到楚望月,他就迫不及待想要回去,回梦心园。 真的是好久没见了... 上次在石室是另一个他,不是他自己。 “反正都一样,我们不是同一个人吗?”雪桥生不满的说。 不一样... 阿雪没有说出来,而是沉默着。 雷劫并没有在他身上落下太多雷伤。 相反,他现在精力十足。 白天言也看出了他现在状态很好,提议他和夏念念去黑市的竞技场玩玩。 阿雪拒绝了,他要回去守着楚望月。 白天言在族人没有生命威胁时是不会干涉他的选择。 “啊,你要回去的话。”纪浅山指了指一旁眼神闪躲的满星,“把他带上吧。” 纪浅山搓搓手,他得去黑市赌场放松放松了。 阿雪缓缓转动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好...” 满星是尊主的朋友,现如今不知怎么变为了凡人,他理应照拂一下。 照拂一下而已... 阿雪粗暴的拎起满星的后衣领,把他往城墙下扔去。 满星一个没反应过来,双脚就已经悬空了。 “啊!” 他没忍住凡人之躯的本能,叫了出来。 “叫什么?” 阿雪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勾起嘴角。 他打个响指,幻境解除。 满星被他拎着,在高空中飞行。 居然是幻术吗? 有意思... 满星眯眯眼,要是回到本体他不立马回敬回去。 这兔子...敢对他使用幻术,是为了报复吗? 还真是小心眼啊... 真不愧是楚望月养的兔子啊,跟她一个样! 回到梦心园,两名傀儡出来迎接。 阿雪摆手,叫退他们。 独自来到楚望月闭关的院子。 “是谁...” 阿雪前面一道透明屏障挡住了他。 这屏障绝不会是尊主设立的,尊主闭关只会在房门口设置禁制。 阿雪咬着手指甲,思索着。 绝对是岑观澜! 可恶! 等见到岑观澜一定让他尝尝幻术的滋味! 阿雪在门口整理出一块干净的地方,化作本体趴在哪里,像一尊威风凛凛的石狮子。 满星偶尔抱着从集市上买来的食物路过。 他是没有钱了,身上一个子都没有了,钱都被纪浅山骗光了。 还好阿雪心地善良,不忍见他去城东山头挖野菜,给了他一点灵晶币。 就此,在满星心目中,这只兔子的好感度比那只小狼,也就是逐风好一点。 四年时间对于他们修仙者来说很快。 对于满星来说,这日子真是无聊死了。 这四年他都把周边的小摊食物吃的差不多了。 身形也拔高了不少,就是因为没有运动的原因,导致自己看起来略显...富态。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美貌。 满星从油纸中拿出一只烤的外焦里嫩,香喷喷的鸡腿。 “吃吗?” 阿雪白了他一眼,“你见过兔子食肉的吗?”然后扭过头去。 “嘁...” 满星撕咬下一大口,慢慢咀嚼着。 啊... 要是有酒就好了... 这里的酒太贵了,这兔子给的钱太少了,仅仅够他吃饱的。 满星虽然对他的感观好些,但依旧改不了毒舌的本能。 “四年如一日,无论刮风下雨你都趴在这里...”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看门狗呢...” “谁在说可爱的小兔子是看门狗?真没品。” 一道清越迷人的女声从结界内传出,紧接着就是开门声。 “尊主!” 阿雪头上的兔耳一动,立马缩小本体跳到楚望月脚边,亲昵的蹭着她的小腿。 楚望月愣了一下,蹲下身把他抱在怀中,温柔的抚摸着他毛绒绒的后背。 还真是令人怀念的手感啊。 阿雪舒服的在她怀里眯起眼眸。 “你...” 楚望月看向满星,有些一言难尽。 怎么就...走形了呢... 满星拿出手帕把手上的油擦干净,迫不及待说道:“快把我的身体给我,我受不了这凡人之躯了!” “好...”楚望月带他走进房间,把他的骸骨放在长桌上。 满星像是想到什么,脸一红,支支吾吾。 “你...你要不先出去...” 楚望月以为他是怕自己又失败,脸皮薄,怕自己会笑他。 “行。” 楚望月抱着阿雪离开。 到院中。 她的花草被那俩傀儡照料的很好,花红叶绿,生机勃勃 楚望月把阿雪放到石桌上,手指轻柔着他的耳朵。 “恭喜。” 楚望月拿出一枚水滴状红宝石项链防御型法器为他戴上。 不仅能防御大乘期修士的三次攻击,还有清心灭秽作用。 “谢谢尊主,阿雪很喜欢。” 阿雪伸出爪子,拨弄着那红宝石水滴。 “最近还好吗?”楚望月深感没事要多关心下他们的精神状态。 “很好哦,尊主,我...我们都很想您。” 他和另一个他都很想念楚望月。 “嗯...”楚望月揉揉他的头,又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鼻尖。 两人开始闲聊,主要都是阿雪在讲述他和另一个他在白天言那里学幻术的事。 楚望月安静的听他讲述着。 “砰!” “哈哈!我终于复活啦!” 满星一脚踹开门,叉着腰大笑。 楚望月无语。 不要用那么俊美一张脸做出这么傻的表情啊... “怎么样!”满星瞬移到楚望月面前,挑着眉,“被小爷英俊的容貌迷住了吧。” 楚望月陷入沉默,如果... 如果满星选择恢复神族记忆的话... 他的脸上还会出现这么爽朗的笑容吗? 他的双眸还是这么灵动鲜活吗? “怎么了?看呆了?”满星凑近她,一双长睫眨啊眨。 一旁的阿雪看不下去了,宝石般的红眸中闪过寂静幽冷的暗光。 满星双目逐渐失去光泽。 他呆呆的挠了挠头,又傻笑起来。 就算满星的修为恢复到合体后期,阿雪的幻术对他依旧有效。 只不过,被他破解幻境只是时间问题。 楚望月立马猜到是阿雪干的,嘴角上扬,夸奖道,“有进步。” 满星猛的摇摇头,双手拍在脸上,清醒了过来,吵着嚷着说今晚要吃烤兔子。 阿雪变为人形,手拿半月环刃,摆出战斗姿势。 “正好阿雪也想改吃荤的试试...” 第267章 跟你们开个小小玩笑,不介意吧 气氛剑拔弩张。 还是楚望月出面阻止了他们。 阿雪收起半月环刃,变回本体乖巧的待在楚望月怀里。 “你刚回归本体,不去巩固一下吗?” 满星抬手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眼角微挑,一双浅绿色眸子染上邪魅之气。 “小爷我现在要去黑市醉香楼喝花酒。” 这四年可把他给憋坏了。 每次路过只能在门外闻闻酒香。 纪浅山那个狗东西真不是人,自己去喝花酒,还叫了三四个妖艳女子陪他推牌九。 “喝花酒?”楚望月乐了,“你有钱吗你,还喝花酒。” 气氛诡异的沉默。 半晌,满星才从嘴里挤出个“没有。” “给点。”满星丝毫没有压力与负担的朝楚望月伸手要钱。 “你在想屁吃。” 楚望月直接转身头也不回的抱着阿雪回房间,独留满星一个呆在原地。 满星撇撇嘴,他现在已经恢复合体后期修为,不是在这沧源横着走吗。 至于巩固修为,当然是先喝完酒回来再说! 满星猜测纪浅山这小子肯定在赌坊,不如先去赌坊看看,说不定自己运气极佳赚个盆满钵满呢。 满星大摇大摆走进黑市,引得无数人注目。 一些隐藏在暗处的地头蛇,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这人是谁啊...” “怎么以前没见过。” “而且他看起来好自信的样子,对咱们黑市这错综复杂的路线也好熟悉...” “那算了,换个人打劫。”地头蛇大哥当机立断换人,这是他混迹沧源多年来的经验。 满星耳尖一动,嘴角微扬的嘴角,笑意越发深邃。 想打劫小爷我? 满星浅绿色眼瞳一转,想到个绝妙的主意。 对啊! 小爷我没钱还可以打劫啊! 就像楚望月在死魂黑沼对他做的一样! 满星转头,看向躲在小巷转角处的那地头蛇三人。 这三人,他是知道的。 曾经想要打劫还是凡人的他,不过还没等他们出手就被纪浅山一个眼神给吓退了。 啧啧... 满星冲他们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大...大哥......” “你有没有觉得这小子看咱们的眼神...” 就像被毒蛇盯住了一样。 三人不寒而栗,鸡皮疙瘩爬遍全身。 “不妙啊,快走!” “走哪儿去?” 满星瞬间出现在小巷内,挡在他们面前。 “你...是谁!” 满星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他摊手,“别这么紧张嘛。” “只是普通的打个劫而已。” 满星绕到地头蛇大哥身后,一柄通体雪白剔透的骨剑架在他的脖间,低沉性感的声音弥漫着窒息般的威胁。 “老实点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兴许小爷我还能放你们一条狗命。” 地头蛇三人组里的另外一名小弟结结巴巴说道:“我...我们可是散修联盟的人!” “赶紧放了我大哥!” “哈...?”满星笑起来。 这沧源遍地都是散修联盟的人。 这三傻子不会以为他们死了纪浅山会派人来追查吧? 不会吧不会吧? 真是太可怜了... 满星眼中闪过一丝同情,手中的骨剑却是加重了力度。 地头蛇老大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割开了,两股战战。 他厉声呵斥自己的两个小弟。 “赶紧的!” “把钱财给这位大爷备好!” 两个小弟对视一眼,豆大的汗珠从额头落下。 “大...大哥啊...” “你是不是忘记了,咱们的钱都拿去买板机了...” 三人凑钱,这才从纪浅山手中买下一块板机。 想看看上面有什么钱多事少离沧源近的任务。 结果,他们根本抢不过散修联盟里那些老油条。 太难的又完成不了,太简单的没几个点。 “那就是没有咯?”满星又加重了几分力度。 地头蛇老大咽了口唾沫,心脏怦怦直跳,深怕满星一个不小心让他人头落地。 “大爷...您....您手拿稳点...” 他在腰间的储物袋里捣鼓着,颤颤巍巍掏出十枚灵晶币。 “大哥!你居然私藏!” 小弟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闭嘴!” 地头蛇老大怒其不争的瞪了俩人一眼。 他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大爷...您看,这真的是咱们三兄弟全部的身家了,我可以对发誓!” 说着,他举起手就要发誓。 “行了行了。” 满星收起骨剑,拿过他手中的灵晶币。 “跟你们开个小小玩笑,不介意吧。” 地头蛇老大捂着自己血流不止的脖子,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 “不介意不介意。” “滚。” 三人连滚带爬滚出这条小巷。 他们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走这条巷子了。 “大哥...要不咱们还是接点简单的任务吧,钱少了点也没事啊...” “接接接。” 还好他背着兄弟们藏了点私房钱,这才捡了条命。 那杀意可不是演的。 地头蛇老大,现在依旧心有余悸,拿出三人合资购买的板机,在上面寻找着简单的任务。 “哦对。” 一只寒冷刺骨的手重重拍在他的肩上。 “把那玩意儿给我。” 地头蛇老大被吓一跳,他猛的转身。 “就是这个。” 满星从他手中抽出板机,笑意盈盈。 早就看纪浅山和楚望月那女人沉迷这个玩意儿了。 怎么用来着? 满星一边往黑市走去,一边研究着手中抢来的板机。 另一边,楚望月抱着阿雪回房后,躺在床上联系起岑观澜。 岑观澜居然带着逐风去龙华了。 也不知道逐风现在成长到了什么程度。 【炎华】:我出关了。 【炎华】:多谢你的聚灵阵。 多亏了这个加强版聚灵阵,让她闭关四年的修为堪比闭关四十年。 没有立马回复,楚望月放下板机拿出红莲剑,准备去院中练练。 “尊主要练剑吗?”阿雪跳起来问道。 “嗯,试试新领悟到的剑法。” “尊主可以在我的幻境里练吗!阿雪保证会让您满意的!” 阿雪鼓起勇气,宝石般的红瞳泛着华光,极其纯净。 楚望月微微惊讶,旋即一笑。 “好啊。” 第268章 今晚来阿雪的房间歇息吧,好吗? 阿雪变回人形,腰间张开一对白色幻翼,在照明宝珠光芒的映照下更是华丽无比。 房间内场景变幻。 一眨眼的功夫,楚望月身处于一处山峰之上,周围弥漫着朦胧的云雾,犹如人间仙境,让人感觉十分放松。 阿雪和雪桥生站在她身后,两人都想要将她的背影牢记在心中。 楚望月转头。 身后站着两名白发红眸俊美男子,两人容貌并无二致,体型也不差半分。 但一眼就能分辨出两人是真是假。 “你可以借助幻境出现?” 站在阿雪右边的雪桥生点点头,暗红色眼瞳逐渐有了光泽。 “快试试!” 雪桥生伸出手,掌心赫然出现一枚乳白色的晶果。 楚望月无语,她并不想吃空气随即拒绝。 雪桥生不会真以为这点小幻术能骗到她吧。 真是傻兔子。 “哦...”雪桥生垂下眼眸,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眼里的失落。 阿雪拉着楚望月衣袖摇了摇,“尊主,您就试试嘛...” “对啊...试试嘛。”雪桥生小声附和,“试试又不会死...” “行吧...” 楚望月捻起他手心的晶果放入口中。 一股清甜入喉。 她微微睁大眼睛。 楚望月确认自己刚刚吃的晶果是幻术,但为什么会有味觉。 “嘿嘿...” 阿雪和雪桥生相视一笑,对她解释起来。 那枚晶果,从视觉上和触觉上来说确实是假的。 但他们用灵气在晶果上模拟出了吃下灵果后的味觉上的反馈,也就是说刚刚楚望月吃下去的其实是灵气。 “厉害。” 楚望月夸奖道。 雪桥生挺起胸膛拍了拍,“是我想出来的。” “行行行...” 好了,别打扰我练剑了。 楚望月让他们自己去玩。 她手握红莲剑飞到云雾缭绕的群山之间。 楚望月闭目,红莲剑高举过头顶。 猩红骇人煞气聚集在剑尖。 天地变色,原本湛蓝的天空变得像血一样暗红。 阿雪和雪桥生在远处有些惊愕。 阿雪收回惊愕的目光,“你说尊主会不会...” “会。”雪桥生肯定道,“但现在已经无法阻止她了 。” “那怎么办啊...” 阿雪着急的来回踱步,晶莹的泪水在泛红的眼眶里打转。 雪桥生拍拍阿雪的头,“别急...她不会责怪你的。” 要骂也是骂他。 纤长的睫毛微颤,楚望月倏然掀开眼皮。 漆黑如墨的瞳孔冰冷摄人,深不见底。 她暴喝一声,红莲剑影暴涨数十倍,直冲云霄,搅动那片暗红色天空。 随着她挥剑的动作,猩红光芒扫过周围的群山。 “轰隆——!” 无数声巨响同时响起,原本巍峨挺拔的群山瞬间坍塌,场面震撼。 幻境突然破裂,楚望月呆呆的站在一片废墟中。 来看这一招不适合单攻,适合群攻啊... 这一招叫什么名字好呢... 取名废的楚望月思考着。 直到她房间内那颗最大最亮的照明宝珠‘咕噜咕噜’滚到她脚边,然后‘咔’的一下裂开,楚望月这才回过神来。 她一拍额头,立马寻找被压在废墟下的阿雪。 楚望月收起红莲剑,蹲下身把他从断木横梁中捞了出来。 一个清尘诀丢在他身上。 灰兔兔又变成了白兔兔。 “尊主...” 阿雪十分懊恼,他低着头,不敢去看楚望月,那原本高高竖起的兔耳也黯然垂下,贴在双颊旁。 与其听见尊主责备他的话语,他宁愿把此刻的身体主动权交给另一个他。 “好啊,给我呀。” 雪桥生咧着嘴偷笑,他巴不得楚望月能多骂他两句。 然而事实都出乎了两人了预料。 楚望月反映平平,甚至在叹息,她小声嘟囔,“唉...还是想不出好听又适合的名字...” “对了阿雪你没有遭到反噬吗?”楚望月举起阿雪,凑得极进,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什么伤口。 听到楚望月担忧的话语。 “没有的!” 阿雪猛的抬起头,兔耳一弹,打在楚望月脸上。 “啊呜!” 阿雪手忙脚乱捂着脸,又拉着耳朵遮住自己的眼睛。 糟了! 他居然对尊主做出如此大不敬的... 楚望月轻笑一声,捋了捋被吹乱的头发,脸上完全没有责怪的神色。 “直接破了幻境真的对你们没影响?” 楚望月还是想确认一下。 按常理来说,幻境被强行破开,幻境的主人肯定会受到反噬,不然这也太犯规了。 阿雪坚定的摇摇头,“真的没有,尊主不信的话我们还可以给您再制造个幻境。” “嗯...不用。” 楚望月下意识伸出食指在他小脑袋上点了起来。 这是她思考时的小动作。 幻兔族啊... 虽然他们的天赋强劲,但在未成长起来前就是别人的猎物。 唉... “哦...抱歉...” 楚望月垂眸看见阿雪头顶的兔毛被她用食指点的分开来,可见隐藏在兔毛下粉色的肌肤。 楚望月灼热的手掌揉了揉阿雪头上的兔毛。 好了,遮住了。 阿雪倒是不在意,回房间后自己整理一下就行。 他蹭了蹭楚望月的掌心,发出惬意的‘呼呼’声。 还好尊主没有责骂他。 “哇!你怎么把家拆了!” 满星把打劫来的十枚灵晶币都输光了。 他去赌坊并没有看见纪浅山,输光后灰溜溜的回来了。 他一回来就看见东边最好的那间屋子被拆了,楚望月抱着白兔子站在废墟上。 “你...你还有闲心玩宠物!” 此时正是傍晚。 “天都快黑了,你出去睡大街吧你!” 满星是输给了一个筑基期的小屁孩,心情很差。 回来时见到路边的野狗都要去踹一脚。 他不是输不起的人,想他好歹也是鬼王,怎么会输不起呢? 哈哈.... 满星刚想和楚望月道歉,是自己心直口快了些。 还没等他开口,楚望月朝满星的位置打出一道暗红色气旋,将人吹飞到梦心园外。 “你滚出去睡大街!” 这是我家! 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吗! “尊主...要不今晚来阿雪的房间歇息吧...” “阿雪的床铺很软的。” 第269章 差点给我头盖骨敲碎 阿雪眨巴着一双宝石般诱人的清澈眼眸,讨好道,“明天一早阿雪就去找人来重修好不好...” “不必。” 楚望月瞬移到南院。 梦心园空着的房间多的是。 没必要挤在一起。 只可惜隔壁岑观澜那间房也连带着一同化为废墟。 楚望月在南院随便挑了一间住下。 而被吹飞到外面的满星,他坐在地上,一脸懵逼。 这女人! 还真是出手不留半点情面啊! 他开玩笑的啊!!! 满星骂骂咧咧爬起来,想要进去却被两只看家傀儡拦在外面。 像这样的木质傀儡,他一拳能干爆五个。 可是他却下不了手。 谁知道他锤爆了这两只傀儡,楚望月会不会锤爆他呢。 满星缩了一下脖子,坐在屋檐下。 满星仰头看着有些灰暗的天空,喃喃自语,“今晚...会不会下雨啊...” “不会。” 楚望月站在他身后冷冷开口。 两只傀儡见它们真正的主人来了,恭敬的低着头站在她两旁。 “你今天去干什么了?”楚望月居高临下的问。 阿雪已经回房修炼去了。 自己则是收拾了下房间,出来转转。 没想到刚一出门就看见堂堂鬼王大人蹲在她的家门口。 那小模样... 啧啧...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哼...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满星冷哼一声,低着头,纹丝不动。 他蠕动着好看的嘴唇,“刚刚的事...抱歉...”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什么?” 楚望月微微惊讶,她没想到一向心高气傲的满星会对主动认错。 其实楚望月说出来转转,也是想看看满星有没有把她这两只傀儡弄坏。 两只傀儡好好的站在她身旁。 看来满星也有收敛他的脾气。 满星猛的抬头,浅绿色眼眸有些晶莹。 “我说——!” “你!可真是个狠心的臭女人啊!” 楚望月额角青筋暴起,手握成拳,狠狠的锤在满星头上。 “砰!” 好听吗? 好听就是好头。 “你这疯女人!” 差点给他头盖骨敲碎。 不知道自己力气有多大吗??? 满星捂着头站起来,与楚望月平视,绿瞳中充满怒火! “别闹了,回去。” 楚望月转身进门,让两只傀儡给他留了扇门。 “哼...” 满星撅了撅唇,嘴角止不住往上翘。 在看到她留门时,那点小火气早消失的无影无踪。 满星来到楚望月新房间的门前,本人正在作死边缘徘徊。 他犹豫是用手敲门呢? 还是用脚踹门呢? 就在他准备手脚并用的时候, “嘎吱—” 门开了。 满星一个重心不稳,往前踉跄两步这才站稳。 楚望月悠闲的靠在窗边的躺椅上,手中拿着散修联盟内部联系工具。 满星想起来,自己也有这玩意儿。 他拿着板机走过去。 楚望月正在联系岑观澜。 他回复了,说过两天就到中洲沧源。 【炎华】:注意安全。 【游客】:多谢尊上关心。 “脚,收收。” 满星看了看房间内的摆设,他不想搬冷冰冰的木椅子过来。 楚望月一个人霸占一个躺椅,太过分了! 腿长了不起啊! 楚望月抬眸,漆黑如墨的瞳孔中闪过暗光。 这是她的躺椅。 楚望月轻飘飘的开口,“我要是不呢?”说着还抬了一下脚,踩在软绵绵的椅垫上,挑衅的看着满星。 满星无语,要是打得过她的话... 他肯定! 算了... 满星认命。 确定不让是吧? 满星顺着她的脚尖看上去。 这表情,确定是不让的了。 那就别怪我... 满星手指头不由自主的动了动,竟猛的握住楚望月的脚腕。 一只大手完全包裹住她的脚腕。 隔着柔顺的布料,他能感受到楚望月脚踝哪里的骨头瘦棱棱的突出来。 “你可真瘦啊...” 楚望月从他手中轻而易举地抽出自己的脚,并一脚踹在他胸口。 “嗯唔...咳...” “你!” 满星捂着胸口,手中的板机掉落,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给我放尊重点。” 楚望月冷冷开口,眼眸幽黑清冷,深不见底。 她朝房间中央勾了勾食指。 一张椅子飘过来,稳稳落在满星身后。 “坐。” 满星捡起地上的板机,坐在椅子上,眸光闪躲。 手上还留有那炽热的温度。 但胸口的刺痛同时也在提醒着他,他刚刚的行为越矩了。 “我是来找你道歉的。” 沉闷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 “嗯,我接受你的道歉。” 楚望月收敛眼中的寒意,染上温暖的眸色,但依旧深不见底。 满星不可置信抬起头,“真的?” “当然。” 楚望月调整了下靠枕,换了个舒服的位置。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一开始不就骗过我吗!” 满星愤愤的指责她。 想到她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满星小声嘀咕,“坏女人...” 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她成为朋友,现在还能平心静气的呆在同一屋檐下。 要是别人,他早就将其粉身碎骨拿去喂狗了。 对她却... 为什么? 满星看向楚望月。 屋内的暖光将她的脸衬的更加惊艳绝美,乌黑顺滑的头发如绸缎,浑身上下好像散发着迷人的柔光。 满星不由得愣住,浅绿色的眸底染上几分恍惚与迷离。 心脏不规律跳动,呼吸也逐渐急促。 他好像知道是因为什么了... “你...”满星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干嘛?” “也许...我...” 楚望月有些疑惑的挑起秀眉。 “卡嗓了?” “不会吧不会吧?” 楚望月隔空点了下房间内茶桌上的茶具,推到他面前。 “喝点灵茶润润嗓吧你。” 满星哽住,一时间竟忘记了自己想要说什么。 他气呼呼接过茶杯,‘咕咚咕咚’两口喝完,摔门离去。 房间重新归于宁静。 “你可真狠心。” 灾厄从她的眉心飞出来,趴在她肚子上懒懒的伸了个懒腰。 楚望月掐着灾厄微鼓的脸颊,使劲往外扯了扯,装作听不懂。 “准备什么时候告诉那人的身份?” 楚望月收起眼中的笑意,冷漠地仰头看向窗外的天空。 很阴沉,乌云遮住了那轮圆月。 灾厄用尾巴替她关上了窗。 夜晚的冷风,很凉。 “明天吧,今晚让我先想想措词。” 第270章 是不是被龙族那小黑龙把魂儿勾去了 满星气冲冲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仰躺在暖玉床上。 结实的胸脯因生气一起一伏着。 真是气死人了! 如果说了出来。 她会是什么反应呢... 满星在脑中模拟着楚望月答应他后一切场景。 包括但不限于,男织女耕,你砍柴来我烧饭... 有孩子的话,叫名字什么好呢... 满星羞红了脸,抱着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 “砰!” “啊—诶——!” 满星一个没注意滚落下床。 他双腿分开,坐在地上。 想到某些不可告人的画面,隽秀的脸上热气腾腾。 “唔...” 那双充满生机而灵动的浅眸暗了暗,充满迷离。 满星不由的一阵轻颤。 他顺势向后一仰,躺在地毯上,满足地长吁了一口气。 “想好怎么说了吗?” 灾厄趴在楚望月肚子上问道。 楚望月沉默不语。 过了半晌,她拎起灾厄的后颈,把它提了起来。 “怎么了?”悬空的灾厄,歪了歪头问道,“是不知道怎么说吗?” 灾厄挥动毛绒绒的爪子,按在楚望月鼻尖。 “要不要我帮你?” 楚望月勾起嘴角,屋内的柔光洒落在眸底,用极其宠溺的声音说出极其欠打的话。 “灾厄,你好像老妈子哦...” 灾厄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它咧着嘴,露出锋利的尖牙。 “我才讲你两句,你就说我像老妈子!” 灾厄身后的三条尾巴竖起来,想要去拍打楚望月。 “是不是被龙族那小黑龙把魂儿勾去了!” “哈哈...没有没有。” 楚望月笑的温柔惑人,手上却用力的拍掉它缠在自己腰上的三条毛绒绒尾巴。 “这关乎到我们了解更多有关天道的信息。” “知道的信息越多,对我们也就越有利。” “嗯...我知道。” 楚望月收敛笑意,垂下纤长的睫毛。 “如果他选择拒绝怎么办。”灾厄问。 “我尊重他的选择。” 没必要执着于满星恢复记忆后的情报,说不定等飞升仙界后,那些仙人知道的更多。 一夜无眠。 楚望月在识海中修炼自己的道,为飞升仙界做着准备。 第二日。 阿雪早早的出门,去街上找人来重新修建房屋。 因为都是修士的原因,他们动动手指头很快将废墟打扫出来。 不到半天功夫,一座崭新的三层小阁楼拔地而起。 比自己原来的房间大上一倍。 哦,是阿雪把岑观澜那间屋子也给算进去了。 没事... 反正三层,可以让岑观澜住二楼。 楚望月把工钱交给阿雪,让他去给那些工人修士们结账。 “尊主,阿雪已经给过了。” “那你收着吧。” “辛苦了。”温暖的手掌落在阿雪的头顶,轻轻拍了拍。 阿雪想说“不辛苦”,却发现楚望月已经消失不见。 他拿着钱袋站在原地。 这是一个很精美的钱袋,上面绣着一个龙飞凤舞的‘楚’字。 楚望月来到满星屋外。 这都日上三竿了。 满星不会还在睡觉吧? “叩叩...” 楚望月敲响房门。 “啊...别开门...等等...” “不许进来!” 屋内传出满星有些慌张嘶哑的声音,以及细小的布料摩擦声。 过了片刻,满星气喘吁吁打开门,俊美的脸上冒着热气。 他衣衫凌乱的挡在门口,丝毫没有邀请楚望月进去坐坐的意思。 “有...有何贵干?” 楚望月忍不住想要翻白眼。 “把你衣服整理好,到后院来,我有事要跟你说。” 楚望月留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开。 “有...有事要跟我说?”满星转了转眼珠,思考着她有什么话要和自己说。 还非要去后院说才行。 不会是昨晚的事吧? 满星瞳孔地震。 他连忙关上房门,找了套优雅高贵的白云纹锦袍穿上。 满星在镜子前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 一头乌黑的发高高束起,精美的玉冠上镶嵌着一颗华丽无比的翠绿星石,与他的瞳色相得益彰。 看着镜中那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迷人的自己。 满星满意的点点头,勾起嘴角,露出一个邪魅无比的笑容。 他昂首挺胸来到后院。 楚望月坐在院中的黑玉石桌前,摇晃着手中的酒杯。 满星清了清嗓子,压低声线,用性感磁性的嗓音对那道倩影说道:“我来了。” 楚望月知道他来了。 “喝点?” “喝!” “咳...喝。” 他走过去,嘴角止不住上扬。 “怎么样。” 满星在楚望月面前展示着自己完美的身材。 楚望月手一抖,差点把杯中的百花酿给撒了出来。 他脑子是被自己敲坏了吗? 温润的白衣硬是被满星穿出花孔雀开屏的感觉。 要不是他这张脸能撑起来,楚望月真的要打人了。 楚望月深吸口气,平静如水。 “我有事要跟你说。” “这件事...对你,对我都很重要。” 满星轻撩衣袍坐坐在她对面,呼吸急促,心脏也快要跳出胸膛。 他此刻手中握着酒杯,嗅着诱人的酒香,却没有品尝一口。 性感的喉结滚动,满星低声问,“是什么...?” 他紧张着。 兴奋着。 期待着... 楚望月闭上双眸又睁开,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开口。 “你可能是神族之人...” “嗯?” 楚望月的话语让满星疑惑不解。 同时心里有些小失落,原来不是昨晚那件事啊.... “你还记得我们是如何找到你身体的吗?” 满星点点头,虽然很模糊,但他还是能感知到一些,和死魂黑沼里那座神秘的白骨宫殿有关。 楚望月把那只灰白小骷髅的话复述给满星。 满星听完后陷入沉思。 酒杯中的百花酿泛起一圈一圈涟漪。 他怎么可能是神族的神将...? 但如果不是的话... 他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秘辛? 上古战场的骷髅残魂又为什么要听他的话? 如果自己真的是神族之人,那自己恢复记忆后.... 又该如何面对... 身为天魔的你呢....? 满星抬眸,注视着楚望月,浅眸中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与认真。 “如果我说我拒绝呢...” 第271章 你就不能求求我吗? 楚望月思索片刻,眸底溢上一抹温柔。 她如释重负轻呼一口气,微笑道:“好。” 短短的一个字,有一种让人心安的感觉。 满星的回答在她意料之中。 无非就是同意或者拒绝,二选一的结局,两者她都不会惊讶。 “好...吗?”满星反问。 明明她是那么的想要知道有关于神族的信息。 满星到现在还没有将自己是神族的这个消息消化完。 满星抬眸,漂亮的双眸闪过一丝祈求的意味。 “你就不能求求我吗?” 哪怕是一个小小的请求,他一定会去做的,哪怕粉身碎骨... 满星抬眸,与楚望月对视。 他想从她的眼中看到自己想要的回答。 楚望月眨了眨眼,黑眸幽深如潭,毫无波澜,是极致的淡漠。 她有些疑惑,为什么要求他? 楚望月的信条是求人不如求己。 她饱含笑意的开口,“我尊重你的选择。” “当然,你能这么选我很开心。” 是真的很开心。 满星移开目光,他抿了抿冰冷的薄唇,一口气喝光杯中的百花酿,然后把酒杯重重的放在桌上。 他站起身,对着一脸笑意的楚望月吐出两个字,然后消失不见。 在满星离开的瞬间,楚望月收敛嘴角的笑意,漂亮的眼眸眯起来,眸底淬满寒冰,仿佛要将人冻碎成渣。 “我是骗子吗?”楚望月独自坐在空旷的后院中对着空气喃喃自语,“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明明自己是真心为满星的选择感到开心的。 回到房间后,满星绞尽他那不多的脑汁冥思苦想。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如今这样... 在心底他不愿承认自己是神族,可过往的种种都在暗示着他确实不是死魂黑沼里普通的骷髅。 心底那破碎的意识也在告诉他(逃吧...逃离傲慢自负的神族...逃得越远越好...) 满星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 他阖上眼。 密密麻麻的上古文字浮现在他的肌肤下,一路攀延往上,直至眼角。 房间内的空气骤降。 满星睁眼,浅绿色眼眸中透出难以抵挡的冷冽,恨意满满。 他恨这可悲的命运。 他恨这冰冷的现实。 楚望月路过满星的房间,在门外驻足了片刻。 他呆在房间里已经一天一夜了。 楚望月也没有去打扰他。 她想,大家都是成熟靠谱的成年人,孰轻孰重,都是拎得清的,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等满星冷静够了就能恢复到平常那样吧。 岑观澜和逐风回来了。 这些年逐风的容貌体型依旧没有改变。 依旧是那个面如冠玉,雌雄莫辨的他。 “主人...” 逐风见到楚望月激动的扑上去,使劲嗅着她身上好闻的气息。 逐风用头亲昵的蹭着楚望月。 我终于有资格呆在您身边了。 无论发生什么,都无法将我们分开。 因为我们有着最亲密的主仆契约关系。 岑观澜脸色沉了沉,拎起逐风的衣领,把他从楚望月怀里扯出来。 逐风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他恶狠狠瞪了一眼岑观澜。 “行了行了。”楚望月揉揉他的头,“我和岑观澜有事要说,你先去找阿雪玩。” “哦...” 逐风听话的去找阿雪。 逐风与雪桥生在阿雪释放的幻境中切磋起来。 楚望月带着岑观澜来到新修建的小三层。 “尊上...这是?” “哦...这个啊...说来话长。” 楚望月简单明了的向他解释来龙去脉。 楚望月耸耸肩表示三楼是她的,一二层嘛,任君挑选。 岑观澜听后,轻笑道,“那以后我就能和尊上住同一屋檐下了。” 两人进房间,岑观澜拿出一支金黄色泽的花朵,花瓣中又夹带一缕缥缈不定的暗红色。 “尊上,您的朋友怎么说呢?” 岑观澜现在立马就可以为尊上的朋友摆阵施法。 楚望月看了眼记忆魂花,语气平平,“收起来吧,他拒绝了。” “也好。” 岑观澜收起魂花,他拿出一枚玉简交到楚望月手中。 “这是?” 这枚玉简很凉,左下角还有一个不起眼的法阵,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楚望月猜测是为了防止被别人看到里面的内容而设立的。 真谨慎啊... 岑观澜指尖轻点玉简左下角的法阵,玉简发出柔和暖光。 “尊上,这枚玉简里记录了我在龙族禁书库里收集到的有关仙界和神族的信息。” 楚望月心头一暖,他在以自己的方法帮助自己。 “谢谢...” 除此之外,楚望月找不到任何感谢的话语。 楚望月快速阅读一遍,里面内容简单重要,没有半个字是多余的。 楚望月想,岑观澜要是在现代一定会是个能干的秘书。 不仅能干而且能干。 “尊上,禁书库内关于神族与天魔之战的描写少之又少,我怀疑是有人特意抹除了这部分历史。” “我曾旁敲侧击问过爷爷,他老人家似乎也不知道...” “我猜测,是龙族那位做的...” “天帝吗?” 岑观澜点点头,眼中尽是凝重认真之色。 楚望月轻皱眉头。 洄曾猜测过,天帝和天道可能不合,毕竟天帝可是唯一能和天道抗衡的存在。 而天道的前身是神族... 如今也只能到仙界去寻找真相了。 楚望月把玉简归还岑观澜。 同时楚望月给自己定下一个小目标,那就是百年之内飞升仙界。 “我要修炼了,还有什么事吗?” “尊上,我快要正式接任龙族族长之位了...”岑观澜目光灼灼,那俊美如谪仙的容颜,精致到无法挑剔。 “恭喜。” 岑观澜原本是不想这么快继任的,但实在耐不过爷爷的请求。 楚望月一把勾住岑观澜的脖子,双唇几乎贴在耳边,清悦的嗓音有几分魅惑,“要想什么贺礼?嗯~?” “您...您能来就好...” 岑观澜红了耳尖,只觉得口干舌燥,一颗心更是激烈的跳动起来。 他深吸气,平复心情。 “爷爷他...” “嗯?” “他老人家会在我继任后前往其他小世界寻找杀害我父母的凶手...” 第272章 听话,自己玩去。 楚望月松开他。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 “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自己能帮上的也就只有除掉那些阻挡岑观澜继位之人。 岑观澜抿着唇,没有吭声。 他很想和楚望月一直待在一起。 尊上自然不会为他停下自己前进的脚步... 岑观澜是知道的。 她只会一直前进。 “怎么了?” 楚望月难得见他支支吾吾的模样。 真是格外的赏心悦目,叫人心动不已啊。 岑观澜金瞳一转,他躲开楚望月探究的目光,轻声说道,“您能在我身边保护我吗?” ”贴身保护可以吗?”楚望月轻笑,一把拉过他,“像这样?” 岑观澜猝不及防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他埋在楚望月胸口,藏在黑发下的耳尖红的滴血。 “嗯...可以。” 楚望月抚摸着他的脊背,神色认真。 “十年。” 自己最多在岑观澜身边停留十年。 这十年内,她会尽可能为他解决一切。 “嗯...” 岑观澜偷偷松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十年对他来说已经心满意足了。 楚望月捧起他诱人的脸,一阵揉捏,爱不释手。 真滑嫩啊... “那么,你现在要和外面那些人走吗?” 在岑观澜回来时,楚望月就感知到了沧源城内来了一些非比寻常的‘人’... 他们隐藏在梦心园外,保持着一个安全,不被发现的距离。 “唔嗯...” 岑观澜的脸颊被她揉捏着,白皙的俊脸泛粉,只能点点头。 楚望月松手,岑观澜恋恋不舍离开那温香软玉。 “我得回去准备继位大典的事宜。” “外面那些人是不是打扰到您了?” 岑观澜用鼻尖亲昵的蹭了蹭楚望月的黑发,声音性感诱人,“我可以让他们去城外等的。” “额...” “我不是那个意思...” 对于龙族的人,楚望月说不上好,也谈不上坏。 既然是岑观澜的护卫,自然不能让他们睡大街吧。 “让他们进来吧,反正空的房间还有很多...” 岑观澜眼眸暗了暗,竟然对楚望月撒起娇来,“不用...” 他们都是龙族培养的暗卫,从小就生活在黑暗中,让他们出来,他们还不习惯呢。 “行吧...多久回去?” 楚望月推开岑观澜,他真是越发的黏人了。 被推开的岑观澜眼底闪过小失落,他很快振作起来,用尾巴缠上楚望月的腰身,动作和声音越发撩拨诱人。 “爷爷让我尽快回去...您会陪我一起回去吗?” 楚望月抓住他乱摇的尾巴,想了想,“不了,等大典前夕我再去。” 没人会蠢到岑观澜爷爷还在日辰界的时候对他下手。 而她说的保护岑观澜十年,是在他爷爷走后。 而他老人家走后,龙族内肯定有人安耐不住躁动的心,露出狐狸尾巴。 她要做的,就是杀光这些人。 “要不把你那斩龙剑修复...”灾厄在识海中提议道。 “嗯...可以,但...” “算了,明天去问问白天言吧...” 白天言可比纪浅山靠谱多了。 斩龙剑是一定要修复的。 从斩龙剑剑灵只言片语中,楚望月推测斩龙剑必定和天道有关。 “别愣着了,你快管管那小子。” 灾厄扭过头去,闭着眼睛,“哎哟,没眼看。” “尊上...在想什么?” 岑观澜轻吻楚望月的耳坠。 见她没有反应,大胆的伸出舌尖舔了舔她的侧脸,喉间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低吟声。 楚望月回过神来。 掌心一直被他的尾巴尖刮蹭着。 “你是不是到发情期了?”楚望月冷不丁来了这一句。 岑观澜呆愣住,细长有力的尾巴尖也不再摇晃,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脸颊红的像熟透的红苹果。 “尊上...” “没有发情期...我只是情难自控...” “听话。”楚望月拿出装有魔域购买的粘粘液玉盒,放到他手上,“自己玩去。” 自己还有关于仙界的要事和灾厄商量,今晚就先饶过他。 “好...好的...” 岑观澜拖着泄气的龙尾‘哒哒’走上楼。 他挑的房间在二楼。 身体依旧热的发烫,他只好拿出千年寒玉床,坐在上面默念清心咒。 “谁!” 岑观澜猛的睁开眼,目光凌厉。 一道带有雷电之力的风刃打向窗户位置。 “是我...” 满星左臂化为白骨盾,挡下岑观澜的风刃。 “小声点...别让她察觉。” 岑观澜起身,眯起狭长的眼眸。 “尊上的朋友,你半夜来找我有什么事?” “你这是什么鬼称呼?” 满星收起骨盾,干净利落的翻窗而进。 满星掐诀,在两人周围升起一道隔音结界。 满星舔了舔唇,缓缓开口,“是你有让我找回关于神族记忆的办法吧。” 一想到在飞舟上,这人破译他身上的文字,满星就断定岑观澜一定有办法。 “你不是拒绝了尊上吗?”岑观澜反问。 满星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以报刚刚风刃之仇。 “今夜来找你只为一件事,帮我恢复记忆,不要告诉楚望月。” “抱歉。”岑观澜手指弯曲成爪,将满星的手抓起,“我可以帮你恢复记忆,但瞒着尊上这点,恕难从命。” “啧...” 满星一把甩开他的手,手腕上赫然多了五个红印。 “小心眼。” “你好好想想再回答...” 满星不着急,他坐在椅子上静等岑观澜的回复。 岑观澜陷入深思。 如果尊上的朋友恢复有关神族的记忆,一定能帮上尊上许多忙。 他们关于神族的情报太少了... 情报的重要性,岑观澜是知道的。 “我可以帮你恢复记忆...但我只能向你保证,我不会主动向尊上提起,但尊上问起的话,我会如实告知。” 一双似宝石的黄金瞳,透着无尽凄寒,如夜空中遥远的星辰,神圣不可亵渎。 真是双令人讨厌的眼睛... 满星冷哼一声,不屑道。 “明明是野兽,却甘愿舍弃獠牙认她为主。” 还装小白脸。 不要脸。 满星眸光冷淡,丝毫没有生机,他阴阳怪气嘲讽,语气中是他未曾觉察的嫉妒。 “对她...” “你还真是爱的深沉啊...” 第273章 值得吗?(为满脑子扎斯汀加更了喵\/? - ? -マ) 岑观澜不置可否。 野兽是不会失去他的兽性,区别仅限于他的主人是否能够遏制住野兽心中的兽性。 对楚望月,岑观澜心甘情愿。 他从不掩饰自己对楚望月的爱,他恨不得昭告天下。 话语的主导权来到岑观澜手中,他勾起唇角,透着几分冰冷的笑意。 “所以,你要不要恢复记忆呢?” 满星摸上自己的脸,感受着肌肤下黑色符文的流动,指尖忍不住轻颤,心缓缓沉下。 片刻后,满星像是下定决心般开口。 “来吧。” 不能再逃避了... 不要再逃避了... 岑观澜舒展开眉头,他拿出记忆魂花。 “就这玩意儿能让我恢复记忆?” 满星左看右看,除了会发光,不过是朵平平无奇的花而已。 话说...楚望月会喜欢花吗? 她那个性格也许更喜欢闪闪发光的灵晶币吧? 岑观澜没有说话,沉默的到一旁准备摆阵需要的东西。 满星等待着。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 如坐针毡... “请。” 岑观澜摆好辅助用的阵法,用鬼魅般的幽冷魂火点燃引魂花。 满星抿起唇,平静的呼吸突然急促了起来。 心底那个破碎的声音叫喊着(逃吧),哀嚎着(逃啊) 岑观澜在一旁看着他的挣扎与痛苦。 他私心希望尊上的朋友能够恢复神族的记忆。 (陷入永眠...这不是你所期望的吗?) 不! 满星扶额,将杂念抛之脑后。 逃避可不是他的作风。 满星走进阵法中央,记忆魂花燃烧出的烟雾成丝,缠绕上满星的四肢,让他无法逃离。 腻人的花香侵入口鼻。 满星隐隐听到有什么声音,像是蝴蝶破茧而出。 他不受控制的阖上眼眸,纤长浓密的睫毛遮盖住最后一丝光亮。 紧接着...意识陷入一片昏暗。 岑观澜看了看依旧昏迷的满星,又看向窗外。 天,快亮了。 记忆魂花也快要燃尽了... 不愿想起,抗拒的记忆越多,记忆魂花燃烧的越慢。 正常来说,只要翘开了那个点,过去的记忆如同走马观花,瞬间就能记起来。 尊上的朋友居然用了快两个时辰。 他... 是有多不愿意面对... 不久之后,满星那紧闭是双眸轻颤着,似乎正在奋力冲破黑暗,破茧而出。 记忆魂花燃尽,束缚着满星四肢的那缕烟雾随之消散。 肌肤下的黑色符文蠕动着,爬上那苍白的脸颊交织着,随即没入那紧闭的双眸中。 满星缓缓睁开双眼,光芒彻底从眼中消失。 不再是那双灵动,充满生机如嫩叶的浅瞳,而是像枯藤交织在一起。 眸中只剩无边无际的黑暗,敛着绝望的血腥,宛如没有生命的杀戮机器。 满星眨了眨眼,周遭的一切失去了它原本的颜色。 目之所及,都蒙上了一层朦胧模糊像血的暗红色。 “你恢复了。”岑观澜背靠在窗边,肯定道。 从他睁眼的那一瞬间,房间内空气好似停滞一般,令人窒息。 满星... 不,现在应该称呼他为‘殛’更为合适... 殛侧目,“有空白玉简吗?” 那淡然的模样,仿佛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岑观澜朝他抛了个空白玉简。 殛稳稳接住,他轻点玉简,指尖泛起星星点点墨绿色光芒。 片刻,殛将玉简丢给岑观澜。 “给她,就说你自己找到的。” 殛说完,眨眼间原地消失。 岑观澜抬手接住玉简,他摊开手,宽大白皙的掌心略微泛红。 尊上的朋友... 有必要用这么大力气吗? 殛收敛气息,来到楚望月的房间。 他小心翼翼抚摸上楚望月的脸颊,淡然温笑。 为什么你是天魔... 为什么我是神族... 为什么你我的立场是对立的... 造化弄人。 指尖忍不住颤抖起来,一股酸涩顿时从眼中蔓延开来。 温热的泪水从眼角溢出,沿着脸颊滑落,砸在楚望月脸上。 楚望月闭目躺在床上,在识海中与灾厄谈论如何修复斩龙剑与仙界之事。 她皱了皱眉,她在识海不代表自己对周围没有感知。 满星这小子... 等等... 满星身上的气息变了... 变得复杂,难以琢磨起来... “你...” 楚望月眼皮动了动,却被一双冰凉的大手覆盖上。 “别睁眼...” 殛怕被在楚望月眼中倒映出那个狰狞不堪的自己。 “那个...哈哈...” 殛努力抑制自己的颤音,恢复平日里的语调、 “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个重要的东西不见了...” “嗯...可能需要很久才能找到...” “我的房间也不要让任何人住进去...” “你...” “不要想我。” “再见。” 不给楚望月说话的机会,满星的气息彻底消失。 殛离开了。 他要去找回自己丢弃的神格,顺带去见个友人,关于那件事,他知道的一定比自己知道的多。 楚望月睁眼,看侧目看向大开的窗户,一缕温暖的晨光照进屋内。 她揉了揉太阳穴,略显疲惫。 “就这样走了吗...” 楚望月呆坐在床上许久。 她好像失去了一位朋友... “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灾厄现身安抚道,“你没有错。” “你给了他选择的权利不是吗?” “嗯...” 楚望月垂眸,长睫如蝶翼般投下一片阴影。 “叩叩...” 直到岑观澜敲响房门,楚望月才缓过神来。 “尊上,我可以进来吗?” 岑观澜站在门外,手中拿着的正是那枚玉简。 他没有看里面的内容。 楚望月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沉重的手臂,指了指房门。 房门自动打开,岑观澜跨过门槛进来。 “尊上,这是...” ”满星他找你恢复记忆了。” 楚望月微微抬起头,打断他。 岑观澜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是。” 尊上是聪明的,她怎么可能猜不到。 “这是您朋友留下的。” 岑观澜将玉简交给楚望月便退了出去,轻声关上门,守在门外。 楚望月握着这枚冰凉的玉简,全身紧绷,心脏怦怦直跳,神情微变,嘴角扯出诡异的弧度。 哈哈。 情报... 牺牲了朋友换来的信息。 值得吗? 第274章 无法言说的爱 满星这枚玉简中记载的信息告诉她,这是值得的。 【天道由神族七十二位位高权重之人组成,他们舍弃了自己的生命化作天地间的法则,维护着新世界的秩序。 你的敌人是七十二位神。 他们仍对天魔存有无法调节的敌意。 天魔族并不是完全的受害者。 那是无法窥探的过去,是无尽的伤痛。 这场灭世之战双方都有罪,且罪孽深重。 只是...神族较强,赢得了最终的胜利。 后世的规则也由胜者来制定。】 楚望月看到这里不禁沉思起来。 成王败寇,她当然理解。 同一族群内部都会发生斗争,更何况是两支强大的上古种族。 她在意的是... “灾厄。” 灾厄同样心惊肉跳,浑身的绒毛竖起,一双猫瞳骤缩。 “由七十二位神组成的天道...” “你说...我能不能策反他们内部,让他们内斗起来呢?” 灾厄听到她的话语,竖起的绒毛瞬间软了下去,哑声大笑起来。 “哈哈,这还真是个天马行空的想法啊。” “胆子真大啊...”灾厄用尾巴依次拂过楚望月那完美的侧脸,“不愧是我的伴生天魔!” 楚望月笑笑,眸底淬满寒冰,“嗯...亿点点大...” “继续看下去?” “嗯。” 【神族内也有少部分不愿参与战争的神,他们自愿脱离神族的,据我所知,他们一直存活于世,同时也在躲避着天道。 你不用担心,他们只有寥寥数人。 他们对天魔,对世间的一切持着不在乎的态度,没有好恶之分。】 楚望月皱起眉头。 原来还有神族现存于世... 那天魔呢... 会不会也... 只是他们隐藏起自己的身份,就像自己一样。 “我可以确切的告诉你,没有。”灾厄说。 “哦...” 楚望月一阵失落。 她再次看向玉简。 此时,玉简竟碎裂开来。 一段满星用灵力写下的文字浮现在楚望月面前。 楚望月见过满星写的狗爬字,这苍劲有力的字是他恢复记忆后写下的。 【我只是神族培养出来的杀戮机器,为战而生。 我不会祈求你的原谅,我也无法原谅这沾满罪孽的自己。 你还能信任我吗? 耳边每一次响起的撕心裂肺的尖叫都在撕咬蚕食着我的理智。 你能够喝下从鳄鱼眼中掉落的泪珠吗? 我曾跪地祈祷,祈祷着有谁能够终结我这可悲的生命。 无人能够救赎我,因为我本身的存在就是神。 痛苦迷茫撕裂着我的灵魂。 于是我逃了。 堂堂神族战神竟像个懦夫一样逃跑。 我麻木地一刀一刀割下自己的血肉,亲手挖出自己的神格,丢进那无尽的深渊。 反正身体被撕裂要好过的多。 自从那天起,我就已残缺,像个懦夫,逃避着,忘记了所有。 我不后悔选择重新记起这段痛苦往事。 即使我已被搅动得支离破碎。 不要靠近我。 不要让我用绝望的灯火吞噬掉你。 楚望月... 你是那么的鲜活明亮... 其实,我.....】 “咔...” 用灵气写下的文字逐渐凝实,化作实质性的一捧纯白满天星。 楚望月:“.......” ........ ........ ........ 楚望月抱着这捧满天星,久久不语。 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闪动着若有若无的猩红,极为瑰丽迷人,同时也透着沉重浓烈的窒息感。 “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灾厄能够与她同感,大大的猫瞳有些湿润。 “想哭就哭吧...” 过了片刻。 楚望月机械般歪了歪头。 她看向灾厄。 “哭?” 冷静... 冷静下来吧... 不要因心中的痛苦烦闷的情绪影响思考... 楚望月轻轻拨弄着这捧用灵气汇聚而成的满天星。 这小小的,晃荡起来的纯洁花朵,像满星揉碎的一片赤诚之心。 令人窒息难过。 楚望月将脸埋在这捧满天星中。 其实.... 她是有察觉到的。 自己正是利用了这份爱,不是吗? 无论选择是否,满星都会为了她恢复记忆,而不是为了自己。 一切都是在意料之中。 满星说的没错。 这样的自己还真是坏到没边的卑劣骗子啊。 哈哈... 这才是真正的她,为了自己,利用能够利用的一切,哪怕是最为珍贵的情感。 哈哈哈... 楚望月无声的笑起来。 第275章 你的小黑龙很担心你... 灾厄摇摇了头,叹息。 “叩叩...” 在门外的岑观澜再次敲响房门。 他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他也不会主动去窥探她的秘密。 但刚刚灾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他进来。 “你的小黑龙很担心你....” “我也很担心你。” 灾厄怕楚望月陷入无法自拔的自责,因而产生心魔,影响道心,陷入癫狂。 “不必担心...” 楚望月轻笑一声,“我还没有弱到需要你们担心的地步。” “嗯...” 灾厄回到她的识海,开始冲击着束缚自己力量的锁链。 她隔空一指,打开房门。 岑观澜一脸担忧的跑进来。 “尊上您还好吗?” 楚望月轻挑秀眉,嘴角扯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你觉得呢?” 岑观澜抿起唇,他觉得不太好。 “帮我把这簇满天星保存下来吧...” 灵气聚集而成的花,过不久就会消散于天地之间。 她的煞气只会吞噬掉这些满天星,加快它们的消散,无法将其永久保存下来。 “请交给我。” 岑观澜上前接过她怀里的花。 掌心泛起灵气,化作淡淡乳白色的气流钻进去。 顿时,他手中的花束变得越发精纯起来,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片刻后,岑观澜将花束交到楚望月手中。 楚望月指尖拂过小小的花朵。 它们不会消散了。 “多谢。” 楚望月小心翼翼将其放在玉盒中封存起来。 随着关上玉盒的动作,她仿佛轻松了许多,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 岑观澜见她恢复到平日里的状态,眸光随之柔和起来。 他知道,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楚望月的脚步,哪怕是朋友...以及他... 楚望月笑笑,给岑观澜说起玉简中关于天道和神族的情报。 岑观澜听后,面色凝重。 “七十二位神组成的天道....” 楚望月点点头,她说出了自己的一个大胆猜想。 “天行有道,天地万物自有其运行的法则和规律....” “而神族化作天道,为世间制定了一切规则。”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那些神...喧宾夺主。” 要是别人听了楚望月这番话,一定会破口大骂她是疯子。 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真该被五雷轰顶! 但岑观澜不会。 他甚至觉得楚望月说的有理有据。 自己身上这非比寻常的气运就是最好的证明。 大道无情,却是最为公平。 而天道选择他作为气运之子... 这难道不是有私心,不公平的做法吗? “轰隆隆——!” 窗外响起阵阵雷声,狂风骤起。 阿雪在花园里弯着腰,采摘着新鲜刚绽放的花朵。 他要为楚望月做最好吃的鲜花糕点! 他在白天言那里已经算出师了。 白天言也没有新的幻术能交给他们的了。 于是阿雪经常会跑到黑市的桂花楼找大厨食修学习做糕点。 他摘下灵花抬起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怎么突然就打雷刮风了,刚刚天气不是还好好的吗?” 他赶紧带着两个木傀儡回到房间。 “还好摘够了。” 房间内。 “哈哈!” 楚望月往后仰去,躺在床上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急了急了...” “哈哈哈....!” 岑观澜宠溺一笑,起身去把窗户关上。 “哎哟...” “太乐了...” 楚望月为自己鼓掌。 这带有警告意味的雷声,难道不是对她的猜想最好的肯定吗? 岑观澜宠溺一笑。 他无奈道,“尊上,下次可不能说这些话了...” 羽翼未丰,还不能暴露身份。 “嗯哈...我知道...” 楚望月笑的眼角泛出生理性泪花。 岑观澜俯身,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指,轻轻擦拭她眼角的泪花。 还不忘将带有她眼泪的食指放在唇边。 “你属狗的吗...” 楚望月恶劣的扯着他的脸。 “嗯?岑小狗~汪汪两声听听...” 岑观澜眸光暗了暗,喉结滚动,从嗓子里发出低沉诱人的‘汪汪’声。 楚望月一时间愣住,她没听错吧。 “真可爱啊...” 岑观澜白皙的脸颊泛红。 大概是被她捏红的吧... “尊上...” 岑观澜欲言又止,卷翘的睫毛扑闪,一双至高无上的黄金竖瞳中带了几分迷离。 “主人!” 逐风站在楼下,对着三楼窗户呼喊着楚望月。 是阿雪让他来叫主人的, 说什么为主人准备了好东西,让他来叫主人去院中凉亭等他。 楚望月以为逐风有什么事要找她,不然逐风是不会这么大喊大叫的。 她一个瞬移到楼下。 “怎么了?我可爱的小逐风。” 岑观澜沉着脸整理自己的衣衫跟上。 真想在楼里楼外摆下五层隔音结界啊... 第276章 你是故意的还是... “主人...” 逐风像个孩子般扑进楚望月怀里。 “我好想您...” “嗯嗯,乖。” 楚望月抚摸着他的头,看向远方那散去的乌云,目光深邃。 “所以,叫我有什么事呢?” 逐风仰起头,一脸天真无邪。 “阿雪说他做了鲜花水晶糕...” 楚望月微微一愣,阿雪做糕点? 他不是不喜欢进厨房吗? 说什么一进厨房,身体的毛毛就会打结。 稀奇... “糕点呢?阿雪怎么没来。”楚望月问。 逐风摇摇头,“我也不知道,阿雪让我们去花园凉亭等他...” 岑观澜眼角一跳,把逐风从楚望月怀里拎出来。 他算是知道了,这兔子就是故意的。 三人来到凉亭。 晨风吹过,带有一丝清凉之意。 楚望月惬意的眯眯眼。 这时,岑观澜提议要检验一下逐风的修炼成果。 “好啊。” 逐风拿出自己的拳刺,跃跃欲试。 跟小岑去龙华的时候,小岑一直都在忙,没机会来龙族宗门里看看自己的进步。 “你们要比试?” 阿雪来了,他身后跟着两个木傀儡。 木傀儡手中分别提着一个五层高的食盒和端着透明的玉瓶,玉瓶里面装着淡紫色液体。 “尊主。” 阿雪示意木傀儡将食盒中的食物取出来。 他看了眼岑观澜,然后撇过头去。 “请让我来提供场地。” “我没意见。” 又不是自己的比试,还是得看两位当事人的,她问,“你们呢?” “没有。” 逐风率先举手回应。 岑观澜不禁轻笑,“我也没有意见。” 只是...这俩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要好了... 阿雪扇动腰间的白色幻翼。 幻境展开!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战斗擂台。 楚望月和阿雪坐在观赏台上,将擂台的情况尽收眼底。 “尊主,我可以让另一个我也出来吗?” 现在他们最大的头号竞争对手不是对方,而是... “可以啊。” 阿雪松口气,抬手掐诀,变幻出另一个自己。 “啊~!”雪桥生伸了个懒腰,眼睛眯成月牙,“真想看逐风暴揍岑观澜啊。” “那你可做梦去吧...”楚望月在一旁泼冷水。 “哼...” 雪桥生用筷子夹起玉碟中粉色兔子模样的水晶糕递到楚望月嘴边,用甜腻的声音说道,“吃吗?” “吃。” 不过不是你手中的这块,她更喜欢旁边那只嫩绿色的小兔子。 楚望月用筷子戳了戳,很q弹,像果冻,吃起来很滑,不是很甜,带有丝丝薄荷的清香在里面。 “哦...” 唉,可惜自己吃不了。 雪桥生转过去问阿雪,“吃?” 手中的兔子糕点差点戳到他挺翘的鼻尖。 阿雪白了他一眼,转头换上一副乖巧的模样,坐到楚望月身边。 “尊主,请品尝...”阿雪为她倒了一杯自酿的灵果酒,“这是我特地为您酿制的...” 楚望月接过,小抿一口。 很浓郁的果香在舌尖跳动。 不是很带劲,比起酒,说是果汁更为合适。 楚望月不禁轻笑出声,要是满星在的话绝不会承认这是酒。 “尊主,您还喜欢吗?” 阿雪见她的笑容,忍不住小鹿乱跳,迷了眼。 “嗯,挺好的。” 她说话时,却将目光放在擂台上。 岑观澜持剑而立。 他和逐风修为差距太大了。 至于放水? 不存在的。 逐风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小小的身体摇摇欲坠,但却固执的不肯认输叫停。 楚望月起身拍手叫停。 阿雪见状也解除幻境。 “诶,别啊,我还没...” 雪桥生还没说完便随着幻境一同消失。 “主人...”逐风小嘴一扁,安心倒在楚望月怀里,“我...我居然比不过小岑...与他的差距好大...” “我好难过...” 楚望月往他嘴里塞了几颗回灵丹,又塞了个粉色兔子糕点。 和岑观澜差距不大就有鬼了... 还好岑观澜下手知道轻重。 “没事...” 楚望月只能用这两个字安慰可怜的小逐风。 “唔唔...” “好甜的甜点...” 吃了回灵丹和含有灵气的糕点,逐风清醒了些,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 他连忙拍拍红烫的脸,缩在楚望月怀里。 一旁小岑和阿雪的视线好奇怪,像是要把他生吞了一样。 岑观澜沉着脸,将他扯了出来。 这么大个人了,还成天往尊上怀里钻。 气氛突然焦灼起来。 打破这份焦灼的是一名暗杀者。 院中空气突然扭曲,一股古怪的细微能量波动起来。 一道黑色裂纹由细变宽。 楚望月按下岑观澜,饶有兴味儿的看向这道裂纹。 “你俩也别动。” 好久没动过手了... 这不送上门的沙包。 一个浑身被写满符文布条裹着全身的‘人’从裂纹中跨了出来,裂纹顷刻间消失不见。 楚望月弯起嘴角。 哟,还是单向的。 这是不打算回去了吗? 一双泛着如饿狼般的嗜血眼睛紧盯着岑观澜。 他是龙族的暗杀者,没有感情,活着就是为了完成主人的命令。 而他接收到的命令只有一个,杀死拥有纯种龙血的岑观澜。 “喂喂。” 楚望月如鬼魅般出现在暗杀者身后,嘲弄的声音响起,“你别只盯着他一人看啊。” “我知道他很吸引人,但...” 暗杀者瞳孔骤缩,充满惊骇,他当机立断,与楚望月拉开距离。 这人是谁? 为什么情报里没有说? 百年来的杀手敏锐直觉告诉他,他今日要命丧于此了。 暗杀者转动略微凸起的眼珠,很快冷静下来。 他手拿匕首,如离弦的箭冲向楚望月。 楚望月侧身躲过,毫不拖泥带水的一招锁喉,干净利落。 啊... 是一次性沙包... 煞气侵入暗杀者体内,让他失去行动能力,同时蚕食着他的经脉与可悲的灵魂。 “好快的速度...” 逐风一脸崇拜。 阿雪挺起胸膛,自豪道,“那可是尊主啊。” 他俩都没看见楚望月的动作。 岑观澜走到楚望月身边,他蹲下扯下暗杀者脸上的布条。 是一张极其骇人的脸,布满凸起的龙鳞,似人非人。 “他不是龙族...” “不是龙族?” 楚望月操控煞气拔下他脸上的一片龙鳞。 幽蓝色的... 这么明显的特征,还当暗杀者? 第277章 奇迹是需要付费的 这蓝色龙鳞,一看就是龙族内部蓝龙一族干的! 楚望月踹了一脚躺在地上抽搐的暗杀者。 “留活口吗?”楚望月问。 岑观澜将手中画满符文的布条碎成齑粉,让它随风飘散。 “不必。” 寒光一闪,岑观澜直接了结了暗杀者的性命。 “本以为那些人能够安分一点的...”岑观澜喃喃自语,眸底闪过淡淡杀意。 楚望月用煞气吞清扫掉暗杀者的尸体。 “对了,你说他不是龙族是怎么回事?” 煞气给她的反馈很奇怪。 这暗杀者身上,有龙族的气息,有人族的气息,甚至还有一丝魔族的气息。 岑观澜抿起好看的薄唇,解释道:“蓝龙一族主修医毒...” “这些死侍原本是人类,为了让他们短时间快速成长起来,便在他们体内移植龙族器官或是血液。” 优胜劣汰。 承受不住龙族强大血脉的,自然会被当成残次品处理掉。 “哦...这样啊...”楚望月若有所思。 岑观澜当上族长后一定会解决这些肮脏不堪的事。 黑龙族不屑于用这些歪门邪道来培养暗中人。 “你外面那些暗卫,需要帮忙吗?” 他们自然也是遭到了袭击。 岑观澜摇摇头,“不用。” 培养一个合格的暗卫至少要百余年之久,和这些短时间内用邪门歪道走上来的暗杀者自然是不一样的。 他们都是从小在黑龙族内培养长大的,天赋与心性极佳之人才会被选上。 虽然只能待在暗处,干着最脏的活儿,但修炼资源上从不会亏待他们。 “少主。” 一名黑衣暗卫翻过梦心园的墙壁,出现在院中。 他脸上挂了彩,衣衫也有些凌乱,破了几道口子。 “请速与我们回龙华宫。” 楚望月挑眉,扫过跪在岑观澜面前的暗卫。 这暗卫天赋确实不错。 双目澄澈,虽带有凌冽的杀伐之意,但完全不会让人联想到没有自我意识的杀人机器。 岑观澜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楚望月,想要将她的一颦一笑深刻印在脑海中。 虽然很不舍,但他真的要离开了。 “尊上,我现在就准备回龙华了。”岑观澜眼中闪过杀意。 那些人胆子真大啊,居然敢来打扰他和尊上在一起的时光。 “嗯,我这里办点事就去龙华找你。” 岑观澜嘴角扬起温和笑意。 “我等您。” 阿雪冷不丁插话,打破这份温情,“慢走不送...” 他巴不得这人赶紧走。 逐风也在一旁点头附和,“不送...” 岑观澜:“.......” 楚望月:“.......” 暗卫:“?” 待岑观澜走后,家中依旧吵吵闹闹。 阿雪在指挥木傀儡打扫屋子。 逐风在院子里练习身法与拳法。 楚望月给白天言白府写了封拜帖,特地让阿雪给她送去。 收到拜帖的白天言放下手中的公务,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像是吃了自己最讨厌的胡萝卜一般。 这封只有一个字,加一个标点符号的拜帖,他横看竖看,都觉得楚望月是在嘲讽他。 “师父,怎么了?” 经过白天言和另一个他的多年悉心教导,终于让阿雪认可了他们。 但雪桥生依旧对白天言直呼其名,不肯叫他一声‘师父’。 “无事...”白天言揉揉额角,他摸出自己的板机给楚望月发讯息。 【散修联盟二把手】:“在,有事直接来。” 【炎华】:来了,准备开门。 梦心园离白府不算太远,楚望月不带人,全速御剑飞行只需要两刻钟。 跟着夏念念的接引脚步,楚望月终于见到了白天言,他正坐在案桌前处理联盟内部之事。 他挥手叫无关人等退下。 “说吧,什么事...” 楚望月直接拿出一片斩龙剑碎片,简单明了阐述自己的需求,“我神兵碎了,你有认识的炼器师吗?” “给我看看。” 白天言拿着斩龙剑碎片观摩,脸上冷漠严肃的神情变了又变。 片刻后。 “没有...” 他认识的炼器师水平还不足以修复好此等神兵利器。 彳亍口巴.... 楚望月拿回碎片,带着阿雪回家。 逐风还在院中挥洒汗水。 好努力... 楚望月让阿雪陪逐风练练,自己则是独自回到房间。 逐风对着前方宽敞的空间打出一道拳风后缓缓收拳。 “你和主人去哪里了?”他擦掉额头上的薄汗问。 阿雪知道楚望月在寻找炼器师,逐风这些年也在黑市混的不错,说不定他有认识的,便将这事告诉了他。 逐风思索片刻,双眸一亮,如一阵风似的跑向楚望月所在的阁楼。 楚望月回房间后,第一时间拿出剑匣。 打开沉重的盖子,盯着里面的斩龙剑碎片开始泛起愁来。 她拼拼凑凑,把碎片拼凑在一起。 同时祈祷着奇迹发生。 当葱白的玉指放下最后一片碎片时,并没有像楚望月想象中的那样,一道白光闪过,碎片自动吸附,斩龙剑重获新生,变为完整的故事情节。 悲。 看来奇迹是需要付费的。 “主人!我知道哪里有炼器师!” 楚望月为‘奇迹’花了整整一千万。 她在逐风推荐的黑市深处那家千年老字号器具店里粘好了斩龙剑。 楚望月手握被粘好的斩龙剑。 是的,粘好了。 虽然被粘好了,依旧黯淡无光。 我那么大一个剑灵呢? 楚望月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点人美钱多。 “主人...” “这家店的炼器师真的很厉害,我的那些拳刺和指虎都是在这里保养的。” 在白天言那里修行的时候,逐风经常会去黑市竞技场打比赛,一是为了赚钱,二是为了花钱买武器。 一来二去就成了这家店的常客。 “嗯嗯,我知道。” 楚望月又扫向巨大青铜火炉前的那位年轻的小师傅。 他虽年轻,容貌俊朗,看上去就像是个玉面小生,但那挥舞锤子的健硕双臂可不是盖的。 用现代那个话来形容,就是双开门大冰箱,侧身睡觉,头都挨不到枕头。 楚望月将目光从那有点东西,但不多的小师傅身上收回。 她垂眸看了看手中的斩龙剑。 能想出用黑耀软铁石来粘合斩龙剑这个办法的....也是个人才... 这黑耀软铁石融化后相当于强力502。 楚望月挥动两下斩龙剑。 嗯.... 勉...勉强能用! 起码没有出现挥两下就裂开的状况。 第278章 普普通通春风馆 这一千万很大部分是材料钱。 这黑耀软铁石极其珍贵,一两便是百万以上的价格。 楚望月到前台结完账,准备带着逐风回去时,那玉面小师傅从炉室出来叫住了逐风。 “风哥,这个送给您。” “您每次出场,我都有去看的!” “您那拳拳到肉的爽快打法,我真的是太崇拜了!” 他激动的递给逐风一个崭新出炉的带刺的四指指虎。 这刺还是莲花状的,花瓣尖利无比。 “谢谢,我不需要。” 逐风不会接受粉丝的礼物。 “哦...” 那玉面小师傅沮丧的回到火炉前,挥舞手中的锤子“邦邦”敲起铁石来。 “风哥?”离开器具店,楚望月调侃道。 逐风小脸一红。 这些年,逐风在黑市打竞技场积累了不少粉丝。 这是他粉丝给他取得称号。 楚望月笑笑,揉揉他的小脑袋。 “哎呀,这不是月妹妹吗?许久不见~” 柳姚摇着绫罗绣花圆扇出现在二人面前。 她刚收到消息说她那二两黑耀软铁石被人全款买走了。 柳姚心想,这是哪位人傻钱多的主儿啊~这不来交个朋友,将人留住。 没想到居然是.... 柳姚半掩面,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笑。 “许久不见。” 楚望月回以淡淡笑意。 “要不去我府上坐坐?”柳姚提议道。 楚望月婉拒,她还得去联盟问问宁书冬关于剑灵一事。 “小宁啊,他被老大派出去调查魔域和沧洲麒麟族一事了。” 楚望月眼皮一跳。 “可否细说。” 柳姚摇了摇圆扇,“这大街上也不好详谈,不如咱们去春风馆喝上一杯,听姐姐我啊~” “慢慢和你说~” 楚望月眉头一皱。 春风馆? 柳姚见楚望月有些纠结,她立马拍拍高耸的胸脯,笑道,“姐姐我请客。” 楚望月沉默。 不是请客不请客的事... 这名字一听就很不正经! “春风馆...不是我想的那个吧?” 柳姚给了她一个‘你懂的’眼神。 柳姚开春风馆的灵感还是从楚望月身边那两位身上来的。 她看向逐风,要是没去看过他的比赛,说不定自己真会被这么俊朗的小少年迷住。 逐风歪了歪头:“?” 柳姚呵呵一笑,扇扇子的手有些不自然。 这看似柔弱的美少年一拳能打死一个比他高大两三倍的壮汉。 楚望月揉揉逐风的头,拿出一袋灵晶币放在他手上,让他去黑市南街的那家神秘食斋买些吃食回去先。 “买自己喜欢吃的。” 逐风点点头,拿着钱袋,十分听话的朝南街走去。 逐风走后,楚望月嘴角忍不住勾起。 “麻烦柳姐姐前方带路。” 柳姚微微一愣,逐风可是她竞技场里的头号新星,无论对谁都是一副冷淡疏离的模样。 “呵呵~”柳姚轻笑。 大概也只有楚望月能让他露出这么乖巧的笑容了。 两人来到春风馆。 春风馆从外面看平平无奇,就像是普通的茶馆。 但站在门口那两位赤裸着上半身的高大健硕美男就很不普通了。 进出春风馆的客人都是结伴而来的女修。 也只招待女修。 这是柳姚定下的规矩。 说起来宁书冬缺钱的时候还会来这里兼职打工,表演剑舞。 虽然宁书冬身形挺拔,长相俊美。 但要是被沧源本地那些女修知道表演之人是宁书冬那个穷剑修,不得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然后带着自己的小姐妹离开。 所以柳姚让宁书冬戴着面具上台表演,效果很好,不愧是剑修,一晚出场费竟高达二十至五十万不等。 柳姚带着楚望月走过一条长长的铺满粉色花瓣的走廊。 来到一间高雅宽敞的厢房。 厢房中,雾气氤氲,仙气十足。 房间中央则是一个双圆莲花池。 一名俊美男子抱着箜篌端坐在莲花中央,温柔至极。 莲,出淤泥而不染。 五名男侍早已等候多时。 其中一名手捧青玉灯,点燃房间角落的香薰。 剩余四名则是端上备好的美酒佳肴。 柳姚拉着楚望月躺下,抬手示意他们退下。 “把他们给我叫来。” “是。”其中一名男侍轻声回应道,声音纤柔。 “开始吧~” 柳姚冲台上的男子努努嘴。 顿时,空灵美妙的箜篌声在宛如仙境般的房间中响起。 随着“叮”的一声,六名男子被刚刚的男侍依次带进房间。 他们相貌和身材都是极佳的,露出精壮的上半身,银制小链点缀在其褐色乳首上。 其中有两人竟是妖族。 头顶尖尖狼耳,身后拖着毛绒绒的大尾巴。 “月妹妹喜欢谁~” 楚望月果断指了指那俩妖族,又指了指胸肌最饱满健硕的那人。 被点中的三人不由得被楚望月的美貌所震惊。 “还不快好生伺候着月妹妹~”柳姚不悦的瞪了他们一眼。 看来调教的还不够啊... 两名狼妖男子一个跪在楚望月脚边,为她捏锤小腿,另外一个为她按摩肩颈。 这手法,这力度,杠杠滴。 楚望月舒服的眯起乌黑漂亮的眼眸。 而那名健硕男子似乎有些拘谨。 他跪在楚望月面前,耳尖泛红,低着头,用雕花银叉,叉起精致切好的灵果往楚望月嘴里喂。 楚望月张开殷红的薄唇咬下灵果。 他手一颤,将头埋的更低了。 看来业务能力不是很熟练啊。 楚望月咀嚼着口中的灵果,瞥了眼他的手。 手指修长有力,带有薄茧。 手背和虎口处有几处剑痕,为健壮的身材平添几分野性。 哦,对。 差点忘记了。 “柳姐姐,你说宁书冬去魔域做什么了?” 柳姚缓缓睁开眼,长舒口气。 “收集情报。” “还不是沧洲那麒麟古族攻打魔族东域城那档子事儿。” “你说,那些上古种族是不是吃多了撑得慌,横跨那么大一个问渊之海去攻打魔域。” 楚望月点点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宁书冬是...前线记者? 柳姚轻抿一口杯中佳酿,继续说着,“据宁书冬带回来的情报来看。” “那燕笙和回归的夜茗玖居然摒弃前嫌,联手共抗外敌。” 这是散修联盟内部高层才能提前知道的消息。 楚望月不是他们内部之人,这些信息自然是不知道的。 “麒麟一族准备退兵了。” “他们物资跟得上,但人可跟不上....” 楚望月点点头回应。 心中思绪飞转。 麒麟族退兵是正常的。 毕竟问渊之海过于辽阔,乘船或是飞舟都需要时间。 时间对于战事来说,又是最为珍贵的。 麒麟族但凡有个能横跨问渊之海的传送阵,或是像龙族那样有着撕裂空间传送的秘法,这东域城都得沦陷。 那霄冥呢? 魔帝霄冥呢? 他死了没啊! 楚望月不关心这些,她只关心霄冥死没死。 第279章 以真心唤醒 楚望月张了张嘴,直接问了出来,“没有魔帝霄冥的踪迹吗?” 柳姚愣了愣,她拿出板机查了查,然后摇摇头。 “没有。” 不过她倒是看到了一个宁书冬刚更新的情报。 “魔域新上任了一名魔帝,占领了魔域唔...月妹妹你猜猜这人什么来头?” 楚望月微微皱眉。 新魔帝? 代替霄冥位置的吗? 楚望月眨了眨漂亮的眼睛,乌黑睫毛卷翘上扬。 “还请柳姐姐解惑。” 柳姚忍不住晃了神,她自认为自己容貌是一等一的好,黑市一枝花,但在楚望月面前,也得黯然失色。 柳姚想,要是楚望月是个男子该多好,她一定不留余力的要将人搞到手。 楚望月歪了歪头,清越动听的声音响起,“嗯?柳姐姐怎么了?” “啊...”柳姚回过神来,双颊微微飞红,“咳...” “这新魔帝啊,居然是堕魔者...说起来还是和月妹妹你同姓。” “哦...” 楚望月大概猜到是谁了。 洄这家伙居然这么快就离开鲛人族了。 那纯情鲛人王不得天天掉珍珠。 所以,宁书冬多久回来了? 柳姚看出她心中所想,说道,“宁书冬这小子估计得等麒麟一族彻底退出魔域才会回来...” 柳姚压突然低声音继续说着,“我看麒麟族这么快退兵...” “这其中啊,肯定少不了另外两个上古族的手笔。” 事实也没错,凤族和龙族在暗中派了一队人马去魔域,与魔帝燕笙达成一些见不得光的合作,加速麒麟族退兵。 楚望月不置可否。 宁书冬回来估计都得三月后了吧... 岑观澜那边... “柳姐姐,你对剑灵了解如何?” 散修联盟内的情报网比她想象的要深的多。 她在板机上看见的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剑灵?”柳姚摇摇头。 她不是剑修,对剑的了解少之又少。 听到两人在谈论剑灵,跪在楚望月身前为她添酒的男子身形一顿。 “你知道?” 楚望月接过白玉杯,轻飘飘的问。 那男子点点头,“知道,吾乃剑修。” 这男子嗓音清冽又不是温润,就像是石子掉进清水中,清脆,干净。 “细说。” 楚望月这才发现他除了身材好,脸也不错,五官硬朗,眉宇间透露着几分野性。 “剑灵乃是天地之间的灵,它们因剑而生,为剑而死。” “剑灵是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主人,是能剑修能够放心交出后背,与其并肩作战的家人与同伴,甚至是道侣。” 说到情深处,这男子眼中甚至流露出满满思念。 健硕的胸脯起伏着,扯动乳首上的银链,发出清脆“叮叮”声。 楚望月:“........” 并不是很想听这个。 “你的佩剑有剑灵吗?” 如果有的话,说不定可以让这人帮忙看看她的斩龙剑是怎么回事。 男子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 楚望月抬手让按摩的两名狼妖退到一旁。 她坐起身,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个华丽的剑匣放在桌上。 剑修男子看到这华丽无比的剑匣时,眼中闪过羡慕的目光。 他什么时候才能够钱为自己的本命剑买上这么好看一剑匣啊.... 楚望月掐诀打开剑匣,拿出静静躺在里面的斩龙剑。 “如何?” 剑修男子看到斩龙剑第一眼时,就被它深深迷住。 他很快清醒过来,皱起眉头来。 “这位仙子,如此神兵,可否给吾细细观摩。” “可。” 楚望月把斩龙剑放到他手中。 剑修男子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抿起唇,带有薄茧的手指轻轻抚过剑身上微微凸起的痕迹。 这是用黑耀软铁石粘合的痕迹。 能做到这个地步,那打铁的已经是用尽全力了。 楚望月也就没刁难人家。 “吾能感受到这柄神兵中剑灵的绝望...” 尤霖自幼能够与剑共情,无论是有剑灵的,或是没有剑灵的。 这也导致他多愁善感,让周围的师兄弟们嘲笑他是个娘娘腔,白长了这么一副健壮身躯。 尤霖猛的抬起头,眼中带着丝丝怒火,怒其不争厉声指责道。 “你到底对它做了什么?” “你这样的人还配当剑修吗!?” 还没等楚望月说什么,柳姚坐不住了。 她迅速起身一巴掌扇在尤霖脸上,厉声喝道,“放肆!” “跪下!” “还不快向月妹妹道歉!” 不想活了吗!? 要不是看在这人是刚从下界飞升上来,没钱脸又好看的份上,柳姚才不会留下这种不听话的臭剑修。 他居然敢指责楚望月,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尤霖跪在地上,一动不动,脸上赫然浮现一个红彤彤的五指印。 柳姚见这木头没有动,她赔笑道,“月妹妹,还请给我一个面子,莫要动怒。” 楚望月淡然笑笑,她并没有生气,也许是因为今天心情不错,懒得杀人。 她拿回斩龙剑,放进剑匣。 “你有什么办法唤醒剑灵吗?告诉我。” 语气冷漠,是不容抗拒的命令。 柳姚眼角一跳。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木头剑修要是再杵着不说话,恐怕就要血溅当场了。 她使劲踢了一下尤霖侧腰。 这可是比他修为高出一个大境界的一脚! 尤霖吃痛,硬是忍住没有啃声。 他抬头撞进楚望月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 好冷漠绝情的双目。 仿佛世间没有能让她动容的事物。 尤霖脸色一下子发白,浑身不寒而栗。 他动了动嘴唇,吐出几个字。 “以鲜血浇灌。” “以真心唤醒。” 第279章 你身上有他们的香水味儿~ “以鲜血浇灌。” “以真心唤醒。” 楚望月抚摸着华丽剑匣,重复念道。 用鲜血浇灌倒还好说。 只是.... 这用真心唤醒... 是需要付出多真的真心才能将其唤醒呢? 一想到斩龙剑剑灵宁愿自毁也不肯伤害她.... 楚望月扯扯嘴角。 她对斩龙剑的感情很复杂。 毕竟斩龙剑曾经是她第二把最爱的佩剑,并肩作战时,斩龙剑也帮助过她许多。 斩龙剑身上的重重谜团能够解开的话.... 原谅对楚望月来说,不是一件能够轻易做到的事。 但楚望月愿意原谅它... 原谅啊.... 它需要原谅者与被原谅者,两人达成一致。 那么,斩龙剑能原谅它自己吗? “柳姐姐,我有事就先告辞,有空再聚。” 楚望月从窗户一跃而下,以雷霆之速往梦心园飞去。 柳姚松口气,她指着跪在地上的尤霖的鼻子大骂。 “你呀你,真是块木头!” “你差点就死了知道吗!” 尤霖抿唇不说话,他吸了下酸涩不堪的鼻子。 他觉得自己没有错。 那柄神兵剑灵的感情过于绝望和痛苦,已经影响到他的心绪。 “吾没错。”尤霖挺直脊背说道。 柳姚见他油盐不进,不由得头痛。 一旁的男侍赶紧上前扶着她,为她轻揉太阳穴。 “罢了...” 柳姚拿出一张契约书,将其撕毁,又朝尤霖扔了一个钱袋,“你走吧...” 尤霖捏着钱袋,久久不语。 半响,尤霖起身准备离开。 柳姚摆摆手,漫不经心开口,“你要是没处去,可以去竞技场当个打手。” 他刚飞升,人生地不熟的又能去哪里呢? 尤霖刚飞升上来,修为略低,虽然性子倔,但好在脸和身材都不错。 去打竞技场的话应该能吸引到一些特殊癖好的客人。 柳姚才没那么好心将人放走。 物尽其用。 果然,尤霖感激的对着被五名男侍伺候的柳姚郑重行了一礼。 “多谢柳老板。” 柳姚勾起嘴角,狡黠一笑。 真是被卖了还帮着给人数钱。 傻剑修。 御剑到梦心园门口的楚望月一顿。 她为什么看见一名落魄乞丐背靠她的院墙睡觉? 这条长街的住户都是有钱人,所以这里的乞丐过的都挺滋润的,锦衣长袍,甚至是日上三竿才会起床乞讨。 楚望月没理他,反正有结界。 她就不信一乞丐还能破了她的结界翻墙进来偷吃东西不成。 “主人...您回来了。” 逐风和雪桥生早就在膳厅摆好一桌子菜等着楚望月回来。 虽然桌上的菜肴都是逐风在黑市食斋买的。 色香味俱全,还冒着热气。 “哼,还知道回来。”雪桥生撅着嘴,交叉着双臂,“让逐风一个人去食斋买吃的,你这个做主人的好意思?” “好意思。” 楚望月回怼道,又伸手揉了揉逐风的头,“逐风真乖。” 逐风为她拉开椅子,“我买的都是主人爱吃的。” 楚望月看了下,确实是她喜欢吃的。 全是灵兽肉类。 她在柳姚那里只吃了些水果。 虽然修士不进食也没关系,可这是食修做的菜啊! “等等...” 雪桥生鼻翼微动,他往身子往前,在楚望月身上嗅了嗅。 “你身上好浓的胭脂味儿!” 楚望月:“.......” 兔子的嗅觉这么灵敏的吗? 胭脂味儿.... 她怎么闻不到.... “老实交代!你到底去哪里鬼混了!”雪桥生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楚望月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肉片放入口中咀嚼着。 味道不错.... 楚望月脸不红气不喘,“我只是去春风馆谈正事。” “春风馆!?”雪桥生不自觉音量拔高。 他当然知道春风馆是什么地方! 那种地方.... 那种地方! 雪桥生摸着自己的脸,又看了看埋头干饭的逐风,愤愤不满的撅起小嘴,暗红如宝石的双眸闪烁。 “是我和这小子不够你看的吗?” “家里的不好吗?” “外面的狐狸精就那么好?” 楚望月:“.......” 就突然想小岑了怎么办... “食不言。” 楚望月吐出三个字,继续享用着美味佳肴,顺便还给逐风夹菜。 “唔...”逐风嚼着楚望月夹给他的蒸肉,口齿发音含糊不清。“蟹蟹主银。” 还是逐风可爱... 楚望月扬起一抹开心的笑意。 “哼!” 雪桥生见她油盐不进,逐风又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只知道天天干饭,练拳。 和他还是狼崽子的时候根本没变化! 雪桥生气的一跺脚,往门外跑去。 “唔...主人,阿桥他不吃吗?” 这么好吃的饭菜,不吃就可惜了。 逐风一脸天真的问。 “嗯...”楚望月轻笑,没心没肺,“大概...气都气饱了吧...” 怒气冲冲的雪桥生想要去春风馆,看看是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敢勾引楚望月。 他刚出门就看见不远处的那个穿着破烂衣袍的乞丐。 修长的眉毛皱到了一块。 他怎么不记得这附近有这样一个诡异的乞丐。 对! 十分的诡异! 令人讨厌! “晦气!” 雪桥生捏着挺翘的鼻子走了过去。 “喂!滚开,臭乞丐。” “这可不是你能呆的地方!” 那穿着破烂衣袍的乞丐缓缓抬起头。 他的面部被一片灰色破布缠绕,遮盖起来,只露出嘴唇和下巴。 眼睛位置微微凹陷下去。 仿佛眼珠被人挖掉了。 乞丐摇摇晃晃站起身,竟比雪桥生还高半个头。 他左臂处空荡荡的,破洞长袖随风摇晃。 雪桥生怕脏,往后退了两步。 “赶紧离开这儿,去北街要饭去。” 北街是混乱不堪的,像他这样的乞丐在北街多的是。 “呵...”那乞丐轻笑一声,声音低沉性感。 雪桥生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臭乞丐,你再不走我就要...” 还不等雪桥生说完,那乞丐竟消失在他面前,一点气息都不留。 雪桥生惊骇,瞳孔骤缩。 同时,在膳厅。 楚望月一把拉过逐风,将人护在身后。 “你是谁。” 能够悄无声息出现在她家。 挺有本事的啊! 楚望月紧盯着突然出现的那个乞丐,目光凌冽。 只要他一有破绽,那么她指尖汇聚的煞刃便会将他切成整整齐齐的肉块。 第281章 乞...乞丐神!? “别这么紧张。” 他毫无恶意。 业抬起仅剩的右臂,安抚道,“我只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虽然这乞丐没有杀意,但楚望月没有放松警惕。 她眯起幽深的黑眸,大脑飞速运转。 什么东西? 她可没有抢别人东西的癖好。 嗯! 除了某鬼王的... 业若有所思,他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被破布包裹的脸。 楚望月睁大眼睛,瞳孔微颤。 沉寂的血液难得沸腾起来。 哈哈! 是神族! 楚望月二话不说,抬手朝他打出两道煞刃。 这是试探。 业侧身躲过其中一道,另外一道则是突然拐弯,朝他面部袭去。 脸上的破布被刃气刮蹭到,四分五裂,飘落到地面。 不愧是神族... 楚望月看着他,眸底闪过猩红光芒。 这是狩猎者看到猎物的兴奋眼神! 业闭着双眸。 楚望月确认,他在盯着自己。 用特殊的秘法盯着自己。 “你是神族...” 楚望月开门见山直接说出他的身份。 他就是给庭藏神目的神! “你是天魔。” 业同样直言她的身份。 “我对你没有恶意。”业就这样定定看着她,甚至可以说是温柔。 看来他就是满星所说的,自愿脱离神族的神。 楚望月收起指尖煞刃,换上平日里的笑容。 确实没恶意,但也没有善意。 “那就好办了。”楚望月拍拍手。 “你想要回你的眼睛?” 业点点头。 他此次前来的目的不止一个。 他是记录世间一切的光阴之神。 除了拿回自己的神目,更是为了补全岁月之轮中那段还未曾发生的历史。 在业无声的‘注视’下,楚望月不为所动。 “告诉我你知道的关于天道的一切信息,我就给你。” 业摇摇头,他逆着光,整个人蒙上一层淡淡的阴影。 楚望月莫名打了个一个冷颤。 好像... 周围有什么不一样了... “我跟你说!你是不知道啊!” 雪桥生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 人未至,声先到。 打破了这份诡异的气氛。 “我刚刚在门口...” 在见到业背影的时候,声音戛然而止。 雪桥生指着业,赶紧躲到楚望月身后和逐风站一起。 “小心点,就是他。” “他身上的气味很讨厌。” 业歪了歪头,将‘目光’移到雪桥生身上。 雪桥生红瞳骤缩,兔耳上的兔毛都立了起来,本能的咧嘴示威。 “如果我不给呢?”楚望月挑眉,手拿红莲剑,十分挑衅的用剑指着他。 要和神战斗了吗! “灾厄,有把握吗?” 她问识海中的灾厄。 楚望月看不透眼前这个瞎眼断臂神。 “拼命的话,五五开。” 好。 不是零就好! 楚望月忍不住勾起嘴角,握着红莲剑,手心微微出汗。 紧张,兴奋,沸腾。 业摇摇头,对她的挑衅无动于衷。 “我会等到你自愿给的时候。”无悲无喜,仿佛楚望月不给,他就会等一辈子一样。 楚望月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火热的战意被浇灭。 对手不给力啊。 “既然如此,还请这位....嗯....乞丐神大人离开我家。”楚望月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语气阴阳怪气。 同时在心里暗自腹诽:要是神族都是这样的家伙,那么上古的那场灭世之战应该打不起来吧? 业明显愣了一瞬,有几分不知所措,“乞...乞丐神?” “就是乞丐!” 至于神? 他才不信世界上有什么神。 雪桥生躲在楚望月身后,露出个脑袋,兔假月威,一脸嫌弃瞪着业。 他捏着鼻子,挥摆着手,“赶紧出去!” “臭死了...” 楚望月能明显感受到业在刹那间身体微微僵硬住。 业没有这些概念。 他甚至有些不理解楚望月和那只兔子为什么要这么说。 这身衣袍还是万年前,一位故人见他要赤裸身躯去往世间时赠送的。 乞丐吗? 乞丐他是知道的。 可是那些被称为是乞丐的人,是和他一样的吗? 楚望月见他不走,抬手朝业随意一挥。 业轻松化解迎面而来的掌风。 他低头仔细“看’了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楚望月和她身后的两人。 仿佛懂了点什么 业化作金色光点消失不见。 “呼...”雪桥生松开捏着鼻子的手,扇了扇面前的风,“晦气乞丐终于走了。” “诶。”雪桥生撞了撞楚望月胳膊,“你说他是神,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 楚望月头也不回的离开膳厅。 雪桥生挠挠头,又问沉默不语的逐风。 “刚刚发生了什么?” 逐风淡淡撇了他一眼,松开紧握拳头。 掌心赫然出现五个血印。 在那个乞丐出现的瞬间,他居然没有察觉到,还被主人护在身后。 他敢确信,要是主人真和乞丐神打起来,自己根本插不上手,甚至还是主人的累赘。 他还不够强.... 逐风跑出门,朝着黑市方向。 现在的他略有些凶残。 雪桥生无语。 怎么了... 一个个的。 他看着被毁坏的门,和乞丐站过的地方。 “还是交给另一个他来打扫吧!” 暗红色眼珠一转,变为清澈明亮的红宝石。 阿雪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 楚望月回到房间后,瘫在床上。 “灾厄,那个神,能看出来吗?” 灾厄从她眉心飞出,悬在空中。 毛绒绒的小脑袋摇了摇。 “不能,他身上的气息很神秘复杂,也许是因为没有神眼的原因。” “哦...” 楚望月拿出一个精美的木盒子。 里面装着的正是业的双眼。 楚望月打开。 两颗眼球静静躺在里面。 “嗯?” 楚望月拿起其中一颗查看。 “怎么瞳孔颜色变了....” 原本的深褐色的瞳孔变为了深蓝色。 “大概是因为它们离开了人类的躯体吧...”灾厄猜测。 “哦...”楚望月将其放好。 这玩意儿,要不拿去卖了? 会有傻子相信这是神的双眼吗? “先留着,那神的态度暂时不明,说不定日后有用。” “嗯...” 楚望月躺在床上抱着灾厄,小憩片刻后,她拿出斩龙剑,准备‘以鲜血浇灌,以真心唤醒。” 第282章 不如想想什么时候去找你那小黑龙 “唔...” 楚望月看着自己掌心的鲜血汩汩涌出,洒在斩龙剑上。 它却半点反应都没有。 以真心唤醒... 楚望月摸着自己的胸口,心脏跳的略快。 不够吗? 灾厄飞过来,吐出粉红小舌舔舐着她掌心的伤口。 灾厄的舌头很凉。 楚望月不禁打了个冷颤。 被它治愈的伤口很快愈合,连个疤痕都没留下。 楚望月奖励似的揉揉它的脑袋。 “喵~”灾厄讨好似的蹭了蹭她手心。 楚望月轻拍在它头上,“喵什么喵!” 你可是骇人魔兽啊! 灾厄立马龇牙咧嘴,挥着猫猫拳就往楚望月脸上拍。 可惜,对她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比刮痧还刮痧。 楚望月准备收起斩龙剑,她惊讶的发现,斩龙剑剑刃上的血液已被它吸收。 “难道要醒来了!?” 楚望月有些激动的看剑匣中的斩龙剑。 半炷香时间过去了~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 “啪!” 楚望月沉着脸把盖子盖上,又猛的打开。 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斩龙剑依旧黯淡无光。 “别灰心嘛。”灾厄趴在她的肩头,“不如想想什么时候去找你那小黑龙。” 楚望月收起斩龙剑,把灾厄从肩头扒拉下来。 “怎么?你想他了?” “我这不是帮你说出你自己的想法嘛....” 楚望月:“........” “过几天。” 现在是!修炼时间! 灾厄老实飞回她识海。 楚望月整理下衣摆,优雅的盘腿坐下。 运行起死之道,楚望月周身泛起一层雾蒙蒙的暗红色气息。 还好她在房间里布下了不下三层的结界。 不然,这浓厚的死亡气息飘出去会令方圆百里的活物瞬间暴毙,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一股奇异的气息从心脏处流出。 令人绝望的死亡遍布楚望月的身体,渗入她的经脉中。 残虐,暴动,最终又归于寂静。 迷途尘世的幼仔啊, 此界并非汝之故土。 汝须回归遥远故乡, 撕裂粉碎神之桎梏! “什么?” 脑海中响起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这道声音仿佛是来自恒古之地,遗世独立,又带着看透人世百态的漠然。 “你是天魔一族的大祭司?” 那道声音没有回答。 楚望月心脏痒痒的,她对着虚空喃喃自语。 “什么啊...” “回答我啊!” 这样的情景绝不是第一次! 她敢笃定。 “说清楚啊。” 困意如潮水,一波一波接踵而至。 “谜...谜语人吗?” 为什么清醒的时候不会记得这些? 楚望月咬破嘴唇,冒出鲜红的血珠。 这并没有让她变得清醒,反而困意达到极限。 不行... 不能就这样沉溺进去。 楚望月心随意动,拿着缩小的死镰。 不行.... 强烈的睡意再度袭来。 楚望月提取刚刚对话的关键词,果断在手臂上刻下五个字。 “睡吧...” 那温柔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们唯一的...希望....” 纤长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楚望月再也忍不住,缓缓阖上双眸。 不知过了多久。 楚望月猛然睁开眼。 她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周围,阳光照进屋内,扑上一层暖光。 楚望月眨眨眼,又摸上自己的心脏。 很平稳的心跳。 她在修炼中睡着了? “嗯?” 血迹? 衣袖上的血迹已经凝固发黑。 楚望月皱起眉头,一把撩开衣袖。 左手小臂上刻着五个已经脱痂的五个字。 食指指腹抚过这几个字。 是自己的字迹,像是用死镰刻上去的。 “故乡、神、桎梏...” 楚望月不由自觉念了出来。 眉头皱的更紧了。 她把灾厄叫出来。 “怎么了?”灾厄歪了歪头,大大的猫瞳里全是问号。 “你的手!” 灾厄惊呼,说着就要去为她治愈。 楚望月微微眯眼,一把按下它的猫猫头。 看来灾厄不知道.... “故乡...” 楚望月思绪飘向远方。 故乡是指的她生活过的地球...还是指天魔的故土呢? 混沌初开,神之域,死之界。 楚望月觉得是后者。 天魔所生活的地方——死界。 神... 这个就很好理解了,神族或是天道... 桎梏... 枷锁? 锁着谁的? 是指灾厄身上的锁链吗? 还是... “灾厄,你身上的锁链确定跟神族没关系吗?” 灾厄从她手中挣扎出来,它理了理自己柔顺的毛发。 “当然,是自己人干的。” “没办法!”灾厄挺起胸膛,胡须一抖一抖的,“毕竟我可是很强的!” “哦....” 你还挺骄傲的哦.... 灾厄想,自己可是灭世之兽....能不骄傲吗? 气氛突然安静下来。 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 楚望月率先出手,使劲搓着灾厄的猫头,让它刚顺好的毛发又炸起来。 灾厄“喵”了一声,三条尾巴的尾巴尖弯曲成球,一边躲着她罪恶的手,一边朝她的脸上招呼去。 “叩叩...” “主(尊)人(主),你在吗?” 楚望月在和灾厄打闹时,门外传来逐风和阿雪的声音。 “别闹。” “别闹。” 楚望月和灾厄同时停手,又同时开口。 灾厄宠溺一笑,化作流光钻进她的眉心。 楚望月抬手抚过眉间,嘴角弯弯。 她解除结界,整理下身上的衣衫。 她捻出一根黑色猫毛,瞳孔地震。 灾厄你.... 掉毛了! “我不会掉毛,是你扯掉的。” “哦...” 楚望月松口气,她可不想换季的时候天天在自己识海里清理猫毛。 灾厄愣了愣,它好像不是猫来着? 自己灭世之兽的威严呢??? 楚望月耸耸肩,说道:“不知道,别问我。” 灾厄变回原形,趴在她识海中,遮天蔽日。 楚望月笑笑,起身打开房门。 两人眼中写满了担忧。 “主人...您已经三个月没有出门了....” “什么!?” 楚望月微微惊讶。 这就三个月过去了? 意思是她睡了三个月? 楚望月右手按在左臂上。 这短短五个字... 不对! 三个月过去了! 岑观澜族长之位的继任典礼! 楚望月连忙掏出板机一滑。 果然有两条岑观澜发来的消息。 依旧简洁明了,凸出一个让人安心。 【游客】:尊上,典礼五月初七开始。 【游客】:一切安好,我很想念您。 第283章 吃饭的时候不要跟我坐一桌啊 五月初七... 还有九天时间... 御剑离开沧源,去最近的城池到天阳,再转龙华... 时间来得及... 吧? 一想到沧源没有对外的传送阵,楚望月就想掐死纪浅山。 嗯? 怎么还有纪浅山的信息? 【散修联盟扛把子】:炎华道友,何时出发? 楚望月眼角一跳,她收起板机,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抱歉,临时闭了个小关。”楚望月略带歉意,“让你们担心了。” “主人...”逐风抱着她的腰身,一双淡金色眸子眨啊眨,“在您闭关这段时间,我又变强了一点哦。” 他天天跑去黑色竞技场找人单挑。 柳姚手下与他同等级的修士都不敢再应战了。 “尊主,阿雪也变强了!” 阿雪除了会在她房门口驻足停留会,其余时间都在房间内修炼幻术。 “嗯,你们都很棒。” 楚望月一人奖励了一个小玩意儿。 虽说是小玩意儿,但拿出去都是能让某些穷剑修红眼的东西。 “我要出一趟远门。” “主人,您又要去哪儿?” 逐风深怕她又丢下自己,赶紧补充道:“我能和您一起吗?” 楚望月想了想,点点头。 “当然可以,去岑观澜的继任大典。” 阿雪听了后身体一颤,思绪万千。 他想跟着楚望月,可是又不想看见岑观澜风光的模样。 “嗯?去吗?” 楚望月侧目问向有些犹豫不决的阿雪。 阿雪抿着唇,在心中问着另一个他。 “你想去吗?” “不想。”雪桥生想都没想的回答。 这还用想吗? 既然是继任典礼,主角儿肯定是那条黑龙。 去了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不如赶快修炼。 阿雪沉默,过了片刻,他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丝勉强微笑。 “尊主...我就不去了,我留下看家....” “我会乖乖等着...您回来...” 楚望月眯起狭长的双眸,抬手犹豫几分缓缓落在他的头顶,轻柔了下。 “嗯。” 楚望月拿出红莲剑,双指拭过火红的剑锋。 她得即刻启程,不能在耽误时间了。 “您现在就要走吗?” 阿雪声音有些颤抖,有些祈求的问道,“不收拾一下吗?” “不了,典礼快开始了。” 而且....修士有什么好收拾的,东西不都在储物戒指里放着嘛。 “那您尽快回来...” “我会...乖乖的...” 阿雪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他悲伤的神色。 楚望月拎上逐风,看了一眼天空,“嗖”的一声消失在阿雪眼中。 阿雪咬着冰冷的唇,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逐风紧紧抱着楚望月的腰,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在起飞的瞬间,逐风甚至想化作本体回到和楚望月的契约空间。 太快了! 感觉灵魂都要飞出身体了! 楚望月察觉到他的不适,为他升起一道屏障。 逐风这才缓过来。 “主人...阿雪他很难过...” “嗯...” 楚望月知道。 她原本对阿雪和雪桥生的定位是一个,只需要每天可可爱爱卖萌的‘宠物’。 但来日辰界的相处中,她看见了他们的努力,渐渐的也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同伴。 仅仅也是同伴,不会有任何想法。 感情这东西...很复杂。 她不想去探究。 没人能做到像岑观澜那样,百分百的信任她。 她同样如此。 所以,能与自己并肩之人必定是岑观澜,也只能是岑观澜。 “炎华道友!等等我!” 纪浅山脚踩一柄灵气聚成的普普通通的透明剑。 他追着楚望月,大喊着。 “去龙华!一起啊!” 纪浅山原本想直接撂挑子不干,让白天言那连体婴师徒或是柳姚代替他出场的。 白天言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他,“那可是龙族,于情于理,你这个盟主也该去。” “对啊,纪老大,你去一趟又不会少坨肉。” 这贺礼可是汇聚了散修联盟高层人员的心血。 送什么贺礼既不丢面子又不会太过于贵重,这让他们冥思苦想想了整整三天, 夏念念把散修联盟准备的贺礼交到纪浅山手上,“不要想着拿去卖了换钱,柳姚姐姐能查到。” “行吧...” 纪浅山只好不情不愿的出发去龙华。 他灵机一动,想着楚望月肯定也会去,不如去蹭个顺风传送阵。 于是就有了以下画面。 楚望月在前面飞,纪浅山在后面追,嘴里还大声嚷嚷着让她等等。 楚望月回头看了下,有些意外。 纪浅山的御剑速度竟隐隐有超过她之势。 这不过了多久,迟早会被他追上的。 黑珍珠般的眼瞳一转,楚望月想到一个绝佳的妙计。 她拿出十枚灵晶币,朝后方丢去。 果然,纪浅山会选择去拿那几枚灵晶币。 楚望月勾起唇角,又往身后抛了一百枚。 纪盟主! 再见! 而拿到灵晶币的纪浅山眼睛里闪烁着名为幸福的神情。 为此,他加快了速度。 甚至有赶上楚望月的势头。 楚望月嘴角的笑容凝固一瞬,然后彻底消失。 她沉着脸停下,回头质问道,“你堂堂一盟主,好意思吗!” 纪浅山理直气也壮:“好意思!” 他一个加速飞上前,与楚望月肩并肩。 “多谢炎华道友。” 纪浅山咧着嘴,露出十分惬意爽朗的笑容,竟让那明媚的太阳都自觉惭愧。 楚望月眯起双眸。 很帅气的一张脸。 要是能撕烂这张脸就更棒了! “联盟就你一个人去?”楚望月问道。 纪浅山食指交叉放于脑后,身体稍稍向后仰去。 “对啊。” “难不成还要叫上全体散修去蹭饭吗?”纪浅山反问。 “真没档次...” 楚望月小声嘀咕。 “吃饭的时候不要跟我坐一桌啊。” 好歹散修联盟独占广阔中洲,在日辰界也算排得上名次的阵营,仅次于上古三大宗族。 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玩意儿! 第284章 臭名昭着纪浅山 “咱们都是联盟的人。” 纪浅山微笑着说道:“我又是盟主,于情于理,你我都该同坐一桌。” 楚望月默默往右移了些。 “主人...是一人一桌的。”逐风小声提醒道。 他去过龙华,因长相原因,自然也是被他们热情设宴款待过。 楚望月:“......” 她到底为什么要和纪浅山说话? 感觉智商都被拉低了。 有纪浅山跟着,楚望月一路上都是冷冰冰,沉默不语的。 还好二人御剑速度都很快,不到日落就抵达一个有设立传送阵的小城池。 虽然不是直达龙华,但也是可以到龙华边境。 楚望月说什么都不会为纪浅山掏传送费的! 又不贵,几千灵晶币而已。 几千!? 纪浅山脸色变了变。 “咳...那个啊...炎华道友,能否...”纪浅山搓了搓手,脸上完全没有觉得尴尬。 “不能。” 楚望月不等他说出口,直接拒绝,交钱后带着逐风站到传送阵上面去。 而纪浅山被看守传送阵的士兵挡在外面。 “炎华道友,你不能这么绝情啊。”纪浅山悲痛欲绝,虽然是装的。 楚望月终于露出一抹微笑,她朝被挡在外面的纪浅山挥挥手,无声的说着。 “拜——拜——” 过了片刻,传送阵没有亮起,也没有启动的意思。 楚望月皱眉,她揪起一旁的士兵。 “怎么还不启动!” 士兵露出难为情的表情,他结结巴巴说:“咱们...咱们地方小,一般都是等够五人才...启动的...” 楚望月一阵窒息。 不就是五人嘛。 这钱她出了! 楚望月往一旁的桌上拍下一万灵晶币,恶狠狠威胁道:“给我启动!” 真的很急! 同行的士兵点了点数目,冲同伴点点头。 “好...好的...请您稍等...” 日辰界的修士好像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必须交了钱才能上传送阵,极少出现不交钱还要威胁的人。 至于那部分极少的人,身份令上都会出现红色警告提示,被所有城池拉黑,不仅不让进,还有可能会被追着打。 在传送阵启动亮起的瞬间,纪浅山一跃而起,稳稳的站在楚望月身边。 楚望月扭头就看见一张极其欠打的脸。 她很想把人一脚踹下去,可惜来不及了。 刺眼白光亮起,三人消失。 只剩面面相觑的士兵。 “怎么办...要不要去上报城主...” 另一个看起来很圆滑的士兵摇摇头,“那男修的速度,你看见了吗?” “没有...” “那不就不得了,反正都给钱了。” “那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人...” “待会去查查那俩人的入城登记。” 换岗后的两人去城门处查了下,差点没有把下巴惊掉。 “原...原...原来那男修是中洲散修联盟里那个臭名昭着的纪盟主...” “还好咱们没有...” 两人心有余悸,对视一眼,默契的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到龙华边境后,楚望月有些眩晕,她揉了揉太阳穴。 小城池的传送阵就是这么的不稳定。 暮色降临。 楚望月决定在这名为曲城的地方休息一晚。 主要是楚望月因为刚刚去问了,人家酉时就下班了。 她是个有原则,有素质的人,绝对不会去抓着已经下班的士兵回来给她启动传送阵的。 就算自己能启动也不行。 这是原则。 “楚道友啊,要不咱们去自己启动传送阵呗。” 楚望月没有说话,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了眼纪浅山。 纪浅山:“?” 什么眼神? 他看不懂了。 楚望月牵着逐风离开。 两人找到一家环境还算不错的旅店。 房间虽小,但布置的整齐干净,楚望月很满意。 逐风乖乖去隔壁房间。 他一推开门,却发现纪浅山早已在房间内。 他悠闲的躺在床上,额头的碎发往上掀着,露出那对修长略带侵略性的剑眉。 逐风:“.......” 他好像有点知道主人为什么那么嫌弃纪浅山了。 “纪盟主,这是我的房间...” “请您出去。” 纪浅山起身,揉了揉凌乱的头发。 他走到逐风身边,一把搭在他的肩上。 有点矮... 纪浅山收回手。 “逐风小兄弟,你难道忍心我在外面吹夜风吗?” 逐风点点头。 怎么不忍心呢? 夜晚的凉风能把你这个纪盟主吹着凉吗? 纪浅山垂眸叹口气,“其实....我这里有本很适合你的功法。”说着,他从衣袖中拿出一本泛黄的本子。 仅有巴掌大小。 封面用加大加粗的字体写着【八极拳】。 这可是纪浅山养父留下的,说这是他那个世界的一种传统武术。 逐风警惕的看着他,“您想干什么?” 主人说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让我住一晚,这功法就送你了。” “就这么简单?”逐风半信半疑。 纪浅山挑挑眉,把泛黄的本子放在房间内的木桌上,然后自顾自走向唯一的床,惬意的躺下。 逐风抿起唇,纪盟主这人真是油盐不进。 这点小事不该去打扰主人。 罢了... 逐风妥协,他要住就住吧。 逐风走到桌边,拿起那本八极拳拳法查看。 这一翻不要紧,还真是有点东西的。 这拳法,虽看起来朴实无华,但发力迅猛,爆发力极大。 “多谢...”逐风向躺在床上已经阖上双眸的男子说道。 第二日清晨。 逐风修炼了一晚,他收回拳头,稳定身形,呼出口浊气。 “啊~”纪浅山打着哈欠,他整理了下头发,“你一晚没睡?” 逐风点点头。 这拳法简单粗暴到令人着迷,一不小心就练了一晚。 “真是个傻小子...”纪浅山嘀咕道。 逐风他是见过的,经常出没在黑市竞技场。 压他稳赢。 逐风雌雄莫辨的长相让纪浅山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个小女孩,被楚望月当男孩子养。 但后来他心血来潮去压了把竞技场比赛输赢,这才发现他的本体是什么。 还真是有意思... 逐风:“?” 纪浅山伸了个懒腰。 该走了,不能被炎华道友给发现了。 以她的性子估计会直接拔剑的吧... 已经晚了。 楚望月刚解除门口结界,前脚刚跨出门槛就看见纪浅山从逐风房间内出来。 而逐风跟在后面,气息虽稳,但小脸泛红。 一看就很不正常! 楚望月眼角抽搐。 “看剑!” 第285章 揭开序幕 楚望月二话不说祭出红莲剑朝纪浅山砍去。 “诶!” 纪浅山空手接白刃。 他松口气,还好炎华道友没有认真。 “炎华道友!听我解释!” 楚望月不听,她看向逐风,问道,“这人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逐风想了想,摇摇头,又把泛黄的拳法本拿出来给楚望月看。 “主人,这是纪盟主给我的。” “作为交换,我把床让给他睡了。” 楚望月狐疑的看了眼纪浅山。 她收回红莲剑,接过逐风手上泛黄的本子。 “八极拳?” 这不是她家乡传统武术的代表拳法之一吗。 “你哪来的?”楚望月问纪浅山。 纪浅山双手抱着腰,轻挑剑眉,“你觉得呢~” “还有吗?” 楚望月自然是知道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有多好。 “我买。”楚望月赶紧补充道。 纪浅山叹口气,“唉...没了...” “哦...” 好吧... 纪浅山表情不像作假。 楚望月带着逐风来到曲城设立传送阵的地方。 虽说是边境小城,但也有着去往龙华主城的传送阵。 只是传送阵略贵而已。 楚望月交了十万灵晶币带着逐风站上去,一旁的士兵准备开启传送阵。 贵也有贵的好处,那就是不用等人齐就可以启动传送阵。 楚望月朝纪浅山挥挥手。 “告辞,纪盟主,咱们大典上见。” 纪浅山笑笑,“炎华道友你这可太不厚道了啊。” “嗯哼。” 眨眼间,楚望月带着逐风消失在纪浅山面前。 “真是绝情啊...” 纪浅山叹口气,把自己的盟主令拿出来。 其实...他真的很不想用身份压人啊。 这四人看见纪浅山手中的盟主令,脸色一变,眼中充满惊骇。 “盟主大人您请。” 士兵恭敬的低下头,为纪浅山重启传送阵。 “唉...”纪浅山叹口气,站了上去。 要是楚望月在肯定要骂句,‘纪浅山,你个特权狗!’ 岑观澜的继任大典早已华丽盛大的揭开序幕。 龙华主城上上下下充满欢快的气氛。 街上张灯结彩,凡是龙族旗下的营业性场所皆是免费进入,免费消费。 两人走在大街上,摩肩接踵。 因免费的原因,楚望月和逐风找了几家旅店都没有空余房间。 楚望月本想直接去龙华宫找岑观澜的。 但龙华宫里里外外被龙族侍卫守得严严实实。 暗处还影藏着修为高深莫测的暗卫。 楚望月只好带着在这家名为福云楼的酒楼等待岑观澜的消息。 还好她来的巧,刚好还有个位置。 人还真是多啊。 店员们忙的手忙脚步,但脸上依旧洋溢着笑容。 无他,只是因为东家许诺他们工资五倍。 楚望月和逐风坐在大厅一角。 她正拿着板机刷着上面的信息。 魔域和沧洲麒麟族的消息被放出来了。 只可惜只有总结,没有细节。 麒麟族退兵,魔域归于平静。 “主人,您不觉得吵闹吗?” 逐风知道楚望月一向不喜欢吵闹的地方。 楚望月歪了歪头。 她看见逐风小嘴一开一合说着什么。 她连忙解开自己的听觉,问道,“是茶水不合口味吗?” “不...没什么...” 逐风拿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学着楚望月封闭自己的感官。 楚望月继续刷着板机。 【散修联盟扛把子】:炎华道友,你们在哪儿~ 纪浅山在人挤人的大街上走着。 人实在是太多了。 这毕竟是龙华,他也不好直接放出神识搜索楚望月的位置。 【炎华】:在你二舅家! 收到消息的纪浅山笑笑,炎华道友还真是幽默。 他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知道是谁,哪里来的二舅。 纪浅山原本是想掐着点来的,如今看来是来早了。 只怪他在御剑飞行时,和楚望月升起的那诡异胜负心。 唉.... 纪浅山再次叹息,不为别的,仅仅是因为龙华的赌坊也不收费了! 输赢都不会亏钱和赢钱。 什么意思!? 赌坊不收费还去赌个屁! 楚望月继续刷着板机,逐风双手撑在桌上托着下巴,一双浅金色眸子眨也不眨的看着她。 突然周围的喧闹声消失了。 封闭听觉的两人还未发现。 在众人的惊叹与震惊的目光中,龙族未来的族长来到福云楼。 岑观澜扫了一眼大厅,很快锁定在坐在大厅角落中的那两人。 众人低着头,屏住呼吸。 “尊上...”岑观澜走过去,小心翼翼叫着楚望月。 对方并没有回应,依旧低着头玩着手中的板机。 逐风解开听觉,一双白皙的小手伸到楚望月面前挥了挥。 “嗯?怎么了?我的小逐风?” 楚望月抬眸,看向逐风指着的身后。 “你来了。”唇边扬起笑容。 楚望月将手放在岑观澜掌心,被他轻轻拉起。 “尊上,很高兴您能这么早来到龙华。” 其实...楚望月是想掐着点来的,都怪纪浅山,非要和她比速度。 那她必可不能输啊,于是.... 咳... 不提也罢... 楚望月踏上岑观澜为她准备的豪华贵车,上面刻着龙族族纹,象征着尊贵的身份,无人敢去直视。 岑观澜为她掀开幕帘,等她上去后,岑观澜这才跟上。 至于逐风,岑观澜特意安排他在身后那辆。 休想来打扰他和尊上的相处时间。 楚望月坐在金色绸缎的软垫上,岑观澜很自然的坐在她身旁。 “尊上,抱歉,这么晚才来找您。”岑观澜满脸歉意。 “不晚,我们也刚到。” 岑观澜身上越发有着领导者气质,那张绝美沉稳的容貌,变得更加成熟,迷人。 一双黄金龙瞳如高高在上的星辰。 这是独属于岑观澜的独特双瞳。 有时候,楚望月真的很想亲吻这双冷漠禁欲,看着她时又处处透着情欲的双眸。 第286章 岑哥哥? 一路上,畅通无阻,很快便到了悬浮在天空之上的龙华宫。 岑观澜直接带着楚望月到了自己的宫殿。 至于逐风,他被安排在偏殿。 龙族上上下下都很喜欢他,岑观澜并不担心逐风会受到委屈。 殿内璀璨耀眼的宝珠闪动着柔和的光芒。 “尊上,我还要处理些琐事,您可以随处看看。” “侍女和侍卫不会来打扰到您的。” 他拿出一堆大大小小的玉简,飞速处理着上面的大大小小琐事。 也该叫岑寸文表哥回来了... 岑观澜住所安排的侍女和侍卫很少,她们都知道未来族长不喜被人打扰。 楚望月见岑观澜处理事务,便也没有打扰,自己则是随处闲逛起来。 龙族的宫殿过于奢侈华丽。 让楚望月忍不住想要将镶嵌在墙壁上的那颗万年泪滴红宝石给撬下来。 咳咳... 楚望月是个有着崇高思想品格的人,她控制住了自己这双罪恶的双手。 她四处转了转,确实很安静,让人可以放松心情,卸下防备。 楚望月回到大殿,坐在岑观澜身边闭目修炼。 岑观澜时不时停下手中的工作,痴痴的看着楚望月的侧颜。 他想,时间要是能够定格在此刻该多好。 然而,总有不长眼的人来作死。 “岑哥哥~” “你在吗?” 一道娇柔的声音从殿外传进来,声音似乎很着急。 楚望月睁开双眸,乌黑浓密的睫毛卷翘上扬,眸色如墨。 她歪了歪头,笑道,“岑哥哥?” “尊上,抱歉...打扰您休息了。”岑观澜停下手中的事务,向她解释道,“是青龙族里的一位表妹。” 是个很烦的女人。 像只蜜蜂一样,在耳边‘嗡嗡嗡’叫个不停,令人厌烦。 “我这就去解决,请您稍等。”说着,岑观澜起身往殿外走去。 “对女孩子要温柔点儿~” 楚望月嘴角扬起淡淡笑意,十分慵懒的冲他摆摆手。 安全型恋人,说的就是岑观澜吧。 岑观澜身形一顿,回眸微笑。 “岑哥哥!” 被结界挡在外面的归玉茗嘟起小嘴,满脸写着不高兴。 她听说岑观澜从外面带了一个不知名的女人回来。 容貌绝美。 她倒要看看能有她美吗? 再美也是贱民! 敢勾引她的岑哥哥! 能成为未来族长夫人的人一定是她,归玉茗! 归玉茗可是青龙族内出了名的美人儿,从小在夸赞中长大。 归玉茗无疑是美丽的,可爱的。 一头浅淡青色发丝垂于脑后,五官甜美,弯弯的柳眉下是一双清纯无辜的靛青色大眼睛。 戴着小巧精致的白玉水滴抹额,将她本就白皙的肌肤衬得更加雪白。 归玉茗看见那如天神下凡的身影正缓缓朝她走来,不由得呼吸一滞。 “岑哥哥,听说你带回来一个...” 岑观澜越过结界,瞳孔中带着深邃。 他将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归玉茗立马抿起红润的小嘴,叉着腰,一双大眼睛更是直勾勾的看着岑观澜。 “岑哥哥...你殿内是不是...” 声音戛然而止,一柄泛着寒光的利刃横在她的脖间。 “岑...” 归玉茗瞳孔紧缩,她知道架在自己脖子上的东西是什么。 是岑哥哥的本命剑——破军。 “嘘...” 清越略微低沉的性感嗓音轻轻响起。 “她不喜欢吵闹。” 如果能忽略其中森冷的威胁与杀意,归玉茗估计能幸福的瘫倒在地。 归玉茗感受到死亡的气息正逐渐逼近,仅仅是被这双蕴含着深沉的黄金龙瞳盯着而已....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半点声音。 “扑通!” 血脉的压制,让她不得不俯首跪下。 光洁的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归玉茗跪在地上,脖间的一股温热涌出,她惊骇至极。 她好歹也是青龙族高高在上的嫡系小姐... 怎么会... 岑观澜打个响指,从宫殿的阴影处出现一名黑衣暗卫。 “少主。” 黑衣暗卫恭敬的单膝跪地,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岑观澜收起破军,想到了楚望月的话,‘对女孩子温柔点儿’。 温柔... 那就.... “把人送去暗渊。” “五层。” 暗渊塔一共有九十九层,那里充满了死亡与腐朽的气息,是龙族惩罚罪人的地方。 层数越高,关押之人的罪孽也就越深重。 听到‘暗渊’二字,归玉茗如坠冰窖。 她咬破嘴唇,在血脉的强压下抬起头。 “岑...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 “父亲...他不会允许你...这样做的...” 岑观澜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身无上高贵的气息。 本应垂帘众生的神只,双瞳却毫无怜悯。 “七层。”岑观澜薄唇轻启。 暗卫浑身一颤,“是!” 暗卫将人带下去,毫不拖泥带水。 归玉茗捂着脖子,鲜血依旧流淌,龙族的自愈能力是极强的,但为何伤口没有愈合? 岑观澜冷眼看着。 破军带有天雷之力,这小小的伤口治愈后也会留下伤疤,无法祛除,就算是给她的小小惩罚。 耳边终于清净下来,岑观澜转身回到殿内。 “尊上...”岑观澜轻声呼唤着,温柔眷念。 盘腿坐在软塌上的楚望月缓缓睁开眼,一汪幽深的清潭倒映出岑观澜那耀眼的容颜。 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儿没有逃过她灵敏的嗅觉。 她轻微撇眉。 “动手了?” 岑观澜坐到她身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明明尊上让他温柔一点的,他却因为愤怒抹了人家脖子,虽然不致死,但也够归玉茗深刻铭记的了。 “会引起麻烦吗?” 能无视岑观澜命令,闯进他宫殿的人,身份一定非比寻常。 “不会,您放心。” 岑观澜之所以敢这么做,肯定也有自己的打算。 楚望月拍了拍他的肩,“有事尽管找我。” “我最在行的就是...” 漆黑的黑瞳中,缠绕着若有若无的杀意。 “杀人于无形。” “嗯...”岑观澜低声轻语,动听的声音带着魅惑,“我会的...” 第287章 来者不善 离大典开始还剩五天。 这五天内楚望月寸步不离的跟在岑观澜身边。 岑观澜坐在玉和殿上方,淡漠的听着下方之人对他的控诉。 楚望月站在岑观澜身侧,一身暗红玄纹劲装勾勒出完美的身材,脚踩勾金纹云靴,腰胯一柄细长鲜红长剑,她将锋芒尽数收入刀鞘中,整个人显得沉寂内敛。 但那深不可测的眸中隐隐掠过的猩红光芒,叫人不敢小觑。 青龙族管理者之一的归不时站在大殿中央,身侧还跟着几名青龙族内位高权重的长老。 楚望月不着痕迹的扫过他们。 看样子,来者不善啊... 归不时是个看起来四十多岁出头的中年男子。 他率先站出来,指着岑观澜骂道:“你既身为龙族未来的族长,怎可为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将茗儿关进暗渊!” “你忘记老族长的训诫了吗!?” 老族长,也就是岑观澜的爷爷,龙皇天。 那是一个传奇人物,黑龙一族辉煌的缔造者。 万年前,龙族还在搞内部争斗。 都是龙,谁也不服谁。 是龙皇天带领黑龙一族以绝对强势的武力夺取了龙族首领之位,整合其余四族。 这才让龙族压过凤族,成为日辰界最大的宗族势力。 龙皇天深知血脉与家人的重要性,便定下了嫡系血脉不可与外族通婚,不可对族人下死手的这两条死规。 就算是曾经对他下死手的那位叔叔,龙向云,也仅仅是剥夺权利,关进暗渊塔第八十层赎罪而已。 “你小子翅膀硬了,难不成没有把老族长定下的规矩放在眼里吗?” 一旁的龙族长老附和道。 岑观澜没有说话,一双金色眸子冷冷注视着他们。 他们很难从这双冷漠的眼眸中读出他的情绪。 “你什么态度!” “我们可是你的长辈!” 这些都是守旧派的,认为他还年轻,修为也未达到大乘期,难以担起族长之位。 除了黑龙一族的人,其余四族都不太清楚岑观澜真正的实力。 岑观澜原本也想等渡劫后再上任的,但奈何拗不过爷爷的请求。 岑观澜轻微叹口气,缓缓阖上双眸。 掀开那如蝶翼卷翘的长睫,一双独属于上古气息的黄金竖瞳带着睥睨天下之势,闪烁着摄人华光。 在场的龙族无不为之一颤。 “说够了吗?” 只见上位的岑观澜抬起手。 薄如蝉翼的细长剑身映出青龙族归不时那震惊到苍白的脸。 伴随着一道红光闪过。 楚望月甩掉红莲剑上的鲜血,收剑入鞘。 这招啊... 叫做拔剑斩。 在暗处刚准备动手的暗卫瞪大眼睛。 他们咽了咽唾沫,默默收起腰间的刀刃,欲哭无泪。 根本没有他们出手的机会。 看来少主身边已经不需要他们了。 玉和殿殿内充满着新鲜的血腥味儿。 归不时惊骇的捂着自己的断臂,身为青龙族管理者之一的威严让他无法做出失态的叫喊。 他瞪大眼睛,靛青色瞳孔似乎在高声质问岑观澜。 为何要对同族下如此狠重之手! “爷爷的训诫是不可对族人下死手。” 也有人抓着这条死规,屡次做出有违天理之事。 就比如蓝龙一族动用禁术培养死士这一事。 “你要想死的话,我也可以成全你。”岑观澜说的轻描淡写。 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来真的。 这位年轻的未来族长真的会手刃同族。 青龙族管理者归不时止住伤口,脸色惨白,虚弱的吓人。 他突然笑出声,赞赏的看着高位的岑观澜。 “哈哈哈!” “哈...不愧是那个人的儿子。” 够狠厉! 龙族内部极其看中血脉与实力,二者缺一不可。 岑观澜冷冷看他一眼。 他的父亲... 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族内长辈似乎都不肯透出给他半点信息,他自己查到的信息,只说他是龙族万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与身为白龙一族领袖的母亲,伉俪情深。 “我父亲...是个怎样的人?” 岑观澜不禁脱口而出。 大殿中央的几人突然像说好一般缄口不言。 青龙族的归不时想到岑观澜即将继位,不如给他个提示。 “这个您得亲自去问老族长了,咱们无权言说....” 岑观澜眯起金眸,眸光深邃。 无人敢去揣摩他的想法。 半晌后,他缓缓开口。 “我不希望再看见今日之事。” 这些人... 估计是被推出来试探他的... 殿中的几名青龙族长老与归不时对视一眼,默默退下。 一瞬间,整个玉和殿只剩岑观澜和楚望月。 楚望月察觉到他的心情有些低落。 她上前拍拍他的肩,在耳边轻声夸奖道,“很帅气哦。” 岑观澜低头,冰冷的手指略带颤抖,轻抚过她的脸颊。 “尊上...我真的能做好这族长之位吗?” 像是在问楚望月,同时也在问自己。 我真的能做好这族长之位吗? 岑观澜的声音依旧悦耳迷人,却有种令人捉摸不透的迷茫。 这是只有两人独处时,他才会显露的脆弱。 “你是怕手染族人之血令你爷爷失望吗?” 岑观澜点点头。 果然....自己心中所想,逃不过她的眼睛。 “我无法忍受...” “就因为能依仗血脉....这张免死金牌...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就能有恃无恐的对同族下手吗?” “我无法接受...” “这样的规定...” 岑观澜是感性的,也是理性的,他有着自己衡量对错的标准。 楚望月知道他说的是谁... 那个屡次想要暗杀岑观澜的‘亲’人。 “你怀疑你父母的死和他有关?” “嗯...” 不然无论他怎么查,都查不出半点信息。 只有他... 龙向云... 他的亲叔叔,才有能力遮掩线索。 甚至还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派人对自己最重要之人下手。 不可原谅。 楚望月捧起他的脸。 “嗯?尊上?” 龙化竖瞳中充满疑问。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当上族长后不就也有权利改变这一切了吗?” “如果只是为了不让你爷爷心寒的话,可以慢慢来...潜移默化的做出改变。” 食指摩挲着岑观澜那微凉的性感薄唇,楚望月继续说道。 “杀死一个人很简单,但让他生不如死不是更好吗?” 绝美的脸庞一片冰冷,漆黑如墨的眼眸透着致命的诱惑。 第288章 有您伴我身旁,我将无所畏惧 岑观澜呼吸一乱。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沉默片刻,轻呼一口气,平静坚决说道,“您说的对...” 对... 不要着急... 不能着急... 要时刻冷静的保持思考... 楚望月见他已不再迷茫,俯身在他右眼上落下轻轻一吻。 “真乖。” “对了,你爷爷在干嘛。” 楚望月突然想到她还没正式向岑观澜的爷爷介绍自己。 上次在沧源,她还遮掩了面容。 “唔...爷爷在准备去其他小世界的事宜...” 父母的死因,几乎成为他老人家的执念。 岑观澜有时候很想陪陪他老人家,但爷爷看见自己时,总会在他身上看见父亲与母亲的影子,从而变得忧愁起来。 岑观澜也只好作罢。 “哦...” 楚望月心思活络起来。 以现有的信息来看,岑观澜的父母是魔族之人杀害的。 她是去过魔域的,三大魔帝也都接触过了。 她不信魔族内有人能悄无声息的杀害龙族两名领导者。 难道是有人栽赃给魔族的? 离岑观澜父母的死不过短短五百年。 楚望月就不信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或是痕迹。 看来得抽空去趟囚禁岑观澜的那位叔叔的暗渊看看了。 次日傍晚。 岑寸文带着宋离从漠沙城赶了回来。 有传送阵就是方便啊。 这是宋离第一次来到龙华。 短短几年时间,宋离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甚至还有些怯懦的乡下小子成长为一名合格自信的修士。 他今年才十七,修为已达金丹,可谓是天才少年。 再加上容貌清秀俊挺,为人和善,好相处,宋离在漠沙城可谓是万人迷。 宋离偶尔在修行上有不懂的地方都会用玉简联系岑观澜。 岑观澜虽不是秒回,但宋离问的问题他都会认真回复。 岑寸文带着宋离去面见了岑观澜,两人有要事商讨。 一番行礼后,宋离便退到门外,与楚望月交谈起来。 “姐姐。” 宋离朝楚望月打招呼,咧开嘴角灿烂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那纯真的模样,憨厚无比,让人不由自主的被吸引,想要靠近他。 “好久不见。” 楚望月抱着红莲剑,背靠玉柱,漫不经心回答。 她看向远处那一座座璀璨耀眼,如宝石般夺目的宫殿,眸光深邃。 微风中...似乎有着不寻常的味道。 楚望月握紧红莲剑,她的直觉告诉她,岑观澜的继任仪式并不会这么简单。 “姐姐,他....还好吗?” 宋离指的是宋满星。 家中之事,他后来也知道了。 宋离有些惆怅。 宋满星和他同父异母,虽然宋满星很刁蛮讨厌。 但如今,宋家遭到灭门,他只有宋满星这一个亲人了。 “满星吗?” 楚望月愣了愣,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垂下眼眸,纤长的黑睫遮住她的神色。 “不知道...” 想起记忆深处不愿想起的事,肯定是不好的。 满星恢复神族记忆后,又去了哪里... 她不得而知。 宋离察觉到楚望月心情有些低落。 “姐姐,您看。” 他像变戏法一样,从掌心变出一支开的正盛的绯红剑兰,花瓣上还有几滴透明温润的露珠,在盈盈摇晃着。 楚望月抬眸。 宋离有着一双很真诚的眼睛,泛着水亮的色泽,很清澈耀眼。 他紧张的看着楚望月,持着剑兰的修长手指微微颤抖。 “谢谢...花很美。” 楚望月礼貌微笑,但没有接下。 “不过,送给你师尊更为合适。” “多谢姐姐提醒。” 宋离眨眨眼睛,收起手中的剑兰。 他哈哈一笑,掩饰自己眼中的差赧。 楚望月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个小玉瓶递到他手上。 “长路漫漫,其修远兮。” “恭喜进阶。” 宋离握着手中冰凉的玉瓶,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谢谢姐姐,我会努力的!” 宋离听岑寸文说过,师尊他不到百年便渡劫从小世界飞升上来,要以师尊做榜样,向他学习。 而宋离追随的目标自然也是岑观澜。 但他怎么感觉姐姐比师尊更强呢? “加油。” 楚望月不讨厌聪慧又努力的孩子。 大殿中。 岑寸文恭敬的向岑观澜禀报这些年漠沙城的发展,以及个人势力的培养。 “不错。” “辛苦表哥了。” 岑寸文睁开眼,在二人之间布下一道隔音结界,俊脸上带着寒冷之意。 “少主,他们似乎要在您继任典礼上....对您下手...” “无碍...” 这一次...一定能够把龙向云的残党一网打尽。 岑寸文面带忧愁。 代理族长的残党... 除了白龙族,他能确信是站在岑观澜这边的,其余三族里的那些老东西,居心叵测。 他叹口气,把他们揪出来又能怎样。 只要老族长还在,一定会阻止少主手足相残。 老族长老了,希望下面的小辈能够好好的和睦相处,使龙族更加繁荣昌盛。 但...身在权利的漩涡中,又有谁能够独善其身,和睦相处的呢。 岑寸文眯起眼眸,看向岑观澜。 如果他不是岑夫人的儿子的话... 说不定白龙一族也会... 岑寸文深吸口气,“是无视族规直接杀?还是...” “杀。” 毫无感情的声音在金碧辉煌的大殿内响起。 岑观澜黄金瞳中淬满寒冰。 他已经给过他们无数次机会了... 耐心已经彻底磨尽... 既然如此,何须仁慈。 岑观澜与岑寸文谈完后,已经黄昏。 “谈完了?” 岑观澜扬起浅笑,“嗯,让您久等了。” “师尊...”宋离赶紧欠身行礼。 岑寸文赶紧拉着宋离走了,可不敢打扰这两人的二人世界。 这两人,无论是谁,他都惹不起。 溜了溜了。 夕阳无限好。 两人漫步在长廊上。 “大典就要开始了,紧张吗?”楚望月调侃道,“我的主角大人~” 岑观澜宠溺一笑,夕阳在他身上洒下一片柔光。 “有您伴我身旁,我将无所畏惧。” 哪怕是末日来临... “贫嘴。” 第289章 突生变故 龙华宫,隐于云海中,神秘缥缈。 它就像龙华的心脏,是整个日辰界最为华美的盛世宫殿。 飞檐斗拱雕刻着精致黑金龙形浮雕,庄重大气,每一处细致入微的雕刻,无不诠释着艺术之美。 龙华街道上,热闹喧哗。 行人摩肩接踵,欢快的锣鼓声就没停下。 敲锣打鼓的人脸上洋溢着笑容,敲锣打鼓更是卖力无比。 天空中,不时会有龙车向街道人群中洒下灵晶币或是奇珍异宝。 纪浅山在人群中飞速接着灵晶币,以他的速度,不出三天,必定会接够重修联盟大楼的钱。 “哎呀呀...真是大方呢...” 一声龙吟响彻云霄。 他抬头,看向那座美轮美奂的空中宫殿,嘴里小声嘟囔着,“龙族纷争,真不想去啊...” 典礼即将开始。 身姿窈窕的侍女们正在大殿中忙活走动,她们手端漂亮玉盘,脸上挂着笑意,明艳动人。 所有来宾都差不多汇聚在龙华宫正殿中。 纪浅山在侍女的带领下入座。 他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楚望月的身影。 咦? 难道炎华道友不在吗? 而楚望月隐匿着身形,蹲在宫殿玉雕的横梁上。 昨夜,岑观澜来找她。 “尊上,为了引蛇出洞,只能先委屈您藏身于暗处。” 楚望月拍拍胸脯,藏于暗中,正是她所希望的。 要是让她参加那繁琐奢华的典礼,她还觉得无趣别扭呢。 “真的会有人蠢到在典礼上动手吗?”楚望月不禁问出口。 反正楚望月是没见过这么蠢的人。 岑观澜微眯起双眸,血光闪过。 “不...也许这就是他们想要的。” 在典礼上暗杀即将继位龙族之首的他,为的就是重现万年前龙族内部的那场惨烈斗争。 黑龙一族在父亲和母亲陨落后,一直处于一个微妙的位置,除了白龙族,其余三族都对族长之位,虎视眈眈。 楚望月拍拍他的肩,夸赞道。 “不错嘛,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岑观澜微微一笑,眸光闪烁。 回到典礼上。 “兄弟,往右挪挪。” 楚望月对同在暗处的暗卫说道。 “哦...”那暗卫被突然而来的声音吓一跳,差点拔刀。 他捂着怦怦直跳小心脏,给楚望月挪位置。 有变数... 现在告诉主人已经来不及了... 楚望月手持红莲剑,斩龙剑背在身后,腰间还挂着三把寒铁匕首。 说实话,这些暗卫,楚望月并不信任,万一他们也有策反之心... 那必将对岑观澜造成沉重打击。 她得时刻注意着敌人与自己人。 楚望月扫过场中之人,有很多熟悉的面孔。 火凤族,少主司离耀,他旁边和他有七分相似的男子估计就是他那弟弟,司元乾了。 青凤族到底来了几名楚望月未曾见过的人,君玉珏像只小鹌鹑似的跟在他们身后。 估计是被他父亲推出来跟着长辈见见世面的。 至于其他人,那都是在日辰界很有名气的人,随便一个名号说出去都让人如雷贯耳。 只是龙族那些人... 他们随身佩戴着武器,身后还跟着修为极高的护卫。 来的这几人,真的是龙族其余三族的领袖吗? 这气质...总感觉还差点啊... 楚望月微微眯眼。 纪浅山人呢? 楚望月往后看。 外面几乎坐的是一些帝国派来的皇子皇女。 这些人无足轻重,忽略即可。 楚望月收回目光,却在最靠前的位置看见了纪浅山。 他坐没坐相,歪歪斜斜瘫在价值千金的椅垫上。 而这些名号响彻日辰界的人,其中有几人似乎在有意无意躲避着纪浅山的视线。 楚望月在他们眼中看见了一丝...忌惮? 纪浅山似乎是察觉到一丝目光,他抬眸看向楚望月位置。 楚望月闪身回避,遮挡住自己的身影。 好敏锐的感知力.... 伴随着一阵古老,悠远的乐声,繁杂的现场猛的安静下来。 一身华丽无比的漆黑华服男子在侍女的伺候下缓缓登场。 这华服上遍布细密暗纹,用细细光丝点缀勾勒出一副日月同辉的景象。 岑观澜登场,他一步一步走上那长长的台阶。 他面如冠玉,神采英拔,美的风华绝代,无人可及。 修长卓绝的身姿,每一寸都是巧夺天工的完美,叫人不禁屏住呼吸。 岑观澜接过侍女玉盘中的琼酿玉液,一双黄金龙瞳扫过在场的众人。 “吾乃岑观澜,新任龙族之首。” 低沉醇厚的嗓音冷冷响起,传遍整个龙华宫,那雷霆万钧,吞吐天地的气势,叫人想要俯首而拜。 站在横梁上的楚望月嘴角勾起笑容,脸上是满是骄傲的神色。 这个样子的岑观澜真可爱啊... 叫她忍不住想要将人压在身下,狠狠的欺负。 想看他因情欲染红的双眸。 想看他嘴角挂着银丝,失神求饶的画面。 “诸位,今日....” 岑观澜高举手中的酒杯。 “嗖——” 一支利箭带着破空之声射向岑观澜。 楚望月脸色一变,摸出腰间的匕首朝那支利箭飞去。 “叮!”的一声脆响,折断的箭头掉落在大殿中央。 楚望月观察着殿中之人的神情,司离耀他们大多都抱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似乎没有对这出变故感到一丝意外。 他们这是被收买了吗? 或是.... 见试探之箭已被挡下,藏在暗处与人群中的人也不在藏着掖着,纷纷亮出武器朝着岑观澜袭去。 楚望月一剑砍掉身边暗卫的头颅,甩掉剑刃上的血迹。 岑观澜的暗卫...至少有一半叛变了。 不,是卧底。 从大殿外涌现出一批狂暴无比的死士。 这些死士和卧底的暗卫目标只有一个。 仅仅只有一个。 那就是杀了岑观澜。 刀光剑影交缠。 一些宾客仓惶离开,留下的尽是看好戏,或是别有用心的。 “哥,咱们要不要帮帮那小少爷。”司元乾摇晃着手中的酒杯问道。 “不必...” “人家的家事,我们这些个外人插什么手。” 司离耀饶有兴趣的看着台阶上的岑观澜。 你会如何化解这次危机呢? 龙族未来的年轻族长哟~ 第290章 真不愧是我的好侄儿啊 楚望月从横梁上跳下,挡在岑观澜面前,昂首对他说道。 “坐好。” “交给我。” 现在的楚望月略微有些残暴。 眼中射出鹰隼般的寒光,她想要将破坏岑观澜继任典礼的人统统燃烧殆尽。 “嗯。” 岑观澜回以一笑,温暖和煦的笑容能融化一切寒冷。 楚望月如地狱修罗般,狂烈残忍的杀戮着,以山呼海啸般的凌冽肃杀之势压制全场。 就连剩余留下看戏的人都感觉胸口微微发闷,呼吸困难。 “挡在龙族继承人面前的那人是...” 君玉珏和他的族人倒是离得远远的,他飞舞的血肉断肢中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惊呼道:“楚道友!?” “谁?”身旁青凤族的三长老问道。 “不...没什么。”君玉珏不禁为楚望月捏了一把汗。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可是龙族内部的.... “哥,这女人也太凶狠了。”司元乾手有些痒痒的,想要上前与她切磋切磋。 司离耀看向后方青凤族那群人。 那个欺骗他真挚感情的男人没来... 不然他也能趁混乱狠狠揍他一顿。 “你要是找死可别怪我没警告过你。”司离耀收回目光,轻飘飘的说,“可不要小瞧带刺的玫瑰。” 这个女人啊... 可是引青凤执法者君无暇堕魔的人呢... 司离耀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君无暇死在魔域一事,估计也是她干的吧。 说不定麒麟族进攻魔域一事也有她的手笔。 可真是厉害啊。 哦,对了。 还有.... 司离耀拿起酒杯,踩着地面上死士的尸体朝着纪浅山走过去。 司元乾跟在身后,散修盟盟主他也有兴趣。 “纪盟主,许久不见。” “我敬你一杯。” 纪浅山不悦的看了一眼司离耀和司元乾这俩火鸡兄弟。 别挡着他欣赏炎华道友的剑技啊! 纪浅山举杯敷衍一敬。 “呵呵...” “纪盟主还是一如既往的洒脱不羁呢....” 纪浅山懒得搭理这只火鸡。 忽然,那司元乾五指成爪,一伸手抓向纪浅山的手臂。 纪浅山微微皱眉,一个向后撤手,速度出乎意料的快。 司元乾也有些意外,看垂眸看了看手心,自己连他的衣袖都没碰到。 司离耀心一惊,他很快恢复笑容,“抱歉,纪盟主。” “我这弟弟啊,从小就有一个坏毛病,喜欢找强者切磋。” 纪浅山轻挑剑眉,丝毫没有把这俩火鸡兄弟放在眼里。 “想要试探我?叫你家大人来。” “你!” 司元乾的脾气火爆,当场拿出自己的本命武器就要冲上去教训纪浅山。 司离耀按住他,轻轻摇头,吐出两个字。 “不可。” 纪浅山看着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两兄弟。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嫌恶,直接翻了个白眼。 真是无趣。 还是炎华道友有趣。 纪浅山对着场中嘎嘎乱杀的楚望月喊道,“炎华道友加油啊!” 听到令人讨厌的声音,楚望月手中的剑一顿。 她突然有种入套的感觉。 浓稠的鲜血流到她的脚边。 一直跟在岑观澜身边的岑寸文呢... 还有...这场典礼上的暗杀差不多也持续了半炷香时间,宾客也避难去了。 为什么岑观澜的爷爷还未现身。 难道他老人家和岑寸文被控制住了吗? 不... 不可能... 想要悄无声息地控制一名即将渡劫飞升仙界的修士是不可能的。 除非... 楚望月一个俯身侧踢,一脚踹飞在梦心园中曾出现过的死士。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龙的一部分,或是龙爪,或是龙鳞。 楚望月冷静下来,这些人并不是龙族...而是龙族培养的人族,妖族死士。 也就是说,此次暗杀,没有一个真正的龙族。 想起岑观澜说的,龙族内两条死规之一,禁止手足相残。 楚望月心中一惊,她身躯化作残影,回到岑观澜身旁。 “你...” “您...” 两人对视一眼,皆知道对方所想。 岑观澜沉吟道:“尊上,恐怕这是一场针对我的‘试炼’。” 楚望月靠近他,伸出修长白皙的玉指,将指尖的血珠抹在他的双唇上。 “如果这是一场试炼,你会怎么做呢?” 炽热的呼吸呼在岑观澜耳边,令他躁动不安。 楚望月微笑着,如蛊惑众生的妖精。 岑观澜抬眸,痴迷的望着,龙化后的黄金竖瞳倒映出她绝美容颜。 “啪啪啪...” 身着紫衣长袍的蒙面男子从殿外缓缓走进来。 “真不愧是我的好侄儿啊。” 龙向云看着台阶上,那象征着权利的座椅,眼中闪过贪婪。 龙向云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就从‘暗渊’里出来了。 他的残党干的不错,等当上族长后一定要好好提拔他们。 龙向云面部扭曲,发出‘桀桀’怪笑。 只要杀了岑观澜这臭小子。 这族长之位,就是他的了! 岑观澜优雅的起身,抬手从后颈处抽出自己的本命剑。 染血的薄唇,一张一合。 “我会杀了他。” “请。” 楚望月往后退半步,将‘舞台’交给他。 岑观澜额角显现出只有纯种龙血才有的黑金色犄角。 金色的竖瞳中闪过幽光,眼角下浮现三片菱形鳞片,细长有力的龙尾拖在身后,泛着静谧而危险的迷人美感。 破军出鞘。 几乎在刹那间,周围的空气瞬间被冻结。 在场留下的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无法呼吸,脊背爬满了寒冷。 纪浅山打了寒颤,他对着火凤族两兄弟说道,“生个火。” 司元乾眉头一跳,额头青筋暴起。 这散修联盟盟主竟敢如此羞辱他们! 忍无可忍! “司元乾,收敛你那火性。”司离耀厉声呵斥。 “哥...这人欺人太甚!”司元乾不懂,为什么其余两族都不敢对中洲下手,这盟主看起来也就这样。 司离耀指尖冒出一簇青色火苗,他将火苗往纪浅山方向一推。 纪浅山淡淡抬手,用空杯接住。 食指摩挲着酒杯边缘,纪浅山嘴角泛起笑意。 “还差点火候。” 司离耀心一惊,“请盟主赐教。” 见场下有小剧场,楚望月立马凑了过去。 岑观澜那边无需她操心。 两人已经化作原形,战场从地上转移到天空。 她相信岑观澜,就如岑观澜相信她。 第291章 胜负已分 “炎华道友,快过来。” 纪浅山对着满身染血的楚望月招招手,仿佛在招小狗一样。 楚望月朝着纪浅山丢出一朵火莲。 纪浅山将灵气覆盖在手上,形成一双透明手套,稳稳接住楚望月抛过来的火莲,感叹道,“哎呀,还是炎华道友够贴心啊。” 纪浅山完全忘记楚望月是如何甩掉他的。 “楚道友,许久不见。”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 司离耀看见她浑身染血,周身缠绕着骇人凛冽的气势,他将‘美丽’两字咽了下去。 楚望月无疑是美丽的,但此刻这么形容好像不太对。 “英姿飒爽!” 司离耀隔空对着坐垫一勾,将隔壁座位的软垫放在自己身旁。 “请坐。” “多谢司少主。”楚望月也不矫情,盘腿坐下。 纪浅山拿着酒杯挤在两人中间。 司离耀眼角一跳,脸上的笑意险些绷不住。 他终于明白长辈们为何要告诫族内幼崽远离散修联盟的人。 散修联盟的人都讨厌,散修联盟的盟主更讨厌! 真的! “炎华道友不去帮你那小道侣吗?”纪浅山问道。 明明刚刚杀的那么起劲。 “人家家事,我去干嘛?” 司离耀&司元乾:“........” 似曾相识的对话。 楚望月往自己身上丢清尘诀。 她想,早知道就穿防水的法衣了。 “楚道友...” 君玉珏暂时离开自家长辈,他有些踌躇,但还是来到了楚望月面前。 “君道友,请自便。” 楚望月自带酒杯,从隔壁桌上隔空取了一壶酒来。 这可是好酒啊。 好歹也是岑观澜的继任典礼上的酒,她得尝尝。 纪浅山与司离耀趁机举杯。 “炎华道友,请。” “楚道友,请。” 楚望月:“.......” 真麻烦。 楚望月拿着酒杯一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好酒!” 美酒入喉,香纯如幽兰。 “楚道友爽快!” 司离耀大笑一声,同样一饮而尽。 纪浅山撇撇嘴,轻抿一小口。 君玉珏坐在离楚望月最远的位置,他有些紧张。 为什么不过短短三百年,楚望月的修为变得高深莫测,同时也变成了他望尘莫及的存在。 还和讨厌的火凤族少主,散修联盟盟主谈笑风生。 君玉珏十分忧愁,想到自家小师妹,他叹口气。 要是何师妹知道楚望月在日辰界这堆大佬中混的风生水起,一定会比自己进阶了还开心。 “何鸢还好吗?”楚望月将位置挪到君玉珏身边。 她实在是受不了司离耀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还有纪浅山那张厚脸皮! “啊...楚道友...”君玉珏回过神来,一本正经回答道,“何师妹她很好,内门比试甚至拿了第一名。” 这第二名嘛,自然是他君玉珏。 “第一啊...真棒...” 楚望月嘴角绽开笑容,替何鸢感到开心。 她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个储物袋,上面绣着一个大大的‘楚’字。 楚望月闭着眼往里面塞了许多天材地宝。 “帮我交给何鸢。” “好的,楚道友你放心。” 君玉珏拍着胸脯表示一定亲手送到何鸢手中。 楚望月不怕君玉珏会起贪念。 从君玉珏的眼神中,不难发现,这死板一根筋的家伙暗恋何鸢。 敷衍的和君玉珏寒暄几句后,楚望月只身走到殿外。 纪浅山见状也跟上。 整个龙华上空被乌云覆盖,电闪雷鸣,战斗异常激烈。 楚望月追随着那刺眼的雷电,在搅动成漩涡状的乌云中见到了岑观澜那遮天蔽日的本体。 那嗜血的黄金龙瞳充满着愤怒。 仅仅一眼,胆颤心惊。 楚望月很煞风景的喃喃自语:“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平流层还是对流层呢?” “唔...”纪浅山突然出现在楚望月身后,摸着下巴,煞有其事说道,“这个高度的话,估计在平流层吧。” 楚望月心一惊。 这个纪浅山真不是穿越者? “我很好奇你养父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不会闲到没事做,在修仙界教他们地球知识吧? 她就随口一说的啊,修仙界又不是圆的。 “他...”纪浅山看向乌云中缠斗在一起的两条巨龙,眸光幽深,“养父他...是个很有趣的人。” “有趣?” 楚望月倒是想知道,到底是多有趣的人,才会受得了纪浅山和宁书冬这俩货。 白天言就算了,他勉强算是个正常人。 哦,不,正常兔。 “和养父在一起生活的时光,嗯....总是充满希望和对未来的憧憬。” “只是...” “只是什么?” 你倒是说啊! 纪浅山沉默不语,仿佛思绪已经飘向远方。 楚望月无语,准备动手掐着他的脖子,让他说。 “胜负已分。” 纪浅山冷不丁来了句。 “恭喜你,炎华道友。” 岑观澜脸上的黑色龙鳞逐渐褪去,一双黄金龙瞳散发着如帝王般的霸气。 他手握破军,携带滔天气势矗立在空中,染血的剑刃上闪着铁血战意。 “哈哈哈...” 龙向云的龙角已然断裂,他拖着残躯,站在岑观澜对面。 这小子的成长速度...远远超出他的预期。 他的部下呢!? 该死! “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父母的死因吗?” 龙向云在等... 也在赌.... “抱歉。” 抱歉不是对龙向云说的,而是对自己的亡父亡母。 岑观澜垂眸,俊美的脸庞已然沾满血迹,露出修罗般的杀意。 “我曾赐予过你怜悯...” 龙向云狰狞一笑。 “你死了就是对我最大的怜悯!” 凭什么! 父亲啊父亲,你糊涂啊! 自己为龙族尽心尽力奉献千年,却比不上一个回归不到百年的毛头小子! 就因为自己血统不纯吗!? 可笑至极! 岑观澜垂下眼眸,手中破军猛然一转,银色闪电如游鱼般漂浮在破军周围。 剑气四溢,化作无数道实质性的银色剑刃。 只听见一道凌厉的破空之声。 龙向云被无数道剑气围绕,他不得不再次变出本体,以作防御。 岑观澜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一招以耗费他太多精力。 最后一击! 他紧咬牙关,手中破军急速挥舞,旋转。 顿时,天空中下起一片血雨,血雨中夹杂着细小碎肉。 “住手!” 一道威严无比的声音从龙华宫深处传来。 第292章 这族长之位我不要也罢 楚望月眯着眼看着头顶上出现的巨大黑龙。 龙皇天以极速飞向远处的岑观澜与龙向云,同时,他身后还跟着五名修为深不可测的黑龙族长老。 “试炼吗?”楚望月看向那遮天蔽日的巨龙,喃喃自语,“被阻拦的话,他应该会很难过的吧...” “你说,我该怎么做?”楚望月有些苦恼,她问向一旁看乐子的纪浅山,目光却始终看向岑观澜所在的位置。 纪浅山嘴角带着三分讥笑,三分薄凉,三分鄙夷和一分漫不经心。 “炎华道友是想去插手人家家事吗?”纪浅山反问道。 楚望月摇摇头,她并不想插手人家家事。 可是这对于岑观澜来说,是否过于残忍。 楚望月看向岑观澜,而岑观澜似有所感的看向楚望月。 染血的红唇轻声对她说着什么。 楚望月脸色依旧,但眸中再无之前的纠结。 她深吸口气,拿出斩龙剑,解开上面缠绕的绷带。 手中的布条随风飘落。 “一亿。”声音清冽动听,且充满坚定。 “什么?” 纪浅山微微侧脸,低头看了眼她,狭长幽深的眼眸泛起涟漪。 “帮我挡下龙族老族长的一招。” “好。” 还是第一次见炎华道友这副认真的神情呢... 这么想着,纪浅山唇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手中灵气汇聚,一柄透明泛着荧光的剑出现在他手中。 下一秒,纪浅山拎起楚望月的衣领。 转眼间,两人便以超越龙皇天的速度出现在岑观澜面前。 “?” 这纪浅山是有点东西的.... 楚望月按下心中的惊讶,她持剑挡在岑观澜面前,对他说道:“速战速决。” 岑观澜压下心中的悲痛之意,重重点头。 岑观澜手握破军,雷电环绕,银色如巨蟒的闪电肆无忌惮游走着,刺目的光衬得龙向云脸色越发惨白。 “住...住手!” “你没听见父亲的命令吗!?”此时的龙向云不顾形象大声喊叫着。 岑观澜没有理会他的叫喊。 下一秒,一片银光突然大放,龙向云双目留下血泪,目之所及,仅仅是一双泛着冷意的龙瞳。 本能的想要对此俯首称臣。 啊... 这就是上古血脉吗... 竟是如此的夺目... 龙向云愤怒的咬碎口中獠牙。 他不服! 凭什么! 就因为血脉!? 他处心积虑多年,就因为这小小血脉而功亏一篑!? 龙向云仰首,一声龙啸响彻云霄。 龙华城内,人心惶惶,提心吊胆,深怕那巨龙坠落。 不甘心! 他不甘心! 父亲.... 救我.... 只要等到父亲来了。 父亲是绝不会允许手足相残的! 父亲... 龙向云扭头,双眸带着希冀看向龙皇天的位置。 挡在父亲面前的....那两人是谁? “小辈让开!” 龙皇天变回人形,手持方天戟,枪刃上泛着骇人的幽深寒光。 “抱歉啊...老爷子,我答应过别人了...” 纪浅山手持透明灵气剑,挡在龙皇天面前,自顾自的说道,“嗯...我会再次挡下您的一击,仅仅一击。” 龙皇天一想到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和他那同样令人厌烦的师父,心中一阵火气。 龙皇天双眉紧皱,骇人的气息沿着戟柄一直延伸至枪尖,以一个凌厉的速度朝纪浅山刺去。 “铮——!” 纪浅山手中的灵气剑堪堪接住。 剑身泛起裂纹。 随着‘咔嚓’声响起,他的剑碎裂开来,碎片又化作灵气又回到纪浅山的体内。 纪浅山眯起眼,转身为龙皇天让路。 “请。” 纪浅山左手按住颤抖的右手。 心想,这算挡下一招了吧... “哼!” 龙皇天冷哼一声,越过纪浅山。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他眼睁睁看着岑观澜将带有天道之力的破军插入龙向云的心脏处。 岑观澜再次用劲一推,泛着银色闪电的剑刃穿破龙向云的龙丹。 龙向云七窍流血,神色痛苦不堪,发出尖锐凄厉的嚎叫。 “父...父亲...”他虚弱的伸出手,朝着龙皇天的位置,“救...救救我...” “救?” 岑观澜冷眼欣赏着他的痛苦挣扎。 在感受到爷爷的气息来临,岑观澜张开五指,手中出现一柄有雷光交织而成的银枪。 他毫不犹豫拔出破军,将银枪刺进龙向云的身体。 致命的一击。 “咝咝咝....”的骇人刺耳声响起。 龙向云面部扭曲,血肉发黑,全身泵出乌黑的鲜血,显然是遭受了无法想象和承受之痛。 片刻间,龙向云身体炸裂开来,尸骨无存。 岑观澜朝天空中射出手中银枪,长枪划破阴沉沉的乌云。 一片金光洒下,照在岑观澜身上。 岑观澜扭头看向身边神色复杂的龙皇天。 一双竖瞳毫无波澜。 “爷爷。” “澜儿你...” 岑观澜面色不改,他咳嗽两声,吐出胸腔里的血沫。 在龙皇天的注视下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爷爷,我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 “如果您认为我没有通过您的试炼,这族长之位我不要也罢。” “唉...” 龙皇天摇摇头,叹口气,一瞬间像是苍老了千岁。 见岑观澜成功越级击杀龙向云,楚望月为此感到荣耀。 “喂,该停手了吧。”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从楚望月身上散发。 手握斩龙剑的手微微颤抖,渗出的鲜血遍布斩龙剑全身,如彼岸盛开的曼珠沙华,红的刺眼。 一人敌五人,确实有些吃力啊。 还好这些老东西里面有三个在划水。 只有两个在认真打。 这三个划水的,估计是支持岑观澜这边的。 而另外两个.... 楚望月看向眼中充满杀意的两人,龙向云的残党... 五名长老对视一眼。 他们脑海中浮现同个问题,难道自己真的老了?连个小辈都解决不了。 “哈哈哈!小辈好魄力!” “二长老,三长老,停手。“说话的是大长老。 大长老名为龙无涯,只认同血统,在龙向云代理族长之位时,没少在暗中给他使绊子。 在龙无涯看到岑观澜的那一刻,立马被他身上的上古血脉所倾服,因此无条件的支持岑观澜。 第293章 别...露出那样难过表情... 见他们真的停手后,楚望月松口气。 “多谢,不知这位...”楚望月看向这位出声叫停的中年男子,“怎么称呼。” 龙无涯身材魁梧结实,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小友无需客气,唤我大长老就行。” 龙无涯很欣赏楚望月,同时感叹,少主身旁竟有如此能耐之人。 “多谢大长老。”楚望月抱拳行礼。 “哼。”另外两名长老脸色一黑。 他们自然是看出了在刚刚的战斗中大长老有意放水,不然这妖女还会好好站在这里吗? 龙向云死了,他们自然也就失去了主心骨,对楚望月的杀意也就减少了许多。 大长老冷冷瞥了一眼二长老和三长老。 目前还动不了这两人。 不过,其余的残党.... “告辞。”大长老说完这句话便带着人离开。 他们走后,楚望月握着斩龙剑,感叹,不愧是斩龙剑啊。 就算没有剑灵也能够轻易击破龙族那引以为傲的龙鳞铠。 没看见那俩长老的脸有多黑吗? 跟隔壁王大娘家的锅底有的一拼了。 哈哈... 楚望月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什么事这么开心?” 纪浅山来找楚望月结账了。 楚望月开心,直接在储物戒指里装了一亿灵晶币给纪浅山,手拍在他的肩上。 “小纪啊,干得不错。” “嗯嘶...”纪浅山闷哼一声,带着笑意接过。 拿到钱后,纪浅山也就没计较她叫自己‘小纪’。 “回去了啊。” 累死了... 纪浅山同样潇洒的拍了拍楚望月的肩。 他捏着钱袋,阳光落在身上。 这次...就不赌了吧...? “慢走不送。” 纪浅山化作流光消失天边。 “呼...”楚望月忽略全身骨折的痛感,眯着眼看向岑观澜的位置,惬意的呼出口气。 阳光洒下,有种拨开云雾见天日的感觉。 突然手中的斩龙剑开始颤动嗡鸣,吸收起剑身上的血液。 被粘好的斩龙剑剑身分裂,用来当粘合剂的黑耀软铁石瞬间化为齑粉,再然后,斩龙剑碎片自动合一。 完整的斩龙剑以一种诡异的怪力挣脱楚望月的掌握,散发着惊人气势,朝着岑观澜飞去。 不! 不要! 楚望月露出惊恐之色,拿出红莲剑跟上。 可刚激烈战斗完的楚望月,体力还未完全恢复,又怎么追的上如流星般的斩龙剑。 “给我住手啊!” 楚望月大喊道,情急之下将全身之气集中到手上,扔出红莲剑。 在一旁的龙皇天自然也是察觉到了这道诡异的气息。 “那是!” 龙皇天当机立断扔出手中的方天戟。 “铮——!” 方天戟被弹飞,但也改变了斩龙剑的攻击轨道。 斩龙剑身后浮现出一道虚影,正是斩龙剑剑灵。 它双目无光,握着斩龙剑改变方向,爆发出凛冽杀意,再次向岑观澜发动进攻。 岑观澜眼瞳骤缩,眼中倒映出斩龙剑的身影。 躲不过! 他咬着牙,摆好架势准备硬接。 一刺眼红光紧接着赶上,红莲剑用自己那薄如蝉翼的剑身挡住了斩龙剑。 这一挡,为岑观澜争取到恢复时间。 楚望月嘴角溢出鲜血,一边用神识操控着红莲剑抵挡,一边朝岑观澜飞去。 “咔...”细小的声音响起。 红莲剑那绯红的剑身弯曲,出现裂纹,紧接着,裂纹越来越大。 “咔嚓!”红莲剑直接断成无数碎片,如同红宝石般朝着地面坠落。 “噗...” 楚望月咳出一大口鲜血。 “该死!” 她不得不放出煞气,以煞气凝聚成一把通体猩红的巨剑。 龙皇天脸色一变,变得极其狰狞。 这道气息是! 令人厌恶,恶心的气息! 和那魔剑上的气息一样! 是杀害他儿子和儿媳的气息! 龙皇天挡在楚望月面前,眼中充满怒火,“魔女!你竟敢大摇大摆出现在龙华!出现在我面前!” “还我儿命来!” 楚望月不懂他在说什么,剑指龙皇天,眼中充满猩红血光,刺骨冷意。 “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请您让开!” 岑观澜已经被斩龙剑砍中了好几剑,生命在逐渐流逝。 她得过去,她得去帮他。 龙皇天双手化为漆黑锋利龙爪。 “魔女!被我撕成碎片吧!”他怒吼一声,顷刻间杀到楚望月面前。 这速度根本无处可躲,楚望月以防御姿态,横举起煞气汇聚而成的巨剑硬生生接下他的攻击。 虎口被震的血肉崩裂。 “让开!” 楚望月眼中满是狰狞的血丝,声音中带着一丝祈求,“岑观澜...他快要撑不住了。” 如果您执意不让的话... 灾厄... 龙皇天这才反映过来,他厉声质问:“那魔剑不是你控制的?” “那不是我的剑!”楚望月大声反驳道。 她的剑。 啊啊... 她的红莲剑已经碎了... 龙皇天暂且放过她,转身朝岑观澜位置飞去。 岑观澜手拿破军挡着斩龙剑的攻击。 斩龙剑剑灵仿佛没有意识,如同杀人机器一般,它诞生的唯一使命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掉身为气运之子的岑观澜。 至于挡在面前的,一并除之。 斩龙剑本就克制龙族,龙皇天挡在岑观澜面前,竟隐隐处于下风。 他不仅得挡着斩龙剑,还得提防楚望月,提防她接近他唯一的孙子。 “澜儿,退后!” 龙皇天回头对岑观澜说道。 “爷爷...” 岑观澜意识逐渐模糊,身体摇摇欲坠。 他努力睁大眼睛,想要在一片血红中看清楚望月的身影。 “尊上...别...露出难过表情...” 我也会很难过的... 楚望月想要去接住他,抱住他,可惜身前有龙皇天,他的爷爷。 而斩龙剑剑灵趁龙皇天分心防备楚望月的时候,竟自动断裂开来。 三份断刃,绕过龙皇天,再次朝着他身后的岑观澜发起进攻。 龙皇天面色一冷,堪堪挡下其中一片。 楚望月趁此机会,越过龙皇天,拦腰将岑观澜抱起。 “尊上...” 楚望月一股脑往他嘴里倒万年灵液。 “别说话,调息。” 楚望月挥动煞气凝聚而成的巨剑挡住其中一片断刃。 同时,最后一片斩龙剑碎片狠狠刺进她的腹部。 第294章 在压力面前保持优雅 楚望月强忍着剧痛,咬牙抽出腹中斩龙剑的碎片。 刹那间,血肉飞溅。 楚望月痛的直冒冷汗。 不...不愧是斩龙剑啊.... 真他妈强悍... 楚望月冷静的用煞气聚成细丝堵住腹部伤口,以防内脏流出。 不完整的斩龙剑开始颤抖,似乎在做着抵抗与挣扎。 “咔....咔....” 最终斩龙剑剩余剑刃崩裂,坠落。 剑灵也随之消失。 在剑灵消失的瞬间,楚望月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抚过。 她伸长如丝线的煞气,卷起坠落的斩龙剑碎片,将它们层层叠叠包裹起来。 她眨了眨染血的长睫,看向一脸敌意的龙皇天。 “如您所见,我并不能操控它。” 龙皇天眼中闪烁着凶光,对楚望月伸出手,沉声道。 “把澜儿交给我。” 岑观澜在刚刚的冲击中短暂的昏了过去,暂无大碍。 “您会惩罚他吗?”楚望月问道。 如果眼前的老人要因岑观澜手刃龙向云而对他定罪的话,那她会带岑观澜走。 楚望月有自信全身而退。 因为她还有最大的底牌没有用。 龙皇天似乎没有猜到楚望月会这么问,他压制住心中的杀意,眼中闪过悲伤。 手足相残。 这难道是上天对龙族的诅咒吗? 万年来,他已经竭力在避免了。 为什么...还是会重蹈覆辙... 就像他当初手刃自己兄弟一样.... “不...不会,澜儿是我唯一的亲人。” 楚望月仔细观察着老人的表情。 对岑观澜的担忧与爱,是真情实意的。 对她的杀意和恨意,也是真的。 这滔天恨意,根本隐藏不了... 唉... “抱歉。” 煞气再次聚集成巨剑。 楚望月将巨剑横在岑观澜脖子上。 “让我离开龙华,否则...”楚望月语气淡淡,没有任何起伏波动。 幽寂的黑瞳无悲无喜,是极致的冷静,让对面的龙皇天不寒而栗。 “魔女住手!” 龙皇天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恨意,浑身爆发出骇人气势。 “收起您的杀意,我依旧有余力与您交战,大不了鱼死网破。”楚望月冷静陈述道。 当然,这都是硬撑的,颤抖的指尖被她很好的掩盖住。 希望眼前这精明的老头儿不要看出来。 龙华宫沉香殿内。 “让开。”逐风冷冷对门口的守卫说道。 主人需要他... 外面打的震天响,而他却被关在这豪华的宫殿内。 岑寸文同样担心,他们一早就被老族长的亲卫队给关押起来。 说这是对岑观澜最后的试炼。 老族长肯定是不会做出伤害岑观澜的事,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冷静点,他们可都是合体高手。”岑寸文有自信对付其中一个,可是他们周围可是有整整三名啊! “师尊他一定可以通过试炼的!”宋离坚定道。 因为那可是他的师尊啊! 更何况,姐姐还在师尊身边。 “不....不...”逐风喃喃自语。 他通过契约关系得知,楚望月现在的情况并不好。 “我要去见主人。”逐风亮出武器,对准其中一名护卫就是一拳砸过去,然而被这名护卫轻易躲过。 在结界屏障上留下一个大大的拳印,很快便消失不见。 “没有老族长的命令,是不会放你们出去的,请不要为难我们。”护卫走出结界,再次加固了屏障。 这俩小的不足为惧,真正需要注意的那个白龙族的狐狸,岑寸文。 逐风额头和手背青筋暴起,显然是忍耐到了极点。 “压力面前,保持优雅。” 逐风脑中浮现楚望月曾经对他说的话。 他冷静下来,摊开掌心,又握紧,如此反复多次。 怎么会忘记了呢... 自己的本体可是秘境之灵啊! 逐风回头,忍着压下心中的焦急与愤怒。 他走到岑寸文身边,垫脚小声在他耳边说:“帮我撕开这结界。” 岑寸文挑眉,冷峻的面容突然绽开一抹笑意,他睁开双眸,“撕开之后呢?” “你能躲避如此之多守卫的追赶吗?” 逐风点点头,神情无比坚定。 岑寸文眯起眼。 刚刚,他似乎在逐风身上看见了少主的影子。 “好。” 岑寸文手中突然出现一柄龙骨扇。 这龙骨嘛...自然是自己的龙骨。 自己的龙骨用着最方便! 只见岑寸文对着那道透明结界轻轻一划。 一道两米长的裂口赫然出现。 逐风趁机从裂口中飞出,而守卫的速度比他更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抱歉,虽然您是少主的贵客,但...” 还不等守卫说完,逐风身子一软,直直倒下去。 守卫:“?” 碰瓷啊! 他也没多用劲啊! 另一名守卫被岑寸文挡住,岑寸文手摇龙骨扇,惊呼,“哎呀!你们对少主的孩子做了什么?” “这孩子可是有着一丝龙血在身的啊!” 岑寸文猛的睁开眼睛,目光凌厉,“他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该当何罪!” 三名守卫愣了一瞬。 逐风抓住这短短瞬间离体,化作流光离开,往楚望月的方向赶去。 岑寸文眼睛不由得瞪大。 他突然笑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 逐风的身体就如同尸体一般,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岑寸文趁守卫还未发现之前,一把夺过逐风的身体。 他一直觉得逐风怪怪的。 原来是这样... 还真的有趣。 逐风通过契约之力,很快便找到了楚望月所在的位置。 楚望月双眸一亮,但很快又黯淡下来。 “主人,您的身体...”逐风趴在楚望月肩膀上,纯白的小光球很快被她的血液染红。 躲进秘境里,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龙皇天看着她肩上的光球眯起犀利的双眸。 “哼,魔女,没想到秘境之灵这样高贵的灵都被你控制了。” 楚望月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巨剑依旧架在岑观澜的脖子上,她冷声说道,“最后一遍,让开。” 颤抖的手微微用力,利刃割破岑观澜脖间的皮肤,鲜血溢出。 楚望月在赌。 赌龙皇天对岑观澜的重视程度。 龙皇天面色一冷,双眼透露出阴寒杀机,丝毫没有要退的意思,但也没有要进攻的准备。 两人就此矗立在空中僵持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岑观澜手指微动,费力的掀开眼皮,他张了张唇,“尊上?” 意识逐渐恢复清明,岑观澜这才发现自己脖间横着一把巨剑。 第295章 老头摇人 “暂时别动,你爷爷要杀我。” “怎么会呢...” 尊上又在开玩笑了,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岑观澜看向对面的龙皇天,在看到那滔天杀意时,一颗心瞬间凉了下来。 “爷爷,尊...楚望月不是杀害我父母的凶手。” 他解释道,“五百年前,我和她都在凌月界生活,我向您保证,她根本没有机会和能力来到日辰界。” “嗯嗯,就是。”楚望月点头附和,她收起巨剑,让逐风贴紧她腰上的伤口,同时修复自己受损的筋脉。 逐风的本体,也是个小治疗包,虽然不比灾厄的小尾巴,但治疗肉体绰绰有余。 现在还不能让灾厄出来。 灾厄一出来,龙皇天一定会发现她的真实身份。 “她身上的气息,和魔剑上的一模一样。”龙皇天虽然老,但眼还没有瞎。 那令人讨厌的气息,和魔剑上的如出一辙。 楚望月心一惊,她天魔身份可不能在此暴露。 岑观澜同样明白,不能再继续说下去了,会暴露尊上的身份。 正在岑观澜思考该如何应对的时候,楚望月开口了。 “就凭一柄剑来定罪是否太过武断。” “肯定是有人栽赃于我,我骨龄也不过区区五百岁,又有何能耐杀害岑观澜的父母。” 楚望月很想让对面的老人家动动脑子想一想,不要被愤怒蒙蔽双眼,而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但这么说感觉和‘何不食肉糜’有异曲同工之处。 又不是她死儿子儿媳。 “您身为龙族一族的老族长,我想您自然是明事理,辨是非的。” 龙皇天身上的杀意未减半分。 楚望月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她费力的转动被血染透的猩红眼珠。 岑观澜的爷爷要干什么? 为什么还要僵持在这里? 难道被他看出来自己对岑观澜下不了手? 不... 难道.... 楚望月稳定心神,眼眸沉了沉,继续说着。 “如果您非要置我于死地的话,那我也不好说什么了,只是...” 楚望月将手放在岑观澜心脏处,“您也不想看见您的宝贝孙子就此陨落吧?” 岑观澜很自觉的靠在楚望月怀里,任由她掐着自己的脖子。 尊上的手... 在颤抖.... 就在这一瞬间,楚望月上空出现一道裂缝,无数箭雨朝她射来。 这是龙族特有的空间秘法。 楚望月终于知道为什么他要一直和自己僵持在这了! 啊啊! 这该死的老头儿在摇人! 无数泛着寒光的箭雨落下,如同美丽而绚烂的极光。 楚望月咬牙,一把推开岑观澜,大喊道,“记得帮我收集小红莲的碎片!”说着,她一个闪身进到秘境里。 龙皇天也没有料想到楚望月会将岑观澜推开。 这龙箭是无法对拥有龙族血脉的岑观澜造成伤害的。 岑观澜眼睁睁看着楚望月肩上被射中两箭,消失进秘境。 为什么要推开他... 而不是用他来当挡箭牌? 尊上的冷静和理智呢? 刚刚怎么看都是拿他当挡箭牌更好... 长发凌乱飞扬,岑观澜的脸色煞白铁青。 无力感源源不绝的涌上心头,狠狠冲击着心脏,痛的他无法呼吸。 一边是亲人,一边是挚爱之人... 为什么... 漆黑的龙鳞逐渐覆盖上四肢,脸部。 尖利的指甲嵌入掌心里,血肉淋漓。 “澜儿!” 龙皇天稳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形,掌心贴在后背,往岑观澜体内输送灵气。 “族长大人,少族长大人。”一名身穿龙鳞铠护卫对着龙皇天和岑观澜恭敬行礼。 他是龙皇天亲卫队队长,名为龙子峰。 龙子峰从小便跟在龙皇天身后,至少有上千余年,为龙族培养出一批又一批优秀的暗卫。 “那妖女躲进了秘境,请交给我们。” 龙皇天点点头。 龙子峰抬手,身后的亲卫队立马收起手中的震天弓。 亲卫队有序分开,形成上下三层方阵。 他们双目炯炯有神,手指翻飞掐诀,神情虔诚且端庄的吟诵古老的术语。 一字一诀,沉重无比。 每个人指尖似乎都有一根无形的线。 “暗幽锁灵链,缚!” 那无形的线泛起光芒,缠绕交织,像枷锁,仿佛能困住世间一切,叫人无法动弹,充满窒息,无处可逃,只有无尽的绝望。 到秘境中的楚望月毫无形象的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主人...”逐风从她腰间飞到面前,柔和的小光球已经沾满了她的血液。 腰腹上斩龙剑造成的伤口已经止血结痂,要想彻底好起来,还需要些日子。 楚望月费力抬起右手揉了揉逐风的本体。 还是一如既往的q弹啊... “嘶....” 楚望月捂着肩膀,她骂骂咧咧拔出肩上的箭。 箭尖上还倒勾,勾起她的血肉。 楚望月狠狠的将箭扔在地上。 “嘶,扯到伤口了。” “主人,您好好养伤!”逐风晃动着本体,表示自己很担心。 “真是个狡诈的老头啊!” 楚望月对龙皇天已经彻底没有好感了。 就算他是岑观澜的爷爷,那也没有了。 有本事来1v1啊! 摇人算什么好汉啊! 楚望月边往嘴里倒灵药,边脱掉外衣。 撕开衣袖,肩上的箭伤,就像两个血淋淋的大窟窿,血流不止。 楚望月拿出一盒药膏,让逐风为她抹药。 “嘶...” “轻点轻点。” “抱歉主人。” 逐风用自己的本体裹着一层药膏,然后趴在楚望月的肩上,轻轻翻滚,将贵重的药膏抹匀。 楚望月盘腿调息。 逐风翻着翻着滑到楚望月胸前,差点陷进去。 “抱歉主人,我不是故意的。”逐风飞起来,那本就染血的本体越发泛红。 “无事。” 楚望月拿出绷带,让逐风为自己包扎。 看着逐风在她肩上,腰间飞来飞去忙活的样子,楚望月心一暖。 她一把捞过逐风,用鼻尖蹭了蹭它,然后松开它闭目调息。 突然,秘境内那晴朗的天空风云翻滚,伴随着一道道金光出现,逐风的身体也开始出现金色裂纹。 “主人...” “我要被撕裂了....” 第295章 您老了,该好好休息了 “什么!?” 楚望月握着逐风,刺眼金光从指缝溢出。 该死的! 她暗骂。 楚望月单手掐诀,穿上外袍,当机立断退出秘境。 在外等待她的是无法逃离的天罗地网。 漆黑的瞳孔中倒映出这坚不可摧的金色囚笼。 面对如此阵仗,楚望月丝毫没有慌乱,一颗心反而平静下来。 把逐风的本体放进识海,煞气再次幻化成巨剑。 狭长的黑眸转动,透着几分猩红的蛊惑,“灾厄,如我再有致命威胁,在场所有人,除岑观澜...” “皆杀...” 灾厄舔舐着刚被送进来的逐风,为它治疗。 “可。” 正好它也想尝尝龙肉的滋味儿。 “主人...我没事了。” 逐风认命的被这似猫非猫,气息骇人的生物舔着,球体黯淡,生无可恋。 “没事就好。” 楚望月对着囚笼的一角就是一剑劈过去,简单极致,纯粹到只依靠力量的劈砍。 集中一点,全力一击,一击必杀。 金色囚笼震荡开来。 龙子峰好歹也是见多识广的人,也被楚望月这简单粗暴的方式震惊了。 他很快恢复过来,下令收拢囚笼。 亲卫队队员收到命令后,口中继续念着术语。 金色锁链收拢,连楚望月劈砍出来的裂口也很快合拢。 楚望月一把抓住这金色锁链,掌心却被灼伤。 她收回手,继续劈砍着这锁链囚笼的一角,以寻找出去的时机。 龙子峰趁此机会挽弓搭箭。 “住手!”岑观澜挣脱龙皇天的束缚,厉声呵斥道,“放开她!” 龙子峰手一顿,但很快恢复拉弓的姿势。 他隶属于龙皇天的亲卫队,只会听从,执行龙皇天的命令,就算是新任族长也无法命令他。 见亲卫队的人不听他的话,岑观澜机械般扭头,看向身后的龙皇天,“爷爷,您真的要这么做吗?” 龙皇天没有说话,微微抬起手臂,手掌往前一压。 “嗖!” 龙子峰松手,无情箭矢笔直朝楚望月射去。 岑观澜单手掐诀,念着亲卫队口中念的术语。 “缚!” 一道金光从他指尖射出,挡住即将射中楚望月的利箭。 楚望月挑眉,不错嘛。 龙子峰心惊。 好强的学习能力! 同时,眼底过几缕忌惮。 “解阵,放开她。”岑观澜声音冰冷,有种不容抗拒的命令。 龙子峰握弓的手开始冒汗,血脉的压制让他无法做出抉择。 见龙子峰没有动静,岑观澜垂下眼眸,被鲜血打湿的睫毛轻颤。 “是吗...” 他化作本体,不顾伤口撕裂的痛楚,发出一声响彻天际,震人心魄的龙吟。 刹那间,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所有龙族听到这声龙吟无不愣在原地,齐齐看向空中那道漆黑的龙影。 在宫殿中的岑寸文眼角不受控制的冒出洁白的龙鳞,锋利的龙角随之长出。 他捂着胸口。 “哈....” “哈哈哈...是血脉的号召....” “看好他的身体。”岑寸文将逐风的肉体交给宋离,便化作一条小白龙往岑观澜的位置飞去。 同时在龙华宫内处理龙向云残党的大长老龙无涯流下两行热泪。 这血脉的悸动... 是如此的美妙。 见岑寸文和长老们纷纷来临,岑观澜恢复人形,傲立于天地之间,何其的惊艳。 岑观澜满身是血,绝色的面容,冷酷无情,如神似魔。 锋利坚硬的漆黑龙角是如此美丽迷人,如蝶翼般长睫下的那双黄金瞳是轻蔑,高高在上,傲世万物的。 他抬手,数十道雷霆自天顶落下,劈向那摆阵的亲卫队。 光芒刺眼。 啊啊... 这是何等霸道的力量.... 大长老龙无涯单膝跪在岑观澜脚边,微扬起下巴,再次热泪盈眶。 岑观澜抬眸看向龙皇天,无悲无喜,叫人望而生畏。 那冰冷无情的瞳孔让龙皇天心惊胆战,同时他又为此自豪。 “龙皇天以及旧党,无视族长之令,按族规第二十七条处以褪鳞之刑。” 岑观澜突然出现在龙皇天身后,淬了寒冰的声音缓缓响起。 “爷爷,看在您为龙族尽心尽力万年的份上,这褪鳞之刑可免,但...” 岑观澜转动眼珠,黄金瞳扫向单膝跪在地上的大长老和岑寸文。 “听吾命令,将龙皇天及旧党关押暗渊四十四层。” “如有不服者,斩。” “是!”众人齐声响应,战意滔天。 这场战斗以极快的速度结束,龙皇天和他的旧党被制服。 楚望月从金色囚笼中出来。 她简直想为岑观澜啪啪鼓掌。 哦! 天呐! 瞧瞧这霸气的小龙角,再配上这一脸艳丽的鲜血。 太帅气了! 时髦值upup! 岑观澜回以一笑,身上染血的衣袍随风飘动,似绽开的红莲,妖娆邪魅。 那些旧党无不臣服于岑观澜的血脉之下。 这是天生的,无法抗拒的本能。 龙皇天无力的垂下双手。 “好...” “好...好啊...” “哈哈!” “简直和我那儿子如出一辙....”‘ 龙皇天引以为傲。 岑观澜眼中噙着血色的薄凉。 “爷爷。” “巨龙身上的腐肉该祛除了。” “等您从暗渊出来时,我会让您看到一个全新的龙族。” 岑观澜摆摆手,示意大长老将人带走,关押暗渊。 “老族长,得罪了。”龙无涯掌心出现一道缚龙锁。 “尔敢!” 龙子峰拉弓挡在龙皇天面前。 龙皇天将手搭在他肩上,摇了摇头,一声低低的叹息。 “可是,您...” “这是减少流血的唯一办法...” 龙皇天昂首看向那被雷云遮蔽的太阳。 他是真的老了... 龙皇天没有反抗,任由龙无涯带领的人将他们押送至暗渊。 “澜儿,双手沾满同胞鲜血的罪孽不是那么好洗净的。” “不要做出让你后悔的事。” 这是经历过龙族内乱,作为过来人,龙皇天对岑观澜最后的忠告。 岑观澜毫无表情,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淡淡疏离,“爷爷,不用您操心。” “您老了,该好好休息了。” 第297章 双修,勿扰。 这场龙族内部的闹剧很快落下帷幕。 应该被称之为闹剧吧....? 然,力量是有代价的。 楚望月像是呵护珍宝般,小心翼翼搂着岑观澜的腰,让他可以安心靠在自己身上。 在岑观澜吩咐完后,他在楚望月耳边轻轻说道:“别让他们看出端倪...” 楚望月点头,对着恭敬低头的岑寸文说道,“双修,别来打扰。”说完,她便抱着岑观澜消失在众人面前。 留下吃了一嘴狗粮的岑寸文呆滞的留在原地。 到藏月宫,楚望月毫无障碍的穿过结界,将岑观澜放在玉床上。 看着躺在床上的人脸色惨白发青,浑身好像浸在血水中。 楚望月皱起眉头,抿紧嘴唇。 “尊上...放心...我...我没事...” 岑观澜半睁着眼,残破的声音依旧安抚着她。 “只是...有点冷...而已。” “听话....别睡,看着我...” 楚望月抚摸着他的脸,拥紧他逐渐开始冰凉的身体,并分出一缕神识探查他体内的伤势。 筋脉寸断,识海破裂,满目疮痍。 心脏微弱的跳动着,生命一点点流逝。 楚望月一瞬间有些恍惚,窒息,心慌,恐惧迅速席卷全身。 “灾厄...你...能治疗吗?”楚望月抿着唇,岑观澜体内的上古龙血好像被彻底激活,她无法用自己的神识为他修复。 灾厄从楚望月眉间飞出,一脸歉意。 “抱歉,我也不能。” “他强行觉醒龙神之脉。” “只有神才能救神...” 它是灾厄,与楚望月同源,自然是无法医治神的。 “不过....”灾厄吐出洁白无瑕的逐风本体,“这小家伙也许可以,但不要抱太大期望。” 逐风赶紧贴在岑观澜胸口,用自己的灵力护住他的心脉。 “主人...” “小岑快要不行了。” 逐风的灵力渗透入体,但很快也被那强劲霸道的龙血排挤出来。 楚望月轻抚着岑观澜眼角下方的龙鳞,指尖忍不住颤动起来,心脏像是被人捏住一般,很闷很闷,难过的窒息。 那鲜红的血还在不断从他眼角溢出,无论用什么灵药都无法使其止血愈合。 血线交织在脸上,淌进楚望月的掌心,灼热的血液烫的她快要无法呼吸,失去理智。 岑观澜蠕动着染血的薄唇,沙哑的声音低不可闻,“请不要...露出难过的...表情...”纤长的睫毛颤抖,轻轻敛起,遮盖住最后一丝光亮。 楚望月惊恐的瞪大双眸,嘴唇都被她咬的出血。 “主人,交给我。” 逐风不得不动用自己的本源之力。 虽然这样会给自己造成撕心裂肺的痛楚以及不可逆转的伤害,但他不想看见主人那么伤心痛苦的模样。 逐风化作一道柔光进入岑观澜的身体,包裹着他的心脏。 就算被上古龙神之血排斥,侵蚀,撕裂,他也会好好护住小岑的心脉。 听着微弱的心跳,楚望月突然平静下来。 染血后的猩红眼珠转动。 逐风坚持不了多久... 说不定逐风也会因此死去.... 灾厄说,只有神才能救神... 神... 楚望月立马从储物戒指里翻出一个精美的木盒。 神的双目静静躺在里面。 “灾厄,我可以转化这对神目里的神力吗?” 岑观澜无法吸收,现在只能靠自己的身体来做载体,将神力送进岑观澜的体内。 灾厄思考片刻,面色凝重。 “可以,但你会体会到凌迟之痛。” “神力会一刀一刀割在你的血肉上,而你不能催动体内的煞气去吞噬炼化,否则将会功亏一篑。” 楚望月二话不说抓起神眼,就要吸收里面的神力。 灾厄一把按住她的手,浑身炸毛,露出尖利无比的獠牙。 “值得吗?” 楚望月露出温柔的倾城一笑,猩红的眼珠澄澈明亮。 “值得。” 因为他是岑观澜,我深爱之人。 灾厄泄气,黑色毛发软了下去,它松开按在楚望月手背的爪子。 “好吧...” 它嫉妒了。 “你还真是任性...” 楚望月不置可否。 灾厄叹口气,趴在她肩上,三条尾巴就位,随时准备为她疗伤。 “谢谢。” 尾巴拂过楚望月的脸颊,替她把脸上发黑的血迹擦干净,“咱俩还说这些...” “但有一句话我是要说的...” “什么话?” 要是是什么煽情的话,她搞不好真的会象征性掉两滴眼泪。 “其实你刚刚的笑容很渗人...” 楚望月眉头一跳。 现在先不收拾它,日后算账。 楚望月握紧神目,引导里面的神力进入自己的体内。 一缕神圣无比的光芒进入体内。 “呕...” 楚望月立马涌起呕吐,反胃的感觉。 心里充斥着厌恶,暴戾等负面情绪,想要将这道圣洁无比的力量摧毁,吞噬。 她咬破舌尖,强制冷静下来,继续引导着神力。 而神力进入楚望月体内,同样也想摧毁这令人厌恶的煞气,锋利无比的刀刃顺着肌肉纹理,将她的血肉割开。 破开肉绽,全身血流不止,很快便将她身上的衣物染上猩红。 浓厚刺鼻的血腥味充斥整个房间。 灾厄立马为她治疗。 楚望月咬牙,强忍剧痛,将这股神力汇聚指尖,再操控神力进入岑观澜体内。 先是要修复最重要的心脏。 神力进入岑观澜体内,很快便安静下来,但也没有主动为他修复筋脉。 楚望月只好用自己的神识引导神力进入他的心脏修复。 “嗯唔...” 楚望月闷哼一声,额头冒出细汗。 神识上的痛远比肉体上的痛要痛的多。 痛到一种至极后,她甚至从其中感受到一丝愉悦。 “哈...” 这里圣洁无比的神力终于在她的引导下进入岑观澜的心脏,开始为他修复。 有效了! 逐风退出来,本体有些焉巴,他再也不是那个规规整整散发着柔和光芒自信的他了。 灾厄甩动尾巴卷起逐风,“小家伙,别难过。” “乖,辛苦了。” 楚望月将逐风放进识海休养。 见岑观澜心跳逐渐平稳,她松口气,准备进行第二次神力引导。 突然,从楚望月指尖滴落的血珠停留在空中。 周围的时间好似静止一般。 “神来了。” 灾厄亮出利爪,将楚望月护在身后。 第298章 名为业 “乞丐神,你来干什么?”楚望月警惕的盯着他。 业早已换了一套新衣,虽然还是朴素的黑色长袍,但至少没有破洞,缠在眼睛处的布条也变得白净,只是左臂依旧空荡荡的。 但楚望月还是下意识叫他乞丐神。 无他,第一次见面的印象太重要了。 要是第一次见面时,他没有穿着那身破烂袍子靠在自己家院墙上的话,自己估计会把对神的刻板印象加在他身上。 楚望月心思活络起来,眼前这神知道她的身份,并且对她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但也没有善意.... 如果他能出手相救的话,肯定比她这样一点一点输送给岑观澜好。 要怎么让他出手呢... 用这对神目交换? 万一他拿到后出尔反尔呢? “我乃光阴之神,名为业。” 业停顿了一瞬,继续说道,“神族也从未出现过你口中所说的乞丐神。” 至少他是没有听说过的。 楚望月:“.......” 好正经... 楚望月将他的神目握在掌心,眯起狭长的眸子,像只精明的狐狸般。 “你是为你这对眼睛而来?” 业点点头。 “你说过,会等到我自愿给的时候...”楚望月张开手,掌心煞气成丝,包裹住神目。 用煞气包裹住神目。 这是挑衅,同时也是试探。 试探神的怒火... 楚望月呼吸逐渐加重,漆黑如墨的眸子一动不动,不会放过业脸上的任何细微表情。 业再次点点头。 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见他无感,没有任何情绪,楚望月松口气。 “我可以给你神目,但我有一个小小要求。” “说。” 业没有表态帮或不帮,而是让自己先说。 楚望月抿唇,思考着如何运用语言的艺术让他同意。 “救他。” 想了片刻,楚望月还是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眼前的是神,并不是人,不能用对待人的常理来对待神。 说不定自己想的什么人家一眼就能看清。 “可。” 业瞬移到床边,苍白的右手从黑袍中伸出。 业的身形修长高挑,手臂的长度也比正常人要长些,手指竟有五节指节,比常人多出两节。 漆黑尖利的指甲对着楚望月,让她有些不适。 压下心中的暴戾之绪。 楚望月先给了他一颗眼珠,另一颗被她牢牢捏在手中。 “这颗救完再给。” 业没有不悦。 他的神格告诉他,眼前的天魔并不会出尔反尔。 在眼珠触碰到业的掌心时,这颗神目发出耀眼金光,金光融进他苍白的肌肤,最终汇聚在左眼处。 楚望月搂着灾厄,黑眸逐渐泛上猩红之意。 “灾厄...为什么我会出现如此厌恶的情绪...” 仅仅见过两次面,楚望月对业的感观很好。 因为业没有神那种高高在上的架子,就算对他挑衅也无动于衷。 这反倒让楚望月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了。 “也许是天魔本能?”灾厄摇摇头,它倒是没有这种感觉。 “那更不应该了...” 楚望月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也理不出一点头绪,她暂时压下这疑问。 金光散去,业脸上的布条散落。 左眼缓缓睁开,是没有光泽,没有焦距,没有瞳仁灰色眼珠,晦暗无比。 仔细分辨的话,回到业本体的神目更像是用一重重的同心圆环构成的。 而右眼漆黑的眼眶窟窿,被黑暗一层又一层围绕。 楚望月稳下心神,收回探究的目光。 业抚上自己的左眼,眼珠转动,里面的圆环也随之转动,仿佛是小巧精密的机器启动一般。 片刻后,业抬手,异于常人的食指点在岑观澜额头处。 嗯? 这是? 业手指一顿,继续往岑观澜体内输送神力。 只见岑观澜周身冒起了由神力化作的金色小点。 这些金色小点正争先恐后进入他的身体。 很快,岑观澜身上的伤口止血结痂。 岑观澜只感觉浑身轻松,像是回到了母亲的子宫里,无忧无虑。 一缕金色的丝线漂浮到他眼前,尾端沾染着点点猩红血迹。 他不知为何,看到这血迹,心头顿时溢满忧伤,整颗心揪起来,绞痛难忍。 仿佛有人拔下他的龙鳞,折断他的龙角,抽出他的龙筋一般。 记忆中那抹红色的身影,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黯然神伤。 岑观澜摸着自己的脸,明明没有流泪,脸上为何有水... 记忆中,总是有一双玉手掐着他的脸颊,对他容貌的喜爱溢于言表。 “小脸蛋真滑嫩啊。” 纤长的睫毛一颤。 岑观澜疑惑起来。 自己是谁...? 她又是谁...? 那人的眉眼,为什么会想不起来... 岑观澜摇摇头,伸手握住漂浮在眼前的金色丝线,摩挲着尾端的猩红血迹。 眉头轻蹙,整个脑袋昏昏沉沉的。 在岑观澜头顶上方,一双灯笼大小的黄金瞳注视着他,闪烁着赤金色光芒。 “啪...” 手中的金色丝线破裂消散,周围归于一片寂静。 岑观澜被吓的魂飞魄散,急忙想要去抓住那消散的血迹。 无济于事。 苦涩,愧疚,不舍,孤独,恐惧,压抑,悔恨。 好冷... 她的手总是很温暖... 岑观澜蜷缩着身体,忍不住像个失去一切的孩童般悲鸣啜泣起来。 眼泪不断流下,脸上也满布泪水。 心中的这份痛楚和眼里满布的泪水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还没醒?” 楚望月拧着眉头,神识探入岑观澜体内查看。 碎裂的筋脉已被修复,心脏也重新跳动,十分鲜活。 可是...为什么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也许他是迷路了...”业猜测。 毕竟神族的幼崽在觉醒神力,获得神力时总会不断面临抉择。 只有坚持本心,才会获得成长的机会,否则就会消散于天地之间,等待下一次的轮回。 这是无可避免的。 不过,这幼崽还真是有趣。 龙神...吗? 业少有的对此来了兴趣。 第299章 放下执念,方可获得无上力量 “迷路?”楚望月不解。 难不成岑观澜陷入意识的深层,找不到醒来的办法吗? 楚望月扶起岑观澜,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准备进入他的识海查看。 业看出她的想法,看在眼前幼崽即将成为神族的份上,他出言提醒道:“贸然进入,你和他都会受伤。” 楚望月笑笑。 不会的。 额头紧贴额头,楚望月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排斥,轻松进入岑观澜的识海。 刚进入他的识海,楚望月就察觉到一丝不妙。 怎么回事? 为什么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漆黑。 明明岑观澜的识海中是如宝石般蔚蓝浩瀚的大海。 “岑观澜,醒醒...” “我很担心你...” 楚望月冲着黑暗处喊道。 而回应她的却是一片沉寂。 楚望月怕自己过于强悍的神识伤到岑观澜,只好摸黑往前,并呼喊着他的名字。 岑观澜在朦朦胧胧中听见几声呼唤。 “好熟悉的声音...” “是谁...” 脑海中的画面一闪而过。 心中涌出莫名高涨的情绪,岑观澜起身寻着声音的方向找去。 突然,一双泛着赤色光芒的龙瞳出现在岑观澜面前。 “让开,别挡道。”岑观澜冷冷的说。 “放下心中执念,方可获得无上力量。” 脑海中响起一道威严肃穆的声音,仿佛从远古传来,带着幽远,苍凉。 “碍事。”岑观澜五指成爪,朝着那对碍眼的龙瞳挥出五道风刃,“滚开。” 龙瞳周围绽放出刺眼红色光芒。 “咳...咳咳...” 岑观澜咳出一口鲜血,白皙如玉的手裂开无数道伤口,血肉淋漓绽开。 “不要抗拒....神的力量...” 岑观澜呆呆看着自己的手。 这幅鲜血淋漓的身体... 记忆中的那个人见了一定会很心疼的吧.... 心疼的为自己流下热泪。 金色圣洁的光芒照在身上,皮开肉绽的身体又恢复如初。 那道威严肃穆的声音继续说着。 “放下过去。” “你将迎来新生。” “我拒绝。” 岑观澜目光坚定,那是绝对不能忘记的人。 忘记她的感觉,那一定比死了还难受百倍,千倍。 身上的肌肤再次裂开,绽开的血肉如同盛开的玫瑰,妖异魅惑。 “值得吗?” 岑观澜轻轻笑了。 那还用说吗? “值得。” 肉体上的痛重复折磨着岑观澜。 他依旧没有半点屈服。 固执的不愿屈服那让人趋之若鹜的强大力量。 岑观澜低头看着自己赤身裸体的身体。 一次又一次愈合,一次又一次开裂。 这份痛楚,只有他自己了解。 这份宁死不屈的炽热爱意,只有他自己清楚! 来吧。 冷静下来。 回忆起那份美好,那份如烈火般的炙热温暖。 随着记忆浮现,那人的面容越来越清晰。 眼泪无言流下,混杂在鲜血中。 岑观澜忽然激动起来,用极致温柔的嗓音吐出那个他宁死也不愿忘记的人的名字。 “楚...望月...” 你对我散发出温柔爱意。 我好开心。 你对我这么的信任亲切。 我好开心。 “执念只会阻碍你。” “滚开...”岑观澜再次拒绝。 眼中染上癫狂的猩红之意。 这是独属于他的感情,深入骨髓,无法自控的爱。 哪怕是神也无法剥夺! “咔...咔嚓!” 黑暗空间轰然破碎。 “终于出现了...” “该怎么称呼您呢...” “远古的...龙神大人...” 岑观澜面前站着是一个与他相同面容的龙神。 “为什么要拒绝。”金色璀璨眼瞳注视着岑观澜。 岑观澜只是笑着摇摇头,化作本体,张开嘴将龙神吞入腹中。 浑身被圣洁光芒笼罩,神力在体内暴走,他肆意吞噬这份强大无比的神力。 直到光芒消散。 岑观澜站在自己的识海中。 蔚蓝的海面倒映出自己俊美的面容。 岑观澜看着自己的倒影,如绸缎的黑色长发垂至脚踝。 头发长了不少,待会麻烦尊上剪掉一半吧... 岑观澜又摸向眼角处的漆黑龙鳞。 赤金色眼瞳转动。 他叹息。 “不知道尊上喜不喜欢赤金色眼瞳呢...” 尊上可是很喜欢原来的金色眼瞳,甚至还亲吻过。 “恭喜你。” 身后传来清冽悦耳的嗓音,带着独特的温柔。 岑观澜心神一荡,他回头,那双澄澈透亮的黑眸直直看着他。 眼中只有他。 “新瞳色?” “很帅气,我很喜欢。” 之前的岑观澜如果是纯洁正直无比的谪仙。 那现在的他更像是地狱里的魔王,浑身上下充满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魅惑。 岑观澜紧绷的神经一松,无以言说的温暖从心脏处蔓延至四肢百骸。 “嗯,您喜欢就好。” 岑观澜情不自禁勾起她的指尖,熟悉怀念的温度,令人安心。 楚望月反握住他,唇角绽开一抹浅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微风拂过,蔚蓝的海面扬起涟漪。 楚望月被轻轻的送出识海。 面前一双苍白的手对着她。 楚望月撇撇嘴,把业的右眼珠放到他掌心。 “多谢。” 楚望月是真心实意感谢业的,谢他出手帮忙。 “不必。”业将右眼装上。 他转动眼珠。 楚望月听到了细微齿轮转动的声音。 “尊上,他是?”岑观澜睁开眼,一双赤金色眼眸警惕的看着眼前怪异的黑袍男人。 还没等楚望月开口。 业自我介绍起来。 “我乃掌握光阴与记录历史之神,名为业。” 业饶有兴趣的看着岑观澜的赤金色眼瞳。 居然将远古时期,天地间诞生的最初之神,也是最为厉害的龙神吞噬了。 还真是厉害... 让我来观测一下你的未来... 业眼中的同心圆转动。 他微微皱眉,表情有些惊诧,但很快恢复沉稳。 岑观澜:“?” 忽然,一股蓬勃力量从体内涌出。 “尊上...我要进阶了。” 嘶... 楚望月有些嫉妒,更多的是为他感到高兴。 渡过这场雷劫,岑观澜就是大乘期修士。 龙族内那些因修为而反对的声音也该消停了。 “等我。” 岑观澜瞬移到龙华宫远处的山峰上。 雷云聚集,轰隆作响。 他抽出破军,破军的剑柄处的龙目也染上一层赤金色。 岑观澜持剑静等雷劫落下。 殿内。 “你不走?”楚望月问向丝毫没有要离开意思的业。 业拿出通体漆黑的浑仪。 “你不想知道龙族上任族长的死因吗?” 第300章 回到过去 “请讲。” 楚望月挺直脊背,准备听这位光阴与记录历史之神接下来要说的话。 业拿浑仪的手明显一僵。 这天魔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他怎么讲? 这条道路上还未发生的历史,需要她去推动。 业手中的浑仪转动,亮起星光点点,如同他的双目一样。 “我无法说出来。” “真相需要你用自己的眼睛去确认。” 楚望月:“?” 自己怎么确认?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难不成这光阴与记录历史之神还能送自己回到五百年前不成。 业看着她,眼中同心圆环缓缓转动,有一种影响人心智的感觉。 楚望月心里‘咯噔’一下。 难不成.... “我会送你去到五百年前。” 楚望月无语。 还真是...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她坚信,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楚望月才不信这光阴与记录历史之神这么好心。 业摇摇头,他只是为了补全这段历史而已。 一切都是必然的。 “没有代价?” 楚望月不禁拔高音量,同时大脑快速思考一切可能。 如果她能回到五百年前.... 那是不是能看清是谁杀了岑观澜父母,又或者能救下他们,改变历史呢? 岑观澜还会记得她吗? 那她和岑观澜还会相遇吗? 心跳的越来越快。 楚望月闭目平复激动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嗓音已经沙哑。 “咳...”楚望月清了清嗓子,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改变历史有什么后果吗?” 业摇摇头。 “没有。” 已经发生的事是不可能被改变的。 “没有吗...” 楚望月思索着,她传音给灾厄,“灾厄,对此你怎么看。” 灾厄脸上露出颇为困惑的表情,它和楚望月想的一样。 这光阴与记录历史之神很诡异。 业...吗...? 至少它在上古时期从未听说过他。 灾厄说出了心中所想,“如果这神能轻易送一个人回到过去的话,那他为什么不选择回到天魔和神族开战前夕,阻止这场灭世之战呢?” 楚望月沉吟片刻,心中有了一个不愿去承认的想法。 “业的名号为光阴与记录历史之神。” “这‘记录’就很有意思了,他所记录的历史,是他带着自己的主观意识去记录的吗?” 就像某些王朝的史官一样,记录历史时,总会夹带一些自己的主观看法,描黑或是夸大。 楚望月继续同灾厄说道,“又或是他就像个摄像头,只能记录,没有能力去改变?” “但如果他没能力去改变,他为什么要提出送我回到五百年前?” 自己回到五百年前,一定会扇动蝴蝶翅膀,从而影响未来,乃至现在正在思考的自己。 灾厄听得瞳孔竖立。 这还真是有意思。 “那为何不让他送你回到上古时期?” 这样的话,楚望月就不必在诞生时就被送走,离开它了。 “嗯...这是个好问题。” 楚望月回过神来,抬眸与业对视。 业依旧在等待着她的回复,那双灰色眼珠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很从容。 “我有三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您...” 楚望月很贴心的隔空取来一把椅子,放在业的身后。 业坐下后,眼中的同心圆环也不再转动。 楚望月舔舔唇,竖起食指。 “第一,你能送我到更早的时间线吗?” 业点点头,又摇摇头。 “可以,但我不能。” 楚望月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那就是有能力,却不能这么做。 “好的,继续。”楚望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能干涉未来吗?” 业摇摇头。 楚望月眯起双眸。 放屁。 你现在所做的事,不就是在干涉我的未来吗? 心跳加快,楚望月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也是最后一个问题。” “为什么是我?” 既然是岑观澜父母的死因,让岑观澜或是龙皇天回到五百年前去见证,不是更好吗? 业身形一僵。 异于常人的修长手指拨弄起浮于掌心的浑仪,眼中的同心圆环再次转动,最终归一。 “起因是你,过程是你,结果是你。” 说完这句话后,业再也没有开口。 无论楚望月怎么问他,他都没有再开口,只是低头垂眸看着自己掌心中的浑仪。 见问不出口,楚望月抱着灾厄,手指绞着它的毛发,心中思考着业说的话。 因果... 起因是我? 为什么是自己... 结合龙皇天认定自己是杀害岑观澜父母的凶手来看.... 哈....? 一个非常可怕的想法在楚望月脑海中形成。 楚望月看着自己掌心的薄茧,思绪飘远。 这里面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自己根本没有理由和动机杀害他们... 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思绪犹如被猫咪玩耍过后的线团,乱糟糟的,剪不断,理还乱。 楚望月开口,打破这份压抑的氛围。 “我去了之后如何回来?” 如果这是一场针对她,针对岑观澜的阴谋.... 那她就不能坐视不管了。 什么都不做,摆烂可不是她的性格。 虽然摆烂很好,也很舒服,但说不定摆着摆着,名为死亡的镰刃就架在脖子上了呢,到时候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业难得的表现出一丝可以称为愉悦的情绪。 “时机到了自然可以。” 楚望月:“.......” 谜语人去死。 “你决定好了吗?”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嗯。” 决定了,她到要去看看五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送我去,肉体还是神魂?”楚望月问道。 业手中的浑仪突然转动,变大,蒙上一层淡淡的灵光。 “等等...”楚望月打断他,“现在?” 业收回神力,看着她。 “好吧...” 知道了,是现在,是整个人回到过去。 “等我给岑观澜留个信。” 不然岑观澜渡完劫高高兴兴回来,见她不见了会担心的。 楚望月在储物戒指里摸出个空白玉简,将自己要去五百年前的事告诉了他,让他不必担心。 【不必担心,乖乖等我回来。】 【还有!记得帮我把小红莲的碎片找回来啊!】 楚望月将玉简放在桌上,留下一道独属于自己的气息在上面。 她转头对业说:“来吧,开始吧。” 第301章 静待您的回归 业再次将神力注入浑仪。 房间内金光乍现。 楚望月有些忐忑,全身肌肉紧绷起来。 穿越时空,回到过去! 改变未来与现在! 她要救下岑观澜父母,改变岑观澜悲惨的童年! 在令人讨厌的金光包裹住之后,业蠕动嘴唇,说了些什么,因为神力的原因楚望月没有听清。 “嗯?” 从口型来看,有两个字是‘忘记。’ “忘记什么?” 楚望月还没得到答案便原地消失。 淦,被坑了... 这是楚望月失去意识前的唯一想法。 在楚望月被送回五百年后,业手中的浑仪转动,最内圈的同心圆环重新长出漆黑丝线,融入整体。 “过去与现在汇聚于此,新的未来...” “开启了....” 业神秘的说完这句话便消失的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龙华最高的一处山峰上。 岑观澜正面临着最后一道雷劫,全身处于紧张的巅峰状态。 他突然有些心慌,手中的破军也在嗡鸣,似悲鸣。 岑寸文和大长老龙无涯远远的看着那道雷劫之下的身影。 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啊啊...族长大人。” “多么美妙的身姿啊。” 大长老龙无涯热泪盈眶。 相比之下,岑寸文就要冷静的多。 他想起楚望月说的话。 双修... 这么厉害的吗? 要不自己也去试试? 这个想法很快被岑寸文甩出脑海,接下来,龙族内必将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他可有的忙咯。 要是那位楚望月能出手帮忙就更好了,她能加入龙族,简直是如虎添翼。 “轰隆”一声巨响,雷劫落下,落在岑观澜的本体上。 片刻后,雷云散去,天空放晴,天边出现一道绚丽彩虹。 充满灵气的细雨也随之落下。 福泽万物。 雨滴落在岑寸文高挺的鼻尖上,他眯起眼眸,像精打细算的狐狸一般朝着大长老拱了拱手。 “大长老。” “未来,还请多多关照。” “哈哈哈——”大长老震耳欲聋的笑声猛然响了起来。 一双大手拍在岑寸文肩上。 “你这小辈,真是青年才俊啊。” 大长老龙无涯是听说过岑寸文的,从小天资聪颖,白龙一族天才中的天才。 虽然这天才的名号在族长大人面前就显得有那么一丝微不足道了。 “大长老谬赞了。” 两人客套起来,在灵雨中互相吹捧。 岑观澜沐浴在灵雨中心。 完美修长的身形远看如画,近看如梦。 美得如同梦幻,朦朦胧胧,似真非真,似假非假 岑观澜表情淡漠,完美的五官更是极致的精致,叫人无法挑剔。 充满灵气的雨滴落在身上,温和的修复着他身体上的雷伤,掉落的龙鳞也重新长出。 岑观澜随手挽了个剑花,将破军收起来。 似想到了某人,赤金色眼眸闪动,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待身上所有的雷伤被灵雨修复好后,岑观澜迫不及待地朝藏月宫飞去,想和楚望月分享这一喜悦。 “族长大人。” 大长老龙无涯带领黑龙族内部长老恭敬的单膝跪地。 “是否重办继任大典。”大长老龙无涯眼中充满虔诚。 “可。” 岑观澜估摸着可以趁此机会一并清理着腐烂的龙族内部。 虽说不能彻底清理干净,但至少有着杀鸡儆猴的作用。 这场鸿门宴,将由他来主导。 “是!” 大长老龙无涯和岑寸文激动无比。 反之,岑观澜就比较冷静了。 “改日详谈。”他留下这句话,原地消失在众人面前。 大长老满意的点点头,不骄不躁,很有族长风范。 岑寸文同样满意的点点头,他知道,族长大人一定是去见那位了。 岑观澜来到藏月宫。 藏月宫内空无一人,过于安静,安静的有些令人发慌。 来到她曾在的房间,空气中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嗯,是自己的。 岑观澜松口气。 突然桌上的一枚玉简引起他的注意。 岑观澜走近拿起玉简。 玉简上有楚望月的气息。 他小心翼翼查看玉简中的内容。 看完后,他将玉简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尊上,我成功了,渡劫很顺利。” 沉默一会儿后。 岑观澜收起玉简,对着虚空说道,“感谢您,我会静待您的回归。” 岑观澜将藏月宫封闭起来。 “我也会努力的。” 岑观澜召集龙族内部所有位高权重之人来商讨日后发展,以及如何铲除其余四族有异心之人。 商讨完后,岑观澜将此事交于大长老与岑寸文共同去办。 自己则是安排手下暗卫融入其余四族内部,打探,收集情报。 正式的继任大典被岑观澜推迟,定在了三年后。 经过一段时间的忙碌过后,岑观澜带着宋离来到中洲沧源。 论情报收集,还得看散修联盟的。 自己派出的暗卫虽收集到了不少情报,但远远不够。 他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找散修联盟合作的。 上古宗族通常都是不屑于其他组织合作,他们有着所谓的血统的‘矜持’。 但岑观澜不同,只要能够达成最终目的,对他来说,过程中的人和事,都不重要。 被修缮过的散修大楼.......看起来终于像个能够正常住人的高楼。 岑观澜踏进大厅。 感受到一股骇人气息,宁书冬汗毛直立,立马拔剑。 待看清来人后,他松口气,拍着自己的含光剑安抚。 “是你。” 宁书冬暗自腹诽,楚道友的小白脸,跟屁虫。 宁书冬是知道的,眼前之人就是龙华闹得沸沸扬扬,心狠手辣虐杀自己亲叔叔,关押自己亲爷爷进暗渊的龙族新任族长。 “找谁?” “纪盟主。” 他亲自前来,足见其诚意。 “跟我来。”宁书冬正经起来,他亲自带着岑观澜走上散修联盟大楼。 “叩叩。” 敲响大楼内最为神秘的那扇门。 “纪哥,龙族族长来了。” 躺在灵晶币堆上的纪浅山‘噌’的一下弹起来。 这小子来找他干嘛? 第302章 好兄弟 一辈子 是炎华道友让他来的吗? 话说,炎华道友去哪里了? 楚望月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纪浅山慢吞吞挪到门口。 抬手解开门口限制后,看到岑观澜微微有些吃惊。 这是何等的成长速度。 自己已经看不透岑观澜的修为了。 纪浅山挑眉,侧身让岑观澜进来。 宁书冬和宋离后脚跟上。 “诶。” 纪浅山长臂一伸,挡下宁书冬和跟在岑观澜身后的宋离。 “闲人止步。” “无事。”岑观澜让宋离在外等待。 而宋离很听话的在走廊上等待。 宁书冬就不一样了,他对着纪浅山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骂了一句,“纪浅山是狗”后,拿出板机,开始匿名在上面开始写纪浅山的小作文。 无非就是纪浅山儿时的一些糗事。 【秘辛!秘辛!散修联盟盟主纪浅山十二岁时看上隔壁王寡妇,向其表白惨遭拒!】 宋离:“.......” 散修联盟的人是不是脑子都不太好使,对着一个黑色板砖,表情狰狞。 岑观澜踏进水波纹结界,跟着纪浅山来到一处风景优美的小院。 “少族长大人,请坐。” 竹椅自动到岑观澜身后。 纪浅山坐下为他倒了一杯热茶。 “少族长大人,恕我多嘴一问,你腰间为何佩带着炎华道友的红莲剑。” 随着热气的升腾,芳香四溢。 纪浅山抽了抽鼻子,这茶好像是柳姚送来的,茶香味太浓了。 女修怎么就喜欢这种气味香甜的东西? 他不懂。 见岑观澜没有回答,也没有接过他的茶,纪浅山继续说道:“炎华道友好歹也是我联盟之人,与我关系不错,作为朋友,我总有问问的理由吧。” 朋友? 尊上和散修联盟盟主是朋友...吗? 岑观澜手指微动,接过那杯散发着浓厚香气的茶,手指摩挲着茶杯。 “她...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不久就会回来。” “哦...” 显然是从他嘴里问不出个什么。 纪浅山抿了一口杯中的热茶。 好甜.... 他皱起剑眉。 这真的是茶吗? “那么身为龙族新任的族长,找我这小小的散修盟主有何贵干呢...” 岑观澜见他喝茶后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打消给面子喝一口的念头,默默把茶杯放到桌上。 “那我就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了,我想与你们散修联盟结盟。” “或者说是合作更为准确。” 纪浅山轻笑,一双浅瞳中倒映出对面的绝美容颜。 “抱歉,恕难从命。” “理由。” 岑观澜仰起脸,赤金色眼眸翻滚着幽深,无形的压力升起。 纪浅山笑笑,双手交叉放在后脑勺,身体微微向后仰去。 还真是小年轻... 应该多跟炎华道友学学啊。 “这并不是我一个人的联盟,联盟中人都是自由的,我无权指使他们去做什么,我能做的仅仅是为他们提供‘联盟’这个容身之所而已。” 纪浅山一改之前吊儿郎当的模样,十分正经的说:“散修联盟从不会与任何势力结盟,或是合作。” “那个人所创立的散修联盟从不会屈于人下,即便是上古宗族。” “这是原则。” 要不是看在这小子是炎华道友的道侣份上,他早就将人丢出大楼了。 就像高傲的凤族和麒麟族那些人一样。 纪浅山说完后,气氛一下子陷入凝重。 岑观澜沉默不语,他突然想起楚望月在两人闲聊时曾经跟他说过的话。 那时,楚望月悠闲的躺在花园中沐浴阳光。 她玩着板机,和他吐槽散修联盟。 纪浅山这人啊,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爱财好赌。 但这都是表象。 不要小瞧纪浅山,也不要与他为敌。 岑观澜闭目。 既然如此的话... 那就只能这样了... 沉吟片刻后,岑观澜缓缓开口。 “我要以个人身份加入散修联盟高层,可?” “加入我们?” 纪浅山微微皱眉,表情有些诧异,但又很快恢复沉稳。 他咧嘴邪气一笑,“堂堂上古宗族宗族,屈尊加入我们,传出去不怕被整个日辰界修士耻笑吗?” “十亿。” “嗯?什么?” 纪浅山挂在脸上的标志性笑容僵住。 如果自己没有听错的话... 哈哈... 自己身为高阶修士又怎么会听错呢! 岑观澜见纪浅山心动,便加大诱惑,继续说:“外加龙族全资修建沧源连通各大主城的传送驿站。” 当然,传送驿站是为了楚望月建的。 “什么!!?” 纪浅山激动的站起来,颤抖的双手紧紧握住岑观澜有些冰凉的左手。 “好兄弟!一辈子!” “一辈子!好兄弟!” 岑观澜皱了皱眉,把手抽了出来。 尊上说的没错。 这散修盟主...确实只需要用钱来收买就行。 “我身份一事...” “放心!”纪浅山拍着胸脯说:“交给兄弟,兄弟我啊一定给兄弟办的妥妥的!” 纪浅山就喜欢这种拉的下面子,直接给钱的,简直和炎华道友的做法如出一辙。 他可太喜欢了! 他们和那些宗族搞的弯弯绕绕完全不同。 给钱能解决的事儿那能叫事吗? “兄弟请坐,兄弟稍等。” 纪浅山转身走进一旁的青竹小屋。 岑观澜将目光移向那杯散发着诡异香味儿的茶水。 他稍微移开目光。 还是算了吧... 片刻后,纪浅山从青竹小屋走出。 手中拿着一块白色板砖。 纪浅山在岑观澜面前颠了颠手中具有管理权限的白色板机。 “岑兄弟,这玩意儿,你认识吧?” 炎华道友在宁书冬这小子手上买过一块普通的给他,编号还是一个极其有趣的数字,叫游客。 这样自己也不用教他使用的方法了。 “兄弟,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嗯。” 岑观澜拿出一枚储物戒指,上面镶嵌着一颗湛蓝色大宝石,璀璨夺目。 纪浅山将白色板机推过去,把储物戒指拿在手中,神识一扫,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扬。 “欢迎加入散修联盟。” 第303章 我是什么天选之人吗? 岑观澜接过具有管理权限的白色板机,神识一扫,立马上手。 联盟高层人员所掌握的情报也各不相同。 如有想知道的情报,可直接联系对方,提供对方感兴趣或同等价值的事物交换。 岑观澜查了一下龙族。 散修联盟内部知道的信息还真不少.... “多谢。” 岑观澜收起白色板机,起身说道,“关于在沧源建立传送驿站,我会派人前来,到时候还请盟主大人多多照拂。” 散修联盟的人散漫无纪律,而龙族又重视规矩,在建立传送驿站途中,难免会起冲突。 因为楚望月是联盟的人,岑观澜并不想与散修联盟的人起冲突。 “啊,这个啊,没事的。”纪浅山懒洋洋眯起眼 ,浅色眼瞳中闪过一丝漫不经心。 “妨碍者杀掉就好了。” “哈哈....” 纪浅山突然凑近岑观澜,浅浅眼瞳逐渐变得深邃,让人捉摸不透,“你不会不敢杀人吧?” 岑观澜拇指按在红莲剑柄上,往后撤半步,清冷的声音响起,“如此最好。” “告辞。” 岑观澜沿着鹅卵石铺成的石子小路离开。 纪浅山手撑在桌上,托着下巴朝岑观澜挥手,蠕动的嘴唇好像在说着,“兄弟,慢走不送。” 岑观澜:“.......” 好怪一人。 穿过结界来到长长的走廊。 走廊上空无一人。 宋离正在大厅和宁书冬一同讨论日辰名剑有哪些。 “是吗?我还是觉得我师尊的破军最为厉害。” 宋离有幸见过一次岑观澜使用破军。 破军一出,那震天撼地的压迫感也随之而来,让人忍不住想要俯首。 “我不信,我的含光就不厉害吗?”宁书冬冲含光剑剑灵挑了个眉,“你看,我的剑灵多帅气啊。” “瞧瞧这冷峻的完美面容,这优美流畅的肌肉线条,这结实壮硕的修长大腿。” 含光剑剑灵坐在长椅上,翘着二郎腿点头。 宋离扭过头去。 好欠打... 含光剑确实是把名剑,但剑灵和主人一个臭屁模样。 他以后本命剑剑灵要是这样的话,他一定会掐死剑灵,重炼。 “小离,走了。” 岑观澜走下楼,就看见宋离和宁书冬一幅‘和睦’交流的模样。 “宁兄再见。”宋离拱手告别。 “有空来玩啊。”宁书冬挥挥手。 这小兄弟还挺好玩的。 宁书冬心想,宋离小兄弟要是能加入散修联盟,跟他一起看守联盟大楼就好了。 但人家已经入了龙族,还是龙族新任族长的亲传弟子。 可惜,可惜。 回到龙华龙族后,岑观澜安排岑寸文去中洲沧源。 岑寸文一听要去中洲那个蛮夷之地,眼睛瞪大,一脸不可置信。 但族长大人的表情是认真的。 岑寸文只好认命,在白龙族内挑选好人手后,默默去支援沧源。 岑观澜坐在龙族族长之位上,思索片刻。 是时候去解决蓝龙一族私下利用禁术制造死士一事了。 他安排进蓝龙族的暗卫已经准备就绪。 “大长老随我去趟蓝龙族领地。” “是!” 大长老龙无涯单膝跪地领命,神色自豪。 ——芝士分割线啦—— 树影婆娑,光影斑驳。 楚望月躺在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下。 她想,自己是造了什么孽才会穿越。 前一刻还在公司赶项目进度,下一秒就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不要加班,加班会猝死、会穿越、会变得不幸。 楚望月起身活动扭动两下脖子,捡起地上的树枝当做武器。 目前还不知道自己是穿越到什么地方。 她抬手,整理了下华美的衣袍。 看这身红衣长袍,应该是古代。 至于是哪个朝代,她看不出来。 楚望月小心翼翼在茂密的丛林中摸索前进着。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暗。 她开始佩服这幅身体的主人。 体力还真是好啊,走了这么长时间,脸不红气不喘的。 耳尖微动。 水声? 楚望月循着这细微的水声,搜寻着。 找了快两小时都没找到。 天也黑了,还好今晚的月亮够圆够大。 楚望月心里莫名的平静。 按理来说,她不应该很慌张害怕的吗? 她在月光的照耀下继续前进着。 功夫不负有人心。 她终于走出丛林。 眼前是一个小湖泊。 夜风吹拂过湖面,掀起层层涟漪,在圆月的照耀下,湖面波光粼粼,闪闪发光。 很美。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楚望月颤抖着手指,指着湖中央的一块四方石头。 她惊呼。 “石...!” “石中剑!?” 啊? 楚望月瞳孔地震。 脑中闪过无数还在学生时期看的小说漫画动漫游戏等剧情。 自己是穿越到什么小说还是游戏里了吗? 开局给她一把石中剑,是要让自己成为勇者,拯救世界吗!? 啊? 自己是什么天选之人? 不是吧。 啊这.... 年纪大的社畜还有资格成为勇者吗? 思想上挣扎了0.00001秒,楚望月决定认命。 谁年少时还没有个勇者梦啊! 楚望月脱掉脚上的靴子,丢在岸边,挽起衣裙趟入水中。 微凉的湖水很浅,只到她的膝盖。 在月光的映衬下,湖面落满了银光,水面随着夜风波动起伏,脚边溅起的水滴透着唯美光泽。 楚望月大步流星走到湖中央。 她赤脚站在石头上。 “扑通扑通”,心跳如雷。 此剑通体漆黑,刃如秋霜。 一条闭目黑龙盘踞在剑柄与剑身的连接处,透出横扫千军,气吞天下之势,让人不由得生出胆怯之意。 楚望月按下心中的激动,深吸口气,玉指一根一根握上剑柄。 “来吧...我亲爱的伙伴。” 楚望月扎稳下盘,手部发力。 “扑通!” 她十分轻易的将其拔出,却因为用力过猛,一个没站稳朝后倒去。 同时,在仙界。 玄天岛,桃花树下。 “这局,是你输了。” 仙帝落下手中的黑子,金色眼眸看向坐在对面的无面天道。 天道落下手中的白子,起身消失。 仙帝看向棋盘中天道最后落下的白子,眯起了眼,眸色深沉。 “变数...可别让本帝失望啊...” 第304章 你他娘就是老子的master吗? 楚望月仰躺在冰凉的湖水中。 漆黑如墨的眼瞳中倒映出悬挂在夜空的那轮圆月。 身上衣服被彻底浸湿,飘逸的裙摆在水中摆动,似那美人鱼灵动的鱼尾,霎是迷人。 掌心摊开,剑柄静静躺在手心。 楚望月喃喃自语,“好熟悉的感觉...” 是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而且好轻...” 楚望月举起手中的剑。 像这样的剑,目测至少也得有五十斤以上,她怎么会如此轻而易举的就将其举起来。 剑刃上的水滴随着重力落下,砸在楚望月脸上。 她眨眨眼,坐起来,借着月光仔细端详起手中的剑。 “勇者...的剑?” 从这无与伦比的外观看来,确实和勇者挺配的。 但总感觉不适合自己,自己应该更适合剑身通红,剑刃细长的剑。 最好剑柄处还有朵绽放的极其妖艳的赤色红莲就更好了。 楚望月双指轻轻按在泛着幽幽冷光的剑刃上。 指尖快速掠过剑刃,指腹溢出丝丝鲜血,渗入剑身。 下一秒,剑身突然闪了一下金色光芒,随即消失恢复正常。 手中的剑身轻微嗡鸣,湖面泛起涟漪,迸溅出水花。 周围陷入一片寂静,仿佛时间停滞。 “你就是我的伙伴吗?”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在楚望月脑海中响起,有种高高在上的尊贵。 楚望月:“........” 这个她懂。 是这柄石中剑认主了。 为什么是伙伴? 而不是叫自己主人? 自己穿越到一个玄幻的世界了? 那么...像披萨一样的新手接待村在哪里? 自己白天在这片丛林里走了许久,别说人影了,连个动物影都没见着。 难道自己拿的是低调种田剧本? 种田好啊。 要致富先撸树。 这柄剑就是给她来砍树的吧.... 楚望月无语望天。 老天啊。 你为何不直接给我把金斧头或者银斧头呢。 见楚望月没有反应,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我不是故意割伤您手指的。”语气有些紧张,慌乱。 楚望月垂眸看了看食指,鲜红的血液混杂清澈的湖水,显得刺眼无比。 她眯起眼眸,眸底闪过一抹幽红。 楚望月抬起手中的剑,剑指圆月。 “出来,别在我脑子里说话。” 要是被其他人看见自己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吓到人家怎么办。 她可不想被人当成人格分裂。 “哦...好...” 手中的剑嗡鸣,激起千层浪,水花打在楚望月脸上,浇了个透心凉。 一个腰间缠裹黑金色布裙至膝盖处,赤裸着上半身的男子出现在月光下。 白皙的脚尖矗立在漆黑剑尖上,居高临下垂眸看着楚望月。 他翻身轻跃在楚望月面前,两根修长白嫩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将湿润的头发别在耳后。 楚望月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吹了个口哨。 小子,身材不错。 “你叫什么?” 在楚望月的注视下,他缓缓俯下身,冰冷的薄唇轻吻楚望月的手背。 “请伙伴赐名。” 楚望月眼角一跳,抽回自己的手,她半眯着眼眸看着眼前赤裸上身的男子。 “伙伴?” “不是您说的吗?” 他仰起头,浓密睫毛根根上扬,暗金色眼眸落下星光点点。 赤裸上身男子声情并茂的演绎了楚望月刚刚拔剑的姿势,语气,神情。 “来吧...我亲爱的伙伴”。 楚望月老脸一红。 谁知道这石中剑是有剑灵的啊! “嗯...”楚望月拿着他的本体仔细观察。 漆黑的龙... 锋利的剑刃... 如果她注定是拯救世界的勇者的话,那反派是魔龙吗? 既然如此。 “那就叫你斩龙剑吧。” 斩龙... 龙... 斩龙剑浑身一震,他自诞生以来,好像就是有一个使命的。 是什么来着...? 那个人逆着光,把他插进这块湖中石时,口中说着什么使命... 是什么使命... 斩龙剑摇摇头,对着楚望月微笑,“好的,我亲爱的伙伴。” 楚望月伸出食指,在斩龙剑面前摇了摇。 她改变主意了。 “不不,不要叫我伙伴。” “要叫我主人。” 被这么英俊帅气的剑灵叫做‘主人’,多有档次啊。 “好的,主人。” 斩龙剑俯首,眼里尽是虔诚。 楚望月握着手中的剑,漫不经心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月亮。 圆月突然变为血月,一闪而过。 她眨眨眼。 是看错....了吗? 她握紧手中的斩龙剑。 这个诡异未知的世界... 来吧,开始探索吧! 今晚先睡觉! 楚望月抱着斩龙剑在树下过了一夜。 一缕朝阳透过树叶洒落在楚望月脸上。 她伸了个懒腰,眸底还有几分迷离恍惚和一分不真实。 是啊... 自己穿越了,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手中还有一柄斩龙剑。 楚望月准备沿着河流往下,先找人打听这个世界。 睡前楚望月问斩龙剑,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世界。 斩龙剑摇着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楚望月无语,怎么跟个不谙世事的傻小子一样。 “主人,您为何不御剑飞行呢?” 嗯? 楚望月停下脚步,瞪大一双漂亮的眼睛,抬手一拍额头。 她错了,早该想到自己穿越的应该是仙侠世界。 “怎么飞。”楚望月问。 “您不会?” 楚望月眨眨眼,你看我像是会的样子吗? 她刚来啊! 一人一剑沉默。 斩龙剑思考片刻,“要不您站我剑身上,我带您飞。” 楚望月把斩龙剑平放在地上,脚踩上去。 有点硌脚。 斩龙剑剑身抖动了两下,便没了声响。 楚望月移开脚,表情十分微妙的擦了擦斩龙剑剑身上脚印。 “不要勉强自己。” “要不我背您?” 斩龙剑剑灵出现,他可以漂浮在空中,那一定可以被着主人一起飞行! 剑灵半蹲在楚望月面前。 楚望月看了看他背部优美的肌肉线条。 “好。” 剑灵的身体和剑身一样,冰冷。 剑灵踮起脚尖缓缓离地。 两人上升的高度超过这片宽广的丛林,剑灵背着楚望月以一条直线,往前飞着。 耳边风声呼啸。 楚望月的内心很平静。 被剑灵背着飞,自己应该不是第一个吧? 第305章 你剑鞘呢? 被剑灵背着在空中高速飞行了将近一个时辰。 依旧没有飞出这片宽广的丛林。 但楚望月终于看见了人。 丛林中的几人统一穿着简约干练的白衣束袖弟子服,腰间别着一枚银质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岑’字。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眼神为什么这么好,连人家腰间令牌上的纹理都能看地一清二楚。 看来这具身体很厉害啊。 楚望月敲了敲剑灵的头,让她放自己下去。 到了地面后,楚望月把斩龙剑交给剑灵抱着。 自己的本体自己抱。 楚望月轻踮脚尖,隐匿身形跟在他们身后,想从他们的对话中提取有用的信息。 “主人,您为什么不直接去问呢?”剑灵的声音直接传进脑子里。 楚望月学着尝试在脑海中与他对话。 “只有傻子才会突然跳出去打招呼。” 目前对方是敌是友都不清楚。 坏人可不会把‘坏人’两字写脸上。 “师弟,你听说了吗?”走在队伍最前的女生回头,对着身后的男子说道,“咱们前任领袖就要诞下龙子了。” 身后相貌普通的男子点点头,手一直按在腰间剑柄处。 这谁不知道啊。 大师姐的消息也太不灵通了。 岑夫人腹中龙子,还未出生就受到万众瞩目。 “警惕注意周围。”跟在队伍最后的魁梧男子警惕的看着四周,他低声说道,“别忘了咱们的任务是来猎杀血牙巨猿的。” 根据族内发布的任务来看,血牙巨猿是这片渡茅林中的王者,周围的妖兽都不敢靠近它的领地。 走了这么长时间,没有碰到哪怕是一只小妖兽,这就说明他们已经踏进了血牙巨猿的领地。 “大师兄,你也太严肃了。”走在队伍中央,手拿短剑长相可爱的少女打趣道,“咱们五人可是配合了多年,还怕这小小巨猿吗?” “就是,大师兄,你也该给自己放松放松了。”长相干净,身材瘦小的男子调侃道,“你整天板着一张脸,冷冰冰的,难怪大师姐不喜欢你。” “我并不喜欢她。”被称为大师兄的男子面无表情开口。 难道因为他是大师兄,所以就要喜欢大师姐吗? 也没见小师妹喜欢小师弟啊。 走在队伍最前的女生身子一僵,小脸变得有些煞白。 “哈哈,是小师弟开玩笑的啦。”她尴尬一笑,然后瞪了小师弟一眼,加快脚步。 整只队伍也随着她的步伐加快前行的速度。 “啧啧...” 楚望月抱着双臂,靠在粗壮的树干后。 “看见没,这就是臭直男。” 正确的解决方法应该是私下找这名不分场合,爱开玩笑的师弟好好‘谈一谈’。 楚望月朝剑灵努努嘴,“好剑灵不要学,知道吗?” 剑灵抱着自己的本体,乖巧点点头。 他只喜欢自己的锻造者和主人。 锻造者... 模糊的面容... 始终想不起来.... “想什么呢?”楚望月见剑灵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用胳膊撞了撞他。 “没...没什么,主人。”剑灵回过神,问道,“咱们还要继续跟上去吗?” 那几人已经走远了。 “不了。” 从刚刚的对话中可以得知他们应该是某个宗门内的弟子,出来做任务的。 岑字... 会是什么宗门呢? 以他们穿着统一的弟子服来看,应该是个大宗门。 那衣服布料可不是普通人能用的起的。 还有前任领袖要诞下龙子,这个‘龙子’是指帝王之家的孩子,还是能腾云驾雾的龙呢...? 楚望月弯起嘴角,要是真的龙那就有趣了。 收复一条龙当自己的坐骑,想想就感觉很激动呢! 至于说的什么猎杀血牙巨猿,楚望月没兴趣。 现在的她非常想去练练手! 她轻轻一跃,就能跃八米高. 这幅身体绝对非常强! 楚望月来到拔出斩龙剑的湖边,准备在此熟悉熟悉这幅身体。 她张开五指,右手食指上一枚华丽无比的戒指,以及一枚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尾戒。 楚望月猜测这是储物戒指,她闭目,心随意动,眼前浮现出戒指内的空间。 “卧槽!” 看清里面的东西时,她忍不住惊呼。 这...这也太多了吧... 储物戒指里的物品整整齐齐摆放着,一目了然。 她拿出一枚亮晶晶的钱币。 “这应该就是这个世界的货币?” 真好看啊... 她这戒指里有几堆,估摸着也该上亿了。 这下吃穿不愁了! 楚望月在储物戒指里拿了一套新衣换上。 手持站在湖中央,楚望月面色一凌,双目如炬,手中的斩龙剑发出声声铮鸣,充满绝对的王者之势。 “主人好厉害!” 感受到楚望月无上剑意的斩龙剑称赞道。 “嘘,别说话。” 楚望月现在处于明镜止水状态中,本能的出剑。 狂风吹动,温度骤然升高,湖水沸腾,冒着氤氲热雾。 楚望月在烈火中挥动手中的斩龙剑。 烈焰聚集与剑刃,一剑劈下,山呼海啸般的气势碾压一切。 火? 周围欣欣向荣的树木都被燃烧掉,楚望月心一惊,赶紧把这火收回。 她可不想山上一把火,山下派出所。 虽然在异世,但还是得爱护环境。 “这是什么!?” 渡茅林深处的五人感受到这股骇人气息,浑身战栗。 “这股气息是!?” 大师兄立马拔剑,警惕看着四周。 “不....这不是血牙巨猿能够发出来的。”相貌普通的男子手指颤抖,强忍内心的恐惧分析道,“这应该是某位隐世大能在修炼时发出来的...” “三师弟说的有道理。”为首的大师姐安抚躲在自己身后怯懦的小师妹,“无事,咱们赶紧离开,不要打扰到前辈修炼。” “可是...巨猿...”身形瘦小的小师弟明显有些不甘心。 他们好不容易走到了这里,说不定血牙巨猿的巢穴就在前面呢.... “任务放弃,回族内。”大师兄当机立断做出眼下最优的判断。 几人只好作罢。 楚望月挽了剑花,想帅气的收剑入鞘。 ........ 对哦。 “你的剑鞘呢?” 第306章 笨蛋美人 剑灵出现,白皙的脚掌站在被烤的滚烫的石头上,有些泛红。 “主人...我剑鞘呢...”剑灵眼中泛起疑惑。 对哦。 他为什么没有剑鞘呢? 剑灵踩了踩脚下的石头。 脚下这块石头是自己的剑鞘吗? 很显然不是。 没有剑鞘的剑是不完整的剑,就像不穿衣服在大街上裸奔一样。 看着剑灵清隽俊美的面容和光溜溜的上半身,楚望月沉默了。 好吧.... 鉴定为笨蛋美人。 楚望月将剑灵收入斩龙剑中。 只能靠她了。 总之,先砍树造个住所,她可不想幕天席地。 斩龙剑一剑一棵树。 楚望月看着手中的斩龙剑,心潮澎湃。 这玩意儿可比电锯好用多了! 是个伐木的好工具! 砍好足够的木头后,楚望月在湖边建了个小木屋作为据点。 每天不断的修炼,然后探索。 “你身为剑灵也要自己练剑,知道吗?”楚望月揪起枕在她腿上的剑灵。 什么不学好,就学会偷懒摸鱼。 她一盘膝打坐,这剑灵就跑过来。 “主人,我只是想亲近您...”剑灵抱着自己的本体,低着头,像只委屈小狗。 “等你什么时候变得和我一样强,我就奖励你一个拥抱。” 身为剑灵,剑技还没她的好。 “真的吗?”剑灵猛然抬起头,星星眼,就差身后有条摇晃的尾巴了。 “嗯。” 狗狗学会了某项技能是要给予一定奖励的。 剑灵欢快的跑到湖中央去练剑。 至于为什么要跑到湖中央去练剑,那因为楚望月说,这样比较有那种感觉。 剑灵不懂那种感觉是什么感觉。 但他觉得这样的主人浑身在闪闪发光,像太阳一样。 令他心动不已。 楚望月见剑灵乖乖去练剑,自己则是默默修炼,凝神运气,感受这具身体内的庞大能量。 运转体内能量一个周天后,一道暗红色汇入丹田,像水滴融入大海。 等一下。 楚望月心一紧。 暗红色? 灵气? 她吸收入体的天地灵气不是透明泛着柔光的吗? 怎么一进身体就变成暗红色? 楚望月将体内的灵气汇聚指尖,一道暗红色气体倒映在眼中。 她抿起嘴唇。 又抬头看了看湖中练剑的剑灵。 也许,她一开始就想错了。 自己或许不是什么天选之人,拯救世界的勇者。 自己是毁灭世界的大反派也说不一定呢.... 斩龙剑那黑不溜秋的剑体也不像是勇者或是正道之人用的。 上面盘踞的那条黑龙.... 更像是一柄魔剑。 楚望月无比激动,很自然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平复心情,继续修炼。 虽然庞大的灵气入体被压缩精炼后只剩一小滴。 但楚望月完全没有泄气,甚至还很开心。 欲速则不达,急于求成并不是什么好事。 现在的她就像是新手玩满级号,目前要做的就是打好基础,熟悉身体,积攒经验,厚积薄发。 日月交替,斗转星移。 楚望月抚摸着木屋门上刻下的三十道划痕。 “一个月了啊...” 好快。 她在修炼时完全没有感受到时间的流逝。 这记录天数的划痕还是她让剑灵刻下的。 “主人,咱们要离开了吗?” “嗯。” 楚望月将木屋中的家具通通收进储物戒指。 该离开新手保护区,找活物试试身手了。 楚望月忍痛裁剪了一套自己的衣物给斩龙剑做了个剑袋。 虽说可以放储物戒指里,但剑灵好像并不喜欢待在里面。 他说里面闷。 楚望月背着斩龙剑,手拿一柄青色灵剑,剑柄处还有一朵含苞待放的小花苞,很是灵动。 楚望月给它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叫小花。 当然,小花是储物戒指里找到的。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斩龙剑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最好不要用。 “主人~” 剑灵站在木屋门口,张开双臂,一动不动。 楚望月关上门,回头看着这个傻剑灵。 一直记着呢... 她挑眉轻笑,将剑灵搂入怀中,抚摸着他宽厚结实的后背。 “乖孩子。” 这些日子剑灵都在乖乖练剑,没有来打扰她。 “主人,你的怀抱好温暖...” 剑灵搂紧了她,贪婪的嗅着她身上好闻的气息。 “行了行了。”楚望月用小花的剑柄抵在他的腹肌上,将他推开。 离开温暖怀抱的剑灵不情不愿回到本体中。 被主人背着的感觉很好,如果能将这碍事的布扔掉就更好了。 楚望月没有理会他心里的小九九,御剑飞到半空中,朝着东方前进。 这片丛林还真是大啊,一望无际。 楚望月一路悠闲的御剑飞行着。 到了傍晚,她收起小花,来到一处飞瀑前,瀑布飞溅出的水花迎面而来。 楚望月往后退了退。 这里景色宜人,鸟语花香。 今晚就在此过夜吧。 楚望月在飞瀑落下的湖谭边上安营扎寨。 这周围都是一些未开灵智的小妖兽,还有一只小松鼠跳到她的脚边求吃的。 好可爱! 楚望月心头一动,将这只小松鼠拎起来。 “吱...吱吱...” 察觉到自己今晚就要去见太爷爷的小松鼠,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湿润了。 楚望月:“........\\\" 好吧。 过于可爱,下不了手。 楚望月将它放了。 反正她不进食也不会死。 重获自由的松鼠“吱吱”两声,一溜烟钻进丛林,消失不见。 楚望月指尖冒出一簇小火苗。 这是她发现自己体内自带的。 火苗变大,照亮四周。 周围的小动物看见这簇能够将它们烧成灰的火苗立马逃走,再也不敢来湖谭边饮水了。 “主人,您好好休息,今晚守夜就交给我,好不好~” 楚望月这个月不是在修炼就是在修炼,完全没有好好休息过。 身为剑灵,他很心疼。 “可。” 楚望月想想自己确实没有睡过觉了。 这么想着,她打了个哈欠,便在火堆旁闭目休息起来。 夜深,湖谭边的小动物都被吓走了,周围寂静无声。 因此楚望月睡的很香。 剑灵看着她的睡颜,眉眼弯弯,笑的极其温柔。 “我的...主人...我的...伙伴...” 突然,他眉头一皱。 有个不听话的小家伙朝着湖谭方向跑过来了... 第307章 你会变龙吗? 楚望月睁开眼,漆黑如星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猩红暗芒。 她自然是听见了。 虽然声音很远,但方向却是朝着她所在的方向。 随着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空气中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主人,我这就去解决。” 剑灵跃跃欲试,想在楚望月面前表现表现自己。 “不必。”楚望月伸出手臂拦住他,“先回去。” 要是对方看出他是剑灵,从而生出想要杀人夺宝的念头怎么办。 她可不想一上来就杀人。 至少要让她杀杀妖兽啥的过渡一下吧。 “哦...好qaq。”剑灵化作一道流光回到本体。 楚望月抬手收起地上燃烧的火焰,然后跃至树上。 她不禁感叹,真方便啊... 过了片刻,楚望月看清了来人。 是之前那五人小队里长相可爱的少女。 她白衣已被染至暗红,浑身带着恐怖狰狞的伤口。 这些外翻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 他们不是去找什么巨猿,难道失败团灭,就剩她一个人了吗? 楚望月摸着下巴。 血牙巨猿啊... 要不就拿那血牙巨猿试试手? 楚望月从树上跳下。 “谁!?” 趴在湖谭边的少女,满面惊恐的看着四周。 “出...出来...”岑小灵双手握着短剑,身体止不住颤抖,眼泪又流了下来,将脸上的血迹冲淡了一些。 在师兄师姐们的保护下,她好不容易从血牙巨猿的洞穴中逃出。 她得活着回族内搬救兵来救他们。 她不能死! “别紧张,我不是什么坏人。” 当然,也不是什么好人。 楚望月食指上冒出一簇火苗,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见对方是名长相貌美的女修,岑小灵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下来,但眼中依旧充满警惕。 “道...道友,你也是来渡茅林历练的吗?”她依旧握着手中短剑,与楚望月拉开一定距离。 “嗯。” 原来这片丛林叫渡茅林啊。 “你这是遇到了什么强大的妖兽吗?”楚望月问。 “道友...千万不要去东南方,那...那边是血牙巨猿的领地。” “东南方?”楚望月看向东南方,所有所思。 等明天一早就去瞅瞅。 岑小灵一想到洞中发生的一切,止不住颤抖。 原本他们都准备回族内的,但在回去的途中发现了血牙巨猿的踪迹。 五人商量再三,来都来了,还发现了踪迹,就这么空手回去也太不值了,便决定跟着踪迹找寻。 不料这血牙巨猿居然是一公一母。 这完全是超出了他们的预计。 师兄师姐拼死才让她逃脱。 还好血牙巨猿喜好囤食,她得赶紧回去叫人。 虽说他们是白龙族旁系,体内血脉单薄,无法化龙。 但好歹也是龙族,岑小灵相信本家不会坐视不管的! “道友,敢问如何称呼?”岑小灵抿起唇,小心翼翼问道。 “炎华。” 楚望月脱口而出。 出来混,总得搞个马甲。 “炎华道友,幸会。” “我叫岑小灵,是白龙一族的人。” 她都亮出白龙族身份了,这人应该不会对她动手吧... 没有人会蠢到在白龙族的领地对白龙族的弟子下手。 “白龙族?” 小白龙! 楚望月顿时来了兴趣,两眼放光,“你会变龙吗?” 岑小灵脸一白,咬着唇,支支吾吾说道,“不...不会。” 心想,这女修怎么这样,直接问这么令人难为情的事。 整个日辰界谁不知道,上古三大种族只有纯种血脉才会化本体。 难道她不是日辰界的人,而是从其他小世界飞升上来的? “炎华道友,你是从其他小世界飞升到日辰界的吗?”岑小灵问。 楚望月点点头,顺势说道,“可否请岑道友为我讲讲这个日辰界。” 岑小灵见她目光澄澈,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终于放下心中的戒备。 她简单的为楚望月介绍了日辰界的三大宗族,以及势力分布。 “抱歉,炎华道友,我所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岑小灵说完后,开始盘坐在湖谭边调息,恢复体内灵气。 她现在连简单的御剑飞行都做不到,丹药也早吃完了。 “多谢...” 真是个单纯善良的小丫头。 明明自己身上的伤严重的要死,却还先回答了她的疑问。 楚望月难得的感受到一丝善意。 为了这份善意,她决定去暴揍巨猿,顺便捞一捞她那可怜的师兄师姐们。 第二日,天蒙蒙亮。 岑小灵还在闭目回复。 楚望月没有惊动她,腾空而起,御剑朝着东南方飞去。 大抵是过了半个时辰,楚望月在天上看到一处大坑,大坑旁边是一个漆黑的洞口。 那就是血牙巨猿的领地了吧。 她御剑下去。 刚到洞口楚望月就闻到一股浓烈恶臭的血腥味。 她捏着鼻子,走进洞中。 楚望月抬手举过头顶,一团烈焰照亮黑暗。 这个洞并不深,大概也就百米深,但很宽阔,里面遍布妖兽的骸骨。 两只血牙巨猿不在,估计是出去觅食了。 楚望月在洞穴底部找到了岑小灵的师兄师姐们。 可惜的是三人已死,身体被巨猿啃食的不成样,甚至连脑袋都只剩下半个。 还有一个也快死了。 左腿被吃掉,露出血淋淋的大腿骨。 楚望月叫剑灵出来,让他把人背起来。 剑灵皱起眉头,他不喜欢这人血肉的气息,但还是听话照做。 “你...你是谁...” 岑惊涛被阳光刺醒,无力抓着剑灵的肩膀,仿佛落水的人抓住救命浮木一般。 “快...快走...” “巨...巨猿...午时回来...”说完后,他又晕了过去。 血牙巨猿的生活习性,日出午归。 “午时啊。” 楚望月让剑灵先把人给送到湖谭边,自己则是拿出小花,静坐在洞口,等待两只血牙巨猿回家。 “主人...你要想我哦。”剑灵眼里充满了不舍。 “少贫嘴,赶紧去。” 剑灵背着晕过去的岑惊涛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日照当空。 “轰隆隆!” 来了! 楚望月猛的睁开眼,结束打坐。 她现在极其兴奋,全身血液沸腾起来。 第308章 我好强! 看着远处的两只飞奔而来的庞然大物,楚望月不忙不忙,手中长剑挽了个剑花。 只见她手中长剑向着天空一指,青色剑身泛起寒芒。 她调动全身力量汇聚于剑上。 剑柄处含苞待放的那朵小花苞,“啪”的一下绽放,十分艳丽,如梦似幻。 霎时,楚望月手中长剑放出刺眼光芒,青色长剑一挥。 随着她普普通通挥剑下劈的动作,光芒化作一道长虹,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向着那两只血牙巨猿劈斩过去。 两只血牙巨猿面露惊恐,血青色的瞳孔中倒映出强盛白光。 无法躲避,在接触到的瞬间,血肉炸裂,空气中只剩两团血雾。 啊? 不是吧? 巨猿这么弱的吗? 楚望月挠头,沉默的看着眼前被劈裂的大地和山峰。 我这么强的吗? 这真的是普普通通的挥剑啊! 楚望月飞到血牙巨猿变为血雾的地方,她捏着鼻子,吃人妖兽的血液中有股腥臭味儿。 地面四颗巴掌大小的红色獠牙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爆装备啦! 她抬手扇了扇鼻尖的空气,憋气把那四颗血牙捡了起来。 血牙在正午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炫目光芒,熠熠生辉,犹如漫天星斗。 难怪这些人要来猎杀血牙巨猿。 别的不说,光是这血牙就还挺好看的。 楚望月将血牙收起来,这可是她的第一份战利品。 斩龙剑剑灵背着半死不活的岑惊涛快速飞到湖谭边。 那个叫岑小灵的家伙还没走。 “喂, 只有这个活下来了。” “给你。” 剑灵把人放在地上,准备返回去找楚望月。 “大...大师兄!” 岑小灵双手捂着嘴惊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其他师兄师姐... 都死了吗.... 没时间悲伤了,岑小灵连忙扶起奄奄一息的岑惊涛,用自己体内所剩不多灵气为他止血疗伤。 “请等一下,您...您是?”岑小灵感激的看着眼前赤裸着上半身的男子。 剑灵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看向东南方向,眸中的黑点由远到近,剑灵弯起嘴角。 主人...... 楚望月落下收剑,剑灵立马凑上去嘘寒问暖。 “炎华道友,你...你们是一起的吗?”岑小灵看两人如此亲近,起身道谢,“多谢炎华道友,还有这位恩公。” “不必言谢。”楚望月推开黏人的剑灵。 看来岑小灵看不出剑灵的本体,把他当成了修士。 “你什么修为。”楚望月问。 岑小灵尴尬而不失礼貌一笑,“元婴中期。” 她心想,从下界飞升上来的修士也不会这么不礼貌直接问人家修为的吧! 这炎华道友更像是刚踏入修真界的孩童一般,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那个...炎华道友。”岑小灵犹豫再三,还是说出口,“其实...直接问修士修为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 “特别是面对高阶修士千万不要这样问,否则对方会以为你在挑衅。” “高阶修士是可以一眼就看出低阶修士修为的。” “嗯,抱歉。” 楚望月咧嘴冲她温柔一笑,“多谢。” 这点确实是她没有想到。 “没...没事...”被楚望月的笑容晃了眼,岑小灵白皙的小脸一红,垂下眼眸不敢去看她。 楚望月凝神扫了一眼岑小灵和她身旁的男子。 一个元婴中期,一个元婴后期。 原来如此。 自己呢? 楚望月内视自己的身体。 卧槽!? 大乘初后期!!! 开局满级号!? 从岑小灵之前给的情报来看,她这不是再努努力就可以飞升仙界了!? 哇! 血赚! 楚望月心里美滋滋,连带眸光也温柔起来。 岑小灵不禁看呆,脸颊再次浮上一抹红晕。 “炎华道友,你有想加入的势力吗?”岑小灵问。 炎华道友刚飞升上来,还没有加入各大势力,不如先问问她是否愿意加入龙族。 以她和身旁那位恩公身上的气质来看,这二位绝非等闲之辈。 “嗯...这个啊。” 楚望月回想起岑小灵之前说的日辰势力分布,还是中洲那个什么散修联盟适合她。 “去中洲看看吧...” “哦...”岑小灵垂下眼眸,她还蛮希望楚望月能加入白龙族的。 其余人挤破头皮都进不来呢。 “你有地图吗?”楚望月问道,她刚刚发现了自己竟是个路痴。 没有指南针或者罗盘指路,她无法做到一条直线御剑飞行。 “有...有的...”岑小灵连忙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拿出一枚玉简交给楚望月,她怕楚望月不会,补充道,“用神识查看就可以了。” “哦。”楚望月握着有些冰凉的玉简,神识一扫,周围的地貌浮现在脑海中。 真是奇妙的感觉。 楚望月把血牙巨猿的血牙分了一枚给她。 “这...这是...”岑小灵握着血牙,感受着里面磅礴的灵气,她难掩激动,“炎华道友,这是要送给我吗?” “嗯,告辞。”楚望月收起玉简,心中已经规划好了离开路线。 楚望月直接进行一个御剑离开。 留下一脸震惊的岑小灵。 原...原来炎华道友才是击杀巨猿的人,是她看走眼了。 “师兄...你可千万要没事啊。”岑小灵握着血牙,将血牙中的灵气传进岑惊涛体内。 岑惊涛在灵气的滋养下脱离生命危险。 半月后,楚望月出现在一个名为飞莫城的城池中。 飞莫城是龙华白龙领地中的三大主城之一,其余两座分别名为,飞海城,飞云城。 城中不允许有任何私斗发生,也不允许御剑飞行,如修士之间有矛盾,可自行去广场上的生死台解决。 但在离开主城后,修士们想怎么斗法,想怎么杀人都无所谓。 楚望月在飞莫城城门口,按照士兵说的办理了临时身份令,这才得以进入。 楚望月找了一家茶楼,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 她左手拿着一枚中洲散修的身份令,右手拿着刚办理的临时身份令。 左手这枚是在储物戒指里发现的。 名字是她的名字,上面也有她的灵魂气息。 这枚散修的令牌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为什么想不起来? 就仿佛自己的记忆被人遮掩。 只要一去回忆,思绪就会陷入一片白茫茫,看不清的境地。 第309章 岑千石大师 “主人,您还好吗?”斩龙剑剑灵身子往前倾,浅金色眼眸中满是担忧。 剑灵换上了一身黑色直襟长袍,腰束金线云纹腰封,恰到好处的显现出他完美修长的身形,整个人气宇轩昂,带着天生高贵不凡的气息。 前提是,只要他不开口黏着自己,倒也像那么回事儿。 “无事。”楚望月食指抵在他的额头,将人往后推了推,然后把两枚身份令收起来。 看来得找个时间去中洲一趟了。 只可惜,飞莫城并没有去往中洲的传送阵。 她找店小二打听了下。 店小二告诉她,去中洲只能坐飞舟,或是跟着去中洲做任务的佣兵团。 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大概三五年就能到中洲。 楚望月再次感叹日辰界之大。 同时也很疑惑,为什么偏偏去往中洲没有设立传送阵驿站。 明明传送阵比高铁飞机都还好用,除了远距离传送会晕,传送一次的费用也还好,反正她钱多。 店小二神秘兮兮猜测,可能是跟散修高层有关。 楚望月把茶钱结了,带着剑灵离开茶楼。 “您慢走。” 拿着灵晶币的店小二喜笑颜开,这客人真慷慨啊,给了他五十枚灵晶币当小费。 楚望月和剑灵走在飞莫城大街上,她准备去主街的珍宝阁看看。 说不定能淘到什么宝贝呢。 顺便给斩龙剑买个合适的剑鞘。 察觉到楚望月心意的剑灵弯弯嘴角,“多谢主人。” “应该的。” 好歹斩龙剑是她的新手神器,总不能把他一直装在用衣服裁剪的剑袋里吧。 那多掉价啊。 一人一剑灵来到珍宝阁楼下。 楚望月抬头,看这高耸入云的古典楼阁。 真高啊。 屋顶雕花精致美丽,极具匠心。 白玉石雕琢的两条白龙,鳞爪张舞,生动鲜活,好像要腾空而去似的 比现代的商业楼还要轩昂壮丽。 楚望月再次感叹修真界的发达经济。 还不等楚望月和剑灵走进大门,身着典雅青衣长裙的侍女微笑着迎了上来。 “两位客人,需要丹药吗?” 青衣侍女微笑着领着两人进大厅,边走边介绍。 “我们珍宝阁的炼丹师刚炼出一炉优质丹药,客人您有兴趣的话可以上三十二楼选购哦~” 好热情。 让楚望月有种在屈o氏购物的感觉。 不过她应该不需要丹药。 储物戒指里多的是瓶瓶罐罐,都是装的满满当当的丹药,色泽比这里柜台里摆的丹药还要好。 楚望月心想,待会选好剑鞘后去地摊看看吧。 见楚望月没有反应,侍女保持微笑,继续为她介绍道,“我们珍宝阁还有出名的炼器师,能够为您定制独家法器呢。” “只要您有钱,需要什么,我们珍宝阁都能给您拿出来。” 出名的炼器师? “炼器师在几楼?”楚望月问。 “好的,客人,炼器师在五十七楼,您前方尽头左转使用传送阵就可以上去了呢。”青衣侍女脸上的笑容依旧保持的,但少了几分之前发自内心的笑意。 估计是卖出的法器不在她的提成内吧。 楚望月和剑灵按照侍女说的,走过铺着锦织缎绣地毯的长廊,到尽头后左转。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传送阵,身着得体的两名守卫分别站在两边。 见楚望月来了,其中一名守卫问道,“客人,您去几楼。” “五十七。” “五十七楼,一人三枚灵晶币。”守卫说。 楚望月挑眉,居然要收钱吗? 她拿出六枚,放在启动传送阵的石台上,然后带着剑灵站上去。 一道荧光闪过,楚望月和剑灵来到了五十七楼。 “客人,您是来找岑千石大师的吗?”粉衣长裙侍女见有人从传送阵走出,立马上前,笑脸相迎。 “嗯,是的。” 好热情啊。 她们眼中完全没有那种瞧不起人的不屑。 和她看的那种修真小说里以貌取人,尖酸刻薄的店员完全不一样。 “两位这边请。” 在粉衣侍女引路下,两人穿过一条摆满法器的长廊,来到典雅明亮的房间。 房间布局还是很有讲究的。 各式各样的法器摆在完美的位置,使得整个宽敞房间更像是收藏家精心布置的收藏室,充满艺术气息。 “两位客人请坐,请稍等一下。” 楚望月和剑灵坐在接待用的软椅上,侍女为两人倒上两杯热茶。 做完这些,她敲响房间南面的一扇石门。 “千石大师,有客人找您。” 楚望月看过去。 石门上雕刻描绘着一条气势威严的白龙。 白龙啊... 不知这岑千石大师可不可以化龙呢。 过了片刻,这位岑千石大师从石门走出。 “就是你找我?”岑千石皱着眉头坐在楚望月对面。 他只是过来珍宝阁玩玩的,这些侍女怎么擅自把自己的名号给放出去了。 但来者是客,还是要好好接待的,这是他们白龙族的生财之道。 “炼制什么?要我出手,费用可是很贵的。” 公子如卿,温润如玉。 岑千石有着一头耀眼柔和的白发,浅蓝色的眼眸中有着纯血龙族特有的高傲与冷漠。 肌肤白皙如瓷,高挺的鼻梁,天生的微笑唇,这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很好相处。 但以貌取人可不对。 身为炼器师的岑千石,有着极其火爆的脾气。 外行人千万不要让岑千石二改法器,或是对他炼制的法器指指点点。 炼器师的怒火,你承受不住。 楚望月眯起眼眸。 这人手上的戒指并非凡物,上面刻着一个‘石’字,是自己炼制的吗?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人好像是有几把刷子的。 楚望月解下背上的斩龙剑,打开剑袋,露出斩龙剑剑柄。 “一柄合适的剑鞘。” “嗯嗯!要配得上我的!” 一旁的剑灵连连点头,这可是为他量身定制的剑鞘啊! 看到露出的剑柄以及说话的男子,岑千石瞳孔放大,突然来了兴趣。 他这才开始正视眼前的女修,以及.... “剑灵?” 第310章 合作愉快 楚望月见他眼中只有兴趣与好奇,没有丝毫贪婪,便点头承认。 “合适的剑鞘就行,钱不是问题。”楚望月抬手按在斩龙剑剑身上。 身旁的剑灵一激灵,立马挺直脊背。 “可否借我一观。”岑千石两眼放光,盯着桌上的斩龙剑,突然眉头一皱,这女修的手真好看,但是能不能不要妨碍他看神剑。 光从这露出的一角,岑千石就确认,这是一柄神剑。 “可。”楚望月将斩龙剑往前推了推。 岑千石激动的从怀里拿出一双银丝手套戴上,紧张的摘下剑袋,露出斩龙剑全貌。 斩龙剑通体乌黑,色泽沉重,剑颈处盘踞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闭目黑龙,神圣威严。 剑刃更是削铁如泥,锐利无比,闪烁着冰冷寒芒。 “真美啊...” “绝世好剑啊....” 岑千石不自觉咽了口唾沫,兴奋的用带着银丝手套的手抚过冰凉的剑锋。 “真是巧夺天工的锻造技术。” 剑灵脊背发凉,感到一阵恶寒。 “主人....”他委屈巴巴的扭头看向楚望月。 这男人的表情好恶心,一副要将他拆骨入腹的模样。 “咳...”楚望月轻咳一下,示意对面的岑千石归还自己斩龙剑。 岑千石这才发现自己失礼了,他尴尬一笑,依依不舍的把手中的神剑还给楚望月。 “如何,可以做?”楚望月问。 岑千石沉吟片刻,开口,“可以是可以。” “锻造加上材料,预估五千万以上,需要提前预支付两千五百万,且不接受砍价还价。” 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低价格了。 这柄剑是神器,作为它的剑鞘,自然也要用最好的材料,才能配得上它。 岑千石隐隐有些期待眼前的女修能够同意。 “可以。” 五千万灵晶币而已,她多的是。 “爽快!” “不造道友如何称呼,在下岑千石,不嫌弃的话可唤在下千石。” 对于这么爽快的修士,岑千石愿意放下身段与之结交。 主要是看中人家的财力与想要炼制神器的剑鞘。 身为日辰界顶级炼器师的他,从未亲手锻造出神器,最好的也是防御类型的仙器。 他也敢断定日辰界没有人能够炼制出神器。 这柄神剑绝对不是日辰界之物。 难道它的锻造者是仙界之人? “炎华。”楚望月淡淡开口,“预付款是直接给你还是?” 如果要把两千五百万灵晶币直接倒出来的话,估计会把整间屋子给堆满。 只见岑千石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张紫金色薄薄的卡片,上面刻有‘龙华’两字,看起来十分华贵。 这...这是银行卡吗!? 楚望月惊了。 见楚望月吃惊的表情,岑千石笑着解释道,“炎华道友是刚来我们龙华?” 楚望月点点头。 她确实没想到还可以办理银行卡。 “如有长期在龙华生活打算的话,建议炎华道友可以办理一张我们龙华钱庄的紫金卡,将灵晶币换为点数,这样会购物会比较方便。” “多谢提议,我有空会去的。”楚望月嘴上说着客套话,心想,还是算了,龙华虽好,但有诸多限制。 比如不能在城内御剑飞行,这点她就不能接受。 “我现在身上只有灵晶币。” “可。” 岑千石拿出一枚玉简,唤来一名侍女。 侍女端着长玉盘,盘中放着一个精致的储物袋和两张古朴羊皮纸,上面写着契约内容。 岑千石拿过两张契约,递给楚望月一张,然后咬破食指在契约纸右下角按下自己的血指印。 楚望月把两千五百万灵晶币放入储物袋。 在侍女清点完成后,也刮破食指在契约上按下自己的血印。 契约纸化作两道白光进入两人眉间。 契约完成。 其中一方如有违约,则会受到反噬,天打雷劈,道心受损,修为不得寸进。 “合作愉快,炎华道友。” “合作愉快,千石道友。” 剑灵心疼的抓起楚望月的手就要放进嘴里。 被楚望月一把按住制止。 岑千石轻笑,“炎华道友,你这剑灵倒是有趣。” “哈哈,孩子还小,不懂事。”楚望月敷衍道,心想,有必要该教育一下剑灵了,让他不要这么黏人。 自己也有错,错在太宠他了。 契约完成后,岑千石抬手示意侍女下去。 “炎华道友,恕我冒昧一问。”岑千石看了看黏人的剑灵,又看向楚望月,神情认真。 “请讲。”楚望月使劲拍了一下剑灵的手背,在他白皙的手背上留下一个红红的印子。 剑灵讪讪收回手,扁着嘴往后仰,靠在椅子软靠上。 “这柄神剑的锻造者是哪位大师?” 如此神剑,居然在剑颈处雕刻了他们龙族中最强一族黑龙的模样。 品味不错。 楚望月托着下巴思索着。 斩龙剑来历不明,她也不知道啊。 问剑灵,剑灵也不知道,他没有记忆,只有被自己唤醒后的记忆。 而且也太巧了,这神剑偏偏是被她捡到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是天选之子? 可自己体内暗红色的气是什么? 魔气? 谁家天选之子的灵气入体后会自动转化为看起来就很邪恶的气啊! 楚望月缓缓开口,眼眸暗了暗,“千石道友,这是我的机遇。” “抱歉,炎华道友,是在下唐突了。”岑千石抱歉一笑。 “无事。” 楚望月起身拉着剑灵准备离开,还得去找住的地方。 走了门边,楚望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问道,“大致需要多长时间。” 岑千石一愣,炎华道友不知道吗? 炼器师从准备材料到锻造完成一般都是三年左右。 他是现任白龙族首领嫡次子,稀有珍贵的材料自然是能够在短时间内备好,估计能缩短两年半时间。 “一年。”岑千石回答。 还是保险点说一年吧。 一年啊... 楚望月思索着,要不趁这一年时间出去历练历练,中洲就先不去了,等剑鞘锻造完成再去。 “炎华道友没有住所的话可以到我府上暂住,正好也可以随时查看进度。”岑千石看出她没有落脚点,便如此提议。 其实也是为了随时随地能够摸一摸她的神剑。 第311章 我不是你亲爱的伙伴了吗? “那就叨扰千石道友了。” 本来楚望月是准备拒绝的,但听到他后面那句话便打消了拒绝的念头。 毕竟可以随时监工,催进度,还能省下一笔住宿费。 白龙族本家住宅在飞云城,不过,岑千石在飞莫城也有单独的住所,毕竟珍宝阁可是他哥哥的产业。 哥哥不在家,他这个当弟弟的,总得帮哥哥来看看。 岑千石是家中嫡次子,上面还有个哥哥,叫岑寸文,目前人不在龙华,岑寸文去天阳和火凤族的那群人谈论异彩山的灵石开采事宜。 来到岑千石家,在丫鬟的带领下东转西拐,穿过长廊,前面是一间古色古香宽敞的厢房。 精致的红木雕花窗,窗外是清幽秀丽的花园,假山怪石,藤萝翠竹点缀其中。 楚望月满意的点点头。 丫鬟见楚望月很满意,便退了下去。 楚望月这才发现这丫鬟是傀儡木人。 估计也是岑千石炼制的吧。 简直就和真人一模一样,要是面部表情再丰富点就更好了。 岑千石府中的下人大多都是他亲自炼制的傀儡人,只有一个跟他许久的张叔是活人。 所以在看见自家二少爷带回一个貌美的女修时十分激动。 热情礼貌的让傀儡把楚望月带去了整个岑府最好的园子。 屋内,楚望月盘坐在精雕细琢的镶玉沉香木床上,纱幔低垂,角落放着香薰炉,散发着淡淡幽香。 剑灵现身,他脱下上衣,爬上床,凑近楚望月,伸出手指,隔空认真描摹着她的容貌。 “主人...” 剑灵垂下眼眸,纤长的睫毛如蝶翼微微颤抖,喃喃自语,“主人,无论是谁将我缔造出来,我都是您的剑。” “只属于您一人的剑。” “嗯?”楚望月睁开眼,一轮星光坠入深不见底的黑瞳中。 这剑灵在嘀嘀咕咕什么呢? 她刚刚在研究体内的类似于魔气一样的东西,没有听清。 “主人~我不要剑鞘了好不好。”剑灵躺在楚望月身旁,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手指搅弄着她的一缕黑发。 剑灵不喜欢那个白发男。 岑千石身上的气息令他十分狂躁,很难压制下来。 “为什么?”楚望月不解。 一开始不是挺高兴的吗? “你想裸奔吗?” 虽然剑灵现在和裸奔差不多了。 非礼勿视。 楚望月手指一勾,拿过床角的轻纱盖在他身上。 “主人,我只是觉得那男的很讨厌而已。”剑灵一脚蹬掉身上的轻纱,再次露出高耸结实的胸膛和八块腹肌。 楚望月:“.......” “讨厌是因为他戴着手套摸你吗?”虽然楚望月觉得岑千石戴手套仅仅是为了礼貌和专业。 但剑灵的思绪谁懂呢? “不是,是一种我说不上来的感觉。”剑灵有些气闷,撑起身子就要往楚望月怀里钻。 楚望月可不惯着他,抬脚将人踹下床。 “砰!” 剑灵趴在地毯上,屁股高高撅着。 他扭过头,错愕的看着楚望月。 “主人...你居然...踹我...” “我不是你亲爱的伙伴了吗?” 剑灵活脱脱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儿,控诉着楚望月。 “是。” 剑灵是伙伴,但你见过谁家剑灵要爬主人床的。 楚望月再次把轻纱丢在他身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剑灵是她养的男宠呢。 怎么就不是香香软软的女剑灵呢! 要是斩龙剑灵是女孩子,她一定将剑灵当女儿养,把剑灵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你趴在地上,撅着屁股不累吗?”楚望月没好气的问道。 “不累。”剑灵扭过头,不去看楚望月,嘴里大声嘀咕着,“除非主人您抱我起来。” 楚望月无语。 剑灵起码也得190以上了吧。 人高马大的,耍什么小孩子脾性。 “那你就不要起来,撅着屁股等撅吧你。” “呜....” “主人你好狠一颗心啊。” 剑灵立马跳起来化作流光回到斩龙剑内。 楚望月撇撇嘴,继续修炼。 过了片刻,剑灵跑了出来,厚着脸皮趴在楚望月身边。 “主人,我原谅你了。”他轻声说道,声音低沉性感,完全没有之前阳光开朗的模样。 原谅我? 楚望月乐了,揪着他的胸前的小红豆,恶狠狠警告道,“再影响我修炼,我就要在你身上打几个洞了。” 当然,包括本体。 镶嵌几颗红宝石上去应该会很美。 “嘶...疼,主人你轻点。” 一双冰凉的大手覆在楚望月手上。 “主人,我要是以后做了错事,你会原谅我吗?”剑灵眼中满是认真与渴求。 “为什么会这么问?” 楚望月抽出自己的手,斩龙剑的手太凉了。 见楚望月没有立马回答,剑灵心里空落落的。 “我只是怕主人您抛弃我...”他低头垂眸,给楚望月一种孤寂清冷的感觉。 剑灵说他诞生起就在那片湖中。 插在那块充满死寂的石头里。 也许是百年,也许是千年。 无人同他说话。 楚望月无法给他准确的回答。 因为对她来说,‘原谅’并不是轻易能够做到的事。 “那要看是什么事了。” 一些小打小闹,无关紧要的事,她当然可以原谅。 如果是背叛的话.... 她不能忍受背叛。 “放心主人!” 剑灵拍着胸脯向她保证,“就算我碎掉我也不会背叛您的!” 楚望月心头一动,弯起眉眼,眸光似水。 “好啊。” 宁愿碎掉也不肯背叛吗... 很感动。 但,斩龙敢背叛自己,她会亲自打碎他。 第二日清晨。 岑千石敲响楚望月的房门,告知她,锻造剑鞘还差一样材料,目前飞莫城没有。 他得会本家一趟,问楚望月要不要和他一起。 白龙族的炼器室比他在珍宝阁的配置要好些。 “可。” 楚望月无所谓。 有岑千石这个关系户,楚望月很快来到白龙族嫡系所在这座空中之城——飞云城。 恰巧,今天也是前任白龙首领回族祭祖的日子。 街道上喜气洋洋,锣鼓震天。 一架华丽霸气的龙撵轿从人群中驶来。 微风抚过,掀起轻纱帐。 坐在轿中拥有倾城相貌的清冷美人侧目。 楚望月就这样闯入那双如大海般蔚蓝无暇的眼眸中。 她们静静的注视彼此好长时间。 第312章 哪个大姐姐? 光影交织。 华丽的龙辇轿在悠扬的乐声中越走越远,直至消失。 楚望月呆愣站在原地,仿佛周围喧闹的世界与她无关,眼中只剩轿中的那个女人。 微风抚起墨色长发与衣绝。 她半眯起眼,轻启朱唇,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又缓缓合上。 “炎华道友,你认识我姑母?”岑千石问道。 刚刚姑母眼中明显没有他,只有炎华道友。 明明自己就站在旁边! 楚望月回过神来,五感回笼,耳边响起锣鼓声和岑千石的声音。 “不,不认识...” 但为什么轿中那个女人会引起她如此大的心绪波动。 “你姑母?”楚望月反问。 难道那个女人就是那位白龙族前任首领,现在黑龙族族长的妻子,岑夫人。 嘶.... 她可听说岑夫人可要诞下龙子了。 挺着个大肚子回娘家吗? “嗯。”岑千石点点头,想起自己的姑母,眸光不由得柔和起来,“炎华道友不必担忧,姑母她对人待物温和,极易相处。” 是吗? 楚望月扯了扯嘴角,“走吧。” 反正这座空中之城够大,应该不会再遇到了吧。 那种奇妙的感觉... 是真的很奇妙... 她不敢去深究细想。 毕竟那可是人妻,她又不是曹贼。 岑千石带着楚望月到他单独的炼器室。 说是炼器室,但称之为炼器塔更为准确。 岑千石是个炼器狂魔,这座塔是他专门找人建造的。 十七层高的铁塔,顶端是一个巨大的熔炉,甚至还有火星子跳出来,溅到透明屏障上。 当然塔中也有不少炼器师,但他们都在一至十层活动。 还没踏进炼器塔,楚望月便听见了‘咣啷咣啷’清脆的打铁声。 岑千石轻笑,从怀中拿出一枚刻着自己名字的玉简交给她,并说道,“炎华道友可随时来十七层找我。” “好的,没问题。” 她一定随时来监工,催进度。 交代完后,岑千石便带着一堆珍贵材料,一头扎进了十七层。 楚望月在侍女的带领下,住进了离炼器塔不远的庭楼小榭。 “客人,您请。”侍女打开结界,恭敬的为楚望月拉开大门。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二公子带女修回来。 侍女心想,看来二公子这铁树也要开花了,就是不知道大公子什么时候能带个女修回家呢,也好让老爷夫人安心抱大孙子。 “客人,您有事直接唤我就行。” 二少爷有吩咐,不得去叨扰这名贵客。 “嗯,你下去吧。” 侍女轻关上门。 楚望月很满意,看来岑千石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她可不想让侍女来打扰自己修炼。 走进院中,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翠绿,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清新扑鼻,十分舒适和惬意。 园中种植的花花草草,居然都是珍贵药植。 在如此舒适宁静的环境下,楚望月眯眯眼,伸手揉了下眼睛,眸底泛起涟漪。 她准备先练一个时辰剑法,然后修炼。 剑灵跑了出来,骨节分明的手指勾着她的衣袖。 “主人,我好想你啊。” 楚望月无语,不就是让他回本体一会。 这才多久不见,就开始‘主人,我好想你啊’。 “你可真是个黏人的小妖精。”楚望月恶劣的掐着他的脸蛋,又松开拍了拍,“自己一边去玩去。” “哦~”剑灵为楚望月双手奉上自己的身体,“那...主人请用我。” 剑灵抬头,双眸十分闪亮,双臂微微鼓起的肌肉有着矫健猎豹般的狂野,极具诱惑。 好吧... 楚望月拿起斩龙剑,她原本是准备用储物戒指里看起来比较平平无奇的木剑呢。 斩龙剑握在手中,凌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楚望月稳定心神,脑海中浮现在储物戒指里找到的一本【白虹贯日】剑诀。 她施展起白虹贯日剑诀。 一时之间,院中剑光掠影,气势磅礴。 一招一式,快如疾风,一招更比一招狠。 楚望月的出剑越来越纯熟,仿佛达到了人剑合一,忘我的境界。 暮色降临,楚望月这才收手。 太过忘我,以至于忘记了时间。 已经傍晚了啊。 楚望月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还好她只剩单纯的练习剑技,没有动用体内的气,否则,岑千石这院子估计要没了。 “主人,擦擦汗。” 剑灵递给楚望月一方丝帕,上面绣着蓝花楹,散发着淡淡幽香。 楚望月接过擦着额头的细汗。 “你哪来的?” 剑灵浑身上下的布就是腰间那块黑色半身裙。 “大姐姐给的。” 楚望月擦汗的手一顿。 什么大姐姐? 她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来。 是因为自己练剑太入迷了还是对方是绝顶高手? “哪个大姐姐?”楚望月沉声问。 剑灵咧着嘴,笑的非常灿烂,“就是那个很好看,很温柔的大姐姐。” “虽然在我心中还是主人你最好看。” ’你最温柔这话‘,剑灵可说不出来,但他就是喜欢这么凶凶的主人。 “叫什么?长什么样?什么时候来的?” 楚望月捏着手中的丝帕,一连三问。 剑灵脸上的笑容凝固,一拍头,“哎呀,我忘记问了...” 周围气温骤降。 剑灵有些蒙了。 主人好像生气了.... 主人不喜欢那个温柔的大姐姐吗? 可是温柔大姐姐看起来还蛮喜欢主人的。 “大姐姐说她明日还会来的。” 剑灵讨好的勾起楚望月衣袖。 “主人您不要生气...” “没生气。”楚望月把斩龙剑放到剑灵手中,摩挲着手中的丝帕。 明天还会来吗么... 会是谁? 谁会无视身为二公子岑千石的吩咐呢... 楚望月简单的泡了个澡便陷入浅眠。 虽说一个简单的清尘诀就可以解决,但她更喜欢泡澡后的舒适感。 剑灵爬上床,双手托着下巴,双目亮晶晶的看着楚望月。 “主人,我可以挨着你睡吗?” 楚望月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这剑灵怎么跟个小狗一样。 “不可以,滚下去。” “奥。” “主人,你的身体很温暖,说出的话却如此冰冷。” ....... 楚望月抬脚就是狠狠一踹。 剑灵被踹后,揉着屁股,眼珠一转,化作白光回到本体。 他本体可就躺在主人枕边! 楚望月挑眉。 行啊。 学聪明了,还知道回本体。 第313章 乖孩子,听话好不好... 第二日清晨。 楚望月伸了个懒腰,早早的爬了起来。 她坐在花园中,翻着储物戒指中的剑谱,静等剑灵口中的那位大姐姐上门。 时间一分一秒溜走,就这样直到日暮。 她都快将所有的剑谱看完了,那位大姐姐还没有出现。 就在她准备将剑灵拎出来暴打一顿时。 “你终于来了。” 从园外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如石坠幽泉。 楚望月浑身一激灵,她回头一看。 不远处的女子肌肤白皙如玉,清雅高贵的气质,让人不敢亵渎,只能望而却步。 发丝如雪,盘在脑后,以一根白玉簪固定,蔚蓝似水的双眸,带着淡淡的冷傲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整个人犹如坠入凡间的冰雪女神。 楚望月目光移向她高挺的小腹,怔怔看着,几乎都忘记了呼吸。 时间仿佛也因此而停止。 岑清漪轻移身影,来到楚望月面前,伸出藏在衣诀的玉指,轻捏着楚望月的脸蛋。 两人离得太近。 楚望月可以清晰看见她那纤长的银色睫毛根根上翘,弯成一个迷人的弧度。 “小丫头,看呆了?”温润似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嗯?”楚望月眨眨眼。 清澈的蓝瞳映出自己的容貌。 楚望月可以清晰的看见自己呆滞的模样。 好呆... 楚望月双颊羞红,身子稍稍往后仰,逃脱她的魔爪。 “咳...”楚望月清清嗓子,暗骂自己没用,怎么就看呆了! 她稳了稳心神,抬眸问道,“不知夫人找我有什么事?” 还有....刚刚岑夫人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你终于来了’? “小丫头,叫我娘亲。”岑清漪轻启朱唇,眸中水波流转,明净清澈。 “夫人说笑了。”楚望月警惕起来。 眼前的妇人可是高高在上的白龙族前任首领,现任龙族族长之妻。 她和她素未谋面,自己现在只是一个来历不明的散修,也没有背景什么的。 岑夫人为什么要对她散发出如此温和的善意。 楚望月怕了。 她怕自己沉溺进去,然后溺死。 “呵呵...” 岑清漪轻笑一声,不由分说的拉起楚望月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楚望月一惊,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对方的手劲大的出奇。 好吧.... 万一伤到对方肚子里的龙子可就不好了。 楚望月只好放弃抵抗。 “如何?”岑清漪眸中笑意溢出,“有没有感受到什么?” 楚望月感受着从掌心传遍全身的那种悸动。 “嗯...要说感受到什么的话...” 好怪... 好奇怪... ‘扑通、扑通、扑通......’ 自己的心,跳的好快。 为什么会跳的这么快。 呼吸变得有些乱了,楚望月歪头,不解的问道:“为...为什么?” 岑清漪松开她的手,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的朱唇轻轻勾起,敛着盈盈水色,“叫我一声娘亲就告诉你。”清澈干净的蓝眸暗了暗,是如此的深邃和不可捉摸。 楚望月:“.......” 哈? 叫一名从外貌看起来,年纪差不多和自己一样大的女性为‘娘亲’。 好难为情,楚望月做不到。 “小丫头,叫一声好不好,我想听....”温润的嗓音似乎在向楚望月撒娇。 “不要。”楚望月偏过头去,不敢看她,怕自己会心软同意,“等...等你孩子出世后,自然会叫你娘亲的。” “是啊...”岑清漪垂下眼眸,纤长的银睫颤了颤,很好的遮住眸底那抹无望的悲哀,“可我却不能听到这孩子叫我一声娘亲了。” “什么叫不能听到?”楚望月皱起眉头,不自觉提高音量。 难不成龙族的生产过程风险很大? 可是眼前的妇人好歹也是修士,连自己都看不出修为的修士。 那就证明她很强大,比自己还强。 这么强大的女人怎么会因为难产而陨落呢? 怎么会呢? 不可能的! 绝不可能! “这个嘛...是秘密。”岑清漪神秘一笑,纤细修长的玉指捏着楚望月的下巴,把她侧过去的头掰回来,让她与自己对视。 “乖孩子,听娘亲的话好不好...”岑清漪继续诱惑道。 楚望月要坚守自己的底线,说不叫就是不叫。 然而,当楚望月对上那双明亮澄澈又带着淡淡哀伤的蓝瞳时。 她沉默了。 漆黑如墨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心疼。 一股莫名的哀伤涌上,心脏情不自禁抽痛起来。 “妈...妈咪...”楚望月支支吾吾喊了出来。 说完后连忙拍掉她还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扭过头去,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脸红丢人的模样。 “妈咪?”岑清漪一副惊愕的神色,红唇微张,“是和娘亲同义吗?” “嗯。”楚望月点点头,“是我老家那边的叫法。” “呵呵...”岑清漪轻声笑起来,眼中湿润滑落,“真是个乖孩子....” “嗯。”楚望月心情复杂,被人叫‘小丫头’,‘乖孩子’,这还是第一次。 这感觉.... 还...还蛮不错的! 楚望月手指微动,鼓起勇气回头,这才发现眼前之人早已泪流满面。 “啊....你...你别哭啊...”楚望月看见那晶莹的珍珠从她眼角滚落,心慌了起来,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哦!对! 那方丝帕! 楚望月快速拿出丝帕,为她轻轻擦拭着泪痕,指尖微微颤着,“别哭了...我...你要是想听的话,我可以天天叫你妈咪的。” 丝帕已经被泪浸湿了一大片。 她的眼泪,好凉... 楚望月叹口气,把人搂入怀中,轻拍着她的后背。 “妈咪...别哭了...” 岑清漪将脸埋在楚望月颈间,没有出声,默默地流着眼泪。 高挺的肚子抵着自己,楚望月吸吸鼻子,哑声调侃道。 “妈咪...你要是再哭的话,以后你儿子也会遗传你爱哭的毛病,天天掉小珍珠的。” 第314章 我很有活力,主人你想体验一下吗? 怀中人双肩微微颤抖。 岑清漪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 “不会的,他只会为你流泪。” 楚望月愣了愣,半晌才反应过来。 什么!? 瞧这话说的。 好像自己是什么恶霸,要欺负她儿子一样。 等怀中哭泣的女人收拾好情绪,已经是夜晚了。 “不哭了?” 楚望月抚摸着她的眼角下的白色龙鳞,声音不自觉放轻,带上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 “小丫头。”岑清漪勾着嘴角,眼睛红红的,“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哭了?” 得。 楚望月摊手,耸肩摇头,“我的两只眼睛都说没有看见。” “这还差不多!”岑清漪单手掐诀,一个清尘诀丢楚望月身上。 “谢谢你能来我身边...” 什么叫能来她身边? 楚望月张了张嘴。 此时,这双蔚蓝色闪着光泽,眨也不眨,就这样看着楚望月,很是温柔,温柔到让她咽下即将问出口的疑问。 好吧.... 她再次缴械投降。 楚望月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问道,“夫人...这么晚了,你不回去吗?” 挺着个大肚子独自出现在这里,侍女护卫不担心的吗? “叫我妈咪。”岑清漪脸上挂着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隐隐带着威胁,周围温度骤降。 楚望月脊背发凉,打了个冷颤,立马站直。 “好的,妈咪。” “没问题,妈咪。” “这还差不多,真是个乖孩子。”岑清漪拉着楚望月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多摸摸他,他会很开心的。” “啊...哦。”楚望月感受着她肚子孩子的心跳。 好像是跳的有些快了? 岑清漪因情绪波动而出现在眼角下的白色龙鳞已经隐去。 她低头垂眸,静静的看着楚望月和自己未出世的孩子,眉眼温柔似水。 “会是小白龙吗?”楚望月脱口而出。 岑清漪久久没有言语。 “嗯?妈咪?” “乖孩子,我该回去了。”蓝眸中闪过不易察觉的悲伤,岑清漪笑笑,“明天见。” 说完,她就这么消失在楚望月眼前。 楚望月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掌心还留有一丝温暖。 五指收拢握成拳。 楚望月深吸口气,仰头看着悬在夜空中的那轮残月。 脑海中浮现的却是蓝眸中的那抹悲伤的情绪。 呼... 明天吗.... 她期待着。 楚望月回房,斩龙剑安安静静的呆在床头。 今天剑灵倒也乖,没有叽叽喳喳的来打扰她们。 “唔,主人,你醒啦~”剑灵从本体里跑出来,揉着眼睛坐在床边。 哦.... 感情是一觉睡到了天黑啊。 楚望月踢了踢他的小腿,没好气的说道,“是啊,天黑了,我醒了。” “啊!天黑?” 剑灵突然提高声量,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窗外。 是的,天黑了。 他这是睡了一整天? “主人你怎么能不叫我呢!?” 楚望月很优雅的捂住耳朵,慵懒从容的爬上床准备修炼。 在自己周围画个圈,布下隔音结界,楚望月闭目盘腿开始修炼。 剑灵委屈极了,因结界原因,他只能待在床角隔着三米远,远远的看着楚望月。 我主人真好看啊... 当她闭上眼的时候,如山水墨画,有着一抹温柔的黛色。 剑灵忍不住凑近,脑门贴在透明结界上,手指隔空轻轻描绘她的眉眼。 楚望月来到修士最为神秘的意识海。 她的识海是一片燃烧的火海,连天空都是火红的。 楚望月在火焰中赤身裸体,往前行走着。 同时也在思考。 燧人氏钻木取火,开启华夏文明起源,为人类带来福音,随被推为部落首领。 而普罗米修斯却因盗取火种来到人间,被宙斯惩罚,一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被神鹰啄食肝脏。 自己呢? 自己会成为领导者吗?又或是被神惩罚? 火... 火焰同时具备毁灭性和创造力... 为世间来带光明的火焰啊... 燃烧焚毁世间一切的火焰啊... 随着她的思考,周围的火焰攀上楚望月洁白的身躯。 火焰逐渐凝实,像一条火红色长裙穿在身上,连发梢都染上永不熄灭的火焰。 楚望月脚踩在地上,走到了识海中央。 她微微仰首,看着自己识海中央的那只很像黑猫的巨兽。 巨兽趴在地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没有一丝波澜,像是睡着了一样。 在巨兽前肢旁,还有一个黯淡无光的焉巴小球。 楚望月不由得心脏一痛。 她弯腰拿起这颗小球,轻揉着。 还好... 小球里面的气息虽然微弱,但没有消失。 楚望月将自己的灵魂之力注入小球里,仅仅是一滴,都让她脸色苍白。 幸好,手中的小球有了细微反应,证明他还活着。 楚望月弯弯嘴角。 又把小球放在巨兽的面前,垫脚亲吻巨兽的鼻尖。 虽然她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 但想做便这么做了。 能在她识海中出现的,一定都是她最重要,最珍视之物。 同时,在意识海中看到的一切让她确信了一点,自己不是穿越,而是失忆了。 这份熟悉的感情,可不是简单的,能够从身体上带来的。 而是源自灵魂深处,无法舍弃,割舍的,属于她的感情。 那么,究竟是谁把她的记忆抹除了... 谁会有这么大能耐... 让她完好无损的失忆.... 除非....是自己主动的? 想到这,楚望月心一惊,周身的火焰也变得更加炽热旺盛。 她赶紧深吸气平复心情,燃烧的火焰也趋于平淡。 楚望月在识海中呆了会,便退出。 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令她嘴角抽搐。 “主人!主人!” 剑灵贴在她的结界屏障上,面目狰狞,就差把嫣红湿润的舌头吐出来了。 楚望月闭上眼睛,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修炼...修炼... “主人!我看见你睁眼了!” 剑灵敲着结界,兴奋的喊着。 因为结界带有隔音效果,楚望月根本听不见。 听不见可不代表她不能感受到剑灵敲打结界导致的结界波动。 楚望月皱起眉头,火气蹭蹭往上涨。 她猛的睁眼,把结界撤掉。 剑灵触及不妨往前一扑,跪趴在楚望月脚边。 “你好像很有活力啊!” 楚望月居高临下看着他。 “当然咯!” “主人你想体验一下吗?” 剑灵期待的看着她,双目亮晶晶的,灿若繁星。 “好啊。”楚望月眯着眼眸,眸底闪过危险的气息。 她从储物戒指里找到一根金色长绳。 在剑灵期待的目光中,楚望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绑了起来,然后一脚踢下床。 剑灵扭动被绑在后腰处的双手,发现自己根本挣脱不了。 “主人...” 他眨着无辜的眼睛,用一副很是无辜和纯真的表情望着她。 楚望月坐在床上,下巴微微上扬。 “等你什么时候解开,我就陪你玩。” 楚望月冷笑,龟甲缚可不是那么容易挣脱的。 等一等... 自己为什么会绑的这么熟练啊...! 第315章 主人,你刚刚踩的我好疼啊 这熟练的手法,就像是和谁练习过多次一样。 楚望月摇摇头,把这个诡异的想法甩出去。 “主人...” 剑灵在地毯上使劲挣扎着。 身上的肌肉鼓起,绳子也勒的更紧,仿佛要陷入皮肉中。 过了片刻,剑灵泄气的说:“主人,我解不开...”然后停止挣扎,像一条咸鱼,双目暗下去。 这绳子跟有生命一样,他一使劲就勒的更紧。 胯间那个地方勒的好疼.... “主人...” “主人...” 剑灵一声一声喊着,暗哑性感的嗓音十分诱人。 然而并没有回应。 楚望月闭着双眼修炼,宛如老僧入定。 “呜....”剑灵呜咽一声,虽然他可以直接回本体,或是操控本体斩断身上的绳子,但这可是主人亲自绑的! 他一定要挣脱出来,证明自己很行! 阳光洒进屋内,楚望月猛的睁开眼,眸光逐渐变得清晰。 她捂着胸口。 记忆中的那人,在自己身边低声耳语,是难以掩饰的爱意与温柔。 一双黄金色眼瞳闪动得比星星还要耀眼。 啊... 是谁... 楚望月稳了稳心神,下床。 踩到一个冰冷有弹性的东西,楚望月立马收回脚,脸色沉了沉。 “主人!”剑灵委屈的高叫一声。 楚望月无语。 “你怎么没有回本体?” 剑灵依旧奋力挣扎着。 绳子已经深深陷入他的皮肤,绳边清晰见的泛红勒痕。 他不会就这样扭了一晚上吧? 真是... 太有活力了! “不想回去,不想认输。”剑灵闷闷的说,继续挣扎着,仿佛身上的体力永远用不完。 楚望月冷冷的看着他,抬脚装作要踩他的样子。 “主人,你刚刚踩的我好疼啊...”剑灵扭动着身体,控诉道。 他的小腹现在都还麻麻的,很奇怪的感觉。 “你怕疼?” 剑灵会怕疼!?? 她怎么就不信呢? 楚望月侧目看了下斩龙剑。 它静静躺在床头,刀刃泛着凌冽的寒光,有种傲视天下的尊贵和霸气。 楚望月又看了看在地毯上扭的跟蛆一样,浑身开始泛红的剑灵。 她不禁怀疑,这剑灵是假的吧!? “我...我不怕疼!” 剑灵红着脸反驳,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算了... 楚望月抬手掐诀,手指一勾,替他解开束缚。 剑灵颤颤巍巍站起身,整个白皙的身体留下深红色勒痕。 他开心的围着楚望月打转。 “主人,是您主动给我解绑的哦,不是我要认输的。” 楚望月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套衣服丢在他脸上。 剑灵一把拉下,将衣服撕成条条片片。 “主人~我不喜欢,穿上透不过气。” 好吧。 楚望月在心中告诫自己,他只是剑灵,三观,思考方式都和人类的不一样,自己要有耐心。 不能强求。 不喜欢穿衣服那就不穿。 但这样出去太淫乱了。 她今天可是要去监工的。 楚望月勒令他回本体。 剑灵撇撇嘴,十分幽怨的看了眼楚望月,不情不愿的化作白光钻进自己本体。 楚望月拍了一下剑柄,警告道:“在外面不许出来。” 斩龙剑嗡鸣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这还差不多。 楚望月把它装进剑袋,背在背上,叫来侍女带她去炼器塔。 在侍女的带领下,楚望月畅通无阻的来到炼器塔。 她微微抬头,看着顶部那巨大火炉,火星子不断从里面跳出,比第一次见到的还要多。 楚望月拿出岑千石给的信物,在炼器师的引导下,乘传送阵上到十七层。 刚到十七层,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还好自己是火灵根,楚望月并没有感觉有多热。 岑千石站在一顶巨大的铜炉前,手指翻飞,快的能看见残影,同时,柜架上的材料,陨铁源源不断飞入铜炉中。 铜炉前还有两名火灵根弟子,在操控火候。 “控,大火。” 岑千石一脸严肃,十分认真,甚至都没有察觉到楚望月来到了身后。 楚望月没有打扰他,而是找了把椅子,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他们操作。 岑千石全神贯注做完重要的部分,已是满头大汗,接下来的便交给自己的徒弟来。 他转头看见一抹红,有些惊讶,自己完全没有察觉到。 “炎华道友,你来了怎么不叫我?” “这不是不忍打扰千石大师嘛...”楚望月笑着调侃道。 “稍等。” 岑千石在自己身上施了好几个清尘诀,带着楚望月到会客厅。 他看见楚望月背后的斩龙剑,眼睛亮了亮。 “炎华道友,可否...” 楚望月知道他想说什么,解开剑袋,把斩龙剑抽出来,递给了他。 “多谢。” 岑千石戴上手套,接过斩龙剑,激动对着斩龙剑比划,研究起来。 他一定要打造出最完美,最适配的剑鞘! 楚望月半眯着眼,像一只慵懒的猫儿坐在一旁,喝着灵茶,品尝着美味糕点。 好不快哉。 她转了转漆黑的眼珠,心想,时辰还早,回去后先练会剑,然后坐等妈咪上门。 今天! 一定要开口问出来! 妈咪肯定知道些什么! 第316章 私人时间 待岑千石归还斩龙剑时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炎华道友请放心,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 “嗯。”楚望月接过斩龙剑,顺便问了下岑清漪是个什么样的人。 岑千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认真的想了会。 有太多夸赞的话要说,但所有赞美的话到了嘴边只剩一句。 “姑母她是个强大温柔的女子。” 楚望月点点头。 岑清漪确实很强,不然也不会当上白龙族首领。 楚望月难得的想要八卦一下,“那你姑母为什么要嫁给黑龙族族长?” “姑母和姑父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自然而然结为的道侣。” 姑父和姑母真是对神仙眷侣。 岑千石眉眼间不禁流露出暖意。 “哦....” 楚望月还以为这样的女人只会一心搞事业,带领白龙族反超黑龙族,成为龙族之首呢。 不过对方是龙族族长,应该也不差吧。 “告辞。” 楚望月起身告别岑千石。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岑清漪。 回到庭楼小榭,剑灵‘噌’的跑了出来。 他身上的绳印已经消的差不多了,只剩淡淡粉痕,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主人,要开始陪我玩了吗!” 剑灵很有活力的蹦跶两下,跃跃欲试。 “那就玩玩吧...” 楚望月将剑灵本体往上一抛,稳稳接住,拿在手中。 她看着赤手空拳的剑灵,想了想觉得哪里不对,又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柄木剑。 自己用木剑,剑灵用他自己的本体。 “主人,我也要用木剑。” “我只有一柄木剑。” 这可不是普通的木剑。 “好吧。” 楚望月握着木剑剑柄,摆好架势,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这柄木剑,好像是某人专门用万年黑木为她打造的。 “主人,在想什么?” 剑灵挥出一剑,拉进与楚望月之间的距离。 此刻,他可以清晰的看见那根根上翘的睫毛,以及那黑眸中隐藏着叫人心动的蛊惑,仿佛一眼就让人沦陷。 他咬紧后槽牙,双臂暗自用力,加大力道将斩龙往下压。 楚望月有些意外,嘴角却还是露出了笑容。 剑灵会是个很好的伙伴,以及对手。 在抵挡剑灵猛烈攻势的同时,楚望月左手掐诀,一道暗红色的细针从指尖射出,擦着剑灵的脸颊飞过。 剑灵往后一退,抬手摸了摸脸上温热的血液。 “主人还真不打算手下留情啊。” 楚望月笑笑,持剑站立。 “你不也想赢吗?” “说的没错,主人。” 剑灵是好战的,也是渴望胜利的,就算是和自己的主人的切磋,他也想赢。 哪怕他根本没有赢的胜算。 楚望月同样不想输,哪怕是切磋。 也许,这就是一人一剑灵之间的相似度。 战意激起。 楚望月抬起手中的木剑,正面劈、斩、砍、挑、刺。 手里的动作一次比一次快。 面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剑灵只能被动闪躲,同时也在找寻着楚望月的弱点。 浅金色眼眸一亮。 找到了! 剑灵纵身一跃,凌空一翻到楚望月身后,抬剑就是往她右肩砍去。 楚望月眉头一皱,本能的往后弯腰,举剑挡下这一击,再借力挑开泛着寒光的剑刃,往前一跃,拉开距离。 一人一剑灵对换位置。 剑灵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手中的木剑。 木剑两刃都很钝,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好厉害,主人的木剑居然能接下我。”剑灵说着,便再次发动攻击,正面冲向楚望月。 凌冽的气势扑面而来,楚望月同样摆起剑式,正面迎了上去。 “那当然。” “不厉害怎么能成为你的主人呢!”楚望月出剑行云流水,以极快的速度挑开斩龙剑,抓住时机,高举木剑就是往他手背一拍。 “啪!” 很清脆的声音响起。 剑灵根本来不及反映就中招。 他垂眸看了眼肿起来的右手手背。 剑灵在心中安慰自己,还好自己是剑灵,有先天性的优势。 要是普通人的话早就握不住剑了吧。 继续继续! 剑灵咬咬牙,一脸不服输。 那双透亮的浅金色眸子依旧锁定着楚望月。 楚望月可不会手下留情。 只见她瞬间移到剑灵面前,在他错愕的目光中一掌拍在他的胸口,将他直接掀飞了出去。 “砰!” 剑灵砸在墙壁上,四周扬起烟尘。 根据有烟无伤定律,剑灵肯定是没事的。 但... 剑灵‘啪叽’一下从墙壁中落下,把岑千石种植的药植压倒一大片。 楚望月:“........” 完了。 这得赔多少钱啊。 楚望月无奈伸出手,隔空把剑灵举起,移到自己面前。 “还能打吗?” 楚望月站在阳光下,乌黑的头发像镀了层柔光。 “咳咳...” “主人...” 剑灵侧头咳嗽两声,扶着脑袋缓缓爬了起来。 “唔....主人,我....” 现在的他,脑袋晕乎乎的,眼前的主人也变成了三个。 “打?” 熟悉的声音传来。 楚望月连忙回头,咧嘴一笑,“你今天来的可真早。” 现在差不多是下午三、四点左右。 平日里,岑清漪会在傍晚出现。 岑清漪一脸慈爱的抚摸着肚子,“小丫头,我肚里的孩儿说想你了。” “哦...”楚望月撇撇嘴。 所以是因为孩子才会提早来找她吗? “你就没有想我吗?”楚望月小声嘀咕。 “小丫头,我当然也想你。” 听到这个回答,楚望月嘴角嘴角止不住上扬,眸中溢出笑意。 “主人...唔....大姐姐...”剑灵捂着头,踉跄两步。 她们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 剑灵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被排挤在外。 “好好休息。” 楚望月强制让剑灵回本体休养。 接下来,是她和妈咪的私人时间。 不允许别人来打扰。 当然,剑灵也不能。 楚望月牵起岑清漪的手,拉着她进了房间。 将人按坐在软椅上,楚望月深吸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一脸认真的望向这个不笑时冷若冰霜的女人,开口。 “我有事想要问您。” “请您...务必不要隐瞒我...” “好吗?” 第317章 望月观澜 岑清漪垂下眼眸,没有正面回答楚望月,也没有正面拒绝。 白皙如玉的手放在肚子上,眼中的笑意与温柔变得有些苦涩。 不愿意说吗...? 又或是不能说...? 自己还是心软了。 楚望月张了张嘴,深吸一口气。 “既然如此,那您可以点头,摇头来回应我吗?或是回答我不能说就行。” “可以。”岑清漪收敛眸中的那抹苦涩与无奈,恢复平日里温婉的模样,“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我叫什么。”楚望月问。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自己真实的名字,都是用的道号。 而岑清漪也一直叫她‘小丫头’和‘乖孩子’。 按理说,她应该是不知道自己名字的。 岑清漪抬眸,直视着楚望月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珠,朱唇轻启。 “小望月。” 她果然认识自己! 楚望月稳下心神,继续问。 “我和您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要让自己叫娘亲.... “不能说...” 不能说吗... 楚望月回想起两人最初见面的时候,她坐在轿中时,看向自己的眼神,里面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欣喜,哀伤,无奈,苦涩。 楚望月低声询问,“我是不是主动失忆过...” “不能说...” 不能说... 那就证明现在的自己确实是失忆状态,而且她说不定是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选择主动失忆。 “最后一个问题。” 楚望月紧绷着身体,伸出双手捧起她的脸。 眼中倒映那抹倾城之色。 “为什么要露出这么悲伤的表情?” 这双蓝色的眼睛里,藏着悲伤,绝望,她脸上的笑意也只是故作坚强笑给自己看的,像是在安慰自己。 “不能说...” 还是不能说吗... 楚望月缓缓垂下手,心里涌起一股烦闷。 她握紧拳头,指甲陷入皮肉,关节捏得泛白。 沉默无言。 偌大的房间内隐隐有着一丝血腥味。 岑清漪拉起她的手,温柔的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掌心早已鲜血淋漓,指甲勾起鲜红刺眼的皮肉。 “乖孩子,放松。” 岑清漪轻声说道,掌心泛起白光,短短一瞬,楚望月掌心恢复如初。 只是这残留在空气中的血腥味还提醒着她。 楚望月偏过头去,不看她。 “唉...”岑清漪无奈叹口气。 这孩子,还真是倔呢.... 岑清漪慢慢站起来,抚摸着她的头。 “这一切都是命运是指引,时机到了,你自会明白一切。” 楚望月轻轻拨开她的手。 “命运?” 楚望月是那种属于掌控自己命运的人。 她坚信,只要自己足够强大。 那么,命运将会被我踩在脚下! 没人可以强迫她做不愿做的事。 她才不会被所谓的命运耍得团团转! 她才不会温顺的俯首接受所谓的命运! 同时,楚望月皱起秀眉,黑眸中满是困惑不解。 她不敢相信,这么强大的女人,居然相信命运? 实在可笑... “是啊...命运....”岑清漪喃喃自语。 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跳出既定结局的命运。 平日里敛然无波的平静温柔眼眸,此时却透着叫人心惊压抑的气息。 刺骨的寒冷爬上脊背,楚望月一颤。 眼前之人,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容赴死,消散于天地间。 惊的楚望月连忙抱住她。 “我会保护好你的,我发誓。” 楚望月下意识脱口而出。 说完后,两人同时愣住。 楚望月嗅着她怀里的气味,是清幽的奶香味,让人安心。 其实,楚望月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明明两人的见面次数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她一定觉得自己很轻浮吧... 岑清漪轻拍着楚望月的后背,安抚不安颤抖的她。 “嗯,我相信你。”岑清漪的语气依旧温柔,带着对楚望月无与伦比的信任。 楚望月深吸一口气,在心中再次确认,自己喜欢岑清漪,没来由的喜欢,喜欢也不需要理由。 为了这份喜欢,她一定会保护好她。 “我过几日就要回龙华宫了,要跟我一起去吗?” “要!”楚望月想也不想回答。 用实际付诸行动。 不是才刚下定决心要保护她,怎么能让她离开自己半步呢... 楚望月有预感,在她生产前后,肯定会有什么事要发生。 生产是件很危险的事,就算岑清漪是强悍的龙族,也无法逃过生产前后带来的虚弱。 所以...就算被当成变态,自己也要寸步不离守着她。 “好...” 接下来的几天,岑清漪带着楚望月逛遍了白龙族领地内的三大主城。 两人甚至还很幼稚的甩掉岑清漪的侍女以及暗卫,来到一处无人的海滩。 岑清漪解掉头上的发饰,银发散落,垂至腰间。 日光洒在她的银发上,为她渡上一层柔和的金光,像极了大海深处,误入人间的美人鱼。 脱掉脚上的白云靴,白皙的脚掌踩在软绵绵的沙滩上,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似在舞蹈。 “乖孩子,过来~” 岑清漪朝楚望月勾勾手指。 楚望月心头一动,似受到蛊惑一般,缓缓走向她。 微凉的海风抚过,吹起楚望月耳边碎发。 岑清漪伸手将她的碎发别在耳后,牵起她炙热滚烫的手,在沙滩上漫步。 “你很喜欢大海吗?”楚望月侧目看着她的笑容。 没有之前的强颜欢笑,她笑的像个孩童般,无忧无虑。 真好。 楚望月希望她能一直这样开心下去。 “大海能够平静的包容一切...”岑清漪弯弯眉眼,与楚望月对视,一双晶亮的蓝眸,明净清澈。 岑清漪的美丽无法比拟。 楚望月被美人妈咪看的心跳加速,脸也泛起红晕。 “小望月,你说...我腹中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好呢...” 楚望月回过神来,认真思考着。 “唔...” 楚望月是个取名废,她绞尽脑汁,想了半天。 “小龙?” “噗哈...” “哈哈...” 岑清漪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丝毫没有平日里高高在上清冷女神的模样。 她抬手拭掉眼角笑出的泪花,侧目看向平静的海平面,眸光深邃。 “我喜欢大海,不如就叫观澜....” 岑清漪自顾自说道,“唔...望月观澜...似乎也不错呢。” 第318章 妈咪,我的第一次被你夺走了 “观澜...澜儿...” 楚望月点点头,附和道:“确实不错。” 反正比她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小龙’要好听上百倍,上千倍。 岑清漪低头垂眸,慈爱的抚摸着自己肚子里的小生命。 “孩子...娘亲爱你...” 楚望月下意识伸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我也会爱他的。” 毕竟这可是纯血龙族! 可以化龙的! 等小家伙出世后,她一定要天天撸龙! 楚望月心中算盘怕打的啪啪响,连被她们甩掉的侍女和暗卫都听到了。 夕阳余晖洒。 晚霞洒在蔚蓝的海平面,海水霎时变成了刺眼的猩红,仿佛预示着什么。 “夫人,您该回去了,族长大人很担心您。” 穿着漆黑盔甲的男子迈步而来,脚步从容镇定,然后恭敬的单膝跪在岑清漪面前。 “夫人,您这几天...”他看向岑清漪,目光中皆是敬畏之色,又看向她身旁的楚望月,蓝色眼瞳闪过一丝杀意,“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岑清漪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周围气温降低,让人情不自禁的身体发颤。 “为难你们?”毫无温度的声音响起,岑清漪微微扬着下颌,嘴角似翘非翘,带着戏谑嘲讽。 在绝对的气势威压下,龙苏垣将头低下,全身冷汗涔涔。 他咬着牙根说道:“请夫人回龙华宫。” 这是族长交给他们的任务,夫人即将生产,腹中龙子更是万众瞩目。 万众瞩目同时也代表着藏在暗处的某些人正蠢蠢欲动。 “知道了。” 岑清漪冷笑一声,冷眼看着他,以及他身后赶来的那群暗卫,冰冷的眸底似乎酝酿着山雨欲来的风暴。 楚望月明显感觉到岑清漪不想回去的情绪,她站出来,在岑清漪耳边轻声说道,“您要是不想回去的话,我可以帮您解决他们。” 龙苏垣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这话不就明显是对他们暗卫的挑衅吗? 楚望月就是故意的,她很有自信能带走岑清漪。 “不必。”岑清漪伸出手,拦下楚望月。 “好的。”楚望月乖巧退到她身后。 在侍女与暗卫的护送下,两人回到飞云城,白龙族主殿。 楚望月不太喜欢这么华丽的宫殿,很空旷,有种压抑,窒息的感觉。 她更喜欢岑千石安排的小院子。 “对了,我听岑千石说您不是回来祭祖的吗?” 这估计是上古时期的祖宗吧.... 岑清漪没有言语,拉着楚望月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 “今晚陪我睡好不好。” “嗯?” 楚望月都准备回小院子的。 外面那些暗卫的眼神,仿佛要把她扒皮抽骨一样。 楚望月转念一想,妈咪现在是孕妇,要休息也是正常的。 “好。” 她可以呆在床边或者横梁上看着妈咪入睡。 妈咪的睡颜... 楚望月搓搓手,有些期待呢。 岑清漪牵着楚望月,来到自己的房间。 金碧辉煌的房间四角立着充满灵气的暖玉石柱,石柱上镶嵌着华丽的宝石,顶端还刻有聚灵阵法,散发着柔和荧光,为偌大的房间平添几分暖意。 柔软的大床摆放在中央,淡蓝色纱幔低垂。 楚望月思考着,那暖玉石柱应该可以站人的吧... “在想什么?” 岑清漪早就看出了她心中的小九九和不好意思。 解开她背上背着的剑,放在一旁的桌上。 “诶,妈咪,那可是我的剑。”楚望月说着就要去拿斩龙剑。 “休息还要背着剑,不怕硌的慌吗?” 楚望月摇摇头,当然不怕! 剑修怎么会嫌弃自己的剑,自己的老婆呢? 同时,楚望月想起了自己中二时期看过的【死神】漫画里的一句卷首语。 “咳咳...”楚望月清了清嗓子,声情并茂(加上肢体语言)“妈咪,如果我不握着剑,我就无法保护您。” “手拿长剑,不为抱您,只为护您。” “哈哈哈...唔...你这傻孩子...” 岑清漪掩着嘴,笑的花枝乱颤。 楚望月挠挠头,很好笑吗? 不觉得很酷,时髦值upup吗? 她当年还抄写过在自己的课本上呢。 “哎哟...你这孩子...” 楚望月翘着嘴角,食指放在鼻子下面蹭了蹭,一脸宠溺的看着她。 能让妈咪开怀大笑,是她的荣幸。 过了好一会,岑清漪才缓过来,她一脸认真的拉着楚望月走到床边,不由分说的把人推倒在床上。 身子陷进柔软的床铺,看着那悬在房顶西瓜大小的明珠时,楚望月顿时瞳孔地震。 不知是因为看见了西瓜大小的明珠而震惊,还是因为自己居然被人给推倒而震惊。 又或是两者都有。 好吧... 楚望月妥协。 希望剑灵不要闹小脾气,不然她只有‘大义灭剑灵’了。 妈咪就是大义。 “妈咪...”楚望月仰着头,一脸任‘君’采撷的模样,“我的第一次被你夺走了。” 第一次被扑倒。 岑清漪脱掉鞋子上床,坐在楚望月身边,捏着她挺翘的鼻尖,“你呀,油嘴滑舌。” “我只对您油嘴滑舌...”楚望月翻过身,把头埋进她的肩颈,贪婪的嗅着她身上的香甜味。 软玉入怀,楚望月浑身放松,十分惬意。 等等... 龙... 需要喝母乳吗? 楚望月抬头。 应该不需要的吧... 人家都是龙了,肯定一出生就会腾云驾雾。 楚望月拨弄她的银发,拿着一缕缠在自己的食指上,一圈又一圈。 突然,她手中的动作一顿,漆黑的眼瞳同如坠星一般闪耀明亮。 “妈咪,我想看小白龙...” “不行,我现在怀着宝宝。”岑清漪左手放在自己肚子上,右手轻轻轻抚摸着楚望月的头,笑得十分清雅隽丽,如沐春风,那双蓝眸温暖细腻。 “那以后。” 楚望月继续玩着她的银发,不时发出感叹,“发色真美...” 以后吗... 岑清漪眼中的哀伤一闪而过。 “可以给你玩玩尾巴。” “嗯?”还没等楚望月反映过来。 一条细长有力的银色龙尾缓缓绕上她的腰,尾尖有意无意扫过她的下颚,像是在玩欲擒故纵。 “妈咪!” 楚望月摸着龙尾惊呼。 银白色龙鳞闪着华美光芒。 每一片龙鳞都像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这也太美了。 楚望月仔细描摹龙尾上每一片龙鳞,甚至用脸颊蹭了蹭,鬼使神差的在上面落下一吻。 岑清漪身子一颤,收起龙尾。 岑清漪白皙无瑕的脸颊上透出淡淡粉红,她娇嗔道,“坏孩子。” 楚望月两手空空,好像懂了点什么,老脸一红。 气氛突然诡异的安静下来。 “咳...”岑清漪打破宁静,“该休息了。” 她手指轻勾,床尾的锦被自动飞过来,盖在两人身上。 夜已深,月色正浓。 “睡吧...” “什么都不要去想...” “一切都在按照既定的方向行走。” “你我都是棋盘上的棋子...有时候...我们别无选择...” “什么...?”楚望月微微仰头。 岑清漪伸出玉指,在楚望月额头一点,灵力荡漾开来。 巨大的困意来袭,楚望月察觉到一丝不对。 她咬着舌尖,想要清醒,可自己浑身无力,连咬破舌尖都无法做到。 如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颤动,想掀开却又无能为力,直至盖住最后一丝光亮。 “小望月,请一定理解我...” 第319章 普通平和的一天 普通的一天。 普通而平和的一天。 阳光洒进偌大华美的房间。 楚望月皱了皱眉,费力的睁开眼。 “唔...” 她半坐起来,揉着太阳穴。 “妈咪你怎么不叫我起床...” 无人回应,楚望月伸手摸了摸岑清漪昨晚睡的位置。 很凉,人早已离开。 楚望月起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人有些恍惚。 环顾房间,空无一人。 她半眯着眼,揉着昏昏沉沉的脑袋,走到桌边,想要拿起自己的斩龙剑。 “砰!” 桌上茶杯落地碎裂的声音彻底将楚望月唤醒。 楚望月单手撑在桌边,揉着太阳穴的手按在额头上,遮住自己的双目。 即使是当下这瞬间,楚望月依然相信着她。 妈咪不会无缘无故拿走自己的剑。 明明可以向自己借斩龙剑的,自己也会毫不吝啬的借给她。 妈咪拿走斩龙剑是有什么用吗? 昨晚失去意识前,楚望月清楚的记得她脸上那无奈,苦涩,甚至无助的笑容。 那笑容变得很浅,很淡,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于天地间。 其实自己是有稍微察觉到什么的。 只是待在妈咪身边过于安逸美好,导致她沉溺进去,潜意识中不愿去细想追问... 楚望月手一颤,差点摔倒。 不行,自己得去黑龙族所在的龙华宫。 现在立刻! 楚望月不管不顾的冲出房间。 五名暗卫出现在面前,挡住楚望月的去路。 “抱歉,您不能离开这个房间。” 夫人有吩咐,不能让这名女子离开白龙族的领地。 “滚开。”冰冷无情的声音响起,“否则死。” 暗卫心想,哪里来的狂妄女人,别以为巴结上夫人就可以目中无人。 暗卫抬起头,落入到一双杀意猩红的眼睛里,有一股森寒从脚底窜了起来,经过四肢百骸,胆颤心惊。 楚望月皱起眉头,她没那么多耐心。 “哧....” 鲜血喷溅的声音。 青色剑尖掠过地面,甩出一道长长的鲜红血痕。 剩下四名暗卫看着伙伴的尸体面色一变,各自拿出武器对着楚望月。 “是吗...不让是吗?” 楚望月仰着头,喃喃自语。 “是啊,你们也只是按命令行事而已。” 楚望月手持青色长剑,转身挽剑,速度快到肉眼捕捉不到。 死神轻盈的挥舞着手中长剑,无人能够幸免。 四人的性命被她轻易夺走。 楚望月伸出修长手指,将溅在脸上的几滴鲜血缓缓抹掉。 眼中映出一片猩红,丝毫没有杀人的慌乱与恐惧。 楚望月冷漠的看着眼前的尸体,心想,也许自己本来就是嗜血的。 暗红色雾气从楚望月周身泛起,扩大,将地面的残肢与血液吞噬,然后又回到她的体内。 楚望月转身离去,头也不回。 龙华。 悬浮在云端华丽无比的宫殿中。 龙族族长坐在精致奢华的长椅上。 黑发如墨,无论是高挺的鼻梁还是性感的薄唇,都是极为精致和完美,仿若是画卷中人走来一般。 双目处蒙着三指宽的华美绸带,平添几分神秘。 “你我之间,该做个了断了。”岑清漪手持斩龙剑,站在大殿中央,漆黑的剑尖直指那高高在上的男人。 听到那熟悉的清悦嗓音,龙熙川微微扬起头,“没想到你居然拿到了...” 龙熙川迈步走下台阶,优雅从容。 “你回去看见的未来是什么样的未来?”他的声音很冷,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不可说...” 龙熙川伸出骨节分明修长的大手,撩起岑清漪一缕银发,指腹摩挲着,一副漫不经态度。 “为了这个孩子,毁掉你我之间万年来的夫妻情,值得吗?” “清漪,把他交给我。” 龙熙川的声音虽然平淡,但不知为何,总有着隐隐不可抗拒的气势。 “以后我们还会有更多的孩子,我向你保证。”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岑清漪一把拍掉他的手。 看着自己的道侣,寒冰肆虐的蓝眸中,没有昔日的温情,只有满眼的恨意,以及那些一闪而过无情。 “是你被至高权利迷惑了双眼。” “是你主动毁掉我们夫妻间的情谊。” “呵呵...”龙熙川轻笑,“我想没有人会拒绝天道选出的气运之子。” 他继续说着,手抚摸着岑清漪的肚子,表情隐隐有些癫狂,“只要吞噬了气运之子,我就有能力对抗仙帝,甚至取代他,成为仙界霸主。” 岑清漪二话不说挥起斩龙剑砍下他的手臂。 鲜血四溅。 “嗯唔...哈...” 龙熙川捡起自己的断臂,断臂接口处出现蠕动着的黑色触手。 短短一瞬,断掉手臂被便愈合。 岑清漪后退两步,厌恶的皱起眉。 “你已经没救了。” 第320章 其实...我们都没变 “别这么说,清漪,至少我依旧爱你。” 龙熙川漫不经心转动刚接好的手臂,丝毫不在意眼前爱人绝美面容上那不加掩饰的厌恶。 “你能回到我身边,不正说明你看到的未来是倾向于我的吗?” “哈哈!”笑声猛然响起来,龙熙川迈步走上台阶,抬脚踩在象征着最高权利的黑金椅上,“坐上仙帝之位的终究还会是我!” “仙帝那老东西,早该退位让贤了。” 岑清漪叹口气。 欲望已经将昔日的爱人彻底侵蚀。 不,他原本就是这样的人,重权重利,因此也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那两个血脉不纯的弟弟。 “你已堕魔,父亲和长老们都不会放过你的。”岑清漪神情淡漠,冷冷嘲讽道,“以堕魔之身妄想飞升挑战仙帝,你还真是...” “不自量力?痴心妄想?”龙熙川傲慢的转过头,上扬的嘴角沉下去。 金碧辉煌的大殿中气氛变得更加凝重,仿佛要窒息一般。 “清漪,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选择去昭告天下,龙族族长堕魔之事呢?”龙熙川揭下蒙在脸上的绸带,缓缓掀开了眼帘,露出漆黑似无底洞的眼瞳。 龙族纯血在血脉觉醒后都会转为黄金瞳。 然而,那双耀眼闪亮的黄金瞳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毫无感情,残忍肃杀如狂魔一般的魔瞳。 “清漪,你还念在你我之间夫妻情谊。” “不然也不会选择单独来见我。” 龙熙川忽然笑了起来,魔瞳中亮起妖异的光芒,一闪一闪,异常魅惑。 “清漪,我很感动。” 岑清漪摇摇头否认。 她只是不愿龙族再现那场死伤惨重的内斗罢了。 两人的身份过于特殊。 他是龙族现任族长,自己则是白龙族前任首领。 龙熙川入魔消息一经放出,这必定是对龙族二次的沉重打击。 不仅龙族内部的五族会发生暴乱内斗,争夺龙族之首的位置,还有外部虎视眈眈的凤族,麒麟族,他们可不会隔岸观火,甚至一些皇朝也说不定觊觎着... 岑清漪举起斩龙剑,摆好架势。 龙熙川见状,垂首叹息。 “清漪,你还是同儿时一般...” 龙熙川突然出现在岑清漪身后,“倔强呢!”五指成爪,朝她抓去。 岑清漪身躯化为残影,侧身朝着他一剑砍下去。 龙熙川也不是傻子,他收力往后一退。 在刚刚断臂之时,他就知道了这柄神器专克他们龙族,不然自己的手臂也不会这么轻易被斩下。 岑清漪抓住这短暂的瞬间,左手掐诀,大殿中顿时一片冰天雪地。 寒冰缠身,为她穿上一副无坚不摧的冰蓝色铠甲,她的眼,她的眉,她的唇,连那银白色发梢都染上冰蓝之色。 凌冽的气势,如此夺目,宛如冰雪女神降临。 “清漪,你是认真的吗?” 龙熙川跃到半空中,黑色魔气把小腿处的寒冰搅碎。 “咔咔!” 蓝眸深邃,寒意凛冽。 无数寒冰再次凝聚成冰刃,在龙熙川周身旋转起来,寻找着一击致命的机会。 岑清漪脚下发力,握着斩龙剑冲了上去。 距离瞬间拉近。 这样的距离根本无法躲避。 斩龙剑眼看就要刺进龙熙川左心处逆鳞,可谁料下一秒他扬起了手,掌心魔气浓的令人作呕,目标是腹中的孩子。 岑清漪心一惊,挥剑的同时左手手指飞舞掐诀,一道冰蓝色龙盾升起,挡下这一掌。 而攻势被削弱,只削掉他左肩半块肉。 “咔嚓!” 龙盾在接下这一掌后,竟出现了裂痕,这些裂痕如同蜘蛛丝般蔓延开来。 龙盾化作碎冰,落在冰面上,裂缝处隐约可见黑色魔气。 岑清漪往后退,与他拉开距离,眸中淬满寒冰。 “你居然想要用魔气侵蚀我的孩子!”她沉声质问。 龙熙川半眯起眼,左肩的伤势瞬间治愈。 “孩子就在这两天出世吧...”魔瞳中闪过一丝柔情,“清漪,我会一直给你机会的。” “只要你将气运之子诞下后交给我。” “做梦!” 岑清漪已经看见了那个无法改变的,既定的结局。 她很清楚,自己腹中的孩子会没事。 只是这样绝望的结局,对于那个什么都不知道,无辜的小丫头来说过于残忍。 就算窥得一丝天机,知道大家都是天道与仙帝棋盘上对弈的棋子。 就算知道结局无法改变。 自己也要拼尽全力,尽最大可能改变这个既定结局的过程,为自己可爱的孩子们开辟一条崭新的,通往未来的道路。 见岑清漪如此决绝,龙熙川沉默片刻,握紧了拳,魔瞳中充满了冰冷彻骨的阴鸷。 “清漪,你执意如此就休怪我无情了!” 刚刚自己只是在容忍她的小打小闹而已。 龙熙川双臂化作龙爪,额角长出高耸锋利的漆黑龙角,浑身被魔气包裹着。 眨眼间,他移到岑清漪身侧。 “什...?” 耳边掠过阴森森的冷意,让人汗毛直立,冰蓝色瞳孔骤缩,岑清漪立马抬起左手,准备再次施展冰盾。 然而,两道悄无声息的魔气缠上岑清漪左右手,打断她,将她整个人吊起来,悬在半空中。 “清漪,你虽曾是白龙族首领,但你忘记了吗?在剑术切磋上,你从小到大都没有胜过我一次。” 魔气收紧,力道大的直接搅碎岑清漪的右手手骨。 “哐当!” 斩龙剑落地,砸在冰面上。 龙熙川操纵魔气,小心翼翼瓦解着她身上的冰蓝之甲。 “你也最讨厌练剑,与人战斗。” “你爱好和平,喜欢钻研上古文字,法阵和经商之道。” “其实,你曾经是为了整个白龙族才那么努力的吧...” 龙熙川伸出手,粗粝的大手捏起她的下巴。 “清漪...” “我是如此爱慕你的努力,你的温柔,你的坚强,你的强大。” “清漪,你完美的叫人心动。” 龙熙川微笑着,魔瞳暗的幽深。 性感的薄唇一张一合,自顾自述说着自己心中的爱意。 “所以,我们会回到从前,我会一如既往的深爱着你,迷恋着你。” 即使手骨粉碎,岑清漪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脸色依旧冰冷。 她冷眼看着已经癫狂的男人,冰蓝色双唇轻启。 “回到从前?” “你这狂傲自大的性格...” 岑清漪左手手指微动。 落在冰面上的斩龙剑剑首处,一个不起眼古朴繁杂的圆形法阵闪过一道暗芒。 “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呢!” “哧——” 泛着寒光的斩龙剑穿过龙熙川的左胸。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漆黑的剑尖滴落在冰面上,晕染开来,犹如一朵朵盛开的玫瑰。 第321章 黑鳞圣枪队 龙熙川身上魔气动荡,将斩龙剑震出体内。 他捂着胸口向后踉跄两步,玉冠上的发簪掉落,披散的黑发遮住那双闪烁着阴鸷狠毒的眸光。 岑清漪扭动左手,缠在自己手腕上的魔气瞬间被寒冰冻住,碎裂消散。 她朝被震飞出去的斩龙剑勾手,剑首处的阵法亮起,斩龙剑自动飞到她的面前。 “你也忘记了...” “从小到大,我只输给过你而已。” 岑清漪优雅落地,右手被寒冰覆盖,薄薄的一层,似晶莹透明的手套。 不到片刻,手骨便重新接好。 “哈哈...” 龙熙川抬起来头来,怒极反笑。 大手将额前的碎发撩起至脑后,他扯着染血的嘴角,露出阴鸷癫狂的笑容。 “哈哈哈...” “果然还是不能小瞧你啊,清漪...” 龙熙川捂着左胸上血流不止的伤口,低着头看不出此刻的神情,喃喃自语道。 “你差一点就可以把我杀死了...” “真的...就差一点...” 龙族的自愈能力是强悍的。 对龙族做不到一击必杀,那就得做好随时可能会被对方反杀的心理准备。 黑雾状魔气汇聚于伤口处,片刻间便将血止住。 “偏了半寸...” “可惜你并不是这柄神器真正的主人。” 眼看漆黑的剑刃离自己越来越近。 龙熙川眸光一沉。 够了。 已经够了。 夫妻间的小打小闹已经够了。 他阖上眼眸,黑压压的魔气扩散开来,周遭的氛围突变。 岑清漪来不及躲避,整个身子陷入魔气中,身上冰蓝之甲瞬间破碎。 她在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果断放弃挣扎,将全身的灵力汇聚于腹中,防止胎儿被魔气侵蚀。 宫殿中寒冰散去,龙熙川收回魔气。 他垂下眼眸,看着紧锁眉头,左手护在肚子上的岑清漪,惊艳冷毅的面容是强势与占有欲。 龙熙川用绸带蒙住自己的双眼,怜爱的抱起昏迷的岑清漪,踏步离开。 另一边,楚望月刚到龙华。 站在主街道上,人来人往。 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她抬头,注视着云端那金碧辉煌的一座座宫殿,眼中隐隐藏着锐利的凌冽。 楚望月无声的张了张嘴。 “等我...” 楚望月乔装打扮混进了龙华宫。 还好自己小拇指上有着一个可以遮掩气息的戒指。 不然还真不好混进来。 楚望月打晕了一名即将去侍奉岑清漪的侍女,将人藏起来后易容成侍女的模样。 楚望月摩挲转动着这枚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尾戒。 是谁送给她的呢... “萍儿,别愣神,咱们族长夫人可是在今晚子时生产。” 一旁的白衣侍女用胳膊肘肘了肘楚望月。 “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楚望月回过神来,憨厚的挠挠头,笑道,“多谢婉儿姐姐提醒。” “你呀...” 这两天,夫人身边的侍女换了一批又一批。 她们估计是最后一批了。 听说夫人的情绪很不好。 婉儿叉着腰摇头叹气,“千万不要出差错,待会面对黑鳞圣枪队的搜查不要怕,跟着我就好。” 黑鳞圣枪队... “嗯,多谢婉儿姐姐。”楚望月笑着,把头上的玉钗拔下来塞在婉儿手上。 “这还差不多。” 婉儿转身,快步朝着那座纯白的宫殿走去。 在她转身的瞬间,楚望月恢复平日里冷漠的模样。 她把手上的储物戒指摘下,放在舌头底下,一言不发跟在她身后。 通过洁白的长廊,两人来到这座纯白宫殿的殿门前。 身穿黑金盔甲的黑鳞圣枪队,个个英姿挺拔,威风凛凛。 他们分为两排站在殿门前,气势凌冽,叫人心惊胆寒,不敢去直视。 黑鳞圣枪队,一共二十八人,以二十八星宿命名。 他们隶属于龙族族长,也只听从族长之令。 在龙族众多军队中,黑鳞圣枪队是最为强大,恐怖的一支。 他们天赋极佳,拥有顶尖的实力。 每个人都是在各自族内几经拼杀,最终的胜利者才有资格进入黑鳞圣枪队,单拎出来每个都是傲视群雄的存在。 龙族小辈以能进黑鳞圣枪队为目标,对于他们来说,进入黑鳞圣枪队,守卫族长,这是无上的荣耀。 “站住。” 身为队长的角宿手拿长枪横在两人面前。 现在是特殊时期,族长居然调动出他们黑鳞圣枪队。 就算是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侍女也要认真排查。 “例行公事。” 角宿面目威严,居高临下看着两名侍女。 “是。” 婉儿和楚望月恭敬的低着头。 角宿示意身旁的斗宿拿来玉显镜。 玉显镜能够照出一切邪魔外道。 一面雕刻着黑龙腾云的铜镜被拿出。 刺眼白光照耀在两人身上,身体泛起一股不适的感觉,楚望月眯眯眼,藏在长袖下的手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那不起眼的尾戒闪了一下。 玉显镜中的白光淡下。 角宿没有开口,他看着缩的像两只鹌鹑的侍女,目光如炬。 气氛徒然凝重。 过了片刻,一声低沉浑厚的男声响起。 “进。” 楚望月松口气,跟在婉儿身后。 “等下。” 角宿一把抓起楚望月的手腕。 赤色眼眸半眯起,透露出极其危险的信号,仿佛猎鹰盯上猎物般。 角宿是赤龙一族的人,血脉纯正,在赤族内经过重重见血的试炼选拔,这才进入黑鳞圣枪队。 因天生好战且心思缜密的原因,角宿成为了队长,他对于气息相似的人十分敏感。 这个看起来畏畏缩缩的侍女,居然也给了他这种同为猎手的感觉。 楚望月扭动手腕,小幅度挣扎着,眼角象征性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 “您...您捏疼我了...” “好疼...请您放手...” 心里却想着,火烤龙肉,再撒上孜然,应该很美味吧。 第322章 纯白囚笼 角宿眼眸沉了沉。 体内翻腾的龙血瞬间沉寂下去。 他,最讨厌哭哭啼啼的人了,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队长,你不会看上人家了吧。”旁边的昴宿笑着打趣。 柳宿点点头附和道:“就是,队长品味也太差了。” 在他们看来,眼前的两名侍女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侍女,甚至体内血脉都不纯,并无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角宿微微皱眉,依旧握着楚望月的手腕,力道不减反增。 角宿略微思忖,觉得自己也有点神经绷紧了。 但....总感觉哪里不对。 “啊!疼!” 楚望月挤着眼泪高叫一声。 一旁的婉儿连忙上前求情。 “大人,萍儿与我都是白龙族旁系出身。”说着,婉儿抬起手臂,露出小臂上的白色龙鳞。 楚望月心一惊,不会要让她也露龙鳞吧。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清悦的声音从这座白色宫殿传出来。 “再闹什么?” 角宿对着殿门低下头颅,恭敬道:“禀夫人,无事,正常盘查。” 角宿抬头看了眼楚望月,表情不像作假。 啧... “进去。”角宿俯身在楚望月耳边威胁道,“收起你无用的眼泪,惹怒夫人等着进暗渊塔。” 楚望月转过头去,在他视线外翻了个白眼。 踏进白色宫殿,跟着婉儿一路往前,穿过纯白空无一物的大厅,来到一扇七八米高的白玉门前。 婉儿小心翼翼推动玉门,尽量没有发出声响。 门内是一间偌大的房间,富丽堂皇。 墙壁是整块整块的白玉灵石,房间内空气清新,灵气浓的几乎肉眼可见,左上角还种植着一颗玉宇月桂树。 嫩黄小花一簇一簇盛开着,为这纯白的牢笼平添几分暖意。 对,这不是牢笼是什么? 明处有黑鳞圣枪队,暗处有无数暗卫。 婉儿轻声关上门,两人肩并肩往里处走去。 楚望月不着痕迹的将压在舌头底下的储物戒指吐出,重新戴上。 从房顶自然垂下的轻纱,丝丝金色点缀在轻纱上,似流动的华光。 穿过飘逸的轻纱,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精雕细刻的玉床。 岑清漪一身白衣冰寒,一根简朴的长簪固定大半银色长发,剩下一半银发披散下来。 如玉的肌肤,毫无血色,连那原本红润的嘴唇也变得冷淡下去,整个人像一尊高高在上的冰雪雕像。 楚望月愣了一下,妈咪好像消瘦了不少... 岑清漪偏过头看了眼两名侍女。 一个恭敬的低着头,一个直勾勾的看着她,眼中包含太多复杂的情绪。 这双眼太像了.... “过来。” 岑清漪微微抬手,修长如玉的手指指了指易容后的楚望月。 婉儿低着头,用手肘撞了撞楚望月,小声说道,“快去,夫人叫你呢。” 楚望月抿了抿唇,快步走到床边,无声的喊了声,“妈咪。” 冰蓝色瞳孔紧缩,岑清漪扶着额头。 她.... 终究还是来了... 这就是命运吗... 岑清漪微微仰首,对着一旁的婉儿说道,“去把那棵树修剪一下。” 那可不是普通的月桂树。 “是,夫人。” 婉儿走到月桂树下,双臂化为白色龙爪,认真的修剪起来多余的嫩枝。 楚望月握上她的手,眸光清澈,坚定。 只需一个眼神,岑清漪便懂了她想说什么。 岑清漪叹口气,纤纤玉手对着楚望月俏丽的鼻尖一点。 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冰蓝色法阵浮现在鼻尖。 “唉,你这孩子...” “真是倔...” 脑海中响起妈咪的声音,楚望月双眸亮了亮,漆黑如星的眼珠灵活转动,看向鼻头的法阵。 “呵...”岑清漪勾起嘴角。 楚望月揉揉鼻子,她才不会承认刚刚自己斗鸡眼了。 “妈咪,你为什么要把传音法阵点在我的鼻尖,而不是额头啊。” 岑清漪想了想,说的也是。 “要换吗?” “唔,不用了。” 楚望月乖巧坐在床边,像只温顺的小白兔。 她平复心神,在脑海中问道。 “为什么不告而别?” “您又是用了什么秘法切断了我和剑灵的联系?” 见岑清漪没有回答,楚望月双手握紧,关节捏得发白,十分认真且郑重的厉声问道。 “我不是小孩子。” “您差不多也该告诉我一切了吧。” 岑清漪愣了愣,看向殿内那飘扬的白纱,眸光深邃。 她沉思了许久。 楚望月等她的答复也等待了许久。 等待是痛苦的。 被等待也是痛苦的。 但楚望月相信,她一定会告诉自己的。 楚望月认真的看着她。 察觉到灼热的目光,雪白的长睫颤了颤,岑清漪转过头来,被这么一双充满信任的澄澈双眸看着,让她不安的心慢慢平复下来。 被无条件信任的感觉... 让她无法拒绝。 要是拒绝了这么可爱的小丫头,可是会遭天谴的。 岑清漪自嘲一笑,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小辈安抚。 既然如此,也只有告诉她了... “我擅布阵,你那神剑上有我的法阵,我可以随时解除。” “嗯嗯。” 楚望月眨眨眼,等着她的下文。 岑清漪停顿了一会,垂下眼帘。 “抱歉...我不是有意拿走你的剑,不告而别的。” “没关系,我原谅您了。” 楚望月咧嘴一笑,双眸亮晶晶的,温暖耀眼。 她伸出手,小拇指勾上岑清漪的食指。 “所以,您也原谅您自己好吗?” 岑清漪张张嘴,没有与她传音。 “好。” 楚望月顺势握住她的手。 岑清漪抿起唇,同她传音。 “我腹中孩子是日辰界的....气运之子。” 气运之子? 楚望月微微惊讶,耐心的等待下文。 过了片刻,岑清漪继续开口。 “龙族现任族长,也就是我的夫君...” 楚望月点点头,她在来龙华宫的路上打听过了。 龙族现任族长名为龙熙川,为上任族长嫡长子,血脉纯正,从小便是天之骄子,成年后通过龙族试炼觉醒血脉,修为达到大乘期后,顺理成章登上族长之位。 他的修行之路可谓是一帆风顺,扶摇直上。 听说现在的他离飞升只差一个契机了。 岑清漪一想到昔日道侣入魔后那副阴鸷的嘴脸就隐隐作呕。 “他...为了权利...为了当上新的仙帝...” “他变得偏执疯狂,不择手段,甚至隐约有入魔的迹象。” 岑清漪停顿片刻,她把心中那股恶心感压下,继续为楚望月解惑。 “他...他居然要掠夺我腹中孩子的性命与气运...” “不可原谅!” 岑清漪情绪有些激动,冰蓝色眼眸染上一抹暗红。 魔气? 楚望月皱眉,赶紧用力捏了捏她的掌心,传音。 “妈咪...我在。” “我一直在...” 第323章 我是不听话的坏孩子 “嗯?嗯...” 岑清漪缓过神来,蓝眸中的暗红褪去,继续说着。 “去年,我们大吵了一架。” “他不愿伤害我,也不愿放过我的孩子...” “于是我将他打伤,强行解除了姻缘契。” “那一天....他彻底入魔。” 楚望月听完后低头不语,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名为欲望的无底深渊摧毁了他和她,以及未出世的他的美满幸福生活。 妈咪的爱人要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下手,仅仅是为了登上帝位? 难道龙族族长之位还不够满足他的吗? 实在可笑。 楚望月握紧拳头,漆黑的眼珠转动着。 妈咪刚刚也有要入魔的迹象... 而且妈咪看起来是不知道的。 该怎么办... 要不要告诉她.... 入魔有什么办法可以抑制的吗? 有压制的法器吗? 或是去找佛修来念经抄写经文? 思绪如麻,搅成一团。 楚望月闭上眼睛。 冷静... 越到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太多的事情需要冷静下来思考。 冷静思考,保持理智。 仙帝... 气运之子... 龙族族长入魔... ? 气运之子! “妈咪,你们是怎么知道你腹中的孩子是气运之子的?” 岑清漪愣了一瞬。 是啊... 龙熙川是怎么知道的... 那一天,本应该是寻常而平和的日子。 龙熙川兴冲冲的跑来书阁抱着她,激动的说着‘咱们的孩子是气运之子’,‘此子前途无量,定能超越他之类的话’。 当时自己也是被这一消息冲昏了头脑,并没有仔细去想。 后来,龙熙川渐渐的变了,在冲击突破修炼中道心不稳,变得浮躁,阴暗,执拗。 缺少最为重要的气运,导致他开始嫉妒起自己腹中的孩子。 自己太了解他了,他那看向自己腹中孩子贪婪眼神,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的。 于是,自己便回到母族,用白龙族至宝雪灵龙珠窥探天机,为腹中孩子寻求一丝生机。 一开始她是看不见任何关于未来的景象的。 也就是说,她腹中的孩子注定会走向灭亡。 就算是气运之子也无法逃脱。 自己不接受这样绝望的未来。 于是便瞒着龙熙川,在暗中寻找逆天改命的办法。 再后来,自己机缘巧合之下遇见了一名无眼神明。 不,应该说,是无眼神明主动找上门的。 无眼神明说,他名号为光阴与记录历史之神,来此是为了修正这段被遮掩扭曲的命运。 是谁遮掩的,神明并没有告诉她。 无眼的光阴神为她拨开迷雾。 在看过正确的未来景象后,自己一直怀着愧疚的心情,期待着那个‘变数’的到来。 她是自私的。 为了自己的孩子能够活下去,就算让身为变数,同时也是自己孩子恋人的楚望月,亲手手刃自己和龙熙川也无所谓。 只要能够活下去,对于生命来说,爱不重要。 但在与楚望月接触后,她后悔了。 怎么能让这么惹人怜爱的孩子手刃自己爱人的亲生父母呢... 这是何等残酷,令人绝望的未来啊。 他们会死的结局依旧不会变。 结局不变,但过程是可以改变的,所以她决定了要与龙熙川同归于尽,改变楚望月杀死自己的过程。 至少要让这两个孩子在查出真相后,不要抱怨这样的结局... 在听完后,楚望月有些恍惚。 冲击力太强,她一时半会没有缓过来。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也许是一个时辰,又或许是仅仅只过去了片刻。 楚望月低头垂眸,机械般缓缓转动漆黑的眼珠。 无眼的光阴神? 神族不是早就消失了吗? 以及自己是‘变数’? 在未来会与妈咪腹中的孩子成为恋人? 自己会亲手杀了未来爱人的亲生父母。 等等... 未来... 光阴神... 光阴... 时间... 未来... 神... 楚望月猛的抬起头来,瞪大眼睛,嘴巴微张。 现在的时间线是过去? 自己是从未来来的? 那自己失忆也是因为来到过去的原因? 岑清漪默默点头。 “孩子,你很聪明...” “待今晚产下小观澜后,我会撕开通往下界的道路,你乖乖带着他到下界去,好吗?”岑清漪放低声音,请求道。 “不...” 楚望月面色铁青,她死死扣住自己的掌心,要自己冷静下来。 同归于尽? 哈哈哈... 不... 不! 不行!! 她不允许!!! 她无法眼睁睁看着岑清漪去送死。 自己才刚刚许下承诺,说要保护好她的。 许下的承诺一定要做到,哪怕是粉身碎骨,自己也要在该死的命运中救下她。 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 那个无眼光阴神说自己是‘变数’。 变数... 能够影响事物发展的变数啊...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只要找到那个‘一’。 一定可以改变这狗屎般的该死结局。 离岑清漪今晚生产的剩余时间不多了... 哪里... 在哪里... 新的生机在哪里... 楚望月大脑飞速运转,同时也在找着自己储物戒指里能派的上用场的法器。 不用斩龙剑也可以。 自己的储物戒指里还有许多名剑,它们静静的躺在剑匣中,等待着自己。 楚望月继续翻找着,低垂的眼眸中掠过一道晦暗猩红的光芒,一股沉睡的无上力量在蠢蠢欲动。 看着这样的楚望月,岑清漪一颗心揪了起来,难受死了。 她捧起她的脸,用从未有过的语气哀求道。 “好孩子,不要阻止我,好吗?” “不。” 楚望月弯弯眉眼,脸上露出极其恶劣的笑容。 “妈咪,我并不是什么好孩子。” “我是不听话的坏孩子。” 坏孩子不听妈咪的话也是正常的吧。 第234章 下雨了... 所以.... “我会亲手杀了想要伤害您,想要伤害您腹中孩子的人。” “哪怕那个人是您的道侣,哪怕那个人是您孩子的父亲。” 楚望月摩挲着小拇指上的尾戒,冰冷到完全没有感情的话语。 冷酷无情大抵是如此。 “我相信您的儿子是明事理。” 不然,在未来的自己怎么会和这个还未出世的臭小子成为恋人呢。 不得不承认,楚望月给了她希望,她也想活下去。 活下去... 哪位母亲不想亲眼见证自己孩子的成长呢... 岑清漪抿着好看的唇。 不如放手一搏。 至少,在未来的那个结局中,楚望月和她的孩子都活的好好的。 岑清漪抬眸看着楚望月,冰蓝色眸子一片柔和。 “好。” 见岑清漪终于改变想法,楚望月很欣慰。 “妈咪,这个传音阵法能维持多长时间?”楚望月指着自己的鼻尖问道。 岑清漪张开白皙的手掌,掌心正是和楚望月鼻尖上同款法阵。 “还剩五个时辰。” “不过我可以加固,延长时间,大概可以延长两个时辰。” “麻烦妈咪延长一下了。” 五个时辰加上两个时辰,也就是十四个小时。 妈咪会在今晚十二点诞下腹中龙子。 人类分娩的时间一般会持续十个小时左右。 龙族呢? 龙族的身体强悍,会是多长时间? “妈咪,您分娩时间会持续多久呢?” “嗯?”岑清漪不解的看着她,“时间估计也就一刻钟左右。” 一刻钟啊... 也就十五分钟左右。 在分娩完后的十五分钟,她们也许会面临一个血战。 “妈咪,您到时候生下来的是...龙蛋吗?” 如果是婴儿的话,那可就有点难办的。 “当然是龙蛋。”岑清漪目光柔和。 “傻孩子,这不是常识嘛,我是龙族,和人族不一样。” 楚望月不好意思挠头一笑,她还真不知道。 楚望月收敛起面上的笑容,郑重道,“妈咪,您分娩完后,也许会面临一场血战,您的身子...” “有什么愈合丹药可以帮助您吗?我这里有很多。” 楚望月的储物戒指中有许多瓶瓶罐罐,打开瓶塞后灵气四溢,一看就不是凡品。 岑清漪笑着摇摇头。 白龙族底蕴深厚,自然是不缺丹药的。 更何况,她可是龙族。 “傻孩子,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 “我生产前后,父亲和长老们也会来,龙熙川不敢立即动手的。” “这样啊...” 是自己神经太过紧绷了。 这样的话,那就要重新计划了。 楚望月在脑中思索模拟着任何一种可能。 突然,外面来了几道陌生的气息,气势汹涌,十分骇人。 然而在他们踏进这座纯白大殿时,这骇人气息立马转而内敛,直至完全消失。 楚望月与岑清漪对视一眼。 楚望月冲她点点头,然后走到月桂树旁与婉儿一同修剪起来。 “夫人怎么对你那么好呀,给了你什么赏赐没。” 楚望月眯起眼,憨厚一笑。 藏于袖中的手指一动,一枚暖玉戒指出现在掌心。 楚望月悄悄把戒指塞在婉儿的手心,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多谢婉儿姐姐。” 温热的气息洒在耳边,婉儿脸红一瞬。 婉儿收起戒指,心想着萍儿还挺上道的,明明看起来这么老实,她同样小声回复,“应该的,以后你就跟着我混,我婉儿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楚望月重重点头。 过了片刻,龙皇天带着一众长老与岑清漪的生父来到殿内。 楚望月眯起眼眸,看着走前最前面,不怒自威的老人。 他就是龙族上任族长吗? 收敛气息后他和寻常慈善和睦的老人没什么两样。 但楚望月敏锐的察觉到,他是这些人里面杀戮气息最重的一个。 上任族长旁边的那位银发中年男人,看起来不过四五十岁,应该就是岑清漪的生父了。 至于其他长老,实力同样不容小觑,他们并非等闲之辈。 楚望月掰着冰凉的月桂树树枝,心思活络起来。 龙熙川入魔,他肯定不会想让其他人知道。 所以,他会选一个无人的时机动手。 妈咪也不希望龙族其他人知道龙熙川入魔,她说,龙族内部并不想表面那么平和,而且龙族族长入魔一事传出去定会对龙族造成巨大影响。 她幼时经历过龙族内斗,她的母亲是那场内斗牺牲者之一,所以她不愿看见龙族血流成河。 龙熙川和妈咪都不想让别人知道。 那么... 待他们走后,楚望月来到岑清漪床边。 好刺眼! 满地五彩斑斓的天材地宝像路边摊不值钱的花花草草堆在床边。 这...这就是龙族吗? 楚望月大为震撼。 “喜欢什么随便拿~” 岑清漪把玩这手中的天蓝宝石,“锻造成饰品应该很不错...” 楚望月看清她手中的宝石后,倒吸一口凉气。 宝石内部灵气流动,一块这样的宝石估计都够让修士从化神冲击到出窍。 又或者作为炼器材料都是很好的选择。 妈咪居然只是想着把它锻造成普通的饰品? 楚望月咽了咽唾沫。 “不...不了,谢谢妈咪。” 楚望月对岑清漪传音,“妈咪,我刚刚想了下,与其等待,不如咱们主动出击。” 岑清漪一顿,唇边绽放出灿烂笑容。 “与我想的一样。” 待到傍晚时分,楚望月和婉儿被黑鳞圣枪队队长强行赶了出来。 龙族生产无须他人帮忙。 龙族更喜欢独自待在自己的领地产下孩子。 纯白大门缓缓关上,太阳也在门关上那一刻落下。 殿外侍女成群。 这些侍女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她们恭敬的低着头,等待着。 婉儿拉着楚望月站在了侍女队伍中。 黑鳞圣枪队二十八人像雕像一般,一动不动,神情严肃的守在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楚望月的心也一直悬在嗓子眼。 天上,乌云密布,遮住了那抹残月。 地下,纯白宫殿里里外外灯火通明。 “滴答...” 一滴冰冷入骨的雨滴打在楚望月的鼻尖上,冰蓝色的。 她眨眨眼,鼻尖的传音阵法依旧在。 “滴答滴答...” 雨,淅淅沥沥落下,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第325章 见到阎王记得报我名号 “望月,他来了。” “他居然敢现在出现在我的面前!” 岑清漪充满恨意愤怒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楚望月全身神经立马紧绷起来,直接放出神识。 什么!? 以宫殿为中心扩散,一个巨大的半圆形透明结界阻挡着外界进入。 宫殿也内有特殊结界保护,无法探测, 而这半圆的结界内,只有她们这些侍女和黑鳞圣枪队的人。 就连暗卫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入套了! 该死! 离楚望月放出神识再收回神识不过刹那。 只有圣枪队的队长角宿发现了异样,猎鹰般的目光打在楚望月身上。 几乎在角宿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同时。 楚望月手指一动,一柄青色长剑跃然手上。 “铮——!” 电光火石间,长剑与银枪相碰几十个回合。 凌冽的剑意扩散,波及到身旁的侍女们,她们无一例外都受到冲击。 “滚开!” “别碍事。” 楚望月一脚踹在角宿胸口,趁他还未反应过来,直接飞进宫殿,留下一道残影。 角宿长枪一指,沉声发号施令。 “圣枪队,追!” “是!” 角宿看着那碎掉的纯白殿门,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强劲的对手! 他的手在激动的发抖。 楚望月没有理会身后的杂鱼,直接将他们甩在身后。 离岑清漪所在的房间只差一步之遥。 她已经嗅到从里面传出来的浓厚血腥味。 “砰!” 楚望月一剑砍在前方竖立着的金色结界上。 “打不破?” “该死!” 楚望月一拳砸在结界上,五指张开贴上面,掌心的涌现出暗红的雾气。 楚望月操纵它们啃噬着。 快点! 再快点! 现在必须争分夺秒,后面那些人也快追上来了! “看枪!” 楚望月回头,漆黑的眼瞳中倒映出银色枪尖。 她抬剑挡下,同时掌心聚力一掌拍过去。 角宿看着这黑红色诡异的雾气,本能往后一退。 “这是什么?” “魔气?” “不...是比魔气更加阴暗血腥的东西。” 楚望月耳朵一动,听见盔甲沉重摩擦声。 啧... 圣枪队的人来了... 看来得先解决这些烦人的虫子。 楚望月传音给岑清漪,“坚持住,等我。” 角宿转动手中长枪,指向楚望月。 “此乃魔女,杀无赦。” “是!” 角宿身后圣枪队众人纷纷将武器对准楚望月。 楚望月周身突然爆发出骇人气势,死亡窒息的气息笼罩着他们。 “队长...她到底是什么?” 还不等角宿回答,楚望月冷笑一声。 “吾名炎华,见到阎王的时候记得报上吾之名号。” 楚望月双手拍在地板上,黑红雾气燃烧着,以自己为中心,成扇形朝前方,黑鳞圣枪队的位置扩散。 “有投胎特权!” 火光冲天而起,红的妖异,极其强势的吞噬焚烧一切。 沾染上着妖异之火的一名圣枪队队员瞬间化为一具焦黑的尸体,尸体又被诡异的雾气吞噬。 “啧...”角宿费力躲过,暗道不妙。 这妖异之火和黑雾很棘手。 日辰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 楚望月在火光的掩盖下移到角宿身后,长剑划破层层火光,连带地板一起砍碎掀起。 角宿猛然转身回旋,及时脱离危险范围。 “哧!” 哪知他身后居然还有一柄剑,而这柄利剑被像黑雾聚集起来的触手握着。 角宿眉头一皱,双手化为龙爪,红色龙鳞覆盖,他一发狠,将插在自己胸口的剑拔出。 “咔嚓”一声将其捏碎。 魔女呢? 楚望月消失不见了。 楚望月没有消失不见,只是隐藏在了这冲天火光中。 她祭出另外七柄利剑,用体内的黑雾操控它们,收割着其他圣枪队成员的生命。 利剑贯穿他们的身体,剑柄处的黑色触手顺势钻进他们的身体,吞噬着他们的血肉。 一时间,火光内,惨叫声此起彼伏。 圣枪队并不是吃素的,被她偷袭后他们极快反映过来,三人抱团组成三角防御阵型。 楚望月神经紧绷,额前的碎发已经湿哒哒贴在额头。 这样下去太耗费心神了。 得想想,还有什么办法能够一举歼灭他们。 “找到了!” 长枪破开火光,直指楚望月。 “噗!” 楚望月因分神操控导致躲避不及,左肩还是被划伤。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染红白衣。 楚望月张了张嘴,说着什么,接着如魔鬼般冷冷一笑。 “嗯?” 角宿疑惑不解,这魔女在笑什么? 下一秒,一名赤裸着上半身的男子手握一柄漆黑长剑,散发着惊人气势,以极快的速度穿过火焰,来到楚望月面前。 “主人,您受伤了。” 剑灵手握斩龙剑,那眼睛里藏着叫人不寒而栗的杀气,残酷如杀神。 那个龙族的白发女人居然把他从主人身边偷走,甚至还把自己封印起来! 不可原谅! 这导致剑灵看见龙族就想尽情的屠戮他们。 剑灵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模样越来越渗人,他咬牙切齿。 “他(她)伤害了您。” “无碍。” 小伤而已,她已经服下治愈丹药。 楚望月侧目对剑灵说道。 “我需要你的力量。” 剑灵身子微微一颤,看向自己的主人,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即化作流光回到本体。 楚望月一把握住斩龙剑,强大的力量,甚至强大到她险些无法掌控。 这就是神剑吗... 角宿脸上扬起惊恐之色。 “圣枪队!集结!” 剩余还活着的圣枪队成员听到队长的话纷纷朝着角宿的位置赶来。 楚望月高举起手中的斩龙剑,那漆黑的眼珠突地成红,猩红的颜色延伸至深处。 她长发飞扬,无慈悲的看着眼前的圣枪队,猩红眼珠透露出阴寒杀意。 “你们,即将,谢幕。” 楚望月厉喝一声,高举的斩龙剑随之落下。 这一剑,宛如暗夜中黎明的曙光,卷起巨大火浪,划破空间与距离。 第325章 血之龙翦枪。 刺耳的破空声以及坍塌声,在角宿以及圣枪队耳边响起。 这速度,这范围,根本来不及躲避。 角宿脸色一寒,抬手指挥。 “圣枪队!” “听我命令,摆阵!” 斗、牛、女、虚、危、室、壁....以这七个星宿为名的队员立马摆阵,形成龟蛇互缠的玄武形象。 七人体内的灵气涌出,汇聚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盾牌,挡在角宿及其他队友面前。 躲龟壳后? 楚望月一愣,随即咧开嘴角轻蔑一笑。 没有用的! 动动你们的猪脑子好好想想,我手中的剑为什么要叫斩龙! 楚望月将斩龙剑往后一拉,周身的火焰气流再次聚集。 躁动,摇曳,疯狂,诡异起舞。 浑身携带毁灭之火,在顷刻间,楚望月便追上第一道攻击。 还没等角宿反应过来。 “咔嚓!” 漆黑的剑刃插在玄武盾中央,裂痕如蛛网般迅速扩散。 黑鳞圣枪队的的玄武盾瞬间被瓦解。 阵眼处的七人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全身龙骨咯咯作响,直至骨骼碎裂错位,同玄武盾一般粉碎。 不仅如此,就连身上穿的黑鳞盔甲也在这一击之下被击碎。 七人如同被抽掉龙脊龙筋般重重跌进黑雾与烈火中。 其余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的盔甲也出现了不少裂痕,更有甚者龙鳞覆盖下的血肉崩裂,溢血。 这才是楚望月刚刚挥出的第一剑。 见他们圣剑的引以为傲的防御被轻易破掉,角宿心里大惊。 同时,他也下了一个重要决定。 最强的防御便是进攻! 角宿回头一看,剩余的队友浑身血淋淋的一片,黑鳞盔甲上划痕多得都数不清。 很狼狈,同他一样。 但他们目光坚定,不必过多言说,他们都愿意将生命交给他。 被命名为西方七宿的奎、娄、胃、昴、毕、觜、参,现在只剩五人。 剩余五人化为本体,挡在角宿面前,以身躯抵挡楚望月凌厉的攻势,为他们争取时间。 “队长,一定要赢啊。” 柳宿微笑着献祭出自己的生命,虽然脸上满是血迹,但这个笑容依旧阳光俊朗。 “队长,加油啊。”圣枪队剩余成员纷纷献祭出自己的生命,化作一道道绚烂无比的光芒进入角宿身体。 角宿高举手中的长枪,接受着同伴们的力量。 寒光掠过。 楚望月以极快的速度斩杀那五条碍事的龙,手中的斩龙剑已经染上深沉的暗红。 她沐浴在龙血中,嘴角挂着阴冷嗜血的笑容,浑身上下都是掩饰不住的戾气与杀意。 下一刻,楚望月提剑来到角宿面前,猩红的眼珠死死盯着他。 角宿不自觉做出吞咽动作。 他咬着后槽牙,告诉自己,一定要赢。 因为! 他是角宿!圣枪队队长! 他一定会守护住圣枪队从建立初从无败绩的这份至高荣耀! 角宿目光坚定。 他手中握着的正是同伴们付出生命献祭而成的新的武器。 名为血之龙翦枪。 楚望月漫不经心瞥了他手中的长枪一眼。 之前的长枪上多出缠绕着的一黑一赤,两条龙。 离她专心解决那五条龙的时候,不是还剩几人吗? 怎么不见了,楚望月再次看向他手中的长枪。 这枪似乎是有生命,活着的,是什么献祭禁法吗? 楚望月眯起猩红的眼珠。 现在的角宿,不容小觑。 战斗在瞬间爆发! 剑与枪激烈碰撞,响起了刺耳鸣叫。 “铮铮铮——!” 你来我往。 短短几息间,两人已交手上百回合。 整个纯白玉柱,墙壁,地面,留下无数道剑痕,枪痕。 火焰燃烧,刀光剑影。 楚望月的力量更胜一筹,剑刃弹开枪尖后,立马以闪电之速撕裂角宿的整条右臂。 血肉炸开,鲜血喷涌。 龙翦枪落地,被那妖异之火包裹着,谄媚的像楚望月奉上。 “哦?” 楚望月挑眉,左手拿过龙翦枪。 “还给我?” 角宿咬着牙,双目通红,眼中杀意森森。 “哈?”楚望月漫不经心掏了掏耳朵。 自己没听错吧。 “哈哈哈,还给你?” “你是小孩子吗?” 楚望月被角宿狠厉残忍的目光逗乐了,不顾形象的大笑起来。 “还给你!” 只要你还有命拿的话! 楚望月横拉龙翦枪,蓄势待发。 火焰聚集在枪尖,散发着寒光的银色枪尖立马折射出一种妖异至极的红。 角宿很清楚现在的情况,他正面临绝境,眼前这个女人只会越战越勇。 她真的不是龙族吗? 不仅自愈速度堪比龙族,体内的魔气,还是什么玩意也像个无底洞,无穷无尽,源源不断。 楚望月眼眸沉了沉,在接触到这柄长枪时,她立刻明白了。 原来这长枪能接下她手中的神剑,是因为圣枪队那些剩下的人献祭了自己的生命,这才获得至高的力量。 里面的灵魂不甘的嚎叫着,咒骂着自己。 楚望月深吸一口气,手中动作未停。 目之所及,断臂的角宿立在半空。 角宿的身体已经逐渐向龙形态靠拢,脸上覆盖满红色龙鳞。 一双竖瞳死死盯着楚望月,誓要咬断她的喉咙,啃食她的血肉。 “去死。” 长枪离手,划开空间距离,如长虹贯日。 角宿眼看躲不过,下意识化为本体,想用本体来硬抗。 虽龙翦枪是被楚望月抛出的,但枪中的灵魂尽全力的抵抗着,阻止着。 “队...队长...” 哪怕他们一个接着一个消散。 枪头开始出现裂缝,这致命的冲击也随之减弱。 “轰!” 角宿被冲击轰飞出去,撞碎宫殿内一根又一根纯白玉柱。 直到撞到十里外的结界上,角宿闷哼一声,全身龙鳞被焚烧。 外面暗无星光,暴雨倾盆。 这雨并不能浇灭他身上的火。 只要这火进入体内,那么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角宿当机立断褪掉全身的龙鳞。 他惨叫一声昏死过去,无鳞的伤口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 楚望月收起放出的火焰,斩龙剑一剑劈在挡在自己面前的金色结界。 