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穿行的视界》 第1章 演唱会遇难 十二月三十一日跨年夜，南安体育场，南江三角洲最大的露天体育场，现场八万人座无虚席，欢呼声此起彼伏，遮天蔽月的无人机群斑斓闪烁，舞美灯光形成的巨大光柱直插云霄，冷烟花伴着一首首精彩的歌曲迎风绽放，与天空中落下的小雪花一起，意欲点燃每个人的激情。 南安电视台王牌音乐节目《唱响巅峰》年度盛典演唱会正在上星直播！实时收视数据显示，这场演唱会的收视份额力压群芳，甚至于接近建台四十年来的历史最高峰。 时钟走向午夜，下一秒，就是巅峰中的巅峰时刻！有节目部头牌小生美誉的新锐主持人——江成炫此刻身披黄金战衣，手握麦克，追光灯下闪耀报幕。“让我们有请南安电视台金牌主持人黄海峰先生！”台下欢呼雀跃。 “还有我们的天团麻辣小魔女——孙莎小姐……为大家献上《追梦人》，哇啊！”随着长长一声高八度的“姐”字，台下各色荧光棒、灯牌掀起波浪，无数手机闪光灯似星星之火瞬间爆燃。 在舞台背面导播间里，看着主屏幕的精彩画面，特别是主机位江成炫的追光特写，让江主任不再矜持，在台长面前露出了满意的微笑，vip席间的胡总更是手舞足蹈、如沐春风，坐在身边长发披肩的嵩一楠，看着江成炫一波胜似一波的精彩亮相，则是满眼似火春心荡漾。坐镇现场总导演的郭弘毅，坚毅俊朗的面庞上洋溢出少有的，青春放肆的张扬，时已过半胜利在望，只要演唱会完美收官，便是阴霾扫尽，曙光一片。 巨型灯架下光芒闪烁、幻影摩登，伴奏音乐陡然响起，熟悉的旋律、相似的曲调却引得全场哗然，那忽远忽近飘来的居然是罗大佑另一个的经典作品——《你的样子》（我听到传来的谁的声音，像那梦里呜咽中的小河……）。 程序设定的灯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按部就班的继续亮起，聚光灯束照向已然上场的二人，盛装下娇艳欲滴的孙莎，一脸茫然的定格在了舞台中央，黄海峰毕竟是经过风雨的老牌主持人，比她职业的多，仿佛还有些沉浸的模样，嘴里哼着节奏，可张嘴的时候才发现“让青春吹动了你的长发”已经成了“……为何人世间，总不能溶解你的样子”。 出事了！音响播放师首先反应过来，探身看向控制台，是设备公司的老章！只见章卫东一改往日的怯懦，整个人顶天立地的挡在音响控制台前，他今天穿的不再是那条发白的校服，而是一条崭新的天蓝色运动裤，黑色的脸庞上透出激动的红晕，只见他会心的微笑着，右手！握着一个像遥控器一样的东西，稳稳狠狠按了下去，瞬间！现场的音乐变得诡异起来，所有的扩音器都成了嘶吼的怪兽，嗡地一声焖响，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一个不似声音的声音以重低音的方式覆盖全场，突然又戛然止住，整个音量被急剧压缩了数十倍。这时候人们开始感到头疼，内脏也随着搅动了起来，郭弘毅、江成炫对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就像那次在实验室管道里一样。 紧接着每个人的脸部都开始痛苦的扭曲起来，这到底是什么？现场扩音器里发出的是一种低频次声波，它的频率与脑电波和人体内脏的振动频率一致。换句话说，这种低频次声波将引起人们大脑和内脏的共振！三分钟，只需要三分钟，脑部组织和内脏都会变成豆腐脑和肉馅，三分钟后，现场八万人将变成八万个人皮装肉酱罐头。 杨莉莉此刻从最前排的vip席，来到了早已倒地的黄海峰面前，一把摘掉假发甩开墨镜，满头白发下一双血红的眸子，从里面喷出无尽的怒火刺向黄海峰已经扭曲变形的脸。 “啊？我知道，我知道你是谁了，瞐（读音是墨，意思是大大且美丽的眼睛）瞐，瞐瞐”黄海峰强忍着剧痛嘶哑地喊道！ “住口！”杨莉莉喝断了他！“你不配提起她！”转而跪地啼血哀嚎“我可怜的孩子啊！” 与此同时，已回到后台的江成炫与郭弘毅二目对视，先是摇了摇头，江成炫明白了，现在不能跳跃（快进），万一要是我们都死了，跳跃（快进）到了未来大家就都消失了，再也回不来了。只有郭弘毅，只有闪回（快退）一条路才能活，只有返回到演唱会前，才能阻止这一切，拯救现场八万多观众，“我需要一个封闭的空间。”郭弘毅指了指舞台基座，努力调整着呼吸，竭尽全力地说道。 导播间里的本场演唱会执行制片人——孟文琪也受到低频次声波的影响，可能是厚重的隔音门和墙壁，她的反应起初并不大，只是有些迷糊便甩了几下齐耳短发，可当冲出来的时候却立刻感到了头疼欲裂、内脏翻滚，她的本能反应是郭弘毅，不知哪来的力气，纤瘦高挑的孟文琪，三步并作两步的就到了他俩眼前。六目相视毋须多言，三人齐上，郭弘毅在前，江成炫和孟文琪在后拼了命也没法推开后台的隔板，而此刻大脑和内脏的反应越来越大了，疼痛已经无法控制，里面可能已经被共振的血肉模糊了。绝望前，背后跃出一个靓丽矫健的身影，原来是嵩一楠从vip席上使出酷跑神跳，奔到三人身后，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郭弘毅推了进去。 体育场内到处隐约飘散着“不变的你，伫立在茫茫的尘世中。 聪明的孩子，提着易碎的灯笼。潇洒的你，将心事化进尘缘中。孤独的孩子，你是造物的恩宠……” 舞台基座下的封闭空间，郭弘毅异常冷静按照已经掌握的控制方法，腾空大脑、双手交叠，蚂蚁、蚂蚁，现在他这个三维的蚂蚁要跳出来，来到这多维度的视界，让时光逆转，让一切重来。 第2章 处女秀崴泥 演唱会前第六十一天，已是初冬的午夜，寒风泼墨而来，南安市环城高速外一片萧索。 小月河基地两千平米演播室内，各种舞台灯光火力全开，如烈日骄阳。 “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感谢孙莎为我们带来的《别错过》！”伴随着现场乐队震耳欲聋的电声鼓点，主舞台上歌手向大家挥手谢幕。几台摄像机紧跟其上，一号主机随即拉向小舞台，三号副机小红灯亮起，特写推进。江成炫一袭白色西装站在小舞台中央，手持金色麦克风，聚光灯下神采奕奕。 “每周六晚八点，你想要的音乐盛宴，别错过！让我们一起《唱响巅峰》！”话音未落小舞台四周瞬间绽放出绚丽的冷焰火，在现场导演的带动下，观众们个个红光满面，掌声雷动欢呼雀跃，宛如庆典狂欢。 江成炫气血上涌，上帝般展臂高声道“本期节目到此结……”，可话没说完，就听到耳返里导播狂叫的声音“广告、广告！” 完了，忽悠一下，心脏像是被人翻了个个儿，江成炫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才想起录前会议特意强调，从本期开始加赞助商口播回报的事！来栏目组三个多月了，好不容易有了自己上台主持的机会，这回又崴泥了，晕，聚光灯太强，他眼前一片白茫茫。 现场有不少欢呼鼓掌的观众已经站了起来，被大灯炙烤、被导演指挥了近三个小时，这回可算是解放了，一个个忙不迭地从观众席的脚架上往下挤。观众一散，乐队、场工、道具就连现场导演也都觉得这回可算是完事了。 “赶紧的，完事了啊，你还傻愣着干嘛，赶紧收拾啊！”栏目制片老孙头瞅着郭弘毅就来气。 “还没完事呢。”郭弘毅以专业播音腔回复了制片的白眼，他已经发现了问题，哪有主持人这样瞬间冰冻在舞台上的，还有，从口型上判断，结尾的气口完全不对，江成炫应该是漏播了，太不专业了。 二楼导播间里，执行制片人孟文琪不淡定了，这还得重录呢，怎么人都跑了，一把抓起咖啡桌上的对讲机喊道“导演、导演，现场导演，干嘛呢，赶紧把观众组织起来，要重录结束语，要重录，听清楚了吗！” 现场导演有点懵了，不就两句话吗，还重录，这简直了！现场乐团、道具、灯光也都在对讲机里听到了，得了，就这一抖索了，都熬了五天了，胜利在望啊，重来就重来吧。 等聚光灯移开，烟火师傅上来重新填药的时候，江成炫才反应过来，舔了一下嘴唇，接受了重录的现实，化妆师也速速地跑了过来进行补妆，短短几十秒，居然出了那么多汗！睫毛、眼角、鼻翼和两腮都潮乎乎的，这怎么回事？化妆师觉得好笑，这小子不会哭了吧？ 现场乐队再次弹起那熟悉的旋律，排灯、架子灯、舞台灯再次绚烂起来，可这时候观众都走得差不多了，憋不住了，现场导演拿着大喇叭招呼，几个小编导在出口拦着，于事无补。 “二掌柜，这咋弄，录不录啊！”导播摘掉耳麦，看着孟文琪，一副准备求毒自尽的模样。 孟文琪知道自己是个抗雷的，大掌柜也就是栏目正儿八经的制片人——刘连，这时候还不知道趴在哪个酒桌上呢，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危机就是机会，深吸一口气，一路小跑下楼，一边冲着对讲机布置各工种做好重录的安排，一边跑向一楼演播室外的vip主持人休息室。 做为《唱响巅峰》栏目的金牌主持人——黄海峰，此刻正坐在大镜子前，两根手指轻轻捏着爆珠香烟的中段，小心翼翼地品尝着一口口深入肺腑的凉爽。“黄老师，好像完事了。”助理轻轻地在他耳边提醒着，言下之意，后面这结束语不都交给江成炫了吗？您老该卸妆了，可看眼前这劲头不是下场，倒是像在候场。 “嘟”的一声，孟文琪刷开门禁，稳稳地推开门迈步走了进来。“黄老师，您果然没走啊。”孟文琪一脸堆笑道。 “孟掌柜，有啥指示啊？”黄海峰不错眼珠的看着化妆镜里的自己，纹丝没动。 “黄老师，您怎么也学他们挤兑我啊，哪是什么掌柜，我不就是一个看摊儿的吗。”孟文琪故作娇嗔地说道。 “本来想着最后这段重录一遍，可观众这都走了，现场没您不行啊，救火如救场啊，我的黄老师，您费心，您费心，最后这段还得您来！特别是赞助商那句……”孟文琪不等他说话，一句接一句，心想着，你个黄海峰啊，再耽误两句，这人都走光了。 黄海峰蹭一下子站起来，给助手一个眼神，让他把大背包拿着，拉开门，大步就往外走。不愧是老幼通吃的大腕儿，走廊里有的观众看见了他，立马欢呼起来，紧接着，黄海峰磁性的大叔音充满整个走廊：“各位老少爷们，大姐姐小妹妹们，我来啦，我来啦！” “再耽误大家五分钟，就五分钟啊。” “今晚有彩蛋，有彩蛋啊！”打着手势健步疾走。那些上完厕所的，准备去上厕所的，还有穿好衣服要走的观众，又都围拢了过来，吵吵着忙不迭地往演播室拥了过来。 保安远远的就拉开了演播室的隔音门，黄海峰一个箭步登上主舞台，主机位跟进，大摇臂总揽全场，特写摄像机定位聚焦，化妆师则是扑上来赶紧补妆，好在基本都没怎么花，这档口，看着观众已经回来得差不多了。面对二楼导播间窗户，黄海峰右臂举过头顶，斜上方四十五度展开，竖起了大拇指——这是他的招牌动作，圈里人称峰指！ 所有人仿佛都在等待着这一时刻，聚光灯、乐队、烟花、观众都立刻进入了状态，黄海峰如神兵天降一般矗立在主舞台中央，一气呵成，铿锵有力，虎头豹尾，完美的结束语！ 这次是真的录完了，所有人都发自肺腑地欢喜起来，制片老孙头一边指挥场工归置道具，一边对郭弘毅说道“你小子真行啊，不愧是专业的啊！就你能看出来要重录！”郭弘毅嘴角微翘，没接话茬，继续倒腾着手里的道具，那边收服装的又来找他了。 “唉，专业的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个临时工。”嵩一楠这时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手里填着广告回报落实单，嘴里也不闲着。 “你这丫头片子，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你不知道么，小郭这才来几天啊，以后指不定怎么着呢。”很明显，老孙头这话就是说给郭弘毅听的。 “嘿嘿，毅哥知道我缺心眼，不会往心里去的，是吧 ？毅哥！”嵩一楠顶着丸子头，呼扇着大眼睛抿着嘴看着郭弘毅。 郭弘毅专注着忙着各种归置、搬运，连头都没抬。“孙老师，那我找领导签字去了啊。”嵩一楠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搭台布景两天，调试排练1天，连续录制5天，拆台收摊儿只需要两个小时。层高二十一米的两千平面演播室，现在只剩下几束阴冷的白光。 孟文琪费力的推开厚重的隔音门往里看了看，有个人她一直没看见。从二楼导播间出来，到一楼的主持人化妆室、嘉宾化妆间、栏目办公室到制片工作室，包括服装道具仓库她都找了一遍，就是没看见江成炫。 自己开车走了？不会吧，每次录像结束，江成炫走之前都会跟她打个招呼，今天这是怎么了，就因为漏了一句词，受打击了！还是自己找来了黄海峰救场，让他不高兴了？唉，这大公子，真是让人操心，没办法，谁让他爸江智勇是节目部主任呢，还是继续找找吧！孟文琪在心里反复琢磨着，真是不好伺候，当初自己跟江主任也是打了预防针的，江成炫明明是学编导的，可偏要到栏目当主持人，专业不专业的先放到一边，他一来明摆着就是刺激黄海峰啊！可又转念一想，要不是江成炫来组里，她孟文琪也当不上执行制片人啊，感恩，感恩！ 演播室里不单单是空旷，走着走着还有点瘆人，录节目的时候好几百观众、演职人员加上各种大灯、烟火弄得是热火朝天，现在却冷的直打哆嗦，走了一半，孟文琪有点后悔了，她冲里面喊了起来，果然，江成炫在这，他应了一声，慢慢地从脚架里面钻了出来。好好一身儿摩登样式的白西服，还有那不知打了多少摩丝的偶像发型，这会儿蹭的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孟文琪本来想着安慰他一下，可看他这模样却又想笑出声儿来，只能强忍着。 第3章 大半夜学抽烟 看看表都快3点了，郭弘毅有点后悔了。老孙头刚才走的时候，主动说要带他一起回城里，可郭弘毅一想到自己住的那个地方就婉言拒绝了，现在只好自己一个人享受了。抬眼看到大桌上不知谁留下的香烟还有打火机，郭弘毅真的想抽上一根，作为学播音主持专业的，嗓子是第一位的，他一直都很自律。可自从父亲在他上大三时意外自杀以后，一切都变了，他依然很自律，可二手烟吸的不知道有多少，特别是在ktv打工做服务生的时候，空气里都是烟酒饮料，现在想想都不知道是怎么挺过来的。 今天，他有特想抽一根的念头，也许就这样吧，烟和打火机都是最好的安排，不自然地从桌上拿起来小心地装好，他不像组里的那些人，明目张胆地在屋子里吞云吐雾，每回都弄得报警器响才作罢。 出了制片办公室，整个走廊昏暗又阴冷，郭弘毅一直觉得后面有人，赶紧快走两步出了大门，一股正经的寒意扑面而来。咦，这一激灵，他看见了孟文琪和江成炫两人走向了同一辆车，说什么没听清，没一会儿，车子就开着大灯，一个摆头，忽地一声开走了。 “嘿，看谁呢，毅哥！”冷不丁背后传来嵩一楠的声音，确实吓了郭弘毅一跳。 “你怎么不走啊？”郭弘毅转过身看着裹得跟粽子似的嵩一楠。 “这点了，没公交没地铁，我又没钱没车的，想走呢，回不去啊。”嵩一楠说道。 郭弘毅微微一笑，没接话。“那你这是干嘛呢，你怎么不回去啊，大晚上跑门口看风景啊！”嵩一楠追问道。 “透透气。”郭弘毅边说边极不熟练地从口袋里拿出烟盒。 “呀，我还以为你不抽呢，这三多月没见你抽过啊，够深的啊。”嵩一楠一抄手，熟练地从烟盒里顺了一根。 “你也抽？”这回改郭弘毅惊讶了，“来吧来吧，大冷天的，抽着还暖和点儿。”说着说着嵩一楠把打火机伸了过来，那意思，先给您点上。 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啊，郭弘毅故作随意地凑到蹭蹭的小火苗上，没着，立马想起，好像得吸一口才行，赶紧捂住小火苗，不知深浅地吸了一口，先是无法下咽，紧接着肺里一阵憋呛，咳嗽得眼泪都下来了。 “哎呀，你这不会是没抽过吧？ ”演了半天还是被识破了。嵩一楠捂着嘴笑了起来“哈哈，想不到你的第一次就给了我。”这话生猛地把郭弘毅噎住了，“哪有，抽过，以前抽过，这几天没抽有点不适应。”郭弘毅赶紧辩解道。 “解释就是掩饰，哈哈哈。”嵩一楠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放心吧，不让你吃亏，俺是敞亮人，来送你个礼物。”嵩一楠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郭弘毅拿过来一看，居然是黄海峰的签名照。“你这是哪来的？”他问道。 “哪来的？发的呗，我出演播室的时候，黄海峰的小助理在门口，拿着个大书包，里面全是签名照，挨个观众送呢。”嵩一楠不屑地说到。 有点深啊，郭弘毅突然有点同情江成炫了。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江成炫能来主持，完全是因为他爸，节目部主任江智勇，还有那个二掌柜，也是江智勇提拔上来的……”嵩一楠眉飞色舞地八卦着栏目组的关系图，每个人的底细她都知道，就连老孙头都是那么有来头。 正说着，嵩一楠的手机响了起来，大半夜的那“人生不易，路漫漫”的铃声格外让人紧张。 “胡总，您好，您好，是我，我是嵩一楠。”“哦，那个口播，对，是黄海峰播的，为什么……？好像是江成炫忘词了，后来，黄海峰就来了……”一听就知道，老板打来质问刚才录像广告口播的事。 郭弘毅回到大门里面，礼貌地回避了，就这样还是能隐约听到话筒那边铿锵有力的中年女强音。外边太冷了，郭弘毅敲了敲门玻璃，示意嵩一楠回到办公室，嵩一楠一边毕恭毕敬的冲着电话那头解释着，一边跟着往里走。 话说，孟文琪开车送江成炫往城里走，一路上她想安慰他两句，可看到坐在后座上一脸阴沉的江成炫，就放弃了，夜里的路况就是好，不到一小时就到了小区大门，保安上来问去哪，江成炫好像是醒了过来，摇下玻璃拿出了一个小金牌晃了晃，保安立马敬了礼。 车子一直开到a区3号独栋楼下，还没停稳，江成炫拉开车门直接就走向自己大门，孟文琪一直看着他进门都没等到一句话，她感觉自己就是出租司机，无奈地摇摇头，就这情商还想在电视台混，要不是你老爸，实习都不带你玩，拉倒，老娘可是尽力了，你自己不行怪不得我，拜拜您嘞，想着，孟文琪一踩油门走了。 果然，进了一层客厅，老两口都等着呢，每个母亲看到儿子都跟见到宝儿一样，招呼着保姆拿这拿那的，自己凑上前眉飞色舞地问道，“儿子，累不累，录得咋样，当主持人爽不爽啊？”当得知今晚出镜失败，最后还是黄海峰收尾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的江智勇也站了起来，“漏播？重录就行了，黄海峰怎么回来了，是他自己回来的，还是有人把他找回来的？”老同志就是想的深远，问得详细，“不知道，不知道，我累了，睡觉……”江成炫不想回答任何问题，母亲再次跟上去，“还有，妈，要不是你那个破广告，就没这事啦！” 江母一下子愣住了，多好的设计啊，她特意承包《唱响巅峰》的栏目广告，就是想拿客户说事，说是广告主喜欢年轻阳光的形象，所以口播回报最好由新的主持人来说为好。本是一露脸上位的好事，结果又让黄海峰给截胡了。一想就来气，肯定是组里没安排好，这帮做节目的，就没一个听招呼的，转脸就质问江智勇：“你不是说安排好了吗，那个孟文琪不是答应咱儿子来口播吗？这怎么临了又换人了！你这主任还好不好使啊！” 江智勇这时候也是一肚子气“当初就跟你说了，别掺和节目的事，这回好了吧，白忙活，再说了，你儿子要是真争气，就别漏播，你怪谁也没用！” “漏播就重录呗，为什么是黄海峰啊！”江母也不示弱，也是啊，江智勇也觉得纳闷。 “到底怎么回事，我非得问问不可！”江母说着拿起了手机，打给了嵩一楠。 与此同时，江智勇的手机收到了孟文琪发来的微信，大致说了今晚的情况，把责任都揽了过去，还巧妙地提了一下是她主动送江成炫回来的，接着就是各种表决心要做好节目，不辜负组织领导的信任云云，江智勇本想按常规回复个“好的”，转念一想，不妥啊，这么晚了，再说不就是个普普通通主持人漏播的事吗，至于吗，我一个节目部主任这么上心，想到这，直接关闭屏幕，手机静音放到了一边去了。 第4章 周末回母校 演唱会前第六十天，猛地一个激灵，郭弘毅从制片办公室的沙发上醒了过来，这口干舌燥的，抽烟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了看手机，都快七点了，外边已经蒙蒙亮了。咦，嵩一楠呢？走了？那电话也不知道打了多久，他们这老板也真是的，黄世仁啊，大半夜不睡觉！怎么还有点头疼了呢？好像又做了那个奇怪的梦，血红一片，这回是自己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然后就醒了！ 从兜里拿出那剩下的烟扔进了垃圾桶，这破玩意，没下次了！去卫生间洗了把脸，一下子清醒了不少，今天也不知道是哪个栏目录像，这一大早上，就进进出出的人不断，郭弘毅他们制片办公室是栏目长期租下来的，不像别的房间，大多是各个栏目组共用的，也就是你方唱罢我登场，铁打的演播室流水的栏目组。郭弘毅回到办公室，又检查了一遍，该上锁的上锁，插销电器该拔得的拔，下一回怎么也得一个月以后再来了。 出了小月河基地的大门，郭弘毅在公交车站边的煎饼摊对付了早点，先要坐车到城区的边上，然后再换乘地铁，大概一个半小时以后再转乘公交，坐上十几站就到了他租住的村小区门口，这地方是个典型的城中村。据房东说十几年前就说要拆迁了，结果十多年过去了，房东的平房变成了自建的三层小楼，一个个鸽子窝大小的房间住满了各式各样的外地人，像郭弘毅这种南安本地人属于稀有品种。下了公交车，他没急着回到鸽子窝，而是去了村东头的大众澡堂。虽说录节目辛苦，但基地里有宾馆，就是忙得再晚，还是能洗上个热水澡的。郭弘毅好不容易戒了天天洗澡的毛病，一到节目录像就又复发了，没办法不洗不行，再说了，今天下午还得回趟母校“传播大学”，明天还得去看看母亲，医生上次给他打电话了，说他是新调来负责母亲病情的主治医生，有些情况还不是很了解，想跟他好好谈谈。 江成炫这一宿也都在半梦半醒之间，眼一闭白茫茫一片，耳边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一片绚烂的灯光下，他稳稳的站在舞台中央，突然间台下的人群变成了一张张扭曲的脸，痛苦万分，啊！又是这个噩梦，赶紧睁开眼，又困得不行，就这样直到凌晨才眯着了。等醒过来一看，中午了！一骨碌从床上跳起来，麻利的，洗澡刮胡子，看着浴室镜里自己的八块标准腹肌，江成炫深吸一口气接着练习起了腹部呼吸，甭管怎么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他知道自己一个学编导的想站在那个舞台上，就得把这些功都得给补回来。 传播大学在南安市外环的东面，郭弘毅的鸽子窝则在最西边，来一趟母校如同穿州过省，地铁加公交，徒步加共享单车，本来是不愿意回来的，原因很简单，一个学播出主持的最后混到了去栏目组做临时工、当制片，跟打零工差不多，这根本就是没脸回去啊。可当收到郑英州教授的微信后，却感到难以拒绝。郑教授不是传播大学的主流学科老师，而是有些边缘化的帅大叔。直到现在，郭弘毅都觉得跟郑教授能搅和到一起都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怎么说呢，就像郑教授的那个主力研究课题——自洽蒙太奇。 “用你的眼睛欺骗你自己，这仅仅只是蒙太奇而已。”这是郑英州当时邀请他们参加课题试验时的开场白，知道电影原理的人都会觉得这其实不算什么，关键是前面的两个字“自洽”。 第一：我们所看到的现实就是蒙太奇的结果。 第二：现实包括了我们能看到的和我们看不到的。 第三：所有的现实都是可以创造出来的。 以上就是郑教授对“自洽”的三段论，每一个男孩子的心里都有着一个伟大的科学梦想，郭弘毅也不例外，特别是那个时候，他的父亲突然自杀辞世，母亲打他记事起就是全职妈妈，这回因为无法承受打击变得精神恍悟。本来想实在熬不过去就把房子卖掉，给母亲看病，同时也能供自己上完大学。不料父亲去世不到一个月，便有人上门来收房了，这时候娘俩才反应过来，发现家中凡是值点钱的东西都没了，所有存款、银行卡余额加到一起不足千元。本来还算舒适的大学生活一下子就沦落到没钱在食堂吃饭的地步，学费住宿费都逼得他不得不向学校打报告申请延期。 到现在郭弘毅都觉得当时加入郑教授的自洽蒙太奇试验，在心理上给了他某种期望和幻想，继而有了某种说不出来的慰藉，所以他一直都很感激郑教授。 想着想着，郭弘毅已经到了传播大学，周末午后的母校，还是像他当年念书时一样，虽是初冬却还有不知名的花儿到处开放着，草地也没有彻底变黄，两旁的大树透出深绿的挺拔，仿佛季节在这里没有什么变化，到处还是三五成群的欢声笑语，这也许就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吧！当年的传播大学还是传播学院的时候，校园要小得多，后来是合并了紧挨着的一所工科院校后才有了现在的规模，而郑英州教授的实验室就在那所工科院校的实验楼里。 也许是觉得传播大学有个实验楼，名字一点都跟传播不搭界，所以合并后这座三四十米高实验楼便改成了泛媒体工厂，一下子品位就上去了，还不失原有工科的调调。在两个校区之间，有一条马路，合并后这条马路并没有消失，而是在上面架起了人、车分层的廊桥，而廊桥的另一头正是泛媒体工厂的大厅。每回从廊桥走过，都会有一种极度不现实的感觉，人走在上面，而脚下有两条相互垂直的车水马龙，当你再抬头的时候，就一下子进到了十几米高的大厅，郭弘毅总觉得这有点像飞船的笕桥。 走到熟悉的电梯门口，今天是周末应该没什么人，看了看，电梯停在了七楼，也就是自洽蒙太奇实验室的地方，郭弘毅心中掠过一丝疑问？今天还有谁会来这，可转念一想，没准刚才上去的就是郑教授呢。 第5章 疯狂实验室 十分钟前，坐电梯上去的是江成炫。也许做个播音主持他不行，但他却是个喜欢故事、喜欢镜头语言的编导专业高材生，当年他加入郑英州教授的自洽蒙太奇试验，原因只有一个，他觉得自己年纪轻轻的就脑力枯竭了，他自己的一切都被强大的父母安排得太轨道了，一点都不刺激。只有灵感和不断地创意才是媒体人的灵魂，他一直是这么要求自己的。昨晚在录像前，就收到了郑教授的微信，虽然因漏播自己的主持人处女秀崴泥了，但那是他爸、他妈设计的，对江成炫而言无所谓。一想起当时参加试验的时候各种惊奇和不可思议，他就兴致勃勃的来了。 站在实验室门口，江成炫觉得有些破败，这才几个月没来，难道就要拉倒了吗？不会吧？要是试验终止了，那还叫我来干什么呢，又翻出手机仔细看了看，郑教授的微信里只是说了邀请他回来，说是有新的突破，到底是什么突破，只字未提，他那时候正忙着候场根本就没细问，好吧，既来之则安之，期待惊喜。 推开大门，江成炫是真的惊了一下，偌大的实验教室里，正中间放着一台超大的圆柱形机器，原来的桌椅板凳和各种影像设备都不见了，只有最里面的那个超大屏幕还在，黑黑的覆盖了整个墙面。凑上前，仔细看看了，这机器像什么呢？一个没有床的大号核磁共振仪！就在他发呆的时候，听见背后实验室的门响了，原以为是郑教授。可回身一看，咦，这不是组里那个临时工，小制片，郭弘毅吗？ 郭弘毅看见江成炫，也不免愣了一下，紧缩的眉头又紧了一下，他怎么会在这，他知道两人是一个学校的，之前却似乎从未谋面，而今在这遇到，估计都是因为郑教授的自洽蒙太奇，有些奇怪！江成炫也想到了这一点，“你也是郑教授叫你，……来的？”他试探着问着。 “嗯。”其实，要不是得知了黄海峰在演播室门口发照片的事，郭弘毅连嗯都不想回，他已经习惯了被漠视和漠视别人。想来二人在一所大学，又是同一届毕业，而且还都是郑教授的学生，现如今又都在一个栏目组里，江成炫觉得总得继续聊两句吧。不过，他好像有那么点发怵的感觉，不是害怕，也不是讨厌，就是有点不自然，这三个月以来，俩人还是第一次说话，平时在组里也都是各忙各的，只有录节目的时候才有交集，但也都是擦肩而过。 “你过来的时候看见郑教授了吗？”江成炫觉得这是句废话，转而又说道“那郑教授跟你说什么了吗？” “你的意思是说，郑教授为什么叫我来，对吗？”郭弘毅转过脸平静地答复。 “是啊，是啊，郑教授跟我什么也没说，就发了微信……” “对，他跟我也什么都没说。”郭弘毅觉得这人说话有点啰嗦。 江成炫哦一下，两手一摊，耸了耸肩，那意思就好像在问郭弘毅接下来呢？ “我们还是打个电话吧，约好的是三点钟，现在都过了五分钟了。”郭弘毅拿出手机拨号。 就是就是，打个电话问问不就完事了，自己脑子又卡壳了？江成炫晃了晃头，以前每次来的时候郑教授都已经在实验室了，这空城计还是头一次。 可无论是电话还是微信语音通话，几番铃声之后，都是无人接听。江成炫明显有些焦虑了，他想问郭弘毅怎么办，可又觉得干嘛要问他呢，难道要听他的吗，心里拒绝但身体很诚实的向郭弘毅走了一步。 郭弘毅的眼睛一直在转个不停，把全屋每个角落做了一个3d扫描，终于他找到了大屏幕的遥控器，想都没想，一键开启。江成炫赶紧凑上前，大屏幕在沉寂了几秒后，很明显是开机了，不过整个画面只有一个大大的橙色向上箭头“↑”在旋转，向上吗？二人此刻同时抬起了头，看到的是天花板，又对视了一下，嗯！那是向前！ 可前面是墙啊，这是怎么个意思，郑教授开始玩符号学了吗？无意间，二人已经走到了大屏幕的正前方，就在他俩往前又迈了一小步，想看清楚屏幕上还有什么提示的时候，突然，一声异响，身后那个像酷似大号核磁共振仪的家伙陡然启动了，呼呼地转动了起来，就在二人疑惑不解的时候，大屏幕突然有了新的影像！一时间，大号核磁共振仪呼呼作响，大屏幕瞬间全屏爆亮，无数的立体影像夺眶飞出，在二人周围环绕起来，这些影像大小不一，上下纷飞，都是他俩的一段段过往经历，还有一些看不懂的场景。 有的是小时候，有的是在念大学，还有几段就是这几天录像时的情景。郭弘毅如冷山的面庞此刻更加凝重，江成炫则是惊喜过度的瞠目结舌，如此的真实，触手可及，影像在手中在身体的各个部分穿行展示，又恰如其分的在眼前展开，仿佛是眼动控制一般，突然耀眼的屏幕又一次爆炸般的闪烁，二人本能地闭上了眼睛，等再睁开的时候，那一段段影像全被变暗的大屏幕吸了进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不停地旋转、不停地扩大、不停地被吞噬，如同一个影像世界的黑洞。终于，黑洞的中心逐渐变亮，犹如太阳的耀斑，随着漩涡的运动，耀斑的边缘在慢慢扩大，中心区域似有似无地出现了一个走廊，忽明忽暗，郭弘毅看得真切，向前，他想起了刚才的那个箭头，原来向前的方向，就是真的向前，向大屏幕的里面。 想都没想，郭弘毅抬脚便迈，他觉得这就是自己一直期待的那个感觉，那种不真实的，却又在眼前的幻象。江成炫“唉，……唉”话还没说出口，郭弘毅半个身子已经消失，接着整个人都走进黑洞中看不到了，怎么办？这回的惊喜超过了脑容量，这突破得也太没边了吧，是哆啦a梦的任意门吗？什么声音都没听见，如果郭弘毅触电或者什么得，应该有惨叫吧！不管了，既然没看到他有事，那就是没事，走，谁怕谁！ 第6章 里面有蚂蚁 两人一前一后向前走着，这是一条有些昏暗的走廊，可能是刚才受到极度光亮的刺激，现在的眼睛有些辣，看前面也有些模糊，好在地面踏上去很实在，慢慢地看清了，走廊尽头是一个电梯。郭弘毅没有贸然行动，等江成炫赶到，他用手指了指电梯按钮，那意思咱俩还继续吗？“靠，这也太帅了！”江成炫现在好像心里不那么跳了。 “我刚看了一下，好像只有这个按钮，周围别的什么都没有”郭弘毅觉得现在他们俩人像是来盗墓的。两人眼神第一次交流，双方确认了下一步行动，按电梯！门，很快就打开了，进去后发现里面选择楼层的按钮只有两个，一是b3，一个是7，“我们去看看”郭弘毅按下了b3的按钮。几乎没有等待，也感觉不到下坠感，门就开了，结果还是一个长长的走廊。 除了向前，没有别的选择，大约两三分钟就看到一堵墙，走近看，是一个t字形的路口，一边写着“工”，另一边写着“黑”，看到这个并没有那么疑惑，“是分组？”两人异口同声到，原来郑教授当初做自洽蒙太奇试验的时候，一共招了两波学生，一个是“工”字组，一个是“黑”字组。 “我是黑字组的。”江成炫说道，“嗯，我是工字组的。”郭弘毅答到，这两组当初是根据学生的空余时间自主选择的，因此，他俩从未遇到过。今天的第二次，二目相视，一人向左，一人向右。 还是一个长长的走廊，四周都有些微光显得并不黑暗，走着走着，郭弘毅发现两边的墙壁和天花板逐步弯曲起来，一个截面长方形的走廊，走了五分钟左右变成了圆柱形的管道。管道的内壁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像是塑料又像是金属，有硬度但好像还带有韧性，郭弘毅拿出钥匙包，找了一把比较尖的，在内壁上划了划，有轻微的痕迹但没一会儿就消失了，就像是在粗糙的皮肤上用指甲划一下，搞不懂，再摸摸，有点凉，但不是冻手那种，说明这段管道还在地下，还在这个楼里，肯定不是在室外。 想不明白，就继续往前走，慢慢地，管道的两壁出现了像面条一样粗细的管子，密密麻麻，管子一段透明，一段又被涂白，开始的时候只是在两边，慢慢的头顶上也有了，到后来郭弘毅脚下也铺满了这种面条管，奇了怪了，这些细管从哪开始的呢，好像是突然从管壁上长出来一样。 自从内壁上出现了面条管，整个管道变得扭曲起来，一会向左，一会向右，一会向上，一会向下，曲了拐弯儿的，郭弘毅觉得像是走在一个大麻花里。此刻眼前出现了一个大的斜坡，只能手脚并用了，等快爬到顶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一下两手抓着的面条管，吃惊地发现，里面有东西在爬，仔细看，居然是蚂蚁，那种山上比较常见的大蚂蚁，几乎每个细管子里都有，它们一个个排成队，不紧不慢地在面条管里往前爬。 蚂蚁，管子里的蚂蚁，郭弘毅一下子想起来郑教授曾经讲过：“世界究竟是几个维度呢，到底有没有四维、五维或者十维呢？为什么我们的世界是三维呢？那是因为我们看不到，我们跟蚂蚁生活在一个世界里，可它的维度是二维，在它的看来，就像是行走在无数的管子里，向前或者向后，从这根管子到那根管子，那么同样，我们也只是行走在三维空间里，真正的世界又是如何？也许有人正在观察着咱们，就像咱们看蚂蚁一样……”当时郭弘毅就听得似懂非懂，而现在他特别想弄明白，蚂蚁和管子究竟怎么回事，继续向前走，突然，感到有点晕眩，不，是一种难受，首先是头，然后是肚子、整个内脏好像被什么抓着抖动，不行，越来越难受了，郭弘毅两眼发黑，就在要摔倒的一刹那，脚下居然踩空了，啊啊啊啊！大叫起来，晕，恶心，无法感知自己的双脚。紧接着，屁股重重地摔在地上，四肢的疼痛刺激得郭弘毅大口喘着气，睁开了双眼。 “我 cao！ ”郭弘毅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自己摔在了哪，就听见身后江成炫大声地喊道。 “一个我cao不够，我给你加十个。”郭弘毅绷着劲，费劲的站起来，一边拍着身上的土，一边转身看着坐在地上江成炫。 “想不到，你也挺幽默啊。”“这tm什么鬼地方啊！”江成炫一股子怨气地说道。 两人环视四周，一片大野地，起身往前，有水，一条深绿色果冻般折射着夕阳的小河，“这不是小月河吗。”郭弘毅说道。 “对啊，你看，那边不就是录像的演播室吗，小月河基地。”江成炫手指着远处说道。 “咱们这是走了多远啊？”郭弘毅自言自语道，回身再看，不远处一堵高墙，“这是咱们学校吗？”江成炫问道，郭弘毅若有所思地想了想，“不知道，如果要是的话，估计也是后来那个工院的外墙，不是本院的。”经过这番离奇的折腾，二人现在熟络了起来，边聊天，边互相搀扶着顺着墙根走去。 本来，江成炫是要开车送郭弘毅回去的，可是郭弘毅坚持送到地铁站，二人一路上交换了一下情报，江成炫看到的跟郭弘毅一样，也是走着走着就看到了面条管，不过他没发现里面是什么，还有就是在掉下来之前，江成炫也是觉得五脏六腑像是被人翻个了，后来说漏了嘴，他是疼的打滚后掉下来的。 “这郑教授，郑英州，去哪里了呢，他叫咱们来，可是没见人影啊？”江成炫问道。 “嗯，刚才你去地库开车的时候，我又试试了，电话和语音还是无人接听。”郭弘毅眉头又缩紧了，是啊，郑教授哪去了呢？ “唉，不管了，不管了，要不咱们晚上撸串去吧！”江成炫提议道。“谢谢，不了，前面地铁站我就下了。”郭弘毅还是拒绝了“对了，今天这事先别跟任何人说，我觉得有点复杂！” “跟人说？跟谁说啊？谁能信啊！不是有点复杂，是烧脑了！”江成炫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第7章 再也不搓澡了 坐在空空无人的地铁上，郭弘毅想好好捋捋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今天是郑教授安排好的一个试验吗？对了，为什么郑教授一直没看见，打电话也不接，仔细想想不是他这个“年轻老人家”的风格，一个喜欢穿嫩绿色的大叔，想着想着，两只眼睛开始打架了，看了一眼，还好，距离下车还有十几站地，够眯一觉了。 “唉，小老板，醒醒，醒醒，搓澡啦！”郭弘毅被人摇唤醒了，一睁眼，看见个光膀子大叔，在叫他小老板，再一看，不是家门口那个澡堂子里经常给他搓背的扬州大叔吗？ 澡堂子！我kao！郭弘毅全身像触电一样地跳了起来，差点从搓澡床上摔下去，把大叔也吓了一跳。“小老板，做噩梦啦，醒醒，醒醒，没事，没事的，我给你讲，搓背不光是卫生，而且还是理疗，晓得吧？”搓背大叔扬州普通话说得真好。 郭弘毅真醒了，一看，可不吗，自己光溜地躺在搓澡床上，不对吧，今天上午我洗过澡了，难不成我刚才又来洗了一次，这么浪费吗？不对，不对，我是怎么来的，我刚才不是在地铁上么，哎呀，乱了乱了，喘着粗气，满脸通红，自言自语道“不是啊，不可能啊，不对啊？” “唉，我说小老板，怎么不对呢，咱们可是老朋友了，我晓得你的，你每次都是去桑拿前叫我的，蒸完了，好搓得！”大叔以为他不让搓背了！ “不是，大叔，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我搓过了，我早上来的时候就搓过了，对了，找的就是您搓的。”郭弘毅现在有些平复了，赶紧解释道。 “我说小老板啊，脑子瓦他了？（意思就是脑子坏了），现在就是上午，我昨晚去老乡那里打牌，今早才回来，你是我今天第一个客人呢，我还没给你搓嘞！”搓澡大叔不解说道。 上午？不可能，怎么能是上午，不行，郭弘毅要起身去拿手机，“等一下，我要去拿手机。” “小老板，搓好再去拿啊，我们也不容易，你不搓了，我又得重新排号滴。”搓背大叔的光头上都冒汗了。 “不，不，不，那个我搓，我就是想……”郭弘毅话还没话说完，大叔按着肩膀，直接给他放倒在搓澡床上，“小老板，这就对了嘛，搓搓健康又干净，去灰，去晦气喽。”接着就是一盆温水。 郭弘毅只能任由摆布地躺好，脑子里一片空白，这都是什么事啊，对了，怎么就想不起来了，我刚才明明是在地铁上啊，怎么就来了这，还跟我说是上午，你脑子才瓦他了呢，算了，算了，今天下午也是够累的，搓就搓吧！ 实话实说，扬州搓澡功夫一流，特别是翻过来后的敲背，伴着师傅啪啪作响的娴熟手法，郭弘毅昏昏欲睡。 “唉，小老板，醒醒，醒醒，搓澡啦！”郭弘毅觉得一定是自己太累了，“哦”了一声，睡眼朦胧的准备从搓澡床上翻身而下。“小老板，做噩梦啦，醒醒，醒醒，没事，没事的，我给你讲，搓背不光是卫生，而且还是理疗，晓得吧？”搓背大叔扬州普通话，就像一桶冰水，郭弘毅醒得透透的。 “搓过了，真的搓过了，就刚才，刚才你刚刚给我搓的！”郭弘毅差点哭出来。 “我说小老板啊，脑子瓦他了？……”扬州大叔话没说完。 “你昨晚去老乡那里打牌今早才回来，我是你今天第一个客人，对不对！！”郭弘毅根本不等他往下说，赶紧跑，疯了，疯了，再不走今天这身皮都得给搓掉喽，哪成想，他动作太快，一个脚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妈呀，疼得顶不住。“啊”不由得大叫一声，揉着脑袋郭弘毅发现周围有人在看他，这时候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大黑山站到了，下车的……” 奶奶个腿的，这怎么又回到地铁里了，郭弘毅蒙圈了，晕乎乎的下了车，连公交都没上，一路往家暴走。是做梦吧，一定是做梦，不对啊，这梦也太真实了吧！脑袋，他又摸摸后脑勺，确认是起了个大包，现在还是疼得很，穿越，一定是穿越，不可能啊，不科学啊，再说穿越不都是回古代吗，我这穿得也太近了吧？一路走着一路想着，从今天下午开始几乎处处都不合逻辑，不符合常规，郭弘毅觉得必须换个思路才行，不能按照正常人的想法来解释。 想到正常人，他马上想到了在精神病医院的母亲，明天一定要去看看她老人家才行，护士说母亲怕人家拿手机对着她，连个照片也不给他发。十几站地的距离，暴走起来好像也只在一念之间，抬头远远的看见村东头大众澡堂子，郭弘毅下意识地走到了马路对面。我cao，洗澡、搓背，不敢说这辈子不来了，但最起码这阵子老子是够了！一骂人，郭弘毅居然想到了江成炫，马上打个电话给他，说不定他也遇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刚拨通在耳畔响了两声，就没声了，一看，显示正有一个电话打入，是嵩一楠。 郭弘毅印象里，这好像还是嵩一楠第一次给他打电话，犹豫了三秒钟。“喂，嗯，我还行，没什么事，怎么了？”电话那头嵩一楠说得吞吞吐吐的。 “那你有时间吗，毅哥，我，我想请你吃饭……”嵩一楠今天说话比平时慢了两个倍速，好像每个字都是过脑子的。 “出什么事了吗？”郭弘毅有种不祥的感觉，糟心的事遇到多了就有经验了。 “没，没什么大事，就是家里有点……想跟你说说，聊聊，行吧？”嵩一楠越是小心翼翼，郭弘毅越觉得她肯定是遇到麻烦了。 “好吧，我明天要去看我妈，中午吧，中午咱们约个地方。”郭弘毅现在也想找人聊聊。 终于回到了三层自建房的阴面小屋，这九平米的窝夏天还好些，冬天最难熬，自建的小楼里没有暖气也不能烧炉子，冷得厉害了就在床上铺电热毯，屋里插个电暖器，今天还好，不算太冷，电热毯就行。 第8章 看望母亲 演唱会前第五十九天。这一夜郭弘毅睡得很累，脑子里被安了个电影院，一整夜都在回放从下午到晚上的每一件事，最后的时候那个血腥的噩梦又回来了，这回他好像看清了一些，到处都是人，在一个大空场，有舞台，接着一声刺耳的声音把他弄醒了。起来的时候，一个劲地头疼。跑到楼下水池子洗了一把脸，借着寒风，猛地打开水龙头浇了一下脑袋，哇，爽，重启了，大脑和身体都感觉轻松了很多，我，郭弘毅又满血复活了，管它什么乱七八糟的，想不明白的就不想了，这是他这几年修炼的一个新本事，选择性停止思考。 临出门，想起还约了嵩一楠吃饭，顺手拿起了双肩背吧，最起码可以装个充电宝，现在手机是第二生命，没了它哪都去不了，啥都干不了，充电宝就是给手机续命的，人也一样，需要停一停、充充电、续续命要不早早地就耗尽了。 所以，他一直都觉得送母亲来精神病院是对的，他已经失去了爸爸，母亲在就还有家，母亲不是病了，只是累了，打击太大了她一个小老太太没法承受。她需要特殊的地方远离尘世，停下来，安静的吃吃药，发发牢骚，毫无顾忌的叨叨叨，想来自己有一个多月没去看望了，不知道母亲胖了点没有？其实瘦点也可以，人家不都说有钱难买老来瘦吗。 刚过了九点，郭弘毅就赶到了精神病院，母亲是轻症。这类病患，只要在规定的探视时间里，就可以直接去病房。穿过一个小花园，便到了母亲所在的病区，虽说是周末，但他来得实在太早了，走廊里都是护士一个个来来往往的，家属他今天应该是头一个，这有点像小时候在幼儿园，每次他都希望妈妈第一个来接自己回家，今天轮到他第一个来看望母亲了。 进门的时候，母亲正面对着阳台，没留神从后面大门走进来的郭弘毅。“妈，我来了。”郭弘毅轻轻地一声，如阳光照进冬日里母亲的心，回眸间，母子已经相拥一起。 “儿子，这么早就来了，外边冷不冷啊！”母亲关切地问道。 “没事，妈，这还没数九呢，不冷，你看，我今天还戴了围脖，一点都不冷。”郭弘毅跟母亲展示着他今天特意戴的这条红色羊绒围脖，一是怕母亲担心自己冻着，二是这条围脖是爸爸当年去内蒙做生意时，特意给他买回来的礼物，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是那么温暖鲜艳。 母亲没等他坐下来，便又开始了问东问西，冷不冷，上班累不累，有没有按时吃饭，郭弘毅微笑着讲述着他的快乐生活，哪个明星录像的时候忘了词，哪个导演拿错了道具等等。母子间的嘘寒问暖实在是过得太快，护士总是会打断这种长时间的感情宣泄，又到了母亲吃药的时间了，同时，她也悄悄地提醒郭弘毅，不能让母亲长时间情绪兴奋，郭弘毅每次都感谢的点头致意。 “对了，大帅哥，阿姨的主治医师在办公室等你呢，他说跟你约好的。”临走出病房的时候，护士大姐善意地提醒了他。 郭弘毅给母亲削了一个苹果，告诉母亲自己要跟大夫聊聊天，然后就去了在走廊尽头的医生办公室，此刻的阳光伴着新鲜的晨风吹遍了每个角落，每个房间里都有快乐的笑声，如果不是病房和医生办公室之间的那道铁栅栏，这一切看起来更像是个疗养院，一个停靠老船的码头。 “您好，我是36床的家属，我是她儿子……”郭弘毅开门见山。 “哦，你好，坐坐。”大夫已近中年，国字脸，红边的眼镜让人觉得他还有那么点青春。 “您贵姓？”郭弘毅有礼貌地按程序问道 “哦……那个……你叫我高大夫就行了。”毕竟第一次见面，大夫也很客气。 “之前，您母亲的主治医生调到别的病区了，我这才接手了十来天，病历我也大概看了几遍，这种病你一定也很了解啦，如果方便的话，我还是想多了解一下发病的原因。”高大夫说得这么中肯，郭弘毅自是没有拒绝的理由。只不过，每个人的大脑都会主动地保护自己不受伤害，因而就会出现选择性遗忘，郭弘毅自己都觉得叙述的好像是太简单了一些，弄得高医生的本子上就没写几行。 “我听你母亲讲你在电视台工作啊。”医生就是这样有办法，病人说不下去了，就聊聊家属。 “啊，是，……，是啊，嗯，在一个栏目组。”关于电视台这个事，对郭弘毅而言就是一把刀。当初这么说，一是为了安慰母亲让她放心自己，安心住院，二来就是说给医院听的，我可是电视台的，对我母亲上点心，别出什么差池，我也是有实力的人。可一个临时工，实在是不敢把电视台这个话题深入啊。 “对了，对了，高大夫，我想跟你咨询个事。”郭弘毅主动把话题岔开，他就把在地铁里梦到自己搓澡的事说了一遍，而之前去母校的事只字未提。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严格来说就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所以才是虚假的、荒诞的，不合逻辑的，是一种无意识的极端行为，不过你这个好像还不是梦啊。”高大夫推了一下眼镜，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这话足实地让郭弘毅吓了一跳，他自己都没搞清楚到底是真是假，看到郭弘毅的反应，高大夫连忙又打着圆场“当然了，你经历的这些肯定是不真实，也是没有发生的，如果不是梦的话，那也许是别的什么心理上的反应，比如多重人格什么的。” 郭弘毅更吃惊了，不是梦，也不是真实发生的，那还会是什么？多重人格，这个我可懂，不就是精神分裂前兆吗？高大夫也太会聊天了，一定要我们母子成病友啊。护士高声敲门进来，打破了医生与病患家属的尬聊，匆忙间双方留了联系方式后，便就此别过。 郭弘毅又回到病房陪母亲坐了一阵子，直到手机上嵩一楠发来了中午见面的约会信息。郭弘毅不想让母亲看见他用手机，连忙跟母亲约好下周再来，便匆匆离去了。 第9章 嵩一楠请客 郭弘毅按图索骥，提前半个小时来到了嵩一楠订好的餐厅“会稽兰山”，这片他并不陌生，这里离南安电视台只隔着两个路口，栏目组开例会的地方好像就在这附近的某个楼里。餐厅藏在一个高档写字楼群的背街处，外墙的立面上有直达的观光电梯，一下电梯就觉得与众不同，抬眼正对着的是一个楠木雕花的大影背，转过来步入大堂，根本看不见餐桌和食客，原来这里全都被半人多高的各色屏风隔成了一个个的单间，地面则是大理石铺成的曲水流觞，不但有潺潺溪流，水中竟还有条条锦鲤穿梭游动，郭弘毅有些吃惊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走，忙掏出手机再次核对了一下嵩一楠发来的信息，踌躇之间，旁边身着绿色轻纱款工服的侍者，主动上前问道：“先生，请问您几位？有预订么？” “哦，有，有预订。”郭弘毅给她看了看手机上的信息，“嗯，您预订是黑陶砚，请随我来。”女侍者款款前行，轻纱曼动，郭弘毅缓步紧跟。他觉得自从回了趟母校，感觉世界不一样了，怎么会这么多的不可思议。绕过几个弯，走过一座小石桥，进得黑陶砚单间，一眼看到了嵩一楠，咦，她来得更早，看来今天这事不小。 “毅哥，这么早，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我好下去接你啊。”嵩一楠此刻又恢复了平日的快人快语。 很明显，听嵩一楠的声音比昨天平复了很多，今天的嵩一楠不见了丸子头，一头乌黑的长发飘然过肩，跟他以往认识的一楠颇有些不同，玲珑立体的面庞更显得剔透，似乎皮肤也白了很多。愣了一会，才客气的说道：“你不是更早么？”，郭弘毅第一次感觉到嵩一楠是个美女。 “对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郭弘毅平静但很直接。 “家里有点事，我老家……，你先喝口水，不急，想吃什么，尽管说啊。”嵩一楠浮雕般精致的脸庞上浮出一丝微笑，嘴角还有一个浅浅的酒窝。 “你还是先说吧，我怕吃完了就走不了啦，被留下来刷碗抵账。”本来郭弘毅是准备请客的，没成想嵩一楠居然找了这么个地方，兜里没钱腰杆子不硬，还是先说清楚心里踏实，嵩一楠愣了一下，然后才又恢复了笑容。 “毅哥，你放心吧，这里是我们公司招待台里面还有栏目组，那些领导的定点食堂，不用钱，我签字就行。”嵩一楠有些显摆地说道。 “那我也不是领导啊，我就是个临时工。”郭弘毅总是有点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 “没事，真的没事，台里的也好，栏目组的也好，对我们广告公司来说那就是领导，以前也不懂，后来跟着我们胡总吃了几次就明白了，这不，从这月开始，总裁办通知我，我都可以有三次签单权了，也就是吃完了不给钱，直接签字走人。”两个没见过世面的，一说到白吃上就心情舒畅了。 既然都白吃了，那事更得问清楚了，能帮忙的必须责无旁贷啊。一边吃饭一边嵩一楠断断续续地说了起来，原来她家是正儿八经的农民，现在父母和弟弟还都在村上。这不，上月家里给弟弟买了一个手机，哪成想，周六一大早弟弟在村外大道上被几个小混混给劫了，不光手机被抢走了，还被打得鼻青脸肿，父母赶紧报了警。可乡里派出所磨磨唧唧爱答不理的，连个问询都懒得来家里，还得让他们自己去所里，没办法，从医院出来去了所里，又是弄了大半天也没个交代，就说是立案了，打发人回家了。嵩一楠父母越想越生气，于是找闺女想想办法。 “你弟弟可是咱嵩家的独苗苗，咱可不能白咽下这口气啊，你在电视台里认识那么多有名的人，那么多领导，赶紧帮你弟弟找找人啥的，得给咱个说法啊，要不在村上还咋活脸嘞。”她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上来就是这一大套。 有些感同身受的味道，郭弘毅想了半天，又询问了嵩一楠一些细节，到底是几个人抢的啊，认识不是认识，等等，随后他查到了嵩一楠家，乡里派出所的电话。 领导他可不认识，不过学学领导讲话，他还是可以的，随后他让嵩一楠拨号，响了几声之后，电话那头乡音响起，郭弘毅按下了免提。 “喂，是白云院派出所吗？你们今天值班领导，是李所长还是张政委。”郭弘毅一张嘴就把嵩一楠吓了一跳，百分百处级以上干部的声线。 “啊……，您是哪里啊？”对方想说家乡话，觉得不对又改了普通话。 “我哪里都不是，我就是一个受害者家属，我就想问问，咱们所里学没学习公安部和省公安厅下发的《除恶打黑维护一方安宁，为乡村振兴保驾护航》的文件精神……”“据当事人本人清晰描述，一共四个人，年纪都在十四周岁以上，按照新修订的刑法，都已经达到了承担刑事责任的能力，况且手机已经超过了五千元，属于数额巨大，不但立案而且可以马上通缉嘛！”不等对方搭话，郭弘毅一鼓作气，铛铛铛火力不断，把刚才在度娘上搜到的全用上了。 “好好，我们已经立案了，正在搜捕，马上就联系刑警队出警……”很显然接电话的民警还是比较老练的。 “人民警察为人民，年底了，大家都很辛苦，政治部的考核也开始了，希望能早日抓获抢劫嫌疑人，早日破案啊！”郭弘毅装不下去了，明显感觉亏气，挂断了免提，大口喘着气。嵩一楠激动的两只杏眼中含泪欲流，脑门、鼻梁、嘴唇、下巴呈四十五度仰角，满脸都是崇拜。郭弘毅突然想笑，赶紧夹了个清水白虾放在嘴里，动作突然，忘记包虾皮了，嵩一楠立即包好了一个放到他的骨碟里。 第二个大虾还没咽下去，嵩一楠的手机响了起来，那“人生不易，路漫漫”的铃声太突然了，来电显示这是嵩一楠家那边打来的，这么快就被识破了吗？不可能吧！ 接起来才知道，是乡派出所值班所长打来的，说是正带领民警去她家的途中，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另外，四个嫌疑人已经控制了两个，云云。等吃到甜点上桌的时候，嵩一楠母亲打来了电话，郭弘毅起身做了个去卫生间的手势。 返回时，发现嵩一楠没有想象得那么高兴，原来母亲先是把她高调的夸了一遍，说是所长都来家里了，也叫上了村长、支书，三个大爷和两个姑姑等等，让他们放心肯定及早破案。接着她妈又追问找的是哪个领导，嵩一楠说是部主任相当于县长那种，哎呀，母亲又是夸一楠，说村里人都是知道她最有出息，最孝顺了，都认识这么大的领导，真有本事，可话锋一转，又说没手机弟弟很生气、很无聊，再给他买一个吧。很显然，嵩一楠答应了。 “下周二开完例会，就该结劳务了，到时候我先借你一千。”郭弘毅觉得买个小米，小孩子玩应该可以了吧。不料，嵩一楠反而倒苦笑了一下，“哦，要不借你两千也行。”好事做到底吧，郭弘毅想。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再说了，你母亲那边每月都要交住院费呢。”嵩一楠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有点辜负了人家的好意， “没事的，没事的，我妈那边月底交上就行。”郭弘毅觉得帮助人的感觉挺好。 “真的不用了，毅哥，你是个好人。”嵩一楠这次说得很坚决，“上次我妈给他买的是苹果，我好几个月寄去的钱就买了个这……”说完，一楠脸通红。 苹果啊，看来刚才自己假扮领导说五千都低了！明白了，这事他真帮不了，一分钱憋到英雄汉，何况上万的手机，他没这个实力，本来，郭弘毅还想跟嵩一楠说说自己回母校遇到的事，现在也没心情了。这饭吃的不是滋味！ 第10章 睡得有些上头 演唱会前第五十八天。江成炫猛地睁开了眼，第一反应是这觉睡得很深很长，居然还没有噩梦。屋里不同往日，还是漆黑一片，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三点多，咦，头一回这么早啊，我失眠了？没有啊，感觉睡得很饱啊。 江成炫一骨碌下了床直奔浴室，早上洗澡精神好啊！脑子里还想着周六跟郭弘毅在学校的惊险遭遇。打开灯，发现自己的汗衫在地上，盥洗台乱七八糟的，空气还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酒后糟伯之气。排风扇坏了？不对啊，我没喝酒啊，拿起汗衫闻了闻，喔，自己都嫌弃了，那股味直上头，莫名奇妙啊，晕了晕了，先洗澡再说。 可当洗完照镜子的时候，江成炫彻底呆了，锁骨下居然有道红色印记，雪白的肌肤上显得清清楚楚，就像是什么东西划过一样，睡觉睡得吗？我夜里自己挠的，这怎么可能，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感觉一定跟周六在学校发生的事有关系，光着脚回到床头再次拿起手机，解锁，完了，整个人都不好了，五脏六腑被翻了一下。 手机主界面赫然显示，11月4日，凌晨4点，此外，还有两个未接电话，一个是郭弘毅周六打来的，一个是孟文琪周日打来的！江成炫无法形容现在的感觉，脑瓜子不是简单的嗡嗡的，是全炸开了，脑门后背一身的汗，难道我睡了两天两夜么，不可能啊，就冲我妈也不可能啊！早就进屋咆哮了！突然间，一段段画面闪现在眼前，就如同在学校实验室看到的一样，活生生地展现在眼前，触手可及听得清清楚楚，看得明明白白。 先是周六晚回到家洗澡玩手机，接着是周日一大早被母亲叫起，看到了郭弘毅的电话，还没等回过去，孙莎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声音断断续续，大致是江成炫和孙莎约好了晚上去酒吧。下午的时候，孟文琪也打来了电话，又说要跟他聊聊，江成炫看到自己好像很不乐意的样子，听声音也是约到了那个酒吧。接着就是上网打游戏，刷手机，吃完午饭又是跟孙莎聊了半天，好像很亲热的样子，接着就看了一个美剧，早早地就出去了。到了“喔！巴黎”饭店，孙莎像个高中生一般，清纯可爱的坐在卡座上等他，我kao，我跟她约会了吗？江成炫看着影像中谈笑风生的自己，全身都是问号，他觉得那里的人根本不是他，他怎么会跟孙莎约会了呢？ 孙莎长得还行，除了有点瘦，身材也还说得过去，一双桃花眼，全身都是戏……不对不对，这都不是重点。他努力想听清楚二人当时的谈话，可听了半天都是些无关痛痒的闲扯，难道我这么能聊吗？怀疑自己，怀疑人生，紧接着天就更黑了，画面中他和孙莎来到了“无良酒吧”，在吧台坐了一会儿，正在听调酒师的广告贯口大推荐，孟文琪的电话就来了，江成炫看到自己把电话直接挂断了，呀！难道我这么讨厌她吗？不合适吧，人家好歹也是执行制片人，而且还是靓女型职业制片人，浑身看着就比孙莎有品味，有霸气。 还好还好，江成炫看到孟文琪进了酒吧并向自己打了招呼，听不太清现场的声音，不过看上去孟文琪并未生气，看到孙莎非但没惊讶还上去打了招呼，倒是孙莎显得有点不知所措，听不清自己说了什么，三个人就笑着一起簇拥上了二楼。这酒吧除了大厅，往上就是一圈卡座分布在二楼上，他们找了个面向中央的位置坐了下来。酒吧女郎上来打招呼，江成炫坐在二位美女中间，春风得意桃花开。看着自己一脸的张扬，一身的亢奋，江成炫觉得害羞了，这怎么能是我呢，我被克隆了吧！ 马上，就是三排深水炸弹，二杯七彩鸡尾酒，还有各色小吃、果盘，三人把酒言欢。酒吧大厅中央有三根钢管，从天花板直贯而下，三位秀色可餐、衣着清凉的美女鱼贯而下，看得是血脉喷张，嘶吼不断，完全背离了自己绅士优雅的一面，实在是太嘈杂了，说话一点都听不清，接下来三人好像还玩起了猜拳游戏，大约十点多，孟文琪先起身告辞了，临行前三人热拥，就像是久别重逢又离别的老友。 看着江成炫自己都觉得好笑，接下来还没完，孙莎一下子就坐到了自己的怀里，在他耳边说着热话，而他自己居然还搂着孙莎的小蛮腰，摸着人家的大腿，我cao，江成炫看着影像中的自己臊得屁股都红了，这都什么事啊，不会后面还有更离谱的吧，我不会那啥了吧？往下看，二人从二楼相拥而下，直奔了酒吧地下一层，那里面人山人海，摩肩接踵，dj好像还是个黑人，光头的和披肩发混在一起，裸着各色的花膀子，那小舞台是一片火焰，激情燃烧到整个迪斯科狂欢逍遥场，哦，看明白了，喝高了又去蹦迪了。 隐约中，江成炫看到现场有几个潮牌小哥对着孙莎指指点点，那意思好像是认出她了，孙莎算是腕吗？不也就是这几个月的小网红吗，做了几回大直播，这不也才上了电视吗，至于吗？思索间，看见那几个小哥已经到了孙莎面前，好像聊骚了几句，孙莎一下子抱紧了自己求保护的模样，果然，江成炫看到自己动手了，这还行，有点像自己的，我带来的马子别人哪能碰！不好，我是南安电视台的候补主持人啊，不能把事搞砸了，警察来了就毁了，赶紧的！跑！ 影像里的江成炫也是这么做的，一把甩开最前面甩头的小哥，一手抱紧孙莎直接往外就走，走两步感觉太慢，双膀一叫力，来了一个公主抱，孙莎一时慌乱错手间，指甲划了自己一下，江成炫这回搞清楚锁骨下那道红印是怎么来的了。 后面的事就简单了，自己没丧失理智，叫了代驾，先送了孙莎回去，好像二人都喝多了，车上也没有过分的举动，然后自己就到回到了家，敲开了门，在母亲大人和父亲大人的双响炮中回到了房间，一下子奔到浴室，没来及脱掉汗衫就搂着马桶一顿狂呕。行了，没得看了，江成炫已经搞明白这些天发生了什么，而那些一段段的画面也逐渐变暗，一个个首尾相接汇成了一股影像流强塞进他的大脑，喔，上头啊！ 第11章 大早上都没闲着 江成炫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不知所措，已经不再冒冷汗了，发生的一切如同梦幻泡影，却又如此真实，之前那个噩梦就够烦人了，今儿又来这么一出，以后还怎么睡觉啊。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初冬的早上连阳光都变得那么无力，仅有一点浅红出现在薄雾笼罩的东方。打开侧面阳台的门，一股寒风扑面而来，太爽了，清醒了，江成炫赶紧关上门，他觉得自己真实地活着，挺好！赶紧从衣帽间找了件风衣披上，再从领带盒最里层默默地拿出珍藏的万宝路黑色爆珠香烟，发生了这种事，必须得来一根压压惊，不算是不职业，对嗓子也无妨，这回再溜到阳台上，偷摸的点好，先来一口适应一下，然后再“啪”的按破爆珠，更猛烈的凉爽把脚底板都冻住了。 借助雨雾缭绕和薄荷的效力，他仔细地梳理了一下，其实很简单，也就是自己明明躺在床上睡觉，而老天爷给他开了个玩笑，让另一个自己代替他经历了未来的事情，也不能说代替自己，那个人就是自己，那就是说，自己躺在床上，然后，穿越到了未来？狗屁吧，穿越不都是往回吗？回到明朝当王爷，回到清朝当大臣，还有回到汉唐的，可我怎么会往前呢，拿出手机一阵度娘，搜出来的都是些什么呀，还有叮当猫时光机器，不对，也不是时光机，人家一下子就能跨越一两百年，我这顶多就是两天，这算什么？说不出来，无法形容。 不管怎么说，这些都是发生在周六那个诡异离奇的遭遇之后，对了，郭弘毅，他为什么给我打电话，难道说……江成炫大脑转得飞快，等不了啦，马上打过去，这小子电话怎么不接呢，这么长时间，唉，也不设置个彩铃啥的，正嘀咕着，传来了郭弘毅半梦半醒地回应。 “喂，哪位？”郭弘毅囫囵地问道 “是我，江成炫，出事了出事了！”哪位，难道你没有来单显示，还是没存我电话，江成炫有点来气。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这才几点啊，做梦了？”郭弘毅没惯着他，天都没亮呢，你江大主持人要干嘛。 可当他听完江成炫的讲述后，立马就明白了，在从学校的实验室出来后，在遭遇了那一连串的神奇之旅后，很明显，他们二人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 “其实，周六我给你电话也是想说说，我这遇到的事。”郭弘毅平静地答道。 “啊？你也睡了两天？不对吧，那你怎么还给我打电话？”江成炫特别想找到同命中人。 “不是不是，我是，怎么说呢，我被搓了好几回澡。”郭弘毅说道。 “够能享受的啊，洗了好几回大澡啊，那还不得爽死你啊！”江成炫笑了起来。 “你脑子里都是什么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单纯的搓澡。”郭弘毅辩解道。 “得得，认真了，算了算了，不逗你了，赶紧的吧！甭说了，咱俩得见一面，你看哪方便？”江成炫此刻觉得这比什么都重要，二人随即约定一个小时后在靠近大黑山地铁附近的肯德基见面。 床头的魔盒闹钟六点半准时响起，虽说昨晚喝了不少，可孟文琪还是咬着牙睁开了眼，她一直信守最大的自由就是自律，比如从做主编起便剪成的短发，舍去烦恼三千换得清爽无挂。昨晚睡前虽说洗了澡，但还是感觉浑身较劲，对了，还有面膜也没来得及敷敷。今天是周一，下午去台里后期转一圈就行，明天周二的栏目例会才是硬仗。每天早上下床之前，孟文琪都会仔细想想今天要做的事，重要的部分往往还要在脑子里排演排演，看来今天上午也就是现在，还是有时间好好泡个澡的。 来到主卫生间，里面牙白色的大浴缸那么地招人喜欢，看到它，全身都恨不得马上泡进去，冰箱里还有上次玫瑰园老板送来的新鲜花瓣，再配上哥嫂从瑞士寄来沐浴乳，还有给自己来一杯浓浓的美式咖啡，新的一天，新的自我，马上启动啦。 浴缸的按摩功能已经被打开，滚滚的水流是最温柔的爱抚，躺在里面放空自己，洗去铅华粉黛，还我青春活力！青春，女人的青春真的是太短暂了，从中文研究生毕业，才几年啊，就像个阿姨了，脑子已不如上学时灵活，连喝酒熬夜都一次不如一次了，还有这皮肤，哎，上次那个中医教授说什么来着，不能老洗澡，每次洗澡都会伤气，为什么西方女性衰老得快，跟每天洗澡不无关系，唯一满意的两条大长腿还是那么白皙紧绷，粗细匀溜儿，漂亮到炫目，只可惜是冬天。 花香能让人平静，这个瑞士的沐浴乳更具安神鲜爽的效果，据哥嫂讲这是他们再瑞士的健康研究所最新产品，中西合并细胞质感、直达基因层，孟文琪一想到嫂子电话里的卖力介绍，就觉得好笑，这不就是电视购物里那些精英概念吗？亏得这两口子在国外呆了那么多年，这理念跟国内比居然还差了一大块，无所谓，反正是白来的，试试就试试，万一好使呢，万一可以重塑皮肤基因，重现剥开蛋壳般的白嫩q弹呢，想想都美。 脑子里要是有个刹车片就好了，可有的时候就是停不来，一下子哗哗的思如泉涌，从电视购物，想到了观众和粉丝的区别，接着又想到了《唱响巅峰》节目，成为了新近的执行制片人就必须得做点什么，短视频新媒体的光我也要沾，想到着，脑子里一下分岔了，一条是节目部主任江智勇对自己的提拔，都知道是为了他儿子江成炫，可自己也给他机会了，结果呢，哎，另一条线，则是她大胆地引入了孙莎这样的网红在节目中压轴登场，力求吸引年轻的粉丝们回到电视机前，还有第三条，就是这个江大少爷居然把孙莎泡到手了，我好心好意约他出来聊聊，想着是不辜负他爸爸的嘱托，两人商量一下怎么再上位，江少爷可好，居然把孙莎也带了去，自己会不会是被他利用了？还是江成炫只是单纯的显摆，这事他爸爸知不知道，江主任本就不是台里的主流势力，一直都遮遮掩掩、小心谨慎的，这不电视台要跟广播电台合并了，据说是要组建文艺节目中心，老江肯定想再上一步，要是知道了他儿子跟网红歌手搂搂抱抱，搞不好都不是搂搂抱抱了，那晚他们没准就在一起了……坏了，脑容量好像不够了，纷纷扰扰这些个有用的、没用的、惹得起得，惹不起的一个个儿都跳出来作乱，泡个澡都不让老娘消停。 第12章 原来是对编机 大黑山地铁站西南角的肯德基算得上是帝豪级别，上下三层，超过一千多平米，一、二楼都可以取餐，三楼是个带跳台的大平层，外圆弧面近乎五米高的落地大窗，愣是有商务中心的气魄，喝着咖啡吃着汉堡，都能给你君临天下的感觉。正因为如此，每天这里从早上开始就人声鼎沸，不是啥美式快餐的魅力，更多的是能给你自信与豪爽的勇气，免费鸡血我们都需要打一打。 江成炫先到一步，跟郭弘毅通了电话，点好两份早餐，坐在三层靠窗的塑料座位上，凝视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几个小时前，他觉得自己变了一个人，好像开始关注周边的这些普通人了。 “嘿，江二主，让你久等了。”郭弘毅在背后跟江成炫打着招呼。 “哦，你不是离大黑山很近吗，怎么这么久？”江成炫答道，“对了，啥，二主，什么意思，你给我起外号？”眉毛高挑，斜眼看着郭弘毅。 “问题挺多啊！首先，我离得最近的地铁站就是大黑山，这并不代表我离大黑山地铁站很近，您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一脚油就到了，我到这里要坐公交十几站。”郭弘毅一脸平静地说道。 “十几站啊，那么远？那你到底住哪啊？”江成炫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住村里啊，就是那个有名的城中村，我的江二主同志。”郭弘毅继续调侃道，“对了，不要打断我，我继续回答第二个问题，二主，这是我刚才突然间想起来的，咱们本来是校友还是同届的，可是现在都毕业了，叫同学不合适，二主嘛，顾名思义，第二主持人呗。” “这么说也还过得去，可我老觉得跟二哈有点近……”江成炫像是自言自语道。 “放心吧，以后当着外人不会这么叫的，江二主！”郭弘毅嘴角带着微笑。 二人边吃边聊，一个早餐，三两分钟就结束战斗了，品着肯德基特色 咖啡，进入了今天的话题。 这回是郭弘毅先把自己从学校回去后，“ 搓澡”的故事细致地讲了一遍，接着江成炫又补充了些早上电话里没太说清的细节。 “现在可以肯定是，咱们俩遇到的这些事必然跟自洽蒙太奇实验室有关，甚至于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实验室的产物。”郭弘毅面色冷峻，语气平和而深沉。 “产物，你是说我们是实验品？”江成炫脑子里马上出现各种美剧合成战士的画面。 “是不是实验品，只有问郑老师，郑英州教授了！”郭弘毅接着说的，“从周六开始，无论是手机、还是微信，始终都联系不上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我还想找几个小师弟去那个泛媒体工厂看看，顺便帮咱们留意留意学校里有没有关于郑教授的消息。” 面对郭弘毅，江成炫觉得有些佩服，看来他想得很周全。 “在没有找到郑教授之前，我们只能自己面对。”郭弘毅继续着他的分析。 “先说我，从地铁里一下子回到了之前去过的澡堂，在澡堂里又循环了一次，不是无限流，不是死循环，两次之后又回到了地铁，这有点像什么呢……”郭弘毅边说边思索着。 “不管像什么，我们再来说说你遇到的，说实话，我觉得更像梦游，你经历了但是不记得，如果不是我跟你一起去了实验室，我肯定这么认为。”郭弘毅看着江成炫的眼睛，江成炫满脸的肯定和听下去的愿望。 “不是梦游，会是什么？一下子就到了未来的某个时间点，如果是时光机，那就应该直接看到未来的事，而你又好像没有跳过中间的过程，那些影像片段告诉了你在这其间经历的事，是不是真的发生了，我觉得应该是发生了，更奇怪的是，你到了未来某点，比如从周六一下子到今天，但是你没有再返回周六，这是为什么？”郭弘毅皱起了眉头。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江成炫迫不及待地要知道谜底。 “其实，就是这么回事，我们遇到的，跟网上那些说的，美剧里的都不一样，回到过去，有限循环，再返回，跳到未来，过程呈现，没有返回。”郭弘毅一边说一边用手在桌上摆弄着，若有所思。 突然，两个人对视的目光同时发亮，“对编机！”郭弘毅和江成炫异口同声地说道。 对编机，是传媒行业做节目编辑的老前辈了，整个对编机是由几个设备组成的，一台播放机用于播放录制好的磁带，一台是录像机用于成品的录制，大多是情况是配备一台录像机外加两台播放机。在播放机中选择要用的片段，拷贝到录像机中，然后合成一个完整的节目，但这样的录制只能按照磁带的时间次序进行编辑录制，因此叫线性编辑。以后出了电脑和软件，特别是苹果系统后，就不需要按时间次序编辑了，就叫非线性编辑也叫非编。 作为传播大学的学生，对编机是他们的必修课，有点像计算机专业学单片机一样，虽然不用，但原理要知道。作为编导专业的江成炫对此应更为了解。 “你说得没错，就像对编机，想不到你个学主持的，对这个还挺熟。”江成炫有点赞赏郭弘毅了。 “学主持的，也有后期编辑课，没你学得深，不过大概其还是知道的，就在泛媒体工厂二楼，那就有一台，我们还上手摆弄过。”郭弘毅说道。 “嗯嗯，那个老古董我们也上过手。你遇到的，那就是对编里面的快退加重复片段，我遇到的那就是快进，把咱们这两段合在一起就是我们从学校回来发生的整个过程。”江成炫觉得自己被带得思路清晰了。 “对！没错，江二主，可以啊！我觉得叫快退，快进有点太机器了，咱们这个应该叫闪回和半跳跃。”郭弘毅补充到。 “好啊，好啊，你还真会起名啊，对了，怎么是半跳跃啊？”江成炫又有问题了。 “当然是一半了，你有没跳回来，对吧？”郭弘毅调侃道。 “行，下次我争取跳回来啊！”江成炫觉得轻松了不少。 “那咱们接下来咋办？”江成炫的问题还真是多。 “我觉得这些怪事还会发生。”郭弘毅说得有点悲观。 “那也不能坐以待毙吧？”江成炫一下子又两眼发黑了。 “坐以待毙，不至于，你不觉得闪回和你那个半跳跃挺有意思吗，要是哪天你真的成了全跳跃，也许就更精彩了！对吧？”郭弘毅的波澜不惊，江成炫全心认可，那么接下来呢？ 第13章 都是一顿饭的事 郭弘毅并没有想好要跟江成炫绑定在一起，可事实如此，两人现在就是一个线上的蚂蚱，喜欢独来独往的都是好汉，可英雄总得有个帮手吧。江成炫倒是乐意拉着郭弘毅一起面对，他想着什么实验室产物不产物的，我觉得就是异能、超能，我有跳跃时间的超能，多酷，看吧，早晚我得做出点名堂来，别老是江少爷，胡总宝贝那种，早晚让江胡们另眼相看。 求同存异，共同面对是现实需要。二人商定：首先，找到郑教授是第一位的，醋打哪酸，盐从哪咸，冤有头债有主，找不到郑英州，就无法彻底解释他们身上发生的一切，更甚者也无法确定未来会发生什么；其次，对于发生的事要保密，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第三无论何时无论是谁，只要再次发生异能现象，或者是发生了其他的诡异事件，都要及时通知对方；最后一点，情报共享互通有无。 郭弘毅、江成炫此刻都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剩下的垃圾时间，全部由江成炫霸占，开始了乱七八糟的情报共享，无非就是孙莎怎么怎么样，孟文琪看着文静其实手段挺厉害等等，出于礼貌，郭弘毅含笑听着，直到续了第四杯咖啡，实在是尿急了。 而此刻的江成炫一阵嘴瓢，讲起了那个噩梦。“再跟你说个奇葩的，我这阵子老是做梦，噩梦啊，一会儿梦见自己在舞台上，主持演唱会，一会儿又梦见台下的人各个面部扭曲，好像马上就要血肉模糊……” “不是在演播室，是在一个空场，露天的，像是体育场那种，还有血光一片！”郭弘毅严肃的说道，完全没了尿感。 “对对，好像是，没记得那么清楚……”江成炫也紧张了起来，“不对吧，你也做了这个梦吗？” 郭弘毅重重的点了点头！“而且在回学校之前就有，所以一直以为跟咱们回学校发生的事没啥关系！” “那就不是梦啊！”江成炫觉得细思极恐。 “不知道，也许，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也许，我们现在就在某个蒙太奇的片段中，因为之前我们都没经历过梦里的演唱会，也许我们现在，此时此刻就是一个大跨度的闪回！”说完这番话，郭弘毅自己都觉得瘆得慌。 沉默了，无能为力，最后的结论就是在达成的共识中加上一条，如果再做这个梦，也要第一时间通知对方，并尽可能的看清楚梦里的一切。 出了肯德基，都快十一点了，江成炫执意要开车送郭弘毅回去。“不用，我已经习惯公交了，再说回去也没什么事，就等着明天例会发劳务了。”郭弘毅再次婉拒。一提到明天的例会，江成炫心情有点不大好，自己周五亮相没搞好，这回例会刘连肯定得捎到上自己，叨叨叨叨的，一想就烦，至于劳务不劳务的，对他来说不敏感，一来是自己这回就不算上场，二来他是正式编制的，旱涝保收，劳务那就是锦上添花，不像郭弘毅，劳务费就是他的全部收入。 就此别过，郭弘毅上了公交车，发现这个点进村真是爽，整个公交大通套上就三五个人，坐在最后排的中间，享受着飞驰和颠簸，还有那美妙的轰鸣声，你说，这生活会是编辑好的吗？对了，例会，这回发了劳务还要不要借给嵩一楠呢？苹果啊，真的是买不起！ 嵩一楠今天正常上班，虽说是驻组的媒介执行，可是按照公司的规定，组里录像、搞活动的时候要去，栏目组休息了，公司只要上班，你就得来，两头求最大工作时间值！没办法，这就叫剥削吧，不，是压榨，比起我来，什么九九六都弱毙了，小娘我是七乘二十四小时，实时在线，永不宕机。 跟以往一样，嵩一楠到公司的时候，保洁阿姨都还没完事。倒不是她不想多睡会，只是从记事起就没睡过懒觉，小的时候早上起来帮妈妈做早饭，等到四、五年级的时候，起得比妈妈还早，一个人做全家早饭，收拾完屋子，夏天的时候还能在院子把昨晚的作业写完。 每天的起早贪黑，练就了她飞身走步，一跃几米的本事，上六年级的时候被市里二中的特长班选上了，可妈妈最后还是让她在隔壁村上了初中，因为她要是去了市里，家里就没人做早饭了，没人接送弟弟上下学了。所以，来得早点又算什么呢，况且来得早，那百米长的一楼大厅和电梯都没几个人，不想见人？那倒也不是 ，可就是总觉得在那些俊男靓女面前，差点什么。人家一个个都跟行走的奢侈品展柜一样，可自己呢？没办法，都对不起这么好的写字楼。 不光是来得早，嵩一楠进屋也不闲着，把自己工位归置好，又赶紧把组长和主管的工位也认真擦了擦，水杯、茶壶都给洗干净了，最后去生活区还顺便把桶装水给换上了，从冰箱里拿了一听可乐，真好啊。 忙活完了，办公区的人陆续多了起来。嵩一楠坐在媒介中心办公区的大门口，凡是来公司上班的时候，她就是整个办公区的招财猫，笑容可掬、点头哈腰。好不容易招财猫的工作告一段落，她心里却越发忐忑起来，以往那就是等着听各种招呼，这个让她拿个文件，那个让她跑制作区取个蓝光，领导高兴的时候还会带着她去南安电视台的广告部转一圈，要是赶上中午，回来之前还可以去台里四食堂买上两个玉米，跟小时候的味道一样。 可今天总感觉不一样，上周五录像时江成炫漏播的事，当时胡总可直接给她打了电话，要不要跟组长、主管、经理说一下呢，人家会不会埋怨她，为什么不早说！到时候胡总责难下来，谁给你兜着！要不就说，周末怕打扰各位领导休息，本来嘛，录完像都凌晨了，嗯，这个理由还说得过去，嵩一楠想到这慢慢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突然，她又想到了一个细节，那领导们会不会说，就是不打电话你可以发微信啊，发微信对了，唉，这个怎么没想到，完了，心里一下子又不好了。喝了一大口白开水，镇定了一下，没戏，丑媳妇还得见公婆，主持人漏播这么大的事，没及时上报，就是雷！劈吧，躲是躲不开的，就像小时候被亲爱的妈妈拿着擀面杖抡一样，没啥理由，跑也没地方去，跑回来还是一顿暴打！ 想好了，豁出去了，再次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目光随意地看向了走廊，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写字楼群中间的花园，正对着她视线的是个半户外的花房，此刻大半的鲜艳还没有凋零，花房边上那几棵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还是那样豪爽地张开双臂，与楼上“会稽兰山”餐厅挥毫泼墨的巨幅宣传墙完美契合，映出这钢筋森林里唯一的绿洲。 “会稽兰山”！对了，我昨天周日请郭弘毅在那吃了饭，第一次签了单，这事要不要跟组长、主管、经理上报，也是要走报销流程的吧，要是说的话，领导们会问什么，对了，就说是周五晚上出了事，周日赶紧请组里的领导吃饭，一心就想着把事磨平了，就忘了微信汇报，咋样，完美吧！我真聪明，嵩一楠不由得露出来笑意。 “傻乐什么呢？”组长林姐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没有啊，林姐！”嵩一楠一边掩饰，一边脑子飞快的转动，漏播和吃饭的事干脆就一块说了，先说哪个？漏播还是吃饭。 “没有，没有什么，没事你傻乐什么啊？”组长继续问道，好像她知道什么了。 “林姐，我周日请组里领导在‘会稽兰山’吃饭了，这个是先跟您报备，还是等月底发票来了……”嵩一楠忙不迭地把吃饭的事说了。 第14章 乌鸦变凤凰 “什么？‘会稽兰山’！你是说对面c座的‘会稽兰山’！”林组长一声高八度的嗓门，引得方主管都站起了起来。 “你是不是不想干了！你不知道公司的招待规定吗？‘会稽兰山’是你去的地方吗？”“组里领导，什么领导，别以为我不认识制片人，发票呢！吃了多少？”林组长的一阵大炮，把嵩一楠整傻了，吃了顿饭，不会把我开除了吧。 “不知道，没开发票。”嵩一楠吓得丸子头直颤。 “什么！没开发票，连发票都没开，你疯了吧，这事我可管不了，你也别想拿别的票抵啊！”组长抓住发票的事继续开火，一想，不对啊，没开发票，你嵩一楠自己掏钱请人吃的？就你个柴火妞，一月挣多少，还敢请人在“会稽兰山”吃饭！ “是签单，我签单的……”嵩一楠自言自语道，可连走过来的方主管都听清楚了。 “ 一楠啊，你这是怎么回事啊？”方主管一脸严肃，“咱们媒介可是最讲究流程、最认真、有一说一的部门啊！” 这跟签单有什么关系，别说嵩一楠了，连林组长都一脸懵圈。 “签单？我跟你讲，‘会稽兰山’只有副总裁和胡总才可以，就连咱们中心的罗总监那都不行！你这签单是怎么个意思？”方主管一脸不信地问道。 “方老师，我，我是，上礼拜五，收到的短信，总裁办的短信，通知的……”嵩一楠被逼到了墙角，可她还想翻一下盘。 “总裁办？短信？”方总管也放大了嗓门，“哈哈哈哈！” “电信诈骗吧？一楠，你是好久不来了，逗我们开心吧……”林组长在一旁也是笑出声来。 就在一片欢声笑语之中，媒介一部的经理李大姐推门进来。 “大早上的，就这么欢乐啊！”很显然，她也被感染了，微笑地说道。“一楠来了吗？嵩一楠！”李经理叫道。 近在咫尺的嵩一楠弱弱地回了一声，经理好！ “嗨，瞧我这眼神，这大美女近在眼前，我却视而不见，赶紧的，总裁办来电话了，胡总找你！”李大姐说完给了她一个眼神。 嵩一楠轻巧的闪身跟着李经理走出了办公室，留下一屋子愣愣的猴子们扯着脖子看，直接开除吗？开除也不需要去总裁办啊！ 嵩一楠紧跟在李经理屁股后面，总裁办？那地方她可从未去过。“一楠啊，你从这直接走楼梯，从前面内部通道上去就是总裁办了。”李大姐说完，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胡总找我，一定就是江成炫漏播的事，一头的包！还有难道真像他们说的，电信诈骗，这城市套路太深了，当时要是打个电话就好，打电话，可是，这电话打给谁啊，再说了，也没骗我钱啊，难不成要月底清算吗？吃了多少，签字的时候有点紧张，忘看了，完了，估计一个月工资都够呛。 这楼梯仿佛走了很久，深一脚浅一脚的，嵩一楠终于推开了通道的大门，这边是简约的四白落地，那边则是豪气铺面、眼花缭乱，这就是十九层，公司的核心办公区，胡总以及副总裁们，还有行政、人力、财务这些要害部门都在这里办公，以往一楠他们把十九层都戏称为“宫里”。 这“宫里”的大总管就是总裁办了，眼前一扇海南黄花梨的大屏风似曾相识，转过来，淡淡的藏香和阳光般的笑脸让她觉得自己从地上的“爬爬”，一步到了南天门。 “一楠姐吧，兰姐让我在这等您呢，您跟我来。”美女前台的悦耳声音，连嵩一楠都觉得骨头发酥，兰姐！这位享誉八荒，驰名公司上上下下的胡总秘书兼总裁办主任？据说，兰姐是胡总的亲侄女，最开始也有人也她为胡总，被当场喝断，并不成文的通谕全公司，不能叫她胡总，只能称为兰姐。 盘索之间，兰姐已到眼前，嵩一楠咬了嘴唇有些不知所措。反倒是兰姐，出乎意料，没有君临天下的不屑，没有紫气东来的奢华装扮，娇俏修长的身材，绿色旗袍的凹凸包裹，宛如兰花成仙，飘落人间。嵩一楠来公司两年，见到的最大领导就是李大姐，李经理，再就是媒介中心罗总监，年会的时候过来碰过杯，此刻她竟是无语。 沉默无言就是最好的选择，兰姐一路将嵩一楠引到胡总办公室门外，敲门而入，说了句，胡总，嵩一楠来了，便侧身而退。刚才是到了南天门，这回算是见到玉皇大帝了，嵩一楠微笑凝结在脸上，衣服都皱巴地显示出局促不安，手心的汗都快滴下来了，脸上的妆估计早就花了。 “一楠啊，来来来，过来坐。”胡总珠光宝气富贵逼人，而又和蔼可亲地说道。 之前，她与胡总通过电话，此刻听到胡总叫自己，一下子轻松不少，没那么紧张了。胡总开门见山，果然还是江成炫漏播的事，这回比周六凌晨问得更细，主要集中在两点，一是当时江成炫是不是已经准备补录了，二是黄海峰不是已经退场休息了吗，怎么会突然返回来的，他是怎么知道的，或者说谁叫他回去的。 嵩一楠有一说一，作为媒介执行，她始终都在现场，对着回报单随时准备记录，她所知道的就是现场化妆已经上台给江成炫补妆了，按常规这就是要补录，黄海峰是突然出现的，接了下来就是化妆师蜻蜓点水，主机位、大摇臂梯次跟进，而黄海峰更是一气呵成，十五秒秒完成任务。 胡总听完后若有所思，突然发问：“你跟孟文琪说过话么？这人在组里口碑如何啊？” “文姐啊，对了，组里都叫她文姐。”嵩一楠汇报到，“没说过什么话，就是打打招呼什么的，组里人对这次她当执行制片人说法不一，有的说是她抱了江主任的大腿，还指不定怎么回事呢，有的比较支持，说文姐有文凭有水平有眼光有能力……” “看来，你也挺喜欢文姐啊。”胡总这算是考试吗？嵩一楠一激灵，后背全湿了，别答错啊！ “文姐是领导，可是不讨人嫌，不像黄海峰他们，看着都那啥……”嵩一楠知道胡总不喜欢黄海峰。 “嗯，我明白了。”胡总好像还挺满意。“其实，也怪难为你小姑娘的，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去组里么？”废话，我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你们随便搬啊，嵩一楠想。 “你来公司快两年了，一直勤勤恳恳，你家里是外地农村的，我们知道，你初中后上的是高职，这期间你又自考了广告大专，说明你是个很有上进心的人，而且为人热情，工作认真，清清白白。”胡总居然表扬嵩一楠了。 “你可不要小看驻组这个事，唱响巅峰可是咱们的大项目，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的，为了能让你安心跟组里多沟通，我特意让他们给你办了‘会稽兰山’的签单，一个月三次，要是不够随时跟他们说就行，还有，从这月起你就到总裁办，工资翻倍，不用坐班，全身心地给我盯住，栏目的事直接跟我汇报，我要是忙不过来，可以直接找小兰。”胡总给出了意外惊喜。 嵩一楠除了道谢，就是力表忠心，恨不得指天发誓，胡总，对我是真的好！我必须肝脑涂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出了胡总办公室，兰姐已在门口等着了，顺手递给她一瓶巴黎水。“瞧你热的，满头大汗，赶紧喝口水。”兰姐一脸微笑地看着她。 “谢谢兰姐！”嵩一楠这回轻松多了 “不用客气，今天你就到总裁办来，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跟我说。”兰姐接着说道。 “那我……”嵩一楠想说我要不要马上去收拾一下东西拿上来。不想被兰姐抢先说道“你的私人物品不用管了，我已经让行政部的帮你收拾好了。”真是善解人意啊，其实，嵩一楠这时候特想下楼看看那些她的同事们，亲口告诉她们这个喜讯，小娘今后也是宫里的人了，哈哈哈。 “对了，跟你说个事，咱们总裁办在领导身边，事多，知道的也多，但是要有职业意识，知道就知道了，可不能到处传啊！”兰姐马上开始了部门教育。 “我知道，知道，人力跟我们签过保密协议的。”嵩一楠想职业的回答一下。 兰姐微微一笑，“另外，你这个丸子头可以放下来了，我觉得披肩会更适合你。”嵩一楠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小丸子，兰姐说的对！ “你知道为什么胡总这么看重江成炫吗？”兰姐继续说道，又是考试么？嵩一楠这回学乖了，沉默了一下，说道“我知道，江成炫是节目部主任江智勇的儿子，……” “那你知道江成炫还是胡总的儿子吗？”兰姐笑得更厉害了。 第15章 演唱会定了 什么！！江成炫是胡总的儿子，那胡总跟江智勇，台里江主任！是两口子？老婆承包了老公直管栏目的广告，让儿子当主持人！嵩一楠觉得神仙们玩的就是高级，太不可思议了。 如坠云端，江成炫，那个帅小伙，哇！ 演唱会前第五十七天。郭弘毅早早吃完午饭，十一点就出发了，错过了上班高峰，一路通畅，前方大东门站，要换乘了。郭弘毅提前站在了车门前，突然一个急刹车，险些摔倒，紧接着车门吱呀呀打开，赶紧下车，下意识地回身一看，咦？怎么回事，好像哪里不对，屏蔽门！上下车的屏蔽门不见了，而且站里的灯光也没有往日的明亮，一片泛黄的色彩。时间应该还早，郭弘毅慢下来脚步，习惯性地掏出手机想看看到底几点了，手机！手机！变新了，屏幕的裂纹没有了，丝滑的手感，变回了大三刚买时的模样。这回他已经淡定了许多，稳住，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正是父亲自杀的那天，早上十点钟！现在该怎么办？大脑燃了起来，无数的思绪狂奔而出，踌躇间，新的一列地铁到站了，父亲！他远远的看见了父亲！隔着大约四个车厢的距离，穿着那件夹克，看不见他平时的手包，右手拿了一个手提袋，看不清里面塞了什么，厚厚的似乎很重，愣神的功夫，父亲的背影转身上了扶梯。赶紧跟上，他想大叫一声，可喉咙里激动的发不出声来。 从扶梯的左侧，奔跑到站内大厅，父亲的背影已经走向的换乘的通道，换乘！郭弘毅认真地看了看各种标识，父亲是要换到东环线，东环线，再确认一下，果然，此刻父亲与他，此刻的他与闪回前的他都在大东门站！郭弘毅彻底糊涂了，父亲自杀前的那个早上在大东门站要换乘东环线，去哪？难道跟他一样，是要换乘东环线到电视台吗？到电视台找他，可那时候的他还在传播大学念书啊！伴随着无尽的疑问，郭弘毅紧紧跟随，这回他选择了直梯，这样会比在前面要上扶梯换乘的父亲快上一步，快！该死的电梯，总是那么慢！ 等到电梯门开的时候，唰的一下，整个站台大厅又明亮了起来，完了，拿出手机一看，果不其然，裂纹的屏幕上显示的是今天下午一点十分。沮丧，父亲走了两年多了，这是第一次见到他，为什么不跑上去，为什么不跟着上扶梯，自作聪明，结果又一次失去了父亲。 郭弘毅神不守舍的凭着感觉出了地铁站，一路边想边走，按照他跟江成炫的约定，虽然有些还没想明白，但还是拨通了电话，江成炫此刻正在开车，两人简单交流后约定等例会完了再当面细聊。 周二下午的例会，是栏目组人最齐的时候，上周连续录制了十场节目，今天就是全组发劳务的日子，只要是录像时干活的，出过力的，冒过头的，每个工种，每个岗位都是按劳分配、三六九等人人有份。当然例会首先是上传下达部署工作的重要会议，每周一上午是全国、全省的宣传例会，下午是南安电视台领导层例会，周二上午是节目部及所辖全体制片人例会，到了周二下午就是把重要指示和近期工作传达部署到每个细胞的时候。南安城西的千年古刹，那里曾经是“有名的和尚三千六，无名的和尚数不清”，这个传统一直延续至今，《唱响巅峰》在编十个人，临时人员一百多，这么多人在台里开会是不可能的。为了支持组里工作，体现广告公司服务台里的大局意识，胡总在他们公司的写字楼群里长租下了一个圆桌会议室，f座的顶层。嵩一楠这回没有早去，理论上她是没资格参加例会的，那里面传达的都是大事，是台里的秘密，实际上她是不用去，因为中午前胡总已经提前向她传达了。 郭弘毅、江成炫几乎是先后脚到的会议室，一进门先从水吧拿了饮料，本想坐在一起好聊聊刚才地铁的闪回，可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决定还是按照以往的惯例分头落座。