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噬心:夫人说死后不复相见》 第1章 入狱 帝都,厉家庄园 “逆女,跪下向厉总赔礼道歉!” 母亲沈柔的声音炸响在耳边,唐乐笔直的身体被无情的踹倒在了地上,可她的嘴角却勾起了嘲讽的笑容。 “我为什么要赔礼道歉?又凭什么要向厉瑾言赔礼道歉!” 唐乐质问着这个曾经是她母亲的女人,她没有错,凭什么要道歉,又凭什么要向厉瑾言赔礼道歉! “凭你杀了唐心,杀了我厉瑾言看中的女人!” “唐乐,你杀害亲姐不过是想取而代之,你以为你配吗?” “我厉瑾言的妻子该是像唐心一般出淤泥而不染的高贵白莲,而非你这种心思歹毒,不择手段的女人!” 靠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突然开口说道,那磁性的嗓音是唐乐听过最好的声音,也是她最喜欢的声音。 可这声音里说出来的话却是那样的刺痛着她的心 出淤泥而不染的高贵白莲? 对了,上海滩的唐家曾有一对双生花。 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高贵白莲,一朵如娇阳般张扬刺目的红玫瑰。 她的姐姐唐心,才是厉瑾言看中的妻子,那朵出淤泥而不染的高贵白莲。 可姐姐却死了。 姐姐被人绑架,因为没有得到救援而被撕票,被那些畜生折磨致死。 可是,姐姐的死跟她没有任何关系,根本就不是她杀的。 “厉瑾言,我没有杀我姐姐,不是我,不是我!你为什么不信我!”唐乐扬起头,执拗的盯着厉瑾言,竭尽全力的为自己辩解。 “呵!”男人冰冷的发出了一声低笑,那笑透出彻骨的冷。 “唐乐,那几个绑匪可是亲口承认是你指使他们做的,他们跟你无冤无仇,凭什么要污蔑你呢?” 厉瑾言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女人,薄唇轻启,残忍的定了唐乐的罪。 唐乐秃然的低下了头,牙齿咬住了下唇,鲜血沿着嘴角溢出,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我没有杀她,不是我!” 她没有做过的事情,她绝对不会承认! 厉瑾言眯起眼,打量着跪在地上女人。 即便是跪着,这个女人的脊梁也从未弯曲过,就连她身上的傲气都未减分毫! 望着这样的唐乐,厉瑾言的心有一瞬间的悸动,不过转瞬即逝,连厉瑾言自己也未曾察觉到。 厌恶从眼底弥漫,厉瑾言的眸光随即变得冰冷,将视线从唐乐身上移开,从而扫向了客厅内的另一个男人。 “唐言志,你的女儿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下的错,既然如此你还带她来我厉家做什么?” “是想恶心我?还是想恶心唐心?” 唐言志被厉瑾言的话吓的身体一抖,额头一下子便渗出了冷汗。 擦了把头上的冷汗,唐言志忙不迭的解释:“厉总,我们带这个逆女来是向你道歉的,这逆女敢杀了她的姐姐,就必须付出代价。” “杀人就要偿命,我们决定把这个逆女送去女子监狱坐三年牢,让她在里面好好悔改!” “哦?送去坐牢?”厉瑾言讶异的看了唐言东夫妻二人,脸上闪过一丝狐疑:“你们舍得?” “这逆女现在就敢杀她姐姐,日后指不定看我们不爽,连我们也照杀不误。” “这样心肠歹毒的女儿,我们夫妻二人宁愿不要!送去牢里改造也是为她好,免的日后再犯错,连累了我们唐家!” 沈柔怨恨的盯着唐乐,说这话时眼底全然没有半分母女之情。 唐乐呆呆的跪在地上,不敢相信自己的父母竟然要把她送去坐牢! 为她好?她什么也没做过,哪门子为她好! “我没有杀人,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唐乐强忍眼底的泪水,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神死死的盯着三人,固执的重复。 “逆女,到如今你还死不承认!要不是你约你姐姐去酒吧,你姐姐会被绑架?” “绑架犯都承认了是你指使他们的,难道他们会说谎?” “况且,你从小被你爷爷养大,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我看,你爷爷的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你学了个十成十!” 唐言志狠狠的指着唐乐的鼻子恨声说道。 听到爷爷两个字,唐乐的身体就是一震! 爷爷,最疼爱她的爷爷。 他怎么能这样说爷爷,怎么可以! “你怎么说我都可以,但爷爷,你没有资格妄加评论!”唐乐几乎是对着唐言志厉声吼道。 “你,你真是返了天了!” “沈柔,让警察来领人,我不想再见到这个逆女!”唐言志说完,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大厅。 “让厉总见笑了,真是不好意思!”沈柔陪着笑脸对着厉瑾言赔罪道。 厉瑾言摆了摆手:“我要亲眼看着唐乐入狱!” “好,我马上打电话!”沈柔没有迟疑的拨通了电话。 很快,厉家庄园便迎来了几位警察。 手扣落到手腕处,唐乐面无表情的被警察带走了。 走时唐乐不由回头,看着厉瑾言颤抖的声音问道:“厉瑾言,信我就那么难吗?” 执拗的质问,心如死灰的眼神,面无表情的脸。 唐乐的这个模样永远的定格在了厉瑾言的脑海里,直到每每想起,都让厉瑾言痛苦不甘! 女子监狱。 “0386,这是你的牢房,进去吧!”狱警将唐乐带到了一间牢房内,随即便转身离去了。 刚踏入牢房,唐乐还没看清周围的一切,头发便被狠狠给揪住了! “呦,来了个漂亮的妞!” “姐妹们,快过来看看新玩具如何?” 一个女人尖细的嗓音响在耳边,唐乐忍住头上的剧痛,冷眼扫向了揪住她头发的女人。 女人被唐乐的眼神给吓的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后恼羞成怒的扬起手。 “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便打在了唐乐的脸上,鲜血顺着从嘴角溢出,唐乐的半张脸已经肿了起来。 “你凭什么打我!”唐乐冷冷的瞪着女人,一脚踩在了女人的脚上,痛的女人不得不松开揪着她头发的手。 “凭什么?凭厉瑾言吩咐了我们要“好好关照你”啊!” “姐妹们,给我打!狠狠的打!” 第2章 三年折磨 无数个拳头砸在身上,痛的唐乐呼吸的都要停止了。 唐乐想要反抗,可越反抗拳头砸的便越多。唐乐无法,只能用双手护住头部,一声不吭的备受挨打。 “贱人,我告诉你,厉总可是下了死令只要玩不死,就往死里玩!” 女人邪恶的笑声充斥在牢房内,唐乐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厉瑾言,你就那么恨我吗?我哪怕入狱了,你都不肯放过我是吗?”唐乐无声的在心里呻吟,对厉瑾言最后的一丝期盼就此破灭。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顺着眼角,糊了一脸。 她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欺负过,从来没有这么狼狈不堪过。就因为她爱上了厉瑾言这个不该爱的男人! 所有人都说,是她嫉妒成性,嫉妒自己的亲姐姐,甚至觊觎姐姐的男朋友! 可是姐姐明明告诉过她,她不喜欢厉瑾言,她不喜欢的。 姐姐还鼓励她让她大胆的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大家就是不相信! 明明不是她约的姐姐去酒吧,绑匪更不是她约的,她只是听从姐姐的命令,去酒吧接姐姐而已! 为什么她费尽力气的解释,却始终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 难道就因为她行事张扬肆意,而姐姐乖巧听话。 就认定了是她因为爱而不得,想取而代之。 所以故意晚到酒吧,让唐心先到酒吧门口,一步步引的唐心入局,设计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绑架吗? 可自己根本就没必要这么做,因为姐姐经常和她说:“小乐,我对言哥哥没有那种感觉。” “小乐,你放心大胆的去追求言哥哥,姐姐会帮你的!” 若是姐姐真与厉瑾言在一起了,她唐乐绝不染指半分! 但唐心不喜欢厉瑾言不是吗? 在所有人眼中,她唐乐就是嫉妒亲姐,坏事做尽的恶毒妹妹! 直到现在,她懂了。只要厉瑾言认为她有罪,她就是十张嘴也说不清楚,也不会有人相信! 而今天的这一切,都是厉瑾言下的死令,只要玩不死,就往死里玩! “厉瑾言,我唐乐没有做过的事情,绝对不会承认,哪怕是死!”唐乐在心底默念完,便彻底晕死了过去。 翌日清晨。 还在睡梦中的唐乐,头皮突然一阵发麻,昨天殴打过她的女囚犯拽住她的头发就往上一扯,嘴里还骂骂咧咧道。 “赶紧去刷马桶,睡什么睡!” 唐乐煞白的脸骤然变冷,布满血丝的眼底写满了疯狂。 只见她伸出白皙纤细的手,一把扣住了女囚犯的手腕,用力一折,只听“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被惊天的尖叫声给覆盖了。 “啊,啊!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折断我的手!” “你们还不快过来给我报仇,给我往死里打!”女囚犯尖叫的指着其她睡眼惺忪的女囚厉声说道。 哗啦啦,整个牢房充斥着惊天的尖叫声和哀嚎声。 唐乐死死盯着蜂拥而上的一群女囚,手在轻微的颤抖,就再刚刚她的手已经断了! 铺天盖地的拳头周而复始的砸下,唐乐已经没有了抵挡的力气,任由拳头落满全身。 脑门被砸了一拳,唐乐的脑袋一歪,死亡的气息蔓延至周身。 “就这样吧,死或许也不错。”内心这样想着,唐乐便沉重的闭上了眼睛。 “等等,别打了。” “她,她好像没气了!”女囚尖叫了一声,连着倒退了好几步,手指指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唐乐颤抖着声音说道。 另一个胆大的女囚不信邪的将手指探入了唐乐的鼻子下面。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 在女囚越来越惊恐的脸色下,唐乐终于微弱的呼吸了那么一下。 不过一下,女囚提着的心重重的落了下去,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去叫狱警,这女人出气多进气少了!” 唐乐没有死,而是被狱警带去了医院。 活下来也不见得是件好事,后面等着唐乐的是暗无天日的牢笼,漫无止境的折磨。 三年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或许是浴火重生,或许是永世沉沦! 三年后 s市女子监狱的大门缓缓打开,不多时,里面窸窸窣窣的走出了一个女人。 女人瘦的离谱,身上穿的是她三年前被送进女子监狱时候穿的红裙子。 现在穿在身上,就跟套了个层破布一样。 她走的很慢,一步一步朝着百米多处的站台走过去。她手里还拎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塑料袋里是四十一块三毛钱,还有一张身份证。 这钱是她从牢里挣的为数不多的钱,唐乐抬眸望了望湛蓝的天际,眼底被太阳灼烧的起了一层雾气。 她强忍着即将落下的眼泪,一转头便撇见了一群人。 一群熟悉的让她呼吸瞬间停滞不前的人。 那是她的爸爸和妈妈,还有哥哥。 唐乐死灰的眼底瞬间燃起了道道希望的光芒,她的步伐陡然加快,可是一快她的脚便在抖。 在牢里,她的脚被那些人残忍的挑断了脚筋,而挑断的那根筋虽然不会妨碍她行走,但是她只要加快步伐,她的脚就会发抖,甚至无法行走。 忍受着脚后跟传来钻心的疼痛,唐乐不得已放缓了步子。 不过几百米的路,她硬生生的走了一个小时。 在太阳底下站的久了,沈柔的脸色从平静变成了愠怒。 这个逆女,没看见他们一群人在太阳底下等她吗?竟然敢慢吞吞的走过来,故意让他们在太阳底下晒太阳是吗? 想到这,沈柔的气就不打一出来!要不是为了玉枫,她才懒得来接这个逆女! 她有一个坐过牢的女儿在圈里已经够丢脸了,如今还要把这个逆女带回家,想想沈柔就觉的脏的慌! “怎么,唐乐,我们千里迢迢的来接你,难道你还要给我和你父亲,你大哥摆脸色吗?” 沈柔想也没想的就指着唐乐不耐烦的责问。 而唐乐只是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不过脚下的步子加快了些许。 沈柔见此,不由的冷哼了一声。 终于走到了父母的面前,唐乐刚想说话,唐言志便率先厌恶的开了口。 “拿这钱,打车回来。” 第3章 虚假的温情 唐乐一愣,看着掉落在脚边的钱,再看唐言志看她的眼神,那眼神里全是厌恶和嫌弃。 唐乐站在原地没有动,直到听到汽车扬长而去的声音,才突然像是如梦初醒般慢慢的低下了头。 一点点的将散落一地的钞票捡了起来,然后伸手搭了一辆出租车。 打开车门,唐乐习惯性的就要坐进去,可司机看到她的时候愣了愣,随即连忙说道:“慢着,你先别坐!” 唐乐疑惑的抬眸看向司机,只见司机从抽纸盒里抽出好几十张纸巾垫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坐吧坐吧,你可别怪我啊,你们从牢里出来的人就是晦气,可别把晦气传给我了!”司机用着嫌恶的口吻鄙夷的看着唐乐。 唐乐垂眸,没有反驳,而是径直的坐在了一堆纸巾上面。 司机见唐乐一声不吭,随即眼珠一转,吊儿郎当的问道:“去哪?” “南京路,唐家别墅。”唐乐老实的说道。 “五百块,我就拉你!”司机狮子大开口的比划了五个手指头。 唐乐怒瞪司机:“这里离南京路明明只需要五十,你要五百块,未免太过分了吧!” “呦呵?你不愿意?你不愿意就下车!像你这种劳改犯,有人愿意拉你就阿弥陀佛了,你还讨价还价?” “你信不信,这里除了我敢拉客,其他人你看他敢不敢!”司机冷哼了一声,扬起下巴不屑的看着唐乐。 唐乐压下心底的怒火,从口袋里将唐言志丢给她的五百块钱递给了司机。 “开车!”唐乐从嘴里吐出了两个字,便不再说话。 三年牢狱,她学会了隐忍和妥协。 她不想再生事端,因为她害怕毒打,害怕永无止境的折磨。 司机拿了钱,心里笑开了花。随即一踩油门,车子嗖的一下冲了出去。 唐乐坐在副驾驶上,有些不舒服的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繁华的街道,陌生的建筑,陌生的高楼大厦,一切在唐乐眼里都是那样的陌生。 原来三年时间,外面的世界变化竟如此之大吗? 还在回忆走神的唐乐,被司机无情的请下了车。 “小姐,到了,快下去吧!” 唐乐浑浑噩噩的下了车,一转身便看见一座别墅,一座熟悉的让她怀念的别墅。 向前走了几步,唐乐便被保安拦住了。 “小姐,前面是私人住宅,请止步。”保安严厉的声音虽然很轻,但足以让唐乐停下了步伐。 唐乐还没开口,别墅里便走出了一个约摸五十岁的男人。 唐乐记得他,他是唐家的管家,唐铭。 “严松,是唐夫人吩咐她过来的,把人放进来吧。”唐铭对着严松淡淡的吩咐道。 严松立即垂下了挡在唐乐身上的手,退后几步给唐乐让出了道路。 “唐小姐,请!”唐铭对着唐乐说了一句,便转身在前面带路。 唐乐抿了抿唇,露出了一抹苦笑。 她明明是唐家的二小姐,可唐铭却唤她为唐小姐,原来唐家已经不要她这个女儿了! “唐叔。”唐乐酸涩的开口唤道。 唐铭听到这声唐叔,身子明显的僵了一下,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唐小姐,我是唐家的管家,您是夫人请来的客人,唤我一声唐管家即可。”唐铭的语气十分客气和疏离。 唐乐听懂了唐铭的话外之意,心里酸涩不已。 曾经最疼爱的唐叔也离她而去了。 唐乐不在说话,因为她意识到唐家已经没有她说话的资格了。 “夫人,人到了。”唐铭对着沙发上的女人低着头十分恭敬的说道。 “把她安排到杂物间,顺便把顾医生请过来。”沈柔的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对着唐铭厌恶的下了命令。 唐铭低着头,回答了一个“是”便将唐乐带走了。 地下室的杂物间里,只有一张床是属于唐乐。 而其余的地方都堆满了杂物,杂物上还布了厚厚的一层灰尘。 整个杂物间不仅灰尘遍布,而且还很潮湿,根本就不能住人。 唐铭眼底闪过一丝于心不忍,看着这个皮包骨头,瘦的离谱的女孩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唐小姐,还请将就一二。” 唐乐扯了扯干涩的唇,对这杂物间没有多大的反感。 她在牢里什么地方没睡过,马桶边,臭水沟,垃圾车,这些脏的让人看了作呕的地方她都待过。 区区杂物间,没什么大不了的,至少有张床。 唐乐径直的走到了那张小床上,毫不犹豫的躺了上去。 软软的,就是有点湿,挺好。 看到唐乐嘴角的那丝满足,唐铭大为震撼,几乎逃也似的离开了地下室。 听到跑远的脚步声,唐乐平静的闭上了眼睛,脑子里还在回想着沈柔的那句话。 “去请顾医生过来。” 请顾医生过来做什么呢?给她检查身体吗?原来妈妈还是在乎她的,妈妈在关心她的身体。 唐乐带着一丝满足的进入了梦乡。 直到两道谈话声将唐乐吵醒,唐乐没有急着睁开眼睛,因为她听到了妈妈的声音。 “顾医生,这个孩子的身体情况如何?”沈柔语气里带着满满的关心。 顾清云将搭在唐乐手腕上的手收回,微微的眯起了眸子:“唐夫人真想知道?” “当然!”沈柔提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急切。 “她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新伤叠着旧伤,且她的肋骨断了好几根,脚也……” “好了,顾医生,我问的不是这个!”沈柔不耐烦的打断了顾清云的话,直入主题。 “我想问的是,拿走她一颗肾她还能不能活!” 顾清云被问的脸色有一瞬间的难看,不过刹那又归于了平静。 “能活。”顾清云冷漠的吐出了两个字,而这两个字成功的让沈柔满意的勾起了嘴角。 拿肾?妈妈要拿她的肾?拿她的肾做什么?为什么要拿走她的肾? 躺在床上的唐乐腾的一下坐了起来,目光惊恐的瞪着沈柔,颤着声音问道:“妈,你,你为什么要拿走我的肾!” 面对唐乐突如其来的质问,沈柔一下子慌了神,可看到唐乐的脸,沈柔很快镇定自若的抬了抬下巴。 “想知道?也好,我不妨就告诉你!” 第4章 少了一颗肾 “你哥哥玉枫的肾得了恶性肿瘤,需要切除。我已经在医院查了,你的肾完全跟你哥哥的相匹配。” “所以,我跟你爸爸决定,从你身上拿一颗肾给你哥哥!” “你哥哥年纪那么轻,不可以拖着一个残破的身体。” “我们接你回来,也是为了这个事,你最好老实听话。” “否则,你失去的就不仅仅是一颗肾了!”沈柔冷酷的看着唐乐,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唐乐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只感觉天已经塌了。 原来她以为的记得她,原来她以为的关心她,原来她以为的心里还有她,不过是想要她的一颗肾! 仅仅只因为要她的一颗肾罢了! 是她自作多情,是她痴心妄想,是她奢望了! 她的父母不仅厌恶她,还已经恨透了她! 哥哥不可以拖着一个残破的身体,她就可以吗? 哥哥要肾,她就得给吗? 唐乐倔强的盯着自己的母亲,三年来,她第一次生起了反抗的心。 “我若是不给呢?妈,你又要将我如何呢?” 沈柔错愕的看着唐乐,恍惚间似乎看到了从前那个张扬肆意的小女儿。 “妈妈,女人不一定就必须是弱者。爷爷教过我的,我也可以成为强者。” 那个张扬肆意,霸道倔强的小女儿扬着头,不服输的看着她。 可是大女儿的脸骤然闪现在脑海,沈柔猛的从回忆中抽出了心神。 目光阴冷的盯着唐乐的脸,怒不可遏的破口大骂:“你还真是个孽障,害死你姐姐还不够,还要眼睁睁的看着你哥哥死!”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玩意?我告诉你唐乐,这个肾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否则,否则……”沈柔一时有些语塞,可下一刻,她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否则,我就把你爷爷的老宅拿去卖了!” 沈柔话音落下的刹那,便如愿以偿的看到了唐乐瞬间破碎的脸! 唐乐生起的反抗之心一下子便熄灭了,这次熄灭的彻彻底底。 盯着沈柔得意的脸,唐乐的心已经被伤的千疮百孔,忍住泪水,唐乐妥协了。 “只要唐家不卖掉爷爷的老宅,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老宅是爷爷留给的她最后一样东西,是爷爷留给她的爱,是她长大的地方。 在唐家,只有爷爷是真正爱她,疼她,护她。若是爷爷还在,他绝对会相信自己,绝对不会允许她被他们送进女子监狱。 因为她是爷爷的掌上明珠,是爷爷的心尖。 “爷爷,是小乐没用,小乐守护不住您留给小乐的东西。”唐乐的心在呐喊,在流血,可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得撕破脸!”沈柔白了一眼唐乐,随即将目光转向了顾清云。 “顾医生,什么时候可以进行手术啊!” 顾清云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唐乐,在看了看沈柔,沉吟了片刻道:“三日后。” “好,三日一到我便将人带去医院。”沈柔笑逐颜开的踩着高跟鞋噔噔噔的出了地下室。 顾清云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唐乐,同样转身离开了地下室。 唐乐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的盯着天花板,她无法想象自己若是失去了一个肾,日后又该如何生活。 一直就这样躺到深夜,唐乐的胃被饿的开始痉挛,不得已她下了床榻,走出了地下室。 唐家对于她来说,太熟悉了,所以她很轻易的便找到了厨房。 厨房内没有残余的剩菜,看来是一口吃的都没有给她留。 找了半天,她终于找到了一个硬邦邦的馒头。 拿起馒头,唐乐便是一阵乱啃。 “小乐,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一道温柔的声音在厨房内响起,唐玉枫倚在厨房的门口,就这样定定的看着唐乐。 唐乐听到这个声音就已经知道来人是谁,将馒头三下五除二的吞进肚子里,唐乐这才将目光转向了唐玉枫。 “这一切难道不都是拜你所赐吗?哥哥!”唐乐似笑非笑的看着唐玉枫,那双眼睛此刻亮的惊人。 唐玉枫嘴角的笑容刹那间凝结在了脸上,内心更是慌乱无比。难道唐乐知道了是自己陷害的她?不可能,绝不可能! 自己做的明明毫无破绽,不可能暴露。难道,唐乐这是在试探自己? 思及此,唐玉枫定了定心神,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小乐,你怎么能迁怒哥哥?” “是爸妈让你把肾给我的,又不是我要抢你的肾,你要怪只能怪爸爸妈妈,怎么能怪我呢?” “我是不能怪你,因为你是我的哥哥!”唐乐掩住了眼底的光亮,垂眸认命的说道。 看到如此听话乖顺的唐乐,唐玉枫大大的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看吧,最骄傲最肆意的一朵红玫瑰,不照样被我踩在了脚下,甚至差点被我捏碎了呢! 她不肯弯脊梁,他唐玉枫就敲碎! 她不肯认输,她唐玉枫就逼着她认输! 谁说唐家的唐乐是唐家最出色的继承人的?她明明是个劳改犯啊! 唐玉枫扭曲的在心里狂笑,走时还不忘拍了拍唐乐的肩膀安慰道:“小乐,不要怕,哥哥在!” 这一句哥哥在,听的唐乐寒毛瞬间立了起来,盯着唐玉枫愉快的步伐,唐乐眼底闪过了茫然。 慢吞吞的回到地下室,唐乐又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很快,三日便过去了。 唐乐被沈柔带到了医院,不多时唐乐便躺在了手术台。 短暂的三个小时对于唐乐来说是漫长的,漫长的让她以为她又过了一个三年。 她没有打麻醉,因为沈柔不让。 在被推进手术台上的时候,唐乐依稀记得沈柔对医生说的话:“不能打麻醉,我要一颗健康的肾,若这个肾打了麻醉变得不健康,我儿子以后该怎么办?” “唐夫人,不打麻醉这位小姐会疼死的!” “我不管,是她自己同意的。不可以打麻醉,否则我唐家的手段,不用说,你应该知道!” 这个世上还有沈柔这样的母亲吗?唐乐不知道。唐乐只知道,至此以后,她对唐家不会再有奢望了。 第5章 在见厉瑾言 三日后的下午。 唐乐在病床躺了三天,后腰上传来的疼痛终于在慢慢减弱,到如今她已经可以下床了。 换好衣服,唐乐准备再回唐家一次,这次不为别的,只为她的身份证。 她要拿着身份证离开上海,离开这个已经没有她容身之所的地方。 唐乐没有打车,因为她没有钱。 医院离唐家的别墅有一段距离,只需一个小时的路程,唐乐足足走了四个小时,直到傍晚。 这次,保安没有阻拦唐乐,唐乐就这样畅通无阻的走进了唐家的别墅。 “唐夫人,听闻唐乐出狱了?”厉瑾言将整个身体都陷进了沙发里,手指在交叠的双腿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打着。 沈柔每一次见厉瑾言心便抖的厉害,即便这个男人比她年纪小,比她辈分低,她还是感到害怕。 因为厉瑾言的身上总有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压的人几乎都喘不过气来。 更何况厉瑾言每每开口都透着彻骨的冷意,他只需一个眼神扫视,被扫视之人就如同跌入了万丈寒潭。 这样的男人会喜欢自己的女儿,对沈柔来说是开心的,也是害怕的。 可是沈柔没有想到,唐乐的横叉一脚将这一切都毁灭了个彻底。 所以提到唐乐,沈柔便没有好脸色。可架不住厉瑾言的权威,沈柔还是不情不愿的回答了。 “不错,回来有几天了,厉总要见她吗?” 厉瑾言被沈柔这么一问,脑海中便浮现出了唐乐三年前的模样。 肆意张扬,倔强霸道,还有她永远不曾弯下过的脊梁! 不知道三年后,这个女人会变成什么样? 厉瑾言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沈柔,没有说话。 而沈柔被厉瑾言这一眼看的心又抖了抖,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厉总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事!”厉瑾言接话接的很快。 “我厉家和唐家可是有婚约的,如今不过是来履行婚约罢了。”厉瑾言直截了当的将事情说了出来。 沈柔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只感觉厉瑾言怕不是脑子有问题。 她两个女儿一个死一个废,拿什么跟你履行婚约?拿我自己?沈柔一想到厉瑾言对待唐乐的样子,浑身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厉总,你不是在开玩笑吗?心心已经不在了,这婚约已经没有履行的必要了。” “当然有必要,我厉家的老爷子答应过唐老爷子要与唐家结百年之好,而且我家老爷子答应的这件事圈里的人都知道。” “若是不履行,老爷子在地底下也会不开心的。唐心不在了,就让唐乐代替她姐姐,唐乐总归没死吧!” 厉瑾言的语气不容辩驳,让人听了更像是命令。 沈柔着实被厉瑾言的话给惊到了,厉瑾言要娶唐乐,厉瑾言脑子是被门夹了吧。 老爷子早死的连渣都不剩了,还履行什么约定,真是吃饱没事干,闲的慌。 沈柔一边吐槽一边思考着对策,只是沈柔不知道的是,厉瑾言娶唐乐不过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罢了。 什么履行约定?在他厉瑾言这里,只有他说了算,别人说的都是狗屁。 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厉总,唐乐坐过牢,是个劳改犯,怕是配不您啊!”沈柔脸色像是便秘了一样,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话。 厉瑾言那张鬼斧神工般的脸骤然变冷,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愠怒,薄唇带着一丝笑意。 “唐夫人这是没听懂我的意思啊,需要在再说一遍麽?嗯?” 沈柔唇角抽动了一下,头顶传来的压力让她的双腿都控不住的发抖。 刚刚厉瑾言说什么来着?要娶唐乐?不是不是,是唐乐代替唐心。 “厉总,我明白了。唐家嫁给厉家的女儿只是唐心,而死的是唐乐,唐心没有死。” “这就对了!”厉瑾言满意的点了点头。 刚走到玄关处的唐乐将这一段的谈话听了个七七八八,心又开始钻心般的疼了起来。 疼痛使她的身体软到在了地上,唐乐坐在地上的响声惊动了谈话的两人。 沈柔和厉瑾言的目光同时投了过来,一道厌恶的目光,和一道探寻的目光。 当沈柔看到是唐乐,没好气的问道:“你回来做什么!” 唐乐低着头,没有看沈柔,更没有去看厉瑾言,只是嗫嚅着开口:“我回来拿身份证。” 这道声音很熟悉,可又很陌生。厉瑾言细细品味了一番,惊奇的发现这声音里带着它从未有过的妥协。 “她是?”厉瑾言修长的手指指着唐乐,眸子转向沈柔问道。 “唐乐!”沈柔极不情愿的吐出了两个字。 “唐乐,唐乐。”厉瑾言咀嚼着这个名字,随即目光锁在了唐乐的身上。 这个女人比起三年前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三年前的唐乐,鲜活美丽,傲气凌人。 如今这个,瘦骨嶙嶙就算了,还穿条黑裙子,就跟个巫婆似的,毫无美感。 在加上她身上死灰一样气息,看的就让人提不起兴趣。 “抬起头来!”厉瑾言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强硬的命令道。 这女人竟然敢无视他! 唐乐知道是厉瑾言叫的是她,闭了闭眼睛,唐乐缓缓的抬起了头,刹那间眸子便对了厉瑾言的黑瞳。 厉瑾言如三年前一般,容颜俊美,如同鬼斧神工雕刻而成。 身上永远带着他那孤傲冷漠的气息,而这气息比之三年前更加让人不寒而栗! 而厉瑾言看到唐乐的瞬间,黑瞳有一丝的怔愣。 这女人的脸瘦的已经脱相,没了三年前的美丽,更没了三年前的傲气。 若不细看,厉瑾言都要觉的沈柔是在骗他,这样一个女人会是唐乐? “看来,这三年牢狱生活让你乖了不少。”厉瑾言看到这样的唐乐,心里莫名其妙堵的慌,于是忍不住的嘲讽道。 唐乐听到这句话,嘴角带了一丝嘲讽。 “有厉总的细心关照,我不乖怎么能行呢?” 厉瑾言被唐乐这句话勾的火气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什么叫他细心关照?莫名其妙! “看来,你还是没有学乖!” “唐夫人,将她的身份证给我!”厉瑾言脸色阴沉,黑眸里有跳跃的火灼。 第6章 想逃?做梦! 唐乐的脸骤然变得苍白,冲着沈柔急吼出声:“妈,我求你,不要给他!” 这是第一次沈柔听到唐乐求她,原来这个女儿并非如她想象一般的强大啊! “唐管家,把她的身份证拿过来交给厉总!”沈柔偏过头不理会唐乐,对着唐铭施施然的说道。 唐乐见此,希冀的眸子中再无半丝光亮。 厉瑾言将唐铭送过来的身份证拿在手中,慵懒的挑了下眉,深邃的眸子折射着犀利的光。 “唐乐,从今天开始,这个世上不会再有唐乐,唐家的二小姐死了,我会将你的过去,你的现在,你的未来全部都抹杀!” “你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唐心,即将嫁给厉瑾言的唐心。” “你别想逃。” 唐乐看到了厉瑾言那鬼斧神工的脸上清冷无温,黑眸幽冷的闪着危险的光。 这个男人向来言出必行,说到做到。 让她代替唐心嫁给他?他要将她从此给抹杀? 唐乐笑了,她看着厉瑾言,毫无血色的唇勾出了一抹极致艳丽的笑。 “厉瑾言,我不会嫁给你,代替唐心?从此再无唐乐,厉瑾言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厉瑾言额角青筋微跳,手里的身份证差点被他捏碎。 她唐乐竟然敢不嫁给他厉瑾言,很好,唐乐,你真是又一次成功的勾起了让我想要捏碎你的冲动。 厉瑾言将微微前倾的身体靠回了沙发上,如同帝王一般,居高临下的盯着坐在地上的唐乐,缓缓的开了口。 “厉息。” 厉息是厉瑾言的得力助手,更是厉瑾言的贴身保镖。 被点名的厉息板着一张脸对着厉瑾言恭敬的说道:“boss,我在。” “将东西拿过来。” “是。” 厉息将手里的画像恭敬的呈在了厉瑾言的面前,厉瑾言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拿起了那张画像。 唰的一声,画像被厉瑾言展开了。 原本冷眼盯着厉瑾言的唐乐瞳孔骤然睁大,一瞬不瞬的盯着画像。 画像上画的是一个老人,一个精神矍铄须发皆白的老人。 透过画像,唐乐仿佛看到了老人布满沧桑皱纹的脸,两眼却炯炯有神的看着她,眉目间透着一股指挥若定的威严之意。 哗啦,一簇火焰在唐乐的面前如烟火般绽开。 唐乐听到了有生之年让她最痛苦,最绝望的话。 “你不嫁,我便烧了这画像。” “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 厉瑾言的话如同来自地狱的阿修罗,正无情的审判着唐乐这个犯人。 唐乐以为三年牢狱是厉瑾言对她最大惩罚和报复,可是她错了。 三年前她拼了命想要嫁给他,得到的不过是一句,她不配。 三年后,她不想嫁,不愿意嫁,可他却逼着她嫁,用这样残忍的手段,用爷爷的画像来威胁她。 可是她能嫁吗?她不能。因为她不是唐心,她是唐乐。 她也有心,她也有情! 他凭什么认为自己会代替唐心嫁给他,他凭什么! 她唐乐谁都能嫁,唯独他厉瑾言不能嫁! 她唐乐可以代替任何一个人,唯独她唐心不能代替,因为她没有资格,她不配! 唐乐痛苦的凝视着爷爷的画像,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爷爷,对不起,是小乐护不住你。”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唐乐紧闭眼眸,倔强的一言不发。 厉瑾言的脸一半被火光映的猩红,一半则被暗夜深埋着,他那被火光照射的眼睛里涌动着无尽的疯狂。 “厉息,去把她的眼睛给我掰开,我要让她亲眼看着这画像是如何被火焰燃烧殆尽的,因为这是她拒绝我的代价。” 紧闭的眸子被残忍的掰开,唐乐瞪着双眼,眼底血丝遍布。画像上的火焰刺痛了她的眼睛,更灼烧了她的心。 “不,不,爷爷!”唐乐用力挣脱了厉息的束缚,一把夺过厉瑾言手中的画像,拼了命的用手去扑灭着画像上的火焰。 唐乐一边哭一边用手去拍打着火苗,可即便是拼了命的去拍打,那火焰就如同一条火蛇无情将画像给吞噬殆尽了。 “不,爷爷,爷爷。你回来,小乐对不起你。是小乐的错,小乐错了。爷爷,爷爷!” 唐乐用被火焰灼烧过的手去抓地上的灰尘,而大理石的地上瞬间变的鲜血淋漓。 这血淋淋的画面任谁看了都会不由的皱眉,而客厅内的几个人都面不改色的看着,没有一个人说话。 唐乐拾起地上被烧成灰烬的画像,眼神第一次带了怨恨,她怨恨的盯着厉瑾言,几乎疯狂的吼道。 “厉瑾言,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嫁给你?我告诉你厉瑾言,我唐乐就嫁给鸭子,嫁给乞丐,嫁给囚犯都不会嫁给你!” “就算是人尽可夫,我都不会嫁给你!” 厉瑾言万年不变的脸上终于变得铁青一片,唐乐见此身体的痛楚被复仇的快感给取代。 只是她那一丝笑容还未露出,厉瑾言下一刻彻底将她打入了地狱。 “唐夫人,唐家老宅子的地契给我。” 厉瑾言俊美的脸上露出了魔鬼一样的笑容,眸光静静的凝视着唐乐。 这个女人的傲气回来了,很好! 这世上还没有他厉瑾言得不到的东西,更何况这还只是一个女人。 厉瑾言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是因为唐乐刚刚回来拿身份证是想逃,又或者是和唐乐出狱后的第一次见面,她竟然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这个女人杀了唐心,坐三年牢就想一笔勾销? 他厉瑾言看中的女人就这么好杀? 他会让唐乐用一生来赎罪,他唐乐想要逃?做梦! 站一旁看好戏的沈柔被厉瑾言的话给了吓了一跳,不过却是还是乖乖的去拿地契了。 她可不敢惹怒厉瑾言,看到唐乐的下场,她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 “不准拿!唐夫人,你答应过我的!”唐家乐在听到厉瑾言的话时,心便提了起来。 眼看沈柔走向卧室的步伐,唐乐不由大叫道。 沈柔淡漠的看了一眼唐乐:“唐乐,唐家的东西,你没有权利支配,更没有资格。” “我的确答应过你不卖,但不代表不能给别人!” 第7章 烧毁了一半的老宅 唐乐再一次被沈柔的无耻给刷新了三观,她绝望的看着沈柔将地契交到了厉瑾言的手上。 而厉瑾言拿到地契的瞬间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修长的双腿绕过坐在地上的唐乐,厉瑾言冷冷的吩咐道。 “把这个女人带上。” 唐乐惊恐的看着厉瑾言的背影,她被厉息从地上拽了起来,强扯着出了唐家的别墅。 外面停放着一辆宾利,那是厉瑾言的车。唐乐记得,只有厉瑾言的车牌是五个九。 代表九五至尊。 被厉瑾言一把丢到了车上,唐乐拼命的挣扎着:“放我下车,厉瑾言,放我下车!” 厉瑾言的大掌死死的扣住了唐乐的手腕,使唐乐无法动弹。 “带你去最见你最想见的地方!”厉瑾言话音一落,宾利的油门就被坐在驾驶位上的厉息一脚踩了下去。 车子如离弦之箭般飞了出去,唐乐盯着这越来越熟悉的路线,身体已经在开始颤抖了! “怎么,这就怕了?”厉瑾言察觉到怀里的女人身体在颤抖,虽然她已经在极力的控制,但还是逃脱不了他厉瑾言的眼睛。 “你也会怕?唐乐,你杀唐心的时候心里可曾有过怕?” 唐乐瑟缩的将身体往后挪动,畏惧看着厉瑾言,祈求道:“厉瑾言,你要带我去做什么,我要下车,我要下车!” 面对唐乐的祈求,厉瑾言被怒火占据的脑子里全然没有理智可言。 “带你去做什么?这条路你不熟悉吗?” “我是带你去看你心心念念的老宅呀,你不是最在乎你爷爷的老宅吗?” “你要对爷爷的老宅做什么!”唐乐抖着唇,惶恐不安的问道。 “做什么?到了你不就知道了?”厉瑾言冰凉的唇贴着唐乐的耳廓,一字一顿的说道。 唐乐蜷缩在车里,一动不敢动,眼神呆滞的如同一个布偶。 车子里出现了死一样的寂静,像极了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兆。 “boss,到了。”厉息顶着巨大的压力将车内安静的气氛打破,不仅如此他还率先的下了车替厉瑾言打开了车门。 唐乐不愿意下车,可厉瑾言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唐乐拽了下来。 脚一沾地,唐乐就摔了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后腰上刚愈合了一点的伤口瞬间裂开,钻心的疼痛使唐乐的眼睛睁的大大的。 眼前出现的是一座老宅,老宅已经有些年岁了,可就算如此,老宅依旧不复当年的巍峨大气。 以前唐家的人都是住在老宅子里,直到父亲结婚才搬出的老宅。 此后老宅便只有爷爷一个人,再到后来,爷爷把小小的她带回了老宅,亲自教导,细心照顾。 一点点的将她抚养长大,直到十六岁那年,爷爷去世了。 而她顺理成章的被接回了唐家的别墅,自此她便再也没有来过老宅。 在监狱里的三年,唐乐每时每刻的都在想念老宅,想念老宅的点点滴滴,想念和爷爷在一起的生活。 现在她就站在老宅的面前,可是她却不敢推门进去。 因为她害怕,害怕爷爷看到她如今的模样会失望,会痛心,会后悔。 唐乐的脑子里被回忆和悔恨填满,丝毫没有察觉到老宅周围的动静。 因为老宅的周围已经被厉瑾言命人倒满了汽油。 “唐乐,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再问你一次,你是嫁还是不嫁!” 厉瑾言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唐乐从回忆中抽出了心神,扬起头直视厉瑾言的眸子,倔强的重复道。 “我不嫁!” 三个字说完,唐乐感觉身体所有的力气被抽离殆尽,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 厉瑾言,爷爷的画像已经被你烧了,你已经无法威胁到我了。 至于老宅,你卖了便卖吧。等后面我挣钱在买回来就是,这一次她不愿意妥协,更不想妥协。 厉瑾言沉默了片刻,手指在空中打了个响指。 “boss,需要什么?” “打火机。” “好的,boss。” 厉瑾言接过厉息给他的一只打火机,打火机小巧精致,很是漂亮。 “唐乐,你不要后悔。”厉瑾言蹲下身,挑起唐乐的下巴,戏谑的说了一句。 不待唐乐反应,厉瑾言便站起了身,修长的双腿径直走到了老宅的面前。 手中的火机瞬间跃出了一道火焰,而这道火焰随着火机的掉落砸在了地上。 霎时,黑色的天幕骤然大亮,一条火蛇直冲天际,将整个老宅给包围其中。 唐乐仰着头,望着这满天火海,脑子轰的一声炸裂而开。 只见她从地上爬了起来,不顾一切的往火海里冲了过去。 “拦住她!”厉瑾言对着厉息无情的吩咐道。 唐乐终究没能跑进那满天火海里,而是目眦欲裂的盯着大火,声嘶力竭的哭喊着。 “厉瑾言,快把火灭了,把火灭了!” “不要拦着我,我要去灭火,我要去灭火!” “厉瑾言,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快把火灭了,灭了,厉瑾言我求求你,我求你,我给你磕头,我给你跪下。厉瑾言,我求你!” 唐乐拖着抖如筛糠的身体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额头砸狠狠的往地面上砸去,泣不成声的拉着厉瑾言的裤腿求道。 “我给过你机会的。”厉瑾言盯着脚边的唐乐,目光寒冷,眼底无半分动容。 “我错了,我错了。厉瑾言,我错了。我求求你,我求你灭火,我求你灭火。” “只要你灭火,我什么都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厉瑾言我求你了!” 唐乐极速的偏头看了一下火势,心如刀割般的痛传到了四肢百骸。此刻的她体会到了,足以摧毁她的绝望和痛苦。 厉瑾言不是要卖了她的老宅,而是一把烧掉,烧掉她最后的一丝温暖, 厉瑾言,你已经恨我至此了吗? 泪水大颗大颗的从眼角滑落,厉瑾言的不为所动终于让她妥协了,所以她没有在拼命哀求,而是绝望的开了口。 “厉瑾言,只要你灭火,我就嫁给你。代替唐心嫁给你!” “好。” “厉息,带人灭火!” 火已经灭了,而老宅只剩了一半是完好无损的,另一半已然残缺不堪。 第8章 嫁给他,是我一生最大的污点! 唐乐看着被毁的面目全非的老宅,终究再也无法承受,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周围的环境陌生让唐乐的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哪里?唐乐从床上坐了起来,眸子环视了一下四周。 这是一间很大的卧室,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将整个房间照射的亮如白昼。 唐乐光着脚走下了床,慢吞吞的走到了门口,手握住了门把手。 只是她还没用力,门就被打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 男人看到唐乐,眼睛里闪过了一丝诧异,随即试探的问道。 “你就是唐心唐小姐吧,是厉总让我过来给你检查身体的。” 唐乐扯了扯嘴角,沙哑着声音回道:“我身体很好,不用检查,先生请回吧。” 陆子琛上下打量了一番唐乐随即诡异的一笑:“你身上疤痕交错,甚至器官不全,这也算的上身体很好吗?” 唐乐像是被什么刺到了一般,赫然提高了声音:“我身体很好,不劳这位先生费心。” 然而她的声音却被另一道更加狠戾冰冷的声音所覆盖:“子琛,她说她没病你就走吧,无需浪费时间。” 那道声音虽然不大,却有灌耳之势。 唐乐听到这个人的声音时,身体控制不住开始发抖,随即猛的背过身去,似乎是不愿看见某个人一般。 陆子琛垂了垂眸,实在是看不懂两人。外界不是传言这两人是神仙眷侣,天造地设的一对吗? 怎么看,怎么觉得传闻有些假呢? 不是有些假,是很假。 这个唐心明明很怕厉瑾言,而且还带着点恨。 陆子琛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用着诡异的目光看向了厉瑾言,这人不会是用了非常手段逼人家嫁给他的吧。 厉瑾言直接无视了站在一旁的陆子琛,长腿一跨,径直走到了唐乐的身后。 他眼神微眯,冷冽的气息一下子从身上散发出来,眸色阴鸷,薄唇吐出的字冷的掉冰。 “唐乐,你这具身体是属于唐心的。它若是有病,你不治,不配合的话,那剩下的一半老宅……” 厉瑾言话说到一半,唐乐的身子猛然转了过来,但是唐乐的眸子没有看厉瑾言,而是直直的看向了陆子琛。 “医生,我有病,你过来给我看病吧。”唐乐说完,动作一气呵成的爬上了大床,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厉瑾言一眼。 唐乐的这副模样无由的让厉瑾言看的不爽,心底更是莫名的生起了一丝钝痛。 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了唐乐三年前对他说过的话:“厉瑾言,你这样冰冷孤寂,狂妄霸道的人不适合唐心。” “而我更适合你,因为我足够强大,跟你是同样的人。” 女人骄傲的扬着下巴,背脊挺得笔直,自信且势在必得的对着他说道。 眼眸再次扫了一眼大床,厉瑾言一惯冷硬的表情出现了一丝破碎。 “好好给她治,在大婚前若是出了一丝纰漏,我唯你是问!”厉瑾言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出了卧室。 书房。 厉瑾言盯着手中的文件,始终无法集中自己的精神。 将文件丢到一边,厉瑾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厉瑾言俯看着窗外的一切。 吞并唐家,是他使命,也是祖父的遗愿。 他原本打算从唐心的身上下手,可没想到中途跳出来了一个唐乐。 将他的计算摧毁了个干净,以至于等到现在,他一直在寻找突破口,如今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计划发展着。 可是心里为什么会那么难受,难受的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阿言,一个强者是不可以有软肋的,更不允许有。” “你记住了,如果这个世上出现了一个可以动摇你心神的人,那么你必须让她消失,否则你将万劫不复!” “你的母亲已经为此付出了血的代价,你得记住你原来的名字。丹尼尔。” 祖父的话如同魔咒一般在厉瑾言的脑海中回放,痛苦的回忆在脑海中重现。 杀戮,血腥,惨无人道。 克莱乐!终有一天,他厉瑾言会亲手将这个毫无人性的皇室贵族连根拔起。 厉瑾言紧握着双拳,那双墨玉一般的瞳仁诡异的泛出了一丝妖艳的琉璃光彩。 在抬头,厉瑾言的瞳孔已经全然变成了紫色。紫色,乃是英国皇室血统的象征。 平复好情绪的厉瑾言从保险柜中拿出了一个药瓶,将里面的药丸放入嘴中,厉瑾言这才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那双眸子也从紫色变回了黑色,黑的深不见底。 “你郁结于心,身体十分脆弱,不可受凉,不可不吃东西,不可喝酒,不可情绪波动太大,否则你活不了几年。” 陆子琛一边给唐乐检查身体,一边摇着头将所有诊断罗列了出来。 最后将唐乐的手举起,看着那被烧的深可见骨的手,陆子琛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这手,以后不可提重物。不可在用力握拳,否则骨头会断掉。” 唐乐静静的听着,没有半点反应,更不愿意开口说话。 陆子琛又叹了一口气,不免对这个如同布偶一般的女人生起了一丝同情。 “能嫁给厉瑾言,算是你的福气了!” 陆子琛话一说完,周围的温度明显在极速下降,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到了他的脸上。 顺着视线看过去,陆子琛惊惧的看着床上的女人。 床上的女人正用着一双冰冷刺骨的眸子看着她,那张瘦的脱相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无形的压力在她身体里迸发,女人对着他突然勾唇一笑。 那笑极为阴冷,让人不寒而栗。下一瞬又完全收敛,仿如幻觉。 唐乐看着陆子琛,干涩的唇微微张开,沙哑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般,刺耳难听。 “嫁给他,是我这一生最大的污点。” 唐乐说完,便重新闭上了眼睛,因为她不想说话,更不想看见任何人。 陆子琛惊愕的看着唐乐,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可笑。 嫁给厉瑾言是她一生的污点? 这个女人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女人想要嫁给厉瑾言,有多少女人为了厉瑾言争的头破血流。 那可是厉瑾言,整个上海滩的贵族都要对他俯首陈臣的男人! 第9章 一场属于唐心的婚礼 陆子琛对唐乐的同情瞬间消失了干干净净,只觉的唐乐实在是有些不知好歹了。 走出卧室,陆子琛正好碰到了准备下楼的厉瑾言。 “阿言,恭喜你,要结婚了。”陆子琛冲着厉瑾言耸了耸肩笑道。 “不过是一个局,没什么好恭喜的。”厉瑾言淡淡的看了一眼陆子琛,迈步便下了楼梯。 陆子琛被厉瑾言的话怼了个哑口无言,再抬眸,厉瑾言已经消失在了大厅内。 一个月后。 厉家庄园内宾客云集,鹅卵石的地面上铺满了大片大片的白莲,素淡的有些诡异。 今天是厉家掌舵人厉瑾言的大婚之日,可庄园内的宾客们不仅没看到新郎,同样没看到新娘子。 “听闻这厉夫人是唐家的大小姐,只是这唐家的大小姐三年前,不是死了吗?”一个漂亮的贵妇对着身旁的几位贵妇聊起了八卦。 “你还别说,前几天我还听到消息死的是唐家的二小姐,唐大小姐压根就没有死,只不过是生了一场大病!” “唐家向来都喜欢搞得神神秘秘的,倒是可惜了那唐二小姐,那样一个耀眼的人,如今啊,也陨落了!” 另一个长相颇为清冷的贵妇不由的插嘴说了一句。 “哼,她那样心思丑陋的人也配的上耀眼?柯夫人的眼睛怕是有点不好使吧。” “落云之,请你注意言辞!”被落云之唤为柯夫人的女人脸色一冷,目光不善的盯向了落云之。 率先发起八卦的女人正是落云之,而落云之对于柯夫人的怒火,不以为意的回怼道。 “怎么?我难道说错了?她唐乐可不就是心思丑陋。不仅如此她还恬不知耻的觊觎亲姐姐的男朋友!” “柯夫人,柯家虽然同唐家交好,可也不能包庇唐家人。听说唐乐可是个劳改犯,您不知道吗?” 柯夫人自然听说过唐乐的事情,可是柯夫人却不相信。唐乐那个孩子她接触过,虽然性格张扬肆意,可绝不会做对不起别人的事情。 更何况是杀死自己的亲姐姐,唐乐做不到,也不会做。 “如果乔夫人信这片面之词,信那流言蜚语,那我也无话可说。毕竟,我纠正不了一个是非不分的人!” 柯夫人嘲讽的瞪了一眼落云之,鄙夷的上下打量了落云之一番,厌恶的摇了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 而她这份表情大大的刺痛了落云之的眼睛,更是气的火冒三丈! “简洛月,你少在这里指桑骂槐!我是非不分,我看是你鱼目不分!” “新郎新娘到!” 司仪的高唱声将这二人的谈话彻底给打断,所有人的视线全部移到了礼堂的大门处。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被西裤衬托的十分修长笔直的大长腿,再者便是整齐到一丝不苟的西服。 紧跟而来的更是一张鬼斧神工雕刻的绝世容颜,只见那精致的眉眼,刀削般的轮廓,墨玉一般的瞳仁。 无一处不彰显着主人的绝世之资,而这张脸的主人却是气势凌人,眉眼间更有着划不开的冷厉,透出生人勿近的气息。 虽然美,却让人不敢亵渎,不敢将视线多做停留。 也正如此,所有人的视线从而转向了他身边的那个女人。 女人身上穿着洁白的婚纱,而这条婚纱在灯光的照射下闪过光,婚纱是一字肩的设计,恰到好处的露出了女人宛如天鹅的脖劲。 在往上看,一张脸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而这张脸的出现,让在座的所有人不由面色变得古怪。 这张脸很瘦,瘦的甚至脱了相。若不是带了点妆,恐怕所有人都发现不了这其中的端倪。 “这人是唐乐吧,唐家那个二小姐?” “怎么会是她!” “我这是眼花了吗?” 底下的议论声不绝于耳,声音虽然都压的很低,但唐乐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被人认出来是迟早的事,可笑的是,她就算被人认出来了又如何,还不是要顶着唐心的名头。 她和唐心是一对双生花,可是这对双生花的长相不说一摸一样,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唐心长相偏柔美,眼睛大大的,湿漉漉的,谁见了都会抱起来好一阵怜惜。 而她责是相反,她长得过于艳丽,不仅如此,张扬还不自知,性格更是倔强不服输。 与唐心可谓是两个极端。 所以,她们这一对不相似的双生花,一眼便能认出来,谁是谁。 唐乐全程面无表情的听着底下人的议论,可也只是议论。 因为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告诉大家,她是唐乐而不是唐心。 或许,大家已经把她当成了唐心,又或许是迫于厉瑾言的权威。 没有宣誓,没有亲吻,没有交换戒指。 这一场隆重且可笑的婚礼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当所有人看到了新娘是唐乐的时候,对这场婚礼的结局似乎已经预料到了。 所以,他们恭贺完皆纷纷退场,绝不逗留。 唐乐回到了原先住的卧室,将婚纱换了下来,换上了睡衣。 望着镜子里略施脂粉的自己,唐乐对着镜子勾了一下唇。 笑容很好看,可也只是昙花一现。 当看到头上那一朵白色的莲花,唐乐慢慢的取了下来,放在手中端详。 厉瑾言喜欢唐心,唐心犹如白莲。 而她头上的白莲如同唐心,这朵白莲是在证实唐心嫁给了厉瑾言吗? 唐乐的眼睛有些酸涩,望着手中的白莲呢喃自语:“唐心,你真的很幸福。” 说完,手中的白莲便随着窗外的风飞向了不远处的地方。 直到深夜,还在熟睡的唐乐不知道,她的身侧出现了一个人。 厉瑾言回到卧室,便看见熟睡的唐乐。 她睡着的样子很乖,而且她很喜欢蜷缩在一起睡觉,为什么呢? 厉瑾言不解,所以厉瑾言爬上了床,鬼使神差的将唐乐抱在怀里。 很软,很轻,很冷。 唐乐给厉瑾言的感觉让厉瑾言的神情变得晦暗不明,变的不知所措。 所以,厉瑾言只敢紧紧的抱着唐乐,想要把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她。 第10章 唐乐曾经也是幸福的 睡梦中的唐乐突然感觉自己被巨大的温暖所包裹住,紧蹙的眉峰慢慢舒展,情不自禁的贪恋着这一丝不知从哪来的温暖。 “夫人,你醒了吗?” 女人温柔的嗓音透过卧室的门直抵唐乐的耳朵里,唐乐翻了个身,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什么事!”唐乐冲着卧室门问道。 “夫人,厉总在等您一起用早餐。”女人的声音这次带了一丝小心翼翼。 唐乐自嘲的挑了挑唇角,迅速的下了大床,打开房门。 看到正一脸着急盯着她的女佣,唐乐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你告诉他,我没有吃早饭的习惯。就这样,我累了,你去吧。” 唐乐说完,便迅速关上了卧室的门,还顺便将门给反锁了。 餐桌上,厉瑾言正看着报纸。 听到楼上的动静,嘴角不自觉的扬了一下,可下一刻一个颤抖的声音打碎了他刚刚扬起的嘴角。 “厉总,夫人说,夫人说她没有吃早饭的习惯。”女佣一边观察着厉瑾言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的禀报。 “没有吃早饭的习惯?”厉瑾言随手将报纸丢到了一边,缓缓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大步来到二楼的卧室,厉瑾言的手放在了门把手上,一个转动,门纹丝不动。 里面被反锁了,厉瑾言拧了拧眉心,对着跟上来的女佣吩咐道。 “把钥匙拿过来。” 女佣得到吩咐,小跑的去拿钥匙了。 卧室里的唐乐自然而然听到了厉瑾言的话。 唐乐不明白,厉瑾言究竟想干什么!她不吃饭跟他有关系? 唐乐不等厉瑾言拿钥匙开门,率先将门打开,眸光冷漠的盯着厉瑾言那张鬼斧神工的脸。 “你来做什么!” 厉瑾言扫了一眼只穿了一件睡裙的唐乐,深邃的瞳孔泛起一丝莫名的火。 “下楼吃早饭。”厉瑾言说完,便伸手就要去拽唐乐的手。 唐乐不着痕迹的避开了厉瑾言的手,淡漠的看着厉瑾言,不厌其烦的强调道:“她传达的意思,厉总听不懂吗?” “我没有用早饭的习惯,所以厉总还是找她人作陪吧。” “找她人作陪?”厉瑾言重复着这句话,猝不及防之下大掌一把扣住了唐乐的腰。 腰上突然一紧,唐乐大惊失色,头重重的撞向了一个结实有力的胸膛。 “你是我厉瑾言的夫人,作陪是你的职责。”厉瑾言暧昧的将薄唇凑到唐乐的耳边,理所应当的说道。 炙热的气息在耳边环绕,唐乐心跳擂鼓,耳根处红的滴血。 厉瑾言见此,方才满意。在唐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人带到了餐桌。 唐乐被厉瑾言强制的按坐在了餐椅上,刚一坐下,站在一旁的女佣很有眼力见的将早餐端了上来。 一碗白粥,一碟咸菜,几个鸡蛋,还有一碟油条。 早餐很简单,简单的让唐乐有些意外。 厉瑾言很有钱,有钱的人家早餐都这么朴素的? 唐乐想到,自己在唐家的时候,每日的早餐不仅不重样,还荤素搭配的很好。 虽然她不爱吃,但是唐心喜欢。 自从去了唐家,唐家从来不在乎自己喜欢吃什么,爱吃什么,唐家的人只喜欢唐心。 因为她是后来者,是不该出现在唐家的人。 若是没有唐心,唐家的人视她如若无物。 所以她养成了不爱吃早餐的习惯,很多次,她都因为没有吃早餐而饿的胃痉挛。 当她跟妈妈提起的时候,妈妈只会指责她。 “家里都给你做好了早餐,你不吃,怪谁?不知好歹。” 可是那些早餐是唐心喜欢的,不是她喜欢的。 她明明对芒果过敏,可为什么每次的早餐里面都有芒果? 她明明吃不了葱,为什么每道菜都放了葱。 她想吃的,她想让爸爸妈妈像姐姐一样喜欢她的,她努力了,可是她所做的一切只得到了一句指责。 “知道自己不能吃还往嘴里塞?怎么,你是想告诉别人,我唐家虐待你?” “快吃,等会着凉了!” 回忆被打断,唐乐看了一眼厉瑾言,只见他低着头,骨节分明的手持着汤勺,正在搅拌碗里的白粥。 白粥的热气模糊了厉瑾言的脸,唐乐没看清厉瑾言做了什么,只看到厉瑾言面前的那碗白粥诡异的到了自己的桌上。 “温度刚好,吃吧。”厉瑾言将汤勺搁在盘子上,顺手又拿了一个鸡蛋,正认真的剥着。 唐乐眼睛睁的大大,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看见了什么?厉瑾言会自己剥鸡蛋了? 想到少时在厉瑾言家吃饭,厉瑾言不爱吃鸡蛋,但是自己喜欢吃。 所以她强迫厉瑾言吃,可厉瑾言说他不会剥鸡蛋,不吃。 可她呢,将满满的一碟子的鸡蛋给他剥好,让他吃。 那一次,厉瑾言将所有的鸡蛋都吃完了,足足有十颗。 那可是五个人的量。 为此,厉瑾言便再也没吃过鸡蛋了。她还玩笑似的问他:“厉瑾言,你怎么不吃鸡蛋。” 而厉瑾言责是幽怨的瞪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唐乐后来才知道,厉瑾言是吃怕了。 唐乐的嘴角不由弯了弯,低头用汤勺舀起了碗里的粥。 送入嘴中时,唐乐还小心的试了下温度。如厉瑾言所说的一样,温度刚好。 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白粥了。 从爷爷去世开始,她的一切已经没有任何人在意。 她喜欢白粥,因为她觉得白粥纯粹,不杂乱,还养胃。 她也喜欢咸菜,而且最喜欢奶奶腌的咸菜,因为咸菜里充满了奶奶对她的爱。 还有鸡蛋,爷爷见她爱吃鸡蛋,便圈了一小块地养了些老母鸡,亲自喂养,只为她天天能吃到鸡蛋。 她没有得到父母的爱,可是得到了爷爷奶奶的爱。 所以她是幸福的。 喝着碗里的粥,唐乐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进了碗里。 她想爷爷奶奶了。 厉瑾言将手里剥好的鸡蛋递给了唐乐,可手伸出去了良久,鸡蛋也没有人接。 厉瑾言不由疑惑抬眸,唐乐在哭,很伤心的哭。 厉瑾言的心一下子慌了,他将鸡蛋放到了盘子里,快速从抽纸盒抽出了纸巾。 高大的身影陡然靠近,唐乐抬眸,泪眼朦胧的看着厉瑾言。 第11章 拍卖晚会 一只冰凉的手落到了脸上,唐乐就这样看着厉瑾言,泪水流的更加汹涌了。 厉瑾言没有说话,而是用纸巾轻轻的擦拭着。 可越檫泪水便越多,直到纸巾已然见底,厉瑾言干脆没有再用纸巾,而是用手檫。 厉瑾言的手很大,几乎要将唐乐的整张脸给覆盖了。 感受到脸上突如其来的摩挲感,唐乐身子一僵,抬眸看着厉瑾言。 “你怎么了?”暗沉低哑的声音在她抬眸的瞬间,便同时响了起来。 怎么了?厉瑾言问她怎么了? 这个男人毁了她的老宅,毁了她唯一的温暖,如今在这里装好人的问她怎么了? 唐乐郁结于心的怒火蹭的一下爆开,她猛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带起的手无意间打翻了桌上的粥。 那碗滚烫的原本属于唐乐的粥,就这样飞了起来。 “彭!”瓷器碎裂的声音炸响在了餐厅,紧接着飞起来的碎片夹带着滚烫的粥便朝着唐乐的身上溅了过去。 厉瑾言眼疾手快的将唐乐迅速的扯到了身后,手臂下意识的一挡。 瓷片和粥全部落到了厉瑾言的手臂上,道道划痕以迅疾的速度在手臂上蔓延,除此之外还有被烫的迅速红肿起来的肌肤。 唐乐傻在了原地,她没想到厉瑾言会这么做。 而看到厉瑾言手臂上的伤,唐乐的心下意识的提了起来,脚本能的向前跨了一步。 伸出去的脚在理智回笼的刹那骤然收回,唐乐面无表情的立在原地,头更是偏到了一边,避开了厉瑾言投过来的那一眼。 厉瑾言原本亮起的眸光瞬间黯淡了下去,随即出言唤道:“姚管家,收拾一下。” “是,少爷。”不多时一个约摸五十岁的老者从玄关处走了出来,对着厉瑾言躬身点了点头。 厉瑾言从沙发上拾起外套,大步流星的出了厉家庄园。 唐乐看着厉瑾言离去的背影,心莫名被刺痛了一般,让她浑身没劲。 慢悠悠的回到了卧室,唐乐盯着天花板再发呆。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唐乐惊讶的将手机拿了起来。 她的手机是厉瑾言给的,除了有厉瑾言的电话,其余人的一概没有。 难道是厉瑾言给她打的电话? 虽然狐疑但唐乐还是按下了接听键,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男人的说话声。 是厉瑾言。 “晚上会有一场拍卖晚会,你准备一下,必须出席。” 厉瑾言一如既往的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唐乐下意识的想要说好,可是她突然一个激灵。 她为什么要出席?拍卖晚会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不过是个替代品不是吗? “抱歉啊,厉总,我不会去,因为这不是我的职责。”唐乐嗤笑了一声,事不关己的说道。 “你是厉夫人,这就是你的职责。”手机里男人的声音变得更加冷厉。 唐乐浑然无视了男人话语中的冷厉,只是重复的自己的话:“我不会去,厉总,你死了这条心吧。” 电话那头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沉寂了足足有十几秒,唐乐以为厉瑾言不会在说话时,电话那头再次响起了厉瑾言那独有的冷厉之音。 “你只要执行厉夫人所要执行的一切,你的老宅我可以考虑还给你。” 厉瑾言的话不疾不徐,可在唐乐的耳朵里宛如天籁。 唐乐如死水般的眸子一瞬间亮了起来。 “拍卖晚会我去参加,厉总最好说话算话。”唐乐语气中虽有一丝紧张,但还是充满了期许。 “我厉瑾言说话,向来算数。” 电话已然挂断,唐乐望着手机的显示屏,眸光闪烁不定。 午间的时候,姚管家将她要穿的礼服送到了卧室。 “夫人,这是少爷给你准备的礼服,今晚拍卖会,务必要穿上它。”姚管家对着唐乐再三叮嘱后,便悄然的退出了卧室。 唐乐将礼服拿在手中细细摩挲,这是一条红色的裙子,很美,很亮。 可是,如今的她已经不适合了。 叫来佣人,唐乐指着那条红色的裙子:“帮我换成黑色。” “这……”佣人有些为难的看着唐乐,欲言又止道。 “你把姚管家叫过来吧。”唐乐沉了沉眼眸吩咐道。 “是。”很快,佣人叫来了姚管家。 “姚管家,将衣服换成黑色,红色于我不适合。”唐乐不容置疑的话使姚管家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少爷吩咐过,夫人务必穿上它。” “那你告诉厉总,让他换条黑色的过来。” “是,夫人。”姚管家无法,只能将实情告诉了厉瑾言。 不一会儿,姚管家走了进来。 进来的时候他看了看那条黑裙子,在看了看唐乐,平静的陈述着厉瑾言的话:“少爷说,夫人,您没有选择的权利。” 唐乐温言,胸腔中陡然升起了怒火。厉瑾言,我连选择衣服的权利你也要剥夺是吗? 内心在次传来一阵钝痛,唐乐对着姚管家摆了摆手:“我知道了。” 卧室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唐乐坐在床上,盯着那条红色的裙子发起了呆。 傍晚,唐乐被厉瑾言的专属司机周叔给接上了车。 而那辆车是厉瑾言的,唐乐呼吸有一瞬间的凝固,随即深吸了一口气,脚步慢吞吞的上了那台宾利。 上了车后,唐乐惊奇的发现,厉瑾言没有在车上。 周叔许是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唐乐的环视,笑着说道:“夫人,厉总再拍卖行等你。” 唐乐闻言,眸光闪烁了一下,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乐天拍卖行是上海最有名的拍卖行,其拍卖行中齐聚着许多商业大佬,可谓是顶级的商业圈。 车一停下,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的扫了过来。 唐乐知道,那些人想看的不是她,他们想看的是厉瑾言。 唐乐在周叔打开车门的瞬间,便慢条斯理的下了车。 再所有人的目光扫视下,唐乐面不改色的一路前行,周身透出冷冰冰的气场,让人为之侧目。 不是唐乐不想虚以为夷,而是没有人会对她打招呼,她也不需要。 她顶着唐心的头衔本身就已经是个笑话了,又何必再惹出笑话? 第12章 小乐,你还好吗? 目不斜视的走进了拍卖会的大厅,唐乐环视了一圈后,便找了个角落坐了过去。 拍卖会还没开始,大厅内偶尔响起一句交谈声,虽然很小但还是事无巨细的落到了唐乐的耳朵里。 “今天所拍卖的物件似乎十分神秘,想来定是个不错的宝物。” “乐天向来喜欢吊胃口,但还是值得相信。” “不过,今天拍卖行可是个会来两个大人物呢。” “哦?是谁?” “厉氏的掌舵人厉瑾言。” “还有,南家的南少。” “南少常年在国外,今天总算是能见到他了。” “可不是!” 两位优雅漂亮的世家千金边说边从唐乐的身边擦肩而过,唐乐不禁锁起了眉。 脑海中慢慢突然的浮现出了一张脸,一张温润如玉,如春风般和煦温柔的脸。 “南少。会是你吗?南辰哥?”唐乐低着头在心里呢喃着,忽然耳边传来了一道惊喜的声音。 “小乐!” 唐乐整个身体为之一震,眸子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脑袋机械般转向了那道惊喜声音的方向,唐乐的眸光就此定格在了那张脸上。 和当年如出一辙的温柔浅笑,如画的眉眼,精致的轮廓,空谷幽兰般的儒雅气质。 这是南辰, 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儿时玩伴,可让她推心置腹的好友。 时隔多年,再次见到南辰, 唐乐眼角已然酸涩。 张了张口,唐乐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小乐,好久不见。” 声音近在耳边,男人笔直的身姿近在咫尺,唐乐抬起了僵硬的头,定定的看着南辰。 “南辰,哥。”唐乐几乎是从喉咙里叫出了这个名字,这个尘封了五年的名字。 南辰在此次拍卖会为的不过是一颗血玉翡翠,因为他记得,从前有个小女孩在她面前用羡慕的口吻说过一句话。 “南辰哥,听闻缅甸有稀世翡翠,如同血玉一般,美的叹为观止!” “南辰哥,等我毕业了,我们一起去缅甸看看如何?” “好!” 女孩明媚向往的笑容在脑中徘徊不去,有很多次,南辰都想抛下国外的一切事物,回国找他的女孩。 可是,他不能。南家那时处于水声火热的处境,若稍有差池便会万劫不复,所以他忍住了。 如今,南家已恢复往日荣光,所以他回来了。 时隔五年,他在脑海中演变了无数次在与他的女孩见面的场景。 只是没想到,他回国马不停蹄赶过来的拍卖晚会上,心心念念的人竟然也在。 他的女孩变了,变得消瘦甚至不在如从前般鲜活。 性子也变了,变的沉默,变得淡漠,变得让他措手不及。 望着唐乐瘦削的脸,南辰的眼里蓄满了怜爱和疼惜。 “小乐,你瘦了。”南辰伸出了一只修长的手,亲柔的抚摸着唐乐的发丝,语气温柔的说道。 唐乐对南辰展颜一笑,笑容中带了丝三年来从未有过的欢快。 “南辰,多年未见,你还是同从前一般,宛如谪仙,风华依旧。” “小乐的嘴,永远是我快乐的源泉。” “小乐,你来参加拍卖会也是为了那血玉翡翠兔吗?” “正好,我今日拍下送你!” 南辰目光炯炯的盯着唐乐,势在必得的说道。 唐乐迷惑的抬眸,不解的发出了疑问:“血玉翡翠兔?” 南辰见此,抿唇叹了口气,耐心的解释:“你少时不是同我说过,喜欢血玉吗?” “而我答应,” “夫人,厉总请你去包厢里。”厉息突然的出现,打破了唐乐与南辰的交谈。 唐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冰冷木讷的朝厉息点了点头,站起身便跟了过去。 手腕被一只冰冷的大掌扣住,唐乐顿住了步伐,抬眸看着南辰。 “有空再聚,我,要走了。” 唐乐言罢,便从南辰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独留南辰一人呆立原地,脑中还在回响着那一句“夫人?” 夫人?小乐成了谁的夫人?难道小乐已经结婚了? 南辰浑浑噩噩的坐在了独属于南家的包厢内,目光一直在大厅内巡视,只为寻找那一道纤细的背影。 包厢内。 厉瑾言站在包厢内的落地镜前,将南辰和唐乐的互动尽收眼底。 眸中冷厉的寒芒在南辰摸向唐乐头顶的那只手上凝结成冰,杀气陡起。 那个男人是谁,厉瑾言不知道,更不知道唐乐怎么会认识那个男人! “厉息,把夫人带上来,顺便查一下那个人是谁。”厉瑾言言罢,厉息便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唐乐和南辰。 “是,boss。”厉息动作迅速的出了包厢。 厉瑾言的目光依旧在唐乐的身上停留着,突然,厉瑾言的瞳孔一震,心无端的开始悸动。 那个笑,很美,美的让人惊心动魄,让厉瑾言的心动了。 唐乐原来会笑,会开怀的笑,而且笑的还那么明媚! 可是她怎么敢对着别人笑?她怎么能?她怎么敢! 怒火在眼中迸发,厉瑾言将身体陷入了沙发内,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整个人慵懒中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唐乐一进包厢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厉瑾言。 “谁允许你坐在大厅里的?” 厉瑾言随手拿起桌上的文件,边看边质问。 唐乐低垂的头,眸中闪过一丝害怕,随即闷闷的回道:“站着太累了,随便找了个角落休息了一下而已。” “哦?是吗?”厉瑾言低着头,嘴角勾出了一抹冷笑。 “南辰,云顶药液的总裁,名副其实的砖石王老五。” “唐乐,三年牢狱没有把你教乖,反倒是越来越变本加厉,不惜以色事人,做出勾引男人的行当,你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随着厉瑾言的话落下,唐乐苍白的脸变得很是难堪。 她不过是跟儿时的伙伴聊了几句,在厉瑾言的眼里就成了勾引是吗? 唐乐只觉可笑,她盯着厉瑾言,笑的妩媚:“对,我就是这样的人,厉总不喜欢又为什么要让我来拍卖会?” “竟然厉总给了我机会,我为什么不好好利用?” 第13章 一千万! 唐乐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厉瑾言,厉瑾言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骨节分明的手狠狠的捏住了唐乐的下巴。 “你既然那么喜欢勾引男人,那么我成全你!” “厉息,带她去天上人间办理入职!” 唐乐平静的看着厉瑾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而她这种态度,无疑是对厉瑾言的挑衅。 厉瑾言阴沉着脸,盯着唐乐再次开口说道:“如果你还想要你的老宅,一个月内拿一千万来赎。” “做不到的话,我就一把大火彻底烧了它!” “厉瑾言你敢!”唐乐温言,脸上的表情终于不再平静,眼捷颤动的瞪着厉瑾言。 “你看我敢不敢。”厉瑾言挑眉,淡漠的看着她。 唐乐气结,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面对厉息请的动作,唐乐气呼呼的转身离开了拍卖会。 厉瑾言见此,桌上的文件被扫落在地,眸中透着寒光,犀利如剑。 “厉夜,告诉南辰,我厉瑾言要见他!”厉瑾言如同帝王般的命令道。 同样作为厉瑾言贴身保镖的厉夜,动作迅速的退出了包厢。 当南辰看到坐在沙发上如同帝王般的厉瑾言时,好看的眉不由挑了起来。 自顾自的找了一处位置,南辰优雅落坐,率先开了口。 “厉氏集团的总裁,厉瑾言。久仰大名。” “不过,厉氏集团与我云顶药液八杠子打不着,不知厉总请我过来所为何事?” 南辰玩味的看着厉瑾言那张鬼斧神工的脸,内心免不了一阵赞叹。 厉瑾言此人在业界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说一不二,更是难得的经商鬼才,他的成就足以让业界的人顶礼膜拜。 “云顶药液的南总身边应该不缺女人吧。”厉瑾言点燃了一支香烟,似笑非笑的说道。 “呵,厉总有话不妨直说。”南辰目光带了些探究,嘴角不由玩味的勾了起来。 厉瑾言看着南辰的表情,目光变得锐利如刀,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南辰,是谁给你的胆子胆敢骚扰我的夫人?” “你的夫人?”南辰奇怪的嗤笑了一声。 “我与厉总今日才第一次见面,不知厉总的夫人是哪位?” “唐乐就是我厉瑾言的女人。”厉瑾言的话音刚落,包厢内便响起了瓷器落地的声音。 南辰手中握着的瓷杯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小乐怎么会可能是你的夫人!”南辰条件反射的抬起了眸子,脸上一片骇然失色。 南辰激烈的反应让厉瑾言狠狠的蹙起了眉。 “你跟她是什么关系!”厉瑾言声音压的极低,可语气中的急切和惊慌都被南辰察觉到了。 南辰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厉瑾言,交握在一起的手慢慢松开,眸中带着几分柔情,怀念的说道:“我答应过小乐,我与她之间不分彼此。” “不分彼此?”厉瑾言垂落在沙发上的手紧握成拳,脖劲处的青筋根根爆起,像是在极力压制怒火。 “对,不分彼此。”南辰认真的重复的说道,眸中带着坚定。 “厉总,唐乐是我的人!我不会让她留在你的身边,我会带走她。”南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向温润如玉的脸此刻冰冷刺骨。 “哦?是吗?”厉瑾言同样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那张鬼父神功的脸此刻面无表情,似乎刚刚那个鲜活的厉瑾言不是他一般。 “我倒要看看,没有我的允许,谁能那个能耐能带走她!”厉瑾言狂傲的话言犹在耳,南辰望着厉瑾言远去的背影,脸色慢慢沉了下去。 这个厉瑾言过于嚣张霸道,以小乐的性格她怎么会嫁给这样的人? 不行,他的去问问小乐,这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拿起手机,南辰在收藏列表那一栏找到了唐乐的电话,随即便打了过去。 “你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电话里响起的声音再次让南辰眉头紧锁,小乐的电话怎么会是空号。 似是不信一般,南辰重复拨打了好几次,结果如出一辙。 走出包厢,南辰没有多做停留,而是飞快的回了别墅。 厚厚的一沓资料呈现在书桌上,南辰放缓了脚步,屏住呼吸的拿起了那些资料。 一页页的翻开,滚烫的四个大字就这样撞进了眼眸深处。 “三年牢狱!” 南辰拼命的翻着这样资料,每一张都清楚的看着,将所有的一切都烙印在了心里。 唐乐那样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去杀害唐心? 唐家的人怎么能那样对待唐乐,怎么能,怎么可以! 唐乐可是唐爷爷的掌上明珠啊!唐家的人怎么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她,不给她辩驳的机会就将她送进牢狱! 拳头砸进了墙壁,南辰痛苦的脸上写满了后悔。 是他没有保护好唐乐,辜负了唐爷爷对他的期许和厚爱。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南辰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唐乐那消瘦的身影。 伸出手,南辰想要抓住那道背影,可是那道背影冲他甜甜一笑之后,便化成了灰烬,消失在了天地间。 天上人间。 唐乐被厉息带到了天上人间总经理的办公室内,办公桌上坐着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女人正认真的看着电脑,似乎没有察觉到了有人进来。 直到厉息咳嗽了一声,女人这才如梦初醒般的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精致且漂亮的脸,五官柔和,气质柔美,是如同水一般的女子。 “厉息,你怎么来了?”女人诧异的声音如黄莺出谷,悦耳动听。 “苏可,厉总吩咐,给这位小姐办一下入职。”厉息言简意赅的陈述道。 苏可温言,眼神转向了厉息旁边的唐乐。 乍一看之下,苏可双眸不由一亮。 这女人身段虽然消瘦了一些,可脸蛋却是很漂亮。 那种漂亮是苏可未曾见过的,精雕细琢的如同画中走出来的美人,不仅如此,她身上还散发着一种张扬肆意的美,一种让人不可忽视的美。 “厉息,厉总这是从来淘来的美人?不过,还是太瘦弱了,感觉像一阵风,随时都要被吹走一样。”苏可似是有些不满的说道。 而厉息却是黑了脸,那淘来的? 第14章 天上人间 这可是厉总的夫人,还那淘来的,苏可真是敢想敢说。 “苏可,不该知道的别问,问了也没有答案。”厉息警告似的冷睨了一眼苏可。 苏可收到厉息警告的眼神后撇了撇嘴,随即问道:“那厉总有说给她安排什么职位吗?” 厉息闻言一愣,认真的回想了一下。貌似厉总刚刚处于暴怒状态,没有给夫人安排什么职位。 只是说一个月时间内要求夫人挣到一千万,来钱快的只有一个部门,便是公关部。 “公关部。”厉息思索了片刻,说出了三个字。 苏可了然的点了点头,扫了一眼唐乐不冷不淡的问道:“名字,年龄。” 唐乐收到了苏可的那一眼,便知道是在问自己。没有迟疑,唐乐平静的回答道:“唐乐,二十。” “唐乐,名字很好听。”苏可无可无不可的夸了一句。 “厉息,放心把人交给我,你可以回去复命了。”苏可对厉息下了逐客令。 厉息点头,步子刚迈开豁的又顿住了。转头,厉息扫了一眼唐乐的脸,眸中有些同情。 “苏可,唐小姐比较缺钱,你多照顾些。”厉息交代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厉息的好意唐乐又岂会听不懂?只是这好意唐乐无以回报,只能在心里叹息。 “唐乐,公关部可是要陪笑的,你这样冷着一张脸可不好。” “还有,来天上人间的客人非富即贵,所以好处少不了你。” “好好干,天上人间不会亏待你。”苏可边说边从柜子里抽出了一沓钱。 “这些钱先拿去应急,你还是第一个被厉息关照的人,更是被厉总推荐过来的人。” 看着苏可递过来的一沓钱,看其厚度这钱不少于一万。 唐乐垂了垂眼睫,掩去了眼底的难堪,伸手接过了那沓钱。 “谢谢苏总。” 唐乐拒绝不了那沓钱,因为她缺钱,她缺一千万。 只要有了一千万,她就能保住爷爷的老宅,只要挣到一千万。 “不客气,叫我苏姐就好。”苏可淡淡一笑,越过唐乐边走边说:“走吧,我带你去公关部。” 唐乐紧跟而上,耳边传来了苏可的问话。 “为什么来天上人间?” 唐乐沉默了半响,吐出了两个字:“缺钱。” “4楼403,去吧。”苏可一边吩咐一边将手里的托盘递给了唐乐。 唐乐盯着托盘里面的酒,脸色白了白,脑中猛然响起医生的嘱咐:“少了颗肾的人,是不可以饮酒的,否则会休克。” “苏姐。”唐乐叫住了转身要走的苏可。 “怎么了?”苏可回头疑惑的看着唐乐。 “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喝酒?”唐乐支支吾吾的说道。 “为什么?”苏可微微沉了脸,语气有些不悦。 “因为我不能喝酒。”唐乐知道,来天上人间上班不喝酒是不可能的,可她不能喝酒。 “唐乐,你虽然是厉总安排过来的人,可这并不代表你可以不遵守天上人间的规则。”苏可冷着脸,双手环胸盯着唐乐一个字一个字道。 唐乐抿了抿唇,抬起眸子直视苏可的眼睛,连忙摇头:“苏姐,我没有不遵守规则,我,我只是。” 唐乐说不下去了,因为她不想被其他人知道她是一个没有肾的人,一个拥有残破身体的人。 “只是什么?”苏可站在原地反问。 “我,我只有一颗肾。”唐乐咬着牙吞吞吐吐的说完了这句话。 而苏可则是眉头紧锁,脸上表情变化莫测,好半天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这种寂静没有持续多久,一道低沉的男声好巧不巧的将其打破了。 “苏可,这是新来的?”男人指着唐乐动作优雅中带着轻佻的问道。 苏可这才从震惊中拉回思绪,看到说话之人的脸时,苏可木讷的脸上顿时展开了笑颜。 “沈大少,好久不见。”苏可侧身挡住了唐乐,媚眼如丝的盯着名为沈少的男人继续撒娇道。 “沈大少,你眼里只有新人,我这个老人你是半点看不上了嘛?” 沈衡勾唇一笑,那双丹凤眼玩味的看了一眼苏可的动作,不疾不徐开了口:“老人有老人的好,新人有新人的妙!” “我今天有几个朋友来玩,我要她,来作陪!”沈衡指了指唐乐,用霸道的口吻说道。 苏可心一下子便提了起来,这个沈衡向来霸道跋扈,自己若是拒绝了他,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可是,唐乐不能喝酒。若是让她去了,就是死路一条。 天上人间虽说视人命如草芥,死一个人没什么,可这唐乐可是厉总交代的人,要是死了没法交代。 “沈大少,实不相瞒,这新来的生病了,怕是……”苏可一脸为难的看着沈衡,有些欲言又止。 “生病了?”沈衡不满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唐乐,似笑非笑道:“你看她,像是生病的样子的吗!” 沈衡的语气让苏可浑身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无法苏可只能妥协。 “唐乐,你去陪一下沈大少。”苏可说完,没有去看唐乐的脸,而是径直离开了。 “走吧,唐小姐。”沈衡斜睨了一眼低着头的唐乐,转身便进了电梯。 唐乐深吸了一口气,为自己刚刚的坦白感到可笑。 苏可不可能因为自己没有肾而不让自己喝酒,她的工作不就是陪吃陪喝陪笑不是吗? 快步跟上沈衡,唐乐只能听天由命,因为她没有拒绝的权利,她缺钱。 4楼407 包厢的门一打开,唐乐就被沈衡一把推了进去。 唐乐还没站稳,沈衡轻佻的声音便率先响了起来:“南辰哥,我给你带了个美女,可是你喜欢的那种类型哦!” 沈衡的话如平地炸起的惊雷,把唐乐炸了个四分五裂。 当唐乐听到南辰两个字时,脑子轰的一声就炸了。 脚如同灌了铅一般无法动弹,慌乱之下,唐乐只能用力的低着头,不敢去看包厢内的人。 包厢内顿时有人起哄道:“沈衡,你看你把这姑娘吓得,都不敢抬头看我们。” “南辰,快来看看,这是不是你喜欢的姑娘?” “要是的话,今晚就带回家!哈哈哈!”起哄的男人说完之后便吹起了口哨,其意思不言而喻。 唐乐慌乱的纂着衣角,一点一点的向门外挪了过去。 第15章 小乐,跟我走好不好! 她迫切的想要离开这间包厢,因为她不敢见南辰,更不想让南辰看到她现在的这副模样。 脚步声越来越近,唐乐呼吸都要停止了。 “小乐,是你吗?” 颤抖的呼唤声在靠近,唐乐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就连步伐都抖的不成样子。 眼看唐乐就要顺着大门溜走,南辰心急如焚的大步跨了过去,长臂一伸,女人的柔软的身体就被带进了怀里。 唐乐还没反应过来就撞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心在这一刻下沉,唐乐奋力的想要推开,可环住她腰上的那只手很紧。 “先生,你认错人了,请放开我!”唐乐硬着头皮大声说道。 “我不可能认错人,小乐,你为什么不愿意看我!”南辰急了,明明怀里的人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小乐,可小乐为什么假装不认识自己? “先生,你认错人了!”唐乐用力挣脱了南辰的束缚,转身便要去开包厢的门。 手落到了门把手上,唐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门却从外面被人推开了。 猝不及防之下,唐乐被打开的门撞的一个趔趄,原本重心不稳的身体咚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杵在原地的南辰见到摔倒在地上的唐乐,面色惊慌的冲了上去。 “小乐,有没有伤到哪里,我马上带你去医院,你坚持住。”南辰一边说一边将唐乐从地上抱了起来。 包厢内的其他公子哥看到这一幕,都震惊的呆立在原地。 直到南辰那焦急的声音响在耳边,这些人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南辰,那可是清冷绝欲,典型的笑面虎,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变得如此卑微? 沈衡最先反应过来,他大步走到南辰的面前,惊疑不定的说道:“南辰,你会不会认错人了。” “这个女人是天上人间的员工,怎么可能和你认识?更不可能会是你口中的小乐。” “是啊,是啊。南辰,你一定是认错人了。”另一个刚刚嬉笑的男子此刻也严肃的说道。 南辰扫了眼两人,面色阴沉,没有说话。 包厢门外此刻站着一个人,一个浑身透着冷意的男人。厉瑾言环视了一圈包厢内的人,眸光定格在了南辰的怀里。 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厉瑾言脑子里不受控制的冒出了一句话。 再看南辰,厉瑾言彻底黑了脸! “南辰,把她放下!”冰冷的如同帝王般的命令声陡然响在包厢内,打断了包厢里的说话声。 包厢内的人齐刷刷的将目光转向了门口,所有人的瞳孔皆闪现了一丝讶异。 沈衡笑眯眯的走到了厉瑾言的面前,有些讨好的说道:“厉总能赏脸过来,是我荣幸。” “厉总,进来坐。” 厉瑾言直接无视了沈衡的话,他那漆黑如墨般的瞳仁一瞬不瞬的盯着南辰,低声喝道。 “把她放下!”语气已经在暴怒的边缘。 南辰视若无睹般的将怀里的人抱的更紧了,抱着唐乐,南辰越过厉瑾言直接朝包厢的大门走了过去。 因他这个动作,包厢内瞬间处于一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之中。 眼看南辰就要从自己身边走过,厉瑾言冷酷的唇角陡然一勾。 “唐乐,你想好了要跟他走是吗?” 危险的气息从厉瑾言的身上散发而开,以至于蔓延到了唐乐的身上。 唐乐的身体不由轻轻一颤,眸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南辰,嘴角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 “南辰,放我下来吧。”唐乐拍了拍南辰的手臂,脸上带了哀求。 昔日骄傲的小女孩如今却在哀求他,南辰闭了闭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江倒海的情绪。 他眼神专注的看着唐乐,温柔且宠溺的笑了笑,干涩的唇无奈的吐出了一个字:“好。” 脚尖挨到地面的瞬间,唐乐的手腕便被一只大掌牢牢的擒住。 感受到那大掌传来的冰冷温度,唐乐顿感头皮发麻。 她有些瑟缩的想把手从厉瑾言手中抽离,可是一动,手腕便被狠狠的一拽。 整个身体直接砸进了厉瑾言那坚硬冰冷的胸膛内,没等唐乐痛呼出声,耳边便传来了一道厌恶的声音。 “原来,你是以这种方式勾引男人。” 厉瑾言的话在唐乐耳边久久不散,唐乐煞白着脸,嘴唇无意识的颤抖着。 “你这样楚楚可怜,卖力表演,他给你钱了么。”厉瑾言抬了抬下巴,倨傲的冷睨了一眼南辰,讥笑的问道。 因为厉瑾言的话,唐乐苍白的脸几近透明。他厉瑾言可以侮辱她,但他绝不可以侮辱南辰。 南辰与她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等同于她的至亲,她的哥哥! 她唐乐绝不允许厉瑾言侮辱南辰! “厉瑾言,我与南辰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你凭什么说这是表演!” “你又凭什么觉得,我是因为钱才接近南辰?” 唐乐几乎疯癫般的对着厉瑾言吼道,清澈的双眸内蓄满了痛苦和失望。 她对厉瑾言失望了,因为她做什么在厉瑾言的眼里都是死罪,都是不可绕怒。 厉瑾言听青梅竹马这四个字时,嘴角的讥笑僵在了脸上。 唐乐有青梅竹马!唐乐有青梅竹马! 厉瑾言脑子里只回荡的这句话,全然没有将唐乐其它的话听进耳朵里。 “小乐,跟我走好不好。”南辰来到了唐乐的面前,心疼的看着唐乐,祈求道。 唐乐心猛的一颤,下意识的咬住了嘴唇,双眸满是氤氲的看着南辰,脸上写满了挣扎。 跟南辰走吗?唐乐在心里问道。 不,不能跟他走。跟他走了,老宅怎么办,厉瑾言那样一个疯狂的人绝对会把剩下的一半老宅给烧了! 南辰,对不起。我是一个坐过牢的女人,况且还失去了一个肾,或许没有多少日子了。 可笑的是,她心里竟然还有厉瑾言。心里有了别人的女人,南辰即便要,她自己也绝不接受。 南辰值得拥有更好的女子,值得拥有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子。 她唐乐不配了。 唐乐冲着南辰苦涩的一笑,蠕动着嘴唇说道:“南辰……” 第16章 连诗雅! “南辰,我似乎警告过你,谁都不能带走她!” 唐乐还没说完,只见面前人影一晃,厉瑾言那暴怒的声音破空而至。 待看清面前发生的一切后,巨大的恐惧笼罩而来,唐乐只觉双腿发软,随时都要倒下。 被刺激到了的厉瑾言此刻那修长的手正攥着南辰的衣领,而另一只手紧握成拳,已然高高的举了起来。 因为沈衡的阻止,厉瑾言的拳头才迟迟没有落下。 “厉总,你这是做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这样做有失身份。”沈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厉瑾言的手臂,心止不住的乱跳,狂咽口水的劝解道。 沈衡心里很苦,苦的几乎在冒汁。今天的局原本是邀请南辰来认识认识人,没想到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大打出手。 这个女人还好巧不巧的是南辰的心上人,貌似还是厉瑾言的女人。 这个八卦可真大。沈衡一边吃瓜,一边叫苦不迭。 “你在教我做事?”厉瑾言盯着落在手臂上的那只手,厌恶的蹙起了眉,声调带着轻蔑。 沈衡的脸皮不可察的抖动了一下,识趣的将手从厉瑾言的手臂上挪开。 “厉总,您言重了,我只是提了些小小的意见罢了,采不采纳得看您。” “厉总想动手就尽快,我没有时间奉陪,小乐受伤了,我要带她去医院!”南辰的眸中闪过一丝担忧,全然不惧厉瑾言的拳头。 “呵呵!”冰冷的笑声响彻在包厢,厉瑾言松开了抓在南辰衣领上的那只手,不仅如此还很贴心的帮南辰整理了一下衣领。 “南辰。”厉瑾言用着冰冷彻骨的声音叫出了这个名字。 随即继续说道:“你这辈子都可不能得到唐乐,就算是我死了,我也会让她陪我一起,明白吗?” 不屑的眸光淡淡的从南辰身上扫过,厉瑾言满意的看到了南辰灰败的俊脸。 收回视线,厉瑾言转身出了包厢。临走之际,扫了一眼唐乐冷声命令:“走。” 唐乐惊魂未定的看了一眼南辰,随即便一步一趋的跟在了厉瑾言的身后。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厉瑾言进了电梯,唐乐犹豫了一瞬,直到厉瑾言视线扫了过来,唐乐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电梯门刹那间合上,唐乐转身,一张放大的俊脸吓得的她瞳孔一缩,来不及反应的唐乐只觉唇瓣上传来了一阵冰冷的刺痛。 “唔~” 一声吃痛自唐乐的喉咙中散发而出,而这声吃痛似乎成了男人的导火线。 吻密不透风般的长驱而入,唐乐大脑刹那宕机,已然忘了反抗。 直到无法呼吸,唐乐在从震惊中回神。回神后的唐乐拼命的捶打着厉瑾言的胸口,嘴里还咿咿呀呀的发出了一丝哀求。 “厉,厉瑾,言。放开我,放开!” 陷入疯狂的厉瑾言一愣,嘴里充斥的腥甜味让他的神台陡然变得清明。 自己这是做了什么?怎么会情不自禁的吻她? 情不自禁! 不,厉瑾言身体下意识的一僵,如避瘟疫般的手一挥,将软倒在他身上的唐乐推到了地上。 与此同时,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厉瑾言长腿一跨,率先出了电梯,眼底掩饰不住的慌乱让他的步伐有些不稳。 身体再次与地面碰撞,唐乐感觉五脏六腑都要散架了。 她不明白,厉瑾言发的什么疯。 亲她就算了,还推她。 这个男人实在是过于阴晴不定了。 不过,她会离这个男人远远的。 电梯门在唐乐胡思乱想之际陡然合上,唐乐从地上爬了起来,按了一楼的按钮。 等了半天,电梯却毫无反应。 唐乐懵了。 