手起剑落。 “咔...” 金色结界如同镜面碎裂开来。 楚望月一边往嘴里塞丹药,一边往岑清漪所在的房间赶去,同时祈祷着她千万不要出事。 第327章 死人也配知道我是谁? 一路上寂静的有些诡异。 楚望月打开房间门。 纯白房间内空空如也,之前围绕在岑清漪床边的珍宝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一滩刺眼的红。 两人气息消失的无影无踪。 楚望月踉跄两步,以剑驻地稳住身形。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覆盖在楚望月握剑的手上。 “主人...” 剑灵浮现在楚望月身后,宽阔厚实的胸膛贴着她微微发颤的后背。 “无事...”楚望月稳住身形,将手抽离。 剑灵一阵失落。 “主人...我能帮到您什么吗?” 剑灵站在原地,有些踌躇不安。 他被刚刚战斗中的陌生的楚望月吓到,那气息实在过于骇人。 只要对上那双猩红眼珠,剑灵就感觉有一双无形之手紧紧扼住他的咽喉,令他无法呼吸。 而这双猩红之眼会毫无怜悯与慈悲,高高在上的冷漠看着他慢慢窒息,直到死亡。 楚望月自然也是察觉到剑灵的不对劲,但现在情况紧急,她没多的心思去开导他。 “去床边看看,有异样叫我。” 只要有事做,就不会去多想。 剑灵双眸一亮,“好的主人!” 剑灵走到洁白的大床边,认认真真调查起来。 剑灵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地方,甚至钻到床底去了。 楚望月冷静的扫视房间。 房间内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梳妆台上面放着的镜子被打碎,碎片散落一地。 整间屋子只有地面的血迹和被打碎的镜子是突兀的。 楚望月走过去,捡起地面上的一片镜子碎片。 碎片上倒映出自己此时的容貌。 她不知道她的眼睛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猩红,如地狱恶鬼一样。 脸上血迹已经凝固发黑,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突然,楚望月鼻尖上的传音阵法亮了起来。 冰蓝色光芒有些刺眼,楚望月微微眯着眼。 光芒过后,脑海中 响起岑清漪的声音。 她和龙熙川在另一处空间里。 她已经将传送阵刻在了镜子里面,只有楚望月将打碎的碎片收集起来,用她留在宫殿内的血液启动就行。 楚望月弯起嘴角。 真好。 妈咪没有放弃。 楚望月赶紧收集起地上的碎片。 不到片刻,她便找到了所有散落在地面的碎片。 整整一百三九块。 楚望月开始拼凑。 剑灵从床底转出,垂头丧气的走到楚望月身边。 “主人,我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 “嗯。” 楚望月没有去看他,专心的拼凑起镜子,本来就不指望剑灵能够找到什么。 “主人,我帮您吧。” “行,你去将旁边的龙血收集过来。”楚望月递给剑灵一个玉瓶,转而专心拼起镜子来。 剑灵兴冲冲接过瓶子。 龙血吗... 他好奇的用手指去碰了碰。 脑海中出现一道无法抗拒的声音,威严无比。 剑灵抱着头抵抗着。 “不...不行...” 渐渐地,剑灵双目涣散,没有焦距,化作一道白光钻回了本体。 “啪嚓。” 玉瓶掉落的瞬间,楚望月也拼好了这刻有传送阵法,足足有两米长的镜子。 她转过头,“剑灵?” 剑灵回到了本体,瓶子掉在地上。 楚望月拿起斩龙剑背在背上,又捡起地上的瓶子,里面已经装满了龙血。 楚望月将龙血倒在镜子上。 血液沿着传送阵纹路蜿蜒流淌。 法阵亮起,楚望月赶紧站上去。 一阵短暂的眩晕后,楚望月来到一处开阔的荒地,四周都是蒙蒙灰烬。 楚望月划破灰烬,御剑往前飞。 前方是一处祭祀用的祭坛,八根粗壮的石柱直达天际,石柱上各自盘旋着两条威风凛凛的巨龙,它们的龙头统一指向中央的圆形祭坛。 龙熙川站在祭坛旁边,双目通红,兴奋着看着立在祭坛上的一颗黑色龙蛋。 他在等待气运之子破壳。 而岑清漪则是被他绑在左手边的石柱上,奄奄一息。 这里本是龙华境内一处山清水秀的山谷。 两人之间的斗争,昏天暗地,导致这片秀丽的山谷变成了现在这样,一片破败,充满灰烬。 “哦?” 龙熙川回头,抬起龙爪挡下楚望月的攻击。 楚望月咬着牙剑刃一横,切掉他两根手指。 同时一道黑色粗壮的影子闪过,打在楚望月身上,将她击飞出去。 “啧...”楚望月站起身,吐出一口血沫。 她被龙熙川的龙尾击中。 一片片锋利如刃的龙鳞划破她的皮肤,血肉模糊,脸上更是数不清的划痕,几乎斑斑可见白骨,浓烈的血腥气从楚望月身上散发出来。 “剑灵。” “与我并肩作战。” 然而一向话多的剑灵此时却一言不发,安静的像一块石头。 “剑灵,别装死。” 一股凌冽的气势铺面而来,龙熙川长发乱飞,化为龙爪的手臂直至楚望月,目光凶狠,想要将她撕碎。 楚望月执剑迎上。 “轰!” “砰!” 两股强劲的气流轰然撞上,风起云涌,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声。 楚望月一边进攻,一边警惕着他的龙尾。 同时也在寻找救下岑清漪和祭台上龙蛋的机会。 “我很好奇,你是谁?” 龙熙川不紧不慢进攻着,断掉的两根手指重新长出。 他很诧异,眼前的人清漪是什么关系? 居然敢冒死前来救她。 他并没有见过这人。 楚望月将斩龙剑一横,刀身折射出残忍寒光,将她的脸衬的十分骇人,一双猩红色眼珠仿佛是地狱来的索命恶鬼,令人窒息。 “死人不配知道我是谁。” 楚望月悬在半空中,高举左手。 周身燃起火焰,笼罩着整个灰蒙蒙的天空。 一簇簇漂浮在空中的火焰,精致的像是盛开的火莲。 随着楚望月一指,这些火焰如同射出去的子弹,快,准,狠,锁定着眼前的敌人。 楚望月揣着粗气,趁龙熙川抵挡的时候越过他。 楚望月连忙斩断束缚在岑清漪身上的黑色魔气。 “醒醒,妈咪!” 焦急的呼唤声从远处唤来,让岑清漪不禁微微蹙眉。 楚望月呼喊着岑清漪,掰着她的嘴,往里面倒灵液,丹药。 岑清漪缓缓睁开眼,看到一张慌张无措的脸。 “孩子...终于等到你了。” 第328章 气运之子 岑清漪撑起身子,抹掉嘴角溢出的鲜血,眼神坚定,对楚望月说:“孩子,帮我抵挡一刻钟。” 岑清漪的身体情况算不上好,体内灵气几乎消耗殆尽,自愈速度大幅度降低。 现如今再服用丹药已经没有多大用处了。 活下去。 活着亲眼见证自己孩子的未来,这一信念支撑着她残破不堪的身体。 “他的逆鳞在左胸,靠近心脏处。” “好。” 楚望月点点头,握紧手中的斩龙剑。 岑清漪来到祭坛边,口中念咒,手指飞快掐诀。 她得在解开祭阵的同时布下去往界梯的通道,过程不容有半点分心,否则便会遭受到更大的反噬。 好在楚望月来了,她相信她。 “清漪,停下。” 龙熙川浑身是血的赶来,眼角处了黑色龙鳞已经掉了两片,露出下面鲜红的血肉,无法愈合。 他没想到那该死的火焰竟然如此厉害。 楚望月执剑而上,挡在龙熙川身前。 “哎呀呀,看来龙族一族之长也不过如此呢。”楚望月翘着嘴角,如此漫不经心的嘲讽着。 拖延时间,能多拖一秒都是她赚的。 楚望月眯着眼,笑了起来,话语中带着几分讥讽。 “还真是好笑呢...上古宗族的族长居然入魔了。” “啧啧...” “您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呢...” 龙熙川并没有被楚望月的话语激怒,即便浑身是伤,他依旧保持着优雅风度。 身为活了上万年的龙族,他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他只是好奇,清漪为什么如此信任眼前的女人。 甚至比信任曾经的他更甚,居然还把自己逆鳞的位置告诉了这女人。 心中名为嫉妒的情绪被缓缓放大。 “你这来历不明的狂妄小辈,你究竟是谁?”龙熙川问道。 龙熙川当然看出了她在拖延时间。 不过无所谓。 他不缺这点时间。 “我?” “嗯...这个嘛...”楚望月拖长尾音,故作思考。 她小心翼翼观察着龙熙川表情,在他即将失去耐心的前一刻做出行动。 楚望月冲着半空中的龙熙川微微行礼,“请允许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我姓楚,名望月,道号炎华。” 楚望月挠挠头,咧嘴一笑,眼中不着痕迹闪过一丝算计。 “是您的儿媳妇。” 龙熙川皱起眉头,眼中冷芒掠过。 楚望月挑眉继续说着,“抱歉,我承认刚刚是我态度不好。” “还请父亲大人大发慈悲,原谅我这个不懂事的小辈。” “呵...”龙熙川冷笑一声,嘴角噙着一抹不可察觉的嘲讽。 为了拖延时间,居然恬不知耻说出这么异想天开的话,还真是狡猾。 楚望月脸色一沉。 拖延时间的战术被他看出来了。 斩龙剑一横,两指并拢,拭过漆黑的剑刃。 即便没有剑灵,对楚望月来说也并无大碍。 只是斩龙剑似乎有些躁动不安。 盘旋在剑柄处的黑龙猛然睁开眼睛,黄金龙瞳,威严无比。 “小丫头,你猜猜为什么是黑龙。” “为什么?”楚望月顺着他的话问道。 “这世间,除了我这一脉是黑龙,还有就是...”龙熙川指了指晦暗的天空。 “如今的仙帝。” 仙帝是他黑龙族的老祖宗。 在神族与天魔一战中,带领龙族避世,苟活下来。 在天道降临,修复好满目疮痍的世界后,天道建立基础法则。 而老祖宗率先飞升到了仙界,与凤族,麒麟族那些老家伙在天道的法则下,建立起新的规则,以及令无数修士为之向往憧憬的仙宫。 那时,所有人无需经历雷劫就能去往仙界。 然而,他们建立的新秩序却将这一美好打破。 甚至到他们这一辈,飞升仙界越来越艰难,千万年来都难成功飞升一个。 在以前,尝试去渡劫飞升的大乘期修士有很多,但他们无一惨死在天雷之下。 渐渐地,日辰界那些怕死的老东西,不愿飞升,都躲了起来,要么就是寿元到了自然陨落。 不过在六百年前,在中洲建立散修联盟的散修盟主却成为打破这一局限的人。 他飞升的那一天,日辰界无数大能出世。 有的真心为他祝福,有的人是为了看戏,有的是为了见证他的陨落。 龙熙川自然也在场。 来自仙界的天雷落下。 那人执剑而立,衣诀翻飞,神情波澜不惊,仿佛在思考明天该吃什么一样。 他的那三个徒弟,怀里抱着廉价灵果,兴冲冲在远处看着。 面上没有丝毫担忧之色。 那个叫纪浅山小子嘴里还嘟囔着,“老爹飞升后,他的竹林小屋就是我的了,你俩可不准跟我抢啊。” 他们好像很笃定,他们的师父就一定能成功飞升一样。 天雷风驰电掣落下,劈在那人身上。 当时,自己仿佛听不见任何声音,目之所及,只有那刺目银雷,还有那人潇洒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道天雷落下,仿佛能够吞噬毁灭一切。 龙熙川手脚不由自主的发凉。 这是何等的壮观! 这是何等的威势! 随之乌云散去,金光洒下,云端出现庄严肃穆的仙门。 在所有人震惊,艳羡的目光中,那人带着一抹紫气,拂袖而上。 龙熙川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哈...哈哈...” “难怪...难怪啊!” “气运吗...” 难怪那人能够如此轻易的渡过雷劫。 那个散修联盟盟主就是天道选出的气运之子! 气运之子... 凭什么只有天道选中的气运之子能够成功飞升,他们这些人的努力呢? 他们的努力是没有用的吗? 自己千万年来努力修炼,从未有过一刻懈怠,都是无用的吗? 努力比不上气运? 凭什么? 凭什么! 他不甘心! 在见证气运之子飞升后。 龙熙川当即就下定决心,他一定要飞升,改变这一不公平的规定。 天意弄人。 当知道自己孩子是新的气运之子时。 茫然,愤怒,无措,慌张,无力等等负面情绪缠绕着自己。 慢慢的这些情绪转变为了绝望,在绝望中又催生出了新的希望。 但为了心中的理想,牺牲一个孩子,被自己心爱的女人厌恶又如何... 龙熙川面上竟有了几分荒凉。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眼前来历不明且自大没礼貌的女人说这么多真心话,也许她真是自己儿媳妇吧。 如果是真的,那是不是说明自己真的会失败? 龙熙川仰首,双目倒映出灰败的天空。 真不想输给命运啊... 逆天改命不就是他们龙族一直以来所信奉的唯一信条吗? 楚望月大脑快速消化整理着这一爆炸性消息。 “您出发点是好的,但为了能够飞升不惜杀害自己的亲生骨肉,我无法认同您的做法。” “还有...仅凭气运之子才能飞升来说,我否定您的这一观点。” 说这句话时,楚望月心跳如雷,浑身冰凉,甚至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龙熙川也许说的没有错。 也许真的只有气运之子才能飞升。 第329章 到达日辰最高梯——界梯 楚望月隐隐觉得这个散修联盟盟主不是一般人。 她在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发现过一个黑色像板砖一样的东西。 得益于这个黑色板砖,她也知道了不少关于龙族的信息。 这黑色板砖里面的功能和用途,太像现代的手机。 楚望月咬着舌尖,平复心中不知名的情绪。 冷静... 现在该思考的是如何拖延这最后的三分钟时间。 多亏了他愿意跟自己说这么多。 龙熙川缓缓扭动脖子,魔瞳一动不动盯着楚望月。 楚望月额头遍布薄汗,她抿了抿唇,缓缓开口。 “您执念太深,已经伤害了深爱您的人。”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您...您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楚望月当然知道这样的嘴炮是没有用的。 对方都堕魔了,还回头? 堕魔就证明他已经彻底被自己的执念,欲望所打败。 现在能阻止龙熙川的,只有死亡。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哈哈...” “回头?” “小丫头,你说话怎么跟那些修佛的老秃驴一样。” 老秃驴? 楚望月眼皮一跳,真不知道妈咪怎么看上这么一个毒舌的家伙。 楚望月握紧想锤人的拳头。 没关系。 只要能拖延时间,被说是老秃驴也没关系。 又拖了二十秒... “你在计算时间?” 楚望月没有回答,而是冷静的看着对方。 “哈哈!”龙熙川大笑一声,“没有用的。” 当盘旋在斩龙剑上面的黑龙真开眼时,龙熙川顿时就明白了一切。 “你知道你的剑为什么要抗拒你吗?” 楚望月顺着他的话摇头。 她心里清楚,斩龙剑不是抗拒她。 而是在抵抗着,抵抗他锻造者的命令。 剑灵现在很痛苦,他深知自己离开楚望月,没有了自己的加持,她会死在眼前黑龙的手上。 而他也不愿去伤害一个还未出世的孩子,哪怕是气运之子,这样太有损他作为神剑的尊严。 手指按在剑首处,楚望月冷冷看着龙熙川,等待他的下文。 心中却还在计数。 龙熙川见她将手中的剑握的更紧了,他冷哼一声。 “你手中的剑,是仙帝针对与气运之子打造的。” “也只有龙族才会知道龙族的弱点。” “它诞生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消灭气运之子,保全仙帝万古帝位。” “天道想让气运之子代替仙帝之位,自己养出的气运之子肯定要比脱离掌控的仙帝要好控制的多。” “你说,是吧?” 龙熙川看向楚望月手中的斩龙剑。 斩龙剑发出凄楚的嗡鸣。 完全被这条黑龙说中了。 “您说的话有一点错误。” 还剩八十秒... 楚望月转动猩红的眼珠,染血的红唇开合,“既然气运之子有能力代替仙帝,那么上一个飞升的气运之子呢?” “哈哈哈,我猜,当然是失败了!” 失败吗? 楚望月按着斩龙剑,垂眸思索。 霎时间,龙熙川移到楚望月面前,语音冷峻至极。 “结束了,小丫头。” “我会杀了你,改变命运。” 楚望月心一惊,手中的斩龙剑似乎有千斤重。 楚望月费力举剑抵挡,与龙熙川拉扯。 同时唤出储物戒指中仅剩了十二柄利剑。 它们分为立在楚望月左右两侧,剑尖指向龙熙川。 楚望月心随意动,操控着它们,带着破空之声直接向龙熙川左胸处刺去。 龙熙川冷笑,双臂布满龙鳞,迎上这一道道凌厉的剑光。 “哐当!” “咔!” 剑刃与坚硬的龙鳞相撞摩擦,爆发出一串串电光火花。 “咔嚓!” 龙熙川体内魔气暴涨,他一怒目圆睁,龙爪用力,将楚望月唤出的十二柄剑统统捏碎。 长长的龙尾扫过,楚望月猝不及防被击飞。 她嘴角露出得逞的微笑,随即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妈咪,我就知道你会提前三十秒成功的。” 楚望月捂着胸口站起来。 龙尾一击将她抽的皮开肉绽。 龙鳞,坚硬无比,可防御可进攻,真是过分啊,龙族。 岑清漪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夸奖道:“了不起的小丫头。” “那肯定。”楚望月弯弯眉眼。 即便她现在浑身染血,笑容依旧灿烂。 岑清漪将怀里的龙蛋放在她怀里,两人搀扶着站进传送阵。 “清漪,你们走不掉的。” 龙熙川双目通红,直直飞向两人所在的传送阵。 就在漆黑的龙爪即将触碰到传送阵的瞬间。 冰蓝色光芒大现。 传送阵使用完后立马爆裂开来,爆炸的余波冲击着一切。 龙熙川表情难看起来,即使有龙鳞蔽体,他也受到不小冲击。 龙熙川抓着自己的龙角发出不甘痛苦的嘶吼。 被算计了! 该死的小丫头! 他知道她们去哪里了。 该死! 原来清漪打的是这个算盘! 究竟是什么让他一生要强,从不退缩的清漪萌生出了想逃往下界的懦夫想法! 龙熙川咬牙切齿。 一定是那该死狡猾的丫头! 周身的魔气越来越浓郁,直至将他全身包裹起来。 过了片刻,龙熙川冷静下来,不再清明的魔瞳缓缓转动。 在一片如梦似幻的蓝天白云下,两人面前是无数条看不到尽头的圣洁界梯。 第330章 仙帝意识 “选一个?” 岑清漪倚靠在楚望月身上,为她解释,“这些都是通往别的小世界的阶梯。” “只要过了界门,去往下界,他想找到我们犹如大海捞针。”说完,岑清漪便晕了过去。 强行提前完成传送阵让她本就重伤虚弱的身体更加雪上加霜。 楚望月惊的放下龙蛋,抓起岑清漪的手查看。 “怦......” “怦......怦怦......” 还好... 楚望月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并往岑清漪嘴里塞了颗极品天阶回灵丹。 “放心,剩下的就交给我...” 楚望月背起岑清漪,抱起龙蛋,走上了最左边那条界梯。 唉... 龙蛋排斥储物戒指,楚望月只好把它抱在怀里。 这臭小子真娇啊。 楚望月决定了,等他长大后,一定要狠狠抽他屁股。 界梯上,楚望月用绳子固定背上的岑清漪,一手抱着龙蛋,一手压制着斩龙剑,缓缓前进着。 越往上,压力越大。 步履维艰。 楚望月抬头,眼中倒映出不远处那道巍峨屹立的界门。 她眯起眼,豆大的汗珠混着暗红色血迹一滴一滴,滴落在圣洁的台阶上,晕开暗红色血花,看起来刺眼无比。 楚望月咬着牙,加快步伐。 哪怕全身的骨头快要被压碎,她也要打开那扇门。 就在此时,一声龙吟响彻天际。 楚望月用余光瞥到后方紧追不舍的黑龙。 魔气冲天而起,遮盖住碧蓝的天空。 “啧...” 楚望月加快脚步,同时握紧颤抖的斩龙剑,对剑灵说道:“你可一定要给我争点气啊...” “我亲爱的伙伴...” “主...主人...”剑灵头痛欲裂,嗓音沙哑的厉害。 他抱着头,蜷缩在一片黑暗中挣扎着。 剑灵能感受到楚望月指尖的颤抖。 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清楚.... 是如此极致的致命温柔... 如果一开始,她没有对自己说出那么狡猾的话,没有对他那么信任,没有把他当成宝贝一样... 那么他现在说不定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真的很喜欢... 如此信任我的您....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您放心...” “嗯...”楚望月扯了扯嘴角,心里也有了底,剑灵会为了她而坚持住。 可有的事情并不是自己想就能做到的。 至少...至少要为她坚持到,让她解决后面那条紧追不舍的黑龙吧! 眼看龙熙川就要追上,楚望月把龙蛋和岑清漪放在台阶上。 “妈咪...您就好好等我...” 楚望月抚摸过她毫无血色苍白的脸。 岑清漪纤长的睫毛颤了颤。 她缓缓睁开眼,抓着楚望月的衣袖,坚决道:“你不是...他的对手。” “我们一起...” “不。”楚望月掰开她的手,指向不远处的界门,“您要是还有力气的话,请继续往上走。” 两人都知道龙熙川的最终目的是气运之子。 只要将气运之子送去下界,就是她们的胜利。 “好...” 岑清漪垂下纤长的眼睫,抱着自己的孩子,怀着无法言喻的沉重心情,一步一步往上走。 楚望月执剑主动迎上龙熙川的本体。 龙熙川的本体过于庞大,楚望月跳到他的背上。 找到逆鳞的大概位置。 楚望月一剑刺进去,坚硬的黑鳞被斩龙剑砍成两半,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 龙熙川并没有理会背上的楚望月。 他的眼中只有那抹白色身影。 楚望月拔出斩龙剑,甩掉剑上的血迹。 “可恶!” 楚望月见无法阻住他,一剑砍在他的龙角上。 “铮——!” 龙角没有砍断,倒是震的她虎口发麻。 就在此时,剑柄处的睁开的龙目突然亮起刺眼金光。 楚望月不由得眯起眼。 金光消散,剑灵面无表情的站在楚望月面前,一双没有焦距的双眸,仿佛被人控制一样。 剑灵抬起手,楚望月手中的斩龙剑不受控制的飞到他手中。 “剑灵,过来。” 楚望月轻唤一声,抱有一丝侥幸靠近剑灵。 剑灵瞬间爆发出一道凌厉的剑气,划破楚望月的脸颊。 鲜血汩汩流出,顺着下巴流淌进脖子。 剑灵皱了皱眉,握着斩龙剑的手指关节捏泛白,最终化作一道流光,超过龙熙川和楚望月,朝着岑清漪杀去。 楚望月咬着牙,额头青筋暴突,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最坏的事情发生了。 楚望月双目猩红,紧盯着剑灵。 这样的眼神,活脱脱就是一个愤怒到极点的野兽,等待瞬间的爆发。 她一脚踩在龙熙川头上,厉声呵斥:“飞快点!” 龙熙川同样怒不可遏,仙帝居然搞这些小把戏! 一双硕大的魔龙瞳,残忍暴戾。 但,他再快也追不上剑灵的速度。 龙熙川恢复人形对楚望月说道,“我助你一臂之力,你答应我,保下气运之子。” “好。” 楚望月想也不想同意。 眼前最重要的是拦下剑灵。 龙熙川丢给楚望月一柄朱红色长剑,“拿去。” 楚望月抿着唇接过。 只见龙熙川将魔气聚集在掌心,他站在楚望月身后。 “小丫头,你皮还真厚啊。” 要是寻常修士受了这么多伤,早就痛的在地上打滚了,哪会像她,生龙活虎的。 楚望月额角青筋直跳,“赶紧的!” 龙熙川用力拍在楚望月背上,将人拍飞出去。 楚望月握着手中的长剑,以流星划破天际的速度追上剑灵。 岑清漪眼看就要触碰到那扇门了,身后陌生的凌冽杀意让她回头。 冰蓝色瞳孔骤缩,一柄冰剑凝聚在手中。 就在离岑清漪怀里的龙蛋还有半寸之际。 楚望月一剑刺穿剑灵的胸膛。 “咳咳...” 楚望月咳出一大口鲜血,里面还夹杂着一些碎肉。 该死的。 她没想到龙熙川这一掌会这么痛,不过好歹赶上了。 “主人...?”剑灵机械般转动脖子,一脸疑惑的看着楚望月。 “你不是他。”楚望月拔出长剑,冷冷说道,“你是仙帝的一缕意识?” “呵...”剑灵弯起嘴角,无神的眼中突然流转出摄人心魂的流光,“真聪明...” 楚望月用煞气将仙帝意识捆起来。 身后龙熙川眼看就要追上。 妈咪的冰剑... 还在滴水... 楚望月深吸口气,把岑清漪怀里的龙蛋拿出来,将岑清漪背在背上,一言不发往界门飞去。 “望月!” 岑清漪环着她的脖子,“你放下我,龙熙川是不会伤害我的。” 龙熙川不会,可不代表仙帝意识不会。 “一起。” 楚望月只回答了她这两个坚定无比的字。 “嗯?”仙帝的意识挣扎着,“这是?” “哈哈。”双眸流光转动,“原来是天魔...” “这可真是意外的收获...” “可...气运之子还是要除的。” 仙帝的意识挣脱束缚,提剑追赶,身后还跟着龙熙川。 第331章 败给命运?不,你败给了我 楚望月飞到界门,界门旁的两尊雕像突然动了起来,化作守界人拦在楚望月面前。 “滚开!” 楚望月侧目瞪了这两人一眼。 她猩红的双眼就像是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 狰狞,残忍,无情,暴戾...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在这样的眼神下,两名守界人不由得脊背发凉。 楚望月趁他们愣神之际,飞到高耸入云的界门前,把岑清漪放下,又将龙蛋放在她怀里。 然后用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一点一点掰开紧闭的界门。 楚望月咬着牙,嘴角鲜血溢出,双手指甲断裂,手心手背迸裂出无数道伤口,旧伤又添新伤。 “轰隆——” 界门终于被她强行掰开足以让一人通过的宽度。 两名守界人目瞪口呆。 万年来,这还是第一人,敢徒手开界门。 这女人,准备好受到来自仙界的惩罚了吗? “怎么办?”守界人问自己的老搭档。 “我瞧着那黑龙好像是龙族那老爷子的儿子,要不,你去通知一下他?” “也行。” 一名守界人缓缓离开,另一名则是站在远处观望着。 “妈咪,进。”楚望月撑着界门,对岑清漪说道。 就在岑清漪半只脚踏进界门的一刹那。 “哧——!” 斩龙剑穿过楚望月的胸膛,在她胸口留下一个大窟窿。 在濒临死亡之际,一切画面仿佛都被定格住了。 岑清漪眼中充满绝望愤怒。 “妈咪...不要堕魔啊...” 楚望月张了张嘴,她也不知道岑清漪能不能听见,反正她是没有听见自己的声音。 身旁则是刚刚赶到的龙熙川,他稍微有些惊讶和惋惜。 而眼前的是剑灵,他面无表情,双眸无声的流下两行血泪。 楚望月仰着头,眼中蔓延着永无止境的红,在这片火海中,她看见了一个遮天蔽日的巨影。 “灾厄。” 楚望月轻声呼唤它的名字。 “我在。” 耳边响起“咔嚓”像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 脑海中被封印的记忆尽数解开。 灾厄化作一袭漆黑的战铠,将楚望月包裹起来。 暗红色的流光穿梭在这身漆黑战铠中,如漩涡般慢慢转动,光泽潋滟。 “仙帝在,我只能帮你这么多。” “多谢。”楚望月揉揉它的脑袋,真是熟悉又美好的触感啊。 楚望月闭上双眸,胸口的伤瞬间愈合。 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猩红早已褪去。 漆黑的眼珠深不见底,迷离神秘,是绝灭与终结一切的开始。 此刻,在她眼中,时间的流速变慢。 楚望月一把抓住斩龙剑剑刃,任由锋利剑刃割破自己的掌心。 “我亲爱的伙伴。” 听见楚望月这么叫他,仙帝意识冷冷一笑。 紧接着,仙帝意识面色一变,变得扭曲,痛苦起来。 楚望月漠然的看着剑灵的挣扎。 剑灵是如此的痛苦,无法自拔。 一边是自己的创造者,一边是自己亲爱的主人。 既然这么痛苦的话... “碎掉吧。” 剑灵一愣,冲楚望月展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好。” 随着话音落下,斩龙剑剑身遍布裂痕。 “咔嚓咔嚓!”如玻璃般,瞬间裂成几片,其中一片碎片掉落进界门。 楚望月握着仅剩的剑柄,神情黯淡。 刹那间,光影沉浮。 时间恢复正常流逝。 “咳咳...” 身上的战铠消失,楚望月捂着胸口踉跄两步。 龙熙川看着楚望月手中的剑柄,龙目紧闭,上面还有一小截剑刃连接着。 “虽然很好奇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现在不是时候。”龙熙川说着越过楚望月,五指成爪直直朝着岑清漪抓去。 岑清漪见状直接将龙蛋抛下界门。 身为龙族,蛋壳自然也是坚硬无比的,她不担心自己的孩子会受伤。 眼看界门就要关上,不能让龙熙川进去。 岑清漪化作本体,挡在界门前。 她这个做长辈的怎么能一直依靠可爱的后辈呢! “住手啊!”楚望月大叫着,将手中的斩龙剑朝着他扔了出去。 龙熙川想要收手时,已经来不及了。 锋利的龙爪穿透白龙的身躯。 一枚泛着淡淡冰蓝色的鳞片碎成两半。 龙熙川愣住,就连断刃穿过他的肩膀,界门关闭,也无任何反映。 他眼中抚摸着奄奄一息的白龙,眼中尽是悲戚的神色。 龙熙川从未流过泪,就算清漪砍下他手臂,厌恶他,他都没有流泪,但此时他却眼眶泛红。 “清漪...没关系,等我打破命运,成为仙帝,一定会找到复活你的办法。” 龙熙川缓缓站起来,朝着界门飞去。 楚望月见他想打开界门,心中愤恨交加。 斩龙剑已经离手,楚望月的视线越发残忍无情,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意。 猩红的煞气涌现,天色顿时昏暗如夜。 站在远处的守界人浑身一颤。 这是什么? 好可怕的东西,他活了上万年,还未见过如此毛骨悚然的恐怖气息。 楚望月扭了扭脖颈,体内的煞气互相交缠吞噬,最终只剩四道像触手一样的煞气。 四条猩红触手在楚望月满是伤痕的背上‘破土而出’,张牙舞爪,锋利如刃。 一条触手卷起斩龙剑断刃递上。 楚望月接过,在龙熙川还未反映过来的瞬间,四条触手穿透他的四肢,将人高高挂起。 楚望月毫不留情的将手中的斩龙剑断刃刺进他的左胸,将漆黑的逆鳞挖了出来。 既然妈咪的逆鳞被你打碎了,就用你自己的逆鳞来偿还吧! 斩龙剑断刃往里推了推。 “咳咳咳...”龙熙川咳出一大口血,溅到楚望月身上。 楚望月握着冰凉的逆鳞,神色淡然。 龙熙川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流逝。 “咳...哈哈...咳咳...” “没想到...咳咳...我终究还是败给了命运...” 楚望月冷眼看着他。 “你没有败给命运。” “你只是败给了我。” 第332章 你要死了吗? 龙熙川微微一愣,旋即大笑起来。 “咳咳...哈哈哈...你这丫头...” “咳咳...”龙熙川咳出一大滩血迹。 “你要死了吗?”楚望月冷声问道。 如果没有的话... 她手中的死镰可不会手下留情。 龙熙川气的瞪大眼睛,激动的又咳出两大滩血。 这丫头说话真是... 太欠打了! “唔咳咳...放心,快死了。” “咳咳...” 龙熙川也没必要欺骗她,逆鳞被挖,心脏被神器穿透,还怎么活? “哦,那就好。” “咳咳...以后...对我儿子...咳咳...好些...” “你不配当他的父亲。” “呵...”龙熙川苦笑一声,“是啊...” 楚望月冷睨了他一眼,确认他已无力回天,这才转身离开。 楚望月走到岑清漪身旁。 高洁的白龙闭着双目。 龙熙川费力的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岑清漪。 “清漪,我真不甘心啊...” “居然败给了这样的小丫头...” “咳咳...也罢...” “至少比败给所谓的命运要好得多...” 胸口处的鲜血不断涌出,蔓延至白龙身旁。 “清漪...能同你在同一天死亡,也不错呢...” “我的清漪...” “清...漪...” 脑海中闪过儿时美好的一幕幕,龙熙川缓缓闭上双眼,再无声息。 在楚望月恢复记忆时,光阴神就给了她回到未来的倒计时。 她不会让岑清漪死的。 她要欺骗历史,把岑清漪带回到未来。 楚望月抬起右手,一朵盛开的曼珠罗华悄然出现,神秘绚烂。 曼珠罗华早已融入她的血肉。 楚望月面无表情的将其拔出,带起一片血淋淋的皮肉。 此物来自神域圣泉,是洄给她的。 来自神域的东西,自然都是好东西。 洄只告诉她此物能保自己神魂不易受到侵蚀。 估计连洄都不知道神域圣泉里的诞生的东西,是含有圣泉水的,而圣泉水能够固魂养魂。 这还是岑观澜告诉她的。 “灾厄。” “真是拿你没办法...”灾厄宠溺说道。 即使自己刚刚给她争取唤回那什么剑灵意志的时间,已经消耗不少心神。 “你这样做,有十足的把握吗?” “那个光阴神,可不是那么好糊弄过去的...” 楚望月抿着唇,缓缓开口,“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行。” 一条毛绒绒的尾巴溜出来,顺着楚望月的手臂爬到白龙的身上。 小尾巴触碰到白龙的瞬间。 白龙瞬间缩小身躯,被一层薄薄的暖光笼罩。 这层暖光是灾厄的魂之力,将岑清漪的灵魂保护在体内,不让她消散。 小尾巴卷起白龙,放在这朵曼珠罗华中。 楚望月捧起这株花,将自己小拇指上的尾戒摘了下来,挂在白龙的龙角上。 一道熟悉的气息袭来。 楚望月心里一惊。 正欲上前解释时,一道不可抗力笼罩着全身,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龙皇天赶到时,目之所及,只剩自己儿子的尸体和满台阶的血迹。 龙皇天怒火冲天,差点没把界梯给打碎。 两名守界人瑟瑟发抖。 过了片刻后,这个曾经龙族辉煌的缔造者,抱着自己儿子的尸体悲痛欲绝,黑发变花白。 究竟是谁!? 究竟是谁敢在龙华对龙族动手! 龙皇天想破头也想不出,整个日辰界究竟谁有这个本事!?悄无声息地混进戒备森严的龙华宫,敢在自己儿媳分娩时动手! 龙皇天咬牙切齿,恨不得要将杀害自己儿子儿媳还有那未破壳孩子的碎尸万段。 两名守界人说是一个如同恶鬼的女人。 龙蛋掉落到下界去了。 让龙皇天不要为难他们,该回来的终究会回来。 听到这里龙皇天冷静下来,拔出龙熙川胸口的断刃。 “哧!” 凌冽的剑气割破他的掌心。 龙皇天眯起眼,这上面是魔气? 他连忙抱起龙熙川的尸体回到龙华。 离开界门,此时的日辰,还是夜半时分,暴雨倾盆。 龙族长老们正调查着今晚发生的事。 身为族长亲卫队的黑鳞圣枪队几乎全灭,只剩队长角宿还有半口气吊着。 角宿身上的龙鳞全数掉落,整个身体如焦炭般,惨不忍睹。 龙皇天重新恢复族长之位,他下令的第一件事就是讨伐魔域,找三大魔帝问个清楚。 三位魔帝都表示自己没有这么做的动机。 他们做不到悄无声息混进龙华宫,也做不到几乎将圣枪队全灭后还能解决两名大乘期高手,更何况,被杀害的龙族族长龙熙川还是即将渡劫飞升的大能。 如果龙族紧咬不放的话,他们魔域不介意先摒弃前嫌,联手与龙族开战。 龙皇天眼中只有复仇,他是想将所有所有魔族都赶尽杀绝,以祭自己儿子儿媳在天之灵。 在二儿子龙向云的劝说下,龙皇天最终还是冷静下来,放弃对魔域的进攻,但他下令所有魔族都不允许出现在龙华,否则... 又过了几年,圣枪队的角宿醒来。 他说,杀害他们圣枪队的是个女人,自称炎华。 龙皇天得知后立马到撕开空间,来到界门前,询问两名守界人,是否知道那个女人的信息。 两名守界人表示,他们不知道啊。 光是远远看着那女人就让他们脊背发凉,那还知道人家信息啊。 在询问无果后,龙皇天将龙族事物交给龙向云暂时打理,他得继续寻找杀害自己儿子儿媳的真凶。 而龙向云也如愿以偿当上的龙族代理族长。 龙向云当然对那个凶手感兴趣,还没等他出手,居然帮他干掉了那个一直高高在上,唯我独尊,从没正眼瞧过他的大哥。 真是太妙了! 白龙族领地内。 当岑千石知道杀害自己姑父和姑母的人可能是他认识的,那个拜托他锻造剑鞘的人。 他立马动用自己的私人暗卫,寻找那人的踪迹。 可这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岑千石看着还未完成的剑鞘,他心一横,赶到龙华,想要查看那柄唯一留下的线索。 第333章 岑观澜,我成功了 如果看到那柄凶器,他就能确认是不是她了。 岑千石想要说出自己前来的目的。 但,当他看到怒不可遏的老爷子时.... 他害怕了。 他怕自己说出来后,又找不到那个女人,到时候死无对证,他绝对会被处以褪鳞刑,然后被关进暗渊。 于是,岑千石还没看见那柄断刃就偷偷的离开了。 他背上未完成的剑鞘,在偌大的日辰,独自寻找起那个自称为炎华的女人。 在岑千石心里,始终觉得有些不真实,龙族族长和其族长夫人,怎么可能在一夕之间双双离世。 自己的姑母,是那么强大的女人,怎么可能.... 他不信。 所以他要亲自找到她,质问她。 如果不是,那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如果是,那么等待她的将是龙族永无止境的追杀报复,就连死后,灵魂也不得安息。 仙界,玄天仙岛。 仙帝摩挲着手中的黑子,一脸玩味儿。 变数的真实身份是天魔... 天道居然没有察觉? 看样子,变数是用了什么办法遮住了自己的气息。 哈哈... 这可真是太有趣了... 空间波动,天道从里面走出,骨骼修长的手指捻起棋盒中的一枚白子。 白子落在棋盘上,发出‘啪’的一声。 仙帝垂眸看了眼天道落子的位置,弯弯嘴角。 “我赢了...” 天道没有说话,静静的站着。 仙帝耸耸肩,自觉与天道对弈无趣,便拂袖离去。 待仙帝离开后,无面天道的脸开始扭曲,片刻便变为一张雌雄莫辨的脸,有一股无法忽视的气势,让人不敢对之亵渎。 祂翘着嘴角,看向棋盘,如此的漫不经心。 “变数...吗...?” “还有什么呢...?” “气运之子?” “挑选新的气运之子,还是回去和祂们商量一下吧...” 天道自言自语的消失。 界外之地,一片混沌。 这片混沌中有着无尽幽暗的时空乱流, 是连仙帝都不敢轻易踏足之地。 而在这样的混沌之地,隐藏着一座不为人知的绝世岛屿。 岛上仅仅生长着一棵无法用言语去形容的,拥有绚丽色彩的参天大树,名为原初之源。 原初之源枝繁叶茂,从它体内产生的本源之力,链接着这片混沌中诞生的位面,为世界带去福音。 而献祭自己生命的七十二位神明正站在原初之源讨论着什么。 “不如...就他吧?” 其中一位神明伸出手,指尖立马浮现某个世界,某个人的命运之线。 “没有异议。” “没有异议。” “没有异议。” 剩余七十一位神明,同样没有异议。 见统一通过,提出问题的神明掠过一丝本源之力缠在这个幸运儿的命运线上。 幸运儿那原本细长的命运线瞬间变粗许多,甚至泛着盈盈紫光。 “业...还是不肯加入我们吗?”一名女性外表的神明问刚去往界内的神明。 被问道的神明耸耸肩,摇头,“不肯。” “你也知道的,祂从来都是一个孤僻的怪家伙。” “嗯...” 日辰界,一处风景秀丽的悬崖上。 业手中漂浮着的浑仪疯狂转动。 “咔”的一声脆响。 最内的同心圆环断掉,紧接着,在业震惊的眼神下重新组合成新的圆环。 “不可能...” 他手中的浑仪是由原初之源的树根与本源之力锻造而成,拥有着命运的绝对公正和无情。 无人可以打破,就连他自己也无法做到违抗命运。 业苍白细长的手抚摸上自己的神目。 业使用神目时,眼中流转着琉璃般的莹澈绮丽,同时也有着让人望而却步的冷漠无情,如同无法改变的命运般。 一切归于沉寂。 漆黑尖长的指甲深入眼眶,业死死扣住自己的眼球,面容狰狞。 看不见了... 难道... 命运真的... 是可以被打破的吗? 又或者是原初之源觉醒了,是祂出手干预了? 如果原初之源真的醒了,祂会对鹊巢鸠占的七十二位神族降下什么惩罚? 业平复心神,恢复平时冷漠淡然的模样。 他准备踏入界外之地,亲自去确认。 龙华,龙华宫,藏月宫内。 楚望月满身伤痕的出现在自己最后消失的地方。 她从怀里小心翼翼拿出曼珠罗华。 白龙正安心的躺在里面,微弱起伏的身子证明自己成功了。 心跳猛然加速。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楚望月放声大笑起来,仿佛要笑到天崩地裂。 “咳咳...\\\" “呜...哈哈哈...” “成功了!” “我成功了...啊哈哈哈!” “咳咳...哈哈哈...” “我做到了!” 在龙华殿大殿中,岑观澜正和其余四族的族长讨论日后龙族发展。 在楚望月离开的这段日子,他以雷厉风行的手段将龙族内的‘腐肉’连根拔起。 现在大殿上留下的其余四族首领,蓝龙族与赤龙族首领是被替换掉的。 原两族首领被岑观澜扔进暗渊,承受千年牢狱之刑,待他们洗净身上罪孽,方可出来。 “停下。”岑观澜语气淡淡开口。 “是。” 在发表自己看法的赤龙族首领心一颤,一股寒冷窜上头皮。 心想,自己没有说错什么吧? 族长的眼神好可怕。 还没等赤龙族首领抬头,岑观澜便消失不见。 一直站在岑观澜身侧的岑寸文上前安抚四人不安的情绪。 岑寸文不禁抹把额头上的汗,他叹口气,自从那人消失后,族长大人就变得好肃杀无情,就连他都无法承受这令人窒息的无形压力。 岑观澜猛的推开藏月宫的大门。 寂静的房间内,浑身染血,满目苍夷的修罗恶鬼正放声大笑着,笑的眼角泛泪。 楚望月转动眼珠,嗓音嘶哑,双眸却绽放着激昂的色彩。 “岑观澜,你知道吗?我成功了。” 刹那间,光华流转。 楚望月不等他反映过来,将人扑到,两人双双跌在柔软的地毯上。 感受着岑观澜不规律的心跳,楚望月这才放松一直紧绷着的神经。 染血的双手死死扣着他的衣襟。 “嘘...” “别说话,我现在很累...” 感受着身下的温暖,楚望月缓缓闭上干涩的双眼。 “我...休息...一下...” “嗯...” 岑观澜整个高大的身躯都在微微颤抖着,他小心翼翼搂着怀中之人。 感受到怀中之人急促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岑观澜轻轻拉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眼眶早已泛红,暗哑的嗓音低喃着。 “谢谢...” “谢谢您...” 第334章 赤身裸体,坦诚相待 岑观澜双手染满暗红色血迹。 双臂圈着楚望月。 从始至终,一动未动。 待到楚望月陷入沉睡后,岑观澜这才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起。 岑观澜往玉石做的浴池中不要钱似的倒灵液,直到将偌大的浴池倒满他才停下。 也只有岑观澜一人敢这么铺张浪费了。 他又从储物戒指中拿出许多珍宝,往灵液池中捏碎上百颗具有修复效果的贵重丹药,灵兽丹,草药。 迅速做完这些后,岑观澜将楚望月身上的血衣轻轻脱下。 许多密密麻麻伤痕,映入眼帘。 这些伤痕大多都是剑痕,或短或长,或深或浅,而后背肩胛骨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 因为要将黏在伤口上衣服脱下来的缘故,这狰狞伤口半干的血痂再次裂开,渗出鲜红的血液。 岑观澜心中酸涩,如鲠在喉,难受的要死。 他将楚望月抱进灵液药池。 灵液配合奇珍丹药,草药,温和有效的修复,滋润着她身体上的伤痕。 在楚望月药浴的时间,岑观澜把她一直放在怀中的曼珠罗华拿出。 白龙沉睡其中。 来自血脉的悸动,难以言说。 岑观澜确信,这就是他的母亲,他一直渴望见到的母亲。 岑观澜看向池中眉头舒展的楚望月,无声的开口。 “谢谢...” 母亲的灵魂和身体都很虚弱。 岑观澜将岑清漪带进龙族禁地。 把曼珠罗华放在一片魂花中,再布阵引魂花之气滋养岑清漪的灵魂。 受到魂花滋养的白龙惬意的翻了个身。 岑观澜面色凝重。 母亲想要彻底醒来,恐怕还得需要神域圣泉中的泉水才行。 这朵曼珠罗华花蕊中的圣泉水完全不够唤醒母亲,但保住母亲的灵魂不消散足够了。 过了半个时辰,岑观澜从禁地回来,手中还拿着从母亲龙角上取下来的遮天戒。 尊上的天魔身份需要遮天戒。 岑观澜拉起楚望月的手,将遮天戒重新为她戴上,顺便还为她修了个指甲。 又过了一个时辰左右。 楚望月身上的伤疤也消失的差不多了,长出粉粉的嫩肉。 原本乳白色的药液变为淡红色,一股腥甜的血腥味飘散在空中。 岑观澜见楚望月身上只有肩胛骨那处伤痕还未愈合,便将人抱起来放在柔软的床上。 床边放着一个檀木药盒,装着凝脂天香膏。 修长白皙的手指取出药膏,在那淡粉色的伤痕上将药膏慢慢晕染开来。 待全身上下的伤痕被抹上凝脂天香膏后,岑观澜小心翼翼地为楚望月做着全身灵液按摩,为她放松一直以来紧绷的肌肉。 从脖子到脚尖,手法极其娴熟。 “唔...”楚望月在睡梦中舒服的哼了一声。 岑观澜褪下自己的衣衫。 两人赤身裸体,坦诚相待。 岑观澜眼中没有任何有关欲的波动,有的只是相濡以沫的沉寂。 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从乌黑柔软的秀发中穿过,清香的药香中混杂着鲜血的腥甜味,令人如痴如醉。 他颤了颤。将熟睡的人儿抱在怀中。 “吧嗒”一声,在眼眶中积蓄已久的泪水终于顺着他颤抖的长睫滚落下来。 滚烫的泪水砸在楚望月脸上。 “小哭包...” “爱哭鬼...” 楚望月迷迷糊糊嘟囔两句。 岑观澜紧紧咬着牙根,抑制自己的哽咽声。 他慌忙伸出手,擦着泪水,却发现泪水吧嗒吧嗒越擦越多。 蝶翼般上翘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楚望月缓缓睁开眼,迷糊没有焦距的双目逐渐变得清明。 她猛的坐起身,激动的抓着岑观澜结实的胳膊,目光灼灼。 “岑观澜!” “我把你妈救下来了!” “不是,你娘亲!” “岑观澜...” “你知道吗...我成功把你娘亲从过去带回来了...” “哈哈...” 圆润的指甲微微陷入结实的臂肌中,楚望月激动到无法言喻,满脑子都是她做到了,她改变了命运,她瞒过了光阴历史神! “我成功了!” “哈哈哈!” 岑观澜红着眼眶,见她开心的笑容,自己也受到感染露出一抹微笑。 “嗯,我知道...” “对了,你娘亲在...” 楚望月慌乱的左右转头,寻找着那朵曼珠罗华的踪迹。 “我已经将母亲安置好了,您不必担忧。” 岑观澜捧起楚望月的脸,诚恳真挚的再次向楚望月道谢。 “谢谢您...” “除此之外,我再也找不到别的话语可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 “那就好。”楚望月松口气,拍着岑观澜肩膀,“咱俩还说这些?” 激动过后,楚望月冷静下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岑观澜,最后摊开双手看了看。 楚望月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全身像是抹了一层透白精油一样,身上那些骇人的伤疤消失不见。 皮肤比之前的还要雪白细腻,尖利又极具攻击性的指甲被修剪的圆润无比,还泛着粉嫩的亮光... 以及十分轻松的身体,楚望月瞬间明白了。 她把岑观澜扑到,把人压在身下。 “臭小子,不愿意进储物袋是吧?” 肌肤紧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岑观澜那藏在黑发下的耳朵早已泛红。 楚望月不顾一切蹂躏着他如剥了壳鸡蛋的滑溜脸蛋。 直到那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浮现淡淡红痕,她咂咂嘴,意犹未尽的停手。 “唔...尊上?” 赤金色眼瞳早已迷离。 岑观澜微微抬起头,似乎在询问着‘您为什么要停下?’ 楚望月抿着唇,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没有言语。 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楚望月张了张嘴。 “你....” 楚望月翻个身,呈‘大’字躺在岑观澜身侧。 漆黑的眼珠中倒映出摇曳的珠帘。 “听我说...” “嗯。” 岑观澜勾起她的小拇指,隐隐猜到她要说什么了... 尊上肩胛骨上的伤痕,是只有龙族才能造成的。 楚望月再次张了张嘴,片刻后,她仍是没有说出一个字,最后,她叹口气偏过头,看着岑观澜。 “你们龙族是不是有可以窥看记忆的术法?” 楚望月确实说不出口。 这其中的一切过于复杂,简单的口头描述无法解释清楚。 虽然她可以总结成一句,‘你爸堕魔,要杀你,你妈为了你要杀你爸,我穿越过去失忆了,为了救你和你妈,我杀了你爸。’ 可这样简单,甚至有些漫不经心像在开玩笑的话,她说不口... 复杂且残酷的真相,用简单的两句话概括起来就失去了它原本的沉重感。 第335章 小子,你这是在玩火 龙族确实有共享别人记忆的秘法,这是龙族先辈开拓的一种方便于交流功法的记忆共享。 与强行搜魂不同,记忆共享是没有副作用的。 但这需要两人心意相通,一方进入对方的识海才行。 这也算是小半个双修法。 岑观澜侧目,眨眨眼。 楚望月点点头,没有反对。 不就是进个识海嘛,又不是没有进过。 楚望月翻身,将人压在身下,额头贴额头,将岑观澜拉进自己的识海。 火红的识海中,岑观澜站在楚望月身旁。 他四处看了看,尊上识海中的火焰似乎比之前燃烧的更加旺盛了。 “我需要怎么做?”楚望月带着他走到识海中央。 灾厄和逐风在此处休养生息。 楚望月从灾厄的爪子下抱出焉巴的逐风,一阵心疼。 岑观澜自然知道逐风是因为他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他摸上逐风,磅礴的灵魂之力慢慢注入它的本体。 逐风肉眼可见的润泽起来。 “停下。”楚望月按住他的手,打断他,“足够了。” 逐风可以放在她识海里慢慢恢复,但以岑观澜这么不要命的输送魂力不仅会伤到自己,修为还会倒退。 岑观澜听话的停手,他自有分寸,楚望月的关心让他心中一暖,眸光闪动,充满旖旎。 “腻腻歪歪...” 灾厄冲赤身裸体,不知羞耻为何物的两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三条尾巴扫过两人,为这两人披上黑色斗篷。 楚望月脸不红心不跳,踢了踢灾厄的屁股。 “去去去...” “现在是大人时间,一边玩去。” 灾厄站起身,尾巴卷起楚望月手里的逐风,装出一副无人要的小狗的凄楚模样,耷拉着耳朵“唉...负心女...” 楚望月乐了,抬手挥出一阵风,将灾厄轻轻吹走。 岑观澜笑笑,灾厄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默。 接着,岑观澜抬手,修长白皙的手指翻飞掐诀。 脚下升起一个泛着荧光的巨型法阵,将两人笼罩。 岑观澜盘腿坐下。 “您想着当时发生的事就好。” “好...” 楚望月坐在他身边,脑中浮现起刚回到过去,与斩龙剑相遇的画面。 过去经历的景象,全部在她的脑海中闪过,如走马观花的幻灯片一样。 对于楚望月来说,就像是看了一场身临其境的裸眼3d电影纪录片一样,对她来说,都过去了,自己已经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最多只是感叹几句,‘哎呀,当时拔剑的时候我应该这么做的’,‘这一剑,我居然歪了0.001厘米’,‘哎呀,怼圣枪队队长应该放句帅气的狠话’。 比如,把不可一世高傲的圣枪队队长击败后,用剑指着他的脑袋,霸气无比的说,‘who\\u0027s your daddy’等等... 楚望月想到这里不禁弯起嘴角。 但到后面与龙熙川见面后发生的事,她笑不出来了。 楚望月怀着沉重认真的心情将界梯上发生的场景,在脑海中复刻出来。 对于施术者的岑观澜来说,楚望月构现的这些景象都是鲜活的,就像是他自己亲身走过,经历,领略过的一般。 当然,是以楚望月的视角经历。 看完后,岑观澜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他睁开眼,赤金色眼瞳,泛着哀伤的光芒。 楚望月垂下眼眸,没有悲伤,只是有些怅然。 她低声道,“这是无可奈何的,抱歉...” 她的做法,已经是当时最优的解决办法了。 岑观澜摇摇头,“不是因为您杀了龙熙川。” “在他堕魔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能算是我的父亲了...” “我难过是因为您...您为了我...为了我的母亲...” “差点付出生命的代价...” 最后那穿心之剑,真实的让他心如刀绞。 额上和后背已是冷汗涔涔,岑观澜不敢想,如果没有灾厄的话,她也许真的会死,会永远离开他,自此幽明永隔 。 难以言喻的悲伤让岑观澜红了眼。 楚望月将人揽入怀中,抚摸着他的脑袋,低声耳语,“如果是你,为了救我也会付出一切的吧。” 楚望月一直觉得岑观澜骨子里刻着的疯狂偏执比她更甚。 打个比方。 如果毁灭世界能让自己的爱人复活,岑观澜会毫不犹豫毁灭世界,拯救自己的爱人。 楚望月扪心自问,要她毁灭世界换一人,她做不到。 楚望月捧起岑观澜的脸,看着那苦涩深情的笑容,陷入恍惚。 她应该做不到的.......吧? 楚望月不知道了,她拒绝回答假设性问题。 岑观澜伸出长臂,圈住楚望月,埋在她的胸前,感受着肌肤下鲜活跳动的心脏。 他抬起头,睥睨天下的一双赤金龙瞳带着哀祈的意味。 薄唇轻颤开口,声音沙哑。 “尊上...请不要在拿自己生命去赌了...” “也请您不要再离开我了...” 滚烫的泪水顺着楚望月胸前的沟壑滑下。 “尊上,望月...” “您是独属于我一人的明月...” 岑观澜轻声呼唤着,用脸颊蹭着她细腻如玉的肌肤。 性感薄唇微张,绯红色温热的舌尖有意无意吐出,如灵活调皮的小蛇掠过楚望月的肌肤。 两人现在都处于最坦诚相待的时刻,魂体无比敏感。 就算有灾厄给的斗篷,那也是用她魂力幻化出来的。 楚望月感受到胸前的湿润,以及那柔软有力不安分的舌头,强烈的触感直接窜上天灵盖。 识海中的火好似感受到主人的情绪,燃烧的更加旺盛。 白皙的手指穿过乌黑柔顺的发,楚望月轻抓着岑观澜,把他的头微微往后扯。 “停。” 楚望月深吸气。 改天.... 改天一定要让这小子知道什么叫,‘男人,你这是在玩火!’ 楚望月平复心情,沉声道,“该出去了,我想去见一下妈咪。” “好...”岑观澜垂下眼眸,赤金色眼眸转了转。 不愧是尊上... 两人退出识海。 楚望月简单的收拾下,换上一身红衣罗裙。 岑观澜像是想到什么,把自己身上的黑金锦袍脱下,换上一套同款红衣。 不知道还以为这两人是要去举行合籍典礼。 第336章 谁比谁更茶? 去往龙族禁地的路上。 楚望月和岑观澜肩并肩,闲聊着。 “对了,你有岑千石的踪迹吗?”楚望月问道。 她没想到自己扇动的蝴蝶翅膀竟然让一代炼器大师,离家出走,背着未完成的剑鞘,苦苦寻找她数百年。 岑观澜摇摇头。 他对这个表哥知之甚少,也只听过岑寸文提起过一两次而已。 “您想要见他的话,我会派人去寻他回来。” 岑寸文有他的传音玉简。 “不用,你能联系上他的话,简单做下解释吧,让他不用找我了,剑鞘也不必继续炼制了。” 她不会再强迫唤醒斩龙剑剑灵了。 一是不愿见他被痛苦折磨,二是不确定仙帝的意志是否还残留在剑灵体内。 如果要唤醒斩龙剑灵的话,估计是飞升之后,有实力和仙帝碰一碰的时候。 “好的。” 岑观澜准备和楚望月去禁地看望母亲后,再召集龙族首领,解释五百年前龙族族长及族长夫人双双陨落一事。 他会说明一切来龙去脉,将前任龙族族长堕魔,囚妻杀子一事公之于众。 如今的龙族,已经被他整顿的差不多了。 对龙华虎视眈眈的另外两个上古宗族... 赤金色眼瞳闪过森然杀意。 呵... 谅他们也没有这个胆子。 “嗯?”楚望月偏过头,“怎么了?” 岑观澜轻轻摇头,“没什么...”轻勾唇角,绽放出叫人心动不已的笑容,好似如沐春风般,眸光温暖细腻。 楚望月:“........” 变脸真快,她真信了。 岑观澜突然想起红莲剑和逐风的身体还在他这里。 逐风的身体在宫殿中,等逐风恢复后再给他。 “尊上,您的红莲。” 岑观澜将修复好的红莲剑拿出,双手奉上。 ! 楚望月激动接过,爱抚着她的宝贝儿,这个陪伴了她最久的大宝贝! 修复的完美如初。 岑观澜甚至还在它的剑鞘上面镶嵌了几颗绯红宝石。 精致奢华,但不会过于高调。 “谢谢。” 楚望月咧嘴一笑,漆黑的眼瞳闪动得比夜空的星星还要耀眼。 岑观澜心神一动,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温柔爱意,“不客气。” 扔出红莲剑保岑观澜,她不后悔。 楚望月从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如果没有救下岑观澜,那才是她此生最后悔的事。 “铮——!” 沉睡已久,等待着主人归来的红莲剑再度出鞘。 剑刃泛着凌冽寒光,剑身嗡鸣,诉说着对主人的思念。 “乖宝!”楚望月一口亲在剑刃上。 鲜红的剑刃变得有些赤红。 “主...主人...” 脑海中响起一声甜美,羞答答的声音。 一个娇嫩似花的小美人对着手指,藏在剑柄处的红莲花瓣中,偷偷的望着楚望月,大眼睛里满是孺慕与害羞。 楚望月呼吸一滞。 真... 真可爱! 可爱到想要一口吃掉! 小红莲搅动手指,咬着下唇,磕磕巴巴的说:“主...主人...我再过些日子就...就可以凝出...更大的...身体...” “就...就能帮上...您的忙了...” 楚望月一颗坚如磐石的心都要被小红莲萌化了。 楚望月将小红莲提出来放在手心。 就连小红莲身上幻化出来的小裙子莲花状的。 嘶...可爱! 楚望月轻揉着小红莲。 小姑娘可爱死了! 还有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软软糯糯的触感也好棒! “唔...主...主人...” 小红莲双臂一伸,抱着她的无名指,虔诚的亲吻指尖。 岑观澜眼皮一跳。 他用那么多好材料和自己的龙血将红莲剑剑灵养出来,不是为了同他争宠的。 小红莲被岑观澜凌冽的目光吓到,抱着楚望月的手指瑟瑟发抖。 “主人...小岑...好吓人...\\\" 虽然小岑喂了她很多美味的血液和灵宝,但这不是应该的吗? 她之前受伤不就是因为给他挡伤害吗!!! 都怪他! 让自己被迫和主人分开这么久! 呜呜,我没了主人该怎么办啊! 她可是一直一直跟在主人身边从来没有分开过的! 小红莲狡黠灵活的转动黑溜溜的大眼珠,立马装出一幅泪汪汪的模样。 “主人...小岑瞪我...我怕...” 楚望月好笑的瞪了眼岑观澜,打趣道,“小女孩的飞醋你也要吃?” 岑观澜轻挑剑眉。 他可是亲眼看见这剑灵眼里闪过的精光。 “尊上,您的红莲剑能养出剑灵,为此我由衷的感到开心。” “不过...”岑观澜话锋一转,“像这么娇弱,动不动就哭哭啼啼,掉眼泪的剑灵...” 嗓音低沉悦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 “我认为她可能配不上您,不如让我....” 还不等岑观澜说完接下来的话,小红莲气的小脸涨红。 她松开楚望月的手指,跳到岑观澜手上,小嘴张大,尖利的牙齿即将刺进他的皮肤。 但岑观澜永远技高一筹,在剑灵即将咬到自己时,漆黑的龙鳞覆盖全手。 “呜啊~” 小红莲一口咬在岑观澜坚硬无比的龙鳞上,震的她牙根发疼。 小红莲捂着嘴,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摇摇欲坠。 这回是真的要哭了。 楚望月看着这两个活宝,心情难得的愉快起来。 “呜...主人,小岑他...” “乖~”楚望月笑笑,接过小红莲,轻揉着她的脸蛋,“别去惹他。” 逐风也习惯叫岑观澜小岑。 真不知道‘小岑’这个称呼是谁起的头。 难道是从凌月界带上来的吗? “也不许叫小岑,要有礼貌,叫人家的名字。” 岑观澜好歹也是上古宗族,龙族的族长。 被叫小岑,族长的威严呢? 龙族里那些崇尚血脉的老东西听见了不把红莲剑丢进剑炉重铸,她楚望月就倒着叫月望楚。 “他叫岑观澜。” “知道了吗?嗯~?” 楚望月扯着小红莲的脸蛋,让她露出两颗尖利的虎牙。 嗯...尖利的虎牙下有一根透明的管道,类似于针管。 以红莲剑爱吸血的特性和剑灵想咬岑观澜的举动来看,这牙应该是吸血用的。 小吸血鬼。 小红莲很懂事,玩归玩,闹归闹,她都没有萌生出操控本体去砍岑观澜的想法。 楚望月很开心。 她都被斩龙剑整出ptsd了。 “唔...啊呜...” “我知道了...主人...” “这还差不多。”楚望月满意的拍拍她的头,“回去吧。” “好唔,主人。”回本体前,小红莲还不忘对岑观澜吐舌做鬼脸。 岑观澜:“........” ^_^ 拳头梆硬。 好想抡大锤锤剑灵哦。 第337章 你冷吗? 眼前是一扇气宇轩昂古朴的大门。 楚望月没有看见门里面的事物。 她猜测,这是类似于传送门,穿过门后,那才是真正的龙族禁地。 “尊上,前面就是龙族禁地了。”岑观澜轻咳一声,牵起楚望月的手,脸不红心不跳说道,“里面阵法复杂,请您务必跟紧我。” “嗯。”楚望月拇指微微按压在剑柄处,安抚挂在腰间的红莲剑。 只见岑观澜拿出一枚菱形青铜令牌,上面精雕细刻着群龙在云端飞舞的浮雕。 将令牌嵌入大门凹槽中。 “嘎吱——” 伴随着门打开的声音,楚望月还听见从里面传出来一声若有若无的龙吟。 走进门中,却是和在门外金碧辉煌的走廊截然不同的景象。 这具有强烈视觉冲击的一幕,让楚望月愣了一瞬。 仿佛走进了十万大山,然而一只飞鸟都不见,给她一种十分沉稳,庄重,威严,寂静的感觉。 这是一处独立的空间? 楚望月放出神识,一条巨龙的尸骸盘卧在其中一座山头。 是龙熙川的骸骨.... “尊上...”岑观澜捏了捏楚望月的手心,让她不必太过在意,没人会指责她。 楚望月冲他微微一笑。 岑观澜牵着楚望月往左走。 穿过一片茂盛的花海,这些奇异色彩的花和叶流转着不同寻常的霓光。 花儿开的正艳,香气扑鼻,这过分甜腻的香味似乎还夹杂着淡淡腥气。 楚望月大致看了下,这些大多都是现今消失绝迹的一些花草。 只听见‘啵’的一声,地面传来轻微震动,一条有生命的藤蔓像蛇般穿过花海,直起身子来到岑观澜面前。 藤蔓上长满了尖利的口器。 这些口器大张,似乎在向岑观澜讨要食物。 岑观澜微微抬手,一只如小山般大小的妖兽尸体落在这片花海中。 地面再次传来震动,无数藤蔓从地面钻出,妖兽尸体瞬间被蚕食殆尽。 楚望月这才发现这片美丽的花海下面,还藏着这么多奇怪的生物。 “每天都要喂吗?”楚望月问。 岑观澜摇摇头,“它们一般会去另一块区域进食,今天估计是发现我来了而已。” “哦...” 这些藤蔓进食完后,十分谄媚的像岑观澜献上自己身体上盛开的鲜花。 这些花朵,不约而同的都是红色,像是被鲜血浸泡出来的。 岑观澜将这些花收集起来后,一个凌厉的眼神将它们全部吓跑,钻入土中。 “魔蛇藤身上开出的花,可以用于炼制毒丹。”岑观澜解释道。 楚望月跟着点点头。 看起来越艳丽的,越有毒。 就像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 穿过花海后,是灰雾色的结界,挡住前去的道路,以及想要窥探内部的视线。 岑观澜念着古老的密语,结界分开一道入口。 从外看,里面甬道漆黑无比。 “还是你们龙族花样多。”只会干架的楚女士锐评道。 岑观澜柔和一笑,牵着她的手走进了这条漆黑的通道。 里面真的漆黑无比,楚望月还以为是踏进去后他们所处的位置就会变呢。 两人手牵着手。 略微冰凉的手指交叉在对方指缝,十指相扣,真·如胶似漆。 他只觉得她手里的温度,很温暖,很喜欢。 岑观澜嘴角微微上扬,放慢了脚步。 反之,楚望月觉得岑观澜手凉的有些过分了。 楚望月调动体内真火,掌心逐渐变热。 直到两人手心都冒出薄汗,楚望月丢了个清尘诀在身上,开口问道,“你还冷吗?” 岑观澜摇摇头,“尊上,我不冷。” ........ 他好像知道为什么尊上手心的温度突然变得这么高了。 他还以为尊上同他一样,很享受这段漆黑的路程。 同样变得火热的手稍微松开了一点。 “到了。” 感受到朦胧柔和的光亮,楚望月眯了眯眼,平稳的呼吸因眼前所见到的景象漏掉一拍。 清冷的圆月高挂在漆黑的穹顶。 所能看见的地方,竟是一片白色花海,遍地都是引魂花。 引魂花花瓣舒展,肉眼可见的柔光朝着白龙聚集而去。 圣洁高傲的白龙躺在魂花中,安详的面容仿佛只是在休憩般。 楚望月伸出手,抚摸着白龙的身躯。 “妈咪...我成功了...” 楚望月喃喃自语,“您什么时候醒来呢...” “您看,岑观澜都长这么大了...” 岑观澜站在身旁,玉冠束发,一袭华美的红衣,腰系暗色祥云锦带,脚踩赤红长靴。 翩翩公子,风华绝代,盖世无双。 就连太阳在他面前都要黯然失色。 楚望月拍拍岑观澜结实的胸膛。 “还不用您养,蹭的一下就长这么大了...” 楚望月再次拍了拍岑观澜的胸膛。 是真的很大... 明明看起来只是微微的鼓起。 这就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吧。 楚望月莫名的叹口气。 “尊上,您不必担忧,母亲会醒来的。”岑观澜目光坚定,“等我安排好族内一事,就去寻找去往神域的办法。” “神域?”楚望月瞬间反映过来,“是这些魂花不够唤醒妈咪,需要神域圣泉水吗?” 岑观澜点点头。 “嗯...” 楚望月缓缓转动眼珠,问识海中的灾厄,知道去神域的办法没。 灾厄玩着圆润的逐风,打了个哈欠,“不知道...” “我连回故乡的道路都忘记了...” 楚望月陷入沉默... 世界之大,远比自己所能想到的要大的大。 看来得抓紧时间飞升仙界。 日辰界也不过是偌大星海中的一粒星辰。 第338章 这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吗? “明天我去趟魔域,问问洄那个家伙。” 楚望月垂眸,抚摸着白龙冰凉的鳞片,“等我回来,一起去神域,不要单独行动...” “嗯。”岑观澜温柔浅笑,“我会的。” 清冷的月光洒在静默无言的两人身上。 花海中,她与他仅仅是站在那里,诗情画意,宛如画卷。 “沙沙...” 此时,白龙翻了个身。 白龙胸前碎成两半的逆鳞映入眼帘。 逆鳞... 不知道可不可以呢... 楚望月将龙熙川沾满魔气的逆鳞拿出。 “可以用吗?” 岑观澜双目一亮。 “我试试。” 岑观澜接过,把自己掌心割破,龙血淋在上面,将上面的魔气清除干净。 再用这片漆黑的逆鳞放在白龙的身上。 灵气引导着逆鳞的融合。 “啪嗒”漆黑的逆鳞掉落。 “不行。”岑观澜将龙熙川的逆鳞捡起来,“母亲在抗拒...” 楚望月转动乌黑的眼珠,抬起手,将手背对着岑观澜,“你送我的逆鳞呢?可以吗?” 楚望月手背浮现出一枚润白如玉的龙鳞。 正是岑观澜的逆鳞。 岑观澜笑笑,摇摇头,“不行。” “什么不行?”熟悉的清悦的声音响起。 两人同时回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岑清漪站在魂花中,蓝眸澄澈,一身白衣,盛若白雪。 “妈咪!”楚望月激动的紧紧抱着岑清漪,肩膀有些颤抖,生怕眼前的人儿是幻象,“我做到了...” “我把您从过去带回了未来。” 楚望月将头埋在岑清漪胸前,嗅着她身上好闻的清香,声音微颤,“真好...您活下来了...” 岑清漪轻轻抚摸着楚望月的头,笑得十分清雅隽丽。 “了不起的乖孩子...” “我为你感到骄傲。” “对了!”楚望月猛的抬起头,拉着岑观澜,拍着他的胸口,“您看!” “您的孩子已经成长为了一个成熟靠谱的大人了。” “母亲。”岑观澜眼中水波微动。 他的母亲... 愿牺牲自己保护他的母亲... 伟大的母亲... 岑观澜鼻尖一酸,上前轻轻搂住岑清漪。 “孩儿不孝,让您受了这么多苦。” 岑清漪欣慰的笑了,伸出手摸着岑观澜的脸。 楚望月以为接下来就是母子之间的温情时刻,她都为爱掉小珍珠的两人准备好丝帕了。 “臭小子!”岑清漪眯着眼,揪着岑观澜的脸蛋,“你知道小望月为你受了多少苦吗?” “老娘救你是理所应当的。” 楚望月:“.......” 妈咪你ooc了啊!!! “可小望月呢?” “她为你受了这么多苦,还被那柄破剑和龙熙川...” 说道这里,岑清漪松开手,整个人瘫坐在花海中,捂着脸哽咽起来。 “母亲,抱歉...” 岑观澜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楚望月揉了揉岑观澜被揪红的脸,“没事,看我的。” “麻烦您了。” 岑观澜抿起唇,酸楚涌上心头,泪浸湿了他的心。 母子连心,血浓于水,他又看了楚望月的记忆,自然是理解母亲心中的痛楚与害怕。 两人当时的处境如履薄冰,只要踏错一步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死局。 是尊上一直不懈的鼓励着自己的母亲,给深陷绝望的母亲带去希望,这才让母亲改变与龙熙川玉石俱焚的想法。 而尊上拼死抓着这一线生机,死不撒手,这才换回母亲能够活着来到未来的,最好的结局。 楚望月蹲下,搂着岑清漪颤抖的肩膀,安抚着。 “都过去了。” “您看,我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 楚望月小心翼翼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 “望月...”岑清漪感受着楚望月鲜活跳动的心脏,转悲为喜。 “啊啊...” “真是太好了...” “你活着...我也还活着...” 楚望月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我们都活着。” “您的孩子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龙族族长,可出息了。” “出门买菜都是龙撵代步。” “不是八条龙的他不坐。” “可威风神气了。” 楚望月幽默的语气将岑清漪从悲伤与后怕的情绪中拉了出来。 “真的吗?” 这孩子出门居然要八龙拉撵? 岑清漪皱起眉,对于楚望月的话,她是深信不疑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该好好教育一下自己的孩子了。 “咳。”岑观澜轻咳一声,“尊上,请停止您的造谣行为。” 楚望月耸耸肩,“嗯哼。” “妈咪,我开玩笑的,你别信哦。” 见岑清漪情绪恢复了,楚望月退到一旁,让母子二人独处。 他们应该有许多的话想要说。 “母亲...”岑观澜轻唤了一声,猛然跪在岑清漪脚边,“孩儿不孝!” 岑清漪用手摸着他的头,声音温柔,“孩子,你也受苦了。” 从下界到日辰,再到登上龙族族长一位,此间的艰难险阻只有他自己知道。 岑清漪说话声音更加怜爱疼惜,“如今龙族怎么样了?父亲还好吗?” “我打破了爷爷定下的死规,手上沾满了同族的鲜血。” “可他们都该死...” “嗯。”岑清漪冰冷的脸庞此刻一片温情,听着他继续说。 “因为龙熙川的事,爷爷要杀尊上,我将爷爷关进了暗渊。” 冰蓝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漠,“是吗?我会去向父亲解释一切的。” 她没想到父亲居然会不分青红皂白对楚望月动手。 真是老糊涂了。 “不过,‘尊上’这一称呼,这是你们之间的情趣吗?”岑清漪问道。 小望月可从来没告诉过自己,她是哪一方霸主呢。 情...情趣? 岑观澜脸一热。 他从来都是十分尊敬虔诚的叫尊上的。 今天听母亲这么一说... 确实... 岑观澜清了清嗓子,向岑清漪解释起来。 从他在凌月界与楚望月相遇开始说起。 当然,岑观澜都是挑好的说。 对家人嘛,总是报喜不报忧的。 岑清漪一脸慈爱的耐心听着,不时还看向远处花海中和一只黑猫玩耍的楚望月。 看着两人穿着同款红衣,身为老母亲的岑清漪不由得会心一笑。 楚望月陪灾厄在远处的花海中玩耍。 她绝对没有竖起耳朵听岑观澜是怎么描述她的。 楚望月漫不经心的把被吸走魂力的魂花摘下来,随手做了个花环戴在灾厄头上。 “好看吗?” 第339章 语气有多温柔,动作就有多粗暴。 “不好看!” “丑死了!” 灾厄怪叫着把头上的花环拨弄下来。 “一点审美都没有。” “挑剔!” 楚望月一巴掌拍在灾厄的耳朵上。 “那你要多好看的?” 她把花环捡起来拍了拍,左看右看,“这不是很好看吗?” 灾厄给了楚望月一个鄙视的眼神。 “花好看,是你编的不好看。” 花环上面,左边花多,右边花少,魂花之间的间距也稀稀拉拉,东一朵西一朵的。 一看就没用心。 啧啧... 还真是被那小黑龙把魂儿给勾走了。 哼。 灾厄甩动尾巴,把上面的魂花抽出来,又重新摆插。 片刻后。 “喏,给你。” 灾厄尾巴一伸,将一顶花朵间拥有完美间隔的花环戴在楚望月头上。 楚望月理直气壮的将头上花环摘下,又戴在了灾厄头上。 “唔...确实比我编的好看多了。” “适合你。” 楚望月咧嘴一笑,眸光明亮澄澈,似星光坠入幽深暗夜。 “哼。”灾厄掀掀眼皮子,懒得和她争,趴在魂花中,咬着魂花花瓣。 虽然对它没有任何用,但这花咬起来磨磨牙的感觉不错。 楚望月拍了拍灾厄点头,向后仰去。 霎时,花瓣纷飞,唯美至极。 她躺在花海中,注视着夜空中那轮圆月。 里面的景象和结界外的景象完全不同。 是分为了无数独立空间吗? 从一开始进来的岔路口来看,龙族禁地内至少有上万个这样的独立空间。 不愧是上古宗族,底蕴丰厚啊。 楚望月闭目休息,灾厄顺势跳到她怀里趴着。 不知过了多久。 楚望月和灾厄都在花海中快睡着了,岑观澜轻声迈步过来。 清风掠过,月光之下,魂花摇曳,斑驳迷离。 花瓣相撞,发出‘沙沙’的动听乐声。 “尊上。”岑观澜轻声呼唤。 “嗯...?”楚望月半眯着眼,拎着压在自己胳膊上的灾厄慢慢站起来,目光逐渐恢复清明。 “跟妈咪谈完了?” 楚望月伸了个懒腰,神情从容而惬意,声音慵懒,如刚睡醒的猫儿,她环顾四周,问道,“妈咪呢?” 岑观澜回头看了眼沉睡的白龙,回答道:“母亲魂体目前还不太稳定,每天大概只能出来半个时辰。” “嗯...” 两人在离开时,岑观澜还不忘加固结界内的法阵。 待回到藏月宫,岑观澜告诉她如今龙华已经有直达中洲沧源的传送驿站。 传送驿站设立在玉清主街,她可以随时回沧源和龙华,十分的方便快捷,并给了她一枚墨玉龙令,可免一切传送费用。 楚望月接过,冰凉的触感让她泛起一身鸡皮疙瘩。 “你全资?” 以她对纪浅山的了解,他可不会出一个子的。 “嗯。”岑观澜点点头,说出了自己全资的目的,“一是为了您来往方便。” “二是中洲野外资源丰富,方便族内弟子去历练,同时也有许多未被发现的灵脉,而且都是无主的。” “三是龙华的居民可以与中洲散修建立友好的商业关系。” “情报互通,互惠互利,这笔账怎么算都是赚的。” “况且,以现在的趋势来看,建立驿站的资金不足一年就会全部回本。” 认真的小黑龙将完美演绎到极致,整个人散发出无与伦比的绝对气势。 楚望月不禁痴迷进去。 这双赤金色眼瞳真好看啊。 “尊上...”岑观澜突然凑近,低沉的嗓音变得有些暗哑,“您不准备夸夸我吗?” “你真棒!” 楚望月海豹啪啪鼓掌,拍完还不忘给岑观澜竖大拇哥。 “呵...”岑观澜按住她的手,眉眼间都是诱人的春色。 岑观澜贴近她的耳边,暧昧的吐息中带着一丝祈求,“您知道我渴求的是什么...” 楚望月被魅惑了一瞬,她眨眨眼瞬间清醒过来。 岑观澜半眯着眼,眼眸中光泽闪动。 楚望月心头一动。 神识化作似粗壮透明,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 楚望月将神识与身体共感。 “想不想试试新的...” “嗯~?” 楚望月将尾音拉的很长,话语里满是兴味儿和戏谑。 “尊上...想...” 赤金色眼瞳充满浓浓爱意,毫不掩饰。 楚望月眯起眼眸。 “岑观澜...” “因为你,我现在兴奋不已。” “放松...” 楚望月清晰的感受着他体内的温暖。 这就是神识共感的好处。 楚望月温柔无比的亲吻着他。 岑观澜眼角泛起晶莹泪花,楚望月收回手,为他拭掉眼角的泪。 早已心意相通的两人共赴巫山。 “哎呀...好像自己太过粗暴了...”楚望月将陷入短暂昏迷的岑观澜抱起,放入清澈的池水中,为他清洗身体。 反观楚望月,她身上衣服略微凌乱,但仍旧优雅十足。 过了半晌,躺在床上的岑观澜迷迷糊糊睁开眼。 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痕迹。 “这就醒了?” 这次醒的挺快的。 楚望月半倚在软椅上,身子微陷,手拿黑色板机,神情惬意。 她得看下关于魔域近期的新情报。 散修联盟的情报工作做的就是好。 居然把魔帝霄冥的踪迹给扒了出来。 不,霄冥现在已经不是魔帝了。 霄冥在听说自己的宫殿被来历不明的堕魔者占领,自己的爱宠还被剥皮当成了椅垫,他气冲冲的回到北域,要把这个猖狂的堕魔者剥皮拆骨。 然而,霄冥身上本就有旧伤。 他旧伤未愈。 这新任魔帝虽说是堕魔者,但人家也不是吃素的,能让另外两位魔帝认可的实力摆在那里。 后来,霄冥被新任魔帝楚洄打成重伤。 他狼狈的逃离魔域,现如今在一个中立的小皇朝当国师,实则是养伤。 第340章 我都等你许久了 说来也巧,这小皇朝名为崇天皇朝,是在金梁旧址刚建立起来的。 崇天皇朝的皇帝是个年纪轻轻,相貌不凡的人类修士。 楚望月点开配图,是一张繁华的街道与霸气的皇宫。 看着这么美丽的皇宫,楚望月不禁想到刚从天幽出来时见到的一片废墟,感叹道,“人类百折不挠的精神还真值得赞美。” 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了皇朝的更替重建。 岑观澜湿哒哒的从浴池中走出来,未着寸缕,长长的龙尾拖在身后,地毯上弄的满是水渍。 “尊上...”岑观澜搂着楚望月的腰,头贴在她的胸前,手不安分的搅弄着她的衣带。 楚望月哭笑不得,自己的衣服都被他身上的水珠弄湿了。 好在岑观澜知道收敛。 他变回本体,偷偷亲了一下楚望月的脖子,便安静的躺在怀里,修长有力的龙尾紧紧圈住她的腰。 楚望月催动体内真火,将自己的衣服和挂在他黑鳞上的水珠烘干。 岑观澜只感觉全身上下暖洋洋的,身上每一处鳞片,每一处骨头,都享受着极致安逸舒服。 楚望月一手看着板机,一手抚摸着他。 岑观澜舒服的闭上赤金色龙瞳,发出惬意的龙吟声。 就这样过了一宿。 他再次睁眼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第一缕朝阳透过轻纱,洒进房间,落在柔软的地毯上。 岑观澜小心翼翼变回人形,只是因为过于兴奋,头上的龙角和尾巴还不能彻底收回去。 他趁楚望月还未醒来,如蜻蜓点水般在她唇上掠过一吻。 楚望月睁开眼,嘴角扬起意味不明的笑容。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龙角,又捏了捏那吹弹可破的柔软脸蛋。 “唔...尊上,早上好。”岑观澜弯弯眉眼,乌黑的发随意垂在腰间,赤金色眼瞳高贵无比,又夹带着几分魅惑,像极了坠入尘世间的妖精。 “早。”楚望月回以一抹温柔微笑,然后起身稍微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衫,又用绸带将他的长发简单的绑起。 “事不宜迟,我准备去魔域了。” 由于龙华也有直接到魔域的商队,楚望月准备跟随商队一起去魔域。 “嗯,您注意安全。”岑观澜抿起唇。 即使心中有万分不舍,但他也要行动起来了。 “你也是。” 在岑寸文的安排下,楚望月踏上了白龙族去往魔域的商船。 不得不说,白龙族是真的很有经商头脑,小型连锁店与大型商会几乎开遍了除中洲以外的地方。 “为什么不开去中洲呢?反正现在龙华与中洲沧源的双向传送驿站也建立起来了。”楚望月在登船的前一刻这么问岑寸文。 岑寸文一直勾起上扬的嘴角隐隐有些绷不住。 他总不能说是讨厌中洲散修联盟盟主的原因吧? 楚小姐好像和那痞子头头的关系挺不错的。 怎么办,楚小姐可是未来族长夫人,不能欺骗她。 岑寸文只好尴尬笑笑,不作回答。 楚望月看他有些为难的表情,好像懂了。 纪浅山啊纪浅山,你真是厉害啊。 豪华房间内,楚望月坐在窗边,吃着商会随行食修做的美食,惬意的吹着海风。 “楚小姐,您还有什么事直接吩咐下人就行,商船穿过问渊之海抵达魔域港口预计在七日之内。”鹿游商会会长岑晚晚恭敬的说道。 岑晚晚虽说血统不纯,但好在脑子灵光,有经商头脑,岑寸文便从她的家族中,将她带回白龙本族培养。 “嗯。”楚望月摆摆手,让人该去忙啥就忙啥。 这么大个商船,几万号人,做什么事都得经过她的同意,从小姑娘勉强的笑容来看,一定是忙的焦头烂额了。 “那小女子先行告退。”岑晚晚欠身行礼。 “遇到解决不掉的海妖可以叫我。”岑晚晚关上房门时,听见房中之人说了这么一句话。 ‘叮’岑晚晚轻声关上门,眉头舒缓,客人给她的压力好大,那双漆黑不见底的眼,似乎能看透人心。 况且,能让那位大人亲自相送的客人,定是尊贵无比,怎么能让客人动手呢。 她手下的血月残狼佣兵团也不是吃素的。 相安无事的在海面上渡过七天,其中不乏遇到几波海妖的攻击。 但都被岑晚晚手下的佣兵团解决了,楚望月只好收起手中的红莲剑回到房间打坐修炼。 “客人,您要回龙华时请务必联系小女子。”岑晚晚微低着头,将自己的联系玉简双手奉上。 她此行的任务只需要将货物卸下,然后去见几个魔域商会的会长,然后与他们签订新的交易契约,花不了多长时间。 最多三天。 至于船上的货物,自然有人来搬运到它们该去的地方。 “好。” 楚望月也不推脱,直接收下,然后御剑往魔宫飞去。 东域魔宫似乎多了许多美貌的侍女。 楚望月隐匿身形,往那豪华的宫殿内的横梁那么一蹲。 久违的感觉。 洄恢复了自己原本的容貌,身体也不再是岑观澜炼制的那两具傀儡。 他正半躺在一张狮皮椅上,摇晃着手中的白玉杯,惬意的欣赏着大殿中央美人的舞蹈。 这些舞姬,有男有女,无一例外都是美人,相貌身段极佳。 楚望月踮脚跳下,站在他的椅子后。 “铮——”利刃出鞘的声音被乐声掩过。 “猜猜我是谁。”楚望月压低声音,薄如蝉翼的火红剑刃抵在那脆弱的脖子上。 瞬间,大殿上鸦雀无声。 “你可真够拖拉的,我都等你许久了。”洄语气慵懒散漫,神情从容,丝毫不见半点慌乱。 “殿下!”身为洄的左右护法,立马拔剑上前,对着楚望月。 洄挑眉,抬手阻止前来送死的护法。 “退下,老朋友而已。” 两名护法对视一眼,压下心中的疑惑,退到一旁。 楚望月收回红莲剑,挽了个剑花,优雅入鞘。 “你可真够潇洒的。” 洄挑挑眉,不置可否。 他都被关在天幽囚牢里万年之久,好不容易出来了,不得好好肆意潇洒一番。 “继续奏乐,继续舞。” 洄坐起来,给楚望月腾了半个位置。 在美妙的乐声,与曼妙的舞姿中,楚望月的嘴角不着痕迹的抽了抽。 “我有事要问你。” “问。”洄拿过侍女手中的白玉酒壶,亲自为楚望月倒上一杯,“喝一杯。” 楚望月接过,摩挲着酒杯边缘,“我要去神域,你知道去的办法吗?” “咔嚓!”一声脆响。 洄手臂青筋暴起,捏碎手中的白玉酒杯。 第341章 造物霊殿 大殿再次鸦雀无声,空气骤降。 洄慢慢站起来,眸光冰冷刺骨,隐隐藏着尖锐的暴戾,叫人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那些乐师舞姬俯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楚望月眼皮一跳,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洄抓住她的双肩,指甲死死扣住楚望月的肩胛骨,双目通红。 “不要去。” 楚望月拍开他的手,问道,“为什么?” 洄堕魔后的情绪波动好大。 是因为堕魔后,七情六欲会被无限扩大的原因吗? 手被打红的洄愣了愣。 他侧目看向大殿中瑟瑟发抖的众人,视线扫过他们,目光冷漠如霜。 众人皆被那眼神压得喘不过气来,浑身冒冷汗,凉气窜上天灵盖,如坠冰窖。 氛围寂静的可怕。 “滚!”洄怒喝一声。 众人连忙搀扶着离开。 身为洄的护法,他们有些犹豫要不要一起退下。 “你们也滚。”洄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 “是。”两位护法恭敬行礼后告退。 楚望月活动活动肩膀,“火气这么大?” 洄叹口气,似绝望的叹息。 恍惚间,楚望月又看见了那个在天幽囚牢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第十三层秘境守护者洄。 楚望月若有所思,一瞬间好像明白了。 “抱歉,是让你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吗?” “不。没有。”洄摇摇头,掩盖住双目中的苦虑与无措。 片刻后,洄才开口问道,“你要去神域做什么?” “嗯,这个嘛...”楚望月在脑海中整理了下要说的话语,“你还记得你给我的那朵曼珠沙华吗?来自神域圣泉的。” 洄轻轻看了眼楚望月的手背,又把视线收回,“所以,花呢?” 洄似乎变回了平日里那个如狐狸般狡猾的他,语气有些揶揄道:“不要告诉我你把它弄丢了,想找我再要一朵。” “这么好的宝贝,我怎么会弄丢呢。”楚望月轻笑,眼眸眯了眯,“我一朋友生病了,需要更多的圣泉水。” “所以...”楚望月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洄的神情,见他没有异样,便继续说下去,“我必须去神域一趟。” 洄揉了揉太阳穴,摊开双手,表示无奈,“我从未踏足过神域。” “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我被那些家伙所厌弃。” 楚望月点点头,有些可惜,“你也不知道去神域的办法吗?” 洄没有回答她,而是反问道,“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吗?” 楚望月毫不犹豫回答,“重要。” 自己妈咪,能不重要吗? “是吗...”洄垂下眼眸,神色不明,“容我想想,明天给你答复。” “可。”楚望月准备在洄思考的这段时间上街逛逛,魔域的新奇玩意只多不少。 “之前那俩傀儡身体呢?” “我修出新的身体后,都送给那鲛人王了。”洄大手一挥,掌心出现一颗闪着柔光,如鸡蛋大小的珍珠,“送你。” 这是鲛人王永重离别之际送给他的,虽然他现在还不明白永重那时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但他喜欢自由,不会为了谁停留。 楚望月婉拒。 “谢谢,不用。” 珍珠好看虽然好看,但她不能平白无故收人家礼。 “哦...”洄莫名的松口气,将这颗珍珠收起来。 “明早我来找你。” “对了。”楚望月踏出大殿门槛前一瞬,回头问道,“你说等我很久是什么意思?你一开始就发现我了?” 难道是自己的身法变差,蹲不住横梁了? 不应该啊。 洄勾了勾唇,笑道,“不是。” “我见过你那俩手下,其中叫青黛的女修说你在凌月界是能一手遮天的魔尊。” “我以为你会在魔域建立自己的势力。” “唉...”洄装出一幅可惜的模样,“没想到,我都当上魔帝了,你还是个无名小卒。” 楚望月不禁挑眉轻笑,用那种前辈的语气说道,“我已经不做魔尊许多年了。” 至于无名小卒? 推动历史进程的,往往都是无名者。 况且,她的身份不适合她高调起来。 “走了。” 楚望月御剑离开魔宫。 洄握紧拳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叹息,又缓缓松开。 神域... 据他所知,神域和天魔所生活的死界,都在日辰界外。 而他诞生的地方,是神的试验场,名为造物霊殿。 造物霊殿上通神域下达黄泉。 造物霊殿也是目前在日辰界唯一可以通往神域的地方,但那里面关着的,神族企图创造生命的失败品。 那些东西可比被关在天幽里的他们危险的多。 自己绝对不想再回到那个如同地狱般的场所。 究竟要不要告诉她... 告诉她会害了她吗? 洄陷入了纠结。 另一边,楚望月走在热闹繁华的街市上。 叫卖声络绎不绝。 不得不说,魔域的街道非常繁荣,摊面上摆卖着许多新奇东西。 楚望月嘴角噙着捉摸不透的笑容,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瞧着,想要找些奇特的怪东西用在岑观澜身上。 突然,前面的摊位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被吸引目光的不仅是她,小摊前面围满了人,他们似乎都在围观看戏。 两名妖族与摊主吵了起来。 原因是摊主手中的那只妖兽。 楚望月瞥了一眼笼子里的妖兽。 身为鸭子却长着老鼠的头。 又或是老鼠长着鸭子的身体。 嘶...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鸭鼠兽? 达尔文的棺材板要压不住了。 楚望月倒吸一口凉气并后退半步,差点踩到同样看戏的人。 楚望月转念一想,不对啊,这里是修仙界,没有达尔文。 摊主眼中闪过精光,趁着人多,不去理会争吵的两人,连忙放声叫卖。 “大家快来看一看咧!” “我手中的啊,是新物种,名为鼠鸭。” “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只要五百灵晶币,你就可以把它带回家。” “鼠鸭虽是妖兽,但肉质鲜美,卤出来的鼠脖更是一绝,我们魔域一些宗门弟子早就吃上了。” “你放屁!” 第342章 鼠鸭怎么叫? 和摊主争吵的那人,很明显是只鼠妖,头上顶着灰圆的小耳朵,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十分可爱。 “什么鼠鸭!?你这太侮辱我鼠妖了!” 鼠妖叉着腰,指着老板大骂。 “你这明明就是把鼠兽的头安在鸭子身上!” “就是!你这无良摊贩!我和鼠妖岂是你能糊弄的嘎?”另一位是一名白衣男子,外表普普通通,他一开口,大家都知道他是鸭妖了。 周围人跟着指指点点,“就是啊,老板啊,你可别把我们当瞎子糊弄啊。” 两妖撩起袖子就要上前揍这无良商贩。 “诶,等等。”摊主连忙抱着头,并大声叫来了维护治安的魔族卫兵。 “卫兵!” “卫兵在哪里!?” 身着黑甲的两名卫兵闻声赶来。 新上任的魔帝可不喜欢在自己的城内发生争执与吵闹。 他们这些小士兵,无不兢兢业业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就等着升职加薪,走上魔生巅峰。 摊主见了卫兵来了,立马挺直腰板。 “听我说,你们先别急。” “让卫兵来评评理,这是鼠,是鸭,还是我说的新物种,鼠鸭。” 两名卫兵拨开看戏的人群。 一名士兵拿起老板手中装鼠鸭的笼子,和笼中关着的鼠鸭对视了半晌。 那那双黑溜溜的鼠眼中,士兵看见了迷茫的自己。 鼠头鸭身。 难不成真是新妖兽? 那妖兽图鉴不得新加一页了? 他挠挠头,将笼子递给了自己的搭档,“你来看看。” 另外一名士兵接过笼子,左瞧右瞧。 他也陷入了迷茫。 士兵在看戏人群的注视下,自觉压力有些大,他咳嗽两声,对着摊主说:“你这玩意儿,是怎么叫的。” 要是吱吱叫,就是鼠! 要是嘎嘎叫,那就是鸭! “吱嘎!”里面的鼠鸭突然叫了一声。 楚望月眼尖的看见摊主长袖下的手指动了一下。 有猫腻! 她眯起眼眸,再次看向笼子里那只鼠鸭。 啊! 楚望月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啊。 呵... 楚望月不禁自嘲的笑笑。 过于拙劣质朴的把戏,居然在一开始骗过了她。 就在楚望月准备离开时,摊主将其中一名士兵拉到一旁,从袖中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放在士兵手上。 摊主在士兵身旁附耳小声说道,“麻烦大哥了,小弟我在魔宫里认识一位当大官的。” “那可是新魔帝面前的红人儿啊。” “您要是帮了小弟我这个忙,我定让那位大人在新魔帝面前替你美言美言几句。” “升官发财指日可待啊。” 摊主说完还用手肘撞了撞犹豫不决的士兵。 士兵掂了掂手中的钱袋份量,又回头看了眼自己的搭档。 “这....不妥吧。” “哦~”摊主秒懂,连忙从长袖中拿出另外一袋钱袋,有些不情愿的交到士兵手中。 士兵将两份钱袋收入囊中。 “咳!安静!” “这是新物种,鼠鸭。” “待我们回去后,立马上报给上面。” 鼠妖和鸭妖面面相觑。 围观的人一部分选择听从士兵的话,认为这就是新物种,鼠鸭。 另一部分选择默不作声离开,他们纯属就是来看乐子的,凑热闹的。 还有一小部分人坚持是鼠头强行安在了鸭子身上。 摊主给钱的行为,他们又不是没看见,虽然做了遮掩,但大家或多或少都是有修为在身的,自然是听见了摊主的士兵的谈话。 “真无耻!”鼠妖瞪着黒圆的眼珠子,咬牙切齿跺着脚,“我再也不来魔域了!” “无耻!等我回芦苇湖,定要告知族内长辈,你们今日的所作所为嘎!”鸭妖嘎嘎叫着,同样是怒火十足。 剩余围观群众议论纷纷。 “我怎么看都是鼠头安在鸭身上。” “人家士兵都说是鸭鼠了。” “你怎么还揪着不放?” “等等。” “你们看,鼠脖和鸭身的连接处是不是有魔气溢出来了?”少部分中的一名围观群众指出盲点。 “我看是!” “老板,你敢不敢把这鼠鸭拿出来让大伙鉴定鉴定!” “拿出来!” “拿出来!” “拿出来!” 摊主有些犹豫。 他失算了,让塞在鼠头里的魔气发出声音本身就不是一件易事,结果还被人指出来了。 不行! 这让他以后还怎么赚钱! 摊主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收了他钱的士兵,并暗中竖起三根手指。 士兵秒懂,只要钱到位,就算天王老子来了,这玩意儿都是鼠鸭。 士兵拔出腰间铁剑,震慑围观与起哄的人群。 “住口!” “再闹事者一律按律法处置!” 众人一听,作鸟兽散。 他们可不想因为这一点儿小事被关进魔牢。 “可恶啊!” 鼠妖看了眼气势汹汹和笑的一脸得意的奸商,气的直跺脚。 “鼠鼠,咱们回妖族嘎,这魔域的魔欺妖太甚了嘎。”鸭妖揉了揉鼠妖头上的灰圆小耳朵,让他不要生气。 两妖无奈,只好转身离开,背影十分落寞。 街市的喧嚣热闹都是他们的,与这两只可怜的小妖无关,两只小妖只觉得吵闹。 摊主忍痛将钱袋交到士兵手上,送走他们。 摊主回头问还站在原地的红衣女修,“你怎么还不走?” 楚望月嘴角挂着一抹浅笑,漆黑的眼眸中流转着摄人心魂的光华。 她本来是准备离开的,看见鼠鼠落寞的背影,‘正义’的她不能坐视不管了! 她要替洄好好整治一下士兵与摊主间的私通。 还鼠鼠和鸭鸭一个公道! “我看你纯属是闲的。”灾厄在识海中吐槽道。 要知道,楚望月并不喜欢尖嘴猴腮的老鼠,她喜欢可爱的仓鼠和毛丝鼠。 “别拆穿我!”楚望月对拆台的灾厄翻了个白眼。 楚望月手指一勾,摊主手中的兽笼不受控制的飞到楚望月面前。 “正巧,我在魔宫里也认识位大人物。” “不如让他也来瞧瞧这新奇物种。” 摊主冷哼一声,就算眼前的女修衣着华丽,貌美如花,但,敢挡他财路... “五百灵晶币买下它。” 摊主从袖中拿出一根长鞭,“或者还给我,饶你一命。” 五百灵晶币? 怎么不去抢? 楚望月面前收敛起了脸上的表情,冷冷看了摊主一眼。 如同魔神般凛冽无情的双眼,摊主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按在断头台上,行刑人的斧头悬在头顶,随时准备落下。 完了。 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摊主双目瞪得大大的,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捂着狂跳不止的心脏,‘呜呼’一声,昏厥过去。 第343章 巫族 待摊主醒来时,他只觉浑身骨头像是断掉般,剧痛无比。 他想站起身,但无论如何都站不起来。 一旁浑身没一块好肉的士兵泄愤似的踢了摊主一脚,又往摊主脸上啐了口唾沫。 “混账东西,都怪你,连累了我们两兄弟。” 摊主的记忆这才渐渐苏醒。 原来就在当天,那名女修把笼子抢去后,真的把那鼠头鸭身的鼠鸭兽拿去魔宫里,找大人物鉴定了。 她口中的大人物,好巧不巧真是新任魔帝。 而楚望月像是讲故事一般说给洄听后,洄随手叫了自己的左右护法去处理。 而这两名护法,是出了名的执法严厉,铁面无私。 虽说用鼠头安在鸭子身上,这件事,可大可小,他就是想赚点黑心钱罢了。 但用钱贿赂卫兵,这事可就大了。 两名护法立即下令将摊主和两名受贿的士兵关进魔牢,剔除灵根,受碎骨凌迟之刑,再驱逐出魔域。 而摊主在碎骨刑时,承受不住痛苦,晕了过去。 接下来,等待他的就是凌迟之刑。 不不... 摊主想起来后,绝望的抓着地面的枯草。 “吱吱!”魔牢角落的一只老鼠路过,冲摊主叫了两声,似乎在嘲笑他。 摊主气的急火攻心,差点又要晕厥过去。 “咔嚓”魔牢被打开,四名狱卒依次进来。 两名狱卒拖着已经完成受刑的受贿士兵离开,独留下摊主。 “不不不!” 摊主发狂的大叫起来。 他想逃,可是全身骨头碎裂,修为也被废了。 “等等!”摊主转动布满血丝,凸起的眼珠,“我有钱,都给你们!” “只求你们不要对我用刑!” 摊主已经承受不起这凌迟之刑了。 剩下两名狱卒对视一眼,怪笑一声,“看来你还没懂自己错哪里啊。” 摊主懵了,自己错哪里? “错在不该拿鼠头和鸭身行骗,糊弄。”摊主抱着一丝希望承认自己的错误。 “呵,真是不知悔改。”另一名手拿大刀的狱卒冷笑一声。 “动手!” 狱卒用魔气将乱爬的摊主固定在地上,呈大字展开。 “上面说,要切二十四刀,你啊,可有的受咯。” 狱卒对此早已得心应手,他是一名优秀的刽子手。 只见狱卒手起刀落,咣咣三刀下去,割掉摊主胸前的肉,留下三个碗口大小的窟窿,血流如注。 行刑的狱卒给身旁的狱卒使了个眼色。 另一名狱卒将蘸着盐水的布条塞进摊主胸前,阻止鲜血留下来。 此时的摊主已经奄奄一息,狱卒又将一枚低廉的丹药塞入摊主的口中,让他保持清醒,继续行刑。 还有二十一刀呢。 “我...我究竟错哪里了...”摊主疼的面容扭曲。 他始终想不通,自己不就是挂着羊皮卖狗肉吗? 按律法最严重也是受三十鞭刑,驱逐出魔域而已,怎么会沦落到如此田地? “呵...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行刑的狱卒拿起布,将手中染血的大刀擦拭干净,“也好,让你死个明白。” “你最大的错,就是不该贿赂那俩士兵,上面两名护法大人,可是出名的铁面无私,他们最讨厌这以权谋私之人。” “说起来,你也倒霉,遇到认识咱们魔帝的人。” “这事儿啊,直接捅到魔帝面前,你是不知道,当时两名护法大人的脸色有多难看。” “托你的福,那俩士兵受完刑已经被拖去喂狗了。” “呵呵。”狱卒冷笑一声,擦得锃亮的刀面倒映出他兴奋的面容。 “你也知足了吧,要是受下这凌迟之刑,你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百年来,还没有人能活着受下这二十四刀。” “忍住前五刀,之后就习惯了。” “我很看好你哦。” 看着逼近的刀刃,摊主瞳孔紧缩,嗓子早已嘶哑,只能发出难听刺耳的‘呜呜’声。 “话真多,赶紧的。” 另一名狱卒面无表情,把布条塞进摊主嘴里。 那眼神,仿佛在看尸体一样。 “好好。” 行刑的狱卒耸耸肩,一刀一刀落在摊主身上。 隐匿身形的楚望月在暗处啧啧称奇。 这刀法。 牛啊。 这行刑的狱卒还真是个人才。 可惜在第二十七刀时,摊主没能忍下来,跟被他霍霍的鼠鼠头鸭鸭身一同驾鹤西游了。 楚望月转身离开。 来到魔宫。 洄正躺在花园中,七名如花似玉的侍女围着他转悠,捏肩,斟酒,还有弹琴伴奏,好不快活。 啧啧... 看起来,他真的是一点烦恼都没有啊。 楚望月走到他面前。 洄缓缓睁开眼,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这么快?” “嗯,你想好了吗?”楚望月拈起一块玉碟中的精致糕点放入口中,幽兰似的淡香蔓延至口腔,她对侍女说道,“味道不错。” 侍女听见那迷人悦耳的声音夸赞自己做的糕点不错,红了耳根。 洄撇过头去,不看楚望月,“别急,再让我想想。”他伸长腿,一名侍女立马上前半跪着为他按摩, “你在拖延...”楚望月擦擦手,直接指出。 洄转过头,认真的看着楚望月的双眼,“说实话,我并不想你去神域送死。” “神域危不危险,我不知道。” “但,去神域的道路,危险无比。” 楚望月挑眉轻笑,“你觉得我是怕危险的人吗?” 洄微微一愣,那绝对自信的神色让他不禁消散了几分顾虑。 行吧... “你知道巫族吗?”洄漫不经心的的问道。 楚望月皱起好看的眉头,“传说中能与神族交流,沟通的巫族?” 洄点点头,“原本关押我们的天幽秘境是可以去往神界的,但如今它已经关闭,消失在日辰界。” “天幽与巫族,这两者间有什么关系吗?”楚望月摸着下巴,思索着。 难道巫族可以重新打开通往天幽的通道? 又或是巫族能与残存于世的神族沟通? 但...那不是传说中吗? 现今还有巫族后人吗? “咳...两者没有任何关系。” 洄见楚望月如此认真的在思考,也不准备卖关子了。 第344章 造物霊殿(2) 巫族。 如古籍中记载般确实能够通神,与神交流。 巫族在上古时期,是神族虔诚的仆从。 以祈求,祝祷,祭祀等方式与神族交流,以寻求神族的庇护与指引。 巫族中能与神族沟通的分为巫咸、巫即、巫盼、巫彭、巫姑、巫真、巫礼、巫抵、巫谢、巫罗十巫。 而楚望月需要找的就是十巫中的巫即。 巫即拥有打开与神族沟通的桥梁。 虽说‘桥梁’不能直接抵达神域,但能通往神族的造物霊殿。 而造物霊殿中,不仅有着通往神域的大门,还有通往黄泉的门。 “但神族陨落后,巫族虽说没有彻底消失,但巫族因失去神族的指引,在历史的长河中逐渐没落凋零。” “现如今,估计也剩不了几个人了。” 洄举杯饮下美酒,又舔了舔嘴唇。 “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的。” “造物霊殿是神族造出天幽十二守护者的地方?”楚望月问道。 这一听名字就感觉是什么用于试验的地方。 啧啧... 造物... 神族的胃口还真是大啊... 洄点点头,和楚望月说话,总是不用做多余的解释。 “造物霊殿相当于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造物霊殿中有两扇门,一扇通往神域,一扇通往黄泉,你得自己去寻找。” “但造物霊殿里面有许多的失败造物,它们可不像天幽里关着的那些守护者一样,有理智且能交流的。” “它们是失败品中失败品,脑子里只有屠戮与毁灭。” “就我知道的,其中一个名为血天蝶的家伙,实力堪比人类修士的合体期。” “更何况,十万年过去了...它们只会变得更强...” “你...依旧要去吗?”洄看着楚望月,想从她的眼中看出一丝动摇。 可惜没有。 洄垂下眼眸,眼眸中满是化不开的担忧,“抱歉,我不能与你一同前去。” 楚望月笑笑,表示没关系,这本来就与他无关。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如珠落玉盘般清悦的淡漠嗓音,让洄微微一愣。 洄仰起头,长吁一口,“不客气,这是我欠你的人情。” 他小声呢喃道:“ 我欠你的人情,怕是永远也还不完了...” 楚望月耸耸肩,“不必在意这些小事。” 当初在天幽,也多亏了洄不厌其烦,一遍遍的试炼自己,虽然过程很令人讨厌就是了。 在打听到自己想要的情报后,楚望月便向洄告辞。 “等等,你想要当魔帝吗?” 洄叫住了拿出红莲剑的楚望月。 楚望月一听差点从剑上掉下来。 她回头,有些疑惑。 “你才刚坐上魔帝之位不久,这么快就腻了?” 洄站起身,耸了耸肩膀,“确实腻了,整天除了吃喝玩乐就是睡觉。” “哦...” 楚望月无语。 这么幸福的生活... 他居然说腻了!? 是旁边的美女侍女还不够吸引人的吗? “不要死啊...”洄无奈道,“我还想和你结伴去冒险呢...” 楚望月点点头,绝美的面容上挂着浅笑,迷人无比。 楚望月离开后,来到码头掏出玉简联系起岑晚晚。 免费的豪华商务船,不坐白不坐。 过了片刻,岑晚晚嘴角噙着温和的笑容走过来,对楚望月恭敬行礼,态度和礼仪非常完美。 “楚小姐,请稍等片刻,商船马上就到岸。” 岑晚晚在打听下,这才得知眼前的女修居然是未来族长夫人。 对此,岑晚晚的态度更加恭敬起来。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岑晚晚小心翼翼偷瞄了楚望月好几次。 精致的侧颜,几绺黑丝散落在鬓间,随着吹来的海风荡漾,衬得她白瓷般无暇的肌肤愈发娇嫩。 岑晚晚不禁看呆。 楚小姐和族长大人真是绝配。 过于火热的视线让楚望月不得不侧目。 楚望月在犯花痴的岑晚晚面前打了个响指。 “船来了。” “啊抱歉!” 岑晚晚羞愧的低下头,手指死死的抓住衣袖,生怕惹怒楚望月。 “无事,走吧。” 上船后,楚望月回到之前的房间,立马掏出板机,与岑观澜联系,共享已知的情报。 【游客】:尊上,真巧,我也刚查到巫族上面。 【炎华】:厉害,等我,归途中。 岑观澜左手黑色板机,右手白色板机。 他用具有管理权限的白色板机发布内部悬赏。 【有关于巫族信息者私我,酬金:一亿以上,具体以给出的情报内容判断。】 白天言看到散修联盟内部新发的悬赏,眉头紧皱。 不认识的账号,一亿以上... 背后之人是谁? 白天言立马放下手中的工作,前往黑市赌坊找纪浅山。 问渊之海 楚望月盘腿坐在床榻,闭目修炼。 灾厄难得的溜出来。 它趴在窗边,吹着海风。 强劲的海风吹的它耳朵都翻过去了。 楚望月缓缓睁开眼,目光清澈,修长的眉轻舒着。 从过去回来后,修为又进了一步。 目前,自己的修为处于大乘期后期,离飞升似乎也不远了.... 灾厄回头冲楚望月叫了一声,“那些人要被海妖吃了...” “哦...”楚望月召出红莲剑,把灾厄拎起放到床上,从窗户一跃越出。 岑晚晚手下的血月残狼佣兵队正和一群长着血盆大口的海妖战斗着。 看样子,他们已经精疲力尽了。 岑晚晚站在船头,一脸担忧。 此次回去,竟遇到百年难得一遇的海妖群。 要是平常一两只,佣兵团对付不成问题。 可这一下来了几十只。 怎么办... 眼看一名佣兵被海妖吞入腹中,岑晚晚在码头急的团团转。 一道凌厉的红光闪过。 海妖被劈成两半。 楚望月将海妖腹中的佣兵捞了出来。 “你们回去吧,免得...”楚望月一剑挥向佣兵团长身后,“误伤友军!” 只见巨大的海妖瞬间炸裂开来,淡蓝色血液喷洒而出。 团长接过受伤昏迷的队员,结结巴巴说道:“谢...感谢您...” 佣兵团长知道这位女修是会长的贵客,但没想到人家竟如此厉害。 楚望月双指并拢,拭过薄如蝉翼的红莲剑刃。 “小红莲,看你的了。” 第345章 五分二十三秒 “主人放心,交给我!” 小红莲很是雀跃。 毕竟这是她有拥有身体以来,第一次和主人并肩作战。 楚望月手腕轻轻旋转,红莲剑也如闪电般快速闪动。 剑光掠影,海面升起一道绚烂刺眼的红。 还没来得及离开的佣兵团,被这华丽的红光刺的双目留下生理性泪水。 光芒褪去,佣兵团团长及团员的脸被一种万分震惊给取代。 同样震惊的还有站在船头的岑晚晚。 佣兵团团长张大嘴巴,“啊...这...这...您...” 数量众多且残虐的海妖...... 居然被如此简单的几剑就给...解决了...? 佣兵团团长有些恍惚。 海面漂浮着无数海妖肢体,从海妖身上流出的淡蓝色的血液溶于大海。 “您...您不要这些海妖的兽丹吗?”团长连忙问道。 “不需要,你们自便。” 楚望月头也不回的离开,身后那随风飞扬的黑发泛着血色光泽。 从窗户翻回房间。 楚望月脚尖刚落地,就听见灾厄戏谑的声音,“你可真慢...” 小红莲立马跳出来,气势汹汹的撩起袖子要和灾厄比划比划。 “你说谁慢啊!” “看我不扒光你身上的猫毛!” 灾厄抬起头,透过轻纱罗帐的那双幽黑摄人猫瞳令小红莲浑身发颤。 小红莲站在楚望月肩上,抓着她的一缕头发瑟瑟发抖。 “主...主人...” 明明是只肥猫,眼神怎么会这么恐怖。 灾厄眼中虽然没有任何暴戾的情绪,只是很平淡的看了她一眼,但小红莲内心深处感到一种十分深刻的畏惧。 “乖,别怕。”楚望月笑着拍拍小红莲的头,让她回到红莲剑中。 楚望月走到床边,敲了敲灾厄的头,“你也是,吓唬人家小姑娘干嘛?嗯?” “切~”灾厄转过身,用屁股对着楚望月,“我说的是你慢,又没说她。” “谁让她跳出来的。” “哦...”楚望月抓着灾厄后颈,将它拎了起来,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皮子痒了?敢说我慢?” 灾厄也不甘示弱,挣脱她的束缚,三条尾巴缠在她的手腕上,张开嘴,一口咬在楚望月虎口处。 尖利的獠牙刺破白皙的皮肤,渗出一丝刺眼的红。 “五分二十三秒...” 灾厄收起莫名的情绪,猩红湿润的舌头舔舐着被它咬破皮的地方,伤口瞬间愈合。 “你离开了我整整五分二十三秒...” 听见灾厄这么说,楚望月愣了一瞬,这才反应过来,灾厄从来就没离开过她身边超过十米远。 原来是在生气自己把它丢在床上,没有带它一起。 楚望月笑笑,揉了揉灾厄的头,“抱歉,是我疏忽了...” “哼...” 灾厄扭过头去,嘴角弯弯,三条尾巴不自觉的小幅度摇晃起来。 楚望月笑笑,真好哄... 楚望月把灾厄抱在怀里,十分高超的撸猫手段,让它完全傲娇不起来。 灾厄臣服于极度舒适中,发出‘咕噜咕噜’惬意的声音。 在问渊之海平安无事渡过七天。 楚望月刚下船,就在人群中看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赤金色深邃眼眸, 冷傲孤清却又盛气凌人,引得街上无数男修女修时不时回头偷看。 “这么闲的吗?”楚望月上前,牵起岑观澜的手,“我的族长大人~” 两人十指相扣,走在热闹的街市上。 “族内之事已经安排好了。” 岑观澜去暗渊,将一切真相告诉了龙皇天。 当然,岑观澜隐瞒了自己是气运之子一事。 龙皇天听完后,先是不可置信,随后他冷静下来,思考良久。 而岑观澜在一旁,安静的等待着龙皇天的回答。 “澜儿...” “你父亲...真的入魔了吗?” 龙皇天似乎还想求证什么。 他始终不敢相信,龙熙川会入魔? 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可是天之骄子啊,在修行上也是一路畅通无阻,怎么会因为修行出错,而入魔呢... 岑观澜拿出龙熙川的逆鳞,虽然上面的魔气以及被他清除了,但足以证明。 “您不信的话,可以去禁地问问母亲。” 龙皇天颤抖着手接过龙熙川的逆鳞,在暗卫的押送下来到岑清漪休养的魂花花海。 在岑清漪肯定的答复中,龙皇天终于面对了这个事实。 “父亲,您真是糊涂...” 岑清漪冷冷的说,“如果不是小望月,我和澜儿早已死在了五百年前...” 龙皇天低下高傲的头,佝偻着背,像是再次经历丧子之痛般。 岑观澜将龙皇天从暗渊放了出来,也只不过是换个地方囚禁而已。 在自己离开龙族,寻找神域的这段时间,龙族需要有人来坐镇。 “爷爷,我不奢求您能向楚望月道歉。”岑观澜知道,要让一向心傲气高的龙皇天认错,那简直难如登天。 “她也不会在意您是否会道歉。” “只是,为了母亲,我必须离开龙族一段时间...” 龙皇天摩挲着手中的逆鳞,缓缓开口, “我会替你镇守住一切。” “替我向那个孩子说声抱歉...”龙皇天拿出自己珍藏的神阶青云渡劫丹,整个日辰界恐怕也只有这一颗了。 这原本是他准备手刃凶手后,服用冲击渡劫的,如今他却拿出来赠予楚望月,可见其真心。 “那女孩是个厉害人物,好好珍惜...” 这丹药能提高渡劫飞升的概率,岑观澜也不推脱,替楚望月收下。 “一切小心...爷爷不能再失去你了...”龙皇天声音嘶哑,宛如人世间的空巢老人,寂寥落寞。 “嗯。” 岑观澜离开宫殿,转身到白龙族将自己的外公请了出来,让外公与龙皇天一同坐镇龙华宫。 同时,也想让外公多去陪陪母亲,让她不会感到孤单。 烟雨茶楼,靠窗位置。 楚望月把玩着神阶青云渡劫丹。 此丹外表为淡淡的青色,丹药中包裹着三簇火苗,黑,红,白三色。 它们静静浮动着,纯净澄澈,宛如宝石,散发着古朴沉重的气息。 是个好宝贝! 楚望月恨不得现在就服下它,冲击瓶颈。 楚望月深吸口气,平复激动的心情。 现在还不是时候... 第346章 色诱小姑娘 “谢谢。” 楚望月将渡劫丹收起来。 两人在茶楼上交换着已知的信息。 有些事还是当面交流比较方便。 岑观澜拿出白色板机, “上面有人约我去中洲沧源一见,说手中有着关于巫族的情报。” 虽说白色板机是散修内部交流用的,但他们互相都不知道对方的真实信息。 “联盟内部之人?” 楚望月猜不透是谁,只能先去沧源了。 如今传送驿站也建立起来了,十分方便。 仅仅三个时辰,两人便到了中洲。 由于中洲与龙华的距离过于遥远,传送时间以及眩晕感都比之前的要重的多。 楚望月抓着岑观澜的胳膊这才没有跌倒。 岑观澜拿出两枚彩色糖果给楚望月服下,这才缓解了她头晕的症状。 楚望月嚼着口中的糖果,清凉甘甜在口中蔓延开来。 楚望月好奇的问道,“你就没有什么感觉吗?比如头重脚轻?” 岑观澜摇摇头,如实回答,他并没有什么感觉。 好吧... 看来是每个人的体质问题,就像晕车和晕飞机的人一样。 沧源城,黑市茶楼。 楚望月和岑观澜坐在茶楼包厢中等待着。 “叩叩...”门外响起短暂的敲门声。 楚望月对着门,手指轻点,打开门上的结界。 一名头戴白色面具,身形高大的男子走进来。 见到楚望月和岑观澜,那男子身形明显一顿。 白天言把面具摘下来,皱着眉头。 他没想到眼前的男人居然是龙族族长,还加入了他们联盟内部。 明明在百年前,他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 “是你们要打听有关巫族的情报?” 楚望月和岑观澜两人也没料想到来人竟是白天言。 楚望月心思活络起来,难道幻兔族和巫族有什么渊源吗? “是。” 岑观澜也不卖关子,直接开门见山,“我们需要巫族后代的帮忙。” “当然,报酬是不会少的。” 龙族族长给的报酬怎么会少呢。 “先说帮什么忙。” 这事儿关乎到自己的徒儿,白天言必须慎重以待。 就算对方是楚望月和龙族族长也不可大意。 两人对视一眼,楚望月面上挂着浅笑,开口反问道,“这个嘛...巫族中十巫的职责,你知道吗?” 十巫的对应职责还是洄告诉她的。 而十巫对应的职责,在散修的情报网上并没有,岑观澜也在内部情报网上搜索过,也没有。 如果白天言能回答出来,那就说明他真的有巫族后人的线索。 白天言沉思片刻,“歌颂,祈祷,占卜...” 楚望月眯起眼眸,突然笑道,“哎呀,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看向岑观澜。 岑观澜接着说道,“确实不是什么大事,我以龙族族长之名向你保证,绝不会影响到巫族后人的生活。” 岑观澜将一枚储物戒指放到桌面,往白天言的位置推了推。 白天言扫了一眼储物戒指里的东西,冷哼一声,“龙族还真是大手笔...” 看在对方是真心实意的份上,白天言带两人回白府。 “你说夏念念是巫族后人?”楚望月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白天言点点头,同时吩咐下人去炼器室叫来夏念念。 “念念确实是巫族人,但她不是十巫,也许她可以带你们去巫族部落。” “当然,全凭她的意愿,你们不能强迫她,否则...” 白天言的话语中隐隐有些威胁。 还不等楚望月回答,屋外传来一阵甜美的女声。 “师父!我的傀儡更加灵动了!”夏念念打开房门,手里拿着巴掌大小的精致傀儡,仔细看的话,傀儡面部表情逼真,宛如真人。 “啊,是楚道友和那个谁来着....”夏念念收起傀儡,黝黑的眼珠灵活的转动着,“啊!” 夏念念捂嘴惊呼,“没想到游客你居然是龙族族长!” “太不可思议了!” 白天言看了眼夏念念,轻咳一声,提醒道,“念念,注意礼仪。” “哦...”夏念念走到白天言身边坐下,“所以,找我什么事呢?” 楚望月把之前对白天言的那套说辞说给了夏念念。 夏念念听完,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她摇摇头,“抱歉,我不能告诉你们巫族所在的地方。” 这是保护族人,也是为了保护楚望月和岑观澜。 夏念念对这两人很有好感,但也仅仅是因为他们的脸好看而已,她不希望这里美丽的脸庞的主人死亡,失去生机。 夏念念不着痕迹叹口气。 在巫族部落中,天还没亮就要起床练习祭祀舞。 夏念念是巫族中的异类,她不愿循规蹈矩,如复一日的去练习那根本得不到回应的舞蹈。 她喜欢外面精彩的世界,有幸见过一次大千世界,她在部落中再也呆不住了,于是在一个夜晚,她打开结界,逃了出来。 外面的世界无疑是美丽的,也是残酷的。 幸好自己遇见了师父。 夏念念侧目看向白天言,眉目中带有一丝别样的情绪。 “这样啊...” 楚望月食指敲着桌面,深不见底的黑瞳缓缓转动,“我想和夏道友单独谈下,可否请白道友回避一下。” “记住我说的...”白天言离开时还不忘回头警告楚望月。 “知道。” 楚望月无语,她会是像强迫人家小姑娘的人吗? 待房间内只剩夏念念时,楚望月靠近她,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诱惑道,“小丫头,你是不是很喜欢我?” 清越迷人的嗓音流淌着难以言喻的魅惑。 夏念念红着脸点点头。 楚望月轻笑一声,修长白皙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双目对视。 “放心,我们不会去伤害你的族人,只是想请他们帮一个小小的忙而已...” 夏念念眼中倒映出她倾城的绝美容貌。 “我...可是...我怕他们伤害你...”夏念念不自觉咽了口唾沫,眼神有些闪躲,“他们很讨厌外面的人...” 楚望月抚摸着夏念念的脸颊,让她再次与自己对视,“相信我...没有人会受到伤害。” “包括我...包括你的族人...” 见夏念念犹豫不决,楚望月勾了勾唇,嘴角绽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把夏念念迷得神魂颠倒。 “我可以让岑观澜指导指导你炼制傀儡,你刚刚手中的那傀儡少了点什么吧?” “真的吗!”夏念念一听可以让龙族族长指导自己,立马拿出一枚无色环形玉佩,“此乃信物,里面有到沣沮玉门山的路线。” “而且有了它,我的族人们应该不会对你们有太大敌意,但千万不要在他们面前提及神族。” “为什么?”楚望月下意识问道。 难道是因为被神族抛弃了,所以开始憎恨起神族? 第347章 漫天飞舞的花瓣,就是我对你最初也是最后的告白 夏念念有些茫然的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 想到自己儿时问过巫咸大人,为什么要练习祈神之舞? 明明神族已经消失了许久,抛弃了他们。 身为巫族统领的巫咸面色变得很难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甚至还罚她在坑洼不齐的巨石上连着跳了三天的祈神之舞。 见夏念念真不知道,楚望月便放过她。 “我知道了,谢谢你。”楚望月准备起身离开,该回去看看阿雪他们了。 “那个,我可以摸一下你的脸吗?”夏念念难掩内心的激动。 这么一张美丽的脸庞,不知该是什么触感呢? “可以。” 见楚望月同意,夏念念激动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夏念念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如玉般细腻的脸颊瞬间,如受惊的兔子般缩回。 楚望月笑笑,握住她的手腕,“别担心,我不会生气的...” 夏念念红着脸,“那...你可以闭上眼睛吗?” 纤长的睫毛轻颤,楚望月缓缓闭上眼睛。 只听见‘啵’的一声,以及伴随着脸颊上的一抹温热。 楚望月睁开眼,表情有些意义不明。 “啊呀!”夏念念娇嗔一声,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捂着脸飞奔出门。 来到大厅,夏念念见自己的师父和岑观澜之间的气氛有点凝重。 夏念念拿出傀儡小人在岑观澜面前晃悠。 “龙族族长大人?楚道友让你指导我炼制傀儡。” 夏念念脸上的红晕还未消失,岑观澜皱起眉,立马猜到楚望月做了什么。 “稍等...” 楚望月垂下眼眸,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角,恢复平日里的淡漠。 她微微仰头,摩挲着手中的无色环形玉佩。 没想到自己还有出卖色相的一天。 也幸亏夏念念这小妮子男女通吃... “尊上,您...” 楚望月刚巧出门,她晃了晃手中的环形玉佩,“拿到了。” “哦对,我还答应了夏念念,让你去指导指导她炼制傀儡。” 岑观澜抿起好看的薄唇,伸出修长的手指,用带着薄茧的指腹轻拭着楚望月的右脸,神色有些微怒... “族长大人?”夏念念操控傀儡来到两人面前,“如何,我这具傀儡还有改进的地方吗?” “去吧。”楚望月拍拍岑观澜的肩膀,“我先回梦心园等你。” “嗯...”岑观澜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跟着傀儡转身离开。 楚望月御剑回到梦心园,阿雪他们还没回来。 白天言说,现在雪桥生他们已经正式加入散修联盟,成为高层一员,估计还在联盟内处理事物。 楚望月在家中转悠一圈。 家里被打扫的一尘不染,两只呆傻的木头傀儡依旧在修剪着花园中的绿植。 一切似乎都变了,又似乎都没变。 傍晚时分,阿雪回来了。 红宝石般的双眸亮了亮,激动的说道,“尊主,您终于回来了!” “我...我们很想您...” 短短两句话,心中的思念淋漓尽致。 “嗯。”楚望月拿出一个精致玉盒,是从魔界带回来的伴手礼,“礼物。” 是一颗兽蛋,楚望月也不知道是什么灵兽的蛋,总感觉和阿雪的眼睛颜色很配,她就买下来了。 “联盟内事物繁忙吗?”楚望月漫不经心问道。 阿雪抚摸着玉盒中的兽蛋,感受着里面生命的鲜活,不经意间心弦被触动。 “挺闲的,就是整理一些情报,没什么特别的大事,” 除了叫宁书冬的经常来叨扰。 阿雪垂下眼眸。 “一切都很好。” 真的... 一切都很好... “让我来!”雪桥生在识海中嚷嚷着。 “闭嘴。”阿雪皱着眉,让雪桥生不要吵闹,“明天换你。” 楚望月回到熟悉的房间,阿雪抱着灵兽蛋,有些局促的站在一旁。 看着楚望月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他最终还是问出了自己最不想面对的问题,“您是不是又要离开?” 楚望月把玩着环形玉佩的手一顿,“嗯,我要去一个很远,很危险的地方。” “也许需要很久...” 阿雪懂了。 这是拒绝他跟着去的意思。 阿雪面露苦涩,那熠熠生辉的红宝石般的眼眸跟着沉寂下去。 过了半晌,他缓缓开口。 “这里是您的家,对吗?” “当然。”楚望月想也不想的回答。 “那么我们会一直等着您回家。”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阿雪腰间的白色幻翼展开。 霎时间,房间中飘起漫天花瓣,如梦似幻。 楚望月抬起头,眼前震撼的美景让她不禁有些恍惚。 竟让她一时间竟分不清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泛着柔光芒的纯白花瓣漫天飞舞,落在楚望月肩头, 她勾起嘴角,看来阿雪他们的幻术又进步了。 看着她的笑容,阿雪一愣,旋即也跟着笑了。 他笑的很开怀。 他笑的眼角泛泪。 他拼命的笑着,最后却是一阵低声呜噎。 楚望月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言语,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去安慰他。 她想,阿雪是真的成长了。 阿雪哭完过后。 一股释然的轻松感涌上心头,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是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 又或许是不再依附于楚望月,能靠自己的实力在这美丽又残酷的世界中活下去? 阿雪张了张嘴,缓慢而坚定的说出埋藏在内心深处一直不敢说的话。 “楚望月,我爱你。” 皎皎月光,灼灼其华。 这漫天飞舞的花瓣,就是我对你的... 最初,也是最后的告白... “抱歉。” “我知道。” “现在,我们有资格以朋友的身份站在你的身边吗?” “你们一直都是...” 泪水再一次蓄满,阿雪哽咽着。 他爱这个如此温柔又绝情的女人。 即便知道,她的爱给予了另外一个人。 但他甘之如饴,无法自拔... 纯白的花瓣纷飞。 美好到仿佛时间静止般... 但,这始终的虚假的... 最终,阿雪叹口气,转身离开,轻声关上房门。 幻境消失。 灾厄出现,趴在楚望月肩头,嘴里叼着一朵纯白花朵。 “你真残忍。”灾厄眯着眼,调侃道,“啧啧,没看见那小兔子哭的有多伤心吗?” 楚望月将它嘴里的花朵拽出来。 两指摩挲着柔软的花瓣,似乎还能嗅到淡淡的幽香。 幻兔族... 以假修真... 第348章 准备出发! 楚望月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盒子,将这朵纯白的花朵封存起来。 她又将逐风拿了出来,戳了戳这款圆润的小球。 “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吗?”楚望月问灾厄。 “没有。”灾厄打了个哈欠,尾巴一卷,卷起逐风的本体,回到楚望月的识海,“也许等你睡醒后他就醒来了。” “希望如此...”楚望月转身坐到桌边,研究起去往巫族的路线。 催动夏念念给的环形玉佩。 一幅幅繁杂的地图浮现在眼前。 在认真查看后,楚望月将地图重合贴在一起,得到了正确的坐标。 巫族所在的地方为沣沮玉门山。 是由一座又一座的山组成,统称为沣沮玉门山。 而沣沮玉门山位于日辰西南,人迹罕至,地势险峻,是日,月降落后,方可进入的地方。 楚望月大致看了下,要去的话首先要经过漠沙,然后一路南而下。 确认好位置后,楚望月拿着环形玉佩,看了眼窗外。 天色不早了... 岑观澜怎么还没回来。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岑观澜推门而入,只是周身的气压有些低。 楚望月晃了晃手中的玉佩,“找到正确路线了,事不宜迟,明天就出发。” “嗯...”岑观澜抿起唇,缓缓走近楚望月。 高大的身躯遮挡住一旁的明灯,使得他整个人蒙上一层淡淡的阴影。 此刻,楚望月很难读懂他脸上的别样情绪。 岑观澜伸出大手,轻抚着她的脸,掌心温度冰凉。 而他抚摸揉搓的位置,正是夏念念落吻的位置。 游离在他周身的冰冷而又炙热气息,铺天盖地涌来。 赤金色眼眸中酝酿着深邃的幽暗。 仿佛任何事物,在他的面前,无处可逃。 楚望月有些心虚。 完了。 第一次见岑观澜生气。 该怎么哄呢... “哈哈...”楚望月干笑两声,狡黠的转动眼珠,开始了自己的狡辩,“夏念念是女孩子...更何况,我这不是为了拿到路线嘛...” 楚望月还不忘举起手中的环形玉佩。 岑观澜一只手轻抚着她的脸,一只手按下她手中的玉佩。 “尊上...” “我不愿意您出卖自己的色相,无论对方是男是女...” “都不愿意...” 岑观澜的声音很轻。 他在隐忍和克制。 楚望月愣了愣。 随后,眸底清波荡漾起来,扬起浅笑。 “我知道了。” “我向你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楚望月伸出手指,掠过他的唇角,轻轻描绘着他精致的眉眼。 最后,温热的指腹按在他略带凉意的薄唇上。 还不等岑观澜开口,楚望月伸出双臂轻轻搂住他的腰。 火热的唇落到他的耳尖上,贝齿轻轻撕咬着,语气更加温柔,“气消了吗?我的小少爷...” 其实在进门看见楚望月的那一刻,心中的烦闷早就一扫而光。 “嗯。”岑观澜勾起唇角,白皙的脸颊泛起红晕。 浅笑嫣然,蛊惑众生。 楚望月呼吸一滞,一把掐在他腰间的软肉上,咬牙切齿道,“你这样是会被我侵犯的!” “知道吗!” 岑观澜没有说话,低头垂眸向楚望月索吻。 用实际行动告诉她,来侵犯他吧! “扑通!扑通!扑通!” 楚望月清晰的听见他胸膛下那颗强劲有力跳动的心脏,是多么的开心。 “尊上...对我,您可以做任何您想做的事...” 岑观澜挡着柔和的灯光,那双赤金色眼眸泛起浓浓情欲。 楚望月心头一动,神识长出。 “选一个?” 颤动的神识昭示着主人内心的兴奋。 俊美的脸庞短暂呆滞一瞬。 岑观澜不自觉做出吞咽动作,舔了舔薄唇,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 楚望月将人打横抱起,扔在床上。 一夜春宵。 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岑观澜半眯着双眼,纤长的睫毛轻颤舞动,眼尾处的黑鳞泛起华丽光泽。 白皙的肌肤上多了许多诱人的绯色。 楚望月抚摸着他挺拔美丽的剑柄,修长的食指按在剑首上,摩挲着。 “乖孩子,天快亮了...” 楚望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描绘着他的眉眼,要将他这幅模样牢牢记住。 随着楚望月将手指移开,遍布薄汗泛红的高大身躯一颤。 堵在脑子里的浆糊终于可以畅快的一涌而出。 片刻后,楚望月起身懒懒的伸了个懒腰。 她走到窗边,将插在花瓶中的风信子拿出,换上几支清香淡雅的雏菊。 看着极具生命力,无惧绽放的小小雏菊花,楚望月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岑观澜撑开眼皮,缓缓起身。 “唔...尊上?” 无人回应。 岑观澜揉了揉太阳穴,眼中的焦距由迷离逐渐到清晰明亮,赤金色眼瞳中仿佛落下了满天繁星。 他起身,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镜前,镜子中倒映出他完美的身材。 身体被清洗过了,只留下淡淡的勒痕还没消散。 岑观澜穿好衣服,走到屋外,一艘小巧精致的飞舟停在院中。 楚望月正在飞舟里研究去沣沮玉门山的道路。 在使用传送驿站到漠沙城后,之后的路没有导航,只能跟着玉佩中的地图走。 楚望月从飞舟上跳下,手一挥,将飞舟收入储物戒指中。 “醒了?” 岑观澜点点头。 “嗯,咱们何时...出发。” 清晨的微风有些凉,吹动他散于脑后的墨发。 在朦朦胧胧的晨光下,连发梢都泛着瑰丽的光泽。 楚望月弯弯眉眼,将玉佩抛给他,“现在。” “到漠沙城后,接下来的路,就靠你了!”楚望月十分郑重的拍了拍他的肩,“我看好你。” 岑观澜不禁轻笑,眉眼间荡起温柔。 离开之前,楚望月还不忘向阿雪打声招呼。 然而今天是雪桥生。 他有些温怒,冷着脸,不悦的看了眼她身后的岑观澜,又将目光放在楚望月身上。 “楚望月,你何其残忍。” 也许一开始,就不该冒死飞升上来来找她的... 也许一开始,就不该奢求她的救赎... 雪桥生转身离去,暗红的宝石瞳中泛起不易察觉的悲伤。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你还会想要遇见她吗?”阿雪问道。 雪桥生停下脚步,一拳砸在墙壁上,咬牙切齿说道,“我不知道啊!”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我本一体。” “你问我干什么?” “你自己心里不是早就有答案吗?” 雪桥生看着手背上溢出的鲜血。 “可恶的臭女人!” “可恶的楚望月!” 阿雪无奈,是啊... 或许,他们该试着放手,试着释怀。 又或者将这份无望的爱牢牢记住,刻进骨髓,刻进灵魂。 第349章 热衷于抽奖的楚望月 另一边。 楚望月和岑观澜来到传送驿站。 这里都是龙族的守卫。 每名守卫都是经过精挑细选,修为不凡。 因此没有散修敢前来闹事,也无人敢逃票。 两名守卫见是族长亲自前来,立马恭敬的低下头行礼。 “参见族长大人。” 岑观澜睨了一眼两名守卫,让他们不必行礼。 两名守卫受宠若惊。 两人跟在守卫身后,去往十三层,通往漠沙的传送阵设立处。 这是岑寸文设立的单独通道,可直达漠沙城城主府内。 楚望月用胳膊肘撞了撞岑观澜,调侃道,“你这族长当得挺没架子的。” 岑观澜按下她的手,宠溺一笑。 守卫打开门,启动传送阵。 在楚望月站上去时,岑观澜拿出一颗青色丹药,让她服下,说这样可减少眩晕感。 楚望月立马服下,清凉的感觉在口腔中蔓延,像是吃了橘子味薄荷糖一样。 传送阵启动,白光亮起,短暂的眩晕后。 两人来到漠沙城城主府。 接替岑寸文工作的龙族内门最为出色的弟子龙子枫。 立马察觉到府中有陌生的气息,龙子枫放下手中的玉简来到设立传送阵的房间。 当他赶到时,楚望月和岑观澜早已离开。 两人走在焕然一新的漠沙城中。 在这繁华热闹的主街道上,许多穿着华丽的公子小姐们有说有笑,尽情谈笑风生。 比之前封与弥治理的漠沙城有过之而无不及。 “要去买周边地图?”楚望月问道。 “嗯。”岑观澜点点头。 目前他手中的地图是世界地图,有的山丘在上面过于渺小,不方便识路。 两人走进一家门外石柱上雕刻着白龙的珍宝阁。 进了珍宝阁,博古架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武器与法宝,却没有地图。 “有地图吗,漠沙城周围的。”岑观澜对一旁的导购侍女说道。 侍女摇摇头,“抱歉客人,我们店内没有地图售卖。” “走吧。”楚望月拉起岑观澜,看来这些大店中是没有地图售卖的,不过,一些地摊上应该会有修士售卖。 听见熟悉的声音,侍女抬起头,看见楚望月不禁惊呼,“是...是您!” 楚望月看清侍女模样时,也微微惊讶,同时向她点点头。 她正是当初楚望月刚飞升上来时,那个售卖小狼崽,给逐风当身体的小姑娘。 如今长得亭亭玉立,修为也到了元婴期。 见楚望月还记得自己,齐雨难掩内心激动,如果不是她,可能自己的弟弟早就因病不治而亡。 “您需要地图的话可以到落花街道一家叫平生小店的店铺看看。” “店里老板经常出入漠沙周边,对此比较熟悉。” “多谢。”楚望月淡淡说道。 “不客气,您们慢走。”齐雨站在门口,目送着两人离开。 穿过两条暗巷到达落花街。 落花街相比起主街来,就比较冷清了。 平生小店... 两人在街道上寻找起来。 别的不说,这条街中奇奇怪怪的门店还真多。 居然还有专门花钱抽奇珍异宝的店。 这家店没有店名,质朴的门口放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一千灵晶币抽一次。 楚望月顿时来了兴趣,拉着岑观澜走了进去。 她捏着钱袋,一巴掌拍在柜台,“老板!先给我来个十连抽!” 岑观澜无奈笑笑,“尊上,这种骗小孩的把戏您也...” 楚望月伸出食指,在他面前摇了摇,“不不不,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这个抽取过程中的心情。” “而且,万一呢?” “万一呢,对不对。” 说白了就是赌狗心理。 身着青衣长衫的老板听见楚望月这么一说,不禁轻笑出声。 老板拿出一个漆黑的木盒,上面留着一个圆洞。 “木盒中是单独空间,能从里面拿出上面,就要看二位的手气了。”老板十分神秘的说着,并用手中的乌木折扇敲了敲木盒。 木盒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摇晃两下后安静下来。 楚望月眯起眼,她合理的怀疑这木盒里面塞了人,专把一些不值钱的垃圾递到你的手中。 “请。” 楚望月抓着岑观澜的手搓了搓,搓点欧气。 一万灵晶币下去,无事发生。 楚望月拿着日辰界最廉价的补灵丹,嘴角有些抽搐。 相对的,折扇下面,老板笑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 “再来。” 楚望月将灵晶币‘哗哗’倒出来。 一万接着一万下去。 连个紫光都没见着,都是些廉价的丹药和草药,唯一值钱的可能手中楚望月手中拿着的这根树枝。 这可不是普通的树枝,而是拥有这木灵的树枝,只要将它插在沙漠中,用灵液浇灌便可自成一片森林。 楚望月叹口气,将这些廉价丹药收起来。 最后一次,她决定让岑观澜来。 “看你的了!” “尊上...”岑观澜无奈。 尊上虽然不信命运,但对于这种要依靠运气的事物好像特别热衷。 岑观澜将手伸进去,摩挲了一会,从里面拿出一枚黑乎乎的石头,有鸡蛋大小。 老板见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整个脸垮了下来。 “这是什么?”楚望月拿过敲了敲,“以我之能居然敲不破?” “咳...”老板‘啪’的一下打开乌木折扇,快速扇弄着,气流吹起鬓发,“只是普通鹅卵石罢了...” 老板指了指旁边的盆景,里面有着许多鹅暖石,与这枚乌黑石头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第350章 好听就是好蛋。 “这位道友,我十枚灵晶币收你一块黑石怎么样?” “你看。”老板对着盆景中的石子一勾,一枚鸡蛋小大的鹅卵石飞到他手中,“这些都是之前客人留下的,本来是随处可见的石头,我十枚灵晶币买下。” “你不亏。” “如何?”老板迫不及待的掏出十枚亮闪闪的灵晶币。 漆黑的眼珠狡黠转动着,楚望月掂了掂手中的黑石,“一千枚。” 虽然黑了点,但好歹也是岑观澜抽出来的。 而且老板的态度和表情转变... 有猫腻... 老板‘啪’的一声关上折扇,伸出五根手指,与楚望月讨价还价,“道友,五百...” “最多五百,不能再多了。” 楚望月眯起眼,“一千。” 老板咬着牙,肉痛的说道,“道友,一千真过分了。” 老板拔高音量,“你还不如去抢呢!” 楚望月耸耸肩,将黑石放进钱袋里,拉着岑观澜就要走。 “诶道友等等...”老板连忙从柜台后出来,忍痛递上一千枚灵晶币,还不忘将戏演下去,“唉,道友,算你运气好,遇到了我这个石头爱好者啊。” “不然,你这石头,倒贴都没人要。” 楚望月挑眉轻笑,“我呢...突然改变主意了,不卖!” “不卖!?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呢?”老板脸色一沉,展开乌木折扇,就要去抓楚望月手中的钱袋。 “别动。” 一柄泛着寒光的寒刃横在老板脆弱的脖子上,低沉的声音隐隐透出瘆人的杀意。 “哎呀,别吓唬人家老板。” 楚望月抬手按下岑观澜握剑的手。 她看向老板,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 “这石头是什么?” 冷漠的嗓音令老板不自觉发颤。 完了,遭报应了... 这两人...好...好恐怖! 特别是这个女修,看起来一副温和的模样,但给他的压迫感却是最大的。 老板咽了口唾沫,“这是...鸣蛇的蛋...” “不...不过,是死蛋。” 楚望月皱起眉,“鸣蛇?死蛋?” 鸣蛇乃上古之兽,蛇身,背后长着两对羽翼。 但,鸣蛇不是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吗? 这蛋,是真是假哦。 如果是真的,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家小小的店里,老板又是怎么得知的? “你如何得知它是鸣蛇的蛋?”楚望月把黑石,不,石蛋拿出来。 老板压力很大,豆大的汗珠从额头落下,他用衣袖擦了擦汗,“是小的...有幸在一个秘境中得到,秘境中残留的大能意识告诉我的...” “哦...” 楚望月左看右看,都没发现有何不同。 她将石头放在岑观澜手上,问道,“如何?有感受到它在召唤你吗?” 岑观澜握紧这颗冰凉的石蛋,企图从神识去沟通。 片刻后,岑观澜摇摇头,把石蛋重新放到楚望月手中。 “行。” “走吧。” 连岑观澜都没能感应出个什么,估计就是真的死蛋了。 就算是死蛋,那也比一般石头坚硬,可以当做暗器,也不用担心会碎掉。 “咚!” 好听吗? 好听就是好蛋。 楚望月牵着岑观澜离开。 留下抱着头嗷嗷乱叫的老板。 “什么人呐!!!” 老板欲哭无泪,他就不该手贱把蛋放进去的。 在落花街,直到尽头才找到平生小店。 门是关着的。 这可是正午,关什么门! 太怠惰了! 楚望月挽起衣袖,很有礼貌的敲了敲店门。 “叩叩!” 无人回应。 “走吧,去隔壁街地摊上看看。” 就在两人转身离开之际。 “嘎吱——” 木门发出难听刺耳的声音,露出一条缝,有些怯懦的声音从里面响起。 “找...找谁...” 楚望月停下脚步,觉得有些好笑。 这家店铺是不准备营业的吗? “不找谁,买你家地图。” “哦...”小平生缓缓把门打开。 店内很暗,他点上一盏油灯,店里的摆设很普通,售卖的东西也很怪。 大多都是一些妖兽的肢体。 它们被清洗的干干净净,依次摆放在木架上,旁边放着一个小牌子,标注着对应价格。 以及‘谢绝讲价’,四个大字。 这条街卖的东西和店家都好怪啊... “有漠沙周边详细地图吗?”楚望月问向这位小小老板。 小平生歪了歪头,走到一个高大的木柜旁,踮起脚打开其中一个格子,从里面摸出一个灰色玉简。 玉简凹凸不平,就像是炼器师的失败品一样... “十枚灵晶币。”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握着手感极其粗糙的玉简,楚望月照着小平生说的操作方式,按下这些凸起,一张偌大无比的地图浮现在面前。 确实很大。 地图上的细节也比市面上卖的地图要多得多,可见其制作者的用心。 但是... 没有关于沣沮玉门山的详细记载,甚至这片区域都没有在地图上面标注出来。 “还有更详细的吗?”楚望月指着漠沙城往南的地方,“比如,这片区域的。” 小平生皱了皱眉头,软软的说道,“没有。” “哦...”楚望月收起这块地图玉简,看向岑观澜,“怎么说,去隔壁地摊上看看?” 岑观澜摩挲着下巴。 他总觉得巫族生活的地方像是被人故意在地图上抹除一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炼制这块地图玉简的人肯定和巫族有关系。 肯定不是这小童炼制的,小童身后应该还有他人。 而这人... 岑观澜牵起楚望月,手指在她掌心点了点,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离开。 在他们离开后,小平生跑到后院,左转推开炼器房的大门。 “师父,有人打听沣沮玉门的位置。” 身穿灰色短打的男子停下手中淬炼的动作,回头问道,“长什么样?” 小平生绞尽脑汁以他现有的词汇量来说,“是两个很好看的人,一个大哥哥,一个大姐姐。” “大哥哥有点吓人,但大姐姐很好,脸上总是挂着好看的笑容。” 夏负妄敲了一下小平生的头,“笨,除了好看还有其他赞美之词可以说,回房读书去。” “奥...” 小平生委屈的捂着头回到自己的书房。 待小平生离开后,夏负妄对着房顶的岑观澜说道,“阁下有何贵干?” 岑观澜从房顶一跃而下。 “告诉我沣沮玉门的正确位置。” 第351章 我岑观澜呢!? 隐匿身形站在梁上的楚望月咂咂嘴。 这铁匠有点东西的。 居然能够察觉到岑观澜的位置,要不是自己有遮天戒,估计也会被他发现。 夏负妄交叉着双臂,看着这个似女人般的小白脸,几分轻嘲在眼中闪动。 “呵...” “如果我不告诉你呢?” 岑观澜一挥手,从储物戒指中拿出许多炼器用的珍贵材料。 夏负妄立马收起脸上讥讽的表情。 他咽了咽唾沫,这些陨铁,宝石可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啊。 有的甚至只在图鉴上见过。 这人是谁!? 出手竟然如此阔绰! 岑观澜见他面部表情变化的如此之快,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尊上说的对。 ‘对症,下药’。 没人能拒绝金钱以及天材地宝的诱惑。 “阁下去那个地方做什么?”夏负妄的态度明显缓和了不少,他抬手招过来桌椅,横在两人面前,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请坐。” “阁下如何称呼,在下夏负妄,普普通通打铁的。”夏负妄目不转睛的盯着岑观澜手中的天外天岩石。 “岑观澜,平平无奇炼丹的。” 在横梁上的楚望月不禁轻笑。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真是可爱啊... “哦?”夏负妄轻挑长眉,“岑兄居然是炼丹师,失敬失敬。” “岑兄是为了去采摘仙草?”夏负妄问道。 岑观澜不着痕迹的点点头。 “嘶...”夏负妄面上的表情十分生动,眼睛却一直盯着岑观澜手中的天外天岩石,“可这沣沮玉门不是那么好进去的啊...” “既然如此,告辞。”岑观澜在夏负妄灼热的目光下,收起拿出的材料,起身就要离开。 “岑兄稍等。”夏负妄出声叫住岑观澜。 在思考片刻,做出取舍后,夏负妄还是决定用沣沮玉门的位置来交换他心心念的天外天岩石。 夏负妄走到炼器室摆放材料处,单手掐诀,左下的格子自动打开,从里面飞出一块泛着荧光的玉简。 “岑兄。”夏负妄拿着玉简,“位置在玉简中,不过...能不能进去就要看你的运气了...” 夏负妄心想,沣沮玉门外围山环山,他就不信这人能找到去巫族的正确道路。 岑观澜接过玉简,递上他需要的天外天岩石。 拿到天外天岩石的夏负妄喜笑颜开,甚至亲自送岑观澜出门。 楚望月从横梁上跳下来,环视一圈。 真正的好宝贝都被放在了有禁制结界的地方。 看来得放弃洗劫一空的想法了。 楚望月闪身离开,到落花街暗巷等待岑观澜。 片刻后,岑观澜赶来,他冲楚望月点点头,“地图是真的,而且记载的很详细。” “那就好。” 两人随即离开漠沙城,乘上飞舟,往地图标注的地方,一路南下。 夏负妄爱抚着这块天外天岩石回到炼器室,他敏锐的察觉到空气中有一丝不对劲。 等等... 小平生说的是长得很好看的一男一女。 如果长得很好看的大哥哥是指的岑观澜,那么,女的呢? 中计了! 夏负妄连忙打开自己藏珍贵材料的柜子。 宝物都安静的躺在里面。 他松口气。 岑观澜吗... 出手这么阔绰,修为也高深莫测。 夏负妄想了想。 岑观澜说的采集草药,他才不信。 出手这么阔绰的人,还需要亲自去采集吗?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通知一下他们好了。 夏负妄拿出一枚通讯玉简,灵气注入其中。 “近期会有两人去沣沮玉门,目的不清楚,我猜测是为了寻找我们部落的位置。” “一男一女,男修修为高深莫测,估计在合体以上,女修不清楚,没见到。” 玉简很快亮起,从里面传来清冷的声音。 “巫罗,你该回来了。” 夏负妄是十巫中的巫罗,喜欢炼器,随性而为,早年间离开部落,来到漠沙城生活。 这一住就是百年之久。 “啊...不想回去。” 夏负妄想了想他之前在部落中的生活,除了祈祷就是修炼,即枯燥又无趣。 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巫罗,这是巫咸大人的命令。” “啊啊,真的是,少拿她的话来压我!” 夏负妄烦躁的扯了扯头发,单方面掐断玉简。 ......... 楚望月和岑观澜在飞舟上渡过平静的半个月。 有地图玉简的原因,两人几乎不费力的抵达沣沮玉门,并找到了进入巫族部落的入口。 碧水青山,鸟兽虫鸣。 楚望月抬头看了看,阳光洒在茂密的树叶上,光影斑驳。 清风吹过,树叶发出‘簌簌’的声音。 “确定就是这里吗?” “您看。”岑观澜指了指峡谷深处,指尖一缕灵气跃动,跳到岑观澜指的地方。 一股磅礴的灵气涌动,透明的结界泛起波纹,很快消失不见,一切恢复正常。 “真不愧是你!” 楚望月竖起大拇哥。 要是夏负妄在这的话,估计惊的眼珠子都要蹦出来。 这运气,没谁了。 确认好位置后,两人在峡谷间,静等着日月交替之际来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山谷中陷入一片黑暗,寂静的可怕。 楚望月抬手,指尖冒出一簇真火,照亮整个大峡谷,宛如白昼。 太阳落下月亮升起,正是破除结界的最好时机。 岑观澜抓住时机,一手掐诀,一手摆弄着从储物戒指中拿出的龙形玉玦。 龙形玉玦飞到结界上方,随着岑观澜的手势落下,发出刺眼青光,片刻后,结界消失。 两人抓紧时机进去。 刚踏进去,强烈的失重感传遍全身,耳边响起轰鸣声,意识也逐渐混乱。 楚望月握紧岑观澜的手,十指相扣,“不要松手。” 意识与身体同时坠落。 楚望月从一片连绵不断的山丘上醒来。 头顶是蓝天白云,目之所及是颜色单调的青丘。 簌簌的草响和虫鸣声让楚望月有点烦躁。 她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 左手空空的。 楚望月心一惊。 岑观澜呢!? 我那么大一个岑观澜呢!?? 第352章 我就是神明 楚望月握紧拳头,又缓缓张开,眸光晦暗不明。 掌心还残留着一丝岑观澜手上的微凉温度。 看来是在进来时被强迫分开的。 楚望月抬头,蓝天白云,阳光很温和。 但,外面可是夜晚。 难道这里面是单独存在的一个空间? 既然这样... 楚望月放开神识,有多远放多远。 方圆百里都是一望无际的青绿山丘,甚至还有两只蜥蜴在郁郁葱葱的草丛里交配。 楚望月祭出红莲剑,御剑上天。 小红莲站在楚望月肩头,小手紧抓着柔顺的布料,生怕自己被吹下去。 “主人...前面有人。” “嗯。”楚望月自然是看见了那小小的人影。 楚望月揉了揉小红莲,让她先回去,然后御剑悬在这俩小孩儿的上方。 他们没发现自己,认真在刨着土,似乎土里有什么好东西一样。 楚望月观察着他们,体内没有任何修为,骨龄大约十一二岁。 衣服样式简约,粗布短打。 但颜色却十分艳丽,红,蓝,黑,三色交织着。 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染的。 “在抓野兔吗?” 这个洞,似乎是兔子洞。 楚望月落在他们面前,将两人吓一大跳。 “哇啊!” 两人灰头土脸,指缝里全是泥土。 “您...您是神明大人吗?” 身为哥哥的了乐擦了擦脸上的泥土问道,“难道您终于听到了我们的祈祷?” 楚望月微笑着点头,将一切算计掩盖在那精致的眉眼下。 “带我去你们部落。” 俩小孩对视一眼,了悦附耳小声对他哥哥说:“哥哥,神明大人真是这样的吗?和咱们在石头上见过的不一样啊。” 了乐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开口,“是啊。” 部落石柱上雕刻的神明可没有这么好看。 “咳...”楚望月完全听见了,她抬手对着那挖开半个口的兔子洞一点,里面传出‘噗吱噗吱’的响声。 一只肥美的灰黄色野兔被楚望月用煞气拎出来。 野兔可怜兮兮的悬在空中,扑腾这双腿。 “哇!弟弟你看,我就说她是神明大人!” 了乐装作一副大人模样,叉着腰,得意极了。 楚望月点点头,“没错,我就是神明。” 对于自己欺骗小孩的行径,楚望月一点都不脸红。 “快带我去见你们大人。” 了悦扯了扯自己哥哥的衣袖,偷偷瞥了一眼楚望月,“可是巫咸大人也会这招,大人们都会...” 楚望月挑眉,真是警惕的小朋友啊。 她拿出两个精美的玉瓶,打开盖子,倒出里面岑观澜炼制的糖果。 清甜诱人香味钻入俩小朋友鼻子中。 楚望月晃了晃手中五彩缤纷的糖果,一本正经说道,“神明的赐福。” 两人都禁不起诱惑,身为哥哥的了乐抱着玉瓶,迫不及待的倒出里面的糖果塞进嘴里。 “唔...好甜...” 了悦咽了咽唾沫,脸上纠结犹豫的小表情十分丰富。 楚望月不禁轻笑出声。 了悦听到这声轻笑,带有婴儿肥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他不好意思的拿过悬浮在眼前的玉瓶。 学着了乐,打开瓶盖倒出一枚淡粉如樱花般的糖果放进嘴里。 浓浓甜味在口中绽放开来。 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他始终觉得眼前的大姐姐不是神明。 因为...神明早就将他们抛弃了。 但,这么好看又给他们好吃的大姐姐。 应该不是坏人吧...? 就算是坏人,巫咸大人应该能收拾她的吧...? 了悦脸上的两条粗粗眉毛精彩极了,一会皱起,一会又舒展开来。 “好...好吧...” 了悦将玉瓶中的糖果倒出来装进自己衣服上的小袋子中。 “还给您。”了悦把玉瓶递给楚望月,“您是从外面来的吗?” 了乐也学着自己弟弟,把糖果倒出来,将玉瓶提给楚望月。 楚望月接过瓶子,微微惊讶。 这个小孩看起来唯唯诺诺的,但其实心思敏锐。 另外一个大大咧咧,实则没主见,都是听他这个弟弟的。 楚望月半眯起眼,勾起嘴角说道,“不,我是神明。” 阳光下,她的唇角笑意,很美。 俩小孩被这绝美的笑容晃了眼。 “请跟我们来。”了悦红着脸,转头扯了扯自家傻哥哥的脸,“走吧哥哥,也该回去了。” 楚望月不紧不慢的跟在他们身后。 兔子是他们的晚餐,楚望月十分好心的将这只大野兔打晕,让身为哥哥的了乐背着。 了悦似乎还不死心,在路上边走边问楚望月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楚望月微笑着糊弄了过去。 沿着小路走了快一个时辰,俩小朋友在一片小树林前停下。 这片树林中的树木,长得奇形怪状,树干的颜色也是不正常的绿色。 了乐背着兔子,累的气喘吁吁。 “开...开门吧。” 开门? 难道还有结界? 楚望月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有结界的存在。 难道是这片森林有古怪。 了悦抿着唇,对楚望月说道,“请您先转过头去。” “好。”楚望月轻挑长眉,真是单纯的小朋友,以为转过头去她就看不见了吗? 天真! 楚望月背过身去,神识扩散,笼罩方圆十里。 了悦来到两棵歪歪斜斜的绿树下,将树下的彩色石子捡起来,围绕着这两棵树摆放,竟隐约形成一个阵法。 随着他手中的最后一枚彩色石子落下,两棵树之间的空间扭曲,一闪古朴的木门出现。 没有灵力的小孩子也可以启动阵法吗? 楚望月压下心中的惊讶。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看来自己要学的还有很多! “好了,您可以转过身来了。”了悦打开门。 透过门缝,得以窥见里面的景象。 似乎是一间木屋。 里面摆放着一张木床。 楚望月抬脚跨进去,没有在山谷间进来时的眩晕感,跨过门槛就是另一个空间。 这确实是一间木屋,木桌,木桶,木窗,木盆... 一切都是木制的... 很简洁干净。 木床上垫着一张兽皮,木桌上放在一盏煤油灯,弱小的火苗摇曳着,随时可能熄灭。 “这是你们的家吗?”楚望月问道。 了乐把背上的兔子卸下,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对...对啊。” “嘎吱——” 了悦把门关上,又重新打开。 门外的景象又变了... 第353章 神明大人您真厉害!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用竹子围起来的小院子,角落中种着翠绿的蔬菜。 一条铺着灰白石子小路直达水井。 水井旁还拴着一只小黄狗。 这小狗见主人回来了,汪汪直叫。 了悦拍了拍小黄的头,又丢了根木棍给它磨牙。 楚望月走出院子,往前方望去,是一个村落。 小小村落,炊烟袅袅,充满了原始生活的气息。 “可以请您在房间内等一下吗?” “他们不太喜欢外面来的人。”了悦很有礼貌的挡在楚望月面前,不让她继续往前走。 “我去请巫咸大人来见您...如果您真是神明大人的话...” 了悦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一脸要哭的模样看着楚望月。 “嗯。”楚望月退回院中。 这孩子,至始至终都没把她当成是神明,挺聪明谨慎的。 了悦松口气,连忙向村落跑去。 楚望月踩着石子小路,走到井边。 了乐正拿着一柄十分钝的小刀奋力的剥着兔子皮。 灰黄色的兔子皮上面沾满了鲜血。 楚望月见他的小刀都生锈了,便从储物戒指里找了一把精铁匕首递给他。 了乐受宠若惊的接过,拿在手中比划了两下,“神明大人,您真好。” 有了锋利的匕首,了乐很快将兔子皮整张扒下来。 “太好了!可以给弟弟做双兔毛靴了!” “这下就不怕他在冬季里脚趾头会长冻疮了,真好...” 了乐举着兔子皮,咧着嘴,笑的十分灿烂。 楚望月微微动容。 从屋中简单的陈设来看,是只有这兄弟二人住的,他们的爹娘估计... 了乐从水井中打上一桶水,清洗着兔皮,洗净后又晾晒起来。 他提着兔子肉,突然问道,“神明大人需要吃饭吗?” “不需要...” 跟着了乐走进简陋的厨房。 楚望月丢了簇小火苗在灶中,没有晒干的树枝立马燃烧起来。 “哇(⊙o⊙)” “神明大人您真厉害!” 了乐放下手中的打火石,闪着星星眼,一脸崇拜的看着楚望月。 “您能直接变出一桌子好吃的菜来吗!” 楚望月:“......” 抱歉,就算是真的神明来了,也做不到的吧! “咳...” 楚望月轻咳一声,转移话题。 “你弟弟口中的‘他们’是谁?” “他们?”了乐歪着头想了下,“应该说的那些戴面具的大人吧...” “那些大人不喜欢外面来的人。” “我爹也是从外面来的,然后被他们给关了起来...” 所以这就是你俩小孩住在村落边缘位置的原因吗... 楚望月随口问道,“你们娘亲呢?” “娘亲去湖里清洗身上的脏东西,都快三年了,还都没有浮上来。” 楚望月若有所思。 湖里... 估计他们的爹娘已经... 小小的厨房内,氛围有些沉闷,只听见木头燃烧时的‘噼里啪啦’声。 以及一锅红烧兔肉的香味儿。 了乐只用了半只兔子,半只用盐腌了起来,准备留着以后抓不到猎物的时候吃。 天色渐晚,了悦还没有回来。 了乐坐在木凳子上,摇晃着小腿,面容忧愁,“弟弟怎么还不回来...肉都要凉了。” 是啊,饭菜都快凉了。 楚望月玉手一挥,将桌上的饭菜加热。 “哇!”了乐惊呼。 楚望月起身,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我去看看。”说完便消失在了了乐眼前。 “我就说是神明,弟弟还不信...”了乐看着楚望月消失的地方嘟囔道。 楚望月将神识慢慢的散放出去,密切的注意着周围的一切。 然而,她发现自己的神识居然被挡在的外面,无法窥探整个村落内部。 她观察着村落外面,黄泥土堆砌而成的围墙上面画着一些奇异的符文,墙脚下还很有规律的摆放着石子。 楚望月用神识去触碰地面上的石子,居然被反弹的回来。 就在这时,一阵冷风吹过,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似乎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一道黑影从村落中飞出。 楚望月猛的回头,红莲剑一抬。 “铮——!” 红莲剑与铁棍相撞,掀起一阵气流。 而这极具破坏力的气流却没能将泥土墙伤到分毫。 头戴青面獠牙的人大喊道,“外来者,死。” 楚望月轻松挑开他手中的铁棍,随手一拍,将凌空跃起的面具人击飞到墙壁上。 那人惨叫一声,落地时,鲜血从青面獠牙面具下汩汩流出。 楚望月啧啧两声。 要不是因为答应过夏念念,她这一掌下去,这人必死无疑。 敢来挑衅她?活腻了。 楚望月走进他,纤长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副面具时,他发出惊恐的哀嚎,不顾身上的伤,拼命的捂住脸上的面具。 “不,别!” “不能看!” 楚望月手指一顿。 有一些古老的种族是只有家人,朋友,爱人之间才能以真面目示人,否则将会被族人认成是淫荡之人,受尽排挤。 为了尊重他们的传统,楚望月收回手,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 “咔嚓”骨头断掉的清脆声音。 “说,你们的巫咸在哪里?” 巫咸即是十巫之一,也是十巫中地位最高之人。 而了悦这孩子也是去找的巫咸。 如果岑观澜比自己先来到这个村子,很有可能与巫咸见了面。 岑观澜身上可是有着龙神的传承。 不,应该是他以强硬手段吞噬了龙神,成为了新的龙神。 如果十巫 “哼,外来者不配知道巫咸大人的位置。” 那人不顾疼痛,手还在向被打落的铁棍方向摸去。 楚望月叹口气,一剑插在他的手背上。 又引起一阵哀嚎。 这么大嚎声,居然还没有人出来吗? 难道这阵法也有隔音功能? 楚望月拎起这人,走到村口。 在她踏出半只脚即将踏进去时,一股透明的力量阻止她继续前进。 第354章 巫咸 这股力量很温和,仅仅是为了挡住外来力量,对她没有任何反噬。 楚望月放出神识看了一圈。 果然,村口也放着许多小石子,它们组成一个又一个奇异的阵法。 而自己是动不了这些石子的,依旧会被弹开。 楚望月提起这个人,使他双脚离地。 这人应该是村落中的哨兵,哨岗就在不远处。 “解开阵法。” “否则...”楚望月抬手,掌心‘唰’的一声冒出一团火焰。 双瞳中倒映出火焰的模样,身为哨兵的夏半钟浑身泛起寒意。 好恐怖的火焰... 可九巫都去祭祀台了,村内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族人。 不能让这个女人进去... 夏半钟强咽下口中的腥甜,问道,“你是谁...” 楚望月不悦的皱起眉,怎么炮灰都爱问‘你是谁’这种问题。 “我是你们口中的神明。” 楚望月将人放在门口。 “我有要事找你们巫咸商量,等我回到神域后,封你为神域守门大将。” 夏半钟:“........” 这女人... 等等... 也许这女人说的是真的,巫咸大人不是带领剩余八巫去祭祀台了吗? 难道... 眼前之人,真是听到祈祷之声,看见祈祷之舞从而降世垂怜我们巫族的神明吗? 夏半钟这才仔细看向楚望月。 顿时心脏漏跳一拍。 如此完美的容颜,也只有神族能够拥有了。 绝对是了! “神明大人...您...终于...” 夏半钟顿时泪如泉涌。 透明的泪水混杂着鲜血从面具下流出。 “神明大人,还请您原谅小的无礼。”夏半钟虔诚的跪在楚望月面前。 楚望月庄严且淡漠的说:“起来,带我去见十巫。” 夏半钟更加确信楚望月就是神明,外面的人不可能知道十巫。 他连忙起身,变换村口的阵法。 片刻后,阻挡楚望月的那股透明结界消失。 进村落后,每家每户都紧闭着房门,但屋内亮起的微弱灯光又证明里面是有人的。 整个村落大约一百来户。 按照每户三人来算,巫族也仅仅只有三百余人... 夏半钟带领着楚望月横穿过村落,来到一处山洞前。 夏半钟转动山洞前的石柱。 “神明大人,巫咸大人正在祭台举行祭祀。” “还请原谅小的无法继续为您带路。” 祭祀台是只有十巫才有资格进去的神圣之地。 “傍晚时分,是不是有个小孩进村了,就是住在你们村外的那俩小孩其中之一。”楚望月问道。 夏半钟愣了一下,点头,“是的,了悦当时很急的说要找巫咸大人,之后...小的就不清楚了。” 他只是个放哨的守村人而已。 “你去找他,让他赶紧回家,他哥在家等他回去吃饭。” “好...好的,您放心。” 夏半钟虽然不懂为什么神明会对一个小孩如此上心。 但神明的吩咐,他必定认真完成。 楚望月转身踏进山洞。 山洞中一片漆黑,甚至还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存在于此山洞中。 从深处传来震撼心灵的鼓声,大气而苍凉,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古老的故事。 楚望月御剑往深处飞去。 鼓声越来越清晰,伴随着还有像银器碰撞发出的‘叮叮’声。 楚望月加速往深处飞去。 这估计得有地下几千米了吧。 突然,一道朱红色古老厚重的大门挡在前方。 门上刻着各种复制的符文,这些符文泛着金色流光。 楚望月停下收起红莲剑,手指按在这些符文上,缓缓推开大门。 居然这么容易就推开了? 门后灯火通明,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而深渊中央是一处悬空的祭台,十根石柱呈圆形,矗立在祭台旁。 身着色彩艳丽服饰的九人在围绕着祭台跳着有几分诡异的舞蹈,四肢的动作十分夸张。 他们都带着形态不一的面具。 而祭台中间被锁链着的黑龙,正是她的小黑龙。 拳头硬了! 巫咸感受到一股骇人的杀意,她停下舞步。 “谁!?” 剩余八人同样停下,齐齐的将目光放在楚望月身上。 “你们...在做什么!”楚望月怒喝一声,毫不犹豫挥下手中的剑。 几人躲闪不及,身体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 最后一道凌冽的剑气擦着巫咸的脸颊飞过。 她极限躲避的同时用长矛堪堪稳住身形。 这是挑衅? 巫咸摘下遍布裂纹的面具,露出清雅的面容。 “咔嚓” 面具在她手中碎裂,掉落在地面上。 十巫之一的巫彭眉头一皱,五指成爪朝着楚望月抓去。 楚望月冷笑一声,提剑迎上,这几人都是不是她的对手。 这九人中,也只有碎掉面具的那人能与之一战。 楚望月一脚踹在巫彭胸口,又放出体内煞气,将这九人与祭台中央的岑观澜隔开。 巫咸后退半步,这不详气息是... 她突然单手捂着脸,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住手!” 八人虽然疑惑,但还是听从巫咸的命令停下对楚望月的攻击。。 “巫咸大人?为何?” 巫彭不解的问道,对于闯入神圣祭台的外来者,不是应该立即斩杀吗? 趁这些人停顿之际,楚望月越过他们,跳进祭台中央。 楚望月一剑砍在束缚着岑观澜的锁链上。 “铮——!” 锁链上的符文突然冒出刺眼金光,符文开始流动。 “请您停手,我可以为您解开。” 巫咸站在祭台外,不敢靠近。 楚望月闻声扭头看向她,眼底闪过猩红之意。 这女人似乎认识自己的煞气。 而且她在看到自己煞气时,眼中杀意也随之消失。 “你,对他做了什么?”楚望月冷冷的问。 岑观澜身上没有伤,呼吸也很平淡均匀。 另外八人没有能力将岑观澜束缚住。 也只有眼前这个自己看不透的女人... 巫咸将手放在胸口,对楚望月微微欠身,“请您稍等。” 巫咸转过身,对其余八巫吩咐道,“你们先出去,我有要事要和真正的神明大人商量。” “什么!?” “神明真的受到我们的召唤了吗!?” 八巫很是震惊。 楚望月也很震惊。 就连了悦那小孩儿都不上当的谎言,身为巫族首领的巫咸居然相信了!? 太不可思议了。 第355章 错误的 八巫对视一眼,按下心中的疑惑,决定听从巫咸的,先离开祭台。 八巫离开后,巫咸小心翼翼触摸着楚望月的煞气,见楚望月没有杀心便穿过煞气来到她面前。 红莲剑立在巫咸面前,薄如蝉翼的剑刃泛着寒光,警告着她不要耍小聪明。 “解开。”楚望月抓着锁链带着威胁的沉声说道。 巫咸心头一动,对楚望月说道:“你是天魔,为何要救拥有龙神传承的黑龙?” “关你屁事。”楚望月轻飘飘的吐出这句话,眼中却是掠过森冷杀意。 这女人如此轻易的就说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是敌...? 是友...? 小红莲感受到主人的烦躁以及不耐烦,操控红莲剑横在巫咸脖子上,恶狠狠威胁道,“快去!否则我就要把你的血吸个干干净净!” 巫咸耸耸肩,走到楚望月面前,一手抓着锁链,一手掐诀,同时嘴里念着久远的密语。 ‘哐啷哐啷’锁链晃动起来。 泛起金光的符文顺着巫咸的指尖流动至她的全身。 片刻后,束缚在岑观澜本体上的锁链化作荧光消散。 楚望月摸着他的龙首,轻声说道,“岑观澜,醒醒...” 紧闭的龙目没有要睁开的迹象。 “你对他,做了什么...”楚望月一把握住红莲剑,锋利的剑刃在巫咸白皙的脖子留下一道血痕。 巫咸捂着自己的脖子,指尖金光闪动,伤口瞬间愈合。 她冷笑一声,“真不愧是天魔啊...” 在楚望月即将动手前,巫咸连忙说道,“别担心,日升之时他自然会醒来。” 楚望月见她没有说谎,便收回红莲剑。 “你知道我身份,却没有杀意,为何?”楚望月盘腿坐在岑观澜身旁。 岑观澜现在是本体,只好等他醒来再一同出去,顺便和这个所谓的巫咸交流交流,她手中也许有自己不知道的情报。 而且巫咸也有和自己单独谈话的意愿,否则也不会叫另外八巫出去了。 巫咸同样盘腿坐下,与楚望月对视,她神秘一笑。 “我想...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就是神族。”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楚望月垂下眼眸,神族... 看来巫咸不知道神族已经化作了天道... “巫族不是神族最虔诚的信徒吗?”楚望月问道。 楚望月问出这个问题时,巫咸周身的气压明显变低了。 “那一天,我的族人赌上生命渴望神迹的降临。” “可神族没有救赎我们。” 楚望月摩挲着下巴,也许这就是巫族仅剩百余人的原因吧... “所以,你想向神族复仇?” 巫咸痛苦的捂着头,喃喃道,“是...我想去质问他们,为何要抛弃对神如此虔诚的我们?” 族人们日复一日从不间断的练习舞蹈,练习颂歌,换来的却是冰冷的抛弃。 巫咸猛的抬起头,双目遍布血丝,“你是天魔,你一定知道神族去哪里了,对不对!” 楚望月摇摇头,说出了此次前来的真实目的。 “这样啊...”巫咸顿时泄气,“在岁月的长河中,我们十巫早就失去了能够正确通神之舞...” 在历代巫咸的记忆传承中,也只剩恨意,寂寥,绝望。 自己得到记忆传承后没有疯掉还真是个奇迹。 “如今,我们也没有办法...” 楚望月皱起眉,想起夏念念说的,巫族人每天都要起早贪黑的练习。 “既然你们现在所练习的祈神之舞是错误的,又何为要让你的族人们从不间断的去跳?” 巫咸露出一抹苦笑,“他们不知道这其中的真相,总得要有个族人们有个活下去的动力吧。” 楚望月摸着岑观澜身上的龙鳞陷入沉思,“所以,你是想借用岑观澜的力量完成通神仪式?” 巫咸心一惊,没想到这个都被她猜到了。 “没错。” 一双赤金色龙目缓缓睁开,充满杀意的盯着巫咸。 “无事。”楚望月一手按在岑观澜头上,抚摸道,“不是敌人。” 当然,只是暂时的不是。 龙目中的杀意渐渐褪去,岑观澜恢复成人形,“尊上,巫族已经失去了通神的资格。” 这是他从祭台上刻着的符文中所知道的情报,不然这巫族首领也不会让他成为祭品。 岑观澜如此赤裸裸的说出来,巫咸不免心生不悦。 楚望月倒是有些好奇,“你是怎么被捉住的。” 这祭台内毫无打斗痕迹,就像是他自己主动站上这祭台一样。 岑观澜不由得老脸一红,想起当时的情景。 他一醒来就是在祭台中央。 岑观澜猜测,这可能是跟自己的龙神传承有关。 他一开始是想出去寻找楚望月的,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打不开那扇朱红色大门。 于是他便研究起了祭台上的符文阵法。 岑观澜是个行动派,他想着也许这些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石子和阵法有关,当这念头一冒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着手试验了。 “然后你就用祭台上的石子摆阵把自己困住了吗?”楚望月扶额无语。 “嗯...”白皙如玉的脸颊上泛起一抹绯红。 当然岑观澜是能自己解开的,但好巧不巧,这九巫突然进来,他们以为是他们的祈祷才召唤来的自己。 于是便有了之后发生的事。 “龙神没有告诉你去神域的办法吗?”巫咸问道。 岑观澜冷冷的瞥了一眼巫咸,赤金色眸底隐藏着滔天杀意,“没有。” 他现在十分的想杀人灭口。 “这样啊...”巫咸低下头,装着没有看见那抹强烈的杀意,至少在这天魔身边,这条黑龙不会对自己下手。 “既然我们都有共同的目的与敌人,不如联手。”巫咸朝楚望月一笑。 楚望月与岑观澜对视一眼。 “可。” 巫咸打开那扇朱红色大门,“请。” “我会向我的族人说明一切的,在找到通往神域的办法之前,二位可安心住在这里。” 第356章 从容冷静的了悦 三人离开祭台。 巫咸立马安排了两人的住所。 看着摇摇晃晃的木屋,楚望月礼貌的谢绝了巫咸的好意。 她带着岑观澜来到村外,放出自己的小飞舟。 “哇!” “弟弟你快出来看!” 了乐举着煤油灯站在院中,一脸兴奋的望着远处停在半空中的飞舟。 楚望月自然是听到了这声惊呼,她无奈笑笑。 “尊上?”岑观澜侧目。 楚望月摆摆手,“无事,是两个很可爱的小朋友,我去看看。” “我同您一起。” 两人来到院中,了悦刚从房间出来。 “真正的神明...”了悦看着岑观澜,眼中充满了仰慕。 楚望月:“......” 所以,谁来告诉她,这个叫了悦的小孩子到底怎么确认的啊! 直觉吗? 这也太准了吧。 楚望月拿出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霎时,昏暗的院子中犹如白昼。 “想要吗?” “想!”了乐倒是很开心的举手。 楚望月将目光移向了悦,坏笑道,“叫我神明大人就送给你们。” 了悦抿起唇,愣是没有开口。 在他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眼前之人并不是神明,而是‘天魔’。 现在是了悦还不知道这个词代表着什么。 了乐倒是一口一个‘神明’,‘神仙姐姐’叫的欢。 “你来。”楚望月把夜明珠放到岑观澜手中。 岑观澜拿着夜明珠走到了悦面前。 了悦小声的叫了句‘神明’。 岑观澜将手中的夜明珠放到了悦手中,指尖相碰一股奇异的感觉传遍全身。 神之力? 他清晰的看见了悦的棕色眼瞳一瞬间变为了金色,很快便恢复。 “怎么了?”楚望月见岑观澜有些不自然便上前询问。 两人对视一眼,楚望月了然。 “走吧。” 回到飞舟内,两人开始交换现有的情报。 楚望月坐在软椅上,身子微微凹陷下去,“巫族不知道神族化作了天道,我猜他们一直生活在此,与世隔绝。” “而且那巫族首领巫咸发现了我的身份,也没有太大惊小怪,这就说明,他们不知道我真实身份的危害。” 岑观澜点点头,接着说道,“明明有十巫,但我们看见的却只有九人,还有一人呢?” 楚望月打了个响指,接道:“我猜,这还有一巫可能和夏念念一样受不了这样的生活,跑到外面去了。” 楚望月拿过软软的抱枕抱在怀里,“你刚刚想说什么?” 岑观澜沉吟片刻,把刚刚的事告诉了楚望月。 “那个叫了悦的小孩,可能是某位神族的转世...”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这样啊...” 楚望月摩挲着下巴思考着,有什么办法将了悦体内的某神转世叫出来,问问有没有打开通往神域或是洄说的造物霊殿的办法。 从巫咸的反映来看,她同样是不知道造物霊殿的存在的。 真是可怜... “尊上,明天我想再去祭台处看看,带着那个小孩一起。” “可。” 岑观澜半蹲在她的面前,用脸亲昵的蹭着她的掌心。 楚望月笑笑,掐了下他光滑的脸颊,“变本体给我玩玩。” “唔...好。” 楚望月怀里的抱枕早已被扔到地上,换成了一条小黑龙。 岑观澜盘在楚望月小腹上,龙首趴在她的胸前,一双赤金色龙瞳惬意的眯起来,整个身体随着楚望月的呼吸而缓缓起伏。 楚望月抚摸着微凉的龙鳞,自己高于常人的体温很快将这条冰凉的小黑龙给捂热乎,抱起来十分舒服。 随着太阳升起,楚望月睁开眼睛,漆黑的眼瞳纯净的像颗宝石。 “早上好。” “尊上,早安...” 岑观澜变回人形,在楚望月脖子上落下一吻,依依不舍的起身。 两人来到俩小孩的院子中。 对于岑观澜,了悦这孩子似乎真的把他当成了神明,对他的话是深信不疑。 “真的吗?”了悦瞪大眼睛,身体微微颤抖,“我身体里住着神明?” “难道你没有感觉吗?” 短暂的相处中,岑观澜发现了悦十分聪颖早慧,与寻常孩童完全不一样。 “唔...” 了悦低下头,其实他是有察觉到的。 不过他以为是一些妖魔,或是不好的东西在自己体内,也一直不敢告诉别人。 就连自己的同胞哥哥也没有告诉,怕他担心。 没想到自己身体里居然居住着神明。 “您有办法将神明唤出来吗?”了悦抬起头,小心翼翼问道。 “暂时没有。” 岑观澜想起祭台上那些符文,也许上面就有着唤醒神的办法。 “你愿意和我去巫族祭台吗?在那里,或许能找出办法。” “我会死吗?” 了悦冷静从容,完全不像十一二岁的小孩子。 “不确定。”岑观澜无法向他保证。 “好...我愿意!”了悦毫不犹豫的回答。 如果自己体内的神明能够回应族人的祈愿,那么他愿意付出生命来唤醒神明.... “他不愿意!”在旁一直沉默不语的了乐突然站起来,几乎是吼了出来,“他是我弟弟,才不是神明!” 了悦安抚着了乐,“哥哥...如果能帮到族人,这是我的荣幸。” 豆大的眼泪从了乐眼眶溢出,“爹娘走了,我不能在失去你了...” 了悦哑然。 原来...哥哥早就知道爹娘已经离世的事实。 亏自己还一直骗他说爹娘赎完罪就会回来。 “哥哥,听我说,如果我体内真是神明的话,到时候我就可以让神明把咱们爹娘复活。” 了悦捧起了乐的脸。 明明是双胞胎,但两人却长得完全不一样。 了悦用衣袖擦掉他脸上的眼泪鼻涕。 “哥哥你难道不想见到爹娘吗?” 了乐抽泣两声,“想...” “可是...可是你会死的话...” “我体内的神明大人是不会让我死的,哥哥你放心。” “真...真的吗?”了乐擦干眼泪,眼中充满期望。 了悦猛的抱住了乐,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当然...” 搞定俩小孩后,楚望月和岑观澜两人带着了悦走进巫族村落。 巫咸和她身后的八巫早已等候多时。 他们依旧戴着形态不一的面具。 第357章 时代变了! “为何要带着了悦?”巫咸问。 虽然了乐和了悦两兄弟是族人和外来者的孩子。 但好在这两小孩都挺聪明的,他们的娘亲也自愿踏进净湖换取他们活着的机会。 本来淹死这俩小孩,她就可以活下来的,但她却选择了... 唉... 楚望月随口找了个理由糊弄过去。 巫咸虽有疑问,但也没有过多的在意。 “你们十巫为何少了一人?”在去往祭台的途中,楚望月问道。 九巫有些尴尬,还好他们都戴着面具。 “巫罗这人...生性不羁,早早的便离开了村子。”九巫中,和巫罗关系最好的巫即解释道。 “不过您放心,他很快就会回来了。” 除了巫咸,这八巫都把楚望月当成了神明。 他们没有像巫咸那样的记忆传承,自然是看不出楚望月的真实身份。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之前的祭台。 楚望月留意着巫即,因为洄说过,巫即的舞蹈能够打开通往神族造物霊殿的桥梁。 如果能找到正确的祈神之舞动作,那么是不是就能成功呢... 啧...洄这家伙,一点也没考虑到十万余年的传承遗留问题... 楚望月将洄的话告知给了巫咸。 巫咸听完叹口气,要是巫即也有记忆传承就好了... 