按照惯例，巨大圆形会议桌的把头是刘连的位置，然后左右两边则是孟文琪、主编、编导、组里秘书等正式编制人员的位置，黄海峰作为主持人原则上属于台里统一管理，他们有自己的例会。江成炫作为尚在实习期的在编主持人，他只能在组里开例会，属于圆桌最末端的位置。郭弘毅等众多的临时人员，他们位置则在圆桌的第二圈、第三圈和会议室最里面那两排。 随着时间的临近，人也到的差不多了，孟文琪和主编一起进了会议室，没一会儿，便见组里秘书拿着刘连的紫砂茶杯走了进来，屋里也逐渐安静下来。刘连准时出现在门口，中等身材，偏白的皮肤，上穿盘云扣的中式皮衣，颈间露出南红玛瑙的挂串，足蹬一双定制的手工真皮千层底，左手是海南黄花梨手串配黄金三通，右手是蓝色的百达翡丽鹦鹉螺配血象牙的扳指，进门脱帽，脑袋不大，脖子不粗，却是标准的郭德纲发型。 落座前环视一周，刚才的窃窃私语此刻化作低声热情的同志般问候，跟往常一样，刘连招呼到：“老王啊，还有耀武，你们往前坐，来来来，大家先把桌子这片坐满啊！” “江成炫，来，你也别坐后面了，来，往前点儿。临领导越近啊，成长得越快。”孟文琪借着这融洽的气氛，把江成炫安排到了自己身旁的空位，还不忘冲刘连微笑，而此刻的制片人刘连则慢慢打开笔记本和工作简报，开始了会议。 “今天咱们例会，信息量比较大，全是重量级的指示！”刘连讲到这停了一下，果然，大家都拿出来小本本。“闲言碎语不多讲，咱们就只说跟咱们组，跟咱们唱响巅峰有关的，首先，大家可能都知道了，广播电台和咱们电视台合并的事，现在靴子落地了，以咱们所在卫视频道为主体，组建广播电视总台，分设各节目中心，咱们以后就属于总台文艺中心了。”喝了口水，“你盯着点秘书科那几块料，弄不好人家以后就是文艺中心综合部的了。”刘连对着组里秘书说到。 “另一个重磅消息，就在今天，台里决定年底12月31日，举办唱响巅峰年度盛典演唱会！具体晚上几点，这个还不清楚，现在也不重要……”演唱会，难道就是这个演唱会吗？郭弘毅、江成炫竖起了每根汗毛，抻长了脖子，绝不漏过一个字。“年度盛典是个啥级别呢？跟大家说一下，以咱们组为核心，主要就是干活的核心，节目部领导挂帅，台长总监制兼出品，并作为台级重点节目，待播出后再上报评奖。”接着又喝了一口水。 第16章 返回现实的诀窍 “咱们老话讲，听话听音儿，锣鼓听声儿，养兵千日用在一时，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往后这俩月都给我精神点，别到时候掉链子，什么家里这个病了，那个有事的，到时候指望不上你，那可就别怪我刘某人不够意思，不带你上文艺中心这艘船！”刘连喝了第三口水，顺势瞄了一眼全场，“好了，演唱会的事，先说到这，到底怎么弄，现在还是未知数，等会儿散会了，小孟、大白、老孙你们几个留一下，海峰一会儿也来，准备工作啥的，咱们先议议！”老太太裹脚布又臭又长，郭弘毅从心里佩服刘连，这货是怎么干上的制片人的呢？江成炫有点烦躁了，忽的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刘连小眼一下子就捕捉到了。 “咱们还是说说上周录像的事吧……”刘连开始了上周录像工作点评，江成炫预感到肯定要点到自己，坐直的身子慢慢的又往前倾了下去。 “这回，听你们的建议。”刘连说着，用眼神瞄着孟文琪和主编大白。“咱们也新媒体一下，搞了两网红，一个叫孙莎，一个叫，叫……什么来着” “琳琳。”孟文琪补充道。 “对，反正就这两人，唱的咋样不知道，节目还没播出，不过上午节目部例会舆情分析的时候，可都提到了，可见这网络，网红这玩意你得会玩才行，双刃剑！”刘连继续说道，“大白啊，你们编导组是下面是怎么打算的，说说，开弓没有回头箭！”冲主编大白努了努嘴。 “哦，我们是这样计划，下一步呢，我们准备从几个热点的短视频平台着手，然后按照热点……”大白认真汇报着。 “停，停，停……”刘连不耐烦的打断了。“你这是啥思路，咱们是电视台，咱们还得上赶着找网红啊，再有，这些网红背景情况你们清楚吗，符合咱们台要求吗？能上电视吗？”刘连越说越上头！ 现场一片肃杀！ “我一发小儿，上个月去省网信办了！昨晚上刚聚完，待会儿，我把电话给你，你跟他直接提我就行，从网信办这边走一批靠谱的，咱们演唱会也用得上，顺便把你们看上的那几个再做个调查，干干净净的，能听咱们的就上，不行的就拉倒，听明白了吗？”刘连一口气吩咐道。 “还有，咱们这个广告回报的事。”刘连继续，江成炫心里一紧。 “社会效益、经济效益双丰收啊，年底到栏目考核还得跟广告挂钩的，咱们就是要积极配合嘛！” “小江啊！”终于到自己了，江成炫扭头麻木的对着刘连微笑， “谁都有第一次，人有失手马有乱蹄，吃饭没有不掉饭米粒的，吃烧饼没有不掉芝麻的，都是可以理解的。”刘连很大度的说道。“但是，年轻就是得多下功夫，多磨练，咱这是录播，多来几遍也无所谓，要是直播呢，广告主点名要你来口播，关键时刻崴泥，这怎么行？”江成炫心想，我就知道有“但是”。 “海峰还是老同志，关键时刻上的去啊，唉，对了，咱们这个备播怎么样？看看要不要年底再录几期，让小江再锻炼锻炼嘛!”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有点感动啊！江成炫刚要说什么，孟文琪抢了过去：“现在还有两期，加上咱们上周的十期，可以播到演唱会后三周。” “哦，要是这样的话，那咱们就暂时别录了，这样也好，集中精力，还有剩余那点经费，全都扑倒演唱会上啊！”刘连果真是虚幻一枪。 “那什么，没什么事，其他人就散了吧！”刘连宣布例会结束，可大家没动地方。 “哦，对了，对了，最关键的，大家最关心的，劳务啊，大家出门隔壁找李会计签字，签完字今天全部打卡里，从现在开始不走现金了，这也是咱们台里的要求，就这样了啊，刚才说的你们几个留一下，咱们说说演唱会的事！” 赶紧散会也好，虽然演唱会的事没说几句，但后面肯定有机会，不都说了吗，节目部主抓，小江顶不上，老江肯定知道啊！还是聊聊今早的事吧，郭弘毅边想边速速的挪步，先去了隔壁找会计签字，然后就奔了卫生间，每次会后这里都是人满为患，江成炫也赶来了，这是两人约好的，其实都不尿急，只不过去卫生间偶遇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人多啊，排队呢！”江成炫冲了卫生间门口的一片人看似漫无目标的说道说道。 “是啊，都赶一块了。”郭弘毅答道。 “哟，走走，下一层吧，下一层肯定人少”江成炫这现场抓词的能力确实可以。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着去下一层上厕所了，下一层没什么人，好像都没租满，拐角的设备间此时不知道怎么虚掩着。郭弘毅二话没说，前先一步走了进去，“这地方轰隆隆的，说话都费劲！”江成炫随后进来就嫌这吵得慌。 “江二主同志，这总比厕所味儿小吧！”郭弘毅觉得少爷就是事多。“也是，也是……”江成炫脑子里闪现出两个男人在茅坑嘀咕的画面。 “来，说正经的吧，今天早上这回好像有点意思。”郭弘毅书归正传。开例会的时候，郭弘毅脑子也没闲着，仔细的回忆了早上在地铁大东门闪回的各种细节，结合上一次的情况，他有了新的认识，迫不及待的跟江成炫分析了起来。 首先，这次闪回的时间点是两年多年，说明闪回可以有一定的时间段，其次，闪回是在同一地点发生的，结合上次，说明空间是可以变化的，第三，这次不是摔倒返回的，是上了一个直梯，也就是说在意识可控的情况下返回的。 “那你说，会不会返回是可以控制的呢？”江成炫提出了一个郭弘毅也想到的问题。 “我仔细回忆了，我只有一个动作，按电梯按钮。”郭弘毅答道。 “什么按钮？”江成炫追问道，郭弘毅刚想说你江二主太脱离生活了，连按钮都不知道吗，可马上他就反应了过来，江成炫指的是什么了。 “向上！↑，跟咱们在实验室大屏幕上看到的一样！↑”郭弘毅肯定的说道。“对了，还有，在按电梯的时候，我好像还看到了一只蚂蚁，大蚂蚁！” “跟那些管子里一样的那种吗？”江成炫问道。 “一样的，我肯定，那种蚂蚁只在山上才会有，通体黑黑的，个头大的惊人！”郭弘毅脑电波扫描后再次确认。 二人相视，肯定的点了点头，这回总算是有突破了，只要有机会再验证一下，也许就可以把控返回的诀窍了。 第17章 保卫处来调查 接下来，说起了演唱会，现在的情况是郭弘毅、江成炫都只能听喝儿，怎么安排，如何操作全然不知，还没等郭弘毅提起江智勇，江成炫就直接打断了，“不灵，我跟他零交流，这张不开嘴啊！” 那怎么办？找孟文琪吗？还是老孙头？想了一会儿，这两人现在他们都搞不定，算了，走，出去上个厕所。 两人一前一后从设备间溜出来，沿着写字楼走廊一路走去，路上江成炫调侃起了刘连，“你说，这刘连，像个什么，我有时候都错觉，以为他是鉴宝的！” “是不是宝不知道，反正是够贱！”郭弘毅一针见血，二人笑着往前走去，不想此话，被无意中跟在后面也要去上卫生间的孟文琪听到了。原来，刘连一直在等黄海峰来了，再布置演唱会的事，无聊中，孟文琪就先起身去了卫生间，同样是人太多，无奈之下往下走了一层，转过弯看见走廊里的郭、江二人，孟文琪觉得奇怪，他俩怎么在一块，转念一想，据说他俩都是传播大学的，也不为奇，正想着，就听到郭弘毅的经典评论，心头一阵，这个冷峻的小制片还什么都敢说啊，有意思。 郭弘毅、江成炫二人觉得时候尚早，临时起意，要不回传播大学一趟。从一楼电梯间出来的时候，碰到了要上楼的嵩一楠。“嘿，你怎么来了？”郭弘毅问道，今天的嵩一楠已经是一头秀发披肩，素色职业装包裹着动人的曲线，跟去组里时候的丸子头加大卫衣判若两人。江成炫有些吃惊地看着她，而嵩一楠也没想到居然在这，遇到了这几日一直盘索的江成炫，郭弘毅以为江成炫不认识她，“这就是广告公司驻组的一楠”。 “哦，你好！”江成炫反应过来，这么盯住人家看不太好，三人寒暄得知，是刘连打电话叫嵩一楠来的，说是演唱会涉及广告冠名还有现场回报的事，广告公司得提前介入才好。 郭弘毅一下子有了主意，这不是就是个机会吗，有嵩一楠，那么他们就可以得知演唱会的进展情况了，“那你赶紧上去吧，对了，你弟弟手机咋样了？”郭弘毅想起来周日吃饭的由头。 手机，还有手机 ？这都什么情况，江成炫眼珠直转，“要不晚上一块吃个饭吧，我请你们，我知道有个特色的西餐，味道还不错。”江成炫主动出击，郭弘毅觉得这主意不错，嵩一楠更是无法拒绝。 郭、江二人刚坐到车里，江成炫的手机响了，接起来一听，一脸的诧异，“是学校保卫处！”江成炫捂住手机，嘘声跟郭弘毅赶紧交代了一句。挂了电话，二人莫名的有些兴奋，电话是学校保卫处打来的，本周四有个国际的传媒技术研讨会在传播大学召开，郑英州是校方主讲嘉宾之一，学校领导准备今天演练一下，结果从早上一直到中午都联系不上郑教授，只好让保卫处介入了，一查监控，当天江成炫和另外一个人来过泛媒体工厂的郑教授实验室，所以想请他来了解一下情况，并问跟他一起的人是谁？江成炫没犹豫，直接告诉保卫处跟他一起的是同届主持人专业的郭弘毅，现在两人就在一起，马上可以过去。 “现在这保卫处都这么敬业吗，这眼瞅着下班了，还联系咱们？”郭弘毅说道。 “没说吗，国际会议，国际影响啊！”江成炫打趣道，甭管怎么说，他俩本来就想着要去一趟学校悄悄调查，这回正好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探探底，不知道郑教授还有多少秘密。 到传播大学的时候已经快五点半了，这回没像周六似的，愣当是在校生从偏门往里走，而是规规矩矩地去了北大门报备，门口的保安说，他们已经得到保卫处的通知了，让他们直接开车进去，又说了一句：“欢迎回母校！” 嘿，这句话让郭、江二人倍感亲切，行政楼这地方俩人都不陌生，但保卫处还是没去过，进了大厅正在琢磨着问问人呢，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老师走了过来。“你是编n班的江成炫吧？”江成炫二人连忙点头。 “我是保卫处的，姓张 ，咱们王处长等着你们呢，跟我来吧！”中年老师说道。 随后三人上了电梯，来到了8楼保卫处，穿过走廊，直奔会议室。一进门，江成炫愣了。“王老师，您怎么在这啊！”随身又对郭弘毅说道：“这是我们院办的主任，王老师！” “现在王老师已经是咱们保卫处的王处长了！”张老师赶紧抢一步说道。 “欢迎，欢迎，欢迎回母校啊！”王处长很和蔼地走上了跟江成炫、郭弘毅握手。 学生见老师，老师见学生，本来是要先寒暄一番的，但今天是有事而来，便立刻进入了主题，先由张老师介绍情况，本周四的国际传媒技术研讨会属于国际交流高标准级别，届时还有部委领导和外宾专家在现场发言，因此校方准备今、明天两天做预演排练，安保方面从周一开始就加强了管控、巡视，进出仅保留原来本院的北门、南门，其他的偏门、小门，包括后来并入的那所工科院校的所有进出口则全部关闭。与此同时，参会人员也都要求住校按流程排练，而作为本次研讨会的重要主讲嘉宾——郑英州教授却似人间蒸发，无奈之下，保卫处排查了从上周至今所有监控录像，重点是郑教授的实验室所在地，泛媒体工厂，说来也巧，查看周六监控的时候，王处长一眼就认出了江成炫，这才打电话叫他们来了解情况。 江成炫、郭弘毅听完介绍，便将二人上学时参加过郑教授的自洽蒙太奇实验项目，上周五收到郑教授微信约他们周六来实验室，以及到达实验室没有看到郑教授等情况进行了说明，当然最主要的那段，二人在自洽蒙太奇实验室的奇遇，就省略了。他俩想的一样，说了只能徒增烦恼，对寻找郑教授毫无益处，不说，也不影响寻找郑教授，因为朦胧中他们有一个共识，那就是当郭弘毅、江成炫周六来到实验室的时候，其实郑教授已经不见了，或者说已经失联了，那么排查的重点就应该往前，最起码也是周六中午之前。 郭、江二人随即提出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嗯，现在最新的监控排查是，郑教授最后一次出现在学校，就是在上周四的中午，他一个人进了实验室，然后就再也没有看到他出来。上周四、周五和周六上午，泛媒体工厂那边一直都陆陆续续有课，人来人往的，排查起来困难不少啊！”王处长说道。 “我觉得是不是可以从上课的学生们入手，问问他们在泛媒体工厂上课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或者说奇怪的事。”郭弘毅建议道。 “这方面，我们也已经安排专人去找辅导员协助我们调查了，目前还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张老师说道。 “那，要不要……报警？”江成炫提这个有点出于私心，因为如果再深入仔细查下去，肯定会发现，他和郭弘毅只是进入了泛媒体工厂，可是没发现他们出来。 第18章 撒谎与圆谎 “唉，你们可能也知道，咱们学校有的老师外出，个儿把月联系不上的，每年都有好几个。一般来说，一个老师顶多也就是一周联系不上，这也算不上什么，只不过，郑教授太特殊了，到底报不报警，最后肯定也得是校长、书记定啊。”王处长有些无奈，国际研讨会，主讲人不见了，对学校而言首先是得把这个事抹平，要是报警了，就更麻烦了。 “哦，对了，还有个小问题，你们俩还记得大概是几点离开的？监控上好像没看见你们怎么出去的。”还是没躲过，张老师这人挺认真的。 “哦，我们俩上去之后，没找到郑老师，然后就走了，具体几点也没看。”郭弘毅第一次说瞎话，心里突突的直跳。 “对了，王老师，您说郑教授很特殊，是啥意思，我们那时候就觉得他挺神的。”江成炫赶紧把话题岔过去了。 果然，办公室主任出身的保卫处长，更喜欢聊那些有意思的事，兴致勃勃地聊了起来。“郑老师，早年是在咱们南安科大上的本科，学的是电子科技专业，随后考上了清北大学的研究生，然后去了美国，在纽约大学念了媒体传播学的博士，后来还去了叫个什么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做了几年高级实验师，还做了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客座教授，最后回国前，咱们学校是按照传媒科技混合型高级人才引进的。咱们传媒圈里他是搞高科技的，高科技圈里他是搞传媒的，你说特殊不特殊？”王处长如数家珍，一口气讲完故事。 江、郭立刻发出了感叹，又不免给王处长上了几个彩虹屁，真是活档案，人脑大数据啥的，张老师在一旁插不上话，也就不追问什么问题了。之所谓，言多必失，久生是非，郭、江二人很想结束此行，正好此刻嵩一楠发来信息，说是跟刘连他们已经开完会了，问去哪等他们。 于是，二人便说台里近期要搞大型演唱会，刚才同事来信息催他们回去了，如有郑老师的消息，也请告诉他们一声云云，王处长马上嘱咐张老师送送。 突然，另一个保卫处工作人员走进会议室，先是愣了一下，很显然他不知道会议室还有外人在，“哦，小李啊，是郑老师这边有新情况啦？”王处长问道，小李点了点头。 “哦，那就说吧，没事，这两人是咱们的学生，他们还参与了郑教授的实验项目，有什么情况就说吧，没外人。”王处长说道。 小李见处长都发话了，而且又是本校的学生，自是竹筒倒豆子，详细地讲了起来。原来，大约两个小时前，保安在北门拦住了一个中年女性，此人趁着人少，要从北门溜进来，被保安拦住了。此人又说是找郑教授的，一听是找郑教授，所以保安就给保卫处打了电话，觉得这人既然认识郑教授，那就了解了解情况呗！出于稳妥，小李先去北门传达室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有些面熟，原来在监控排查中，发现周六一早上有个身材单薄的女性身影出现在泛媒体工厂，而此刻在传达室的这个人，竟有七八分相似。而且，接下来的询问中，她也承认了周六上午来找过郑教授。 “那她很有可能就是最后见到郑教授的人，赶紧的，把她带到保卫处来。”王处长吩咐道。 郭弘毅、江成炫此刻有点尴尬了，走吧，可又想见见这个人，探出点郑教授的最新情况，不走吧？这刚才就说了台里有事，已经耽误了一阵了，再不走，岂不是很假。 王处长是明眼人，此刻也正看着郭、江二人，似乎要说些什么，郭弘毅一看，连忙抢先开口：“郑教授，怎么说也算是我们老师，我们也挺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而且我们在电视台，多了解些一手情况，日后也许还能帮上学校的忙。台里的演唱会要年底才办呢，郑老师的事着急，您说，要不我们也一块听听，行吗？” 王处长会心微笑，没问题，不愧是我们的学生，有情有义还能为学校着想，江成炫也暗暗给郭弘毅竖起了大拇指。说话间，小李便把人带到了会议室。 小李的身形后踱步出一个瘦小单薄的中年女性，棕红色的大波浪头发，一个超大的墨镜，几乎罩住了整个脸，身体微微前倾不知道是有些紧张还是驼背，小李客气的招呼来人坐下。“坐坐，别客气，先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保卫处的王处长，这位是我们张科长，这边两位是郑老师的学生，电视台的。 ” 来人微微正了一下身子，郭弘毅明显感觉到墨镜后面的眼睛，狠狠地瞪了他俩一眼，一丝寒意袭身而来，奇怪了，这人不是认识啊？直觉告诉他，这人有问题。 王处长接过话茬，开始了询问，保卫处不是公安局，来人又跟学校没什么关系，所以只能是聊天方式的试问，一来二去，大致情况摸清楚了，此人叫杨莉莉，原南安电子元件厂退休工程师，自称跟郑英州是南安科大的同学，得知他回国后，来学校找他叙旧的，那天去了泛媒体工厂可是也没看到郑教授，今天就又来找他了，仅此而已。 “哦，那周六你大概几点走的？”张科长继续深入到。 “大概不到1点吧，没太看表。”杨莉莉轻声回答道。 “哦，那你当时怎么离开的泛媒体工厂，还记得吗？”张科长追问道。 “从楼上下来后，我有点的转向了，好像是从后门走的，当时那还有人在搬东西。”杨莉莉问一句说一句。 张科长听完小声与王处长嘀咕了一句“那几天，郑教授在装设备，后门那边可能有人从货梯运东西。”王处长眉头微微一紧，努了一下嘴，从口型判断是在问监控呢？张科长摇了摇头，那意思后面就装监控。 没监控！这唇语立即被江成炫扑捉到，张嘴就来：“哦，对了，那天我们也是从后门走的，走的时候，也看见了几个人在往里搬东西。”这回行了，圆谎了，不用再担心问他俩怎么离开的了。 王处长认为有人周六在泛媒体工厂施工装设备，而且是跟郑教授有关，这不就是个线索吗，赶紧让张科长布置排查，同时，也觉得问不出什么来了，留了联系方式，又说如果找到郑教授就跟他们联系一下等等，打法小李把人送走了。 这边杨莉莉一走，郭弘毅、江成炫也自是准备离开了，王处长忙着查新线索，也没跟他俩再客套，说谢谢他俩今天能来，还有学校到时候有事找他们的话，可得帮忙啊，郭、江二人马上满口应承下来，怎么说咱们也是传播大学毕业的，有事您尽管招呼责无旁贷。 离开了保卫处，郭弘毅让江成炫先去开车，他自己去追那个杨莉莉，两人电话联系。江成炫自是开车出了北门，停到了路边等郭弘毅，没过五分钟，郭弘毅打来电话，让他跟上前面的91路公交车，江成炫来了兴趣，有意思啊，真侦探小说似的。 第19章 跟踪后去了基辅餐厅 跟踪大公共绝对是个技术活，全神贯注，快了不行，慢了不行，最麻烦的是三五分钟人家就进站了，你不能跟着去，那就要扣分了，一踩一踩逛逛悠悠的走了三四站，直到91路上了快速路，这回江成炫也放松了些，赶紧跟郭弘毅联系了起来。郭弘毅微信里说，他跟着杨莉莉上了车，估计这个点了她应该是回家，跟着看，在哪下车，一把就摸清楚此人住在哪，另外，又把嵩一楠的微信推了过来，定一下在哪聚，还得问她演唱会的事呢。 大约过了三四十分钟，91路下了快速路，拐向了老城区，江成炫这时候已经查好了91路的公交路线，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七拐八拐又开了几站地。郭弘毅说他下车了，让江成炫在路边等他，刚停好车没一会儿，郭弘毅拉门就上了副驾。 “咋样，阿sir，有什么发现吗？我说你反应真快，以前干过吧？”江成炫进行侦探角色还没出来。 “别提了，上车的时候人多，没被发现，这下车就崴泥了，就她一个，我是下也得下，不下也得下，她已经发现我了，我就没再跟。”郭弘毅有些沮丧。 “这是哪啊！电视小区！我噻，这名字就得是上个世纪的吧？”江成炫看了一眼站牌说道。 沿着马路慢慢的转了一圈，一片片红砖楼连成片，远远望去中间的十几栋还是苏联式的尖屋顶，临街的应该是最后盖的平顶六层楼，看样子也至少有三四十年了，路灯昏暗，人稀凋敝。夜幕下，能看到临街一楼的各色简易霓虹灯，人最多的是个把口的烤串店，围着不少人，门是从墙上凿出来的，进进出出的，看着还有点热乎气。 “走吧，不算白跟，下一步咱们怎么办？sir”江成炫好像习惯了，准备听郭弘毅的安排。 “杨莉莉说是跟郑教授同学，这条线我们想办法去查查，反正南安科大就在市内，还有南安电子元件厂，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另外，郑教授在国外的那几所学校，纽约大学倒是听说过，那俩所什么什么分校？你听说过么？”郭弘毅问道。 “sir，是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和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这个我去查，我有个铁瓷高中就去美国了，好像就在加州，我让他去探探，还有，这杨莉莉有必要那么查吗？”江成炫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我觉得这个人有问题，还有，她明显在说谎，周六哪有什么装设备、施工的，还在后门那边，她很有可能就是最后见到郑教授的。”郭弘毅强调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如果换个说法，那就是郑教授在她来了以后就不见了。”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郑老师不会出事了吧？”细思甚恐，江成炫浑身一激灵。 “我觉得不至于吧，要是真出事了，就不是保卫处找咱们了，对了，这个先不说了，跟嵩一楠约哪了？”郭弘毅觉得今天还有个重要任务没有完成。 “放心吧，约好了，带你们去个好地方，基辅餐厅，怎么样？听说过么？”江成炫得意的说道。 “基辅餐厅？没去过，西餐里面牛逼的不是老莫吗？”郭弘毅问道。 “老莫？那都什么时候的黄历了，不行不行，也就是环境看着还气派，不过也都是好几十年了，基辅这厉害，新开的没几年，一水儿的乌克兰大妞……”江成炫说的是眉飞色舞。 “要我说，你这个基辅餐厅确实比老莫要厉害，我是说从历史上看，俄罗斯来自于莫斯科公国，可莫斯科公国其实是来自于基辅罗斯，老莫是俄式的代表，基辅是他的源头……”郭弘毅点评道。 “对，对，没错，没错，更有历史渊源，更具文化特色，基辅的味道就含着老莫呢，更纯，更地道！”江成炫觉得郭弘毅解释的真好。 要不是江成炫带路，郭弘毅觉得自己都找不到这个地方，基辅餐厅坐落在西环与北环的交叉位置，说它找不到，是因为它不在路边，也不在哪个岔路上，而是在环路的下面。西环与北环在此有个大弯道，弯道下面是个并排能走五六辆解放卡车的大涵洞，涵洞的边上是一个老旧的部委大院，基辅餐厅就坐落在大院的中心位置，此刻整个大院里已经停满了各式车辆，很明显，基辅餐厅是在大院礼堂的基础上改建的。 “这地方，你怎么知道的？”郭弘毅有些好奇。 “嗨，这大院早以前是电子部在的一个研究院，我一个小学同学父母就是这院里的，后来研究院撤销了，他跟父母回北京了，不想，头几年他又回来了，带我来的这个地方，据说他还是这里面的一个小股东呢，厉害吧！”江成炫赶紧炫耀一下。 确实厉害，小学同学都能联系上，能人啊，哎，对了，电子部设计院？会不会跟杨莉莉那个电子元件厂有点关系。就在思索间，突然看见嵩一楠奔跑过来。 “你还真行啊，你怎么找到这地方的？”江成炫好奇的问。 “我不说了吗，只要你发我位置，我就能找到。”嵩一楠有些得意，用手指了指远处的涵洞。 “你不会从环路上跳下来的的吧？”江成炫有点不太相信。 “差不多吧。”嵩一楠微笑着说，这点不算什么，如果不开车根本到不了基辅餐厅，按照导航走，那就是给你直接导到西环、北环的弯道上，然后呢，你要是能顺着弯道的涵洞边上跳下来，那就ok了。 “毅哥，你们这是干嘛去了，我早就完事了，等了这半天都快饿的背过气了。”嵩一楠转向郭弘毅说到。 江成炫眼神里居然有点羡慕嫉妒恨，毅哥、毅哥的这都什么情况啊，郭弘毅忙说是回学校有点事，饿了，饿了，都饿坏了，推搡着江成炫带他们进了基辅餐厅。 江成炫真不是吹的，要不是小学同学的关系，这时候来，连站的地方都没有。这里的服务员，基本都是西式的，整个餐厅就是一个小基辅。大厅的正前方以前的主席台，现在是个主舞台，此刻正在表演者乌克兰风情的舞蹈，大厅都是散座，不过每桌间距离都比较远，中线位置更是留足了空间。他们三个被安排到二楼，这里很明显就是礼堂第二层观众席的格局，整个餐厅这么看上去，房顶足足得有好几十米高，所有人都在一个开放的巨大空间中释放着欢声笑语，可又能彼此不甚影响，你感受到只能是气氛，邻座说什么，你根本就听不清。 第20章 发现新线索 三人刚落座，未及寒暄，几个侍者便先后鱼贯而出，不由分说菜品依次呈上，基辅烤鳕鱼、罐焖牛肉、香肠圈、奶油焗蘑菇、腌制肉片、乌克兰肉卷、波尔塔瓦饺子、玛苏里奇、基辅鸡、每人一份酸黄瓜，最后一个大盘上是大列巴和带着雾气的一大桶冰镇格瓦斯。 没吃过猪肉，那也见过猪跑啊！“江老师，这西餐不是得分菜前汤、主菜、餐后甜点什么的吗？这一大堆的，……”嵩一楠就是要跟江成炫找话题，郭弘毅点头附议，别欺负我们读书少啊！ “哪有那么多事，我小学同学就是这的股东，今天他不在，这些都是他吩咐手下亲自安排的，实惠啊，自己人，没那么多虚的，再说了，什么叫好的西餐，那就是要入乡随俗。”江成炫答道，紧接着他好像又反应过来什么了，继续说道：“唉，不对啊，你叫我什么？他是哥，我成老师了？楠楠同学不合适吧？” 吃东西可以不论先后，反正最后在胃里都是混到一起，可有的事还得先论论的好，三人年纪相仿，谈不上桃园三结义，但也得说道说道吧。经过一番餐前论战，大家约定，以后郭弘毅就是“弘sir”，江成炫就叫“阿炫”，嵩一楠自己定的以后称“不难”，本来么？自己不是男的，可家里喜欢男孩，就成了一nan，这世上本就千般苦万重难，可不能再nan了。 忙了一下午加半个晚上，又说了这么多开胃话，后面的就是大快朵颐、狼吞虎咽。几杯格瓦斯下肚，饱腹感有了，赶紧说说演唱会的事。嵩一楠整了一大口基辅烤鳕鱼放到嘴里，鳕鱼、芝士、土豆泥还有鸡蛋的混合精品，层次分明口感顺滑，就这美味醇香跟郭弘毅、江成炫汇报了起来。 她上去的时候黄海峰果然到了，分钱的时候肯定少不了他，紧接着刘连就说要按照台里的要求，开门办演唱会，既然要开门，就得考虑得细致一些，台里年底事多，而且没出入证很麻烦，总不能天天让那些个歌星、网红和大佬们在门口排队吧，所以，制片要先租个方便的宾馆，接着就说广告的事，赞助冠名的需要抓紧找，要不然舞美啥的来不及，还有节目包装得提前准备，片头啊、转场啊，字幕啊，都要跟台级重点节目的要求相符合，这活儿交给主编老白了，最后说，他现在要忙活演唱会的事，以后例会啥的，还有栏目日常就交给孟文琪了。 “然后呢？”江成炫问道。 “然后，没有然后了，就散了。”嵩一楠说道。 “嗯，要不就是刘连没想好，要不就是他有意把组里人都排除在外，按说这样的演唱会，就算是筹备，也得有策划、艺人统筹、舞美灯光、现场拍摄、直播和各种音响、现场设备什么的，怎么会没有都没说？” 江成炫有点崇拜地看着郭弘毅，半打趣道半佩服地称道：这你都懂啊，大拿啊，你应该去坐镇现场总导演才行！ 郭弘毅没理会彩虹屁，接着追问到：“那开会的几个算不算核心人物。” “弘sir啊，就我怎么也算不上核心啊，不过倒是说了，以后关于演唱会的事，今天参会的随时碰。”嵩一楠答道。 “那就算核心了，最起码你能去开会啊，以后有啥事，记得跟我们哥们招呼招呼啊，干杯！”江成炫热情地举起扎啤杯，一大口格瓦斯下肚，马上翻上来，狠狠地打了一个嗝！爽啊。 此刻，楼下主舞台灯光变幻，几名身着前苏联服饰的歌手上台，一大队乌克兰美女伴舞，现场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看，表演开始了，江成炫介绍道。 台上深情的演唱，伴着热情奔放的舞蹈，还有东欧帅哥靓女特有的吸睛脸庞，大长腿，前突后厥，喝了酒食客们越来越兴奋，欢呼声嗷嗷叫起、突然间，不知从哪又涌出四五十人的乌克兰男女，他们分成几组，拿着手风琴、麦克风，穿行在大厅中央和每个桌子的周围，难怪留那么大的空，是因为有贴身表演啊。 嘴上说要不咱们接着说吧，可身体却很诚实的继续把着二楼的栏杆往下看。 “你们看，还有带相机来的？”嵩一楠觉得这个手机万能的时代吃饭带相机很古怪。 “露怯了吧，那是跟拍，懂吗？就是随身拍，咱们录像的时候不是也有两个摄影师么？”江成炫讥笑嵩一楠。 “那录像不是更好吗，照片都没声啊！”嵩一楠反驳道。郭弘毅也有些好奇补刀问道：“台里照相是为了宣传，这照相干嘛？” “等一下，你俩的问题我一个个来解答。”江成炫正了一下领口，“记着，不难同学，照片是影像画面艺术的最佳呈现，虽然没有声音，但照片的角度、色彩和内容表达有些时候要远远胜过视频，此外，照片易于传播、存储和展示，因此……”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下个问题。”郭弘毅故意打断了江成炫的发挥，不过他觉得江成炫还真是对得起编导高材生这个评价。 “好，下个问题，照片有什么用？有大用了！你没看到吗，整个餐厅，这墙上，还有咱们上来的走廊上，不都是相框吗？好多的，都是这现场照的。”江成炫介绍道。 这么一说，一下子来了情绪，郭弘毅提议倒要看看都是些什么照片，再说了，演出只在一楼大厅，不如下去与人民群众打成一片，近身感受一下乌克兰风情，要不岂不是白来了。 三人下楼而来，走廊里挂的都是乌克兰歌手的照片，还有他们曾经获得的国际、国家奖项，有好多是功勋演员，衬托出高超的艺术水准。大厅的墙壁上，则是入乡随俗了，显眼位置上的照片，都是些南安名人来到基辅餐厅的现场照，有的是单人的，有的是与乌克兰美女小伙的合影，领导们他们不认得，但是几个知名的艺人还有电视台几个部门的主任还是赫然在目的。不过这里面没有江智勇，江主任的身影，也没有江夫人胡总的痕迹，看来他们两口子确实很低调。 再往主舞台方向走，相片变得越来越大，足足有二十寸，很是打眼，其中一张，吸引了郭弘毅，“你看，快，阿炫，你快来看，这不是郑教授么？” 第21章 真的是郑教授 “你说什么，郑教授，郑英州？”江成炫几步走上前，此处不甚显眼，但灯光明亮，看得清清楚楚，照片的画面中，一个绿色上衣戴草帽的中年人在舞台上与乌克兰美女相伴携手、载歌载舞，欢笑的脸庞清晰的对着他们！ 没错！就是他，郑英州、郑教授！二人脸都快贴到照片上了，照片中，人像活灵活现，真想给他抠下来！唉，不对啊，照片中，前景这个背影怎么这么熟悉，照片采用的是手动模式，不像那些自动人像，除了中心人物一片模糊，加上现场灯光限制，说是抓拍但快门不是很短，前景甚至比主画面还亮些。 “杨莉莉！”二人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这都什么情况，郑英州跟杨莉莉在基辅餐厅吃饭。席间，郑英州还上台参演，杨莉莉在台下助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这个餐厅的小股东是你小学同学吗？”郭弘毅说道。 “不用说了，我明白，看看照片什么时候照的，还有没有别的照片，看衣服应该是夏天，估计监控不好查了，但肯定不能只有一张！”江成炫稳稳地说道。 嵩一楠有些莫名，这两人好好的，看什么照片啊！看就看呗，还贴那么近，看样子想进到照片里去，一会郑教授，一会杨莉莉的，不行，“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啊，刚才吃饭的时候，不都哥们儿，桃园了吗？”嵩一楠有点不高兴了。 这事好像是有点不对，咱们哥俩跟人家打探消息，也不能什么都不跟人家说吧，两人一合计又不是什么保密的事，况且现在还说不好这个杨莉莉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就大概其说了一下，郑教授是他们老师，不见了，今天下午在学校见到了这个杨莉莉，她也是来找郑教授的，就这些。 “杨莉莉？杨莉莉，怎么这么耳熟啊！”嵩一楠嘴里嘀咕道。 “这名字多俗啊，我从小到大同学里至少有三个叫杨莉莉的？”江成炫觉得嵩一楠有点故弄玄虚了。 “不是不是，我们村里，就有一个叫杨莉莉的，早年去上了大学，后来据说是留在城里了，不知道跟你们说的不是一个人？”嵩一楠认真地说道 “不能吧，这么巧，你那个杨莉莉多大岁数啊！”江成炫有点不太相信。 “嗯，我说不好，等一下，我打个电话问问啊！”说着，嵩一楠转到了拐角安静的地方去打电话了。 郭弘毅、江成炫觉得真的是有意思，吃个饭居然发现了郑教授的踪迹，正说着，嵩一楠返身回来了，说是问了他爸，他们村的杨莉莉大概是五十左右，而且当初她考上的就是南安科技大学，是村里第一个考上重点的大学生，印象比较深。 对上了，年龄对得上，郑教授也就是五十上下，如果两人是同学的话，应该差不多，还真没准就是她！现在只需要去南安科技大学查一下当时的档案就应该知道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需要深刻的冷静一下，关于郑教授以及他所谓的大学同学杨莉莉，一下子冒出这么多头绪，真的需要一台超级计算机，需要外脑，郭弘毅、江成炫决定拉上嵩一楠一起多路并进。 经过研判，三人认为：首先，到今天为止，对郑教授其实都不是很了解，而他是一切的根源所在，因此还是要摸摸郑教授的底，海外留学、讲课、当实验师这个只能依靠江成炫在美国的铁瓷去查，时间上、空间上都不可控，好在也不用分散精力。至于郑教授在国内上研究生的那段，现在更不去不了，而且清北大学没有认识的。 其次，要搞清楚的其实就是杨莉莉和郑英州的关系，看能不能从她这得到关于郑教授的更多线索，除了今天现场发现的照片，还有南安科技大学、南安电子元件厂、嵩一楠老家，这其中科技大学和基辅餐厅是二人的交集，需要先调查一下，郭弘毅准备明天就去科技大学，江成炫负责基辅餐厅这条线，找他的小学同学，尽可能多的了解当时现场拍照的情况。嵩一楠主动说，她们广告公司老跟企业打交道，可以去探探电子元件厂这条路。至于嵩一楠老家目前还没有去的必要，一是离得远，二来去了能证明或者说能找到什么呢，想不明白。 今天真的是收获满满，郭弘毅、江成炫觉得一下子有了目标，摩拳擦掌，那么多侦探小说，那么多推理故事，还有各类罪案美剧可算是没白看，要行动了，除了激动就是兴奋。 嵩一楠则是感到小有成就，自从得知了江成炫的身份，就有一个声音在她耳边经常响起：“天赐的机会，苦日子到头了，你快幸福了”。虽说之前是近在眼前，可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今天则无形中拉近了距离，更意外的是居然还有了共同话题，也许真的以后就不难了，她不喜欢老家的那个村和村里面的人，只有让他们对自己羡慕嫉妒恨才够爽。 格瓦斯不是酒，三人说笑着上了江成炫的车，女士优先，嵩一楠拉门就上了副驾，郭弘毅微笑着坐到后座，走吧，先送嵩一楠吧，此刻嵩一楠想说的是先送郭弘毅多好，可一想还是没开口，有的时候也别太过了，今天能坐到一个车里已经是上辈子积德了。 车子三转两转，从一个小公园的背后直接上了坡道，出来的时候已经在北环路上了，嵩一楠说我家住在南城，南城的宣南蓝城小区，听闻后座的郭弘毅心里一震，多熟悉的地方啊。江成炫设好了导航，走起！ 午夜的南安市，一路畅通，只有在这个时候，你才能体会到城市设计者们的高明，那些环路、高架、立交原来都是这么恰如其分，没一会导航提示就快到了，下了环路拐了两个弯，发现前方被拦了，几个道路工人在维护着什么，路上竖起了警示牌，上前询问说是前面有个地方塌陷了，正在抢修。赶紧重新设置，可导航真是死心眼，还说直行、直行。 “再直行掉坑里啦！不难，你家这还有别的路么？”江成炫一边抱怨一边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这地方我合租的，刚搬来没几个月，平时晚上打车都是这么走的”。嵩一楠也是一脸迷茫，不过她不着急，晚点到家无所谓。 “你先倒一下，咱们往回走，然后右拐，有个小路口，从那进去一直走就到了。”郭弘毅发话了。 “真的，假的，活地图啊，弘sir！”江成炫赶紧转动方向盘，按郭弘毅的路线前行，此刻嵩一楠比刚才还迷惑，这路，完全不知道啊，以前没走过啊！ 没过几分钟，从小路出来，果然就看到了宣南蓝城的大门，嵩一楠不舍的下了车，还不忘嘱咐他们俩小心，车上没别人了，江成炫忍不住问道：“你是来过？这么熟？是来找嵩一楠吗？” “你可真能想象，怎么能是找她，我父亲去世前，我家就住这个小区。”郭弘毅不太想说下去了。 第22章 提前穿越到科大 演唱会前第五十六天，江成炫一路疾驰而去，二人都没有说话，实在无聊，江成炫打开了收音机，孤勇者的曲调唱响起来，“都是勇敢的，你额头的伤口，你的不同你犯的错，都不必隐藏，你破旧的玩偶你的面具你的自我……”随着乐曲高扬，二人不约而同地唱了起来： “爱你孤身走暗巷 爱你不跪的模样 爱你对峙过绝望 不肯哭一场……” 对，我们就要做黑暗中褴褛的英雄，心情舒畅了很多，人好像更精神了，有说有笑地，终于到了郭弘毅的城中村。前面路窄，郭弘毅怎么也不让江成炫送了，挥挥手，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英雄间没有客套，江成炫调转车头往家走，他家在北城，这一路有的开了，想到刚才的孤勇者，手机里好像就有，整个单曲循环吧。一边开车，一边拿出手机连上车里的蓝牙，翻屏的时候，略微低了下头，等搞定了，孤勇者再次响起之时，抬起头一看，我噻！不对啊，不是半夜么，怎么变大白天了，真的是大白天啊！路上车来车往，哪像刚才只有他一辆独霸车道。 没喝酒，真的没喝酒，想起来了，穿了，我cao，帅，我又穿了，这回不知道跳到了什么时间，淡定地看了看手机，周三早上八点五十五分，昨天是周二开例会，晚上跟郭弘毅、嵩一楠吃饭，送完他们回家，然后我穿了八九个小时？太近了吧，算了不管了，看看这回有什么不同，这回挺好，不是在梦里。看看路况，看看指示牌，是往北开呢，但已经不在环路上了，前方是大学城路，嘿，一切自有安排，去南安科技大学，郭弘毅不是说今天要来调查吗，瞧瞧去。 南安有历史的、老牌重点大学“四大金刚”：科技大学、师范大学、南安大学，医科大学都在大学城，科技大学坐落在最北端，建校的时候学校自带一个兵工厂，因此它的占地面积最大，现在的兵工厂已经改成了实习工厂和工业文化园区，那些水压机、钻床、车床、镗床都成了标志性的雕塑，赶到科大门口，江成炫就看见了熟悉的背影，看见郭弘毅在大门口墨迹了几句就进去了，嘿，还行啊，这才九点多，说到做到行动派，赶紧跟上。他的车有南安电视台的车证，这在南安就相当于各大院、单位、院校的出入证，进了学校他一个劲地找郭弘毅，可沿着大路走了半天，也没看到人影。 不行，这地方头一次来，不能瞎转悠，赶紧的，看到前方有个停车场便径直开了过去，现在这大学里不光是人满为患，这车也是到处都是，怎么停的都有，特别是这些老学校，当初建校的时候就没想到今天的我们也早已进入了汽车时代，找不容易找了个空儿塞进去了，下车时还差点被树杈子划了，下意识地一抬手，嘿嘿，衣服也换了，是真穿了，梦游肯定不会换衣服吧。 停车的地方，眼前是一个深红色的砖楼，五六十年代俄式建筑的风格，不过看上去没有什么破旧感，反倒是历史凝重、大气古朴，他发现科大就是含蓄，这楼看了半天也不知道干嘛的，建筑系？历史系？不对，科大应该没有历史系，要不上去看看，拾阶而上，居然门厅立柱是大理石的，有门，这么有内涵的，八成就是行政楼！ 保安早就看见他是开车来的，到了近前也不拦他，人家都能长驱直入肯定是有说道的，这年头大学里还是太平的，没事谁来这啊，这种楼是没有电梯的，宽大的楼梯由光滑的水泥和灰色的大理石完美构成，敞开胸怀任你来，刚往前走两步，就听见楼上有人喊起来：“保安、保安，快来，不是跟你说了吗，没有介绍信、证明不能查学生的资料，你倒好，偷着上档案室了，保安，保安……” 不用问，肯定是郭弘毅被人办了，本来么，你一个嘴上没毛的，混混大学门口还行，来了就要查往届学生的资料，不太可能，正犹豫呢，几个保安从他身边蹭蹭地上去了，不好，要不上去帮帮忙，不能让他吃亏啊！停，转念一想，不行，要是今天我也上去了，会不会就暴露了，我要是穿不回去了，那下次我们还怎么来啊，没事，郭弘毅虽说不健壮，但也不算单薄，嗯，就这样，我先撤，兄弟挺住啊，哥们已经想到办法了。 江成炫欢快的出了行政楼，小心地打开车门，慢慢地挪出来，轻轻的加油，走喽，明儿哥还来呢，别找骂，留个绅士的印象。出了校门，一路拐上了环路，继续我的孤勇者啊，发现中控台上危险报警灯的按钮边上好像爬了个什么虫子，什么玩意，估计是刚才停树底下爬进来的，大冬天的还有虫子，没准是来取暖的。从车门下面储物盒里找出本杂志，顺手就拍了过去，随着对焦的一刹那，我cao，那是只蚂蚁！蚂蚁！控制不住了，拍下去了。 果然，又变成了午夜，马路上一辆车都没有，甭说了，验证了！向上↑+大蚂蚁返回现实，不对啊，报警灯是个红色三角形（▲）啊，这也算，看来只要带尖的就可以。唉，这回可以先给郭弘毅打个电话喽！ “喂喂。上床了吗？”江成炫问道 “进屋了，怎么？你到家了？”郭弘毅觉得这小子说话真硬。 “没有啊，还在路上呢！”江成炫高兴地说道。 “还没到家，还挺高兴，你路上捡元宝了？”郭弘毅问道。 “差不多吧，嘿嘿！你猜！”江成炫有意磨叽了两句。 郭弘毅果然缺少耐心，江成炫见好就好，赶紧说起了刚才穿越的事！说得郭弘毅也有点兴奋，昨天上午和今天凌晨这两次，跟之前比，他俩已经精进了不少，误打误撞肯定了返回的方式，下面就是等机会主动看需要怎样才能主动穿一次。 “哦，对了，你说我没打探到消息，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郭弘毅问道。 “当然了，这事还真的靠我，你甭管了，明天，哦，不，今天咱们下午2点前，这都凌晨了，我得睡会儿，安排安排，对了，你找身那啥的衣服，就是看上去像摄像那种啊，好了，我到小区了，拜拜！”江成炫一口气布置完，直接进小区回家睡觉喽。 第23章 可以控制了 挂了电话，郭弘毅还是有点将信将疑，如果真如江成炫所说，往下想一步，是不是就可以改变历史了？还有一个问题，现在的穿越，无论是他自己的闪回，还是江成炫的跳跃，看似都是偶发的，要是能控制闪回或者跳跃的时间点该多好，应该是有什么方法的，修炼、炼丹、采集神器、还是坐等经验值自然增长？目前看随着时间的推移，二人的穿越似乎在走向完美，一定有方法，是什么呢？想不动了，睡吧！闭上眼，又睁开了，也许唯物解决不了的，可以试试唯心，对，心中默念，就像阿弥陀佛，上帝保佑，如有神灵必有回应。 祈祷点什么呢？父亲，父亲的突然自杀是改变了他命运的杀手，如果一切可以重来，那该多好，自己也不会沦落至此，母亲也不会住精神病院了。睡着了，就好了，翻来覆去的终于累了。 困得很，好像有人吵架，声音很熟悉，惊喜，绝对的惊喜！是父亲和母亲在吵架！睁开眼，果然回到了之前的家，宣南蓝城小区，那个曾经温馨的小三居，外边客厅里是父母在争吵的声音，双方时而声大时而声小，仿佛是在顾及还在屋里睡觉的自己，看了一眼，自己穿着短袖的睡衣，好像是大三快夏天的事时候，也就是父亲出事前的几个月，他顾不上多想，又紧张得不行，不敢贸然出来，只能在床上默默的全神贯注听着客厅里的声音。 好像一直在争吵，主要的内容，大概听清楚了，就是父亲每天什么都不干，生意好像也不做了，就是抱着手机聊天，要么就是看直播、上课，母亲开始以为父亲外边有人了，好像听完了解释又担心起来，说那些会不会是骗人的，父亲一直在辩解上课学习，了解最新科技、最新赚钱方法，怎么是骗人，母亲又说自己还一年多就要毕业了，要是去电视台得提前找人啊等等。说到这，郭弘毅突然想起来什么，昨天上午在东大门的闪回，遇到的父亲难道是要去电视台给他找人吗？ 外边一下子又安静了，不知道什么情况，忍了半天，郭弘毅放弃开门出去了，我得返回去，我现在出去于事无补，既然能来一次，就还有机会，对了，手机！难怪母亲一看到手机就要发作，她一定是觉得是手机夺走了父亲！ 父亲的手机一定有秘密，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呢，得赶紧回去找到父亲的手机，这里有什么带尖的么，还有蚂蚁，蚂蚁这屋里有吗？铝合金窗户的把手，一下子引起了他注意，整个造型就是个瘦瘦的三角形。好了，就剩蚂蚁了，家里之前还闹过一阵子红蚂蚁，这回看都看不见了，还有哪有？花盆，对了窗台上有母亲养的几盆花，赶紧走过去，仔细观察起来，终于在蟹爪兰的土里发现了一个瘦小的蚂蚁，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小心的捏到窗户把手上，回去吧，回去吧！ 瞬间，郭弘毅又躺在了出租屋冰冷的床上，糊涂了，睡前都忘了开电褥子，对了，手机，父亲的手机，赶紧起来，找找当初父亲的遗物里有没有？从床下拖出那个半旧的行李箱，开始，一件件翻腾，终于在隔层里找到了父亲的遗物，身份证、死亡证明复印件、手机还有一个小本，这个小本之前就翻过了，里面都是数字和字母看不懂，先拿出手机看看吧！ 充电，充电器倒是有，数据线插头还是老式的，跟自己的手机不一样，不过好在郭弘毅这几年没换啥新装备，一会儿就翻出了一个旧数据线，插好充电，安心睡觉。 这回睡得很踏实，一夜无梦，等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赶紧归置，父亲的手机先揣上走，对了，江成炫说要穿得像个摄像，为什么？再说，摄像的都穿什么啊，唉，自己好像从来也没注意过，脑子里唯一的画面就是那种马甲，前后上下都是兜的，不过我也没有啊，而且那个应该是摄影马甲，照相穿的啊！不管了，胡乱换一下衣服，赶紧出发，别耽误了下午的事。 早饭与午饭合并，就叫做早午饭，搞节目的三餐经常是早午饭、下午饭和宵夜，有的时候还要外加一顿凌晨垫补 （读音：diàn bu，意思是吃少量食品解饿）。今天又是早午饭，郭弘毅收拾妥当，赶紧来到村上，在十字街口，有一家“红卫烧饼加肘子”，也不知道具体开了多久，郭弘毅搬来的时候就有了，据说之前一个烧饼加肘子是两块五，现在已经涨到十块了，再配上一碗牛杂汤，在城中村这片属于绝对的高档小吃铺。今天郭弘毅感到格外的饿，昨晚吃的乌克兰大餐哪去了，莫不是闪回都给消耗了吗？ 来吧，三个烧饼加肘子配牛杂汤，汤喝完了可以无限续，烧饼是老板带伙计现烤现做的，在一大排玻璃橱窗后，这属于真的明厨明灶，吃饭的时候一眼就能看到伙计们的操作，干净、卫生那都是其次的，关键是你能亲眼看到一袋袋河套面筋粉，一碗碗醇香的芝麻酱，一把把颗粒饱满的大芝麻，在伙计们流水线似的传递下，变成了堪比糕点的芝麻烧饼。那肘子呢，都是夜里现炖的，放在冰箱里冻上，专门有一个切案，剔除骨头、筋头巴脑的杂质，只留下纯正的核心区，一刀刀切成薄如蝉翼的小片，烫嘴的烧饼加上刚解冻的肘子片，一口咬下去，从味道到温度，从肉头到酥脆，无人可比，配上特色牛杂汤，可以升仙了。 郭弘毅有时候就想，如果有一天离开这里，唯一留恋的肯定就是这个烧饼加肘子。现在这个点，小店里人不多，郭弘毅可以慢慢的品尝城中村独有的美食，踏踏实实看看父亲的手机。开机的时候，手抖了一下，不是激动，是怀念，连续按了几下，屏幕还没有亮有些着急了，想到是不是反应慢啊，果真，等了十几秒秒，启动了，第一关，锁屏密码！先是试了试，指纹不好使，看来亲父子也不行，刷脸更不可能，密码怎么解，拿出自己的手机上网求助，都是刷机一类的操作，不行啊，我需要里面的数据，照片、聊天记录！这可怎么办，先是随便试了几个，手机性能不错，再次锁屏，提示十分钟后再试。 第24章 科大走一趟 再捣鼓下去，就是把屏幕戳烂了也无济于事，赶紧吃完了早午饭，直奔南安科技大学而来，公交还有好几站的时候，接到了江成炫的电话，告诉他提前一站下车，在路边等他，搞什么？大门口聚齐不正合适吗？ 郭弘毅刚下车便看见不远处江成炫的车停在路边，“嘿，哥们，我跟你说啊，我今早这回（穿越到未来）真刺激……”江成炫还沉浸在凌晨窥探未来的兴奋中。 “我先跟你说个更刺激的！”郭弘毅打断了他，随后说起了他凌晨可控的那次闪回，主动启动到期待的时间段，可以顺利地返回，要是再精准点，就更棒了！ 江成炫张了张嘴，说今天完事我就试一把，“我觉得蚂蚁，咱们是不是备着点”？郭弘毅一本正经地问道。 “养蚂蚁吗？人家会不会觉得咱们口味太重，唉，待会再说，来，看看我给你准备的装备。”江成炫还是得意地打开了后备厢。 一台高清摄像机，一个出镜用有线麦克，还带台标的，甚至于还带了个室内灯！这是，采访么？郭弘毅用疑问的眼神看着江成炫，江成炫肯定地点了点头，拿出台证和采访证挂在脖子上，又拿出一个摄像采访证的递给了郭弘毅。 “这也不像我啊！”郭弘毅看着证件上的照片。 “行，你这身工装裤就像个摄像的，再说了，谁看啊，在南安，电视台的没人会细看，走着吧！”江成炫说道，招手上车，这回听他安排，这小子不光是有同学，还有脑子，郭弘毅暗暗有点佩服。 南安科技大学大门口，毫无悬念，减速慢行，江成炫用手指了指左下角带着硕大台标的车证，保安肯定的点了点，开闸放行，接着一路前行，直奔行政楼，“你来过科大？”郭弘毅问道。 “几个小时前来过，哈哈哈，嗨，你是不是特别不信我说的！”江成炫笑道，“跟你说吧，我自己都含糊，看到的无所谓是不是真的，这世界哪有真相，有的那都叫现象！” “穿了一回，还有补脑作用么？这么哲学了？”郭弘毅难得开一次玩笑。 这回还是没找到合适的地方，江成炫继续停在了那棵树下面，提前用手挡住了额头慢慢地下了车，来一回了，有经验了。赶紧打开后备厢，郭弘毅单手拎着摄像机，江成炫拿着采访话筒，话筒线得拿在手里，特别是插头别碰了地。 江成炫大步流星地往前走，一看那架势就是来过几趟的，门口的保安往前迎了迎。一瞧，电视台的，二位老师，里面请，请问您是采访哪个部门。江成炫有点卡壳了，cao，净顾着装出镜记者采访的方案了，还真忘了，这玩意应该找哪个部门啊！ “哦，我们是南安电视台的，正在拍一部纪录片，想采访一下咱们这边管学生档案的，找一些知名校友的素材。”郭弘毅立刻补位。 “明白了，里面请，那您二位，直接上二楼学生处吧，郝处长正好在！”保安大叔热情地邀请，同时给出了答案，这保安就是专业。 上了二楼，没几步就看到一个学生处的牌子，刚要敲门，发现有好几个学生处？学生处、学生处办公室、学生处处长办公室、学生处副处长办公室……这是大学吗？比台里那些机构还复杂，冷静一下，别露怯，对，保安大爷说了，郝处长在，那就是学生处处长办公室。 敲了几下门，还听到里面回应，江成炫打头开门，我噻，这俄式的办公套房够意思，整个办公室就郝处长一个人，可足足有四五十平米大，办公桌就两个，对着屋门一个，里面还有一个，房间自带卫生间，中间是一圈真皮沙发和一排皮椅子分成了几个不同的区域，这办公室赶上台长的了。 问明来意，郝处长先是说要不要都联系一下宣传部啊，这事归党委管啊，我们虽然是做学生工作的，这可是采访嘛，必经还是要通过宣传部啊。 江成炫想问那宣传部在哪啊？郭弘毅把话接过去了：“郝处长，您就别客气了，您看，我们是拍纪录片，那就是真实，真实的反映咱们的学生工作啊，学生处是第一线，是学生工作的主阵地，您是处长，不光是找你，后面您还得亲自出镜呢，就是为了真实啊！” 郝处长一下子来了底气，说得对，电视台要的嘛，没办法了，只能我们学生处上了，哎呀，看不出来，摄像老师也很有水平啊，江成炫赶紧补一句，可别小看咱们摄像，那是新闻报道领导组的御用摄像啊，这回是我们借用几天。 哎呦，不得了，不得了，郝处长急走几步，从办公桌后面，把他们请到了真皮沙发处，接着打电话要人来沏茶，问清楚要求后，马上又把档案室的索主任叫来了。 不多时，索主任小心翼翼地敲门进来了，五十上下的人说是退休返聘的都有人信，头发稀疏，一副黑框近视镜占了整个面部的三分之二，瘦，瘦得有些让人看了扎得慌，看得出上身是毛衣加外套还配了马甲，这都显不出身板。 郝处长开口布置：“这二位是咱们省台的同志，来拍摄纪录片，就是真实记录咱们学生处工作的！”不对，又改了口。“是真实反映咱们学校，优秀学生的是纪录片，你是咱们的资料库啊，活档案啊，老索啊，你要多支持啊！” 索主任连忙站起来应着，邀请二位要不去档案室细聊，这就要走，那可不行，郭弘毅给了江成炫一个眼神，马上，马上就采访郝处长。很明显，郝处长没有啥接受采访的经验，要不肯定地提出疑问，你咋连灯都不打？顾不上了，麻利的对付完再说，折腾了半个多钟头，安慰了半天郝处长回去一定好好剪辑，一定好好美化，奶奶个腿的，这电视台录像还要我美颜啊。 等忙活完，一看，索主任不见了，出了门，发现索主任一直在门口等着他们，气定神闲，满脸褶子微笑着。 第25章 档案室调查 “请跟我来。”索主任走在楼道里一丝声响都没有，搞得刚才在还高盛阔论的江成炫觉得有些压抑，郭弘毅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索主任恐怕不像郝处长那么容易对付，风轻云淡无所求，再演下去搞不好就穿帮了，还是速战速决吧。 进了档案室，发现这里虽说比郝处长的办公室大得多，却被满满的档案架占据了绝大部分，更像个图书馆，没有灰尘和腐气，反而还有些淡淡的墨香。在一个隐秘的角落里，藏着一张办公桌，一把办公椅，和一个双人沙发，想必这就是索主任的蜗居了。 领导交办的，索主任自是不会怠慢，亲自给二位沏茶倒水，江成炫真的表示不用客气了，真的是不用客气，因为连个茶几都没有，这纸杯要么手里端着要么得放到办公桌上，真是别扭。 “索主任，我们这次来，是想先查一些资料，关于咱们学校历史啊，成就什么的，最关键的是知名校友，您这有没有什么典型代表给我们介绍介绍。”江成炫开门见山。 “知名校友……，知名到什么程度呢？院士？双院院士？专家？还是政府领导？或者国家重大课题带头人？”索主任一上来就列出了范围供他们选择。 江成炫觉得要想套取情报，得把他的话匣子打开才行，随口就来了句，您随便，我们先听听，这话说完没一会儿就后悔了，想不到科大真的是历史名校，名人辈出啊。 “你们先聊，我要看看这屋里哪个角度拍起来比较合适。”郭弘毅试图站起来到处侦查一下。 “您今天就要拍么，这屋里得架灯吧？”索主任问道还挺专业。 “今天暂时不拍，我看您这东西挺多，我走走位置，看看采光什么的，您先跟江记者聊着啊！”郭弘毅不想多解释了，反正江成炫缠着你，你总不好意思一直盯着我吧。 索主任还想说什么，江成炫立马把话接了过来，咱们继续聊啊。郭弘毅慢慢地走向一排排档案架，确认他俩看不到自己的时候，悄悄拿出了手机，调成静音。他想拍点有用的，可转了半天发现都不知道拍什么，因为每个档案架上写的都看不懂，全是字母和数字的组合，只能隐约分辨出年份，至于里面是学生档案还是学校资料就不得而知了，他仔细转了几圈，发现最早的年份是一零年前后的，郑英州怎么也得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吧，这里面根本就没有，不行，不能这么瞎转悠了。 转身出来，听到二人聊得正欢，居然讲到了光绪间年建校的事，妈呀，这么说下去，估计明儿早上都说不到正题上，不行！他随后走向二位，“索主任，您这些档案是咱们全校的么？还是部分啊！”主动发问，虽然这个问题有点白痴，还用问么，全校的档案怎么能放得下。 “这里只是一些常用的档案检索材料，而且啊，也只放了近十年的，没办法，学校历史悠久，学生加上老师那都是海量啊！”索主任是有涵养的，有问必答。 “哦，那我们想了解一下近几年从海外的一些知名校友，您这有什么资料吗？”郭弘毅主动缩小包围圈，郑英州按学生算资料肯定不在档案室，可他归国可是近十年的事啊！ “哦，以前回来得不多，现在这些年，每年都有很多校友回国，有的资料我们掌握一些，有的人家就不跟我们联系了，也不参加校友会什么的，这几年最知名的，回国的，那就是李大可教授了，现在是咱们国家航天科工一院的总设计师，主要是做中远程导弹，对了，你们电视台我记得报道过啊……”索主任认真的回答着。 “是这样啊，我们是从事传媒的，据我们了解，咱们传播大学的郑英州，郑教授就是咱们学校出去的，郑教授在咱们国内传媒圈也是领军人物，他的资料啊，上学时候的往事啊，您这有么？”江成炫按照郭弘毅的路子，直截了当抛出主题。 索主任眼睛突然动了一下，刹那间又恢复了刚才的平和，扶了扶眼镜说道，“哎呦，这个人，大概是哪届的，什么专业的，没有什么印象”。 “大约五十岁左右，应该是九几届的吧，九二、九三也许九四……”江成炫真实诚。 “哎呦，不瞒你们说啊，我们这现在一年是两万毕业生，九几年那时候也是八九千人一年，这范围太大了，不好弄啊！”索主任借坡下驴地说道。 手里的杯子有些碍事，郭弘毅想放到办公桌上，突然间，他发现桌子的亚力克板下面压着一副字，反着的一时看不出来写的是什么，他赶紧给了江成炫一个眼神。 “对了，索主任，那要是查以前的资料的怎么办呢，有没有什么系统，就像百度搜索那种。”江成炫心领神会。 “哦，系统是有，不过那时候的资料不全，系统里也都是检索信息，详细的只能去档案库，这个得报学校领导批准才行啊！”索主任拒绝的意思挺明显的。 “哦，那今天真是麻烦您了，我跟您一起合个影吧。”江成炫站起身要把索主任引出办公桌，这招果然好使，索主任也想着这两人赶紧走吧。抓了个空子，趁着索主任背身的时候，郭弘毅连忙拿出手机拍了几张办公桌的照片。 拍了合影，江成炫又跟索主任交换了联系方式，二人客客气气地离开了档案室，索主任也不客气，嘴上说我送送您二位，脚却纹丝未动。 郭弘毅、江成炫有些灰心地从行政楼出来，二人上了车都有些不甘。“你说，是不是我们没法改变什么啊？”郭弘毅问道。 “怎么说呢，冥冥之中，命中注定？我是看到你被人轰出来，所以想到这么一招，没承想这索主任更绝，天南地北的这一套，就是没有想要的，唉！”江成炫摇摇头。 郭弘毅没吭声，拿出手机跟江成炫一起研究起来，照片中索主任桌上亚克力板下面的这幅字，写的是“英气志扬”笔法苍劲，很明显受到瘦金和柳宗元的影响，自成一体，笔画坚毅悠长，锋芒毕露却又毫不夸张，越看越有功力。 “按说，这幅写得不错啊，他怎么不裱起来啊！”江成炫问道。 “写字的不是名人，也不是领导，裱起来也没法给自己加分啊！”郭弘毅答道。 “也是，英气志扬，英气志扬，怎么这么像广告公司的名儿啊！”江成炫开玩笑道。 “你可真会想，这么想广告公司啊！对了，索主任电话什么的都留好了吧？下次还得来啊！”郭弘毅说道。 “留好了，放心吧，档案室索志刚，索主任！”江成炫话一出口，两人四目相视，愣在了一处！ 第26章 乌克兰专家团 “英气志扬！郑英州的英，索志刚的志，杨莉莉的杨（扬），就是郑英州、索志刚、杨莉莉，气就是一起的起，也就是说索志刚不光郑英州认识，而且他们三个关系还不一般！”郭弘毅非常肯定地说道。 “我噻，有点刺激啊，那咱们怎么着，蹲守，跟踪，要不窃听……”江成炫来了精神。 郭弘毅摇了摇头，现在想不出什么办法，历史也许真的不能改变，我们今天肯定找不到想要的信息了，只能等机会了！正说着，江成炫手机响了，是基辅餐厅的小学同学打来的，照片的事他已经问了一些情况，说你们现在就能过来。 走，下一站，不能一棵树上吊死！两人出了科大，一路疾驰向基辅餐厅，进了停车场，有服务员赶紧跑过来，说解总等着你们呢，江成炫、郭弘毅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奔向了基辅餐厅边上的一座四层小楼，郭弘毅路过基辅餐厅的时候迟疑了一下，服务员眼尖赶紧上前解释，饭都准备好了，您二位这边请！ 跟饭有啥关系啊！昨天刚吃完，今天真的是没啥特别的食欲了。江成炫明白郭弘毅是什么意思，指着小楼问，这是你们办公楼？ 服务员转身毕恭毕敬地转身回答，二位老总见笑，这是我们的包房楼。包房楼，两人脑瓜子嗡嗡的，整个楼都是包房，还见笑，我们俩真是让人见笑。 这包房楼，外边的壳是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的，里面则是装旧如旧，二十一世纪的材料和工艺，七八十年代的风格，解总在二楼最里面等着他们，这是一个装修成领导办公室风格的包间，还别说跟南安科大有那么点神似。 “解宝儿！”江成炫进屋就高声呼唤。 “小玄子！”只见一个戴地主帽的年轻小胖子，霍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迎了过来！看这样绝对是亲小学同学，郭弘毅微笑在旁。 江成炫与解宝又是一顿调侃，喷了一阵才想起来给解宝介绍，“郭弘毅，哥们，我们都叫他弘sir，跟我一个栏目组的。”江成炫拍着郭弘毅的肩膀说道。 “都是哥们，来来来，昨晚没吃好吧，我是昨天不凑巧外头有事，今儿给你们二位补补，咱们好好喝几杯！”解宝的豪爽让人难以拒绝。 “对了，要不要叫上俩大美妞，喝点花酒啊？我这可都是正宗的乌克兰嫩模。”解宝略微压低了声音，那小眼神里面闪烁着银色的光芒。 这话郭弘毅不好意思接啊，这种场面以前在ktv打工的时候都是常态，可当初自己是个端菜、擦桌子的，压根也没亲自体验过啊，江成炫也有点尴尬，忙说下回下回，今天来还有事呢。 “行，听你们的，对了，你说的那个照片的事，我问了。”解宝娓娓道来。“这照片大概是今年4月份左、右拍的……” “照片不都是有日期么？具体什么时候啊？”江成炫追问道。 “哥们，别急，你听我慢慢说，我们这儿的照片拍完后，都是要经过后期处理的，怎么也得ps一下，然后每个月的照片是存在一个目录里的，所以只能确定月份，没有具体日期。”解宝慢慢地解释道。 “那就这一张吗？还是说有好多张，我们能看看吗？”郭弘毅问道。 “拍的话，肯定不是一张，不过最后保留的就这一张了，其他效果不好的都删除了，现在也找不回来了，对了，监控是肯定没有了，要是再问就只能找人证了。”解宝喝了一口可乐继续说道。 “人证？你们这服务员都是神仙啊，来吃饭都能记住啊！”江成炫表示了自己的怀疑。 “嘿，小玄子，你还能不信我啊，你要说别人来吃饭，我们这记不住，这两人还真未必！”解宝有点瞪眼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跟你说啊，这两人不是自己来这吃饭的，是我们乌克兰专家团请来的，跟拍的记录写得明白啊，来源备注得清清楚楚，专家团宴请客人现场随拍。就是因为照得好，你们那郑教授也比较低调，我们这公关的才把这照片选出来贴墙上了，这郑教授要是但凡有点背景、有点名气，这照片你们还就看不见了。”解宝把剩下的可乐一饮而尽。 乌克兰专家团，怎么还整出个乌克兰专家团，郭弘毅、江成炫一时语塞。愣神的功夫，包房门顿开，一排排服务员端着各色美食接踵而来，这回真是硬菜，打头的就是烤乳猪，后面跟着烤羊腿，烤驼峰、拳头大小的烤肉串…… “你这是乌克兰大菜……”江成炫觉得这也太超出想象了。 “嗨，咱们不是自己人们，来点咱们喜欢的，什么乌克兰，有什么啊，没法吃，哪有咱们中国菜横啊，是不是哥们！”解宝豪爽地笑道。 必须得喝点了，赶紧的，上德国啤酒，必须一水的私酿啤酒，一水的全是艾尔，国内那些个工业拉格啤酒不能上桌。郭弘毅趁着没喝，赶紧又问起了乌克兰专家团怎么回事，能不能叫上当天跟郑英州一起地过来聊聊。 “能啊，必须能啊，别着急，我得先跟你们说说这专家团的事，然后咱们叫人家来，一起喝点，一起聊聊。”解宝答应道。 说得没错，客随主便，洗耳恭听吧！解宝先干为敬，一大杯啤酒下肚，接着吧唧了口烤乳猪，开聊。 这事要从前苏联解体说起，那时候现场这三位都还没出生呢，所以一带而过，关键是苏联解体后，掌握了很多高科技的乌克兰专家们一下子就失业了，本着人尽其用的友好原则，南安当时就陆陆续续承接了不少乌克兰的专家，而且这个事做得是有长远考虑的，基本搞到国内的都是老中青三代一窝子全带走。后来，设在南安的很多部委研究院陆续撤销，归了地方（解宝一家也是这时候返回北京的），南安便把这些个大院全都接收下来，有规划的安排给了乌克兰专家团，让他们继续从事科研工作为我们服务。 “哎，你说的这个，我们怎么就一点都不知道呢？这么多老毛子，也没在外边见到啊！”江成炫疑惑道。 “那你得归功于咱们这些个部委大院啊，你知道的，我当初是因为二胎，院里不待见，这才去的地方上，上的小学，要不咱俩也不能认识啊，正常的啊，生老病死你都不用出这个大门！”解宝略有感慨地说道。 “还有，甭说在大街上看不到几个老毛子，就我这老毛子有多少，要不是我，你可能都不知道基辅餐厅这么个地方。”解宝继续说到。 大隐于世，确实如此，南安太大了，况且现在时代不同了，满大街跑老外都不足为奇，郭、江二人默默得点了点头。 第27章 父亲的手机解锁了 乌克兰专家团的情况到此为止吧，江成炫一个劲地撺掇，趁着没喝多，赶紧叫当时跟郑教授一起的几位专家过来聊聊，解宝马上打电话叫人安排，不多时，两个中年乌克兰专家和一个国产美女翻译进了包房。 三人落座，象征性地吃了两口菜，跟大家碰了一下杯，然后两位专家正襟危坐，一看那架势就是有问题请抓紧提问，不用客气，刚才郭弘毅还担心，听说他们都喜欢伏特加，那玩意要是整上，估计就废了，有的时候西方人还是比我们敬业的，咱们有事就上饭局的模式，估计他们一直都不适应。 三人都不会乌克兰语，当然了，究竟专家们说的是乌克兰语还是俄罗斯语，其实也分不清楚，全靠翻译从中周转，经过几个来回，翻译的嘴角起了白沫，中途喝了好几杯苏打水，大致情况才算摸清楚了。 郑英州在回国前就跟这些专家有接触，他是主动跟专家们联系，说是年底会有一个国际学术技术会议，想来做一下学术上的交流。不过郑英州来了以后，几番论述，专家感觉他是来求证的，好像他准备开发一套新型量子理论实验设备，所谓新型就是要引入一些很前沿的理论模型，具体是什么，翻译好像也不没太弄明白，说什么场论、统一四种基本力、融合相对论等等，郭弘毅、江成炫使劲听着，可惜完全听不懂，连话都插不上。 没办法，只能又问了问是否郑英州还带了一个女士？一位专家立刻回答了起来，说是确实带了一位女士，印象深刻，因为她提出了一个有点不合逻辑的问题，大致意思就是一旦郑教授的理论组成设备运行的话，会不会产生其他的副产品或者说不可预估的某些射线、声波之类的，还询问了如果产生的话大概特性是什么？当时他们就觉得很奇怪，因为按照郑教授说的是在求证，逻辑上说那就是还没做出来，可这位女士的问题明显就是已经做出设备了，甚至于说已经有部分实验数据了。 后面的事就比较简单了，郑教授说在年底的国际交流会上，他希望大家能看到自己的成果，然后就是一起伏特加，因为当时属于款待郑教授，所以比较尽兴，还上台和舞蹈演员们一起表演，说到这，专家都觉得郑教授很有艺术气质，其余的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啦！ 实锤了，郑教授跟这个杨莉莉关系不一般。郑英州一直在国外，这两年才回国，一般的故友一起吃饭还有可能，一起见专家也就有点不那么简单了，而且还上台跳舞，这要不是在很熟悉的人面前，是做不到的。另外一个重要的信息，郑英州应该很看重明天即将举办的国际传媒技术研讨会，最起码他大半年前或者更早的时间就已经开始准备了，没有特殊情况，他是不可能缺席的，现在这种情况应该说郑教授可能已经出现了意外，而杨莉莉则肯定知道些什么，她既然知情可在保卫处又什么都不说呢？是不想说，还是她知道的情况没法说或者是不能说？这令郭、江二人再次陷入了谜团。 出于礼貌，最后大家举杯感谢专家们的解答，江成炫觉得不能问完了，就打发人回去吧，主动叫了伏特加，这下子嗨起来了，紧张的神经也慢慢放松起来。 借着酒精的作用，解宝又叫来了歌手进行现场演唱，翻译也放松了起来，一个劲儿跟郭、江二人介绍说，专家团做翻译时间不长，发现这帮乌克兰人很厉害的，各种前沿理论、各种系统开发全在行，她主要服务的一个组，目前正在搞新的独立手机系统，既不是安卓、也不是苹果，很高级的那种。 说到了手机，郭弘毅想起来，裤兜里还揣着父亲的手机，没法解锁，于是就拿了出来，请翻译看看。翻译说解锁这种事，两分钟搞定，说着就出去了，大约过了半小时，翻译拿着两部手机返回了，郭弘毅吓了一跳，难不成给我搞坏了，要赔我一台吗？一问才知道，原来父亲那台拿过去就给破解了，但人家发现父亲的手机有问题，所以又做了一个克隆机，一起给拿了过来！郭弘毅马上打开，瞬间屏幕全开，简直太棒了！又看了看克隆机，跟一般的手机不太一样啊，翻译解释道，这是工程机，除了样子土，性能没问题，而且出了问题可以随时处理，自动数据云备份的。 喝得有点多，再次感谢后，郭弘毅小心地把两部手机都收好，重要的内容还得清醒的时候再看。难得的喜悦浮上心头，这几天信息量太大，发生了这么多事，这么多头绪线索，没一个有明确结论的，都是半截子，坑是越挖越大啊，父亲手机解锁了，倒是一个意外惊喜。感觉一下子放松了不少，郭弘毅主动举杯，与江成炫、解宝把酒言欢，一杯杯的下肚，开始的时候还只是德国啤酒，喝到后面胆子大了不少，抄起伏特加与江成炫狠狠地碰了起来，干了，大半杯烈火从嗓子眼直到脚底板，爽了，晕了，什么都说不知道了。 起来的时候，头疼的要命，睁眼看了看，说是酒店更像是一个温馨的民宿，他觉得这应该是基辅餐厅的客房，果不其然，卧室外的座机响起，话筒里传来悦耳的女声，大概意思就是昨晚他喝多了，因为没人知道他住哪，所以就安排到了基辅餐厅的专家公寓，至于江成炫昨晚解宝专人给他送了回去，郭弘毅客气的连声道谢，挂断电话看了一眼挂钟，快十点了，赶紧去找手机，打开一看，咦？什么情况，微信里多了一个群，“演唱会创意”，对比之前的栏目组大群里面的成员头像，这个演唱会创意群除了他，还包括：孟文琪、江成炫、主编大白、以及其他几个非编制的编导，没有刘连他们。 拉山头了？为什么会把我拉进来呢？好事？坏事？说不好，不过只要是演唱会的事，多知道点就是好事。先去吃点早午饭，然后准备回家，顺便再给江成炫打个电话，问问他知不知道这群是个什么意思。 第28章 演唱会创意群 穿上衣服，正准备看看别有什么落在屋里的，手机上新消息提示来了，打开一看，演唱会创意群有内容了，很简短，是孟文琪发的，就一句话，“今天下午两点在小月河山庄开演唱会的头脑风暴会，务必准时参加。”这有意思了，演唱会不是刘连一把抓了么？孟文琪搞得是哪出啊？ 出了基辅餐厅的大院，不等吃早午饭，郭弘毅就给江成炫打过去了，响了半天，才传出哈欠连篇的声音，得，还想问问他，结果人家刚醒，郭弘毅简单说了句看看微信群消息，下午小月河山庄见。 这两天吃的实在是太硬了，郭弘毅走了很远，终于看到了一家粥店，原本父亲在世的时候，他家是从来不喝粥的，这几年，他们实际上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一大碗皮蛋瘦肉外加两个馅饼，觉得刚刚好，有时候就是这样，粗茶淡饭最舒心，大鱼大肉吃不消，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无所谓习惯和别人的眼光。 小月河山庄就在平时节目录像的小月河基地附近，又是一程穿州过省，坐在车上，郭弘毅掏出了父亲的手机，哎，昨天喝多了，居然忘了充电，已经关机了，现在什么也看不了。 对了，幸好有备用机，酒桌上没仔细看，这回发现这个备用机有点方方的，屏幕点开即亮，电量充足，明显比普通的手机重了不少，估计电池占了不少分量，再仔细看，真的是不一样，整个后盖是一体的，绝对三防那种，没有摄像头，也没有看到插手机sim卡的地方，正面屏幕上有一排小孔，会是扬声器吗？打开屏幕划了半天，一个应用（app）也打不开，没有手机卡就没有流量，只能在wifi的环境下才能用，再看看，也没有拨打电话和短信，通讯录倒是可以打开，随便翻了翻，除了一些亲戚朋友，这上面的人都不认识，哎，不倒腾了等闲下来再说吧。 于是，又拿出来第三个手机，他自己手机翻了起来，注意力又被吸引到了“演唱会创意”群，这是怎么来的呢？ 这个群就是孟文琪创建的，周二的栏目例会，孟文琪觉得是个很好的机会，合并成立总台的事她早就有所耳闻，合并后整体至少升一级，排队队吃果果，不求别的，这把合并完自己能把执行二字去掉就行了，刘连同志可以升半步嘛！想到此，她就兴致勃勃地等着刘连继续开会说演唱会的事，可是后面的会跟没有一样，与其说是开会，倒不如说刘连是为了等人，黄海峰来了，有一搭无一搭地说了几句，广告公司的嵩一楠来了，又说了几句冠名的事，全是虚的。有价值的信息一条都没有，也就是定了要老孙头马上去小月河山庄开房间，建立演唱会筹备组，又说了今天开会的几个人，到时候有事随时碰，这算什么？今天开会的几个算是筹备组吗？连广告公司的都带上了，按说是啊，可一点实际的部署也没有啊，孟文琪不想分析刘连、黄海峰他们想怎么搞，她的底线就是演唱会不能把她落下，说是什么栏目组的事暂时由她负责，奶奶个腿的，都录完了，除了盯着后期节目入库上播还有什么事，再说了，这事主编带着编导就能搞得七七八八，她无非就是审审节目，能有什么事？ 回到家里，本来想给自己煲个汤，煮到一半，把火关了，不行，不能就这么被甩下车，想了一会儿，组织好语言，她直接给节目部主任江智勇打了电话。 “江主任吗，不好意思，打扰您了，今天下午我们开例会了，我觉得咱们搞演唱会这个事特别好，我们都特兴奋……”孟文琪情绪饱满，充满了激情。 电话那头，一直都是简单的嗯，嗯，看来江主任不在状态啊。 “可是吧，我觉得有点问题，也不说好，就是有点担心……”孟文琪觉得需要调动一下江主任的情绪。 “哦？什么问题？”江智勇果然喜欢问题。 孟文琪早就推演好了，今天小范围开会的，没有人会跟江智勇直接联系的，那么接下来，她就按照自己的理解，把下午小范围会议情况进行了描述。 “文琪啊，我记得跟你讲过了，作为女同志领导一个栏目组，要发挥优势，不是小肚鸡肠、婆婆妈妈，好了，我知道了，做好自己的事，年轻人，时不我待啊！”面对孟文琪十多分钟的口头场景重现，江主任就这么两句，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明明听到的电话的挂断声，孟文琪还一个劲地说，好的，好的！这回坏菜了，刚才是吃不下，这回可能要失眠了。又过了一会儿，仔细想了想，哦，原来是这样的啊，明白了。首先，江主任的话里有两个明确信息，其一你是领导一个栏目组的，其二时间紧迫，至于说她小肚鸡肠什么的那是属于买二送一的，哈哈，这个电话答对了，吃饭吃饭，继续煲汤。 第二天一大早上，就收到了刘连的语音微信，大致意思演唱会也是节目，而且是重点节目，核心就是内容形式，她是年轻人应该主动往前冲，把内容的事抓起来，至于运营嘛，就不用管了，看来昨晚给江主任的电话奏效了，她立刻要打字回复，犹豫了一下，这么早作为一个小女子是不是应该还没起，或者即使醒了也是睡眼朦胧那种，等了十分钟，伸了个懒腰，借着困意语音回复刘连，感谢领导提醒，她马上就行行动起来，今天就开始带人搞演唱会内容，先从创意入手云云，不一会，收到了刘连的回复“知道了”。 建群的时候，她又陷入了思索，主编大白肯定要带着的，然后就是那几个临时工编导，别看他们没编制，可比那些混日子带编制的编导不知道要强多少，江成炫是必须要拉进来的，最后，最后，她犹豫了，要不要带上郭弘毅呢？昨天在背后听见了他对刘连的评价，而且他跟江成炫应该比较熟，再有她也听说了郭弘毅才是正经传播大学主持人专业的，据说，专业课成绩还不错，拉上，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就这么办了，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接着发微信给制片老孙头，告诉他下午准备一个会议室，还有开好几个房间，要是会议太晚就住下了。 第29章 山庄蚂蚁与小风暴 离得远的，总是第一个到，郭弘毅再次证明了这一点。从小月河录像基地往东，沿着一条优雅深长的彩色柏油路向东步行，大约二十分钟就到了小月河山庄。已是初冬，但一路上依旧绿绿葱葱，小月河在这里变成了景观，围栏护河堤墨绿环流，据说当年这里是个禅寺，寺内自带一个小土山，后修成了望佛台，自是风水宝地，与这闹市自然切割，入得门来，喧闹烦恼便留在了山门外。 时候尚早，还是感觉酒后的疲乏没有消退，不行！得来点多巴胺兴奋一下，提提神。想着就快走了起来，没几步就看到江成炫的车，嘿，这小子打电话的时候还在梦里，不想倒比我来得早啊。打电话一问，江成炫说，你快来啊，我在后山呢，有好东西。捡到宝贝了？发现文物了？ 郭弘毅小跑着去了望佛台，离着老远，就看到江成炫围着台基座转悠，好像在寻找着什么。这个望佛台面原本是个“台”，高出地面一米有余，四四方方，平平整整，估计是禅修打坐之用，而现在上面被人加盖了六角的顶子，六根红色的立柱和飞来椅，更像个亭子，不伦不类的，郭弘毅看着不免发笑。 “你乐什么呢，快来，快来，你看，我发现了什么。”江成炫招呼道。走近一看，沿着基座的四周，一圈山蚂蚁头尾相连、交头接耳地忙碌着。 “入冬了，它们怎么还出来，不是都应该在窝里猫着吗？”郭弘毅有些好奇地问道。 “今儿天好，估计是出来晒晒太阳，要不就是特意为咱们准备的。”江成炫说着从兜里拿两个顶好看的小木盒，用手捏起了蚂蚁。 郭弘毅一下子就明白了，你小子是有备而来啊，你怎么知道有蚂蚁啊！ “我觉得现在我已经具备了一定的预言，不对，叫预感能力，预知未来那种，昨天我就想着还是把蚂蚁带在身上，是不是就方便多了，出门的时候，我就把老爷子去年养铃子（一种善于鸣叫的昆虫，一般都活不过冬天，因而冬季能听到虫鸣，便是高雅富贵的象征）的家伙事找出来了，反正他今年不养了，一时半会儿也发现不了”。江成炫举了举手里的木盒。 伸手垫了点，还挺压手，“这是什么，紫檀的吗？”郭弘毅问道。 “必须啊，必须紫檀，要不然这虫活不好。”江成炫就是在显摆。“你看啊，这上头是个活的，你推开它，有两个方口，一个是换气的，一个是喂食的，先别扣上，你看这小盖板。”江成炫耐心解释着，打开盒子上面雕花的小盖板，马上看到透明亚克力薄板下面的几只蚂蚁，正兴奋地走来走去。 “这黑了吧唧的，蚂蚁活的了吗？”郭弘毅来了兴趣。 “活的了吗？活得好着呢，洞里不也黑了吧唧的。”江成炫继续讲解着。 郭弘毅又想问这蚂蚁吃什么呀，江成炫一个打住的手势。 “我知道你要问我这蚂蚁吃什么，大哥，我也没养过蚂蚁，不过都是虫，我琢磨着弄点水泡的小米，苹果皮，饭米粒就行吧！” 这小子真有预见性啊，连我要问什么都知道，郭弘毅觉得江成炫又精进了不少。 捉完了蚂蚁，时间也差不多了，赶紧开会去吧，路上郭弘毅问知不知道孟文琪的路数，搞个群是真干啊，还是做样子。 “嘿，你不还知道吗？老爷子看好她，觉得是块料，我跟她没打过什么交道，来都来了，听着看，见机行事。”江成炫自从身揣蚂蚁后，底气涨了不少。 郭弘毅想说，没打过交道？没打过交道，你俩大半夜一个车，又一想，自己是不是有点娘儿们了，怎么还记得这个，可笑。 见郭弘毅笑了，江成炫问道，“你今天遇到什么好事了，老看你笑。” “没什么，你给了我一个名贵的紫檀蚂蚁盒，我高兴呗，情不自禁啊！”郭弘毅说，怎么也不能告诉你，我知道你俩一起走的事。 “不对啊，之前你就笑来着，我那逮蚂蚁之前你就笑来着！”江成炫认真起来了。 “哦，哪啊，我就是觉得本来是个‘台’结果现在被他们上面盖了个‘亭’，匪夷所思啊，要是和尚们天上有知，不得气坏了啊！”郭弘毅解释道，这我可没瞒你啊。 “什么‘亭’啊，‘台’的，不就是亭台吗，亭台楼阁啊！有毛病吗？”江成炫反驳道。 郭弘毅呆了两秒钟，没敢再笑出声来，走吧走吧，开会都要迟到了，不能起大早赶晚集啊！ 开会的地方在一进大门的副楼，属于第一层院落，等他俩赶到的时候，发现人都到齐了，这回的圆桌会议，真的是个椭圆桌，大家一圈落座，正正好好，就这么几个人，你想溜边都不行。 孟文琪今天穿的是黑色高颈的弹力毛衣，胸口一只银色镶绿松石的苍鹰，霸气不失温柔，冷艳中透着高贵的气质。见他们俩进屋了，赶紧招呼服务员关门，下面我们就开会了啊。 孟文琪喝了口保温杯里面的健康补品，正要张嘴说话，突然间，主编大白先开口了，发难道：“孟掌柜，我想先问个问题，咱们这个演唱会创意群，刘老板知道吗？” 哎呀，你个奶奶个腿的，孟文琪桌子下面修长的大腿真的抖了一下，现场冰封了，谁也没说话。是啊，因为来的人都有点疑惑，这算啥，正规吗？我们可不搞小团伙啊，不当垫背啊。 孟文琪思索了一秒钟，直接中高音开怼：“刘老板？……你别忘了刘老板上面还有节目部还有总编室，台领导，演唱会不是唱响巅峰的年会，是全台年底的大戏，更是咱们卫视的脸面！”一下子把大白震住了。 孟文琪继续稍时温和地说道：“老白啊，老白，我刚进台的时候，您就是主编了吧，这七七八八也有十年了吧？刘老板，你倒是真惦念他，他呢……现在组建总台，对咱们卫视来说，那就是整体进步的机会啊，你就不想想么？”这个甜枣有点力度。 想啊，天天都想啊，想当副制片人，谁料到你孟文琪抱了大腿，直接执行制片人了，我这还原地踏步呢，怎么不想啊！主编大白心里琢磨，嘴上没说。 “我知道，其实大家都有些想法，能上电视台的，多多少少也都有点关系吧，可是呢，就是有差距啊，怎么办？托人找关系，熬年头，等老的退了，挪出一个编制来给你？！那得什么时候啊，再说了，到时候没个变化吗？现在不一样了，机会来了，组建总台，这里面该退的退，该补的补，就看你干不干，敢不敢！”这大饼，除了江成炫、大白，其余在座的都是刚需。 “还有，小江，你不就是来当主持人的吗？！能早点上台，不好吗？能在演唱会上撑场面，不比咱们节目里强么？”孟文琪一个都不落下，来开会的都有得吃。 第30章 开会中的穿越 继续，继续，这头脑风暴才对路啊，气氛立刻活跃了起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前恐后，孟文琪面色冷峻，听到有用之处便随笔记下。郭弘毅一言不发，认真地听着大家的意见，舞美必须要炫，无人机得上，飞猫、巨屏一个不能少，还有音乐，一定要有震撼，要现场感强烈那种，诸如此类不过越说离孟文琪心里的期待越远，感觉没有她需要的东西。 “小江，小郭，你们俩都是年轻人，刚毕业，还冒着热乎气儿呢，你们说说，不用受拘束。”孟文琪直接点将了，大家自然是先看江公子了。此刻江成炫身子微微后仰，双手合抱胸前，眼神空洞无感，郭弘毅轻轻拽了拽，没反应，这小子不会穿了吧！ 不能让他们发现这个秘密，郭弘毅立刻把话接了过去。“我觉得咱们电视台演唱会，跟一般的演唱会应该还是有区别的。”此话一出，果然引起了全场的关注，大家都转向了郭弘毅。 “咱们做演唱会肯定是为了收视，也就是说除了现场的观众，更多的应该是看咱们直播的，另外，我们既然是电视，那么，最终还是画面语言，不是单纯的现场呈现，这两个特点简单地说，就是要让更多的人关注我们，而且画面还要好看，内容还要丰富。”郭弘毅一句句说下去，主播大白此刻却鄙视得切了一声，心想：你说的不都是废话么？电视台做节目不是为了收视还是为了什么，再说了节目不好看都是白扯啊，正要开口打断，孟文琪坚定的对郭弘毅说到：“你继续！”这下大白没敢张嘴。 郭弘毅默默地调整了一下呼吸，拿出一半的播音腔说了下去：“先说第一个问题，要让更多的人看，那必须要有他们想看的，而且还得想办法提前让他们知道，哦，我说的不是宣传片，因为这个渠道太窄了，而是应该引起整个社会面的关注，早早地就能引起他们的兴趣锁定我们，比如，我们搞搞海选，做一些连续报道，再跟其他媒体，特别是新媒体微博、微信、短视频什么的合作，大家可以一起搞海选，一起炒起来，未播先火，这样一来会引起更多的人关注，二来有些之前不想在电视台露面，但是流量很火的网红、歌星也会参与进来，毕竟大家都想更火，谁害怕关注多啊！” 哇，有想法。眼见现场反应不错，郭弘毅脑子开挂继续说到：“再说一下好看这个事，演唱会现场有气氛烘托，有花钱的歌迷捧着，你就是从头唱到尾都没问题，可看节目的观众不行，都是歌曲太单一了，所以得加入其他元素，这些从海选中来，各种才艺都行，当然得适合演唱会的，相声小品这些够呛，那么还有什么，大型魔术，模特，舞蹈，这些都可以考虑，只要跟演唱会能搭上的就可以试试，舞美上可以借鉴晚会的模式，基本不动，加一些特定的变化，再加上灯光和音响的配合，应该有些意想不到的效果。”郭弘毅说完了，发现大家还在热情的关注，自感脸有点红，赶忙又说了一句，我说完了，个人意见等等。 孟文琪真的是感觉有些意外，没想到郭弘毅真是有料而且人这么帅，这么年轻，不用可惜了， “刚才小郭说得挺好，我觉得海选就是个路子。”孟文琪直接肯定了。 “年轻人就是有想法，这个海选好啊，我这边做宣传片都有料啦，好好！”主播大白赶紧附和道。 “那么好，说了这么半天，大家先休息一下，外边有茶歇，半小时以后咱们继续讨论，就说说怎么弄海选。”孟文琪说完起身，想去跟郭弘毅再说上几句，你还别说，他年轻的磁性嗓音还有点听不够。 还没等她挪步，郭弘毅拉着江成炫快步的走出了会议室，这是干嘛，又去厕所吗？这回他俩直接出了副楼，走了好远才停下。 “你小子是不是穿了，开着会呢你都行，这回跳到哪了？”郭弘毅问道。 “别提了，你们说演唱会，我就特认真地听，听着听着就跳走了，就是演唱会，不过没开始，应该是在搭台子，在南安体育场，这回看清楚了。”江成炫有点气喘吁吁。 “还有什么，就这些？”郭弘毅追问道。 “我说弘sir，我跟你说，我差点就回不来了，别的根本顾不上！”江成炫说道。 不是随身带着蚂蚁盒吗？怎么会回不来，原因很直接，衣服，因为蚂蚁是装在现在衣服口袋里的，穿过去的江成炫衣服换了，身上摸遍没找到蚂蚁。 “那你怎么回来的？”郭弘毅问道。 “怎么回来的，到处找蚂蚁呗！”江成炫现在喘气平稳多了，“我穿过去的时候，就是在搭台子，没有咱们组里的人，应该都是些外包公司的，舞美、音响 、设备什么的，转了半天没什么东西，而且特别乱，我就想着这边还开会的，赶紧得回来，那地方到处都是地标剪头，带尖的带刺的，唯独没有蚂蚁，我就沿着体育场转悠，后来我发现有人在刨线，这帮人，我觉得真是差劲，把人家草皮全翻了，算了不说了 ，我觉得要是刨开地，估计能有蚂蚁，结果过去一看，啥也没瞅见，那帮干活的看见我，以为我是台里监督的，全都看着我，我一看，正好，来来，你们继续，往深了挖啊，他们就真挖啊，有个穿蓝秋裤的老大爷实在，问我，老师您这是找什么呢吧，我说有蚂蚁吗，他回身给我铲了一大块土，那上面好几个蚂蚁，我赶紧拿着那块土旮瘩，这才回来的！” “你说蓝秋裤，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见过呢？”郭弘毅问道 “就是那种，对了，好像是蓝校服，也不一定是蓝的，洗的都串颜色了，有的地方都发白了，这个很重要吗？”江成炫问道。 郭弘毅摇了摇头，不知道。 “你说，这开着会呢，我就穿了，是不是跟望佛台有关啊？”江成炫接着聊起来，看来他还挺沉醉的， “肯定啊，那个台子就是打坐冥想用的，入定啊！”郭弘毅本来是敷衍他，说完了自己吓一跳，对啊，入定模式冥想，就能快速实现穿越，哈哈！我们又进步了。 第31章 准备出差去海州 郭弘毅，江成炫回到副楼的时候，大家都已经把茶歇吃成了下午茶，热热闹闹的。原来组里其他人也来了不少，都是分别召集的，大家都在开各自的会，连嵩一楠都跑过来了，这时候她正在跟孟文琪说着什么，见到他俩，诡秘的挤了挤眼睛。 没看见，就当没看见，再说了，哪有冲两个同时挤眼睛的，怎么搭理你，谁搭理你，江成炫觉得这小丫头片子怪那啥的。 郭弘毅想起了什么，低声问道：“她来肯定跟广告有关，对了，前天晚上她说去帮忙打听杨莉莉在电子元件厂的事，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江成炫假装没听见，径直去了蛋糕台点心，嘿，这小子，有点不稳定啊，是不是刚穿完，脑子还没利索啊。算了，下午茶得多吃点，看这样估计开完会就夜宵了。 说半小时就半个小时，孟文琪微笑着，一个到此为止的手势，转身回到会议室，其他人见状赶紧的放下手里的碗碟，咽下最后一口蛋糕，快步走回会议室。 郭弘毅冲嵩一楠做个有事发信息的动作，赶忙也走进了会议室，江成炫路过水吧的时候拿了几瓶饮料，对不远处站着的嵩一楠却视而不见，嵩一楠就那么一脸尴尬的戳在那，仿佛这世界的每个人都跟她无关。 吃饱了喝足了，明显有精神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相互抢着说话，又不时互相怼来怼去，反正是都用心了，江成炫也说了好多，那意思就是要把网红拉进来，要办直播海选，在网上直接pk云云，倒是郭弘毅有点沉默，他一直在认真的听每个人的发言，脑子里也一直有好几个事相互缠绕：蚂蚁怎么能真正做到随身携带，蓝秋裤到底在哪见过，嵩一楠是不是发现什么新线索了，海选到底要在哪里下手，突然他发现孟文琪一直盯着他看，犀利的眼神告诉他，这海选是你的主意，怎么这回不言语了。 “我觉得各位老师说的都很好，我想第一步还是得及早确定往哪儿迈为好，开了头可能后面就好办了，怎么也得走出去。”