伸手再次去按了按电梯的按钮,按钮处亮了一下,唐乐脸上一喜。 惊喜过后,电梯纹丝不动。没有要上,更没有要下的节凑。 唐乐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这电梯很有可能是厉瑾言的专属电梯,只有厉瑾言才能操控。 想通之后,唐乐重重的叹了口气,为自己的倒霉感到了无力。 自出狱后,她从没感觉的自己竟如此的无能为力。 就连一个小小的电梯她都没有能力打开。 身体疲惫的蜷缩在角落里,唐乐只能这样为自己取暖。 电梯的空调太冷了,冷的她的心都在发颤。 就这样待了不知道多久,久到唐乐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因为眼前站着两个人,一个俊美无双,一个摇曳生姿,堪称天作之合。 “啊,这是?” 一声娇脆的惊呼彻底将唐乐惊醒,唐乐快速的站起身,晃了晃脑袋,这才看清两人。 厉瑾言和连诗雅! 唐乐的眼神从迷糊变得有一瞬间的凌厉,随即很快消失不见。 厉瑾言挑了下眉,脸色从冰冷变成了玩味,因为他看见了唐乐那一闪而过的凌厉。 “你怎么还在这里?” “厉总这话问的好笑,你以为我愿意在这里待着?还不是因为打不开电梯!” 面对厉瑾言的质问,唐乐有些羞恼反唇相讥。 “你是唐乐!”没等厉瑾言说话,那个摇曳生姿的女人震惊的问道。 连诗雅万万没想到,她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唐乐。唐乐不是进监狱了吗?这是刑满释放了? 一丝快意在脸上闪现,连诗雅居高临下的挑唇一笑,用着她从来不敢在唐乐面前展现的蔑视口吻说话。 “这么不堪肮脏的人竟然会是你唐乐,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啧啧啧,唐乐!哈哈哈,唐乐啊唐乐,你也会有今天!” 连诗雅的脸从癫狂逐渐变得扭曲,只见她一步步慢慢的靠近了唐乐,吐气如兰的将红唇附在了唐乐的耳廓。 “想知道唐心是怎么死的吗?” 只这一句,让原本厌恶连诗雅的唐乐僵在了原地。 唐乐的双眸内燃起了一道亮光,她紧锁着连诗雅的一举一动,声音弱如蚊蝇。 “你想要什么。” “言哥哥,诗雅饿了,我们走吧。”连诗雅不动声色的退回了厉瑾言的身边,不满的撒起娇来。 厉瑾言看着连诗雅和唐乐的互动,并没有多深究,女人之间的小把戏罢了。 若不是连诗雅和唐心是闺中密友,就凭她连诗雅还没有资格站在他厉瑾言的身边。 不过。厉瑾言将视线落回了唐乐的身上,可这女人却看也没看她,而是直直的看着连诗雅! 这是,嫉妒吗? 第17章 被骗了 厉瑾言脸上有片刻的惊喜,可唐乐下一刻便垂下了脑袋,周身死气沉沉,像极了一只笼中困兽。 无视连诗雅的撒娇,厉瑾言上前扣住了唐乐的手腕,将她带离了电梯。 唐乐不明所以的看着厉瑾言,直到走出了天上人间,唐乐奋力的甩开了厉瑾言的手。 “厉总要带我去做什么!” “现在是上班时间,厉总若是耽误了我上班,我的损失谁来承担!” 唐乐气愤的盯着厉瑾言,胸口起伏不定。 厉瑾言原本缓和了不少的脸色,刹那间归于冰冷。 这个女人眼里难道只有钱吗? 好的很。 “一百万,陪我吃顿饭,你陪还是不陪!”厉瑾言玩味的看着唐乐那变化莫测的脸,嘴角浮起了一抹浅笑。 “你最好考虑清楚再回答我!”厉瑾言见唐乐半天没有回应,不由自主的再补了一句。 唐乐咬了咬唇,她没有理由跟钱过不去。 “我陪!”当说出这两个字时,唐乐感觉到了连诗雅鄙夷的视线。 可那又如何?鄙夷?她在牢里什么眼神没见过呢? “上车。”厉瑾言扔下两个字便率先上了车。 唐乐不甘落后的小跑到车前,车门刚被打开,她整个身体便被挤了出去。 连诗雅用身体将她挤到了车轱辘的后面,上车之前还不忘对着她得意的一笑。 唐乐没有理会连诗雅的得意,而是一声不吭的上了车。 她这个样子,看的连诗雅气不打一处来。总感觉自己刚刚的得意的样子在唐乐面前是多么的可笑! 连诗雅越想越气,看着唐乐平静的脸,连诗雅恨不得上前撕碎。 可是厉瑾言在,她连诗雅什么也做不了! “唐乐,我不明白,你怎么还有脸活着?” “心心死了,你就应该陪她一起死,不然心心在底下得有多孤单?” “你这样恶毒的人都能苟活,凭什么心心却死了!” 连诗雅质问的话在车内回响,唐乐坐在车上抿唇一言不发。 她没有杀唐心,她不会去解释,更不愿意解释,因为就算解释了也没人愿意相信。 所以唐乐选择了沉默。 而她的沉默彻底激怒了连诗雅。 连诗雅突然靠近唐乐,带着指甲的手指划过了唐乐的脸颊。 “唐乐,心心在我这给你了留了个东西,你什么时候来取呀?” 唐乐一愣,用着疑惑的眸子看向连诗雅。 连诗雅眼珠一转,在唐乐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唐乐又是一愣,眼睛里慢慢汇聚了一丝奇异的光。 姐姐要送她的是一串手链。 刻有她名字的手链。 回忆往昔,唐乐的脸一半是痛苦的,一半却是幸福的。 她的姐姐唐心,温柔体贴,对她呵护备至。 她会在意她的喜好,她会关心她的生活,她会告诉她:“小乐,姐姐会是你最好的依靠,受了委屈定要同姐姐讲,明白吗?” 那时她初入唐家,爸爸妈妈对她冷冷淡淡,甚至一个笑容都没有。 而哥哥更是直接无视了她,根本就没有承认过她的存在。 只有姐姐,只有这个孪生姐姐牵起了她的手,给了她温暖,给了她勇气,更给了她爱。 姐姐送她的手链吗?她没有理由不去拿,更何况她想去拿。 晚上十一点整,雅江别墅吗? 那个别墅是姐姐生日爸爸妈妈送她的。 姐姐很喜欢的别墅,她也去过。那里很漂亮,很梦幻,是姐姐的城堡。 唐乐对着连诗雅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如实赴约。 连诗雅见此勾唇一笑,一路上她也没在找唐乐的麻烦。 因为今晚有好戏等着唐乐,那个心心还未来的及实施的计划。 下车之后,唐乐出乎意料的看到了百鲜居。 恍惚间,面前似乎出现了一男一女。 少女灵动娇艳,少年沉稳内敛。 “厉瑾言,这家的食材很是新鲜,保证你吃了还想来吃!” “而且他们家的四黑粥很养胃,待会你一定要试试!” 少女边走边叽叽喳喳的说,而少年只是安静的聆听,未置一词。可少年嘴角的那丝笑便足以证明他有在认真听。 被连诗雅连推带拽的进了百鲜居,唐乐还处于回忆的转态。 直到一晚四黑粥呈现在面前时,唐乐才恍然惊觉的回过了神。 盯着面前的四黑粥,唐乐的眼睛不争气的染上了氤氲。 她爱喝四黑粥,很爱,很爱。 但无人知晓,唯一知道的人是厉瑾言。 原来他记得,他记得这个她第一次带他过来的地方,记得她爱喝四黑粥。 心莫名的一暖,唐乐用汤勺舀起面前的粥送进了嘴里。 味道还是以前的味道,可是她确食之无味了。 喝了几口之后,唐乐便停了手中的动作。 一抬眸,唐乐看见了对面的厉瑾言。 厉瑾言的面前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杯茶水和一颗鸡蛋。 唐乐别开了眼,望着窗外的风景怔怔出神。 “唐乐,别装了,唐乐?” 连诗雅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唐乐将视线从窗外收回,奇怪的看着连诗雅。 “怎么了?” “厉瑾言公务繁忙走了,你不是要去拿你姐姐送给你的手链吗?跟我走吧。” 连诗雅从容的站起身,拽着她便飞快的出了百鲜居。 唐乐浑浑噩噩的被连诗雅拉进了一辆车内,车内坐着一个黑衣大汉,明显不是连诗雅的专属司机。 在意识到一切不对的时候,唐乐刚想挣扎的下车,可眼前却是一黑! 连诗雅给她下药了! 唐乐昏厥的那一刻,脑子里还在想连诗雅是怎么给她下的药? 唐乐是被一瓢冰水给浇醒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唐乐一眼便认出了身处何地。 是唐心的别墅。 “唐乐,你和唐心还真是姐妹情深啊!”连诗雅坐在唐乐对面的沙发上嘲讽的笑了起来。 “只是可惜啊,唐心对你这个妹妹那是恨之入骨,恨不得饮你的血,吃你的肉!” 连诗雅阴冷的话回荡在别墅内,让人听之毛骨悚然! 唐乐咽了一口口水,面无表情的看着连诗雅,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见唐乐没有任何反应,连诗雅不由挑高了眉:“你不信?” 第18章 唐心的真面目 “也对,唐心在你面前伪装的那么好,你被骗的团团转,自然是不信的。” 连诗雅把玩着手上的指甲,随即咔嚓一声将其折断。 红色的指甲盖落到了地上,发出了一声不轻不重的脆响。 唐乐盯着地上的红色指甲盖,脑子已经乱了。 可下一刻,穿着红色高跟鞋的主人陡然靠近了她。 唐乐抬头,目光惊悚的盯着那穿着红色高跟鞋上的腿。 那条腿上全是被烫伤的疤痕,从大腿蔓延至膝盖,无一处完好的皮肤。 甚至膝盖上的骨头都没有完好的皮肤遮挡,让那森森白骨露了出来。 “我这条腿,丑陋吗?”连诗雅几乎病态的抚摸着那森森白骨,笑着质问唐乐。 唐乐感到脊背一寒,不答反问:“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连诗雅的笑容一滞,痛苦的回忆席卷大脑。 “诗雅,你的腿真好看!” “修长,白皙,笔直,简直完美!” “对啊对啊,诗雅,你的腿真美!” “哎呀,也就这样啦!”连诗雅面对闺蜜的赞美,内心很是骄傲,但话语还是故作谦虚的否定了。 “诗雅,今晚去别墅陪我好不好?今天是中元节,我害怕一个人在别墅。” “小乐赌气不理我了,我不敢回家,怕小乐生气,所以诗雅陪我一晚好不好~”唐心那樱桃般的红唇微微抿起,脸上很是委屈,欲有落泪之势。 连诗雅见不得好闺蜜委屈,于是便点头答应了。 “唐乐,你还记得中元节那晚吗?”连诗雅缥缈的声音将唐乐扯进了回忆里。 “那晚,唐心说你和她置气,不让她回家。叫我去她的别墅陪她一晚,她说她害怕!” “作为她最好的闺蜜,我义不容辞的去了。” “我去了她的别墅,她给了我一条很漂亮的睡裙,裙摆刚好遮到膝盖。” “若是不小心摔倒,裙摆便会自动卷起,然后露出整条腿!” “你知道那晚她做了什么吗?” 连诗雅冰冷的扫视了一眼唐乐,似哭似笑的说道。 唐乐的嘴唇在发抖,她不敢相信连诗雅说的一切,因为中元节那天她根本就没有跟唐心置气。 更没有不让唐心回家,唐心对连诗雅说谎了! “是,是唐心让你变成了这样?”唐乐艰难的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你很聪明。”连诗雅愣了愣,面无表情的说了四个字。 唐乐的整个身体骤然软到在地,就这样呆呆的看着连诗雅腿上的伤。 连诗雅抚摸着腿上的伤疤,继续将刚刚未说完的话说了出来。 “那晚,唐心去了浴室洗澡。” “可是,没一会儿,唐心就在浴室门口叫我。” “她忘记拿沐浴露了,可是沐浴露怎么会放在梳妆台上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虽然不解,但我还是给她拿了。” “就这样,我拿这沐浴露走进了浴室。” “那晚很奇怪,唐心竟然没有用浴缸泡澡,而是选择了淋浴!” “我没有多想,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将沐浴露给她了。” “就在我转身的时候,我的脚底就像是抹了油般的打滑,以至于我整个身体摔倒在了地上。” “更恐怖的是,我的一双腿是朝着花洒的方向。” “而花洒里面落下的水就像是刚刚被烧开的沸水,滚烫无比!” “意外总是来的让人触目惊心,我在地上哀嚎,撕喊,尖叫。” “可唐心在干什么?她似乎是被吓傻了一般,足足过了五分钟才回过神!” “她回过神就是梨花带雨的跟我说对不起,可是对不起有用吗?” “她不去叫救护车,而是打电话给了她的妈妈求助!” “她不去关花洒,只知道抱着我哭!原本轻伤因为她的故意推延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最后我的这双腿成功的被她毁了个干净!” “你知道她为什么会毁掉我的腿吗?”连诗雅痛苦的闭了闭眼,自问自答。 “因为她嫉妒,嫉妒同学夸我的腿很美。她嫉妒我,你知道吗?她嫉妒我!” “比她优秀的人,她向来都是毁掉,譬如我,又譬如你!”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连诗雅疯癫的大笑了起来,等到笑够了,她又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她边咳边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唐乐:“唐乐,唐心这个人伪善,自私,可怖,疯狂,不仅如此她还十分阴毒。” 唐乐默然的坐在地上,一时间竟无力反驳。 与唐心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如走马观花,最后化成了一张恬静温柔的脸。 那张脸说不上美艳动人,可是那脸上的温柔让人沉醉,让人无法自拔。 “你知道她要送给你的礼物是什么吗?”连诗雅的眸子闪着惊悚的光,不等唐乐回答,她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其实那些混混是唐心安排的,她说她要让你看清自己的位置。” “她要你被那些绑架犯凌辱,然后给你制作假死的现象。” “再然后,就是把你卖了!” “你知道是卖去哪里吗?” “是缅甸啊!” “那个把女人当成奴隶的地方,那个能让女人生不如死的地方!” 连诗雅在疯狂的说,而唐乐越听一分,她的心脏便紧缩一分。 “唐心说,她讨厌你,她恨你!因为你耀眼的让她觉得她如尘埃般卑贱!” “因为你能让厉瑾言动心,而她不能!” “你只是往哪里一站,所有人的目光皆投向你,包括她梦寐以求的厉瑾言!” “所以她恨毒了你,她想亲手毁掉你。” “可惜了,她这个愿意只能由我来代劳了!”连诗雅揪起唐乐的头发,用手指一点一点的描绘着她的脸。 “说实话,你的脸的确很好看。” “好看的让人想要毁掉!” 连诗雅揪着手心里的头发狠狠的往地上一砸,咚的一声鲜血淌了一地。 唐乐的额头被砸的直接肿了起来,眉眼间全是鲜血,恐怖至极。 “连诗雅,毁掉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唐乐忍着额头的剧痛,撕声厉喝。 “哼!”连诗雅病态的冷哼了一声。 “因为你是唐心那个贱人的妹妹!” 第19章 唐乐失踪了 “所以,你也别想逃。”连诗雅手一松,唐乐就如同一张破布一般的躺在了地上。 “给她注射迷药,她要是跑了,你们都没好果子吃!”连诗雅一声令下,便有一个黑衣大汉拿着针筒朝着唐乐走了过去。 唐乐看着那比她手臂还粗的针筒,喉咙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 不行,她不能被卖去缅甸。 “连诗雅,你恨唐心,唐心恨我。” “既然如此,你折磨我不就等同于遂了唐心的愿!” “她到死都在遗憾她的计划失败,如今得你相助得偿所愿,她在地下可是偷着乐。” “所以连诗雅,你还要这么做吗?” 唐乐的嘴角弯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额头的鲜血顺着嘴角的弧度蜿蜒而下,看起来十分渗人。 “唐乐,激将法于我无用。”连诗雅白皙的手指抵在了唇边,慢条斯理的摇头说道。 “我恨唐心,同样也不喜欢你!” “你一个坐了三年牢的劳改犯,一个被家族弃如敝履的贱人,有什么资格做厉瑾言的夫人!” “说的好听是代替唐心出嫁,可说到底还是你唐乐占了天大的好处!” “厉瑾言是何等高贵的人,岂容你玷污?除了你,厉夫人的这个位置便空着,空着我便有机会!” “呵。”唐乐发出了一声压抑的低笑。 “你笑什么!” “我笑你有眼无珠!” “你以为嫁给厉瑾言就是安享富贵?那你就错了!”唐乐嘴唇微张,露出了一排牙齿,不屑的笑了起来。 “他给你的只有无尽的折磨,我不明白你为何还要对他趋之若鹜!” 连诗雅如同看傻子般的看着唐乐,身体向着身后的沙发靠了靠,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唐乐,厉瑾言对你的宠爱人尽皆知,你不知道吗?” “唐家资金链断裂,可是厉瑾言出手力挽狂澜。” “唐家的发布会上,厉瑾言可是亲口声明是因为她的夫人,他才救的唐家。” “这样一个俊美无双,实力雄厚,又对你宠爱如斯的男人,你竟然不喜欢?” “唐乐,你可真是不知好歹啊!” 连诗雅冲着唐乐的脸粹了一口痰,极为厌恶的与唐乐隔开了好一段距离。 唐乐伸手将脸上那恶心的痰拂去,神情麻木,自嘲的笑了笑。 “厉瑾言那是为了唐心,不是我唐乐。” 厉瑾言很爱唐心不是吗?为了唐心他可以倾尽所有不是吗? 唐家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啊! 看到唐乐那自嘲的脸,连诗雅有些恼怒的骂了一句。 “执迷不悟。” 骂完之后,连诗雅眼神一撇,那彪形大汉居然还愣在原地。火气蹭的一下又冒了上来,连诗雅对着大汉厉声冷喝:“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注射药物!” 唐乐这一次没有在反抗,而那针管也毫不犹豫的没入了体内。 身体在摇晃,眼神已然迷离。 唐乐浑噩的脑子里一片混沌,可那道挺拔的身姿又在脑海中重现,怎么也挥之不去。 “什么!唐乐不见了!” 天上人间的办公室内,苏可蹭的一下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惊疑不定的重复了一遍公关部经理的话。 “唐乐可是厉总带过来的人,这人不见了,你让我怎么跟厉总交代!”苏可如今一脸焦急,对着面前的女人就是一阵输出。 “苏姐,我也不知道人去哪了,这两天没来上班,我才发现的。”公关部经理支支吾吾的解释着。 “够了,快派人去找!”苏可挥手将人赶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又恢复了一片寂静,苏可不敢迟疑,拿出手机直接拨打了厉息的号码。 电话一打通,苏可便率先开口说道。 “厉息,唐乐失踪了。” 电话那头像是愣了愣神,随即很快便回答了她。 “好。” 就一个字,电话就被挂断了。苏可瘫坐在椅子上,她刚刚明显听出了厉息语气里的颤抖。 这个唐乐会是厉总的什么人?以至于让厉息在颤抖。 厉息挂断电话之后,整理了一下情绪。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厉息习惯性的唤了一句。 “boss。” “说。” 低头在看文件的厉瑾言干脆利落的回了一句。 “夫人,失踪了。”厉息一气呵成的说完了这句话,眼神定定的盯着坐在沙发上的厉瑾言。 厉瑾言温言一愣,手中的文件顷刻间掉在了地上,只见他从沙发上快速的站了起来,脚步凌乱的冲出了办公室。 只是他没走几步便停在了原地,像是在思考什么。 厉息只能紧跟着厉瑾言的步伐,不敢出言询问。 此刻的厉瑾言有种说不上来的烦躁,但他还是强按住了内心的烦躁,使大脑运转了起来。 唐乐失踪,她能去哪儿?她没有身份证哪里都去不了,而且她身无分文,根本就是寸步难行。 除了厉家庄园,除了天上人间,她那都去不了。 厉瑾言想到这,便大步如飞的冲到了地下停车场,坐在驾驶位上,厉瑾言连安全带都没系,直接一踩油门,以风驰电掣的速度赶回来厉家庄园。 厉息看着车子在面前跑远,脸上写满了震惊。 boss从来不亲自开车,都是由他代劳。 看来这一次,boss是真的急了。 “夫人啊,你可真是害人不浅啊!”厉息摇着头嘀咕了一句,可话一出口便后悔了。 他警惕的环视了周围一圈,见四下无人,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了。 厉瑾言一回到家,便叫来了专门伺候唐乐的佣人。 “叫夫人出来见我。” “少爷,夫人她前天晚上就没有回来。”佣人用奇怪的语气回答道。 厉瑾言的心陡然沉了下去,前天晚上就没有回来! 她是前天晚上就失踪的? 前天晚上他明明带她去喝了她最爱喝的四黑粥,还吩咐了连诗雅将她送回厉家庄园,怎么就没回来? 连诗雅! 厉瑾言纵是再迟钝也明白了其中猫腻。 连诗雅将唐乐带走了! “厉息!” 厉息刚一踏入厉家庄园,便听到了厉瑾言叫他。 “在,boss。” “你去连家,告诉连石华,交出她的宝贝女儿,否则后果自负。” “厉夜,抽调所有人手跟我走!” 第20章 缅甸逃生 “老大,今日就在这休息一晚,明天再赶路吧。”男人粗犷的声音虽然压的很低,但还是落进了悠悠转醒的唐乐耳中。 “也好,六子,你先去休息,下半夜你来守。” “好勒,老大。”六子喜滋滋的跳下了车。 唐乐的意识已经清醒了大半,听着这两人的对话不由打了个激灵。 唐乐的眼睛没有睁开,而是透了一条缝出来。 环视周围,这是一辆可承载十六人的面包车,除了刚刚对话的两个人,前排还坐有四个彪形大汉。 再看自己,手脚被绑着,根本无法动弹。 不仅如此,身旁还有其她同她一样手脚被绑着的女孩。 粗略一数,足有十二个。 唐乐不免在心中倒吸一口凉气,这些女孩难道全部都是要被卖去缅甸的吗? “啊!” 一声尖叫突然在车里响起,其中被绑着的女孩中有一个已然苏醒,而这声尖叫则是她发出来的。 听到响声,刚刚那个被六子称为老大的人陡然转过了身。 一张布满疤痕的脸丑陋无比,这脸比之连诗雅的腿有过之而无不及。 唐乐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被这男人发现自己已经醒了。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再叫我就割了你的舌头,让你永远叫不出来!” 男人的威逼恐吓成功的让尖叫的女孩闭了嘴巴,独留一双恐惧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刀疤男。 刀疤男见女孩老实了下来,方才撇了撇嘴,在女孩身上粹了一口痰,这才慢悠悠的回了座位。 女孩的脸被痰溅到,身体下意识在剧烈颤抖,可始终也只是颤抖,不敢再做出其他的动作。 唐乐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她必须逃出去,若是被卖了,她不敢想象接下来迎接她的将会是什么。 连诗雅,今日之仇,代我回去,必将如数奉还! 唐乐在心里咒完,便开始努力探索着绑着她的绳子。 绑着她的绳子是一条很粗壮的麻绳,因为她的手很细,所以这条麻绳绑的其实很不稳。 唐乐轻轻的扭住了一下手腕,很快手腕便被麻绳割出了鲜血。 手腕的疼痛让唐乐蹙起了眉,这些人真的是视人命如草芥,竟然在麻绳上加了刀片,若是敢挣扎一下,便会落地当场丧命的下场。 如此,唐乐已经不敢用力挣脱了。 正苦思冥想之际,后背突然被人碰了一下,唐乐警铃大作,眼睛不敢全部睁开,而是留了一道缝出来。 从缝隙里,唐乐看到了刚刚那个尖叫的女孩。 女孩正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似乎在告诉她,我可以帮你。 唐乐一下子将眼睛睁开,将手腕上的伤口展露在了女孩的面前。 女孩一看,便懂了其中含义。 眼看女孩失望的垂下了眼眸,那双清澈眸子的光芒一下子黯淡了下去。 就如同当年的她一般,毫无生气。 唐乐慢慢挪动着身体靠近了女孩,直到与女孩并排的坐着。 “不要放弃自己,会想到办法的。”唐乐在女孩的耳朵旁鼓励的说道。 女孩闻言,垂着的眸子再次燃起了希望的光芒,冲着唐乐点了点头。 安抚好女孩,唐乐眯着眼打量着车上的情况。 视线还没扫过去,车上便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老大,这些娘们得让她们吃好喝好,若是在像上次一样,价钱怕是又要一压在压。” 这是六子的声音!唐乐听出来了。 那刀疤男听到六子的提议,沉默了好半响,才作出回应。 “以防万一,等到十二点再吃,一点解手,每个人出去都必须由两个人跟着。” “六子,这件事就交给你。要是卖了高价钱,定少不了你的。”刀疤男拍了拍六子的胸脯,保证道。 六子嘻嘻一笑,很是贼眉鼠眼的拍着马屁:“老大跟兄弟客气什么,这是我该做的。” 一阵嘻嘻哈哈之后,车内又恢复了安静。 而唐乐的心思便也开始活络了起来。 十二点吃饭,也就是说麻绳可以被解开,那麻绳里面的刀片可以偷偷的拿下来。 等到解手的时候,在杀了看守的男人,难后趁机逃跑。 这个法子逃跑的结果虽然不大,但却是唯一的法子。 唐乐直起身子,用手肘碰了碰女孩。 女孩被她这么一碰,从昏昏欲睡中惊醒了过来。 直到女孩眼眸不在迷离,唐乐才小心的附在她的耳边,细声嘀咕了几句。 女孩越听眼睛便瞪的越大,直到唐乐将唇离开了她的耳朵,但她的小嘴还是微张,似乎很是不可置信。 女孩呆呆的模样逗的唐乐抿了抿唇,将嘴角的一抹微笑隐去了。 十二点很快来临,透过车窗,唐乐看到了满天繁星的夜空,虽然很美,但她已无心欣赏。 “给她们把手上的绳子松开,让她们吃饭。”六子领着那四个打瞌睡的彪形大汉走了过来,对着那四人便狐假虎威的发号施令道。 那四人本就困意直冲天灵盖,松绑也松的无精打采。也正是这样,唐乐手腕上的伤口才未被人发觉。 饭菜很潦草,一碗白米饭,三个菜一个肉,还有一瓶水。 闻着这饭菜的味道,唐乐饿了两天的肚子早已咕咕乱叫个不停。 端起面前饭菜,唐乐便是一顿的狼吞虎咽。 唐乐这大口吃饭的样子和旁边那些用着嫌弃的眼神看着放菜的女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六子一看便乐了,他手指指着唐乐,饶有兴趣的调侃道:“喂,你是饿死鬼投胎啊,吃那么急做什么?” 六子的话诈响在耳边,唐乐吓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茫然的看着六子。 六子见唐乐那傻乎乎的样,哈哈一笑,乐道:“就跟你说话呢,傻不拉几的。” 唐乐故作反应迟钝的指了指自己,口齿不清的回道:“我太饿了,我已经好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好久没吃过一顿饱饭?”六子疑惑的重复了一句。 “你们不是千金大小姐?好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你框谁呢!”六子冷哼了一声,不信的质疑道。 “我不是千金小姐,我,我是个孤儿。” 第21章 缅甸逃生(二) 唐乐害怕的瞄了一眼六子,瞄完之后又快速的低头扒饭,胆小懦弱的模样发挥了个淋漓尽致。 “孤儿啊,孤儿最好卖了!”六子打了个响指,唾沫横飞的兴奋大叫。 唐乐的脸刹那间黑了下去,她本来装懦弱为博同情,可这个人已经丧心病狂到令人发指了。 果然,人贩子是没有同情心的,自己必须自救。 唐乐大口大口的将饭菜咽进了肚子里,不敢浪费一点,因为她深知不吃饱压根就没有力气逃跑。 放下碗筷,唐乐用袖子檫了檫嘴角。 “原来你是孤儿,你真的好坚强。” 那个曾被她安慰的女孩用着羡慕的眼神看着她,语气充满了向往。 “快些吃饭,吃饱饭才有力气。”唐乐拍了拍女孩的脸蛋,话中另有深意。 女孩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 看着那从未用过的饭菜,女孩不再抗拒,而是端了起来,大口大口的送进了嘴里。 “一个一个带去解手,一次两组人,剩下的先待着。”六子打着哈欠的跑过来胡乱指挥了一通。 很幸运的是,女孩跟唐乐分在了一起。 而正好,她们解手的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二点,正是人最犯困的时候。 唐乐和女孩被两个彪形大汉拉扯着来到了不远处的芦苇丛。 站定在芦苇丛之后,唐乐手脸上的麻绳才被松开。 “动作快点,不要耽误老子时间!”彪形大汉一边松绑一边不耐烦的催促。 唐乐害怕的瑟缩了一下,颤抖着红唇泪眼汪汪的看着其中一个彪形大汉,半似撒娇,半似害怕的开口道。 “大哥,你可以带我一起去那边的芦苇丛吗?我,我一个人害怕。” “呦呵,三哥,艳福不浅哦!”另一个彪形大汉听着唐乐的话,不怀好意的笑了。 “去去去,别胡说八道。”名为三哥的彪形大汉虽然嘴上骂骂咧咧,可那双眼睛看着唐乐已然冒着绿光。 唐乐见此,眸底划过一道狠戾,转瞬即逝。 一步一步走向深处的芦苇丛,唐乐屏住了呼吸,更是握紧了手里的刀片。 “三哥,可以靠我进些吗?我怕。”唐乐用着娇滴滴的声音喊道。 而三哥听着那娇软的声音,整个身体都酥了。 “好,我马上来,你不要怕啊。”猥琐的声音从三哥那一口黄牙里蹦出,唐乐的心里几乎作呕。 待到三哥离的更近了些时,唐乐惊呼一声:“有蛇!” 这声惊呼将叫的三哥浑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连忙向唐乐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也正是此时,唐乐的手飞快的朝着三哥的脖子挥了过去。 三哥瞪着眼睛惨叫了一声,随即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脖劲上的大动脉被割破,唐乐抖着身体用手捂住了三哥的脖子,用着不大不小的声音呼救:“不好了,三哥被蛇咬了。” 而她出声呼救不过是要将另一个人引过来,看着女孩的那个彪形大汉听到唐乐的这边的动静便迅速的赶了过来。 “三哥的脖子被蛇咬伤了,你快点救他!”唐乐捂住三哥的脖子,冲着彪形大汉哭道。 彪形大汉不疑有它,立刻蹲下身想要查看三哥的脖子。 唐乐见此,又是用力的咽了一口口水,将捂着三哥脖子上的手拿开。 而彪形大汉在拿开手的地方认真的观察起了伤口,脖子就这样大剌剌的露在了唐乐的面前。 唐乐不再犹豫,手气刀落,彪形大汉连闷哼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归西了。 连杀两人,唐乐的脸色十分苍白,身体也控制不住的想要软倒,可如今她不得已强站了起来,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恐惧。 唐乐快速的跑到了女孩的身旁,抓起女孩的手低声说道:“快跑,否则来不及了。” 唐乐言罢,抓起女孩的手不顾一切的往前冲。 不管前方的路是充满荆棘,还是充满倒刺,唐乐都不顾一切的往前冲,如果不冲等待她的只有一死。 她们解手的时间是控住在二十分钟内,她杀那两个男人就已经用掉了十分钟,她们只有十分钟的跑路时间。 所以她不敢停留,没命的往前跑。 女孩默默的跟着她跑,有几次差点摔倒,可还是努力站了起来。 因此唐乐很是欣慰,她没有救错人。 “王八蛋,人跑了,快给我追!” 唐乐跑着跑着就听到了一句震耳欲聋的咒骂声,唐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味的跑很容易被发现踪迹,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 停下步伐,唐乐喘了一口气,看着女孩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我们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在跑下去很容易被追到。” “我,我都听你的。”女孩不假思索的点头如捣蒜。 ”好。”唐乐没有在废话,而是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这个地方荒山野岭,杂草丛生,能藏的地方只有山洞。 唐乐拿起一根树杈,转了个方向,朝着大山深处走了过去。 只要走反方向,她就不信跑不掉。 深山比她想像的更加难走,唐乐一只手拽着女孩的手,一只手用树杈开路,一路走下来,身上已是伤痕累累。 连家。 “厉小友大驾光临,不知是有何事啊。”连石化盯着半夜冲进家门的厉息,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令千金人在何处!”厉息没有要与连石化寒暄的意思,直入主题。 连石华的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干笑道“小女在休息,厉小友有事不妨直说。” “令千金将厉夫人带走,至今厉夫人下落不明。厉总派我来是要带走令千金,请连总放人。” “小友是不是误会了?诗雅不认识厉总的夫人,怎么会带走她呢?”连石华皱着眉,努力为自己的女儿撇清关系。 “连总,我只是奉命行事,你不要为难我。今日连总不交出令千金,连氏集团便要自行承担后果。” 厉息面无表情的看着连石华,其话中含义让连石华的睡意醒了大半。 收起虚假的笑容,连石华深知厉瑾言的手段,于是咳嗽了一声,来缓解自己的害怕。 “咳咳,厉小友,此事我需要问问诗雅,你且稍等片刻。” “叫小姐来客厅。” 第22章 落云下 连诗雅从睡梦中被人叫醒,满是怨念委屈的下了楼梯,不满的嘟囔。 “爸爸,这么晚叫我下来做什么呀。” 女儿的撒娇在此时此刻虽然不合时宜,但连石华还是纵容的看着连诗雅,十分愧疚的解释。 “诗雅,爸爸有事问你。” “什么事。” “你有没有带走厉总的夫人?” 连石华的话让连诗雅下楼梯的脚一顿,愣神之际脚下踩空,连诗雅毫无形象的滚下了楼梯。 连诗雅这一摔让厉息瞬间明白了此事就是连诗雅做的,手像空中一挥,身后的人飞快的冲到了连诗雅摔倒的方向。 四个人将连诗雅四仰八叉的抬了起来,不顾连诗雅的尖叫,淡定自若的走出了连家的别墅。 “连总,你女儿的所作所为若不想牵连到连氏集团,连总应当不闻不问,方能保住连氏集团。” 厉息警告的看了一眼连石华,便不再逗留转身离去。 连石华在厉息离去的刹那,脸上的宠溺慈爱荡然无存。 “这个逆女能不能活着回来就看她的造化了。” “厉息,你抓我做什么!唐乐失踪了关我什么事,你凭什么抓我。” 连诗雅的手脚皆被绑着,只留一张嘴还能说话。 此时她的睡意已经消失了个干净,正一脸怒气的瞪着驾驶室上的厉息,颐指气使的厉喝道。 面对连诗雅的叫喊,厉息不过淡淡一句:“把她的嘴堵上。” 一声令下,连诗雅的嘴巴里便被塞了一条毛巾,车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嘴巴被毛巾塞了个满满当当,连诗雅气的眼泪都出来了。 她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待遇,她可是千金大小姐,他厉息怎么敢这样对她,怎么能! 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连诗雅哼哼了几句,见无人搭理,也只能偃旗息鼓。 只不过心里还在恶毒的诅咒着:“唐乐,你最好被卖到最肮脏最下贱的地方去,最好是被千人骑,万人睡!” 彼时的厉瑾言正在百鲜居看监控,监控中显示,在他走后没多久,连诗雅就拉着唐乐上了一辆面包车。 而上车没多久,连诗雅就下来了。可唐乐没有下来,也就是说连诗雅把唐乐交给了别人! 厉瑾言不敢再想下去,拳头用力的砸进了桌子,那由上等木材制作的桌子上面直接凹陷了下去。 百鲜居的老板那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实在是敢怒不敢言。 在这安静的落针可闻的时候,电话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 “boss。”这是厉息的声音。 厉瑾言淡淡的“嗯”了一声。 “厉总,连小姐已带到厉家庄园。” “好,我马上过来。”厉瑾言迅速的挂断了电话。 “厉夜,你带人继续搜查这辆车的轨迹,百鲜居的损失记得赔给老板。” “是。boss。” 厉夜看着厉瑾言如风般掠过的背影,目光晦暗不明。 “连诗雅,你把唐乐弄哪去了!”厉瑾言一步一步的来到了地下室里,压住怒火,冷眼看着被锁链吊起来的连诗雅。 连诗雅透过阴暗的牢房看到了西装笔挺的厉瑾言,那张鬼斧神工的脸就算看过很多次,也依旧惊艳无比。 “哼。”连诗雅冷哼了一声之后,才漫不经心的吐出了五个字。 “我把她卖了。” “哈哈哈,厉瑾言,你知道吗?我把她卖去了缅甸,那个肮脏的,视人命如草芥的地方,把女人当成牲畜的地方!” “我要让她千人骑,万人睡。我要她身败名裂,我要让她,呃——” 连诗雅的最后两个字被扼制在了喉咙里,因为有一只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厉瑾言盯着面前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眼底全是厌恶,手腕再次用力,眼看连诗雅快要气绝时,厉息却开口了。 “boss,夫人找到了,现在在缅甸的交界处, 金三角。” “金三角。”厉瑾言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视线阴冷的盯着连诗雅。 “你最好祈祷唐乐能安然无恙,否则你的下场会比她惨上千百倍!” 厉瑾言言罢,直接徒手卸了连诗雅的下巴,顺带还用帕子檫了檫手,这才火急火燎的出了地下室。 金三角的一处山洞内,唐乐正在钻木取火,与她一起逃生的一个女孩正在推柴火。 “我们终于逃出来了。”女孩将柴火推在地上,一屁股坐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唐乐吹了吹手上的木头,很快火势便燃了起来。 拍了拍手,唐乐也坐在了地上喘气。奔波一夜没有休息, 她也已经精疲力尽了。 坐在地上后,两人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非常有默契的同声问道。 “你叫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咯咯一笑,听着娇娇软软的笑声家庭应该非常幸福美满,唐乐在心里将女孩摸了个七七八八。 “我先说,我叫落云下。”女孩认真且十分严肃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你叫什么?” “我,我叫唐乐。”唐乐顶着女孩过份热情的眼神,突然有些不适应,话语也吞吞吐吐了。 “唐乐,你的名字真好听。你的家里人应该是希望你一辈子快快乐乐,不像我。”落云下低着头,神情很是忧伤。 唐乐抿了抿唇,快快乐乐吗?爷爷给她取这个名字时应该也是这样希望的。 所以爸爸妈妈不甘落后的给姐姐取名为唐心,也是希望她开开心心吧。 忧伤的情绪在山洞内蔓延,唐乐感到很是窒息,于是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 “你为什么会被那些人绑架了?你的爸爸妈妈应该会很担心你吧。” 唐乐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因为她看到了落云下那如同水龙头般的眼睛,那泪水跟不要钱似的刷刷落下。 “你怎么了,你别哭啊。”唐乐走到了落云下跟前,附身用袖子擦拭着她的泪水,很是慌乱的询问道。 落云下看着慌乱的唐乐,泪水落的更加凶猛了。多日的害怕痛苦在这一瞬间爆发,她猛的扑进了唐乐怀里,呜咽大哭。 唐乐抱着她,脸上很是无措,却也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背,以示安慰。 “唐乐姐,我没有爸爸妈妈,我是个孤儿!” 第23章 花溪镇 “爸爸重男轻女,因为我是女孩他不要我了!” “妈妈觉得我是拖油瓶会拖累她,也不要我了。” “我没有爸爸妈妈了,唐乐姐,我是个孤儿,没人要的孤儿!” 落云下的身体一抽一抽的,浑身透着一股悲凉的气息,像极了一只被舍弃了的小狗,既无助又委屈。 唐乐叹了口气,轻抚着落云下的后背,柔声安慰:“我的爸爸妈妈也不喜欢我,她们只喜欢我的姐姐。” “我在家里就如同一个外人,一个无人问津的外人。” “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度过了,可是意外来的总是那么出乎意料。” “我的姐姐死了,所有人都指责是我害死了姐姐。” “我百般辩解,却无一人相信。” “甚至为我没做过的事情付出了惨重代价,你知道那是什么代价吗?” 唐乐絮絮叨叨的说着,落云下则是愣愣的听着,她没想到这个坚强的女孩会有如此悲伤脆弱的模样。 “是,什么代价?”落云下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唐乐,下意识的问道。 良久,唐乐无所谓的一笑,风轻云淡的看了一眼落云下,轻飘飘的说道:“三年牢狱。” 当那几乎缥缈的声音撞进落云下的耳朵里时,落云下那双水灵灵的眸子里充满了震惊。 唐乐失笑,伸手摸了摸落云下的头:“我如今没有爸爸妈妈,没有亲人,没有爱人,不一样活的好好的?” “所以,你也必须好好活着。你的命可是我救的,你若不好好活着,岂不是对不起我?” 落云下心里莫名一暖,丝丝缕缕的甜意流淌在心底,让她很快破涕为笑。 “唐乐姐,我会好好活着,我们一起好好活着!” 唐乐微笑的看着落云下,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山洞内的两个女孩充满着对未来的希望,可是唐乐不会想到,她揭开血淋淋的伤疤去安慰的女孩,会因为她没有好好活着。 “厉总,翻遍了金三角,还是没有找到夫人。” 厉息硬着头皮的走到了厉瑾言旁边,用着僵硬的声音禀报着搜寻结果。 “哗啦”一声,瓷器落地声在屋内响起,厉瑾言面色阴沉,那张鬼斧神工的脸上出现了厉息从未见过的颓然。 “继续找,金三角找不到就去缅甸,缅甸找不到就去缅北。” “就算死,我也要看到她的尸体!” 带着戾气的低吼听的厉息面色一白,看着厉瑾言的眸子里更是带了些许担忧。 “是,boss。” 厉息不敢多言,只能领命退下。因为他知道,厉瑾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能让他不再颓然的结果。 必须找到夫人。厉息在心里默念,随即继续加派人手,一起前去寻找。 “走吧。”唐乐扶起地上的落云下,亦步亦趋的走出了山洞。 “唐乐姐,我们要去那?”落云下嘟着唇,很是苦恼的询问。 唐乐闻言步伐顿在原地,她们两人身无分文,更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能去那呢? 思索了片刻,唐乐长叹了口气。 “既来之则安之,云下你可有惦念的人?”唐乐好奇的问道。 落云下撇了撇嘴,神情带着落寞:“我若是有人惦记,便不会被人贩子带走了。” “竟然我们都没有惦记的人,那不如找一个小镇,好好的过日子。” “若是想离开,也得挣了钱才能离开,不是吗?”唐乐很是向往的提议道。 “好呀!”落云下十分爽快的点了点头。 就这样,两人相互搀扶,在这大山中走了五天五夜。 终于在竖日清晨看到了一缕从小镇中燃起的炊烟。 唐乐和落云下停在石头上休息了片刻,直到恢复了些力气,才走过去扣响了包子铺的店门。 “有人吗?有人吗?”唐乐拔高了嗓音冲着店铺里面喊道。 店铺里面闻着声音走出来一个约摸四十来岁的女人,女人围着围裙,手里白乎乎的,看样子是在和面。 女人奇怪的看了一眼唐乐两人,脸上带了些警惕的闻道:“是有什么事吗?” 唐乐见女人好半响在回答,心下了然。 任谁一大早见到两个蓬头垢面的女人,都会下意识的警惕。 “大姐,我和妹妹在山里迷了路,就是想来问问,这里是哪里。” “还有,哪里能做活,我和妹妹已经很久没进食了,所以想挣点钱果腹。” 唐乐一边说一边可怜兮兮的抹起了眼泪。 弱者是最容易让别人同情的。 果不其然,女人收起了脸上的警惕,同情的看着她,如实的娓娓道来。 “姑娘啊,这里是花溪镇,镇子的城东有招工的,你们去看看有什么合适的活计。” “好,谢谢大姐。”唐乐盯着城东的方向,拉着落云下便要走。 而那女人一把拉住了唐乐的手腕,唐乐不由疑惑回头。 只见女人从蒸笼里拿了四个大包子出来,一骨碌的塞进到了唐乐的手中。 “姑娘,这包子你就能拿着,填饱就肚子才有力气干活!” 唐乐看着怀里香喷喷的大肉包,眼眶有些湿润。 她是个坐过牢的劳改犯,三年来她得到的全是鄙夷和唾弃。 这是三年来第一次有人同情她,怜悯她,愿意给她伸出援手。 还告诉她,要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谢谢,谢谢你,谢谢!”唐乐连说了好几声谢谢,这才继续往城东的方向走了过去。 “吃吧,云下。”唐乐将两个包子递给落云下,语气带了些轻快。 落云下接过了包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唐乐姐,这包子好好吃。”落云下满足的眯起月牙般的眼睛,模样很是可爱。 唐乐捏了捏她的脸,同样眯起眼睛,细细品味的嘴里的包子。 “的确很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包子。” 这几个包子承载了对她的善意,对她的怜爱。 花溪镇的城东是一条街道,街道两边有卖水果的,有卖菜的,也有卖一些小饰品的。 唐乐和落云下一路走过去,倒是看上好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只不过没钱买,只能恋恋不舍的走开。 直到走到了城东的尽头,唐乐终于看到了招工的字眼。 第24章 花溪旅馆服务员 “花溪旅馆招聘服务员!”唐乐指着招聘广告的字眼,欣喜的看向落云下。 可落云下却是皱了皱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唐乐姐,你干过服务员吗?” 唐乐愣了愣,耸了耸肩:“没做过,但是可以学呀!” “云下,不要害怕,凡事都可以学。”唐乐鼓励的看了一眼落云下,随后便走进了花溪旅馆。 旅馆的柜台站着一位漂亮的小女孩,小女孩的年岁估摸着不过刚成年。 “住店吗?”小女孩笑眯眯的看着唐乐二人,友好的问道。 唐乐连连摆手:“不是,我们是来应聘服务员的。” 待小女孩听完唐乐的解释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你们先等着,我联系一下经理。” 小女孩不再看唐乐二人,而是拿起了柜台上的电话。 不一会,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从旅馆里面走了出来。 “阿瑶,就是这两位?”女人用那涂着红色指甲的手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的唐乐二人,一脸狐疑的看向小女孩。 小女孩见到女人,一屁股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忙不迭的点头。 见此,女人略微嫌弃的看了一眼唐乐两人,不为别的,只为唐乐两人此刻蓬头垢面的毫无形象。 “在我的旅馆里当服务员,你们两个这样子恐怕不行。”女人失望的摇了摇头,转身便要走。 唐乐一看女人神情,就明白女人一定是误会了什么,心里暗叫不好。 于是,唐乐急急拦住了女人,解释道:“等等,可以让我洗把脸吗?等我们洗了脸你再下决定留不留可以吗?” 女人盯着眼前蓬头垢面的唐乐,恍惚感觉她身上透出了一股令人不容拒绝的错觉。 正是这股错觉让女人鬼使神差的点了头:“好。” 得到女人的应允,唐乐便拽着落云下在前台小女孩的指引下进了洗手间。 望着镜子前消瘦灰白的脸,唐乐松开了微蹙的眉峰,从水龙头里接了点头,慢慢的洗着脸。 洗尽铅华的脸上虽然失去了从前的鲜活,可风华依旧。 只是额头上那道丑陋的疤痕将这风华削弱了不少。 摸了摸额头的伤疤,唐乐呼出了一口气。 脸上重新扬起了一抹笑。 她的人生从今日起便不一样了,她要为自己而活,她要挣钱赎回爷爷的老宅。 重新来到女人面前时,唐乐成功的从女人眼底看到了一丝惊艳。 “留下上班吧,不过服务员可是又脏又累,你们两个也愿意吗?”女人重点将视线落到了落云下的身上,意有所指。 落云下搅着手指,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一般,疯狂点头。 “我们能干!” 坚定的言语落定在耳边,唐乐赞许的看了一眼落云下。 落云下曾经或许是天之骄女,如今为了生活被迫跌落尘埃,放低身价,定是做了许久的心理斗争,她理应得到赞许。 而自己,自己啊,用了三年才低下了头颅。 三年才让她意识到,曾经的骄傲是那么可笑,那么不值一提,留下的不过是好好活着。 只要好好活着,做什么都无所谓。 女人冲唐乐两人微一点头,冷漠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我是花溪旅馆的老板花月,叫我月姐就可以了。” “月姐好。”唐乐和落云下异口同声的喊道。 花月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对站在柜台前的小女孩阿瑶吩咐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阿瑶走到唐乐面前,细心的介绍着工作内容以及入职手续。 “月姐对你们的面试你们已经通过了,我带你们去办理一下入职手续。” 阿瑶边说边往旅馆里面走:“花溪旅馆规矩不多,只要不迟到早退,认真完成工作,便一切相安无事。” “你们的工作内容就是每天负责给旅馆打扫卫生,只要客人退房,你们便要去打扫清洁。” “这边是吃住全包,有员工宿舍。” “正好你们两个是一起来的,便安排你们两个住在一起,相互有个照应。” 阿瑶的好意唐乐岂能不领。 “谢谢你。”唐乐冲着阿瑶笑了笑,由衷的表示感谢。 “不必客气,大家都是同事。”阿瑶有些腼腆的低下了头。 入职手续已经办完,看着眼前的员工宿舍,唐乐才感觉到了新生的快乐。 躺在刚刚铺好的床榻上,唐乐盯着天花板,脑子开始胡思乱想。 自己不见了,是不是如了厉瑾言的愿? 还是说厉瑾言发现她不见了,会来找她? 摇了摇头,唐乐苦笑的勾起唇。厉瑾言那么恨她,恨她致死,又怎么会来找她呢? 赎回爷爷的老宅是她唯一的心愿,她很想重新回到老宅,回到爷爷给她准备的房间。 那里面有奶奶给她买的娃娃,有奶奶精心挑选的裙子,还有奶奶给她做的胭脂。 一切的美好是老宅给她的,一切的不好是她踏出老宅而开始的。 若是爷爷没有去世,她真的很快乐很快乐。 伴随的记忆,唐乐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一觉到天亮,待唐乐睁开眼睛时,便看见了一簇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那冉冉升起的旭日宛如她的新生。 日子有条不紊的过着,唐乐在花溪旅馆已经待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除了工作唐乐还会和落云下围着花溪镇四处逛逛,将初来时想买的小玩意都买到手了。 那时,落云下问她:“唐乐姐,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呢? “有呀。下下,你呢?你有吗?”自己反问了落云下。 那时落云下脸上带着落寞,神情有些怀念:“我想回家。” “唐乐,308号房的客人已经离开了,你快去打扫卫生!” 同事阿梅的声音将唐乐从沉思中唤醒,唐乐应了一声,便推着车子出了休息室。 按了电梯,唐乐站在原地,有些心不在焉的等着。 直到电梯的门打开,唐乐便径直推着车子走了进去。 “啊,南总你没事吧!”一声惊呼在电梯内响起。 唐乐恍然惊觉,自己刚刚没有看电梯,便直接将车子推了进来,一定是撞到人了! 顾不得看被自己撞到的人,唐乐低下头连忙弯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第25章 回不去了 “小乐!”惊喜的喊声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了电梯内。 南辰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随意找的旅馆就能碰见他找了足足一个月的人。 推开助理,南辰一个箭步来到了唐乐面前,一把将唐乐抱进了怀里。 他抱的很紧,紧到让唐乐以为他一松手自己就会消散。 “小乐,我终于找到了你。”喜极而泣的哽咽在耳边环绕,唐乐不可置信的听着。 “我从厉瑾言那里打听到消息,说你失踪了,说你被莲诗雅卖到了缅甸。” “你知道当我听到这个消息时,我真的很害怕,我害怕你受伤,害怕你受苦,更害怕你消失!” “如今我终于找到你了!”南辰压抑的宣泄让唐乐很难不动容。 “南辰,我没事了,我真的没事了!”唐乐回应般的抱了一下南辰,以示安慰。 南辰慢慢的松开了唐乐,眸光一瞬不瞬的定在了唐乐的身上。 唐乐与他对视的瞬间,清晰的看到了南辰眼底的血丝。 南辰又是有多少个日夜没有入眠唐乐不知道,也不敢知道。 掏出手机,唐乐给落云下打去了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唐乐姐,怎么了?” “帮我向月姐请个假,我有事处理。”唐乐言简意赅的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没多问的回了一个好。 唐乐挂断了电话,找了无人的地方将推车安置妥当,便拉着南辰出了花溪旅馆。 这一幕恰好落到了身为前台领班的阿瑶眼里,阿瑶眸光跟随着唐乐离去的背影,很是震惊。 将南辰带回自己的宿舍,唐乐颇为窘迫的笑了笑。 “屋子简陋,你不要嫌弃。”唐乐将南辰摁到椅子上坐好,便去倒了杯白开水。 感受到手中被塞进了一个杯子,南辰才将视线从屋子里的每个角落移回到了唐乐的身上。 “小乐。”南辰轻声唤道,那刻意放柔的声音听的唐乐鼻子一酸。 “南辰,谢谢你能来找我。”唐乐眼眶酸涩的看着南辰,眉眼弯弯的笑道。 南辰,谢谢你没有放弃我,更没有忘记我。 唐乐强忍的即将夺眶的泪水,在内心感激的默念。 “小乐,你我的情分,又何需言谢。”南辰缓了缓失而复得的情绪,温柔的如从前一样揉了揉唐乐发顶。 “日后有什么打算?” 唐乐沉默了好久,面对南辰期待的目光,终是残忍的不予理会:“待着这里便好,那也不去。” “小乐!”南辰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握住了唐乐的肩膀。 “我答应过唐爷爷要好好照顾你,所以你不能在这里做服务员。” “为什么不能呢?”唐乐困惑的看着南辰反问道。 “因为你是唐爷爷的掌上明珠,唐家最优秀的继承人,是上海滩最骄傲的唐二小姐!” “唐爷爷从未强求过你成为他那样的人,但他绝不允许你变成这样!” “你可是唯一一个他捧在手心里娇养长大的孩子。” 过往如潮水般袭来,唐乐苦笑的看着南辰,脸上一片默然:“我如今是一个坐过三年牢的女人,是唐心的替代品,是一个被遗弃的人!” “南辰,你告诉我,我唐乐要怎么回到那曾经高贵的枝头呢?” “回不去了,南辰,我是个劳改犯,我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我什么都没有!” 唐乐别过脸不想被南辰看到她眼角的泪水,努力的维持着她那最后的一丝尊严。 “你还有我。”南辰看着唐乐,话语笃定而有力。 唐乐浑身一颤,那双如古井般毫无生气的眸子荡漾起了一丝涟漪,随即越扩越大。 突然,脑海中一张鬼斧神工的脸骤然闪现,毫不留情的斩断了那即将溢出来的涟漪。 眸子被死气填满,唐乐平静到面无表情的看着南辰,斩钉截铁的开了口:“南辰,我知道你对我的情意。” “可是,我们已经没有结果了,我们不会有未来的!” “所以,放弃我吧。” “小乐。”南辰用着他那温柔的眸子专注的看着唐乐,轻轻的唤道。 “我不管你从前经历过什么,又或者你的心里根本没有我,换言之你心里已有他人。” “我南辰永远都不会放弃你,你与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唐乐,我怎么舍得放弃你?” “唐乐,不管从前发生过什么,都让他过去好吗?” “我们重新开始,我是你的南辰哥,你是我的小乐,就这样便足够!” 男人真诚的脸,发自肺腑的话语像极了一把钢刀,又狠又准的插进了唐乐那紧闭的心门。 唐乐蠕动着嘴唇,嗫嚅且怀疑的问:“真的可以重新开始吗?”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落云下在两人毫无准备之下便走进了房间。 “唐乐姐,这位是?”落云下扫了眼屋中的情形,用着无辜的眼睛好奇的问道。 “下下,你回来啦。”唐乐掩饰性的笑了笑,刻意避开了落云下的问话。 可南辰却不想错过这次机会,收敛好情绪主动介绍自己:“你好,我叫南辰,这些天多谢你照顾小乐!” 落云下低头看着那只向自己伸过来的那只手,一时不由看的呆住了。 那只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很是漂亮。 将视线上移,落云下终于看清了这个男人的脸。 俊美的脸上笑容和煦,如春风般温柔醉人,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皆能让人沉醉其中。 从与唐乐相遇时,落云下便发现唐乐长的很好看,虽然带了破损,带了残缺,可不可否认,唐乐就是长的很美。 没想到,唐乐身边的人也如此卓尔不凡,与众不同。 一丝嫉妒在心里闪过,落云下勾起了一抹甜甜的笑,将自己的手搭在了男人的手心里。 不过触碰一下,落云下便明显感觉到男人身体有片刻的僵硬,看来这个男人的是个干净的。 “南辰,你的名字真好听。” “我叫落云下,是唐乐姐的好朋友!”落云下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悄悄的挪到了唐乐身后。 “唐乐姐,这么帅的一个大帅哥,你是从那淘来的呀!” 第26章 落云下的算计 唐乐很是尴尬的看了一眼南辰,同样用细声细语回答了落云下:“这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不是淘来的。” 落云下用小手捂住自己因惊讶而张大的嘴巴:“唐乐姐,他真的好帅啊!” 听着落云下既花痴又天真的话,唐乐不禁哑然失笑。 笑完之后又忍不住仔细端详着南辰的脸,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若有若无的柔情。 而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和优雅。 南辰的好看,她从小便知道了。 正因为知道,所以当第一眼看到厉瑾言时,她便彻底沦陷了。 那个男人的英姿,那个男人的风采,那个男人的孤傲清冷,都是她喜欢的。 所以在厉瑾言面前,南辰的俊美便显得黯淡失色了。 但是,南辰和厉瑾言终归是不一样的。 “南辰哥,你有什么打算吗?”唐乐抿了抿唇,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南辰停顿了片刻,正当唐乐要失望而归时,南辰回答了:“我留下来陪你,你想去那,便去那。” 唐乐的心再次动了动,南辰说留下来陪她,他真的愿意吗? “南辰哥,我不喜欢开玩笑。” “我不开玩笑。”南辰温柔一笑,细腻的情感在眼底流淌,似乎随时都要从眼底迸出。 “你,你随意。”唐乐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将房门紧锁住,才任由自己的身体软倒在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外传来了敲门声。 “唐乐姐,唐乐姐,你睡了吗?” 是落云下。 唐乐强打起精神,靠在门边回应:“我在,还没睡。” “南辰哥走了。” “嗯。”听到南辰走了,唐乐还是忍不住眼角湿润。 南辰啊,你真的太傻了。守着一个心里没有你的女人,执着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 “唐乐姐,你真的好幸福。”落云下那羡慕的语气,隔着门唐乐都能感受到。 “下下,你也会幸福的。”唐乐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慢吞吞的爬到了床上。 “下下,我休息了。”冲着门外的落云下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落云下收起了笑容,面无表情的盯着面前的门。 南辰,云鼎药液的总裁。身家丰厚,条件优越,本人更是完美的无可挑剔。 唐乐怎么会认识南辰,还是青梅竹马! 落云下绞尽脑汁都没有想明白,唐乐明明是个坐过牢的女人,一个如此不堪女人都能认识这么优秀的男人。 老天还真是不公平,落云下揉了揉自己的脸,重新扬起了那天真到几乎完美的笑容。 唐乐,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不可能永远待在这个破破烂烂的花溪镇。 我不是你,我渴望权利,渴望金钱,渴望自由。 而我更渴望的是要让我的父母后悔抛弃了我,我要让他们跪在我的面前,求着我回来。 南辰,我必须拿下。 “青梅竹马又如何?自己洁身自好,天真烂漫,又怎么会比不上一个坐过牢的女人。” 落云下在门口呢喃自语,丝毫不惧门内之人会听到她这诛心之言。 自信的落云下又岂会知道,曾经骄傲的唐家二小姐可是她望城莫及,高攀不起的人。 第二天如约而至,如往常一般,唐乐早早的起了床,给自己给落云下准备早餐。 一碗阳春面,是她拿手的也是她只会做的面。 她不吃葱,所以她的面看起来寡淡无味。 面已经做好,唐乐适时的敲响了落云下的房门:“下下,起床吃早餐了。” 屋内半响无人应答,唐乐不由好奇的再次敲了敲门。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但是打开的门不是落云下屋子里的门,而是宿舍的大门。 落云下提着大包小包的小跑进来,边喘气边笑嘻嘻的道:“唐乐姐,快来吃早餐。” 唐乐闻声,蹙眉走到了餐桌:“这些都是你买的?” 指着餐桌上的包子油条和白粥,唐乐不赞同的问道。 落云下扫了一眼唐乐的脸色,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是南辰哥买的。” “南辰买的!”唐乐拔高了声音。 “他人呢?” “走了呀?”落云下拿起了一个包子就往嘴里塞,漫不经心的回来了一句。 坐到餐桌上,唐乐心不在焉的吃着。 “唐乐姐,走吧。”落云下拍了拍手,挽起唐乐的胳膊便要出门。 胳膊被人挽住,唐乐非常的不适应的想要抽回。可奈何落云下挽的太紧,唐乐只能作罢。 心里却是生起了一抹怪异的感觉,她怎么感觉落云下有些变了呢? 望着落云下近在迟尺的侧脸,唐乐发现了一丝怪异。 落云下今天的脸带了妆,因为她的脸很白,皮肤很是光滑,不凑近看是看不出来的。 将这丝怪异压下,唐乐同落云下一起出了宿舍。 出了宿舍大楼,唐乐的眼睛被强大一晃,本能的闭了起来。 待眼睛再次睁开时,眼前出现了一辆车。 一辆银色的玛莎拉蒂。 这是南辰的车,唐乐盯着车牌很快将车的主人认了出来。 “小乐,我送你去上班。”南辰从车上走了下来,修长的身姿,俊美的容颜引的周围的人频频回头。 唐乐的眉头拧成了一团,盯着南辰走过来的身影颇为无奈。 “南辰,你不用来接我上下班,这样影响不好。” “哎呀,唐乐姐,南辰哥一大早的赶过来,这片心意你不能辜负。” “上车吧!”落云下几乎是连推带拽的将唐乐拽上了车,还不忘撒娇道。 “唐乐姐,我今天身体不舒服,就应了我这回好不好!” 唐乐最是受不了落云下对她撒娇,于是点头答应了。 “南辰,辛苦你了。”唐乐冲着驾驶位上的南辰感谢道。 “举手之劳罢了,小乐不用给我客气。” 车内有一瞬间的安静,唐乐望着车窗外的风景一时无言。 还是活泼的落云下打破了这份安静:“南辰哥,你以后天天都来接我们吗?” “只要小乐愿意,我每天都来。” “唐乐姐,我们天天坐南辰哥的车上班好不好。” “唐乐姐~” 第27章 好久不见。 车内充斥着落云下软软的撒娇声,唐乐无奈的捏了捏落云下的脸蛋,没有多说什么的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落云下曾与她同生共死,唐乐不希望落云下不开心,因为看到她那纯真的笑容,唐乐也会跟着开心。 一辆豪华汽车停在了花溪旅馆的门口,这无疑不惊起一众人的围观。 唐乐一下车就感受到了几道炽热的目光,顺着目光看过去,旅馆门口站了一排的女同事。 “那是唐乐?” “清洁工唐乐怎么从豪车上下来了?” “不止她,还有落云下!” “难道是落云下家里人找来了?” “落云下会不会是富人家的千金呀?” 女人多的地方八卦就是多,听着这七嘴八舌的话,唐乐只能扶额无语,充耳不闻。 拉着落云下便进了旅馆,跟个没事人一样正常上下班。 时间久了,大家一致认为唐乐和落云下被包养了! 当谣言落到唐乐的耳朵里时,唐乐不过淡淡一笑。谣言止于智者,因为她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 可落云下却是很生气,气的当天就请假了。 唐乐回到宿舍,敲了敲落云下的房门,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 站在原地想了半天,唐乐最终没想出个所以然,只好退回自己的房间。 花溪镇街道。 “南辰哥,谢谢你能陪我。”落云下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感谢道。 南辰把玩着手中的小玩意,心不在焉的不答反问:“这个东西,小乐真的喜欢吗?” 落云下布满泪水的脸一僵,极其不自然的笑了一下:“唐乐姐会喜欢的,唐乐姐不仅喜欢这种小人娃娃。” “她还喜欢好多好多东西呢。” “小乐还喜欢什么?”南辰将视线重新落回落云下的身上,催促的问道。 看着南辰急不可耐的脸,落云下狠狠的咬住了下唇,将不甘的情绪压了下去。 “她喜欢那个,还有这个。”落云下随意指了指两个小物件,故作思考的皱了皱眉。 “还有什么,你要让我想想。” “南辰哥,我好累了啊。我们先去吃东西吧,吃完再给唐乐姐买好不好。” “对了,唐乐姐喜欢吃馄饨,南辰哥我们去打包馄饨。” 盯着那碗布满葱花的馄饨,落云下的嘴角不可遏制的勾了起来。 唐乐,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蠢。 “一个月了,为什么还没找到她!”男人低哑的质问声显得十分狼狈和无助。 厉息任由文件从他的头顶滑落,一声不吭的站在了厉瑾言的身后。 厉瑾言失神的望着手中的吊坠,胸口传来一阵又一阵窒息的感觉,眼底更是血丝遍布,整个人颓废得不成样子。 这是他第一次失控,失控到连他自己都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继续找!”狠戾的命令完,厉瑾言重重的坐在了沙发上,周身透着一股清冷和寂寥。 厉息得到命令,本想退下,可还有事情没有告诉boss,故而站在原地踌躇不定。 “说。”厉瑾言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吐出了一个字。 感觉头顶的压力刹那间消失不见,厉息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如竹筒倒豆子般将话都倒了出来。 “前几天,手下的人发现花溪镇的花溪旅馆曾出现过一辆玛莎拉蒂,据调查,那辆玛莎拉蒂的车主是南辰。” 南辰二字一落地,厉瑾言深邃的眸子赫然睁开,眼底掠过一丝精光。 “花溪旅馆。” “备车,如花溪旅馆。” “将所有人手调回来,一起去花溪旅馆。” 厉瑾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疾步来到了地下停车场。 那台宾利飞也似的驶了出去,快的让人心都在打颤。 花溪旅馆这两天似乎像是撞了大运,一辆又一辆的豪车停在门口,该是有大人物来投资了吧。 正在打扫包间的唐乐在同事们的滔滔不绝中也知晓了此事。 “唐乐姐,难道除了南辰哥,还有其他人来我们花溪旅馆吗?”落云下好奇的四处张望着,生怕错漏过一丝一毫的八卦。 “或许吧。”唐乐无可无不可的回了一句,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 “唐乐姐,我们也去看看吧。”落云下停下手中的动作,拉着唐乐走向了旅馆的大厅接待室。 “云下,月姐要是发现我们凑热闹,定会罚款的!”唐乐担忧的拽了拽落云下,示意她不要过去。 “哎呀,唐乐姐,就看一眼,就一眼好不好!”落云下不开心的嘟了都红唇,眼泪汪汪的看着唐乐。 在落云下的百般央求下,唐乐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大厅接待室内围着一圈的人,似乎里面的确是坐了一个大人物。 “这么多人,怎么看?我们还是回去吧。”唐乐看着围了一圈的人头,顿感头皮发麻。 “唐乐姐,你在这里等我,我钻进去看一眼!”没等唐乐答应,落云下一骨碌的钻进了人群。 唐乐无奈的只好找了个角落等着落云下,等了约摸十分钟,唐乐都为落云下生起了一丝担忧。 恰在此时,月姐扭着腰肢,摇曳生姿的走了过来。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去做事?”刻意提高的语调中带着绝对的严厉,众人一听这声音便知道老板来了。 被围着水泄不通的大厅接待室刹变得畅通无阻,花月见此不由失笑,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的走进了接待室。 接待室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一个如同帝王般清冷孤傲的男人。 花月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俊美的男人,一时脚下的步子竟然忘记了迈,只呆呆的傻在原地看着。 而她这副模样给寻找了半天入口的落云下有了可乘之机。 落云下小跑的来到了花月身旁,往里面定晴一看,呼吸瞬间停滞。 “唐,唐乐姐,真的是个大人物。”落云下呢喃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在这落针可闻的接待室里却是一清二楚! 厉瑾言闻言骤然抬起了那双冷厉的眸子,深邃的黑眸顺着说话之人的视线扫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道困扰了他一个月的消瘦背影! 第28章 她逃他追,你们插翅难飞 她果然在这里。 厉瑾言心里不知是喜还是怒,喜的是他终于找到她了,怒的是她竟然一直和南辰在一起! 柔和的眼眸在厉瑾言这一番的心理斗争之下变得冷厉骇人。 厉瑾言无视众人的视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长腿一跨,一步步朝着角落里的唐乐走了过去。 彼时的唐乐压根没听见落云下说的话,站在角落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花月在厉瑾言从她身边走过时便已经惊醒,不过她没有出声,而是让目光追随着厉瑾言的步伐。 角落里的那个女人,是唐乐。 这个男人是来找唐乐的? 花月心里莫名咯噔一下,打起了鼓。 低着头有些无所事事的唐乐突然感受到从四面八方扫过来的视线,不明所以的她赫然抬起了头。 眸中映照出的那道身影让她瞳孔骤然收缩,唐乐不可抑制的后退了一步。 然而这一步直接让不远处的男人眯起了那危险的眸子。 厉瑾言盯着唐乐,从她眼底看到了害怕,看到了退缩。 她就那么怕自己! “唐乐!”厉瑾言冰冷的声音在寂静的接待室内幽幽响起,让人不寒而栗。 唐乐看到厉瑾言时内心说不开心是假的,她承认她还爱厉瑾言,可是她已经不想再回到他的身边了。 爱也好,恨也罢,她都不想再和厉瑾言有任何瓜葛。 “小乐!”另一道惊喜的声音同样突兀的响在了接待室,然而这道声音却是如春风般和煦,抚平了所有人内心的害怕。 “厉瑾言怎么会在这!”南辰看到厉瑾言时,还是不免惊讶。 然而转念一想,南辰瞬间明白过来。 是他暴露了唐乐。 他派人盯着厉瑾言,不代表厉瑾言不会派人盯着他! “小乐,我们走!”南辰想也没想的扣住了唐乐的手腕。 唐乐咬了咬唇,眸子最后看了一眼厉瑾言。 而这一眼让唐乐惊觉的发现,厉瑾言看 她的眸子里带着疯狂和执拗。 摇了摇头,唐乐不再犹豫,转身跟着南辰快步离开了花溪旅馆。 在唐乐转身的刹那,厉瑾言那张如鬼斧神工刀削般的脸庞已然是一片惨白,毫无半丝血色。 唐乐要跟南辰走! 厉瑾言脑子里回荡着这一句话,胸口失了一块般的疼痛让他无措的皱起了眉。 为什么?为什么唐乐走了自己会如此难受? 不,唐乐哪儿都不许去! 唐乐要给唐心赎罪,唐乐是他的,谁也别想带走! 即便是死,也是他的! 浓烈的疯狂涌动全身,厉瑾言眸色刹那间冷如冰霜,似有火光稍纵即逝。声线低沉,宛如地狱的阿修罗正无情的下达着命令。 “给我追,就算是死,也要把尸体给我带回来!” 接待室因这一句话变得骚动不已,厉瑾言大步流星的走出了花溪旅馆,开着他的宾利只追南辰的玛莎拉蒂。 车速已经到了极限,南辰拧着眉,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厉瑾言疯狂驶来的宾利。 “这家伙不要命了!”南辰低骂了一声。 “小乐,坐稳!” 车子在南辰的一声坐稳之下,如一只利剑般飞了出去。 唐乐心惊肉跳的坐在副驾驶,脑子里被灌满了从车窗外吹进来的风。 厉瑾言不会放过她,唐乐突然清醒的意识到。 抿了抿唇,唐乐侧头看向一旁的南辰。 这个男人是因为她才这边拼命的逃,她如果真就这样被南辰带走,那南辰将会遭遇到何等的后果,唐乐不敢想象。 南家曾经已经被厉家重创过,现在好不容易回到了昔日的辉煌,不能在受任何一点伤害了。 就算南辰可以不顾他自己,但他必须顾南家。 一切权衡利弊完,唐乐那璀璨的星眸慢慢的黯淡了下去,变得灰白而毫无生气。 “南辰,停车吧。”唐乐咬着牙艰难的说出了这句话。 开车的南辰一愣,手上的方向盘差点脱离了掌控。 直到稳定好方向盘,南辰才不解的问:“你好不容易离开了他,为什么要停车?难道你不要自由了吗?” “我想要自由。” “可我不能这么自私。”唐乐凝视着南辰的侧脸,眼眸中的倔强令人无法撼动。 “厉瑾言从来都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他的手段我在清楚不过。” “你带走我,他不会放过你。” “这是我的孽缘,该我自己了断,而非将你牵扯进来!” “南辰,谢谢你从未放弃过我。”唐乐伸手轻轻摩挲着南辰的侧脸,声音极尽缥缈。 “十六岁之前,我曾一度以为我们两个会听从长辈的话,成婚生子,安度余生。” “可是南家变故突生,移民国外。而爷爷也走了,我回了唐家。” “那一年,我在唐家过的很压抑,每天小心翼翼,可爸爸妈妈依旧不喜欢我。” “我不知道,为什么同样是女儿,他们喜欢唐心,却不喜欢我。” “那时,我很孤独,很迷茫。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他们喜欢我,爱我。” “我在迷茫的时候遇见了厉瑾言,看到他我仿佛看到了自己,可是他与我却又有不同。” “他不懂爱,他没有爸爸妈妈,也没有爷爷奶奶,他冷酷的外表下有一颗渴望爱的心。” “我可伶他,所以我靠近他,关心他,爱着他。” “我以为我这样做他就不会在像我一样,没人爱,没人疼,没人关心。” “直到唐心出现,我才知道他喜欢的从始至终都不是我。” “可我却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最后唐心死了,可我没有杀她,厉瑾言不信。” “后来,我被他们送进了女子监狱,没有人救我,也没有人相信我。” “南辰,厉瑾言要我给唐心赎罪,所以他不会放过我。” 唐乐言罢,在南辰听的入神时一把夺过了方向盘,随即踩了刹车。 车子骤然停下,唐乐整个身体几乎是砸在了挡风玻璃上。 南辰面色惨白的被唐乐护在了身后,望着女孩笔直的背影,南辰第一次失了眼眶,痛恨自己的无能。 “小乐,对不起,我当初应该带你一起走的!” 第29章 我跟你回去 看到南辰眼角的湿润,唐乐冲他温柔一笑:“都过去了,南辰忘了我吧。” 说完,唐乐打开车门,径直走了下去。 不远处的车越来越近,唐乐笔直的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朝她飞驰而来的汽车。 汽车在不足她十厘米时骤然停下,车门被打开,厉瑾言从车内走了下来。 唐乐看着厉瑾言,此刻的他脸色阴鸷,西装早已不复从前般整洁,凌乱的不成样子。 “怎么,不跑了?”厉瑾言薄唇微张,玩味的看着唐乐,那眼神如同盯着猎物一般毫无情感。 “厉瑾言,我跟你回去。”唐乐清冷的声音像极了幽灵临死前最后挣扎的呜咽。 “只要你放了南辰,我就心甘情愿的跟你回去。” 眼前的女人如同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那嘴里说出来的话让厉瑾言的眸色变得更加暴戾疯狂。 这个女人愿意跟他回去是因为南辰!因为她的青梅竹马吗? 这么至死不渝的爱情可真是让他开了眼界! 这个口口声声说爱他的女人,竟然为了别的男人求他。 厉瑾言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她唐乐没有资格跟他谈条件! “唐乐,你以为你如今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南辰胆敢带走我的人,他就该为此付出代价!”厉瑾言冷厉的眸子瞬间扫向了刚下车的南辰身上。 那眸光中跳跃着滔天的怒火,随即一阵风来,拳头砸进肉里的声音格外的清脆。 南辰的半边脸已经被拳头砸的凹陷了下去,嘴里鲜血涌动,牙齿颗颗滚落在地。 摸了摸被打的左脸,南辰不紧不慢的吐出了一口鲜血。下一刻,他同样抬手狠辣迅疾的给了厉瑾言一拳。 “厉瑾言,你真把你自己当回事了?” “你凭什么欺负唐乐,凭什么禁锢她的自由,凭什么毁掉她!” 南辰恶狠狠的说完,接着又是一拳朝着厉瑾言那张俊美的脸挥了过去。 厉瑾言在最初的愣神之后便反应了过来,感受着嘴里的腥甜味,厉瑾言像是被激发了体内的兽性,与南辰互殴了起来。 面前的两个男人你一拳我一拳,打的不可开交。 唐乐在旁边不可置信的看着,脑子在此刻宕机了。 南辰的温文尔雅是出了名的,若非怒到极点,他不会动手。 而厉瑾言向来不是愿意动手的人,因为他怕脏了自己的手。 如今,现在,荒郊野外,打的难舍难分。 唐乐咬牙,在两人再次交峰时,身体横亘在了中间。 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唐乐禁闭的眸子睁开,一眼便看见了离自己鼻子只剩一厘米的拳头。 “你们若还要打,便从我身上跨过去,我让你们打个够。”凌厉的不容反抗的语调伴随着寒冷的风灌进了耳中。 两个被怒火冲昏头脑的男人清醒的放下了拳头,沉默不语的低下了头。 唐乐最后心疼的看了一眼南辰,随即迈步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厉瑾言。 然而,在唐乐步伐刚迈出时,周围不知何时窸窸窣窣的走来了一群人。 红色的点透过唐乐身体瞄准了厉瑾言,而唐乐不但没有发觉,就连厉瑾言也不过是沉默的看着朝着他走过来的唐乐。 唯有南辰在瞬间的错愕之下看到了那点红光,那是枪口准射击的红外线。 “噗。”一声细如蚊蝇的子弹声炸响在了三人的耳中。 处于茫然之中的唐乐两只手腕毫无预兆的被两只大手扣住,一拉一扯,唐乐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背上一沉。 脖劲被一阵温热打湿,唐乐瞳孔陡然瞪大,看着从脖劲处留下来的液体,心莫名的一凉。 眸子快速的朝着肩头看去,唐乐惊恐的发现靠在她后背的人是南辰。 唐乐一把接住了即将倒地的南辰,视线快速的扫过了他的全身,最后眸光定格在了南辰的胸口处。 那胸口处有一个黑黝黝的小洞,那是抢伤。 “南辰,南辰!”唐乐不可置信的瞪着双眼,双手更是颤抖的捂住了南辰的胸口。 “厉瑾言,快,快救南辰!”唐乐惊慌失措的抬头看向厉瑾言,泪水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厉瑾言在子弹响起的刹那便想拉着唐乐避开,可结果却是被南辰挡了下来。 眸子环视四周,厉瑾言敏锐的发现了埋伏在周围的人,他不动声色的拉着唐乐往后退。 “上车!”厉瑾言果断的拉起唐乐便往离的最近的宾利走了过去。 然而唐乐抱着南辰,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厉瑾言,南辰受伤了!”唐乐冲着厉瑾言大喊。 厉瑾言的步伐一顿,随即转身将南辰扶了起来。 恰在此时,子弹声再次破空而来,这次对准的依旧是厉瑾言。 厉瑾言扶着南辰险险避开,可手臂还是被子弹擦出了鲜血。 唐乐纵是在愚蠢也知道,他们被人埋伏了。 扶着南辰,唐乐强自镇定心神,不让自己的双手发抖。 “快走!”厉瑾言低喝一声,推着南辰靠近了车门。 打开车门,厉瑾言第一个将唐乐扔了进去。 不等厉瑾言下一个动作,子弹再次破空而来,厉瑾言不得已将车门关上,扶着南辰艰难的躲避着。 然后,厉瑾言躲避的速度终究没有子弹的速度快。 只听噗嗤一声,子弹入肉的声音再次响起。 厉瑾言眸色深沉的看着用身躯挡住子弹的南辰,只见他蠕动的嘴唇里吐出了三个字。 “带她走!” 厉瑾言沉重的看了一眼南辰,打开车门,在南辰用身体的遮挡下快速钻进了车里。 车子瞬间启动,厉瑾言一踩油门,车子便横冲直撞的飞了出去! 唐乐看到只有厉瑾言一个人进了车,心顿时疼的抽了一口凉气。 “厉瑾言,南辰还在外面,你快开车门,带他进来!”唐乐疯狂的扭着车把手,拼命的拍打着车窗。 “厉瑾言,快停下,快停下!”唐乐冲着厉瑾言大吼,见厉瑾言无动于衷,唐乐更是用身体拼命的撞击的车门。 一下,两下,三下。撞了无数下的唐乐最后以失败告终,唐乐红着眼眶,疯狂的将视线移到了厉瑾言的身上。 方向盘被夺走,厉瑾言错愕的看着唐乐。 第30章 你,就那么爱他! 车子一个急刹,厉瑾言整个人朝着挡风玻璃撞了过去。 就在此时,唐乐夺过方向盘伸出脚用力的踩向了油门,车子唰的一下转了个弯。 因为厉瑾言还坐在驾驶位上,唐乐根本无法好好操控方向盘。 车子七扭八歪的向前走的,唐乐静静的盯着后视镜的路,生怕走错一步。 厉瑾言没有理会额头上被撞出来的伤势,眼神惊疑不定的看着唐乐。 此刻的唐乐十分疯狂,根本不管自己的死活,一心找着来时的路。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张温润如玉的脸,那三个字是他用尽全力说出来的话:“带她走!” 厉瑾言面色陡然严肃了起来,看着对他毫不设防的唐乐,一个手刀将其打晕了。 唐乐只感觉脖颈一痛,意识逐渐模糊,在快陷入黑暗时,唐乐蠕动着嘴唇不甘的说了两个字:“救他!” 厉瑾言将昏迷的唐乐安顿在副驾驶上,握着方向盘一踩油门冲了出去。 三天后。 唐乐一身冷汗的从梦中惊醒,嘴里还不停的喊着南辰的名字。 “南辰,南辰!”唐乐睁开眸子,看着周围的一切只觉陌生可怖。 连鞋子都没顾得上穿,唐乐便冲到了门口,一把拧开了门把手。 站在门口候着的佣人看到唐乐冲了出来,心惊胆战的上前阻拦:“夫人,你要去哪?” 路被挡住,唐乐冰冷的眸子扫向面前的佣人,声音如万年寒潭,直刺人心。 “厉瑾言,在哪里!” 佣人感觉后背一凉,脸色骤然变得惨白。 伺候夫人也有一个多月了,夫人虽然冷漠却还算和善,怎么今天如此让人感到害怕。 “我再问一遍,厉瑾言在哪里!”唐乐的声音冰冷中已经夹带了不耐烦。 佣人整个身体害怕的软倒在地,手指指了指书房,抖着唇说道:“厉总,厉总在书房。” 佣人的话音一落,唐乐便直冲书房。 门无风自开,像是在迎接唐乐的到来。 靠近门边的唐乐突然顿住了脚步,双脚如灌了铅般沉重。 书房内的一口冰棺刺痛了她的双眸,唐乐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软倒在门边。 脑袋如同一个拨浪鼓般拼命的摇着,像是在极力否定自己看到的一切。 可是那口冰棺里面躺的人,就是最不愿意看到的南辰。 唐乐几乎是爬着靠近了那口冰棺,冰棺里面的人,面容还是如初见般温柔俊美,却毫无生气,那惨白的唇,已然没了活人该有光泽。 压抑的哭声由小变大,唐乐整个身体都在疯狂的抽搐,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止不住的簌簌落下。 视线被泪水模糊,唐乐努力的睁大眼睛,就这样靠在冰棺旁无声的呜咽。 厉瑾言静静的看着唐乐,看着她无声的抽泣,看着她像是情人般抚摸着南辰的脸,看着她又哭又笑的脸。 疼痛在心口蔓延,厉瑾言迈开了腿,他想要靠近唐乐,他想去安慰她。 “不要过来!”像是听到了他即将靠近的脚步,唐乐哑着声音低吼。 厉瑾言迈出的脚僵在了半空,整个人石化般的定在了原地。 “厉瑾言,你为什么不救南辰,为什么!”唐乐扭过头,怨恨的瞪着厉瑾言,大声质问。 “厉瑾言,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救他,为什么!”见厉瑾言不语,唐乐再次歇斯底里的质问。 可任凭她怎么质问,厉瑾言就是不说话,只是如一个帝王般无情的看着她。 看到这样的厉瑾言,唐乐突然大笑了起来。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心止不住的抽痛,唐乐捂着胸口,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直到咳完后,唐乐才抬起了她那双充满了怨恨的眸子,那眸子里交织着无与伦比的恨。 用着怨恨的眸子凝视着厉瑾言,唐乐嘴唇动了动,声音如同粹了毒的毒针:“厉瑾言,怎么死不是你?” 唐乐话一出口,厉瑾言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随即整张脸破碎成片。 厉瑾言抬起僵硬的腿,一步一步朝着唐乐走了过来。 那曾经有力的步伐在这一刻变得虚浮无力,唐乐甚至敏锐的发现了厉瑾言每走一步额头便会渗出大滴大滴的汗水。 他身体不舒服? 唐乐脑海中狐疑的闪现出了一句话。 不过很快被唐乐抛诸脑后。 直到厉瑾言走到了她的身旁,唐乐迅疾的将身体往后挪了挪。 “不要碰我!”唐乐厌恶的躲开了厉瑾言伸过来的手。 厉瑾言僵硬的收回手,自嘲一笑,双眸充血的绞着唐乐,冰冷的唇微微张开,一字一顿裹着绝望和期待的问。 “你是希望本该死的人是我,还是你爱他爱到宁愿死的人是我?” 唐乐抖着唇,看着厉瑾言的那张没有温度,永远带着冷漠的脸,残忍的勾起了唇瓣。 “我宁愿是你死,而不是南辰!” 脖劲被一只大手扼住,唐乐没有挣扎,只是平静的看着厉瑾言,周身透着不畏生死的决然。 厉瑾言看到唐乐决然的脸,立刻便看穿了唐乐的心思,她想给南辰陪葬! 突然,厉瑾言扼住唐乐的手像是被什么烫着一般,快速的抽回。 他无助的看着自己的手,不知所措的拼命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唐乐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的别过脸,不想再看如同得了失心疯般的厉瑾言。 “逝者已逝,他需要安静,你在这里他会不开心。” “所以,厉瑾言,你走吧。他不想看见你,我同样也不愿在见到你!”唐乐面无表情的下了最后通牒。 而这最后通牒如同一把钢刀,毫不留情的扎进了厉瑾言的心口。 心口传来了让厉瑾言无法压抑的痛,痛的他身体一晃,“咚”的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 厉瑾言忍着心口的痛,慢慢的爬着靠近唐乐,伸手用力扣住了她的双肩,逼迫着她直视自己的双眸。 “你,就那么爱他!” “对。”唐乐坚决的吐出了一个字,随即用力挣脱了厉瑾言的束缚,转身趴在了冰棺旁。 望着南辰安静的睡颜,唐乐轻轻的温柔的出声哄道:“南辰,你不要怕,我陪着你。” 第31章 夫人她,疯了 过了许久,厉瑾言才从地上站了起来,他跌跌撞撞的走出了书房,漫无目的在庄园里行走着。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只是不想在听到自己喜欢的女人在温柔的哄着除他以外的男人。 喜欢。 他喜欢唐乐? 厉瑾言喜欢唐乐吗? 厉瑾言自嘲一笑,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如何? “boss,你怎么在这里,会着凉的。”当厉息看到厉瑾言时,提着心终于放下了。 他找了厉瑾言很久,正当他要离开去公司时,不经意的一瞥便看见了站在草丛中失魂落魄的厉瑾言。 厉息快步走上前,伸手扶住了连站都站不稳的厉瑾言。 手心蓦的传来一阵滚烫,厉息大惊,急忙抽出手贴在了厉瑾言的额头上。 厉瑾言发烧了。 这一烧就是三天三夜。 姚管家探了探厉瑾言的额头,感觉到额头的温度已经降下,提着三天的心终于落回到了肚子里。 “陆医生,少爷他什么时候能醒?”姚管家问着刚刚走进来的陆子琛。 陆子琛将厉瑾言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番,最后目光定格在了厉瑾言的手臂。 手臂的枪伤已经不再溃烂,看样子是好的差不多了。 “阿言今晚就会醒,姚管家去准备些粥。”陆子琛不疾不徐的叮嘱道。 “对了,要清淡点的,就煮白粥吧。” “哎,好。我马上去!”姚管家得了吩咐,马不停蹄的走出了卧室。 “为什么阿言会受枪伤?”陆子琛正了正脸色,神情严肃的看向了站在角落不远处的厉息。 “boss他,被人埋伏了。”厉息紧握双拳,眸底涌动着不甘心的怒火。 “他在上海可谓是一手遮天,怎么会被人埋伏?”陆子琛锁紧了眉,实在是不理解在厉瑾言的地盘上,厉瑾言还能被埋伏? 这太奇怪了。 厉息沉默的低下了头,像是故意在回避这个事情。 陆子琛一眼就看出了厉息的不对劲,于是逼问道:“我和阿言从小一起长大,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还是你觉得我会出卖阿言?又或者我知道这件事会对谁不利吗?” 陆子琛的阴阳怪气厉息从前就已经领教过了,自己这拙劣的演技终究是逃不过陆子琛的眼睛。 因此,厉息如同泻了气的皮球,有气无力的娓娓道来。 当听到夫人两字时,陆子琛狭长的凤眸若有所思的眯了起来。 唐乐被连诗雅卖到缅甸,然后被南辰找到,最后要跟南辰离开厉瑾言。 直到被埋伏,南辰为救唐乐而死。 陆子琛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厉瑾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次看来,厉瑾言发高烧中抢伤不过是小事一桩,毕竟南辰死了。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那道瘦弱的身影,陆子琛眼含怜悯的摇了摇头,决定去看看唐乐。 “唐乐现在在哪?”陆子琛边走边问。 厉息不敢迟疑,直接了当的答:“夫人在书房。” 陆子琛踱步来到了书房,还未靠近门口耳朵里便传来了女人的说话声。 这声音是从书房里面传出来的,而这声音一会哭一会笑,像极了一个精神病人。 “陆医生,你,你救救夫人吧。”守在书房门口的佣人像是看到了救星般拉着陆子琛的衣袖哀求道。 陆子琛不动声色的抽回被拽着的衣袖,脸色凝重的问:“你家夫人这样多久了。” “夫人从三天前跟厉总吵完架便这样了,总是一会哭一会笑,还自言自语。” “送去的饭菜夫人一口都没吃,而且夫人谁也不见。再这样下去,夫人怕是,怕是……” 佣人说不下去了,只是用同情的目光盯着书房的门。 这些天,她一直守着书房。自然听到了夫人说的话,越听她便越觉得的夫人实在太可怜了。 陆子琛无奈的叹了口气,手一用力便推开了书房的门。 书房内的正中央赫然摆放着一口冰棺,而冰棺旁静静坐着一个瘦弱的女人。 女人像是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又或者是她根本就不想知道。 她只是定定的一瞬不瞬的盯着冰棺里躺着的人。 陆子琛将视线移向了那口冰棺,冰棺内躺着的是一个男人,一个面容英俊,肌肤如玉般的男人。 这个男人陆子琛有幸见过一次,那时还是在国外。 他从未见过这世间会有人像南辰一样,温润如玉,气质儒雅,永远带着能抚平人心的温柔微笑。 他的笑就同春日的微风,不疾不徐的安抚着你那不知名的伤口。 只要跟他接触过的人,无不赞一句,南辰是这世间最温柔的男子。 也难怪唐乐会疯了。 陆子琛想到厉瑾言的阴晴不定和狂妄霸道,在看看南辰的温柔和煦,就算是个傻子都会选择南辰。 更何况人家跟南辰还是青梅竹马,如今死了,不疯那才是铁石心肠。 陆子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丝毫没有注意到唐乐已经将冰冷的眸子看向了他。 直到冷意从脚底袭来,陆子琛这才急急的将落在南辰身上的视线收了回来。 “他们是不是都说我疯了。” 虽然与唐乐离得很近,但听到唐乐的声音,陆子琛恐惧的咽了咽口水。 那声音极致缥缈和空灵,压根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声音。 若不是唐乐活生生的就在眼前,陆子琛都要大喊一句有鬼了! “你,你没疯?”陆子琛迟疑的看着唐乐,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我怎么可能会疯!”唐乐不屑笑了笑,继续说:“三年牢狱我都没疯,不过死个人我有什么可疯的?” 痴痴的口吻说着凉薄的话,陆子琛突然就有些看不懂唐乐了。 “你要是没疯,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他死了,唯一一个不会放弃我的人都死了,我在想我要不要同他一起,可是我却害怕。” “我害怕他见到我会不开心,我害怕我要是没有按照他的意愿活着。就算陪他一起走,他会不会因为我没有听的话而舍弃我!” “你知道被人放弃的滋味有多难受吗?我知道,所以我不想被人放弃。” 唐乐喃喃低语,像是说给南辰听,又想是在说给陆子琛听。 第32章 自我幽禁 “他没有放弃你,你又为什么要放弃你自己?” “唐乐,人死不能复生,所以节哀顺变。” “他在那边看到你这样折磨自己,他会难过的。”陆子琛眸光微动,声音如同有魔力一般回响在整个书房,经久不散。 不知何时,陆子琛已经离开了书房。 唐乐从地上爬了起来,亦步亦趋的走到了洗手池旁。 抬起眸子,唐乐看到了镜子中眼神空洞,毫无生气的自己。 她试着扯了扯嘴角,想要对着镜子微笑,可那笑却比哭还难看。 “小乐,小乐!” “囡囡,乖囡囡!” 唐乐听到有人在喊自己,恍惚间她似乎看得了爷爷和奶奶! “爷爷,是你吗?” “奶奶,你是来接囡囡走的吗?” 唐乐带着哭腔的喊道。 “乖囡囡,不哭,不哭。谁惹我的小宝贝哭了?奶奶去打他!” 望着面前神采飞扬的奶奶,唐乐的泪水流的更加凶猛了。 她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思念,一把扑进了奶奶的怀里,闻着奶奶身上淡淡的牡丹花香,她觉得很安心。 “小乐,爷爷只希望你好好的。” “你都这么大了,不能哭,再哭就不漂亮了。” 爷爷浑厚的声音紧接着响在了耳边,唐乐睁着泪眼朦胧的眸子看了过去。 爷爷还是和记忆里的一样,虽然威严,但每每看自己眼神里都是满满的疼爱。 “爷爷,小乐一直都很漂亮的。”唐乐委屈的撇了撇嘴。 “死老头,咱们囡囡可是上海滩最漂亮的姑娘。” “囡囡呀,不听你爷爷的,奶奶说了算。” 得到奶奶的安慰,唐乐笑了起来,笑的很幸福,很开心。 “囡囡呀,奶奶不在你身边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囡囡要坚强,囡囡不能哭。你爷爷可是最看好你的,我们囡囡呀,是最聪明最优秀最美丽的囡囡。” 唐乐靠在奶奶的腿上,手指摩挲着爷爷附有老茧的大手,闭着眼睛,安静的听着。 “囡囡,爷爷和奶奶要走了,你一定要好好的。” 奶奶的声音不知不觉的从清晰变得模糊,再到消失不见。 唐乐猛的睁开了眼睛,望着空荡荡的房间无助的大喊:“奶奶,奶奶!” “爷爷,爷爷,你们要去那?” “你们不能丢下小乐,不能。奶奶,爷爷,小乐想你们,真的好想好想!” 唐乐捂着脑袋,努力的回忆着刚刚的一切,却发现那不过是她幻想出来的。 一定还能在见到爷爷奶奶,或许也能见到南辰! 想到这,唐乐的眸子亮的惊人。 她闭着眼睛,将自己置身于黑暗中,在黑暗中唐乐漫无目的的走着。 可是找了好久,都没有在看见爷爷奶奶。 