一代传一代,十万余年,正确的祈神舞早就遗失。 九巫开始在祭台上准备排练他们的祈神仪式。 就算是错误的,只要勤加练习总会摸索出正确的。 岑观澜则是带着了悦绕到祭台后面。 了悦虽然没有修为与灵力,但居然能轻易看懂刻在石柱与祭台上的符文阵法,这让他坚信了悦就是某位神族转世。 而岑观澜和楚望月都不怕这位神明苏醒后会对自己不利。 因为.... 神啊!时代变了! 一个刚刚苏醒的神明又有什么能力和他们斗? 大家都在各忙各的。 而楚望月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九巫跳舞。 他们的动作很夸张,有种着魔的感觉,但仔细看的话又会觉得很有章法,每个动作都有其各自的意义。 至于从哪个动作开始出错呢... 楚望月也看不出。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因为祭台上的符文与阵法过于繁琐复杂,岑观澜一天还未将其全部刻印下来。 他估摸着不眠不休,大概需要四五天。 巫咸很大方的将那扇朱红色大门的钥匙交给岑观澜,让他可以随意进出。 剩余八巫虽有反对的声音,但被巫咸一个眼神给制止。 “是想住这里面吗?”楚望月问埋头苦干的岑观澜和了悦。 两人身旁已经放了不少刻满的玉简。 岑观澜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楚望月,赤金色眼眸中亮晶晶的。 “可以吗?尊上。” 楚望月无奈笑笑,“当然可以。” “不过...了悦这孩子可能不行。” 了悦已经累的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肚子还时不时冒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楚望月的储物戒指中没有辟谷丹,吃食有的只有零嘴与糖果。 她给了悦一颗灵果。 了悦看向岑观澜,犹豫片刻还是接下了,并小声的对楚望月说了句‘谢谢’。 楚望月在祭台边缘搭了个小帐篷,里面放着柔软的被子和一些吃食。 “累了就去睡觉,别强撑。”楚望月对了悦说道,“知道吗?” 了悦拿着灵果,低头垂眸,耳尖红红的,“知...知道了...” 楚望月又走到岑观澜身边,“我出去转转,有事立马叫我。” “尊上,可以麻烦您去问下巫咸还有其他地方有类似的符文吗?” “我好像知道了点什么。” “行。” 楚望月御剑离开,她来到村外了乐家。 了乐抱着被子躺在木床上,脸上挂着泪痕。 楚望月在桌上放了两颗灵果后便离开。 “神明大人!”村口守卫夏半钟兴奋的叫着楚望月,脸上面具一颤一颤的。 “神明大人,神明大人您什么时候封我为神域守门大将。” 楚望月:“.......” “咳,不急,等我回到神域的时候。” 楚望月赶紧御剑离开。 来到巫咸所在的木屋。 楚望月敲响房门。 “叩叩” 木门自动打开,从里面传来巫咸的声音。 “进。” 此刻的巫咸刚沐浴完,她褪下白天那身庄严祭服与面具,身着一条白色质朴的棉布长裙,一头乌发用一根木簪挽起,整个人从上到下,透着一股子沉静的古典韵雅。 “天魔大人,找我有何贵干?” 楚望月直接说明来意。 巫咸愣了一下,皱起秀眉思索着。 “没有...” “那座祭台就是唯一留下的东西了...” 屋中烛火摇曳,墙壁上印着她的背影。 巫咸叹口气,面容苦涩。 “我们曾经历过无数次灭族之灾...” “也曾无数次向神祈祷...” “最终的结果,您也看到了...\\\" 楚望月有些疑惑,既然向神祈祷没有用,为何不靠自己的力量来攻克难关呢? 在她看来,巫族人的修行天分普遍比外界的修士要高的多。 他们在阵法上的研究的十分超前,普普通通的石子都能摆阵。 而且巫族还拥有着沣沮玉门山外无数的草药灵植。 这么想着,楚望月也问了出口。 “为什么...呢?”巫咸呆愣住。 “是啊...为什么呢...” 昏暗的烛光照在巫咸脸上,使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晦暗不明。 历代巫咸的记忆传承告诉她,每次天灾人祸来临,无论是族人还是十巫,首先做的必定是祈祷,而不是去解决。 在记忆传承中,巫咸还看见了,为了抵御泛滥的妖兽,族人们甚至...还做出过取同胞心脏祭天地神只,来换取神的垂怜,这种荒唐事。 虽然从后世的角度来看,巫咸觉得这种做法是荒诞的。 但那时的族人又是以怎样的心情,什么样的想法去做的... 至少在记忆传承中,她从未见到族人的笑容。 “我...我们...” “我不知道...”巫咸低下了头。 “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巫咸猛然抬起头,双目遍布红血丝,她抓着自己的头发,木簪刺破手掌,血染白衣。 “到底该怎么做...” “我真的不知道啊!” 第358章 改变 楚望月也没有好的建议。 毕竟对于巫族人来说,神族是刻在骨髓里的信仰。 面对灾祸时,第一时间不是想着去解决,而是原地跪下求神。 这... 思维僵化... 她能说什么好呢。 “也许你们可以尝试着用自己的力量解决。还有,时代变迁,多与外界接触,你会发现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不给巫咸说的就反应的机会,楚望月留下这句话便御剑离开。 能说的就只有这么多,至于巫咸能不能听进去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她可没有助人情节。 楚望月的一席话,在巫咸心中激起千层浪。 她保持着抓着自己的头发的姿势,许久未动。 直到掌心流出的鲜血发黑凝固,她才扯着嘴角,露出个有些疯狂的笑容。 楚望月在村中闲逛一圈后,并没有发现特别的地方。 看来巫族在历史的长河中是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夜已深。 楚望月回到山洞祭台处。 岑观澜还在努力,他已经从祭台研究到第一根石柱上了。 了悦躺在她准备的帐篷里休息。 小小的身体,抱着被子,皱着眉头一副不安的模样。 楚望月走到祭台边缘,凝视着深不见底的深渊。 尼采有句话说的好,‘凝视深渊过久,深渊将回以凝视’。 当然,现在单纯指的是字面意思。 楚望月眨眨眼,深渊下面的那个庞然大物同样学着楚望月眨眨眼睛。 “岑观澜!” 楚望月大声召唤岑观澜。 岑观澜闻声赶来。 “尊上,您发现了什么吗?” 楚望月指着祭台边缘下方,那漆黑不见底的深渊。 “你能看见下面的东西吗?” 岑观澜探出半个身子。 下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神识也只能到达千米以下,之后再也无法探查,似乎被什么东西阻拦着。 “有什么阻挡了我的神识...” “结界吗?可是周围的墙壁上并没有结界的痕迹...” 岑观澜站在楚望月身旁,单手托着下巴思考着。 “尊上,您看见的是什么?”他突然问道。 楚望月探出头。 难道只有自己能看见吗? “嗯...我想想怎么形容。” 那庞然大物歪着头,向楚望月伸出无数漆黑的触手,但都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挡住。 “魔兽。” 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两个字。 楚望月叫出灾厄,让它来确认。 灾厄悬在深渊上方,身后三条尾巴无视重力高高立起。 “确实是魔兽...” “这里怎么会出现魔兽?而且它居然被压在了这下面。” 灾厄有些想不通,谁有这么大本事将魔兽困住,而且这魔兽丝毫没有发怒失控的迹象。 楚望月和岑观澜对视一眼。 “难道是巫族干的吗?” 楚望月摇摇头否认,“感觉不像...” 她决定等巫咸来的时候问问。 “无事了,你继续去研究符文吧。” 岑观澜面色柔和,温柔一笑,“有事您直接唤我。” “知道了知道了。”楚望月摆摆手。 灾厄学的有模有样,冲岑观澜挥舞着三条尾巴,“知道了知道了。” 楚望月一把捞过灾厄,使劲揉着它的脸,像和面团一样,“让你皮让你皮。” “停!”灾厄挣脱出魔爪,提议道,“要不要下去看看?” 对于魔兽的发现,它还是有点在意的。 “行。”楚望月拿出红莲剑,御剑下去。 以她垂直降落的速度,很快便抵达有无形之力阻挡的地方,作为落脚点。 楚望月抬手招出真火。 火光照亮一片区域。 魔兽见楚望月来了,兴奋的舞动触手,敲打在屏障上。 很有打击感的敲击。 楚望月这边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看来是彻底隔绝的。 楚望月看向四周,漆黑的墙壁上没有任何图案或是文字。 灾厄踮起脚尖踩在屏障上,猫瞳突然竖起。 “我好像感受到了一丝神之力...” “神之力?” 森冷的寒气让楚望月胳膊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神之力... 神... 难道是了悦体内的神族做的吗? 楚望月暂时想不到个所以然,便向脚底的魔兽挥手离开。 第二天,巫咸比其余八巫来的有些晚。 她没有戴面具,也没有穿那套古朴神秘的祭服。 巫咸身着一袭靛青色长裙,很普通的长裙,没有任何装饰。 几绺发丝散落在鬓间,不施粉黛的面容如青莲般秀丽淡雅。 楚望月挑眉扬唇。 做出选择是需要莫大的勇气。 看来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巫咸大人?”八巫之一的巫真捂眼惊呼,“您怎么可以做出如此失格之事!” 巫咸微微一笑,反问道,“穿自己喜欢的衣裙就算是失格?” “你们难道想一辈子对神族做着无望的祈祷?” “恃人不如自恃也,明于人之为己者不如己之自为也。” 她的声音不大,没有任何情绪在里面,只是平淡的诉说着。 “巫咸大人,难道您被外来者蛊惑了吗!”巫朌指着站在石柱上研究符文的岑观澜,眼中充满愤怒。 岑观澜闻声回头:“?” 楚望月扬眉给岑观澜一个安心的眼神,让他继续刻录,研究。 楚望月转头,神色淡然的打个了响指。 “真没礼貌。” 巫朌的食指瞬间炸裂开来。 巫咸走到楚望月身边,对她传音道,“还请天魔大人手下留情。” 楚望月冷睨了一眼其余八巫,眼眸深邃如寒星,衬得她那张美艳的脸愈发冷漠无情。 “那就让他们给我放尊重点。” “是。” 巫咸转身,沉着声音略带威严的说道,“诸位,我有事要宣布,这关乎我们巫族的未来。” 巫咸打算是先在祭台处告诉八巫自己的想法和今后的打算。 刚刚楚望月的做法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天魔和龙族都不是好惹的。 巫咸只得把八巫叫出去。 同时,她还召集所有的巫族聚集在村广场。 老老少少,共三百六十二人。 巫族人见平日里不苟言笑,威严无比的巫咸大人居然取下面具,还穿着如此另类的衣服,纷纷用异样的眼神对她指指点点。 第359章 改变(2) 巫咸凌冽的扫过众人。 “我的族人们,听着。” “我以巫咸之名下令。” “从此以后,巫族不再以神族为首,不再将神族视作信仰。” “历代十巫因循守旧,固步自封,时代在改变,我们也必须做出改变!” 巫咸振臂一挥,厉声道。 “我将带领你们踏出新的一步,共同寻找新的家园。” 说完后,巫咸观察着族人的表情,同时,她心中也是忐忑不安的。 九巫与巫族人无不震惊。 过了好半晌,他们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年长的一名巫族人颤颤巍巍站出来。 “巫咸大人,老朽不赞同你的说法,我们巫族的使命就是侍奉神族,您身为巫咸,自当以身作则。” “怎可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是啊...” “巫咸大人应当以身作则。” “巫咸大人忘记了自己的使命了吗?” 族内一些年轻人倒是赞同巫咸的说法。 “我倒是觉得巫咸大人说的对。” “我也觉得...” “咱们是该做出改变了...” “念念那丫头不就是...” “这丫头每隔二十年还会给咱们带礼物回来呢...” 巫族人议论纷纷。 巫咸叹口气,看向身后的九巫。 “你们呢...” 巫即站出来,恭敬的低下头。 “巫咸大人,你是巫族的首领,我想您做出的决定必定经过深思熟虑,我巫即愿意追随您。” 巫即是巫罗的好友,巫罗经常为他讲述外面世界的事。 所以,他也很期待巫族能够踏出这一步。 巫朌站出来,直视着巫咸的双眼,被楚望月废掉的手指藏在衣袖下。 “巫咸大人,您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吗?您难道就不怕神罚吗?” 此话一出,巫族人的脸色一下子惨白起来。 原本吵闹的村广场立马寂静无声。 沉默无言。 一阵凉风吹过,风声吹进耳朵,发出嗡嗡刺耳声,让人脊背发凉。 “哈哈哈,大家别这么紧张嘛...” 爽朗的笑声自广场入口传来。 那熟悉的声音让九巫几乎是同一时间抬头看过去。 蓝衣青年翩翩走来,不羁的容颜上挂着笑意。 “你小子终于...”巫即不禁一笑。 夏负妄带着惊艳看了眼巫咸,就恭恭敬敬低下了头。 “巫咸大人。” “许久不见。” “你在外面可好?” 夏负妄抬起头,明媚一笑,“当然,外面的世界可比这结界内精彩多了。” “而且...”夏负妄转头看向巫朌,一张俊脸阴沉下来。 “你说神?神早就抛弃了我们!” “哈哈哈!”夏负妄单手扶额,“神族根本不会在意我们的死活!” “我们又何必日复一日做着那无望的祈祷!” “至于你说的神罚...你觉得会有吗?” 夏负妄猛的挥手,打掉巫朌面上的面具。 巫朌露出惊恐的表情,立马想去捡那掉在地上的面具。 “咔嚓!” 夏负妄毫不犹豫踩碎。 “你!”巫朌面部狰狞,盯着夏负妄。 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 “我?”夏负妄无所谓的耸耸肩,然后转身对巫族人认真的说道,“我愿意听从巫咸大人的决定。” “因为这是最正确的决定。” 巫咸上前两步,“我不会强求你们做出改变,想留下的自然可以留下,愿意追随我的,我必定会对你们履行我作为巫咸的责任,舍身定护你们周全。” “巫咸大人...”巫即摘下脸上的面具,表明了他的立场。 巫族一些年轻人见巫即摘下面容纷纷动容,效仿他摘下面具。 一炷香后。 几乎有一半的巫族人摘下面具,愿意追随巫咸走出结界,迎接新的生活。 在巫族祭台处的楚望月突然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坏了!” “岑观澜,你说...如果巫咸摈弃旧习后,她会不会放弃帮助我们开启通道啊...” “不排除这个可能。” “哦...” 楚望月坐在祭台边缘处,继续凝视着下方的魔兽。 了悦则是跟在岑观澜身后,这是最后一根石柱了。 了悦现在对岑观澜很是崇拜,恨不得立马拜师学艺。 片刻后。 岑观澜抬起头来,手拿玉简,有些激动。 “尊上!我在这些图案符文中找到了正确的祈神舞!” “哦?”楚望月站起来,顺下了衣袍。 楚望月接过玉简,正确的祈舞之姿浮现在脑海中。 亘古,神秘,优美。 原来九巫的动作一开始就错了。 “复刻了吗?”楚望月拿着玉简,准备去把巫咸找来。 “嗯。”岑观澜将所有的阵法以及祈神之舞都复刻在了另一批空白玉简中。 他想,母亲肯定对这些上古阵法很感兴趣。 楚望月拿着玉简立马玉简出去找巫咸。 巫咸此刻已经让族人先回去好好思考一番,他们过几日就准备搬出去。 而身为巫罗的夏负妄正在夜以继日的炼制储物袋。 夏负妄叹口气,早知道就在漠沙城买三百个储物袋再回来的。 “好好干。”巫即轻拍在他的肩上。 “好好好。”夏负妄无奈,手中的动作加快,不断往青铜炉中跟添加材料。 心疼的在滴血。 “话说,是谁有这么大本事,让巫咸大人做出改变的?”夏负妄问道。 巫即轻皱起眉,“一个龙族,一个...嗯,巫咸大人说她是神明。” “神明?”夏负妄不自觉提高音量。 是谁如此大胆,居然敢假装神明。 外面的人都知道,神族早就消失不见了。 这个世上根本不会有神明的存在,有也只会是人们杜撰出来的。 神明推开门。 “你们巫咸呢?我有事找她。” “神明来了。”巫即侧身,给楚望月让路。 夏负妄抬起头。 两人对视。 “额...”楚望月无语,这人不是平生小店的老板吗,他居然是十巫之一。 还好他只见过岑观澜。 夏负妄被楚望月的绝美容颜惊到,大脑陷入一片空白无法思考,想要讥讽的话语早已忘却。 “嘶...” 直到他不小心被跳出来的火星子烫到这才回过神来。 “神...女神大人呢?”夏负妄揉着手背烫伤的地方问道。 “早走了。” 巫即翻了个白眼,警告道。 “你最好别去惹她,她是不是神明我不知道,但她绝非是好人。” 第360章 祈祷nia~ 一想到巫盼在眼前炸裂开来的手指,巫即脊背窜起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哦...” 夏负妄撇撇嘴,转头继续专心为族人炼制储物袋。 楚望月在村外湖泊处找到了巫咸。 巫咸站在湖边,眸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听见脚步声猛的转头,见来人是楚望月不由得松口气。 还不等楚望月开口,巫咸自顾自的说着,“你知道吗?这看似澄澈无瑕的净湖下方却藏着我无数族人的尸骨...” 楚望月:“......” 楚望月放出神识往湖底一探。 还真是。 “正确的祈舞动作。”楚望月将手中玉简抛给她,“我们需要十巫的帮助,当然,是不会让你们白跳的。” 楚望月上前两步,与巫咸肩并肩,“龙族可以为你们提供庇护。” 楚望月一想到岑观澜居然被困在自己的阵法中让他们捡漏,就忍不住想笑,忍不住想要去狠狠的欺负他。 “你知道一开始困在祭台的那条黑龙是谁吗?” “是谁?” 巫咸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龙族某位大人物的子嗣吧... “岑观澜是现任龙族族长。”楚望月淡淡开口。 “什么?”巫咸有些失态的惊呼,“可...” 巫咸转念一想,那黑龙体内有着龙神之力,除了一开始闹出个乌龙外,自己说不定还真敌不过他。 “如何?” 楚望月靠近她,如同伊甸园中引诱夏娃吃下那颗罪恶苹果的毒蛇,吐着芯子,俯身在巫咸耳边轻声低语,“难道你不想见识一下真正的神明吗?” “你不想亲口质问把你们抛弃的神明吗?” 巫咸张了张嘴,觉得一阵口干舌燥。 “我...” 楚望月转动漆黑的眼珠,嘴角微微上扬,流淌着难以言喻的魅惑,迷人无比。 白皙的手指轻抚过巫咸的耳廓,停在圆润的耳垂上。 感受到巫咸的颤抖与犹豫,楚望月眸底闪过一丝猩红,缓缓开口,“没关系...” “我可以代你去质问神族...” “用我手中的剑指着神族的鼻子,质问他们为何要抛弃你们...” “你们的任务很简单...为我打开通道,只需要简单的跳跳舞就行...” “别怕...” 巫咸身体紧绷,耳尖发烫,不自觉做出吞咽动作。 她从出生起从未如此亲昵的接触过别人。 更何况这人还是如此的美丽,神秘,让她无法不被魅惑。 巫咸咬着下嘴唇,手中冰凉的玉简被她捏得热乎乎的。 “好...” 楚望月开心的拍了一下掌心,与巫咸拉开距离。 “啊,那可真是太好了。” “嗯...嗯。” 巫咸垂下眼眸,转身往村子里走,“我这就去和其他几人商量。” “等等。”楚望月拉住巫咸的衣袖,把手中的储物袋放进她的手中,“送你。” 巫咸看见储物袋里面装着美丽的法衣与首饰,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感动。 “谢谢...” 楚望月摆摆手,“不客气,山洞祭台等你们。” 巫咸点点头,立马使出瞬移离开。 看着那抹消失的身影,楚望月眯起眼,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别让我失望哦...巫咸大人~” 储物袋上有着她的一抹神识,如果十巫不愿意跳祈神之舞,一声不吭离开的话。 自己则会掌握他们的行迹,并抓回他们。 无论用什么办法,她都会让十巫跳起来的。 比如最简单的,巫咸不是最看重族人吗,那就可以用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族人做筹码。 楚望月哼着小曲回到祭台处。 岑观澜正在祭台上摆着阵法,他说这是在石柱上发现的远古阵法,说不定能增加打开通道的几率。 而了悦坐在一旁,手里握着岑观澜给的玉简,学的津津有味。 “我答应巫咸,龙族会提供给他们庇护。” 岑观澜抬起头,微微一笑,“我也正有此意。” 巫族好歹也是从上古就存在的种族。 如今人丁稀少,作为龙族之首,他有义务伸出援手,将其保护起来。 “你是看中人家的阵法上的天赋和沣沮玉门山的资源吧。”楚望月直接点破。 “尊上,看破不说破。” 虽说龙华很富饶,龙族很富裕,但谁会嫌弃自己钱多呢? “好好...” 楚望月抱着双臂背靠石柱,看着忙活的岑观澜,心中万分感慨。 没想到她的小黑龙真是条黑心小龙。 日落后,巫咸带着九巫来到祭台。 十巫面戴神态不一的青面獠牙面具,身着古老繁琐的上古服饰。 楚望月挑眉,看来她没让自己失望。 巫咸将玉简还给岑观澜,郑重的向他鞠躬表示感谢。 “不必如此。” 岑观澜淡淡说道,并拿出一枚龙形令递给巫咸,“我是龙族族长,如果你们愿意,龙族会为你们提供庇护。” “离你们最近的漠沙城也是龙族的领土,拿着这枚令牌去找漠沙城主,他会为你们提供一切你们需要的帮助。” 巫罗夏负妄张大嘴巴,没想到这人居然是龙族族长! 夏负妄有些尴尬的扭过头去。 还好自己现在戴着面具,他这样安慰自己。 “感谢您。”巫咸接过令牌,再次鞠躬。 “不必,只要你们肯...” 岑观澜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走下祭台。 巫咸了然,她点点头,带着九巫走上祭台。 不用特地练习,仅仅是一眼就能将正确的祈神之舞动作全部记在脑海中。 只要第一个动作对了,接下来的...只要跟随灵魂深处的指引即可。 鼓声响起,十巫开始舞动。 在楚望月看来,他们的动作夸张,荒诞,虚幻,但其中却带着一股灵动的力量,目光不由的被吸引。 了悦站在一旁,神色淡淡,棕色的眼瞳泛起一抹金光。 古老的颂歌从四面八方传来。 岑观澜在祭台上摆下的远古阵法缓缓启动,古朴复杂的纹路突然泛起刺眼金色光芒。 那金色光芒从中心不断向四周蔓延,速度之快,让人为之咂舌。 片刻后,整个祭台都布满了金色纹路,一直蔓延到深渊深处。 ‘咔’的一声钻入耳中,紧接着便是一阵地动山摇,不断有落石从上方掉落。 楚望月挥剑挡下落石。 “祭台要坍塌了。” 祭台上的十巫仿佛没有察觉,着魔般的继续着他们的祈舞。 第361章 六眼刺猬狗 “不好。” 岑观澜脸色一变,化作本体,用巨大的黑龙之身固定即将坍塌的祭台。 “不能功亏一篑,让他们继续!” “好!” 楚望月一把拉过了悦,放出煞气。 暗红色煞气张开,如同一把大伞,撑在祭台上方,挡住落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直到祭台上的最后一幕,十巫猛然跪地,嘴里念着上古语,虔诚的做着祈祷。 他们一遍又一遍重复着相同的话,坚定且固执地像在履行古老誓约。 一直安静的站在楚望月身旁的了悦突然大叫起来。 “啊啊啊!” 他抱着头,脸上泛起金色符文。 楚望月眉头一皱,伸手去触碰,却被那金色符文烫伤。 “啧...” 指尖的烫伤迅速愈合。 与此同时,盛大的金光从深渊而上,破开洞顶,直通云霄。 仿佛是来自遥远天际的神门,由此降临! 天地颠倒。 门,居然出现在深渊底部。 随着十巫们渐渐清醒过来,那道门犹如昙花一现般即将关上。 楚望月脸色一变。 魔兽! “岑观澜!” 回应她的是一声龙吟。 两人不必多言,楚望月跳到岑观澜身上。 巨大的黑龙直冲那道金色大门。 没了两人的支撑,山顶落石滚滚而落,祭台摇摇欲坠。 巫咸率先醒来,接着便是巫罗和巫即。 “巫咸大人,祭台快塌了,怎么办!” 身为巫罗的夏负妄有些兴奋。 他们成功了! 巫即看向着魔的其余人,心中犹豫着要不要跟着楚望月那两人一起进门。 毕竟他也想去见识见识所谓的神域。 巫咸手一挥,挡下落石,“这里不是我们的归宿,出去!” “好吧,谨遵巫咸大人命。”巫罗耸耸肩,打晕其余人,扛在肩头,转头看向自己的好友。 巫即扶额。 “好吧。” 他也学着夏负妄,背上背一个,肩上扛两人。 巫咸同样扛着人,她快速扫过四周,“了悦呢?” 巫即和夏负妄一愣,纷纷表示没看见。 “轰隆隆!” 山洞坍塌的速度越来越快,门也随着十巫的停止祈祷彻底关上。 金光消失,世界仿佛因此而蒙上一层昏暗。 “来不及了!走!”夏负妄大喊一声,躲避着落石朝天空飞去。 巫咸只好就此作罢。 当楚望月恢复知觉时,四周是一片陌生的环境,芳草幽深,空气中夹带着泥土的清新。 楚望月动了动小拇指。 手心一片湿润,刺刺的。 她睁开眼,岑观澜正躺在不远处。 楚望月松口气,紧接着一把擒住正在舔自己手心的六眼黑狗。 “嗷!” 这六眼黑狗被楚望月拎着后颈。 六只血红的眼珠看上去有些渗人,身上的毛发乱糟糟的,梆硬,扎手的很,像刺猬。 好熟悉的眼神... “你是那只魔兽?” “嗷!!” “你说你不是狗?是魔狼?” “嗷!” “长得真像狗。” “嗷...” 魔兽黑狼,吐着绯红舌头,身下疯狂摇晃尾巴的有些泄气。 它很像狗吗? 楚望月轻撇秀眉。 不会说人话吗? 楚望月将它放下,走到岑观澜身边,轻拍他的脸颊,“醒醒,岑观澜。” 如蝶翼般卷翘的长睫颤了颤,岑观澜缓缓睁开眼。 两人在进入门后,岑观澜所有的感觉瞬间消失,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感知不到,脑海中就只剩一片耀眼的红。 他一把抱住楚望月,“您在...” “我在。”楚望月抚摸着不安的小黑龙,分析着两人所处的位置,“看样子,我们没有到神域,而是到了洄所说的造物霊殿。” “嗯...”岑观澜埋在楚望月颈间,冰凉的唇亲吻着她的脖子,以此来慰藉心中的不安。 楚望月无奈,任由他抱着。 岑观澜眉头一皱,有什么东西在咬他的头发。 “嗷嗷!” 他抬起头,身后一只... “六眼刺猬狗?” “额...” “哈哈哈!” 楚望月拎起魔兽,发出一阵爆笑。 “刺猬狗,哈哈哈...” 岑观澜看着楚望月的笑容,嘴角不由的勾起。 等楚望月笑够后,她拔下一根魔兽身上的毛。 这如尖刺的毛瞬间化为暗色雾气,消失于天地间。 “不是...” “是巫族祭台深渊底部那只魔兽...它说它是魔狼,不是狗,也不是刺猬狗。” “唔...只是没想到,门居然就在祭台下面...” 岑观澜重新审视起这只魔兽。 六眼... 魔狼... 记载中,魔兽都是残虐不堪的,它们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破坏,破坏世间的一切。 除了尊上的伴生魔兽灾厄,岑观澜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温顺的魔兽。 “嗷!” 你瞅啥瞅!? 魔狼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在岑观澜手臂上。 尖利的獠牙深入皮下。 楚望月沉下脸,扯着这只魔兽的嘴巴,温柔的说道,“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蛀牙...” 楚望月抓着它的两颗尖牙,手指微微用力,将两颗尖利的獠牙拔了下来。 “嗷!!!” 魔兽嚎叫一声,挣脱楚望月的魔爪,趴在地上,两只黑爪子捂着嘴,六只血眼委屈的看着楚望月,身后那条尾巴也停止摇晃。 楚望月看着手中的獠牙化为雾气消失。 没有留下任何血迹... “过来。”楚望月朝它招招手。 魔兽猛然抬起头,六只血眼亮了亮,摇晃着尾巴跑向楚望月。 楚望月摸着扎手的毛发,心想,真像狗啊。 这好歹也是魔兽,神族的造物霊殿中为何会出现魔兽,而且对她没有任何攻击性,不如带在身边,就相当于养条狗。 不,考虑到魔兽的杀伤力,叫猎犬更为合适。 “给它取个名字?” 楚望月是个取名废,她取名估计就是‘小黑’了。 岑观澜盯着这只魔兽,赤金色眼瞳瞬间犀利起来。 “六眼刺猬狗。” 第362章 你叫小黑 楚望月:“......” 不要这么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么好笑的话啊! “那还是叫小黑吧。” “嗷嗷!” “什么?你说你不小?” 楚望月手中的小黑跳到远处,瞬间暴涨身形,遮天蔽日。 在小黑的阴影下,楚望月与岑观澜无语对视一眼。 楚望月扶额,然后冲它招招手,“好吧好吧,你确实不小,那就叫你黑,如何?” 黑一听,觉得也行,反正比小黑好。 “嗷——呜——!” 黑仰天嗷叫一声,宣告着自己的新名字。 我现在叫超级至尊无敌黑王! 霎时,整个密林中的树木疯狂摇晃起来,脆弱的树枝被绞成碎木。 方圆十里,一片狼藉。 藏在远处的妖兽惊慌地看向那巨大的身影,随即如同惊弓之鸟,吓的四处逃散。 云端中的了悦眉头一皱。 这魔兽怎么如此激动? 看在它没有恶意的份上,了悦也没管它,径直朝着那座金碧辉煌的空中之城飞去。 了悦没想到,经过短短十万余年,造物霊殿居然被他们制造出来的怪物所占领,它们甚至还组建了城邦。 下方,楚望月和岑观澜同时抬起头。 “你是不是感受到了什么?”楚望月问。 岑观澜收回目光,“很缥缈的感觉...” “嗯,我也感受到了。” “嗷嗷嗷,嗷...”黑缩小体型,跑到楚望月脚边,隔着衣裙讨好的蹭着她的小腿。 楚望月将其拎起,为岑观澜翻译起它的话。 “它说,天上有好东西。” 黑转头,咧着嘴对着岑观澜,被拔掉的獠牙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长出。 楚望月掐着它的脖子,警告道,“要像敬爱我一样敬爱他,知道吗?” 黑瞳深处毫无怜惜,五指微微收拢,“否则我就把你...” “嗷嗷...”黑委屈的叫两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楚望月这才松开它,对岑观澜说道。 “这附近我看过了,是一片密林,而且没有大妖,有的只是一些未开灵智的野兽,估计这是它的地盘。” “既然,它说天上有好东西...” 两人当即决定上天。 楚望月掏出小飞舟,岑观澜则是站在船首操控飞舟。 黑跳下楚望月的怀抱,新奇的在飞舟内转悠。 灾厄这时从楚望月眉心飞出,它悬在楚望月面前,一脸桀骜,“啧啧,这魔兽怎么这么亲近你。” “真蠢,像条狗。” 楚望月耸耸肩,一脸无辜,“我不知道啊,是它自己倒贴上来的。” “哼。”灾厄扭过头去。 “主人...”一声熟悉的声音从灾厄肚子里传出。 楚望月瞪大眼睛,露出一个不可置信的表情,把灾厄的猫猫头掰过来与自己对视。 “你...” “你把逐风吐出来!” “我不...”灾厄咧嘴,露出獠牙,“除非你把那只蠢狗丢下去。” 本来灾厄是想第一时间告诉她,逐风醒来了,但一看到着蠢狗,莫名火气就上来了! “嗷?”黑摇晃着尾巴,歪了歪头,六只血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楚望月用食指指腹按在灾厄的獠牙上,好尖利... 灾厄是理智的,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么...像打翻醋坛子说出的话。 难道... 楚望月看向奋力撕咬着掉在地上的抱枕的黑。 ...... 难道这魔兽表面装傻,实则跟着她有别的目的? 楚望月半眯起眼,犹豫着要不要听从灾厄的建议,把黑丢下飞舟。 正当楚望月在思考一切可能时... “我吃醋了。” 灾厄可以接受自己的伴生魔兽有道侣,但不能接受楚望月养别的魔兽,特别是看起来这么蠢的。 实在是! 太掉价了! “单纯的吃醋?” “哼。”灾厄吐出逐风,飞到黑的头顶,一拳一拳锤在它的头上。 疼的黑六只眼睛闭起来,钻到躺椅下瑟瑟发抖。 灾厄这才放过它。 发泄过一顿后,灾厄心情好多了。 转头对正在和逐风贴贴的楚望月说道,“养吧养吧,它虽然看起来丑,但实力还行。” 没被自己打死就算实力还行。 实力还行? 能让高傲的灾厄认同黑的实力,那就说明黑是真的很行。 楚望月宠溺一笑,将灾厄炸毛的毛发柔顺。 灾厄轻哼一声回到楚望月识海。 “主人主人,我的身体呢?”逐风蹭着楚望月的脸颊,本体光球散发的柔光一晃一晃的。 “嗯,这是个好问题...” 楚望月故作沉思,然后缓缓开口,“我放龙族了,但我们现在一个离龙族很远的地方...” “好叭qwq” 逐风身上的光都淡了一层,但又很快亮起来。 因为这样可以尽情的和主人贴贴! “嗷!”黑见灾厄不见后,这才从椅子下爬出来。 它看见趴在楚望月肩头的光球,六只眼睛一亮,猛的扑向逐风。 楚望月一把捏住它的嘴。 “不行。” “嗷...” 黑只好作罢,重新去折腾那无辜至极的抱枕。 楚望月带着逐风走出飞舟房间。 岑观澜站在船头操控着飞舟上升。 耳尖一动,他回过头来,“尊上...” “逐风醒来了?需要我重新为他炼制一具身体吗?” 自己储物戒指中的材料够炼制一具傀儡身体的了。 “谢谢你,小岑,但,暂时不需要。” 他用本体依旧能帮到楚望月。 “哦...” 楚望月笑笑,上前与他肩并肩。 她探头往下看去。 翠绿的密林,流动的河流,以及那原野上厮杀的野兽。 离开黑的领地,楚望月发现,远处那片黄沙地界是有建筑的。 太过遥远,她也只得窥探到一角。 楚望月习惯性眯起眼。 难道是这里的妖兽开灵智后建立的文明? 越想越有可能。 毕竟这都过去了有十万余年之久。 不过,对于楚望月来说,只要拳头大,都得认服。 小飞舟越飞越高,穿过云层, 突然,一只长得像大鹏鸟的禽类突然抓在飞舟的结界上。 说它长得像,也仅仅是找不到其他的鸟类来形容。 “难道是神族的造物吗?”岑观澜看着它若有所思。 因为他从未在现今的妖兽图鉴上见过类似的,连已消失的妖兽图鉴上也不曾记载。 “估计是...”楚望月觉得它像是鸡和鱼的杂交,因为它的尾巴居然是鱼的尾巴,很油亮。 “嗷!”黑从房间内跑出来,冲那大鹏鸟嚎叫一声。 那鸟尖叫一声,扇动十米长的羽翼离开。 第363章 兄弟,借火吗? 黑仰起头颅,摇动尾巴向楚望月邀功。 “真乖。”楚望月毫无感情的棒读。 黑欢快的转了 两圈,“嗷嗷!” 飞舟继续往上升。 楚望月见到了不少奇形怪状的生物,仿佛是从山海经里跑出来的。 岑观澜认出其中几只确实是如今消失的上古凶兽。 不过,有黑在,无论多大体型的妖兽或是凶兽,它们都不敢靠近这只小舟。 楚望月这才拍了拍它那十分扎手的头。 真硬啊... 看着掌心的红印,楚望月不禁怀疑,这真的是毛发吗? 经过长达两个时辰的上升,两人一狗,再加个秘境之灵本体,这队怪异的组合终于抵达了这座天空之城。 夜色笼罩,天空之城灯火阑珊,跟夜空中的暗月与四周的黑暗比起来,就像是一颗绽放着夺目光芒的璀璨明珠。 这座天空之城异常坚固。 楚望月轻敲城墙,发出很沉闷的声响。 如果不动用体内的力量的话,根本无法破坏。 而且神识居然无法探查进内部。 “能看出材质吗?”楚望月问道。 没有结界,那就说明是这堆砌城墙用的砖块石头有隔绝神识的作用。 岑观澜五指化爪,从墙上使劲掰下来一块,但也只有鸡蛋大小。 他摩挲着这块漆黑的‘石头’,掌心染上暗红。 沉默片刻后... “是肉块...” 像是某种巨型生物的皮肉... “啊?” “肉块?”楚望月凑过去。 岑观澜掌心的漆黑肉块,正渗出一丝丝暗红色血液,墙壁上被他抠下来的地方也同样渗出暗红色血液。 虽然不是很多,但楚望月确认,这就是血液。 这股恶心刺鼻的血腥味儿可骗不了人。 岑观澜皱了皱眉,将手中的肉块放回原处。 奇怪的事发生了。 这块被掰下来的肉块瞬间和城墙融合,连一丝被破坏的痕迹都看不出来。 楚望月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两件可以遮掩容貌和身形的黑衣斗篷。 “很诡异,先低调行事。” 毕竟这里可是神族的造物所。 岑观澜接过披在身上,宽大的帽檐遮住两人的容貌,只露出一个完美的下巴弧度。 楚望月将逐风塞在腰间的小口袋中,又一把捞起黑,脚尖轻踮一跃而上。 两人轻易越过城墙哨岗。 即使是半夜,城内喧嚣热闹。 两名身穿黑衣斗篷遮面的家伙抱着一只六眼狗突然出现也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这里的人,或是妖? 他们无一不是长着三对白色翅膀,头上一对,背上一对,脚踝处还有一对。 天使? 鸟人? 两人不动声色继续往城内深入。 经过半个时辰的时间,楚望月从路人的对话中大概知道了这个天空之城是一个国家,名为神圣钩玄帝国。 这里生活着的鸟人都是钩玄族。 而神圣钩玄帝国是一个君主制国家,有着严重的社会等级制度。 如今的统治者是第九十九代君王。 楚望月两人现在所处的位置在神圣钩玄帝国外围,也就是平民所生活的位置。 楚望月抬头,看向那位于最中心,极具现代化的巨型螺旋状宫殿。 “继续走吧。” 在外围已经打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越往深处,即将抵达第二城墙时,周围的环境越来越乱,空气中充满着糜烂的气息。 楚望月封闭自己的嗅觉。 大街上到处都可以看见走路东倒西歪的钩玄族。 在暗巷中,甚至可以看见交配,乱交等情况。 钩玄族同时拥有两套生殖系统。 一开始,楚望月以为这是类似于abo那样世界观。 但经过这些钩玄族的对话,楚望月分析得出,他们是没有性别之分的。 此时,一双微凉的大手遮挡在她眼前。 楚望月:“?” “咳...”楚望月轻咳一声,按下岑观澜的手,“我没有看的津津有味,走吧。” 抵达第二城墙时,这里明显和之前的平民区氛围不同。 秩序井然,身穿纯银盔甲的六翼士兵,排成一排守在城墙下。 不远处,两名六翼士兵正拿着手中的大刀处刑着一名平民。 楚望月牵着岑观澜,混进围观的钩玄族中。 六翼士兵抓着那平民的头,寒光闪过,平民头上的羽翼‘啪嗒’掉落,鲜血喷溅一地。 紧接着,六翼士兵放下武器,换上钩爪。 在凄厉的惨叫声中撕裂了平民的身躯。 六翼士兵在半截身体上摸索着,最后掏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白色圆珠,像宝石一样透彻。 围观的钩玄族看着那白色圆珠,眼中无不露出垂涎的贪欲。 那六翼士兵面上露出讥讽的神情,冷笑一声,将那白色圆珠收入囊中。 一阵叹息声,围观的钩玄族纷纷散去。 那士兵回头,看了两人一眼,眉头一皱。 楚望月眯起眼,几缕交织的猩红掠过她漆黑幽深的眼眸中,神识精准的控制住那两名士兵。 楚望月张了张嘴,无声的说道,“给我,然后离开。” 六翼士兵双目无神,就连身上的六翼也耷拉下来。 缓缓走向楚望月,士兵拿出那枚白色圆珠便摇摇晃晃的转身,跟着同样被控制的士兵离开。 来到第二城墙无士兵看守的地方。 楚望月摘下帽子,掂了掂手中的白色宝石圆珠,然后放到岑观澜手上。 “看来我们得做些伪装,起码身上得长出三对翅膀。” 岑观澜捏着掌心的白色圆珠,“请交给我。” 用炼制易容丹的方法,举一反三炼制易形丹。 岑观澜拿出一顶精致的小炉,往炉中添加了许多珍贵的草药,以及两颗成品易容丹。 “唰!”指尖冒出一簇火苗。 楚望月靠近岑观澜,嘴角上扬,一副狂傲不羁的模样。 正如两人当初在青苍宗后山相见般。 “兄弟,借火吗?” “借。” 第364章 铁耳朵 两人相视一笑。 有楚望月帮忙控火,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两颗易形丹新鲜出炉。 看着这如荔枝大小的易形丹,楚望月感叹,不愧是你啊,岑观澜。 “嗯?尊上?” “不,没什么。” 岑观澜率先服下,楚望月紧跟其后。 片刻后,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什么变化。 难道失败了? 正当楚望月要开口说点什么安慰岑观澜时,头皮和背部以及脚踝处一阵发痒。 有什么要长出来了! 伴随着‘扑棱棱’的声音,巨大的纯白羽翼在两人身后展开。 楚望月收敛起身后的翅膀,摸了摸头顶,又低头看了眼脚,确实都长出来了。 只是... “你不觉得白色的羽毛配上我们黑色的头发很怪吗?” 虽然外面那些钩玄族大多都是黑发或是其他颜色的头发,不过,身上的翅膀都是统一的白色。 岑观澜不禁轻笑,薄唇轻启,“尊上是想看我白发的模样吗?” “哎呀,看破不说破...” 岑观澜弯起唇角,“正好,我也想见见您白发的模样。” 岑观澜当即拿出新的材料,抛进丹炉内。 趁岑观澜炼制的时间,楚望月玩着身后的翅膀,展开又合上。 她发现这翅膀都是拿来看的,并不能依靠这对翅膀来实现双脚离地。 楚望月拔下一根翅膀上的羽毛,这羽毛很快化作一缕灵气消失在空气中。 “尊上,好了。” 岑观澜收起丹炉,两颗乳白色丹药躺在掌心。 “好快。” 楚望月拿过一颗服下,依旧是甘甜的味道。 丹药下肚,一头乌黑的秀发瞬间化为雪色。 楚望月从储物戒指中拿出圆镜。 她抚脸惊叹,天呐,这简直是能迷死自己的美貌。 咳... 楚望月抬眸,漆黑的眼眸眯起来,十分温暖动人。 岑观澜心头一动,不由得勾起她一缕发丝,在上面落下虔诚的一吻。 “快吃快吃!”楚望月催促着岑观澜,从他手心拿过丹药,放在他的唇边。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白发的岑观澜! 一定很禁欲! 岑观澜弯起唇角,顺从的张开嘴,舌尖灵活的一卷,将丹药敛入口中。 丹药入口,立马生效。 只见那柔顺乌黑的发渐渐化为雪白色,就连睫毛都染上了雪白。 恰好日升。 在朦胧的朝阳下,雪白的发梢泛着浅金。 岑观澜眨眨眼,整个赤金色眼瞳在晨光下显得深邃浓郁,叫人心醉神迷,忍不住沉溺在那夺目的赤金之下。 楚望月心跳漏了一瞬,这哪是禁欲... 配上纯白六翼,这分明就是天使堕落后,浑身上下写满了色欲。 “嗷嗷!” 一直跟在楚望月脚边的黑嗷嗷叫两声,表示自己想变白,也想长出翅膀。 楚望月回过神,将黑抱起来,“没有了,还有,进去之后不准乱叫知道吗?” “嗷qaq” 六只血眼委屈巴巴的盯着楚望月。 ...... 楚望月拿出上好的绸缎,让岑观澜现场给它缝制出一个头巾,用来包住它多出来的四只眼睛。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一手拈针,一手拿布,手速快的飞起,隐约可见残影。 片刻,岑观澜将缝制好的头巾戴在一脸抗拒的黑的脑袋上,遮住它上面四只血眼。 “刺啦” 细小的声音没有逃过楚望月的耳朵。 只见黑的耳朵戳破头巾,露了出来,有种穿模的美。 楚望月窒息,揪起它的耳朵。 “铁耳朵?铁耳朵???” “我这么好的布料!” “嗷嗷嗷qaq” “好吧...”楚望月放过它,转头对岑观澜说道,“有牵狗绳吗?普通的就行。” 不想抱它了,实沉,抱得手酸。 不是自己提不动刀了,而是这魔兽身子缩小,但体重并没有缩小。 岑观澜翻了翻储物戒指,摸出一根很有延伸性的细红绳,具体干什么用的他不说。 黑见岑观澜手上拿着绳子,一脸不怀好意的模样,它立马对着岑观澜露出獠牙,身上的毛发立起来。 楚望月抬手扇在它的耳朵上,“凶什么凶,谁让你这么重的!” 黑立马收敛起来,装出一幅我是听话乖狗狗的模样。 楚望月拿过红绳为它栓上。 岑观澜念动咒语,多余的红绳隐去,楚望月食指上多了一个红绳圈。 “不错。” “嗷...” “走,进去。” 当然是翻墙进。 楚望月准备提着黑翻墙时,岑观澜长臂一伸捞过它。 黑刚到手,冷峻的面容有一丝不自然。 四目相对。 黑摇晃着尾巴,给了岑观澜一个挑衅的眼神。 似乎在说,就你这小身板,抱得动本大爷吗? 岑观澜脸色沉了沉,从抱改为拎它的后颈。 “嗷!” 黑怪叫一声,楚望月瞪了它一眼,它立马缩起来。 翻过第二道城墙。 外面被称为平民区的话,第二道城墙内,就该被叫做贵族区。 路上形形色色的钩玄族,衣着华美,就连翅膀上的羽毛都像是经过精心保养般。 位于最中心的巨型螺旋状宫殿,则是在第三道城墙后。 楚望月猜测,第三道城墙后应该是和皇室有关,是属于皇室才能居住的地方。 毕竟,神圣钩玄帝国是君主制国家。 两人一狗看似悠闲的走在一尘不染,繁华至极的街道,但实则两人都在不动声色的观察周围,并向着那第三道城墙前进。 大约是走了两个时辰。 “咚——咚——” 突然,从第三道城墙后传出来一阵雄浑深沉的钟声。 看样子是从那座巨型螺旋状宫殿中传出来的。 街道上的钩玄族纷纷停下脚步,身后的羽翼展开,面朝第三面墙跪下。 这些钩玄族双手合十闭着眼,虔诚的做着祈祷。 还好钩玄族们都闭着双眼,没有发现楚望月两人没有下跪。 “咚——咚——咚——” 钟声再次响起。 这些跪地的钩玄族身上冒出无数金色光点,这些金色光点十分活跃,如霞光般统一朝向那座螺旋状宫殿汇去。 岑观澜伸出手,抓住一颗金色光点。 “这些好像是钩玄族身上的修为...” “如果是这样的话...” “嘶...” 楚望月有个大胆的想法. 她侧目看向岑观澜。 “好机会。” 岑观澜点点头,知晓她心中所想。 “走!” 趁钩玄族还闭着眼做着祈祷,楚望月当即御剑载着岑观澜和黑一同往第三道城墙飞去。 她倒要看看是谁在坐享其成,吸收全城钩玄族的修为。 “呜,主人,这狗好沉...” 小红莲垮着一张小脸,不悦的看着站在自己身上的黑狗。 楚望月:“.......” 她就说速度怎么这么慢!!! 第365章 君主 楚望月一脚把黑踢下去。 “自己飞。” “嗷嗷...” 黑委屈的叫了两声,还是屁颠屁颠跟在楚望月身后。 越过第三面墙壁。 城墙前后的士兵,他们身上的修为光点明显比外面的要大。 钟声结束。 钩玄族身上也不再冒出光点,逐渐有停止祷告起身的迹象。 “快结束了...” 楚望月一个加速,在士兵发现他们之前抵达螺旋状宫殿前。 前脚刚落地,后脚从那螺旋顶端飞下来一个钩玄族,身着华丽白衣,容貌俊美,眉目如画,身姿修长挺拔。 自有一股尊贵的王者气息。 御日水寒冷冷的看着两人外加...一狗? 御日水寒从未见过眼前的两人。 幽玄殿除王族外,不允许贵族靠近。 而且这两人的翅膀好怪异。 但御日水寒也说不上来什么地方怪异,总之就是很怪。 “你就是神圣幽玄国君王?” 楚望月也不准备装了。 她和岑观澜随便一个都能在这个国家横着走。 御日水寒不悦的皱了皱眉,冰冷的声音从口中传出。 “你们...是谁?” 红莲剑出鞘。 “不要用反问来回答疑问。”楚望月一个瞬移到他的上方,薄如蝉翼的红色剑刃横在他的脖间。 御日水寒瞳孔紧缩,突如其来的巨大压迫让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脖间的一抹刺痛传来,他才清楚了眼前的这人的实力在他之上。 估计和君主实力差不多,可君主正在炼化族人们的修为,现在正是最重要时刻,不能让这两人进去打扰。 头上的羽翼颤了颤,御日水寒缓缓开口,“不...不是。” “不是?” “不是你跳出来干嘛!” “把你们君王叫出来!” 楚望月气愤的一巴掌扇在他的翅膀上。 “唔...” 御日水寒俊美的面容有一丝不自然,并证实了心中所想,这两人并非自己的族人。 每个钩玄族自出生起都知道,对方的翅膀不能乱碰。 身上的翅膀对他们来说无疑崇高的存在。 当然,他们也不可能是地上那些丑东西。 御日水寒抿起唇,“君主正在殿中用膳。” “哦。”楚望月收起红莲剑,给了岑观澜一个眼神。 用膳... 怕不是在吸收全城人的修为吧? 可惜,她的神识穿不透这诡异的螺旋宫殿。 “带我们去见你们君王。” “等等!”御日水寒挡在两人面前,“我是君主的弟弟,手中权利不亚于君王,你们有什么事,我会尽量帮你们解决...” 君主的弟弟? “告诉我,通往神域的门在哪里。” 御日水寒皱起眉头,一脸茫然,“神域?那是什么地方?” ...... 他的表情不像是作假。 看来是真的不知道。 楚望月垂下眼眸。 十万余年... 时间跨度太大了... 这些钩玄族的骨龄看起来也极为年轻,比如眼前的,也不过两百余岁。 也许他们的君王才会知晓不为人知的秘辛。 楚望月神色淡淡,漆黑瞳孔中闪过一缕若有似无的猩红之光。 真麻烦... 虽说神识无法穿透这座螺旋宫殿,无法锁定君王所在的正确位置。 那就让君王出来找他们! 强大的神识,瞬间开启,犹如无形飓风般朝螺旋宫殿席卷而去。 就在御日水寒松口气时。 刹那间,风起云涌,天地变色。 两旁种植的观赏绿植被绞碎,花瓣凋落翻飞。 “你...你做了什么!” 御日水寒惊恐的看着楚望月,那打理的一丝不苟的羽翼随风凌乱,还有几根羽毛被刮落。 一道凌厉的气息由远至近。 御日光华站在高处,身后两米长的双翼展开,冷峻的面容不怒自威。 “君主,他们不是本族人!”御日水寒立马朝着他的大哥身旁跑去,被黑一口咬住脚踝处的羽翼,使他无法动弹。 御日水寒心惊的一时说不出话。 这狗... “不是本族人?”御日光华敛起双翼化,左手一抬,金光自掌心汇聚,化作一道流光朝岑观澜拍去。 “那就...死!” 岑观澜抽出破军,轻松挡下御日光华一击。 两人拉开距离。 “尊上。”岑观澜眼尖的发现他身上有一丝神之力。 楚望月点点头,将剑横在御日水寒脖子上,脸上笑的温柔。 “君主?” “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来问你几个问题的。” “问完我们就离开。” 御日光华眉头一皱,没有恶意?谁信?反正他不信。 御日光华抬手,一道金光直冲云霄,紧接着无数钩玄族从螺旋宫殿内飞出。 这些钩玄族护卫身着盔甲,全副武装,手拿银色弓箭,纯白六翼展开。 “看来你是不愿意回答咯...” 楚望月有些惋惜,非暴力不肯回答是吧... 明明自己是那么的喜爱和平,拥护和平。 岑观澜面色一凌,与楚望月传音,“尊上,这些护卫身上都有神之力,但很稀薄,不足为惧。” “什么?” 轮到楚望月惊讶了。 “杀了他们!”冷漠庄严的声音响起。 一声令下,钩玄族士兵纷纷挽弓搭箭,完全不在意他们手中的人质。 楚望月用剑挑起御日水寒的下巴,动作十分轻浮,眼中没有露出任何情绪,平淡如水。 “你真的是君主的弟弟吗?他好像完全不管你死活呢...” 御日水寒挺直脊背,“战死是我们钩玄族的荣耀。” “哦...” “可你现在是俘虏。” 御日水寒身子一僵,脸色有些难看。 随着漫天箭雨落下,锋利的的箭尖闪着寒芒。 岑观澜围绕两人张开一道坚不可摧的结界。 “尊上,活捉还是?”岑观澜展开结界后,立马从后颈处抽出破军。 楚望月笑的十分轻佻,“没听见我们的君主弟弟说什么吗?” 岑观澜懂了,他手拿破军,全身爆发出骇人气势。 楚望月按下他的手,伸出食指摇了摇,又踢了踢脚边的黑,手指轻勾把它头上的头巾取下。 “把那鸟人君主留下,其余...” “你、随、意。” 第366章 君主 寄 岑观澜懂了。 他收起破军,和楚望月并肩,两人都是一副好看戏的模样。 黑摇晃着尾巴,冲着楚望月‘嗷嗷’叫了两声,在御日光华两人诧异的目光下身形暴涨。 庞大的身躯撑破岑观澜的结界,黑还不忘回头,六只血眼轻蔑的瞥了他一眼。 岑观澜&楚望月:“......” 黑仰天长啸,巨大的声波将箭雨挡下,同时,它跃到半空中,长尾一扫,天空中的钩玄族护卫纷纷落下。 落在地上的护卫,还没爬起来就被它毫不留情的踏碎。 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天际。 护卫长面色凝重,手一挥,大声喝道,“保持阵型!” “瞄准那头巨兽的眼睛!” “放箭!” “嗖嗖嗖——!” 泛着寒光的箭雨明显比之前少了一半。 箭矢落在黑的毛发身上,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 “它的毛发就是铁吧!”楚望月忍不住吐槽道。 岑观澜附和着点点头。 这样的挠痒痒攻击对黑并不起作用。 只见黑抬起锋利的爪子,朝着钩玄族护卫集中的地方一挥,掌心上瞬间多出十几名护卫。 它张开血盆大口,把因受伤无法动弹的护卫一股脑倒入口中,甚至都没有咀嚼。 黑继续享用它的大餐,六只血眼中闪烁着死亡绝望的气息,时而阴沉,时而亢奋发亮。 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让人恍若置身于地狱中。 御日光华站在原地皱了皱眉,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自从他看见黑的眼睛时,他就放弃了战斗的念头。 那是地面上的那只恶兽,整片大陆没有任何一个种族敢去惹它。 它居然被驯服了?真是不可思议。 御日光华垂眸看了看掌心,没有彻底炼化异能之源前,他现在还不是他们的对手... 至于护卫。 没关系,体内拥有异能的钩玄族都不会死亡,他们会回到初始之地。 黑是一个浪费食物的坏狗狗。 它居然把吃下肚的钩玄族的翅膀吐了出来。 楚望月看着满地染血的白色羽翼,上面还黏着暗红色黏液,虽然不臭,但看起来会让人很没有胃口。 “噫...”楚望月发出了那种声音。 由于御日水寒一直跟在楚望月身边,黑并没有攻击他。 楚望月也懒得动手。 御日水寒颤抖着指尖,指向天空中的黑,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那...那是恶魔吗?” “不。”楚望月嘴角噙着笑意,眸底却遍布寒冰,“那只是只...嗯...让我想想...” 楚望月抬头思索片刻,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枚鸡蛋大小的灵果,冲着黑喊道,“小黑,回来吃饭后甜点——” 黑两只耳朵一动,立马吐出嘴里还没下咽的钩玄族,缩小身躯欢快的跑到楚望月脚边‘嗷嗷’叫着。 钢铁似的耳朵戳着她的小腿。 楚望月把灵果喂到它嘴边。 “嗷!” 黑一口把灵果含住,乳白色汁水流进口中。 “呕...” 黑眯起六只血眼,干呕着把灵果吐出来。 黑居然只吃肉不吃素。 楚望月捂着肚子,笑道,“很可爱的恶魔不是吗?” 在楚望月和蔼的目光下,黑吐了吐舌头,闭着血眼,一口气把灵果吞了下去。 没了黑庞大身躯的阻碍,御日光华扇动翅膀走到楚望月面前。 “你是这恶兽的主人?” “准备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用反问来回答反问! 御日光华看向一片狼藉的四周,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 “在室外谈话不是王室之人的礼仪。” “我们赶时间,告诉我门的位置。” 既然岑观澜说他身上有神之力,那他肯定知道通往神域的办法。 “门?”御日光华有些疑惑,“什么门?” “神域。”岑观澜冷冷开口。 “神域?”御日光华紧皱眉头。 自他继任以来,可从未听说过什么神域。 “你们怕是找错了,我从未听说过你们口中的‘神域’。” 岑观澜指尖泛起一缕金色的神之力,赤金色眼瞳极具压迫感。 “你身上的神之力哪里来的?” 御日光华看到这神之力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钩玄族的异能来源,为什么他会有? 而且好纯粹! “你们称异能为神之力?”御日光华问道。 楚望月与岑观澜对视一眼。 “你们没有听说过神族?” “神族?没有。” 御日光华没有说谎。 楚望月转动眼珠,造物霊殿是神族的造物试验场所,钩玄族居然没有听过他们的造物主? 难道钩玄族的认知里并没有‘神’和‘神族’的概念? 钩玄族本身是没有神力的,在他们眼中神之力等于异能, 那么... 楚望月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开口问道,“你们的异能之源在哪里。” 御日光华心头一震,他们钩玄族守护万年的秘密居然被人随口就说了出来。 “赶紧带我们去,否则...” 楚望月的耐心已经耗尽,眼中杀意尽显。 深不见底的黑瞳闪过猩红之意,如野兽般,残忍而暴戾,没有仁慈只有血腥。 御日光华被她骇人的眼神吓得心惊肉跳,紧张的掌心冒汗。 虽然自己死后能在初始之地重生,但会忘记生前的记忆,而君主之位也会随之换人。 究竟该不该... 耀眼红光闪过。 楚望月一剑砍下御日光华背后的羽翼。 鲜血四溅。 “你!” 御日光华瞪着眼,同时也在心惊,他完全没有看到是什么时候出手的。 “你什么你!”楚望月说着对准他头上的那对羽翼。 自己最为自豪的羽翼已断,御日光华眼中失去生的希望,只想和楚望月同归于尽。 当他冒出这样想法时,楚望月叹口气,毫不犹豫的砍下他的头颅。 “砰!” 御日光华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嗷嗷!” 黑兴奋的在御日光华尸体上扒拉着什么。 楚望月转头,红莲剑指向御日水寒。 “你呢?知道吗?” 御日水寒摇摇头,绝望的等待着自己的死亡。 他从未听说过什么异能之源。 “行吧...”楚望月收起红莲剑。 岑观澜说他身上并没有神之力。 御日水寒歪了歪头,眼中充满茫然,“你不杀我?为什么?” 楚望月没有回答。 毕竟她不喜欢无意义的杀戮。 第367章 被吸入惹 楚望月踢了踢黑的肚子。 “别吃了。” “嗷。” 黑扬起头,血眼金光闪闪,嘴里叼着一颗鸡蛋大小的浅金色圆珠。 “嗷嗷。” 楚望月接过它舔干净的浅金色圆珠。 这和他们之前拿到的那颗白色小圆珠很像。 岑观澜眯起赤金色眼眸,“尊上,这颗珠子中蕴含着神之力。” “是吗...” 楚望月将金色圆珠放到岑观澜手中。 这一行为使得黑不满,这明明是它送给小天魔的! 黑露出尖利獠牙,对着岑观澜低声发出警告。 “咚!” 楚望月一拳捶在黑的狗头上。 “既然你是说这上面有好东西的,赶紧带我们去找!” “嗷嗷嗷...“ 黑表示自己只知道好东西在这上面,具体位置不知道,毕竟它又不是真的狗。 “好吧...” 只能慢慢找了。 楚望月转头对御日水寒说道,“如果你不看见你的族人死亡,那就让他们别来送死。” “懂?” 御日水寒点点头,他颤颤巍巍起身,往前踉跄两步,差点摔倒。 “不对。” 楚望月叫住御日水寒,冲他露出一个可以称的上是和蔼可亲的笑容。 “既然你不知道异能之源,那肯定知道这螺旋宫殿内不能去的地方吧?” 绝美的容貌配上嗜血无情的眼神,令御日水寒不寒而栗。 “知道...” 在幽玄殿中,有一处禁地,是只有历代君主才能进入的地方。 “你会带我们去的吧。”楚望月拎起黑,在他眼前晃悠。 黑也很配合的露出獠牙。 御日水寒被黑的六只血眼盯得头皮发麻,结结巴巴回答道,“会...请跟我来...” 楚望月一手牵着黑,一手拉着岑观澜,十分悠闲的跟在御日水寒身后。 她想,这君王明明出场很拉风,自己还没等他出手,而他却在看见黑时放弃了抵抗。 是不是说明黑存在的时间是远高于钩玄族这一种族的。 楚望月扯了扯狗绳,问道,“你多大了?” “嗷。” “什么叫你不知道?” “嗷嗷。” 黑仰起头,六只血眼眨巴着,睡的太久了,它真不知道。 行吧... 走在宽敞华丽的宫殿长廊内。 楚望月感叹,虽然这螺旋宫殿外表看起来很现代化, 但其中的装潢还是很古色古香的。 瞧瞧这精美的雕花木窗和仙气飘飘的轻纱垂幕。 路过主殿。 岑观澜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停下脚步。 楚望月侧目,见岑观澜表情凝重,她开口问道,“怎么了?” 岑观澜走到主殿承重柱旁,掌心贴着冰冷的墙壁。 “这座宫殿和外面的城墙都给我一种它们是活物的感觉...” “是吗?”楚望月走上去,敲了敲承重柱。 她并没有感受到异样。 难不成因为岑观澜体内有神力所以才能感受到? 可自己好歹也炼化过洄的半颗神格。 洄的神格真拉啊... “活物?不可能!” 御日水寒生怕他们把幽玄殿拆了,音量突然拔高连忙否决,“幽玄殿从古至今就存在于此,又怎么可能是活物!” “从古至今?”楚望月神色淡淡的问道,“这座宫殿不是你们建的?” 御日水寒哑然。 他垂眸思索,最后无奈点点头。 幽玄殿确实不是他们钩玄族所建。 “你们第一代君王之前的历史记载呢?” 御日水寒张了张嘴,越想越心惊吗,最后无奈摇摇头。 第一代君主御日寻建立起幽玄国,紧接着便是三百年一换的王位。 钩玄族只有第一代君王之后的历史记载,在那儿之前,却没有任何记载。 而他们钩玄族,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 “是吗...”楚望月摩挲着下巴,看来着其中必有神族的手笔。 先按下心中的疑惑,楚望月让他继续带路。 穿过一条一眼望不到边的长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色大门,长达百米之高。 金色大门上细刻钩玄族一族历史发展的符文和图像,以及一些很诡异,扭曲的兽形浮雕。 这些兽形浮雕和他们上来幽玄国时在云层中见到的大差不差。 楚望月猜测钩玄族也尝试过下去,但碍于云层中那些妖兽,便作罢,于是便将它们的模样给刻在了上面。 岑观澜仰首看着这上面的记载,把自己整理出的信息用简短简洁的话语告诉楚望月。 “尊上,他们钩玄族只有五万年的历史记载,而且钩玄族的寿命只有五百年,拥有王室血脉的钩玄族统一是从一个名为初始之地的地方诞生的。” “什么?”御日水寒惊呼。 他不知道是该惊讶这人居然能看懂上面的符文,还是该惊讶他说的话。 身为钩玄族的王室,确实与外面的钩玄族不同,没有所谓的爹娘。 “你看不懂上面的符文?”楚望月轻挑长眉。 御日水寒颓废的点点头,就连寿命最长的大长老也看不懂上面的符文。 “只有君主才有资格接触与打开大门...” 楚望月摩挲着下巴,眸底闪过一丝兴味儿,“这就有趣了...”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门后面的真相了! 楚望月推了推门。 纹丝不动。 楚望月不信邪,双掌贴在门上,用力一推。 依旧纹丝不动。 “尊上,请稍等。” 岑观澜盯着大门,赤金色眼瞳逐渐变得更为瑰丽。 只见他双手一挪,按在门缝处,金光乍现,纯净柔和的光华盈盈流转,荡漾开来。 顿时,只听见清脆的‘叮’一声,厚重古朴的金色大门缓缓打开。 一股迷离且流光溢彩的光芒蔓延而出。 楚望月皱眉,下意识后退半步。 哪知下一秒,门后一股强大的吸力袭来。 御日水寒和岑观澜离门最近。 楚望月一把抓住岑观澜,而御日水寒被吸入。 “抓紧我!” 门,是要进去的。 但绝不是以这种强迫式进入。 “嗷嗷!” 黑的爪子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抓痕。 它快要抓不住了! “嗷!” 楚望月看见黑那圆润的屁股离自己越来越近,暗道不妙。 紧接着,一道黑影迎头砸上。 楚望月被砸的两眼发黑。 这臭狗! 被吸进去的最后一秒心想,明天就吃狗肉火锅吧。 第368章 不就是被狗砸一下!区区小伤,不足挂齿! 楚望月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脸担忧的岑观澜。 “我没事...” 刚说完。 “嘶...” 真疼啊!!! 楚望月扯了扯嘴角,额头上的痛感传遍全身。 真想吃狗肉火锅啊! “尊上...您还好吗?” 光洁的额头上的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红印,岑观澜是既心疼又觉得好笑。 他抿着唇,指尖泛着荧光抚在她的额头上,用灵力一脸严肃的为楚望月消肿去印。 “想笑就笑...” 就连楚望月自己都想笑。 堂堂大乘期修士,离飞升仙界只差临门一脚的人了! 居然被一条狗给砸晕! “行了行了,不就是被狗砸了嘛。” “区区小伤,不足挂齿。” 楚望月起身,寻找着黑的踪迹。 环视一周却不见黑的踪影。 御日水寒躺在不远处,紧闭着双眼,一脸痛苦。 这是一个偌大的半圆型纯白色封闭空间。 眼前一条石板小路直通那未知的远处。 “那小崽子呢!?” 楚望月气不打一处来。 手上的狗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断掉了。 “不清楚。”岑观澜摇摇头,“我醒来时就不见它...” “走,前面去看看。” 这个地方充斥着令她讨厌的气息... 是神族的气息... “唔...”御日水寒猛的睁开眼,他揉着肩膀,估计是骨头断了。 他修为不高,自然没有楚望月两人耐摔。 “请等等我!” 在这阴森森诡异的地方,虽然御日水寒有种回到家安心的感觉,但还是觉得跟着前面那两人更为安全些。 楚望月:“?” 等你? 你什么档次敢让我等啊? 楚望月御剑带着岑观澜,御日水寒在后面被甩开一大截。 看着两人的身影越来越远,他忽然心慌了起来。 就在此时,御日水寒隐约听见了来自远方来的低语声。 “该醒来了...” “哥哥在等你...” 御日水寒有些恍惚,他扶额摇摇头,眼中恢复了些清明。 “我们...罪孽...” “赎罪...” “死亡...救赎...” 听到最后四个字低语,御日水寒浑身一颤,随即失去意识,直直朝后仰去。 一束浅金色华光自纯白穹顶洒下,笼罩着御日水寒的身躯,紧接着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在幽玄国中拥有神之力的钩玄族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竟齐齐停下手中的动作。 如同时间被静止般,他们的身体很快被无数道浅金色光芒带走。 “什么?” 楚望月猛的回头,但也只是捕捉到了一缕浅金。 “他不见了。” 岑观澜面色凝重,就在刚刚他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神力。 还来不及回头一探究竟,这股神力便消失不见。 楚望月加快御剑速度。 “继续走!” “嗯。” 以极快的速度御剑飞行半个时辰后。 他们终于来到这片纯白空间的尽头。 半弧形的墙壁上挂着无数半透明的茧。 楚望月觉得叫无壳的鸡蛋球更为合适。 她凑近一看,这些鸡蛋球里面装着的都是之前被黑吃掉的钩玄族。 他们赤身裸体蜷缩在鸡蛋球里面,像未发育完全的鸡仔一样。 楚望月摩挲着下巴,然后垂眸看了眼手中空荡荡的狗绳。 “奇怪...” “黑没有把他们消化完吗?” 消化系统堪忧啊。 “尊上,您过来看。”岑观澜在不远处唤了一声。 楚望月连忙来到最中央,岑观澜所在的位置。 看见两具赤裸着身体的钩玄族。 楚望月微微惊讶,这不是她之前杀掉的御日光华和消失的御日水寒两兄弟吗? 他们的下半身嵌在这片纯白墙壁中。 上半身则是十指相扣,向前倾斜着。 头上和背后的翅膀也不见了。 他们阖着双眼,精雕细琢的五官泛着光点,有种圣洁,不容玷污的美。 亘古沉睡的灵魂开始复苏,御日光华的灵魂有了知觉。 “弟弟...”他犹如孩子般紧紧依偎着御日水寒。 此刻,他们都是最初的模样。 御日水寒缓缓睁开眼,嘴巴似乎在一张一阖低喃着什么。 “哥哥...?” “这是多少年过去了...?” 还存活着多少神族呢? 那场毁天灭地的战争他们并没有去参加。 “啊...” “哥哥...” “我们所犯下的罪孽...” 御日光华温柔的摇摇头,抚摸着御日水寒,“她来了,她会终结一切我们所犯下的罪孽...包括你我...” 御日水寒澄澈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低落。 “哥哥...我...”御日水寒哽咽起来,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在重获真正的生命时...我才发现生命是如此的美好...” “哥哥...我不想死...” “不想死在天魔手中...” “我不甘心...” 御日光华无奈。 他本是神族,与御日水寒为同胞兄弟。 不,应该为兄妹更为合适。 在神族中出现双生子就代表着他们只能共同拥有一颗神格。 两人之间注定只能存活一个。 两人都不愿为了自己存活而让对方死亡,于是他们背着神族的监管者,在树神圣的圣泉中将肉体彻底融合,共用一个神格。 融合后的身体有着男和女的性征,御日光华小心翼翼的隐藏着,不与别的神作过多交流。 就这样,一直到御日光华在神族中以优异的成绩获得进入造物霊殿的资格。 “妹妹...相信我,你很快就会有新的身体的!” 御日水寒在御日光华体内温柔一笑,“嗯,我相信你,哥哥。” 他们是不幸的,被造物霊殿管理者分配到一座空无一物的浮岛上。 御日光华觉得他是幸运的,因为空无一物的浮岛,正是他所想要的。 很快。 御日光华着手研究让两人分开,与创造合适的种族的试验。 他十分的想再次将御日水寒拥入怀中。 他们是双生子,也注定会无可救药的爱上对方,就像爱着自己一样。 “妹妹,你喜欢什么样的身体和造物?”御日光华问道。 在体内的御日水寒‘咯咯’一笑,“想要和我们差不多的,最好能有三对洁白的翅膀,让他们可以自由的飞翔。” 御日光华不禁一笑,开始进行创造与毁灭。 一次次失败,一次次重来,一次次毁掉‘它们’。 直到第九十九次时。 御日光华的试验成功了。 “哥哥,你看我身后的翅膀好看吗?”御日水寒展开身后两米长的纯白翅膀,他自由自在的飞翔在浮岛上。 但也仅限于浮岛上,造物霊殿其他地方是别的神的试验所。 “嗯,很美。” 两人相拥,学着野兽忘情的做爱,两人身体性征都是相同的,无所谓谁上谁下。 但御日光华觉得自己身为哥哥,被妹妹压在身下有些难为情,所以他每次都选择闭上眼睛,静静的去感受这种奇妙的感觉。 那段时间,他们是幸福的。 白天教什么都不懂的造物如何生存,晚上便开始交融。 御日水寒很喜欢他的造物。 然而,他们的罪孽也随之降临。 第369章 精神失常的两兄弟x两兄妹√ 起初,御日光华认为不就是以两人的原型制造出了新种族嘛。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造物霊殿中的其余神族不也是这样干的吗? 只不过他们制造出的大多都是怪物,而自己制造出的是和他们相似的‘孩子’。 让他所制造出的‘孩子’生活在这座天空浮岛,陪伴着他们,不是很好吗? 御日光华给他所创造的生命,取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钩玄族。 意为探求事物精微高深的道理。 一开始,一切都很美好。 真的很美好。 渐渐地,钩玄族开始不满足于现状。 短促的学习,让他们变得好事生非,内斗不止。 在御日光华出面调停后,钩玄族安稳了一段时间。 好景不长。 他们开始想要出去,想要到地面,想要探求地面未知的事物,以及... 想要征服地面的一切... “哥哥,有贪念,有欲求,这样活生生的生命不是很可爱吗?” 御日光华有些惊讶。 “妹妹...你...” 但最后他无奈叹口气,便作罢。 御日水寒过于溺爱这个以他们为原型创造出来的钩玄族,并没有阻止他们,甚至在偷偷帮助他们去侵略地面上别的神族所创造出的生命。 这样的野蛮行为惹怒了管理地面的那位神族。 他在盛怒之下将钩玄族全数毁灭,并将这事上报给了监管者。 监管者在核实之后,下令将御日光华关进永续时牢中,并处死御日水寒。 御日光华不得已带着御日水寒东躲西藏。 但神族居然派出神域的铁血战神殛来捉拿他们。 面对殛,他们根本无处可藏,也无法逃脱。 “我自愿受死,放过我的哥哥好吗?” 御日水寒跪在殛的面前,苦苦哀求,却只换来一个冷漠无情的眼神。 殛深知,作为战神的他是不需要‘怜悯’这一情感的。 御日光华被关进永续时牢中,御日水寒则是七日后执行雷刑。 御日光华绝望了。 “你在绝望什么?我可是立马要被关进天幽了。” 在偌大的永续时牢中突然响起轻蔑嘲讽的声音。 “你是谁?”御日光华问道。 “我叫洄,你呢?” “御日光华。”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晚。 “咔嚓。” 永续时牢打开的声音。 “再见。”洄开口,依旧是轻佻的语气。 “再见。” 就在洄被关进天幽的第三天。 神族与天魔的战争没有任何预兆,突然打响。 大部分神族都参与了这场几乎灭世的战争,身为战神的殛,自然也是远赴战场。 御日光华在牢中自然也是有所耳闻。 他重燃希望,趁战争开始时的混乱,救出了即将被执行雷型的御日水寒。 御日水寒没有神格,在永续时牢中呆了三天的他此时已奄奄一息。 御日光华连忙将神力过渡到她体内,保住命后两人逃离永续时牢。 在逃离的途中,他听说监管者要关闭造物霊殿。 “去造物霊殿吧,再也不要出来了...”御日光华这样说道。 “嗯...” 在造物霊殿关闭之际,两人成功进入造物霊殿。 然而里面早已一片狼藉。 没有神族的管理,无数被制造出来的种族与妖物横行。 它们相互吞噬进化。 御日光华一路斩杀妖物,并收集它们的躯体,作为建立城堡与宫殿的基石。 来到他所管理的天空浮岛,御日光华用妖物的尸体铸成了最为坚硬的三道城墙。 建立好城墙与宫殿后,御日光华重新制造出钩玄族。 可这一次,无论如何,钩玄族的寿命只有短短的十天。 十天后他们必定消亡。 御日水寒不愿见钩玄族消亡,便一意孤行,以神之躯孕育出他们血肉,为他们提供百年的寿命。 “为什么!!!” “妹妹,你真傻!!!” 御日光华痛不欲生。 但后来,他发现御日水寒的灵魂会随机降临在钩玄族身上,只是失去了记忆。 两人一次次相遇,御日水寒死亡重生后又一次次将他遗忘。 在相遇,死亡,遗忘的循环中,五万年过去了。 御日光华觉得他似乎是疯了。 漫长的时光中。 他开始承受不了这一切。 钩玄族是他所创造出的罪孽,这是他的罪,他必须赎罪。 当他回过神来时,手染鲜血,他就已经杀掉已有的钩玄族。 当他准备毁掉御日水寒身躯化作的初始之地,也就是钩玄族诞生的地方。 这样的行为无疑是亲手将御日水寒杀死。 “哥哥,你想做什么?” 御日光华在恍惚间听见御日水寒这样质问自己。 御日光华看着这面纯白的墙壁,已经正在孕育的钩玄族,他歪了歪头。 是啊... 他想做什么呢? “哥哥...让我们真正的融为一体...” “好吗?” “好。” 御日光华在蛊惑下将自己的神格放入初始之地。 他忘记了一切,与御日水寒附身在钩玄族身上。 像是诅咒般,他们依旧是同胞诞生。 可,爱却荡然无存。 就这样,御日光华成为了钩玄族的第一任君主,御日水寒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如此循环往复,第一代至第九十九代... 直到楚望月他们来临。 楚望月身上那令神厌恶的煞气,以及岑观澜身上那纯粹的神力,让他们想起了一切,也恢复了些许神志。 这份沉重的罪孽,该结束了。 “我不甘心...” “哥哥,我不想这么轻易死在天魔手中...” “战死是神族的荣耀。” “至少...让我们努力一下吧...” 御日光华一愣,思绪飘远。 我的傻妹妹啊... 神族中的那些神可没把你当做真正的神... 他想阻止这无意义的战斗。 可千言万语到嘴边化作一个‘好’字。 嵌在纯白墙壁中猛的御日光华和御日水寒猛的睁开眼。 “卧槽!” 楚望月下意识一拳打过去。 第370章 弱诶 拜托 你很弱诶 “杀!” 从两人喉咙间传出低沉绝情的字眼。 顿时,刺眼金光乍现,地动山摇。 “不是吧...刚睡醒?起床气这么大啊。” 楚望月半眯起眼,拉着岑观澜往后退。 这神力化作的金光让她有点想吐。 当御日光华和御日水寒从这片纯白墙壁脱离下来时,他们的双目中只剩肆虐的残暴与无情。 他们的目光扫过楚望月时,一种无形的窒息压迫感席卷全身。 那是一种令人作呕的,属于天魔所厌恶的... 神的气味... “尊上,小心!”岑观澜立马从后颈抽出破军,严阵以待,“他们是神族。” “嗯,感受到了。” 楚望月握紧红莲剑,狭长的眸子半眯起,难掩心中的激动。 天呐,瞧瞧这滔天的杀意。 都快化作实质了。 此刻,在她面前的是真正完整的神! 对她有着杀意的神! 这真是...... 太棒了! “小红莲,害怕吗?” 楚望月低声诉说着,“害怕的话就闭上眼,这次我不会再让你断掉了...” “嗯!小红莲相信主人!” 薄如蝉翼的剑身嗡鸣回应着楚望月。 “真乖。” 楚望月双指拭锋,剑指左边的御日光华。 至于御日水寒... 他身上的神族气息很淡。 楚望月侧目对岑观澜说:“另一个,交给你了。” “尊上放心。”赤金色眼瞳深处划过寒意,岑观澜将破军横在面前。 “呲呲”活跃的银光在剑刃上跳动,耀眼无比。 高举破军。 “斩!” 一道银色剑气疾如雷电,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斩向御日水寒。 御日光华瞳孔紧缩,他不明白,这人身上的神力如此纯粹,既然同为神族,为什么要帮助天魔!? “小心!”御日光华大喝一声,手拿金色长枪挡在御日水寒面前。 “诶!别无视我啊。”楚望月猛然靠近,进到她可以看见御日光华被自己一拳锤到发红的脸颊。 “无视我可是要吃大苦头的。” 楚望月一剑挑开他的长枪,紧接着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砰!” 御日光华猝不及防被一掌拍开,整个身体重重的砸在墙壁上。 原本挂在墙壁上摇摇欲坠的‘鸡蛋球’彻底落下,碎裂开来。 浓烈的血腥味十分强烈的蔓延开来,伴随着还有一股鸡蛋清坏掉的腥臭味。 里面的钩玄族纷纷破壳而出,只是缺少了灵魂,眼中充满了麻木与茫然。 看见壳碎后,流淌在地上的液体,楚望月恍然大悟。 “原来...钩玄族竟是你们用这种办法创造的...” “真是走在时代的前沿啊...” “哼!”御日光华冷哼一声,他听不懂这个天魔在说什么。 长臂一挥,钩玄族们立马从茫然呆滞的表情转化为全身充满残忍的气息。 “杀了她!” 御日光华一声令下,无数钩玄族纷纷扑向楚望月。 “哦?”楚望月似笑非笑的看着御日光华面上有些慌乱的表情,是在担心御日水寒吗? 明明在这儿之前,御日水寒还是她手中俘虏的时候都不关心。 他们是在这片纯白墙壁中想起什么了吗? 幽深不见底的眼眸中划过一丝猩红,楚望月高举红莲剑。 剑身突然燃起一道红的耀眼的火焰,长达数百丈,直至这纯白空间的穹顶。 “湮灭吧!” 楚望月厉喝一声,干净利落的挥下手中的剑。 顷刻间,掀起无数狂澜。 只听见‘噗呲噗呲’的声音,所有钩玄族竟被她的火焰给燃烧殆尽,不留一丝痕迹。 火光落下,犹如跳动的星火,墙壁,地面,统统燃烧起来。 目之所及,皆是一片茫茫火海! “啊啊啊!” 与岑观澜战斗的御日水寒突然抱着自己的身体,哀嚎起来。 凄厉的尖叫响彻云霄。 御日光华趁楚望月还在远处,他绕过地面的火焰,瞬间来到御日水寒身前,一枪挡下岑观澜的致命攻击。 就在岑观澜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时,一只玉手按下他。 “先不急,我有事要问他们。” 通往神域的门还没找到... 他们还不能死。 和御日光华的战斗中,楚望月发现他并没有战斗的欲望,而一开始对她的杀意是御日水寒身上散发出来的。 而且他们的实力似乎有些跟神族挂不上钩... 楚望月只在光阴神业身上感受到过来着神族的压迫感,但业无心纷争,是个游离在外的神族。 至于满星...满星恢复神族记忆后,她也在满星身上见到过属于神族的威压。 但这两人... 实在是... 让人提不起兴趣啊... 握剑的手垂了下来。 楚望月踱步走到两人面前。 “啊啊啊啊!” “好烫!” “好痛!” 御日水寒躺在御日光华怀里,死死的抓住他粗壮的胳膊。 “好痛...” “哥哥救我!” 御日光华眼中闪过悲伤的神情,“抱歉...妹妹...” 即使是他也没有办法灭掉天魔的火焰。 “别担心,哥哥很快就会来陪你了...” 战斗并非他所长,甚至可以说是神格孱弱,身为双生子的他,连正常神族小孩都打不过。 这也是他在神族内努力学习进入造物霊殿的原因之一。 更何况,他封印记忆当了几万年的钩玄族... 既然打不过眼前的天魔,他决定等御日水寒死后,自己也决然赴死 就在御日水寒即将死亡的时候,楚望月突然收起了真火,并拿出一颗诱人的仙品灵丹。 “这款救命丹药可以给你们。” “告诉我通往神域的办法。” 楚望月现在采取的是怀柔政策。 她就不信这俩兄妹软硬不吃。 御日光华抬起头,有些疑惑不解,天魔去神域干嘛? “造物霊殿中通往神域的门早已关闭,我无法打开。” “什么!?”楚望月有些想杀人。 “什么叫你无法打开?你身为神族居然不能打开?” 御日光华垂下眼眸,手掌贴在御日水寒的胸前,浅金色神力注入他残破的身躯,修复的速度很慢。 “如你所见,我们是族内最弱小的存在...” 楚望月点点头,“嗯,这倒也是...” 不过楚望月对他有问必答的态度很满意,眼中的杀意也消减了不少。 “他呢?”楚望月拉过岑观澜,“他有能力吗?” 岑观澜很配合的摊开掌心,一团纯粹的金色神力跃然于掌心,其中隐约可见银色雷电,似游鱼。 御日光华将目光移到岑观澜脸上,他微微惊讶,赤金色眼瞳? 赤色。 在神族中是令人厌恶的颜色,因为天魔的眼睛也是赤红色的。 “我不知道...” 岑观澜点点头,两人眼神交流。 楚望月眨眨右眼,你觉得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岑观澜微微点头,他没说谎。 第371章 速攻魔法卡发动!超融♂合! 嘶... 没说谎的话... “‘门’的位置。” 御日水寒忍着剧痛,伸手阻止御日光华说出正确的位置,他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 “哥哥,她是天魔...” “咳咳...”御日水寒吞下满口鲜血,“哥哥,别忘记了,天魔会伤害神族...” 楚望月无语,好像说的神族就没有伤害天魔族一样。 “唰!”火光再次亮起,“最后一遍,门的位置。” “门在...” “妹妹?” 御日水寒不顾自己被烧焦的手骨,猛的抓住御日光华。 只听见‘咔’一声脆响,焦黑的手骨断裂。 “哥哥,或许我一开始就该把生的机会让给你,让你成为真正完整的神...” 御日水寒脸上毫无一丝血色,惨白如雪,那张悲伤的脸突然扯出一个病态的笑容。 “哥哥,战死...是神族...的荣耀...” 随着御日水寒话音落下,刺眼的光芒大现。 又来? 楚望月眯起眼,抬起手中的剑准备送他们上路。 不对... 岑观澜意识到不妙,距离他们太近,来不及了! 一声龙吟。 岑观澜化作原形以自己的身躯挡在楚望月面前。 巨大的冲击使得两人退后数十米。 “轰隆隆!” 纯白色墙壁裂开坠落,变成一团团泛着金光液体,澄澈,充满神性。 它们快速奔向那道光芒,而光芒中,双生子紧紧相拥,十指相扣,两具身体正在快速融合。 “哥哥...答应我,成为真正的神,杀了天魔,或是战死...” 御日光华犹豫了,神想要杀自己的妹妹,可那个天魔刚刚却拿出丹药,想要救他... “妹妹...她和别的天魔不一样...” “哥哥,她身为天魔,这便是原罪。” “答...应...我好吗?” 随着金光液体流入两人的身体,融合的速度加快。 御日水寒的身体如今只剩半个头在外面,其余的身躯已经与御日光华完成融合。 “哥...哥...” 愤怒,怜爱,无奈统统涌上心头,御日光华最终还是妥协。 “好...” 御日水寒安心的闭上眼。 两人彻底融合。 真神降临! 楚望月抬头看了眼一望无际的碧蓝天空,也明白了,这白色空间就是御日水寒的身躯所化,而他们现在融合了,才是真正的神。 怪不得他们在墙壁中睁眼时,给她的感觉不一样。 “还好吗?”楚望月扶着岑观澜,“谢谢。” “唔...区区小伤,不足挂齿...” “哼...”楚望月轻声低笑,把之前那颗仙品灵丹喂进岑观澜嘴里,轻柔的拭过他的唇角,“贫嘴。” 指腹的血迹有些刺眼,楚望月稳下心神。 光芒散去。 御日光华背后长出一对巨大的翅膀,尾端呈现倒钩状,一团金色火焰在里面跃动。 “砰——” 翅膀上十二片洁白羽毛展开。 化羽为刃,泛着寒光。 御日光华的唇角微翘,那是一个诡异无比的笑容,让人心底发寒。 “别插手。” 她能听见光芒中两人所说的话,楚望月觉得自己是真的生气了,本该被怒火冲晕的她头脑却是前所未有的冷静。 “这是我的战斗,与神族的战斗。” 岑观澜动了动唇,“嗯。” 楚望月举起红莲剑,锋利剑气顷刻爆发,寸寸红光释放无上剑意,携带着一往无前的猛烈攻势。 岑观澜手中的破军受到共鸣似的微颤不止。 “铮——!” “锵锵锵——!” 一声声激烈的碰撞。 两人速度快如闪电。 碧蓝的天空阴沉下来。 暗红色光芒与金色光芒在天际交替不止,如此的震人心魄。 在地面上的生活的赤骨魔纷纷跪地,虔诚的膜拜着。 极北之地。 厚厚的冰层中,一双灰败的绿瞳缓缓睁开,如顶级捕食者般,散发出嗜血凶残的气息。 “轰轰轰...” 在天空上的两人打的你来我往。 “哈哈哈!” “终于露出你们真正的实力了吗?” ‘咔’楚望月收敛笑意,面无表情的将错位的手骨扭正。 她傲慢抬起眼眸,纤长睫毛之下是一双冷漠至极,属于天魔的眼瞳。 猩红之瞳,倾尽无数残忍。 御日光华面上的表情自始自终都无太大的波动,仿佛已经知晓了自己的未来。 “是,我们并不擅长战斗。” “在神族中也是最为弱小的存在。” 御日光华丢掉枪头已经开裂的长枪。 背后的二十四片羽刃脱离双翼,围绕在御日光华周身,形成牢不可破的防御,同时可攻可守。 “是吗?那你们神族谁最强大呢?”纤长浓密的睫毛如蝴蝶的翅膀轻微颤动,遮挡住眸底那抹算计。 来吧... 多说一点关于神族的情报... 再多一点... “他叫殛,是我们神族的战神,殛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我很讨厌他。” 也很畏惧他... “战神?” “殛?” 楚望月脑海中浮现了一个爱喝酒的老朋友的音容。 “他长什么样?是不是有着一双干净澄澈的绿瞳?” 回应楚望月的是一道道破空之声。 “嗖嗖嗖——!” 泛着寒光的洁白羽刃倒映在楚望月瞳孔中。 “铮——铮——!” 楚望月挥剑砍断,虽然挡下了,但也震的她虎口开裂。 红莲剑的上限也到此为止了,它终究是不敌神以自己身躯制造出来的神器。 这就相当于人和神之间,有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不过,她依旧爱着红莲剑。 再继续用红莲剑,它会承受不住的。 楚望月将其收起来,摆出架势,让御日光华尝尝她铁拳的滋味! “尊上!接着!”岑观澜的声音传来。 凌冽的寒光划破天际。 第372章 锵锵锵!战神满星闪亮登场! 楚望月眼眸一亮,稳稳接住破军。 “乖宝!“ 破军颤了颤,原本漆黑的剑刃变得有些泛红。 御日光华眯起眼眸,略微警惕。 六把羽刃随即朝着楚望月的死穴飞去。 “嗖——嗖——嗖——!” “叮叮叮——!” 楚望月握着破军,带着无与伦比的剑意将这些白色羽刃搅碎成屑。 御日光华扇动翅膀猛然靠近。 “不,殛有着一双令神颤抖,无法直视的嗜血眼眸。” 御日光华从没有见过殛的眼睛,和殛的容貌,他怕被那凌冽的眼神灼伤。 就算被抓时,他也是一直低着头的。 “哦?是吗?”楚望月挑眉,如果御日光华口中的‘殛’真是满星的话... 嗯...不管! 满星在她心中依旧是潇洒不羁,爱喝酒的鬼王形象。 “是...” 在楚望月看不见的地方,御日光华手指微动。 “呲——” 在楚望月的视角盲区,一根羽刃刺进她的喉咙。 什么时候...? “咳...咳咳...嗬...” 楚望月手持破军,一剑砍过去,凌冽强势的剑意迫使御日光华后退。 她拔出这根约一米长的羽刃,掌心泛起真火,将其焚烧。 “嗬...咳咳...” 喉咙的伤口快速愈合,几息间便能正常说话。 “哈哈。” 竟然看穿了她的意图,并反之利用起来。 “真是聪明...” 楚望月嘴角溢出鲜红的血液,她随意的抹掉,残留在脸上的血迹显得十分妖魅。 “过誉了。” 在神族中,凭脑子破格进入造物霊殿的仅他一个。 “那么,继续...” “造物霊殿内还有没有其他神族?” 楚望月以煞气化作四根暗红色触手,浮在周身。 玉指往前一指。 暗红色触手以雷霆之势缠在御日光华的羽刃上,残忍的撕咬吞噬。 御日光华眉头一皱。 “不知道。” 翅膀尾端倒钩状中的金色火焰炸开无数丝线,绑在楚望月的煞气上。 神力与煞气互相撕咬,如此混乱,狰狞。 “不知道啊...” 楚望月不屑一笑,眸底闪过凌厉,手中破军一动,带着龙吟之声直接向御日光华胸口刺去。 御日光华面色凝重,羽刃也所剩无几。 这一招躲不掉! 巨大的羽翼收拢,呈交叉状挡在身前。 “铮——!” 锋利的剑尖与御日光华的羽翼摩擦,爆发出一串串的电光火花。 正当御日光华准备扇动翅膀震开楚望月时,却发现自己的双翼完全被她凌厉的剑气所压制,无法动弹。 “我的耐心真的不多...” 楚望月已经看出了他的想法,所以微微收力。 “告诉我,门的位置。” 御日光华冷笑一声,“告诉你,你会放过我们吗?” 御日水寒已经彻底与他融为一体,再无分开的可能。 所以,他会好好践行御日水寒的遗言。 努力战死! 楚望月垂下眼眸。 看来他是不会告诉她了... 全身煞气在顷刻间爆发,楚望月全身气息暴涨。 她抬起左手,聚集煞气施压。 “我会尽量让你死的不那么痛苦...” “唔...”御日光华闷哼一声,双臂青筋暴涨,竟逆流而上,在她的强压下不断抵抗反击。 楚望月瞄准时机,双眼爆发残忍之色,脸上森然的杀意映的她此刻犹如美艳恶鬼般。 “死!”楚望月低喝一声,意气自如。 “呲!” 闪耀着雷光的破军发出一声震天龙吟,一道耀眼银光穿透挡在御日光华身前的纯白羽翼,也穿透了他的身体。 这道有着金色巨龙虚影的剑意卷着御日光华身体,劈风斩浪般一往直前,最终在幽玄国坚不可摧的城墙处停下。 楚望月化作红光追上。 “轰轰轰轰轰——!” 漫天尘雾扬起,同时伴随着浓郁的腐臭血腥味儿。 几片洁白的羽毛飘在半空中。 “咳...” “咳咳咳...” 御日光华拖着残缺的身体靠在‘碎石’中,胸口的鲜血如小溪般汩汩流出。 楚望月皱了皱眉,幽玄国的城墙居然是用大型妖兽的躯体铸成的。 有的妖兽甚至还是活的... 御日光华显然不想再继续战斗的。 他费力的仰着头,眼中倒映出碧空,苍白的脸上淌下深红泪水。 “真美啊...” 听着脚步越来越近,御日光华张了张嘴,用喉间挤出不完整的话语。 “妹妹...我...有带着荣耀...而亡吗?” 一片阴影遮住湛蓝的天空。 事不过三,楚望月决定再问一遍,也是她最后的仁慈。 “位置。“ “呵...呵呵...” 御日光华仰头笑起来,嘴里冒出血泡,丝毫没有在意楚望月手中泛着寒意的破军。 好吧... 楚望月举起破军,准备挖出他的神格。 “用死镰,否则神族转生后,他们依旧能感应到自己的神格...”灾厄在识海中提醒道。 “多谢提醒。” 楚望月左手抚在胸口上,一柄泛着不详气息的镰刀赫然出现。 御日光华看着悬在头顶的死亡之镰,他露出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尽管现在的御日光华只剩上半身,内脏流了一地。 “来生...再做兄妹吧...” “在普通家庭中...” 看来御日光华并不知道这是什么... “抱歉,死在我手中,你们注定没有来生。” 楚望月举起手中的死镰,眼中猩红闪烁。 “嗖——!” 一颗小石子破空而来,瞄准着楚望月的手腕。 “叮!” 手中的死镰一挪一转,挡下这颗石头,却震的楚望月手臂发麻。 好强! 是谁! 楚望月猛然转头,敏锐警惕的看向石子飞来的方向。 森冷骇人的气息接踵而至。 看清来人后,楚望月微微愣住。 随后赶来的岑观澜见来人是楚望月的朋友,便在不远处停下脚步。 殛伸手,带有薄茧的手指轻轻抚过楚望月的唇角,将她嘴边的血迹擦净。 幽冷空寂的绿眸中倒影着的...是她有些诧异和欣喜的脸。 “好久不见。”从喉咙中传来是低低的,但却是无比熟悉的声音。 “好久不见...” “满星...或者称你为殛,更为合适?” “随意...” “好...” 第373章 友谊是魔法 楚望月略微收敛身上的杀意。 但现在还不是叙旧的时候,她得杀了御日光华,挖出他的神格。 楚望月举起左手的死镰,右手攥紧破军,一步一步走近御日光华。 不要... 不要出手... 不要阻止我... 在死镰即将收割御日光华神魂的瞬间。 “抱歉...” 一柄泛着幽幽冷光的修长骨剑挑起镰刃。 此剑修长的剑脊上缠绕着金丝,圣洁美丽,却杀伐气十足,让人情不自禁心生畏怯。 “我不能让你杀了他...”冷漠的声音不带任何的情感。 “他是我的族人...”趁楚望月没注意时,殛长臂一挥,将半死不活的御日光华收进袖中。 “那我的呢?”压抑的声音,略带嘶哑和低沉,楚望月反问。 殛抿着薄唇没有说话,也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但手中骨剑的气势却丝毫不见减弱。 “哼...”楚望月冷哼一声。 猩红的瞳孔沉了沉,隐隐透出嗜血的杀戮战意。 突然,楚望月像是想起了什么而微微瞥眉,长睫微颤,在犹豫了0.01秒后,楚望月收起死镰,双指拭过破军漆黑的剑面。 意气风发,一剑砍向满星,剑意凌冽。 “铮——!” 一时间,四周泥屑纷飞,坚硬的碎‘石’乱滚。 两剑相撞,发出声声刺耳啸鸣,谁也不肯退让。 “这就是你身为战神的力量吗?” 在强压下,楚望月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 反观满星,他依旧从容不迫的接下她猛烈的攻击。 “我实力并未完全恢复...”殛一脸淡然,面对她如狂风般的攻击只是防御,从不进攻。 “是吗?”此时,楚望月战意盎然,她往后一跃,拉开距离。 脑中浮现起剑技,一招一式清晰无比。 楚望月高举手中破军,四周温度陡然升高。 剑光如炬,转瞬之间,万道凝实的剑影在楚望月身后显现。 楚望月蓦然发力,万道剑影迸射出犹如炽日般的红光,带着山崩海啸之势,前仆后继的向着满星袭去。 殛眉头一皱,灰败的绿瞳中闪过一丝悲哀。 手中的骨剑化作一面盾牌,挡在身前。 “爆。”楚望月冷漠的张了张唇。 泛着炽日红光的剑影在接触到骨盾时,瞬间爆炸开来。 “砰!砰!砰!” “轰隆隆!” “砰——!” 一声声剧烈的爆炸不断响起,火光四溅。 随着一轮轮剑影不断爆炸,那面骨盾犹如巨人般,依旧屹立在原地。 终于,炽日剑影渐渐消散。 楚望月手握破军,卷起漫天剑气,砍向骨盾。 “铮——!” 震的楚望月手臂发麻。 不愧是战神啊... 满星依旧没有对她攻击。 现在,两人僵持着,她无法击破他的防御,他也不肯出手。 “满星,出来...” 殛听了她的话真的收起骨盾,骨盾再次化作骨剑。 “嗤!” 漆黑冰冷的剑刃穿过殛的胸膛。 楚望月愣住,满星放弃防御的行为让一向冷漠淡然的她微微撑大眼睛。 “为什么...?”楚望月抽出破军,沉着脸甩掉剑刃上的鲜血。 “为什么不反抗!?” “为什么不进攻!?” 楚望月一声声质问着,情绪有些激动,一把纂起满星的衣襟,音量也不自觉升高。 “你在小瞧我吗!!!” 殛没有说话,刺眼的红从嘴角溢出,滚烫的鲜血淌在楚望月修长的手指上。 英俊的面容沉如死水,眼里没有一丝怨恨的神色。 冷静... 楚望月半眯起眼,在脑海中告诫自己。 一定要冷静... 两人保持此刻的动作,一动不动。 半响后,殛缓缓开口。 “我从未小瞧过你...” “是吗...” “御日光华在神族中,是很弱小的存在...” “是吗...” “你来这里是不明智的...造物霊殿还有其他神族存在...他们很强...” “是吗...” “你...现在还不是神族的对手...你连我都无法...” “是吗...” 楚望月松开他,指甲狠狠陷入了掌心中。 “告诉怎么去神域...我就放过御日光华...”这是看在她在意的,宝贵的,友谊的份上所做出的最大让步。 殛眸光一凝,淡然且称得上温和的面容消失,取代而之是叫人喘不过气的威压,冷冽严肃,威严极重。 寒意爬上脊背,楚望月终于感受了来自神族战神的窒息压迫感。 “灾厄...我能赢吗?”楚望月在心中默默问着灾厄。 “借用我的力量,可以。” 此时,带着尊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去神域干什么?” 楚望月低着头,没有去看他,清悦的嗓音此刻变得嘶哑酸涩。 “有必须要救的人...需要...神域...圣泉水...”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满星说的都对,如今的自己连他都打不过。 楚望月眼中的猩红渐渐褪去,她慢慢抬起头来,深不见底的黑瞳中隐隐藏着无情的算计。 “我们不是朋友吗?” “所以,告诉我好吗?” 殛的目光愈发冷厉森严,他厉声道,“不清楚自己力量到底有多少的人,根本无法去拯救他人!” 就像曾经的他一样,看似是神族战神,风光无限,受万神敬仰,其实却只能像杀戮机器一样,无法拯救别人,也无法拯救自己... 最后像个懦夫一样求死,封印自己的记忆逃避着... “是吗...”楚望月冷漠的看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满星。 殛最终无奈叹口气,“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 “我会为你取来圣泉水...” “是吗...”楚望月像器械般,重复着这两个字,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狠狠一扭。 “是,等着我。” 看着如此令人怜爱的楚望月,殛心头一动,俯身靠近她,冰冷的唇即将落在她唇边。 艳红的剑鞘与一只遍布漆黑龙鳞的手挡在他的面前。 “哼。” 殛冷睨岑观澜一眼便消失不见。 岑观澜薄唇抿起,接过自己的破军。 “尊上...” 他不忍见如此低落的楚望月。 “没事...” “过来。” 楚望月收起红莲剑,无力的倒在岑观澜怀里,澄澈的黑瞳中倒映出蓝天白云。 她长舒一声。 “啊啊...真想把满星那家伙揍一顿啊!” 第374章 废土中生活的种族 太可恶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模样! 让他装! 就该把他狠狠的揍一顿! 岑观澜见楚望月很快走出难过的情绪,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会有那么一天的。” “我相信您。” 沉寂的眸光闪了闪,楚望月对他点点头,“嗯。” “去地面看看吧,就算满星会去神域取圣泉水,但我还是想以我们的力量试试...” 楚望月并不惧怕神族,她还有灾厄这张底牌在。 “好...” 两人乘坐飞舟。 岑观澜降低飞舟高度,缓慢飞行。 路过初遇黑的那片茂密丛林,楚望月在识海中问道,“黑那家伙到底什么来历?” 很可疑,身为魔兽却出现在神族的地盘上... 而且黑能控制自己,不像那些失了智的魔兽只知道破坏毁灭。 “唔...不知道...” “但它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灾厄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把还在休养的逐风丢出了楚望月的识海。 “主人...” 楚望月双手捧着圆润的逐风,问灾厄,“嗯?” “还记得我身上束缚力量的锁链吗?” “剩两道锁链。” 左前肢和脖子。 “嗯...” “以后你的对手只会越来越强...” 灾厄没有继续说下去,两人都心知肚明。 “需要多久...”楚望月问。 “最快半个月。”灾厄答。 “好。” 楚望月揉了揉逐风,让他待在自己的肩头。 “主人,我很想您。”逐风的本体长出两根细长的触手,亲昵的蹭着楚望月。 “乖~” 楚望月带着逐风来到飞舟甲板。 此时,飞舟已经越过那片宽广的丛林,来到与之接壤的黄沙废土上方。 浩瀚无边的废土中,温度陡然升高。 晕黄浑浊空气中夹带着肉眼可见的黄沙颗粒,无法看到远处的景象。 还好飞舟上有结界,隔绝了这份灼热。 楚望月记得这片废土区域是有文明存在的。 生活在这片区域的种族,不会也是神族神族的造物吧? 正当楚望月这么想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一只百足蜈蚣从黄沙中窜出,巨大修长的身躯绕着飞舟结界缠了两圈。 楚望月抬头,只看见那坚硬锐利的钩状蜈蚣腿。 她有点想念黑了。 至少有黑在,这些凶物都不敢靠近,她也乐的个清净。 “轰隆!” 银色雷光划破浑浊的天空。 伴随着烧焦味,这只庞然大物坠落与大地。 岑观澜操控着飞舟继续前进。 “抱歉,尊上,没有吵到您吧...” 楚望月走到他身边,摇摇头,“没有。” 她看向远方,双目微微眯起,神识放的长远。 这片废土似乎大的有些过分。 “千里外有一处规模不小的城镇。” “是。” 岑观澜加速往楚望月所说的地方飞去。 落地后,地面依旧是漫天黄沙,能见度只有十米左右。 残酷的自然环境对修士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用体内的煞气或是灵气隔开便是。 这座城市上蒙着一层淡淡的灵光,与外面的恶劣天气与幻境隔绝开来。 但它又不想漠沙城那样遍地的绿植。 这座城市内也是一片末日废土景象,街道两边的房屋是废土中石头堆砌而成的,并不像天空之城幽玄国那么富饶美丽。 此时正是晌午,火红的太阳炙烤着大地。 宽阔的街道,空无一人,地面不时会有一些小妖兽路过。 黄沙烫脚,这些妖兽跑的贼快。 楚望月放出神识笼罩着这坐城市。 不远处,一间与众不同的房子中有几名可以称得上的‘人’的生物。 虽然整体形态像是人类,但额头突兀的长着赤色长角,就像是头骨变异长出来似的。 无论男性还是女性,肤色都是灰白色,像石灰般,但他们身上的肌肉都是极其壮硕发达的,身高也很高,其中最矮的也有三米高。 他们围坐在一张圆桌前,商量着什么,表情有些激愤。 最上方的估计是他们的首领。 楚望月在他们身上没有感受到任何灵气或是魔气的波动。 “去看看。” 楚望月带着岑观澜突然出现在这群赤骨魔面前,将他们吓了一大跳。 “谁!?” 赤骨魔东区的首领,乌莫非起身,高大的身躯笼罩着两个正常人类体型的两人。 “二位是?” 赤骨魔族内信奉强者为尊。 对于这两名突然出现的神秘高手,没有人敢轻易上前得罪。 楚望月摆摆手,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你们的领土上有没有神族留下的遗迹。” 首领乌莫非皱了皱眉。 他们族内就供奉着一尊神像。 他们赤骨魔是被慈爱的神明创造出来的,受神明庇佑。 虽然神像上的气息和这名男子身上的气息很像... 但... 他摇摇头,“没有。” “二位不妨上千里开外的雾森看看,里面有着一只黑色的魔狼,那是它的地盘,或许它能知道点什么。” 乌莫非希望这两人能够速速离开,去找那只魔狼。 ,最好能够打起来,这样他们就能坐收渔翁之利,将家园搬到水源丰富的雾森中。 “哦?是吗?”楚望月挑起长眉,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嘴角处却散溢出一片冰寒来。 乌莫非被这骇人的气势震慑住,高大的身躯上,每一寸肌肉暴起,心脏怦怦直跳,处于最紧张的状态。 “是......” “哼。”楚望月冷哼一声。 摄人的威压使得房间内的赤骨魔们体内的骨头‘咯咯’作响。 甚至有的承受不住直接跪倒在地。 “咳咳...”乌莫非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血液,他恭敬的低着头,“我们族内真的没有您所说的神的遗迹。”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楚望月侧身让岑观澜来对他搜魂。 她并不是很喜欢使用搜魂这种伤害灵魂的办法,但效果意外的立竿见影呢。 与其慢慢的与之交好,再套出他们的话,不如一开始就直接用这么简单粗暴的办法。 岑观澜上前,一双冷漠的赤金色瞳孔毫无波澜,令乌莫非遍体生寒。 他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将会面临什么。 第375章 神像 赤金色眼瞳冷冷注视着乌莫非。 “跪下。” 威严,无法抗拒的声音冷漠响起。 乌莫非浑身一颤,竟不由自主的跪在岑观澜面前。 岑观澜伸出手,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在乌莫非额头上轻轻一点。 “额啊啊...” 只见乌莫非面容痛苦扭曲,额上青筋直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乌莫非一开始瞪的像铜铃大小的眼睛逐渐涣散,再也没有任何情绪。 眼中只剩茫然。 在得到想要的消息后,两人离开赤骨魔们的住所。 “首...首领...他还好吗?”一名赤骨魔颤颤巍巍起身,不敢靠近,他指着一脸痴呆模样的乌莫非。 身材矮小的赤骨魔面露惊恐,他全身已经被汗浸湿,惧的牙齿咯咯作响,“不...不知道,别问我...” 一名女性赤骨魔扫视房间一圈,确认楚望月他们离开后,缩了缩脖子,问道,“要去向中央汇报吗?” 众人面面相觑。 平日里这种决策都是由各个区的首领决定的。 而他们东区的首领,乌莫非如今变成了这副模样,连话都说不清楚,只会‘阿巴阿巴’流着口水傻笑,还能指望他做出什么决策。 “那怎么办?” 没有主见的赤骨魔问道。 “咱们明天还下洞采矿吗?” 身材矮小的赤骨魔走到乌莫非面前,摸着鼻子,深深的叹了口气,眼珠子却转的很灵活。 “我明日启程去中央汇报,你们先按照原本的矿量开采。” “为了我们的伟大的神明。” 众赤骨魔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同意他说的。 两人回到飞舟上。 飞舟上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回到飞舟房间,岑观澜开始为楚望月诉说起他搜魂后了解到的信息。 原来生活在那片黄沙废土中的族群,叫赤骨魔。 赤骨魔确确实实是神族的造物。 “神族的造物,怎么会叫‘魔’?”楚望月皱起眉头,迷人的面容上闪现一丝疑惑。 脑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不会是神族用魔与别的生物...”楚望月没有继续说下去,给岑观澜倒了杯凉茶后,眯起眼眸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岑观澜轻抿一口凉茶,清凉入喉,他舔了舔唇继续说下去。 赤骨魔世世代代生活在这片名为雾骨黄沙的废土中。 他们分为了五个部族,分别在雾骨森林的东、南、西、北、以及中央部族。 他们日出会下到地底开采拥有灵气的灵石。 但,赤骨魔是无法修炼的,他们也感应不到灵气,。 为了在残酷的环境中生存下去,所以他们开始研究如何强壮自己的体格,也就是走的体修路线,赤骨魔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爆发性。 而赤骨魔们之所以世代开采灵石矿,仅仅是为了复活他们的神。 赤骨魔会将开采到的灵石运到中央部族。 再由中央部族的赤骨魔挑选出合适的灵石,运去他们所信仰的神的神像位置,以求能够换得神明再次垂怜,重现雾骨森林昔日繁荣。 约是十万年前,雾骨森林还不是如今的废土黄沙。 在十万年前,雾骨森林是一片宽阔的绿色丛林,有着巍峨额山峰,湍急的河流,赤骨魔与无数珍奇异兽在此栖息着。 他们的神明也会不时的降下福音。 后来... 天上长着三对翅膀的怪异鸟人突然袭击了他们。 那群鸟人有着赤骨魔所不曾理解的法术,就像他们的神明说他们无法理解天地之间的灵气一样无法理解。 在无法抵抗的强力攻击下,赤骨魔差点惨遭灭族。 就在这时,愤怒的神明出手了。 但很快,击退那群天上来的鸟人后,神明也离开了他们,只留下一尊神像屹立在雾骨森林。 可怜的赤骨魔们甚至都不知道神为什么要离开他们。 有的赤骨魔认为是神觉得他们太弱小了,所以神抛弃了他们。 有的赤骨魔则是认为神为了保护他们,和天上的鸟人同归于尽,所以才化作了这尊神像。 其中一名年长的赤骨魔走了出来安抚人心。 年长的赤骨魔拿出一枚泛着荧光的美丽石头,他说这叫灵石,只要收集这种石头,提供其中的灵气给神明留下的神像,神明就能复活,再次施展神迹,布下福音,重现繁荣。 一时间,赤骨魔们充满干劲,个头越长越高,肌肉越来越发达。 随着赤骨魔们没有节制的开采雾骨森林地底的灵石矿,且用了不正确的开采方式,断了灵脉,使得灵脉无法再生。 从此,雾骨森林不在丰饶富足,被黄沙所侵蚀,原本生活在此处的奇珍异兽无法适应这种变化,死的死,灭的灭... 最后,只剩赤骨魔... 听完后,楚望月唏嘘不已。 看来无论身处于什么世界,都得爱护环境啊... “神像在中央?”楚望月问。 岑观澜点点头,他在那赤骨魔东区的首领记忆中看见过神像,虽然很模糊,但他确认那神像绝对和神族有关。 以赤骨魔现在的水平,他们是无法造出那样的神像的。 “走,去看看。” 楚望月眸光闪烁,只要有任何蛛丝马迹,她都不想放过。 “知道具体的位置吗?” 这么大的黄沙,就算在天空中飞行,没有地图的指引,也很容易迷失方向。 岑观澜温柔一笑,眨动着明亮的赤金瞳,让人十分的值得信赖。 “知道,请您放心。”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飞舟房间,到甲板上,操控着飞舟往中央飞去。 在赤骨魔的记忆中,虽然那赤骨魔只去过一次中央,但那也足够了。 楚望月看着他的背影感叹道,很好,岑观澜总是这么的可靠。 七日后,来到雾骨森林中央。 黄沙漫天,隔着靴子都感觉到脚下的黄沙烫脚。 虽说她是火灵根,但也遭不住又闷又热的天气。 楚望月赶紧在脚底覆上一层煞气,又牵起岑观澜。 他身上的龙鳞比较凉快。 第376章 赤骨魔中的异类 按照记忆,两人来到赤骨魔生活的中央部落。 中央部落比前面的东区要大上许多。 一望无际的石头房,虽有淡淡的荧光结界笼罩隔绝,但还是酷热难耐。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两人隐匿身形在大街上走着。 这是最简单的隐身术,一般宗门弟子下山到凡人界做任务时,为了避免吓到凡人所常用的,但只要是筑基以上的修士就能一眼看破。 赤骨魔无法感应灵气,但他们是走的炼体路线,只要不发生肢体接触,自然是无法察觉到他们的。 虽然体修也是有着不俗的攻击力的,但这点攻击力在两人眼中就... 楚望月随便挥出的一剑,对于他们来说都是降维打击。 走在大街上,楚望月有意去观察这些赤骨魔。 他们除了头上长角和皮肤是异于常人的灰白色,行动思考都与普通人类无异,和魔族沾不上边。 赤骨魔... 快到神像所在的矿洞入口时。 矿洞口外面发生了些许混乱。 赤骨魔士兵围在入口,手拿狼牙棒,殴打着一名衣衫褴褛的赤骨魔。 一棒一棒下去,打在那结实鼓起的肌肉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狼牙棒上面有着尖刺,一棒下去鲜血淋漓。 赤骨魔士兵一边打,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异类’,‘偷灵石的懒狗’,‘不尊重神明的家伙都该拿去喂沙蝎’。 “我没有不尊重神明!”被殴打的赤骨魔咬牙切齿反驳道。 相反他是最为尊敬神明的。 然而,没有赤骨魔愿意相信他说的。 围观的赤骨魔也露出一脸厌嫌,仿佛就像说一句神明的坏话的家伙就该天打雷劈。 楚望月牵着岑观澜,准备绕开他们。 “救...救救我...” 衣衫褴褛的赤骨魔奋力朝着楚望月两人的位置伸出手,被殴打时的绝望不甘的双眸中瞬间充满了希冀。 楚望月前后左右看了下,与岑观澜对视一眼,难道是在叫我们? 岑观澜点点头,眨眨眼,应该是的。 楚望月看向那名被殴打的赤骨魔,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他居然有着炼气中期的修为。 “有点意思...”楚望月饶有兴味儿的勾了勾唇,“他这是算变异体吗?” 岑观澜同样将目光移向那名倒地的赤骨魔,“也许是这个种族即将面临着‘进化’。” 而这名赤骨魔就是第一个... “这就很厉害了。”嘴上这么说着,楚望月却低眉思索。 进化... 据她所了解的修仙界中可没有什么生物能够像地球的生物那样会随着环境变化而进化。 如果是真的话,那可真是太神奇了。 “梆!” 赤骨魔士兵挥舞着手中的狼牙棒又是一棒下去。 “救...” “救救...我...” 在那名赤骨魔眼中,他只能看到个轮廓,求生的本能迫使他像那两名未知的存在伸出了手。 他体内的那股力量已经消耗完毕,没有灵石,他的下场只有被同族活生生打死,然后做成肉酱拿去喂沙蝎。 “我...不想死...” 楚望月看了会,正准备出手时,岑观澜抢先一步救下了他。 一股无形的压力席卷而来,炎热的空气陡然降低。 赤骨魔士兵已经围观的赤骨魔纷纷被这股强压震慑住,齐齐晕倒在黄沙中。 楚望月挑眉,岑观澜还是心软手下留情了... 岑观澜解除身上的隐身术,抿着薄唇,走到那名赤骨魔跟前,手心泛起清透灵气,为他疗伤。 “尊上,您不介意我出手吧...” 岑观澜深知楚望月不喜欢麻烦,所以他在让周围的赤骨魔直接陷入沉睡。 楚望月耸耸肩,笑道,“不介意。” “正好我也对可以‘进化’的赤骨魔也很感兴趣。” 那名赤骨魔身上的伤肉眼可见的愈合。 他惊讶的看着自己身上的变化。 这简直是神迹... “你...您...您是神明吗?” 他跪在地上,一脸激动的仰望着岑观澜。 “不是。”清冷否定的声音浇灭了他的一腔热血。 “哦...”崇奎有些沮丧。 他垂着头,身上的肌肉也仿佛泄了气。 “跟上。”楚望月走到入口前,回头对跪在地上的赤骨魔说道。 还需要去验证一下这名赤骨魔身上拥有的灵气是因为他自身的努力,还是和神像有关。 赤骨魔耳朵一动,连忙起身跟上他们。 这名赤骨魔叫奎丹,比一般的赤骨魔要年长,大约在二百五十岁左右,赤骨魔的寿命约在三百年左右。 他因为体内有着灵气的原因,所以看起来十分的年轻。 但在楚望月眼中,赤骨魔都长一个模样,方脸浓眉大眼加上一身夸张的腱子肉,就像是在流水线上量产出来的。 “您们是要去看我们赤骨魔所供奉的神明的神像吗?”奎丹跟在他们身后问道。 “哦?”楚望月在洞口处停下脚步,回头眯着眼问道,“你知道神像的位置?” 这洞里面的道路错综复杂,岔道比蚂蚁洞中的还要多。 “当然!小的可以为二位带路。“ 奎丹自告奋勇的向两人带路。 对于救了他性命还没有伤害他族人的两人,他没来由的相信着,认为他们是好人。 楚望月一眼就看出了这赤骨魔心中所想,她只想说,图样图森破。 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人,至少她不是。 “前面带路。” 奎丹手脚麻利的走到前方,为二人带路。 有了奎丹的带路,确实快了不少。 岑观澜虽看过东区首领的记忆,但那东区首领毕竟不是这片矿区的工人,找起正确的路线来还是有些犯迷糊的。 就比如刚刚的岔路,就有一条近道。 走在矿道中,不时会听见隔壁挖矿的‘哐哐’声。 为了不引起麻烦,两人还是选择在身上布下隐身术,在别的赤骨魔眼中看来,奎丹就是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不过他们都认为奎丹终于疯掉了,因为奎丹对他们无比尊敬的神像做出过大不敬之事,他居然用脏手去触碰神像! 赤骨魔们无法忍受,便不打算管他,让他自生自灭。 第377章 女神 “前面就是了。” “您们可不能像我一样用手去触摸神像,不然...” 奎丹缩了缩脖子,左右看了两眼,见没有守卫在意他,他松口气。 “请跟我来。” 奎丹知道一个绕过守卫到达神像广场的通道,就是需要在洞中匍匐前进。 这两位身材如此....娇小... 应该不用吧...? 奎丹自顾自的往前走了两步,回头却发现两人直直的往守卫所在的地方走去。 奎丹想了想,这两人如此厉害,定是不会惧怕区区守卫的,他便跟在两人身后,“请您高抬贵手,我的族人他们并无恶意...” 两人没有理他,奎丹很尴尬。 只见两人大摇大摆穿过守卫的防线,而守卫却无动于衷,像是没有看见他们一样。 奎丹咽了咽唾沫,跟上前。 “站住!” 遍布尖刺的狼牙棒挡在奎丹面前。 守卫气势汹汹的对奎丹吼道,“滚出去,否则...“ 奎丹确信了守卫是看不见那两人的,只有自己能看见。 奎丹只好离开,他可不想再被打了。 赤骨魔从外表看起来十分的粗野,但内心崇尚和平,不会无缘无故的动手,这是他们神明的理念。 但神明就是他们唯一的底线,一旦有做出对神明大不敬之事的赤骨魔必将受到严惩。 走了两步,奎丹灵机一动,自己可以走小道进去啊! 说走就走,奎丹钻进右边通道一个不起眼的小道中,四肢着地,艰难的往前爬行着。 楚望月两人穿过来到供奉着神明雕像的矿场中央的广场中。 一座巨大的祭台赫然出现在眼前。 祭台周围没有赤骨魔守卫,有的只是十几匹健壮高大的白翼马雕像。 雕像围绕着这座神像祭台。 这些白翼马雕刻的栩栩如生,每一匹都足足有十米高。 而赤骨魔的身高平均也在四五米左右。 走上台阶,空气突然变得清新起来,浓郁的灵气在祭台内流动。 中央是一座华丽精美的圆形水池,十分宽阔,而其中的泉水竟然是灵液。 神像就这样矗立在浓郁的灵液中。 “啧啧...”楚望月摸着下巴,注视着这座完美的雕像。 神像闭着双眸,长发垂到脚踝处,一袭华美的长裙紧贴着,将那玲珑婀娜的身姿呈现的越发完美。 神像嘴角微微上扬,笑意浅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自惭形秽、不敢直视,不敢亵渎。 她就像对世间充满怜爱的仁慈女神。 哦,不对,她就是女神。 楚望月微微抬头,肆无忌惮的看向女神紧闭的双眸,一脸兴味儿的冲女神吹了个口哨。 “尊上...”岑观澜一脸无奈的看向楚望月这个女流氓。 “怎么?”楚望月一脸坏笑,“也想我调戏调戏你啊?” 岑观澜弯弯眉眼,耳尖不自觉发烫,小声说道,“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说的也是...” 两人开始在神像周围研究有没有什么通道或是阵法。 楚望月走进这座圆形水池,池中的灵液不算太深,堪堪到大腿。 但,池底居然铺满了灵石! 这时,一队赤骨魔守卫带着一车亮闪闪的灵石来到神像前。 他们跪在女神神像前,望着她的目光十分虔诚与宁静,不敢有丝毫怠慢和亵渎。 刚从小道爬出的奎丹看见池中的楚望月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粗粗的眉毛更是不安惶恐的皱起来。 这两人怎么可以对神明如此不敬... 然而守卫们却看不见这两人... 该怎么办... 奎丹身体不由自主的颤了颤,浑身冒着冷汗,在窄小通道中的身躯僵硬的无法被自己控制。 就算他现在跳出去告诉守卫们神像旁有两人,他们也不会信,说不定还会将自己暴揍一顿。 奎丹纠结片刻后,还是决定等守卫们做完仪式后在偷偷溜过去,质问他们,为什么要做出如此不敬之事! “哗啦啦——!” 跪拜完神像的守卫站起身,将矿车中的灵石倾倒进偌大的圆形水池中。 “扑通扑通” 灵石倒入灵液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楚望月发现了华点,这些灵石有部分溶于灵液。 一颗拳头大小的灵石在接触到灵液的瞬间便化作一滴堪比雨滴大小的灵液。 灵石中含有的灵气是稀薄的,可能跟赤骨魔不正确无节制的开采,伤到灵脉有关。 一矿车灵石下去,并没有引起波澜。 赤骨魔守卫只好推着矿车离开。 “尊上,这层灵石下面好像有着什么...”岑观澜同样淌进灵液中,弯着腰在灵液中摸索着。 由于灵石太厚,又或是神像的原因,两人的神识无法探测到更深处。 “挖一下?” 赤骨魔可是兢兢业业的为这座神像提供了的快十万年的灵石。 按照这么算,灵液与灵石不该这么少的。 难道... 楚望月抬起头,将目光落在神像上,她倒要看看这个女神神像之中有什么猫腻! “开挖!” 楚望月挽起衣诀,露出白皙的小臂,“给我把锄头,我能挖穿整个修真界!” 岑观澜不由的轻笑一声,把手中的白鹤嘴锄提给她,然后又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把。 楚望月接过掂了掂,分量还挺足。 把手处还雕刻着一轮圆月。 “自己炼的?” “嗯。” 岑观澜又拿出一个储物袋递给楚望月,“尊上,灵液中沉淀的灵石是极品灵石。” 他猜测是由一些无法溶于灵液的灵石泡在浓郁的灵液中日积月累后形成的。 楚望月接过储物袋,轻轻哼了一声,“你小子...” 变坏了... 两人开始挥舞着手中的镐子哐呲哐呲挖灵石。 “你们!” “住...住手啊!” 奎丹趴在池边,一脸扭曲痛苦的神色。 “这可是对神明的大不敬啊!!!” 奎丹不敢,也没有那个胆子敢踏进去,只得在边上干嚎,也不怕叫声把守卫给吸引过来。 楚望月抬手,隔空对着奎丹一点,他瞬间发不出任何声音。 第378章 女神(2) 奎丹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无论他怎么大喊都无法发出半点声音,他也不敢制造太大动静,怕门口的守卫发现。 在极度的恐慌中,奎丹的头脑突然变得异常清晰。 就连心脏‘砰砰’跳动的频率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叮!叮!叮!” “砰!砰!砰!” 池水中挖矿的声音以及心脏跳动的声音,让奎丹冷静下来。 他跪在神像前方,抬眸注视着神像。 眼神是那般的虔诚,表情是那般的坚定。 奎丹一阵眩晕,恍惚中,那一直紧闭沉睡的眼眸,缓缓揭开....... 楚望月立马察觉到异样。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恰好抬头看见奎丹正一脸‘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噫.......” 看到奎丹后,楚望月泛起一身鸡皮疙瘩,她搓了搓小臂。 “天魔?”从奎丹口中发出一声温婉柔和女声,如黄莺吟鸣。 楚望月憋着笑,嘴角挑衅般的翘起,“女神?” “我叫白鹭颜箜,你呢...”女神没有在意她无礼的态度,如慈爱的母亲般看着她,没有任何威势。 而且这个女神现在很弱,如同婴孩般对她没有任何威胁。 “咳。”楚望月正了正表情,严肃道,“楚望月。” 眼前这个附身于大块头奎丹的女神对她并没有恶意,楚望月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无私的,慈爱的感觉。 很奇妙。 白鹭颜箜抬眸看了眼自己的神像,她决定参与神族与天魔之间的那场灭世之战起,就没打算继续苟活下去。 但她从未想过自己还有醒来的一天,居然还是被自己的造物所唤醒的,即使她现在只是一缕神魂。 白鹭颜箜又将目光落在楚望月身后之人上。 她微微惊讶,这名年轻的龙族身上居然有着强大无比的神力。 随即白鹭颜箜摇头轻笑,这已经不是她能所干预的事情了,她能出现在此处也仅仅是因为收到了强烈的祈愿,而自己不久便会消散,化为云烟。 她已经死了... “离灭世之战过去多少年了呢?”温婉柔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十万多年吧...”楚望月直视着白鹭颜箜的眼睛回答,她眯起眼然后问道,“那么,女神大人,您能大发慈悲告诉我们怎么去神域吗?” “神域?”白鹭颜箜皱起赤骨魔奎丹那粗的像毛毛虫的两条眉毛,说道:“在霊殿的极北之地有一处去往神域和黄泉的通道...” “不过...我并不知道具体位置。” 白鹭颜箜垂下眼眸,她并不想眼前的天魔去送死,思索片刻后,她开口相劝道,“极北之地关押着一只被战神殛打败的上古凶兽。” 楚望月收起手中的鹤嘴锄,从灵液中走出,对着白鹭颜箜拱了拱手。 “多谢。” 楚望月不禁感叹,还是女神好说话啊~ 顶着赤骨魔奎丹面容的女神莞尔一笑,“不必客气。” 至于那什么凶兽,她并不惧怕。 被关押了十万年的凶兽,脾气一定很火爆吧? 见楚望月如此决绝,白鹭颜箜不忍问道,“你们真的要去吗?” “嗯。”楚望月走到白鹭颜箜面前,笑道,“难道女神也想回‘家’看看吗?” 对于这个没有恶意与偏见的女神,楚望月还是很乐意帮她一把的。 白鹭颜箜微微睁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你不介意我是神族吗?” 看着奎丹粗犷的脸做出这么呆萌的表情,楚望月觉得有些好笑,挑眉反问道,“你不也没介意我是天魔吗?” 白鹭颜箜点点头,展露笑颜,“说的也是...” 随后她无奈的垂下眼眸,声音也变得有些飘渺,“不过...我快要消散了。” “祝你们好运。” 楚望月眉头一皱,“消散?什么意思?你要死了吗?” 白鹭颜箜:“......” “我早就死在了十万年前...” “哦...” 楚望月还以白鹭颜箜和现存于世的神族一样,没有去参加灭世之战,一直苟着呢... 楚望月抿起唇,把心中的疑问问出口,“赤骨魔是你创造出来的吗?” 她有些怀疑,这位女神的审美... 或许她就好这口? 白鹭颜箜微微一愣,“赤骨魔?原来他们叫赤骨魔吗?” 随后她张开双臂看了看,感叹道,“已经发展成这幅模样了啊...” 起初所创造出来的还只是不到半米高的,像精灵一般可爱的生灵。 但自己还未为他们命名就投身于阻止灭世之战中,结果不仅没有阻止成功,说来可笑,自己还被钉上叛徒之名,死在了同族手中。 楚望月无语,感情赤骨魔是后天发育成这样的啊... 在知道通往神域的通道位置后,楚望月也不打算久留,即刻启程。 “请等等...” 白鹭颜箜附身于奎丹身上,眼看快要消散,她真诚的请求楚望月带她出去看看,她深爱的生灵以及郁郁葱葱的雾骨森。 “嗯,可以...” “谢谢...” “举手之劳而已。”楚望月摆摆手表示小问题。 以真诚回以真诚。 楚望月向来分的很清楚,无关乎身份与种族。 沿着原路返回,守卫看见了奎丹,刚想出手拦住他,质问他为什么会从神像广场出来。 白鹭颜箜歪了歪头,清澈见底的眼眸充怜悯与慈爱“有什么事吗?” 温和婉转的声音传进两名守卫的耳中,他们张大嘴呆愣住。 白鹭颜箜一脸无辜,趁守卫还未反应过来便跟上走在前面的楚望月两人。 过了半晌,赤骨魔守卫才反应过来,他们不禁打了个寒颤。 “奎...奎丹这家伙...怎么回事...?”赤骨魔守卫结结巴巴问道,“他...他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俯身了啊...” 另一名赤骨魔守卫摇摇头,“不...不知道。”手中的狼牙棒捏得‘咯咯’作响。 “不过,奎丹刚刚的眼神...好美。” “你疯了吧!?”没有看见奎丹眼睛的赤骨魔守卫沉着脸,一拳锤在自己的同伴头上,“你小子!清醒了没?” “哎哟!痛痛痛!”赤骨魔守卫痛呼一声,捂着头,“清醒了清醒了!” 第379章 修复灵脉 离开神像祭台,来到地面。 炙热的天气让白鹭颜箜有些不适,险些晕倒。 楚望月刚想去扶她,岑观澜眼疾手快打出一道灵气托住她。 顶着赤骨魔奎丹壳子的白鹭颜箜揉揉额角,对岑观澜点头道谢。 待白鹭颜箜清醒看清周围环境时,身子微微一僵,呼吸变得沉重起来,“这...这是雾骨森吗?” 记忆中鸟语花香,一片生机盎然的雾骨森竟然变成了贫瘠之地。 远处还有直达天际的沙尘暴... 不可置信。 这简直就是如同末日般的景象。 赤骨魔的住所即使有灵阵隔绝,空气中的黄沙依旧肉眼可见。 “是。”楚望月毫不犹豫的把真相告诉了她,“赤骨魔们为了复活你,十万年来如一日的开采灵矿。” “雾骨森地底中的灵脉已经被他们破坏了。” 楚望月猜测,过不了百年,这可怜的灵阵也会消散。 如果赤骨魔没有迁移,寻找新家园的打算的话,估计也会消失在狂暴的废土黄沙中。 “什...什么...!?”白鹭颜箜满眼震惊,“居然是因为这样吗...” 离开造物霊殿前留下神像也仅仅是为了给他们留个纪念,没想到却弄巧成拙。 都是她的错... 白鹭颜箜有些颓败。 随后她像想到什么般,双眸亮了亮。 只要修复被破坏的灵脉,那么这片土地一定能够重现生机! 白鹭颜箜抚摸着胸口,闭上双眸感受着自己残存的神力。 神力汇聚成鸡蛋大小的光球,上面蒙着一层灵动的荧光,其中还交织,蕴藏着一丝圣洁的信仰之力。 白鹭颜箜露出笑容,有了这个一定可以!虽然她会立马消散就是了。 随后她又皱起眉头,陷入为难,她并不知道被破坏的灵脉的位置。 “可否请你带我去灵脉的位置?”白鹭颜箜只能将希望寄予这两人身上,她所创造出来的赤骨魔无法感应灵气。 而她附身的这名赤骨魔似乎在赤骨魔中并不受待见? 从刚刚那两名守卫的厌恶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 楚望月与岑观澜对视一眼,传音道,“你怎么想?” 岑观澜沉吟片刻,开口问道,“你有让灵脉恢复的办法?” 白鹭颜箜点点头,从胸口出拿出自己神力汇聚成的光球,“自然,我可以用我的神力修复。” 岑观澜盯着她手中的光球,缓缓转动赤金色眼瞳,“我们可以帮你,不过你得把你手中的东西给我。” 岑观澜一眼就看出这是好东西,里面夹带着信仰之力,虽然很稀薄,但有胜于无。 如果能将其炼成防御法器给尊上,那么她在渡劫时也能减少一分危险。 白鹭颜箜将神力光球递给岑观澜,“这是我唯一的神力了,原本我是想用它来修复灵脉的,如果你们需要的话,帮我把灵脉一并修复了吧。” 岑观澜犹豫片刻后接过。 “你就不怕我们收了你的东西一走了之吗?”楚望月脸上露出恶劣的笑容。 她从未见过这么天真的神,就算在人类修士中也未曾见过。 这大概就是没有见识过人间险恶的纯洁女神吧。 白鹭颜箜摇摇头,眸光荡漾,笑的十分亲切,“我相信你们不会的。” “你们一开始就可以动手抢的,但一直没有动手,不是吗?” “嗯。”楚望月伸手摸了摸鼻尖,“确实。” 她用手肘撞了撞岑观澜,在他耳边低声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让这女神不附身在赤骨魔身上也能和存在啊?” “这个模样,太恶心了。” 岑观澜看向白鹭颜箜,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来,确实有点... “咳...以貌取人是不礼貌的。”白鹭颜箜咳嗽一声,提醒道。 虽然她现在确实有点... “所以有吗?”楚望月一脸期待的看向岑观澜。 办法自然也是有的,那就是将自己的神力渡给白鹭颜箜,让她能够短暂的恢复正常样貌。 岑观澜抬手,充沛的神力注入赤骨魔奎丹的体内。 奎丹身体泛起一阵柔和的金光,一个倩影逐渐凝实。 “砰!” 奎丹高大的身体倒下。 一抹翠绿色身影出现在二人面前,圆如绿宝石般的瞳仁,里头似乎蕴含着一汪清泉,清透明亮。 女神出现,就连空气都清爽了不少,似夏日莲香。 “他...还好吗?”白鹭颜箜惊呼,连忙去查看奎丹的身体。 “我的女神大人...”楚望月抱着双臂站在一旁,眯着眼,神情悠闲,有些欠扁的调侃道,“赤骨魔的体修,皮糙肉厚的能有什么事?不如多担心担心您的白皙皮肤会不会被晒黑。” 白鹭颜箜听出了话语中的不耐烦,手脚麻利的将奎丹的身躯拖到阴凉处才和两人出发去灵脉。 楚望月撇撇嘴,真是个善良的女神。 她并不讨厌。 有岑观澜的带路,很快便在矿洞中锁定灵脉的位置。 这是一条被废弃的矿道,漆黑不见底。 被摧残的灵脉就矿道深处,如同蛛网般开裂,一点灵气都不剩,死气沉沉的,看了让人难受死了。 岑观澜从储物戒指中拿出许多法器与一堆五光十色比篮球还大的灵石。 “尊上,你在上面等我就行。” “嗯。” 楚望月很放心的交给岑观澜,毕竟还得让专业人士来。 你可以永远相信岑观澜。 就简单的修复个灵脉而已啦,难道里面还有着被封印的凶兽吗?哈哈。 白鹭颜箜则是一脸担忧的守在矿洞口,深怕岑观澜修复不好。 楚望月则是很心大的和逐风玩闹起来,逐风本体撸起来的手感非常棒! 楚望月像是在玩面团,把逐风拉长搓圆,然后接着拉长搓圆。 乐此不疲。 约是一炷香后,从矿洞中飘出一股清新的空气,空气中夹杂着浓郁的灵气。 这些灵气很快涌入土层中,滋养着泥土。 地面废土中一颗晒的干扁的青草种子突然动了一下,微不可闻的‘啪嗒’声,一根嫩绿的新芽破壳而出。 好消息,岑观澜成功修复灵脉,用时一炷香。 坏消息,灵脉里面真的有一只被封印的凶兽。 第380章 炎雷巨蛇 修长的身影从漆黑的废弃矿洞中缓缓走出,手中还拎着一只瑟瑟发抖的双头凶蛇。 两颗骇人的蛇头无力垂下,蔫了吧唧的。 岑观澜摇晃了下手中的凶兽,说道,“尊上,这只凶兽才是破坏灵脉的真凶。” 岑观澜在散修的内部网中看见过它的介绍。 这条双头凶蛇在上古时期名为炎雷巨蛇,天生的火雷双属性。 炎雷巨蛇生活在云端,生性残暴,血液更是剧毒,但它们却不会捕食别的妖兽或是凶兽,而是以天地灵气和同族为食。 所以这才导致炎雷巨蛇的稀少,至少在现今,岑观澜是一只都没见过的。 没想到在造物霊殿中居然有着一只。 他在修复灵脉时发现这只凶蛇居然盘踞在灵脉中,不停的在吞噬所剩无几的灵脉。 它的腹部有一道五寸左右的伤口。 从伤口处断断续续溢出金色蛇血,蛇血带毒污染了灵脉,再加上这蛇还吞噬了不少灵脉,这才使得灵脉枯竭,开裂。 “诶...”楚望月好奇的戳了戳其中一只蛇头,“能口吐人言吗?” “嘶——!” 蛇头猛然抬起来,吐出猩红的蛇信子,威胁着。 那模样...仿佛在说,‘坏女人,莫挨老子。’ 它本是一条生活在云端中自由翱翔,无忧无虑的小蛇蛇,每天晒晒太阳,在云朵中打滚,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舒心。 但在某天,生活在那座空中之城的神族不知道发什么疯,疯狂猎杀周遭的一切大型妖兽。 还好它当时刚破壳而出不久,体型较小,这才躲过一劫,但腹部也被那该死的神划开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那神还在疯狂猎杀它的同族与其他妖兽,为了活命,它不得已才钻进地面,寻找灵脉来医治自己的伤口。 功夫不负有心蛇,它终于找到一条灵气充沛的灵脉,就这样,它开始过着睡醒了吃,吃饱了睡的幸福生活。 直到这人把它揪了出来。 “有点可爱哦。” 楚望月半眯着眼,微笑着捶了下炎雷巨蛇的蛇头。 这一锤险些让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蛇去见嵌在城墙中的太爷太奶。 岑观澜将炎雷巨蛇装进妖兽袋,转头对白鹭颜箜说道,“灵脉已经彻底修复,过不了多久,这片废土便会重现生机。” 白鹭颜箜朝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郑重道,“多谢。” 因为有岑观澜神力的原因,白鹭颜箜还能在世间多停留一段时间。 她想利用这段时间好好陪着她所创造出来的赤骨魔们,并教导他们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生活。 “真的...很感谢你们。” 楚望月噘着嘴摸了摸下巴,突然灵光一闪,“既然要感谢的,不如告诉我一些关于灭世之战的信息吧。” 白鹭颜箜有些犹豫,她看向楚望月认真的眼神,轻轻一叹。 “我对此了解并不多,当我反应过来时,战争就已经打响了。” “神族中不乏有爱好和平的神。” “我将他们组织起来,想要阻止这场无意义的战争。” “但我们微弱的力量在庞大的神族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可笑,简直是螳臂当车。” “神族视我们为叛徒,天魔认为我们不怀好意...” 白鹭颜箜张开双臂,以神力凝聚的身体突然露出无数金色伤痕,最为骇人的还是脖子上那道致命剑痕。 “如你所见,我死在了自己的同胞手中...” “以十分悲惨的模样...” 白鹭颜箜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很可笑吧...” 楚望月和岑观澜沉默一阵,随后她摇摇头率先开口。 “你比他们更像是神明。” 白鹭颜箜闻言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嘴角的笑容是那么的圣洁、那么的唯美、那么的迷人,不可亵渎。 “你和我认识的一个天魔很像...” “哦?是谁?”楚望月挑眉,有些好奇的问道。 “唔...他叫太初诺一,是你们天魔中的大祭司。” 大祭司... 楚望月脑海中浮现出一张高雅的面容,他正温柔的注视着自己。 耳边传来亘古遥远的低吟。 迷途尘世的幼仔啊,此界并非汝之故土,汝须回归遥远故土,撕裂粉碎天之桎梏。 一阵恍惚,楚望月一个重心不稳,朝前踉跄两步。 岑观澜眼疾手快扶住她,“尊上,您怎么了?”语气中难掩的担忧。 “无事。”楚望月稳定心神,对白鹭颜箜微微点头,“多谢告知。” “我们该走了。”楚望月还不忘给手无寸铁的女神一柄精致华美的匕首。 虽说有岑观澜的神力在,她还能多停留世间片刻,但她没有自保能力,对付赤骨魔是绰绰有余的,但对于外面一些妖兽来说,她就是送上门的美食。 这柄匕首攻防合一,正适合她。 白鹭颜箜握紧手中冰凉的匕首,“多谢。” 来到地面,空气已经凉爽了不少,赤骨魔们张开手,一脸惊奇的拥抱着凉爽的空气。 目送两人离开,白鹭颜箜毅然决然转身走进赤骨魔中。 “请等等...”奎丹揉着额头站起来,心中难掩激动,他被俯身时,什么都记得,他们的神明终于.... “您...您终于肯回来了...” “神明大人...” “呜呜呜...” 高大强壮的奎丹此时正如孩童般跪在白鹭颜箜面前放声哭泣,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白鹭颜箜无奈笑笑,如慈爱的母亲伸手抚摸奎丹的头。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我会用有限的时间再次带领你们走上正确的道路。” “好...呜呜...”奎丹强忍内心的激动,拍着胸脯道,“我会保护您的,神明大人。” 他在昏迷的时候竟然突破了炼气期,现如今是一名筑基修士。 白鹭颜箜自然也是察觉到他体内的灵气涌动,她微微一笑。 “好,那就麻烦你了。” 白鹭颜箜相信,灵气复苏后,这片土地会恢复成原本的模样,而赤骨魔们也会像奎丹一样觉醒灵根,走上修行之道。 而她要做的就是引领,教导他们走上一条正确的道路。 第381章 极北之地 飞舟上。 岑观澜看了眼罗盘,规划着前进的路线。 他抬头看向远方,双目微微眯起,将目光放远。 这四周都是灰蒙蒙的,无法看到太远的东西。 不过近处倒是有许多浮鱼,它们游荡在云中捕食者更小的猎物。 “簌簌...” 挂在腰间的妖兽袋轻轻晃悠。 “啪!” 炎雷巨蛇从妖兽袋中掉落,摔在甲板上。 它费力的支起两颗蛇头。 正当它在庆幸溜出来时,一双无情铁手笼罩下来。 “想跑吗?”低沉中带有一丝威胁的声音在炎雷巨蛇头上响起。 岑观澜脸色沉了沉,直接把它拎起来,又看了看自己的储物袋。 精心炼制的储物袋居然在底端破了一个大洞。 破洞处有着金色蛇血的痕迹,看来是被它血液腐蚀的。 这时,楚望月从飞舟房间内走出。 岑观澜转过头去。 楚望月饶有兴趣的看向岑观澜手中的双头蛇,然后抬眸问道,“要养吗?” “嗯,它的血液是不可多得的炼丹材料。” 岑观澜将目光移向炎雷巨蛇的腹部,金色的血液不时的溢出,滴落在飞舟甲板上,腐蚀出一个大洞。 楚望月好奇的戳了戳它的两颗蛇头。 她惊奇的发现,左边蛇头的额头一片位于正中蛇鳞上是紫色的,上面隐约可见一道闪电的纹路。 而右边的蛇头蛇鳞则是暗红色,隐隐可见是火纹的图案。 难怪叫炎雷巨蛇,一个吐火一个放电吗?哈哈。 楚望月十分没品的咧嘴笑笑,食指抠弄着它身上的蛇鳞。 炎雷巨蛇的四只蛇瞳中倒映出楚望月的笑容,这笑容很美,但仿佛就是在嘲弄它一样! 炎雷巨蛇对此十分恼怒,两颗蛇头吐出蛇信子。 “嘶嘶...” “别乱叫!”楚望月邦邦两拳。 炎雷巨蛇头晕目眩,蛇信子都忘记收回嘴里,耷拉在外面。 楚望月看向它腹部的金色伤口,问道,“能治好吗?” 岑观澜伸出手,手指覆盖上龙鳞,轻轻按压在它的伤口处,深思片刻,“可以,不过要费点心神。” 岑观澜从储物戒指中拿出极品愈骨丹,捏碎后丹药后,混合自己的龙血,再添加不少灵药,制成药膏。 总之,先把血给止住。 龙血刚接触到伤口时,炎雷巨蛇的身体起了应激反应,细长的蛇身立马绞上岑观澜的手臂。 两颗蛇头以捕猎者的姿势吐出蛇信子威胁着。 岑观澜只是淡淡撇了它一样,那晶亮的赤金色瞳孔突地闪过一道摄人暗芒。 如此尊威,不可直视。 炎雷巨蛇颤抖着小心肝,立马换了副嘴脸,吐出蛇信子讨好的舔了岑观澜一下,并小心翼翼翻个身露出腹部的伤口。 岑观澜将药膏敷在它的伤口处,炎雷巨蛇强忍剧痛,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着,蜷缩成一团麻绳。 “它怎么这个反映?”楚望月问道。 按理说,岑观澜制作的药膏都是温和不刺激,药效强劲的。 岑观澜眨动一双惑人的眼眸,望着楚望月说道,“它是被神力所伤,要消除伤口上残留的神力自然是要吃一些苦头的。” 片刻后,炎雷巨蛇不在颤抖,晕死了过去,腹部的伤口虽然没有愈合,但也不再溢出金色蛇血。 岑观澜将炎雷巨蛇拎起来,在伤口处涂上冰凉温和的药膏,再简单的包扎一下,接下来就靠它自己的自愈能力了。 把炎雷巨蛇带进飞舟房间,岑观澜随手给它炼制了个蛇窝,还好这条炎雷巨蛇不算太大只,水盆大小的蛇窝就行。 “尊上,一路向北的话,预测不出半个月便能抵达极北之地。”说完,岑观澜陷入沉默。 “嗯...半个月...是不是太久了?” 时间对于他们来说是宝贵的,越早拿到神域圣泉水赶回去越好。 岑观澜也是这样想的。 但在这片荒芜之地上,一个不小心便会迷失方向。 “不如我御剑,你指挥方向。” 楚望月拿出红莲剑,爱抚着它。 小红莲也趁机飞出来,站在楚望月肩头,蹭着她的脸颊,还不忘对岑观澜挑衅的吐舌。 岑观澜:“........” 他沉思片刻,点点头,“可行...只不过要辛苦您了。” 以尊上的御剑速度,起码能节约一半时间。 楚望月笑着调侃道,“你这可就是在看不起我了。” 岑观澜摇摇头,回以一笑,然后抬手用后颈出抽出自己的破军,“尊上,用破军的话会快些。” 楚望月想了想,也是,便接过破军。 “哼!” 好心机的一条黑龙。 小红莲咬牙切齿瞪了岑观澜一眼,气的小脸通红,不舍的回到楚望月为她准备的华丽的剑盒中。 收起飞舟,楚望月御剑带着岑观澜。 岑观澜则是站在她身后,手拿着罗盘为她指明方向。 灰蒙的天空出现一道靓丽的红光,如流星般划过。 楚望月用煞气在周身围成一道防御,让生活在云端的妖兽不敢靠近。 不眠不休的御剑飞行五天后。 两人抵达极北之地。 楚望月弯弯嘴角,比预想的还要快... 自己似乎又强了一点呢... 极北之地,阳光明媚。 楚望月本想放开神识搜索的,但一旦放出神识就会收到一股难以忍受的刺痛。 岑观澜同样如此。 两人只好步行寻找。 脚下却是一片冰天雪地,没有任何生物敢靠近。 边缘处倒是有几只被冻成冰雕的妖兽。 轻轻一碰,它们便四分五裂开来。 楚望月哈口气,搓了搓双臂,然后调动体内的真火取暖。 此处的寒气很怪。 岑观澜一开始调动灵气来御寒,却发现这冰冷刺骨的寒气居然能穿透他的灵气。 楚望月有真火,这点寒气倒是对她没有什么影响。 岑观澜抿着唇,薄唇上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楚望月见状,按着岑观澜的后脑勺,亲了亲他,灵活撬开他的唇,最后伸出舌头舔舔唇。 这融化后的冰霜有种淡淡的甜味。 楚望月拉起岑观澜的手。 “还冷吗?” 岑观澜不着痕迹点点头,声音低沉暗哑,“冷...请您不要松开手...”赤金色眼眸在阳光下盈盈生辉,其中狡黠一闪而过。 灵气不行,神力行,但.... “行。”楚望月握紧他的手,同时升高掌心温度。 岑观澜动了动手指,与楚望月十指相扣。 “很温暖,多谢尊上。” 第382章 我与殛一见如故,惺惺相惜 两人在冰天雪地的极北之地行走着。 望着这片白茫茫的世界,楚望月不禁回想起过去在凌月界时,自己渡劫就是在雪山上渡的。 “尊上,怎么了?”岑观澜侧目问道。 楚望月笑笑,捏了捏他的手心,温热的触感传遍全身,“没,我只是想到高兴的事。” “继续走吧。” 两名修士在极北之地的雪地上健步如飞。 经过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寻找,两人来到一处被湖面结冰的弯月湖处。 湖面结着大量霜花,它们紧密连接着,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柔光。 在远处看上去,显得十分神圣。 本来湖面结冰,产生霜花是没有什么令她在意的,但它们的位置虽然看起来凌乱没有章法,仔细一看却又像点什么... 比如什么古老的传送阵纹路! 太可疑了! 必须去调查一下! 楚望月刚想踏进冰面时,岑观澜拉住了她。 “尊上,请等一下。” 岑观澜在冰面边缘处蹲下查看,他扯下一片像羽毛般细腻的霜花,反复揉搓。 岑观澜微微惊讶,这冰面结出的霜花他居然捏不碎。 “有异样?”楚望月抬手就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真火,“让我融了它们?” 率先出手,占据先机! “可以。”岑观澜稍微往后退,抽出破军,警惕的盯着冰面。 如果连尊上的真火都无法将其融化的话.... 那,冰层下面绝对有未知的危险! “好,看好了!” 楚望月将手中的真火轻轻一抛,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 只见真火接触到冰面霜花的瞬间,竟然疯狂燃烧起来。 绚丽的火焰如同泼墨般扩散。 “住手。” 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自冰面底部传出,随即冰面上出现一抹白色身影。 楚望月手一抬收起真火,冰面上的霜花只融化的些许,她面色凝重起来,与岑观澜对视一眼,同样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赤金色眼瞳划过一道暗光,是神... 神啊... 这造物霊殿的神族还真是多啊。 楚望月眨眼示意,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们是谁?”那声音似乎还停留在冰面中央,而人影却依旧到了两人身前。 一身左黑又白的黑白袍,包裹着那削瘦修长的身材,一头柔顺的黑发垂至腰间,脸上毫无血色,有着这冰雪似的洁白。 被碎发遮住的眼睛中没有任何的情绪。 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 楚望月按下红莲剑,深吸口气按下心中蠢蠢欲动的杀意,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前辈,我们无意叨扰。” 楚望月灵活转动如黑珍珠般澄澈的眼珠子,一脸真诚的开始胡说八道,“我与神族的战神殛大人乃酒肆之友。” 楚望月绘声绘色表演着。 “那一天,在桃花树下,我喝着酒,殛大人突然走过来问我喝的是什么酒,为何如此诱人?我捻起飘落在桌上的桃花瓣,回道,是桃花酒,要喝一杯吗?” “于是,我俩一见如故,惺惺相惜,殛大人他....” “ 停。” 琅打断眼前女子的胡说八道,“你们找他什么事?” 这个殛,一声不响的消失十万余年,最近又突然出现,还要回了他存放在自己这里的神格,前些日子又神经兮兮说要回神域,让他把门打开。 不过,殛唯一的爱好就是喝酒,神族知道此事的神,少之又少。 “当然是想请他于桃花树下再聚一番。”说着,楚望月还从储物戒指中拿出在青绝百花城购买的百花酿。 她打开塞子,浓郁的酒香飘散开来。 琅眯起眼,这男人是神族,身上的气息和最古老的龙神很像,但这女人...是普通修士? 琅微微睁大眼。 不,她不是普通人。 而是... 天魔。 这可真是有趣了。 身为战神的殛,手中不知道沾染了多少天魔的血,这天魔看起来也不过五百多岁的骨龄,估计还不知道这些吧... 也不知道她知道后会不会提剑像殛那家伙复仇呢... 唇边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琅最大的爱好就是看乐子,他拭目以待。 楚望月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 这神是不是一瞬间表情管理失败了? 楚望月眯起眼,继续说道,“所以,您知道殛大人在哪里吗?” 琅和玕是造物霊殿的管理者,他们拥有最高权限,自然也掌握着‘门’,可随意穿梭神域,黄泉两界。 而他们没有参与灭世之战,琅以要镇守两界之门的理由拒绝出战,一直生活在造物霊殿。 至于玕,他比较高冷,睡在冰雪中不愿出来。 琅收回思绪,“知道,所以呢?” 啧... 楚望月暗骂,这神的情商好低啊。 这让她还怎么继续下去! 好想用拳头屈打成招哦。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岑观澜开口了。 “让我回神域...” 岑观澜猜测这名神族的职责是类似于守门人的存在,而他不会拒绝来自同为神族的请求。 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 岑观澜有些忐忑的握紧拳头。 “可以。” 琅抬手,从白色衣袍下召出一根神杖,神杖上面是一颗偌大的金色菱形宝石,宝石周围漂浮着由神力组成的细小纹路。 岑观澜松口气,“麻烦您了。” 琅轻笑一声,“你是神族,为你打开‘门’是我的义务。” 楚望月惊了,这么好说话的吗? 等等... 这守门神说的是‘你’,而不是你们。 自己不在其中。 楚望月垂下眼眸,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一切可能。 目前最坏的打算也是‘门’开后自己硬闯进去,他也拦不住自己。 琅眼神一凝,举起神杖,一挪一转。 刹那,金光直通云霄,冰面上浮现巨大法阵,上面的符文复杂难懂,仅仅是瞥了一眼便会头晕目眩。 空气中顿时荡漾出一股强大无比的神力。 “轰隆隆——” 只见法阵中央缓缓升起一道华美精致的青铜色大门。 两扇门上的门环是一黑一白的手掌模样。 五指并拢,掌心朝外对着他们。 黑色手掌朝下,白色手掌朝上。 “咔咔——” 白色手掌的门环朝左转动90°。 通往神域的大门打开一道缝,在外面无法窥视门后的事物。 门后一切都是未知的。 “请。” 琅微微侧身,冰面上的霜花自动为岑观澜让出通道。 楚望月舔舔唇,漆黑眸底闪过猩红,“你早就看出了我的身份吧。” 第383章 神域向左,黄泉向右 “是。” 琅手握神杖,面无表情陈述道:“我乃神族中白鹭颜箜大人带领的和平一派,并没有参与那场战争。” 解释的原因,也仅仅是为了向眼前的天魔说明,白鹭颜箜大人的慈悲与怜悯。 “我不喜战斗,不过....”琅一转手中的神杖,垂下眼眸,额前碎发遮住眸中神色,“要论战斗,我从未输过呢...” 楚望月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腹诽,啊对对对,没有战斗一次也不算输过呢... “咳...” 楚望月清了清嗓子,问道,“既然如此,您看我可以进神域吗?” “呵......”轻微的笑声从琅似笑非笑的唇角溢出。 “可以。” “请。” 琅微微侧身,被碎发遮盖住的双眸缓缓抬起,眸中无残忍、冷漠、悲喜,也无善良、怜悯、同情,如雕像般... “多谢。” 楚望月向神道谢后与岑观澜对视一眼,两人沿着冰面霜花让开的道路一路往前。 走到一半,无比巨大的压力笼罩着楚望月,仿佛肩上扛有千斤顶。 反观岑观澜一点事都没有。 “尊上!”岑观澜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异样,伸手扶着她,赤金色眼眸中满是担忧,“您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我猜...可能是因为我身份的原因。” 楚望月回头,那名身着黑白长袍的神明不知在什么时候消失不见。 而她们走过的冰面重新结上霜花,霜花上面的冰刺更为锐利 楚望月拿出红莲剑,支撑着身体前行。 “我无大碍,继续。”楚望月直起身子,煞气护体,对抗着这股无名的力量。“事到如今,不能功亏一篑。” 岑观澜一脸郑重点头,扶着楚望月一路往前。 一只毛绒绒的尾巴抚摸上楚望月的头顶,身上的压力瞬间全无。 楚望月惊喜道,“灾厄,你的力量....” “嗯,还有最后一道束缚在脖子上的锁链有些难搞。” 灾厄从楚望月眉心飞出来,它看了看四周,又将目光放在楚望月身上,“等你飞升仙界后估计就能打开了。” 灾厄出现的那一刻,岑观澜浑身战栗一瞬,仿佛看见了末日景象,遮天蔽日的黑影,所到之处生灵涂炭。 这景象短短一瞬便消失不见。 灾厄究竟可怕到什么地步!? “怎么了?小脸白的跟吃了苍蝇一样。”灾厄不满的看向岑观澜,尾巴一甩,打在他的手腕上,“松手松手。” 岑观澜扶着楚望月胳膊的手瞬间红了一片。 楚望月无语,并阻止它继续欺负岑观澜。 “行了行了。”楚望月一把捞过灾厄,抱着怀里揉着它的猫猫头,“乖啊,不要闹。” 灾厄今天这是吃了什么火药吗?攻击性这么强。 “哼...”灾厄惬意的被楚望月抱着,三条尾巴勾起,还不忘挑衅的瞥了眼岑观澜。 岑观澜:“......” 有了灾厄,楚望月一身轻松,健步如飞,很快便到了通往神域的大门前。 有着白色手掌门环的那扇门是开着的。 “咔咔...” 突然,黑色手掌朝下的门环猛的转动,两扇门彻底打开。 楚望月望着黑色手掌的门环,心中想起洄说的,造物霊殿有着通往神域与黄泉的两条通道。 这一黑一白的门环,莫非就代表着门后有着两条通道。 “等下。” 楚望月叫停岑观澜,并把灾厄塞到岑观澜手中,神情严肃的对岑观澜说道,“听着,如果进门后我不在你身边,不要慌张,不要找我,先拿圣泉水,然后回去。” “在龙华等我,我会去找你。” “尊上,您什么意思?”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很快被岑观澜压下去,“您要去哪儿?” 楚望月摇摇头,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门后一切都是未知的,以防万一而已。” 结合那位守门神的态度来看,楚望月有预感,她进不去神域。 “灾厄...” 楚望月传音道,“到神域后,麻烦你保护他。” “对不起...” 明明说过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灾厄很生气,本来是想拒绝的。 但在它抬头与楚望月四目相对时,几乎能将她眼中的那不可闻的纠结和痛苦给看得一清二楚。 ...... “好...” 灾厄答应后一口咬在岑观澜手臂上。 即使岑观澜第一时间在小臂上覆盖上坚硬的龙鳞,但还是被它尖利的獠牙刺破。 灾厄不屑的舔了舔嘴边的龙血,又为他把伤口治好。 “尊上,灾厄,它是不是...饿了?” 岑观澜抱着它,隐隐察觉到什么,但现在不是纠结儿女情长的时候。 尊上也一定很反感这种行为。 楚望月轻笑,照着灾厄的猫头邦邦两下,“它只是有点发牢骚而已,走吧。” “嗯。” 岑观澜侧目看向楚望月。 “嗯?”楚望月歪了歪头,问道,“怎么了?” 岑观澜目光坚定,低沉的嗓音带有无与伦比的郑重,“无论您在哪里,我都会找到您。” 楚望月有些错愕,旋即轻笑。 “好,我也是。” 原来他也猜到了... 这样聪颖懂事又可靠的岑观澜才是她最为欣赏的。 两人一左一右,消失在门后。 “咔...咔咔...” 两扇大开的青铜色大门缓缓关闭,消失于冰面,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琅出现在冰面,他身旁还有一名同样身穿黑白长袍的男子。 那名男子脚尖轻踮,立于霜花上。 玕看向‘门’消失的地方,“那就是你说的存世的天魔?” 冰雪般冷冽的声音,给人一种在冰刃上起舞的感觉。 一头白发未束,垂于脚踝,好一个陶瓷般完美无暇的冰冷美少年! 琅点点头,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猜她会被送到神域还是黄泉呢?” 第384章 太初诺一 玕想也不想的回答,“黄泉。” 毕竟... 通往黄泉的那扇门,就是他打开的。 “呵...”琅无语扶额,“你还真是坏心眼儿...” “要是白鹭颜箜大人还在的话一定会好好教训你的。” 听到令人心痛的名字,玕皱起眉头,眼里闪过一丝温怒,冷哼一声原地消失。 刚踏进门,楚望月眼中出现一片血红,便彻底陷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 楚望月躺在一片红色花海中,她无语凝天。 猜对了。 自己的直觉总是这么准确。 也不知道岑观澜顺利到达神域没。 不过有灾厄在,她也不必太担心。 楚望月起身,目之所及,全是艳丽的红。 遍地的彼岸花,翠绿茎梗,龙爪般舒展的火红花瓣,随风轻摇,妖娆美艳。 这片花海大得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 楚望月不禁想问,这里是黄泉吗?或是黄泉路? 有没有鬼出来让她问问的啊! 楚望月抬头,有些惆怅。 如果能无视这死气沉沉的天空,那么这片彼岸花海将是最佳的拍照打卡地。 等等... 楚望月半眯起眼。 这阴沉无比的阴云不是云! 而是密密麻麻的鬼魂! 楚望月搓了搓双臂泛起的鸡皮疙瘩。 这些鬼魂飘荡在天空,看起来十分拥挤的样子,鬼魂和鬼魂之间有融合的现象发生。 有的鬼魂整张脸都融进另一只鬼魂的身体,缺胳膊少腿的鬼魂数量也不少。 仔细听的话,它们不断从嘴里发出各种凄厉的鬼叫,仿佛要将死后的怨念都宣泄出来。 楚望月:“......” 融合大鬼魂? “簌簌...” 远处花海中一阵耸动,楚望月警惕的拔出红莲剑。 只见一个黑色狗影在花海中窜动,很兴奋的样子。 楚望月一眼认出它就是黑。 “嗷!” 黑也很识趣的叫唤一声,朝楚望月狂奔而来。 一时间花瓣纷飞,不知踏碎了多少美丽的彼岸花。 楚望月冷笑,好啊,一声不吭的消失,然后现在又突然出现。 楚望月当即决定抓住黑,拔了它身上的铁刺狗毛,再暴揍一顿!让它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黑察觉到楚望月身上散发出的骇人杀意,它一个脚刹,差点重心不稳摔个狗吃花。 “嗷...”黑缩了缩脖子,黑溜溜的眼珠子转的贼快,它立马掉头就跑。 “臭狗!别跑!” 楚望月不知为何,自己居然无法御剑飞行,难道是黄泉的特殊性吗? 她只好提剑跟在黑后面追着。 一人一狗在绝美的花海中上演一场追逐大戏。 追了快一个时辰,一人一狗之间的距离逐渐缩短。 黑回头一看,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小天魔身上的杀意怎么越来越重了!? 好可怕嗷! 主人救我! “别跑!” 楚望月咬牙切齿,彻底放弃了面部表情管理,反正这里连个鬼都没有。 不能让它跑了! 黑能出现在这里,也就代表着它一定有出去的办法。 一定要抓住它! 楚望月一咬牙,再离黑还有一米远的距离时一个飞扑将它按在身下。 黑身上毛刺刺的毛发扎的她生疼。 她身为天魔的强悍身体居然被黑轻易破防。 太可恶了! 楚望月恶狠狠的揪着黑尾巴上的毛发。 “主人,救我。” 被楚望月压在身下的黑很是委屈的突然开口。 很稚嫩的少年音,像石子掉落清泉中般清脆动听。 “好啊,原来你会说话啊。” 楚望月加大手中的力度,揪的黑是嗷嗷叫。 “玩的还开心吗?”温润悦耳的声音隐隐夹带着笑意。 是谁!居然能悄无声息地靠近。 楚望月猛的抬头,狰狞的面部还未彻底收敛。 看清来人时她呆愣住。 黑趁机挣脱楚望月的无情铁手,跑到自家主人身后,黑化做顶着黑色狼耳和狼尾的小少年。 他把身后长长的尾巴抱在怀里,毛绒绒的尾巴上少了一块毛,露出里面粉嫩嫩的皮肤,看上去极其可怜。 “主人...小天魔没有心。”黑委屈的控诉道,像极了向家长告状的小孩子。 “呵...”太初诺一唇边溢出轻笑,温柔的抚摸上黑的耳朵。 楚望月张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声音。 “是...是你?” “你没死?” 太初诺一看着趴在地上的楚望月,薄唇轻启,“死了。” 楚望月:“?” 太初诺一狭长的丹凤眼轻轻一眯,露出一个优雅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咳...” 楚望月挠挠头,起身整理了下衣衫,指了指他身后的黑,小声嘀咕,“还不是怪他要跑...” “你好凶哦,我当然要跑咯!” 黑抱着太初诺一的大腿,冲楚望月做了个鬼脸,又吐了吐粉色小舌。 楚望月沉下脸。 妈的,拳头硬了! 忍不了了! 就算黑叫天魔大祭司为主人,她也要揍哭他! “呜...”黑瑟缩一下,立起的狼耳瞬间耷拉下来,“主人...” “调皮。” 太初诺一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来,随后摊手笑道,“不如就罚他跟着你,如何?” “不如何。”楚望月直言拒绝,“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看楚望月气势汹汹的模样,太初诺一无奈笑笑,侧身一让。 黑彻底暴露在楚望月面前 “呜呜...主人你也是坏蛋。”黑委屈的抱头蹲下,还不忘把尾巴护在怀里。 楚望月撩起袖子,手拿红莲剑。 “屁股撅起来!”楚望月恶狠狠说道。 黑呜噎一声,看了眼自己的主人。 太初诺一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 但黑知道,这事没得商量,这顿毒打,他是逃不过了。 黑又不情不愿的转过身去,抱着尾巴,微微撅起屁股。 “来吧!你这个坏女人!” 黑咬着下唇,小脸上带着即将赴死的觉悟。 “哼!” 还皮! 太欠抽了! 今天要好好修正这熊孩子! 楚望月怀疑是大祭司太溺爱他,所以才导致黑现在十分熊孩子的性格。 真是慈母多败儿! 可大祭司... 于情于理,她是不能打的。 “主人,我帮您!” 小红莲也跑出来,挥舞着粉色小拳头,帮着楚望月一起揍他。 可惜,小红莲邦邦锤了两拳,小手便红肿起来。 吸血用的獠牙也刺不进那似铜墙铁壁的皮肤。 小红莲哭唧唧的飞进楚望月双峰之间。 只有柔软的奈奈能够治愈她受伤的心灵。 小红莲立马止住眼泪,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计划通’的阴险笑容。 哼哼... 那条讨人厌的黑龙不在,主人的宠爱都是属于她的了! 楚望月倒是不介意,因为小红莲太可爱了,又是巴掌大小的小女孩儿模样,谁看了不迷糊! 她能把小红莲宠上天! 至于黑... 楚望月用剑鞘狠狠的抽在黑的屁股上。 一时间,寂寥的彼岸花海响起一阵啪啪声以及似幼兽的低声呜噎声。 直到把黑的屁股打肿,楚望月这才停手。 第385章 你出生时我还抱过你勒~ 清风拂过,花海摇曳。 太初诺一站在那里,穿着白色长袍,上面刻着古老的纹路,金丝勾边,简约华贵。 墨色及腰的长发随风飞扬,一双温柔至极的丹凤眼,眸底沉淀着赤色华光,如星光坠落其中。 他宠溺的看着楚望月,眼中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楚望月被他温柔的眼神看的一阵头皮发麻。 这眼神,好男妈妈哦。 希望他待会不要说出什么,‘哎呀~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当时你才这么大点~’之类的三姑六婆才会说的话。 “咳...让大祭司见笑了。” 楚望月收起剑鞘,又把小红莲拎出来,让她回红莲剑。 小红莲啵了楚望月一大口,这才依依不舍的回到红莲剑中。 太初诺一轻笑,“你对你的剑灵真是宠溺...” “嗯哼。” 那当然咯。 “呜呜...主人...坏...” 黑趴在地上,眼中含泪,小脸憋得通红,嘴唇也被他咬破,溢出鲜血。 太初诺一怜惜的抱起黑,用极尽温柔的语气说道,“还调皮吗?” 黑摇摇头,小脸上挂着两道清痕。 “不...不了...” 但楚望月从黑的眼神中看出了,我错了,下次还敢的意味。 打也打爽了。 气也消了。 该问正事了。 “你说你死了是什么意思?现在的你是鬼魂?你是不是入过我梦?” 脑海中依旧还记得他那温柔如水的眼神。 一想到这里,楚望月就感觉胸口闷闷的。 太初诺一抱着黑往前走去,开口道,“跟我来。” 楚望月稳下心神,默默跟上去。 太初诺一走的很快,楚望月加快步伐这才勉强跟在他身侧。 “如你所见,我确实死了。” “不过因为一位神族朋友的原因,这才得以留下灵魂在这通往黄泉的花海中徘徊等待。” 神族朋友? “是白鹭颜箜吗?”楚望月问道。 太初诺一微微惊讶,“莫非你见过她?难道她也存活下来了吗?” “这可真是太好了...” 太初诺一无比感谢这位爱好和平的慈爱女神。 “不,我也只是见过她的一缕神识。” 岑观澜留下的神力仅够她维持实体一段时日... 估计... “这样啊...” 太初诺一垂下眼眸,眸中闪过一丝失落。 太初诺一没有回答楚望月的第三个问题,而是将话题岔开,“你喜欢小黑吗?” “小黑?”楚望月不由得挑起长眉,看着他怀里的黑,“他就叫小黑?” “对啊。”太初诺一微微掀起嘴角,“是很可爱的名字吧。” 而黑则是难得的小脸一红,埋在太初诺一的胸前,不敢去面对来自楚望月的眼神质问。 “不喜欢,不可爱,我有灾厄了。” 楚望月皱起眉头,总感觉他有一种在托孤的感觉。 仿佛自己答应他,他就会立马心愿已了,原地化作一缕清风消失一样。 “明明很可爱...” 太初诺一嘀咕着,然后把小黑放下,摸了摸他的脑袋。 “我可能坚持不了多久就要回去了...”温润的嗓音带着淡淡的忧愁,“接下来的路,有小黑陪你会好些。” “回去?”楚望月眼中一暗,眸底似有猩红闪过,“你都死了还能去哪里?不去投胎吗?” “我们早已死在了那场战争中...” “灵魂被束缚在了某处。” “什么地方?告诉我,我想救你们。” 对于这个倾尽全力送她去异世,让她躲避天道追杀的大祭司,她莫名的有种亲近感,就像家人一样。 太初诺一对此避而不答,反而问道,“你想要什么样的未来...?” 太初诺一私心希望她能就这样一辈子躲起来,因为他深知在她前进的路上会有多少腥风血雨。 “你是想要让我逃避吗?” 像满星那样封闭自己的记忆? “抱歉,我做不到。” ‘面对困难,逃避可耻,但有用’,这句话,并不适用于她。 楚望月看着他,漆黑的眼瞳染上艳丽的猩红,如疯子般的冷酷在此时显露无遗,甚至让身为大祭司的太初诺一不寒而栗。 “我从不知逃避为何物。” “更何况,身为天魔,你觉得天道会给我未来?” “我的未来就是干爆天道,自己上位!” 太初诺一有些错愕,当初那个自原初圣火中诞生,与众不同,独一无二的小天魔何时变得这么轻狂? 居然想着代替天道... 他心中最优的打算仅仅是让她来解救被束缚灵魂的天魔,然后举全族之力离开此界,寻找新的世界生活。 没想到,她居然想着独自去面对这残酷的命运... 这是他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曼珠沙华,花开花落。 十万余年平淡如死水的心绪泛起涟漪,久久不能平复。 “怎么了?”楚望月歪头挑眉,脸颊有些泛红。 她承认,她刚刚是有点飘了。 但那些话不是嘴上说说而已的漂亮话,而是她的真心话! 半晌后。 “呵呵...” 小天魔真是... 太初诺一轻笑出声,温润高雅的面容露出一个令暖阳都为之不如的笑容。 他垂眸,漂亮的丹凤眼中蕴含无限温柔。 “你知道吗?你刚诞生时我还抱过你呢。”太初诺一甚至还用手在胸前比划比划,“那时候你才这么大点...” 第386章 答应我,不要当谜语人好吗? 楚望月:“........” 啊啊啊! 不要啊!!! “你诞生时和别的小天魔不一样...” 太初诺一想起那段时光,眸光柔和下来。 “别的小天魔出生时皮肤都是皱巴巴的,而你...” 救命!!! 求求您别说了!!! 尽管楚望月的是内心如何的抓狂,咆哮,但面上依旧稳如老狗。 但抽搐的眼角和捏得‘咯咯’作响的拳头出卖了她。 “咳...” 太初诺一识趣的选择闭嘴,不再说下去。 他可不想像小黑一样被小天魔用剑鞘抽屁股。 不然他身为大祭司的脸面往哪里放?要是被那些老家伙知道了,不给嘲笑死.... 两人并排往前走。 小黑老实的抱着尾巴跟在后面。 一阵沉默.... 楚望月右手握在左臂上。 虽然刻在上面的字早已愈合,但....... “故乡...桎梏...神...” 楚望月冷不丁的吐出这句话。 这是她好几次陷入沉睡时听见的,每次醒来都会忘记,但大祭司温柔的眼神和这几句话,她还是记住了的。 这几个字.... 说的不就是天魔们被神化作的天道束缚在天魔故乡的灵魂吗? “我该怎么做,才能回到故乡,拯救你们....” 太初诺一没有回答,脸上笑容依旧和煦。 一双大手放在楚望月的头顶,以哄小孩子般温柔的轻轻揉着,睫毛低垂,遮盖住那带有几分忧愁的幽深眼瞳。 太初诺一沉默片刻后开口道,“一切自有定数。” “大祭司...”楚望月拍掉他放在自己头上的手,认真的了他半晌。 “嗯?何事?” 比起小天魔尊称他为大祭司,太初诺一更喜欢小天魔能叫他一声‘哥哥’。 本来是想当小天魔父亲的,但总感觉这么说出口的话,自己肯定会被小天魔嫌弃的。 “答应我,不要当谜语人好吗?” 楚望月的语气诚恳至极。 楚望月的眼神真挚无比。 太初诺一心神微动,无奈笑笑。 这... 这叫他怎么办好呢... 身为长辈... 身为长辈! 太初诺一自然是打着哈哈糊弄过去。 太初诺一这幅模样,气的楚望月呼吸不稳,想往他那张温润如玉的脸来上一拳。 太可恶了! 小黑变成这样他绝对要背一半的锅! ....... ....... 沉默无言。 在一望无际的彼岸花海中又走了一段时间。 太初诺一停下脚步,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楚望月侧目,问道,“走累了?” 没关系,她可以背他的。 在楚望月心中,早就把太初诺一当做了自己的长辈。 “我该离开了。” 太初诺一弯腰摘下一株开的正艳的彼岸花,手指捻着翠绿花茎,“就让我用最后一点力量为你指明前路。” 手中的彼岸花泛起柔和荧光,随着他轻轻一推,彼岸花悬浮在半空中。 “小黑就拜托你了...” 太初诺一俯身揉着小黑的头,又捏了捏他耷拉的耳朵,“要听话,知道吗?” 温柔略微迷离却又安心的声音,如此温柔。 小黑出奇的没有耍小性子,而且很听话的点点头。 楚望月一把拉住他,语气冰冷,猩红的眼珠透着令人胆战心惊的窒息血光。 “怎么回到天魔故乡?” 太初诺一不禁一颤,他稳下心神,“时机到了...自然...” “我们已经等了十万年了,没有什么是我们等不起的...” “而你,一定要小心谨慎,走错一步便是满盘皆输...” 楚望月抓着他的手腕,关节泛白,沉声道,“我知道。” “嗯。”太初诺一眯起温柔至极的丹凤眼,不舍的看了眼楚望月和小黑。 “告诉我位置。” 突然,楚望月手一抓空,太初诺一直接消失在她面前,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除了小黑和这朵彼岸花。 楚望月垂下眼眸,眼中猩红散去。 她看着空荡荡的掌心,不免有几分伤感之色。 “喂...”小黑咬着下唇,睁大眼眸,像个被遗弃的小狗,可怜兮兮的望着她,“你会去救他们吗?” 楚望月深深吐了口气。 不要着急。 大祭司说的对... 要小心谨慎... 楚望月恢复平日里神情淡漠的模样。 “会的。” 小黑本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又选择闭上。 “走吧。”楚望月撇了眼小黑。 “嗯。”小黑抿着唇,伸手勾着楚望月的衣诀。 楚望月带着小黑跟着这朵彼岸花的指引,来到一条波光粼粼的小溪前。 这条小溪不宽,约三米,但没有起点,同样也没有终点。 这是忘川河吗? 但没也见着奈何桥啊... 太初诺一说过,这里是通往黄泉之路。 难道要过河吗? 楚望月走到溪边,随便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块不用沉木枝,往溪水中搅了搅。 这些不是普通的水... 楚望月把树枝拿起来,看清上面的东西后,她黑着脸把价值千金的沉木枝扔到一旁。 那张被搅乱五官的脸,颤抖着像鱼儿翻腾一样跳进小溪中。 这根本不是溪水! 而是无数死者的灵魂,数量太多,导致看起来是泛着波光的溪水。 楚望月无语凝天,就像天空中那些恶鬼一样,看起来是阴云,其实也是灵魂。 小溪里的灵魂们看起来很温和,面容安详。 “你知道这条小溪通往何处吗?”楚望月只好问小黑。 小黑摇摇头,“不知道,这些年,我除了进食就是在沉睡。” 楚望月:“......” 好幸福的猪猪生活。 此时,太初诺一留下的彼岸花飞到灵魂之溪上方,绽放出耀眼的红光,远古神秘的符文在红光中跃动。 楚望月在倒下的最后一刻心想,传送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老是让别人晕倒啊! 再次睁眼时,楚望月发现自己躺在结满霜花的冰面上。 小黑则是躺在不远处,尾巴上的毛都凝上了一层薄薄的碎冰。 “你醒了。”玕站在霜花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楚望月,“见到他了?” 楚望月警惕的看着这个陌生的少年,他的穿着和那个守门神很像。 “你也是守门神?” 第387章 离开 玕不悦的皱起眉,“我叫玕。” “哦,我叫楚望月。”薄唇微扯,楚望月问道,“通往神域的大门是你动的手脚?” 如果不是他动的手,又怎么会问‘见到他了?’。 玕看着楚望月和身旁的小黑,冷冷道,“是。” “哦....” 那自己是不是还要谢谢他? “让我去神域。” “不可能。”玕从霜花上走下来,表情冷漠,仰起下巴看着楚望月,说:“你是天魔,去了他们会发现你的。” 楚望月眉头微皱,他们? 是指天道还是神族? “他们是谁? 玕眯起寒冰似的眼眸,眸中掠过一丝不可察觉的意味。 “他们是谁....你心里不是最清楚不过了吗....” 楚望月额角青筋跳动,她沉下气。 他们说的对,自己还不能暴露身份... 自己应该相信岑观澜和灾厄,还有满星... “好...”楚望月微微低头看着玕,漆黑的眼珠子给人一种深邃不可捉摸的感觉。 玕面上冰寒的表情微微一滞。 天魔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不过这也为他省了不少麻烦。 造物霊殿中灵气稀薄,楚望月决定出去闭关,等待着岑观澜他们回来。 “如果有一个叫岑观澜的人从神域回来,麻烦告诉他,我在龙华等他。” 楚望月朝他拱了拱手,“麻烦守门神大人了。” 玕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太大波动,那好看的嘴唇轻抿着,为他的冷漠更添几分寒意。 玕没有正面回答楚望月,而是对着虚空说道。 “琅,出来。” 空气一阵扭曲。 琅面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笑意出现。 “何事?”琅问。 “送她出去。”玕答。 楚望月无语,就不能让她自己走出去吗? 还不等楚望月开口,两位守门神手中的神杖相碰,引起强烈的空间波动。 小黑眼疾手快抱住楚望月。 这神只说了送楚望月走,可没说送他走,还好小黑够机灵,抱着楚望月,这才和她一并消失在了扭曲的空间内。 送走楚望月后,琅收起神杖,问道,“这一切都是在你的计划之内?” “是在那人的计划之内...” 玕看向远方,俊美的脸上一片冰冷蔓延开来,“我只不过是做了个顺水人情罢了...” 琅一看玕这幅模样就知道他又在思念白鹭颜箜大人了。 而白鹭颜箜恰好对那人有意...不然也不会拼死将他的灵魂藏在黄泉彼岸。 “行...行...” 琅敷衍离开,他可不想被冻住。 楚望月不知道被两位神随机传送到了什么偏僻的角落。 当她醒来时,身旁是一脸担忧的小黑。 小黑见楚望月醒了激动的扑上去,将她的头轻轻抱住。 “好了好了...”楚望月拍拍他。 感受到小黑颤抖的身躯,楚望月将他抱起来。 楚望月能理解小黑的不安。 轻柔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为她平添几分暖色。 “你可真重啊。”楚望月调侃道。 小黑就算化作人形,看起来只有她腰那么高,可体重还是本体的体重。 “哼...” “你才重。” 小黑有些受宠若惊,嘴上却不屑的哼哼一声,抓着楚望月的衣服,‘刺啦’尖利的指甲穿过她贵重的法衣。 楚望月掠过一眼小黑。 小黑难得的露出了一个抱歉的表情。 行吧... 但楚望月觉得要是大祭司也在的话,小黑肯定会翘起尾巴,冲自己做鬼脸吐舌头。 她可不信一顿毒打就能让小黑改过自新。 御剑带着小黑来到最近的城镇。 打听消息后才这知道这里是崇天皇朝的地界。 “崇天?” 哦... 楚望月想起来了,是在金梁皇朝旧址上建立起来的小皇朝,皇帝是个年纪轻轻的人类修士。 楚望月让小黑化作魔狼模样,跟着她一同进城。 经过守卫的严查后,楚望月带着小黑进到这个崇天皇朝。 街市上一片热闹和喧哗。 小黑闻着从街边小吃摊飘出的烤灵兽香味儿,口水直流。 要不是有楚望月拉着,他恐怕得直接冲过去把人家小摊给一起吞了。 “想吃?”楚望月懒洋洋挑着眉。 “嗯嗯嗯!想吃!”小黑直点头,尾巴摇晃的都快有残影了。 楚望月把他带到小巷子。 让小黑化作人形,又给了一些灵晶币,带着他来到烧烤摊前,教他如何文明购物。 小黑听后表示简单,他懂了,不就是这个亮晶晶的石头去换吃的嘛~ 小黑把手中的五枚灵晶币重重拍在小摊旁边的茶桌上,对摊主喊道,“把能吃的都给小爷端上来!” “砰!” 可怜的茶桌四分五裂。 头上的耳朵抖了一下,小黑吐了吐舌头,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楚望月。 楚望月趁摊主还未把巡逻士兵叫来前用大量灵晶币解决。 摊主拿着灵晶币笑的合不拢嘴,像这样的客人,他希望每天都有。 “把你这烤灵兽肉都上一份。” 楚望月拉着黑坐在一旁,并再三叮嘱他要控制好自己的力气。 “好哦,知道了。”小黑坐在凳子上,小短腿晃啊晃,“你好啰嗦哦。” 楚望月咧着嘴角,露出一个称得上是明媚温柔的笑容,握拳往他头上重重一锤。 “嗷!”小黑吃痛怪叫一声,双手抱着头,心里暗道,坏女人就是坏,再美的笑容也掩盖不了她是坏女人的事实! 片刻后,摊主便将先烤好的灵兽肉端上来。 闻着诱人的肉香,小黑嘴角流出晶莹,埋头狂吃起来。 短短一瞬,他便将比他脑袋还大的烤肉吃光。 小黑不满足的舔舔嘴唇和手指,冲摊主喊道,“快点啊,我要饿死了!” 