郭弘毅胡乱的应付了几句。 “小郭说的很对。”孟文琪这明显就是力捧啊。 “大家说的都很好，我们都没做过海选，第一步很重要，什么是第一步？我觉得就像小郭说的，得走出去，去哪呢？从现在看，时间上可以操作的，南安，这个不用说了，还有海州和大粤，海州离得最近，我有个姐们在海州天娱，刚才茶歇的时候，我大致跟她提了一下，反响强烈，今晚就想让咱们过去聊。”孟文琪开始结案陈词了。 “小江提的网络直播海选，这个很有新意，不过得需要找直播平台吧？你们谁手里有资源。”孟文琪没忘了给江成炫竖大拇指。 “我有，我有个哥们在大咖直播，这个事，我马上就可以跟他聊聊！”编导雨彤接过了话。 “那好，我们就把下面的事布置一下。”孟文琪开始部署下一步工作了，大家拿出了小本本准备好记录。 “今晚，郭弘毅，你跟我一起去海州，开车去，不用准备什么，快去快回，先跟海州天娱把意向和大框都敲定，大白，你这边宣传片按照海选的模式来搞，同时，把海选模式、规则，特别是时间线弄出来，随时发我手机。”孟文琪干脆利落，郭弘毅愣在当场，什么，跟领导出差，马上走？ “哦，对了，差点忘了，小江，你还有个重要任务，刚才广告公司的来了，今晚她们约了一个冠名大客户，本来是我跟刘老板去，现在不行了，我跟他们说了，你一会儿陪刘老板一起啊，广告很重要，客户很重要，没钱什么也搞不了，加油啊！”孟文琪原来刚才跟嵩一楠聊的是这个啊。 完事了，布置完了，干活吧，江成炫起身拍了拍郭弘毅肩膀，哥们保重啊，郭弘毅还坐着，他不知道站起来干嘛，没出过差啊，这回还得跟女领导共处一车，有点难度。 时间紧迫，孟文琪对郭弘毅说，赶紧去找老孙头要加油卡、在拿五千块现金，顺便抬一箱巴黎水路上喝，外边茶歇应该还没撤摊，把带包装的点心小吃什么的打包，然后装车出发。这么一弄，郭弘毅倒是轻松了，收到，领导，这回明白了，您是缺一个跟班的啊，没问题，立马就办。 忙活的间隙，郭弘毅看了一眼手机，嵩一楠什么都没发，咦，难道什么都没发现吗？算了，先出差吧，反正江成炫今晚还跟她在一起呢，有消息肯定能知道。 江成炫一出会议室就看见了嵩一楠的笑脸。 “怎么着啊，还得让我给你陪客啊！”江成炫就是来气。 “不是不是，是孟文琪她不去，我也没办法。”嵩一楠委屈的说。 “除了刘连，还有谁啊，在哪啊？”江成炫觉得今晚怎么也得去，于公于私都得去。 “兰姐的客户，今晚兰姐去，放心吧，胡总不去。”嵩一楠知道他忌讳什么，因为刘连也知道是他母亲的广告公司承包了栏目，但他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组里应该没人知道这一层。要是胡总今晚亲自出席，那大家就尴尬了，兰姐无所谓，本来就是江成炫的堂姐嘛。 东西装好了车，本来郭弘毅想坐后排，孟文琪告诉他，去海州要将近3个来小时，前面要是没人陪着说话，弄不好她就睡着了。这叫什么，好吧，催吧加小伙计加副驾驶陪聊，走吧，走吧，赶紧的。 那边江成炫跟嵩一楠去了主楼，一进门，就看见刘连迎面走了出来，“哎呀，小江啊，辛苦了啊！今天头一次吧，跟老哥我走一趟，人家广告公司也不容易啊，要支持胡总啊！”刘连一张嘴就是片汤话，不喜欢什么，他就专说什么。江成炫赶紧表态，服从领导安排，主动请缨开自己车走。 “那哪行啊，你今天就是咱们唱响巅峰的主持人，哪能自己开车，再说了，今晚都得喝多了，那个，我已经安排老孙了，他一会叫个伙计开个商务过来，不用管了。”刘连安排道。 听完此言，江成炫和嵩一楠心里都扑腾一下儿，一个想这得喝多少啊，一个想喝多了也许是好事。 第32章 齐头并进路遇险情 说是陪聊，可这都走了半个小时了，郭弘毅一个字也没有，孟文琪把收音机调来调去的，也没个好听的台，这小帅哥真是沉稳，木头人吗？算了，我一个当领导的，要心胸开阔一些，从他提到那些建议看，脑子里还有东西的，现在这两月正是用人之际，拉一个算一个，还有他跟江成炫关系肯定不一般，三番几次了，看见两人同进同出的，以后指定用得上。 郭弘毅坐在车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就像是第一次吃辣椒，看到别人都吃，都觉得爽，自己吃完才发现，口感有点刺激，只有辣却忘了菜的味道，而且肚子不舒服，可能要滑肠。孟文琪看他一个劲地挪姿势，还以为是座位不舒服，看来不仅是不会开车，估计也没怎么坐过上档次的车，于是就告诉他座位的按钮在哪，怎么调整，郭弘毅有点脸红。一边嗯嗯答应着，一边摸索着调整坐席，眼睛则有点不知所措地瞎瞅，他发现孟文琪肤如凝脂，每根眉毛都精雕细琢，如晚秋深谭般的眼眸更是摄人心魄。 “想什么呢？”孟文琪看着他怪怪的。 “领导，您这儿有充电线么，就是老安卓那种小口的。”郭弘毅自己都觉得奇怪，怎么问了这句。 “老插口的，哦，你吧前面那个储物盒打开，里面应该有个一拖三，你找找。”孟文琪还是专心地看着前方。 “对了，以后别老叫我领导什么的，我是哪门子领导。”孟文琪觉得自己挂着个执行二字，说是领导那就是讽刺，栏目组只有制片人才是领导，其余人就算是有待遇那也是专业方面，叫你是领导也别当真。 郭弘毅蒙圈了，不叫领导叫什么，算了，我还是找线吧，赶紧把父亲手机充好电，一直想看就是没时间，坐车里没事正好仔细看看手机的那些信息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孟文琪觉得自己刚才说得有点过，本来也不是针对郭弘毅，只是自己心里不痛快而已，“以后外边可以叫我领导，没外人你叫我姐就行。”说完还对着郭弘毅微笑了一下。 蒙圈后又被强行原地转了三圈，郭弘毅现在就这感觉。这是在示好，是在拉拢么？是搞小团体那种，我被拉进圈子了？可不么，今天开会的不就是她的小圈子么？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文姐，我知道了”郭弘毅正声应答，磁性满满。 这回，轮到孟文琪琢磨了，为什么不叫我孟姐，大家都这么叫，为什么文姐，想问问，又觉得自己可笑，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文姐，文杰，这个称谓好像更适合自己，怎么说我也是中文系的高材生，而且还是研究生。 这边郭弘毅他俩刚走，老孙安排的车就到了，商务车就是舒服，全是沙发座啊，嵩一楠有点小兴奋，摸这摸那的，还拿手机情不自禁地自拍上了，直到司机问咱们去哪，才发现大家都在看她，“哦，那个，去将军署衙。”嵩一楠脱口而出。 司机和刘连都愣了一下，“你说的是琴湖那个将军署衙？”司机还是觉得要确认一下。 嵩一楠忙又看了一眼兰姐发来的位置，对，就在琴湖边上。 刘连微笑着从随身的小香囊里摸出俩“酒必行”塞嘴里，喝了口水，用力地咽了下去，今晚肯定一场恶战啊。 商务车从里三层外三层的环路上拐到了老城区，眼见着楼层慢慢地变矮，前面一大块浓浓的黑色，这就是要到琴湖了，等到了湖边，全是类似京城四合院的房屋，深宅大院，将军署衙就坐落在湖边，一个向湖心突出的位置，而且比周围都要高出一层，也不知道当初是不是故意填的土，反正现在是无论站在湖边的哪个角度，都能仰视到南安将军署衙威武的院落。 车到了门口，朱红的大门自动开启，哇，这里面好宽敞啊！嵩一楠有点兴奋了，她默道着又像是在问江成炫，这地方应该算是文物吧，江成炫以前也只是听说过这里，据说是整个南安三角洲最具特色的私房菜，比海州的那些洋房酒楼还要上档次。三人中，唯一来过的就属刘连了，那次还是两年前，为了给黄海峰那个什么狗屁“宇宙币”的事做善后，在此宴请的重量级人物，今日故地重游，看来今晚的饭局肯定不简单，也许真是天意，孟文琪没来，由得自己好好表现。 果然让他猜对了，身着江南丝绸紧身旗袍的领位员，带着他们一行三人，穿廊过门，一路直奔三跨院，刘连来过一次他是知道的，将军署衙的规矩是：一般的达官贵人就在一进大门的一跨院，上次刘连托关系宴请的高官是在二跨院，能到三跨院的，不是省部级就是身价百亿啊！难怪广告公司的兰姐都不出来接他们，肯定是大领导已经到了，在里面陪着呢，想到这，他加快了脚步，对四处参观闲逛似的江成炫递了一个眼色，那意思赶紧的吧，你们懂什么啊，今晚能来就是造化。 孟文琪的车继续在高速上奔驰，突然间，仪表盘上水温提示红灯亮起，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看到机盖子上迎面扑来腾腾的白烟，下意识地减速，烟更浓了，甚至于遮住了视线，孟文琪一脸煞白，郭弘毅一把就按下了危险报警灯。 “别慌，向右，进应急车道，慢一点，小心踩刹车。”郭弘毅冷静的对孟文琪说到。 孟文琪连想都没想，就按照郭弘毅的操作，打灯右转减速上应急车道，大约一分多钟，车子停了下来，郭弘毅叩开保险从副驾驶跳了下去，直奔后备厢，嘴里对孟文琪高声叫道：“打开后备厢，快，赶紧下车，去路边站着，离车子远一点，快！” 孟文琪按照指令一刻也没耽误，按下后备厢开关，下了车赶紧跑向路边，郭弘毅直接从后备厢地毯下面翻出了警示牌，跑到离车大约五十米的后方立好，这才缓步地走了回来。 此刻孟文琪有点反应过来了，她发现郭弘毅的应急操作很完美，这小子到底会不会开车啊，细想才发觉，只是自己没看到他开过车而已，但也不代表人家不会开啊，话又说回来，自己开车这么多年了，这种事还是第一次遇到，刚才是不是有点失态啊！ 第33章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郭弘毅走过去的时候，刚才的黑凤凰此刻成了一只黑色的小兔子，站在应急车道的护栏边上，双手抱胸，直愣愣地看着他，“打电话，打电话报警啊，文姐。”郭弘毅冲孟文琪比划着。 “哦，那个，手机在车上，开着导航呢，没拿出来。”孟文琪有点懊悔地说，脚步向车移去。郭弘毅此刻到了近前，一把脱下外套给孟文琪披上，何止手机啊，孟大姐连外套都没拿啊！紧接着，掏出自己的手机报了警，一边打电话，郭弘毅一边看着不远处的指示牌，挂断电话，他跟孟文琪商量了起来。 “文姐，警察说，现在正是高峰，到咱们这需要两个小时，如果车子不严重的话，到海州出口就有个维修站，你看怎么弄。”郭弘毅问道。 “为什么冒烟啊，我也不知道严不严重，这外边也太冷了啊！”孟文琪说道。 答非所问啊，郭弘毅想，得了，还是我来吧，问也是白搭。 “车子我看是水温高，水箱估计有问题。对了，你车里有防冻液么？”郭弘毅准备自己检查一下车子到底是什么问题。 “有，有，就在后备厢啊。”孟文琪答道。后备箱？我刚才拿警示牌的时候怎么没看见？郭弘毅也不想再问了，径直走到车里，果真有两大桶防冻液，不过是放在了后排座椅下面，奇怪了，难道她这车从来不坐其他人吗？ 打开机器盖子，全是包围块，一个个的严丝合缝，打开手机电筒查了一遍，应该就是水箱的问题，这么好的车居然还开锅，不会真的没灌防冻液吧，不管了。两大瓶也差不多了，先灌上再说。 起了咔嚓归置完，孟文琪也无声无息地走到了他身后。“我想起来了，上次保养的时候，好像是要灌的，正好台里有事，我着急走，扔到后座上就忘了。”孟文琪回忆起来了，真是个低级错误，难怪仪表盘上有个温度计插在水里的标识老是亮，还以为是天太冷呢。 郭弘毅什么都没说，请孟文琪上了副驾驶，“后面我来开吧，文姐，你放心，我带着驾照呢，以前干过代驾。”郭弘毅知道她不放心。孟文琪这下居然有些高兴，好了好了，真厉害，幸亏带他一起出来了，这小子还真难得啊。 拿回了警示牌，郭弘毅上了车，慢起步逐渐加速，开了一段，感觉没啥问题了这才狂飙了起来，又嘱咐孟文琪打开导航，看看哪里有限速，咱们得把失去的时间补回来啊。 江成炫这边也到了三跨院，刚才刘连的眼神他看懂了，要不是给他面子，自己还就得好好看看这大院子呢，不像园林公园，也不像那些大宅子四合院，说不出来的感觉，天色已经黑了，灯光也还没有全亮，就这样落日余晖交织着人工照明，反倒是一种若隐若现的模样。三跨院也有一个正房，两个厢房和回廊，靠近正房的位置左右各有一个耳房，现在已经改成了服务间。 今晚的饭局就在这正房中，哎呦喂，刘连心里一震，按照上次打听到的说法，今晚的主宾绝对是个重量级的人物，也不知道是现任的哪位。这回是真捞到大的啦，大门外有两个靓丽的小厮，看到他们临近，低头捶眉，轻轻地推开了大门，一股热闹的欢声笑语扑面而来。 兰姐起身迎立，刘连心思全在正坐上的领导身上，反倒是一个劲地说不敢当不敢当，倒是江成炫和嵩一楠大大方方的按排好的位置坐下。 果不其然，今日主位上的是前省内第一重量级的人物李东，另一位贵客是南安知名上市公司的董事长张东明，刘连还有点纳闷，李东直接补充介绍，原来他跟张东明是同学，以前嘛，在任要回避，现在二线了，正好借着你兰姐的酒，我们老同学也是聚聚，这排面刚刚的，兰姐在南安就是个手眼通天的人啊。 这时候江成炫、嵩一楠倒是真有点紧张了，这么大的领导，从来没见过啊。话也不敢多说，江成炫眼睛死死的瞪了嵩一楠好几眼。嵩一楠小声跟他嘀咕道，当初兰姐只说了务必把你江成炫带来，别的什么都没说啊，好在孟文琪配合，主动说要出差，要是知道来这么大领导，我今天都不敢来了。 高档的饭局是不会说具体事的，讲的无非就是风雅、缘分和用心，看着眼前黄花梨的饭桌，刘连默默地褪下了手上黄花梨的手串，上次在二跨院还只是南亚的金丝楠，今天这个海黄的饭桌顶天了，风雅这块没得聊了。 江成炫和嵩一楠这时候除了喝点茶陪着点点头，更是插不上嘴，张东明跳过了缘分，接过李东的话，“哎呀，兰姐真是没得说啊，你这个将军署衙用心良苦啊！”这话在场的，没几个人能听懂。江成炫来了兴趣，不就是吃个环境么，怎么就良苦了呢，默默地打开手机，一阵子度娘学习，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个将军署衙在历史上就有典故，琴湖边历来都是达官贵人的府邸私宅，不料新来的南安将军却把署衙设置在此。署衙就是将军办公之所也就是衙门，历来都是要在政府街上，就算是跟地方上的衙门区分开，也没有如此先例。 这还不算什么，将军署衙建成后，一跨院是对外办公区，二跨院是官员临时休息和将军办公的地方，三、四跨院则成了家宅，可想而知，这个署衙当初一落成就遭到了地方官员的诟病，和言官们的弹劾举报，理由繁多，你个南安将军这么搞，不就是等于卫戍区搬到了颐和园么，哪哪都是错。 最后皇帝问他，你这是为啥啊？不想，时任南安将军早就想好了理由，一是前院办公为国，后院住宅为家，所谓家国一体，二来，南安将军事本就不多，何苦又要建署衙，又要建府邸的，莫如此，节约开支也不劳民伤财。皇帝一想对啊，我也是家国一体，前院上朝后院睡觉啊！第二个理由更是无可厚非，省钱总是好的。 时至今日，还有第三条理由，那就是将军署衙谈公家事，成家人欢。 想到此处，江成炫情不自禁地举杯要敬兰姐，太不容易了，这演唱会本来就不单单是钱的事，要做好，要成就大家，那首先就得要省里的支持才行啊！兰姐眼观八方，见江成炫起身敬酒，连忙拉大阵营，演变成了南安电视台新星主持人向老前辈学习，向老前辈致敬。干了，必须干了！ 第34章 一夜两场都胜利 郭弘毅上手后，车子变得乖巧懂事了，随心所欲，一路闪转腾挪，见缝插针，忽而疾驰到二百有余，忽而为避限速，又稳稳地回到一百二，整个过程缓急有度，过渡自然流畅，一点也不手忙脚乱，一点也感觉不到深一脚浅一脚地晃荡，这才是好车啊。 这一路，只闻导航声，不见人说话，安安静静地就到了海州，下了高速，就陷入了高峰期的滚滚车流。此时，海州天娱的电话也来了，问他们到哪了，又说时间紧迫，就没安排饭局，来了公司吃点工作餐吧，孟文琪对这些都不感兴趣，能谈事就行，有的吃就ok。 不多时，便到了天娱楼下，此刻人潮汹涌的办公区已经安静了下来，郭弘毅利索的停车入位，顺手抄起孟文琪的外套，跑到副驾驶给她开门，不想这一幕恰恰被出来迎接他们的天娱姐们儿看到，其中一个嘴快的大声说道：“哎呀，孟姐啊，真是当领导了，都有专职司机服务了，哈哈哈。” 弄得孟文琪有点不好意思了，这一路郭弘毅的表现无可挑剔，临下车这一套让她露脸的服务，更是加分不少。 “什么专职司机啊，这是我们组里的惊涛后浪，传播大学播音主持的高材生，小郭，郭弘毅，是咱们这次演唱会的主力策划！”出来谈事就得互相捧着点，都是给外人看的，郭弘明白这个道理，可还是对孟文琪有点感激，今晚估计是来对了。 “哇，难怪！一表人才啊，你们南安电视台的都是外貌协会的啊！”另一个偏瘦的小女孩也附和道。 “文琪啊，你也是后浪啊，那个前浪早晚被你拍在沙滩上。”说这话的明显就是个领导，一开口就切中要害。 三个女人一台戏，孟文琪不想被调侃了，赶紧给郭弘毅正式介绍面前的这三位天娱魔怔，最后一个果真是艺人总监，应该比孟文琪还大不少，叫花姐。 嘴快的那个是小顾，偏瘦的叫玲玲。几人快步上了六楼，转过电梯间，发现整个走廊灯火通明，走进会议室还有一屋子人在等着他们呢。哪有不吃饭就谈事的道理，可当着这一屋子人，谁吃得下啊，孟文琪、郭弘毅不约而同地客气了一番，要了两杯加奶的咖啡，这就开练了，好在孟文琪后来休息了一路，状态不错，还是那么铿锵有力，不时地朗声大笑。 南安将军署衙，这里面谈的跟演唱会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气氛融洽，几杯下肚后，慢慢就没了拘泥，大家雨露均沾，每人都有发言敬酒的机会，压轴的话题自然还是前书记，现任李主席挑起，那就是缘分啊，缘妙不可言，一切都是偶然一切也都是必然，“海州啊，这么多年了，总是压咱们南安一头，咱们低调但不能没声音啊！机会来了，怎么也没想到，是你，小兰，十年前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今天要来翻江倒海啦！”李东引向了兰姐。 “您记性可真好，是啊，十年零一个月又五天，那时候的我真就是个小丫头！”兰姐面色潮红地答道。 “哈哈，现在也一样，冻龄了，你们搞广告的就是有办法啊，不光是青春永驻，还能掀波助浪啊！”李东说的都是一语双关。 “就是得压他们一头，咱们这个演唱会一定得干倒他们海州。”张东明好像喝多了，回话明显慢了半拍。 刘连一看机会来了，憋了大半个晚上了，赶紧的吧！一顿汇报，什么全台之力啊，什么海选啊！什么现场表演啊，有的没的全上，说得嘴边都泛白沫了，这才作罢。 张东明耐着性子听完，说道：“节目的事我不懂，演唱会咋搞，你们定啊！你们这个团队，你，小刘，中年得志，正是干事的大好年华，小江，意气风发，朝气蓬勃，按你们的话说，活脱脱根正苗红的小鲜肉，哈哈。” 现场的人没有接活，张东明继续说道：“还有兰姐，更不用说了，宣传冠名什么的，我无所谓，我就一个任务，要钱给钱，要粮给粮，要人有人，干过海州！” 兰姐一看大声应道“必需的”！ 今天这事就算是成了，赶紧举杯敬酒，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没白来，看来冠名的事是差不多了，后面就是具体对接落实的事了。 大家正在兴头上，悄儿默声地从外边飘进一个侍者，蹲在兰姐的膝下，小声嘀咕了几句，然后又飘走了，兰姐随后分别跟李东、张东明也低语了几句，就听得找张东明说道：“没问题，这四跨院我还都没去过呢，得喽喽去！” 兰姐起身跟大家说，今晚尽兴得很，领导们还有要事要办，我们先走了云云，这就完事了？江成炫感觉还有发挥的余地啊，嵩一楠也没喝高。到了一跨院，司机说送你们回家还是回小月河山庄，刘连和江成炫都是大声招呼着回山庄，嵩一楠有点来气，你们都是栏目组的，肯定都开好房间了，我这去了咋办，又不好意思说什么，得，就这样被裹挟着坐在车里。 真倒是应了那句饱吹饿唱，南安这边一路上就听着刘连吹泡泡了，海州这越说嗓门越大，越说越兴奋，不过肚子是真饿啊，郭弘毅后悔了，当初茶歇的时候为什么不多吃点，他觉得孟文琪很厉害，是不是女孩子都可以晚上不吃饭，然后叨逼叨逼几个小时不带打磕绊儿的！ 刚才还有些沸腾的会议室慢慢平和下来，各种问题和思路都被孟文琪一人破解，有点诸葛亮过江，舌战群儒的架势，海州和南安本就相隔不远，一个临海，一个守江，谁看谁都不服，但圈里人都认可，海州的文艺化就是比南安要强半个数量级，无论是话剧、舞剧、音乐会还是大大小小的演唱会，各种天花乱坠的选秀，都能把南安甩出几条街，这一点从两家电视台的综艺节目上就能看出端倪。也正是因为如此，两家的电视台、机构和制作公司虽然都认识，但没有合作，而这回孟文琪能受到欢迎，原因是她打了大粤网红的牌，一进门就挑明了立场，而且大家都知道这回南安广电组建总台，一定会成为整个三角洲的巨无霸，海州再逞强，也得需要南安的市场和人气啊。 第35章 准备连夜返回 回去总是比来的时候快，刘连嘴里的火车没跑多远，就到了小月河山庄，商务车直接绕到后面的住宿区，在戒园门口还没停稳，老孙头就忙不迭地跑上去，扶着迈着云步的刘连下了车，随即转身之际一个反手，将一张房卡塞到了江成炫手里，然后头也不回的扶着刘老板走了进去。 江成炫冷静了一秒钟，看了一眼房间号，顺手放到兜里，缓步跟在老孙头他们后面也进去了，最后一个下车的是嵩一楠，啊！夜晚的空气好清新啊，伸开手臂好好的呼吸，身后的商务车无声地开走了，深夜里大空场上只留下她一个人，后悔啊，刚才是不是脑子短路，出了将军署衙打个车不就行了，跟着回来干嘛，这一宿是废了，准备找个旮旯看看哪能忍忍吧，怎么也得熬到天亮。 这让她想起了刚来南安的那个冬天，那次是房租到期，东西被房东扔了出来，自己在大街上走了两个小时，好在有麦当劳二十四小时店，要不然那晚估计直接冻个屁也未尝可知啊。今天呢，好在是个风景优雅的山庄，嗨，走着吧，去副楼转转，万一哪个会议室没关门呢，这外边实在有点凉快，冻的酒都醒了，今天真是白喝了。 马上凌晨一点，海州天娱的会议室里，除了天娱三魔症，留下继续跟孟文琪探讨的人已经不多了，郭弘毅借着去卫生间的机会已经洗了好几次脸，转了半天，连个自动售卖机也没找到，急眼了，打开洗手池的水龙头灌了几口，这么惨么？对了，车里我带了吃的啊，走，回去。 再次回到会议室，快进门的时候就大声喊道：“领导，台里那边来电话了，说是有重要的事，刚才打您手机，您没接！”说完了，郭弘毅反应过来，近来怎么老是说瞎话啊。 孟文琪早就扛不住了，连忙拿着手机站起来，围着她的三个魔怔一看，这得给个私人空间，人家跟台里汇报呢。 孟文琪死撑着。嗯，啊，一边假装打电话，一边索索地走到洗手间，先痛快痛快吧，老娘快被你们说摊了，肚里没食就是不行，俗话说言多必失，再聊下去恐怕对我方不利，目前看初战告捷，后续还得细化，特别是需要把大粤的慌圆一下，要是海州天娱抢先去了就被动了。 出了洗手间，看到郭弘毅已经在电梯间等着她了，这默契的，难得啊，孟文琪跟三个魔怔打了招呼，说是台里有重要舆情通报，需要她马上回去处理，今天，现在就得回去，花姐马上一脸遗憾的模样，正说到兴头上，咱们去吃夜宵吧，小顾也插话窜头，说是没让孟姐吃好，还聊了这么半天，多不好意思啊，孟文琪心里想，这要是再跟你待下去，才真的不要意思了，走吧，赶紧的。 玲玲一直在一旁没说话，看清形势后，连忙按了电梯按钮，大家都要送送他俩，太热情了，孟文琪飞吻着都回绝了，这帮人抠死算了，一个劲地掏空老娘的思想，居然就只给几杯速溶咖啡，都说他们海州人小气的很，这回真是开眼了。 到了楼下，不用郭弘毅再说什么，孟文琪自觉上了副驾驶，见没有他们的人跟下来，俩人在车里赶紧补充了一下弹药，昨天茶歇的时候，没觉得这点心有什么，现在连带的小面包都一口一个，狼吞虎咽了一阵，孟文琪觉得好像是不是跟郭弘毅一点忌讳都没有啊，我们俩这么熟么？今晚这操作看上去他们好像是一起走江湖的雌雄大侠，来去如风。 女人有时候就是矫情，吃饱了喝足了，开出了一段，孟文琪来精神了，问郭弘毅刚才在海州天娱为什么没有慷慨陈词，一晚上连句话都没有。郭弘毅两眼盯着前面的路况，又开启了标准播音腔，把今晚与海州天娱的会谈进行了复盘，这回是新闻观察节目的风格，语速中等，表达客观，时不常还来两句自问自答型的灵魂追拷问，孟文琪开始觉得有点搞笑，后来发现他很正经，也许正因为一言不发的缘故，郭弘毅观察到位，关键点发现的准，总结得好，出发前是个有点想法的小制片，上了高速变成专业司机，等回来的路上真就成了策划，全能的那种，这回是捡到宝了吗？ 嵩一楠摸黑到了副楼，大门廊下的灯还是亮的，慢慢推开一路探访过去，发现一楼、二楼的会议室都锁死了，连卫生间的门也都撞死了，要是在这过夜就只能是大厅了，大理石的地面，没有暖气，估计还没外边暖和呢。这都什么山庄啊，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现在突然间特别想去厕所，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这还能去哪找厕所，主楼吗？要是让人撞到多不好，要不去后面看看吧，他们都说山庄后面还有个什么望佛台呢！越是着急越不敢走快，越走得慢越着急，真是麻烦死了，嵩一楠想起来小时候有一次夏天，实在是憋不住了，从学校出来三下五除二就跑到了后面的山上，这回她又看见了熟悉的山，走着，当年市里二中要特招她，就是因为她一着急，就能立马开挂来个酷跑！好在今天穿的不是高跟鞋，仔细一想好像也没什么高跟鞋，冬天的时候一直都穿半跟的小毛靴子混。 影影绰绰的看到了小山，山顶上好像有个黑乎乎的，几个健步如飞，哇，原来是个亭子啊，唉，那亭子里面是谁，坐在地上的那个，大半夜的这是哪出啊！江成炫！是阿炫！“喂，你这干嘛呢？”嵩一楠觉得自己很轻声地问了一句。 这一下可把江成炫吓得半死，原来他回屋翻腾了半天睡不着，想着看能不想再穿一回，跳到演唱会筹备期看看，看看那时候他们都在干什么，有没有什么坑！想着大白天的在会议室那么乱的地方都能穿过去，这回夜深人静的，又在望佛台，估计肯定能迅速穿越，站着没反应，就干脆学着修行的模样打起坐来，感觉天人合一，汲取日月星光之精华，走，走，结果，忽地一下子，眼前冒出了嵩一楠，完全没有准备，想站又站不起来，一个趔趄又坐到了地上。 第36章 小月河山庄聚齐 “你干嘛呢，吓死老子啦！”江成炫拍拍屁股上的土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不讲理，你还吓死我了呢，大半夜的，谁在这蹲着啊 ！”嵩一楠嚷嚷道。 “什么叫蹲着啊，打坐！懂吗，没文化。”江成炫习惯性蔑视地说道。 嵩一楠沉默了，她觉得自己怎能生气呢，我怎么能对江成炫嚷嚷呢！ “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来着干嘛？”江成炫逼问道。 “没，没干嘛啊，你干嘛啊，像个和尚……”嵩一楠控制自己的情绪，尽量低眉顺眼一些。 江成炫想说，我这冥想呢，准备跳到未来，穿越，穿越懂么？唉，这肯定是不能告诉她啊，对了，这丫头是不是没地方睡觉啊，老孙头肯定没给她开房间，“行了，行了，别说了，人家还以为怎么着呢，走吧。”江成炫觉得两人站在望佛台上太诡异了，赶快走吧。嵩一楠嗯了一声，就跟江成炫一路下山奔戒园而去。 戒园是半开放的，门口一个太湖石，绕到里面则豁然开朗，有两排正房和左右长廊连接的厢房，江成炫的房子在西侧厢房第一家。 嵩一楠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进来吧，大半夜的，不进来你去哪？”江成炫一步跨进屋，可不是么？不进去，又能去哪，这进去了，算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啊，对了，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哈哈哈，嵩一楠居然开心地笑了起来， 戒园的房间都是套房，江成炫把衣服扔在沙发上，说了句你先坐一会，我去洗个澡啊，就直奔了里间的卧室，洗澡，他要去洗澡，洗完澡呢，出来以后呢，春潮汹涌上下翻滚，浑身燥热，脱了外套吧，好热，不行，我这样，江成炫会怎么看，外套也还行吧，里面穿的也不少啊，不好，里面这件其实自己不太喜欢，一边想着，一边不断的摆弄着外套。 “你干嘛呢，热不热啊，这屋里有暖气，冻不着，快脱了吧！”江成炫这就洗完了，穿着白色的大浴袍，浑身散发着钻心的古龙水香味，嵩一楠犯了花痴，坐在那就这么看着他，一动没动。 “哦，那好，你上里屋吧，把门关好，我回避。”很明显，江成炫误会了。 “我，不是那意思……”嵩一楠觉得自己怎么不会说话了。 “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你是女生睡里屋，我在外边，正好看看电视打打游戏，对了，等明早，我找老孙头说说，让她给你开个房间，你带身份证了吧？”江成炫认真的关心了她一下。 嵩一楠觉得自己嘴笨的要死，这紧要的时候，掉链子，平时叽叽喳喳、噼里啪啦的，现在一句都接不上，接不上只能按照江成炫说的办，她起身磨磨蹭蹭的到了里间屋，轻轻的关上的房门。 “唉，记得锁门啊，我晚上没准梦游呢！”江成炫在外屋喊道。 “哦，知道了。”嵩一楠轻声回答。 等了半分钟，嵩一楠悄悄打开了门，温柔地问道：“你要是半夜上厕所怎么办？” 导航显示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应该回到小月河山庄了，车里还是那么的安静，孟文琪此刻什么音乐都不想听，脑子里一直在反复琢磨刚才郭弘毅的分析，凝视着前方，平日里吞噬一切的夜，此刻不时地闪现出星星点点，仿佛告诉她，夜虽然黑暗，但有亮，有希望。慢慢想着想着，就睡着了，话多伤气，这回不需要泡澡，不需要催眠曲，不需要关灯，在颠簸中安心地睡着了。 是一阵清脆的鸣笛，叫醒了她，“到了，我们已经回来了。”郭弘毅说到。 “哦，是么，我是睡着了吗？真不好意思啊！”孟文琪知道开车走夜路的难受，一点声音都没有，副驾驶还有个睡着的，这要是换做她，要么开着开着也睡着了！要么就疯了，可郭弘毅没有，耐得住。 安静地把车子停好，这回孟文琪未等郭弘毅走过来，就主动开门下来，两人安静的向主楼服务台走去。两人的房卡，在路上的时候老孙头就跟郭弘毅说已经开好了，一个是戒园的前排正房，一个是定园的厢房，同样是西侧的第一间。 从服务台拿了房卡出来，郭弘毅本来想着就此别过，这一夜实在是太累了，犹豫间，这么黑，要不就送佛送到底吧，“我先陪你过去吧。”郭弘毅说道，两人慢慢的绕过主楼，向住宿区走去，来到戒园太湖石门口，郭弘毅把房卡递给了孟文琪，说道：“文姐，到了，您就住这儿，我先回了啊。” “住这，哦，这地方我没来过啊，里面哪家啊？”孟文琪问道。 郭弘毅想说，你走过去第一排正房啊，唉，一想还是算了，啥也没说就往里面走，路过厢房的头一间，看到灯火通明的，这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真有病啊！正想着，门开了，江成炫裹了外套出来，正好六目相对。 “哇塞，你怎么回来了！”江成炫问道。 郭弘毅做了个小声点的手势，眼神瞟了一下孟文琪那边，江成炫就明白了，ok，您先忙。 安顿好孟文琪，郭弘毅立即转身回到厢房门口，不等敲，门就开了，“走，外边说去，走，正好陪我上个厕所。”江成炫还是裹着外套把郭弘毅挡在了门外。 郭弘毅想质问他，你真是有病，这房子难道没卫生间吗，这大冬天的，这大半夜的，出去上厕所？一想，不对，应该有情况，江成炫没这么二啊。 一句没问，二人一前一后地出了戒园，去哪上厕所啊？得，干脆，去定园吧。定园的房间都跟一般的酒店没区别，无论正房还是厢房都是单间，只不过正房的面积稍微大一点，打开门，江成炫一下子就窜到卫生间放水去了。 “你这是怎么了，你那屋厕所坏了？你没给服务台打电话，不行就换一间房！”郭弘毅关切地问，一看就是憋得够呛。 “不是，不是，屋里有人，不方便！”江成炫答到 “有人，有鬼吧，你们不都是一人一屋吗，再说了，有人，上厕所不行吗？”郭弘毅打破砂锅问到底。 “不行，嵩一楠，不难，在里面呢！”江成炫只得讲了实情。 第37章 同时双向穿越 “那你不早说，对了，你去望佛台打坐没效果吗？”郭弘毅听完江成炫的好人好事后问他。 “没有，那地方很安静，冥想的都快翻白眼了，我是说我差点都信了，我已经穿了，可没有啊，就是没有，奇怪不奇怪？”江成炫一脸的问号。 “如果冥想就可以穿越的话，在望佛台上不可能不行，一定是我们忽略了什么其他重要的东西！”郭弘毅提出一个判断。 江成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两人沉默不语，要不然还是抽一根吧，提提神，江成炫拿出了爆珠万宝路，真的是有点困，脑子都卡死了。还别说，大冬天的爆珠就是不一样，一下就清醒了，冻醒了，慢慢回忆之前的几次穿越，发现了问题，无论是在屋里，还是在车里，还是在会议室，这些都是场所，是个屋子或者封闭的空间，望佛台是开放式的，这是最大的区别！ “对啊，要不试一把。”江成炫这回特精神。 “大哥，试什么啊，我这开了好几个小时的夜车，眼睛都辣得不行，累屁了，要试你试，我睡了。”郭弘毅摆了摆手。 “哦，ok，同意，睡觉。”江成炫说着一头倒在靠窗户的那张床上。 “唉唉，你怎么睡这啦，回去，回自己屋去。”郭弘毅故意说道。 “大哥，不是跟你说了吗！不难，嵩一楠在我那屋呢，我怎么回去啊！人家一个小姑娘……”江成炫大声说道。 “嘿，合着你这是护花使者啊，那也不行，我不习惯，不习惯跟别人睡。”郭弘毅想继续逗逗他。 “你真事事的，你以为我习惯啊，不过，无所谓吧，再说你这两张床，咱俩互不干扰啊！”江成炫说完就翻了个身。 确定累得够呛，睡吧！不磨牙了。 郭弘毅正准备归置一下，江成炫突然坐了起来“不对啊，你刚才说什么，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啊，哎呀，孟文琪可以啊，怎么着，跟她在一起，你技能解锁啦，会开车啦，咱俩这么多回跑来跑去的，都得我一个人，真不够意思，好色轻友啊”。 这一顿说的郭弘毅都觉得自己理亏似的，“你小子睡不睡啦，不睡就回去啊”郭弘毅说道。 江成炫乐了：“放心吧，我在你这窝一宿，作为报答，我会给你保密的”说完真的就合上眼不言语了。 倒是郭弘毅愣了一下，怎么弄得好像抓住我把柄一样，睡觉睡觉，真的不行了，不洗澡了，起来再说，把衣服一脱，那个紫檀的蚂蚁盒子掉了出来，郭弘毅拾起来又看了一遍，真的是挺精致，就是用不上。可惜了，蚂蚁，这蚂蚁究竟怎么能随用随有呢，蚂蚁，蚂蚁，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根本就不想醒过来，可一缕刺眼的光，照得自己不得不睁开眼，这才几点啊，伸手去摸手机，咦，摸了一把土，又胡噜了一下，更不对了，是一堆土，我cao！不会是闪回到坟坑里了吧？ 那束光是从上面照下来的，往起来站，咚地磕了一下，一摸还是土，真的是个土坑！冷静了一下，感觉不像，借着上面投下来的光，大致看了一下周围，发现这是一个洞，一个土洞，由于光线的问题，两头都看不清楚，也不知道有多长，但整体高度都差不多，肯定是人工开凿的。这可能是个洞，其他的就想不明白了，摸摸了身上，没找到手机，这时候后悔了，我要是抽烟多好，还能有个打火机。 江成炫压根本就没想睡觉，他屏住呼吸，安静地听着，不到两分钟，郭弘毅轻轻的鼾声传来。ok，我就是得试一下，不试一下，我睡不瞑目！坐起来，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慢慢地冥想，演唱会，演唱会，到底我是不是主持人，走起喽。 细碎的冰碴子被风卷着，啪啪地抽打在脸上，又冷又疼，江成炫站在南安体育馆的运动场上，不远处的演唱会基础台已经搭建得差不多了，几个巨型的灯架已经架设了起来，看了看周围，除了不远处正在施工的工人，电视台的人还是只有他一个，奇怪了，为什么我每次都是自己来的现场，行吧，来就来了吧！ 上次是设备供电的挖沟，这回已经到地面上施工了，从时间上看还比较合理，跟现实一样，都是线性顺延的，在现实中你穿越的时间越晚，对应到未来的时间便相应的向后移动，似乎中间有什么规律，比如时间的间隔，不过这种事，不归他管，回去交给郭弘毅分析就行，自己先来看看有什么新的发现。 郭弘毅在黑暗里探索了半天，什么新发现都没有，这个洞还真是不小，从摸排的触感判断，它的截面应该是类似四角圆滑的长方形，并排可以站得下七八个人，但个头都不能太高，一米六到一米七左右正合适，像他这种接近一米八身高，就撞到洞顶了，闻了半天除了土腥味什么都没有，哪怕要是有尿骚都行啊，说明有人来，这弄不好就是一直都没人来啊，那可怎么办，不行准备回吧，想到这，开始到处寻找三角形或者带尖的东西，对了，蚂蚁，这哪有蚂蚁呢？ 想到这，大脑一下子暂停了，蚂蚁，我睡着之前就是看见了蚂蚁盒，然后念叨着，所以就闪回了，如果按照他们之前总结的，闪回所到达的时间、地点必然跟冥想时默念的有关联，他可以肯定自己睡之前，关注的就是蚂蚁，那么这个洞就一定跟蚂蚁有关，这么一想，郭弘毅不着急回去了，借着上方小孔透下的光，一点点需找着蚂蚁，地上，地面与洞壁的衔接处，洞壁，都没有发现，难道？不出所料，就在接近亮光的周围，在洞顶上，有近百行头尾相接、井然有序、闷头爬行的山蚂蚁，郭弘毅想这回是穿到蚂蚁窝了吗？ 江成炫在雨夹雪里站了半天，未来的我来这是干吗呢？这才想起自己有没有带什么东西，原来背了个包，一个斜挎的皮包，就是家里那个仍在衣帽间八百年不用的包，当初是因为上学老有考试，带着它放个资料、书本什么的，打开看看，果然里面有一沓稿纸，标题是“唱响巅峰年度盛典——主持人串词，第某某版”哈哈，原来我今天是来现场背串词的！这么说，那场演唱会，我就是主持人啦！可是，背串词不用非到现场啊，而且还这么个风雨交加、雪纷飞的时候，难道一个多月后的我已经如此敬业了吗？ 第38章 穿越中的二人 江成炫这回还真的是较上劲了，不能那么草率，到底来这干嘛呢？！对了，不行就先看看串词，先找个避雨雪的地方，走到不远处的一个运动员入场口，看着很宽敞，外边看半明半暗的私密性也不错，走到里面才发现，这就是一个倒置的漏斗，里面的雪比外边的还大，不是半暗，是暗得厉害，看稿子都费劲，私密是真好，可你往里一走，外边也都看不见，隔绝了，顿觉没有安全感，接着沿着体育场的边走了半天，终于在vip座席下面找到了个好地方。 上面是凸出来的雨檐，刚好遮风避雨，半弧形的设计，采光和空间感都舒适，居然里面还有一排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塑料座椅，干干净净，上面没有一点雨雪的痕迹，看着应该是经常有人在这休息，坐下来发现视线也不错，演唱会基础台就在右侧两点钟方向，左侧无遮挡可以看到整个看台，真不赖，一股满足的惬意感油然而生，好好看看稿子吧。 这稿子明显不是终稿，但框架基本完整，最关心的部分是我江成炫到底是不是演唱会现场主持，反反复复翻了几遍，喜忧参半，他是演唱会的主持人，但现场还有黄海峰，从稿子上看，开场是两个人一起，然后是黄海峰，大约十点后就是他了，要单是这样也不错，不过跨年压轴居然黄海峰还上台跟孙莎一起合唱，多少是有点别扭，临近结尾是他和黄海峰，还有另一个网红登场，具体是谁不知道，写的是待定。 稿子里没有确定的部分还有不少，江成炫的串词部分就有很多灰色的标注，只写了关键词和歌手的特色和歌曲的亮点，与其说是串词不如说是现场发挥的提醒，按说是没写完，可转念一想也许是创新，说实话，那些组里编导平时录节目的文案，完全是闭门造车，演唱会玩的就是live，是现场，是气氛，倒不如这样，几个关键点，然后他自由发挥，真要是如此的话，他可以确定的判断，现场总导演绝不是现在的这几块料，也不会是刘连他们，有点像孟文琪的风格，不过她一个女的能有那么大胆色么？ 不说了，接着看，感觉脖子有点僵硬，抬头舒缓一下，嘿，又看到了那个蓝秋裤辛苦的背景，好像就他一个人在台上忙活，一会这边，一会那边的，这人是干嘛的，也不知道是哪个设备公司的，郭弘毅说见过他还挺关注此人的。想到这，江成炫放下手里的串词，认真地看了几分钟，他的动作有点奇怪，每次都是先愣一会，然后仿佛是接到了什么指令一下，马上动起来，然后又回到跟之前差不多的位置上，有人遥控啊，江成炫觉得好笑。 哇，又一次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觉得不好笑，就是有人遥控，谁呢，遥控他干嘛呢，是工头吗，顺着演唱会角度仔细地看，没发现有谁像是在遥控蓝秋裤，因为现场剩下的那几个人都在舞台的下面，视线要比蓝秋裤低得多，而且那些人都在忙碌着走来走去，他们戴的安全帽都是黄色的，这个江成炫知道，如果有工程师或者工头，怎么也得是蓝色或者红色的啊！ 如果不是在舞台这边的，那会是在哪指挥蓝秋裤呢，比他视线高，还要看得全，沿着这个思路，江成炫猛地转向了左边看台那边，果然看到了一个人影在看台的观众出入口位置正看着舞台方向，好像还拿了一个望远镜，这人是谁啊？ 江成炫不由得向那个方向走了过去，不好，对方好像发现了他，转身从后面的入口处消失了，跑什么啊，不对啊，这人瘦小枯干的，像，像杨莉莉，她怎么在这，在这干吗，指挥蓝秋裤？停下脚步再看向舞台的时候，上面一个人也没有，都跑了吗？偌大的体育场根本没法追，算了，赶紧回去吧，对了，看看这到底是几号的事，回去好有个准备，掏出手机发现根本没开机，按了半天，没电了？太寸了吧，算了，回去吧，等一会跟郭弘毅好好说说，要回去就得找蚂蚁，大冬天又下着雨夹雪，哪有蚂蚁啊。 郭弘毅看着满洞顶的蚂蚁，心里一阵阵地翻腾，又让他想起来在传播大学自洽蒙太奇实验室的遭遇，那些面条管道里的蚂蚁。这回更绝，没有管道，而且透过缝隙可以清楚地看出来，洞顶也是土，可以判断，这里不是什么山洞，是个地道，或者是类似黄土高原窑洞那种，在沟壑中挖出来的土洞。 一个看不见头和尾的土洞！这是干嘛用的，谁挖的呢？ 还有，这蚂蚁是原本就有，还是有了洞以后才出现的？正在思忖中，隐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他并不害怕，因为只要随便在地上或者墙上画个↑的符号，再碰碰上头顶数不清的蚂蚁，就可以立刻返回小月河山庄的床上，他要安静的猫在黑暗中，听他们说些什么。 开始是细琐微小的，很明显，那是距离很远，慢慢地声音就大了，但还是听不清说什么，有点像带着蓝牙耳机走在布满强干扰信号的地方，有声音，时断时续的，在这个土洞里最大的干扰就应该来自土洞本身，蜿蜒曲折而用厚重的洞壁。从这一点也可以判定这个洞是立体的、有层次的，带有很强的隐秘性。 终于，郭弘毅听到了几秒钟的对话，来者至少是两个人，两个中年男人在偶尔对话，但从传来的脚步声判断，应该还有一个人，这个人没有说话，脚步很轻，猛的，郭弘毅听清了一段对话。 “你怎么能证明你搞的不是玄学，不是放空炮的理论物理” “没有空炮，也不是想象，早晚都会被验证的，啊，这藏兵洞真是天然的试验场啊” 郭弘毅有些激动，可以肯定说话的两个人，一个是南安科技大学档案室的索志刚，索主任，一个是他和江成炫苦苦寻找的郑英州，郑教授，而对于那个脚步很轻的人，他觉得应该就是杨莉莉。 第39章 被孟文琪抓包 江成炫还在体育场里冒着雨雪到处溜达，寻找着能够返回小月河那张床上的蚂蚁，很可惜，转了半天什么也没发现，现在蓝秋裤和其他刚才还在现场施工的人，也都一个个不见了，天色已经转暗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把我留在未来吗，我要是回不去可怎么办，无奈地插了一下兜。发现，在左边裤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个小瓷瓶，还挺精致的样子，闻了闻一股子淡淡的酒香，完蛋的，我一个多月以后就酗酒了吗？还天天喝，随身带，想给它扔了，似有不妥，自从跳跃穿行到未来，这几次从来也没破坏过东西，别到时候我把这瓶子扔了就真回不去了。 天气寒冷，要不来一口暖和一下，他走到紧急出口，拧开瓶盖来了一口，什么味道，有点土腥味，怪怪的，不是酱香，不是浓香，也不是清香，更不是二锅头，像是药酒，就像他爸在地下室搞的那些，药酒！转念一想，要是自己随身带着的，会不会是跟蚂蚁有关的啊，他连忙走到带有箭头标志的地方，深深地喝了一口，管它呢！自己随身带的总不能害了自己吧！再睁开的时候，果真在床上，哦了。要不要叫醒郭弘毅起来唠唠，不行，困了，继续睡。 土洞里，郭弘毅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可惜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了，后面聊的什么也听不清楚，走吗？还是再等一会儿，还没想好，不过总算是没白来，验证了之前对索志刚、郑英州、杨莉莉他们三人关系的判断，还有就是这个洞，对了，他们管这个叫什么来着，藏兵洞！看来这个洞很重要，他们不是来旅游的，应该是特意来的，来找蚂蚁吗？这里面除了这密密麻麻的大蚂蚁，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了，难不成实验室遭遇中面条管里面的蚂蚁都是从这来的？ 郭弘毅被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震惊了，这就对了，郑教授的那些理论，说实在的，弄不明白，他所谓的验证应该就是他和江成炫在蒙太奇自洽实验室的那趟神奇之旅，从那以后他和江成炫被赋予了某种能力，准确地说是异能，然后发现郑教授失踪了，然后引出来杨莉莉、索志刚，乌克兰专家团，对了还有之前他和江成炫总是梦到的那个演唱会，现在还没发现跟郑教授的事有什么关系。 甭管跟郑教授有没有关系，单从这几天组里的情况看，演唱会跟他俩是有很大关系，或者说蕴藏着很大的机会。郭弘毅估摸着大约过了几分钟，突然想起来，怎么这回手机没跟着一起过来啊，看来还有很多需要探索或者说需要精进的地方，但愿越来越能控制自如，回去吧。 这回身在蚂蚁洞，返回应该是最轻松的，要不再意念一下，伸出右手，郭弘毅对着洞顶的蚂蚁群，在空中画了一个箭头的标志，果然，还没等睁开眼就听到了江成炫的鼾声，欧克，又精进了一层，也许早晚有一天就像古龙小说里的阿飞，一根树枝便剑气冲天、横扫天下，一个手势就行往来古今、穿梭自如。 昨晚到今天凌晨有点连续作战了，孟文琪被闹钟叫醒后挣扎着起来，什么时候都要严以律己，女人就是要对自己狠一点，昨晚到凌晨在海州天娱夸下海口，还有那么多要做的事，要搞大的，就得来一缺三才行！ 路数很简单，你对每个要参与的人都只讲一句话“来吧，三缺一，就等你啦！”只要准备充足，打好提前量，台里、海州天娱还有大粤网红，三者谁也不主动联系对方，她孟文琪就有机会画饼成真，刘连、黄海峰，对了，还有江主任，你们升官发财吧，最苦最累的交给我吧，咬咬牙就上去了，孟文琪自灌鸡汤，睁眼起床。 洗漱完毕，准备简单地进行一下保养，这才想起来，自己在家归置好的女人精品随身包落在了车上，再一找，发现车钥匙不在，肯定是凌晨回来的时候，郭弘毅拿走了，打电话吧，叫他把钥匙和包包都拿过来，不好，我这老爷思想、剥削意识也太浓了吧。 再说了，装满女人青春秘籍的包包要是被郭弘毅打开偷窥了，怎么办？不行，我一定要亲自去找郭弘毅，孟文琪终于说服自己，主动去找郭弘毅了。 出得门来，冬天的早上还真是一针觉醒剂，寒风刺透肌肤，瞬间激发活力，还真是有点冷啊，立马就进入了工作状态，刚走到厢房前的小道上，顶头的那间屋，门就开了，嵩一楠从里面探出了头，四处小心地张望着，太快了，四目相对，就在孟文琪不知道要说什么的时候，门又关上了。 孟文琪想起来，这屋子昨晚出来的不是江成炫吗？这嵩一楠是什么情况，又一想，哎，江公子的事少管，年轻人啊，随时都不放过欢情，不过这有点过了吧，戒园里可都是台里在编的人，这要是让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了，可就不利我方啊，嗯，等想个办法提醒一下，正好一会儿见到郭弘毅跟他叨唠一下，他俩很熟，应该不会忌讳什么。 想到此更是加快了脚步，她记得很清楚，郭弘毅就是定园厢房的第一间，这么一看，他跟江成炫还真的是意思，一个是戒园的第一间，一个是定园的第一间，可惜啊，一字之差，天壤之别，上去敲门，没反应，再敲了几下，才听见有人应声，好像声音不太对，正在犹豫呢，门开了。 江成炫头发乱蓬蓬穿着睡衣站在门口，孟文琪有些吃惊，江成炫倒是见怪不怪，听到说是找郭弘毅，江成炫半梦半醒地说道：“孟掌柜啊，弘sir在洗澡呢，你进来吧。” 孟文琪眼睛睁大了，进不进，进，进去看看，进得屋来，还好还好，两张床，此刻江成炫又栽倒靠窗户的床上接着回笼觉了，郭弘毅听到门口有人说话，就问道，谁啊！孟文琪说，不好意思我是来拿车钥匙的，郭弘毅这才想起来，车钥匙自己给揣兜里了。 第40章 去找嵩一楠 郭弘毅觉得真是大意了，自己这些日子有点昏了，赶紧洗完了，想都没想裹了浴巾就直接出来了，一边说不好意思，对不起，忘了把钥匙给她了，一边就在孟文琪面前找了起来。 孟文琪这回瞳孔都放大了，这么多年了，从未如此近距离地面对年轻男人的半裸胴体，天啊，还有那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怎么那么好闻，直到郭弘毅把钥匙放到她手里，她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走出了房门。 这叫什么事，在外住宿也是工作嘛，也不穿好衣服，气死我了，气的小心脏一个劲地乱跳，这大早上的，热死了。拿出包包赶紧往回走，生怕有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我这是怎么了？孟文琪对自己不理解了，我怕什么啊，嵩一楠你睡到了江成炫的屋里，你都好意思，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好像不是这个，是郭弘毅和江成炫，两个大男人共处一室，两个大男人睡一起，还是分床的，这也很正常啊，可为什么要洗澡呢？还有刚才怎么忘了告诉郭弘毅嵩一楠的事，唉，这事应该也用不着我说过了吧。 完了，这脑瓜子里，起床时想好的今天该做的事，全被这三人搅乱了，三人，哎哎呀，三个人啊，孟文琪有点接受不了，她需要一个解释。 嵩一楠也乱了，起来的时候，发现什么都没发生，想看看外屋的江成炫，可发现人不在了，正准备出去找，不想就被孟文琪看到了，这可怎么办，不行，不能让人发现自己昨晚在江成炫的屋子，对阿炫很不好，孟文琪会不会大嘴巴，还好吧，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孟文琪没有八卦的习惯，那也未必吧，这次要八卦肯定是背着她的啊！ 不行，赶紧走，找到江成炫跟他说清楚要提防啊，人心险恶啊。再次出门，一秒钟就逃出了戒园，下一个问题，去哪找他呢，嗯，郭弘毅肯定知道，昨天孟文琪跟郭弘毅一起去的海州，看到了孟文琪，说明郭弘毅也回来了，可是他住哪呢，对，去主楼问问，就当作今早她才来小月河山庄，嗯，这样就遮掩过去了，要是有监控怎么办啊？顾不了，走一步是一步。 孟文琪的早起登门，对郭弘毅江成炫丝毫没有影响，等江成炫也洗完了澡，两人开始了交换情报后的穿越经验汇总。 江成炫说道：“为什么蚂蚁就带不过去呢，那小瓷瓶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倒好解释，活的估计都是不能随身带走的，小瓷瓶里面装的肯定是可以替代蚂蚁，或者说替代活蚂蚁的东西，也许是蚂蚁精，蚂蚁素什么的吧”郭弘毅说道。 “说到随身能带什么，好像也有些规律，我在地铁站闪回的时候身边有手机，一般坐地铁的时候我都会带手机，而且闪回发生的时候，我正好在地铁上。”郭弘毅继续分析着。 “你的意思是，相同地点，你坐地铁带着手机，然后在同一地点穿越了，这样手机跟着你一起带了过去，我的手机这几次能带过去也是同样的情况。”江成炫做了详细的解释。 “就是这个意思，带东西穿越这个问题差不多清楚了，还有一个最主要的，你说你看到的那个看台上指挥的人，像是杨莉莉，而我在洞里感觉到是三个人，没说话的也有可能是杨莉莉，我们就来假设一下，如果就是杨莉莉，那么从咱俩回学校到梦里的场景，到现在郑教授的失踪还有演唱会，就都有了联系。”郭弘毅的分析等同于并案侦查。 “那然后呢？”江成炫问道 “杨莉莉就是交集的点”郭弘毅说完这话，两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嵩一楠”！ 俩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戒园，轻声叫了半天门也没开，郭弘毅拿出手机，不想从里面隐约传出来铃声，半天还是无人接听，江成炫狠狠地推了推门，哎呀，真想上去踹一脚，快起来吧，懒死了！ “你俩干嘛呢，大早上起来的……”郭弘毅、江成炫专心的要爆破房门，不想身后传来了老孙头的声音。二人尴尬地回头打了招呼，他们希望这门别开了，最起码现在别开，要不，就会炸的。 “房卡锁屋里了吧，你看看，睡衣罩外套，也就是年轻，要不非感冒不可，别倒腾了，你开不开，去服务台吧，唉，真是的！”老孙头无奈地摇了摇头。 二人立马抢在老孙头前面跑去了主楼服务台，一进门，正看见嵩一楠转眼要出来，江成炫没控制住：“你这大早上起床，不好在屋里待着瞎跑什么啊，赶紧的，回屋！” 吧台后的服务员脸部抽了一下，这小姑娘刚才不是说今早才来的吗，怎么合着在这睡了一宿了，没登记啊，这小伙挺帅，衣服都没穿利索就追出来了，这是电视台的吗？这么乱吗？ 郭弘毅做了个别说话的手势，三人急匆匆地又往戒园赶了回去，又遇到准备去吃早饭的老孙头。“怎么着，门卡拿了吗？用完了再给服务台还回去啊，要扣押金的。”老孙头工作就是认真。 郭弘毅一个劲地点头，好的，放心吧，我也是制片您就交我吧，走了几步，江成炫返回身跟老孙头耳语了几句，“什么事？”郭弘毅低声问道。 “给不难同志开个房间呗，还能有什么事，”江成炫斜眼瞧着嵩一楠。 嵩一楠低着头不言语，心里挺高兴，“对了，你出门怎么不带手机啊”郭弘毅问道。 嵩一楠这才发现手机没拿，一想到会不会公司有事，急忙跑到了前面，拿出房卡推门进去，郭弘毅、江成炫紧随其后，反身死死地关好了门，可他们没想到的事，这一幕恰好被准备出去吃早饭的孟文琪看到，三人干吗啊！这是，光天化日的，冷静冷静，气死了，不吃饭了，咣当一下把门关上了，还有个人在窗帘后面也看到了，他就是住在孟文琪隔壁的刘连。对于江成炫、嵩一楠他没什么奇怪的，毕竟昨晚三人一起回来的，至于嵩一楠为什么拿房卡进了屋，也觉得也无所谓，年轻人啊，最容易犯错了，这不挺好么，郭弘毅怎么回事，不是跟孟文琪出差了吗，回来了？今天约了几家设备公司来“勾兑”一下演唱会的舞美设计、灯光、音响、大屏、现场录制的事，孟文琪最好不在。 第41章 又要出差了 嵩一楠冲进里屋看见手机还在充电，赶紧拔了下来，感谢上帝，还好，除了刚才郭弘毅的电话，没有其他的未接，微信里也比较安静，长吁一口气。“找着了吧，你可真行，手机都不带，赶紧的，我换下衣服啊！”随后进来的江成炫叨叨着。 不是着急要说说杨莉莉的事么，怎么又换上衣服了，算了，郭弘毅一屁股坐在了外屋沙发上，嵩一楠也退了出来，关好门，身后此时已经响起了哗哗的水声，这小子，换衣服还得洗澡，真讲究！ 嵩一楠眼睛一直盯着屋门，生怕江成炫突然从屋里出来跑掉。郭弘毅看着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想想上礼拜他和嵩一楠还有说有笑，这才几天啊，眼睛里就全是江成炫了，有意思啊，两人就这么分座无言，大约半个小时，江成炫才梳洗打扮完毕，一开门，就给整个屋子注入了活力，空气都热闹了起来。 “你俩说哪了啊，有什么新发现吗？”江成炫问道 “没有，等你呢，等你完事了，大家一起说，免得不难同学说两遍。”郭弘毅打了圆场，这时候嵩一楠才如梦初醒，对了，他们是来找我谈事的啊。 “也是，这几天一个劲地忙，咱们仨凑齐还真不容易，赶紧的吧，来来，我就喜欢交流情报，不难，你赶紧说说你去调查元件厂有什么发现吗”江成炫问道。 嵩一楠只要看到江成炫就能立马充满电，大致情况是南安电子元件厂已经倒闭重组了，跟电视机厂、无线电厂几家组成了现在的南安信息产业集团，原来的人事档案查起来可不是一个电话那么简单了，现在管档案的人都是近几年新来的大学生，对三个老厂根本就不了解。 “你的意思是我们必须要亲自去一趟，对吧？”郭弘毅确认到，嵩一楠点了点头。 “我们要去的话，调查什么呢，把杨莉莉的档案拿出来生看啊，哪能看出什么来，再说了人家也不一定给咱们看啊！”江成炫问道。 “电子元件厂这个先放一放，得空，你明后天给你那个王主任，就是那个保卫处长打个电话，问问郑老师的事怎么样了，顺便打听一下他们有没有去调查杨莉莉，咱们自己就不费劲了，原本想着能查什么就查什么，可能是想得太简单了。”郭弘毅做了进一步安排。 江成炫做了个ok的手势，下面的重点就是嵩一楠老家了。“不难，你上次说杨莉莉跟你是一个村的，她现在还跟村里有联系吗？”郭弘毅继续问道，嵩一楠脸部肌肉暂停了半秒钟，马上又恢复了正常；“我也不知道，我初中就出来念书了，要不然咱们去一趟我老家吧，乡下村里好搞，打听个人很方便的。”嵩一楠这就邀请上了。 “好啊，你们那有什么好玩的吗？有什么特别生态的野味吗？……”江成炫来了兴致，郭弘毅倒是比之前冷静了不少，还是那个问题，去干吗，电视剧里都是瞎扯的，到处刨根找线索，问题是第一可能没法找，就像电子元件厂这种很难深入，第二种情况是你去了找什么，七大姑八大姨、从生下来到考大学，所有这些吃喝拉撒全都调查吗？没意义啊，对了，郭弘毅想起来那个土洞。 “你们那有什么旅游景点吗，或者说古迹什么的。”郭弘毅问道。江成炫先是一皱眉头，那意思办事顺便玩玩，你怎么搞得这么文化，还景点、文物的，郭弘毅知道他想什么，给了一个眼神，江成炫这才想起来，忙补充地问道：“对对，还是弘sir想得周到啊，你们哪有什么？什么山洞啊，窑洞什么的。” “我们村就在山边，有个大峡谷漂流，半山腰还有个大庙可气派了，洞吗？没什么好玩的山洞，在东山上有个土洞好几层，好像说是唐三宝的藏什么……洞，我们哪管它叫什么黑马洞。”嵩一楠如数家珍地抖搂了出来。 藏什么洞，郭弘毅、江成炫都站了起来，三个字对上两个，就它了，高低得去了，这在商量准备什么时候去，突然有人敲门，这屋子江成炫是正儿八经的主人，自然他去开门，一开门，是孟文琪，开口就找郭弘毅，有点突然。 这孟文琪有特异功能，还是跟郭弘毅身上装了监控，怎么走到哪逮到哪啊！江成炫觉得有点意思。 没废话，郭弘毅赶紧走到门口，还没等他站稳，只见孟文琪双臂合抱胸前一脸正色地吩咐道：“你马上订两张机票，咱们今天就去大粤，越快越好。”说完转身就走。没几步却又回头轻声对还愣在门口的郭弘毅说道：“赶紧去吃饭吧，九点早餐就没有了。”屋里的两人只听到了前一句，抱怨着，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也许有的事就需要一些时间，就像各种需要发酵才好吃的食物，酸奶、豆瓣酱、酸菜、泥螺等等，不行聊不去了赶紧去吃早饭吧。 三人来到主楼自助餐厅的时候，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只有老孙头还在角落里，他是早就吃完了，让服务员上了壶茶，慢慢喝着呢，郭弘毅知道，这是老孙头的习惯，也是良好的工作习惯，组里人来人往，吃饭的时候往往都会发生一些状况，所以老孙头每每都是在现场的角落里，早早地吃完饭，然后就那么等着，等着全组的人都吃完利索了，他才离开，如果其中有需要的，他会立马出现，这回郭弘毅走过去就跟他汇报了刚才孟文琪的事。 “按说，不应该啊，她有实名的公务卡，而且都绑定好了，只需要点点手机就行了。”老孙头觉得有点奇怪。 “唉，算了，伺候好吧，都是大爷，而且还是领导，这样我给你开个亲密付，微信里走现金，支付宝走卡，明白了吧？”老孙头还是很细心的，不能让自己的手下吃亏啊。 郭弘毅一直都很感谢老孙头，这回也不例外，要不是他，估计头一个礼拜，他就被刘连给开了，那次就是因为盒饭的数量不对，也不能说不对，是不对刘连盘算的数量而已。 第42章 刘盒饭的黑历史 这盒饭的故事，还得从郭弘毅刚入组说起，那时正赶上栏目录像，每天中午、晚上甚至于夜宵，都要订盒饭，这属于制片最基本的工作。郭弘毅也很认真，每次都详细统计餐厅送来多少盒饭，吃了多少，扔了多少，甚至于哪几个人吃两盒，哪几个人只挑菜吃，哪天的盒饭最受欢迎等等，他都一一记下，连续几天平安无事。 有一天晚上，老孙头遇到了兄弟栏目组的另一个老制片也来小月河录像，晚上的时候，老哥俩来了兴致，录完节目都快一点了，非得整点啤酒加海鲜，也是好久不见也是节目快录完了，没搂住。一下子喝到了天亮，刚躺下没一会儿，又嗷嗷地起来了，原来是痛风犯了，这回崴泥了，等折腾完都早上九十点钟了，没办法郭弘毅只好一个人先去了演播室准备下午开始的录像。 这眼瞅着快中午了，老孙头一点动静也没有，打了几个电话也不接，郭弘毅准备自己独立订一回盒饭，保险起见，他选了大家都比较喜欢的菜品，打完电话后不放心又亲自去了餐厅，取饭的时候要签字，他拿过单子一看，愣了，唉，我明明只订了二百份，你这单子上怎么写的是五百啊，餐厅记账的看了看他，说你是跟老孙头一个组的吧，郭弘毅说是呀，我们是唱响巅峰栏目组的，记账的说那就没错，郭弘毅不干了，不行，二百就是二百，这几天送到组里的都是二百，怎么今天我自己来你就写五百了，记账的看拗不过他，也没多说，直接撕了单子重新写了数量，郭弘毅还不放心，仔细地数了两遍，这才护送着盒饭回演播室。 那天订的是四喜丸子、大鸡腿配蛋炒饭，吃了一个丸子，第二个刚塞到嘴里老孙头电话就来了，接起来就是一顿臭骂，说小郭你个傻……谁让你订饭了，云云，小郭说打电话您也不接，这都中午了，不订饭那下午录像怎么办，领导还不得骂死啊！老孙头电话那头又急眼了，说你这连数都不整明白，这回不骂你了，你就等着滚蛋吧！郭弘毅愣了，怎么数量不对了，他统计了十多次盒饭的数量和菜品，今天中午人数没有变化，数量没毛病啊，不够吃吗？不可能啊，精准的推算，一百九十五盒就够，他这还打着富余呢，怎么就不对了，张口就骂人，我看你是真喝多了。 正气愤着，老孙头电话又来了，说一会儿要是刘老板找你，你就说盒饭是我让你订的，多少份什么的，你不清楚，你是只管取饭的，说完就挂了，郭弘毅觉得更奇怪了，一个盒饭，制片人还亲自过问吗？ 没承想，真让老孙头说着了，没一会儿，一个道具跑过来说，刘连，刘老板叫你过去，啊？真找我啊，郭弘毅有点紧张了，等到了vip休息室，刘连果真问他盒饭的事，他想都没想就按照老孙头交代的说了一遍，刘连听完，就问了一句，这老小子喝了多少啊，郭弘毅说不清楚，反正早上是起不来了。 事后，老孙头跟他解释，咱们组啊人多，好多都跟你郭弘毅一样，临时工，靠拿现金劳务的，台里压根就给不了多少钱，所以就得想办法，这盒饭就是办法之一，每次多出来的盒饭，到时候会以现金的方式返给组里，这样大家不就都有饭吃了，唉，最后还不忘补上一句，领导也不容易啊，那时候郭弘毅还真的有点信了。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承想后来穿帮了。又过了一个月，还是小月河录像，这回是都完事了，老孙头拉上郭弘毅去喝酒，请客的是小月河专门负责业务的副总裁齐大脑袋，几杯下肚不知道谁又提到了盒饭的故事，老孙头赶紧找话想遮过去，郭弘毅也说了句，我也知道领导不容易，没办法之类的话，不想，齐大脑袋瞪大了眼珠子狂笑了起来，说你们电视台的就是厉害，鬼话说得比人话都好听。 什么没办法，你知道吗？刘连当初就是制片出身，来组里的时候跟你老孙头，小郭干的一样，可是他精明啊，没几次就搞明白了这嘴里的事，那时候小月河也就是个棚，一个录节目的棚，条件跟现在没法比。好不容易来了个组录节目，伺候得比亲爹都卖力。 刘连也是个狠人，从录像窝棚，一直到现在，这都扩建四期了，从之前的小访谈到现在你们这个大组，从小制片做到今天手下百十来号人的制片人，也算是绑定了。看着老孙和郭弘毅两眼发直的模样，齐大脑袋神吹马上升级，上了硬货，刘连这么搞愣是多少年没人管，到后来都得了个“刘盒饭”的外号，那意思连盒饭块八毛的都不放过啊！ 有一次，就是你们现在的大台长，靳台，那时候还是节目部主任，到组里摸底，结果路上耽误了，来的时候棚里都开录了，盒饭都吃干净了，没办法，就去了餐厅点菜，那次五六个人点了八个菜一个汤，结果就给上了四个，最绝的是冬瓜丸子汤里面全是冬瓜，连个肉渣都没有，喊了半天就是没人理，最后餐厅结账的来了，问你们哪的，靳台当时就报了刘连他们组的名字，那时候刘连刚当上制片主任，这一听是刘连他们组，结账的说，那就对了，你们刘主任跟我们讲好的，菜就是少一半，钱照价结，啊？靳台哪遇到过这个啊，佯装忍了，说那也行，不过你这丸子汤怎么算，这得算四个菜里面吧，一个丸子都没有。结账的过来用勺子捞了半天，也没发现一点点丸子的痕迹。说，行，这个我们认，你签字买单，这丸子钱我立马就给你，不用等月底再返。结果，一下子就炸了，靳台，那时候还是靳主任，直接在结账单子写了王八蛋！！回去后不等录完节目就给刘连停职了，不过你们刘老板命大，管账的后来得知来的是大领导，自己说漏了嘴，一害怕，走路没注意，掉到开挖的下水道里，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植物人了。还有后来，台里一大帮求情的人，刘连父母那代老人，还有发小同学啊，好像还有你们靳台的一个老乡，什么主持人，反正是折腾到最后又赶上靳主任调到了总编室，这事就没下文了，没想到刘老板到现在还对盒饭情有独钟。 第43章 出发去大粤 吃早饭的时候，郭弘毅一言不发，他在想孟文琪会不会成为第二个刘盒饭呢？真要是如此，自己又能改变什么？机票已经订好了，中午十二点的。算了一下时间，吃完饭就得出发去机场了，刚才三个人商量的，去嵩一楠老家的事只能往后拖了，还有父亲的手机，到现在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想不动了，世界不会是按照自己的设想运行，既然你比常人多了一分异能，那么上帝就会给你多加上十套枷锁。 把订票信息发给了孟文琪，得到的回复是十分钟后出发，江成炫和嵩一楠的早饭吃得很丰富，一边吃还一边点评，馄饨馅里面的南极虾挺新鲜，煎蛋师傅的手艺不错，正好是糖心，郭弘毅此刻特别希望他俩跟自己一样的焦虑，这样才能让他感到自己不孤单。 但是毫无反应，郭弘毅说我吃完了，马上就得走，江成炫哦了一声，嵩一楠补了一句一路平安啊，然后两人继续埋头品鉴着。郭弘毅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矫情了，无论如何，现在只能先去大粤出差，一切仿佛又回到了起点。回到屋里，归置了一下双肩背，这才注意到自己还是去科大的那身摄像师的打扮，有点好笑更多的则是无奈，走到停车场，孟文琪已经在等他了，把车钥匙扔给了他，自己开门坐到了副驾上，郭弘毅发现自己已经成了她的专职司机。 从小月河山庄直奔机场，在环城高速入口，孟文琪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哎，你跟江成炫很熟吧？” “哦，我们是一届的，但不是一个班。”郭弘毅觉得这不是没话找话吗？全组都知道啊，我俩是一个学校毕业的。 “哦，那嵩一楠呢？”孟文琪说得很清晰，字字珠玑。 郭弘毅有点来气了，原来这句才是重点，嵩一楠！我来组里的时候，她就在组里了，你孟文琪比我还早认识她啊， “一楠啊，录像的时候经常碰到。”郭弘毅觉得这话她孟文琪肯定不爱听。 “经常碰到啊？也是，录像的时候，广告的总在，还经常一起吃饭吧？”孟文琪感觉到自己嘴怎么不受控制了。 “嗯，经常一起，一起吃盒饭什么的，刚才，还一起吃早饭呢。”郭弘毅觉得还不如刘盒饭呢，咱们就不能说点大粤网红的事吗？这下午就到了，怎么聊，我还是跟班吗？上次说我是策划，结果一句都没插上，这回总得有个打法吧！ 孟文琪果然再也不说话了，一路无言直到机场。 江成炫和嵩一楠的早饭一直吃到老孙头都快走了，这才作罢，去了服务台，嵩一楠的房卡已经开好了。在慧园，房间号一大堆数字，看着跟商务酒店似的。等到了慧园才明白，这不就是商务酒店吗？门口一块大理石的半影壁，里面是三排三层高的小楼，每一层十二个房间，正面六间，阴面六间，三层三十六间，三栋楼一百零八个房间，换句话说，每一层就是两个六爻，三座楼就是凡间一百零八种烦恼，这不就是个修炼场吗？ 江成炫围着转了好几圈，越看越觉得有内涵，不行，来了兴致，想马上回屋去冥想穿越一下，嵩一楠问他你着急干嘛去啊？回房间啊！接着又是问，回房间干嘛？干吗，我肯定不能跟你说啊，我回去穿越去，你信吗？江成炫心里默念道，头也没回就走了。 可能是专心开车的缘故，一路畅通无阻，过了安检还有一个多钟头才起飞，孟文琪一直也没在说话，慢慢悠悠地往前走，自己的随机行李包也让郭弘毅一直拎着，那劲头就像是在逛商场。 “郭弘毅，你来一下！”孟文琪招呼了一声隔着她十几米远的郭弘毅。 郭弘毅走到近前，原来领导在挑衣服啊，我就说嘛叫我干吗呢，唉，真是没法说，女孩子都这样吗？这不是出去谈事吗，出差啊，怎么还有兴致逛街买衣服啊。 “你来试试这件看看怎么样？”孟文琪面无表情地说道。 啊？我试试，给我买的吗？我跟孟文琪有这么深的交情吗？郭弘毅一句话都没说，听话的把夹克穿上了，这一下把导购都惊呆了，“帅哥，你穿上比模特都好看啊！” “嗯，确实不错，我哥身材跟你差不多。”孟文琪冷冷地说道。 我就说嘛，把我当个衣服架子，这要真给我买衣服，我得怎么回报啊，还不得死心塌地啊！ “不过，他在瑞士呢，我看还是你穿吧！”孟文琪依旧没有表情，“你看你这一身衣服，就像个摄像的，哪有大型演唱会策划的范，这出去怎么谈事啊！” 郭弘毅的心脏啊，忽悠忽悠的，手心里脑门上前胸后背都是汗，这，这人也忒狠了吧，这一顿过山车，服了。一句谢谢都没说，默默地换上了新买的夹克，真皮绣花的工艺，立体的剪彩，金属的拉链和装饰，融汇机车与国潮的混搭，郭弘毅自己也是很喜欢，好像第一次有女人给他买东西，除了自己的母亲，是不是不妥，这不也是为了工作嘛。 江成炫也挺高兴的，郭弘毅走了，嵩一楠被他轰跑了，现在可以安安静静地穿越一次了，准备准备，看看啊，什么东西可以带过去，对了，带个记号笔，到那边可以写上点什么。正做着美梦呢，电话响了，乍一看，不接不接，想了一下，还是接了吧，电话是他亲爹江智勇，江主任打来的。 大致的意思是，台里已经决定搞主持人大赛了，这两天就会在oa里发通知，他爸爸已经把权限跟人事办说好了，虽然江成炫还在实习期，但也可以直接报名参加，为什么搞大赛，原因很简单，电台、电视台还有相关媒体一合并，首先就是要把很多重复的栏目、频道进行调整，主持人是第一个受冲击的，那么就搞个大赛，大家来排队队分果果，你水平不行，到时候没津贴没补助，也别怪原来的单位。当然了，为了公平起见，最后几场那是要上直播的，要让观众来评判。 第44章 空中气流与大赛 穿了新衣服的郭弘毅焦虑了，在登机口坐立不宁，几乎每一个人都会向他们投来各种艳羡目光，孟文琪正在认真地看一本杂志，可上面的内容她一个字都看不下去，她需要保持一种固定的仪态，特别是在公共场所，以往这么做都是为了抑制悲伤和痛苦，而现在她发现更难的是掩饰喜悦，从头到脚，每一个细胞都有点亢奋，她知道这个现象可以科学地解释，所谓最大的快乐边际，往往来自别人，就像父母给小孩买衣服，好像都是为了宝贝，嘴上还一个劲地问，宝贝你喜欢么，好像宝贝穿上新衣服也是那么的欢喜，可实际上他们的快乐成程度以及内心的满足感，远远大于孩子们，也就是说，买衣服其实是为了让他们自己快乐。 就如今日，孟文琪感到了这许多年从未有过的快乐，生物电流一次次从身体的各个部分穿行而过，她也想过，难道女人就要给男人花钱才快乐吗，这么卑贱吗，哪有啊，郭弘毅就是个大男孩，给大男孩买衣服而满足自己的快乐，这个解释多么的科学合理，一点都不卑贱反而是以我为主的表现，一点也不违反我的原则，我是个自律的人，这次又享受了自由的快乐，说服了自己，一下子释然了。 终于不用在登机口展览了，郭弘毅几乎是第一个冲向飞机的，他的位子在过道，除了坐在窗口的孟文琪，中间还隔着一个随时可能到来的乘客，行李由郭弘毅打理，孟文琪只负责享受旅程，要了毛毯和睡枕，塞上耳机要好好睡一觉。又一次深度的睡眠，直到一阵阵颠簸把她弄醒，空姐在过道中快速地游走，提醒着每个人系好安全带，收好小桌板，然后跑到尽头把自己牢牢地固定在座椅上，这气流也太厉害了吧！ 咦？郭弘毅呢？中间的位子还是空的，原本坐在过道边的郭弘毅此刻紧紧地缩成了一团，双手抱头死死地顶在前排座椅的背后，肉眼可见的汗珠滚滚而下，这小子居然这么害怕，不会是恐高症吧！孟文琪想都没想，松开安全带，抬起扶手，挪到了中间位置上，再次系好安全带，握住郭弘毅的手。 在他耳边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啊！”刚说完，又一个自由落地的极速下降，还没等哎哟出来，马上就极速上升，肯定不是驾驶员操控的，这飞机就像纸皮一样，被气流扔来扔去，郭弘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突然伸出右手死死地抓住了孟文琪的胳膊，眼睛还是闭得紧紧的。 江成炫此刻在屋里眼睛也是闭得紧紧的，没戏，还是静不下来，他听出来父亲平静语调里的急切，他知道江主任的暗示和期望，但骨子里就是要反抗，无原则地抵制一切破坏我自己规划的安排，可我自己有规划吗？ 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口袋，他是想找那个串词，对啊，这就是我的规划啊，自从和郭弘毅搅捣了一起，似乎就有了目标啊，那个串词不就是预示吗？也许正因为这次的主持人大赛，我才站到了演唱会的舞台上，干，可自己真的不是科班出身，这大赛要怎么搞，考察什么能力，全然不知啊，问问郭弘毅，唉，这下子估计一时半会也顾不上我，没什么大不了的，搞起搞起，一丝闪念，你说这大赛会不会有广告啊要是有广告的话，那不得先招商啊，不对，那我妈怎么不跟我说呢？或者她太忙了，给忘了，不死心，对了，找嵩一楠，让她去帮我打听打听。 嵩一楠正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多好的计划啊，带江成炫回到村里，唉，结果，郭弘毅要出差他也不去了，这个孟文琪真的是有点讨厌了，女人之间是最容易生恨的，因为你不能限制你男朋友或者老公跟哥们往来，但是你可以杜绝他们跟女性朋友的往来，孟文琪就应该属于杜绝的那种。咚咚咚，谁啊，这么讨厌，嵩一楠不情愿地又翻了个身，发现手机一闪一闪的，是江成炫的电话，喂？ “喂个屁，赶紧给我开门，再不开就让人看见了！”江成炫压低嗓音狠狠地说道。 嵩一楠从床上蹦起来，忙不迭地把门打开。江成炫闪身进入，迅速地把门关上，生怕有人知道他来这里。 “您就放心吧，我都侦查过了，这一层，就我这一个屋有人，其他都是空房，我还去打听过了，老孙头把整个山庄几乎都给包了下来，只留着慧园和定园的最后一排给散客。”嵩一楠娓娓道来。 要的就是你这股子包打听的精神，江成炫满意的乐了，赶紧把主持人大赛的事跟嵩一楠交代了一番。“这事，我没听说，不过你不用着急，不用问公司，我认识台里广告部的大姐，我一会儿就问问，只要有招商，肯定得有赛制什么得，到时候就都清楚了，放心吧，这事交我了。”嵩一楠拍胸脯打包票。 “不过，阿炫，我觉得咱们是不是也得提前准备准备啊？”嵩一楠觉得光靠打探内幕靠不住啊。 “这个还用得着你说啊，不能打没准备的仗！”江成炫肯定道，“可是，要准备什么呢？”江成炫自言自语道。 “我记得我刚来公司的时候，好像听说过北京什么台搞过一次主持人大赛，咱们赶紧搜搜有没有视频，看看人家怎么搞的不就得了。”嵩一楠觉得自己挺聪明 “拉倒吧，来之前，我就在手机上搜了半天了，没有，就一个报道，什么视频都没有留下，那时候短视频也没火呢，想看看评论都不行！”江成炫有点沮丧。 “没关系的，我认识好多姐们呢，都是做广告的，我到处聊聊，打听打听，没准就能发现点什么，这都什么年底了，做事哪有没痕迹的，这网，我跟你说，可厉害了，没准就藏在哪个旮旯里呢！”嵩一楠倒是不屈不挠。 “对啊，我还可以问问我们学校，传播大学没准之前还参与过呢！正好，还有上回杨莉莉去我们学校的事，我一会儿就问问王老师。”江成炫一下子也有了主意。 第45章 到底是周四还是周五 江成炫是个行动派，马上拿起手机给学校保卫处的王老师，王处长打去了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听，哦，估计处长比较忙吧！按说也不至于吧，周二回学校说的那个国际传媒技术研讨会不是昨天已经开了吗？今天还这么忙吗？又过了将近十分钟，江成炫又打了一遍，这回响了几声就接通了。 “喂，您好，王老师，我是您学生，小江，江成炫啊！”江成炫客气地打招呼，他觉得还是叫老师更亲近。 “哦，小江啊，怎么了，有事吗？”王老师直截了当，倒让江成炫有些不好意思了。 “您现在忙吗？我想让您帮我打听个事，咱们学校的老师，有当过类似主持人大赛的评委或者专家的吗，比如年初那个北京的主持人大赛，我们台里也要搞主持人大赛了，我想先走走后门，补补脑。”江成炫也痛快人，该问的就问。 “哦，这个啊，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对了，你可以问问你们专业老师，哦，对了，想起来了，你还不是播音主持的，那什么，等我忙完今天的会，得空就帮你问问啊！”王老师很热情，就是靠谱，但听出来好像电话那头有些嘈杂。 “哦，好的，好的，您忙您忙，对了，你这儿快周末了，还开什么会啊？”江成炫这个纯属客气。 “嗨，不就是那个国际传媒技术研讨会吗，对了，你们后来有郑教授的消息吗，他跟你们有联系吗？”王老师解释道。 “哦，没有，我们也没有郑老师的消息，他也一直没跟我们联系过，我们还想问您看有没有郑老师的消息呢。”江成炫一边说，一边在想：咦，国际研讨会不是周四么，昨天不就是该开完了吗，延期了？ “唉，这个郑英州啊，真是的，从周二到今天周四，这研讨会都开幕了，还是音信全无啊，得了，我先忙去了，有消息我再跟你说，你这个大赛啊，要好好准备，给咱们学校露露脸，放心，老师一定支持你！加油”王老师干净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江成炫脑瓜子翁的一下，这王老师忙昏了吧，礼拜几都能搞错，手机呢，你看！你看，11月7日，周四，对啊，上次说了，就是周四开国际传媒技术研讨会，国际会议怎么会随便延期，肯定的，今天周四，昨天周三，我晚上去的将军署衙，郭弘毅连夜往返海州，这不现在又飞去大粤了，然后呢，前天就是周二啊，周二开的例会。 对，周二例会，这个肯定不会有错，电视台多少年了，从来都周二例会，好，再捋一遍，周二下午例会，然后开完会去的学校，然后去了基辅餐厅吃饭，然后送郭弘毅、嵩一楠回家，先送的嵩一楠，她住在郭弘毅以前的小区，然后我穿了到南安科大，然后返回了，借了摄像机，灯光，采访用的长线麦克风还带着台标，然后我又跟郭弘毅去了科大，见了索志刚，然后又去了基辅餐厅，因为我小学同学解宝前一天不在，就是礼拜二不在，我们那天发现了郑英州的照片，然后，别乱，然后周三晚上解宝回来了，继续吃饭，还见了乌克兰专家团，然后喝多了，对，喝多了，被送回家了，被我爸又骂了一顿，然后就不记得了，醒了以后看手机，孟文琪建了群，通知开会，然后我就来开会了，吃饭是周三，来开会肯定第二天，也就是周四，对，周四，然后郭弘毅连夜往返海州，我去将军署衙，凌晨又穿了一次，背串词，我穿越到体育馆背串词，然后，我回来了，今天大早起，也就是周五，刚才我接到我爸电话，然后找嵩一楠，然后给王老师打电话，他说在忙着周四的国际研讨会，可明明是周五啊，今天是周五啊！江成炫嗡嗡的，手心都出汗了。 不可能，逗我呢，知道我读书少，拿我开心，手机被黑了，系统错了，对！一定是哪错了，不随便问人，万一他们都安排好了骗我呢，嘿嘿，摄像机什么的我都没还呢，还在车上，我还有索志刚的名片，对了，名片，找找，找找，翻遍了，没有！没事，郭弘毅，一定是他拿走了，当时他看来着，去车上看看，一定跑不了。 江成炫狂奔到主楼停车场，疯狂地打开后备箱，你猜，摄像机呢，灯呢，麦克风呢，全都没了，这一定是我还了，我来小月河山庄的路上就还了，不信打个电话，江成炫特自信地给采编部设备科打了电话，“于叔叔啊，对，是我，小江，江成炫，就是上回跟你借设备的那个。” “哦，知道，小江啊，借设备？你什么时候借啊，咱们从周一起就都封存了，这不要组建总台么，说是给我们整合到新闻中心了，一时半会儿借不了啦，下次啊！”对方说完就给挂了。 开玩笑，周一就封存了！我就是周三找你拉的设备，行，你们逗我是吧，我给解宝打电话，他肯定不能蒙我。 “喂，我啊，哥们，咱俩可是从小学就认识了啊，你就说咱们铁不铁吧！”江成炫不可控制地给解宝打了过去。 “你要干嘛啊，除了借钱，别的都好说！”解宝就是痛快人。 “我不跟你借钱，我是跟你说，你看咱们上次喝酒，就是前天，周三晚上的时候……”江成炫要人证核实。 “拉倒吧，咱俩都一个月没喝了，你们周二来的，我不在，我今天晚上才能回去，怎么闹了半天，要找我喝酒啊！”解宝大大咧咧地说道。 江成炫真的不想聊了，连你都蒙我，不玩了，不玩了，挂了挂了，还有谁，郝处长，没电话啊，一堆乌克兰人，一个不认识，翻译？没留电话，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从来没这么无助过，跟郭弘毅打电话吗？估计飞机起飞也关机了，打了有什么用，周三就是跟他一直在一起的，难道我们的时间被抹掉了？ 第46章 被删除的周三 飞机上的郭弘毅，感觉五脏六腑刚被人翻过来又塞了回去，浑身上下大汗淋漓，自己本来就有恐高症一直都忌惮坐飞机，不想这回还遭遇了气流涌进外加高空抛物，仿佛就是重生了一次。在乘客的唏嘘中，机舱里响起了人间温柔的广播，“没事了，没事了。”孟文琪轻声说道。 郭弘毅点了点头，慢慢睁开眼，好美啊，重回人间的第一眼就让他有些心动，眼前的孟文琪像是陪他从天堂上下凡的仙女，美得一塌糊涂。 “能看清啦？能把手松开吗？”孟文琪有些想笑，这人怎么发痴了。 郭弘毅这才意识到，自己握了那么久，真是不好意思，凝脂玉腕上已经留下了三道生死一刻的印记。 “你是不是恐高啊？”孟文琪明知故问，郭弘毅点了点头，又指了指皮夹克，那意思“太热”了。 “哈哈，这是个秘密吗？”孟文琪无视新衣服的理由，继续追问道，郭弘毅点了点头。 孟文琪笑着，不知道从哪递过来一瓶矿泉水，郭弘毅真的渴了，一下子喝下了大半瓶，这才感觉好像一切都正常了，孟文琪正了正身子，没有再回到窗口的位置，两人听着机舱内各种人间嘈杂的抱怨与感慨，一言不发，仿佛他们只是一场劫难的旁观者。 “咱们这回到大粤，去找哪个网红公司啊？”郭弘毅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个。 “不知道。”孟文琪说道，“就像不知道，开车水箱会开锅，坐飞机会像过山车一样。” 郭弘毅觉得这话没法接，不过，还真的是这样，挺刺激的，有惊无险，希望这次也能有所斩获。 接下来就是安安静静享受旅程，好像没多久，就到了大粤的上空，几个盘旋后开始下降，终于落地了，郭弘毅拿出了手机，刚开机就看见微信里一堆江成炫发来的未读信息，还没等打开来看，电话就来了，还真是哥们，这么关心我，郭弘毅有点感动。 “我cao，总算开机了，急死我了，我问你，今天礼拜几，别想，直觉，快……”电话那头江成炫急切地说道，声音大得连孟文琪都听见了。 郭弘毅有点失望，这小子不是关心老子是不是平安落实，而是问我礼拜几，“不用直觉，今天礼拜五，现在礼拜五下午。”郭弘毅大声说道，边上的孟文琪微微愣了一下，淡淡一笑。 “真哥们，就你一个是真的了，你现在再看一下手机，问问孟文琪，她应该跟你在一起吧，今天礼拜几。”江成炫很感谢他。 有病啊，看什么也是礼拜五，这怎么回事，咦？手机上赫然显示今天是周四，来趟大粤就穿越国际日期变更线了吗？“文姐，今天礼拜几啊？”郭弘毅觉得很有必要验证一下。 “今天啊，礼拜五啊！”孟文琪笑着说，郭弘毅一下子也笑了，就是的，手机肯定系统出错了，估计江成炫发现了这个bug，按说那也不至于啊，心急火燎地打电话就为了告诉他这个吗？ 抬头看见机舱显示器上正在播报地面情况，气温、湿度，最下面写着11月7日星期四！郭弘毅张大了嘴，孟文琪扒拉了他一下，那意思赶紧收拾吧，看什么呢，郭弘毅如梦方醒赶紧起身拿行李，扶着孟文琪从座位上站前，排好队等着开舱门，可脑子里全是水，怎么回事。 出了舱门，郭弘毅一直盯着各种屏幕看，周四、星期四、礼拜四，要崩溃了，郭弘毅此刻又是一身的汗，脑子里不断闪回着这一周的画面，周二例会，然后回学校遇到了杨莉莉 跟踪到了电视小区然后去了基辅餐厅，然后回家接到江成炫电话装扮成摄像的，去了南安科大，然后……最关键的，父亲的手机被破解了，还得了一个备用机。 郭弘毅想到此，连忙跑到过道上的座椅上，打开自己的双肩包认真地找了起来，“你在找什么？”孟文琪问道。 “手机。”郭弘毅答到。 “你刚才不是刚打完电话吗？”孟文琪觉得有些奇怪。 “是另外一部手机。”郭弘毅说道。 “哦，在车上充电的那个！”孟文琪回忆起来。 “嗯……也不是。”郭弘毅吞吞吐吐的 “啊，你还有手机，你有三个手机啊！”这么孟文琪惊讶了，除了车技好、恐高症，这小子怎么还有这么多秘密。 郭弘毅翻遍了背包，只找到了父亲的手机，很可惜，没有找到备用机，不过父亲的手机已经被解锁了！ “文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郭弘毅特别正式地问道。孟文琪犹豫了一下，郑重地点了一下头，如果他要是问我，我就如实说，我没有男朋友。 “今天到底是星期几？是周四还是周五”郭弘毅一脸认真的模样。 孟文琪真的生气了，“地球人都知道，今天是礼拜四，也就是星期四！” 郭弘毅彻底明白江成炫为什么猴急了，因为那一天，他和江成炫一起经历的那一天不见了，无论是南安科大还是后来的基辅餐厅，都没有证据，除了父亲被解锁的手机，但这个说明不了什么，也可以解释为自己多次尝试后，知道了密码。 “你到底怎么了？”孟文琪有些关切地问道，自从接到江成炫的电话，他好像就一直在纠结今天是星期几？咱们做电视的，哪有什么星期几啊，只有做节目和准备做节目两个时间表，不是在做节目，就是在准备做节目，要不就是修改做好的节目，播出还管你星期几，想给你调整到几号就是几号，你都得二十四小时待命。 “没事，文姐，咱们走吧。”郭弘毅已经反应过来了，消失的星期三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脑子里已经大概知道了，现在最要紧的是眼前。 借口上厕所，郭弘毅给江成炫发了一段语音：我好像知道为什么了，记得咱们说过的对编机吗？你的跳跃就如同快进键，我的闪回如同快退键，除了这个，对编机还有一个重要的功能，打点删除或复制，找到某个时间点设置为a，在往前或者往后找到另一个时间点设置为b，然后选择复制或者del删除，很明显，我们周三的时间被删除了。 第47章 决定去连横集成 江成炫反复听了好几遍，郭弘毅语音里讲的打点删除似乎就是最合理的解释，可这又是为什么呢？为什么选择的是周三这一天，是不是这一天发生的事，让某些人无法接受，除了他们现在知道的，删除的那一天里肯定还有重要的，不可告人的秘密，究竟是什么样的秘密呢？还有是谁删除的，他又是怎么做到的，难道真的是有人坐在对编机前，在不断地审看着我们的世界，然后根据他的意愿，进行着编辑操作，把一个世界编辑修改成了他希望的视界吗？ 这些问题，他都发给了郭弘毅，但是没有回答，江成炫也不期待郭弘毅能立刻回答这些问题，因为他们现在根本无解，根本想不动，也许只能在被审看中前行，有的时候或者说大部分时候，我们都是没有选择的，难行能行，不行也没人拯救你。 正如江成炫所料，郭弘毅不想了，也没时间继续琢磨，被熙熙攘攘的人群一直裹挟着往前走，这才发现大粤机场就像一个巨型的广告展厅，从天到地，立柱、大屏、座椅、通道长廊，就连卫生间的盥洗镜都自带字幕滚动条。 面对花花绿绿、彩屏飞扬的大魔盒，孟文琪有种相见恨晚的喜悦，兴奋的就像第一次去游乐场的小孩，跑去这看看，跑去那瞧瞧，能摸的绝对就上手，够不着的就围着转转趁人不备还要蹦一蹦，完全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真的是天选媒体人啊！什么时候对世界都能保持着新鲜的态度和欢乐的激情。 “就这个，就它了，我们就去这个连横集成！”孟文琪在众多彩片中翻出一个大屏幕，指着给郭弘毅看。这是一个唯独没有俊男靓女的大屏，而且好像还没有配音，但屏幕中的各种变形字体很显眼，说实话在这种堪比大型展会的地方，你的解说词，你的歌曲，你的配音根本听不清，反倒是这种主画面平静，字幕亮眼的高清视频最能引人注目，看得出这家网红机构在视觉效果上绝对的超一流。 孟文琪这反向操作也是耐人寻味，最有意思的还是它是名字，连横集成怎么想也像是个做电脑的？对了，现在都叫系统集成了，实在想不出跟网红机构有什么关系。另外，还有一条，别人都是各种格调的网红展示，各色品牌代理，各种直播展示，也就是都在告诉世人自己的流量网红资源和能为客户做什么，连横集成没有，认真地看完整个视频显示的字幕，归结起来就一句话：我是三缺一，你来了，咱们就独霸天下，这不就是孟文琪的一贯打法吗？ 就这样，与其说是来大粤谈网红合作，不如说是来探险更贴切，网红个个都光鲜亮丽，他们每一个人要不形象，要不就是故事，再不行就是才艺，最不济的还有惊如天人的雷人之语，反正总有一样能打动你，能收拢众多的粉丝，能吸引流量进而变现，进而完成一个庞大的气球大饼，反正总是有人埋单的。 说是探险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孟文琪、郭弘毅两人居然从来都没有来过这个南方的大都会，这个大富豪城市，之前怕说了对方会看不起，如今二人站在机场出港处，面对智能打车机的尴尬和无知就证明了一切，相视一笑，这样不好么，这次大粤之旅对自己和对方来说都将是难忘的第一次，因为来的路上就已经很难忘了。 郭弘毅提议要不要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明天再去连横集成闯大运，孟文琪觉得要先明确目标位置才好商量接下来怎么办，于是只好去老土的出租车等候区排队了。还算是比较顺利，大约十分钟，二人就坐上了一辆蓝色的商务车，开始还有点纠结，觉得怎么是这辆，孟文琪还想跑到后面那辆黄色的正常taxi，司机当时就来了一句，美女靓仔啊，今天优惠啊，我这个车跟他们一个价，能出票，付现金直接打8折啊！ 作为一个合格的制片，第一条原则就是少花钱办好事，郭弘毅果断地一把拉开了车门，拽着孟文琪就坐到了真皮大座上，嘿，真棒，舒适一流，上留天下留地，痛痛快快的，移动的办公豪宅啊，更超值的事还不止于此。 每一个出租车司机都是城市的万花筒、包打听和意见热源，特别是眼前这种年近五十，如庖丁解牛般游刃有余地将蓝色商务玩弄于掌上的老司机。