唐乐不甘心的继续,周而复始,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 一年后。 “她的精神状态怎么样了。”厉瑾言站在书房的窗前,视线锁定在书房内正在写字的女子身上。 “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正常的吃饭睡觉,写字下棋,弹琴画画。” “她若是不愿意走出来,谁也没有办法让她走出来。” “在她世界里,她只记得也只有她的爷爷奶奶和南辰。” “阿言,一年了,你没有多于的时间了。” “再这样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陆子琛凝重的看着厉瑾言,神情严肃的提醒道。 厉瑾言看着屋内的女子,神情未变,自嘲笑了笑:“一年了,她还是不愿意见我。” “阿言!”陆子琛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喊道。 “子琛,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不该折磨她,不该禁锢她的自由,不该,” “够了,厉瑾言!” “你现在该关心的不是她,而是你自己!” “英国皇室已经发现了你的存在,而你的存在就是个威胁!” “他们随时都在准备伺机行动,你若不能主动出击,你将没有多少胜算!” 陆子琛被厉瑾言的不为所动气的冷了脸,可是气完之后他又冷静的给厉瑾言分析着利弊。 “我知道,可是我放不下她。”厉瑾言终于将视线转向了陆子琛,眸中第一次出现了不安的神色。 陆子琛震惊的看着厉瑾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在他的记忆里,厉瑾言是霸道的狂妄的,不可一世的。 可如今,他竟然会因为唐乐感到不安! 陆子琛沉默了,因为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思索许久,陆子琛突然问:“或许你可以让她的家人来陪陪她,开导一下她,或许她就会走出来了。” “家人?”厉瑾言低语了一句,唐乐的家人吗? 关心她的都死了,唐家那一家子人似乎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唐乐,没有关心过她,甚至是可以不关心她的死活。 “她的家人不喜欢她。”厉瑾言沉吟了片刻,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陆子琛顿了顿说:“那她有其她的朋友吗?” 厉瑾言蹙起了眉,努力回想着唐乐身边的人。 一张模糊的脸闪现在脑海,厉瑾言低声唤道:“厉息。” 暗处值守的厉息听到了唤声,立刻来到了厉瑾言的面前:“boss,我在。” “夫人之前在缅甸时,是不是有一个交好的朋友。” “你即可派人去寻,寻到后带过来。” “是,boss。” 盯着厉息远去的背影,厉瑾言突然感到有一丝惴惴不安。 压下心底的那丝不安,厉瑾言重新将视线放回了书房内的女人身上。 女人着一袭白裙,侧脸在阳光的照射下几尽透明。 眉宇间安静祥和,宛如不谙世事的仙子。 厉瑾言愣愣的看着此刻的唐乐,看的出了神。 书房内。 唐乐放下手中的毛笔,将桌上的宣纸拿在手中,轻柔的吹着上面的墨水。 宣纸上的字龙飞凤舞,苍劲有力,可以看出持笔之人有多年的功底。 望着宣纸上的名字,唐乐扯了扯嘴角。 “南辰,你在那边可好?”唐乐自语完,眸光转向了窗外。 窗外站着一个人,而那个人唐乐一眼便认出来了。 是厉瑾言。 看到厉瑾言的脸时,唐乐怔了怔。 她已经有一年没看见这张脸了。 第33章 我没有疯。 岁月似乎格外厚爱这个男人,一年过去,厉瑾言的脸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 就连皱纹都不曾有过,那张脸依旧是俊美无双,冰冷薄情。 唯有眉宇间多了一抹阴郁,而这抹阴郁让他比之从前更加的难以捉摸。 唐乐迅速的避开了厉瑾言的视线,装作若无其事般的扭过了头。 她这一番动作虽然很快,但还是落入了厉瑾言的眼底。 厉瑾言深邃的眸子黯淡了下去,周身笼罩着无法压制的抑郁。 她果然还是不想见到自己。 也罢,只要她好好活着,见与不见都没有关系。 “子琛,在你看来,唐家如今怎样?”厉瑾言伸手将书房的窗户关上,边走边问。 陆子琛见厉瑾言终于谈正事了,脸上很是惊喜,脚下更是紧跟厉瑾言的步伐。 “自从唐老爷子去世,唐家就如同被抽掉了根基,几乎每况愈下,一年不如一年。” “唐言志虽然圆滑老辣,对敌人狠辣无情,对帮助过他的人也亦是如此,在商界得罪了不少人。” “那些个老狐狸若不是看在唐老爷子的面上,恐唐家早就被挤兑的无立足之地了。” “现在嘛,因为厉家和唐家是姻亲,有厉家这棵大树做靠山,唐言志这一年来不仅不收敛,反倒是变本加厉,将所有人都得罪光了。” “至于他的儿子唐玉枫,自视甚高,妄自尊大,实在不是经商的料。” “我倒是觉得,当初唐老爷子没有把这个孙子带在身边亲自教导是正确的。” “毕竟,朽木不可雕也。唐玉枫骨子里和他老子一样,狠辣无情,恩将仇报。” “准确来说,如今的唐家不过是披着一个光鲜亮丽的躯壳,实则内里早已糜烂发臭,腐败不堪。” 陆子琛意犹未尽的发表完自己的意见,自信满满的样子像极了等待夸奖的孩子。 厉瑾言斜了一眼陆子琛,眸子危险的一眯,识破天机般的摇了摇头:“唐玉枫这些年的作为,绝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无能。” “他能被唐家那些老股东们承认,就足以证明他的实力,此人不可不防。” “子琛,你去调查一下唐玉枫,从头到尾的资料我都要,必须事无巨细。”厉瑾言严肃的交代道。 陆子琛收起玩笑的心思,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英国那边?”陆子琛还是不放心的提醒道。 “时机一到,我自会回去。”厉瑾言不容置疑的下了决断。 陆子琛没多说什么,快步离开了厉家庄园。 回到新开辟出来的书房,厉瑾言一头扎进了文件堆里。 这一年他都是这样过的,忙碌能让他忘记一切,能让他不再去想她。 看着佣人将碗筷收拾完,唐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夫人,您这是要去那?”佣人惊疑不定的看着唐乐,声音哆嗦的问道。 “出去,走走。”唐乐没有去看佣人的脸色,径直走出了书房的大门。 佣人诡异的看着唐乐消失的背影,脑子一团雾水。 一年没有走出书房,唐乐已经快要忘记厉家庄园的样子了。 厉家很大,扶着楼梯的把手,唐乐一步一步的走着,她走的很慢,像是故意放慢了脚步。 直到下了最后一层阶梯,唐乐才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 脚后跟的疼痛似乎又加重了,盯着自己白皙光滑的脚,唐乐很难想象,这样一双脚的脚后跟会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疤痕。 唐乐摇了摇头,将过往挥之脑后,重新踱步走出了庄园。 秋天的风虽然谈不上凉爽可却也充满凉意,唐乐感觉周身冰凉彻骨,就连呼出的气都是凉的。 可她却不在乎,只是一味的抬头望着天空。 若是亲人,朋友,爱人离你远去,哪就说明他化成了一颗了星星,去天上守护你了。 童话书上的故事,唐乐记忆犹新。 数着天上那零星的几个星子,唐乐很是苦恼。 到底那个是爷爷,那个是奶奶,那个是南辰呢? 正当她纠结之际,一道沙哑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沉思。 “小乐,你,你愿意出来了!”厉瑾言惊喜的看着坐在草地里的唐乐,伸手一捞便紧紧的将唐乐抱在了怀里。 天知道当佣人向他禀报,说唐乐走出了书房时,他是何等的兴奋,可却又很害怕。 他害怕她走出书房后便再也不回来了,所以他立刻丢下了手中的一切事情,拼命你寻找着她的身影。 当看到她只是在数星星,并没有离开。他的内心发出了失而复得的喜悦,他在也无法自控,只想将她抱在怀里。 宽厚的肩膀,结实的胸膛,男人独有的清冷幽香。 唐乐感受着这个拥抱,这个她曾经梦寐以求,日思夜想的拥抱。 若是从前的她被厉瑾言佣进怀里,该是会害羞脸红吧。 而今,她却只感觉心里一片悲凉。 唐乐抬起了手,那双手在月光的照射下如同镀上了一层清冷的光辉。 也是这双手冰冷的推开了厉瑾言的怀抱。 厉瑾言被推的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待稳定身形后,厉瑾言失落的扯了扯嘴角,将双手背在身后,继而抬眸看向唐乐。 唐乐没有因为厉瑾言这个插曲而放弃自己要做的事情,所以她努力的仰着脖子,一颗一颗的数着天上的星星。 一边数,嘴里还一边念念叨叨。 站在一边注视着她的厉瑾言终于明白唐乐是要做什么了。 星星是她的家人?这种鬼话连三岁小孩都不信,更何况是唐乐。 厉瑾言小心翼翼的靠近唐乐,放低语调低声诱哄道:“小乐,星星在里面,外面的星星不是你的,你的在屋子里面。” 看着唐乐的反应,厉瑾言的心七上八下。 他必须把唐乐带回屋子里去,这外面太冷了,而且唐乐的手冷的就像一块冰雕,毫无温度。 再待下去,唐乐的身体会受不了,容易感冒发烧。 厉瑾言认真的看着唐乐,哄小孩般的指了指大门。 “厉瑾言,从前你可是从来不管我的死活,如今又何必于尊降贵,轻贱自己来诱哄我?” “我没有疯,也不会寻死。所以,厉瑾言你不必如此。” 第34章 这就是被人尊敬的感觉吗? 收回眺望星空的眸子,唐乐垂下了眼睫,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去看厉瑾言。 她爱厉瑾言,她无法否认。 因为她的心会因为厉瑾言的一举一动而悸动,也会因为他的一言一词而痛苦。 爱不可磨灭,更不会消散。所以她只能埋藏,只能逃避,别无他法。 感受着厉瑾言越来越近的气息,唐乐只想逃离。 决然的转身,唐乐快速的大步离去,脚后跟那钻心的疼痛像是一道警告,警告她不要靠近厉瑾言。 消瘦的背影在眼前快速消失,厉瑾言扑了个空,心也跟着空了一块般的让他茫然无措。 一所小超市内,厉息打量着前台的收银员,狐疑的问:“你就是落云下,落小姐吧。” 收银员听到厉息的声音后,缓慢的抬起了头。 看到眼前高挑靓丽的女孩的模样,厉息眼底流露出了一丝讶异。 这个女孩长得虽然谈不上美丽,可那双湿漉漉的眸子禽着懵懂和纯真,像极了一个需要人保护的幼童。 厉息之所以讶异,是因为这个女孩的气质很像唐心,那个已故的故人。 落云下看见厉息时,一时间很是茫然。 自从唐乐走了之后,自己便没有留在花溪旅馆,而是回了家。 她的家在上海,但是等她回到了家时,奶奶留给她的房子被爸爸妈妈卖了,自己无处可去。 她便决定去找爸爸妈妈,可是爸爸工作很忙,还有自己的家庭,不愿意见她。 无奈之下, 她跑去找了妈妈。 可是妈妈却说:“云下,你已经长大了,妈妈已经没有义务再管你了。” “你应该自食其力,而不是来找妈妈。妈妈工作很忙,妹妹妈妈都照顾不过来了,你就不要再给妈妈添堵了。” “对了,妈妈给你的账户上汇了十万,你以后拿着钱就不要再打电话给妈妈了,妈妈已经准备移民加拿大,所以云下,再见。”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落云下知道,自己这是被抛弃了。 她很伤心,但她早该知道了不是吗? 被绑架,被卖去缅甸,她都消失了那么久爸爸妈妈都不曾找过她,这就足以证明自己在他们心里的重要性。 根本就是微不足道。 删除了父母的联系电话,落云下学会了自食其力。 十万块钱在上海这个城市真的不多,等同于杯水车薪。 所以她努力的找工作,最后做了一名超市的收银员。 她没有学历,没有经验,什么也没有,大公司是不可能会要她的。 没有去自取其辱,她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平淡。 当初遇到唐乐时,让她以为那是黄粱一梦。 可如今却有人告诉她,那不是梦。 那是真的,真实存在的。 死寂的心思开始变得活络,落云下脑海中莫名的浮现出了南辰的脸。 一年未见,不知道这个俊美的男人是否还记得她。 “唐乐姐最近还好吗?”听闻厉息的来意,落云下洋装关心的问道。 “夫人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我们厉总想请落小姐去给夫人做个伴,陪夫人聊聊天。开导开导夫人,不知落小姐是否愿意?” 厉息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落云下的身上,紧盯着落云下的每个动作,每个表情。 在厉息那密不透风的视线下,落云下心里很慌。 这个男人的视线过于锋利,让她无处遁形。 垂下脑袋,落云下整理好脸上的表情。在抬起头来时,脸上布满了担忧。 “唐乐姐怎么了?怎么会精神状态不好,明明一年前还好好的。” “你快带我去见见她,她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落云下说着说着眼泪就情不自禁的落了下来,担忧和恐惧被她发挥的淋淋尽致。 厉息见此,方才收回那摄人的视线,语调放温和了些许:“落小姐不必担心,夫人只是有心结罢了。” “落小姐竟然愿意去陪夫人,那么我们厉总作为答谢,会给落小姐一套别墅,以及五百万。” “有了这些,落小姐日后便可衣食无忧。” 巨大的惊喜从天而降,砸的落云下脑袋嗡嗡作响,让她傻傻的杵在原地无法动弹。 落云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车,只知道自己一夕之间就成了有钱人。 平复好激动的心情,落云下乖巧的坐在车上。 望着车窗外越来越繁华的街道,脑子终于转过弯来了。 唐乐的来头不小,不对,准确来说是厉息口中的那位厉总。 这个男人称呼唐乐为夫人,想来唐乐是那个厉总的夫人。 唐乐还真是命好,不仅认识南辰这样的人物,还嫁给了有钱人。 在看看自己,简直是一身狼狈,苦不堪言。 嫉妒在心头萦绕,落云下想要扼制,可不甘的心却让这些嫉妒滋生的越来越快,直到长成参天大树,在心里盘根纠错,彻底扎了根。 “落下姐,我们已经到了,下车吧。”厉息冰冷的声音响在车内,落云下一个激灵,立刻从不甘中清醒了过来。 落云下有些慌张的应了声好,没等厉息说话很自觉的下了车。 当眼前美轮美奂,古朴大气的厉家庄园映入眼帘时,落云下张大了嘴巴,几乎是痴迷的看着这的一切。 喷泉上的天使,布满鹅软石的花园,还有开满了一池荷花的荷花池。 秋千,泳池,小花厅。这个仅出现过在她梦里的地方,如今却真实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怎能不惊叹,不喜欢呢? 厉息见到这样的落云下,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 “落小姐,请跟紧我,不要迷路了,否则你会走不出去的。”厉息冰冷的提醒了一句。 落云下眨了眨眼睛,将眼底的痴迷敛去,弯了弯嘴角:“好。” 走进庄园内,落云下才发现,外面的一切比之里面简直是云泥之别。 富丽堂皇的大厅,精美绝伦的吊灯,充满了欧式风格的沙发,以及天蓝色的餐桌。 这里面每一个物件都透着它独有的华丽和光芒,走在这里面,落云下感到自己已经变得黯淡无光了。 佣人在面前走过,落云下刚想避开,可佣人的速度比她快,不仅给她让出了道路,还对着她歉意的鞠了个躬。 这就是被人尊敬的感觉吗? 第35章 陌生的唐乐 这种感觉很好,好的让落云下直接沦陷了。 这一年来,因为她孤身一人,没少被人指指点点,加上长得漂亮,嫉妒她的人都欺负她,让她不堪的一直在换工作。 没有人帮她,就算有也是那些心怀不轨的男人,想要得到她的男人。 “厉总,落小姐到了。”叩响新书房的门,厉息恭敬的冲着书房里面禀报道。 不多时,书房内传出了一道略带沙哑的低沉之音。 “带她进来。” 不过四个字,落云下便听出了说这话的主人应该十分果断。 书房门被厉息打开,厉息还专门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落云下进去。 落云下冲着厉息感激的笑了笑,随即迈开腿走进了书房。 踏入的瞬间,门就被关上了。落云下心里一慌,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 步子虽然被她迈的很慢,可是总是会走到终点的。 落云下一步步靠近了坐在老板椅上正低头看文件的男人。 选择了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站定后,落云下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这个被称为厉总的男人。 视线看过去时,男人正好抬起了头,那双深邃的眸子带着居高临下的姿态,正俯看着自己。 对上那双眸子,落云下脑子里蹦出了四个字:“惊为天人”。 这是一个比南辰还要美上三分的男人,那张脸定是上帝精心雕刻而成,鬼斧神工,堪称妖孽。 “你就是,落云下?”厉瑾言不过一眼,便对面前这个女人失了兴趣。 将视线重新放回到文件上面,厉瑾言不疾不徐的问。 半天,无人应答。 厉瑾言周身气息骤然一冷,整个书房的温度也在快速下降。 这冷意将失了神的落云下给冻回了思绪。 身体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哆嗦,落云下脸色刹那变得惨白。 这个男人给落云下的第一感觉,不仅仅是好看,还有危险,而这危险已经让她感到害怕了。 落云下不敢在肆无忌惮的盯着厉瑾言看,而是识相的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回答问题:“厉总,我是落云下。” 厉瑾言抿了口杯中茶水,直入主题:“来意,厉息已经告诉你了。” “你的职责就是好好照顾夫人,若是夫人有什么差池,我唯你是问。” “出去。” 落云下就像垃圾一样被厉瑾言扫出了书房,走出书房后,落云下面色很是难堪。 “厉息,带她去夫人那。” “记住,所有靠近夫人的人务必仔细搜身检查。” 紧闭的书房内再次传出了男人冰冷的命令声,这次的声音不仅冷还带着肃杀。 落云下刚缓和了一点的脸色,唰的一下更白了。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落云下下意识的离书房远了点,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厉息浑然看不到落云下的异样,遵从着厉瑾言的命令将落云下带到了唐乐的那间书房。 看着一摸一样的书房,落云下古怪的皱了皱眉头。 有钱人家还真是不一样,书房都整两个,还一摸一样。 书房门又被厉息扣响,然而这一次,厉息的态度很是谨慎小心:“夫人,有一位落小姐说是您的朋友,要见您。” 过了良久,书房内无人应答。 原本满心期待的落云下见这么久没人回应,整张脸都要笑僵了。 厉息见此,递了个眼神给落云下,示意她说句话。 落云下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笑意盈盈的冲着书房门喊道:“唐乐姐,我是云下。我好想你啊,能让我进来见见你吗?” 即将落在刚琴上的双手因为落云下的声音顿在了空中,唐乐将手收了回来,顺带合上了刚翻开的琴谱。 落云下怎么会来? 唐乐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后,将皱起的眉缓缓展开。 厉瑾言这是要让落云下来开导自己,好走出这间书房吗。 那他还真是聪明,没有去找唐家人,更没有去找她以前的朋友,而是找了落云下。 的确,自己是愿意看到落云下的。 可是,她愿意见落云下不过是因为落云下有些神似唐心罢了。 想要利用落云下来让自己去见他厉瑾言,落云下可没有那么大面子。 想明白一切后,唐乐突然不想练刚琴了。而是走到了书案上,选择练字。 持起笔,唐乐边写边开口回应门外的人:“进来吧。” 在落云下已经等的不耐烦时,死寂的书房内终于传出了一道平淡到毫无感情的声音。 闻此音,落云下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扭动门把手,落云下开门走了进去。 进去后,书房的门依旧被厉息贴心的关上了。 这间书房与那个男人的书房简直就是天上跟地下。 环视了一圈后,落云下狠狠的羡慕了。 这个书房可比她的房间大了好几十倍,不仅如此,墙上还挂着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字画。 钢琴,字画,棋盘。还有随处可见的玉石,每一处都在叫嚣着我很贵三个字。 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后,落云下才正儿八经的看向了站在书案上的唐乐。 书案上,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正认真的在写字。 女人神情很是认真,握着笔的手稳而有力,如绸缎般的长发虽然挡住了女人的半张脸,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 透过这半张脸,落云下恍惚的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个人是唐乐?是那个蓬头垢面,不修篇幅,呆板木讷的唐乐? 这人明明就是跌落凡尘的仙子啊,绝对不可能是唐乐,怎么能是唐乐呢! 落云下满脸不可置信,一个劲的在那摇头。 字完,落笔。 唐乐转过身,用着无波无澜的眼睛看着落云下,声音不带丝毫起伏,更没有见到旧友的欣喜和激动。 “云下,坐吧。” 这一声云下,击碎了落云下的不可置信。 这个人真个是唐乐,落云下细看之下不得不承认。 “唐乐姐,好久不见。”落云下今天受的刺激太多了,所以说这话时也和唐乐一样没有多少欣喜。 “这一年,可还好。” “挺好的。” “……” “……” 简单的问候完,唐乐便没有在说话。 唐乐没有说话,落云下就更不知道说什么了。 静默无言中,落云下发现唐乐变得很陌生,对她的态度疏离且冷淡。 第36章 唐心的死有蹊跷 “唐乐姐,你变化好大,这一年里到底发生什么事?” 最终还是落云下打破了屋内的寂静,因为她很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唐乐变得这么陌生,这么冷漠。 唐乐沏茶的动作一顿,脑子里涌现出了南辰的脸,还有那带血的胸口。 手一松,茶杯滚落在地,瓷器与地面碰撞之下发出了清脆的巨响。 “出去,你给我滚出去!”唐乐的情绪彻底失控,只见她不管不顾的捡起了地上的碎瓷片。 瓷片锋利如刀,唐乐捡起的瞬间手指就被割破了。 被鲜血晕染的瓷片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了诡异的凶光。 面对唐乐疯狂且不要命的举动,落云下被吓的连连后退。 眼看唐乐举着瓷片追了过来,落云下在也顾不了自尊的大声求救。 “救命,救我!快来人啊。救我!” 最先冲进书房的不是厉息,而是呼吸急促的厉瑾言。 厉瑾言在书房中原本好好的,可突然他感觉到胸口传来了窒息的感觉。 他不敢多想,立刻冲到了唐乐待的那间书房。 还没来得及靠近,就听见了书房内传出来的尖叫。 当看到唐乐疯狂的举动,厉瑾言不敢迟疑的快步上前抱住了唐乐。 “让她出去,给我滚,滚!”唐乐举着瓷片,眼神恍惚,用尽全力的将举着瓷片的手挥向落云下。 身体被厉瑾言抱住,唐乐几乎是对着厉瑾言拳打脚踢,嘴里一直不停的说:“放开我,你放开我!放开我!” “她已经出去了,她滚出去了,她滚了。小乐,不要怕,我已经把她赶跑了。”厉瑾言用力抱住了唐乐的身体,温柔的安抚她的情绪。 渐渐的,唐乐的情绪不再疯狂。可她的双眼仍然无法聚焦,恍惚的看着厉瑾言。 突然,唐乐举起手中的瓷片,用力扎在了厉瑾言的肩膀上。 毫无防备的厉瑾言根本没有想到,唐乐会对自己动手。 肩膀的刺痛不过是让他闷哼了一声,好在力道不大。 皮肉之苦罢了,只是他不明白,唐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注视着唐乐的双眸,厉瑾言痛苦的问道:“小乐,你究竟怎么了?” 看着肩膀处渗出的鲜血,唐乐对着厉瑾言诡秘的一笑。 “言哥哥,你看,姐姐她太柔弱了,根本就不适合你。” “只有我,才更适合你。” “可是,为什么你不喜欢我?” “为什么所有人都说是我抢了姐姐的男朋友,明明姐姐说过她不喜欢你的呀!” “对吧,姐姐!” 看向不远处跌坐在地上的落云下,唐乐笑嘻嘻的说道。 落云下被吓的不敢去看唐乐的眼睛,更不敢说话。 她在怕自己说错一句话,小命就交代在这了。 只是她不说话,唐乐却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言哥哥,姐姐为什么不说话?” “姐姐明明跟我说,她不喜欢你,而且她还有自己喜欢的人。” “姐姐,你快告诉言哥哥,你不喜欢他,你喜欢别人!” 唐乐期待的看向落云下,还鼓励般的朝着她眨了眨眼睛。 如此生动的唐乐厉息是第一次见,而唐乐说的话更是让他的脸色极度难看。 “厉息,将她带出去。”厉瑾言同样脸色难看的厉声吩咐。 厉息不敢迟疑,将落云下拖出了书房。 “小乐,你姐姐还对你说过什么?”厉瑾言紧张的盯着唐乐,诱导着她继续说下去。 唐乐撇了撇嘴,一脸不情不愿的拒绝:“这是我和姐姐的秘密,姐姐不让我告诉别人。” “言哥哥,你要是想知道就自己去问姐姐啊。” 调皮傲娇的模样是五年前的唐乐最喜欢用的手段,每每她这样,自己都拿她莫可奈何。 “不过,你求我,我就告诉你!”唐乐凑近厉瑾言的耳朵,小声的诱吼道。 听着这熟悉的话语,厉瑾言恍惚看到了樱桃树下,少年好奇且纠结的脸。 而他对面的少女得意洋洋的板着一张小脸,神情骄傲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可是突然,少女耷拉着脑袋跟在少年身后,走着走着,少女气急败坏的踩了少年一脚,恨恨的说道:“厉瑾言,你就是个呆子!” 当初自己说了什么?厉瑾言努力回想着。 对了,自己同她说:“我不感兴趣,你烂在肚子里吧。” 少女时期的唐乐被自己的回答气的跳脚,每每都是败兴而归,可她却乐此不疲。 这一次,同样的问题。 看着唐乐的脸,厉瑾言做出了五年前不一样的选择。 “我求你,你告诉我好不好。”宠溺的语调,无奈的神情,厉瑾言做出了洗耳恭听的架势。 唐乐却沉默了。 她看着厉瑾言,足足看了五分钟。 最后什么也没说,眼睛一闭晕死了过去。 厉瑾言将唐乐安置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后,掏出手机打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铃声响了一会,便传来了轻快的说话声。 “厉瑾言,找小爷有何贵干?”电话那头的声音吊儿郎当,好不快活。 “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去调查。”厉瑾言不容置疑的开口说道。 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后才开口:“说吧,什么事。” “调查五年前唐心死亡的整个过程,包括唐家所有人对这件事情的态度。” “记住,不要暴露自己。”厉瑾言说完不忘叮嘱了一句。 电话那头还没答应,厉瑾言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嘟嘟嘟的手机忙音,白墨颜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这厉瑾言可真是把自己当成他的下属了,真是摊上了个倒霉朋友。” 白墨颜抱怨完,回想厉瑾言吩咐他做的事,越想越是奇怪。 越奇怪白墨颜就越好奇,于是他将丢在沙发上的手机重新捡了起来,翻出那个熟悉的号码毫不犹豫的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没等电话那头开口,白墨颜率先问道:“子琛,我发现了厉瑾言的秘密。” “噗!”回应白墨颜的是陆子琛喷出去的一口水。 好不容易才喝到水的陆子琛被白墨颜的大嗓门一吓,又给吐了出去。 盯着地上的水迹,陆子琛那叫一个幽怨。 “子琛?陆子琛?” 第37章 心心,我来看你了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唤声,陆子琛压下暴走的情绪,阴恻恻的冲着电话那头警告道:“白墨颜,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我就送你下去!” 一阵阴风从手机里冒了出来,白墨颜握住手机的手莫名的一抖,吓得牙齿都在上下打颤。 “子琛,你是白衣天使,我知道,你很忙。” 白墨颜皮笑肉不笑的给陆子琛戴了一顶高帽子。 “说重点。”陆子琛翻了个白眼,很是无语的催促。 “咳咳。”白墨颜慢吞吞的咳嗽了一声,这才不紧不慢的压低了嗓音说:“厉瑾言让我去查五年前唐心死亡的整个过程。” “你说奇不奇怪,这人都死了这么久,还有什么好查的。” “即便是查了又有什么用。” 电话那头的陆子琛扯了扯干涩的唇,既同情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阿言交代给你的事情,你照做就是了。” “至于有没有用,阿言心里自有定夺。” “你就别打探那么多了,事情赶紧做完,赶紧回来。” “不对,怎么听你的口气,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白墨颜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惊声问道。 “想知道?”陆子琛坏笑的问。 “当然,当然想知道的!”白墨颜不甘落后的急忙附和。 “你回来了,我再告诉你。”撂下一句足以让白墨颜抓心挠肝的话,陆子琛便将手机丢回了柜子里。 戴上手套,陆子琛面色如常的走进了手术室。 白墨颜欲哭无泪的盯着手机,痛苦的抓了抓头发。 “陆子琛,厉瑾言,你们简直就是一丘之貉!” “啊啊啊啊啊!” 发泄完情绪后,白墨颜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着急忙慌的打开了电脑。 作为一名资深黑客,入侵别人的电脑手机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点开这个灰暗了五年的头像,白墨颜一边祈祷一边敲击着电脑。 “唐心姐,我不是故意要侵犯你的隐私,我也是迫不得已。你在天之灵可不要来找我,要找你就去找厉瑾言。” “是他让我这么做的,阿弥陀佛,妖魔鬼怪快离开。” 睁开眼睛,白墨颜盯着电脑的显示屏出了一身的冷汗。 城南郊外。 夜晚的冷风似乎从来都没有间断过,一阵接着一阵的阴风袭来。 唐玉枫拉紧了身上的黑色大衣,再压了压帽檐,警惕的环顾四周后,开始继续赶路。 城南郊外虽然人烟罕至,可唐玉枫还是非常警惕的边走边去除遗留下来的痕迹。 走了没多久,面前便出现了一栋两百平米的复式别墅。 靠近别墅的大门,唐玉枫从大衣的兜里掏出了一串钥匙。 熟练的打开门,唐玉枫像是回到家了般闲庭漫步的走进了别墅。 将帽子随意的丢在沙发上,唐玉枫一刻也没有停留的走向了二楼。 整个二楼只有走廊的尽头有一间房,唐玉枫屏住呼吸,朝着那间房走了过去,脸上还勾起一抹温柔宠溺的笑容。 转动门把手,唐玉枫轻松的打开了房门。 房间很漂亮,是唐玉枫专门给唐心布置的。 白色的墙,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公主床,白色的衣帽间。 里面的一切东西只有一个颜色,哪就是白色。 连里面住的人都是一身的白色,除了那一头如海藻般秀发。 房间里面除了一应俱全的必需品外,还有一个突兀的柱子。 而那柱子靠着床,床上坐着一个人,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 女人是靠坐在床上,手脚都被锁上了链子,唯有脑袋是可以自由活动的。 许是女人听到了门外的动静,所以机械的转动了一下脑袋,那双黑色瞳仁直直的看了过来。 当看到来人是唐玉枫时,女人掩藏在眼底的亮光立刻熄灭,双眸无神的转向了另一个地方,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唐玉枫习以为常的靠近女人,丝毫不在意女人对他的无视,很是亲昵的抚摸着女人的脸蛋,最后将吻落在了女人的额头上,方才罢休。 斜靠在沙发上,唐玉枫点燃了一只香烟,用力的吸了一口,随即舒服的吐出了一口烟圈。 “心心,我来看你了。” “不好意思,让你等了这么久,是哥哥的错,哥哥向你道歉。” 唐玉枫很是诚恳的冲着女人低头道歉,道完歉后负又继续道。 “不过,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听?”唐玉枫痴迷的看着女人,神情很是卑微讨好。 坐在床上的女人将唐玉枫的所说的一切视若无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见此,唐玉枫也不恼,开始自说自话。 “小乐疯了。” “你知道吗,我真是没想到唐乐会疯,她那样一个狂妄自大,目空一切的人也会发疯。” “你看,她虽然嫁给了厉瑾言,可是她什么都没有,从始至终她都没有争过你。” “看,这一切都是我为你做的。” “你说你讨厌她,我就让所有人都厌恶她唾弃她,甚至是折磨她。” “就连她最爱的人都不相信她,我已经让她生不如死了!” “可是为什么,心心,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还不满意!” “五年了,你为什么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跟我说!” “哪怕是一个眼神,一个正常人的眼神都不给我!” “唐心,你回答我,回答我啊!” 唐玉枫发疯似得抄起了茶几上的茶杯,朝着床上的女人便砸了过去。 女人的额头被茶杯砸中,茶杯应声而碎。 瓷片顺着女人的额头滑落,连带着额头上的血珠也跟着一滴一滴的掉在了白色的床单上。 床单上的血刺痛了唐玉枫的眸子,唐玉枫神经质的冲到了女人的面前。 双手胡乱的擦着女人额头上的血,脸上写满了后悔,嘴里不停的说着对不起。 唐心转动着空洞的眸子,讽刺的看着这一幕。 被这个叫了十六年哥哥的男人囚禁五年,她早已没了生的欲望。 唐玉枫所说的一切,她已经没有兴趣知道了。 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徒增烦恼吗? 比起恨唐乐,她更恨唐玉枫! 唐玉枫夺走了她生的权利,让她假死嫁祸给唐乐,最后囚禁了她。 这个人就是一个魔鬼,她怎么能不恨! 第38章 各自的算计 恨却无法逃离,痛却无法结束。 每当她坚持不住了,想要真的去死的时候,总是能被救活。 又或者她心里本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吧。 她唐心怎么甘心死! 她可是唐家的大小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大小姐啊! 她有着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家世,更有厉瑾言这棵大树为她保驾护航,她本该有美好的未来,可这一切为什么都变了! 唐乐疯了吗? 唐心低低的笑了,那笑声很冷,冷的就像是从九幽地狱里面传出来的。 唐玉枫擦拭鲜血的手因这笑声顿在了半空,他不可思议的低下了头,在震惊过后,脸上是一片狂喜。 “心心,你终于肯理我了!” “哥哥。”唐心毫无感情的唤道。 那声哥哥虽然没有温度,更没有感情,还带着怨恨。可在唐玉枫的耳朵里,那声哥哥犹如天籁。 “心心,哥哥在。”唐玉枫兴奋的将嘴角咧到了耳后根,忙不迭的回应着唐心。 “我的祭日快到了吧,哥哥可不可以把妹妹带过来陪我。” “我想她了。” 唐心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浮现出了唐乐的脸。 五年了,唐乐的脸在自己的记忆里还是那么的清晰。 犹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妹妹时,她还是很开心的。 自己终于多了一个玩伴,并且自己和她还是双胞胎。 可是,第一次见面她却发现,妹妹长得和她不一样。 妹妹长的很漂亮,五官精致,眉眼艳丽,笑容更是明媚。 见到这样的妹妹,她嫉妒了。 为什么妹妹长的那么好看,还那么开心。 而自己,只有一双眼睛还算漂亮,妈妈也只是夸她清秀,还总是叹气为什么没遗传到她的长相。 正因如此,妈妈对她十分严格。 要求她才艺双绝,要求她学习第一,要求她精通数国语言,要求她端庄淑女,要求她保持身材。 每天她的生活都是被妈妈一手操控,以至于她连片刻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被压抑多年的她,看到妹妹可以肆无忌惮的大笑,可以随心所欲的生活,可以无拘无束的做自己喜欢的事后, 她嫉妒的想要毁掉她。 所以她使出了浑身解数让爸爸妈妈讨厌这个妹妹。 她做的很成功,爸爸妈妈一点儿也不喜欢妹妹,就连哥哥也不喜欢妹妹。 每每看到妹妹躲再角落里哭泣时,她心里会很满足,不仅如此,她还假装的去安慰妹妹。 直到有一次偷听爸爸妈妈的对话,她发现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个笑话。 爸爸之所以讨厌妹妹,不过是因为妹妹才是爷爷看中的唐家继承人。 爸爸感觉自己受到了威胁才排斥妹妹,讨厌妹妹,厌恶妹妹。 而并不是因为自己针对妹妹。 而妈妈也是因为妹妹长的像外婆,妈妈恨外婆,所以才恨妹妹。 妹妹不是因为嚣张跋扈不讨喜,也不是因为倔强要强不讨喜,而是因为她太优秀了,优秀让人忌惮,让人不喜欢。 她不得不承认妹妹比她强,而且还样样比她强! 妹妹会弹钢琴,会写毛笔字,还会下棋,能画出锦绣山河,更有刻在骨子里骄傲和自信。 这些她都没有。 直到她发现,妹妹竟然认识了厉瑾言,并且还很喜欢他!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威胁,因为妹妹太优秀了。 妹妹只要往哪里一站,自己都感觉自惭形秽,黯淡无光。 所以她要毁了妹妹。 妹妹不该出现,妹妹是多余的。 她的计划是要让唐乐身败名裂,唐乐那样骄傲的人一定会不甘受辱,自我了断! 计划很完美,进行的也很顺利。 可是为什么,身败名裂的变成了她,受到羞辱的也是她。 不仅如此,她还要被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唐玉枫说唐乐疯了,疯了吗?疯了也要来给我作伴! 凭什么她可以待在厉瑾言的身边,凭什么她可以代替自己嫁给厉瑾言! 那一切本该属于我,那是我的。 所以,唐乐,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唐乐猛的睁开了眸子,从噩梦中惊醒了过来。 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唐乐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 她怎么会梦见唐心,而且还是活着的唐心,还被人关了起来。 难道这是发疯的后遗症? 摇了摇脑袋,唐乐努力的让自己从梦中清醒过来。 下了大床,唐乐走到了窗边,眺望着悬挂在空中的月亮,眸子清冷无波。 计划实施的还算成功,厉瑾言向来多疑,恐怕已经着手去调查唐心当年的死因了。 这一年来,她每天都在悔恨中度过,每当她想要结束自己的时候,总会想起她这条命是南辰救的。 所以她不敢死,就这样浑浑噩噩活着也好。 直到看到落云下,她死寂的心爆发出了不甘的恨。 唐心的死跟她没有关系,凭什么让她坐了三年牢? 唐玉枫的死活跟她也没有任何关系,凭什么要让她把肾给他? 唐言志和沈柔从未养育过她,从未关心过她,凭什么她们可以如此作践她? 还有厉瑾言,他凭什么囚禁她,凭什么羞辱她,凭什么逼她嫁给他! 她不甘,她要反抗,她要报复。 她要去帮南辰照顾他的父母,她要去为南辰报仇,为自己讨一个公道。 所以,她要想办法逃离。 逃离之前,她要用厉瑾言的手击垮唐家。 唐家不是不承认她唐乐吗?那她唐乐也不稀罕唐家。 所以,唐家的丑闻,她也没必要遮盖。 唐玉枫对唐心的感情,她在唐家待了两年,怎么可能会看不见呢。 这可是兄妹禁忌啊。 这种事情没有一个豪门会接受,更不允许有。 “唐心,你不仁我不义。你要我身败名裂,我如今一一奉还。”唐乐对着天空残忍的勾起了嘴角。 推开书房的门,唐乐慢吞吞的从二楼走了下来。 看到餐桌上的食物,唐乐转了转眼珠。 “晚饭时间了?”随便拉了一个佣人,唐乐挑眉问。 当看到拉自己的人是唐乐后,佣人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是,夫人。” “加副碗筷,我要吃饭。”唐乐吩咐完便松开佣人,径直走向了餐桌。 第39章 厉瑾言,带我回唐家 看到餐桌上的菜时,唐乐有些意外。 龙井虾仁,叫化童鸡,醉排骨,干煽冬笋。 新鲜的荔枝,和荔枝酒。 这些都是她喜欢的食物。 心莫名流淌过一道暖流,唐乐僵直着身子坐在了椅子上,眸子很是复杂。 原来她喜欢一切,厉瑾言都知道,自始至终他都知道。 也对,少时自己赖在他身边,自己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他都看的一清二楚。 “夫人,碗筷备好了。”佣人小心翼翼的看着唐乐,出言提醒道。 唐乐冲着佣人笑了笑,伸手就将筷子拿在了手中。 在筷子即将挨到菜的时候,佣人吓得及时出言制止:“夫人,厉总他还没下来。” “您需要等厉总一起,才能开饭。” 佣人咽了咽口水,皮笑肉不笑的从唐乐手中拿走筷子,抖着手放回原位。 唐乐扫了一眼佣人,发现这个佣人似乎自己从来没见过。 “新来的?”唐乐挑眉问。 佣人被问的一愣,自己的确是新来的,也听说过夫人的事迹。 可是今天见了这位夫人后,感觉也不过如此。 左右不过是个仰仗男人鼻息过活的柔弱女人罢了,定是仗着几分姿色才嫁进来的。 佣人不以为意的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就没有再搭理唐乐。 唐乐见此,感觉有些好笑。 于是便坐在椅子上,上上下下打量着站在这位阻止她吃饭的女佣人。 女佣人穿戴的十分整齐,别的不说,厉家佣人的职业套装对身材要求极为严格。 这个女佣人穿着这套装,前凸后翘算不上,凹凸有致到还勉强。 这脸蛋嘛,倒是有几分姿色,来厉家做佣人属实是屈才了。 感受着夫人那打量的视线,女佣人的身体很是紧绷,不知道这个夫人到底在看些什么。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楼梯上响了起来,唐乐视线还没来的看过去,便感觉眼前一花。 刚刚还被自己打量的女佣人几乎是飞奔到了楼梯口,被刻意放柔的声音听的唐乐汗毛都了竖起来。 “厉总,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厉瑾言连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女佣人一个,径直来到了餐桌上。 餐桌的正对面坐着一个人,一个他朝思暮想的女人。 厉瑾言那深邃的眸子里满是错愕和惊喜,薄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 可终究什么也没说的坐了下来。 在见到厉瑾言,唐乐已经不在抗拒,面上一派风轻云淡。 不过厉瑾言那明显加重的呼吸,还是没能逃过她的耳朵。 厉瑾言在紧张。 厉瑾言也会紧张?唐乐突然有些好奇的注视着厉瑾言。 反观厉瑾言,在见到唐家时除了那瞬间的惊喜和意外,一切又仿佛归于平静般,毫无波澜。 “厉瑾言。”唐乐打断了餐桌上的沉默,出声唤道。 厉瑾言拿着筷子的手顿了片刻,随即不动声色的:“嗯?”了一声。 “厉瑾言,带我回唐家住段时间吧。” 唐乐说完便夹起了一个虾仁放进了嘴中慢慢咀嚼。 “好。” 出乎意料的,厉瑾言竟然没问她为什么,就这样爽快的答应了。 “对了,厉瑾言,我给你提个意见。”唐乐把玩着手中的筷子,恶劣的勾起了唇。 厉瑾言放下手中的一切,凝视着唐乐,认真的竖起了耳朵:“说来听听。” 唐乐伸手那白皙如玉的手指,不疾不徐的指向垂手站在餐桌旁的那位女佣人。 “她留在厉家做佣人未免太屈才了,你不妨给她换换工作。” “比如,公关,又或者公主。” “总之,这里有我在的一天,我便不喜欢别人对我指手画脚,又或者想要试图教我做事的人。” “厉瑾言,她,你看着办。” 唐乐面无表情的说完,便起身离开了餐桌。 再经过厉瑾言身旁时,手突然被一只大掌握住。 唐乐不假思索的想要甩开,可下一刻她的整个身子直直的摔进了厉瑾言结实的怀里。 腰上陡然一紧,唐乐没明白厉瑾言要做什么时,身体便被抱了起来。 “姚管家,夫人说的话都听到了吗。听到了,便立刻去执行。”厉瑾言丢下一句话,便飞也似的上了二楼的卧室。 卧室的门被砰的一声关上,天旋地转之间,唐乐的身体便被放进了柔软的大床上。 不等唐乐说话,厉瑾言欺身而上,用冰冷的薄唇盖住了唐乐那微张的红唇。 吻如同一张密不通风的网,牢牢的将两人网在了一起。 面颊相贴,唇齿相合,两人吻的大脑直接一片空白,忘我的十指紧扣,难舍难分。 天知道,当厉瑾言看到唐乐那嚣张跋扈的模样是有多震惊和心动。 那样鲜活的,灵动的唐乐,是他最想见到的。 厉瑾言的吻脱离了唇瓣,顺着下巴来到了脖劲,一路在向下游走。 大掌更是透过唐乐薄薄的连衣裙渗透进了后背,当细腻光滑的背脊触碰到那略带粗糙大掌。 唐乐只觉发软的身体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战栗。 而唐乐的身体发出来的信号像是在召唤着厉瑾言一般。 卧室里的两个人已经变得疯狂,疯狂到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唐乐想要阻止,可厉瑾言像是着了魔一般,不断的试探进攻。 攻城略地后,大床上是一片的狼藉。 两个累的虚脱的人在对视了几秒后,不约而同的红了脸。 唐乐背对着厉瑾言,心在疯狂的跳动,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般。 刚刚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唐乐有些不敢置信。 腰上突然一紧,男人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劲处,虽然很痒,但唐乐却一动不敢动。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耳边传来了男人均匀的呼吸声,唐乐这才一点一点的将身体从男人的怀里解救出来。 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唐乐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个箭步跑进了洗手间。 镜子里的女人脸颊酡红,额头还残留着大战后的汗水,脖劲处的朵朵红痕证明了刚刚的一切不是梦。 唐乐身子一晃,扶着洗手池才站稳了身体。 脑子里只冒出了几个字,疯了,都疯了。 第40章 重回唐家 躺在床上的厉瑾言听着洗手间的动静,不动声色的睁开了眸子。 她,应该是原谅自己了吧。 回想着刚刚的一幕,厉瑾言的眼角眉梢皆充满了柔情,犹自意犹未尽般的舔了舔干涩的唇。 推开洗手间的门,唐乐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盯着床上纹丝不动的男人,唐乐的心中烧起了一股无名之火。 这个男人折磨完她,自己却呼呼大睡。 并且还是在她毫无防备之下,就这样迷迷糊糊的有了夫妻之时! 唐乐很是懊恼的攥紧了拳头,挣扎了几秒后才松开。 也罢,这个男人对她来说用处还很多。 这一晚就当是给他的报酬,待唐家的事一完,自己便找机会离开。 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想通之后,唐乐又蹑手蹑脚的爬回了床上。 她其实是很想回自己的房间,可是她的衣服被厉瑾言扯坏了,无奈之下只能乖乖的回到床上。 闭着眼睛的厉瑾言听着身旁的动静,内心很是愉悦。 自己猜的果然没错,唐乐已经原谅自己了。 手一捞,厉瑾言便将唐乐圈在了怀里,嘴里无意识的呢喃道:“别走。” 唐乐被厉瑾言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不敢动弹,老老实实的缩在了厉瑾言的怀里。 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照在了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率先睁开眼睛的人是唐乐,只是唐乐没想到,她能看见睡着的厉瑾言。 睡着的厉瑾言恬静柔和,褪去了身上的冰冷,不再是生人勿近,而是乖巧的像一只猫。 唐乐情不自禁的伸出了手,抚摸着厉瑾言的眉眼,慢慢的描绘着这张脸的轮廓。 厉瑾言长得很好看,这张脸要是能少些冰冷,多些柔情,说不定那些只敢观望的女人会前赴后继的来调戏厉瑾言了。 唐乐一边想一边在脑海中脑补着那场景,嘴里不由自主的发出了咯咯的笑声。 “你,在笑什么?”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冷不丁的响在耳边。 唐乐被吓了一跳,迅速的收回了落在厉瑾言脸上的手,脸上很是尴尬。 见唐乐这副模样,厉瑾言不由宠溺的亲了一下唐乐的额头。 在唐乐还在愣神之际,厉瑾言便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不是要回唐家?收拾一下,今天我们就回去。”随意披了一件衣服,厉瑾言便走进了洗手间。 独留唐乐在床上傻傻的瞪着眼睛。 狠狠的将口水咽了回去,唐乐严重怀疑自己会长针眼。 厉瑾言他怎么能,怎么可以。就这样大剌剌的,丝毫没有羞耻心的把自己暴露在她面前? 虽然,但是,他的身材很好,很有诱惑力。 可是,可是。唐乐可是不出来了。 用被子蒙住脸,唐乐努力平复自己咚咚咚的心跳。 再冒出头来时,唐乐就看见了厉瑾言正古怪的看着她。 “干什么。”唐乐抓紧被子,防备的看着厉瑾言。 厉瑾言檫了檫头发,紧锁眉头的反问:“唐乐,是你想干什么。” “为什么不起来穿衣服,不想回唐家了?” “当然不是,这里没有我的衣服,我昨天的衣服被扯坏了!”唐乐说这话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厉瑾言被这一提醒,不由自主的回忆起了昨晚,好像她的裙子是被自己扯坏了。 为了掩饰尴尬,厉瑾言轻咳了一声才说道:“我让佣人给你拿件新的,你快些洗漱一番,餐桌上等你。” 厉瑾言快速的瞥了一眼唐乐,发现唐乐脖劲处有一大片的吻痕。 一丝得意浮现在嘴角,厉瑾言穿戴整齐后便出了卧室。 煞神总算是走了,唐乐躺在床上算是松了一口气。 接过佣人给她的衣服,唐乐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完自己,丝毫不敢怠慢飞快的下了楼。 今天去唐家,厉瑾言可是重量级人物,千万不能给跑了。 早饭在一种极其诡异,安静和暧昧的气氛下吃完。 直到上了车,唐乐也没弄清楚,为什么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那么怪异。 想不明白的唐乐也就不想了。 坐在车上,唐乐想说话,可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索性闭了嘴,打起了盹。 车内不一会就响起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厉瑾言侧了侧身,将唐乐的身体扶靠在了自己的腿上,手有一塔没一塔的拍着唐乐的后背,那动作相当温柔。 驾驶位上的厉息只是象征性的瞟了一眼后视镜,就惊得差点把方向盘给丢出去。 boss今天太不正常了,太诡异了,太恐怖了。 厉息在心里呐喊,boss这种冷心冷肺的人怎么可能会露出温柔的表情? 肯定是自己看错了,厉息自我安慰的稳了稳心神。 “专心开车,不要胡思乱想。”厉瑾言扫了眼厉息,刻意压低声音提醒道。 “是,boss。”听到那熟悉的冰冷声音,厉息这才终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唐家的别墅在买时,便只有一个要求,哪就是奢华。 可就是这样极近奢华的唐家别墅,在唐乐眼里也不过如此。 当然了,比起厉家的庄园,唐家真的不值一提。 站在唐家别墅门口,唐乐很自觉的挨在了厉瑾言的身旁,就差点将自己的整个身体挂在厉瑾言身上。 厉瑾言狐疑的看了一眼唐乐,眼神不自觉的扫向了唐乐的胸口,想起昨夜的那柔软的触感。 厉瑾言瞬间感觉体内生起了一丝燥热,快速的将视线收回,厉瑾言黑着脸低声训斥着唐乐:“到我身后去。” 莫名其妙的被训斥,唐乐很是无语。 厉瑾言这阴晴不定的脾性真是让她捉摸不透,算了,小不忍则乱大谋。 唐乐听话的退后,老老实实的站在了厉瑾言的身后。 刚站好,唐家的别墅里便跑出了一个人。 是唐铭。 “厉总大驾光临,唐家可是三生有幸啊,厉总快里面请。”唐铭顶着一张笑成菊花的脸跑了出来。 见到厉瑾言如同见到一块肥肉,那眼睛都冒着绿光。 唐乐看到时不由的嘲讽的勾起了唇。 厉瑾言没有说话,而是大步流星的进了唐家。 唐乐紧跟厉瑾的步伐,只是在经过唐铭的身边时,唐乐听见了一声嘀咕。 “她怎么也来了。” 第41章 厉瑾言的维护 这声嘀咕虽然不大,但有耳朵的人都听了个清楚。 因此,厉息接受到了boss给他的手势。 步伐略微放慢,厉息故意与唐铭并肩而行,语调警告的歉意道:“唐管家,我们家夫人大早上就说想家了,所以厉总便马不停蹄的带夫人来了唐家。” “多有叨扰,还望唐管家不要介意。” 厉息的言外之意就是,不是我们厉总要来唐家,而是唐乐想家了才来的唐家,希望他不要会错意。 唐铭心里很是震惊,厉瑾言对唐乐的恨那是众所周知,怎么会因为唐乐想家了,就亲自带她来唐家? 她是何时得了厉瑾言的青睐?唐铭百思不得其解。 想不明白的唐铭也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干笑的连连摆手:“不介意,不介意,当然不介意。” “唐铭,大清早的你在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二楼的楼梯口处,沈柔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不满的训斥道。 唐铭有些欲哭无泪,他也不想大早上的吵吵,可谁让来了个祖宗呢。 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唐铭堆着笑容解释道:“夫人,厉总和厉夫人来了。” 厉总二字一出口,沈柔那还处于迷糊的脑袋瞬间清醒,那双美目更是睁的大大的,可以看出,已经没了睡意。 “厉总,您,您怎么来了。”沈柔被厉瑾言的突然造访吓得用了尊称。 这厉瑾言没事跑来唐家做什么?难道那个逆女又把天捅破了?这是来找唐家算账来了? “妈妈,是我想家了,所以,所以让言哥哥带我回来住一段时间。”唐乐从厉瑾言的身后跳了出来,用腻死人不偿命的语调幸福的说道。 这句言哥哥,可是唐乐费了老大劲才喊出来的。 当然这效果也很不错。 因为沈柔脸上的表情此刻很是精彩绝伦,以至于盯着沈柔的唐乐忽略了厉瑾言脸上那一闪而逝的错愕。 “逆女,你还有脸回来?” “你回来做什么,难不成你还想害死我跟你爸爸?”沈柔只要看到唐乐的脸,内心就蹭蹭蹭的冒出了一团火,并且一团高过一团。 脑子被怒火占据,沈柔想也没想的张口怒道。 常年被沈柔指着鼻子咒骂和诬陷,唐乐已经不打算再忍了。 一味的忍让换来的只有得寸进尺,和蹬鼻子上脸! 唐乐往前走了一步,刚想回怼,手腕却被一只大掌扣住了。 紧跟而来的是厉瑾言蕴含了雷霆之怒的霸道语调:“唐乐是我的女人,是厉家的厉夫人,是我厉瑾言的妻子。” “唐夫人如此明目张胆的污蔑辱骂我的妻子,敢问唐夫人,唐家是要与厉家为敌吗?” 厉瑾言掷地有声的话听的沈柔惊呆在了原地,就连刚赶过来的唐言志也傻愣愣的走不动道。 在厉瑾言绝对的威压之下,沈柔顶着一张僵硬的脸,抽动着嘴角半天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不可思议的眼神在唐乐身上来回扫视,沈柔还是不相信厉瑾言会主动维护唐乐,还说什么妻子。 厉瑾言的妻子只能是心心,唐乐不过是个替代品罢了。 沈柔想到这,恶狠狠的剜了一眼唐乐,不过一瞬脸上又洋装难过的咬了咬唇,想要开口说话。 唐言志一看沈柔这模样,定是要顶嘴。唐言志哪里敢在让沈柔开口,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厉瑾言那句“唐家是要与厉家为敌吗?” 唐家是个什么玩意,在厉瑾言面前就是个蝼蚁。 “厉总您误会了,夫人不过是过于思念小乐,所以就开了个小小玩笑,厉总可不要动怒。” “我马上让她跟小乐道歉!”唐言志信口胡诌的本事还是一如既往的手到擒来。 “阿柔,还不快向小乐道歉,就算是母女,也不能如此口不择言!” “小乐,你就原谅你妈妈这一次吧,爸爸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唐言志殷切且慈爱的看着唐乐,把父亲的角色演绎的十分完美。 为了不让早上吃的食物全吐出来,唐乐很努力的将东西从喉咙里压了下去。 唐言志的嘴脸彻底刷新了唐乐对他的认知,这个男人的眼里只有利益。 “道歉就不必了,不过还请妈妈把姐姐的房间收拾出来,我要住些时日。” 唐乐懒得在看那夫妻二人的脸色,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唐乐,你怎么有脸去你姐姐的房间,你不要太过分了!”沈柔脸色极为难看,盯着唐乐的眼睛里汩汩冒着毒汁。 就连唐言志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甚至一脸为难的开口试图劝阻唐乐:“小乐啊,爸爸给你准备新房间好不好,你姐姐的房间对你不好,不吉利。” “不,我就要住姐姐的房间!”唐乐语气十分坚决。 “爸爸妈妈不是说,是我抢走了姐姐的一切吗?” “那我总不能白白担了这名声,却什么也没有得到吧。” “所以,唐心的房间,我非住不可!” “你!”唐言志着实被唐乐这跋扈的样子气得不轻。 “让她住。”唐玉枫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扶着唐言志,双眸如鹰隼般锁定在唐乐身上,意味深长挑了下眉。 “唐管家,将大小姐的房间收拾出来,二小姐今晚要入住。” 唐玉枫抬手吩咐了一句,那一家之主的气势非同凡响。 唐乐眯眼打量着唐玉枫,等打量完了方甜甜一笑,喊了声:“哥哥。” “欢迎妹妹回家。”唐玉枫开怀一笑,那笑容的如同一个猎人看到了猎物般激动不已。 唐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闯,那就怪不得我唐玉枫了。 唐玉枫那渗人的笑容让唐乐感到不对劲,很不对劲。 今天的唐玉枫太古怪了。 “厉瑾言,陪我一起住下吧。”唐乐拽住厉瑾言的手,手指轻轻的摩挲着厉瑾言的掌心,语带撒娇的央求道。 “妹妹,厉总事务烦忙,你要懂事一点。”唐玉枫冷不丁的插嘴,并且不赞同的横了一眼唐乐。 这一副好哥哥的模样让唐乐出了一身冷汗,唐玉枫果然有猫腻。 “无妨,住下便住下。”厉瑾言不由分说的满口答应。 第42章 你的爱,我不敢要 唐家因为有了厉瑾言和唐乐的闯入,整个气氛变得十分微妙。 佣人们算是发现了,平日里霸道跋扈的夫人现在都是夹着尾巴做人,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主人家这样,他们这些做佣人就更加谨小慎微,小心翼翼。 晚饭吃的很压抑,餐桌上精心准备的菜肴几乎没怎么动筷子。 唐乐对于自己不喜欢的菜绝对不会动筷子,而厉瑾言不过是象征性的吃了几口便没有再吃。 至于其他人嘛,唐乐现在已经无心关注了。 这是唐乐第一次走进唐心的房间,以前这个房间对她而言,是高高在上的,是不可亵渎亦的,亦是不可踏足的地方。 唐乐环视着这个房间,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同样都是亲生女儿,她和唐心却是一个天一个地。 肩膀伤突然加重,唐乐抽回思绪,侧眸看向了自己的左肩。 厉瑾言将自己的脑袋搁在了她的左肩上,一双手紧而有力的环住了她的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了她脖颈处,痒痒的感觉莫名让人心跳加速。 “你在看什么?”厉瑾言那温热的气息伴随着低沉暗哑的声音,像一条蛇一样钻进了唐乐的耳朵里。 被这声音所刺激,唐乐的身体如触电般软软的瘫在了厉瑾言的怀里。 厉瑾言在勾引她! 唐乐被大脑传递出来的信息给雷的不知所措。 直到身体被厉瑾言丢在了床上,唐乐才一骨碌的从床上跳了起来。 唐乐这一举动打了厉瑾言一个措手不及,他一只腿半跪在床上,一只腿还是站着的。 这极具尴尬的姿势吓得唐乐后退了一步,背脊毫无预兆的抵在了墙上。 “厉瑾言,你冷静一点,这可是唐心的房间,你可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唐乐脸色涨红的警告道。 厉瑾言抬了抬眸子,扫了一眼整个房间,饶有兴趣的反问:“该做的已经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 “小乐,还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被厉瑾言这么一问,唐乐眼底有些心虚。 “小乐,你在顾虑什么?”厉瑾言将视线锁定在唐乐身上,蹙眉不解的问。 厉瑾言不明白,明明唐乐已经原谅了自己,为什么还是不愿与他亲近? 唐乐任由身体从墙上滑落,跌坐在床上的她嘲讽的勾起了嘴角,笑的无比冰冷:“因为你喜欢的是唐心,而我是唐乐,从始至终都是唐乐。” 厉瑾言的身体微微一僵,原来在她的心里自己一直喜欢唐心。 不,他不喜欢唐心,他只是觉得唐心是一个合格的妻子罢了。 这一年来他每个日夜都在反思自己,到底喜欢的是唐心还是唐乐。 很显然,他不喜欢唐心,从来都没有喜欢过。 厉瑾言伸手扣住了唐乐的双肩,迫使着唐乐直视他的眸子,如宣誓一般一个字一个字的沉声说道。 “我厉瑾言喜欢的是你,爱的也是你。只是你唐乐,不是其他人。” 唐乐面无表情的看着厉瑾言,从他的眼底她看到了隐忍的深情,后知后觉的痛苦和那颗想要弥补她的心。 心里涌起一抹苦笑,唐乐尝着嘴里的苦涩,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那笑很苦很苦,苦的她眼角发涩,鼻子发酸。 厉瑾言,如今的我已经承受不起你的爱了。 我曾捧着满腔的爱给你,可你却随意践踏蹂躏,从来都没有稀罕过我的爱。 如今你却告诉我,你爱我? 厉瑾言啊,我的爱你不稀罕,而你的爱我已经不敢要了。 “天色不早了,睡吧。”唐乐用被子将全身包裹了起来,泪水在黑暗中悄然隐去。 厉瑾言没有得到唐乐的回应,虽然不开心但还是听话照做的躺了下来。 城南郊外别墅里。 看着熄灯后的房间,唐玉枫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不屑的嘲讽道:“堂堂厉氏的掌舵人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卑微,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心心,你看见了吧。厉瑾言他不喜欢你,他不爱你。” “他可是亲口说他爱的是唐乐,而不是你。” “所以,心心,不要执迷不悟了。” “这世界上爱你的人只有哥哥,只有我,只有我唐玉枫是一心一意的爱着你。” “心心,我们结婚吧,我们在一起吧。厉瑾言他不值得你爱,他不配!” 唐玉枫握住唐心的手,一脸期待的看着唐心。 唐心将死寂的眸子从视频上移开,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回答:“只要哥哥在两个月内把妹妹带过来见我,我就答应你。” “真的吗?心心,是真的吗?”唐玉枫几乎是喜极而泣的重复道。 “当然,是真的。”唐心机械的点了点头。 “好,哥哥一定不让你失望!” 唐玉枫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了房间里,唐心动了动四肢,试图想要挣脱手脚上的链子,可那链子却纹丝不动。 体内积压已久的怨恨和不甘在顷刻间爆发,唐心扯着手脚上的链子癫狂的大笑了起来。 尽管手脚都渗出了鲜血,唐心却视若无睹。 因为只有疼痛才能让她感觉自己还活着。 又是这个噩梦! 唐乐一身冷汗的从梦中惊醒,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而且她还做了两次。 两次的梦里都有唐心,这个梦难道是想要告诉她什么吗? 回想梦中的一切,唐乐终于发现了一丝古怪。 唐心为什么会被囚禁在房间里?自己从来都没有听说唐心曾经被囚禁过。 如果不是之前那就有可能是现在。 现在? 现在的唐心被人囚禁了? 理清梦中的答案,唐乐松了一口气。 不对,唐乐感觉这个答案不对,现在怎么会有唐心,唐心不是死了吗? 一丝恐惧顺着衣缝爬进了背脊,唐乐陡然发出了一声尖叫。 厉瑾言被尖叫声惊醒,他快速起身朝着声音来源急奔了过去。 唐乐正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双手捂着头,身体在瑟瑟发抖。 厉瑾言一脸担忧的将唐乐抱在了怀里,大掌极其温柔的安抚着唐乐的后背,一个字都没有问。 唐乐的病这是又复发了吗? 按住突突直跳的额角,厉瑾言整个人都要被愧疚给吞没了。 第43章 藏在日记里的真相 厉瑾言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唐乐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悄无声息的下了床,唐乐警惕的扫视着整个房间。 心里隐隐的不安让她直觉这个房间有问题,在回想起唐玉枫那渗人的笑,唐乐顿感脚底生寒。 眼神四下扫视,唐乐想要找她的鞋子。任是将地板看出了一朵花唐乐也只找到了一只。 目光所及之处的地板上都没有,那很有可能被踢到了床底。 趴在地上,唐乐把脑袋伸进了床底。不出所料,鞋子找到了。 勾住鞋子的一角,唐乐很轻易的便将鞋子拿了出来。 只是,跟着鞋子一起出来的还有一把精致小巧的钥匙。 钥匙很小很精致,且钥匙的颜色和地板的颜色几乎是一模一样。 若不是有细小的金边,唐乐根本无法察觉。 捡起这把钥匙,唐乐又钻回了床底。 手指轻轻敲击着地板,每一块地板唐乐都没有错过。 她还记得,唐心跟她说过的小秘密。 “小乐,我有一个秘密你想不想知道?” “什么秘密?” “只要你将奶奶给你的那块玉给我,我就告诉你。” “小乐,好不好嘛,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那块玉。” “奶奶给了你那么多东西,我却一个也没有。” “小乐,我不白要你的,我告诉你我的小秘密好不好。” “那,好吧。” “嘻嘻,小乐对我最好了。” “对了,小乐,我的小秘密就只能是我的床底下有个秘密空间。” “那是我自己发现的,别人都不知道。” “你不能说出去哦。” 空心的,找到了!唐乐使力,地板便如同一道门一样打开了。 里面装着一个铁盒子,而盒子上正好落了把锁。 将钥匙插进孔里,锁应声而开。 里面装着几样东西。 一本日记,一块碧绿的翡翠,一张黑色的金卡,一部手机,一个优盘。 唐乐率先将日记本拿了出来,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床底下翻开了日记本。 十六岁少女的日记所记录的都是一些生活中的喜怒哀乐。 “家里突然来了一个妹妹,她好漂亮。” “妹妹有点冷漠,不过她好可爱。” “爸爸妈妈又吵架了,说不想要妹妹。” “哥哥好奇怪,看妹妹的眼神也很奇怪。” “我讨厌妹妹。” 唐乐抿唇看着,随即翻开了新的一页。 当看到第一行字时,唐乐攥着日记本的手忽然收紧。 直到日记本被攥出了褶皱,才不情不愿的卸了力道。 日记本上第一行字赫然写的是:“我要杀了唐乐。” “唐乐不能留,她已经威胁到我的地位了。” “双生花?我唐心才是唐家的大小姐,是唯一的大小姐,她唐乐怎么配我和比肩!” “爸爸和哥哥偷偷去了书房,他们是要说什么秘密吗?” “爸爸疯了,爸爸要杀我和唐乐!” 看到这,唐乐瞳孔一缩,眸子更是快速下移。 日记本里的一切已经接近了尾声,举着日记本,唐乐久久无法回神。 唐玉枫是唐言志的私生子。 唐心的死是一场阴谋,一场要至她唐乐死地的阴谋。 就因为她手上有爷爷给的唐氏百分之十的股份,就因为唐心占有沈柔给她的百分之五的股份。 唐言志便想杀了自己的一对亲生女儿! 只为将这股份尽数给他宝贝儿子,唐玉枫。 唐心明明知道唐言志的阴谋,为什么自己却死了? 这中间一定有问题。 放下日记本,唐乐拿起盒子里的那部手机。 竟然有电。 按下开机键,唐乐惊讶于手机竟然没有设置密码。 转念一想,唐乐便明白了。 手机被藏在着这床底下的暗格里,有没有密码都无所谓。 点开手机微信,这是一个陌生的账号。 账号里面的人不多,而所联系的人也不多。 点开页面上的第一个人的聊天记录,唐乐沉默的看完。 这是唐心买通绑架犯和混混来毁掉她的记录,也是证据。 不过,这证据,她现在不需要了。 还顶的罪,受得的折磨她都受过了。 在往下翻,是和一个女人的聊天记录。 “你就是柳依依吧,插足别人家庭的第三者,不要脸的小三!” “你是?”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柳依依,我告诉你,我会将你的儿子扫地出门的。” “你是沈柔吧。” “呵,沈柔,帮老公和情人的儿子养大,还宝贝的呵护疼爱,那滋味是不是痛不欲生啊?” “沈柔啊沈柔,二十年前你斗不过我,二十年后你依旧斗不过我。” “至于你说的将我的儿子扫地出门?你大可一试,看看志哥哥会不会答应就是了。” “恶心,不要脸!” 这段对话,唐心完败。 十六岁的唐心哪里斗的过柳依依这种女人,虽是口舌之争,但柳依依的话字字句句直插人心。 若是沈柔看到,恐怕早就已经发疯了。 退出微信,唐乐习惯性的翻了翻相册。 相册中全是唐言志和一个女人的照片,照片上的那个女人虽然比不上沈柔漂亮。 可那双柔情似水的媚眼足以勾的人心痒难耐,趋之若鹜。 相册里不仅有两人的合照,还有唐言志和唐玉枫跟这个柳依依的三人全家福。 更让唐乐讶异的是,就连唐言志和柳依依的作案视频竟然也有。 唐心不会是再唐言志的身上装了摄像头吧。 不然,怎么会有这些视频,还如此的清晰辣眼。 视频唐乐不敢点开,再寻找了一圈,唐乐发现了一份亲子鉴定的报告。 沈柔和唐玉枫的鉴定报告。 唐心收集这么多证据是想做什么,威胁唐言志,又或者是想扳倒唐言志? 想来这件事情,沈柔应该还被懵在鼓里。 那么,今晚她就让沈柔彻底清醒,她所珍视的一切从来就不曾属于过她。 将盒子里的东西放回原位,唐乐从床底爬了出来,故作睡眼惺忪的柔了柔眼睛。 这个房间想来是被唐玉枫装了摄像头,她爬床底找鞋,却不小心睡着了。 这个假象应该能蒙混一晚,床底下的东西明天必须带走。 唐乐没敢离开房间一步,就连饭菜都是佣人送上来的。 索性厉瑾言离开时应该是交代了她犯病了,否则不可能不被怀疑。 第44章 唐家的丑闻 临近深夜,唐乐在昏昏欲睡中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唐乐想也没想的朝着身影扑了过去,在环住厉瑾言的腰时,唐乐用力挤了挤眼睛。 不负众望,眼睛里冒出了点点泪花。 唐乐抬着水汪汪的眼睛委屈的看着厉瑾言,颤着声音害怕的说道:“厉瑾言,我害怕。” “这个房间,好像被装了摄像头。” 厉瑾言对唐乐的投怀送抱很是心猿意马,不过唐乐的话却是让他的神情陡然变得阴戾可怖。 “有我在,你不用怕。”带着怒火的声音虽然暴戾之气尽显,可听在唐乐的耳朵里莫名多了一丝柔情。 拍了拍唐乐的后背,厉瑾言便将环在腰上的手恋恋不舍的挪开。 迈开修长的腿,厉瑾言把房间的门窗全部紧闭,顿时屋内陷入了一片黑暗。 厉瑾言在黑暗中围着整个房间走了一圈,继而又走了一圈。 脚步突然一顿,唐乐心一跳,这是找到了? 窸窸窣窣了半天,唐乐在黑暗中看见一丝红点。 厉瑾言从墙上的挂钟里面取下了一个针孔摄像头,屋内又重新亮了起来。 “在这里等我,我找厉息交代一下。”厉瑾言叮嘱完便开门走了出去。 唐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直到脚步声远去,她才迅速的跳下了床。 爬进床底,唐乐将把盒子抱了出来。 将铁盒子里的东西全部装进了事先准备好的包里,唐乐在原封不动的将铁盒子归还原位。 这一切做好之后,唐乐很是乖巧的坐在床上,静静的等着厉瑾言回来。 没让唐乐等多久,厉瑾言沉着脸回到了房间。 一推开门就瞧见了唐乐乖巧的模样,厉瑾言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走到床边,厉瑾言伸手将唐乐拉到了自己怀里,柔声问:“我们回家住一晚吧。” 缩在厉瑾言怀里的唐乐眸光闪了闪,垂着头应了一声:“好。” 厉瑾言和唐乐要回去一晚,唐家无人阻拦,更不敢阻拦。 护好怀里的东西,唐乐一溜烟的就跑进了车里。 她的举动虽然让厉瑾言感到奇怪,却也没有多问什么。 回到厉家庄园,唐乐一头扎进了书房,将门窗反锁后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气。 将东西全部倒了出来,唐乐拿起了那部手机。 点开微信,找到唐心之前联系的混混快速发去了一条信息。 “有活,接麽。” 第一句发出去,唐乐静静等着。 “太危险的不干,上次就差点被你坑惨了!” 回信了。 唐乐看到回过来的信息,嘴角扯了扯。 “十万,干还是不干。”唐乐直接将价钱报了出去。 “介于你上次的事情危险太大,这次你得给二十万。否则,免谈!” “成交。” “说吧,这次要做什么。” “我会发给你发一些照片和视频,你散布到网上去。” “记住,明天这件事情必须是各大平台的头条,并且要让各个媒体这此事进行讨伐和抽丝破茧。” “钱要不是不够,我给你加。” 唐乐将信息发过去后,便一同把照片视频同步了出去。 “这事容易,你先付一半定金吧。” “账户。” “xxxxxxx。” 唐乐拿起厉瑾言给她的那部手机,依稀记得这个手机里面似乎绑定了一张厉瑾言的卡。 输入账号,唐乐便试着转账。 成功了。 正在埋头看文件的厉瑾言听到了手机铃声,便随意撇了一眼。 “转账五万元?” 将手机拿起,盯着那条转账短信,厉瑾言诡异的挑了下眉。 这张卡是他给唐乐的,也就是说这钱也是唐乐转的。 唐乐现在在做什么? 厉瑾言脑子里浮现出了唐乐那水汪汪的眼睛,心便开始荡漾了起来。 文件是彻底看不下去了,厉瑾言起身出了书房。 在经过唐乐待的那间书房时,厉瑾言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 想要直接推门进去的手顿在半空,犹豫了几秒后厉瑾言讪讪的将手收了回来。 隔着一道门,厉瑾言只能无奈的对着门放低声音唤道:“小乐,该回卧室睡觉了。” 唐乐将所有的心思都扑在手机上,诈一听到厉瑾言的声音,吓的手一抖,手机便脱离了掌心。 顾不得掉在床上的手机,唐乐僵着身子走到了门边,又快又急的打开了门。 门外厉瑾言的脸忽暗忽明,脸上的表情让她看的不是很真切。 定了定心神,唐乐讨好似冲厉瑾言撒起了娇:“厉瑾言,今天我自己睡好不好。” “不好。”厉瑾言蹙起了眉,奇怪的扫了一眼唐乐身后的书房,直接拒绝。 唐乐沮丧的深吸一口气后,再接再厉。 “厉瑾言,就一晚,明天我好好补偿你!”唐乐豁出去了,只要能达成目的她可以不顾一切。 在者她和厉瑾言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委身于他也还不算太差,就当是例行公事了。 只要想到那晚强壮有力的厉瑾言,唐乐的脸蹭的一下就红了一大片。 唐乐直白的词汇加上红透的脸让盯着她看的厉瑾言勾结不受控制的上下滚动。 体内原本跃跃欲试的小火此刻已成了燎原大火,一发不可收拾。 “那你早点休息。”厉瑾言匆忙丢下一句话,脚步很是凌乱的冲进了卧室。 厉瑾言落荒而逃的模样看的唐乐很是好笑。 将房门反锁,唐乐重新拿起了掉落在床上的手机。 打开短信,唐乐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输了上去。 选了几张最温馨恩爱的照片加上一段高清视频,还有那份亲子鉴定报告。 发送完毕后,唐乐便将手机卡拔了。 回到卧室的厉瑾言直接冲进了浴室,浴缸里的水很冷,但对厉瑾言来说还不够。 体内躁动的火苗还没有彻底熄灭,厉瑾言便一头扎进了水里。 厉瑾言裹着一条围巾走出了浴室,身后莫名袭来了一阵香风,厉瑾言厌恶的皱起了眉,迅速躲开了朝他伸过来的手。 “厉总,你如果难受,我可以帮你解决。”女人妩媚娇柔的声音配着曼妙的身姿像极了一个上等的尤物。 尤其是对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第45章 沈柔的怒火 “落云下。”厉瑾言语调冰冷的道出了女人的名字。 这个女人打扮成一副风尘女子的做派来到他的卧室,其龌龊的心思令人作呕。 厉瑾言厌恶的蹙起了眉,与这个女人拉开了距离,脸色十分阴沉,周身更是散发着了他那与生俱来的威压。 如同薄刃的目光扫向落云下,厉瑾言极致讽刺的吐出了三个字:“你也配?” 落云下咬着下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她还从来没有如此被人羞辱嘲讽过,她不配?她可是完璧之身,并且样貌美丽,温柔大方,她怎么就不配了! 眼前这个男人凭什么说她不配,不甘的落云下扬起了头,将自己优美的脖颈展露在了男人面前。 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恐惧,落云下直视厉瑾言的眸子,自信十足的说:“厉总,我若是配不上,那谁配的上?” “就凭唐乐?一个坐过牢的女人吗?” “还是厉总就喜欢唐乐那种一身丑陋疤痕的女人吗?” “那厉总的口味还真是独特,云下自愧不如。” 落云下的一字一句无疑是在挑衅厉瑾言的底线。 厉瑾言还是头一次见到有女人敢在他面前自以为是,妄自尊大! 这个女人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他厉瑾言心狠手辣了。 “哦?是吗?” “那你还真是自愧不如,唐乐就算是个丑女我厉瑾言一样喜欢。” “不仅喜欢,我还趋之若鹜,甘之如饴。” 视线重新打量了一番落云下,厉瑾言暴戾的勾起了唇,言语残忍且毫无人性。 “你竟然喜欢勾引男人,那么我今日就大发慈悲,满足你这个无理的需求。” “我会将你送进男子监狱,在那里你不仅要坐三年牢,每天还得用你这曼妙的身躯去伺候他们。” “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太过分。毕竟还得留着你一口气,绝不会让你提前消香玉殒!” 厉瑾言说完,伸手打开了卧室的门。 “厉息。” “今日看守不当,自行领罚。” “把她的嘴堵了带下去,不要吵到夫人。”厉瑾言揉了揉眉心,面无表情的吩咐道。 厉息浑身出了一身的冷汗,自己不过是打了盹,boss的卧室就出事了。 快速扫了一眼卧室里的情形,厉息走到了落云下的身后。 落云下颤抖的身体,脸上的自信被吓的荡然无存,唯有一双恐惧的眸子不可置信的瞪着。 当她反应过来想要求救时,已为时已晚。 厉息捂住了落云下的口鼻,将她拖出了卧室。 卧室厉瑾言已经不想再待了,叫来姚管家后,厉瑾言言简意赅的吩咐完就进了书房。 可伶的姚管家在原地想破头也没想明白,为什么少爷三更半夜吩咐他清洁卧室,还特别嘱咐多清洁一下空气。 活了这么久的姚管家还是头一次知道,空气还能清洁。 少爷还真是奇思妙想。 第二天清晨。 唐乐在吃早饭时就察觉到厉瑾言的不对劲,他似乎有话要跟自己说。 三下五除二的喝完手里的粥,唐乐不动声色的问:“你,有话要跟我说?” 厉瑾言握着汤勺的手一顿,随即继续若无其事的喝起了粥,边喝边回:“我把落云下送走了。” “啊?”唐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落云下,自己怎么把这个人给遗忘了。 “你把她送去哪里了。”唐乐困惑的问。 “监狱。”随着汤勺的一声扣响,厉瑾言吐出了两个冒着寒气的字。 唐乐这下不淡定了,厉瑾言发的什么疯,好端端的将人送监狱里做什么。 “你干嘛把人送监狱里啊,快把她带回来!”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送她进去?”厉瑾言冷着脸,不顾唐乐的着急,不疾不徐的反问。 唐乐抿了抿唇,将站起来的身体又摁回到了椅子上,顺坡下驴的问:“那我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见唐乐不在为落云下着急,厉瑾言才缓缓开口解释:“她昨晚勾引我,并且诋毁你。” “所以进监狱是她所要付出的代价。” 冷酷无情的厉瑾言从来都是不好惹的,但凡惹了就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被厉瑾言温柔对待了这么久,唐乐都快要忘记曾经那个说一不二,言出必行,残忍无情的厉瑾言了。 落云下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大的让她都救不了。 勾引厉瑾言,唐乐只要想想就感觉脖子冷嗖嗖的。 当年她纵是在喜欢厉瑾言,也没胆子去勾引。 “愣着做什么,不去唐家了?”厉瑾言凉凉的视线刮向了唐乐的面颊,唐乐一个激灵,小跑的跟了上去。 唐家别墅。 “啊!唐言志,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你今天不解释清楚,你那也别想去!” 冲破屋顶的尖叫和怒喝从别墅里面传了出来,唐乐揉了揉耳朵,感觉耳朵被震的生疼。 还没走进别墅,唐乐感觉身边有一道人影快速的走了过去。 紧走几步,唐乐跟上那道人影。 直到瞧见气喘吁吁的唐铭,唐乐才明白,刚刚的那道人影就唐铭。 “唐总,夫人,不好了!” “别墅外面被围了一大片记者,说是来采访您二人。” “若不是被保安拦着,恐怕都要冲进来了!”唐铭一边颤声描绘着,一边抹着额头上的冷汗。 “那些记者都问了些什么!” “是不是说唐言志在外面包养小三,一养就是二十年!”沈柔此刻面目狰狞的瞪着唐言志,胸口不停的上下起伏,讽刺的问。 唐铭吞了吞口水,扯了扯干涩的嗓子,欲哭无泪的说:“没有说这个。” “说的是大少爷。” “玉枫?” “玉枫怎么了!” “说大少爷是先生的私生子,不是您生的。” “说您白白替小三养了二十年的儿子。” “刺啦,轰隆!” 寂静的大厅内出现了一声巨响,沈柔气的将茶几直接掀翻在地。 纵是如此,她还是没有解气,于是想也没想的抄起了触手可及的花瓶,朝着唐言志就丢了过去。 原本一声不吭的唐言志见此情形,猛的站了起来。 无视来势汹汹的花瓶,唐言志额头青筋暴起,脸色可怖吓人,沉声暴喝:“你闹够了没有!” 第46章 彻底撕破脸 这一声暴喝吼的沈柔一愣,好半天她才回过味来。 唐乐站在一旁,如同一个局外人般好笑的看着这场大戏。 沈柔的性格向来是霸道蛮横,娇纵跋扈。出了这种事,唐言志不哄她也就罢了,竟然反其道而行之。 他是早就受够了沈柔,还是说已经准备好了要离婚? 如果真是这样,那唐言志今天就别想好过了。 果不其然,沈柔发疯了。 “我闹,好啊!” “唐言志,你在外面养小三,然后把贱人生下来的贱种给我养!” “你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呵!”沈柔冷笑了一声,随即拿起了手机边说边打起了电话。 “唐言志,你竟然说我闹,那我今天就跟你闹到底!” “我沈柔不是那么好惹的!” 撂下一句狠话,沈柔便坐在沙发上接起了电话。 “哥,唐家欺人太甚,要逼死你妹妹,你快来给我主持公道。” 一句话便将事态情形概括完毕, 沈柔还不忘添油加醋了一番。 唐言志的脸刹那黑如锅底,那双闪着精光的眸子涌起了一丝杀意,却又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你非要闹的撕破脸,让大家都难堪是吗?”唐言志的声音明显已经变得不耐烦了。 沈柔原以为搬了救兵会让唐言志害怕,不曾想唐言志非但不害怕,还反过来威胁她!顿时气的口不择言道。 “你养小三,养小三的贱种都不难堪,我还有什么好难堪的?” “我告诉你唐言志,大不了咱们就来个鱼死网破!” 沈柔的脑子已经被怒火给占据了,已经顾不了那些豪门利益,一心只想为自己讨个公道。 鱼死网破唐言志是绝不会同意的,因为这样对他没有半分的好处,反而不利于玉枫。 冷静下来的唐言志不由缓和了语气,冲沈柔低头认错:“我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而且我和柳依依的事情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我早就和她断了,你干嘛揪住不放,还动那大的火气?” “唐夫人的位置你不是坐的稳稳当当,外面的女人不过是玩玩而已。” “再说了,我一个上市集团的老总身边有一两个情人不是很正常吗?” “至于玉枫,也是你同意养在身边的。” “你头胎不稳,不小心流了。我见你伤心难过,加上玉枫才出生不久,索性就抱了回来。” “玉枫是我的亲骨肉,我总不能狠心丢掉他吧。” “况且玉枫现在多孝顺你,对你百依百顺,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非得搞个这个家分崩离析你才满意吗?” 唐言志嘴巴都要说干了,可沈柔却依旧面无表情,就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闭了闭眼睛,唐言志决定使出杀手锏。 “我们已经没了心心,你忍心让心心在没有哥哥吗?” 果然,始终无动于衷的沈柔将眼珠子转向了唐言志,极尽嘲讽的嗤笑了一声后说。 “心心从来就没有哥哥。” “唐玉枫他就是个私生子,狗杂种,跟他母亲一样下贱!” “只要有我沈柔在的一天,唐玉枫唐家大少爷的身份永远都不可能得到!” 决绝道没有一丝情感的话,恰好被刚从外面走进来的唐玉枫听了个清清楚楚。 “哥哥!”唐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故意喊了一句。 结果唐玉枫还没应她,沈柔到是先扫了她一眼,恶毒的纠正道:“哥什么哥,你是唐家的小姐,他一个贱人生的杂种不配当你的哥哥?” “沈柔,玉枫他是我的儿子,请你注意言辞!”唐言志忍无可忍的暴怒出声,他实在无法容忍他宠爱的儿子被人叫杂种。 沈柔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指着唐玉枫的鼻子毫不畏惧的盯着唐言志,一个字一个字的骂道。 “他就是杂种,还是贱人生的狗杂种。柳依依能做你的情人,自然也能做别人的情人。” “千人骑,万人睡的女人生出来的孩子,可不就杂种?” 沈柔那嚣张到洋洋得意的脸就连唐乐看了都牙根痒痒,就是不知道唐言志会不会气的发疯。 “啪!”这一声响亮的耳光声着实将别墅里的人都惊了一下。 被打的沈柔捂着半张脸跌坐在了沙发上,嘴角缓缓的渗出了血迹。 这一耳光打的可真狠啊,唐乐就是看着都感到了牙疼。 “唐言志,你敢打我?”沈柔捂着脸,不可置信的呢喃出声。 唐言志冷哼了一声:“打你都是轻的!” “你逼死心心,苛待小乐,如今还要辱骂玉枫。你真是活该死了女儿,生不出儿子。” “唐言志,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门口处突然传来了一道中气十足的冷喝声。 寻声望去,唐乐看见了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正是她只见过一次的舅舅,沈玉。 沈玉长相偏柔美,那张秀气的脸看起来毫无杀伤力,可偏偏这样的一张脸却是名副其实的笑面虎。 阴人于无形,杀人不见血。 沈家早年前就矮唐家一节,从沈玉掌管了沈家后,沈家便开始水涨船高,处处都压唐家一头。 所有人都说,沈家生了个好儿子。别看他柔柔弱弱,其手段可是豪不柔弱。 见到沈玉,唐言志迅速的收敛了所有情绪,冷着一张脸不说话。 反观沈柔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扑进了沈玉的怀里,大声呜咽了起来。 得知丈夫出轨多年,沈柔没有哭。得知辛苦养育的儿子是自己老公和小三的私生子时,沈柔也没有哭。 可此刻,见了自己的兄长,沈柔再也无法压制体内悲凉的情绪,呜呜呜的痛哭出声。 “妹妹,别哭,哥哥在。”沈玉抱着沈柔,温声安抚,那张秀气的脸上写满了心疼。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唐乐突然明白,沈柔为什么会那么娇纵跋扈,霸道要强。 那是因为有人宠着她,纵容她,爱着她。 所以她才敢行事乖张,不计后果。 等沈柔哭完了,沈玉才缓缓开口问道:“妹妹想怎么做?” 沈柔吸了吸鼻子,哑着声音说:“我要离婚,我要他净身出户!” 第47章 唐言志死了! “只要你想清楚了,无论你做什么,哥哥都支持你。”沈玉这无理由的纵容和偏爱彻底让唐言志慌了。 “阿柔,我们二十多年的夫妻。你怎么能说离就离,你不能这么狠心啊!” “就算不为了我,那玉枫你养了二十年,这些年的感情难道都是假的吗?”唐言志为了儿子终究是放下姿态,打起了感情牌。 可沈柔却像是被那一巴掌打的觉醒了智商一般,丝毫不吃他这一套。 反倒是讽刺的自嘲一笑,说:“终归不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养了二十年又如何,还不是养了个白眼狼?” “唐言志,嫁给你是我看走了眼。养育唐玉枫不过是满足我自己的思子情怀,没有什么舍不舍得。” “你今天说再多都没用,这个婚我离定了。” “我沈家虽不是顶级豪门,但也不怕你唐家。” “这个婚,我离定了。” 沈柔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唐言志见劝不动,只好一狠心,双膝一弯,扑通一声跪在了沈柔面前。 拽着沈柔的一片裙摆,唐言志痛苦的凝视着她的脸,忏悔道:“柔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原谅我一次,就这一次。” “我保证,立刻跟外面的女人断个干净,以后不会再出现柳依依了。” 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沈柔还是第一次见唐言志下跪。 也明白他这一跪,跪的不是求她的原谅,而是他儿子的前程。 离婚,唐家的财产有一半是归她沈柔的。加上净身出户,唐言志能支配的财产几乎所剩无几。 所以他舍弃尊严,舍弃骄傲也要为他的儿子求个大好前程。 那她沈柔呢?活该替别人养儿子?被蒙在鼓里二十年而不自知,还为自己能有如此优秀的儿子感到骄傲? 瞥见站在角落一旁的唐乐,沈柔的身体僵硬的有些发抖。 对了,她还为了一个别人的儿子,夺走了自己亲生女儿的肾。 只要想到这些,沈柔就觉得心口那里无比的痛苦和煎熬。 她只剩唐乐这个女儿了,她亏欠这个女儿实在太多了。 因为她长的像母亲,所以自己将对母亲的恨转嫁到了她的身上。 可是,她并没有做错什么不是吗? 在自己身上游移的怪异眼神使唐乐浑身不舒服,寻着视线的来源,唐乐的眸子和沈柔来了个四目相对。 两两相望之余怔愣了片刻,又不约而同的移开了。 沈柔眸中的情绪让唐乐感到了压抑和不适应,那眼神里的愧疚、亏欠、悔恨,唐乐一点儿也不想看到。 “要想不离婚,也可以,但我有两个条件。”沈柔懒得再跟唐言志废话,直接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只要不离婚,唐言志哪里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你说,我都答应。” “一、将唐玉枫逐出唐家,若不逐出那就回到他私生子的身份,然后像外界宣布唐家从来就没有大少爷!” “二、撤销唐玉枫在公司里的所有职位,包括继承人的位置。” “我还记得,老爷子留下的话。唐家的继承人他唯一承认的只有唐乐,所以继承权归唐乐。” “这两个条件,你只要答应,我就不离婚。”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时间要是没有答案,离婚协议书我会亲自交给你签字。” 沈柔从沙发上站起身,径直上向了二楼的书房,跟着她一起的还有沈玉。 在经过唐乐和厉瑾言身旁时,沈柔顿住了脚步。 眸子打量着唐乐,沈柔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母亲。 唐乐和母亲长的太像了,模样像,脾气像,就连神韵都没多大区别。 “哥哥,这是我的小女儿,唐乐。”沈柔有些尴尬的介绍道。 沈玉的目光再唐乐的身上只停留了刹那,随即便转向了厉瑾言。 不过刹那,唐乐却从中感受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十分浓烈的恨。 这两兄妹诡异的情绪,实在是让唐乐摸不着头脑。 淡淡的打过招呼后,唐乐和厉瑾言也一同离开了大厅。 大厅内只剩了唐言志和唐玉枫两人,唐玉枫大步上前伸手扶起了还跪在地上的唐言志。 唐言志一站起来,头脑就开始晕眩,整个人咚的一声载倒在了地上。 站在原地的唐玉枫没有动,直到佣人经过唐玉枫才跪在地上,拼命的摇着唐言志的身体。 “爸,爸,你醒醒啊,你醒醒啊!”唐玉枫疯了似的大喊大叫,这叫声把唐管家给引了过来。 唐管家看到了大厅里的情形,差点没吓晕过去。 在唐玉枫的指示下,唐管家颤巍巍拨打了120。 救护车很快驶来,唐言志被带走了。 “病人情绪大起大落,因为过于激动导致心脉骤停,又因未能及时就医,现诊断为猝死。” 唐言志死了。 唐乐得知这个消息后被吓了一跳,唐言志就这么诡异的死了。 这婚没离成,沈柔就先做了寡妇。 然而唐家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不由的让唐乐感觉自己中计了。 唐言志出殡后的第三天,唐氏集团力排众议,一举将唐玉枫推上了总裁的宝座。 坐上总裁的位置上后,唐玉枫立刻召开了记者发布会。 所宣布的内容不过是为他自己洗白,并且将矛头指向了沈柔。 在他痛心疾首,难过痛苦的一番演绎下,沈柔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沈家股票一路下跌,更有股东直接退出了沈氏,转头就去了唐氏。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沈玉收集所有唐玉枫和柳依依会面的证据。 并宣称:“白眼狼终归是养不熟的,千万小心不要被反咬一口。” 这句话很有深意,也让人生出了防备。 唐氏的一群老股东们几乎是天天坐立难安,对唐玉枫的每一个抉择一批在批,迟迟不敢落实。 这也导致唐氏的资金链出现了断裂,紧要关头时,沈柔以股东的身份进了唐氏。 并扬言:“唐家的危机凭唐玉枫是解决不了的,若是诸位愿意更换继承人,我沈家定当帮唐氏渡过难关。” 临了还不忘加了一句:“唐老爷子看中且亲自教导的继承人,比起唐玉枫可强上百倍!” 第48章 查出身孕 因为这一场风波牵扯太多,厉瑾言为了她的安危,应是将卧室变成了他的私人办公室。 