隔壁桌的路人惊恐的看着小黑,这么能吃!? 楚望月选择沉默。 反正她给的灵晶币足够小黑吃完摊主今天的存货了。 “好嘞!” 摊主往炉子里又添了几颗火晶石,让火势更大一些。 不到一个时辰,小黑便将摊主一天的灵兽存货给吃光光,他还不忘点评。 “要是灵兽品级能在高点就好了。” 第388章 崇天皇朝 趁摊主打人之前,楚望月连忙拉着小黑离开。 “你干嘛~”小黑被楚望月拖着往传送驿站走,“我还没吃饱呢!” 真是熊孩子! 周围的路人有的开始对她指指点点。 “啧啧,居然如此对待这么可爱的兽宠,好残忍的女人。” “就是就是,要是我有这么可爱的兽宠一定天天喂他吃好吃的!”一名怀中抱着狐狸灵宠的男修说道。 “孩子别哭了,姐姐请你吃这个。”一名长相可爱的女修冲小黑递上一个热气腾腾的灵兽肉包子。 小黑瞪了她一眼,“滚开。” 宛如残狼凶兽的眼珠子,让这名女修浑身发抖,如坠深渊,她尖叫一声,往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中的肉包子滚落。 楚望月揪着他的狼耳朵,“别闹了,等到了龙华,请你吃更好吃的!” 小黑双眸一亮,问道,“真的?” “真的假不了。” “赶紧给我走。” “好耶!” 小黑欢快的跳起来,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楚望月扶额赶紧拉着他离开。 在路边随手买了份地图。 整个崇天皇朝现在扩建的比之前金梁皇朝还要大上个几倍。 穿过崇天皇朝的主街道。 楚望月发现这里民风挺好的,街道宽敞干净,人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陛下出征,闲杂人等统统散开!” 刚刚还很喧闹嘈杂的大街上,一下子变得静悄悄,行人过客纷纷站到两边驻足观望,眼中皆是敬畏之色。 出征? 皇帝亲自出征? 有点意思。 楚望月拉着小黑隐在人群中。 等这什么亲自出征的皇帝走了,再过街吧。 现在过街太显摆了。 一阵铁蹄声先到。 骑着飞云马,走在队伍最面前的是一名身穿深红色盔甲的男子,眉眼如鹰般冷酷,面容刚毅,一双精明锐利的眼睛令人不容小觑。 紧跟在后面的是两队身穿铠甲,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兵。 接着便是两条威风凛凛的黑蛟,黑蛟身体漆黑,有暗红色花纹,看上去很少凶猛。 它们一左一右,拉着一架尽显皇家的尊贵豪华气派的辇轿。 华贵的轻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随风摇晃。 崇天皇朝的皇帝就坐在里面,俊美醒目,一身华袍分外尊贵。 他半倚在软塌上,手中拿着白玉杯。 是个看起来很俊秀的青年,年纪不大的样子。 但当他抬眸时,那种傲视天下,睥睨群雄的气势发挥的淋漓尽致,是如此的尖锐,凌厉,叫人不敢直视。 他有着一副与俊秀面容不符的双眼,那双眼中仿佛蕴含着滔天恨意与怒意。 楚望月摸摸下巴,将视线移开。 而跪坐在他身旁的人,很眼熟。 是魔帝霄冥。 洄说过霄冥被他打伤后,跑到崇天皇朝里当国师了。 啧啧,混的真好。 不过看霄冥这幅恭敬的模样... 这崇天皇朝的皇帝有点东西的啊。 居然把魔帝给治的服服帖帖的。 厉害。 约是过了半时辰,这条长长的队伍终于离开,宽敞的街道逐渐恢复热闹。 “咱们陛下这次是去攻打哪国啊?” 前面两名青衣男子在茶摊小声谈论着。 楚望月耳朵动了动。 正大光明偷听! “你还不知道吧,咱们陛下要去...”那名手拿折扇的青衣男子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小声道,“是天阳火凤边界的一座城池。” 另一名青衣男子倒吸一口凉气,瞪大眼睛,“那...那可是天阳啊,陛下他是不是...” 自从崇天皇朝建立起来,这无名的皇帝以雷霆手段攻打下周边小国,一律吸纳并入崇天的地图版图。 这过于高调的行为令一些小国瑟瑟发抖,有的甚至直接不战而降。 至于三大上古宗族,他们当然没有把崇天皇帝放在眼里,在他们眼里看来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罢了。 至于中洲,散修联盟里的每个修士都是比较自由的,也不会去管,最多也就收集收集信息。 崇天皇帝想打谁打谁,跟他们散修无关。 “嘘...这可说不得。” 青衣男子用手中折扇堵住同伴的嘴,眼睛灵活转动,警惕的看着四周是不是有巡逻士兵。 “不过...我相信陛下总有一天会带领咱们崇天皇朝成为日辰第五大势力!” 听到这里楚望月便没有再继续听下去了。 日辰第五大势力? 感觉有点在痴人说梦呢... 按照地图的标注,楚望月带着小黑穿过主街,来到传送驿站。 崇天皇朝的传送驿站修建的十分...宽阔... 不像其他城池那样传送阵是设立在楼中的,而是直接设立在广场上。 楚望月看着地面的传送阵,眯起眼。 四个广场,五个通往四大势力主城的传送阵。 这传送阵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配置,仿佛就是为出兵做准备而设立的。 交了钱后,在通往龙华的广场处等待,每一千人便启动一次传送阵,因此传送费很便宜,一人才五枚灵晶币。 因为传送费便宜的原因,崇天皇朝的人流量也多了起来,随之而来也带动了经济发展。 在短暂的等待时间中,楚望月又听到一个劲爆的消息。 崇天的皇帝鼓励外来者入住崇天,成为崇天皇朝的子民,并统一发放身份令和免费房屋。 什么?你说这不够劲爆? 免费的发放房子还不够劲爆的吗!? 不到十分钟,要去龙华的一千人有序的聚集在广场上。 魔修妖修站左边,灵修站右边。 乌压压的人群,分开后站在传送阵上丝毫不显得拥挤,有士兵的缘故,没人敢闹事。 楚望月犹豫了下,牵着小黑站在了左边。 随着传送阵启动,脚下传送阵复杂的纹路亮起荧光。 顷刻间,这道温和的光芒便笼罩着众人,站在传送阵中,像是水波晃动。 被光芒笼罩的瞬间,楚望月皱起眉,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但她又说不上哪里怪。 压下心中的疑问,楚望月等待着传送后即将面对的眩晕恶心感。 过了五秒... 过了十秒... 在十五秒的时候,楚望月他们才被传送走。 第389章 吃了吗? 被传送到龙华主城郊外,是和崇天皇朝传送驿站同样的大广场。 楚望月看了看四周,居然是传送到了城外,离主城也不远。 不过...... 楚望月问旁边的修士,“这位道友你有没有觉得...” 还不等楚望月问完,那名修士将垂在额前的一缕头发轻轻一撩,含情脉脉的看着楚望月,“道友,在下齐鸿律,今年六百七十二岁,沧洲人士,家住....” “诶!道友你别走啊!” 齐鸿律连忙伸出手呼唤远去的楚望月。 可惜,楚望月速度太快,他根本追不上。 齐鸿律摸着自己姣好的面容,感叹道,“唉,难道那名小娘子不是看上我了?” 楚望月带着小黑来到龙华主城下。 有岑观澜给的令牌,她狠狠的享受了一把特殊通道。 无需排队,无需盘查,专车接送,直接进城。 龙族守城将士恭敬的站在楚望月身旁,“这位大人,请问您要到哪里去,小的直接送您过去。\\\" 楚望月摆摆手,“不用,你们去忙吧。” 带着小黑进了主城最豪华的食肆。 这家名为百里飘香的食肆足足有八十八楼。 走进去,那叫一个金碧辉煌,仿佛不是吃饭的地方,而是达官显贵玩乐的。 但这家店只卖吃食,用餐时没有任何表演,连最起码的乐修演奏都没有。 因为这家店的食修说,不认真用餐是对他们食修的最大侮辱! 楚望月大手一挥,包下豪华包间,把点餐玉简上带肉的菜式都点了个遍。 小黑感动的两眼泪汪汪,心想,坏女人是好女人。 等菜的时间,楚望月躺在包间内的软榻上,揉着逐风,刷着板机。 小红莲则是跳到她的腿上,为她捏腿。 【炎华】:好兄弟,吃了吗? 【散修联盟扛把子】:没有qaq。 【散修联盟扛把子】:炎华道友这是又有赚大钱的委托了吗? 【炎华】:没有╮(╯▽╰)╭,就是问问。 【散修联盟扛把子】:哦。 楚望月合理怀疑纪浅山是想发送‘没有?没有你问什么问!’,但碍于面子,千言万语只得汇成一个‘哦’字。 同样给宁书冬也发了消息,天天抱着板机的这小子居然没有回? 难道出去任务又把板机给弄丢了吗? 楚望月又在板机上找到了阿雪和雪桥生的联系方式。 【炎华】:在忙吗? 【炎华】:再忙也不要忘记吃饭。 【三月不工作】:嗯?刚忙完,你在哪里?要回来住吗? 【三月不工作】:尊主,我们已经用过餐了,您何时回来? 【炎华】:还不清楚,过几年吧... 【三月不工作】:我们会一直等您回来的ovo。 楚望月收起板机,侧目看向已经化作魔狼埋头狂吃的小黑。 她弯起唇角,不经意的露出的笑容如天边朝霞,璀璨耀眼。 楚望月摸了摸逐风,在心中盘算着接下来要做的事。 先去龙华宫,找岑寸文拿到逐风的身体先,再去陪陪妈咪,然后修炼等岑观澜回来。 楚望月猜测,岑观澜估计会在十年内回来。 但她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神域的时间流速是不同。 待侍女将最后一道菜肴端上来时,小黑连同盘子一起吞下,然后化作人形坐在饭桌上,他舔了舔唇,有些意犹未尽。 侍女瞪大眼睛,惊恐的转头看向楚望月。 楚望月无奈拿出盘子钱递到侍女手上。 “走了。”楚望月拉起屁股黏在饭桌上的小黑。 小黑揉揉肚子,还不忘点评,“好吃是好吃,就是好少哦,我都还没吃饱呢。” 楚望月:“.......” 不过小黑这次没有闹腾,乖乖的跟在她后面。 来到云端的龙华宫。 楚望月拿出令牌,对守卫说道,“带我去见岑寸文。” 守卫接过她手中的龙令看了眼,立马带领她去岑寸文专门办公的玉琼殿。 “在忙?” 楚望月悄无声息的踏进大殿,把正在处理商会一事的岑寸文吓一跳。 岑寸文有些激动,“您回来了是不是代表着姑母有救了!?” “族长没和您一起回来?” 楚望月遗憾摇摇头,“出了些事,等他从神域回来就好了。” 神域? 岑寸文暗自心惊,同时自豪感油然而生,不愧是族长,居然去到了神域。 “那您...” “我是魔族,进不了神域,自然就回来了。” 魔族是假,进不了神域是真。 逐风从楚望月手中飞出,问道,“我的身体呢?” “存放在了偏殿。”岑寸文自然也得知了逐风的本体是珍贵的秘境之灵。 逐风一听,轻车熟路的飞到偏殿,在玄冰床上找到了自己身体。 落到额头,本体融入进去。 躺在玄冰床上的精致少年猛的睁开眼。 逐风下床后活动活动僵硬的四肢,直到找回了熟悉的感觉他才回到大殿。 “主人。”逐风迫不及待的投入楚望月怀中。 楚望月拍拍他的头。 冰冰的... 楚望月调动体内真火为他暖暖。 小黑不悦的看了逐风一眼,冲他做了个鬼脸,揶揄道,“多大个人了,还要别人抱,羞不羞!” 小黑完全忘记了自己被楚望月抽屁股后,缩在太初诺一怀里那副哭唧唧的羞人模样。 逐风懒得理小黑,他是个成熟的灵,不会和心智不成熟的魔兽计较。 “这位是?” 岑寸文这才发现楚望月还带着一名黑发狼耳少年,看上去和逐风差不多大,只是... “这是妖宠...” “哦...” 岑寸文是个精明的商人,自然不会多问。 与岑寸文简单寒暄几句后。 楚望月得知岑清漪所在的引魂花之地已经被龙皇天和岑观澜的外公关闭,只有他们二老能进,就连岑寸文都没机会进去见一见她。 “这样啊...” 两位老人也是出于安全考虑,楚望月也就打消去见岑清漪的念头,岑观澜不在,她不想单独去见那两位长辈。 更何况,其中一位她还动手打过... 逐风也拿到身体了,楚望月便也没多做停留,想着回藏月宫闭关。 “我带您去吧,这段时间龙华内的守卫增加了许多,他们可能不认识你。”岑寸文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小黑。 这位狼妖少年浑身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第390章 逐风烤肉 楚望月朝岑寸文拱了拱手。 “多谢。” 路上闲聊。 岑寸文提到了自己的弟弟。 “舍弟很想见您一面。” “他想把您在他那里定制的剑鞘亲手交予您...” 岑千石啊... 楚望月摩挲着手上的储物戒指,斩龙剑碎片静静躺在里面。 “嗯,让他有空来藏月宫找我就行。” 龙华宫的守卫与暗卫确实增加了许多。 路过的每一座宫殿都会设有盘查。 见是岑寸文大人亲自带领的人,这些守卫纷纷记住了楚望月与她身后的两位少年,并奉为贵客。 到藏月宫门口。 一切都没有变。 楚望月把岑观澜设立的结界打开。 小黑率先冲了进去,逐风跟在他身后,以防他把家具弄坏。 “进去坐坐?”楚望月客套客套几句。 岑寸文很识趣的拒绝,并把自己的通讯玉简递给了她。 “楚道友,您有事直接联系我就行。” 楚望月接过。 “知道了,多谢。” 岑寸文离开后,楚望月回到熟悉的房间开始调息打坐。 一旁的小黑瞥见楚望月在修炼没有管他,狡黠一笑,灵活的转动眼珠。 ‘噌’的一下幻化回本体。 小黑开始解放天性,在藏月宫内狂奔起来,并用华贵的玉石柱磨爪子。 逐风跟在后面,扯着他的尾巴。 “快住手,这是小岑雕刻的圆月。” 玉石柱上面的精美浮雕被小黑锋利的爪子划出几道长长的划痕以及梅花印,破坏了浮雕原本的清冷画意。 现在看上去甚至有几分滑稽。 “快住手!”逐风的手被小黑的尾巴毛扎的生疼,扯了半天也扯不下来一根毛。 真不知道他尾巴上的这块毛是怎么被主人揪下来的。 “我不!” 小黑尾巴一扫,挣脱逐风,跑到后花园中,开始嚯嚯岑观澜种下的花草。 逐风很憋屈,这只黑狼实力在他之下的话,还可以揍一顿,主人也不会怪他,甚至还会表扬他。 但偏偏小黑的实力在他之上。 主人在修炼,不能去打扰。 逐风握紧拳头,自己身为主人的契约灵,一定要担起责任来! 小黑不是喜欢吃吗? 那就... “你停下,我给你烤肉吃。” 烤肉嘛,虽然他没烤过,但以前见过小岑为主人烤肉,自己照着依葫芦画瓢肯定能行! 逐风看了看自己的储物戒指,之前在龙华,和龙华弟子出去历练猎得的一只妖兽还躺在里面没有处理。 “烤肉?” 小黑耳朵动了动,但依旧没有停下磨爪子的行为。 无他,这玉柱太适合磨爪了! “烤肉,很多烤肉。” 逐风见他没有停下来,连忙补充道,“让你吃到饱的那种!” 小黑在心中衡量再三后还是选择了烤肉。 先吃烤肉!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这宫殿的柱子和轻纱绸缎也挺多的。 把小黑带到花园空地,逐风拿出如水牛大小的金眼阳鸟尸体。 储物戒指有保鲜功能,所以这些妖兽尸体没有腐坏。 逐风不是火灵根,他只好砍了两颗小岑种下的月桂树当柴火。 树枝往地上一堆,拿出火灵石往木堆里面一扔,‘蹭’的一声就冒起了火。 小黑化作人形,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晃着小腿满眼期待的看着逐风和金眼阳鸟。 逐风看着金眼阳鸟尸体犯了难。 这些羽毛要怎么清理... 也是用火烧掉吗? “你行不行啊。” 虽然小黑可以一口将这只妖兽吞掉,但他尝过美味的熟食后,就再也吃不下生食了。 要不下次进食前先吐点火,把猎物们都烤一烤? 小黑觉得这样可行。 “行。”逐风沉着脸把金眼阳鸟尸体扛起来丢到火堆上面。 干燥的羽毛遇火后很快燃烧起来, 两人站在火堆旁,火光映在两人的小脸上,红通通的,煞是可爱。 半炷香后,一股焦香从火堆中飘出。 “可以吃了。”逐风将火熄灭。 小黑迫不及待的变回原形扑了上去撕咬起来。 强劲有力的爪子把金眼阳鸟撕成两半,里面还未烤熟的内脏以及血液混合着流了出来。 小黑现在变得挑食了,他把外面烤脆的皮给吃掉,剩下的那些东西他是再也不想吃了。 逐风面色通红,不敢去看小黑质问的眼神。 “你们在干什么?”楚望月看向花园中一地的脏乱之物,皱了皱眉。 她在房间打坐,并没有张开结界,自然是能感知到外界变化的。 “对不起主人...”逐风低着头,有些难以启齿。 小黑化作人形,嫣红的小舌头舔了舔锋利的指甲,“他说要给我烤肉吃的。” 楚望月看向逐风。 “是的,主人...”逐风理亏,这是他的失误。 他没想到区区烤肉居然有这么大的学问在里面。 楚望月伸手揉了揉逐风的头,“我都知道了。” 早在路上看到柱子上的划痕,楚望月就猜到了。 招来岑观澜留下的傀儡人把地上乱糟糟的东西打理干净。 再来和小黑清算清算。 逐风是老实的小乖乖,为了不打扰她打坐,便想出了给小黑烤肉让他停止破坏的办法。 楚望月深吸口气。 小黑欠收拾了。 “你过来!” 小黑挺起胸膛,理直气壮的走过去,丝毫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 楚望月抓起他的手,看着小黑漆黑坚硬的指甲说道,“手痒了?” 小黑突然明白她想干什么了,惊的尾巴毛都立起来了,全身战栗往后退。 但他被楚望月牢牢的抓住,无法退后半步。 “不!我不要!” “谁管你要不要!” 楚望月拿出指甲钳,恶狠狠威胁道,“你要是敢跑,等以后见到大祭司,我定让他好好收拾你!” 一听到大祭司,小黑咬着牙,摊开手,认命了,“你真坏!” “咔嚓咔嚓。”清脆的声音在幽静的花园中响起。 不到片刻,地面上掉落十片尖利的指甲,楚望月将其收集起来,这可是魔狼的指甲,说不定能炼制些什么呢。 经过此次强制剪指甲事件,楚望月在小黑心目中又变成了坏女人。 楚望月擦掉他眼角的泪花,叹了口气,郑重道,“不许搞破坏,也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知道吗?” 小黑抽泣两声,点点头,“知道了。” “我会叫人每天给你送吃的来,你要听话知道吗?这里不是造物霊殿,一旦你的身份暴露,后果不是我能承担的...” “嗯,知道。” 小黑突然沉默下来,他只是想吸引楚望月的注意,让她多看看自己几眼而已。 十万余年的孤单,他再也不想尝试了。 第392章 神域 楚望月见小黑这副模样,也不禁有些心疼。 抬手揉了揉小黑扎手又梆硬的耳朵,又拿出岑寸文给的通讯玉简,拜托他每日午时送些吃食过来。 “您需要多少。” 楚望月看向小黑,轻挑秀眉,要吃多少? 小黑默默伸出两根手指头。 “两只大型灵兽,能做成烤肉最好。” 岑寸文:“........” 他懂了,楚望月这是要喂那位黑发狼耳少年。 “好的,没问题。” 岑寸文办事的速度很快。 不到两个时辰,两排侍女端着烤好的灵兽肉恭敬的站在藏月宫门外。 楚望月打开结界,让她们把食物端进前厅。 小黑闻到烤肉的香味兴奋的上下直跳。 楚望月按下他,并把藏月宫结界的权限令给了侍女长一枚。 侍女长欣喜的接下,并保证一定会让她的妖宠吃饱! 楚望月:大可不必,你永远也喂不饱一个饿了十万年的魔兽。 有什么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楚望月看向小黑。 暴食... 这两个字突然出现在脑海中。 她摇摇头,把这个诡异的想法甩了出去。 小黑对侍女送来的烤肉很满意,他餍足后挑衅的看向逐风,“这才是美食啊...” 逐风:不跟你计较。 侍女很快收拾完餐具离去,楚望月又嘱咐了几句这才回房间打坐修炼。 第二日,岑寸文带着岑千石前来拜访,身后还跟着宋离。 宋离听龙族弟子谈论,说住在藏月宫那位大人物回来了。 宋离一猜就知道是楚望月。 “随意坐。” 楚望月没那么多讲究。 岑千石跟在岑寸文身后,有些踌躇。 对于楚望月,他内心很复杂,没想到初次相遇时她居然是从五百年后来的,还救下了他最为敬爱的姑母。 楚望月看向岑千石。 当初那位意气风发的千石大师如今变得内敛起来。 说白了就是苍老了许多,估计是找自己找的,当初走得急,也难为他了。 “听说你要把我当初的定下的剑鞘给我?” “嗯。” 岑千石抿着唇,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他已经锻造好的剑鞘。 精美的剑鞘泛着黑金的森冷色泽,沉淀流转,又隐隐跳动着一种艳丽的红芒,和斩龙剑很配。 楚望月把剑鞘收起来,和斩龙剑碎片放在一起,又从储物戒指中拿出剩下的尾款。 “不不。”岑千石连忙摆手,“您是我白龙族的大恩人,这是我应该做的,您需要锻造法器都可以找我。” 楚望月也不推脱,收回钱袋,“多谢。” 岑千石了却内心的执念,只觉全身都变得轻松起来,他隐隐感觉五百多年来的瓶颈有了一丝松动,便起身告辞。 岑寸文见他走后也随之离开。 等长辈们走后,宋离这才上前搭话。 “姐姐,我师尊他....” “他无事,不久就会回来了。” 宋离长高了不少,也变得自信起来,英俊的面容有着少年独特的骄傲和锐气。 “嗯!” 宋离弯弯眉眼,澄澈漂亮的眼眸不含一丝杂质。 楚望月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些有助于进阶的丹药与攻防法器给他。 “收下。” 宋离本想拒绝的,但听见楚望月这么说后欣喜接下。 龙族的待遇很好,他储物戒指里的法器都快装不下了,不过那些法器都比不上楚望月给的,各种意义上。 “多谢姐姐。” “修仙之路并非一朝一夕之事,保持你的初心,不要被世间的浮华所影响。” “嗯!”宋离重重的点头,双眸亮晶晶的,一脸崇拜的望向楚望月。 楚望月又指点了宋离几招剑法。 这让宋离受益匪浅。 逐风在一旁心想,在藏月宫没有能与他切磋的人,既然主人要闭关的话,不如自己和宋离一同外出历练。 那只魔狼有吃的就会变得很听话,自己不用操心。 向楚望月说明自己的想法后,逐风便和宋离一同离开。 小黑很开心,漆黑的眼珠转啊转。 坏女人会待在房间里修炼不出来,那只灵也走了,那他岂不是可以向侍女要更多的吃的了!? 小黑很聪明,只是一直用在了奇怪的地方。 如小黑所愿,楚望月走进房间开始闭关。 第二天侍女长来送吃食的时候,小黑竟然学起了在酒楼食肆里的点餐。 要求每天的菜式不同,灵兽肉至少是要从修炼出兽丹的灵兽身上的,而且要保证量大。 侍女长无法做决定,只好上报顶头上司岑寸文。 岑寸文听后,大手一挥。 “满足他!” 反正对于龙族来说小黑想吃遍日辰所有的美食都不是问题。 另一边。 岑观澜在一座浮岛中醒来。 天空由绚丽的紫蓝色交织而成,宛如末日景象,看久了会令人头晕目眩,感到不适。 无数碎石漂浮在空中,脚下是一片虚空,不知道通往何处,但岑观澜觉得,只要一失足掉落下去绝对九死一生。 灾厄神情严肃,它站在一块浮石上,眺望远方。 “这里是远古战场。” “我们得赶紧找到圣泉,神域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 岑观澜点点头,放出神识探查周围。 除了浮石,还有着巨型妖兽的尸骸浮在空中,它们虽然只剩尸骸,但死前的动作都无不表明它们不想死。 感觉是真的回到了灭世之战,杀戮染血的修罗战场. 血腥,杀戮,绝望,以及无望的祈祷等等.... 恍惚间,岑观澜仿佛听到了它们临死前的愤怒的嘶吼。 绚丽绮丽的毁灭之光划过天际,随之而来的便是山河永远寂灭。 “这是?” 岑观澜问向一旁的灾厄。 他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妖兽骸骨。 灾厄眼中聚起深沉的晦暗,沉声道,“天魔的伴生魔兽。” 第392章 打得不错 一阵沉默无言。 岑观澜凝视远方,开口,“走吧。” 灾厄跳到他的肩上,提醒道,“小心它们的尸骸,上面依旧残留有煞气。” “嗯。” 岑观澜在浮石之间快速跳跃前进。 “小心。” 在漫长的岁月中,在这片遗世的战场上诞生出了一种有形之物。 它们漂浮在这片战场上,形态不一,身上长满凸起的尖刺,头上长着可以共享情报的黑色触须,而胸口却是长着密密麻麻的红色眼珠,其中是毫无理智的杀戮和麻木。 它们在看见岑观澜出现的瞬间,不约而同地停下互相蚕食,胸前的红眼珠全部看向岑观澜,把他视为新猎物。 “你自己解决。”灾厄跳到另一块浮石上,打算看看岑观澜的能耐。 刚刚是因为它的缘故,周围的这些浮游物才不敢靠近。 岑观澜点点头,凌厉的目光在这群浮游物身上扫了几下,最后停留在被它们包围在中心的那只浮游物。 那就是它们的‘王’吗... 岑观澜危险的眯起赤金色双眸,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从他周身呈圆形扩散开来。 位于中心的‘王’虽然感受到了无比的危险,可它们从来未曾见过这样的生物,心中自然是不曾畏惧的。 头上的黑色触须晃动发光,四周的浮游物发出一种刺耳低吟,这声音有些强烈的致幻效果。 楚望月一袭红衣站在岑观澜面前。 岑观澜抿着唇,纤长卷翘的睫毛垂下,遮住所有情绪。 此时,在这些浮游物眼中,岑观澜就如任它们宰割的小绵羊。 趁猎物陷入幻觉时,它们一拥而上。 在离自己还有两米远的距离时,岑观澜不紧不慢的抬眸,眸光深处划过一片冷意。 破军如闪电般出现在他手中,漆黑的剑身陡然缠绕上银白色闪电。 这些东西千不该万不该用楚望月来迷惑他。 死亡的气息降临。 干净利落出剑,带动一片银白色雷光。 只听见‘滋滋滋’的声音,银白色光芒照亮一方天地。 这些浮游物被雷电击中,连恐惧的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作碎屑掉落,不留一丝痕迹。 目之所及,这些浮游物皆是一颤。 岑观澜双指拭过破军剑脊,嗓音清冷低沉,“把这些该死的东西...都灭了。” 破军仿佛是在响应主人的命令,平日里漆黑的剑身,竟被银白覆盖,那些神秘细密的银白纹路就像是树木的根茎,蔓延生长,奇异无比。 岑观澜冷冷扬眉,眸底一片幽深。 再度举起破军,指着那群围在‘王’周身的浮游物,漆黑的剑刃划出半弧形,顷刻间,雷电迸发,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划破它们的阵型。 “轰!” 只听见震耳欲聋的雷声,环视四周,皆是一片刺目的银白。 而被雷电光芒笼罩的岑观澜,身上被镀上一层不可直视的银光。 笔直的身段,墨发丝丝随风扬起,衣袂轻轻翻飞,宛如帝王降临于世。 灾厄在一旁摇动三条尾巴,露出满意的微笑。 待光芒逐渐收敛,原本的浮游物消失不见,在原地留下一个灰色半透明圆球。 岑观澜提着破军走进。 这半透明圆球之中竟然是一头温顺无比的类人形怪物,头上长着之前浮游物的触须。 岑观澜皱起眉,这类人怪物是学习并模仿了他的模样吗? 好强的学习能力,还好只是出现在了无人的远古战场。 对于未知的事和物,岑观澜总有一股强烈的探知欲。 身上骇人的杀意逐渐褪去,岑观澜观察着它。 它在圆球中打了个滚,伸出手贴在圆球内壁,黑色尖利的长指甲分外诡异骇人。 这类人型怪物有着一双暗红色眼球,看起来温顺无比。 眼球转动,看向岑观澜时就发出‘咿咿咿’的叫声。 这叫声听上去就像是一个和自己套近乎的婴儿一般,如果能忽视它口中的满口尖牙的话。 怪物毕竟是怪物,越表现温顺就越有诈。 狡猾。 岑观澜举剑挑开圆球,‘啵’的一声,暗红色液体流出。 这类人型怪物的外观猛然变化,长大,瞬间便长到三米之高。 暗红色眼球中透出的贪婪犹如野兽般直勾勾的盯着岑观澜的身体,尖利的黑色指甲泛着寒光,獠牙戳破上嘴唇长了出来。 它趁岑观澜还未反应过来时,一掌挥过。 “铮——!” 岑观澜面色不变,抬起破军抵挡。 “轰!” 强大的冲击让周围浮石激荡起来。 浮石与浮石相撞,产生的冲击力又与一旁的魔兽尸骸相撞,产生一系列连锁反应。 爆发出一波又一波的强烈冲击力。 一时间碎石飞溅,魔兽识海中的煞气溢出。 岑观澜转动破军击退它,自己则是侧身往上一跃,躲过从魔兽尸骸中溢出的煞气。 落到一块完好的浮石上,岑观澜满不在乎的看了眼手腕上被碎石打中的淤青,骨头略微有些走位。 他面无表情扭了几下,发出骨骼移位时清脆的声响。 而那怪物就没这么好运了,它被魔兽尸骸中溢出的煞气吞噬,瞬间左半边身子融化,露出森森白骨。 岑观澜心想,不愧是煞气,着实厉害。 岑观澜见它想逃,收起破军,雷光汇聚,一柄银白色由雷电铸成的长弓跃然手中。 岑观澜拉弓,在银色箭矢瞄准那个残缺逃跑的背影。 “嗖——!” 完美命中。 “砰!“ 那怪物在雷光中哀嚎一声,四分五裂炸裂开来,碎块掉落,尸骨无存。 灾厄飞过来,落在岑观澜肩上,最左侧那根毛绒绒的尾巴亲拍他的头,夸奖道,“干得不错。” “走吧。” 灾厄为他指明离开的方向。 岑观澜看向那具魔兽尸骸,现在只剩几块开裂的骨头,几乎摇摇欲坠。 “那些暗色煞气...” “是它们为了保护自己的尸骸所留下的吗?” 而那些尸骸仿佛在原地静等着它们的主人归来。 灾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中闪过意味不明的情绪。 “谁知道呢...” 第393章 干涸的泉眼 有灾厄的指路,岑观澜毫不费力的找到上古战场离开的出口。 但出口处盘踞着密密麻麻的阴魂恶鬼,眼珠子贼溜溜的乱转,像示威般的不断发出各种凄厉鬼叫。 “神域怎么会出现阴魂恶鬼?”岑观澜有些疑惑。 虽然疑惑但也没必要去深究。 岑观澜抬手就是一道蕴含着神力的雷电。 这些阴魂恶鬼见状立马如鸟兽散,刮起一阵阵阴风。 待阴魂恶鬼散去后,战场出口呈现在岑观澜面前。 是一个黑色无底的漩涡,漩涡周围漂浮着古朴繁琐的文字。 还好平日里岑观澜好学,对于上面的文字,他能认出一半以上。 这是通往神域各个位置的,只要将神力注入进相对应的文字就行。 上幽,九荡,浊清,山古... 圣泉在哪个位置... “你知道吗?”岑观澜问向灾厄。 灾厄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它又没来过神域,能在这片战场中找到出口也是多亏了魔兽留下的尸骸。 经过片刻的推敲,岑观澜将神力注入‘上幽’。 ‘上幽’这两个字亮起来,脱离原本的位置,飞进黑色漩涡中。 漩涡逆转,从中涌现出一股不可抗的吸力,将岑观澜吸进去,灾厄紧跟其后跳进去。 寂静幽暗宫殿,掉下两名不速之客。 岑观澜一个帅气翻身,平稳落地。 宫殿建筑高大无比,是普通建筑的八九倍高的高度,其中雾气湿重,寒意袭人。 岑观澜放开神识,发现宫殿深处却是另一幅景象。 血月、枯树、一座古老的祭坛。 祭坛以八卦摆阵,八角各矗立着一根万物浮雕的擎天柱。 祭坛中央是干涸的,像一只眼睛的泉眼。 岑观澜眉头一跳,用神识去探查那泉眼。 刚触及到泉眼边缘,突然的刺痛,让岑观澜不得已收回神识。 见岑观澜脸色不好,灾厄问,“你看见了什么?” 岑观澜揉了揉太阳穴,“血月,枯树,祭坛,以及...干涸的泉眼。” 他看见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 岑观澜抱起灾厄,往深处飞去。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 那就是圣泉... 为什么会干涸? 没有任何阻拦,一路畅通无阻,岑观澜轻易的来到祭坛处。 晦暗天空中的那轮血月,宛如要坠落般,距离枯树非常近。 来到这里后,才发现里面的场景如此的诡异。 岑观澜摸上枯树浮在地表的树根,神力探查后得知这颗不知名的树的确已经死了。 又在祭坛周围探查了下。 这八根擎天柱上的万物浮雕雕刻的栩栩如生... 仿佛是活物般。 岑观澜还在其中找到了雪桥生的原形,也就是幻兔族。 难道这上面雕刻的都是上古种族? 因为岑观澜没有在其中找到现今有的妖兽或是灵兽浮雕。 灾厄用尾巴拍了拍岑观澜的肩,说道,“别看了,不是活物。” 哦...... 岑观澜踏上祭坛,站在呈凹陷状泉眼的边缘处。 他看向那漆黑的泉眼,血月红光衬着他的脸,容颜如画。 岑观澜拿出一张灰色羊皮卷轴放在祭坛边,神力注入其中,那灰色卷轴自燃起来,不到片刻便化为灰烬,地面则是出现一个小小的阵法。 岑观澜又拿出另一张灰色卷轴递给灾厄。 “传送卷轴?” “嗯。” 里面的情况是未知的,以防万一,岑观澜准备了传送卷轴。 虽然这样的卷轴很珍贵,但,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多谢...” 灾厄一口将传送卷轴吞下。 岑观澜抽出破军,来到泉眼处,从上往下看。 从泉眼中飘出的神秘荒凉气息竟然与自己的神魂产生了一种无法抗拒的共鸣。 浑身血液沸腾,心脏加快跳动,岑观澜双眼一黑,竟是直直掉了进去,灾厄眼疾手快拉住他,但也无济于事,而它则是被拒绝,无法进去。 看着利爪上的衣服碎片,灾厄暗骂神族一句。 界外之地,绝世岛屿。 “你挑选的气运之子似乎遇到了点麻烦。”七十二位神明之一打趣道。 被打趣的那位神明面色不改,指尖浮现出祂赐予岑观澜的命运。 岑观澜粗壮的命运之线此刻紧绷起来,上面缠绕的本源之力黯淡下去,隐隐有熄灭与断掉的迹象。 与祂们新选出来的气运之子那朝气蓬勃的命运之线完全不同。 “你不去干预吗?”那名神明勾起艳红色嘴唇,长长的黑色指甲划过被祂打趣的神明的苍白色脸庞。 黑与白,极致的对比。 “就像一开始那样...去干预。” 神明拍开他的手,缓缓道,“一切...自有天命。” 祂犯下的最大过错就是下界去干预了气运之子的命运。 如今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要去管,才是最正确的。 “无趣,我还想看见两名气运之子之间的争夺呢...” 脸上笑意消失,祂转身离开。 岑观澜在剧痛中醒来。 “醒了?”冰冷残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是谁?体内为什么会有龙神之力?” “虽然不完整,但确实是那家伙的神力...” 岑观澜皱了皱眉,抬起头,发现自己被锁链锁在墙壁上,无法动弹。 手腕被割开,鲜血泊泊流出来,流进脚下的凹槽处。 而旁边是尊上那位叫满星的朋友,全身被无数细长的树根包裹着,只露出胸口以上的部位,双眼紧闭,眉头紧缩,看起来似乎遭受这巨大的痛苦。 “你...” 岑观澜开口,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声音嘶哑。 “咳咳...我是龙神大人挑选的继承者...”说着,岑观澜还把身上的龙鳞浮现出来,一是为了证明自己是龙族,二是为了修复身上的伤。 那位神明眉眼间荡漾着轻笑。 “啊!” “这样啊...” “那真是太好了!” 下一刻,那笑容倏地收起,眼中冷光乍现,语气森寒冷冽,“那就用你的血来灌满圣泉吧!” “什么!?” 岑观澜这才发现自己的血液流到脚下凹槽后,顺着地面的纹路一直流向不远处那破败不堪的,莲花模样的池子中。 第394章 天玑七寒 “圣...圣泉...为何会干涸?” 岑观澜现在因失血过多,无法操控躺在远处的破军。 他得拖延时间,等身体恢复,不需要太多时间,龙族的自愈能力很强,只需要半刻钟便可。 “哦?”天玑七寒挑起长眉问道,“小辈,你怎么知道那是圣泉?” “我可从来没在神域中见过你。” 岑观澜抿起唇,回答道,“龙神的传承。” “哦。”天玑七寒摸着下巴,嘴角勾起,金色眼瞳中隐隐可见其疯狂,“那也难怪。” “咳咳...旁边的是那位战神,殛大人吗?”岑观澜转动遍布血丝的眼球,瞥向满星。 岂料,那原本还挂着冷笑的面容突然变得狰狞难看起来。 天玑七寒的周围,气温骤降。 他手指轻勾,束缚在手腕处的锁链长出尖刺,再次挑开岑观澜手腕上刚止住血的伤口。 鲜血汩汩流出。 岑观澜闷哼一声,眸色沉了沉。 该死。 失算了。 “呵。”天玑七寒冷笑一声,眼中泛起摄人的血红,“战神?殛大人?” “看来你是完全不知道啊。” 岑观澜低着头,声音极其虚弱,“什...什么?” “龙神大人...给我的传承中并没有...太多关于神族的信息。” “还请您...解惑...” “哼!”天玑七寒走到殛面前,眼中爆出冷光。 “呲啦!” 寒光乍现,刀刃残忍的带起满星胸前一大片血肉,如泉涌般的鲜红血液从他胸口喷涌而出,晕开红光。 “啧啧,真脏。”天玑七寒面带厌恶,后退半步,生怕被溅到。 可这些血液并没有滴落到地面或是飞溅开来,而是被满星身上的树根尽数吸收。 手段如此残忍,要是普通人早就哀嚎痛叫起来,可满星却依旧紧闭着双眸,没有任何反应。 看眼这疯子还要落下第二刀,岑观澜连忙开口打断了他。 “他...他做了什么吗?” 这人是尊上的朋友,又是为了尊上才回到神域来取圣泉水。 于情于理,自己都该救他。 天玑七寒转过身,一把黑刃横在岑观澜脖颈处。 锋利的刀刃泛着寒光,好似下一秒就可见那血如泉涌的场面。 “他做了什么?” 就当岑观澜以为他要动手时,天玑七寒轻笑一声,收起黑刃,背在身后,“小辈,问得好。” “簌簌...” 满星身上的树根窜动,一根细长,泛着荧光的树根钻进满星的胸口摸索着什么,满星的面色也随之变得难看起来。 “他是战神没错!”天玑七寒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一把揪住满星的头发,“可他确实个懦夫!” “如果不是他的离开,我们神族能输给那低贱的天魔吗?” 岑观澜眸底闪过森冷杀意,被散开的碎发遮住。 天玑七寒没有察觉,而是继续指责着满星,拽着他的头发使劲往身后粗壮的树根上撞。 “战死是神族的荣耀,而这个懦夫却选择逃避!” “废物东西!” “砰!” “砰!” 鲜血溢出,流到天玑七寒指尖。 他厌恶的咂咂嘴,指尖泛起金光,将上面的血液蒸发干净。 天玑七寒想起曾经自己有多崇拜高高在上的战神,以他为榜样为之奋斗,努力。 如今他就有多厌恶。 厌恶殛,厌恶曾经的自己。 天玑七寒捂着嘴,强忍想要呕吐的感觉。 看着殛的面容,天玑七寒就控制不住的想要将曾经的战神大卸八块。 察觉到他对尊上朋友的杀意,搞不好这疯子真的会动手。 岑观澜沉声开口,“你能活到现在,不也和他一样?” 对于殛的做法,岑观澜没有权利去评判对错。 但他是尊上的朋友.... “小子!你说什么!?” 天玑七寒猛的转过头,手握黑刃架在岑观澜白皙的脖子上。 “本来想留你一命的。” “小子,你这是自寻死路!” 岑观澜面色一凌,脖子上浮现坚硬无比的龙鳞挡下这一刀,并扯动着束缚自己的锁链。 “铮铮铛铛.....”锁链剧烈响动。 岑观澜灵活运用身上的龙鳞,挣脱右手手腕上的锁链。 天玑七寒手一转,黑刃改变方向,朝岑观澜的心脏处刺去。 岑观澜侧身躲过,化作锋利龙爪的双指夹住黑刃。 指尖泛起金色神力,双指用力一撇。 “咔嚓!” 黑刃断成两截,摔在地上。 “破军,归来。”岑观澜低声一吼。 远处的破军听见主人的命令,重现光芒。 “呲!” 漆黑的剑刃贯穿天玑七寒胸口,回到岑观澜手中。 “呵......” 轻微的笑声从天玑七寒带血的唇角溢出,他捂着胸口的大洞,金色双眸缓缓抬起。 “小子...你叫什么?” 天玑七寒面上丝毫没有害怕,眼中的笑意越发癫狂,仿佛身体破个大洞没什么大不了的。 事实也是如此。 天玑七寒周身泛起金色的光芒。 岑观澜双指拭锋,带动一片雷电朝天玑七寒砍去。 天玑七寒侧身躲过,眼底激起了几分战意,神力化作一柄两米长的双刃剑,。 霎时,刀光剑影,世界只剩他们之间的战斗。 短短片刻,交手不下数千次。 面对眼前的神族。 那磅礴的神力,让岑观澜心中第一次没了底。 就这是真正的神族吗.... 手在颤抖,心在狂跳,破军在悲鸣。 岑观澜稳下心神,眼中一片血红。 他毫不在意的用衣袖抹去沾在睫毛上的鲜血, 天玑七寒甩掉长剑上的血液,冷嘲道,“小子,这就不行了?” “那你就去死吧...” “我大发慈悲送你个全尸!” 突然,无形的神力席卷全身。 岑观澜觉得遍体生寒,自己竟控制不住的显现出本体。 龙角与龙尾不受控的浮现,岑观澜咬牙控制自己的身体。 天玑七寒饶有兴趣的看着岑观澜挣扎,如同捕猎者看着自己的猎物般。 但天玑七寒抱着双臂,一会皱起眉,一会又喜笑颜开。 让人不禁怀疑他的精神状况还好吗... 或许早在天玑七寒得知殛离开战场,离开神域之时就疯掉了。 第395章 圣泉复涌 在神族的力量强压下 身上的伤口愈合后又从龙鳞之间的间隙泵出。 自愈速度快要跟不上了。 岑观澜强撑着保持人形站起身,一双染血的双眸泛着令人胆战心惊的寒意。 “哦?” 天玑七寒惊讶于岑观澜的毅力,他的嘴角顿时上扬,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天玑七寒抬手,比之前更为强大的神力释放,无数金丝罩在岑观澜头顶。 岑观澜费力抬手,破军砍在这些金丝上竟然毫无作用,他只得眼睁睁看着这些金丝落在自己身上。 金丝像是密密麻麻刀尖,锋利无比,轻易割开他身上的龙鳞,疯狂吸收着他的血液。 岑观澜满身血污和伤痕。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金丝逐渐变成粗壮的血丝。 要撕开传送卷轴逃跑吗? 岑观澜咬着牙尖保持清醒的头脑问自己。 传送后,也不保证这疯子不会追上过来。 也有可能在拿出传送卷轴的瞬间,被这个疯子发现,自己现在负伤,速度肯定跟不上。 天玑七寒抱着双臂,立在岑观澜面前,一脸高傲自大。 岑观澜的眼眸微微一闪,脑海中浮现楚望月的音容。 那时,还在凌月界。 楚望月经常会教他战斗技巧以及战术。 “攻其不备,出其不意!” 楚望月打翻茶水,吸引岑观澜的注意,趁这短暂的时间从他身后突然出现,一脚踹倒岑观澜,踩在他的手上。 “尊上,您这是耍赖。” “这并不是耍赖,而是战术。” 当时的自己,眼中一定充满了愤怒与不屑。 而楚望月似乎也看出了自己的愤怒,不屑。 她拉起自己,指腹轻按在自己的眼皮上,一双黑瞳毫无羞辱,满是认真。 “你该学着隐藏自己眼中的情绪...” “想要活得更久,你必须学会忍耐。” 脑海中一遍遍的回放变得愈发清晰。 岑观澜放弃抵抗,赤金色眸中有着超乎寻常的冷静,耳边响起来自远古的风声。 一声龙吟响彻天际,黑龙挣脱越勒越紧的血网。 那血网‘咔’的一声四分五裂,掉到地面,融化成血,汇聚到圣泉泉眼中。 “叮...” 圣泉绽放出万丈光芒。 刹那,光芒直通云霄。 片刻后,光芒消失,泉眼周围泛起荧荧水波,虽然只有细小的一股,但已经干涸的圣泉认可了岑观澜的血液,重新复涌。 天玑七寒仰头大笑起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哈哈哈!” “成功了!” “哈哈哈....” 天玑七寒突然噤声,金色眼珠缓缓转动,眼中充满嫉妒与阴暗,死死的盯着那条浑身伤痕的黑龙, “看来真要拥有神族不屈信念的血液才行啊...” “凭什么我这么努力不能得到认可...” “小子,你就去死吧。” 无数道锋利的金线瞬间齐发。 “嗖!嗖!嗖!” 破空之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岑观澜来不及躲避,神力包裹着全身,堪堪抵挡。 但第二波攻击接踵而至,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勉强凝起来的神力防护罩犹如泡沫般,被锋利的金线刺破。 “呲——!” 一道道金线刺破坚硬的龙鳞,像网一样死死缚在岑观澜身上。 赤金色眼眸闪过摄人血光,岑观澜化作人形,想利用这个间隙来挣脱这些该死的线。 然而,他化作人形的瞬间,这些金线落下,牢牢的捆在他身上,勒进血肉,贪婪的吸取他的血液。 忍耐... 岑观澜暂时放弃挣扎,任由血液被吸取,同时寻找着天玑七寒的弱点。 天玑七寒见岑观澜认命不在挣扎后,眼中的轻蔑与残忍更甚,恨不得直接冲上去将岑观澜生吞活剥。 他要慢慢放干这小子的血,最后在将他的肉一块一块割下来,碾成肉饼。 “小子,凭你这幅低贱的模样也配得到圣泉的认可,啧啧...” 真是神族的不幸。 没关系,他会重现昔日神族的荣耀。 天玑七寒来到泉眼处,虔诚的跪下,双手小心翼翼的捧起泉水。 晶莹的圣泉水散发着淡淡碎星般的金光。 天玑七寒仰起头一饮而尽。 感受到体内死寂的神力再次翻腾,他不禁发出惬意的叹息。 感受到天玑七寒体内神力更甚,岑观澜眼眸沉了沉,看了眼一旁的满星,他胸口大开,白森森的肋骨上缠绕满树根。 岑观澜在心中说了句‘抱歉’,便趁天玑七寒不注意时拿出传送卷轴。 他不能死,无论如何他都要活着回去。 就在岑观澜准备撕碎传送卷轴时。 “砰!” “砰!” 突如其来的撞击声让他们抬起头。 只见暗红色煞气从入口处飘进来。 天玑七寒皱起眉,“煞气?” “难道是从古战场那群魔兽的尸骸上传过来的吗?” “轰隆隆!” 碎石混带着枯树树根掉落,血月的光芒照进此处。 灾厄逆着血月,站在天玑七寒面前,它轻撇一旁的岑观澜与墙壁上的满星。 没有过多言语。 灾厄身形暴涨,气势浩然,遮天蔽日。 末日灾兽降临! 远古神秘而冷漠的咒语响起。 灾厄脚下骤然释放出暗红色煞气,颜色由暗红逐渐变都暗黑。 天玑七寒眼底闪过一丝惊惧,他抬手掐诀,神力缠绕在指尖,抵抗着从四面八方而来的煞气。 “宵小之辈。”灾厄冷冷开口,身后三条尾巴扫过。 “砰!” 这一击直接打破天玑七寒的神力防御,将他击飞到墙壁上,片刻才从墙上掉落。 “噗——” 在力量的差距下,天玑七寒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和绝望。 自从圣泉干涸之后,他们仅剩的神族的神力也在岁月中逐渐流逝。 要么陷入沉睡,要么转世轮回来保持自我。 要是... 要是有更多的... 天玑七寒猛的转头看向岑观澜,双目遍布血丝,面目狰狞。 灾厄冷哼一声,暗黑的煞气在地面化作一朵黑色曼陀罗,将伺机逃跑的天玑七寒包裹起来。 黑暗虚无中。 “啊啊啊!” 煞气从天玑七寒七窍入侵进他的体内,如刀片凌虐着他的血肉。 第396章 喝果汁吗 灾厄眯起眼。 它十分享受这种猎物临死前的痛苦哀嚎声,特别是神族的。 它慵懒如高贵的黑猫般舔了舔嘴,漆黑晶亮的兽瞳中的血腥之色更浓。 原来煞气化作的黑色曼陀罗进直达灾厄的口中。 神族的血肉也和普通妖兽的没什么两样嘛... 天玑七寒在其中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神力会被这诡异虚无空间吞噬。 他开始咒骂起来,脸上尽是痛苦与愤怒。 “小子!你身为神族,居然和魔兽狼狈为奸!” “你这该死的魔兽就该下地狱!!!” “和天魔一样永堕黑暗!!!” 灾厄耳朵一动,面上竟是少有的动怒之色,连一旁倒在地上的岑观澜都暗道不妙。 它吟诵起古老咒言,每一个字音都充满了沉重,像枷锁束缚,让里面天玑七寒动弹不得。 “啊啊!!” 天玑七寒痛叫的一次比一次刺耳,叫人心惊发麻。 “天魔都不得....好死...” “啊啊啊!” 阴寒的煞气化成夺魂钩子,勾出他的舌头,让他无法发出半点声音。 天玑七寒在虚无空间中生出无尽绝望。 忍受着几乎死亡的疼痛,已经痛到他麻木了。 天玑七寒仰着头,死亡怎么还不来... 强悍的神族之躯不允许他那么轻易死去。 当然,灾厄也不会让他那么痛快的死去。 操控煞气搅动着他体内黯淡无光的神格。 痛感再次席卷全身。 天玑七寒无法发出半点哀嚎,眼泪早已化作血水溢出滴落。 见灾厄游刃有余的玩弄着那个疯子,岑观澜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他费力盘坐起来,闭目调息。 日辰界,龙华,藏月宫。 楚望月从打坐中醒来, 缓缓抬起右手,揉着太阳穴。 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指甲粉嫩晶莹,根根如完美的雕刻品。 为什么会如此心绪不宁。 “你终于醒啦!” 在楚望月闭关的这十年,由于外表可爱,小黑很快和给他送吃食的侍女们打成一团,而他也听楚望月的,没有离开过藏月宫半步。 有时他还会装乖去骗吃的,让侍女们留在藏月宫陪他玩, 但那些侍女似乎都不喜欢摸他,而是更喜欢去摸看起来柔弱的灵兽。 也抱不动来他,脸都涨红了也抱不动。 还是坏女人好。 小黑一头撞开门,在楚望月疑惑的目光中冲了进来。 他怀里抱着从侍女长哪里偷来的雪浆果,侍女长说榨汁好喝,让自己等等,可小黑哪等得及,他偷偷尝了一个。 呸呸,这雪浆果吃起来涩口无比。 小黑转动眼珠,刚好察觉到楚望月醒来,想让她也尝尝。 于是.... “快来尝尝!” 楚望月拿过一个雪浆果。 它本应该叫血浆果的,商人们发现这样卖不出去,便为它改名叫雪浆果。 她自然是知道雪浆果的正确吃法,直接削皮吃的话涩口,而榨出来的果汁鲜红无比,酸酸甜甜的。 楚望月揪起小黑的耳朵,“你这小东西,心眼怎么变得这么坏。” “哪有!”小黑立马装乖,两眼泪汪汪,“我只是有好东西想和你分享...” “你居然这么想我!” “呵。”楚望月才不信他的鬼话。 不过... 这么多雪浆果,榨几个喝喝,让小黑吃果渣。 这就是坏心眼的代价! 楚望月拿出一个玉杯,手中的小刀快速将果皮削净,煞气化作锋利的刀网,在她的操控在高速旋转,把雪浆果磨碎,残渣分离出来放到盘子中。 看着杯中血红的果汁,楚望月舔舔唇一饮而尽。 “我的呢!我的呢!” 小黑馋的不行,他一开始只吃肉食,但在侍女们的哄骗下尝试了灵果灵菜,味道意外的还不错,他也就不挑食了。 “你的在这里。”楚望月端起放果渣的盘子,放在小黑面前。 小黑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涩的他欲哭无泪。 坏女人果然是坏女人。 还是侍女姐姐们好。 他哭着跑出去。 楚望月笑笑,目光看向远方,也不知道他们在神域如何了... 困在黑色曼陀罗中的天玑七寒命如悬丝。 折磨了这么久,也该送他上路了。 黑暗虚无中,一只只形状各异的手伸了出来,黑色的指甲尖利如刃,上面是一层猩红色的薄膜,透着深深怨气,隐约可见上面藏着的扭曲狰狞的五官。 在即将收割天玑七寒的性命时,灾厄停顿下来,它改变方法,黑色曼陀罗在它的操控下越缩越小,里面的虚无空间随之缩小。 “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挤压的声音。 灾厄故意放慢速度,为的就是享受天玑七寒惊恐,绝望,狰狞如恶鬼的表情,兽瞳中闪过嗜血猩红,它都看的一清二楚.... “咔嚓咔嚓” 鲜血如同泉涌,滴在虚无中。 约是一炷香后,这朵由煞气化作的黑色曼陀罗缩小到只有婴孩大小。 灾厄伸出前肢,按在上面,锋利的爪子拨动着。 骨头碾成的碎渣从里面滑了出来,堆在地面。 “咔哒。” 一枚金色的圆弧形神格掉在骨渣上,残缺了一角,是不完整的。 难怪这么轻易的将他制服,灾厄甩动尾巴,将这枚神格收起来,带回去给楚望月,她一定会很开心。 这么想着,灾厄张开嘴,将这朵曼陀罗吞下。 它舔了舔溢在唇边的鲜红。 缩小身体后踏过地上的骨渣来到岑观澜面前。 “能在神族手中撑到我来,勉强做的不错,夸夸你好了。” 身后其中一根尾巴变长,放在岑观澜头顶,为他治愈身上神族造成的血痕。 片刻后,被血凝固后的长睫颤了颤,岑观澜揉了揉眼睛,将血痂揉开,一双赤金色闪动着摄人血红。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清脆爆响。 “灾厄,谢谢你...” 岑观澜能感受到灾厄刚刚在为他疗伤,否则,自己也不会这么快醒过来。 他摸了摸灾厄的头,嗓音中带着干净和温柔,“真的非常谢谢你。” “知道了知道了。” “真是的,不要摸我。” 灾厄甩动尾巴,不耐烦的拍开他满是血污的大手。 “去把那小子放下来。” 对于殛,灾厄是讨厌的。 它曾在魔兽同伴的记忆中见过他在战场上的模样。 啧啧,谁能想到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战神修罗竟会逃离神族,剔去神之躯呢... 第397章 你好怪哦 灾厄不在乎殛身上背负着怎样的责任与痛苦。 那与它无关。 谁身上还没点不可言说的痛苦往事呢? 它在意的是这神族的战神失忆后跑去当什么劳什子鬼王,居然还骗它纯洁的小天魔契约! 太过分了! 还好契约解除的早... 不然...它就要闹了! 岑观澜恢复好身体后走到满星身旁。 他先是用手扯了一下缠绕在满星身上的树根,虽说的枯树树根,但以他之能居然扯不断。 又用破军砍在上面,依旧对树根无法造出半点伤害。 那树根也没有主动攻击岑观澜。 灾厄跳到岑观澜肩上,用尾巴卷起一根枯树根扯了扯,它恍然大悟,这些树根是在吸食满星的神力,看看缠在他暴露出来的肋骨上的树根就知道了。 或许可以用刚刚掉落的神格和这些树根交换出他。 但... 灾厄陷入了纠结。 “怎么了?”岑观澜见它眉头一皱,十分可爱,与刚刚的巍峨灾兽完全就是两幅模样。 “没什么。”灾厄甩甩尾巴,从岑观澜肩上跳下来,跳到树根上,扭头对岑观澜说:“你去拿泉水,这里交给我。” “嗯。” 看着岑观澜逐渐远去的身形,灾厄叹口气,又看向满星,无奈摇摇头,喃喃道,“真是欠了你的。” 当然,这句话是对着远在日辰界的楚望月说的。 满星的她的朋友,如果见死不救的话,她会难过一小会的吧...? 也不知道它可爱的伴生天魔在干嘛。 灾厄将刚拿到的神格吐了出来。 靠近树根后,微弱的金光将它们从满星的身上吸引出来。 “簌簌...” 很缓慢的移动。 原来如此。 这些树根已经虚弱的不行,连移动起来都费劲,怪不得它们没有第一时间将掉落的神格抢过去。 很明显,神格对它们的吸引更大。 而满星... 灾厄看了看他骨头上流动的黑色符文,心中暗道不妙,这小子不会又用那个什么转生术转世去了吧。 这些枯树根褪的十分缓慢,看的灾厄都想打哈欠了。 另一半,岑观澜在泉眼处拿出一个白净的小玉瓶准备装涌出的圣泉水。 这玉瓶看起来小,但内乾坤,就算用它来装整个西湖都是能装得下的。 泉眼处蓦地闪了一下金光,泉水竟然停止涌出。 岑观澜收起玉瓶,心想这么多估计也该够用了。 微弱的金光再次闪动。 岑观澜想无视都不行,这仿佛就是在邀请他去一探究竟的。 岑观澜半眯起眼眸,直接跳进再次干涸的泉眼中,里面的温度时而灼热时而冰寒,让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冰火两重天。 明明没有水,但他却感受到了浮力。 这里面不是完全黑暗的,周围像是有着萤火虫,漂浮在空中,星星点点,为他指引前方的道路。 岑观澜抿唇不语,跟着指引前进。 不知往前走了多久,豁然开朗,一颗呈现透明色泽的菱形晶核立于眼前。 晶核周围簇拥着一团又一团模糊不清的水雾。 仿佛收到召唤般,岑观澜情不自禁将手伸过去。 几乎就是在触碰到晶核外面那层水雾时,本是柔和的水雾突然迸射出水花,溅到岑观澜脸上,划破皮,丝丝缕缕的血线纵横交错在白皙的脸颊上。 而从脸上溢出的血珠不受控的往那枚晶核处飘去。 吸收了岑观澜的血液后,那颗晶核爆发出圣洁的光芒。 光芒散去。 “滴答滴答。” 水滴从晶核中滴落。 岑观澜伸手接住。 这滴水滴比他刚刚在外面用玉瓶接到的泉水更加透彻,其中更是蕴含着温和的神力,仅仅是触摸着,便觉得浑身轻松,心灵得到了洗涤,身上的伤痛一扫而光。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圣泉泉水... 岑观澜赶紧拿出新的玉瓶将这滴圣泉水装起来。 装好后,他将目光放在晶核上。 晶核底端再次聚集出半滴圣泉水。 速度很慢,但总归是有的。 岑观澜将手伸向晶核,指尖穿过晶核表层的水雾。 一股无形的力量凌虐着血肉,不到片刻,岑观澜整个指尖就只剩下白骨。 他咬牙,掌心覆盖上坚硬的龙鳞,一把握住晶核往外拉扯。 这股力量还未停止。 “咔咔” 漆黑的龙鳞迅速开裂,露出掌心鲜红的血肉。 岑观澜丝毫不在意如被刀割般的疼痛,完全没有松手放弃的念头。 即使现在的他,脸色看起来十分惨白,嘴唇毫无血色。 赤金色眼眸闪烁着不服输的凌厉,整个身躯从头到脚散发出无与伦比,能与天地对抗的绝对气势, 手越握越紧,力度大的似要将晶核给捏碎。 保持着同样的动作,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岑观澜整条手臂只剩白骨时,这股力量才终于认同他。 晶核松动,散发出一种淡色柔和的光芒,为他瞬间治愈好整条手臂。 岑观澜摊开手掌,动了动手指又合拢。 这款晶核外面的那层水雾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圈赤金色的圆环。 一圈横放,一圈竖立,晶核则是静静立在圆环中。 刚刚那半滴圣泉水已经消失不见,是晶核主动用来为他治愈手臂。 岑观澜只好将它放进储物戒指,在晶核下方又放了一个玉瓶,用于接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滴落的圣泉水。 岑观澜浮上去,灾厄早已等候多时,它身边躺着的是胸口大洞已经愈合的满星,伤口虽然愈合,但他依旧紧闭着双眸,也没有心跳与呼吸,不禁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已经... “拿到了?”灾厄问。 “嗯。” 看来灾厄早就知道真正的圣泉水在下面,不然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进入泉眼不阻止。 岑观澜拿出一具棺材,把满星的身体放进去。 一旁的灾厄瞪大眼睛。 “你...你的储物戒指里怎么会有棺材!?” 这小黑龙好怪哦... 正常修士会在储物戒指里放棺材的吗!? 第398章 离开前夕 灾厄十分的无语。 这棺材还是滑盖的.... 灾厄耳朵一动,突然想起楚望月的话,‘岑观澜就是我的机器猫,他储物戒指里的东西,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拿不出的,无论你说要什么,他都能够给你弄来。’ 灾厄看向岑观澜,好像明白了一点点为什么自己的伴生天魔会如此喜爱他了。 岑观澜缓缓盖上棺材盖,漫不经心的回答,“刚好有多余的寒木木材就随手炼制了...” 而寒木具有保持肉体千年不腐的效果。 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来着? 老脸一红。 不可说... “走吧,你在下面待得够久的了。”灾厄跳到棺材盖上。 好冰... 这么大个棺材... 它踮起脚又跳到岑观澜肩上,问道,“你要背在身后吗?” “嗯。”说着岑观澜拿出绳子绑在棺材上。 他的储物戒指没有储存活物的功能,要是逐风在的话,还可以放进他的秘境中。 岑观澜抬手看了眼食指上的储物戒指,心想,等回去后一定要打造一枚能够存储活物的储物戒指。 灾厄无语,没想到这傻小子还真有背着棺材回去的想法。 “不用,交给我吧...” 背着棺材行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里面躺着的人可是他的情敌啊。 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灾厄身形暴涨,一口将棺材吞下,随之缩小。 它的肚子里也有一方空间。 不过嘛,嘿嘿... 反正满星也昏迷着,只要他没有醒来就不会有事。 “多谢。” 岑观澜抱起灾厄,御剑离开。 来到外面。 眼中一片血红。 天上的那轮血月... 似乎,越来越红了... 离地面的这颗枯树也越来越近... 岑观澜眯起眼, 血月正中多出来一个模糊的小黑点。 下一秒,瞳孔紧缩,赤金色眼瞳中倒映出一抹锐利的红光。 来自天空的血刃袭击,瞄准着岑观澜。 岑观澜侧身翻滚,巨大的冲击波让他退后数十米。 “轰——!” 血刃落下,砸出一个大坑,碎石四溅。 寒芒一闪,破军握在手中。 “是你?”陌生的声音传来。 岑观澜抬眸,这才看清来者,他脱口而出,“是你?” 灾厄:“......” 这无用的对话....好想给他们一拳啊。 眼前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在巫族里认识的那个叫了悦的小孩。 现在的他已经彻底恢复神族的身躯与记忆。 一身干净简洁的白袍,温文尔雅。 “我乃应朝愚图,巫族之事,多谢...” 要不是他和那名女子,自己也不会这么快恢复记忆,找回神格。 应朝愚图停顿片刻,目光移向岑观澜肩上的魔兽,隐约瞧见那薄唇抿起。 他刚刚就是察觉到魔兽的气息,所以才以血为刃... “你本为神族,为何要与魔兽...结伴...?” 应朝愚图在神族中对天魔的态度处于中立,他不想参与无意义的战争。 刚刚的那一击也仅仅是为了驱赶与试探,毕竟现在还存活着的,能在神域出现的魔兽,绝对不简单。 在应朝愚图疑惑和询问的目光中,岑观澜脸不红心不跳,缓缓开口,“它是妖兽...” 灾厄&应朝愚图:“......” “呵...”应朝愚图轻笑出声,未曾打理的碎发滑下,遮盖住他的眉眼。 “罢了...” “赶紧带着它离开,如今的神域可不是你们能踏足的地方。” 应朝愚图刚刚在九荡域清理残存的天地浊气时感应到了圣核能量的波动,他这才停下,连忙赶来上幽圣泉处查看。 要是真的圣核活了过来,那么神域恢复昔日繁荣指日可待。 岑观澜朝应朝愚图拱了拱手,表示感谢,虽然他之前是以了悦的模样出现,但现在他可是实打实的神族。 “还请前辈指路。” 应朝愚图指尖泛起金光点点,最终化作一只金蝶。 “跟着它走,自可离开。” 金蝶扇动翅膀,为岑观澜指引离开的道路。 “多谢前辈。”岑观澜道谢后,头也不回的追着金蝶离开。 他隐隐有预感,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事实也是如此。 应朝愚图下到圣泉内部,圣核不仅不见了,连他所剩无几的族人的神格也被挖了出来,被圣灵树树根蚕食着。 应朝愚图稳下心神,走到那堆残渣上面,修长白皙的手指捻起骨渣。 天玑七寒临死前的景象浮现与脑海。 黑暗中,一只只形状诡异的巨手碾压挤弄着天玑七寒的身体,速度缓慢,就是为了玩弄他,让他在绝望中死去。 应朝愚图对上天玑七寒的眼睛。 那绝望憎恨愤怒的眼神让人心惊胆寒。 “呕...” 应朝愚图干呕两声。 冷汗混合着眼泪一起落下。 能够看见事物消逝前的景象,与之共情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 但这种能力在神族中就显得很无用,甚至还会对他自己造成不可估量的伤害。 这也是应朝愚图不喜战争的原因,只要一触碰到临死之物的血液或是衣物,他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恐惧与害怕,甚至是诅咒。 片刻后,应朝愚图缓过神来,立马抬手掐诀,感应着自己的神力。 一定是他拿走了圣核... 至于天玑七寒是怎么死的,不用猜,肯定是他身旁的魔兽干的。 应朝愚图无意给天玑七寒报仇,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拿回圣核,守护好神域。 以他还是了悦时对岑观澜的了解,他是能个够讲道理的... 岑观澜在金蝶的指引下来到一处古朴的青黑色大门,门上的阵法纹路遍布青苔与灰尘。 岑观澜将神力注入。 “咔嚓咔嚓”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门缓缓打开。 “你不能走。” 一道两米长的血刃划过耳边。 “叮——!” 直直横在大门前。 岑观澜回头,眸底掠过一丝杀意,藏在衣袖下的手随时准备战斗。 “前辈这是何意?” 应朝愚图从宽大的一白袍长袖下伸出手,指尖还在溢血。 “把圣核留下,神域不能没有圣核...” 第399章 急死了急死了 圣核? 岑观澜不着痕迹的轻轻撇眉。 原来那晶核叫圣核啊。 眼前的应朝愚图并没有杀意,否则,他的血刃就不是擦着自己的耳边划过了。 但圣核是不能给他的,娘亲等着自己带圣泉水回去救命。 “圣核?”岑观澜茫然的歪了歪头,非常有礼貌的问道,“前辈,您说的什么圣核?” 在说这话的时候,岑观澜早已经做好了开战的准备。 应朝愚图皱起眉头,抬手,掌心浮现一个虚影,“此物,还给我。” 岑观澜抿着薄唇,冷声道,“前辈,抱歉,我没有见过此物。” “我只是不小心迷路刚好闯进此处而已...” “现在我只想回家,还请前辈高抬贵手,不要阻止。” 应朝愚图五指收拢,将掌心的虚影捏碎,化作星光点点消散。 应朝愚图张开双臂,闭上眼,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然后猛的睁开眼,靠近岑观澜,细长的指尖按在他的胸口。 “说谎,不对。” “我能感应到...圣核,在你身上...” 岑观澜心里‘咯噔’一下,往后退半步。 好快的速度,而且他居然能感应到圣核的存在,这下麻烦了。 掌心寒芒一闪,破军出现在手中。 岑观澜傲然挺立,丝毫没有畏惧的神色。 应朝愚图垂眸盯着他掌心的长剑,无奈叹口气。 “神域被天地浊气入侵,我需要用圣核清除浊气。” 岑观澜稳下心神,大脑飞速转动思考。 他是准备对自己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然后胁之以威? “可前辈您回到神域这么久,偏偏现在才需要圣核吗?”岑观澜眯起眼,审视着应朝愚图,借此观察他的反应来获取情报。 那个疯子神说自己的血得到了圣核的认可,在吸收了自己的血液圣泉才得以重新复涌,而自己也确实用了不少血液才将圣核拿出来。 所以,这圣核是属于自己的。 应朝愚图张了张嘴,哑然。 他回到神域的第一时间就来到圣泉处查看。 应朝愚图来时,天玑七寒并不在此处。 他从泉眼处下到圣核所在的位置,割破手腕以鲜血唤之。 可圣核在吸收他的血液后没有任何反映,拒绝了他,甚至还爆发出风刃驱赶他。 应朝愚图抬起一只手一本正经的撑着下巴,思索着什么,然后突然抬起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他有些惊讶,瞳孔因兴奋而微微放大。 “你被圣核认可了!” “啊,那真是太好了!” 好敏锐的直觉! 岑观澜警惕的看着他。 应朝愚图眯起眼眸,笑的如沐春风,并二话不说就抓起岑观澜的手腕,“快跟我去九荡域处理浊气。” 岑观澜甩开他的手,有些嫌弃的转动手腕,也不打算装了。 “前辈,我的确得到了圣核的认可。”清脆的嗓音略微低沉,夹带着一股凌厉的威严。 岑观澜拿出圣核。 圣核静静的浮在他的掌心,宁静圣洁,但不容小觑。 应朝愚图没有一开始就来取圣核去处理他说的什么浊气,那至少说明,他来过,甚至尝试过唤醒圣核,被拒绝。 既然是自己得到了圣核的认可,那么,应朝愚图不会轻易拿走圣核。 而且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要动手硬抢的意思。 看着圣核,应朝愚图双眸亮了亮,自顾自地说道,“太好了,那些浊气...” 他说的很认真,几乎忘记了旁边还站着个岑观澜和他肩上的魔兽。 “只要神域重现昔日辉煌,遗失在外的族人说不定会回来....” “真的好想念大家...” 岑观澜心想,这神族的人是不是脑子都有点问题。 “前辈。”岑观澜出声打断应朝愚图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语。 应朝愚图侧目,翘起唇角,冲岑观澜露出一个无暇纯洁的笑容。 “新生的幼崽,你....” 在应朝愚图眼中,不到五百岁的岑观澜跟幼童没什么区别。 岑观澜眼角抽了抽,无语。 这些神族好像都不太正常。 “前辈,恕晚辈直言,晚辈不能和您去处理九荡域的浊气。” “为什么?”应朝愚图脸上的笑容僵住,直勾勾看着面前的岑观澜,不解的问,“你难道不想见昔日神域的辉煌吗?” 还不等岑观澜回答,应朝愚图倒是自己给自己找到了解释。 他垂下眼眸,有些沮丧的说道,“也对,毕竟你还小,没有经历过...” 岑观澜再次无语。 但这也说明应朝愚图是可以交流的,现在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开战。 灾厄甩动三条尾巴,依次抚过岑观澜的脊背,告诉他安心,不想打的话,它可以拖住眼前的神。 岑观澜点点头,但他想避免不必要的争斗。 “前辈,既然圣核认可了晚辈,那么圣核就是属于晚辈的东西,怎么使用是晚辈的事。” “嗯。”应朝愚图拖着下巴,竟意外的点头,“圣核乃神族圣物,你本为龙神,理应肩负起重铸神族荣光的这份责任...” “前辈您说的对。”岑观澜只得先附和他。 “但我现在需要圣核去拯救我的母亲,之后,晚辈自愿同您回神域。” 回神域的理由也只有一个,仅仅只有一个。 那就是探寻化作天道的七十二位神族的信息。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两人对视,气氛胶着。 应朝愚图沉默不语。 岑观澜则是观察着他的微表情。 一片寂静。 在岑观澜肩上的灾厄看不下去了,它开口嘲讽。 “难道你没有母亲吗?” 急死了急死了! 小黑龙还搁着揣着八百个心眼儿谈谈谈! 要是楚望月在,早就提剑问候这神族的全家了! 它真的跟岑观澜相性不太好。 下次再也不当他保镖了! 越想越气,灾厄露出獠牙,眼瞳竖起,猩红杀意涌上。 岑观澜拍拍它的头,让它冷静下来。 灾厄一口咬在岑观澜手指上,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片刻后,应朝愚图做出了妥协,“救治完你的母亲后,跟我回神域。” “好。”岑观澜松口气,这是最完美的结果。 第400章 离开神域 有了应朝愚图的帮忙,这扇年久失修的青黑色大门很快被金色神力笼罩。 古朴的阵法纹路上的青苔与灰尘一扫而光,恢复了它原本威严庄重的模样。 应朝愚图单手掐诀,启动阵法。 神力化作‘日辰’两字融入进阵法。 岑观澜在一旁若有所思,原来这扇门不止通往日辰,还有其他的世界。 像他刚刚那样没有目的的注入神力,不仅阵法启动慢,而且还会随机传送到其他世界。 真是...好险... 趁这段时间,岑观澜拿出玉简将门上的阵法记录下来。 应朝愚图猜到了他的想法,侧目说道,“无用的,这石门乃先天灵宝,混沌时期便存在。” 石门原本的模样是块巨石。 在神族将其寻到后,召集神族内集大成者研究了一番,发现它竟具有稳定穿梭于各界之间的功能。 只是每次传送都不稳定,经常会传送到一些极其恶劣的世界。 比如被天地浊气与污秽的污染后不起眼的小世界。 至于这些小世界,被侵蚀污染后的下场只有毁灭... 神族也不会大费周章去清除这些浊气,只是每次想要去别的世界转转的时候,被传送到被浊气污染的世界就很令神心烦。 于是有一名经常被传送到有着浊气的小世界的神明灵机一动,便想着将这块先天灵石与传送阵法结合。 后来... 经过九千九百九十九次的失败。 他在第一万次试验时,终于精确的传送到用神力写下名称并启动阵法的小世界。 可以说先天灵石与传送阵法,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这样才能精准传送于各界。 再后来.... 有神说,每次都要站在石头上传送,实在不雅观。 经过族人的提议,他将先天灵石费力的打造成门的模样,这才有了如今的‘门’的模样。 应朝愚图将手贴在青黑色门上,感受着上面的亘古不变的冰凉之意,有些怅然若失。 岑观澜没有理会应朝愚图的话语,将门上密密麻麻复杂的阵法都刻录了下来。 上古阵法先刻录下来,至于先天灵石,总会找到替代品的... “咔咔” 阵法启动,青黑色大门彻底打开。 门那边是很奇妙的景象。 像是繁星坠落湛蓝的海面,搅动着,呈现出深邃的漩涡状。 岑观澜将肩头的灾厄抱在怀中,他怕门后会有乱流把它给吹飞。 灾厄:谢谢你啊,但你觉得我需要吗... 想是这样想的,灾厄还是老老实实被岑观澜抱在怀里。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青黑色大门无声无息的关闭。 门上的阵法纹路重新布满灰尘与长出青苔,仿佛从来没有开启过般。 日辰界,龙华,藏月宫。 房间内,香炉生烟,清香四溢。 楚望月从短暂的闭关中醒来。 她抬手掐算了下时间,整整五十二年过去了。 楚望月起身整理衣袍走到窗边,看向明媚的天空,眸光深邃。 岑观澜怎么还没回来... “咝咝~” 在造物霊殿抓到的炎雷巨蛇盘在玉柱上,两颗蛇头冲楚望月吐着蛇信子。 “下来。” 炎雷巨蛇蜿蜒爬行到楚望月脚边,直立起半个蛇身,十分谄媚的蹭着她的手背。 “咝~咝咝~” 这炎雷巨蛇被关在飞舟的房间内,楚望月打坐时总感觉储物戒指里有什么在晃动,她这才想起来岑观澜给它炼制的蛇窝放在飞舟里的。 把炎雷巨蛇放出来后,它们不是很服,一颗头吐火,一颗头放电,差点没把岑观澜布置的锦绣薄纱给点着。 本着物以稀为贵,楚望月只把它们揍了个半死。 在经历死亡的威胁后,它们也就听话了,当场想认楚望月为主,但被她拒绝了。 不然灾厄回来,发现她契约了奇奇怪怪的东西又要闹了。 她可不想被小猫挠脸。 “一边玩去。” 现在的炎雷巨蛇很是听话,楚望月让它们干什么就干什么。 “咝咝...” 炎雷巨蛇闭上嘴,默默到角落盘成一团,当摆件。 它们敏锐的感觉到楚望月现在的心情有些微妙。 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总之是不能去打扰现在的她的。 楚望月站在窗边,凝视着远方,不自觉摩挲着戴在手上的尾戒。 “你又醒了!”小黑重重的推开门,一脸激动,身后的尾巴摇个不停。 “逐风历练回来了!” “他给我带回来了许多好吃的灵果!” 小黑在这些年里被楚望月强制命令着学了点最基础的礼仪。 至少没有像一开始那样,用头撞门了。 进食的模样也变得正常起来,不再像野兽那般,当然这仅仅是针对与他化作人形的时候。 楚望月回头,挑着长眉将小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所以,你说的许多的,好吃的灵果呢?” 小黑有些尴尬,身后摇晃的尾巴垂下。 他挠挠头,灵动的眼珠子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楚望月。 “额...因为...” “就是因为灵果太好吃了,所以...” “嗯~?所以什么?”楚望月捧起他的脸蛋,用力的揉了揉,直到白皙的脸颊隐隐泛红才停下。 好柔软的手感,像是在捏软软柿子一样。 “你...是不是变胖了。” 小黑这些年的伙食...好像过于豪华了。 岑寸文给小黑安排的大厨都是顶尖的食修。 侍女们也是一个劲的宠他。 小黑要啥她们给啥。 就算是龙族某位长老养了百年的小灵鹿也因为小黑的一句‘想吃’而惨遭毒手。 “真的吗?”小黑嘟起嘴捏了捏自己的脸蛋,“是诶!太好了!” “他总是说我瘦,下次见到他时,一定要给他看我长肉的样子。” ...... “嗯...会的。”楚望月抬手揉揉他的头。 楚望月垂眸看了眼微微泛红的掌心。 嗯!还是一如既往地扎手!她放心了! 小黑高兴的化作原形蹦进楚望月怀里,一个劲的拱她。 “行了行了。”楚望月宠溺按着他,“别闹了。” 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第401章 花园烧烤 逐风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来。 “主人,恭喜出关。” 逐风手中提着一个精巧的小篮子,和他今天穿着的浅色衣裙很般配。 “这是我和宋离历练时在一处洞天福地中采摘到的灵果。” “味道很不错,便想着摘回来让您也尝尝。” 嗯?还有灵果?小黑耳朵动了动,你小子骗我说只有一点的! 小黑看向逐风提着的篮子,大眼睛骨碌骨碌转动着,闪过一丝狡黠的暗光。 一道黑影闪到逐风身旁。 楚望月眼疾手快一拳锤在小黑的头上,阻止了他即将朝篮子伸出的罪恶之爪。 “呜!”小黑抱着头,两眼泪汪汪,竖起尾巴控诉道,“你又打我的脑袋!” “谁让你头铁。”楚望月转转手腕,十分无语,打他自己手还疼。 楚望月接过逐风手中的小篮子,看着里面水盈盈的灵果,浅浅一笑,“辛苦了。” 楚望月将篮子放在桌上,从里面捻出一颗放入口中,清甜的汁水瞬间炸开,在味蕾上跳舞。 确实好吃,也难怪小黑会一口气吃光。 楚望月朝角落的炎雷巨蛇招招手。 “咝咝!”炎雷巨蛇立马抬起两颗蛇头,扭动蛇身来到楚望月脚边。 楚望月给它们的头每个喂了些逐风摘下的灵果。 灵果中含有不少灵气,吃了对它们的修行有益。 “对了,宋离呢?”楚望月喂着炎雷巨蛇,问向坐在对面的逐风。 逐风抬眸,浅金色眼瞳澄澈见底。 “我们合力猎到了一只七彩麋鹿,宋离拿去分解了。” 他们合力猎下的这只七彩麋鹿的尸体保存完整,可以分割成兽皮,兽肉,兽角,兽骨来售卖,或是与族内弟子以物换物。 麋鹿兽肉他们倒是准备用来烧烤喂小黑的。 本来逐风是想帮宋离一起分解,再回藏月宫的,但宋离看了眼逐风,沉默片刻后,红着脸让他先去藏月宫等着。 主要是逐风换上女修的衣裙后,让宋离有一种好兄弟变小仙女的错觉,他实在不忍让好兄弟脏了衣裙。 说到这里,逐风挂在腰间的通讯玉简亮了亮。 逐风看了眼,抬头说道,“主人,宋离已经在后院了。” 宋离并不知道楚望月已经出关了。 他看见逐风身后的楚望月有些惊讶与害羞。 害羞是因为他现在正在往一根一米长的铁签上穿麋鹿肉,有点不太雅观。 宋离低着头,有些腼腆,“姐姐,恭喜出关。” “嗯。”楚望月坐到院中的石凳上,看着宋离与逐风的一阵忙活,她漫不经心的问道,“最近修行怎么样?” 宋离熟练的操控着火,翻烤着麋鹿肉。 “多谢姐姐指点,在这次秘境中我已成功渡劫到化神。” 宋离是岑观澜的徒弟,他如今身在神域,暂时无法解答他在修炼上的困惑,于是楚望月没事便会去指点指点宋离。 宋离也在她的剑下学到不少,成为了一名合格的剑修,越级击杀不成问题。 楚望月见他卡在瓶颈已经好些年了,便提议他去秘境历练历练,最好是找比自己强一些的妖兽战斗。 宋离也照做了,刚和逐风合力猎杀七彩麋鹿,他就隐约察觉到自己的雷劫要来了。 宋离如今不到百岁修为已然来到化神,真是年少有为。 “嗯。” 楚望月安静的刷着板机,一旁两人烤着肉,小黑和炎雷巨蛇趴在楚望月身边,期待着送上门的烤肉。 很和谐,美好的一副画面。 如果岑观澜回来看见他精心布置的,如仙境般的花园,被他们搭上灶台,烧烤架,以及一桌的调料瓶,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模样。 楚望月有些坏心眼儿的期待着。 突然,板机上的一条不起眼,像是散修联盟内某位散修发的牢骚引起了她的注意。 说是最近中洲地界涌现出了一大批的难民,中洲本就是无秩序,混乱的。 如今这难民一多,把中洲搞的乌烟瘴气。 沧源城还好,难民中大部分是普通人,没有修为,他们连城门都进不去。 可一些难民直接躺在城墙下,吃喝拉撒全在一处,把沧源城外的空气都给污染了。 本来联盟高层中随便一人,一个法术就可以把这些难民全灭了的,但散修高层则是完全不管。 最后这则吐槽贴后面还附带着对散修联盟盟主纪浅山的吐槽。 说纪浅山只会去黑市赌坊摊牌九,要么就是待在联盟大楼里,大门都不出一个,真没有见过这么不负责任的盟主! 当然这则吐槽贴下面有很多匿名的散修再骂楼主。 无非就是让楼主看不惯就自己去管难民啊,去把到处征战,制造难民的崇天皇帝解决啊。 崇天皇帝... 楚望月顺着这条线索查询着。 原来她在龙华闭关这些年,崇天皇帝四处征战,各大区域的周边都发生了规模不一的大大小小战争。 这些战争无一不是崇天皇帝以一人之力挑起的。 最惨烈的则是天阳火凤的管辖地界。 起初,火凤族并没有在意崇天皇帝发起的小规模战争,他们自以为这只是人类之间的小打小闹。 人类总是如此,他们没有必要去管蝼蚁之间的纷争。 蚂蚁嘛,只有它咬疼你时,你才会发现它的存在。 蚂蚁嘛,你甚至只需要用一根小指头就可以碾死它。 这就是上古宗族的自信。 但就是因为火凤无视的态度,崇天皇帝挑起的战事就如同星星之火,已然形成了燎原之势。 当火凤族的少主司离耀回过神时,为时已晚。 司离耀单枪匹马找到崇天皇帝时,他不屑的看着这名建立皇朝不到百年的年前帝王。 司离耀抬起手,心想,就让自己来为这场闹剧画上句号吧。 然而事实上,司离耀轻敌了,他死在了战场,死在了他不屑一顾的蝼蚁手上,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 如果没有凤族专有的涅盘,司离耀可能就真的死了。 如今他则是躺在火凤族内养伤。 楚望月看完散修联盟收集到的情报后,陷入沉思。 这崇天皇帝... 是什么来头...? 第402章 安定城 脑海中闪过从神域回来路过崇天皇朝时,年轻的皇帝半倚在轿辇上的模样。 那双充满憎恶的眼神... 楚望月不禁眯起眼,思绪飘向远方。 还不等楚望月想到什么,一串肉香四溢的烤串横在眼前。 “主人,请品尝。” 逐风这些年跟着宋离和龙族弟子出去历练,也学会了做饭这一项技能。 楚望月接过烤串,不多不少,正好六块,被切的整整齐齐,上面刷着一层薄薄的蜂蜜,锁住肉汁,外香里嫩。 “谢谢。” 逐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还是他第一次为主人做吃食,原来这个过程是这么的开心,怪不得关于主人的事,小岑总喜欢亲力亲为。 享用完烧烤后,又看了场逐风与宋离的对战练习,指点完两人后,楚望月回到房间。 关上房门,她坐在窗边,再次拿出板机。 对于崇天皇朝到处挑起战争制造出大量难民,楚望月还是有些在意的。 【炎华】:中洲的难民多吗? 【三月不工作】:抱歉尊主,我没太在意这个,您是有什么需要的吗?我可以叫人去统计下数量。 楚望月摩挲着下巴,思考着阿雪回复的信息。 没太在意啊... 那就是难民如今还没出现在沧源城内。 【炎华】:不用了,我随口问问的。 收起板机,楚望月拿出龙皇天的赔礼,青云渡劫丹。 很想一口服下,直接冲击瓶颈渡劫。 这些年闭关对她修为并没有太大提升,她修为早已到大乘期巅峰。 不过... 楚望月把玩着青云渡劫丹,脑海中响起岑观澜那入魔的父亲的话语。 ‘只有气运之子才有资格飞升’ 真的吗? 楚望月不信。 可自从散修联盟老盟主飞升后,再也没有修士成功飞升的案例。 放好青云渡劫丹后,楚望月打算等岑观澜回来后去中洲找纪浅山问问关于他养父的事。 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撬开纪浅山的嘴! 另一边。 岑观澜他们很幸运的被传送到了天阳,火凤管辖下,一座名为安定城的城池中。 安定城的规模不算太小,至少有通往各大洲主城的传送驿站。 街道上,来往行人稀少,连平日里会出来摆摊的商贩一个不见。 一片寂静。 岑观澜没有想太多,直接带着应朝愚图往传送驿站赶去。 到传送驿站。 岑观澜皱起眉。 整个传送大楼惨遭破坏,一片废墟。 放开神识,周围连把守的士兵都没有。 岑观澜在废墟之中找到了通往龙华的传送阵,同样被人破坏。 是什么人居然连传送阵都要破坏.... 不过....在传送阵原基础上修复的话,岑观澜估摸着需要五个时辰。 应朝愚图眼眸亮了亮,说道,“现今的传送阵居然被简化到了如此地步。” “有点意思。” 岑观澜没有言语,从储物戒指中拿出极品灵石,卷轴,以及一些修复传送阵所需要的法器。 “我来帮你吧。” 应朝愚图上前一步说道。 “嗯。”岑观澜递给了他一个玉简,让他先了解一下现今的传送阵原理。 有应朝愚图的帮忙,应该能将时间缩短一半。 ‘咻!咻!咻!’ 淬满剧毒的银针朝着岑观澜的位置袭来。 还没等岑观澜出手, 应朝愚图就把藏在暗处的‘老鼠’揪了出来。 应朝愚图用神力将五名蒙面黑衣人摔在岑观澜面前,“要问什么吗?” 不问的话,他就要把他们送走了。 应朝愚图不喜杀生,只要不触及到他的底线,他对于一切都很包容,包括人类。 岑观澜头也不抬,手中继续忙活着,“为何要破坏传送阵?” 半晌,没有回答。 岑观澜停下手中的动作,拿出一张‘口吐真言’符箓。 用灵气将其焚烧后,泛着淡淡紫色的复杂符文飞进其中一名黑衣人的额头。 黑衣人颤栗一下,开口道,“是陛下的命令。” “‘陛下‘是谁?”岑观澜问道。 “崇天陛下。” 崇天? 岑观澜想起来了,尊上曾经提过一嘴这个崇天皇朝,是金梁毁灭后,建立在金梁旧址上的新皇朝。 按理说,崇天皇朝和天阳八竿子打不着一撇的。 “你们陛下为何要下令破坏传送阵?” 安定城可是火凤管辖下的城池,那崇天皇帝不怕得罪凤族吗? “是为了....” “呜啊啊!” 黑衣人面色痛苦大叫起来,双目通红,尖利的指甲猛的插入太阳穴,双目布满红丝。 黑衣人仅仅片刻便倒在地上,没了生息。 在他死亡的瞬间,岑观澜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丝魔气的波动。 将目光移到另外四名黑衣人身上。 冷漠的眼神令他们不自觉发抖。 还不等岑观澜开口,他们也像那名黑衣人一样,同样的动作,同样的死法。 他们都被控制了... 控制他们的人应该离的不远,至少应该在城内。 岑观澜扩大神识范围。 就在此时,护城结界动荡,灵力波动,在城内引起不小的冲击。 岑观澜抬起头,护城结界上一群黑压压的人形魔物。 这些魔物如洪水般撞击着结界。 守城的士兵站在城墙上瑟瑟发抖,有的甚至直接丢盔弃甲。 一名士兵看着那人不人,鬼不鬼的魔物吓的双腿发软,靠在墙角,问道,“城...城主大人呢!?” “城主大人去火凤族搬救兵了,坚持到城主大人回来!” “可...传送阵不是被破坏了吗!?” “离最近城池也需要三天的路程。” “啊啊啊,那些...那些鬼东西...” 岑观澜将神识集中看向城门外啃噬着结界的魔物。 它们修为不高,但诡异的地方在于它们就像不死的怪物般,砍掉头颅与心脏不仅不会死,还会在被砍掉的部位重新长出新的器官。 但这新长出的器官呈现灰黑色,与原本的器官大相径庭。 很扭曲,更像是野兽的。 第403章 时无情 类人形魔物的进攻非常迅速,暴力。 只听见‘咔’的一声,安定城护城结界像是玻璃一样碎裂开来。 随着守城结界被攻破,城中的气氛骤然变得紧张起来。 人形魔兽看向城墙上的士兵,如同看猎物般,铜铃大小的血红双眼如饥似渴。 大战在所难免,一触即发。 为首的将士看着怯懦的士兵,脸上挂满了冰霜。 过于安逸舒适的生活让士兵如同被圈养的家禽,甚至不如雇来的雇佣兵。 他转头对身后的士兵们说道,“想逃就逃吧。” “如果你们也想自己的家人变成那副模样的话...” 一名士兵咽了口唾沫,虽然他眼中依旧恐惧,但他绝不想自己的家人变成丧失理智的魔物。 其余士兵也是这么想的。 “守卫家园!守卫家人!” “杀!” “杀!” “杀!” 情绪已被调动,众多士兵眼中杀意森森。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们依旧相信着,期待着城主从火凤本族搬来救兵。 火凤族随便一名老祖出手就能轻易解决这些魔物。 “坚守城门!扞卫凤族尊严!” “杀!” 将士大喝一声,长枪指着黑压压的魔物,率先冲了出去。 很英勇无畏。 下一秒,他就被一只魔物穿透身上的防御盔甲。 “将...将军...?” 紧随其后的士兵们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如潮水般的魔物吞噬同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被同化后的人,会丧失理智如同野兽般。 岑观澜收回神识。 以魔物同化士兵与城内民众的速度,不到半炷香时间,它们便会攻到传送驿站这里。 岑观澜转头对应朝愚图说,“稍等我片刻。”说完他飞上天。 矗立在上空,俯瞰整座安定城。 其中不乏各种功法,符咒使用时的流光,但都犹如昙花一现,对魔物不起作用,士兵们很快便被黑压压的一片魔物覆盖。 有些士兵纷纷飞到空中,开始进行远距离的攻击。 但下方士兵与民众已经退无可退,人数密集,飞在天空中的士兵们实在不好下手。 就在他们犹豫的片刻,下方魔物的身体一阵扭曲居然从背后长出一对血淋淋的翅膀,尾部带着尖刺,半透明的血肉上清晰可见的粗壮血管。 魔物扑扇着翅膀飞向空中的士兵。 “啊啊啊!”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士兵们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手中的火符,雷符统统用出去。 也不管是否会波及到下方的人群。 随着战斗的深入,场面变得格外血腥起来。 岑观澜收回神识,他并没有在城中找到这群魔物的首领。 难道在城外? 眼看魔物就要攻到传送驿站。 岑观澜眸色一暗。 不管了...可不能让它们影响到自己回龙华。 岑观澜抬手,赤金色眼瞳泛着光。 一柄金色长弓赫然出现在手中,弓臂周围雷电环绕。 在空中作战的士兵自然也是察觉到了。 他们诧异的抬头望去。 只见那人乌黑的长发飞扬,周身环绕的银色光芒刺眼夺目。 发梢染上银色,一身白衣飘然出尘,傲然挺立在空中,气压山河。 犹如天地间唯一的主宰。 “是...是城主大人请来的救兵吗?”一名守城士兵问。 可那人明显不是火凤族的人,他们凤族中没有哪位大能是能控制雷电的。 岑观澜看向城中魔物,眸光冰寒冷冽,充满肃杀。 一只金色箭矢出现在手中,神之力隐隐波动。 岑观澜挽弓搭箭,瞄准城中的魔物。 “嗖——!” 箭矢穿过士兵,直指城中魔物。 下一秒,一片银色刺眼光芒陡然大放,仿佛天雷近在咫尺,刺的眼睛十分痛苦,不少士兵两股战战,流下眼泪。 “轰”的一声巨响。 响彻天际。 放眼望去,整个安定城被一片雷光笼罩,其中还夹杂着几缕金丝。 光芒散去,箭矢落下的地方只剩一个巨坑,黑压压的魔物随着光芒消散,连尸体都不曾留下。 要是楚望月在,肯定会感叹一句,‘今天的安定城也是核平的一天呢...’。 “得...得救了...?” 地面的士兵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完整的身体。 他们依然处于震惊中,有的甚至怀疑这是梦。 “啊!” “你干什么!”一名士兵捂着手臂冲同伴大吼。 被吼的士兵瞪着眼睛,咽了咽唾沫,“疼...疼吧...” “疼死了!” “疼...那就不是梦,我们得救了。” 安静片刻后,城中与天空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手中的长弓消散,矗立在半空中的岑观澜双眼布满血丝,身形摇摇欲坠。 因为要精准操控神力不伤到城中的士兵与平民,他耗费了太多的心神与神力,嘴角都溢出了丝丝缕缕的鲜血。 以此同时,天阳火凤管辖区域中的其他城池可没安定城这么好运了。 这些被魔物进攻的城池,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攻破。 原本繁荣昌盛的城池如今一片死寂。 坐在轿辇中的俊美男子突然睁眼。 “陛下,怎么了?”霄冥问道。 俊美男子看向远方,眸光深邃。 “安定城,失败。” “什么!?”霄冥一脸震惊,魔人可是战无不胜的,这还是头一次听闻魔人失败。 难道是火凤族那些老家伙终于忍不了,肯出来了吗? 时无情冷冷瞥过霄冥,一眼便明了他心中所想。 “不是,另有其人。”说完,时无情闭上双眸。 安定城废墟中。 “簌簌...” 一只魔人从废墟中凝聚成形。 时无情活动了下魔人的身躯,然后往他感知到的,与他有着相同命运之人的地方赶去。 岑观澜解决完魔物后,立马回到传送驿站处。 应朝愚图正在修复传送阵,见岑观澜脸色有些苍白,联想到他的所作所为, 应朝愚图对他的看法再次改观。 “你,很不错。” 应朝愚图夸赞道。 身为神族的他只会无慈悲的冷漠旁观,做不到像岑观澜这样。 岑观澜没有言语,走到传送阵旁拿起工具对着破破烂烂的传送阵开始修修补补。 岑观澜心想,出手也只是因为他如今有这个能力,而且魔物会影响到他回家,仅此而已。 要是想真正的行侠仗义,救人于水火中,他就不会使用如此暴力的雷箭了。 第404章 很期待与你正式见面,气运之子 \\\"咔哒咔哒...” 从不远处的废墟中传来脚步声。 岑观澜耳尖动了动,敏锐的察觉到来者气息不稳,步伐轻浮。 灾厄缩小后,只有巴掌大,缩在他怀里提醒道,“小心。” “嗯。” 眼看传送阵就快要修复成功了,以防万一,岑观澜决定去会会这个突然出现的魔物。 岑观澜起身,让应朝愚图继续修复传送阵, 来到废墟转角处。 岑观澜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魔物微微撇眉。 眼前的魔物与之前的魔物身形并无太大区别。 唯独那双血眼下的情绪,以及...灵魂上的那缕无法叫人忽视的极端暴戾的憎恨。 时无情同样停下脚步,魔人特有的血眼直勾勾锁定着岑观澜。 岑观澜用一根手指头就将眼前的魔物消灭,但为了探寻那抹怪异的感觉,他没有动手。 两人对视,沉默。 废墟中,寂静的氛围显得十分可怕。 时无情率先打破沉默。 “天王盖地虎。” 看不清的嘴角轻勾,嗓音些许低沉,说了一句让岑观澜摸不着头脑的话。 岑观澜:“.......” 片刻后。 时无情摇摇头,叹口气,血眼中明显闪过一丝失落。 “原来是土着吗...” 他站在原地喃喃自语,“也好,这样我也无需顾虑。” “很期待与你正式见面。” “那么...” 时无情自顾自地说着,抬手冲岑观澜做了个‘再见’的手势。 “再见,气、运、之、子。” 时无情离开,魔人软绵绵的倒在地上,发出‘砰’的沉闷声响。 岑观澜:“?” 岑观澜单手掐诀,将魔物的尸体收进储物戒指,对于这些魔物为何会如此快速的将平民修士同化成同类,他有点好奇呢... 不过...附身在魔物身上的那个人,为什么会知道他是气运之子。 还有那人居然叫他‘土着’,莫非... 灾厄从岑观澜怀里探出头来,一双兽瞳眯起。 楚望月与它共享过她在异界生活二十余年的记忆。 灾厄自然听懂了,那魔物口中说的‘天王盖地虎’的意思。 那是穿越者专用的‘认亲’暗号。 ‘天王盖地虎’正确的回答应该是‘小鸡炖蘑菇’。 譬如还有‘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这酒怎么样’,‘听我给你吹’之类的。 灾厄跳到岑观澜肩上,舔了舔爪子,说道,“那人是异世之魂,很有可能是和楚望月来自同一地方。” “嗯...” 岑观澜不在意那人是不是异世之魂。 岑观澜在意的是,这人怎么知道他是气运之子的,莫非他也是看过尊上说的那本【逆天龙神】? 但仅从文字描述中又怎么确认他就是气运之子的呢? “别磨蹭了。”灾厄甩动尾巴,抽在岑观澜后脑勺上。 它可太想念楚望月了,多耽误一刻,它想毁灭世界的念头就更深一分。 岑观澜转身回到传送驿站处,着手修起传送阵。 另一边。 时无情睁开眼,嘴角勾起,眼中闪过一丝嘲弄的意味儿。 霄冥并没有察觉他眼中的嘲弄,只是看着时无情微微上扬的嘴角,以为他心情很好。 霄冥问道,“陛下,什么事如此开心?” 霄冥跟着时无情这些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他面上的笑意。 一旁伺候的侍女脸颊微红,娇羞的偷摸看着她们的陛下。 不得不说,时无情笑起来是十分吸引人的,无论男女。 “回崇天。” 时无情接过侍女递过的酒杯,一饮而尽。 摩挲着手上的青玉扳指,时无情冷冷道,“还需要制造更多,更强的魔人。” “就用那些俘虏。” “是。”霄冥恭敬的行礼,然后犹豫片刻后问道,“陛下,咱们...不去安定城了吗?” 时无情冷睨了一眼霄冥。 霄冥自觉浑身冷汗,如坠冰窖。 他多言了。 安定城由此逃过一劫。 有应朝愚图的帮忙,修复好传送阵的时间大大缩短, 传送阵再次亮起。 岑观澜将一枚极品灵石放在传送阵上,体内灵气催动,传送阵启动。 光芒乍现。 眨眼间,岑观澜他们便来到了龙华城。 用极品灵石就是快! 一到龙华城,岑观澜丢给应朝愚图一个令牌后,便迫不及待地直接化作本体穿梭在云层间,直奔云海中那宏伟华丽的建筑群。 应朝愚图看向手中的令牌,有些不知所措。 他现在该干嘛? 在神域和巫族宅了数万年,站在街上看见熙熙攘攘的行人,他感到一阵头晕。 藏月宫。 楚望月从打坐中睁开眼,她掐诀瞬移到门外。 一条黑龙恰好落在她的门外,黑龙头顶还顶着一只巴掌大小的似黑猫生物。 “你回来了。” 楚望月伸手抚摸着黑龙的鳞片。 微凉的触感,很舒服。 “尊上,我回来了。” 岑观澜并没有变回人形,依旧保持着本体模样, “我先去禁地,尊上,待会见,我有很多话想要对您说。” 岑观澜低头将灾厄送到她的手中,朝着龙族禁地的方向化作一道流光。 楚望月抱着灾厄,揉着它柔软的毛发,看向岑观澜离开的方向,弯起嘴角。 她就知道,她的小黑龙是最棒的! “哼,我就棒了吗?”灾厄不悦的扭过头,小幅度摇晃尾巴等着楚望月哄它。 “棒棒棒!” “当然棒!” “谁不知道我们的灾厄大人天下第一棒?” 灾厄抬起头,神气十足,“这还差不多。” 它收敛神色,正经道,“发生了很多事,要和我记忆共享吗?” 特别是关于那个俯身与魔物身上的那道灵魂。 “好。” 楚望月把灾厄抱回房间。 趴在地毯上睡的正香的小黑突然嗅到陌生的气味,他猛的抬起头。 看见是楚望月的伴生魔兽回来了,他撇撇嘴,用鼻子哼哼,继续蜷成一团在地毯上睡觉,今天的午餐已经用过了,该休息了。 楚望月踢了踢小黑。 小黑纹丝不动。 “你们似乎都太宠它了。” 灾厄压低声音,不含一丝感情的说道,“就让我替大祭司来教训教训这没礼貌的小崽子。” 第405章 小楚,别傻愣着 只听见‘噌’的一声,灾厄亮出锋利的爪子。 缩成一团的小黑耳尖动了动,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恶意。 他一激灵,浑身的毛发立起来,‘嗷呜’一声,只见黑影从楚望月脚边擦过,差点踩到她。 “哼。”灾厄冷哼一声,收起爪子,“还算跑得快。” 把小黑赶出去后,楚望月关上房门。 灾厄化作一道流光回到她的识海。 楚望月坐在软榻上,靠着抱枕,找了个舒适的姿势。 “开始吧。” 楚望月闭上眼,像是以第一人称视角看电影般。 快速浏览完他们在神域的所见所闻。 “对那个可能是来自异界的灵魂,你怎么看?”灾厄出现,趴在她肚子上问道,“看样子,他对你的小黑龙很感兴趣。” 楚望月沉默片刻,先不提异界之魂。 她就想知道满星身上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会陷入沉睡,不会又转生去了吧!? 灾厄张嘴吐出口精美的棺材。 “喏,自己看。” 楚望月起身走到棺材旁,她推开棺材盖。 ...... 还是滑盖的... 满星静静躺在里面,苍白的皮肤毫无血色,胸口的大洞依旧没有愈合。 满星是没有心脏的。 心脏与血肉早就被他一刀一刀割下来喂给了死魂黑沼那些骷髅。 白玉般晶莹的肋骨上面遍布黑色流动符文。 满星双眸紧闭,看样子就像是沉陷在无法醒来的梦境中。 楚望月抚过满星的脸颊。 他摸起来又冷又硬。 不会又在逃避吧... 在触摸到满星的瞬间,楚望月确信满星没有去转生。 他的灵魂还在他的身体中。 楚望月叹口气。 满星... 不,神族的战神殛。 楚望月把棺材放到了隔壁房间。 把储物戒指中的千年寒玉床拿出来放在屋内,楚望月又把满星抱起来放在寒玉床上。 总不能让战神躺棺材吧... 更何况,他并没有死。 灾厄察觉到她心中的愧疚,提议道,“或许你可以进入他的识海,试试能不能唤醒他。” 楚望月犹豫了,如果是没有恢复记忆的满星,她肯定会这样做。 但... 楚望月看向殛。 身为战神,他应该不会轻易的让别人进入自己的识海。 犹豫片刻,楚望月伸出手,指尖抵在满星额头。 耳边隐隐听到有玉珠‘吧嗒’坠地的声音,接着,眼前一片漆黑。 再次睁眼时,已然身处于一片荒芜中。 很意外,自己居然没有受到满星的排斥,很轻易的就进入了他的识海。 楚望月看了看周围。 满星的识海像是远古战场遗迹。 荒凉,凄冷。 有非常多的尸骸葬在此。 楚望月蹲下,触摸着脚边的一具骸骨。 “不想死...” “不想死...” “不想死!” 耳边传来遥远的声音。 是很熟悉的声音。 都是殛的声音。 不甘的声音让楚望月感到有些眩晕,她赶紧抽回手。 散落在周围的这些骸骨,不是别人的,正是殛,他自己的。 他无法挣脱这困住他的牢笼。 不远处还有一具骸骨,楚望月走上前触摸。 “死了就解脱了...” “解脱...” “想要解脱...” “谁来赐予我救赎...” 楚望月收回手,轻抿薄唇,黑眸沉了沉。 她继续往前走。 前方又是一具骸骨,他半坐起来,身后是一副银色的,看上去十分破败的盔甲。 盔甲上遍布划痕。 楚望月稳下心神触摸上去。 “不想战斗...” “好恶心...” “好恶心...” “刺入血肉的触感好恶心...” 殛的武器,好像是他自己的白骨化作的骨剑。 原来他是这么的厌恶战斗... 但他依旧被神族那些神捧上了战神之位。 殛说过,他是神族培养出来的杀戮机器。 也许在当时,他别无选择。 神经被蓦然刺痛,楚望月猛的收回手, 深吸口气,稳定心神后,楚望月继续往前走。 走了许久,她看到新的尸骸。 前方这具殛的尸骸与之前见到的有所不同。 从姿势仪态来看,显得很不羁...? “酒真是个好东西。” “哈哈。” “总有一天小爷要让楚望月这个坏女人给爷端茶倒水。” “小楚,别傻愣着啊,给爷斟酒。” 这是满星的声音。 楚望月收回手,握紧了拳头,心中的愧疚消失了。 此时,地面一阵晃动,满星的尸骸化作金光点点,汇聚一处。 楚望月跟了上去。 这些光芒逐渐汇聚成人形。 光芒散去,殛睁开眼,身上流动的黑色符文如潮水般褪去。 他表情有些微妙的看着自己识海中出现的楚望月。 楚望月也很微妙的看着他。 殛张了张嘴,“你...”浅绿色眼瞳,是如此的干净澄澈,不在那么的死气沉沉。 楚望月打断他,“你先穿件衣服吧。” “哦...”苍白的脸颊浮上一抹红晕。 一件纯白简约的长袍穿在身。 这是他在神族时常穿的衣袍。 仔细一想,他们神族穿的衣服都是这个款式的。 ........ “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识海?” 殛记得回神域后,直奔圣泉位置,但圣泉居然干涸了,他只好下到泉眼里寻找圣核,但就在他触碰到圣核的瞬间,圣核拒绝了他。 而自己也被反噬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他似乎看到了一个小辈的身影。 然后...他一直被困在过去的罪孽中,无法醒来,也不愿醒来。 “身为朋友,我很担心你。”楚望月看着他,漆黑的眼瞳满是真诚。 殛撇过头去,不敢直视楚望月,也不敢被那双与众不同、独一无二的眼睛直视。 “抱歉...” 楚望月摇摇头,“你无需对我说抱歉...” 殛暗了暗眼神,心想,如果能被她一剑杀死也好。 殛‘扑通’一声跪在楚望月面前。 “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 “怎样才能从这份罪孽中解脱出来...” “求你...” “你告诉我啊...” 他低着头,声音沙哑得低不可闻,语气中透着深沉的求生欲,恐怕连他自己也没觉察到。 第406章 残兽 “满星...” “不管你是满星还是殛,你都是我的朋友...” 楚望月转动下眼珠,缓缓开口。 “我给予你救赎。” “而你好好活着,是对我的宽慰。” 清清润润的声音,带着独特的温柔。 殛抬起头,指尖忍不住颤动起来,一副呆呆的模样,不可置信的望着楚望月,绿眸中有些晶莹。 楚望月伸出手,食指指腹抵在他的额头。 “所以...” “所以,醒来吧...” “不要再逃避了...” 殛慢慢睁开眼,呈现在他眼中的一片柔和的红光,耀眼但不刺眼。 胸口上的大洞肉眼可见的愈合。 结实健壮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着。 “你醒了。” 楚望月坐在窗边。 一只黑猫模样的魔兽懒洋洋的趴在她大腿上,而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下酒菜。 楚望月举起手中精雕细刻的玉杯,挑眉对坐在寒玉床上的殛说道,“喝一杯?” 殛冲着她无奈一笑,装模作样伸了伸胳膊和懒腰。 “是啊...醒了...” 仿佛睡了很久,因为楚望月的那番话,殛彻底与过去的自己和解。 “谢谢你。”殛对着楚望月一笑。 走到桌边,坐在她对面。 殛拿起酒杯。 熟悉的酒香。 绿眸亮了亮,殛有些惊讶道,“是百花酿。” “嗯哼。” 楚望月敲了敲桌面,又拿出两瓶百花酿,“喝个痛快!” 殛抿抿唇,放下小巧精致的酒杯,转而直接拿起酒瓶。 扯开瓶塞,对着楚望月说道,“喝!” “咣铛” 酒瓶与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殛一饮而尽。 “好酒,爽快!” 楚望月毫不吝啬的在桌面上摆满当初在天阳百花城买的百花酿。 “咕噜咕噜...” 殛也不吃菜,一个劲的抱着酒瓶喝起来。 现在的他,似乎已经醉了。 一身浓郁的酒气,趴在桌上一会皱眉,一会傻笑,一会叹气的。 但凡他吃两粒花生米都不会醉成这样。 “砰。” 小黑推开门,老远他就嗅到了讨厌的气息。 果然是神族。 小黑怒其不争的盯着楚望月与醉醺醺的殛。 “你...你!你居然和神族的神混在一起!” “他和别的神不一样...” 小黑一手叉腰,一手指楚望月的鼻子,“他可是神族!” “神族都坏!都该死!” 小黑一直很讨厌神族,就算是对他很好的白鹭颜箜,他依旧讨厌,这是本能,就像神族讨厌天魔一样。 但他能压制这种厌恶。 “唔...好吵...”殛皱起眉,一手托着下巴抬起头,浅绿色眼眸带着些许迷离。 他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小黑,嘟囔道,“你怎么又养狗了?” “小黑不是狗...”楚望月纠正道。 小黑看清殛的样貌时,瞳孔紧缩,浑身紧绷颤抖着。 呵... 确实和别的神族不一样。 在他们都没反应过来时,小黑化作原形,身形暴涨。 巨大的身躯冲破整个房间。 楚望月抱着灾厄在掉落的大块碎玉间躲避。 “小黑怎么了?”楚望月问道。 灾厄盯着突然发狂的小黑,沉声回道,“他参与过灭世之战。” 楚望月抿着唇,眸光晦暗不明。 她能原谅殛,但不代表他们能... 殛被小黑一掌按在地上,锋利的指甲深深嵌入他的血肉。 巨大的疼痛,让殛清醒了过来。 “小黑,停手。”楚望月御剑飞到小黑头上,在他耳边命令道。 此时的小黑六眼被血腥覆盖,泛着血光的眼瞳充满残忍无情,什么都听不进去。 突然,一道金色光芒自小黑掌下绽放。 小黑吃痛咧嘴,不得已抬掌。 掌心一道两米长的口子,血淋淋的,染红周边黑色的毛发。 殛身穿银色盔甲,嘴角溢出的鲜血顺着白皙的下巴滴在盔甲上。 他右手执骨剑,左手执骨盾,矗立在半空中。 殛垂眸。 身上穿着的是属于战神的盔甲。 心中环绕的是冰冷刺骨的窒息。 仿佛有无形的双手紧紧勒住脖子,无法呼吸,无法呼喊。 殛看着眼前充满杀意的魔兽,绿眸变得极致幽深。 他知道的,神族与天魔之间的仇恨,本就是不死不休。 难道真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殛看向站在魔兽头顶的楚望月,眼中充满迷茫。 所以,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楚望月抓着小黑的耳朵,传音道,“小黑,冷静下来。” “我知道你很恨他,但现在我需要他的力量来对抗天道。” 小黑不听,喉咙间传出低低的吼声,周身泛起的煞气化作数十丈高的漩涡,朝着殛卷杀而去。 掠过之处,无不是地板,花草,房屋,被掀起卷个粉碎。 骇人的杀意像猛兽般压迫着殛。 而殛也不会坐以待毙,身为神族战神,他注定不会死在魔兽手中。 整个藏月宫狂风大作,无人敢靠近,而因为岑观澜回来的缘故,并没有太多人在意到藏月宫这边。 逐风和宋离在演武堂比试,看到藏月宫方向发生异变,纷纷停手,朝着藏月宫飞去。 强大的煞气让楚望月眯起眼,她继续朝着小黑传音,想要唤回他的神志。 “小黑,留下他,他对我们是否能救出大祭司他们起着关键作用。” “拜托了...清醒过来。” “不要被愤怒冲昏头脑。” “不要被恨意...” 这句话说出口时,楚望月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自己在说什么? 说什么‘不要被愤怒冲昏头脑’,‘不要被恨意吞噬理智’? 尽是些虚伪的漂亮话。 楚望月自嘲苦笑。 趁事情还没闹大之前,楚望月只好将小黑先打晕。 一掌拍下。 巨大的身躯往前踉跄两步,依旧追着殛。 煞气再次铺天盖地的涌出,化作一道道暗色利刃。 灾厄无奈叹口气,造孽啊... 它化作本体,将小黑按在地上,一口咬在脖子上,令他动弹不得。 小黑没有挣扎,也无法挣扎。 他趴在地上,六颗血红色眼珠,依旧散发着嗜血的冷意,沉重的呼吸,如同等待时机挣脱束缚复仇的残兽。 第407章 今晚去小岑房间睡! 楚望月跳下,落在小黑眼前。 看见楚望月时,六只血红眼瞳盯着她,映出她的身影。。 仿佛在质问她,为什么? 为什么要阻止我? 小黑的目光犹如实质性的锋利,能够直捅心脏,叫楚望月心口发疼。 楚望月伸手按在小黑湿漉漉的鼻头。 你的恨意是如此强烈…… 楚望月直视着小黑,哑声说道,“对...对不起...” 对视良久,小黑阖上双眸,身形也随之缩小。 楚望月抱起小黑,他左前肢脚底正不断溢出鲜血,身体也在抖,剧烈的抖动着。 楚望月看向灾厄。 灾厄无奈,跳到楚望月肩上,尾巴一伸,为小黑治疗。 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愈合。 一缕暗红色光芒进入小黑的身体。 小黑在楚望月怀里低声呜噎,然后沉沉睡去。 殛收起剑盾,身上盔甲也随之消失,几滴暗色的血顺着脸庞滑落。 他垂下眼眸,抬手抹掉脸颊上的血滴。 力量还未完全恢复... 殛径直走到楚望月面前,尽管脸色有些苍白,但那双浅绿眸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楚望月抱着黑一动也不动,只是安静的思索着。 看来殛已经不会再像之前那样逃避了,现在的他,很坚定。 楚望月看着他,眸底闪过猩红,反问道,“我想做什么?” 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单膝跪下,神情虔诚坚定。 “我会成为你可以刺穿一切的利刃。” “你也许会死。” 楚望月淡淡地陈述着,没有一丝表情,就好像已经预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殛弯弯眉眼,语调突然变得轻快起来,“我知道。” “不就是要颠覆天道嘛。” “小爷我陪你!” 此刻的殛,不正是死魂黑沼那个桀骜不羁的鬼王吗? “好。” 得到楚望月肯定的答复,殛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 随后他起身,神情凝重,对楚望月说道,“如今日辰界已经不适合你了,你该去更广阔的舞台。” “嗯。”楚望月点点头,“我自有打算,你呢?” 殛现在的模样,似乎是力量还未完全恢复。 “我去仙界等你。”殛扬眉浅笑。 造物霊殿的养伤处已经不适合他了,仙界有处古墓适合他疗伤的洞天福地。 “好。” “我就要离开你了,你没有什么表示吗?” 殛打算立刻就出发,不然等她怀里的魔兽醒来看见他后又要失控。 他不想让她为难,即使自己很不舍... 听到这句话,楚望月不禁轻笑。 食指上的储物戒指一闪,一个精巧的储物袋出现在手中。 楚望月将装满百花酿的储物袋递给他,调侃道,“如何,够买下你全身的骨头的吧。” 殛接过,扫了眼储物袋,他勾起嘴角,“哼,够了。” “对了,能告诉我,只有气运之子才能飞升仙界,这是真的吗?”楚望月趁他还没离开时开口问道。 “嗯?”殛皱起眉,“我从未听说过有这个传言。” “你也不必太担心,不一定非要通过渡劫飞升才能去仙界。” 楚望月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神域有扇可以通往其他世界的传送门,包括仙界。” “不过,只有神力可以打开...”殛停顿片刻,语气突然变得有些酸溜溜的,“你那小黑龙应该可以打开。” 殛在地面,随手捡起一块碎掉的玉石地板,伸出手,在玉石地板上写下两个复杂的上古文字。 “到时候给他看就行了。” 楚望月接过玉石地板,上面两个上古文字,她只认出其中一个,‘丹’字。 丹什么? 丹后面那个字,好多笔画,扭扭歪歪的。 楚望月收起玉石地板。 “多谢。” “不必。” 殛转过身,不去看楚望月,他怕自己... “再见。”有些低沉的声音,听起来十分不舍。 “再见。” 好果断。 殛扶额低笑,“不愧是你...”说着他化作一道浅金色光芒消失在天际。 灾厄回到楚望月识海。 “不如想想今晚睡哪里?”它捂着嘴,有些幸灾乐祸。 楚望月抱着小黑站在废墟中,这才后知后觉。 她的房间也被波及到了!!! 太可恶了! 虽然藏月宫很大,空余的房间也很多,但... 楚望月决定... 今晚去小岑房间睡! 逐风和宋离赶到就看见楚望月一人立在废墟中,怀中还抱着小黑。 “主人,这是发生了什么?” 逐风在空气中嗅到一丝血腥味,他看向小黑的前肢。 可这里是龙族,谁敢在此放肆? “无事...” “你们看到了?”楚望月问。 “嗯。”宋离点点头,有些担忧,“姐姐,不仅我们...今日在演武堂的弟子们都看见了。” “哦...这样啊。”楚望月突然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小黑最近吃的太多,长胖了,我陪他运动运动,闹着玩呢。” 宋离自然是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少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圆润清越。 宋离接着她的话说道,“小黑确实胖了不少,也该锻炼锻炼了。” “既然无事的话,姐姐,我就先回去了。” 趁演武堂的弟子们还没把所见之事传出去,他得去解释一下,那巨大的黑影只是某位大人物的妖宠而已。 以他和逐风在众弟子中的地位来说,很容易得到他们的信任。 “对了,你师父回来了。” 看样子他们还不知道岑观澜回来了。 “真的吗!姐姐!”宋离双眸亮了亮,难掩的激动。 “嗯。”楚望月补充道,“不过,他现在有事,你可以过些日子去见他。” 岑观澜刚回来,需要处理的事肯定很多。 “太好了!”宋离用胳膊肘撞了撞逐风,“是吧!” 逐风敷衍的‘嗯嗯’两声。 见逐风不愿与他同回演武堂,宋离只好自己回去。 待宋离走后,逐风扯了扯楚望月的衣袖,满眼担忧,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主人,是神族来了吗?” 那道神圣的金色光芒,是神族专有的... “是满星,他已经离开了。” 逐风还是很担忧的看着楚望月。 “真的没事。”楚望月腾出一只手揉了揉逐风的小脑袋,“快去修炼吧,这里有傀儡来打扫。” 第408章 时无情妥妥的拿了复仇爽文男主剧本 既然主人都这么说了,逐风老实追上宋离。 逐风握紧拳头,谁敢乱讲一定要让他尝尝自己的拳头! 楚望月先将小黑先放到藏月宫没有被波及到的房间。 死沉死沉的,一直抱着手酸。 安置好小黑后,楚望月到藏月宫的库房找出五具岑观澜炼制的傀儡人。 楚望月看着这些宛如真人的精致傀儡人赞叹道,“真逼真啊。” 简直就是真人了! 伸手捏了捏,肌肤的触感很像硅胶,很有弹力。 拿出灵石放入傀儡人胸口作为驱动。 “咔咔。” 灵石入体,五名傀儡人同时睁开眼,它们虔诚的跪在楚望月面前,齐齐喊道,“参见主人。” 岑观澜很贴心的在傀儡人的脑门上写着它们的名字。 依次是一、二、三、四、五... ......... 看来岑观澜也不太会取名字。 不然也不会把小黑叫成六眼刺猬狗了... 楚望月带着它们来到被毁坏的房屋前,下达了让它们打扫整理的命令。 这些傀儡人都是元婴修为,干起活来十分迅速,一点都不拖沓。 整个修真界都该普及。 傍晚,夕阳西下。 落日余晖洒在楚望月身上,为她完美的容貌镀上一层柔和的霞光。 她就像个工头,躺椅上悠闲的刷着板机,顺便看看傀儡人活儿干的怎么样了。 【炎华】:有关于崇天皇帝的信息吗? 【炎华】:在线等,不是很急。 楚望月在板机上并没有搜到太多关于崇天皇帝的描写,她只好问问在散修联盟中工作的阿雪。 【三月不工作】:尊主,我们这边关于崇天皇帝的信息也少之甚少。 【三月不工作】:他名为时无情,原金梁人,年龄不详,修为不详。 【三月不工作】:这人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之前宁书冬去崇天收集情报,也没调查到什么有用的。 阿雪心想,宁书冬真废! 一天天就知道抱着个破剑躺在联盟大楼接待处混吃混喝,还经常捉弄从下界飞升上来想加入散修联盟的修士。 【三月不工作】:很可疑,在散修内部早已把时无情定为了重点关注对象。 散修联盟看似散漫,但高层中,除了纪浅山,大家都还是很有责任感的,不然散修联盟凭什么在日辰界立足,比肩三大上古宗族? 【炎华】:这样啊...有时无情其他消息可以共享给我吗?我可以出钱。 【三月不工作】:尊主,你我不必谈钱,有他的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发给您。 阿雪起身,准备去崇天皇朝一探究竟,这正好也是白天言给他布置的第一个外出任务,与之同行的还有蓝行遇。 蓝行遇是一个平日里性格很温和的人,一副翩翩公子模样。 但,一旦你头戴绿色发饰出现在他面前,他一定会阴沉着,摆张臭脸,二话不说撩起袖子,先揍你一顿。 夏念念就被他揍过。 后来.... 后来! 夏念念哭着叫来白天言为她撑腰。 白天言又把蓝行遇揍了个半死。 因为此事,夏念念与蓝行遇相看两厌。 只要一到散修高层开会时,夏念念头上总是会佩戴着一朵绿色小花发饰。 雪桥生有幸见过,是很丑的绿花发饰。 蓝行遇气的脸都蓝了,碍于白天言,他又不好动手。 蓝行遇还挺尊敬白天言的。 这些秘辛是雪桥生与其他散修闲聊时听到的。 这次去崇天收集情报,本来夏念念也要跟着一起去的。 她一听说蓝行遇也要去,立马向白天言撒娇耍泼。 说什么也不去,打死她都不合姓蓝的组队。 白天言少有的生气,“不去就关禁闭,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你就什么时候出来。” “关禁闭就关禁闭!” 夏念念赌气的自己走进了禁闭室。 好任性.... 都是白天言惯得。 阿雪无语,雪桥生同样无语。 阿雪心想,要是蓝行遇知道了,估计会在外面玩个几百年再回沧源的吧... 思绪回归。 阿雪看着手中的板机,联系上蓝行遇。 【三月不工作】:明日出发,可? 【姓夏的女人什么时候死?】:可。 藏月宫。 楚望月看着阿雪的回复陷入深思。 时无情,原金梁人... 又是异世之魂。 嘶....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楚望月脑海中形成。 不会是这人是在金梁皇朝被满星与金梁皇帝战斗时波及到嗝屁后,穿来的吧!? 然后他为了原主的灵魂得到安息,他发誓要像满星与金梁皇帝复仇,说不定还有火凤。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崇天皇朝都是朝着火凤领地出兵。 又想到曾经的魔帝霄冥在时无情面前,那副毕恭毕敬,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的模样。 嘶... 楚望月倒吸一口凉气。 这时无情妥妥的拿了复仇爽文男主剧本啊! “想的还挺丰富。”灾厄在她识海中笑道,“你咋不去写话本,保证大卖,赚它个盆满钵满。” “少打趣我。” 楚望月识海中吹起一阵清风,抚过灾厄的脊背。 舒服的它眯起眼。 龙族禁地。 魂花花海中。 岑观澜将自己的血液注入圣核中,两个时辰不到,从圣核中溢出一小瓶晶莹的泉水。 将圣泉水给岑清漪服下,她的灵魂逐渐凝实,与肉体重合。 而龙身的逆鳞处,那无法愈合的伤痕肉眼可见的长出嫩肉。 虽然逆鳞还是四分五裂的模样,但只要好好调养,总有一天会变得完整。 他小心翼翼的扶起刚恢复人形的岑清漪。 “娘亲,您终于醒了。”语气中是难掩的激动。 “澜儿...辛苦你了。”岑清漪慈爱的抚摸着岑观澜,蓝色眼眸中泛着浅浅色泽。 她在美的如梦似幻的花海中四处看了看。 “小望月呢?” “尊上她在藏月宫等您。”岑观澜解释道,“禁地被爷爷和外公下了禁制,尊上无法进入。” 而且,闭关的那些长辈们,全都出来了,他们汇聚在禁地外。 有的长辈,连岑观澜自己都不知道叫什么。 尊上是不喜这种场面的。 对于这种场面,岑观澜倒是无所谓。 毕竟...在这些长辈中,他地位最高,血脉也是最纯正的。 因为龙族崇尚血脉,整个龙族上上下下,无论男女老少,都是岑观澜的狂热粉。 要是在外面,谁敢说一句岑观澜的不是,他们龙族必将让其灭亡。 就是霸道到了这种地步! 第409章 微醺小岑 离开魂花花海这段路程中。 岑观澜将自己要同应朝愚图去神域一事说了出来。 岑清漪听完后陷入片刻沉默。 虽然不舍,但她深知神族不宜得罪。 岑清漪嘱咐了几句,让岑观澜万事小心,龙族中的事物她自会处理,让他安心。 身为白龙族的前任首领,岑清漪自然明白该如何管理好整个龙族。 “就是不知道小望月会有什么打算呢...” 在小望月为她创造的未来中,究竟会是怎样的未来,岑清漪期待着。 “尊上估计会闭关...” 岑观澜没有告诉她太多关于楚望月真实身份的事,不过,岑清漪或多或少也察觉到了些。 “真是个努力的好孩子。” “嗯,她真的很努力。” 离开禁地。 禁地外果然汇聚了不少龙族长辈。 岑观澜的外公岑构率先上前,他激动的看着自己死而复生的女儿。 “漪儿,你...” “爹。”岑清漪优雅行礼,“女儿一切安好。” “好好好,没事就好。” 岑构连说三个好,激动的胡子都在颤。 岑清漪又转头向龙皇天,“父亲。” 龙皇天同样激动,他也是看着岑清漪长大的,又是自己儿媳妇,但这份激动中还有一丝愧疚,都怪他教子无方,这才酿成惨剧。 “你无事就好...” 来到金碧辉煌的主殿。 盛宴早已备好,只等真正的主角登场。 岑观澜登上主座,赤金色眼瞳扫过殿中每一位龙族。 他们无不用一种崇拜且狂热的眼神看着他。 岑观澜举杯,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尊贵优雅的气息,完美得叫人心动不已,性感的薄唇一开一合,念出准备好的客套话语。 语毕,当即就有数不尽的舞女乐师簇拥过来。 载歌载舞,弦乐齐响。 岑清漪看出了他的心焦,脸上不由得浮现出淡淡笑意。 “去吧,这里就交给我这个当娘的。” 虽然她也很想去见小望月,但身为长辈,她暂时无法抽身,只等得晚些宴会结束才行。 岑观澜微微一愣,自己...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娘亲。”岑观澜感激的看了眼岑清漪。 “赶紧去。”岑清漪摆摆手。 眼看赤龙族族长就要上前对母子二人嘘寒问暖,岑观澜借着修为上有感悟这一借口赶紧离开。 岑构顺着白色胡子,连夸岑观澜天分好,不愧是他的孙子。 岑观澜掐诀使用短距离传送术赶到藏月宫。 他有些呆愣的看着眼前的空地。 他那么大个房间呢!? 白玉石板在一旁堆得整整齐齐,五名傀儡人闭着双眼,依次站在石板旁。 “啊,你回来了!”清润悦耳的声音透出一股慵懒,楚望月推开不远处的房间门,“我还以为你要忙些日子呢。” 她解释道,“出了点小事,小黑不小心把房间给撑破了。” 此刻的岑观澜有些微醺,白皙的脸颊上带着淡淡粉红。 他出现在楚望月面前,轻轻的抱着她,诉说着自己的思念之情。 “我很想您...” “我也是。” 楚望月拉着岑观澜走进房间,把人按在柔软的椅榻上。 她还是收拾出隔壁房住了进去,无他,小岑住的宫殿里藏月宫有些远。 “醉了?” 楚望月老远就闻到他身上馥郁的酒香气。 “唔...只喝了一点点。”岑观澜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尽是红润的神色,他微微偏过头去。 楚望月把他头上的发冠取下,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如墨般铺开。 “你酒量还真是不行啊。”楚望月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像是摸心爱的小狗一样。 而他则是很陶醉弯起眉眼,好看的眼眸水波荡漾。 岑观澜翻个身,搂着楚望月的细腰,嗅着她身上独有的香味,他很安心的小眯一会。 待意识清醒后,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划动,清冽中带点低沉的嗓音在偌大的房间内响起。 “尊上,我过些日子要去神域一趟,您...” 食指指腹按在柔软有弹性的薄唇上,楚望月眯起狭长的眸子,修长的眉轻舒着,她轻声道,“灾厄和我记忆互通了。” “哦嗯...” 岑观澜没有太大情绪,只拿一双蕴含太多情感的眼睛看着她。 楚望月被他看的心绪微动,修长的手指划过他的脸颊,落到白皙的脖颈处,指腹在喉结出画圈打转。 漫不经心的挑逗让岑观澜忍不住低哼起来。 这样的岑观澜让她眼瞳微微放大,刻意压制的低吟声更是让她动情不已。 现在的她略微兴奋,有种在玷污无暇之物的错觉。 弄脏他! 玩坏他! 楚望月俯身在他耳边轻声吐息,“想要了?” “唔...想...” 温热的气息引得岑观澜浑身颤栗,赤金色眼眸满是痴迷与情欲。 他蹭着楚望月的手心,嘴里发出舒服的呼气声。 楚望将人横抱起来,放在软玉床上,抬手掐诀脱掉他身上繁琐厚重的衣衫。 同时,一道水镜浮现在床尾。 漆黑古朴的包边,清晰的镜面倒映出两人的身影。 一个一丝不挂,一个衣冠齐楚。 岑观澜不禁咽了咽口水,长长的眼睫像两只扇动羽翼的蝴蝶,轻颤着。 他羞涩的侧过头去,“尊上...不要看...” “那可不行...” 楚望月低笑,在他身后,左手插进他乌黑的发间,右手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镜中那个美丽无暇,染上情欲的他。 岑观澜半眯着眼,双唇抿紧,一身肌肉皆是鼓起。 楚望月心神一动,神识凝聚,伸出。 岑观澜两手向后,死死抓着锦被,头微微扬起。 臌胀的剑柄似乎在下一秒就要... 岑观澜闷哼一声,无力的朝后仰去,落在楚望月怀里。 楚望月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月落日出。 楚望月怜爱的亲了亲他的嘴角,又看了看他身上的红印。 似乎自己太过粗暴了... 第410章 我下次尽量克制一点 楚望月看了眼水镜,抬手掐诀,水镜缩小,飞到楚望月手中。 忘记说了,这水镜可是有记录功能的。 小岑一开始腼腆娇羞的原因也是因为知道水镜有记录功能。 放开后... 啧啧... 楚望月坐在岑观澜身旁,摸着下巴,欣赏着镜中的美人儿别样性感的模样。 真不愧是岑观澜,每一处都长得恰到好处。 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小黑龙! 一个清尘诀丢在弄脏的床单锦被上。 角落香炉自动点燃。 香烟袅袅。 掩盖住房间内残留的淫靡气息。 岑观澜蜷在床上,身后长长的龙尾勾在楚望月小腿上。 沉稳的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毫不设防。 楚望月拨开他散在脸上的长发,露出精致的容颜。 白皙如玉的脸颊带着一抹红润。 岑观澜在最后一次晕过去后还没醒来。 对于对她百依百从的岑观澜,楚望月自然是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一不小心就做的太过火了... 楚望月摸了摸自己的侧腰,心想,自己不会是个铁肾吧。 “唔...”眼睫颤了颤,岑观澜缓缓睁眼,迷离的双眸弥漫着水雾。 “早。” “唔...尊上...早。” 眼尾有些泛红,略带美艳破碎感。 岑观澜躺在她的身侧,有些委屈的望着楚望月。 “怎么了?”楚望月有些心虚的收起水镜,问道,“身体不舒服吗?我下次尽量克制一点...” “不是,我很喜欢您这样对我...”好看的眼瞳下似有暗泉涌动。 “只是...” 略微沙哑的声音有些撩人。 只是什么? 楚望月眨眨眼。 “您压到我头发了...” “哦...” 楚望月挪了挪身子,这才发现自己的大腿压到了岑观澜几缕不听话的长发。 “抱歉抱歉。” 起床后,楚望月为他束好头发。 又拿出一套点缀着弯月的锦袍长衫,让岑观澜穿上。 华贵的衣衫与他头上的玉冠交相辉映。 看着如谪仙般的岑观澜,楚望月稳下心神,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白日宣淫不可取。 “咳...” 楚望月坐到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轻抿一口。 她正色道,“殛离开了。” 岑观澜坐在她对面,抿着唇问道,“房间毁坏是他的原因吗?” “一半,小黑认出他是神族的战神。” “我没能控制好小黑...” 楚望月垂下眼眸,摩挲着杯边,“我把一切都想的太美好了...” 小黑强烈的愤怒,以及那像是在看背叛者的眼神... 令她有些呼吸困难...... 岑观澜起身将楚望月搂进怀里,轻揉开她眉宇间的烦闷。 没有任何言语,只能彼此的呼吸,以及心跳声。 靠在岑观澜怀里,那抹淡淡的薄荷清新总能平复她任何烦躁不安的情绪。 互相依赖眷念着... 楚望月忽然平静下来,心在轻轻荡漾,温暖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片刻后,她抬起头,眼中神采奕奕。 “殛说神域的那道青黑色传送门可以通往仙界。” 楚望月心想,岑观澜离开神域时,复刻下的传送阵法这一举动并不是无意义的,他肯定也是想.... 手掌泛起光,楚望月拿出殛临走时留下的字迹的玉石地板。 岑观澜接过半块玉石地板,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尊上的朋友是穷的没有纸张或是玉简吗? 非要把字留在地板上,实在是... “这个字是念‘dan’吗?”楚望月指了指笔画少的那个字。 “没错,‘丹霞’。”岑观澜点点头,记住这两个字。 岑观澜轻捏,手中的玉石地板化作粉末。 “尊上,其实我在想能否把那扇青黑石门收入囊中...” 或者取下一块来。 反正那么大扇门... “这也是我答应应朝愚图同他去神域的原因之一。” 楚望月勾起嘴角,浅笑如花般绽放。 想一块去了。 不愧是她带出来的小黑龙! 等岑观澜掌控青黑石门后,那么他们以后就可以随意穿梭各个世界,说不定还能回地球看看呢! 楚望月认真思考的模样令岑观澜心动不已。 他情难自控地俯身,双腿分开坐在楚望月大腿上,将头埋在她的颈肩。 不安分的大手将她的衣领拉开一些,高挺的鼻梁轻轻刮蹭着楚望月细腻白皙的肌肤,嘴里吐出暧昧轻喘声。 楚望月回过神,把人稍微往后推,捏着他柔软的脸颊,“不行。” “尊上...” 岑观澜眉眼间尽是惑人的春色,他毫不遮掩自己眼中的情欲。 “您不想试试在椅子上做吗?”说着,岑观澜解开自己的腰封. 外衫落地,丝质半透明的里衣松松垮垮挂在肩头,隐约可见点缀在胸膛上的两朵小粉花。 “叩叩...” 就在楚望月即将中他的魅惑时,敲门声唤醒她的神志。 岑观澜不悦的看了眼大门。 “小望月还没醒吗?” 两人皆是一愣。 “妈咪,稍等。” 楚望月深吸口气,伸手在他屁股上使劲揉捏几下,压低声音说道,“我先去见妈咪,你赶紧去泡个冷水澡冷静一下。” “好...” 岑观澜略微尴尬的捡起地上的衣袍,抱在怀里。 转身走到浴池旁,化作本体,整条龙泡在冰凉的池水中,尾巴拍打着水面,真是好不委屈。 可又能怎么办! 门外又不是别人,而是他的娘亲。 楚望月整理下被他弄乱的衣领,喝口茶,换好表情后,风风火火的打开一道门缝,挤了出去,又快速关上门。 “妈咪!肘!咱们去赏花!” 还不等岑清漪开口,楚望月牵起她的手,下一秒就来到了花园。 把岑清漪按在石凳上。 “妈咪你看,这可是岑观澜亲手种下的花草。” 岑清漪看了看周围,一个烤肉架,无数调料,以及被摧残的灵花灵草。 小黑学会了自己动手烤肉,这个烤肉架也就没有撤掉。 他不仅学会了烤肉,还把岑观澜种的花草揪下来当饭后甜点! “哈哈,这个...烤架是因为我的兽宠喜欢吃烤肉。”楚望月眼神乱飘,有些语无伦次的解释道。 她不知道为什么,一旦面对岑清漪这个长辈,她就像个小孩儿一样,威严冷酷什么的,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之外。 第411章 六眼刺猬狼 看着不知所措的楚望月,岑清漪轻笑。 等等... 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要来花园赏花了。 岑清漪有些后悔这么早来打扰,就该傍晚再来! 楚望月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朵冰玉花,放在岑清漪面前,“您看,是不是很美。” 因为内心激动的原因,楚望月到现在脸上还留有一抹红晕,粉嫩粉嫩的。 “真的很美...”岑清漪看着楚望月如是说。 突然,岑清漪站起身,微微低着头,神情严肃,郑重的朝楚望月表示感谢。 楚望月赶紧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您不必如此。” “这是我应该做的。” 如果换做是岑观澜,对于她亲近之人,也会义无反顾如此。 岑清漪握住她的手,“望月,无论你要做什么,要面对什么,我都会是你坚实的后盾...” “哪怕是全天下的人都要与你为敌,我向你保证,龙华龙族永远是你的庇护所。“ 岑清漪如此严肃认真的模样让楚望月心中泛起酸意。 原来妈咪已经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即使猜到了还一如既往地对她好,甚至赌上整个龙族... 如此珍贵动人的亲情... 楚望月默默点头。 见楚望月没有拒绝,岑清漪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如水,“能再次见你如此活泼的模样,我很开心。” 岑清漪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刚恢复好的身体透出淡淡健康的红润。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 小黑像个炮弹冲着楚望月袭去。 小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立马爬起来,嗅着空气中残留的神族的气味。 那个该死的神族战神离开了! 小黑发泄似的抓烂床上的锦被,珍贵的绸缎被他撕成一条一条,散落在地毯上。 他发泄完后,顺着气味找到在花园中的楚望月。 楚望月起身稳稳接住小黑。 小黑总是这样冒冒失失的,身上毛发又像铁刺,可不能让他伤到妈咪。 “这是!?” 岑清漪有些惊奇的看着楚望月怀中的小黑。 “六眼...刺猬狼...?” “是啊,哈哈...” 一个刺猬狗,一个刺猬狼。 真不愧是母子! 楚望月按着小黑的头,让他不要乱动。 “放开我!坏女人!” 小黑在她怀里扑腾挣扎着。 “什么叫放开你!”楚望月抓着他的后颈,“不是你自己主动扑到我怀里的吗!?” 小黑立马不动了,他低声询问,“那个神族呢?”声音中满是怒火,“我要杀了他。” 楚望月连忙捏住他的嘴,眯着眼笑道,“想吃森猪肉了是吧?” “没问题,我这就让逐风宋离出门给你猎。” 小黑被楚望月的一双铁手捏住嘴,只得‘嗷呜嗷呜’叫着。 “哪个神族?” 岑清漪敏锐察觉到这只刺猬狼的来历不一般,居然敢说出弑神的话语。 “没,没什么,您听错了。” 楚望月打着哈哈糊弄过去。 见楚望月不愿说,岑清漪也就没有继续追问,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顺着她的话接道,“可能是吧...” “娘亲。” 岑观澜衣冠楚楚的从远处走来,神情自然,完全没有任何异样。 岑清漪轻笑,指了指楚望月身侧的凳子,让他坐在她身旁。 岑观澜走过去坐下。 三人难得的聚在院中。 偷得浮生半日闲。 岑清漪看着天作之合的两人,不禁露出慈爱的笑容。 真好... 这份宁静很快被传音所打破。 “族长大人, 有个自称是应朝愚图的怪人找您。” “他拿着您的信物。” 岑寸文皱起眉,警惕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大殿中的陌生男子。 他自称是神族,还拿着族长专属令牌。 神族... 岑寸文只觉得这人脑子可能有点病,谁会自称是神族啊,就连小孩子都知道神族早就在十万年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这名男子身上的那高深莫测的修为令他有些忌惮。 岑观澜捏着通讯玉简,眸光暗了暗。 楚望月按着小黑颤栗的脊背,侧目问道,“他来了?” 岑观澜点点头,略带歉意的说道,“抱歉,我先去处理一下。” 岑清漪起身,同岑观澜一起,她也想去见见神族,以应对未来的不确定。 楚望月本想跟着去的,但考虑到小黑对神族的恨意,便作罢。 岑观澜不会不告而别,就算应朝愚图让他立马出发,岑观澜也会抽出时间来向她道别。 目送母子二人离开。 小黑哼哼两声,一口咬在楚望月手腕上,獠牙浅浅的压在皮肤上。 他没有用劲,否则,她的手就废了。 楚望月也不恼,任由他发泄着。 小黑嗅觉灵敏,早就嗅到了空气中神族那令人厌恶的气息。 这恶臭真是令人作呕。 要不是楚望月按着他,他早就冲出去了。 片刻后,小黑松开她,抬起头,六只眼睛含着晶莹的泪花。 他说,他不懂... 为什么你对屠戮天魔的神族会如此宽容... 为什么你能忍住那作呕的感觉,和神族谈笑风生,甚至把双手沾满族人之血的神族战神当做朋友。 你要记住... 你的命,是他们拿命换来的... 小黑带着哽咽,声音渐渐的低不可闻。 那低不可闻的声音传进楚望月耳中,震耳欲聋。 楚望月抱着小黑一动不动,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她此时在想什么。 沉默许久。 “你还小...” “你不懂...” “我年纪可是比你还大!” 小黑炸毛起来,尖利的毛发刺破楚望月的手心。 “你和他说的简直一模一样!” “他?” 太初诺一吗? 那也难怪... 像是大祭司会说出的话。 小黑就像一张无法染色的纸张,过于单纯。 他认定神族所有神都是坏神。 可战争没有绝对的黑白对错。 只是他们输了,神族赢了。 仅此而已... 第412章 小黑肉垫好硬,捏不动 楚望月垂下眼眸,长睫遮住猩红双目。 她安抚着小黑。 “神族并非是非黑即白...” “就像白鹭颜箜一样,如果没有她的帮助,大祭司和你也不会在造物霊殿中与我相遇...” “可是我也讨厌她...” 讨厌她那副仁慈伟大的模样... 明明什么都改变不了,还非要逞能,最后落得个惨死在族人手中的下场。 真是可悲。 还不如让他吃了她... 楚望月抚摸着他渐渐软下去的毛发,“很正常,我也讨厌神族...” “但不可否认,神族中确实存在着真正心怀天下的神明,虽然那只是极少数的...” “群体行为与个人行为不能一概而论。” “个人行为也不该上升到集体...” “你能明白吗...” “好好思考一下。” 楚望月耐心的教导着。 小黑沉默。 想到了白鹭颜箜为天魔所做的一切。 她是那么的无私... 他讨厌这样的白鹭颜箜,因为被她照顾那段时间,自己总是会无理由的生气,捣乱,而她却依旧笑脸相迎。 在这样的笑容下,会让他觉得自己很卑劣。 片刻后。 小黑低低的‘嗯’了一声,然后趴在楚望月怀里,锋利的指甲勾着她衣衫上的月牙玉饰。 “我明白了...” “我会努力克制的...” 六只眼睛‘吧嗒吧嗒’掉下豆大的眼泪。 小黑属于那种无声的哭泣,只是默默掉眼泪。 楚望月两只手一阵忙活,终于把他六只眼睛里流出的眼泪擦干净。 她看了眼掌心,淡粉色的眼泪? 六只血眼眨啊眨,好像在问淡粉色有什么不对吗? 楚望月弯弯眉眼,轻声夸道,“没,很可爱...” 真乖... 只要好好把话讲清楚,小黑还是能听明白,听进去。 太初诺一是万恶的谜语人! 他肯定没有好好教导小黑! “我向你保证,无论是谁,挡在我们面前的,我都会手刃对方,哪怕是神族。” “嗯...” 小黑埋在楚望月怀里,低声回应着,像只幼兽。 明明不知活了几万年了... 楚望月揉了揉小黑肥厚的爪子,脚底的伤口已经彻底痊愈。 肉垫好硬,捏不动... 灾厄突然从楚望月眉心飞出。 它悬在楚望月面前,十分拟人化的交叉着两只前爪,酸溜溜的说道,“你还真是有耐心。” “怎么?”楚望月挑眉轻笑,“你也想被我抱抱吗?” “哼。”灾厄哼了两声,朝小黑的屁股踹了一脚,还不等小黑反映过来,灾厄立马回到楚望月识海,并提醒道,“有人来了。” 楚望月收敛起面色的笑意。 是岑观澜和令人讨厌的神族的气息。 应朝愚图跟在岑观澜身后。 应朝愚图本想是立马带着岑观澜回到神域,但他说什么都要去见那个女人一面。 应朝愚图当即表示要一起,并有话要对楚望月说。 那个女人... 应朝愚图想起自己还是巫族小孩的时候。 她身上的气息错不了,是天魔。 没想到现今居然还有天魔还存于世。 还真是稀奇。 应朝愚图对天魔并无恶意,对天魔有恶意的神族大多都死在了战场上,而不会像他们一样避战。 而另外一位白发女人。 似乎是岑观澜的母亲,她身上有圣核的气息。 这个女人也不好对付,目光与话语总是带着锐利的探查意味。 短短几句对话就猜到了他的身份与来意。 应朝愚图是个社恐,面对好看的女人总是会手心冒汗,紧绷着一张脸。 岑观澜与岑清漪对视一眼,母子二人都确认这个神族对楚望月无恶意。 刚到藏月宫门口,楚望月便抱着小黑出现在门口。 只有两人,岑清漪没来,她要去处理龙族事物。 楚望月无视岑观澜身后的应朝愚图,沉声问道,“现在就要出发吗?” 岑观澜亲抿薄唇,点点头,眼中闪过不舍。 千言万语汇成短短的一句,“注意安全。” “我会的。” 应朝愚图不会看气氛,他眯起眼眸,很确认,“你果真是天魔。” “是啊,怎么了?”楚望月面上的表情淡漠的令人捉摸不透。 怀中的小黑身体微微颤抖,六眼变得越发鲜红,他克制着。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逃过天道的追捕。” 据他所知,天魔早已被天道肃清。 楚望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不能自己去问天道吗?” “天道无相无形,无影无踪,我怎么问?” 楚望月眯起眼,观察着他的表情。 难道应朝愚图不知道天道是由神族七十二位神组成的吗? 难道应朝愚图在神族中地位很低下,没资格知道? “你认识殛吗?” 应朝愚图点点头,有些不解,天魔为何要问神族的战神。 “你问这个干嘛?” 难道是想找战神大人复仇吗? 楚望月没有言语,只是看着他。 应朝愚图掌心冒出薄汗,他板起一张脸,“给你个建议,不要想着复仇,战神大人不是你这样的天魔能够战胜的。” 楚望月了然,原来真是‘普通’的神啊。 见他身上也挖不出消息来,楚望月再次将他无视,同岑观澜传音,说了几句刚刚总结到的信息后,便让他去神域一切小心。 岑观澜轻搂住楚望月,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依依不舍的离开。 岑观澜离开后的第二天,楚望月去见了岑清漪,她正在龙族藏书库第九十九层中研究着岑观澜留下的传送阵。 龙族秘法是撕裂空间,进行传送,但仅限于日辰界。 如果能够破译穿梭于各世界之间的传送阵,那不就可以直接连通各界,与之交易。 那么龙族必将更上一层楼。 只是这神族留下的上古传送阵不是那么好破译的。 岑清漪周围堆满了古朴的羊皮卷和玉简,甚至还有连普通人都不用的竹简。 楚望月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打扰她。 拿出玉简,楚望月把自己要说的话录进去,然后将玉简提给门口的傀儡人。 傀儡人歪头眨眨眼,接下玉简后便安静的站在门口。 楚望月决定先去中洲找纪浅山,问关于他养父一事,再去崇天皇朝瞅瞅那位‘老乡’。 居然敢叫岑观澜土着! 她倒要去看看这位‘老乡’是有多潮! 第413章 纪浅山不会人间蒸发了吧? 楚望月准备离开时,逐风似有所感的从演武堂赶来。 “主人,我想同您一起去。”逐风已经很久没有和楚望月一起战斗。 如今楚望月的实力已然能够保全自己。 自从在那次与龙皇天战斗中,她躲进秘境害的逐风本体差点被撕裂,她就再也不想见到逐风受伤了。 “可你不是还有课程和任务吗?” 在龙族中他能得到更好的修炼资源,还有着同阶修为的师兄弟,可以随时切磋交流。 “是...”逐风低下头,他很喜欢现在这样在龙族中的生活。 可要是二选一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楚望月。 楚望月温柔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听话,我会很快回来的,只是去调查一些事。” 等从沧源和崇天回来,她就要闭关冲击瓶颈了。 纪浅山这个家伙,板机上的消息也不回,要是回了她还能省下去沧源的时间。 可惜板机不会显示‘已读’ 也不知道纪浅山是在赌还是在忙。 纪浅山这个人,太神奇了,她是真的看不透。 逐风望着楚望月那双幽深的黑眸。 那双眼睛似乎有魔力,他情不自禁点点头。 “好,主人,我会等您归来。” 楚望月离开后,逐风变得更加冷漠,出手也毫不留情,甚至越级挑战比他修为高两三阶的师兄姐们。 看着逐风身上的伤,宋离不禁有些牙疼。 “你最近怎么了?因为姐姐的事不开心吗?”宋离一边替逐风涂药包扎,一边问道。 逐风眉头轻蹙,没有回答,而是握紧拳头。 不够... 还不够... 要快点变强! 变得更强! 宋离手上突然猛的用劲,捏在逐风红肿的肩头。 “你干什么?” 逐风吃痛,不悦的拍开他的手。 “顺其自然。” 修为之事急不得,容易走火入魔。 “知道...” 逐风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 龙华有直接抵达中洲沧源的传送阵。 很快捷方便,价格也不贵。 楚望月甚至只是出示了岑观澜给的令牌,就享受到了贵宾级待遇,不仅不用付费,还有专门小厮带领。 来到中洲沧源。 楚望月先是回梦心园一趟。 家中只有两只木傀儡,它们静静的守在门边。 见楚望月归来,它们起身向她行礼。 它们的动作有些僵硬,应该是体内的灵石快消耗完了。 楚望月给木傀儡体内补充了几块极品灵石,它们的动作明显的变得丝滑起来。 梦心园中一切都没变。 阿雪不在... 楚望月御剑来到散修联盟大楼。 大楼前台只有丁大米一人在埋头苦干,宁书冬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纪盟主在吗?”楚望月敲了敲柜台。 “呃啊!” 丁大米身体一颤,手中的玉简掉落。 他抬起头来,拍着胸口,“哎哟,吓死我了。” “原来是楚道友啊。” “我还以为...” 丁大米弯腰低头把玉简捡起来,小心的揣进袖中。 这可是他特地赶去龙华购买的【天降师姐】,这可是最近在修士间大火的话本啊。 还特地用玉简来记录,方便修士之间传阅。 龙华的龙族真会做生意。 丁大米合理怀疑龙族费力在中洲建立传送驿站就是为了方便掏空他们的钱包。 “咳...”丁大米正色道,“楚道友,真不巧,盟主他昨日出门了。” 丁大米想起昨日纪浅山离开时那急匆匆的模样,就像是去躲债一样。 “昨日?”楚望月挑起秀眉,“昨日傍晚?” “诶,楚道友你怎么知道?”丁大米有些惊讶,难不成是盟主是欠的楚道友钱? 楚望月冷笑一声,她昨天傍晚给纪浅山发的讯息! 看来纪浅山是有意躲着她。 好小子,真是令人火大。 楚望月一个没忍住一拳锤在了柜台上。 “砰”的一声,吓的丁大米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他突然很想念宁书冬。 宁书冬去崇天收集情报,至今未归。 楚望月离开散修联盟大楼,她先是去了趟黑市,找了几家纪浅山常去的赌坊。 赌坊依旧热闹,但唯独纪浅山的专属位置上冷冷清清的。 楚望月又去找柳姚询问是否知道纪浅山行踪。 “他?”柳姚见楚望月特地来找纪浅山有些疑惑,“估计在赌坊吧,不然还能在哪儿...” 看来柳姚也不知道... 寒暄几句后,楚望月便离开黑市。 御剑来到白天言家。 在傀儡人的带领下,楚望月见到了白天言。 他坐在案桌后,桌面上堆满了玉简,很是杂乱。 身为白天言小秘书的夏念念居然不在!? “阿雪呢?” 白天言抬起头,揉了揉太阳穴,“我派他出去执行任务了。” “放心,有人带。” 只要不特地用绿色头饰去激怒蓝行遇,这人还是挺靠谱的。 “哦...”楚望月不担心阿雪他们的安危,如今,他们的实力不容小觑。 “你知道纪浅山去哪里了吗?” “老大?”白天言略微摇头,“不知道。” 经常十天半个月不见他人是正常的。 楚望月:“.......” 纪浅山不会人间蒸发了吧? 不过,白天言也是那位穿越前辈带出来的,问问他吧... “你们养父渡劫时,有什么异样吗?” “嗯?为什么突然问这个?”白天言看着她,视线紧紧锁住她,他知道楚望月是和养父来自同一个世界。 那是一个美好的世界,令人向往。 “百年内,我准备渡劫飞升。”楚望月随手拉过个椅子坐下,“日辰界关于飞升的传闻,想必你也听说过了。” 白天言没有回答,而是冷静的看着她,目光对上,他不禁渗出冷汗。 他居然看不透楚望月的修为了。 “没有,师父飞升时没什么异样...” 传闻飞升仙界的阶梯已断,再无飞升的可能。 可他们那从来不信命的师父,却义无反顾的选择飞升。 第414章 难民 师父飞升时,他很担忧。 但老大和小宁都很放心,他们认定师父一定会成功。 师父也确实成功了。 师父成功飞升带给许多渡劫期修士自信,他们无一例外都失败了,死在雷劫之下。 白天言沉下心神,这不是他该想的。 目前应该盯好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崇天皇朝。 “你无事的话可以去趟崇天,这个突然冒出的崇天皇朝很是古怪。” 白天言突然想起楚望月也是散修联盟一员,便对她说道,“雪桥生他们也是去的崇天做任务。” 如果楚望月去的话,以她的实力完全不成问题。 “如何古怪?”楚望月挑眉问道。 一个普通的皇朝而已,居然能让散修联盟如此上心。 难道是因为宁书冬在崇天皇朝失联了吗? “小宁他很久没有回讯息了...”白天言面色凝重,他在凌乱的案桌上找到一枚玉简,并抛给楚望月,“派雪桥生和蓝行遇去崇天也是为了带回小宁。” 散修其余高层觉得他是在小题大做,但白天言的直觉告诉他,小宁很有可能陷入了困境,小宁从来没有失联过这么久。 就算是去魔域那次,小宁板机碎了,但也会借用其他散修的板机给他发讯息汇报平安。 楚望月稳稳接过这枚玉简,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这枚玉简上面记载着崇天皇帝时无情的生平。 约是五百年前出生于金梁皇朝商贾之家,家中做着售卖低阶法器,丹药一类的生意,虽不算富足,但也勉强过得去。 自从时无情接手家业后,他以改革创新的手法,带领时家自行炼制法器,丹药,省去了中间商赚价差这一步。 而时家炼制的法器,丹药品质比同价位的都要好。 时家由此愈发繁荣昌盛。 直到金梁在皇族内部争斗中覆灭。 时家住址位于金梁最繁华的地段,受到的波及也是最大的。 时无情的妻儿,以及时家五百三十二人,全数葬身于火凤的烈火之中。 不仅是时家,金梁皇城中的三百四十多万人口... 只有少数修为在化神期以上的修士得以逃脱。 根据他们的调查时无情在当时仅仅是元婴期,又处于中心... 按理来说,时无情没有活着的可能。 散修联盟没有调查出时无情究竟是怎样逃出火凤的烈火。 据他们所知,火凤族那位司元乾二少爷的凤火一旦沾上,那就是要将猎物焚烧殆尽才会熄灭。 后来...时无情突然出现。 就正如现在,他出现,并建立起崇天皇朝。 白天言猜测他是想向火凤和在火凤族内的金梁皇帝复仇,至于那个什么金梁的十三皇子,人早死了。 楚望月看完玉简,她摸着下巴思索着。 前部分很像傲天升级流,穿越,然后运用自己现代知识带领落魄家族走向繁荣。 但这时无情居然结婚了? 还与妻子孕育了一儿一女,这点就很不傲天升级流了。 楚望月突然笑出声自嘲笑笑,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人家的真实生活可不是什么小说剧情。 楚望月将玉简还给白天言。 “我知道了,我会去崇天看看的。” 在离开白府的途中,楚望月见到了鬼鬼祟祟的夏念念。 她突然玩心大起,一个瞬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夏念念身后。 “在躲什么?”低声在她耳边问道。 “啊!”夏念念吓的手一抖,她赶忙捂嘴。 “是...是你啊,楚道友。” 夏念念拍着剧烈起伏的胸脯,灵活转动眼珠看了看四周,“嘘,别让我师父发现。” 她在禁闭室中放了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傀儡。 “哦。” 人家师徒之间的小情趣她就不搀和了。 突然想到夏念念也是巫族人,她把巫族已经出来一事告诉了夏念念。 “真的啊!?”夏念念瞪大眼睛,“巫咸大人那块榆木疙瘩终于肯开窍了!” “太好了!” 夏念念是发自内心的开心,灿烂的笑容有些晃眼。 楚望月微微侧目。“嗯,他们估计在漠沙城。” “太感谢您了,楚道友。” 也是许久没有回去过了,夏念念当即决定去漠沙城见巫族人,她要去狠狠打脸之前议论她,笑话她,说她离族就是大逆不道的人! “不客气。” 楚望月离开。 来到沧源城门外。 在城门角落,聚集着一群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跑来的难民。 蜷缩在瘦弱妇人怀里的孩子怯懦抬起头,小心翼翼望着从沧源城墙上跳下来的楚望月。 好臭... 楚望月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 “娘亲,那个姐姐真好看,是仙女吗?”那孩子睁大眼,用渴望的眼神看着妇人,“娘亲,仙女姐姐是不是不吃饭的啊...” 楚望月:“......” 仙女吃不吃饭她不知道,但她是要吃的。 那妇人用满是污垢的手抚摸着孩子的头,“当然,仙女都是吸食花蜜的。” “那仙女姐姐是不是可以把馒头扔给我吃?”孩子幻想着美味馒头,脏兮兮的小脸上露出幸福甜蜜的笑容。 孩子的眼瞳逐渐变得涣散起来,干裂的小嘴一开一合,念叨着,“白馒头....香喷喷的白馒头...” “真软...真甜...” 妇人颤抖着,低头用干裂粗厚的嘴唇亲在怀中孩子的左脸上,喃喃道,“囡囡...别睡...” 感受到怀中孩子的生命逐渐流逝,妇人带着期望看向四周。 四周都是同她一样逃难而来的苦命人。 妇人缓缓垂下头,低声哭泣着,滚烫的眼泪砸在怀中孩子身上。 一旁佝偻着身躯的男人走了过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妇人怀中的孩子,他咽了咽唾沫。 “死了吧...” “死了就给我们...” 妇人没有说话,紧紧抱着自己的骨肉,用动作便拒绝了男人的提议。 “你这妇人!别忘了,你也吃过我儿子的肉!” 男人的儿子在前些天饿死,虽然不情愿,但为了活下去,他们定下约定,无论谁家死人,尸体都要贡献出来。 “呜呜呜...”妇人低声哭泣起来,还伴随着干呕声。 妇人身边很快围满难民。 他们都是同城的,城池已经被崇天皇朝的魔人士兵践踏,守城结界也随之破碎,妖兽涌入。 他们大多都是普通人,没有修为,守城结界破碎,妖兽涌入城中,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难民们原本逃往火凤族城池,但火凤却厌嫌他们,一把火烧尽了大多数人。 活着的人只好再次逃难,途中遇到许多同样遭受战争的难民,便结伴起来。 在通往中洲这段路程,妖兽的出现又令他们的人数骤减。 剩余的人终于抵达中洲,但他们却连沧源城城门都进不去。 第415章 影魔 这群难民很快围了上去抢夺妇人手中的尸体。 片刻后。 妇人趴在地上,面容惨白。 泪,已经流尽了。 楚望月面无表情看着这荒诞的一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去阻止吗?”灾厄趴在楚望月识海中问道。 “为什么要去?” 楚望月看向远处,眸光晦暗,语气平淡,“你有没有想过,我出手阻止的话其余人或许会因此活活饿死,或许会为饥饿难耐而将手伸向活人...” 况且,帮的了一时帮不了一世。 这个世界是残酷的,无可奈何的。 来到崇天皇朝设立在沧源城外的露天传送驿站处。 一个很大的广场,周围镇守了许多修为高深的士兵。 传送阵在广场中央。 楚望月很无语,沧源城通往崇天皇朝的传送阵像是没有完工的,很质朴。 虽然是崇天皇朝全资修建。 但...这半成品不好吧... 传送费也收的死贵,居然要五万灵晶币!而且还需要等够一百人才会启动。 楚望月看向周围零零散散的几人。 有的直接坐在地面打坐,有的则是准备回沧源城。 这得等到什么时候... 楚望月大手一挥,拿着五百万走向崇天士兵。 士兵两眼直勾勾盯着钱袋,咽了咽唾沫正色道,“不行,规矩就是规矩。” 他可不想触犯圣怒。 周围可是有那么多兄弟在看着呢,万一被举报,那他的人生就要结束了。 楚望月:“........” 有钱花不掉是吧... 她只好从储物戒指中拿出蒲团放在地上打坐等待。 早知道把小黑也一起捎上了... 楚望月问小黑,是想继续待在藏月宫等她回来还是陪她一起出去。 小黑回答只要有烤肉吃就行。 楚望月很果断的把他放在了藏月宫,侍女们也会一如既往地给他送吃食,逐风和宋离偶尔也会去看看他,给他烤肉。 楚望月相信小黑不会乱跑。 毕竟他每天饭点准时醒来,吃了睡,睡了吃的。 经过五日的风吹日晒,终于凑够由沧源去往崇天皇朝的一百人。 排队按顺序交了传送费,站上广场传送阵。 这一百人被分为两拨,普通修士靠右,魔修靠左。 楚望月很自然的站在左边。 这崇天皇朝修建的传送驿站还真是奇怪,居然分类。 士兵启动传送阵,在一片漫长的刺眼光芒中,终于抵达崇天皇朝。 在崇天传送广场,门口居然设有登记身份的关卡。 楚望月记得上次她来还没有呢。 轮到楚望月,拿出自己的散修身份令,那士兵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侧身让她通行。 楚望月拿回自己的身份令离开。 “又来一个散修联盟的...” 士兵交头接耳。 “啧啧...长得挺美,可惜了...” 慢悠悠走在崇天皇朝主街上。 楚望月选择了最豪华的一家酒店,定了一个月的住宿客房。 交钱后来到房间。 “嘎吱——” 楚望月关上门,随手设下隔音结界,转头对着藏在阴影处的暗杀者说道,“出来吧。” 一片寂静。 不出来吗? 楚望月抬手,煞气化作一根细针,朝着木桌射去。 “咻!” 细针稳稳扎进木桌,楚望月抬手猛的掀开桌布。 藏在木桌阴影下的是一只暗红眼珠子,细针离它只差0.1厘米。 眼珠斜视着细针,又转动盯着楚望月。 楚望月从它里面看出一丝诧异与兴味儿。 “散修联盟的,你叫什么?”阴影中发出兴奋的声音,询问着楚望月。 “问别人名字之前...”楚望月瞬间祭出红莲剑,一剑插进这只无礼的眼球,“不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号吗?” 楚望月拔出红莲剑说道,“这是最起码的礼貌。” 被红莲剑刺中的眼球分裂成两只,它狞笑两声,“嘻嘻嘻...” “你比其他散修更有意思。” “嘻嘻...” “你已经被我锁定了,你逃不了的。” 楚望月皱起眉,红莲剑的剑尖蔓上一缕黑雾。 小红莲干呕着从红莲剑中飞出,“主人,有脏东西,好恶心...呕...” 楚望月眼神一凌,双指并拢,指腹覆上一层真火,拭过红莲剑剑身。 被黑雾侵蚀的剑身立马变得干干净净。 “谢谢主人!”小红莲回到红莲剑中,剑身嗡鸣。 地面两只眼珠惊讶瞪大。 不等它开口,楚望月抬起红莲剑,一道红光划过。 木桌碎成两半。 楚望月看着移到窗边溜走的眼睛,眸光晦暗不明,她确认自己命中了。 如果要抓住它,也很简单,掀了整个酒店,但... 楚望月冷冷看着它逃离。 其他散修吗? 是指宁书冬还是阿雪他们? 它锁定她,她同样锁定了它。 楚望月闭上眼睛,一缕神识跟随逃跑的眼球。 一片黑暗。 在黑暗中出现一点亮光,亮光扩大。 眼前是一条金碧辉煌的长廊。 长廊墙壁中镶嵌着火凤的尸骨,仿佛是被当成战利品,摆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这里是...皇宫? 可惜视野有限,楚望月只能看到这眼球所能看到的景象。 “喂,影魔,你这家伙也太恶心了。”身后传来一声不悦的娇喝,“别用你那恶心的眼睛偷看我洗澡啊,否则,我要挖出你的眼珠子喂狗。” 影魔转过身,讥笑道,“嘻嘻,我对老巫婆可没兴趣。” 楚望月看见一个穿着暴露的美艳女子,正单手叉腰,指着她所说的影魔。 第416章 我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土着 原来这眼球叫影魔吗? 从美艳女子眼中,楚望月看清这影魔是一块诡异的破布。 可以被称为头的部位,有着三只眼睛。 从远处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身着深红盔甲的男子走近。 “御座前不可大声喧哗。”如猎鹰般冷酷的眼神扫过两人,看到影魔的眼睛时,这名男子皱起眉。 这三人结伴往前走去,一路上只有这只影魔在絮絮叨叨个不停,还时不时怪笑两声。 而且他说的话,没有给楚望月提供出任何有用情报。 纯粹话痨一个。 听的楚望月想掐断神识。 另外两人估计也是烦了,纷纷加快脚步。 来到一扇高大华丽的金色大门前。 门前侍卫朝三人恭敬行礼,然后推开大门。 门后是富丽堂皇且奢靡的大殿。 烟雾袅袅,乐声悠扬,舞女在中间的舞台婀娜起舞。 主位上半倚着一名玄衣锦袍男子。 不是别人,正是崇天皇朝的建立者,时无情。 三人上前,单膝跪下,齐声道,“参见陛下。” 见到时无情时,影魔与那名美艳女子同时收起脸上的轻浮,换上很的严肃的神情。 楚望月能感觉到,他们都是发自内心的尊敬时无情,同时也在惧怕时无情。 “陛下,魔人士兵制造一切顺利。”身着深红盔甲的男子抬起头,“只是...” “只是什么?”时无情慵懒的抬起眼皮,几缕发丝滑落,那似翘非翘的唇角让人硬生生打了个寒颤。 “火凤族纯种火凤的凤火十分克制魔人。” “被凤火灼烧的魔人无法再生。” 时无情漫不经心地‘嗯’的一声。 还不等他开口,影魔突然插话道,“陛下,散修联盟那边还在派散修前来打探我们的情报...” 影魔从破布身躯中伸出漆黑纤细似触须的手臂,蠕动着。 “嘻...是很有趣的人,只有她一个人。” 那女人居然能一眼察觉出他藏身的位置,速度也快的惊人。 时无情眯起眼眸,瞬间出现在影魔面前,一双大手按在影魔的头上。 “陛...陛下?” 影魔惊呼一声,破布身体颤抖蠕动着,像波浪。 “陛下...怎...怎么了?” 影魔的本能告诉他,快藏进黑暗中,躲起来!!! 但巨大的压迫感使他无法动弹。 时无情一把抓起影魔的头,与他眼中的楚望月对视。 哎呀呀,被发现了... 楚望月通过影魔的眼睛与时无情对视。 她看到一双有着愤怒,血腥,残忍,无情,暴戾的眼睛。 只需一眼就能强烈的体会到时无情的可怕之处。 可楚望月只是轻挑长眉,并冲着时无情吹了个口哨。 “陛下...?” 影魔似乎没有察觉到楚望月的神识落在他的眼球中。 “呵...”时无情冷笑,神色晦暗,“阁下来我崇天有何贵干?” 影魔这下终于明白了,心中涌上莫大的恐惧。 破布身体颤抖的更厉害了。 楚望月的这缕神识从影魔眼中飘出,化作一道看不清性别与面容的虚影落在大殿上。 楚望月摊手┓( ′?` )┏ “听说崇天人杰地灵。” “我呢...作为一名喜欢游山玩水的旅者,当然是来崇天玩耍的咯。” “唉...”楚望月装模作样的低头叹气,“难道陛下不欢迎吗?” “阁下请便。” 时无情的嗓音有些许低沉,嘴上说着请便,下一秒猛的抓向楚望月。 楚望月侧身躲过,清悦迷离的嗓音中满是轻讽,“陛下就是这样欢迎客人的?” 时无情见楚望月轻松躲过,便不再试探。 此人修为高不可测,不宜结仇。 时无情转身回到主位坐下,轻睨着楚望月,左手摩挲着右手拇指上一枚质朴、不起眼的青玉扳指。 影魔瘫软倒下,地面只剩一张诡异的破布,另外两人掏出武器,盯着楚望月,找寻着出手的时机。 时无情抬手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两人对视一眼,收起武器站到时无情身侧。 时无情盯着楚望月,危险的眯起眼眸,缓缓开口,“你是谁?” 楚望月伸出手,握拳大拇指对着自己。 “我?” 她咧着嘴角,模糊的面容溢出一个微笑。 “我也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土着呢...” 超记仇!楚望月可忘不了他说岑观澜是土着时那轻蔑的眼神。 时无情微微睁大眼睛,“莫非,你也是...” “打住!打住!” 楚望月制止他,她可不想在众目睽睽下回答穿越者专用暗号。 会尴尬到脚趾扣地,扣出一座梦幻芭比城堡。 时无情眸光一冷,气势铺天盖地般汹涌。 虚影楚望月‘哎呀’一声便消散在大殿中。 时无情看着她消失的地方所有所思。 豪华酒店房间中。 楚望月睁开眼,意味不明的一笑。 时无情能如此迅速的崛起,原来是有‘金手指’啊。 他右手拇指上那枚青玉扳指... 不知道里面住着的是老爷爷还是曼妙仙子呢? 楚望月突然替岑观澜打抱不平起来,凭什么她家小黑龙没有标配老爷爷! “你不就是他的‘老爷爷’嘛。” 灾厄从楚望月识海飞出,它浮在楚望月面前,笑的十分欠扁。 “是吧,望月‘老爷爷’...” 楚望月一把捞过灾厄,扯着它的脸颊,“是啊,我才是岑观澜的金手指。” 楚望月开玩笑而已。 岑观澜靠自己的勤奋努力走到今天这一步。 她比谁都要清楚他的努力。 “你真粗鲁。”灾厄拍掉她的手,毛绒绒的前爪揉了揉自己被蹂躏的脸蛋。 “人也见到了,接下来准备怎么办?”灾厄问。 楚望月摩挲着下巴,“我有点在意他们说的‘魔人’。” 通过灾厄的记忆共享根本无法仔细观察。 “魔人?”灾厄眨眨眼,身后的三条尾巴小幅度摇晃着,“我当时没在意,估计是魔族一类的吧。” “嗯,我先问问阿雪他们。” 说不定他们知道些什么。 他们估计也比自己早到两天。 虽然那影魔的实力也算强劲,但以阿雪和雪桥生的修为来看,他们不会那么轻易被抓住,更何况白天言还说了有散修联盟高层的人一同行动。 那人叫什么来着...? 第417章 一家普普通通小茶楼 哦... 叫蓝行遇,之前在去天幽秘境时有过一面之缘。 楚望月躺在华美的椅榻上,翘着二郎腿,掏出板机联系阿雪。 【炎华】:在吗?你们在崇天哪个位置?白天言也叫我来收集收集信息。 楚望月还记得自己是散修联盟的一员。 就在楚望月等待回复的这段时间,她刷起近日散修联盟内的交流贴。 居然有许多散修都吐槽他们进了散修的兄弟都失联了,这崇天是不是吃人啊...之类的帖子。 看见楚望月翘着二郎腿,露出白皙的小腿,灾厄皱起眉,飞过去拉起她滑落的长裙,并用裙摆打了个结。 楚望月抬眸看着它:“嗯?” “没什么...”灾厄摊手,化作流光钻进楚望月眉心。 楚望月有些莫名其妙,直到她发现了自己的裙子被打了个蝴蝶结。 第二日。 阿雪他们没有回复。 楚望月便准备去崇天皇宫一探究竟。 走在极具现代风格的崇天大街上,舌尖轻轻顶晃着岑观澜炼制的糖果。 楚望月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那就是崇天皇朝只收人类修士作为国民,而妖修或是魔修只能拿到崇天皇朝的临时通行证。 她抬眸,今天的阳光有点晃眼,照在守城结界上,结界泛着盈盈波光。 楚望月左转走进一条暗巷,这是离皇宫最近的巷子,楚望月用糖果和路边玩耍的小孩儿换的情报。 快出巷子时,她突然停下脚步。 一个修长挺拔的人影,双手抱臂,懒懒地靠着墙,碎发遮盖住他的眉眼。 居然敢这么出现在她面前! 楚望月拳头硬了。 纪浅山这小子居然跑到崇天皇朝来了! 纪浅山敏锐的察觉到从楚望月周身散发出的杀气。 他抬起头,露出八颗牙的标准笑容。 “许久不见,炎华道...” “砰!” 楚望月拳风擦过纪浅山的侧脸,一拳砸在墙上,留下一个大坑。 纪浅山转动眼珠,看着白皙的手腕,他不禁咽了咽唾沫,心想,这要是打中了,不得毁了他英俊帅气的面容。 这叫他还怎么找肤白貌美,温柔体贴的富婆姐姐呢!!? “炎...炎华道友...有事好说...” “有事好说,有事好说...” “可千万别动怒...” 纪浅山小心翼翼的伸出双手,托着她的手腕,“举着手,一定很累吧...” 楚望月收回拳头。 碎石掉落。 就这? 这墙壁还没小黑的毛发硬。 “你养父飞升时有没有什么异像?”楚望月低声问道。 纪浅山挑眉笑笑,又看了看周围,“炎华道友不觉得...在这种暗巷中谈话有种我们是‘贼人’的错觉吗?” “已经有‘官兵’来了呢...” 纪浅山说的轻描淡写,目光越过楚望月,看向她身后的阴影处。 “无所谓,小喽啰而已。” 这只破布影魔还真是不死心啊... 非要她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吗? “簌簌...” 细小的声音逃不过楚望月的耳朵。 他逃了。 “现在可以说了吧。” 楚望月觉得自己的耐心可没多少了。 纪浅山耸耸肩,看向暗巷出口,“前方不远处有家小茶楼,炎华道友不如移步,咱们去慢慢聊。” 楚望月握紧拳头又松开,她抬头冲纪浅山露出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 “好啊,咱们就去茶楼。” “慢、慢、聊。” “咳咳...”纪浅山微微撇过头去,做了个‘请’的动作。 “哼。”楚望月冷哼一声,一甩衣袖,走在前面。 来到纪浅山所说的小茶楼。 确实小,只有两层高,被夹在高楼中央,十分不起眼。 茶楼大门紧闭。 门口挂着一个【老板有事外出,今日不营业】的小木牌。 在楚望月发怒之前,纪浅山越过她,直接敲响小茶楼的大门。 片刻后。 ‘嘎吱’一声,小茶楼大门打开。 门后露出一张熟悉但叫不出名字的面容来。 这人不就是那谁谁嘛... 路人,不熟。 虽然他用青竹扇挡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个大光洁饱满的脑门,但楚望月还是知道他是散修联盟高层一员。 去散修联盟大楼时见到过几次。 楚望月心想,难道这是散修联盟在崇天的秘密基地? 叶礼优‘啪’的一声收起青竹扇,别在腰间。 他侧身让路,“纪哥,炎华道友,请进。” 散修联盟高层谁不认识楚望月啊。 肤白貌美,实力强劲,敢打他们的二把手,白天言。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有钱! 而且啊...他们还听说,纪哥曾毛遂自荐,想让炎华道友包养他,结果人家富婆根本看不起他。 这只是他们散修私底下的八卦,并没有传到正主楚望月耳中,也不敢传到她耳中。 楚望月迈步踏进这家小茶楼。 在叶礼优的引路下,穿过普普通通的大堂,在一扇平平无奇的房门前停下。 楚望月看向门锁锁眼处那不起眼的小法阵,微微惊讶。 门后是独立空间? 叶礼优伸手轻轻触动锁眼,指腹灵气汇聚成八卦融入锁孔。 只听见‘叮’的一声,房门缓缓打开,内里一片漆黑。 楚望月跨步迈入,像是穿过了一层薄薄的墨色水波,凉凉的。 眼前豁然开朗。 门后是与纪浅山在散修联盟大楼中的同款竹林小屋。 叶礼优很自觉的离开,为两人腾出单独相处的空间。 走到桃花树下落座。 “现在可以说了吧。” 纪浅山还不说的话就休怪她... 纪浅山朝后仰去,抬头看着盛开的桃花。 落英缤纷。 他长长叹口气,“养父飞升时并无异样,就是很正常的天雷落下,然后飞升。” 楚望月眯起眼,习惯性将手放在桌面,食指轻叩着桌面。 “多少道天雷?接引的仙梯出现了吗?” 纪浅山吹了口气,把落在自己鼻尖的花瓣垂落,然后正色道,“仅仅六十四道天雷。” 第418章 时无情麾下五名大将 楚望月挑眉,这么点?才六十四道? 她随便渡个劫都是几百道天雷! 纪浅山舔舔唇角,看着楚望月,神情突然严肃起来。 “但每一道天雷的威力堪比修士渡劫时最后一道威力最大天雷,而且威力以几何倍数增长。” “嘶...”楚望月倒吸一口凉气,好看的眼眸微微瞪大。 啊这...那这就恐怖了啊... “但小小天雷对于养父来说都不成问题。”纪浅山说起他养父时,眼中有光,浅眸亮晶晶的。 纪浅山伸手竖起两根手指头,“其实我来崇州,一是为了躲你,二是为了救小宁。” 楚望月沉下脸。 居然真是来躲她的。 “那你为什么还是告诉我了?” 纪浅山撇撇嘴,一脸无奈,“这不是被你抓到了嘛,而且我需要你的帮助。” 本来他是不想管的,泡在赌坊不好吗? 可那不是别人,是宁书冬,他不得不管。 “哦?”楚望月来兴趣了,问道,“大名鼎鼎的纪盟主居然需要我这无名之辈帮助...可真是少见呢...” 纪浅山没有理会她的阴阳怪气,而是身体微微向前倾,眸中闪过几缕亮光,“崇天皇帝可不是一般人。” “老白派过来的人,蓝行遇和你那兔子宠物。” “纠正一下。”楚望月打断他,“阿雪和雪桥生可不是我的宠物,他们是我朋友。” “哦...无所谓。”纪浅山继续说下去,“我让他们装作不敌混入内部寻找小宁,约好子时联系,但他们却失联至今。” “我曾进皇宫搜寻过他们的踪迹,一无所获。” “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纪浅山看着楚望月,面色凝重。 连纪浅山也没找到他们吗... 看来这时无情有点东西的。 楚望月托着下巴,思索着,“你是想说,时无情用特殊的能力将他们关了起来?” 纪浅山点点头。 楚望月觉得纪浅山有些小题大做,以他的实力与身份,直接向时无情要人不就行了吗? 她就不信那时无情想罪散修联盟。 从时无情在大殿中对她的态度来看,时无情并不是没有脑子易怒的人,相反,他对你的试探很有分寸。 “以你的实力,高调的进皇宫不行吗?”楚望月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说不定时无情还会大摆筵席招待你呢,纪盟主~” 而且,纪浅山这极具现代感的短发,说不定时无情还会把他当成是‘穿越者’呢。 纪浅山伸出食指,在楚望月面前晃了晃,“时无情并没有他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凭他一己之力侵犯天阳火凤那么多的城池,你以为他依仗的是什么?” “他依仗什么?”楚望月顺着他的话问道。 纪浅山没有回答,而是抬手举过头顶,打了个响指。 ‘啪’的一声脆响。 叶礼优走进来,腰间的青玉扇被他握在手中。 “盟主。”叶礼优打开青玉扇遮住有些犹豫的面容,“真的要告诉炎华道友吗?” 纪浅山点点头。 只见叶礼优手中的青玉扇泛起一簇亮光,紧接着一枚玉简出现在他手中,他将玉简递给楚望月。 “炎华道友,请。” 楚望月接过玉简,狐疑的看向纪浅山。 “你先看完再说。” “哦...” 楚望月看向玉简。 里面记载着时无情坐下五名大将的信息,甚至还配有他们的画像。 其中一位正是曾经的魔帝霄冥。 剩余四人都曾是日辰界不问世事的隐世大能,实力高深莫测,基本都在合体期以上。 但他们不知为何突然会效忠于时无情。 身着深红盔甲的男子名为江季彻,如今帮时无情管理着魔人军队。 他是时无情一把可以刺穿一切的利刃,替时无情打下不少火凤族城池。 江季彻寡言少语、沉着冷静、拥有一颗坚定忠诚的心。 不是... 你们散修怎么看出人家有一颗坚定忠诚的心呢? 这到底是谁编辑的啊! 江季彻画像不忍直视,辣眼睛。 楚望月继续往下看。 第二位是楚望月见过的那名美艳女子,她名为箫妗儿。 在千年前被人称作灭国妖女,她本是某国的皇女,因他国皇子对其爱而不得,便散播箫妗儿为淫乱娼妓。(心疼姐姐,姐姐好惨,渣男去死。) 楚望月:“.......” 怎么还带括弧吐槽的? 她继续往下看。 箫妗儿的国家是一个小国,没有实力与强国对抗,皇帝迫不得已将箫妗儿处以火刑,来平息他国皇子之怒。 行刑当天,风云异变。 箫妗儿使用禁术,献祭自己的灵魂以及全国上下的性命,换取无上力量。 之后,她消失了百年,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百年后,皇子的登基仪式上,其中一名舞女特别引人注目。 那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一袭白衣风华绝代,她很快吸引了即将成为皇帝的皇子注意。 就在皇子命人将舞女带去寝宫时,舞女突然招来密密麻麻的阴魂恶鬼,那些都是她曾经的国民,其中还有她那懦弱的父皇。 箫妗儿回来复仇了。 “今日...你们将再无限制,敞开肚皮,尽情享用美食吧。” 无数大臣来宾在尖叫中被吞噬,箫妗儿笑的无比美艳,她扭着水蛇腰一步一步逼近皇子。 从她衣裙中钻出两名面容白皙,身段妖娆的阴魂。 在皇子惊恐的目光中,两名阴魂用锋利的指甲挖出皇子的双目,勾出他的舌头,掏出他的内脏。 最后在其还有一口气时,箫妗儿勾出他的灵魂,让他成为自己阴鬼大军中的一员,日日遭受阴鬼折磨至今。(啧啧,真是活该...) 楚望月瞥了一眼箫妗儿的画像。 在玉简中,箫妗儿画像很美丽,一身白衣,看上去完全不像妖女,而是仙女。 画像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写着‘姐姐真美,可惜画不出姐姐万分之一的美貌。” ...... 下一位是霄冥,寥寥数语的介绍,这个没什么好看的,画像也画的很丑。 再下一位是影魔,画像是一张破布,破布上的眼睛画的很是滑稽。 介绍也只有短短几句,修为不详,猜测合体前期。 楚望月:“......” 最后一位,名为越以辞,善用弓箭,种族为消失的半人马族。 人物画,画的很是抽象,线条凌乱自由,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这是个什么东西。 这究竟是谁编辑撰写的啊!? 第419章 你好,初次见面,我叫楚望月 这人绝对是箫妗儿的粉丝! 另外四人画的跟鬼一样,唯独把她画的那么好看,还用了那么多笔墨来描述她的过往! 楚望月揉了揉太阳穴,抬眸问纪浅山,“这是谁写的。” “我我我!” “是我是我!” 叶礼优摇着扇子,挺着胸膛,一副十分自豪的模样,“怎么样,炎华道友,我们散修的情报工作做的还行吧,想不想加入?” 叶礼优做着美梦,只要楚望月加入他们,那他岂不是能天天见到大美女了!? “不想...” 楚望月无语,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散修联盟内部人才好多哦... 