一听说说他们要去连横集成，这全知道立刻开启了话匣子：原来连横集成之前真的就是一家系统集成公司，主要靠各种招标投标活着，后来大粤的网红市场慢慢升温，开始的时候，特别是他们没拿到融资或者融资没那么多的时候，一流的网络设备、视频设备和资金之间就产生了很大的矛盾，在当时大粤的集成商没人愿意做直播网站的生意，听上去不错，但付款什么的都是问题，不如去做游戏平台的供货商，而连横集成的老板，对了，老板叫高小宇，最俗的三个字，真的是小宇宙爆发，看好直播平台，把延期支付变成了入股，然后他利用手里其他项目的账期以及跟硬件厂商拖延付款的优势，生生的把几个大型的直播视频平台生意做了下来，反过来这些直播视频平台在新一轮融资后，要么高额赎买了高小宇之前的股份，要么给他了最好的直播网络资源，就这样，连横集成手握几家直播视频平台的股份还有最核心的资源，开始了他独具一格的网红经济模式，一体化灵魂合作。究竟何为灵魂合作，老司机也有不知道的时候了，因为只有合作过的才知道里面的故事，猜你是猜不出来的。 终于，蓝色商务车在大粤市的东郊一座被河水围绕的现代城堡前停了下来，“就这吗？”孟文琪很奇怪，这怎么看都是个影视城或者游乐园啊。 “没错的，这里就是连横集成，它里面很大的，据说吃喝拉撒睡全套的都有，你住上十年都不用出来的！”说完老司机掉头走了。 第48章 门卫就是老板 江成炫已经平复了，不平复又能怎样，现在的注意力全在手机的那个oa上，就在他准备先去吃晚饭的时候，那条事关他前途命运的最新通知终于来了，看了看时间下午六点五分，按说台里都已经下班了，看看内容寥寥几句：将择机举办主持人大赛，即日起三日内报名，具体安排随后公布。欢迎省台卫视、各地面频道，经济台合作频道、各省广播电台、省演艺集团及台属单位主持人踊跃报名。 完了，就这么简单，明显的字少事大，江成炫看完这个越发相信父亲说的了，发布的时候选择在下班后，发布的范围仅限于oa，那些提前不知道的，搞不好就错过了，报名周日截止，很多人只有在要开例会，也就是周二的时候才会看看oa。而那些活跃在各个频道，各个栏目却没有编制的，到处游走的嘉宾主们这回全歇菜了，他们根本就没法报名，不过奇怪的是怎么还有省演艺集团的，难道他们那些四处走穴的也要合并到总台么？ 今年的冬天注定是个寒冬，江成炫调了调空调，下意识的裹紧了一下衣服，迅速的完成了网上报名程序，电话来了，一看是母亲，“胡总好……”江成炫懒懒的接起来。 “哎哟，我是你妈，叫妈，这孩子真是的，对了，你报完名了吧？”江母嗔怪道。江成炫嗯了一下，没说话，因为他知道母亲大人后面会有一堆话。 “我跟你说啊，我也是刚从广告部回来，大赛这个最后三场直播的冠名已经给到我这里了，赛事规则专家什么的也都搞的七七八八了，这回完全不一样，我跟你讲，你爸知道的还没我多呢！”江母打开了话匣子。 “下一步呢，我已经让兰姐交代给嵩一楠了，你不用出面，她是公司的媒介，就以广告公司的身份去帮你搞定……”江母想的很周到。 “啊？嵩一楠。”江成炫确认了一下，后面想说这安排的还是挺好的。 “怎么了，不行啊，哎哟，我跟你说，这个嵩一楠已经观察一段时间了，还是挺听话的，她家是外地农村的小，没家世没背景，在南安连个亲戚都没有，无依无靠、底子干净、不会找事……”江母怕儿子担心，赶紧把为什么选嵩一楠仔细的解释了一番。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行，挺好，就她吧，ok”江成炫不想多解释了，想了想一楠应该还是很忠心的。随后胡总又说了几句要喝热水，多穿衣服，安排人给他送东西之类的，江成炫一连串的嗯了下去。 现在又想抽烟了，翻出来一根，去了卫生间，打开排风扇，刚抽了没几口，就听见敲门声。打开一看，果然是嵩一楠，这丫头一进门就把胡总抬了出来，既然奉命而来，那我江成炫就悉听尊便吧。 “这么晚了，走吧，先去吃饭吧，消息还要等一会才会发给我”嵩一楠轻声说道，这不就是个受气丫鬟吗？ “你不用这样，干嘛啊，我又不是胡总，好好说话！”江成炫说的是真实想法 “哦，我跟你说，你都要参加主持人大赛了，怎么还能抽烟呢，嗓子不要了，本来就是冬天干燥……”嵩一楠丫鬟变大小姐了。 郭弘毅、孟文琪站在连横集成的大门口，这算是踩完点儿了，然后呢？方圆肉眼可见的范围连个小吃摊都没有，要么打车走，要么这就进去，可俩人都没想好，所以就只能这么站着，“这地方怎么进啊？”郭弘毅喃喃自语道，一个自动大门，两边大理石的立柱，接着就是花格子围墙，然后就是郁郁葱葱的一圈又一圈，没地方进啊，还不如景点呢，连个卖票的都没有。 “你们有事吗？不是来旅游的吧？”背后突然传来一个中年北方口音，一个矮个子戴眼镜的小黑胖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 “我们，我们是来办事的，嗯……”孟文琪仓促的答道，看了一眼郭弘毅，那意思这是什么情况。 “办事，办什么事啊？这又不是政府服务大厅！”黑胖子有些疑惑的看着这两人。 “我们找人。”郭弘毅说道 “对，我们找人，就来找人的。”孟文琪肯定的又说了一遍 “找人，你们找谁？”小黑胖接着问。 “我们找高小宇，找他来谈合作，我们是南安电视台卫视频道的。”孟文琪不等他继续问，一口气都说完了。 “找高小宇，合作？你们认识……”小黑胖话说道一半，不远处自动门里面来了一大串的高尔夫球车，下来好个白汗衫、蓝汗衫，向大理石立柱拥去，一秒钟后，大理石立柱突然打开，一行人冲了出来，喊到“高总，高总，我们来了。” 高总，呀，厉害了，这小黑胖是高总，郭弘毅他们觉得太神奇了，大理石立柱伪装的传达室，老总在大门口假装门卫。 高总伸出一个指头，立刻鸦雀无声，“你拿台证我看看”眼神直接描向孟文琪。一看这人肯定是高总了，赶紧从随身包里翻出了台证递了过去，高小宇拿到手里垫了垫，一努嘴，他的呢！ 孟文琪刚想说，他的没带，可瞬间觉得这么应付好像有什么问题，赶紧说道：“他是我的助理，我们临时请来做演唱会策划的！”郭弘毅一愣，本来他是没有台证的，不过以往的打法都是一个有证，必然说另一个没带，就像上次去南安科大一样，不过说瞎话终究不好，万一被识破岂不是没诚意。 “嗯，那就是没证喽，临时工，对吧？”高小宇话语间明显的蔑视。 “是临时聘请的，不是什么临时工！是策划，是节目高级策划！”孟文琪不知道拿来的音量。 “嗯，我信了，真的，我信你们，其实告诉你吧，你们卫视的台证系统都是我卖给他们的，所以，如果你说谎，就像那些海州的，来了就告诉我，我是电视台，我没带证件，等等，我一秒钟就可以戳穿！”高小宇正色的说道 “那，然后呢？”孟文琪有点胆怯了，虽然她答复的是正确的。 “然后，什么然后？海州的吗？永远都别想跟我合作，你们吗，还好吧，最起码值得聊聊，所以，然后嘛，你们就跟我走吧！”高小宇转身向前，郭弘毅对孟文琪竖起来大拇哥，文姐，你真帅！ 第49章 开局前的准备 客随主便，高小宇头前带路，孟文琪他俩上了第二辆，这高尔夫球车郭弘毅还是第一次坐，看着像是机场或者公园里的那种摆渡车，其实要惬意的多，无论是座椅的舒适，还是视野的宽广甚至于身姿都挺拔张开了不少。在连横集成总部里穿行，一会儿在草地上疾驰，貌似置身于高尔夫球场，一会儿又曲径通幽，一段小桥流水，仿佛又游走于苏州园林，然而周围散落在草地、树林、湖边的那些两层、三层、四五层的小楼，又让你感到了现代化的气息，它们的和谐更让你觉得处处都是神来之笔。 车上的白衬衫做起了现场解说，原来最早这里就是大粤一个烂尾高尔夫球场，高总接盘以后因地制宜改造成了总部基地，原来准备当球童的当地人都成了这里的物业主力，同时总部基地提供全套的生活服务，牢牢的吸引了一大批来大粤的创业人员，现在连横集成除了网红运营外，还保留了不少高科技项目，按高小宇的话说有钱了，就得做点基础工作。一路走过，终于在一栋二层小楼前停稳。 白衬衫说你们先休息两个小时，一会儿再来接大家去吃晚饭，对了，按照高总的习惯，吃完饭就开始工作了，还有，刚才的介绍是我们这的惯例，吃饭和谈事的时候就不用再拿总部如何建成的，如何运营的当谈资了，有什么事就说什么事。这种提前说明还是头一次遇到，看来，真得来点探险精神了，这样得打法郭弘毅他们俩从未见过，不管了，赶紧归置一下，晚上就是一盘大棋。 小月河山庄，主楼二层的宴会厅，刘连也在谈棋论道，谋篇布局，以往这些个舞美的、灯光的、导播摄像的、音频的、直播设备的硬装备供应商，刘连的打法都是各个击破，有时候还拉上几个台属公司垫背，无奈这圈子就这么大，你费劲巴力的几个小时，几天，人家几个人弄个聊天群，几分钟就达成共识了，所以这次年度盛典演唱会，刘连准备铤而走险来个一锅烩，反正以后就总台了还不知道怎么着呢。最简单的问题往往就是最难破解的，对于刘连提出的要求，他们觉得自己的空间被大幅度压缩了，这么多年了，刘连就一直没喂饱，反而胃口越来越大，这回肯定是赌一把了，即使上不去，捞足了也可以安心二线了。 这好比就是打桥牌，几轮叫牌下来，彼此有什么牌大家心知肚明，关键是第一张谁打，第一张出来，对家可就明手了（桥牌玩法，攻方先出，同时叫成定约的一方其中一个就要亮牌），就这样大家都明白今天必须要有个结果，可就是谁也不先说，不能出卖队友啊，我们是铁打的营盘，他刘连这永远的甲方还能做多久。 江成炫最大的优点就是听人劝，顺毛驴，心随肚子动，饿的时候就必须要吃饱了才能思考，才能行动，担心山庄这边人多眼杂，本打算外边找个僻静之处，可又想喝点，一喝就费劲了，后面不可控，而且已经报名了一定不能横出枝节，对付一把，据说这里的海鲜自助也是不错的。二人进了主楼直奔三层海鲜自助，到门口自然是江成炫的房卡签单，进来一看还真像样，那鲍鱼都快赶上鼠标大小了，外圈没有几个人，往里走到了海鲜烧烤的档口发现里面有一个大包间，全都坐满了，江成炫觉得整个山庄不都是栏目组的人么，怎么着，这抱团吃海鲜也没人告诉他一声，啥意思，有意无意的就慢慢靠近了包间，不想身边出现了一个服务员拦住去路，“不好意思，房间人家包下来了，外人不能随便靠近。”服务员明显不知道他是电视台的啊！ “包下来了，谁啊？老孙头啊，还是大白啊！”江成炫斜着眼问服务员，服务员苦涩的摇摇头。 “我告诉你啊，整个山庄都是我们栏目包下来的，我不是外人，懂么？”江成炫还没喝就有点酒意了，嵩一楠赶紧跑了过来，拉走他算了，算了，那边那么大地方呢，咱们干嘛非在这啊，爱谁谁，他们吃他们的，咱们吃咱们的。 这门口一大声嚷嚷，里面的人坐不住了，一位中年大姐慢悠悠的走了出来，哎呦喂，一打眼居然认识，“一楠，你怎么在这呢？”大姐很是诧异。 “仇姐啊，怎么您也在这，我是驻组啊，栏目现在都进了山庄了，我就跟着来了啊！”嵩一楠也是热情的说道，反身低声跟江成炫说这人是设备公司的财务总监，之前她同学在我们公司上过广告，后来返点什么得都是她跟仇姐单线联系搞定的。 “哦，那这位是……你们公司的？还是男朋友啊，哈哈哈。”仇姐这人一看就是个热心肠。 “不是，不是，他是我们栏目主持人啊！江成炫啊！”嵩一楠吓得赶紧解释，心里可是激动的不行，要真的是我男朋友该多好啊。 “啊？主持人啊，那就都不是外人，你们刘老板正请我们老板吃饭呢，要不，我也请请二位？”仇姐这是较上劲了。 一听说刘连请人吃饭，江成炫也不怎么来了兴致，这又是干嘛啊，眼神示意了一下嵩一楠，一楠赶紧跑到仇姐身边，二人一阵低语后，一楠回来冲江成炫使了个眼色，他们俩自是找了个僻静的角落。 原来今天这几位老板都未卜先知的带了自家的财务或者业务大拿，就是做好了准备，二楼老板们在吃饭，在磨牙，三楼的他们在等消息，等指示，等着帮老板们算账算利润算成本。 用屁股都能想的出来，刘连这就是要吃回扣啊，还这么大张旗鼓、明目张胆的，真是人才，难怪要跑到这鸟都不爱拉屎的小月河山庄呢。江成炫觉得自己需要做点什么，不能看着他们这么嚣张啊。 “我觉得吧，咱们还是吃饱了，回去等大赛的消息，把大赛拿下，这才有发言权呢，这恶人自有恶人磨。”嵩一楠已经看出来了，一个劲的安慰他。 江成炫低头不语，把个鱼翅汤喝的呲喽呲喽的响，没招么，治不了他吗？是没贪污我的钱，可都是台里的啊，不行，我就是看不下去！ “要不，跟江主任说说呢？”嵩一楠又出了个主意。 第50章 吃个晚饭也不易 挂断电话，江智勇嘴角微翘，许久没有这般从心底而升的喜悦啦！上一次好像还是江成炫考上传播大学的时候，老话说得对：“上阵亲兄弟，打仗父子兵”，大战在即儿子就是儿子，父子联手无往不胜！洋洋得意却被很快打断，“喂，儿子都说什么啦，他这回还听话吧？”江母急切的问道。 “说的都是台里的事，外人少打听。”江智勇还端起来了，江母不屑一顾的切了一声。 “当然了，你也功不可没，接下来，最关键的是要做好这段时间的后勤保障，要粮给粮，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让他踏踏实实的在山庄待着。”江智勇又回到了正题上。 “现在总台调整的这么热闹，不让他回来，万一有个机会什么的，错过了怎么办？”江母提出了意见。 “他一个还没转正的，什么机会？机会，那都是坑，正是因为台里都乱了，所以才让他远离是非之地，不给别人口实，现在是只要自己不失误，就一定没问题！再说了，让他在山庄也好盯着点刘连，那个养不熟的……”江智勇一针见血。 “啊，你让炫炫给你做卧底啊，那个老泥鳅，不是好人，之前出了那么多事，儿子会不会有危险啊！”女人只要一想到孩子就失智。 “你是不是潜伏看多了！咱们已经解放啦！这是电视台，我们都是为了一个事业，还危险，危险什么！再说了，刚才炫炫打电话，主要就是他发现了刘连这货的小动作，在跟我汇报，看怎么办他。”江智勇得意的说道。 “哇，真的啊，哈哈，儿子长大了啊！”江母高兴的手舞足蹈。 “行了，刚才没说完，你马上安排，明天就送一批东西过去，衣服啊，鞋，游戏机？游戏机就算了，ipad可以，还有，多弄点好吃的，还有保护嗓子的、恢复体力的……”江智勇细心的布置着。 “遵命，江主任。”江母由衷的高兴，他原来这么关心儿子。 “对了还有，那个什么难的？”江智勇说道。 “一楠，嵩一楠，怎么了？”江母问道。 “炫炫说她很听话，也机灵，你明天顺道也给人家小姑娘送点东西，把她稳住！就在儿子身边打下手，对了，关键，多发点奖金，别老是抠了吧唧的。”江主任考虑的就是全面。 “哎呀，这些都是公司的事，外人就别掺和了。”江母睚眦必报。 江智勇狠狠瞪了她一眼，“你再去炒个土豆丝，做个红烧肉，把靳台给的莲子烧拿出来，陪我喝点。” “好的老爷，我这就让吴妈去弄！”江母打趣道。 “不行，什么吴妈李妈的，她们做八辈子饭，也没你一半的手艺，你去，就你去，赶紧的！”江主任命令道。 “遵命，我是上辈子欠你们爷俩的，都是祖宗！”江母嘴上抱怨，心里别提多美了。 两小时一到，敲门声响起，郭弘毅早就准备好了，洗了个澡，穿上新买的皮夹克，里面只穿了贴身的黑色弹力背心，冷热自如，出了门，看到隔壁出来的孟文琪，一身纯白，站在楼道的筒灯下，宛如短发版的白雪公主。 晚上来接他们的是辆改装的敞篷，郭弘毅注意到整个总部基地都是电动车和太阳能照明，科技感十足，不及五分钟就到了晚宴的地方，一座守着湖水的小楼，进的门来就看见大厅正中央摆好了架势，很明显，今晚这个小楼就只有这么一桌。 孟文琪刚在休息的时候，她仔细回忆了一下门口高小宇的那几句话，好像提到了海州电视台，会不会是海州天娱的人呢？这也太快了吧，不行怎么也得打探清楚。 此刻一落座，孟文琪便主动出击，“高总，幸会，我们是一接到台里要举办年度盛典的任务，就马上直飞到大粤了。” “嗯，闻机而动。”高小宇点评了一句。 “然后，下了飞机，别的地方都没去，直接就来您这了！”孟文琪继续发功。 “嗯，直捣黄龙。”高小宇又点评了一句。 “我们真的是满怀诚意的，而且我觉得还没进门就遇到您，这是天选啊！”孟文琪被他的点评带不起情绪了。 “我知道，看出来了，今天谈不好，你俩黑白无常，就直接索命了，哈哈哈！”高小宇一边指着郭弘毅、孟文琪的衣服，一边笑了起来。 怎么办？ “高总，我们现在都叫共赴黄泉，到那边一样跟您一起打造第一网红集团！”郭弘毅补刀了，反正不能嘴上怂。 “说得好，年轻人，就要有胆色，这就对了！”高小宇有点兴奋了，“来，干杯，尝尝我的私酿，莲子烧，一酒三品，回味无限啊！”干，就这么干了，喝下第一口，火辣辣的，没觉得怎么着啊。 “是这样的，我们的年度盛典就是为了总台准备的，这个您肯定也是知道的，而且是台长亲自督导，总监制啊！”孟文琪补充道。 “这些我都知道了，我还告诉你一个你关心的事！”高小宇卖了个关子。 “海州来人找过我们，不是近期，是一个月前，他们要搞跨年演唱会，我拒绝了！”高小宇说完举起来酒杯。 第二杯下肚，顿觉七窍全开，耳聪目明，鼻渊通气，这酒有点意思啊。 面对孟文琪满脸喜色，高小宇继续说道：“别高兴的太早，我还没提要求呢，落地海选你们找谁都行，海州天娱实力还是可以的，但是，网络海选，网红的出口，我必须是唯一的！” 孟文琪抿着嘴，大眼珠子一闪一闪的。 “还有，合作之前，你们必须给我一个台里的授权，合同可以不签，我知道跟你们电视台合作给不了我钱，当然了你们也是优势的，我呢，也不会白粘你们的光，但是合作的 权益必须明确下来！”高小宇步步紧逼。 郭弘毅一看，主动举起了第三杯，干了，干了！孟文琪给了他一个眼色，那意思，我都不敢答应，你怎么就举杯了。 “哈哈哈，关键时候，还得是男人！干了干了！”高小宇真给郭弘毅面子。 第三杯下肚，满嘴回香，苦中带甜，琼浆玉液亦是如此啊。 第51章 连连被说破 酒过三巡，接下来就是菜过五味。可孟文琪觉得食之无味，这就算谈完了吗？之前虽说没有太多的设计，可也是在脑海里构思了很久，筹划了各种可能，不成想遇到高小宇这样的神奇人士，好像跟自己不是一个星球的，我还没说要怎么合作，怎么进行网红海选呢，他倒提了个终极要求，而且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郭弘毅就答应了，这算怎么回事啊！ 这边郭弘毅和高小宇倒是一副相见恨晚的架势，两人你来我往推杯换盏，孟文琪觉得自己像是个陪酒的。郁闷之中，心中腹稿成篇，正准备开口，高小宇抢先一步：“孟领导啊，不好意思，我跟小郭一见投缘，多喝了两杯，不要介意啊！”说着举杯相邀，也不管孟文琪什么表情，自己先干为敬。 “高总，言重了，言重了，我真的不是什么领导，今日跟您也是一见如故，干杯！”孟文琪面带微笑地说道。 “哎，执行制片人也是领导啊！”高小宇回敬道，孟文琪有点懵圈，我好像没给过他名片，从一进门到现在他就看过我的台证，那上面压根就没职务啊。 “既然一见如故，大家都别拘着了，文琪啊，很多事是需要时间的。现在想不明白，日后自然明朗，不必过于纠结。”高小宇抬手自斟一杯。 “没有啊，我没什么纠结的，可能是有点累了。”孟文琪强颜欢笑道。 “看来，孟领导还是不信啊，我可是会相面的啊，这样，我呢就说说你的纠结之事，要是说得对了，你就干一杯，说得不对或有疏漏，我就自罚一杯，意下如何？”高小宇一步将军，碾压前行。 “文琪愿洗耳恭听。”孟文琪心想，这回还就不信了。 “哈哈，痛快，这第一件就是授权的事，咱们合作双方都是好事。可是呢，就像一个肉蛋的包子，看着好，闻着香，怎么下嘴呢？授权的事，你回去正常打报告，我知道你们的流程，只要这报告送到节目部就行了，这事你就算办成了！”高小宇说的第一件无可厚非，也是最容易想到的。 孟文琪痛快地举杯干了，杏眼含魅，继续。“第二件呢，说起来有点复杂，简而言之呢，就是你搞不清楚到底直播海选怎么操作，电视台的打法是每一个环节一分钟都要预先设计好，然后按照台本步步执行，可网络不一样，它有点更接近于自然成长。”听闻此处，孟文琪正正了身子，郭弘毅也很是好奇。 “我们提供平台，制定规则，就像是一粒种子埋到土里，浇水施肥，至于哪颗种子先发芽，哪颗能长到什么样，那就要看它们自己的发展了，没有那么多的设计和安排，你肯定会问我，那要是长歪了怎么办，很简单，断水断肥，撅土摔盆。”高小宇做了个扔掉的手势。 孟文琪这回是发自内心的微笑，又干一杯。 “这第三个嘛，哎呀！其实我看不能算纠结，”高小宇乘胜追击，宛如算命大师附体，满满的江湖套路。孟文琪一语不发，本来就当个酒桌玩笑，不想谈笑中却是答疑解惑，让她心宽不少，倒真是有些信了。 “这第三个嘛，纠结的是人。”此话一出，高小宇故意停顿了一下，果真孟文琪身体微微一颤，郭弘毅此刻更是瞪大了眼睛。眼见大家注意力都集中于此，就如同天桥把式卖艺前的撂地拉场子一般，前面两个都是打埋伏，第三个才是重点。 “文琪，你是担心没有人，或者说没有自己人能够把控整个海选啊，线下的还好说，尤其是网络直播这块，你怕的是到时候热热闹闹，我们搞网络直播的赚足流量，而你们却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而且还要背负着出问题的责任，很可能是没吃到鱼，还弄了一身腥。”孟文琪和郭弘毅都沉默了，直播海选最大的风险就在于此，电视台不比直播网站，没有退路没有容错机制，进一步成龙退半步不是成虫，而是直接完蛋。 “其实，你要的人就在眼前啊！”高小宇话锋一转，又来解惑了“小郭就是你的不二人选啊！”说完举杯一口干完。 孟文琪满脸疑惑，这郭弘毅就是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虽说这几天跟着自己东跑西颠的，看得出有能力，有担当，可在组里就是个临时工啊，这直播海选能干什么？郭弘毅也不自信了，捧得有点高啊，喝酒没醉，这话说得倒是有点头晕眼花了。高总啊，我跟您可是真真的头一回见面啊，您这也太抬举我了，担不起啊。 “不过呢，现在你小郭是担不起的！ ”看来还是没喝多，高小宇继续说道。郭弘毅倒吓了一跳，妈呀，我自言自语你都听见了，这人有点神奇了。 “文琪啊，你要是信我，就把小郭放我这磨练磨练，用不了多长时间，都时候一定让你刮目相看。”高小宇眼睛直盯着孟文琪等答案。 “没问题，一言为定，不过，也得看小郭愿不愿意啊？”孟文琪踢皮球还是很厉害的。 脑袋又是嗡嗡的，郭弘毅觉得自己有很多事情在等着他，被删除的周三还没弄明白，之前说好的，还准备去嵩一楠的老家，刚才江成炫发来微信说是报名了主持人大赛，还指望他给点专业意见呢，还有父亲的手机一直都没仔细研究…… 他感觉自己已经陷入了一张大网，所有的事都被编织到了一起，就像一个个网眼，就是挣脱了一个也会马上陷入下一个。怎么办？留下来肯定能学到不少，这也许是自己新的机会，也许是下一张网，也许自己没得选。 “小郭啊，留下来吧，待几天！我相信郑教授也是希望你留下来的。”原来这才是高小宇的杀手锏。 郑教授，郑英州！难道郑教授就在连横集成么？ 果真是没得选，也许都是被安排好的，来吧，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郭弘毅稳稳地站起，一杯先干为敬，留下来！ 第52章 难说的事也得说 江成炫在选择了跟父亲通电话之后，感觉到了某种依靠，嵩一楠说得对，我们没有能力的时候，就要选择相信别人，他一直不屑于父母的安排和他们的能量，可又一次次享受他们为自己安排的结果。我，江成炫，就是要成为年度盛典演唱会的主持人，我就是看不惯刘连这帮硕鼠行苟且之事。 已经跟嵩一楠商量好，打完电话，江成炫就故意大摇大摆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离开了三楼，嵩一楠留下来继续盘道打探消息，出了主楼大门，隐约间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边跺脚边缩着身子在抽烟，直到拐到戒园大门的时候，他才想起来，那人好像是，不，就是黄海峰的司机。 确实是黄海峰来了，这些年以来刘连的压轴也就是他了，今天这个场面自然是不可缺席，刘连也是没想到这饭能吃到现在，一圈接着一圈的打屁，一圈接着一圈的敬酒，就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俯首称臣，刘连都开始怀疑这帮人，一定是有了什么连他都不知道的内幕消息，而且还一定是对他不利的消息，要不然哪能这样有恃无恐呢。 “各位老总好，抱歉抱歉，来晚了啊！”黄海峰一贯的高调入场，一屋子尴尬瞬间有了化解的趋势，黄海峰二话不说，抄起桌上的分酒器一饮而尽，酒壮怂人胆，对于强盗而言，那就是要动手了。 “大家也都知道，这些日子，台里真是热闹。这不又把我叫去，从早到晚一个个的会连着开，马上主持人大赛就要启动了，到时候我就更忙了。”黄海峰开始了表演。知道大家这些日子都竖起耳朵打听台里的事，毕竟电视台是他们的绝对大客户，一年搞上几单，再加上常态节目的制作，一个个都能脑满肠肥，也不知道这总台是怎么个玩法啊。你有最新的消息，你能在风起云涌的时候还有发言权，那我们就看好你，于是乎自是一圈的彩虹屁，黄海峰乐得一个个照单全收。 “主持人大赛找我也就罢了，居然台里创新会也要我参加，说是要成立一个创新产业中心，要搞高科技，对了，要上5g加什么4k……”黄海峰继续抛着诱饵。 “是啊，这个5g、4k就是趋势，我听说北京还有海州他们已经在搞了，这种技术很方便的，不用什么直播卫星，动中通啥的，信号也不需要上载再下发，直接点对点，这边导播切好的信号，配上现场的在线包装，一把就能传到台里，到时候直接就能播出了。”一听这话就是搞直播技术的公司老总讲的。 “要我说啊，咱们这回盛典就来这个，高科技啊，加分啊！”另一个老总附和道。 “加分不加分的，刘老板不感兴趣，要我说啊，最大的好处是，加水啊，这高科技一上，马上周边配套设备就得跟上，关总，你们摄影的，还有我们音频的，还有水总的灯光什么的，都得上档次啊，您说是不是啊，刘老板！”搞音频的雷总一语道破天机。 现场一下子活络了起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本来嘛，水就那么多，你都抽走了，我们就得干死，这回好了，要是真搞起高科技，那水就涨上来了，而且没有可比性，谁来了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不像是现在玩的，其实都被人家琢磨透了，连审计的都能看懂你玩的花样。 刘连本来以为黄海峰就是烘托一下气氛，站站场子打打气，不承想还能有突破，他懂什么高科技啊，不就是到处闲聊打听来的吗，不过近来台里是很热闹，我也不能老在这破山庄待着吧，一会儿完事了，还得跟黄海峰细细商量一下，看看这小子到底搞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了。 最后，饭局愉快地结束了，大家敲定刘连的要求全部满足，但有一个条件，那就是给台里打报告，要求采用新技术高科技进行整场演唱会的现场摄制和直播。 演唱会前第五十四天，郭弘毅和孟文琪没让高小宇再派车送他们，而是选择徒步逛夜景，郭弘毅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手机，周五凌晨，快一点钟了。“你手机里是不是有很多秘密啊？”孟文琪还是忍不住要问，都说一个手机工作，一个手机生活，我孟文琪就一部手机，可你郭弘毅怎么能整出三部手机呢。 “唉，文姐，我哪有什么秘密啊，我就一个手机，那个是我爸的。”郭弘毅解释道。 “不对，你之前不是还在找另一个手机吗？”孟文琪觉得你怎么能不说实话呢，看来一定是有问题。 郭弘毅这话没法接，怎么说，直说，其实，现在不是周五，是周六，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曾经的周三，在那一天，我得到了一部备用工程手机，结果现在找不到了，因为那个周三被删除了，我说了你信吗？一定是觉得我喝多了，不说吧，也不行，他骨子里不想让孟文琪对他有什么不满或起疑的地方，说实话，他觉得以后要是孟文琪能上位成为正式的栏目制片人，他肯定会有好日子过的，这人跟刘连不一样，最起码是要干事的。滑，看来是滑不过去了，朗朗明月当空，总部基地一片寂静，想找个垫背的都没有。 “我之前那个是备用机，不能打电话也发不了信息，就像个工程机一样，是我一个朋友帮我给父亲的手机做的备份，不过我好像给弄丢儿了，反正父亲的手机还能打开，备用机无所谓了。”郭弘毅觉得自己这个不能叫谎话，只能是说了部分真话。 孟文琪本来也没打算深究，看这小子还挺认真，就又补了一句，你拿你爸的手机干吗用呢，这下子触及了郭弘毅心里最难受的部分，许久以来一直压在心底，于是乎借着酒精的力量，趁着这荷塘月色，他把自己父亲自杀的事告诉了孟文琪，父亲不但莫名地辞世，而且家中全部的积蓄也荡然无存，这也使得他原本高铁的轨迹一下子沦落到平板车的境遇，总之父亲不是那种不负责任不顾他们母子的人，这里面究竟如何，这个心结他自己是一定要打开的。 第53章 他乡遇网红 孟文琪听罢，心生感慨，没想到郭弘毅竟然背负了这么多，一时间却也找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就在此刻，江成炫的电话来了，这回他把嵩一楠刚刚打探到的消息，一股脑倒给了郭弘毅，要他赶紧回来，郭弘毅压低声音告诉他，我可能暂时回不去了，这边好像跟郑教授有点关系，听到郑英州，江成炫也是觉得很惊讶，还以为他见到了郑教授，声音一下子高亢了起来，引得郭弘毅不都不尴尬的遮掩过去，不过孟文琪好像还是隐约听到了些。 “你跟江成炫真的很熟啊！”孟文琪歪着脑袋问他。 “嗯，除了同学关系以外，还有同事关系。”郭弘毅就这么大言不惭的回答道。 “我看啊，你们可不止如此，更像是团伙关系，哈哈哈。”孟文琪就是要故意这么说。 郭弘毅无法确认孟文琪到底是哪一伙的，也不敢贸然把江成炫告诉他的，刘连的那些勾当直白的说出来，想了半天，才说道：“其实，我们都是一伙的啊，跟未来和正义一伙儿。” 这么哲理的话居然是酒后说出来的，孟文琪脑子有点卡，顿住了。 “孟老师”，“孟老师，郭老师”突然身后传来悦耳的喊声，孙莎和琳琳就像两个小仙女下凡似的，蹦蹦跳跳的落到他俩面前。 “你们怎么在这！”孟文琪、孙莎、琳琳三个女生异口同声，郭弘毅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 “哈哈哈！”接着又是三人异口同声的笑起来。 “我们在连横这作训呢。”琳琳说道。 “哎呀，什么作训，跟孟老师不用装大尾巴狼，我跟琳琳就是在这打工，开直播。”孙莎快人快语，完全没了之前的矜持。 “有作训呢，不是简单的直播，跟我们在颤音的时候不一样。”琳琳补充道。 “对，就是培训，上课啊，还有参加一些古怪的实验，什么的。”孙莎说道。 “那你们就一直在这，还是说颤音给你们派过来的，我记得上节目的时候，你们填的不都是颤音签约网红吗？怎么就到了连横呢？”孟文琪问道。 “你还不知道啊，连横集成可厉害了，是颤音的股东……”孙莎说道。 “不光是颤音，其他几个大的平台也都有连横。”琳琳补充道。 “连横要我说，就是幕后之王，那些个颤音啊，触手啊，狼牙什么的，都是前台的演员。”孙莎说道。 “是的，是的，就像咱们节目组，刘老师、孟老师都是老大，郭老师你们全是幕后，观众看的其实都是你们安排好的，我们就是演员，你们都是幕后老大，哈哈哈。”琳琳这个比喻有点贴切。 “对了，孟老师，你还没说，你们怎么来这里啦？”孟文琪很有兴趣想听她们多说说连横集成的事，不想孙莎话锋一转，这小丫头还真是有点不招人待见。 “我们是来跟连横谈合作的。”午夜中，郭弘毅的磁性美声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郭老师，你们好厉害，谈合作啊，对了，你们跟谁聊的啊，项目部还是直播中心。”琳琳问的比较细。 “没有，我们就是跟高小宇，高总谈的，这不刚吃完饭。”孟文琪回手指了指刚才出来的地方。 孙莎、琳琳闻听此言，一脸的惊讶，夸张的表情配合惊喜的哇哇大叫，把孟文琪和郭弘毅看傻了，这俩人怎么了，我们说什么了，这么大反应。二人兴奋完同时竖起来了大拇指，厉害厉害！孟姐、郭哥你们是真牛啊！这无厘头的夸奖，从何而来啊？ “您二位说的高小宇，高总，那就是四爷啊，甄嬛里面的皇上，能跟他吃饭还谈合作，简直了，做梦都不敢想，我们这些就像宫女，顶多也就是个官女子，甭说吃饭了，要是能见面打个招呼都能吹半天呢！”孙莎满脸羡慕嫉妒恨的说道。 郭弘毅、孟文琪听完竟是无言以对。孟文琪心想：这回也许真是上天眷顾，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演唱会胜利在望啊，回去先弄这个直播海选的请示，对了，还有规则问题，不知道主编大白写的怎么样了，得赶紧回去啊。 “二位老师，你们这是吃完饭回寝室吧？”琳琳问道。 “哈哈哈，琳琳，你太逗了，什么寝室啊，你当老师跟咱们一样住宿舍啊，二位老师那时回宫。”孙莎开玩笑中看得出一点嫉妒。 “什么呀，你这真是甄嬛看多了，我们就住前面，这就到了。”孟文琪那意思别闲扯淡了，老娘回去就寝，还得赶紧回南安呢。 “你看我就说嘛，宫里吧，哈哈，二位老师您住的地方就叫东来宫。”孙莎一本正经的说道。 东来宫？没写着啊，郭弘毅快步往前走了几步，小楼正前方有一个篆刻印章的标识，此刻若隐如现。难怪，这玩意就跟霓虹灯一样，不到夜里都看不来。说着话，几个人就到了小二楼近前，郭弘毅顾不上三个叽叽喳喳的，继续探究着标识，明白了，刻的是金文，像小篆，就跟毛公鼎上的一样。郭弘毅没那功力，要不是孙莎说出来是“东来宫”三个字，估计自己得看上半宿。 女孩子们的告别总是惺惺作态，接着就是互留微信，孙莎和孟文琪在无良酒吧曾有一面之缘，彼此留过联系方式，只剩下琳琳高兴的加完孟文琪，又跑到郭弘毅边上加了微信。然后就此挥挥手，各回各家，上楼的时候，孟文琪突然问道：“孙莎没加你微信吗，对了，她跟江成炫那么火热，你也有她微信了，对吧？”含着笑说的，可是能感觉到牙齿咬的咯咯响。 郭弘毅脑子根本不在这，只回了句没有，出电梯直奔自己的房间了，孟文琪气的把棉被厚的地毯差点踩出声儿来。 关上门，卸去外衣和淡妆，看到化妆镜里的自己，荷尔蒙无法控制的翻涌上来，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就像个谈恋爱的小女生一样，完了完了，太失身份了，郭弘毅会怎么想，不行，我得给他打个电话，不好吧，我这不是上赶着吗？我疯了么，孟文琪，你是最棒的，你马上就要成功了，你要自律。 第54章 穿到南安老家 一回到屋里，刚把皮夹克扔到沙发上，江成炫的视频通话就来了，郭弘毅把手机支到了茶几上，一边在洗手间洗脸刷牙，一边跟他说话。 “你刚才说的，高小宇说郑教授那话，是不是为了诓你啊，为了让你多待几天？”江成炫说道。 “我觉得没这个必要吧！不过他这个理由，确实没法拒绝，而且我刚知道，高小宇在这边就是在做一些试验。”郭弘毅答道。 “试验，自洽蒙太奇吗？你怎么知道啊？”江成炫问道。 “刚才回来的路上，碰上孙莎、琳琳了，她们俩在这边作训，说是还要参加奇怪的试验，我就是怀疑，具体的还都不知道。”郭弘毅说道 “孙莎，你看见孙莎啦，她怎么样？没问我吧？”江成炫一直对在无良酒吧跟孙莎一起，半失忆的那些事感到莫名的焦虑，马上就要参加主持人大赛，再加上台里正是风口浪尖，不能有闪失，不能有绯闻啊！ “谁，孙莎吗？她认识你吗？……好了，不开玩笑了，她什么也没说，也没问，倒是孟文琪，好奇怪，说什么，你跟孙莎火热，还说我有她微信什么的，不明白！”郭弘毅刷完牙坐到沙发上。 “哎哟喂，我怎么把孟文琪这茬给忘了，对了，当时还有她在场，哎呀，这不是给人家把柄了吗？”江成炫更焦虑了。 “算了，做都做了，怕什么，再说，我觉得孟文琪也许不会计较，或者说，我们可以把她拉到咱们这边。”郭弘毅纯粹只是一种期望的表述。 “是啊，没错，把她拉过来！看来跟冰美人这两次双宿双飞有收获啊！”江成炫笑着问道。 “我就纳闷了，你怎么说得这么不爱听呢，怎么叫双宿双飞啊，还有，冰美人是什么意思！”明知道江成炫在开玩笑，但是郭弘毅不知道怎么就有点认真了。 “你看啊，一次连夜奔袭海州，同车同吃同宿吧，还有这回一起飞机去的大粤，双飞吧，这就叫双宿双飞，至于，冰美人嘛，我也是听台里那些闲人说的，到底冷不冷，你抱抱不就知道啦！哈哈哈！”江成炫特别喜欢把焦点转移到郭弘毅这边。 “你要是再这么聊，我就关机睡觉了啊，不过，说真的，我是说客观地说，孟文琪还是挺好的，挺有味道那种。”郭弘毅边说边回味。 “可不是挺好的，挺暖和的吧？”江成炫没有停止的意思。 “我关机了啊！”郭弘毅做了个手势。 “少来，我说的是皮夹克挺暖和的吧？走的时候就没见你穿，怎么着，人家送的吧？”江成炫一脸坏笑。 郭弘毅猛地发现，视频画面里，他背后沙发上的皮夹克真的很刺眼，赶紧藏起来，这怎么能让江成炫看到呢！视频那头，江成炫已经笑得前仰后合了。 这回真的关机了，太被动了，这叫怎么回事，郭弘毅红着脸坐在沙发上，好在不用回去，不用面对江成炫当面调侃。正要准备脱衣服再去卫生间洗个澡的时候，手机又有了新信息，是琳琳发来的。 “郭老师，您睡了吗？” “今晚能遇到您，真是太兴奋了。” “您住哪个房间啊，我要是有事可以去找你吗？” 郭弘毅看着这信息，这是什么套路，我可不是台里什么大人物，就是个没编制的临时工，为什么要跟我套近乎，来我房间？乖乖，这小姑娘看着还挺正经的，怎么会这样，这时候又发来一条。 “对不起，郭老师，冒昧了，打扰您了，晚安。”郭弘毅看完彻底糊涂了，幡然悔悟了？会不会她真的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呢？想着想着，郭弘毅坐在真皮大沙发上进入了梦乡。十分钟以后，全屋智能睡眠系统启动，灯光自动关闭，沙发缓慢变换角度，调整到后仰位置，无线充电开始为手机自动充电，从出风口排放出有利于睡眠的味道，根据郭弘毅登记的资料，系统匹配给他的是南安乡间一种常见的幽兰草，香气淡雅入肺，如坠自然之巅。 睡前兴奋的思绪，如冥想打坐般的睡姿，这一次又把郭弘毅带到了过去。听到耳边有水声，郭弘毅睁开了眼，看到自己在一座小山的溪流边，也不惊慌，知道是又一次穿越了，慢慢站起来，周围全是幽兰草，好香啊，好清新啊，好久没有让肺吸入这样的空气了，就在他迷恋这山水之时，抬头又一次看见了父亲的背影在半山腰，没错，想起来了，这是南安乡下老家，那半山腰父亲要去的地方，好像是爷爷、奶奶的墓地，父亲来这里做什么？扫墓吗？ 赶紧走过去，这时候才发现有点望山跑死马的感觉，南安乡下多是丘陵，这个山包和下一个山包之间往往隔着好几个上上下下的山坡，就像是去重庆，明明就是后面的那个楼，走近才发现，你得先下个大坡，然后再上几个坡，然后发现你看到的实际上是个楼顶。 郭弘毅没顾上那么多，一个劲地往父亲的位置靠拢，还是跟以往一样，想叫却喊不出声音，眼见着父亲一步步往坡上走，突然不动了，眼睛瞅向斜对四十五度的地方，一堆乱草之中，父亲犹豫了一下，便走了过去，郭弘毅好像能听到父亲的声音和一个女孩子娇弱的哭声，果然，看得清楚，父亲从草丛里领出一个半大的小姑娘，看样子也得有十二三岁的模样，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效果，小姑娘看上去挺白皙的，身材修长看上去不像个农村人。郭弘毅继续往前走，这回到了坡下，仰头看着父亲领着小姑娘从另一个方向走了，那里应该不是通向墓地，不管了，先上去再说。 等郭弘毅走上半山腰的时候，父亲和小姑娘的背影已经远去，但看得出来，两个人好像有说有笑的，郭弘毅想走近些，可发现好像他跟父亲的距离是固定的，他走得快，父亲和小姑娘也走得快，他走得慢，那俩人也就慢了下来，这是什么鬼？以前穿越的时候从来没有过啊，会不会跟场景有关，澡堂子、地铁和以前的家里，他都可以自由活动，在藏兵洞也可以但好像无法跟人接触，有点像这回，看得见摸不着，藏兵洞和现在的墓地他都没什么印象去过，可以这样解释，他曾经经历过的场景或者跟主要对象，比如自己的父亲有时空交错的，就可以自由活动，反之，自己之前没去过，没出现的场景，自己只能是个看客，无法接触到对方。 第55章 父亲资助的女孩 远见着父亲牵着小姑娘的手，沿着山路盘桓而下，晨光中的薄雾时而将二人藏起，时而又在他们脚下，郭弘毅这才意识到此刻应该是某年的夏天，估计已经过了小暑，虽是清晨却也能感到温风拂面。自己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到过爷爷奶奶的老家，他已经记不清了，记忆里只有爷爷奶奶的墓地，一所破败的院落，还有几个不知道名字的大爷、二堂哥、三姑四舅什么的。因没有其他同学老家那么有趣，他只记得每次来了以后，便要速速地离开。 而现在从半山望去，原来老家是如此的恬静与美丽，一派江南村落的景象。眼见父亲他们先是去了村口一家卖早点的，隔着老远都能闻到油条香味，看到整块水嫩的白玉卧在粗瓷大碗里，老家的豆腐脑不像城里那般要浇上黑黑的卤汁，而只随口味撒上白糖或者细盐，然后就那么慢慢地用勺子崴起来又放下，待到一碗整玉慢慢变成了玉碎，这才一口口呡起来。看着两人吃完了早饭，父亲又去买了几个包子塞到小姑娘手中，二人这又才起身向村中走去，路上不时有人跟他俩打着招呼，这小姑娘很显然也是村里的，看得出很有礼貌，嘴里似乎一直在大爷、二婶的叫个不停，转了几个圈，到了一处农家院里。 好像小姑娘的母亲先是奔了出来，一边大哭一边狠狠地抱着小姑娘。怕是被别人抢去，等了一会，一个光膀子的男人才到了母女近前，一看这就是个靠不住的二流子父亲，小姑娘的父母吵了起来，父亲在一旁劝架，而小姑娘好像已经很习惯了，回屋抱出来一个弟弟，拿出刚才父亲给买的包子，姐弟俩蹲在墙角吃了起来。 老家的话郭弘毅一直听不太懂，明白一句糊涂半句的，要是赶上对方讲得快些，那就彻底当外语听了，吵了半天，父亲也是劝了半天，后来又把小姑娘拉到她父母近前，时而指着小姑娘的父母，时而又拍着胸脯，父亲的家乡普通话郭弘毅能听个大概其，意思是说女孩子也得念书才行，怎么也得初中毕业，说到后来父亲的意思好像是他出钱来让小姑娘上学，郭弘毅听闻一下子就陷入了对父亲的思念。 再抬头看的时候，小姑娘好像哭得很厉害，父亲和她的母亲在一旁安慰着，嘴里说着：“琳琳啊，以后就好了……”琳琳？这女孩子叫琳琳，郭弘毅瞪大了眼睛，使劲看，可是小姑娘一直是侧身或者后背，偶尔的一个转身，看上去似乎跟现在的琳琳有些像，但不能确定，不过有一点看得比较清楚，小姑娘脖子下面大概是左右锁骨连线的中间位置，有个红红的，看着像是胎记也可能是朱砂痣，正想更仔细地看清楚点，手臂上麻麻的有东西，是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来的大蚂蚁，看来是它们叫我回去了啊，在地上画了个箭头，拍了一下胳膊上的蚂蚁，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半卧在沙发上，就像懒人沙发那种。 酒意已经消了大半，起身了个澡，就越发清醒了不少，脑子里继续陷入了回忆，好像是自己上高中的时候，父亲有次从老家回来，跟他和母亲说起过准备资助村里的一个小孩上完初中，母亲似乎还问了跟我们家是什么亲戚，父亲也没细说，后面就是父亲将村里的孩子上个学多么的不容易，让郭弘毅一定好好珍惜之类的现代劝学篇，再后面就记不起来了。这个女孩子会不会就是琳琳呢？也许是琳琳知晓了资助人是他的父亲，要不然她怎么会给自己发微信呢？也不太可能吧，这世界也太小了，大半夜的想睡也睡不着了。 在小月河山庄，有几个人也没睡着，二楼的宴会终于结束了，回到戒园的正房，刘连一进屋就说道：“你小子也不早点来，这帮人熬鹰似的，我都快睡了！” “刘老板，小声点啊！”黄海峰指了指隔壁。 “没事，放心吧，隔壁没人，那小娘儿们带着个临时工去大粤了。”刘连大大咧咧地说道。 “现在是非常时期，刚才我上楼的时候，按错电梯了，去了三楼，看见了江成炫正从里面出来。”黄海峰说道 “三楼，三楼好像是个海鲜自助，去吃饭了吧，没必要紧张吧。”刘连觉得这有什么呀，大惊小怪的。 “你知道吗？刚才那帮孙子都带了自己跟班的一票人，他们可全在三楼猫着呢！”黄海峰继续提醒道。 “啊，不会吧，你怎么知道的？”刘连问道 “这你甭管，我知道得多着呢，现在这当口得低调，低调！”黄海峰说道。 “无所谓，他去三楼就去三楼呗，那些人跟他又不认识，退一万步，他就是知道今晚我们在二楼立台面，他又能怎么着，一个实习生，无非就是捕风捉影地告诉他老子呗！还能咋样！”刘连现在胆子就是挺大的。 “实习生怎么了，我告诉你，他江成炫一个实习生，现在已经报名参加主持人大赛了，而且，你知道吗，这回大赛是排队队分果果，你要是不参加，赶明总台的大名单上可就没你了，狠不狠。”黄海峰再次提醒道。 “我cao，够阴的，这样还不得甩下一批啊，唉，对了，你这参加的话，怎么也得拿个第一、第二吧。”刘连打趣到。 “想呢，我倒是想呢，可以你也知道，我不是他们传播大学那波的，他们也不怎么拿眼夹我啊！”黄海峰有些郁闷。 “不是就不是呗，你这年年都金牌的主儿还担心这个，再说了，连靳台也不是传播大学的啊！”刘连安慰道。 “靳台，那你比得了吗？博士了都，人家不是传播大学的，可人家是清北的啊！上面的同学都是省部级了。”黄海峰说道。 “那这么说，咱还得巴着点啊，还有你真得卖卖力气，露露脸，咱们日后也好说话啊！”刘连说道。 “露脸可以啊，有这个就行！”黄海峰说着用手来了个数钱的动作。 “kao，你丫真够呛，我这一晚上熬得，刚把水打上来，你倒好，马上就找到往哪儿倒了！”刘连真的是有点来气，每回几乎都一样，只要他这刚得了进项，黄海峰就能立马给倒腾出去。 第56章 江成炫出名了 江成炫躺在床上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这谁啊，谁骂我呢？也是睡不着啊，嵩一楠搞来了大赛的一个基本流程，说是讨论稿，只供参考。现在这些大型活动、赛事的决定权都上收一级了，估计这回得台长拍板才行，不过台长拍完板了，要不就是临比赛前一天，要不就是根本看不到。得了，先参考吧，有总比没有强，最关键的这回太仓促了，据说专家都是从传播大学或者研究院找来的，这绝对是个好消息，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是谁，不过前面已经跟王处长王老师打过招呼了，谁都会给保卫处面子的，不然指不定哪天您的车就只能停收费停车场了。 好在今天兰姐连夜派人把笔记本给送来了，要不然手机看着还真费劲，粮草充足，更美的是兰姐还特意准备了一条黑色爆珠，嘿嘿，当然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大赛策划的主要内容包括：整个赛程为两个阶段，一是封闭阶段；二是开放阶段，封闭阶段顾名思义就是线下和不公开的，每一场都有淘汰，开放阶段就是要进行卫视频道直播的，每一场也有淘汰但每个进入开放阶段的选手都会有积分，即使被淘汰也会有名次，最后一场直播将会产生金牌、银牌、铜牌主持人。这些都是字面上的内容，字面下的内容就是凡是领导不喜欢的，业务不合格的，封闭阶段就封死了，能上开放阶段直播的，就是日后进入大名单的全部主持人。所以，前面的封闭阶段比赛才是真正的生死战，后面则是表演赛，资历赛和待遇赛。 仔细看封闭期的比赛内容，专业素养、专业知识占了很大一部分，第一场就是朗诵，第二场就是现场抽签模拟主持，往后是才艺展示，分组辩论什么的，那么第一场和第二场其实就是重点中的重点。 问题来了，朗诵和模拟主持，江成炫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有的也就是书上那点理论，没有实战经验，当初考传播大学的时候，自己都没参加艺考，而是绕道理工科直接上的工商管理专业 。入学后一周又通过老爸的安排转到了编导专业，所以现在的王处长，以前他们学院的王主任对他很熟悉，对他家很了解，跟他父母有比较深的礼尚往来。 因此，现在除了自己想办法补补脑以外，要问问郭弘毅有什么速成的办法，还有就是等待王老师的消息，到底谁是说了算的人，台里领导那层他不担心，没人讨厌他，最起码他自己这么认为的，见了面都是叔叔大爷看谁也不像是要封杀他的。 自从有了跳跃到未来的异能，江成炫就有了偷窥的瘾，这次也不例外，大赛在即，要不穿过去看看到底咋回事，有什么坑，到时候我好避开。小屋紧闭，凝神运气，心中默念主持人大赛，走起啊！一睁眼，好像穿到了台里行政楼，也不知道是几层，楼道里连个人影都没有，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一听就是在开会，再往前走几步发现楼道上方有个led显示器，显示时间是星期一下午，江成炫突然想，现在该不会是总编室例会吧。还别说，行政楼特别是这几个会议层和台长办公区，他这样的平日里是不能随便来的，今天正好参观参观，继续向前，可以看到前面是个外边包着皮子的木制大门，铿锵有力的声音就是从里面传来的，这一定就是传说中的第一会议室，果然门口竖着一个高清的显示牌，上面的字幕显示：“第一会议室：总台（筹备）第三次编务会暨总编室例会……”猜对了，这来台里快半年了，头一次啊，这么高级的会得好好听听。这真皮木门的隔音效果挺好，趴在上面也能听得糊了八度的，而且目标太大了，内警要是看见了还不得给我带走啊。 围着第一会议室转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对方，正准备放弃了，只见远处似乎有扇门开了一下，从里面匆匆走出一个工作人员，背对着他拐到另一个楼道里去了，江成炫胆大心细，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小门前，会场的声音这回听得清楚多了，犹豫了一下，脸一黑，江成炫侧身低头蹭进了会议室，猫身在了最后一排工作人员席。 整个会议室大约近百人，最显眼的是主席台上方正对着所有参会者的高清条形屏幕，此刻正在滚动显示着本次会议主题和发言人姓名，坐在主席台的七个人面前都有桌牌，江成炫使劲看了半天，有台长、副台长、副总编辑，有几个他都见过，或者名字听着耳熟，其余的就不知道是谁了，可能是广播电台、演艺公司的领导，看样子大家都已经一个锅吃饭了。 参会的人全都背对着自己，一个个拿着小本本，一会抬头看看主席台，一会埋头奋笔直书，在最右侧的条形会议桌上也立着双面的桌牌，这上面写的就是新闻中心、综艺节目中心、行管中心……等等各机构的名称，目光集中到文艺节目中心那排，江成炫特想看看父亲坐在哪了？ “上周主持人大赛第二阶段，第一次直播结束了，从收视数据看……”主席台上总编室主任汇报着上周重点节目的收视情况。 江成炫一下子收回了目光，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主席台上。 “收视是不错，不过舆情这边有些苗头啊，《风评》今早收到了一份匿名举报的材料，是参加大赛的主持人与社会上某些网红的不雅视频。”发言的是主席台最边上一位麻姓的领导。 江成炫心里咯噔一下子，不会是说我吧，不雅么，我没干什么啊！再看一眼发言的这位麻姓领导，完全没印象，不过从气质上看应该不是原来南安电视台的。 “老麻啊，刚才咱们下面不是碰了一下吗，这个事可以开完例会专门研究一下，视频和举报材料我也看了，跟社会上那些不雅视频不是一回事……”陈副台长有歧议。 “靳台长，我觉得这个事还是会上说得好吧，例会嘛，各个部门一把手都在，安排部署起来是不是也方便些。”姓麻的还咬住不放了。 “老麻啊，老陈也没别的意思，既然都话到嘴边了，该说就说吧！”靳台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江成炫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第57章 怕什么来什么 “那我就按照靳台长的要求，把这封给《风评》的举报内容跟大家讲一下。”麻姓领导声音明显提高了。接下来说的内容，江成炫彻底手脚冰凉，怕什么来什么，果真就是举报江成炫与孙莎在无良酒吧贴面热舞，与社会人员滋事冲突，后面还说了什么，江成炫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寄来的材料里，有视频、有照片、有人证……”麻姓领导还没完了。 “老麻啊，这个材料我看了，就是个视频，在夜场弱灯光下拍的，照片就是视频截图，还有人证的事，咱们主持人直播第一场刚刚播出，江成炫是全场参赛的18名主持人之一，这个写信的倒真是眼尖得很，还有《风评》是咱们南安广播电视内部的，能举报到这儿的，署名是普通观众，我想在座的都会觉得这里面有故事吧？”陈副台长明显就是在力保江成炫。 “老陈啊，谁举报的我不知道，知道也不能说，按照纪律是要保密的，但江成炫是谁我知道，他父亲不就坐在下面开会吗？”麻姓领导将矛头指向了在台下正襟危坐的江智勇。 还没等江智勇答话，靳台先开了口：“既然涉及到江主任，那就说说吧，这个情况是怎么回事，对了，《风评》老麻主抓以后确实有变化，效率大增啊，周六直播的节目，周一下午就能拿到举报信，还能上会讨论，我觉得要的就是这个势头，我们搞舆情不分内外，就是要反应快！” 这表扬的麻姓领导脸上一个劲的发烧，江智勇听罢台长发言，立即进行了回击：“根据咱们台里规定，我与江成炫是直系亲属，父子关系，又是上下级关系，因此，第一对于《风评》收到的举报中，涉及江成炫的内容，本人不予置评，同时，第二根据台里规定，如有后续调查，本人申请回避。” “后续，我们肯定是要调查的，但是，现在我要说的是，应该启动防火墙措施，江成炫马上停职，不得参与下一场录像，并且从大名单中删除。”麻姓领导就是要置江成炫于死地啊！ “老麻，涉及人的问题，先不用马上下结论，具体的等会儿下，编委会的同志们留下来可以再议议，另外，舆情这边要进入预警状态，一旦出现相关舆情，马上上报有关部门，绝不能让南安总台成为漩涡中心，也绝不能让任何人做出有损我台声誉的事！”靳台长算是暂时挽救了江成炫。 此刻的江成炫已经头晕目眩了，我的个奶奶的啊，幸亏是穿了一把，要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行，我得马上弄清楚，谁干的，孙莎！这几天发信息我是没回，不会吧，要不就是孟文琪，对！她提前走了，嫌疑最大，不管是谁，赶紧的，我得回去弄清楚。 一摸兜这回没有什么小瓷瓶，麻烦了，这台里哪有蚂蚁啊，不行，那也不能在这待着，走。 出了行政楼，眼前就是一大片草地，再往前还有松柏和一些花卉，真想一脚就迈进去，可回身看看站岗的内警，还是算了吧，这刚刚上了例会要是再因为破坏绿地被抓，那真是点活不起了啊，去哪呢，对了！想起来北门出去有个小公园，赶紧的，大踏步地就往北门走，临到北门的时候，他被路边几个小孩吸引了，这几个孩子一看就是刚在食堂吃完饭，可却不忙着回家，几个人围在一起蹲在路边的绿地边上有说有笑的，江成炫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内警，好像人家都没往这边瞅，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像跟做了贼一样，越是胆战心惊越是觉得，内警老是看自己。 就这么忐忑不安地走近那帮小孩，一看，江成炫乐了，这几个孩子跟自己小时候一样，买了个糖三角，把糖挤了出来，洒在蚂蚁窝边上，大冬天的津津有味地看着不睡觉的蚂蚁出来搬糖果，时不时地还用树杈子把蚂蚁行走的路线打断，几只大蚂蚁找不回家的路，在一个劲儿地绕圈，江成炫扮作爱心好哥哥一会儿就融入了孩子们中间，走的时候更是不忘和大家挥手告别，当然，兜里也踹了好几只大个蚂蚁。微笑着从北门出来，迫不及待地过了马路还没到小公园，就赶紧画个三角形▲，又回到了小月河山庄。 不行，不能睡觉了，这一趟吓得不轻，必须早绝后患，到底是谁干的呢？不管了，看看郭弘毅那小子干嘛呢，反正都快天亮了。郭弘毅脑子里还在转圈，这个琳琳有点怪怪的，得了，现在没事正好拿出父亲的手机，看看有啥，刚回身到里屋，就听到手机响了，一看是江成炫打来的。 “我跟你说，一定是孟文琪，孟文琪，这个妖女！一定是她干的！”江成炫一开口就有点激动，把郭弘毅说迷糊了：“你是睡糊涂了，还是喝多了，孟文琪住在我隔壁呢，上午十点多的飞机才回去呢，她怎么惹你了呢？ 江成炫就把刚才穿越到台里例会的事跟他说了，“那个姓麻的是谁啊？”郭弘毅问道 “不知道啊，谁知道他是谁，关键是谁写的举报信！”江成炫继续按照自己的思路说着。 “你先别着急，按照你说的，这件事肯定是咱们台里人干的，就像你说的，姓麻的是谁我们都不认识，他害你干吗，而且周六播出，马上举报，这里面还得有寄信的时间啊，只有一种可能，检举人是把材料投送到《风评》的，也就是说他送来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邮寄快递，当然了，这样一来，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观众了，普通观众是无法进台的。”郭弘毅心里面不认为孟文琪会害江成炫。 “我就知道，你包庇她，给你买了夹克，你就信她了，重色轻友的家伙！”江成炫这回认死理儿了。 “我说，阿炫啊，咱们能不能讲讲理，她不给我买皮夹克，我也会这么说！”郭弘毅觉得好笑。 “啊，她真的给你买皮夹克啦，完了，你被糖衣炮弹了！”江成炫没想到郭弘毅是一诈就有货！ “你成心是不是，你到底还想不想把风评的事搞定啊，再说了，孙莎就不能吗，她就不会安排人给你录像吗？”郭弘毅有点急了。 “完了，你还真上套了，孟文琪给你下药了吧，提都不能提啊！”江成炫没完了，郭弘毅啪地把电话摔在了沙发上。 第58章 到底是为什么 郭弘毅用冷水狠狠的冲了一个凉，不行，脑子里还是在想。上周六在母校传播大学遭遇的奇遇，让他跟江成炫开始了同辱与共、携手共进，若非如此，二人估计现在也还顶多就是个见面点头的交情。从小郭弘毅也有许多小伙伴一起玩耍，刚上大学那两年更是喜欢与朋友、同学们一起打球，一起跑到校外啤酒撸串泡录象，一起去夜场看世界杯，那时的他从未想到有一天，会如此的孤单，父亲辞世后亲戚也在他们最难的时候断了往来，当被催债的赶出宣南蓝城的时候，只有地下室暂时接纳了他们，一开始是肯德基、麦当劳的实习生，攒下本钱后，租了电动车，白天上课晚上去送外卖和同城速递。南安城的夜路，他比出租司机都熟悉，那时候他就觉得生命里只有自己、母亲和灯下的影子。 对于江成炫，他觉得是个哥们，这么多年可遇不求的兄弟，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说孟文琪好像触动他心里最软的那部分，就像一开始人家告诉他，你爸跳楼了，他根本就不接受一样，《三国演义》里说“古人云：‘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衣服破，尚可缝；手足断，安可续。”可皮夹克真的很温暖啊，他不相信孟文琪会在背后给江成炫下刀子。 可现在又如何呢，决不能让举报发生，无论他是谁，都不能伤害江成炫，可到底会是谁呢？为什么会这么干呢，或者说这么干对他或她有什么好处？最重要的，此人敢在台里直接拿材料去《风评》，肯定是有恃无恐啊，那也就等于说得到了某些上面的默许，可江成炫一个实习主持人，上面有人这么恨他么？ 想不动了，再次凉水冲头阻止无望的思考，出去吧，对，出去走走也许就好了，抓起皮夹克郭弘毅胡乱的用手抓了两把头发就下楼了。大粤的气候就是宜人，连冬天都是这样的温柔，一股新鲜草地的味道混着森林的风，袭面而来，身体也在这舒适中自动运动起来，伸胳膊踹腿。 “郭哥，起来啦！早啊！”琳琳突然出现在郭弘毅面前，爽朗的打着招呼。 郭弘毅没有准备，本能的“哇”了一下，只见眼前的琳琳发髻高高梳起，在脑后汇成了一个翘翘的马尾辫，全身粉白相间的短打扮，露出水嫩的皮肤，在阳光下闪耀着青春的亮白，匀称修长的四肢更是隐现出肌肉的纹路，构画了琳琳的与众不同，美貌与力量的完美结合。 琳琳好像错意了郭弘毅的惊讶，有些羞涩的不知所措，就那么摊着玉臂面颊微红的看着郭弘毅。这哪里是什么偶遇啊，分明是小情侣在约会啊。郭弘毅赶紧回了一句：“你这么早！” “我习惯了，每天我都起来跑一会，这里面环境特好，刚才跑的时候我还在想，郭老师会不会也喜欢晨跑啊！”琳琳的声音条件不错，难怪歌唱得好。 “我？偶尔吧。”郭弘毅觉得自己不锻炼是有点不好意思。 “我一看您就是刚跑完，这一头的汗。”琳琳说完自然的把搭在脖子上的毛巾递给了郭弘毅。郭弘毅心想：我没跑啊，对了，是刚才冲头来着，面对琳琳热烈的眼神，郭弘毅接过毛巾象征性的擦了擦，嗯，还真香。 “你穿这么少，大早上的，不冷吗？”郭弘毅觉得怎么也得关心一下琳琳。 “没事，跑起来一点都不冷，再说，我小时候就在乡下长大的，我们那儿还有山呢！”琳琳大方的说道，“对了，郭老师，您是南安人吧？” 郭弘毅点了点头，想起了老家的山。 “其实，我也是南安人，初中毕业了就打工到这边了。”琳琳说道，“对了，您别误会，我不是想跟您套近乎，我就是觉得您应该是南安人，老乡嘛！” 郭弘毅微笑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琳琳猛的走到他近前，轻轻说了句：“郭老师，您摇头的样子好帅”。 郭弘毅一下子被琳琳运动后的浓郁汗香，冲得猝不及防，尴尬的愣在那里，面颊通红，恰好这一幕被站在东来宫大门口的孟文琪尽收眼底。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吗，她脑子里一下子就回想起在无良酒吧看到的江成炫和孙莎，在小月河山庄看到嵩一楠从江成炫的屋里出来，郭弘毅与江成炫共处一室，还以为这次会不一样，无非也是如此，男人啊，就是动物一样，没有一个要脸的。 江成炫大声的喂了半天，发现郭弘毅挂了，这小子被迷住了，不会吧？我跟郭弘毅一届的，应该差不多大，孟文琪据说是研究生毕业，来台里六七年了，研究生三年毕业，掐指一算至少比我们大九岁啊，没准就是整十岁，这是什么，老牛吃嫩草啊。我能看着不管吗？不行！我跟他是铁瓷，不，是比铁还硬比钢还强，虽说就这几天才熟络起来，不过没关系，英雄只在一念间。 郭弘毅虽然只剩下一个母亲了，他还有我啊，对，还有嵩一楠。等等，刚才有点激动了，是我的事，不是孟文琪泡郭弘毅，有点乱，有人举报我，举报我跟孙莎在无良酒吧，是在喝酒的时候，还是在蹦迪的时候，对了，好像是说“在无良酒吧贴面热舞，与社会人员滋事冲突”肯定的了，是在地下室蹦迪的时候，就是那帮小子，那帮小流氓，我cao，不会是他们搞的吧？ 可是那帮人不认识我啊，等等，我想想啊，当时那帮人是因为什么走过来的，好像是认出了孙莎，明白了，重点是孙莎，这些人孙莎可能认识，就是不认识，那么他们也是冲孙莎来的，肯定是这样得，当时很乱，趁我不备拍了一段视频，他们没占到便宜，所以就到台里告我，也不对啊，他们怎么知道我是电视台的，还有，他们怎么能进台呢，就像郭弘毅说的，举报我的应该是台里的人，那就是孟文琪先离开，其实是到楼下地下室安排人给我偷拍，可是孟文琪怎么知道要闹事呢，这么巧？ 一定是她之前设计好的，黄蜂尾上刺，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啊！可问题又来了，孟文琪到底为什么害自己啊！没有老爷子扶持，她连执行制片人都费劲，按说不应该啊，还有，那个麻姓的领导，此人完全没有印象，没有交集，他又是为什么那么积极整垮我啊，这简直了！ 第59章 发现孟文琪的新证据 阳光和青春总是让人那么冲动，郭弘毅情不自禁和琳琳晨跑了起来，多巴胺让人愉快，运动让人温暖，一会儿就大汗淋漓，赶紧脱下皮夹克，扎在了腰间。雪白色弹力背心，紧紧地刻在肌肉里，再加上棱角分明的脸庞，郭弘毅如同运动中的希腊雕像，生命就是如此的充满活力，青春与力量就是如此地让世人嫉妒和期望。 郭弘毅的手机响了起来，话筒中传来了如清晨一样靓丽的声音：“尊敬的郭弘毅先生 ，您好，感谢您来到连横集成，我是您的智能语音小助手，小雨，接下来的几天，我将陪伴您一起度过在总部基地的快乐时光……”琳琳看郭弘毅停了下来，走了过来，微笑地看着他。“是智能语音，叫小雨。”郭弘毅说道。 “在总部基地的人都会配一个语音小助手，特别人性化，她会实时提醒您的，您有什么事也可以问她，全能的。”琳琳说道。 “是吗，对了，它提醒我要回东来宫了，说是要送手环什么的。”郭弘毅说道 “手环，您还没有手环啊，那我陪您赶紧回去吧，手环在这就是万能手机，您跟小助手也得通过手环联系。”琳琳说着又把毛巾从脖子上拿下来，递给了郭弘毅，这回有了心理准备，没有再被汗香醺醉，更看清了琳琳嫩滑白皙的脖颈，还有如酒窝般让人上头的锁骨窝，还有那条银色的项链，还有……，郭弘毅发现了那个红痣就在正中间的位置，跟闪回时看到的一样，这次离得很近，很清楚，半个小拇指的指甲盖那么大，被天鹅的项坠有意无意地遮盖着。 琳琳再次被郭弘毅看得面色绯红，郭弘毅也猛地清醒过来，赶紧收起了没见过世面的目光，这可完蛋了，估计琳琳把我当花痴了，难道她真的是父亲资助的琳琳，算了，还是赶紧回东来宫吧。 刚进大厅，便有一位侍者迎了上来。“您好，郭先生，我是来给您送手环和一些物品的。”说完，先是递上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蓝色小方盒，当着郭弘毅的面打开，里面是一个金色的手环，接着又双手递上一个大的锦盒，“估计您来得匆忙，这是我们连夜给您定制的衣服和运动鞋，还望笑纳。” 郭弘毅看了一眼琳琳，“都是这样吗，还送衣服？” “没有，我们没有这待遇，郭老师，您是我知道的第一个。”琳琳也有些吃惊。 侍者柔声地答道：“这些都是高总安排的，具体我们也不是很清楚。”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等一下。”孟文琪从餐厅走了出来，一下子叫住了侍者。她几步走到近前，眼睛直盯着侍者问道：“你们老板真厉害，真体贴！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衣服尺寸的？是睡着的时候进屋量的吗？” 郭弘毅和琳琳本想跟孟文琪打个招呼，一看这架势，觉得是有点问题，我也没告诉你尺寸啊，你怎么做的衣服。 “哪里，孟领导说笑了，我们不会趁你睡觉的时候跟您量尺寸的，我们总部基地这边是全智能系统，您的身高、体重等各种信息，是通过摄像头、感应器什么的，系统自动采集的，再说了，郭老师身材俊朗匀称，比模特都要标准，衣服做起了也不费事。”侍者始终微笑着。 “啊？你是说，你们一直都在偷摸采集我们的数据，这不是侵犯隐私吗？是不是洗澡上厕所的时候都被你们监控啦！”孟文琪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这回正好有地方发泄了。 面对孟文琪的咄咄逼人，侍者依旧是不紧不慢地说道：“孟领导，您言重了，您和郭老师是自己来的我们连横集成总部基地，而且当天入住东来宫的时候，您二位不是都看过下榻须知还录了指纹了吗？”啊，这时候郭弘毅和孟文琪才想起来，昨天来的时候，服务台给他俩一人一个薄如蝉翼的无边pad说是入住须知，最后还让他们按了手印，说是房间都是指纹锁，录入是为了进出方便，当时太累了，脑子根本不在线，就没仔细看，稀里糊涂地就留下了指纹，细思甚恐，这连横集成有点可怕啊！ 见他们俩没得说了，侍者鞠躬一笑，转身离开了，孟文琪还在气头上，一眼看见郭弘毅扎在腰间的皮夹克，“这都有新衣服了，皮夹克穿不上了吧！”说完转身一个人上楼了，郭弘毅感觉是一个蒙圈又接着一个爆头，再一看，琳琳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悄无声息地走了，这都什么事啊。 一大早，兰姐就给姑姑胡总打来了电话，胡总听完立刻赶到楼下拦着正要出门上班的江智勇。“兰姐这边已经多方核实了，上周五录像，黄海峰是孟文琪叫回来的。”胡总一本正经地说道。 江主任微微皱了一下眉，“嗯，我知道了，这事先不要跟儿子说。”江智勇平静地说道。 “为什么，这人不得提防啊！”胡总很是不解。 “你懂什么，这个时候不要让儿子分心，有时候，知道越多越麻烦。”江智勇拿起了手包。 “我是不想掺和你们这些个儿事，可孟文琪，你还那么信任她吗？”很明显，胡总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信任，什么叫信任？双方需要彼此就是信任。”江主任白了一眼胡总，稳稳地开门出去了。 不行，不能听这老家伙的，搞不好他被孟文琪这小妖精蒙了，我必须得赶紧告诉儿子，慢，老江要是知道是我说的，又该叨叨了，嗯，我让兰姐告诉给嵩一楠，还好，都亏我机智，安排了这么个人。 嵩一楠这一宿就没睡踏实，隔一会儿就起来一趟，看着兰姐差人送来的苹果全家桶，还有微信转账发来的临时加奖一万块，这不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吗？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正准备去戒园找江成炫吃早饭，兰姐的电话来了，初听有点疑惑，怎么会是孟文琪呢，于是多了一句嘴，万一江成炫不信呢，兰姐说那我就告诉你，这是黄海峰的化妆小助理亲口说的，他当时跟黄海峰在一起！这回没问题了，那个小助理蔡杰啊，这人嵩一楠认识，这人不错，只要给好处到位百分百说真话，挺有道义的。 第60章 似曾相识的实验室 江成炫正在屋里转磨呢，听见了敲门声，一看是嵩一楠，一把拽了进来。“你来的时候没人看见吧？”江成炫问道。 “没，没人啊，怎么了？”嵩一楠觉得今天江成炫有点特别，好像很紧张的模样。 “没事，以后都得小心点啊，尽量微信联系，到时候我去找你，或者在餐厅、后山什么的偶遇也行。”江成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害怕在小月河山庄再被人给偷拍了。 嵩一楠重重点了点头，她明白江成炫此举不是针对她，是主持人大赛的压力太大了，不对啊，这不都没开始呢吗？嗯，一定是连夜辛苦的准备，放心吧，阿炫，我一定支持你！ “对了，你来有什么事吗？”江成炫问道。 嵩一楠想说咱们先去吃早饭吧，不过想了想刚才江成炫说的，还是直接告诉他吧，于是就把兰姐打探的上周五孟文琪叫来黄海峰的事说了。果然，这个是妖啊，当时孟文琪还一个劲地安慰自己，还开车送自己回家，后来还约了去无良酒吧，没想到啊，是她亲自把黄海峰叫来的，这不就是故意的吗，补录可以叫黄海峰，那么在蹦迪的地下室安排人偷拍，然后给《风评》举报也一定是她了，真没想到，可她这么做是为什么呢？ 特别是这几天带着郭弘毅海州、大粤的一阵乱跑到处谈事，为了离间我们哥俩？一边让郭弘毅给她卖力干活，一边把我搞垮，然后呢，扶持黄海峰？或者作为交换，她就能成为正式制片人？也不合逻辑啊，制片人的任命大权在节目部，这事我妈知道了，我爸也就知道了，怎么可能呢，算了，女人就是不好琢磨，雨晴不定，反正这事我得先告诉郭弘毅一声，哎呀，这小子不会现在还不信吧，等等，估计她俩也该回来了，到时候跟他当面说，还有，那个姓麻的是谁呢，这事安排给嵩一楠吧。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不难！”江成炫平静地说道。 嵩一楠原以为他会盛怒或者高呼不解，没想到这么平静如水，就像是他已经预料了一样，阿炫真的很棒，这么成熟，处乱不惊，大将之风。 “对了，还有个事，不难，你尽快帮我查一下，我们台，或者广播电台，或者演艺公司，总之，跟总台沾边的，比较大的领导中有没有一个姓麻的，这个人的大致情况我需要了解一下。”江成炫布置了新的任务。 嵩一楠自是想都不想，一口答应了下来，仔细一想有点不对，大的领导，妈呀，按江成炫说得怎么也得是厅局长啊！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对了，实在不行就去找兰姐，反正阿炫提的要求必须做到！ 听到了两声细细的敲门声，孟文琪看了一下时间，估计是来接她去机场。奇怪，为什么不是打电话，估计是为了帮我拿行李吧，唉，来的时候两个人，这回要一个人走了，孟文琪拿出随身包包，把屋门打开了，一看外边没人，地毯上放着一个平整的袋子，拿起来一看，是皮夹克，还有一个纸条，郭弘毅留给她的：“文姐，感谢你的皮夹克让我重拾温暖和体面，高总给我安排得还挺满，我不能送你去机场了，一路顺利，安！” 这叫什么，我不就是随口说了一句嘛，皮夹克用不上了，你就给我送回来了！好，就此打住吧，你去找你的高总吧，不回南安才好呢！到时候网络直播海选的事，大不了老娘不做了！气得真是够呛！ 郭弘毅坐在高尔夫球车上，努力让自己精力集中起来，高小宇说的郑教授是什么意思，肯定的，郑教授不会在这，那就是两人之前认识？不过高总这人很直接，我一个外人，第一次就直接让我参观中央实验室，怎么会这么信任我，孟文琪之前带他去海州，来大粤也是让他觉得受宠若惊，可又怎么样呢，几天时间，所谓的信任就荡然无存了。 车子一路前行，穿草地过丘陵，在一大片湿地水泽的后面，不远处看到了一个平层建筑，怎么看都只有一层啊，这是中央实验室，不就是个大平房吗？ 停稳后下车，郭弘毅一个人有点不自信地走到了大平房门口，手环上提示往前走三步，有点意思就像是科幻电影里面一样，果真迈到三步的时候门开了，还是没有人，郭弘毅觉得好像进入了一个大的交通枢纽站，屋内到处都是各种小门和通道，墙壁上，天花板上显示着去往各类实验室的路线，手环马上提示，要去中央三号实验室，郭弘毅随意站在一个门前，右侧类似电梯按钮的部分一下子展示出一个裸眼3d视频，郭弘毅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指，选择了中央3的标识。手环提示请走到5号门口，郭弘毅抬头看到门上的指示：5号，真巧啊。 门无声的左右分开，里面是一个电梯间，郭弘毅迈步进去，这是去哪呢？不就是一层吗，难道是，是去地下的，乘梯的速度很快，感觉有点耳鸣了，大约2分钟后停稳了，郭弘毅吸了一口气，轿厢门无声地打开。 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个比演播室还要高，比足球场还大的开放式实验场，里面三三两两的人群不时走来走去，突然有人拍了一下肩膀，吓了一跳，回身一看是高小宇，郭弘毅觉得有点怪，这老总一夜之间长高了？果然发现高小宇脚下踩着一个悬空的飞盘，郭弘毅坚定地认为：他一定是个星球大战的影迷。 一句话也没有，郭弘毅跟着踩着飞盘游走的高小宇，穿过人群和那些不知道什么玩意的设备后，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幕布前。几个白色衣服的实验室人员立刻出现在幕布两侧，随着高小宇的一个手势，大幕拉开！郭弘毅惊呆了，又是一个超大的圆柱形机器，一个没有床的大号核磁共振仪！比在自洽蒙太奇实验室看到的还要大得多，那个巨大的圆形环足足有一个半人那么高。 第61章 蒙太奇试验机 郭弘毅本能地后退了几步，“怎么样，跟郑教授那台机器比起来，如何啊？”高小宇问道。怎么办，高小宇到底跟郑教授什么关系？他好像对我们很了解，说谎不可能，搪塞也够呛，高小宇不知道还掌握了多少情况，实话实说吗，还有闪回和跳跃的异能说不说？ 等一下，它这个前面没有巨幕啊，是不是跟郑教授的不一样，那就有两种可能，一是它这个太大了根本不需要巨幕，还有一种可能同样是太大了，没有用，没有效果，无法呈现穿梭往复的影像，也没法激发人的异能，不过话说回来了，异能地激发他现在也不知道究竟是如何产生的，毕竟在母校的时候，后面还有面条管和里面的蚂蚁，而且到目前为止，每次从闪回或者跳跃的时间点返回，都跟蚂蚁有关，无论活的还是做成的精华（蚂蚁素），可以肯定了，高小宇这个只是个头大，大概率是第二种情况没有效果。 “郑教授那台比这个小得多，估计开动起来肯定也没这个厉害！”郭弘毅说道。 “是吗？他那个蒙太奇试验机个头小，可是能量大啊，你没有看到什么吗！”高小宇追问道。 原来，这种不带床的大号核磁共振仪叫蒙太奇试验机啊，郭弘毅默默记下来了，“嗨，我去的时候，没看见郑教授，后来学校还找他呢，要说看到什么的话，那机器就跟放电影一样，唰唰的一段段影像，跟小电影似的，硬塞到脑子里。”郭弘毅觉得自己不能说瞎话，但也不能把实情全部说出来。 “然后呢，光是一段段影像吗？别的呢？”高小宇看来不相信他说的。 “别的？哦，想起来了，难受，特别的难受，好像有人把肠子肚子都翻过来一样！”郭弘毅移花接木了一下。 “是不是开始还有些头晕目眩？”高小宇问得很细。 “好像是有点，不过时间很短，主要就是五脏六腑翻腾得难受。”郭弘毅一面用力回忆着，一面连比划带说。 “看来，副作用还是很大啊，搞不好就因为这个，郑英州才不露面的！”高小宇像是自言自语。 郭弘毅特想问问，副作用是什么意思，郑教授失联难道跟这个有关系？但是话到嘴边直接咽到了肚子里，高小宇八成还不知道激发异能的事，但对方太高深莫测了，少说才是最好的方法，因为那样显得我还有知道的没说，这样他没准就会多透露一些，光是现在对方已经说了两个有用的情报，一是这种机器的名称，二是它有副作用，这个副作用跟在母校感受到的应该是一样的。 “看来，郑教授也没能搞成，按说不应该啊，对了，除了肚子里难受，能看到一些影像，还有其他的吗？你没发现自己跟以前有什么不同吗？或者说有了某种跟别人不一样的能力？”高小宇继续打破砂锅问到底。 郭弘毅反倒是踏实了，高小宇肯定不知道后面蚂蚁和异能的事，“不一样？没发现特别的地方，这个是能治病吗？细胞组合那种！”郭弘毅故意胡扯。 高小宇叹了口气，“治病？你难道不知道这设备是干嘛的？郑英州从来没告诉过你。” “没有，您想我们七月份就算毕业了，等回去的时候都隔了四个月了，中间也没有联系，去的时候也没看见郑老师。”郭弘毅没有隐瞒。 “你是什么时候回去的？”高小宇问道。 “上周六，下午，之前是郑老师给我发的信息，当时在录像也没多问。”郭弘毅从容不迫。 “对了，高总，那这个设备，这个蒙太奇试验机到底是干吗的，您是怎么认识郑教授的啊？”郭弘毅故意多嘴，变被动为主动。 果然，高小宇默不作声：“小郭啊，男人是需要孤独和沉默的，年纪轻轻的别那么好奇，我对你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奏效了，不问我问题了，郭弘毅心里谢天谢地，装出一副小学生的模样，不再出声。 “算了，过几天这机器还要做一次实验，到时候再请您来感受一下。”高小宇踩着飞盘转身离开了。 直到送机的电话响起，孟文琪才发现自己已经拿着皮夹克，坐在沙发上发待了很久，太可怕了！在候机大厅里，思绪已经平复了很多，今天赶回南安，正好把海选的批示弄好，但愿刘连配合点，哎，这种没好处的事，他从来都是推三阻四的，还有，要不要把海州地面和连横集成网络直播，两种海选模式写在一起呢，按说是一事一请示，那就看怎么理解了，虽说两种模式无论是方式、对象还是运作都不一样，但往大了说都可以算海选，再说了，海州天娱这个好说，有现成的案例可以借鉴，基本还是电视那一套，后面可以联合广告招商回报，连横这个没法说啊，不给台里钱还要授权，单独打报告成功率太低了，就算把刘连绕过去，节目部运营组估计都哄弄不过去，仔细回忆一下，高小宇只说了打报告，可也没说是单独还是跟海州合并一起，就这样吧，也不知道郭弘毅那小子今天都学习什么了，准是又去看小姑娘了，太渣了。 嵩一楠这回自己都觉得有点用力过猛，一通电话，一通各种网上搜索，虽然被骗了交了几个会员费，但也有意外惊喜，还真发现了一个关于南安各种官员的收费论坛，就按江成炫给的那么几条信息，交了一百个会员币，不到一个小时私信里就有了回复，嵩一楠刚想去找江成炫，又想起早上说的要注意影响，赶紧地把内容拍了下来，没办法这种论坛既不能拷贝也不能截图。 今天主编大白那边正好组织演唱会创意群留在南安的几个人开会，主要是讨论孟文琪布置的作业，海选模式、规则和时间线。利用会议的茶歇时间，江成炫假装在大厅偶遇了嵩一楠，两人热情地打着招呼，接着嵩一楠把手机递给他，江成炫看完后转身就回去接着开会了。 “下次有照片直接发就行，不用当面给我了！”江成炫发了个微信给嵩一楠。 嵩一楠失望了，想了一下回复道：“转发给你微信也会有痕迹，还听说，系统是可以后台恢复删除数据的，还是给你当面看保险。” 第62章 现场参观网络直播 按照手环上的提示，郭弘毅出了中央实验室的大平房，门口的无人驾驶车已经在等候了，跟之前坐的高尔夫球车有点类似，不过呢，这回是带棚子了，一个透明的大雨滴，而且只有两排相对的座位，很明显没有司机的位置，没有方向盘，没有仪表盘，取而代之的是雨滴上的裸眼3d显示。 郭弘毅一直在琢磨这里面的规律，似乎外围区域，比如：住宿区、宴请区，从这些地方到工作区域，比如：刚才去的实验室和现在要去的网红直播区，是人工开车，而你一旦在工作区域内活动，那就成了无人驾驶，等于构成了一个外慢内快的循环结构，或者说是外松内紧的一种状态，不深入到连横集成的内容，你根本体会不到，更无法了解他们每天都在干什么，都在怎样地改变着世界，或者说都在如何设计着视界。 还没等郭弘毅新鲜够，车子就停在了一个敞口型的五层大楼前，没人接待只有手环一路实时地指引，今天上午要去的是三楼封闭空间直播区，郭弘毅站在一个服务台前，从这里向四个方向展开，每个方向都是一个悠长的通道，灯光明亮，在通道的两侧布满了一个个小门，那里面估计就是直播室了，手环提示他走到服务台里面，显示3号、119号分别在3分钟、20分钟后开放，他可以去参观，别的屋子上面也都有一个忙碌的标志，这种景象让郭弘毅想到了什么，一种工业化的饲养或者说是生产方式，从运营的角度讲无可厚非，可总觉得哪里别扭。 手环震动了起来，郭弘毅按照提示，先是几步就走到了三号门前，手环精准计时到点开门，屋内一片全亮，透明的亚克力幕墙后，一个妙龄网红面对着他，看得出正在进行表演直播，整个屋子跟郭弘毅在南安城中村里面的群租房大小相当，靠门的脚边还有一个皮质的座椅，看得出是给参观者准备的，不知道是不是每个房间都是如此，郭弘毅问了一下手环，得到的答复是此区域的每个房间都是标准化设计，那就是说，这个座椅更多的时候是给监督者（工头）准备的。 亚克力的幕墙并不是全包，网红卖力地演唱郭弘毅可以听得很清楚，他之前只是在手机后面看过一些直播，这回真的面对面，确实感到了一种凄凉，他不知道参观的目的是什么？大约十分钟后，幕墙后的网红要换服装了，就这么当着观众和郭弘毅的面，一脸微笑却又麻木地换着衣服，郭弘毅注意到她们应该是轮班的，在皮质座椅的上方是一个水晶屏演示器，滚动显示着正在直播以及剩余时间，就这些了吧？手环提示他可以离开了，去往下一个119号房间。 果然房间号跟距离有关，手环指示在另一个通道一直往里走，奇怪的是这个通道每个门好像离得都挺远的，每个门之间大约隔着十五到二十步，时间快来不及了，郭弘毅加快了脚步，可是从115开始，每个房间的门间隔更大了，需要跑几步了，几乎就要超时的时候，来到了119号房间门口，郭弘毅大约记了一下，它跟118号房间至少隔了二三十米，这个楼也是很奇葩，从外边根本想象不出里面居然这么庞大，进来以后发现掉进了一个迷宫里。 喘了几口气，大门打开了，郭弘毅惊讶地发现，难怪每个门之间的距离那么大，因为119号房间是一个至少一百四五十平方米的大平层，靠近门口的一侧依旧是不到顶的亚克力幕墙，可以清楚地看到客厅、大卧室、卫生间、小卧室，难道在颤音上看到的那个爆火的小小一家人居然是在这里完成的吗？ 幕墙后，大家都在忙着各种生活，妈妈在准备做饭，爸爸在书房学习，各种移动的摄像机就在他们的身边不停地录着，一切都是生活化的现炒现做，郭弘毅目不转睛地一直看着，他看过这个小小一家人的直播，里面有故事的，难道都是临场发挥吗，正在疑惑间，他看到爸爸趁着摄像机去拍孩子的机会，拿出来一个大字的提示纸看了起来，郭弘毅现在有点佩服这些直播的了，就那么一分多钟的时间，需要把故事的扣完全记下还要演绎出来，好在他们这个不是全天二十四小时的直播。 不过他都怀疑，是不是夜里这一家子也就直接睡在这里了，直播是没有了，但肯定还是有监控的，网络就这么一览无余吗，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原以为他们是喜欢温馨搞笑的家庭生活，现在看来其实喜欢的是偷窥和作为主人般监视一切的感觉，郭弘毅现在走在亚克力幕墙外，就像小时候在自然博物馆看一个被剖开的蚁巢一样，里面的蚂蚁们依然井井有条地忙碌着，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江成炫看到嵩一楠给她的拍的信息后，觉得不是清晰了，而是更加迷惑了，麻姓领导不是电视台的，也不是广播电台的，更不是省里演艺公司的，根据江成炫的信息，此人五年前从外省调入南安的，原来是公安厅的副厅长，现在的职务是省文化和旅游厅常务副厅长，怎么看这人都跟电视台没啥关系，甭说电视台了，跟整个广电系都没什么关系，唯一能扯上的就是文化厅直管省演艺公司。 很明显，演艺公司在组队合并中不能跟电视台、广播电台平起平坐，那就上调一位主管领导来撑场面，这也算是说得过去，可即便如此，江成炫还是想不通，那是不可能有交集的，根本没机会得罪他，只剩下一条路了，他跟台里某人或者某些人有瓜葛，按照这个又讲不通了，因为首先孟文琪就被排除了，她跟广电以外的没有联系。 现在的情况是越调查越复杂，越想越想不明白，也不知道郭弘毅什么时候的飞机，对了，可以问问大白知不知道啊，利用讨论的间隙，江成炫关心地问道，孟掌柜什么时候回来，咱们是不是还得跟领导再汇报一下海选的规则、流程什么的，大白告诉他，孟掌柜已经在飞机上了，说是直接回小月河山庄。 第63章 谁拍的酒吧视频 快到就中午了，手环提示他回东来宫吃午饭并且今天接下来的行程将有专人陪伴。回到东来宫，安排得专人已经在等他了，一身藕荷色风衣的琳琳，此刻长发飘飘的在大厅正凝视着郭弘毅，似约会般的微笑，二人默契地走到小餐厅的一角落座。侍者上前递上薄如蝉翼的电子餐单，随便点了几个小菜后，郭弘毅瞬间有了小冲动，“你这能做菜单上没有的吗？”郭弘毅问道。 “先生，只要我们后厨有备料都是可以的。”侍者自信地回答。 “我这个很简单，叫清水河虾，就是普通的河虾，一是焯水，二是撒盐，当然盐一定要用南安的井盐，三是清水微煮。”这是他故意选择的老家味道，侍者含笑点头转身离开，琳琳则睁大了双眼一脸吃惊的模样：“郭老师，您真是地道的南安人啊，一般人都不知道这个。” “突然想家了，这是我小时候回老家经常吃的。”郭弘毅说道。 “您老家是南安哪里啊，方便说嘛？”琳琳问道。 “南安，南安的乡下，虞山，霸王别姬里，虞姬的虞，山就是金山银山的山。”郭弘毅料定自己的判断应该没错。 琳琳却低下了头，一双明眸被长长的睫毛盖住，片刻再抬起头时只见泪花在眼球中打转。“以后，我能叫您哥吗，弘哥，可以吗，您先别问为什么，但您真的是我哥，以后我再告诉您，可以吗？” “可以，不过，以后也不用说您了，说你就行了。”郭弘毅不想追问因为他知道答案。 “谢谢弘哥！”琳琳高兴地举起高脚杯，以水代酒，干了。 接下来，郭弘毅聊起来今天上午看到的网红直播，蒙太奇试验机的事就算了，这种事在高小宇这绝对是秘密，对郭弘毅来说也是如此。 “对了，你跟孙莎很熟吗，上次你俩一起去做的节目。”郭弘毅想到了江成炫说的举报的事，正好打探一下，看看是不是孙莎所为。 “弘哥，你不能当着一个女生的面，打听另一个女生的。”琳琳笑了。 “是吗，那我要是受人之托呢？”郭弘毅觉得自己这些日子编故事的能力见涨。 “我知道了，其实吧，我跟她不是很熟，公司安排去的，不过呢，去之前和回来这几天一直都在一起培训，上播的时候也是一个作息表，而且她也不是大粤本地的，有时候就一起瞎聊。”琳琳打开了话匣子。 “孙莎是不是认识人挺多啊？”郭弘毅继续打探着。 “弘哥，不会是你看上人家了吧？”琳琳问道。 “怎么可能，昨晚我们可是第一次打招呼。”郭弘毅认真地说。 “那也可以网上认识啊，网友呗！”琳琳似乎不甘心。 郭弘毅低头苦笑，不做解释。 “弘哥，我跟你开玩笑的，我知道你们不认识，因为她认识你们组里另一个大帅哥，江成炫。”琳琳调皮地笑着。 “是吗，他们很熟吗？”郭弘毅引导着。 “应该是，孙莎还跟他约会了呢，去了酒吧，蹦迪什么的”琳琳说道。“还说呢，就因为去了蹦迪，结果被几个小痞子缠上了，好在回到了大粤。” “缠上了？是在南安缠上的？怎么个事啊？”郭弘毅深了一步。 “孙莎说，那天去蹦迪了，是那几个小子找事，骚扰她，江老师挺身而出，但也没打起来，后面估计是怕惹事吧，她跟江成炫就赶紧走了，可没想到那帮人拍了视频，打电话说是要放到网上散去，讹她钱。” “视频，什么视频，不就是蹦迪吗？”郭弘毅问道。 “是的，是的，那个我也看了，就是江老师跟她一起蹦迪，后来抱着她走了，就这些，那帮人说孙莎被富二代保养了，他们把江老师当富二代啦。”琳琳说道很清楚了。 “孙莎没跟人说江老师是电视台的吧？”郭弘毅要确认一下。 “哈哈，你们电视台的是不是特别怕这个，放心吧，她又不傻，以后还得上电视呢，再说了，这种事她后来就报连横安保了，换了号，这两天没再听她说起来，估计没事了吧。”琳琳说道。 郭弘毅踏实了不少，“连横还有安保啊？”他对这个有点兴趣。 “有的，就跟大公关一样，不过连横这个都是网上的、电话的那种，就是保护网红不受骚扰的，所以啊，我们都只给微信，因为电话都是虚拟号。”琳琳笑到。 清水河虾上桌了，二人赶紧动筷子，真的是家乡的味道，小时候的滋味，从琳琳专注的表情上郭弘毅可以判断，这人八成就是父亲资助的琳琳。这顿饭吃得很高兴，收获还真的不少，特别是视频的事，让郭弘毅验证了自己的判断，等回了南安就能帮江成炫搞定了。 孟文琪没吃午饭，也不是飞机上的饭不好吃，是没心情，下了机，她发现自己好像不喜欢开自己的车了，拉开书包就看到了皮夹克，走吧，还是得自己，不吃饭了，通知他们马上开会，老娘不爽你们也别闲着。 江成炫头一次这么积极地来开会，想着郭弘毅回来了，赶紧的交换一下情报，主持人大赛还有《风评》举报视频的事都着急呢。快到副楼的时候，看见孟文琪正好往这边走，可边上没有郭弘毅。“孟姐，小郭没跟您一起回来啊？”江成炫没忍住还是问了一嘴。 “没有，留在大粤了”孟文琪冷冷地说道，“对了，你俩不是挺瓷的吗？他没跟你说吗？” 江成炫摇了摇头，这孟文琪套路够可以的，郭弘毅没回来是不是她故意把他留在了大粤，还有他没回来，确实没跟我说啊，怎么着，孟文琪把我们俩离间了？江成炫立刻感到了不正常，前面找黄海峰替我补录，后面在酒吧安排人录视频，现在又离间了我跟郭弘毅，这是要斗争么，紧张，他感到之前的自己太天真了，根本就没适应社会啊，不行，我还得跟郭弘毅赶紧联系一下，不能上她的当！ 第64章 郭弘毅被删除了 趁着人还没到齐的工夫，江成炫跑到大厅里隐蔽的角落，给郭弘毅打了过去。这边郭弘毅他俩刚吃完，拿起来一看，想了想，不方便啊，这边刚跟琳琳打探完孙莎的消息，江成炫的电话就来了，这不是证明是江成炫要我打听的吗，万一琳琳传话给孙莎，那不是又给他找事了吗？挂了吧，等晚上得空的时候再聊。 江成炫等了半天，挂断了，不可能啊，赶紧再拨，这回挂断得更坚决，完了，看来孟文琪得手了。 郭弘毅思索了一下，连着两次电话，搞不好有急事，找了个机会跟琳琳打了个岔，微信飞快地回了一条：“晚一点联系，视频的事找到谁拍的了”。江成炫看到这条，心里才好受点，看来郭弘毅也发现是孟文琪干的了，那么没回来就不是孟文琪安排的了，安心开会，看你还要演多久。 