唐乐每天被厉瑾言看着,倍感压力山大。 趁厉瑾言低头看文件的空当,唐乐蹑手蹑脚的走到了房门口。 手还没碰到门把手,头顶就传来了低哑的男声。 “去哪儿?”厉瑾言从文件堆里抬起了头,视线好奇的扫向唐乐。 唐乐干笑了一下,老实交代:“我饿了,下去找点吃的。” “快去快回。” 不过四个字,唐乐却觉的是得了赦免令,溜得比兔子还快。 来到厨房,唐乐环视了一圈。 中午应该是没剩什么,不过看着好像有食材,唐乐决定自己动手。 在厨房里捣鼓了好半天,唐乐终于做出了一碗阳春面。 只是这面过于寡淡,除了面就只有两片菜叶作为点缀。 将一大碗面吞进肚子里,唐乐舔了舔唇,有些意犹未尽。 说来也怪,这些天自己的胃口似乎变大了许多,总感觉吃不饱,容易饿。 可能是体力消耗太大了吧。 毕竟厉瑾言每晚的非人折磨,很是消耗体力。 走出厨房,唐乐猝不及防之下和沈柔打了个照面。 沈柔见到她也是愣了愣,随即有些别扭的问:“你,去厨房了?” 唐乐象征性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见唐乐不语,沈柔也识趣的闭了嘴。 两人就这样尴尬的站着,相对无言。 站着的唐乐突然感到眼皮很是沉重,身体也跟着发软。 “咚”的一声,唐乐毫无预兆的倒在了地上。 沈柔看着好端端的人就这样直挺挺的倒下去,心顿时就慌了。 “小乐,小乐,你怎么了?你别吓妈妈啊!”沈柔摇着唐乐的肩,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若是再失去一个,她可就真的是孤家寡人了。 “唐铭,唐铭,快叫救护车,快!”沈柔冲着门外慌乱的大喊道。 市医院。 唐乐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呼吸很是微弱,若不是能看到唐乐胸脯起伏的动作,厉瑾言都要以为唐乐是一具尸体。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沈柔站在病床上,盯着医生严肃的面容 ,十分担忧的问道。 医生翻了翻手里的检查报告,终于缓和一些过分严肃的脸。 “病人身体本就太过虚弱,又加上怀有身孕,营养跟不上,身体素质太差,所以才会晕倒。” “你们这些做家长的,做丈夫的就不能好好关心孕妇?” “女子怀胎十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你们啊,抽空多关心关心孕妇的身体!”医生唠唠叨叨的说完,非常不赞同的摇着头离开了病房。 沈柔定在原地,脑子被怀孕两个字占据,视线复杂的盯着唐乐的脸,神色似喜似忧。 厉瑾言此刻的心情说不上来是何等的滋味,甚至感到这一切很不真实。 唐乐怀孕了,她的身体里正孕育着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生命。 他厉瑾言要当爸爸了。 身体被兴奋贯穿,厉瑾言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克制住体内的喜悦。 伸手碰了碰唐乐的脸,厉瑾言刚生起的喜悦转眼就被担忧所替代了。 医生的话如同一道警钟,在厉瑾言的耳边不停的回响。 唐乐的身体太差,需要补充营养。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养好唐乐的身体。 “沈夫人,麻烦你照看一下唐乐,我去去就回。”虽然是求人办事,但厉瑾言还是习惯性的命令道。 对于厉瑾言的要求,沈柔自然不会拒绝,也不敢拒绝。 “厉总放心,我会照顾好小乐。” 得了沈柔的保证,厉瑾言这才放心的大步离开了病房。 厉瑾言不知道,他离开后,病房的门口冒出了一个人。 而这个人,正是被唐氏的那群老股东联合起来,罢免了总裁职位的唐玉枫。 没了实权,唐玉枫在唐氏集团就等于一个被架空了的傀儡。 他唐玉枫当然不甘心做一个傀儡,所以他将唐氏名下所有可流动的资金都转走了。 现在,就只差最后一步。 那就是带走唐乐。 因为这是心心给他的任务,若是完成不了,心心就不会跟他结婚。 为了娶到如愿娶到心上人,唐玉枫已经筹谋了两个月,从唐乐踏进唐家的那一瞬间,唐玉枫就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唐言志是他弄死的,唐氏集团的危机也是他做的手脚。 透过病房的透明玻璃,唐玉枫在想,怎么杀了沈柔才最为解气? 苦思冥想了半天,唐玉枫决定把沈柔和唐乐一起带走。 就这样轻易的弄死,实在是无趣。留着好好折磨,才能从中获取快乐。 唐玉枫病态的勾起了嘴角,轻轻转动门把手,神色如常的走进了病房。 身后传来有力的脚步声,沈柔警惕的转过身,用冰冷的视线扫向来人。 “唐玉枫?”沈柔颇为惊讶的皱了皱眉问:“你来做什么!” “听唐管家说小乐生病了,所以我来看看。” “这里不需要你,你赶紧走吧。”沈柔似是不愿意看见唐玉枫,不耐烦的赶人。 “妈,再怎么样,我也是您一手养大的。您可以忍心不见我,不理我,可我不能。” “你是我妈,你对我视如己出,对我疼爱有加,我真的做不到忘记您,更做不到不见您。”唐玉枫眼眶通红看着沈柔,声音带着哽咽。 到底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唐玉枫心里的痛苦,沈柔感同身受。 因为她也很痛,闭了闭眼睛,沈柔疲惫的叹了口气。 这口气还没叹出,沈柔就被捂住了口鼻,她想要用力挣扎,可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软到在了地上。 唐玉枫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药剂,将药剂注射进了沈柔的体内。 在药剂的蹙使下,沈柔僵硬的站了起来,如同一个布偶一样被唐玉枫扶着走出了医院。 折返回来的唐玉枫盯着床上还处于昏迷状态的唐乐有些犯难。 药剂他只带了一只,回去拿已经来不及。 唐玉枫在走廊外观察了一番,发现这条走廊的人不多,只要扛着唐乐走楼梯,应该不会被马上发现。 扛着唐乐,唐玉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出了医院。 将人丢上车,唐玉枫脚下一踩油门,车子几乎是飞出去的。 第49章 变态狂魔唐玉枫 走进病房的厉瑾言看到空空如也的病床时,眉不可抑制的微微一皱。 将手中提着的补品丢在地上,厉瑾言迅速掏出手机打给了厉息。 “boss。” “夫人,回唐家了吗?” “boss,夫人没有回来。” 啪嗒,手机从手掌中脱落,厉瑾言的心蓦的一沉,无数恐惧的想法在他心头缠绕,宛如一条毒蛇慢慢爬上心头。 他极力控制着自己想法,可是脑中的想法让他越来越害怕,周身止不住的开始战栗。 “唐乐,你到底去哪儿了!” 双手不自觉的攥成了拳头,厉瑾言箭步如飞的冲出了病房。 医院的监控室内,厉瑾言浑身透着低气压,盯着监控里的画面,内心很是煎熬。 没有,没有,没有!各个监控显示屏里都没有唐乐的身影,也没有沈柔。 两个大活人不可能就这样凭空消失,甚至是无迹可寻。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刻意避开了监控,把她们带走了! 谁,到底是谁! 厉瑾言一个一个的排除着脑海中的人选,唯一可疑的便只有两个人。 一个沈柔,一个唐玉枫。 如果是沈柔带走了唐乐,那她究竟想干什么! “这辆车的车速,很可疑啊。”调查监控的保安指着屏幕上的迈巴赫,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厉瑾言被打断思绪,神情冷厉的将视线扫了过去。 银色的迈巴赫,车牌。 “。”厉瑾言努力的从脑中搜寻着这辆车牌的主人。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厉瑾言又一次被打断了思绪,怒火被激发,厉瑾言抓起手机就往地上砸。 饶是如此,厉瑾言也没成功。 因为旁边的保安被他吓的一抖,不小心将电话给接通了。 电话里传来的是陆子琛的声音。 “阿言,唐玉枫将唐氏名下所有的流动资金洗劫一空,现在唐氏已经面临破产了。” “而唐玉枫也不知所踪,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唯一的线索就是,唐玉枫走的时候开的是一辆迈巴赫,车牌是。” “阿言,你有在听吗?阿言?” 许是厉瑾言太久没有说话,电话那头的陆子琛提高声音的唤道。 依旧没有回应,陆子琛盯手机有些纳闷。 城南郊外。 将沈柔和唐乐拖进别墅,唐玉枫就把车锁在了地下车库。 见唐乐还是没有要醒的样子,唐玉枫有些厌恶的将她扛在了身上。 走到二楼尽头的那间卧室,唐玉枫很是兴奋的推门进去。 邀功似的将唐乐丢在床上,唐玉枫蹲在床边,像个讨赏的孩子一样笑眯眯的说:“心心,你想要的我给你带来了。” “心心是不是该奖励我一下?” 唐心动了动身体,忍住恶心将唇凑近了唐玉枫的脸颊。 一个冰冷的吻便落在了唐玉枫的脸上。 “谢谢哥哥,哥哥真厉害。”唐心吻完后,很是开心的夸赞了一句。 唐玉枫尝到了甜头,瞬间喜上眉梢,笑容都要咧到了耳后根。 见唐玉枫如此开怀,唐心趁热打铁的说:“哥哥,心心好难受,可不可以帮心心解开这些链子啊。” 笑声在此刻戛然而止,唐玉枫一把捏住了唐心的下巴,眼睛凶狠的盯着唐心,咬牙切齿的问。 “怎么?你想逃?” “唐心,我告诉你。你最好给我死了这条心,这辈子你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唐乐我给你带来了,晚上我们就结婚!” “对了,我还请了妈妈来做我们的证婚人,晚上你就可以看见她了。” 唐玉枫抬着唐心的下巴,像是着了魔一般的吻了上去。 垂在身侧的手在疯狂的颤抖,唐心屈辱的承受着唐玉枫疯狂的吻,那吻恨不得将她拆吞入腹,吸食殆尽。 唐乐一睁眼,就看见了让她怀疑人生的一幕。 唐玉枫在和一个女人接吻。 接吻这种事情本就很正常,可不正常的是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她太熟悉了,熟悉到让她惊声尖叫。 “啊!” 两人的佣吻被这一声尖叫打断,唐玉枫偏过头暴怒的直接甩了唐乐一个耳光。 “叫什么叫,没得吓坏我的心心!”打完后,唐玉枫极为厌恶的用床单擦了擦手。 唐乐被这一耳光打的眼冒金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刚刚听到了心心,唐玉枫说,没得吓坏我的心心。 唐心没有死,唐心没有死,唐心没有死! 双眸不受控制的转向那个身穿白色连衣裙,手脚被链子锁住的女人。 那张脸和记忆里的脸重叠,唐乐张开嘴巴想说话,可喉咙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倒是唐心,讽刺的盯着唐乐柔柔的开口唤道:“小乐,我是姐姐,你忘记了吗?” 一样的口吻,可语调早已翻天覆地。 唐乐吞了一口口水,沙哑的问:“你没有死,你还活着。” “我当然没有死,我还活着。因为该死的人是你,是你,你知道吗!”唐心扭动着身躯,凄厉的冲着唐乐大声咆哮。 唐玉枫一把摁住了唐心想要自残的身体,不慌不忙的给她注射了一只药剂。 因为药剂的作用,唐心的情绪慢慢变得消沉,身体不在疯狂扭动,眼睛一眨不眨的睁着,那样子让唐乐想到了一种生物。 活死人。 一个活着的死人。 恐惧蔓延至心头,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快跑两个字。 唐乐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从床上爬了起来,脚一沾地,背脊蓦的一凉。 一只冰冷的手快狠准的揪住了她的头发,紧接着头皮就传来了让人无法忽视的剧痛。 唐乐深知在劫难逃,于是咬紧牙关任是忍着剧痛一声不吭。 没有传来预期的哀嚎惨叫,唐玉枫不满的将唐乐摔在了地上! 头皮的痛还没得到缓冲,身体又被唐玉枫用力摔在了地上,唐乐感到五脏六腑都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唐玉枫冷睨着地上的唐乐,满意的看到了她因疼痛而变的扭曲的脸。 “唐乐,你想跑去那?我们一家人除了死了的爸爸都在这里,你为什么要跑?”唐玉枫指着唐乐冷声质问。 第50章 这章的标题我取的不行,友友们取吧 “因为你根本就不配有家人!”唐乐将嘴里腥甜的血咽了回去,嫌恶的冷笑道。 挨了唐玉枫的一巴掌,唐乐的脑袋终于不再是一团浆糊。 她清晰的意识到唐玉枫的所作所为是何等的可怕和疯狂。 他因为爱唐心,不择手段的囚禁了她五年。 “我不配?呵呵呵呵。”唐玉枫森然一笑,抬手捏住了唐乐的下巴:“唐乐,你不觉得比起我,你更可悲可笑吗?” “你是有家人,你有爸爸妈妈,更有一个双胞胎姐姐,比起我这个私生子,你可真是太幸运了。” “可是,那又如何呢?” “你的爸爸不喜欢你,厌恶你,甚至不惜一切代价的毁了你。” “你的妈妈憎恨你,仇视你,对你全然没有半分母女之情。” “你的姐姐更是嫉妒你,还想试图抹杀你的存在。” “你活在这个世界没任何意义,所以你还有活着的必要吗?” 唐玉枫说的一切,唐乐当然知道。 但唐乐却不以为意的笑了。 这笑落到唐玉枫的眼底,成了对他莫大的讥讽。 “你在笑什么!”唐玉枫狰狞的逼问道。 可唐乐的嘴巴就如同落了一把锁,任唐玉枫如何的威逼恐吓,就是一个字也不说。 气的火冒三丈的唐玉枫干脆直接卸了唐乐的下巴,冲着唐乐得意的勾了勾唇:“既然你不说,那你就永远也别说了!” 唐玉枫不再搭理唐乐,转身走向了房间的一处角落。 窸窸窣窣的好半天,唐玉枫又折了回来,手上还多了一副链子。 唐乐见到那如成人手臂一般粗大的链子时,心已经沉入了谷底。 将链子扣在唐乐的手腕上,唐玉枫满意的哼着小曲离开了这间卧室。 卧室里,唐心那双空洞的眸子像是焕发了生机一般,灵动的转向了唐乐。 “小乐,救救我,救救姐姐吧。”唐心沙哑的声音祈求的说道。 因为不能说话,唐乐只是对她哼哼了一句,便无力的垂下了脑袋。 她自己都自身难保,指望她唐心恐怕是要失望了,如今唯一能指望的便只有厉瑾言。 希望厉瑾言能发现端倪,能赶来救她。 唐乐还是第一次迫切的想要见到厉瑾言,因为她想活着。 身体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唐乐浑浑噩噩的闭上了眼睛。 在一阵诡异的音乐声中,唐乐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那被换成了大红色的床单,紧接着就是被子,枕头,窗帘通通都是大红色的。 墙壁上更是贴了一个大大的倒立着的囍字。 “心心,来,我给你换上你最喜欢的红色嫁衣。” 这是唐玉枫的声音。 顺着声音来源,唐乐看到了穿着红色中山装的唐玉枫。 他正在给唐心换衣服,而那衣服是一件精美古老的嫁衣。 帮唐心穿好嫁衣,唐玉枫还不忘给她挽发,上妆。 一切准备就绪后,唐玉枫又走出了卧室。 在进来时,唐乐看到唐玉枫是推着一把椅子进来的。 椅子上被绑着一个人,一个穿着红色礼服的女人。 是沈柔。 唐乐就如同一个木偶一样,观看着这荒诞的一切。 沈柔是被唐玉枫浇的一瓢冷水给泼醒的,悠悠转醒的沈柔还没来的及搞清楚状况,就被唐玉枫用一块胶带封了嘴。 见沈柔瞪着困惑的眼睛看着自己,唐玉枫不由冲着她展颜一笑,颇有耐心的为她解惑道。 “妈,我要结婚了。” “你就放心把心心交给我,我一定不会亏待她,我会好好疼她,爱她,护她。” “让她一辈子也离不开我。” 说完,唐玉枫便径直来到了唐心的面前。 牵起唐心的手,唐玉枫视如珍宝的亲了亲。 接下来的一切就很电视剧里播放的一样,唐玉枫牵着唐心三拜九叩。 拜天地,拜父母,在对拜。 古老的仪式唯有唐玉枫一人面带微笑虔诚的做完。 而唐心责是面无表情,无喜无悲,想来内心定是比谁都煎熬。 唐乐以为这一切该结束了时,唐玉枫却突然兽性大发。 只见他将唐心丢在了那张铺满大红色床单的床上,身体跟着压在了唐心的身上。 唐玉枫要做什么,唐乐又岂会看不懂。 可是,他们不能,也不可以这么做! 唐乐甩动手臂想要去阻止,可锁链将她牢牢的困在了原地。 这场悲剧她阻止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唐心那僵直着一动不动的身体。 看着唐心没有任何的反抗,看着她那张面如死灰的脸。 唐乐别过脸已经不敢再看下去了。 “哐当”一声,椅子砸在地面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格外的突兀。 唐乐寻声望去,是沈柔想要挣脱束缚,弄到了绑在她身上的椅子。 一切不过是徒劳无力,垂死挣扎罢了。 她救不了唐心,沈柔也救不了。 直到天色微微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唐玉枫才放过了唐心。 今天,唐玉枫没有在锁住唐心的手脚,给了她短暂的一小时自由。 “心心,我去给做早饭,你要乖乖的。”唐玉枫摸了摸唐心的脑袋,自顾自的出了卧室。 唐玉枫一走,唐心便一骨碌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给自己快速的套了一件衣服,唐心几乎是一步一跌倒的走到了沈柔的面前。 唐心没有说话,而是低头专心的给沈柔解绑。 束缚的绳子被解开,沈柔干涸的眼眶里再一次蓄满了泪水。 “妈妈,快跑。”留下四个字,唐心倔强的没有去看沈柔,而是继续踉跄的走到了唐乐的面前。 脱臼的下巴被安上,唐乐哑着声音喊了一句:“姐姐。” 这声姐姐听的唐心浑身一颤。 唐心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然而门却突然开了! 唐玉枫火急火燎的跑了上来,看到房间里的一幕时,怒火直冲头顶。 可是身后迅疾有力的脚步声已经来不及让他发怒了,唐玉枫一个箭步走到了唐心的面前,拽住她的手快速的朝着卧室门口冲了过去。 在仅剩一步之遥时,一只黑色的皮鞋突然出现,堵住了唐玉枫的路。 第51章 中枪 原本要逃的两人此刻又迅速退了回来,唐乐茫然的将视线扫向了卧室门口。 卧室的门口站着一个人,一个被初晨的微光所照射着宛如神只的男人。 当看清男人的脸时,唐乐多天提着的心重重的落回了胸腔内。 紧绷的情绪一旦得到放松,不知名的困意莫名的席卷全身,唐乐感到了自己的眼皮在上下打架。 强打起精神后,唐乐便听到了厉瑾言独有的低沉嗓音。 “唐玉枫,动了我的人,你觉得你逃的掉吗?”当视线扫向唐乐的那副惨样子时,厉瑾言已经判了唐玉枫死刑。 “厉息,动手!”厉瑾言一声令下,卧室内便涌出了五个黑衣男子。 唐玉枫见此,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扣下扳机的声音刚一响起,其中一个黑衣男子无端的应声倒地,不过几秒便停止了呼吸。 围着唐玉枫的剩下四个人,皆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 他们身上可没有枪。 “boss,他有枪!”厉息阴沉着脸提醒道。 厉瑾言若有所思的盯着唐玉枫手里的枪,眸光愈发阴冷。 侧了侧身,厉瑾言骨节分明的手不动声色的举起,瞄准,然后开枪。 “噗”子弹入肉的声音突然很小,但还是让所有人骇白了脸。 唐玉枫的左腿被子弹打中,身体重心不稳,咚的一声跪在地上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他的枪只有两发子弹,刚刚出其不意不过是想吓唬厉瑾言让他放自己走,可不曾想厉瑾言手里也有枪。 不行,他得想其他办法。 “还不束手就擒吗?”厉瑾言耐心耗尽,迈着修长的腿走到了唐玉枫面前,对着他的手臂再次开了一枪。 “啊!”剧痛让唐玉枫发出了一声惨叫,紧接着就是唐玉枫求饶的声音:“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厉总,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放过我吧!” 厉瑾言对于唐玉枫的哀求直接当成了耳边风,那双漆黑的瞳仁只倒映着一人的身影。 盯着十步之遥的唐乐,厉瑾言长腿一跨仅一步就来到了她的面前。 直到将这个女人拥入怀里时,厉瑾言那颗多天来早已死寂的心才缓缓的跳动了起来。 这个女人又瘦了,不行必须马上回去。 厉瑾言想要将唐乐抱起来,却发现她的手脚都被戴上了锁链。 盯着这些粗壮的锁链,厉瑾言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根根暴起。 怒火从眼中迸射而出,厉瑾言毫不犹豫的转身朝着唐玉枫的肩胛骨又开了一枪。 连捱三枪,唐玉枫差点痛晕过去。 这三枪虽然没有让他致命,可却枪枪命中要害,疼的他宁愿去死。 “把她身上的链子给我解开!”厉瑾言忍住眼底的杀意,冷硬的命令道。 唐玉枫忍着剧痛,一瘸一拐的靠近了唐乐。 从怀里掏出钥匙,唐玉枫的眼珠闪现一丝兴奋的光。 锁有四把,解开需要时间,再加上唐玉枫故意放慢的速度,愣是用了半个小时。 就在大家放松警惕时,唐玉枫悄悄的来到了唐乐的身后,枪抵在了唐乐的腰间。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唐乐的困意瞬间消失殆尽。 “厉瑾言,放了我,否则我就让唐乐陪我一起下地狱。”唐玉枫狰狞一笑,将抵在唐乐腰上的枪亮了出来。 厉瑾言看到枪所瞄准的位置,紧抿的唇微微泛白,十指并拢成拳,指关节被他捏的咔咔作响。 胸腔中翻滚着强烈的怒火,且夹杂着难以遏制的恐惧。 “boss!”厉息诡异的发现boss竟然情绪失控了,所以出言唤道。 一声boss将厉瑾言的理智拉了回来,戏谑的勾起唇,厉瑾言妥协道:“我可以放你走,但她若是有半分损伤,你我不死不休。” “厉总一向一言九鼎,我唐玉枫当然是知道的。” “只要你放我走,还有她。”唐玉枫指了指坐在地上垂着头的唐心。 “等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我自然会将唐乐放回来!”唐玉枫畅快的一笑,颇有一丝胜利者的味道。 厉瑾言的眸子危险的一眯,动作迅速的架起了坐在地上的唐心,枪有样学样的抵在了唐心的腰间。 “你似乎很在乎她?”厉瑾言冷笑的质问。 唐玉枫和唐乐的脸色几乎是同时一变,最后还是唐乐先开口说道:“厉瑾言,不要伤害她,她是唐心!” “唐心?”厉瑾言茫然的重复了一句,下一秒却像是被烫了一般,收回了架着面前女人的手。 唐心被他动作打了个猝不及防,摔在地上时正好对上厉瑾言的视线。 女人的脸和记忆中的脸重叠,厉瑾言怔愣的盯着这张脸,眼神带着困惑,可也仅仅只是一闪而过的困惑。 “厉瑾言,你要是在不让开,我就开枪了!”唐玉枫自知坚持不了多久,所以说完后象征性的扣响了扳机。 厉瑾言沉着脸,将身后的路让了出来。 唐玉枫见此,拽着唐乐往前走。 走出卧室大门,唐玉枫冷笑的摆了厉瑾言一刀:“把唐心带过来跟我交换,否则我就让唐乐跟我一起死。” 厉瑾言丢了一个眼神给厉息,随后快步跟上了唐玉枫的步伐。 出了别墅,外围除了茂盛的山林,便是遍地的坟墓。 唐玉枫游移了片刻后,带着一头扎进了茂盛的山林里。 走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唐玉枫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瞅了一眼身后的悬崖峭壁,唐玉枫估摸着掉下去应该不会死,顶多伤筋动骨罢了。 “厉瑾言,你先让唐心自己走过来。” 厉瑾言没说话,而是朝着身后挥了下手。 唐心便站了出来。 唐乐见此,却拼命地摇着头喊道:“不要,厉瑾言,救她,救唐心,不要管我!” 她的话,厉瑾言充耳不闻。 唐心最后没有等到厉瑾言的话,还是迈开了腿,朝着唐玉枫走了过去。 慢慢的,慢慢的,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唐心突然脚下一软,险些摔倒。唐玉枫一急伸手就拉住了她,而唐心则刚好借用身体作为掩护挡住了厉瑾言的视线,伸手替唐玉枫开了一枪。 第52章 子宫受损 子弹从唐乐的后腰贯穿了她的腹部,紧接着腹部就传来了钻心的痛,嘴里“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意外不过发生在顷刻之间。 直到一滴温热的液体溅到手背上,厉瑾言难以置信的抬眸,眼前的景象如同晴天霹雳炸响在脑海。 眼看唐乐的身体直挺挺的就要倒下,厉瑾言大脑一片空白,身体的本能让他冲了出去。 双手碰触到唐乐冰冷的身体时,厉瑾言的手不可抑制的在颤抖,全身的血液在此刻凝结倒流。 裹着血液的喉咙里发出了绝望的嘶吼:“唐乐,唐乐,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坚持住,坚持住!” 厉瑾言抱起唐乐,脚步凌乱且毫无章法的朝着山下疾行而去。 山顶上此刻只剩下三个人,而当唐心看到厉息要转身离去时,大声的叫住了他:“厉息,带我一起走可以吗?” 唐心那双小鹿般的眼睛祈求的看着厉息,厉息于心不忍的顿住了脚步。 然而唐玉枫岂能允许唐心离开自己,伸手就要去拽她。 唐心却突然回头,阴冷的抬起手,将手中不知何时捡来的石头用力砸向了唐玉枫。 唐玉枫错愕的瞪着眼睛,膝盖被石头砸中,吃痛的将身体弯成了一个弓形。 见此情形,唐心毫不犹豫的抬腿将唐玉枫踹下了悬崖。 一切都结束了。 唐心瘫软的坐在了地上,眼泪大颗大颗的从眼角滑落。 厉息站在原地心急如焚的看着,却不敢出言催促。 厉瑾言下了山,丝毫不敢停留,将车速提到了极致。 市医院。 唐乐被推进了icu,陆子琛拦下了厉瑾言想要陪同步伐,快而急切解释:“阿言,你不能进去,否则我会分心。” 陆子琛的话成功让厉瑾言停下了步伐,盯着缓缓合上的门,厉瑾言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窒息的感觉让他陷入了无尽的绝望中。 是他太过自负,自负的以为一切尽都在掌握中。 自责和后悔如潮水般袭来,几乎要将厉瑾言整个吞没其中。 时间如白驹过隙,紧闭的门却毫无动静。厉瑾言抬起布满血丝的眼,望向窗外漆黑的夜,心再次揪了起来。 天又黑了,手术却依然没有要停下的趋势。 “boss!”厉息的声音从走廊的尽头传来,厉瑾言扫了一眼没有说话。 厉息看懂了厉瑾言的那一眼,低头如实禀报:“唐玉枫掉下悬崖,生死未卜,我已经派了人去寻他的尸体。” “还有,唐心,唐小姐跟我一起回来了。” “加派人手继续找,就算摔死了,我也要将他的尸体挫骨扬灰!”厉瑾言阴冷的声音仿若一条毒蛇,令人顿感头皮发麻。 “是!”厉息领命,悄然无声的退了出去。 走时还不忘扯了扯唐心的衣袖,示意她跟自己走。 但唐心只是冲他摇了摇头,一脸担忧的说:“我要亲眼见到小乐平安,否则我不会离开。” 厉息无法,只好自行离开。 走廊安静的有些可怕,唐心的眸子在黑暗中一直盯着厉瑾言,那眸中带着痴迷和掠夺。 唐心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厉瑾言的身后,柔柔的叫了一声:“言哥哥。” 恰在此时,手术室的灯灭了。 厉瑾言像是没有听到唐心在叫他,而是一个箭步冲到了手术室的门口。 门被拉开,陆子琛一脸疲惫的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厉瑾言一见他,便是焦急的询问道。 陆子琛揉了揉眉心,脸色无喜无悲:“子弹取了出来,暂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陆子琛的话像是一道雨后的彩虹,绚烂的照亮了厉瑾言漆黑的心房,可下一刻却又将他打入了更深的地狱。 “但是,子弹伤到了她的子宫,她肚子里的孩子必须拿掉,且,这一辈子都无法在拥有孩子。” “如果不拿掉执意生的话,她和孩子只能保住一个。” “阿言,考虑清楚在告诉我。”陆子琛无力的拍了拍厉瑾言的肩,迈步就要离开。 “我考虑清楚了,拿掉,孩子。”厉瑾言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中显得格外诡异。 陆子琛迈出去的脚步顿在了原地,好半晌才开口回道:“她的身体还很虚弱,一个月后再进行流产手术。” “这一个月内,你还是不要告诉她这件事,毕竟没有那个女人会接受自己无法孕育生命。” 子宫受损,以后都生不了孩子。 这真是老天都在帮她啊,唐心隐在黑暗中的脸勾起了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看着厉瑾言迫不及待的冲进手术室,唐心则没有跟上去,而是自顾自的找了一个位置安静的坐着。 整整三天,唐乐才从昏迷中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唐乐感到有些不真实。 她这是活过来了? 视线下移,一张憔悴的不修边幅的脸撞进了她的眼睛,直抵她的心房。 厉瑾言好像苍老了许多,难道是因为她吗? 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唐乐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一番。 “小,小乐。你,你终于醒了!”唐心拎着早餐站在唐乐床边,喜极而泣的说道。 唐乐一怔,视线不由的转向声音的来源。 逆光处,唐心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较好的面容上透着一股几乎病态的苍白,整个人像极了一朵曾受过摧残的白花,只一眼便能激起人心中的保护欲。 联想到唐玉枫对她的所作所为,唐乐有些怜悯的看了一眼唐心。 正是这一眼,唐心却如坠冰窟。 唐乐在怜悯她?她需要唐乐的怜悯? 她唐心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更何况是一个再也无法生育的女人! 压下内心的怨恨,唐心笑的愈发温柔:“小乐,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谢谢,暂时没有哪里不舒服。” 两人的交谈声惊醒了闭目的厉瑾言,厉瑾言一睁眼就看见了唐乐。 失而复得的喜悦在他布满血丝的眼底迸发,厉瑾言握着唐乐的手,小心翼翼的问:“小乐,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饿不饿,累不累,还疼不疼。” 第53章 设局。 唐乐望着厉瑾言,突然发现,他的眼角微微泛红,似有泪水流淌过的痕迹。 厉瑾言难道就这么在意她的死活?也对,她要是死了,厉瑾言的生活可就没有乐趣了。 留着她,不过是为了慢慢折磨罢了。 冲着厉瑾言摇了摇头,唐乐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她现在很累,她只想睡觉。 唐乐的沉默终是让厉瑾言的眼眸黯淡了下去,站起身厉瑾言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一晃之下险些摔倒。 然后却有一只素白的手扶着了他的手臂,温柔且担忧的问:“言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唐心满含担忧的声音回响在病房内,唐乐的身体一震,本能的想睁开眼睛,可转念一想,最终并没有睁开。 她怎么忘了,唐心可是厉瑾言年少时的白月光,如今白月光归来,她这个恶毒替身该自觉消失不是吗? 厉瑾言的妻子本就是唐心,不过是人调换了,那本结婚证上的名字可调换不了。 他们才是合法且名正言顺的夫妻,而她唐乐什么也不是。 当了一年厉夫人难不成还真把自己当成厉夫人了?唐乐在心里粹了自己一脸。 翻了个身,唐乐将后背对着病房门口。似乎是觉得还不够,又用被子把自己蒙住。 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 唐乐的一番动作自然没能逃过厉瑾言的眼眸,失落充斥在胸腔。 厉瑾言冷着脸将手臂从唐心的手里挣脱出来,薄唇厌恶的吐出了四个字:“不要碰我!” 唐心感到手心一空,心里虽然失望,但对于厉瑾言的厌恶,不过是不以为然的退后了一步,低头认错道:“抱歉,言哥哥,是我逾越了。” 厉瑾言越过唐心,对她的认错置之不理,直接当成了空气。 指甲深陷进肉里,殷红的血珠将白色的连衣裙染上了一朵朵红花,衬得唐心整个人透着一股妖异的光。 盯着厉瑾言消失的背影,唐心如同一个猎人一般,饶有兴趣的勾起了唇。 厉瑾言,不过五年,你就变心了吗? 无妨,我会好好教你,什么叫忠贞不二,什么叫至死不渝。 往后的每一天,厉瑾言都会来看唐乐,甚至派了人手天天盯着唐乐的病房。 这让唐乐感到尴尬的同时又觉得十分压抑。 若不是唐心每天都在这里和她说些话,唐乐都感觉自己快要倒地了。 一个月的时间眼看只剩五天,唐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将熬好的药装进保温盒里,唐心便准备出门。 这时,楼梯口响起了哒哒哒的高跟鞋的声音。 唐心转头望过去,毫不意外的对上了沈柔的视线。 “心心,这么晚了,你要去哪?”扫了眼唐心手上的保温盒,沈柔蹙眉问。 “给小乐炖了汤,准备送过去。”扬了扬手里的保温盒,唐心如实交代道。 “这么晚了,妈妈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 “那,让唐管家送你?” “好。” 见唐心答应,沈柔才松了一口气。 自从女儿回来,沈柔想方设法的让唐心开心,可是唐心总是一副冷冷淡淡的表情。 若不是偶尔还能看见她笑,沈柔都要以为唐心是不是得了抑郁症,自闭症之类的。 毕竟被囚禁了五年,她应该一时适应不了。 沈柔每每想到这,只能自我安慰。 推开病房的门,唐心扫了眼床上的唐乐,语气温柔的唤了一句:“小乐,睡了吗?” 听到门外的动静,唐乐早就没了睡觉的欲望。 从床上坐起来,唐乐转了转眼珠,视线一秒锁定在了桌上的保温盒。 “这是什么?”唐乐指着保温盒问。 “汤药。”唐心边打开保温盒,边问答。 “给我喝的?” “嗯。” 盯着着近在迟尺的保温盒,唐乐的整张脸皱在了一起,十分抗拒的拒绝道:“我不喝,你拿走!” “小乐,不要任性,快些喝了。” 唐心颇为无奈的劝道。 “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药不用再喝了。”唐乐十分坚定的拒绝。 “不是的,小乐。这药不是治伤的,是……”唐心突然住了嘴,为了掩饰自己说漏嘴,唐心继续耐心的说:“反正你赶紧喝了就是。” 话中的猫腻,唐乐又怎么会听不懂。 “不是治伤的,那是治什么的?你不说,我就不喝。” “也不用拿厉瑾言压我,我的性格你最清楚。”唐乐沉着脸,做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正中下怀的唐心故意抿了抿唇,又沉重的叹了一口。 直到将保温盒放在桌上,唐心才不疾不徐的吐出了四个字:“你怀孕了。” 此话一出,唐乐惊的差点跳起来! “我,我,我怀孕了?”唐乐不可置信的反问。 唐心扶了扶额,认真且笃定的点了点头。 对了,她的经期似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没有光临了,这么看来,自己是真的怀孕了。 惊恐和喜悦同时降临,唐乐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不过,除了这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 “小乐,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 “比起我,老天对你实在是太残忍了。我若是不告诉你,我一辈子都无法安心。”唐心咬着唇,脸色很是灰败。 唐乐思索了片刻,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你说吧。” “你的子宫因为那颗子弹受损,这个孩子不能要,否则你门两个只能活一个。” “若是将孩子流掉,你将终身无法生育,但你却可以好好活着。” “言哥哥说,无论如何他都要留下这个孩子,所以叫我给你熬保胎药,还嘱咐我不让你知道。” “所以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你的命是你自己的,别人不可以剥夺你选择的权利。” “姐姐不希望,你一辈子被蒙在鼓里,更不希望你死。” 唐心将最后一副猛药下完,便悄然退出了病房。 她希望唐乐死,更希望唐乐心甘情愿的去死。 初为人母,唐乐的选择一定是留下孩子。 不过,自己还得加把火。 第54章 入套 “妈,你睡了吗?”敲了敲沈柔的房门,唐心站在门边轻声问。 坐在梳妆台上发呆的沈柔被敲门声拉回了思绪,一边回应着唐心一边打开了房门:“妈在,心心这么晚了,有事吗?” “想和妈妈聊聊天。” “进来坐吧。” 夜晚的风带着微凉的寒意拂过面颊,望着阳台上撒下的月光,唐心不由感叹了一句:“夜空还是一如既往的美。” 沈柔坐在唐心的对面定定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妈妈,可以和我说说,小乐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唐心将视线转向沈柔,若有深意的问。 “你……”沈柔欲言又止的沉吟了片刻,为难的问:“你真想知道?” “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吗?”唐心挑眉,似笑非笑的回。 “不,你都可以知道。”沈柔有些慌乱的摆了摆手。 唐心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示意沈柔继续说下去。 沈柔脸色僵硬的叹了口气,语调缓慢的叙述道。 “自从你走后,厉瑾言动了怒,他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你爸爸生怕因为得罪了他而连累唐家,所以我们带着小乐去给厉瑾言赔罪。” “当时我也是在气头上,你爸说什么,就是什么。你爸为了唐家,连夜将小乐送进了监狱。” “就这样,她在牢里待了三年。” “唐家也安静了三年。” “可是在她即将出狱的半年前,玉枫被查出了肾得了恶性肿瘤,需要切除。” “我当时就在想,玉枫没了肾可怎么办。所以,我把全家人的都做了匹配。” “很意外,小乐的肾完全匹配。” “所以,我残忍的夺走了她的一颗肾,给了玉枫。” 说到这,沈柔再也压抑不住眼中的泪水,任由它打湿了薄薄的睡裙。 “然后呢?”唐心不动声色的催促道。 抹了眼泪,沈柔哑着声音继续道:“后来,厉瑾言用老爷子的老宅威胁她, 让她代替你嫁给他。” “听说,老宅被厉瑾言用大火烧毁了一半。” “老宅是小乐长大的地方,也是她爷爷留给她的。被烧成那副鬼样子,她想来非常痛苦。” “后来的事情,我只隐约的听说,有人要带走小乐。” “听闻那个人是和小乐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为了带走小乐不惜以性命为代价和厉瑾言斗。” “很不幸,那个人死了。” “小乐因此疯疯傻傻了一年。” “再后来,你都知道了。”沈柔抿唇,结束了叙述。 “难道小乐没想过逃走吗?”唐心拧眉不解的问。 “她想过。” “但她的身份证被我交给了厉瑾言。” “她没有身份证,没有钱,哪里都去不了。” 沈柔捂着脸,往事一幕幕的在脑中回放,后悔和愧疚压的她每每夜不能寐,寝食难安。 若能重来一次,她绝对不会在那样对待小乐。 可是人生,哪里就有重来一次的道理。错就是错,没有机会让她重来了。 “妈,我要用户口本,你放哪儿了?”唐心出言极快,丝毫不给沈柔思索的机会。 沈柔沉浸在悲痛中,压根就没有去深思,而是指了指梳妆台下的保险柜:“在那。” 唐心站起身,走到了梳妆台。 “密码。” “你的生日。” “妈妈,你快些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唐心揣着户口本,快速的出了沈柔的房间。 第二天,唐心还是如往常一样,为唐乐准备好了早餐。 推开病房的门,唐心就看见了唐乐坐在床上发呆。 一个爱睡懒觉的人今天却是格外的异常,唐心不用猜就知道唐乐在想什么。 “小乐,过来吃早餐。”唐心略微拔高声音唤道。 唐乐没有动,只是抬起头用毫无波澜的眸子望着唐心,识破天机的道:“你想让我离开厉瑾言,并且是永远的消失对吗?” 盛粥的手一顿,唐心像是个没事人一般继续盛着粥,对唐乐的话既不否认,也没有承认。 “喝粥吧,喝完在说。”拉开椅子,唐心率先坐下,从容的喝起了碗里的粥,秉持着食不言寝不语,愣是一个字也没再说。 唐乐无奈,只好下了床,一言不发的喝起了粥。 “这是你的身份证,还有这张卡里有十二万。”唐心将手里的两张卡片推到了唐乐的面前。 拿起身份证,唐乐有些不可置信。 “我的身份证明明在厉瑾言那,你是怎么得到的?” “唐乐,我不明白,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一点生活常识也没有。” “身份证是可以补办的,你这张是新的身份证,厉瑾言手里的不过是一张废卡片罢了。” 唐心嘲讽的勾了勾唇角,显然这丝嘲讽是给唐乐的。 唐乐翻了个白眼,对自己的愚蠢有了新的认识。 “你问我是不是想让你离开厉瑾言,对,我就是想你让离开他。” “唐乐,若是没有你,我和他会成为整个上海滩最令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所以,你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而我,不过是将错误抹杀,然后让我的生活重新回归正轨!” 唐心言辞犀利,每句话都是掷地有声,让人无从反驳。 唐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说的,又何尝不是事实。 “你放心,我会离开。” “但离开之前,我还要做一件事。”唐乐无所谓的笑了笑,浑然不在意的模样很是可笑。 “三天时间,三天时间一到,你必须离开。”唐心最后给了一样东西给唐乐,随即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手里的东西,唐乐颤抖的打开。 户主:唐乐。 这是一本独属于她唐乐户口本,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只有她自己。 这又是被变相抛弃了吗? 唐乐苦笑。 她的父母在怎么讨厌她,憎恨她,名义上她都是他们的女儿。 而唐心,毫不留情的将她剔除出了唐家。 也罢,她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掏出手机,唐乐拨打了厉瑾言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富有磁性的嗓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 “小乐,怎么了?” “厉瑾言,我要见你。” “好。” 第55章 想去一趟老宅 “小乐,这么急着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厉瑾言几乎是在唐乐挂掉电话后没多久,就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 “厉瑾言。”眸光掠过厉瑾言那张俊美的脸,唐乐的眼眶有些湿润,语调轻柔的唤道。 而她的唤声好比一把重锤,锤的厉瑾言胸口猛然一紧,继续手足无措的立在原地,只会着急的问:“小乐,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我想家了。”唐乐吸了吸鼻子,很是委屈的坦言道。 胸口的紧迫感突然消失一空,厉瑾言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有些无奈的蹲下了身。 一边替唐乐穿好鞋子,一边宠溺的说:“那,我们现在就回家。” “想回唐家还是厉家?”厉瑾言站起身来,犹豫的问。 唐乐一听这话,立刻明白厉瑾言这是会错了意。 嗫嚅了半天,唐乐才吞吞吐吐的回答:“我,我想回老宅。” 寂静了几秒,厉瑾言没有多问,只平静的说了个“好”字。 车子如一支离弦的箭,还未来得及欣赏两旁的道路,便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唐乐率先下了车,目光所及之处却不是记忆里那被毁了一半的老宅。 而是被修补好的老宅,即便如此却还是复原不了它原来的样子。 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唐乐接过了厉瑾言递给她的钥匙。 门上的大锁样式老旧,甚至已经生了锈,可在唐乐的眼里却是格外的亲切。 沉重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唐乐仿佛看到了迎接她的刘妈和姚叔。 两人你一嘴我一语,正为今晚吃什么而吵的不可开交。 可每每见到她,这二人总是宠溺的看着她,嘴里一边抱怨着她又跑出去贪玩,一边又担心她因流了汗而感冒。 走进布满葡萄藤的院子,穿过梨形的拱门,越过开满红色蔷薇的花园,唐乐走进了一栋古色古香的两层复式洋房。 有一半的家具都留有被焚烧过的痕迹,唐乐摸着这些痕迹,心不由得隐隐作痛。 一半的老宅除了爷爷的书房,其余的房间都已经被大火焚烧过,全然没了记忆中的模样。 推开书房,唐乐的耳边像是听到了爷爷的召唤,情不自禁的走了进去。 “小乐,输了就是输了,耍赖可就不对了。” “我没有,明明就是爷爷你自个耍赖,还怨我。” “哼,爷爷的棋艺还需要耍赖吗?” “爷爷胜之不武,略略略。” “你,你个小丫头片子!” “爷爷,你就承认吧,要不是我先让你八子,你也不会赢的那么轻松。” “让我八子怎么了?想当年,我可是给我爷爷让了九子!” “来来来,继续,今儿个你不用让我了,换我让你!” “爷爷,你该不会是在吹牛吧。” “去去去!” 一老一小的嬉笑声言犹在耳,一切仿佛像是昨夜才发生过一般,恍惚的让唐乐以为,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打开书房的灯,一切如梦幻泡影消失了个干净。 环视四周,一成不变的书房没有丝毫变化。 唐乐将书房内的每个物件,每块地砖都牢牢的刻在了心底。 此后她离开,唯有这里是她最为思念的地方,她不想这些美好的回忆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变得模糊,变得消失不见。 突然,唐乐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走上前,唐乐看见了从抽屉里延伸出来的一条细线。 将细线卷起,唐乐拉开抽屉,抽屉里有一个文件袋,而这条细线连接的就是这个文件袋。 将文件袋拿起,唐乐挑了下眉,还有点沉。 忍不住好奇,唐乐瞅了一眼文件袋里的东西。 两个大大的“遗嘱”,惊的唐乐手一松,文件袋华丽丽的掉在了地上。 里面的东西也脱离了文件袋的包裹,就这样大剌剌的出现在了唐乐的眼中。 “遗嘱变更书,股权转让书,法人变更通知书,房产证,护照,八张银行卡。” 捡起这些东西,唐乐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所有文件上,都是她的名字。 遗嘱继承人是她,股权也是转让给她,房产证的名字还是她。 一张纸条从夹缝里透了出来,唐乐拾起纸条,熟悉的字迹让她的心尖都在发颤。 “小乐,爷爷要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万不能委屈了自己。” “爷爷不在了,唐家会把你接回去。切记,莫要锋芒毕露。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这个道理,爷爷可是同你讲过的。” “唐家你也没必要争,爷爷留给你的钱够你花一辈子的了。” “爷爷只希望,我的囡囡幸福快乐。不被俗世所恼,不为碎银所累。” “爷爷还记得,囡囡喜欢英国,所以给囡囡在英国买了一栋别墅,囡囡要是得空,一定要去一趟。” “哪里啊,也是你奶奶最喜欢的。” “我曾答应过你奶奶,带她去英国的伦敦,可是我却没有做到。” “你奶奶就等啊等,等啊等,等的头发都白了,都没有得偿所愿。” “所以,囡囡,你替你奶奶去一趟。然后再回来告诉你奶奶,看见了什么,遇见了什么。” “这样,你奶奶就不会再怪我了。” 纸条的内容已至尾声,唐乐压抑着喉咙里的哭声,努力的笑了起来。 “爷爷,小乐会幸福快乐,爷爷放心。” 恋恋不舍的走出老宅,唐乐一眼就看到了等在车门口的厉瑾言。 将手里摘的蔷薇奉上,唐乐释然的一笑:“厉瑾言,花送你。” 而我要走了。 再心里补充了一句,唐乐没有去看厉瑾言的神情,径直上了车。 后视镜的唐乐一直在闭目养神,厉瑾言不敢出言打扰,只能频频的盯着后视镜看。 直到唐乐回到病房,厉瑾言紧锁的眉已经变成了一个川字。 唐乐送他花是为什么?为什么要送他花?还对他笑? 那笑隐隐的让他不安。 唐乐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钱。 所以,她什么也没带,背着书包里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唐乐自此便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无迹可寻。 英国,伦敦 第56章 国外难产 一座独栋的海滨别墅里,唐乐靠在沙发上,摸着自己九个月大的肚子,嘴角不由勾起了一抹满含期待的笑容。 “candy·唐,你们中国女人都如你这般,坚强且具有魄力吗?” 一个金发碧眼身材火辣性感的美人,走到客厅对着沙发上的唐乐很是敬佩的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唐乐清澈的眸子闪过一丝茫然,不解的反问。 女人张大了嘴巴,表情很是夸张的惊叹道:“你一个柔弱的女人,带着未出生的孩子独自来到国外生产,难道不是一件很令人敬佩的事情吗?” “我见过许多华人女子,她们虽然外表柔弱,内心却是无比坚强。” “我真的非常非常敬佩你们,若非如此,我怎么会对你一直隐形不离?” 唐乐有些哑然失笑,想起初到法国时,她人生地不熟,加上怀有身孕,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一次偶然,她和面前这个女孩相遇在法国皇宫,贡比涅城堡。 她惊叹于法国皇宫的富丽堂皇,却又因为虚弱的身体,不得不止住了再想往前探索的步伐。 是这个性格开朗,热情似火的女孩陪着她参观完了整座城堡。 期间,她发现,这个女孩性格虽然大大咧咧,但心思非常细腻,对她的照顾可谓是小心翼翼,体贴入微。 自此,她和这个女孩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相处下来,她发现这个女孩家世显赫,是法国贵族之一的,约道夫家族。 因此她也知道了女孩的名字,艾莲娜·约道夫。 “艾莲娜,我饿了,可不可以帮你心中敬佩女子做一碗意面呢?”唐乐眨着忽闪忽闪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艾莲娜。 被那样清纯美好的眼神所注视,艾莲娜的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只见她俏皮一笑,模仿上帝的语气,神圣的说:“哦,我的小公主,这个要求我还是可以满足的。” “等我哦!”艾莲娜说完,转身便走进了厨房。 唐乐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摸了摸肚子,喃喃自语:“宝宝,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妈妈真的好期待呀!”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唐乐有些艰难的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小乐,我是安然。”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少女的欢快声。 唐乐听到这个声音,有些讶异的调笑道:“安然,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我可记得,你为了一个大帅哥,已经半个月没理我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随即又传来了撒娇的声音。 “哪有,帅哥到处都是。小乐只有一个,说到底还是朋友重要。” “好了,小乐,我到你家门口了。” 唐乐一惊,从沙发上猛的坐了起来。 由于动作过于激烈,唐乐感到肚子发出了一阵高过一阵的剧痛。 “艾莲娜,艾莲娜!”唐乐痛的瘫坐在了地上,一大片水迹透过裙子流了出来,惊恐之下,唐乐大喊着厨房里的艾莲娜。 好在艾莲娜第一时间听到了唐乐的呼唤,将手里的东西丢到一旁,便火急火燎的冲出了厨房。 见到唐乐的这副模样,年仅二十岁的艾莲娜不慌不忙的掏出了手机,镇定的拨打了急救电话。 电话打完,艾莲娜一边擦着唐乐额头渗出的冷汗,一边安慰道:“candy·唐。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了,你一定要坚持住!”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艾莲娜顾不得唐乐,冲出去打开了房门。 “lucy·陆?你怎么来了?”艾莲娜见到是陆安然,失望之余却也不忘问道。 “艾莲娜,我来看小乐啊,她人呢?”陆安然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探头朝着门内望去。 “candy·唐生产在即,我们在等急救车。”艾莲娜重新回到了唐乐身边,理了理唐乐被汗水打湿的额发,面上破天荒的有了丝担忧。 唐乐见此,想说话,可却没有一点力气,只能对着艾莲娜安慰的一笑。 急救车终于不负众望的来到了别墅门口,在被医生们送到了产房时,唐乐便已经做了必死的打算。 握住艾莲娜的手,唐乐恳切的望着她,声音极近虚弱的说道:“艾莲娜,我有事情想要拜托你。” 艾莲娜拧着眉,不理解的回到:“有什么事情,等你生产完了再说。” “不!”唐乐竭尽全力的扣住了艾莲娜的手。 “艾莲娜,答应我。我若是有什么意外,一定要看我留给你的信。” “好,我答应你。但是candy·唐,你不会出意外,上帝会保佑你,我也会保佑你!”艾莲娜从唐乐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给了唐乐一个鼓励的微笑。 站在产房外的走廊上,艾莲娜面无表情的盯着产房的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安然百无聊赖的扫了一眼产房,在扫了一眼艾莲娜,实在是忍不住的问:“艾莲娜,生产很痛苦吗?” 被问的艾莲娜将目光转向了陆安然,眼神冰冷的回道:“这个问题,你不应该去问你的母亲吗?” “难不成我生产过?若是我生产过一定会告诉你痛不痛苦,又或者你自己可以亲身试验一下。” 陆安然被这话一噎,识趣的闭上了嘴。 艾莲娜不喜欢她,她也看不上艾莲娜。一个外国女人,有什么可傲的。 还不是要为家族联姻,注定是一个牺牲品罢了。 过的还不如她自由呢。 “那位是病人的家属?”产房的门突然打开,医生焦急的扫向走廊问道。 艾莲娜是最先冲上去的:“我是,医生是有什么事吗?” “产妇子宫曾受过伤,孩子和大人只能保一个,产妇已经选择了保孩子,你在这里签个字吧。” 艾莲娜震惊的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的问道:“难道没有其它办法了吗?” “医生,大人孩子我们都要,你在想想办法好吗?”艾莲娜拉着医生的袖子,祈求的说道。 陆安然悄无声息的退出了走廊,掏出手机编辑好了短信内容,快速的发了出去。 “唐乐自愿保孩子,同意书已签。” 医生有些为难的看着艾莲娜,不确定的说道:“除非……” “除非什么?” 第57章 鬼门关走一遭 “除非你能请动着名的迪恩先生为这位产妇生产。”医生敬仰的说出了那个令他敬佩的名字。 “迪恩,先生?”艾莲娜呢喃了一句,随即一咬牙,握住医生的手笃定的说:“医生,我去请迪恩先生,你务必帮我保护好产妇的安危。” 医生一愣,有些狐疑的看着艾莲娜,用非常严肃的口吻警告道:“我们只能延迟半个小时,若是你请不来迪恩,我们会进行接生。” “产妇便必死无疑,你考虑清楚。” 医生的话无疑是一道催命符,可艾莲娜浑然不受医生的影响,淡定的打起了电话。 很快,电话被接通。 “那位?”男人的声音透着一股淡漠的响起。 艾莲娜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声音清脆明亮:“我是艾莲娜·约道夫。” “原来是艾莲娜小姐呀。”电话那头的男人意味深长的笑了。 “蓝斯,我可以同意联姻,但是我有一个要求。”此刻心急如焚的艾莲娜不想多和这个男人废话,直奔主题。 “哦?是什么要求能让约道夫尊贵的艾莲娜小姐低下您高贵的头颅呢?”电话里的男人此刻发出来的声音玩味且戏谑。 艾莲娜怎么可能会听不懂蓝斯的嘲讽,但她今天必须忍。 “蓝斯,克莱乐需要约道夫,而你也需要我。不过是互相合作,互利互助罢了。” “你若是不愿意,我绝不强求。毕竟约道夫家的女儿,没有上赶着嫁人的道理。”艾莲娜对蓝斯已经失了耐心,不想再浪费时间。 “不不不,艾莲娜小姐,您误会我了。” “不知道,我的未婚妻是想求我什么事?” 这是同意了?艾莲娜大喜。 “我只要克莱乐家族的首席医生迪恩,立刻来医院救我的朋友。” “仅此而已?”电话那头似乎很怀疑艾莲娜话中的真假,很是不信的反问。 “仅此而已!”艾莲娜十分认真的重复道。 “好,我会让迪恩坐私人飞机过来,十分钟就能到。”蓝斯承若完,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艾莲娜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默念了一句:“唐,我只能帮你至此,一切皆看天意吧。” 蓝斯的承若丝毫不假,十分钟迪恩便到达了医院。 将迪恩引进产房后,医生还是有些呆愣。 迪恩是法国医学界着名的上帝,换成汉语便是华佗在世。 且迪恩先生是独属于皇室贵族,还是克莱乐家族的专属医师。 能请动他,说明外面那个女人于克莱乐家族有着密切的关系。 当一声嘹亮的婴孩哭声炸响在耳边时,艾莲娜的脸上出现了足以撼动灵魂的明艳笑容。 可这笑容还未全部绽放时,一声声音突兀的响起。 是刚刚那位医生。 医生一脸菜色的看着艾莲娜,咬了咬牙,艰难的张开了嘴巴。 “这位小姐,迪恩先生让我代为转达。说:产妇虽然平安诞下孩子,但子宫已经彻底破损,需要立刻摘除。” “若不摘除,迪恩先生也无能为力了。” 艾莲娜僵直着身体,颤抖着唇第一次替别人做了选择:“请迪恩先生立刻摘除子宫,产妇那边由我来解释。” “好。” 艾莲娜盯着消失的医生,身体软到在了长椅上,面色苍白的像是一张透明的纸。 一个女人若是失去了子宫,那还是一个完整的女人吗? 艾莲娜不知道。 艾莲娜此刻只能无限的自我催抿,不过是少了一个子宫,至少还活着不是吗? 国内,唐家。 收到短信的唐心看完之后,便立刻删除了。 终于这个人永远的消失了。 不过,还是留下了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若是在她的手里,厉瑾言还敢不待见她吗? 唐心得意的一笑,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以唐乐朋友的身份拿到孩子的抚养权,然后你带着孩子即可回国内。” “只要将孩子平安的交到我手上,我便付你一百万。” 短信发送完毕,唐心才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只是她刚闭上,那呜呜呜呜的哭声又响个不停。 从床上坐起来,唐心来到了沈柔的房间。 而那呜呜呜呜呜呜的哭声正是沈柔发出来的。 这半年来,沈柔因为唐乐的失踪,时而疯癫,时而清醒。 将自己打扮的人不人,鬼不鬼。 说她疯了, 她又没疯。 说她没疯, 她又疯了。 “闭嘴!以后再听到你的哭声,小心我撕烂你的嘴!”唐乐忍无可忍的威胁道。 就因为沈柔的疯癫,她再也没睡过一个好觉。 若不是今日的成果让她满意,她可能会把沈柔先弄死! 第二天。 唐心如往常一样的去了厉家庄园,她现在是厉瑾言名正言顺的妻子,也是厉夫人。 所以厉家庄园没有一个敢拦她,出入自由乃家常便饭。 只是这一天,还是没有见到厉瑾言。 自从唐乐消失,厉瑾言也像是失踪了一般,回厉家庄园的次数几乎屈指可数。 而她天天不厌其烦的来,也是为了能多看见厉瑾言几眼。 等到傍晚,唐心又想象往常一样的直接离开。 可是一辆汽车突然驶进了厉家庄园,那是厉瑾言的宾利! 唐心收拾东西的手一顿,盯着从那台宾利走下来的男人,心跟着噗噗直跳。 整理一下头上的散发,唐心直接迎向了厉瑾言。 此刻的厉瑾言神情冷漠疏离,鬼斧神工的脸上多了沧桑和阴郁,整个人环绕着暴戾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厉瑾言像是没看到唐心一般,直接越过了她,径直朝着别墅的地下室走去。 唐心有些不甘心就被这么无视,鼓起勇气的唤道:“言哥哥,你为什么不愿意见我?” 厉瑾言的步伐因为唐心的话,成功的顿住了。 “唐心,不要让我厌恶你。”厉瑾言面无表情的说完,不在停留的走向了地下室。 地下室内的结构像极了一个迷宫,但厉瑾言轻而易举的找到了要去的地方。 见到厉瑾言,厉息恭敬的唤了一声boss后,便自觉的守在了外面。 盯着牢笼里被野兽啃食掉一只小腿的唐玉枫,厉瑾言面上带了丝不悦。 第58章 猜猜孩子性别 “把他的腿截下来,喂给那只藏獒。”厉瑾言沉声命令道。 咯吱,咯吱。当亲眼目睹自己的双腿被吃掉,唐玉枫痛苦的脸上充满着愤怒和恐惧。 即便如此,唐玉枫也只能咬紧牙关。因为他不能叫,不能喊。 他若发出一丁点儿声音,他的伤口便会被厉息撒下一大片的盐。那种痛苦,曾让他崩溃。 如今落到厉瑾言手中,唐玉枫就没打算活着。 只是,他的心心,现在还好吗? “唐玉枫,我曾饶你一命,可你不识好歹,要作茧自缚。” “说吧,你想要个什么死法。” 厉瑾言靠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杀伐气息,像极了定人生死的阎王。 “厉瑾言,我承认是我技不如人。比不得你有权有势,就连杀人都敢如此明目张胆,毫无律法可言!” “可我唐玉枫没有输,从来都没有输!”唐玉枫面带嘲讽,语气极为自负。 “在这里,我厉瑾言就是律法。你活了这么多年,已经愚蠢到了这个地步么。” 唐玉枫舔了舔唇上的血迹,不屑的往地上吐了一口痰。 “我呸!” “我告诉你厉瑾言,若不是你姓厉,若不是你是厉家的外孙,就凭你,也配称为律法?” “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小杂种,跟我这个私生子有什么区别!” “哦,对了,厉瑾言,我还有一个惊喜要告诉你!”唐玉枫冲着厉瑾言诡秘的一笑。 “唐乐从来没有想要杀了唐心,五年前的绑架,不过是唐心的自导自演。” “而我,只是顺水推舟将掩盖了真相。令我没想到是,你连查不查,直接定了唐乐的罪。” “啧啧啧,厉瑾言,我当时真的很佩服你,可以如此残忍无情。” “能将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花季少女摧残的面目全非,唯一的奢求只是想活下去罢了。” 唐玉枫说完,便自顾自的哈哈大笑了起来,全然不顾额头青筋暴起的厉瑾言。 厉瑾言踢翻了坐着的椅子,俊美的脸上是一片的扭曲。 “杀了他,厉息,杀了他,杀了他!” 充满血腥味的地牢让厉瑾言的情绪从暴怒而变得安静,唐玉枫死了,被藏獒分食了尸体。 可唐玉枫的话却在厉瑾言的耳畔永远都挥之不去。 麻木的走出地下室,厉瑾言看到了唐心。 “过来。”冲着唐心招了招手,厉瑾言面无表情的说道。 站在原地等了好久的唐心听到厉瑾言的唤声,心里一阵窃喜。 踱着步子,唐心缓缓的来到了厉瑾言的面前。 突然,脖劲被一只冰冷的大掌扼住,唐心那本就苍白的脸因为无法呼吸而变得发紫,成了猪肝色。 “呃呵、呃呵、呃、言、言哥哥……” 唐心想要喊出声,可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断断续续,不成语调。 大脑在缺氧的情况下渐渐发蒙,唐心不明白,厉瑾言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绝望之下,唐心猛的用力去掰厉瑾言的手,可那只手就像一把铁钳,牢牢的锁紧了她的咽喉。 力气再慢慢变小,唐心无力的垂下了手臂,死亡的气息在慢慢降临,可她却瞪着一双不甘心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厉瑾言。 脑海中突然想起唐乐的话:“厉瑾言,不要伤害她。” 厉瑾言的手一松,唐心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劫后余生的唐心还没来的急松口气,头顶便传来了一道压抑着怒火的逼问。 “五年前的那场绑架,原本是你为唐乐精心设计的吧。” 唐心闻言,身体不由自主的一颤。 恐惧和害怕迅速萦绕在心头,唐心咬唇,眸中含着疑惑,无辜的反问:“言哥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 “哦?是吗?”厉瑾言的薄唇轻轻一勾,随即慢条斯理的蹲下身,手指勾起了唐心的下颚。 “我在问你一遍,五年前的绑架是不是你精心设计的一场局,目的就是要让唐乐身败名裂,受尽侮辱!” 直视厉瑾言的眸子,唐心从中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杀意。 抖着唇瓣的唐心因为害怕而带上了哭腔,还是死不承认:“言哥哥,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耐心被耗尽,厉瑾言指了指站在一旁的佣人,冷声命令:“去拿一把水果刀来。” 佣人被点名,当即吓得一个哆嗦。战战兢兢的去厨房拿了刀,抖着手递向了厉瑾言。 接过刀,厉瑾言用指腹轻轻的摩挲了一下刀身,用力一握鲜血便顺着刀尖缓缓滴在了地面上。 厉瑾言用刀刃代替自己的手抵在了唐心的下巴上,温柔而固执的说:“竟然我说的话,你听不懂,那便割下你的一只耳朵作为惩罚吧。” 寒光在唐心的眼中一闪而过,紧接着右耳袭来了一阵凉意。 撕心裂肺的疼痛直冲大脑,唐心本能的去捂住自己的耳朵,可耳朵却已经不见了,手上遗留着粘稠的液体。 剧痛刺激到神经,唐心凄戾的爆发出了阵阵尖叫! 唐心尖叫完,歇斯底里的质问厉瑾言:“厉瑾言,你心真的好狠!我陪你数载,你却因为别的女人割掉我的耳朵!”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捂了十六年,整整十六年。为什么,为什么你的心一点儿也没有融化!” “你说的对,我就是害死唐乐,我就是要她死!” “凭什么,凭什么我守护了十六年的男人被她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夺走!” “她该死!她该死!她该死!” “呵,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唐心说完趴在地上疯狂的大笑了起来,那笑声悲凉而绝望,疯狂又狠戾! 厉瑾言眼神涣散的盯着前方,脚下的步子虚浮的像是随时都要倒下。 唐心不甘的怨恨的盯着厉瑾言消失的背影,疼痛再次让她惊声尖叫了起来。 惨绝人寰的声音在厉家庄园内经久不衰,直到后半夜,唐心在无人救治的情况下晕死了过去。 伦敦。 医院的病房内,艾莲娜逗弄着婴儿床的小人,眼神中满含惊艳。 “candy·唐,你的孩子长的好漂亮,像极了一个天使,还是蓝眼珠的天使!” 第59章 取名唐糖 “蓝眼珠?”唐乐躺在病床上,蹙着眉虚弱的低语了一句。 “唐,你在说什么?”艾莲娜顾着逗弄孩子,压根没听清唐乐说的什么,于是困惑的问道。 唐乐将蹙着的眉展开,笑着摇了摇头:“没事。” “艾莲娜,谢谢你。”望着艾莲娜,唐乐由衷的表示着自己的感谢。 当她醒来时,艾莲娜便将她生产的一切详情如实告知给了她。 与其就此死亡,摘除子宫对她来说算不上什么大事。 毕竟,老天给了她一个孩子的同时,还留下了她的性命。 她便需懂得满足。 “唐,法国可不兴你们那边的俗礼,你若是真想谢我,到时候就带着宝宝来参加我的婚礼。”艾莲娜满不在乎的说道。 唐乐却是一惊,顾不得身上的伤口,直接坐了起来。 “艾莲娜,你什么时候要结婚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可从未同我说过。” 艾莲娜见到唐乐如此激动,连忙停下了逗弄小孩的手,走到了病床边。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后,艾莲娜才娓娓道来。 “之前我同你说过的那个联姻对象,蓝斯·克莱乐。” “你不是说,你不喜欢他,更对他毫无感觉。而且,蓝斯此人性情阴狠毒辣,玩物丧志,非你良配啊。” “艾莲娜,用我们家乡的话来说,婚姻并非儿戏,你要慎重考虑。” 唐乐脸色担忧的劝阻道,眉头蹙的都能夹死一只苍蝇。 艾莲娜伸手,轻柔的抚平着唐乐的眉头,无所谓的耸了耸肩:“candy·唐,法国崇尚的是实力,而蓝斯更是皇室贵族。” “我拒绝不了他,父亲也拒绝不了他,就连约道夫也同样拒绝不了克莱乐抛过来的橄榄枝。” “我生于权贵望族,享受了一切最优渥的待遇,本该为家族贡献一份力。” “所以,candy·唐,我们两个的不是婚姻,而是交易。” 唐乐听完,一时也无话可说。 利益永远是豪门望族最先考虑的东西,至于嫁过去的女儿是否幸福快乐,这些本就不重要。 因为在他们的眼里,永远都是利益至上!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唐乐眉眼弯弯的笑道:“艾莲娜,我一定会去参加你的婚礼。” “还有,我的女儿。” “那,你给孩子取名字了吗?”艾莲娜期待的问。 唐乐又是一愣,取名字?她的确是想了几个名字,可都不是很好听。 思索了片刻,唐乐脑中灵光一闪,名字便脱口而出:“就叫,唐糖吧。” “唐糖?”艾莲娜怪异的重复了一遍。 “不好听吗?”唐乐眨着无辜的眼睛问。 “啊,好,好听。” “唐糖,名字很甜。”艾莲娜摸了摸唐糖的小脸蛋,温柔的喊着。 陆安然找了好多个病房,终于找到了唐乐所在的病房。 深吸了一口气后,陆安然敲了敲门。 “谁?”听见敲门声,艾莲娜扫向房门口问道。 “是我,陆安然。” “lucy,陆?”艾莲娜听到陆安然的声音,当即冷了脸。 不情不愿的打开病房,艾莲娜并没有要让陆安然进去的意思。 抵在门口,艾莲娜冷着脸问:“lucy,陆。你来做什么?你不知道我不想见到你吗?” 陆安然被堵住去路,内心很不爽。闻听艾莲娜的话,笑容差点就挂不住了。 僵硬着脸,陆安然深吸了一口气。为了她的一百万,在苦再累,她都得成功拿下那个孩子。 “艾莲娜,你不要会错意,我可不是来看你,我是来看candy·唐。”陆安然若无其事的解释道。 艾莲娜是何等精明的一个人,看到陆安然时的第一眼,艾莲娜就觉得这个女人绝非善类。 且她的所作所为也成功验证了艾莲娜的猜测,所以艾莲娜不得不对陆安然起了警惕。 “看完你就走,不然我会把你赶出去!”艾莲娜毫不客气的提醒了一句。 陆安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对艾莲娜这种女人可谓是不爽到了极点。 可不爽归不爽,这一百万还得尽快拿下。 走进病房,陆安然就看见了躺在病床上的唐乐。 眸中涌起一丝复杂,陆安然不明白。明明唐学姐告诉过她,这个唐乐只要生产完绝对必死无疑。 可如今,一个大活人好生生的在这里看着她,着实令她瘆得慌。 心中不免打起了退堂鼓,陆安然象征性的问候了几句,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唐,以后不许她再来找你。”艾莲娜啪的一声将病房门合上,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不高兴。 唐乐汗言,不明白艾莲娜为什么要这么说。 “艾莲娜,你是不是对她有什么误解?” “唐,lucy·陆看你的眼神时常涌动着一种情绪,那是掠夺。” “你提防着她准没错,不,这样我不放心。” “等你出院了,陪我回家吧。” “将唐糖一起带上,我父亲最喜欢小孩了。” “家里的保姆可以帮你带带孩子,女人生产完需要好好保养自己,更何况你还没了子宫,更需要好好保养。” “秘诀,我让我母亲告诉你。” “我母亲如今还是风韵犹存的大美人!” 艾莲娜同唐乐说完,自顾自的笑了起来,那笑容快乐而温馨。 法国的婚礼细节之繁琐,让唐乐听了瞠目结舌。 订婚到结婚整整用了三年时间。 三年来,唐乐带着女儿唐糖住在了艾莲娜的家中。 艾莲娜家中的父母都很喜欢小孩,见到唐糖更是赞不绝口,夸唐糖是漂亮乖巧的小天使。 曾有一次,艾莲娜的母亲对她说:“candy·唐,你若是能一直留下来,那该多好。” 唐乐听完只是淡淡一笑。 艾莲娜出嫁,她便会离开。 天上人间 顶楼的包厢内,厉瑾言坐在地上,脚边放着喝了只剩半瓶的威士忌。 此刻的厉瑾言犹如一个废人的望着窗外的天空,脑子里不停的回放着那个身影。 三年了,他找了她三年。 得到的是了无音讯,查无此人。 门被撞开,陆子琛气喘吁吁的走了进来,当看到地上的厉瑾言,整个人石化在了原地。 第60章 你去找她 眼前的景象让陆子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紧盯着地上坐着的男人,陆子琛放轻了脚步,悄无声息的来到了男人的面前。 地上的男人被陆子琛挡住了视野,却没有向以往一样冷声呵斥。 而是无动于衷的拿起了旁边的酒瓶,往嘴里猛灌了起来。 陆子琛见此,抬手打翻了男人手中的酒瓶。 “哐当!”一声,酒瓶碎了一地。 厉瑾言盯着地上散落一地的酒水,颓然的脸上闪过阵阵茫然。 而他这副模样落到陆子琛眼里,心痛的狠狠蹙起了眉。 “厉瑾言,把你自己关在这里三年,没日没夜的看着她的照片,喝着她最爱的威士忌,有什么用?”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已经是岌岌可危了!” “厉家的一半产业已经被啃食殆尽,留给你的全是一个又一个的烂摊子!” “厉瑾言,你知不知道外界都在传言,大名鼎鼎的厉家掌舵人已经倒了,已经成为了一个过去!” “更是一个因为不明不白的病情,变成了一夜白头的废物!” 陆子琛又气又恨的咆哮着,焦头烂额的他此刻是身体紧绷,青筋暴起。 他是个医生,并且热爱钻研医术。因为厉瑾言的不管不顾,不闻不问。 他无奈的放下了手里的手术刀,一头钻进了那如同战场的商场。 他虽然在经商一道天赋异禀,可他到底志不在此。 加上厉瑾言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经商鬼才,和他一比,陆子琛自叹不如。 所以,他拼了命扛起来的厉氏集团虽然没有破产,可也损失惨重。 三年,陆子琛坚持了三年。这三年他才知道自己和厉瑾言的差距。 厉瑾言的每一次竞标,每一次投资,每一次收购,都能让人刮目相看。 而同时带来的效益,也让人非常眼红。 反观自己,看到那厚厚的一沓文件,堆成小山一样的合同,就烦躁的抓狂。 他坚持不下去了,所以他义无反顾的来找厉瑾言。 可看到的还是一副死样子的厉瑾言,陆子琛明白咆哮和恼怒没用。 他放缓了语气,尽量让声音放的温和平缓:“阿言,唐乐只是逃走了,不是死了。” 就在陆子琛话音一落的瞬间,厉瑾言抬起了他那布满血色的眼睛。 那是一双通体蓝色的眼珠,如天空般湛蓝,却不像天空般清澈。 那蓝色的眼珠蕴含了痛苦,颓丧,悔恨的神情。 陆子琛见此,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厉瑾言,在他的心目中,厉瑾言向来霸道狂妄,狠辣无情。其冷酷的程度已经深入人心,外界都以为他无心无情,无爱无欲。 可如今,现在。厉瑾言因为一个女人,颓丧的成了一个废物。 该说他情根深种,还是自取其辱呢。 晃了晃胡思狂想的脑袋,陆子琛再接再厉的哄道:“她跑了,不见了。你应该去把她找回来,而不是在这里折磨自己。” “唐乐身无分文,又怀有身孕,能跑去哪里?” “国内找不到,你就去国外找。” “国外找不到,你就满世界的去找。要是实在找不到,你就花钱下通缉令,全球通缉。” “但,前提是,你必须振作起来。” “厉氏需要你,你外祖父的遗愿也需要你。” “蓝斯·克莱乐,将在三月后举行婚礼,而他的妻子是艾莲娜·约道夫。” “他们强强联合之下,蓝斯绝对不会放过你。” “阿言,振作起来吧。” 陆子琛定定的看着厉瑾言的脸,直到看到了厉瑾言眼底的闪烁不定,才彻底放心。 悄无声息的来,悄无声息的走。 陆子琛出了天上人间,便钻进了车里。 “怎么样?”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凑近陆子琛的耳边问道。 坐在车上,陆子琛扫了一眼白墨颜,沮丧的吐出了三个字:“不知道。” “不知道!”白墨颜那不可置信的尖叫声差点将陆子琛吓得魂飞魄散。 “白墨颜,你一惊一乍的做什么!”陆子琛横眉冷对的瞪着白墨颜,气不打一出来的斥道。 白墨颜讪讪的闭了嘴,做出了一副乖巧小媳妇的模样,委屈的耷拉着脑袋。 陆子琛一看见白墨颜的样子,胸中涌动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 叹了一口气,陆子琛平静的毫无表情的说道:“话我带给他了,劝也劝了。最后如何,还得看他自己。” “那你是怎么劝的?”白墨颜一脸八卦的竖起耳朵问道。 “告诉他,唐乐没死,只是逃了。让他去找,满世界的找!” “陆子琛,你,你是疯了不成!” “你明知道唐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会义无反顾的生下那个孩子。” “而只要她生下孩子,她便必死无疑。” “三年过去了,唐乐恐怕死的连灰都找不着了。你却告诉厉瑾言,她只是跑了?” “你的手段可真高!”白墨颜佩服的冲着陆子琛竖起了大拇指。 陆子琛扯了扯唇,嘴角勾起了一抹残酷的笑:“若不这样说,阿言这一辈子就毁在了唐乐的手中。” “阿言是我们一起长大的伙伴,比起唐乐的死活,我更在乎阿言。” “无论阿言做了什么,他都不应该变成这副鬼样子。” “我想看到的是高高在上,永远运筹帷幄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厉瑾言。而不是自甘堕落,颓废痛苦的厉瑾言。” “墨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认识阿言的时候吗?” 陆子琛眼神飘忽的望着车窗外的天空,喃喃自语的问道。 “第一次认识阿言的时候?”白墨颜一愣,思绪随即飘向了远方。 那是一个狂风暴雨的午夜,白墨颜和陆子琛第一次来到厉家庄园。 年仅七岁的两个小男孩对这个地方充满了好奇,所以不顾满天的瓢泼大雨,偷偷的溜了出去。 在经过一处花园内,两个小男孩因着吵闹声,架不住好奇的跑过去围观。 看到的,是一群比他们大的哥哥姐姐正围着一个蓝眼睛的小男孩。 他们以为,这群哥哥姐姐是在跟小男孩玩游戏。 而接下来发生的,却是小男孩不停的被那些哥哥姐姐拳打脚踢,冲着小男孩身上吐着口水,骂小男孩是个野种。 第61章 重掌大权 最后这些哥哥姐姐将小男孩丢进了花园里的水池子里。 眼看小男孩就要溺死在水里,七岁的陆子琛奋不顾身的冲到水里,将小男孩救了上来。 他们三人因为这一段相遇,成了最好的儿时伙伴。 厉瑾言也是在那时,感受到了人情冷暖。 “厉老爷子带回厉瑾言,不过是想培养一个没有感情复仇工具。” “任由家族里的子弟对他施以暴行,可以随意的打骂他,凌辱他,欺负他。” “可是阿言不过是一个无辜的孩子,失去双亲非他本意,是那个家族的残酷。” “所以,我一直对他打抱不平。” “如今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复仇的机会,他能,而我却不能。” “我亲眼目睹了这一切,我不相信身在其中的他会不想复仇。” “这么多年的忍辱负重,不能因为唐乐而断送。” “只要他复仇,夺回属于他的一切。他想怎样,我都不会再插手。” 陆子琛不疾不徐的说完,便命令着司机开车。 第二天,会议室。 陆子琛看着手里的文件,一边揉着眉心,一边听着底下人的汇报,头都大了。 “陆总,东南亚那边的一块地,被夺了。似乎有人故意针对厉氏,只要厉氏有动作,那人似乎能料到般马上出手,将我们看中的一切都夺走。” “是啊,陆总。我们设计部门刚从国外挖的设计师,也是别人捷足先登了。” “还有我们,我们部门正在开发一部新的游戏,游戏已经落地了,可没想到,有人比我们快一步发了出去。” “陆总,各大板块接二连三的出事,你可得彻查,否则后果堪忧啊!” 你一言他一句,不停的坏消息钻进耳朵里,陆子琛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麻了。 焦头烂额的他蹭的一下站起身,刚要说话,空气中的温度在极速下降。 感受到这股熟悉冰冷温度的所有人皆不约而同的将视线转向了门外。 会议室的门外,一个身姿笔挺,西装革履的男人,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当看到男人的脸时,会议室里的人脸色唰的一下陡然从轻松变得严肃,在变得不苟言笑。 男人的脸很美,如鬼斧神工雕刻而成。岁月似乎格外厚爱这个男人,从不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唯一让人觉得有痕迹的,便是那头白色的短发。 而这白色的头发非但没有减去他的俊美,反倒给他添了一丝神秘的魅惑。 “会议继续。” 依旧是冰冷到毫无感情的声音,一成不变的命令口吻和那周身霸道狂妄的气场。 陆子琛看到厉瑾言,就如同蜜蜂看到了花儿,就差把脸贴上去了。 可厉瑾言只是将他手里的文件拿了过去,非常快速低头查阅。 一目十行的本领,是厉瑾言与生俱来的天赋。 将所有的文件看过后,厉瑾言也大致了解一下公司亏损的金额和方向。 “厉息,将陈经理请来会议室。” “是,boss。” 厉瑾言的命令,让会议的人看的莫名其妙,就连陆子琛也是摸不着头脑。 很快,陈经理人未到,声先至。 “陆总,我很忙的。这些决定,你自己下就好了。下完,我过目一下即可。” 陈经理话一说完,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看到了什么?不信邪的陈经理揉了揉眼睛,发现那个人不是幻想后,整个身体下意识的哆嗦了起来。 立刻转身,陈经理不顾一切的就想跑。 可道路被厉息堵死,陈经理只能硬着头皮来到了厉瑾言的面前。 “厉,,厉总,好久不见。” 磕磕巴巴的打完招呼,陈经理害怕的不敢抬头看厉瑾言。 厉瑾言面无表情的盯了他好一会儿,才慢条斯理的问:“那边给了你多少好处?” 此话一出,陈经理瞬间脑袋发蒙,双腿不受控制的发软。 厉瑾言的厉害,他从前就领教过了。 只是,厉瑾言不是废了吗?怎么今天还回到了公司? 陈经理吞咽了一口口水,哑着声音打哈哈:“厉总,我听不懂你说的话。” “哦?”厉瑾言扫了一眼陈经理,不疾不徐的挑起了眉。 “蓝斯人在法国,手却伸的这么长,也真是难为他了。” “不过,人既然给我送过来了,我自然是不能亏待。” “厉息,陈经理开除一事你去办。” “是,boss。”厉息领命。 “对了,他这种人就让他牢底坐穿,一辈子也不用出来了。” 内奸不会只有一个,而厉瑾言不过是杀鸡禁猴。 很快,厉瑾言复出的消息再次震惊了各大商业大佬。 原本门庭冷落的厉氏大楼,迎来了各大佬前来说要见厉总。 而厉瑾言一概置之不理,把嚣张霸道发挥了个淋漓尽致。 耗时三个月,厉瑾言再次以雷霆手段,逆人的头脑,妖孽的天赋将厉氏集团推向了一个空前绝有的新高度。 而时下热搜的头条,便是关于厉瑾言的身世。 原来厉氏集团的掌舵人厉瑾言,只是厉家的外孙。 而其真正身份乃是,英国皇室克莱乐家族的一员,名为丹尼尔·克莱乐。 与此同时,厉瑾言坐在飞往法国伦敦的飞机上闭目养神。 对付蓝斯,并非那么简单。 所以,他必须赢,不能输。 婚礼当天。 看着艾莲娜穿上婚纱,唐乐毫不吝啬的夸奖道:“艾莲娜,你好美。” “对呀,姨姨好美!”小唐糖顶着亮亮的星星眼,和妈妈一样毫不吝啬的赞美出声。 艾莲娜看到唐糖,冰冷的心如同初雪一般,被唐糖这个小太阳一照,彻底融化。 “cabdy·唐,唐糖真的好好看呀,可以冒昧的问一下,她的爸爸是何许人也呀?” 艾莲娜一脸八卦的询问道。 唐乐抽了抽嘴角,浑然不在意的吐出了三个字:“去世了。” 闻言,艾莲娜不好意思的闭上了嘴。 难而唐糖小朋友却是一脸天真懵懂的问:“妈妈,去世是什么意思呀?” “爸爸为什么会去世呀?” “唐糖什么时候可以看到爸爸呀?” 第62章 神秘的幼弟 “唐糖乖,爸爸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说等唐糖长大了,爸爸就会回来了。” 唐乐将软软的女儿的抱在怀里,温柔的哄骗道。 小唐糖一脸懵懂的嘟了嘟红唇,模样很是苦恼。 “唐,你这样说,会不会对小唐糖不好?”艾莲娜有些于心不忍的问。 理了理女儿垂下来的柔软发丝,唐乐风轻云淡的一笑,很是认真的说:“不过是善意的谎言罢了。” “唐,我似乎从未听说过你的丈夫,而你也从不曾提起他。” “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宝宝,你的丈夫该是何等的俊美,才能与你相匹配。”艾莲娜似乎是想让唐乐开心起来,若有似无的赞美道。 脑海中闪现出了厉瑾言的脸,唐乐下意识的看着怀中的小人。 她不得不承认,唐糖继承了厉瑾言的容貌,相似度几乎高达百分之九十。 压根就没遗传到自己的一丝一毫,有时候看着女儿,唐乐恍惚间看到了厉瑾言。 可那又如何,厉瑾言终归不属于她,她也从未拥有过。 “不过是一段有缘无分的感情罢了,不值得一提。” 唐乐收回思绪,平静的一语概括。 艾莲娜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一道男声打断了她将要出口的话。 “艾莲娜,婚纱穿好了吗?” 蓝斯穿着一身高定的黑色礼服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进来。 那双独属于英国皇室的蓝色眼珠,此刻正打量着唐乐母女二人。 “她是?”蓝斯饶有兴趣的问道,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长得如此美艳傲气的z国女人,而这种女人往往有着让男人征服的欲望。 更何况,她怀里还抱着一个漂亮的娃娃。 “这是我的朋友,candy·唐,而她的怀里是她刚满三岁的女儿。”艾莲娜不动声色的站在了唐乐面前,冷冰冰的解释道。 对于艾莲娜的冷漠,蓝斯像是没有察觉到一般的勾唇一笑,那笑充满了玩味。 “既是你的朋友,那我还是得隆重的介绍一下我自己。” “我是艾莲娜的丈夫,蓝斯·克莱乐。很高兴认识你,唐小姐以及你可爱漂亮的女儿。” 蓝斯虽然言语赞扬,谈吐有礼,可他脸上的探究玩味的表情将他此刻的情绪暴露了无疑。 这个男人很危险,并且对自己不怀好意。 唐乐搂紧怀里的女儿,笑容温和有礼,眉眼间却带着不可忽视的冷厉锋芒,谈吐极尽优雅:“我也很高兴认识你,蓝斯先生。” “能够参加蓝斯先生和艾莲娜小姐的婚礼,是我的荣幸。” “我和我的女儿在此恭贺二位,新婚美满幸福,白首永不分离。” “嗯呵呵呵!” “好一个白首永不分离。”蓝斯愉悦的大笑了起来,因为这是他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他身为克莱乐家族的继承人,若不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他怎么可能会娶艾莲娜。 即便是娶了艾莲娜,他也不可能放弃外面对他前仆后继的女人。 艾莲娜不过是权宜之计,左右他蓝斯·克莱乐都要娶妻子,娶一位身世地位极高的妻子,他不亏。 再次饶有兴趣的扫了一眼唐乐,蓝斯便将目光重新落回了艾莲娜的身上。 可惜,艾莲娜虽然美艳张扬,可过于千篇一律。 为自己惋惜的叹了一口气,蓝斯才将自己今日所来的目的道了出来。 “艾莲娜,等会婚礼上,我有一位幼弟会来参加。”蓝斯的话一出口,艾莲娜的眉头便是一蹙,神色极为困惑。 蓝斯根本就没有幼弟,即便是有也不可能来伦敦。 “你的幼弟?”艾莲娜有些不确定的反问。 “是不是很惊讶?哼,其实我也很惊讶我这位幼弟。”蓝斯说这话时脸色陡然变得阴冷可怖。 “我这位幼弟从小生长于z国,被他的外祖父养在身边。若不是他占有克莱乐家族的股权,我根本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我几斤反转才找到他,并且给他发了婚礼请柬,所以他今日便会出现。” “你届时只需好好的完成我的婚礼,其他的不用管。”蓝斯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而艾莲娜却是身体猛的一晃,跌坐在了沙发上。 唐乐诧异于艾莲娜的反应,连忙放下了女儿,扶住了差点摔倒的艾莲娜。 “艾莲娜,你怎么了?”唐乐担忧的看着艾莲娜,不明白为何在短短时间内,她的脸色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惨白。 “约道夫很有可能站错了队,我很有可能带着约道夫跳进了火坑,我有很强烈的预感!” 艾莲娜激动的呢喃着,那双眼睛里布满了恐惧。 唐乐被艾莲娜的话惊住了,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从来都是冷静淡然的艾莲娜生出了恐惧。 “艾莲娜,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唐乐不敢惊动艾莲娜,只能放柔声音的问。 “你觉得蓝斯此人如何?”艾莲娜不答反问。 唐乐锁了眉,根据外界传言做出了评价:“蓝斯此人手段狠毒,没有底线。他始终坚信着一句话,而那句话是,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这种人,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不错,他就是魔鬼。而且不止是他,克莱乐世代继承人都是魔鬼,都是踩着亲人的血才坐上那个位置的。” “克莱乐家族百年前在法国不过是一个低贱下等的家族罢了。” “而就是这个人人瞧不起的家族,在百年前一跃成为了皇室贵族。” “那位带领克莱乐家族成为皇室贵族的族长,不仅天资卓越,更是为英国皇室打造出了一个商业帝国。” “深得女王的重用和信任,而这位天资卓越的族长在他六十岁的时候突然宣布退位。” “他这一举动,是为克莱乐族人所不允许的。” “然而,这位族长却是在退位的第二天发布了一条规则。” “他的儿子若是想要继承他的位置,便需要打败自己的兄弟,从中脱颖而出,成为独一无二的族长。” “且他说的打败是不论生死,只要你有能力,这个位置便就是你的。” 第63章 擦肩而过 “因此,这个皇室贵族第一次出现了惨无人道的相互残杀。” “所有直系血脉死的死,不愿意死的可以认输。但是要交出所有股权,并且被驱除出境,永世不再踏足法国。”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家族会因为这样毫无人性的规则而轰然倒塌。” “可实则,族长所生的儿子在互相残杀时,他的那些孙子还尚未未长大,并且他会全力保住那些未成年的孩子,作为家族的延续血脉。” “而这些孩子从小失去双亲,苟延残喘的活着,直到长大,直到有能力去争夺那个位置。” “而如今的蓝斯,杀了自己的三个堂哥,驱除了两个堂弟,才险而又险的坐上了那个位置。” “如今,在他即将要坐稳那个位置时,却突然有个人出现,还是一个能够动摇他位置的人。” “那个人,我虽不清楚底细,可他身上流着克莱乐的血,绝非善类。” 艾莲娜咬唇叙述完,猛的抬头看向了唐乐:“你快些离开这里,带着唐糖离开!” 唐乐被艾莲娜扣住了双肩,而她的力道大的惊人,任凭唐乐如何挣脱都是徒劳无力。 “艾莲娜!”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走的。” “我会陪着你,就像你陪着我一样。”唐乐的语气不容拒绝,脸上闪现着一片坚定。 艾莲娜沉默了一瞬,就在此刻侍者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艾莲娜小姐,婚礼已经开始,该您登场了。”侍者恭敬的弯下腰,做了一个极为标准的请的动作。 艾莲娜穿着洁白的婚纱,接过唐乐递给她的手捧花,整理好面部表情,微笑的走了出去。 法国是个浪漫的国度,艾莲娜此次的婚礼在一个城堡中举行。 城堡的大厅中央宾客云集,除了约道夫一家,唐乐没有一个认识的人。 抱着女儿来到了艾莲娜母亲的面前,唐乐冲着这位美妇人打了声招呼。 “罗曼夫人。” “candy·唐,你怎么这么晚才过来,小唐糖都睡着了。”当罗曼夫人看到唐乐时,眼神不自觉的扫向她的怀里。 下意识的从唐乐手中将熟睡的小唐糖抱在怀里,罗曼夫人一脸心疼的责怪道。 “这些事情有佣人,和侍者做。你带着小唐糖乱跑怎么能行,小唐糖还是孩子经不起折腾。” “孩子我帮你照看,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罗曼夫人连眼神都不舍的给一个唐乐,而是专注的看着小唐糖的睡颜。 唐乐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她感觉每次面对罗曼夫人,都感觉在面对一个母亲。 而罗曼夫人对她说过最多的话就是:“小唐糖还小,你不要总是折腾她。” 无奈的耸了耸肩,唐乐只好转身来到了艾莲娜的身侧。 替艾莲娜整理好裙摆,婚礼便正式开始了。 神父祝祷。 唱圣歌。 宣布誓言。 交换戒指。 可到了交换戒指的流程时,城堡禁闭大门突然被打开! 一束强光从门外在打入了城堡,而强光处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唐乐因着强光的摄入,本能的眯起了眼睛。可在想看清来人时,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出现在了她的耳边。 “妈妈。” 唐乐将目光快速的收了回来,从罗曼夫人的手中接过了睡眼惺忪的女儿。 “妈妈,这里好吵,宝宝要回家。”小唐糖委屈的撅着小嘴控诉道。 唐乐看到女儿委屈的小脸,顿时心疼不已。 在艾莲娜耳边嘀咕了几句,唐乐抱着女儿便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城堡。 临走时,唐乐还是忍不住好奇的扫了一眼大门处,却只是远远的瞧见一头白色的短发。 只是那身影,为什么会如此的熟悉? 厉瑾言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了这座古老的城堡,在所有人异样的目光下,他从容不迫的找了位置坐下。 而那个位置,正是克莱乐家族直系子弟的位置,也是蓝斯的位置。 优雅的落座后,厉瑾言将视线扫向了蓝斯。 蓝斯同样将目光落到了厉瑾言的身上。 两者目光在空中相碰,霎时间,整个大厅的温度就如同冰窖一般,冷的彻骨。 以至于周围人呼出的热气都成了雾状。 厉瑾言强大的气场让蓝斯感受到威胁,还是巨大的威胁。 安静了几秒钟后,厉瑾言率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如同他的气息一般,宛如万年寒潭,冷的掉渣。 “堂兄的婚礼,我这个做弟弟的姗姗来迟,作为歉意,我将为堂兄送上一份大礼。”厉瑾言用着流利的法语,对蓝斯很是歉意的说道。 此话一出,满座接惊。 谁人不知,克莱乐家族的人都被蓝斯嚯嚯干净了,怎么又突然冒出了一个堂弟?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不过转瞬,大厅便开始闹哄哄了起来。 好好的婚礼,如今变成了八卦会场。 蓝斯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他阴冷的盯着厉瑾言,眼眸中闪过一丝戾力。 “大家稍安勿躁!” “这位是我的弟弟,丹尼尔·克莱乐。因为从小生长在z国,故而大家不认识。” “不知道丹尼尔给我这个堂兄准备了什么礼物?”蓝斯一发话,大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厉瑾言双手拍了拍,在响声散尽的前一秒,手中便多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而这袋子是黑色的,像是装了两个气球。 众人皆好奇的那眼瞅了过去。 然后袋子里滚落出来的是两颗血淋淋的人头,而这人头众人也认识。 这是蓝斯的一双父母。 倒吸凉气声,和连连倒退声刺激到了蓝斯,蓝斯盯着地上尸首分家的双亲,脸上只是抽搐了一下,后又归于了平静。 “这不过是餐前点心,堂兄莫要着急。”厉瑾言淡定的坐在椅子上,交叠在一起的双腿笔直而惬意。 “丹尼尔,你做的真是好极了!”蓝斯努力控制住胸腔中即将迸射刘而出的怒火,声音冷的吓人。 “哼呵。”一声低笑,从厉瑾言的嘴里泄出。 “比起你,我做的这些不过小事一桩。” 第64章 婚礼被毁 “卡特尔·约道夫先生,我特意准备了一份惊喜要送给你。”厉瑾言扫向站在人群首位的卡特尔·约道夫,语气淡漠,言语讥诮。 被点名的卡特尔·约道夫脸色很是古怪,他不明白,明明是克莱乐家族的内斗,把他扯进来做什么? 盯着这个气场丝毫不亚于蓝斯,反之更甚一筹的男人,卡特尔的心莫名的生起了一丝忐忑。 “这位丹尼尔先生,你我素未谋面,贸然送礼恐受之有愧。” 卡特尔哪里敢收厉瑾言的礼,连连摆手拒绝。 厉瑾言一眼便看透了卡特尔的心思,不容拒绝的将一份文件塞到了卡特尔的手中。 卡特尔想躲,可厉瑾言的话让他躲闪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伊洛克·约道夫并非死于意外,而是人为。卡特尔先生若是信我的话,便接下这个 文件。” 厉瑾言轻飘飘的话如同一个魔咒,诱惑着卡特尔接下了文件。 文件里是伊洛克出事的那天的照片,照片里的伊洛克正和一个男人在对话。 而那个男人是汉斯·克莱乐。 再往下翻,卡特尔的脸色由苍白变得铁青。 他的儿子伊洛克没有什么爱好,唯一的爱好就是喜欢车。 而他的死正是死于车祸。 成也车,败也车。 可手里的照片,对于卡特尔来说没什么稀奇,他找不到这照片里的异常,不仅如此他看到这个照片时还是会重温老年丧子之痛。 举着照片,卡特尔语气不善的说:“丹尼尔·克莱乐,你将这些人人都知道的照片给我,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我儿子伊洛克的死有蹊跷,那么请问丹尼尔先生,那些照片里哪里凸显了蹊跷?” “这些照片不过是让你重温旧事,卡特尔先生,你怎么不好好想想。” “汉斯什么时候不送车给伊洛克,非得在蓝斯争夺继承人位置的时候送。” “你不觉很蹊跷吗?不仅如此,在伊洛克出事之后,蓝斯大义灭亲,将自己的亲弟弟就地正法,给您赔罪。” “然后在您沉浸在丧子之痛时,向你抛出了橄榄枝,要求和约道夫联姻。” “这一切也未免太过于顺水推舟,让人不得不深思。” 厉瑾言的话让在座的人都想起了那段前尘往事,伊洛克是用了汉斯给的车而出的车祸。 伊洛克死,蓝斯为了给约道夫一个交代,便立刻处决了汉斯。 这件事,才得以皆大欢喜。 可就是这样有着血海深仇的两个家族,此刻却在联姻。 “卡特尔,你还没想清楚吗?”厉瑾言陡然提高了音调提醒道。 蓝斯见卡特尔脸色千变万化,终于坐不住了。 “丹尼尔,胡说八道要有个限度!” “在我的婚礼上,你不恭贺也就罢了,反倒提这些前程往事做什么!” “伊洛克死了,我的弟弟汉斯也给他抵命了,这难道还不够吗!”蓝斯掷地有声的话,成功的让所有人脑子里的胡思乱想通通丢掉,纷纷指责议论起了厉瑾言。 厉瑾言面不改色的反问:“汉斯真的死了吗?” 蓝斯闻言瞳孔一缩,强自压下心里的荒乱,一口笃定的回:“汉斯已经死了。” “哦?看来是我眼花了。” “罢了,卡特尔先生,我在伦敦的夜总会看到一个和汉斯·丹尼尔长的极为相似的人。” “我从未见过他,所以有劳卡特尔帮我认认人。”厉瑾言双手合十,空气中便响起了三声很有节凑的巴掌声。 厉息将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拎了上来,而那个男人神智有些不清,眼里写满了恐惧。 当男人看到蓝斯时,没等卡特尔开口,男人率先颤抖着声音像蓝斯求助:“大哥,救我。大哥救我啊,我是汉斯,我是汉斯。” “那个人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他要把我的脑袋砸开一个洞,说要往里面灌水银,届时脑浆迸出来,那模样就像喷泉。” “他还把,还把我脚上的肉割下来,然后把肉煮熟喂给我吃。” “啊,大哥,救救我,救救我啊!” 汉斯一口气将内心所有的恐惧都道了出来,而当所有人看到汉斯时,脸就跟一个个调色盘一样,好看极了。 脸色极为难堪可怖的还属卡特尔,卡特尔一个箭步冲到了汉斯的面前。 伸手一把揪住了汉斯的衣领,汉斯害怕的低着头,衣领猝不及防之下被揪住,还以为是蓝斯来救他了。 可当他欣喜的抬起头,眼里看到的是一张和伊洛克有七成相似的脸。 汉斯的眼睛突然瞪大,似乎要将眼珠从眼眶里瞪出来。 那颗圆滚滚的脑袋在疯狂的摇着,嘴里不停的大喊大叫。 “啊。鬼啊!走开,快走开!” “伊洛克,我没有要害死你。不是我,不是我啊。” “你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啊!” “你要找就去找我大哥,你去找蓝斯,是他!是他指使我做的,你不要来找我了,我求求你不要来找我了。” 汉斯的不打自招犹如一个晴天霹雳,让卡特尔彻底呆在了原地。 厉瑾言看着这一幕,面上神色未变。 出生于法国的汉斯本质就不信什么牛鬼蛇神,可也架不住厉瑾言的每天恐吓和折磨。 以至于神经错乱的以为,伊洛克回来找他锁命来了,当然还得多亏那些有符纸制成的符水。 那水能让人失去辨别的能力,加上卡特尔和伊洛克本就长的相似,汉斯不打自招已是铁板钉钉。 好好的婚礼就因为这场闹剧彻底被毁了,卡特尔以杀人偿命的理由请动了法国警卫,将汉斯强行带走。 而克莱乐与约道夫的合作被立刻中断,以至于卡特尔即将注入克莱乐的大比资金被强行收回。 蓝斯失去一块最大的肥肉,简直是咬碎了一口银牙。 而他的本就股份不多的地位,已经有了动摇的趋势。 这件事情被报道了出去,原本那些忠于蓝斯的小股东纷纷撤股的撤股,卖股卖股。 蓝斯这两天忙着可谓是不可开交。 汉斯被当地政府就地正法的消息,传到蓝斯的耳朵里是,蓝斯气的将桌上的文件通通扫落在了地上。 第65章 盟友西瑞尔 秘书亚当看到总裁的气焰如此茂盛,虽然极其不情愿上去触霉头,但还是硬着头皮禀报了一个坏消息。 “总裁,关押西瑞尔的地牢被炸了。”亚当说这话时,身体明显抖了起来。 “什么!” “西瑞尔的地牢炸了!” “西瑞尔人呢,人找到了没有!” 蓝斯诈一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是绝对不能让西瑞尔跑了。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个道理蓝斯深有体会。 蓝斯噌的站了起来,气急败坏的质问亚当。 亚当嗫嚅着嘴唇,小心翼翼的回:“地牢空无一人,就连血腥味都没有。” 咚的一声,蓝斯跌坐回了老板椅上。 打发了亚当,蓝斯越想越不对劲。 丹尼尔初来乍到,明明对法国的一切都不熟悉。 并且他的耳目可谓是遍布克莱乐家族,丹尼尔是从哪得到汉斯的下落,又将其捉拿的? 还有自己的父母! 蓝斯联想到西瑞尔的消失,一切便解释的通了。 薄薄的红唇陡然一勾,蓝斯笑的越发阴毒。 “丹尼尔,你还真是越来越我对你刮目相看了。” “不将你毁掉,我蓝斯·克莱乐将誓不为人!” “这是克莱乐集团百分之十的股权转让书,签字吧。” 落座于伦敦富人区的一座独栋别墅内,西瑞尔盯着面前这个拥有一头白发的俊美男人,眼神有些恍惚。 “你就是安杰尔伯伯和菲欧娜伯母的孩子,丹尼尔?”西瑞尔愣愣的看着厉瑾言的脸,下意识的问。 厉瑾言垂了垂眸,有些厌烦的提醒道:“西瑞尔,我救你出来,不是让你来叙旧。” “桌上的股份你拿走,利用股份坐上克莱乐集团总经理的位置。” “若你无法完成,我可以换个人。” 西瑞尔原本飘忽不定的眼神骤然闪现出了一丝精光。 “你放心,没有谁比我更适合完成这个任务。”西瑞尔保证完,便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拿着文件快步离开了。 西瑞尔一走,厉瑾言便很是疲惫的将身体陷进了沙发里。 “夫人还是没有消息。” 听着耳麦里时不时传来厉夜的声音,厉瑾言光鲜亮丽的脸上一片颓丧。 唐乐,你究竟去哪了! 布天盖地的思念将厉瑾言的神智吞没,厉瑾言将身体蜷缩成一团,那样子像极了一个被主人遗弃的猫。 “这个蓝斯·克莱乐压根就是把我卡特尔当猴耍,把约道夫当成他的囊中之物。” “简直是欺人太甚,目中无人!” “父亲,您喝杯茶消消气,冷静下来再思索权宜之计。”艾莲娜将茶杯递给自己的父亲,一边宽慰,一边给卡特尔顺着气。 卡特尔接过茶,狠狠的灌了一大口,方才将胸腔内的怒火压了下来。 “那你说,该如何?”将茶杯搁在桌上,卡特尔急不可耐的问。 艾莲娜的眸中寒芒一闪,将心中所想如实道出:“蓝斯可以算计我的哥哥,那我们同样能算计他。” “婚礼上那突然出现的丹尼尔,就是最好的不二人选。” “他二人在克莱乐家族里内斗,克莱乐的那些老股东可以一碗水端平,不参合。” “但并不代表,我约道夫不能参与。” “父亲,我们可以入股克莱乐,然后支持丹尼尔,逼蓝斯退位,让他以后永远也别想得到那个位置。” “哥哥不能白死,约道夫也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帮手。” 艾莲娜一字一句,缓缓道来。 卡特尔听完,思索良久,最终点了头。 唐乐在一旁听着,只感觉法国皇室和国内的豪门一样,利益永远大于勾心斗角。 只是,国内的勾心斗角不伤极性命,而法国在这些贵族眼里似乎毫无规则法律可言。 法国贵族可以随便杀人,且没有法律制裁。 可以将人囚禁,还可以抹杀一个人的存在。 “艾莲娜,此次谈判你一人去,我不放心。” “正好,你表哥乔森来了,让他同你一起。”罗曼夫人领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艾莲娜闻声将视线扫向了门口,随即惊喜的喊了一句:“表哥!” 乔森温柔的勾唇,给了艾莲娜一个拥抱,随即揉了柔她的发顶,很是宠溺的说:“表妹越来越漂亮了。” “表哥说的话,我最爱听了。”艾莲娜瞅着乔森,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乔森摇头失笑,随即将目光转向了卡特尔,十分尊敬的唤道:“姑丈。” “多年不见,乔森真是越发英俊了。”卡特尔拍了拍乔森的肩,毫不吝啬的赞扬。 还没等乔森说话,罗曼夫人便将乔森拉到了自己的身边,指着唐乐说:“这是candy·唐,艾莲娜的好朋友。很是漂亮的z国女人,你们打声招呼。” 乔森闻言,将视线落到了唐乐的身上。只是一眼,彻底沦陷。 乔森自认为傲气十足的女人已经让他司空见惯了,可眼前的女子傲气中带着张扬,霸道而不失温柔。 让他眼前一亮的同时,也让他的心莫名的开始悸动。 “你好,candy·唐。我叫乔森·弗林特,很高兴认识你。” 乔森将白皙修长的手伸到了唐乐的面前。 唐乐恍惚的将自己素白的手伸了过去,两只手相握的瞬间,才恍然惊醒。 盯着眼前的男人,唐乐在心里细细的描绘着他的容颜,真的太像了。 他和南辰长的太像了,就连眉宇间的那抹温柔,嘴角边的那如沐春风的笑,简直就是一摸一样。 唐乐迟迟没有开口说话,就连不远处的艾莲娜都发现她的异常。 “唐?你怎么了?”艾莲娜凑上前,好奇问。 思绪被打断,唐乐才猛然回神,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说:“抱歉,我走神了。” “很高兴认识你,乔森。” 乔森感到手心一空,有些恋恋不舍的收回了手。 “都已经见过面了,那唐,你同我一起去见见那位丹尼尔吧,你们都是在z国长大,或许沟通起来更简单。” 艾莲娜突然提议道,还没等唐乐答应,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罗曼夫人生怕唐乐不答应,连忙跳出来说道:“小唐糖你不必担心,我会帮你照顾好。” 第66章 你为什么不承认 也罢,约道夫一家对自己帮助良多,待自己如家人一般,唐乐没有理由拒绝。 “好,我们一起。”唐乐爽快的答应了。 国内,唐家 “你要去哪!”沈柔用身体挡住门,盯着唐心厉声质问。 唐心厌恶的看着沈柔,大步上前直接将沈柔推倒在地,冷笑道:“你以为你装疯卖傻,我就会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 “唐乐是不是还活着!” “而且,她现在是不是在法国!” “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一个月前你和舅舅的对话,我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你在唐乐的手机上装了定位系统,还让舅舅专门打探唐乐的消息。” “你不是最希望她去死的人吗?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好人!” 唐心嘲讽的勾了勾嘴角,白皙纤长的手指拂过少了一只耳朵的右耳,狰狞的笑了起来。 “厉瑾言那么爱她,而我偏偏要毁掉她!我得不到,唐乐也别想得到!” “厉瑾言只能是我的!” “妈,你最好老老实实的给我待在家里。否则,别怪我不念母女之情!” 唐心说完,一脚踏出了唐家别墅。 只是,身后沈柔撕心裂肺的声音还是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心心,你妹妹这一生已经够苦了。你为什么还要折磨她,毁掉她!” 唐心坐在车里,耳边回响着沈柔的话,周身感到了阵阵冰凉。 唐乐苦?她唐心就不苦了? 儿时被母亲控制,长大后被哥哥囚禁,甚至唯一一个喜欢的人都被夺走,她唐心这一生难道就不苦了吗? “小姐,您要去哪?”唐铭坐在驾驶位上,战战兢兢的问。 “机场。”唐乐冷漠的吐出了两个字。 法国,伦敦富人区。 乔森将车子停在了一座别墅前,下了车后便很有绅士风度的按响了别墅的门铃。 “谁?”别墅里因着门铃声传出了一道问话声。 “艾莲娜·约道夫有事相求,丹尼尔先生可否给我一个面谈的机会?”艾莲娜率先自报来意。 厉息沉默了一瞬间,只回了两个字:“稍等。” 来到二楼,厉息恭敬的对着沙发上的厉瑾言禀报道:“boss,艾莲娜·约道夫求见,说有事相商。” 沉浸在痛苦里的厉瑾言将头抬了起来,脑子在一瞬间变得清醒可怕。 “让她进来。” 得到厉瑾言的允许,厉息冲着对讲机让别墅里的临时管家将人带上二楼书房。 艾莲娜三人跟在管家的身后,只觉这别墅空荡的有些诡异。 “唐,这么大的别墅,一点烟火气都没有,还冷的人浑身起鸡皮疙瘩。”艾莲娜缩了缩脖子,在唐乐耳边嘀咕了一句。 唐乐随意的撇了一眼别墅,十分赞同的点着头。 她也觉得别墅格外的冷,冷的让她的心很不安。 终于来到了二楼,管家敲了敲书房的门,十分恭敬的冲书房内禀报道:“丹尼尔先生,人到了。” 寂静了几秒后,书房内响起了一道声音。 “进来。” 不过两个字,却让唐乐浑身一震。 那个声音为什么会那么熟悉?熟悉的让她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后背撞到了一个结实的胸膛里,唐乐还没反应过来,耳边便响起了一道问候。 乔森扶住了险些摔倒的唐乐,很是担忧的询问道。 “没事。”唐乐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脸色苍白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书房的门开了。 书房的尽头是一处很大的落地窗,而落地窗前站着一个身姿笔直,一头白发的男人。 当看到那突兀的白发,唐乐不知为何在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丹尼尔先生,我是艾莲娜,很高兴你能给我一次见你的机会。”艾莲娜冲着只给一个背影的厉瑾言简单的打了声招呼。 厉瑾言将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突然胸口传来一阵钻心蚀骨的痛。 手下意识的放在了心口处,厉瑾言忍着这突如其来的痛,缓缓的转过了身。 视线所及之处,让厉瑾言痛苦的脸刹那间变得惨白一片。 是她! 真的是她! 那个身影,那个永远不会弯曲脊梁的倔强身影。 激动和狂喜如浪潮一般扑面而来,厉瑾言步伐凌乱的冲到了唐乐的面前,无所顾忌的将唐乐紧紧的抱住。 “小乐,你去哪儿了,你为什么一声不吭的走了,你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 “小乐,我好想你。小乐,不要离开我。” 厉瑾言那语无伦次的话如一道晴天霹雳,诈响在了唐乐的耳中。 唐乐一时有些茫然,茫然的任由面前一头白发的男人抱着自己。 可是,这个人为什么是厉瑾言?他不是丹尼尔·克莱乐吗? 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唐乐猛的将身前的人一把推开。 厉瑾言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唐乐这么一推,身形踉跄了好几步后才站稳。 察觉到唐乐那陌生狐疑的眼神,厉瑾言的心一下子坠入了万丈深渊。 “小乐,我是厉瑾言,我是你的言哥哥。”厉瑾言恐慌的紧盯着唐乐,努力的解释道。 听到厉瑾言的话,唐乐的脸色极度难看,盯着厉瑾言那紫色的瞳孔,那些埋藏在心里的疑惑突然就明白了。 唐糖的紫色瞳孔是遗传了厉瑾言,而厉瑾言是丹尼尔·克莱乐,丹尼尔·克莱乐也就是厉瑾言。 可真是莫大的讽刺啊! 曾经她想站在这个男人身边,可得到的不过一句不配。 如今,现在,她想逃离,而这个男人却又毫无愧疚的闯入了她原本平静的生活。 她的言哥哥?呵,她哪来的言哥哥。 她的言哥哥早在南辰死去的时候,一同死了。 眼看厉瑾言还要靠近,唐乐警惕的后退,一脸茫然的回道:“丹尼尔先生,您会不会是认错人了?” “我从未见过你,至于你说的那个人,我也不认识。” 厉瑾言想要再次靠近唐乐的步伐彻底僵在了原地,那双紫色的瞳孔深深的绞着唐乐,话语逐渐变得疯狂。 “唐乐是我的妻子,我绝不可能认错!” “而你就是唐乐。” “你为什么不承认!” 第67章 何必自取其辱? 唐乐深吸了一口气,讥诮的勾起了唇,语气疏离且冷漠。 “丹尼尔先生,我是唐乐不错,可我不是你的妻子,从始至终都不是!” 厉瑾言死死的盯着唐乐一开一合的红唇,心脏像是被一把钝了的锉刀残忍的割开,悲痛从伤口蔓延至全身,眼前慢慢的变得模糊。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苦涩在口腔中散开,厉瑾言那略带沙哑的嗓音带着轻颤,极力否认的摇头说道:“不,你是我的妻子,你一直都是我的妻子。” “呵。”唐乐低声自嘲的一笑,目光冰凉的没有丝毫温度,讥诮的反驳道:“我不过是一个人替身,难道你忘了吗?” “你说我是你的妻子,可我却从来都没有结过婚。” “丹尼尔先生不妨看看,您结婚证上的妻子究竟是谁。”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我的曾经早已成为了过去。” 唐乐一步步的往后退,直至退出了书房。 厉瑾言眼看唐乐要再次消失,慌乱之下便要去追。 可乔森却挡住了厉瑾言的路。 路被挡住,唐乐也消失不见。 厉瑾言的怒火如排山倒海般压来,目光冷厉的扫向乔森,带着十足压迫的声音响在了书房内。 “让开!” 即便厉瑾言的气势如何骇人,乔森的身体却是纹丝不动,不仅如此还十分有诚意的劝解道。 “丹尼尔先生,candy·唐,已经说的很明确了,又何必执迷不悟呢?” “你们已经是过去式了。” 厉瑾言愣愣的立在原地,脑海中如走马观花般放映着他与唐乐的曾经。 曾经的唐乐那么爱他,怎么能,怎么可以成为过去式! 他不允许,绝不允许! 用力推开乔森,厉瑾言冲出了书房。 楼梯的转角处,那道纤瘦的背影在渐渐远去。 厉瑾言快步追赶,终于他挡住了唐乐前行的步伐。 与此同时,艾莲娜和乔森也追了上来。 面对厉瑾言的穷追不舍,唐乐只觉很是可笑。 可是转念一想,唐乐突然又有些愧疚。 她本不该一激动就逃离,此次前来是为了艾莲娜,为了合作。 整理好情绪,唐乐平静的看着厉瑾言,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感的说:“丹尼尔先生,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合作。” “丹尼尔先生若是愿意,我们便回你的别墅洽谈,若是不愿意,我们即刻走人,绝不逗留,毕竟我们的时间很宝贵。” 厉瑾言压下心里的酸楚,犹豫了良久,终于默然的说了一个字:“好。” 与其让她再次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倒不如顺着她的意,至少这样自己还能找到她。 转身,厉瑾言率先走进了别墅。 而爱莲娜却是退到了唐乐面前,与她并肩而行,放低声音的问。 “唐,你和丹尼尔似乎恩怨颇多。” “该不会,小唐糖……” 唐乐听艾莲娜的话感到越听越不对劲,终于在她说出唐糖的名字后,唐乐吓得立刻捂住了艾莲娜的嘴。 “艾莲娜,此事我回去再跟你说。” “先把今天该做的事情做完,其他的一个字都不能多说。” “因为这位丹尼尔原比你想象的还要残忍暴戾!” 唐乐语气十分凶狠,临了还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两下。 而她的举动,彻底吓的艾莲娜闭紧了嘴巴。 回到书房,唐乐特意挑了一个离厉瑾言最远的位置坐下。 然而屁股还没坐稳,厉瑾言便开始发号施令了。 “你,坐我身旁。” 看着厉瑾言的手指指着自己,唐乐冷笑的勾了唇。 “看来,丹尼尔先生并不想和我们洽谈,那我们走。”唐乐站起身,大步流星的就往外走。 眼看唐乐是真的走,厉瑾言才意识的自己犯的错。 他不该像从前那样命令她。 咳嗽了一声,厉瑾言急忙出言解释:“不过开个玩笑,小乐,你不要当真。” 唐乐的步子在厉瑾言话落下时,不过顿了顿,依旧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她的决然,让厉瑾言慌了手脚。 从沙发上站起来,厉瑾言大声喊道:“唐乐,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对你说话了!” “你不是要谈合作吗?不谈了吗?” 唐乐顿在原地,冷着脸将身体转了过来,特意强调道:“厉总,你我非亲非故,还请你唤我一声唐小姐。” “合作固然重要,但也不是非你不可。” 厉瑾言失落的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妥协的唤了一句:“唐小姐,我答应合作,那么请问合作内容是什么?” 唐乐看也没看厉瑾言那失落的脸,而是来到了艾莲娜的身旁。 “艾莲娜,将合作内容告诉丹尼尔先生吧。” 艾莲娜会意,将如何扳倒蓝斯一事如实道来。 厉瑾言压根就没听艾莲娜在说什么,他只是专注的看着唐乐,看着她的脸庞似乎比从前更加消瘦了。 一丝心疼从眼底掠过,厉瑾言一瞬不瞬的盯着唐乐,那眼神就像屎看到狗一样粘人且让人不适。 唐乐努力压下想将厉瑾言眼珠子抠下来的冲动,努力且在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终于,艾莲娜说完了。 可厉瑾言愣是没有半点反应。 唐乐忍无可忍的将眼神扫向了厉瑾言,嗤笑的问:“丹尼尔先生可听明白了?” 厉瑾言被问的身体一震,听明白?听什么? 脑子在快速的旋转,厉瑾言瞬间明白了过来。 “当然听明白了。” “不过,此事我可以答应。” “但,作为商人,赔本的买卖我不会做,风险大的买卖我也不会做。” “不知,艾莲娜小姐能给我什么?”厉瑾言恋恋不舍的将视线从唐乐身上移开,从而转向了艾莲娜。 “丹尼尔先生此话十分有理,不知您想要什么?”艾莲娜将皮球踢了回去。 “咳咳。”厉瑾言咳嗽了一声,有些为难的欲言又止。 艾莲娜蹙了眉:“丹尼尔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偷偷看了一眼唐乐,厉瑾言很是胆战心惊的脱口而出:“让唐小姐,每天来我的别墅陪我一个时辰。” “这……”艾莲娜一时有些语塞。 唐乐的脸彻底黑如锅底,很是不解的挑眉问:“厉瑾言,你何必自取其辱呢?” 第68章 我成全你! 触及到唐乐冰冷的视线,厉瑾言像是被针扎到了一般,身体骤然紧绷,苍白如纸的唇瓣抿成了一条直线,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咬牙,将身体陷进了沙发里,干脆破罐子破摔的点头认同道:“你就当我是在自取其辱吧。” “你!”唐乐气的抄起桌上的茶杯愤怒的砸向了厉瑾言的额头。 瞬间,鲜血四溅。 滚烫的液体溅在脸上,唐乐的怒火方才慢慢平息,盯着厉瑾言那张鲜血淋漓的脸,心底莫名涌起了一丝快意。 吃痛的厉瑾言连哼都没哼一声,任由茶杯砸在额头上,直到鲜血模糊了他的视线。 而厉瑾言就像个没事人一样,静静的看着唐乐。 一旁的艾莲娜有些于心不忍,扯了扯唐乐的衣袖,有些不安的说道:“我知你不愿意,但你不该动手的。” “罢了,我们走吧。”艾莲娜抱歉的对着厉瑾言干笑了笑,推搡着唐乐准备离开。 然而唐乐却是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 正当艾莲娜疑惑的看向她时,唐乐嘴角半勾,轻薄的凉意自嘴角漾开,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玩味的神情。 “既然丹尼尔先生的癖好是自取其辱,那么我岂能不成全?” “但是,我事先可得提醒你。我这个人,脾气不好。喜欢一个人,我会把他捧上天,不喜欢,我就会把他踩进泥地里。” “所以,丹尼尔先生,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撂下狠话,唐乐毫不犹豫的起身,从厉瑾言的身旁擦肩而过。 她走的很干脆,干脆的没有半分留恋,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施舍过他一个。 书房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厉瑾言目送着她的身影远去,克制全身喧嚣把她留下的欲望,没有再向前一步。 一路上,唐乐周身的冷意就没有消散过,反而愈演愈烈。 这让挨着她坐着的艾莲娜,浑身不停的打着哆嗦。 艾莲娜哆嗦的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不敢出声询问。 而她的小动作,唐乐自然看在了眼里。 “艾莲娜。”唐乐轻声唤道。 艾莲娜被叫的一个激灵,心几乎蹦出了嗓子眼,讷讷的回了一句:“怎么了?” “都说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可我不这么认为,因为我觉得草都比他高贵。” “他凭什么认为,他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就会同情他,怜悯他,甚至还爱他?” “难道就因为他装出那一副深情的样子,从前的伤害和痛苦就能一笔勾销?” 唐乐咬牙切齿的低吼道,脑中回忆起过往的一切,钻心的痛在心口蔓延,一点点汇聚,一点点成型,直到变成了滔天的恨。 “我原以为,只要他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可以看在唐糖的份上与他此生不复相见。” “可他偏偏要闯进我的生活,捣毁我最后的一丝仁慈。” “还在我面前装深情,真是可笑至极!” 疯狂宣泄的唐乐是艾莲娜从未见过的,听着她的话,艾莲娜从中感受了浓烈的痛和恨。 唐究竟和丹尼尔之间发了过什么? 艾莲娜觉得已经不重要了。 她轻轻的抚着唐乐因痛苦而弯曲的背脊,无条件的支持道:“你想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得到朋友的慰藉,唐乐的情绪渐渐平缓。 第二天,唐乐坐着乔森的车,如约来到了厉瑾言的别墅。 这次开门的是厉息,当厉息看到唐乐时,眼中有喜悦从中一闪而过。 可触及到唐乐冰冷的视线时,那抹喜悦荡然一空,唯剩了无尽的冷意。 靠坐在沙发上,唐乐冷漠的盯着对面相坐无言的厉瑾言。 两人沉默了许久,就当厉瑾言要开口说话时,唐乐直接打断。 “你是不是想问我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好与不好都与你厉瑾言无关!” “对了,我准备了一件礼物送给你。”唐乐诡秘的一笑,将手里的照片丢给了厉瑾言。 厉瑾言将砸在身上的照片一张张拾起,照片里是一个可爱漂亮的小女孩。 小女孩的眉眼很漂亮,而且很熟悉。熟悉的让厉瑾言的呼吸一滞,眼神在小女孩那紫色的瞳孔上定格了良久。 才颤着声音问道:“她,她是我的女儿吗?” 厉瑾言询问的声音让唐乐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 迟迟等不到唐乐的回应,厉瑾言猛然抬头,眸光闪烁不定的在次询问道:“她,是不是我的女儿?” “是。”唐乐直接了当的给出了答案。 得到唐乐肯定的答复,厉瑾言的眉眼瞬间展开,抱着招照片几乎是喜极而泣。 可唐乐的下一句话,将厉瑾言打入了地狱。 “她是你的女儿,但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她的父亲。” “我会让人代替你成为她的父亲,我不会告诉她你的存在,更不会让你见到她。” 厉瑾言震惊的看着唐乐,手中紧握的照片哗啦一声,散落了一地。 他猛的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脚步避开地上的照片,眼神带着愤怒和不可置信的朝着唐乐走了过来。 双肩陡然被扣住,唐乐厌恶的瞥了一眼胳膊上的手,丝毫不惧的盯着厉瑾言。 下一秒,男人疯狂执拗的声音如愿以偿的响在了耳边。 “你凭什么剥夺我作为父亲的权利!” “她是我的女儿,她身上流着我厉瑾言的血,她的父亲只能是我!” “哼。”唐乐嗤笑了一声,一丝快意自眉宇间散发而出,微微侧头。 唐乐将红唇靠近了厉瑾言的耳侧,语气如同情人般的低语道。 “我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怎么?这就受不了?” “嗯,对了,我还没告诉你她叫什么名字呢。” 唐乐叹了口气,不紧不慢的开了口。 “她叫,南……” “住口!”唐乐不过说了一个字,便被厉瑾言的咆哮声打断了。 厉瑾言喘着粗气,手如触电般的从唐乐身上收了回来。 疾步的走到门边,厉瑾言一把拉开了书房的门,指着门外用着颤抖的声音下了逐客令。 “一个时辰到了,你走吧。” 第69章 我把肾给你 连着好几天,唐乐都没有再踏足厉瑾言的别墅。 因为她知道,厉瑾言不想见到她。 而她就是要让厉瑾言不想见她,才这样做的。 可唐乐到底是低估了厉瑾言的忍耐。 “唐,丹尼尔打来了电话,说你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履行约定了。”艾莲娜一脸苦恼的来到了花园,不情不愿的说道。 陪女儿玩耍的唐乐连头都没抬,不过淡淡的嗯了一声。 如此不为所动的唐乐,使的艾莲娜不由感到了好奇。 “唐,你难道一点也不惊讶?”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唐糖,妈妈给你编的花环喜欢吗?”唐乐亲了亲女儿的小脸,宠溺的问道。 “妈妈,你是不是要去见怪叔叔?”小唐糖嘟着小嘴,不开心的问。 唐乐拿着花环的手一僵,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女儿的敏锐让唐乐感到十分的惊奇。 “唐糖为什么这么问妈妈?”揉了揉女儿的发顶,唐乐认真的反问。 小唐糖撇了撇嘴:“因为妈妈去了一次那个叫丹尼尔的怪叔叔那,回来后身上怪怪的。” “唐糖害怕,妈妈,不去怪叔叔那好不好。”小唐糖扑倒在唐乐的怀里,鼓着腮帮子,一脸的不开心。 唐乐将女儿从身上剥开,盯着小唐糖懵懂的眼睛,神色十分愧疚:“唐糖,妈妈向你保证。以后,妈妈都不会再怪怪的了好不好?” “真的吗?” “当然,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妈妈我要吃冰淇淋!” “好,让罗曼奶奶带你去吃好不好?” “好!” 将唐糖交给罗曼夫人,唐乐坐上了艾莲娜的车。 “丹尼尔答应你的事情,有着手行动吗?”唐乐望着车窗外的风景,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有,表哥已经以股东的身份进入了克莱乐集团。” “不过,听闻克莱乐集团前几天刚上任了一名总经理。” “而这位总经理还是蓝斯的堂弟,名叫西瑞尔。” 艾莲娜一边开车,一边摇头叹气。 “克莱乐家族一下子出现了两个强有力的竞争者,蓝斯的地位已经是岌岌可危了。” “不过,倒是有一件奇怪的事情。” “哦?什么奇怪的事?”唐乐被艾莲娜挑起了兴趣,快速的将话接了过来。 “蓝斯身边好像出现了一个z国女人,气质像极了一朵小白花。” “我明明记得,蓝斯不好这口的啊。”艾莲娜百思不得其解的嘀咕道。 唐乐却是翻了翻白眼,她还以为是什么大瓜。 “他身为克莱乐集团的总裁,身边美女如云,这很正常。”唐乐煞有其事的解释了一句。 “嗯,但愿是我想多了。” 艾莲娜无所谓的自我安慰,可她的无所谓却让唐乐的心生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坐在厉瑾言书房的沙发上,唐乐努力的将这丝不安压在了心低。 没等唐乐开口,厉瑾言率先开了口。 “小乐,抱歉,那天我不该对你发火,是我太激动了。” 这无厘头的道歉让唐乐有些摸不着头脑。 警惕的扫了一眼厉瑾言,唐乐似笑非笑的说:“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厉总,竟然也学会了道歉?” “厉瑾言,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八年前,你不听我解释,任由我的父母将我送进了监狱,你不曾给我道歉。” “烧爷爷的画像,烧我长大的老宅,害死南辰,逼我嫁给你,这些你都不曾给我道歉!” “今天,你跟我道歉,不过是因为我剥夺了你做父亲的权利。” “又何必虚伪的说是因为对了我发了火而同我道歉呢?” “不,不是!”厉瑾言一听唐乐的话,就知道唐乐是误会了他的意思,他惨白着脸,连忙摇头否认。 “我不在乎你剥夺我做父亲的权利,我在乎的一直都是你。” “唐乐,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看错了唐心,是我那时看不明白自己的心,所以才导致悲剧的发生。” “小乐,是我对不起你。” 昔日尊贵到不可一世的厉瑾言,在此刻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 一句对不起,就够了? “厉瑾言啊厉瑾言,你还真是打的一手的好算盘!” “一句对不起,就想让前程往事烟消云散?” “我告诉你,那些伤害永远不可能烟消云散。”唐乐的鼻子突然酸的发疼,她不明白,明明是她一直被伤害,为什么厉瑾言就想用一句对不起,去抹杀那些伤害呢? 厉瑾言凝望着唐乐痛苦的脸,内心深处的愧疚感,就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火舌汹涌澎湃的舔舐着他的良心,炙烤着他的灵魂,令他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不敢奢求唐乐的原谅,只能无条件的去弥补她,为他曾经给她造成了的伤害赎罪。 慢慢的靠近她,厉瑾言颤抖着双手捧起了唐乐的脸,声音沙哑中带着祈求:“小乐,我用一生来弥补对你造成的伤害,只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泪水从眼角滑落,唐乐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爽快的答应道。 “好啊!” “你要怎么弥补呢?” “是弥补我在监狱里的每一顿毒打?还是被人挑断了脚筋,又或者失去一个肾?” “还有很多,你,要从哪里开始?” 唐乐冰凉的视线扫向厉瑾言的身体,那目光就像一把无情的尖刀,一点点的凌迟着厉瑾言的身体。 厉瑾言震惊的松开了捧着唐乐的手,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扶着桌子上的指节用力到发白。 “是不是觉得不可置信?” 唐乐的声音听不清喜怒哀乐,可却格外的悲凉。 一瞬间,书房内出现了死一样的寂静。 直到过了很久,厉瑾言一句话都没有说。 唐乐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一个时辰已经到了,她该走了。 拉开书房的门,唐乐顿住脚步,冷漠的开了口:“一个时辰到了,我该走了。” “我把肾给你,剩下的慢慢还。” 男人的声音似有穿透力一般,毫无预兆的钻进了唐乐的耳朵里。 “我现在就要!” 第70章 这个女人就是他的软肋 骤然转身,唐乐内心生出了一种疯狂的想法,话语犀利的不容拒绝。 环视书房的桌案,唐乐眼尖的看到了桌上的水果刀。 将水果刀丢在了厉瑾言的脚边,唐乐的眼底渗出了一股嗜血的邪气,神情是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我不是三岁孩童,你也不必哄骗我。” “你若是真心实意的要偿还,那么我等你。” 话音一落,唐乐“啪”的一声,将书房的门合上。 缓步走到了厉瑾言的面前,唐乐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等着。 突然,头顶一片巨大的阴影罩下,唐乐警惕的想要侧身避开,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将地上的刀握在了手中。 剧烈的心跳伴随着衣服撕碎的刺啦声,一股脑的钻进了唐乐的耳朵里。 随着厉瑾言的转身,唐乐看到了他那笔直的身段,宽阔厚实的背部,以及那优美的肌肉线条。 而他拾起的刀,正抵在了自己的右腰上。 锋利的刀尖刺破了他那雪白肌肤,空气中顿时弥漫出了浓烈血腥味。 一刀接着一刀,唐乐盯着厉瑾言那没有丝毫停顿的手,神色闪现了片刻的不忍。 可触及到厉瑾言的视线时,唐乐猛然一惊。 那丝不忍瞬间灰飞烟灭了个干净。 见此,厉瑾言黯然垂眸,手上的动作变得又快又狠。以至于,他的额头上滑落了大颗大颗的汗珠。 咚的一声,刀掉在了地上。 厉瑾言捧着一颗血淋淋的肾,跌跌撞撞的来到了唐乐的面前。 唐乐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伸手接过了那颗肾。 肾还残留着厉瑾言身体里的温度,粘稠的血从手背滴落到了地上。 盯着手里的肾,唐乐五指骤然收紧,霎时间鲜血四溅。 厌恶自眉眼间散开,唐乐手一松,那颗被手指穿了五个洞的肾在地上滚了几滚,最后回到了他主人的脚边。 用纸巾擦干手指上的鲜血,唐乐从容淡定的站起身,以一种俯视的姿态笑看厉瑾言。 那笑满意中的几乎癫狂:“厉瑾言,怎么办,我突然嫌它脏,不想要了。” “还是还给你吧。” 女人无情的背影将厉瑾言心中最后的一根稻草压碎了。 眼前的一切骤然消失,厉瑾言感觉周围的空气越发稀薄,右腰上传来了钻心蚀骨的痛。 伸出手,厉瑾言想要抓住那道决然的背影,可到底什么也没有抓住。 眼睁睁的看着唐乐离开别墅,厉息敏锐的嗅到了空气中那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总裁,有位自称是丹尼尔妻子的女人要见您。”亚当硬着头皮踱步来到了蓝斯面前,小心且恭敬的说道。 而他的话也成功的挑起了蓝斯挑的兴趣,蓝斯挑出了亚当话里的重点,饶有兴趣的重复说了一遍。 “丹尼尔的妻子?” 亚当没敢开口,头却点的跟个拨浪鼓。 “让她进来。”蓝斯不在质疑,沉声下了命令。 盛装打扮了一番的唐心,被亚当带进了总裁办公室。 一路上的注目礼,让唐心重新感受了被万人瞩目的滋味。 她勾起人畜无害的笑,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那模样像是无端的勾起了蓝斯内心的保护欲。 打量着面前一袭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蓝斯挑起了那如刀锋般的剑眉。 “丹尼尔的妻子?我竟是不知,丹尼尔既然还有一位高雅的如白莲花般的女子。” “说实话,你是我见过第二个与众不同的z国女人。” 唐心原本骄傲自满的脸,被蓝斯接踵而来的话,打了个措手不及。 什么叫第二个与众不同的z国女人? 她唐心可是所有豪门世家子弟心中的白月光,她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将不悦的情绪压下,唐心的嘴角一弯,一抹温柔醉人的笑从嘴角漾开。 空谷幽兰的声音随着笑意,十分俏皮的钻进了蓝斯的耳朵里。 “不知,蓝斯先生心中的那一位与众不同的z国女人,是何等模样?” 蓝斯下意识的沉浸在了唐心温柔的嗓音里,认真思索了一会描述道。 “她是一个样貌明艳,神情骄傲性格张扬的有趣女人。” “用我国的花儿来描述她的话,那就是一支带刺的玫瑰,而她的刺原本玫瑰来的更加尖锐。” 唐心脑中莫名浮现出了唐乐的脸,而这张脸的神情可不就和蓝斯描述的如出一辙? 将随身携带的包包打开,唐心从里面拿出了一沓照片。 照片推到了蓝斯面前,下意识的低头一看,蓝斯双眸一亮,颇为惊讶的问。 “你怎么会有她的照片?” 心中猜想因为蓝斯的问话得到了肯定,唐乐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唐乐啊唐乐,你还真是有本事。 能让厉瑾言不远千里的来找你,能让厉瑾言对你思之如狂,念念不忘! “我当然有她的照片,不仅有照片,我还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今日,我不远千里来到法国,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个秘密。” 唐心将照片收了回来,冲着蓝斯神秘的一笑。 蓝斯盯着眼前的女人,这女人眼中分明有浓烈的恨,却非得装着一副善良美好的样子,让人倒足了胃口。 若不是这个女人给他带来的信息量太大,他真的就要直接叫保安了。 敛去眼底的厌恶,蓝斯正了正神色,附和的问道。 “到底是什么秘密,能让尊贵的女士为我不远千里,蓝斯何等有幸。” 蓝斯的油腔滑调极大的满足了唐心那颗备受打击的心,敛去嘴角的笑意,唐心慢吞吞的开了口。 “丹尼尔的软肋,就是这照片上的女人,也就是我的妹妹唐乐。” “只要蓝斯先生对唐乐下手,扳倒丹尼尔可谓是易如反掌,甚至不费吹灰之力。” 一言一词,正中下怀。 蓝斯将信将疑的审视着唐心,努力的想从这个女人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证据。 可是看了半天,这个女人的神情没有丝毫改变。 半天得不到蓝斯的答复,聪明如唐心又岂会不知看斯的担忧? “蓝斯,我们z国有句古话,叫做:英雄难过美人关!” 第71章 唐乐,你对的起他吗? “丹尼尔在z国的实力,足以堪称一手遮天。” “可到了法国,一个月过去。他仍然没有动你,不是他没有那个实力,而是因为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住在约道夫家里,而且还有一个孩子。” “于情于理,丹尼尔都会给约道夫一个人情,一个让约道夫除掉你的人情。” 唐心语调很是缓慢,但她说的每字每句都让蓝斯不得不深思熟虑。 克莱乐集团的内部变化,他人不知,身居总裁位置上的他又岂会不知? 一个西瑞尔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再加上被强行塞进来的乔森更是让他头疼不已。 这两个人已经让他手忙脚乱了,如果。如果丹尼尔亲自动手,那么他的下场会如何? 法国终究不比z国,法国的皇室虽然听起来高贵,可在z国眼里,克莱乐家族不过只能算的上是个豪门望族罢了。 而丹尼尔的外祖父,可是连祖父都为之头疼的人物。 那样的人物所培养的子弟,听说还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恐慌在心里蔓延,蓝斯那张英俊的脸在一瞬间的扭曲过后,慢慢的又趋于平静。 先下为强,后下手遭殃。 上帝将这个女人派过来,不就是为了拯救他的吗? 笑容重新回归到脸上,蓝斯一改身上的冰冷,努力挤出了一丝温柔。 “那么,依你而言,该怎么做?” 唐心垂着的眼眸赫然抬起,刚才还柔声细语,此刻却是邪肆的笑了起来。 “我那骄傲的妹妹因为丹尼尔的伤害,此刻应该正在闹脾气,不肯和丹尼尔重归于好。” “所以,若从我妹妹下手,说不准,我妹妹那性子,还没等到丹尼尔投降,就骄骄傲傲的自我了断。” “都说为母则刚,爱子如命,护子心切。” “依我看,还得从那个孩子身上动手。” “若是孩子在我们手上,不愁他们二人不会乖乖的束手就擒。” “一个孩子?能有什么威胁?”蓝斯眉峰微蹙,眼底闪现出了困惑。 在法国,孩子和父母可是没有感情可言的。 而孩子更不可能成为父母的羁绊,又或者是绊脚石。 唐心翻了一个白眼,对蓝斯的困惑很是无语。 但又怕蓝斯不懂其中含意,若是临时改变主意,可就坏了她的大事了。 强忍暴走的冲动,唐心极有耐心的解释道:“z国不比法国,在z国,孩子是父母爱情的结晶,是父母的念想和羁绊,也是父母眼里的天使。” “特别是母亲,母亲爱孩子是天性,更是一种本能。” “那孩子若是在我们手里,身为母亲的唐乐绝对会无条件答应我们提出来的每个要求。” “你且放心,信我的准没错。” 唐心那信心十足的脸像是一颗定心丸,让游移不定的蓝斯彻底下了决定。 “对了,你掳走那孩子时,记得留一张纸条。” “纸条上就写,是孩子爸爸把她带走了。” 交代完一切,唐心优雅的站起身,脸上再次恢复成了那人畜无害的模样。 这个女人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蓝斯极难不想象,这女人会不会是了得人格分裂症。 厉息将姗姗来迟的陆子琛带进了书房,一走进书房,陆子琛就闻到了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当看到床上躺着的厉瑾言,陆子琛提着药箱的手几乎在发抖。 撩开盖在厉瑾言身上的软被,陆子琛大为惊骇的看到了他后腰上丑陋的伤口。 “这,这是谁弄的!”陆子琛指着伤口问。 厉息再次看到了那深可见骨的伤口,还是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良久才支支吾吾的说:“是boss他,自己弄得。” 陆子琛没有再去深究下去,而是将厉息给打发了出去。 在处理伤口时,陆子琛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手,一点点用针将伤口缝合了起来。 因为持刀人的手法过于敷衍和迅疾,所以缝合的那道疤丑陋的让人胆寒。 而这个人的手法,陆子琛认出来了。 的的确确时厉瑾言他自己的,那么厉瑾言为什么要将自己的肾给深深挖出来?而且还没打麻药。 处理了一天一夜的伤口,陆子琛在片刻的喘息过后,叫来了厉息。 “厉瑾言为什么要把肾挖出来?要给谁?还是他受到了谁的威胁?” 陆子琛越问,越觉得离谱。 可是厉息的答案,让陆子琛震惊的难以附加。 “是,唐乐。” 这个原本该死去的女人既然还活着?难道她把孩子给打掉了? 不,这不可能。 唐乐在跑之前应该不知道自己怀孕,又或者这一切是有人故意为之? 陆子琛越想越不对劲,于是让厉息将唐乐请了过来。 厉息的要求,唐乐没有多问什么,点头答应了。 重新踏入那满是血腥味的书房,唐乐意外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陆,医生?”唐乐不确定的喊了一句。 陆子琛僵硬的转身,视线所及之处都是女子纤瘦的身影。 唐乐如他初见般时,并没有多大变化。唯一的变化,就是她身上被刻意掩盖了的母性光辉。 “唐乐,许久不见。比之从前,你的心更加坚硬了。” 阴阳怪气的语调,和无声的谴责让唐乐莫名的一愣。 不等她说话,陆子琛积蓄了一天一夜的怒火,冲着她便兜头而下。 “唐乐,你竟然都已经离开了,为何不走的干脆一点?” “因为你的离开,厉瑾言颓废疯癫了三年。好不容易让他重新振作,让去报他迟迟没报的仇。” “而你为什么还要出现?竟然出现了,又为什么要折磨他!” “因为你的出现,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因为你,向来高高在上的厉瑾言抛弃了他的骄傲!” “因为你,他连血海深仇都可以弃之敝履。因为你,他可以放弃他拼尽全力打下来的厉氏集团。” “可你对他,又做了什么?” “羞辱他?折磨他?逼他挖自己的肾?” 陆子琛努力平复着不停起伏的胸口,最后沉声说了一句:“你不愿意见他,那么我会带他走。” 第72章 唐糖不见了! 唐乐轻掀眼皮,冷漠的扫了一眼陆子琛,双手环胸,语气不耐的说:“你找我来,就是说这些?” “陆子琛,你不觉得,你自己很可笑吗?” “你如何维护厉瑾言与我没有半分关系,但是,厉瑾言所做的一切从来都不是为了我。” “也不可能为了我。” “我言尽于此,那么请你带着你的好兄弟,好哥们离我远远的。” “不然,他就不是失去一个肾,那么简单了!” 女人冷漠孤傲的背影,久久的在陆子琛的脑海中徘徊不定,经久不散。 这个女人的变化之可怕,狠心之绝情,使陆子琛萌生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在厉瑾言的床前,陆子琛足足又站了一个时辰。 直到厉瑾言开始悠悠转醒,陆子琛才动了动自己那早已麻木的身躯。 然而,耳边却传来了一道几乎是祈求的带着绝望的声音。 “小乐,不要走,我求你。” 陆子琛错愕的将目光投向了厉瑾言,很难想象,床上那个绝望到蜷缩成一团的小可怜,会是他认识了二十几年的厉瑾言。 震惊,不解,茫然。 这些情绪纷纷砸进了陆子琛的脑海,让陆子琛的心变得发慌。 厉瑾言不该是这样的,他该是一个骄傲的如同帝王般目空一切的人。 他该是让别人对他俯首称臣的人,他该是让别人望之风云变色的人。 他不该变成这样的。 “阿言,她走了。” “她说她不想见到你,她说即便是你给了她一个肾,她也不想见到你!”陆子琛蹲在厉瑾言的床前,几乎是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可厉瑾言听到他的话,只是苦涩的勾了勾唇,那卑微的话震碎了陆子琛的心。 “没关系,我可以把命给她,只要她不离开我。” 说完,厉瑾言便试图从床上爬起来。 身体的虚弱根本就支撑不了厉瑾言下床,可厉瑾言不顾伤口撕裂的疼痛,硬生生的从床上站了起来。 鲜血晕染了他白色的衬衣,每走一步,厉瑾言的脚下便出现一摊血迹。 而他那苍白的脸,毫无血色的唇,佝偻着的背影。 让陆子琛不忍的别开了脸。 厉瑾言是他的好友,是他的兄弟,更是他的亲人。 陆子琛无法眼睁睁的看着昔日张扬肆意的厉瑾言,变成为这副鬼样子。 门把声响起的刹那,陆子琛一个箭步来到了厉瑾言的身后。 抬起手,不过转瞬,厉瑾言的身体便倒了下去。 把昏迷的厉瑾言重新安置到床上,陆子琛将房门紧锁,并且吩咐厉息不要打扰。 打开随身携带的手术箱,陆子琛将工具一应取出。 深吸了一口气,陆子琛将手里的手术刀对准了厉瑾言的大脑。 在英国静修时,他发现了一种可以篡改或者让人遗忘记忆的手术。 当时听到的他,是嗤之以鼻的。 他觉得,一个人的记忆不可能被纂改,更不可能被遗忘。 但是,今天,他想试一试。 只要切断那一条名为爱的神经,厉瑾言便可以遗忘痛苦,面对全新的生活。 遗忘并不代表没有,只要别人不强硬唤醒,便等同于没有。 守在书房门外的厉息,不明白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临近傍晚时,陆子琛顶着两个熊猫眼看着他,十分疲惫的说。 “把你家boss的私人飞机开过来,今晚我们便动身回国。” 在回去的路上,唐乐的眼皮一直在疯狂的跳动,心也跟着砰砰砰的乱跳。 她来时并没有惊动任何人,所以到回去的时候她就有些后悔了。 她后悔,为什么没有叫艾莲娜送她。更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开车,而是叫车。 以至于她回去的路上,任是一辆车都没有。 想也知道,能住在伦敦富人区的人怎么可能会没有车? 所以,唐乐徒步走了很久。 她的脚本就受过伤,走不快。故而,她这一走直接走到了傍晚才打到了一辆出租车。 坐在车上,唐乐烦躁的摁住了自己狂跳的眼皮。 努力了很久,眼皮还是没有要停下的趋势。 于是,唐乐干脆闭上了眼睛。 直到下了车,那种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浓烈。 顾不得司机师傅给她找还的钱,唐乐飞也似的冲进了艾莲娜的家里。 一进家门,诡异的气息四处蔓延。 唐乐那急切的脚步不由放轻了些,冲到二楼,扣响艾莲娜的房门。 里面无人应答。 不信邪的唐乐在次扣了扣房门,依旧无人应答。 无奈的唐乐,只好转身朝着女儿唐糖的房间走了过去。 房门是虚掩着的,看来小家伙这是在等她。 嘴角扬起一抹笑,唐乐轻手轻脚的打开了房门,同时亲昵的出声唤道。 “唐糖?宝贝?妈妈回来了。” 满腔的热情在看到房间内空无一人时,唐乐的脸失落的垮了下去。 轻轻的带上房门,唐乐噔噔噔的下了楼梯,跑去了花园。 可是花园依旧空无一人。 找遍了整栋别墅,唐乐焕然惊觉别墅里除了零星的几个佣人,便只剩她一个人。 感到了不对后,唐乐随便拉住一个佣人,奇怪的问:“先生和夫人去哪里?还有小姐,她们去哪了?” 被拉住的佣人是个小女孩,小女孩思索了片刻,摇着脑袋回道:“先生和夫人下午就出去了,一直都没有回来。” “倒是小姐,小姐似乎半个时辰前回来过一次,但又急匆匆的走了。” “我也不知道她们去做什么了。” 放开佣人,唐乐再一次冲上了二楼。 将包里的手机翻了出来,唐乐发现手机竟然没电了。 连接好充电器,唐乐趴在旁边等着。 漫长的等待很是煎熬,好在手机在过了十几分钟后屏幕就亮了起来。 几十个未接电话看的唐乐傻眼了,那全是艾莲娜和罗曼夫人的电话。 唐乐滑动手机,赶紧将电话拨了过去。 而她拨的正是艾莲娜的电话。 嘟嘟了几声后,电话那头传来了艾莲娜带着哭腔的声音。 “唐,你去哪了,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唐糖不见了!” 第73章 厉瑾言把唐糖带走了! 手机咚的一声,顺着手心掉落在了地上,唐乐的身体在剧烈的摇晃下猛的站了起来。 胡乱捡起地上的手机,唐乐顾不得艾莲娜在说什么,义无反顾的冲出了别墅。 走到法国的繁华街道上,唐乐拉着路人一个劲的描绘着女儿的模样,希望能在路人的口中听到一丝希望。 可是没有!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她去了女儿经常去玩的地方,去了女儿喜欢的游乐园,去了女儿向往的摩天轮。 可始终没有找到她心心念念的女儿。 脚后跟传来了钻心的痛,唐乐不得已停下了寻找的步伐。 泪水再无法控制,大颗大颗的从眼角滑落。 “唐糖,你去哪儿了,妈妈好想你。” “唐糖……,唐糖……” 呜咽声伴随着绝望使唐乐不停的呼唤着女儿的名字。 可即便是唐乐唤了一百次,也没有得到女儿的回应。 想到女儿那小小的身影,看到她时会开心的扑倒她的怀里,用着软软糯糯的声音喊她妈妈。 这些天,她因为厉瑾言忽视了女儿。 唐糖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跟她撒娇了,反而变得格外乖巧,懂事。 看到她心情烦闷,会默默的自己看故事书。 她还会自己洗澡,自己画画,自己穿衣服。 铺天盖地的自责和愧疚蔓延至全身,唐乐用双手捂着脸,心脏处如同有万根钢针在疯狂的扎着,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难过的连呜咽声都发不出来了。 电话铃声再次响了起来,唐乐不敢错过一秒,快速的接通了电话。 “唐乐,我怀疑,唐糖是被人带走了!”艾莲娜在电话那头,无比凝重的说。 “带走?谁,谁带走了我的女儿!”唐乐唰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疯癫的问道! “唐乐,你冷静一点。我们现在几乎已经翻遍了整个法国,都没有找到唐糖。” “所以,那个带走唐糖的人一定已经离开了法国,或者她有事求你!” “你先回来好不好,你一个人外面,我会担心,爸爸妈妈也在担心你。” “那个人带走唐糖,一定是有求于你,所以她不会伤害唐糖。” “至少唐糖没有生命危险,这未尝不是一个好消息!”艾莲娜努力克制住自己发抖的声音,极力安抚唐乐。 唐乐在听到女儿不会有生命危险时,紧绷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差点瘫软在了地上。 “好,我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唐乐马不停蹄的坐上了一辆出租车。 门口站着迎接她的艾莲娜,唐乐在看到艾莲娜凌乱的头发,和出现褶皱的裙子时,便知道,艾莲娜和她一样也很着急。 唐糖住在艾莲娜家里三年,几乎是艾莲达看着长大的。 而艾莲娜也将唐糖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一般,宠爱着。 唐糖不见,艾莲娜的心情是和她一样的。可是自己又艾莲娜安抚,而艾莲娜却没有。 走到艾莲娜的面前,唐乐一把抱住了艾莲娜。 手轻轻的抚着艾莲娜的后背,温柔的安慰道:“艾莲娜,唐糖不会有事的。” “谢谢你,艾莲娜。” 听从乔森的分析,唐乐一直在等,她在等那个带走唐糖的人给她发信息。 因为乔森说,带走唐糖的人是有目的的。 可是,一个星期过去了,两个星期过去了,半个月过去了,直到一个月。 整整一个月,一个月没有女儿的消息,唐乐坐不不住了。 她无法在自我安慰,这一个月的煎熬,几乎让她处于崩溃的边缘。 女儿是她的全部,没有唐糖,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冲出房门,唐乐要去女儿。 可面前的路却被乔森挡住了。 “唐,不要冲动!” 盯着乔森那张酷似南辰的脸,唐乐终究说不出狠话,只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低声说。 “我,我等不了了!” “已经过了一个月,唐糖从来没有离开我这么久过。” “我不在她身边,她会害怕,她会睡不着觉,她要我给她讲故事!” 唐乐说着说着,泪水无声的从眼角滑落。 那浸满泪水的脸,破碎的让人心疼。 乔森抿着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转身,回到了女儿的房间。望着女儿的衣服,仿佛唐糖就站在她面前,正甜甜的喊她妈妈。 桌上被翻开的故事书,被唐乐的手臂一带,掉落到了地上。 随书本的掉落,里面夹着的纸条也同样掉了出来。 唐乐将视线转了过去,捡起地上的纸条,瞳孔一缩,双眸陡然迸射出了狠戾的光芒。 “厉瑾言!”唐乐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从嘴里吐出了这三个字! 而纸条上所写的字正是:女儿我带走了,厉瑾言。 厉瑾言凭什么,有什么资格带走唐糖。 滔天的怒火几乎要掀破屋顶,唐乐如同一阵风般下了楼。 见到气势汹汹的糖乐,乔森一脸的惊讶。 顾不得解释,唐乐直接拽住了乔森的手,一起上了乔森的车。 “去丹尼尔的别墅,快!” 乔森虽然感到唐乐的不对劲,但也没多问什么,而是依言照做。 坐在车上的唐乐,第一次感到了如坐针毡的滋味。 她思索着等会见到厉瑾言,要如何警告且让他将唐糖还给我自己。 可她还没想好,车子便已经到了厉瑾言的别墅。 用力的敲着门,唐乐心急如焚,恨不得直接将别墅的门砸开。 过了许久,一个男人从门外露出了一个脑袋,看其模样像是管家。 唐乐一看到有人,直接脱口说:“我要见厉瑾言,带我进去!” 那个男人在听完唐乐的话后,一脸茫然的没有动。 唐乐急的想直接冲,可直觉不妥。 “你好,请你可不可以带我去见丹尼尔先生?” 管家还是一脸茫然,这次也开口说话了。 “抱歉,这里没有您要找到人。” “怎么会没有!一个月前,他明明就住在这里啊!” 唐乐简直是气极反笑,厉瑾言的花样还真是多,假装不认识她? 管家茫然的眸子一亮,出言解释道:“我们是三天前刚搬过来,小姐还是去别处找的,原来的那人早就离开了。” “离开了。” 第74章 他问她是谁???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厉瑾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唐乐简单收拾了几样东西,推着行李箱下了楼。 出乎意料的,卡特尔,罗曼夫人,艾莲娜和乔森都在。 唐乐刚想开口,手腕处传来了一阵柔软的触感。 眼前出现了罗曼夫人的身影,只见她那一双美眸此刻红肿一片,像极了两颗水蜜桃。(哈,原谅我突然想吃水蜜桃了。) “一定要把唐糖带回来。”罗曼夫人哽咽的说完,那双美眸又一次蓄满了泪水。 唐乐伸出手,温柔的擦着罗曼夫人脸上的泪水,郑重其事的说:“我一定会把她带回来。” 罗曼夫人得到了唐乐的保证,脸上又是哭又是笑,那样子很是滑稽。 但在唐乐眼里罗曼夫人是最美的女人,美的让她心疼。 罗曼夫人对唐糖的疼爱,可以说是捧在手心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程度。 对她,罗曼夫人更是给了她和艾莲娜同等的母爱。 她真的很感激。 双眸不期而遇的对上了卡特尔视线,唐乐心里有些触触的。 那感觉,就像是在面对一个严肃古板,不善言辞的父亲。 “我们等你回来。”卡特尔只对她说了一句话。 望着卡特尔坚硬的背影,唐乐鼻子发酸,忍住了想哭的冲动,在卡特尔看不见的地方,努力的点了点头。 看吧,她唐乐终于不是孤身一人。 她有罗曼夫人,有卡特尔先生,还有艾莲娜。约道夫一家,无形中给了她往前走的勇气。 唐乐走到艾莲娜面前,四目相对,眸中含义不言而喻。 “我也等你回来。” 艾莲娜说完,冲着唐乐俏皮的一笑。 唐乐转身,走出了别墅。身后随行的还有乔森,这是罗曼夫人要求的。 望着唐乐渐渐消失的纤细背影,艾莲娜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是她和唐乐的最后一面。 这个她喜欢的z国女人,在她的国家缔造出了一个神话,随着神话的出现,她却消失不见了。 乘坐的飞机是最快的航班,可即便再快也将尽用了九个时辰。 当晨曦第一缕阳光照射在脸上,唐乐从睡梦中慢慢的睁开了眼眸。 久违的城市映入眼帘,唐乐浑身打了个激灵,脑子清醒了大半。 “吃点早餐吧。”耳边传来了温柔的男声。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端着一碗粥递到了自己的面前。 接过粥,唐乐笑了笑,说了声:“谢谢。” “可以允许我叫你小乐吗?”乔森用很流利的中文征询的问。 唐乐端着粥的手一顿,不疑有它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乔森紧张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喜悦的笑容,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夺回唐糖?”乔森话的一针见血,听的唐乐狠狠的抿紧了唇。 “不惜一切代价。”唐乐面无表情的说完,率先出了机场。 打了一辆出租车,唐乐带着乔森直奔厉家庄园。 当姚管家看到站在庄园门口的唐乐时,整个人石化在了原地。 唐乐看到姚管家时,脸上的冷漠缓和了些许。毕竟唐管家曾经对她不热情也不冷淡,可谓是熟悉的陌生人。 将目光从姚管家身上移开,唐乐坦荡的说出了来意:“姚管家,我要见厉瑾言。” 姚管家闻言一愣,半响在有些为难的说:“少爷一早就去了公司,您,要不要在等等?” 等等?唐乐等不了。 “不用了!”果断拒绝了姚管家的提议,唐乐转身离开了厉家庄园。 “小乐,我们现在去哪?”乔森拧着眉,不解的问。 唐乐脚步不停,冷冷的吐出了四个字:“厉氏集团。” “抱歉,这位小姐,你不是我们的员工。和我们总裁也没有预约,你不能进去!” 厉氏集团的一楼接待处,一位年轻的保安拦住了唐乐的去路,面露难色的在跟唐乐讲道理。 唐乐此刻心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般,哪里就听得进去保安的道理。 使了个眼色给乔森,唐乐在保安分神之际,直接冲进了厉氏集团。 跑到前台,唐乐急切的问:“这位小姐,请问你们厉总的办公室在几楼?” 新来的前台小姐,见到面露急切的唐乐,下意识的就脱口回答了:“总裁在38楼。” 唐乐说了声谢谢,在保安追来的档口,冲进了电梯。 “38楼,到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目光扫视了一圈面前偌大的办公区域,唐乐一眼就找到了总裁办公室。 连门都没有敲,唐乐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可是,出乎意料的,总裁办公室空无一人! 正当唐乐疑惑时,她诡异的发现,偌大的办公区域内竟然空无一人。 恰在此时,被圈在最里面的一间会议室里传出了说话声。 唐乐没有迟疑,快步来了会议室的门口,双手一推,会议室的门便被打开了。 不过一眼,唐乐就看见了坐在长方形会议桌正位上的厉瑾言。 而她出现,将这个百人会议彻底给打断了。 所有人,包括厉瑾言都将视线奇唰唰的投向了唐乐。 面对众人的目光,唐乐丝毫没有任何的慌乱和尴尬,反倒是一副冷落冰霜,气势凌人,风雨欲来的模样。 寂静了五秒后,唐乐明亮清丽的声音诈响在了会议室里。 “厉瑾言,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一时惊起千层浪! 唐乐的话好比一个巨大无比的瓜,让那百号吃瓜群众纷纷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唯有一人蹙起了那好看的眉,眸色微冷的盯着唐乐,语带疑惑的答非所问。 “你是谁?” 唐乐都要被厉瑾言的话气笑了。 他问她是谁? 厉瑾言问她是谁? 想靠装疯卖傻抢走她的女儿?不要白日做梦了! “厉瑾言,我是谁跟你没有关系,把我的女儿还给我,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 唐乐目光阴冷,周身散发着丝毫不亚于的厉瑾言的威压,沉着声音森然的说道。 厉瑾言坐不住了,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威胁,还是被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自己见都没见过,怎么可能会跟她有女儿? 简直荒谬! 第75章 妈妈,你抢不过爸爸的 从位置上站起身,厉瑾言浑身透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眼神凌厉的如同刀锋,狠狠的割在了唐乐的脸上。 “这位,小姐。厉氏集团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我数到三,你若不走,我会请人让你进去坐上一坐。” “三,” “二,” “一!” 随着最后一一个字落下,唐乐却是从鼻腔中发出了一声冷哼! “哼!” 盯此刻的厉瑾言,唐乐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心狠手辣,说一不二的如同帝王般冷酷无情的男人。 那时的她,爱他。所以选择了隐忍,选择了委屈求全。 而如今,她爱的,她想要的,只有女儿唐糖。 她不会退缩,更不会选择隐忍。 唐乐眸带挑衅,嘴角勾起了一抹酷寒的冷笑说:“我在里面坐了三年,你忘了吗?” “而且,还是被你亲手送进去的。” “你以为我还会在乎吗?你若是不把唐糖还给我,我会跟你不死不休!” 听着女人决不罢休的话,厉瑾言脑子里写满了问号。 什么叫她进去过三年?还是自己给她送进去的? 他的记忆里明明就没有见过这个女人,明明就…… 头再次传来了阵阵钻心蚀骨的痛,厉瑾言的眉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不明白,为什么看到这个女人。他的心会发慌,头更是疼的他冲动的想去撞墙。 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失控过,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厉息不知何时走进了会议室,当看到会议室发生的一切后,整个人都懵了。 唐,唐乐! 厉息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可随后走进来的女人却奇怪的说道:“厉息,你退后做什么。” “童童都差点摔倒了!” 这是,唐心的声音! 唐乐迅速转身,双眸扫向了声音的来源。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手里牵着一个大约三岁的小女孩。 而那个小女孩,唐乐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她的唐糖,是她心心念念的女儿。 身体几乎控制不住的冲了到小女孩的面前,然而小女孩像是没看见她一般,与她擦肩而过,扑进一个男人的怀里。 耳朵更是传来一声清脆的唤声。 “爸爸,童童想你了!” 唐乐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不敢相信眼中的一切。 她的女儿,她的唐糖,叫厉瑾言爸爸,还自称自己为童童。 她明明就是唐糖! “唐糖,唐糖,妈妈来带你回家了。唐糖,来妈妈身边好不好!” 唐乐蹲下身体,冲着女儿招手抖着唇说道。 小女孩回头看了唐乐一眼,随即又将头转了回去,好奇的问:“爸爸,这个阿姨是谁啊?” 轰的一声,唐乐的脑子彻底懵了。 呆愣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唐乐直接朝着厉瑾言扑了过去。 厉瑾言抱着小女孩,还没来的急回答,手中却是一轻。 眸光带着怒火扫向唐乐,厉瑾言一脸的怒不可遏。 “你到底有完没完!要找女儿自己去警察局找,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唐乐紧紧抱着唐糖软软的身体,死也不松手。眸子凶狠的瞪着厉瑾言,冷笑的反驳:“她是我的女儿唐糖,她喜欢摩天轮,她睡觉前要听故事。” “她对葱花,芒果过敏。她是在法国伦敦出生的,出生日期儿童节六月一号,刚满三岁!” “你若是不信,没关系。” “我有她的出生证明,有她的身份证,有她一切资料,她就是我的女儿!” 唐乐掷地有声的话根本就不像作假,这让厉瑾言的脸上再次闪过了阵阵茫然。 许久,厉瑾言没有开口说话。 唐乐想走,厉瑾言却不允许。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一个女人从无人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小乐,好久不见。” “言哥哥,你不要误会。她是我的妹妹,唐乐!”唐心素白的手指指了指唐乐,笑眯眯的介绍道。 然而下一秒,却是话锋一转。 “小乐,童童是我的女儿,你的女儿已经去世了。” “我知道,你一直把童童当作是你的女儿,可是她到底不是唐糖。” 唐心那莫名其妙的话,唐乐半天都没有听懂。 什么叫她的女儿唐糖死了,怀里的小女孩明明就是她的唐糖, 她不可能认错! 因为,唐糖的左耳有一颗红色的痣。而她,同样也有。 视线在唐糖身上游移了一圈,唐乐确定了怀里就是自己的女儿。 “唐心,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就是我的唐糖,我今天必须带走她!” 唐乐语气中的势在必得,听的唐心脸上有一瞬间的扭曲。 一个月前,蓝斯将唐糖交到了她的手里,当她看到唐糖的那一刻时,疯狂的嫉妒让她彻底抛弃了那所剩无几的人性。 一个月的时间,她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将自己捣腾成唐乐的模样,然后不停的摧毁,恐吓,威胁,折磨这个只有三岁的小女孩。 她做的很成功,成功的让小女孩成为了她手中的傀儡,让她对唐乐产生了抗拒,害怕,和恐惧甚至是选择性遗忘了唐乐。 厉瑾言的车祸是她始料未及的,在厉瑾言回国后,她原本想用唐糖来威胁厉瑾言。 可厉瑾言却像是一个失忆的人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她给厉瑾言,给自己编织了一个梦。 那个梦里她和厉瑾言是夫妻,而唐糖是厉瑾言和她的孩子,并且厉瑾言还给唐糖取名为厉乐童。 虽然听到这个名字她很不满意,但是厉瑾言的话她无法忤逆。 只是好日子没过多久,唐乐又跑了回来。 这让唐心很不悦,她几天前明明让蓝斯杀了唐乐,可蓝斯竟然没有动手! 还让这个女人跑了回来! 唐心想到这就气的牙根痒痒,可眼下的情形,必须由她来解决。 话还未说出口,厉瑾言突然冷笑了一声,看着唐乐目光带着不屑和轻蔑。 “我看在你是我夫人的妹妹的份上,你刚刚的无礼,我可以既往不咎。” “然后你把童童还给我,我让你安全的离开。” “你若是要一意孤行,凭你的本事,你还带不走我厉瑾言的女儿!” “你要是不信,大可一试!” 第76章 百分之十的股份 男人的声音从胸腔轻震而出,语调慢条斯理,却跟凌迟着猎物般稳操胜券。 他的身上透出了唐乐从未见过的强大气场,那是实质性的压制和掌控。 唐乐的嘴唇微微泛白,额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可她的背脊没有丝毫要弯曲的迹象,眼底亦无半分畏惧。 将唐糖抱起,唐乐一步一步的后退,终于退出了会议室。 脚步不停,唐乐飞快的按下了电梯,眼看就要冲出厉氏集团的大楼。 然后那敞开的门,赫然“砰”的一声被合上了。 唐乐刹住步伐,转身就对上了厉瑾言深邃的黑瞳。 那瞳孔中折射着嘲弄的寒芒,似乎是在嘲笑着她的无能。 “把孩子还给我,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强硬的命令下透出了厉瑾言的不耐。 牙齿被咬的咯咯作响,唐乐搂着女儿的手此刻血管暴起,眼神凌厉的扫视着围在周围的保镖。 少时的她随着爷爷曾练习过武术,虽然荒废了许多年,但对付这些恐有力量却没有技巧的保镖卓卓有余。 只是,她可以对付这些人,但厉瑾言,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把握。 犹豫之际,唐乐的耳边突然传来一道软软的声音。 “妈妈,你走吧。” “妈妈,爸爸现在很生气,你不要跟爸爸作对。” “妈妈,你抢不过爸爸的。还有那个阿姨,那个阿姨说只要我跟着爸爸,爸爸就不会伤害你,你就可以好好的活着。” 唐乐低头怔怔的看着怀里的唐糖,眼角隐有泪珠滚落。 不过转瞬,怀里已然空空如也。 唐糖挣脱了她的怀抱,小跑的扑进了厉瑾言的怀里。 甜美清亮的嗓音随着小女孩的红唇流泻而出:“爸爸,这个阿姨我不喜欢,你让她离开好不好。” 厉瑾言将女孩抱在怀里,不知为何,对这个根本就没有印象的女儿,没由来的就想依着她,宠着她。 整理了一下女儿因为奔跑而凌乱的发丝,厉瑾言居高临下的冷睨了一眼唐乐,冰冷的吐出了一个字。 “滚!” 盯着那一大一小远去的背影,唐乐只觉五脏六腑都被挤压的难受。 她的难受不是因为厉瑾言的一个滚,而是女儿的选择。 就连唐糖都不要她了。 唐糖说,她抢不过厉瑾言。 还说,要她好好活着。 没有唐糖,她根本就没有活下的意义。 “唐糖真的很听话,你说是不是,小乐?” 一道犹如毒蛇的声音从后背钻进了耳中,唐乐感到背脊一阵发凉。 默然转身,唐乐死死的盯着唐心,厉声质问:“你对唐糖究竟说了什么!” 面对唐乐的质问,唐心不过耸了耸肩,随意的说:“我只是告诉她,她爸爸妈妈的光辉事迹。” “也没说什么呀,对了。我还说,她爸爸根本就不想要她生下来,不过是你一意孤行。” “她若是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你相认,那么你就会被她害死!” 唐心温柔的脸上涌动着恶毒的寒芒,这让唐乐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面如观音,心如蛇蝎。 唐糖还是一个孩子,一个只有三岁大的孩子。 她什么也不懂,却被唐心灌输了这么多让她产生自我怀疑的话。 唐心这是要毁了唐糖。 怒火直冲天灵盖,唐乐抬手狠狠的甩了唐心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 整个大厦人来人往,因着这一声脆响。大厦内的人纷纷投来了注目礼。 唐心捂着被打的脸,表情一阵扭曲。 “你敢打我!” “唐心,你仰仗的不过是厉瑾言。没关系,等我弄死了他,我在来跟你算账!” “这巴掌,就当断了你我姐妹之间情分!” “此后,我对你不会在手下留情!” 唐乐挺直背脊,目视前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厉氏集团。 站在原地的唐心,身体抑制不住的在颤抖。 盯着唐乐的眼睛里粹满了毒汁,那眼里的恨和毒汁交织在了一起,黑的如同划不开的墨。 唐乐敢威胁她,真是好的很啊! 唐心从嘴里发出了一丝冷笑,那笑很低,低的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言哥哥,我先带童童回去。小孩子体力差,她该午睡了。” 唐心温柔的来到了厉瑾言的面前,周身散发着可以伪装出来的母性光辉。 然而厉瑾言却是丢了一个冷冷的眼神给唐心,不冷不淡的说:“童童留下,你可以走了。” 厉瑾言变相的拒绝让唐心的心莫名的一慌:“言哥哥,童童一直都是我在带,留下恐对你不方便。” “唐心,同样的话我不喜欢说第二遍。” “出去!” 唐心被厉瑾言赶出了办公室。 直到办公室的门缓缓合上,厉瑾言这才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脑海中莫名的浮现出了那个女人倔强的身影,厉瑾言有些心烦意乱的将手里的文件丢在了一边。 在窗前站了许久,直到冰冷的风将内心的情绪抚平,厉瑾言才缓缓的坐回了老板椅上。 只是刚坐下,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厉瑾言拿起手机,盯着来电显示的名字,没有犹豫的按下了接听键。 “厉瑾言,你是不是将厉氏集团的股份投放到了市场拍卖!” 电话那头,传来了白墨颜惊悚的声音。 电话那头咋咋呼呼的声音,没由来得让厉瑾言的眉头一皱。 “说重点。”厉瑾言按耐住想挂电话的冲动,冷冷的说道。 “重点?什么重点?” “唉呀,厉瑾言。你是脑子受伤了,不是智商下降了!” “我是说,你有没有把厉氏集团的股份投向拍卖市场!” “我刚刚得知,有人拿出来了厉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进行拍卖。” “说,价高者得。” “厉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啊!这要是被你的死对头顾熙宸得了去,怕是对你不利!” “好了好了,我这还忙着,你感紧查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说了,挂了。” 手机传来了嘟嘟都的忙音,厉瑾言的眉头却是越拧越紧。 厉氏的股份,怎么会有厉氏的股份出现在拍卖市场! 他手里握着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其他股东的手上,最多的也只有百分之五,哪里会有百分之十的股份! 第77章 顾氏,顾熙宸 “唐小姐,果然是你。” 一间古朴华丽的包间内,一个男人正慵懒的靠坐在沙发上。 而他那琥珀色的瞳仁里含着清冽的光,冷俏的眉懒散的挑起,声音极尽慵懒魅惑。 “顾熙宸,多年未见,你还是一成不变。” 唐乐走到顾熙宸的对面,优雅的落坐后,那双蕴含冷意的眸子,正一瞬不瞬的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顾熙宸,顾氏集团的顾大少,生来的天之骄子。 与厉瑾言不同的是,顾熙宸这个人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行事乖巧却光明磊落。 敢做敢当的同时,亦敢爱敢恨。 少时,顾爷爷曾带顾熙宸来老宅,自己与顾熙宸曾有几面之缘。 奈何那时自己的性子太傲,而顾熙宸同样娇傲的像是一只花孔雀。 每每见面,不过冷哼一声,便再无下文。 而正因为如此,自己便渐渐的遗忘了此人。 只是,当她看到爷爷留给她的股份时,她才忽然想起了此人。 这个能和厉瑾言一较高下的男人。 想要得到唐糖的抚养权,她必须扳倒厉瑾言。 可厉瑾言根基太稳,实力太强。凭自己厚积薄发,再怎么妖孽在短时间内是赶不上厉氏那泼天的财富。 别说现在唐氏已经被厉瑾言吞了,就是没有吞,唐家因为唐言志的经营不当,将唐老爷子打下的财富挥霍一空。 唐氏更是腐朽一片,如同一块烂泥。自己想用,也用不了。 所以,她将厉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投向了市场,目的就是为了引出顾熙宸。 说到底,厉氏的股份她就是想卖,也没人敢要。 以厉瑾言的手段,也就只有顾熙宸能与之硬碰硬了。 视线从顾熙宸的脸上一扫而过,唐乐眸底掠过一丝惊艳。 顾熙宸的容貌比之厉瑾言是另外一种味道。 因为这个男人长得过分妖艳,独特的琥珀色瞳孔镶嵌在了一双挑花眼上。斜飞入鬓的眉慵懒的挑着,玲珑琼鼻下有着一张娇艳欲滴的唇。 他的皮肤很白,白的如同山巅上的雪。这让他的五官更添了几分颜色,加上嘴角那邪魅的笑,不知迷倒了多少万千少女。 初见顾熙宸时,唐乐便觉得,怎么会有男人长得比女人还要魅惑。 “唐乐,你还是和少时一样张狂大胆。没了唐家的庇护,你还敢只呼我的名讳。” 顾熙宸勾起唇瓣,一丝魅惑的笑流转至眉宇,目光意有所指的看着唐乐。 这个少女,哦,不对,是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简直和他初见时的那个少女判若两人。 容颜还是从前的容颜,明艳张扬却透出了少女不该有的隐忍和坚强。 身形更是瘦弱的可怕,若是来了一阵龙卷风,这女人肯定必死无疑。 顾熙宸盯着唐乐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在唐乐还没接话时,冷不丁的问道。 “唐乐,你怎么变成了这幅鬼样子!” “难道你们女人追求的美丽,就是瘦的跟个皮包骨?” “那你的审美太畸形了,女人啊,太瘦了不好。” 顾熙宸吐槽完,又摆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唐乐额头突然就布满了三条黑线,瞅了瞅自己的身材。 确实是太瘦了,可是她之前明明就养回来了。 或许是着急唐糖,自己又回到了刚从牢狱里出来的样子,瘦的不像个人样。 清咳了一声,唐乐岔开话题:“咳,顾熙宸,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一听到交易二字,顾熙宸慵懒的身子一瞬间变得正襟危坐,耳朵更是迅速的竖了起来,洗耳恭听的模样像极了万恶的资本家。 “你可以说说,我若是觉得喜欢,就成交。” 顾熙宸眼神示意唐乐继续说。 “厉氏和顾氏虽然表面上是分庭抗争,可厉氏有陆氏和白氏为其孝犬马之力。” “而陆子琛,白墨颜和厉瑾言是儿时的伙伴,有着一起长大的情谊,想要撼动他们三个,比登天还难。” “近三年,厉氏集团厉瑾言爆出,他可是法国皇室克莱乐家族的子弟,手中更握有乐莱乐家族的股份。” “因这层关系,厉氏又往前迈了一大步,可谓是要走向世界的节凑。” “反观顾氏,既无外力,内又有阻力,已经逐渐被厉氏打压,甚至是排挤。” “分庭抗争虽好,但谁不想做龙头老大。” “我手上持有的百分之十的股份,外加雄厚的资产支持你,不惜一切代价取代厉氏,又或者吞并。” 唐乐的话锋利如刀,一针见血。同时又抛出了巨大的诱惑,并言语蛊惑。 今日聆听之人若不是顾熙宸,一定会不假思索的答应。 可顾熙宸的脑子却是清醒的可怕,虽然体内的胜负欲已经被唐乐给挑了起来,但清醒的头脑让他似笑非笑的看向了唐乐。 “唐家大小姐和唐家二小姐,于厉瑾言爱恨纠葛的传言,这些年,我也若有耳闻。” “唐乐,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厉瑾言派来的奸细。” “毕竟,你曾经对厉瑾言的爱可是轰动了整个上海滩,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现在你却要不惜一切代价毁掉他,唐乐,我是真看不懂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了。” 顾熙宸一脸狐疑的瞅着唐乐,眼底涌出了一道莫名的光。 唐乐,你若肯跟我说实话,我便同意这个交易,顾熙宸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其实,他一直都在密切关注唐乐的动态。只是,那时的唐乐过于耀眼,他不敢靠近。 当他听到唐乐原来喜欢的是厉瑾言时,他苦涩的审视着自己。 从而他退居幕后,切断了有关唐乐的一切信息。 直到厉氏百分之十的股份出现,顾熙宸那埋藏已久的胜负欲突然爆发,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因为,他想要得到那百分之十的股份,真正的去和厉瑾言一较高下,而非小打小闹。 这么做,也是为了证明,自己并不比厉瑾言差,这也是他想告诉唐乐的。 “我在想,我为什么会爱上厉瑾言。” “顾熙宸,因为我曾对他有过噬心的爱,所以今日我来还他蚀骨的恨。” 第78章 你必须嫁给我 唐乐的声音冷如粹冰,眸子里似是揉碎了所有日光,亮的惊人。 对上那双布满爱恨交织的眸子,顾熙宸低声一叹,慵懒的端起了长木桌上的茶杯。 啜饮声在寂静的包间内显得格外突兀,唐乐的心跟随着茶杯的落定声无端的紧张了起来。 男人挺拔的身姿突然栖进,淡淡的薄荷味从男人体内延伸至鼻尖。 唐乐赫然抬眸,与顾熙宸四目相对。 “唐乐,我少时倾慕过你。” “可你的眼里只有厉瑾言。” “我是个商人,从来都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我可以做这个交易,但我有条件。” 顾熙宸覆在唐乐的耳边,轻声低语。 仅是顾熙宸的第一句,就惊的唐乐说不出来了。 诡异的在顾熙宸的脸上逡巡了一圈,唐乐古怪的问:“什么条件。” “以防你临时倒戈相向,又或者证明你不是奸细,你必须嫁给我。” 顾熙宸的音色冰凉,慵懒的像是如蛇吐芯子,蛊惑人心的同时,又十分刁钻。 唐乐沉默了好一阵。 她的沉默一度让顾熙宸以为,唐乐不会答应。 眸光顷刻间黯淡了下去,顾熙宸抿了抿唇,他不该强人所难的。 顾熙宸斟酌了一会,刚想开口,耳边便响起了唐乐清脆冷硬的声音。 “你的条件,我答应。” 唐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将白皙修长的手伸到了顾熙宸的面前,露出了一个商业化的笑容说:“顾总,合作愉快。” 会议室 “顾熙宸竟然张口就要五百亿,他怎么不去抢!” 厉氏的股东大会,一名约摸四十岁的男人气的将手里的文件啪的一声摔在了长方形的会议桌上。 “厉总,五百亿数目太过庞大,不如选择第二条吧。”一个略微年轻的男人,踌躇不定的提了一句。 然而他的话一出口,刚刚摔文件的男人立刻反驳道:“妖振海,你的脑子装的是屎吗?” “第二个条件也能答应?” “他顾熙宸第二个条件是要厉氏集团总经理一职。” “总经理的职位难道是摆设?这个职位可是可以知道一切公司机密和决策!” “顾氏和厉氏干的是同一个行当,若是总经理一职给了出去,损失的就不单单只是五百亿。” “而是一千亿,一万亿,甚至整个将整个厉氏集团都给搭进去!”年长的男人气哼哼的说完,似还不解气的补充了一句。 “说你是猪脑子都抬举你了,蠢货!” 妖振海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脸色极为难堪。 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握,握了又紧,愣是一声不吭,一副不敢反驳的样子。 他曾是唐氏旧部,在唐氏说一不二,无人敢顶撞他。 可到了厉氏,却被所有人嘲笑,被所有人排挤。 可他妖振海手里明明就和他们这些老东西握着一样多的股份,凭什么就要被这么侮辱! 作为同样是唐氏旧部的程天,有些看不下去了。 扫了眼咄咄逼人,气焰嚣张的陈万利,程天不动声色的说:“三天后,西南开发区需要大量的资金注入。” “厉总,我建议给出总经理一职。” “毕竟,顾熙宸是将这位职位送给他夫人作为新婚贺礼。” “一个女人,厉害不到哪里去。” “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又或者在厉总您的眼皮子底下,量她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程天冷笑的一勾唇角,面上一派轻蔑。 陈万利刚骂完妖振海正是解气之时,可结果还没开心一秒,就被程天这么一腔,脸色瞬间不好了。 “程天,你以为女人就那么好糊弄?” “能进得了顾氏成为顾夫人,你以为那个女人会没有手段?” “把一个随时都能将厉氏集团炸掉的定时炸弹安进来,程天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眼看好好的会议室,就要变成菜市场,陆子越看不下去了,于是出言制止道。 “够了,老陈,程总监,如何定夺还得看厉总。” “厉总,你看怎么做?” 陆子越将视线投向了高坐首位的厉瑾言低声问道,可厉瑾言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经陆子越这么一问,厉瑾言神游天外的思绪骤然拉了回来。 “给他总经理一职,散会。” 厉瑾言一声令下,率先离开了会议室。 他这一走,整个会议室顿时炸开了锅,这下是真成了名副其实菜市场。 “厉总,你这么草率的就将总经理一职送了出去,底下的股东恐会怨声载道,人心不古。” 陆子越紧跟厉瑾言的步伐,对厉瑾言做的决定很是不解。 厉瑾言扫了一眼陆子越,不紧不慢的挑了下眉,轻蔑的说:“人家手里捏着百分之十的股份,坐这个位置不是理所当然?” “他们想坐,那也让他们拿出百分之十的股份,我可以马上批准。” 陆子越张了张嘴,反驳的话被强行咽了回去。 “把总经理的办公室清理出来,我倒要看看,这位顾夫人是何方神圣。” “待会,你去迎接。”厉瑾言吩咐完,便低头翻看着文件。 陆子越摸了摸鼻子,表情有些扭曲。让他去迎接总经理,厉瑾言还真是会给他找事。 彼时的唐乐坐在了顾熙宸的迈凯伦里,面无表情的盯着车窗外的风景。 “一切小心。”顾熙宸不冷不热的叮嘱了一句。 唐乐闻言,将视线从车窗外收回。淡淡的看了一眼顾熙宸,没有说话,而是点了点头。 透过后视镜,顾熙宸看不透唐乐在想什么,因为她那张冷漠的脸上写满了抗拒。 一踩油门,车子便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出了出去。 厉氏大楼。 望眼欲穿的陆子越终于看到了那辆缓缓行驶而来的迈凯伦。 能开的起迈凯伦,并且车牌还如此奇葩的只有顾氏的顾熙宸。 他因为厉瑾言的车牌是个五个九,故而将自己的车牌弄成了五个六。 其中含义,陆子越时至今日也没看懂。 或许只有顾熙宸自己知道吧。 很快,陆子越如愿以偿的看到了车里走下来的两个人。 第79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一男一女,一魅惑一张扬,堪称天作天合。 只是,那个女人陆子越为何感到了一丝熟悉。 熟悉的让他迈出去的步伐,都顿在了原地。 若不是身旁的助理推了他一下,他险些丑态百出。 脸上堆起笑容,陆子越大跨步走到了顾熙宸面前,语调不过分尊敬亦不过分谦卑。 “顾总亲临,如有照顾不周,请海涵。” “这位,可是顾夫人。” 陆子越将视线扫向唐乐,虽然是询问,但语气中笃定毋庸置疑。 “不错,这是顾熙宸的夫人,唐乐。” “小乐,这位是厉氏集团的财务总监,陆子越。” “他可是有个厉害的弟弟,医学界的天才,陆子琛。” “往后啊,你们打交道的地方多,若是病了渴了累了,找他弟弟准没错。” “你说,是不是呀,陆总监?” 顾熙宸笑容满面,可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陆子越的嘴角在一阵抽搐后,干笑了一声,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 “顾总,厉总在等你,请随我来。” 陆子越率先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摸了一把头上被吓出来的冷汗。 病了渴了累了,找他弟弟?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弟弟又不是赤脚大夫,他可是医学界的天才,每天忙的半死不活,哪里闲心情管他这档子破事。 这顾熙宸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碎碎念完毕,陆子越看到总裁办公室就如同看到了希望一般,敲了敲门后便猛得推开。 厉瑾言还未来的及说进来,就听到了陆子越沙哑的声音。 “厉总,顾总和顾夫人来了。” 微微蹙眉,厉瑾言不悦的扫了一眼陆子越,低声命令了一句。 “让他们进来。” 随着厉瑾言的话音落下,总裁办公室里就出现了两道身影。 厉瑾言将手里的文件丢在一旁,抬起了那双泛着琉璃色彩的紫色瞳孔。 视线从顾熙宸的身上转了一圈,随即便移向了唐乐。 当看到唐乐时,厉瑾言那紫色的瞳孔莫得一缩,心口没由来的生出了一丝恐慌和害怕。 而这些情绪如海上的浪花,越来越近,越来越多。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厉瑾言语气狐疑的皱眉问。 “是你!” 唐乐冷睨了一眼厉瑾言,意味不明的说的说了一句:“我说过,我会带她走,厉总这么快就忘了?” 闻听此言,厉瑾言那颗沉浸在胸膛的心微微荡漾了起来,一丝奇怪的感觉爬上心头,让他不由的紧盯着唐乐的脸。 视线中清冷明艳的脸突然被一张魅惑的脸却取代,厉瑾言快速收回视线,眼底掠过了刹那心虚。 顾熙宸心情很不好,不好到了极点。 他的夫人,怎么可以被厉瑾言窥视? 哪怕这个女人曾经是厉瑾言的,但现在已经是他顾熙宸的了不是吗? 既然是他的,那么厉瑾言如此无礼的紧盯着唐乐不放,这不是在打他的脸? 不悦至眉心散开,顾熙宸浑身透出了阵阵冰凉之气,使厉瑾言原本燥热的心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冷意透进了骨子里。 “厉瑾言,你这样大剌剌的盯着我夫人看,不好吧。” 顾熙宸沉着脸,阴阳怪气的开始发难。 “哦?她就是你的夫人?” “你若是不说她是你的夫人,我还以为这个疯女人又要跑来我这撒野呢。” 厉瑾言微一挑眉,一针见血的回怼。 顾熙宸被怼的一愣,那双桃花眼里的不悦转化成了古怪。 疑问的话便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 “疯女人?厉瑾言,你难道不认识她?” “顾熙宸,我厉瑾言为什么要认识你的女人?”厉瑾言如同看白痴一般的扫了一眼顾熙宸,脸上透着被冒犯的冷厉。 顾熙宸双眸陡然眯了起来,厉瑾言的古怪让他心里生起了阵阵狐疑。 厉瑾言既然说不认识唐乐?这是顾熙宸长这么大第一次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杵在一旁的陆子越终于反应过来,顾熙宸身边的那个女人为何会让他有熟悉感了。 一个月前,弟弟可是专门叮嘱过他,不可以让厉瑾言在见到这个女人。 更不能让这个女人去刺激厉瑾言,否则厉瑾言会旧疾复发。 至于什么旧疾,陆子越不知道。 但陆子琛的话,陆子越不敢违背。 在两位气场强大的总裁面前,陆子越硬着头皮,用那细如蚊蝇的声音插话道。 “顾夫人,总经理办公室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要不要移步前去看看,不满意的话我马上叫人去改。” 唐乐无视厉瑾言那要吃人的眼神,主动伸出手挽住了顾熙宸的手臂,语气十分亲昵,语调更是带了一点小女人才会有的撒娇。 “熙宸,陪我去参观一下我的办公室。” 顾熙宸听到唐乐发出来的声音,身体有一瞬间颤抖,然而下一刻脸上便勾起了温柔宠溺的笑容。 “好,依夫人所言,陆总监带路吧。” 盯着两人相拥离去的背影,厉瑾言在门合上的瞬间,心里没由来的生起了一阵不爽,不爽到了极点。 桌上的文件被他扫落在地,厉瑾言用手臂支撑着身体,胸口处传来了一浪高过一浪的怒火。 他不明白,当看到那个女人时自己会开心,可是那个女人却当着他的面挽着别的男人的手臂。 这让他很恼怒,甚至有了将他们分开的冲动。 为什么,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乎那个女人? 唐乐?顾夫人? 你竟然是别人的夫人,又为什么要来抢我厉瑾言的女儿?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 唐乐在坐上总经理一职位后,第一件事便提拔了妖振海,将妖振海从市场部掉到了高层部,成为了唐乐的专属助理。 而第二件事,便是将当初所有唐氏的旧部手里的股份收购一空,而那些旧部也以唐乐马首是瞻。 第三件事,便是直接解雇了项目经理陈万利,而这陈万利刚好是厉瑾言手下的一大将才。 且陈万利被无缘无故的解雇,非但没有怨言还欣然接受,更是走的悄无声息。 看着手机的短信,唐乐嗤笑的勾了勾唇。 这一百亿虽然花的心疼,但能砍掉厉瑾言的一只臂膀,唐乐觉得不亏。 思索之际,办公室的门“彭”的一声,被人推开了。 第80章 我就是不择手段 听到动静,唐乐不悦的抬起了头,视线扫向门口。 当看到是厉瑾言时,唐乐丝毫不意外,而是将身体向后靠了靠,语调缓慢的提醒道。 “厉总,难道没人教过你,进别人的办公室是要敲门的吗?” “唐乐,胡作非为也有要个限度!” “我厉瑾言的人,不是你想开就能开的!”厉瑾言气势凌人的将一份文件扔到了唐乐的办公桌上。 唐乐看也没看桌上的那份文件,依旧是漫不经心的重复刚刚说的话。 “厉总,难道没人教过你,进别人的办公室是要敲门的吗?” 眸光如刀锋直逼厉瑾言面门,唐乐沉着脸,身上散发着丝毫不亚于厉瑾言身上的怒火。 那是不被尊敬而产生出来的滔天怒火。 厉瑾言居高临下的盯着坐在老板椅上不为所动的唐乐,脸色阴鸷骇人。 第一次,这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让他厉瑾言敲门。 厉氏是他的,办公室也是他的。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敲门?不存在! “唐乐,这是我的地盘,你别会错了意。” 嘲讽自嘴角散开,厉瑾言周身的怒火一扫而光,从而转成了不屑。 厉瑾言的冷静着实让唐乐感到了背脊一寒,她终于体会到这个男人为何在商界上被人顶礼膜拜,被人恐惧忌惮。 即便是怒火中烧,厉瑾言却总能让别人摆清自己的位置。 可她唐乐岂会屈服?站起身,唐乐在距离厉瑾言不足百米处停下了步伐,手指有一塔没一塔的敲击着桌上,施施然的说道。 “既然给了我职位,那么我就有权利做任何事。” “别说开一个人,就是开十个人我也敢做。” “至于你说的胡作非为?抱歉,公司没有因为我开的一个人而受到任何一丝影响和损害。” “这就代表我的决定是正确的。” “厉总,还有问题吗?” “没有,就请你出去!” 盯着唐乐那殷红的唇一开一合,厉瑾言下意识的靠近,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了唐乐的下巴。 吻就这样毫无预兆的落下。 唐乐被惊的一个踉跄,手臂一弯,身体有一半都靠在了办公桌上。 然而她这个意外的举动,让厉瑾言以为她是在迎合。 促使着他的吻变得疯狂霸道,唐乐气的用牙齿咬住了厉瑾言唇,下一秒口腔内便弥漫着腥甜的味道。 脑子在一瞬间清醒过来,厉瑾言慌乱的松开了手,唇瓣也离开了唐乐的唇,身体在极速倒退。 只是他还没站稳,脸上便传来了火辣辣的痛感。 巴掌毫无预兆的落在了脸上,厉瑾言摸了摸被打的脸颊,不可思议的看着唐乐。 而那一巴掌,几乎用尽了唐乐全部的力气。 若果眼神能杀死人,唐乐的眼神已经将厉瑾言凌迟而死了。 “这一巴掌,是厉总冒犯我的代价!” “滚出去!” 到了这个份上,厉瑾言也有些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去亲唐乐。 一个疯女人,自己怎么会亲一个疯女人? 厉瑾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半天也没弄清楚。 不过口腔里的腥甜味倒是让他回味起了唐乐那柔软的红唇。 那种感觉,似曾相识。 脑子再次传来了一阵割裂式的疼痛,厉瑾言揉了揉眉心,恍惚间眼前出现了一道少女的身影。 少女用着一双璀璨的星眸看着他,眼底闪着爱慕的光,看着他笑的很温柔。 而那张脸为什么总是那么模糊,模糊的让厉瑾言想要看清楚。 可越想看清楚,头便开始剧烈的疼了起来。 “厉总,不好了。”陆子越神色慌张的冲进了办公室。 厉瑾言忍住疼痛,眼神冷厉的吓人。 “说。” “陆万利一走,他手下的员工也跟着陆陆续续的走了一大片。” “而那些项目,也跟着被带走了。” “且,他们去了顾氏。” 陆子越的声音越说越小,直到声音小如蚊蝇。 可在小,厉瑾言也听了的个清楚明白。 “去了,顾氏。” “好,好的很!” “这个女人的手段真是越来越出乎他的意料了。” “厉总,接下来该怎么做?”陆子越小声的询问。 “不急,且先空着。有心之人,自会来找我。”厉瑾言模棱两可的将陆子越打发了出去。 正好,借此次机会,将这里面的钉子一一拔除。 只是,唐乐接下来的一个又一个窟窿彻底将厉瑾言惹火了。 “项目资金因停止注入,导致被顾氏将项目抢了。” “开发的新游戏因为审批过慢,错过了最佳发布时间,导致损失惨重。” “新开发的一块地,因为总经理忘记签字,导致让顾氏捷足先登。” 陆子越不敢在说下去了,而是将厚厚的一沓文件摆在了厉瑾言的桌上。 厉瑾言冷若冰霜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而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让总经理来见我!” 被厉瑾言召唤,唐乐悠哉悠哉的来到了厉瑾言的办公室。 找了个位置坐下,唐乐一脸茫然的问:“厉总,找我什么事?” 厉瑾言看到唐乐悠哉悠哉的样子,那张俊美的脸更冷了,冷的让周遭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你,故意的!” “对,我就是故意的。”唐乐连一句否认的话都没有,而是挑衅的勾起了唇。 “只要,厉总将女儿还给我,这些损失我可以原封不动的赔给你。” 唐乐耸肩在厉瑾言还未开口时提议道。 “哦?你赔给我?” “你拿什么赔?拿顾氏的钱赔?还是拿顾熙宸来赔?” “唐乐,我调查过你名下一分钱都没有,你哪来的底气说赔给我?” “靠男人吗?靠顾熙宸?” “你一个为别的男人生过女儿的女人,也能勾搭上顾熙宸,你的手段还真是高明。” “我厉瑾言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么不择手段的女人。” 厉瑾言的话一字一句皆扎进了唐乐的心里,让唐乐恨不得上前撕烂厉瑾言的嘴。 “对,我就是不择手段。” “厉瑾言,我不管你是装疯还是卖傻,我们之间永远不可能在回到最初。” “所以,把唐糖还给我。” “我会带着她消失在你的面前。” 第81章 唐糖病了 “还给你?” “让你带着她去姓顾?” “唐乐,且不说童童不是你的女儿。就算她是,你觉得顾熙宸会接受你跟别的男人所生的女儿?” “顾夫人的位置可不好坐,你得学会珍惜。” “而不是来我这里胡搅蛮缠,胡说八道!”厉瑾言怜悯的扫了一眼唐乐,便不再开口。 唐乐见厉瑾言那无动于衷的脸,内心很是挫败。 为什么,为什么厉瑾言就是要抓着唐糖不放。 他不是忘记自己了吗?既然忘记,又为什么不肯把唐糖还给她! 想不通的唐乐坐在位置上发着呆,一时竟忘记了离开。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厉瑾言旁若无人的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姚管家若带苍老的声音。 “少爷,小小姐生病了,现在在第一人民医院,您快些过来吧。” “我马上过来!”厉瑾言蹭的一下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椅子因用力过猛而倒在了地上,唐乐被吓了一跳,也跟着站了起来。 盯着厉瑾言阴沉的脸,唐乐习惯性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闻言的厉瑾言像是鬼使神差了一般回道:“童童生病了。” “什么!”唐乐瞳孔一缩,心莫名的揪了起来。 “唐糖生病了,她怎么了?你说啊,她到底怎么了!”唐乐冲到厉瑾言面前焦急的质问。 面对情绪几乎失控的唐乐,厉瑾言有一瞬间的呆愣。 不过很快,厉瑾言转身大步冲出了办公室,边走边说:“她现在在医院,病因尚不清楚。” “在那个医院!”唐乐脚步凌乱的追上厉瑾言。 “第一人民医院。”厉瑾言老实的回。 有了目标,唐乐冲的比厉瑾言还快。眼看电梯还没到,唐乐直接改走楼梯。 因为穿的是高跟鞋,唐乐丢掉鞋子,赤脚从38楼冲到了1楼。 她刚气喘吁吁的站稳,就看见了厉瑾言在开车门。 不敢多做停留,唐乐在厉瑾言关门的瞬间眼疾手快的钻进了那辆宾利。 厉瑾言出行一向是由厉息开车,可心急如焚的唐乐哪里等的了厉息。 爬到驾驶位上,唐乐没有询问厉瑾言。而是脚下一踩油门,车子便飞了出去。 由于车子速度太快,冲击太猛,厉瑾言的身体差点栽倒。 “唐乐,你不要命了吗!”厉瑾言黑着脸,盯着唐乐的后脑勺咆哮道。 可他的咆哮换来的却是更加猛烈的速度,唐乐几乎将油门一踩到底,红绿灯已经不知道闯了多少个。 见唐乐不为所动,反倒变本加厉,厉瑾言气的低声骂了一句:“疯子!” 骂完之后,车子一个急刹骤然停了下来。 没有准备的厉瑾言身体一个前倾,头直接撞在了车窗上,车窗应声而碎,钻心的疼痛直抵大脑深处。 唐乐摸了把脸上被溅到的血,转头一看着实吓了一跳。 “厉瑾言,你,你额头怎么流血了?” 厉瑾言捂着额头,那双深邃的眸子涌动着诡异的情绪。 没有回唐乐的话,厉瑾言打开车门,径直下了车。 厉瑾言不回,唐乐也没有在追问。 询问了唐糖的病房,唐乐马不停蹄的奔了过去。 一间独立病房的病床上,躺着一个小小的人儿。 当看到唐糖紧闭的眸子,惨白的脸色以及那毫无血色的唇时,唐乐的心再次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抽痛。 泪水眼眶里打着转,唐乐强忍流泪的冲动,摸了摸女儿的脸后,眼神在四处巡视。 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医生,冲到医生的面前,唐乐率先询问。 “医生,我女儿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脸色这么惨白,她到底是生了什么病?” 医生沉着脸扫了一眼唐乐,声音冷硬的说道:“孩子营养不良所以晕倒了,并且长期受到了身心折磨。” “再这样下去,没病都会有病。” “你们这些做家长的,别一天到晚的顾自己,孩子也要多关心照顾。” “住几天在观察一下就可以出院了。”医生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病房。 唐乐听到这个原因,身体抑制不住的在发抖。 几步并做一步的来到了厉瑾言面前,唐乐压抑的怒吼道:“厉瑾言,唐糖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就这么对待她?” “营养不良?我倒是不知道,堂堂厉氏集团的厉瑾言会穷到连一个孩子的营养都补充不了!” “你不要她,可以把她还给我,你为什么要让人折磨她!” 唐乐任由眼底的泪水滚落,颤抖着手将想要靠近唐糖的厉瑾言一把推开。 “厉瑾言,我真后悔爱上你。” “你不仅不配为人夫,更不配不为人父!” 唐乐痛苦的说完,视线重新看向了趟在病床上的女儿。 就这样一直看着,唐乐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她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见到唐糖了,足足两个月。 一个原本圆滚滚肉嘟嘟的小女孩,此刻小脸瘦的已经脱了相。 失去她往日的婴儿肥,那尖尖的小脸看的唐乐很是心疼。 “我没有虐待童童!” 耳边无端的响起了厉瑾言的声音。 唐乐静静的听着,头也不回的嗤笑道。 “你是没有亲自虐待她,但是你默许了你的夫人虐待她。” “厉瑾言,你不会真以为这个孩子是唐心的吧?” “若孩子真的是唐心的,那么她今天就不会躺在医院里了!” 厉瑾言不说话了,因为他无法反驳。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到底是谁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这个孩子让他感觉到了很亲近,让他想要去宠她,想要将她留在身边。 他从来都没有相信过这个孩子会是他自己的,因为他压根就没有跟女人在一起过。 怎么会有孩子呢? 重重疑惑萦绕在心头,厉瑾言真的很想将自己的头掰开,看看里面到底是那一块零件受损了。 以至于,让他的记忆有时会出现混乱。 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厉瑾言寻声望了过去。 是唐心。 唐心看到突然出现的厉瑾言,内心很是诧异:“言哥哥,你怎么来了?” 第82章 胃癌晚期 看到唐心,厉瑾言脑子里突然想起了唐乐刚刚说的话。 孩子不是唐心的。 “童童生病了,你不知道吗?”厉瑾言紧盯着唐心的脸,不动声色的问。 唐心出乎意料的对着厉瑾言摇了摇头,一脸无辜的回道:“言哥哥,我也是接了姚管家的电话才赶来的。” “至于童童生病,我更是知之甚少。” “妈妈那边已经够我忙的了,所以我将童童交给了刘妈。” “童童这是为什么生病了?” 唐心慢吞吞的走到了病床前,伸手就想摸唐糖的脸。 唐乐见此,反手就将唐心一把推开,眼神厌恶的看着唐心。 被唐乐这么一推,唐心惊呼一声,身体华丽丽的就要往地上倒去。 厉瑾言神色一沉,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唐心即将倒地的身体。 下意识的便对着唐乐怒喝:“唐乐,不要太过分了!” 见厉瑾言如此维护唐心,唐乐的心还是觉得像被针扎了一般,痛的呼吸都不顺畅了。 “厉瑾言,我看过分的是你吧。”病房门外陡然传来了一道愠怒的声音。 紧跟而来的是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和一道挺拔的身姿。 是,顾熙宸。 “欺负我的女人?厉瑾言,你问过我顾熙宸了吗?” 气氛在顾熙宸话音落下之际,突然就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整个病房透一股股凛冽的杀伐气息,时不时还冒着道道火花。 唐乐很是疲惫的看着这场闹剧,唐糖生病需要静养,若是再这么下去,会吵到唐糖的。 思索之际,唐乐骤然转身。不知是不是因为转身的动作用力过猛,唐乐只觉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的软倒在了地上。 闭眼之际,耳边依稀听到了顾熙宸在叫她的名字。 “唐乐!” 睡梦中的唐乐眉头紧蹙,就连睡梦中,她的脸上都没有得到过片刻的放松。 顾熙宸伸手将唐乐紧蹙的眉抚平,可越是抚平,她的眉却皱的越紧。 抚眉的手突然被一只凉冰的手抓住,顾熙宸因手心突如其来的触感而感到惊慌时,耳边却听到了女人的呢喃声。 “厉瑾言,厉瑾言!” 唐乐陡然睁开了紧闭的双眸,眸中还残留着梦中复杂的情绪。 顾熙宸敛去内心的慌乱,语带关切的问:“你醒了。” 将心神从梦中抽离,唐乐木讷的点了点头,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我怎么会晕倒?唐糖她醒了吗?”回忆起自己晕倒的事情,唐乐不顾身体的虚弱,急忙的问道。 唐乐的急切,顾熙宸了然于心。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后,顾熙宸才边安抚边说:“你因为低血糖而晕倒了,医生已经给你检查过了。” “检查报告待会就会出来,你不用着急。” “但,唐糖被厉瑾言带走了。” 似乎是早已预料到了唐乐的下一步动作,顾熙宸在唐乐准备掀被子时便伸手制止。 “你现在去追也已经来不及了。” “唐乐,厉瑾言去和唐糖做了亲子鉴定,报告他已经送过来了。” “他们的亲属关系结果是99.99%,唐糖就是厉瑾言的女儿,对吗?” “而唐糖,是你和厉瑾言的女儿,对吗?” 顾熙宸一直以为,唐乐想要扳倒厉瑾言是为了她所说的恨,可今天看来,完全就不是那么回事。 “对。”唐乐没有否认,也否认不了。 “你争不过厉瑾言,所以找到了我。”顾熙宸苦涩的勾起了唇。 “对。”唐乐终究没有否认,平静的回答道。 顾熙宸眼神复杂的看着唐乐,一时间竟然有些看不懂这个女人了。 “你爱厉瑾言,如今跟他也有了孩子,不应该是幸福的在一起吗?” “为什么,” “幸福的在一起?”顾熙宸嘴里还尚未出口话被唐乐毫不留情的打断了。 她自嘲的一笑,定定的看着顾熙宸,闭了闭眼睛后说道:“幸福是两个相爱的人才配拥有,而我已经不爱了。” 走出病房,顾熙宸脑子里还是不由自主的浮起了唐乐那自嘲的一笑。 那一笑,包含了太多太多。有心酸,有痛苦,有悔恨,有无奈。 多年未见,她竟从一个明媚的少女活成了一个满眼凄凉的女人。 直到再也听不到顾熙宸的脚步声,唐乐才猛然的睁开了眸子。 心在这一刻乱跳的厉害,唐乐按住乱跳的心脏,眼底晦暗不明。 她没有告诉顾熙宸唐糖的存在,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软肋。 因为,她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 病房的门突兀的被敲响,唐乐整理好情绪,以为是顾熙宸去而复返,便低声说了一句:“进来。” 然而推门而入的人不是顾熙宸,是医生。 唐乐看着面前年轻的医生,茫然的问:“医生,是有什么事吗?” 医生在唐乐的脸上转了一圈,似乎在转移话题:“你的家人呢?” “他们去忙了。”唐乐很是奇怪的看着医生,老实回答。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年轻的医生盯着唐乐的脸踌躇了好一会。 踌躇道都让唐乐以为自己脸上是不是有脏东西时,才开口说话。 “唐小姐,你的检查报告已经出来了。” “很不幸,您得了胃癌,并且还是晚期。” “寿命不足五年。” “所以,请您尽快通知您的家属。” 医生在唐乐呆愣的档口,将检查报告放在了一旁,并且悄无声息的退出了病房。 “胃癌晚期。”唐乐愣愣的重复着这四个字,身体如同坠入了冰窖一般,冷她直打哆嗦。 她心里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好,只是没想到,会来的那么快。 寿命不足五年。 她能陪唐糖的时间已经不足五年了。 可是,她却想陪唐糖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直到她的唐糖长大成人,成婚生子,幸福快乐。 看来,这个梦永远都实现不了。 将一旁的报告拿起,唐乐用力将其撕了个粉碎。 她没有家属,所以这件事情她自己知道就好了。 在医院磨磨蹭蹭了几天,唐乐便强行出院了。 这一次,她没有回厉氏集团,而是去了顾氏。 第83章 强行停职 “据新闻报道,由厉氏集团所售出的电器出现了频繁爆炸事件,导致购买者伤亡五百余人,死亡五十余人。” “且此事还未平息,再次爆料由厉氏集团所开发的游戏,因存在不良因素,导致大量玩家纷纷出现了精神错乱的现象。” “有甚至更是选择了跳楼,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相关记者采访到,其原因正是因为玩了厉氏集团所发布的一款游戏,导致玩家无法接受,而选择跳楼。” “此次事件,厉氏还尚未做出澄清,发酵时间已经过了五天。” “在这五天内,厉氏不但没有出来解决事情,反到又有一起事故爆出。” “而这起事故,严重程度已经惊动了上面的人,不仅如此,厉氏的股票一夜之间迅速下跌,所有小股东在一夕之间纷纷撤股。” “将手中的股份以低价卖出,而收购股份的人正是顾熙宸的夫人,唐乐。” “介于唐乐手中的股份已经高达百分之三十,而厉氏掌舵人厉瑾言手中的股份虽然占比百分之四十。” “然而,因为连番事情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厉氏高层决定,厉氏总裁厉瑾言,被罢免停职。” “偌大的厉氏集团一下子变得群龙无首,这让手持最多股份的唐乐变成了众矢之的。” “预知后事如何,请关注下集分解。” 关掉电视,顾熙宸震惊的无以复加。 他原本还奇怪,唐乐不好好的在厉氏做她的总经理,怎么跑来了顾氏? 短短五天时间,厉氏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块人人都想夺而争之的肥肉。 叩响唐乐的办公室,顾熙宸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去。 正埋头思索的唐乐面无表情的抬起了双眸,当看到是顾熙宸后,那双眸子里的冷意稍退了些许,不紧不慢的问。 “有事?” 顾熙宸将修长的手撑在了唐乐的办公桌上,身体微微弯曲,与唐乐来了四目相对。 “厉氏集团发生的一系列事件,都是你操控的对吗?” 面对顾熙宸的提问,唐乐从中听出了笃定。 嘴角忽然上扬,唐乐肆无忌惮的盯着顾熙宸,似笑非笑的道:“既然知道,又何必再来问。” “不觉得,多此一举吗?” “可是,你这样做不对!” 顾熙宸深吸一口气,很不赞同的沉声反驳。 “有什么不对?商场如战场。” “况且,那些死的人都是拿了钱,那就必须办事,有什么不对吗?” “可你这样,明明就是胜之不武!”顾熙宸压抑着体内不甘的情绪,神色复杂的看着唐乐。 “你知道,你输在厉瑾言哪里吗?” “你输就输在过于光明磊落,行的正,坐的端,从来讲究公平公正,开诚布公。” “可厉瑾言,却是可以利用一切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业界有谁会说他,光明磊落?我记得,业界都是传他,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冷酷无情。” “这些称号,你以为都是子虚乌有的吗?” “顾熙宸,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我必须尽快扳倒厉瑾言,夺回我的女儿。” 唐乐如连珠炮弹的说完,便低头继续专注于手中的事情。 可顾熙宸却满眼震惊的盯着唐乐,久久都没有在开口。 久到唐乐都以为他自己出去了时,耳边却传来了他低沉的问话声。 “什么叫,你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坐在老板椅上的身体下意识的僵住,唐乐在片刻慌乱后,强自镇定的胡说八道。 “我接到通知,唐糖养的一只小猫寿命已经快要到头了,所以在小猫离世之前,我想带唐糖回去一趟。” “毕竟,那只小猫是唐糖的第一个小伙伴。” “你撒谎!” 唐乐的话音才落,顾熙宸带着凉意的声音直接钻进了她的体内。 脸色陡然一沉,唐乐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快速的扔下一句话,便大步离开了。 “信不信由你。” 盯着唐乐慢慢消失的背影,顾熙宸总感觉有些古怪。 “寿命到头的小猫?唐糖第一个伙伴?” “唐乐,你究竟在隐瞒着什么?” 迅速转身,顾熙宸快步朝着唐乐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厉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看到坐在老板椅上不动如山的厉瑾言,唐乐门也没敲,径直走了进来,随即将手里的文件扔到了厉瑾言的面前。 盯着桌上突然多出来的文件,厉瑾言丝毫不诧异的拿在了手上。 骨节分明的手将文件翻开,一页页浏览完毕后,又猛的合上。 厉瑾言抬起了那双紫色的瞳孔,瞳孔清晰的倒影出了唐乐消瘦的身影。 “放弃唐糖的抚养权,监护权,看护权,与其断绝一切联系?” “呵,唐乐,现在是白天,不是晚上,还没到你做梦的时候。” 嘲讽的声音自厉瑾言的嘴角流泻而出,那遇事从来都是从容不迫的气场, 让唐乐对厉瑾言不得不刮目相看。 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唐乐漫不经心的理了理因为着急而散落的发丝。 她这一动作,无形中透出了一股妩媚的风情。 厉瑾言一时看的片刻失了神,然而也只是片刻。 “梦白天和晚上都能做。” “我今天就是要白天做。” “厉瑾言,合同我给你了,一式两份。” “你签字,我便将手里的所有股份如数奉上。” “你若不签字,也没有关系。”唐乐故意顿了顿,随即拉长语调,笑眯眯的继续说。 “不签字,我就只能将手里厉氏集团的股份送给你的堂哥,蓝斯·克莱乐。” “我相信,他一定会喜欢我的这份大礼。” “因为,他终于有机会可以铲除他心心念念的丹尼尔,你说,对不对?” 咯吱作响的拳头声再唐乐话音刚落之际,便无端的响了起来。 空气中涌动着暴戾的气息,唐乐屏气凝神,为了不受影响,干脆直接闭上了眼睛。 她在等,等厉瑾言的抉择。 唐糖对厉瑾言来说,太陌生了。所以,厉瑾言一定会选择他的股份。 现在挣扎,不过是一个要强的男人在扞卫自己的自尊罢了。 第84章 中了圈套 “西南地区的那块地施工期间为什么会坍塌,难道真的是材料问题吗?” “厉氏所用的材料,的确是法国进口的,这不可否认。但是造谣厉氏叛国,造谣我叛变,就以为能击垮厉氏吗?” “唐乐,这商界的水到底有多浑,有多深,你一无所知。” “可你却如此肆无忌惮的造谣我,重伤我,你这是想让厉氏和顾氏两败俱伤,好让人从中渔翁之利吗?” “让我想想,你是想让谁从中渔翁得利。” 厉瑾言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打着桌面,而那一声声的敲击声,似乎全敲击在了唐乐的心口。 “对了,你是想让唐氏重振辉煌吗?” “可惜,你的手段过于稚嫩了。”厉瑾言将身体靠在了椅背上,那慵懒的姿态凌厉中不失霸道。 唐乐沉了脸,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厉瑾言,声音如淬了冰的钢针。 “厉瑾言,胡说八道解决不了问题。” “想要厉氏,就赶紧将合同签了。” “否则……” “否则什么?”厉瑾言从椅子上豁然起身,那高大的身姿如乌云压境般的压了过来。 “妇人之仁是商界最忌讳的东西,所以,唐乐,你不仅威胁不了我,反倒会将顾氏推向风口浪尖。” “那几百号施工的人,死也就死了,并且也是他们自愿的,毕竟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而你为什么还要再次给她们的家人打款呢?难道他们得到的还不够多?” “每人一百万,呵,唐乐你还真是财大气粗。” “堪称业界的慈善家!” 唐乐狠狠的抿紧了唇瓣,内心彻底翻江倒海。 原来她所做的一切,竟然都在厉瑾言的掌控之中。 难怪他如此的从容不迫,如此的淡定自如,甚至任由那些事情发酵。 “所以,若不想拖顾氏下水,跟厉氏一样背负骂名,那么厉氏的烂摊子就交给你了。” “唐总经理。” 厉瑾言饶有兴趣的盯着唐乐那张平静的脸,似乎想从中看到一丝丝破绽。 结果让厉瑾言失望了。 唐乐眉眼一弯,笑的如同一朵刚绽放的玫瑰般,娇艳欲滴。 “厉总,凡事都要讲究证据。” “如果你能笃定汇出去的钱,是从我的名下汇出,又或者是从顾氏的名下汇出。” “那么,我任由你厉瑾言处置。” “若不是,合同的事情,你自行考虑,我给你三天时间。” 言罢,唐乐转身就要走。 不过厉瑾言却不是你想走就会让你走的人。 办公室的门在唐乐即将踏出去的瞬间,怦然合上。 厉瑾言用身体将门挡住,长臂一伸,将唐乐险些跌倒的身体禁锢在了怀里。 耳畔传来温热的气息,唐乐的身子在一瞬间的僵硬过后,陡然开始猛烈的挣扎。 “厉瑾言,你放开我!” 娇脆的怒喝,伴随着扭动的身躯,让厉瑾言的身体无端的生起了一丝欲火。 “唐乐,你三番五次的跟我作对,到底想做什么?” “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吗?”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你成功了,并且很成功,因为我已经对你产生了兴趣。” “利用我的女儿来达到这个目的,不得不说你很聪明。” “可谓是另辟蹊径,独具一格。” 耳边是厉瑾言毫不吝啬的赞扬,后背更是传来了异样的触感。 这让唐乐又气又恼,恨不得撕了厉瑾言那张胡说八道的嘴。 唐乐边安抚着自己暴怒的情绪,边嘲讽的回怼。 “厉总,自作多情要有个度。” “天下男人多的是,不是每个女人见到厉总的绝世之姿就会往上凑。” “更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这样显得很掉价!” “哦?是吗?”厉瑾言受教般的在唐乐耳边呼出了一口热气。 而那口热气,将唐乐的心呼的抖了三抖。 “一而再再而三,你还敢说不是为了得到我的注意?” “女人啊,真是嘴硬。” “我很想知道,明日的新闻头条如果爆出,顾夫人和厉氏总裁暧昧不清,甚至疑似是情人关系。” “你说,顾氏的股票会不会跌的惨无人道?” 唐乐被厉瑾言的话气的牙齿被咬的咯吱作响,她着实没想到,厉瑾言尽然无耻到如此地步。 更是设好了陷阱等着她往里跳,她还好死不死的就跳了。 唐乐扫了整个办公室一圈,果不其然,五六个摄像头的位置都十分明显。 怪就怪自己太大意了。 深吸了一口气,唐乐斟酌再三,最终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厉瑾言,你到底想怎么样!” “嗯,不怎么样。”厉瑾言叹了一口气,复又道。 “童童情绪不好,你竟然那么在乎她,那么我给你表现的机会。” “每天下午三点后,来厉氏庄园照顾童童,直到晚上十点。” “你若是答应,各自相安无事。” “厉氏的损失,我既往不咎。” “若不答应,顾氏便会步厉氏后尘。” “且,据我所知,顾氏还没有能力力挽狂澜。” “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 唐乐蹙起了眉,若不答应,自己便会给顾氏带来巨大的负面影响和损失,毕竟她如今可是顶着顾夫人的头衔。 一个上市集团,虽然经得起媒体舆论的抨击,当却经不起媒体舆论的推敲。 况且,厉瑾言提出的要求,她更无法拒绝。 因为,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无论如何,她都要争取每一分每一秒,用来陪伴她的唐糖,她的女儿,她的宝贝。 紧促的眉豁然松开,唐乐冷着脸,面无表情的答应了。 得到想要的结果,厉瑾言心里却开心不起来。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让他舍不得松开怀里的女人。 因为他怕一松开,在想这样抱着她会成为奢望。 透过门缝,顾熙宸将办公室内相拥的两人尽收眼底,心里是说不出来的苦涩。 内心,只能无声的质问。 “唐乐,你说恨他,可你如今的行为却让我很不解。” “可若说你爱他,我却从你眼底清晰的看到了恨。” “唐乐,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第85章 过敏昏迷 厉氏虽然受到了严重的影响和重创,但在厉瑾言强硬的手段,以及巨大的财富面前,变得可谓是不堪一击。 厉氏风波历经半个月的时间,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在所有人的口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业界再一次不得不赞叹,厉瑾言的雷霆手段,和绝高的头脑。 半个月的时间内,唐乐每到约定的时间内便会准时出现在厉家庄园的门口。 姚管家见此,也是见怪不怪。 原本,姚管家以为,唐乐是回来了。 当唐乐第一天进门时,他习惯性的喊了声夫人。 然而,唐乐却是淡漠的提醒他。 “姚管家,我不是厉夫人。你若是愿意,就唤我一声唐乐,或者唐小姐,若不愿意,就唤我顾夫人吧。” 对了,她唐乐现在是顾夫人。顾熙宸的夫人。 最终,姚管家还是选择了唐小姐。 “是,唐小姐。” 在见到唐糖时,唐乐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幸福笑容。 厉瑾言对唐糖似乎很是看中,给唐糖的房间竟然是自己原先住了一年的书房。 这个书房,充满了她的气息。 就连笔墨纸砚也是完好无损,不过这间书房还是做出了变动。 譬如,淡紫色的墙壁,淡紫色的吊灯,淡紫色的小床,和淡紫色的玩偶。 因为她的唐糖很喜欢淡紫色,唐糖曾说,淡紫色非常纯净,清澈,和她的眼睛一样漂亮。 她还说:“妈妈,爸爸的眼睛是不是和唐糖一样,是漂亮的淡紫色?” “一定是淡紫色。妈妈,我觉得我的眼睛就是爸爸留给我最好的礼物。” “所以,唐糖最喜欢淡紫色。” 与其说是唐糖喜欢淡紫色,倒不如说唐糖是渴望爸爸,渴望父爱。 床上的小人突然翻了个身,唐乐将即将掉落在床单上的眼泪擦干,小心翼翼的拍着唐糖的后背。 手心传来了一阵柔软的触感,紧接着便响起了一道软软的惊喜声。 “妈妈?” “妈妈,真的是你吗?” “妈妈,唐糖好想你!” “妈妈,妈妈,呜呜呜呜~” 唐糖小小的身板一把扑进了妈妈的怀里,那温暖的属于妈妈的气息将唐糖笼罩其中。 小小的内心被妈妈的气息所包裹,唐糖哭的抽抽塔塔。 一会笑一会哭,那委屈巴巴的样子,看的唐乐分外心疼。 用手温柔的擦拭着女儿脸上流的哗啦啦的泪水,唐乐既心疼又自责。 一边哄一边安慰道:“唐糖乖,妈妈在。唐糖不哭,妈妈也很想唐糖。” 说出最后一句话,唐乐的声音也开始逐渐哽咽。 女儿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更是她细心呵护着长大的。 一下子被人从身边夺走,她又何尝不想念,不痛苦。 但是,她已经是大人了。 她要为她的女儿撑起一片天。 哄了将尽一个时辰,在答应了无数个无理的要求下,唐糖这才边打隔边停止了哭泣。 “妈妈,你答应我的事情不能忘记。” “妈妈,我要坐摩天轮,我要坐滑滑梯,我还要吃冰激凌。” “我还要带着爸爸一起去,妈妈你刚刚可是同意了的,你不能反悔。” “妈妈,我饿了,我想吃你做的阳春面。” “妈妈,我要喝水。” “妈妈,我要听公主和王子的故事。” “妈妈,我想和你一起睡觉。” “妈妈,我不是没有爸爸的小可怜。” “妈妈,不要离开我。” 在唐糖的一声声妈妈下,唐乐终于将这个极为啰嗦的小鬼哄睡着了。 轻手轻脚的关了房门,唐乐走到餐桌前,出乎意料的看到了厉瑾言。 而此刻的厉瑾言手里正捧着一个碗,碗里正是自己给唐糖做的阳春面。 只是那面,唐糖吃了几口便吃不下了。 所以,这碗面便被搁置在了餐桌上。 唐乐原本是想出来自己把它吃掉的,可是没想到厉瑾言竟然会去动那碗面? 难不成他晚饭没吃饱,不应该啊? 她明明就看见他干了一大碗饭,而且看的她惊呆了。 厉瑾言的饭量一向少的可怜,就跟喂猫似得。 “面还不错。” 抬头之际,厉瑾言便看到了唐乐盯着他手里的碗。 吃了别人做的东西,厉瑾言自然是夸赞一番,虽然做的味道不咋地,甚至面还糊成了一团。 但她亲手做的,一句夸赞厉瑾言还是很大方的给出去了。 唐乐干笑的扯了扯嘴角,气氛一度陷入了十分尴尬的境地。 直到厉瑾言出声打破了这份尴尬:“面里的油,味道似乎不太一样。” 面里的油?对了,她用的是核桃油。 核桃油可以促进孩子的大脑及神经系统发育,所以她今晚用的是核桃油。 唐乐从思索中拉回了视线,眼神无意间瞥向了厉瑾言的脖劲。 只见那白衣修长的脖劲处冒出了一个个的红点点,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脖劲处便红了一大片。 脑子在此刻转的飞快, 唐乐再电光火石之间突然想起,厉瑾言对核桃过敏。 那么对核桃油同样也会产生过敏反应。 思及此,唐乐飞快的来到了厉瑾言的面前,夺下了他手里的碗。 在厉瑾言奇怪的目光下,唐乐顾不得因声音太大而会吵醒女儿的风险,大声呼唤姚管家的名字。 “姚管家,姚管家,赶紧备车。送厉瑾言去医院,他过敏了,快!” 唐乐话才说完,耳边便传来了咚的一声。 手里的碗被厉瑾言打翻了,碗连同碗里的面条碎了一地,厉瑾言的头也直接砸在了餐桌上。 眼睛紧闭,身体更是一动不动。 眼见如此,唐乐的心咯噔一下,沉了谷底。 厉瑾言的反应属于重度过敏,否则就不会昏迷了。 幸会自己发现的早,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在医生的再三叮嘱下,唐乐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安静。 神经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一但得到松懈,疲惫便席卷全身。 唐乐已经困的连眼睛都无法睁开了,疲惫的趴在床前,眼睛不受控制的缓缓合上,就此沉入了梦乡。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时,一向睡眠很浅的厉瑾言就着强光,睁开了那双泛着琉璃色的紫色瞳孔。 第86章 圆女儿的梦 瞳孔中毫无预兆的闯入了一张安静的睡颜。 厉瑾言盯着睡着的唐乐,只感觉这个女人睡着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将利爪藏起来的小猫。 安静且乖巧。 见惯了这个女人张牙舞爪的样子,乍一见到这副模样的唐乐,厉瑾言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异样感觉。 除了唐心,他似乎从来都没有将其她的女人放在眼里过。 可他对唐心,只是觉得合适,并不喜欢。 而这次,他却诡异的发现自己会对唐乐生出那种莫名的喜欢。 他厉瑾言竟然会喜欢一个有夫之妇! 简直是荒谬。 一想到唐乐和顾熙宸恩爱的模样,厉瑾言就浑身不舒服,不舒服的他径直从床上坐了起来。 而他这一动,将熟睡的唐乐给惊醒了。 睁开睡眼惺忪的眸子,当看到厉瑾言那张冷酷的俊脸时,唐乐顿时感觉睡意全无。 一骨碌的从床边支起身板,唐乐出于好意,默默的问了一句。 “你,好点了吗?” “嗯。”厉瑾言冷漠的应了一句。 唐乐耸了耸肩,她向来就知道厉瑾言冷漠的性子,所以她也不打算留下吃他的冷空气。 点了点头后,唐乐便站了起来。 不过她的步伐还没迈出,厉瑾言却开口问:“你是怎么知道我对核桃过敏的?” 半躺在床上的厉瑾言突然回想起,自己昏迷的原因。 他对核桃过敏,而且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 只要沾上一点便会出现眩晕,甚至导致昏迷或者休克。 因为,他小时候就因为核桃过敏差点死于非命。 他记忆里,自己并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家里也严禁出现有关于核桃的一切。 唐乐又是怎么知道的,而她的核桃油又是哪来的。 唐乐的身体定在了原地,他问她是怎么知道的? “呵。”苦涩的笑自嘴角蔓延,唐乐依稀记得,那时厉瑾言一脸嘲讽的指着她手里的核桃,微抬着下巴,骄傲的告诉她。 “我对核桃过敏。” “所以,核桃不仅补不了你的脑子,还有可能导致你昏迷,或者休克。” “我的脑子为什么聪明,就是因为我从来不靠核桃。” 年少时,她因为厉瑾言的聪明睿智而感到自惭形秽,所以决定补补脑子。 她第一时间找到了核桃,并且得意的告诉厉瑾言,自己在用核桃补脑,说不定过一段时间就能比他聪明。 真是年少无知啊。 唐乐摇了摇头,撇去脑子里满腔的回忆,淡漠的回:“我看见你脖劲处红了,所以就判定你过敏。” “至于你是因为什么过敏,我不清楚,也不想知道。” “总之,我救了你一命就是了。” “怎么,你想挟恩图报?”厉瑾言讥讽的话总是能挑起唐乐平静外表下的一根根反骨。 盯着厉瑾言那张玩味的脸,唐乐还真的就挟恩图报了。 “对,我救了你一命,你当然要报答我。” “你的过敏勉勉强强也差不多好了,择日不如撞日。” “下午五点,你,我,还有唐糖,我们一起去游乐园。” “去游乐园?唐乐,我的时间很宝贵,陪你去游乐园不仅浪费时间,还非常幼稚。” “我是不会去的,你也别想带童童一起,我不会允许你带她去那种人挤人的游乐园。” 厉瑾言不假思索的一口拒绝了。 唐乐翻了个白眼,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那冷哼声带着浓浓的不屑。 语气更是冷嘲热讽:“厉大总裁,我救你一命,你不报答也就罢了。反倒还说我挟恩图报,你这个人还真是矛盾的很。” “我来图报,你又一口拒绝。厉瑾言,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被唐乐这么一骂,厉瑾言俊美的脸黑成了锅底。 抿了抿唇瓣,厉瑾言带着火药味的声音成功的让唐乐满意的勾起了嘴角。 “去游乐园是吧,去就去。” “我厉瑾言的恩,你也就只能承这么一次!” 得到满意的结果,唐乐也不多说废话,径直离开了病房。 盯着那道渐渐远去的消瘦背影,厉瑾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 “游乐园。” 重复的咀嚼着这三个字,厉瑾言的眸低掠过一道惊光。 顾氏。 “这一晚上你去哪了!”看到缓缓走进的消瘦身影,顾熙宸一把上前抱住了唐乐。 语气里皆是满满的关心和担忧。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唐乐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唐乐没有推开顾熙宸,而是任由他抱着。 直到顾熙宸松开了她,唐乐才不紧不慢的解释了一句:“厉瑾言因为食物过敏,出于人道主义,我在医院里看了他一夜。” “你,不必担心。” 说完,唐乐游移不定的又补充了一句。 顾熙宸得到了答案,虽然答案他不喜欢,甚至是厌恶。 但是只要唐乐愿意告诉他,跟他解释,那么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下次不回家时,记得给我打电话。”顾熙宸故作玩笑的说道。 唐乐一愣,内心感到奇怪。 明明顾熙宸从来都不管自己的,哪怕是夜不归宿,哪怕是三五天不见人影。 顾熙宸从来都不会过问她。 今天的顾熙宸十分奇怪。 可不等她细想,唐乐原本不怎么红润的脸色陡然变得惨白。 胃里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痉挛,痛苦汇聚在脸上,唐乐蹙起眉,声音颤抖的说道。 “顾熙宸,帮我准备点吃的。” 看到唐乐脸色的不对劲,顾熙宸没有过多询问,而是依言照做。 冲进房间,唐乐拿出医院开的药,按照比例一一倒进了嘴里。 在药物的作用下,唐乐的脸色才慢慢变得好转。 她只是一天没有吃药,胃就开始痉挛,照此下去,若是等到她的病情全面爆发后,她不敢想象,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房间的门被叩响,唐乐从出神中收起了思绪。 将药锁好后,房间门也被推开了。 “吃的准备好了,出来吃吧。”顾熙宸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唐乐站着的地方,语气平静的道。 唐乐嗯了一声,随着顾熙宸走出了房间。 餐桌上的佳肴仅一眼,便会让人胃口大开。 第87章 老爷子要见你 端坐在餐桌前,唐乐拿着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粥,有些心不在焉的吃着。 眼见她面前的碗堆满了基本就没动过的虾仁,顾熙宸搁下筷子,注视着唐乐关心的问道:“小乐,你在想什么?” 一声小乐将唐乐神游天外的思绪拉回,冲顾熙宸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唐乐若无其事的回:“没事,就是没有休息好。” “对了,下午我出去一趟,晚上就不回来了。” “是去找厉瑾言么?” “嗯。” “小乐,你现在是我顾熙宸的夫人,还是离厉瑾言远一点,影响不好。” 唐乐低着的头突然抬了起来,视线犀利的扫向顾熙宸的面颊,斩钉截铁的说。 “我的女儿在他手上,我不可能离他远一点,因为我做不到。” “你真的是为了女儿吗?”顾熙宸若有似无的反问。 眉不可抑制的微微蹙起,唐乐一时竟然没听懂顾熙宸话里的意思。 “顾总,我们只是合作伙伴,仅此而已!” 唐乐心情烦躁的撂下筷子,头也不回的进了房间。 独留顾熙宸一人孤零零的坐在餐桌前,挫败感游荡至四肢百骸,顾熙宸脑子里不由想起了那条短信。 “顾总,我是唐心。我妹妹能嫁给你,是她的福气。” “可是,她却不懂得珍惜。不如你我二人合作,厉氏和我妹妹都归你,我只要厉瑾言。” “至于那个孩子。相信我,你和我妹妹会有一个独属于你们俩的孩子的。” 顾熙宸掠过餐桌,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的房间很大,大的让他觉得空荡,觉得孤单。 望着贴满了整个墙壁的照片,顾熙宸竟看的出了神。 少女时期的唐乐明艳动人,傲气十足。 而就是这个模样的她,成了顾熙宸心里的执念,是他一眼便动心的女孩。 顾熙宸回忆起,初见唐乐时,她坐在铺满蔷薇花的秋千上,身上穿着红色的连衣裙,满头的青丝如绸缎般散在脑后。 五官精致艳丽,眉间散发着她与生俱来的孤高和冷傲,那种傲气是顾熙宸从未见过的。 所以,不过一眼他便沦陷其中,无法自拔。 至今仍让他念念不忘,思之如狂。 都说,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 起初他觉得,若是他和唐乐有缘,那么他们终究会在一起。 可事实证明,他和唐乐没有缘分,一点儿也没有。 和唐乐相识如今,已经十年了。 十年,他未娶,不过是为了心中的执念。 唐乐一直都是他心里的白月光,是他想要得到的女人。 可这个女人却从他的指缝间溜走,爱上了另一个男人,甚至他们还拥有了女儿。 事已至此,他也无话可说。 可是,唐乐现在已经是他的女人了。是他顾熙宸的夫人,竟然是他的夫人,那么他岂能再允许唐乐心里有别人的男人? 交易也好,合作也罢,哪怕逢场作戏顾熙宸都不在乎。 归根结底,唐乐和他再法律上是明正言顺的夫妻不是吗? 唐心的话,又何尝没有道理? 与其让唐乐痛苦,不如让她重新开始另一段幸福的生活。 他不是厉瑾言,因为他会给唐乐做出正确的选择。 伸出手,顾熙宸将墙壁上的照片一一撕了下来。 然后,整齐的折好,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过去的她是他的遗憾,那么现在的她是他的夫人,名正言顺的顾夫人。 所以,他该宣誓主权了不是吗? 向各大媒体发布他的妻子的存在,然后带唐乐回顾家。 顾家的人也是时候该知道唐乐的存在了。 推开房门,顾熙宸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了唐乐的房门口。 门被敲响,唐乐猛然睁开了眼睛。 不紧不慢的下了床,唐乐打开了房门。 “有事吗?”扫了眼换上西装的顾熙宸,唐乐的眼底闪过了一抹亮光。 顾熙宸周身散发的那股邪魅气质,每一次都能让人眼前一亮。 巧妙的捕捉到了唐乐眼底的那一抹亮光,顾熙宸满意的勾起了嘴角。 “老爷子已经知道了你的存在,让我明天带你回顾宅,见见他老人家。” 顾熙宸风轻云淡的如实说道,那语气就跟回家吃饭一般轻松随意。 可这话落到唐乐耳朵里,便让她倍感压力山大。 顾家,顾老爷子。 一个丝毫不亚于厉家的豪门世家。 里面的勾心斗角,豪门恩怨,是唐乐最不想应付的,也是她最为厌恶的。 她从小的成长环境里,根本就没有这些事情。 所以,当她第一次见到那些家族里贪婪丑陋的脸时,她震惊的不敢置信。 明明是一家人,明明身上流着一样的血,明明本是同根生,却为了家族利益斗的你死我活,为了权利财富露出了丑恶的嘴脸。 顾老爷子她少时见过,一个精明睿智的老人。 如今她的身份摆在那里,是顾熙宸的夫人。 所以,顾家,她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揉了揉眉心,唐乐疲惫的注视着顾熙宸,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她现在累的连说话都没力气了。 见唐乐如此疲疺,顾熙宸便没有在说什么。 傍晚时分。 唐乐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 胡乱的拿起手机,当看到来电显示时,唐乐的睡意一瞬间消失了个干净。 “喂……” 唐乐只说了一个字,电话那头便传来了一个委委屈屈的小女孩的声音。 “妈妈,你怎么还没有来。” “妈妈,你是不是不想带唐糖去游乐园。” “妈妈,你答应过唐糖的。” “妈妈……” 这一声又一声妈妈,听的唐乐心都碎了。 扫了眼手机时间,正好五点整。 “唐糖,妈妈马上就过来。” “你在等妈妈一会会,好不好?” “乖唐糖,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待在家里不要跑,妈妈过来了。” 匆忙的换好衣服,唐乐简单的洗漱一番。 只是临近出门时,顾熙宸冷不丁的从身后冒了出来。 “小乐,明天要去顾宅。所以不要玩的太晚,我等你。” 顾熙宸神出鬼没的说完,又神出鬼没的消失了。 一心扑在女儿身上的唐乐,那里会关心明天的事情。 第88章 情不知所起 急匆匆的出了别墅,唐乐将自己扔进车里,脚下一踩油门,快速的消失在了顾熙宸的视野里。 从二楼俯视着车子的离去,顾熙宸垂下了眼帘,眼神不经意的扫向了唐乐的房间。 门没有上锁,可能是因为着急而忘记了。 毕竟以往的唐乐,都是将自己的房门紧锁,哪怕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出于好奇,顾熙宸推开门,脚步缓慢的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也很干净。 地上甚至连根头发丝都没有,然而就连头发丝都没有的地上却突兀的出现了一粒药丸。 蹲下身,将药丸捡起,放在鼻尖嗅了嗅,除了一股药味,顾熙宸什么味道也没闻出来。 紧赶慢赶之下,唐乐终于来了厉氏庄园。 一眼便看见了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唐糖。 将唐糖揽进怀里,唐乐一上来便是道歉:“唐糖,对不起,妈妈来晚了。” 看到妈妈是真的来了, 唐糖哪里还有心思怪唐乐,而是开心的拍着小手。 “妈妈,我们去游乐园吧。” “还有爸爸,我们一起!” 手被一只小手握住,唐乐瞥了一眼站在唐糖身边不动如山的厉瑾言。 好巧不巧的,厉瑾言也将目光扫向了唐乐。 四目相对时,两人均是一愣。 最先回神的还属厉瑾言,只听他那冰冷的声音独断而霸道:“唐乐,下次再迟到,你就可以不用来了。” 唐乐闻言,蠕动了一下嘴唇。将心里的不满压了回去,因为她不想破坏唐糖难得的好心情。 冲厉瑾言点头哈腰时,还不忘阴阳怪气的道:“今天真是辛苦厉总了,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上,车我来开。” 唐乐说完,便立刻拉开了车门,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厉瑾言牵着唐糖,目空一切且毫不客气的坐了进去。 来到最富有盛名的迪士尼乐园,唐乐第一时间便给女儿买了一只唐老鸭。 收到唐老鸭的唐糖,开心的抱着玩偶,如银铃般的笑声自她的嘴角荡漾而开,整个人都变得鲜活而欢快。 粉色的城堡,高耸入云的气球,还有由人扮成的可爱玩偶。 “爸爸,我想要那个气球。”唐糖拉着厉瑾言的手,撒娇般的指着一个紫色的可爱气球说道。 厉瑾语本就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来到游乐园的他不仅被人当成了瞩目的焦点,甚至有人试图靠近他,想要跟他搭讪。 若不是及时释放出了周身彻骨的冷意,将试图靠近的人吓退,厉瑾言恐怕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 所以,面对唐糖的要求,厉瑾言犹豫了片刻。 最终在唐乐期盼的眼神下走向了卖气球的地方。 在回来时,厉瑾言手中多了两个紫色的兔子形状的气球。 “你和妈妈,一人一个。”厉瑾言将手里的气球递给了唐糖。 唐糖眉眼弯弯的接过,甜甜的喊道:“谢谢爸爸,爸爸真好。” 听着小女孩软软糯糯的声音,厉瑾言的嘴角不由扯了扯,心里有一刹那的满足。 “爸爸,我要抱抱。”唐糖松开了唐乐手,小跑的凑进到了厉瑾言的腿边,抱着厉瑾言的腿撒娇央求。 厉瑾言没有拒绝,而是弯腰将唐糖抱了起来。 “还想要什么?爸爸给你买。”厉瑾言揉了揉唐糖的发顶,语气十分温柔的问。 “爸爸,我想吃冰淇淋。” “可是,妈妈不让我吃。” “爸爸,你可不可以给我买冰淇淋?” 唐糖调皮的嘟了嘟小嘴,眼神幽怨的看了一眼唐乐,随即又满眼期待的看着厉瑾言。 厉瑾言闻言,不由诧异的侧过头,斜视了一眼唐乐,厉瑾言突然恶趣味的笑了。 “没关系,妈妈不给你买,爸爸给你买。”言罢,厉瑾言长腿一跨,径直走进了一家麦当劳。 麦当劳内,坐满了许许多多的小朋友,都是由爸爸妈妈带着一起。 当厉瑾言抱着唐糖走进的时候,麦当劳内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 唐乐跟再厉瑾言的身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因为厉瑾言身上的气场过于强大,在加上他那俊美无双的外表,麦当劳在一瞬间的安静过后,彻底炸开了锅。 点好了冰激凌,厉瑾言寻了个位置便坐了过去。 刚坐下,就有长相漂亮穿着时髦的小姐姐走了过来。 “先生,可以给个联系方式吗?” 看着上前搭讪的女人,厉瑾言的眼神下意识的扫向了在柜台前等冰淇淋的唐乐。 而唐乐笔直的站在那里,连眼神都没有给自己一个。 眸子微微眯起,厉瑾言勾唇一笑,欣然同意道:“好啊。” “不过,我的手机在我助理那里,你稍微等一下。” 漂亮的小姐姐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很高兴的坐在了厉瑾言的对面。 等待之际,漂亮的小姐姐盯着厉瑾言的脸询问道:“先生,这位小朋友是你的妹妹吗?” “她也好漂亮。” 被漂亮小姐姐夸赞虽然很高兴,但唐糖还是有些不满的看着漂亮小姐姐,奶声奶气的纠正她话里措辞。 “漂亮的小姐姐,他是我的爸爸,我不是他妹妹。” 唐糖的话彻底让漂亮的小姐姐尴尬的不知所措,唐乐拿着冰淇淋走了过来。 看到眼前三人各不相同的表情时,茫然的说了一句:“怎么了?” 唐糖一看到唐乐手里的冰淇淋,眼睛冒着光,十分激灵的回答:“妈妈,这位漂亮的小姐姐想要爸爸的联系方式。” “爸爸同意了,所以妈妈你把冰淇淋给我,然后你再将爸爸的联系方式给漂亮的小姐姐好不好?” 馋冰淇淋馋的直流口水的唐糖,一边伸手去接冰淇淋,一边出着馊主意。 唐乐将冰淇淋给唐糖,焕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将视线落向漂亮女孩的身上,唐乐淡定自若的掏出了手机,将厉瑾言的手机号码展示在了女孩的面前。 女孩在听到那个漂亮的小妹妹喊面前这个女人妈妈时,脑子就彻底清醒了过来。 这个男人是个有妇之夫,不仅如此竟然还来者不拒,真是白瞎了那张那么好看的脸,妥妥的渣男一枚。 有漂亮的女儿,和美丽的妻子,竟然还同意给她联系方式? 这个女人还真就给了! 女孩在一瞬间的震惊后,几乎是落荒而逃。 第89章 拍照留念 看着女孩落荒而逃的背影,唐乐若有所思的扫了一眼厉瑾言。 意外的看到了厉瑾言黑着一张俊脸,眼神凉凉的注视着自己。 头皮顿感发麻,唐乐快速将视线收了回来。 眼神无处安放的唐乐下意识的看向女儿,只见唐糖的整张脸都快埋进那桶冰淇淋里了。 抽出纸巾,唐乐身体前倾,凑到了厉瑾言的身上。 唐乐一心擦拭着唐糖嘴角的冰淇淋,浑然不知自己的半个身体几乎挨在了厉瑾言身上。 突然靠近的唐乐让厉瑾言的身体有一瞬间的紧张,紧跟而来的是女人身上独有的清冷幽香和柔软的触感。 望着如此近距离的唐乐,厉瑾言的视线不受控制的在她的身上游移。 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很玄妙,很奇特。 在唐乐优美的脖颈处流连了一圈,厉瑾言的喉咙无声的上下滚动。 火热的气息在两人隔着的缝隙间开始蔓延,唐乐莫名感觉到了空气中的燥热,不解的望了望头顶。 空调明明都是开着的,为什么会感觉到热? 重新坐回位置上,唐乐的视线一直放在了唐糖的身上。 看着唐糖吃冰激凌吃的忘乎所以,唐乐不由的温柔一笑。 只是那笑刹那间又成了落寞,眼底的光散了个干净。 突发奇想的唐乐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走到麦当劳的工作人员面前,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可以麻烦你帮我们拍几张照片吗?” 唐乐指了指厉瑾言,在工作人员的耳边轻声说道。 工作人员见又是一家三口要求拍照,见怪不怪的一笑,很热情的答应了。 “当然可以,那,现在给你们拍如何?” “好,谢谢。” 唐乐如一只兔子一般飞快的坐到了厉瑾言身旁,快速的将唐糖从冰激凌桶里把脸捞了出来。 “咔嚓,咔嚓,咔嚓。” 在厉瑾言和唐糖双重的茫然目光下,工作人员已经把照片都拍好了。 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手机,唐乐第一次露出来久违的开心笑容。 今天她很开心,因为她完成了女儿一直想完成的梦。 就是和爸爸妈妈一起吃一桶冰激凌,然后去坐摩天轮。 现在就只剩摩天轮了。 眼见唐糖将一桶冰激凌吃了个底掉,唐乐不免担忧的训斥道。 “唐糖,吃这么多冰激凌待会你的肚子会痛的。” “乖,把剩下的冰淇淋给妈妈,不能再吃了。” 吃的正开心的唐糖被妈妈一顿训斥,小嘴立刻委屈的扁了起来,眼眶里一下子就蓄满了泪水。 眼底含着两包泪的唐糖看的唐乐分外头疼,而自己伸出去夺冰激凌桶的手,是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她想吃就让她吃,冰激凌而已,偶尔吃一次无伤大雅。”厉瑾言强硬的将唐乐伸过来的手挡了回去。 顺带还温柔的擦干了唐糖流下的眼泪,温柔的低声哄道:“宝贝不哭,爸爸允许你吃。” “你还想去那里玩?想玩什么?爸爸都陪你去。” 唐糖还是第一次被爸爸哄,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惊讶,连眼泪都忘记流了。 待在爸爸的身边也有段时间了,唐糖小朋友一直以为爸爸不喜欢她。 心里是竟难过又开心,难过的是爸爸不喜欢她,开心的是她终于见到爸爸了。 爸爸很好看,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看。而且比亚瑟林的爸爸好看多了,等她回法国,一定会告诉亚瑟林,她的爸爸有多好看。 唐糖小朋友偷偷的看了一眼妈妈不开心的脸,吸了吸鼻子说:“爸爸,我想和你还有妈妈一起坐摩天轮。” “好,爸爸答应你。”厉瑾言抱着唐糖从位置上站起来,径直走出了麦当劳。 唐乐只能默默的跟在厉瑾言的身后,没有说一句话。 夜色慢慢降临,在坐上摩天轮的那一刻,唐乐看到了满天的繁星。 耳边响起了女儿欢快的笑声:“嘻嘻~,妈妈,好多漂亮的星星。” “妈妈,我们和爸爸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这样我就可以天天吃冰激凌,天天坐摩天轮。” “亚瑟林就是和爸爸妈妈在一起,所以她能天天和爸爸妈妈一起玩。” “我也要和爸爸妈妈一起坐在摩天轮上看星星。” 听着女儿孩子气的话,唐乐隐在夜色里的双眸一下子便湿润了。 和爸爸妈妈永远在一起。 女儿的愿望唐乐终究是无法做到,这是她亏欠她的。 所以,在剩下的几年里,她会想方设法的弥补她,爱她。 她的唐糖可是她手心里的小公主,即便她要的是天上的星星唐乐都不觉得过分。 所以,她满口答应。 “好,妈妈答应你。”沙哑着声音答应完女儿的请求,唐乐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泪水在黑夜中无声的落下,唐乐的哭泣虽然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可厉瑾言却是听的一清二楚。 不知为何,看到唐乐哭,厉瑾言发现自己的心在抽痛,情绪会瞬间失控。 厉瑾言鬼使神的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轻柔的擦拭着唐乐脸上汹涌澎湃的泪水。 感到厉瑾言在触碰自己的脸,唐乐的泪水流的更加汹涌了。 心酸,恐慌,无助,痛苦。所有的情绪突然爆涌至胸腔,唐乐颤抖着嘴唇,从厉瑾言怀里一把夺过了女儿唐糖。 回到妈妈温暖的怀里,唐糖的眼皮便不受控制的打架。不一会,均匀的呼吸声传到了唐乐的耳朵里。 抚摸着唐糖安静的睡颜,唐乐抬起哭肿的眸子,一字一顿却有气无力的说道:“厉瑾言,放过我吧。” “放过我和唐糖,也放过你自己。” 借着月光,借着时不时投过来的亮光,厉瑾言从唐乐眼底看到了痛苦绝望和悲凉。 她说,让自己放过她?放过唐糖?同样也放过他自己? 难道他们之前真的有过什么?如果真的有过什么,自己又岂会不知道? 难道是这个女人又捉摸出了新把戏?对了,在麦当劳的店里,这个女人可是让工作人员给他们三个人拍了照片。 她拍照片想做什么? 难道是想让他给她钱,又或者是名分? “呵。”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令他捉摸不透了。 低笑一声,厉瑾言附在唐乐的耳边,轻声说道。 第90章 深情表白 “放过你?” “我可以考虑放过你,不过得看你的表现。” 厉瑾言说完,从唐乐的手中将女儿夺了回来。 抱着唐糖,头也不回的走下了摩天轮。 唐乐在惊讶于厉瑾言的话时,感到怀里一空。 注视着厉瑾言挺拔且笔直的背影,唐乐从他话里的缝隙中听到了一丝希望。 厉瑾言这是愿意放过她?愿意把唐糖还给她? 小跑的跟在厉瑾言的身后,唐乐心里坠坠的。 不知是惊还是喜。 将厉瑾言送回厉氏庄园,看着厉瑾言怀里的女儿,依依不舍的打开了车门。 直到厉瑾言的身影没入黑暗中,唐乐才一踩油门回了家。 回到房间,唐乐一头扎进了床里。 半梦半醒之际,房门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伴随敲门声的还有男人温柔的唤声:“小乐,你睡了吗?我睡不着。” “小乐,可以陪我聊聊天吗?” “小乐!小乐?” 一声声的叫唤,听的唐乐烦不胜烦。 半眯着眼睛,唐乐摸着黑下了床,连灯都没开的她仅凭直觉摸到了门把手。 门豁然被拉开,唐乐从眼睛的缝隙里看到了门口站着的男人。 男人似乎是刚洗完澡,头发湿哒哒的正滴着水珠,面颊带着一丝酡红。 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袍,而那浴袍是半敞开的,里面的胸肌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了眼前。 视线不由自主的下移,唐乐半眯着的眼睛陡然睁开,眼底布满了震惊。 “你干什么!”唐乐握着门把的手迅速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厉声喝道。 顾熙宸拉了拉身上的浴袍,语气颇有些撒娇的意味,可怜兮兮的说道:“小乐,我有点闷,想来找你聊聊天。” 听着顾熙宸这不寻常的语调,唐乐狠狠的蹙起了眉。 另一只手朝着顾熙宸的身上摸索着,将他那半敞开的浴袍拉好。 这才睁开眼睛注视着面前的男人,面前的男人双眼迷离,就连呼出的热气都带着浓烈的酒气。 这是喝醉了? 唐乐脑子里蹦出了这几个字,心便也放回了肚子里。 刚刚看到顾熙宸这耍流氓的样子,着实没把她吓死。 不过,顾熙宸这样的人会醉? 审视了顾熙宸良久,唐乐才重重的叹了口气。 怀疑的目光被顾熙宸那始终迷离的眼神给打败了。 “熙宸,你喝醉了。” “我扶你回房。” 唐乐用着不容拒绝的口吻对着顾熙宸说完,便半扶着顾熙宸朝着他的房间走了过去。 好在顾熙宸没有甩开自己的手,任由她将他扶着走到了房门口。 顾熙宸的房间是有设密码的,奈何唐乐压根就不知道密码。 “顾熙宸,输密码。” 困的不行的唐乐有些不耐烦的喊道。 而半靠在她身上的顾熙宸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 唐乐压下心里的烦躁,语气温柔的能滴出水,好生好气的诱哄:“熙宸,你房间的密码是多少。” “你的生日。”这下,顾熙宸回答的很是迅疾。 听到结果的唐乐却是一愣,顾熙宸的密码是她的生日? 0405。 半信半疑的输完密码,房间的门很给面子的开了。 这…… 唐乐古怪的斜了一眼顾熙宸,脑门处落下了三个问号。 顾熙宸为什么用她的生日,来作为他房间的密码? 原本就困的不行的唐乐,没有心思打破砂锅问到底,惊讶过后便拖着顾熙宸进了房间。 房间门在唐乐踏入的瞬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妖风一吹啪的合上。 房间里再次陷入的无尽的黑暗。 借着月光,唐乐想去开灯。 然而她转身的瞬间,腰上赫然一紧。 来不及惊呼,肩膀上陡然一沉,热气透过真丝睡衣钻进了她的心里。 “顾熙宸,放开我。” 唐乐沉着声音,身上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彻骨冷意。 可她的冷意非但没有吓退顾熙宸,反倒让顾熙宸抱着她的手紧了又紧。 “小乐,不要走。” “我们是夫妻,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九成的魅惑和一成的哀求,语调中的暧昧气息让唐乐汗毛直立。 “顾熙宸,你醉了,该睡觉了!” 唐乐将手伸到腰间试图掰开顾熙宸环在她腰上的手。 她这个动作,无疑将男人体内的欲火撩拨到了一个需要爆发的程度。 身体在顾熙宸的手中转了一个圈,糖乐脑子还晕乎乎时,红唇便被火热的薄唇所覆盖。 大脑在一瞬间宕机过后,唐乐吓得用力全身力气,猛的一把推开了抱着她的顾熙宸。 身体在慌乱中极速后退,一退在退之下已无路可退。 背靠着门,唐乐喘着气拔高声音厉喝:“别过来!顾熙宸,你要是在敢往前一步,休怪我不客气!” 迈出去的步子被喝停,顾熙宸隐在月色下的脸早已失去了因酒气而聚起的酡红。 “小乐,我喜欢你。” “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搂搂抱抱,暧昧亲吻不是很正常吗?” “你为什么会抗拒我,甚至是拒绝我?” 顾熙宸苦涩且艰难的问,眼眸中流露着不加掩饰的深情和执着。 唐乐听到顾熙宸的话,难以置信的抬头直视顾熙宸的眸子。 在顾熙宸的眸子里,唐乐看到了对她的深情,对她的执着,唯独没有看到一丝虚情假意。 震惊,不解,疑惑。纷杂而来的情绪让她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见她这个模样,顾熙宸乘胜追击,继续开口,深情款款道:“小乐,忘了他吧。” “我们重新开始,你是顾夫人,是我顾熙宸的妻子。” “厉瑾言只会给你带来痛苦和折磨,而我会给你带来快乐和幸福。” “我不在意你和他的过去,我想要我们之间的未来。” “你知道吗?初见你时,我就喜欢上你了。” “那时的你,鲜活美丽,傲气凌人,成了我一生追逐的梦。” “可你的眼里只有厉瑾言,压根就容不下其他人。” “我原本想,就这样也好。你幸福便好,可是你却不幸福!” “小乐,做我的顾夫人吧,成为我的妻子,好吗?” 唐乐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做梦。 第91章 顾老爷子的暗示 否则,她怎么会听到这么荒唐的事情。 她和顾熙宸只是一场交易啊,一场名存实亡的交易。 顾熙宸怎么可能会喜欢自己,唐乐是打死都不愿意相信。 “熙宸,你醉了,早点休息吧。”唐乐闭了闭眼睛,重新睁开时那里面已然是一片清明。 握住门把手,唐乐用力拉开了房门,迈出去的步子还未落稳,手腕便被死死的扣住。 “为什么?” “唐乐,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少时我比不上他,如今难道我比不过他吗?”顾熙宸不死心的看着唐乐,执拗的问。 感受着手腕处强有力的大掌,唐乐竟无奈又悲凉。 “顾熙宸,你很好。不需要跟任何人攀比,是我配不上。” “我言尽于此,好好休息吧。”一点点掰开顾熙宸的手指,唐乐将自己的手救了出来。 门无声的合上,今夜注定成了一个不眠之夜。 翌日清晨。 唐乐顶着两个黑眼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走到洗手间好巧不巧的碰到了顾熙宸。 顾熙宸的脸色似乎也不太好,可能昨晚也没睡好吧。 唐乐在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开始洗漱。 哗啦啦的流水声响起的刹那,顾熙宸那魅惑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 “要穿的衣服我已经放到了你的衣帽间,毕竟见长辈,还是要正式一些。” “你的脸色有点差,待会记得化个淡妆,这样会好看些。” “早餐回去跟爷爷一起吃,因为吃的晚,桌上放了我给你做好的粥,你先垫垫肚子。” “我先不打扰你洗漱,外面等你。”霹雳吧啦的一顿交代,顾熙宸就跟个没事人一般,若无其事的出了洗手间。 瞟了一眼镜子前的脸,眼睛下那大大的黑眼圈已经够突兀的了,然而还是比不上那几乎苍白到透明的脸。 脸蛋虽然精致不失艳丽,可过于苍白的脸呈现出了一种病态的,几乎随时都要倒下去的样子。 拿起镜子前的一堆瓶瓶罐罐,唐乐努力将脸上的黑眼圈遮住了。 至于这惨白的脸,唐乐没法子救。 在唇瓣上涂了一层口红,看着差不多后后, 唐乐便钻进了衣帽间。 找到顾熙宸给她准备好的衣服,唐乐伸手将礼盒解开。 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条红色的绣满蔷薇花图案的连衣裙。 蔷薇花,是她最爱的花。 顾熙宸,他竟然记得。 顾不上伤春悲秋,唐乐换好衣服,便来到了餐厅。 餐厅前,顾熙宸正端坐着喝茶,手里捧着一份报纸正津津有味的看着。 见到她走进,便立刻丢下手里的报纸给她拉开了椅子。 唐乐很是尴尬的说了句谢谢,便埋头喝粥。 一碗滚烫无比的粥,任是被唐乐三下五除二的一扫而光。 顾熙宸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淡定的起身,率先出了别墅。 没了顾熙宸在旁虎视眈眈的看着,唐乐放松了许多。 将医生配的药喂进嘴里后,唐乐不好耽误太久,噔噔噔的走出了别墅。 坐在车里的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说一句话,直到车子使进一栋古扑庄严大气的老宅子面前。 顾熙宸才不紧不慢的打破了车里安静的气氛:“小乐,待会见到爷爷你不必紧张。” “在爷爷面前,你不能对我那么疏离客气,必须挽着我的手,或者牵着我的手,也是可以的。” “老宅除了爷爷,还有我爸妈,以及两位伯伯和一位叔叔,还有一位小姑姑。” “两位伯伯分别都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 “叔叔责是有三个儿子,小姑姑还没出嫁。” “因为小姑姑年纪最小,性子也傲。喜欢的人,反正她喜欢的人听说不喜欢她。” “所以至今未嫁。” “不过,你不必担心,一切有我。” 顾熙宸叮嘱完,率先下车给唐乐打开了车门。 两人携手并进来到了顾氏老宅的门口,翘首以盼了许久的孙管家终于将人给盼了回来。 脸上的笑容可谓是咧到了耳后根,那双闪着精光的眸子在唐乐身上转了一圈后,迅速收回。 “小少爷,您啊终于回来了。” “老爷子想您想的最紧,快些跟我进去见见老爷子吧。” 孙管家笑意满满的说完,便走在最前面带起了路。 这路给谁带的,唐乐又岂会不懂。 顾熙宸见自己的爷爷还需要带路吗?这老爷子不就是明摆着点名要见她吗? 唐乐跟在孙管家身后,脸上几乎没有半点表情。 这份喜怒不形颜色的样子,落到孙管家眼里,不免高看了一眼唐乐。 书房不近不远,不过十分钟就到了。 孙管家敲响书房门的同时,随意又不失恭敬的禀报道:“老爷子,小少爷回来了。” “让他们进来。”书房内很快坐出了回应。 隔着一道门,唐乐觉得这个声音浑厚中带着威严,十分的具有压迫性。 老旧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顾熙宸牵着她的手,嘴角带笑,很是欢快的走了进去。 “爷爷!”一进去,顾熙宸便对着坐在太师椅上自己跟自己下棋老人喊道。 老人闻声,手上的动作一顿,动作十分缓慢的将头转了过来。 当唐乐看到这张威严的脸时,脑中的记忆瞬间在倒放。 不由自主的便浮现出了老人年轻时的样子。 老爷子那一头黑发已经变成了灰白的颜色,脸上皱纹遍布,沟壑颇多,可那张脸依旧一眼便能看出年轻时的风姿。 在顾老爷子凌厉精明的目光下,唐乐没有任何闪躲,而是大大方方的冲着老爷子唤了一句:“爷爷。” 顾老爷子不冷不淡的嗯了一声,然后什么话也没说,便将视线转移到了自家孙子身上。 “熙宸,过来,陪爷爷把这盘残棋下完。”顾老爷子冲着顾熙宸招了招手。 顾熙宸二话不说,径直坐到了老爷子的对面,拿起棋子,快速的落了一子。 “熙宸,落子无悔,你想好了?”举着手中的白棋,顾老爷子迟迟没有落下。 而是重复提醒了一遍,因为许久不见对面有些变化的孙子。 第92章 顾霆夜的警告 “绝不后悔。”顾熙宸冲着顾老爷子自信的一笑,再次落下一子。 顾老爷子闻言,不甘落后的也落下一子,若带深意的说道。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熙宸你可不能让爷爷失望。” 一老一少边说边下着棋,完全忽略了站在一旁的唐乐。 唐乐倒也不在乎,就这样定定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棋下完,顾熙宸才像是恍然惊觉的拉住了唐乐的手。 不等唐乐反应,便冲着顾老爷子介绍道:“爷爷,这是唐乐,我的妻子。” “哼,妻子?我倒是不知,你什么时候娶了个妻子!”顾老爷子重重的冷哼了一声,视线凌厉而冰冷。 顾熙宸习惯性的摸了摸鼻子,并没有因为顾老爷子的发难而闭嘴。 “爷爷,我喜欢唐乐,所以我就娶她了。” “现在已经不是旧社会了,不讲究那些礼仪规矩,当然了,婚礼我还是会操办的,一定大办。” “而且会昭告天下,我顾熙宸娶妻了。娶的还是自己心仪之人。” “所以,爷爷,我把孙媳妇带过来给你过目了。” 木已成舟,顾老爷子本就没有要责怪孙子的意思。 只好故作生气的挥了挥手,示意顾熙宸出去,随即像是想起什么般的说道。 “熙宸,你先出去,我和这位,唐乐说说话。” 顾熙宸知道老爷子的意思,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在唐乐的耳边耳语道:“不用担心,爷爷说什么,你就当他在放屁, 左耳进右耳出即可。” 说完,便大步流星的出了书房。 在顾熙宸离开的刹那,书房内的气氛直线下降,变得严肃而压抑。 “不愧是唐玄华教出来的孙女,本事很大,却是用情太深。” “唐乐,游走在厉瑾言和顾熙宸的身边,你不觉很累吗?” “且不说熙宸,单单厉瑾言你就应付不暇,为何还要招惹熙宸?” “熙宸不是厉瑾言,他不会将你送进监狱,但是若因为你的存在而威胁到了顾氏。” “我顾霆夜也会和厉瑾言一样,再次将你送进去。” 顾老爷子的话句句如刀,刀刀都扎进了唐乐的心里,使唐乐的心瞬间鲜血淋漓。 面对顾老爷子那毫不客气的质问,唐乐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难看到了极点。 且不说她的事情别人没有资格插手,单单是招惹顾熙宸这个锅,她唐乐不可能背,也绝不会背。 她和顾熙宸是交易,是等价交换。 不是所谓的招惹,也不是所谓的英雄难过美人关。 双眸直视顾老爷子审视而冰冷的眸子,唐乐不客气的反驳。 “顾爷爷,我和顾熙宸的联姻不过是一场交易,至于招惹?” “且不说顾熙宸的本事如何,单单一个厉瑾言就能扳倒顾氏,我放着这么大的一个香饽饽不要,反倒跑来招惹顾熙宸?” “您是觉得我是脑子进水了?还是您孙子的魅力大?” “论容貌,顾熙宸和厉瑾言不相上下。论财力,我想谁胜谁败,您心里自然有数。” “在者,送我去监狱?顾爷爷,八年前的我能被送进去,是我年少无能。” “如今,您若是动了我一根毫毛,且不用我动手,熙宸自会同您理论。” 唐乐冷笑的勾了勾唇,眼前的顾霆夜不仅威胁她还警告她。 她唐乐要是这么容易被威胁,那她就不是唐乐了。 唐乐这一番话,狂妄自大,简直就是不把顾老爷子放在眼里。 顾霆夜盯着唐乐的眼里是又惊又诧,惊的是一个小女娃的气势竟然丝毫不亚于他最为看好的孙子, 甚至是更强。 果然,唐玄华那个老东西的本事,他孙女是学了个十成十,可惜是个女娃。 若是个男娃,唐氏也不至于被厉瑾言吞并。 一想到厉瑾言,顾霆夜就头疼。 头疼归头疼,顾霆夜还是冲唐乐淡淡的笑了。 “希望你能助熙宸更上一层楼,不枉费他对你的一片痴心。” “好了,出去吧。大家伙都在等你,也该认识认识了。” 顾霆夜丢掉手里的棋子,从太师椅上站起身,迈着缓慢而有力的步子,走出了书房。 唐乐凉凉的看着,脑子却是里堆满了疑惑。 什么叫不枉费他的一片痴心?她和顾熙宸那里会有痴心。 来到餐桌,唐乐看到了一桌子的人。 而她的位置正好是老爷子右手边,而顾熙宸责是在左手边。 想来,在顾家,顾熙宸的地位仅次于老爷子。 想来也是,顾熙宸可是顾氏的下一任接班人,其地位不言而喻。 “爸爸,她是谁?” 一个长相艳丽,身材火辣的女人指着唐乐问向顾霆夜。 顾霆夜扫了一眼右手边第二个位置上坐着的女儿,不冷不淡的介绍道。 “这是唐乐,熙宸名正言顺的妻子。” “他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今日来和大家见见面,至于婚礼后面在补上。” 顾霆夜的话音一落,餐桌上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的扫向了唐乐。 在片刻的寂静后,刚刚说话的女人再次开了口。 “熙宸,什么时候娶妻可以不向家里人报备,可以如此草率就决定的?” “这个唐乐,家世如何?门第如何?是否于利用顾氏?” 女人的话一针见血,刻薄中又带了丝嘲讽。 顾熙宸端坐的身体突然向后一靠,姿态慵懒,言语轻蔑。 “小姑姑,我看中的是人品,在者小乐是我喜欢的女人,这还不够吗?” “门第,家世?我顾氏已经够优秀了,不需要锦上添花。” “在者,我做什么决定还不伦小姑姑,您来定夺吧。” “倒是小姑姑,您先管好你自己!” “你,顾熙宸!”女人颤抖的声音里充满了怒火。 见小女儿已经处于暴走的趋势,顾霆夜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安抚道。 “好了,倾月,熙宸的事情你不要管。” “他心里自有数,你也不要质疑他。” “至于唐乐的门第和家世,不妨告诉大家。” “唐乐是唐玄华的孙女,你们都见过。” 一石激起千层浪。 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时,顾老爷子已经宣布了开饭。 第93章 顾倾月的敌意 只是这顿饭还没开始吃,顾倾月响亮的嗓门将上菜的佣人吓得手一抖,她清脆的声音伴随着碎了的一地的盘子同时砸进了众人的心里。 “唐乐!唐家那个为了给厉瑾言赔罪被送进监狱的唐乐?” 顾倾月的美目瞪的大大的,里面写满了不可置信。 视线更是大剌剌的在唐乐身上转了好几个圈,才恍然大悟的接着嘲讽道。 “呵,顾熙宸,你的眼光可真是别具一格。” “一个杀人犯,一个劳改犯,一个心在别的男人身上的女人,你竟然会喜欢,甚至还跟她结婚成为了合法的夫妻?” “爸爸,这种事情您既然允许顾熙宸做出来?” “您是想让整个圈内的人都嘲笑顾氏?让顾氏永远抬不起头来吗?” 接二连三的质问将餐桌上的气氛一度拉到了高潮。 顾家,除了顾老爷子,除了顾熙宸,最霸道跋扈的就是这顾倾月。 因为顾倾月是顾霆夜的老来幺女,几乎大不了顾熙宸几岁。 并且还是顾老夫人用命生下来的女儿,所以顾霆夜将顾倾月宠的无法无天,可谓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程度。 所以,在顾家,人人知道的,顾大小姐不好惹。 整个餐桌上,也就顾倾月敢对着顾熙宸和顾霆夜如此不客气的质问。 顾倾月的话音刚落,先开口的不是顾老爷子,而是顾熙宸。 只见他噌的一下位置上站起来,身上由内而外的散发出了危险的气息。 那如九天寒潭的彻骨冷意,让餐桌上的人不受控制的打了个抖。 “顾倾月,我的眼光如何轮不到你来评判!” “至于顾氏,你还没有资格过问。” “你最好老老实实给唐乐道歉,否则,家法伺候。” 顾熙宸这是已经动怒了。 顾霆夜听着孙子语气里的霸道专横,不禁伸手揉了揉眉心。 唐乐坐过牢,是个劳改犯,他知道。唐乐爱厉瑾言,他也知道。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女儿起码还有点脑子,不会大庭广众的说出来。 谁料,这个他最喜欢的小女儿愣是没遗传到他半点基因,就这样毫不给人情面的说出来。 如此也就罢了,可这傻女儿非还去触熙宸的霉头? 管不了,实在是管不了。 面对女儿投来了道求救眼神,顾霆夜选择了视而不见。 这个女儿若是还不收收性子,等自己两腿一蹬走了,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秉承着为她好的本意,顾霆夜决定让顾熙宸好好收收她的性子。 看到一向疼爱他的父亲闭着眼睛装死,顾倾月是又气又急。 她如何知道,自己不过是实话实说,却惹的顾熙宸如此大的怒火。 动用家法? 那家法是人用的吗? 想想家法可是去族宅喂猪,清扫牌位,超度祖宗灵魂,顾倾月的后背就情不自禁的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用喉咙里发出一丝干涩的笑,顾倾月语气放软,低头认错道:“熙宸,动用家法大可不必。” “只是这道歉?我只是实话实说,何错之有啊!” 顾熙宸听着顾倾月这死性不改的话,眸光冷冷的扫向了她的脸。 “实话实说?” “唐乐已经是我的妻子,是顾家的人。” “顾家的人,不是给你嘲讽和恶意揣测的,去给她道歉!” 顾倾月被顾熙宸这么一喝,身子抖了抖。 紧咬下唇,慢吞吞的来到了唐乐的面前:“唐乐,对不起。” “我不应该嘲讽你,更不应该恶意揣测你,是我的错。” 这位娇纵的大小姐,连道歉都到的这么傲气跋扈。 唐乐不由高看了顾倾月一眼,只是这一看之下,两人的目光毫无防备的撞在了一起。 从那双美目里,唐乐看到了嘲讽,不屑,厌恶,鄙夷,还有敌意。 敌意?顾倾月对她有敌意。 眨了眨眼睛,唐乐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是在看,那双美目里的敌意更加明显了。 有些捉摸不透顾倾月的唐乐,竟忘记了回应顾倾月的话。 直到顾倾月在顾熙宸的眼神威胁下,再次开口道歉。 “唐乐,对不起,我向你道歉,请你原谅我的无礼!” 咬牙切齿的道歉声将唐乐从思索中拉了回来,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唐乐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没关系,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小姑姑,吃饭吧。” 一场闹剧在顾倾月的道歉中结束了,吃完早饭,顾倾月朝着唐乐靠了过来。 “你是真的喜欢顾熙宸?” “这,重要吗?”唐乐不明所以的看向靠近她的顾倾月。 顾倾月抬起下巴,冷睨了唐乐一眼:“重不重要跟我没有关系,你竟然嫁给了顾熙宸,那么你心里便只能装顾熙宸。” “至于厉瑾言,我劝你还是不要在跟他纠缠不清。” “因为他是我的人。” “唐乐,你霸占了厉瑾言那么多年,不终究是黄粱一梦,空欢喜一场。” “我可不会像你一样,等着瞧吧,我会拿下厉瑾言的。” 盯着顾倾月的背影,唐乐眼底满是复杂。 原来,顾倾月喜欢厉瑾言。 这,真是个惊喜。。 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整了。 距离下午三点还有些时间,于是唐乐从包里拿出了手机。 点开相册,唐乐一眼就看到了那张照片。 那张她和唐糖还有厉瑾言的照片,照片里唐糖笑的很开心,就连厉瑾言的嘴角都不自觉的上扬了一下。 唯独自己,木着一张脸,没有一丝的笑容,甚至眉宇间还散发着淡淡的愁容。 “你在看什么?”身后突然冒出了一道声音。 唐乐反射性的熄灭了手机,在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刹那,顾熙宸飞快的扫了一眼。 他看到了厉瑾言的照片。 心口传来一阵阵的酸涩,顾熙宸强扯出了一个笑容,自说自话道。 “爷爷说,要给我们办一场婚礼。” “你喜欢中式的还是西式的?” “婚礼?”唐乐不可思议的反问。 “对,婚礼。”顾熙宸奇怪的看着糖乐,很是困惑的笃定道。 “我们是交易,办婚礼大可不必。”唐乐想也没想的脱口拒绝。 第94章 天域宴会 “既是结婚,岂能没有婚礼。” “婚礼的事你不必操心,重在参与即可。” 顾熙宸不再给唐乐拒绝的机会,拉着她便出了顾宅。 “你要带我去哪?”唐乐拧着眉,不悦的问。 “带你去个酒会。”顾熙宸拉开车门,示意唐乐坐进去。 唐乐站在车门口,有些犹豫不决。 顾熙宸见此,好看的眉不着痕迹的皱了了皱。 “唐乐,你一直都说我们是交易,那么我这个合作方提出的要求,你难道不打算配合?” “酒会?顾熙宸,我不能喝酒。”唐乐垂着的眸子凌厉的在顾熙宸的脸上一扫而过,冷冷的说道。 “无妨,你陪我去即可。”顾熙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他只是想让他的朋友,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唐乐是他的女人罢了。 至于唐乐说不能喝酒?就算她能喝,他顾熙宸绝不会让她喝就是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唐乐只能作罢。再次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十二点整。 距离下午三点还有四个小时,一个酒会顶多也就三个小时。 算好时间,唐乐不再废话直接钻进了车里。 车子快速的在道路上行驶,唐乐盯着车窗外的风景,莫名觉得熟悉。 当看到眼前的酒店,唐乐才知道为何会这么熟悉。 天域酒店。 天域酒店是帝都唯一的一个十星级的酒店,里面豪华程度不亚于古代的皇宫。 而想进这家酒店所承办的宴会,不是你有钱就能进去的。 必须有权有势,缺一不可。 据说,这家酒店的背后老板不仅财大气粗,且权势滔天。 之前有人还不信,在酒店里造次。结果就是在第二天,这个造次的人和他的家族直接人间蒸发。 且还是毫无预兆,属于秋后算账的那种。 所以,一提及天域酒店,众人是又向往又恐惧。 下了车,唐乐的面前出现了一只手。 深吸一口气,唐乐乖乖的将自己的手放在了面前的那只大掌里面。 踏入酒店后,唐乐一眼望去,便见到了歌舞升平,纸醉金迷的场面。 酒店的服务员见到了有人来,立刻迎了上去。 “尊贵的先生,女士,可否方便出示一下邀请函。”男服务员温柔的嗓音恰到好处,不过分造作,也不过分粗狂。 让人听之如沐春风,心情愉悦。 顾熙宸姿态慵懒将的手里的邀请函优雅的递到了男服务员的手上。 男服务员不紧不慢的接过,随即展开。 滚金的几个大字,让服务员脸上恭敬的笑容越发恭敬了。 “顾先生,顾夫人,里面请。”男服务员弯下了他那原本笔直的腰,做出了请的姿势。 顾熙宸点了点头,在男服务员的带领下径直走进天域酒店。 而顾熙宸要去的酒会位于金字塔的顶端,九楼。 天域酒店最负盛名的一点就是,楼层越高,象征着身份越高,代表里面的人是金字塔顶端的人。 没有相应的身份,是上不去九楼的。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盯着这用金子所打造的电梯,唐乐依旧不免在心中感叹。 曾几何时,她第一次踏入这个酒店时,是多么的震惊。 震惊于它的豪华,震惊于它的奢靡,更震惊于创造这个酒店背后之人的败家。 连电梯都用纯金属打造,这人不晓得多败家。 在服务员的目送下,电梯门缓缓合上。 等级划分十分严格的天域,每一层都有专门的服务员。 “九楼,到了。” 随着电梯内响起一道温柔的女声后,电梯门也缓缓的打开了。 能让人感受到万众瞩目,是天域独有的特点。 电梯门的设计很巧妙,巧妙的设在了宴会的正中央。 只要宴会有人来,这个人便会在万众瞩目下缓缓的走进宴会。 宴会中的人无疑不将目光投向了顾熙宸和唐乐。 “熙宸!” “顾大少姗姗来迟,原来是因为美人呀!” “哈哈哈,没想到号称千年铁树的顾大少竟然开花了!” “可不是,我们的顾大少可是专门将自己的夫人带给我们大家伙认识认识呢!” “不知,顾大少的美娇妻是哪家名门闺秀,哪家豪门千金?” 不过一瞬间,顾熙宸和唐乐便被一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皆是调侃之言。 可在这些人的声音里,唐乐却是听到了几个分外熟悉的声音。 头不受控制的垂了下去,唐乐的发丝似乎能聆听主人的意愿,纷纷垂了下来,几乎遮住了唐乐的半张脸。 只露出了半张脸的唐乐,在这群人的眼里变得格外的渺小和好奇。 突然,一个男声冲破了层层包围,成功的将所有人的声音压了下去。 “诶,大家伙这样起哄多没有意思。” “不如,我们大家来猜猜?” “猜对了,有彩头!” “是不是啊,顾大少!” 顾熙宸淡笑的嘴角邪魅的一勾,对着说话的男人无可无不可的说道。 “星奕,你若是能猜中,你看中的那辆劳斯莱斯我送给你!” 廖星奕眼眸一亮,拨开人群激动的走到了顾熙宸的面前,兴奋的语调都有些颤抖。 “真的?” “星奕,我顾熙宸什么时候骗过你。” “哈哈哈,好。大家伙都给我做个见证,若是我猜中了顾熙宸的美娇妻是何许人也的话,顾熙宸就要送我一辆劳斯莱斯!” “必须是高配!”廖星奕说完,还不忘加了一句。 顾熙宸莞尔一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当然,必须是高配,否则怎么配得上廖小爷的身份呢?” “熙宸,还是你大方。” “让我好好瞧瞧,你的美娇妻到底是谁!”廖星奕说完,头便伸向了唐乐脸。 唐乐被廖星奕这举动打了措手不及,脚下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廖星奕见此,刚想乘胜追击一睹芳容,然而一只手快速的横亘在了唐乐和廖星奕的面前。 “星奕,你这样盯着我的夫人看不礼貌。” “都说是猜了,所以请你退到五米之外,好好猜,慢慢猜。” “毕竟,这彩头可不是那么好拿的。你总得给别人留点机会呀!” 顾熙宸似笑非笑的说道,他的话瞬间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对啊,星奕,我们也还等着猜呢!” 第95章 宴会羞辱 沈衡笑着用肩膀碰了碰廖星奕的肩膀,挤眉弄眼道。 廖星奕狠狠剜了一眼沈衡,冷哼的回怼:“我不会给你机会猜的。” 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唐乐后,廖星奕斟酌再三,观察了又观察,谨慎的开口道。 “她一定是,苏家的大小姐苏言卿!” “你哪只眼睛看她像是苏家那个鼻孔朝天的苏家大小姐了?” “我怎么看,怎么像姜家的姜月下!”沈衡指着廖星奕,捧着肚子连连大笑,边笑边否认道。 “沈衡,你说她是姜家那个刁蛮任性的姜月下?你眼睛是被炮打了吗?” “你自个看看她那纤细的身段,骄傲的性格,还有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这不就是苏言卿吗?” 廖星奕眼见被沈衡毫不留情的否定,气的指着唐乐极力证明道。 “不对,她不是苏言卿,更不是姜月下。”人群中,一个男人迈着悠闲的步子走了出来,摇头说道。 再次被人否认,廖星奕简直气得嘴角直抽抽。 当看到从来不管闲事,从来不凑热闹的叶思砚冷不丁的冒了出来后。 廖星奕倒是很惊奇,这个呆子竟然也对顾熙宸的美娇妻感兴趣?还是说,他对那辆劳斯莱斯感兴趣? 一想到那辆劳斯莱斯,廖星奕的心里就直痒痒。 他老爹因为他不务正业,心里眼里只有车,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给他置办新车了。 说什么如果他能有厉瑾言一半脑子的话,就给他天天买车。 开什么玩笑,他要是有厉瑾言一半能耐,他老子还能管的了他? 