楚望月将玉简放在桌上,表情逐渐凝重起来。 时无情究竟有什么魅力,能将这样性格不一,八竿子打不着一撇的五人收入麾下? 以及阿雪他们被关押在何处...? 连纪浅山进去都没有找到他们。 “你进皇宫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吗?”楚望月问道。 纪浅山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他摩挲着下巴,浅瞳缓缓转动。 “你是说那个脑子有病的眼球破布吗?” “他倒是发现我了,但他只是呆在墙壁阴影处,他没妨碍我,我也就没管他...” “我说的是不寻常的地方!”楚望月不禁拔高音量。 想忍住不揍纪浅山真的好难哦。 “不寻常的地方...”纪浅山很无辜的摇摇头,“没有,我只是进去逛了一圈而已。” 行吧... 楚望月能说什么好呢... 纪浅山的行踪肯定被那影魔上报给了时无情。 时无情会如何应对? 如果他猜到了纪浅山的身份,那应该会把宁书冬交出来,而不是让散修联盟派出一批又一批的散修来崇天... 楚望月不打算搞那些弯弯绕绕的,直接去亮明身份来意。 楚望月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了纪浅山。 纪浅山听完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他朝楚望月拱了拱手,咧着嘴,嬉皮笑脸的。 “还是炎华道友想的周道啊。” 周道个屁! 她什么都没想! 为什么非要去搞些弯弯绕绕的,把原本很简单的事情变得复杂起来呢? 能靠武力压制的事!那都不叫事! 更何况,以她和纪浅山的实力,她就不信时无情宁愿得罪散修联盟也不愿放人。 楚望月起身往门外走去。 “诶?等等!” “炎华道友现在就要去吗?” 楚望月停下脚步回头,一脸莫名其妙,反问道,“不然呢?” 多浪费一秒时间都是对她的不尊重,阿雪他们也就少一分保障。 “行吧...” 纪浅山起身,然后吩咐叶礼优好好看守他们在崇天的基地,这可是唯一一个没有被查出来的。 叶礼优很放心,毕竟他们老大出马,定会把宁哥安安全全带回来。 离开小茶楼。 两人毫不掩饰自己的气息,一路御剑朝着崇天皇宫飞去。 巡逻士兵甚至都没看见天空中有什么飞过。 进入皇宫。 “有人入侵...” 时无情那五名大将立马停下手中的动作,朝时无情所在的琼玉宫飞去。 他们依次站在时无情身侧,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陛下。”江季彻单膝跪在时无情面前,身上的盔甲相碰,发出细小的摩擦声。 江季彻微微垂首,眼中满是严肃,“散修联盟盟主纪浅山和一名不知名女修正朝我们袭来。” “陛下,是否出战...” “陛下,是她,她来了。”影魔躲在江季彻的披风阴影下,只露出两只有些骇人的眼球,“嘻嘻,她来了。” 她? 时无情垂下眼眸,莫非是反追踪影魔那位? 时无情挥手让舞池中的舞女下去。 他只是抬起头,如王者亲临般,居高临下看着殿门,眸光深邃,语气平淡,叫人听不出其中的意味,“来者是客。” “是吗?我可没觉得陛下把我们当做是客人。”楚望月收起红莲剑,挑眉直视王座上的时无情。 离时无情最近的霄冥脸色突然一变,他俯身在时无情耳边小声提醒道,“陛下,当心那个红衣女修。” 在霄冥心中,楚望月比纪浅山还要危险,看不透。 她不仅以一人之力杀了封与弥,让他打成重伤,听说她后来还杀了庭藏和尚。 真是不可思议。 楚望月身上到处都是谜团,让他看不清。 看不清的东西越多,那就说明越危险。 纪浅山脚下的灵剑散去,他站在柔软华贵的地毯上不禁感叹,“有钱真好啊...” 完了。 楚望月眼角抽了抽。 当纪浅山说出这句话时,他们在气势上就输了。 输的彻彻底底。 真丢人! 楚望月努力板着脸,找回场子。 她剑指时无情,沉声道,“把散修们都放了,可饶你不死。” “放肆!” 江季彻怒喝一声,手中浮现一柄盘绕黑蛟的长枪。 枪身延长至楚望月面前。 “就这?” 楚望月挑眉抬手,薄如蝉翼的剑身轻易挡下泛着寒光的枪尖。 在王座上的时无情突然起身,他抬手压了压,示意江季彻退下。 江季彻心有不甘,他的枪居然被如此轻易的挡下,但他还是听从时无情的命令,收起长枪,站在时无情身侧,警惕的盯着楚望月。 时无情从台阶上走下来,楚望月面前停下。 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下蕴藏着滔天憎恶,不是对楚望月的,而是对这个残酷世界。 时无情摘下右手手上的丝质手套,朝楚望月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 “你好,初次见面...” 楚望月眯起眼,不经意瞥过时无情的双手。 他没戴那枚不起眼的扳指。 莫非早就猜到了她就是反追踪影魔的那人? 楚望月用煞气在右手凝成黑色手套。 她握上去,语气轻佻,“请多关照?” 第420章 你底裤是什么颜色 时无情冷俊的面容上难得露出还算是愉悦的表情。 “还不知怎么称呼?叫我时无情就行。” 时无情很有礼貌的松开手,像是讥讽般开口,“你们散修联盟的应该把我底裤都给扒干净了吧?” 楚望月摸着下巴,“楚望月...” 她笑的一脸灿烂,“确实,但陛下,您的底裤长什么样他们可没见过哦。” “对吧,纪盟主。”楚望月看向纪浅山,并冲他眨眼示意。 希望纪浅山这个不靠谱的盟主,在关键时刻能够靠谱一点。 纪浅山微微睁大眼睛,“对哦,老白派出去的人还真没见过你底裤什么颜色。” 他十分认真的看向时无情的下半身,然后抬眸问道,“时兄,你底裤什么颜色?” “黑色。” 时无情身后的五人惊掉下巴。 他们那个冷酷无情的君王去哪里了??? 唯有箫妗儿偷偷用轻纱衣诀遮掩面容,不时的偷瞄时无情的...下半身。 “黑色啊...”纪浅山双手懒懒的抱着双臂,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更喜欢浅色系的呢,顺带一提,我现在穿的是银白色。” 楚望月额角青筋直冒,并将拇指按在红莲剑剑柄上。 没人会想知道你底裤是什么颜色!!! 她深吸口气,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时无情看了眼楚望月,又将目光移到纪浅山身上。 他开口,“我这宫内可没有你散修联盟的人。”语气淡漠,没有任何情绪。 “纪盟主不是早就来找过了吗?”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有种针尖对麦芒,利剑与刀锋的感觉。 楚望月满意的点头,从气势上看,纪浅山要略胜一筹。 但只有一点点... “哎呀。”纪浅山尴尬的笑笑,然后挠头,“没想到还是被时兄你发现了呢。” 纪浅山微微侧头对楚望月说道,“炎华道友,这宫内确实没有他们的踪迹。” 真的吗?楚望月不信,不在宫内不代表他们没有被关押在一些奇特的空间。 但纪浅山神情悠闲,让楚望月觉得他很欠扁。 看来是不能靠纪浅山干个什么事了。 楚望月有些烦了。 其他散修是死是活,楚望月不管,但阿雪要是出事了,她一定要把整个崇天搅个天翻地覆才会罢休。 楚望月沉下脸,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她看向时无情,又将凌厉的目光移到他身后的五人身上,“把阿雪交出来,白发红眼兔妖,你们仔细想想。” 平静淡漠的语气与她身上散发出的骇人杀意格格不入。 凌冽的杀意笼罩偌大的大殿。 时无情的五名大将皆是脊背一寒,如坠冰窖,警惕的盯着楚望月。 那位叫越以辞的半人马是五人中反映最快的,手臂肌肉紧绷鼓起。 他立马张弓,四根用灵气幻化出的箭矢瞄准着楚望月。 时无情侧目,冷睨眼越以辞,冷声道,“好大胆子。” “退下。” 夹在指缝的四根箭矢消失,越以辞垂下高傲的头颅,将弓放在马背上。 “是...遵命...陛下。” 时无情转动那双蕴藏滔天恨意的眼眸,他一甩衣袖,“楚望月...楚小姐,如你所见,我这皇宫内可没有你想要找的人。” 压在红莲剑剑鞘上的拇指微动。 “铮——” 一抹艳丽的红光映在时无情冰冷孤傲的脸上。 而他身后的五名忠犬恨不得立马冲上去将楚望月碎尸万段。 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陛下! 他们不懂,为何陛下要对这不知名女修如此宽容? 上一个拿剑指着时无情的人,坟头草已经三米高了。 箫妗儿眼中华光流转,她看向楚望月的脸,心想,难道是因为这女修比她还貌美的缘故? 察觉到箫妗儿火辣辣的视线,想无视都难,楚望月瞥了她一眼。 真人比画像更好看。 时无情眯起眼,眸光暗了暗。 他毫不畏惧的抬手放在楚望月的红莲剑刃上。 “二位从中洲远道而来,今日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就在我宫中暂时住下如何?” 他直视着楚望月,薄唇一开一合,“楚小姐,你不信任我,我能理解,你可以尽情住在宫中...” “直到你找到你想找到的人为止。” 还不等楚望月回答,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身后,楚望月在同时发现影魔,并反手一剑刺穿他的眼球。 她挽个剑花,取下剑尖那布满红血丝的眼球。 楚望月举着眼球在时无情面前晃悠,“待客之道?” 时无情突然低笑起来,“不错。”他右手拇指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枚平凡不起眼的扳指。 “你能活下来并找到他们的话...” 楚望月与时无情,纪浅山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远。 楚望月当即朝时无情一剑砍去。 凌厉的剑气掀起暖玉地板,碎玉飞溅。 强烈的剑风吹起时无情的衣摆,在漫天狂舞卷动的剑意中,他犹如雕像般,把手负在身后,摩挲着那枚扳指。 鬓角长发紧贴他刀削般的面容,掠过微微抿起的薄唇,眼中的那抹恨意依旧存在。 他到底在恨什么? 在恨满星与金梁皇帝,还有火凤族吗? 还是在恨他自己? 不... 楚望月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些都不是... 就在楚望月挥下第二剑的时候,原本华丽的地毯化作无底的深渊。 空气中有着零星金色光点。 脚底猛然踩空,身体不自觉往下坠,眼中映出时无情冷漠的面容,楚望月紧盯着他拇指上的扳指。 里面的气息... 是令她厌恶的,神族的气息。 彻底陷入黑暗,身体还在不断下坠,楚望月确信自己保持着清醒。 随意挥出一剑,没有击中任何物体的反馈。 她放出神识。 在神识的感知范围内,依旧一片漆黑,没有纪浅山的踪迹。 在最后一丝光亮消失之前,纪浅山明明也是掉下来了。 难道是被分到了两处不同的空间吗? 眼前突然出现一缕光亮。 紧接着,光芒大放,刺的楚望月收回神识,不得不用手挡在眼前。 渐渐的,光芒暗下去,楚望月双脚再次踏在地面,随后她看清了四周的情形。 除了这些如游鱼般的光线外,远处都是坚硬的石壁,石壁上有着种种复杂繁琐的红色符号。 第421章 影魔,你不会是在渴望‘光明\’吧?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且封闭的地牢。 楚望月御剑靠近石壁。 她抬头看向石壁上的符文,上面的符号歪歪扭扭,一看就知道要解密。 一丝冷笑在心底绽开。 楚望月后退半步,举起红莲剑,锋利的剑尖轻抵在石壁上,发出好听的一声脆响。 将全身的力量汇聚于剑尖,攻其一处。 “咔...咔嚓...” 裂纹由楚望月剑尖所处的位置如蛛网般迅速裂开。 “轰隆隆——” 石墙上的红色符号顺着石墙一同碎裂。 楚望月挽个剑花,收起剑,越过这堆碎石,来到新的空间。 这里和她之前所处的空间一样,是封闭的,墙壁上依旧刻有红色符文。 空无一物,诡异至极。 正当楚望月这么想的时候,猎物送上门了。 她立刻向其发起攻击,一剑刺去,那黑影避开攻击。 那黑影所处的空白位置上突然张开一块令人毛骨悚然的破布。 “嘻嘻,黑暗可是我的主场。” 破布逐渐扭曲撑起一个人形身子,约有两米高,头部的地方凸起,浮现两只泛着血光,兴奋至极的眼球。 影魔猛的伸出如触须般锋利的指甲,五指成爪,朝楚望月袭来。 楚望月眸光一暗,就怕你不来。 她举剑抵挡。 “吱——” 尖利的指甲在剑上狠狠划过的尖锐刺声让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楚望月左手一把握住他漆黑的手腕,很细,很冰。 如同抓到水一般在手中流逝。 影魔怪笑两声,整个破布身体消失在黑暗中。 “嘻...你抓不到我的。” 这里光线太暗,楚望月稳下心神,仔细辨别下一次影魔会从什么地方突然出来。 “嘻嘻...本来我是不想来杀你的,但你居然敢对陛下如此大不敬。” “今日,你非死不可,嘻嘻嘻...” 楚望月反手一剑砍向左后方。 那影魔在空中做出诡异的姿势回避,并再次悄无声息的融入黑暗。 楚望月的剑招在黑暗中对他没用。 楚望月倒也不惧,只是负着剑对着藏于黑暗中的夜魔问道,“你们为何要追随时无情?” “难道你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吗?” “嘻嘻...你觉得呢?”影魔笑道,“你觉得像我这样的人有什么欲求吗?” “嗯...”楚望月抬剑斩下影魔朝她发射的尖刺,“让我想想。” 楚望月游刃有余的抵挡尖刺,并思考着,像影魔这种藏于黑暗中的人想要什么... “你不会是渴望‘光明’吧?”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朝她袭来的尖刺越来越多,证明着楚望月说对了。 她随便猜的,没想到... “真是容易破防啊...”楚望月喃喃道,“无聊的躲猫猫该结束了。” 既然影魔藏在黑暗中,那么就用这无上的烈火驱散一切黑暗。 双指并拢试过红莲剑火红的剑身。 小红莲飞出来坐在楚望月肩头,小手牢牢的扣住她的衣服。 小红莲可太知道这招的厉害了,她期待着再次见到那华丽的火焰莲花。 楚望月一招一式,挥剑速度快到只剩残影。 红莲剑剑身嗡鸣,剑刃红的艳丽。 被她剑过之处留下点点红色小圆球。 影魔藏匿与天花板中,两只血眼骨碌碌转动。 这些红点...给他的感觉很不妙,下意识想要离开,但楚望月挥剑的姿势实在太迷人,让他不禁忘记了一切。 楚望月收剑入鞘。 在影魔还未反应过来时,抬手越过头顶,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耳边传来花骨朵绽放的细小声响,停留在空中的圆球如花朵般绽放,爆发出刺眼红光。 炙热的火焰,照亮一切,焚烧一切。 火光冲天。 炙热,骇人的气息令影魔感到惊恐,窒息。 他的笑声卡在嗓子里,穿梭在火焰莲花中。 他无处可藏。 身上那诡异的破布被楚望月火莲中迸发出的一颗火星沾到。 “唰。” 烈火顺着他的身子一路燃烧,他不得已脱下自己的法宝,前往下一个石牢躲藏。 楚望月不紧不慢跟在他身后,身边的火莲舞动,向四周扩散,极具破坏性的力量,让石墙轰然炸裂。 火光映在小红莲白皙的脸蛋上,她睁大眼睛,一脸兴奋。 “主人,这招真的是太酷啦!”她站在楚望月肩头,挥舞着小拳头,太过兴奋,差点甩下来。 楚望月伸手扶住她,宠溺道,“注意安全。” “谢谢主人...”小红莲抱着楚望月的食指亲了亲。 “好了,回去吧。” 楚望月拔出红莲剑。 该清算了。 剑指那个在前方逃窜的黑影,后脚发力,以光速靠近影魔,一剑刺穿他的胸膛。 小红莲死命吸着影魔的血液。 “呕呕,这真的是血吗?” 小红莲干呕几声,继续吸食着,她能感受到里面磅礴的力量。 上次楚望月将她收起来用那把黑不溜秋的破军时,小红莲就暗下决心,不要挑食,就算是难喝到像破烂抹布的血液,她也要喝下去。 为了变强,为了有站在主人身旁的资格。 楚望月似乎感受到了小红莲的决心,她没有抽出红莲剑,而是让它插在影魔的胸口。 她左手罩在影魔头上,一手按下。 “轰!” 影魔脸贴地,砸出一个大坑。 没想到影魔的真实面容还是一团漆黑,就像是柯南里的小黑,浑身漆黑,只有五官。 不过他的五官有些扭曲畸形。 楚望月五指成爪,一把抓起他的头。 很怪异的触感,不是皮肤,更像抓住了雾。 不管是什么,都能一把火烧掉。 “说,时无情答应给你什么?” 影魔不是人类,他是诞生于黑暗中的生物,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 万年来,影魔一直生活在一个漆黑的地洞中,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也不知道为什么活着,活着的目的也仅仅是因为他还活着。 可是忽然有一天,洞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你说的那东西就在这里吗?” 冰冷低沉的声音传进影魔的耳中,那是他第一次听见人类声音。 真有趣... 这让他内心深处第一次生出了渴望。 想要听见更多,想要感受更多,想要知道...更多... 第422章 影魔的诞生 “是在下面。” “时间太久了,久到我都快忘记它的存在了。” 要不是这是他用自己血肉创造出来的,他还不一定能感知到。 好熟悉的声音... 这道声音令他感到温暖。 他奋力的朝那道身影伸出纤细如枯枝藤条般的手。 而他越是在黑暗中挣扎向上,就往下陷得越深。 他开始逐渐喘不过气来,明明没有呼吸的器官。 这种窒息的感觉令他恐惧又兴奋,全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他大叫了起来,从身体中发出的声音,模仿着刚刚听见的声音。 他发出来的声音不是惨叫,更像是婴儿的啼哭。 “真吵。” 一缕阳光同那道声音一同照进黑暗中。 他被吸引过去。 他缓缓伸向那道温暖的亮光,在接触到的瞬间,他触须般的手开裂,断开,化作粉末。 与此同时,他所认识的一切,感知到的一切在脑海中形成了语言,形状。 “嘻...” “嘻嘻...” 时无情抱臂,站在洞口,他眉头微皱,垂眸看着在尸体堆中乱叫的那团黑乎乎的东西。 “你们神族制造出来的东西还真是奇特...” 右手拇指上的扳指闪过一丝金色光芒。 “唔...其实我觉得它还挺不错的,被销毁后居然存活了下来,甚至生出了意识...” 时无情眼中闪过厌恶,但很快被他藏了起来。 时无情看着尸坑中的那团发出怪异声响的东西。 他一直怪叫,颤抖着。 “他还要这样叫多久?”时无情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问道,“难道他是在惧怕阳光?” “毕竟是不完整的试验品,有些毛病也是正常。” 试验品吗... 尸坑中的他,一边发出‘嘻’的音节,一边用藤条般的手去触碰照进坑中的那抹温暖的阳光。 他刚刚理解了,那种感觉叫痛,伴随着痛的还有温暖。 他渴望这抹温暖,即使是很痛,他依旧伸手去触碰,碎裂,聚合,再触碰,乐此不疲。 时无情看向尸坑中的他,亲抿薄唇,眼中闪过一缕同情。 他就这样一直站在洞口,直到日落西山这才回过神来。 他身上发出声音转为婴儿般的拗哭。 时无情拿出一颗火晶石点亮后丢了进去。 “咚”的一声砸在他的头上,弹跳一下落在尸堆里。 他惊奇的从尸堆捡起这块火晶石,双手捧着这块火晶石左瞧右瞧,爱不释手,甚至还塞进了自己的身体中。 但很快他腻了,他想要拥抱那抹温暖的阳光,而不是这样冷冰冰,像他一样的石头。 他做了决定。 他开始操控着漆黑的身体往上蠕动,尽管一开始只是移动了半米远,他学着站起来,下半身的触须变得粗重,就像腿一样。 迈开一步,两步,三步,最后奔跑起来。 这个过程持续的很长时间。 日落月升。 日出东方。 洞口伸出一只如触须般的手,只是刚接触到朝阳,立马化为灰烬。 他融入黑暗,恢复后一次又一次的去触摸。 时无情沉默的看着,冷俊的面容看不出任何情绪。 生于黑暗,渴望光明。 “真是可悲...” 时无情取下身上的斗篷,用戒指里那位教的方法把他包裹在了斗篷中。 藏在斗篷阴影中的他,感知着时无情的侧颜,以及他心中的感情。 那是一种夹杂着愤怒,憎恨,哀伤和恐惧的情感。 时无情这时在修为上小有所成,他谋算着向火凤族与金梁皇帝的复仇。 一个人单枪匹马向上古宗族复仇是不可能的,是异想天开的。 所以,他复仇之路上必须要有强大实力的同伴,下属。 听从戒指中那位的建议,他来到了这个神的弃场。 穿过无数尸骸,终于找到了能用的下属以及如此之多的异兽尸骸,能将它们复活的话,也将成为他复仇之路的一大助力。 时无情拎着轻飘飘的他,抬手将所见到了异兽尸骸全数收起扳指中。 “足够了。”戒指亮起金色光芒。 时无情停手,离开了神的弃场。 回到站住地,他将斗篷扔到床上,他立马跑了出来,漆黑的身躯站在时无情面前观察,模仿着他。 “嘻嘻...” 触须般的手指好奇的描摹着时无情的五官,直到在他眼皮上停下。 “嘻...呜呜...呜” “呜...嘻嘻...” 片刻后,他收回手,漆黑的头部长出扭曲的五官。 时无情揉了揉太阳穴,面露一丝疲惫,他说,“就叫你影魔吧,你身体不能照射到阳光,日后我会为你改造身体。” 影魔蠕动嘴唇,“影...影魔,好...嘻嘻...” 影魔念出自己的名字,兴奋的手舞足蹈。 “嘻嘻嘻...” 影魔隐入黑暗,不知所踪。 时无情没有去出去寻他,因为他知道影魔会回来的。 而且影魔也需要出去学习新的知识,他可不想当爹又当妈的照顾教导影魔。 第二日影魔回来了。 身上很浓的血腥味。 时无情猜测他是去不远处的地下黑市。 因为影魔手上拿着一枚黑市老板挂在脖子上的极品防御法器。 影魔的形状已经是完完全全的人类模样,他身披时无情的那张黑色斗篷。 “嘻嘻,谢谢你带我出来。” “外面的世界实在是太美妙了。” 男人、女人、孩童、一切事物临死前绝望的哭喊声... 妙可不言。 因此,影魔利用自己身体特制,仅用短短的一个夜晚,就在罪恶的黑市中学会了如何玩弄自己的猎物。 看着他们挣扎的模样,影魔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愉悦。 可是,他还是更喜欢一开始触碰到的那抹日光。 影魔尝试着站在阳光地下,可接触到阳光的瞬间,他的身体会瞬间瓦解崩裂。 “你说...给我改造身体?难道...” 影魔同时也知晓的一切,他是失败之物,被神抛弃之物,他一直以来所生活的黑洞,其实是神族用于掩埋失败品的地方。 但影魔并不憎恨神族,他甚至对神族有着变态般的痴迷。 高高在上的神啊... 如果将神明打入泥潭深渊,让他们圣洁的身躯,沾满他那死去的兄弟姐妹们肮脏恶臭的腐肉该是怎样绝妙的美景。 光是想到这里,影魔的身体就止不住打颤。 第423章 救走 时无情冷冷看着影魔,他转动拇指上的扳指,青玉扳指蔓上金色丝线,瞬间由青转为金色。 神力泄出,勾勒出一个高大庄严的身影。 “跟着我,我有能力帮你重塑身体。” 影魔瞪大眼睛,他突然用触须般的手指捂着头,怪笑起来。 “咿嘻嘻...” 他就说那个声音怎么那么熟悉... 原来他的‘父亲’藏在这个人类修士的戒指中。 “好,我跟着你,嘻嘻。” “但相对的...”影魔化作一条细长黑蛇从时无情小腿一路缠绕往上,直到那漆黑的蛇头在时无情耳边停下。 一缕黑雾钻进时无情的耳朵。 时无情沉了沉眼眸,嘴角隐隐上翘着,“我答应你。” “嘻嘻嘻...” 影魔再次融入暗处。 在日积月累的相处中,影魔得以窥探到时无情心中的愤怒,憎恶,以及那崇高理想。 渐渐的...影魔被时无情身上散发出的一种看不见的光芒所吸引,如同他无法触及的太阳般,心甘情愿的追随他。 这种感情很奇妙,令他欲罢不能。 影魔是第一个跟着时无情的,对时无情有着超乎寻常的感情,他不允许楚望月对时无情如此大不敬,那就像在打自己脸一样。 所以,他只身来到困住楚望月之地,想要给她一些教训。 这是名为‘绝暗’的独立空间,顾名思义,只有黑暗。 绝暗有着成千上万个这样无法打破的石牢,要想出去,简直难如登天。 而楚望月却直接暴力的将石壁打碎,影魔也没有料想到楚望月居然如此厉害。 他被按在地面,周围的阴影被烈火所照亮,无处容身。 嘻嘻,怎么办,该怎么办... 血红色眼珠骨碌碌转动着,眼底的那抹恐惧被他很好的藏起来。 楚望月见他还在想逃跑的事,冷哼一声,手指收力。 “不说是吗?” 真火聚集在手心。 灼热的温度让影魔全身发出‘嘻嘻’的怪笑声。 楚望月皱起眉,好难听。 “轰!” 掌心真火汇聚,小型爆炸轰烂影魔的头颅。 两颗血淋淋的血珠滚落到一旁,被碎石的尖口刺破后干扁下去。 仅仅是瞬间,影魔抓到空隙,身体缩小像蛇一样钻进楚望月脚下的影子中,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楚望月捡起红莲剑,甩掉她剑尖上的血。 小红莲喝的饱饱的,小肚子微微鼓起,她双手捂着嘴,深怕自己吐出来。 楚望月让她待在自己肩膀上,待会可能会有剧烈颠簸。 小红莲老实坐在楚望月肩膀上,小手牢牢抓住她的衣服。 楚望月垂眸,轻瞥了一眼藏在她影子里的影魔。 那就藏好了! 楚望月脚底突然绽开两朵火莲,由下往上,火焰包裹住她全身。 一秒不到,楚望月便逼出了影魔。 影魔不得已现身往前跑。 “砰!” 一股强悍的冲击力砸在他的背后。 “咔嚓咔嚓...” 影魔的身躯竟被硬生生切成两半,他听到的声音,是利刃摩擦着自己体内核心的声音。 真动听啊... 原来临死前,自己发出的声音也是这么的悦耳... 忽然,马蹄声起。 “嗖——!” 一只锋利的箭矢破开真火,朝着楚望月袭来。 漆黑的眼瞳紧缩,瞬间染上猩红。 楚望月侧身躲避。 但这箭矢像是有着追踪功能,竟转向回头,威力不减半分。 楚望月松开影魔,手腕转动执剑迎上。 薄如蝉翼的剑刃对着锐利的箭尖,从箭尖中心,将这只箭矢一分为二。 她立马回头,只看见一个半人马的身影和半截影魔消失在红色符文中。 影魔剩下的半截身体很快被真火吞噬。 楚望月没有去追,她知道追也没用。 被救走的影魔痛苦抽搐着,面目狰狞恐怖,下半身的黑色痕迹溅落满地。 “咿...嘻嘻...嘻嘻嘻...” 半人马越以辞一只手提起如破布般的影魔。 他没有瞳孔的眼中散发着愤怒的光芒,他质问道,“为什么要违抗陛下的命令?” “不要太瞧得起自己了。” 影魔经常利用自己身体的特性从而玩弄一些他们的任务目标。 时无情的命令是将楚望月与纪浅山二人困住。 时无情也想将二人的身体收下,可他们的实力超乎他的预期。 “嘻嘻...与你无关...” 影魔的下半身长出无数细小触须,蠕动着,舞动着。 “哼。”越以辞冷哼一声,从腰间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黑盒,完全不顾影魔身体发出的‘咯吱咯吱’声,粗暴的将他塞了进去。 “啪!”关上盒子后,越以辞对着盒子说,“如若不是陛下料到你会违抗命令,也就不会派我前来营救了。” 被放在盒子中的影魔身上的伤很快修复,他有些累了,便躺在盒子狭小的空间内休息。 楚望月收起漂浮在空中的红莲,只留下一朵围在身边,照亮前路。 她走到半人马消失的地方。 空气中有灵气的波动,看来是利用阵法传送走了。 楚望月用红莲剑敲着石壁上的红色符文,她心想,要是岑观澜也在就好了。 用留影石将石壁上的符文拍下保存,楚望月勾起嘴角,岑观澜一定对这些歪歪扭扭的符文感兴趣。 楚望月后退半步,抬起红莲剑抵在石壁上,用之前暴力的手法破开一面又一面石壁。 “轰——轰——轰——” 虽然暴力,但出奇的有用。 继续破壁往前。 “轰隆!” 楚望月跨过碎石来到一个有着光线游离的石牢中。 这间石牢的温度似乎比其他石牢的温度要高一些。 “滴答...滴答...” 滴落的水声,一片寂静,浓郁的血腥味夹带着腐烂发臭的气味。 石牢尽头。 被铁链给锁住手脚的人垂着头颅,指尖滴着艳丽的血滴。 被血染红的衣衫破破烂烂,他身下是一滩又一滩的血迹,血迹中还有着几根红色翎羽。 第424章 哟哟哟,这不是司二少嘛 “滴答...” 血滴落地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石牢中有些刺耳。 “嘎吱嘎吱...”铁链收拢,长出尖刺刺进男子的身体,尖刺上的倒钩勾出些许鲜红的碎肉。 男子身上泛起红色光芒,渐渐汇聚成一只高傲的凤。 火凤扇动翅膀,想要振翅高飞,自由翱翔,却被地上的锁链困住。 美丽的凤眼落下一滴血泪,火凤的身影消散,有着凄美到极致的哀伤。 锁链上的尖刺消失。 等到男子身体自然愈合后,铁链又会重新长出尖刺刺进男子的身体。 楚望月负剑靠近。 “主人,他好香...”小红莲舔了舔嘴唇,手放在鼓鼓的肚皮上。 加餐加餐! 她还能吃! 楚望月按下小红莲,“先别着急。” 楚望月用剑尖挑起男子的下巴。 手指微动,贴在男子脸上的血发自动分开,露出一张楚望月颇为眼熟的脸。 男子俊美的脸庞布满几十条鲜红血痕。 脖子,手腕,露在外面的肌肤,都是血淋淋一片。 哟哟哟... 这不是火凤族那位放纵不羁的二少,司元乾嘛。 几日不见,怎么就变俘虏了啊。 因为疼痛的原因,司元乾暂时晕了过去, 楚望月用红莲剑拍了拍他惨白无血色的脸颊。 啧啧,火凤族一代天之骄子,心高气傲的司二少竟然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瞧瞧这地上散落的凤羽。 楚望月真担心他的羽毛被扒光变成秃凤。 “司元乾,醒醒。” 意识复苏,司元乾抬起头来。 眼睫上凝固的血痂溢出鲜血,润开血痂后,露出一双似恶犬般的血眸。 铁链被他大幅度的拉扯晃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眼前模糊的身影渐渐变得清晰,眼中映出绝美容颜,以及那双如幽潭般深邃的眼眸。 司元乾松口气。 不是那张该死的破布怪物... “是...是你...楚...楚望月。” 他哥司离耀经常在耳边念叨这个名字,让他遇到时,要收敛气性,不要得罪她。 司元乾扯着唇角,嗓音沙哑,“你也是被他的复仇对象吗...” “咳咳...你为什么...咳咳...就连你也被他关进来了...” 司元乾在龙华龙族见过楚望月的厉害。 没想到她居然也被时无情关进来了。 “不是。”楚望月耸耸肩,弯腰把地面散落的火凤翎羽拾起一根。 她挑了最漂亮的一根。 手指掠过羽毛,刹那,华光流转。 “咳咳...不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面?” 司元乾费力眨眼看清楚周围。 原来这个女人直接无视了石墙上的符文,用如此暴力的方法打通石墙。 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司元乾垂下眼眸,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楚望月身上。 楚望月摸着下巴,“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面...这是个好问题...” 楚望月没有在时无情身上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杀意。 被关进来也只是束缚了她的行动。 楚望月把玩着手中的火凤翎羽,思考着时无情会不会也把散修联盟的人丢进了这个石牢中。 那么阿雪他们会不会也被在这里面? 像这样的石牢会有多少个? 她倒是不介意打通一面又一面的石壁。 那就这么做吧! 楚望月一把握住手中的翎羽,绝美的面容绽开一个足够迷死人的笑容。 她朝被锁住的司元乾挥挥手,完全没有伸出援手的想法。 “二少再见。” 司元乾瞪大染血的眼瞳,他一口气差点没喘上。 “唔咳咳...” “等等...” “别走...咳咳...” “帮我把身上的铁链解开...” 楚望月停下脚步,回头挑眉问道,“有什么好处?” 火凤族二少的命,应该值很多钱吧... 钱? 她并不缺。 她缺什么法宝丹药吗? 也不缺。 岑观澜什么都可以炼制,无论是丹药还是法宝。 救还是不救,纯看心情。 “咳咳...你需要什么...” “只要是我火凤族内有的...”司元乾抬起头,有些激动,深怕楚望月丢下他直接离开。 他相信,楚望月是干得出这种事的人。 身体上自愈的伤口被他扯动,又开始溢出丝丝缕缕鲜血。 看见他身上溢出的鲜血,楚望月眼眸沉了沉。 楚望月将趴在她肩头的小红莲拿到手中,食指指尖轻揉她的小肚子,“我要你的血。” “喂喂我着贪吃的剑灵,如何?” 司元乾是高傲的凤。 他会答应吗? 楚望月饶有兴趣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那双眼睛突然射过来冷酷与残忍,仅仅瞬间便平静下去。 他垂下头,抿着唇,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好’字。 小红莲雀跃拍掌,欢快的笑着,“谢谢主人!”说着小红莲张开嘴,露出两颗尖利的獠牙。 “别急。” 楚望月看了看他周围的血迹,这出血量.... “等他恢复了慢慢吸。” “好~”小红莲揉揉肚子,正好可以消化完体内的能量。 看着一主一仆的互动,这美丽迷人的笑容... 真欠打啊... 司元乾很生气,同时也很无奈,毕竟是有求于人。 他大口呼吸着,怕自己一口气提上不来。 楚望月抬起红莲剑,一剑砍在锁着他右手的铁链上。 “铮——!” 寂静的石牢中响起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哗啦”铁链掉落,砸在地面。 “嘶唔...” 铁链再次长出尖刺,刺进司元乾的左手与脚腕。 司元乾闷哼一声,好看的剑眉紧皱,额头冒出的细汗混着凝固的暗红色血液滑落。 “继...继续...” 听他咬牙的‘咯吱’声,应该很疼吧? 楚望月‘哐哐’三剑下去,手起剑落。 司元乾眼中只见三道绚丽的红色光芒,身体一轻,束缚着他四肢的铁链纷纷落地。 “谢...谢谢...”司元乾转动手腕,把嵌在血肉里的尖刺拔出。 鲜血狂飙,小红莲睁着大眼睛,心疼的看着。 楚望月提给她一个可以无限盛水的小玉杯。 小红莲两眼一亮,抱着玉杯飞到司元乾身边,像只勤劳的小蜜蜂,将司元乾流出的凤血稳稳接进玉杯中。 最后一根尖刺拔出。 司元乾不经意瞥见洋溢在小红莲脸上满足幸福的笑容。 一口气没提上来,他两眼一翻,径直朝后倒去。 第425章 石头、剪刀、布 “砰!” 司元乾朝后倒下,后脑勺重重的砸在地板上,身体泛起一阵红光,变回原形。 楚望月看着司元乾的原形。 没有秃! 即使浑身血淋淋的,凤,依旧美丽高傲。 司元乾的本体没有太大只,比普通孔雀大不了多少。 楚望月在储物戒指中找啊找,找到一个灵兽袋。 将司元乾收进灵兽袋中,挂在腰间。 小红莲则是抱着楚望月给的玉杯,坐在她肩头,优雅的品尝着美味的凤血。 继续往前。 “轰——” 对着石墙一拳轰出个大洞。 楚望月发现自己拳头也是蛮硬的。 下一个石牢中关着的是一些散修联盟的修士。 他们的待遇可比司元乾的好多了,不仅没有被锁起来,甚至还有生活用品,比如床和木桌。 这些散修聚集在桌边,围成一个圈,对桌上正在推牌九的四人指指点点,听见响声后他们齐齐回头。 楚望月在人群中看见三个熟悉的身影,分别是宁书冬,蓝行遇,以及手中拿着牌,翘着二郎腿的纪浅山。 好啊! 拳头硬了! 楚望月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握紧拳头,如同闪电般冲向纪浅山。 “嗨,炎华道...” 纪浅山打招呼的手刚抬到一半,他敏锐察觉到楚望月对他单独散发出的杀意。 纪浅山暗道不妙,溜! 嗜赌如命的纪浅山竟丢下一手的好牌闪身到墙角躲避楚望月的拳头。 “砰!” 楚望月一拳落空砸在木桌上。 “哗啦啦!” 放在木桌上的牌在空中飞舞,随着碎木一起落地。 这一拳在地面砸出一个大坑,周围一些修为较低的散修,承受不住这股冲击,嘴角都溢出了几缕鲜血。 “啊!我的桌椅板凳!”一个散修惊呼,这可是他储物袋中唯一的一套桌椅了啊。 楚望月无视。 楚望月转头,盯着角落的纪浅山,眼中闪烁着血光。 “楚道友...楚道友...你别冲动!” 宁书冬第一个反映过来,他连忙上去一把挽住楚望月的胳膊,用手在她耳边扇着,“消消气,消消气,老大他不是故意不去找你的。” 纪浅山找到他们时就说了他是和楚望月一起掉进来的。 楚望月顿了顿,她在心中默念,‘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值得跟纪浅山这种人生气,生气就输了...” 片刻后,楚望月眼中的怒气终于消失... 她拿出些丹药递给宁书冬,让他分给那些被她伤到的修士。 受伤的修士拿着上号的治愈丹,眼中满是感动...看楚望月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他们自然也是听说过散修联盟中有这么一号人,没想到亲眼见到,是如此的惊艳。 受伤的散修不约而同的想到,她人好好哦,还给他们这么贵重的丹药。 散修受伤,都是舍不得用丹药的,全靠过硬的身体素质扛过去。 “谢谢你,炎华道友。”他们齐声冲楚望月鞠躬道谢。 这些散修中有人修,妖修,魔修。 他们相处的很融洽。 就...挺可爱的... 楚望月淡然摆摆手,对其中摆着一张臭脸的蓝行遇问道,“雪桥生没和你们关一起?” 蓝行遇脸色微微一变,白天言派他出来任务时可是嘱咐他多多照拂下那个新人,可他现在却被困在这诡异空间中。 蓝行遇摇摇头,“我们低估了时无情的实力。” “至于雪桥生,我不知道,我醒来时就被关在石牢中。” 要不是纪盟主打通石壁,他也无法和这些散修相遇。 楚望月这才看向周围,除了她一拳锤出来的洞,对面墙壁上也有着差不多大小的洞。 楚望月:“.........” “炎华道友,别心急,你放心,雪桥生他们肯定会没事的。”纪浅山慢悠悠从墙角走过来。 楚望月冷冷瞥了他一眼,开口,“连你都无法破开这石牢吗?” 纪浅山没有回答,而是俯身捡起地面散落的牌。 等捡完后,他走到楚望月身边。 “你想出去吗?” “嗯?” 楚望月翻个了白眼,废话,谁不想出去。 楚望月觉得纪浅山有些奇怪 “好,那我们来赌一局。”纪浅山对着那碎裂的木桌一指,一股透明灵气包裹去碎木,碎木与碎木之间仿佛有吸力般重组。 一张崭新的木桌拼好。 “你赢了我就出手。” 楚望月:“?” 纪浅山这人... “好,来赌。” “来来来!”宁书冬热情的替楚望月拉开椅子,“楚道友请入座。” 楚望月坐下,右手按在牌桌上。 她看向桌上凌乱的牌块陷入沉默... 她并不会牌九,连麻将也...不会。 楚望月敲着桌面,“不如咱们来简单直白的。” “哦?简单直白的?”好看的剑眉上扬,纪浅山眼眸中笑意盈盈。 “石头,剪刀,布,五局三胜,如何?” “呵...”纪浅山低声浅笑,“也行,就依炎华道友的。” 楚望月狐疑的看向他,纪浅山这人不会连石头剪刀布都要出老千吧... 宁书冬自告奋勇,“那我来做裁判!” “可。” “我先出石头。”楚望月淡淡开口 “炎华道友这么自信?” “嗯哼。”楚望月看着他,不放过他脸上的一丝一毫。 纪浅山忽然笑起来,明媚灿烂的笑容有些晃眼。 “炎华道友这么看着我,我会害羞的...” 楚望月翻个白眼,谁都有害羞的权利,唯独纪浅山没有,因为他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好了,开始开始...” 宁书冬打断他们,他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三、二、一!” 楚望月出的石头。 纪浅山同样是石头。 “看来我和炎华道友真是心有灵犀啊...” “少废话,继续。” 纪浅山突然起身。 他背着手,仰头望向天花板,“不用了。” 第426章 纪浅山出手 “小宁。” 一个眼神,宁书冬秒懂。 “知道了,老大!” 宁书冬从衣袖中掏出一个乌龟壳,龟壳变大,将所有人罩在龟壳中,除了纪浅山。 正当楚望月想开口询问时,龟壳内一阵摇晃。 紧接着,刺眼白光乍现。 感受到这股强烈的冲击,楚望月全身的血液沸腾起来。 她放出神识,隐约间,楚望月看到纪浅山的身影。 他身姿挺拔,意气风发,右手手握一柄透明长剑。 楚望月隐隐觉得,他手中的剑不一般... 只是...纪浅山为什么要闭着眼? 心痒痒的,想上去讨教两招。 正当楚望月准备这么做时,只见纪浅山抬手,手中透明长剑形成一道无上剑影。 一剑斩下,气势浩然! 剧烈的‘咔嚓咔嚓’声,山崩地裂的摇晃。 石墙,红色符文,耳边散修们的惊呼声,一切都消失了,只剩虚无。 漆黑虚无中,出现了几十条细小的光线,最后,黑暗破碎消散,那光芒好像星光一样散落下来。 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也许只是片刻。 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那阖上的眼眸揭开,眼中凌冽锋利的光芒消散,又像是很好的隐藏在那深不可测的眸底中。 纪浅山的剑意来的快去的也快,右手的剑化作一道流光进入他的眉心。 “好了,大家,出来吧。” 外面响起纪浅山的声音,气息平稳,完全看不出刚刚那惊鸿一剑是出自他手。 捕捉到他眼中不经意间闪过的悲伤,楚望月愣了愣,还没等她去深究,便被宁书冬爽朗的声音打断。 “老大!” 宁书冬收起龟壳,感叹道,“不愧是老大!出手就是快!” 他又握拳垂下,“唉,可惜不能亲眼见识老大的杀招,啊啊啊,真可惜!” “哼,你还小。”纪浅山看着有些抓狂的宁书冬,宠溺一笑,“等你什么时候赶上我的时候再说吧。” 然而,在偌大的宫殿...四周陷入了深深的寂静中,举目皆是惊愕的神色。 “你们怎么出来的!?” 霄冥刚刚在冥思,他猛然感到一股强烈的力量,寻着源头赶到。 如今时无情带着其余人去天阳,独留霄冥一人镇守崇天皇朝。 虽说霄冥身有旧疾,但好歹也是曾经的东域霄冥魔尊,也是能镇的住场子的。 但...要让他面对楚望月与纪浅山这两尊大神... 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楚望月猛的瞬移到霄冥身后,五指成爪,一把扣住他的脖子,指甲陷入肉中。 “阿雪在哪里?”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温度,让霄冥不禁冷汗直冒。 “退下!”霄冥呵退那些想要上前的侍卫。 被扼住咽喉,无法动弹,霄冥咽了咽唾沫,“你说的是谁...?” 时无情对他们下令,尽量不要与散修联盟结仇,散修联盟看似一盘散沙,但散修联盟的实力不容小觑。 他解释道,“抓的散修,都在石牢中关着的...” “陛下没有对你们散修下手...” 楚望月扫了一眼大殿中东张西望的散修们。 和司元乾的待遇一对比, 确实... 时无情没有对他们做什么,只是把他们囚禁起来而已。 楚望月看不透时无情想做什么了... 他到底是想干什么,仅仅是针对火凤的复仇吗? 看起来不像... 他的野心不止于此... 难不成... 楚望月摇摇头,这与她无关,她来崇天是为了会会时无情,如今人也见着了,除了他戒指中的神族,其余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等带回阿雪她就要去龙华闭关冲击瓶颈了。 思绪回归。 手指用劲,插进霄冥的脖颈,触碰到那跳动的大动脉,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真的吗?你仔细想好了再回答。” 指尖弯曲,勾出那鲜红色的动脉。 霄冥不敢动,被压制的死死的。 “嘶...”宁书冬捂着自己的脖子,仿佛楚望月玩弄的是他的颈动脉。 蓝行遇走上前,在纪浅山耳边说道,“老大,雪桥生确实不见了...” 霄冥缓缓转动眼珠,全身的肌肉紧绷着,这个女人身上的气息越来越黑暗... 令他胆寒,恐惧。 “你说的是谁...”霄冥强忍住自己颤抖的声音。 现在不宜与她作战。 得拖时间,等到陛下他们回来。 见霄冥有小心思,楚望月指尖用力,锋利的指甲划破他的动脉,鲜血喷涌。 “唔...”霄冥咬牙闷哼一声,对于修士来说,断个颈动脉没什么大不了的。 楚望月也知道这一点,只是给他个小小的教训而已。 “不要想着隐瞒,下一次...” “断的可就是你的项上人头了...” “好...” 这个女人真是敏锐的恐怖... 霄冥额头冒出细密薄汗,打消了一切念头。 楚望月再次说道,“长相俊秀,白发红瞳的男修...很明显的特点。” “有见过吗?” 楚望月捏着霄冥的下巴,将他的头转动看向蓝行遇,“他是和那个人一起进的崇天...” 蓝行遇在散修中摆着一张臭脸,冷冷道,“是只兔妖。” 对于雪桥生,散修高层都以为他只是只普普通通的兔妖,深受白天言照顾。 霄冥努力回想... 一般抓人是影魔去干的,他哪知道啊... 等等... 白发兔妖... 他好像见过... 影魔把那只兔妖带到陛下的寝宫去了。 “在金羽殿...”为了活命,霄冥选择说出来。 “带路!” 楚望月松开他,一缕煞气勒在他的脖子上。 霄冥低着头,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是可忍孰不可忍! 脖子上森冷触感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霄冥咬牙切齿,“跟我来...” 如果霄冥知道,楚望月跟洄之间的渊源,估计会气的吐血三升。 与纪浅山擦肩而过,楚望月没有问他是否一起。 虽然纪浅山刚刚那一剑令她刮目相看,但纪浅山说起来还是不靠谱的,能让他在意出手的估计只有宁书冬,白天言这二人了... 走到殿门转角时,纪浅山突然凑上来,他一手搭在楚望月肩上,一副‘哥俩好‘十分亲昵的模样。 “炎华道友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呢...” 纪浅山让宁书冬带着散修们先回去。 时无情,不是他们能够抵抗的...留在崇天也是添麻烦。 宁书冬想要跟着一起,但被他拒绝了。 楚望月瞥了一眼他。 纪浅山嬉皮笑脸的模样真的好欠扁哦... “你会出手吗?” 第427章 前魔帝霄冥,你的便当请签收 纪浅山愣了愣,随即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 “会啊,怎么不会?” “好歹那兔子也是我联盟一员,于情于理我都会出手。” 真的吗,不信... 楚望月给了纪浅山一个那种眼神,没有言语,让他自己体会。 纪浅山突然捂着胸口,“炎华道友,这可就生分了啊...”他做出一副痛心的模样,不知有几分真,几分假。 “你的冷漠...深深刺痛我火热的心。” 楚望月:“......” 霄冥:“.......” 两人大摇大摆跟在霄冥身后,特别是纪浅山,完全一副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模样。 霄冥在前面带路,隐忍的额角青筋直爆,浑身上下的戾气与杀意想掩盖就掩盖不了,叫人不禁退避三舍,一些想要上前询问的侍卫纷纷低着头,装没看见。 走在皇宫内,楚望月觉得时无情的审美意外的还行,宫内建筑大多用白色大理石修建,浮雕石柱,水晶吊灯。 穿过一条长长的长廊,长廊每隔十米就有一盆精美绿植。 “到了...” 霄冥在一座普通至极的宫殿前停下。 楚望月不禁想问,这么朴素,真是皇帝住的寝宫吗? 门口居然一个守卫都没有。 楚望月抬眸,门匾上用正楷写着‘金羽殿’三字。 没错了,是时无情的寝宫。 “你说的那个兔妖,我也不确定影魔是不是把他安置在了这里面...”霄冥站在门口,呼吸有些沉重。 “不确定?”楚望月拖长尾音,带着一丝危险。 楚望月确定了,阿雪他们不在这里。 “是...”霄冥心中很是忐忑,他不自觉伸手抚上自己脸上的魔纹,苦笑一声,“陛下出征,你们可以在崇天等他回来。” “哦...”楚望月也猜到时无情不在,否则她见到的就不是霄冥,而是时无情本人了。 “他去天阳了?” 霄冥点点头。 楚望月突然咧开嘴角,手中闪过一道耀眼红光,“其实...我啊...” “什么?” 窒息死亡冷冰的眼神,绝美的笑容蕴藏着致命的剧毒。 “最讨厌二五仔了...” 霄冥觉得脊背一阵发凉,寒毛直竖,他猛的醒悟过来。 他可是跟这个女人有仇的啊! 霄冥脸色发白,瞳孔紧缩,眼中倒映出寒芒,如今他身上旧疾为愈,这女人的实力又如同嗑药一般蹭蹭往上涨... 自己实力远不及她! 糟了! 来不及逃开了! 凌冽的红芒掠过,一抹温热喷洒在脸上,霄冥捂着胸口踉跄后退两步,全身泛起暗雾,他不甘的挣扎着。 霄冥往前踉跄着,在墙壁上留下一串长长的血手印。 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惊恐,他不相信自己就会这样轻易死去... 可如今他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身体像是被什么比黑暗更黑暗的东西蚕食着,痛到麻木不受控制。 霄冥绝望的感受着自己生命的流逝,无力,精神快要崩溃... 在冰冷到没有一丝情感的视线下,霄冥在经历一阵短暂的耳鸣后,什么也感知不到了,只剩一片黑暗冰冷。 楚望月之前挑出他颈动脉时在他体内埋下了煞气,如今正是发芽的时刻。 楚望月挽个剑花,甩掉剑上的鲜红的血液。 片刻后,地面只剩一滩血迹与凌乱的衣衫。 “欣赏够了吗?” 剑光闪动。 楚望月反手剑指背靠柱子揣着双手看好戏的纪浅山,正有将红莲剑插入他的心脏的想法。 “你早就猜到了吧。”楚望月的声音如同结霜般,寒冷刺骨。 一道剑气擦着他的脸颊落在他身后的柱子上。 面对楚望月的挑衅与冷言质问,纪浅山只是淡淡一笑。 “炎华道友说的是什么呢?”他眨着无辜的眼睛。 楚望月朝他打出一道暗红色煞气。 纪浅山站在原地,风轻云淡的侧头躲过。 他恍然大悟,眯起眼睛笑道,“啊...原来炎华道友说的是这个啊。” “让我想想啊...” “是什么时候呢...” 纪浅山挑着嘴角,眼眸深不可测,却没有半分怒意。 “大概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是吗...” 楚望月毫不犹豫举剑对着纪浅山砍下。 干脆狠厉,剑光闪动。 纪浅山单手出剑,两剑相碰,荡开一层一层极为强大的波纹状扩散的剑势,掀飞时无情的金羽殿。 “咔嚓”牌匾裂开,激起层层木屑,一片狼藉。 楚望月手指微微颤抖,眸中竟是难掩的愤怒。 她厉声质问,“当初你让我去找庭藏有何目的!” 如果纪浅山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天魔的话,他忽悠自己去魔域找拥有神之眼的庭藏... 是为了借庭藏之手消灭她吗? 可纪浅山对自己的态度完全不像是想致自己于死地... 而且...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纪浅山的实力在自己之上。 楚望月撤剑后退,她摊开手掌,掌心的艳红的鲜血有些刺眼,还带着些许温热。 楚望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纪浅山依旧云淡风轻,“别这么冲动...” 楚望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纪浅山摆摆手,一幅无奈妥协的模样,“好吧好吧...” “我说是为了让你更好的成长,你信吗?” 楚望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纪浅山突然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哈...哈哈...你...还真是可爱。” 他突然收敛笑意,用前所未有的认真神色说道,“我期待着...有一天,你能成长为参天大树...” “什么意思?”楚望月皱起眉,“有话直说,别搞谜语人那套。” 短暂的正经,纪浅山瞬间恢复原样,并且十分欠扁的凑近楚望月, 嗅到他身上的气息,楚望月后退半步,有些无所适从。 纪浅山身上的气息,很像是雨后的青草与泥土,很清新,充满生机。 第428章 可千万不要迷恋上我 楚望月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认真看着纪浅山的颜。 他轻挑精致的眉,嘴角依旧挂着若隐若现的笑意,浅浅双瞳,清澈如水,却窥探不出其中一丝一毫的想法。 见楚望月愣住,纪浅山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 “看呆了?” “奉劝一句,可千万不要迷恋上我...” 楚望月不禁翻个白眼,“你吃屁。”一拳往他肚子上捶去。 纪浅山后退两步,楚望月眼疾手快踢起地上的木屑,趁纪浅山分心时... “砰!” 终于一拳砸在他的肩头。 楚望月咂嘴,转动手腕。 可惜了,这一拳明明是对着那张欠扁的俊脸的。 “嘶...”右手无力垂下,纪浅山左手按在右肩上,用力一扭,发出‘咔咔’骨骼爆响的声音。 “你还真是不留情啊...” 楚望月微微扬起下巴看着他,眸中像是淬了寒冰般冷漠。 “想要我成长?”楚望月眼眸微眯,漆黑的瞳孔中隐隐泛起了猩红,透出几分坚定,好看的薄唇抿着。 红莲剑横在眼前,双指拭锋带起一片寒光。 楚望月不再多想,冲着纪浅山扬眉,眉宇间是她从未改变的强势与自信。 “好啊,来!” “让我成长变强!” 既然要她变强,那就来成为她的垫脚石吧! 纪浅山耸肩摇摇头,无奈笑道,“这恐怕不行,我并不擅长战斗。” “哼...”楚望月冷笑一声,不是不擅长,是懒的动手吧。 “铮——!” 一剑落下。 纪浅山握着他那柄透明长剑,只是一味的防御。 一剑接着一剑。 时无情的寝宫被两人的剑气波及,化为一片废墟。 还好离主殿比较偏远,不过已经有守卫全副武装赶来。 就算他们前来,也不敢靠近,只是远远的看着,他们就惧的浑身发抖,如坠冰窖,更别说战斗了。 楚望月气势越来越强,黑瞳染上猩红之色。 再接下一剑又一剑后,纪浅山紧紧皱起眉,风轻云淡的脸于终于有了些许凝重与认真。 “铮——!” 两剑相碰。 一时间,纪浅山竟无法躲开楚望月强势的压制。 在废墟中僵持着,两人靠的极近,彼此都能清晰的看见对方眼中的自己。 楚望月再次施力,她压低声音,清润中带着魅惑引诱,“纪浅山,你的剑兴奋得在颤抖。” “你不会没有感觉吧..?” 纪浅山的手微微颤抖,虎口处裂开几道细小的裂缝,他颇为无辜瞪大眼睛,“炎华道友怎么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哼!”楚望月猩红的眼神能够冻死人。 “别闹了...”纪浅山撤力,语气满是无奈,“炎华道友难道把你那兔子朋友忘记了吗?” 楚望月收起剑,拿出冰丝蚕帕粗暴的把掌心黏稠的血迹擦净, 心中的气也消了些。 “还有一个问题,请认真回答我。”楚望月不解,纪浅山为什么会到处赌博,难道仅仅是为了消遣吗? 纪浅山掠过楚望月一样,微微侧目看向远方。 他想,如果不认真回答的话,楚望月真的会一辈子不理他的。 “你问...”纪浅山语气颇显无奈,他做出了妥协。 楚望月深吸一口气,“你嗜赌,是为了什么?” 一开始楚望月觉得可能是纪浅山的个人爱好,但自从他主动提出和自己赌一局的时候,楚望月的第六感隐隐感到一丝不寻常之处。 赌运... 在这个‘运’字上。 纪浅山显然没料想到楚望月会这么问,他愣了愣,随后捋了捋额前的碎发,笑得异常开心,“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 “你还记得你问过我养父飞升时有什么异样吗?” 楚望月点点头,怎么会忘记,这不是她不久前才问的吗... 纪浅山长身玉立,一头碎发迎风荡起,衣诀轻轻飞掠,他抬手,掌心汇聚一团淡紫色雾气,令人琢磨不透。 “这是什么?” “气运...” 映入眼帘的点点紫色,替纪浅山添上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楚望月没有说话,内心激起千层浪,难道只有气运之子才能飞升的传闻是真的吗? “我与他们赌,也只是为了窥探他们身上的气运罢了...” “我身上的气运是养父飞升之前留给我的,所以,我能感知到别人身上的气运。” “前提是,对方与我赌上一局。” 见楚望月在垂眸思考,纪浅山微微一笑,仿佛猜到了楚望月心中所想般。 “放心,没有气运在身依旧可以去仙界。” 纪浅山突然停顿一下,他摸着下巴,“不过嘛...仙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至少我觉得不如日辰界好...” 楚望月眯起眼,纪浅山说的是去仙界,而不是正常飞升... 难道他知道神域那扇传送门之事? 条条大路通罗马,纪浅山有其他办法去仙界...? 楚望月张了张嘴,正想问他的时候,腰间储物袋一阵晃动。 而纪浅山则是双手交叉抱在脑后,吹着口哨,一副什么也不肯继续说下去的模样。 好吧... 楚望月把腰间的储物袋取下,放出装在里面的司元乾。 一只火凤双翅展开,趴在地面。 身上泛起红光,司元乾变为人形。 “呕——!” “呕呕——” 司元乾双手撑地,不停的干呕,甚至呕出了二两鲜血。 楚望月与纪浅山默契的后退两步。 楚望月微微撇过头去。 纪浅山饶有兴趣的端赏着司元乾呕吐。 两人都没伸出援手。 半晌后,司元乾终于止住干呕。 他抬起头,脸色惨白的可怕,用手背很粗暴的擦掉唇角的血。 “你...你居然...把我放灵兽袋里...”司元乾的声音很是虚弱,低哑着控诉楚望月。 他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 居然把他放进灵兽袋! 他可是凤族! 高傲的凤族! “那不然呢。”楚望月抱着臂,语气很是不客气,“难道要我像抱宠物一样抱你吗?二少爷?” 司元乾突然哽住,他垂下高傲的头颅,甚至忘记站起来。 第429章 我是你爹? “不...”司元乾垂下眼眸,惨白的脸颊飘过一抹可疑的红晕。 因头发凌乱的原因,没人发现。 “时无情居然没有直接杀了你...”在一旁看戏的纪浅山开口道,“真是稀奇,他居然能压制住对你的怒意...” 那可是灭族之仇啊... “哼。”司元乾冷哼一声站起来,他对这个吊儿郎当的散修盟主没有什么好感。 “时无情呢?”他转头问向楚望月。 看周围这阵仗,时无情不可能没有察觉,怎么连一个人都没有? 楚望月说的话虽然气人,但相处起来至少比散修盟主要好些。 “攻打你老家去了...” 楚望月轻飘飘的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她得去找阿雪他们了。 纪浅山随后跟上。 独留一脸震惊的司元乾在原地。 他一手按在脸上,表情有些慌乱,“不可能,他怎么敢...!” “该死!” 司元乾抬起头,背后张开火红双翼追赶两人,“你们!等等我!” 楚望月听到司元乾的声音有意放慢脚步。 按理说,时无情领兵攻打火凤族,无疑是自寻死路,司元乾不应该很开心吗?为什么他脸上会出现恐惧的表情... “炎华道友怎么心不在焉的?” 一张俊美欠扁的脸庞顿时凑了上来。 楚望月十分嫌弃的远离纪浅山半步,“你说时无情会死吗?” “你在意他的死活?”纪浅山轻挑剑眉,眉眼间依旧噙着一抹猜不透的笑意。 “嗯,有点。”楚望月点点头,随后微微摇头,“也不是...” “那到底是不是呢...”纪浅山问。 “可以是,也可以不是...”楚望月答。 一阵沉默的对视。 “楚望月。”司元乾终于赶上两人,他收起背后双翼,“送我回天阳。” “送你?” 楚望月笑了,似乎嘲笑他的愚蠢与自信,她眯起眼眸,用一种平淡的语气嘲讽道,“我是你爹?” “你!”司元乾眼中燃起怒火,苍白无色的嘴唇紧紧抿着,周身的温度陡然升高。 “你?你什么你?不会说话了?” 楚望月现在心情不是很好,司元乾又是个脾气火爆的,刚好撞她枪口上。 “滚开,小屁孩。”楚望月毫不留情面,“我是在看你哥面子上才救你的,你以为我剑灵稀罕你那点破血?” “就是就是...”小红莲恰到好处的飞出来,对着司元乾吐舌做出嫌恶的表情。 楚望月眼中的猩红之意还未散去,周身萦绕着凌冽,此刻的她看起来就像是随时收割性命的死神。 司元乾被震慑呆愣在原地,额头一滴又一滴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手脚微微颤抖着,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等他回过神来时,两人已不知所踪。 一处华丽的长廊。 纪浅山捂着肚子,不时还伸手拭过眼角泛出的泪花。 “哈哈...实在是太好笑了。” “炎华道友你那句‘我是你爹’太精辟了。” “哈哈哈...哎哟,笑的我肚子好疼。”纪浅山毫无形象的大笑起来。 从她说出这句话时,他就一直在笑。 到现在还在笑。 “你笑点真低。”楚望月十分嫌弃,不动声色挪动脚步,远离他。 真是一点盟主的样子都没有。 对哦,纪浅山本就没什么盟主的包袱。 楚望月在崇天皇宫内,放出神识,进行地毯上搜索。 找过一座又一座华丽的宫殿,始终没有阿雪的踪迹。 楚望月突然停下脚步,难道时无情的戒指中不仅有神族,还有一方天地? 越想越有这种可能。 啧,还得去天阳一趟。 不知道时无情被火凤族的那些隐世老家伙打死没。 楚望月御剑掉头,往崇天传送广场上赶去。 奇怪的是,原本热热闹闹的传送广场一个人也没有,守卫也不知所踪,只有过路的崇天人,冷冷清清的。 楚望月上前查看传送阵。 她拿出极品灵石放进去想要催动传送阵,但毫无反应。 “坏了?” 不会吧... 时无情在搞什么啊,传送阵这种刚需都能偷工减料的吗? “看来只能等时无情班师回朝呢...”纪浅山在一旁分扬眉浅笑,“不如咱们去他皇宫内住几天怎么样?” “不怎么样...” “那去茶楼?” 楚望月沉默片刻,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时无情一定会赢?而不是被火凤族灭亡?” 难道纪浅山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纪浅山耸耸肩,“我猜的。” 哼... 楚望月在心中盘算着她全速御剑到天阳赤炎城需要多久,又或是去最近的城池乘传送阵。 “你们怎么还在这儿...?” 司元乾身上的内伤还未痊愈,速度自然比二人慢。 他看向地面黯淡无光的传送阵,咬牙切齿骂道,“时无情这卑鄙小人!” “他怎么卑鄙了?”楚望月随口一问。 这一问,让司元乾哑住。 司元乾单枪匹马来到崇天皇朝,想要取时无情项上人头,给他哥报仇。 而他低估了时无情身边的五位大将。 被生擒后,司元乾见到时无情。 他坐在椅榻上,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令司元乾心生不爽,甚至忘记了自己还是个俘虏。 时无情缓缓走下阶梯,来到司元乾面前,“你还记得百年前金梁那场灭国之火吗?” 司元乾皱起眉,“什么灭国之火?” 看司元乾一副完全记不起的模样,时无情眼中掠过愤恨与悲哀。 “你是说那次?”司元乾突然想起来,他们在天幽秘境出来后,他是有出手帮过金梁皇帝灭他的不孝子。 结合时无情在金梁旧址上建立新的皇朝,对火凤的敌意来看,时无情原来是想复仇啊。 “那又如何?” 难道他出手还要蹑手蹑脚,去在意蝼蚁的死活吗? “你想复仇简直痴心妄想。” 司元乾故意激怒时无情,让时无情杀死他。 凤族有着涅盘之力,他回去后,一定要请那位老人家出手,时无情绝不能留。 “不知悔改...” “我就不该抱有你们会认错道歉的期望!” 时无情眼中泛起寒冷冰光,竟是杀气凛凛... 第430章 现场直播 时无情到底还是没有动手了结司元乾,只是将他关进了石牢中,和散修一样。 时无情把司元乾留下,为的就是让他亲眼见证凤族是怎么毁灭的! 影魔自作主张的将司元乾锁起来,有事没事就来折磨他一下。 半人马越以辞也讨厌高高在上的凤,他提醒影魔,凤族嫡系可都是有着涅盘重生之能,让他悠着点,别把司元乾给弄死了。 这是日辰界人人皆知的事实,也只有影魔这种不知道哪里出来的怪物不知道。 司元乾一想到那只破布怪物,就气的牙痒痒。 楚望月见司元乾咬牙切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撇撇嘴,转身朝后走去。 崇天皇宫内确实无异样,那他的魔人军队是哪里搞来的? 镇守在城中的士兵都是实打实的人修,一个异族都没有。 如果他的金手指真是像逐风那样的秘境... 那很有可能他的魔人军队是由那个神族搞出来的。 可惜她只是在灾厄的记忆中看见的,分辨不出来。 灾厄也真是的,不知道观察的认真一点嘛... 在楚望月识海中休憩的灾厄一个激灵,毛绒绒的黑色耳朵抖了抖。 它很认真且深情的说道,“宝,世上只有你值得我认真。” “噫...好土...”楚望月一阵恶寒,她搓了搓胳膊泛起的鸡皮疙瘩,“哪里学的土味情话?” “啧啧,果然是有区别的。”灾厄一脸不屑,身后三条尾巴张牙舞爪的摇动着,“要是某条小黑龙对你说这话,怕不是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和太阳肩并肩了。” 楚望月在自己的识海中落下巨拳,一拳砸在灾厄头上,恶狠狠对它说,“不要看我记忆里的古早言情文啊!” “那怎么办?” 如今灾厄已经不需要休养,它就差脖子上最后一道枷锁就能解放全部力量,自然也就活力十足。 关于楚望月记忆中看过的小说,就算是百万字的它也能在一秒之内将其全部接受完。 “我不仅要翻来覆去的看,甚至还要给你念出来。” “咳咳。”灾厄假装清清嗓子,三条尾巴摇的正欢。 “女人,你这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纵...” 楚望月脸黑了黑,“出来。”直接把灾厄从自己的识海拎了出来。 灾厄被楚望月抱在怀里,一脸呆滞,猫瞳睁的溜圆。 “这是?”纪浅山饶有兴趣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魔兽... “明知故问。” 楚望月翻了个白眼,走在前面,往城门方向走去。 还是亲自去趟天阳瞅瞅吧。 纪浅山悠哉悠哉跟在后面。 司元乾内心焦急如焚,看着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他咬牙跟上。 纪浅山略微加快脚步,与楚望月肩并肩同行。 他突然开口说道,“去茶楼吧,天阳也有不少散修,我有办法让你得知一手情报。” 楚望月顿了顿。 “带路。” 两人左转右转,穿过几条暗巷,来到散修的秘密基地。 此时,门是打开的,里面只有一个宁书冬,他抱着自己的佩剑,昏昏欲睡。 他们一开始去往崇天的传送阵处,准备会中洲,但传送阵居然失灵了,没办法,只好先找个落脚处。 其余散修倒是有自己的事要做,他们便离开了。 蓝行遇则是因为白天言的嘱咐,只身前往崇天皇宫内寻找雪桥生。 蓝行遇不知道的是,早在他之前楚望月就搜遍了整个皇宫,别说雪桥生了,连根兔子毛都没有。 听到脚步声,纪浅山警惕的抬眸,看见熟悉的两人,双眸亮了亮,起身朝他们挥着手。 “老大,楚道友。” “还有...火凤族二少爷,司元乾...” 宁书冬小跑到纪浅山身旁,低声在他耳边问道,“火凤二少爷怎么跟在你们后面...”宁书冬偷瞟了司元乾几眼,很是嫌弃,“怎么还是一副要死不死的模样,可别死在我们这里...” 司元乾听得额角青筋直冒。 楚望月合理怀疑宁书冬是故意的。 “不知道,管他呢。”纪浅山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司元乾跟着他们也碍不到什么事,懒得管。 不过... 纪浅山抬手,一道掌风将司元乾卷起吹出门外。 司元乾气急败坏,身体被无形力量束缚,动弹不得,直到他一屁股摔在地面。 “看我的!” 宁书冬又一路小跑到门口,把门关上,抬手在门口布下禁制。 楚望月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把灾厄放在自己腿上,她拿起桌上的茶盏。 好多灰尘... 楚望月默默的放回去。 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拿出一套上好的描金骨瓷茶具,灾厄则是很配合的用自己尾巴给她倒茶泡茶。 小红莲也飞出来,抱着自己还没有喝完的凤血品尝起来。 闻着茶香,两人都坐到楚望月旁边,一脸期待的看着她,特别是宁书冬,一脸艳羡,直勾勾盯着她的小红莲。 楚望月敲了敲桌面,努努嘴,看向茶叶,“自己动手。” “咳...”纪浅山轻咳一声,眼神示意宁书冬。 宁书冬认命端茶倒水。 “唉...这就是命啊...” 宁书冬长叹一口气,三人中就他最小,从小到大都是被使唤的命,也被使唤惯了。 要是那天纪浅山客客气气跟他话说,他会认为纪浅山被夺舍了。 楚望月端起黑釉茶盏,抿了一小口,“说吧,什么办法。” “莫急...”纪浅山缓缓掏出一块白色的板机,在上面操作着。 过了片刻,他将白色板机横在桌面。 板机泛起灵光,在上面聚成一面圆形灵镜。 “纪哥啊,你那边什么情况啊。”一道粗犷的声音从灵镜中传出。 “我是在天阳啊,但崇天那皇帝不是带兵攻打火凤老巢了嘛,大家都离得远远的...” 镜中很快出现画面。 一个长相配的上他粗犷声线的糙汉,青黑色的胡茬布在下巴与两颊,鼻梁高挺,两条毛毛虫似的眉毛,眼眸却晶亮深邃,看上去很老实精神。 只是...这个死亡视角,能不能不要用鼻孔看人啊! 楚望月微微撇过头去。 第431章 现场直播(2) “其实是这样的...” “我有一朋友,很想在意火凤的战事...” “这样啊...”那糙汉挠挠头,突然道,“佣金能分我一半吗?” 纪浅山看向楚望月。 楚望月脸黑了黑,”砰!”鼓鼓的钱袋直接砸在茶桌上。 纪浅山收起钱袋,干脆爽快的答应道,“可以,没问题。” 只是一半而已,没有说多少的一半。 “好嘞!那老李我就跑一趟...” 镜中画面一阵颠簸抖动,三人默默移过头去。 “纪哥,怎样,这里能看清吗?” 远处天空,乌云密布,幽暗无比,还有几道寒芒穿梭其中。 “不能,让他离近点,钱可以再加。”楚望月又掏出一袋鼓鼓囊囊的钱袋丢在桌上。 镜中的男人,与纪浅山一样,拥有散修联盟管理权限的白色板机,实力肯定也是不容小觑的。 “咳咳。”纪浅山一把捞过楚望月刚抛出来的钱袋,笑的跟朵花似的,“老李啊,听见没,金主叫你离近点呢。” “纪哥你可不能私吞啊。”老李继续深入,往火凤一族生活的云海之地飞去。 老李的速度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 地面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有的火凤族弟子身躯像是被什么啃食般,只剩半边身子,甚至连头颅都只剩半个。 隔着镜面都能感受到惨烈与刺鼻的血腥味。 “这可真惨啊...”老李感叹几句,继续深入。 很快便到了内门,黑压压的魔人将整个山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火凤弟子手拿各种法器符箓,矗立在空中,不断朝向那黑压压的魔人发动攻击。 “能再近一点吗?” 老李此时正蹲在一棵百米高的树上,离得很远。 画面中只有滔天火光与法器使用时的流光。 “哎呀,这可有些为难我老李了啊。” “一千万。”楚望月果断开口。 “简单,小事,您这可就见外了啊。”镜中传出老李爽朗的笑声,“您稍等!” 有百分之百的利润,老李就能铤而走险,更何况,他有自信全身而退。 老李就像个战地记者穿梭于各种华丽好看的攻击中。 火凤族的人都愣住了。 这身高两米八像头熊的糙汉是谁!? “咔嚓……”很清脆声音。 老李随手捏断一名挡住他路线的魔人士兵。 “怎么样啊?这个位置?” 老李现在已深入两拨人的阵营中。 不远处就是时无情,他坐在黑蛟轿辇中,身旁站着箫妗儿与一名白发男子。 楚望月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那不是阿雪吗... 他怎么... “可以。”楚望月沉声道。 “得勒。” 老李把手中的板机转过去,让这位声音好听的金主能更好的看清楚画面。 两拨人此刻正僵持着,司离耀手持羽扇,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因为人数上的优势,再加上时无情的有备而来,火凤族死伤颇为严重。 只是不知道经过这一战后,火凤还有没有能力与青凤一争高下。 “少主,那位仍不肯出来。”一名火凤族弟子俯身在司离耀耳边说道,“他老人家说,小辈之间的小打小闹,他不参与。” 司离耀本就苍白的脸变得更白了,火凤族众多火凤已然陷入颓势。 凤族一分为二,实力本就大减,如今这时无情的魔人军队实属诡异,不仅用凤火烧不死,而且... 魔兽。 没错,是魔兽。 楚望月眯起眼,这些魔人身上有魔兽的气息。 灾厄摇摇尾巴,拍在她的手背上,让楚望月不必担心。 画面中亮起一道白光。 “嗖——!” 一只箭矢朝着老李的位置射了过来。 画面一阵晃动。 紧接着,楚望月听到了‘哒哒’的马蹄声。 老李拍着胸口,“哎呀,还好老李我身手矫健,不然就中招了。” 老李把板机用灵气固定在胸前,让金主能够更好的看清,也为了能多拿点钱。 “这位姐姐,老李我可不容易啊,差点丢了一条小命。” 楚望月秒懂,“你随便开价。” 躲过半人马的一箭后,老李气息依旧平稳,楚望月就知道他可以的。 “爽快!”老李咧开嘴角,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一亿。” 这个价格已经很不错了,稍有不慎就会丢掉小命。 “好。”楚望月立马答应。 一亿而已,小钱。 “给我,不要给纪哥。” 钱由纪哥经手,他不坑他一半佣金,他老李就不姓李! “可,到时候沧源见。” 此时,画面中出现四只矫健的马蹄。 “你是谁?” 越以辞左手握弓,右手执箭。 “你不是凤族。” “我?”老李指了指自己,“我嘛...散修联盟的,奉盟主之令前来收集情报。” 越以辞眯起眼,眼中锋芒逼人,审视着老李。 奉盟主之令,散修那位盟主不是被...莫非? “这位兄弟,你先别急。”老李连忙解释,“我们散修联盟不加入站队,也不会出手,你也别太在意,赶紧回去帮你们那皇帝吧,啊...” 越以辞冷哼一声,想起时无情的话,让他们不要小瞧中洲散修。 因为时无情对他们手中的板机很感兴趣,所以才会把到崇天打探的散修抓起来,而不是直接处死。 越以辞转身离去。 老李松口气,回到高处,继续为金主进行一个现场直播。 越以辞回到时无情身边,神情严肃。 “陛下,是中洲散修。”越以辞抿起唇,“陛下,那位散修盟主可能逃脱了,霄冥没有消息传来,估计已经...” 越以辞没有继续说下去,以那位散修盟主的实力,想要捏死重伤未愈的霄冥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不过,听说散修盟主不会轻易出手,难道是那名女修...? 时无情看向远处的司离耀,淡淡开口,“无碍。” 时无情相信散修联盟不会出手帮助火凤。 火凤族现在孤立无援。 为了以防万一,时无情还派影魔去破坏青绝城通往赤炎城的一切传送阵。 第432章 时无情?倒是小瞧你了 说影魔,影魔到。 时无情脚下的阴影处鼓起一团破布。 破布逐渐扭曲变形,发出‘嘻嘻’的怪笑,影魔站在时无情身侧,“陛下,通往青绝的传送阵已完全破坏。” “嗯。”时无情微微颔首,随即站起身。 既然如此... 该开始了。 时无情起身,掌心出现一个通体漆黑的圆球。 薄唇轻启,冰冷的吐出一个字。 “去。” 这颗圆球,以极快的速度飞向司离耀所在的位置,同时以恐怖的速度暴涨扩大,周围的空间扭曲,甚至产生了黑色裂痕。 “噼里啪啦”似闪电般的声音响起,带走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火凤族弟子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黑球所过之处皆为废墟。 司离耀身旁的火凤族长老纷纷祭出自己的武器,对那颗圆球进行攻击。 然而那黑球散发出来的恐怖气场让周围的空间出现裂痕,裂痕中浮现与黑球同样气息的触须,令人心惊胆寒。 火凤长老们的攻击也都被那裂痕中伸出的骇人触须挡下。 眼看就要接近司离耀时,一道耀眼的火光拔地而起。 司离耀在火光中持扇而立。 这把景霄扇可是仙器,以凤血浇灌所催动,所发出的血刃对灵魂的杀伤巨大。 时无情面无表情,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 “回来。” 那黑球立马停下,体型缩小,回到时无情手中。 时无情纵身一跃,落在司离耀不远处的平台上。 司离耀好看的凤眼眯起来,冷声道,“哼,时无情?倒是小瞧你了。” 上次是他大意轻敌,丢了一条命在时无情手中。 如若时无情没有那五人帮忙...死的是谁可就不一定了。 司离耀虽修为还未恢复过来,不过身为火凤族少主,自然也是有法宝傍身。 这次,他必将把时无情性命拿下。 感受到司离耀深入骨髓的敌意,时无情垂下眼眸,遮住眼中的情绪。 他已经给过火凤族机会的,只要交出罪魁祸首金梁皇帝与放出凤火,火烧金梁的司元乾,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他便撤兵。 这位火凤族少主是怎么说的来着... 司离耀用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反问道,‘难道你动手之前会在意蝼蚁的死活吗’ 家人、妻儿、弟子在烈火中痛苦挣扎的画面,以及凤族那不屑一顾的态度,时时刻刻撕裂着时无情的心。 没救了... 都是一个样... 这些高高在上的家伙根本不把人命当回事。 在这样残酷的世界中寻找仁慈,是他犯下的第一个错误... 骇人而强大的杀气从时无情周身蔓延开来。 那迫人的气势压得火凤与他身后的士兵不禁软了双腿,有的竟承受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地面,双目凸出布满血丝,七窍溢出鲜血。 时无情眼中翻滚着骇人的杀机。 “你们...都该死!” 站在司离耀身旁的五名火凤长老坐不住了,火凤族本就是脾气火爆,凤族的威严岂能让这种低贱之人挑衅! “黄毛小儿,休得放肆!” 五长老怒喝一声,掌心燃起凤火,跃至时无情上空,狠狠拍下。 箫妗儿轻声一笑,手中的白色丝带一舞,落下漫天花瓣,在时无情上方形成一个保护伞,同时带有魅惑效果。 五长老眼神涣散一瞬,紧接着瞳孔紧缩。 一支利箭破开空中飞舞的花瓣,‘嗖’的一声射进二长老的头颅。 箭矢顿时炸开,将五长老射成刺猬。 五长老彻底断命,充血的眼球还死死瞪着杀死他的半人马,表情狰狞,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箫妗儿冲越以辞妩媚一笑,“小越儿,配合的不错!” 越以辞冷冷看她一眼,再次挽弓搭箭,对准台上的司离耀。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司离耀身旁的长老们怒火中烧,誓要取时无情的性命,竟都不顾一切的放出自己的看家本领,丝毫不在意自家弟子的死活。 凤,自然是不惧烈火的。 但场中也有许多血脉稀薄,无法化凤的弟子。 一声声凤鸣,整个战场陷入一片火海,连空气都在燃烧。 时无情的几名大将都被其余长老拖住,被迫远离时无情。 大长老化作一道长虹,带着烈焰凤火狠狠向着时无情袭去。 “陛下,小心!” 箫妗儿展开魅术,暂时困住与她缠斗的二长老。 自从被灭门后,时无情就变得惧火,特别是燃烧的极其旺盛的凤火。 这是在一个寒冷的夜晚,箫妗儿偶然发现的。 箫妗儿瞬移到大长老面前,用力挥出手中丝带。 僵持片刻,在凤火的焚烧下,箫妗儿手中的丝带最终化作点点碎片消散在烈火中。 她小脸变得惨白,指尖也在颤抖,在半空中的娇躯摇摇欲坠。 时无情眼神一凌,眼眸染上深沉的颜色,周身一团黑雾涌上,包裹着他,整个人突然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在大长老一掌即将穿透箫妗儿时,在他身后出现一个黑洞,周围的温度陡然下降。 时无情从黑洞中走出,一把接住箫妗儿摇摇欲坠的身躯。 那黑洞没有消失,而是从里面伸出无数黑色触手,使人看着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这些触手不惧凤火,它们缠上大长老的身体,将他拖进其中。 只听见一声声惨叫,大长老的身体不断被吞噬。 最后,这撕裂空间的黑洞化作刚刚出现的黑球融入时无情的掌心。 “陛下...” 箫妗儿倚在时无情怀里,媚眼如丝,爱慕之意怎么都掩盖不了。 “多谢...”时无情不可闻的皱了皱眉,将人放下,并嘱咐道,“小心行事...” 时无情将目光转向人群中的司离耀,他正收割着魔人的生命。 魔人对时无情来说只是消耗品罢了... 多亏了戒指中的神族,被他制造出来魔人才会如此的生命顽强,不惧凤火。 时无情冷冷掠过魔人,它们没有感情,没有痛感,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毁灭与吞噬。 司离耀也察觉到了这批魔人与上次他见到的不一样。 司离耀停手。 两人在冲天火光中对视。 第433章 那个男人,他来了! “司元乾在我手上。” 时无情摊开手,一片火红色翎羽悬浮在宽大的掌心。 火红映入眼眸,司离耀神情激动,好看的面容有些扭曲,他咬牙切齿道,“时无情,火凤不会放过你的。” 时无情一把捏碎掌心的火红翎羽,面容依旧稳重冷静,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要做什么... “这样最好...” “我也不打算放过你们。” 时无情抬手,眼中爆发凌厉凶光,将那个骇人的黑球再次抛出。 黑球飞向空中,快速涨大,散发出的恐怖气场令周围的空间都扭曲变形。 “杀!”从喉间传出一个低沉的字眼。 无数黑泥从黑球中心涌出,“咕噜咕噜...”冒着小泡。 浓烈的血腥味与不祥的气息十分强烈的扩散开来。 只见这些黑泥汇聚成一个又一个死气沉沉的魔人。 当魔人们睁开眼时,覆盖满整个血红瞳孔的是毫无人性的杀戮与进食。 这些魔人拥有强悍的身体,极致的渴望。 阴森森的眼神直勾勾看着火凤族弟子,它们嘴里原本尖利的獠牙慢慢伸出,挂着漆黑黏液。 一滴黏液滴落,在地面腐蚀出一个不小的坑。 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压的火凤族内门精英弟子连气都喘不过来。 “嘻嘻...”一团破布犹如鬼魅般阴恻恻出现司离耀周身,“司离耀,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哼。”司离耀冷哼一声,“上不了台面的家伙。” 司离耀右手握着景霄扇,划破左手掌心,吸收凤血后的,扇面那尊贵无比的凤眼,红的十分耀眼炙热。 “啪!”司离耀展开景霄扇,眸光深处划过一丝冷意,扇尖突然燃起一团绯红之火。 干净利落,用力一挥,只听见“呲呲呲”的声音,影魔被凤火燃烧殆尽,不留一丝痕迹。 “嘻嘻...凤族少主,你也太小瞧我了...” 刚刚燃烧的不过是他幻化出来的斗篷而已,影魔此时正从魔人中现身。 他怪笑着,很享受这种玩弄猎物的感觉。 “啧啧...凤火?” 他抬起触须般的手,顶端被烧焦些,影魔掰掉自己染上凤火的手,拉踩道,“不如那个女人诡异的火。” “那女人?”司离耀下意识问道。 难道是... “嘻嘻嘻...你猜猜是谁?”影魔隐匿身形,再次出现在司离耀身后。 司离耀反手将影魔拦腰斩断。 “嘻...” 耳边诡异刺耳的笑声依旧为停止。 “影魔,退下。” “是,陛下。” 影魔退到时无情身边,恭敬的低着头。 一缕缕金色光芒在时无情掌心汇聚,一柄金色巨剑握在手,每一处都透着此剑的不寻常之处,长指划过古朴华丽的剑身。 感受到金鸣剑的战意,时无情微微蹙眉,眸底汇聚一片晦暗,幽深似海。 “该结束了...” 时无情嘴角泛起冷漠的笑意。 刹那间,还没等司离耀反映过来,周围的时间好像静止般,只见那耀眼的金色,随着时无情挥剑的动作。 顷刻间,金芒划破眼前的凤火,连天空都染上这耀眼圣洁的金色。 影魔连忙缩到地底阴暗处。 “轰!”只听见震耳欲聋的声音,目之所及,皆是一片茫茫刺眼的金色。 司离耀抬扇抵挡,好看的凤眼布满血丝,指尖颤抖。 他被强大的冲击力击飞百米开外,直到撞碎凤族主殿那象征着尊贵与荣耀火凤雕像。 光芒逐渐退散。 时无情踩着黑色长靴,手中提着巨剑,慢慢走向单手撑在地上的司离耀。 深邃的眼珠一动也不动,就直直看着司离耀,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时无情的目光仿佛透过司离耀在看什么... 那沉稳的脚步声,在司离耀听来就好像是死亡倒计时... 脚步声戛然而止。 “时无情...” 从好看的凤眼中流出的血液似蛛网般遍布俊美的脸。 眼角处浮现出几片妖异的红翎,眸光涣散,只能隐约看到时无情的轮廓。 司离耀咬咬牙,握紧手中的景霄扇。 即使他现在精疲力竭,将要死去,也要用最后一击,将时无情一同拖入无间炼狱。 滚烫的风刮过他的脸,耳畔响起熟悉怀念的琴声。 司离耀扯了扯嘴角。 真是讨厌,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会...想起他...? 他应该找到了新的冤大头来修炼他那破绝心琴音...吧? 真是可恶的家伙啊... “到此为止了!” 一道干净清脆的声音伴随着琴音而来。 恍惚间,时无情看到了妻儿昔日的笑容,她们在后院梨花树下荡着秋千。 可爱乖巧的女儿一声一声叫着他‘爹爹’,冷酷帅气的儿子手拿小木在一旁挥舞着。 “轰!” “陛下,小心。”影魔将自己的身体展开,挡在时无情面前。 周身炸开一个深坑,如若不是影魔,时无情可能就要缺胳膊少腿了。 时无情从幻觉中挣脱,抬眸看向源头。 一名分外清冷优雅的男子抚琴而立,君玉珏站在他身侧。 在他们身后是无数张开青色双翼的青凤,手持长枪,全副武装。 “青凤...”时无情面瘫一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温怒。 “怎么可能!?”身体残破的影魔有些不可置信,所有传送阵不都被他破坏了吗? 影魔拔高音量,有些尖利。 “你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为首抚琴的君珞长指一指,冷冷开口。 “挑衅我凤族者,皆杀...” 君珞身后的青凤如璀璨流星般快速加入战场。 美妙迷幻的琴音再次响起,勾起时无情内心深处的渴望。 时无情摇摇头,按着太阳穴,一阵踉跄。 影魔连忙去扶他,“陛下。”将人带离出琴音的范围。 君珞将自己的天绝琴立在半空中,琴弦自动拨动。 君珞来到司离耀身边,把人扶起,将嘴唇凑近他的耳朵,清润的声音却分外蛊惑,“司离耀,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没死就赶紧起来。” 第434章 火凤与青凤的爱恨情仇 司离耀皱了皱眉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动了动嘴唇喃喃道,“真是...” “为什么会听见他的声音啊...” 司离耀此时有些神志不清。 直到一股清凉的灵气从干裂的嘴唇涌进自己体内,平复他体内的躁乱的凤火,这才清醒过来。 “君珞!?”司离耀瞪着好看的凤眼,有些不敢置信。 “你...你怎么来了?” 君珞抓着司离耀的手,将人一把拉起,又擦了擦唇角染上的鲜血,雌雄莫辨的俊颜满是嫌弃。 “这是我欠你的...” “还有...” 君珞转头看向正在酣战的青凤弟子与火凤弟子,他们都摒弃前嫌,并肩作战,就如之前那般。 青蓝色的眸子掠过淡淡怒意。 “凤族的尊严,不容挑衅。” “唔...多谢...”司离耀本就丢了一条命,更是直面接下时无情的一剑,他现在的状况不太好。 被拉起来后,高大的身躯踉跄两步,摇摇欲坠。 在司离耀即将倒地时,君珞长臂一伸,将人带入怀中,华贵的服饰,被司离耀身上的血液弄的很脏,刺鼻的血腥味儿直往鼻腔里钻。 君珞眼角挑了挑,刚想呛他几句,最终又忍了下来。 “唉,欠你的...” 君珞当初为了修炼绝心琴,需要断情断爱。 可他从来没有爱过,何来断情断爱一说。 为了找到能配得上自己高贵身份的人,君珞将目光放到了司元乾身上, 凤族也就他与自己年纪相仿,修为差不多,还是同在天阳宗修行,虽然他马上就要毕业回青绝了。 至于性别,那倒无所谓,君珞主要看血脉与天分。 一开始君珞是准备让司元乾爱上自己的,可这毛头小子心里只有切磋,找人切磋,像根木头一样。 君珞在集市上买来研究如何讨女子欢心的书籍对司元乾完全没有作用。 直到那天,司元乾的哥哥司离耀,来天阳宗讲课。 当时,司元乾很是厌烦的把君珞推给了司离耀。 而风趣幽默,一眼见到自己就对自己献殷勤的司离耀,正是君珞想要断绝情爱的合适人选。 君珞心想,哥哥也将就吧,而且司离耀修为比自己高,定能助他修为更上一层楼! 君珞本就长得雌雄莫辨,在天阳宗,他穿着男女统一的青凤弟子服,再加上当时,青凤与火凤本就有些分裂,所以,司离耀并不知道青凤何时出了一名血脉纯正的君珞。 两人一直在私下交流,甚至还偷偷在各自的房间布下传送阵,方便相见。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七年之久。 君珞见时机差不多了。 某个夜晚,在天阳宗宿舍内,君珞拿出在魔域购买的天香魅散,趁司离耀不注意时让他服下,强行采走火凤大少爷的第一次。 第二天,司离耀悠悠转醒,下身一阵疼痛,自己好像失去了很宝贵的东西... 是什么呢...? 司离耀抬头看去。 君珞抱着天绝琴坐在一旁,黑发披在肩上,清秀俊逸的面容满是潮红与薄汗,柔和的晨光渡在他身上,如冰天雪地中盛开的一朵青莲。 片刻后,君珞睁开眼,眸底闪过一缕青芒。 修长的手指拨弄琴弦,发出动听琴音。 司离耀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他。 一曲琴音毕。 “成功了...”君珞淡淡开口,语气满是怅然。 没想到...他居然... 君珞看向一脸呆滞,傻乎乎的司离耀,他勾起唇角,“多谢...” 司离耀猛的从幻觉中醒过来,昨晚的发生的事在脑海中翻滚,重复播放。 他瞬间涨红了脸,怒不可遏。 “你是男的?” 五指成爪掐住君珞如玉般白皙的脖子,红着眼质问道,“为什么要骗我!?” 司离耀一直以为君珞只是青凤族不起眼的小青凤,没想到君珞居然是嫡系出身。 “真粗鲁...” 君珞身上青衫滑落,露出锁骨处艳红的吻痕。 “呵呵...”君珞勾起衣衫,眼尾向上微微挑起,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不是男的了?” “难道不是司大少爷你一厢情愿吗?” 身下的刺痛告诉司离耀,他被一个男的骗走了纯洁的感情,还有宝贵的元阳... 甚至这个男的年龄比他还小了几百岁... “不...我不接受!” 司离耀明显接受不了自己被君珞当成断绝情爱的工具这一事实,目光一凌,掌心泛起凤火,朝着君珞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上拍去。 君珞眸光一暗,神功已成,如今他的修为与司离耀不相上下,自然无惧。 只见君珞优雅拨动琴弦,强大的琴音将司离耀带入幻境。 司离耀红着眼一次又一次挣脱,一次又一次陷入。 两人从早一直打到晚,直到青凤火凤双方位高权重的长老来制止,他们这才停下。 不然这天阳宗都要被他俩给拆了。 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说出真相,敷衍的掩盖过去。 双方长辈都认为自家小辈没错,错的都是对方,要求对方道歉。 由于他俩什么都不肯说,也不肯主动道歉,这加剧了火凤与青凤之间的矛盾。 但好巧不巧,那天,天阳宗正在举办比赛,山门对外开放,其中来围观吃瓜的人就有散修。 这名散修普普通通,是联盟中很常见的炮灰散修,一抓一大把那种,她唯一的爱好就是根据真实发生的事来编写画本,并夸张化。 她离的很近,敏锐的察觉到火凤大少爷离开时走路的姿势有问题,还有那青凤族隐藏起来的小少爷脖间的吻痕。 她脑补出两人之间的爱恨情仇,当即掏出板机奋笔疾书。 后来,司离耀知道了此事,给了纪浅山一大笔钱,这才将在散修中疯传的【火凤太子爷强制爱,青凤大小姐哪里逃!】一书给禁掉。 其实,司离耀偷偷看过,抛开事实不谈,他觉得这散修写的还蛮不错的。 如果君珞真像书中所写,是个女子该多好... 但... 这散修眼睛是瞎的吗? 君珞这个小人! 哪里像女子了!? 司离耀完全忘记了自己当时是如何被君珞迷得神魂颠倒的... 第435章 娇贵的大少爷 虽然此书被禁掉,但私下还是有不少散修在偷偷讨论,以至于散修们终于知道了君珞其实是男子的事实。 战场上。 君珞为司离耀输送灵气,他很快恢复清醒。 至少能正常说话,不犯糊涂了。 看着君珞如玉般的面容,司离耀揉揉太阳穴,眸光暗沉,“多谢...” 说着便推开君珞。 君珞抬手招过自己的天绝琴,十分宝贵的抱在怀里,他说道,“没想到你居然还在房间中留着传送阵...” 如果司离耀当时一气之下把传送阵破坏,现在,他也没那么快赶到赤炎城。 司离耀垂下眼眸,“你不也留着...” “也是...” “不过...”君珞看向远处的时无情,不屑扬眉,“就是这人让你丢了一条小命?” 君珞讥笑道,“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一如既往地的...废啊...” 司离耀不理会他的讥讽,面色凝重,“不要小瞧时无情,他给我的感觉很怪...” 刚刚时无情的那一剑...似乎蕴含着神之力? 不然... 司离耀拿出景霄扇,扇骨上出现细小裂纹。 景霄扇可是攻守兼备的仙器... 君珞眼尖的看到了景霄扇上的裂纹,他皱起好看的眉,不由得正视起时无情。 他忽然抱琴冷笑,“时无情是吧...我去会会他。” “切勿轻敌。” 由于青凤的加入让火凤这边战况缓和了些,司离耀退到一旁,他得赶紧恢复加入战场。 君珞冷哼一声,一跃而起加入战斗,直指时无情。 狂躁刺耳的琴音响起,唤醒人们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时无情像是被定在原地,无论影魔怎么呼喊都没有反应。 时无情脸上的表情时而温和时而狰狞。 一时间,双方陷入胶着。 身着深红盔甲的江季彻与半人马越以辞对视一眼。 江季彻手握长枪,一往无前,为越以辞扫平前方阻碍,越以辞掌心汇聚四根箭矢瞄准在天空中弹奏的君珞。 “嗖!嗖!嗖!嗖!” 四只利剑破开空间与距离。 君玉珏见状立马下令,大手一挥,让青凤弟子组成四方防御阵型,以护君珞周全。 耀眼的青色绽放,依次挡下这四只利箭。 君玉珏此时身上也负了不少伤,他心想,还好这是凤族内部之事,何师妹不用掺和进来。 一直处于边缘外的阿雪突然起身,腰间展开梦幻般的白色双翼。 ‘阿雪想干什么?’楚望月抱着灾厄不动声色继续观察着。 阿雪飞到时无情身边,如红宝石般透彻的眼珠掠过一缕锋芒。 他抓起时无情的手,身后巨大白色双翼展开,将时无情包裹起来,像茧一样。 正在拨动琴弦的君珞一顿,他抱起天绝琴,冰冷的目光扫过时无情的位置。 究竟是谁破了他的幻境? “铮——!” 一道音波试探性的袭向阿雪与时无情。 “嘻嘻...还有我呢...” 影魔从阴影处出现,此时的他,真正的像一块密不透风破布。 音波将影魔的身躯划成两截,‘砰’的两声落到地上,眨眼间,影魔的两截身躯处长出无数漆黑触手再次融合。 “嘻...好像对我没有用呢...”影魔突然怪笑道,手臂变得锋利坚硬,跃到半空,朝着君珞砍去。 “唰!” 一道烈火自影魔身上燃起,司离耀手拿景霄扇出现在君珞身旁,扇尖冒着六簇火红艳丽的凤火。 “这么快就恢复了?”君珞戏谑挑着眉,他怎么记得火凤大少爷的身体十分娇贵呢,不然也不会... 司离耀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嗓子有些沙哑,低声回答,“无碍...” “眼下之际,需要我们再次联手,一口气解决时无情。” 君珞沉默一阵,那琉璃似的眼珠暗了暗。 “好。” 就在此时,阿雪收起翅膀,豆大的汗珠从饱满洁白的额头滚落。 阿雪的修为不如君珞,为时无情解开幻境也废了不少心神。 时无情已经恢复神志,他冲阿雪微微颔首,“多谢...” “陛下不必言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时无情转头,深邃的眼眸淬上冰霜。 那只青凤,居然让他再次面对妻儿的死亡... 时无情转动手上的扳指,“解开它的限制,我要让凤族彻底灭亡。”声音冷漠无情,像毫无生命的机械。 “想好了吗?火凤那老家伙还没出来呢。”在扳指中的半透明男人笑道,“你一定有应对方法的吧...” 时无情没有回答,而是伸出带有扳指的右手。 原本昏暗的天空变得更加黑暗。 时无情抛出黑球,黑球陡然变大,浮在空中一阵扭曲。 仿佛有什么不详的东西要破壳而出! 剧烈的碰撞声响起,一次比一次刺耳,让陷入激战的两方队伍胆寒心惊,不约而同的停下看向天空中那枚像卵一样的黑球。 “哗啦啦——”黑色硬壳脱落,碎片四溅,从天空坠落,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 黑色血雾疯狂翻滚着。 一直黑色的巨手伸了出来,黑色指甲犹如利剑。 血雾汇聚成一只似羊非羊的诡异生物,四肢不是蹄,而是类人的四肢,头上长着奇形怪状的角,角上是一张张扭曲惊骇的恐怖面容。 额中是一只硕大的独眼,眼球上蒙着一层猩红色的薄膜,透着深深怨气。 司离耀心中大惊。 “是魔兽!” 两人同时惊呼出来。 “轰轰轰......” 天空响起几道震天响声,猩红的眼珠缓缓转动。 魔兽四肢落地之时,阴寒的煞气顿时蔓延开来,离的进的火凤弟子来不及逃脱立马被煞气侵蚀,他们瞬间化作一滩肉泥,连恐惧的声音都发不出。 司离耀脸色变得很苍白难看。 这已经不是小辈之间小打小闹的程度了。 就在司离耀准备带着君珞一同去请那位老人家出山时。 他们身后传来一声凤鸣。 遮天蔽日的火红身影从火凤禁地处升起。 火凤带来的光芒驱散天空的阴霾,照耀在每一位凤族子弟的脸上,为他们带去希望。 第436章 发生了什么啊!!! “老祖宗...”司离耀与君珞同时转身仰头望向那抹火红。 天边燃起一团烈火。 无数带有凤火的翎羽铺天盖地般坠落,地面上时无情的魔人军队很快便被着凤火灼烧殆尽,化作灰尘,随风飘散。 可那魔兽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即使浑身被凤火覆盖。 只见魔兽身上溢出黑色雾气,瞬间将身上凤火熄灭。 一道几乎凝成实质的掌山盖下,几乎在场所有人都被笼罩在其中。 魔兽与这道掌山相撞,在隐世的无可匹敌的压力下,魔兽发出阵阵刺耳嘶吼。 霎时间,飞沙走石,烈火与煞气卷起层层火浪,携带着腐蚀一切的气息滚滚而来。 所过之处一片焦黑,发出浓烈刺鼻的恶臭。 这两道骇人气息肆意吞噬着一切,誓要将万物毁灭。 “快走!” 司离耀抓起君珞的手,拉着他远离战场,“这里就交给老祖宗,已经没我们什么事了。” 如若不走,恐怕他们也得藏于老祖宗掌下。 君珞面色凝重,拨动手中的天绝琴,琴音带着他的命令传到每位凤族耳中。 “所有凤族听令,跟随琴音的指引前往禁地避难。” 君珞拨动琴弦,快到只剩残影。 在这灼热的空气,君珞的琴音化作一片片青色翎羽为凤族弟子指引着风向。 此时青凤与火凤也不顾上他们之间的恩怨摩擦,有能力带走一个凤族弟子算一个。 就算是内门弟子,掌握涅盘之力的少之又少,死了可真就死了,不像君珞他们这种嫡系,还能在禁地复活。 “还能走吗?”君玉珏扶起一名伤势严重的火凤精英弟子。 火凤弟子靠在他身上,“咳咳,兄弟,别管我...你快走。” “怎么能丢下你。”君玉珏抿起唇,一把将这位火凤弟子背在背上。 “该死!” “这火凤老儿是不顾所有人的死活了吗!?”身着深红之甲的江季彻脸色一变,迅速回到时无情身边。 其余几人皆是不恋战,趁凤族不注意时迅速回到时无情身边。 时无情扫过战场,眸底闪过暴戾。 冷峻的脸上透着丝丝缕缕癫狂,大手摩挲在扳指上,浑身上下透出叫人心惊的气息。 “那可是凤族,现存最久的老东西,稍有差池,你就会死无葬身之地,连带着我也会...”戒指中的神明好心提醒道,“不如先撤,反正也就也就丢失一只刚孵化出来的魔兽而已...” 时无情没有理会。 他迎着灼热的烈火,跃至魔兽头顶,他擦了擦嘴角流淌的血迹,鲜血顺着指尖滴落,瞬间蒸发。 在时无情脚下出现漆黑的裂痕,与魔兽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这裂痕泛着黑雾,如泼墨般蔓延开来。 黑暗再次笼罩在上方,围着那依旧光芒耀眼的火凤成圈。 “哗啦啦——!” 从圈内伸出魔兽扭曲的双手,这双手一把抓住火凤的双翅,滴落的黑色黏液腐蚀着火凤的身躯。 时无情稳稳站在魔兽头顶,与火凤对峙,表情淡漠得捉摸不透。 一声声石破天惊的发狂凤鸣,火光冲天。 “轰!”有什么东西轰然断裂。 鲜血飞溅,时无情双目被红光刺痛,他咬牙睁着,哪怕眼球已被灼伤,干扁下去。 因为他知道,一旦闭上,就再也睁不开了。 火凤身形缩小,化作一团艳丽的流光直奔时无情而来。 眼前是一名红发老人,身形高大,双目凌厉。 “小辈。”不怒自威的声音响起。 司满冷冷看着时无情,此时的时无情就像体内水分与血液被蒸发的木人,浑身焦黑,只有那双血眼依旧明亮。 “本来吾是不打算插手你们小辈之间的恩怨,可你居然放出魔兽践踏凤族领地。” “罪不可恕!” 只听见似玻璃杯摔在地上的声音,时无情整个身体瞬间四分五裂,脚下的魔兽同样如此,化作黑雾消散。 还好是只刚孵化出的魔兽,司满这才能将其一举击杀。 失去支撑时无情,整个人直直往下坠落。 灼热的热风掠过,将他残破的身躯吹起来,像枯叶般。 在极速下坠的这个短暂的过程中,一张张熟悉的面容自时无情眼前闪过,最后汇聚成一个没有痛苦与悲伤的美好世界。 他们都在那个世界等着他。 “砰!” 时无情重重的摔在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等等我...” 时无情朝着对自己展露笑颜的挚爱伸出手。 司满一甩长袖转身离去,面对无数惨死在他凤火下的凤族弟子,他只是冷漠扫过。 “陛下!” 箫妗儿悲痛欲绝,不顾一切的朝时无情跑去。 “等下!别去!”半人马越以辞手握长弓拦住她,“有异变,陛下不会那么轻易死去。” 毕竟他们遇到过无数危险,强敌,时无情都能在最后一刻反败为胜。 就在这个时候,时无情所在的深坑中,忽然绽放出华美的紫色光芒,这道光芒穿破天际,燃烧的凤火摇曳不明。 紫色碎光四处飞溅,如同奔腾迸溅的星火,瑰丽梦幻。 在紫芒的中心,有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出。 乌黑的长发翻飞,金色眼眸高贵而倨傲,仿佛掌握世间一切生死轮回的神只。 当他出现时,天地都为之震撼。 只见时无情抬起右手,那不起眼的扳指此时耀眼无比。 手诀翻飞。 “缚!” 一道道漆黑锁链瞬间出现在还没走远的司满身上,其中还夹杂着一缕缕紫气。 司满脸色一变,挣脱无果后化作本体。 巨大的火凤拔地而起,卷起一波又一波火浪。 时无情薄唇一开一合,念着古老的禁咒。 额头青筋直冒,五脏六腑再次碎成碎片,鲜血不要命似的从喉间涌出。 成败在此一举! 霎时,整个世界(画面)都黑了。 “砰!” 楚望月一拍桌,把纪浅山和宁书冬两人都吓个不轻。 “楚...楚道友?”宁书冬缩了缩脖子,“怎么了?” “怎么了!?” 楚望月抱着灾厄,在它身上一阵乱抓。 对于灾厄来说,力度不够,连根毛都没抓下来。 反倒是很享受她的按摩。 “我也想问怎么了!” 这就像在电影院看电影,看到高潮处突然停电一样令人抓耳挠腮。 怎么了啊! 到底怎么了啊! 时无情干了什么啊! 第437章 大家都挺坏的 纪浅山拿过桌上的板机。 “咳咳...炎华道友莫心急。” 在板机上一顿操作,纪浅山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把手搭在桌面上。 “怎么了?”楚望月小心翼翼问道,“老李不会已经...” 灾厄很配合的用尾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老李没事...” 纪浅山眼中闪过一抹悲痛,哀嚎道,“可他那块管理板机有事!!!” 本来养父制作的,具有管理权限的白色板机就没几块! 还不能复刻! 碎一块少一块! 这可心疼死纪浅山了! 宁书冬伸手搭在纪浅山肩膀上,抚慰道,“老大,放宽心,别哭了。” “至少老李没事,不是吗?” 老李可是散修联盟难得的人才啊,实力高好说话,有什么不想做的危险任务都可以丢给他去做。 “你小子懂什么!?”纪浅山一把拍开宁书冬的手。 “嘶...老大你!”小宁的手背立马红了一大块,他心疼的揉了起来。 楚望月:“......” 她秒懂。 “砰!” 一袋鼓鼓囊囊的钱袋被扔在纪浅山面前,“别嚎了...” 纪浅山立马变脸,喜笑颜开,他收起钱袋,“就喜欢和楚道友这种聪明人交朋友。” 宁书冬在一旁,下巴都要惊掉了。 老大你...真的没有去学过川剧变脸吗? 楚望月打算在崇天等七天看看。 最后画面那肉眼可见的紫光...令她很在意。 “你看见那冲天紫光了吗?”楚望月看向纪浅山,问道,“有没有可能那就是气运的具象?” 纪浅山愣了愣,突然捶桌笑道,“哈哈...” “炎...炎华道友...哈哈...别那么敏感...哈...”纪浅山笑的上气不接下气,“那只是普通的使用禁术时光芒外泄而已...” 宁书冬也在一旁憋笑。 楚望月脸黑了黑。 敏感?她敏感吗? 这是对一切未知发生时,敏锐的第六感! 想认真跟纪浅山谈论点什么简直是痴人说梦! “好笑吗?”楚望月的语气阴恻恻的,令两人不寒而栗。 “啊!!!” 只听见一声毛骨悚然的破音嚎叫。 纪浅山脸色变得惨白惨白的。 他捂着胸口,安抚他那颗受到惊吓的小心脏。 “炎华道友真是的...吓死我了。” 楚望月吸引纪浅山注意力的同时,让灾厄神不知鬼不觉的绕到他身后。 在纪浅山觉察到的瞬间,灾厄化作比贞子还恐怖一百倍的鬼与纪浅山眼对眼,鼻尖对鼻尖。 “怎么了怎么了?”事情发生的太快,宁书冬没有捕捉到,他赶紧问道,“老大怎么了?” “没怎么。”纪浅山此时已恢复过来。 他扶额,自嘲笑笑,没想到活了这么多年自己还会被一个鬼脸吓到,真不知道炎华道友哪里来的这么多鬼灵精怪的想法。 “哦...”宁书冬握紧拳头,很是遗憾。 这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老大失态的模样啊。 真应该拿板机拍下来的! 可惜! “哼。”楚望月抱起灾厄就要出门,“走了,有缘再见。” “炎华道友是要孤身去往天阳吗?”纪浅山突然问道。 “不。”楚望月推开门,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为她渡上一层柔和的光,“沧源见。” 毕竟她还要给老李一笔辛苦费呢... “老李先到的话,让他在大楼等我就行。”楚望月挥挥手,抱着灾厄潇洒离开。 宁书冬重新把门上被捏碎的禁制布上。 还好楚道友没有直接把他们这可怜的门给捏碎。 重新布下禁制后,宁书冬坐在纪浅山对面,十分好学认真的问他,“老大,那紫芒是什么禁术啊?” “我怎么没见过会冒紫气的禁术?” 紫气...那可是象征着‘运’的颜色。 纪浅山耸耸肩,十分欠扁的说,“我也没见过...” “啊...那你还骗...” 食指弯曲,纪浅山狠狠的赏了宁书冬一个爆栗。 “什么叫骗?”纪浅山抬眸,看向门口,目光深邃,“我只是想让她活的轻松点而已,她太紧张了。” 宁书冬撇撇嘴,他听不懂了。 什么叫让楚道友活的轻松点? 楚道友拥有数不尽的钱财法宝,修为高长得又美,还和龙族史上最年轻的族长关系不清不楚的,明眼人都知道。 这样的楚道友难道活的还不够潇洒吗? 宁书冬看向纪浅山,突然觉得他很陌生。 一向有什么说什么的老大,突然变得好装哦... “想什么呢!” 又是一记爆栗。 宁书冬是躲也躲不过,十分委屈的从背后取下自己的佩剑抱在怀里,以求安慰。 身材健硕的剑灵现身,大手盖在宁书冬的头上,“没事的小宁,你还有我。” 宁书冬:“.......” 所以楚道友那可可爱爱,又听话的小剑灵是怎么炼出来的? 离开散修的秘密基地。 楚望月刚走不远就发现了倒在巷子中的司元乾。 他失血过多,一副要死不死的模样,连人形都快要保持不住,火红色翎羽覆盖在裸露在外的皮肤上。 要不是这条巷子人烟稀少,估计就会被谁捡回去炖鸡汤喝了吧。 是怎么回事呢? 楚望月迈步走过去。 他身上浓郁的血腥味令楚望月皱了皱眉。 “唔...”感受到强大的气息靠近,司元乾努力睁开眼,可笑,他不能以这样如同草芥般的方式死在这里... 绝美的容颜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司元乾松口气,瞳孔微微放大。 “是...是你啊?” “你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了?” 司元乾扶着墙壁,费劲的支起身子,他撇过头去,支支吾吾道,“没什么...” 没有钱付灵愈丹被掌柜的派打手殴打这种事怎么可能说的出口。 没想到小小华物楼居然有如此厉害的高手镇守。 要是他实力恢复的话... 司元乾一拳锤在墙上,手臂上的伤口再次开裂。 “哦...” 楚望月很想没品的说一句,‘你家没了’,转念一想,把他气死了怎么办?司离耀不得追杀她到天涯海角。 对了,前提是司离耀还活着。 哈哈... 第438章 随手救下可怜的司二少 楚望月转身刚迈出一步。 “砰!”身后响起一个喷血倒地的声音。 司元乾直直朝前倒去,俊脸着地。 “别...别走...咳咳...” 他费力伸出满是血痂的手,想要去抓住楚望月的裙摆,却抓了个空。 楚望月突然脚一顿,“好,我不走。”她扯下腰间的灵兽袋套在食指上转圈。 楚望月冲司元乾咧开嘴角,洁白的牙齿在太阳下亮闪闪的。 “不知司二少愿不愿意...” 司元乾咬着干裂溢出的下唇,从嗓子眼挤出“我愿意...”这三个字。 “司二少明白人...” 楚望月是这样想的,把司元乾当做小红莲的长期供血包,先养着。 小红莲上次吸收完凤血后变得坚韧了些,司元乾又是火凤,玩火的嘛,自然与她的红莲剑相性很好。 而且,还可以让生死不明的司离耀欠她一个大人情呢... 楚望月觉得这笔买卖很划算,心中算盘打的啪啪响,可能在神域撬大门的岑观澜都听见了。 她张开灵兽袋,对着趴在地上狼狈不堪,浑身是血的司元乾笑道,“来来来,二少爷这边儿请~” “咳...唔咳咳...”司元乾嘴里再次咳出一大口鲜血,同时还伴随着一些内脏碎肉被咳出。 “哎呀。”楚望月捂嘴惊呼,“司二少可别把我灵兽袋给弄脏了。” “吐出来的东西要吃进去哦。”楚望月冷声提醒道。 “好...我...知道了...”司元乾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屈辱,可如今又不得不低声下气依靠这个气人的女人。 楚望月蹲下拍了拍司元乾的头,“真乖。”并大方的拿出一枚珍贵的天阶复灵丹塞进他的嘴里。 楚望月喜欢一切听话的东西。 丹药入口即化,司元乾感觉全身凝固的血液再次流动,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司元乾此时心情有些复杂。 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这么好的丹药说给就给,但却要他进一文不值的灵兽袋? “把他给我。”一声厉喝从巷口传来。 司元乾听见后脸色一变,趁丹药下肚恢复了些力气赶紧化作流光钻进楚望月的灵兽袋中。 楚望月起身,把灵兽袋挂在腰间,她拍了拍手上沾上的凤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十分无辜的扭头看了看四周。 “他?什么他?你在叫谁?” 身着华丽锦袍的男子眼眸半眯起来,“少装蒜,把那只火云鸟交出来。” “哈?”楚望月一声嗤笑,“我没听错吧,火云鸟?” “以你的修为...不该看不出他是什么吧?” “难道是‘装蒜’的其实是你?” “哈哈...” 楚望月眯着月牙似的眼眸,眼中尽是嘲讽。 被如此貌美的女修嘲讽着,华物楼老板宋如风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眼中隐隐闪过怒意。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那可是凤族! 重伤到差点变回原形的纯血凤族! 如果将其抓住挖出他的凤血,拔下他的翎羽... 凤血和凤羽可是千金难求的好东西啊... 更何况,凤族都该死! 特别是火凤! 只是宋如风没想到眼前这名女修也知道那是火凤。 眼中隐隐闪过杀意,只要杀了她... “要杀了我吗?朋、友、”楚望月扬起下巴,脸上一如既往地挂着冰冷的笑意。 宋如风呆滞一瞬,明明是正午,却不知为什么有一种从心底里发寒的感觉。 他咽了咽唾沫,朝楚望月伸手,“把他给我,饶你一...” 声音戛然而止,‘命’字还没说出口,宋如风眼瞳中出现一抹红芒。 他本能的调动全身灵气防御,却被一柄红的不正常的细剑轻而易举地破开防御。 “噗...”鲜血汹涌喷出。 宋如风神情痛苦扭曲,他捂着自己腹部的窟窿,眼睛瞪的大大的,仿佛见鬼一样看着楚望月。 “很惊讶吗?” 楚望月甩掉红莲剑上的血渍,挽个剑花帅气入鞘。 “不必惊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你应该庆幸,今天阳光明媚...” “在这么美好的一天里...我并不想杀生。” 在这样的艳阳天下杀人,她晚上会睡不着的。 虽然刚看了‘大场面’。 “真的吗?我不信。”灾厄停在她的面前,翻了个白眼。 “管你信不信。”楚望月扯了扯灾厄的耳朵,让它呆在自己怀里,好好的装一只弱小可怜但能吃的猫妖。 楚望月满不在乎的越过表情扭曲抽搐又震惊的宋如风。 等楚望月走远之际,他才回过神来。 时无情知道崇天来了一名修为如此深不可测的女修吗? 宋如风曾是时家的商业伙伴,在时家崛起的前期给了时无情不少帮助。 在那场灭国灾难中,他没能及时救下时无情的妻儿,这是他最为后悔的事... 只是没想到时无情居然卷土重来,甚至得了奇遇,修为暴涨,而时无情也是个有恩必报的主,给了他不少进阶丹药,这才让他渡劫成功,一跃至出窍中期。 这也是为什么宋如风在明知道司元乾是火凤的情况下,依旧敢对他动手,他同样憎恨着凤族。 带走司元乾的那名女修轻而易举的破开他的防御,并重创他,是敌是友尚不明确。 要...要赶紧告诉...时无情... “砰!”宋如风再也支撑不住,捂着肚子痛晕过去。 楚望月走在崇天最繁华的风华街上。 街道宽敞,商摊与商摊之间的间隔仿佛是用尺子测量过,每隔十米就会出现一个商摊。 而十个商摊又会出现一名身着盔甲的士兵镇守。 人们脸上都洋溢发自内心的笑容。 至于黑市或是什么人口买卖,她倒是没有见着。 不得不说,时无情管理的崇天皇朝国泰民安,走在这样的街道上很是让人舒心。 这样美好的生活,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像玻璃一样碎裂开来呢... 楚望月找了家豪华的酒楼住下。 在房间内打坐修炼。 三日后。 楼下不远处的风华街锣鼓震天响,人们在欢庆着什么。 楚望月打开房间的窗户,向远处眺望。 第439章 你猜我还会不会出手救你? 浩浩荡荡的军队行驶在主道上。 一声声悲戚的鸣叫传来。 天空划过火红的凤影,仔细看的话,这些火凤身上都戴着锁链般的拘束器,背上站着几名操控这拘束器的士兵。 楚望月数了数有十二名火凤,五名青凤,其中没有司离耀和君珞的身影。 楚望月猜测,要么时无情杀了他们两次,要么杀了一次,让他们给跑了。 五名青凤中一名青凤是何鸢那位傻师兄,君玉珏。 他们都是时无情的俘虏,战利品。 比起将高傲的凤直接杀掉,把他们踩在脚下更为诛心啊。 时无情这招狠啊! 突然,一道遮天蔽日的黑影笼罩着整条主道。 时无情站在身形巨大的火凤头上... 他脚下的那只火凤浑身漆黑,周围泛着骇人的黑雾,脖子上是一个青铜色项圈,项圈内里有着五根尖刺,尖刺底端分别有着一个古朴复杂的阵法。 这五根锋利的尖刺分别刺进了火凤的脖子, 这不是火凤族那位出场很拉风的老祖宗吗... 居然被时无情... 站在火凤头上的时无情似乎察觉到什么,他侧目往楚望月的位置瞥去。 楚望月微微仰头与他对视。 目光相碰。 楚望月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然后把窗户关上,手速飞快在房间内布下结界。 楚望月坐回床边,把被子里的灾厄揪了出来。 “唔...” “干什么?” 灾厄十分人性化的坐起身,它打了个哈欠,粉色小舌舔了舔唇边柔软的毛发,一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还让不让我睡觉了啊...” 楚望月搓了搓它的头,“天天睡,天天睡,睡不够是吧...” 楚望月神情突然严肃起来,“时无情回来了,并且...” 楚望月将刚刚看到的画面用简短的话语描述给了灾厄。 “你说时无情制服了火凤的什么老祖宗?” 楚望月点点头。 “这一战火凤败了...” 而且,有一点可疑的。 在老李的现场直播中,时无情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 楚望月确信,时无情就是普普通通的人类,人类的身体可不像上古种族那样自愈力超强。 短短三天... 时无情就恢复得生龙活虎,甚至修为也... 楚望月摇摇头,捏了捏灾厄的耳朵。 这些都不重要,可能是时无情有他戒指里那位神族的帮助,这才恢复的如此迅速。 重要的是... 时无情眼中似乎少了点什么... 楚望月缓缓转动眼珠。 少了点什么呢...? 窗外依旧热闹非凡。 楚望月眯起了漂亮的眼眸,视线转向有着起床气的灾厄脸上。 面部表情很是生动。 楚望月恍然大悟。 是情感! 时无情眼中再也没有了憎恨,愤怒,现在的他,眼中幽冷死寂,充满了死亡绝灭的气息。 灵兽袋一阵晃动,楚望月把里面的司元乾放了出来。 司元乾一副焉巴巴的模样,半跪趴在床边。 “你...你刚刚说什么?” 司元乾早起一日前就醒了过来,对于灵兽袋,只要习惯了,克服心中的厌恶,也还是能待下去的。 这叫有着较强的幻环境适应能力。 “败了?” “我的族人被活捉?” 火凤宁愿荣耀战死,也不愿意屈于人下,苟且偷生。 司元乾此时有些激动,音量拔高,夹带着颤音,“怎么可能!?时无情这个恶毒的家伙肯定!” “不...” “这不是真的!” “这是真的。”楚望月垂眸,眼眸里满是认真,“事实就是如此。” 她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司元乾眸光黯淡下去,好不容易恢复一丝红润的脸再度变得惨白。 半晌,他蠕动嘴唇。 “我哥他...” “你没见着我哥的话...那就证明...” 司元乾握紧拳头,眼中重燃希望,“我哥他绝对还活着!” 楚望月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可没说你哥一定还活着。” 万一呢... 万一时无情把你哥杀了两次呢? 斩草要除根这个道理,楚望月不相信时无情会不懂。 楚望月把司元乾放了出来,就不打算在收他进灵兽袋了。 司元乾颤颤巍巍起身,跌跌撞撞朝着窗户方向走去。 楚望月看着他落魄的背影,平淡开口,“你要去送死吗?” “时无情也许还未走远,你进入他的视野范围后...” 楚望月突然弯起唇角,清悦动听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你猜我还会不会出手救你...” 司元乾身形一顿,他咬咬牙回头,十分泄气的坐在椅子上。 冷静后,司元乾决定先跟着楚望月,至少跟着她没有性命危险,待修为恢复后,再回天阳找司离耀。 “给你血...”司元乾伸出手。 即使在灵兽袋里他已经对自己不下五次的清尘诀,皮肤上暗红色血迹依旧明显。 “司二少,落魄了好歹也要注意下个人卫生吧。”楚望月指了指屏风后的浴池,“会自己动手洗吗?” 司元乾瞬间涨红了脸,怒吼道,“会!” 他起身跌跌撞撞朝着浴池走去。 “哗啦啦!”水声响起。 声音很大,司元乾似乎在对着洗澡水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楚望月弹指将房间内熏香点燃,将刺鼻的血腥味冲淡了些。 半炷香后,司元乾从屏风后走出,身上只裹了酒楼准备是薄锦。 “有衣服吗?” 他的储物戒指被那破败怪物给拿走了。 之前的衣物已经破烂的不能穿了。 楚望月瞥了一眼,司元乾身材很好,宽肩窄腰,只是身上血淋淋的伤疤破坏了这份美感。 楚望月拿出一套玄色法衣丢给他。 司元乾接住,转身走到屏风后。 片刻后,他走出来,支吾道,“多谢...” 楚望月挑眉,高高在上的司二少还知道说‘谢’字了。 楚望月把小红莲叫出来,“该吃饭了。” “好耶!”小红莲十分雀跃,挥舞着小拳头。 司元乾认命,他抿着唇,拉开自己的衣领,脖间的血管微微凸起,小红莲见了馋的不行。 尖利的獠牙刺破皮肤,司元乾闷哼一声,静等这只剑灵喝饱。 房间内响起轻不可闻的嘬吸声。 第440章 大家都挺会装的 片刻后。 “嗝~” 小红莲松口,打了个饱嗝,小肚子都鼓起来了。 圆溜溜的眼睛惬意的半眯起来。 至于小红莲之前说的凤血难喝,那是放狠话,狠话在意什么真假,让对方吃瘪就对了。 该喝喝还是得喝喝。 她甚至还不忘把司元乾脖间溢出的凤血舔进肚子。 不能浪费... 湿润滑溜的触感在敏感的脖子上划过,司元乾一阵头皮发麻。 吃饱喝足后小红莲回到本体,消化凤血。 楚望月很大方的施舍了他颗极品补血丹。 司元乾接过,犹豫片刻后一口吞下。 在楚望月房间内随处找了个位置盘腿坐下,开始运功调息。 楚望月没有说什么,而是有自己的打算。 入夜。 楚望月隐匿身形来到崇天皇宫。 皇宫内歌舞升平,欢庆着胜利。 庆功宴上,身为主角的时无情却不在... 最中央的舞池中,是箫妗儿的独舞。 一舞倾城。 不得不说很美。 只不过...箫妗儿始终闷闷不乐的,她心中想跳给那个人看,那人却不在...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舞毕,身姿窈窕的侍女从幕帘后鱼贯而进,她们端着漂亮的玉盘。 玉盘上放置着精致的美味佳肴。 在人群中,楚望月看见了阿雪,他正和那位半人马交谈着什么,神情很是认真。 楚望月将全身注意力集中在听觉上。 阿雪在请教越以辞如何狩猎,如何将猎物一击命中。 对于幻兔族来说,把猎物拉进幻境,再将其一击必杀,这是一门很深的学问。 而身为半人马的越以辞则是很耐心的为阿雪讲解起猎物的弱点,以及如何去发现猎物的弱点。 一副和睦融洽的景象。 而作为统领万军的江季彻此时已经褪下他那身深红铠甲,换上一身紫袍,坐在一旁默默的喝着酒,看不出太大的情绪波动,仿佛喝的不是酒而是水。 楚望月心里冒出个疑问,他们都不惊讶霄冥的死亡吗??? 突然楚望月面色一变,她对面的横梁阴影处出现一张黑色破布。 扭曲几下后,影魔提着琉璃酒壶坐在横梁上,触须般细长的双腿悬在空中摇晃着。 他每喝下一口酒,身上就会发出一声‘嘻嘻’的怪笑声。 看样子是喝醉了... 楚望月放下心来,她今晚可不是来砸场子的。 见阿雪和时无情的手下相处融洽,楚望月虽有疑问,但还是尊重他的选择。 楚望月见他没事,身形掠动,悄无声息地离开。 在灯火通明的皇宫内穿梭,楚望月并没在地牢或是其他地方见到被关押起来的凤族。 她在不起眼的废墟中见到了时无情。 刚靠近,时无情立马察觉到她的到来。 “出来吧...”他的声音很是疲惫。 “好巧,哈哈。”楚望月从暗处现身,跨过碎石,来到时无情面前,“你皇宫装修的还满现代化的。” 嘴上打着哈哈,目光却往时无情的手上瞄去。 他的那枚戒指不在... “你杀了霄冥。”时无情冷冷道,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楚望月脸上依旧挂着冰冷的笑意,“没办法,他居然欺骗我,把我带到一处很朴素的院子前,说那是你的寝宫。” “身为皇帝的你怎么可能住在这么简陋的屋子里呢?” “这也太掉价了。” “是不是啊...皇帝陛下...?” 时无情侧脸笼罩着一层淡淡阴影,神色晦暗不明。 他没有回答,而是转移话题。 “这里不是谈话的好地方,跟我来。” 楚望月跟在他身后,思考着时无情对她的态度... 难道是时无情累了? 可从他沉稳的步伐来看,完全不像是会累的人啊。 “你想回去吗?”时无情走在前面,淡淡开口。 语调平稳,听不出悲喜。 “还好,一般。” 经历了这么多,她早就淡忘了在现代的生活,反正总会回去的,只是时间问题。 “听你这么说,你知道回去的办法?” 楚望月快步赶上,与时无情肩并肩,方便从他的面部微表情中得到一些情报。 “听说在仙界有一扇可以通往任何世界的传送门...”时无情眼中毫无光亮,仿佛对他来说回不回去都一样。 楚望月侧目,目光澄澈干净,“真的吗?听谁说的?” 难道在仙界也有着一块神域的同款传送石? “偶然得知...” 今夜的月光似乎有些冰凉。 跟随时无情来到一处巨大的建筑下。 楚望月立马警觉起来,这座全封闭式的半弧形建筑,刚刚明明不存在! 不动声色的跟着时无情从建筑下的一扇小门进入。 继而映入眼帘的是一幕恐怖血腥的场景。 被俘虏的凤族被一根粗壮的锁链穿过他们的翅膀,串联在一起,锁在一个巨大的牢笼中。 牢笼悬挂在半空中。 而下方则是... 深眠的魔兽与已被污染控制的火凤老祖宗司满... 关押在笼中的凤族,他们的伤口没有得到很好的处理,被下方魔兽的煞气侵入,伤口腐烂发胀,漆黑的凤血一滴一滴从笼底滴落。 血腥味腥臭刺鼻,让人闻之作呕。 “知道那是什么吗?”时无情抬手指向下方的沉睡的魔兽。 楚望月当然知道,她眨眨眼,十分单纯的问道,“不知道,那是什么?” “看起来像是从怪兽电影里跑出来的。” 时无情眯起了眼,英俊立体的脸上一片阴鸷。 沉睡的魔兽突然苏醒。 一阵晃动,血红色大眼凝视着楚望月。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要是常人早就被吓破了胆。 楚望月依旧一幅淡然无波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天塌下来都与她无关。 “你听说过在日辰界有一条天道布下的不成文规定吗?”时无情淡淡道。 楚望月继续装傻充,她摇摇头,“不知道,没听说过。” “那就是魔兽现世,所有日辰之民都得放下恩怨,联手消灭魔兽。” 时无情见楚望月没有说话,目光紧紧锁住她,抿了抿唇继续说下去。 “由于魔兽每隔几百年就会出现一只,这使得日辰之民几乎都忘记了这规定的原话是什么...” “原话是...” “铮——!” 一阵刀光剑影。 随着距离拉开,楚望月重新认识了时无情的实力。 居然跟她打的有来有回。 第441章 完美世界 时无情手中那柄泛着煞气的诡异巨剑... 楚望月微微皱起了眉,眸底掠过一丝猩红。 这是用那只在天阳刚孵化出来的魔兽的脊椎锻造的... “时无情,你什么意思?” 楚望月手持红莲剑,站立在他对面。 时无情的目光深邃似漆黑深海,但却无比的干涸,流不出一点眼泪和感情。 “你是天魔,我需要你的伴生魔兽来完成我一统日辰的夙愿...” 楚望月:“?” 哥们你... “你有病啊。”楚望月骂道。 不知是骂他想要自己的灾厄还是妄想统一日辰界。 当然是两个一起骂! 时无情没有生气,而是自说自话,“在这样残酷的世界中,生命太过脆弱,太过廉价...” “像人行道上的蚂蚁...一个不留心就会被别人踩扁,捏碎...” 楚望月就那样持剑,眯着狭长眸子看着他,“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时无情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声音不自觉轻了起来,“或许...一开始,我以为自己是主角,带着前世记忆投入寻常人家,并怀抱这无比的热情投入修炼中。” “但时过境迁,百年过去。” “我发现自己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没有像小说中的那样三年筑基五年金丹...” “那时我便想通了,老老实实带着家族小产业开始拼搏,后来,我认识了温柔美丽的她...” “我们顺理成章的结为夫妇。” 说到这里,时无情的眼中终于流露出一丝情感,如昙花一现,很快消失。 “那段时间真是美好...美好的不真实。” 时无情继续说着,“其实...我心中还抱有对自己是主角的一丝幻想...期待...” “后来,我小有所成。” “家族产业蒸蒸日上,婚姻美满,妻儿幸福...” “而且我还是个修仙者,虽然资质普通,但也要比普通人要长寿许多...” “听听别人的冒险故事,把自己幻想成其中的主角,回到现实去拥抱妻儿...我觉得就这样普普通通的过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 “.........” “但当面临那无法跨越的鸿沟时,我眼睁睁看着家人,朋友,爱人...无辜惨死....” “.........” “而我...什么都做不到,甚至连将他们尸骨找齐...” “让他们入土为安...都不做到...” “这时...我才知道...在这个残酷无比的世界中...” “我不是什么主角...” “我甚至是一个连配角都算不上的...可有可无的路人...” “凤火燃尽了整个金梁,也燃尽了整个时家...” “我却幸存了下来...” “那一刻,我明白了什么是痛苦,什么是绝望。” “为了活下去给他们报仇,我不停地跟垃圾堆里的老鼠和蛆虫抢东西吃...” “只是为了活下去...” “报仇?可能吗?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只要踏出这个苍蝇乱飞的脏乱难民营,我就会立马被外面的野狗咬死。” “在难民营中,我重新看清并认识了这个荒谬无比的世界。” “没有能力的人受尽痛苦和折磨,每天都在提心吊胆,在恐怖中拼命求生...” 说到这里,时无情神色愈发阴冷和晦暗,他张了张深色的嘴唇,时不时蠕动着,他神情虔诚而带有一丝魔怔的狰狞。 楚望月没有打断他,耐心的听他继续说下去,就像听故事般,哪怕这个故事是别人的残酷经历... “那一天,我照常在垃圾堆里翻找着食物。” “或许是因果的安排,又或是某些机缘巧合...” 时无情抬起手,那枚扳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拇指上。 “我得到了这枚扳指。” “这代表这什么...我想你应该知道。” 楚望月不着痕迹点点头。 时无情继续说着,“经过神族的帮助,在脱胎换骨的瞬间,我听到了天道的声音...” 楚望月沉默不语,内心激起千层浪。 天道又下场干涉了? 时无情真是气运之子? 同个位面中可以同时出现两位气运之子? 时无情依旧自说自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察觉到楚望月眼中逐渐被猩红替代。 “而我重生的使命...就是创造出一个全新的,充满光明的完美世界。” “凤族...只是开端...” 时无情的声音变得狠厉起来。 “接下来...” “理想是美好的,时无情。”楚望月出言打断他,“但你知道吗?理想主义者只有死路一条。” “你脑海中理想乡,乌托邦固然美好。” “可这样美好的世界,天道为什么不去做?难道是因为天道不愿看见没有纷争,死亡的美好世界吗?” 楚望月厉声道,“时无情!” “你以为你是谁!” “别太瞧的起自己了!” 时无情一愣,扶额低声笑起来。 “哈...哈哈哈...” “身为天魔,你当然不懂!”时无情猛的抬起头,眼珠黑的能抵得上任何黑暗,冰冷无情。 “把你的伴生魔兽给我!或许我能留你一命,让你当个普通人,平淡渡过百年...” 楚望月不屑的挑眉,或许吗... 简直是... “痴人说梦!” 时无情见她不肯妥协,“那就成为新世界的基石吧...” 时无情转动手中的扳指,金光乍现,一直在戒指中的那位神族终于肯现身了。 罅面上挂着温和的笑容,金色眼瞳直勾勾盯着楚望月,就像恶犬盯着自己的猎物。 “天魔...” “你的身体一定是绝佳的试验材料。” 楚望月眼中难掩对神族的厌恶。 “什么时候神族也变成了见不得光的老鼠了...” 反观时无情,微微皱起的眉,他似乎也很反感神族。 罅弯弯眉眼,“希望你的身体能和你的嘴一样硬。” 话音落下。 一种毛骨悚然的声音,在寂静空间中响起。 第442章 好消息坏消息,什么消息!? “轰!” 一只漆黑的巨手抬起,直直朝楚望月拍下。 “嘭!” 楚望月轻盈一跃,跃到到关押凤族的牢笼上,看着被操控的魔兽,目光泛着冷色。 原来这个神族才是操控魔兽的幕后黑手。 顺着笼子的缝隙跳下去,楚望月踩在一只火凤的背上。 一旁的青凤动了动,嘶哑的声音唤着楚望月。 “楚...楚...” 君玉珏原本好看的青翎被黏糊糊的血迹粘成一团。 看着被关押的这么多只凤族,楚望月突然来了主意。 时无情不是想创造完美世界嘛,其余上古宗族肯定不会同意他踩在他们头上,而他们肯定会像凤族一样,不把时无情当回事... 这可不行... 得让他们重视起来。 如果上古宗族联手,到时他时无情就算是气运之子,他有那个本事颠覆整个日辰万年来不变的格局吗? 而火凤的下场就是让其余两大上古宗族重视时无情的引子。 “是我,别说话。” 君玉珏:“........” 他也没多少力气开口... 楚望月放出灾厄,让它先压制一下神族操控的魔兽,又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枚精致龙形玉佩,快速掐诀,默念咒语。 玉佩化作流光飞到牢笼上方,将整个牢笼笼罩起来。 这是岑观澜炼制的防御法器,可以抵挡住大乘期修士的三次攻击。 趁着时无情破盾的短暂时间,楚望月一把扯下腰间的灵兽袋。 还好这些凤族在昏迷中,而唯一醒来的君玉珏明白楚望月想干什么,没有抵抗。 楚望月施诀轻松将所有的凤族装进灵兽袋。 至于火凤族那位老族长... 他已经死了,彻底没救了。 不知道时无情用了什么方法把他变成了傀儡。 “咔嚓!” 玉佩碎成无数光点,从上方滑落。 一道凌厉的剑气破开这梦幻般的场景。 “唰!” 火焰飞溅升腾,形成巨大的焰伞挡下时无情剑,同时收拢,又将时无情困住。 楚望月向灾厄传音。 “灾厄,不宜恋战,走。” 被压在灾厄身下的魔兽,无法动弹。 站在一旁的神族却丝毫不在意,看着灾厄仿佛像看到什么绝世大宝贝一样。 灾厄身后三条尾巴此时如锋利无比的利刺般,他甩动尾巴斩下魔兽的四肢,嚎叫一声后化作一团黑雾,裹带着楚望月离开。 楚望月很讨厌他看灾厄的眼神。 但现在还不能杀他。 杀这名神族之前,必定要先解决时无情,解决时无情说不定天道会现身。 现在的她还不宜与天道面对面... 在凌月界时...那是因为自己还没有被灾厄唤醒,又刚刚回到修真界,天道误以为自己是穿越者.... 那时在脑海中警告她的天道...是哪一位呢? 楚望月摇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现在该小心行事,一切需谨慎。 现在,只能让三大上古宗族来对付时无情。 在皇宫上空,灾厄恢复平日里黑猫大小,蹲在楚望月肩头。 灾厄眯了眯眼,回头看了看。 “他们没追出来。” “嗯,你没有受伤吧?” “笑话,我怎么会受伤。”灾厄舔了舔爪子,语气有些不屑,“那只魔兽是没有自主意识的,是从世间一切负面污秽诞生的,实力自然不如我。” “好...” “坐稳了!” 楚望月一个加速,御剑往城中飞去。 在寂静的夜空中留下一道红色流星。 回到之前的酒店。 楚望月从窗户一跃而进。 “谁!?” 司元乾猛的从打坐中睁开眼,看清来人后松口气。 “是你啊...” 司元乾恢复的不错,脸上有了些许气色,不像一开始那副要死不死,半口气吊着的模样。 “是我。” 楚望月离开时并没有告诉司元乾自己去干嘛。 楚望月关好窗户,走到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又习惯性的伸出右手放在桌面上,食指微微弯曲,轻点桌面。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什么消息!?”司元乾激动起身走到楚望月对面坐下。 楚望月重重点了叩了下桌面,不悦道,“我话还没说完,别插话。” “没礼貌...” 司元乾放在大腿上的手捏成拳,又缓缓松开。 忍... 他忍... 楚望月抿了一口茶,“好消息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司元乾眼中泛起疑惑和不解。 消息就消息,还分什么好坏吗? 那就... “好消息。” “你的族人我救出来了。。” “什么!?真的吗?”司元乾突然站起身,一脸激动,随后又像漏气的气球一屁股坐下。 他也许明白了楚望月为什么非要他从好消息和坏消息中先选一个。 他咽了咽唾沫,有气无力的问道,“坏消息是不是...他们已经...” ‘死’字到嘴边,司元乾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火凤族内,掌握涅盘之力的嫡系少之又少... 楚望月弯弯眉眼,丝毫没有温度的笑意,“恭喜你,他们还活着。” 至少在她灵兽袋里的凤族还活着。 “坏消息是你们凤族那位老祖宗被时无情不知道用什么禁术给控制了,他现在只是一具空有强大修为的躯壳。” 司元乾无力垂下头颅。 他始终不敢相信,区区时无情,一个小小帝国的皇帝...是有什么能力颠覆一个从上古繁盛至今的宗族。 是他们凤族太小瞧时无情了吗? 还是说... 怎么可能... 火凤怎么可能被小小人修覆灭!? 不可能! 绝不可能! 司元乾陷入了绝望的泥潭,双臂不知什么时候覆满了艳丽的红羽,指甲变得细长尖利。 他疯了似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尖利的指甲刺进头皮,鲜血溢满了整个指缝,很快染红双手。 布满红血丝的双瞳充满愤怒与憎恶。 司元乾咬破嘴唇,无声落泪。 时无情! 总有一天,我会把你的四肢卸下来,让你无法动弹,只能在痛苦与绝望中被我啄去眼珠与舌头! 司元乾沉浸在仇恨中,周身泛起丝丝缕缕魔气。 楚望月撇撇嘴,绕到他身后,抬手,一个手刀将人劈晕。 “真是的...” 她长叹一口气,把司元乾一并收进灵兽袋中。 把灵兽袋系在腰间,指尖抚过上面的小龙刺绣。 这要是普通灵兽袋,别说装进这么多凤族了,一名凤族都足够把袋子给撑爆的。 楚望月心想,岑观澜出品,必属精品! 第443章 君玉珏苏醒 待到日出。 楚望月离开酒楼。 隐匿身影来到散修联盟的秘密基地。 “叩叩” 楚望月敲响这家不起眼茶楼的大门。 片刻后,散修联盟成员叶礼优打着哈欠来给楚望月开门。 “原来是炎华道友啊,我还以为是宁书冬呢...” “请进请进。” 叶礼优侧身邀请楚望月。 楚望月走空荡荡的大堂,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她看向叶礼优,问道,“纪浅山他们呢?” “纪哥第一时间回沧源去了。” 叶礼优想了想,说道,“蓝行遇和宁书冬他们留在崇天还有事要做,刚出去了。” 他们去调查有关时无情的事情,蓝行遇还要去找阿雪,毕竟出来时白天言特地嘱咐过过的。 “让他们回中洲...”楚望月想起自己也是散修一员,便好心提醒道,“让所有散修都离开崇天,接下来,崇天可能会变得不太平...” “这个啊...”叶礼优冲楚望月神秘一笑,“纪哥离开前就已经吩咐下去了。” “崇天内的散修会陆陆续续离开的。” 楚望月扬眉,看来纪浅山早就料到了... 至于阿雪... 楚望月拿出板机,给他发了条信息。 如果今晚他愿意跟自己一同回沧源,那最好... 如果拒绝的话...她尊重他的选择。 【三月不工作】:谢谢尊主好意,我相信陛下一定会创造出一个完美的世界。 【炎华】:...... 楚望月收起板机,有些神色不明。 半晌后。 罢了... 楚望月收起板机,看来不用等了,直接离开崇天,回沧源先把凤族给安置好,然后再找找司离耀的行踪... 得需要司离耀现身说法,去劝诫其他上古宗族。 就算是跟她关系好的龙族... 也不会听信自己的一面之词。 他们都是高傲的,自然不会把蝼蚁放在眼中。 楚望月离开茶楼。 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络绎不绝。 听着人们嘈杂欢快的声音,楚望月不禁有些恍惚。 不知又有多少可怜的人要流离失所,无家可归了... 她揉揉额角,苦笑一声继续往传送广场赶去。 楚望月漫不经心瞥了眼传送阵周围的士兵。 时无情没有加派人手守在传送阵周围,依旧是以前的士兵人数。 混迹在人群中,楚望月站上通往中洲的传送阵。 传送阵启动。 经过几秒的漫长时间,楚望月到了沧洲城外。 城外的难民少了许多,不知是找到了新的容身之所还是已经... 楚望月轻踮脚尖,一跃至高墙上。 御剑先回梦心园。 两名傀儡人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身上干净的一尘不染。 楚望月看了看,上次放进去的灵石还没用完。 启动它们后,楚望月来到后院,先把君玉珏给放了出来。 君玉珏虚弱的睁开眼,他目前还无法维持人形,只能原形出现。 “楚...楚道友...” 君玉珏的声音极其沙哑。 那只魔兽的煞气以及入侵了他的五脏六腑。 而煞气对于日辰界的生灵来说,是难以清除的存在。 楚望月唤出灾厄,让它先把君玉珏体内的煞气清除干净。 煞气清除后,楚望月给木傀儡一把锋利小刀,给它们下令,把君玉珏伤口处一些溃烂发臭的腐肉削掉。 一只木傀儡很熟练的将他身上的腐肉剔下,就像修剪多余的花枝一样。 而另一只紧跟着在清除好的伤口抹上药膏。 “楚道友...谢...谢谢...” 君玉珏感觉好多了。 青翼微微展开,一直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楚望月给他喂了颗复元丹,让他能够有着清晰的头脑来回答自己的问题。 “司离耀死了吗?”楚望月开口问道。 “咳...我想他们是没有死的,当时火凤族那位老祖宗司满在陨落前最后一刻动用禁法,将少主和司离耀传送离开。” “至于传送到什么地方...我们无从得知...” 楚望月沉默片刻。 那就好...至少没死... “楚道友...咳咳...可否麻烦您一件事...”君玉珏身形缩小了些,他垂下高傲的头颅,语气十分诚恳,“请护送我回青绝。” 时无情离开赤炎城之前,把所有通往外界的传送阵都给破坏。 天阳本就地大物博,没有传送阵的话,从青绝城到赤炎城,乘做最快的飞舟一般都需要十五天以上。 十五天的情报差... 他不敢想象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我必须将时无情的可怕告知给长老们...” “时无情此人不容小觑...” 楚望月觉得君玉珏是凤族中少有的明白人,他血统高贵却不会端架子,甚至看起来还傻乎乎的,一根筋。 “好。” 楚望月一口答应。 约是一炷香后,楚望月见君玉珏能够恢复人形后,又把司元乾放了出来。 “啪叽” 司元乾软绵绵的砸在地上,他眉头紧皱,双眸紧闭,脖间露出的皮肤,红肿还未消下去。 楚望月沉默... 她也没多使劲啊... “司元乾...”君玉珏上前扶起他,“楚道友,他怎么...” “哦,我见他快入魔,就一掌敲晕了他。” “你不介意吧。” “不不,不介意。” 倒不如说干的漂亮! 司元乾是君玉珏在天阳宗最大的对手。 凤族每隔百年就会在天阳宗内举办一次仅针对与嫡系子弟的论武大赛,他总是会输给这个狂傲不羁的火凤族二少爷。 因此他也挨了不少父亲的惩罚,包括但不限于被丢进青凤族小辈试炼心境最高层,单独面对比自己强十倍的自己。 太痛苦了。 第444章 我哥在哪儿!? 君玉珏脸色突然一白。 ? 楚望月以为他又怎么了。 珍贵的丹药不要钱似的摆在石桌上。 楚望月很大方:“随便嗑,不要跟我客气。” 只要能够干掉时无情,这些都是不重要的小投资。 君玉珏在这堆珍奇丹药中,看的眼花缭乱,最终他挑了里面看起来最为普通的回灵丹。 “多谢楚道友...”君玉珏握紧手中的丹药玉瓶,神情严肃认真“这份恩情我君玉珏定将牢记于心。” 楚望月满不在乎的摆摆手,表示无所谓,反正她多的是丹药。 君玉珏将丹药倒出,掰开司元乾的嘴,硬塞了进去。 还好丹药入口即化。 不然...君玉珏可能得伸手指给他捅进喉咙里了。 趁司元乾还没醒来这段时间中,楚望月将君玉珏的五感封起来,让他坐在一旁待着。 君玉珏的性子很直,很自然的开口问楚望月为什么? 楚望月只是回答他,想救你的族人就别问那么多。 君玉珏听后点点头,自觉闭嘴,很信任的让楚望月封闭自己五感。 楚望月又将灵兽袋中的凤族,一位一位的放出来。 让灾厄清理他们伤口上的煞气。 有要苏醒的凤族,在睁眼的那一刻被楚望月轻轻的敲晕。 她真的是轻轻的敲晕的。 她保证! 一直忙活到傍晚。 “差不多了。“ 灾厄收回自己的尾巴,回到楚望月识海。 “辛苦了...”楚望月在识海中化作一只手掌,揉了揉灾厄的脑袋。 “小事。”灾厄蹭了蹭她的手心,说道,“他们快醒了,你打算怎么办?” 楚望月思考了下回答,“先找到司离耀。” 至于这些凤族,他们住在梦心园中住几天可以,要离开也可以。 她都无所谓。 走到君玉珏面前,他闭着眼盘坐在团蒲上,很安静,就像睡着了一样。 事实也是如此。 他一直紧绷的神经得到放松后,不自觉的就陷入了浅眠。 楚望月解开他的五感。 又转身看了看司元乾的情况。 后颈的红肿消下去了... “醒醒,司元乾。”楚望月拍了拍他的脸蛋。 脸都拍红了,他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楚望月:“.......” “司二少,再不醒你哥就要死了。” 司元乾身体抽搐了下,猛的睁开眼,眼中布满红血丝,看上去分外吓人。 “你...咳咳..你说什么?”司元乾伸手扑了个空,“我哥他在哪儿!?” 楚望月撇撇嘴,看向君玉珏,“不知道,君玉珏说你们那老祖宗用禁术传走了。” “你自己去问他们。” 楚望月懒的当他们之间的传话筒,要是司元乾现在还计较什么火凤青凤身份,她保证把司元乾一脚踢到黑市,卖给柳姚当一辈子的奴隶。 好在司元乾经历过绝望。 他如今只期望火凤与青凤能够冰释前嫌,合二为一,成为真正的凤族。 司元乾起身,然后皱了皱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表情很是怪异。 “你...” “我?”楚望月歪头挑眉。 “算了,没什么...”司元乾用是舌尖顶了顶腮,“嘶...” 下手可真狠啊... 楚望月把空间交给他们,自己则是带着两只木傀儡回房间。 木傀儡老实的站在门口。 房间内。 灾厄从楚望月眉心中飞出,它躺在柔软的床上。 “不打算去听听吗?”灾厄摇着尾巴,很是惬意。 楚望月顺势躺在自己的床上,一把抱过灾厄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不听,没兴趣。” 无非就是一些询问当时的战况,以及他们凤族该联手之类的。 楚望月拿出板机,直接联系纪浅山。 【炎华】:老李来了吗? 老李的辛苦费还没给他。 楚望月把答应给老李的一亿灵晶币单独分出来装在一个储物袋中。 【散修联盟扛把子】:老李早到了。 【散修联盟扛把子】:他就住在联盟大楼五楼,直接去找他就行。 速度真快... 楚望月收起板机,吸了吸灾厄,看时间差不多了,便离开房间。 恰好司元乾走了过来。 “我允许你们可以住在我家几天。” 司元乾愣了愣,半张的嘴唇抿了抿,藏在黑发下的耳尖有些微红,“多...多谢...” 不知楚望月用了什么办法清楚了族人身上的煞气,存活下来的都是嫡系血脉,恢复能力极强,清除煞气后,一个时辰内差不多都能维持人形。 司元乾虽有疑问,但还是听了君玉珏的劝告,不要多问。 “我们...叨扰一日,明日就准备回天阳。” 司元乾此时比楚望月第一次见到他时要内敛,成熟了许多,也...沧桑了不少,再也不是那个心高气傲的二少爷了。 他刚刚从族人口中得知...... 火凤一族...几乎全灭... 胸口刺痛起来,一股腥甜霎时涌上喉咙。 楚望月见司元乾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她皱了皱眉,交叉着双臂,不悦道,“我不是留了那么多丹药给你们吗?” 不用就是看不起她了啊。 “不...不是...”司元乾咽下口中的腥甜,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多谢...” 司元乾握紧拳头,突然抬头,神色十分郑重,“总有一天我的还清你的恩情的!” “哦,不用。”楚望月无所谓到,“顺手救了你们而已,不必太在意。” “不行!” “咳咳...” 司元乾突然加大音量,把楚望月吓一跳。 “哦,你怕结下因果吗?”楚望月突然想到,还有因果这一说法。 其实她是不信因果的。 但为了以后不被打扰到,楚望月还是提出用凤血来换。 司元乾这才点点头,拍着胸脯保证会尽快恢复,让她的剑灵吸个够。 楚望月:“......” 倒也不必... 自从上次喝下凤血后,小红莲消化完体内的凤血隐隐有蜕变的迹象,楚望月便让她放心修炼蜕变。 “君玉珏说你会和他一同去天阳...” “这是真的吗?” 刚问出口,司元乾便后悔了,他突然觉得这样的话不像是能从自己嘴里问出来的。 “嗯。”楚望月只是淡淡回应。 “哦...” 司元乾转身离去,难道是自己是受心魔的影响吗? 小小心魔,胆敢坏我道心! 哼...司元乾冷笑,就让心魔尝尝凤火的滋味! 第445章 如意算盘 第二日,清晨。 楚望月早起去梦心园别苑转了一圈。 这些凤族脸上布满阴鸷。 特别是火凤。 眼中射出残忍至极的恨意,那是让人不寒而栗,不共戴天的仇恨。 这样的仇恨,只有用对方的血肉来偿还。 对方没有魂飞魄散之前,火凤族的复仇就永远不会停止。 如今司元乾是他们的主心骨。 也不知道司元乾用什么办法把这些火凤安抚下来的。 见楚望月来了,其余凤族纷纷上前向她道谢。 其中凤族一位幸存下来的长老有些疑惑,他眼神犀利,问道,“老夫有一事不解。” “不知这位小友是如何将我们体内的煞气清除的?” 煞气与魔气不同,不是那么轻易能够清除的。 眼前这位女修看起来年纪轻轻,修为却高深莫测,连他都看不透。 “哦?”楚望月挑眉,清冷的声音如泉水飞溅,她反问道,“你很好奇吗?” 一句看似漫不经心,简简单单的反问,却让在场凤族心头狠狠一颤,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头皮发麻,手臂上忍不住泛起鸡皮疙瘩。 “七长老。”司元乾声音加重,“楚望月是我们凤族的恩人。” 火凤一族都是高傲的,他们虽暂时落魄,但刻在骨子里的高傲依旧在。 “煞气难以根除,你居然可以做到...莫非你与那时无情...” 周围温度陡然降低,楚望月如星辰般明亮的黑眸中此时淬满了寒冰。 仿佛下一秒,她就要拔剑斩下谁的头颅... 司元乾在楚望月耐心消失前,厉喝道,“七长老,你好大胆子!” “咳...咳咳!” 七长老突然咳出一大口鲜血。 在司元乾的强压下,七长老不得不向楚望月低头道歉。 可为时已晚。 楚望月知道他们企图的是什么,脸上神色淡漠了些,漫不经心瞥了一眼司元乾与他身后的火凤们,冷冷开口。 “高傲是需要资本的。” “你们觉得在我面前...你们有这个高傲的资本吗?” “别忘了一个时无情是怎样把你们差点灭族的。” 楚望月毫不留情面的挑开他们不愿面对的事实。 关于让上古宗族联手对付气运之子时无情,就有很必要把火凤给踢出去了。 别忘了,因为轻敌,火凤还给时无情送了一个快要渡劫飞升的老祖宗做傀儡。 火凤要是一直这样易怒冲动,那她觉得凤族以后只剩青凤族会比较靠谱一些。 “你!” 性子火爆的火凤们愤怒的举起拳头,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眼中燃起熊熊怒火,喘着粗气,胸口起伏,表情凶狠狰狞。 司元乾垂在大腿侧的手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同样愤怒。 可楚望月说的没错。 不该如此的... 司元乾长臂一横,挡在身后火凤面前,红着眼,哑着声音,“你说的对...” “但火凤绝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狂妄...无脑...” 见司元乾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楚望月耸耸肩,敷衍道,“啊对对对...” 司元乾:“.......” 楚望月无视他们,走到君玉珏面前,让他等她两个时辰,自己去去就回。 “至于你们...” “醒了就别赖在我家...” 司元乾抿着薄唇,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明,“好...多谢。” 他带领着火凤族人离开,先行去往青绝城。 至于青凤,他们一直虽心中有气,但比起火凤要冷静的多。 他们可不会听司元乾的。 楚望月御剑往散修联盟大楼飞去。 君玉珏望向天空那抹一闪而过,如流星般绚丽的红芒,他忍不住呼出一口气,心脏仍在怦怦猛跳。 差点那些火凤就要血溅当场了。 君玉珏可是见识过楚望月的狠厉。 楚望月很快到来散修大楼楼下。 前台只有丁大米一人,埋头苦干着什么。 楚望月一只手放在前台柜上,食指轻扣了下桌面。 “老李在吗?” 丁大米身躯一抖,猛的抬起头,“是楚道友啊,李大哥就在五楼,上楼左转,一直到底那间房就是。” “多谢。” 楚望月转身上楼梯间。 楼梯口的结界不知道什么时候撤掉了。 踏上楼梯,楚望月很快察觉到不对劲。 联盟大楼... 什么时候住了这么多人? 还是大通铺... 不会是纪浅山这个大聪明把散修大楼给租出去了吧!? 怀着复杂的心情踏在台阶上,不时还要给大楼里的住客让路。 等等... 这些都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类... 联想到沧源城门外那些无家可归的难民,楚望月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果然这些难民中有熟悉的面孔,是那日离开沧源去崇天时看见的那名妇人,她气色明显好了不少,只是双眼暗淡无光,嘴里不时会念叨着被分食孩子的名字。 楚望月抿着薄红的唇,怀着复杂的心绪踏上五楼。 ......... 纪浅山你.... 走到五楼尽头,楚望月敲响房门。 “叩叩” “嘎吱——” 木门打开,纪浅山笑盈盈的搓着手,“哎呀,炎华道友你可终于来了。” “快请进快请进。” “怎么是你?”楚望月挑了挑眉,对纪浅山态度也好了不少,“老李呢?” 楚望月拿出准备好的一亿灵晶币储物袋。 纪浅山眼睛亮了亮,又遗憾道,“老李刚去移山,我这就叫他回来。” “哦...” 移山? 楚望月踏进房间,里面陈设很简洁,竹编屏风,上面画着一副‘雪中傲梅’,质朴的木床与实木桌椅。 楚望月坐下。 “你准备怎么安置那些难民?” 不会一直让他们住在联盟大楼吧? 而且联盟中的散修性子古怪,纪浅山不怕这些难民冲撞散修吗? “我正是和老李在商量此事。” 纪浅山明亮的浅瞳中散过一丝狡黠,他笑道,“我准备让他们开辟一座属于自己的城镇,就在沧源隔壁。” 沧源城四面环山,物资丰富。 完全可以让这些凡人自己靠自己的劳动活下去。 而他可以把沧源城外的地皮租给他们。 日后,自己就可以躺着数钱了! 纪浅山算盘打的啪啪响。 凡人寿命短暂,光是利息都够他们还上好几代的了。 一代还不完债,那就延续到下一代! 一代接一代! 第446章 风雨欲来 纪浅山的如意算盘给楚望月干沉默了。 人才啊。 嗯! 挺好的! 背负着可能十几代人都还不完的房债又怎样! 至少难民们不会再忍饥挨饿! 挺好的! 撒旦背上都得纹个纪浅山! 楚望月突然像想到什么一样,微微眯起狭长眼眸。 纪浅山的模样完全没有想飞升的想法...他都不想飞升仙界去看望看望他的养父吗? “纪哥。” “你吩咐的,老李我都做好了。” 门外走廊上突然传来粗犷的声音,紧接着一个身形魁梧的壮汉推开门。 纪浅山朝老李招呼道,“来来来,老李啊,这位就是咱们联盟内的炎华道友。” “炎华道友,幸会。”老李朝楚望月抱拳拱了拱拳,“叫咱老李就行。” 楚望月拿出装有一亿灵晶币的储物袋,“老李,多谢。” “这是答应你的报酬。” 楚望月将储物袋交给老李,让他清点清点。 老李接过,只是扫了一眼,爽朗的笑容绽放在脸上。 还好他亲自来拿,不然以纪哥的性子,保守得被黑一半。 “哎呀,炎华道友,爽快人!” “嗯。” 楚望月想着还要去天阳,不宜久留,便准备离开。 至于为什么不一并拉拢散修联盟? 纪浅山的态度很明显。 散修联盟永远持中立态度。 “炎华道友,等等。” 纪浅山突然出言叫住她。 楚望月刚跨出门槛的半只脚又伸了回来,她转头问道,“还有事?” 纪浅山是想关于时无情的事吗? “炎华道友啊,我刚刚说的你有没有兴趣...” “做个投资什么的...?” 楚望月:“.........” “没有,告辞。” 楚望月还是留下了一千万灵晶币给纪浅山。 就当做个小小慈善。 回到梦心园。 君玉珏和他的四名青凤族人都在等着楚望月。 “楚道友,我已传音通知家父。” 青凤已经重视起来时无情,派出不少人手寻找司离耀与君珞的行踪。 同时,青凤族还联系上散修联盟,并提出天价佣金,借助散修的力量来一同寻找。 离开沧源城。 因为沧源目前只有通往龙华的传送阵,楚望月他们先是到了龙华,再从龙华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天阳青绝城。 此时已经是傍晚。 夕阳西下。 来到青绝城城主府。 君玉珏的父亲不在府中。 司离耀一行比楚望月他们要早些来到青绝,君玉珏的父亲将他们带到青凤嫡系生活的云中城。 “楚道友可安心住在府内。” 君玉珏为楚望月安排上最好的食宿。 “不必,我自有打算。” 楚望月谢绝君玉珏的好意。 将君玉珏一路安全送到青绝,看样子青凤族的人也重视起来时无情了,接下来就是龙族与麒麟族。 楚望月没有直接联系现今的龙族代理族长,岑清漪,而是告诉君玉珏,让凤族以上古宗族的名义,请求与另外两族结盟。 听完后,君玉珏神情凝重,他郑重点头。 “楚道友的话,我一定会一字不落在长老会上说明的。” 楚望月眼皮跳了跳。 有些怕君玉珏这个一根筋会把自己的话,原封不动的复述上去。 “你动动你的脑筋。”楚望月苦口婆心说道,“光是时无情能够操控魔兽这一点,你们上古宗族就该以正义之名将他裁决,懂吗?” 君玉珏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楚望月无语扶额。 她长叹口气,“这些话,不要说是我说的,你就说是你偶然遇到的一位叫‘业’的神族说的。” 业是记录时间一切的光阴神,神出鬼没,应该能唬住一些上古宗族内的老东西。 “业?” 君玉珏皱了皱眉头,有些疑惑不解,但还是答应了楚望月会这么说。 “嗯,赶紧去吧。” 楚望月转身离开城主府。 夜色笼罩。 青绝城灯火阑珊。 楚望月站在暗中,夜风吹起额角的碎发。 风雨欲来的气息扑面而来。 找了家酒楼住下。 楚望月随时关注着板机上有关于司离耀他们的消息。 司元乾与幸存下来的火凤得到很好的安排。 在灭族难灾厄前,他们自然分得清孰轻孰重。 青凤在第一时间花大量财力物力将通往赤炎城的传送阵修复好,派出人手修缮被破坏的赤炎城,让许多流离失所的人有家可归。 而火凤领地却被残留下来的煞气所污染,原本辉煌大气的宫殿变成一片灰烬,秀丽的风景也被煞气侵蚀,寸草不生。 青凤找到幸存的火凤族人,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被煞气所侵蚀,伤口腐烂流脓,灵魂也在不断被煞气折磨,有的火凤实在忍受不了,选择自焚。 青凤们眼睁睁看着火凤们如此痛苦丑陋的死去,不禁红眼哽咽,心中对时无情的憎恨更添一分。 在青绝城停留的第七天。 楚望月差不多也把青绝城给彻底转了个遍。 何鸢一听君玉珏说楚望月在青绝城,本想来找她的,可如今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她身为天阳宗内门弟子,自然也需要挺身而出。 只能用传音玉简表达自己不能来见她的遗憾,同时还咒骂了时无情几句。 楚望月没有说什么,只是让她万事小心。 穿过一条又一条繁华街道。 直到进入一条没有士兵管辖的街道。 楚望月不由的一愣。 怎么就走到黑市上来了... 秉着来都来了的心态,楚望月迈步踏入黑市中。 黑市外围。 人流如织,嘈杂声,叫卖声,打骂声,以及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在这么一片吵闹之中,一阵铃铛的清脆声音像股清流般脱颖而出。 楚望月循着声音看去。 几名戴着面具的黑衣男子手持荆棘长鞭,其中一名面具男一边挥舞着鞭子,一边摇晃着手中的铃铛,叫卖道,“上好的妖奴,人奴,先到先得。” 在面具男面前是一个个年轻的孩童,有男有女,有的甚至连保持人形都做不到。 他们身上没有一片能遮羞的衣物,脖子被锁链锁起来,胸口处挂着木牌,上面写着他们各自的价格。 他们一个个目光黯淡浑浊,毫无生气,不知遭受了多少折磨。 这样的场景,无论在哪个城池,比比皆是。 第447章 开战 楚望月在青绝城停留的第十天。 青凤那边依旧没有了司离耀与君珞的行踪。 而关于三大上古宗族结盟一事,君玉珏将楚望月的话转告给了他的父亲,由位高权重的青绝城城主出面,这些话的可信度大大增加。 很快有了结果。 龙族愿意施以援手,但也仅仅只派出了两位赤龙族的嫡系来助战。 而麒麟族,他们嘴上说着愿意结盟,实则暗地里笑话凤族,居然被一个小小人修给逼到如此地步。 麒麟族抱着吃瓜看乐子的心态,也派出一小部分人手,这其中大多就是麒麟族的弟子,让他们出来历练的。 风和日丽的一天。 凤族很快组织好军队,战船,踏入龙族提供的传送到崇天上方的传送阵中。 楚望月也混入了凤族军队中。 为首的是青凤族位高权重的大长老,名为君洋。 在他身侧的是青凤族内新任的执法者,君秦。 他们在凤族内实力都是数一数二的。 巨大的三艘战船出现在崇天皇朝上空,遮天蔽日。 战船的阴影将整个皇城笼罩。 崇天皇朝在时无情的统治下,皇城扩大了数倍。 一个崇天皇城人口约有五亿,这才仅仅是人修的数量,没有将一些暂住的妖修魔修算进去。 时无情似乎料到了凤族的复仇。 崇天的护城结界不知被时无情用了什么秘法加固。 在青凤的狂轰滥炸之下居然分毫无伤。 “让开。” 龙族派来的那两位赤龙族推开一把前排施法的青凤。 姬书双垂眸看着船下的护城结界,“没想到凤族居然...” 姬念思一个眼神看过去,示意姬书双不要多说。 “哦...” 他们的火红的长发十分耀眼,神色带着几分高傲和不屑。 “这点小事,交给我们。”姬念思上前对青凤大长老君洋说道。 君洋淡淡瞥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们。 姬念思耸耸肩,与姬书双,两个化作原形。 两条赤红色巨龙霎时出现在崇天皇朝上方,龙身不断冲击着结界。 半晌,崇天的结界只出现几道细小裂纹。 “啧,还挺坚固的。”姬念思暗骂道,“这起码得用了上百亿的天材地宝吧。” “专心,集中攻击一点。”姬书双提醒道。 两声龙吟响彻天际。 君洋站在半空中,对着身侧新任执法者君秦示意,让他一同出手。 君秦点点头,背后张开青色华丽的羽翼。 带着凌冽气息的掌影从天而降。 两条赤龙感受到强大压迫力,脸色一变,纷纷为君秦让路。 “轰!” 青色掌影落下,结界动荡,泛起银白色波纹。 时无情坐在王座上,单手撑着下巴,神情淡漠,有种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倨傲。 而时无情身旁则是他的五名忠心耿耿的左膀右臂,没有一个士兵。 由于霄冥的死亡,阿雪代替了他的位置。 从三艘战船上落下无数全副武装的凤族士兵。 下落五百米,下落三百米,下落一百米.... 楚望月自然也是跟在其中。 偌大的皇宫内空无一人,难道是时无情怕波及无辜,将人遣散了? “你就是时无情?” 赤龙族的姬念思指着坐在王座上不动如山的时无情,脸上高傲的神情是赤裸裸的嘲弄。 “也不怎么样。” “嘻嘻...” 突然在姬念思脚下的影子中冒出一块扭曲的黑影。 “什!?”姬念思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看清脚下是什么东西,都被影魔捏住双脚,瞬间扭成了麻花状。 “嘻嘻,你也不怎么样啊...” 影魔一边发出怪笑,一边在影子中穿梭。 就连姬书双都只能勉强捕捉到一丝漆黑的痕迹。 影魔乱窜到楚望月脚下时,漆黑破布的身体一抖,刺耳怪笑声也戛然而止,瞬间消失不见。 楚望月:“.........” 经此一遭,上古宗族的各位这才不得不睁眼看向那坐在王座上的男人。 君洋微微皱眉,表情除了有些惊讶,很快恢复一片沉稳。 君洋上前,高大的身形不怒自威。 “时无情,你.......” 还不等君洋将话说完,地面泛起黑色黏稠状潮水,涌来涌去。 “咕噜噜...” 一只只魔人从这潮水中现身,嗜血的眼神,锋利的咬牙,残虐的气息,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这些魔人都是被时无情戒指中的神族,利用魔兽的血肉制造出来的,它们不怕死,没有恐惧,只有对主人命令的唯一服从。 它们在青凤的军队中尽情的撕咬,进食,鲜血洒满了整片黑色潮水。 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 这还不算完。 有的魔人竟张开翅膀,飞到天空中将在空中作战的士兵拖入黑色潮水中,将它们污染成同类。 君秦很快分析出眼前的形势,“杀了时无情,这些诡异的东西就会消失。” 君洋看向时无情,用严肃的口吻,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转头对另外两族派过来的盟友说道,“诸位,既是盟友,时无情身旁那五人,就交由你们对付。” “老夫要亲手送时无情下地狱。” 那沉稳的眼神下藏着愤怒与仇恨,恨不得将时无情碎尸万段。 火凤虽与青凤不合,但火凤几乎惨遭时无情这小小人修灭族,这无疑也是在打他们凤族的脸,更何况,君珞可是他最骄傲的弟子。 君洋一跃至时无情面前,怀抱华丽古琴。 每根琴弦上都刻着细小符文,琴身在首尾分别是复杂繁琐的法阵,这法阵的图案与君洋手指上的两片青铜指甲相同。 快速波动琴弦,琴身的法阵与指甲上的法阵亮起。 一道道强大的音浪将挡在面前的魔人切割成碎片,朝着时无情袭去。 音浪近在咫尺,时无情却只是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 霎时,一道漆黑的凤影从地面未退潮的潮水中飞出,化作五官模糊的黑影,挡在时无情面前。 第448章 战斗(二) 君洋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脸色变得铁青,眼中怒火更甚。 这简直就是对凤族赤裸裸的挑衅! 时无情脸上挂着淡淡嘲弄的笑意,他轻转扳指。 身为火凤老祖宗的司满突然爆发出滔天气势。 那强压压的几乎在场所有凤族喘不过气来。 “杀了他。” 轻飘飘的一句话从时无情口中说出。 接到命令的司满身形一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步伐瞬移到君洋身后。 “砰!” 君洋及时反应过来,手中长琴一横,堪堪挡下司满的进攻。 司满死后,身体强度依旧在,经过短短的过招,君洋手中的长琴已然断成几节,掉入地面的黑色潮水中。 然而司满一时半会也杀不了君洋。 反观其余人,龙族派来的两名赤龙,姬念思与姬书双,他们的对手是半人马越以辞和阿雪。 如今的阿雪神色坚定,眼中也有了几分狠厉。 他将两人拉入自己创造的幻境,越以辞则是在幻境中对姬念思和姬书双进行猎人捕猎式攻击。 “他们一攻一守,不能再拖延下去了。”越以辞转头对阿雪说道,“把他们分开。” 阿雪表情凝重,额角冒出细密冷汗,腰间的白色羽翼流动梦幻般的华光。 幻境中,场景变幻。 姬念思脚一踩空,发现自己陷入了幽暗茂密的原始丛林中,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寂静的可怕。 突然一只手搭在了姬念思肩膀上。 姬念思五指成爪,一把扼住来者喉咙。 “咳咳...”姬书双脸色涨红,“是我...松手...” “是你啊...”姬念思缓缓松开手,问道,“先破幻境,出去后先杀那白发男子。” 姬念思冷哼一声,轻蔑道,“都是上不了台面的鼠辈,只会在暗处躲躲藏藏...” “嗯。”姬书双垂下眼眸,眼底略过几分嘲弄。 姬念思放出神识,在此处找寻着破境之法。 “嗖——!” 一支带气势凌厉的利箭从丛林中射出,带着破空之势直指两人。 姬念思瞳孔紧缩,一把拉过还未反应过来的姬书双。 两人被巨大气浪击飞数米远。 “你也太不警惕了...回去一定让师父好好给你...”话还未说完,姬念思看着自己胸口的箭矢,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身后的姬书双。 “咳咳...你...”姬念思一掌将姬书双的幻影打破,他咬牙抽出胸口的箭矢,捏成粉碎,咬牙切齿道,“该死,此人幻术竟到了真假难分的地步。” 还好他们龙族的心脏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即使是被挖出心脏,他们都没事。 龙族生来强大,唯一且致命的弱点就是那小小的逆鳞,只有亲密之人才会知晓对方的逆鳞位置。 “簌簌...”看上去诡异至极的灌木丛突然发出一阵声响。 姬念思不悦的朝那声响的源头一掌拍过去。 “是我,别冲动。”姬书双从灌木丛中走出,有些狼狈,连那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都有些凌乱。 姬念思眯起眼,警惕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姬书双。 “刚刚有人化作你的模样来接近我。”姬书双面色凝重,警惕着周围的动向,不知那半人马什么时候会放冷箭。 “你要小心,那白发男子的幻术。” “嗖!嗖!嗖!” 三支利箭再次从暗处射出。 “叮!叮!叮!” 姬书双双臂覆上坚硬的龙鳞,他抬起双臂,正面挡下三只冷箭。 手臂一阵发麻,但也... 姬书双看向西北方。 找到了... 找到了... “走!”姬书双转头对姬念思说道。 “呲” 锋利的龙爪穿透姬书双的腹部,残忍的剐下要腰腹的一片如宝石般晶莹剔透的龙鳞。 “你...”姬书双嘴中咳出几口鲜血,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从小到大的同伴。 ‘姬念思’阴恻恻的笑起来,并给了姬书双致命一击。 幻境再次解除。 阿雪大口喘气,冷汗布满全身。 片刻后,他弯起染血的嘴角。 成功了... 龙族... 还真是令人厌烦啊... 幻境解除的瞬间,姬念思看见姬书双的尸体,一时间怒不可遏,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作实质性。 他死死盯着不远处的阿雪,身躯龙化,誓要将他大卸八块,吞入腹中。 从远处传来细小的拉弓声。 越以辞趁姬念思短暂的失控瞬间,指尖聚集耀眼白芒。 一支纯白箭矢跃然于双指之间。 “嗖——!” 锋利的箭头泛着冰冷的寒芒,划破一切空间与距离,在姬念思即将碰到阿雪的瞬间。 “轰!” 箭矢射进姬念思坚硬无比的龙鳞,深入血肉。 箭矢炸开,分裂成无数锋利的碎片,如狂风过境般摧残着巨大的龙躯。 不到片刻,只听见震耳欲聋‘轰’的一声,姬念思的血肉在阿雪面前炸开,鲜红的血液飞溅在他隽秀的脸上,染红了他的白发。 阿雪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恐惧。 黑色潮水中不断涌入魔人,它们争先恐后的抢夺吞咽着姬念思与姬无双的尸体。 “干的不错。”越以辞走到阿雪面前,面无表情的夸赞着,从他微微上挑的眉毛来看,他此刻的心情很愉悦,就像是潜伏已久的猎人终于猎到自己心心念的猎物般。 越以辞一把拉过阿雪,将他放在自己的马背上。 “我们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越以辞看向半空中那璀璨的流星般华丽的招式。 那是箫妗儿,陛下给她的命令是挡住青凤族那位新任执法者。 “走吧,回到陛下身边。” “嗯,多谢越大哥。”阿雪很感激,因为光是杀掉姬书双就已经耗费了他大量心神。 只是... 他还没到走不动路的地步,阿雪有些尴尬的坐在越以辞背上。 第449章 战斗(三) 半空中。 箫妗儿衣袂飘飘,十分优雅的挥舞着手中被鲜血染红的白色缎带,不停的攻击着青凤族新任的执法者君秦。 飘逸的缎带在她手中犹如一柄锋利的利剑般,轻易穿透一切坚硬之物。 反观君秦,他身后青色双翼已经被箫妗儿削掉一半,看上去有些滑稽。 “就凭你们这些蝼蚁也想阻止陛下前进的脚步?” 箫妗儿冷笑,一脸嘲讽的看着他。 这些人之中,除了那个青凤领头的,其余都是来凑数,送死的。 真是被这些高贵的上古宗族给看扁了啊... 箫妗儿见越以辞他们已经解决了龙族派来的两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面色一冷,心想,自己也该速战速决,回到陛下身边。 她将体内的魔气灌入手中的缎带上,黑雾缠绕,细长的缎带突然变的有四,五米宽。 几个面目英俊的,皮肤死白死白的妖娆男鬼从她的缎带中钻出,犹如猎狗一般伏在她的脚边。 箫妗儿伸手抚摸着这些男鬼身上的敏感部位,他们立刻发出一声声低沉愉悦的呻吟。 “乖孩子们,他...”箫妗儿妩媚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就赏给你们了...” 君秦眉头一皱,直到将视线下移,看见那些男鬼双腿间鼓起的大包。 他脸色涨红,怒瞪箫妗儿,大骂一声,“臭婊子!找死!” 随之一道道青色剑影从箫妗儿上空狠狠落下。 这凌厉的剑式,一旦被击中,箫妗儿必死无疑。 然而箫妗儿丝毫没有慌乱,葱白的玉手操控着手中变得十分巨大的缎带,犹如一柄薄如蝉翼的巨剑般。 她身边的男鬼纷纷上前,眼中带着狂热的痴迷,用献身自爆的方式替箫妗儿挡下君秦的杀招。 就在此刻,箫妗儿手中爆发出迷幻光芒,如同天边的霞光,梦幻绚丽。 君秦短暂的被迷惑一瞬,一只男鬼顺势抱住君秦,目光炽热,湿润火热的长舌划过他的脸颊,发出低声淫笑。 君秦一掌拍碎男鬼的身体,厌恶的抬手擦拭被舔过的侧脸,怒骂道,“贱人!” 此时,巨大的黑色缎带笼罩在君秦头上。 他,无处可逃。 一只只表情狰狞扭曲的阴鬼从缎带中探出半个身子,双手伸长死死箍住君秦的青色双翼,让他无法动弹。 “贱人!我要将你碎尸万段!”君秦双目通红,挣扎着,“有种你就杀了老子!” 君秦是青凤嫡系,涅盘之法他早在天阳宗进修时就已学会。 被这些鬼东西触碰,君秦胃里一阵翻腾,恶心的想吐。 “呵...”箫妗儿嘲弄一笑,“不知道是你的嘴硬还是...” 箫妗儿看向君秦的下体,眼中嘲弄更甚。 此时影魔从君秦翅膀下的阴影处钻出。 “嘻嘻,看来你不需要我的帮助...” 影魔将见到楚望月一事告诉时无情后,时无情让他不必在意,将她无事就好。 时无情料到楚望月不会出手,她心中有顾忌,不然也不会眼睁睁看着魔人吞噬这些‘无辜’的士兵。 影魔似懂非懂点点头,离开时无情身边,就像是搅屎棍一样穿梭在战场上。 只要有阴影的地方,他总是会出现,恶趣味的吓唬这些凤族士兵。 “哼。”箫妗儿冷哼一声,撩起散在肩上的黑丝,“你不如去帮帮我们大将军。” “你知道的,他并不喜欢我。” 身为大将军的江季彻并不喜欢影魔阴暗的行事风格。 影魔笑了两声,再次消失在阴影中。 箫妗儿抚摸身旁的英俊高大男鬼,眼中闪过一丝可惜,可惜了她炼制了那么长时间的阴鬼,就只剩下一只,也可惜不能看见高风亮节的青凤执法者被大量阴鬼玩弄的场景。 “赏给你了~”箫妗儿又想想到什么似的说道,“不要玩死了~” “是,主人。”那只男性阴鬼身上健硕的肌肉微微鼓起,它将手放在无法动弹的君秦的腰臀间,露出邪魅一笑。 察觉到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的君秦此时再也没有了一开始的沉稳与稳重。 “滚开!”君秦无能狂怒,额角青筋直爆,他五官狰狞,怒吼,“贱人!老子要杀了你啊!!!” 箫妗儿玩味一笑。 紧接着,君秦的双翼被‘咔嚓’一声折断,被黑色缎带中涌出的阴鬼们抓了进去,那强壮俊美的男性阴鬼同样被收了进去。 黑色缎带随即缩小,缠绕在缎带上的黑色魔气逐渐散去,露出原本的颜色。 箫妗儿玉指一动,将白色缎带收回手中,修长的手指抚过柔滑的缎面,看见里面君秦被阴鬼‘折磨’的场景不禁‘噗呲’一笑,眼中隐隐有着爽感。 她咳了一声,回到时无情身侧,神色恢复平日里的自然。 身为崇天大将军的江季彻,他正领着魔人对凤族士兵的残忍虐杀。 至于麒麟族派来的那些滥竽充数的麒麟宗弟子,江季彻依旧没有放过,指挥着魔人将他们同化。 好歹这些麒麟族小鬼体内也有着稀薄的麒麟血,多加训练,迟早也会成为魔人中的魔将。 随着战斗的深入,凤族陷入了苦战。 麒麟族派来的弟子已经全灭,龙族派来的两名赤龙也已经确认死亡。 也不知道这场战争过后,能活着回去多少凤族。 在离时无情最近的地方,司满明显压制着君洋,只是没有主人的命令,它无法彻底将君洋消灭,只能与他拉扯。 