下午的考察破圈、跨界了，除去看了带货直播的一个基地外，主要是集中在连横集成最里面的影视外景区域，这里划分了四个主要时代背景区，一是现代，一是20世纪六七十年代，还有一个是明朝以前，最后是一个未来时代，乍一看，这是要搞电影或者电视剧吗，把网红流量再利用，琳琳在边上并不搭话，只是让郭弘毅慢慢地看，看着看着有点感觉了，这好像是在拍短剧，对，就是短剧，不是我们熟悉的电视剧也不是情景剧，是时长大约不超过10分钟的竖屏手机剧，场景不超过3个，其余的服（服装）化（化妆）道（道具）跟电视栏目的基本一样，情节主要靠对话推进，没有大场面都是贴身特写和一些表述环境的空镜，这些在专业的看来完全不入流啊，郭弘毅不解了。 小月河山庄的会议，开得也有些不解了，孟文琪明显有些烦躁，反复抓住一个小错误不停地说，最重要的落地海选和网络直播似乎没法同时进行，而且由于台里缺乏自主的新媒体平台，你跟谁合作都是等于做免费的广告，更别甭说上报了，就是组里自己都有点难以自我说服，本以为电视是主流还有市场，现在看来，电视台要都要倒过来给新媒体交学费了，怎么办？ 总得有人出来挨骂，抗雷，搞好了就是丢芝麻捡西瓜，搞不好就是……其实冷静的一想，搞不好的后果是什么呢？也许不是降职、扣绩效，最大的后果就是：可能以后就没电视台什么事了，所以必须得上，难行能行。 看着满脸疑惑的郭弘毅，琳琳拿来了两样东西，一个是正在拍摄的剧本，一个是手机，打开小说app，再看看手里的剧本，郭弘毅明白了，网络小说为了配合手机显示和大多数人的阅读习惯，基本一章节大约两千多字，假定以对话为主，按照口述一分钟二百六十个字推算，大约在七八分钟，再看看手里的剧本，基本就是按照小说的章节来的，也就是说以后真的可以“看”小说了，碎片化随时享受艺术的魅力，这才是网络的制胜之道。 本来是一个具体的实际操作讨论，最后在小月河山庄演变成了两种媒体，两条道路的抉择，这事跟参会的每个人都没啥关系了，不是因为他们不在其中，而是因为开会的人没法做决策，他们除了执行以外，别的什么也干不了，会议的结论就是尽快上报海选的构想，并等待台里的批示。 散会吧，散了，散了，孟文琪不耐烦地坐在椅子上转着圈，主编大白看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谨慎地上前说道：“孟掌柜，有这么个事，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得跟您说一下，您这不是出差了吗，上周录的节目出了一期，责编就找刘老板签字，刘老板改了点东西。” 孟文琪仰起了脸：“改东西？改什么了？很重要吗？” “说不好，刘老板把字幕改了，工作人员水单改了。”主编大白似乎也不大理解。 “人员变化了吗？改谁了，怎么改的？”孟文琪追问道。 主编大白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屋里只有他俩，这才说道：“把几个临时工都给删了。” “删了？删谁了？”孟文琪问道。 “雨彤、子墨还有郭弘毅他们几个。”大白说道。 “刘连没说为什么吗？”孟文琪觉得很奇怪啊，这么多年，除了确实的人员变化以外，比如：制片人换了，上新的主编了，还有就是监制换领导了等等，没听说过，人还在呢，水单、人名条不给上，这是为什么呢？虽说那玩意好像也没啥用，那么多人在字幕上，一跑起来都看不清楚，可究竟为何啊，这些人名信息都是入库的啊，这么改了，不合常理啊，这好好的又作妖了？ “那这期最晚几号入库报播？”孟文琪想在最后一刻抢回来。 “明天，咱们没有备播了，明天晚上播出，最晚下午2点入库，技审昨天责编跑了一趟没啥事，就是字幕这个，我跟责编说了，说是再等等。”主编大白说道。 “老白，你，好样的，这些兄弟都是能干活的，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给人家抹了名字！”孟文琪如江湖女侠般“霍”地站起来，吓了老白一跳。 反正，刚才还有海选打报告的事，怎么着，今天都得跟刘连单挑一把了，一个羊也是赶，二个羊也是放，走着，堵他门口去。 手环提示晚上还有一个培训讲座，郭弘毅一看表，赶紧转身出了影视外景区，上了无人车发现琳琳又不见了，这人也是奇怪，来无影去无踪，赶紧打微信，琳琳说她自己要多待一会，让他先去，晚上有时间再去找他。 郭弘毅一看，晚上找我，还是别找我了，我这晚上还得跟江成炫一起分析战况呢，可又不好拒绝，要不现在就打过去，不行，这无人车里面肯定有录音，谨慎点，小心无多余，等会儿吃饭或者培训的间隙再说。 第65章 做好战斗准备 孟文琪气势冲冲的出了副楼，一股寒气差点将她扑倒，打了一个激灵，马上清醒了不少。不行，头晕眼花，饿，这才想起来自己从早上到现在只吃了一顿饭，三军未动粮草先行，不吃饱怎么干仗。转身奔向了主楼自助餐厅，此刻江成炫正默默的跟在她后面，开会的时候，他的注意力一刻也没从孟文琪身上离开，努力观察着各种迹象，就像潜伏，揣摩每一句话，分析着每一个表情，妈呀，脑力体力严重消耗。 散会时他已经注意到了主编大白的举动，慢慢的挪到门口听起了墙根，隐约听到了大致的内容，特别是提到郭弘毅，让他的听力倍增。 眼见孟文琪出了副楼，原以为她真的会去找刘连，不想又转身去了主楼，这女人真是妖啊，虚晃一枪，嵩一楠刚才发来微信，说自己正在自助餐厅，既然跟踪了，就得职业点，你吃我也去，就这样，孟文琪和江成炫前后脚进了餐厅，一直守在门口的嵩一楠看到此景，顿时吃不下了。不是都跟江成炫说了吗，孟文琪不是好人啊，怎么还前后脚一起来吃饭，多想了，刚才他们一直在开会，开完会了，不就是该饭吃饭了吗？不对啊，他们那个演唱会创意的几块料早就来了，大白是最后一个，手里还拿着一堆材料，这孟文琪和江成炫明显是后来又单独在一起说了会儿话，这才来最后来的，怎么能这样呢，嵩一楠严重想不通，她发现自己好敏感，以前那个大大咧咧的自己仿佛消失了。 真是饿了，孟文琪才不管餐厅里有谁在监视她，赶紧的拿点自己爱吃的，再来个汤，找个宽敞的桌子一屁股坐下，摆摊一样的铺开一溜盘子，开吃。江成炫一直保持着跟踪的尺度，眼睛始终注视着孟文琪的一举一动，随便拿了几个菜，向孟文琪后面斜对角的座位走去，眼角的余光却看到嵩一楠在向自己招手，这孩子是不是傻，狠狠的回瞪了一眼，然后继续目不转睛的盯紧孟文琪，坐了下来开始了食之无味的晚饭。 嵩一楠这饭也是吃不下去了，刚才是没胃口，现在是想摔盘子，气得顶不住了，眼不见心不烦，可又一想，不能走，再说了，他俩也没坐一起啊，自己多虑了。就这样，孟文琪专心的看着自己的盘子大快朵颐，江成炫死死的盯着孟文琪一举一动，嵩一楠端着碗看着他俩。 吃饱喝足了，脑子的智商也恢复了不少，孟文琪从狼吞虎咽变成了细嚼慢咽，细细盘索着一会儿准备跟刘连要谈的这些事，海选报告无疑是第一位，接着就是节目字幕人名条的事，俗话说：事有反常必作妖，人名条这事就是不知道刘连打的什么鬼主意。要不就合并处理，被删除的这几个人都在跟着自己忙活演唱会的事，给自己下绊子是肯定的啦，不过也习惯了。抬眼看见会计李大姐和栏目秘书小牟在前面那桌，计上心来，孟文琪整理了一下情绪，拿出小镜子看了一下，还好不是那么憔悴和虚弱。 “李姐，吃饭呢，小牟，你也来山庄啦！”孟文琪故意跟两个人同时打招呼。果然这俩看见孟文琪都想回应，可都不想先说，“李姐啊，这年底了，又要审计了，你把从六月份开始，这半年多的劳务帮我复印一下啊！”孟文琪抓住时间差布置工作，“对了，小牟，正好你来了，一会儿我跟刘老板得弄个请示，到时候你帮我搞一下，公文纸你带了吧。”又是一口气两个，这俩人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会计李姐还是硬塞下一口，来了一句：“孟掌柜啊，那个劳务表复印，刘老板知道吗？” “说好了，我吃完饭就去找刘老板，你直接送过来就行，你们慢吃”。孟文琪不假思索的说道，心想老娘早就猜到你要问这句 ，不过，怪不得你，制片人就是组里一把手，财务的事必须得他点头。 眼见孟文琪利索的吃完了，仰着头出去了，江成炫赶紧放下手里的碗筷，跟出去了，嵩一楠早就气得吃不下了，你走，我就跟着，你不说的么，保持距离就行，我就远远的看着你们要干嘛。 一个人的晚饭就是简单，郭弘毅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开始注意健康食品了，大粤的蔬菜很多，就是不吃肉也能吃的好饱。想着早点去参加培训的地方转转，一来可以找个僻静点的位置，二来还可以看看有时间跟江成炫联系一下，大赛那个专业素材、专业知识这块得跟他详细说说，不能瞎找书看那根本来不及。 来到晚上的培训现场，郭弘毅觉得眼睛都不够用了，这是个巨大的下沉式广场，露天的部分关闭后形成了迷人的天幕，整个现场就像是那些名牌it产品的发布会，但灯光和屏幕全部都是隐藏起来的，出于电视人的职业习惯，郭弘毅在现场不断的调整位置，仔细的观察起来。会场的音响设备采用的并不是到处分布的覆盖式，而是在正前方和两侧有发射源和放大源，这样就可以形成对现场的剧场效果，这一点演唱会其实是可以采用的，还有这种培训会一定是要录像或者直播的，那么它的机位在哪呢？ 通常这种大场面，电视台最起码要上六讯加两臂，也就是六台支架摄像机，和两台大型的摇臂摄像机，这还不包括现场特写用的跟拍摄像机，可现在呢，就在这个大型的现场，一台摄像机都没看见，一个机位点都找不到，连个摄像的工作人员都没有。 郭弘毅不死心，终于在没人管的情况下，他跳上了舞台，发现了灯光和漫天飞猫摄影机的秘密，舞台的正中央是一个隐藏的球形三百六十度摄像机可以伸缩游动，完成特写，飞猫完成现场大场面，舞台边缘的几个固定摄像头可以实现捕捉正面现场观众的反应，还缺一个，就是正对着舞台正面的摄像机，却怎么也找不到。 第66章 都是妥协的结果 孟文琪没顾上回自己的房间，直接敲响了刘连的房门，果然，刘老板在屋里吃小灶呢，涮羊肉，明眸瞬间全景扫描，除了老孙头陪着喝酒没别人。“小孟辛苦啦，这是刚回来啊，坐坐，吃点。”刘连热情的打着招呼。 “谢谢领导，我这都吃完了，您先吃，我这没什么急事。”孟文琪就这么瞪着大眼睛看着他俩人，老孙头一看二位领导这是有事啊，很识趣的找个理由退出屋了。刘连一看这架势，那就说说吧，其实你孟文琪不找我，我也得找你，我这可是高科技，演唱会上5g加4k的直播新技术！就等你回来签字呢，报告我都拟好了。 孟文琪按照心里盘算好的，把去海州和大粤，准备进行落地和网络直播海选的事说了个七七八八，跟刘连就得以快打慢，接茬马上把写请示的事说了，刘连点了一根中华深深吸了一口：“小孟啊，我觉得搞海选这个事特别好，一举多得，既满足了台里对盛典的要求，而且还能解决常态节目的货源问题，可是你也是老人了，而且怎么也是组里的领导，这个请示它有问题啊”。 这个是在预料之中，孟文琪立刻全神贯注的听着刘连的点评，不住的点头，还是领导考虑的周全，眼见刘连这烟抽了大半根，也没说出点新鲜的，而且不像以往，他也没提出什么条件，这个没条件、没要求就是不好办了，孟文琪一脸惆怅的说道：“那您说怎么办呢，咱们常规节目的歌手，就没几个能拿出手的，还有宣传的事，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海州和大粤还有其他几个卫视年底都有大动作，据说是要来个联合跨年晚会，到时候歌手也没有了，观众也被提前抢去了，要是海选不行得话，那咱们就只剩下一条路了，赶紧打报告要钱，多要钱，把几个大腕预订下来，然后铺天盖地的做宣推，台里、广播里、公交地铁、大街上、手机上，对了，特别是几个跟咱们飙着劲儿的外省，咱们也得做啊……” 欲擒故纵，刘连开始还点头，等都快抽完的时候，喝了一口酒：“这台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是历来铁公鸡，一毛不拔，二是这不正是重新调整吗，花钱你都不知道找谁要，上头哪个台长主抓啊？”孟文琪立马表现出绝望的神态，那咱们还搞不搞啊，算了，算了，我先回去吧！ “别走别走，办法总比困难多啊，年轻人，稳住稳住。”刘连觉得到火候了，该说了。孟文琪心想：走，老娘才不走呢，今晚搞不定，你丫这肉就别想顺溜下去。 刘连立刻把高科技直播的事说了，这回轮到孟文琪点评了：“您这个是真好啊！ 就是高瞻远瞩，本身就有新闻点，还符合现在的行业政策，可问题是就像您说的，钱从哪要啊，还有这只是个形式，领导肯定问，那演唱会内容，回头再搞个节目单出来，黄花菜都凉了啊！”刘连一个劲的点头。 “要我说啊，咱们打两个报告，您的是高科技，我的是鲜活内容加宣推，咱们二合一。”孟文琪觉得要一针见血，你刘连果真是老饭盒啊，什么事都想着加水，这高科技的5g加4k那得多少钱啊，肯定又捞不少啊，得，咱俩各让一步。 刘连没想到她是这个方案，正准备再点一根烟，咚咚咚，有人敲门，“二位领导，在吗？”一听就是李会计，没等刘连反应过来，孟文琪就把门打开了，大声冲着里面说道：“李大姐啊，您这都弄好啦，好呀好呀，我正跟领导汇报呢！”说着话顺手把会计拿着的大信封一把抢了过来，李会计还想说什么，不等她开口，孟文琪抢先说道：“对了，李大姐，你一会儿把小牟叫来，让她带着笔记本，领导这边要出请示呢，是吧，领导。” “对，赶紧啊！”刘连觉得好像忘了点什么，想不起来了，你赶紧关门吧，再不关门，全组的人就都知道我吃涮羊肉了。 扭头看见刘连夹了块羔羊肉，孟文琪说了句看您吃得真香啊，一屁股坐下来，一起来。吃了两块，别说这刘连真会吃，一点都不膻气，入口即化，地道的锡盟科左旗羊肉。趁着热乎，孟文琪有意无意的提到了字幕人名条的事。 刘连嗯了一声没接话，孟文琪又接着说这几个人演唱会还用得上，刘连放下了筷子抿了一口二锅头：“小孟啊，我记得这几个人不是你介绍来的啊，就是个临时的，我劳务上不亏他们就算仁义了，再说了，上不上的，这事咱们组里就说了算，演唱会还有时间呢，到时候又是一大帮，你还怕没人啊，我跟你说，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到处跑。”孟文琪还想努一下，此时又有人敲门，肯定是秘书小牟，“进来，进来！”孟文琪大声说道。 小牟夹着公文纸拿着笔记本电脑，一进门看见二位领导一个锅里涮肉呢，一下子踏实了，本来嘛，大周五的，再说了下属最怕的就是领导们打神仙架，今天这场景多融洽，干活也不怕。 “小牟，辛苦啦，咱们马上得出两个请示，你就在这处理一下，弄完我们就签字。”孟文琪布置起来。 “领导，您的请示先来吧，怎么写，您说。”孟文琪很有礼貌。 “不用不用，你先来，我这不着急啊！”刘连说道，这是啥意思，不着急？你捞钱什么时候不着急啦。 “还是您先来，您的事大，我这个配合您的。”孟文琪继续推辞。 “你看，我这脑子，真是的，其实啊，我是看你忙！这请示都打印好了，你签了就行”。刘连说着起身从书桌抽屉里拿出来套红的请示，孟文琪愣了一下，你个王八蛋，真不是东西，天天给老娘下套，签就签。拿过来看了一下，直接在刘连的签字下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接着就是孟文琪口述海选报告了，刘连全程无语，吧嗒一口肉，啧咯一口酒，美啊，打印好了，刘连比孟文琪还大气，看都不看大笔一挥。 第67章 重要通知 两份请示秒搞定，孟文琪安排小牟，要立马就给台里送去，刘连觉得这都天黑了，赶过去都下班了，再说明天是周六啊。“领导，没事的，我这就去，现在台里可热闹了，领导天天都来，天天加班，咱们这个我直接送节目部秘书组，让他们给来个加急，没准周一就都签出来了！”小牟笑着说道，心想还是孟文琪好，打发我回去，正好在家过个周末，然后周一先去趟台里，下午再来山庄，谁大礼拜的跟你们耗着啊。 孟文琪出了刘连屋还是有些不死心，她回房间待了一会，起身去敲江成炫的屋门，江成炫明显有点吃惊，还以为自己监视她被发现了呢，谁知道孟文琪一开口就是说郭弘毅几个被从人名条上删掉的事，让他想办法跟江主任说一下，最后监制审片的时候能不能给加回来，说完一转身立刻就走了。 江成炫有点含糊了，这孟文琪真的假的啊，看这样不像是说瞎话啊。嵩一楠也含糊了，在太湖石这边蹲守了半天，人来人往出来进去的，好呀，孟文琪去屋里找江成炫，这怎么回事啊，她是要害你啊，你怎么还给她开门啊，急死我了，可她知道江成炫的脾气，这时候要是多嘴肯定会惹他生气。 江成炫觉得把握不大，但涉及到哥们，想了想还是得试试，果不其然，被江主任拒绝了。父亲电话里说道：“组里的事少掺和，临时人员刘连一人就说了算，还有，集中精力搞大赛别的都不要管。”完了，这事我是跟不跟郭弘毅说啊。孟文琪也是想，这事我跟郭弘毅说不说啊，算了，江成炫估计会告诉他的，努努吧，对了，雨彤和子墨我得说一下，不能让他们觉得给我干活，我还背地里使坏。 没想到的是，孟文琪刚给他俩发我微信，雨彤就告诉她，老孙头来了，让他们几个搬到慧园去呢，别的什么都没说。孟文琪当然明白这戒、定、慧三园的含义，只有来组里帮忙的，或者合作的，也就是跟组里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才会安排到慧园，比如：嵩一楠，把郭弘毅他们搬到慧园，意义不言而喻，更可气的是，这郭弘毅现在还属于在外出差呢，你就要扫地出门也太心急了吧，真是欺负人没底线，孟文琪看了看刚拿回来的劳务复印表，这回我还就得抱打不平了，这几个人我演唱会用定了。 郭弘毅还在兴高采烈地找着摄像机，不想后面有人拍他肩膀，一看是琳琳和孙莎他们，这回还有好几个其他小姑娘，“您在这干吗呢，郭老师。”琳琳这回不叫哥了，“我这看看摄像机在哪？”郭弘毅回答道。 “哟，大帅哥啊，还是老师啊！”孙莎边上一个红头发的小姑娘大声叫着。 “郭老师不是老师，是南安……”琳琳想说是南安电视台的，不想孙莎一把按住她胳膊，琳琳这才反应过来。 “是南安的，老实人，琳琳的榜一大哥，是吧，哥！”孙莎大声说的，同时给了郭弘毅一个眼神。 这孙莎可以啊，看来江成炫视频的事她还真是嘴严，倒是我跟琳琳大意了。郭弘毅微笑着不置可否，红头发小姑娘直接推了一把琳琳，榜一大哥来了，你还不以身相许，说着哈哈哈大笑着，拉着孙莎她们几个走了，留下了满脸晚霞的琳琳。 “对不起，弘哥，刚才我差点说漏了嘴。”琳琳不好意思地说道，郭弘毅笑不作答，两人默默地找到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郭弘毅眼睛还是离不开主席台前面那块，果然开场后不久，只见从台子下面长出来好几个立柱，不用问上面肯定是摄像头，郭弘毅下一个问题又来了，他们这个需要导播吗，导播室在哪啊。琳琳看着郭弘毅一脸的凝重没敢再多问，两人专心地看主讲老师在台上眉飞色舞地演讲。 手机在裤兜里一直震动，郭弘毅一看是老孙头打来的，怎奈现场的声音太大，他就听了个糊涂，什么时候回来，东西也不知道……不过从口气上判断，好像是组里出了事情，拉倒了，这讲师开始说得还行，后面都是传销式的鼓舞，算了，不听了，拉了拉琳琳指了指门口，郭弘毅起身走了，琳琳肯定是会意错了，以为是叫她一起出来。 就好像在车水马龙的大马路上逆行一样，好不容易两个人才出了培训广场。大粤的晚上如此迷人，温风袭来，一个是心事重重想着赶紧联系一下，问问发了什么事，一个则是想陪帅哥一起花前月下，此间尴尬不知又说与谁听。 没办法，郭弘毅只能实话实说了，琳琳明显有些惊讶，可后来哈哈地笑了起来，“弘哥，真的没事的，那个课我也不喜欢听，没事，你的事要紧，我陪你，哦，对了，你们都是秘密，放心。”说完拿出了一副耳机塞到耳朵里听起来音乐，善解人意的举动总会是让人感动，郭弘毅觉得自己真要是有这么个妹妹多好啊，现在也不会如此的孤独，不自觉地拉了一下琳琳的手，琳琳就没舍得放下，一点点慢慢地握紧了。 秘书小牟一路疾驰，路上就跟老公说好，待会要去看夜场电影，到了台里又是一路小跑着赶到了节目部秘书组，刚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大晚上的居然都在，而且正愣愣地看着她。 “小牟可真厉害，你是不是台长家亲戚啊，怎么刚拿到传达通知你就来了。”组长问她。 小牟说：“我是来送请示的，急件那种，报请江主任的。姐，什么通知啊？” “台里的重要通知，不上网、不上oa，只传达到栏目制片人一级。”组长说着，递给她一个铅封好的信封，“这个比较急，你周一上午还得给我拿回来，对了，你们组，孟文琪也算制片人一级的，明白吗？”小牟马上敬了个礼，心想估计又是什么重大事件的报道口径或者人事任免什么的，现在也是动不动就搞鸡毛信了，说是保密，我看就是折腾人，不管了，反正先去看电影过个周末，大不了周日夜里我回山庄一趟。 第68章 到底儿了就不怕了 郭弘毅还是想先给老孙头回个电话，虽然现在跟江成炫、孟文琪还有其他几个编导熟络起来，可自始至终对他如春天般温暖的只有老孙头，老头子有点刀子嘴豆腐心，却从不害人也从来都没把郭弘毅当个临时工看待。 “你是在干嘛呢，那么吵？”老孙头问道。 “孙师傅，我在培训呢，上课呢，好多人，我现在已经出来了，您说什么事？”郭弘毅答道。 “上课呢？哦，那没影响你吧，没啥的，就是给你换个房间，放心吧，没什么事，你东西我帮你归置。”老孙头说道。 “好的，换到哪屋啊？”郭弘毅问道。 “也不是哪屋，换到慧园这边，不光是你，好几个人呢，放心吧，我给你挑个好房间，东西也丢不了啊！”老孙头安慰他道。 郭弘毅马上就明白了，扫地出门了，“没事的，孙叔，谢谢您啦，我还得在这边培训几天，到时候回去陪你喝酒啊！”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叫老孙头叔叔。 “好啊，弘毅啊，年轻人学习最重要，艺不压身，好好培训，路还长着呢，等你回来，叔这有铜锅，咱们爷俩涮肉啊，好好学不用担心啊。”老孙头嘱咐道。 郭弘毅放下电话，一片茫然，自己跟电视台估计要拜拜了，这回是临时的临时人员了，他不明白是哪里做得不对。就如同当初校园招聘，他笔试的时候觉得发挥还不错，结果就考了个第117名，公示说前100才有资格面试。 手心有些出汗，那只手一直不紧不松地握着自己，四目相视，琳琳戴着耳机始终含笑地看着他，也不问，也不说，就这么看着他。郭弘毅感到自己很无助，没办法可能这就叫命运吧，改变不了什么，既然要离开电视台了，那就把剩下的事都办好，不留遗憾、不负韶华、更不能辜负了他们的期望。 “喂，大赛还有其他新消息吗？”郭弘毅拿起电话，平静地问江成炫。 “哥们，你怎么样了，没事吧？”江成炫就是觉得有很多事都向他俩砸来，想安慰对方都不知道具体安慰哪件事？你们现在已经变成临时的临时人员了，没事吧？被孟文琪假意关怀实则调戏，如今又被一个人甩在大粤，真的没事吧？ “放心吧，我没事，挺好的，我在大粤这边还要再学两天，等回去再跟你说，大赛的事着急，我跟你说一下，专业素质这块怎么弄，有几个方法，比如：念报纸，从新闻到文艺……，对了还有专业知识，不能看书，你去做题，我待会儿发你个链接，那都是我们之前模拟竞赛用的，就是咱们学校老师出的，我觉得应该是这些路子。” “好的，我都记下了，放心吧！”江成炫觉得谢谢两个字太轻了。 “嗯，还有视频的事，这个跟孙莎和孟文琪都没关系，是当时蹦迪的小混混拍的……”郭弘毅继续说道。 “我知道，那估计孟文琪安排的。”江成炫说道 “应该不是，那几个混混事后以为你是富二代，拿视频找孙莎要讹钱呢，要是孟文琪拍的，那就直接给你举报了，还用得着讹钱吗？”郭弘毅觉得江成炫跟孟文琪干上了。 “我cao，那孙莎呢……她没说什么吧？”江成炫很着急地问道。 “放心吧，那丫头很精的，知道深浅，而且她应该挺维护你的，你自己别把人家惹翻了就行。”郭弘毅觉得你都抱人家跑了，不能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吧。 “那孟文琪也不是好人，你知道吗，是她找黄海峰来替我补录的，千真万确，而且这娘们是老牛吃嫩草，要泡你！我的哥！”孙莎这个暂且没事，江成炫又担心起郭弘毅了。 “就上周五那个场面，你觉得你压得住吗？无论是谁，都会找黄海峰来的。还有，放心吧，哥们，我现在已经临时的临时了，她怎么说也是栏目领导吧，泡我？就现在这么个风口浪尖的，她以后还在台里混么？”郭弘毅觉得自己没啥价值。 “你都知道啦，这事我找老爷子了，他也指不上，但我觉得可能没那么糟糕，你别往心里去。”到底是谁找的黄海峰，现在想想也无所谓了，自己当时的状态就像郭弘毅说得，镇不住啊！江成炫觉得自己笨嘴瓜畲的，本来是想安慰他的，算了，兄弟之间有时候做就对了，说那么多没用的干嘛！ “我都到底儿了，哥们，我真的没事，现在不但是光脚，还被扒了层皮，彻底是最底层了，无所谓了。”郭弘毅说的都是实话。“对了，这边高小宇有个蒙太奇试验机，肯定跟郑教授有关系，他说过几天会开机实验，我看看再回南安，回去咱们就把视频的事，给它了啦！肯定行”郭弘毅继续说到。 “我等你回来，哥们！”江成炫心里默默祈祷，他知道郭弘毅说得是闪回的方式搞掉小混混的视频，但愿厄运早早离他而去，好运啊，人生啊，给他郭弘毅一次机会吧！ 打完这几个电话，心情大好了起来，再次四目相视，这夜色真的很美，无论悲伤与喜悦，它始终如一的宁静与甜美，真的是很安静，咦，这也太安静了吧，琳琳这是什么神秘耳机，居然一点都没漏音。“去吃臭豆腐吧！”郭弘毅估计张大嘴，音量却极低地说道。 “不好，不好，受不了，太臭！”琳琳说完好像发觉了什么，忙脱开郭弘毅的手，跑开了。行动证明了一切，这死丫头，根本就没听音乐，戴着耳机装模作样，这几个电话全都听去了，不行，这都是秘密啊，这要散出去可怎么办，站住，站在。 很明显，琳琳每天的晨跑不是白给的，郭弘毅这费劲巴力得好不容易才赶上，“你别跑，你都听见什么了？”郭弘毅问道。 “啊，你说什么？”琳琳估计逗她。 “你怎么能骗我！你到底是不是虞山的！”郭弘毅认真起来了。 琳琳一下子眼圈发红，“弘哥，你放心，我不会骗你的，我就是好奇你说什么，还有，我就是虞山的，我知道你是谁，到时候我都会给你的！”说完就跑远了。 郭弘毅望着她，到时候是什么时候，正要继续追她，琳琳又大声回了一句：“太晚了，你回去吧，往右走五十米就看见东来宫了，还有，今天早上我是故意在门口等你的，等了你2个小时……” 第69章 会是否极泰来吗 演唱会前第五十三天，周六。这是难得平静的一晚，什么都没有发生，郭弘毅就像每个普通人一样，踏实地睡了一觉。起床洗漱，下楼吃早点，手环提示他今天上午去要“直播中央厨房”，路上郭弘毅就知道这里肯定不是做饭的，也许是各种内容的集合地或者是监播区，就像电视台的播出机房。到了地方，他觉得这里更像卫星发射控制中心，可见的主视觉区域都是屏幕，显示着各种信息和无数的直播窗口，还有轮番显示的各省、地区以及海外的流量情况，还有时事热点及信息的散发方式和区域，这个像什么呢？ 说不上来，比如现在，一个直播网红讲了一段跟昨天新闻相关的笑话，一下子，流量上来了，这个时候大屏上的圈层也从绿色逐渐加深，看得清楚，平台在不停地给这个直播网络匹配流量，向正在使用平台的客户进行推荐，还有一部分瞬间到位的粉丝，这是不是就应该算是水军啊，今天参观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在于你可以随便看，就是没人告诉你为什么和怎么回事，这也许就是常说的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吧。 跟郭弘毅通完电话，江成炫心里有底了。可是报纸哪有啊，还有做题这事得需要有个监督的，那个链接已经打开了，是在线做题，错了还得自己整理，真麻烦。正挠头，嵩一楠发来了微信，提醒他吃早饭，嘿！正好，这些事都可以安排给她办，为了显得很重要，也的确不方便直接发信息，两人约好在自助餐厅见面。 谍战片都没白看，配合默契，看你正在拿白面包，我立刻到黄油果酱处等着，说两句，各自离开，没一会儿，隔空一个手势，都去排煎蛋，就这么一来二去的，来上三四个回合，要办的事都交代给嵩一楠了，同时约好，每天由江成炫开车去大野地练习，为了避人耳目，嵩一楠要提前出山庄避开监控在路边等待，还有专业知识那些做错的题，由江成炫截图发给她，她负责整理错题本，等下次见面的时候再让江成炫重新做一遍。 回到屋里，江成炫一边觉得这个小秘书还不错，一边在认真地想孙莎怎么办？他翻出微信反复看了几遍，从上周分开以后，她就没给他发过信息，可以理解为孙莎对于那些视频压根就没当回事，也不想由此来影响他们之间的那种感觉，我是不是应该装作不知道呢？不对，搞不好那个琳琳已经把这事告诉孙莎了，就等着我感激呢，还有可能压根就是孙莎自导自演的呢，她估计是提了什么要求，我没有答应，然后为了报复我，去台里举报了，她应该认识台里不少人，那几天排练带播出，一有空她就早早来到栏目组很活跃的，越想这事越没边儿，江成炫觉得自己陷入了阴谋论，难道社会就是这样的吗，父亲让我成熟点，这回可好了，仔细一分析几乎每个人都是阴谋家都在设计陷害自己，不可思议。 这一夜可能只有孟文琪睡得不好，昨晚责编找她进行了最后的确认，人名条就先这么上了，一直到深夜也没有江成炫的消息，也不知道这小子跟他父亲提了没有，到现在了，片子估计都快入库了，也没接到责编发来的消息。海选的批示算是报上去了，也心里完全没底，内心期待的状态应该是钓鱼，打好窝子，下好钩，先快速提几次试试，然后就静静地等待，现在呢，鱼竿上几个零件让人拆了，是不是还有补救的方式呢，想不出来，以前也有临时人员被辞退从人名条上下来的情况，可那是真的辞退了，走的人以后也用不上了，现在这情况完全不同，明显就是个坑，难道刘连只是想给她设置点障碍，到时候再塞两个关系户看着她，就这么简单吗？总感觉后面还有故事，可自己却无能为力无可奈何，这回真的是有点野钓的味道了，不知道提竿的时候会上来什么。 一上午眼花缭乱的，郭弘毅的眼睛和脑子都不够用，还有这种无人交流的感觉，你置身其中又置身事外，原本是为了演唱会更好看，才有搞网络直播海选的动力，可现在呢，也许直播海选还将继续，可跟自己还有关系吗？手环此刻嘟嘟地响了起来，是高总，高小宇要跟他视频通话，“小郭，参观的咋样，有什么体会吗？”高小宇关心地问道。 “没想到后台是这样，真是开眼啊，我觉得还行！”郭弘毅元气满满的说道。 “行？行什么啊？你这不知道吗，连临时工都做不上了，人名条字幕都把你删了，屋子也搬了，等你回去就是卷铺盖了！”高小宇一桶深冰狠狠地倒在郭弘毅身上。 从来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人，不但一点面子都不给，更可怕的是他全知道，怎么办？郭弘毅想起第一次去ktv打工，老板往酒杯里吐了一口唾沫，让他当着全屋人的面喝下去，没办法，喝了就喝了。 “高总，你真厉害，感谢您留下我，我还有一些感兴趣的没搞清楚，弄明白了再卷铺盖也不晚。”郭弘毅稳稳地主播腔一字一句地答到，既然面子、里子什么都没有了，那就再多学点吧，就像老孙头，孙叔说的艺不压身。 “好小子，够定力，我没看错你，学吧，你说，你还想看什么！”高小宇朗声大笑，发自内心的高兴。 “我想看看昨晚那个培训，怎么录制的，导播台在哪？”郭弘毅现在真的是一门心思就是要长本事。 “马上安排，你下午就可以去，还有，明天我的蒙太奇试验机再次启动，特邀你参加啊！对了再说一句，现在就是关键期，钓大鱼就得舍得把自己当成饵！”高小宇明显处于兴奋状态。 结束视频通话，如果真要是钓鱼，自己只能是个小蚯蚓，鱼钩、鱼竿都在别人手里！转念一想扪心自问，我是不是遇到贵人了？这几年他遇到的只有倒霉事和那些渣渣人，好人不多，江成炫、老孙头算，孟文琪、嵩一楠也不是坏人吧？对了，还有这个琳琳，有些看不透。 第70章 只有更糟糕 高总是从不食言的，而且在中午的时候又给郭弘毅送来了几套衣服，外带一整套的连横全家桶，一部手机、一个笔记本电脑、一个替代现有手环的连横智能手表，还有隐形耳机，这个郭弘毅最爱，音质超棒不在话下，就是不知道麦克，也就是耳返的效果如何。仔细看这套全家桶，整体都是金色加宝石蓝渐变色，没有logo和任何标识，操作系统不是windows，不是苹果也不是安卓，没准是他们自己研发的，不是说有钱了就要做一些基础性工作吗？ 操作系统和芯片我们太缺乏了，你可以培养、包装甚至于制作出无数的网红去吸流量，去直播带货，但根本的呢，高清摄像机、后期编辑系统，还有手机、电脑的操作系统和芯片，我们都控制不了，想一想现在很多热热闹闹的，不都是白干吗，等于是在别人家地上盖房子，你得不停地交地租还不踏实，指不定哪天人家不高兴了，跺上几脚那就得房倒屋塌。 下午的这个地方，郭弘毅给它起了个名，叫“前后全能干”，从上面数下来，顶楼几层是实时导播室，中间是在线包装制作机房，下面和地下室就是后期编辑的天下。到了这里才发现，不光是昨晚看到的培训室，其实连横总部基地的所有内景和部分外景的导播都在这里，奇怪了吧？其实很简单，摄像机都是ai机器人，带着高清摄像头满地跑，对于镜头伸缩这事，基本都是人工智能的，甚至于还包括数量可观的固定镜头。 最关键是控制和传输，这些摄像机自身存储空间很小，都是5g实时传输，链接到很远的导播间，在这里面，控件都是大键盘式的，记得当年英国达人秀要安装上百个摄像机来捕捉、记录每一个精彩的瞬间，在这里轻松实现，而且不需要那么多机位就可以超越达人秀的效果，因为连横还开发了一个人工智能导播系统，它可以实现几百个机位的秒切换，还可以实现几个智能导播一起登场，这样一个现场录像完成后，加上楼下的在线包装，你可以得到最少两部片子，几乎只需要片段的调整就可以用小时计算完成一部部精品，这得是多少电视人的梦想啊。 一个电视圈外的，一个搞电脑设备集成的，在做一件改变整个媒体行业内容、技术及制作的事，也许这就是新媒体的魅力所在，也许就是因为我们在一个圈里太久了，而迟迟无法突破想象不到未来世界的模样。郭弘毅已经使用了新的手机，连横的一键克隆很是到位，加上与手表和笔记本的融会贯通，使得整个人都变得强大了，智能了，高效了！新装备盼望着新消息，第一条会是谁发来的呢？ “弘哥，在吗？”琳琳是第一个。 “在呢”郭弘毅回复道。 “你有颤音吧，把名字改成南安老实人啊，快！”琳琳发道。 郭弘毅还想问干嘛用？犹豫了一下，打开颤音app，修改名字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头像好像有个金色加蓝的渐变圈，没多想直接把用户名修改成了“南安老实人”。 “改好了，系统显示要审核。”郭弘毅回复道。 “好，你赶紧在颤音里搜微信好友加我直播，快！”琳琳好像很着急，秒回啊。 切换回颤音，用户名已经显示为南安老实人，郭弘毅想肯定是那个头像圈的福利，一搜好友，琳琳直播马上呈现面前，这个新手机不光是快，还善解人意啊！ 竖屏画面中显示的是三个网红在线pk的场面，一个是琳琳，一个是孙莎，还有一个就是最晚在听课时红头发小姑娘，从画面和三人的吆喝声中，就能区分三人的类型，一个是金色嗓音的孙莎，一个是委婉迷人的琳琳，红头发有点社会大姐大的气势，别看唱得不咋地，能忽悠啊。 正在看着琳琳又发来微信：“哥，赶紧的，给我刷礼物。”啊，闹了半天是要我给她拉业绩。“大哥来了，快看，琳琳的榜一大哥来啦，来个火箭吧！老实人”红头发发现郭弘毅进来了，大声嚷嚷着。 这也许是参观的一部分，郭弘毅这么想，那就玩耍一下啊，别说还没发过呢，走一个火箭！ “老实人就是厉害啊，看来琳琳昨晚上卖力气了啦，榜一大哥，再来一个！”红头发说得郭弘毅身上一个劲刺痒，这人跟ktv妈妈桑有一拼啊，网红打赏这事，体验一下就拉倒吧！ “哥，不行，你还得帮我，我跟孙莎今天必须联手干掉她！快！！”琳琳又发来了微信。 那就再试验一个，反正刚才那个有点不过瘾，这回选了个巡洋舰，霸屏气势呼之欲出，郭弘毅发现这玩意两次就能上瘾，他现在也看懂了直播窗口的数据显示，虽说是联手，可红头发还是压着她俩一头。 “哥，继续，还有，你说两句脏话，骂人那种，说什么都行，别问，快！”琳琳这条发的郭弘毅有点难办。好在他又发现了办法，红头发评论区里面有现成的粗口，拿来吧！ “榜一大哥可以啊，够气势，看来都是爷们，混社会啊！”红头发眼见差距在缩小，有点着急。 评论中有人反击郭弘毅了，还有人发来私信，问在哪里混的等等，这不会是捅了马蜂窝了吧，怎么全是一群渣渣、混混呢。 “不能停，不要停，我们申请倒计时了，哥，再来一把！”琳琳继续发着信息，郭弘毅也发现屏幕上不光是自己的礼物，各种跑车大炮也是一波接着一波，我kao，这琳琳是群发的吗？ 感觉越来越不对劲，屏幕上显示时间不到三十秒了，算了，就这样了，郭弘毅来了个三连发，不妙，最后一发显示余额不足，还有余额限制呢？模仿的还挺真实，这要在现在中没有控制力，就这么十来分钟还不得花几万啊！ 几万？赶紧的，切换到微信，坏事了，微信余额的现金全没了。这里面是去海州前老孙头给的五千，和自己之前的几百块。不但如此，剩下的还有好几笔是老孙头亲密付支付的，老孙头是组里的制片主任，全组的现金都在他那！也就是说刚才刷的那些礼物，把组里的备用金都干进去了！ 第71章 大赛的评委 郭弘毅赶紧给琳琳发消息，等了半天也没回，打语音、视频都没人接，这不就是网上常见的套路吗？跟那些人比，他还算占便宜了，好歹是看到真人了，郭弘毅现在有点崩溃，无法相信自己就这么被杀猪了吗？可这就是事实，眼下顾不上想别的了，欠了组里这么多钱怎么办？这辈子还没欠过这么多钱，粗略一算将近五万多，之前因为父亲欠债被那些网络贷的逼出家门，流落街头，那时最主要的是没钱生活，欠的无非就是房租水电和学费，而今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他甚至想到了父亲，当初为什么会欠下巨款，也许也是跟他一样，被骗了。 等了半天还没有回复，要不要找高小宇，还是给自己留一点尊严吧，一个马上要被辞退的，或者说已经被辞退的临时人员，现在又被骗了一屁股钱，完全没有脸开口啊。踌躇间，手机显示微信有消息了，抓起来一看是老孙头：“弘毅啊，是不是遇到事了，保护好自己啊，放心，我能应付上，早点回来吧。”郭弘毅顿时痛哭流涕，无法自控，人最怕的是什么，不是什么飞来横祸，是让信任你的人失望担心。 江成炫拿衣服裹着报纸回到了房间，不能老在车里练习，不好集中精力，嵩一楠根本不懂，什么问题也听不出来，就会彩虹屁，还是让她帮着做错题本吧，念报纸还得自己练，到时候录音给郭弘毅发过去，话说，他这也快回来了吧。 刚进屋电话来了，一看是王老师，保卫处王处长打来的，“小江啊，你跟我说的那个老师找到了两位，直接联系你不方便吧，你自己安排一下，把联系人发给我。” “谢谢王老师，我一会儿给您回复。”江成炫当然知道他说的老师就是主持人大赛的评委，一共两位，看来还是自己学校的老师靠谱，接下来找谁去跟王老师对接呢？而且，江成炫也懂这里面的规矩，你不能空着两手找老师吧，怎么办，跟兰姐说说吧，跟我妈说又是啰里啰嗦一大堆。 兰姐听完直接告诉江成炫，后面的事她来安排，让他过十分钟后把嵩一楠的电话给王老师发过去，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也不用问，继续好好练习。江成炫言听计从，十分钟后将嵩一楠的联系方式发了过去，大约过了半小时，嵩一楠发信息说出去走走。两人很快在后山望佛台下面偶遇了，先是大声地彼此打着招呼，遛弯呢，天气不错啊，四处张望见没有别人，赶紧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 “兰姐都跟我安排了，我也跟王老师联系上了，已经约好了地方，一会我自己赶过去，到时候手机视频一下，你跟老师打个招呼说两句，就行了。”嵩一楠小声说道。 “这么简单？没别的了？”江成炫问道。 “兰姐不让跟你说太多……”嵩一楠为难地说道。 “说了吗，什么都没说啊，你就是自言自语呢，我正好碰巧听见了。”江成炫心想你可不能有事瞒着我。 “兰姐会先到，给我几张不记名的商务卡，多少钱，我可真不知道，兰姐嘱咐我，到时候卡都给王老师就行了，然后就是要用我的手机打微信视频给你，其他的就真没有了。” 嵩一楠老实交代了。江成炫打了个ok的手势，又故意大声说道，“这地方还真有文化气息啊！”嵩一楠会意的大声附和，然后两人各自离开了。 江成炫回屋后开始了转磨模式，一圈接着一圈地在屋里转悠，觉得怎么跟等高考成绩似的，坐立不安。想这两位老师能不能好使啊，有王老师的引荐加上商务卡的加持，估计问题不大，可到时候视频我说什么呢，赶紧洗个澡归置一下，形象很重要，我是主持人啊，第一印象得让人赏心悦目才好，看这帅小伙，一表人才水平过硬，顺水人情大家都喜欢，想到了专业素质这块，要不要再练习一下，对了，还有郭弘毅，上次只说了视频是当时蹦迪的那帮小混混拍的，准备拿来讹诈孙莎的，然后呢？这事也得抓紧时间处理，两条腿走路，准备大赛处理视频。 等待总是漫长的，就在江成炫快坚持不住的时候，微信提示视频通话，赶紧的深吸一口气，找个灯光明亮的地方，打开了视频，一张古色古香的方桌，镜头里一共三个人，最远的是王老师，画面右侧两个女老师并排坐着，应该是在一个包间里，大家边喝茶边聊天，“小嵩啊，好了吗？”王老师问道。 “好了，好了。”嵩一楠的声音传来，能看见她半个身子。 “小江啊，来，跟两位美女老师打个招呼啊！”王老师说道，抬手指向挨着他最近的一位：“这是咱们的艾玲老师。” “艾老师好！”江成炫大声回答着。 王老师又介绍艾玲边上的：“这是晓曦老师。” “晓老……好”江成炫觉得叫晓老师，不太对吧，那不是把老师弄小了吗，有点尴尬。 “你好，小江，叫我晓曦老师就行，我就是姓晓，没事的，你是咱们传播大学的学生，不是外人，不用拘束。”晓曦老师倒是大方地把话接了过去。 “你的情况王处长都跟我们说了，跟你也交个底，具体什么样的安排，我跟晓曦老师是一起？还是分开上？我们还都不清楚，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咱们自己学校的学生，我们一定会支持你的！”艾玲老师给江成炫吃了个定心丸。 “对了，关于赛程安排什么的，你女朋友手里那份就是最新的，现在看也有可能就是最终版，反正是万变不离其宗，你女朋友说你现在正在练习读报纸、刷习题，这些训练很专业也实用，还有就是多看看现在比较流行的几类节目，体会一下不同节目主持人的作用。”晓曦老师做了专业辅导的补充，这么一看，郭弘毅是真专业真靠谱，教的几招都是专家认可的，对了，女朋友是什么情况？嵩一楠这小妮子搞什么鬼，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她不说是自己的女朋友，估计两位老师都不会跟她见面，这事貌似大家都不吃亏啊。 第72章 试验机的副作用 郭弘毅一直盯着手机，他还是不相信眼前的事实，回忆着跟琳琳偶遇的每个细节，特别是闪回时看到的情景，还有她后来说的那些话，对不上啊，她怎么会骗我呢？ 演唱会前第五十二天，周日，凌晨二点多终于收到了琳琳的一条微信：“弘哥，对不住，我也是想不出别的办法，你放心，我跟平台是五五分账，打赏的钱过几天到账后，我把分到的都转给你，这几天的事我日后再给你详细说。”郭弘毅好不容易接受了被骗的事实，现在又被搅得一头雾水，难道昨天是遇到什么事了吗？还是一次没骗够，舍不得他这个冤大头，越想越头疼，浑浑噩噩地睡着了。 手环的震动把他叫醒了，提示今天还要去看蒙太奇试验机的启动试车，赶紧洗漱一番，他知道今天高小宇肯定在场，不能让他察觉什么，哪怕他已经知晓了昨晚刷礼物的事，我郭弘毅也不在乎，没有什么能够打倒我。 来到了熟悉的大平层，这回轻车熟路，直奔中央三号实验室，果然高小宇已经踩着飞盘在到处布置视察了，见他来了也没多说只是点头打了个招呼，今天的三号实验室明显被清场了，不像那天来的时候还有其他的设备，现在整个广阔的空间里，只有那台硕大的蒙太奇试验机，还有几个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郭弘毅突然发现，有个人很眼熟啊，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高小宇再次神出鬼没地出现在他身边，说道：“我们这准备得差不多了，怎么样，昨天看得还行吧。” “挺好的，很受启发。”郭弘毅镇定地回答道，也许他还不知道昨晚刷礼物的事。 “跟我来，咱们去观察室。”高小宇转身带着郭弘毅去了一个巨大的亚克力幕墙房间，在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蒙太奇试验机的一举一动。“对了，那个人你认识吧？”高小宇指着刚才郭弘毅看着眼熟的一个工作人员，此人好像是现场指挥，戴眼镜白大褂，胸口有一个红色的标签，郭弘毅又看了看，想了想说道：“刚才我就看他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 “也难怪，你们可能没打过交道，他叫郝希致，你们郑教授的助理实验员，这回想起来了吧。”高小宇说道。郭弘毅这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是他，没错，郑英州教授的助理，以前在自洽蒙太奇实验室的时候见过几次，不过连头都没点过，只知道他编程特别厉害，郑教授时不常就提到他，这人都被高小宇给挖来了，为了什么呢？ 接下来，郭弘毅看到工作人员把几个蒙着布的不锈钢架子推了进去，接着就是人员离场，郝希致最后离开的时候，把架子上的布掀开了，里面居然是动物，没错，一个架子里是条大黑贝，另一个架子里是一个黑猩猩，最后一个架子里两排小白鼠，这是要做动物实验吗？现场已经清空，郝希致也来到了观察室，跟高小宇点头示意，一切ok。 蒙太奇试验机启动了，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天花板一下子变暗了起来，果然这里的黑幕不是在墙上而是在天上，比学校实验室的更大更黑，看上去就是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接着，各种影像片段以裸眼3d的效果一个个、一段段、一片片飞出，太震撼了，如果说学校里那台大号核磁共振仪只是打开了一扇门，那么现在就是开启了一片新天地，一个新世界，这种景象大约持续了半分钟，先是黑猩猩狂躁起来，接着就是黑贝乱叫，小白鼠离得有的远，但能看得出也在笼子里乱撞，一分多钟后是惨叫声，高小宇无奈地摇了摇头，示意停止了实验。 几分钟后，一切恢复了正常，天亮了，只能听到动物的喘气声。高小宇示意郭弘毅跟自己一起过去，到了现场，郭弘毅着实吓了一跳，黑贝和黑猩猩已经苟延残喘了，嘴角、眼眶、耳朵都有血渍，笼子里的白鼠则一个个口吐血而亡，这是蒙太奇试验机吗？这不是杀人武器吗？ “我记得上次我问你在学校见过这机器吗，你说比这个小一号，开动起来也有各种影像，但是感觉特别难受对吧？”高小宇说道。 郭弘毅重重点了点头。 “现在你看到就是按照学校的那台放大的，我们中间做了重大改进，本以为副作用会消除或者减少，但现在看来失败了。”高小宇继续说道。 “对了，你上次还问我这机器是干嘛的，我今天就给你说道说道，不过我说的是按照我的理解。现代物理的最大发现应该是量子理论，这些年，在其中又出现了新的理论，叫做弦理论，具体包括的范畴很多，我就说我感兴趣的部分吧，那就是多维空间，我们现在是三维空间，而实践上宇宙从奇点爆炸后，形成的空间远不止三维，这个你应该知道吧？”高小宇郭弘毅讲解道。 “知道，有四维、五维，还有据说十一维……”郭弘毅之前看过一本杂志上面好像就是这么介绍的。 “对，十一维，不过那些对我都没兴趣，我就想搞出来四维，四维就够了，这机器出现的影像片段实际上就是四维呈现，也就是时间维度，过去、现在和未来，把它们像电影一样展现出来，就像一个展开的卷尺，上面的刻度其实就是时间点。”高小宇继续讲解道，郭弘毅听闻大彻大悟，自己和江成炫的闪回以及跳跃到未来，不就是在这个时间卷尺来回穿行吗？ “当然，你们郑教授不这么解释，他说这是弦理论对编机，跟你们电视用的一种后期编辑机一样。”高小宇说道，郭弘毅又重重地点了点头，这其中有很大成分是对自己和江成炫之前的判断予以肯定。 “好事多磨啊，这玩意最大的问题是有副作用，你之所以难受，其实是机器在运作中会发出一种低频率的次声波，它跟人体内脏的振动频率大体吻合，只要功率够大，那就会形成共振，共振知道吧，会把你的五脏六腑全都震得稀碎，就像这几只动物一样。所以上次我说，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副作用，郑教授他也没有搞成，更甭提激发人体四维异能了。” 第73章 纷乱的周日 郭弘毅此刻彻底明白了，第一：郑教授的蒙太奇试验机其实是成功了，并且激发了他和江成炫的人体四维异能，第二：他和江成炫之前总是梦到的，那么多人血肉模糊的场面，跟蒙太奇试验机的副作用有关，很可能或者说未来肯定发生了大规模的副作用现象，而且地点就是演唱会现场，第三：郝希致估计是学艺不精，面条管的蚂蚁才是激发异能和抑制副作用的关键。 看到郭弘毅目光凝滞，沉默不语，高小宇还以为他是被镇住了，慈爱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再告诉你个事，郑教授上周六是从我这离开的，不过后来就没再回来，你们要是找他还得从学校下手。” 江成炫一直等着嵩一楠给他个解释，一宿没动静，早上起来去吃早饭也没有偶遇，一上午在屋里又是继续几个小时的练习，感觉嘴都要倒白沫了，要想人前显贵就得背后受罪，果然上帝是公平的，早晚这点罪都得给你补回来。等到中午时分，这才收到嵩一楠发来的信息，说是改错本梳理好一部分了，江成炫说不用偶遇了，这大周末的山庄里能回去的都回去了，我这就去找你。 到了慧园一进屋，江成炫开口问道：“你知不道弘sir他们几个，搬到哪屋去了？” 嵩一楠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你江成炫不是来找我要改错本的吗？还有，我昨天冒充你女朋友，你肯定是知道了，今天不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吗？难道你默许了？还是说，郭弘毅就那么重要，在你心里他比我重要？ “看什么呢，我问你话呢，傻了？”江成炫有点不耐烦了。 “想起来了，搬到最后一排去了，具体几号房间，我也不知道啊！”嵩一楠委屈的答道，本来嘛，房间也不是我嵩一楠安排的，你问的着我么。 江成炫还想继续叨叨两句，一想不行，现在用人之际，要搞好团结，孙莎就是个例子，这嵩一楠现在办事还是很利索的，而且她知道的事更多，赶紧换了个语气：“没事，我就是问问，对了，你见的那两个老师具体什么情况。” “昨天我去了，在大厅把卡给了王处长，然后他先上去的，后来打电话我才进的包间，我进去的时候，两个老师已经在里面了，没聊几句，就说开微信视频，等你们视频说完，我就结账走了，没敢多待，对了，这两人对你们电视台很了解，特别是那个晓曦老师，台里的那些领导好像都认识，而且长得真好看，评上教授了，怎么也得四五十了吧，一点都不像，说是我姐都有人信。” 江成炫摇了摇头，这说了半天，一点有用的都没有，传播大学的老师、教授们动不动就来台里交流，还有，台里有一帮传播大学毕业的，两人当然对电视台很熟悉了，大惊小怪，女人啊，没见过啥世面，行了，你也就弄弄错题本吧，别的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组里秘书小牟这个周末过得很充实，作为一名准正式人员，虽然严格来说在组里也算是临时工，可人家婆婆是台里的老干部，退休之前还是个部门的主任，所以小牟是个长期的临时人员。以前组里就忙录像这一阵子，再有就是例会的时候必须到，平日里领导不来，她也就想起来，才去台里转转，去节目部秘书组聊聊闲天，送个请示、取个批示、拿个通知也就算是全部工作了，可自从演唱会这事被提上日程，组里一下子就全员忙活起来，按照惯例录像一周最起码也得休一周。这倒好 ，大家陆续都进驻了小月河山庄，天天开会，天天待命，天天给财务李大姐帮忙，给制片主任孙老头打下手，好不容易借着送请示的机会回到了家，赶紧的，放飞自我喽。 蒙太奇试验机的试车结束了，因为没有达到预期目的，高小宇给郭弘毅上完课就走了，一屋子工作人员在郝希致的带领下，各个一脸紧张的，阴沉着脸忙碌着，估计八成是心里上过意不去。郭弘毅又看了一会儿才悄然离开，手表提示已经安排了中午回南安的飞机，他现在有点不想回去了。 以前总以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可这回，一想到回去以后，自己这个已经被辞退的临时工，如何面对老孙头，拿什么补窟窿，就犯了难，不过还是得早点回去，江成炫的大赛训练，被偷拍的视频，还有今天得知的蒙太奇试验机，副作用的事，也许自己还有价值，还有人需要吧！ 孟文琪周六一早就回家了，一是为了拿些衣服用品，二是真的不想在山庄待了，那地方有点邪门，而且特别不想看到刘连他们的嘴脸，这两天老娘就给你腾腾地方，免得妨碍你胡作非为。以前她会十分享受一个人在家的时光，泡澡、收拾屋子、烘培、读书、看电影、追网剧，可这两天却变得有些难熬，烦心的事情太多了，一点都没法放空，待到现在，天都擦黑了，还是两眼发呆无所事事，现在特想去上班。 突然，手机响了，第一反应会不会是郭弘毅打来的，把他一个人留在大粤多少有点后悔，可拿起来一看，不是，是组里秘书小牟的，请示不是周五晚上才让她送过去的么？有消息了？ “喂，领导，我，我是小牟……”听声音电话那头乱七八糟的，小牟的声音很紧张。 “我知道，怎么了，什么事，说吧！”孟文琪尽量放慢了语速。 “我周五不是去台里去批示么？然后他们给了我一个通知，铅封信封那种，您知道我意思吧，然后，我是准备今天就回山庄，可是我婆婆家里出了点事，然后……”小牟一股脑说了一大堆。 孟文琪一听这不就是通知送不来了么，要不就是周一请假，什么大事啊，仗着你婆婆是台里的老干部，一有事，就拿你婆婆顶雷，幸亏你就个小秘书，要不然你婆婆多大脸都罩不住你。 第74章 小牟撞人了 孟文琪心里嫌弃她，可也没办法，毕竟人家也算是上头有人，什么也不说，就是上头有人！一个台里退休的婆婆，一个宣传管理口的老公，得，还得反过来安慰她，于是柔声细语的说道：“小牟，别着急，没事的啊，有事你就先忙。” “不是，不是，着急，很急啊，孟姐，我怕今天去不了山庄，没法跟您和刘老板汇报，对了，这个通知是只传达到你和刘连这一级的……然后，我怕是急事，我就打开看了，让明天上午就提交请示到台里。”小牟反倒是越说越着急了。 “通知什么事啊，这么着急？”孟文琪集中了精神。 “很重要，重要，临时工，不，栏目组临时人员转总台聘用的，符合条件的都转，明天就得报。”小牟继续快速的说道。 孟文琪已经集中精神了，可还是需要确认一下有：“你再说一遍，转什么？” “组里临时人员可以转正式啦，符合要求的就行啊，孟姐！”小牟兴奋的说道。 我sai，这岂止是重要啊，简直了，对于组里像郭弘毅这样的几十号人而言，这就是化蝶成仙、鱼跃龙门、修成正果啊，对他们，甚至于他们的家庭来说都是感天谢地的大恩惠，大机会啊。 “这是好事啊，你不用着急啊！”孟文琪高兴的说。 “可是，孟姐，我着急啊！我看完特高兴，就想赶紧开车回山庄了，结果，撞了，我撞人了！”小牟带着哭腔说道。 孟文琪真的是有些无语了，这事确实很重要，对小牟而言也是喜讯，你为什么看完通知不给我打个电话呢，这么重要的文件，我去取都行啊，现在是明白了，为什么说话那么语无伦次的，敢情是出车祸撞人了。 该安慰还得继续安慰啊，孟文琪自己先冷静了一下，然后慢慢的，一字一句的说道：“小牟，你听我说，不要害怕，你先看看那人怎么样？” “嗯，我看了，他摩托撞到马路牙子上了，现在他坐在地上打电话呢！”小牟着急的说道。 “还能打电话，那应该人没大事，ok，你现在赶紧报警，报120！你告诉我，你目前在哪，具体位置，我这就过去，你不用动，警察来了你也先别走！”孟文琪心想正好，这回来事了，不用烦躁了，还有，刘连这货一定是提前知道消息，才把郭弘毅他们三个从人名条上删除了，太可恶了，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嗯嗯，我知道到了孟姐，那个我得挂电话了，要不热我没法看导航我在哪儿。”小牟说道。 “不用，不用挂电话，你就看看周围路牌什么的，你肯定知道的，别紧张，要不然你报警都没法说啊，深吸一口气，告诉我，你在哪儿。”孟文琪继续远程指导，这种状态她能理解，女同志嘛，本来就是路盲，一遇到事就更忙了。 “好的，我在路口，本来就要直行，我看看这是什么路，好像是酒吧街附近，看到了，我看到左边斜对面有个大牌子，挺亮的！”小牟正在认真的确认自己的位置。 现在轮到孟文琪深吸一口气了，耐心的说道：“好嘞，你看看，那牌子写的是什么，是在你左前方对么？” “对对，左前方，就是左转弯那种，看清了，不良，不对，是无良，无良酒吧，牌子上写的！一闪一闪的！”小牟看得真清楚。 “明白了，好了，你现在等我，然后报警，你告诉警察，你在体育馆东路和酒吧街交汇的十字路口东侧红绿灯附近，听懂了吗？”孟文琪嘱咐清楚后，拿着归置好的东西出发了。 一刻钟后，孟文琪先是沿着体育馆东路一直前行，快到路口的时候，她看见小牟的车已经靠边了，警察和120车也到位了，看不到受伤的人，估计已经上车了吧，路上也没什么残片和血迹，看来问题不大，在红绿灯路口，孟文琪一个掉头，将车子转到对面的辅路里停好。 “小牟，我已经到了，就在你对面的辅路里，你现在过来，把文件和车里重要的东西也都拿过来。”孟文琪给小牟打电话交待道。 “好的，孟姐，等我一下。”小牟现在听起来已经很镇静了，语速正常。 没等两分钟，孟文琪就看见小牟双手拿着个大信封、挎着包过马路向她走来，上了车不免又是一阵安慰，孟文琪打开大信封，把整个通知一字不落的从头到尾看了三遍，说得很清楚，各栏目组临时人员符合几个条件就可以转为总台聘用，主要有四个方面，第一：实际工作确实需要的，节目人员以节目片尾字幕为准，行政辅助人员以节目部秘书组行政对接人员为准，第二：原则上年龄在35岁以下，超龄人员需另报上级批准，第三：不得有违反台内各项规定的不良记录，第四：所有上报名单全部公示，接受监督举报，剩下得内容都是些最低学历、身体健康什么的常规要求。最要紧的是，各组必须在明天也就是周一中午前将名单上报。 按照小牟的说法，通知是周五下班后逐个发送到各栏目组的，但是圈子里却一片寂静，几个以往熟络的栏目组，也是杳无声息，也就是说大家都在悄悄的进行，有的组只有一个制片人，那么生杀予夺全凭一己之念，而有的组，比如《唱响巅峰》她和刘连都得签字。 “小牟，你这边处理完了吗？要不要我带你一起回山庄。”孟文琪出于礼貌还是问了一下，这么紧急的事，现在需要的是马上赶回去跟刘连掰扯，一个个的人员核对，然后还要写请示打报告，估计要折腾一夜了，你小牟要是现在能走，我就带你走，正好帮我干活，要是走不了，那我就先走了。 “嗯，孟姐，我也着急跟你回去呢，我已经打电话给我老公了，车的事他已经联系拖车公司了，一会儿就能拖走，我不用管，现在就是这个人，被撞的这人，他不走，刚才救护车来了就说他没什么大事，警察意思还是要拉到医院看看，也不用我陪着，反正都留了联系方式，到时候走保险就行，可这人就是不走，说是在等人，等他们家里人来。”小牟疑惑的说道。 第75章 被撞的家属来了 “被撞的那人一直不走？你们这个事故到底是谁的责任？警察怎么说的？”孟文琪觉得有些奇怪，出了事，被车撞了还不赶紧上医院看看，除非是伤的不重或者有别的想法，小牟毕竟是个女孩子，遇到事把她一个人扔下，不放心。 “他骑摩托从那边一下子就蹿出来了，我根本就没看见，咚的一下，我就懵了，赶紧刹车……”小牟在回忆过程，“警察来了，看了半天，先开始说是我主要他次要，后来我就哭了，又看了半天，发现那小子说谎，压根就没戴头盔，就改成一人一半了，那小子不乐意了……” “不乐意了？然后就打电话叫人了？”孟文琪追问道。 “好像也不是，不过这小子不像好人，皮夹克上全是骷髅钉子，还染的红头发，手上和脖子上还有纹身呢！”小牟好像总是说不到重点上。 “那我再问你，那小子知道你在哪单位吗？警察问你了吗？”孟文琪还是心细。 小牟也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了，努力想了想，摇了摇头，孟文琪继续说道：“文件你也看了，如果这次责任算咱们的，或者这小子知道你是电视台的，那就麻烦了，现在你记着，在还没上报之前，也就是今天，你还是组里的临时人员，你让你老公来是对的，待会跟你你老公说，去4s店走自损，不要给他们看事故处理单，修完以后，他们会给你打电话，你告诉4s店，要单独自费再做一次全面的保养，懂么，要自费！”小牟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样的话，即使后面有人多事，查的话也无所谓，因为最近的一条记录是你自己保养的，还有回到山庄后，跟任何人都不要提起，有事需要用车，就开我的，或者组里的车，人家问起来你就说去做保养了，ok？”孟文琪仔细的嘱咐着。 “孟姐，你放心吧，我懂，我都听你的！”小牟眼眶子都有点湿了。 “现在我们就等一下，看看那小子家里谁来，要是能安抚，直接给他钱最省事，你手里有多少现金？”孟文琪开始了最坏的打算。 “姐，现在都手机支付了，没带那么多现金，我这就一百。”小牟说道。 “没事，我带着卡呢，前面酒吧楼下有atm，你在车里等我一会儿，对方家属来了，你也别一个人过去，等我啊！”孟文琪还是不放心小牟。 “姐，我跟你一块去吧，我不想一个人待着。”小牟有点可怜巴巴的。孟文琪微笑着摸摸了她头，走吧，一起，两人下了车，跨过绿化带，向无良酒吧前的路口走去。 大约五六分钟的样子，刚取好钱，小牟的手机就响了，接起来一听，是处理事故的警察打来的，“这边家属来了，你这是说好了吧，不跟着过去了吧？”警察问道。 小牟看了一眼孟文琪，孟文琪指了指书包里刚取好的钱，小牟立刻会意，打开免提说道：“您先别让救护车走，我这刚取了点钱，我想当着您的面给他，算是医药费吧，您等我一下行吗？”孟文琪满意的点了点头，说得好，就是要当着警察的面儿给他，省的以后麻烦。 “行啊，小姑娘！想得周全，不过，我觉得不用了，这小子伤的不重，估计就是崴了一下，还有你们是各自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责任，原则上你也不用给他医药费，你的意思我明白，不过话说，这小子命还不错，刚才家属来了，上车就给他塞了个大信封，看那样得好几万，看病有钱，你要实在怕他日后找你麻烦，就跟着去，医院人多，还有监控，明白么？我这执勤任务多，一直call我，前面又出事了，等不了你了，得赶紧走了，以后有事给我打电话，别怕。”警察叔叔就是贴心。 孟文琪她俩觉得要不就跟着走一趟，以绝后患，等回到孟文琪车里的时候，对面的警车已经不见了，120救护车正好启动，车身一闪拐弯向右，奔向和平医院方向。 可就在这时，孟文琪和小牟几乎同时看到，救护车走后，显现出一个人，一个身穿黑色风衣，带着口罩的瘦高男子，此刻正转身背过脸，缩着身子，跺着脚抽起了烟。“三哥？！”小牟脱口而出。 “没错，是黄海峰的司机，阿三。”孟文琪也确认了，虽然隔着条马路，对方还带了口罩。可阿三这个标志性的动作，全南安也找不出第二个，第一反应，好在把车停在了对面辅路上，中间的隔离带还算茂密。 两人谁也没说话，一直看着阿三边走边把烟抽完，然后上了一辆白色轿车，到十字路口直接开了过去，孟文琪、小牟四目相对，阿三没去医院！ 沉默几秒钟，两个女人终于憋不住了，怕什么来什么！本来就撞了个貌似不像好人的小混混，怕找事，还怕台里知道，这回可好，他家属是黄海峰的司机，谁都知道这司机就是黄海峰的影子，据说还是他家亲戚，按这个逻辑，等于撞了黄海峰家的亲戚，黄海峰是什么人，加上他跟刘连那么的亲密无间，大家都明白，搞不好被扒层皮还得落下口实。 等等，孟文琪打断了这悲观的剧情，阿三怎么看都不像是小混混家属啊，哪有家属不跟着上医院的。“那没准是看着伤的不重，又有别的事，就不用陪着了呗！”小牟猜测道。 “伤的不重为什么拿那么多钱，还有，就跟你刚才一样，现在谁带那么多现金，肯定是提前准备的。”孟文琪分析道。 “那也许是知道他被撞了，自己又有事不能陪着去医院，然后特意取了钱，来的呢！”小牟有点魔怔了。 “阿三是跟黄海峰一起，住郊区大别墅，离这开车至少一个多小时，从你给我打电话到现在不到一个小时，而且你给打电话的时候，说那小子也在打电话，那么按照你的逻辑，阿三应该就在市里，还得正好带着卡，卡里还得有钱，还能找到取钱的地方。”此刻的孟文琪就像神探亨特。 第76章 和平医院急诊 这么多巧合，怎么可能！小牟也觉得孟文琪说的对，阿三不大可能是这小子家属啊，那不是家属又来干嘛呢？两人觉得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划过去，宜早不宜迟，走一趟吧，去和平医院。 两个多小时以前，郭弘毅的飞机落地了，看了看手表，要不先去吃点东西吧，万一到了山庄就得收拾东西走人呢，刚才在飞机上就没吃，这要是一天两顿不吃可扛不住，人是铁饭是钢啊！跟郭弘毅一趟飞机回南安的，还有红头发，只不过今天她是一身时尚黑，配的是银白色的假发，上飞机的时候，她眼尖认出了郭弘毅，可能是头发的原因，加上生理性的恐高，郭弘毅一直半低着头坐在靠近过道的位子上，压根就没认出今天银白发的红头发。 在医院急诊大楼外停好车，孟文琪和小牟商量了一下，还得悄悄的进村，计划是小牟找到那个小子，孟文琪在暗处偷拍下给钱的视频，然后就马上离开，问什么也不说，不纠缠不磨叽。进了急诊才发现，原来周末夜里最热闹的是医院，瞎转悠根本就找不到人，没办法只好先去分诊台。 “你好，请问刚才120送来的病人在哪啊？”小牟温柔的问着护士大姐。 “刚才？哪个120，这么会儿工夫都来了三个120了。”护士大姐戴着眼镜，忙的头都没抬。 “就是车祸那个，是个小伙子，穿着皮夹克。”孟文琪看着着急上前补充道。 “脖子上有纹身那个？叫什么名字？你们是他什么人？”护士连珠炮似的问道。 小牟赶紧打开手机，翻了半天，完蛋了，刚才没存电话啊，着急的看了一眼孟文琪，“事故单，警察给你的那个。”孟文琪小声提醒道。 “这小子真是艳福不浅啦，来的都是美女啊，一个接一个的。”，分诊台的另一个胖护士护士说道。 “还有人呢？”孟文琪趁着小牟翻书包的档口问道。 “岂止是还有啊，两个女朋友，前后脚来的，这不刚才还在后面斗地主呢。”戴眼镜的护士大姐一边忙着一边笑着说道。 “那个小伙子，我们要找的，是叫……，嘎？日……”小牟看着拿出来的事故认定责任书，一脸的疑惑很不自信的念着上面的名字。 “嘎日迪，是他吧？在最里面十四号床呢，大夫看完了，这会儿推去做检查了。”胖护士用眼睛指了一下走廊那头。 孟文琪也是疑惑的看了一眼小牟，小牟点了点头，把事故书递给了她，还真的是，这骷髅头皮夹克的小混混叫嘎日迪，这真好，让人过目不忘。 孟文琪使了一个眼神，那意思咱们先出去，到了车上，孟文琪想了想说道：“等会儿他检查回来，咱们就过去，不过，咱们不能这么过去，得打扮打扮。” 小牟明听懂什么意思，见这么个人还得化妆啊！孟文琪只好解释道：“他要是一个人，咱俩一前一后，你给钱，我录视频，没听见么，还有两人呢，弄不好到时候把咱俩给拍了，现在都是当事人好说话，家属最矫情了。” 小牟竖起来大拇指，孟文琪先给小牟戴上了自己的墨镜，又拿夹子把小牟的披肩发改成了马尾辫，接着从带的衣服里翻出一件给她套上了。“姐，那你呢，你不捯饬捯饬啊！”小牟微笑着问。 “马上，不过，你得给我保密，知道吗？”孟文琪神秘的说道。 说着，拿出发套和一个栗红色的假发戴了起来，接着又找了个银边的空镜框，把穿的风衣翻了个个儿，领子一立，简直了，国际超模的范！小牟俩大拇哥连续点赞，太牛了，姐，我要是男的马上就拜倒在你脚下，女王陛下！ 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两人迈着稳健的步伐再次走进了急诊楼，这回轻车熟路直奔后面的走廊，可没走几步，人未见声先到，有几个看热闹的病人家属都抢在了她们前面。 “你不是说她去大粤了吗？这怎么回事？”一个尖锐的女声喊道。 “什么怎么回事，老娘回来了，不行吗？”回答的人不紧不慢的，声音柔美。 “那你说，嘎日迪，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把她微信都删了吗？”尖锐的女声转移了目标。 看来，没错，叫名字了，就是这个床位，两人赶到的时候，只见靠墙的急救床外围一圈深绿色的布帘，从缝隙中可以看到，嘎日迪的皮夹克搭在了床头，仰面躺在床上，边上一个金色长发的小魔女正在指着另一个银白短发的摩登女郎。 “那你就跟她说说，我来干嘛，快点的，你告诉她，嘎日迪，我是来干嘛的！”银白短发胸有成竹的说道。 “是，都消消气，自家人，我这都让人撞了，你俩能不能消停点儿啊！”嘎日迪心烦的说道。 “嘿，我就奇怪了，平时都是九、十点钟才走，今天倒好，天都没黑呢，你就出门了，你是不是就为了见她！”金发魔女情绪一直都那么激动。 “别瞎说，不是见她，嘘……”嘎日迪做了个声音小点的手势。“干嘛不说，你告诉她啊，是我联系好买主让你去的，你干嘛不告诉她，要不是我，你俩早就喝西北风了！”银色短发一点也不示弱。 “对，都是你联系的，那孙莎呢，怎么一毛没拿着啊，还有，要不是你啊，他今天也让人撞不了！我们都得谢谢你！”金发魔女反驳道。 孟文琪、小牟全都瞪大了眼睛，现在看来，说的买主很有可能就是阿三啊！要是这样的话，给他那么多钱就好解释，那么阿三也就是不是嘎日迪亲戚了，是不是就不用担心了。 孟文琪小声说道：“再看看，别忘了，这小子手里也有事故单，上面可有你电话呢，再听听后面有什么。”其实，她刚才是听到了孙莎的名字，脑子里马上想起来上个礼拜在无良酒吧的事，这小子卖给阿三什么了？不会是跟孙莎、江成炫这两人有关吧，就江成炫那天的做派，赶上现在这个风口，真要是让人散出去，那就不是小事。 第77章 视频的秘密 小牟伸着脖子听了一会，“姐，我怎么觉得，她说的孙莎这么耳熟呢？” “你认识吗？跟你有关系吗？”孟文琪反问道，心里想，这小牟是发现跟自己关系不大了，不紧张了，本性暴露要开始三八了！老娘还要继续听听呢，闭嘴吧。小牟认真地摇了摇头，跟孟文琪一起耐心地继续听着帘子里的动静。 “怎么着，孙莎的事，你都跟这小娘儿们说了？”银色短发耳目圆睁，怒视着嘎日迪。 “没有，没有，打电话她碰巧听见了。”嘎日迪不耐烦地说道，又冲着金发魔女说道：“别什么都说，当是好事啊，这是医院……” “你还知道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天到晚咋咋呼呼，正经的就怂了，该说的不说，不说的到处说！”银色短发继续发功。 “哎呀，都说了，我都按照你教我的，说了，没办法，不管用，那个孙……，油盐不进啊！就是不行，后来电话就打不进去了，评论私信也都发布了啦，还被平台警告了，总不能为这个，让我天天换手机吧！”嘎日迪躺在床上抱怨道。 “你说了吗？你告诉你的，你都做了吗，那小子你查了吗？到底是哪家的少爷，你查了吗？”银色短发步步紧逼。 “查了，查不到啊，就那么几个镜头是正脸的，还黑了吧唧的，难死了，他们都是有钱有势力的，搞不好，把我就搭进去了，再说了，这不你后来找的这个，三哥什么的，不是挺痛快吗？”嘎日迪继续辩解道。 “是挺痛快，可是这三哥人家是按照批发价走的，咱们根本就没卖上几个钱，拍了那么多，这一礼拜的都给他了，才拿回这点，而且差一点，连这点都拿不回来，干啥，啥不成，骗娘们儿第一名，拿个钱还能被车撞了，真有你的，对了，到底谁的责任，不能便宜了那开车的！”银色短发是见一个就得坑一个啊，在她这就是被车撞了，也是可以创收的。 小牟听闻身子抖了一下，孟文琪做了个嘘声的手势，那意思不急，继续听下去再说，反正现在肯定是不能进去了，要不然被他们知道咱们是电视台的，那就等同于被绑架了。 “便宜什么啊！我没戴头盔，一人一半，医药费、修车什么的各自承担，真是的，我都撞这样了，还想着弄钱啊！”嘎日迪有点来气。 “哪样了，刚才ct大夫都说了，就是软组织挫伤，懂吗，就是皮外伤，骨头屁事没有，那大街上碰瓷的，想着法儿弄点伤，你这倒好，躺医院了，还各自承担，承担个屁，把单子给我，事故单给我！”银色短发有点发疯了。 小牟本能的就要往外走，孟文琪一把拉住了她，稳住，指了指手机，小牟赶紧把手机关了，“不要怕，他认不出你的，再看看，得摸摸底，要不然，改天他们还得找碴！”孟文琪冷静地说道，小牟再次重重地点了点头，说得对，跑也没用啊，手机也不能天天都关机啊。 嘎日迪难受地翻着身，到处找事故单，金发魔女不乐意了，一下子就扑倒床前，“你干嘛啊，没看他难受吗，找什么啊，什么单子啊！” 银色短发也扑上来，嘴上念叨着：“单子呢，事故单……”嘎日迪费劲的刚从屁兜里掏出来一半事故单，就被两个女的抢去了，仿佛掏出来的不是纸，是金条。在她们眼里这就是金条，可惜没有金条结实，一来二去，你争我夺的，一把就撕烂了，银色短发气地把手里的一半扔在了嘎日迪脸上，然后继续扑上去，扑向嘎日迪怀里的那个信封，抢钱啊！这下子，嘎日迪和金发魔女都急眼了，三人这就扭打到了一处。 孟文琪眼睛死死盯着单子的碎片，直到被两双高跟鞋踩得稀烂，这才拉着小牟的胳膊，帅气地甩了一下头，走吧，不用看了，这三人顾不上咱们了，这回没白来，不光是撞车这事以后不会再有麻烦了，意外惊喜是发现了黄海峰的秘密，安排阿三到处收视频，什么视频就不清楚了，八成跟无良酒吧有关，看嘎日迪那个球样，狠的他也搞不了，还一批批的，一礼拜一礼拜的，搞不好去的客人都被他偷拍了，那自己会不会也被偷拍了呢？ 不行，还得盯着点阿三，上了车对小牟说道：“今天咱们就算是运气好，可是也别大意，今后咱俩盯紧点阿三和黄海峰，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的，马上说！” “放心吧，姐，往后我都听你的！”小牟这回真的把孟文琪当成亲人了。 郭弘毅在机场吃饱了饭，坐地铁倒公交的往小月河山庄赶，快下车的时候，天都快黑了，江成炫的电话也来了，“我说，你也该回来了吧？” “你是不是跟踪我，我就在大公共上呢，一会儿就到影视基地了。”郭弘毅答道。 “太好了，我就这山庄呢，马上开车去接你，要不你还得走着一段，另外，在车上说话更方便，你等我啊！”江成炫快速地说道，能感觉出来，他是边说话边穿衣服。 郭弘毅拉开车门坐了上来，江成炫第一句话就是：“皮夹克呢？没见你穿皮夹克啊！” 郭弘毅随即又拉开车门，佯装准备下车，江成炫猛地启动向左打轮，车门被惯性带的自动反弹关上，随机啪嗒一声按下了车锁键，还没等郭弘毅反应过来，一脚油门狠狠地踩下去，扬尘而去。 “我kao，几天没见，车技见长啊！”郭弘毅夸奖道。 “承蒙谬赞，天天读报纸，车技没长（读：zhang 的音），口条见长（读：chang 的音）”江成炫大笑道，郭弘毅也被弄得笑了起来。 士别三日如隔三秋，边开边聊，要说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影视城到山庄的那段路现在看来实在太短了，两人只好将车一路向前，快到了水库才停了下来。远处的水库在满月下，就像一个深蓝的眸子，盯着天空，看着苍茫的世界，倾听这几日来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事情。 第78章 安排好下一步 郭弘毅实在是不好意思，可憋到最后没忍住，还是说了琳琳打赏的事，果然遭到了江成炫真诚的“赞誉”：“哇噻，完全超出认知啊，哥们！就你这智商，就你这身经百战、坐怀不乱，就你这一叶知秋、思维缜密 、心细如发的推理大师，你也有今天啊！” 郭弘毅吃惊地看着他，还是不确定地问了一句：“难不成，我真的被骗了！” “大哥，这还用想吗，肯定啊，就这套路网上比比皆是。哎，理解，我能理解，英雄难过美人关啊！这下我心理平衡多了。”江成炫肯定地说道。 “平衡多了？啥意思？”郭弘毅觉得江成炫怎么还有点得意，难不成这小子盼着我被骗吗？ “那是啊，孙莎视频的事，一直让我有点……你理解的，男人嘛，而且，琳琳长得确实也不错，我觉得比孙莎更有味道，特别健康的那种，朝气阳光，艳福不浅啊，哈哈哈。”江成炫彻底笑了起来。 “行了，说够了吗？高兴吗？”郭弘毅问道。 “高兴！”江成炫继续微笑。 “爽么？”郭弘毅咬着牙说道。 “爽！很爽！”江成炫戏谑地说道。 “借我五万，我得还给孙师傅，把窟窿堵上！”郭弘毅说道不能白让你小子高兴啊。 “好，微信还是支付宝！”江成炫问道。 “都行，快点！”郭弘毅答道。 江成炫打开手机捣鼓了一下，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兰姐，给我3万块钱，支付宝、微信转账都行啊，快点啊！” “好的，这么多啊，你是干嘛啊，不能出去玩啊！”兰姐叮嘱道。“学习，学习用，我请了个老师，帮我训练播音的，快点啊！”江成炫找的这个理由，郭弘毅比较满意。 “这么贵，别让人骗了，上次给你找的老师，统共才拿了五六万，你这训练就三五万啊！”兰姐还是不放心。 “哎呀，兰姐，你越来越像我妈了，我这是现场手把手指导，二十四小时服务，跟你找的老师能比吗？”江成炫有点不耐烦了。 “好，好，我这就弄，千万别瞎跑啊，给你四万吧，马上啊！”兰姐终于还是答应了。 “什么老师？你找人了啦？谁啊，靠不靠谱，怎么没听你说啊！”郭弘毅问道。“一个叫艾玲，艾老师，一个长得特漂亮叫晓曦，还是教授呢！”江成炫说道。 “这两人都不错，都是我们系的，不过艾老师和晓曦老师，教的不一样啊，晓曦老师更厉害，今年年初评的正教授！”郭弘毅说道。 “教的不一样啥意思？”江成炫抓住了重点。“意思就是她俩不会一起上场，按照你之前发的大赛设计流程，如果真的是够专业的话，那么在封闭阶段，两人一场只能上一个。”郭弘毅继续展现出了他的逻辑分析。 “那又怎么样？”江成炫比较吃这一套。 “所以，你虽然找了两个老师，但最关键的，决定你能否进入主持人大名单的封闭阶段，专家里面你每场只有一票。”郭弘毅说道。 “然后呢？”江成炫又回到了小学生的角色。 “然后就是，你只能玩命地补齐短板，不断的训练，因此必要的专业训练费是必须要投入的。”郭弘毅进行摆龙门。 “行了，我懂了，五万不用还了，欧克吧？郭老师！”江成炫说完，两个人都大笑了起来。 “不过说真的，下面就集中精力做大赛准备吧！蒙太奇试验机副作用的事，我们也只能到此了，好在是破解了之前的一个疑团，也就是说有人在演唱会现场利用这个副作用，把那种低频率的次声波变成了杀人武器。”郭弘毅冷静地说道。 “杀人武器，这也太……无法形容。可是那只是个梦啊！”江成炫觉得这是个副作用所引发的梦境，如果已经超过了他的精神承受能力。 “是梦吗？也许也不是，我们两个人不可能做那么相似的梦，应该就是一张预兆，后者说是未来真实发生的写照，至于说它是杀人武器，也一点也不夸张，你是没在现场看见，那猩猩、黑贝还有那些小白鼠，太惨了，我觉得如果副作用在演唱会现场发生的话，搞不好就是一场杀戮！”郭弘毅越说越严重了，说得自己都有点哆嗦了。 “太恐怖了，放弃了放弃了，弄大赛吧，对了还有那个视频的事，得帮我一起搞定啊！”江成炫想想就觉得可怕。 “放心吧，我现在是随时准备被扫地出门的人，没的事做了，肯定帮您老人家训练，帮您老人家专心搞定视频的事。”郭弘毅说着做了一个往回穿越的手势。 “你也别那么悲观，又不是你一个人，你以为雨彤和子墨都跟你一样没背景吗？能来组里的哪个不是得有点关系，你等着看吧，他们不会闲着的！”江成炫有自己的判断。 “你这不会是安慰我吧？那我就静观其变吧，对了，咱们也不能说放弃就放弃啊，你上次不说有个什么同学一直在美国，能不能帮咱们查查，看看咱们的郑教授在美丽国都学了点什么！”郭弘毅还是想再深入调查一下。 “放心吧，我那天就跟他说了，那是我铁瓷，叫王啸峰，在初中的时候，我还帮着他追女同学呢，这小子办事不用催，有靠谱的消息肯定会告诉我的。”江成炫说完打着了车。走吧，回去吧，回去睡个好觉。 今晚还能有个好觉吗？在回山庄的路上，孟文琪就在心里盘算着，躲是躲不过去的，那份通知关系到组里这么多人的命运，我不能就这么袖手旁观，可自己手里还有牌可打么，江主任要是能指望上吗？搞不好他早就知道这事，江成炫不会不跟他说的，可又怎么样，人名条不还是被删了吗？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就这么直到小月河山庄，还是毫无头绪，停好车，孟文琪就直接安排小牟把组里人员的资料准备好，今晚要大干一场！ 第79章 还是没搞定 孟文琪回到屋里的时候，隔壁刘连的灯还黑着，也难怪这大周末的，正是到处逍遥的大好时机，想了想，她让小牟叫人把打印机搬到了屋里，今晚就在这奋斗了，还指不定几个回合呢。 郭弘毅回到山庄的时候，老孙头已经在慧园等他了，“弘毅啊，回来啦，回来就好，对了，你的事处理完了？那钱……真的不需要了？” “孙叔。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我刚转您的钱，你就收了吧，我没事了，放心吧！”郭弘毅还是有些感动地说道。 “没事就好，出去一趟长长见识，后面的路长得很，你赶紧休息，改明儿上我这屋来，我又有好酒啦！”老孙头关切地说道。郭弘毅认真地点了点头，与老孙头作别回了在慧园的房间。 之前留在戒园的物品，老孙头都整齐地给他摆在了屋里，想想这几天电闪雷鸣般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郭弘毅此刻才感到有些疲倦，还好，多亏了老孙头和江成炫，他反倒是感到了希望，不想了，为了信任的人，我们都应该战斗下去，睡觉睡觉，我要满血复活。 演唱会前第五十一天，周一。忙碌的时间过得很快，孟文琪带着小牟把临时人员前前后后挨个梳理了一遍，看了一眼手机，此刻已经是凌晨一点了，隔壁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货还是没回来，跟小牟两人叫了夜宵，洗了澡，精神了不少，继续，没过一会儿，整个《唱响巅峰》栏目组全部临时人员转聘用的名单就整理好了，当然，她义无反顾地把郭弘毅几个写上了上去。等这一切都忙完了，刘连也回来了，听见隔壁的动静，孟文琪拉起小牟直接走了过去。 敲了半天门，刘连才懒懒地在屋里搭腔：“谁啊，什么事啊！” “刘老板，是我啊，小孟，小牟拿回来一个紧急通知，需要您签字确认啊，一会儿早上就得送到台里。”孟文琪在门口大声地说道，最好能把其他人也都叫醒，让他们看看你这个制片人每天晚上都玩到几点，这招果然奏效，马上屋门就打开了。 进得屋来，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浓郁的酒气，混着中华烟的味道，让人有一股想呕吐的感觉，看了小牟递给他的文件，刘连一点也不吃惊，看来这小子就是提前知道了。“我们这等了您半天，怕您忙不过来，就把组里的人都梳理了一下，符合条件的我都拟好了，您看看。”孟文琪趁热打铁，把弄好的名单也给了刘连。 刘连稳当地坐在沙发上，拿起苏打水咚咚地喝了起来，接着用笔挨个在名字后面打起了标记，直到郭弘毅几个名字的时候才停了下来，“他们三人，我就是用，也是按临时走，年底了，让他们干完演唱会再走，这名单就不写了他们了！”刘连说道。 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就是要把这三人弄走啊！孟文琪这次很平静：“您仔细看看通知，这回是有公示的，搞不好他们去台里告咱们怎么办？” “告，告什么？再说了，这全台上下多少临时人员啊，真公示假公示啊，还不就是个形式，到时候肯定不止咱们一个栏目有争议，台里哪忙得过来啊，就算轮到他们了估计也得明年开春了，到时候演唱会也完事了，人都走了，谁还搭理啊！不用管！”刘连慢条斯理地说道，孟文琪一直在微笑地看着他，这事不能算完，但也不能继续掰扯了，一是刘连估计是不会同意的，二来名单上还有其他人，要是耽误了上报就麻烦了。 “行，听您的，我这就重新整理一下，然后小牟拟报告，咱们天亮就送过去。”孟文琪利索地答道，很明显，她这么痛快有点超出刘连的预期，本来还想再说几句，这回卡住了，小牟一看这情况赶紧地接过话，马上办，借着刘连还清醒把字签好就完事了，免得夜长梦多。 孟文琪也回到了屋里，等小牟打印好了报告，直接签了字，“你马上给刘老板送过去吧，我就不去了，脑袋有点蒙圈，我一会儿就睡了，咱们都上个闹铃，天一亮就让孙师傅安排自己送你回台里。” “姐，您放心吧，我还不困，我马上去签字，都搞完整理好，一定送到，您先睡吧！”小牟出了车祸以后，好像成熟了不少，孟文琪欣慰地点了点头，一会儿就安静了下来，可她却一点都睡不着，也不知道郭弘毅回来了没有，这事必须得告诉他们三个，怎么办？不睡了，她听着隔壁的动静，直到全安静下来，才蹑手蹑脚地开了门，她觉得在屋里打电话一点都不安全，着刘连没准都给她安了窃听器呢，走着，去慧园找他们。 郭弘毅的手表一个劲震动，睁眼一看，是孟文琪打来的电话，再一看时间，这才几点啊，估计是有急事，还是接吧。“喂，领导什么事？”郭弘毅问道。 “你回来了吗，在慧园吧。”孟文琪觉得这郭弘毅说话又是那么冷冰冰了，连姐都不叫了。 “嗯，我早回来了，就在慧园呢，您说，什么事？”郭弘毅已经醒了。 “你把雨彤和子墨都叫起来，我马上到慧园，你们三人在第三排的大厅等我。”孟文琪说道。 “好的，我这就去。”郭弘毅现在就住在第三排，这里除了他们三个好像就别的客人，赶紧给雨彤打了电话，正巧，她跟子墨俩人在看恐怖片呢，吓得半死压根就没睡。三人下楼到大厅的时候，眼见孟文琪裹了件羊绒大衣就来了。 开门见山，孟文琪直接把通知事说了，“我知道大家怎么想的，我能做的都做了，你们也知道结果，现在就一条路了，你们举报吧，举报咱们组吧，让他们来查，我也不瞒你们，这半年的劳务单我手里有复印件，多少这也算是个证据，别的我也帮不了大家了，就这样，我也得先回去了！” 第80章 决定举报了 目送孟文琪离开后，三人在大厅聊了起来，“郭哥，你说呢！”雨彤问道。郭弘毅苦笑着说道：“你们都知道我的情况，对我来说，没得选，只能举报。” 子墨犯愁的说道：“可是咱们这是举报组里啊，这事大家肯定都会知道，往后我们可怎么混啊？” “往后？要是不举报，就没有往后了，连遭人白眼的机会恐怕都没有。”郭弘毅觉得至此华山一条路。 “郭哥说的对，我觉得也得，搏一把，再说了，组里这么多临时工，偏偏就把咱们三人给剔了，太欺负人了。”雨彤完全赞成郭弘毅说的。 “还有这是孟文琪，执行制片人让咱们举报的，说明不是我们干的不好，就是刘连搞的鬼。”郭弘毅说道。 “可刘连还是制片人啊，一把手啊，他认识台里那么多领导，我们能行吗？”子墨很担心的问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再说了，刘连现在是制片人，可以后呢，我看未必吧，他是认识很多领导，可要是真够硬，不早就主任了么？怎么还干制片人啊！”郭弘毅觉得子墨瞻前怕后的。 “就是就是，我还没举报过呢，听郭哥的，来一把，一定行的，子墨。”雨彤越说越兴奋了。子墨慢慢点了点头。 “那好，我去找孟文琪把证据整理一下，子墨，你文笔好，你来主笔，雨彤你负责联系台里，打电话邮寄举报材料。”郭弘毅安排道。 “可以，不过，我们是不是太着急了，要不要再等等，看看，万一呢？”子墨墨迹的说道。 “等什么啊，只争朝夕啊，姐们！”雨彤着急了。 “其实大家都知道，监督举报可能就是走过场，就算走过场也得有人配合啊，咱们就得做第一个，第一个印象深，自然影响大，胜算就大。”郭弘毅平静的说道。 雨彤竖起了大拇指，子墨也重重的点了点头，对！就要做第一个才有意义，才有胜算。三人各自接了一杯矿泉水，先以水代酒，干了再说！ “对了，雨彤，你来组里都两年了，你比我大吧，不用叫哥啦。”郭弘毅不想占人便宜，而且这几天因为琳琳的事，一有女孩子叫他哥就别扭。 “哪有啊，我们那小学五年，而且我年底的生日，念书早，再说了，郭哥，你不是生日小，快七岁才上学的么，你肯定是哥，郭哥！”雨彤顽皮的说道。 大家快乐的结束了小范围会谈，各自忙碌起来，郭弘毅赶紧去戒园去找孟文琪拿劳务单，走了几步，突然想起来雨彤刚才说的话，奇怪？雨彤怎么知道自己生日小，快七岁才上学的呢？这事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可以肯定跟任何人，包括老孙头和江成炫都没说过啊，莫非看我身份证号，这事更不可能了，作为临时人员也就是财务发劳务的时候需要，雨彤也不是财务啊，而且发的时候，连每个人的具体数额都是保密的，根本不可能知道别人的隐私信息，想着想着就到了戒园，发现孟文琪的房间已经黑灯了，而隔壁刘连的屋子还灯火通明。郭弘毅站住了脚，转而去敲了江成炫的房门，虽然自己觉得无所谓，但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别人口实，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江成炫在门里生气的问，谁啊！郭弘毅憋着气小声的回答者，这小子，不看手机吗，赶紧的，开门吧。江成炫见是郭弘毅，知道肯定有事，赶紧速速的把他让你屋里，“这都快天亮了，什么事啊！”江成炫揉着眼睛问道。 郭弘毅压低声音，把临时工转聘用和孟文琪建议他们举报的事都说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哎呀，举报管用吗？就你人名条的事，我给老爷子打电话了，他那意思都是刘连说了算，按说他那时候就应该知道临时工转聘用的事了，可还是没伸手，恐怕没那么简单，不过，你说的也对，不举报也没别的路走啊，这刘连也太损了，你是不是得罪他了，还是怎么着？”江成炫说道。 “我真的不知道，再说了，他看我不顺眼，可以，可是那两人呢，雨彤和子墨得罪谁了？”郭弘毅不同意江成炫的说法。 “算了，不说了，举报吧，让我做什么？”江成炫就是个痛快人。 “借你屋子用用，我一会儿跟孟文琪联系一下，把她手里的证据都拿过来！”郭弘毅说道，江成炫闻言做了个ok手势。“你知道我比你大吗？”郭弘毅突然问道。 “大？什么意思，咱俩不是一届的吗？你复读过？”江成炫问道！ “那到不是，我生日小，所以晚了一年上学。”郭弘毅说道。“这事你不说，谁知道啊，对了，怎么突然间说起来这个啊，有事啊！”江成炫很不解的问道。“没事，你接着睡吧！”郭弘毅平静的说道。江成炫头一歪，继续周公了。 孟文琪回到屋子赶紧就把灯关了，躺在床上一点也睡不着，也不知道那三人会不会听自己的，问心无愧，已经是做到了，不过刘连这货也不是好弄的。 微信来了消息，一看是郭弘毅准备跟自己要资料，孟文琪想了想，这小子不会直接来她屋里吧，刘连可是一直就没睡呢，她现在都能隐约听见隔壁有声音。郭弘毅又发了一条微信，孟文琪这才放心了，原来他还挺聪明，在江成炫那屋守着呢！仔细想了想，除了劳务单，电脑里应该还有这几个月上播的字幕审批单，那上面就有他们几个的名字。字幕单找到了，没几分钟就发给郭弘毅了，问题又来了，劳务单怎么给他！想了想看来只能这么办了。 孟文琪故意的用力在屋里走来走去，嘴里还叨唠着：“这点事都办不好！这小牟，真是的！”一把拉开了屋门，冲着院里就喊：“小牟，到了么？快点，看看你弄的这，这么点事都不利索，麻利的赶紧！” “来了，来了，领导，我到了！”