摇了摇头,廖星奕将烦心事抛之脑后,身体凑近叶思砚,不屑的问。 “怎么,叶思砚,你能猜中她是谁?” 当听到叶思砚这个名字时,唐乐的心咯噔一下,瞬间沉入了万丈深渊。 叶思砚,她的好朋友,兼她的同桌。 叶思砚的目光在唐乐身上反复跳跃,而唐乐那瞬间的身体僵硬尽数落入了他的眼底。 嘴角陡然一勾,叶思砚笃定的回道。 “我当然知道她是谁,并且在座的各位都知道。” “而且这个人的名字,还非常具有讨论性。” 叶思砚的话像平地炸起的惊雷,将所有人的好奇都勾了起来。 可叶思砚却迟迟不说结果,这可让廖星奕很不开心。 “叶思砚,你倒是说啊。卖什么关子,再不说就不用你说了!” “她是唐乐,唐家的那个唐乐。爱厉瑾言爱的死去活来的唐乐,谋害亲姐被送入监狱的唐乐。” 叶思砚说的每一个字都让在场的人无不震惊,视线纷纷投向了被围在中央的唐乐。 那接踵而来的目光几乎将唐乐压的喘不过气来,她始终低着头,没有去看宴会的任何一个人。 叶思砚恨她,她一直都知道。 因为,叶思砚喜欢唐心。 为了唐心,叶思砚费尽心机的靠近自己,从自己这里套取有关唐心的一切消息。 当大家都以为是她害死唐心,却苦找不到证据时,是叶思砚指证了自己,更是叶思砚提醒自己的父母,让他们把自己送进监狱赎罪。 被好友背叛的痛苦,至今仍让唐乐如鲠在喉,痛彻心扉。唐乐的身体在一瞬间有跌倒的趋势,好在腰上突然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掌环住。 以至于她不那么难堪,难堪的连站都站不稳。 “好了,我的妻子不是拿来舆论的。” “唐乐就是我喜欢的人,也是顾夫人。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无需重提。” 顾熙宸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有人认识唐乐。 他的圈子和唐乐的圈子明明就不一样,认识的人也不可能一样。 这些都是豪门所谓的各大继承人,且都是男人。 没想到还是有人认识唐乐,是他大意了。 沈衡在和程焱之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从中皆看到了震惊。 最为震惊的还属沈衡,沈衡怎么也没想到,顾熙宸的夫人会是唐乐。 南辰那么爱这个唐乐,爱的宁愿为她去死。而这个女人却转身勾搭起了厉瑾言,不仅如此还攀附上了顾熙宸,摇身一变成了顾夫人。 那他的兄弟南辰呢?就这样白白的为了这个女人而死? 这么多年,这个女人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南辰的墓碑前。 如此绝情狠心的女人,怎么配南辰爱? 一丝怨恨爬上了沈衡的嘴角,清了清嗓子,沈衡不怕死的嘲讽道。 “顾熙宸,你的品味还真是独特。” “厉瑾言玩过的女人,你却爱若至宝。” “你怕是不知道吧,你面前这个女人可是几年前在天上人间做过公关小姐的。” “你难道不嫌脏?” “啧啧啧,可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啊!” 沈衡赤裸裸的羞辱不仅是说给顾熙宸听的,更是说给唐乐听的。 腰间的手猛然一紧,唐乐觉得自己的腰快要被捏碎了。 顾熙宸瞳孔中布满了不可置信和惊疑不定。 他知道唐乐和厉瑾言的过去,可是他不知道唐乐竟然做过公关小姐。 公关小姐,还是天上人间的公关小姐。 那可是陪吃陪喝甚至可以陪睡的角色,骄傲如唐乐怎么可能,怎么会做天上人间的公关小姐! 体内的怒火在节节攀升,顾熙宸的脸色由白转黑,声音更是带了一丝不符合这个宴会的戾气。 “沈衡,嘴是用来讲道理,明辨是非的。不是让你胡说八道,胡言乱语的。” 顾熙宸的话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透出极为可怕的怒火。 沈衡却是丝毫不惧,他能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岂会没有过人之处。 收起脸上嘲讽的笑容,沈衡一个字笃定而认真的说道。 “顾熙宸,我从来不胡说八道,更不会胡言乱语。” “此事是真是假,你怎么不问问你身边的唐乐,怎么不问问你的顾夫人!” “我有那一字,或者那一句冤枉了她?” “若是有,我便天打雷劈,不得善终。” “唐乐,你敢否认吗?” 沈衡的怨恨,唐乐又怎会不知。 那被刻意埋藏在心里的人,如今却被沈衡血淋淋的剥开,唐乐痛的身体不自觉的弯曲。 面无表情的勾了勾嘴角,冲着顾熙宸说道:“沈衡说的,没错。” 第96章 接近你都是有目的的 唐乐的亲口承认无疑是对顾熙宸莫大的讽刺,顾熙宸下意识的松开了抵在唐乐后腰上的手。 怔怔的盯着那只手,顾熙宸仿佛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般的在浑身发抖。 脸上的表情慢慢消失,望着唐乐的眼神变的复杂难辨,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可当看到唐乐脸上那无所谓和不以为然的表情时,顾熙宸沙哑着声音否认道:“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唐乐蠕动了一下嘴唇,有一瞬间的冲动想为自己辩解,而她也下意识的对着顾熙宸解释的说道。 “我是在天上人间做过公关小姐,但是——”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 “公关小姐?” “唐乐,你真是下贱!” 顾熙宸猛的后退了一步,极其厌恶的说完,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怔怔的望着顾熙宸的背影,唐乐到嘴的解释重新吞回了肚子里。 八年前就没有人愿意听她解释,难道八年后就有人愿意听她解释吗? 何必多费唇舌,把自己弄的面目全非呢。 唐乐挪动着脚下的步伐,苦涩的转身也准备离去。 可是她的脚还没迈出去,面前便出现了一个人影。 “思砚。”当看清面前人影的模样时,唐乐习惯性的脱口唤道。 “唐乐,多年未见,这么着急走做什么?不应该留下来同我们这些伙伴叙叙旧?”叶思砚眯着狭长的凤眸,视线冷厉的锁定在唐乐的身上,恶劣的勾起了嘴角。 叶思砚话一说完,人群中便如他所说一般,走出来几个人。 乔思御。 韩如烈。 阮慕风。 这三人都是曾经和唐乐一起玩的伙伴,打游戏他们随叫随到,赛车技术也是一个赛过一个的好。 因为奶奶渴望她学钢琴,她即便没有那个天赋,还是努力的学习。 甚至她一手的好钢琴是乔思御教的,她玩赛车的技术也是靠韩如烈一路指点,技术因此突飞猛进。 而阮慕风,就像她的哥哥一般,带着她疯玩,还教她学习。 一一扫过这三人的脸,唐乐将那些美好的回忆重新封存,埋藏。 她知道,她和他们的友谊是建立在家族利益上的,爷爷已经不在了,唐家也没了。 所以,他们对她不过是看个笑话,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将视线重新转回到叶思砚的脸上,唐乐笔直的站着,淡漠的答。 “叙旧?我人微言轻,没有资格同你们叙旧。” “哦?不不不,唐乐你是不是会错意了?”叶思砚将修长的食指抵在唇边,冲着唐乐摇了摇。 “我说的叙旧,是让你给我们作陪。你不是做过公关小姐吗?陪吃陪喝陪笑总会吧。” “这大家伙刚刚可是因为你影响了美好的心情,所以你得给我们赔罪!” “这第一步嘛……”叶思砚顿了顿,突然抬手朝着边上不远处的服务员招了招手。 男服务员立马会意,恭敬的走上前。 没等服务员问,叶思砚直接开口吩咐:“拿一瓶皇冠伏特加给这位小姐。” 叶思砚用手指指了一下唐乐。 男服务脸色有些古怪,但不敢多言快步离开去拿酒了。 不过十几秒,男服务员端着手里的皇冠伏特加来到了唐乐的面前。 唐乐面无表情的看着,半天没有伸手去接。 这让叶思砚非常不开心,不开心到了极点。 “唐乐,今天你要是不喝下这瓶皇冠伏特加,天域的大门你就别想走出去。” 将手中的阿波罗点燃,叶思砚深吸了一口,命令般的冷笑道。 唐乐沉着脸,目光冷如寒冰刺向叶思砚的脸,讥诮的冷声开口。 “叶思砚,我走不走的出天域的大门,不是由你说了算!” 唐乐言罢,抬手直接将男服务员手里的皇冠伏特加打翻在地。 寂静的宴会里被这声响,炸的更加寂静了。 “让开!”唐乐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叶思砚的面前,狂妄的吐出了两个字。 叶思砚站的地方是唐乐的必经之路,所以当唐乐靠近他时,他周身燃起了道道怒火。 一个昔日的落魄千金,一个下贱公关小姐,跑来他面前撒野,简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被唐乐佛了面子,本就对唐乐心生怨恨的叶思砚,抬手就抄起了旁边桌上的酒,直接泼在了唐乐的身上。 酒水从头淋到脚,唐乐退的已经够快了,可身上,头发上全是酒水。 “叶思砚,冲别人身上泼酒,这就是你叶家的家教吗?” “家教?唐乐,叶家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 “论其家教,谁敢跟你唐家比肩?” “一个能教出杀人犯,能教出委身于所有男人的下贱女儿。” “你说,到底是谁没有家教!” “你记住了,你今天就是一个公关小姐!” “一个公关小姐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心里清楚。” “我再说一遍,把那瓶皇冠伏特加喝下去!” “否则,我就让人把你绑起来,灌下去!” 叶思砚一挥手,男服务员再次将一瓶伏特加递到了唐乐的面前。 唐乐盯着眼前的伏特加,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环视一圈围观的人,唐乐从他们脸上看到的是嘲讽,讥诮,和看好戏的表情。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阻止,就连他们三个人,也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叶思砚恨她,她能理解。 可他们三个,为什么? 叶思砚察觉到唐乐用困惑的目光正看着他那三个好伙伴,于是好心的替她解释。 “唐乐,你是不是觉得思御,如烈,慕风为什么不站出来为你说话?” “唐乐啊,你可真是愚蠢。” “你都知道我接近你是因为唐心,而他们接近不过是因为唐玄华,你的爷爷罢了。” 叶思砚边说边盯着唐乐的脸,成功的从她的脸上看到了震惊错愕的表情。 唐乐是真的震惊的瞳孔一缩,视线直愣愣的看着那三个露出了似笑非笑表情的男人。 “唐玄华那个老东西,出了名的老奸巨猾,心狠手辣。” “乔家,韩家,阮家可都是仰仗你爷爷的鼻息过活,他们跟你玩,讨好你难道你不知道?” “我不妨告诉你,思御教你弹钢琴,不过是想着有朝一日废掉你的手!” 第97章 当众威胁 “如烈教你玩赛车,不过是想让你死在悬崖峭壁内!” “至于慕风,他更想让你成为一个不学无术,刁蛮无脑的女人。” “只是,我们小看了你。” “没把你毁掉,倒是让你变得越来越耀眼,越来越狂妄。” “不过,也正是你这样的性子,各大豪门的千金都不愿意与你结交,更不愿意成为你的陪衬。” “唐乐,在这个豪门圈,你说到底始终是个后来者。” “可你这个后来者,非但不收敛,反而霸道狂妄,眼高于顶的去喜欢厉瑾言。” “哈哈哈,唐乐啊唐乐,那本就不属于你的东西,为什么要去拿?” “厉瑾言他是唐心的,你为什么要去夺,要去抢,要去争!” “时至今日,你落得如今这个下场,我再此恭贺你一句,活该如此。” 小腿被巨大的力道击中,唐乐膝盖一弯,笔直的身体重重的跪了下去。 叶思砚满意的收回脚,俯视着地上的唐乐,嘴角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伸手夺过了服务员手里的皇冠伏特加,拧开瓶盖,叶思砚捏住唐乐的下巴,迫使着她的脸抬了起来。 唐乐的面色在几经变化后,陡然归于平静。 平静的看着叶思砚,平静到毫无波澜。那双黑瞳宛如死水,泛着幽冷的寒光。 不等叶思砚强灌,唐乐夺过酒瓶将整瓶皇冠伏特加往嘴里灌了进去。 酒入喉三分,胃在顷刻间变得火烧火燎。 只是她的酒并未落肚,而是对准叶思砚的脸,喷了出去。 盯着叶思砚被淋了带有她口水的酒,唐乐摔碎酒瓶,疯狂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如亘古之水,苍凉中带着冰冷。 “叶思砚,我也给你一句忠告。” “作为唐心的忠实舔狗,你很成功。” “而你们这些所谓的豪门圈,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肮脏的,卑贱的舔狗罢了。” “我唐乐下贱又如何?劳改犯又如何?还不是令你们羡慕嫉妒?” “对了,你们不是让我走不出天域的大门吗?” “我今日便是要走,你们有谁敢拦?” “左右我孑然一身,明日的头条新闻于我而言影响不大。” 唐乐从挽着的发髻里拔下了一支木簪,而这木簪在灯光的映照下闪出了一丝红光。 而这丝红光无疑不在告诉众人,那簪子里有摄像头! 抹了把脸上的酒水,最先惊慌的是叶思砚。 他怎么也想到,唐乐既然还随身携带摄像头。 今日的宴会,不过是他们这些公子哥消遣娱乐的宴会。 口无遮拦是常有的事,且就算说了不该说的,在场的人又有谁会出去乱说? 他到底是大意了。 只是他还没来的及阻拦,乔思御便站了出来。 “小乐,得饶人处且饶人。” “若是把这里所有人得罪光,你觉得你就算走出了天域,日后的日子会好过吗?” “这里可都是各大豪门的优选继承人,随便一个人只要若微动一根手指,你就会捏死。” “所以,小乐识趣些。” “不过是陪喝酒,陪笑脸,陪睡罢了。” “于你而言,没多大的损失。毕竟,顾熙宸已经不要你了,趁机在捞一个,以你的手段,应是手到擒来。” “这样,对你,对大家都好。” “你什么都没了,那一身无用的傲骨也该丢掉了!” 乔思御噙着寡淡的笑容,做出一副为唐乐着想的样子,语重心长的谆谆教道的说道。 他这一番说辞,除了唐乐大为震撼,剩下的一群男人接纷纷露出了赞同的表情。 不仅如此,就连看好戏的廖星奕也跳出来劝道:“唐乐,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对啊,唐乐,思御说的没错。” “没准你还能做做我的情妇?绝对让你不愁吃穿。”人群中,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瓮声瓮气的说道。 唐乐的目光扫向男人的脸,这个人她记得,关家的二世祖,关幺幺。 这些公子哥都是大人面前的乖宝宝,可背地里无所不用其极。 今日这一幕却是传出去,且不说股票会下跌,就连那些准备好要联姻的小姐们止步不前,犹豫不决。 唐乐压根就没视频,不过是虚幻一招,没想到这些个蠢东西还信了。 这倒也不怪他们,毕竟这件事受最大影响的是她的那四位小伙伴,人前乖宝宝的形象怕是要毁于一旦。 “乔思御,你真让我恶心。” 唐乐嫌恶的退后了好几步,于这些公子哥拉开了距离。 冷漠的扫视了一圈所有人,唐乐用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 “我今天若是出不去天域的大门,我手里的视频便会公之于众。” “诸位可要想清楚了。” 唐乐话里的威胁意味十足,周身气势凌人,丝毫没有半点被侮辱的狼狈。 叶思砚死死的盯着唐乐,垂着身侧的拳头已经被他掐出血来了。 因为他话太多,被唐乐抓了把柄,叶思砚怄都怄死了。 早知道,就不说那么多废话。 可惜,没有早知道。 “叶思砚,让她走!” “你想要公关小姐给你陪吃陪喝陪睡,我马上给你叫。” “至于这个女人,让她马上滚。” 一个道人影从角落里走了出来,那人竟然是陆子琛。 眼神与唐乐的目光在瞬间的交汇后,陆子琛便便移开了目光。 这个女人,还是阴魂不散。 他本来就被邀请来见见顾熙宸的那个夫人,结果一个全是男人的宴会里竟然能晦气到见到唐乐。 这比踩了狗屎,还让陆子琛感到恶心。 官大一级压死人,陆家可比叶家的地位高。 所以,叶思砚连哼唧都没敢,直接让出了身后的路。 唐乐也懒得在留着这里,而是径直走向了电梯。 走时,唐乐还不忘在叶思砚的小腿上狠狠的踹了一脚。 而她这脚用了巧劲,导致叶思砚双膝跪在地上的同时脸恨着地,摔了个狗吃屎。 “叶思砚,让我下跪的人报应往往来的最快。” 唐乐说完,转身面向电梯。 而那由纯金打造的电梯,“盯”的一声开了。 身体猛然极速后退,唐乐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第98章 打断她的腿! 顾倾月?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电光火石之际,唐乐想要避开顾倾月迎面走过来的身体,可为时已晚。 “唐乐?” 顾倾月在与唐乐擦肩而过时陡然停下了步伐,侧头惊奇的出声唤了一句。 唐乐没有理会顾倾月的叫唤,脚步不停的快速走向那即将关闭的电梯。 可顾倾月见唐乐胆敢无视她,便毫不客气的伸出脚将唐乐绊倒在地。 只听“咚”的一声,唐乐被这么一绊直接华丽丽的摔倒在了地上。 白色的裙摆被她这么一摔,染上了一大片的酒渍。 浑身上下便在没了一片干净的地方。 眼睁睁的看着电梯门关上,唐乐惊慌的瞥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三点整。 她已经错过了去看唐糖的时间,也就意味着今天她看不到唐糖了。 滔天的怒火顷刻间在胸腔里迸发,唐乐僵硬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下一秒抬手就狠狠的给了顾倾月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刚刚才恢复热闹的宴会再次为之一静。 顾倾月被打的整个人直接懵了,捂着被打的右脸,半天反应不过来。 直到被唐乐带着怒火的眼神一扫,顾倾月才如梦初醒般的惊声尖叫。 “唐乐,你敢打我!” 顾倾月气急败坏的抬起手,作势就要回唐乐一个耳光。 可她的手才举到一半,唐乐便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 手腕被捏,顾倾月想要用力甩掉,可越是挣扎,手腕处传来的疼痛让她的脸变得越来越扭曲。 “唐乐,你放开我!” “顾倾月,到底是谁教的你如此放肆,如此的不尊重别人!” 唐乐很听话的甩开了顾倾月的手,厌恶的说道。 顾倾月的身体一个踉跄,差点被甩倒在了地上。 “唐乐,你敢这样对我,真是好的很,我顾家的大门你永远都别想进了!” 顾倾月气的火冒三丈,指着唐乐身体一个劲的在发抖。 “呵,倾月,连一个小角色你都处理不了?” “顾家大小姐,也不过如此嘛。” 陆子琛戏谑的勾起了唇瓣,冷不丁的拱火道。 火气被陆子琛拱到了一个顶点,顾倾月的脸涨红一片。 听着牙齿在咯吱作响,顾倾月扫了一眼跟她一同前来的几个保镖,指着唐乐,沉声命令道。 “给我打,直到打断一条腿,再丢出去!” 她的话一落地,宴会里的其他人皆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廖星奕脸色莫测的提醒道:“顾倾月,这里可是天域,你这样闹事,不怕……” 接下来的话廖星奕没有开口,不过点到为止。 顾倾月斜了一眼廖星奕,嗤笑的吐出了两个字:“孬种!” “还愣着做什么,给我打!” 怔愣中的几个保镖在一次被命令,皆醒过神来,袖子一撸,气势汹汹的将唐乐围在了中央。 对于顾倾月的嚣张跋扈唐乐也只是听闻,直到今日,唐乐才真正的见识到了,顾倾月是有多么的跋扈。 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甚至是打残! 唐乐的脸色彻底黑成了一张锅底。 站在原地,看着渐渐靠近的保镖,唐乐没有跑,也跑不了。 所以,她只能硬碰硬,将这五个保镖打倒。 不等保镖发起进攻,唐乐一个下蹲捡起地上刚刚被她摔碎的酒瓶,朝着那几个保镖的眼睛剜了过去。 瞬间,整个大厅弥漫起了一股不属于这里的血腥味。 五个保镖应声倒地,十个眼珠子咕噜噜的滚落了一地。 甚至有一颗直直的滚到了顾倾月的脚边,顾倾月看到自己脚边的眼珠子,啊的一声跌坐在了地上。 唐乐越过地上的五个嗷嗷打滚的保镖,一步一步的来到了顾倾月的面前。 “打断我的腿?顾倾月,想要我的一条腿,你就必须先付出代价!” 举着酒瓶碎片的手猛然抬起,顷刻间,顾倾月那张花容月貌的脸上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划痕。 鲜血溅到了脸颊,唐乐残忍的扬起了唇,冲着在座的人挑衅的扬了扬手里的碎片。 “诸位,有缘再见。”将手里的碎片丢在了顾倾月的裙摆处,唐乐转身潇洒离去。 “啊,我的脸,我的脸!” “唐乐,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脸!” 凄厉的尖叫声差点掀翻了整个九楼,所有人无不是面面相窥,脸色阴沉的可怕。 “这个唐乐,真是……”廖星奕用脚踢了踢地上的失去双眼的保镖,咽着口水嘀咕了一句。 “她还真是不怕死!”叶思砚双拳紧握,视线一直停留在唐乐离去的地方,九九无法收回。 而陆子琛的眼底划过了一抹赞许的同时,又掠过了一抹阴沉,其眸中思绪令人捉摸不透。 可怜顾倾月受伤,在场的男人没有一个怜香惜玉,将她送去医院。 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顾倾月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宴会上一群男人,撂下一句狠话,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见死不救,你们也给我等着!” 面对顾倾月的威胁,在场的男人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这个顾倾月,不过是一个一无是处,脾气娇纵的大小姐,还真当自己是一根葱了? 他们能高看唐乐一眼,是因为唐乐和他们是同一个阶级的人,同是被家族肯定的优秀继承人罢了。 她顾倾月,除了娇纵跋扈,除了刁蛮任性,什么也不是。 不知道她哪来的实力威胁他们?几相摇头之后,宴会也进行不下去了。 被这么一闹,大家都没了原先高抗的心情,做鸟兽状散了干净。 走时还不忘打赌道。 “顾家会怎么对付唐乐?” “继续让唐乐成为顾夫人?还是扫地出门?” “我赌一辆车。” “我赌一副字画。” “我赌一块翡翠。” “我也来,我也来。我赌唐乐肯定有后招!” 出了天域的大门,唐乐身体直接无力的跪在了地上。 刚刚弄瞎那几个保镖,她强行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因此她的脚后跟在极速的拉扯下,已经无法支撑她行走了。 唐乐低着头,闭了闭眼睛,咬着牙试图重新站起来。 一睁眼,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双黑色的皮鞋。 第99章 做我的情妇吧 视线沿着这双皮鞋的主人往上移,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再往上移,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是厉瑾言。 视线在厉瑾言的脸上转了一圈,唐乐便重新垂下了头,忍着疼痛吃力的站了起来。 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的让唐乐呼吸都变得紊乱。 在即将要越过厉瑾言的身旁时,手腕不出意外的被大掌扣住。 唐乐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反抗的任由厉瑾言扣住了她手腕,因为她知道反抗无效。 “做我的情妇吧。” 低沉的声音从耳边流淌进了心间,唐乐瞳孔惧震,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那颗正在缓缓跳动的心脏莫名开始剧烈绞痛。 情妇,做他的情妇? 厉瑾言说,让自己做她的情妇? 可笑,真的太可笑了。 唐乐被气的笑出了声,笑容中的轻蔑裹挟着如刀子般的眼神刮在了厉瑾言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上。 “厉瑾言,你找错人了!” 用力甩开厉瑾言的手,唐乐脚步不停的往前走。 而厉瑾言并没有因为唐乐的拒绝而停止,反倒是玩味的继续说道。 “你得罪了顾倾月,顾熙宸又不要你了。” “你觉得顾家会放过你吗?” “顾家不但不会放过你,还会以牙还牙,同样用你的方式划花你的脸。” “你难道就不奇怪,为什么顾倾月会出现在那场压根就没有一个女眷的宴会上吗?” “好好想想,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考虑好了再重新回答我的问题。” 厉瑾言的眸子锁定在了唐乐的背影上,周身散发着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势。 就在昨天夜里,他可是收到了一份结婚请柬。 顾熙宸和唐乐的结婚请柬。 厉瑾言原本以为,顾熙宸不过是玩玩,毕竟唐乐一个没有家族,没有利用价值的人顾熙宸会娶她,这已经很奇怪了不是吗? 再者,唐乐这个女人。他也很感兴趣,所以圈养在身边也不是不可以,当然也能更好的陪他的童童。 所以,他在天域的门口等着唐乐。 唐乐的步伐瞬间顿在了原地,以她的脑子岂会不明白厉瑾言话中的奥妙。 那些人,是厉瑾言集齐在一起的,其目的就是要让她被顾熙宸抛弃,被顾倾月羞辱。 她刚刚本还纳闷,顾倾月怎么会来,而且来的还那么巧。 巧的连陆子琛也出现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厉瑾言安排的,这个男子印在骨子里的强取豪夺可真是一点儿也没有改变。 三分钟时间在她理清头绪之际,便转瞬即逝。 唐乐缓慢的将身体转了过来,身姿笔直的站的,脊梁傲然的挺起,脸上绽放出了如花般明艳动人的笑。 那带血的唇,一开一合之际,吐出了几粹了冰的字。 “做你的情妇?厉瑾言,你问你自己。你配吗?” “我就算是做乞丐的情妇,流浪汉的情妇,或者顾熙宸的情妇,又或是整个豪门公子哥的情妇。” “我都不屑做你的情妇!” “因为你厉瑾言,不配!” 在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唐乐的脖子被一只手快狠准的给掐住了。 呼吸变得困难,唐乐的眼神无半分惧意,更是带了几分挑衅和嘲弄的意味。 这眼神就像一把钢刀,摧枯拉朽的击溃了厉瑾言本就所剩无几的耐心。 五指在慢慢收紧,面前的女人非但没挣扎,而且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见此,厉瑾言的心头诡异的颤动了一下,紧接着就浮起了一阵高过一阵的惊慌,直到蔓延至全身。 手就像是被热油浇过般,迅速的被厉瑾言抽了回来。 脖劲上没了索命阎罗的禁锢,唐乐猛的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唐乐,你还真是下贱!” 一样的词,唐乐今天听到过两次了。 下贱?她下贱吗?她都在他们眼里都如此下贱了,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呵。” “是吗?” “不止你一个人说我下贱,厉总,你不是一样喜欢下贱的我吗?” “难道,你就清高了吗?” 唐乐悄无声息的说完,不紧不慢的挪开了覆在厉瑾言耳边的唇。 不仅如此,她抬起手作势要撩头发,可她的动作落在厉瑾言的眼中,就像是在捂鼻,仿佛面前有什么恶臭的事物。 这个女人,既然把他当成脏东西! 失去耐性的厉瑾言,在原地站定,阴鸷的紫色瞳孔里有锐利的寒光诈现。 “以后,你不用再来厉氏庄园了。” “我会送童童出国,你一生都别想在见到她。” “哪怕是死。” 厉瑾言那一开一合的薄唇上带着一丝笑意,那丝笑看的人不寒而栗。 凝视着厉瑾言脸上的笑,唐乐那面无表情的脸终究是变了颜色。 牙齿被她咬的咯咯作响,眼里闪过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像极了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怒火在即将攀升到一个顶点时,空气陡然飘过一阵柔风。 那如沐春风的触感,让唐乐仿佛看见了南辰。 在一瞬间的诧异过后,唐乐脑子里的怒火驱散一空。 理智在慢慢回拢,唐乐将双手交握在了一起,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笑意盈盈的看着厉瑾言,赞同的点头说道。 “也好,童童是你的女儿,你能让她出国开阔眼界,放松心情,再好不过。” “这样,也省得我来回跑,毕竟我也累。” 唐乐的口是心非,厉瑾言却是当了真。 脸上的那胜利者的笑容立刻石化,被风一吹直接碎裂成片。 唐乐的反应出乎了厉瑾言的掌控,明明这个女人前一秒还处在暴怒的边缘,怎么下一秒就变得如此的风轻云淡。 转变如此之大的唐乐反倒让厉瑾言,不知所措之余变得恼羞成怒。 “唐乐,你以前那么在意童童是装吧。” “为的就是想勾引我,想成为厉夫人!” “可是,你却没想到,我只是让你做我的情妇。” “所以,你就不准备装了,是不是!” “还亏童童一直记得着你的好,念着你,想着你。” “而你,却是一直都在利用她!” “唐乐,我厉瑾言的女儿不是你能随意玩弄的。” “将她带到地牢里去!” 第100章 恢复记忆 “地牢?你的手段还真是如从前般如出一辙。” “厉瑾言,你想把我关进地牢做什么?” “重新囚禁我?羞辱我?” “还是想让我成为你的金丝雀?” “你别做梦了,我就算是死,也不会留在你身边。” 唐乐将手里的发簪抵在了自己的咽喉,目光冰冷,视死如归的盯着厉瑾言。 她在赌,赌厉瑾言不会让她死。 因为,她在厉瑾言眼里看到了一个鹰捕捉猎物的情绪。 而厉瑾言这只生来要强的鹰,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盯上的猎物就这样死了的。 这是他的性格,更是他的天性。 而厉瑾言却是瞳孔一震,脑子里像是什么东西要破涌而出。 重新囚禁她?羞辱她? 难道他之前唐乐做过什么?可为什么他一点儿也没有印象? 苦思冥想间,厉瑾言感到脑子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般,模糊的声音从他的脑海深处崩裂而出。 “我没有杀她,厉瑾言,我没有!” “厉瑾言,只要你灭火,我就嫁给你,代替唐心嫁给你。” “厉瑾言,怎么死的不是你?” “厉瑾言,怎么办,我突然嫌它脏了。” 厉瑾言仿佛在黑暗的尽头看到了一个身影,一个女人的消瘦身影。 而那个身影是那么的熟悉,熟悉的让他五脏俱损,眼眶充血。 慢慢的睁开眼,厉瑾言想看清面前的人是否和脑海中人是一模一样的,可却被血液模糊了视线。 他看不清,他想走上前,可因为视线不清晰,一脚踏空,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 以至于厉瑾言整个人匍匐在唐乐的脚边,手撑着地面,厉瑾言就像是一个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的,执着的用眼睛看着唐乐。 可他越是睁大眼睛,眼眶里的鲜血流的更加猛烈。 让他无法将脑海深处的那个身影与唐乐做比较。 心急如焚的他想想去抓唐乐的手,可唐乐却远远避开了他。 就像是躲瘟疫一般,毫不犹豫的避开。 疑惑的看着脚边的厉瑾言,唐乐心里涌起了一丝莫名其妙的快感。 厉瑾言这副卑微匍匐的样子,唐乐还是第一次见到。 “你,你是谁?” 厉瑾言从胸腔内发出了一声如笼中困兽一样的低吼,手在唐乐的面前使劲的挥舞着。 “厉瑾言,我没疯。” “厉瑾言,怎么死的不是你?” “厉瑾言,怎么死的不是你?” “怎么死的不是你?怎么死的不是你?” 脑海深处,女人歇斯底里的质问如一口警钟,咚咚咚的击在了厉瑾言的脑子里。 记忆如潮水般涌现在脑海,厉瑾言在一瞬间情绪赫然崩塌。 他踉跄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身体摇摇晃晃朝着唐乐走了过去。 唐乐眼神惊恐的瞪着面色恐怖口鼻充血的厉瑾言,似乎是被吓着了一般,身体不受控制的一退再退。 厉瑾言发的什么疯,装成这副鬼样子来吓唬她? 眼见的不远处那一道身影一直在后退,在逃离,厉瑾言彻底惊慌失措的冲了上去。 唐乐吓得身体一抖,脚底如同抹了油般飞快的逃离现场。 然而她的脚因为速度加快,只迈了几步身体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身体极力的往后挪,唐乐脸色煞白,嘴唇发抖,左顾右盼的想找个东西支撑自己的身体重新站起来。 可手里只摸到了一支簪子,握着手里的簪子,唐乐的心抖的厉害。 终于,头顶投来了一片巨大阴影。唐乐一咬下唇,眼睛一闭,便将手里的簪子送了出去。 “嗤”的一声,厉瑾言高大的身躯应声到底。 “阿言,厉瑾言!” 意外发生在顷刻之前,唐乐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厉瑾言,顾不得擦脸上被溅的鲜血,奋力从地上爬了起来。 踉踉跄跄的逃离了现场。 顾不得逃跑的唐乐,陆子琛冲向了倒在地上的厉瑾言。 “厉息,你人呢!” “快,把厉瑾言带回厉家庄园!” 陷入黑暗中的厉瑾言,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少时的他遇到了一个女孩。 那个女孩就像是冰天雪地中的一束温暖而热烈的光,就这样毫无预兆的闯进了他的生活,照亮了他的心。 沉浸多年的心,因为她的到来,变得鲜活,变得柔软。 可少时的他却始终坚信着祖父所教导他的话。 “阿言,你记住了,如果这个世上出现了一个可以动摇你心神的人,那么你必须让她消失,否则你将万劫不复!” 少时的他只听懂了万劫不复,可却不懂这个世上为什么会出现一个可以动摇他心神的人。 一子落错,满盘皆错。 在没有及时止损的情况下,一切都变成了一场悲剧。 “言哥哥,你为什么不笑?” “言哥哥,我带你玩赛车。” “言哥哥,这是我最喜欢的红蔷薇,送给你!” “言哥哥,你为什么可以这么聪明?” 少女每天围在他的身边,那樱桃般的红唇叽叽嚓嚓个不停,像是有永远说不完的话。 场景突然变化。 厉瑾言看到,傲气十足的少女褪去了一身的稚气,从而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风姿绝艳的豪门闺秀。 可她的性子却依旧未变,只是因为害羞,因为心虚,不在叫他言哥哥。 而是直呼他的大名。 “厉瑾言,我姐姐她不适合你。” “所以,你可以考虑考虑我。” “毕竟在整个帝都,没有谁能比我更配的上你。” 女人自信十足的勾着一抹明艳张狂的笑,眼底的势在必得和霸道狂妄是那样的不加掩饰。 令人欣赏的同时,又令人敬畏。 “厉瑾言他怎么样了?”急匆匆赶过来的白墨颜,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口干舌燥的问。 陆子琛见白墨颜那气喘吁吁的样子,很是细心的给他倒了一杯水。 在白墨颜接过水后,才一脸担忧的说道。 “阿言,一直沉浸在自己梦里,不愿意醒过来!” “噗——”即将咽下去的水因为陆子琛的话,而被白墨颜一口喷了出来。 被喷了一头一脸的陆子琛,脸色刹那变得铁青一片! 第101章 我去求她 “白墨颜——”咬牙从嘴里吐出这个名字,陆子琛伸手狠狠的抹去了脸上的水渍。 那眼神里的怒火,差点将白墨颜整个人吞进去。 白墨颜被吓的手一抖,差点握不住手里的杯子。 讪笑的挠了挠头,白墨颜水也不敢喝,眼神飘忽不定的转移话题。 “阿言,他,他,他得了什么病?” 白墨颜结结巴巴的指着躺在床上的厉瑾言,讨好的问。 陆子琛白了一眼因害怕他生气,从而变得结巴的白墨颜。 “他脑子出了问题。” “啊!!!”白墨颜尖叫一声,差点从地上蹦起来。 “不是字面意思,而是,而是,唉!”陆子琛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有些欲言又止。 白墨颜拧着眉,一脸古怪的看着陆子琛那纠结的脸,小心翼翼的问。 “不是字面意思,那是什么意思?” “你可是天才医生,他的病你治不了?” “还是说,你对阿言做了什么?” 聪明如白墨颜,岂会不了解从小玩到大的手足兄弟。 抿了抿唇,陆子琛无奈的娓娓道来:“阿言回法国的时候,在伦敦碰到了唐乐。” “原本一心复仇的他,因为唐乐迟迟不动手。” “甚至还让克莱乐现任的族长有了喘息的机会,他这一次本就是要先发制人,攻一个措手不及。” “却因为唐乐,一切都被推翻。这场复仇原本可以迅疾的解决,却变成了白热化的小打小闹。” “阿言非但不管,还任由唐乐胡作非为。” “不仅如此,阿言还挖出了一颗肾,说什么都要给唐乐,还说是给她赎罪。” “你不是一直问我,我橱窗上那个密封的盒子里是什么吗?” “那里面装的是阿言那颗被唐乐戳了五个洞的肾。” “你知道吗,那颗肾是阿言他自己硬生生的挖出来的。” “在没有任何技术含量下,在没有打麻药的情况下,就直接挖了出来。” 咽口水的声音在陆子琛话一说完后,很有节奏的响了起来。 瞥了一眼白墨颜那被吓得发白的脸色,陆子琛继续说道。 “那天整个房间到处都是鲜血,我一走进去,闻的空气都是带着血腥味的。” “我很愤怒,所以我约来了唐乐质问她。” “可唐乐却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这让我非常痛恨。” “凭什么阿言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她还能那么铁石心肠,不动如山,任由阿言生挖自己的肾。” “那时,我脑子里涌动出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念头。” “就是抹杀阿言的记忆。” “这样做的后果会带来什么,又会变成什么样,我没有深究,更不知道。” “因为我坚信,以阿言的意志力,以后一定不会想起那些令他痛苦的过往。” “可我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唐乐和阿言会再次相遇。” “我明明警告过唐乐,明明就让她好好待在国外,她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再一次闯入阿言平静的生活?” “现在阿言变成这样,我却束手无策。” “墨颜,我是不是做错了?” 陆子琛沉痛的盯着厉瑾言,眼神低落的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可恨又可怜。 白墨颜听着这个只可能出现在小说上的情节,一时很难相信,这种狗血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身边。 还是发生在了他最要好的两个兄弟身上。 怪陆子琛?还是怪厉瑾言? 他们都没有错。 子琛想要阿言复仇,想要阿言不留遗憾,想要阿言不要恋爱脑。 可阿言呢?一个生来处于在黑暗里的人是渴望,向往光明的。 而且这束光已经来到了阿言的面前,阿言只是没有好好珍惜,想要赎罪,这本就不是错事。 错就错在,过于在意对方了。 “子琛,你没有做错。” “你也只是不想让阿言那么痛苦,可是阿言未必同意你这么做。” “所以,你就私自决定。” “如今事情已经做了,便没有后悔的余地。” “与其后悔,不如寻找解决方法。” “你一定能治好阿言。” 白墨颜鼓励似的拍了拍陆子琛那有些塔拉的肩膀。 陆子琛原以为,白墨颜会责问他,怪罪他。 可结果得到的是白墨颜的安慰,和理解。 心中的后悔在慢慢减退,陆子琛重新振作起了精神,专心致志的给厉瑾言治疗。 可结果却不尽如人意,厉瑾言除了被唐乐用发簪刺伤的伤口,身上就没有半点伤。 脑子也是正常的,可他的意识却始终不愿醒过来。 因为他的心里有执念吗? 那么那个执念会是谁?答案呼之欲出。 推开卧室门,陆子琛走出了厉瑾言的卧室。 一抬眼,就看见了迎面朝他走来的白墨颜。 白墨颜手中端着一只碗,碗里装的是面条。 “快,趁热吃。这是城西村口那家的高汤面,我排了老长的队了。” “你赶紧趁热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治病。” 白墨颜将烫手的碗递给了陆子琛,脸上挂着他一如既往的嬉皮笑脸。 好友用一碗来表达对他的关心,陆子琛深受触动。 接过碗,用筷子挑起了几根面放进嘴里。 那儿时的味道充斥在口腔,陆子琛的闭了闭眼睛,似乎是下定了某个决心一般,几口便将一碗面条吃了个惊光。 搁在筷子,陆子琛直视白墨颜的眸子。 “我想到治阿言的办法了。” 白墨颜一听这话,双眸不由得的一亮,有些迫不及待的问。 “什么办法?” 酝酿了一会,陆子琛在白墨颜急切的眼神下如实说。 “阿言不愿醒来,是因为他对梦里的人执念太深。” “而他梦里的人,毫无疑问就是唐乐。” “所以,我打算去请唐乐,让她来唤醒阿言。” “她对阿言恨之入骨,对你更是不会有好脸色。” “所以,请她还不如请一尊菩萨来的管用。”白墨颜摇了摇头,想都没想直接否认。 “呵。”陆子琛苦涩的一笑,眼神转向了卧室的门,语出惊人。 “就是求,我也要把唐乐求过来。” “墨颜,我轻自去求她。” 第102章 瞌睡遇枕头 白墨颜的脸刹那间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表情变得凝重,若有所思的说。 “你这样去求,她绝对不会来。” “不如等价交换,先问问,她为什么会从法国回来,并且还嫁给了顾熙宸。” “对,我去叫厉息。”陆子琛双眸一亮,立刻吩咐姚管家去找厉息。 不过厉息还没等来,陆子琛和白墨颜突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那是从二楼书房传来的脚步声。 “书房怎么会有人?”陆子琛奇怪的将视线望向书房。 与此同时,书房的门开了。 因为栏杆的遮挡,陆子琛并没有看到从书房内钻出来的唐糖。 而正因如此,陆子琛噌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子,子琛,陆子琛。是,是有鬼吗?”白墨颜指着书房那被打开的门,吓得声音直哆嗦。 陆子琛的心因为白墨颜的话也跟着提了起来,但牛鬼蛇神这些,陆子琛是一个字也不信。 所以,他屏住呼吸,轻手轻脚的朝着通往二楼书房的阶梯走了过去。 当他的脚刚要落在楼梯上时,视线所及之处便出现了一个穿着红色公主裙的小女孩。 迈出去的腿僵硬的回到了原位,陆子琛眼神震惊的盯着这个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的小女孩。 是越看,越心惊。 这小女孩,长的怎么那么像,像厉瑾言! “白墨颜,你,你快过来!”陆子琛冲着身后的白墨颜大声的喊道。 白墨颜一听陆子琛这颤抖的声音,身体就不受控制的瑟缩了一下。 脑子里已经描绘出了许多红衣女鬼,或者是白衣女鬼的模样。 闭着眼睛走过去,白墨颜紧张的听到了自己胸腔内咚咚咚的心跳声。 眼睛打开一条缝,白墨颜还就真看到了红色的裙子,还是公主裙。 不对,公主裙?一个穿着红色公主裙的小鬼! “啊!鬼啊,还是只小鬼!”白墨颜吓得将身体挂在了陆子琛的身上,手指啰嗦的指着唐糖,尖叫道。 陆子琛一脸黑线,用力将挂在自己身上的白墨颜给扒拉了下来,耐着性子解释。 “她不是鬼,是人!” 陆子琛的话无疑是一颗定心丸,白墨颜张着嘴巴,半天才吐出了一个字:“人!” “是活的?”白墨颜眨了眨眼睛,在眨了眨眼睛,有些古怪的继续说。 “这,这小女孩怎么长的,长的这么像,嘶?像……” “像厉瑾言!” 陆子琛一语道破。 “对,她,她怎么长的像厉瑾言!” “厉瑾言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大的女儿?” “厉瑾言偷偷生了个女儿?” “厉瑾言有女儿了!” 白墨颜咋咋呼呼的声音响彻在整栋别墅,陆子琛却是若有所思的蹙起了眉。 眼前这个小女孩怎么看,都不过三岁。 而且她那双紫色的眼睛,已经告诉了陆子琛,她就是厉瑾言的女儿。 厉瑾言什么时候有一个三岁的女儿? “唐乐!”从嘴里蹦出了这两个字,陆子琛终于回忆起,这个小女孩的由来。 唐乐这是将孩子生下来了? 并且她自己竟然,竟然还活着。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盯着面前的小女孩,陆子琛有瞬间的茫然。 “两位叔叔,你们有没有看见我的爸爸?”唐糖脸色黯淡的看了一眼这两个用奇怪眼神看着的她的叔叔。 用着软软糯糯的声音,有些沮丧的问道。 “你爸爸?”白墨颜从陆子琛身后跳了出来,两眼放光的问。 “你爸爸是不是叫厉瑾言?” “叔叔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你爸爸的好朋友!”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嗯,我有两个名字。”被问名字的唐糖,突然苦恼的歪了歪头,很是纠结的说。 “哦?两个,那两个?”白墨颜催促的道。 掰了掰手指,唐糖嘟囔着小嘴说道:“爸爸给取名字叫厉乐童,妈妈给我取的名字叫唐糖。” “叔叔,你带我去找爸爸好不好。我想问爸爸,妈妈为什么没有来。” “之前,每到下午三点的时候,妈妈都会来看我的。” “可是今天,妈妈没有来,爸爸也没有来。” 小唐糖委屈的小嘴一撇,那双大大的眼睛里的蓄满了泪水。 白墨颜一看见这么漂亮的小女孩,马上就要掉眼泪,吓得那是一个惊慌失措。 “童童啊,啊不,唐糖。你,你先别哭啊!” 陆子琛在听到小女孩说自己的名字后,心里边已经有了数。 唐糖,果然是唐乐的女儿。 瞌睡遇枕头。 等价交换的东西,这不就来了? 推开白墨颜,陆子琛蹲下身,眼神平视着唐糖,认真的问。 “你叫唐糖对吧。” “唐糖,是这样的。你爸爸出差了,你这几天需要去你妈妈那待一段时间。” “你看怎么样?” “如果唐糖愿意,叔叔马上就去请你妈妈过来。” “出差,是做什么呀?”唐糖望向陆子琛的眸子里,闪着迷茫的光。 “出差就是,爸爸不能照顾唐糖,让唐糖跟着妈妈。” “我愿意跟着妈妈,可是,可是阿姨不让。” “阿姨说,唐糖眼神跟着妈妈,妈妈就会死。” 陆子琛一愣,脑子在飞快的转动着。 “阿姨只是和唐糖开个玩笑,唐糖不用担心,你妈妈不会有事,叔叔会保护你妈妈。” “真的吗?”唐糖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陆子琛。 “真的,我们可以拉钩,骗人是小狗。” 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头,陆子琛做出了一个令他后悔终生的决定。 “我相信叔叔。” “叔叔,你快去叫妈妈过来。” “好。” 临近深夜,唐乐几乎是一瘸一拐的回到了别墅。 一打开别墅的门,整个屋子里充斥着让人迷离的酒味。 还没等她关门,身后便有一道浑身散发酒气的身体压了过来。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你难不成还真把自己当公关小姐了?” “在宴会上,去陪吃陪喝陪睡吗?” 带着酒味的气息喷洒在了唐乐身上,唐乐整个身体僵硬的如同一座冰雕。 用力推开了顾熙宸,唐乐一言不发的冲进了自己的卧室。 她的东西本来就不多,所以收拾起来很快。 不到十分钟,唐乐就提着一个行李箱走了出来。 第103章 八年前的唐乐死了。 顾熙宸醉眼迷离的盯着唐乐的行李箱,眼底掠过一抹痛苦,随即上前径直从唐乐手中夺过了行李箱。 行李箱被夺,唐乐脸上已有了愠怒。 “顾熙宸,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把行李箱还给我!” “到此为止?” “唐乐,你凭什么说到此为止?” 顾熙宸一脚将行李箱踹到了百米之外,双手猛然扣住了唐乐的双肩。 “该说到此为止的应该是我吧!” “唐乐,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了厉瑾言,可以去杀唐心。” “坐了三年牢出来,你竟然还能心安理得的嫁给厉瑾言,甚至给他生孩子!” “八年前孤高冷傲的唐乐,不该是你这样的!” “不该是这么卑微下贱!” 顾熙宸扯着沙哑的嗓子,彻底失控的质问道。 唐乐牙关咬的极紧,感受着顾熙宸失控的情绪,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她原以为,顾熙宸看她是和别人不同的。 她原以为,她的苦衷,顾熙宸懂。 她原以为,她的骄傲,顾熙宸懂。 她原以为,顾熙宸对她的爱会是真,真的让她差点就动了心。 可是,顾熙宸竟然也觉得是她杀了唐心,是她恬不知耻,毫无尊严的嫁给厉瑾言。 而非是厉瑾言巧取豪夺! “你就当,八年前的唐乐死了!”唐乐闭了闭眼睛,努力将快要溢出眼眶里的泪水憋回去。 哑着声音继续说:“而现在的唐乐,就如所见的那般,卑微下贱,恬不知耻,毫无尊严!” 唐乐说完,脚步不停的一步步走向了百米外的行李箱。 “唐乐,你以为你跑的了吗?” “你既然甘愿委身天上人间的男人,那么今日我们就做一对实至名归的夫妻。” “我倒看看,厉瑾言要是知道我们已经生米煮成了熟饭,他还会不会再要你。” 酒精已经侵蚀占据了顾熙宸的大脑,疯狂的执念让顾熙宸都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他只知道,他想要得到眼前这个女人,并且占有她! 身体顷刻间被压倒,后背重重的砸在了大理石的地板上。 来不及痛呼出声,唐乐冰凉的唇上便覆盖上了一片火热的带着浓烈酒味的唇。 吻铺天盖地的砸来,唐乐拼命的躲避,挣扎,可她的力气又怎么敌的过顾熙宸。 双手被按在了脑后,唐乐只能张开了紧闭的唇,在顾熙宸即将要长驱而入的刹那,一口咬了下去。 血腥味弥漫在了两人的口腔内,唐乐原以为顾熙宸会清醒,可谁知下一秒,顾熙宸直接将嘴里的鲜血咽了下去。 似乎是为了防止自己在咬他,顾熙宸的吻离开了她的唇瓣,掠过下巴,直达脖劲。 脖劲处传来了被啃咬的痛感,唐乐气的浑身都在哆嗦。 身体被控制,唐乐的脑子在飞快的转动。 不能这么下去,真的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眼看衣服即将从身上消失,唐乐的眼角余光突然撇到了茶几上的烟灰缸。 她要拿到那个烟灰缸。 她的手被困住,那么就得想办法。 只有迎合,只有迎合顾熙宸,她才有机会夺回自己身体的使用权。 唐乐狠狠的一咬下唇,从嘴角溢出了一声嘤咛。 然而因为这声嘤咛的突然出现,顾熙宸的动作一顿。 埋在唐乐脖劲处的头慢慢被他抬了起来,顾熙宸看到,身下的女人面色潮红,媚眼如丝,陡然对着他展颜一笑。 那笑,如冬日的烈火,似明媚的阳光,瞬间点燃了他体内呼之欲出的欲火。 禁锢唐乐的手刹那间收回,顾熙宸的下一步动作唐乐不敢在让他进行下去了。 用尽全身力气,唐乐从地上奋力的直起了腰,伸手抓住烟灰缸。 连眼睛都没有眨,直接砸向了顾熙宸的额头。 顾熙宸被烟灰缸这么一砸,额头顿时鲜血淋漓。 身上的力气如同被什么东西抽干了一般,整个身体赫然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唐乐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不敢耽误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警惕的走向躺在地上的顾熙宸,唐乐伸手探了探顾熙宸的鼻息。 直到热气喷洒到手指上,唐乐提着的心才安然的放回了肚子里。 她虽然控制了力道,可情急之下的力道她也说不准。 还好,人没死。 将行李箱重新攥在手里,唐乐毫不留恋的走出了别墅的大门。 黑夜中,身后的门已经缓缓关上。 刚刚的经历就像是走了一糟鬼门关,如今重见天日,唐乐的脚步变得有些发虚。 就连站都要靠着行李箱才勉强站稳。 “唐乐。” 寂静的黑夜中突然传来一道唤声,唐乐反射性的后退,眼神防备且警惕的扫向了声音的来源。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与白色玛莎拉蒂截然相反的是站在黑夜里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 “陆子琛。” 唐乐吐出了来人名字的同时,车灯便将这片区域整个照的亮如白昼。 强光的摄入,让唐乐伸出手,下意识的挡住了视线。 她这一挡,完美的错过了陆子琛在看到她时,眼底闪过的一丝厌恶。 陆子琛厌恶眼前这个女人,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存在威胁到了厉瑾言,而是这个女人太傲,太执着,太狂妄了。 厉老爷子的嘱咐他至今仍记忆犹新。 “子琛,虽说你和阿言的感情,情比金坚,但作为陆家的儿子,壮大家族是你不可避免的责任。” “我可以让陆家成为像厉家一样顶级的豪门,并且送你出国深造,让你完成你一直想完成的医学梦。” “但,我有个条件。” “你必须无条件的站在阿言的身边,替他扫清一切障碍,让他给我的女儿报仇!” “当然,你如果不这样做。我相信,安然在天之灵,也不会原谅你。” “这是你欠她的。” 因为厉安然,他已经经历过了厉瑾言所经历的痛。 所以,他绝对不会让厉瑾言重蹈覆辙。 视线在唐乐的脖劲处一扫而过,陆子琛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厌恶至极的笑容。 “我冒昧拜访,有打扰到你的好事吗?” 第104章 让他醒过来 陆子琛脸上的厌恶过于明显,以至于唐乐想看不见都难。 陆子琛厌恶她,她又何尝不厌恶陆子琛? 相看两生厌的人,突然亲自前来拜访?唐乐狐疑的眯眼看向了陆子琛的脸,心中警铃大作。 “你来找我,想做什么。” 说这话时,唐乐的眸光十分犀利,语气很是不善。 “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来找你自然是有事求你。”陆子琛浑然不在意唐乐语气里的不善,如实回答。 “哼,这世上还有你陆子琛办不到的事?” “抱歉,我对你所求的事情没有兴趣,而且我也不会帮你!”唐乐想也没想的厉声拒绝。 拉着行李箱,便径直越过了陆子琛。 陆子琛的脸在片刻僵硬过后,又重新勾起了一抹凉薄的笑。 “此事若是有关于唐糖,你是否还感兴趣?” 不出所料,陆子琛如愿以偿的看到了唐乐顿住的身体。 这些女人的弱点他再清楚不过了,除了深爱的男人,便只剩心爱的孩子。 当年他为了留住安然,用得也是孩子。只是那个孩子命薄,没有出来见这个世界。 若那个孩子活着,安然也不会死。 当听到女儿的名字时,唐乐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了。 指甲慢慢陷入掌心,唐乐沉着声音低吼:“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一声低吼将陆子琛飘远的思绪,骤然拉回。 摇了摇脑袋,陆子琛将脑子的回忆倒了个干净,这才不紧不慢的说。 “厉瑾言昏迷了。” 说出这句话时,陆子琛还特意的看了一眼唐乐脸上的神情,只是他失望了。 因为他在唐乐脸上没有看到担忧,只有不耐烦。 见此,陆子琛陡然加快了语速。 “他把自己困在了过去,不愿意醒来。” “我来找你,是想要让你唤醒他。” “厉氏不能没有厉瑾言。” “只要你唤醒厉瑾言,你可以带着你的女儿远走高飞。” “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陆子琛说完,双手交握在了一起,静静等着唐乐的回答。 唐乐沉默了许久,久的连陆子琛都没有把握时,才缓缓的说。 “你凭什么觉得,厉瑾言会允许你放走他的女儿?” “凭我手上有厉瑾言想要的东西,凭我是他的兄弟,凭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这还不够吗?” 陆子琛自信十足,笃定的说道。 “好,我答应你。” “但是,厉瑾言一醒,你得把唐糖立刻给我。” 唐乐拒绝不了陆子琛以她的孩子为筹码,所以她答应了。 “放心,孩子我已经提前送到了指定的地方,只要厉瑾言一醒,我就告诉你位置。”陆子琛言罢,缓缓打开了车门。 唐乐不舒服的蹙起眉,十分不情愿的坐进了陆子琛的车。 厉家庄园。 出来迎接的依旧是姚管家,不过这一次姚管家身边多了个人。 看清那个人的脸后,唐乐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白家的小少爷,白墨颜。 “小乐妹妹,好久不见。”白墨颜冲着唐乐挥了挥手,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 伸手不打笑脸人,唐乐没有冷着脸,而是回以了一个僵硬的笑容,习惯性的喊了一句:“墨颜哥。” 见白墨颜还想接话,陆子琛不动声色的横了白墨颜一眼,示意他闭嘴。 白墨颜张开的嘴讪讪的闭紧,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唐乐跟着陆子琛上了二楼。 陆子琛推开卧室的门,在门口便开始叮嘱唐乐:“在他的耳边说一些你们的过去,说你原谅他了,说你求他醒过来,说你还爱他。” “这样,他就能挣脱困境,然后快速的醒过来。” “只要他醒过来,你就能带着你的女儿远走高飞,进去吧。” 陆子琛不给唐乐说话的机会,说完便将她推进了卧室,然后关上了房门。 熟悉的卧室里摆放着的还是那张令她熟悉的床,而床上躺着的正是眉头紧蹙,脸色痛苦,困在潜意识里不愿意醒来的厉瑾言。 “唐乐!” “不要走!” 床上的厉瑾言突然大叫了一声,吓得唐乐极速后退,背抵在了房门口,手同样搭在了门把手上,做好了逃跑的姿势。 可床上的厉瑾言大吼一声过后,又安静了下去。 没有醒过来,更没有要下床的迹象。 拍了拍胸口,唐乐松开了握在手里的门把手。 脚步很轻很慢的来到了厉瑾言的床边。 厉瑾言睡着的样子,很安静,安静的像极了一个乖巧的孩子。 慢慢的蹲下身,唐乐伸手将厉瑾言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整理好。 凝视着他的脸,低声说道:“我宁愿你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可是,为了唐糖,你醒过来好不好!” 唐乐终究没办法说出陆子琛交代给她的话,因为她不愿意说。 更说不出口。 “厉瑾言,我求你醒过来。” “梦里什么都没有,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们之间已经回不去了…” “你住口!” 唐乐颤抖的唇刚说完,床上的人像是听到了她的话一般,厉声喝道。 这声厉喝把唐乐吓了一跳,可是定睛一看,厉瑾言的眼睛始终紧闭着。 而那声住口,唐乐没有听错。 那是厉瑾言的声音,厉瑾言听到了她说的话。 复杂的情绪奔走在了四肢百骸,唐乐自嘲的勾了勾嘴角,附在厉瑾言的耳边轻声反驳。 “我为什么要住口,难道我说错了吗?” “厉瑾言,醒来结束这一切吧,我累了。” “孩子呢?你送哪去了?”陆子琛来到一楼的餐桌上,看着在餐桌上大快朵颐的白墨颜很是头疼的问道。 “嗯?”白墨颜往嘴里塞了一块排骨,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可谓是答非所问。 陆子琛黑了脸,抢走白墨颜手里的筷子,重复道:“我问你,孩子你送哪去了!” 将排骨吞进肚子里,白墨颜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慢吞吞的说:“啊,你是说厉瑾言的女儿吧。” “被唐心接走了,唐心说,唐夫人想见见外孙女。” “唐心?”陆子琛大叫了一声,直接将筷子扔在了餐桌上。 “你怎么能让唐心把孩子带走!” “为什么不能?唐心再怎么说也是那孩子名义上的母亲啊!” 第105章 那是留给小乐的。 “所以我就让她带走了……” 话还没说完,陆子琛的脸色却越来越黑,白墨颜吓得不敢再说下去了。 “去唐家把孩子要回来。”陆子琛的声音冷厉的骇人。 白墨颜吓得连连后退:“我,我马上去。” 说完便一溜烟的跑出了别墅的大门。 唐家。 “阿姨,我们要去哪里呀?” “不是说去找妈妈吗?”唐糖盯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有些害怕的小声问道。 唐心一脸嫌弃的躲开了唐糖伸过来的手,声音尖细,语气不耐烦的解释了一句。 “先带你去看看你外婆,你外婆想你了。” “乖~,等看完外婆,阿姨一定带你去找你妈妈的。” 唐糖小朋友一听到外婆两个字,眼睛就变得亮晶晶的。 妈妈可是跟她讲过,外婆可是个很漂亮很强大的人。 今天终于能见到外婆了。 等回了法国,她一定要告诉凯瑟琳,她也有外婆。 满怀期待的唐糖小朋友,被唐心带到了沈柔的房门口。 钥匙插进锁孔,唐心打开了沈柔的房间。 卧室虽然凌乱,倒也还干净。 只是,卧室里却是空无一人。 挑了挑眉,唐心将唐糖安排在房门口,自己径直来到了阳台上。 果不其然,沈柔正站在阳台上,俯看着下面的车水马龙。 “怎么?你想跳下去?” 唐心来到了沈柔背后,手若有似无的落在了她的后背。 她很想推沈柔下去,可是她不想坐牢。 虽然,沈柔没了唐家的庇护,可她身后还有个沈家,而沈柔,可是沈家的掌上明珠。 “我不会跳下去的。” “心心,你想推我下去,便推吧。” “与其痛苦的活着,不如被你了结来的痛快。” 沈柔就像是后背长了一双眼睛一般,洞悉着身后的一切,并且还说了出来。 唐心的手被吓得迅速的收了回去,定定了心神后,才冷笑一声的说道。 “就这样死,太便宜你了。” “不仅如此,还会把我自己搭进去。” “妈妈,我可是你的女儿,虽然没有继承你的容貌,但也继承了你的脑子。” “所以,别妄想我会杀你。” “因为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偏过头,沈柔将视线从万丈高楼处收了回来,随即投向了面前的唐心。 此刻说话的唐心,面目可怖,眉宇间有着划不开的怨恨。 在加上那副尖酸刻薄的表情,全无一丝豪门千金该有的仪态和姿容。 失望在脸上一闪而过,沈柔痛苦的拧着眉,眼神困惑的问。 “你明明比小乐过的好,得到的比小乐多。你有父母宠爱,兄长庇护,唐家也以你为荣。”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怨恨她,不仅如此也怨恨我。” “因为她的存在,注定了让我恨她!” “她是我的妹妹,我很想疼她,爱她,护她。” “可是,她不需要啊!” “她生来就因为长的漂亮,长的像外婆,你就不要她。” “可是,她运气好,被爷爷带走了。” “她没有你们的爱,可她有爷爷奶奶的偏爱。” “还把她当成继承人来培养,凭什么?” “就算没有唐玉枫,就算唐玉枫是私生子,唐家的继承人也不该是她,而是我呀!” “我是她的姐姐,我是长姐!她一生下来就再掠夺我的一切,我怎么能不怨恨?” “就连我喜欢的男人,她都要抢,还抢的明目张胆!” “就算我不喜欢厉瑾言,那他也是我的!” “妈,是你怨恨她,而不是我!” “是你不要她,把她丢掉。是你不喜欢她,才让她变成为这样的。” “我怨恨她,嫉妒她难道不是你潜移默化教出来的吗?” “一直都是你恨她,你嫉妒她。” “所以啊,妈妈,如果没有你的抛弃,我会和她成为一对令别人羡慕的双生花。” 唐心笑颜如花的欣赏着沈柔脸上的痛苦和后悔,内心扭曲而痛快。 “是我抛弃了她,是我对不起她。” “所以,心心,你来找我难道就是为了让我认错吗?” “当然不是。” “妈妈,你不是一直很想见你的外孙女吗?” “今天,我把她带来了。” 沈柔死水一般的眸子在听到外孙女三个字时,骤然亮了起来。 她一直想弥补那个她亏欠了大半辈子的女儿,可是她的女儿一直不愿意见她。 唐乐法国时,她给她寄了信,给她汇钱,给她自己拥有的一切。 可她不要。 所以,她把希望寄托在了外孙女身上,她很想见见那个孩子,很想很想。 并且,她想要加倍去补偿,弥补那个孩子。 这样,她就不会那么痛苦,不会夜不能寐,寝食难安。 “你想见她对不对?” “可我有一个要求。” 唐心嘴角掠过一抹得逞的笑,声调中带了一丝蛊惑。 沈柔一心只想见到外孙女,压根就没有听出唐心话里的端倪。 “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要沈氏留给你的所有股份。” 沈柔的瞳孔猛然一怔,心里极速的闪过一抹惊骇。 唐心怎么会知道她有沈氏的股份! 并且还想要她的股份,那可是她留给小乐的。 沈柔压下内心的慌乱,在唐心面前开始变得装傻充愣。 “我怎么可能会有沈氏的股份,心心,你是不是糊涂了。” “哼!” 沈柔的小动作唐乐皆看在了眼里,不悦的冷哼了一声,洞悉一切般的回道。 “妈,保险柜里有什么,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你竟然翻我的保险柜!” “唐心,你这种行为,跟贼有什么区别!” “那是我留给小乐的东西,你休想染指半分!”沈柔怒不可恶的瞪着唐心,气的浑身发抖。 “很好!不能染指我就偏要染指!”唐心一个箭步冲到了保险柜,在沈柔还来不及阻止时,顺利的打开了保险柜。 里面有十根金条,一只镯子,还有两份文件。 那是股权转让书。 上面赫然写着唐乐两个大字。 将文件拿在手里,唐心恶狠狠的咬牙,脸带疯狂的说道。 “妈,这就是你所谓的疼爱?” “你把股份都留给那个贱人,而我却什么也没有。” “你还敢说你爱我吗?” 第106章 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把这份股份协议转让书签了。” 唐心将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扔到了沈柔的面前,语气命令道。 她今天来找沈柔,可不是在这里演母女情深的把戏。 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钱。 唐家没了,她没有工作,自然没有收入来源。 之前是因为有厉瑾言给的卡,她才得以生存。 可自从唐乐出现后,她就被厉瑾言关在了唐家。 若不是这次她无意间发现沈柔想见唐糖,她才计上心头。 所以,她以沈柔的名义将唐糖接了过来。 为的不仅仅是想要沈柔的股份,她还想要那个小杂种的命。 唐乐不让她好过,她也不会让她的女儿好过。 唐乐,我迟早有一天,会让你跪下来求我。 “呵呵呵呵……” 阴恻恻的冷笑从唐心的体内迸射而出,沈柔惊恐的瞪着面前这个让她恐慌不安的女儿。 “我不会签,那是留给小乐的,你没有资格拿。” 强自镇定心神,沈柔拿起地上的股份转让书,一点一点撕碎。 “很好。我原本是想让你见见那个小杂种,然后拿着股份离你们有多远,走多远。” “去过自己的生活,然后与你们再无瓜葛。” “可是妈妈,你连这么一点东西都不愿意给我,那就不要怪我无情了。” “我会弄死那个小杂种,然后告诉小乐,是你杀了她的女儿。” “我会让小乐痛苦的活着,然后一辈子恨你,你永远也别想小乐原谅你。” 唐心面露狰狞,恶毒的话从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里一字一字蹦了出来,如同地狱里的阿修罗,看的沈柔目眦欲裂。 眼见唐心转身拉开了卧室的门,沈柔急了,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来到了唐心的面前。 那过分白皙失去光泽的手,紧紧的抓住了唐心的一片白色裙摆。 沈柔语带哀求,拼命的摇头说道。 “心心,你不能这么做!” “你不能这样做啊!” “你若是杀了那个孩子,你妹妹,你妹妹会活不下去的!” 呜呜呜的哭声钻入了耳中, 唐心察觉裙摆被沈柔拽住,顺势停下了脚步。 “她活不下去,难道我就活的下去了?” “厉瑾言将我关在唐家,我哪儿都去不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连你,连你都不管我的死活,我为什么要管唐乐的死活。” “大不了要死一起死,我活不了,谁也别想活着。” “妈妈,只要你将股份转让给我,我便不杀那个孩子,甚至我还可以让你见见她。” “怎么抉择,权看妈妈你自己。” 沈柔抹了把脸上的眼泪,内心在痛苦的挣扎。 两个都是她的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 大女儿所受的苦不少于小女儿,起码小女儿现在还能安然的活着。 只有大女儿被困在唐家,寸步难行,一无所有。 自己一心只想弥补唐乐,可唐心又何尝不需要自己的弥补。 都是自己引狼入室,心软收养了那个私生子,以至于一个女儿被囚禁三年,一个女儿进了监狱三年。 她的两个女儿全毁了,毁的彻彻底底。 将另一份转让协议书拿在手里,沈柔一边流泪,一边签下了自己姓名。 她决定把股份转让给唐心,让她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至于唐乐,她只能说抱歉了。 “把那个孩子带进来,让我见见吧。”沈柔将股份转让书推在了唐心的脚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失魂落魄的说道。 得到股份,唐心的嘴角挑起了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在妈妈心里,自己就是比唐乐更为重要。 唐乐啊唐乐,你又输了。 捡起地上的股份转让书,唐心心满意足的拉开了房门。 而门口的唐糖小脸惨白,眼神茫然的站着。 “唐糖,去看看你的外婆吧。” 唐心才懒得关心这小杂种是不是将自己和沈柔的话听了个全部,左右还是个孩子,威胁不了她。 唐糖害怕的看了唐心一眼,点了点小脑袋,走进了卧室。 卧室的大理石地上,沈柔满眼期待的盯着门口。 一个小女孩不负众望的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看到这个孩子,沈柔不免在心里感叹。 这个孩子长得很像厉瑾言,特别是那双眼睛,几乎是从一个莫子里刻出来的。 可她的眉眼却像极了唐乐,一样艳丽张扬,高贵冷傲。 “唐糖,过来,来外婆这里。”沈柔冲着唐糖招了招手,温柔的说道。 可唐糖却是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只是好奇的看着沈柔,不解的问:“外婆,你为什么要坐在地上啊。” “地上很冷很冷的,妈妈说,坐在地上会着凉,会生病的。” 唐糖的问话不由得让沈柔眼眶再次湿润,这么小的孩子就已经会关心人了,小乐把孩子教的很好。 这样,她也没有任何遗憾了。 将脖子上白玉翡翠取了下来,沈柔看着唐糖,温柔的哄道。 “唐糖,到外婆跟前来,外婆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 唐糖小朋友迟疑了一会,最终还是迈开小短腿来到了沈柔的面前。 将白玉翡翠挂在唐糖的脖子上,沈柔虔诚的笑着道。 “唐糖,这个白玉翡翠可以保唐糖平安,无病无灾,快快乐乐的长大。” “外婆希望,唐糖无忧无虑一辈子。” “好了,厉瑾言派人来找唐糖了,我要把她带回去。”唐心将股权转让书放好后,又回到了卧室。 拽住唐糖的手,唐心对着沈柔说道。 沈柔依依不舍的摸了摸唐糖的小脸蛋,眼神决然的直视唐心。 “唐心,你答应过我不会杀唐糖,你必须说到做到!” “当然,我不会杀死她,至于是废是残,全看她的造化。” 唐心诡秘的说完,砰的一声锁上了房门,任由沈柔在里面奋力的拍打着房门,一声声的诅咒和咒骂,难听让唐心蹙了蹙眉。 “厉夜,白墨颜还有多久到?” “还有十分钟就到了。” “十分钟啊。” “那我带这个小鬼先离开,你马上一把火将唐家烧了。” “记住,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第107章 好好活着。 第二天一大早, 陆子琛检查完厉瑾言的身体后,发现厉瑾言能听到外界发生的一切,只是执着的不肯醒。 这种情况不由得让陆子琛一直悬着的心放下了大半,能听见那么就好办多了。 “辛苦你了。”扫了一眼站在床边闭目养神的唐乐,陆子琛心口不一的感谢道。 唐乐闻言,缓慢的睁开了眼睛,眼底除了冰冷还是冰冷。 “准备早饭了吗?我饿了。”摸了摸肚子,唐乐冷漠的问。 由于上一次的病情发作,唐乐是一点也不敢耽误吃饭了。 她怕她要是再少吃一顿饭,原本的五年就会减短,从而加快她的死亡时间。 吃饭?陆子琛听到这两个字,颇为无语。 人家厉瑾言还在床上躺着,这女人不关心情况如何,开口闭口就是吃饭。 怎么,少吃一顿就能饿死她了? 原本心情还不错的陆子琛立刻冷了脸,丢下一句话,率先出了卧室。 “姚管家已经备好,可以下来吃了。” 感受到空气突如其来的冷意,唐乐连话都懒的回陆子琛,快步的跟出了卧室。 餐桌上的早饭很实用,豆浆,白粥,油条,鸡蛋,咸菜。 “唐小姐,这是给您准备的粥,小心烫。”姚管家将手里的粥放在了唐乐面前,不放心的特意嘱咐了一句。 姚管家可是记得,唐乐爱喝粥,且每次喝粥都喝的很急,已经有很多次把自己的嘴巴给烫破了皮。 也正因此,少爷每次都会叮嘱他早些做粥。这样等放的差不多不烫了再喝,唐小姐也就不会再被烫着了。 今天因为少爷还在昏迷,姚管家也是临时才得知唐乐的到来。 急匆匆做出来的粥,滚烫的很。 所以,他才不放心的叮嘱了这么一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唐乐因姚管家的一句关心,感性她只觉鼻子一酸,眼角不自觉的就红了。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关心的她,这次却得到了姚管家的关心。 接住姚管家递过来的碗,唐乐感觉没有那么烫了,因为她的心比这碗粥更烫。 拿起勺子,唐乐还没来的及将勺子放进碗里,大厅的门口就冲进了一个人。 “子琛,不好了!” 白墨颜气喘吁吁的从外面跑了进来,脸色十分苍白凝重的沉声说道。 一向习惯了白墨颜这咋咋呼呼性格的陆子琛,并没有因为他说的不好了三个字从而激动的站起来。 而是不动如山的盛了一碗豆浆,喝了一口后,不紧不慢的说。 “墨颜你来的正好,先坐下来吃早饭吧,吃完了再说。” 见陆子琛如此气定神闲,白墨颜火急火燎的心变得更加烦躁不堪了。 “还吃什么早饭啊,出大事了!” “唐家,唐家昨天夜里被一把大火给了烧了个干净!” “我找了一晚上,发现,发现了沈柔已经葬身火海了!” 哐当一声,唐乐手里的勺子直挺挺的掉在了地上,那上好的瓷勺被这么一摔,摔了个四分五裂,粉身碎骨。 白墨颜被唐乐这一打岔,急忙刹住了话。 因为他怕他等下说的话,唐乐会承受不住。 “为,为什么会出现大火!”听到沈柔的死亡,唐乐做不到无动于衷,还是颤着声音问向白墨颜。 白墨颜眸光闪烁的看了一眼唐乐,终是不忍心隐瞒,实话实说道。 “厉夜汇报说,唐夫人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亏欠你良多。” “觉得对不起你,每每想起自己对你做过的一切,便夜不能寐,寝食难安。” “她无法弥补你,你也不愿意见她。所以,所以她,纵火自焚,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她不求你原谅她,只求你放下对她的怨恨,好好活着。她说,她希望你好好活着。” 在陆子琛凌厉的眼神下,白墨颜硬着头皮多加了一句。 他觉得唐乐太可怜了,母亲死了,女儿也死了。 白墨颜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谁会比唐乐更可怜。 “好好活着。” “呵,她自己一了百了,凭什么要我放下对她的怨恨!” 唐乐咬唇,努力不让眼睛里的泪水流下来。 可是,沈柔的脸却一直在脑海中回放,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缓慢的清晰的在脑海中闪现。 泪水最终从眼角滑落至那碗粥里,原本滚烫的粥一下子冷却了下去。 而她的心也跟着冷的刺骨,胡乱的扒拉了两口粥,唐乐逃也似的离开了餐厅,卯足力气的跑上二楼,一头扎进了厉瑾言的卧室里。 直到卧室门关门的声音传到耳朵里,陆子琛才阴沉的开口问。 “除了沈柔,还有谁死……”死字说到一半,陆子琛觉得有些不妥,立刻改了口。 “还有谁不在了!” “还有,还有唐糖。” 白墨颜接过话,古怪的说道。 最不想听到的名字从白墨颜嘴里说了出来,陆子琛整个身体晃了晃,脑子嗡嗡作响,差点倒在了地上。 白墨颜被陆子琛这副模样给吓得不清,眼疾手快的接住了陆子琛即将倒下的身体,白墨颜顾不得此刻的陆子琛能不能听懂自己说的话,将心里的怀疑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倒了出来。 “子琛,你听我说。” “我怀疑,唐糖没有死,很有可能是被唐心带走了。” “因为,我赶到唐家时,那场大火差不多烧了个干净。” “而告诉我情况的厉夜,说自己出去办了点事,赶回来时就这场大火已经烧的差不多了。” “可我看他一点都不像是刚赶回来的样子,而且他只说了沈柔和唐糖,对唐心只字不提。” “明明是唐心从我手上亲自接走的唐糖,不可能唐糖出事了,她唐心会安然无恙。” “否则,等厉瑾言醒过来,唐心指定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子琛,我们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唐心找出来!” 白墨颜说了一堆,陆子琛却听清了那一句:“唐糖可能被唐心带走了。” 只要唐糖没死,这件事情就还有救。 至于沈柔,与他无关。 逆流的血液刹那间回归正轨,陆子琛重新站了起来。 第108章 咖啡不错,记得买单 “带人去找,挖地三尺也要把她们找回来!” “你带厉息去,让厉夜来我这里!” “这件事必须保密,绝对不能告诉唐乐。” “快去!” 陆子琛说完,眼神不由自主的扫了一眼二楼的卧室,心跳如雷鼓。 白墨颜顺着陆子琛的眼神,同样看了一眼二楼的卧室。 叹了口气,白墨颜看着陆子琛,很是怜悯的嘱咐了一句:“你对她的态度,不要太尖酸刻薄了。” “她,已经够可怜了。” 白墨颜说完,没看陆子琛那难看的脸,转身大踏步离开了。 他尖酸刻薄? 他哪里尖酸刻薄了?陆子琛眼见白墨颜的身影消失的飞快,一肚子的怒火只能憋在胸腔里,不上不下,气的直接吐出了一口血。 站在一旁当隐形人的姚管家被吓的够呛,连忙给陆子琛递去了纸巾,担忧的询问。 “陆少爷,要不要我打电话叫医生过来?” “不用。”陆子琛用纸巾擦干了嘴角的鲜血,有些虚弱的拒绝了。 他自己就是医生,不过急火攻心罢了,死不了。 “顾总可真是个大忙人,今日可算是见着你了。”一处高档的咖啡厅内,唐心优雅的端坐在餐桌前,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而她的身旁正是唐糖,唐糖小朋友吃着手里的蛋糕,很是安静乖巧。 顾熙宸拉开唐心对面的椅子,优雅的落坐后,面无表情的直接开门见山道。 “我不听废话,说重点。” “我的时间很宝贵。” 唐心微挑了下眉,眼底闪过一丝不快,随即很快被她敛去,嘴角的笑更加楚楚动人。 “顾总,你和我的妹妹唐乐,进展的如何?” “我妹妹性子傲,顾总不妨可以试试强硬手段,也好让她乖乖听话。” “而我这里,正有她的软肋。” 唐心伸出了白皙修长的手,很是温柔的摸了摸唐糖的发顶。 视线顺着唐心的动作快速移动,顾熙宸的眼神从唐糖身上一扫而过,没有多做停留。 “你想让我拿这孩子逼唐乐就范?” “这跟强取豪夺有什么区别?” “还是说,你觉得我顾熙宸需要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去取悦一个女人的欢心?” “那你也太小看我顾熙宸了。”顾熙宸不屑的冷睨了一眼唐心,脸上写满了嫌恶。 这女人生的一副纯良无害的脸,拥有温柔干净的气质,可心肠却如此歹毒,毫无人性。 这跟他家族里的那些女人简直是毫无区别,一样都是令人倒足了胃口。 顾熙宸脸上赤裸裸的嫌恶,看的唐心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顾熙宸竟然敢厌恶她?真是好的很。 “顾熙宸,我真是不明白,你的脑子装的是什么。” “你不是爱唐乐吗?你不是喜欢她吗?” “那将她捆在身边不是很正常吗?还是说,你斗不过厉瑾言?” 唐心用挑衅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顾熙宸,脸上挂着果然如此这这个字。 顾熙宸见此,那张邪魅的脸突然勾起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用厉瑾言来挑起我的怒火,激出我的胜负欲,唐心你很聪明。” “说吧,你想要什么?” 唐心等的就是这句话,将因激动而前倾的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唐心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一百个,亿。” “吃相不能太难看,否则适得其反。”顾熙宸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笑非笑的说。 “这一百个亿买顾总的爱情,不亏。” “在者,这个孩子的作用可不直只限于唐乐。” “她的父亲可是厉瑾言。” “厉乐童这个名字虽然好听,要是换成顾乐童,你猜厉瑾言会不会发疯?” “我倒是很想见见,厉瑾言发疯的样子。” “我既然得不到他,那么我就亲手毁了他。总好过被别人夺了去,你说是不是,顾总?” 唐心眨着清纯无辜的大眼,诚心诚意的看向顾熙宸问道。 这个女人还真是可怕。 得不到就毁掉。 “恨厉瑾言的人那么多,你为什么找我?”顾熙宸好奇的答非所问。 唐心一愣,那双无辜的大眼里飞快的闪过就一丝嫉妒。 “因为只有你才有和厉瑾言一较高下的能力,也只有你喜欢且深爱着唐乐!” “顾总,实不相瞒,我真的很嫉妒我的妹妹。” “能让厉瑾言深爱着她,能让你顾熙宸念念不忘。” “你知道为什么吗?”顾熙宸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 唐心又是一愣,眼神茫然的接过话问:“为什么?” “因为唐乐她就是比你优秀,比你耀眼,比你更得人喜爱!” 顾熙宸讽刺的说完,便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明天,把人带到顾宅,你要的钱明日人到,钱到。” “咖啡不错,记得买单。”顾熙宸不去看唐心那破碎成片的脸,直接转身大步流星的走了。 唐心坐在位置上,脑子还回响着顾熙宸说的话。 “唐乐比她优秀,比她耀眼,比她更得人喜爱!” 咔嚓一声,手里握着的咖啡杯被唐心捏碎了,锋利的碎片毫不留情的割伤了唐心的手。 鲜血混合着咖啡从她的手心流出,唐心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就这样怔怔的看着。 一旁的唐糖小朋友被唐心的举动吓的不轻,手里那还没吃完的蛋糕也不敢在吃了。 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唐心,唐糖小朋友鼓了鼓腮帮子,还是忍不住关心的问了一句。 “阿姨,你的手疼不疼。” “童童给你吹吹,吹吹就不会疼了。” 唐心被这道软软的声音拉回了思绪,低头撇了一眼自己的手,在瞅了瞅唐糖。 “不用你关心!”冷着脸拒绝的唐心,蹭的一下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二话不说的扯着唐糖的衣领就往外走。 “这位小姐,不好意思,请您到柜台这边买下单!”女服务员小跑的拦住了唐心的路,脸上为难中却又带着善意的提醒道。 唐心被顾熙宸羞辱,本就一肚子火。这个服务员又来拦路,这让唐心的气瞬间爆发。 “怎么?我看着像买不起单的人吗?” 第109章 他醒了。 “我有的是钱,你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 唐心从手提包掏出了一摞厚厚的百元大钞,直接甩在了女服员的身上。 “多的,赏你了!” 看到女服员那涨红难堪的脸,唐心胸中的闷气一扫而光。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唐心抬头挺胸,鼻孔朝天的走出了咖啡厅。 殊不知咖啡厅的人在她走后,纷纷对着她的背影开始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黑云压境,夜幕降临。 站在窗外的唐乐看着倾盆而下的大雨,身体如筛糠般一直在发抖。 雨夜天,她最害怕的就是雨夜天。 因为她的一双腿,曾在寒冷刺骨的湖水里浸泡过,曾在结冰的湖面上跪完一整个冬天,曾被人硬生生的给打断过。 牢狱里的三年,她经历过了世间所有的酷刑,虽然她的外表还留着当年的风华,可内里早已败落枯朽,残破不堪。 丝丝缕缕的凉意从膝盖骨的缝隙中钻进了体内,随即越聚越多。 四肢百骸都被凉意占据,唐乐整个身体冷的如同一座冰雕。 就连嘴里呼出来的热气,都是冷的。 可是唐乐却任由自己的身体倚靠在窗前,任由冷风刮在脸颊上,任由雨水打在了她的身上。 模糊的记忆逐渐变得清晰,唐乐记得七岁那年,她跟着爷爷去过一次唐家的别墅。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沈柔,见到自己的母亲。 可是妈妈对她不冷淡也不热络,看着她的脸时,眼神中总是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怨恨。 七岁的她知道,妈妈不喜欢她。因为妈妈恨外婆,而自己长得最酷似外婆,所以妈妈非常不喜欢她。 可小小的她,渴望得到妈妈的爱,得到妈妈的关注。渴望和姐姐一样可以坐在妈妈的腿上看书,可以冲妈妈撒娇,可以吃着妈妈喂的水果。 一起和妈妈欢声笑语,嬉戏打闹。 那天,也是和现在一样下着倾盆大雨,故而她和爷爷没有回老宅,而是在唐家睡了一晚。 而那一晚,令她终生难忘。 小小的她因为害怕打雷,所以想去找妈妈,跟妈妈睡。 可妈妈不知为何来到了她的房间,还站在她的房门口。 唐乐很高兴,以为妈妈是来看她的,所以小心翼翼的将妈妈请进了房间。 妈妈看着她,一声不吭的把她抱在了怀里。 那是妈妈的怀抱,小小的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妈妈的怀抱。 和奶奶的爷爷的完全不一样的怀抱,这个怀抱软软的,香香的,是妈妈的味道,是能给她温暖,给她安心的怀抱。 可妈妈抱着她来到了窗前,声音冰冷的对着她说:“我不喜欢你,非常非常不喜欢你。” “从你出生,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不喜欢你。” “你知道吗,看到你这张脸,我就会想起那个女人对我的百般折磨。” “明明是亲生骨肉,可她却对我无半分母女之情,每天想着法子折磨我。” “看到你这张脸,我就害怕。” “所以我真得恨不得将你从这里丢下去!” “轰隆!”一道闪电在空中诈响,唐乐瞳孔一缩,额头瞬间冷汗涔涔,体内魂魄似乎都要化风而去。 漆黑的夜幕被闪电撕成了两半,唐乐恍惚觉看到了沈柔面无表情的脸。 “妈妈。”一声久违的妈妈从她那毫无血色的唇里叫出。 可下一秒,这声妈妈被闪电淹没在了黑暗中。 紧接着天空中的闪电就像是有序的排列整齐般的,一一砸了下来。 唐乐再也承受不住自双腿内部传来的疼痛,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身体重重的砸在了大理石的地面上,双腿不受控制的在剧烈抽搐,如同被成千上万只的蚂蚁啃食过一般,只能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全身冒着冷汗。 唐乐紧咬牙关,不敢发出声音,因为她不想被别人看到她的狼狈和不堪,她想给她自己留点尊严。 可老天似乎不愿意给她这丝尊严,雨无止境的下着,闪电几乎就没有停下过,接二连三的落下,照亮了唐乐那张惨白如鬼的脸。 “啊哈!呃啊!” 唐乐的嘴唇已经被自己咬的麻木,那麻木的嘴里终究溢出了她那痛苦到极致的呻吟。 嘴巴是闭不上了,唐乐只能用声嘶力竭的叫喊,来缓解自双腿内传来的疼痛。 可腿上的疼痛欲加强烈,强烈到唐乐在地上开始打滚。 手不停的捶打着双腿,唐乐不停的尖叫,眉毛被她拧成了一团,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凹出来。 鼻翼一张一吸,急促的喘息着。嗓子发出来的声音已经开始变得沙哑,而痛苦却并没有减轻一丝一毫。 闪电再次落下,唐乐已经痛的精疲力尽,她的心里只能默默的祈求着雨快停歇,在快些。 雨似乎听到了她的祈祷,渐渐变小,闪电也消失不见了。 唐乐整个人就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全身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她的身上混合着雨水,汗水,和嘴里的血水,直叫人看的触目惊心。 就当唐乐以为,今晚的折磨就要到此为此时,可是天公不作美,原本渐渐变小的雨已经有了变大的趋势。 刹那间,一道闪电再次无情的落下。 雨从淅淅沥沥变得哗啦啦的下个没完。 双腿的疼痛由轻加重,须臾间唐乐惨叫一声,抽搐着双腿晕死了过去。 而这一声惨叫,就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的击碎了床上之人的梦境。 厉瑾言沉浸在少时的欢乐中,可他发现,他的胸口无端的传了一丝闷痛。 而丝疼痛,越扩越大, 越来越痛,直到那一声惨叫,将他的意时无情的抽离了那场美如泡沫的梦。 猛然睁开眼睛,厉瑾言盯着头顶的天花板,足足看了十几秒。 突然,窗外再次砸进来一道闪电,厉瑾言惊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视线从模糊慢慢变得清晰,而所及之处不由的让他的瞳孔一缩。 厉瑾言几乎是床上滚下来的,脚底的冷意直抵心口。 盯着不远处地上躺着的人,厉瑾言失控的爬了过去。 直到靠的近了,他才看见唐乐满脸的鲜血和不停抽搐的双腿。 一声如同来自孤狼的嘶吼将整个夜幕炸开,厉家庄园内的所有人皆因这声嘶吼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 第110章 好好赎你的罪 本就睡眠浅的陆子琛因为这声嘶吼惊的从床上坐了起来,顾不得穿鞋,陆子琛飞也似的冲着声音的来源处狂奔而去。 那道嘶吼像极了厉瑾言的声音,所以他一秒都不敢耽误。 房门在他到达的一瞬间被猛然打开,当看见厉瑾言那笔直的身姿,冰冷的面容时,陆子琛几乎是欣喜若狂。 “厉瑾言,你终于醒了!”狂喜的说出这句话,陆子琛还来不及展露笑容,身体就被厉瑾言一拽,一个踉跄的踏进了卧室。 “快,子琛你来的正好。” “小乐她生病了,你快看一下,快啊!”厉瑾言一心扑在了唐乐的身上,浑然不顾陆子琛满脸的欣喜化成了碎片。 任劳任怨的陆子琛脚步有些不稳的来到了大床边,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唐乐的身体状况,面色有些古怪。 见陆子琛看了半天,却一句话也不说。 厉瑾言的心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 “小乐到底得了什么病,能不能医好,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心疼的看着唐乐那毫无血色的面孔,厉瑾言沉声质问着陆子琛。 陆子琛抿了抿唇说:“阿言, 她的身体情况本就不乐观,今天不过是旧疾复发,所以才会昏迷,不足为惧,所以你别太担心。” 听到陆子琛对唐乐的病情描述的如此轻描淡写,厉瑾言的眸光终于从唐乐的脸上转移到了陆子琛的脸上。 那阴冷的眼神犹如实质般,锋利如刀的刮在了陆子琛的脸上。 脸上传来莫名的刺痛感,陆子琛猛然转头看向厉瑾言,那残留在脑海中最后的一丝睡意被厉瑾言的眼神吓得荡然无存。 “阿言,你,你怎么了?”陆子琛见到这样的厉瑾言,心里生起了一丝惧怕。 厉瑾言从来没有用这种狠戾的眼神看过他,唯一的一次是厉老爷子死的时候。 那时厉瑾言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那一群反对他的老股东,然后用雷霆手段将他们毫不留情的给拔出了厉氏。 “我怎么了?” “陆子琛,唐乐的旧疾复发你告诉我不足为惧?” “你不想治她,不愿意治她大可跟我说,我厉瑾言的绝不会劳烦你一丝一毫!” 厉瑾言越过陆子琛,伸手就要将床上的唐乐抱起来。 可伸出去的手被另一只手给按住了,厉瑾言冷酷的抬眸,与陆子琛的眸子对了个正着。 “阿言,你明知我不是那个意思。” “如果我不愿意为唐乐医治,大可一走了之。我不过是更在意你的身体,你才刚刚苏醒,身体的各项功能还没恢复正常。” “若是过于殚精竭虑,于你的身体不利。” “哼。”一声冷哼自厉瑾言的嘴角溢出。 “到底是于我的身体不利,还是于你的荣华富贵不利?” “陆子琛,我是怎么失忆的。” “需要我来告诉你吗?” 缓慢的语调阴戾酷寒,那双紫色的瞳孔泛着妖治的冷光,厉瑾言面无表情的看着陆子琛,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心里的秘密被厉瑾言不留情面的揭开,陆子琛的脸色青白交加,恐惧中带着惊慌。 他想要开口解释,可是说出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我是为了你好。” “厉爷爷嘱咐过我的,让我照顾好你,让我事事以你为重。” “陆子琛,你说的话你自己相信吗?” “照顾好我?你所谓的照顾就是切除我的记忆,让我忘记我心爱的人,然后在无止境的折磨她,羞辱她。” “陆子琛,你的照顾真是让我感到叹为观止,不敢苟同。” “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却伤害着我最爱的人。” “你说,你想要一个怎样的死法?” “我厉瑾言成全你。” 厉瑾言居高临下的看着陆子琛,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冷笑,那笑好似地狱修罗,令人毛骨悚然。 陆子琛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步,自己做的丑事被一一扒开,除了难堪之外,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 “厉瑾言,我做的没错。” “你在法国为了唐乐生挖自己的肾,奄奄一息之际是我当机立断的给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你为了唐乐颓废三年,也是我为了你撑起了厉氏。” “如果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话,那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陆子琛定定的站在原地,眼里闪着讥诮的光,脸上写满了失望。 “你敢对天发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吗?” 厉瑾言嘲讽的笑了。 “你不敢对吗?” “你所做的一切为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你能专心学医,不被家族所奴役皆是祖父和安然给你的。” “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履行自己的诺言,给你自己赎罪罢了。” “可是,陆子琛,我不是你。” “我不会像你一样,可以利用女人往上爬,可以利用兄弟去得那可笑的荣华富贵。” “你如果不是手上有祖父给你的股份,你也不会为厉氏尽心尽力。” “何必在我面前给你自己的脸上贴金?