时无情起身。 目光穿透尸横遍野的战场,在一片混乱中轻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楚望月。 “陛下,您在看什么?”阿雪转动宝石般的红眸,顺着时无情的目光看去。 什么也没有...... “没什么...” 时无情垂下眼眸,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 该结束了... 得到指令的司满以压倒性的力量将君洋压制。 君洋的身体燃烧起黑色火焰,曾经耀眼的红色凤火此时变得幽黑,深不可测。 仅仅片刻,君洋的身躯化作一片焦黑。 司满粗暴的拎起君洋焦黑的躯体,焦黑的干壳瞬间裂开,鲜血直飚。 它不懂怜悯。 “吾主。”司满单膝跪地,嘶哑刺耳的声音从它黑色的身体里传出。 君洋没有死,时无情留了他一口气。 凤族嫡系拥有涅盘之力,这是日辰界人人皆知的秘密。 第450章 偶遇宁书冬 时无情戒指中爆发出金色光芒,光芒汇聚成人形。 罅现身,他摩挲着下巴,“啧啧,你下手也太狠了。” 时无情没有回答。 罅挑挑眉,早就习惯了时无情这副模样。 “也行,勉强也能作为试验材料。” 罅带着司满与君洋化作一道金芒回到时无情的戒指中。 这是越以辞他们第一次见到罅。 虽他们早有猜测过,陛下身边定有高人相助,但....无一人敢上前询问。 几人纷纷低着头,不敢去直视罅周身那神圣圣洁的光芒。 时无情看向楚望月消失的地方,目光深邃。 时无情心想,这大概就是小说中的送经验,送装备吧。 下一次... 下一次三大上古宗族还会为他送来什么呢....? 片刻后,时无情收回目光,开口为几人解惑,“他名为罅,是日辰界消失已久的神族。” 此话在落入几人耳中,无疑的平地惊雷。 什么!? 居然是神族! 不愧是陛下!连神族都自愿为陛下效命。 看来离陛下实现心中的宏图伟愿不远了。 楚望月离开崇天皇宫。 她正大光明穿过皇宫门口的结界,一边走一边暗骂。 “这不纯纯给时无情送装备嘛!” “也真是蠢!” “就派一个大长老来,不知道火凤那老祖宗都被时无情收为己用了吗!?” “......” 走出充满血腥味的皇宫,感受到温暖的阳光,以及喧闹的叫卖声。 楚望月愣住。 她回头一看。 时无情的皇宫完好无损的屹立在那里。 天空一片晴朗,蓝天白云。 连那三艘不容忽视的战船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啧... 楚望月咂咂嘴,往人流中走去,心中思索着,接下来龙族和麒麟族能够重视起时无情了吧... 这要是还不重视起来... “楚道友....” “楚道友....诶...楚道友...” 熟悉的声音唤回楚望月的思绪,她抬头向声音的源头看去。 宁书冬一脸猥琐的躲在售卖吃食的小摊旁,冲着楚望月招手。 宁书冬淡蓝色的衣角沾了点血渍,还是鲜红的,看来是刚沾上不久... 楚望月走过去,在商贩那里随便点了些烤灵兽肉,找了个空位坐下。 宁书冬屁颠屁颠跑过来,坐在楚望月身旁,挨的极近。 “你...” “楚...” “你先说...”楚望月在两人周围布下隔音结界。 “楚道友...”宁书冬咽了咽唾沫,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无异样后,神情凝重的对楚望月说道,“楚道友,我接下来要说的,你可千万别惊讶啊。” 楚望月:“......” 宁书冬给自己倒了杯免费的茶水,润了润干涩的嗓子说道,“时无情居然把凤族那位大长老和龙族派来的那两位给...” 宁书冬抬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随后,宁书冬又猛灌几口茶水,说道,“时无情那黑水里冒出来的玩意儿可真恶心啊...” 他差点就出不来了,还好他技高一筹,走位好,溜的快。 楚望月挑眉,“你当时也在现场?” “是啊...”宁书冬点点头, 突然反映过来,惊呼道,“你...楚道友你也在!?” “不然呢...” 不然自己是怎么从崇天皇宫方向出来的,看来宁书冬应该是混进了时无情那边,而自己则是在对立面,因此没有发现他。 “哎,楚道友,你那叫阿雪雪桥生的宠...朋友。”宁书冬突然长叹口气,摇摇头,一脸怒其不争,“他不听劝啊。” “怎么说?”楚望月问道。 难道是因为阿雪为时无情效命,不肯回沧源吗? “蓝行遇你应该知道吧?”宁书冬开口说道,“白哥让他多多关照雪桥生,但如今雪桥生不肯跟他回去。” “小蓝这人呢,性子倔又不听劝,我让他不要管这事儿了,他非要闯入崇天皇宫,强行带走雪桥生。” 此时,摊主将烤的外酥里嫩的整只‘风狂星七丝’端了上来。 香味儿直钻鼻腔,挡都挡不住。 “诶!您二位慢用,这‘风狂星七丝’可是咱们崇天的特产,味道那可是一绝!” 宁书冬搓搓手,肚子很应景的‘咕噜噜’叫起来。 “楚道友,你怎么知道我一晚没吃饭了。”宁书冬毫不客气的用手掰下一只鸡腿,塞入口中,也不管烫不烫,口齿含糊道,“唔...好次...” “好吃!” “楚道友,你人可真好...” 楚望月:“........” 等宁书冬啃完一个鸡腿后,楚望月抬手一道无形的风刃轻打在宁书冬罪恶的爪子上。 “说完再吃。” 她又不和他抢,点餐也只是想找个位置坐下而已... “然后呢?” 宁书冬揉了揉被打红的手背,憨笑道,“这结果可好,昨晚咱俩差点被那半人马的妖族一箭带走。” 宁书冬想起那要命的一箭,身体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太可怕了。” 还好他跑的够快,带着受伤的蓝行遇离开皇宫。 今天一大早,宁书冬又溜进皇宫。 没想到!没想到啊!大的居然来了! 他连忙藏在暗处,将整个战况记录在板机上。 龙族和麒麟族,还有其余隐世势力对时无情这人感到好奇... 这不得卖出个百亿啊! 赚翻了赚翻了! 宁书冬心里美滋滋。 楚望月垂眸。 宁书冬和蓝行遇还活着,应该是时无情的旨意。 不然宁书冬也不可能在崇天皇宫内‘三进三出’自由的跟在逛菜市一样... 时无情的目的是什么... 还有为什么一直都是阿雪,雪桥生呢? 宁书冬他们是分不清阿雪和雪桥生的,而自己在崇天见到的只有阿雪... “唔...楚道友...这么香的烤鸡,你不吃吗?” “鸡肉里的灵气好充沛哦...” 宁书冬掰下另一只鸡腿,差点戳到楚望月的脸颊。 楚望月的思绪被打断,她微微皱眉,推开宁书冬的手,“不吃。” 宁书冬嘿嘿一笑,埋头狂吃。 楚望月有些无语的看着宁书冬。 等等... 宁书冬说他记录下了整个战况,这也是时无情默许的吗? “可否把你板机借我一看。”楚望月很有礼貌的开口,语气偏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 宁书冬抬头,擦净右手上的油,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块白色板机递给楚望月。 楚望月接过道谢。 “楚道友,说‘谢’字可就生分了啊。” 宁书冬继续埋头啃着烤鸡,只是眼中多了几分意味不明。 第451章 你的自信是天道给的吗? 楚望月接过,一缕神识探入板机。 宁书冬提交上去的信息和她掌握的差不多。 只是宁书冬上面写着,时无情特地放走了一名麒麟族与凤族的士兵。 放他们回去散播恐惧与时无情的强大? 这无疑的对上古宗族的挑衅与打脸。 看来时无情也做好了破釜沉舟的觉悟。 真自信啊... 他的自信难道是天道给的吗? 楚望月眼皮狂跳。 天道...天道...天道... 该死的天道! 那自己就更不能对时无情出手了! 既然明着不行那就来暗的! “这些情报...会是些什么人购买...”楚望月平复心情,问道。 宁书冬终于啃完了一整只烤鸡,他灌了一杯茶水,舔舔唇,有些意犹未尽。 “咳...”宁书冬清了清嗓子,冲楚望月神秘一笑,“当然是对时无情在意的人会买...嘿嘿,比如远在沧洲的麒麟一族和一些隐世的家伙。” “魔族说不定也会...” 至于隐世之族,他们大多都只是想掌握日辰一切风吹草动,他们并不会出手,精明的很。 而龙族,龙族的现任族长岑观澜与散修联盟私下有着密切关系,他手中也掌握着散修联盟内部交流的白色板机。 宁书冬想了想,以纪哥的性子,就算是亲密盟友,那也是亲兄弟明算账,该收的情报费那是一分都不能少! 想到这里,宁书冬安心了。 自己的辛苦没有白费,干完这趟就收手,回沧源给自己买套房子! 楚望月思索着宁书冬的话,她相信,只要上古宗族看了这些情报,定不会再轻视时无情的实力了。 如果看完后,还非要像凤族一样,一个一个来送的话,那她只能说,毁灭吧,让时无情统治日辰也没什么不好。 当然,这只是玩笑话。 要是时无情不惦记着灾厄和自己的天魔身体,那么,她乐的吃瓜看戏。 可惜,可惜。 接下来就只是静观其变,龙族和麒麟族必将再次出兵。 楚望月在桌上放下烤鸡的钱,起身离开。 宁书冬连忙跟上。 “楚道友,你还准备待在崇天吗?” “嗯...” 楚望月点点头,她倒要看看时无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宁书冬也察觉到了,崇天不久后必将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他都准备带着还留在崇天的兄弟们离开了。 至于后续的战事情报...就让老李来吧。 老李有独一套的脱身方式。 “要不你还是跟我们一起回沧源吧,这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事...” 宁书冬开口劝道,“崇天皇帝这次是彻底得罪了三大宗族,他们不会放过崇天的,说不定,那些上古宗族里的老东西都会出场,那些老东西随便一个小法术就将崇天夷为平地。” 虽然宁书冬也看见了凤族是如何破崇天护城结界的,结界虽然坚固,但不还是碎了。 结界一碎...崇天皇朝内的这些普通人就如板上鱼肉板上鱼肉任人宰割,到时候,怕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多谢....” 看着宁书冬担忧的神情,楚望月心头一暖。 散修联盟这群人,虽说看起来像盘散沙,自由散漫,但他们也有着他们的行为准则。 见楚望月执意要留在崇天,宁书冬也只好作罢。 两人分开,楚望月随意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在房间内静心打坐,不时关注下板机上的情况。 而宁书冬则是回到联盟在崇天皇朝的秘密基地,把身负重伤的蓝行遇和一些散修给带回沧源。 就在宁书冬一行人即将到崇天传送广场时,广场一角的阴影处,出现一张诡异破布,破布扭曲变形。 周围环境变幻。 原本人来人往的传送广场变得空无一人。 “幻境?” 究竟是什么时候踏入的幻境... 宁书冬察觉到一丝阴冷的气息,他将背上的蓝行遇交到另一名散修的手中,叮嘱道,“你们保护好自己。” 宁书冬比谁都知道时无情身边那叫影魔的家伙的阴险狡诈。 掌心白芒闪过。 一柄华丽无比的长剑出现在宁书冬手上。 “含光啊,你可得给我挣点气啊。”宁书冬喃喃道,“可别像上次那样被暗算还不知道。” “哼。”含光剑灵冷哼一声,幻化出半身贴在宁书冬背后,为他提防那鬼东西的背后袭击。 上次是他们轻敌了。 说道上次...宁书冬被那黑不溜秋的鬼东西吓个半死,直往他怀里钻... 真是个丢剑灵脸的主人... 含光剑灵不禁轻笑,这次,绝不会让那东西吓到宁书冬。 “左后方。”含光剑灵提醒道。 宁书冬双指拭锋,大量灵气狂暴的涌入泛着寒芒的剑刃,猛的朝着剑灵说的右后方挥剑,一道刺眼光芒闪过。 空中只剩一片破布,正飘飘然的像羽毛般下落。 “啧...让他逃了。”含光剑灵揪起宁书冬耳朵,“出剑再狠厉一点。” “好好...” 影魔怕光,而宁书冬正是瞄准了这点,体内灵气不要钱似的灌进含光剑。 盛大白光照亮整个幻境,让影魔无处可藏。 “嘻嘻,你这小子不算笨...”影魔摸着自己的伤口,有些遗憾, 陛下的命令是将这小子活捉,不能好好品尝这小子恐惧了... 而且这次来的可不止他一个... 一阵芳香袭来。 “砰” 宁书冬身边的散修一一倒下。 “唔...这是...” 宁书冬只觉身体犯困,但意识却无比清晰。 第452章 小宁的战斗 含光剑灵扶着宁书冬,让他可以微微靠在自己身上,好恢复灵力。 “敌暗我明,不宜恋战。”含光剑灵快速扫过四周,目之所及,就只有那只黑漆漆的影魔和缓缓走过来的妖娆女子。 宁书冬点点头,发狠咬破舌尖,一股腥甜顿时蔓延至口腔。 清醒了不少,宁书冬直起身来,对着箫妗儿猛的一挥,手中长剑不带一丝犹豫。 “小子,束手就擒吧,免受皮肉之苦...”箫妗儿见宁书冬长的不错,便好言劝道,“姐姐我可是很爱惜美人儿的...” 最主要是宁书冬那双澄澈干净的眼睛,像是不谙世事,被保护的很好的小鸟般,没有任何心机,一眼便能望穿,让她很是喜欢。 宁书冬浑身泛起一股恶寒,散修联盟里不乏有箫妗儿的颜粉,这可不代表他不知道箫妗儿美艳的皮囊下是个什么东西。 “大妈,看招!”宁书冬一发狠,剑招不断。 大...大妈!?箫妗儿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额角青筋直爆。 只见箫妗儿抬起手,手中白色缎带像有生命般飞舞着,一一挡下宁书冬的剑招。 见宁书冬有些体力不支,含光剑灵化作半身贴在宁书冬身后,为他源源不断输送灵气。 感受到熟悉的灵气涌入体内,宁书冬咬咬牙,环顾四周。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那个施展幻境的家伙在哪里!? 得把他揪出来,破掉幻境,自己才好脚底抹油溜走。 宁书冬一边进攻,一边转动眼珠思考着。 影魔和这名女子都是时无情的左膀右臂,还有一位未现身的... 时无情居然派出三人来抓他,定是想抓住自己后用于威胁纪浅山。 虽然自己的死活对散修联盟来说不重要,但纪哥一定会... 宁书冬怒从心起,真是不要脸皮! 不行... 自己绝不能被他们抓住! “含光,帮帮我!”宁书冬双指并拢,拭过含光剑锋利的剑身。 含光剑灵无奈耸肩,“好。” 宁书冬要使出自己最强一招,此招一出,非死即伤,而自己也会暂时耗尽体力全部灵力。 到时候就只能靠含光带自己先到街道上藏起来慢慢恢复灵力了。 这背水一战! 只能赢! 决不能输! 含光剑灵感受到自己主人坚定的意志,它化作一道亮光融入华丽无比的剑身。 人剑合一! 宁书冬胸腹刹那升起一股沸腾的热血,狂吼一声,化作一道银龙悍然朝着箫妗儿所在的方向掠去。 “小子...今天就让你尝尝姐姐的厉害。”萧妗儿抚过手中白色绸缎。 绸缎立马变得像利剑一样坚硬,两边泛着寒光。 很显然,宁书冬精准踩雷,他的那声,“大妈”彻底激怒了箫妗儿。 虽说箫妗儿确实比宁书冬大,但修仙之人很少看外表与年纪,千年来,还从未有人敢叫过她‘大妈’。 影魔乐的在暗处看乐子。 他还是第一次见箫妗儿这女人发这么大火气。 嘻嘻... 两人在幻境中打的不相上下。 宁书冬纵身一跃,高举含光剑,携带这滚滚剑意,一剑劈向下方的箫妗儿。 箫妗儿眼眸微眯,啧了啧嘴,倒是小瞧这小子的蛮劲儿了。 箫妗儿手中白色缎带瞬间变大,黑雾蔓延,无数阴鬼在其中翻涌。 “轰——!” 两击相撞,爆发出极大冲击。 箫妗儿放出的阴鬼发出一声声凄厉惨叫,化作碎片消失在空中。 她的脸色也不好太,惨白惨白的。 宁书冬单手着地,往后滑了几米才停下。 他把自己的含光剑保护的好好的,深怕华丽的剑身沾染上一丁点泥土。 含光剑灵:“........” 宁书冬起身,往前踉跄两步,站稳身形。 喉间顿时涌上一股腥甜。 “咳...”宁书冬捂着嘴,鲜血还是止不住从嘴角溢出。 右手微微颤抖,显然刚刚那一击已经耗费了他体内大多数灵力。 宁书冬刚刚那一剑,是他最强的剑技,要将体内灵力尽数汇入剑身方可发挥到最大威力。 而他却保留了一部分灵力在体内。 为的就是... 宁书冬手腕一转,将含光剑对着自己的右后方,毫不犹豫就是一剑劈下。 “你在这里是吧!” 宁书冬一剑劈落在一个透明的防护罩上面,咬牙切齿道。 “雪、桥、生、” 与此同时,幻境破灭,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这是一处偏僻的废街,街上空无一人。 宁书冬眼神一暗,这兔子的幻术玩的越来越六了。 他们居然都不知道从何时起踏进了他的幻境领域。 虽然宁书冬对雪桥生为时无情办事没什么反感的。 雪桥生想为谁做事,那是他的自由,就像散修一样,你想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散修联盟从不会去在意自己的成员为谁谁谁效命。 但他要阻挠自己离开的话,那宁书冬只能将雪桥生列为自己的敌人。 只要是敌人,无需手软。 一剑又一剑,凌厉的剑意翻飞,在宁书冬周身形成一道漩涡状的气流。 就连影魔都不敢轻易靠近。 他刚刚伸出细长的手臂试了下,手指头都被着凌厉的剑气削掉两根。 幻境被破。 “给我让开!” 宁书冬怒吼一声。 保护着阿雪的屏障上的裂纹越来越大,这可是尊上送他的防御法器。 阿雪扫过脸色苍白的宁书冬,心底闪过一丝暴戾,主动收回防御法器, 银色半月环刃出现在手中。 阿雪迎了上去。 “铮——!” 两兵相撞,在修为差距下,阿雪手中的环刃发出阵阵嗡鸣,嘴角也溢出点点鲜血,流到胸襟。 而宁书冬体力也逐渐到底。 就在箫妗儿以为宁书冬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宁书冬突然撤力,将在影魔他们不解的目光中将含光剑抛到空中。 刺眼白光乍现。 宁书冬趁着短暂时机,一跃至半空,含光剑也很配合的飞到他脚下,一人一剑在空中化作一道流星消失在天际。 “我们追吗...”阿雪拿出手帕擦掉嘴角的血迹,又对着被弄脏的衣服施展了好几个清尘诀。 “不,不必了。”箫妗儿看向宁书冬消失的地方,挑眉扬唇,“那小子已经是强弩之末。” “呵...他跑不了的,就交给咱们的大将军...” 第453章 可怜的小宁 箫妗儿走到被迷晕的几名散修身边。 祭出法器,准备将他们收入自己的绸缎,用他们的灵魂来喂养阴鬼,让他们的血肉成为阴鬼们的养分。 就在箫妗儿准备动手时,一柄银色半月环刃挡在她面前。 “我记得陛下说过,还不到对散修联盟下手的时候...”阿雪冷冷说道,宝石般的红瞳不带一丝温度。 “呵...”箫妗儿收回手,“好好...行...”美眸波光流转,她怎么会不知道这小兔子的心思... 呵... 不过时无情确实说过目前还不是时候。 这些散修... 就让他们多活一会... 几人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宁书冬精疲力竭趴在含光剑上。 幸好有含光剑灵拖着他的身体,不然他就要成为第一个从自己本命剑上跌落下去的剑修了。 正在宁书冬沾沾自喜逃脱时,前方一股强大且凌厉的气息扑面而来。 仅在眨眼间,身着深红色铠甲的江季彻手握长枪,正面迎了上来。 宁书冬顿感不妙。 难怪身后没人追来...原来是在这等着的啊... 长枪带着红芒朝宁书冬袭来。 江季彻可不会手下留情,就算是尸体,他也绝不会让宁书冬逃出崇天半步。 宁书冬灵机一动,让含光剑灵收回附在剑上的灵力。 灵力一收,宁书冬整个人极速往下坠,顺利避开江季彻这一枪。 虽然宁书冬反应够快,但他灵力耗光,虽恢复了些许,但此时没有做任何防护直直往下坠。 宁书冬双眼发黑,冷风直往嘴里灌,差点没从半空中栽倒下去。 “含...呼呼...含光!”宁书冬呼唤自己的老伙计。 含光剑一闪,剑灵现身,一把搂住宁书冬的腰,驱使灵力稳住他的身形,并飞速离开江季彻的攻击范围。 宁书冬心安理得的被自己的剑灵抱在怀里,他此刻觉得,拥有一个宽阔胸襟的剑灵也不错... “含光,往集市飞。” 得闹出点动静,楚道友没有离开崇天,那么集市发生动乱,她肯定会有所察觉,只要到了楚望月身边... 宁书冬赶紧趁此机会调息恢复。 “休走!” 身后传来江季彻低沉的声音。 他逃,他追! 含光剑灵咬牙,它的速度已经到极限了,再这样下去,别说到集市了,怕是连着废街都出不去。 “小宁,你恢复的怎么样?” 有时候,短短几秒时间,对于剑修来说足够了。 宁书冬握拳,差不多了,恢复的灵力还能在挥出几剑。 “既然这样的话,小宁...” 含光剑灵将宁书冬往前方重重一抛。 在宁书冬不解与惊怒的眼神中,含光剑灵的身体被银色枪头贯穿。 “咔...” 含光剑剑身布满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 江季彻手腕一转,长枪收回。 “咔嚓”含光剑那华丽耀眼的剑身霎时碎裂,化作星光点点往下方坠落。 宁书冬的身体也在不断下落,风声呼啸,那细小的‘咔嚓’破裂声传入耳中,他觉得自己被什么恶鬼给掐住了脖子,无法呼吸。 双目布满红血丝,满是怒意。 驱动体内灵气接住含光剑下坠的剑柄后,他稳住身形,怒瞪江季彻,“你...该死!” 江季彻见宁书冬不再像老鼠般一味的逃跑,他屹立在半空中,高大的身影极具压迫感。 “哼...散修...”江季彻冷哼一声,表情轻蔑而又自负。 宁书冬怒火中烧,脑子中什么冷静都不剩了,只想将眼前该死的男人大卸八块! “这个眼神不错。”江季彻动了动握住枪柄的食指,他喜欢拥有这样眼神的对手,江季彻改变主意了,他决定将宁书冬完好无损的带回去,他很愿意将宁书冬培养起来。 如果宁书冬不愿归顺陛下,那让他作为对手死在自己枪下也不错。 “放弃抵抗,否则你的身体就会变得像你的佩剑那样...” “闭嘴!” 宁书冬心疼的抚过含光剑残缺的剑身,小心翼翼将它收起来,放进储物戒指中,然后猛的抬起眼眸,双目通红。 他的含光剑!!! 不可饶恕!!! 灵力在掌心汇聚成一柄半透明长剑。 这是纪浅山的招式,小时后被纪浅山按着头学习过两招。 “哦?”江季彻饶有兴味儿看着宁书冬的挣扎,已经是强弩之末的他还能带来什么惊喜呢!? 一剑挥下,带着凌厉的剑意。 江季彻长枪一横,转动枪柄直面迎上。 “轰——!” 两两相碰,手腕处传来微微的阵麻,江季彻挑眉,长枪离手,对着身形摇摇欲坠的宁书冬一阵挑逗。 是的,挑逗。 就像是用逗猫棒逗猫一样。 宁书冬知道他在戏弄自己,心中的愤恨更甚。 既然这人对自己有意识是吧... 宁书冬佯装继续攻击,左手掐诀,指尖泛出一道细微的灵气。 这道灵气化作一只千纸鹤的模样,在宁书冬出剑的时候,扇动翅膀,随着两人武器碰撞时产生的冲击波悄然离开。 去吧... 去找到楚道友... 宁书冬在心中坚信着,楚望月收到后一定回来救他的。 眼前银光亮起,宁书冬双眼一黑,再也坚持不住,直直朝着地面坠落。 江季彻见他晕倒,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废物... 还是死吧... 身为大将军的江季彻他性格阴晴不定,喜好培养有天赋的人,然后在他们成长起来时,在亲手杀掉。 时无情身边的几人都很少与江季彻交谈,对他的了解少之又少。 而江季彻现在露出这个表情... 很明显,他对宁书冬失望了。 于是,便准备将他摔成烂泥的身体带回去复命。 在宁书冬即将坠地时,一段柔软的白色绸缎掠过。 第454章 出兵 幸亏箫妗儿及时赶到。 手中绸缎飞出,稳稳的将宁书冬裹了起来。 箫妗儿松口气,还好她想起来江季彻这家伙是个什么人。 别看他表面上冷漠禁欲,实际上却是个阴晴不定的战斗狂魔,而江季彻也是他们当中唯一一个会违抗陛下命令的人... “我说...大将军....”箫妗儿单手叉腰,没好气说道,“你就不能带上你的耳朵好好听陛下的命令吗?” 江季彻收起手中的长枪,淡淡瞥过箫妗儿,很风轻云淡的说道,“陛下的命令是将这小子留在崇天,至于过程......” “过程并不重要。” 现在宁书冬也抓到了,箫妗儿也准备回皇宫了,和大将军单独待在一块,她浑身不自在,就像全身有蚂蚁在爬一样。 江季彻同样如此,他更喜欢和实力旗鼓相当的半人马越以辞相处,切磋。 恰好此时,阿雪与影魔赶到。 “嘻嘻...你们看这个是什么?”影魔笑着细长漆黑的触手捏着一只扑扇着翅膀的千纸鹤。 身旁的阿雪揉了揉太阳穴,宝石般的红眸一片晦暗不明。 江季彻将目光放在影魔的手中,他恍然大悟。 “哈哈...”江季彻突然明白过来,大笑起来,“好小子,跟我战斗时居然还敢分心...” “真是越来越期待了...” 江季彻期待着宁书冬恢复好后全力与他一战的那一天。 “嘻嘻...”影魔触须般的五指用力握紧。 小小的千纸鹤在影魔指缝中化作碎光消失在空中。 阿雪抿着薄唇,突然开口道,“回去了...” 五天后。 龙族龙华。 华丽宫殿中。 龙族议会。 “姑姑,赤龙族那边说什么都要出兵讨伐崇天皇朝。”岑寸文恭敬的低着头,对着主位上气场全开的岑清漪说道,“咱们是不是该......” 龙族的威严不容挑衅。 只要龙族愿意出兵,镇压一个小小崇天,不是轻而易举的吗? “小文莫急...” 岑清漪垂下眼眸,湛蓝的眼眸深邃无比。 从散修联盟给的情报来看,这个叫时无情的皇帝手中拥有操控魔兽的禁术,凤族也是因为这个栽在了他手上。 虽说如今凤族一分为二,火凤与青凤分据天阳,但好歹也是上古宗族。 火凤族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被时无情几乎灭族了呢... 可惜没有当时时无情带兵灭火凤的情报。 岑清漪转动湛蓝色深邃的眼眸,只看这散修联盟给的情报,时无情手中的那五位手下能力差不多和族内下位长老差不多。 而时无情手中还操控着火凤族那位名叫司满隐世的古凤。 司满可是拥有着飞升资格的隐世大能。 没想到连他都... 时无情...此人不容小觑... 随着崇天皇朝的强势崛起,日辰界的势力...怕不是要重洗了。 但龙族的地位可不是一个小小崇天能够撼动的。 “麒麟族那边怎么说?”岑清漪开口问道。 岑寸文想了想开口回道,“麒麟族那边似乎在等我们表明态度。” 毕竟麒麟族这次只是派出了族内一些不重要,甚至是可有可无的弟子前去崇天。 “哼...” 岑清漪冷哼一声。 麒麟一族真是老奸巨猾,什么叫等龙族先表明态度? 无论是从上古时期开始,还是至今...他们的态度总是暧昧不清,模棱两可。 岑清漪长吁一口气,又揉了揉额角。 想澜儿和小望月了... 也不知道小望月在中洲过的怎么样了。 至于岑观澜,他去的神域,岑清漪并不担心他的安危,她儿子的实力她自己心里清楚。 只是小望月,她的真实身份... 岑清漪突然抬眸,蓝眸中闪过一丝冰冷,令人不寒而栗。 冰冷的目光扫过大殿中的一干长老。 红唇一张一合。 “出兵。” 短短两字,让岑寸文以及一干龙族长老不寒而栗。 不愧是白龙族前任族长,就算族长在此,也无人敢置疑她的决定。 沧洲。 麒麟族族内,一座幽静的庭院。 庭院中,有一位白衣老者,正静静坐在一张黑玉椅子上,品着上等茶水。 在他面前跪着一名中年锦衣男子。 “父亲,龙族准备出兵讨伐崇天。” “凤族也将剩余弟子集结,誓要将崇天彻底消灭在日辰...” 白衣老者微微颔首,远处自由飞翔的白鹤,眸光深远。 “崇天那小皇帝叫什么?”白衣老者问道。 “回父亲,崇天掌权人名为时无情。”麒麟族现任族长闻易观起身回复道,“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罢了...” “哼,凤族也是活该,居然被这样的毛头小子惨遭灭族。” 闻易观话里话外都透露出一股傲慢与轻蔑。 时无情,不过是这两年风头正盛的毛头小子罢了。 “时无情...是吗...”被麒麟族族长闻易观尊称为父亲的白衣老者摇摇头,他放下茶杯,淡淡道,“不可轻视任何一个即将成为你敌人的对手。” “散修联盟那小子给的情报你也看了吧...”白衣老者开口。 “是,父亲。”闻易观花了大价在纪浅山那小子手中买下第一手消息。 说起纪浅山这小子就来气,他的心比他师父更黑。 卖给龙族只要三亿,卖给他们却狮子大开口,喊到了五亿,还说什么爱买不买,态度恶劣,十分气人。 这俩师徒心都黑! “既然看了,那你知道时无情是怎样将司满老儿击败的吗...” 司满可是他一生的对手,司满的实力他自然清楚,这时无情背后定有高人相助。 “回父亲,孩儿不知。”闻易观微微将头低下回道。 白衣老者淡淡一笑,开口道,“大道争锋。” 话虽然这样说,但白衣老者还是从骨子里透露出上古宗族的高傲。 三大上古宗族虽然表面上还算和平,但实际上已经摩擦不断,只是大家都没有跨过那道坎而已。 既然他们想打,那就让他们打吧... 凤族已经彻底没有资格与他们争锋了,不如趁此机会将龙族也... “出兵。” 闻易观微微一愣,低头道,“是,父亲。” 闻易观向白衣老者行礼后立马离开了这个院子。 第455章 含光剑碎片 魔域。 魔域东域,自从新上任的魔帝楚洄像是人间蒸发消失后,一直处于混乱状态。 东域内不少魔族都想着自己能够成为下一任魔帝,内斗不断,而其余势力也对东域这块肥羊虎视眈眈。 除了南域魔帝燕笙,北域魔帝夜茗玖,就连海外的沧洲的麒麟族也从未放弃过对东域的竞争,只不过麒麟族不像另外两大魔帝那样正大光明。 南域。 南方魔帝燕笙的宫殿后花园中。 杀人不眨眼的魔帝燕笙,她像个小女人似的倚在一名清秀俊逸的男子身上,眼中爱意溢出。 两人有说有笑,好不幸福。 “佑郎,明日咱们去葬花海划船,你意下如何~?” 燕笙媚眼如丝,修长如玉的长指挑起被她唤作是佑郎的男子。 孚佑点点头,大手按在燕笙的细腰上,低沉悦耳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都听笙儿的。” 燕笙妩媚一笑,葱白的玉指不安分挑逗着。 孚佑顿时皱起眉头,“嗯...”闷哼一声,深邃的眼眸掠过情欲与隐忍。 喉间性感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 “笙儿......” “佑郎~” 就在两人即将共赴巫山时,燕笙手下的大将军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支细长泛着寒芒的长箭。 孚佑长臂一勾,将落到地面的轻纱捡起,盖在燕笙身上。 燕曦雨:“.........” 就很尴尬... 自从魔帝的情郎孚佑醒来后,魔帝就一直沉迷男色,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撞见他们在外面亲密的场景了...... “咳咳...”燕曦雨咳嗽两声,掩饰尴尬。 “魔帝陛下,有一支来自崇天皇朝的密信。” 燕曦雨将手中的长箭横过来,单膝跪在燕笙面前,双手将长箭奉上。 “哦?” 燕笙挑眉,食指轻勾,将这支由灵气幻化而成的箭矢拿在手上把玩。 “呲啦。” 由灵气化作的纯粹之箭划破燕笙的指尖,灵气散开,在半空中化作一行小字。 “呵...”燕笙抬手,一道魔气将浮在空中的小字打散。 脸上的笑意收敛,变得冷艳无比。 “崇天...时无情...” “那就本帝就去你一趟崇天...” 于此同时,北域。 夜茗玖的魔宫内,他站在一颗巨大的榕树下,满脸愁容。 为什么娘亲总是不肯接纳他... 夜茗玖叹口气,伸手摸上榕树粗壮的枝干。 从榕树根部伸出一根树根。 “啪!”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中响起。 树根拍掉夜茗玖的手后快速缩回土里。 “别碰我,夜茗玖,你让我感到恶心...” 夜茗玖垂下手,有些无力。 山门外结界亮起。 夜茗玖眉头皱起,随即又松开,他用温柔至极的声音对着榕树告别。 随即周身泛起黑色雾气,瞬间出现在山门,他设立结界的地方。 “魔帝。” 夜茗玖的手下谢齐将一只长箭奉上,“来自崇天皇朝的密信。” 夜茗玖将箭矢拿过,指尖被泛出的灵气刺破。 长箭碎裂,化作灵气在空中显示出一行小字。 夜茗玖看完后,微微皱眉。 “崇天...时无情?” 夜茗玖手中有散修联盟的板机,关于时无情的信息,他也知道些许,但也没太在意。 这个男人居然有能力将火凤族几乎全灭。 有点意思... 去你一趟崇天又何妨! 夜茗玖吩咐完手下照顾好在山上的那颗榕树后,便启程前往崇天。 十天后。 楚望月从打坐中醒来。 她推开窗户。 崇天皇朝大街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靠在窗边,楚望月拿出板机把玩着。 板机上一条显眼的消息让她不禁微微睁大眼。 龙族和麒麟族,还有魔域两位魔帝,以及一些隐世家族要在三天后齐聚崇天??? 除了三大上古宗族,其余都是被时无情邀请过去的。 连散修联盟也.... 不过纪浅山会去吗? 以纪浅山的性子,他肯定会将邀请函丢到一边去,如果是值钱的邀请函,那纪浅山肯定会把它拿去卖掉换钱。 楚望月收起板机,出门转悠了几圈,城内依旧热闹非凡,甚至人流量变得更多了起来。 难道这些人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吗? 楚望月没见到特别的,便准备回旅馆。 在回去的途中,她在一个小摊前发现了一个有点眼熟的东西。 纯属是被这东西晃了下眼。 楚望月停下脚步。 “诶,这位道友,您随便挑随便选。”摊主吆喝着,又转头吆喝别的顾客。 楚望月拿去摊上的一片碎片查看... 这华而不实的碎片...... 不就是宁书冬的老婆,含光剑吗!? 宁书冬这个剑修怎么会让他的老婆碎掉呢?! 难道他出什么事儿了吗!? 楚望月按下心中的疑惑,拿出五枚亮晶晶的灵晶币放在商摊上,对摊主问道,“你这碎片哪里来的?” 摊主一看这么多灵晶币,眼睛都看直了,也不管其他客人,直接丢下他们到楚望月跟前,“道友,您可算问对人了。” “这是小的在城北废街中淘宝掏来的。” 城北废街是原金梁的主街,因为被凤火灼烧的太过厉害,无法彻底修复,便废弃了。 也有不少乞丐和无家可归的人会选择住在废街。 这些碎片是他在那废街小乞丐手中买来的,对楚望月说是他去废街淘宝而来也只是想要多赚一下养家糊口。 “小的碎片只要一百枚灵晶币,大一些两百枚,保证您不会亏。” 商贩见楚望月也不是会讨价还价的人,便直接开口。 “嗯。” 楚望月大手一挥,将这商贩手中所有的含光剑碎片买了下来。 一旁的路人都惊呆了,从未见过出手如此阔绰的修士。 商贩将亮闪闪的灵晶币收进一个廉价的储物袋中,他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没有剑柄吗?”楚望月问道。 第456章 心魔成形 摊主愣了愣,微微睁大眼睛,“没...没有...” 有剑柄的话那他不得赚死。 楚望月见他没有撒谎,便将含光剑的碎片收起来,前往摊主所说的城北废街。 楚望月找了个带路的小厮,花了点小钱顺利来到城北废街。 说是城北废街,但其实是在崇天皇朝城门外的一条废弃街道,不受护城阵法的保护。 穿过士兵把守的城门,外面是另外又是另一重天地。 楚望月不由的一愣。 鸡蛋在夏日里腐烂后的气味钻入鼻腔,连带空气都变得浑浊。 楚望月赶紧封闭自己的嗅觉。 往废街走去。 昔日华丽的楼房被烧的只剩灰烬,地面上到处都是淤泥,污水,脏污,排泄物。 淤泥一样的地面有的地面还有黑红的泥水与腐肉,苍蝇在上面打转,散发出阵阵腐烂的气息 废街同样生活着不少流离失所的人,有的是原金梁人,有的是受战乱失去家园无家可归的人... 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他们依旧苦中作乐,有摆木桌的说书人,有将自己家种的菜拿出来卖的挑担农夫。 让楚望月有种回到了凡世的恍惚感。 将神识放出,楚望月搜索着废街的每一寸。 神识一放出,废街的人面色一下变得十分惊恐起来,有的暗骂所谓的修士,有的则是跪在肮脏的泥土中,双手合十虔诚的做着祈祷。 楚望月收回神识,她并没有带着恶意... 废街也没有含光剑的碎片,她从小摊贩那里购买的就是所有的了。 不过在废街的西北方向,有过打斗的痕迹。 楚望月御剑过去查看。 焦黑的墙壁上只有一道很浅的剑痕。 不是含光剑造成的... 楚望月伸出手指,按在这道剑痕上。 这道细小的浅痕...上面还残留着些许未散去的灵气。 只是这上面灵气过于稀薄,楚望月并没有分辨出来。 走出废街,穿过高墙,回到崇天。 踩在干净的石板路上,与废街的淤泥道路完全不同。 周围传来吆喝叫卖,人们锦衣玉食,与生活在废街吃一顿饿三顿的人形成鲜明对比。 楚望月突然想起时无情的理想.... 他不是要创造一个完美的世界吗? 那这算什么? 连自己家门口的事都处理不好... 她就不信时无情会看不见这里的情况,还有那些因为他挑起的战乱而流离失所的难民。 视而不见,是为盲... 回到旅馆。 楚望月盘坐在团蒲上。 今天...她的心无论如何都静不下来,不知为何。 “你真冷漠...” 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女声。 “谁!?”楚望月警觉起来,她拔出红莲剑。 房间内一片寂静,似乎还回荡着自己拔剑出鞘的声音。 “灾厄,你听见了吗?”楚望月问道。 一直待在楚望月识海中的灾厄抬起头,有些茫然,“嗯?” “什么?” “听见你唤我?那我倒是听见了。” 楚望月:“.........” 看来不是灾厄的恶作剧... 楚望月抚上胸口,心跳平稳,呼吸正常。 感受着体内磅礴的能量。 她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楚望月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眸底掠过一丝猩红,缓缓靠墙坐下。 “怎么了?这小模样...”灾厄从楚望月眉间飞出,毛绒绒的爪子拍在她的双颊,“是想我了?” 楚望月拍掉灾厄的爪子,把它搂在怀里抚摸着。 “不想。” 灾厄待在她的识海里,与她融为一体。 “哦...”灾厄撇撇嘴,身后三条尾巴不悦的摇晃着,“我知道了,你是想念你那小黑龙了吧。” 楚望月一愣,按下灾厄的头,“倒也不是...” 脑海中偶尔会闪过岑观澜的笑颜... “那是什么?”灾厄歪头问道,大大的猫眼满是疑惑。 到底是个什么事? 居然能困扰到它可爱又强大的伴生天魔? 灾厄很好奇。 楚望月沉吟片刻,十分严肃的开口,“是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你想先听那个?” 灾厄:“......” 无语。 灾厄身后的三条尾巴依次掠过楚望月的鼻尖,恶狠狠威胁道,“快说,别跟我卖关子!” “好好...不卖关子。” 楚望月抓住它毛绒绒的尾巴,夹在指缝,“我可以闭关冲击渡劫...” 楚望月先将她觉得是好消息的消息说了出来。 “还有呢?”灾厄问道。 “嗯...还有就是...我有心魔了...” 楚望月渡劫至大乘期时就隐隐有察觉到,她心想,自己是天魔,心魔对她倒也无伤大雅,索性就没有去深究。 没想到... 现在,她的心魔居然成形,躲在她的识海深处,连灾厄都没发觉。 楚望月笑笑。 只要是修士,就逃不了心魔这一关。 楚望月握紧双拳,又缓缓松开,在掌心留下四个指甲印。 灾厄微微惊讶,猫瞳瞪大,片刻后,灾厄安慰道,“心魔而已...” 三条尾巴依次亲拍楚望月的头,“心魔劫对于天魔来说无足轻重,不要担心。” “我倒是没有担心。”楚望月亲昵的揉揉灾厄的小脑袋瓜,“只是有些惊讶而已。” “嗯。”灾厄点点头,它同样惊讶。 和灾厄说了自己滋生心魔一事后,楚望月继续盘坐修炼。 心,静下来了。 三日后。 一艘艘巨大宏伟的战船停在崇天皇朝上方,遮天蔽日。 城内民众议论纷纷。 崇天主街道上,空无一人,两旁都是全副武装的士兵。 中间一条华贵的红光地毯,从崇天皇宫一直延伸到城门口。 江季彻身着深红铠甲,站在城门上,神情肃穆。 龙族率先从最大的最华丽的那艘战船上走下来,此次前来的是龙族黑龙一族的大长老龙无涯,岑寸文跟在他身侧。 而凤族则是现任青凤族族长与青凤族大长老,二长老。 麒麟族来的则是麒麟宗大长老与麒麟族内的那两位双生子裁决者,闻轻暮与闻轻晓。 身为上古宗族也不能一言不合就开打。 既然时无情盛情邀请,他们总要去看看这小辈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第457章 纪浅山发怒 仅仅几人,气势压城。 一时间,人心惶惶。 道路两旁的士兵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的,浑身直冒冷汗,如坠冰窖。 时无情站在红毯处,气势竟与上古宗族的几位难分伯仲。 “诸位,请。” 时无情转身,脚踩华贵红毯,步伐稳健。 龙族大长老龙无涯淡淡瞥过时无情,冷哼一声,甩过衣袖,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那座华丽的皇宫而去。 凤族与麒麟族那几位紧随其后。 时无情面无表情看向天空,衣袖下的手指不自觉按在那枚扳指上。 眨眼间,时无情原地消失,瞬间来到他为迎接众人准备的宫殿内。 刚到的龙族大长老龙无情看着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时无情,龙无涯眯起眼压下心中的惊讶。 这毛头小子,骨龄还没他的零头高。 代理族长岑清漪给他的命令是,只诛恶首,切勿伤及无辜。 龙无涯脾气不好,如果只有他一人的话,他不会有什么废话,只不过是个小辈而已,杀了又何妨。 但时无情这小子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将隐世家族请了出来,还有一些到了渡劫飞升,但却因为日辰界仙梯断裂的传言一直躲着不肯飞升的老家伙。 龙无涯扫过已经落座的几位,都是熟悉的面孔。 啧啧...就连魔域那俩魔帝都请了。 这时无情还真是什么人都不挑啊。 此时,一名白衣侍女缓缓上去,引领龙无涯落座。 侍女气息平稳,落落大方,眼中丝毫没有畏惧。 随后赶到的青凤族与麒麟族也被侍女引领落座。 在华丽的宫殿中,缓缓升起一个圆形舞台。 管乐齐响。 一身白衣的箫妗儿正在舞台中央翩翩起舞。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时无情坐在主位,左手靠在倚靠上,右手拿着精雕玉琢的一只白玉酒杯。 时无情似乎在等待着谁。 时无情直接忽视来自上古宗族的凌厉的视线。 纪浅山收到那个东西之后...应该不会再坐得住... 纪浅山身为散修盟主,实力自然不必说,在日辰界也是有一席地位的,缺他不可。 与此同时,楚望月潜进皇宫。 她这些天,不是在识海中搜寻着心魔,就是在拼凑宁书冬的含光剑。 得力于她有丰富的碎剑经验,修复含光剑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虽然修复后的含光剑只剩剑刃,依旧能够唤出里面的剑灵。 楚望月把它本体放进小山堆高的极品灵石中,用灵气滋养,这才唤出它。 含光剑灵从剑刃中缓缓飘出,它看起来不太好... 很苍白虚弱。 神情有些恍惚。 “还记得我是谁吗?”楚望月开口问道。 希望只剩剑刃的含光剑不要忘记重要的事情。 比如...宁书冬和它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记...记得...” “你是...大富婆....”沙哑的声音响起,含光剑灵虚弱的趴在极品灵石上,灵气往它残破的身体里钻。 楚望月沉默,她确实是富婆。 没想到宁书冬的剑和他本人一样... 含光剑灵踉跄起身,跌跌撞撞走到楚望月跟前,然后‘扑通’一声跪下,祈求道,“快...快去就小宁...” “小宁...被时无情的手下抓走了。” 楚望月了然,倒也不是很意外... 以宁书冬的实力来说,在这崇天皇朝也只有时无情和他那些爪牙能够将宁书冬留下。 在崇天皇宫内穿梭。 时无情他们都在正殿,其余宫殿防御薄弱,楚望月直接放开神识搜索。 没有... 楚望月拿出含光剑剑刃,让它来感应自己的主人。 经过极品灵石的滋养,含光剑剑灵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 宁书冬从未亏待过它,虽然含光剑灵虽然羡慕楚望月有这么多极品灵石,但它的心永远是向着小宁的。 “有他的行踪吗?” 楚望月在某处不起眼的宫殿顶上,隐匿气息,眺望着那华丽非凡的主殿。 含光剑灵闭上眼眸,用契约之力感应着宁书冬的位置。 片刻后,含光剑灵睁开眼,随即摇摇头,“小宁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但他的位置我没有感应到。” “这样啊...”楚望月收回目光,那她大概知道宁书冬在哪里了。 一定又是被时无情困进了那诡异的独立石牢中。 那石牢空间是时无情随身携带的... 既然这样... 楚望月将含光剑灵收进华美的剑盒中,剑盒中还塞满了极品灵石。 含光剑灵很感动,心想,小宁救出来后,一定要让小宁认这位楚大富婆嗑三个响头。 楚望月来到主殿外,催动岑观澜给的遮天戒。 楚望月直接将自己的气息全部隐藏,现在的她就像是个隐形人。 除非肉眼看见她,那么,无人能够发现她。 正在楚望月快到主殿时,天空中一道杀气腾腾的气息席卷整个崇天皇宫。 楚望月浑身泛起一阵鸡皮疙瘩,她微微瞪大眼看向那道越来越近的流光。 这... 这太令人惊奇了! 这道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居然是从那位成天吊儿郎当,只会喝酒赌博的散修盟主纪浅山身上发出的。 时无情究竟做了什么会令纪浅山如此愤怒!? 含光剑灵说宁书冬暂无生命危险,难道... 在主殿中与时无情交谈的众人闪身飞出殿外。 看清来人后,他们脸上写着惊讶。 纪浅山他们都是认识的。 他们这还是第一次见纪浅山发怒。 特别是夜茗玖,他紧锁眉头。 纪浅山怎么会如此暴怒? 这可不像那个洒脱不羁的散修盟主。 一道凌厉的剑光在楚望月澄澈的黑瞳中划过。 只听见“轰”一声,那座华丽的宫殿缓缓轰踏,变为一片废墟。 不知压死了多少修为低下逃不出来的守卫与侍女。 “纪小子!你怎么回事!”龙无涯眯起眼,问道,“这可不像你。” 纪浅山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时无情的脸上。 第458章 像看小丑一样... 纪浅山强压着心头的怒气,冷声道。 “时无情放出魔兽,动用禁术强行将修士制成魔人。” “此乃天理不容。” “你们...” “难道不随我一起将这个魔头消灭...” “替天行道吗?” 纪浅山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包括楚望月。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纪浅山说的不错,他们正是来除掉时无情的。 但刚刚在主殿中,与时无情的一番交谈,他们渐渐的对这个年轻帝王的看法有所改观... 就像... 岑寸文缓缓转动深蓝色的眼瞳。 就像...... 就像是被人操控一样,不自觉的被时无情身上散发出的魅力所折服。 就连对时无情有着血海深仇的凤族那几位也...... 可他们都是修为高深,起码都是活了上千上万年的渡劫修士,有什么人强大到够改变他们的想法呢? “替天行道?”时无情淡然开口,直视着纪浅山,“既然要替天行道,那你们倒是找错人了...” 时无情抬手,转动手中的扳指,一只巍峨如小山般大的魔兽出现在众人面前。 在场的几乎都是日辰界位高权重之人,看见魔兽出现,他们纷纷脸色一变,周身凌厉的气场瞬间展开,准备消灭不该在日辰界出现的魔兽。 原本晴朗的天空霎时变得晦暗不明起来。 “时无情,你这是什么意思?”夜茗玖看向时无情,手中闪过一缕红光,一柄霸气十足的红缨枪赫然出现,泛着寒芒的枪尖直指时无情。 在时无情身旁的江季彻挑眉。 枪? 正好他也是用枪的,不如就让他来试试这魔帝的本事! 江季彻身形微动,欲要上前教训教训夜茗玖,什么叫做礼貌。 时无情长臂一横,拦下江季彻,他微微摇头。 江季彻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时无情那双冷漠至极的双瞳时,他愣了愣,便作罢,退到箫妗儿他们身旁。 影魔‘嘻嘻’怪笑两声从半人马越以辞脚下的阴影中钻出。 “活该...嘻嘻...”影魔嘲讽道。 明明他才是陪伴时无情最久的,但自从江季彻来了后,时无情很器重他,几乎将所有重任就交给了江季彻来做,这让影魔心里很不平衡。 江季彻一个眼刀过去,影魔笑了两声,钻进越以辞的影子里。 此时,地面的魔兽动了动,它身体散发出的暗红色煞气,使得方圆十里寸草不生,一片荒芜。 这只魔兽有着四只血淋淋的眼珠,藏在漆黑的坚硬的毛发下。 而魔兽却并没有向出现在日辰界的魔兽那样,失控暴走。 它安静的趴在地面,仿佛一只听话的小狗,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时无情一跃而起,落在魔兽的头顶,目光扫过众人,在被纪浅山毁掉的宫殿废墟中停留片刻,幽深的黑眸中掠过一丝势在必得的暗芒。 楚望月眯起眼,她的第六感告诉她,时无情绝对在谋划着什么针对她的事... 可是纪浅山和龙族的龙无涯和岑寸文都在这儿...还有魔域的魔帝燕笙,这些人或多或少都与她有些渊源,想必不会轻易收到时无情的挑拨。 “想必,诸位都知道这是魔兽...” 纪浅山冷冷看着他。 手中透明长剑蠢蠢欲动。 时无情继续说道,“那么诸位肯定也知道天魔...” 时无情声音不大,用平常语气说出令人震惊的话语。 “天魔,才是真正的天理不容!” 这一句无疑是平地惊雷,能够在场的,都是活了上千上万年的老东西,知道魔兽,肯定也知道天魔。 天魔族是上古时期一个很恐怖的种族,虽然数量稀少,但他们都能操控魔兽,有的天魔甚至一出生就有伴生魔兽。 但天魔不是和神族一同消失了吗? 虽然日辰界有着神族隐世的传闻,但天魔确实一点传闻都没有,就像被抹除一样,怎么今天突然就谈起天魔了? 时无情提这个干什么? 是啊。 时无情提这个干什么!? 在废墟中暗中观察的楚望月呼吸慢了一拍,原本澄澈漆黑的眼瞳瞬间蔓上妖异的猩红之色。 楚望月内心的心魔突然出现,在她耳边断断续续说道,‘快逃...否则...你我......难逃此劫....” 猩红之瞳扫过被时无情宴请过来的众人。 是的!楚望月大概猜测到时无情想干什么了! 哈...... 时无情好样的... 楚望月握紧红莲剑,小红莲还在沉睡,不过没关系... 楚望月全身血液沸腾起来。 接下来,就等着看时无情小丑一般的表演了。 站在魔兽头上的时无情将目光放远,“如诸位所见,纪盟主说的不错,我确实能控制魔兽,那是因为...” 时无情拇指上的扳指闪过一阵金芒,罅出现在众人面前。 “呀,还真是热闹呢...”罅半眯着眼笑道,抬手打出一道纯正的金色神力。 认出这是什么的龙无涯与一位隐世大能微微惊讶。 是神族!? 龙族族长龙无涯是见过时间之神业的,所以他绝不会认错时无情身边男子的气息。 是神族没错... “呵呵...”罅笑道,“不必惊讶,魔兽是我用神力控制的,并不是像某位盟主说的,是禁术...” “至于...魔人...” 只见罅抬手,绚丽的金芒亮起,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身旁。 宁书冬赤裸着精瘦的上半身,胸口长着金色藤蔓,像蛛网般蔓延至他的全身,嵌在皮肤之下。 宁书冬脸上那原本狡黠灵动的眼神此时变得死气沉沉。 “死。”从喉间挤出充满死亡气息的字眼。 纪浅山周身泛起凌厉的剑气,不羁的浅瞳此刻溢满了阴鸷冰冷,浓重的杀意丝毫不掩饰。 刀光剑影。 一些在崇天城内的百姓还想着看看发生什么事了,在远处的皇宫上方突然大方白芒,耀眼夺目,无法直视,连眼睛都灼痛的直流眼泪。 “轰!轰!轰!” 时无情与罅周身泛起一层薄薄的防护罩,两个跃起,屹立在半空中。 那一道道凌厉的剑意落在魔兽身上,皮开肉绽,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只是瞬间,魔兽身上露骨的伤口瞬间愈合,完全看不出伤痕。 “去,陪他玩玩。” 罅对着被他练成傀儡的宁书冬下达命令。 第459章 楚、望、月、 只见宁书冬身形一晃。 瞬间出现在纪浅山面前,布满金色藤蔓的身体此时看上去圣洁无比。 宁书冬四指握拳,一拳狠狠砸向纪浅山,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纪浅山看见宁书冬缺了根小拇指,眼中怒火更甚。 好一个时无情,居然敢对他唯一重视的弟弟动手。 龙有逆鳞,触之即死。 纪浅山是真的动怒了。 他眸光一凝,手腕一横,手中透明的长剑再次绽放巨大白光,趁宁书冬失神的瞬间,纪浅山瞬移到宁书冬身后,就在纪浅山准备一个手刀将人劈晕时。 “嗖——!” 一支利箭脱手而出,划破白光。 纪浅山神色不变,反手一剑斩断从地面射过来的箭矢。 就在这个空隙间,空中出现一根白色绸缎,将宁书冬裹起来,往后一扯搂在怀里,远离了纪浅山。 纪浅山双指拭锋,眸中像是淬了寒冰般冰冷。 此时另外几道气息随后赶来。 来者正是散修联盟的白天言,夏念念师徒和老李。 他们速度没有纪浅山的快,即使是用了全力也才现在到。 白天言见到被妖女搂在怀里的宁书冬,心中涌起怒火。 好一个崇天皇朝! 散修联盟从不站队,因此纪浅山他们并不是代表散修联盟而来,而是代表着一个关心弟弟的好哥哥而来。 时无情身边的江季彻几人站出来,手持武器,对着刚赶到的白天言几人。 而阿雪则是待在时无情身边,没有任何动作。 他知道散修联盟不会干涉自己的选择,纪盟主与师父出手纯属是个人感情... 阿雪心中动摇了,他抿着唇,学着像楚望月那样思考。 自己选择的道路,是自己能承受的道路吗? “在想什么?”时无情开口,语气淡淡。 阿雪回过神来,回答道,“不...没什么。” “你不必为难,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就好。”时无情目光越过阿雪,直直锁定废墟中提剑的楚望月。 “是,多谢陛下。”阿雪站在时无情身侧,面上再无先前的纠结。 时无情的声音中似乎带着能够安抚人心的魔力,阿雪脑海中混乱的思绪一下子被他抚平。 夏念念看到箫妗儿居然敢将手搭在宁书冬的腰上。 还将活泼可爱的小宁...炼制成了没有感情的傀儡。 夏念念发誓,一定要将这些人的皮扒下来,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上去! 白天言与纪浅山对视一眼,顿时明白对方心中所想。 救回宁书冬,杀了将他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时无情! 而被邀请而来的几位并不打算出手,他们退到一旁,让时无情继续刚刚的话题。 “你说天魔怎么了?”龙族族长龙无涯问道,带着审视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罅的身上。 神族... 神族出世? 龙无涯只在意神族会不会影响到他们龙族在日辰界的地位。 时无情见演员都来的差不多了,他威压全开,骇人的气息瞬间从他的周围呈圆形展开。 一旁与时无情手下交手的纪浅山与白天言停下手,纷纷看向时无情。 纪浅山则是一道凌厉剑气劈过去! 罅抬手,一个金色罩子挡下纪浅山的剑招。 只听见‘咔咔’的一声,那神力铸成的防护罩居然瞬间化作星光点点,消失在原地。 而纪浅山那道剑气气势依旧不减。 时无情一把拉过罅,抬手五指张开,一个暗红色法阵在掌心浮现,随即暗色光芒散开,形成一个黑色盾牌,稳稳挡下纪浅山这一剑。 时无情收回手,微微眯起眼眸。 他那柄透明长剑不容小觑。 这个散修盟主似乎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废’。 废话,纪浅山身为散修联盟盟主的时间,算下来已经有千年了。 要是纪浅山废,那偌大中洲不早就被其余势力瓜分完毕,那还轮得到散修联盟。 “时无情...你难逃一死。”纪浅山单手负剑,冷冷道。 凌厉的目光扫过上古宗族以及隐族。 纪浅山冷哼,他话都说的这么清楚了,这些人依旧坐视不管,那他今天就来替天行道。 纪浅山重新摆好架势。 “且慢。”时无情开口,“今天的主角并不是你...” 纪浅山联想到之前时无情所说的话语,难道... 不行。 不能让他开口,不然场面会变得失控起来。 仅仅的劈,刺,砍,这些简单的剑招,在纪浅山手中被运用的登峰造极,每一剑丝毫不差,招招对着时无情的死穴。 “纪小子,停下!”身为龙族大长老的龙无涯开口,他身为这里面最年迈的长者,凤族与隐族都有意向他靠拢。 而麒麟族依旧在静观其变。 魔域的魔帝,燕笙,她则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 而夜茗玖则是看着纪浅山,纪浅山身为他的好友,虽然是纪浅山死皮赖脸缠着他的,可这千百年来的交情...... 散修联盟在过去也帮了他不少忙,比如...帮他谋权篡位,杀了他那不成器的魔帝父亲,虽然夜茗玖是花了大价钱,才请动纪浅山的。 也就是这样,两人成为了朋友。 夜茗玖手握红缨枪飞到纪浅山身边。 态度已经表明,夜茗玖站散修联盟这边。 此时,一阵地动山摇,时无情脚下的魔兽突然起身,周身卷起狂风,以狂暴的姿态高声吼叫。 整个崇天皇朝都听见了这令人绝望至极的叫声,一些还留在街上眺望皇宫的人直接被吓的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见都安静下来了,时无情转身,抬起手,食指指向坍塌的宫殿废墟。 “世间仅存的天魔...” “就在那里...” “是吧...楚、望、月,” 第460章 登场 纪浅山暗自咋舌,接下来,场面要变得十分混乱了。 楚望月撤掉遮天戒的效果。 只见废墟中逐渐显露出一个高挑纤细的身影。 一袭红衣,手握一柄薄如蝉翼细长剑,剑身红的几乎滴血。 绝美的容颜一片冰冷,纤长的眼睫微微颤动,遮盖住她那双冰寒冷酷的猩红之眼。 众人一惊。 居然还有人在此处??? 以他们之能居然没有发现。 而且还是天魔? 她身上的气息虽说和魔族很相似... 一些知晓天魔厉害的老家伙瞳孔骤缩。 不... 完全是和魔族天差地别的气息.... 岑寸文与魔帝燕笙面带惊讶,他们都比较年轻,是后起之辈,并不知道天魔的厉害,只是想着楚望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是天魔??? 夜茗玖则是微微皱眉,原来楚望月这女人是天魔...天魔又如何? 夜茗玖握紧手中的长枪,只是...这个女人的实力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阿雪同样震惊,尊主怎么会在这里? 尊主是天魔? 宝石般的红瞳瞪的大大的,他不解的看向自己身边的时无情,又侧目看向提着红莲剑杀气腾腾走出废墟的楚望月。 结合时无情的话语与他们是如何将宁书冬给控制起来的办法,阿雪顿时明白了一切。 他后退两步,不可思议的看着时无情,随即怒喝道,“你利用了我!!!” 一开始,阿雪与雪桥生来到崇天皇朝,不小心被影魔暗算,来到了时无情面前。 时无情一眼就看出了他是幻兔族,并没有对他做什么,只是对阿雪说了许多上古时期关于幻兔族的故事。 时无情说,幻兔族是受上天宠爱的一个种族,不仅一体双魂,而且还拥有着自己能够创造一切的能力。 是的,时无情说的没错,幻兔族确实有着创造一切的能力。 阿雪看了看掌心,他的幻境中已经多少不少真实的东西,是他用幻术创造出来,能够真实触碰到的东西,但仅限于花花草草,山水,这些没有生命的东西。 阿雪想要创造生命。 想要创造出一个只存在他们和楚望月的世界。 就算是幻境又如何? 楚望月曾经对他们说过,只要自己真实感受到的,触碰到的,那就是真实的。 虽然有些大逆不道,他们确实是想着在自己的世界中创造出一个真实的楚望月。 所以阿雪和雪桥生一直在为着这个目标做着努力。 跟着时无情这些天, 阿雪和雪桥生一开始对时无情的态度并不好,时无情偶尔会来找他们谈话。 渐渐的,谈话次数增多,阿雪不由得被时无情话语中的魅力所折服。 时无情想要创造一个没有苦难,人人平等的美好世界。 时无情对他说,‘我需要你的力量’,阿雪还是除了在楚望月哪里,第二次感受到被器重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与楚望月和白天言的给他关爱,爱护的感觉不一样。 阿雪愿意将自己的力量奉献出来,帮助时无情完成他的美好夙愿。 雪桥生一直抱着审视的态度面对时无情,完美世界?理想很美好,但现实很残酷,也就骗骗纯洁的善魂了... 雪桥生准备他使用身体时,找到蓝行遇他们一起离开崇天的。 可时无情不知道从哪里找到许多失传的,关于幻兔族修炼的秘法给他们。 看着这些孤本秘法,雪桥生犹豫了。 这些秘法对他和阿雪来说就是一场及时雨,太重要了。 就这样,他们留了下来,后面出现一个自称是神族的家伙,那家伙说可以帮他们更快提升修为,早日做到修炼出自己的世界。 并且还将他们拉入了他的法器中,在里面阿雪与雪桥生看见了他是如何见活生生的人转换成各种各样的‘东西’。 虽然给了他们不少启发,但场面太过血腥,阿雪在观看途中呕吐过几次,甚至不得已让雪桥生出来。 雪桥生是恶魂,承受能力比善魂强,但看到这血腥一幕,也不禁皱起眉头,暗红的眼瞳里写满厌恶。 回到时无情为他们准备的休息房间,阿雪闪身进入幻境。 着手在他们的幻境中开始修炼活物。 脑海中浮现白日里看见的场景。 一炷香过去了.... 只听见“啪嗒”一声,一块血淋淋的肉团掉在地上。 这肉团没有皮肤,血管细小,遍布肉团表面,它蠕动着,朝阿雪他们的脚边爬去,在地面拖出一道长长的红色痕迹。 看着这么丑陋的东西,阿雪有些犯恶心,但心脏却在砰砰直跳,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成...成功了! 突然脚上传来一阵刺痛,阿雪下意识抬脚将脚背上的东西甩出去。 肉团翻了个身,阿雪和雪桥生才看清它下面是一个椭圆形口器,口器里长满了尖利的獠牙。 雪桥生也觉得恶心,想着把它感觉毁掉,但阿雪拒绝了。 第二天,这肉团不仅长大了一圈,还将他们幻境中好不容易创造出的真实之物所吞噬。 雪桥生觉得这东西不能留,因为它完全不受他们的控制。 阿雪想想也是,便同意了。 后来,罅经常会邀请阿雪他们去参观他是如何制造魔人的。 雪桥生觉得罅身为神族,做这些事过于残忍,但阿雪却觉得这都是为了创造出更好生命的铺垫。 于是,他们大吵了一架。 夜晚,雪桥生控制身体准备去寻找蓝行遇,然后离开崇天皇朝。 却不料被罅发现,他拿出半月环刃,冷冷道,“让开。” 罅轻笑,漫不经心的抬起手在隔空在雪桥生额间轻轻一点,金色波纹在雪桥生额间散开。 雪桥生顿感头重脚轻,意识陷入黑暗,整个身体控制不住的化作本体,直直栽下去。 罅拎起地面上长着双翼的兔子,神情晦暗不明。 “还是善魂比较好骗一些,至于恶魂...”罅单手掐诀,一个六芒星的金色复杂法阵融入幻兔的身体。 第二天清晨,阿雪醒来,他发现自己体内少了些什么,但总想不起来是什么... 算了... 阿雪摇摇头,今天还要继续努力修炼。 第461章 天魔 当诛 来到战场。 阿雪冷冷的盯着时无情,想要向他讨个说法。“回答我,你们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天魔?” 时无情淡淡瞥了他一眼,不作回答。 罅突然上前,只见他手诀翻飞,一个金色六芒星的复杂法阵在阿雪额头浮现。 阿雪意识到不妙,手中半月环刃一动,向着罅攻去。 只见他跃至半空中,身体突然一僵,面上表情痛苦,似乎在做着抵抗。 片刻后,阿雪眼中的光渐渐消失。唇角流淌出一丝丝鲜红的血液。 额间的六芒星金色法阵像是水融化般,落入他雪白的肌肤中,如蛛丝般蔓延至全身,与宁书冬身上的痕迹一模一样。 他们都是这个神族控制住了心神。 楚望月瞥向时无情与罅,阿雪被他们控制住了?和宁书冬身上的痕迹一样,像是中了咒术般。 那么只要将罪魁祸首的神族杀掉,咒术自然可解。 楚望月转动猩红眼珠,冷酷的目光又扫过时无情宴请来的上古宗族与隐族的几位。 除了年轻的小辈,楚望月在那些老家伙眼中看见了森森杀意。 皆是因为时无情的一句话,她是天魔。 楚望月可算懂了,时无情目前没有能力杀死自己,又想要得到自己的身体和灾厄,搞半天就是就是想借刀杀人啊。 “诸位,诛杀天魔,替天行道。”时无情用灵力将声音扩散到很远的地方,整个崇天皇朝的百姓几乎都听见了。 他们纷纷议论着。 “是陛下的声音!” “天魔?” “那是什么?” “从来没有听说过?” “和魔族有关吗?” “不知道。” “无涯长老...”岑寸文见形势不妙,向龙无涯传音道,“您是想...?” “无涯长老,千万不可。” 楚望月是族长的重要之人,龙无涯长老似乎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龙无涯没有说话,他看向楚望月眸光深邃。 龙无涯没有率先表态,其余人也在观望,因为他们看不透楚望月,这个世间仅存的天魔的实力。 就凭楚望月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躲了这么久,实力不容小觑。 而且纪浅山与魔族那两位魔帝似乎不准备动手。 隐族来的三位高手,此刻他们眼中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诛杀天魔,替天行道。 龙无情见他们都在犹豫,操控着魔兽像楚望月袭去。 魔兽起身,如小山般的身体,遮天蔽日,强劲的气流连带周围的地板都掀了起来,碎石纷飞。 “灾厄,准备好。” “嗯。” 从楚望月眉心飞出一道流光。 灾厄现身,它无需作战,身形微动,猩红雾气缠绕在楚望月身上,化作坚不可摧的猩红盔甲,泛着令人绝望的气息。 楚望月手持红莲剑,一双猩红之瞳漠视世间的一切,如同高高在上的王者。 灾厄,你我并肩作战。 楚望月此刻达到了明镜止水的状态。 她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纪浅山。 纪浅山冲她微微点头,表示没问题,罅就交给他了,他一定会救回小宁与雪桥生。 靠谱起来的纪浅山...是真的很可靠。 罅看着楚望月,眼中狂热的贪婪毫不掩饰。 “这才是完美的魔兽与天魔!” “哈哈,我一定会将他们变成我最伟大的杰作!” 魔兽仰天嘶吼一声,震耳欲聋,巨大的身形快如闪电。 说是迟,那时快,只见魔兽周身的黑雾化作实质性的雾刃,时无情站在魔兽头上手拿一柄黑色巨剑随着雾刃一同袭向楚望月。 只听的‘铮’的一声,将两剑相撞,谁也不让谁,于此同时魔兽的雾刃在接触到楚望月身上灾厄化作的盔甲时,瞬间被吸收,化作楚望月体内煞气。 楚望月嘴角勾起,淡淡的笑起来,“不好意思,时无情。” “我可是天魔,你的魔兽对我不起作用呢...” “哼。”时无情冷哼一声,“别高兴的太早。” 两人僵持着,时无情隐隐出现颓势。 时无情拉开距离,指尖突然流淌出一丝丝形状似水波的紫芒。 气运? 楚望月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见气运这东西。 还...还真是绮丽啊... 这紫芒由指尖蔓延至周身,像是防护罩一样,荡漾在时无情周身。 看起来十分缥缈的气运,却能够轻易抵挡住楚望月的煞气。 短短几息间,两人过了不下百招。 整个崇天皇宫单独的防护罩被他们的余波震碎,魔兽的煞气蔓延至街道上,沾染上煞气的普通百姓瞬间血肉消散,化作白骨,一时间哀嚎不断,宛如人间炼狱。 楚望月震开时无情,猩红之瞳冷冷看着他,“时无情,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你将魔兽放出来,你崇天的子民,都化作了白骨。” ”你听不到他们痛苦的哀嚎吗?”楚望月厉声呵斥,“时无情!你九年的义务教育都喂狗了吗!” 楚望月想动摇他的道心。 时无情亲抿薄唇,神色依旧。 他早就做好了觉悟。 握剑的指尖微微颤抖,自己确实敌不过楚望月,就算动用了禁术也...... “你们...”时无情扫向一直犹豫不决的凤族,麒麟族,以及隐族,“你们也看见了,天魔就在此,还不动手吗?” 明明是问句,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龙族现任族长,也是与他拥有着同样气运的气运之子,岑观澜与楚望月的关系匪浅,龙族以血脉为尊,看来那龙族长老是不会出手的了,但他似乎也不会阻止。 被时无情目光扫到的老家伙们,本来还在等着时无情将楚望月的体力削弱,才动手的,现如今被时无情这么一说,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是啊... 天魔,当诛! 楚望月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除了隐族那三个老家伙,凤族与麒麟族明明准备袖手旁观的。 被时无情这么一点名,楚望月敏锐的捕捉到了他们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是言灵吗? 第462章 绝技 仅仅瞬间,这些老奸巨猾的隐族不再犹豫。 隐族的那三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头纷纷拿出自身法器,闪身到半空中,打量着楚望月,傲气十足。 至于麒麟族与凤族,犹豫片刻,也拿出武器对着楚望月。 麒麟族那俩双生子,闻轻暮与闻轻晓则是一脸正义的看向楚望月,既然是天理不容的天魔,他们身为麒麟一族的仲裁者,那当然是除之,为了大义! 楚望月凌厉的目光扫过他们,除了龙族的龙无涯与岑寸文,还有魔域那俩魔帝,其余...都是敌人。 燕笙不打算帮任何人,她看的很透彻,这场上任何一个人,都不是她魔域能敌的,除非,她能够统一魔域,到时候魔域只剩一个魔帝,那才有机会与上古宗族同台竞技。 燕笙退到安全位置,她不能走,即使是会被波及,她也要留下来做个见证者。 她坚信,今日一战,必将载入史册。 和燕笙有同样想法的还有散修联盟的老李。 他虽然是散修联盟一员,来的目的也是为了宁书冬,至于仇啊怨啊与他无关。 不过,事态发展成这个模样,总得有人将其记录下来,他老李愿意做这个记录者。 龙族龙无涯在听了岑寸文的劝诫后,也退至安全区域。 当然,龙无涯很欣赏楚望月,如果她今日能够在日辰界众多顶尖高手的围攻下活下来,那她是天魔又如何? 这日辰界还有人能够杀的了她吗? 楚望月则是不然,她想,今日一战后,她的天魔身份势必会传遍整个日辰界,到时候她平静的日子就要结束了... 还好她已有了应对之策。 在她飞升之前,时无情必须死,但不能死在自己手中。 楚望月又将目光转向时无情。 时无情恰好也将目光转向她。 目光相撞。 楚望月弯起眉眼,露出一个嘲讽至极的笑容。 时无情半眯起眼,眼光阴寒,心中却泛起疑惑,她想干什么? 不管她想做什么,今天楚望月必须死在此处,她的身体以及她的天魔都将会成为他创造出完美世界的基石。 时无情手中的黑色巨剑陡然变大,体内灵气与各种复杂的气息暴动,凌空一剑,后发先至,那恐怖的气息让他身后的隐族有些惊讶,不得不后退两步。 时无情率先出手。 见时无情出手,他身旁的隐族与凤族,麒麟族那些老家伙也纷纷袭向出楚望月,各种秘法如璀璨的流星划过晦暗不明的天空。 楚望月丝毫不畏惧,长身玉立,那双令人无法直视的猩红之眼跳动着杀戮。 也时候动真格的了。 只见楚望月手腕一横,双指拭锋,鲜红的剑刃划破她的掌心。 她的血液滴在红莲剑上,隐隐能看得见那若隐若现的,自混沌时期的第一抹火焰,也是世界的第一抹亮光。 双手握剑,举过头顶,手中红莲剑身形涨大,顿时爆发出一股犀利如锋,无可抵挡的气势。 血色长剑立于楚望月头顶。 去吧... 这带着无上之力的一剑,震慑我的敌人,溃败他们的心里防线,让他们匍匐在我的脚下。 一剑挥下。 刹那间,天地变色,天空无日。 在场的人,无论离得多远的观战的,还是在远处与神族战斗的纪浅山他们,耳朵‘轰’的一声嗡鸣起来,就像是精致的茶杯被打碎,破裂时清脆的声音。 众人皆是眉头一皱。 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只剩那耀眼绚烂绮丽的颜色。 那是无法用任何现如今已有的词语形容的颜色,那似有空灵的声音吟唱着葬歌,隐藏着邪恶的血腥,残忍的无情,暴戾的杀意。 抬头看到的是一张风华绝代的面容,精雕细琢的五官,冷厉的长眉下是一双猩红艳红,似一股幽深的漩涡,好像能把人吸进去,迷人血腥且残忍。 一剑斩出,天崩地裂,所过之处虚空皆被割破,猩红的裂纹在漆黑的天空中像蛛网般蔓延,仿佛世间一切化作齑粉。 恐怖的气息萦绕在剑刃之上,带着无物不斩,无所不破的气势,径直战向时无情的脑袋。 楚望月知道,既然是如此华丽,威力巨大的剑技,也无法将时无情斩杀。 她要的,是震慑! 剑落之处,泛出一阵阵波纹,将天空搅的支离破碎,狂暴的煞气夹带这真火四散而出,吹得周围的空气旋转而出,四处飞卷,地板掀起,房屋更是在这恐怖的气息下,到处乱砸。 麒麟族两个年轻的双生子仲裁者闻轻暮与闻轻晓因离得近,躲避不及,被楚望月凌厉的剑气拦腰斩成两节,两兄弟瞬间收到重创,化作原形,一时间碎肉内脏化作血雾在空中乱飞。 麒麟族两位天才双生子就这样黯淡退场。 麒麟族大长老又怒又惧,这就是天魔的实力吗!? 其余离得近的隐族三位与麒麟族大长老,凤族长老则是被划破腰腿,他们情况要好些。 反观离得最近的时无情,他周身泛起淡淡紫色光芒,形成一个真空区域,楚望月的煞气划过那紫色罩子,虽留下痕迹但很快被修复。 楚望月在这一切的最中心,冷漠的注视着他们面上各式精彩的表情,嘴角下意识勾起,猩红之瞳流转着摄人心魂的流光,十分惑人。 忽然,世界好像静止下来。 楚望月感觉自己在缩小,小到变成一粒灰尘,这种感觉是从未经历过的感觉。 周围一切消失,她又像是在一个巨大的火焰中,到处都是绮丽,无法用言语形容颜色的极光在游走。 这些绚丽的极光轻轻拉扯着她往前走。 不知为何她无法反抗,只好任由它们推着自己,一路蹒跚向前。 (夺回你与生俱来的权利,在灰烬中重塑世界!) 什么? 楚望月有些恍惚,什么夺回权利?什么重塑世界? 这些拉扯着楚望月的极光忽然变得兴奋起来,楚望月身形一会前进一会倒退,周围场景变幻莫测。 直到兴奋的极光停下来,周围场景黯淡下来,一片漆黑,那绚丽的极光如梦幻泡影般消失不见。 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包括楚望月自己。 第463章 气运一说 虽然身形消失,但楚望月有自我意识。 她现在应该处于最原始的状态,她感觉自己变成了一簇沉寂的火苗。 浓密的长睫轻颤,楚望月努力睁开眼。 睁开眼后,她发现自己完全控制不了自己,哪怕是眨下眼睛。 她漂浮在黑暗中,眼前是一棵偌大的泛着柔和白光的树,枝繁叶茂。 这棵白树大到无法准确描述。 火苗晃动,楚望月警惕的盯着眼前这棵白树,虽说不能眨眼,但她的双眸并没有感到干涩。 (夺回你与生俱来的权利,在灰烬中重塑世界........) 这道空灵的声音穿过一切,直达楚望月的灵魂。 还不等楚望月去深究,白树消失。 眨眼间,楚望月回到日辰界。 楚望月皱眉,什么? 五指微动,楚望月握紧红莲剑。 现在还着手面对眼前的敌人,由于自己的一击过于强悍,麒麟族与凤族,还有隐族的那几位都不敢在轻举妄动,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被煞气所侵蚀。 他们得着重处理身体里的煞气,无暇顾及天魔,不然放任煞气留在体内肆意蚕食,迟早会变得像崇天城中那些百姓一样,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在周围静止的时间内,时无情的身体也被静止了,但他的灵魂上的那抹气运让他微微清醒了些,他像是感知到什么一样。 时无情握紧漆黑的剑柄,在他周身形成的那道屏障也几乎被楚望月的煞气所摧毁。 楚望月屹立在半空中,身后的血红巨剑消失,一切归于平静。 但以她为中心的空气隐隐泛着暗红色煞气,像一道道凌厉的风刃,一旦触碰,那必将皮开肉绽,血肉淋漓。 楚望月垂眸,倨傲的看着在下方的时无情。 而时无情似有所感的抬头,眼神晦暗不明。 一时间,双方都僵持住了。 纪浅山他们那边也进入了暂时休战的状态。 白天言与夏念念师徒的对手是箫妗儿与越以辞。 老李在听到楚望月是天魔时,他犹豫了,他活了上千年,虽说没有那些活了万年的老家伙阅历多,但还是知道些关于天魔的事。 天魔为天道所不容。 如若他今天出手,那岂不是等同于与天道为敌,老李只是个纯粹的散修,他不想参与进任何繁琐的事件中。 老李觉得,自己当个见证人就挺好。 罅坐在自己创造出来的怪物身上,高高在上的俯视着纪浅山。 “呵...还真是小看你这散修盟主了...” 纪浅山冷冷看着这个自称是神的家伙,在他看来这样高傲愚蠢的家伙,根本不配为神。 这个腐烂的世界需要重新洗牌,关键钥匙在于那个人... 纪浅山看向屹立在半空中的出楚望月,眸光微闪,真希望能看到那一天啊...... 今天这道劫... 就让他来拼尽全力! 就在纪浅山准备全力将罅斩杀,救回小宁与阿雪时,楚望月开口了,平淡的语气询问众人。 “你们...”猩红之瞳冷漠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时无情面上,“你们知道为何不能飞升吗?” 在座的都是大乘期后期,要么就是大乘渡劫,心中都渴望着飞升,但他们都不肯做那个第一尝螃蟹的人,仅仅是因为日辰界仙梯已断,无法飞升,以及目睹了太多朋友,敌人,在飞升时死在了天雷下。 他们好不容易,历经千辛万苦修炼到这个境界,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深怕走错一步,自己这身修为就付之东流了。 “为何?”龙无涯处理完自己龙鳞上被波及到的煞气,问道,“莫非你知道点什么?” 下界的修士可以飞升到日辰界,可他们呢?这偌大的日辰界,他们已经走到了尽头,无法提升,这是来自天道规则是压制,他们又能飞向哪里? 每个修士心中都渴望着变强,更进一步,向着他们最终的目标,仙界进发。 “我是知道点什么...”在放出毁天灭地的那招后,楚望月的声音依旧优雅清润,猩红之瞳中划过几缕暗芒,“只是看你们愿不愿意听下去了...” 为首的隐族站出来,他抬手抚上自己的白胡须,要是在平常,那看起来就是仙风道骨的仙人,但现在...... 他们一个个的身上的法器衣物被楚望月的煞气割破,鲜血溢出,有的甚至连头发都被割掉半截,看上去颇为滑稽。 为首的隐族冷哼一声,“小辈,少买关子。” 楚望月挑眉,斜睨一眼这位隐族。 “那是因为.......”面对众人投过来的凌厉目光,楚望月将话都拉长了音调,“因为你们飞升的气运啊.......” 当说道‘气运’一词时,周围的温度陡然下降,仿佛到了冰点。 在众多目光中,其中一双眼睛突然变得犀利如刃起来。 时无情紧握住手中的剑,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心中响起一个声音,阻止她开口! 可楚望月的实力早就登峰造极,他贸然出手只会证实她接下来说的话的准确性。 沉住气,听听她到底会怎么说。 时无情的表情变化自然落在的楚望月眼中,她继续说道,“只有气运之子才能飞升,这一传言,想必你们也是知道的。” 听到楚望月这么说,纪浅山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呵...... 真不愧是来自和养父同一世界的有趣的灵魂啊.... “是啊,前任散修盟主,也是我的养父,他就是气运之子。” 众所周知,日辰界在千年来,只有建立了散修联盟的纪尘在天雷之下顺利飞升,可他飞升时众人亲眼看见那仙梯的断裂坍塌。 莫非....... “没错。”楚望月长剑直指时无情,血红的剑刃泛着寒芒,“气运之子夺走了我们飞升的机会!” “我们原本可以顺顺利利渡雷劫,登上仙梯通往令人向往的仙界。” “可却因为气运之子的出现——” 第464章 辩论 “气运之子抢走了本该属于你们,属于整个日辰界的气运,为的就是他能够比普通人修炼的更快,更轻易的飞升。” 楚望月厉声道,“这是不公平的!” 楚望月的声音不大,但在落到他们耳中却如此的震耳欲聋。 “公平?”一直沉默看着楚望月的时无情垂眸低声呢喃。“公平...?” 时无情突然抬起头,眼中憎恶毫不掩饰,“公...平...你跟我谈公平?” “难道不是吗?”楚望月直视他的目光。 虽然这些都是她根据时无情说的那些话猜测的。 但这一切都是时无情自找的。 时无情不像岑观澜那样,有着龙族作为后盾,那些想飞升的老家伙们想动岑观澜是不可能的,况且他们也不知道岑观澜也是气运之子。 而时无情不一样,他孤身一人,就算身旁有江季彻和箫妗儿那样的左膀右臂又如何? 你说他还有崇天皇朝? 别搞笑了,崇天皇朝内几乎都是金丹修士和普通人,连到化神的都没几个。 要不是有护城法阵,他们早就被外面的妖兽吞进腹中,或是被渡劫期大能随手一个武技毁灭,不就像金梁皇朝一样吗?被火凤的凤火所湮灭。 时无情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盯着楚望月,眼中怒意不减。 他在等待... 等待着其他人的表态... “杀了时无情,被他夺取的气运将重新回归日辰界。” 楚望月继续煽风点火,借他们之手除掉时无情,除不掉让他掉层皮也好。 “届时,你我都有平等的飞升机会!” 一旁的龙族大长老龙无涯思索着楚望月话语中的真实性。 时无情是气运之子? 根据龙族在散修联盟手中买下的情报来看,时无情本是普通人,修为普普通通,天赋谈不上好,甚至是中等偏下。 自从金梁皇朝被凤族那毛头小子放出凤火覆灭后,时无情的人生可以说是有着天翻地覆的变化,不仅在短短两百年内就到达的大乘期初期。 龙无涯猛的睁大眼瞳,瞳孔地震。 两百年?大乘期? 这甚至比龙族现任族长的天赋还要更胜一筹。 龙无涯一直以岑观澜的上古龙脉为傲,现在出现一个比岑观澜天赋更甚的,甚至还是人修,没有任何血脉的低贱人修,这让他如何冷静。 看来楚望月说的是正确的... 飞升?谁不想飞升仙界? 仙界仙帝是龙族老祖,敢问哪位龙族不想见到自家老祖? 龙无涯心中隐隐做出了决定。 掌心闪过暗芒,一柄弯月刀出现在手中。 其余人本在犹豫,但见到龙族大长老率先表态,他们纷纷将武器对准时无情。 “呵...”感觉到敌意的时无情突然扶额冷笑起来,脸上染上癫狂之色,“呵呵...” 看来是他输了... 真会说啊... 而且他居然无法反驳她的话语。 整个日辰界的气运在他身上又如何? 时无情突然举起手中的黑色巨剑,剑指楚望月,冷声道,“日辰界可不止我一个气运之子!” 自爆又如何? 时无情有着无与伦比的自信。 时无情听说岑观澜与楚望月有着千丝万缕的暧昧的关系。 既然他被拖下水,那么,别人也别想好过! “什么!?”为首的隐族很是吃惊,从未听说过能够同时存在两名气运之子。 龙无涯则是危险的眯起眼眸,盯着时无情,这小小人修,为何无缘无故说族长是气运之子? 就算族长是气运之子,日辰界的气运都在族长身上,那也是族长该得的。 他们龙族的族长就该顺利飞升! 龙族很是护短,更何况这关乎气运一说。 其余人则是对视几眼,用眼神交流着。 如今凤族分裂,火凤族几乎全灭,麒麟一族态度又隐晦难辨。 如果真的要杀了气运之子才能夺回他们原本的气运...... 龙族可不是那么好惹的,更何况,时无情说的还是龙族一族的新任族长,实力高深莫测。 可总会有修士为了飞升而去铤而走险。 日辰之大,日辰界的隐世大能可不止他们这些人。 楚望月是带着灵气在说话的,她的话语将随着风儿传遍日辰界的每个角落,今天他们的谈话必将传遍整个日辰。 时无情与岑观澜是气运之子这一事,这将不在是秘密。 到时候,日辰界又将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楚望月缓缓转动猩红之瞳,好一个时无情,敢把岑观澜拉下水。 楚望月抱着双臂,淡淡的瞥了眼时无情,说道。 “时无情,你在放屁...” 放屁? 时无情面色变的有些难看,仅仅一瞬就恢复过来了,这女人素质真差,她真是在地球上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吗? 又或是彻底被天魔的血脉污染,堕落了... “时无情,你说岑观澜是气运之子有何依据?”冷如冰碴子的声音响起,叫人一听就觉得毛骨悚然,如坠冰窖。 只见楚望月绝美的面容上像是蒙上了一层寒冰冷霜,那猩红之瞳中没有一丝属于正常人的感情。 时无情面色依旧,沉稳不变,他开口与楚望月辩论道,“气运之子之间能够互相看到对方身上的气运。” “我曾见过他身上有着与我相同的紫气。” 什么? 楚望月愣了一瞬。 时无情的表情不像作假。 时无情没有撒谎。 哈? 气运之子之间能够互相看到对方的气运? 那岑观澜的父亲岂不也是....... 这就是残酷的命运吗? 哈哈.... 心里涌上莫名发悲伤与愤怒。 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现在该好好想想怎么反驳时无情。 猩红之瞳越来越亮,让人看了忍不住沦陷。 忽然,楚望月勾起唇角,绽放出一个绝美笑颜。 “呵...” “时无情,你不会是在嫉妒岑观澜吧?” 轻挑的话语淬满了寒冰,隐隐带上戏谑嘲弄的笑意。 “岑观澜是龙族,拥有着上古龙族血脉。” “时无情,你凭什么和他比?” “众所周知,纯血龙族的天赋本就比任何一个种族要高!” “岑观澜又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他比你们任何人都要努力。” “时无情,不要把你狭隘的看法强按在他人头上。” 第467章 你从神域回来了 龙族大长老龙无涯一听楚望月这话,顿感时无情心思歹毒,居然想将他们族长的努力归在‘气运’头上。 好歹毒的男人啊。 龙无涯身为大长老,自然是将岑观澜的努力都看在眼里。 岑观澜能走到今天这步,跟他的努力脱不了关系。 一阵沉默。 楚望月沉默。 时无情沉默。 现在他们相当于是四方鼎立。 楚望月身为天魔的一方、纪浅山带领的散修联盟一方、龙族,隐族,凤族,麒麟族与魔族的一方、时无情带领的一方。 四方势力僵持住了。 每个人心中都有着自己的算计。 就在此时,晦暗的天空裂开,一道雷霆凭空炸裂,到处都是危险的银色闪电在纵横游离,好像整个天空都被分裂成了无数块。 这强横的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大能在此处渡劫。 只见天空撕裂出一道裂缝。 从虚空中传来一声威严无比的龙吟。 一条威严无比的黑龙从那虚空裂缝中飞出,化作一名风华绝代,脸色冷厉的男子。 一身黑衣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那张精致得美艳的脸庞,是惊人的美丽,而那一双赤金色眼瞳,似一股幽深的漩涡,星光坠入其中,深邃的好像能把人吸进去般。 岑观澜扫过众人,看这架势... 赤金色眼瞳猛的像野兽般竖起,充满冷漠和无情。 被他眼神扫过的人无不脊背发凉,冷汗涔涔。 这就是龙族现任族长吗? 好强大的气势。 最后岑观澜又将目光放回那抹红色身影上,眸光瞬间变得柔和起来,仿佛三月花开。 他瞬移到楚望月身边,发梢还泛着银色游鱼般的光芒。 “尊上,他们...”岑观澜关切的问道,并寻找着楚望月身上是否有受伤。 楚望月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一时间竟然忘记要说什么话了,无意识的顺口说出‘欢迎回家’这样的话语。 岑观澜绽放笑容,“我回来了,尊上。” 用最简短的话语诉说这思念之情。 “族长,您回来了。” 龙族大长老龙无涯与岑寸文来到岑观澜身边。 现在他们的态度很明显,族长来了,他们只听从族长的命令。 岑观澜来了,如果时无情说的没有作假,那么日辰界的两名气运之子都在此处了。 时无情眼中划过一道暗芒,冷冷看着岑观澜那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气运’。 时无情扫过众人,开口道,“既然龙族族长岑观澜在这,不如问问他我说的是否属实?” 岑观澜:“?” 楚望月用简洁明了的话语将在崇天发生的事告诉岑观澜。 岑观澜听完后,微微瞪大那双独一无二的赤金色眼眸。 他确实能够看到时无情灵魂深处散发出的不同寻常的紫气,如果气运之子之间能够看到对方的气运的话... 那他的父亲岂不是... 岑观澜只觉得有些好笑,命运弄人... 真是糊涂... 他垂下眼眸,纤长的睫毛轻颤着,如鲠在喉。 楚望月见状不顾众人的注目,牵起岑观澜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岑观澜微微点头,同样轻捏楚望月的手指,告诉她自己没事。 岑观澜侧目看向时无情,他脚下踩着的是魔兽,失控暴走的魔兽是日辰界的灾害,日辰界民有责任,有义务将其除掉。 至于时无情所说的... 岑观澜微微抬起下巴,赤金龙瞳中流转着华光,身长玉立,精致到无法挑剔的俊美容颜,恍若神只降临,清冷高贵。 世间一切应当对他俯首称臣。 时无情同样直视着他,眸中隐隐闪过一抹嫉妒的情绪。 凭什么他生来就是高高在上的龙族? 凭什么他身份尊贵还受天道眷顾? 凭什么他能够得到龙神的传承? 不公! 这个世界是不公的! 时无情眼中的怒火更甚,明明他才是穿越者... 时无情咬破舌尖,强制自己冷静下来,“高高在上的龙族族长,回答我,我说的是否属实。” “是。”岑观澜轻轻淡淡的扫了时无情一眼,又依次扫向虎视眈眈的几人,赤金色眼瞳微微上挑,泛着残忍的血光,“那又如何?” 被岑观澜凌厉眼神扫过的几人,强大的压迫力使他们几乎忘记呼吸。 半晌后才反应过来。 对啊,是又如何? 在日辰界没人愿意,也没人敢去触龙族霉头,更何况,人家是龙族现任族长,血脉纯正,拥有上古龙神血脉。 龙族可不是好惹的。 就算整个日辰界的隐世大能联合起来也不一定能扳倒龙族。 “龙无涯听令。”岑观澜嗓音低沉,威严无比。 “时无情放出魔兽,残害苍生,罪不可恕。” “我龙族第一个站出来,为苍生除害,诛杀恶首时无情。” 龙无涯被岑观澜举世无双的身影深深吸引,眼神狂热,像是岑观澜的疯狂粉丝,岑观澜叫他往东,他绝不往西。 “是!谨遵族长之令!” 龙无涯指着时无情,强大的威压直朝时无情袭去,“诛杀恶首时无情!” 隐族与凤族,麒麟族也有了表态,纷纷祭出武器,对着时无情,刚刚那被时无情蛊惑的感觉在听到岑观澜的声音时,瞬间消失。 龙无涯手中长剑一劈,直朝时无情的喉咙割去。 时无情顿觉不妙,一个闪身到魔兽头上。 “嗖——”一支利箭射向龙无涯与时无情之间,龙无涯一剑砍断。 一旁与散修联盟对峙的江季彻与半人马越以辞他们纷纷赶到时无情身边,连宁书冬与阿雪都顾不上。 纪浅山一剑劈向他们,白天言趁机将被控制的两人打晕。 时无情看了眼身边的人,人都到齐了,没有伤亡。 时无情深知现在局势对他们不利。 不能再拖下去了... 只见时无情抬手,一道金色光芒直冲云霄,魔兽脚下出现一个金色古朴的传送法阵。 魔兽周身煞气肆虐,除了楚望月与岑观澜,无人敢靠近。 时无情带着他的人站在煞气形成的风暴中央。 “你们别忘了。” “天魔的威胁可比魔兽大多了。” 第468章 被他逃走了! 龙无涯与岑寸文离时无情他们最近。 龙无涯眼看时无情他们即将被传送走。 不能放过这小子! 龙无涯神情一凛,将黑色龙鳞覆盖满全身,但仅仅是触碰到那在外围如刀刃一般的煞气,他的龙鳞出现细小裂纹,煞气趁机而入。 还好龙无涯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他当机立断的将被煞气污染的龙鳞与血肉剐去。 顿时,鲜血四溅。 龙无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实属铁血硬汉。 龙族有着强大的自愈能力,片刻后,那被剐去留下一个深坑的手臂立马长出新的血肉,只是龙鳞的生长速度较慢。 煞气不好清除,现在龙无涯只得作罢,拉着岑寸文后退。 见龙无涯后退,楚望月他们赶上来,时无情眼中恢复平静,他将自己的愤怒,嫉妒,憎恨很好的掩藏在眸底。 走之前,时无情还不忘针对楚望月。 “她,楚望月。”时无情的目光紧缩着楚望月,像是看着猎物般,“天魔才是你们真正的敌人。” 听到这话,岑观澜皱起眉,身形一动挡在楚望月面前。 时无情那种势在必得看猎物的眼神,让他厌恶,十分的厌恶,这时无情懂不懂什么叫尊重? 楚望月勾起唇角,冷冷一笑,眼神很是嫌恶。 时无情,你逃的了今天,逃不了一辈子。 今天之战...... 关于你时无情是气运之子一事必将传遍整个日辰界的交流! 而她...楚望月... 是天魔又如何? 楚望月打算和岑观澜回龙族后,带上小黑和逐风开始闭关。 有本事来仙界砍她啊! 至于气运关于只有气运之子才能飞升的传说,楚望月根本不信,如果她信了,她和日辰界那些怕死的老家伙又有什么区别? 灾厄的实力已恢复了大半,大祭司定下的,束缚它力量的锁链只剩最后一根了。 如今灾厄化作盔甲,与她并肩作战,楚望月这才深刻感受到灾厄的强大力量。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们本为一体。” “我的力量就是你的力量。” 灾厄如是说。 楚望月垂眸抚上自己的胸口,感受到自己与灾厄的心跳声,眸底荡漾出柔和微光,然后她抬起头,危险眯起眼。 楚望月拉过岑观澜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既然时无情都这么说了,那现在就不是他们气运之子之间的战斗了。 而是她与时无情,身为穿越者之间的战斗! 时无情与他的手下处于煞气风暴的最中央, 视线落到煞气风暴中央的时无情身上,瞬间变得的残忍嗜血,猩红之瞳泛着华光,宛如深渊魔神降临。 两人目光交汇,神情越发冷漠。 魔兽脚下的传送阵亮起,楚望月双眸微眯,握紧手中的红莲剑,忽的犹如离弦之箭般,以惊人的气势与速度穿过煞气风暴。 泛着寒芒的血红剑刃被真火所覆盖。 现在是争分夺秒的时刻,哪怕是晚上个0.1秒,他都会付出无法挽回的代价。 她并不是要亲自取下时无情首级,而真正的目的是... 只见岑观澜紧跟楚望月身后,手中拿着一柄龙首长剑,威严华贵。 时无情瞳孔紧缩,瞬间明白了楚望月想要干什么。 她想利用岑观澜气运之子这一身份来克制他! 当时无情看出来楚望月目的时,已经晚了,楚望月一剑劈碎时无情他们的防护罩。 “咔嚓——!” 泛着金色光芒的防护罩瞬间破裂。 楚望月一个侧身,身后的岑观澜举着长剑,凌厉的剑意化作实质,倒映在时无情眼瞳中。 时无情面容扭曲起来,呼吸急促,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起来,差点跳出嗓子眼。 只听得见“轰!”的一声。 岑观澜带着无上剑意的一剑,将周围的煞气都震开。 飞沙走石,风云突变,时无情他们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岑观澜持剑屹立在深坑上方。 岑观澜确信他砍中了什么。 烟雾散去,只见的那深坑当中飘着一片血淋淋破布残片。 被时无情逃走了! 楚望月看的真真切切,时无情他们被传送传走了! 就在她一剑破掉防护罩,岑观澜劈下一剑的时候,影魔挺身而出。 破布般的身躯张开,为时无情他们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这才得以让时无情他们顺利传送走。 虽说时无情他们被传送走了,但岑观澜那无上剑意或多或少都给到了时无情伤害,影魔碎掉的身体上溅到的血迹就是最好证明。 影魔死了。 影魔死了... 为了保护时无情而死... 一处一望不到边际的沙漠上,炙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 风吹黄沙起。 只听得见有妖兽的喘息声与车轱辘转动的声音,一只由十二人组成的小型商队在漫天飞扬的黄沙中前进着。 他们的目标正是龙族领土下的漠沙城,听说漠沙城现在的规模堪比龙华副城,繁荣昌盛。 而他们正是要去漠沙城售卖他们在沙漠中猎杀到的妖兽。 商队最末尾的马车上躺着一名昏迷男子。 只见那男子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身上全身伤痕,最严重的是胸口上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左肩一直到腰腹。 这道疤痕已经结痂,像是一条巨型蜈蚣扒在男子身上,看上去骇人无比。 这是他们商队在半月前在沙漠中遇到的,奇怪的是,这名男子周围明明游荡着凶恶的妖兽,这些妖兽却没有将他撕的粉碎。 商队中的一名佣兵用臭臭粉将妖兽驱散后上前检查。 要不是那微弱的心跳声还真以为这人死了,他们都准备让他入土为安的。 就这样,时无情被沙漠中的行商救了下来。 商队不小心遇到沙蚁群,为了绕开沙蚁群整个商队的马车都产生了剧烈颠簸,一些被关在笼子里还活着的妖兽挣扎起来,商队的驯兽师很快将它们安抚下来。 “咳咳...”在昏迷中的时无情痛苦拧眉,脑海中不停的循环播放着楚望月嘴角那抹‘计划通’的冷笑,以及岑观澜那能够撕裂他整个灵魂的一剑。 最后他看见一抹黑影挺身而出,挡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时无情第二次看清影魔的脸,第一次是在他们初次相遇的时候。 那是一张如同百岁老人般皱巴,憔悴不堪的脸。 第469章 被救 影魔跟随陪伴时无情的时间是他们五人中最久的。 而时无情也在潜移默化中将影魔当成了自己的同伴。 虽然时无情面对影魔总是冷冷淡淡的,但危险的任务却从不吩咐影魔去做,而是交给江季彻他们去做。 影魔他明明很怕死,为什么... 那毅然决然挺身而出的觉悟... 那临死前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明明很怕死...... 时无情想不通为什么,他只觉得心头有些沉闷,连呼吸都有些难受。 这使得他的恨更加扭曲和阴暗。 时无情转动眼珠,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半坐起来看了周围。 他现在处于密闭漆黑的车厢内。 外面有人,但修为都不是很高,最高的也在化神期。 时无情又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身上的伤口都被简单的处理包扎过了。 看样子他是被人救了。 因为岑观澜那一剑,影魔死了,他也受了不少伤,在传送的瞬间,传送阵受到不小冲击,导致他和其他人分散了。 时无情盘腿调息,体内灵力很快恢复半成。 时无情伸出右手,张开五指,心神一动,布满细小疤痕的拇指上赫然出现一枚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扳指。 内视扳指,时无情看见魔兽正安安静静的趴在漆黑如牢的空间里面,身上被岑观澜剑意划开的伤口也早就愈合。 魔兽的自愈力堪比上古宗族,甚至还要比上古宗族更胜一筹。 魔兽周身的煞气很安静,没有狂暴。 而罅这家伙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时无情。 罅在岑观澜那一剑落下之时,眼疾手快回到时无情的空间内,否则他也会向其他人那样被凌厉的剑气所伤,他现在可就只剩个魂体,脆弱不堪,经不起折腾。 “你终于醒来了。”罅踩在魔兽头上,开口道。 “你与龙族那个叫什么岑观澜的同样都是气运之子。” “他生来就是被天道选择的气运之子,而你...” “却是被天道后面选中的...” “他又是龙族,而你是普普通通人族,你们之间自然有着不小差距。” 罅看着浑身是伤的时无情,半眯起眼,“时无情,你太心急了。” 罅等了时无情快半个多月,他与时无情绑定,时无情要是一直昏迷不醒,他就无法自行离开这个扳指空间。 这枚扳指的神器,名为,青玉雅,是神域最好的锻造者用界外陨石精炼打造而成。 罅在神族与天魔之战中失去了自己的身体,只剩个灵魂,不得已覆在这枚青玉雅扳指上,这才得以存活。 他一直在这戒指里沉睡,直到时无情找到了他,并用血液唤醒了他。 罅隐隐猜测天道是与神族那些人有关。 因为罅在神族地位不是很高,他并没有像殛那样,受到那七十二位神族的邀请,所以不知道如今的天道就是他昔日的同族。 不过罅从时无情的灵魂中感受到的‘气运’并猜出天道与神族有关,可见他是一个多么聪明的神。 时无情紧抿干裂的薄唇,他开口嘲讽道,“你不也一样?”声音嘶哑,时无情说话时觉得喉咙里有锋利的刀片上下划过一样。 罅见到天魔身边那只魔兽时,眼睛都快瞪直了,不就是想尽快将那名为‘灾厄’的魔兽搞到手,然后进行他有违伦理的试验。 对于罅,时无情是厌恶的,这样的家伙,配成为神吗? 但他现在不得不与罅虚与委蛇,他需要罅利用魔兽制造出魔人的知识。 但快了... 很快就不需他了... 时无情垂下眼眸,眼中的翻涌着风暴... “嘎吱——” 车厢被打开,一缕月华照进漆黑的车厢。 一名红衣女人背着月光,时无情顿时瞳孔紧缩,全身肌肉紧绷,身体下意识往后一缩,五指扣向木板,寻找着武器。 胸口上原本结痂的伤口竟然因为他的动作而溢出丝丝缕缕鲜血。 要是楚望月知道时无情被她整出ptsd来,绝对要捧腹大笑。 “哎呀,小兄弟,你可算醒来了。”虹丽把两扇车厢门彻底打开。 沙漠中的圆月很明亮,即使是在夜晚,也能看清周围的一切。 干脆响亮的声音让时无情冷静下来。 那个女人的声音没这么粗犷... 眼前这人,应该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虹丽是这只商队的队长,商队中唯一一个化神期高手就是她。 虹丽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拿出一张狼皮毯和水壶放在车厢内。 “沙漠中昼夜温差大,你就将就着吧。”虹丽是个极富正义感的女子,性格大大咧咧,极好相处,经常与商队中的队员以兄弟相称。 时无情长臂一伸,拿过狼皮与水壶。 现在的他确实需要补充水分,时无情拧开壶盖,仰起头大口喝水。 ‘咕噜咕噜’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虹丽有些看呆。 几口清水润喉,时无情感觉好多了。 “咳咳...多谢...” 低沉性感的声音传进虹丽耳中,她小麦色的脸蛋‘噌’的一下红了,“不客气。” 虹丽手忙脚乱关上车厢门,快步走到营地火堆旁。她这才微微松口气。 “大姐头,怎么了?怎么这么急。”一名身材瘦小的男子问道,“难道是车厢里那个人嗝屁了?” 为了救那人,他们商队可花了不少药材。 嘶... 这要是死了的话,那多亏啊。 不过他们大姐头就是心软,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他们已经习惯了。 “不是。”火光照耀在虹丽脸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怦怦直跳。 她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会对一个重伤昏迷的男人产生这种异样的情愫。 不可否认,那个男人长了一副好皮囊... 声音也很性感好听... 虹丽盯着燃烧的火堆微微出神。 第470章 就算你是气运之子,也得给我在沙漠中迷路! “大姐头,吃点烤鱼。” 一条烤的金黄酥脆的烤鱼突然出现在虹丽面前,“尝尝,我刚烤好的。” 虹丽接过木棍,诱人的香气直钻鼻腔。 她是修仙之人,虽早已辟谷,但美食到嘴边怎能浪费呢? 就在虹丽拿着烤鱼即将下口之际,她突然想起,车厢内那个男人大半个月都没进过食,他一定很饿了吧...? “叩叩。”虹丽拿着烤鱼,敲响车厢门。 要是平时,她肯定直接推门而入,但从那个男子的眼神与气质上来看,应该是什么身份高贵的贵族子弟,虹丽放端正自己的姿态。 “咳咳,那个...”虹丽在车厢门外清了清嗓子,将自己的声音尽可能的放轻,“你饿了吗?我这里有烤鱼,你要不要...” “嘎吱——” 开门声打断了虹丽想要说的话语。 时无情一身黑衣锦袍,面容冷峻,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将世间的一切都看在眼中,却不为所动,冰冷而残酷。 “多谢相救,在下时无情。”时无情冷冷道。 沙漠夜晚的冷风卷起时无情漆黑的长发。 低沉冷淡的声音响起,虹丽只觉得心脏漏跳一瞬,抬头看向那双深邃的眼睛,有什么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心脏狂跳。 好冷,一种寒彻心扉的冰冷。 此人绝不简单! “不,不客气...”虹丽结巴道,下意识将手中的烤鱼藏在身后,“我是深红商队的队长,叫虹丽。” 虹丽出生在漠沙沙漠中的一个小城镇,离崇天皇朝很远。 所以她并没有听说过日辰界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时无情的大名。 时无情微微颔首,眼中冷淡未减半分,即使是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 时无情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些珍贵丹药。 “收下。” 平淡的语气藏不了那骨子里与生俱来的傲气。 即使时无情现在落魄了,他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看到这些散发着浓郁灵气的丹药,虹丽瞪大眼睛,嘴巴张成一个‘o’满是不可思议。 “这...这些...” 这些丹药都是黑市上可遇不可求的珍品,有的她甚至连名字都叫不出来。 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时无情见虹丽呆愣在原地,有些不悦的轻皱眉头,直接隔空将丹药瓶放在虹丽手中。 “我时无情向来不喜欢欠别人人情。”时无情语气薄凉。 “啊?哦哦...” 虹丽也不推脱,直接收下。 她救人是出于心中的正义感,从不奢求会得到回报,但有的修士是为了斩断两者之间的因果,会选择拿出一些物品,来作为斩断因果的交易。 虹丽收下时无情给的丹药报酬,她问心无愧。 见虹丽收下自己的丹药,时无情轻皱的眉头缓缓松开。 冰冷深邃的眼瞳扫过一眼虹丽,此人根骨一般,骨龄五百,修为化神中期... 她恐怕今生都无法踏入出窍期了... 无论多努力修炼... 时无情一想到那些所谓的天选之子,修炼跟喝水,睡觉一样简单。 他看虹丽的眼神变得莫名的悲悯起来... 时无情心中的信念越发坚定,他要创造出一个公平,人人平等,没有歧视,偏见的完美乌托邦。 嗯? 虹丽如孩童般可爱的歪了歪脑袋,“您为何...” 为何要露出这种悲悯天人的眼神... 虹丽不懂,为什么这人身上会如此的矛盾... 像神...又似魔... 时无情没有回答,转而问道虹丽,“这里是哪里?” “我们现在在漠沙沙漠中央,大约再过半个月就能抵达漠沙城。”虹丽答。 漠沙城... 时无情垂眸,眸底闪过一丝晦暗... 漠沙城现在是龙族的地盘... 脑中浮现关于漠沙城周边地图的信息,漠沙以北是浮魂之森。 浮魂之森中游荡着凶残的游魂与妖兽... 传说中的死魂黑沼也在浮魂之森里面 他现在需要快速建立起一支强大的不死魔人军队,不知道死魂黑沼里面的那些东西能否... 时无情将自己的想法告知罅。 罅思考片刻后,答道,“也许可以一试。” 罅想,反正时无情是气运之子,在偌大的浮魂之森中肯定能找到隐藏起来的死魂黑沼。 气运...还真是好东西... 第二日清晨,时无情不告而别。 虹丽看着空荡荡的车厢,心中一阵落寞,连商队队员开玩笑都无法将她逗乐。 “走吧,继续赶路。” 在这样炙热的沙漠中,笼子里的妖兽越发狂躁起来...隐隐有冲破驯兽师枷锁的迹象。 离开商队后,时无情在沙漠中操控着飞舟往浮魂之森。 七日后。 时无情仍旧没有走出漠沙沙漠,主要是漠沙沙漠太大,时无情身上没有罗盘,只靠他脑中记忆的地图,想找到正确的路线还是有些困难的。 就算是气运之子又怎样?通通到漠沙沙漠来体验一下迷路的感觉! 想当初,楚望月也是在漠沙沙漠中迷路了好久。 突然,从下方沙漠中传来的血腥味让他微微皱眉。 神识放出,那被染红的黄沙中出现一抹熟悉的红布。 时无情收起飞舟落下。 踩在湿润的血沙中。 周围只剩一些被妖兽啃食殆尽的残骨... 用于装妖兽的铁笼被黄沙所掩埋,只露出个已经变形的角来。 妖兽暴走挣脱了枷锁... 时无情垂眸,看着只剩半截身子的虹丽,有些神色不明。 沙漠中天气炎热,仅仅两天,她的身体依旧开始腐烂发臭长蛆。 时无情面无表情站在虹丽腐烂的半截尸体旁。 一动不动,直到深夜。 漠沙沙漠今夜满天繁星,浩瀚无垠。 时无情终于有了动静,他动了动手指,只见冒出一缕黑色雾丝,与魔兽身上的煞气很像,但又不完全是魔兽的煞气。 而是时无情将自己体内的灵气与魔兽煞气结合的产物。 经过罅对他身体上的试验,时无情现在也同楚望月一样,可以将天地之间的灵气与煞气吸入体内,通通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不过他吸入煞气转换时,会让他自己的肉体疼痛难耐,宛如凌迟之刑。 只见时无情指尖的黑色雾丝像是有生命般跳动,离开他的指尖,落到虹丽的尸体上。 “簌簌...” 黑色雾丝瞬间膨胀起来,将虹丽笼罩包裹,像茧一样,悬在半空。 “啪嗒。”一块六寸大小的罗盘从茧中掉落到,‘咕噜咕噜’滚动几下后倒在时无情脚边。 时无情弯腰捡起,罗盘指针转动两圈,指向北方。 虽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是在漠沙沙漠中迷路了... 粗粝的手指摩挲着罗盘边缘。 这也是... 因...果...吗? 第471章 蒲恶老魔 时无情面无表情将罗盘收起来,神情晦暗的看着黑色雾丝化作的茧,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后,雾丝缓缓消散,化作与虹丽容貌相同的魔人。 虹丽僵硬的走到时无情面前,单膝跪下,低着头,一双血红的眼瞳眨也不眨,满是忠诚。 “主人。”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沙漠中响起。 时无情用制造魔人的方法,将虹丽的尸体制成了魔人。 因为虹丽是化神期修士,所以时无情赐予了她自己的血液,让她拥有自我意识,与普通的只会破坏的魔人不同。 但虹丽生前的记忆也一并消失,现在的虹丽可以说是拥有虹丽身体的魔人。 时无情将虹丽收到空间中,并拿出飞舟与罗盘,按照正确的方向前往浮魂之森。 龙华,龙族领地,藏月宫。 楚望月正在闭关,小黑听话的趴在她的床边,而岑观澜则是召集所有龙族,举行会议。 龙族其余四族的首领,闭关的出关,有事的暂停手中之事,放下一切,马不停蹄的赶到龙华宫。 华丽肃穆的宫殿中。 岑观澜如世间唯一的主宰般坐在精雕细琢的座椅上。 能参与此次龙族内部会议的,或多或少都从散修联盟的情报网里听说了关于岑观澜与时无情是气运之子一事。 同时也知道了,只有气运之子才能飞升一事,还有楚望月说的,杀死气运之子,夺回日辰界的气运,他们普通修士才能飞升。 至于楚望月说的这一点,有不少理智的修士存疑。 气运这东西,缥缈无形。 如若杀害气运之子,难道就不怕天道降下天罚吗? 只是... 日辰界同时出现两名气运之子...此乃闻所未闻之事。 属实有些诡异。 日辰界一些即将飞升的大能听说后,有的选择等待,等着着坐不住的老家伙去出手。 比如寿命快要到头,却不敢尝试召唤雷劫,渡劫的... 深山密林中,一处垂直下泄的瀑布,砸落在石壁突出的石头上,溅起大片水花,轻烟薄云,一片氤氲。 突然,林中飞鸟惊起。 飞溅的晶莹剔透水珠静止在半空中,水珠倒映出一个瘦小佝偻的身影。 “啪嗒!” 水珠破裂。 “气运之子?”蒲恶老魔缓缓站直身体。 他的身体不断变高,苍老的容颜逐渐变得白皙光滑起来。 片刻后,苍老瘦小的老头竟变成了一名妖异至极的醒目俊美男子。 “呵...只有气运之子才能飞升?”暗紫色嘴唇挂着浅笑。 从宽大的黑色袖袍中露出一节异常苍白,近乎透明的手臂,细长尖利的黑色指尖像是什么野兽,仿佛能够轻易撕裂一切。 “既然如此,那老魔我就将气运夺过来!” 蒲恶老魔正是寿命即将耗尽,又怕死在雷劫之下,苟活了上万年的修士。 在他那个时代的修士,死的死,陨落的陨落。 蒲恶老魔目送了太多死在天雷之下的朋友,敌人... 这次难得有可靠的能够准确飞升的消息,眼看寿命即将到头,他怎么能不出手呢? 龙族那位前途不可限量的年轻族长不是蒲恶老魔的目标。 他的目标是孤身一人,没有背景的时无情! “咦嘻嘻!” 蒲恶老魔爆发出一阵扭曲的狂笑,方圆十里的妖兽,灵兽都被他惊的离开自己的巢穴,有的来不及跑的直接被这笑声吓到两腿一蹬晕死过去。 龙华宫,华丽的大殿中。 岑寸文将来龙去脉向龙族各族的首领详细讲解了一遍。 听完后,他们每人脸上都洋溢着自豪的神情。 他们的族长,他们伟大且年轻的族长岑观澜,就该是气运之子! 普天之下,非他不可! 至于那什么时无情...哪里来的野鸡? 也敢和他们血统尊贵的龙族族长并称为气运之子?真是令人笑掉大牙。 岑观澜的目光扫过大殿中四族首领,他开口问道,他们关于天魔的看法。 其中白龙族的首领,岑构,也就是岑清漪的父亲,岑观澜的外公,他是看自己女儿刚恢复,又要替岑观澜管理整个龙族,他便放弃了闭关的想法,重新出山,担任白龙一族首领之位。 而他也是龙族四族首领中唯一一个知道自己孙儿爱慕人家天魔的。 “咳咳。”岑构咳嗽两声,捋了捋胡须,不怒自威,“我记得那天魔的修为似乎是在大乘后期,还是渡劫期...” “渡劫。”岑观澜开口说道。 其余三族首领一听,倒吸一口凉气,那岂不是和龙族前前任族长龙皇天修为一般高吗? 要想剿灭一个大乘渡劫期的天魔,那必将需要倾尽全族之力。 而天魔的底牌他们还不知道,说不定到时候搞的个两败俱伤,让老奸巨猾的麒麟族给坐收渔翁之利了。 三位表态过想要出力剿杀天魔的首领纷纷露出犹豫之色。 “所以,你们还想行正义之道,对天魔动手吗?”岑观澜开口,语气平淡,但压迫力十足。 修为稍低一些的龙族首领,额头不禁冒出细密汗珠。 白龙族首领岑构开口,“依老夫来看,这天魔既然要渡劫了,等她飞升天界,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我听说那天魔好像闭关了,不如现在让她好好闭关,赶紧飞升仙界。” 岑构哪会不知道自家孙儿想的是什么。 他听说,那座华丽的藏月宫,就是岑观澜亲自为天魔布置的。 而那位名为楚望月的天魔... 现如今就在藏月宫内闭关。 第472章 炎芍尊者 白龙族首领岑构转动湛蓝的眼瞳。 清漪也是被身为天魔的楚望月所救,以一个父亲和外公的身份来说,于情,他该出手制止。 至于什么为了大义去诛杀一个什么都没干的天魔属实有些... 他不像其他老家伙那般迂腐。 其余三族首领一听,纷纷觉得有理,顺着台阶而下,打消了要讨伐剿灭天魔的想法。 岑观澜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自己外公,唇角微勾。 藏月宫。 楚望月从闭关中睁开眼。 她正在思考。 思考该怎么样将小黑带上,一并去往仙界。 手中拿着岑观澜的爷爷龙皇天给的青云渡劫丹,楚望月在犹豫,是直接吃丹药飞升渡劫,还是闭关慢慢来。 她握紧精致的药瓶,眼神坚定,准备等岑观澜开完议会回来再做决定。 从崇天回来后的大半个月里,她就没闲下来和岑观澜好好聊聊关于他在神域发生的事。 楚望先是与岑观澜分开,她先和纪浅山他们回中洲,找寻唤醒宁书冬和阿雪的办法。 而岑观澜则是因为要回龙华处理龙族事务,岑清漪需要闭关一段时间来巩固她的神魂。 在天魔与气运之子现世的同时,龙族需要一个主心骨来做决定。 纪浅山以散修盟主之名召集散修联盟内有能之士来为他们治疗,但都没效果。 阿雪和宁书冬现在一直沉睡在白天言家中,他们皮肤下那像蛛网般的金色纹路也沉寂下去。 几天后,老李叫来他的一个朋友。 也是一位隐世大能,名为炎芍,在千年前被人们称作炎芍尊者。 炎芍尊者与纪浅山他们的养父纪尘是很好的朋友,在纪浅山他们三人儿时经常会逗弄他们玩。 包括但不限于把他们三小只拿来试验他新研制的丹药。 不仅难吃还有副作用,比如皮肤会变的坚硬像蜥蜴皮一样,或是会大哭,会大笑不停。 当纪浅山看到炎芍尊者的瞬间,楚望月明显感到纪浅山全身肌肉紧绷起来,但很快又恢复原样。 没想到不可一世的纪浅山居然还有害怕的人... 真是太有意思了。 “哎呀,这不是小纪嘛,许久不见,都长这么大了。” 炎芍尊者笑着走近纪浅山,一把搂过他的肩,并拿出一颗黑乎乎,泛着不祥气息的丹药。 纪浅山咽了咽唾沫,摇着头把炎芍尊者的手推开,“都快千年不见了,别跟我套近乎。” 纪浅山也没有想到老李会把这个老顽童叫出来。 别看炎芍尊者外表一副谦谦君子,有着一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内里可是活了将近万年的老东西。 而且脾气阴晴不定,上一秒喜欢的东西下一秒弃之如敝履,还喜欢恶搞别人,以别人的痛苦为乐子。 比如现在,纪浅山周身泛起莹白色灵气,将炎芍尊者隔开。 “哎呀,居然被发现了呢。”炎芍尊者将手中的黑色丹药捏碎,眼中尽是戏谑,“有长进,不愧是散修盟主。” 炎芍尊者真正的目的不是手中的丹药,而是藏在指甲缝中的药粉。 楚望月看了眼地板,地面上确实残留着些许深色粉末,与地板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楚望月看向炎芍尊者,他身着一身嫩绿长袍,看起来...很有活力? 但至少楚望月是没察觉到炎芍尊者将药粉藏在了指甲缝中。 这人有点东西的。 同时也证明纪浅山被他坑的有多惨。 察觉到楚望月的目光,炎芍尊者侧过头,满面春风。 “哟,这就是世间唯一的天魔吗?”炎芍尊者眯起眼,上下打量着楚望月。 被人这样用看猴儿的眼神看着,楚望月微微皱眉,眼角一跳。 “挺可爱的小姑娘...”炎芍尊者瞬移到楚望月面前,“就是...” 楚望月反映极快,几乎就是在瞬间后撤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就是什么?”楚望月淡定的问道,并摊开手掌。 白皙的掌心赫然趴着一只很像黄花菜的黄壳甲虫。 只听见“唰”的一声,楚望月在掌心燃起真火,让这只毒虫瞬间归西,去见它天国的太奶。 炎芍尊者微微惊讶,迷人的桃花眼中掠过一丝兴味儿。 “你将会孤独过完一生。” 楚望月:“?” 谜语人都去死好不好... “够了够了。”纪浅山见气氛不太妙,便插话道,“赶紧和我去看小宁。” 纪浅山带着炎芍尊者来到阿雪和宁书冬所在的密室。 这里是白天言家,夏念念在崇天一站中几乎损失了她炼制的所有傀儡,现在正闷闷不乐的坐在密室前的台阶上。 纪浅山抬脚踢了踢夏念念,像踢小狗一样。 “让让,你师父在里面?” “哦...”夏念念挪动屁股,为他们一行人让开一条通道,“在的。” 纪浅山打开门,白天言满面愁容的坐在两张石床中间。 这两人,一个是他从小到大的弟弟,一个是他唯一的族人,都是他在乎之人,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 白天言陷入深深的自责。 可恨的神族,一想到那轻蔑的笑容,白天言就恨得牙痒痒。 然后他就真的牙痒起来了。 熟悉且不详的预感让白天言从板凳上‘蹭’的一下站起来,他捂着嘴。 此时正好石室门被打开。 “哈哈...” “我就说嘛,白小子一定会中招的。” 熟悉的声音令白天言汗毛立起。 是那个人! 他怎么回来!? 他不是在养父飞升后觉得世间无趣归隐山林了吗? 炎芍尊者笑着走向白天言,亲昵的把手放在已经僵住的白天言肩膀上,“哈哈,白小子的警惕性还得再练练啊!” 白天言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动作变得缓慢,而口中的牙齿有些松动,甚至要掉落。 他就知道这人一来,准没什么好事! 不过,有他在,小宁和阿雪他们应该会没事了。 嘴里的牙齿脱落,白天言脸色变得扭曲一瞬,像纪浅山投去一个求助的目光。 楚望月则是抱着臂站在一旁看乐子,能让正经严肃的白天言变成这样,这炎芍尊者还挺有‘本事’的。 纪浅山叫来夏念念先将白天言带下去。 脱牙雾嘛,没事的,他们儿时中招过,药效一个时辰,过个一个时辰就好了,还能获得一口新牙。 这多好啊。 第474章 炎芍尊者(2) 白天言离开后,炎芍尊者走到两张石床中间。 只见他骨节分明的五根手指变得像章鱼触手般软滑细长。 一阵蠕动,每根手指指腹处竟然还长出了吸盘! 难道这炎芍尊者是大海里的章鱼妖? 楚望月凝神,再次看向炎芍尊者。 这炎芍尊者也不是章鱼成精的妖修啊,而是纯正的人类。 楚望月给他竖大拇哥,厉害! 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将自己的身体器官变得像章鱼一样。 炎芍尊者操控自己的章鱼触手手指贴在宁书冬的皮肤上,从指腹的吸盘中长出如牛毛般的细长肉刺。 楚望月看着这些肉刺刺进他们的皮肤,与神族刻在他们皮肤下的金色纹路相互交融。 看的楚望月是一阵恶寒。 她不自觉搓了搓双臂,又走到纪浅山身边,用胳膊肘撞了撞纪浅山,眨眨眼,用眼神问道,‘靠谱吗?’ 纪浅山点点头,张开嘴,无声回答,‘靠谱。’ 约是一炷香后,炎芍尊者收手,章鱼触手般的手指蠕动两下,变回原来的模样。 炎芍尊者额头冒着细密薄汗,他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块淡粉色丝帕擦了擦。 楚望月看见了,他翘小拇指了! “如何?”纪浅山上前询问道,“能解决吗?” 炎芍尊者收起粉色丝帕,勾唇一笑,“当然可以,不过得花些时间。” “唔...大概需要五年时间才能将他们体内的神力完全清除。” 好在炎芍尊者平日里对神族颇有研究,阅读过不少神族流传下来的孤本,这才知道该怎么清除神族对他们身体和神魂的操控。 很简单,他们现在就像是施术神族的提线木偶,是没有意识和感知的。 而他要做的,就是当一把剪刀,剪断他们与那位施术神族的链接就行。 虽然这个过程稍有不慎就会受到不可估量反噬,但对小宁他们施术的神族能力好像有些弱小,神力不如他曾经遇到过的一位名叫业的神族。 而且... 炎芍尊者眯起眉眼,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听说这个神族是和被称作是气运之子的时无情在一起,那么... 炎芍尊者抬起手,张开五指,掌心浮现一缕金色触须,顶端尖尖的,像是有生命般摇晃着。 炎芍尊者把从宁书冬他们体内的神力术法抽出来,并净化操控这些神力,做了一个追踪触须。 只要将神魂探入他掌心上方这截触须中就感应到他的位置。 当然仅仅只是这位神族的位置,至于时无情,他会不会跟这位神族在一起,这就不关他的事了。 日辰界已经有许多老家伙出山了,目的就是为了夺取时无情身上的气运。 那他岂不是可以用小宁他们身上的神力做出许多追踪触须,然后来卖给那些想要对时无情这个气运之子下手的老家伙? 炎芍尊者不缺钱,他要卖的是人情和因果。 能活到他们这个岁数的修士,大多都是自私的,哪会去真正消灭气运之子,将气运归还日辰界,不都想的是将气运据为己有,然后一句飞升至仙界嘛。 不过,纪尘那家伙,居然也是气运之子? 真是没想到啊。 炎芍尊者想起纪尘那副潇洒肆意的人生态度,他突然一笑。 楚望月:“?” 在得知大概需要五年时间才能彻底将他们从罅手中解救出来,楚望月便准备收拾收拾去往龙华,还怪想小岑的呢... 至于炎芍尊者将他们体内净化出来的神力制作成寻路触须,对他们没有任何损害,甚至还算是帮了楚望月一个大忙! 她就不信,时无情这次还能活? “叩叩。” 楚望月的思绪被敲门声打断。 岑观澜轻声推门。 “尊上,一切都处理好了。”岑观澜跨门而入,顺手将门关上。 他跨过趴在地毯上的小黑,来到楚望月身边坐下,亲昵的蹭着她的脖子,诉说自己的思念之情。 岑观澜温热的吐息扑撒在楚望月敏感的脖子上。 “哈...好痒....哈哈...” 楚望月按住他的头,制止他再继续下去。 “尊上...”岑观澜鼻音浓浓,像只得不到骨头的小狗,有些委屈,赤金色眼眸泛起水雾。 楚望月被近在咫尺的美颜暴击,她抬手捧着岑观澜的脸颊,使劲揉了揉。 直到他双颊微红才肯松手,将人搂抱在怀里。 两人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身子微微凹陷下去。 明明是暧昧的氛围,但两人都没有特别的想法,只想静静的搂着对方,感受对方的体温,呼吸。 楚望月难得的放松心神,竟意外的睡了过去。 一片宁静和谐。 偶尔会听见小黑打呼翻滚的声音。 岑观澜抬手一个隔音罩丢在小黑身上。 “尊上...”岑观澜呢喃道,“我会尽快追赶上您的...” 岑观澜直起身子,在楚望月脸上落下一个吻,他的动作轻缓而小心翼翼,深怕把熟睡的楚望月吵醒。 岑观澜伸手,隔空描摹着楚望月的容颜,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眼中满是即将溢出的爱意。 楚望月皱了皱眉,长睫轻颤,她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怎么也看不腻的脸。 “我睡了很久吗?”楚望月问。 岑观澜摇摇头,答道,“不久。” “嗯...” 楚望月刚睡醒,眼尾泛红,眼眸中还带有水雾,看上去魅惑极了,岑观澜不禁看入迷。 看着痴迷的岑观澜,楚望月不禁笑笑,“真呆。” 楚望月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然后起身活动活动脖子,深吸一口气,漆黑的眼瞳变回平常一样平静深邃。 楚望月打开窗户。 窗外已是日落西山,只留下一抹余晖。 楚望月转身,背对着夕阳坐在窗边的软椅上,翘起二郎腿。 “说说在神域遇到了些什么?” 第474章 禁止套娃 岑观澜很自然的坐过去,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块青黑色巴掌大小的石头。 这块青黑色石头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阵法,要是盯着看久了会产生头晕,恶心,宛如灵魂被吸入进去的错觉。 楚望月微微移开眼。 这是岑观澜答应那位神族应朝愚图帮他把神域的浊气清除后,这才换取他的帮助,从神域传送门上掰下来的一块传送石。 以及岑观澜将神域传送门上的所有传送阵都刻录在了这块小小的,巴掌大的传送石中。 因为只有小小的一块,每次传送几乎都要消耗完体内全部神力。 应朝愚图知道岑观澜忙着回日辰界,动用自己的神族秘法,将岑观澜精准的送到了他心中思念之人的位置。 这也是为什么岑观澜能在崇天皇朝上空出现的原因。 而应朝愚图留在了神域,他势必要将现在破烂灰败的神域恢复昔日如梦似幻的美好景色。 思绪回笼。 “尊上。” 岑观澜飞快掐诀,骨节分明的手指快速翻动,手指时而弯起时而拱起,结出一个又一个玄妙难懂的手诀。 不过几息间,他手诀已经完成,一缕金色神力注入这块青黑色石头中,上面黯淡的阵法纹路绽放亮起。 阵法启动后,原本躺在岑观澜掌心的青黑色石头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玄之又玄的一个个层层叠叠的古朴阵法。 上古文字顺着阵法的纹路旋转跃动,仿佛尘世间的精灵。 楚望月分辨出里面有两个字符,正是殛留给她的。 【丹霞】 像是仙界的某处地名。 赤金色眼眸掠过一丝流光,岑观澜舔舔唇开口说道,“尊上,我目前所能掌握到穿梭于仙界的传送术法只有一个。” “也就是您那位朋友给的地点,丹霞。” 虽说通往仙界地点的阵法他只掌握了一个,但通往其他小世界的阵法,他几乎已经全部掌握了,比如可以随时去往凌月界,或者其他小世界。 楚望月笑笑,“你做的很棒。” 能跳过雷劫到仙界,已经很不错了,而且还是殛给的安全点位。 至于其余小世界,即使去了,也会被天地规则压制修为,没什么意思。 楚望月看向‘丹霞’二字。 她笑笑,然后摇摇头。 楚望月还是想凭借自己的力量渡雷劫,上仙界。 来比比看吧,天道! 楚望月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岑观澜。 她正常渡劫,在她成功飞升仙界后,岑观澜用神域传送阵将小黑送去仙界,这是最保险的做法。 岑观澜听完后微微一愣,垂下纤长浓密的睫毛,掌心泛着金色神力的法阵也逐渐黯淡下去,变回最初的青黑色巴掌大的石头。 岑观澜知道,她总是那么的要强,这是好的。 可他会担心,会害怕楚望月受到任何伤害,那都能让他自责许久。 渡劫飞升仙界的雷劫不是那么好渡过的... 况且...楚望月的身份,等她到了仙界,保不准仙界那群人会不会... 岑观澜深知自己目前的实力不足以对付仙界那群人,他们势单力薄,而且龙族那位老祖宗仙帝,他对天魔和天道的态度似乎也很暧昧不明。 气氛有些低沉。 楚望月哪会不知道他的想法,伸手捧起岑观澜的脸。 楚望月仔细端详着岑观澜这风华绝代的容颜,指腹划到眼角,轻柔的替他拭过眼角一抹晶莹。 真是的... 岑观澜身上同时存在这绝对的理性与感性,真是矛盾... 楚望月很喜欢这样情感复杂的岑观澜。 她觉得,这样才算是‘人’,拥有正常七情六欲的人,会开心,会难过,同时岑观澜的理性又会克制住他这份感性,让他在短时间内振作起来,继续前行。 真的很喜欢。 漆黑如星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怜惜与无奈。 “没关系的,一切都还在我的掌控之中。”楚望月伸手揉揉有些低落的岑观澜,安慰道,“我清楚自己的能力有多少。”“所以,我不会去做没有把握的事。” 正常渡劫飞升也是楚望月经过深思熟虑所做出来的决定。 “我向你保证,我会好好活着。” 片刻后,岑观澜点点头,声音有些瓮翁的。 “嗯。” “真乖。”楚望月奖励似的摸了摸岑观澜的头。 一直在休憩的小黑突然抬起头,耳朵动了动,他一头撞破岑观澜设下的隔音罩,六只血眼灵活转动。 “什么!?” “你们在说什么!?” 他怎么什么都没听见? “没什么。”楚望月敷衍道,“睡你的。” 小黑‘哦’了一声,趴在华贵柔软的地毯上。 身后长长的尾巴向钢刷一样扫过地毯,勾起不少丝线。 楚望月:“......” 感觉自己飞升后,小黑不像是会好好听岑观澜话的狗,岑观澜肯定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哪会有时间一直管着小黑。 要不还是把小黑和逐风一样放进识海里带走吧...? “可以一试...”灾厄回答道。 “不过,识海是修士最为神秘和脆弱的地方,你...” 楚望月耸耸肩,将目光放在小黑身上,眼眸半眯起来,“我也只是想想而已...” 将小黑放入识海,那大抵是不可能的,放灵兽袋还差不多。 “那你为什么不试试将小黑先放灵兽袋,再放进识海呢?” “禁止套娃。”楚望月打断灾厄。 要是这样做了,渡劫天雷监测到自己识海中有没有契约的魔兽,岂不是要劈死自己。 “嗯...这倒不会。”灾厄很认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也许它可以将大祭司的魔兽放进自己的空间内? 但前提是着小黑能够承受的住里面的恐惧与虚无。 “魔兽一事就交给我吧,你好好闭关,把你的心魔除掉。” 灾厄从楚望月眉间飞出。 灾厄瞥了一眼岑观澜,这小黑龙身上的龙神气息越来越重了,进步也挺快的。 灾厄扭头,三条尾巴甩过岑观澜的手臂,就在岑观澜准备摸一摸灾厄的时候,灾厄瞬间消失,又同时出现在小黑背上。 灾厄猫眼半眯,三条尾巴尖微微勾起,似挑衅般的晃了晃。 第475章 特别的心魔 岑观澜:“......” 一道金色虚影出现在灾厄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灾厄背上抚过。 灾厄全身的毛发瞬间立起。 灾厄转过头,对着岑观澜露出尖利的獠牙。 岑观澜则是轻挑眉头。 楚望月目睹了灾厄与岑观澜之间的互动,她略微无语,一个眼神甩给灾厄让它别闹了。 灾厄昂起头,不屑的轻哼一声,找小黑这只不听话的魔兽‘谈’话了。 小黑听完后,六只血眼中划过一丝晦暗,随后十分郑重的冲灾厄点点头。 为了能够跟着楚望月一同去往仙界,他愿意暂时待在灾厄的体内,即使那过程会十分的令他感到不适。 太初诺一费尽千辛万苦将他留在日辰界,不是为了让楚望月保护他。 太初诺一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让他来保护这个天魔一族唯一的希望,楚望月。 见灾厄将小黑搞定,楚望月也准备即刻起闭关处理自己的心魔,以及渡劫。 至于时无情?他根本不在自己的对手列表中,就让日辰界的老家伙们来对付他吧,再不济还有岑观澜,楚望月相信着岑观澜。 第二日,楚望月将逐风从龙族演武内堂叫了回来,并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告诉了他。 楚望月给了逐风两个选择,一是留在日辰界,二是暂时回到她们的契约空间,等她飞升仙界后,在将逐风放出来。 因为楚望月也不知道天雷会什么时候降落。 这还用选吗?逐风二话不说选择跟着楚望月渡劫飞升。 逐风从现今的身体中飞出,化作流光钻进楚望月的识海。 灾厄在楚望月的识海中趴着,它化作如山般高大的巨兽,一动不动。 灾厄睁开右眼,瞧见是逐风来了,身后细长的尾巴一卷,将逐风卷起来,用自己的方法来为锻炼逐风。 逐风很感激灾厄,在主人闭关的这段时间,他可以继续变强了。 岑观澜将楚望月带到了龙族一处洞天福地,让她可以在此处安心的闭关,甚至可以直接在此渡劫,无人回来打扰。 楚望月看了看周围,草长莺飞,灵气浓郁的肉眼可见,空气散发着如月华般皎洁的光泽, “多谢。” 楚望月很喜欢这样无人打扰的室外闭关场所。 “不客气,您喜欢就好。”这是岑观澜特地为楚望月挑选的闭关场所。 为的就是渡劫天雷来临时,没有人会来打扰到她,包括那些仍旧想要讨伐天魔的‘正义’之士。 一想到某些老东西居然还在打听关于天魔的消息,岑观澜眸底划过不可直视的杀意。 楚望月挑了一处风景秀丽的湖泊旁,湖面波光粼粼,水波轻轻荡漾。 看的楚望月是一阵舒心。 想必在这样美好宁静的环境中闭关,一定能事半功倍吧。 楚望月捧起岑观澜的脸蛋,轻吻了他的脸颊,“去吧,我们终将会再相遇的,到那时,你我永不分离。” “嗯。”岑观澜轻声回应,他直勾勾的看着楚望月,要将她刻在眼底,因为他知道,这可能是两人之间在日辰界的最后一面了。 片刻后,岑观澜整理好自己不舍的情绪,向着楚望月展露笑颜,“尊上,我会尽快追上您的。” “好。我等你。”楚望月莞尔一笑。 即使心中有万分不舍,岑观澜也得离开了。 楚望月站在原地,直到岑观澜的背影彻底从她眼中消失。 半晌后,她才动了动手指。 不舍的不止岑观澜一人,还有她。 楚望月深吸气,调整好心情,拿出团蒲放在地上。 盘腿坐下,意识沉入识海深处。 楚望月的识海深处燃烧着熊熊烈火,,宛如一片火海,可看上去确实那么平静,甚至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这是连灾厄都不曾到达的地方。 楚望月赤身裸体在识海深处飞翔着,她感觉自己就是大海里的鱼儿,轻松且自由。 突然在火海中楚望月发现了与她一模一样的自己。 心魔! 楚望月意识微动,从火海中猛的窜出四条火焰状的触手将心魔束缚起来。 一丝不挂的心魔被她呈‘大’字定在火海中。 心魔看着逐渐靠近的楚望月,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 “你笑什么?”楚望月瞬间移到心魔面前,问道,“你在等我?” “是。”与楚望月相同容貌的心魔露出不屑的笑容,“我在等你,我们的族人也在等我们。” 心魔完全就是翻版的楚望月,知道如何拿捏自己。 楚望月抿起唇,“我知道。” 她一刻都不曾忘记自己的族人还在等着她回到故乡拯救他们。 为了能够顺利飞升仙界。 楚望月伸出手,对着被捆住住心魔张开五指,猛的收拢,四条火焰状触手瞬间勒紧,要将心魔彻底粉碎。 “你杀不掉我的...” 楚望月脸色变得有些苍白,额角青筋直冒,漆黑的长发凌乱飞舞。 她不理会心魔,继续加大力度。 “嗯...哈...你...” 心魔脸色变成酱紫色,在火焰的照耀下,扭曲狰狞。 即使快要窒息,四肢快要被扯断,心魔嘴角依旧挂着笑容。 四条火焰触手缓缓消散,心魔无声的一声掉入火海中。 “咳咳...” 楚望月咳嗽两声,跌坐在火海上,大喘着粗气。 该死! 她的心魔为何跟她共感! 那种四肢硬生生被扯下来濒死的感觉... “咳咳...” 楚望月向后仰去,漆黑的眼眸中倒映出一张绝美至极的容貌。 “如何?懂了吧。”心魔俯下身,伸出双手搂着楚望月的脖子,亲昵的蹭了蹭她,“你不能消灭我,你我之间只能共存。” 楚望月没有回答,将目光微微移向远方,眼眸在黑色与猩红之间闪烁不定。 心魔轻声一笑,修长的腿微微分开。 两腿夹住楚望月的左腿,膝盖抵在她的大腿内侧。 她们两人都是一丝不挂。 楚望月现在是灵魂体在识海中,触感什么的都被放大。 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她的心魔似乎对她存在着别样的情愫。 第476章 特别是心魔(2) “唔哈...” 心魔好看的红唇贴近楚望月的耳边,低声轻喘着,“你我之间...可是比伴生天魔更为亲密的存在...” 楚望月缓缓移动眼珠,侧目看着与她有着相同相貌的心魔。 是吗? 看来她的心魔不仅知道灾厄的存在,而且毫不惧怕灾厄,甚至还用了特殊的办法遮蔽了自己的气息,让灾厄至今都没有察觉到她。 “接受我。” “自从你回来后,我可是一直都在注视着你...” 心魔双手不安分的在楚望月身上游走,一会打转一会轻揉的,暧昧至极。 对于心魔的反应,楚望月皱起眉头。 她的心魔是狡猾的,说什么你我之间只能共存。 简直放屁! 现在又想色诱她! 太狡猾了! 楚望月猛的推开心魔,站起身,居高临下的凝视着自己的心魔。 心魔刚刚说,自己回来后,她就一直注视着自己... 回来是指自己从地球穿越到凌月界,回到本体的吗? 莫非心魔是...... “你是望月魔尊?”清冷的声音冷不防在这片意识最深处响起。 心魔摇摇头,又点点头。 心魔同样站起来,与楚望月对视。 “准确来说,我们都是望月魔尊。”心魔弯起眉眼。 心魔的眼睛不像楚望月那样,只有在动怒或是聚精会神的时候才会染上猩红之色。 而是一直处于猩红状态,这样很美,如秋水剪瞳,但不知为何,总是在那眸底深处总会透露出一股罪恶的邪气。 红润艳丽的薄唇勾着,笑吟吟看着楚望月,那笑意却似寒冰般冰冷,刺痛骨髓。 楚望月紧缩眉头,一双漆黑的眼睛掠过一抹猩红之色。 她看着自己对面无比熟悉却陌生的自己。 这是无声的警告。 心魔当然也知道楚望月正在发怒的边缘,而她身为心魔,性格特征与楚望月本人简直是如出一辙。 就是要在危险的边缘试探! 心魔挑着秀眉,不着痕迹的上前,白皙的手臂一伸,圈着楚望月的细腰,掌心贴在有些冰凉的肌肤上。 上扬的嘴角笑意更是勾人,却透出几分讽刺,妖媚的猩红之瞳流光溢彩,好似星光坠入其中。 楚望月没有动,而是思索着,她的心魔没有一点想要越俎代庖的想法,只是想存在她的体内... 但这对楚望月来说,心魔就像是个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炸,心魔是必须要除的。 心魔微微瞪大眼睛,她仰起下巴,以一种心碎残忍的眼神看着她,像是在看尸体一样。 心魔松开楚望月,扶额低笑。 “哈...哈哈...” 随后笑声越来越大,绝美的面容也越来越癫狂。 “哈哈哈...哈....哈哈...你...” “哈哈...哈...” 突然,心魔止住笑,猩红的眼眸直勾勾盯着楚望月。 “想要除掉我,你可以自杀试试。”心魔的嗓音刺骨淡漠,仿佛在叙述一件与她,她们完全无关的事。 “自杀...?”楚望月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 “呵...”楚望月嗤笑出声,黑眸瞬间染上猩红之色。 她猛的伸手,一把掐住心魔的脖子,眸底透着极致癫狂的阴晦,“你是在威胁我?” 楚望月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即使威胁她的还是自己的心魔。 “咳...咳咳...”心魔双手抓着楚望月的小臂,尖利的指甲深深扣进楚望月的皮肤下。 心魔挣扎两下,便放弃抵抗。 楚望月半眯起眼,脸色苍白,一阵犯晕。 心魔与自己同感,楚望月现在也处于快要窒息的危险状态。 她咬破舌尖,五指用力,指甲陷入心魔脆弱的脖颈肌肤下,甚至她能感受到那血管中鲜活流动的血液。 心魔不反抗,眼瞳往上翻,只留下一抹血红与大片眼白。 片刻后,楚望月与心魔同时跌坐在火海中。 两人大口喘着粗气。 心魔摸着自己的脖子,一阵心悸。 不愧是楚望月啊,对自己都这么狠。 哈哈... 心魔也知道,要是自己再多做出格的事,以楚望月身上的寒意与煞气,她绝对能干得出来... 心魔挪动身体到楚望月身旁,将头倚在她的肩膀上,挑起她一缕黑发玩弄起来,然后歪了歪头,眯着眉眼,“我对你飞升没有任何影响...” 心魔笑的很美,眸底却射出阴冷的神色,“这是你最清楚不过的了...” 楚望月的心魔与她本人一样,喜欢笑里藏刀。 楚望月一手按在心魔的头上,然后嘴唇微张,轻轻阖动,声音像淬了寒冰般冰冷,“确实没有任何影响。” “但,你终究不该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心魔顿时收敛的皮面上的笑容,此时面无表情的脸变得晦暗阴沉,让人止不住的心颤。 她看了楚望月好半响,那眼眸中刺骨的冷意快将心魔给淹没,心魔突然觉得自己还是不同于楚望月的。 究竟是为什么呢? 明明是诞生于她的灵魂,与她并无二致。 “你没有心。”心魔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皮肉中。 “有时候,我真想杀了你,代替你。” 楚望月一脸漠然,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与自己同样相貌,性格的心魔。 有本事放狠话的时候,别用这么一双湿润的眼睛看着自己啊。 楚望月觉得,自己脸上是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懦弱的表情的。 嗯! 所以,她的心魔和她还是有区别的。 沉默无言。 心魔一下子平静下来,身体僵了一下,绝美的面容露出凄美的笑容,“所以我才会是心魔...”然后又喃喃道,“哈...我是心魔...不是楚望月...” 楚望月确信了心魔不会干扰她渡劫,便准备飞升到仙界后再处理掉她。 心神微动,在心魔脚底突然出现不可直视的漩涡。 从漩涡中伸出无数火焰化作的触手,将心魔一圈一圈围了起来,就像一个圆形囚笼一样。 楚望月摸了摸自己的脸,自顾自说道,“你就先在里面好好待着吧,不要妄想出来。” “否则...” 哪怕是鱼死网破,楚望月也要将心魔除掉。 楚望月是自私,自恋的,这大概也是心魔会对她有着特别情愫的原因吧。 但没有任何人会大度到把自己的身体让给心魔共存。 至少楚望月不会。 第477章 渡劫天雷 一直安静的心魔突然开口,神情很是郑重和认真。 “留下我,必要的时候我会替你去死。” 楚望月猛的看向心魔,眼中的猩红瞬间退却,漆黑如墨般的眼瞳倒映出心魔。 心魔浅笑嫣然,身体在一瞬间变得虚幻,如同精致的茶杯跌落摔碎。 楚望月从打坐中睁开眼。 此时已是夜深。 圆月高挂,稍显清冷。 夜风吹过,树影摇曳,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楚望月抿着唇,冷峻的面容透出几分压迫感。 心魔暂时是不会出来了。 接下来就该... 楚望月拿出岑观澜爷爷龙皇天给的青云渡劫丹,毫不犹豫的倒出来一口吞下。 渡劫丹就是厉害,丹药下肚,楚望月体内立马窜起一股强大的灵气。 她赶忙调整坐姿,引导着这股庞大力量转化为煞气,再用这股力量在自己体内游走,冲刷筋脉,最终汇聚于丹田。 日月如梭,岁月如流。 楚望月已经闭关整整五十年了。 每一年的夏至,岑观澜都会按时出现在楚望月的不远处。 静静的注视着她。 这五十年中,发生了不少事。 炎芍尊者将宁书冬与阿雪体内残留的神力彻底清除干净,他们醒来后情绪都不是特别好。 特别是宁书冬,整天萎靡不振,借酒消愁的。 他的含光剑... 纪浅山则是拿出被楚望月修复好的含光剑,这才让宁书冬振作起来,并从含光剑灵口中得知,是楚望月救了他。 宁书冬很感激楚望月,想亲自感谢她,却怎么也找不到她的踪迹,楚望月整个人就像是在日辰界蒸发一样。 而阿雪和雪桥生,自觉无颜面对楚望月。楚望月当时也给过他们选择的机会,他们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相应的代价。 阿雪和雪桥生在幻境中打了一架,打的天昏地暗,幻境破碎,直到白天言从散修联盟大楼回来时才发现后院角落躺着一只奄奄一息的兔子。 他抱起只剩半只翅膀的雪桥生,有些愤怒,并等他们养好伤后,以长辈的身份将他们关禁闭,直到他们和解后才允许他们出来。 另一边,因为炎芍尊者在大肆售卖关于跟在时无情身边神族的位置。 许多想要夺取时无情身上气运的隐世大能纷纷找上炎芍尊者。 时无情那边就不好过了,他虽然找到了浮魂之森中死魂黑沼的位置,但现今的死魂黑沼变得与古书图鉴中记载的不一样。 时无情也见到了白骨宫殿中的那只灰白小骨。 跟在时无情身边的罅一眼看出这只灰白小骨人来历非同凡响,想要将它活抓,让它与魔兽相结合,但灰白小骨有特殊的能力。 它将整个死魂黑沼隐藏起来,不留一丝痕迹。 无论时无情怎么找都找不到。 只好作罢。 而时无情一离开死魂黑沼,出现在浮魂之森中,立马遇上了敌人。 而每次时无情濒死的时候,都会爆发出非凡的力量,反杀敌人。 但这更加加深了日辰界所有想争夺气运飞升大能的念头,杀了时无情,夺取他身上的气运,自己就能飞升。 面对无数大能的追杀围堵,就算他是气运之子,受天道庇佑,也吃不消,只得东躲西藏,并对楚望月的恨意越发加深。 在躲藏的途中,时无情的那几名被传送失散的忠心下属也在寻找着他。 龙族则是彻底袖手旁观,麒麟族那边倒是有一位闭关老祖出山,寻找着时无情的踪迹。 凤族没有太大动静,毕竟凤族现在都自身难保,他们还没找到司离耀和君珞的踪迹。 魔族,夜茗玖与燕笙对时无情身上的气运没兴趣,回到魔域,偶尔会关注时无情的消息,但传到耳边的大多都是时无情死里逃生,反杀了谁谁谁。 问渊之海深处,鲛人族领地。 楚洄看着眼前的一只青凤,一只火凤。 “你们要离开了?”楚洄挑眉问道。 “是...多谢前辈照拂。”司离耀和君珞朝楚洄行了一礼。 楚洄抬眸看向深海,眸光深邃。 当初,楚洄觉得当魔帝没意思,不如回到鲛人族领地与永重双修,养养鱼和珊瑚什么的,他便一直留在了鲛人族领地内。 前些年,他在海面上溜鱼,遇到了漂浮在海面上的两只凤族。 楚洄本想让自己的鱼儿将这两只凤一口吞掉的,但那只火凤突然睁开眼,护犊子般将那只快要死去的青凤护在羽翼之下。 楚洄觉得有意思,便将他们都带回了问渊之海深处。 这也是为什么凤族一直找到他们消息的原因。 后来,司离耀醒来,在一番交谈中,楚洄得知了外面的事,没想到出了时无情这么一号人。 也得知了这只火凤与楚望月有些渊源,楚洄便打消了将他们喂鱼的念头,并留下他们,让他们在鲛人族内好好养伤。 如今,他们都恢复的差不多了,也该离开鲛人族领地了。 “我和你们一起吧,正好我也想去见一个老朋友。” 司离耀知道他说的老朋友是谁,那就是楚望月。 楚洄叫来永重,让他用鲛人之力送他们离开。 永重有些不舍,“你还会回来吗?” 鲛人都是痴情的。 “看情况。” 楚洄只拿永重当做双修工具人,只要能变强的,他都会不择手段。 送走楚洄和两只凤族离开后,永重怅然若失。 龙华,龙族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 某一处福地正发生着能够惊掉人眼珠子的一幕。 天地变色,天雷滚滚。 粗如水桶的天雷一道接着一道落在楚望月身上。 但从外面来看,楚望月所处的地方是一片风和日丽。 鸟儿在歌唱,鲜花在绽放,而楚望月却在接受天雷的洗礼。 第478章 狗皮膏药时无情 这是岑观澜所设下的结界阵法。 为的就是让楚望月渡劫时不被任何人所打扰。 岑观澜站在不远处,静静的注视着她,就如同当初,楚望月陪着他渡劫一样。 现在,该轮到他来守护了。 楚望月在天雷的轮番洗礼下,肉体与灵魂感受到莫大的疼痛,这种深入骨髓的痛,让楚望月的意识越发清醒。 她身上珍贵的防御型衣衫已经被天雷劈的衣不蔽体,白皙的肌肤立马被天雷劈的焦黑,鲜血顺着焦黑的皮肤渗出。 得益于天魔的强悍恢复能力,楚望月将自己的肉体恢复如初。 下一道天雷紧接着落下,再次将她的身体劈的焦黑不成样。 如此往复,周而复始。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久到楚望月都没去细数那天雷有多少道。 原本她闭关时风景秀丽的洞天福地早已在天雷中化作灰烬,只剩一个个深坑,隐隐泛着银白色雷光。 岑观澜还在不远处站着,眉头紧锁,俊美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与心疼。 楚望月在天雷中回以一笑,动了动嘴唇,无声的说道,‘没关系的,不必担心。’ 突然楚望月身上泛起一阵红色光芒,灾厄化作贴身盔甲为她抵挡一半渡劫天雷。 有了灾厄的助力,楚望月则是分出一丝心神来处理体内残留的天雷,把天雷转化为自己的力量,收为己用。 天雷继续落下,威力也越发凶猛。 有了灾厄的助力,楚望月游刃有余的处理着天雷劈在身体上的伤口以及修复,引导,转换,同化。 逐风此时也没有闲着,他本体为秘境之灵,虽现在是以本体出现在楚望月的识海中,但也能帮助楚望月,将她识海中的天雷清除。 楚望月没想到,这渡劫天雷居然会直接劈进她的识海。 她的肉体已经习惯了天雷,变得越发强悍,现在天雷劈在她身上也最多会皮开肉绽,不像最开始那样直接被劈成焦黑模样。 楚望月屹立于天雷中心,突然这银白刺眼的天雷中出现一缕不起眼的淡紫色光芒,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凌冽的空气中有种别样的味道,楚望月停止转化天雷,抬眸看向那抹淡紫色光芒出现的地方,精神变得格外集中起来。 要是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还好楚望月五感敏锐。 她感觉里面有双眼睛,隐隐约约在盯着自己。 是谁呢? 天道? 不太可能,天道不会这么畏畏缩缩的。 难道是时无情? 楚望月瞬间提高警惕,这该死的时无情是怎么发现这个位置的? 楚望月心神一动,暗暗将煞气运转全身,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 为了不引起时无情的注意,楚望月在天雷落在身上时,装作一副痛苦虚弱的样子。 灾厄与她心神相通,撤掉一部分保护她身体的防御。 “噗——!” 楚望月捂着胸口,吐出一大口鲜血,被天雷劈到的地方,鲜血汩汩流出。 突然天雷中那抹不起眼的淡紫色瞬间泛起金芒,出现一道裂缝,两道黑影从裂缝中突然窜出,同时还伴随着一支泛着寒芒的箭矢,箭矢上缠绕着白色绸带。 一道黑影是时无情,另一道,自然是他忠心的属下江季彻。 楚望月抬手,煞气在掌心聚集,如同激光般射向时无情他们。 灾厄也在瞬间做出反应,将楚望月全身全副武装起来,让她安心对付时无情一行人,天雷由它来扛。 时无情这一行人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居然让天雷避开了他们。 是装了避雷针吗? 楚望月一边挨着天雷,一边防着时无情属下放冷箭背后偷袭,一边还要找准机会进攻。 她可真忙啊。 在远处的岑观澜见时无情居然敢找到此处,俊美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周身泛起滔天杀意。 他化作本体,一声龙吟响彻天际。 在龙族内部的龙皇天,龙无涯,岑清漪,岑寸文,以及龙族所有修为在大乘期的长老,峰主们都受到了血脉的召唤。 岑清漪微微皱眉,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稳重的澜儿发出如此愤怒的吼声,居然还召集了所有龙族。 只见天色突变,云雾中穿梭着一条一条颜色各异的巨龙,其中黑白二色最为出众,他们都朝着一个方向赶去。 岑观澜召集完人手后,化作人形,赤金色眼眸依旧是龙化后的竖瞳,充满残忍与无情。 他抬手,从脖颈处抽出破军,剑指时无情,就连天雷劈在身上,血肉绽放,眼都不眨一下。 岑观澜的血液飞溅在楚望月脸上,她愣了一瞬,瞪大眼睛,厉声道,“你来干什么!” 岑观澜身上的龙鳞都被天雷劈掉了些,楚望月看了心疼死了。 “尊上,时无情就交给我。” “你安心渡劫。” 岑观澜被楚望月这么一吼,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 岑观澜觉得这是自己犯下的错,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时无情居然会找到此处。 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愧疚,自责,愤怒,等负面情绪将他淹没。 “不是你的错!” 楚望月将他往后一推,挡下落下的天雷。 “那时无情就交给你了。” 天雷只会跟着她劈,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杀了他。”楚望月留下这句话,朝着远处飞去,脱离时无情他们的战场。 正好被血脉召唤的龙族们也来了。 除了几个知情人士大概猜测到了一点。 其余龙族都是面面相觑。 这是?那是? 气运之子和天魔? 怎么回事? 族长大人为何如此生气? 一双赤金色龙瞳扫过他们,岑观澜带着威严无比的气势剑指时无情,说道,“杀气运之子,夺还日辰气运。” 在场龙族寒毛直立,心中一阵激动。 龙族内部早就看不惯时无情了。 族长终于肯下令让他们对时无情这个气运之子了! 时无情顿感不妙,在追楚望月的途中瞬间被岑观澜以及龙皇天挡下。 时无情脸色一变,果断转动右手拇指上的扳指。 一道刺眼金芒闪过,一只如小山般大小的魔兽出现,血红眼瞳闪烁着癫狂,竟开始无差别的攻击所有活物。 第479章 气运之子的对决 时无情解除罅对魔兽的压制与操控,让魔兽能最大限度的发挥出它的力量。 魔兽的出现,让龙族对时无情的压力稍稍缓了一些。 岑观澜当即下令,让其余龙族对付魔兽与江季彻他们,自己亲手来解决这个打扰到楚望月渡劫的气运之子,时无情。 感受到针对自己的刺骨杀意,时无情眯起眼,握剑的手关节发白。 好强的压迫感... 这就是上古纯血龙族吗? 只见岑观澜双指并拢,试过破军的剑脊,带动一条条纤细如拇指大小的银色雷电,在剑上游弋着,周围空气都产生了丝丝停滞。 时无情隐隐听到了滋滋的声音,麻痹神经。 时无情二话不说放出火凤族老祖,让他现身拖住岑观澜,而他要赶紧追楚望月,趁她渡劫时给予致命一击。 今天,时无情能找到此处,早已做出了鱼死网破的决悟。 而岑清漪与岑构瞬间移动到火凤族老祖面前,替岑观澜挡下。 岑清漪大抵也猜到了时无情的目的,听说他能用禁术将人收为傀儡,眼前这火凤族老祖宗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澜儿,去斩下时无情的头。”岑清漪声音冰冷,手握细长冰剑,周身环绕着锋利碎冰,宛如冰雪女神降临。 岑观澜微微点头,感激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与外公,提剑追上时无情。 “时无情,你今天必将死在我手中。”岑观澜如同死神索命般,宣告时无情死刑。 时无情冷哼一声,提剑一边挡下岑观澜的攻击一边往楚望月所在的雷劫下移动。 然后,岑观澜的攻击速度比雷电还要快,快准狠的劈砍刺向时无情,招招致命。 而时无情一开始还能接住岑观澜的杀招,到后面渐渐的体力不支,处于下风。 时无情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天外天,缥缈无形之地。 两位已经化作天道的神族在辩论着什么。 “为何两名气运之子不能共存?”其中一名选中时无情为气运之子的神族问道。 选中岑观澜为气运之子的神族陷入沉思,他曾干涉过气运之子的命运,这导致出现了他们无法预测的变数。 楚望月就是这一变数。 即使后面他们都知道了楚望月就是天魔。 可已经化身为天道的他们自然是无理由再去干涉。 毕竟天道是超出凡世的存在。 “不必再去干涉。”选中岑观澜作为气运之子的神族缓缓开口,“一切自有定数。”他抬眸看向那棵漂浮在漆黑但又绮丽的宇宙中,连接着所有世界的白色界树,微微出神。 另一名神族自觉无趣,耸耸肩原地消失。 与此同时,时无情像是断了翅膀的雄鹰般直直坠落到地上,鲜血四溅。 烟尘后,时无情躺在深坑中,喘着粗气。 一旁正在被龙族的长老们缠住箫妗儿见岑观澜举剑即将斩下时无情的头颅,她心一惊,使出全身力气,手中缎带瞬间变大,将龙族长老们暂时困住。 箫妗儿松开自己的武器,似离弦之箭般朝时无情所在的方向赶去。 “呲——” 破军刺进箫妗儿的腹部,剑脊上缠绕的雷电深入箫妗儿体内。 岑观澜手腕一转,将箫妗儿拦腰斩成两截。 被她护在身下的时无情透过那血肉已经焦黑模糊的缝隙,看到了一双冷得毫无温度的赤金色竖瞳。 时无情想,也许,这才是真正的气运之子,够冷漠无情,他始终都会因为同伴的离去而感到伤心,愤怒。 时无情左眼早已被岑观澜的剑气所划伤,缓缓转动右眼眼珠。 他看见昔日忠心于他的手下,同伴,江季彻和越以辞一一死于龙族手下。 时无情觉得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人用刀,一刀一刀残忍凌迟着,强烈的疼痛在四肢百骸中蔓延。 突然,时无情觉得很累。 时无情,他只是个人... 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他抱着箫妗儿破烂不堪的身体,在地上摸索着她散落的内脏肉块。 恍惚间,时无情看见了自己可爱的妻儿在向自己招手,也想起了他们俩的第一次相见。 那时,时无情刚接受自己是个平庸之人,却在转角遇见了那个让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女人,她一直鼓励着时无情。 她说,“平凡没什么不好,我们虽然平凡,但至少生活美满,别看那些修士厉害,但他们都是独来独往,那得多寂寞啊...” 她声音很温柔,笑的也很可爱,脸蛋圆圆的,眼睛像黑珍珠般明亮有神。 时无情站在她面前,她的温柔善解人意让时无情红了脸,然后,彻底沦陷。 “夫君,你不该来这里的。” “是啊,爹,你不是还有梦想没有完成吗?” “爹爹,您一个人一定很寂寞吧,没关系,我和哥哥还有娘亲会化作天上的星星,守护陪伴着您...” 时无情愣住,然后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箫妗儿的身体从手中滑落,“砰...”的一声唤回时无情的意识。 时无情看向自己沾染血和泥土的双手,又愣愣的看着与泥土混为一体血肉。 “哈...呜呜...哈哈哈...” “呜呜呜...” 时无情猛的抱着头,扯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喊着、笑着、闹着、像疯子一样,血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不断从眼角滑落,滴在泥土中。 岑观澜冷漠的看着他,毫无情绪波动,破军横在时无情脖子上,寒光掠过,锋利的剑刃砍入时无情的脖子,鲜血四溅。 一抹金光掠过,岑观澜下意识拔出破军抵挡。 是帮助时无情的那个神族! 罅扭过头,大骂,“时无情你在干什么!不想活了就把身体给我!” 罅对时无情的感情很复杂,他一开始的帮助时无情有很大一个原因是为了他气运之子的身份。 在百年的相处中,罅发现时无情虽然表面冰冷,但却有着一颗温柔且火热的心,从他对影魔就可以看出来。 第480章 认命 在日积月累的相处中,渐渐的,罅被时无情的人格魅力所折服,把他当做了自己的朋友,并出尽全力帮助时无情完成他的理想。 即使时无情依旧对他有着不可言说的防备。 这算是气运之子身上的气运在作祟吗? 罅苦笑一声。 他想,大概不是的... 时无情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罅。 他怎么也没想到罅会出手,他不是一直想要占据自己的身体吗? 这也是时无情厌恶罅的原因之一。 没想到,在危机关头... 时无情振作起来,他划破左眼眼皮,让自己左眼能够再次视物。 趁罅挡下岑观澜杀招时,时无情做了一个让谁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时无情口中念着禁术之咒。 挡在时无情面前的罅感到自己的神魂体被一阵拉扯,他光是挡下岑观澜这一剑就已经快要耗尽全部神力了。 时无情想做什么? 罅来不及思考仅在瞬息间就回到了时无情体内。 与此同时,时无情手上戴的那枚扳指裂开一道裂缝,紧接着,裂缝越来越多,如同蛛网般遍布扳指表面。 只听见细微的‘咔咔’声,这枚一直陪伴着时无情的扳指彻底碎裂。 黑色黏稠液体呼啸而来。 时无情放在扳指空间中的魔人彻底被解放,它们如同潮水般将时无情所淹没。 岑观澜眉头一皱,一跃至半空中,挥舞着手中的破军斩杀从黑色黏稠液体中涌出的魔人,同时放出神识,寻找着时无情的踪迹。 在魔人中心,时无情所处位置被金色神力包裹着。 岑观澜抬手,掌心雷光闪烁。 随着他将手挥下,掌心的雷电如离弦之箭般射在这道神力防护罩上,强大的威力将周围的魔人都消灭殆尽,只剩这个金色半圆防护罩。 岑观澜暂时被挡在外面,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一剑接着一剑劈下去。 他要让时无情这个缩头乌龟感受什么叫绝望! 防护罩中,时无情将手中的剑插在地上,支撑着残破的身体站起来。 罅从时无情的识海中飞出来,站在他面前,瞪大眼睛满是不解。 “时无情,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扳指可是....神器!” 时无情将神器毁掉,用它的力量,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防护罩。 罅有些恨铁不成钢。 一直沉稳冷静的时无情怎么会将神器毁掉!? 就连在面对蒲恶老魔追杀,陷入绝境时,时无情都没有将这枚青玉雅神器毁掉用于防御,而是靠自己的智慧反杀了蒲恶老魔。 难道一个小小的岑观澜让时无情产生了畏惧心理吗? 真是可笑! 罅一手叉腰,一手拍着额头,围着时无情打转,像是表情管理失控般,一会大笑,一会难过,一会生气愤怒。 “咳...咳咳...”时无情挺直脊背,扯出一个极其难看却很释然的笑容,“你不是一直想要我的身体吗?” “我就给你好了。” “为什么?”罅突然抬起头,扭曲的五官瞬间沉寂下来,变得面无表情,那双隐藏着阴郁的金眸却满是咄咄逼人。 “为什么要放弃?”罅觉得喉咙间干涩难耐,声音暗哑阴沉,“那不是你......” “时无情...” “哈...”时无情却笑了起来,那几乎面目全非的脸多了几分悲痛和不甘,以及坦然的悲凉。 “我...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做不到超越界限的事...” “我认命了...” 越挣扎,越痛苦... “咳咳...但你不同...你是神族...” “你...咳咳...”时无情猛的咳出一大口鲜血,他毫不在乎的擦掉,“你一定会比我做的...更好...” 罅沉默,脸色已经铁青。 他是很想要时无情的身体,将其取而代之,但绝不是这样! “咔嚓...” 扳指碎掉后化作的防护罩已经出现了细小裂缝,不出一刻钟,这防护罩必将被岑观澜破掉。 时无情颤颤巍巍走到罅跟前,再次念动连罅都不曾知道的禁咒。 随着他嘴唇的蠕动,时无情的身体也在逐渐修复,他在用自己的神魂之力修复身上伤口,为的就是让罅能拿到一具完整的‘他’。 让罅能够尽快逃离此处,活下去,只要活下去,总有一天,罅会实现他的理想,创造一个美好的世界。 罅脸色越来越黑,身体想动,想去阻止时无情,却动不了,只能看着时无情的肉体一点一点愈合,神魂一点一点变弱,直到消散。 语毕,时无情的生命也快走到尽头,他冲着罅微笑,然后说道,“其实,我挺讨厌你的...” “你真恶心啊...” 时无情厌恶罅有违伦理的试验。 厌恶他身为神族,那样高高在上,蔑视众生的模样。 可... “拜托你了...” 家人,妻儿,朋友,下属在眼前相继离去... 自己却无能为力... “我已经无法承受了...” 说完,那双深邃的眼眸缓缓阖上。 时无情的身体彻底瘫软下去,同时,从他身体爆发出淡紫色光芒。 这股光芒将罅吸入时无情的身体中。 “冷...”罅用那张毫无血色的嘴唇呢喃着。 他张开五指,又合拢,又张开,又合拢,就连防护罩即将被突破都没在意。 “咳唔...”罅双手捂住嘴,勉强抑制住咳嗽,脸色涨的通红。 感受到掌心的黏稠温热,罅再次摊开双手。 金色眼眸被掌心的血色占据。 “哈...?” “时无情...?” “你就这么走了...?” 罅不可思议的瞪大金眸,许久没有缓过神来。 直到耳边响起玻璃破碎的声音,一抹凌厉的寒芒迎头劈来。 罅下意识唤出时无情的黑剑抬手抵挡。 时无情的身体与他的神魂体完美契合,罅不需要半点适应期便能完美操控时无情的身体。 罅一边躲避岑观澜致命的杀招,一边思考着该怎么办... 罅不擅长用剑,即使有着时无情的身体,也被岑观澜压制着。 很快,他伤痕累累。 岑观澜皱起眉。 这不是时无情。 时无情不会一昧的躲避。 真正的时无情会在躲避的同时找准任何能够反击的机会反击,就像疯狗一样。 第481章 祈祷之声 “你是谁?”岑观澜停下手中的动作问道,“时无情呢?” 岑观澜停止进攻,这让罅稍稍有了喘息机会。 罅抬手擦掉额头混着冷汗的血水,金色眸底下晦暗的恨意藏也藏不住,他抬起下巴,语气轻蔑,“气运之子,我是谁?你还不够资格知道。” 岑观澜:“......” 看着那双被血浸泡过的金眸,岑观澜大抵猜到了。 “你夺舍了时无情?” 金眸,是只有神族才会有的瞳色。 想必是一直跟在时无情身边的那个神族趁时无情虚弱时,将他夺舍了。 时无情这么容易就被夺舍了? 岑观澜抬眸看向 罅那掩饰不住的苍白脸色,眉头轻不可闻地皱起,赤金色眼瞳透着令人恐惧的无上威严,让人不可直视。 时无情与神族,皆杀! 感受到杀意,罅脸色一变,翻身往后,左臂却被那包含凌厉杀意的剑气蹭到,瞬间血肉淋漓。 “真狠。” 罅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的断掉的左臂,只剩一丝筋肉连接着。 痛感是如此的真实... 伤痕累累,鲜血淋淋。 原来时无情一直都在承受着如此巨大的肉体痛苦吗? 那么他的内心呢? 罅不知道... 那双象征着神族的金眸黯淡下去。 时无情也许说的是对的,越挣扎,越痛苦... 罅缓缓松开掌心的黑剑。 ‘哐当’ 罅缓缓转动眼珠,斜视举剑即将挥下的岑观澜,金眸映出寒芒,他怔了一下。 “不!不行!”罅突然爆发出激烈的情绪,如同落入捕兽夹中的受伤野兽般。 他双眸遍布血丝,双手握成拳,周身萦绕的圣洁神力逐渐转化为黑暗的存在,形成一道强劲的狂风。 岑观澜手腕一转,破军横着挥过,破开时无情周身的气墙,紧接着一剑穿透时无情的胸膛,却没有反馈。 岑观澜抬眸,只见时无情的胸口化作一个圆弧形的空洞,周围是缥缈无形的暗红色烟雾。 身体雾化? 那是煞气? 而被龙族长老们联合起来捕获的魔兽突然仰天吼叫一声,尖锐似婴孩凄厉啼哭,透着深深怨气。 魔兽的身体突然爆炸开来,一切污秽飘散在空气中,寻常人只要沾染上一点立马化作腐水,连渣都不剩。 还好这次出动的全是龙族大能,他们纷纷在身体周围绽开灵力结界,隔绝煞气入侵自己的肉体与灵魂。 在众长老没有察觉到的地方,一颗长着两条红色触须的珠子,正以无法察觉的速度飞向罅所在的位置。 岑观澜敏锐回头,漆黑龙鳞覆盖手掌,五指成爪,一把抓向那魔兽核心。 “叮——!” 只听见清脆的一声,这魔兽核心擦过岑观澜掌心的龙鳞飞进时无情的身体。 霎时,罅周围爆发出浓郁煞气,煞气如刃割破岑观澜的龙鳞。 就在岑观澜举剑破开这煞气时,里面空无一物,只剩一滩血迹与碎肉。 “族长大人。”龙族三长老飞到岑观澜身边,恭敬的低着头。 “那些从魔兽身上溢出的煞气快要冲破结界,流向其余洞天福地。” 他和其他长老都没办法清除煞气,只能将煞气隔绝在内。 岑观澜收起破军,微微皱起眉头,绝美的脸庞染上一片阴鸷的神色,赤金眼瞳淬满层层寒冰,叫人望而生畏。 “加强结界,等我处理。” “是!” 岑观澜飞向远处,楚望月渡劫的位置。 雷云滚滚,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滞留在原地。 有岑观澜对付时无情,楚望月安心的挨着天雷。 她现在游刃有余的引导着天雷化作自己的力量。 玩雷?不好意思,她现在也会了。 只见楚望月双目泛着银光,发梢染上银白,气势无与伦比,如同主宰天地的帝王。 她对着天空竖起中指。 汇聚体内的天雷能量与渡劫天雷互相对抗。 昏暗的天空被这两道凶猛的天雷破裂成无数块,支离破碎。 楚望月在天雷下竖起中指。 狗东西,没想到吧,老娘有抗性了。 大概被劈了有千道天雷? 楚望月记不清了,也懒得去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异象突显,只见那厚重的雷云散去,柔和光芒洒下,所到之处,万物生长,欣欣向荣。 就在那道接引之光照在楚望月身上时,在地面生长出来的植被瞬间腐烂,像是时间被加速般。 天空再次被雷云笼罩,如黑夜一样阴暗。 在远处的龙族长老们纷纷抬眸看向那奇异的景象,心中冒出一个念头,难道真的只有气运之子才有资格飞升仙界吗? 那他们千百年的努力真就不如气运吗? 天魔一直在忍受着天雷的洗礼,他们虽然离得远,但不时会去关注一下,毕竟这可是飞升仙界的渡劫天雷。 他们纷纷代入自己,要是那天雷中央的是自己,自己能像楚望月那样坚持那么久吗? 他们在楚望月身上看见了真正的修炼者精神,不服输,不认命,敢于与天对抗的精神。 在场的龙族长老们放下对天魔的偏见,肃然起敬,纷纷在心中为楚望月加油。 中洲,散修联盟。 纪浅山站在联盟大楼上,眺望着远方,神情凝重。 楚望月... 请你...一定要坚持下去... 不要放弃... 天外天,死界。 身为天魔一族的大祭司,太初诺一抚过一个又一个永眠的族人,最后深深叹口气,眺望着虚空。 片刻后,他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割下自己的青丝。 太初诺一打了个响指,手中的青丝像是香烛一样燃烧起来,发出阵阵青烟。 太初诺一双手合十,虔诚的做着祈祷,口中祝词掷地有声。 岑观澜站在楚望月的不远处,指甲深深陷入肉里,他抿着薄唇。 如果命运非要将她置于死地,那么他会推翻搅乱这不公的命运... 楚望月眯起一双细长的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她好像听到了来自虚空的祈祷之声? 第482章 抵达所有修士的最终目标——仙界 楚望月垂眸看过去。 下方是岑观澜,她的小黑龙。 远处是岑清漪与一些龙族长老... 楚望月收回目光朝岑观澜微微一笑,无声道。 别担心,看啊,现在天雷都对她无可奈何了。 岑观澜轻轻点头,五指缓缓松开。 异象再起,雷云散去,太阳高挂在天上。 片刻,一轮圆月从西方缓缓升起,直至与太阳平行。 太阳与月亮同时出现。 天空被分割,一半是白昼,一半是黑夜。 一阴一阳交汇处,忽然绽放处绮丽红芒,将着太阳与月亮的光芒盖过。 火焰连绵,艳丽碎光四处飞溅,如同奔腾迸溅的星火,绚烂瑰丽。 在那片纯粹红色的中心,一道由火焰铸成的阶梯悄无声息降落。 楚望月心神微动,迈步踏了上去。 每踏上一阶台阶,她的身体都在发生变化。 一头飘逸柔顺的黑发如墨般铺开,肌肤寸寸晶莹,白皙如雪,绝美的容颜宛若神只,却又带着一丝邪魅。 她回头冲岑观澜轻轻一笑,绝美惊鸿。 一直注视着楚望月的岑观澜脸色微微发红,他仿佛听见心花绽放的声音。 岑观澜迷恋着她唇角绽放的微笑,迷恋着她不屈的灵魂,迷恋着她的一切... 上穷碧落下黄泉,他都会一直以她为目标,追寻她的脚步。 岑观澜抿了抿唇,又弯起嘴角,小拇指微动,做出了一个拉钩的动作。 “尊上,我会尽快飞升仙界的...” 温热的风抚过岑观澜的脸颊,耳垂,他眷恋的蹭了蹭。 ......... 那与众不同的由火焰铸成的仙梯关闭,楚望月缥缈的背影也消失在天际。 月亮落下,独留太阳孤独的悬挂在天上。 岑观澜垂眸,有什么东西悄悄的划过眼角,有些温热,苦涩中带着一抹甜意。 “族长大人。”龙族大长老龙无涯恭敬的站在岑观澜身后,他压制住目睹天魔成功飞升的激动心情,向岑观澜请示道,“时无情党羽已全部诛杀,咱们现在应当如何....” 岑观澜恢复平日里冷漠的模样,微微颔首。 他看向远处被魔兽煞气污染的福地。 岑观澜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两枚晶亮透明的珠子,这是他在神域帮应朝愚图清除浊气后得到的报酬,名为净明珠,能够吸收天地间一切污浊,当然也包括煞气。 本一共有七颗,应朝愚图大方的给了他两颗做为报酬。 岑观澜将一枚净明珠交给大长老龙无涯,让他从山口往上清除魔兽死后的煞气,另一颗则是交给岑寸文,让他从山上往下清除。 岑观澜则是召集其余龙族首领,宣告龙族将追杀时无情,不死不休! 凤族是最快响应的,凤族本就被时无情搅得一团糟,两位年轻前途不可限量的少主又不知所踪,以至于他们凤族不得已向龙族寻求帮助。 岑观澜出于人道主义伸出援手,但凤族付出的代价是龙华与天阳交界处的五座城市。 就在凤族答应交上五城城主令的第二天,他们从散修联盟那里得知了司离耀与君珞的行踪。 他们俩正跟着疑似是甩手魔帝的楚洄,出现在了沧洲,麒麟族的地盘上。 麒麟族自然也知道了这一消息,并对这两名凤族少主动起了歪心思。 既然是你们主动踏入沧洲,麒麟族领地,那可就由不得... 但麒麟族低估了甩手魔帝的实力,前去捉拿司离耀与君珞的杀手都死在了楚洄手下。 洄也是闲着无聊,他开心的时候就出手,不开心的时候就在一旁看着这俩凤族联合对付麒麟族派来的杀手。 洄咂咂嘴,他咋觉得这俩小凤之间的气氛有些暧昧呢? 仙梯上。 楚望月走在台阶上,她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只剩无尽的火海,什么也看不见了,走过的台阶正在一阶一阶消失,没有回头路。 楚望月也从不走回头路。 她目光坚定,继续往前走。 像是穿过了一道水做的薄膜,周围明亮的环境一下子阴沉黑暗下来,到处都是银色刺眼的闪电在天空中纵横,游荡。 雷云翻滚,闪电奔腾。 楚望月皱起眉头,心想,不会还要再劈我一次吧? 她抬眸,凝视虚空,只见这些雷云闪电瞬息变幻,凝成各种神秘凶猛的上古之兽,恐怖凌厉的气势压的人无处可藏。 楚望月挑眉,这是? 她一边往前走,一边欣赏这些由雷云化作的上古之物,悠闲的像是在参观游园般。 这些上古之物中有四大凶兽,饕餮,混沌,梼杌,穷奇。 楚望月继续走,她看见了龙族,凤族,麒麟族等等... 还有一些奇珍异草,都是只存在于上古时期,现今灭绝的。 而它们此时此刻无疑都看向楚望月,眼中充满了恭敬。 楚望月扬起下巴,思考着,这些宏伟的景象是所有飞升的修士都能看见的吗? 又或是只有她一人能看见? 这个问题暂时没人能回答她。 化作楚望月贴身盔甲的灾厄与楚望月看到的景象也是相同的,它让楚望月赶紧从储物戒指里拿套完整的衣服穿上。 快到天门了。 它要解除盔甲附着了。 楚望月这才反映过来,她的法衣早被天雷轰成渣了。 楚望月摸摸索索拿出一套红色锦衣,回答道,“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的...” 老妈子灾厄... 楚望月心想,要是自己像妖族那样,用身上的皮毛化作衣服该多好... 想到这里,一个问题突然浮现在楚望月脑海中,天魔为什么是人形的?从外表看,天魔与人类毫无差别,除了瞳色。 只是眼睛差别吗? 神族也是一样... 神族是金瞳,天魔是红瞳,血脉越纯,颜色越正。 楚望月摇摇头,暂时不去想这个问题。 大概这就是血脉的原因吧,并没有太大关联。 楚望月掐诀穿好衣服后,灾厄化作寻常它最喜欢的黑猫模样,趴在楚望月肩上,并张大嘴,把肚子里的小黑吐了出来。 “嗷呜呜...” 小黑趴在台阶上,一阵呕吐,吐出了不少污秽物。 从小黑吐出来的食物来看,他似乎有点消化不良了。 第483章 这个仙界不太对劲 楚望月拎起小黑抱在怀里,继续往前走。 这片火红的台阶快走到尽头了,而雷云化作的景象也在慢慢消散。 “这就是仙界吗?”小黑在楚望月怀里抬起头,两只耳朵抖了抖,被游离在黑暗中的闪电吓了一跳,全身毛发像钢刺一样立起,六只血眼警惕的看着四周。 小黑身上的毛刺现在对于她来说也不痛不痒的了。 这就是挨天雷的好处? 小黑眨着六只血眼,惊讶道:“诶诶诶,那不是穷奇嘛!” 灾厄给了小黑一个白眼,“少见多怪。” 小黑在上古时期跟着太初诺一也见了不少凶兽,有的甚至是他的朋友,就比如穷奇,他只是惊讶于为什么会在仙界看到它们。 楚望月按下小黑乱抖的耳朵,“别紧张,那只是幻象...” “哦...” 幻象啊... 小黑有些失落,他老老实实被楚望月抱着,心里却想着他的那些凶兽朋友和太初诺一。 