一个黑影小声应着，并向孟文琪屋子快步走来。 孟文琪把劳务单一把就塞给了来人，并故意大声说道：“赶紧的啊！别耽误了！” “好的，领导，马上。”黑影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几步就消失到江成炫的屋里。这小子学得还真像，就是身板容易暴漏，只能等月黑风高的时候，但凡眼神好点的都能看出来。 第81章 这回要做好准备 举报的事告一段落了，后面就交给雨彤继续了，赶紧的，抓紧时间睡个回笼觉，郭弘毅想着不回屋了，就在江成炫这外屋的沙发上忍了。躺下去的时候，脑子里又想到了琳琳，打赏的窟窿算是补上了，好在还有江成炫扶了自己一把，想到这又睡不着了，得抓紧把孙莎视频的事办了，后面大赛一来就顾不上了，虽然之前江成炫也跟他说过无良酒吧的事，不过太潦草了，而且当时的重点也不在此，所有细节他都不了解，那个酒吧自己也没去过，还得把这小子叫起来问问清楚。 江成炫一脸的不乐意，大哥，每天练习播音很累的，还有休息不好会影响嗓子的。“少扯淡，我上学那时候天天夜场打工，也没影响嗓音，只要不喝酒不抽烟没大事。”郭弘毅说道。 提到烟，江成炫一股脑爬了起来，说道：“都好几天都没抽了，要不来根爆珠精神精神。” “我这刚说完，你就抽啊！”郭弘毅觉得江成炫太成心了。 “大哥，我这素得不行了，不喝酒，不去夜场，天天早睡早起练习播音，比高考都卖力气，就一根，正好香烟可以帮我好好回忆一下细节。”江成炫起身翻出来爆珠，顺手递给郭弘毅一根，兄弟嘛，就要这样，有错误一起犯才好。 果然，尼古丁加薄荷再次起了作用，江成炫也仔细回忆起了细节，那回是自己第一次跳跃到未来，开始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后来被强插了无数的片段，基本情节已经复原了，只不过当初因为过于跟孙莎亲密，是脑子里有意排斥，今天不一样，要一点点找出真相，发现下黑手的真凶。 经过仔细的回忆，发现之前就有两个小混混蹭到了他和孙莎近前，围着绕了好几圈，后来还叫了孙莎的名字，再后来似乎还有人过来，不过距离不是很近，之前骚扰的混混好像也在有意避开什么，对了，一定是后来这个人在拍视频，这个人印象不深，好像头发很短，披着个皮夹克，有一点倒是看清楚了，衣服上闪闪发光，应该是有很多饰品，具体是什么就不知道了，还有就是那小子脖子好像有块暗色的皮肤，对了，手，手上有一块青色的标记，应该是纹的什么图案，再后来就混乱了，江成炫只顾得上抱起孙莎跑了，别的都没顾上，不过感觉那个拍摄的人也靠近自己了，是靠近了，脸凶巴巴的，一看就不好惹，脖子，脖子那块暗色的皮肤好像也是文身，对跟手背上的一样是文身。 郭弘毅拍了一下大腿，好样的！这回就好办多了，别睡了，我这就闪回穿过去看看，江成炫提醒到回去是容易，可找不到蚂蚁不好回来啊。 “弄不好你得直接出酒吧，到路口红绿灯那边，路边有一条隔离带，里面种着一堆灌木，说不准土里有蚂蚁。”江成炫说道，接着一想还是有问题：“可大冬天的，你这回去又是夜里，估计还是不好找啊！” 这次闪回弄不好就得发生点什么，别到时候不好跑啊，二人沉默了，怎么着也得想个能回来的万全之策。“我想起来了，你有一次穿到体育馆，当时找不到蚂蚁，可你找到了一个瓷瓶，对吧？”郭弘毅有点佩服自己了。 “对，我sai，你这脑子真行，是有个瓷瓶，酒瓶，土腥味特大，我就是喝了一口回来的。”江成炫回忆道。 “可以肯定那里面泡的就是蚂蚁。这回咱们就如法炮制。”郭弘毅说道。 “有点意思，我上次穿到未来喝的，就是咱们今天要泡的啊，好玩，可是这蚂蚁和酒哪有啊！”江成炫追问道。 “你上次那个紫檀的，就是你说老爷子用来养玲子的那个盒子，还在不在？”郭弘毅问道。 “在呢，那不是两个么，我给了你一个，我这还有一个 对了，里面还有蚂蚁呢，这几天没管它，不知道还活着没有？”江成炫说道。 “在呢，我后来也塞了蚂蚁养着呢”郭弘毅说道。 “可是酒和瓷瓶都没有啊，这山庄倒是有白酒不过都是大瓶的，不好弄啊，就那几只蚂蚁，一泡不就化了。”江成炫觉得还是费劲。 “这你不用管了，把盒子给我，我自有办法。”郭弘毅笑到。“你丫少来，你不说我不能给你。”江成炫非要问清楚不可。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啊！赶紧的”郭弘毅催促道。 “放心，我特别放心，孟文琪和琳琳也都挺放心的，哈。”江成炫故意的。“你丫没完了，不行，你再借我十万。”郭弘毅说道。 “得，打住，没钱啦，大哥！盒子您拿走，不过你就告诉我吧，要不我得着急，一着急就上火，一上火嗓子……”江成炫有点赖皮了。 “停，我惹不起，都跟你说了吧，我是想拿盒子跟老孙叔换酒和瓷瓶，他那肯定有，来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他找不到的东西。”郭弘毅还是揭秘了。郭弘毅回屋翻出之前他那个紫檀盒子，把两个盒子里面的蚂蚁镊子出来放好，拿着盒子就去戒园后排住着找老孙头了。 “谁啊，这才几点啊？一大早就敲门啊！”老孙头不乐意地说道。“孙叔是我，郭弘毅”郭弘毅压低声音说道。 “弘毅啊，赶紧进来吧。”老孙头现在可稀罕郭弘毅。“有急事啊，这么早！” “没啥急事，我知道您老起来了，正好给您拿点东西。”说着从左边口袋拿出了一个紫檀盒。 “哎哟喂，你这个哪来的，地道啊，这是养秋虫的，还是紫檀的。”老孙头真识货。 “孙叔，这是人家给我的，我也不懂，孝敬您了！”郭弘毅说道。“别价，跟我别藏着，东西真不错，说吧，有什么事？”老孙头知道礼尚往来的规矩。 “也没什么，就想着跟您要个瓷瓶，特小那种，能装个两酒就行，口儿严实的就成。”郭弘毅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行，这个还真有，我给你找去。”老孙头边说便起身去了里屋，不多时变出了一个白色青花的小瓷瓶，封口是个小塑料的扣儿，挺严实的。 “谢了，谢了，孙叔！”郭弘毅高兴地说道，可是站着没动，一点走的意思都没有。“弘毅，你这是还有事？”老孙头看出来了。 “孙叔，您老就是厉害，我这瓶子有了，您再给来点酒，您这不是有好酒了吗？”郭弘毅得寸进尺地说道。 “那不行，那不行，我这是刚得的，你知道吗？是我一个老哥们，他徒弟，小车班的副组长，现在给台长，靳台长开车呢，这就是靳台的大秘给他的，就一小坛子，说是台长的同学千里迢迢送给台长的，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老孙头一个劲地摇头。 “孙叔，别介，您看这个瓶子多小啊，顶多二两，我估计二两都用不了就满了，再说，那什么，好事成双，我这还有一个盒子呢！”说着郭弘毅从右边口袋又拿出另一个紫檀盒。 第82章 都是巧合吗 “你这臭小子，出去一趟学坏了！不早点拿出来！”老孙头佯装生气地说道，一边叨唠着，一边再回到里屋翻腾去了，当洁白无瑕，泛着青光的德化窑酒坛子，摆到茶几上的时候，郭弘毅觉得眼熟，总觉得在哪见过，不过话又说回来，酒坛子这种东西，长得也都差不多，随处可见。 老孙头一边叨唠着，一边跟郭弘毅的小瓷瓶里倒酒，找不到分酒器就用一个茶汤杯代替，“好酒啊，我还没舍得喝，就便宜你小子了，据说这个是一酒三品，回味无限啊！” 郭弘毅听完，打了个激灵，问道：“孙叔，这酒是不是叫莲子烧？”老孙头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一脸迷茫地看着郭弘毅。郭弘毅忙把自己在大粤喝莲子烧的事跟老孙头讲了，完事问道：“叔，你说，这到底是不是一样的酒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啊！” 老孙头看着郭弘毅说道：“我呀，喝了一辈子酒，这酒和人一样，一人一品，一酒一味，特别是这种私酿的，能传承下来就是因为这味道绝无仅有，没别的，你来，喝它三杯！” 郭弘毅犹豫了一下，老孙头随即递过来一个两钱杯，干了，一口如吞烈火，二口七窍玲珑，三口唇齿留香回味无穷，郭弘毅冲老孙头点了点头，“弘毅啊，看来你这回去大粤是遇到贵人了，这个高总和台里绝对不简单，别的我也不会说，看吧，稳住，什么都别瞎想，踏踏实实的就行。”郭弘毅再次重重地点了点头。 回到慧园的房间，郭弘毅一边倒腾着把蚂蚁泡到小瓷瓶里，一边脑子里还是老孙头说的话，也许真的是贵人，仔细想想还真是那么回事，就短短的几天，把网红，网络直播，短视频，平台核心管理以及最新的4k加5g拍摄，导播及直播全都学了个遍，如果再算上蒙太奇试验机，大粤之旅已经给他打开了新的天地。 打电话，把江成炫叫到屋里。说道：“我一会儿就穿回去看看，咱们今天就把视频的事办了。” “我就在这看着你，咱们约定个信号吧，万一你回不来，我把你叫醒怎么样？”江成炫提议道。 “这回我也是估计可能会有点突发的事，咱俩以前都是各自穿越，这回开始，咱们统一行动，就是不知道我怎么给你信号。”郭弘毅说完，两人陷入了沉思。 嵩一楠得知郭弘毅回来了，也想着过来聊聊，一来是她也明白搬到慧园意味着什么，以前怎么说也是临时工，现在跟自己一样了，弄不好这几天就卷铺盖了，恐怕还不如自己了，怎么说也得过来安慰安慰，二来呢，上次江成炫就吼他了，说是郭弘毅搬到哪自己都不知道，赶紧补补课，他俩关系还是不错的，而且郭弘毅人好，以后没准还能帮自己说上话呢。 走到最后一排，上了三楼，直接按了门铃，屋里的江成炫和郭弘毅一点准备没有，吓了一大跳，“谁啊，神经病啊，大早上的，有病吧！”江成炫有点来气。 郭弘毅想了几秒，这么早估计是有急事，起身开门，一看是嵩一楠，有点不知所措的，让还是不让啊，江成炫坐在屋里跟主人似的喊道：“谁啊！有事吗？”嵩一楠一听是江成炫，愣是从郭弘毅胳膊边上蹭了进来，果不其然，这哥俩好的跟一个人似的，以前郭哥、郭哥的没白叫啊。 “你来干嘛啊！”江成炫一看是她就觉得是来捣乱的。 “你们干嘛呢？”嵩一楠纳闷两个大男人坐在屋里，“干吗？不干嘛啊，睡觉啊，困了，歇会”江成炫说道。 “就一张床，你俩跟这儿睡觉！”嵩一楠差点就喊出来。 “别听他瞎说，我俩也是刚见面，聊会天儿，说点事。”郭弘毅赶紧给拦住了，别再往下说了。 “对了，我给你出个脑筋急转弯吧，电影看过吧，就是那种穿越到未来的，或者是回到以前的，现在主人公遇到一个问题，他想跟现在的世界联系，问，用什么办法，给你三十秒啊。”江成炫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弄得郭弘毅有点不解了，你这是要提示她我们准备穿越吗？ 江成炫使劲眨了眨眼睛，那意思，就是个玩笑，无所谓的。嵩一楠特认真地听完想了想，说道：“这个好玩，我看过一个，就是这个意思，可以刻字，片子里一个人写给未来，他在这边刻在一个木板上，然后通过一个盒子，未来的人就可以看到了。是这个意思吧？” 听她说完，二人都有醍醐灌顶之感，“ok，答对了，加十分，好样的，不难，好聪明。”江成炫先鼓起掌来，然后起身就往外轰她。“答对了，怎么还让我走啊？”嵩一楠不解了，“是啊，你答对了，我们这就出去给你买礼物啊，走啦，走啦！” 江成炫一边说一边穿外套，郭弘毅也会意的赶紧收拾好，三人一起出了门。到了停车场，正碰见要去台里送文件的小牟，见他们要走，就要搭便车，嵩一楠一见不好意思跟着走了。 车子一路疾驰直奔城里，江成炫脑子里一直都想着无良酒吧的事，结果就有点忘了车上还有个小牟，等反应过来，车子已经开到了体育馆东路上，小牟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大声问江成炫怎么走这里啊？ “刚才没留神，拐错了，没事的，到前面路口我再拐一下就行了，耽误不了你，牟姐！”江成炫说道。 “没事。没事，我跟你们说，这条路可是危险，就是昨天，不，之前，我一个亲戚在这边好好的路上窜出一个摩托车，好吓人的。”小牟觉得要提醒一下年轻人。 “突然一下是有点害怕。”郭弘毅附和道。 “不是，是撞的那人好吓人的，皮夹克，一身亮闪闪的骷髅头，脖子、手背上都是文身。”小牟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郭弘毅、江成炫一下子就警觉了起来，还有这么巧的事？ 第83章 再回无良酒吧 难不成小牟说的，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小混混？很有可能啊，前面路口不就是无良酒吧吗？江成炫有点不淡定了，一个劲给郭弘毅使眼色，那意思你再问问她还有什么情况，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跟小牟聊了起来，也许是因为临时工转聘的事，对郭弘毅有所同情，也许是禁不住两位阳光大帅哥的套近乎，还没等到台里，就连嘎日迪名字，银色短发和金发女郎打架的事，什么孙莎，以及阿三成批买视频的事都交代了，临了下车还不忘补充一句：“这都是我听亲戚说的，你俩知道就行了，可别跟别人说啊，等等。” 江成炫望着小牟进台的背景，说道：“太刺激了，说得跟真的似的，wo kao，要按她这么说，这不就是勒索吗，然后东西还流到……”郭弘毅做了个闭嘴的手势，轻声说道：“赶紧走，别在这说，门口人多眼杂的，我们别成了第二个牟姐。” 一路无言，直到把车开到无良酒吧路边的停车位上，二人才情不自禁地长舒了一口气。江成炫继续刚才的话题：“你说这事是真的吗？”“我觉得是真的，她编不出来，而且撞小混混，就是那个嘎日迪的，就是牟姐自己。”郭弘毅肯定地说道。 “不会吧？你怎么看出来的！”江成炫心里七八分赞同了，可还是忍不住要问。 “要不是当事人怎么会看得那么清楚，说得那么明白，而且她明明自己有车，为什么不开呢？”郭弘毅解释道。 “是啊，那要是人家车坏了，去保养了呢？还有，女的吧，就是特别爱看热闹，爱打听八卦，也没准就是她家亲戚。”江成炫还在继续反驳。 “那我问你，一般情况，你有车，而你今天要搭别人的车，你是不是会主动说一下，自己的车坏了什么的，而牟姐从开门上车，一直到台里下车，一句都没提过自己的车。”郭弘毅抽丝剥茧般继续说道。“牟姐说的整个过程，都是第一视角，只在开始的时候和下车的时候自己主动提了一句，说是亲戚，其实是为了堵咱们的嘴，再都一句亲戚什么的，都没说，你想想，你如果转述别人看到的事情，会一句都不提么，会一直都是第一视角吗？” 江成炫听罢啪啪地鼓起了掌，接着又问道：“要是按牟姐说的，那阿三跟这帮小混混收视频干吗？”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勒索，就是这个，阿三应该不是只收无良酒吧的偷拍视频，搞不好这些夜场都有偷拍，然后去找当事人讹钱，或者成批的卖给像阿三这样的人。”郭弘毅说道。 “然后呢？挨个视频过一遍，把那些名人啊，网红啊都筛出来？”江成炫接着分析道。 “名人，网红什么的应该拍的时候就知道了，或者偷拍的人，自己就去找了，卖给阿三的，应该就像你的视频，他们不认识你，目标开始是孙莎，没要出钱，又查不到你是谁，然后就只能处理了。”郭弘毅觉得应该是这样比较合理。 “那阿三呢，他买了会干吗？”江成炫明知道答案可还是不太相信。“阿三嘛，他能认识多少人，肯定是都给黄海峰了，然后就把你的视频找出来了，然后就在最出人意料的时候拿出来，直接举报把你拉下水，顺便把老爷子也干掉，这是最合理的解释。”郭弘毅说完看着一脸吃惊的江成炫， “wo kao，这人间也太惊险了！”他心里有点佩服江主任了，老爷子说道都是对的，自己太嫩了，好在有郭弘毅这样的哥们，好在自己有了穿越的异能，要不然呢，肯定就game over啦。 “别想了，干吧！”郭弘毅拍了一下江成炫肩膀，两人下了车直奔无良酒吧而来，夜里的酒吧都是灯火辉煌，周一大早上，那简直就是一片萧索，门口连个麻雀都看不见。在门口转了一下，找不到什么隐秘的地方，去后面，七拐八绕来到小巷子，最里面几乎到头的地方就是无良酒吧的后门，这地方是太隐秘了，估计正经人没几个知道的。郭弘毅看了看江成炫，“我这不就是来的次数多么，没干过别的，你别多想啊！”江成炫辩解道。 “我什么也没说啊？”郭弘毅觉得你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江成炫笑了笑，又把郭弘毅往里面领了领，说道：“刚才那个是酒吧的后门，那地方一般都不开，你看这个，顺着梯子下去，缩在里面的，那里有个门洞，那个就是蹦迪的后门，我记得从里面一直往后走，挨着卫生间就是。” 郭弘毅看了一眼，两人一起顺着铁梯子走了下去，这地方还真是搞暗号的宝地，老房子都是红撞墙，看了一圈，两人选好了一块地方，左侧斜上方，一般人够不到，也不会被擦除，拿出钥匙，使点劲就能划出痕迹，好了，“√”就表示找到人了，“x”就表示遇到事了，江成炫就要想办法把郭弘毅弄回来，妥了，临上去之前，郭弘毅狠狠地在墙上画了个▲，做好准备，兜里有小瓷瓶里面的蚂蚁再加上这个，一旦完事马上返回。 回到车里的时候，郭弘毅问道：“我要是给你画了个x，你怎么把我弄回来？”江成炫笑了笑，正经的答道：“我还没想好，请给我点时间，最起码我能保证你肉身不腐！”郭弘毅摇了摇头，这又不靠谱了，这却是连自己也想不出来什么办法，如果什么都想好了，可能机会就错过了，时间第一，先干了再说，万一没啥事呢，到了地方找到拍视频的，一把抢过去，或者把内存卡抠出来不就完事了吗？ 小牟兴高采烈的到了节目部秘书组，本以为自己是第一个，最少也得是前三甲吧，不想，刚拐了弯，就看到门口排了队，各个组的秘书手里都拿着个大信封，不用问，肯定是报请的人员名单，与以往不同的是，大家就是那么默默地排着，偶尔很悄声地打个招呼，没有人聊天，没有人耳语，看得出来大家好像都有些憔悴，小牟一下子慢下来脚步，她预感到今后可能越来越压抑，越来越紧张了，面对人生的选择，面对别人对自己命运的取舍，其实我们只能沉默。 第84章 陋巷遇老人 小牟排到了门口的时候，刚一露头，秘书组组长一眼看见她，“小牟，来来来！”说着起身出来了，小牟赶紧把手里的大信封递了过去，组长顺手接过来给了另外一个同事：“这是唱响巅峰转聘的。”小牟以为没事了，不想组长接着说道：“你跟我来一下”，随后带着她去了隔壁会议室，还特意把门关上了，小牟有点紧张了，这事要谈什么事啊，“小牟啊，你周五的两个请示，我都报上去了，这个事，我得跟你打个预防针，你这两个请示，主任都没敢批，直接转到靳台了，另外，主任让我问一下，你们跟大粤这个连横集成是什么关系。” 小牟自从当上秘书，还没遇到过请示报告直接要台长批的情况，张了半天嘴，一句都没说出来，组长看出来，接着柔声细语说道：“你不用紧张，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就是个秘书，我也就是替领导问问，因为主任不敢批示的情况几乎很少出现，这回我看他也是犯了难啊！” 小牟点了点头，就把这两份报告大致的情况说了一遍，组长说道：“这么说，那个5g直播的请示是刘连主张的，而且早就写好了，大粤这个是孟文琪主张的，而且也是她亲自去的，对吗？”小牟点了点头。 “那去大粤的还有谁，你们组领导都是一个人出差吗？”组长问道。 “那倒不是的，我们领导是带了一个临……，不，一个现场导演去的，叫郭弘毅。”小牟也想要帮一下郭弘毅。 “郭弘毅？”组长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然后接着说道：“那你回去跟二位领导都说一下，就说要等台里的批示，别的什么都要说，明白了吧！”小牟大声回答，明白！ 出了会议室的门，组长一边走，一边嘴里还叨叨着：“郭弘毅，郭弘毅……”小牟觉得郭弘毅应该要走运了，因为秘书组长注意的名字都是有来头的，肯定是哪个文件上写过的。 来到车上，郭弘毅仔细摸了摸兜里的小瓷瓶，这回准备停当了，开始吧！凝神聚气，郭弘毅闪回到了那个晚上。守在车外的江成炫，隔着车窗看了一会儿，确定郭弘毅已经穿越了，赶紧跑到无良酒吧后面的小巷子，下了铁梯子守在了后门，眼睛死死地盯着约定好的那个位置，过了好久也没见动静，江成炫脑子里开始了各种演绎，这小子不会进不去吧，他刚被骗了，钱都补窟窿了，身上会不会蹦子没有啊，那门口都进不去啊。 一个梯子上前又下来，下来又上去，引得不远处一个翻垃圾的老人时不时地就往这边看几眼，这么冷的天气，看上去老人穿得比较单薄，一边翻垃圾还一边哈着气，两只手搓来搓去，他是不是没吃饭，这么冷的天，肯定是又冻又饿，如果有一点办法谁会大早上起来翻垃圾找吃的呢，一念心起，一发不可收，江成炫快走几步来到老人眼前，老人明显被吓了一跳转身就要走，这时候江成炫发现老人的鞋子破得看不出来了，一只脚勉强穿着，一只脚只能拖着地，再看发现那只拖着的脚有一道黑色的长疤。 “大爷，您别怕，我不是坏人，您是不是饿了？”江成炫低声问道。老人混浊的眼球看着他，嘴里嗯嗯地发出了声，“大爷，您别动啊，我给您买早点去，别走啊，千万别走。”江成炫说着跑出了小巷子。 夜场的边上总会有些吃的，江成炫在一个摊上买了一屉包子打包了一份馄饨，付完钱又让老板加了一屉包子，然后又跑回了小巷子，发现老人没有走，眼睛一直巴巴看着自己来的方向，江成炫赶紧把包子馄饨递给老人，扶着他顺着墙根坐在了地上，老人急得先一口咽下一个包子，这才千恩万谢起来。江成炫看到老人直接上手，才想起来自己忘了跟摊主要一次性餐具，“大爷，您慢点，我忘了要筷子了，您在等我一会儿！”江成炫说完就要再去小摊。 “小伙子，你是好人，不用，不用了。”大爷嘶哑地叫住了他，江成炫觉得肯定是大爷怕麻烦。不想，大爷接着说道：“你要是不怕麻烦，我那有筷子，你帮我拿一下，行吗，小伙子！” 江成炫回身走了过来，“从那个排水的管，一直往前走三十步，就在墙上的窟窿眼里，谢谢啦，我头几天病了，一直没吃饭，一点力气也没有，谢谢啦，小伙子！”老人虚弱地说道。 江成炫按照老人走到排水管，然后再往前三十步，发现眼前都是红砖砌的花格子，他回身看了看老人，老人给了一个确定的手势，那意思就在那你找找，江成炫想了一下，按照老人的身高俯下身子，发现在有个砖格子里塞着一个矿泉水瓶子，拿出来一看，里面装了好几根筷子，江成炫选了一副，拧好瓶口又塞了回去。 江成炫觉得自己挺有成就感的，一大早没白来啊，“大爷，你是一直在这里……”江成炫说着做了个翻垃圾的手势。 大爷吃得差不多了，慢慢地说道：“以前是我跟小刚两个人，后来出事了，就我一个人了……” “那您晚上也住在这边吗？”江成炫觉得老人要是一直在这，是不是能发现点什么。“可不敢啊，晚上不敢来，这是酒吧后门啊，晚上人太杂了，不敢，我晚上都是绕道前面隔离带那边！” “您说不敢，是出过什么事吗，还是怎么着？”江成炫觉得既然开口就问问，“我是晚上不敢来，刚子年轻，他出事前晚上经常来，他说啊，这边是有把头的，夜里经常有喝多的、闹事的被他们小混混，拉倒巷子里，有的被揍一顿，有的就被扒光了搜身，值钱的全被拿走了。”大爷一边说还一边比画着。江成炫继续打听着酒吧后面的故事，老人知道的不多，但是能肯定这酒吧特别是蹦迪的地方，有一帮固定的小混混在里面，天天都来，就指着里面的客人吃饭，干什么的都有，不过杀人越货的事没见过，小刚是因为夜里太黑，上礼拜走道的时候被人碰了一下，掉到下水沟里出的事。 第85章 差点触电 江成炫心里最软的那块被触动，接着问道现在您可以找救助啊，怎么还流落街头呢，一听这个，老人就哭了。从抽噎中大概听出来，老人之前也是阖家幸福的，后来被骗了，身份证、户口本都被抵押出去了，房子被人收了，老婆一气之下背过气去，还没等到医院人就没来。就一个儿子，为了自己，去跟人家理论，大半夜跑出去，结果出门没几步被车撞了，肇事的也逃逸了，在icu抢救了几天，实在没钱就没救过来。去过几次救助站，自己也是受了刺激，好多事情记不清了，没有准确的身份信息，人家也为难，派出所补办也费劲，啥啥都没有，只能在外边流浪了。 江成炫听完除了同情，就剩下安慰了，突然想起来，郭弘毅那边还穿着呢，得去看看了，赶紧下了铁梯子，看到约定的位置上隐约出现了一个“√”的图案，还好，看来一切顺利啊。等江成炫再顺着梯子上来的时候，小巷里已经没有了老人的身影，估计是吃饱了找到地方睡觉去了吧，江成炫想着，刚才一直没消息，自从帮老人买完吃的，郭弘毅那边就有了消息，这算不算是一种回报，就像俗话说的好人好报那种，说着他又返了回去，想一直盯着看，没准一会儿就ok了呢。看了一会，嵩一楠打来了电话说是兰姐的消息，大赛已经确定了，周四第一场主拼素质，现场一个个过关，就跟艺考差不多。 “艺考，什么艺考，你是说高考，考艺术院校那种吗？”江成炫问道。 “我也不清楚，我没参加过高考……”嵩一楠倒是真诚实。 “行了，知道了，就这样啊，我这还有事呢！”江成炫觉得嵩一楠办事不力，都不问清楚，转念一想，得，还得找郭弘毅，他报的主持人播音专业，肯定参加过艺考，想到这再抬头一看，啊！只见左侧墙壁出现了一个“x”，脑子有点蒙，还没等反应过来，又出现了一个“x”，而且比以前痕迹更深了。 出事了，一定是出事了，赶紧，江成炫拼命地往车里跑去，脑子里在想，我该怎么办呢？报警，肯定是不行，总不能告诉警察你们快来，来无良酒吧，上周日晚上的无良酒吧，这不神经病吗？对啊，神经病啊，到现在也搞不清闪回和跳跃是怎么回事，但有一点是确定得，那就是发生的时候身体在这头，表面上没有什么变化，但精神世界或者说意志已经到了另一个时间维度，这不跟精神异常一样吗，电击，一定有效！ 车上有充电口，打开机器盖子还有电池，以前见过人家打不着火的时候，还结过线连过火，就它了，电击！江成炫一路跑到车前，拉开前门，找到了机盖开关，好嘞，马上，车子的机器盖子被打开了，江成炫这才发现吃过猪肉跟见过猪跑，差距还真是很大，看了半天居然无从下手啊，打电话叫汽修，来不及了啊，上手么，会不会把我电倒了，不管了，先把电池接线拧下来再说，不行，就把郭弘毅抱下来，电击一下！ 想好，就行动，要不来不及了，江成炫深吸一口气，伸手够向车载电池的两个螺母，突然有人狠狠地踹了他一脚，江成炫没站稳，一个大趔趄晃出几米远，同时听到了郭弘毅那亲切大吼：“干什么呢，摸电门，自杀啊！” “什么情况啊，你怎么踹我啊！”江成炫揉着大腿说道，疯了吧，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我刚才救你一命，你差点就触电身亡！”郭弘毅生气地说道。 “我，我是要救……，嘿，你没事了，我刚才看到叉子x，赶紧要救你，没招了，你怎么没事了？”江成炫看到郭弘毅毫发无损，反倒高兴了起来。 “没看出来你要救我，反正我是救了你两次。”郭弘毅压低了声音，示意有什么车上说。江成炫忙把机器盖子扣好，两人上了车。 “哎呀，一定是我开着机器盖子，挡住了，都没看见你起来！”江成炫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说道。 “是啊，我这差点吧被人追杀，好不容易跑回来，一看，黑了吧唧的，再一看，机器盖子起来了，我还以为撞树上了！”郭弘毅假装生气地说道。 “快，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画了两次叉子x！”江成炫急切地问道。 原来，开始的时候还是比较顺利，虽说没带钱，但是酒吧这种地方，郭弘毅之前落难的时候打过工，他知道怎么应付，衣领口弄开几个扣，搞点水把头发打湿了，跑到停车场专门盯着豪车下来的，一看是单个的女金主，立刻跑出去帮着开门引路，女富婆会以为你是酒吧揽生意的，等到了酒吧门口，把脖子一拧，腰板一挺，眼都不用瞅一下，贴着富婆一起往里走，门口的酒保会以为你是富婆的跟班，等他们都明白过来，你早就跑没影了。 话说，郭弘毅跟着个女金主进了门之后，就闪身离开了，先是溜到了暗处仔细看了看，趁人不注意，顺着楼梯奔向了地下室，顺手还从一个小趴菜身上捡了一瓶没开瓶香槟，地下室人群密度最开始让郭弘毅有些窒息，又让他有点重回过去的感觉，回忆当初领班教他的口诀，半哈腰，低着头，侧身走，看脚下，郭弘毅几分钟就转遍了全场，找到了一个安全的位置，一来可以看见门口的楼梯，这样江成炫他们来了就能第一时间知道，二来，可以关注舞池中心，看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人，往中心凑，三是右手那边就连接后门的通道，可以安全地溜出去刻记号或者溜走。 开始的几分钟都还好，没人注意他，而且没多久，他就看见江成炫、孙莎下了楼，往舞台中心涌了过来，过了几分钟没发现什么，对了，这回最神奇的还不是小瓷瓶，是这块表，说到这，郭弘毅给江成炫看了看带着的手表，就是在大粤人家送的，全家桶中的一员，智能腕表。 第86章 有惊无险 说来也是奇怪，按说郭弘毅闪回到的那个时间，他还没有这个智能腕表，以前每次都只能带回去跟当时匹配的东西，当时的手机，当时的衣服，这回小瓷瓶是花了工夫，贴在了身上，而且手一直攥着，手表就没注意，还以为没有，可就当郭弘毅想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的时候，手表自动显示了。更不可思议的是，手表显示的不是几月几号几点几分，而只是一个数字钟，开始郭弘毅没看懂，后来明白了，这应该显示的是他穿越过来多长时间了，接着自己就第一次从后门溜出去，用钥匙尖儿画了记号。 “这时候显示的是多长时间？”江成炫有点不太相信地问道。 “大约是不到二十分钟。”郭弘毅回忆道，江成炫也开始了回忆，遇到拾荒老人买包子，跟老人聊天，中间自己好像还看了几次手机，时间上应该是不到半个小时，郭弘毅说，晚就对了，我是先刻的记号，你是后看到的，至于我画完多长时间能看到，还真说不好。 江成炫还是关心后来呢，后来怎么回事？ 来发生的事很快，都是几秒钟内，看到江成炫和孙莎在舞池里跳了一会，就发现外围有人开始一个个的传话，还不停地用手指，先是一个，个子矮的小混混挤到了最前面，好像是拍了照，然后拿给了那个嘎日迪，他还是穿得皮夹克，上面的骷髅头搞不清是银的，还是钢的，在幽暗的迪厅了，闪着让人害怕的贼光，那个嘎日迪看了照片后，又用手机不知道联系了谁，大约一分钟不到，他就安排另一个穿黑色帽衫的小混混上了。 由于郭弘毅一直处于嘎日迪他们的斜对面，起初，他想的是阻止小混混拍视频，于是慢慢地沿着迪厅最外边的过道一步步移动，可等他已经看清了拍视频的小混混时候，发现有困难，他们用的不是手机，应该是jpro那种随身手持设备，在人群的缝隙中进行偷拍，来不及多想了，就在黑色帽衫准备贴近江成炫他们的时候，郭弘毅上去一脚，结结实实把黑帽衫踹倒在地，手持设备也摔出去好几米。因为用力过猛，郭弘毅一个趔趄也差点摔倒，赶紧的，顺着最外围的通道，玩命地跑啊，都没敢回头看。江成炫突然打断道：“那我后来跑了吗？” 郭弘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要是那种情况，你都不跑，那真是活该了，再说，大哥，现在是不是应该关心一下我是怎么出来的啊！”江成炫有点不好意思，一个劲地打着手势，您继续继续。 郭弘毅从后门跑来以后，先是画了个叉子x，这时候后面的声音已经很近了，出于本能，他担心自己可能会被逮到，赶紧的，又狠狠地画了个叉子x，现在想起来明显有点二，因为之前已经画好了▲三角形，应该就直接拿瓷瓶喝下去就完事了，也就不会那么狼狈，还撞到了人。 “撞到人了？你撞谁了？”江成炫问道。 “没看清，大晚上的，我是从梯子上蹿上来的，然后就一个劲地跑，后来想起来蚂蚁的事，掏瓷瓶的时候分心了，没看清前面，撞了一个人，那人好像还叫了一声，是个男的，没敢耽误，就继续跑了！”郭弘毅继续说道。 “那你画好的▲三角没用上，怎么回来的呢？”江成炫追问道。 郭弘毅抬了抬手表，说道：“真的是智能腕表！我喝完了，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手表，表盘上居然有个向上的箭头↑，厉害吧，还没等反应过来，我就回来了，然后我就又救了你一次。” 江成炫乐了，发动车子回山庄，这回视频的事是搞定了，他们拿回去也没用，肯定都是变形的图像和穿着鞋的脚丫子。 “对了，想起来了，你撞得那人，可能是刚子！”江成炫突然想起之前拾荒老人说的刚子掉下水沟里的事。 “哟，有可能，那刚子是住院了吗？还是在哪？”郭弘毅问道。 “不知道，那老人后来就走了，而且他们不住在这边。”江成炫说道。 “对了，还有，你这个手表太智能了吧……”江成炫继续说道。 “基辅餐厅，对吧，搞不好那些乌克兰人有一拼啊！”郭弘毅若有所思地说道。 接下来在路上，江成炫说了接到消息，主持人大赛周四就开始，他俩决定这段时间就待在山庄，哪都不去，也不闪回也不跳跃了，就老老实实的准备大赛第一场素质赛，郭弘毅这边补充了一下，说是你练习的时候，我倒腾一下我这智能的全家桶，看看还有什么新的发现。 小牟这还在犹豫，到底是打车回山庄呢，还是等着熟人捎自己一程，就这么瞎转悠瞎琢磨着，不知不觉又回到了节目部秘书组门口，此刻已经没什么人了，该交表的都交了，不好不好，秘书组没事的时候可以闲聊，现在裉节上是非之地啊，赶紧走，刚刚转身，就听叫背后组长叫她。 “你怎么还没走啊！”组长问小牟。 “哦，我想着食堂开门，买几个枣馒头、糖三角什么的带回去！”小牟编了个谎。 “真会过，贼不走空，不能白来啊，对了，你带饭卡了吗，不行，我借你啊，反正我也吃不完！”组长突然很热情，搞得小牟反应不过来，一个劲地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把组长逗乐啦！ “你这是干吗，不用客气，大家都是同事，该给领导带的话，你别忘了啊！”组长微笑着说道。 同事？当初临时人员的时候，你可没这么看我，还是看在我婆婆的面子上，那他也没少给我白眼啊，现在怎么就同事了，对了，转聘了啊，不一样了，人真的是要看身份的！ “对了，我想起来了，刚才还查了一下，你说的郭弘毅不会是当初弃考的那个吧，传播大学的，主持人专业，考了第十七名，结果面试弃考了，怎么这回又跟你们领导出差了，是后来去你们组当临时了吗？可我看了你们报的转聘名单里怎么又没这人啊！”组长说着自己也摇头，好奇怪的郭弘毅啊。 第87章 莫名其妙 小牟一句话都接不上了，弃考不弃考地跟组里有啥关系啊，这都哪跟哪啊，不过要是按照组长说的，这个郭弘毅还真得有点意思。终于也没等到食堂开门，小牟打车回了山庄，见到孟文琪先是汇报了两个演唱会报告请示的事。孟文琪觉得有点意外，不过细细一想也在常理之中，现在正是乱的时候，机构大调整，而且又是跨年的重点节目，谨慎一点肯定是有好处的，领导也不容易啊，再说了，明天她就去开例会了，估计到时候会有消息。 “你辛苦了，这事，我一会跟刘老板说，对了，明天上午咱俩一起去开例会啊，我估计近期事多，你多辛苦辛苦。”孟文琪说道。 “姐，你别跟我客气，我都听你的，对了，今天还有个事挺奇怪的，不，是挺反常，说不好……”小牟说得自己都没明白。不过倒是激起了孟文琪的好奇，细问之下，原来是郭弘毅当初弃考的事，是有点奇怪，没听他说过啊，再说了，你要是不想来台里，干嘛又到组里做临时呢，要是想来，当初为什么弃考呢，确实奇怪。 郭弘毅给江成炫布置完作业，回屋里就去倒腾全家桶了，除了各种便捷开机，文件传送以外，还没发现什么有用的高科技。又一次翻出来父亲的手机，上回是在基辅餐厅被解开了，这回充完电还是打不开，有点无奈，突然间，他发现眼前的笔记本有个提示，那意思，可以把新手机设备信息导入到笔记本或者手机里，郭弘毅按照步骤提示一步步往下走，当选择“完全克隆”后，父亲手机的信息开始导入了笔记本电脑，几分钟后完成了，笔记本显示了一个虚拟的手机设备，点击，还是打不开，奇怪啊，那信息内容是怎么导入的呢，等等，手指划过鼠标操控区显示“输入密码”，下一步选择“忘记密码”，在下一步出现了两个选择，一是人脸识别认证，这个肯定不行了，父亲都过世了，自己的脸识别不了，这个之前早就验证过了，二是智能推算，这个从来没听说过，是不是就是笔记本电脑自己解密码啊，郭弘毅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智能推算，出现一个时间进度条，显示需要两小时，估计是用什么算法挨个试呢吧，好在手机密码都是数字，这有点像密码箱，三个数字挨个组合，反正理论上几个钟头后肯定能解开。 这一天折腾的，天都黑了，好好睡一觉吧，刚躺下要睡着，手表震动了一下，睁眼一下，手机解开了，郭弘毅翻身坐起，点击笔记本那个虚拟的手机设备，马上一个手机的界面呈现在电脑屏幕上，紧接着，又出现一个提示，可以把这部手机的内容再备份到现在使用的手机上，郭弘毅想了一下，会是怎么备份呢，好奇心永远都是前进的动力，一键启动。 几分钟后，在现在的手机上出现了用户选择，明白了，郭弘毅把父亲的手机设置成了老郭，自己的则是弘毅，两个用户名，两个完全不同的手机内容，在一部手机上自由切换，这个才是高科技的味道啊。 上次都没好好研究一下，这回再次看看父亲手机上到底都有些什么，第一个自然是微信，没想到进入微信后，收到的是一堆堆的退群通知，还有几条是信息未发出的提示，未发出的原因是对方已经把父亲拉黑或者删除了，郭弘毅情绪有些激动，继续看下去，父亲的朋友圈虽然只设置了三天可见，可之前的都在，那些内容有的打不开，有的看不懂，几乎很少有关于自己或者母亲的。 他记得出事之前，还跟父母一起去过游乐园，去过饭馆、ktv什么的，这里面干干净净的什么痕迹都没有，倒是那些奇怪的符号再次让郭弘毅想起来，之前地找到的父亲的小本，里面都是些看不懂的数字和字母组合，这些跟朋友圈发的一些信息很类似，只不过小本记得都是数字和字母，朋友圈发的是正常文字夹带的数字和字母，大概意思好像能看出来，应该是什么行情或者是消息，具体是什么还真不知道，郭弘毅又想到了智能推算，手机密码能打开，这玩意不知道行不行啊。 再次打开笔记本电脑，搜索了一下，居然智能推算是个菜单，里面还有下一级，解密码是一个，还有解密文，对了，父亲这个应该算是密文，就跟电影里一样，机密信息使用的加密符号，按照给的案例，郭弘毅把小本上的内容按顺序用手机进行了扫描，接着把朋友圈那些内容进行了截屏，然后依次传到笔记本解密文的程序界面里，这回时间显示是72小时以内，估计也算是个大活了。笔记本电脑干着破译密文的活儿，郭弘毅继续研究微信里别的内容。 这时候手表震了一下，原来是孟文琪给他发来了语音，郭弘毅这才反应过来，手机现在的用户是父亲，自己手机的信息只能提醒到手表里。切换回来，看了一下自己手机的微信，孟文琪的语音有点莫名其妙的：“嘿，在吗？有个事，私事，这不正好也是办转聘吗？然后，你当时为什么弃考呢，就是没有面试，当时你应该参加的是台里的校园招聘吧？” 郭弘毅回复了几个问号，心想：弃考，从何说起啊，说的是笔试前100名参加面试，当时给他发的短信是笔试成绩117名，没法参加面试。而且后来组里给他打的电话，问他要不要来做制片，他这才来的《唱响巅峰》栏目组做的临时工啊，这些孟文琪都不知道吗？莫名其妙的。 孟文琪看到郭弘毅的几个问号，也是不解，想打电话，算了，自己这是干吗呢，再说了，人名条的事没搞定，转聘也没加上，还让人跟着自己跑了海州、大粤，而且还把他一个人留在了大粤好几天，不就是因为看见他跟那个叫什么，琳琳的一起吗，也没什么啊，这郭弘毅回来了，也没见后面带着尾巴啊。 第88章 监察室要来了 郭弘毅等了一会，没见到孟文琪回复，一想算了，自己没准都要跟栏目组拜拜了，还瞎聊什么啊，抓紧看看父亲的手机吧。很明显微信，父亲已经在过世前做过清理了，就那么几个发信息的，一个是母亲，一个是标注生活服务的，一个是催债还钱的，一个标注黄金主任的，就发了一个在么，最后一个发信息最多的，是一个叫东方之春的人，有几条都是语音，打开一听。 第一条：在吗，老郭，郭哥，他们来找我了。 第二条：没办法了，得曝光了，我去报案了，人家不管啊，郭哥，你说咱们得找人吧，找记者吧，律师什么是不是也行？ 中间隔了好几天，是最后一条语音，第三条：郭哥啊，对不起啊，我没法去送你啦，对不起啊，他们来了，全收走了，我老婆也疯了，昨天没到医院就死了，郭哥，保佑保佑兄弟吧！ 光凭这几条语音就能判断，这个东方之春和父亲一样应该是被骗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被骗，找了警察甚至于媒体都不管。郭弘毅有点想明白了，父亲的自杀可能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引起注意，引起警方和媒体的注意，可惜，这种以生命为代价的设计没有奏效，现实是没有剧本的，无法重来的，等父亲的遗体拉倒医院的时候，警察是最后来的，问了几句就走了，媒体，更不用说，自始至终从未出现过，谁会在乎一个普通人的辞世呢？ 找到他，郭弘毅的第一反应和直觉告诉他，必须找到这个东方之春，他肯定是知道内情的人并且也一定深受其害，而且他跟父亲的关系应该也还不错。想直接回复，不好，肯定不妥，他的二维码截图下来，自己加他好友，可惜，验证信息发了好久，就是没有回复，又是一个辗转反侧的夜晚。 演唱会前第五十天，周二，一大早孟文琪便收拾停当，在自助餐厅跟小牟一起吃完早饭，二人便驱车来到了南安电视台。节目部例会开得比较早，说的事情也多，一个上午没结没完的，临到结束的时候，江智勇说了两件事，一是台里周四开始进行主持人大赛，封闭阶段第一场比赛，按播出标准录制，二是临时人员转聘的事，希望大家都按实际情况如实上报，现在正在对各组的上报人员进行逐一核对，希望大家都等等。 散会了，孟文琪赶紧跑到主席台上拦着江主任：“您看，我们那个演唱会的请示，啥时候能批下来啊！” “正要找你的，请示的事，台长没给答复呢，不过，你这个转聘的事，怎么搞的啊！”江智勇也是正好要找孟文琪。 孟文琪一头雾水，不知所云，江主任叹了一口气，打个手势，让孟文琪跟自己一起回办公室，关好门，江智勇没等孟文琪坐下就说道：“你们组这个转聘的事出名了，全台第一个实名举报的，你看看吧！”说着递给孟文琪一摞材料。 孟文琪故作不知、惶恐不安的一页页翻了起来，一边看一边心里窃喜，这三人还真听自己的，以后那就是铁杆庄稼了，而且还真能写，逻辑清晰，感人至深，大开大合的，有上台面搞大活动的底子。 “你怎么还乐了啊！”江智勇很不解 “江主任，不好意思，这事吧，其实都是刘连弄的，我跟他提了好几次，包括人名条的事。”孟文琪赶紧重新排演好情绪。 “人名条，你是说，人名条拿掉的就是这三个人？”江智勇追问道。 孟文琪赶紧点了点头，看来，江成炫还是办事了，跟他老子说了啊，“那就奇怪了，转聘的事谈了有段时间，但周五是突然决定的，都是一级级线下传达的，我拿到是五点多，你的意思我明白，可刘连怎么会比我还提前知道的呢？”江智勇自言自语道。 孟文琪没敢插话，这还不明显吗？刘连要不就是瞎猫碰死耗子，要不就是上头有人，有比你江智勇官大的人呗，可是这话到嘴边不能说啊。 江智勇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三圈，正色的对孟文琪说道：“你准备一下吧，下午，监察室就到组里，直接去山庄跟你们面谈，调研。那三个人、你和刘连都必须在场，就这样吧，原则就是团结第一，反正多一个少一个也不用组里出钱，但是话要说的圆满，不能像举报材料写的，都快成了敌我斗争了。” 孟文琪还沉浸在刘连为什么比江智勇早知道转聘的消息，没成想，江主任甩出这么一句，那这事可得办好，出了办公室，第一时间上气不接下的赶紧给刘连打电话，告知他下午监察室要来的消息，很明显，刘连慌了，年轻人不讲武德啊，怎么能说告就告啊，孟文琪心里有底了，看来你刘连的后台压根不知道这事啊，要不怎么没早给你通风报信啊。 告诉完刘连，带着小牟就往回走，路上给雨彤打了电话，让他们三人赶紧准备好，下午准备迎战，搞得好就转聘成功，搞不好一切完蛋。“姐，你怎么知道，这回监察室来就能给他三人转聘了呢？万一是走形式呢？”小牟还是有些不解。 “小牟啊，这可是江主任说的，他怎么知道的，肯定是周一台里总编室例会说的啊，那就说明台长已经知道，而且咱们组是第一个告状的，再怎么走形式，第一个也给大家一个交代吧，而且我感觉这回开始，不一样了，很有可能，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孟文琪一边开车一边煞有介事的说道。 车子回到山庄已经过了中午了，孟文琪演戏就要演到底，饭不吃水不喝，直接到刘连屋里继续汇报等待指示，“小孟啊，太突然了，没有准备，也不知道他们手里有什么材料，你赶紧去吃饭啊，算了算了。”刘连已经缴枪了。 孟文琪赶紧补上一刀，说是江主任说了，要团结，反正都是台里聘用，又不让组里出钱。 第89章 瞬间翻盘 等孟文琪刚吃完饭，小牟打来电话，说是台里监察室的主任，李敏主任已经来了，要她和刘连过去呢。果然跟以往完全不一样，以前怎么也得到了地方，先跟组里领导打招呼啊，现在倒好，直接找秘书了，其次，就是调查也得先跟制片人私聊一下，然后再上台面吧，这回高效的很，直接叫过去了，也不私下沟通一下。 等她和刘连到了副楼一层大会议室，还发现了更不一样的，居然郭弘毅、雨彤、子墨他们三人已经在那坐着了，这是怎么话说的，先跟他们三人沟通了？那还聊什么啊，刘连一看这架势，有点垮了。 李敏主任一贯的那么热情，坐在皮椅子上招呼着二人坐下：“刘老师，小孟老师，咱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吧？”刘连心想：可不嘛，监察室的最好是一直都不见面。“那我就不客气啦，咱们开门见山啊！”李主任东北人就是豪爽。 她继续说道：“咱们转聘的事有多大，多重要，我就不提了，今天来就是按照靳台长的批示，来咱们组里核实一下三位同志反映的情况，另外，今天跟我来的呢，还有咱们台办的张云主任。”说着做了个介绍的手势，张主任是个年轻的大叔，戴着眼镜文质彬彬地向二人微微点了点头。 李敏主任继续说道：“为了节约时间，提高效率，刚才呢，我们跟三位同志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另外，他们三人反映问题的材料，就在二位老师面前，你们也可以看一下，跟实际情况有什么出处，咱们直截了当，不用忌讳啊。” 刘连拿起了眼前厚厚的一摞材料，这都什么人啊，赶节目的时候没见这么卖力，这举报真积极，估计也就是一夜的功夫就凑了这么多：“这个举报材料啊……”刘连慢条斯理地说道。 李敏主任立刻打断了刘连的发言：“不好意思，刘老师，纠正一下，不是举报，咱们内部，都是一个台的，无论什么身份都是为台里工作的，都是同事，不能算举报，是反映问题，顶多也就是内部分歧，这可不能算举报啊！”刘连蒙了，不是举报，不算举报，监察室来干吗？干张嘴，喉咙里啊啊了几声。 孟文琪看着架势赶紧把话接了过去：“都是我们工作没做好，给台里太麻烦了，我们下面吧，也是人多、事多，这不也赶上年底了，还有跨年盛典什么的，有的时候顾不上，我们工作有疏忽。”承认错误肯定是没错的，刘连也是顺着孟文琪的话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 李敏主任见多识广，一看这样就直接结案成词了：“那好，既然大家对反映的情况没有分歧，那么我们就按照实际情况操作吧，这边组里也不用打报告了，张主任专门负责咱们转聘的事，由他来补办，另外，还得麻烦张主任跟靳台汇报一下，咱们组里二位领导都是咱们台里主力干将，人有失手马有乱蹄，还望体量咱们下面组里的具体一些特殊情况。” 张主任嗯了一下，说道：“我今天主要是按照台长的指示跟李主任一起，咱们把情况摸清，如实反馈，一是对咱们组里的同志负责，转聘的事都是关系到个人乃至家庭人生命运的大事，不能马虎更不能疏忽，二是也来学习了解一下咱们下面实际的工作情况，你们大家都看到了，现在每日新、日日新，几乎每天都出台新的改革举措，为的是把我们事业做大、做强，为的是大家团结一致向前看，别的我就不多说了，后面的事大家就不用操心了，放心吧，你们前线打仗，我们做好保障服务。” 在场的组里五个人都不知道往下接什么，子墨不知道怎么回事拍了一下巴掌，这倒好，最后大家一起鼓起掌来。于是乎，台里下来的情况核实调查会议，就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结束了。刘连还是客气地邀请二位台里领导吃了晚饭再回去，李敏婉言谢绝了：“来不及了，我们还得赶下一家呢，不瞒你们，反映情况的不止你们一个组，咱们后会有期啊！” 最后这句，刘连倒是心理平衡了不少，不止我们组，那还好，不过这事有点说不通啊，以前反映个啥费劲巴力的，现在好像都变了，最想不通的是，怎么台长还批示了，时间上来得及吗？除非一种可能，那就是台长知道有人举报，然后要的材料做出的批示，否则哪有这么快，就算这三人有准备，那么多材料也得周日晚上或者周一早上发过去，监察室这帮人就那么积极，不可能，这里面有事。 李敏一边站起来一边有说道：“你们三个也要感谢刘老师和小孟老师，看，咱们组领导多好啊，还有啊，咱们转聘可都有试用期的，一年试用期，这期间你们几个要是表现不好，那再反应什么也都不好使了啊！一定要努力啊！” 郭弘毅三人赶紧连连称是表态。李敏和张云二位领导先离开，刘连看都没看郭弘毅他们三人，随着领导转身就出了副楼，孟文琪则趁着刘连不备，暗暗对他们三人竖了竖大拇哥，三人都看到了，赶紧都报以微笑回复。这事干得漂亮，有点太完美了，孟文琪觉得自己好运来了。出了副楼，一眼又看到缩着身子跺脚抽烟的阿三，哎哟喂，这黄海峰可这行，组里一有风吹草动的，准是跑不了他啊。 雨彤提议要庆祝一下，郭弘毅和子墨都觉得这口气出得太爽了，太快了，有点还来不及反应，需要补点好吃的，养养脑子，想着去主楼的餐厅，不行，这样是不是太招摇了，最后商量的结果让老孙头帮忙跟慧园说一下，开个空房间，乐呵一下。这事郭弘毅主动请缨操办，老孙头一听是他们几个举报成功，临时变聘用了，老头高兴得不得了，一个劲地说，弘毅啊，我就说你遇到贵人了，还不信，怎么样，这回行了吧，不用管了，我来给你们张罗，咱们小范围庆祝一下。 第90章 背后阴谋 郭弘毅他们兴高采烈地庆祝去了，刘连浑身上下的不乐意，看见了阿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真想上去踹两脚，想想后面还有人看着呢，忍住了，直接奔黄海峰那屋了。 黄海峰今天又整上小火锅了，见刘连进屋，热情洋溢地说道：“刘总好啊，刘总监辛苦啦，赶紧的，一起喝点吃点，这回是甘肃的小尾寒羊，赶紧的！” 刘连想你小子就把我这当什么地方了：“我说你能不能别老刘总监，刘总监的啊，这都没影的事，天天让人忽悠。” 黄海峰一看苗头不对啊：“怎么忽悠了，真事啊，人家麻总，麻书记钦点的，你就是总台综艺频道的副总监啊！马上的事，怎么能是忽悠呢！” “拉倒吧，还钦点呢，他以为他是谁啊，吹了半天牛，这监察室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啊，弄得我这一点都没招架啊！”刘连越说越来气。 “是啊，我还说呢，一进院子，就看见台里小车班的李子了，怎么着，监察室找你干嘛啊！”黄海峰问道。 “干嘛，还不就是，那三人转聘的事，这事都邪门了，举报就举报吧，愣是有人信，据说台长还批示了，还马上安排监察室来了，翻盘儿了。”刘连沮丧地说道。 “不会吧，麻书记说的不是很准吗，临时工转聘的事，你不也提前做好工作了吗？怎么就翻盘了，这三人要是留下来可是大麻烦了，还不得恨死你。”黄海峰继续煽风点火。 “谁说不是呢，可是他这一会儿准，一会儿没消息的，也靠不住啊，对了，还有，这姓麻原本是我先认识的，你倒好，把他都供成亲爹了！”刘连就是意见挺大，本来嘛，监察室下组这种事那对组里来说就是灭顶之灾，好在这回是高抬贵手，小事一桩，要不然后患无穷啊。 “什么亲爹，不亲爹的，不都是为了咱们自己嘛，这你还吃醋啊，这儿子我不当了，你来！”黄海峰也不乐意了。 “别介，你比我孝顺，我比不了你！说吧，这回找我干嘛来了！”刘连早就看透黄海峰了。 “给你看个视频。”说着黄海峰凑到近前，打开手机，给刘连看了起来。 “这是什么啊，蹦迪呢，这是，这人都谁啊！”刘连还是有些不耐烦。 “领导，大哥，好好看看，你看啊，这女的是不是上次录节目的那个，网红，孙莎，记得吗？”黄海峰耐心地在一旁做解释。 “那这个男的是谁啊？”刘连一脸的问号。 “你觉得像不像，或者说就是，小江，江成炫啊！”黄海峰提醒道。 “扯淡，就这么几帧，还抖得这么厉害，后面怎么着，拍脚面啦，全是小腿脚丫子，估计是摔了吧，什么玩意啊！”刘连根本就不屑一顾。 “是，这个是没弄好，不过是不是个思路，你想想是不是个思路，我们得有准备啊，得下手啊，这批小崽子不行就得弄下去啊！”黄海峰狠狠地说道。 “哪那么好弄啊，再说了，你这都是哪来的，看着都是偷拍的啊！狗仔队啊！”刘连问道。 “差不多吧，阿三出面，现金收的，怕对方起疑心，都是成批收来的！”黄海峰解释道。 “你拿钱就干这些啊！你真是花我的钱不心疼啊！”刘连本来不生气了，一听说花钱收来的，又上火了。 “这都是投资，大哥，我的刘哥，咱们得收集好喽，到时候往台里一举报，上面还有麻书记，这不正好么，可以一举多得！”黄海峰说出来自己的路数。 刘连深入地想了一下，跟黄海峰说道：“你这个不靠谱，不过，是到了整治一下的时候了，还有那个孟文琪，这小妖精，没干好事，搞不好那三个小崽子就是她忽悠的，跟我这好几次了，非要留下那三人，不过，这都打草惊蛇了，后面还怎么弄！” 黄海峰见刘连不怎么生气了，来了精神，眉飞色舞地说道：“后面，后面才有的是机会呢，孟文琪那小娘子不是要搞海选吗，海选，网上的网红，那些个青年女学生，那么多文艺女青年……” 刘连一看黄海峰那色眯眯的样子，赶紧打住了：“行了， 你意思我明白了，我可跟你丑话说在前头，这回得计划好，花钱可以，但是得值得才行，这回要搞就弄个大的，一勺烩了，孟文琪，小江，老江，郭弘毅，雨彤，子墨就这几个全都得给我滚蛋。” “得令啊，放心吧，你这边该放手就放手，要不然孟文琪怎么工作，怎么出纰漏，怎么让我们抓住把柄啊，对了，还有个事，我一直没明白，你当初为什么要把姓郭给弄到组里啊……”黄海峰问道。 刘连立刻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白了一眼说道：“你甭管了，就是因为小江我才特意让人把郭弄到组里的，本来想着用不上，踢了得了，这回没弄走，那就留着，据说，郭弘毅和江成炫走得很近，嘿嘿，看吧，到时候，我就让他们兄弟弄得你死我活不可！” 黄海峰连声拍马屁，刘连又反应过来了：“不对，你小子肯定还有别的事！” “得，你看，为什么咱哥俩好呢，不就是大家心照不宣吗？你看，我的哥，台里通知下来了，周四，第一场主持人大赛，这可是到了花钱的时候了！”黄海峰瞪着大眼睛说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就不能那么点事，干吗啊，买通评委啊！”刘连问道。 “看，我就说嘛，刘总，综艺节目，第一大明白，门儿清啊，不叫买通，是沟通，跟评委沟通沟通！”黄海峰一脸的笑容让人看着肉麻。 “行吧，我也是没办法了，上了你这破船，这一路走的，跟送葬似的，到一个路口撒一把，到个路口撒一把，看见个井盖撒一把，压死个苍蝇，也得掏两钢镚，我看我不是什么综艺门清儿，我是兜里干净！”刘连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无奈的举起酒盅喝了一口。 第91章 台长召见 到了最后，郭弘毅几个人的庆祝聚会，还是把孟文琪、小牟、会计李大姐、主编大白等等要好的都叫了来，大家都是心知肚明，这回是孟文琪带着他们胜利的，以后就唯马首是瞻了，当然得好好表表忠心了。 主编大白喝了几口扎啤说道：“姐，别别，我知道你比我大，但是你这仗义的，就得是我姐，真的，姐，我听说怎么着，进门没两分钟，那姓刘的，连屁都没放一个就拉倒了，姐，你就是战士，不，是真的勇士！“ 雨彤听着就想乐，什么勇士啊！那是巾帼不让须眉，抢过话说道：“孟姐那是花木兰！是穆桂英！” “没错，没错，穆桂英，穆桂英挂帅，孟帅，以后我们不叫孟姐了，都叫孟帅啊！”主编大白赶紧往回找呗，确实，勇士不合适，可这穆桂英也差点啊，没有杨宗保啊！ 孟文琪今天也是特别高兴，她不在乎大家伙都知道是她挑的事，反正刘连也知道，无所谓。再说了，今天翻盘儿很爽，这一把人心收获得满满的，唯一不足的，确实少了个杨宗保，也许不少，就是那人自己还不知道自己是杨宗保。 演唱会前第四十九天，周三。郭弘毅这一宿睡得很踏实，这回可以跟母亲好好聊聊台里的事了，跟大夫、护士们也好说了，放心吧，我们台的好节目你们随便选，我给大家去找票，来现场啊！ 孟文琪也是喝得有点尽兴了，第三个闹铃响的时候，她才挣扎着起来，不过好久没这么痛快了，难得，这也许才是书上说的，人生难得几回醉，莫让才华付东流啊，起来梳洗打扮，对着镜子又想起了杨宗保。事业，老娘现在是事业期高峰，没有那么多闲在的工夫想这些个乱七八糟的。 来到主楼，果然昨晚一起happy的，没几个起来了，这帮人真是的，经不住酒精考验怎么能行啊！正吃着饭，手机响了，一看号码不认识，座机打来的，前四位是台里的总机，赶紧接了起来：“喂哪位？”孟文琪温柔的女声问道 “你好，请问是唱响巅峰的孟文琪，孟老师吗？”对方是个沉稳的男中音。 “是我，是我，您是哪位？有事吗？”孟文琪觉得对方应该是个领导。 “孟老师好，我是靳台长的秘书，蔡营，咱们组里的两份请示，靳台长已经看过了，想现在叫你们来了解一下情况，你把有关的人员组织一下，一个半小时以后，咱们到行政楼给我打电话。”说完根本没等孟文琪反应答话，啪的一下，挂了。 孟文琪看着手里的面包片，不知所措，这么走运吗？昨天刚翻盘，今天台长召见，我的天啊，对了，还说什么来着，相关人员，我组织一下，刘连算么，不叫他不好，他还是制片人，而且有一份请示是他弄的，他得当面跟台长说去，还是谁，哦，对了，郭弘毅、雨彤、江成炫、主编大白我全叫上！ 孟文琪确实不是最后一个通知刘连的，可刘连确实是最后一个出发的，因为实在等不了啦，孟文琪带着他们开了两车到了台里，赶紧看了一下时间，已经过去一小时二十五分钟了，不等了，赶紧打电话给蔡营，蔡秘书，孟文琪打电话之前脑子里还是过了一下，这台长秘书怎么称呼啊，大家背地里都叫他蔡大秘，后来有本小说火了，就是讲领导秘书的，就有人又叫他二号首长了，可正经的该叫什么啊，想了半天，不行，先给江主任，江智勇打了个电话。 江主任一听是台长找他们，也有点坐不住了，怎么没通知我呢，好在有小孟同志。孟文琪又问，蔡营的官称怎么叫，江主任想了一下：“蔡营是大秘，也是台办秘书处的头，你就叫蔡处长吧！” 孟文琪得了明示，果真一个处长叫出来，对方的语气缓和了很多，让他们直接上台长办公区来，去小会议室等领导来，至于刘连，蔡大秘哦了一声，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知道了？还是不管了？孟文琪也是顾不上了，赶紧的吧，台里这么多人，有几个见过台长的，更别提在一起开会汇报工作了，这简直就是，祖坟冒青烟啦。 这几个全是第一次去台长办公区，大早上起来，行政楼的电梯是最忙碌的，好不容易几个人全都挤了进去，可发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大家谁也不知道台长办公区在几楼，孟文琪看了一圈，真棒，咱们是包圆了，整个电梯就他们几个，不能开门下去吧，走吧，看了一下电梯，发现有一个按钮外边带一圈金色，很突出，按了再说，走吧，反正是自己的电视台，自己的单位，错了就错了，大不了告诉人家，台长请我们来的，就是了不起，怎么着！ 好像只有几秒钟，电梯门就开了，一个中年国字脸热情地上来打招呼：“孟老师吧，我是蔡营，靳台已经在等你们了，请随我来！” 这么厉害，都不给一点的反应时间，他怎么知道电梯开门就是我啊，孟文琪很佩服蔡大秘，其他人则更佩服孟文琪，还说没来过，这倒好，一把就选对了，这就什么，运气吗？不对，这就是范儿，也是命，孟领导就是这么厉害的命。 一行人始终在兴奋的状态中被带到了台长办公区的小会议室，这里面可真是有的，怎么说呢，朴实无华吧，真跟想象的不一样，没有雕梁画栋也没有金角银边，看不见大理石和任何高档的材料，跟一般酒店的会议室几无差别，说实话够不上电视台的档次。 几人刚刚坐下，服务员便给每个人都沏好了茶，浓浓的茉莉花味道，香的有些上头，这茶叶看来是唯一跟电视台匹配的东西了，入口回甘幽香，整个人都变得清爽了不少，难怪领导开会都喝茶，要是我喝这种茶，我也能坐上一上午，孟文琪心里想到。 门外一阵脚步声，大家立刻紧张了起来，片刻间，蔡营先一步进得屋来，跟着走进来的正是靳台长，南安电视台的一把手。 第92章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孟文琪等人不自觉地站了起来，气场逼人啊！可郭弘毅却觉得有些熟悉，这劲头特别像一个人，像谁呢，哎呀，高小宇，连横集成的高总，当然，靳台比高总要魁斯文不少。 靳台步伐矫健地走到会议桌首位，伸手示意大家落座：“本来早就应该跟咱们下面，栏目组一线的同志们聊聊，今天就借着你们演唱会的事，咱们一起面对面交流交流，大家不用紧张，今天来的，我看，哦，还有不少新面孔啊！”孟文琪心想：您台长看过的可能就是江成炫了，据说以前都在一个大院里，余光扫视了一下，果然小江同志面带兴奋不怯场，郭弘毅、子墨和主编大白很紧张，反倒是雨彤有些奇怪，波澜不惊的，小姑娘够沉稳啊。 靳台继续说道：“先跟大家透露一个消息，昨晚台党组向省委扩大会议、部里都做了汇报，今早省委和部里都明确了要求，根据指示精神，总台将于年底前正式挂牌，这样的话，《唱响巅峰》年度盛典就是咱们的亮相之作，能否一鸣惊人就要倚重各位了。”大家一听脑瓜子都有点开裂的感觉，顿感肩膀上有人狠狠地压了一下。 靳台继续说道：“你们的两份请示我看了，一个是采用最新的4k加5g直播技术，一个是搞落地和网络海选，这些思路都是好的，但太笼统了，究竟要怎么搞，还是想跟各位当面聊聊，要不然，我这个台长可心里没底，另外，我希望咱们有个新面貌，不能借着制播分离就搞空心化，内容制作关键点都是要，牢牢把握在自己的手里，不能搞大分包大协调，钱给出去了，我们就没有主动权了，同志们！” 孟文琪觉得自己得说话了：“靳台，您好，我是栏目组执行制片人，孟文琪，我想跟您着重汇报一下海选方面的事” “嗯，好啊，你说吧！”靳台微笑鼓励着。 “我们在上报请示之前，做了深入的调研和沟通，我们连夜去了海州，主要是跟海州天娱进行了落地海选的可行性探讨，然后我们又去了大粤，在连横集成跟高总进行了深入的……” 靳台突然给了一个打断的手势：“不好意思，小孟同志，可能是我没讲清楚，我需要的是你告诉我，咱们到底怎么做，至于过程你们自己把握，合作方也好，方式也好，都是要服从大局，服从我们对演唱会的要求，其他的可以简化一些。” 完了，这一下把孟文琪拍死在会议桌上了，她毕竟还年轻哪里经历过这些，哑口无言。此刻，郭弘毅举了一下手： “靳台，我可以说两句吗？”。 “当然可以了，年轻人，你来补充！”靳台一点也不古板。 “首先，我们组里的两份请示，其实是一回事，只不过一个是内容一个是传播形式，这是咱们媒体最关键的两部分，用什么样的手段传播什么的内容。”郭弘毅的开场白还是很学生的。 “这个你不用解释了，在座的都是专家！”靳台微笑着说道。 “好的，我们走访的两个地方，就是解决内容和形式的问题，现有的4k加5g技术的直播效果，完全可以超越当年英国达人秀的录播，我亲眼所见，咱们自己就可以控制，第二，海选，无论是落地还是网络，都是为了演唱会做前期预热的，为咱们正式播出培养观众群的，所以在乎的是影响力，是宣传效果，而不是完备的秩序和所谓的客观公正，其实有一点不公正也许还是炒作的亮点和大家关注的噱头，那么，我们只要定出规则、现场监督就可以了，落地和网络海选在本质上没有区别，我这次在大粤也学习了几天，规则很重要，他们叫算法。之前有问题，很大程度上是制定算法的人没想明白，我们只选对我们有用的，符合播出要求的，有流量有收视的选手就ok，其他过程都是宣推热场。”郭弘毅这一席话，一下子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不想这个时候，会议室的门开了，刘连一脸慌张地跑了进来：“对不起，不好意思，靳台好，蔡主任好，不好意思，我是……” 靳台直接打断了他：“我认得你，你是刘连啊，咱们是老相识了，这几年也是进步了啊！最起码你手下这几个人厉害得很啊，藏龙卧虎，说得头头是道。”转脸对郭弘毅说道， “小伙子，继续！你们领导就希望你比他强！” 郭弘毅这回准备放飞一下自我了：“4k加5g新技术直播这块，我加上一个技术公司就可以，海选有主编大白，江成炫来现场控制，至于环节和关键戏剧化的点，由雨彤、子墨来策划，然后咱们台里再给出点配合就行。” “你要什么配合？”靳台步步紧逼。 “目前想到的是新闻节目、综艺节目，卫视和地面的公宣时间，对了，还有广播，演唱会的受众还包括广播，总之，台里拿资源，然后再去跟其他媒体兑换一些资源，做好前期预热，后面还有播送、转播、视频、声频制作部门，包括保卫处、行政部等等，我们做演唱会需要协调的方方面面，好多衙门口都需要台里支持，其他的还没想到！”郭弘毅干净利索，一点都不像个嘴上没毛的。 有了郭弘毅挑头，孟文琪、雨彤、大白等轮番上阵，看看台长是多谦逊和蔼的人啊！一个劲地点头肯定咱们，不说白不说，反正也都策划了这么多时间，该拿出来亮亮相了。整个会议的气氛逐渐地活跃起来，靳台不住地点头，提问，连蔡秘书也问了很多细节，倒是刘连这个栏目的制片人置身事外，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靳台最后看着手表笑着说：“你们大家都是干将啊，这么聊下去，一天一夜都不够，赶紧的，今天这两份请示，我批了，晚一点你们去节目部取，还有回去跟智勇主任说一下，马上成立演唱会运营组，进入实质运作阶段，有什么需要台里帮助的，找小蔡，他会找我的，哈哈！最后，提个建议，建议你们组在这次演唱会中大胆起用年轻同志！好了，不能说了，我后面还有会，大家辛苦了！” 第93章 父亲的小本破解了 所有人再次鼓掌，一个个陆续起身，趁着大家离开的时候，靳台小声对雨彤说：“你等一下啊！”，郭弘毅走在最后面听到了这句，赶紧捏了一把江成炫，光张嘴不出声的默言道：“你看看台长跟雨彤说什么”。 江成炫马上明白，故意错身拖到了人群的最后。大家陆陆续续走到电梯边上，江成炫赶在雨彤之前跟大家汇合，一起热热闹闹的下了楼。 出了行政楼，江成炫主动跟刘连和孟文琪说自己要备战主持人大赛，郭弘毅跟上前说我来帮你准备，然后二人就走了，其余的刘连、孟文琪去了节目部找江智勇主任传达靳台长的最新指示，雨彤和子墨说是要回家拿点东西，准备一竿子都跨年了。 上了车，郭弘毅迫不及待地问：“刚才，台长跟雨彤说什么了？” “走，走，出去说，路上我再说！”江成炫一脸严肃。 一路无言，车子一路开到了上次聊天的水库边上才算是停了下来。“你听见什么了，这么紧张”郭弘毅问道。 “哥们，我觉得咱们组太深了，真的，太tm的深了，你知道靳台长跟雨彤说什么吗？”江成炫皱紧了眉头。郭弘毅看着他摇了摇头，你小子这是哪出啊，这么紧张吗？ “靳台说，你叔叔明儿来，我太忙顾不上，你一会儿回家拿点东西给他……”江成炫一字一句地说道。 沉默了几十秒分钟，郭弘毅跟江成炫说了莲子烧的故事，江成炫吃惊地说道：“这么说，高小宇就是靳台的同学，雨彤的叔叔，然后咱们还跟他合作搞直播？” 郭弘毅点了点头，“你觉得没有，好像都是设计好的一样。”江成炫也点了点头：“我这一路就在想，我之前哪些话说得不对，跟雨彤有没有过分的事，组里还有谁是带天线的！” “带天线？我觉得你智商蹭蹭的啊！这个比喻真恰当，好好准备，明天第一场开门红！”郭弘毅笑了。 回到山庄，江成炫安心去练习了，郭弘毅则跟他要了车钥匙，他准备再去无良酒吧的后街，他始终觉得撞的那个人就是刚子，心里老是故意不去，想想今天台长都拍板了，后面肯定要忙得不可开交，对了，要是这样的话，得抓空去看看母亲，再回城中村拿点厚的衣服和鞋，搞不好再回去就过年了。 进屋的时候，手表震了一下，显示笔记本电脑上任务完成，郭弘毅思索了一下，赶紧打开了笔记本，破解密文预计七十二小时，而现在提前完成了，郭弘毅看了一遍结果，应该说有点失望，因为并不是他想象的那种，只是断断续续的一些对照和参考，把这些对照和参考再返回到小本上，看得出当时父亲写的原始记录就是缩减版，或者说是省略版，比如有一段翻译过来以后是：“投 15，贷3，完 19”前面还好解释，可以假设说的是投资了15万，贷款了3万，那“完”是什么意思，是完事了，还是完蛋了？ 郭弘毅按照破解的意思，翻译了几页，打印好准备随身拿着，没事的时候就翻出来看看，也行看多了就能知道什么意思了，不是有那么句话么，读书万遍其义自见，走吧，去酒吧后街看看，看看就放心了。 一上午先是去了台里，接着回到山庄也没吃饭，郭弘毅开到无良酒吧后街的时候，有点饿得不行了，赶紧找个地方随便吃了几口，然后就往小巷子里走去。脑子里想着那天穿越回去跑的路线，好像是快到巷子口才撞到的，仔细去看了看，地上就是有个下水铁篦子，边上似乎有翻动的痕迹，你说是新换的吧，也说不好，不说吧，好像显得有点太新了。 “小伙子，你找什么啊！”突然从背后传出一个老人苍老的声音，把郭弘毅吓了一大跳。回身一看，难不成就是江成炫说的那个无家可归的老人？赶紧走了几步上去，老人还是很虚弱，郭弘毅说你等我一会，然后出了巷子买回来炒面和蛋汤，还有几个花卷，一起给了老人。 “哎呀，谢谢小伙子，这几天真是走运，老是遇到好人，都是大帅哥啊！”老人高兴地吃了起来，郭弘毅陪着老人一起坐在了地上，在边上也不着急，看到老人吃得慢了下来，就问道，刚子是什么时候摔倒沟里的，当时是不是铁篦子没有啊，还是踩空了？老人很奇怪地看着他，“你是不是跟头几天来的帅哥一起的啊，要不你怎么知道刚子的事！”郭弘毅笑着点了点。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刚子说好好的被人撞了一下，就摔倒沟里了，也不敢喊，因为晚上这巷子里都是混混，万一拿着家伙，给他一下呢！”老人慢慢地说道。 “那刚子现在人呢？住院了吗？还是在哪？”郭弘毅问道。 “开始啊是没有钱住院的，看完了急诊就回来了，后来救助站的人来了，都是好心人，带着他说是去住院了，因为是骨裂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啊！”老人补充说道。 “那就剩您一个人了？您是住哪啊？”郭弘毅听说刚子住院了，心里好受点，一会再去救助站问问应该就知道在哪个医院了，随口就又问了问老人的情况。 老人很警觉地放下了手里的花卷：“小伙子，我身体不好，心肝脾肾都有病，拿去了也没有用，眼睛本身就看不清了，没用了！” 郭弘毅愣了愣，哦，老人把自己当成坏人了，要弄器官那种，这都是哪的事啊，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那个流浪汉被人弄了器官啊，老人也是有点迫害妄想症吧。 郭弘毅连连摆手说 不是，真不是，我就是看您挺可怜的，对了，我跟上次那个帅哥一起的，我俩一个单位的，说着就一骨碌站了起来，想掏身份证给老人看，顺便看看上次那个带台标的摄像证还在不在，这也不算骗人，我都已经转聘了，就是还没有正式的台证呢。 翻着翻着，刚才出门打印的那一摞小本上的密文掉了出来，老人坐在地上吃饭，想弯下腰想帮郭弘毅捡起来，可拿起来一看，却瞪大了眼睛！ 第94章 父亲的老友 老人把地上其余的几张一起都捡了起来，嘴里乌鲁乌鲁地喊着，又用手指着郭弘毅。郭弘毅连忙凑上前去，“您能看懂这些的意思吗？”老人重重地点了点头，咽下嘴里的花卷说道：“这个要命啊，小伙子，不能搞这个啊！” “大爷，你别着急，我没搞这个，我就是不懂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郭弘毅连忙解释道。 “这是个账本，就是记账，这上面写的是投了多少，借了多少，加上浮盈总共是多少！”老人一口气说下来，接着又喘了起来。 “那大爷，您看，这个您能认出来是什么意思吗。”郭弘毅说着又拿出手机，把几页没有破解的扫描照片递给老人看，那些破解好的，大概都能看出个八九不离十，无非就是说法不一，要是能看懂父亲这些原始的密文记录，这才有意义。 老人认真地看了一次又一次手机屏幕，终于抬起脸看向了郭弘毅，一时间泪如泉涌，“大爷，您这是怎么了？”郭弘毅明显感觉到老人十分激动。 老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只是一直说不出话，一阵阵寒风从巷子口闯了进来，吹得老人鼻下、脸颊上泛起了白霜，郭弘毅想也没多想，搀起老人走向巷口外路边的汽车。老人站在车门外，一个劲地摇头摆手，嘴里含糊不清，郭弘毅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怕弄脏了车子，郭弘毅大声地对老人讲：“没关系的，您上车吧，车子我一会儿去清洗，您先上车，外边太冷了，车里暖和！” 郭弘毅拉开了车门，扶着老人上了车，老人很小心地坐在后排边上的位置，两只脚还用着劲生怕把整个后座弄脏。郭弘毅一时激动，发动了车子，带着老人直奔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而去。 孟文琪、刘连二人从台长办公区出来后，直奔了节目部办公室，这时候刘连却不知怎么地笑了起来，孟文琪出于礼貌地问了两句，刘连答道：“小孟，你信吗？这都是命啊，你说头几个月，要不是我让人把小郭收到咱们组里，今天咱们还能搞定台长吗？” “是吗，您真是慧眼识才，要么多托关系要来咱们组的，当初您怎么就看上郭弘毅了呢？”孟文琪现在特别想多知道一些，关于郭弘毅的情况，特别是得知弃考的事后，觉得按常理按逻辑按照郭弘毅当初，哪怕是现在的情况而言，统统解释不通，隐隐的直觉告诉她，在郭弘毅的校园招聘背后有故事。 “看上，嗨，还不是之前他考……算了，都过去的事了，总之，我是拉了他一把的，现在挺好，他铛铛铛的几句话，就让台长批了请示，等于也是拉了我，不，拉了咱们组里一把，就算是回报了啊！”刘连不阴不阳地说道。 孟文琪还想再打听一下，但见刘连一个箭步超过了自己好几米，摆明了，不想再跟她说这个问题了。 大赛在即，江成炫在屋里又进入了转磨模式，不一会儿微信来消息了，打开一看是嵩一楠的，说是关于大赛的最新消息，想了想还是出去吧，不过车子被郭弘毅开走了，得，这回腿着吧，去哪呢？干脆去录制基地，去找个没人的演播室，熟悉一下感觉，到大门口的时候，嵩一楠已经在等他了，二人偶遇般地打着招呼，然后一路出了门，嵩一楠一直跟在他后面，开始以往江成炫把车停在外边了，可出了山庄老远了，江成炫也没停下来的意思，忍不住，嵩一楠在后面喊了起来，江成炫转过身，冲着她哈哈大笑：“你今天做观众好不好！” “你要去哪啊！”嵩一楠还是想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想。 “你说呢，走吧，我们去找个空的演播室，我来给你来一把主持人，好不好！”江成炫大声说道。 嵩一楠刚才还有些发冷的身子，此刻一下子充满了激情，找个空屋子，只有我和江成炫，多美的事啊。 郭弘毅本想开个房间给老人家好好洗洗涮涮，休息休息，可不想一分钱憋倒英雄汉，自己微信、支付宝里只剩下不到一百了，唉，这又一次让他想起了琳琳，太气人了！ 老人似乎看出来他的窘迫。坐在车里缓缓地说道：“小伙子，我知道你是好人，跟前几天那个小伙子一样，你们都是好人，不用麻烦了，我在车里暖和暖和就挺好！” “大爷，真的不好意思，我身上钱不够，下次，下次我一定给您捯饬捯饬，找个地方让您好好歇歇！”郭弘毅觉得自己真的是没用。 “不用了，这车里就挺好，我住的地方也不太远，你待会儿给我送回去就行了啊，谢谢你！”老人很通情达理，不过外边真的是挺冷，老人在车里还舍不得马上就走。 “没问题，大爷，您坐这吧，什么时候想回去了，我就送您回去，对了大爷，您能告诉我，我手里拍的那些是什么意思吗？”郭弘毅问道。 “什么意思？都是账本啊，小伙子，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得到这些的，但这个事可不能碰啊，是要家破人亡的，你看看我，就知道了！”老人感慨地说道。 郭弘毅有些着急了，他决定直接一些：“大爷，我不认识你，但是直觉告诉我，您肯定认识一个人，这些你说的账本，特别是手机里拍的这些，都是我父亲记录在一个小本子上的！” 老人眼圈又红了，“难道，难道你真的是老郭的儿子，郭弘毅吗？” 郭弘毅愣了：“您知道我父亲，您还认得我？” “你爸爸手机里有你的照片啊，孩子，他老是跟我们显摆你啊！”老人怀念地说道。 “你来的时候啊，我看你眼熟，但不敢认，你给我看的手机里的那些照片，那是你爸爸记账用的！”老人略带悲伤地说道。 “是在一个小本上的，我看不懂，您说记账，到底是记得什么账啊？”郭弘毅着急地问道。 “你父亲在世的时候他没跟你说过吗？”老人血丝布满双眼，疑惑地看着郭弘毅。 第95章 谁逼死的父亲 郭弘毅看着老人沧桑的面孔，茫然地摇了摇头，轻声地问道：“您知道我父亲去世了？”老人再次激动不已：“老郭啊，郭哥啊，你是为我们大家伙跳的啊！”原来老人就是郭弘毅父亲手机微信上的好友，东方之春，他的大名叫王东春。 接着，王东春回忆起了过去，郭弘毅的父亲早年辞职下海的时候，就认识了同样辞职创业的王东春，算来二人相识了二十多年，感情一直都很好，经常有些生意上的合作。大约在四年前，那时候生意已经不像从前那么好做了，特别是很多传统行业都受到了互联网的冲击，很多老板都放弃了实体企业搞起了金融和批发，郭父和王东春他们一大帮人属于两头不靠的那种，搞金融一是不专业二是没资金，搞批发最大的问题是没有仓储物流也缺少零售的下家，所以就一直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很快小工厂、小作坊也都关了，只能是拼缝加闲逛了，有一阵子，他俩还加入了帮外地客户在南安跑项目审批的掮客队伍，搞了半天不是被仙人跳就是两头都是忽悠，每一个靠谱的。 郭弘毅听完这些问道：“王叔，那您说的那个记账到底是什么啊？记得什么账啊？” “唉，我这就告诉你记账是怎么回事。”王东春叹了口气，继续讲述道：“后来有一天，你父亲找到我说是有个靠谱的高科技金融项目，叫宇宙币，跟美国的那个比特币一样，都是加密电子货币，都可以随时买卖的，挣了钱马上可以拿出来，后来我们就一起搞了，那几个月还真挣了钱，但我们都胆子小，不敢投大的，再后来平台出新规定了，投的少的，交易频次低的，要淘汰掉，这下子我们着急了，平台又说了，可以贷给我们钱，这就是为什么会有每笔交易都有“贷”，再后来啊，平台经常出错，有几回，还把好几次的单笔都合成一起了，你父亲人比较仔细，就开始了记账，一笔笔的，开始的时候写的都是大白话，后来又一次平台交流会，你父亲就给平台提意见，拿出账本，不想事后被人家威胁了，说你这是要干吗的，什么的，你父亲害怕，所以以后就用密文写了，他只记录我们几个关系比较好的账。” 郭弘毅这回终于明白父亲的小本本记得是什么了，继续问道：“那后来呢？” 王东春又是叹了一口气说道：“从被威胁开始，你父亲就有点不想搞了，看我们几个不乐意，有的人还说是你父亲赚够了跑了，把哥儿几个扔里面了，唉，老郭啊，就是面子矮，又继续做了，后来出了一个大事，一连好几天都卖不出去，行情跌得厉害，大家就去找平台了，平台说了要有新玩法，正在调整，后来每隔几天就把我们都叫过去上课，现在看来不就是洗脑吗，跟传销一样，但当时钱都陷到里面了，顾不上了。” 郭弘毅回想起来，听母亲说好像从那段时间开始，父亲跟上班了一样，天天出去开会，回来还整天对着手机，戴着耳机不是看视频就是开会，也不知道搞什么。 王东春接着说道：“最要命的在后面呢，平台背景厉害得很，还把电视台的一个有名的主持人请来了，给大家担保，说是最新高科技投资什么的，一连好几个月，一到没法交易的时候，那主持人就来给大家开会，一会说国际局势，一会说国家规定，还有黑客什么的，大家真的信啊，闹哄一阵子，就又乖乖地等着了，等一段时间，又可以交易了，就是赔得厉害了，可是那东西就跟赌博一样，越输越想赢，大家都开始跟平台借，跟亲戚借，就这样到你父亲出事前两个月，平台彻底不能交易了，但那时候房子都已经抵押上去了！” 郭弘毅心里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沉重得喘不上气来。王东春慢慢地继续说道，很明显这段回忆对他来说很痛苦：“你父亲是好人啊，大家伙说咱们得举报，得报警，得信访啊，你父亲就挑头天天联系这联系那的，写材料，递材料，去报社，去电视台，可都是没人管啊！” 郭弘毅猛地想起来，那次在地铁大东门穿越时，看到的父亲背景，那时的他应该是拿着材料去电视台了。 郭弘毅这时候有些不解：“您不是说有个主持人给他们代言吗？叫什么啊，这个可以直接举报啊，电视台不管吗？” 王东春拍了一下脑袋：“你不知道啊，那都是惹不起的，那个主持人叫什么来着，阿峰？记不清了，反正你父亲去了一次，第二次去的时候就被警察带走了，带到公安厅了，说是电视台是国家媒体，你父亲无凭无据的是诬告，要承担法律责任，还要拘留他，一想到拘留可能还会影响你的前途，你父亲就不硬抗了，后来是写了保证书才出来的，我去接的他，哎呀，一整天，一口水没给喝，一粒米没让吃，后来再去报社什么的都不好使，还有网上说是可以举报，拍了视频就被封号了，别提了，最后被逼得不行了！” “不行了？是怎么不行了，是谁的逼得我父亲，您知道吗？”郭弘毅连忙追问道。 王东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痛苦地说道：“大家都知道你父亲已经尽力了，可还是不死心啊，这时候原来几个关系不错的都开始抱怨了，说，都是你父亲把他们带进来的，这帮人啊，当初赚钱的时候，也没说分人家，连外边一起吃饭，都是你父亲请客的次数多，这回倒好，出事了，都把责任推给你父亲了，那天夜里，你父亲找到我，一起喝点啤酒吃点花生，说着说着啤酒没了，可我们俩摸了半天兜，都凑不齐一瓶酒钱，临了，你父亲说，要出事了，必须得出点事，人家才能管，要不然哪有人管咱们啊，我当时也是没听懂啊，事后想起来，他是那时候下的决心吧，唉，对不起啊，都是我脑子笨，后悔啊，要是早想到也许还能……” 郭弘毅心如刀绞，拉下来了车窗，外边天越来越阴了，好像是要下雪了。 第96章 都在进行中 从车窗不断涌入的寒风，将郭弘毅惊醒，“没事的，王叔，真的，王叔，都过去了！”郭弘毅安慰道。王东春这时也平复了不少：“谢谢，弘毅啊，谢谢你，这些话憋到我肚子里好久了，今天终于说出来了啊，唉，都怪我，人心不足蛇吞象，要是不贪，要是早一点能跟你父亲一起退出来，多好啊，晚了，都晚了，报应啊，我现在孑然一身，都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起来！” “不，王叔，要遭报应的不是我们，不应该是我们，谢谢您告诉我……”郭弘毅还想说我一定会替父亲和您讨回公道的，可话在嘴边又咽了下去。 默默地，车子到了王东春寄居的地方，这是一条废弃的涵洞，里面有很多半人高的水泥管子，他们这些无家可归者的晚上，就是蜷缩在这些水泥管子里，因为夜里实在太冷，管子的前后有的要么堵死一头，要么用各种废弃的材料做个门帘。 郭弘毅把车停好，从后座上搀扶王东春下了车，向涵洞走去，这时候有几人陆续走了过来，大家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郭弘毅，几个人窃窃私语起来：“这是什么情况，开车给送回来了”，“这小子都有车了，那怎么还不给老王找个好地方”，“是不是回来拿东西的啊！”王东春一直微笑着走向自己的那根管子，可能是因为岁数大了，爬不上去了，他的管子在最下面，挨着地垫起了几块砖头就算是避开扫地风了。 郭弘毅看着他在管子前摸索着坐下，难过的转身离开，他觉得自己很没用，没有拦住跳楼的父亲，没有办法救助眼前父亲的朋友，可讽刺的是，自己居然还是开车来的，而且是一个电视台聘用的在编人员，苦笑，难过，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下来。有时候，我们好像成功了，胜利了，得到了很多，但却什么也改变不了，一路疾驰，在回山庄的路上，郭弘毅特意去洗了车，用仅有的钱，给江成炫的车好好洗了洗，然后，身无分文的回到了山庄。 江成炫没去栏目组常去的两千平米演播室，而是带着嵩一楠跑到了一直很沉寂的录制c区，这里最大的演播室也只有二百平米，平时都是给一些小栏目、广播电台还有外省的电视台准备的，现在网络直播火了，可惜小月河基地没有那么快转型，因此这地方就一直没有人气。今天也是，从外边看，整个区域黑了吧唧的，嵩一楠有点害怕，江成炫一把抓住了她，瞬间一只小鹿撞到了嵩一楠的胸里，一个劲地蹦来蹦去，哪里还顾得上害怕啊。 先是走正门，推了半天果然被锁死了，不甘心，两个人又围着外墙绕了起来，终于让他们在拐角不远处发现了靠墙垒好的砖头，顺着上去，用手重重地一推，看似封闭的窗户就打开了，江成炫翻身跳了进去，接着想用手去拉嵩一楠，哪承想，嵩一楠比他灵活多了，轻轻一窜一个侧身，屁股都没有沾着窗台，人就已经轻轻地落在了江成炫眼前。 “厉害啊，不知大侠经常在那里劫富济贫啊！”江成炫双手作揖地问道。 “本女侠，从不劫富济贫！”嵩一楠立刻进入情节。 “哪敢问女侠何来啊！”江成炫觉得有点意思，他喜欢不按常理出牌的。 “本大侠只喜欢劫人劫色，哈哈哈！”嵩一楠边说着边跑到江成炫近前，一蹦就窜到了江成炫身上，两条玉臂紧紧地环抱着江成炫英俊的脸庞。 来者不拒，何况是她，江成炫二话不说直接上嘴。因为关注而忘情，因为忘情而失去了平衡，两人一下跌倒了地上，接着，先是江成炫，然后两个人一起大笑了起来。 孟文琪和刘连跟节目部主任江智勇进行了深入、恳切的沟通，结论很简单，靳台已经把子弹上好了，枪也递过来了，你不接，那么只有换人！冲吧，阿米尔！江智勇想起了电影《冰山上的来客》，忍不住笑了一声。看着疑惑的二人，江智勇知道该自己拍板了，“我们一直闹着要搞个演唱会，要搞个大的演唱会，要个出彩的演唱会，如今，我们希望的，想要的，领导已经开了绿灯，可我们自己呢，犹豫了，害怕了，可笑，可笑！” 接着用坚定的眼神扫视了一下孟文琪、刘连！“同志们，没有退路，全力以赴，从即刻开始，咱们《唱响巅峰》年度盛典运营组就开始工作了，第一项工作，马上启动海选，这事由小孟去，然后确定场地，技术前期准备，这个事老刘你来，所有事项走快捷方式，从节目部自有资金先划给你们一部分，然后有需要随时申请，还是那句话，再急的事也要规范，能走合同的，能走支票电汇的就不用现金。” 孟文琪第一个站了起来，这中午连着下午几个小时要的就是这句话！江主任满意地笑了笑，拍了一下刘连的肩膀：“阿米尔，走吧！”很明显，孟文琪没看过那电影，而刘连则会意得笑了。 郭弘毅一直躺在床上，他想知道的，父亲去世的原因已经了解啦，他想成为电视台的正式人员而不再是临时工，现在看来也实现了，还有跟台长都见了面，未来的第一个战场就是演唱会，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马上就要迈向人生的巅峰，可却为何浑身无力，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呢。 在一个小小的，五十平方的演播室里，江成炫完成了一段朗诵，嵩一楠打着手机电筒送上来最真诚的彩虹屁和拥抱。“对了，你不是说有新消息吗？”江成炫问道。 嵩一楠一下子恍然大悟，对啊，我是要跟告诉江成炫大赛消息的，这倒好正事差点耽误了：“明天周四，开始第一场封闭大赛，是素质pk，一个三个评委，艾玲老师上场，是从朗诵开始的，然后是……” 江成炫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这还是新消息啊，比赛的事他在oa上看到通知了，评委的事郭弘毅已经猜到了，至于内容嘛，第一场只能是素质啊，要不我在这朗诵干吗啊！一楠，怎么就像个傻子呢？还是让荷尔蒙把我麻醉一下，平复我紧张的心情吧，想着又一次抱起了嵩一楠。 第97章 第一场雪 演唱会前第四十八天，周四。早起拉开窗帘一看，昨晚果然下了雪，想想这好像是今年入冬的第一场雪，下得那么小心翼翼，只留下薄薄的一层，但毕竟是雪，哪怕是一点点也会在阳光下晶莹的发着光。 郭弘毅想起昨晚老孙头打来电话，说是刘连让他们几个搬回去，郭弘毅拒绝了，说是在慧园挺好的，老孙头说你们几个还真像啊，原来，雨彤和子墨也没搬回去。 打开手机，琳琳居然转来了两万多块钱，这应该就是平台返给她的打赏钱，后面琳琳还发了一条，说周四也就是今天回南安，郭弘毅什么都不想回复，也不想去见她，爱来不来，管我什么事，倘若昨天我就有这两万多也好安顿父亲的老友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对了，这钱要不先不还江成炫了，马上要连轴转了，今天去看看母亲，给医院交上两个月的费用，然后再去看看王叔，不知道昨晚冻着了没有。想到这，赶紧收拾准备出门，此刻，又来了一条微信，之前的“演唱会创意”群名已经改成了“大家干起来吧”，最新的一条，下午三点开会，看来还真得赶紧走了，对了，最好能开江成炫的车去，可是他今天要比赛了，别耽误了他。 郭弘毅想都没想，拿着车钥匙就去找江成炫了！敲开了门，又是一脸慵懒的模样。“今天就比赛了，你还不早点起啊！对了，下雪了，出门带围巾啊，嗓子要紧！”郭弘毅一进门就嘱咐道。江成炫懒懒的躺在床上，脑子不在线，昨晚他没睡好，他觉得跟嵩一楠那样了是不是不太好啊，完事倒是不紧张了，可是又担心会被嵩一楠抓到把柄。 “你小子不对劲啊，状态不对啊！”郭弘毅敏锐的发现了问题。 “没事，就是没睡好。”江成炫应付道。 “那就赶紧补补觉，对了，车子你今天要用吧，我还你钥匙。”郭弘毅说道。 “不用，你拿走吧，我大赛这些日子，家里派人来接送，不让我开车了，你拿着开吧，对了，油卡我塞到驾驶座的手扣里面了，你用的时候拿就行。”江成炫觉得郭弘毅能用自己的车挺好，孙莎的事帮着我就算摆平了，这嵩一楠要不也拜托一下。 “谢了啊，说实话，我确实想去看看我妈呢，对了，打赏的钱返给我了一部分，但是我不能还你，我得办几件事，等利索了，一把都还你。”郭弘毅觉得亲兄弟也得明算账。 “还钱，还什么呀，那是学费、辅导费，不用啦，对了，你刚才说琳琳把坑你的钱转你了？这是啥路数啊？”江成炫问道。 “我也不知道，还说今天要回南安呢，我不想搭理了。”郭弘毅说道。 “回南安，为什么不说是来南安，那意思把南安当家了，把你当家了，这是要继续坑的节奏啊！”江成炫居然还分析上了。 “算了，我不搭理了，对了，今天下午还开会的，估计你是赶不上了，如果没猜错，开完会我就得去海州弄海选！”郭弘毅继续说道。 “这女人，都看不懂，都心机深的很，就说那个孙莎吧，那是幸亏有弘sir你啊，亲哥啊！”江成炫一脸苦相的看着郭弘毅。 “少来，不对，你小子肯定有事，说，昨晚干嘛去了，这都大赛了，可别让我再给你擦屁股啊！”