不觉的可笑吗?” “你,你竟然都知道!”陆子琛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陆子琛,念在多年情分,我不杀你。” “但我也不会放过你。” “安然去世多年,应该很寂寞,你去陪她吧。” “永永远远的守着她,陪着她,这才是你该赎的罪。” “厉夜!” 刚回厉家庄园的厉夜就被自家boss点名,厉夜紧张的出了一身冷汗。 来到厉瑾言身旁,厉夜紧张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boss,请吩咐。” “将他带去厉氏陵园,让他去守着厉家大小姐的陵墓,直到死。” “永远也别想出来。” 陆子琛没有反抗,更没有挣扎,临走时不过淡淡的扫了一眼床上闭目的唐乐。 卧室回归平静,厉瑾言马不停蹄的将床上的唐乐抱进了怀里。 健步如飞的来到了地下车库,将唐乐安置在后排的座位上,厉瑾言一踩油门,车子平缓且快速的来到了第一人民医院。 第111章 我是唐乐的丈夫 “病人身体极为虚弱,又是旧疾复发,必须住院观察,请尽快办理住院手续。” 医生简的观察了一下唐乐的状况,脸色严肃的对着厉瑾言叮嘱道。 厉瑾言不疑有它,连连点头。 看着唐乐被推进了检查室,厉瑾言这才如梦初醒的去办理了住院手续。 第一次办理住院手续的他,丝毫不慌乱,而且非常井然有序。 当看到手里的身份证时,厉瑾言眼神一震。 他手里捏着的是唐乐的身份证,而身份证上的唐乐,笑容明艳,一脸的朝气蓬勃。 唐乐今年也不过才二十六岁,正是一个女人最美好的年华。 视线透过重重人群,厉瑾言凝视着唐乐所在的检查室,脸上写满了后悔和痛苦。 如今的唐乐失了一颗肾,身体虚弱的不堪一击,就连那樱桃般的红唇也已经没有血色,失了当年的风华。 再也不是当年那个骄傲艳丽的唐佳二小姐了。 “唐乐的家属在吗?过来办理住院手续。”一道清丽的声音将厉瑾言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从等待区站起身,厉瑾言那令人无法忽视的强大气场,惹得所有人不禁对他频频观望。 就连办理住院手续的护士小姐,看到厉瑾言那张绝美的脸时,都惊的忘记了手上的动作。 “我是唐乐的丈夫,请尽快给她办理住院手续。”厉瑾言无视周围人的视线,平静的说道。 护士小姐一听到丈夫两个字,那一双冒着星星的眼眸瞬间黯淡了下去。 虽然失望,但还是努力面带微笑的回复了一句:“好的,请您稍等。” 厉瑾言刚踏进病房,一眼便看见躺在病床上的唐乐。 注视着唐乐的睡颜,厉瑾言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温柔的抚摸着唐乐的脸颊。 指尖轻轻的划过她的脸颊,描绘着她的轮廓,恨不能将面前的人揉进怀里。 “咳咳……” 一声不大不小的轻咳声响在了病房内,厉瑾言缓慢的侧眸扫了一眼声音的来源处。 是那个医生。 身体自床边离开,厉瑾言修长的腿往前一跨,迈着优雅步伐走到了医生的面前。 鬼斧神工的脸上带着如同帝王般的孤傲神情,淡漠的问。 “是检查报告出来了吗?” 医生被厉瑾言的眼神所扫视后,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蝼蚁,在这个男人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年轻的医生自顾自笑了笑,点了点头颇为认真道。 “是的,检查报告出来了。病情控制的不错,但千万不能在让病人饿肚子,否则再复发就不好了。” 年轻医生将手里的检查报告递到厉瑾言的面前,厉瑾言伸手接过,脑子里还在思索着医生说的话。 不能让病人饿肚子,不能让病人饿肚子?难道唐乐经常饿肚子吗? 视线在唐乐骨瘦如柴的身体上转了一圈,厉瑾言郑重的点了点头。 “我绝对不会再让她饿肚子。” 面对男人的保证,年轻医生已是见怪不怪。 转身即将走出病房的年轻医生顿住了步伐,用略带同情的眼神看了一眼厉瑾言,默默的低语了一句:“又是一对苦命鸳鸯。” 掏出手机,厉瑾言给姚管家打去了电话。 “少年,请您吩咐。”电话那头传来了姚管家激动的声音。 “熬些粥,煮十个鸡蛋,做些虾仁,然后送到第一人名医院。” 厉瑾言吩咐完,就在即将要挂掉电视时,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对了,鸡蛋你亲自去养殖场挑选,必须是吃大自然食物的鸡下的鸡蛋。” “还有虾也是,你亲自去码头,要刚打捞上来的。” “务必是最新鲜最有营养的。” “是,少爷。” 挂断电话,厉瑾言一心一意的守在唐乐的身旁,摩挲着她那柔软无骨却又冰冷异常的手。 厉瑾言努力的想捂暖,可越捂越令他失望。 因为他发现,不知为何唐乐的手,他怎么捂都捂不暖。 实在是想不出法子,厉瑾言干脆捧起唐乐的手放置唇边,用呼出的热气来捂热她的手。 而手刚到达唇边,厉瑾言饿感觉自己冰凉的唇像是被什么挠了一下。 手中的动作一顿,厉瑾言欣喜的看着床上的唐乐。 漫长的黑夜因为指尖的一抹热气而迎来的曙光,唐乐的意识在慢慢苏醒。 闭着的眼神也缓缓的打卡,直到头顶的天花板越来越清晰明了,唐乐才明白自己这是醒了。 “小乐,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唐乐还没看清说话之人的样貌,身体就落入了一个熟悉的令她浑身发抖的怀里。 身体无力的她只能任由这个人抱着,可是她的身体却僵硬难受的厉害。 厉瑾言因过分激动,再没有争取唐乐意见的情况下就擅自做主张的将人楼在了怀里。 嘴角的笑还没来的及绽放,耳边就传来了那虚弱到沙哑的声音。 “放开我,疼。” 一听唐乐此言,厉瑾言被吓的松开了手几乎是慌不择路的将唐乐扶着躺在了床上。 看着唐乐病态苍白的脸,厉瑾言马上低头认错道:“对不起小乐,是不是弄疼你了,都怪我,是我太激动了。” “我不该不问你的意愿就擅自做主的抱你,对不起,小乐,真的对不起。” “小乐,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叫医生过来,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粥。” “对了小乐,你的手好冷。把手给我,我帮你捂暖。” 厉瑾言的话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哔哩吧啦的砸进了唐乐的耳朵里,更是震惊的她目瞪口呆。 她从来没有见过厉瑾言如此低声下气,小心翼翼的对待任何一个人。 因为她对厉瑾言那帝王般的孤高姿态,和命令般的语气早已死深入人心,不可磨灭。 乍一看见眼前这个小心翼翼,委屈齐全,连声说着对不起的厉瑾言。 唐乐的第一反应就是,厉瑾言这是又被鬼上身了。 如果不是,那么厉瑾言这是又在玩什么把戏? 上一秒玩失忆,下一秒要深情? 防备的看着面前的厉瑾言,唐乐面色古怪的问:“你是谁?” 第112章 厉瑾言的讨好 一句你是谁,听的厉瑾言身躯一震,恐惧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直抵心口。 那颗原本冷硬的心被恐惧所笼罩,厉瑾言颤抖着薄凉的唇,手指指着自己的脸,几乎是语无伦次说。 “我是厉瑾言,你的言哥哥,你忘了吗?” “小乐,我是厉瑾言,我是厉瑾言!” 当听到厉瑾言唤自己小乐时,唐乐整个惊呆住了。 漆黑的瞳孔一瞬不瞬的看着厉瑾言,唐乐不可置信的反问。 “你叫我什么!” 唐乐那不可置信的脸让厉瑾言瞬间反应过来,她为何会问自己是谁了。 原来她不是像他一样失去了记忆,她没有忘记自己。 弄清事情始末,内心刚刚升起的惊惧和恐慌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抑制的狂喜和满眼的柔情。 “小乐,你是我的小乐啊,我的妻子。” “小乐,对不起。是我忘记了你,我不该忘记你,小乐对不起。” 男人的身体骤然压进,唐乐猝不及防之下跌进了那个久违的曾经令她贪恋过,有一股独属于厉瑾言身上薄荷味的怀抱里。 僵硬不过在顷刻间,唐乐挪动着僵硬的手,本能的想要推开这个怀抱。 可怀抱的主人似乎早已预料到了她的下一步动作,急急的开口说道。 “小乐,不要推开我好不好,就一会,就抱一会。” 卑微到几乎是恳求的语调回响在耳边,唐乐震惊的无以复加,以至于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小乐,我很想你,在那个梦里,我回忆着我们的过去。” “我看到了我们的相识,看到了你对我炙热的爱。” “是我眼瞎心盲,明明眼前人是心上人,可我却看不到。” “直到后来,我明明心动了,明明爱上了,却不愿承认,不愿相信。” “小乐,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只要,只要你不离开我,好不好。” 迟到的深情始终迟到了,来晚了,不值一提了,所以她不想要了,也要不起。 苦涩蔓延至口腔,唐乐刚想说话,病房的门陡然被敲响。 “咚咚咚。”的三下过后,姚管家的声音自病房门外传了进来。 “少爷,你吩咐的事情已经做好了。” “可以进来吗?” “进来。” 厉瑾言没有松开唐乐,而是淡漠的回应了姚管家一句。 很快,病房门被推开了。姚管家拎着保温盒走了进来,视线在厉瑾言和唐乐身上一掠而过,见怪不怪的说道。 “少爷,食物温度刚好,可以放心给唐小姐食用了。” 食物二字落入耳中时,厉瑾言才恍然惊醒。 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怀里的唐乐,厉瑾言依靠在床上的身体站了起来。 伸手接过姚管家递过来的白粥,厉瑾言用勺子舀了一舀,轻轻的吹了吹,小心翼翼的递到了唐乐的唇边说。 “小乐,快喝着粥,温度刚好。” “医生说,你不能在饿肚子,否则会旧疾复发。” 听到不能在饿肚子这几个字,唐乐有一瞬间的恐慌。 迅速扫了一眼厉瑾言那张满是关心的脸,唐乐狐疑的蹙起来眉。 脑子里在飞快的运转着,厉瑾言知道了她得了胃癌。 可是,如果知道了,厉瑾言又怎么会说旧疾复发这四个字。 递过去的粥纹丝不动,厉瑾言担忧的看着唐乐说:“怎么了小乐,是不是粥还是很烫?” “我给你吹吹。” 握住勺子的手在即将缩回时被一只白皙柔软的手给制止了。 “不必了,我已经吃。” 快速夺过厉瑾言手中的碗,唐乐为了不被发现端倪,大口大口的喝起了粥。 那久违的柔软触感让厉瑾言的眼睫微微一颤,满心满眼都只有唐乐的厉瑾言不知道,他此刻脸上的表情有多么的心满意足。 姚管家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欣慰的笑。 少爷已经很久从未露出过这么满足的笑了,犹记得他如此笑的时候,还是他五岁那年跟着他的父母回国来看老爷子的时候。 那时的少爷,气质虽然清淡漠,但脸上却有一抹似有若无的满足。 是什么时候那丝满足不见了?是老爷子将满身鲜血的他接回的那一天。 那一天,少爷面无表情,身上压抑孤寂,小小的身体里酝酿着本该成人才该有的沉稳冷酷。 在之后,他见过少爷的所有表情,有看到唐家大小姐的满意,有当看到唐家二小姐的悸动。 即便是看着自己的母亲,看着泰紫小姐的照片,少爷也在没有露出过那满足的笑容了。 粥很快进了肚子,唐乐没用多久,碗里的粥就已经见了低。 厉瑾言见此,快速的转身来到了姚管家面前,看见姚管家那呆呆傻傻的样子时,厉瑾言干脆就没有唤他。 而是自顾自的剥起了鸡蛋,鸡蛋在手里转了一圈,便被脱去了外壳。 将剥好的鸡蛋递到唐乐的面前,唐乐直愣愣的看着面前的鸡蛋,在看了一眼厉瑾言那布满期待紧张的脸。 唐乐没有说话的接了过来,即便不接她也要吃,所以有人伺候何乐而不为。 三两口将鸡蛋吃进嘴里,唐乐整个脸被鸡蛋塞的满满当当,模样看起来甚是可爱。 当第五个鸡蛋出现在眼前时,唐乐连连摆手。 “我吃不下了,你自己吃吧。” “不,小乐,你一定要吃完。”厉瑾言那霸道的口吻带了丝撒娇的意味。 唐乐的身体突然一抖,极为不自然的扯过了脸,视线不去看厉瑾言,而是已沉默抗拒。 唐乐的脾性,厉瑾言一清二楚,所以他不敢的在强迫唐乐。 将鸡蛋放回食盒,厉瑾言的眼神瞥见了一旁被晾了好久的虾仁。 纷粉粉的虾仁肉质紧致,圆滚滚的很是可爱。 厉瑾言端起那碗虾仁,捧到唐乐面前,温柔的吼道。 “好好好,小乐,我们不吃鸡蛋,吃虾仁好不好?” “这个虾仁富有蛋白质,营养价值高,对你恢复身体有益,吃一点好不好?” “就吃一点点?” 唐乐侧眸,扫了一眼近在迟尺的虾仁。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厉瑾言对她说过的话。 “唐乐,你难道不知道唐心对虾过敏吗?” 第113章 这里不欢迎你。 胸口再次传来那不可磨灭的痛苦,唐乐情绪失控的打翻了厉瑾言手里端着的虾仁。 那胖乎乎圆滚滚的虾仁就这样大剌剌的滚到了地上,虾仁的身上沾满了地上的灰尘。 那模样像极了此刻卑微厉瑾言。 双眸禽着滚烫的泪水和无法压制的恨,唐乐的眸子绞着厉瑾言的脸,笑容残忍且无情。 “厉瑾言,我说了不吃,你耳朵是聋了吗?” “还是说,我连吃饭的权利你也要剥夺?” “若是你如此恨我,不待见我,视我如洪水猛兽的话,你大可杀了我,何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态。” “你这样只会让我恶心,让我害怕,让我厌烦!” “我不想看见你,你走吧。” 字字句句残忍可怖,唐乐的话就像是一把毫无感情的镰刀,一点点的割开了厉瑾言的心,无情的将其捣碎,然后再复原,周而复始,令人痛不欲生。 厉瑾言想要去拾起地上沾满灰尘的虾仁,可抬起的手因这诛心之言缓慢的无力的垂了下去。 想起过往种种,想起他对唐乐做过的一切,连厉瑾言自己都十分憎恶自己。 最终,厉瑾言什么也没说,而是蹲下身,将地上的虾仁一个一个的捡了起来。 唐乐始终沉默的看着这一切,看着厉瑾言的一举一动,看着他的身影缓慢的离开了病房。 病房重新归于平静,可下一秒,压抑的哭声自唐乐的喉咙中发出,沙哑且难听。 厉瑾言的步伐因着这哭声,顿在了房门口。 他的小乐在哭。 曾几何时,那个骄傲的强大的自信的唐乐会哭,会用泪水宣泄自己的情绪。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唐乐曾对他说过。 “厉瑾言,哭解决不了问题。所以我不会哭,因为只有弱者才会哭,而我足够强大,强大的不会让任何人让我哭。” 不会让任何人让她哭,可是他厉瑾言却让她哭了。 里面每一声哽咽都像是在厉瑾言的心尖上寸寸凌迟,将他的整个灵魂撕扯的崩离破碎。 每一声的哽咽都让厉瑾言疯狂的想要冲进去,可是唐乐的话却言犹在耳。 唐乐说,她厌恶他,她恨他,她害怕他,不想看见他。 所以,他怎么敢再冲进去。 他不敢。 厉瑾言将后背抵在的墙壁上,病房里哭了多久,他的心就跟着疼了多久。 以至于,他身上的黑色衬衫全被冷汗打湿了,如同溺水的人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毫无生气。 走廊里的尽头站着一个男人,一个与厉瑾言形成了鲜明对比的男人。 顾熙宸一只手插在西装裤的兜里,一只手牵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岁的漂亮小娃娃,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邪魅惑人的气质。 加上那张比女人还要美上三分的脸,令人见之简直是挪不开眼。 而这惹的走廊处的小护士们纷纷对他投来了注目礼,不仅如此还有人上前搭讪。 而顾熙宸对上前搭讪的的美女,纷纷友好的对其一笑,指了指手里牵着的小女孩,笑容幸福的说:“这是我的女儿。” 仅这一句话,让所有对他冒着星星眼的美女们碎了一地的芳心。 视线不由齐齐的扫下他手里牵着的小女孩,当看到小女孩那张惊艳的脸时,各个自惭形秽的做鸟兽状,散了个干净。 周围终于没有人围着,顾熙宸将手里的唐糖交给了身后的得力助手,韩祁。 韩祁从顾熙宸手里接过唐糖,一路护着走出了病房外。 “韩叔叔,顾叔叔不是说带我去找妈妈吗?” “为什么我们要离开呀?” “还有,顾叔叔为什么要说,我是他的女儿?” “韩叔叔,唐糖笨,韩叔叔告诉唐糖好不好。”唐糖小朋友眨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不解的问。 面对唐糖这张漂亮的小脸蛋,韩祁很难拒绝小朋友的问题。 摸了摸唐糖那柔软的秀发,韩祁颇为怜爱的说了一句废话。 “等唐糖长大了,自然就知道了。” 唐糖小朋友对这个回答表示非常不满,不满到了极点。 她只是小,又不是蠢。韩叔叔为什么要忽悠她?还忽悠的理直气壮。 鼓着腮帮子,唐糖很是不满的扭头哼哼了一句。 小家伙生气还如此可爱,韩祁怜爱之心大发,突然对着唐糖诱哄道。 “小朋友可不能生气,因为生气没有冰激凌吃。” 当听到冰淇淋三个字,唐糖小朋友整个眼睛都是亮的。 虽然来了顾叔叔家,可顾叔叔对她虽然还算宠爱,可是也和妈妈一样不允许她吃冰淇淋。 以至于唐糖小朋友每次看到别人吃冰淇淋就直流水口。 她这一现象,哪里能逃的过韩祁的火眼晶晶。 从背后将刚刚买的冰淇淋在唐糖的面前晃了晃,韩祁笑的很是得意。 “想不想吃?想吃的话咱们待会再去找妈妈好不好?顾叔叔在忙,我们唐糖不打扰顾叔叔,好不好?” 有了冰淇淋做为诱饵,唐糖哪里就记得住找妈妈了。 那小脑袋就跟拨浪鼓一样,连连点着。 小嘴一开一合,好字连说了三遍。 韩祁满意的将手里的冰激凌递到了唐糖的手里。 拿到冰淇淋的那一刻,唐糖几乎是忘我的舔起了冰淇淋。 病房这厢,顾熙宸目送完唐糖的离开,修长的腿往前一跨,步伐优雅从容的走到了厉瑾言的面前。 沉稳有力的步伐在耳边莫名的响起,厉瑾言低着头缓慢的抬了起来。 那双紫色的如同琉璃般的瞳孔直接撞进了顾熙宸漆黑如玉的瞳仁。 不过顷刻间,空气中火花四溅,杀气陡起。 厉瑾言虽然身体疲惫的靠在墙壁上,俊美的脸更是毫无血色,惨白一片。 可是他的眼神永远带着居高临下的漠视与他周身浑然天成的帝王气势。 令人敬畏的同时又令人想要毁灭。 而顾熙宸此次前来,为的也不过是来毁掉这个一直凌驾于他之上的男人。 顾熙宸在走廊里注视厉瑾言有一会儿,他看到了他的痛苦,看到了他的自责,更看到了他的后悔。 原来,狂妄如厉瑾言也会后悔啊! “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第114章 鱼儿上钩 厉瑾言警惕的眯起了眸子,眼神犀利到让人无处遁形。 可顾熙宸是何许人也,岂会惧怕厉瑾言? 微挑的嘴角轻轻一扬,顾熙宸目光冷睨着厉瑾言,漫不经心的说。 “我来这里做什么,跟你厉瑾言貌似没有关系吧。” 言罢,顾熙宸还挑衅的看了一眼厉瑾言,笔直修长的腿往前一跨,迅速朝着唐乐所在的病房靠了过去。 厉瑾言见到顾熙宸的动作,眼底布满了被挑衅之后涌动着冷戾的杀气。 身形一晃之际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用身体挡住了病房门。 必经之路被拦,顾熙宸本就早有预料。所以在离厉瑾言只有一步之遥的位置停下了步伐。 冰冷的眸光对上了厉瑾言冷戾的紫色寒眸,顾熙宸面无表情的从薄唇里吐出了两个字。 “让开!” “我若是不让呢?”极致狂妄的语气是厉瑾言一贯的行事作风。 顾熙宸听之,没有再如以前一样的恼羞成怒,而是玩味的勾起了唇。 “厉瑾言,这里是医院,不是你的厉氏集团,更不是厉家庄园。” “况且,里面的人更不想看见你。何必在这里刷存在感,自取其辱呢?” “向来高傲的厉瑾言应该不屑于刷存在感,自取其辱吧。” “所以,劳烦历总让让。好狗可是不挡道的,不要耽误我接我的妻子回家。” “我家里可是还有孩子等着呢。” 顾熙宸意味不明的展开了一抹笑容,嗓音更是高亢到令整个走廊里的人都听见了。 扫了一眼病房门,顾熙宸不信,他这么大的嗓门,里面的人会听不见。 妻子二字就像容嬷嬷手里的小针,一刻都没有停歇的扎在了厉瑾言的心尖尖上。 疼的他呼吸一滞,额头的青筋不受控制的暴起,喉咙里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顾熙宸,唐乐她是我厉瑾言的人,是我厉瑾言的妻。请你注意你的言辞,若有下次——” 而这声嘶吼彻底惊醒了不愿睁眼的唐乐,外面两人如火如荼的交锋已经无法让唐乐坐视不理了。 因为他们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她休息,影响到了她睡觉。 “若有下次?什么下次?” “厉瑾言,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合法妻子是唐心,而唐乐才是我顾熙宸的合法妻子!”顾熙宸义正言辞的打断了厉瑾言的未尽之言。 不等厉瑾言发怒,顾熙宸讥诮的继续说道:“难不成你厉瑾言,已经无耻到了要强取豪夺别人的妻子?” “厉瑾言,我劝你别太过分!” “哼。”一声低沉的冷哼自厉瑾言的嘴角溢出。 “顾熙宸,我厉瑾言不是向来如此吗?难道你是第一天认识我?” “强取豪夺不是没有过,在来一次又何妨?” “至于你那所谓的合法?哼,我会在乎吗?” “顾熙宸,我说唐乐是我厉瑾言的人,那她就是我厉瑾言的人。” “我说他是我的妻,那她便只能是我的妻!” 掷地有声的话带着强大的压迫和霸道,厉瑾言眼神几乎是蔑视的居高临下的看着顾熙宸,如同看着一个小丑。 简直是丑到了他的眼睛。 已经耗尽耐心的厉瑾言,使了一个眼神给姚管家。 薄唇刚微微张开,话还未吐出,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厉瑾言的话淹没在了喉咙里,顾不得收起脸上的表情,厉瑾言迅速转身,眸低溢满了柔情,颤着声音唤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人。 “小乐,你,你怎么出来了。” “唐乐。”顾熙宸如愿以偿的看到了唐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也毫不落后的出声唤道。 唐乐眼眸淡漠的扫了两人一眼,脸色十分酷寒。 “两大总裁想吵架,可以换个地。” “我这里庙小,且病痛缠身,经不起两位的大动作,更消瘦不了两位的大嗓门。” “所以,请你们两位打哪来回哪去。” 唐乐话音一落,厉瑾言便连忙心疼的接过了话茬。 “小乐,你不要生气。我不说话,我一个字也不说。” “我不跟他吵了,小乐我就在门口守着你好不好,你不要赶我走。” 厉瑾言刚刚还笔直的腰现在却卑微的弯了下来,就连那向来在顾熙宸眼里高傲的头也已经低到了尘埃里。 顾熙妍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眼底闪着莫名的光,一时间竟忘记了说话。 得到厉瑾言的保证,唐乐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心力交瘁的她已经无暇顾及这两人说的话。 只要得到想要的结果,只要一方不吵闹,另一个也无法继续。 所以,唐乐迈开了步子,头也没回的转身往回走。 在病房门即将关闭的刹那,醒过神的顾熙宸急忙的冲着病房门大喊了一句。 “唐乐,童童在找你!” 关门的手一瞬间顿住,唐乐疑惑的扫向了顾熙宸,毫无血色的唇将重点重复的呢喃了一遍。 “童童?” 唐乐的呢喃不仅让厉瑾言一愣,就连说出这句话的顾熙宸也同样愣住了。 电光火石之间,顾熙宸脑子灵光一闪,终于明白了唐乐为什么会疑惑。 “是唐糖,是你的女儿唐糖!” 唐糖二字落入耳中,唐乐那死气沉沉的眸子霎时亮的如同夜空中璀璨耀眼的星子,亮让人不敢直视。 而她整个人如同活过来了一般,脸上的疲惫一扫而光,门也不关,步履如风般的掠过了厉瑾言,快步来到了顾熙宸的面前。 “唐糖在哪?我去找她!” 唐乐激动的身体都在发抖,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鱼儿如此轻易的上了钩,这让顾熙宸有些恍惚。 不过很快,他调整好了面部表情,勾起一抹温柔的笑说道:“唐糖在顾宅。” “不过——” 顾熙宸有些沉重的叹了口气,脸色为难的欲言又止。 唐乐听着顾熙宸话,心情在大起大落间徘徊不定,折磨着的她心更是狠狠的揪了起来。 “不过什么?你倒是说啊!” 急切的唐乐,冲着顾熙宸大喊。 顾熙宸闭了闭眼,不敢看唐乐。 而他的这个动作,无疑将唐乐的心架在了火上烤。 “唐家那场大火,你应该知道。” 第115章 你这一辈子都别想成为她的父亲 “我知道,可这和唐糖有什么关联?”唐乐马不停蹄的接过了话茬。 “当然有关联,唐糖就差点因为那场大火而失去性命!” 此话一出,唐乐脑子翁的一声,脚下一软,身体差点软倒在地上。 好在被一直观察她的厉瑾言眼疾手快的扶住了,顾不得和厉瑾言发生肢体接触,唐乐肝胆俱裂的问道。 “唐糖,唐糖有没有受伤,唐糖现在人在哪。快带我去见她,唐糖千万不能有事!” 顾熙宸当然知道唐糖没事,甚至是一点事都没有,不仅没有还完好无损。 “小乐,你不能情绪过于激动,冷静一些好不好。”厉瑾言因扶着唐乐的腰,所以他真切的感受到了唐乐的身体在剧烈的哆嗦。 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医生的叮嘱,下意识的脱口安抚道。 锋如刀的眼神在厉瑾言话音一落后,便从他的脸上狠狠的刮过。 唐乐猛然侧头,眼神恐怖骇人。 “唐糖是我的女儿,你叫我如何冷静?” “难道像你一样如同没事人一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去死吗?” “厉瑾言,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唐糖 她可也是你的亲生女儿,听到她不好的消息,你怎么能如此无动于衷,冷酷无情。” “呵,对了,你厉瑾言向来如此。” “亲生女儿又如何?即便是亲生女儿你也照样利用虐待,如果可以,我宁愿你不是唐糖的父亲,因为你不配!” 唐乐言辞犀利,冰冷无情的谴责着厉瑾言。 而厉瑾言脸色煞白,唐乐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凌迟,凌迟着他的灵魂,凌迟着他的肉身。 他赫然垂下了眼睫,眼角沁出了他这一生中不常见的眼泪。 他不是不担忧,不是不悲痛,不是不关心。 只是比起那个孩子,他更在乎她罢了。 看到失魂落魄的厉瑾言,唐乐将即将脱口的质问咽回了肚子里。 甩开厉瑾言缠在她腰上的手,唐乐缓慢且坚定的走向了顾熙宸。 “熙宸,带我去见唐糖。”唐乐直视面前的男人,彻底放软了姿态。 没有唤顾总,没有唤顾熙宸,而是亲昵的唤了他熙宸。她知道顾熙宸对她不怀好意,又或者对她别有所图。 可那又如何呢?她一无所有,唯一想要的不过是心心念念的女儿。 为了女儿,就算付出性命她也在所不惜。况且顾熙宸只是利用她,并非要她的命,这样便足矣。 唐乐亲昵的声音虽然很冷,但足够让顾熙宸满意的斜了一眼厉瑾言。 不出所料,厉瑾言那张鬼斧神工的俊美脸又白了几分。 一丝愉悦自眉眼绽放,顾熙宸故作为难的抿了抿唇。 “唐乐,现在你还见不到唐糖。” “为什么!” “小乐,你先别激动。” “我把事情始末告诉你,你在抉择好不好?” 顾熙宸眼看唐乐几乎是在崩溃的边缘,连忙出声解释。 唐乐艰难的点了点,努力回忆着女儿的小脸,这才得已冷静下来,声音还是带了些许的颤抖。 “好,你说。” “沈柔纵火自焚的那天,唐糖被陆子琛送到了唐心的手里。” 顾熙宸的第一句话,就让唐乐瞪大了眼睛。 她答应陆子琛唤醒厉瑾言,陆子琛就是这样回报她的? 明明她最在乎的是唐糖,明明答应过她的,可陆子琛答应后的下一秒就把唐糖送走。 其居心简直今人发指,森然的眼神狠狠的剜了一眼不远处的厉瑾言,唐乐对他的恨又浓郁了一些。 “回去不久后,唐家便燃烧起了大火,而唐糖和唐心是被刚好路过的爷爷给救了下来。” “因为唐糖失血过多,处于昏迷。爷爷就马不停蹄的将唐糖送去了医院。” “而失血过多唐糖急需要输血,爷爷那时不认识唐糖的父母,加之看到唐糖的血型和他的一样。” “爷爷就主动献血了。” “回到家之后,爷爷左思右想。觉得唐糖有了顾家的血脉,在者发现你是那孩子的母亲,而你又嫁给了我。 ” “所以他老人家说,唐糖必须入顾家的族谱,成为顾家的子弟,否则他不会把孩子交给你。” “并且还说,这孩子是他救的,带回去养大也不是不可以。” “小乐,你——” “顾老爷子说姓顾便姓顾,只要能见到唐糖,什么我都答应。” 唐乐知道这个故事又或者谎言漏洞百出。但她还是想也没想的答应了。 可一旁的厉瑾言不淡定了,这明明是一个圈套,一个骗术,唐乐怎么可以连思考都不思考的同意? 更何况,他厉瑾言的女儿怎么能姓顾?那可是他厉家的子弟。 “我不同意!”厉瑾言在顾熙宸还没回复之前直接了当的拒绝。 唐乐不由得一愣,盯着越来越近的俊美容颜,内心有股说不出来的复杂。 厉瑾言来到了顾熙宸的面前,毫不客气的冷道:“厉霆夜说的是真是假我不追究,但是我的孩子绝不可能跟你姓顾,她必须姓厉,是我厉家里子弟。” 厉瑾言陡然跳出来反对,唐乐气的血压直线飙升,怒火中烧的连头发丝都跟着根根树了起来。 不等顾熙宸的说话,唐乐直接冷笑的回怼。 “你的孩子?厉家的子弟?” “厉瑾言,你怎么有脸能说出如此无耻的话?” “你有养育过她一天吗?你有教导过她一天吗?你有爱她,疼她,护过她吗?” “你没有,你什么也没有做过。” “所以,她姓什么,叫什么,你没有资格决定。” “并且。在法国,我就跟你说过。” “你这一辈子都别想成为她的父亲,我一向言出必行。” 不去看厉瑾言绝望的脸,唐乐将头扭向了顾熙宸,嘴唇蠕动之间,手腕被一只大掌给拽住了。 “不要,唐乐,不。” “唐糖是我的女儿,她是我厉瑾言的女儿。” “你不能让她姓顾,她该姓厉!” 拽着唐乐的手腕,厉瑾言不敢抓的太紧,因为他害怕捏疼她。 可是,他更无法接受,自己的女儿跟别人姓。 那可是他厉瑾言的女儿啊,怎么能怎么可以! 紧紧的着唐乐的眼睛,厉瑾言沙哑着声音艰难的低声哀求,那曾高大伟岸的身姿几乎萎靡了下去,卑微的如同地上的尘埃。 第116章 孩子出事了! 唐乐没有去看厉瑾言痛苦的脸,伸出了那过分白皙的手,一根一根的从自己的手腕处掰开了厉瑾言那骨节分明的手。 一边掰一边说,那声音空谷幽灵,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 “厉瑾言,唐糖必须姓顾。因为我是顾熙宸的合法妻子,而顾熙宸可以是唐糖的父亲。” “此后,我和唐糖与你再无瓜葛。” “你若对我还有一丝情或一丝愧,那么就请厉总高抬贵手,放过我和我的女儿。” 话音刚落,最后一根手指也跟着被无情的掰落。 唐乐的手得到了自由,步伐则义无反顾的走向了顾熙宸。 厉瑾言想要去追,可脚下的步子似有千斤重一般,连动都动不了。 眼睁睁的看着那抹消瘦的身影离自己远去,厉瑾言喉头一紧,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 随即整个身体晃了晃,咚的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小乐,小乐,不要离开我!” 虚弱的声音自喉咙里嘶吼而出,厉瑾言说完又继续喷出了一口鲜血。 一旁的姚管家被厉瑾言的模样直接吓傻了,呆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惶恐的尖叫出声。 “少爷,少爷,我给你叫医生,你要坚持住啊。” 将手放进了顾熙宸的大掌中,唐乐头也不回的随着顾熙宸一步一步的往医院门口走去。 耳边传来的尖叫震耳欲聋,厉瑾言那虚弱的声音如一条丝线,缓慢且坚韧的钻进了她的心里,抽打着她的心房。 但她别无选择。她爱他,但她更爱她的唐糖,那可是她拼了命才生下来的女儿啊。 喉咙一紧,唐乐感觉到了嘴里的腥甜味。 鲜血不受控制的自嘴角溢出,一滴滴的落到了她白色的裙子里,很快裙子被鲜血晕染的如同长了一朵朵艳而夺目的红蔷薇。 顾熙宸感到手背上像是被滴了一滴水,眼眸下移,看到的是一滴殷红的血。 瞳孔陡然一眯,顾熙宸快速将视线转向了唐乐的脸。 果不其然,唐乐的嘴角正有一滴滴殷红的血往外冒。 一阵惊慌过后,顾熙宸的眼神左顾右盼,寻找无果后直接用袖子给唐乐的嘴角擦拭着鲜血,边擦边担忧的问。 “你怎么吐血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马上带你回医院。” 顾熙宸说完,扣住唐乐的手腕就要往回走。 唐乐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用力将嘴里的鲜血咽了回去,沙哑着声音说。 “我没事,不用去医院了,回去吧。” 松开顾熙宸的手,唐乐率先走向了他那辆迈凯伦,一上车就闭着眼睛,一句话也没说。 顾熙宸也没有多说,默默的跟上了车。 车子不一会便被司机启动,顾熙宸将双手搭在了交叠的双腿上,侧着眸子,一瞬不瞬的打量着唐乐。 不知为何,他发现唐乐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了,苍白的几乎有一种病态的美。 那种美是能蛊惑人心,也能让人产生怜已之情。 这个女人,最终还是回到了自己的手上。 顾熙宸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厉瑾言痛苦的脸,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 这不过是刚刚开始,厉瑾言就受不了吗? 可是好戏还在后头呢,美人和富贵他都要,且必须一箭双雕。 顾熙宸不动声色的轻轻咳嗽了一声,随即飞快的递了一个眼神给驾驶位上的司机。 司机周严接受到顾熙宸的眼神后,瞬间心领神会。 车速在不经意间变的缓慢,周严腾出一只手,打开手机用短信发了几个字出去。 “打电话。” 这三个字一发出,不过一分钟,顾熙宸的手机便开始震动,手机铃声突兀的响在了车内。 将手机迅速的递给顾熙宸,周严很是尊敬的说:“顾总,有您的电话。” 不紧不慢的接过了周严递过来的手机,顾熙宸没有着急按接听,而是瞟了一眼唐乐。 见唐乐依旧闭着眼睛无动于衷,顾熙宸不在犹豫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了韩祁焦急且担忧的声音。 “顾总,孩子,孩子出事了!” 慌乱无措的声音灌入耳中,顾熙宸早已演练过无数次的心还是不免抖了一下。 按耐住内心的紧张,顾熙宸压低声音沉声说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电话那头似乎很焦急,连原由都没有说清楚,只说了一句:“顾总,你快来医院。” “我们在第一儿童医院,请顾总务必尽快到达。” 电话那头说话,便戛然而止。 没有等顾熙宸在回复,手机里就传了嘟嘟嘟的声音。 来不及思考的顾熙宸,身体猛然前倾。对着司机周严一脸惊慌的下了命令。 “掉头,去第一儿童医院,快!” 疲惫的有些昏昏欲睡的唐乐,耳朵里冷不丁响起儿童医院这四个字,整个打了激灵,一下子睡意全无的睁开了眸子。 她蹙眉着眉,视线扫向顾熙宸追问道:“为什么要去儿童医院?谁出事了?怎么要去儿童医院?” 一连问了好几个的问题,唐乐的心莫名的有些惴惴不安。 顾熙宸听到唐乐的声音后,眸子里隐晦的闪过了一丝暗芒,随即同样面露担忧茫然的说。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是爷爷的专属司机给我打电话说,唐糖出事了,现在在第一儿童医院,让我们务必尽快到达。” “唐糖?怎么会是唐糖出事了?” “你不是说唐糖已经没事了吗?为什么还要去第一儿童医院?” “顾熙宸,你告诉我,唐糖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只要一牵扯到女儿,唐乐的情绪便会不受控制的失控,故而她又开始了歇斯底里的质问道。 顾熙宸装模作样的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的摁住了唐乐因激动不安发抖的身体,双眸直直的盯着唐乐,温柔的安抚道。 “唐糖在大火中是受过伤的,短时间内没有好全这很正常。” “去第一儿童医院也许是检查检查身体状况,看看伤势恢复的如何。” “所以,未必是坏事。” “唐乐,请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第117章 慢性再生障碍性贫血 冷静,她如何冷静? 唐乐喘着粗气,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脑子里的胡思乱想让唐乐始终无法冷静,所以导致她直接开口催促着司机周严。 “司机,车速可不可以再快点,再快点!” “小姐,车速已经极限了。”周言顾不上抹因车速太快而导致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嘴里苦到心里的说了一句。 作为曾经的赛车高手,唐乐怎么会不知道车速到底有没有到极限。 这俩车的车速是到了极限,但是由于驾驶车的人技术拉胯,所以就算提到了极限,车速却没有跟上。 “那你停车,我来开!”心急如焚的唐乐直接想也没想的脱口说道。 周言着实被唐乐的话吓了一跳,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顾熙宸,声音都有些发抖。 “小姐,这,这怕是不好吧。” “唐乐,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完全,开车是个劳心劳力的活,可是要集中精神的。” “以你现在的状态,不可。” 顾熙宸为了不让周言为难,直接接过了话茬。 而唐乐自然清楚自己的身体不适合开车,但是她受不了内心的煎熬。 “你可以不顾你自己的生命,但这车上不止你一人。” “想想唐糖,想想我,想想周言。” “等等,好吗?”顾熙宸不留缝隙的堵死了唐乐刚想出口的话。 唐乐张了张嘴,很是无奈的闭上了。 车子行驶的速度虽然很快,但到达医院后还是用了足足十五分钟。 车子一停下,唐乐便急不可耐的开了车门。 哪怕脚后跟传来了撕心裂肺的痛,她也像个没事人一般,疯狂的跑进了医院。 在病房门口徘徊不定的韩祁终于见到了顾熙宸,就像如同有了主心骨般冲到了顾熙宸的面前。 “医生还在检查小小姐的身体,顾总在等等。” “嗯。”顾熙宸不过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反观唐乐,几乎要把眼珠子黏在了病房门上。 不过唐乐刚贴上去,门就从里面开了。 身体不受控制的前倾,唐乐差点砸进了里面开门的人身上。 “小心。” 一道温润的嗓音掠过耳畔,唐乐感觉手臂上传来了一阵温热的触感。 年轻的医院将唐乐的身体扶稳后,还十分关心的说了一句。 见她无大碍后,才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淡淡的问道。 “谁是病人的家属?” “我!”第一个回应的是唐乐。 年轻的医生在诧异过后,了然的点了点头,心情略微沉重的说道。 “孩子得了慢性再生障碍性贫血,医院能匹配到的血型,血库里已经没有了。” “所以,作为孩子的家属,你必须尽快找到能于孩子所匹配的血型之人为她输血,否则她撑不过十五天。” “慢性再生障碍性贫血……” “怎么会,我的孩子怎么会得这个病!” “不可能,医生,你是不是诊断错误了?我的女儿她一直很健康,很健康的。” 唐乐不可置信的拼命摇头,拽住年轻医生手质疑的说道。 医生最大的忌讳就是被质疑,而唐乐的话成功的挑起了年轻医生的怒火。 被人质疑的羞辱感笼罩在头顶,乔霆纵是再好的脾气也不经冷了脸。 可当看到了过分虚弱消瘦的唐乐,乔霆终究是没有用力甩开唐乐的手,而是深吸了一口气说。 “孩子本就容易生病,前期看着没问题,可若是后续触发了体内自带的病症,又或者经过后天促成而引起的病变也并非没有。” “所以,我可以向你保证,绝对没有误诊。” “绝对没有误诊。” “绝对没有误诊。” “绝对没有误诊。” 五个滚烫的字炸进了她冰冷的胸腔,唐乐整个人软软的靠在了病房门上,内心还是不敢相信她的女儿会得这种病。 可是,医生说绝对没有误诊,那么她的女儿从此就是一个需要靠别人的血才能活着? 巨大的惊恐笼罩全身,唐乐不敢在想下去了。 捂住脑袋,唐乐努力让自己清醒。 现在最重要的是,输血让女儿醒过来。 对了,输血。她身边有谁是和女儿血型一样的人? 顾老爷子,顾霆夜。 脑子里突然冒出了顾熙宸说的话:“爷爷主动鲜血了。” 双眸陡然一亮,唐乐几步并做一步的来到了顾熙宸的面前,恳切的说道。 “熙宸,快劳烦顾老爷子来给唐糖输血,否则唐糖就要死了。” “熙宸,我求你了,求你救救唐糖,救救她。” 唐乐边说,眼泪便大哥颗大颗的砸了下来。 顾熙宸一脸心疼的将唐乐泪水擦了又擦,脸上带着醉人的温柔,声音很是温柔的梦滴出水来。 “好,我马上打电话给爷爷,你等等我好不好?” 唐乐眼见顾熙宸肯帮她,哪里有不好的道理,连连点头同意。 顾熙宸陡然转身,脸上那醉人的温柔转瞬之间便成了阴森的冷笑。 怎么会得慢性再生障碍性贫血?当然是他顾熙宸大了大量的药物,所以才导致这个孩子会得这种病。 当然了,他还得感谢唐心。临了,还送了他一份大礼。 拨通顾老爷子的电话,顾熙宸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了顾老爷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颇为不忍的说道:“这样对待一个孩子,行为怕是不妥,有损阴德。” 顾熙宸听到这句话,眉不由高高的挑了起来,狂妄霸道的说。 “一个孩子而已,没有什么不妥。” “况且,如果不这样做,我无法得到唐乐,也无法掌控厉瑾言。” “等利用这个孩子吞并了厉氏,我自然会给她一个圆满的死法。” “不会让她受此折磨,而她没错,错就错在她是厉瑾言的女儿,还是亲生女儿。” “这个孩子似乎是唐乐的心尖尖,你若是弄死了,你确定唐乐日后还会和你在一起?不会恨你? ” 电话那头,顾老爷子再次对顾熙宸的提议做出了质疑。 “哼!”顾熙宸冷哼了一声继续说。 “没了这个孩子,以后她还能有和我的孩子,这难道不比这个孩子强?” “爷爷,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第118章 阴谋的开始 “哈哈哈!”听着电话那头老爷子硬朗的笑声,顾熙宸不约而同的勾起了嘴角。 “你小子人现在在哪?老爷子我马上来给那个小娃娃输血。”顾老爷子中气十足的问。 顾熙宸沉吟了片刻:“爷爷,你走个形式就可以了,至于输血我已经准备好了人选,不用爷爷亲自献血,再者您的血型根本就不匹配。” “所以,爷爷千万谨记,不要露出任何破绽。” “还是熙儿聪明!老爷子我啊,都听熙儿的。”顾霆夜对孙子的决策,毫不吝啬的夸赞。 “那我在第一儿童医院等着爷爷,爷爷慢些来,不着急。” 挂断电话,顾熙宸划开通讯录的页面,重新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就传来了一个女人略微紧张的声音。 “顾总,你找我?” “上次跟你说的事,考虑的如何?” 电话那头因顾熙宸的话沉默了半晌,方才再次开口。 “五百万太少了,一千万如何?” 听着电话那头女人小心翼翼却带着紧张的话,顾熙宸不悦的蹙起了眉。 “落云下,我把你从那个不见天日的牢笼里救出来。还给你改头换面,再加这五百万,你应该知足。” “你要记住,你的命是我的。若是你不听话,我大可以像厉瑾言一样重新把你弄进去,懂么。” “不!顾总,我会听话。”落云下拿着手机的手无法抑制的在发抖,连她的声音也颤抖的不成样子。 “这样最好,限眯五分钟到顾宅门口,同老爷子一起来医院。” 顾熙宸说完,不等落云下回答便挂断了电话。 回到病房里,顾熙宸看到了唐乐正坐在唐糖的病床上,满脸心疼的看着床上躺着的小女孩。 脚下的步子刻意放慢,顾熙宸屏住呼吸的走到了唐乐的身旁。 视线追随着唐乐的视线看了过去。 病床上躺着的,是上午刚刚见过的唐糖,不过几个小时唐糖的那张鲜活的小脸已经毫无血色,苍白的几乎透明。 就连额头上的血管都清晰可见,顾熙宸的眸子闪过一丝愧疚。 可唐糖的脸却让联想到了厉瑾言那张永远带着居高临下,不可一世的俊脸。 因此,他眼底仅存的一丝愧疚荡然无存。 “小乐,爷爷已经在路上了,你不必担心。”顾熙宸伸手理了理唐乐垂落下来的秀发,温言安抚道。 唐乐看了一眼顾熙宸,抿着的唇微微张开。 “谢谢你。” 她感激顾熙宸,不为别的,只为他不留余力的救唐糖。 可唐乐不知道,唐糖之所以会生病,全是出自顾熙宸之手。 正因为感激顾熙宸,虽然十分抗拒她的触碰,但唐乐还是躲开,僵硬的对着她露出了个牵强的笑。 没有等多久,病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顾总,顾老爷子来了。” 韩祁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同时响起,顾熙宸面上一喜,脱口说了道:“爷爷来了。” 快步走到病房门外,顾熙宸看到了精神矍铄容光焕发的顾老爷子。 而顾老爷子身边跟着一个女人,一个身材高挑,面容艳丽,气质张扬的女人。 当看到这个女人时,顾熙宸的眼底掠过就一丝惊艳的同时也闪过了一丝讶异。 因为面前这个女人的脸和唐乐的脸足足有八分的相似。 就连气质也颇为相似,若不细看,顾熙宸都要以为这个女人就是唐乐了。 看来,落云下的整容十分成功,成功到彻底成为了唐乐的复制品。 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落云下,顾熙宸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爷爷,您来了。” “嗯,不打算让我进去吗?”顾老爷子若有深意的在顾熙宸和落云下的身上扫了一眼。 说实话,当顾霆夜看到落云下时着实吓了一跳。 因为面前这个女人长的太像唐乐了,就连那张扬的气质都酷似的不像话。 只是,这个女人虽然张杨,可到底身上透着一股小家子气,没有唐乐身上的那种落落大方和自信。 不过孙子的安排,总是没错。 听到顾老爷子来了,唐乐恋恋不舍的将视线从女儿的身上挪开。 转身便看到了迎面走过来的顾霆夜和一个女人。 不等顾老爷走进,唐乐直接迎了上去。 “老爷子。”轻声唤了一句,唐乐按耐住内心的急切,陪着僵硬的笑脸唤了一句。 老爷子见此,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 越过唐乐,顾霆夜走到病房里的沙发上落坐后,才缓慢的说。 “坐。” 冲着唐乐招了招手,顾霆夜示意唐乐坐到自己的对面。 唐乐等着顾霆夜的血救女儿,所以她连犹豫都没,直接坐了下来。 “我顾霆夜是个商人,所以我的血不可能白给。” “唐糖的情况,熙儿同我说过了。” “慢性再生障碍性贫血,这个病不严重,严重的是这个病需要一个永远的血库为其供养。” “所以,若是一次两次,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接受,可是次数多了,任谁都会向你索取报酬。” “所以,唐丫头,亏本的买卖我不做。” 顾霆夜面色严肃,眼神很是犀利。 唐乐哪里会听不懂顾霆夜的意思,可她别无选择。 只要顾霆夜愿意献血,她的女儿便能多活一天,哪怕只是一天,唐乐也愿意。 “依老爷子所言,只要您愿意献血给唐糖,无论你提出任何要求,我都答应。” 唐乐目光坚定,十分果断的同意了。 有了唐乐这句话,顾老爷子也算是达成目的了。 在唐乐紧张的视线下,顾霆夜从沙发上站起身,冲着顾熙宸说。 “熙儿,带我去抽血。” “你扶着我点!”冲顾熙宸说完,顾霆夜对着旁边的落云下不动声色的命令了一句。 还在出神的落云下,被这么一命令,陡然回过神,很是紧张的伸手扶住了顾霆夜,眼神不可置信的从唐乐身上一晃而过。 盯着三人的背影,唐乐这才注意到顾老爷子身旁的那个女人。 见她的眼神在往自己这边看,唐乐好巧不巧的与她对了个正着。 第119章 算你还有点良心 这个眼神很熟悉,熟悉的让唐乐困惑的皱起了眉。 一次性被医生抽了400毫升的血,落云下的脸色有些发白。 脑子很快就传来了一阵头晕目眩,扶着额头,落云下感道有人伸出去手扶住了她。 抬起眸,面前出现了一个人。 是韩祁,顾熙宸的助手。 “顾小姐,我扶你去休息,顾总和顾老爷子有话要说。”韩祁手臂一用力,几乎是连拖带拽的将落云下带出了抽血室。 “这个女人,你是怎么安排的?顶着我顾氏的姓,若是拎不清胡作非为,可是一个不小的麻烦。”顾霆夜挑眉,看着自己的孙子,施施然的问。 盯着血袋里的血,顾熙宸将心中的计划说了出来:“我会将她送到厉瑾言的身边,以她那酷似唐乐的脸,我不相信厉瑾言不会把她留在身边。” “至于麻烦,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爷爷大可以放心。” 顾霆夜闻言,欣慰的点了点头。决定不再去干涉和过问孙子所做的每一件事。 拍了拍顾熙宸的肩膀,顾老爷子迈着稳健的步伐出抽血室。 年轻的医生拿起了那一袋血,便准备离开。 而顾熙宸却陡然叫住了他。 “不用给唐糖输血,她本来就没病。” “输些葡萄糖吧,毕竟她只是个孩子,大人的争斗,不应该牵扯到这个孩子。” “唐心给的药,我只给那孩子服了一点点,构不成威胁。” 年轻的医生一顿,原地退了回来,目光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顾熙宸。 “算你还有点良心。” “那么漂亮可爱的小女孩,本来就不应该承受这些。” “她的身体指标一切正常,别说大病,连小感冒发烧都没有,可想而知唐乐把她养的很好。” “熙宸,谎撒下了,我会帮你圆。” “孩子以后每月定期送来输一次血,我会给她输葡萄糖,你放心就好了。” “爱一个人,用非常手段永远都不会有好结果。” “你一向光明磊落,刚正不阿。一时被唐心蛊惑,能及时悬崖勒马我很欣慰。” “我算是没有看错你。” “好了,小女娃差不多醒了,我去输血。哦不,是葡萄糖。” 年轻医生重新又拿起了一袋葡萄糖,而这袋葡萄糖的颜色却是红色的,看来是早有准备。 再次看到年轻的医生,唐乐脸上一喜。 当视线落到他手里的血袋时,唐乐呼吸急促的站了起来,很自觉的给医生让出了位置。 年轻的医生没有机会唐乐的小动作,而是马不停蹄的将手里的葡萄糖打进了唐糖的身体里。 做完一切,医生连看都没有看唐乐,不是不想看,而是不敢看。 叮嘱完后,年轻的医生就连忙出了病房。 “孩子没什么大碍了,晚点会醒过来。” “谢谢医生,谢谢。” 唐乐吊着心终于重重落下,脸上也多了丝笑容。 “等唐糖醒了,我们就回家吧。”顾熙宸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唐乐的身后,低声温柔的说道。 唐乐点了点头,无条件的答应了。 “一天你也累了,去旁边的沙发上休息一下,唐糖我来看。”顾熙宸牵住唐乐的手,将她按坐在了沙发上。 唐乐无奈的收回了定格在女儿身上的视线,从而转向了顾熙宸。 “唐糖醒了,你一定要叫醒我。” “好。” 顾熙宸点头答应,在唐乐闭眸是悄无声息的拿走了她的手机。 点开唐乐的手机,顾熙宸惊讶于唐乐的手机竟然没有密码。 通讯录里没几个人,所以顾熙宸很容易就找到了厉瑾言的号码。 拿起手机,顾熙宸对着病床上的唐糖拍了张照片快速发了过去。 并附带了一句话:“唐糖生病了。” 做完这一切,顾熙宸将发出去的信息一一删除。 厉家庄园。 连吐好几口鲜血的厉瑾言,身体终究倒了下去。 姚管家很是担忧的看着坐在书房内一动不动的厉瑾言,不敢说话,也不敢劝解。 直到手机响了一下,那是信息提示音。 厉瑾言从自己的思绪里抽出心神,伸手拿起了早就被抛弃脑后的手机。 是唐乐的信息。 颓然的脸上被惊喜替代,厉瑾言连忙打开手机查看。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照片,照片里出现了一个小女孩,一个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小女孩。 这是他的女儿,唐糖! 厉瑾言一眼就认了出来,唐糖生病了! 蹭的一下从位置上站起来,厉瑾言不顾身体传来的疼痛,直接往外冲。 姚管家站在门外,见急匆匆从书房里走出来的厉瑾言,刚想开口说话,就发现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第一儿童医院,一辆宾利赫然停在了医院的门口,那极为霸道耀眼的车牌以及车身引来了不少围观的群众。 而更绝的是,车里缓缓的走下来了一个人。 一个白发紫瞳的男人,男人鬼斧神工的脸让人见之不经为之尖叫。 可下一秒这个男人就像是昙花一现般,身影迅速的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厉瑾言的身影快速的在医院里穿梭,因为那张照片给的线索,聪明如厉瑾言很快就找到了唐糖的病房。 病房被他猛然推开,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场景。 病床上的小女孩此刻正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小小的身体窝在了一个女人的怀里。 而那个女人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可这个女人如今,现在却靠在了另一个男人的肩膀上。 瞳孔被眼前的场景所冲击而紧缩,厉瑾言狠狠闭了闭眼睛,努力压下眼底即将失控的情绪。 一步一步的靠近了病床上,每一步都走的格外的沉重。 唐乐沉浸在女儿苏醒的喜悦里,压根就没注意病房里多出了一个人。 亲了亲女儿红润的小脸蛋,唐乐脸上带着足以醉人的温柔:“唐糖,我们回家吧。” “妈妈,是不是去顾叔叔家里呀?” “那爸爸呢?”唐糖小朋友好奇的在顾熙宸的脸上看了看,疑惑的问。 唐乐的笑容一顿,随即淡淡的解释了一句。 “唐糖,从今天起,你姓顾,你的爸爸叫顾熙宸。” 第120章 我和你早就没家了 “我才是她的爸爸!”一道声音破空而来,厉瑾言脸色冷硬,声音沙哑而受伤的说道。 唐乐一惊,快速的转头看向了声音来源。 “你来做什么!”下意识的搂紧了怀里的女儿,唐乐警惕的看着厉瑾言。 厉瑾言见到唐乐的动作,眼神很是黯淡,却还是努力的解释道。 “唐糖生病了,我很担心,我想来看看她。” “你是怎么知道唐糖生病的?”站在一旁的顾熙宸冷不丁的插嘴问道。 “我——”厉瑾言被问的一愣。 “你监视我!”唐乐陡然拔高了音调,脸色十分难看。 “厉瑾言你到底有完没完!我告诉你,唐糖生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所以请你马上滚出去!” 厉喝声自唐乐的胸腔中迸射而出,厉瑾言虽然心里难受,可脚下的步子却并没有停下。 “唐乐,唐糖是我的女儿,你无法否认。” “所以,她生病了,我来看她有错吗?” 厉瑾言痛苦的眸子绞着唐乐,试图说服唐乐。 可唐乐对于厉瑾言的靠近,害怕且抗拒。 将唐糖交给顾熙宸,唐乐迎上了厉瑾言。 “对,唐糖是你的女儿,我不否认。” “所以,你既然是诚心诚意的来看她,那么现在看也看了。” “唐糖很好,我们该回家了。” “请厉总让让!” 回家?厉瑾言扫视了一眼面前的三人,还真是一家三口啊。 深吸一口气,厉瑾言凝视着唐乐,强颜欢笑的说:“小乐,回我们的家好不好?” “我真的很想你,很想很想。” “还有唐糖,她可是我们的女儿。” “你带她去别人家里,她会受欺负的。” 厉瑾言的话像是一把钝了很久的刀,无情的割在了唐乐的心口。 回他们的家? 她和厉瑾言那里还有家。 嘲讽的勾了勾唇,唐乐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厉瑾言那消瘦了一圈的脸庞,声音清冷淡薄。 “我和你早就没家了。” “我要带唐糖回顾家,以后我的家只有唐糖,和熙宸。” 熙宸二字将厉瑾言眼底最后的一丝希望给彻底粉碎了。 从顾熙宸的手里接过唐糖,唐乐看也没看厉瑾,从他的身旁擦肩而过。 “爸爸。”唐糖看到厉瑾言,有些兴奋的喊了一句,连忙伸出手想要钻进厉瑾言的怀里。 可唐乐一把将唐糖的手按了回来,快步的走出了病房。 病房内,只剩顾熙宸和厉瑾言。 来到厉瑾言的面前,顾熙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我的夫人和女儿都不愿意见到你,你还是离她们远些的好,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得意的语调,嘲讽的笑容,顾熙宸戏谑的模样令谁看了都会被气的牙根痒痒。 所以,此刻的厉瑾言整张俊脸黑得能滴出水来了。 那视线就如同看着一个死人般的看着顾熙宸,厉瑾言周身散发着无法抑制的杀气。 “顾熙宸,你最好乖乖的把我的妻女送回来,否则我的手段你承受不起。” 身上的颓然气质消散一空,厉瑾言那与生俱来的霸道狂妄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这样的厉瑾言才是顾熙宸真正想看到的,一个强大的称职的对手。 忽的冷笑一声,顾熙宸摊了摊手,颇有深意的说。 “你的别人抢不走,不是你的便终究不是你的。” “即便我把她们送还给你,她们还是会老老实实的回到我的身边。” “你若不信,大可一试!” 盯着顾熙宸离去的背影,厉瑾言一口银牙几乎都要被咬碎了。 第一次,第一次胆敢有人威胁他厉瑾言。 而聪明的厉瑾言也从顾熙宸的话里,听着许多的端倪。 什么叫即便将唐乐送还给自己,她也会回到顾熙宸的身边? 难道唐乐被顾熙宸威胁了? 咯吱一声,嘴里有一颗牙齿被厉瑾言咬碎了。 混着血的牙齿从厉瑾言的嘴里咕噜噜的滚到了地上,厉瑾言盯着地上的那颗牙齿,像是看着什么可恨之人一般,一脚将其碾碎成了粉末。 步履如风的出了病房,厉瑾言刚上车,手机便响了起来。 “说。” “厉总,之前唐家的旧部全部向公司发出了离职申请。” “批还是不批?” 这是陆子越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了起来。 厉瑾言没有思考许久,而是淡漠的回:“批,必须批。” “是,厉总。” 挂断电话,厉瑾言重新又拨通了一一个号码。 “厉息,什么时候回来。” “boss,属下无能,还是没有找到唐心小姐的下落。”厉息很是自责的说道。 “不用找了,回来吧,我有其他事情需要你做。” “是。” “那,白少爷呢?” “不必管他。” 厉瑾言说完,果断的挂了电话。 坐在车里,厉瑾言拧起了眉。 唐乐是他的,谁也别想得到。顾熙宸胆敢威胁她,那么顾家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一踩油门,厉瑾言的车子没有像往常一般回厉家庄园,而是去了厉家大宅。 掌舵人归来,厉家上上下下的人,大到一家之主,小到管家佣人都是噤若寒蝉,小心翼翼的模样。 厉瑾言已经有许久没有踏入厉家大宅了,似乎是祖父去世时他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扫视着厉家大宅的一草一木,一桌一凳。 那些被侮辱,霸凌的记忆便如潮水般袭来,让他周身冷戾的气息变得更加令人无法靠近。 他被祖父带回厉家后,从来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 因为祖父教过他,弱肉强食,你没有能力就只有被欺负的份。 所以他拼了命着学习的祖父教他的一切,一日也不敢停歇。 “阿言,你怎么来了。” 熟悉的声音灌入耳中,厉瑾言将陷入记忆里的思绪抽了回来,视线冷漠的落到了说话之人的身上。 那是他的大舅舅,厉祁轩。 厉老爷子膝下一共有四子一女,且这五个子女都是同父异母。 每个人都有其各自的母亲,不过全死了就是。 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厉瑾言淡定自若的坐在了首位。 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人,厉瑾言挑起了眉。 “小舅舅怎么还没到场。” 第121章 家族会议 面对厉瑾言的问话,在场三个为厉瑾言舅舅的男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最终还是厉祁轩回答了这个问题。 “小四可能还在忙,要不阿言先等等?” “哦?是吗?” “他在忙什么?忙着劝唐家的旧部发出离职申请退出厉氏,好从其手中得到股份?” “大舅舅,你们做的小动作我不管,不代表我不知道。” “给你十分钟,要是小舅舅还赶不到,那就从族谱除名吧。” 厉瑾言不容置疑的说完,便闭上眼睛开始假寐,那骨节分明的手有一塔没一塔的敲击着桌面。 那敲击声在整个大厅内回响,在座的所有人都狠狠的将一颗心提了起来。 厉祁轩的猛的咽了一口口水,冷汗不自觉的从额头上滚落。 这个外甥的厉害,他多年前就领教过了,比之他老子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阿言,我马上打电话让他回来,你切勿着急。”厉祁轩抖着声音说完,掏出手机快速的拨打着电话。 “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连打三个电话都在通话中,厉祁轩额头上原本不多的冷汗现在已经是布满了一额头。 在心里一边咒骂着小四,一边祈求着他赶紧接电话。 终于,在第四个电话拨出的时,终于接通了。 率先传进耳朵里的是女人的娇吟声,厉祁轩听到这个声音,心里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小四为什么半天不接电话了。 感情这家伙是在和女人翻云覆雨,没时间接他的电话。 “喂,大哥,什么事?”电话那头粗犷的声音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昊哥,人家还要嘛~” “宝贝乖,我有事哈。” 听着电话里乱七八糟的声音,厉祁轩脸都快绿了。 “小四,赶紧回家,阿言来了!” “阿言?那个阿言?” “我不回去,每天看到那个跟个母老虎的黄脸婆我就头疼。” “昊哥,人家要嘛~” “马上过来,小宝贝不要着急。” 由于厉祁轩打电话时开了扩音,电话里的对话都一字不落的进了在场之人的耳朵里。 厉祁轩这下整张脸是又青又白又绿,简直就是一个不停转换的调色盘。 “厉云昊,我这个做大哥的命令你马上回家。阿言来了,厉……你外甥来了,明白了吗?” 由于过于紧张愤怒,厉祁轩差点将厉瑾言的名字脱口而出,好在他及时反应了过来。 不等电话那头在说话,厉祁轩快速的挂掉了电话。 他怕要是在不赶紧挂,怕还会听到更加不得了的词汇。 因为四弟妹的眼神已经在凌迟着他了,老四今晚怕是又要不安宁了。 电话被挂掉,厉云昊半天才反应过来大哥说的话。 “阿言?我的外甥?厉瑾言!”厉云昊焕然大悟的大叫一声,把床上的小美人吓了一跳。 “昊哥,你这是怎么了?” “改,改,改天在继续,宝贝儿我有急事,马上就得走啊!”厉云昊一边捡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一边解释了一句。 可床上的小美人却是一脸的幽怨的抱怨道:“昊哥~你能有什么急事啊,你可是答应了人家的。” “下次,下次下次。我走了啊。”厉云昊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噔噔噔的就跑出了酒店。 “还剩一分钟。” 万籁寂静的大厅内,厉瑾言陡然说了一句话。 众人一听,呼吸猛然一顿。 “阿,阿,阿言啊,你小舅舅马上到了,马上到了。”厉祁轩刚刚擦干的冷汗被厉瑾言的一句又变得冷汗涔涔了。 “大哥,大哥…”厉云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捂着肚子,连喊了两声大哥。 厉祁轩一听到他的声音,眼睛就亮了。 “来了就好,去你的位置坐下吧。”厉祁轩推搡着厉云昊,声音明显轻松了许多。 厉云昊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侧头就看见了自己夫人那能杀死人的眼神。 有些莫名其妙的蹙了一下眉,厉云昊懒得在看这个母老虎,而是直接朝着主位看了过去。 恰在此时,厉瑾言紧闭的眸子睁开了。 刚好,和厉云昊四目相对。 如坠冰窖的感觉时隔多年再次重温,厉云昊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个男人是他的外甥,可是这个外甥过于可怕,厉云昊每每见到他,都缩着脖子做人,生怕被他逮着。 可今天,自己竟然让厉瑾言等他! 厉瑾言啊,这可是向来只有别人等他的份,哪里会有人敢让他等! 冲着厉瑾言干笑了一声,厉云昊一个字都不敢说,默默的垂下了脑袋。 所有人皆已到齐,厉瑾言冰冷的眼神扫过这些人的脸,凉薄的唇微微一张,如流水般清澈动听的嗓音便响在了大厅内。 “今日召集大家,乃是有事相商,停下你们手里的公事,我厉瑾言说话,不喜欢别人不洗耳恭听。” “大舅舅,听闻大舅母有个表亲要和顾家联姻,对么?” 厉祁轩刚松下去的一口气,被厉瑾,这一点名结果又提了起来。 “对,阿言是有什么指示吗?” “停止和顾家联姻,换个人选,就换陈家吧。” “啊?阿言,这陈家和我厉家不不匹配吧。” “怎么?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不是。不是的,阿言,你误会了。我马上照做,都听阿言的。”厉祁轩接收到厉瑾言凌厉的视线后,连连解释。 “二舅舅。”厉瑾年将眼神从厉祁轩的身上转向了另一个男人,一个至今沉稳镇定的男人。 “阿言,有何吩咐?”厉严霆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厉瑾言,化被动为主动的问。 “停止一切有和在顾氏合作的供应商,我厉氏不需要吃两家饭的人。” “当然,那些供应商都是小公司,该收购就收购,不愿意的就让它从此人间蒸发。” “可是阿言,如果这样的话,厉氏的损失不会少,只会多。” “阿言,不在考虑一下吗?” 第122章 对付顾家 “损失?一点损失算什么,我要不惜一切代价将顾氏连根拔起,从此在帝都除名。” “这是他顾氏胆敢挑衅我厉瑾言的代价!” 厉瑾言霸道狂妄,不可一世的话让所有人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若是别人这样说,他们一定会哄堂大笑,指着那人道一句不知天高地厚。 可这话却是出自厉瑾言的嘴巴里,厉瑾言啊,他可是上海乃至整个s市令人闻风丧胆的厉家掌舵人啊,更是说一不二,说到做到。 帝都怕是又要变天了! 众人的心中无不感叹了一句,看着顾家的方向,不免摇了摇头。 然而,却有一人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刚毅的脸庞写满了不赞同。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阿言到底是为了厉家,还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 “我不赞同与顾家断绝生意上的一切往来,商人讲究的是和气生财。” “你如此处处树敌,于厉家,于大家都不是一件好事。” “你可以不在乎那些损失,可我,可大家却不能不在乎!” 身为厉瑾言的三舅舅,厉城澜本就看厉瑾言不爽。 一直以来他都被这个外甥所打压,而家主之位本该是他的,可却被这个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的外甥给夺了去。 如鲠在喉,需当拔出。 已经十几年了,机会可算是终于出现了。 厉瑾言凉薄的视线在厉城澜的脸上转了一圈,声音冰凉且狂妄霸道。 “你觉得你有反对的资格吗?” “我就是为了一己私欲那又如何?他顾熙宸胆敢动我的女人,就该付出代价!” 厉城澜闻言一惊,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不止是他,在场所有人听到厉瑾言的话皆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眼睛。 厉瑾言竟然是为了一个女人要拔除顾家? 传闻中,厉瑾言不是向来不近女色的吗,不仅如此身边更是少有女人出现。 “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而不顾厉家的利益,厉瑾言,你还真是和你母亲如出一辙。” “你母亲被情所困,因此丧命,连累的厉家差点倾覆。” “如今,你也为情所困,不惜举全族之力与旗鼓相当的顾氏抗衡。” “你母子二人可真是厉家的好儿郎,不为家族着想也就罢了,反倒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将厉家推上风口浪尖!” “这家主之位,你厉瑾言不配坐!” 厉城澜拍案而起,手指指着厉瑾言不怕死的叫板。 从别人的口中再次听到母亲二字,厉瑾言紫色的瞳孔燃起了一道熊熊的烈火。 说他可以,但他厉瑾言绝不允许别人说他的母亲,哪怕这个人是他的舅舅。 “厉城澜,你若是有本事,又何须在这里口诛笔伐。” “我母亲纵是为情所困,其为家族做出的贡献,你这一生都无法企及,无法跨越。” “你心心念念的家主之位,即便没有我,没有我母亲,也轮不到你来做。” “今日,我吩咐的事情,几位舅舅若是不照做,自然有人替你们做。” “明天董事大会上,将报告给我。” “好了,回去休息吧。” 厉瑾言从容的站起身,在众人的目光下走出了议事大厅。 厉祁轩来到了厉城澜的面前,脸色十分阴沉。 “你今日当众跟他对着干,实在是不明智。” “怎么?大哥是害怕了吗?”厉城澜阴冷的扫了一眼厉祁轩。 厉祁轩冷笑的勾了勾唇:“怕?我是怕他,但我更想他死!” “一个外姓人的狗杂种,自以为是的以为冠上了厉姓,就真当自己是厉家的人了?” “跟他母亲一样,不过是个贱骨头罢了!” “仗着父亲的宠爱纵容为所欲为,如今父亲不在了,我倒要看看,他还能嚣张几时!” 每每想起父亲看他的眼神里只有冰冷失望,可对妹妹却是宠爱赞许。 厉祁轩就恨得眼睛里能喷出毒汁来。 他恨他的妹妹,因为他的妹妹是父亲的原配所生,能力卓越,耀眼夺目,将他们这四个名为私生子的兄长们都一一比了下去! 因为妹妹的母亲多年无所出,父亲找了一个又一个的女人,拼了命的生。 可他们生下来在厉家却只能苟延残喘,因为不是正妻所生,他们拥有了一个代名词,私生子。 他的兄弟远不止四个,可能活下来的却只有他们四个。 剩下的,全死了。 他原以为,父亲对待他们每个儿子都是一样的冷漠无情,因为父亲骨子里就是如此。 可直到妹妹出生,他发现父亲不是不会疼爱子女,不是不关心子女,只是他们不配罢了。 父亲对妹妹可谓是极致的宠爱,就连名字都是深思熟虑在深思熟虑后取的! 厉泰紫! 呵,厉家的泰紫啊! 厉家的大小姐,厉家的继承人,厉家的下一任家主。 何等的风光无限,羡煞旁人,令人嫉妒啊。 他厉祁轩怎么甘愿沦为一个女人的陪衬呢?不仅是他,还有他的兄弟们,同样不甘心! 所以,他们设计让妹妹爱上了英国最惨无人道,最毫无感情的皇室成员。 一切的一切,都如他们所想的那般发生了。 妹妹死了,死的彻彻底底。 再也没有人跟他们斗,跟他们争。 可是,他们没料到,父亲带回来了一个孩子。 说那是妹妹的孩子。 厉祁轩见到那个孩子时惊呆了,他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她的妹妹会有孩子。 他明明给她的妹妹每天都下了药,下的可是绝育的药啊。 当鉴定报告甩在他脸上时,他无法不相信了。 父亲对待那个孩子,就如同对待他们一般,冷漠无情,残忍可怖。 他本来想在父亲沉浸在丧女之痛里解决掉那个孩子,可他低估了那个孩子。 以至于到如今,一直被打压,永远翻不了身。 “大哥,杀他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只要他一死,厉家就归我们兄弟几个了。”厉城澜斗志昂扬的率先出了议事厅。 厉祁轩丝毫不落后的紧跟而上。 “你不是说你有能力控制厉瑾言吗?那这些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123章 记者围堵 顾霆夜将厚厚的一沓文件扔到了孙子顾熙宸的面前,精神矍铄的脸此刻变得焦头烂额,老态之势尽显。 拿起桌上的文件,顾熙宸一一浏览了一遍,只是他越看脸色越精彩。 “杨氏集团合作终止协议书。” “叶氏集团合作终止协议书。” “韩氏集团合作终止协议书。” “江氏集团因受到廖氏集团的干扰以及退出,资金链轰然断裂,今日已宣告破产。” “苏氏,颜氏,王氏,几乎半个豪门圈的家族都纷纷撤股顾氏,一夜之间,顾氏的资金链陡然下滑,损失的已经不是一星半点了。” 顾熙宸几乎每说一个字,顾霆夜的呼吸就顿一下,直到后面,顾霆夜几乎是跌坐在了身后的老板椅上喘着粗气。 寂静的书房里,传来了爷爷呼吸急促的喘气声。 顾熙宸飞快的丢掉了手里的文件,连忙给顾老爷子顺气,并轻言安慰。 “爷爷,你不要着急,这些事情我会去处理。” “你有心脏病,可不能再插手集团内部的事情,一切有我。” “资金链断裂而已罢了,顾氏不至于连这点挫败都受不起。” “我自会处理好,爷爷您放心。” “放心?”顾老爷子缓了一口气,明显十分质疑的问道,问完后不等顾熙宸回答,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劈头盖脸的责问。 “顾家从来就没有受到过如此严重的打击,你将顾家置身于水深火热的境地里,你让我如何放心?” “你前脚抢了他的妻女,后脚他就动手让顾氏出现金融危机。” “熙儿,不是爷爷不相信你的能力,而是你的对手可是厉瑾言啊!” “顾氏和厉氏之所以能相安无事,都是因为利益相连,不过是为了一个财罢了!” “如今,你将这个平衡打破,厉瑾言也在不顾及这个财,势必要争个你死我活!” “以他多年的经历,铁血的手段,顾家可是在劫难逃啊!” 顾老爷子忧心忡忡,既不敢怒因为怕伤了孙子的自尊,击溃他的信心。可他又不能急,一急他的心脏就传来阵阵紧缩的痛苦。 顾熙宸被爷爷怒斥,被不肯定,被质疑。 原本大好的心情,一下子变得阴沉可怖,那邪魅的脸冷的犹如冰雕。 “爷爷就这么怕他?”顾熙宸忽而挑唇,似笑非笑的说。 顾老爷子一愣,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怕厉瑾言?他顾霆夜岂会怕厉瑾言? 他一直怕的哪里的是厉瑾言啊,他怕的是那个人,那个他用了一生都没有追赶上的人。 而那个人是厉家的老爷子,厉元衡。 他怕的是厉元衡。 厉瑾言可是厉元衡教出来的,他岂能不惧不怕? 可他怕或是不怕,也不是顾熙宸这个晚辈能揣度的。 即便他是自己最为宠爱,看中的孙子。 心里的秘密被人扒开,赤裸裸的立于阳光之下,顾霆夜气急之余又十分羞恼。 眼神定定的注视着顾熙宸,顾霆夜冷然的眸子眯了起来。 “你如果解决不了,就不要去斗!” “老老实实的低个头,认个错。把他的妻女还回去,各自皆大欢喜。” “如果你执意,却又斗不过。顾家不可能陪你玩这场生死游戏,你好自为之!” 顾霆夜冷冷的说完,不在看顾熙宸,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书房。 爷爷对他的爱始终比不上家族的利益,他早该知道的。 拳头重重的砸进了由檀木打造而成的书桌上,书桌赫然被砸出了个深坑。 “厉瑾言,你的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 低吼一声,顾熙宸将地上的文件纷纷捡起,径直冲出了书房。 “唐小姐,您怀里的孩子是否是厉氏集团总裁的女儿?” “唐小姐,据传言你曾经是厉氏的厉夫人?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成了顾夫人?” “唐小姐,是不是顾氏的总裁顾熙宸威胁你?” “唐小姐,请回答我们的问题!” “唐小姐——” “唐小姐……” 一走出所居住的别墅,唐乐就被众多记者所包围了。 相机对着她的脸就是一阵的卡卡卡,还没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的唐乐顾不得遮挡,而是双手护住了怀里的女儿。 快速扫了一眼被围的水泄不通的道路,唐乐明白,自己这是被记者包围了。 而这些记者问的问题各个刁钻毒辣,不仅侵犯着她的隐私,还事关厉氏和顾氏。 到底是谁,是谁请来的记者? 脑子在飞速的旋转,唐乐抿唇,一个字也没有说。 递了一个眼神给身后的乔森,唐乐的步伐在倒退。 “唐小姐?你为什么不说话?” “难道是因为你勾引亲姐的男朋友,导致害死了你的亲姐姐,从而坐了三年牢,以至于你无法启口你的感情吗?” “唐小姐,请回答我!” 一道尖利的声音突出重围后破空而来,唐乐的步子陡然僵硬在了原地。 而她僵硬的身姿再次被拍,以至于更多的问题接踵砸开。 “唐小姐?你真的杀过人,坐过牢吗?” “唐小姐,请问你可以回答一下你和厉总和顾总的爱恨情仇吗?” “唐小姐,请回答我们!” “唐小姐,唐小姐——” 如潮水般的问题接踵而来,唐乐哪里会不明白自己这是被人算计了。 会是谁?顾熙宸还是厉瑾言。 将怀里睡着正熟的唐糖交给了乔森,唐乐转身冷着脸,视线凌厉的环视了一圈围着她的记者。 这些刚刚还七嘴八舌的记者触及到唐乐冰冷阴沉的眼神,瞬间安静的不像话。 “是谁指使你们来的?”唐乐冷睨着众人,周身气势凌人,似有暴风雨来临之势。 见这些人不说话,唐乐忽而一笑,那笑如一把把冰锥,毫不客气的扎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不说?没关系。” “你们私自来到我的住宅,限制我自由行走,且一味的打探着我的隐私,我可以告你们。” “诸位,我的律师稍后会将律师函发给你们,有什么问题,我们法庭上聊。” “怎么?还不让开吗?” 第124章 装可怜 唐乐的一声低喝,顺利的让那些记者给她让出了一道路。 只是,她还没走几步,人群中那个尖利的声音再次破空而来。 “唐小姐,请问此次顾氏集团面临的资金危机是否是唐小姐故意为之?” “唐小姐明明所爱慕之人是厉氏总裁厉瑾言,为何突然转变迅速的嫁给了顾总?” “其中,我们是否可以认为,唐小姐是厉总派去顾氏的奸细?” “其目的就是为了帮助厉氏集团吞并顾氏?” 唐乐骤然转身,冷戾的眸子扫向了那个振振有词的女人。 女人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眼底透出一股算计的光芒。 在这个节骨眼上,在唐糖需要输血的今天,无端的跑来了一堆记者来质问她是不是奸细。 这话若是被报道出去,落到了顾老爷子的耳朵里,他还不会再给唐糖输血? 唐乐不敢确定,她现在总算明白,这是有人故意趁着这个节骨眼,来算计她。 为的就是不想让她的唐糖活下去。 盯着面前说话的女人,唐乐忽而一笑,冷声反问:“你的想象力如此丰富,不去写小说实在是可惜了。” “我一个人微言轻的弱女子,哪里就有那么大的能耐可以吞并一家上市企业?” “再者,我与顾熙宸早就在少时相识,相知相许,如今相爱也不过是水到渠成罢了。” “至于说,我曾爱慕过厉氏总裁厉瑾言。” “呵,谁年少时不曾春风萌动,不曾爱慕过一个人?” “那人既已成为过去,诸位又何须旧事重提,非要破坏我与我先生的感情?” “还有,顾氏集团会出现资金危机,这本就是时间常态。” “试问,有哪个集团,有哪个做生意的,资金链不曾断过?” “不过因为一个资金断裂,这位小记者就往我头上扣帽子,不觉得很牵强吗?” “还是说,你是在设计陷害我?” “等等,让我想想是谁派你来的。” 女人越听唐乐的话,脸色越是惨白。 她原以为唐乐会因为她说她坐过牢,杀害亲姐而失去理智,从而说话不经大脑。 谁曾想,这个女人非但冷静的可怕,反倒来质问她! “滚回去!” 耳朵里塞着的耳麦突然发出了三个冰冷的字,女人身体一抖。 脚步下意识的后退,见唐乐紧盯着她,女人快速伸手指着唐乐的身后,故作惊恐的喊了一句:“顾总。” 唐乐被喊的一愣,不由自主的转身,身后除了记者,便只剩记者。 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后,唐乐快速的转身,果不其然,女人自己脚底抹油,逃之夭夭了。 顾家大宅。 床上的玩偶枕头被顾倾月狠狠的扫落在了地上,就连漂亮的粉红色床单也被她撕了个粉碎。 顾倾月气的身体都在发抖,嘴里的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蠢货,蠢货,蠢货!” 一连骂了三句蠢货,顾倾月才停止了叫嚣。 自从上次脸被唐乐那个贱人划伤后,她自己连着好几个月没出去过了。 眼看脸上的伤疤好的七七八八,正准备报复唐乐。 可谁知,最疼爱的爸爸来到了她的面前,狠狠的敲打了她一番。 还警告她,不准去惹唐乐。 凭什么?凭什么自己有仇不能报,还要把这个仇人当成侄媳妇看待? 她无法忍下这口气,所以利用媒体记者的逼问,想要唐乐在大众的面前失控。 从而说出对顾氏不利的话,这样,一向利益至上的父亲,绝对不会在献血给那个贱人的女儿,她女儿要是死了,自己这不是报仇了? 想法是美好,可现实是骨感的。 听着耳塞里的结果,顾倾月第一次体会到了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滋味。 顾倾月简直是气的头顶冒烟,浑身都不自在。 唐乐顾不得去追逃跑的女人,从乔森手里接过女儿,便马不停蹄的赶去了医院。 输血不过一瞬间。 好在,医院里的血库里有存着顾老爷子的血,这个月全是熬过去了。 天开始变得灰蒙蒙,唐乐抱着女儿走出了医院。 只是刚一走出医院,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唐乐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顾霆夜的电话。 “顾爷爷。”唐乐按下了接听键后,礼貌的喊了一句。 “嗯。”电话那头传来了顾老爷子淡淡的回应。 唐乐没有开口,因为他在等顾老爷子的下文。 “你已经有几天没来顾宅了,过来劝劝熙宸,工作不能太拼命,这样子身体会垮掉的。” 听着顾霆夜那忧心忡忡的语气,唐乐无法拒绝,也不能拒绝。 “好,顾爷爷,我马上回来。”不等顾老爷子在打官腔,唐乐马上答应了下来。 “去顾家大宅。”钻进车里,唐乐对着驾驶位上的韩祁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韩祁不疑有它,一踩油门,车子就飞了出去。 到达顾家,唐乐先是带下女儿如去看望了顾老爷子。 等差不多了,才来到了顾熙宸的面前。 扣响书房,唐乐不紧不慢的走了进去。 书房里的桌子上,顾熙宸正手拿文件,埋着头工作着。 见到是她,顾熙宸满是红血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怎么来了?”顾熙宸哑着声音问道? 当唐乐见到顾熙宸,很是惊讶,惊讶于顾熙宸的变化。 为了工作,顾熙宸还真是拼了命。 将自己关在书房,没日没夜的工作,原本饱满的脸上瘦的不成样子。 “我来看看你。”唐乐放缓了声音说道。 顾熙宸淡淡一笑,似乎了然于心的回:“是爷爷让你来的吧。” “不用担心,我没事。” “即便有事,也不需要他老人家担心。” “小乐,我是不是本就比不上厉瑾言?” “在爷爷眼里,我始终比不过厉瑾言。” “爷爷觉得,我斗不过他,可是我确不信。” “小乐,我真的有那么差吗?” 顾熙宸眸光希冀的盯着唐乐,那眼底写满了挫败和失望。 唐乐无语的看着顾熙宸,很是莫名其妙。 顾熙宸提厉瑾言这是做什么? 第125章 我去把顾老爷子带回来。 “厉瑾言是厉瑾言,你是你,无需混为一谈。”唐乐言语很是苍白的安慰了一句。 顾熙宸自嘲一笑,随即沉默的低下了头,周身笼罩着颓然的气息。 唐乐见此,不由疑惑的蹙了眉。 顾熙宸这是怎么了? 疑惑在心里盘踞,可唐乐却没有一点要深究的意思。 “工作固然重要,可身体才是你工作的资本。熙宸,注意身体,好好休息。” 将顾老爷子的叮嘱说出口后,唐乐如释重负的松开了蹙着的眉。 她不想再掺和进这没有意义的事情,顾熙宸不顾身体拼命工作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若不是唐糖需要顾老爷子的血,她唐乐绝不会来劝说。 该说的已经说了,该做的也已经做了。 唐乐一心只想陪伴女儿,所以叮嘱完后,转身就要离开。 然而,在她快要接触到书房的门把手时,书房的门率先开了。 一个身影突然映入眼帘,唐乐惊的倒退了一步。 “怎么是你?熙儿呢?”美妇人的视线在唐乐的脸上逡巡了一圈,随即越过她看向了书房里面。 这个美妇人唐乐不过仅有一面之缘,但她的身份不得不让唐乐回答她的问题。 “熙宸在书房里面,伯母可以去看看。”唐乐自动自发的给美妇人让出了道路。 “熙儿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顾家就是因为你这个丧门星,才会弄得风雨飘摇。” “我告诉你,老爷子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唯你是问!” 气呼呼的说完,美妇人还不忘狠狠剜了一眼唐乐,随即步子一迈,快步的进了书房。 立在原地的唐乐不在乎美妇人的谩骂,但她在乎顾老爷子的死活。 眼看门近在咫尺,唐乐不得已脚步一转,往书房里面走。 “熙儿,你爷爷被厉瑾言给请去了厉氏,你快去救救你爷爷。” “什么!” “什么!”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顾熙宸飞快的看了一眼唐乐,随即满脸担忧的将视线转回到了美妇人的脸上。 “妈,爷爷什么时候离开的?” 美妇人横了一眼原路返回的唐乐,没好气的说:“她来的时候,刚好你爷爷就离开了!” 其话中意思,不言而喻。 “妈,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我现在马上去把爷爷带回来,你不要着急。” 顾熙宸说完,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经过唐乐身边时,顾熙宸的步子明显放缓了些:“小乐,我相信不是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同你一起去,也好让伯母放心!”唐乐不在乎别人污蔑她,但是她在乎顾老爷子的死活。 所以,她提出和顾熙宸一起。 “小乐,你不能去!”顾熙宸一把扣住了唐乐的手腕。 “爷爷我要,你我也要。若是你去了,厉瑾言让我用你去换爷爷,我做不到!” 唐乐垂下了眼睫,盯着手腕上的大掌,眸低闪过一丝亮光。 片刻过后,唐乐猛的抬头,眸光坚定的直视顾熙宸。 “我一个人去,他便无法威胁你。” “放心,我会把顾老爷子带回来的。”唐乐掰开了顾熙宸的手,转身便走出了书房。 “熙儿,这么做真的好吗?”美妇人盯着唐乐消失的背影,面露不忍的道。 “妈,只有死人才能管住自己的嘴巴,我不希望那个人会是你。” 顾熙宸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美妇人,语调十分阴冷。 美妇人明显瑟缩了一下,那双媚眼里闪着令人不可忽视的害怕。 季妍心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害怕自己的亲生儿子,而且还是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害怕。 抿了抿唇,季妍心嗫嚅着身体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书房。 厉氏集团大楼。 “这位小姐,总裁办公室您不能乱闯!”女人慌乱的声音在唐乐的耳畔破空而至。 唐乐的步伐一顿,目光审视的看向了说话的女人。 “顾云,总裁秘书。” 盯着女人胸前明晃晃的工作牌,唐乐玩味的说了一句,随即赫然抬头,视线凌厉的看向了女人的脸。 一看之下,唐乐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女人长的很像一个人,一个让唐乐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人。 而那个人,就是她自己! 视线在女人脸上停留了许久,唐乐才惊疑不定的移开了。 而这位总裁秘书顾云正是改头换面的落云下,落云下看到唐乐时同样也很是惊疑不定。 “唐乐!” “你认得我?” 唐乐狐疑的直视落云下,那双眸子带着能洞彻人心的力量。 落云下惊呼出唐乐的名字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犯了错。 “没,不,不是。”落云下连连摆手,欲盖弥彰般的吞吞吐吐的说道。 “我要见厉总,你既然是总裁秘书,那就进去告诉厉瑾言,我唐乐要见他!”唐乐沉着脸,语气不容反驳。 落云下自知说错话,已不敢在多做停留,更不敢在与唐乐零距离交谈,所以她只能硬着头皮敲响了总裁办公室。 听到敲门声,厉瑾言面无表情的脸出现了瞬间的冷戾。 “是不想要手指了么,谁允许你敲门的。” “历总,我……” “厉瑾言,是我要见你。”唐乐越过敲门的落云下,径直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视线不可抑制的碰上了厉瑾言的,唐乐的眼神微微一闪,有片刻的恍惚。 “你,小乐!”当看到唐乐的脸时,厉瑾言赫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神色很是紧张的唤道。 “顾爷爷是不是被你带走了!”唐乐直接了当的开门见山。 厉瑾言惊喜之余听到唐乐的来意,那丝惊喜便消失的干干净净。 “你来,是为了找顾霆夜。”厉瑾言语调生硬,鬼斧神工的脸上涌现出了一丝疼痛。 “不然呢?你以为我是来找你吗?” “厉瑾言,自大可以,自负要不得。”唐乐强行将心里不舒服的感觉按了下去,凉薄的勾唇笑道。 “顾爷爷在哪?” “我跟他有公事要谈,小乐,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厉瑾言颇为无奈的解释了一句。 “顾氏和厉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没什么公事要谈,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第126章 顾霆夜,死了。 “厉瑾言,我不是三岁孩童。” “今日我若是见不到顾霆夜,你这班,这会,这工作,也就不用处理了。” 唐乐慵懒的将身体往沙发上一靠,漂亮的脸上犹自带了丝惬意,让人看不出真假。 厉瑾言深邃的瞳孔注视着唐乐,眼底有满足一闪而过。 他今天能见到唐乐,已经很满足了。只不过,今天他有公事要办,而那件事跟顾霆夜有关。 所以,听到唐乐的来意,他很头疼。 “小乐,我跟顾霆夜真的有事要谈,你为什么不信我?” “若非是有要事,我又怎么会大费周章的请他过来?” 厉瑾言看着唐乐,无奈的解释道。 “我为何要信你?”唐乐掀了掀眼皮,一针见血的说。 厉瑾言闻言,整个身子无法抑制的僵直在了原地。 眼底难掩的痛苦从眼角蔓延至四肢百骸,就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那种不被至爱之人相信的滋味,他厉瑾言今日既然尝到了。 “小乐,我母亲生前非常喜欢的一处宅子被顾霆夜用高价拍卖到手,我想要用东西和他交换,所以才请他过来的。”厉瑾言苦涩的直言相告。 唐乐不甚在意的挑了下眉,用事不关己的口吻说道:“与我何干?” 这四个字,无疑将厉瑾言狠狠的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心脏传来一阵又一阵抽痛,厉瑾言的牙关咬的几乎渗出了血。 唐乐别开视线,不想看厉瑾言狼狈的模样。 因此,办公室里的两人久久僵持不下。 落云下在被厉瑾言喝退之后,便拿着手里的药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会客室。 会客室里,顾霆夜一板一眼的坐在老板椅上,佝偻着背,一点也看不到年轻时的影子。 落云下原本心里的害怕,在看到老头的背影时,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察觉到有人进来,顾霆夜警惕的看向了门口。 “是你。”浑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和不屑。 “顾老爷子,顾总吩咐了我一件事。” 落云下边说边掏出了手里的东西。 一根注射药剂的针管,和一瓶药。 顾霆夜见到这两样东西,原本不屑的瞳孔慢慢瞪大,随即反应过来。 刚想张口,一块布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他的嘴里。 “顾老爷子,我这么做,全是顾熙宸指使的。” 落云下一只手禁锢住顾霆夜挣扎的身体,一只手缓缓的将针管对准了顾霆夜的手臂。 被注视了药,顾霆夜的整个身体已经失去了力气,像是一摊烂泥。 只是那双眼睛,怒火中带着不解,带着茫然。 落云下一边看一边不紧不慢拧开了药瓶的盖子。 “顾老爷子,要怪就怪你当年拦着顾熙宸想要追寻唐乐的脚步。” “要怪就怪你把他心爱的女人当成了一枚棋子。” “所以,好好上路吧。” 药入喉,直达肚腹。 顾霆夜到死都不明白,顾熙宸为什么要杀他。 明明只有他最疼爱顾熙宸,是他给了顾熙宸新生,是他给了顾熙宸最想要的权利。 否则,他顾熙宸不过是一个被父母舍弃的怪胎。 “顾老爷子,结束了。”掏出手机,发送短信。落云下做完一切后,收拾好残局,避开监控重新回到了她本该待的位置上。 顾熙宸之所以选择她,不过是看中她能在男子监狱里存活下来,甚至还学到了诸多技能。 譬如,杀人于无形。 对付厉瑾言,唐乐,她或许没有把握。可顾霆夜一个老者,可谓是绰绰有余。 顾熙宸看完手机里的短信,嘴角莫名的抽动了一下。 他死了。他终于死了。 他的爷爷,他敬畏并且恐惧的爷爷。 盯着手机,顾熙宸低低的笑了。那笑如阴风扑面而来,听的人毛骨悚然。 “爷爷,安息吧。” “没有你,接下来的博弈才是真正属于我的,属于我顾熙宸的。而非你顾霆夜。” “顾霆夜,厉元衡。” “呵呵呵呵。” “爷爷,你会输给厉元衡,而我绝不会输给厉瑾言,哪怕死,哪怕不惜一切代价!” 站起身,顾熙宸大步的朝着门外走去。 刚一推开门,就看见了迎面走过来的韩祁。 “顾总。” “来的正好,跟我一起去厉氏集团。”顾熙宸说完,便没有在看韩祁,头也不回的进了电梯。 “总裁。” 娇滴滴的声音透过玻璃门直达两人的耳中,唐乐装作没听见,可厉瑾言怕唐乐误会,无法坐视不管。 “说。”冷冰冰的一个字,透露出了主人此刻想杀人的心。 站在门边喊话的落云下咬了咬唇,有些无语。 “顾总来了,说要见您。” 语落,不仅让厉瑾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就连不动如山的唐乐也跟着站了起来。 见此唐乐的动作,厉瑾言眼底掠过了一丝疼痛,闷声回道:“不见!” 站在门外的顾熙宸听到这两个字,诡异的勾了勾唇角:“爷爷有心脏病,忘记带药了,厉总不把爷爷还给我,总要让我尽尽孝道吧。” 闻言,厉瑾言沉默了半响,最终还是松了口。 “进来。” 得了首肯,顾熙宸不客气的推门而入,那眼神从一进门就跟黏在了唐乐的身上。 而顾熙宸连看都没看厉瑾言,像是旁若无人的走到了唐乐面前,温柔体贴的询问道。 “累不累?” “渴不渴?” “委屈你了。” “等爷爷回家,我们带唐糖去游乐园玩。” “小家伙在家里吵着要妈妈,我答应她等你回去带她去游乐园,你可不能不给我面子。” 唐乐听着顾熙宸前面的废话,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这让一旁盯着她的厉瑾言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却又像被打翻了醋塘子一般,苦的连口水都难以下咽。 不过,当顾熙宸提到女儿,唐乐那面无表情的脸终于动了动。 露出了一个看似温柔的微笑,唐乐笑的回应:“好,我们一起带她去。” 我们,一起。 这四个字是厉瑾言无法忍受的。 “顾熙宸,顾霆夜在会客室,送完药赶紧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