他又用爪子挠了挠楚望月,歪着头问道,“我们是不是快要回家了。” “嗯。”楚望月点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楚望月终于走到仙界接引梯的尽头。 她回头看,火焰铸成了台阶已经消失,雷云化作的上古之物也随之消失,天空碧蓝如洗。 楚望月脚下是柔软的白云。 云? 楚望月抬脚用力一跺。 这触感.... 看上去是踩在云团上,但实际触感和踩在石板上差不多。 往前走了许久。 一道威严肃穆的天门屹立在前方。 楚望月抬头看了看,上面写着龙飞凤舞的【南天门】三字,而这‘南天门’三字是用的上古文字写的,楚望月竟然能看懂。 她琢磨着,不会是登上仙梯后自己脑海中会自动将语言转化为仙界的文字吧? 她开口,念出复杂绕口的‘南天门’三字。 看来是的了。 只是这南天门怎么没有守卫? 她想找个仙友问路的都没有。 楚望月几个瞬移到南天门下,她伸手摸了一把通天石柱。 她两指摩挲着,立马给自己身上来了个清尘诀。 这仙界的仙门...没有守卫就算了,怎么还有灰尘的? 不太对劲... 楚望月迈出左脚,跨进南天门。 右脚还没跨进去,突然感受到从不远处针对她的一股强烈杀意。 “嗖——!” 一支长枪划破空间朝着楚望月直直袭来。 楚望月后退半步,泛着寒芒的枪尖嵌入云团中。 楚望月拿出红莲剑,让灾厄先回识海,又把小黑放下,然后警惕的看着不远处的身影。 “来者何人!” 人未至声先到。 “枪下亡魂,不配知道。”冰冷的声音在偌大的云中响起,随即楚望月脚边的长枪颤动,化作流光回到他主人的手中。 楚望月冷哼一声,好大口气。 就让她来会会飞升到仙界后,遇到的第一个仙。 指不定他会成为自己的剑下亡魂呢... 楚望月一个眼神让准备化作原形的小黑安静下来。 “让我试试手。” “好吧...”小黑摇摇尾巴,只好化作人形站在一旁。 楚望月提剑迎上。 “铮——!” 火红的剑刃与银色枪头碰撞产生火星。 楚望月这才看清,这哪是仙...?分明就是...魔? 眼前的男人眼神浑浊不堪,身上气息晦暗不明。 总之,这样的人要是被称作‘仙’,那楚望月觉得天下修士都别修仙了,大家转修魔吧。 不过这人居然能接的下她的剑,体内的‘仙气’似乎也很奇怪。 登上仙梯的修士,体内的灵气都会在登阶的途中潜移默化转换为更为高级的仙气。 而楚望月不同,她则是将仙气转化为了煞气。 楚望月眉角一跳,莫非... “不可能,他不是天魔,也不是神族。”灾厄在识海中说道,“不过他身上的气息确实有些诡异。” 灾厄对仙界的事也一窍不通,便提议道,“建议活捉。” “正有此意。” 楚望月一剑更比一剑狠,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对方能与她打的有来有回,真是酣畅淋漓的战斗! 楚望月越战越猛,全身血液沸腾起来,久违的全身心进入战斗状态。 对方在楚望月强悍的战力下,渐渐的力不从心。 他在和楚望月战斗的过程中,心中不断泛起疑问。 为什么一个刚飞升上来的小辈会有如此强悍的战力?而且她身上似乎没有仙魄灵蕴? 这女人越战越勇,甚至比他还强,看来是踢到硬板了。 啧... 因子商咂嘴,长枪一刺,与楚望月拉近距离,与此同时,掌心聚集起一团火红的烈焰,猛的朝楚望月腹部拍去。 楚望月眼眸微眯,跃至半空中,控制身体顺势一个后空翻躲过他的烈焰掌。 跟我玩火是吧? 那就看看谁的火更厉害吧! 楚望月右手执剑,左手同样泛起颜色更为艳丽的火红色火焰,真火像手套一样紧贴在她的手上。 楚望月一剑砍过去,左手手掌一推。 因子商脸色一变,额头泛起细密薄汗,他单手持枪抵挡着楚望月的剑招,另一手再次聚集火焰。 长枪被挑飞,自己引以为傲的烈焰也被对方直接毫无悬念的碾压。 因子商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呲呲...” 楚望月可没收回自己的真火,只见一簇不起眼的小火苗因子商衣摆跳动。 楚望月看着他惊愕的表情,举起手打了个响指。 “唰!” 火焰蔓延,一发不可收拾。 因子商穿了一件青黑色的华丽长袍,是用仙界的仙蚕吐丝制成的仙衣。 可这件刀枪不入的仙衣却被这不起眼的小火苗焚烧的只剩灰烬。 “啊啊啊!” 因子商痛苦的在地上打滚,企图用最原始的办法将身上的火扑灭。 他身上的血肉已经被烈焰灼烧的露出白骨, 楚望月抱着臂,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弯起眉眼,满是讥讽,红唇轻启,十分嘲讽的开口。 “来者何人?” 第484章 捡漏者终将被捡漏 因子商像是没有听到般自顾自的低声痛苦哀嚎着。 楚望月挑眉,并加大真火的灼烧程度。 “啊唔唔啊啊啊!” 那低声哀嚎也变为了惨声大叫。 楚望月隐隐嗅到一股烤焦的肉香,以及听到‘咝咝’钻入骨髓的灼烧声,叫人听了头皮发麻。 楚望月眯起眉眼,很是享受这种声音。 约是承受不住了,因子商从嗓子眼里挤出,‘因、子、商、’三个字。 楚望月拍拍手,将他身上的真火收回,一脚踩在他焦黑模糊的胸口,恶狠狠说道,“我问你什么,你最好老实回答,否则...” “唰!” 楚望月指尖冒出一簇平平无奇的火苗。 因子商知道了这看似无奇的火苗居然能够直接灼烧他的堕仙之体与灵魂,他费力点点头。 “这才是乖孩子。” 楚望月把脚从他胸口移开,然后蹲下将红莲剑横在他的脖子上,问道,“天门为何没有守卫?” 因子商以为是什么问题,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翻了个白眼。 他喘着粗气反问道,“天门为何要有守卫?” 楚望月:“.......” 楚望月感觉被自己的猎物鄙视了。 锋利的火红剑刃刺破因子商脖子处刚恢复的肌肤,溅起大量血珠。 楚望月心想,成仙后的修士,自愈能力都挺不错的,短短两句话之间,因子商烧黑的皮肤都快恢复了,就是不知道这内里... 灵魂受损后修复起来十分困难,所以因子商即使外表看起来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但灵魂却还处于受伤状态,使不上全力。 楚望月拔出红莲剑,也知道对肉体的伤害远不如对因子商进行灵魂上的攻击。 于是,指尖的火苗十分灵活的跳到因子商眼皮上。 火苗摇曳着。 因子商咽了咽唾沫,瞳孔骤缩。 “停...停手。” “飞升仙界的仙,数量稀少,没有谁会愿意把自己的时间浪费在守天门上。”因子商气也不喘的快速向楚望月这个刚飞升上来的小仙解释。 “哦...” 原来仙界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她还以为仙界有编制什么的。 一飞升上来看见‘南天门’三字,她就以为像西游记那样,南天门处有东方持国天王、南方增长天王、西方广目天王和北方多闻天王,这四大天王镇守呢... 居然没有,真是令人失望... “你为什么一上来就攻击我?这么有把握杀死我的吗?”楚望月挑起他的下巴,打量着,这因子商长得倒挺人模狗样的。 修仙之人又能丑到哪里去呢? “很有自信嘛...就是你的自信与实力不符...“ “咳...”嘴角溢出一缕鲜红的血液,因子商愤恨的瞪着楚望月,她这样打量商品的眼神让他感到屈辱。 还有这令人火大的轻佻话语,真想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仙抽骨剥皮啊... “不说吗?”楚望月危险的眯起眼。 落在因子商左眼上的真火猛的变大,瞬间将他的眼球灼烧蒸发,只剩一个漆黑的眼洞,从眼洞中流下黑色混杂着一抹红的血水。 “说...我说...”因子商咬牙切齿道,“我只是在狩猎同盟军时恰好路过天门...” “你又是刚好飞升上来的小仙,体内仙魄灵蕴最为纯净...” “所以我...” 楚望月不屑的挑眉,嗤笑道,“所以你就以为我是个软柿子?” 同时楚望月在心中快速过了一遍他话语中的重要信息。 同盟军,仙魄灵蕴... 因子商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是”字。 没想到这软柿子是硬石头,不仅没捏住,自己还差点丢掉姓名。 楚望月在识海中问灾厄‘仙魄灵蕴’是什么? 灾厄猜测,仙魄是修士飞升仙界后体内自然而然产生的一种东西,就像天魔的魔核一样,而灵蕴估计就是与灵气差不多的东西。 灾厄猜的不错,仙魄确实是修士飞升仙界后,体内自然而然产生的一种蕴含强大能量的东西,可以相互夺取。 而灵蕴则是修士飞升后由体内灵气转化的仙气,不知道是谁觉得仙气不好听,便将其称为灵蕴。 楚望月也觉得仙气不好听,一点都不仙,甚至土土的。 感谢这位前辈,没有让仙气这一称呼流传于众仙人之间。 那同盟军是... 这名字听起来好...现代化啊... 就在楚望月即将开口询问时,脚下结实的云团一阵晃动,无数剑花从云团中拔地而起。 锋利的剑尖无差别的攻击着楚望月与因子商。 楚望月一跃至半空中,而因子商就不太好了,他的身体被剑尖刺穿,留下无数大大小小的血窟窿。 “呵...”清盈的笑声由远至近,“真是稀奇,已经许久未见飞升之人了。” 楚望月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女人,两个男人。 看上去都不是好惹的家伙。 特别是走在前面的那个青衣女人,实力深不可测。 楚望月召回小黑,准备带小黑跑路。 敌众我寡,走为上计。 小黑连忙跑到楚望月身边,做出攻击姿势。 那女人还在喋喋不休。 “因子商啊因子商,你还真是废...” “连个小仙都解决不了,真丢我们堕仙的脸。” 楚望月微微皱起眉头。 这个女人口中所说的‘堕仙’是...? 是指向他们一样,身上气息浑浊,不似仙的吗? 还不等楚望月开口,女人身旁的男人朝着因子商甩出软鞭,软鞭缠在他的腰上,连人带地上散落的肢体一同拉到身边。 只见那女人毫不犹豫的把手伸进因子商的胸腔中,像是寻找着什么一样。 片刻后,那从因子商胸腔中拿出一枚白色珠子,珠子里面呈现一个镂空的四瓣花模样。 “啧啧...勉强能用吧...” 女人很是嫌弃的把那枚白色珠子放入口中,然后她白皙的脸上浮上一抹潮红,随即露出一脸高潮的模样。 她身旁的两个男人纷纷做出吞咽的的动作,眼中满是艳羡。 楚望月屹立在半空中,将目光从因子商身上移开,因为他已经死了。 那女人从因子商体内拿出的那玩意儿是什么? 楚望月内视自己体内,她确信自己没有那东西。 仙魄? 灵蕴? 是好东西吗!? 可恶!被捡漏了!!! 第485章 见死不救,天地不容 楚望月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也有被捡漏的一天。 她危险的半眯起眼眸,一手按着小黑蠢蠢欲动的小脑袋,开口问道,“你们不是一伙的吗?” 楚望月的声音温润清冷,带着一贯的戏谑,“你们这算是同类相食?” 那女人并没有动怒,而是很认真的思考后回答楚望月。 “唔...算是吧...” “毕竟你刚飞升上来,自然也不懂仙界的残酷...” 那女人停顿一下,居然做起了自我介绍。 “柳宜拂,我的名字。”柳宜拂挑起那狭长魅惑的眼眸,为她本就妩媚的脸更添无法抵抗的邪魅。 “就让姐姐我来结束你可悲的一生吧!” 语毕,柳宜拂在一下瞬出现在楚望月面前,眼中倒映出楚望月那平淡如水的黑瞳。 柳宜拂皱起眉,心想,这小仙还真是不怕死啊,死到临头都不知道。 反观楚望月,她不紧不慢的抬手,真火聚集在掌心,一掌拍向那站在自己面前的柳宜拂。 不要把人瞧扁了啊! 居然敢近距离与她作战,真是不要命了。 柳宜拂也不是吃素的,在楚望月一掌即将落在她胸口时,将灵蕴集中在胸前,形成一个防护罩。 “轰!”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两人不得不后退。 楚望月收回真火,她没有打中,那个叫柳宜拂的女人反应还真是迅速。 楚望月当机立断,一把牵起小黑的手,御剑朝着南天门深处飞去。 “嘶...”柳宜拂捂着胸口,灵蕴重新回到她的体内。 她露出来的手背被楚望月的火浪灼烧泛红。 柳宜拂转了转手腕,眯起眼眸,“如此痛楚...除了那个人以外...” “还是第一次呢...” 倒是小瞧了... 柳宜拂目光一凝,声音变得极其冰冷,“追,杀了她。” 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云雾,楚望月拎着小黑御剑往前直飞,留下一抹绮丽的红芒。 小黑抬起头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楚望月回头瞟了眼,那三人紧追不舍,速度与她的相差无几。 “笨啊,一打三,怎么打。” 而且她对仙界人生地不熟的,连这仙界的南天门出口都不知道在哪里。 万一那三个人还有同伙呢? “什么一打三?你又没把我算进去!” 小黑虽然心有不满,但却安静的呆在楚望月身旁,不去打扰她进行生死时速的狂奔。 在这片白云的尽头,楚望月终于看见了一抹不同的颜色。 尽头是竖起的一个巨大漩涡,却没有任何波澜,像是传送门。 楚望月正在犹豫要不要跳进去。 身后的柳宜拂带着她身边两个男人紧跟上来。 柳宜拂手拿一柄凌冽似寒冰的细剑,她将剑竖在面前。 与此同时,楚望月身边的空气凝结成锋利的剑刃。 这分明就是柳宜拂的剑技。 楚望月一边闪躲,一边用红莲剑进行反击。 柳宜拂学聪明了,没有与楚望月近身站,而是用自己的剑刃挡住楚望月的前路,似乎有意不让她进那道2传送门中。 那两名男子随之跟上,拿出武器袭向楚望月。 小黑双手化作锋利的利爪,身后长出长长的狼尾,尾端的毛发如刃般锋利。 他替楚望月挡下其中一人的攻击,扭头对楚望月说道,“怎么样,我还是很厉害的吧。” “厉害厉害。”楚望月一脚踹飞另外一人,抬剑‘铮铮铮’挡下柳宜拂的剑刃。 “好快的反应速度。”柳宜拂暗赞一声,而且身体也强悍的可怕,她得使出全力才能在楚望月身上留下伤痕。 柳宜拂使出全力,锋利的剑刃如雨般落下。 一时之间,楚望月身上的伤痕也渐渐多了起来。 小黑还好,他的位置比较远,柳宜拂没有将重心放在他身上。 小黑确实有点本事的,与另外一名男子打的有来有回,甚至有时还有空来帮一下她挡下另一个男人的攻击。 “往传送门旁靠近。”楚望月对小黑传音道。 “好。”小黑一爪抓破挡在面前的男人的胸膛,煞气瞬间入侵他的肉体。 那男人捂着被抓伤的胸口,低头咒骂一声,“这什么玩意儿?” 楚望月自然也听到了他的咒骂,心中泛起疑问,他们居然不知道这是煞气吗? 而且这三人都没看出自己和小黑的真实身份,他们似乎还把小黑当成了自己的兽宠。 “呲...” 楚望月分神之际,泛着寒刃的剑刃从云团下窜出,毫不留情的刺进楚望月的脚心。 楚望月瞳孔紧缩,翻身往后跃,同时一剑挥下,凌厉的剑气斩断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剑刃,就在她以为自己成功躲过之际。 “呲呲...”剑刃穿透血肉的声音响起。 “啧...”楚望月看着寒冰从脚心瞬间蔓延至小腿,暗骂道,真阴险啊,居然在她落点布下了陷阱。 楚望月垂下手,红莲剑划过小腿,带起一片火红的烈焰,将腿上的寒冰融化。 “哦?”柳宜拂挑眉,有些惊讶的看着楚望月腿上的火焰。 看起平常无奇的火焰居然能将她的天寒冰给融化,她真是对楚望月越来越感兴趣了。 想必她的仙魄和灵蕴一定很美味吧... 柳宜拂舔舔唇,右手揉着自己的胸部,媚眼如丝,一副即将高潮的模样。 ...... 楚望月被她露骨的眼神盯的一阵恶寒。 你们仙界的人都这么变态的吗? 她手腕一转,学着柳宜拂的招式。 云团中无数火红剑花拔地而起,将柳宜拂暂时击退。 不宜恋战,虽然那女人暂时杀不了她,但再持续下去就不一定了。 察觉到楚望月要逃的意图,柳宜拂冷哼一声,手诀翻飞,一个巨大的掌印出现在楚望月上方,巨大的压迫力压的楚望月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暗道不妙,这么短时间根本飞不出这个范围。 只能硬抗了,就在楚望月将全身煞气汇聚与头顶时,一道更为强劲的透明屏障出现在她的上方。 柳宜拂好看的面容扭曲一瞬,咬牙切齿道,“你又来阻止我。” 从楚望月身后传来一个清润好听的声音。 “见死不救,天地不容。” “出手相救,不畏草木同朽。” 第486章 天地一剑 楚望月听见这话的第一反应是... 卧槽!? 哪里来的愣头青? 居然能说出这么正义凛然的台词,一看就是没有经受过修真界弱肉强食的毒打。 柳宜拂看着楚望月身后的男人,好看的脸变得有些狰狞。 她咬牙切齿,愤愤说道,“你三番五次坏我好事,今日我一定要杀了你。” 楚望月回头瞥了一眼。 只见那个男人相貌俊美,一袭白衣胜似雪,手中一把封鞘的银色长剑,剑不离手。 他捋了捋额间的碎发,轻描淡写,“请。” 这样轻飘飘的话语落入柳宜拂耳中,让她妩媚的眼神变得越发狰狞黑暗。 悬在楚望月头上的掌影中突然冒出无数锋利剑刃,“唰唰”的落下,击打在白衣男人的透明屏障上。 与此同时,柳宜拂的两个下属见机行事,绕到白衣男人身侧,对他进行一个左右夹击。 此人三番五次害得他们失去猎物。 没有仙魄,主人的情绪会变得狂躁,一旦主人狂躁一起来,那受伤的可就是他们兄弟俩了。 那白衣男人丝毫没有慌张,甚至还有空来安抚楚望月,冲她眨了眨眼,让她好好待在他的防御圈中。 楚望月无语,这人好像真把她当成了什么小白兔了。 只见那白衣男人剑未出鞘,仅仅是用剑鞘便轻松击退两人。 柳宜拂咬牙,眉头一皱,立刻用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修长的手指快速掐诀,整个空间浮现出许多冰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白衣男人的位置。 柳宜拂的招式华丽无比,如果忽略柳宜拂那狰狞扭曲的表情,那可以称的上是‘天女散花’了。 那男人优雅快速的穿梭在冰刺中,向柳宜拂靠近,并说道,“柳宜拂,我已经给过你太多次机会了。” “没想到你连自己同伴的仙魄都吃...” “实在是...” “没救了...” 楚望月只听的见‘铮’的一声,伴随着一道刺眼白光,她不得不抬手挡在额前,眯起眼。 是那突然出来的白衣男人拔剑了吗? 楚望月微微张开五指,从指缝中眯起眼看向柳宜拂与白衣男人的战斗。 没有拔剑。 那白衣男人依旧用的剑鞘与柳宜拂战斗,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刀光剑影。 柳宜拂感觉自己双目发出钻心的疼痛,她发出一声怒吼,不管不顾的将周围的空气都凝结起来。 虽然那男人对柳宜拂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可是只要对方喘息一刻,便能很快的缓解过来。 所以... 楚望月看着脚下的冰渣,抬脚跺了跺。 柳宜拂的两位手下也被这无差别攻击给冻住,他们身上淬满了寒冰尖刺,虽没有丧失行动能力,但从表情来看十分痛苦还有恐惧。 楚望月心里暗自不妙,这疯女人肯定要开大了,她得赶紧溜。 至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哥,应该不需要帮助。 他是从身后那道旋涡传送门中冒出来的,那就证明里面是安全的。 楚望月一把拎起小黑,冲出白衣男人设下的防护罩,头也不回的往旋涡传送门方向飞去。 一个帅气的跳跃,楚望月带着小黑跳进传送门中。 “纪尘啊纪尘。”柳宜拂身上已经伤痕累累,她讥讽道,“你保护的那个小姑娘已经抛下你独自逃跑了。” “无所谓,我无愧于心。” 纪尘将手中的银色剑鞘轻轻一推,透明无色的剑刃出窍,带着无上凌冽的气息,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凝滞起来。 纪尘的天地一剑从不轻易出鞘。 所谓的天地一剑,本是嚣狂,不可一世,自有无视天,无视地,蔑视苍生,践踏生命之意。 而这天地一剑,一旦出鞘,除主人外,方圆百里间的一切都会在他剑下范围灰飞烟灭。 纪尘的剑和纪尘本人爱好和平,拥护和平的性格完全相反。 纪尘则是经常将‘peace and love’挂在嘴边。 这是他的口头禅,虽然他建立的抵抗仙帝与堕魔的同盟军伙伴都听不懂。 每次有新伙伴询问这是什么意思,纪尘都会爽朗一笑,拍着对方的肩,解释道‘爱与和平’。 这也是为什么纪尘在楚望月在场时,对付柳宜拂只用剑鞘进行攻击的原因。 既然已经没有了顾虑,纪尘也可以放心的使用这一招。 纪尘已经饶过柳宜拂两次了,皆是她在对散仙下死手之际。 纪尘出手救了散仙,重伤柳宜拂,并给柳宜拂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是第三次,她不仅对刚飞升的小仙下手,更是杀害蚕食了自己的同伴... 这真是... 彻底没救了... 见纪尘居然拔剑了,柳宜拂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眸,全身汗毛直立,如坠冰窖。 她听说过纪尘的厉害,他本人从不轻易拔剑,拔剑必将斩杀一切他认定的敌人。 “你...你要杀了我...?” 柳宜拂哆哆嗦嗦说出这句话,她知道现在逃跑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将希望寄予纪尘会再次心软放过她。 “别...别杀我,我会改过自新的...” 这话说到底,还是柳宜拂对纪尘会心软抱有一丝幻想的,毕竟前两次不就是... 纪尘摇摇头,琥珀色的眼眸掠过森森杀意,体内灵蕴爆发,左手掐诀,右手手中透明长剑毫不犹豫朝着柳宜拂斩下。 剑气所到之处,万物皆化作灰烬。 柳宜拂那两名属下,在不甘与绝望中被碾杀。 只留下一滩血迹与两枚仙魄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 柳宜拂瞪大眼睛,眼中倒映出刺眼白芒,带着深深的戾气,调动全身的灵蕴抵挡。 “轰!” 天穹破碎,乾坤倒转。 白芒散去,纪尘潇洒挽个剑花,将天地一剑收入剑鞘。 他迈步走到柳宜拂之前的位置,弯腰将她的仙魄捡起来。 这是一枚外观像绽放的玫瑰花的仙魄,只是被染上了深沉的黑。 食用的仙魄越多,自己的仙魄会染上黑暗,可见柳宜拂已经食用了不下十人的仙魄。 纪尘抬手,将不远处的那两枚仙魄吸到手中。 这两枚仙魄中有着一丝黑色,他们也是食用过他人仙魄,死得不冤。 纪尘握紧拳头,将这三枚仙魄捏碎。 他张开手,从指缝中流出星光点点。 纪尘抬头,看向天际,有些惆怅。 能飞升仙界的修士少之又少,个个都是天之骄子,然而仙界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美好,不仅要面对同类相残,还得面对界外之敌。 纪尘深深叹口气,进入楚望月离开的旋涡中。 唉... 好想回家啊... 第487章 纪尘 楚望月踏入漩涡状传送门后,没有任何不适感。 她现在身处于一个山谷。 眼前有几名仙人正和一只如小山大小的类人形生物厮杀。 楚望月凝神一看,它既不属于是修士,也不属于是妖兽。 这么大只,也不是法天象地,而是纯粹的体型就是这么大。 这是什么呢? 据她所知,就连远古时期的巨人族都没这么大。 楚望月抱着小黑,躲在一棵摇摇欲坠的树上,伸头围观着。 这类人形生物给楚望月带来的感觉就是强,非常强。 整个山谷已经被他们的战斗毁的满目疮痍,碎石断木,随处可见。 它在搏斗厮杀的时候,仅凭肉身就能把虚空撕开一个口子。 而那几名仙人似乎有些吃力,有的甚至还拿出丹药来补充体内灵蕴。 “不好,它在召唤同伴!”其中一名身负重伤的仙人冲同伴大喊,“先补天!” 补天? 楚望月抬眸,看向天空那道漆黑的缝隙。 怎么补? 用女娲的七彩神石补吗? 正在楚望月凝神望着那裂缝时,一阵像是指甲在黑板上划过的刺耳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一只血红之眼正对上她的目光。 楚望月瞳孔骤缩,是魔兽!? 不不,楚望月摇头,很快否认这个想法。 不是魔兽,是与那只类人形生物一样的存在。 楚望月在识海中询问灾厄是否知晓,灾厄摇摇头,表示不知道,逐风晃动像水球般的本体,表示也不知道。 仙界的生物,他们一概不知。 好吧... 就在楚望月犹豫是否要出手时,远处一道刺眼白芒闪过。 之前那白衣男人瞬间出现在天际裂缝处。 只见他将手中的剑横过来,一口咬在剑鞘上,腾出双手。 楚望月震惊。 你是穷到没有钱买储物戒指的吗!? 那白衣男人双掌一翻,掌心朝上,对着那道裂缝,掌心泛起荧白色光芒。 仅仅是看着那道光芒,楚望月就觉得身心轻松,身上的疲劳仿佛一扫而光。 “是尘哥!” 与类人形生物战斗的其中一名仙人满脸激动。 “尘哥来了!” “太好了!是尘哥!” 其余仙人皆是松口气,一脸激动,连身上正在飙血的伤口都不顾了,纷纷御剑至纪尘身边,朝纪尘输送自己体内的灵蕴。 天际出现的裂缝肉眼可见的缩小,直至消失。 而在山谷中的那类人形生物后背的皮肤一阵蠕动,长出一对血翅,它冲着屹立在空中的几人怒吼一声。 楚望月封闭自己的听觉,又捂住小黑头顶的耳朵。 无他,太难听了。 她怕小黑听了今晚会做噩梦。 “你们配合我!”纪尘目光一凌,转头对自己的同伴说道,“它的核心在心脏下三寸。” “原来是心脏下三寸。”其中一名同伴若有所思,“难怪咱们和它战斗了这么久,它都没事。” “还是得看尘哥的啊。” 在同伴们的掩护下,纪尘挥出天地一剑,携带着无边的灵蕴和恐怖威压,狠狠的向着那类人形生物撞去。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整个山谷周围的悬崖峭壁纷纷掉落,塌陷,几近毁灭。 楚望月赶紧拎这小黑往后撤,以防被飞石砸中。 弥漫在空气中的沙尘渐渐平复,那高大的身影在沙尘中缓缓倒下,化作一地的残渣,风一吹,消散在虚空中。 “啪嗒” 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晶石掉落,居然是多边形的,半边凹扁,半边满是裂纹。 纪尘弯腰捡起,朝身后同伴一抛。 “先回基地。”纪尘转动琥珀色眼珠,看向楚望月的位置,“我去招募新人。” 稳稳接住这枚怪异蓝色晶石的叶幻说道,“尘哥,你怕不是傻了,现在哪还有新人给你招募啊。” “去挖仙宫墙角还差不多。” 能飞升至仙界的小仙不是被仙宫收编,就是被堕仙猎杀,哪还轮得到他们同盟军啊。 纪尘没有说话,而是神秘一笑,瞬间消失在众人面前。 “唉,咱们先回基地。”叶幻倒也不担心纪尘单独行事。 他深知纪尘的实力。 这仙界,除了仙帝,无人能与之匹敌。 楚望月一路拎着小黑往前,身后那白衣男人紧跟不舍。 虽没有杀意,但楚望月总感觉这人是个很大的麻烦。 出了山谷,是一片蔚蓝的大海,无边无际。 楚望月纵身一跃,踏剑在海平面上飞行。 她很想回头对那个对自己紧追不舍的白衣男人说一句。 我没有急支糖浆! 别追了哥! 就不能让她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在仙界寻找去死界的办法吗! 楚望月目前还打不过这个白衣男人。 要命... 眼看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楚望月猛的停下,手拿红莲剑,划过海平面,激起一道冲天海浪。 纪尘破浪而出,一头飘逸的头发被海水打湿,有些狼狈。 他抖了抖身上的海水,运起体内灵蕴将衣服头发烘干,嘴里还念叨着,“love and peace...” “love and peace...” “小友你杀心太重了...” 楚望月听到从他嘴里冒出的英文,是爱与和平。 她微微睁大眼眸,联想到之前白衣男人出剑时的剑意。 确实和纪浅山的剑意很相似。 莫非... “你是纪浅山他们的养父?”楚望月将红莲剑放在腰间,拇指按在剑柄处。 她没有因对方可能是那位发明板机的穿越前辈而放弃警惕。 “哦?莫非小友认识我那三个可爱的养子?” 可爱? 楚望月脑海中浮现出纪浅山,白天言,宁书冬三人的模样,他们可实在和可爱搭不上边啊。 也不知道这位穿越前辈的眼神是不是不太好... 第488章 宇宙的尽头是铁岭 纪尘温和一笑,丝毫不在意楚望月对自己的冒犯。 “既然小友是小山他们的熟识,那我就开门见山,有话直说了。” 他朝楚望月拱手,说道,“在下纪尘。” “小友莫怕,我对你没有恶意。” “只想邀请小友加入我的同盟军,以保小友人身安全。” 楚望月:“......” 原来是你啊,穿越前辈,不仅在日辰界建立了散修联盟,居然在仙界也建立起了自己的势力。 同盟军... 是做什么的? 楚望月依旧警惕,没有直接上来表明自己也是穿越者,毕竟有时无情的前例在,她不得不提防。 “同盟军?”楚望月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问道,“同盟军是做什么的?好特别的名字。” 纪尘轻声一笑,摸了摸鼻子,给楚望月科普起来。 原来到了仙界也是要继续修炼的,仙的寿命并不是永恒的。 而且在仙界,不仅要面临界外之敌,罗刹巨人族的威胁,还要提防内部的堕仙。 “罗刹巨人族?”楚望月摩挲着下巴思考着,就是刚刚与之战斗的种族吗? 纪尘点点头,“是的,他们是来自仙界之外的一个种族。” “根据我们同盟军的调查来看,这个种族赖以生存的家乡似乎快走到尽头,他们在广阔的宇宙中寻找着新的家园。” “很不幸,我们所处的仙界被他们找到了,原本天道维持的各位面互不干涉的屏障也被罗刹巨人族打破。” “如若仙界失守,那仙界之下的日辰界和其他小世界也都会成为罗刹巨人的目标,被他们残忍入侵。” 楚望月思考着纪尘的话语,他毫无防备的向自己解释这么多... 还真是...单纯啊... 不过,纪尘话语中的信息量很大。 天道...界外之敌...罗刹巨人族... 暂时先不管天道,毕竟他们是七十二神族化作的天道。 只是...这罗刹巨人族有点像希腊神话中的泰坦族... 楚望月摇摇头否认,只是体型像罢了。 纪尘说,罗刹巨人族的家乡走到了尽头... 这不就是熵... 宇宙会走向灭亡,恒星也会灭亡,一切都会走向毁灭,化作虚无... “熵增定律?”楚望月下意识冒出来这句话。 这一下就让楚望月从奇幻的修真界回到了科学的怀抱。 熵是最正常不过的了,世间没有永恒的事物,万物终将走向灭亡。 宇宙的尽头不是虚无难道还是铁岭吗? 楚望月并没有被影响到道心,她看的很通透,冷静的可怕,有着极致的理智。 “嗯?”纪尘微微一愣,然后恍然大悟,丝毫不意外,同盟军里也有几位同他一样的穿越者。 “莫非小友也是穿越者?” 楚望月亲抿薄唇,低声道,“嗯...是...” 纪尘话语中的信息量冲击着楚望月的大脑。 那天魔是不是也是和罗刹巨人族一样是界外之物? “啊!”纪尘突然笑道,“那太好了。” 纪尘突然靠近楚望月,琥珀色眼瞳映出楚望月有些呆愣的脸。 楚望月在认真思考的时候,面部表情确实看起来有些呆滞。 纪尘的突然靠近打断了楚望月的思绪。 楚望月抬眸问道,“嗯?什么?” “你想不想回家?”纪尘一双如宝石般的琥珀瞳闪过一抹狡黠,“要不要加入同盟军,与我联手一同找到回小蓝星的路。” 楚望月推开他。 纪尘飞升至仙界大概也有一千余年了。 这一千余年的时间中,他都没有找到回小蓝星的路... 看来,要想回小蓝星,难如登天啊... 那天魔一族所生活的死界呢? 直接问纪尘?楚望月抬眸看了眼纪尘。 纪尘眨了眨眼,隽秀干净的面容,眼睛澄澈,一眼望到底,性格洒脱开朗,很像邻家哥哥。 很难相信,纪浅山会一口一个养父的叫他。 而且纪尘在残酷的修真界摸爬滚打上千年,居然还保持着一腔热情。 真是... 令人羡慕啊... 莲,出淤泥而不染。 大概就是形容像纪尘这样的人吧... 不过,楚望月还是婉拒了纪尘的邀请。 “好吧...”纪尘有些丧气,不过很快振作起来,拍着楚望月的肩,笑道,“好妹妹,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来同盟军基地来找我。” 纪尘是个自来熟。 “仙界各地会出现有圆形旋涡状的传送门都可以抵达我们基地。” “你可千万别走错了啊。”纪尘伸出右手,摊开手掌,掌心浮现一个菱形漩涡状的图案,“像这种菱形的,是连通至仙宫的。” 楚望月微微眯起眼,把这图案记在脑海中。 原来形状不一的传送阵会抵达不同的地方。 还不等楚望月开口询问天宫是什么时,纪尘开口解释道。 “仙宫,顾名思义,是仙帝建立的。” “就是你加入后,得听仙帝的话,仙帝定下了一系列条条框框,只要你遵守仙帝的规则,那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不过,你和我一样是穿越者,想必也不会去仙宫的。” “仙宫那些规矩,太封建了。” 纪尘吐槽道,“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不准人家谈恋爱,仙帝倒好,自己娶了三个老婆。” 纪尘一开始也是加入的仙宫,在仙宫仙君的安排下,恪尽职守,本分做事。 仙君叫他去处理地府鸡毛蒜皮的小事,他去。 抓堕仙,他去。 出战去打罗刹巨人族,他也去。 只是到后来,一位与他共同抵御罗刹巨人族的好友喜欢上了他的另一位好友。 两人的恋情被仙帝发现,仙帝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竟把二人推上了诛仙台,剔除了他们的仙骨,贬入畜生道,经历十世磨难方可再入仙途。 那时,纪尘正在罗刹巨人族的故乡打探消息,等他回来时,两位好友皆已被贬入浊世。 纪尘一怒之下揭竿而起,与仙帝大战七天七夜,难分伯仲。 纪尘的强势让仙帝感到恐慌,纪尘离开仙宫后直接下死令,诛杀纪尘。 而纪尘当时在地府,他直接从六道轮回中找到自己的两位好友,将他们的灵魂从畜生道中解救出来,让他们得以正常去投胎做人。 仙帝得知后,气的差点显现出龙形。 仙宫内部也早已积怨已久,不少仙人追随纪尘的脚步脱离仙宫,纪尘也顺理成章的建立起同盟军。 楚望月听完后,不禁感叹,纪尘这人真牛啊,敢跟仙界老大叫板,甚至还全身而退,建立起自己的势力。 简直就是王道热血漫中的主角! 第489章 不愧是你,纪尘! 在对话之间,楚望月对纪尘改观了许多,不自觉与他亲近起来。 纪尘的身上有着很强的亲和力。 他就像向日葵般,阳光开朗,给人以无限的温暖。 与纪尘相处让楚望月感到很轻松。 不用去算计什么,也不怕被算计。 “对了,你之前说的堕仙和仙魄是...?”楚望月趁此机会将心中的疑问问出。 纪尘变得严肃起来,认真的对楚望月科普起来,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被堕仙给抓去了。 “堕仙就是一些散仙,他们以狩猎仙人体内的仙魄为食。” “飞升后我们的体内会产生一种核心,只要核心不灭,即使是肉体与灵魂被毁灭,我们都能借助仙魄复活。” 纪尘怕楚望月听迷糊了,特地为她解释,“仙魄相当于灵魂的变体,诞生于灵魂中,但又脱于灵魂,是独立的个体。” “这么说,你应该懂了吧。” 楚望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仙魄是柄双刃剑,运用得当,那自己几乎可以登顶仙界。 运用不当,自己则会成为别人口中的盘中餐。 真是残酷啊。 还好自己没有仙魄。 嘻嘻。 “仙魄中蕴含无穷的灵蕴,有些喜欢投机取巧的仙就会夺取他人体内的仙魄,而且仙魄具有很强的成瘾性,就像毒品一样。” “吸食过多,自己的仙魄也将染上被吸食者的负面情绪,绝望,憎恶,不甘,愤怒等等...” “这些负面情绪会导致吸食者走火入魔,丧失理智,沦为与野兽无差别之物...” 纪尘舔舔唇,提醒道,“好妹妹,你可千万别去尝试啊。” “好的没问题。”楚望月一口答应。 她才不会去尝试呢。 吸食仙魄,这不就相当于吃人吗? 见楚望月一口答应,纪尘放下心来,问道,“好妹妹,还不知你贵姓。” 楚望月揉了揉小黑的头,准备向纪尘道别。 “免贵姓楚,楚望月。” “楚望月?”听到这个名字,纪尘眉头一皱,他在仙帝那里听说过这个名字,似乎... 纪尘眯起好看的眸子,靠近楚望月,然后又垂下眼眸看向楚望月身旁一言不发的小黑。 纪尘瞪大眼睛,“你是天魔?” 纪尘面上丝毫没有恐惧的神情,有的只是惊讶,单纯的惊讶而已。 “听说天魔在上古时期与神族同归于尽,这是真的吗?” 楚望月点点头,又摇摇头,“是,也不是。” 如果同归于尽的话,也就没有天道与她... “你认为天道该有自己的意识吗?”楚望月轻飘飘问道,仿佛在问中午吃什么一样。 纪尘垂着头,两指摩挲着下巴,很是认真的在思考楚望月的问题。 半晌后,他猛的抬起头,冲楚望月弯弯眉眼,“你是觉得天道不公?” 楚望月亲抿红唇,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为何认为我认为天道不公?” 纪尘也是气运之子。 诚然,纪尘拥有敢于反抗的精神。 但...... “呵...”纪尘轻笑一声,摸了摸鼻子,又抬眸看向湛蓝的海平面。 “其实我也觉得天道不公...” 让别人决定自己的命运,那不是很可悲吗... 纪尘曾也质问过天道,为何要选中他为气运之子。 明明有比他更为努力的修士,他们是多么的憧憬着飞升... 天道为何不去垂怜他们? 天道没有回纪尘,只是留给他一个毫无感情的冷漠眼神。 纪尘衣诀下的五指握成拳,又缓缓松开,最终化作一口深深的叹息,“可我们无可奈何...” “我...只想回家看看我的爸妈...” “还有家乡的发展...” 纪尘是在跨越第二个千禧年的最后一天穿越的,也不懂为什么他会被后来穿越的后辈叫出‘主角’,直到有一位穿越后辈向他解释,纪尘这才明白。 他的经历确实和穿越后辈讲的小说开头很相似。 纪尘当时正是一个血气方刚的二十岁小青年,在大街上见义勇为,被一辆泥头车撞死后穿越到了修真界,然后一路像是开挂似的升级,直到飞升。 不过,他经历的可明明就是血淋淋的现实,其中的喜怒哀乐也只有自己清楚。 哪是几行字,几句话能说明白的... 纪尘叹口气,已经过去快两千年了,也不知道小蓝星发展成什么模样了,他是否还能够... 楚望月见他落寞的样子,下意识开口,“有回去的办法我一定通知你。” “真的吗?”纪尘抬眸,琥珀色眼瞳亮晶晶的,煞是好看,“那感情好啊。” 楚望月:“.......” 振作的好快! 不愧是你啊,纪尘! 纪尘没有追问楚望月关于天魔的事,而是嘱咐道,“小心仙帝,既然你是天魔的话,那千万不要加入仙宫,以防被发现真实身份。” 纪尘没能一眼看出楚望月的真实身份,想必她身上定是有宝物遮掩。 “你也不想来我同盟军的话,那就做个自由的散仙,挺好...” “确实...”楚望月附和道。 两人相视一笑。 “再见。”楚望月朝纪尘挥挥手。 纪尘也没有用修真界的礼仪,而是冲楚望月挥挥手,“拜拜。” 楚望月告别纪尘后,在这片汪洋大海中漫游起来。 仙界与日辰界并无太大差别,山是一样的山,水是一样的水,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没有凡人吧。 所以楚望月在海上御剑飞行了整整一个月都没见着个人影。 奇珍异兽倒是见到了不少。 终于在前方不远处,楚望月看见了一个菱形的传送阵立在海平面上。 纪尘说菱形的传送阵是通往仙宫的。 楚望月琢磨着,要不去仙宫瞅瞅。 “可以一去,只要不是面对仙帝,我都有自信把你和小黑的气息隐藏起来。” 然而,楚望月是个十足的非酋。 第490章 仙帝 龙殊 楚望月后脚刚落地,脚下地面波光粼粼,像是踏在透明的湖面上,低头一看,却没有自己的倒影。 环顾四周,不见边际。 倒有几分仙境的意味在了。 在这宽广空旷中,楚望月看见一条身形巨大的黑龙盘踞在云端,灯笼大小的黄金瞳闪烁着,注视着她。 真巧啊。 龙族。 黑龙。 除了仙帝,如今仙界还有谁是龙族黑龙呢? 楚望月想了想,没有。 四周空气微微震动,黑龙抬起龙首,喷吐着一呼一吸。 楚望月来不及回头进入那菱形传送阵中,眨眼间,便被仙帝巨大的龙身圈在其中。 好快的速度! 楚望月按下心中的震惊,深吸口气,冷静道,“仙帝,我想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天魔...你居然躲过天道的探查来到了仙界。” “簌簌”龙鳞摩擦的声音。 龙殊化作人形,一身玄色锦衣长袍,宽大的袖口处金色的丝线绣着一朵大富大贵的牡丹。 牡丹? 楚望月揉了揉眼,确定自己没看错,就是牡丹! 楚望月抬眸,看到的是一张绝代风华的面容,乌发随意散落在脸颊旁,深邃的眼神,高挺的鼻梁,完美的五官拼凑成一张无可挑剔的脸。 仙帝看上去约三十岁出头,但他其实已活了十万余年之久,长眉下那双金色竖瞳有着叫人心惊的冷光。 龙殊挡在楚望月身后,让她没有退路。 龙殊斜睨了一眼楚望月身边对自己露出獠牙的魔兽,他冷笑一声,将目光移到楚望月脸上。 “天魔,你又在算计着什么?”金色竖瞳紧锁着楚望月。 龙殊不是第一次见楚望月,在时间之神业的帮助下,楚望月回到过去,在界门前,他控制斩龙剑贯穿她的胸膛。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在窒息的压迫感下,楚望月掌心已经冒出不少细汗,她掐了下掌心的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楚望月不计较仙帝操控斩龙剑一事,说完这话,她直视着仙帝的眼睛,毫不畏惧。 龙殊半眯眼眸,虽然天魔对他地位的威胁也很大,但对于楚望月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他还是很赞同的。 天道是曾经的神族,一共有七十二位,既然他们能成为天道,掌握一切,那么,他,龙殊,又为何不能成为天道呢? 龙殊现在想要推翻天道,他需要帮手,楚望月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她不像其他气运之子那样,是依靠天道给予的气运飞升仙界的,楚望月是靠自己的力量飞升。 同时,楚望月也是不可预测的变数,一切都是未知的。 龙殊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做出的决定。 但...她目前还不够资格... 需要... 试炼... 残酷的试炼... “你想和我合作,你现在还不够资格,天魔...” 察觉到一丝杀意,楚望月警惕的将手按在腰间的红莲剑上。 “现在不够格?”楚望月敏锐察觉出仙帝话语中的意思,“你是觉得现在的我还不够强?” “是。” 龙殊毫不留情面的指出楚望月身上的缺点。 龙殊把这一切都归于楚望月过于年轻,阅历太少。 他是一个活了十万余年之久的古老龙族,楚望月这不到千岁的骨龄,在他面前着实有些不够看。 楚望月暗自腹诽,万年老王八,居然还敢嫌弃她年纪小,不知道她诞生于神族与天魔族开战前夕吗? 要不是灵魂被大祭司送走,还指不定谁比谁大呢... 而且...不知道是谁跟纪尘这个只有一、两千岁的人打的不相上下呢? 哎哟,是谁呢? 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楚望月翻了个白眼。 敢嫌弃她? 不过...楚望月将手按在小黑头上,她现在确实该好好修炼。 仙界的灵蕴比日辰界的灵气稀薄,难怪会滋生出堕仙。 “你对天道的了解有多少?”楚望月开口问道。 既然仙帝是有与她结盟的意思,那么不如趁机撬点有用的信息出来。 仙帝盯着她,沉吟半晌才缓缓开口,“你又对天道了解多少?” 眼眸沉了沉,楚望月轻抿薄唇,看来得用情报交换情报了。 还真是警惕啊,仙帝... “天道前身是神族。”楚望月开口,同时也是观察着仙帝面上的表情,来获取他是否知道自己所说的情报。 “天道是由七十二神族组成的。”仙帝接道。 “他们拥有自己的意识,会干涉凡事种种。”楚望月说。 天道会因为气运之子有危险而降临于世,还会挑选新的气运之子,改变个人命运,比如时无情。 “我曾亲手杀死过天道,约是在五万年前。”仙帝面无表情开口。 此话一出,犹如惊雷在楚望月耳边炸开。 该自己开口了,楚望月稳下心神,说道,“天道不在此界。” 这是她的猜测,从之前的一些蛛丝马迹中推测出来的,天道在界外,天道也不是随时都监视着此界,说明,他们还管理着其他位面。 仙帝继续开口,“七十二位神族,也并非是完全都是真正的神族,其中有几位是后来居上的...是被他们挑中的气运之子。” 楚望月屏住呼吸,心跳声越来越大,仙帝的表情不像作假,他说的是真的! 天道可以杀死! 只要杀死他们七十二次! 这也说明天道诞生的十万年中,被他们选中的气运之子有的可能中途夭折,只有活下来的才能被招安。 楚望月舔舔唇,“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还是活得久的知道的多啊,仙帝大人...” 仙帝能跟她说这么多,看来是真的想要代替天道上位,但楚望月同样有着这个心思,神族能成为天道,那她天魔同样也能。 只是现在该把这份心思藏起来,最好是忘记。 不能让仙帝这个老狐狸察觉出一丝一毫。 第491章 诛神阵图 “仙界藏有一法宝,是万年前,我一位好友锻造。” “名为诛神阵图。” “去寻它,拿到它,成为它新的主人。” “你就有资格成为我的盟友。” 现今,龙殊已经有了五位盟友,他也让他们去寻找过诛神阵图,但都无功而返。 天魔是变数,也许有着不同寻常的地方,可以当做手中对付天道的奇策,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楚望月:“.......” 诛神阵图.... 你好友锻造? 那你好友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么好的神器给你。 你自认为的好友真的是你的好友吗? 无语。 楚望月轻微撇眉,没有多说什么。 仙帝今日给的情报已经够让她做出新的打算了。 既然要消灭七十二位神族组成的天道,需要像仙帝和纪尘这样的顶尖高手,那她为何不回死界,寻找天魔一族,将他们唤醒呢? 楚望月相信,他们的实力可比仙帝强多了,而且与神族有着不共戴天,不死不休的仇恨在。 只是... 楚望月思考片刻后,还是问了仙帝是否知道死界该如何进入。 仙帝愣了愣,皱起眉头,“死界...” “据我所知,你的族人可都死在了灭世之战...” 仙帝盯着楚望月,金色竖瞳闪烁着审视的光芒,似乎要将她看透。 楚望月轻声一笑,面容有些落寞。 “落叶归根。” “仙帝自是不会理解我心中的情感。” 仙帝半眯起眼,他怎么会不懂... 在五万年前,仙界与日辰界还是互通的,能够随时穿梭于两界。 但天道不知道发什么疯,将登仙阶梯断掉,只允许他们选择的气运之子才能飞升,他就再也没能回到龙华去见自己的后辈。 而飞升的修士也越来越少,外有罗刹巨人,内有堕仙,还发生了纪尘那件事,导致仙宫势力大减。 仙帝沉默良久,也没有回答楚望月的问题。 楚望月在一旁,揉着小黑的耳朵,看来仙帝是不知道,或是不肯说。 于是楚望月在心中做着之后的打算,同时在脑子里模拟演算着一个又一个结局。 突然,仙帝身后的空间一阵扭曲,耳畔边风声呼啸。 仅在眨眼间,仙帝身旁站了个女人。 那女人面容娇艳,身穿鹅黄衣衫,腰间一条淡紫绸带,露出两条雪白藕臂,右臂戴着一个金环,眉眼间风情无限。 她左手拖着一杆碧绿烟枪,又放到唇边深吸一口,饶有兴致的看着楚望月。 “呼~”她朝仙帝吐出一口薄雾,挑眉问道,“怎么...又想娶四房了?” 仙帝出奇的平静,“她是天魔。” “送她去试炼,她会成为我们的盟友。” 玉云凝睁大一双金色眼眸,扭着水蛇腰走到楚望月身旁,上下打量着她,左手的烟枪还想敲她的头。 楚望月轻松闪避开,让玉云凝的左手悬在空中。 “呵...” “呵呵...”玉云凝深吸一口烟枪中的灵蕴,朝楚望月吹了口气,“小丫头还挺有个性。” “试炼是什么?”楚望月沉声道。 “通过试炼是获取诛神阵图的唯一途径。”龙殊好心解释,而不是直接将楚望月送进试炼。 解释完毕,玉云凝手中的碧绿色烟枪发生变化,陡然变成一个八卦盘,与此同时,楚望月脚下也亮起一个对应的八卦阵。 楚望月没有反抗,而是带着小黑静站在八卦阵中,冷视着仙帝和他的女人。 诛神阵图,她确实对此感兴趣。 既然仙帝拿不到,不正说明这玩意儿的厉害吗? 楚望月握紧拳头,目光坚定,在被传送走之前,开口说道,“等我拿到诛神阵图,你们是否会把我当成真正的盟友。” 龙殊眯起一双金色竖瞳,低沉的声音在极其安静的空间中响起。 “会。” 得到准确回答的楚望月弯起眉眼,漆黑眸底掠过一抹猩红之意。 “好。” 我信你个鬼,老东西。 身体突然失重,楚望月陷入一片虚无中,伸手不见五指,身体还在不断坠落,她抱着小黑,心想,还好她现在的灵魂足够强大,没有失去意识。 要是搁从前,指不定又要在哪片青草地或是森林中醒来了。 怀里的小黑陷入短暂的昏迷,楚望月将他抱得更紧了。 在下落中,眼前出现一抹白光,随着白光扩散,周围一切变得清晰起来。 这是一片灰暗的世界,很空旷,没有任何事物存在。 压抑十足。 “呵...”在这样的世界中,陡然溢出一声轻笑,带着三分邪意,三分散漫,四分戏谑。 楚望月迅速做出反应,拔出红莲剑,对着虚空一刺。 “可惜...” 那道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入耳中,让楚望月无法出正确方向。 趁小黑还在昏迷中,楚望月将他放进了灵兽袋中,待会要是有什么东西要窜出来,她可没空一手拎着他战斗。 楚望月手持红莲剑,全身紧绷着,警惕一下子提到了最高点。 她从踏进来的至今,从头到尾都没有察觉到陌生的气息,现在只剩她一人。 可这道嘲弄的声音确确实实存在。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她身处于这道声音的体内。 “你是诛神阵图的器灵?” 对面一阵沉默。 “呵...看来龙殊送来一个不算太蠢的家伙。” 楚望月稳下心神,猜对了。 这算是试炼开启了? 只要找出诛神阵图的器灵,让它臣服于自己,就算通过试炼了? 然而在诛神阵图中,楚望月的心思一眼被器灵看透。 器灵讥讽道,“就你还想让本大爷臣服?” “小小天魔,年纪轻轻,想的倒挺美。” 楚望月垂下纤长的睫毛,它能一看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黑眸染上杀意,再次抬眼时,一双宛如魔神的猩红之瞳闪烁着暗芒。 “主人,我可以找到它。”逐风在楚望月的识海中晃动水球般圆滚滚的本体,“主人,我是灵,它也是灵,我可以动用本源之力帮您锁定它的位置。” 动用本源之力? 那不就相当于消耗逐风自身的生命力? 一想到逐风曾经为了救岑观澜消耗过多的本源之力导致他差点消散... 楚望月直接拒绝。 “不行。” 逐风是陪伴着她从凌月到日辰,再到仙界的重要伙伴。 无论如何,楚望月也不会让逐风再次陷入危险之中。 第492章 问心 逐风直接从楚望月眉间飞出来,摇晃着身体撒娇道,“主人放心,我自有分寸。” 逐风也想帮到楚望月的忙。 自从到仙界后,他与主人的实力差距越来越大,在龙族内学到了本领也该好好展示给主人看看了。 逐风直接飞向天空,没有回头看楚望月沉下去了脸,圆滚滚的本体荡漾出一圈又一圈晶莹波浪。 这都是逐风的本源之力,这么消耗下去的话... 楚望月脸色暗了暗,沉声道,“逐风,回来。” 逐风身体一抖,老实的收回自己的本源之力,贴在楚望月胸口,晃动着身体。 “主人,我有在变强的。”说着,逐风的本体一阵蠕动,从两侧长出两截晃晃悠悠的触须。 触须顶端又长出五根更小的触须,像是手指头一样。 “您看。”逐风五根小触须握成拳,向楚望月展示着,“我能将体内的天地灵气转化为本源之力,让它与自己的灵体结合。” 楚望月按下的乱动的五根小触须,同时神魂探入逐风的本体中。 神魂刚进入,一股磅礴的能量扑面而来,很温和。 楚望月退出来,这才放心让逐风动用自己的本源之力寻找诛神阵图的器灵。 楚望月还是嘱咐道,“不要逞强。” 毕竟她可以尝试着用一把火烧了这里,她的真火可是原初之火,能够将世间的一切焚烧殆尽。 她就不信一个小小的器灵,能承受的住她的真火。 “好。”逐风见楚望月答应,亲昵的在她面颊啵了一口,然后飞到半空中,继续放出本源之力寻找着器灵的藏身之处。 楚望月也没闲着,手握红莲剑警惕的看着四周。 “啧啧,秘境之灵。”那道十分欠揍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轻蔑,“像你这样的秘境之灵本就不适合战斗。” “能做到如今这一步,也算是你的努力了。” “姑且表扬你一番吧。” 逐风无视它,楚望月也无视它。 而器灵像是万年无人同它说话啊,现在终于好不容易来了两个说话的对象,一直喋喋不休。 “放弃吧,你们找一辈子都不可能找到我的。” “是龙殊把你们扔进来的?龙殊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人。” “唔...”器灵停顿片刻,突然嗤笑一声,“当然,他也不算什么坏人。” 一阵沉默。 逐风的声音突然在楚望月识海中响起,“主人,引诱它继续说话。” 器灵说话时,他能感受到微小的能量波动,很小很小,就像远在天边的蜜蜂扇动翅膀般。 “嗯。” 楚望月挽个剑花将红莲剑收入剑鞘,微微抬头,红唇轻启,“你说高高在上的仙帝大人不是什么好人?” “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对仙帝大人如此大不敬!” 楚望月用器灵的话语中猜测,仙帝肯定和器灵的制造者有过冲突,于是用激烈的言语来刺激它。 器灵果然上当了,那从虚空传来的声音也染上怒意。 “你懂什么!?龙殊那家伙就是个伪君子!” “要不是他!” “......” “要不是什么?”楚望月挑眉。 “算了...”器灵的声音突然平稳下来,“反正你也不懂。”也不知道器灵是不是猜中了楚望月想激怒它的意图。 不过现在也没必要了。 因为... 楚望月拔出红莲剑,双指并拢,划过血红色剑刃,带起一片艳丽的火舌。 一剑对准逐风刚刚告诉她的位置。 斩! 楚望月目光一凝,手中的红莲剑也随之落下。 “咔..咔嚓...” 伴随着器灵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这片灰暗的世界如同镜子般碎裂开来。 面前是一张肉色的方帕,上面燃烧着楚望月的真火。 一张毫无血色的嘴唇浮现在方帕正中心。 “啊啊,你是天魔!” “快把你的原初之火收起来!” 楚望月眯起眼眸,这玩意儿是人皮做的...而且它认出的自己的火焰。 “你还愣着干什么!” 虽然原初之火不能将它彻底焚毁,但被灼烧着很痛苦,就像当初被抽骨剥皮一样痛苦。 楚望月打个响指,加大力度。 诛神阵图有着作为神器的傲骨,楚望月就要挫挫它这是傲骨,让它明白‘礼貌’二字的含义。 “别...好痛苦...” “啊啊啊!” “停下!” 被真火灼烧,它甚至都没精力去开启真正的试炼。 “认我为主。”楚望月微微抬起下巴,眼中的猩红之意更甚。 “不...”方帕上那张嘴,咬牙切齿,“不行...” “我做不到...” 楚望月抬手,刚想加大火势,让它‘燥热’起来,就听见器灵说,“你得通过试炼...才行。” 现在还不是试炼? 原来是开胃菜哦... 楚望月打了个响指,将火势收小,留了一簇真火在上面,冷声道,“老实点,你意思是我不能直接契约你?” “是...这是主人留下的规则,只有通过心问才能得到他全部的力量,包括我。” 全部的力量? 哇偶,意外的收获。 “速度让我进试炼。” 既然是规则,那就只能老实遵循规则去参加器灵说的心问试炼。 心问... 楚望月琢磨着这两个字。 心问... 问心...? 看起来像是对自我的认知,剖析,与探求... 看来是对‘心’的一场试炼。 楚望月心如磐石,意志坚定。 她觉得这天底下大抵是没有谁能比她更为理性,冷静,看清自己内心的,知道自己的目标,不是她吹。 “赶紧让我进试炼,别让我说第二次。” 她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诛神阵图器灵突然贴近楚望月。 从那张人皮方帕上长出两只漆黑的眼睛,凝视着楚望月,仿佛要将她彻底看透,看透她藏起来的一切心思。 然而楚望月的内心可不是那么轻易被看透的,她把‘心’安放在了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而她安放的地方就是她的灵魂深处。 那张毫无血色的嘴沉吟片刻后,突然勾起,说道。 “我猜你心中荆棘丛生。” 第493章 心问(二) 楚望月不悦的皱眉,眸光微沉。 器灵这东西,似乎能察觉她的心魔? 还是说它故意想扰乱自己的道心。 “唰”灼烧的声音陡然响起,同时伴随着器灵骂骂咧咧的求饶声。 真是连求饶的态度都... 楚望月收起真火,现在得赶紧进入心问试炼,至于器灵,等她通过试炼后再好好调教。 器灵也学聪明了,不再多说,直接张开人皮方帕,变成一道两米五高,一米五宽的长方体,肉色的人皮染上绚丽的颜色,这些颜色像是被打翻搅乱的颜料。 ‘门’开了。 试炼开启。 楚望月将逐风召回识海,逐风本体有些黯淡,楚望月让他好好休息,接下来,就看她的。 楚望月沉静的踏入试炼之门。 一阵短暂的眩晕。 遥远的天边响起清越好听的声音。 “你才是心魔...” ...... 楚望月再次睁眼时,是在一个狭小却温暖的空间中。 她脑子里迷迷糊糊的,感觉失去了什么。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快快快,夫人要生了!” “水呢!?小春你赶紧去打盆水来!” “夫人,用劲!” 楚望月不悦的踢了踢腿,随即在这狭小的空间内感到一阵挤压。 “夫人夫人,看到孩子脚丫了!” “夫人您使劲啊!” 楚望月感到自己的脚被一双粗粝的大手抓住,与此同时,她被一扯,离开了那温暖狭小的空间。 那双手抓着自己有些难受,楚望月下意识张嘴大哭起来。 “呜啊啊!” “夫人,恭喜夫人,是个小姐!” “是...是吗...”躺在床上的女人气若游丝,脸上却是一脸放松,“女儿好啊...” 楚望月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哭累后便沉沉睡去。 “你是我的心魔,你为何要占据我的身体?” 清越迷人的声音直接在楚望月脑海中响起,一直念叨着她才是心魔。 楚望月没有理会,沉沉睡去。 毕竟她现在就是一个刚诞生的婴儿,碍于身体机能,她懒得去反驳。 十二年后。 楚望月长大,身着一袭淡粉色长裙,头顶扎着两个可爱的小辫子。 楚望月投胎到了修真界,楚姓的大户人家,她的父亲是楚家堡堡主,母亲则是筑基期修士。 然而,楚望月的记忆像是被塑封袋密封起来一样,怎么也想不起来。 但她从小就觉得自己与众不同。 因为她有着一个别人看不见的朋友,这个朋友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她说,她也叫楚望月。 “娘,今天仙人会来我们镇上收徒吗?”楚望月抓着衣着华丽的妇人问道,“仙人会选上我们吗?” 听到楚望月又在说她那个看不见的朋友,妇人脸上的笑容僵硬的一瞬,很快便恢复正常,安抚道,“我们月月这么厉害,肯定能被仙人选中。” “嗯!” 楚望月一手牵起夫人的手,一手牵起朋友的手,开心的朝广场走去。 夫人长叹一口气。 这孩子的病...希望仙人能有办法医治吧... 来到广场,这里早已人山人海,十五岁以下的孩童排成长队,等待着测试灵根。 楚望月的父亲,楚堡主见自家夫人带着自家可爱的女儿来了,他连忙招呼两人过来,以堡主的身份行特殊,让前来收徒的宗门弟子给自家女人测试。 两名白衣修士手拿一颗透明水晶球,示意楚望月将手放上去。 “去吧,心魔。”耳畔传来看不见同伴的声音,楚望月小脸皱起来,“都说了多少遍了,我叫楚望月。” “你也叫楚望月,怎么能记不住我们的名字呢?” 那俩白衣修士用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自言自语的楚望月,心想,这孩子长得倒挺水灵,怕不是个傻子。 “咳...”楚堡主咳嗽一声,让楚望月赶紧把手放上去。 楚望月撇撇嘴,不跟楚望月计较,伸出白嫩的小手放上去。 一分钟过去了... 水晶球没有任何反应。 两名修士对视一眼,转头对着楚堡主尴尬一笑,“楚堡主...” “您看这...” 楚堡主眼中明显闪过一丝难过,很快被他掩盖过去。 因为他是个凡人,虽然夫人是修士,但... 唉... 罢了... 就让月儿幸福的度过一生也好。 当楚望月知道自己没有灵根,是个完完全全的凡人时,她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在她十二年的人生中,每天都在起早贪黑,锻炼身体,为的就是把底子打好,让日后仙途更加顺畅。 没想到... 这对于楚望月的打击太大,醒来后她把自己关在房间中,谁也不见。 “你是心魔,你当然没有灵根,也没有修仙天赋。”另一个楚望月捧起楚望月的脸,暧昧的说道,“说,我是心魔。” 楚望月盯着另一个自己一开一合的嘴唇,感到一阵恍惚,她紧抿嘴唇,总感觉说了后,她将会变得不想她。 楚望月使劲摇头,并推开另一个楚望月。 “呵...真坚定啊...”楚望月垂下眼眸,“居然能抵抗我的言灵。” 楚望月睡了一天后,很快振作起来。 既然与仙途无缘,那她就要努力锻炼好身体,当个体修也很不错。 五年后,楚望月十七岁。 她被捆在一张柔软的雕花木床上,浑身缠满了绷带,因为她挣扎的原因,一些伤口渗出点点猩红。 “月儿...” 楚堡主满面愁容的站在床边,满头花白,短短五年,他像是老了二十岁。 楚夫人虽是筑基修士,但还达不到永驻青春,眼角爬上几道鱼尾纹。 “夫君莫在叹息了...” 自从楚望月在查阅书籍,然后询问娘亲心魔是什么之后,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会自言自语,会对着空气怒吼,喜怒无常。 身上还会莫名其妙的出现许多伤口,这些伤口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楚夫人曾带楚望月去灵图寺请金丹大师为她查看,是否是被邪祟附身。 但大师摇摇头,说楚望月没有被任何邪祟附身,她的身体很健康。 “唉...” 耳边再次传来娘亲的叹息。 楚望月一脸茫然的看着床帐,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跟块木头差不多了。 而自己的心脏却在鲜活跳动着。 第494章 心问(三) 楚望月童年时期所认为的好朋友居然说她是心魔,她才是真正的楚望月。 “心魔,你忍心让敬爱的父母再次为你叹息,为你放下尊严去寻医问药吗?”楚望月俯身,眼睛眯的像月牙儿般。 她伸手轻抚在楚望月脸上,指腹顺着楚望月脸上狰狞的疤痕。 这是在楚望月十五岁时,想要彻底抹杀另一个楚望月,两人在争夺中被锋利的匕首划伤的。 然而在外人看来,就是楚望月拿着匕首,一刀一刀刮过自己的脸。 “我...”楚望月张了张嘴,嗓子像是被刀片划过一样,“我不是心魔...” “我...就是我...” 楚望月艰难的说出这些话,脖间的伤口再次迸裂,大量鲜血染红白色绷带,流淌至枕头上。 楚夫人惊呼一声,连忙按住楚望月,同时掌心贴在她的脖子上,催动体内灵气为她止血。 血止住后,躺在床上的楚望月紧锁眉头,一双漆黑的眼瞳死死盯着空气,嘴唇蠕动着,只能发出‘嗬’的气音。 楚夫人叹口气,在楚望月眉间轻轻一点,让她陷入沉睡。 “夫人...月儿这病...”楚堡主犹犹豫豫,想说的话有很多,但最终都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 楚夫人拿起手帕,轻柔的替楚望月擦净额头的汗渍。 “要是我能尽快突破金丹就好了...” 楚夫人已经快两百岁了,因灵根斑驳原因,可能这辈子都无法突破金丹。 但为了自己的女儿,楚夫人愿意铤而走险,服用禁药试试强行突破。 在楚堡主担忧的眼神下,楚夫人拿出一颗通体漆黑的丹药,毅然决然服下。 当楚望月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满是伤疤的手指不由自主的弯曲起来,旋即眼皮颤了颤,楚望月终于揭开了眼。 然而正午太阳的光线有些猛烈,即使是从窗外照射进来的点点阳光都刺的她眼角酸痛。 楚望月不由得闭上眼,待缓一缓,使用后才睁开眼。 干涩的眼珠转动,静雅的房间内空无一人。 要是平时,房间内肯定会有温柔和蔼,但总是强颜欢笑的母亲,以及虽然威严,但眉宇间全身对自己关爱的父亲。 “嘎吱。” 身着绿衣的婢女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碗乌黑的汤药。 这是每天楚望月中午到点必喝的安神汤药。 楚望月因手脚被束缚着,无法自由行动。 她想去见自己的父母。 从睁眼恢复意识起,楚望月心头一直萦绕着莫名的恐慌。 “小姐,您醒了!” 小夏关上门,把手中的碗放在桌上,又走到窗户旁,将遮光用的布帘放下。 房间内瞬间飘散起淡淡的药味,楚望月抿着唇,直到小夏端着药碗走到床边扶起楚望月准备喂药时,楚望月才开口道,“小夏,解开我身上的绸带。” 小夏有些为难,“小姐,堡主说不能让您再伤害自己了...” “奴婢也很担心您的身体。” 楚望月深吸气,语气认真,“我不会伤害自己的,相信我。” 她得趁另一个楚望月没出现之前去亲眼看到父母没事,她才肯安心。 “这...”小夏有些犹豫,但看到楚望月认真的眼神时,下意识认为自家小姐恢复了正常,便为她解开绑在四肢的绸带。 楚望月穿上鞋,活动活动手脚,问道,“娘亲呢?” 小夏端起药碗的手一顿,垂下视线,有些结结巴巴的回道,“夫人她...” “我娘亲怎么了?” 楚望月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夫人她昨日强行冲击修为。” 小夏猛的跪下,染上哭腔,“目...目前...生死不明...” 楚望月一阵恍惚。 娘亲想要强行突破,肯定也是为了自己。 楚望月站稳身形推门而出,一路狂奔,也不管身上被扯裂的伤口。 来到主卧房门前,楚望月推门而入,浓烈的血腥味与药味扑鼻而来。 楚堡主一脸愁容,看见楚望月身上溢出的点点血红,眉头紧锁,“月儿,你怎么来了,你身上的伤...” “父亲...我没事...”楚望月大步流星走到床边。 床上躺着的正是她温柔可亲的娘亲。 裸露在外的皮肤下有着丝丝缕缕的黑线。 是丹毒! 楚望月虽不能修炼,但关于医药,炼器,炼丹的书籍看了不少。 楚望月咬着下唇,眼睛也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气,终是挂不住,两行清泪无声流下。 楚望月跪在床边,双手颤抖着握住楚夫人的手。 楚堡主叹息摇头,他根本阻止不了身为筑基修士的楚夫人。 “月儿...你娘她...” “父亲,我知道...”楚望月深知,娘亲铤而走险都是为了她... “您不必多说...” 此时此刻,楚望月下定决心要无视另一个楚望月,无视她的话。 两年后。 楚夫人体内的丹毒也清除的差不多了,但伤到了筋脉,再也无法纳入天地灵气。 楚望月很是自责。 楚夫人和楚堡主两人倒是没什么,因为楚望月不再犯病,这让他们很是开心,二老的身体也在调养中渐渐恢复,头上的白发少了许多。 楚望月每晚都会遭受另一个她的嘲讽,虽心有怒火,但为了不再让爹娘担忧,楚望月咬牙坚持下来。 就在大家都认为日子会越来越好的时候。 两名化神修士在楚家堡外斗法。 风云变幻,天空忽暗忽明,阴沉至极。 街道上人心惶惶,有的赶快回家躲着,有的在街上眺望。 楚堡主身穿铁甲站在城门外,他身为堡主,自有义务守护好楚家堡的百姓们。 两名化神期修士的战斗越来越近。 狂风骤起,城墙下种植的大树被拦腰折断。 其中身负重伤的修士遁入楚家堡,人们作鸟兽散。 随即阴沉的天空突然泛白,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来,毫不犹豫的坠入楚家堡。 城墙轰然坍塌。 地板,房屋,树木被压毁。 碎石四溅,碎木横飞。 一时间,惨叫声,哭喊声,咒骂声不绝于耳。 第495章 完整的她 楚望月所在的位置也未能幸免于难。 一些家仆无法承受,双目凸出,遍布红血丝,呕出大口鲜血,直直晕死过去。 房梁断裂,瓦石横飞。 结实的房屋‘轰’的一声坍塌,她们被掩盖在了废墟中。 再加上强压,仿佛浑身的骨头要被碾碎。 楚望月被楚夫人护在身下。 “娘...娘亲...” 楚望月脸上划过一抹温热,伴随着刺鼻的血腥味。 楚夫人自从服丹药强行冲击金丹,伤到筋脉后,她的身体就与普通人无异,甚至比普通人更为孱弱。 “好好活下去,月儿...” 楚夫人松开楚望月,用自己身体内仅存的灵力为她张开一道易碎的屏障。 楚望月眼睁睁看着横木落下,将那伟大的身影盖住。 “轰——!” 轰声传进楚望月的耳中,变成‘嗡嗡’的耳鸣声。 与此同时,另一个楚望月的声音直接在楚望月脑海中响起,她不想听也得听。 “你看,这就是没有力量之人的下场。” “如同蚂蚁般,被碾压,连临死前不甘的声音都发不出半点...” “把身体给我...我会帮你报仇,将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修士,扒皮,抽筋...” “让他们生不如死...” 楚望月一阵恍惚,眼前出现无数与自己外貌相同的重影。 她们都在重复着之前的话语。 这些话语几乎要将她的脑袋刺破。 楚望月用脚边的碎石划破手腕,保持清醒。 她恨,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弱。 她恨,恨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草菅人命。 她恨,恨自己眼睁睁的看着最爱之人死在眼前,却无能为力。 好恨,好恨。 嘴唇被咬破,喉间涌上一股腥甜,楚望月只能抬起僵硬的头颅,将眼中的泪水硬生生逼回去。 现在她没有哭的资格,能让她大哭的怀抱已经没有了... 在还没有报仇之前,她不允许自己如此懦弱。 楚望月闭上眼眸,深吸一口气后缓缓睁开,眼神从最初的伤痛变得平静,如一滩死水。 “嗯?居然还有人活着。” 头上的碎石横木被轻松移开,一名身穿深蓝道袍的阴鸷男人打量着楚望月,“真丑。” 这人就是之前在楚家堡斗法的化神修士其中之一,名为蒲道人,是邪修。 他胜了,但也付出不小代价。 现在,他需要一些人肉做辅药,来炼制血纹丹治疗内伤。 死人活人无所谓。 当然,活人更好。 蒲道人用手中的桃木剑隔空一点。 如茶杯般脆弱的屏障‘叮’的一声碎裂。 楚望月死死的盯着他,将他的面容刻在脑中。 这份仇恨,她发誓,不死不休。 “丑是丑了点,不过眼神不错。” 蒲道人对着楚望月隔空一点,楚望月咬着牙,半晌后才晕过去。 再次醒来时,周围一片漆黑。 脚下是有些黏稠的水? 腐烂的气味争先恐后钻入楚望月的鼻腔。 “呕...”楚望月干呕两声,揉着昏沉沉的脑袋站起身。 上方突然出现一抹光亮,几名无辜的男人和女人一起被扔了下来。 他们都是尸体,已经死了。 借着这份光亮,楚望月才看清周围,她处于一个巨大的丹炉内,脚踩一层薄薄的水,水位只到脚踝。 而水面上漂浮着许多眼球。 “你看,你很快就会和他们一样,融化成血水,整个身体只剩不甘绝望的眼珠。” 另一个楚望月站在楚望月身旁,抱着臂,满脸嘲弄的看着她。 “吱——” 头顶传来沉重的摩擦声,光线也越来越暗,直到彻底变黑。 楚望月踉跄往后退两步,背部贴在温热的铜壁。 她被邪修当成了炼丹的材料。 不仅是她,还有脚下这些已经化掉,只剩眼球的人... 另一个楚望月走过来,扶着楚望月的身体,在耳边吐息,“说,我才是心魔。” 楚望月摇头,呼吸急促起来,她垂下眼眸。 此时,漂浮在水面的眼球同时翻过来,凝视着楚望月,从血水中浮出恐怖且黑色的长长血管。 这些血管顺着楚望月的脚踝往上,缠绕着她的身体。 楚望月被污秽之物所吞噬。 口腔内涌入恶心的血肉,舌头上感受到了尸体的碎肉。 “呕呕——呕——!” 楚望月恶心的想吐 ,可怎么也吐不出来。 感觉体内所有的内脏与口腔的血肉都堆积在胸腔,不上不下。 “呵...哈哈哈...”另一个楚望月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有些癫狂,“你看看你,真肮脏啊,现在你的还有什么活着的尊严...” 腐臭,寒冷,疼痛都感受不到了... 我...还活着的吧...? 楚望月放弃抵抗,垂下眼眸,瞳孔有些涣散。 另一个楚望月紧紧抱着她,再次附耳说道,“其实我并不是心魔...我是你压抑的心。” “楚望月,不知从何时起,你总是一副沉稳冷静的模样。” “你忘记了自己还有着一颗热忱似火的心...” “你...遗忘了我...” 楚望月缓缓转动染上猩红之意的血瞳,盯着那个和她容貌神态一模一样的她。 “你...是被我遗忘的...我的心...” 楚望月的心脏再次跳动起来。 “扑通、扑通、” 在寂静的黑暗中格外响亮。 “既然是我的心...” 楚望月猛的掀开眼皮,血瞳中射出两道似寒冰的利剑,那狠厉,绝情的气势,竟叫她愣在当场。 “回来。” “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冷漠无情的声音,如同漠视世间一切的神只般宣告着她的命运。 另一个楚望月脸上满是震撼,随即弯起嘴角,身体却在一瞬间化作绚烂红光钻进楚望月左胸。 漆黑的空间如镜子般碎裂,试炼中的世界顷刻瓦解。 楚望月一把抓住面前的人皮方帕,猩红之瞳染上兴奋,热情,以及癫狂... 现在的她,心脏跳动着美妙的旋律,甚至还想高歌一曲。 笑容在绝美的面容上绽放。 “哈哈哈...” “如何?” “小小试炼不过如此!” 漆黑锋利的指甲陷进人皮方帕。 点点血红渗进指甲缝中。 楚望月要强行与诛神阵图签下主仆契约。 已经够了... 她再也不会遵守什么规则了。 第496章 强行主仆契约 规则是庇佑弱者的,只有弱者才需要去遵守。 而像楚望月这样的强者,应该成为规则本身。 脚下泛起契约法阵。 器灵察觉到楚望月的意图,瞪大眼睛,惊怒拔高音量。 “你胆敢让我做你的仆人!?” “我可以堂堂神器!你怎么可以!?” “聒噪。”楚望月有些不悦的轻皱眉头。 旋即打了个响指。 指尖冒出一丝煞气,将诸神器灵一张喋喋不休的嘴沿着嘴角撕裂至边缘处,又穿过器灵的嘴唇缝的严严实实。 器灵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红眼,眼中有着恐惧,愤怒。 “哦,对,还有...” 经过试炼后的楚望月格外讨厌被这样凸出来的眼球看着。 她微笑着将诸神器灵凸起来的眼球按进去,并用煞气将其缝了起来。 再次引得这张人皮方帕一阵颤抖。 楚望月觉得自己倒是手软了,至少没有给它直接挖出来。 毕竟这眼睛也是诸神阵图的一部分,谁知道挖出来后它的实力会不会打折扣呢... “唔...” 楚望月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嘴角溢出丝丝缕缕鲜血。 楚望月目光一凝,居然还敢反抗! 她抬起右手,心中默念来自远古的契约咒文。 这是之前满星和她签订的主仆契约的变体,是由岑观澜改良过的。 楚望月一边念着咒文,一边加大神识压制着诸神器灵,让它无法动弹。 自己的‘心’回归到她原本的位置后,楚望月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压制诸神器灵完全不在话下。 器灵做出最后的反抗,真正的器灵直接现身。 人皮方帕只不过是它的本体。 眼睛处和嘴角上的煞气被它清除掉。 一名长发男子站在楚望月面前,面容有些狰狞,嘴角裂开两道鲜红,直到耳根,眼睛因之前缝合的关系半眯着。 “休...休想...” “我不要做你的仆人...” 诸神器灵所期盼的是平等的契约,它绝不要当低贱的仆。 “这可由不得你!” 楚望月身上爆发出强悍的神魂之力,压的器灵弯腰弓起,双腿止不住的打颤。 “不...!”器灵咬牙抵抗着。 隐约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 “砰”的一声,器灵再也坚持不住,跪在楚望月脚边,高傲的头颅几乎贴在地面。 楚望月垂眸,眼中像淬了寒冰般冷漠。 嘴角溢出的鲜血被她抬手一抹,将有些苍白的唇染上鲜红,看上去美艳无比。 因器灵的下跪,主仆契约完成。 脚下的契约法阵收缩,周围空间一阵扭曲。 眨眼间,楚望月与诸神器灵来到一处奇异的空间。 是和满星,也就是神族的战神殛契约时产生的契约空间,供修士修行,算是契约的福利。 楚望月轻笑,成功了。 神器也将为她所用。 “啪嗒”寂静的契约空间内响起失落的声音。 楚望月弯腰捡起这张人皮方帕,也就是诸神阵图。 诸神阵图在契约完成后,显现出它真正的模样,虽然依旧是人皮。 在这方帕上浮现精致美丽的云纹,中间有着四个复杂古朴的上古文字。 【诸神阵图】 这字迹犹如用鲜血浇筑般鲜红,字意轻狂,隐晦的透着一股杀气。 楚望月与诸神阵图契约后,脑海中自然浮现出关于诸神阵图的一切,以及使用口诀与阵法。 原来诸神阵图是由一位名为‘毁野’的修士用自己的仙体锻造而成,也就是仙帝自认的好友。 但‘毁野’从不承认仙帝。 他认为仙帝建立仙宫是没错的,但他定下的这些规则,要求进入仙宫的人遵守,这与人间的帝王有何差别? ‘毁野’生性自由散漫,自然是屡次触犯规则,仙帝因看中他的锻造天份,便用权利赦他无罪。 但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让他为仙帝打造一件能与神对抗的神器。 仙帝说的很隐晦,但聪颖的‘毁野’还是猜到了仙帝想要取缔天道的心思。 正巧,‘毁野’也是天道内情的知情人,他是带着神族记忆投胎的神族。 当初,提出要献祭的神族曾邀请过他,他拒绝了。 “毁野”本人自知无法阻止他们,身为神族,竟是挑起战争的一方,他觉得很丢脸,便义无反顾选择自毁,从而转世投胎。 “毁野”放弃自己的生命也要炼制出克制天道的神器,他只是想让世界不受他昔日的同族操控,每个人的命运都该由他们自己来做主。 诸神阵图出世,锻造者离世。 诸神器灵带着对创造者的思念,与仙帝的憎恨,在仙界躲躲藏藏上万年,为的就是等待一个有缘人。 楚望月了解后,内心毫无波动。 她将诸神阵图卷起来挂在腰间。 至于器灵,老实待在诸神阵图中,它不配进她的识海。 楚望月缓慢吐息后从储物戒指中拿出自己最爱的团蒲,盘坐下开始修炼。 强行签订主仆契约,让她也费了些许心神。 不过,这是值得的。 契约带来的好处远远超过她试炼时得到的。 沉下心后,楚望月投入忘我的修炼中。 在楚望月修炼的这段过程中,红莲剑自动出鞘。 薄如蝉翼的鲜红剑刃变得宽了些。 小红莲从剑刃中现身。 现在的小红莲有着两米高的壮硕身材,手臂隆起鼓鼓的肌肉,宽阔结实的胸膛,宛如金刚芭比。 她已经变强了! 正当小红莲想将这一好消息告诉自己的主人时,灾厄带着逐风从楚望月识海飞出。 一个眼神甩过去立马让小红莲闭上了嘴,浑身冷汗涔涔。 灾厄已经解掉大祭司在它身上留下的最后一道压制力量的枷锁,现在的它就算保持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那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力量是无法忽视的。 还好小红莲和逐风都是楚望月的契约灵,有着这层关系,它们这才不至于在灾厄的气势下跪地臣服。 “别打扰她。”灾厄直接在小红莲和逐风的脑子里说话,“独特的契约空间难得一见,你们静下心好好修炼。” 对于楚望月的契约灵,灾厄说话算是温柔的了。 但这股无与伦比的气势让逐风和小红莲瑟瑟发抖,连忙原地坐下修炼起来。 第497章 好极了,一切都好极了 灾厄瞥了一眼沉默装死的诸神阵图。 兽瞳中掠过一抹厌嫌,身后三条尾巴烦躁的摇晃着。 又趁它不在时乱契约东西了... 灾厄甩动尾巴,将楚望月腰间的诛神阵图勾了过来。 “神器?主仆契约?” “这还差不多...”灾厄烦躁的三条尾巴渐渐平稳下来。 灾厄将诛神阵图器灵强行揪出来。 诛神器灵不情不愿从本体飞出来。 嘴角的伤口已经愈合,但留下了两道可怖的疤痕,延伸至耳边,看起来就像在笑一样,但它眼中可没半点笑意。 灾厄轻蔑的看了眼器灵。 器灵顿时被灾厄眼中蕴含的毁天灭地之能吓的软趴趴的。 诛神阵图是由‘毁野’的肉身铸成,器灵自然继承了他的记忆。 在这瞬间,诛神器灵就突然明白了。 “天魔...” 没想到天魔居然还有幸存者... 原来楚望月就是它一直要等的有缘人,于是对她强行定下主仆契约的怨恨也就烟消云散。 见器灵眼中不再有恨意,灾厄满意的半眯起眼眸,身体陡然变大,将楚望月圈了起来,静静的守护着她。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楚望月在这片奇异的契约空间内度过了整整两百年。 由于契约了诛神阵图,和灾厄的力量全部解放出来,再加上楚望月这整整两百年的修炼,她的实力迎来了一个质的提升。 楚望月睁开眼,猩红之瞳射出实质性光芒。 与自己遗忘的心融合后,楚望月的天魔血统彻底的激活,一双猩红血瞳灼灼其华。 “感觉怎么样?” 灾厄踱步迈向她,顺势跳到楚望月怀里,很是亲昵。 “好极了。” 楚望月只想到这个词来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一切都好极了。 楚望月握紧拳头,口中呼出一口浊气,又缓缓松开,她估摸着自己能把仙帝按在地上摩擦。 手痒痒。 总得拿什么来试试手吧。 不如就拿高高在上的仙帝吧。 嘻嘻... 楚望月弯起眉眼,笑的十分温柔,猩红血瞳中却包含杀意。 契约空间消散,楚望月抱着灾厄来到诛神阵图的空间内。 逐风和小红莲都在这里,在楚望月即将从打坐中醒来时,灾厄让器灵先把他俩收进了它的空间内。 “魔主。”诛神阵图器灵恭敬的跪在楚望月面前,垂着一颗高傲的头颅,语气再也没有半点轻佻,全是敬意。 “嗯?”楚望月无视跪在自己面前的器灵,目光放在器灵身后那名身着粉衣的高大女子身上。 五官很清秀,只是... 谁来告诉她,她可可爱爱,软软糯糯的小红莲怎么变成了金刚芭比! 不,应该叫大红莲了... 大红莲旁边站着的是逐风。 逐风也回到了他的肉体中,因为楚望月是他们契约者的原因,逐风与大红莲都得到不少好处,实力同样迎来质的提升。 他们站在一起,一高一矮,一壮一瘦,感觉逐风能坐在大红莲宽阔的肩上,而且毫无违和感。 “红莲啊...你这是...”楚望月怕她承受不了自己的力量,身体发生了变异。 但事实却是... 小红莲羡慕强壮的身体,一直想要一个高大威猛的身体。 这样就能将自己的主人拥入怀中,保护她,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而自己也不会那么轻易的碎裂了。 “主人...”大红莲想要拥抱楚望月,但主人怀里的那只灾兽让她望而却步,牙齿上下打架。 逐风也很想拥抱自己的主人,这两百年时间,他们都只敢在远处望着她,不敢靠近,谁让灾厄的气势过于吓人呢... 楚望月笑笑,对于自己人,她总是有着无限包容。 她让灾厄回识海,自己先是走上前拥抱了比自己还高的大红莲,手轻拍大红莲宽阔结实的背。 “主人。”引的大红莲一阵感动,反抱住楚望月。 “好了好了。” 楚望月松开大红莲,又将逐风拥入怀中,温柔的说道,“你们的努力,我都知道。” “辛苦了。” 腰间的灵兽袋一阵晃动。 随着‘呲啦’的一声,灵兽袋底端伸出一只毛绒绒的爪子,紧接着,小黑的头伸了出来。 六只血眼闪烁着红芒,有种要兴师问罪的意味。 ...... 楚望月满头黑线,把小黑给忘记了。 小黑刚想扑上去撕咬楚望月的裙摆,抬头却看见一双猩红血瞳。 他脖子一缩,打消了这个想法。 又化作人形跟在她身后,身上气质像变了个人似的,极其正经严肃,像极了皇帝身边的影卫。 没有了灾厄的遮掩,小天魔已经彻底恢复了天魔血统,他也该认真起来保护小天魔去往她该去的地方。 “死界,我们的家园。” “嗯...”楚望月颔首,表示自己知道。 她让大红莲回到红莲剑中。 现在的红莲剑不仅剑刃变宽了些,剑柄处绽放的红莲花中心燃烧着自己的真火,威力更甚从前。 楚望月爱不释手。 这让大红莲很是开心,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果然主人喜欢的是高大威猛的身材! 楚望月又转头吩咐小黑与逐风,待会出去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两人随时都准备着战斗。 楚望月暂时还不想让灾厄出来,毕竟灾厄可是她的底牌,她想在对付天道时,在启用灾厄的力量。 至于诛神阵图... 她想以自己的力量来挑战仙帝。 如果连仙帝都打败不了,那她原地毁灭算了。 “图灵。”楚望月将诛神阵图的器灵叫做图灵,这样比较方便。 她下令让诛神阵图器灵解除自己的空间,并老实待在阵图中。 “魔主,我能帮到您,请您让我...” 还不等图灵说完,楚望月心神微动,图灵直接化为一道流光回到楚望月腰间的阵图中。 随着图灵回到本体,周围灰暗的空间如镜子般碎裂,眨眼间便来到仙界。 第498章 本能 由于神器被契约,碧蓝如洗的天空突显异象,泛着五彩的霞光,照耀在云层上,煞是美丽。 紧接着,一声龙吟,撼天动地。 庞大的黑龙遮天蔽日。 云端中,金色竖瞳紧锁着楚望月。 仅在眨眼间,巨大的龙影消失,龙殊出现在楚望月面前。 “恭喜,你成功了。”龙殊将自己眼中的贪婪掩饰的很好。 楚望月心中冷笑,嘴角上扬着,根根修长卷翘的睫毛如蝶翼般,一双猩红血瞳幽深如潭,越发深邃。 就这点心思,别藏了。 楚望月直接拔剑,眼瞳变得冰冷无情起来,将视线放到仙帝身后不远处,红唇轻启,“想不到堂堂仙帝,居然也会使出这么下三滥的路数。” 隐匿身形藏匿在远处的三女身体一僵,没想到楚望月居然发现了她们。 三人走出来,身段妖娆,美的各有不同。 中间那名手托碧绿烟枪的女人正是仙帝的妻子,想必她身侧两位也是仙帝的大小老婆吧... 一想到纪尘说仙帝定下的仙规,不允许仙宫之人互生情愫,而他自己却取了三个貌美如花的老婆... 楚望月收回目光,从仙帝翻了个白眼,真是好福气啊... 她握紧红莲剑。 一打四,也不是不行... 小黑和逐风同时扯了扯楚望月的衣袖,小黑则是很自信的眨眼,表示自己来对付中间那个。 逐风用眼神询求道,他是否也可以... 楚望月勾唇一笑,揉揉逐风的小脑袋,表示右边那名紫衣女人就交给他了,同时嘱咐小黑帮忙照拂一下逐风,逐风修为略低一下。 小黑亮出锋利的指甲,表示没问题,他甚至可以同时对付两人。 现在,还剩一人,楚望月想了想,把诛神阵图图灵放了出来,让他禁用阵图的力量,去拖住仙帝的另一个老婆。 好歹也是神器的器灵,总得有点用吧。 图灵激动的跪在楚望月面前,“是,图灵必不负期望!” 楚望月耸耸肩,她对图灵倒也没什么期望。 仙帝的大老婆玉云凝吸了一口烟枪中的仙魄,扭着水蛇般的细腰走到龙殊身旁,将嘴唇凑到仙帝的耳旁,温软低声道,“夫君,杀了她,天魔不能留。” 玉云凝这样说的时候,眼睛却一直盯着楚望月腰间的诛神阵图。 “呵...”猩红之瞳扫过他们,楚望月用十分轻狂的语气说道,“就凭你们?” 这轻佻蔑视的语气激怒仙帝身后的三女,却没有激怒仙帝。 仙帝温和的看着楚望月,就像是看自家小辈般。 只见仙帝手一勾,斩龙剑不受控的从楚望月的储物戒指中飞出,瞬间到了仙帝的手中。 “你看,它帮了不少吧...” 剑灵现身化作一缕神识回到仙帝体内。 楚望月沉默,斩龙剑剑灵是仙帝的一缕神识、回到本体后,世间再无斩龙剑剑灵。 倒也不是很难过,只是略微有些愤怒,楚望月现在很想将仙帝那张温润如玉的伪君子嘴脸撕烂。 “伪君子,你不如纪尘。” 纪尘活的潇洒,快意恩仇。 不像仙帝,虽身处于高位,但他将自己一颗易怒火爆的心掩藏起来。 他,也遗弃了自己的心。 仙帝听了这话,眸底掠过一丝愤怒,很快被他掩饰起来,不怒反笑,问道,“你这是彻底拒绝加入仙宫了?” “是。”楚望月咧开嘴角,毫不犹豫回答。 只见她身形一闪,携带着凶狠煞气铺天盖地的席卷而去。 仙帝身后三女一动,挡在仙帝面前。 小黑身形暴涨,一声狼啸震的三女短暂失聪,只有仙帝听到了楚望月的那句话。 ‘没种的东西,躲在女人身后’ 图灵眼疾手快,展开自己的领悟到的秘法,将仙帝身前的三女分开,又把小黑和逐风分别送往对应的对手位置。 这片大舞台留给自己的主人和仙帝。 楚望月很满意图灵的这个做法。 这下她能毫无顾虑的发挥出最大实力。 楚望月右手执剑,左手掐诀,心中默念繁琐咒文。 天空忽然染上火红,顷刻被滔天火焰吞噬。 火焰的纹路汇聚成一朵莲花模样,一柄燃烧的剑刃从火莲中央一点击出,根本不给仙帝反应的时间。 只听得“轰”的一声,周围的温度陡然升高,脚下踏着的云团化作火海,熊熊燃烧。 空气中的火星也都化作锋利的刃,寻找着给予猎物的致命一击。 仙帝吃了楚望月一击后,头发有些散乱,衣角被烧毁,颇为狼狈。 仙帝身上穿的衣服是龙鳞幻化而成,具有无与伦比的防御力,堪比神器。 但楚望月依旧给他造成了不小伤害。 仙帝的面色看起来很镇定,内心却已掀起了滔天大浪。 难怪啊难怪... 难怪在上古时期,神族要举全族之力将天魔灭族。 一个小小的天魔就有这么大能力,更别说一群天魔了。 像他们这种手握权利,至高无上的存在,是不会允许世间存在对自己地位有一切隐藏威胁的事物。 比如天魔,比如气运之子。 现在,天魔的威胁远比气运之子带来的大,毕竟气运之子是可以交流,谈判的正常人,而眼前的天魔呢...? 一双猩红之瞳,像野兽般疯狂冷血却又理智的眼睛,仙帝撇眉,强压下心头那一点恐惧。 身为仙帝,他竟然对一个小丫头心生惧意。 天魔不得不除! 仙帝抬手,手中赫然出现一柄漆黑战戟,带着令人胆寒的光。 “急了?”楚望月一边与仙帝过招,一边轻嘲讥诮,“怎么不继续装下去了?” “是因为周围没有围观者...所以暴露了本性?” 仙帝头发凌乱披散,双眼遍布血丝,温润却自带威严的面容在楚望月的刺激下,逐渐变得冰冷,变得无情,变得嗜血。 是的。 战斗,渴望战斗,是龙族与生俱来的本能。 “哈哈哈...天魔。”仙帝嘴角诡异的咧开一丝癫狂的笑容,“你真有意思。” 十万年死寂的心,终于再次沸腾起来。 心中的有个声音一直疯狂诱惑着他。 杀了她,杀了她,割下她的头颅,剐出她的心脏... 第499章 是我太强还是你太弱? “对...对...” 楚望月猖獗大笑起来,清润好听的嗓音讥讽道。 “这才对嘛...就是要这个眼神,这种不顾一切想要碾碎敌人的眼神...” “真是好极了!” 仙帝被楚望月的笑声所感染,顿时像被蛊惑住般跟着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天魔,你真是让我心动不已。”仙帝扶额大笑,声音尖锐得有些沙哑。 直到利刃贯穿自己的肩甲,温热的鲜血飞溅到脸上,他才止住笑意。 仙帝扭了扭僵硬的脖子,额头显出漆黑锋利的龙角,身后拖着一根粗长的龙尾,看上去威力十足。 他眯起眼,金眸中折射着点点红光。 手中漆黑战戟泛着幽幽寒光,手腕一转,撕裂空间来到楚望月面前。 楚望月抬起左手,煞气形成一面菱形盾牌,挡下仙帝的战戟,右手红莲剑带起一片烈焰刺向仙帝。 不料,仙帝身后的龙尾直接迎着她的剑而上,龙尾缠在剑刃上,只见鲜红的剑刃上流下几滴刺眼的血。 是仙帝的血,他这宁愿断掉一尾,也要控制住自己手中的剑。 “让我验明一下,没有剑的你,究竟还有多少资格狂妄!” 仙帝话音刚落,龙尾紧缠,将红莲剑勒的更紧,龙鳞与剑刃摩擦的‘咯吱’格外响亮刺耳。 大股血液从剑刃流淌而下,楚望月满手温热的龙血。 楚望月挑眉,直视仙帝那双金色龙瞳,“我有多少资格狂妄?大概是无限!” 楚望月手一松,煞气汇聚掌心,手掌猛的拍出。 仙帝离得近,手中战戟来不及收回,身后龙尾也来不及防御。 这波看似是仙帝压制了楚望月,实则是楚望月压制了仙帝的操作空间。 仙帝防不胜防,剧烈的疼痛从胸口传遍全身,立即被拍飞,痕迹拖了十几米远。 只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嘲弄的轻笑,“老东西,你该退休了!” 那休闲散漫的语气,证明着楚望月并没有使出全力,这让仙帝愈发警惕。 而且...这剑在吸收他的龙血! 这破剑什么来路!居然能承受住他霸道的龙血? 龙尾一松,上面的龙鳞断掉一片,露出鲜红的血肉。 红莲剑再次回到楚望月手中。 楚望月居高临下看着仙帝。 胜负已分。 是自己太强还是仙帝太弱? 又或是十万年来的安逸生活让他丢失了獠牙,利爪? 那肯定是自己太强了! 楚望月一点都不自恋。 接下来... 是自己解决仙帝呢...? 还是把人头留给岑观澜呢...? 就在楚望月思索的时候,一道道凌厉的掌风接踵而至,带着强烈的罡风,把周围的烈焰吹的呼呼作响。 楚望月侧目轻睨一眼,又收回目光,“怎么,仙帝大人就只有这么点能耐吗?” 打不过就摇人。 仙帝抬头,有些温怒,楚望月这话彻底刺激到他的自尊,厉声否认道,“不是我。” 是不是不是那么重要。 楚望月在瞬间了然,她与图灵下令,带着小黑和逐风速回。 该走了。 仙宫的人来了。 预估五十人左右。 叫他们来的估计是仙帝的那三个老婆其中之一。 楚望月展开腰间的诛神阵图,心中默念咒语,手指飞快摆动,身形也有规律的逼近前来的仙宫众。 奇异的能量波动从楚望月周身泛开,将前来支援的仙宫众暂时困在了诛神阵图中。 他们甚至都没看清楚望月的容貌。 楚望月没有动手杀他们,仙界本就人丁稀少,再杀怕不是岑观澜登上仙帝之位时,座下无一人可用。 这些仙宫众也确实是玉云凝叫来的。 她被煞气入侵,身上存储的仙魄也快用完了,她不得不召集仙宫众人前来支援。 她和仙帝都低估了楚望月,低估了她身边的魔兽。 小黑提着自己的战利品,一只滴着血的手臂,邀功似的递给楚望月看。 “好好,知道了。”楚望月敷衍道,同时去扶起逐风。 逐风伤痕累累,他微笑着向楚望月展示自己战利品,“主人,您看。” 逐风一双血淋淋的手中握着一颗晶莹剔透的镂空菱形仙魄。 他虽满身是伤,但对方可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这是值得的。 “啊!原来是这样!”小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要挖出她们体内的这玩意才能彻底杀死她们,难怪他杀不死那女人呢... 纪尘说仙魄蕴含巨大能量,但却像毒品般易上瘾,对修士有着不可逆转的伤害。 在得到逐风的同意后,楚望月将这枚仙魄当着仙帝的面焚烧干净。 “你还真是意志坚定啊...” 仙帝脸上有一种颓废之感,又隐隐带着兴奋和难得的喜悦。 与楚望月一战,彻底激发了他十万年来沉寂的内心。 “告诉我,死界怎么去。” 如果仙帝不肯说,那他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带着森然寒意的猩红血瞳直勾勾盯着仙帝,窥视着他的心理。 同时,一条由火焰化作的小蛇落在仙帝的身上。 仙帝情绪略微波动,但也不恼,轻笑道,“你想准确找到死界的位置犹如大海捞针...” 仙界之外的世界就是那满天繁星,就连他也无法准确去到想要去的世界。 不过纪尘那小子好像有特殊的办法,在他没有叛出仙宫时,这小子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精准的找到了罗刹巨人的老巢。 不如趁信息差,让这天魔去界外最危险的区域,让陨石乱流来解决她,虽然诛神阵图会遗失,但也比... 仙帝抬头,一双猩红之瞳死死盯着他。 呼吸一滞,他忽然有一种全被看穿的感觉。 仙帝惨然一笑,如实告知楚望月。 至于信不信,那就看楚望月的了。 楚望月半眯眼眸,剑起剑落斩下仙帝身后的龙尾,干净利落挽个剑花,带着小黑和逐风头也不回的离开。 在偌大的仙界中,有图灵的指路,楚望月来到纪尘带领的同盟军领地。 只是,她刚来,就远远的看见同盟军领地上空屹立着两人。 他们持剑对立。 第500章 泻药,人在仙界,刚下飞机 两人气势都不输对方。 其中一个是纪尘。 另一个则是... “哟,那不是那个谁嘛...” 在识海中的灾厄冲楚望月挤眉弄眼,揶揄道,“你的小黑龙耗时两百余年,终于追上了你。” 灾厄操着一口播音腔,字正腔圆的开口。 “那么,请问当事人,你现在的心情如何。” “有请楚女士上台诉说自己此时的心情。” 楚望月:“.......” 楚望月无语,但还是不那么配合的回了灾厄。 “谢邀,人在仙界,刚下飞机。” 伴生魔兽的性格和它的伴生天魔没有一点关系啊。 一丁点都没有啊。 在半空中的岑观澜像是感知到什么一样,蓦然回头,扬眉看着远处那抹红色身影。 虽然是远距离,但岑观澜仍感觉到她冲着他轻轻一笑,让他心情都温暖明媚起来。 那双猩红血瞳溢满了浅浅笑意,明亮夺目,温暖柔和。 纪尘顺着岑观澜的视线往下看,什么也没见着。 “岑兄,你在看什么?” 纪尘是在和岑观澜切磋。 气运之子之间会互相吸引,能看到对方身上的气运,这也是纪尘想要和岑观澜切磋的原因,同时也想试试岑观澜的实力。 “没什么。” 岑观澜微微皱了皱眉,狭长的眼眸轻轻眯起,手中破军带起一片银白色闪电,猛的袭向纪尘。 “哇!新来的真帅!” “是啊是啊,而且他居然能和尘哥打的不相上下,太强了。” 在下方围观的同盟军成员冒着星星眼,为两人加油打气。 “那飒爽的英姿,实在是太迷人了!” “我要晕倒了,快来个人扶扶我。”同盟军中一个娇小可爱的女生扶额,身体摇摇晃晃靠在身侧冰冷如霜的女生身上。 那冰冷女生推了推她,调侃道,“你不是主推咱们尘哥的嘛,怎么又看上新来的了?” “哎,你懂什么,这两人都是气运之子,不妨碍我同时推他们。” 这俩女生都是穿越者,从别的世界飞升至仙界的。 同盟军中还存在着几位像她们这样的穿越者。 有的是从小蓝星来的,有的则是从别的世界来的,有着不同的文化,不同的习俗,不同的语言。 但他们都集中在了纪尘建立的同盟军中,无非就是受不了仙宫的繁琐规矩。 但除了纪尘,他们均不是气运之子。 纪尘也没有将自己的身份藏着掖着,有人问,他也会解释。 天空中,一会暗一会明。 两人的身影快到只剩残影,短短几息间交战了数百次。 楚望月眸底划过一丝光芒,将他们的进攻,防守的一招一式通通记入脑海。 学习嘛,学无止境。 岑观澜的进步可以称得上的神速了,居然和纪尘打的有来有回... 只是切磋的话,两人旗鼓相当。 纪尘并没有使出真正的实力,岑观澜同样也没有使出真正实力。 他们都在互相试探对方... 虽打的有来有回,但总感觉缺少了点激情和...鲜血。 楚望月暗自腹诽,心眼子真多。 如果是她的话,就算是切磋也会用出全力,追寻胜利。 此时,天空中出现游龙般的银色闪电。 雷电在岑观澜手中化作的箭矢与长弓。 岑观澜轻车熟路的将四只箭矢搭在弓弦上,手腕擦过弓身,周围空间泛起波动。 赤金色眼眸锁定前方的纪尘,将其拉紧... “咻!” 四箭齐发! 带着无法阻挡的气势划破虚空瞬间射向纪尘。 众人只看见有空中一道如流星坠落时的银色光尾快速离弦飞去,银色雷电溅起一道美丽的碎星,将周边的空气切割的支离破碎。 纪尘微微瞪大一双琥珀色眼瞳,有些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 只见纪尘将手中的长剑横于胸前,左手竖于长剑后,形成一个十字架模样。 随着一箭接着一箭定在纪尘面前,围观的人这才发现,他们的尘哥居然拔剑出鞘了三寸。 主推纪尘的那个可爱少女,倒吸一口凉气。 这新人什么来路,居然逼的尘哥拔剑了!!! 要知道纪尘从来不会轻易拔剑,就连他们上次见纪尘拔剑还是在与仙帝万年前的那场战斗中。 就在岑观澜举剑靠近的时候,纪尘猛然抬头,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显然岑观澜这一击是有用的。 纪尘随意用衣袖擦掉自己嘴角的血迹,收起自己的天地一剑。 “岑兄,切磋,点到为止。” 天地一剑出窍后,非死即伤。 他得克制天地一剑的剑气。 岑观澜盯着他手中的剑,眼中闪过一丝晦暗,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便收起破军,开口道,“好。” 正好他得去见尊上了。 就在此时,天空突然出现一道裂缝。 一只黑色的巨手从裂缝中伸出。 沙石乱飞,狂风大作。 随着罗刹巨人出现,地面的同盟军立马警惕起来,纷纷拿出武器进入战斗准备。 现在出现的这只罗刹巨人额头上长着奇形怪状的角,有着与人类无异的五官,身形健壮,如小山般高,但却没有性征。 楚望月摩挲着下巴,这个种族难道是靠个体繁衍的? 看来只能等结束后问问去当过卧底的纪尘了。 为什么不直接问罗刹巨人呢? 一是因为语言不通,二是对方一来仙界就开打,根本不给他们沟通交流的机会。 纪尘也尝试活捉罗刹巨人。 但它们都选择了无一例外的都选择了自尽,纪尘想阻止都阻止不了。 “轰轰轰——” 天空响起了几道惊天震声,撼天动地。 纪尘与岑观澜联手将这只突然降临的罗刹巨人制服。 “奇怪...它是怎么准确找到我们位置的...?” 纪尘轻皱眉头,虽然这只罗刹巨人目前没有死亡。 但过会儿,它一定会自杀,整个如小山般高大的身体会化作一捧灰粉,消失的一干二净,连渣都不剩。 第501章 位面穿梭机!? 隐匿身形,在远处的楚望月总感觉那高大的罗刹巨人是在看自己。 那浑浊的眼神中带着期盼... 就像是家中父母这辈子无望了,把希望放在自己子女身上,那种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他眼神。 只是瞬间,罗刹巨人确认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传达,缓缓阖上眼睛。 庞大的身体化作灰烬。 风一吹,便什么都不剩了。 楚望月左手抚在右手小指上,抿了抿嘴唇,转动那枚不起眼的遮天戒,解除对自己气息的遮掩。 纪尘猛的转头看向楚望月的位置,又侧目看了看不远处的岑观澜。 岑兄和这位天魔妹妹....认识? 难道岑兄刚刚那笑容是冲天魔妹妹绽放的吗? 嘶... 纪尘很自觉的抬手让同盟军回基地,各干各的,不要打扰小两口叙旧。 楚望月向纪尘打了招呼,很自然的走到岑观澜身边,弯起眉眼,绽开笑颜。 “你来了。” “尊上,我很想念您。” “嗯,我也是。” 所有的情话化作一句简短的两字。 ‘想念’。 一切尽在不言中。 “请原谅我花费了如此长的时间才来见您。” 岑观澜在龙族年轻小辈中挑选了一男一女作为自己的继承人培养。 这耗费不少时间,幸好他们十分聪颖,天赋也不错,在短短百年内就达到了他的要求。 在培养继承人的同时,岑观澜还不忘追杀占据时无情肉身的神族,终于在第二个百年成功将时无情彻底消灭。 那个占据时无情肉身的神族在日辰界各地放出不少魔人,魔人的身体又自带煞气。 虽比不上真正天魔的煞气,但还是将日辰的环境污染,引得人神共愤。 不少日辰修士主动向龙族提供罅的行踪,这才让岑观澜抓到他,并一举击杀。 思绪回笼,岑观澜刚飞升上来时,同样遇到了想要挖他仙魄的堕仙,在岑观澜杀掉那名堕仙,并反挖出对方的仙魄。 正当他准备研究仙魄时,纪尘突然出现,并向他解释了仙魄灵蕴是什么,以及仙界的势力分布,并邀请他加入同盟军。 由于气运之子能够看到对方身上的气运,岑观澜先是静观其变跟着纪尘回到同盟军基地,并没有表态要加入。 至于这罗刹巨人... 他是第一次见,在古物图鉴中也没见过。 岑观澜有些疑惑,这巨人似乎不是他们这个世界的生物。 楚望月对罗刹巨人也一知半解,两人用疑惑的目光同时望向纪尘。 纪尘摸摸鼻子,笑着向两人解释。 罗刹巨人来自天外天,不属于他们这个世界,也不属于这个位面。 把他们现在生活的位面比作一个 位面与位面之间,有着不可跨越的鸿沟。 但十万年前,天道突然现身,位面与位面间开始出现裂缝。 罗刹巨人生活的故乡发生不可逆转的熵现象,他们仅存的族人开始在茫茫位面中寻找着新家园。 而他们所在的位面就被罗刹巨人看中。 要是仙界失守,那仙界下方的日辰,日辰下方的无数世界都将被他们占领。 为了赖以生存的家园,他们必须时刻做好战斗的准备,死守仙界。 纪尘有幸利用自己发明的位面穿梭机找到,并降落在罗刹巨人族的家乡。 那里可真是到处充满绝望。 天空裂开一道口子,无数流星坠落。 地面裂开,无数邪恶之物从地底冒出,传播着瘟疫。 江洋干涸,罗刹巨人只能靠死去族人的血液解渴充饥。 到处都充满着绝望,没有一点希望... 纪尘在那边卧底了短短十天,自己差点也陷入绝望。 他很想帮助他们。 这样不仅拯救了一个星球的人,还能解决入侵的问题。 但很可惜,像他这样已经成仙的人,一点办法都没有,空有一身本领,却也无能为力,很绝望。 纪尘微微叹口气。 但楚望月发现了华点。 他说什么? 纪尘说他是用自己发明的位面穿梭机通往的罗刹巨人族生活的位面? 自己发明的? 位面穿梭机!!? 啊这... 楚望月倒吸一口凉气,瞪大血瞳看向纪尘。 纪尘耸耸肩,有些不明所以。 “怎么了?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你...不不...您....” “请问您穿越时在哪儿高就...?” 楚望月问完转念一想,眼前这位大佬可是发明了板机交流的人啊! 而且纪尘说过,他是在跨越千禧年最后一天穿越的。 八零,九零年代的科技发展...... 那时候还是小灵通啊! 这位大佬来到修真界后,居然超前做出了类似于现在的智能手机的大屏幕板机。 强! 实在是太强了! 纪尘吸吸鼻子,谦虚道,“还没工作呢,刚被最高学府录取,还没高兴两天就被...” “哦~”楚望月恍然大悟,是科技大佬,并对纪尘改观了不少。 楚望月清了清嗓子,问道,“可否借用一下您的位面穿梭机,我想回家看看。” 楚望月说的很诚恳,并拿出自己储物戒指中价值最高之物。 纪尘推了推手,让她收起来,随后看向远方,变得有些严肃。 “我曾试在位面和宇宙中穿梭百年,但从未见过小蓝星...而且穿梭位面需要有强大的灵魂以及肉体。” 那像黑洞般的位面洪流可是能轻轻松松吞噬他们的生命。 哪怕是仙,哪怕是神...无一例外。 楚望月抿起唇,纪尘值得信任,他是个好人,是个有着自己原则的好人。 “我想去死界。” “啊?你不想回小蓝星吗?”纪尘转过身,琥珀色眼眸十分暖人,“好啊,正好我知道死界在哪儿。” 死界的位置很特殊,只要用对办法,可以毫发无损的抵达。 恰好,他会。 纪尘在某次天外天的探索时,曾远远的一睹死界。 那是一片荒芜之地。 天空弥漫着窒息的煞气,黑压压实质性的一片,笼罩着每一个角落,没有任何生命的存在。 是连天道都不愿踏足之地。 笼罩在死界的煞气不会对天魔的身体和灵魂有损伤,相反,对于天魔来说还是莫大的养料。 纪尘很乐意帮这个忙。 不过他有一个小小的要求,那就是两人加入他的同盟军,共抗天外之敌。 “好!” 楚望月毫不犹豫同意。 第502章 同盟军基地 楚望月开口加入了。 岑观澜就更不用说。 在得知一切后,他总得为仙界下方日辰界的亿万生灵做点什么,毕竟那是他的家园,绝不能让天外之敌入侵他们的世界。 以及从楚望月口中了解天宫的行事风格和龙族那位老祖宗后,他便彻底打消了想要加入仙宫的想法。 “爽快!”纪尘笑着拍了拍岑观澜的肩。 又走到楚望月身旁。 当他手即将落在楚望月肩上时,突然从背后感到一阵寒意。 是怎么回事呢? 纪尘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脑子灵活一转,懂了。 纪尘立马收回手转了个圈,摸向自己的后脑勺,望天笑道,“哈哈,走吧,跟我回基地。” “穿梭机放基地呢。” 穿梭于风景秀丽的山谷中。 纪尘走在前方为二人带路。 楚望月让逐风先回识海,小黑则是变回小小的一只黑狼模样,让岑观澜抱着。 现在的岑观澜能够轻松将小黑拎起来,甚至还可以跑几圈都不带喘气儿的。 纪尘停于山谷尽头一处圆形漩涡状传送阵前。 只见他抬手掐诀,从指尖飞出一缕灵蕴。 灵蕴钻入传送阵中,泛起波澜,顺时针旋转的传送阵瞬间逆转,逆时针旋转起来。 上面还浮现出四个简体黑字【天地同盟】 “跟我来。”纪尘率先踏进。 楚望月与岑观澜对视一眼,紧跟上去。 像是穿过了一层薄薄的水帘。 眨眼间便来到同盟军基地。 楚望月微微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这是极具科技感的一座小镇,连房屋都充满了金属感,泛着金属特有的寒芒。 岑观澜手掌贴在一面金属墙上,眼眸沉了沉。 这些墙壁是用玄铁打造的,融化玄铁不是一件容易事... 不知这一面墙又是融了多少块玄铁,才铸成的这么完整光滑的一面墙。 纪尘没有错过两人眼中的小小惊讶,他摸了摸鼻子,“其实这是我利用一枚天外寻来的天玄石打造的独特空间。” “至于玄铁,这个就更简单了,我是这片空间的主人,万物皆可供我操作。” “我就把它内部打造成了像是科幻片中才会出现的场景。” 纪尘一边向两人介绍着,一边往自己的实验室走去。 中途偶尔会看见几名白衣飘飘的仙人路过,朝纪尘打招呼。 在科技感十足的氛围下,突然出现几名古装俊男靓女,稍微有点出戏。 同盟军人数也比较少,一路上见不到几个。 楚望月继续跟着纪尘前去,心中略微激动。 毕竟马上就要回到她真正诞生的地方了。 小黑同样激动,六只血眼瞪的老大老大了,在岑观澜怀里乱扭着。 “到了。” 纪尘在一扇金属门前停下。 门中央镶嵌着一个八卦阵。 纪尘抬手掐诀,手速快的只剩残影。 八卦阵随着他的动作旋转变幻。 只听见‘咔’的一声,一道缝隙从这扇金属门变得透明,和之前的传送阵相差无几,八卦阵也随之消失。 三人踏进去,眼前亮起白光。 纪尘的实验室中放着许多透明圆柱形罐子。 每个罐子中都放着一块形态不一的仙魄,静静的漂浮在圆柱形罐中。 它们颜色绮丽,但无疑都染上了几缕黑线在其中。 “这是...?”楚望月站在一个罐子前观望,并没有伸手去触摸。 这层透明防护罩的威力可不小。 “堕仙的仙魄...” “你也知道,成仙后即使身死无数次,只要有仙魄在...” “可以无限次复活。” “所以,你是想...?”楚望月轻抿唇,凝视着纪尘。 他这个想法太大胆了。 “是...”纪尘毫不避讳楚望月审视的目光,“我想清除他们被污染的仙魄,这样的话...” “对抗罗刹巨人也就会多一分力...” 纪尘垂下眼眸,纤长的睫毛遮住那双明亮的琥珀色眼瞳。 难得的见活力四射的纪尘露出疲态。 “如今能够飞升的人少之又少...” 除了像柳宜拂那样无可救药的人,他才会彻底终结他们的性命。 在同盟军中甚至流传着一个阴谋论,天道断掉日辰界飞升至仙界的界梯怕不是为了打压仙界势力。 让气运之子才能飞升这一偏心的举动,也可能是因为天道想要扩充自己的势力。 纪尘对同盟军没有任何保留,告诉了他们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同盟军听后唏嘘不已,但都没有一个想要退出的,他们都力挺纪尘,不是因为他是气运之子,纯粹是被他的个人魅力所折服。 纪尘很感动。 以真心换真心,现在的同盟军内部以纪尘为首,极其团结。 “好吧...”楚望月大概懂纪尘的想法了,是她多虑了。 纪尘还是那个纪尘,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楚望月仔细观察着这些仙魄的状态。 一共十五枚,从污染严重的往后一字排开,越到后面污染越少。 楚望月看着这些仙魄,微微出神,如果她回到死界打破族人身上的桎梏后... 天道肯定会现身,是来一位,还是两位,还是七十二位一起来呢...? “尘哥?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两位是...” 一道极具少年感的清脆声音打断楚望月的思绪。 楚望月转过身看向声音的源头。 来人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一身浅绿色青竹锦服,五官姣好,有着一双灵动水亮的大眼,玉冠束发,左手拿着烧瓶,右手拿着试管。 “这位楚望月。”纪尘向箫牧介绍着两人,“这位是岑观澜。” “他们刚飞升上来,加入咱们同盟军的兄弟姐妹。” 纪尘又转头向楚望月,岑观澜介绍箫牧。 “箫牧,我的助手,他也是从小蓝星穿越来的,唔...和你也算半个老乡。” 纪尘没有将楚望月是天魔的身份说出来,毕竟不是谁都能像他这样的高接受度。 “你们好,同志。” “欢迎你们加入同盟军。” 第503章 迷路?不存在的 箫牧两手拿着东西,这些东西必须要谨慎对待,他只好口头向二人打招呼。 同志...? 这位仁兄好热情啊... “你好。” 楚望月岑观澜二人微微颔首。 “进来都是兄弟,尘哥人很好的。” 箫牧背对他们,将烧瓶中的液体一滴一滴淋在仙魄上,一边观察着仙魄的彼岸花,一边继续小嘴叭叭。 “尘哥是我们同盟军里的男妈妈。” “有什么困难只管扯开嗓子大吼一声‘尘——”,我保证尘哥在三十秒内出现在你面前。” 楚望月\\u0026岑观澜:“.........” 同盟军内没有社恐,只有社牛,要么社恐也会被同化成社牛。 小黑甩动尾巴,扫过楚望月的小臂,催促楚望月赶紧去做正事,别被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迷了眼。 好好... 楚望月一手按在小黑头上,安抚他激动的内心。 楚望月环视纪尘实验室一圈,问道,“位面穿梭机是在...?” 她看了一圈都没发现有什么机械是长得像穿梭机,或者是她眼拙没发现。 纪尘微微一笑,声音温和如三月春水,“楚妹妹,你真的做好了准备吗?”琥珀色眼眸沉了沉,深邃如海。 楚望月微微一愣,觉得他话里有话,但自己飞升仙界的目确实是寻找回到死界的办法。 “我时刻准备着。”楚望月即答。 轮到纪尘愣住。 他轻声低笑,“好。”拍了两下手,周围景象变幻。 纪尘带着她和岑观澜来到一座浮空倒立的三角形金属建筑下方。 周围寸草不生,大地干裂,天空晦暗不明。 而在倒立三角下方是一个祭台,立着四根只有两米高的圆柱,圆柱中央是1平方米的青色石板。 青石板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岑观澜目光一凝,这下方的青石板散发的气息和神域那扇可穿越的大门气息很像。 只是很像...也许都是来自界外之物 岑观澜拿回来的那枚石板交给了自己的母亲岑清漪,他是靠自己的实力飞升上来的。 “这就是位面穿梭机?”楚望月抬头望着这座浮空倒三角建筑,它最下面的尖角离地面的只有三米高。 而下方的青石板似乎能够站上去一人。 “是。” 纪尘走过去,站在青石板上,将体内的灵蕴集中于掌心,抬手掌心对着尖角。 波纹以纪尘为中心从下至上荡漾开来。 这倒三角建筑像是魔方解体般,化作无数拇指大小的小方块。 纪尘心中默念咒语,只见这些拇指大小的方块再次组合成一个椭圆形。 从外表看很像太空舱。 “这就是穿梭机的真正模样。”纪尘解释道,“我目前的能力只能将楚妹妹安全送往死界。” 同时‘叮’的一声响起,位面穿梭机的大门打开。 里面空间的狭小,大约只容得下两米左右的壮汉。 楚望月让小黑先跟着岑观澜在仙界等她,自己会解决一切回来的。 小黑呜噎两声,虽不情愿,但还是同意了。 楚望月刚抬起前脚准备站进去,衣袖被一阵清风吹动。。 她回头,岑观澜扯了扯她的袖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知道,会注意安全的。”楚望月的声音温柔无比,她收拾好情绪,对岑观澜说道,“不如去殛说过的‘丹霞’看看。” 她现在去不了,只能拜托岑观澜前去。 “嗯,我会的。”岑观澜抬眸,露出笑颜,带着能够融化所有冰冷的暖意。 “还有...等您回来,我一定会让您看见一个崭新的仙界。” “好。”楚望月在岑观澜脸颊落下一吻,“我期待着。” 纪尘在一旁姨母笑,没有催促楚望月。 楚望月松开手,放下那带有略微凉意的手掌,然后转身走进位面穿梭机。 门悄无声息关上,岑观澜站在原地,面容冷峻。 纪尘掐诀念动咒语,启动位面穿梭机。 青石板上的复杂文字漂浮脱出,依次贴在穿梭机外面,严丝合缝,再也不见光滑的金属外表。 青色光芒乍现,仿佛要将周围空气中的灵蕴全部吸尽,地面微微颤动,纪尘加大输送自己的灵蕴启动。 直到光芒散去,椭圆的位面穿梭机原地消失不见。 纪尘抬手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薄汗,又走到岑观澜面前,像好哥们一样亲热的搂住岑观澜的肩膀,对他挤眉弄眼,“哥办事你放心,楚妹妹会安全回来的。” 把岑观澜带回基地,纪尘向同盟军众人介绍起岑观澜,是新加入这个大家庭的一份子。 一名长相甜美的少女略微痴迷看着岑观澜的脸。 她感叹道,近距离观看,果然更美了。 这样堪称完美的容颜,只要轻轻一笑,都能够轻易夺人心魂,只可惜,他的眸光和脸色都太冷了。 “别犯花痴了。” “那家伙是龙族。”另一名冰冷女修撞了撞她的肩膀,“而且是黑龙。” “嘶...”甜美少女搓了搓自己的肩膀,收回自己的目光,“你不说我还没看出来。” “算了算了...” 同盟军内一半以上的人对岑观澜是龙族身份持观望态度,毕竟仙帝和他是不一样的个体,虽然他们是同族。 少部分则是认为纪尘不该把龙族邀请进同盟军。 岑观澜也没打算在同盟军基地久留,他与纪尘交换联系方式后,便离开了同盟军基地,并表示有罗刹巨人出现,一定会出手帮忙。 在仙界一处无人问津的秘密之地。 夕阳正好。 殛在一处山峰上等待着楚望月。 他身侧立着一块巨石,上面写着‘丹霞’两字。 “这都两百多年过去了...咋还没来呢...” “不会是迷路了吧?” “再等她五十年,不来的话小爷我亲自去找她。” 殛拿起手中的酒坛,‘咕噜咕噜’几口美酒下肚。 微醺,殛此刻的性格也向还是鬼王时期的满星靠拢。 岑观澜远远的就看见了一个独自喝酒的落寞背影。 火红的夕阳洒在殛的身上。 原来所谓的‘丹霞’是指这块巨石啊。 察觉到陌生气息,殛回过头,口气嫌弃至极。 “什么啊,怎么是你啊,楚望月呢?” 第504章 你好,克总 岑观澜扭头就走。 走了,跟醉鬼聊不来。 “等等,别走。” 一柄晶莹剔透的骨剑‘唰’的立在岑观澜面前。 岑观澜冷睨殛一眼,冷漠开口,“怎么?要打?” 殛一摔酒碗,脾气上来了。 这目空一切的眼神... 真是讨厌! 风云变幻。 两人像是切磋又像是要将对方置于死地。 在这样来回拉扯中,岑观澜稳稳占据上风。 殛被他打的骨质疏松,耍赖似的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告诉我,她去哪儿了。” “......” 一阵言语上的拉扯后。 殛得知了楚望月已经离开仙界。 她有高人相助,能够安全抵达死界,岑观澜让他不必操心,有这操心的功夫不如多提升提升自己的实力,曾经的神族大战神... 殛:“......” 自己这是被嫌弃了? 好歹他曾经也是神族风风光光的战神啊。 殛也在岑观澜的套路下,答应帮他对付仙帝。 另一边。 楚望月在位面穿梭机里倒没有什么太大感觉。 非要说的话,大概就和飞机起飞时的那几秒失重感差不多。 位面穿梭是漫长的。 纪尘为了防止在位面穿梭时无聊,特地在穿梭机中准备了一只小机器人解闷 。 可以叫它小机器人也可以叫做傀儡人。 还是叫机器人比较合适,毕竟它全身泛着油亮的金属光泽。 “您好,亲爱的旅客。” “在下是零号,您的位面穿梭讲解员。” 零号浮在楚望月面前,为她讲解穿梭时需要注意的事项,以及该如何回去。 到死界后,位面穿梭机会自动拆解并变成手镯的模样。 它会自动记住使用者的气息,只要使用者用神识操作便可使其变回原样,再次进行位面穿梭。 楚望月在位面穿梭机中计算着时间。 从她进入穿梭机到此刻,大概过了去了六天。 今天是第七天,零号小机器人预估的也是在第七天降落至死界。 “轰——” 穿梭机外面传来一声爆响。 在里面的楚望月一阵天旋地转,她很快稳住身形。 “零号,观察外面。”楚望月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零号的小臂变化成液态金属,贴在穿梭机表面,感知着外面。 “亲爱的旅客,请勿担心。”零号小机器人现在只剩一个头在为楚望月播报外面情况,全身则是化作液态贴在内里。 位面穿梭机有着阻挡神识探查的反侦察系统,楚望月无法得知外面的情况,只能靠零号的消息来分析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轰——轰——轰——!” 一声接着一声,接连不断。 连带着穿梭机内里天旋地转,纪尘忘记在座位上设置安全带了,导致楚望月得靠自己的身体感知来控制平衡。 她感觉自己像个太空人。 “这只是最正常不过的位面乱流,请旅客不要慌乱。” 语毕,零号身体发出‘滋滋滋’的电流声。 金属液态的身体居然变得透明,就连头部也逐渐液态透明化。 “请旅客——滋滋——” “警戒——入侵——滋——危险——滋滋滋——” “身体——滋——修复——” 楚望月眉头一皱,伸手去抓零号,却落空。 位面乱流还在不断的冲击着穿梭机,楚望月用煞气凝成结实的安全带,将自己的身体和内壁紧贴在一起。 “轰——” 这次的碰撞轰声过后,外面安静的下来。 看来是顺利渡过了乱流,正当楚望月松口气时,耳尖微动,从外响起微小的‘咯吱咯吱’声。 头顶传来的声音! 楚望月猛的抬头,伴随着‘咯吱’声,位面穿梭机的内壁突然出现四条凹陷的痕迹。 “咯吱”声越来越大,凹陷痕也越来越深。 直到楚望月产生短暂的耳鸣,位面穿梭机轰然解体,化作一块一块的方块散落在浩瀚无垠的位面缝隙中。 楚望月心神一动,散落的方块像是磁铁般吸附在一起,千变万化,最终变成一枚金属手镯戴在楚望月手腕上。 楚望月来不及惊叹位面夹缝景色的绮丽。 她遇到一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怪物? 它外表神似章鱼,身体泛着绚烂的色彩,有着八只触手,但在触手下长吸盘的地方凸着一颗颗黑色,没有眼白的眼球。 那些眼球目不转睛的盯着楚望月。 毛骨悚然。 楚望月感觉自己san值下降了一个百分点。 她移开目光,却还有心思在想,克苏鲁?还有自己居然能正常呼吸,真是太好了! 还好这怪物没有杀意,只是好奇的看着楚望月,它在这里生活了上亿年,第二次见这样小巧的生物。 第一次估计就是纪尘了。 楚望月收起杀意,正思索着该怎么办的时候。 手腕突然灼烧起来。 从变成位面穿梭机化作的手镯中传来零号小机器人的声音,“亲爱的旅客,前方就是出口,请跟随指引前进。” 话音刚落,在一道微弱的荧光指引着楚望月前进的道路。 楚望月小心翼翼越过这只像克总的怪物,跟着指引前进。 中途虽有一些因乱流产生的气刃划破她的法衣,割破她的肌肤,鲜红的血液凝聚成一颗一颗血球后才脱落。 那怪物突然挥动触手,触手尖长出细长尖利的口器,将楚望月滴落的血球吸入体内。 它兴奋的挥舞着八根触手,触手上的所有眼球倒映出楚望月的背影。 感受到身方的兴奋狂躁气息,楚望月没有回头。 这种时候回头不是作死是什么! 她御剑加速,沿着位面穿梭机的指引往前。 穿梭在大大小小的位面乱流中,楚望月身上的皮和肉渐渐的被削落下来,乱流产生的气刃如刀尖般刮着她的脸颊。 用煞气做防护罩根本行不通,是她小瞧了位面乱流的厉害。 而在位面夹缝中,没有天地灵气,什么也没有... 身体快速修复,又被乱流割开皮肉。 不断划过身体的袭击,持续的疼痛。 身体什么地方被深深的挖开,没完没了的持续着。 楚望月已经麻木了。 不过有一点好处就是,身后那只怪物因为要收集自己的血肉,速度变慢了。 第506章 让我们一起找出之后的答案,好吗? 越接近指引的终点。 楚望月承受的伤害越重。 现在的她已经被位面夹缝中的乱流伤的体无完肤。 前方突兀的出现一枚白色光点,只有拇指盖大小。 零号小机器人指引的终点也是那枚光点。 “可以把它当做是宇宙中的奇点,只要穿过去,你就能抵达你心中所想之地。” 零号小机器人的声音突然变得空灵,没有之前的那种机械感。 哈? 宇宙奇点? 穿越过去? 用自己的肉体?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楚望月突然停下,身上的血肉也在眨眼间愈合,长出新的皮肤。 她犹豫了。 位面夹缝中的小小乱流都能伤的她体无全肤,进去这个‘奇点’自己绝对会被撕裂的。 楚望月神识驱动的着手腕上的位面穿梭机。 纹丝未动。 该死! 楚望月暗骂一声,深吸口气冷静下来。 身后是对自己血肉感兴趣的怪物,身前是未知的白点。 她手握红莲剑,还是对付看的见的怪物比较好。 就在楚望月转身回头的瞬间,她的身体像是被强劲的波涛卷进那枚指甲盖大小的光点中。 眼前白光乍现,她看见一幅奇妙的景象,就好像是潜入到了深不见底的大海之中。 身体越沉越深,眼前的白光似乎也越来越遥远。 这里是? 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的身体呢? 我的身体为何不见了? 我的身体究竟在哪里? 灾厄? 灾厄你在吗? 无回应之地,即是绝境。 但楚望月却没有丝毫慌张, 楚望月确信,她离开了危险的位面夹缝。 对于是否来到了新的位面,她不确定,还得继续观察。 突然一些残破的画面在楚望月的脑海中闪现。 天地初开。 光明、混沌、黑暗... 突然混沌中出现一缕微光。 那是一朵微弱的火苗,有着世间最为纯粹的红。 自此这片混沌中有了第一抹色彩。 日积月累,混沌初开。 世间诞生了无数生命,有无数的事在同时发生着。 混乱的,有序的,新生的,死亡的... 她的灵魂就好像穿透了每一个人的诞生与死亡。 很不可思议... 真的很不可思议... 但是她没有任何感觉... 游荡着... 也许是亿万年过去,楚望月看遍万物。 她的灵魂飘到混沌初开之地。 楚望月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处于那朵火苗中。 周围有着许多黑发血瞳之人,他们极其虔诚的跪拜着。 其中有一个熟悉的面孔。 天魔一族大祭司,太初诺一。 楚望月想上前吓唬吓唬他,但意识却动不了。 直至火舌放肆的着颈部,皮肤被烧焦,开始蔓延到了头发,意识回到本体,最终她彻底化作原初之火。 眼前再次绽开白色光芒。 楚望月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感知不到... 有东西在那里...? 楚望月眼前是一棵巨大的纯白之树。 从纯白之树走出一个白色小孩,没有五官,身体上也有许多凹陷下去的伤痕。 在它脚下是扭动着的七十二根淡紫色细长触手。 可以看见,这七十二根触手扎根进了它的双腿中。 楚望月眨眨眼,问道,“你是?” 那个白色小孩伸出双手拥抱楚望月,“帮帮我,打破他们的束缚,原初者,你才是关键...” 楚望月望向远方那棵纯白之树,它的枝繁叶茂,美的无法用语言去形容。 每一根树枝与每一片树叶上都孕育着无数位面,互相独立,互不打扰,就像两条直线永远不会相交。 但‘他们’的出现打破了这亿万年来的宁静。 楚望月收回目光,又看向眼前的小白孩。 小白孩脚下的七十二根触手,以及它身上的七十二个凹陷下去的伤痕。 联想到它是从位面之树走出来的,而且还能将她的意识拖到这处奇异空间中来...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心中浮现。 “是你,对不对...?” “你才是真正的天道意识,是你把我叫到这儿来的。” “天道...你们的确是这样称呼我的。” 天道意识跟楚望月说,“我需要你强大且坚定的灵魂,成为我,代替我将一切恢复原样...” “为什么是我?”楚望月问道。 难道是因为自己是从最初之火中诞生的天魔吗? 天道意识说:“与种族,与诞生都无关,因为你有着强大坚定,能忍受孤独寂寞的灵魂。” “你是唯一的。” 楚望月:“......” 这算是夸奖吧? “那七十二神族算什么?”楚望月又问道,“你既然有着自我意识,将他们灭掉不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我并没有手指头。”小白孩伸出手,圆滚滚的一条,没有手掌,也没有手指头。 楚望月暗自腹诽,这是冷笑话?这天道意识怎么回事? 天道意识继续说着。 “他们非但没有坚定的灵魂,反而被心中的贪欲污染,控制了我,并利用我的力量将我取而代之。” “他们不断的吸食我的力量,把我的力量吸收在自己身上,又把这些力量分给其余人,并操控那些人的命运。” 楚望月很好奇的问天道意识,“你就没办法击败他们吗,你可以是天道啊。” 天道意识的拟态,小白孩告诉她,“我只是一个意识,无法干预任何事,所以我无法击败他们。” “我需要你强大的灵魂,成为我,代替我。” 楚望月沉默。 也许她答应后,自己拥有了至高无上的力量,自己是否会沉沦进去? “倘若我真成为了你,成为天道之后,我是否还能保持自我?你又会做什么?” 真到了这一刻,楚望月反而犹豫了。 小白孩伸出圆手,放在楚望月胸口。 “让我们一起找出之后的答案,好吗?” “不好。” 楚望月刚拒绝,小白孩脚下的七十二根触手猛的穿透楚望月的胸膛,将她的身体与灵魂撕的七零八落。 场景再次回到小白孩伸出手,按在楚望月胸口时。 小白孩开口,“让我们一起找出之后的答案,好吗?” 楚望月回答,“不好。” 楚望月的身体与灵魂第二次被撕碎。 “让我们一起找出之后的答案,好吗?” “不好。” 楚望月的身体与灵魂第三次被撕碎。 ........ ........ ........ “让我们一起找出之后的答案,好吗?” “不好。” 楚望月的身体与灵魂第n次被撕碎。 第506章 自我 楚望月像是被困在了生与死的螺旋阶梯之间。 她无法理解自己为何会回溯无数次。 每次都来不及思考就被撕碎,重复重复着。 楚望月放空一切,凭借着本能寻找着破局之法。 胸口传来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触感。 ......... “让我们一起找出之后的答案,好吗?” “不好。” ......... 在楚望月放弃思考,凭本能反应来应对后,她又死了无数次。 “让我们一起找出之后的答案,好吗?” “不...等等。” 楚望月终于找到机会与天道意识拉开距离。 祂脚下的七十二根淡紫色触手扑空。 楚望月按着自己的胸口,像是缺水的鱼儿大口喘着粗气。 她现在身体有些麻木,而她现在唯一清醒的,就是她的头脑。 “他们察觉到你了。”楚望月看着离自己有些距离的小白孩。 楚望月有些疑惑,天道意识不是说自己无法干预任何事吗?那么她为什么会无数次重复死亡与复活? 难道是... 楚望月将目光从小白孩脸上从上至下移到祂的脚边。 现在这七十二根触手很安静的在祂脚边,就像树根一样,一动不动。 但楚望月知道,一旦自己靠近它们的某个范围,自己将会再次陷入生与死的螺旋中。 天道意识也知道自己被他们监视着,祂站在原地。 “你是不相信我吗?”小白孩开口问道。 还不等楚望月回答,小白孩,继续开口。 “如果不相信我,你就会失去你所挚爱的一切。” “什么意思?”楚望月紧皱眉头,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你这是在威胁我?” 小白孩继续说道,“一开始,你的命运就是被注定的,注定你要走到这一步...” 楚望月注意到了,那些缠绕在他脚下淡紫色触手在逐渐从祂的大腿处往上延伸... “你迄今为止所有的遭遇,都是引领你来到这里的命运的一部分...” “我的命运...?” 楚望月觉得头有点重,踉跄着后退两步,下意识想要摸出腰间的红莲剑,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甚至一时间,连自己的身体似乎也不存在。 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楚望月扶着额头,猛的抬眸,猩红血瞳盯着眼前的天道意识。 “这是否意味着...” “是你在决定每个人的命运?” 小白孩沉默不语。 “你在安排世间一切事物?” 小白孩沉默。 “就连神族与天魔之间的战争,也是你一手操控的吗!?” 天道意识沉默。 哈哈哈... 有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她已经理清楚了一切。 原来如此。 哈哈。 楚望月心中冷笑起来。 七十二神族和天道一比,简直就是跳梁小丑,难登大雅之堂。 原来一开始向她寻求帮助的并不是真正的天道意识,而是那七十二神族! 他们七十二神的意识早就融为一体! 而眼前的满身创伤的小白孩就是七十二神族的意识集合体。 它脚下泛着的那些淡紫色触手才是真正的天道意识。 之前一切的对话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不仔细分辨是天道说的,是七十二神族意识体说的,还真容易被绕进去。 楚望月就说嘛,真正的天道怎么可能被七十二控制奴役呢。 也只有真正的天道才能将她无数次杀死无数次复活。 “天道!你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楚望月厉声质问天道意识,“我的肉体?我的灵魂?” “.........” “选择权在你,楚望月,我不会强求你。” “我会给你足够思考的时间。” 周围的虚空扭曲,楚望月来到巨大的位面之树。 她低头凝视被树根贯穿身体的七十二位神族。 他们睁着眼,无悲无喜,亦无生无死。 “你之前是在模拟他们?” “是。” “你可真够无聊的。” “是。” “.........” 楚望月在这浩瀚的空间中,作为实体能感知的时间与空间变得模糊不清。 她清晰的感知到过去的无数个自己... 现在的无数个自己... 未来的... 未来...? 没有未来... 楚望月差点对‘自我’的认知观念崩塌,她不断质问自己,自己到底是什么。 每一次的自我回答也是那么清晰、准确、坚定。 我,就是我。 楚望月不敢想,自己真的与天道意识融合后,自己会变成什么,她想象不出来那种改变到底是什么。 也许现在该放弃思考,僵持才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可楚望月无法停止思考。 一旦停下,她就会陷入深深的迷惘之中... 我思故我在。 天道也无法预知和自己融合后的结果... 这个结果是好是坏... 未知... 在楚望月不断思考下,她的思绪穿过无尽虚空,来到她最想回到的地方。 死界。 从界外看,死界被浓厚的暗红色煞气所笼罩,是绝对不能靠近之地,任何生物靠近必将被煞气撕成血红色齑粉。 穿过厚厚的煞气,死界是圆柱形中空的结构。 天空泛着暗红色光芒,地面寸草不生。 目之所及,一片荒芜。 灾厄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太初诺一,以及从自己耳朵上掉下来的一枚刻有月亮的储物戒指,和一枚不起眼的尾戒 “你终于来了。” “我们的救世主。” 太初诺一站在荒芜中,身后是陷入永眠的天魔。 只有真正的救世主出现,才能唤醒他们,重新带领他们建立新家园, 太初诺一的身形有些消瘦,似乎是等了很久。 “我...?救世主?” 灾厄用身后三条卷起凭空掉落的两枚戒指,放在眼前。 它怔怔的看着这两枚,看着看着竟落下两行血泪。 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像是心脏被人一刀一刀剁碎一样。 它看着这枚储物戒指,轻而易举的将其打开。 里面的物品整整齐齐,按照分类摆放好。 其中一柄华美的长剑静静的屹立着。 身形高大强壮的剑灵在沉睡。 剑灵似乎做了噩梦,眉头紧锁着。 这时,一团圆润的秘境之灵带着一张人皮方帕出现。 它们都有些迷茫。 大眼对小眼。 灾厄瞳孔紧缩,一个是秘境之灵,一个是神器。 这两枚戒指是谁的? 灾厄想不起来。 第507章 毁灭世界 不死不休 太初诺一慈爱的看着灾厄。 他不着急,十万余年的时间都等过来了,不缺眼中这几刻钟。 灾厄安抚好这只可怜的秘境之灵后,张嘴把这两枚储物戒指小心翼翼吞进腹中空间。 苦涩,难以下咽。 灾厄抬眸,耳朵垂下,有些失魂落魄。 “太初诺一,我好像忘记了重要之人...” 太初诺一有些疑惑不解,问道,“你乃天魔一族救世主,血统高贵的魔兽,怎么会忘记重要之人?” “不知道...心里很难受。” 无名的怒火与刀割般的钝痛,一直萦绕在心头。 灾厄的语气瞬间阴沉下来。 “难受到想要毁灭一切。” 但灾厄控制住了。 它总感觉自己好像在漫长的旅途中,成熟了不少,变得理智起来了。 它只能将心中的这份苦楚烦闷压抑下来。 但总会有临界点,总会有爆发的那一天... “唔...” 太初诺一做思考状,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强大的魔兽失忆呢? “你曾服用过黄泉水吗?” 冥府有着能够让世间万物失忆的黄泉水,就连神族服用后也会失忆。 灾厄摇摇头,很确信自己没有服用过黄泉水,和让自己失忆或是记忆紊乱的丹药。 “这就奇怪了...” 太初诺一想伸手揉揉灾厄的头。 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向残虐凶猛的灾厄会是现在这副可爱软糯的模样。 不过,很可爱。 灾厄轻易躲过,露出獠牙,“别碰我。” “好好...” 太初诺一收回自己停在半空的手,他转身面容肃穆起来,声音也变得沉重悲伤。 “灾厄,释放你的力量,唤醒我们的同胞。” “好。” 它的目的也是如此,唤醒沉睡的同袍... 灾厄下意识化作一名红衣女子的模样,径直走向天魔永眠的中心,抬手掐诀,口中吟唱着空灵的祈咒。 以灾厄为中心,煞气化作实质荡漾开来,变成一颗颗黑亮的小黑点落入每位永眠天魔的眉心。 随着灾厄的吟唱声越来越大,永眠的天魔逐渐睁开眼。 太初诺一激动的落泪。 终于... 十万余年的努力没有白费... 但总感觉缺了什么... 太初诺一想不起来。 刚成为仙帝,一统仙界的岑观澜想起来了。 是天道将他最爱之人的存在抹除了! “轰!” 岑观澜一掌将华丽的仙宫拍碎。 气急攻心,岑观澜咬紧牙关,嘴角溢出丝丝缕缕鲜血。 纪尘与殛察觉到骇人杀意,瞬间赶到仙宫。 昔日美丽的仙宫已然成了一片废墟,一些仙人来不及离开,被波及竟被压在废墟之中。 纪尘瞬移到岑观澜身上,有些担心道,“岑兄,你怎么了?” “你先冷静下来。”殛不明白一向冷静稳重的岑观澜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暴躁骇人。 这可不像他认识的岑观澜。 这些年,纪尘和岑观澜,还有殛的关系不错。 自从岑观澜打败仙帝登上仙帝之位后,不仅清理了堕仙,还利用神域的传送门,让拥有飞升资格的修士飞升仙界。 殛也在仙宫建立起统御界外之敌的军队。 “你们...都把她忘记了...” 岑观澜收回自己的杀意,手掌按在一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赤金色眼眸充满了怒火与悲伤。 纪尘和殛对视一眼,都能看见对方眼中的疑惑。 岑观澜见他们的反应,自嘲一笑,“是啊...没有人能够理解...” 这世间,只有岑观澜一人记得... 记得曾经有这么一个坚强努力,一身傲骨的姑娘真实的存在过... 岑观澜离开了。 无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死界。 如今的死界已经焕然一新,厚重的煞气已经被清除。 鲜花在绽放,鸟儿在歌唱。 在这美好的一天里。 灾厄坐在自己的寝宫内,无数次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发呆。 镜中女子的容貌,是如此的美丽,完美,让人沉沦。 灾厄用手指勾起嘴角。 “不...” “不对。” “不是这样笑的。” 灾厄一次又一次扯着嘴角,露出僵硬的笑容。 “砰——” 门忽然被踹开。 岑观澜看清那抹身影时,双眸亮了亮,又很快黯淡下去 “是你啊,灾厄...” 灾厄立马拿起身边那柄剑灵陷入沉睡的红莲剑。 “岑观澜,你来干什么?” 灾厄知道他,他是刚上任不久的仙帝。 岑观澜无力的垂下手臂,面容是那么的憔悴,青黑色眼圈,如宝石般的眼眸死寂下去,再无半点光芒。 他转身喃喃道,“身为她的伴生魔兽,你居然也把她忘记了...” “她!?” 灾厄冲到岑观澜面前,一把揪起他略微凌乱的衣领。 “你说什么!?” “忘记了她!?” “我忘了谁?!” 岑观澜挑开灾厄的手,看着灾厄与楚望月一模一样的脸,眼中带有悲怜,开口一字一句说道。 “你最不该忘记的人,楚、望、月、” “楚望月”这三个字在灾厄心中激起千层浪。 头晕目眩,灾厄踉跄两步,背抵在门扇上。 “哈...哈哈哈...” “我想起来了!” “该死的天道!” “胆敢抹除她的存在!” “胆敢抹除我的记忆!” 灾厄心中一直以来压抑的情感在此刻爆发。 灾厄的怒喝响彻天地。 按照约定,灾厄要将这个没有楚望月存在的世界抹除。 毁灭世界,挑衅天道,为她复仇,不死不休。 此刻,灾厄展露出自己真正身为灾兽的姿态。 刹那间,天空无日,山崩地裂。 地面上像蜘蛛网般,粗壮的裂痕四处蔓延开来。 万丈火焰喷涌而出,无数生命顷刻凋零。 灾厄所过之处,携带着强劲的冲击,到处都是轰轰的震鸣声。 天空无光,被纯粹的黑暗笼罩,恶鬼的头颅在疯狂挤动。 一张张扭曲狰狞的恶鬼面容发出刺耳痛苦的悲悯。 由于离灾厄太近,岑观澜不得不用传送石传送回仙界。 “滴答滴答”鲜血滴落。 岑观澜瞥了眼空荡荡的左手,并催动体内灵蕴修复。 他没料想到灾厄居然会有如此反应。 第508章 完结(一) 死界。 小黑想要阻止灾厄,却被萦绕在灾厄周身的煞气一震,跌落地面,五脏六腑错位。 太初诺一安顿好受伤的小黑,顺着灾厄留下的毁灭足迹跟了上去。 看着如此失控暴走的灾厄,太初诺一突然停下脚步。 仅凭自己一人之力,阻止不了灾厄。 得做点什么。 一瞬间,太初诺一想了很多,最终决定先让族人去避难。 死界地大,像灾厄这样纯粹的破坏,至少得用上好几个月。 太初诺一抱起受伤的小黑,召集族人。 灾厄乃世界之初诞生的魔兽,它体内的煞气就连他们天魔都承受不了。 只是...每个魔兽都有它的伴生天魔。 灾厄身为最初的魔兽,为什么没有最初的伴生天魔? 来不及思考了,太初诺一只好先安排天魔们去别的世界避难。 等太初诺一忙完回头一看,不到短短七天时间,灾厄竟将死界毁的一干二净。 甚至还撕开空间缝隙,去往别的世界。 灾厄为何突然想要毁灭一切? 太初诺一回忆着过往的点点滴滴。 灾厄会经常对着镜子发呆,挤出傻笑,其余就没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了... 除了仙界那位年轻的仙帝来过死界,偷偷见过一次灾厄。 那仙帝小子究竟跟灾厄说了什么? 看来他得去仙界讨个说法。 仙界仙宫。 原本岑观澜只想找到灾厄,与它共同商量寻回楚望月的灵魂,再向天道复仇。 没想到天道对力量这么强,居然能让身为伴生魔兽的灾厄也把尊上给遗忘。 岑观澜摩挲下巴思考着。 此时,两道强大的气息极速靠近。 岑观澜一回到仙宫,纪尘和殛他们立马从与界外之地的战场上赶了过来。 “一声不吭的离开。”殛盔甲上的血迹未干,为他平添几分肃杀之意,“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是啊,岑兄...这些年你到底怎么了?”纪尘眼尖的瞄到岑观澜手臂上的伤痕,他有些惊讶,心中泛起疑惑。 究竟是谁? 居然把岑观澜的整条手臂给... “无碍,与你们无关。” 这是他与楚望月,独一无二的孤独的记忆。 岑观澜起身活动转了转胳膊,准备继续前往死界,重新接触灾厄。 灾厄的力量远远超出的他的想象,为了寻回尊上,对付天道,灾厄的力量是必须的。 “你说什么!?” 殛的坏脾气一下子上来了。 他一把揪起岑观澜的衣领,怒目圆睁,“你可是堂堂仙帝,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像什么?” 岑观澜脸色看起来很苍白憔悴,一对赤金色眼眸黯淡无光。 任谁也不会将他与叱咤风云的年轻仙帝联系到一起。 岑观澜沉默了。 自己像什么? 行尸走肉? 冰冷无神的目光穿过殛的身体,看向远方。 而一旁的纪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抿起来,任由殛对仙帝的不敬。 就在气氛快要降至冰点的时候,岑观澜突然抬起头自嘲的笑起来。 呵呵... 是啊... 殛说的对,他现在可是仙帝,手握至高无上的权利,他为什么不凝聚仙界之力推翻天道呢? 岑观澜突然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偌大的仙宫内响起。 苍白的脸上留下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极度的愤怒与悲伤让他短暂的失去正常思考能力。 “妈的。”殛松开岑观澜,脱口而出,“岑观澜,你疯了吧!” 从没见过仙帝自己扇自己巴掌的。 还笑... “不想当这仙帝可以给我当!” 殛用手肘撞了撞一旁目瞪口呆的纪尘,“你赞同我当仙帝吗?” 纪尘收起一把擒住殛的手,琥珀色干净澄澈的瞳孔迸射出淡淡否定。 殛摆动手腕,挣脱出来,揉着手腕,不屑一笑。 “哼。我开玩笑的。” 他才不想当仙帝呢。 殛想要的是肆意潇洒的生活,他最讨厌的就是责任二字了。 岑观澜收敛面上略带疯狂的笑意。 他认真的看向面前打闹的两人,又抬手设下隔音阵,以防天道监听。 “这是?” 纪尘眯起眼,岑观澜此时虽脸色不太好,但从他眼中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如果我说,你们的记忆都被天道篡改过...你们相信吗?” 说完后,岑观澜仔细观察着他们的表情。 殛瞪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不相信的模样。 他可是神族,七十二神族化作的天道想要篡改他的记忆是不可能的,至少不会抹除的这么干净。 纪尘则比较稳重,他垂眸思考着岑观澜话语的真实性。 “你是如何得知...我们的记忆被天道篡改过?”纪尘问。 纪尘与岑观澜都是气运之子,如果天道篡改过他们的记忆,岑观澜能察觉出来,自己不可能察觉不出来。 纪尘问到了重点。 殛和纪尘同时将目光落在岑观澜身上,想要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岑观澜衡量眼前二人与楚望月的关系后,抿了抿唇,将一切告诉了他们。 对于自己为什么会记得... 岑观澜没法向他们解释,也不需要解释自己对楚望月的感情。 “准确来说,不是篡改记忆,而是...” 岑观澜的声音染上悲伤的味道。 “她的存在被天道抹除了...” 殛听完后,愣在原地。 “楚...楚望月...?”殛嚼着这三个字,透如宝石般的绿眸闪了闪,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悲伤,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纪尘皱起眉,确信了岑观澜说的话是真的。 在听到这个名字时,他本能的觉得自己应该是很欣赏这个人的... 天道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将‘楚望月’这个个体的存在抹除,难道是因为她是天魔的原因吗? 不,不对。 纪尘很快否定这个想法。 自从天魔一族重现世间,他们的大祭司带领天魔与各界友好交流,建立贸易通道。 天道那时也没有现身... 不可能是天魔这一族群的问题。 那就是关于‘楚望月’这一个体的问题。 可天道为什么要单独针对她呢... 纪尘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此时,仙宫外传来一声刺耳的巨响。 第509章 完结(二) 三人对视一眼,施展神通,瞬间出现在殿外。 只见原本美丽圣洁的仙界,被无边无际的黑暗所笼罩。 黑暗中隐藏着血腥,残忍,暴戾,如恐怖梦魇,有着让人永堕十八层地狱的蛊惑气息。 “灾厄”凭空出现在仙界,散播毁灭与绝望。 岑观澜一个闪身挡在灾厄身前,剩下两人连忙各自召集同盟军与仙界众仙。 “灾厄,你清醒一点,停下!” 岑观澜周身泛起金色防护罩,将自己的身体与萦绕在灾厄周身的煞气隔绝开来。 “她是不会想看见你现在这副模样的。” 灾厄停下脚步,一双猩红兽瞳凝视着挡在自己面前身形小如蝼蚁般的岑观澜。 “不行...” “不行!清醒的话...” “我会崩溃的...” 灾厄觉得,岑观澜才是不清醒的那个... 明明他和自己一样憎恨,愤怒,却还要强制自己装出一副冷静的模样。 简直... 和她一模一样啊... “我们可以联手将天道逼出来。”岑观澜调动体内灵蕴,将灾厄破坏的脚步暂时压制了下来。 一双猩红兽瞳暗了暗,灾厄无声的拒绝,并轻松冲破岑观澜的压制。 岑观澜和灾厄的目的都相同。 但... 不顾一切的毁灭,这是错误的。 岑观澜抬手,从后颈处拔出破军,声音像淬了寒冰,冷峻至极。 “她不会想看见一个满目疮痍的世界。” 她的内心深处比任何人都要热爱这个残酷又美丽的世界。 灾厄收回目光,煞气动荡,将挡在面前的岑观澜弹开。 “滚开。” “你无法阻止我。” 灾厄说的没错,岑观澜确实无法阻止‘灾厄’的蔓延,即使是将身形巨大的灾厄大卸八块,灾厄也能在眨眼间恢复如初。 ......... 灾厄的目的只有一个。 将这个没有楚望月的世界毁灭。 灾厄是纯粹的破坏,覆灭一切的主宰。 一双猩红的兽瞳残忍、无情、暴戾、凶煞,只一眼,灾厄的凝视就让任何人就跌落无尽的地狱,无法自拔,永远享受着死亡的折磨。 能够侵蚀仙体,污染仙魄的煞气在短时间内覆盖整个仙界。 太初诺一来迟了。 他刚到仙界,就看见曾经神族的战神正带领仙界众在对抗灾厄,而仙帝却不见踪影,太初诺一只好继续寻找仙帝的踪迹。 华丽的招式全数落在灾厄巨大的身体上,灾厄也不躲。 就算是砍掉灾厄的四肢,头颅。 灾厄都能在转眼后恢复如初,根本不受一丝伤害。 只见天空卷起更多骇人的煞气,灾厄的身形变得愈发庞大,愈发骇人。 煞气已经通过仙界东、西、南、北四天门传入其余世界。 灾厄宣称,“无论你们如何奋力挣扎,都无法逃出死亡的命运。” 无论是仙界,还是仙界之下的日辰界,凌月界,无数世界,只要是活着的生命都听到了灾厄的死亡宣告,陷入恐惧与绝望中。 世间万物被黑暗所笼罩再无半点光明。 死亡,绝望与恐惧越多,灾厄的力量就越强。 灾厄踏碎虚空,为一个又一个生机盎然的世界带去毁灭。 日辰界。 龙族龙华。 岑清漪满脸愁容的看着无光的天空,深深叹口气,也不知道仙界发生了什么,澜儿还好吗?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身为仙帝,澜儿身上的压力一定很重。 龙族与其余两大上古宗族,联合散修联盟团结起来,倾尽全力救助一切能救助的。 在灭世之灾下,再无任何歧视与偏见。 只可惜,煞气如瘟疫般快速蔓延开来。 被煞气侵入的修士注定难逃一死,更何况普通人。 七天后。 日辰界已经彻底沦陷,甚至比一些小世界沦陷的还要快。 死寂的大地,压抑的天空。 空间突然泛起扭曲的波动,裂开一道缝隙。 一个修长的身影从中走出。 岑观澜从别的小世界回来了。 岑观澜见无法阻止灾厄,便以仙帝之名,命令殛在活着的情况下,能拖住灾厄的脚步就拖多久。 又命令纪尘去研究能够清除灾厄释放出的煞气的办法。 而岑观澜则是强行契约诛神阵图,将其余小世界的还幸存的人们转移到诛神阵图中去。 等他从凌月界赶回日辰界时,日辰界已经彻底沦陷,到处都充满着死亡。 他回到龙华宫,也是日辰界最后的壁垒。 遍地都是被煞气侵蚀后的尸体。 他们死不瞑目,眼中带有愤怒,不甘,绝望。 岑观澜越过遍地的尸体,目光掠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容。 如鲠在喉。 来到龙华宫昔日华丽的主殿中。 殿外有结界的痕迹,但轻易的被煞气入侵。 主殿中里面聚集了被煞气污染但还幸存的修士。 他们大多都是日辰界顶尖大能。 其中有散修联盟高层,纪浅山,白天言,宁书冬,雪桥生等等... 还有凤族的那几位,司离耀两兄弟和君珞。 他们的情况都不容乐观,昏迷在地板上,即使调动体内所有灵气来抵挡,但这煞气就像墨水滴入清水中,很快将体内的灵气污染。 岑观澜将他们一一送进诛神阵图,虽然他现在无法清除他们体内的煞气,但进诛神阵图后至少能阻止弥漫在灵气中的煞气对他们的侵蚀。 岑观澜又在大殿深处找到了自己的娘亲。 岑清漪虚弱的盘坐在地上,嘴唇泛黑,已然被煞气侵入了五脏六腑。 岑观澜连忙将自己体内的灵蕴送到岑清漪体内,护住她的心脉。 “澜...澜儿...”岑清漪缓缓睁开眼,虚弱的抬手,想要去抚平岑观澜那紧皱的眉头,“你没事...太好了...” 岑观澜按下岑清漪的手,带着颤音,“娘亲,您放心,我没事。” “我...会解决一切。” 岑观澜在此时终于下定决心,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阻止灾厄,让灾厄停止,并收回各界蔓延的煞气。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如果灾厄还要一意孤行,哪怕是杀死灾厄也要阻止它。 第510章 完结(三) 岑观澜将日辰界还幸存的修士带进诛神阵图,撕开空间回到仙界。 仙界死伤惨重。 纪尘的同盟军收集着他们死后被污染的仙魄。 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他们的老大纪尘有朝一日能够将清除煞气的办法研究出来。 纪尘在自己的实验室中忙的焦头烂额。 无数次的试验,无数次的无灵蕴防护接触煞气,纪尘的仙魄已经被煞气染上的深沉的黑,他仍旧咬牙坚持着。 岑观澜回仙界后立马锁定了灾厄的位置,他面无表情的撕开空间,传送到了灾厄面前。 一声龙吟响彻天际。 殛见岑观澜来了,便让仙宫众仙先离开,他们已经所剩无几了。 身形庞大的黑龙挡在灾厄面前,周身游离着银白色闪电,为这黑暗带来一丝亮光。 “灾厄,停下,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你还想阻止我?” 灾厄冷冷的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黑龙,突然嗤笑一声。 “啊啊,我倒是忘记了。” 灾厄狠狠一瞪,声音冷漠到几乎能够冻结天地,“你可是气运之子。” “只要杀了你,天道一样会出来!” 语毕,三条长鞭似的尾巴向岑观澜袭去。 岑观澜快速躲开,一甩龙尾,带着银色闪电朝灾厄的心脏处攻去。 灾厄不屑躲避,胸口顿时被粗壮的龙尾穿过,伤口被银色闪电灼烧着,但在眨眼间便恢复如初。 虽然要承受相应的痛苦,但这点伤远远不及它心中的伤痛。 相互对视一眼,岑观澜与灾厄眼中都有着想要置对方于死地的决心。 灾厄化作楚望月的模样,手中煞气凝聚成一柄长剑。 剑柄处一朵黑色莲花盛开的正艳。 “来吧,气运之子。”灾厄眼中透着无尽冰寒之意。 岑观澜化作人形,抽出自己的破军,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他愤怒至极。 那鲜活的灵魂怎么会离他远去... 天道... 不公的天道... 该死的天道... 岑观澜出手快如闪电,迅猛至极。 岑观澜并没有因为灾厄用的是楚望月的身体而犹豫。 因为楚望月曾经教过他,犹豫就会败北。 一招招致命的攻击,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反观灾厄,被伤的遍体鳞伤。 灾厄并没有楚望月那样高超的剑技,只能被迫挨打。 而灾厄又是不死的,只要世间还有恐惧绝望,灾厄就能以此为食,不断再生。 虚无中。 楚望月再次回到与天道见面的这片虚无黑暗中。 楚望月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冻结,无法言喻的痛苦快要将她的灵魂撕裂。 为什么...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副模样... 更痛苦的是,无论她之前怎么撕心裂肺的呼喊,都无法阻止这一切。 楚望月突然发笑。 “哈哈哈...” 楚望月疯狂大笑起来,眼泪都笑出来了,绝美的容颜扭曲的厉害。 抬手拭过眼角笑出的泪花,指尖微微的颤抖,被她用笑声很好的掩饰过去。 “天道,你大费周章搞个幻境就是想让我妥协?” 天道化身的小白孩看着她,明明没有眼睛,却让楚望月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小白孩脚下一根淡紫色触须指着楚望月的胸口。 “是真是假,你不是最清楚吗。” 楚望月:“......” 眼前的景象绝非作假,楚望月骗不了自己的心。 楚望月无力的瘫坐起来,五指张开,按在脸上。 天道是这么难以超越的吗...? 楚望月回想起自己初到日辰界,接触并开始修炼的点点滴滴。 她认为自己已经很努力了,也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 但当面对真正的天道时,她如同婴孩面对巨人,无能为力。 得知自己迄今为止所有的遭遇,都是引领自己来到这里的命运的一部分... 一时间,楚望月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为什么非得是我? 如果自己一开始就怀着摆烂的心态,那么天道会不会去挑选其他人呢...? 天道不会打扰楚望月,她会振作起来的。 毕竟,她可是被自己选中的唯一。 “簌簌” 天道化身脚边的一根淡紫色触须费力的戳了戳楚望月的小腿。 楚望月抬眸,嫌弃的一巴掌拍掉,讥讽道,“呵,神族...” “你们不也被玩弄于鼓掌间...” 这根触须是一开始在凌月界时阻止她杀岑观澜的那个神族。 等等... 楚望月突然想通了一切。 她的努力并不是没有用! 天道抹除了她的存在,按理说岑观澜不应该会记起她的。 如果岑观澜没有记起她,他也不会去找灾厄,灾厄也不会想要毁灭世界。 是自己当时以一种意识形式在岑观澜身旁才让他想起的自己,是自己干涉了天道! 而且对于天道来说,世界毁不毁都无所谓。 就像天魔与神族那场灭世之战一样,天道从未现身过。 那么,天道有着将一切重来的力量! 楚望月起身,握紧拳头,充满决心与坚定。 来吧,天道。 与我融合。 让我代替你,成为新的天道。 天道化身满意的看着楚望月,虽然祂并没有五官。 “我并不是完整的。” 小白孩伸出手,圆滑的手竟然长出了细长的五根触须,就像手指一样。 “我需要你的灵魂补齐残缺的秩序与规则。” “你之前的问题,关于你是否还能保持自我意识...” “不,不必了。” 楚望月开口打断。 她已经知道了答案。 “好。” 天道化身伸出刚长出来的食指。 楚望月像是受到指引般,下意识握拳,伸出食指。 指尖相碰。 天地万象失调,日月变色。 一切都陷入了凝滞,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般。 虚无中,矗立着巨大白色位面之树。 代表着枝叶的一个个世界扭曲变形,位面之树逐渐变成dna的螺旋结构。 而在楚望月眼中是一个白色的漩涡。 从漩涡中涌入无数的光点,近看才发现这些都是她自己。 楚望月的意识穿过虚无,来到岑观澜与灾厄面前现身。 她打了响指,停滞的灾厄突然动起来。 灾厄激动的看着她,不在乎周围异象,眼中只有她一人。 灾厄化作平日里的黑猫模样,一头钻进了她的怀里。 “该死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第511章 完结(四) 滚烫的泪水灼烧着楚望月的内心。 这还是楚望月见灾厄第一次落泪。 酸楚涌上心头,真希望永远不要看见灾厄落泪。 她安抚着灾厄,“没事了没事了...” 灾厄很快意识到不对,三条尾巴分别缠绕在她的腰间,双手上,深怕她会突然消失不见。 “天道究竟对你做了什么?”灾厄湿漉漉的鼻头动了动,“你身上的气息变得好奇怪。” “唔...大概是我快和天道融合了吧。”楚望月很是怀念的揉着灾厄的耳朵,开玩笑的说道,“你这样不顾一切的破坏...” “让我这个新天道很是难办啊~” “我愿意接受世间最痛苦的惩罚,只要你别离开我。” 灾厄已经无法与楚望月做到心意相通了。 灾厄很害怕。 害怕再次失去楚望月,那种感觉简直比凌迟还痛苦千倍,万倍。 楚望月心中很不是滋味... 她现在早已没有了肉体与灵魂,现在的她是意识,天道意识。 楚望月长叹一口气,声音变得有些缥缈。 “灾厄,你愿意为了我守护尘世间的一切吗?” 灾厄很聪明,瞬间明白了一切。 “不愿意。” 灾厄化作楚望月的模样,双手捧起她的脸颊,露出一个最自然,最像楚望月的笑容。 灾厄笑着对她说:“杀了我。” “杀死我,我不愿活在没有你的世界。” “我也犯下了无法饶恕的罪孽。” “死亡对我而言...就是最好的结局。” 楚望月沉默。 ....... “你已经做出了选择...”灾厄松开楚望月,神情有些不舍又有些释然,“而死亡就是我的选择。” 是... 每个人都要为做出的选择承担相应的后果。 楚望月在灾厄唇边落下一吻,又将灾厄紧紧拥入怀中。 圣洁之力笼罩着灾厄。 灾厄在温柔的拥抱中化作星光点点,逐渐消散。 楚望月双臂交叉,自己抱着自己,呆呆的站在原地,略微失神。 片刻后。 楚望月整理好心情,来到岑观澜身前。 正当她抬手解除岑观澜身上的凝滞时,一滴温热的泪珠砸在她的手背上。 楚望月瞪大眼睛,猛的抬头,撞进一双噙满泪水的双眸。 楚望月收起错愕的表情,打了个响指。 瞬间落入一个宽阔的胸膛,‘砰砰砰’心跳声不绝于耳。 楚望月伸出双臂,环在他的腰间。 “听到了多少?” “全部...”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我会替您守护好世界...” “我会守护秩序,拥护规则...” 岑观澜将怀中人抱的更紧,涌上的泪水模糊了周遭的一切。 “请不要抹除我与您的记忆...” 岑观澜总是懂事的令她心疼。 但楚望月要做的可不是简单的抹除记忆。 祂要做的是重启世界。 从一切的开端开始。 祂不再会作为原初之火中诞生的天魔出身,而是成为运行世界的秩序,规则,时间,空间的概念而存在。 届时,祂将无法干预世间的一切,但祂又以另一种形式无处不在。 楚望月用温柔宠溺的嗓音说着,“你是一个懂事的孩子...” “除了我,你还有家人,朋友,他们与你的回忆也是值得你...” 岑观澜松开楚望月,双手抓着她的肩膀,眼泪如断线的珍珠掉落。 “为什么?” “为什么要把我思念你的资格都剥夺干净?” 岑观澜声嘶力竭,眼角下的龙鳞因悲伤与愤怒不受控的浮现出来。 “你怎么舍得让我一次又一次陷入绝望?” “我从未奢求过什么,只想好好守着你,可为什么...” “你怎么能如此残忍...” 楚望月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眼中却是最刻骨的悲伤。 岑观澜松开手,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 他居然像疯子一样情绪失控,对着她怒吼。 “尊上...我...对不起...” 楚望月伸手,拭过他脸上的泪痕,无奈又心疼。 “还是这么的爱哭鼻子...” 岑观澜抓住她的手,眼眶泛红,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声音颤抖。 “尊上...答应我,不要抹除我与您的记忆好吗?” 楚望月没有回答,她无法做出回答。 “我会开启新的世界。” 时间该到了... 楚望月以天道之力凝聚的实体变得透明。 楚望月抬起手,举过头顶,做出打响指的动作。 “等等!” 岑观澜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尊上...别...” 在与位面树融合化身为真正天道,真正秩序与概念的瞬间,楚望月用略带遗憾又感慨万千的眼神看向岑观澜。 随着‘啪’的一声脆响,世间陷入一片黑暗。 岑观澜在黑暗中无力喊叫,连想要伸手去触碰都做不到,有的只是不断的下沉。 楚望月的容颜也在后退,越缩越小。 在岑观澜满眼心碎的目光中,楚望月落下一滴血泪。 这是她作为‘楚望月’这个个体存在的最后一滴眼泪的结晶。 岑观澜挣扎反抗着。 终于是抬起了手,抓住那滴皎洁通透的血泪。 他苦笑一声,含入自己口中。 就算世界重启,我都会找到您... 第512章 完结 天地初开。 世间诞生出无数生命。 其中以神族与天魔族独占权威。 他们都要想占据那片充满灵蕴的世界。 为此,两族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的斗争。 双方死伤无数,大地遍布哀嚎。 这场斗争以天魔族最初诞生的魔兽,灾厄,与神族最初之神的干预得以画上句号。 两族陷入颓势,纷纷回到各自的世界。 与此同时,世间又站出来许多新的种族,比如龙族,凤族,麒麟族。 十万年后。 身为龙族族长之子的岑观澜,在万众瞩目下诞生。 只是在岑观澜破壳时,嘴里含着一枚圆溜溜,闪着红光的珠子。 岑清漪认为这是枚散发着无穷奥妙的红色珠子,一定是上天赐予她孩子的礼物。 于是岑清漪便想着用其炼制成法器,但岑清漪刚一拿走那枚珠子,还是婴孩的岑观澜立马放声大哭,哭的惊天动地,悲伤至极。 岑清漪不自觉被感染,落下两行清泪。 她连忙将珠子放在岑观澜枕边,小岑观澜这才止住眼泪。 岑观澜自幼勤奋刻苦,努力修炼。 脖间戴着那枚从出生起就一直伴随着他的血色珠子。 曾有人好奇的想要触碰,一直清冷儒雅,如谪仙般的岑观澜立马露出残忍至极的表情,并毫不犹豫的剁掉那人双手。 岑观澜小有所成后,离开龙华,去往更大的世界历练。 此时,他才刚满百岁,修为已经达到化神期巅峰。 岑观澜在寻找着什么,他不知道自己要寻找什么。 每当他陷入迷惘之际,只有这枚珠子能让他的内心平静下来。 岑观澜先是来到了天阳,凤族的地盘,结交了凤族的两位少主。 在天阳渡劫后又来到中洲,被无良散修忽悠加入了散修联盟。 岑观澜可不是被忽悠瘸了才加入的。 他加入散修是为了更好的获取情报。 纪浅山得知后,翘着案桌上的腿猛的伸直。 “什么?龙族小少爷来咱们沧源了?” 在纪浅山的推销下,岑观澜花重金购买了一块散修联盟高层交流用的白色板机。 这对他来说可太有用了,上面有着许多连他都不知道的秘密。 岑观澜继续踏上寻找心中安定之所的旅途。 在旅途中,岑观澜结识了许多有意思的人。 这些人也为他的旅途平添几分色彩。 岑观澜刚从天幽秘境出来,他将里面的守护者的愿望实现,一一送守护者们转世投胎。 只是那十三层守护者,洄,不愿转世投胎,要让自己带他离开天幽。 岑观澜被他困了好些时日,这才找到将洄带出天幽的办法,当然岑观澜也从洄那里抢夺许多宝贝。 数百年后。 平静而寻常的一天。 岑观澜从一个简陋的石洞中结束闭关。 他来到石洞外。 几缕微风刮过岑观澜的脸,有些微凉。 耳畔是风儿拂过,带来的低低歌音。 好似那遥远的颂歌,使得所有人心都祥和安定下来。 岑观澜松了松衣领,从脖间拿出那枚纯粹剔透的血色红珠。 刹那间,一抹红色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紧接着,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入。 手中的红色泪珠化作一滴苦涩的泪。 岑观澜把手放在唇边,伸出舌尖将这滴泪卷入。 心脏不由自主蜷缩起来,半张着唇,浑身紧绷发不出半点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 岑观澜露出欣慰的笑容,热泪盈眶。 他整理好衣领。 目光看向远方,眼眸深邃如散落的星辰。 尊上,等我... 既然您无法降临,那我会找到您。 我一定会找到您的... 虚空中。 成为天道的楚望月为了不迷失自我,遗忘自我,丢失自我,她不断的回忆自己过往的点点滴滴,以此来保持自我。 岑观澜... 灾厄... 还有自己,楚望月... 绝不能忘记... 一万年... 三万年... 五万年... ......... 十万年... ‘楚望月’的记忆已经变得混乱,不剩下什么了,她在dna螺旋状的位面树中呆呆的注视着一切。 又过去了几百年。 楚望月已经忘记了,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 但一直坚持,重复回忆,她就会感到些许温暖。 重复回忆混乱模糊的记忆,一遍又一遍... 没有任何结果与回应。 这是一种超乎寻常的痛苦。 当楚望月的自我意识即将消散之际... 奇迹发生了... 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奋不顾身,不顾一切,即使肉体早已被虚空乱流撕碎... 他还是凭借着自己坚定的意志,踏入位面树中找到了她。 “终于...” “找到您了...” 见到男人面容时,楚望月即将消散的自我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就连漆黑的虚空都变得明亮了起来。 两人紧紧相拥着,流着眼泪笑了起来。 “我会永远陪伴着您,永远不分离。” “嗯...好。” “不分离。” 后来... 两人说了会话,互诉思念... 后来... 两人面带微笑,相拥入眠... 至此以后,世间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将他们分离的了。 全书完。 番外1 形散神聚 虚空中,没有任何生命。 位面树静静的矗立在此,神秘寂寥。 形散神聚的楚望月与岑观澜在螺旋状位面树中紧紧相拥,相互交融。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楚望月抽出自己的幻肢,双手捧起岑观澜的脸颊。 看着他泪眼氤氲,楚望月不禁莞尔一笑,眸中噙着温和的神色,用温柔宠溺的嗓音,轻轻说着,“想回日辰看看吗?” 岑观澜微微睁大双眸,张了张嘴,“可...可以吗?”低哑的嗓音带着些许不可思议与开心。 “当然可以。” 她现在是天道,是规则本身,同时也被规则束缚,但随意穿梭位面这种小事还是能够做到的。 楚望月大手一挥。 只见螺旋状的位面树顶端生长出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多亏了岑观澜锲而不舍的追寻,这才唤醒了自己的意识。 如今的楚望月已经彻底掌控了一切,她既是天道。 至于原本的天道意识,已经被她吞噬,成为了开启新世界的养料。 楚望月与岑观澜现在无形无相,离开位面树去往其他界面需要一个载体,也就是肉身。 受到哪吒莲花化身的启发,位面树顶端的花骨朵也酷似莲花。 楚望月牵起岑观澜的手,两人一同进入这蕴含无限生机与希望的花骨朵中。 只需要楚望月的一个念头。 两具肉身立马浮现在眼前,与他们之前的肉身如出一辙。 楚望月进入肉身并幻化出一套红衣。 再次体验意识被束缚到肉身中奇妙的感觉,楚望月灵动的眼眸眨啊眨。 岑观澜如法炮制,进入属于自己的身体后也幻化出一套相似的红衣。 两人很快适应了肉体。 楚望月牵起岑观澜微凉的手掌,拇指按了按他的掌心,“准备好了吗?” “嗯。”岑观澜侧目轻声回应,眼中映出她的一颦一笑。 楚望月抬手举过头顶,神情轻松的打了个响指。 虚空中出现一道裂缝,紧接着两人陷入黑暗。 新世界的发展,楚望月并没有去干涉与监察,一切顺其自然。 所以,她也不知道如今的世界是怎样的世界。 虽然她可以将自己的意识链接上位面树来探查,但那样也太没意思了... 她想亲眼见证没有天道干涉的世界是怎样的世界。 日辰界。 再次踏入这片熟悉但又陌生的土地上,楚望月的内心已经掀不起任何波澜了,一切似乎都变了,又好像没变。 日辰界依旧是三族鼎立的局势,散修联盟依旧保持中立,魔域依旧混乱。 岑观澜先是回到龙华,向父母报了声平安,毕竟当初自己留下一封‘寻求遗忘之物’的书信后就再也没有回家。 龙华宫宫殿内。 岑清漪激动上前,一把抱住突然出现的岑观澜,生怕他再次不辞而别。 岑观澜留下一封书信后,就再也没了半点消息,龙族举全族之力也没能找到半点关于岑观澜的消息。 真是急坏了她这个做娘亲的。 岑观澜轻拍岑清漪的后背,安抚道,“娘亲,孩儿终于找到了...” 岑清漪这才收拾好情绪看向一旁的楚望月。 如绸缎般的黑发随意束与脑后,五官凌厉却又不失柔美,薄薄的嘴唇轻勾,气质优雅,恍如天人。 那双独特的眸子澄澈透亮,总有一种无形的压迫,让人无法直视。 岑清漪被惊艳了一瞬,很快便恢复过来,转头示意岑观澜给自己介绍介绍。 还不等岑观澜开口,楚望月上前一步,率先介绍起自己。 “娘亲,您叫我小楚就行。” 岑清漪微微惊讶,瞥了一眼自家儿子微红的脸颊,她瞬间懂了。 岑清漪拉过楚望月的手,“好好,小楚。” 岑清漪很喜欢楚望月,第一次见面时就没来由的喜欢上了。 说什么也要尽快为二人举办一场盛世合籍典礼。 就在楚望月即将开口时,一道强大黑暗的气息铺天盖地的袭来。 楚望月瞬间被黑雾吞噬,原地消失。 岑清漪拔剑砍空,华丽的大殿结上一层寒冰。 她皱起眉,回头看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岑观澜,怒其不争,“还愣着干嘛!小楚都被人掳走了!” 岑观澜无奈笑笑,拿过岑清漪手中的冰剑,安抚道,“娘,您不必担忧,她会回来的。” 岑观澜哪会不知道来者是谁... 只是他没想到那位老朋友居然这么敏锐... 番外2 这是he 空中。 灾厄看着这个毫不慌乱的红衣女人,大大的兽瞳中充满疑惑。 她的灵魂气息对它仿佛有着天生的吸引力一般。 仅仅一个照面... “在见到你的瞬间,我想我就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你了。”灾厄脱口而出,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嗯。” 楚望月坐在灾厄毛绒绒的后背,手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让她十分怀念。 灾厄的惊讶转瞬即逝,开口道。 “我叫灾厄。” “我知道。” “你知道?” 灾厄心中的疑惑更深了,它刚从大祭司眼皮子底下溜出来,这才到日辰界没几天呢,这女人是怎么知道它的名字的? “我想成为你唯一的契约兽。” “想成为我唯一的契约兽吗?” 一人一兽异口同声。 天空中亮起一道猩红的光芒,转瞬即逝。 灾厄目瞪口呆的蜷缩在楚望月怀里,过了好半晌它才回过神来。 “你...你居然是传闻中天道的化身...?” 天地初开,不久,便爆发出一场天魔族与神族那场昏天暗地的战争。 那场战斗,两族都以为天道会下场干预,于是谁也不肯先服软。 然而,大地干裂,海水枯竭,生灵几乎灭绝,也没等到... 两族所剩无几的幸存者看着寸草不生的焦土,纷纷卸下包袱握手言和,开始着手修复这个千疮百孔的世界。 灾厄时常在想,那时,要是天道出手阻止,天魔族与神族是不是都会灭绝在祂手中。 楚望月一手按在灾厄毛绒绒的头顶,使劲的蹂躏着。 她轻声道,“要低调,知道吗?” “哦...”灾厄动了动身后的三条尾巴,紧紧缠在她的小臂上。 楚望月抱着灾厄来到中洲。 散修联盟盟主已经不是纪浅山了,取而代之是白天言。 楚望月扫了眼在联盟大楼前台的宁书冬,又将神识放在卷宗室里整理的阿雪处。 在阴差阳错之下,他们还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加入散修联盟,兢兢业业处理着偌大的情报网。 密闭的卷宗室内,阿雪手中的玉简掉落,摔在地板上。 “啧啧...”阿雪脑海中的另一个他,抱臂一脸好笑道,“累了?换我来。” “不必。”阿雪弯腰将玉简捡起,放到它该去的位置。 至于纪浅山,他说他做了个梦。 梦里,他养父兼师父的纪尘成为了新的仙帝,纪尘把原本庄严肃穆的凌霄殿改造成了迪厅。 每当夜晚降临,美丽的仙子会在里面高歌热舞,好不快活。 最主要是,仙宫在编职员酒水免费。 纪浅山从梦中惊醒,当机立断,他必须飞升。 这种好事怎么能少的了他呢! 楚望月周遭空间扭曲,她抱着灾厄来到仙界。 此时正是夜晚,极富节奏的动感音乐从那座五光十色的大殿传出。 纪浅山在里面喝的烂醉,嘴里还念叨着,‘仙界的仙酒,够劲’,‘纪尘你这老小子真不够意思,飞升这么多年,也不下来看看我们...’之类的话。 醉酒后的纪浅山真是口无遮拦。 衣诀飘飘,已为仙帝的纪尘一个爆栗砸在纪浅山头上,“那还不是为了让你们能够自由成长。” 灾厄看见楚望月嘴角抽了抽。 画面一变。 死界。 死界与它的名字不同,到处充满了生机,宛如人间天堂,无数上古妖兽惬意的生活在此。 楚望月穿过一个又一个天魔,来到太初诺一面前。 太初诺一正教导着小黑与一众小天魔修炼。 楚望月就站在太初诺一不远处,静静的看着他们。 灾厄也不打扰她,惬意的在她怀里休憩。 神域。 神域与之前没有什么两样,被煞气侵入,变得一片破败。 残存的神族中,有的寻找着让神域恢复的办法。 有的则是认为一切自有天命,这是天道对他们的贪婪所降下的惩罚。 于是他们自封神力,坠入尘世,化作凡人体验轮回,为自己所犯下的罪孽赎罪。 准备离开神域回日辰时,楚望月见到一个意想不到的朋友。 殛手中拿着一枚绿色果实,其中灵蕴流转,生机盎然。 他急匆匆的往神域圣树的方向赶去,与楚望月擦肩而过。 殛似有所感的回头一看。 空无一人。 “奇怪...”殛站在原地喃喃道,“我明明感觉到了什么...” 殛没有多想,便转身离开,他一心想着将圣树复活,把神域恢复成原本的模样,为自己所犯的杀戮赎罪。 “你好像很怀念...” 灾厄摇摇头否定了自己,“不...你没有所谓的感情,所以不存在所谓的‘怀念’。” “天道无情。” “但你为什么...?” 灾厄说的对,楚望月内心没有任何波动,她只是来确认的。 一切都变了... 该回去了。 楚望月带着灾厄回到日辰。 已是黄昏。 晚霞轻染天际。 楚望月站在琉璃瓦上,龙族华丽的宫殿群一览无遗。 “夕阳真美啊...”她感叹道。 岑观澜侧目,眸中溢满了细碎的星光与温柔。 “是很美...” 楚望月轻轻倚靠在身侧宽阔的肩膀上,唇角绽放笑意。 时间仿佛定格在此刻。 火红晚霞映照下,互相依靠的两人唯美如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