郭弘毅预感到江成炫肯定是干了什么。 “没有，没有的事，我这连车都借给你了，连门都没出去，这地方，一没公交二没地铁的，再说了，山庄里面也素的很，鸟都飞走了。”江成炫习惯性的狡辩。 “真的没有，你小子要是跟我没实话，出了事，我可真不管了，我就住海州弄海选了！”郭弘毅现在太了解江成炫了。 “要说吧，也有点，熟人，你认识，我就是一激动……”江成炫支支吾吾的。 “谁啊，不会是，不难，嵩一楠吧！”郭弘毅的直觉告诉自己那丫头其实一直都瞄着江成炫呢。 “神了，神了，一下子就被你捏住了，我现在有点后悔了，你说她不会拿我一把吧！”江成炫觉得还是跟郭弘毅说出来，心里踏实些。 “那丫头她喜欢你，而且她一个小地方来的，无依无靠的，掀不起大浪，感情的事谁都说不好，我想想啊，不行，我多留意一下她，帮你看着点，这行了吧！”郭弘毅说得。 “哥，你是我亲哥，那个学费要是不够，您随时，还有车里除了加油卡，还有蛋糕卡、电影卡和一张没密码的信用卡，不过就是额度少了点，您看着来，车子归您了，哪天您玩够了，扔给我，我再给您换辆好的，怎么样，我的亲哥！”江成炫现在就是糖衣炮弹的上。 这要是别人，郭弘毅早就怒了，你把当什么人，不过，跟江成炫确实不一般，他感觉自己就缺这么一个弟弟，特别是还有钱、有车的，没办法现实就是这样，我还有时间还有机会，可我的亲人，我想帮的人，恐怕没那么多时间了。 郭弘毅拍了拍江成炫肩膀，“就看你的了，什么都不用操心，一心一意、出师必捷！” 孟文琪和嵩一楠也是很早就醒了。 孟文琪早早收拾完毕，从昨天开始自己就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接着第一场雪的凉爽，孟文琪安排好了今天要做的事情，去海州这回还得带着郭弘毅，台长那边都露脸了，后面更得上了，对了除了郭弘毅，雨彤和大白也得一起，这样去一趟就定好所有细节，开干了，还有小牟也带着，需要花钱走批示打报告的就让她来，哎呀，这样一弄好像一个车坐不下了，当时候再看吧。 嵩一楠则是兴奋的一夜没睡着，自己的追求和梦想这不都实现了吗？没想到江成炫好主动，好直接，哎呀，不行，他不会是玩我吧，之前我可听说他也是个花花公子呢，不行，我得有个拿捏住他的才行啊，怎么办，要不找郭弘毅聊聊，不好意思吧，怎么说呢。 第98章 原来是嵩大夫 郭弘毅出了山庄先奔了母亲的医院，因为不是周末，大早上的，把护士长都吓了一跳。郭弘毅这回底气十足地跟护士长打招呼，说台里要举办跨年演唱会，自己马上就要连续奋战了，怕是顾不上母亲，今天来一是再看看母亲，跟主治大夫聊聊，二是再续上两月的费用，护士长说，你这钱是刚交的啊，再续两月，那不就三月了吗，你要是手头富裕，干脆给老人家升升级，换换饮食套餐加几个辅助项目，你看怎么样。郭弘毅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从之前的抠抠搜搜到今天的大大方方，郭弘毅觉得是得好好给母亲上个档次了。 交完了费，郭弘毅来到了母亲的病房，也许是昨夜下了雪的缘故，刚刚，才开了窗户通风，母亲看到了儿子，一脸的欢喜，郭弘毅坐下来跟母亲闲聊了起来，护士主动递过来一个削好的大苹果，郭弘毅愣了一下，“郭哥，阿姨这三餐都换了，这是早餐的水果，您拿着！”隔着口罩都能看到小护士的微笑。 郭弘毅突然想到了王东春，便随口问了起来，母亲认真地听着儿子的描述，想了半天，才说道：“你说的是东叔吧，大名叫什么，我记不起来，好像是有个东，还有个春什么的，他儿子比你小三岁，小时候，你们还在一起玩呢，你都忘了？” 郭弘毅一下子想起来那个小胖子，还有他戴着眼镜一脸学问的父亲，原来的是那个样子啊，要不是母亲说起，他根本就不可能把这俩人联系到一起，一场骗局就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有的人虽然活了下来，但其实也已经死去。心里有些难受又不想被母亲看出来，随即便离开了病房，本来想走了，后来又一想还是去找了主治医生，还是跟高大夫也聊聊，好让他多留意一下母亲。 去办公室的时候，高大夫去查病房了，郭弘毅也不客气，在屋里前后左右地看了看，一幅放大的毕业合影很是抢眼，原来高大夫是协大毕业的，哎呀，据说这所大学的毕业生不是留在北京的卫生部就是进了各直属三甲医院，怎么高大夫这么低调的回到了南安，居然还在精神病院，正想着，高大夫从门外走了进来。“不好意思，小郭，刚查完房，我听护士长说，给您母亲升级了？”高大夫问道。 “我马上要去弄个大型演唱会，怕这段时间来不了，本来就是想简单的续个费，后来护士长建议我升了一下，我觉得还不错，这不，想跟你也打个招呼，这段时间还得麻烦您多费心。”郭弘毅客气地解释道。 “不用客气，你母亲还是比较稳定的，只要不刺激就行，对了，你这刚才看什么呢？”高大夫现在跟郭弘毅有点熟悉了，说话自然也就轻松了不少。 “我看您这儿的合影呢，这毕业合影，您原来是协大的啊，多好的学校啊，您怎么不在北京，回咱们南安了呢？”郭弘毅说道。 “自己书念的一般，留在那边压力太大，我是学精神科的，可不想把自己逼得走火入魔，正好，我家离南安不远，这不就回来了。”高大夫乐呵地说道。 “那是不是同学们都在北京了？”郭弘毅随便问道。 “也不是，跟我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同学，对了，正说呢，头几天，北京来了几个同学，我们几个就一起聚了聚，其间啊，跟我一起留南安的同学啊，说了个病人，她的情况跟你之前说得非常类似啊！”高大夫越聊越起劲。 我之前说的？郭弘毅这才想起来，上次来的时候，跟大夫说了反复搓澡的事，当时是一点都不知道自己能穿越啊，怎么着，还有跟我一样的，有点意思啊！于是问道：“高大夫，您说的情况跟我一样，那后来怎么着了，治好了吗？” “这种精神类的，不能按照常规病症的治愈来判断，只能说缓解或者没法发作，我说个这个同学呢，在南安开了个心理诊所，搞得很高档，不过她这人很好，对于有严重心理创伤又没钱的病患，都是免费，而且她还在郊外搞了个老年康老所，也是扶危济困那种，可惜，你不是新闻的，要不然，我都想拜托你去采访采访她，真的，人很不错，这样的人太少了，我们同学虽然都有当上厅局长的啦，可大家还是很以她为荣啊！”高大夫说到自己的同学很是兴奋。 跟自己症状类似，这个就够吸引郭弘毅的了，怎么着，还开了个老年康老所，这不正是现在需要的吗，郭弘毅赶紧要了联系方式。高大夫从抽屉里翻出来一个名片，郭弘毅接过来一看：“秋元，高秋元，原来这个也是高大夫啊！” 高大夫好像有点懵，愣了几秒钟，笑道：“对对，高大夫，你得空去就行，提我就行！” 郭弘毅觉得也是起身告辞的时候了，走出办公室，回想起刚才高大夫的表情有些异样啊，没明白什么意思，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看见护士长他们正在忙着安装一个展示栏，精神病院医生介绍，郭弘毅也是好奇，就凑了上去，看了半天好像没找到高大夫，不会吧，协大毕业的，不能连展示栏都不上不去吧，护士长看见了他，主动上来打招呼，并用手指着最前面几个大头像中的一个，“在这呢，你母亲的主治医生！” 郭弘毅随即凑上前，心想：这大头像估计被p的都变形了，要不怎么能找不到呢，结果一看，郭弘毅惊呆了，大头像就是母亲的主治医生高大夫，不对，不是高大夫，是嵩大夫，嵩旭大夫！ 护士长一直都关注着他，看他一脸吃惊的样子，也走了上来：“这不找到了吗？你看，不就是你母亲的主治医生嘛，嵩大夫，协大的高才生呢。” “可是，为什么，叫他，高大夫啊？”郭弘毅疑惑地问道。 “嗨，嵩这个字，一般人不认识，冷不丁一瞅就跟高一下，所以连病人带护士的都叫白了，就叫他高大夫，巧的是，咱们院就没有姓高的大夫，所以这些年大家都习惯了，你可是咱们电视台的啊，你不会也叫他高大夫吧？”护士长眨着大眼睛说道。 第99章 全都安顿好 郭弘毅直到上了车才反应了过来，可能还是自己多虑了，怎么有种被设计的感觉，不对，嵩，这个就是小姓，要不是嵩一楠，他连听说都没听说过，对了，嵩一楠家离南安就不远，难不成高大夫，不，嵩大夫跟嵩一楠是一个地方的？这个还真的去问问不难去，还有这个高秋元，他的同学一定得去拜访一下，直觉告诉郭弘毅这里面也许有惊喜。 郭弘毅的一下站是超市和atm机，他去采购了一批羽绒被褥，羽绒服、毛线帽子手套、保温瓶，这些能想到的抵御这寒冬的装备，同时顺手取了几千块钱。然后直接开车又去了涵洞，虽说有的地方雪已经化了，而涵洞前后是个断头路，路上的雪比别的地方都要厚些也更阴冷。 郭弘毅下了车，先是拿着羽绒服和保温瓶什么的走了进去，来到最下面的那个水泥管子，喊了半天，才听到里面的回声，郭弘毅不等王东春爬出来，掀开了管口的破帘子，这里面比外头还要冷好几度，王东春缩成了一个蚕蛹的模样，躺在用砖头和硬纸板铺成的床上，雪水也早就顺着水泥管流到了下面，郭弘毅有点激动了，王东春艰难地爬起来，看到是他，手里还拿着那么多东西，一下子挣扎着坐了起来。 “东叔，不行，咱们不能住着了，我还想着给你拿点东西对付一段时间呢，这么看真不行，你赶紧的，跟我走，我有钱，我先给您安顿一个地方，您跟我走！”郭弘毅已经看不下去了，他决定带着东叔去自己租住的城中村住下来，那地方虽然也没有暖气，但好歹是个房子跟水泥管子比就是天上地下啊。 郭弘毅怕赶不上下午的会，只是在澡堂子边上停了一下，告诉东叔天气好的时候可以来这里泡泡，然后就往前开了一段去红卫烧饼夹肘子店，买了大碗的牛杂汤和四五个烧饼夹肘子，回到小屋后，赶紧铺好了被褥，把新买的衣服什么的也都布置好了。 “东叔，您放心吧，这屋子是我自己租的，房钱都交到明年三月份了，您就踏实住，我忙完就回来看您，到时候我再安排您去个养老院。”郭弘毅说道。 “孩子，你就住这么个地方啊？”王东春心疼地看着他。 “您放心吧，我没事，我有工作，我能赚钱，你踏实待着，我还记得小时候，您带过我放风筝，逮小鱼呢。等我回来，得空这回我带您出去玩玩。”郭弘毅说道。 “你都没忘啊，好好，我等着你，放心，叔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你踏实上班去啊！”东叔爱怜地看着郭弘毅。 想了想，郭弘毅临走塞给东叔二千块钱，然后起身去了房东那屋，他又给了房东一千块钱，让她多费心照看，有事就给他打电话，如果缺啥，先帮忙买一下，他随后就转钱过来。房东大姐本来就挺稀罕郭弘毅的，见他弄来这么个流浪汉，开始还有点不乐意，听郭弘毅说是他失散多年的表叔，又给了钱，这下子就满口应允了下来。 等着一切都忙完，赶回到小月河山庄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郭弘毅肚子有点饿，停好车先奔了主楼想找点吃的，正撞见嵩一楠从里面出来。“不难，你怎么也在这啊！”郭弘毅问道。 “中午时候，阿炫家里来人接他去台里参加大赛了，我们一起吃的饭，送完他们走了，我这没事闲逛呢，弘sir。你怎么是没吃饭吗，我听说你们下午得开会啊！”嵩一楠答道。 “我刚从外边回来，想对付点吃的，对了，我开完会找你啊，正好有事问你！”郭弘毅说着先往里面的小灶餐厅走了过去。 嵩一楠一口答应了下来，她知道这几天郭弘毅一直开着江成炫的车，而且他们举报、台里来人核实还有被台长召见的事，她也听说了，正好找他聊聊，摸摸江成炫的底，拜托他帮忙看着点江成炫，从昨天到现在心里一直都不踏实，越想越觉得草率了，随意了，感觉怕江成炫不珍惜她了。 郭弘毅这边弄了个炒饭胡乱地吃了几口，赶紧叫结账，服务员说你们常住的不用结账，退房的时候一块算，签个字就行，郭弘毅说我是住慧园的，也可以吗？服务员笑了笑，说，我认识你们几个组里住慧园的，别人肯定不行，你们几个签字就行。郭弘毅后悔了，要知道这样还不如多要点硬菜，整个肘子什么的多好。 吃完饭人都比刚才精神了，赶紧的，到了副楼直接进了会议室。一进门，就看到了正在聊天的孟文琪和雨彤、小牟，看到郭弘毅来了。孟文琪面带笑意地说道：“状态不错啊，怎么样，开完会再跑一趟海州啊！” “没问题，领导，江成炫的车也在我这呢，到时候咱们开哪个去啊！”郭弘毅问道。 “正好，我还准备咱们几个都去呢，你、我、雨彤、子墨、小牟和大白，两辆车你开一个，我开一个。”孟文琪现在就开始布置会后的工作了。 “那我能提个建议吗？”郭弘毅说道。 “可以啊，你说吧，还有什么高招，反正跟台长都交底了，有什么就赶紧说！”孟文琪越发高兴了。 “这回要去海州，就整体化点，节目宣传广告都落实了为好，广告的事咱们不懂，正好嵩一楠在呢，要不带着她一起，就说是广告部的，反正海州天娱的也不知道。您看呢，领导！”郭弘毅试探地问道。 “郭哥，你别老领导领导的啦，都叫孟姐吧，好不好，咱们都跟着孟姐干！”小牟属于自觉地彩虹屁。 郭弘毅点了点头，孟文琪觉得小牟多余了，再说，他都叫我文姐的，哪像你们这些人。可是要带嵩一楠是干吗啊，上次整了个琳琳，好在是没带回来，这又跟一个新的，不会吧，想了一下，从工作出发，郭弘毅是对的，再说了，那留下来才是祸害，带着都带着，看你们在我眼皮底下还能干什么！ “小郭就是厉害，一把抓啊，想得周全，带着，这样，你一会儿就通知她也来开会吧，都不是外人。”孟文琪笑着说道。 第100章 看似闲聊 郭弘毅当然知道是孟文琪给自己面子，不管了，先带着再说，一是答应了江成炫看着她，二是想再问问，这个嵩家姓是咋回事，还有她之前不是说过，杨莉莉跟她是一个村的吗？嵩一楠更是没想到，能叫她一起参加会议，不管怎么样凡是阿炫的事，都得卷的深一些才好。 等到主编大白和子墨进屋的时候，会议就开始了，大家现在都有了身份和目标，原动力仿佛被激发了出来，整个议题进展的很顺利，接下来就安照孟文琪制定好的计划，准备连夜去海州天娱。 在出发之前，大家进行了分工，也就是各自的角色扮演，嵩一楠已经定了就是广告部的媒介专员，负责摸清楚对方到底有没有客户，以及已经如何在海选中开插口（指的是广告播出的位置）。孟文琪自不用说是海选总负责，助理就是小牟，雨彤负责全部技术相关，包括直播和后期，子墨负责撰稿和故事挖掘，选手总得有点什么，不能卖惨不能卖萌，可总得有卖点吧，要不然收视怎么办，宣推怎么搞，子墨因此总是自嘲到，我就是个编瞎话的。 最有重量的是主编大白和郭弘毅，大白是海选的总执行，对选手有生杀大权，郭弘毅是所有播出内容的现场总导演，也就是说你在电视上看到的每个海选镜头都是郭弘毅事先安排好的，当然他是需要雨彤和子墨的全力配合才行。 与上次不同，这回开完会大家直接奔了主楼中餐厅，先来顿硬菜压压底，等吃的差不多了，孟文琪才拿起电话跟海州天娱搞起了突然袭击，如此紧迫才能彰显出我们的诚意和台里的要求，再说了反正台长都认可了，要什么条件我们原则上都可以答应，吃饱喝足一行人两辆车出发海州。 孟文琪是想跟郭弘毅一起的，可那是不可能的，主编大白说自己能开，可好像大家都没见他开过车，雨彤说，领导我开车也还行，到时候我跟您倒着来吧，如此这般，孟文琪、雨彤、主编大白，还有贴身助理小牟一个车，这边郭弘毅、子墨和嵩一楠一起。一路向前，郭弘毅一边开车一边琢磨，这要是到了海州肯定要忙得不可开交，心里面又着急想摸清嵩一楠的情况，这可怎么办呢？正在犯愁的时候，嵩一楠自己倒是帮了忙，小女孩对编剧都比较感兴趣，特别是一些综艺的八卦。 刚才开会的时候，嵩一楠知道了子墨是负责找卖点的，就跟编剧差不多，于是好奇心打破了路上的沉默，子墨说其实纯编也不太可能，总得有点参照或者叫生活经历，不是有那么句话么，艺术来源于生活，故事也一样，凭空想象那种混不远的，现在的观众都特别专业，特别能发现问题，聊到这，子墨就问道：“一楠，你家是县城的吧，有什么好玩的事给我们说说呗！” 嵩一楠倒也不忌讳直接说道：“县城里没什么好玩的，我家是村里的，村里的故事可多了。” 郭弘毅见状赶紧补上一句：“我母亲的大夫跟你一个姓 ，据说老家离南安也不远，你们会不会是街坊啊！” 嵩一楠立刻来了精神，赶紧问郭弘毅大夫叫什么，听闻叫嵩旭，而且还是协大毕业的，摇了摇头，郭弘毅接着问道：“你们这个姓应该很少啊，是不是就你们村里人姓嵩啊，别的地方还有吗？” 嵩一楠听闻这个，立刻打开了话匣子，嵩一楠的老家离南安的直线距离很近，无奈因为那边是半山地，因此，开车的话需要四个小时左右，嵩一楠家所在的是下嵩村，全村基本都是姓嵩的，除了几个特殊情况，比如近年来在村上开工厂后来又买了村里宅基地盖房的，还有就是历史原因造成的，反正是除了嵩姓以往，其余的没几家。 郭弘毅问道：“既然有下嵩村，那么应该还有上嵩村吧？” “没有上嵩村，有上嵩镇，郭哥你说的那个大夫没准就是上嵩镇的呢，上嵩镇以前是我们这的公社，现在应该叫乡政府，不过，在我很小的时候，乡政府就搬到白山了，就留下了个空壳的上嵩镇。”嵩一楠说道。 “空壳？这是什么意思？”子墨好奇的问道。 “就是之前，因为乡政府在上嵩镇，当时乡中学、邮局、信用社、供电局什么都在镇上，后来政府搬走了，这些也就都陆续跟着走了，还有好多厂子、超市、饭店什么的，他们人都走了，可是房子搬不走，就都空空如也的剩下了，我们当地就叫空壳子了啦！”嵩一楠解释道。 “那这些空壳子都归谁了呢？没人管吗？”子墨对这些还挺感兴趣的。 “有人管啊，可是管不过来啊，空的太多了，加上乡下本来就外出打工的多，镇上剩下得都是老人和小孩，后来就被人占去了。”嵩一楠继续说道。 “那都是什么人占去了呢？”郭弘毅问道。 “什么人都有，唱戏的，外姓的，没地方住的，走街串巷的，来村里收特产的，可多了。”嵩一楠侃侃而谈。 “那房主能乐意吗？”子墨也是好打听的。 “乐意不乐意的也没办法，那些房主都是公家的，白山镇到上嵩镇一趟得两个多小说，没事谁来啦，就是来一趟也是吓唬吓唬拉倒，直到这两年才陆续清理了，据说里面查出了好多没户口的孩子呢！”嵩一楠继续说道。 “那岂不是很乱吗？警察不管么？”子墨追问道。 “那也没办法啊，以前是个镇，后来搞的好像还不如村了，警察搬走了，派出所第一批就跟着乡政府到白山了。”嵩一楠说道。 “那是不是你们村好得多啊！”郭弘毅无意间问道。 “当然了，我们村特棒，在半山腰的位置，山上有果树、花椒树、山下有温泉和大峡谷……”嵩一楠一说到自己的家美的不行。 “那你们家有什么古迹吗，庙什么的，文物啥的？”子墨也好奇的问道。 “文物？没听说，庙有一个，不过早就拆了，现在就剩下个小庙，对了，有个算是古迹，不过没人去啊，在后山上，守着山涧里面的瀑布。”嵩一楠继续说道。 “那景色应该不错啊，叫什么啊！”郭弘毅问道。 “景色是没得说，而且还都是没开发的，原生态，叫什么来自，对了，叫藏兵洞！”嵩一楠说道。 第101章 第一轮 郭弘毅脑瓜子一震，藏兵洞？嵩一楠家附近就是藏兵洞，那么上次闪回也就是刚好碰到，郑英州、索志刚他们三个去了下嵩村，按照一楠说的，也就是杨莉莉的老家。郭弘毅默默记下来，这次海州回来一定得去瞧瞧了，演唱会上肯定是有大事发生的，这种预感现在越来越强烈，蒙太奇试验机的副作用太可怕了，这就好比刀口舔血，要快、要准还要稳。 江成炫一直都有点紧张，跟第一次上场主持节目那种还不一样，因为只要是录播就有补救的机会，而且什么时候该干什么，听耳返的提示就可以了，大赛可不一样，特别是第一场封闭赛，每次空旷的舞台上都只有一个人，而台下除了三位评委就是几台摄像机，安静的睁着大眼睛，一会儿这台上面的红灯亮一下，表明它已经开始录制了，一会儿被后台的导播切换到了另外一台，而自己的注意力不可避免的被吸引走，太容易走神了，还有上场前的那段自我介绍，假的厉害，据说艺考都是这样的，不过是不是得有点亮光啊，这大赛的舞台可好，只有上场的主持人一柱主灯，其余都漆黑一片，你站在那可以听到评委的声音，但是谁，什么长相一点都看不到。 第一轮，江成炫紧张的磕巴了一下，公布成绩的时候他属于本组的倒数，据说一共是五组选手，差不多二十人一个组，最后五组大排名，最后的五个淘汰，剩余的进入下一轮，也就是说你不能倒数，别以为不是倒数第一就没问题，如果别的组选手发挥的好，倒数前五名之内都是有风险的。 聊天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但这并不意味着速度也会快，因为这次去的人多，因此中途还进了一次服务区，大家都下了车活动活动筋骨，孟文琪先是打开了后备箱，然后拿着一件东西，大大方方的来到郭弘毅的车前，没等他们几个下车，就大声的对郭弘毅说道：“小郭，你看，你上次落我车上的夹克，你都忘了吧，快，给你啊！” 郭弘毅呆了一下，马上调整了表情，这文姐真是厉害啊，于是也大声的回答道：“谢谢，领导，不，孟姐，我都给忘了，您还真细心。” 嵩一楠就喜欢多事，一把抢过来，抖开一看：“弘sir，你这什么时候买的啊，我怎么没见你穿过啊？” 子墨本来就是个编故事的，本来都走过去了，听见声儿又返了回来，补充道：“真的啊，这么好看啊，你是不是背着我们穿啊，在组里真的没见你穿过！” 郭弘毅一把拿了过来，脱掉身上的外衣，帅气的把夹克穿在了身上，拉链到位的一刻，收获了好几位美女艳羡的目光，孟文琪刚才心里还有点打鼓，这回很赞许郭弘毅的做派，演得好、反应快，就是帅。 第二轮素质比拼开始了，江成炫按照郭弘毅教的要领，迅速的调整了心态，特别是嗓音，拿出真丝手帕，包好之前准备的几个不锈钢冰块，放到脖子上，让刚才紧张的喉咙，附近的微血管此刻收缩一下，这样嗓子就不会出现，突然出血而哑嗓。果然，他这回都感觉自己发挥的不错，说完谢谢，正准备下场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应该是艾玲老师，那意思表现不错比第一场强，说的是随意，好像是在鼓励选手，其实江成炫听得出来，只要自己最后一轮不失误，这一轮大比拼就算是过关了，不容易啊，也不知道当初郭弘毅他们是怎么学的播音主持。 一路顺利，车子稳稳的停在了海州天娱的大楼前，这回花姐、小顾和玲玲，没有跑过来迎接，而是远远的站在一楼大厅门口，七个人下了车，自然排成了一队，上次来是第一次接洽，双方都表达了诚意，这次是马上要开始合作了，双方手里的筹码都不多，双赢是最好的，也是安慰彼此，其实谁都想名利双收，只不过南安电视台这次更看重名，而海州天娱则要利，当然也不能宰得太狠了，因为海州天娱已经知道孟文琪后来又去了大粤，而且细水长流，这把要是演唱会一炮而红，那么后面合作的机会有的是，谁让我们有那么多的节日呢。 第三轮开始的时间好像提前了，江成炫按照郭弘毅说得比赛一直都没看表，只是感觉，他马上想起来郭弘毅的嘱咐，如果你感到进程提速了，那么很有可能是竞争加剧了，因为如果有人失误的话，会耽误时间。就像车子上高速，前面有事故就会慢，要是越来越快，就说明大家都没失误，那么第三轮就不能保守了，第一轮名次倒数，第二轮扳回，但也不知道排第几，因为江成炫的出场在中间位置，艾玲老师的暗示也没有说他遥遥领先，那么第三轮就是要搏一下了，反正就这样了，那就来个节凑快的吧，成功一瞬间，完蛋也可以痛快点。 上了楼才发现，这回的阵仗比上次要大得多，连会议室都换成了类似大教室的屋子，前面是个四联的黑板，推拉变换，坐席分成了三部分，扇形阶梯展开，进去的时候，一边已经坐满了天娱的各位同行，大家都在拭目以待，那就开始吧！孟文琪、郭弘毅他们在一进门的一个扇区坐好，不等花姐介绍，孟文琪就站在了主讲的位置上，主编大白拿过来笔记本电脑，郭弘毅立在台前，三人开始了海选的方案介绍。 第三轮开始了，前两轮都是无配乐的朗诵，第三轮是自选，说是自选也是在开始前才给选手看的，就那么几个曲子，以节奏划分快慢及中等，按照提前的计划，江成炫选择了最快的一个，上场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要朗诵什么，不过当工作人员递给他朗诵内容的时候，他知道自己胜利了，因为这首诗歌实在是太熟悉，太简单了，也许就是因为没人选择快节奏配乐的缘故，所以朗诵的内容没有绕口，没有生僻字且短小精悍，赌一把，有的时候是必须的，江成炫一直面带微笑的调节好嗓音后，一气呵成，短短的不足一分钟，结束了第一阶段的战斗，然后打道回府。 第102章 有了新变化 在海州天娱的培训教室，双方你来我往，将整个海选预案进行了充分的推演，并在此过程中进行了分工，工作谈完了，谁干什么也都知道了，剩下的就是利益分配的事了，这种事就需要秘密的谈判了，在双方都彼此熟悉、热烈交流还在继续的时候，花姐带着孟文琪来到了天娱老总的办公室。 孟文琪之前有一阵子特别相信风水方位之说，比如：有讲究的领导背靠的一定是个实墙，不能是空的，更不能是玻璃或者屏风，而今天第一次见到海天娱乐的老总，苗总，居然是背靠巨大的玻璃幕墙，跳楼可真方便，这就是孟文琪的第一印象。 “苗总，我们这边跟孟领导的团队沟通得很好，重点部分和关键环节都推演好了，主要分工也基本确定了，然后，孟领导的意思是说，台长也已经批准了咱们跟南安电视台的合作，现在就跟您这边，要确定一下双方合作协议的框架内容。”花姐一口气把大致情况都汇报完了。 苗总很套路的先是欢迎了孟文琪，然后就笑容可掬地看着她，那意思，你先说吧，想怎么合作，给我什么好处。孟文琪也不想假谦虚了，直接亮了底牌，我们要宣传效果，需要多少你们看着办，还有宣推期间的广告你们可以招商，到时候单算，最起码五五分账。 “孟老师爽快人，不过呢，我们天娱啊，也是很注重品牌的，其实呢，你们电视台也不必那么辛苦，可以交钥匙工程吗，我来制作，我给你们提供选手，当然全部按照你们的要求来，包括剧化设定的那些，你们派个老师过来监督监督就行了。”苗总避重就轻地说道。 老狐狸，就像我们台长说的，不能空心化，我们给你们钱，然后内容还被你们控制，到时候上的什么阿猫阿狗我们都得认，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苗总说的这个，我们巴不得呢，台长也说了，制播分离的步子可以迈得大一点，要不这样，海选的内容按照演唱会宣传片走，一分钟50万，怎么样，重播我都不再收钱了，如何？”孟文琪正话反说，你们要是都干了，找我播出，那就得给我们钱了吧！ 此话一出，果然花姐和苗总都愣在当场了，这什么意思，我们干活，然后我们还得给电视台钱，什么路数啊？这时，苗总不免瞪了花姐一眼，那意思你不是说给咱们天娱，搞了个跨年演唱会的创收吗，怎么变成来找我要钱啦！ 花姐也还心里不服呢，之前说得好好的，你苗总也是奇葩，什么都是咱们干了，人家播出，你疯了吧，那要真只让人家播出，那电视台当然得找你要钱了，真是纯白痴，还海归呢，就是个脑残的空心龟！ 一时间冷场了，三个人各自有自己的主意，谁都不想再开口了，孟文琪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凌晨已过，现在是演唱会前第47天，周五，“既然大家都没想好，那么我们就先到这吧，感谢咱们海州天娱，之前我们还有点没把握，现在学了不少东西，期待合作啊！”孟文琪撂下了话，该学的我都学完了，现在不用你们，我们也行，拜拜了您呢！ 当然，场面上的礼数还是要有的，苗总起身送客，说好咱们下周继续聊合作，然后一屁股又坐回去了，花姐先是赔着笑走了出来，然后一个标准的耸肩无奈的姿势：“不好意思，文琪，我们苗总海外回来的，脑子跟咱们有时候不在一个频道上，没事，我回头再做做工作啊！” 孟文琪倒是真诚地回以微笑：“没事的，花姐，真的谢谢你，我先回去了啊，后面咱们再联系！” 回到培训教室，大家都围了过来，怎么着，谈好了，要不然先宵夜吧？孟文琪先是一个扫射的眼神，然后低声说道：“大家先跟我回去吧，咱们路上再说。” 此刻在基辅餐厅专家公寓的顶楼套房里，高小宇有点睡不着了，他是带着一股子兴奋劲儿赶来的南安，为了遮掩此行的目的，还特意安排琳琳也一起来了，并让她出面来约郭弘毅，没承想，这小子理都不理，本想再摸到山庄可不凑巧，郭弘毅连夜出差去了海州了，朦胧中感觉这么个小毛孩子，怎么会像泥鳅一样，不好抓呢。想了又想，还是打开了跟踪系统，好消息还是有的，系统显示郭弘毅的位置已经离开了海州，应该是赶回来了。 孟文琪、郭弘毅一行极速赶回了南安，到了山庄的时候，天还没亮，在停车场，大家聚齐，孟文琪安排现在都先回去，洗个澡吃点东西，中午的时候咱们再碰。“中午啊，别介啊，大家伙都不想休息啦，战斗吧，孟姐！”主编大白提议道，其他人连声附和。 看到同志们都这么积极，孟文琪有点感动了，走着，咱们直奔会议室，顺路让小牟安排一下，搞点提神醒脑的咖啡、浓茶什么的，暮冬的晨风是最强烈的清醒剂，比风油精还有劲，等大家伙进了会议室的时候，已经都清醒大半了。 本来应该能睡个好觉的江成炫，被手机微信的语音通话提醒吵醒了，正要开骂，一看居然是王啸峰，马上意识到他可能查到郑英州，在美国那些经历的蛛丝马迹了，赶紧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接了起来。 “你好啊！老同学，你比我想象的早起了三十多秒，我准备还想歇会儿再打的！”王啸峰还是那么的体贴。 “行了，少来这套，你丫明明知道我这边天都没亮呢，说吧，发现什么了？少废话，说完，哥们我还得再睡会儿！”江成炫答道。 “睡会儿，我保证你听完了就不想睡了，而且不光是现在不想睡了，以后你也不想睡了，嘿嘿，特别有意思。”王啸峰在美国现在是下午五六点钟，果然是心情好，精神好，嘴皮子也不错。 “行了，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拉倒，我睡觉了，拜拜！”江成炫欲擒故纵。 “得得，你赢了，你丫知道我心里藏不住事，这要是不说，我不得憋死啊！”王啸峰准备开始讲述他的发现了。 第103章 重大发现 “首先，你得确定一下，你说的这个老师，真的是在你们传播大学对吧，做传媒是不是？”王啸峰多年来严谨的科学作风一点都没变。 “大哥，我确定，真的确定！”江成炫坐起来了，他觉得王啸峰的发现也许还不小。 “那好，最后一个，这人就叫郑英州，对吧，没有第二个名字，ok？”王啸峰声音开始越来越大了。 “除了小名，我确定，郑英州，就这一个名字，没有其他的，英文需要我跟你说一下吗？王教授！”江成炫故意的，有点来气地说道。 “那倒不用了，那我说了，怎么说呢，首先，你给我的郑英州在美国学习、工作的学校，我先是大概其查了一下，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和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一个做高级实验师，一个是做客座讲授，这两所学校在传媒界或者媒体方面没什么建树，有一点倒是相通的！就是，现代物理学，量子物理方面，在深入一点就是弦理论！你能听懂吗？”王啸峰不确定地问道。 “你丫等会儿啊，我把笔记本打开，我需要录一下，然后再琢磨，现在脑子不好使。”江成炫一骨碌爬起来，打开笔记本进入了录音状态。 “中，就冲你这么认真的精神，我这些日子也算没白折腾，你知道吗，这些学校包括之前的纽约大学我都亲自去了一趟，那可是穿越全美国啊！”王啸峰兴奋地说道。 “哦，需要报销车费吗？”江成炫貌似认真地问道。 “那倒不必了，咱们谁跟谁啊！”王啸峰说道。 “那你还不快点说，我的大哥！急死我了！”江成炫喊了起来。 “ok，小玄子同学，不要激动，莫要惊慌，我继续，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和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在郑英州待着的那几年，弦理论研究应该说是硕果累累，先是理论方面的新假设的频频突破和理论完善，然后就是进入了模拟的试验阶段，关键在这，这个时间段恰好就是郑英州先后在这两个学校的时间，我去了学校，找到了一些当时他所在的实验室，也找到了和他一起，曾经参与的，一些项目的其他研究者，这些人可以证明在此期间，他其实做了很多重要的工作，甚至于有个论文他本来可以做第三着者，但他本人拒绝了，也就是说他从博士毕业后一直做的就是弦理论的研究，听明白了吗？”王啸峰一口气说完。 “没有，我不跟你说了吗，我要录音，慢慢消化才行，不会这就完事了吧，后面呢！”江成炫追问道。 “厉害了，知道有后面了。”王啸峰调侃道。 “没你厉害，初中的时候就看上后面的了！”江成炫勾起了往事。 “wo kao 这事你准备拿捏我一辈子吗？”王啸峰要反击了。 “那得看你这回后面是什么了。”江成炫对付王啸峰手拿把攥。 “好吧，你又赢了，是这样的，我之前是按照你给我的郑英州在美国的顺序进行调查的，后来，我突发奇想，你说一个学工科的，到美国读媒体博士，然后又去了美国两所研究弦理论的地方，然后回了国，又去了媒体大学，这说不通啊，我想了几天没想明白，后来我做了一个假设，我猜他之所以回国去了传播大学，是因为他在弦理论研究后，又想回到了媒体领域，那么他是去了哪？才有了回到媒体领域的打算呢，或者说是什么让郑英州下决心回到传播大学的呢？”王啸峰的分析有些啰唆，但思路清晰。 “你是说，你又回到了纽约大学？”江成炫已经猜到了。 “我说，你是不是补脑子了，怎么这智商蹭蹭的啊！对的，我就是去了纽约大学，你猜怎么着，这小子，不好意思，你们这个郑教授，居然有个十分大胆的设想，他跟当时纽约大学弗兰克教授沟通后，就回国了，我去找了弗兰克，这老小子是乌克兰人，你知道吗？他有一堆亲戚就在国内，据他说，他还帮郑英州进行了联系，弗兰克觉得郑英州要搞的多维度试验是很有可能成功的……”王啸峰滔滔不绝地说道。 副楼会议室里更是滔滔不绝，大家异常的兴奋，你一言我一语的，总结起来有这么几条。首先，之前我们没有搞过大规模的海选，这回跟海州天娱虽然没有合作成，但是怎么弄是知道了，其次，我们组，人还是比较多的，这回深度排演了一下，咱们自己上个四五十人，应该就可以拿下了，第三，之前跟海州天娱合作，主战场是海州，现在挪到了南安更主动更方便，一句话，咱们自己干起来吧。嵩一楠最后也补充了一条，那就是演唱会的赞助已经有了，不行就前置一点，宣推也打包在里面，这样钱就可以先解决一部分了。 看着大家兴奋的样子，眼瞅着就有了主意，马上就能开干了，孟文琪觉得这么多年了，总算找到点做事业的感觉，转脸她发现有两个人好像异乎寻常的冷静，一个是雨彤一个是郭弘毅，孟文琪挥手暂停了兴奋的讨论，问道：“雨彤，小郭，你们俩是有什么其他想法吗？” 雨彤看了一眼郭弘毅，又看了一眼孟文琪，有点犹豫，郭弘毅开口了：“还是我说吧，刚才我跟雨彤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你说为什么台长会对我们海选的提议，那么快就下决心了呢？” 孟文琪眉头一皱：“你不用卖关子了，除了我们都知道的原因，你还想到了什么？” 郭弘毅冲着大家微笑了一下：“我们也是突然想到的，你们看，我们的海选，按照原来的计划一个在海州落地搞活动，一个在大粤网络搞直播，说是这两个地方资源丰富媒体发达，传播快效果好，专业人才多，其实还有个更深层次的原因，那就是，出了事跟咱们南安一点关系也没有，而且，因为海选不在南安，所以我们其实是主动的，是可以控制的，如果现在，我们成为其中一个主战场，比如，落地海选就在咱们南安，那么，对台里的影响，和主动性来说就发生了质的变化。这些可能会让领导觉得不放心，也许就搞不成或者畏手畏脚达不到我们的预期效果。” 第104章 还得找高总 郭弘毅话音一落，全场从九十九度接近沸腾，立刻降到了冰点，是啊，在家门口搞海选，这事责任太大了，万一呢，孟文琪用食指点了一下脑门，深吸一口气说道：“小郭，你说的这个确实是个问题，而且是个红线或者说是底线，不能出事，那现在就只能是做最好的期望，和最坏的打算了。” 郭弘毅、雨彤都投来了认可的目光，全场的焦点回到孟文琪身上，都在期待领导的下一步指示。孟文琪继续微笑地说道：“先说最坏的打算，那就是落地海选我们自己搞，地点不一定在南安，我们先梳理一下手里的人，咱们自己组里的人，然后按照排演的情况看看还缺什么，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事，关键要找出哪些是有钱也干不了的。”看着大家肯定的目光，孟文琪在会议室中间，慢慢转了个身继续说道：“最好的期望，就是海州天娱幡然悔悟，不过我们如果什么都不做，他们不会幡然悔悟的，现在只能故伎重演了，小郭，明白吗？” 郭弘毅接住了孟文琪的目光，大声说道：“收到，明白！”主编大白几个诧异了：“什么情况啊，领导，不带玩保密的，您快说啊，孟姐，什么叫故伎重演啊！” 孟文琪笑了，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之前的套路，拉着大粤打海州，对了，我听说高总，这两天就来南安，弄不好已经到了，小郭，你准备一些，咱们搞点动作，让海州知道我们可能把落地的海选也要搬到大粤去搞，然后就ok了。”大家释然了，孟领导高明啊，好吧，我们先按照最坏的打算再排演一遍。 江成炫把录音文件整理好，极速的发给了郭弘毅，然后又发了一条微信，只有四个字：“基辅餐厅”。 郭弘毅这边手表震动提示有江成炫的微信，他知道这大早上的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趁大家没注意，他拿着手机溜到了卫生间，戴上耳机认真地听了起来，估计是反复听得次数有点多，等再回到会议室的时候，大家正好都出来要去吃早饭了。 郭弘毅隔着人群看了一眼孟文琪，对方双目眨了一下，他明白没有其他的任务，就是死磕高小宇，那好吧，反正刚才听了江成炫的录音，完全验证了高小宇之前给他做的郑教授理论详解，也可以确认，蒙太奇试验机就是弦理论多维空间试验系统，也就是说通过这台机器，来实现四维，甚至于更多的维度空间。早餐的时候，找了个空档儿，郭弘毅端着皮蛋瘦肉粥坐到了雨彤的对面，四下无人，郭弘毅喝了一口粥，然后说道：“你叔叔已经来了吧？” 雨彤差点被豆浆噎住，一边咳嗽一边瞪大眼睛看着郭弘毅，断断续续地说道：“我不认识什么高总，高小宇不是我叔叔。” 郭弘毅这回真的是确定了，微笑道：“我说了吗，我说高小宇是你叔叔了吗？没事，放心吧，这事没几个人知道，对了，他住哪？” 雨彤后悔地狠狠咬断了手里的油条：“专家公寓顶楼。” 郭弘毅继续喝了一口粥，似乎在思索，然后说道：“基辅餐厅，对吧？” 雨彤这回站了起来，身子凑上了前，小声说道：“你是不是在监视我，从什么时候你开始注意我的？” 郭弘毅笑了，说道：“不是你想象的那种，真的，放心吧，我们是最好的伙伴，是战友，我以后有机会告诉你的，谢了啊！”说完端着粥走开了。 雨彤望着他的背景，心想：看来叔叔说的没错。 郭弘毅现在已经不怎么忌讳了，吃完饭直接去了江成炫那屋，今天没有大赛，两人决定立刻就去一趟基辅餐厅，还有，嵩一楠的老家，必须要尽快去。 江成炫说等封闭阶段完事了，咱们就去，反正开放阶段就是拼名次了，没那么要命了，郭弘毅想了想，也只能如此，说道：“不过呢，我觉得开放阶段更得搏一下，演唱会还等着你主持呢！” 江成炫笑了，说道：“其实我一直都好奇，你说咱们，穿来穿去的，能改变什么？”郭弘毅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也许吧。 在前往基辅餐厅的路上，郭弘毅问江成炫要不要找找解宝呢，先跟他摸摸底，江成炫皱了一下眉头，说道：“你说那胖子会不会故意瞒着我们。” 郭弘毅问道：“你发现什么了？” “那倒没有，就是感觉，你看上次被删除的事，还有郑英州在美国就跟这帮乌克兰人有联系，对了，加上高小宇，这焦点不就在基辅餐厅吗，死胖子还说他就是个小股东，光靠炒菜挣钱啊，我才不信呢，他背景深了去了，我听说他父亲后来都到了正部级了，哪有那么单纯，就为了开个饭馆，跑回来？”江成炫对解宝已经不信任了。 郭弘毅没再说话，是啊，弄来弄去，都在一个节点上，而且还是我们自投罗网的，不管了，先会会高小宇再说。 轻车熟路，这才几天啊，来这破地方好几回了，停好了车，两人直奔基辅餐厅的专家公寓，之前郭弘毅在里面住过一夜，不过那次喝得有点多，这回再来还是有点不一样的感觉，进了大门也没有前台，也没有人拦着，直接上了电梯，顶楼，那就是最高层。 走起，轿厢门打开了，一个长长的过道，两侧是墙壁，看不到房门，郭弘毅、江成炫心里咯噔一下，这怎么跟蒙太奇实验室那么像呢，也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二人放缓了脚步，上次是在地下，理论上有可以想象的空间，这回是在楼上，这楼顶能有多大啊，走到了尽头发现了一个小楼梯，拾级而上，才看到一个欧式的木门，难道这就是顶层的豪华套房吗？怎么更像个阁楼啊！ 此刻，端坐屋中的高小宇自然是已经接到了侄女的电话，不过他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反而安慰雨彤，郭弘毅知道了，我是你叔叔也不见得是坏事，他来就来吧，正好，我也等着他呢，随后他把住在下面楼层的琳琳叫了上来。 第105章 正面交锋 郭弘毅、江成炫走到近前，还没等敲门，琳琳从里面打开了房门，本来是该有的一丝兴奋，此刻却陡然变成了一种厌恶，真是有钱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说呢，琳琳怎么会好不秧儿的来南安，原来是陪王伴驾啊，郭弘毅心里默默地念道。而江成炫更是递给了他几个连续的眼神，那意思，你瞧，我说什么来着，这小娘们儿不地道吧，陪老板是正差，聊你那都是业余，搞不好还是老板让去的。 琳琳明显是做好了久别重逢，最起码也是他乡遇故知的准备，一下子面对冷若冰霜的郭弘毅和轻蔑漠视的江成炫，竟然呆愣在门口，郭弘毅用手把她推倒了一边，就像是挪开碍事的桌椅板凳。 这还真是个阁楼风格的房间，应该是个套房，此刻高小宇正惬意地坐在靠着圆形窗户的懒人椅上，悠闲的享受这冬日里稀罕的阳光，看到这两个人直截了当的架势，也有点突然，直觉告诉他，琳琳不受待见，赶紧的，他招呼琳琳去给客人沏茶。 郭弘毅、江成炫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高小宇内心有些不快，可转念一想，还是起身挪动了椅子，搬到了两位高大帅气的年轻人面前，好吧！也许这就是自然规律，长江后浪推前浪。 屋里出奇的安静，只能听到凳子腿和木板地面吱呀的轻微声，大家谁都不先开腔，就这么享受着照入屋内的阳光。 琳琳还是按照吩咐为大家沏好了茶，这回再进来的她，已经成为一个普通的前台，连衣服都换成了半职业装，放好茶杯后，她也意识到了这屋里压抑的寂静，然后悄然的退出，关上了厚重的木质屋门。 一句话不说，有时候比滔滔不绝更让人觉得口渴，江成炫第一个憋不住尝了一口，俄式红茶并且放了好几块方糖，口感浓郁，适合这个有些寒意的早晨。 高小宇也喝了一口红茶，说道：“你们可能不习惯这口味，我们那个年代，老莫俄式那就是西餐的一个高度了，我跟一个宿舍的哥们，攒了半年的钱，才有勇气走进去尝尝，第一次吃，我要了牛排，为了显示风度，我没有拒绝招待员的建议，七分熟，而我的那位同学，选了猪排，结果那次，带着血丝的牛排在我嘴里嚼了很长时间，也咽不下去，猪排就不一样了，很容易就入肚了，最后，我差点噎死但还是把牛排咽了下去，终于还是被我消化了，这好像就是个预言一样，几十年来，我一直都是硬硬的，把那些见过的，没见过的，统统咽下去消化掉，最终它们成了我的一部分，我也因此强大了。” “那请问，吃猪排的那个后来怎么样了？”江成炫有点被这个故事吸引了。 “问得好，那位同学他日后就像当初选猪排一样，每次都选对，每次都轻松下咽，所以他成了你们的领导，想必二位都已经见过了，对吧，小郭！”高小宇挑衅的语调让郭弘毅很不舒服。 “靳台是你大学同学，你们一个宿舍的，雨彤是你的侄女，而且你还可能在弦理论多维试验机的项目上，给了郑英州教授以某种资助，或者说从一开始，你跟郑教授就在这里，乌克兰基辅餐厅，为了弦理论的那些假设成为现实，而达成了某种默契。除了这些，您还有什么想告诉我们的吗？”郭弘毅反击了。 “当然有了，你们今天找我，是因为海州天娱不跟你们玩了，如果我再撤退，你们的海选设计就泡汤了，还有，你，郭弘毅，当然，我不知道你，应该是江成炫吧？知不知道，或者说具不具备跟郭弘毅一样的异能！”高小宇果然知道得很多。 江成炫不自觉地看了看郭弘毅，他是怎么知道的？ “郭弘毅，你别忘了，你用了我的全家桶啊，你的手表，很智能的，还有你的行踪，不好意思，我不是偷窥癖，我只是好奇，或者说，郑教授把我糊弄过去了，他其实已经成功了，对吗？”高小宇展示了他的致命武器。 郭弘毅脑门冒汗了，后悔不已，难怪会送我，他们自己的全家桶装备，完全被监控了，上次无良酒吧就发现了手表的特殊功能，怎么就没想到，它是个卧底呢，江成炫见状也明白了，但是他现在情况要好得多，一来高小宇可能还不知道自己能穿越到未来，二是他从来也没被高小宇监控住，唯一交集的就是雨彤，除了见面闲聊几句别无往来，此外江成炫还有一个后门，那就是解宝。 于是，江成炫反倒自信地开了口：“您知道不知道都没用，因为你那个蒙太奇试验机失败了，现在传播大学里面，泛媒体工厂的那台估计也不灵了，要不然你们也不会把郝老师也带到了大粤，退一万步讲，弘sir就是有异能，对了，也许我也有异能，而你除了知道以外，什么也做不了，至于海选，电视台也不是我们俩的，您的直播再牛也是野路子，也需要洗白吧，到底谁更需要谁，还不一定呢！” “你真的也可以吗？”高小宇迫不及待地问江成炫。 “当然了，我比他厉害多了！”江成炫觉得没什么可隐瞒的。 “那你们俩是怎么有的呢，同时么，还是先后都上了试验机，小郭，你不是说你有反应吗，那个副作用！到底是怎么挺过来的呢，快跟我说说。”高小宇一脸的热情等待着结果。 还是江成炫反应快啊，郭弘毅觉得这哥们越来越给力了，冷静了一下，想了想其实真的没什么，慢慢地说道：“反正，高总，您总有不知道的，您总有需要我们的地方，我们俩无所谓的，真的，就跟小江说的一样，海选那是不会影响我们，不过，我这次来，真的是想合作的，您觉得呢？” “海选的事，先放放，我现在就是想知道你们怎么会是两个人，你们学校的那台机器那么小，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能量呢？”高小宇死死咬住不放。 第106章 穿越的控制装备 郭弘毅和江成炫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不可能啊，不可能告诉你啊，最起码也得交换点什么吧！高小宇也站了起来，发现个头儿明显不占优势，马上就开始了踱步策略，当然目标是屋门，现在他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两人跑了。 若有所思，仿佛做出了重大牺牲的模样，高小宇说道：“我马上联系大粤媒体，就说，南安跨年演唱会，海选主场将设到大粤，这总可以了吧？” 江成炫得了便宜还卖乖，嘴角微微一动：“高总，我俩都给您交底了，真的，电视台不是我们俩的，无所谓啊，真的没关系的，您别为难。”说着拉起郭弘毅就往外走。 “站住，等等，年轻人，着什么急，好，你们说吧，还想知道什么？”高小宇准备再贡献点情报。 “郑英州，郑老师到底怎么跟你合作的，这个蒙太奇试验机还有第三台吗？除了时间穿梭，还有没有其他的异能？”郭弘毅连珠炮般的，抛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对不起，小郭，我只能回答一个问题，我跟郑老师的合作有君子协议，因此不能透露细节，有没有其他的异能，嘿嘿，这个我不能说，我能告诉你的就是有第三台，而且就在这，基辅餐厅乌克兰专家团手里，不过是个原型机，还没到我那台的程度。”高小宇觉得这个答案能换来点什么。 郭弘毅和江成炫对视了一眼，说道：“既然这样，我也回答一个问题，我们俩是同时有的异能。” “然后呢，怎么获得的？”高小宇追问道。 “你回答了我们一个问题，我们也只告诉你一个答案，公平吧！”江成炫说道。高小宇明显有些失望，搓着手来回踱步，抓住一个空当儿，江成炫抢先来到了屋门前，拉动门把手，两人闪身要走。 “慢，等一下！”高小宇还是叫住他们。郭弘毅、江成炫明白这就是要到心理价位了，有时候谈判就跟去摊上买东西一样，最后一招，就是甩手就走，老板叫住你，那就是他还有空间。 “我想你们应该还不知道吧，其实穿越是可以精准控制的，据我所知，郑教授做了两个装备就是来控制双向穿越的，至于什么样？还有放在哪了？我都不知道，我真的就知道这么多了，可以吗？”高小宇交底了，双手摊开，没办法，年轻人就是厉害，有句话叫“欺老不欺少”，忍了。 郭弘毅和江成炫转身回来，坐到了沙发上，既然高总都这么坦诚了，那就说吧，二人把在传播大学泛媒体工厂的遭遇，大致说了一遍，高小宇听得很认真，不时地停下来，记录着要点。 “蒙太奇试验机是我此生最后的一个愿望，我希望能给人类打开一个新的宇宙，也许我说得太狂了，可这确实是我的梦想，你们体会不到，人到了财富自由的时候，没有梦想就是行尸走肉，好了，不说了，感谢你们，从此我们就是一个战壕的了，我知道你们关心什么，但是郑教授真的好像是人间蒸发了，还有，我觉得穿越控制盒的线索，你们可以从这里开始找找，我不行了，目标太大了。”高小宇这次说的都是心里话。 江成炫心想，这地方你不说，我们也觉得鬼得很，星期三被删除的事都没跟你说呢，特别是乌克兰专家团，搞不定啊。 “那您能说说，这乌克兰专家团到底怎么回事吗？”郭弘毅跟江成炫想到一起了，核心就是这个专家团。 “这个没问题，不过，我也是因为郑教授才知道专家团的，还有就是，我这人比较喜欢朴素空间带点科技味道的，所以只要是我自己来南安，我基本都会住在这，当然了，我也给他们专家团的很多课题进行了投资，商业利益在里面呢。”高小宇说出来原委。 并继续说道：“他们这个专家团，我看就是个公司，之前有很多的层级和运营上的设计，等我们这些人来的时候，已经属于点菜单的方式了，就是你需要哪些技术，他们正在搞的可以对接，因为乌克兰解体后从西方拿了不少东西，加上原本他们就有些底子，我指的是在基础领域，现在的这些，他们有，比如手机什么的，但是不怎么样，我跟他们合作也是在基础领域，比如你上次看到的自带5g芯片传输的固定摄像机这类。其他的几个，人工智能方面有些合作，但专家团主要是提供算法，至于整体设计一般般吧，我觉得我的团队就可以，所以部分人工智能，包括智能导播，大数据监控，还是有一些合作的，基本也就这样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跟郑教授的合作远在这些具体的项目之上。” “远在之上是……”郭弘毅有些不明白了。 “几个含义，一是对应的领域更底层更深入，二是合作的模式更紧密，三是合作的程度，就像刚才我说的，他们也搞了一台蒙太奇试验机，而且应该是第一台才对。”高小宇补充道。 “有个人，我还想问您一下，您知道郑教授有个同学叫杨莉莉吗，曾经也是来过这里的，而且跟他们专家团很熟的那种。”江成炫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杨莉莉？不知道啊，没见过，也没听郑教授提起过，当然，我跟郑教授交往不深，因为当初我投了一大笔，作为回报，郝老师，就是你们上次看到的，郝希致后来就在我这边了，我们跟郑教授的方案不大一致，后面的联系就少了，他期间来过，我也是听郝老师说的。” 高小宇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随即好像又想到了什么，说道：“小郭，这人的资料你有吗，大概其的就行，我给你的笔记本里有个功能，可以挖人，就是挖出这个人，只有在网上或者说某些局域网里有痕迹就行，对了，这人应该是女的吧，什么单位的，是郑教授本科？还是研究生的同学？” “对，杨莉莉是个女的，本科的同学，南安科技大学的。”郭弘毅补充道。 “嗨，那就好办了，南安科大学生处的处长，郝处长，是郝希致的三叔啊，太简单了，我这就给你们联系一下。”高小宇高兴地说道。 第107章 心理咨询 出了专家公寓楼，郭弘毅二人直接回到了车里，江成炫本来要说什么，郭弘毅做了个嘘声的手势，那意思这地方太高级了，搞不好车内都可以直接给咱们一个暴击，还是走吧，走远点咱们再说。 等快上主路的时候，江成炫说道：“这回差不多了吧，怎么着去哪？” 郭弘毅拿出了一个名片，高秋元，高大夫的名片，说道：“现在我觉得咱们要深深地挖挖杨莉莉了，之前就想到过，后来耽误了，乌克兰专家团这就是个窝，发现了吧，很多的点都是从这里发散出去的，他们有人，有设备，不好搞，我觉得下次可以单独约一下解宝，重点探探那个穿越控制盒的事，然后这个高大夫，据说她有个病人，出现了跟我类似的……对，他们叫症状，不过后来好像缓解了或者说一直没再发作。” “那她说的这个病人是男的女的？”江成炫问道。 “我母亲的主治大夫跟我介绍的，他没有细说，估计他当时可能也没细问，我有种感觉，这个病人搞不好就是杨莉莉，另外，你听说过吗？心理医生都特别喜欢打听人家的经历啊，故事什么的，我觉得没准有发现。”郭弘毅说道。 “ok，按你说的办，不过，我觉得咱们应该先去吃点东西吧，要不然赶到高大夫那正好就是饭点，而且那种诊所什么的，中午应该休息吧？”江成炫问道。 “我就是想中午休息的时候赶过去，那个诊所，据说还很高级，肯定要预约的，咱们要是下午去了，排不上队就麻烦了，你明天还有第二场大赛呢，今天咱们早点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有些题目还得再看看。实在饿得慌，咱们一会去前面买个汉堡、炸鸡对付一下得了。”郭弘毅现在是司机，江成炫点头称是。 十二点刚过，郭弘毅二人就来了高秋元大夫的诊所。果然高档，在一座别墅区里面，一个独栋，不知道是包下来的还是自己买的，反正看上去就很有钱那种，整个别墅区就像是在盖在了花园里，已是暮冬时节却也有不败的风景，车子停在了别墅路边，二人刚下车，里面就出来了一个小伙子，原来他还以为郭弘毅他们是下午的病人，问明来意后，小伙子很有礼貌的准备婉拒，郭弘毅立刻抬出嵩大夫，嵩旭大夫的名号，让他去问问高大夫，江成炫则很自然又炫耀了一下随身携带的进台证，小伙子是个明白人，一听是嵩大夫的介绍的，又看到了南安电视台的台标，赶紧将两人让进了别墅里面。 现在的诊所里面，根本看不出是个诊所，那就是个有众多佣人、管家的豪宅啊，刚一落座，就有人端上来咖啡，这玩意不是有咖啡因吗？不会刺激病人？江成炫一脸的不解，喝了一口才发现好像不对，应该是代咖啡或者说类咖啡的饮料，以前还真没听说过。 整个别墅里还有很多看上去很普通但细琢磨却很有深度的摆设和家具，可以想象来的病人如果在时间上没有完全错开，那么等待的病人也不会无聊，可以来一个近距离的小博物馆参观。大约等了十多分钟，小伙子快步走向二人，随后带着他们上了楼梯直奔三楼。 高秋元大夫刚才准备午休，听说是嵩旭大夫介绍的，犹豫了一下，又听小伙子说好像还是电视台的，那还是准备一下吧，酒香也怕巷子深，媒体总是用得上的，即使不宣传，以后处理个什么麻烦事，或者帮着客户搭个桥什么的也方便啊，女人嘛，不能随便就见人，因此耽误了十多分钟的化妆时间。 三楼的诊室，应该就是别墅的主卧室，隔着落地窗帘还能看到外边的大露台，气派又温馨。二人落座，郭弘毅进行了自我介绍，当然重点是引到了那个类似病症的病人身上，可能是出于职业的原因，对于病人的情况，高秋元很谨慎，江成炫见状便先岔开了话题，说到了楼下的一个瓷器，“高大夫，我觉得您楼下那个广彩的天球瓶不错啊，用彩和瓷胎都讲究得很，很有官窑的范啊！” “你说的是楼梯把脚那个吧，就是官窑啊，康熙年号的，很不好找的！”高大夫热烈地回应着。 “是吗，可是它真的是广彩啊，而且人物都是西洋的，广彩当年都是出口的，跟咱们说的官窑不是一个概念啊！”江成炫故意卖弄了一下，要知道江主任可是有名的收藏家，特别是瓷器，台里自己做节目拿不准的都找江智勇指点一二。 高大夫一下子愣住了，接着笑了起来，看来今天是碰到行家了，这官窑、官窑的都叫了好多年了，估计也有人发现了，就是没人提醒自己。 “高大夫，嵩大夫他们一直都以您这为楷模，一来我之前也有类似的那种症状，就像是无限流循环一样，二来呢，我们也想私事公办，挖掘挖掘题材，没准以后那部纪录片或者专题报道就用上了。”郭弘毅借机赶紧拉近了一步。 高大夫笑着摇了摇头，在眼前的电脑上查找了一番，然后说道：“那我们就讲个故事吧，你们就当是个故事，好吗？”郭弘毅、江成炫欣然点头。 高大夫继续说道：“我这个病人，属于心理救助对象，也就是家庭收入比较低的那种，女性，年纪我就不说了，不过你们可以猜到，因为她第一次来找我的原因，是因为她女儿突然自杀了，她女儿死的时候刚好是大学四年级，是在实习过程中自杀的，他们两口子根本不能接受，就来我这做治疗了，后面都好了一阵了，结果她自己又发现了女儿自杀的一些细节，又是无法接受，一直反复了好几次，然后中间有一段时间就没再来，今年六七月份的时候，她突然又来了，整个人都变了，衰老了很多，不过看上去很精神那种，她说找到方法可以为女儿报仇雪恨，说她在做一个试验，可以穿越时空，到未来，或者回到过去，但有时会陷到一个怪圈里面出不来，很苦恼，想找到一个办法，基本就是这样的。” 第108章 原来如此 郭弘毅和江成炫都听傻了，不会吧，这病人怎么什么都跟大夫说啊，是不是像电影里那样，来一个病人，就给人家催眠，然后病人在不知不觉中全部都和盘托出，不过说了那么多，人家大夫能信吗？不过我们是信了，这不就是蒙太奇试验机嘛！ 高秋元大夫明显对二人惊诧的表情，误读了，于是乎开启了专业解释：“其实，这个病患的妄想症还是比较轻微的，主要还是之前女儿的自杀，对她产生的伤害，她以一种幻想的方式得以解脱，回到过去，穿越未来什么的，在我们这都不算什么，还有更离谱的，来自外太空的有的是，你们可能是第一次接触，所以觉得很不可思议。” 郭弘毅点了点头，江成炫则摇了摇头，他俩的这一举动把高大夫都搞乐了，笑道：“我记得嵩旭说，你们俩是谁来着，也是说陷入了一个洗澡的循环……” “是我，不好意思，是我之前跟嵩大夫说的，我之前是有个好像时空失控的感觉，连续地被搓背，被洗澡那种，然后好像就是个梦一样。”郭弘毅连忙解释道。 “对，小郭，你属于心理自控力强的那种，其实作为成年人，很多现象我们都会觉得很神奇或者说不可思议，但是又会觉得这些肯定能用现有的科学知识解释，可就是无从下手，一类人就转向了更唯心的一面，从而容易陷入自我精神纠结，另一类，就像你一样，可以求助于大夫求助于其他人，然后自己慢慢就可以破解其中的秘密，得到释然。”高大夫自以为是的耐心解释道。 江成炫一直强忍着，为了避免尴尬，郭弘毅赶紧又想了个问题，认真地问道：“那您的这个病患后来怎么样了，还有，您为什么这么关注她呢？” 高秋元大夫明显对这两个问题很有兴趣，说道：“从逻辑发生的时间上，我先回答你后面一个问题，我为什么会关注这个病患，首先，她女儿的辞世对她精神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她的所有表现和症状是抑郁症范畴，重度的那种，不吃不睡，胡思乱想，当时也是朋友介绍来的，我做的公益救助，如果不介入的话，可能就会演化到自残、自杀。她后来又发现了女儿死亡的一些细节，病情陷入了反复，现在看来，可能是她出现病症转移的一个诱因，什么是转移的，就好像开车，上了一个岔道，原本她属于抑郁症，现在转成了妄想症，这就是我关注这个病患的原因，因为从抑郁症的角度看，她已经基本好转了，可以正常作息，不再自残也没有什么自杀念头，但是从妄想症的角度看，又有了新的症状，幻想自己获得了某种异能，进行穿越，然后为女儿报仇。” “那她报仇了吗？”江成炫幼稚地问道。 “怎么说呢，现实中肯定没有，但是她脑海里已经在无限接近这个目标了，也就是我要回答小郭的第一个问题，后来怎么样了。”高大夫思路清晰。 郭弘毅、江成炫这回真的是挺直了腰板，想好好听听答案，高大夫继续说道：“后来怎么样了，其实有两个答案，一是病患自己的，根据电脑的记录，按她的说法，她好像很快就不能实现穿越了，因为有人把穿越控制盒拿走了，但是她发现了一个办法，还是之前说的，复仇的办法，那是一个需要反复试验的，类似于某种设备的东西，二是按照心理学解释的，现在已经演变成完全的妄想症，那么她会不断地给自己设置各种障碍，然后自己又不断地解决，最终可能因为想象出来的方式，过于复杂而失控，陷入长期住院状态，也可能在积极治疗的情况下逐渐消退。” “那她现在治疗积极吗？”郭弘毅关心地问道。 “怎么说呢，你们也知道，救助，这种公益都不会是强制的，完全在她自己，她现在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来了，基本就是这样了。”高大夫说道。 “谢谢您，高大夫，我们对这个案例很感兴趣，想多积累一些素材，如果她下次来的话，最好您能告诉我们一声。”江成炫还是反应快。 “好的，不过，我们做咨询的都是要为病人保密的，只能是事后，在没有得到当事人许可的情况下，我们不能通知你们的，希望能理解。”高大夫职业素养还是有的。 “没问题，今天真的是麻烦您了，我们觉得您这个确实有长期记录的价值，对了，您要是今后有什么事，直接找我们就行，太感谢您了。”郭弘毅做了个完结表述。 从别墅出来，郭弘毅、江成炫开车往小月河山庄而去。“咱们要不要再去一趟科大啊，拜访一下郝处长、索主任？”江成炫兴致盎然，战斗力十足。 “回去吧，好好准备一下，明天的第二场吧，剩下的我来办，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去，也许打个电话就能办了，现在事情多，还是得把演唱会先搞好，还有大赛的事，咱们都不能被甩下来。”郭弘毅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现在的情况越发清晰了，郭弘毅、江成炫不是第一个有异能的，但应该是第一个不依靠所谓的控制盒就能实现穿越的，杨莉莉的情况这次探访完，反而有些复杂了，怎么她女儿还自杀了呢，一个实习期的大学生，也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在哪实习的，还有，之前，杨莉莉和郑英州搅到一起，他们都认为因为两人是同学关系，现在看来不那么简单，搞不好杨莉莉是有目的的，比如给女儿报仇，可是她怎么复仇呢，真的是个谜。 回到了山庄，郭弘毅直奔副楼会议室，现在这里就是《唱响巅峰》年度盛典的运营执行现场了，一进会议室，雨彤就迎上了，郭弘毅先是微笑了一下，接着主动伸出去了手，雨彤和他重新握了一下，知道彼此秘密的战友也许才是真的战友。 第109章 海州也在演戏 事情总是这么巧，郭弘毅、雨彤战友间的友谊被孟文琪和嵩一楠看到了，这让你去找高总下夹子去了，怎么回来跟雨彤又微笑又握手的，孟文琪觉得郭弘毅怎么有点不安分呢！ 嵩一楠也有同感，郭弘毅看着比江成炫老实多了，怎么也能这样呢，眼皮子底下，男女授受不亲不懂吗，不过她转而一想，其实也无所谓吧，反正不是江成炫，不过又转念一想，这要是江成炫会怎么，会不会更过分啊。 小牟的一声“来啦！来消息啦！”让现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起来。只见小牟拿着手机，第一个跑过去给孟文琪看，“投屏啊！”子墨喊道，现场大屏幕立刻显示出手机视频的内容，在一个比较知名的网红账号上，发布了一个视频：“据可靠人士消息，南安电视台的盛大年度演唱会，要开始海选了，网络直播和现场pk都在大粤……” “这是够速度！”孟文琪还是比较满意郭弘毅。 郭弘毅也看到了，心想：看来高总还真讲信用，不过，这又是牺牲了一个小网红，那些个网红也许跟琳琳一样，不过就是他的玩物，公司的牺牲品而已。怎么又想起了琳琳，真是的，难道自己是有点喜欢她吗？对了，上次忘了问王叔，他知不知道琳琳的事，也许她真的是父亲资助过的呢？ 想到此，干脆出了会议室拨通了房东的电话，房东大姐热情地去找了王叔，郭弘毅询问了一下情况，就把话题转到了琳琳身上，问道：“王叔，您之前听说过吗？我爸爸资助过一个孩子，上学的事，好像是我们老家那边！” “有，有这么个事，好多年前了，那时候我们还没被弄到宇宙币里呢，是个女娃子，我还看过照片呢，有一次大家吃饭，你父亲还拿出来显摆呢，大家都说有私心，不那么单纯，要不怎么不敢告诉你母亲啊！”王叔回忆道。 “没告诉我母亲，不单纯，是什么意思啊，王叔？”郭弘毅追问道。 “就是哥几个瞎说的，闹着玩的，说你爸是给你找媳妇呢，童养媳，所以才资助人家，好像你那时候上高中吧，那个小姑娘小学五六年级的，还是多大，忘了，到底告没告诉你母亲，我们更不知道了，开玩笑的，怎么了？”王叔说道。 郭弘毅赶紧把话题岔开了，又嘱咐王叔自己要是觉得还可以，就多出去活动活动，去洗洗澡吃吃烧饼夹肉什么的，然后低声说，房东那里他已经打点好了，不用太客气的，王叔高兴得一个劲的应许下来，也许，得给王叔个手机了，郭弘毅想，干脆下次去的时候把自己的手机给他，对了，忘记了，今天去高大夫，忘了问她郊区养老所的事，不过也好，这是下次再去的一个理由，反正近期忙着演唱会，况且已经越来越冷了，大冬天的不能折腾。 等郭弘毅再回到会议室的时候，大家已经又都各忙各的了，雨彤走过来说，孟文琪刚才接到一个电话，估计是海州的，悄悄出去了，如果顺利的话，今天也许就会有好消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等孟文琪一脸疲惫地回来时，大家都已经有些困意了。 孟文琪不顾形象，当众甩了一下帅气的短发，把刚才电话的原委给大家讲了一遍，原来电话确实是海州打来的，第一个电话是花姐，说看到了消息，苗总找她了说是还要谈谈，隔了一会，他们苗总打过来了，说是花姐不负责海选了，有什么直接跟他本人对接，还有之前没弄成的主要责任，都是花姐一手造成的，她隐瞒了很多情况，这一下就让孟文琪不舒服了，本来是想给花姐打电话的，没想到过了一会儿接到了一个自称是海州天娱董事会主席的电话，说苗某人已经被公司解聘了，花姐是本次合作的总负责人，海州天娱本次合作决定不收取南安电视台的任何费用，但要求必须写明合作方以及歌手提供等等，不要钱肯定好事，不过上播出名义，这事孟文琪觉得没法拍板，还在疑惑中，终于接到了花姐的电话，说是连夜拿着董事会的授权赶来南安签合同，故事就是这样的。 大家听完觉得这事貌似是成功了，不过好像天娱内部出了事，会不会过两天又变天了呢，到时候咱们被动啊，因为演唱会现在已经煽乎起来了，之前小牟翻到的那个视频，现在播出都超过10万了，估计到明天其他渠道、娱乐记者什么的就得跟进，到时候那才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呢！ 郭弘毅听完，打了个哈欠，然后第一个就要回去睡觉，走到门口的时候，孟文琪犀利的目光和现场同仁疑惑的眼神，拦住了他，郭弘毅笑了一声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当海州看到了那个视频后，就想到了是我们的一种安排，于是就也排演了一场戏呢，苗总、花姐包括董事会主席，我觉得都是演员。” “万一不是呢，董事会可是最大啊！”小牟问道。 “牟姐，你说得太对了，董事会可是最大的啊！主席能轻易地就给孟姐打电话吗？还有海州娱乐除了搞海选就没别的事了，我们的影响力就那么大，没我们就活不了吗？我觉得这是他们的戏，最主要的，还需要花姐连夜跑过来吗？发个电子邮件，大家签合同不就完事了，跑过来干吗，那是怕我们不信，我们为什么不信，因为他们自己都不信，不收钱免费这些都是稳住我们，因为他们知道大粤肯定是要钱的，要不然又网络直播，又落地组织，都不要钱，大粤就得赔死不可！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休息一下了，另外，咱们大粤的网络海选可以定规则让连横去开发算法了，这个还得需要时间，我说完了。”郭弘毅站在门口，微笑地看着大家，他帅气脸加上一米八五的个头，让现场所有人仰视。 第110章 焦虑的一夜 孟文琪先是鼓了掌，精彩，女人有的时候就是感情用事，睡觉，现在大家都回去休息，以逸待劳。回到戒园的房间，孟文琪一个劲地刷着手机，没有任何动静，要不要提前安排一下，可万一就像郭弘毅说道，海州天娱的也是在演戏，一直都不来怎么办，想了想，感情上她真的希望花姐他们会如期而至，安排一下吧。孟文琪谁都没打扰，自己亲自打电话到主楼服务台嘱咐好今晚值班的，要是有海州天娱的某人或某几个人来，就先安排到慧园住下，然后给她发个信息。 郭弘毅在慧园也没睡着，说着是热闹，可万一不幸言中了呢，到时候越往后拖，被动是栏目组，大粤根本也承担不起落地海选，而且距离南安又那么远，不如海州方便，有什么事，开个车就能办。要不要尝试一下呢，郭弘毅决定把全家桶的功能再深入开发一下，于是便开始了系统推演尝试。 演唱会前第46天，周六的凌晨三点钟，孟文琪的手机屏幕已经快被按碎了，连做好的指甲都被划坏了，可还是没有海州来人的消息，这一夜很安静，连乱七八糟的信息也没有，安静的让她有点憋气，不行得睡觉，必须睡觉，要不然几个小时以后，如何面对大家，场面要撑下去的，也许昨晚太晚了，花姐他们今早才出发呢，孟文琪不停地找各种理由安慰着自己。 郭弘毅觉得差不多了，这个排演系统真的是高效，之前各种细节进行录入，再加上人员设置，推演了四五十回，现在终于有模有样了，可以睡觉了，好好睡一觉。定个闹钟，奢侈一把，十点再起床。就在上床前一秒钟，手机里来了一条新消息，是琳琳发来的，说是她今天就去海州了，准备在那里进行海选，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他。郭弘毅觉得这小丫头拿捏得特别好，总是在自己准备放空的时候，呲溜来一条，又搅得自己难以入睡，也许我应该去看看她，或者就看命运的安排吧，该来的总会来，该还的也总得还吧。 咚咚的，这是谁啊，这么有劲！郭弘毅感觉自己，好像刚睡着就被敲门声砸醒了，脑子里想着闹不好，又是江成炫这小子，今天是大赛第二场，不会又有什么新情况吧，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打开了门，咦，嵩一楠，怎么会是你啊！隔壁雨彤、子墨也都被敲了起来，因为这层就住着他们三人，也没什么忌讳的，大家打开门一看，也都诧异了，嵩一楠想立刻钻进屋里，郭弘毅说，不行，不行，你到底什么事啊，一会吃早饭再说，可嵩一楠已经进屋了，郭弘毅只好站在楼道里，雨彤、子墨先是好奇，接着就是尴尬，算了，管不着人家的私生活，先后关上了房门。 郭弘毅极不情愿地走进屋里，嵩一楠一个闪身到了他身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房门重重地关上了。郭弘毅问道：“不难，你这大早上的干嘛啊！有什么事么，你给我先打个电话不行吗，这砸门多……”郭弘毅想说，砸门多让人误会啊，再说了，你要是真砸，应该去找江成炫啊，砸我房门干嘛啊。 出乎预料，嵩一楠掩面蹲在了地上，慢慢地抽噎了起来，郭弘毅一下子就害怕了，这种情况以前完全没有遇到过啊，出什么事了，家里父母得病了，不会是出车祸或者自然灾害，山体滑坡，大冬天的是不是不会发生啊。赶紧去卫生间拿了毛巾递给嵩一楠，他也不好意思上手去扶，这就这么干看着，她，一个劲地哽咽。 孟文琪还是按闹铃的时间醒了，马上看了一眼手机，什么消息都没有，打电话给主楼前台，得到的答复是昨晚至今一个外人也没来，要不要打个电话，就算是今天来，现在也该出发了吧，太被动了，一点主意都没有，无法再入睡了，那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赶紧先去吃早饭，然后回来化化妆，在餐厅的时候先是碰上了江成炫，这小子今天起来的真早，一想可不，下午就是大赛第二场了，去鼓励一下吧。 正跟江成炫闲聊着，雨彤和子墨也来了，两人坐在了孟文琪和江成炫邻座，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起了嵩一楠大早上敲门的事，孟文琪听闻一肚子气，这都什么时候了，今天跟这个明天找那个的，郭弘毅这小子，这么欠揍么！ 江成炫一直都认真地听着，脑子里飞快地想，不就是这两天我怎么搭理她吗，这丫头去找郭弘毅干吗，告状吗，别出事为好，也是怪自己没有把持住，今天都是第二场了，千万不能让嵩一楠闹事啊，但愿郭弘毅能安抚她，我先发个信息问问什么情况吧。 郭弘毅这边在屋里都听到隔壁两个房间陆续地关门声音，确定整个楼道都没人了，这才说道：“没人了，她们都走了，你说吧，什么事，是不是家里又出事了，你别害怕，也不用担心，我们都会帮你的，放心吧，别哭了啊！” 嵩一楠慢慢停止了抽噎，缓缓地说道：“对不起，弘sir，给你添麻烦了，我家里都挺好的，没什么事。” “家里没事，那是什么事啊？你们公司把你辞退了？”郭弘毅更疑惑了，什么事能让她哭成这样啊。 “其实没什么事，哥，你别问了，我也知道阿炫这几天忙着大赛顾不上，可就是想知道，他怎么好几天不给我回信息呢！”嵩一楠还是委屈地说出了原因。 郭弘毅特别想骂人，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天天都是这事啊，搞对象自己真的没什么经验，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想想之前江成炫还让自己帮忙看着点嵩一楠，看来二人的关系肯定不一般，于是直接问道：“你俩是不是好上了？” 嵩一楠满脸泪水地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又难过得低下头摇了摇，完了，这完全是自己的盲区，行了，我也不猜了，我把江成炫叫来吧。 第111章 怎么又是这里 江成炫看到微信，赶紧放下手里的包子，跑到了慧园，这事怎么也得在雨彤、子墨她们回去之前搞定啊，进了屋，嵩一楠一脸的怨气，郭弘毅则穿上衣服拍了拍他肩膀，小声嘀咕道：“哥们，我去吃早饭了，现在天天的，一堆事，你自己搞定啊，对了，小心点，别惹她，现在可不是给自己找麻烦的时候，还有，她们老家我们还得去一趟呢，这嵩一楠咱们指望得上。” 当郭弘毅一脸轻松地来到自助餐厅的时候，孟文琪和雨彤她们都觉得好神奇啊，这么快就搞定了一个小姑娘吗，郭弘毅特别想跟雨彤她们解释一下，可又怕说不清楚，转眼看见了孟文琪，于是直接走了过去。 孟文琪看到了郭弘毅，想到自己早起连妆都没化，实在是不愿意看见他，起身就走，可郭弘毅已经迎了上来，还以为她吃完了，赶紧说道：“花姐是不是没来，不用担心，我已经排演得差不多了，一会开会咱们正常布置。”孟文琪丝毫准备也没有，这小子真的是不可思议，看来还是知道轻重的，也不能听雨彤她们嚼舌头，看人嘛，要看大方向，领导每次都这么教育自己。 吃完了早饭，郭弘毅回屋去拿了笔记本，江成炫和嵩一楠已经不知所踪了，反正这几天都不需要他们参加会议讨论，爱干嘛就干嘛去吧，还真会挑时候，现在搞对象，而且还是在栏目组里，这可真是爱情的力量不可阻挡啊！其实自己还有点羡慕他们，也许有一天我的爱情来临的时候，不知道会不会也这样不管不顾。 今天又是第一个来到会议室，郭弘毅打开设备，连上大屏投影，又把夜里到凌晨排演的系统走了一遍，修改了一个小的细节，这回完美了。组里其他的人也都陆陆续续来了，等到孟文琪进屋，郭弘毅站起来说道：“按照领导指示，结合咱们之前商量过的方针，最好的期望，最坏的打算，我呢进行了一下落地海选的全盘排演，用了一个新的系统，今天跟大家咱们一起合计合计，有不合适的地方还请大家指出。” 哎呀，这风格不对啊，郭弘毅今天的开场白让人感觉太职业了，太成熟了，太不像冷峻睿智的郭弘毅了。看着大家诧异的眼神，郭弘毅开始了系统讲述，不拖泥带水一气呵成，每个岗位都有明确的人员和在岗时间，还有备选方案，不但完全实现了之前在海州的设计而且更符合栏目的实际，现在只需要一个命令就可以投入运行了，当然系统连海选场地都给出了具体的建议包括租用的排期安排。 电视台的人绝大部分都是出身文科，对于理工科那种逻辑化的方式说实话，内心深处是比较认可的，对于郭弘毅这种出身文科，却运用理工科系统化、程序化工具的更是由衷地钦佩，孟文琪也不例外。 凡事预则立，这就好比原子弹，用不用是一回事，你得有才行，到了必要的时候拿出来，不需要爆炸震慑一下就足以了。现在大家心里都踏实了，继续着演唱会前的各项准备，开弓没有回头箭，孟文琪接受大白的建议，不管刘连那边，决定这两天就去南安体育馆考察一下场地，然后直接跟节目部汇报，先让舞美和设备进场再说。 讲解完事了，郭弘毅觉得刚才有点用力过猛了，自己好像变了个人，难道以后就是总导演的路数了吗？先休息一下是正事，出了副楼本来想去看看江成炫，转念一想，算了吧还是，万一人家在屋里我再撞上就不好了，不过这些太不注意了吧。 趁着等海州消息的功夫，郭弘毅决定先给南安科大的郝处长打个电话，郑英州、杨莉莉、索志刚这三人的同学关系必须要确认一下，这里面肯定还有其他的线索。第一次电话响了很久没接，想想那次去见郝处长的样子，郭弘毅决定还是自己先发给短信说明一下为好，短信中高总肯定是第一位的，接下来就是强调了一下自己在电视台工作。 果然，短信发完不到五分钟，等再次打过去的时候，就听到了热情洋溢的声音，客套了几句，郭弘毅还是以准备做专题创意的名义，进入了正题。 “这个事你来一趟，要是忙的话，我安排档案室的索主任跟你对接一下也可以的，索主任比较清楚，那个时候的资料也没有上载到数据库里，都在档案室那边呢。”郝处长还是准备让索志刚来办这事。 郭弘毅觉得不行，上次就没搞定，于是试探着问道：“郝叔，您看，能不能找别的渠道，我这个是不想让那么多人知道，先挖挖题材，现在台里面也有竞争，我怕到时候动静大了，反倒给别人作嫁衣了。” “理解，理解，现在那么多频道，那么多节目，这样吧，之前，我记得校友会搞过一次活动，当时就找过我们，拿了不少资料，他们自己后来据说也补充了不少，搞不好比我们都全，要不然，找校友会试试呢？”领导就是领导，办法很多。 郭弘毅忙问这个校友会在哪啊，郝处长说道：“这个校友会是有好多分会的，你得知道你要找的这个人是学什么专业的才行。” “具体，我也不知道。您说，当时要是毕业了去电子元件厂，那应该是什么专业？”郭弘毅想起来之前调查的杨莉莉单位的情况。 “按现在说是信息工程、电子工程一类的，不过那时候都不分什么学院，专业没那么细致，你说的这个都算是电气电子系的，你去南安科大校友会电气电子分会就可以了，地址是……”郝处长一步到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郭弘毅一个劲地感谢，这回妥了，先是打开手表语音输入了一下，结果显示是基辅餐厅，一定是昨天去过，系统搞错了，赶紧打开笔记本找了个靠谱的地图软件，精准输入，结果显示出了两个：一是南安信息产业集团外联部，二是基辅餐厅，两个地标重叠在一起。 第112章 校友会探访 那种深陷泥潭、若隐若现的感觉再次袭来，郭弘毅全身陡然一个寒战，这个事得去跟江成炫说一下。来到戒园江成炫的屋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先发个微信呢？不想屋门打开了，江成炫行头齐备的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是郭弘毅，苦笑了一下，低声说：“不难走了，没事了，哥们，谢了！” “我找你不是这事。”郭弘毅小声回复着，然后故意大声说道：“我正好要回市里，我送你去吧！”江成炫也知趣地大声应允。在去停车场的路上，郭弘毅把南科大校友会电气电子分会的事告诉了江成炫。 “这么神奇吗？这事我先问问解宝，还是咱们得空走一趟。”江成炫问道。 “解宝必须得单独叫出来，待会我用你的车先去一趟，你好好调整状态，今天的赛程肯定烧脑，别大意了。”郭弘毅说道。 到了停车场，江成炫自然是有家里专车接送的，郭弘毅则熟练地上了江成炫的车，鱼贯而出直奔南安市里，此刻在主楼二层大厅的刘连正听着主编大白的汇报，隔着落地玻璃幕墙看着他们俩，自言自语道：“还真是好的，跟一个人似的啊！看到时候你们怎么撕逼！”大白听闻愣了一下，刘连笑了笑，挥了挥手，那意思大白，你说你的，跟你没关系。 郭弘毅这回严格按照导航前行，经过基辅餐厅门口的时候，导航居然没有显示停止，而是让他继续往前，接着，就是右转弯，然后在穿过了一个七扭八歪的道路后还是右转弯，接着就是第三个右转弯，这不就是个圆吗，原地画个圈，正在疑惑的时候，导航提示音响起：“您已经到达目的地，目的地在你的右侧……” 郭弘毅慢慢地靠边停下了车，在右边，往前慢慢找，出现了一个向下的小坡，一直走下去就看见眼前有个厚重的大门，门的一侧有个发亮的黄色铭牌，走近一看“南安科技大学校友会电气电子分会”。居然真的是这里，再看发现大门的另一侧还有两个银色的铭牌，一个上面写着“南安信息产业集团第二外联部”另一个是“南安信息产业集团外联协调处”，以前没听说过什么企业还有外联部，还有第二，还有协调处，这明显是政府机构的设置啊，郭弘毅没有贸然进去，而是又走回到停车的地方。 有点看不大清楚，郭弘毅往前后走了走，终于找到一个制高点，从上面看下去一览无余，应该说这个位置是整个基辅餐厅大院的后门，从这里看到的基本都是主要建筑的后面，这个地方从来也没注意过，也就是说，对外基辅餐厅就是个饭馆，然后里面是专家公寓、包房楼，还有专家团和大一片生活区，这里是尾巴的部分，就是几个单独的建筑，有三层楼，有尖顶的大平层，但门牌地址则跟正面完全不一样了，手表其实也没错，它其实完整的信息就是，这个地方在基辅餐厅的后门。 郭弘毅看明白了，挺了挺腰杆，回到车里拿出了江成炫的台证挂在脖子上，走着，现在带着进台证比之前有底气多了，不过就是我的台证还没办下来而已，不算数冒充。来到大门前发现，连个门铃都没有，只能敲门，而且从地上的痕迹看应该很久都没有人来过了，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敲了半天，手都有点疼了，就要放弃的时候，门开了，一个戴眼镜的文静大妈开了门，很惊讶地看着郭弘毅，也许是因为郭弘毅今天穿着皮夹克更帅了，但更多的原因应该是疑惑，那眼神告诉人们，这个大门就压根没开过。 郭弘毅很有礼貌地上前自我介绍，先是说郝处长介绍的，接着还是那电视台专题片说事，可大妈一脸的木然，认真地听完他说的之后问道：“那你算是搞宣传的，你有宣传部的介绍信吗？” “宣传部？大妈，不，老师，您说的是哪个宣传部啊！”郭弘毅觉得回到了20世纪。 “你要找哪个，就是哪个宣传部！”大妈之前一定是衙门口上班的。 “我想去校友会，还有，外联部这个能看看吗？”郭弘毅问道。 “校友会，那就要校友会宣传部的介绍信，外联部不对外，不能看，你只能去集团，去信息产业集团。”大妈明显有点不耐烦了。 郭弘毅居然无言以对了，在南安，电视台的都不让进门，从来没听说过，大妈说完就要关门，郭弘毅连连说，等等，身子顶住了大门，这都什么事啊，神秘组织啊，你们这是什么地方啊。 “谁啊，吴大姐，什么事啊！”门里传来了一个厚重的男人声音，听上去有四五十岁的样子。 郭弘毅连忙冲里面喊道，自己是电视台啊，从南安科大郝处长哪来的云云，很快，一个中年戴眼镜的男子出现在文静的吴大姐身后，笑着应了上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进来吧，请进，欢迎，欢迎，你是要找校友会是吧？”中年男子热情地说道。 郭弘毅赶紧又说了一遍来意，这倒好自己赶上车轱辘了，这点事不到十分钟说了好几遍了，迈入大门，一下子就踏入了20世纪。红砖与灰色和淡蓝色构成了整个院落的主色调，肉眼可见这处的几个建筑都是20世纪五六十年代的产物，就像之前，杨莉莉家住的电视小区，郭弘毅慢慢地走着，好像生怕踩坏了地面，进得屋来，水泥地被擦得锃亮，比现在大理石瓷砖还透着光滑，中年男子一直把他迎接到了一个套间，这里面的地面变成了褪色的木地板，应该是实木的那种，踩上去嘎吱嘎吱的，办公桌子不用说，就是老土的一头沉和两头沉，有个桌子沿下面还有铁的铭牌，上面写着“电子部某某研究院”中间几个字不是锈掉了，而是被人扣掉了，很明显，这个某某研究院应该是个保密机构，最起码在20世纪是如此的。 第113章 一边查一边穿越 郭弘毅被让到了一个双人沙发上，沙发套着一个灰色的外套，就跟纪录片里看到的那种一样，简单的没有任何装饰，没想到的是，坐上去居然很舒适，一点声响也没有。从一进入这个院子开始，郭弘毅就感觉自己回到了，郑英州他们的那个年代。 按照套路，郭弘毅进行了自我介绍，然后又把此行的目的说了一遍，戴眼镜中年男子耐心的听完后，缓缓的说道：“刚才你在门口，跟陈大姐说的时候，我听了个大概其，陈大姐说的你不用在意，她退休前出了点事，脑子跟咱们不太一样，你也别在意，既然是科大郝处长说的，咱们也不瞒着，有什么说什么，能帮你什么，我肯定尽力。”郭弘毅连忙起身道谢，发现这沙发就是不错，起坐自由，还有力度，至于门口长相文静的大姐，陈大姐，现在想起来也确实有点不一样，估计是受刺激了，怎么又是一个精神病患呢？ 戴眼镜中年男子继续说道：“对了，忘了介绍了，我姓刘，刘海东，你叫我老刘，或者刘海东都行，不用客气，早几年的时候，那时候校友会刚开始筹备，所以去科大要了不少资料，凡事不涉及机密的，我们都复印了。”刘海东说完起身，来到一大溜绿色铁皮柜前，打开了其中一个，又认真的看了半天，抽出一个牛皮纸的盒子，打开后查了半天，然后回身拿了纸笔记下了些什么。 “稍等啊！我这就能帮你查到了。”刘海东放好盒子关好柜子，拿着写的那张纸回到了两头沉的办公桌前。在键盘输入起来，郭弘毅可以侧身看到，那纸上写的是一串数字和字母，咯噔一下，这怎么跟父亲的小本上差不多啊，郭弘毅试探着问道：“刘老师，不，刘老，您这个写的是什么啊，刚才纸盒子是资料吗，我是不是太冒昧了，不好意思，就是好奇，我们搞电视的有点那什么……” 刘海东又是笑了笑，说道：“小郭啊，真的不用客气，我一不是老师，二不是领导，就是个企业里内退的校友，纸盒子里是我们的资料检索页，全部的资料也不在这里，不过我刚才已经把有关的检索号码抄下来了，咱们校友的资料都在局域网的数据库里，我按照检索的信息一查就差不多了，不过，你得等一下，不知道怎么了，今天局域网有点慢。” 郭弘毅马上表现出一脸的好学，其实他也确实想知道，这种检索号码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总觉得上次笔记本破译的不完整，王叔说的好像也不是全部信息。 大家都是喜欢好学的年轻人，趁着网络慢的功夫，刘海东给郭弘毅上了一堂图书管理的检索课，简单说字母就是大类，字母加数字就是小类，在咱们这里面，字母就是各系，因为历史上专业没有那么细致，也没有现在这么多的名堂，就拿当初的电气电子系来说，现在已经分出了好几个学院，下面又有了好多专业，而后面的数字就是补充继续细化。根据郭弘毅给的大致年代，先要找到这个时间段全部电气电子系的学生，然后进行模糊查询和基本资料的比对，再找出相关的学生情况，最后进行逐一排除或者说是确认。 两根烟的功夫，系统已经显示搜索完成，刘海东直接拉着郭弘毅一起来到显示器前，只找到了一个郑英州，科大电子九二届一班，还真是厉害，点开进去，就是郑教授青葱岁月的记录，郭弘毅当然不只是查郑教授，接着又问了他们班的其他情况，哪些同学什么的，刘海东倒是一点都不墨迹，按照郭弘毅说得进行查询，为了不引起注意，全部学生名单以及其他分班、宿舍什么的，郭弘毅都进行手机拍照。 江成炫还是提前一个半小时来到了大赛现场，按照要求进行了身份核实和分组，嵩一楠这事有点超出预期了，江成炫自己也搞不清楚了，他认为都是很自然的嘛，干嘛要每条信息必回啊，还看的那么紧，算了，郭弘毅说得对，后面还要去她家呢，用得上，也不知道郭弘毅那边查的怎么样了，这个基辅餐厅真的是有点意思，解宝这小子肯定隐瞒了不少秘密，想着想着，江成炫自己走到了后台一个狭窄的过道上，看了看手表，时间尚早，觉得需要闭目养神一下，外边有些嘈杂，江成炫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再往里走，靠近道具室的地方，不知道哪个节目用的轿子放在了墙角，看上去好像刚用完还挺干净的，江成炫觉得好玩，一撩帘子就坐到里面了，眼睛一闭，脑子里突然涌出了基辅餐厅的各种场景，就像往酒杯里倒酒，开始一点点，接着越来越多，越来越满，不好，等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江成炫穿越到了基辅餐厅，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二楼上，好像还没有开门，冷冷清清的连个服务员都没有，赶紧摸兜发现什么都没带过来，手机没有，装着蚂蚁加酒的小瓷瓶也因为今天比赛换了衣服，而遗忘在了小月河山庄。 顾不上别的了，江成炫后悔自己上了轿子，这回可是大麻烦了，大赛就要开始了，马上必须立刻得返回去，蚂蚁呢，蚂蚁哪里找啊，这不是要命吗，也不知道现在是几号，下了二楼看到大厅里的时钟显示三点，是夜里凌晨三点，还是下午三点啊，脑门子一个劲的冒凉汗。 大赛现场这边，各组已经开始排队了，广播完后，见江成炫没有来，工作人员开始给他打电话，自然是无人接听，还好，江成炫今天抽到的是最后一组，工作人员也就没着急，没准去卫生间了吧，给他发了个提醒信息后就去忙别的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江成炫决定不冒然出去，就算是下午三点估计也难找到蚂蚁，想到之前郭弘毅好像有过花盆里发现蚂蚁的经历，江成炫决定往里面走，去后厨找蟑螂、花盆和蚂蚁去。 第114章 这下麻烦了 一个人走在大厅里，“吱呀呀”的脚步声让人有些发毛，不会是半夜三点吧，不管了，江成炫沿着上次看照片的路线，一直往后走，他隐约记得舞台边上的过道，好像是他们上菜的地方，可走过去转了一圈，发现不对啊，最后面是一堵墙，上面也没门啊，那菜总不能穿墙而过吧。这块坏菜啦，冷静一下，想想，每次菜都是从哪里上的啊？ 再次回到大厅，仿佛比之前亮了一些，看来时间又过去了不少，这要是耽误了大赛可就真崴泥了，焦急中猛然回头。发现，大厅另外一侧的墙上有序地分布着一些半人高的格子，走近一看果不其然是窗户。什么窗户，是送菜口，马上，挨个用手一个个去抬，上帝保佑，别都关死了，怎么的给我留一个吧，几乎绝望的时候，终于有个窗户霍的一下子，被向上推开了，江成炫比了比脑袋可以进去，脱了鞋先扔到里面，然后一点点爬了进去，猜得不错，窗户的那侧也是半人多高，稳稳地落地，穿好鞋，走着，没几步，脚下就是一阵的叮叮当当，锅碗瓢盆的乱响一气，需要个亮儿才行，江成炫跌跌撞撞的终于摸到了墙，张开手臂一阵乱拍，灯开了，看清后，江成炫发现自己好像是一步就到了后厨了，赶紧找找，还真干净，一个蟑螂都看不见，也没发现花盆什么的，蚂蚁喜欢什么？白糖，对了，找找哪有白糖，也许会有一两个来探险的小蚂蚁，翻箱倒柜的什么都没发现。这是个什么地方，过道不像过道，后厨不像后厨的。 赶紧的，走吧，先是看到了门，接着在边上发现了开关，幸好是在里面，这要是在外边就进不了来了，犹豫了一下，这要是出去也回不来了，走吧，没办法了，江成炫打开门，又是一个昏暗的甬道，这里面应该是后厨了吧，脚下一绊，怎么不对劲，还有台阶，不科学啊，这厨房送菜的地方要是地不平，那不得天天摔啊，下意识地扶了墙，找到了开关，这下子全看明白了。 这条甬道不宽，往上有一段段的台阶，回是回不去了，看看上面到底是哪，想着这么走下去估计离外边是越来越远了，也没准上面是花房呢，一开门大温室，一片鲜花的海洋，想着想着自己都觉得可笑，赶紧的吧，最后的一段台阶的尽头还是一道门，墙上有门禁，正常的肯定需要刷卡什么的，江成炫有点绝望了，烦躁地用手一拉，结果门开了，第一反应，我有那么大力气么，不对，我刚才好像就没使劲啊，不管了，进去看看再说。 一股温暖的湿气扑面而来，江成炫发自内心的，wo cao了一下，因为这真的是个玻璃屋结构的花房，位置最起码是在地上三四楼以上，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江成炫顾不上许多了，赶紧的开始找了起来，这花房现在大部分都是绿色植物，看起来有三四种，让江成炫不解的是，这些绿色植物好像在哪见过，但绝对不是绿萝、发财树、一叶红、万年青之类的，一时半会就是想不起来是在哪见过，算了，赶紧找蚂蚁吧。 郭弘毅从校友会出来，来到车上就迫不及待地，看起了刚才拍的几张拍照，屏幕看着有些费劲，这要是大点就好了，想着想着，用手一扣，怎么回事，手机边缘好像还有一层，真的是有一层，居然是个折叠屏，郭弘毅自己都觉得好笑，用了这么多天，这都没注意，太棒了，这回看得可清楚了，几分钟后，情况明细了，九二届电气专业两个班共计八十人，其中郑英州在一班，索志刚和杨莉莉在二班，也就是说上次索志刚就是有意隐瞒了什么，这就是今天最大的收获，想起来之前高总说的，在网上扒个人很容易的事，郭弘毅觉得这回资料不少了，可以好好在网上扒一扒三个人了，赶紧，回小月河山庄，同时心里也在琢磨，也不知道，江成炫那边大赛开始了没有。 功夫不负有心人，江成炫终于发现了小蚂蚁的踪迹，在里面第二排架子最下面一层，几个空的花盆里，正准备上手呢，突然花房另一侧的门有响动，江成炫立刻蹲了下来，把花盆抱在了怀里。 进来的是两个人，打着手机的电筒，开始说的什么没听清楚，后来反应过来，这两人是喝多了，说的话有一句没一句的，所以听不大明白，江成炫就想着他们赶紧走，没想着两人还在花房里转悠上了，好像是在找什么，终于他们找到了，然后就相互搀扶着兴高采烈地离开了，等确定二人肯定离开了，江成炫几步走过去，发现地上有两个花盆，里面的植物被挖走了，这是什么意思，花房不就是提供绿植么，难道不带盆吗，是因为喝多了？养花得这么爱喝酒吗？还有这两人听着也不像是花匠啊，很年轻，虽然没有看清长相，但衣着什么的比较时髦，抬起头看了看，发现了他们拿走的是一种半米多高的植物，叶子是细条带锯齿边的，这是个什么，看着眼熟，想不起来，看样子摆着也还行吧。 倒数第二组主持人已经开始上场了，工作人员这回是真着急了，连续不断地拨打电话无效后，开始了人工寻找和亲友查询，郭弘毅正在开着车突然也接到了电话，说是大赛的工作人员，江成炫点完名分完组，然后就不见了，问郭弘毅有没有看见，坏了，不会出事了吧，郭弘毅冷静地跟工作人员说，自己跟他是一起从驻地出来的，可后来就各自走了，让他们赶紧联系一下送江成炫的司机，工作人员说联系过了，他是进了台以后找不见的，现在正在调摄像头呢，就是怕来不及耽误了比赛就麻烦了，错过一场就只能是零分了。 郭弘毅心急如焚，这小子跑哪去了，出去了？不可能吧，电话不接，那一定是遇到事了，赶紧呼叫自己的手表，进行手机查找模式，先不回山庄了，往电视台方向走，急死了。 第115章 神秘的花房 江成炫猛地想起来，搞不好现在都已经开始比赛了，麻利地，必须得走了。可是好奇心，还是让他决定，去刚才那两个小子进来的门，瞧瞧，可等走近的时候才发现，那两人就没走多远。只好默默地听墙根了，两人喝得不少，说话都是大舌头，费了半天劲儿，才明白说的是什么，大概意思是一个人埋怨另一个，为什么不在里面撸好了叶子，拿出来让人看见就麻烦了，另一个是说，叶子不行，我拿着杆儿呢，这个有劲，一把就行，然后就是两人猥琐的笑谈，说是这几个小娘儿们都不错，这波粉丝，真是粉嫩得很啊。谁让他们对《撕裂的眼》是真爱呢，愿者上钩啊，然后两人就边说边走了。 找个路边停好车，郭弘毅把手表上的追踪信号投射到折叠屏的手机上，看得很清楚，就在台里的业务楼后面，继续放大好像是在，小礼堂附近的一个细细的长通道里，郭弘毅赶紧给刚才打电话的工作人员进行了回复，工作人员说，本场就是在小礼堂搞的，后面的通道他们马上去找找。 江成炫睁开眼的时候，就听到一阵吵闹声，一看是自己的手机在响，紧接着一阵的人声嘈杂，这呢！手机这响呢！江成炫赶紧从轿子里窜了出来，几个工作人员满头大汗地直喊，哎呀，急死了，您在这干嘛呢，赶紧，奔跑吧。江成炫一边连声说对不起，一边解释道自己有点累就在轿子里睡着了，好了，五分钟后终于来到了上台口，三十秒后，江成炫登上大赛第二场的舞台。 已经是努力在调整了，可还是影响了发挥，连续三个基础题目都答错了，第一轮必答题阶段又是倒数。第二轮是表演和演绎题，跟第一场一样，你只能听，不能看，下面就是漆黑一片，从声音上他已经判断出了这个人是晓曦，是晓曦教授！他刻意主动抢了话，老师好，我是江成炫，晓曦老师比他见识多，一下子就明白了这小子还紧张着呢，于是开始了题目布置和要求，说得很慢，话里话外带着大量的提示信息，太感谢了，江成炫这一把稳稳的，顺利拿下，今天还好，最后一个环节就是抢答了，只要不垫底就能活到下一期。 看到跟踪的手机信号快速移动了起来，郭弘毅放心了，看来是找到江成炫了，这小子怎么回事，早早不就去了台里吗，怎么还会差点误了大赛呢？回了小月河山庄，郭弘毅迫不及待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找到了挖人程序，输入杨莉莉、郑英州和索志刚的信息，开始了网络扒一扒。 有了郭弘毅的全盘推演，孟文琪紧锣密鼓地开始布置，大粤的网络直播海选了，本来想着也是让郭弘毅挑大梁，转念一想这样岂不是会给他翘尾巴的机会，不能全都押在一个人身上，思来想去，决定让雨彤和子墨先上，先跟大粤把前期合作以及各种准备工作搞起来，等海州这边的发展情况，再看是不是要分成两个组，还是统一起来搞，反正机会要均等，要让这些年轻人都上手才行，还有江成炫，等大赛完了不出意外的话，先去海州亮亮相，再去网络直播站脚助威，把演唱会主持人的劲头拿出来，到时候也好跟黄海峰搏一搏。距离演唱会时间不多了，直接替换掉黄海峰不现实，但最起码要一起上台，这样就完美了，同赢共赢不辜负观众，不辜负领导，关键是，还培养了年轻有为的得力团队，想着想着自己不免笑了起来，这也许就是大家常说的没事偷着乐吧。 晓曦教授就是负责，在江成炫他们组上场后，又开始了耐心的分析和鼓励，听话听音，江成炫已经领悟了几个意思，一是我们这组是最后上场的，前面几个表现得都不错，因为是整场大排名搞不好就得被淘汰，二是前面的经验看，容易犯的都是低级常规错误，高难度的反而没有拉开大家的差距，这个好理解，我不会的，你也不会，第三就是关键，自己知道的要答对，还有就是要靠队友失误，听起来很残酷，现实就是如此，你想出头就得冒着被瞬间踩下去的风险。江成炫已经平复了紧张情绪，脑子里也不敢再想任何其他的了，害怕了，别一不留神又被穿越了，总的来说，负责的晓曦教授让他心里踏实多了。 先是放过了前两轮特简单的问题，果然像晓曦教授说的一样，有两个小子冒进了，本来是1+1等于2的问题，结果一激动全答错了，这回剩下的选手心情好了很多，第三题来了，内容如下： “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开始，传播效果研究进入了第二个时期，“传播流”研究成为主要研究领域之一，所谓“传播流”，指的是由（什么）发出信息，经过（什么），“流”向（什么）的社会过程。” 熟，这个熟得很，江成炫眼角余光都能发现周围好几个跃跃欲试的，抢下来再说，江成炫狠狠地按了下去，可指示灯显示，边上那个小子比他快了0.01秒，完了，错过了一头肥羊啊，边上的小子看到江成炫没有抢到手，估计是心生得意，一下子就大意了，居然把“经过各种环节”说成了“经过电视台”一下子满场哄笑，机会来了，江成炫再次按下抢答键，稳稳地答道：“所谓‘传播流’，指的是由大众传媒发出的信息，经过各种环节，‘流’向传播对象的社会过程。” 回答正确！ 江成炫自此奠定了本组的领先地位，一路顺利，直到最后大排名公布，果然他们组被淘汰了好几个，赶紧的，江成炫现在就想第一个逃回小月河山庄。郭弘毅也是在山庄等着他呢，两人约好直接去了后山，见面后还没等郭弘毅埋怨他怎么中途失联的事，江成炫就把在穿越过程中看到的全都告诉了他，郭弘毅随后也把之前，去校友会探访的情况讲了讲，二人觉得现在这个基辅餐厅可不再是藏龙卧虎那么简单了，不过明天就要进行大赛第三场了，而且是封闭期的最后一场，关乎能不能上主持人的总名单，这个时候什么也干不了。 第116章 海州的人来了 没办法了，还得忍，还得找机会，郭弘毅、江成炫决定把该做的都做了，再杀回去探访基辅餐厅的秘密，所谓该做的就是要准备在江成炫第一阶段大赛完成后，要去一趟嵩一楠的老家。 演唱会前第45天，周日。自从进入了实际运营执行阶段，对组里人来说早就没了周末，今天一大早，各小组继续开会，然后就是正常布置安排各项工作，大家平静而又紧张地忙碌着着，以至于都没有人注意花姐带着小顾和玲玲，已经来到了主楼前台。在来的路上，海州天娱三魔头做了各种预判和分析，她们觉得海州天娱对于栏目来说，属于搞对象要结婚，必须购置的婚房，是刚需。 而栏目对于海州天娱来说，属于二居换三居，说是刚需，其实呢，要忍忍也能过得去，买不起，租也是可以的。正是基于这种判断，她们觉得栏目对自己肯定得表面平静，内心狂热，说白了就是盼着我们来，但又不能表现得太直接了，可眼下的情况，把海州三魔头整得有点看不懂了，在前台说是来谈业务的，还大声地报了海州天娱的名号，可服务员没反应，说是让她们联系一下组里的人。 再一看，周围都是忙忙碌碌，跑来跑去的各种工作人员，仔细一看，有的是栏目组的，有的是外边承办公司的，有设备公司的、场地的，公关的，还有灯光、舞美的，越看越毛，越等心里越没底，这栏目组不会是找好下家了吧，不跟我们海州天娱合作了吧？ “花姐，不对劲啊，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吧。”玲玲建议道。 “住下？住哪啊，这方圆几公里就这么一个山庄，咱们总不能住到市里吧？”花姐没好气地说道。 “那要不就打个电话呗！”小顾站了半天，腿肚子都有点转筋了。 “给谁打，孟文琪啊，说什么？您好，我们来了半天了，也没人搭理我们，咱们还是好好合作吧，给我们找个住的地方，最好还能管顿饭，是这样吧？”花姐今天是阴阳怪气附体了。 三人坚持了一会还是达成共识，实在不行咱们溜达溜达吧，要不然看人家那么忙碌，自己傻站着，简直了，有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出了门没走几步，就看了要去找江成炫的嵩一楠，小顾先是挥了挥手。嵩一楠愣了一下，热情地走了过来，又是打招呼又是嘘寒问暖的。嵩一楠真的是误会了，她以为这几个海州天娱的是要找孟文琪，不认识道呢，于是不由分说，热情地领着她们三人就去了孟文琪那屋。 一进屋，孟文琪先是觉得很惊讶：“花姐，怎么来了也不说一下啊！”。 花姐她们几个立刻强颜欢笑起来，大家嘻哈的感觉进了屋，还是屋里好啊！这大冷天的，冻得要命了，其他的就不必多言了，孟文琪不甘心，又开着免提打电话给小牟，说你们怎么搞的，海州天娱的花姐来了也不安排住宿，不安排吃饭啊，这么重要的合作伙伴怎么能怠慢呢。 小牟完全领会了领导的意思，马上安排，立刻准备，没一会儿就亲自上门汇报道：“报告领导，房间已经安排好了，在慧园中间一栋，三层，三个向阳的房间，主楼大包间也准备好了，给海州天娱的姐妹们接风洗尘。” 进了包间，花姐她们三人嘀咕了起来，这还不到饭点呢，而且大白天的就喝酒吃肉，是不是有点过啊！孟文琪就当时没看见，一个劲地点起来菜，花姐咬了几次牙，终于开了口：“我们才来，都不饿呢，来点简单的就行，要不然咱们先把后面海选的事说道说道。” 孟文琪一脸的豪爽，“那可不行，来的就是客，先吃好喝好，工作的事不着急啊！” 客随主便，咋咋呼呼的，马上就要大锅菜走起，可服务员给拦下来，说是时间太早了，要不大家先来个早茶，等中午了再看。服务员能这么明白，都是因为小牟压根就没进包间，在外边跟服务员都安排好了。 一冷一热又一抻，海州天娱三魔头已经基本就范了，咱们好好聊，听栏目组，南安电视台的安排，孟文琪觉得火候差不多了，马上叫来了郭弘毅和大白，趁热打铁赶紧敲定落地海选。 郭弘毅在屋里，时不时就看看挖人程序，这扒了一夜了都是些不着边际的信息，特别是杨莉莉的，因为重名无效得太多了，突然手机提示新信息，打开一看，赶紧地拿着笔记本就去了主楼。因为嫌电梯慢，郭弘毅是三步并作两步从楼梯往上走，正要转弯的时候，听见了主编大白的声音，这小子在打电话，郭弘毅本意是不想打扰人家，于是放慢了脚步，可听着听着有点不对劲啊，这小子怎么像是跟刘连打小报告呢，等一下，稳住呼吸，听了起来，大约两分钟，大白收起来电话，往上走了，再等等。就听到了防火门打开关闭的声音。 郭弘毅一步步地往上走，心里有点沉重，这事怎么办，要不要跟孟文琪说一下呢，大白按说不适于吧，真的是很难说，想着走着等到了包间的时候，大家好像都在等自己了，郭弘毅连忙调整了一下情绪，以春天般的热情参与到热烈的海州落地海选执行方案的讨论中。 嵩一楠带完路之后，就直接去找了江成炫，她知道今天是江成炫封闭期最后一场，想着是去给他鼓劲的，可开了门，有点控制不住了，女人总是缺少安全感的，她总是需要验证，可男的想法很简单，是我的人，那么你就是我的人了！不需要每天打卡，更不用实时验证。嵩一楠觉得江成炫的话这两天少多了，江成炫说我参加的是主持人大赛，嗓子第一位，说得多嗓子不得累么。嵩一楠觉得你这是找辙，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正当理由，我也没让你说话啊，你可以打字啊。打字总不会影响你嗓子了吧！于是乎，又是不欢而散。 第117章 二十五号宇宙的故事 大赛第三场，谁也没想到的是，居然是心理测试。这次跟前两场截然不同，前面都是评委专家在台下，参赛的主持人们在台上，现在是倒过来了，还是分成五组，每组的参赛主持人都坐在台下，评委专家在台上。 江成炫做梦都没想到，轮到他们组的时候，上台专家居然是高秋元，南安知名的心理咨询师高大夫，可惜，灯柱一直照在高大夫身上，此刻的她根本就看不清台下的人。高大夫今天一身白色的职业装，显得灵魂都那么的高雅，一步步走到舞台中央，缓缓地说道：“首先，跟大家声明一下，我们今天的心理测试跟以往一对一那种有所不同，毕竟是大赛，还是带有一定的竞争性质，我会给大家讲一个事件，通过这个事件大家可以各抒己见，然后我们将根据各位的现场表现予以打分，最后说一下，我不会利用催眠什么的，探听你的心里秘密，这点请大家放心。” 台下在座的参赛选手听闻此言，露出了一丝含蓄的微笑，算是冲抵了一下安静而紧张的气氛。 事件讲述开始了，高大夫站在一侧，背景大屏幕显示出今天的事件内容：二十五号宇宙。 引述如下：“二十五号宇宙是约翰·卡尔宏联合其他科学家，为老鼠专门打造的特殊生存空间。这里可以容纳六千只老鼠，这里有自动喂食器、自动饮水机、总之这里有老鼠生活需要的一切，这里就是老鼠的天堂。最开始约翰·卡尔宏只投入了四公四母，八只老鼠。八只老鼠来到二十五号宇宙最开始的反应就是恐惧，它们畏手畏脚地去探索这个新的环境有没有危险。当他们发现这里衣食无忧、没有天敌，简直就是天堂时，八只老鼠彻底释放了自我。八只老鼠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生育，平均每五十五天小鼠的数量就会加倍。 尤其是新生代的老鼠们发现自己出生在天堂里，快活至极。科学家们看到这个趋势，本以为在这种情况下，老鼠们可能会无止境地繁育下去。但是到了第三百一十五条天，也就是还不到一年的时候，二十五号宇宙的情况震惊了所有的科学家。弱肉强食，在第三百一十五天的时候，二十五号宇宙老鼠的数量从五十五天增加一倍减缓到了一百四十五天增加一倍。 而且老鼠们开始分帮结派，出现了大家族吞并小家族的现象。在整个二十五号宇宙中所有的物质都是可以控制的，唯独老鼠的性别是不受控制的。强大的老鼠群体们可以有妹子生孩子，弱小的老鼠群体只能看着别人生孩子。雌性老鼠成了二十五号宇宙的稀缺资源，但是这种吞并和争抢雌性老鼠的日子，也只是持续了一段时间而已。那些天天都有老鼠妹妹陪伴的强大老鼠开始厌烦，而那些没有老鼠妹妹陪伴的弱小老鼠则失去了欲望。 科学家们很快发现老鼠们甚至开始集体失去交配的兴趣。很多老鼠甚至到点就吃饭，吃完就睡觉，睡醒了接着吃，连老鼠妹妹都不理。反正就是在自己那片领域一趴，漠视地看着二十五号宇宙，对这个二十五号宇宙再也没有任何的兴趣。慢慢地无论是公鼠还是母鼠，无论是领袖还是平民，大家都开始消极厌世，每只老鼠都无精打采。 最后，老鼠们连性别意识都消失了。老鼠的数量增加也在急剧的下降，到了两千二百只以后数量的增加就停止了。科学家们将这种情况称之为‘行为沉沦’。” 好了，到此，背景事件介绍完毕。高大夫略微提高了声音，开始了命题讨论：“本轮事件就是刚才大家所看到的一个真实的科学试验，现在我们的问题是，你觉得除了最后科学家给出的行为沉沦的结论外，还有什么是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或者说，你有什么方法可以改变或者影响这个试验结论，并说出理由，请注意，这是必答的环节，大家按照你们刚才，自己选定的座位号，从小到大依次回答。” 微笑，又是一个迷人的但又有无限阴谋的微笑，按座位号顺序回答，怎么不早说，开始一进场，都是随便坐的，江成炫急的赶紧看了一眼，11号，还行，前面的人，因为也不是连续有人座，数了数，到自己这是第六个，现在最怕的就是跟前面五个人有不谋而合。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前面五个人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是没有竞争机制，有的说要从外边引入新的老鼠，特别是那种田野上没吃没喝的流浪老鼠，增加新鲜血液，这都什么啊，江成炫觉得他们说得都不怎么样，可自己要说什么呢，终于轮到自己发言了，江成炫先来个开场白，果真他的声音似乎被台上的高大夫识别了出来。 “请继续，注意我提的问题，你可以讲原因，也可以提一个方法。”高大夫用重复发言给了江成炫考虑的时间，这套一直都挺管用的，江成炫也不负期望，猛的一个思路闪现眼前，为什么会在主持人大赛提出这个问题，换个思路就是这种事件跟主持人、媒体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江成炫铿锵有力地说道：“我觉得他们缺少文化，缺少媒体，缺少社交，因为只有吃了睡、睡了吃，这些都不是社会，都不是生活，是空心化，一旦社会空心化了，生理能力族群能力也就丧失了，这是他们灭绝的主要原因，要想改变这些，那就是给他们文化享受和社交，比如音乐、影视和不同族群的交流等等。” 江成炫一席话，不光是高秋元，其他几个后台的评委也是给出了高分，这情商，这心理素质不能说是第一，但肯定是一流的。其实不光是这些，从外貌气质、学识到家庭财富、地位等等，在嵩一楠眼里，江成炫是超一流的，是她一直的梦想，如果说之前还只是梦想，可这几天已经部分，成为了现实，我就是江成炫的女朋友，现在的嵩一楠就是这么认定的。 第118章 出发回老家 郭弘毅这边在对付完海州天娱后，又在跟挖人程序较劲，是输入的关键词不对吗，或者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呢，再试试，对了，听高大夫说杨莉莉的女儿自杀了，从这条线索查查，郭弘毅修改了关键词，再次启动了网络扒一扒。 嵩一楠坐立不安的，谎称有要紧的东西给江成炫，自己跑到市里，钻到了在台门口，一直等着江成炫的商务车里。大赛期间，接送江成炫的，是兰姐安排的公司老司机，老严，一个一天都可以不说话的退伍军人，据说是当年在川藏线上开大解放的，遇到塌方的时候，从车厢里找出两根一抱多粗的原木，往路上一搭，就能稳稳地开过去。 嵩一楠在车上捯饬了一阵子，江成炫就来了，车门自动打开后，江成炫一眼就看了嵩一楠，有点犹豫，不过还是上了车，商务车是一人一个大软座，嵩一楠偏要拉着江成炫坐在后面，老严一句话没说，就是看着，江成炫的大长腿坐在最后一排，远不如在前面大软座自在，于是开出去没多久，两人就分开坐了，等到了山庄，郭弘毅已经在停车场等着了，兄弟相拥祝贺，主持人大赛第一阶段封闭期已经熬过去了，现在江成炫已经进入了总台主持人的大名单，后面就是争夺名次了，属于锦上添花，你就是拿了第一，也不能独自一人主持演唱会，那么大的活动就安排一个人，播出上存在隐患，台里肯定不同意。 看着郭弘毅、江成炫二人一起有说有笑地去了戒园，嵩一楠感觉自己就是多余的，她开始严重怀疑自己是否在谈恋爱，一个念头时隐时现，江成炫是不是在玩我啊，有钱的公子哥喜欢谁就是谁，然后呢，玩完了就扔了，不能吧，我帮他做了那么多，他离不开我啊，再说了目前也没有别人掺和啊，就这么纠结着，嵩一楠回到了慧园，穿过走廊的时候，跟海州天娱的小顾不期而遇了。 “你好，你也住慧园啊？”嵩一楠觉得还得主动出击。 “是啊，孟老师安排的，那个……”小顾也是圈里混的，她懂得规则，住在这三排楼的应该都是临时的临时人员，也就是跟组里、台里没有半毛钱关系的那种，可上次去海州，孟文琪不是说这丫头是广告部的吗？那怎么也得住在定园吧，难不成孟文琪一直在蒙我们，做局呢？ “那真好，本来啊，这边住的人就不多，咱们台里的那些老同志，都喜欢住那些个古色古香的平房，就我们几个，郭弘毅啊，子墨、雨彤，住在这边，你们来了，真好，晚上咱们撸串啊！”嵩一楠就是大方，这么一说，弄得小顾没词了，临时人员转聘的事，业内都知道了，这几个人之前肯定也都是临时人员，现在身份已经明确了，人家就喜欢在慧园，打破规则都是从年轻人开始的。 回到屋里，嵩一楠觉得好无聊，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睡觉睡觉，也不想洗漱，直接和衣而眠了。郭弘毅和江成炫在戒园正聊得起劲，微信群“大家干起来吧”发来了新消息，孟文琪问明天谁在，要去看演唱会的场地，说是几个地方都要去看看，其实首选的只有南安体育场，这个南江三角洲最大的露天体育场，可以容纳八万多观众，交通便利，安保齐备，举办过无数的国际甲级赛事和大型活动。 演唱会在南安体育场举办，郭弘毅、江成炫早就是知道了，可现在要是明着说不去，怎么也得找个理由吧，说是去海选，有点假，海州的刚服软还没到再去的时候，大粤吗？组里已经安排雨彤、子墨去打前站了。要不干脆就直说呗，江成炫建议道，郭弘毅的意思更简单，反正是群里发的，我们俩都不说，今晚咱们就走，就去嵩一楠老家。 笔记本的挖人程序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这反倒有些不正常，郭弘毅他俩更愿意相信是自己的原因造成的，设置关键字和补充有价值的基础信息是很重要的，但最关键的还不在于此，在网上你可以找到你想要的，同样也可以让某些人或事消失，比在现实社会中操作起来往往更容易。 发了信息也没有回复，郭弘毅的意思，咱俩现在就去找嵩一楠，今晚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赶紧的，两人直奔慧园而来，郭弘毅借口自己要回房间再归置一下要带的东西，顺理成章的让江成炫去敲门了。嵩一楠起身开门的时候，真的以为自己是在梦里，听说今晚就出发回老家，更是兴奋得手舞足蹈，不行啊，怎么也得洗个澡再出发吧，江成炫说，那你就快点吧，抓紧时间。郭弘毅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等敲门进去一看，什么情况啊，这都要出发了，洗澡是什么意思，马上又反应过来了，对对，估计是办事了，需要洗一下，不会吧，这要是办事也太快了吧，江成炫这么肾亏吗？ 三人火急火燎地上了江成炫的车，郭弘毅继续司机，要保证后面几场大赛不出意外，江成炫就别开车，可他强烈地坐在了副驾驶上。嵩一楠觉得当着郭弘毅的面也不大好意思，走着走着，突然大叫了起来，“不行，不行！赶紧停车！”郭弘毅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立马靠边停好。 “怎么了，是憋得不行吗？这幸亏是没上环路，没走高速，要不然，想停都停不了！”江成炫埋怨道。 “没有，我是说，这么回去不行！”嵩一楠着急地大声说道。这句话还真把他们两人整懵了，怎么就不行了呢！ 看他俩虔诚的无知模样，嵩一楠也是无奈地说道：“你们不懂，回村里，是不能空手的，我不能带着两人，空着两手回去啊！” 明白了，应该的，应该的，郭弘毅立刻在导航里输入本市最大的仓储超市位置，走起，回村里，这回肯定要麻烦人家帮忙的，不能让嵩一楠尴尬了，面子必须要有。 第119章 路上总是有惊喜 真的是仓储大超市，这都快晚上十点了，还是那么多人，大包小包的，看着不是来买东西的，更像是来上货的。又一个严峻的问题摆在了面前，买什么呢？一个俊俏的女人后面带着两个帅小伙，一人推一个大号的购物车，据说，从原始社会开始，男人只负责狩猎，也就是在一定的时刻，双眼只能盯住一个目标，而女人负责采集和照顾到处满地跑的熊孩子，所以，女人自古就是采买的高手，一目八方，超市和商场是她们的地盘。 首先是吃的，基本是以量取胜，成箱包装的牛奶、方便面，还有火腿肠，牛肉干，这些在村子里都是管用的硬通货，因为不是过年过节，按照嵩一楠的说法不用买衣服了，再买点用的就行了，用的这东西，男生更看不懂了，化妆品好理解，全套的锅碗瓢盆是什么意思，郭弘毅想起来在南安老家乡下有个说法，就是家里要添丁的时候，需要这些东西，如果把江成炫看成嵩一楠家的女婿，这事就好理解了，想着想着，自己乐了起来，江成炫一脸疑惑地推着车，瞧不得郭弘毅这么欢乐，一个劲地问乐什么呢？ 郭弘毅就把乡下的风俗告诉了他，这也太扯啦！江成炫跟郭弘毅直说了，这都八字没一撇呢，再说了，一个乡下的丫头，家里就不能同意，郭弘毅小声嘀咕道，那要是这样，你自己得把握好，别没事就给自己挖坑。 离结账的时候，嵩一楠又拿了一箱好酒，几条好烟，还给弟弟买了一个pad，这些郭弘毅他俩倒是理解了，烟酒开路，朋友不愁，毕竟是到村里办事。然后就是排队结账，不用问，都是江成炫花的钱，按他的说法，反正有卡，不花白不花。郭弘毅想着自己其实还欠人家江成炫好几万呢，就别充大头了，再说，这回去村里，再怎么着，江成炫也算是嵩一楠的男朋友吧，或者说准男朋友，买点东西看未来丈母娘、老泰山、小舅子不是应该的吗。 接着就是装车准备出发，手机里最新群消息，小牟和大白举手了，这两人准备陪孟文琪明天去看场地了，到现在为止，郭弘毅和江成炫都报定了不请假、不声张的主意，问的时候再说，按照嵩一楠的说法，一趟七、八个小时，反正在周三的主持人大赛第四场，也就是直播第一场之前，赶回来就行。 孟文琪等了半天，发现就小牟和大白举手表示有时间去看场地，心里不免有些别扭，江成炫好说，一直到主持人大赛结束前都不宜安排什么工作，郭弘毅干嘛呢，给海州来的花姐、小顾他们上完课就消失了，一直没看见他，群里发消息也不回，什么意思？明天肯定要带着海州天娱的三魔头一起，号称现场总导演的郭弘毅都不去现场，这个坑有点大啊，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犹豫，一直都没想好，孟文琪觉得自己真没用，怎么好像控制不了郭弘毅呢！算了吧，他不去肯定有不去的理由，到时候再说吧，其实主要就是南安体育场，别的场地真的是没什么好看的。 车子快要上高速了，嵩一楠这才想起来晚上净生气了，饭好像都没吃，这回饿得不行啊，江成炫觉得反正也是出来了，在山庄待了好几天了，憋得不行，要不就去吃点，三人两票都提议，作为司机的郭弘毅没什么意见，开车就到了一个街边的苍蝇馆，馆子很小，外边的停车场可够大，一看就是专门开给这些，准备上高速的人，进门之前三人犹豫了一下，会不会是黑店那种，反正都是宰过路客的，郭弘毅不大想吃，表示无所谓，我不饿就是陪你们二位。潜台词就是，从现在开始，我郭弘毅就是个司机，陪你们二位回老家看看父母，当然了，顺便办点事。 苍蝇馆的热菜就两个，一个是肉饼，一个是烤串，这烤串，不是我们理解的那种，是烤的大块肉加蔬菜，口味跟南安城里的饭馆格格不入，对于三人来说有点意外惊喜。有的时候就是不能以貌取人，如果按照现在流行的商业逻辑来看，这地方来的都是过路客，属于偶然消费，吃得好不好的，不是第一位的，卫生、管饱就是良心了，可恰恰就这么个只有两个热菜的小馆，味道很好，食材也新鲜，更有意思的是，据老板自己说，来这里的回头客占到了一半，比如他们三个，今天吃得好，等回来下了高速的时候，掉个头再来一顿。 都是肉食，免不了就得喝点，老板这边的酒也不错，没有乱七八糟的，仅提供啤酒，白的、烈的你想都别想，这买卖开的仁义不随意，这小苍蝇馆也就成了很多人心里的那个饭馆。 趁着吃饭的档口，嵩一楠走到外边给家里打了个电话，不能打突击战，我带男朋友回去怎么也得让你们准备好才行，想到这，嵩一楠这才认真思考了一下，这回我回老家是带男朋友见父母吗？不对吧，之前就说要回去的，郭弘毅、江成炫是要找那个杨莉莉，到底有没有这个人啊，对了，上次是怎么说的来这，嵩一楠有点后悔了，发现随口说得太随意了，不管了，开弓没有回头箭，等到了村里再说，那时候就是我的地盘我做主。 开出去没多久，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江成炫、嵩一楠困意上头了，郭弘毅实在看不惯一会儿一磕头的江成炫，就以妨碍司机看后视镜为由，将两人都安排在了后排，果真借着酒精的作用，也是把郭弘毅不当外人，就那么相拥在一起打着呼噜。 开车的时候，特别是夜车，最怕的就是车上没人说话，还有，嵩一楠老家这地方可一点都不好走，路上都是大车，一辆接着一辆，好几次，他们的大林肯就像是个火柴盒一样被两辆巨型卡车夹在中间，郭弘毅有点担心，怕自己走神出事，想着到下一个服务区就赶紧休息一下，不行就天亮了再说，可就在这时候，琳琳居然打来了语音通话，郭弘毅想正好就当作是解乏提神了，反正现在还是一肚子气，坑我两万多呢，况且后排那两人都睡着了，聊吧，看你有什么说的。 第120章 到达下嵩村 演唱会前第44天，周一，凌晨。琳琳很明显没想到郭弘毅会接，开始几秒有点语无伦次，不停地问郭弘毅是否能听见。郭弘毅很平静地说自己在开车，问她有什么事。在反复确认了郭弘毅的声音后，琳琳显得有些激动，一上来说的还是主播打赏的事，那意思实在是出于无奈，当时要不那么做，别人就会怀疑郭弘毅，榜一大哥的身份了，搞不好就像孙莎那个视频一样，会给郭弘毅带来麻烦。 郭弘毅冷冷地说道：“你说的我都明白，破财消灾呗，只可惜，我郭弘毅做不成榜一大哥，那钱是组里的制片费，你懂吗？” 琳琳明显是，没有想到这一层，一个劲地说着对不起，郭弘毅有点烦了，本来是想着聊天能提提神，免得自己睡着了，这倒好越说越闹心，便主动岔开了话题，问起了琳琳在海州的情况。现在海州圈里已经开始预热了，各路人马经纪人什么的都在提前做准备，包装选手准备海选，琳琳这次也是受连横的安排，出战海州的，同时，孙莎也会在大粤直接网络直播进行海选pk。 说完了这点有价值的信息，琳琳又拐弯抹角地提起了在基辅餐厅专家公寓的事，说那天早上高总知道他们要来，才特意叫她上去的，郭弘毅觉得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这个话题实在是没有继续的必要了，指示牌显示前面几公里外就有个服务区，郭弘毅觉得还是需要下去透透风，便礼貌地结束了与琳琳的语音聊天，琳琳最后弱弱地问郭弘毅会不会来海州，郭弘毅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到达休息区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蒙蒙亮了，能隐约看到远处起伏的山峦，打开车门的时候，刺骨的寒风让郭弘毅一下子就清醒了。车门的声响，把后座上熟睡的江成炫、嵩一楠也唤醒了，打着哈欠问到哪了，郭弘毅看了一眼，显示这里是江城服务区。 “这地方离我们家不远了，还有差不多两个小时就到了。”嵩一楠已经睡醒了，有点兴奋地说道。 “还两个小时呢，真是够远的，要知道这样坐高铁了。”江成炫伸了个懒腰。 “高铁？我的江少爷，高铁开不到村里。”郭弘毅打趣地嘲讽道。 嵩一楠大笑了起来，她觉得这个称谓挺好，江成炫是少爷，郭弘毅是仆人，自己就是少奶奶啊。 “这么高兴啊！想家了吧？”江成炫问道。嵩一楠赶紧回过神来，重重地点了点头，对，想家了，也是，好久没回去了，从过完年到现在又快一年了。 “咱们在这放放水，休息一下，然后就一鼓作气直奔下嵩村了啊！对了，不难，村上有卖早点的吧？”郭弘毅说着自己的打算。 “放心吧，小郭同志，我们村上的早点可棒了，油条跟你胳膊一样粗呢！”嵩一楠银铃般的笑声仿佛已经那大山深处的村落唤醒，郭弘毅、江成炫都看到了那袅袅的炊烟，不过，还是有那么一点寒意，好好的，弘sir变小郭了，不管了，胜利就在前方，继续出发。 出了高速又走了半个多小时省道，这才来到了下嵩村的脚下，整个村落全都沿着公路依山而建，而公路的另一头是全村仅有的耕地，看上去有几百亩的样子，更多的则是三面环绕的大山，一层层、一座座，“你们家这块儿，山可真多啊！”江成炫一边看路过的景色一边问道。 “我们家这儿的都不算啥，那里面，你看，就那，爬过两个山头再往前，还有好多人家呢，我小学有好几个同学，就住在那个村里！”嵩一楠边说边用手指着窗外一处山头说道。 “那么远啊，怎么上学呢？”江成炫问道。 “他们一礼拜回家一次，平时就住在学校里。”嵩一楠说道。 “学校就在你们村里吗？”郭弘毅问道。 “是啊，不过，我们村里只有小学，初中就要去镇上了，去上嵩镇那边。”嵩一楠说道。 到了村口，一眼望去，层层叠叠的房屋分布在一条七扭八歪的水泥路两侧，郭弘毅一点都不敢大意，右手放到手刹的位置上，这路太窄了，而且视线一点都不好，虽然是暮冬可村上的大叔还是墨绿墨绿的，脚丫子绷得紧紧的，正上了个大坡，嵩一楠喊道：“右拐，右拐！” 右边有神马啊？拐了过去才发现，是个葫芦嘴路，口小肚子大，拐过去走一段下坡路，居然前面是个大空场，而且能清楚地看到几个做着早点生意，开着门的小饭馆，停好了车，嵩一楠第一个跳了下去。 “来吧，快来！”一边招呼着郭弘毅、江成炫，一边跑向了一个刷着红漆的小饭馆，冲着门里面喊道：“四姨、四姨父，来客啦！大油条两根，杂碎汤三碗，再给我一个油墩墩啊！” 门里面一个中年男子大声答应着，走了出来：“一楠啊！啥时候回来的！快点，坐坐，等一下，马上就好！” 郭弘毅、江成炫此刻已经走到了近前，嵩一楠忙过来介绍，指着江成炫说道：“这是我家阿炫嘞！”又指着郭弘毅说道：“这是我们电视台的同事，小郭”。 四姨父赶紧上来，稀罕地看着江成炫，又冲里面喊了几句家乡话，接着四姨也忙不迭地跑了出来打着招呼，热情了好一阵子，这才又招呼他们几个在门口的简易桌边坐下。 江成炫有些敏感地问道，“不难，你刚才说我是你家的什么？” 郭弘毅此刻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也不好说破，便打岔道：“冬天还在外边啊，屋里不能坐吗？” 嵩一楠赶紧接过郭弘毅的话茬说道：“乡下人，想省点电呢，屋里黑，这时候坐屋里要开灯的。” 江成炫见嵩一楠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拉了拉她胳膊，到底啥意思啊？嵩一楠正要说什么，一个小伙子从里屋端着两个大碗出来，先放到了江成炫面前，另一个是郭弘毅的，定睛一看，小米粥啊，不错，正好有点冷，喝着还暖和，郭弘毅赶紧来了一口。 第121章 热情的村民 江成炫见郭弘毅都喝了，也没再纠结，提溜来了一大口，冲着嵩一楠说：“这粥好甜啊！”嵩一楠抿嘴而笑，能听见屋里的四姨、四姨父也笑了起来，郭弘毅皱了皱眉头，我这碗可是一点儿糖都没有啊！难道真的把江成炫当成准姑爷了？ 油条是夸张了，没有郭弘毅的胳膊粗，但是绝对能赶上小姑娘的，一口咬下去，开始怀疑自己在城里这么多年吃的，一定都是地沟油，杂和面，根本比不上村里的味道。为了对比一下南安，郭弘毅特意问了有没有豆腐脑，四姨父是个热心肠，马上就给端了上来。不似玉，更像是块冻住的奶，成色泛着奶黄，入口醇厚有嚼头，郭弘毅只顾着自己闷头吃，一不留神发现桌子上摆了好几个小蝶，当然也是围绕着江成炫、嵩一楠铺开的。 随着天色渐凉，熙熙攘攘的村民陆续迎着他们走来，一路上，嵩一楠满脸都是笑容，自然而优雅地拉着江成炫的胳膊，跟大家打着招呼，这个是二大爷，那个是三婶子，开始的时候，江成炫、郭弘毅也都跟着打着招呼，走着走着，两人不约而同地变成了微笑点头，再走，就剩下点头了，“你们家亲戚怎么这么多啊？”江成炫不解地问道。 “村里都是一个老祖来的，往上说可不都是亲戚吗，你这还没赶上过年或者大集呢，那时候人挨人的，现在村上都是些三八六零儿童团了，哪还有什么人啊！”嵩一楠边走边说道。 郭弘毅仔细留意了一下，还真的是，打招呼的基本都是中年妇女、老年人和跟椅子差不多高的小孩儿，时逢壮年的一个都没看见。 走了差不多十分钟，嵩一楠用手指着一个大空场的对面，“那就是我家，门口那个是我弟弟！”说着一个人蹦跳地跑了过去，江成炫也想快跑，可发现还真的追不上，郭弘毅从后面跟上来，做了个别着急的手势，只见，姐弟俩交流了一阵，弟弟转身钻到了身后一个大门里，不一会儿弄出一个手推车来，这时候，江成炫才恍然大悟，干嘛拉着我，原来嵩一楠是去拿手推车，准备去停车的地方拉货了。 可这时候，又有了疑问，刚才来的路是窄了点，不过要是开车的话，也还能凑合过来，这是图什么呢？郭弘毅一看江成炫那一脸的无知，就说道：“要是直接开上来，那大家就只能看到车了，看不到不难给家里买的东西啊，而且，您那个车，一般人还真认不出来，都不知道好坏，所以整个手推车太有必要了，年轻人，不难，其实比我们想象得都厉害！”江成炫完全被教育了。 于是乎，一行四人，推着一车的礼物，慢慢地再一次招摇过市，这回遇到的人更多，大家更热情，仿佛那车上的东西不是送到嵩一楠家的，而是给他们买的，江成炫不免担心起来，悄悄地问了起来，嵩一楠解释道，凡事从城里回来的，到时候乡亲们都会去家里看看，买的那些吃的、零食什么的，就跟大家伙一起分享了，好淳朴好热情的村里人啊，这是江成炫的第一印象。 再次回到空场的时候，一对壮年夫妻已经在等着他们了，一看就知道是嵩一楠的父母，江成炫等人赶紧迎了上去，嵩一楠按例，还是先介绍了江成炫然后才是郭弘毅，一口一个小郭、小郭的，让郭弘毅觉得自己有点专职司机加仆人的味道了，进门的时候，费了点劲，原来门口有条半米宽三十多公分深的沟，估计是用来排水的，加上大门口弄了个水泥的坡，郭弘毅、江成炫推了两次都没成功，后来还是嵩爸一人，双膀一叫力，生生地给弄到了院里。 嵩一楠家的院落大概有二百多平米，是个二层小楼，院子占了三分之二的面积，虽然都是黄土铺垫还算是干净，估计之前是费心打扫过。众人直接被让到了一层中间的大屋，这算是城里面的客厅吧，有六七扇窗户那么宽，里面是通脊没有顶棚，可以直接看到尖形屋顶的内部结构，全是足实的木头，这算是挑空吧。 主人不带着，客人是不好意思四处瞎转的，而且这屁股还没热乎呢，门外来看贵客的乡亲就一波接着一波，直到把郭弘毅、江成炫的礼貌都快磨没了，因为来的都是上岁数的，说话都是听一半蒙一半，而且基本大家的问题都差不多，哎呀，在哪个电视台啊，哪个节目啊，挣多少钱啊，在村口看你们开的车啦，是个啥牌子啊，等等，要是这么下去估计到临走，都会一直被当成熊猫参观，那我们这是干吗来了？ 先是郭弘毅站了起来，说是要上厕所，嵩一楠的弟弟屁颠屁颠地跑来带路，这么大的院子，厕所在最不起眼的一个墙角，要不是味道上头，你在这院里转上半天估计也猜不到这是干嘛的，这么多年了，居然村里的厕所还是没什么大改进，郭弘毅一进去就想到了小时候在老家的旱厕，透过砖缝能看到她弟弟一直站着没走，这可麻烦了，于是郭弘毅在里面喊道，你帮我去买包烟吧，弟弟说不用啊，屋里有，郭弘毅说我给你一百块，你帮我去买一盒吧，屋里的那个不好抽，弟弟赶紧跑到砖缝，郭弘毅从裤兜拿出一百块钱塞了过去，还别说，要不是为了给东叔钱，自己取了几千，现在想把嵩一楠弟弟打发走，都不容易，总不能直接给人家手机吧。 在里面站了一会儿，终于听到了开关院门的声音，郭弘毅这才蹑手蹑脚地从厕所溜了出来，顺着刚才来的方向，迅速地出了院，有点迷糊，这是应该往哪里走，不能往来的方向，掉头从反方向前行而去，村里的房子都没挨得那么近，总是留着过人的小道，郭弘毅几下子就走出去好远，来到了另一个空场，在空场的一侧还有几个石磨盘，郭弘毅挑了个离地高的，一个箭步跨了上去。 第122章 村民的故事 仰头望去，眼前是个有九个山峰的一座大山，由西往东依次排开，下嵩村正好在中间那座山峰的半山腰，随着山势自然起伏，各色房屋依山而建，有的藏在靠山的位置，就像是陕北的窑洞，有的则在山势平缓的地方，嵩一楠家所在的位置应该是村里最平整的地方，早年估计是凿山而得。 嵩一楠说的大峡谷应该在对东面的那两座山中间，温泉从这里看不到，小庙和藏兵洞最大的可能应该是在西面的那几座山上。 趁着乡亲们都在排队参观江成炫，郭弘毅决定先做个民间探访，刚才吃早点的葫芦嘴地方比较平整，估计会是个乡亲们聚在一起摆龙门的好地方，顺着房屋间的小道，凭着刚才的记忆，七拐八绕地来到了停车的地方，这一路跟村民房屋的亲密接触，让郭弘毅有了新的发现，山里的土地都是坑坑洼洼的，所以每所房子都需要垫出一块相对平整的地方，此外，每家的房子都是错落有致、一层层往上盖的，当你穿过一家门口的时候，脑袋上面就是另一家的地基。 就是这垫地基的东西，有点意思，有点文化，有的家用的是城砖，有的家用的是汉白玉的条石，最狠的还有石墩，石像，从露出的部分看，年代跨越汉唐直到明、清二朝，郭弘毅知道农村盖房子都是因地制宜，取材绝大部分都是来自周边生活的地区，那村里这些城砖和石雕，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还有，年代跨越得这么久，说明村子附近一定有个大的建筑群一直在修缮，最起码到清朝还在维修，是陵墓吗？也许有可能，嵩一楠不是说，大家都是一个老祖吗，有可能是当年迁过来看墓地的，那这年头可不算短了，估计从汉朝，最晚东汉期间就过来了。 吃早饭停车的地方，现在已经聚集了好几人，男的居多，老太太也有，太阳已经出来了。四姨、四姨父他们那一溜的小饭馆，正在归置打扫，估计一会儿就得准备中午的饭菜了，也不知道嵩一楠家今天中午，准备怎么招待江成炫呢，不管了，先跟几个大爷摆摆龙门吧。 几个大爷模样的也早就注意他了，郭弘毅发现自己少了个搭话的家伙，没带烟，没带糖的，这可怎么开口啊？先去四姨父的小饭馆吧，烟酒不分家，哪个饭馆不卖烟啊！进了屋，四姨父他们还在忙着归置早点的家伙事，果真是为了省电，早饭就是在外间，搭了几个桌子做的，生火的炉子这时候估计拿到后面厨房了，看见郭弘毅进来，众人都有点吃惊，咋了这是？郭弘毅连说带比画的说是买包烟，再带个打火机，这四姨父听完更迷糊了，跟四姨嘀咕了起来，虽说是家乡话，可看表情郭弘毅能猜出个七七八八，他们夫妻俩是奇怪，来了客，怎么烟都不招待呢，还让人家自己出来买。 郭弘毅连忙解释道，不是嵩一楠家没有烟招待，是他抽不惯中华，想买包别的，看四姨父家这有没有，做买卖的普通话都能听得大概其，赶紧到柜台倒腾了半天，拿出来一包硬盒白牡丹，郭弘毅赶紧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热情好客的四姨父当然是不能收了，可是拗不过郭弘毅，最后四姨出来解围，按进货价二十五块钱结了账，而且还免费送给了他一个打火机。 有了烟腰杆都硬了，为了避开四姨父一家，郭弘毅特意走向了停车的地方，出乎意料的，还没等他去攀谈，有个中年老汉，自己一瘸一拐地走到了他近前。郭弘毅主动打了招呼，此人的眼睛则一直看着他手里的白牡丹，郭弘毅马上会意的主动递过一根，并且伸出打火机点着了，中年老汉深深吸了一口，疑惑地看着郭弘毅，那意思你不抽烟吗？ 不行不行，入乡随俗，赶紧的，郭弘毅也点上了一根，不抽不知道，一抽吓一跳，这味道够冲的，虽然没抽过这个牌子，不过感觉不像是二三十的烟啊，太耿直了，辣的要流眼泪了，不会是假烟吧，算了，村上的东西说不好，抽吧，反正不往下咽，冒个烟陪衬一下气氛就拉倒了。 一起抽过烟的男人就算是熟人啦，这回中年汉子主动跟郭弘毅聊了起来，此人叫嵩联富，论起来还是嵩一楠爷爷辈分的，早年也是在全国四处打工，因此普通话算是可以的，五年前从工地上摔了下来，本来老板给了十几万的补偿，结果被老婆卷走了，没钱治腿了，最终落下了残疾，自己孩子也是初中没毕业就跑出去打工了，好多年没回来了，其实嵩联富心里都明白，孩子肯定是找他妈去了，自己就自己吧，在村里总是有办法的。 接着嵩联富又说起了村上那些不公正的事，那些村主任、村支书的背后勾当，郭弘毅觉得可能是自己电视台的身份让对方误会了，连忙说到这回就是跟同事一起来村里看看，而且自己也不是做新闻监督的，是唱歌的，娱乐节目的。 结果话题并没有按照郭弘毅设想的发展，嵩联富说昨晚就听说你们要来了，说是嵩一楠找了个男朋友，是电视台的主持人，老公公还是大领导之类的，郭弘毅想替江成炫解释一下，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接着又说起了娱乐节目，准确地说是那些歌星、影星，开始的时候郭弘毅还是解释了，说这些人跟电视台没关系，我们也管不了人家的私生活，后来就懒得说了，在他们看来，好的、坏的都是电视台的，你们要是不播他们的节目、他们的电视剧，我们怎么能认识呢，怎么能说这些人给你们电视台没关系呢！还有你跟那个什么访谈，都不是电视台的吗，跟我们都是一个村的，不是一个意思吗，怎么就娱乐节目的不能帮忙找领导反映问题，不能曝光这些人的勾当呢！ 最重要的，你们挣那么多钱，还开着这么好的车，不都是我们老百姓的钱么，那你们就得为我们伸张正义啊！ 第123章 嵩一楠说谎了 郭弘毅觉得很压抑，又没办法打断，只好站在那儿苦笑着。不远处一个带着深蓝色帽子，上衣四个兜儿的老者来到了他们近前，抬脚就要踹嵩联富，吓得他本能地闪到了一边，老者上脚的同时，嘴里还说了一大串，那意思郭弘毅大致猜到了些，“人家是客人，你瞎叨咕什么啊，自己村里的事，自己的事，自己弄，趁着还早，你还不去嵩一楠家瞧瞧姑爷去，腿脚不好，晌午开席了你也好提前找个地方啊。” 嵩联富一句都没再多说，一瘸一拐地走开了，郭弘毅看着老者的做派估摸着不是一般人，于是赶紧地递上香烟，老者客气地接了过来，随即摆了摆手，那意思我自己有火，不用你点了，郭弘毅也主动的续上一根，老人刚才骂嵩联富的时候，说话有点快，这回闲聊就讲得慢多了，再加上手势，郭弘毅基本都听懂了。老人叫嵩生，是第二批抗美援朝的志愿兵，也是负伤后复员回到了村上，二十几年前还当过好几年的村长。 “你也莫要生联富的气，他也是没办法，只能发发牢骚，婆娘刚跑那会儿，惨得很，腿上缝的针线都看得见，没钱，不能住院了，只能拖着走。”嵩生老人还是很同情联富的。 “那是为什么呢，嵩联富的婆娘怎么会跑的呢，说是还拿走了赔偿金。”郭弘毅心里不想扯得太远，可好奇心很诚实地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你跟嵩一楠家的姑爷是同辈吧，联富比你们可大两辈呢，不能直接叫名字，得叫个六爷爷才行呢！”嵩生对于晚辈们，不讲究辈分直呼姓名的做法，明显有点生气。 郭弘毅想说，那个不一定是姑爷，怎么好像一进了村，大家公认了呢，万一江成炫和嵩一楠谈到最后不成呢，还有，万一江成炫家里不同意呢，可张了张嘴还是放弃了，违心地说道：“那咱就不说六爷爷的事了，您跟我说说咱们村吧，我看好像还挺有历史的呢！” 嵩生仿佛已经准备好讲述嵩联富的故事了，一听郭弘毅说，又要讲讲村里的历史，一下子就卡住了，嘴上光是哦、哦，就是没有下文。“老了，接不上你的话了，你这些个要问的话，去找马老师，他清楚得很，早年县上来人，说是要修书，也是找了马老师的。”边上一个年轻点的老汉说道。 马老师，一听这名字就是外乡来的，弄不好跟杨莉莉是一个路数，顺着年轻老汉的指点，郭弘毅没费多大劲就来到了马老师的门脸前，抬眼一看，横着个匾额，上面刻着“山水有灵”四个大字，郭弘毅琢磨了半天也没明白啥意思，再看看，门框上还有一个掉色的牌子，上面写着收购的山货种类，原来马老师开的是收山货的买卖啊。 郭弘毅先是在门外喊了一句：“有人吗？”等了约莫一两分钟，一个戴眼镜的老先生从屋里踱步而出，上下打量了一下郭弘毅，非常礼貌地伸手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郭弘毅也不假客套，抬腿走进屋里，说是个收山货的小店，更像是个小书房，正对着大门是个条案，后面是博古架，墙上还有几幅字画。 郭弘毅本意是想坐在条案前面的交椅上，马老师还是一语未发，再次伸手请郭弘毅上里屋落座，跨过外屋和里屋之间的假月亮门，郭弘毅看到了靠着罗汉床的一个大茶几，这肯定是个促膝聊天的好地方。马老师继续将郭弘毅让到罗汉床上坐好，这才也在对面落座，随后拿起来茶壶，给郭弘毅斟上了半杯。讲究，酒满茶半，有文化就是不一样，搞不好马老师是大隐与村的世外高人啊，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右手稳稳地举起来茶杯细细品味了起来，说不出是什么茶，但有股淡淡的自然香气，就像春天里的花，河边的柳，那么的清馨自然。 “马老师，这茶是……”郭弘毅虚心地问道。 “哪里是什么茶，这是下嵩村的特产，嵩草。”马老师一开口居然有磁性嗓音的味道，标准的普通话。 郭弘毅没有继续再说，只是又深深地喝了一口。马老师温和地看着他说道：“你找我，是想打听人，还是打听事”。郭弘毅完全没有想到人家马老师这么直接，倒是自己愣住了，连忙说道：“不好意思，我是跟嵩一楠一起来的……”，马老师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我已经知道了，昨天夜里一楠的父亲就满村嚷嚷了，说是你们今天要来。” 郭弘毅想干脆就开门见山得了，于是说道：“马老师，我是想打听个人，叫杨莉莉的，据说是咱们村考出去的，您认识吗？” 马老师微微一怔，也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这才缓缓地说道：“按说你们电视台的，应该是对村子的历史更感兴趣才对啊。”郭弘毅没解释，就是一脸虚心地看着马老师。 “你说的这个人不是我们村上的，村子里这七八十年来外姓人，我都知道，压根就没有姓杨的。”马老师肯定地说道。 郭弘毅皱了皱眉头，“那您这知道，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初，咱们村有哪个外姓的考上南安科大了吗？”郭弘毅还是不死心，他觉得会不会有种可能，杨莉莉之前并不姓杨，上了大学以后改的姓呢？ 马老师想了一下，起身说道：“你等我一下，我去那个东西，上回县里来人要写县志，我把所有考出去的，都记了下来，我这就拿来。”不知道为什么，马老师的举动让他想到了索志刚，南科大档案室的索主任，一样的学究模样，一样的活档案。 没过几分钟，马老师就拿这个厚笔记本进来了，郭弘毅起身凑了过来，记得还是真仔细啊，两人一起翻看了起来，四年制的大学，九二届的，那么就应该是八八年考上的才对，可是本子上别说八八年了，前后三四年，一个外姓的都没有。 “你看，我没记错，没有什么杨莉莉，我们这儿就没这么个人。”马老师说道。 郭弘毅心里咯噔一下子，嵩一楠不会是瞎说的吧，为了什么，还用问吗，不就是为了把我们诓过来吗！ 第124章 花名册上的两个人 冷静了几分钟，郭弘毅一是不死心，二是内心深处不相信嵩一楠会骗他们，于是把那几年考上外边学校的花名册，又翻了个遍，发了个有意思的事，八八年考上大学的有两个嵩志刚，其中一个名字的后面还标注了一个括号，里面写的是女。 “马老师，咱们村里八八年考上的，怎么有两个同名同姓的？两个嵩志刚。”郭弘毅问道。 “不可能，嵩姓本来就少，外姓人也没几个，我来咱们村三十多年了，就没遇到过重名重姓的！”马老师非常肯定地说道，郭弘毅则把花名册递了上来，并用手指了指。 马老师眉头紧锁，先是拿到眼前，接着又举着往远放了放，后来干脆从抽屉里拿出老花镜，凑到窗户下面又仔细地看了看，摘戴眼镜，对郭弘毅说道：“你说得对，这上面是有两个嵩志刚，第一个嵩志刚是我写的，第二个嵩志刚带括弧的那个，不是我记的！两人之间隔了好几个考上大专、中专的人，笔迹也不对，想不起来是谁补上的。” 郭弘毅无奈地点了点头，正要继续发问，只见马老师自言自语道：“真是奇怪，怎么会有两个嵩志刚呢，这事我得问问去。”说完便起身出屋了，郭弘毅也赶紧跟了出去，问道：“马老师，您这是要问谁啊？” “老村长，八几年那时候的村长，抗美援朝回来的，嵩生，应该就在前面晒太阳呢！”马老师边走边说，脚下生风。嵩生？不就是刚才跟自己聊天的那个四个兜戴帽子的吗？ 两人几步就来到了刚才郭弘毅他们，进村停车的葫芦肚，转了一圈，没找到嵩生。只有那个年轻的老汉还在晒太阳，马老师上前问，老村长哪去了？ “老村长被嵩老四叫走了，说是中午要开席，做首座呢！”年轻的老汉说道。 “嵩老四？”郭弘毅疑惑了。 “嵩老四就是嵩一楠她爹，走，赶紧的，一会要是给灌上了酒，老村长就迷糊了。”马老师大步流星地往嵩一楠家走去。 郭弘毅后面紧着追，不解地问道：“这才十点多啊，就喝酒啊，不得到中午吗？” “你不懂，开席要喝大酒的，从早上十点多能喝到晚上十点多，我这人就是有个毛病，按你们城里人讲叫强迫症，这花名册都是我经手的，我非得弄明白不可！”马老师顾不上郭弘毅了，自己串街走巷的那叫一个快。 南安体育场，四五个场馆的工人人员在前面引路，孟文琪带着主编大白和秘书小牟，后面跟着海州天娱三魔怔，还有音频、摄像、舞美设计、设备保障各工种管事的，以及台里转播的一大票人，浩浩荡荡、热热闹闹地开始了场地考察，人多嘴杂，你一句我一句，孟文琪尽量让自己掺和到各种对话中，可就是这样，脑子里还是一阵阵的空白，郭弘毅这小子到底在干吗，没来看场地也不知道去哪了？正在发愣的档口，舞美、音频和设备保障的几个人火急火燎地迎着她走了过来，孟文琪赶紧回了回神。 “领导，咱们这场地，还有备选吗？”为首的一个黑胖问道。 “怎么了，这场地有问题吗？是有几个备选，不过都是为了走流程，那几个都是半开放的，安保什么的都不太符合要求！”孟文琪解释道。 “那要是定了的话，咱们这个体育馆得马上进行线路和基础台施工，要是用5g加4k的新技术模式，原来那些都不行。”黑胖原来是这个意思。 “好的，我明白了，你们几个就按照这个场地做方案吧，组里尽快落实。”孟文琪现场办公，既然要快，那就只能便宜刘连了。 郭弘毅紧走慢走还是落在了后面，此刻嵩一楠家门口的空地上，已经吹起来一个像淘气堡一样的豪华欢迎门，还有各种随风飘舞，穷魔乱舞的造型，里面都是气，借着北风的劲，到处招摇，眼前的阵仗郭弘毅只记得在短视频平台见过，这好像是山村婚礼的标配啊，不好，会不会江成炫今天就被逼成婚啊，脑子里想到了西游记，每次唐僧一被妖怪抓走，便是要成婚或者准备下锅清炖。 果不其然，马老师猜对了，嵩一楠家院子里已经摆上了至少十大桌，再往里走，隔着玻璃就能听到正屋里沸沸扬扬的，里面摆好的主桌上好像已经开喝了，太速度了，郭弘毅觉得自己就离开这么短的时间，江成炫从疑似男朋友马上升级为准姑爷。马老师还是先他一步进去，把老村长嵩生叫了出来，看得出，老人家还没来得及喝，郭弘毅担心江成炫，趁着马老师刨根问底的功夫，赶紧迈进了正屋。 现在的正屋，已经摆了两大桌子，江成炫在最里面的一张桌儿，周围都是热情的嵩一楠家亲戚，再看那张红里透着白的小脸，完蛋了，这小子已经上道了，喝起来了。两人感情的事，本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想到江成炫这么快就被嵩一楠拿下了，郭弘毅有点不敢相信，出于对兄弟的关怀，他一个劲地巴拉开已经落座的村民，挤到了最里面的这张桌边。嵩一楠的父亲，嵩老四还是眼尖，一把拉住了他，说是到处找你找不到，还以为你跑丢了，赶紧的，坐吧，就等你了，咱们开席，今天让你尝尝咱们村里的特产，野鸡炖口蘑。 野鸡不就是雉鸡、七彩锦鸡一类的吗，这是国家保护动物啊，郭弘毅这点觉悟还是有的，吃了是要进班房的，郭弘毅也顾不得许多了，赶紧来到江成炫边上，从这个角度往外看，郭弘毅觉得站着目标太大，实在尴尬，得了，入乡随俗，一下子就学着村民的模样，蹲在了江成炫边上。 此刻的江成炫放飞自我，来而不拒，没见吃菜，小酒盅一杯接着一杯，郭弘毅赶紧欠起身，伏在他耳边，悄声地说道：“你跟我出来，别喝了，醉了就坏事了！”江成炫正在半醉半醒之间，看是郭弘毅，埋怨到你小子跑哪去了，这半天把我一人扔在这，郭弘毅一看不行，赶紧站起来硬架着江成炫的胳膊往外走，透透风、透透风啊！去趟卫生间！ 第125章 百万彩礼 郭弘毅架着江成炫踉踉跄跄地往院里走，不行，人太多，根本出不了大门，走着走着发现胳膊不那么费劲了，再一看江成炫，这小子眨了眨眼，明白了，酒是喝了！但还没喝多，脑子还是清醒的，两个人眼神交流了一下，往哪走啊，刚才说了是去卫生间，也就是院子里的旱厕，众目睽睽之下，不去都不行。 离着还有好几米，江成炫一手捂着鼻子脚底下往后使劲，那意思不能进去啊，这味道太上头了，郭弘毅小声说道：“知足吧，这都冬天了，好多了，进去吧，不进去不行，里面地方大，进去了再想办法。” 江成炫特别不信任地看着他，不情愿地拖着脚步走进了旱厕，“有烟，有烟，赶紧的，抽一口，压压！”郭弘毅从兜里掏出来新买的白牡丹，两人赶紧都点上，江成炫抽了一口就嚷嚷道：“这神马啊！树叶啊！大哥，不是熏死就是呛死啊！” “错，我觉得最大的可能是留下来做压寨姑爷，被折磨致死……”郭弘毅一脸严肃地说道。 “快别说了，我早就发现不对劲了，一个个的，全村都来了，问我一个底掉儿，就跟带男朋友上门一样样的啊！一会儿工夫，不难消失了，说是帮她妈做饭，再一回身，你丫也跑了，你们是商量好了吧，真要把我卖到这山里啊，我也是够惨的，自己的车，自己的油，还自己掏钱买的礼物……”江成炫说着说着还来劲儿了。 郭弘毅要笑出声来了，仔细一想说的也没错，赶紧安慰道：“我这不是办正经事情去了吗！我去深入村民，与群众打成一片，马上调查就有眉目了。”江成炫听他这么一说来了精神，忙问有啥收获吗？郭弘毅回归本来面目，把去找马老师，发现花名册，以及上面不同的人，写的两个嵩志刚的事告诉了江成炫。 “没杨莉莉啊，这都什么啊！”江成炫急躁了。“嵩一楠不是不把咱们给骗了！” “目前看有这种可能，但是……”郭弘毅内心还是不想承认。 “你说话怎么这么官方啊，我觉得就是骗了，那丫头可精了，咱俩都不是个儿，这又回到她的地盘上了，说到底，就是编了个谎把咱俩给骗来了！”江成炫特别肯定地说道，郭弘毅沉默不语。 “对了，藏兵洞你发现在哪了吗？”江成炫狠狠抽了一口，又继续问道。 “还没来得及，我观察了一下地形，应该就在东面的那些山头下面，离村子应该不远。”郭弘毅说道。 “那咱们还等什么啊，走吧，反正你也没喝酒，咱们溜吧。”江成炫眼睛发光地说道。 “开溜，外边这么多人，怎么走，还有你是不是还有东西在屋里，外套手机什么的。”郭弘毅提醒道。 “也是，那咱们回去待一会，你就说台里有急事，要马上回去，本来孟文琪今天不就是看场地吗，咱俩都不去其实也不适合，特别是你，刚转聘，别让人抓了把柄。”江成炫提了个建议。 “那，不难，嵩一楠，还跟她说吗，带她一起回去吗？”郭弘毅跟江成炫商量道。 “不说，说了肯定走不了啦，不带不带，让她自己想办法吧，这是她家，不会出事的。”江成炫准备离开旱厕了，这味道实在是扛不住了。 两人这就一前一后地往正屋走，郭弘毅利用身高优势，反反复复满院子地找，就是没看到马老师和嵩生的身影，进了正屋倒是看到了老村长嵩生坐在首席位置上正在推杯换盏，郭弘毅走上前，想问问嵩志刚是怎么回事。 还真让马老师说着了，酒一到肚里，人就糊涂了，本来嵩生说话口音就重，这回彻底跟天书一样，郭弘毅一个字都听不明白，只能走的时候再去一趟马老师那个铺面问问了，估计他那个强迫症，此刻应该在屋里修正花名册呢吧。 再坐到桌边，郭弘毅、江成炫两人都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离着桌子保持一段距离，敬酒的时候，江成炫也只是意思意思，小口抿一下，也不再站起来了，郭弘毅只是吃了两口菜，小鸡炖蘑菇，鲜的不正常，就是那种想把自己舌头吞下去的鲜美，弄不好真的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肉也很瓷实不像是一般的家鸡那种，因为切得很碎看不出脑袋和身量，就是一个字，香。 一点点的，手机拿到了手里，江成炫赶紧塞到了裤兜里，几次站起来都没发现外套，郭弘毅会意了，趁着上新菜的工夫，奔着里屋摸了过去，正屋的两侧分别连着两个里屋，不是厢房，也是走北朝南那种，属于跟城里楼房格局类似，正屋算是客厅的话，这里屋就算是卧室了，先是来到离自己比较近的卧室，门关着，轻轻一推就开了，进去一看，靠墙一个大双人床，第一反应错了，这应该是嵩一楠父母的屋子，估计江成炫的外套不会放在这里，按照郭弘毅的逻辑，江成炫的外套应该放在嵩一楠或者嵩一楠弟弟的房间，放在自己父母的屋里不合适。 轻轻地关好门，郭弘毅从这屋出来再次回到桌边坐好，冲着江成炫摇了摇头，江成炫会意地指了指另外一个屋子，郭弘毅眨了一下眼，那意思，得会再去那屋看看，刚坐下不能马上站起来，要不该让人起疑心了。两人正在这打着哑谜，嵩联富从外边进来了，一眼就看了郭弘毅，马上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郭弘毅礼貌地起身，不好，嵩联富手里还拿了个酒瓶子。 “我给你们说啊，你是有福气啊！我们一楠那是咱们村最漂亮的，最孝顺的，打小就看出来了，有大出息，怎么样，这回行了吧，啊！老四！”嵩联富说着拍了一下嵩一楠父亲，嵩老四的肩膀，因为他辈分大，又当着外人，面子都是要给的。 见大家都毕恭毕敬的，嵩联富错误判断了形势，开始放飞自我了，扯着嗓门说道：“我知道，老四不好意思的，我替他问问，怎么说，一楠也算是我孙女，是吧！坡上那家，栓子家大姑娘，去年嫁到武汉了，要了七十万，娘家回礼给了五万块，头几个月，西面小庙那家，二丫头嫁到省城了，要了六十五万，因为长得真不好看，我们家一楠，数一数二的，我今天就做个主，房车都不算，嫁到你们南安，彩礼一百万，一百万行不行吧！” 第126章 谈崩了 整个屋里的人都有点傻眼，一百万啊！按说第一次带人回老家，有点唐突，不过呢，彩礼是肯定的，早晚都这么个事！就是嵩联富这架势让人觉得不舒服。 江成炫、郭弘毅也傻了，一百万！现在农村彩礼都这个价码了吗？这不是吃大户啊，这是抢钱啊！江成炫忽地站了起来，生气地往外走，赶紧的吧，再不走，真麻烦了！众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他俩，郭弘毅连忙打掩护：“上厕所，上趟厕所！” “上什么厕所，不去不去，回南安！”江成炫大声地说道。现场的人都愣住了，看这意思就是谈崩了，一百万直接把准姑爷吓跑了，嵩一楠父母脸色煞白，没经验啊，以前也没听说谁家谈彩礼，不乐意站起来就走的，完蛋了，这脸啪地就掉地下了。 屋里现在是一片安静，江成炫要迈腿出去，没人给他让地方，走，往哪走啊，大家目光都转向了嵩一楠父母。一看苗头不对，郭弘毅大声说道：“对，回南安，台里有急事，我们俩得赶紧回去一趟！” 原来是电视台有急事啊，那行，回吧，回吧，众人闻言这才一个个地给江成炫、郭弘毅挪地方，两人来到院里，正好嵩一楠在给外边的几张桌子上菜呢，看见他俩出来也是一愣，江成炫、郭弘毅一句话也没说，连个眼神都没有，直接就往大门口走。 嵩一楠的母亲此刻也站在院里，大声地说道：“刚才南安电视台打电话啦，台里有急事，我们小江要赶紧回去主持呢，还要讲话呢！好几百人都等着他呢！”然后冲着发呆的嵩一楠喊道：“你快去你屋，把小江的外套拿上，赶紧的，别耽误了！” 嵩一楠突然醒了过来，慌忙地跑去自己的房间，郭弘毅回身瞄了一眼，原来嵩一楠的房间不是正屋里面的卧室，而是正屋再往东几米靠近墙角的一间独立房间，要是按照城里楼房的格局，那嵩一楠父母跟弟弟，人家是两房一厅，嵩一楠属于邻居，两个屋门挨着，在一个走廊过道里，但进了屋属于各过各的。 江成炫没有慢下来的意思，根本就不等嵩一楠去拿衣服，他跟郭弘毅就已经出了大门，这边嵩一楠回到自己房间，突然想起来要不要一起回南安呢？正在犹豫的时候，手机响了，一看是兰姐打来的，哎呀这个时候，真是的，可是兰姐的电话不敢不接啊，万一要是有急事呢！ “喂，兰姐，是我！”嵩一楠调整了一下紧张的呼吸。 “一楠啊，你在哪呢？”兰姐温柔地问道。 “我……，我那个回了趟家，家里有点急事，忘跟您请假了。”嵩一楠回答道，她感觉好像没什么急事。 “没事的，回家就回家吧，对了，有个事我想跟你核实一下，司机老严回来跟我说，你跟阿炫好像在谈恋爱啊！”兰姐突然提高的嗓门。 嵩一楠一点准备都没有，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儿一样，出于本能地连忙否认道：“没有，没有，严师傅误会了……” “没有啊，那就好，我就说嘛，咱们一楠是有分寸的人，不会像那些个没深浅的小丫头一样，往我们家阿炫身上靠，行了，你放心吧，这事就到我这截止了，胡总还不知道呢，那你先忙，要是有事需要帮忙，赶紧说话啊！”兰姐这话分明就是说给她听的。 就在此时，嵩一楠母亲突然进屋大声喊道：“你干嘛呢，人家小江都走老远啦，你还不去！” “什么，什么小江！嵩一楠，你带阿炫回老家了？！”电话里兰姐的声音很大。嵩一楠慌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妈说话有口音，是个老乡，来家里看我，让我去送送呢！” “什么老乡，是小江，你这是给谁打电话呢，赶紧啊！”嵩一楠母亲不明事理的还在大声说道，吓得嵩一楠赶紧做了一个嘘声闭嘴的手势，把母亲推出屋外，狠狠地将门关上了，与此同时眼泪不争气地夺眶而出。 江成炫大步流星，往前一窜一窜的，郭弘毅在后面问道：“不等嵩一楠了吗？不带她回去？” “不等了，等她干吗，这是她自己家，出不了事！”江成炫还在气头上。 “衣服呢，外套呢，不要了？”郭弘毅问道。 “不要了，不要了，都不要了！”江成炫觉得这个玩具早就该扔了。 二人赶到车旁，趁着郭弘毅开车门的档口，江成炫打开后备厢拿出了，郭弘毅的雕花皮夹克利索地穿在了自己身上。郭弘毅说道：“合适吗？这是我的！” “合适，合适，咱俩身材差不多，没事的，我不嫌弃！”江成炫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那就走吧，二人开车离开了下嵩村，走了大约五六分钟，郭弘毅把车停到了一个开阔的地方。 “怎么了，出毛病了？”江成炫问道。 “咱们就这么走了，不是有毛病吗？”此刻的郭弘毅也是没好气地说道。 “那不走怎么行，都跟我要上彩礼了，晚上还不得洞房啊！还有，一百万啊！疯了吗？”江成炫还是那么大的脾气。 “可是你想过嵩一楠吗？这村里是最要面子的，这下子怎么办？”郭弘毅说道，“还有，咱们是干吗来了，我这都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呢，你倒好，直接翻车了！” 江成炫一言不发，现在想起来刚才是有点，有失风度，其实可以假装喝多或者其他的方式也行，有点后悔了，说道：“那怎么办，总不能现在回去吧！” “肯定不能回去了，我刚才路上来的时候，过县城，看见有宾馆，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我下午想办法，我一个回来吧，目标小，打听完就走，还有，我觉得你得跟嵩一楠打个招呼，就说彩礼太突然了，组里也正好有事要走，这周主持人大赛还要直播呢，咱们别给自己下绊子！”郭弘毅语重心长地说道。 江成炫本重重地点了点头，是啊，别到时候嵩一楠去台里闹事就不好了，不过，现在都这么开放了，也没事吧，再不行，就让兰姐给她打个电话安抚安抚。 第127章 另一个嵩志刚 沿着来时的道路，大约一个小时，郭弘毅、江成炫来到了县城，这是一个坐落在峡谷里的小城，中间窄，两头长。顺着穿城大道一路前行，两人不约而同地看上了一处坐落在半山腰的宾馆，此处是全县城的制高点，有点西方古堡的味道，在开房间的时候一打听，居然这个宾馆还是几年前南安来的商人开发的，现在是全县最高档最热闹的一座饭店。 江成炫酒劲上来了，郭弘毅让他先休息会，自己准备返回下嵩村，来到前台，说是要包车，服务员一愣，二位刚才不是开车来的吗，怎么还包车啊。郭弘毅说自己累了，不想再开了，服务员问，那需要什么样的呢，郭弘毅那意思找个在当地比较普遍又不起眼的就行，服务员说那好办，就让我们自己接送客人的车跟您走一趟吧，不过就是费用高点，郭弘毅连连点头，无所谓，多少钱都行。 饭店接送客人是一辆小面包，难怪服务员说费用有点高，这玩意不光是底盘高，关键是费油啊，准乘是十一个人的车里，现在只有司机加郭弘毅两个人，感觉很奢侈有点浪费的意思了，车子开得很稳，不一会儿便到了下嵩村路口，怕被村民瞧见，郭弘毅没让车子上山，而是停到了进村不远处的一个隐蔽角落，交代好司机后，自己一个人再次来到了下嵩村，这回目标明确直奔马老师收山货的门脸儿。 走到门口正碰见火急火燎，从里面出来的马老师，二人都是一愣。“你咋没走？”马老师问道，“我有点事，还是想问问您。”郭弘毅开门见山。 “你没走就好，刚才听说嵩一楠家闹翻天了，说是嵩联富惹的祸，把你们都气跑了，要打起来了，我还准备去劝架呢，你先进屋坐坐，不行咱们待会儿一起过去。”马老师说道，郭弘毅思索了几秒，这来回都两个多小时了吧，还打架呢？还是说，刚刚才打起来，算了，先不管了，问问马老师那个嵩志刚到底是咋回事，还有那个藏兵洞到底在哪？ 这回没那么多虚礼，还是郭弘毅坐在罗汉床上，马老师沏着茶。随后，马老师把案头的那个花名册拿来，指着里面新修订的内容娓娓道来：“第一个嵩志刚，是我记录的，这个人原本不是我们村的，是随着母亲改嫁到我们村上的，第二个嵩志刚是老村长记得，是个女孩子，只是当时不知道叫什么？” “不知道叫什么？一个村的怎么会不知道？”郭弘毅的疑问又来了。 “说得就是，那个女孩子是嵩志刚母亲家的远房亲戚，因为家里出了事，投奔到咱们下嵩村的，咱们村上只有小学，初中和高中都是要到上嵩镇或者县里去读的，那个时候考上了大学，特别还是南安科大这种重点，都是鲤鱼跃龙门，直接都迁到城里了，农民变成居民，老村长回忆说当时记录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把户口迁到南安了，名字就是没怎么记住，反正是嵩志刚家的亲戚，所以就直接又写了一个嵩志刚后面加了个括弧，女。”马老师一口气道出去了当年的情况。 “那这两个后来回来过吗？”郭弘毅继续问道。 “回来过的，从考上大学以后，嵩志刚的母亲没几年就去世了，当时，两个人应该都回来过，再后来，就记不清了，有印象的，听说是去年吧，要不就是今年年初，好像是回来过，不过老房子都没了，因为那年嫁过来算是拖油瓶，所以跟村上的人关系不是很好，因此只记得他们回来过，跟村上人也没什么来往的。”马老师说道。 郭弘毅觉得意犹未尽，于是又追问道：“那就没有人见过他们，聊过天什么的。” 马老师反问道：“你对这个怎么这么感兴趣，是做什么节目吗？” “是啊，我是做一个南安科大的节目，所以想都调研一下他们当初怎么考上大学的，也算是励志的故事吧。”郭弘毅连忙撒了个谎。 “按说村里当年跟他们一起上学的有不少人，可是都外出打工了，对了，要是他们来的时候见过面，最有可能就是嵩联富，这货成年累月的在村里闲逛，而且年龄跟他们差不多，这会儿啊，嵩联富还在嵩一楠家呢，要不咱们一起过去吧。”马老师说道，郭弘毅起身响应，走，一起问问去，正好也看看一楠怎么样了，总觉得这么离开有点过意不去。 二人边说边走，路上，郭弘毅貌似闲聊得般地问道：“马老师，我老听嵩一楠说咱们这有好几个历史名胜，藏兵洞啊，小庙什么的，都在哪啊，从这能看到吗？” “那些个算不是名胜，不过确实有点意思，藏兵洞就在那边半山腰。”马老师说着用手一指，郭弘毅顺着看去，跟自己判断的一样，就在村子的西面。马老师接着说道：“孙子兵法有云，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这个藏兵洞就有点这个意思，上下九层啊，最高处接近山顶，最下面那就是地道了，那时候没有飞机，也谈不到制空权，这个藏兵洞就算是能做到九天之上，九地之下了。” “这么厉害，那可以去看看吗？”郭弘毅顺势问道。 “随便看，藏兵洞之前还有人承包，搞了个景区，不过没人来。”马老师说道。 “那是需要做宣传才行，到时候我们去看看，拍个片子电视台一播就火了。”郭弘毅赶紧强调了自己的优势。 马老师却微笑着摆了摆手，说道：“这个还不是最关键的，你们不知道，藏兵洞里有很多的山蚂蚁，每年有那么几个月的时间，铺天盖地的，根本进不去人啊，要是真搞得大家都来了，被咬了或者过敏啊，什么的，就麻烦了，之前市里旅游局也来评估过，也是不了了之啦。” 郭弘毅一下子就想到了上次闪回的情景，整个洞顶密密麻麻的情景记忆犹新，随口又问道：“那这个蚂蚁咬过人吗？之前出过事吗？” “那倒没有，其实，这蚂蚁是个好东西，每年都有村民去藏兵洞里抓蚂蚁，然后拿回来泡酒，还有山外边的人来收呢，我店里就还有呢。”马老师边走边说道。 第128章 去一楠家解围 不一会，郭弘毅和马老师就来到了嵩一楠家附近，之前的充气堡欢迎门已经消失不见了，满地的彩条和各种碎屑显得有些狼藉。快到大门口的时候，发现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大部分是吃了席还不走，留下来继续消化食儿的，还有的是来晚了，没吃上席的，时刻准备着，幻想着是不是一会儿吵完了，就接着开席啊！ 外边围着的几个人见到马老师，知道是来主持公道的，赶紧让开了道，郭弘毅个子高，一眼就看到嵩联富坐在了地上，院子里各个桌子上都是残羹剩饭，地上脏兮兮的，一大堆人吵吵闹闹的，主要是嵩一楠父亲在跟嵩联富吵吵，两人身边都有好几个帮忙的，互相说着对方的不是，说的话听不大明白，这时候门口几个人大声朝里面喊道：“吵啥呢，开席不了？” “开啥席，开啥， 不都吃过了嘛！再说了，人都走了，吃个屁！”嵩一楠父亲狠狠地说道。 “人没走啊！回来了！回来啦！”门口的几个看见郭弘毅，大声地冲嵩一楠父亲喊道。 院子里的人都是一愣，赶紧往门口走，正好跟进来的马老师、郭弘毅碰个满怀，这时候才看见，嵩一楠的母亲好像一直都在嵩一楠那屋门口坐着，哭得稀里哗啦，满脸的鼻涕眼泪，这时候看见了郭弘毅，使了半天劲儿想要站起来，结果又坐了下来。郭弘毅心里有点害怕，不会是嵩一楠在屋里出事了吧？ “一楠，一楠，我回来了，你没事吧？”郭弘毅大声喊道。 哗啦一声，门开了，嵩一楠一脸憔悴地从里面冲了出来，见只有郭弘毅一个人，有些犹豫，小声地问道：“阿炫呢，他怎么没回来？” “他啊，真有急事，自己先回去了，他不放心你，让我回来看看，对了，他的外套在你这吧？”郭弘毅说道，嵩一楠好像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弱弱的点了点头，转身回屋不久便把江成炫的外套拿了出来。 嵩一楠的父亲憋不住了，一把抓住了他，大声地说道：“你跟小江是一起的吧，你们可都是国家的人，电视台的，不能骗我们啊，彩礼不行可以商量啊，你这是咋说呢，甩屁股就走，你这是让我们在村上咋活吗？” 郭弘毅没见过这架势，有点心里发怵，他看了一眼马老师和坐在地上的嵩联富。马老师赶紧上来解围道：“我也是听说了，都是联富瞎嘞嘞的，弄得人家下不来台了，老四啊，别看他跟小江长得蛮高的，可还都是孩子呢！”这句话一下子点醒了郭弘毅。 “叔，我觉得吧，彩礼这事就不是我们几个能聊的，应该您跟阿炫的父母一起，面对面聊才好，你们都是长辈，定好咋弄就咋弄呗，我们都没经验，谁不是第一次啊，叔！”郭弘毅示弱地说道。 孩子说得对啊！院里的乡亲们很赞同，本来就应该是大人们见面谈的事，人家一个孩子也是第一次结婚，上来就一百万，这事算是怎么说。此刻嵩联富蹭着墙一点点地站了起来，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他。“还不是怪你，把我们家小江都吓跑了，你个赖爬爬！”嵩一楠的母亲这时候更加认定嵩联富就是罪魁祸首。 “别别，大妈您别生气，联富爷爷也是好心，他是着急啊，一定是看上我们小江了，是吧，联富爷爷！”郭弘毅觉得这是个拉拢嵩联富的好机会。 郭弘毅话一出口，院里的乡亲们又是一轮赞叹，还是人家电视台的人有规矩、懂礼貌，嵩联富就是比嵩老四大一辈 ，那孩子就该叫联富爷爷。此刻的嵩联富满眼都是感激，酒劲儿早就过去了，另一个满眼都是感激的是嵩一楠的母亲，拉着郭弘毅的手说道：“刚才一楠跟我说，你跟小江是好朋友，那你说咋弄，我们乡下人不懂的，别见怪啊！” 郭弘毅心想，听我的，这是你闺女跟人家江成炫搞对象的事，听谁的都不好使，不过，赶到这了，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了，于是壮着胆子说道：“我觉得吧，您跟叔叔可以去一趟南安，这年底了，台里事情多，阿炫的父亲是咱们台的领导，走不开啊，国家的人啊，由不得自己啊，你们去一趟，到南安住上一段时间，一来是见见阿炫父母，说说这事，二来也是熟悉一下环境啊，以后还得常去呢，阿炫是独生子，以后南安不也是家吗？” 漂亮，这一大段说的嵩一楠父母和满院子的乡亲都觉得满意，郭弘毅趁热打铁冲着一楠喊道：“一楠，你正好在家休息几天，帮家里归置一下，然后带着叔叔、阿姨和弟弟一起来啊！”此刻的嵩一楠又哭了：“哥，毅哥，你真是好人，谢谢！”郭弘毅想起来，上次说道是好人的时候还是她弟弟被别人抢手机的时候。于是，回身冲她真诚地笑了笑，那意思，我也就只能帮到这里了，后面就看你自己的了。 不知道谁又喊了一句，晚上继续开席啊，大家乐呵地忙活了起来，马老师也说道：“就是嘛，一家人有什么不好商量的，小郭这个建议挺好，那个谁，你们先忙着，小郭啊，你不是要去我那看看山货吗，走吧走吧！”马老师人更好，他知道郭弘毅待不住。 郭弘毅往外走的时候，特意拉住了嵩联富说道：“联富爷爷，您也一起吧，咱们去马老师那坐坐吧！”嵩联富明显是受宠若惊。看了看马老师，得到许可的目光后，高兴得一瘸一拐地跟在了郭弘毅他们后面。 进了马老师的山货店，嵩联富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到里屋就翻出了一个棕色的大瓶子，打开口就要对嘴喝，一把被马老师按住了，喊道：“我们给你拉了出来，你还不感谢我们，反倒来我屋偷宝贝喝啊！” 联富一脸赖了吧唧的坏笑，马老师拿出一个搪瓷杯子，一边骂一边给他倒了大半杯，郭弘毅好奇地看了过去，一股淡淡的酒香和泥土的香味，浅褐色的颜色，还有点拉粘的稠状，看着像是兑了水的可乐。 “马老师，这是什么？”郭弘毅问道。 “这就是我们这儿的独门秘酒，藏兵洞的山蚂蚁配的佳酿，来，你也尝尝！”马老师说着又拿出来一个搪瓷杯子，给郭弘毅倒了一缸底儿。 第129章 原来他姓索 郭弘毅二话没说，拿起来就一口干了，似酒不是酒，一股大山的味道，还有股土腥味，喝下去顿感全身血脉舒畅，仿佛集聚了千万蚂蚁的力量，不自觉地叫了一声，“哇！”嵩联富和马老师都看了看他，乐了起来，“你小子行啊，我看比那个什么小江强多了！”马老师说道。 “你是不知道啊，马老师的这个酒可是好东西，几万只大个蚂蚁泡的，加上冰糖、嵩草在一起熬的啊！喝了以后，我这腿脚立刻就舒服了。”嵩联富一边喝一边竖起大拇指。 “熬制？这个应该算是药酒吧，怎么熬制的呢？”郭弘毅忍不住发问道。 “别听联富瞎说，酒哪有熬制的，是按照村子里的老方子酿的，算是一种发酵的工艺，先制酒曲然后上锅蒸，跟一般的药酒不是一回事。”马老师微笑地解释道。 “我觉得味道挺好，而且就像联富爷爷说的，我也感觉肩膀和腿脚都松快了！”郭弘毅说道。 “喜欢就好，乡下这东西不值钱，走的时候我给你拿上一瓶回去慢慢喝，你是电视台的，好的话也给我们做做广告，到时候你也让我发笔财啊！”马老师说道。 “没问题啊，马老师，这个酒咱们有名字吗，叫什么啊？”郭弘毅还真上心了，反正自己和江成炫是肯定需要的，别人当然也可以尝尝啦。 “名字？没想过，老方子上有过几个字，写的是‘蚂蚁素’”马老师边回忆边说道。 “‘蚂蚁素’？这名字够现代的啊！”郭弘毅觉得老方子能叫这名字够有意思的。 “怪我，怪我，没说清楚，老方子封面不是完整的，那页也就剩下三分之一了，能看出来的就是‘蚂蚁素’三个字。”马老师认真地说道。 “那啥，待会也给我拿上几瓶啊，马老师，你是好人啊！”嵩联富搪瓷缸里的快喝完了。 “你小子有便宜就占，对了，还说呢，你是沾了人家小郭的光，人家电视台的要做个节目嘞，跟你那几年一起在村上小学的，你还记得的几个吗？”马老师说道。 “大概其吧，都记得，不可能，不过有几个人肯定能记得！”嵩联富说道。 马老师拿过来那个花名册，指着上面的嵩志刚，说道：“这个，记得不？” 嵩联富看了几十秒，想了想，欲言又止，转向了郭弘毅，不好意思地说道：“小郭啊，我看出来了，你最懂礼数，你就是我的贵人，那啥，我听说电视台做节目，提供线索什么的，都可以给点信息费……” “你个混蛋！跑我这忽悠钱来了！滚！”马老师骂道。 “咋了嘛，人家电视台做节目就是给钱的，我在省里打工的时候，有次中秋节，人家来拍，让我们说那个，那个什么团圆，反正就是教我们说嘞，一个人五十块呢！”嵩联富边说边伸出整个右手，张开五指在马老师眼前晃了晃。 “那这个嵩志刚您肯定认得。”马老师问道，嵩联富重重点了点头，马老师接着问道：“那他后来有个亲戚，也来村上了，叫啥你知道不？” “那是个女娃，叫……”嵩联富没往下说。 马老师看了一眼郭弘毅，拍了拍他肩膀，自己走出去了，那意思你们谈吧，郭弘毅觉得嵩联富都知道那个亲戚是个女的，八成也认识，而且村里人不都是很淳朴嘛，他，嵩联富也算是见过世面，也没说错，拍电视就得给人家出场费啊，郭弘毅背过身，从兜里拿出五百块，一下子拍到了桌上。 “好啊，我就说嘛，你小郭是我贵人！”嵩联富欣喜若狂手舞足蹈。 “那您就说说吧，联富爷爷，嵩志刚和他家那个女亲戚。”郭弘毅悄悄打开了手表录音，谈话可以直接备份到手机上。 嵩联富把搪瓷缸里的‘蚂蚁素’一口干了，清了清嗓子说道：“嵩志刚还真跟我一个班，小学二三年级的时候，转过来插班的。你问我为啥记得清楚，因为嵩志刚不是我们村的，是跟着他妈改嫁来的他妈嫁给我们村的嵩老瘪，那时候小孩子们都不懂事，来个外村人都欺负人家，喊他拖油瓶什么的，为了这，没少打架，那小子倔得很，打的一脸血，都不服气，要知道他日后这么有出息，小时候就跟他多玩玩了。” “您怎么知道他日后有出息的，他后来回来吗？”郭弘毅问道。 “回来过，一次是他妈去世，回村里办事，不过那次搞得挺那啥的。”嵩联富好像对那次还记忆犹新，郭弘毅赶紧追问为什么呢？ “为什么？别提了，嵩志刚改回自己之前的姓了呗！当初下嫁到我们村，姓了嵩，结果这小子据说考上大学改户口的时候，就把姓改了，难怪一直不好意思回来，这回他妈妈去世了，不回来不行了，大伙一跟他说话才知道，他改姓了，改回去了，全忘了咱们下嵩村的好啊，怎么说当年也是嵩老瘪养活他们娘俩的，后来还加上那个投靠他们的女娃，你们考上了重点大学，混得好了，可咋不想想当初，咋就不知道感恩呢！”嵩联富现在说起来好像还有点来气。 “改姓了？改成什么了？”郭弘毅问道。 “人家不叫改姓，人家说我本来就姓索，当初姓嵩是迫于无奈，现在才是本姓，就是姓索，索志刚，你瞧这话说的！气不气人。”嵩联富大声说道。 听到索志刚的名字，郭弘毅心中莫名地兴奋起来，看来是来对了，原来这个下嵩村是索志刚的老家。 “那后来呢，后来还回来过吗？”郭弘毅问道。 “好像中间这些年都没有，去年，去年十一前后回来过。”嵩联富说道。 “他跟你见面了？”郭弘毅觉得答案不远了。 “可不，村里跟他小学一起的，也就是我在了，其余的都去打工了，他们三个还跟我聊了半天，可惜没喝上酒就走了。”嵩联富到现在还有些遗憾。 “三个？是三个人回来的？”郭弘毅明显有点兴奋，嵩联富误会了，还以为他不相信自己说的，肯定地说道：“三个人，嵩志刚和他的那个亲戚，就是那个女娃，还有一个不是咱们村出去的，好像是他们的同学，叫个啥，啥州的？”嵩联富说出了答案。 第130章 越打听事越多 郭弘毅长长呼了一口气，这不就是郑英州、索志刚和杨莉莉吗？为了稳妥起见，郭弘毅继续问道：“对了，那个女娃，您还记得叫什么吗？”嵩联富晃了晃脑袋，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启动了深度回忆模式，吧唧了半天嘴，说道：“那个女娃，好像是五年级的时候才来的咱们村，是嵩志刚的远房亲戚，那时候听大人说，好像这女娃家里人都死绝了，没办法了，投靠到嵩志刚家了，本来那时候大家都不怎么喊嵩志刚，拖油瓶了，结果又来个挂油瓶。这下有几个嘴欠的又开始了，说是拖油瓶他妈给拖油瓶找的挂油瓶，两个油瓶配对对，晚上一起睡觉觉什么的。” 郭弘毅也是眉头一皱，莫不成索志刚和杨莉莉是青梅竹马，于是半装傻地问道：“什么叫配对对啊？”看到郭弘毅如此无知的模样，嵩联富果然又来了兴致，一脸不屑地说道：“你们城里人真是的，有的时候聪明得很，有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配对对就是给说媳妇了，意思就是嵩志刚他妈收留了女娃，就是为了给嵩志刚找媳妇呢，大了就结婚栓娃娃，那时候还说，两个人晚上就住在一个屋里呢。” 原来如此，不过郭弘毅没有被这插曲打断，他还是继续追问道女娃叫啥呢？嵩联富支支吾吾地说道：“我们这小学就是五年，后面快毕业了，一天到晚瞎玩，没怎么在意，而且一上初中就去镇上了，都不在一个班了，嵩志刚跟那个女娃都住在学校里了，个把月才回来一次，都不咋见面了。”说完又摇了摇头。 郭弘毅见状也不再追问了，嵩联富手里的搪瓷缸子早就见底儿了，也没什么可问的了，郭弘毅关了录音，准备告辞离开了，走出屋门，看见马老师正在外边收拾山货，见郭弘毅出来了，紧步上前，问道：“咋样，都打听清楚了？” 郭弘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基本问清楚了，就是那个女娃叫啥，他也想不起来了。” 马老师一听来气了，冲着屋里喊道：“你这瘪三货，拿了人家钱又说不清楚，赶紧的，把钱还给人家！”一听说还钱，嵩联富一下子从屋里三蹦两跳地跑了出来，一脸为难地说道：“哎呀，那么多年了，再说那个女娃就跟我们上了几个月，记不得啦！真记不清了，我有不能瞎说。” “你能记得啥，你再好好想想，当初谁跟那个女娃走得近些。”马老师启发着嵩联富。 “走得近，没注意，再说了，跟女娃一起玩的都是女娃，我正得很，不跟她们瞎闹。”说着再次摇了摇头，马老师把手一伸，那意思把钱拿出来吧，这下子深度刺激了嵩联富的记忆，大声说道：“我想起了！女娃跟她一起熟的，我不知道，男娃我知道一个，就是嵩老二，嵩一楠二大爷，那时候可喜欢人家了，为这个，没少打架！” 郭弘毅也是很高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没想到马老师说道：“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嵩老二搬走多少年了，你能找到？” “咋不能，他就是搬到上嵩镇了嘛！老四肯定有他电话呢，一打不就知道了！”嵩联富说道。 要再回去找嵩一楠他爹吗？好在刚才没有闹掰，这时候马老师却摇了摇头说道：“扯淡，当初嵩老二怎么去的镇上你不知道啊！还不是被他弟，嵩老四赶到了镇上，给人家做上门女婿了，这都多少年了，你见嵩老二回来过吗？” 郭弘毅觉得自己好像插到了陈芝麻烂谷子的马蜂窝，本来觉得很简单的事情，现在弄得越来越复杂了，一大堆人被牵扯进来，圈里越来越大，自己越陷越深，走吧，趁着还早，郭弘毅还想去看看藏兵洞。 “马老师，联富爷，谢谢啦，今天不早了，台里也有事，我就先走了，下次我还来啊！”郭弘毅边说边要离开。“等会儿啊，我给你拿几瓶蚂蚁素再走！”马老师真是好人，‘蚂蚁素’是个好东西！ 马老师一下子拿来三四瓶，郭弘毅怎么也不好意思的，推辞了半天，收下了两瓶，另外的都便宜了嵩联富。这边郭弘毅大步流星地出了村，上了面包车，跟司机说：“您一会儿往西边走走，我要去看个地方。” 马老师看到郭弘毅出了村，这才回了屋，对站在门口的嵩联富说道：“你小子可以啊，骗吃骗喝的，现在还能骗钱了。”嵩联富连忙从兜里拿出二百块钱塞到了马老师手里，抱着几瓶子蚂蚁素一瘸一拐地走了，今天好运气，老狼请吃鸡，吃完还能发一笔啊，发一笔！ 郭弘毅按照马老师说的，一路指挥司机开向藏兵洞，瞄着大致的方向开了五六分钟，发现从省道上分出一个水泥的岔路指向大山深处，果断的开了下去，没走多远就进了一个山沟，路变得很窄要是对面有车，都错不过去，司机的速度也慢了不少，郭弘毅明白，那意思是在问，咱们还往前走吗？ 郭弘毅一直死死地盯着山沟的两侧，果然看到了一个生锈的牌子，“唐三宝藏兵洞，往前一公里”对的，没错，一看这牌子就是之前搞旅游承包的人留下的，一公里，走着都到了，何况还开着车。可后来发现，还不如走着呢，水泥路已经没有了，到处都是砂石，面包车一颤一颤的，而且说是一公里，估摸着都走了好几个一公里了，转过一个山脊，终于发现快到了，可也走不了啦，因为前面是个大坡，就是勉强上去了，下来要是打滑弄不好就翻到这山沟里了。 回吧，不能太贪心了，郭弘毅把刚才的录音发给了江成炫，还别说这山里的信号还是可以的 ，估计当初搞开发也是投了本钱的，司机一路倒车终于回到了省道上，死踩油门，一路加速，看看手表，这才不到五点，可山里已经开始黑天了。 第131章 村里的人心 回到宾馆，郭弘毅一顿敲门才把江成炫叫了起来，看见他手里对的外套，江成炫好像才反应过来郭弘毅去哪了。这回也是睡好了，也是觉得甩膀子就走不太妥，忙问嵩一楠家咋样了，郭弘毅简单说了一下，江成炫一言未发，有点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拉了一屁股，现在家长把屁股擦完回来了，自己也是有点后悔。 “这事跟咱们都没关系，对了，录音我发你了，你一会儿回去的路上再听，还有个意外收获。”郭弘毅拿出来两瓶‘蚂蚁素’，“这是不难家给的土特产？小磨香油？”江成炫问道。 “什么啊！这是村里马老师送咱们的，‘蚂蚁素’藏兵洞的山蚂蚁特殊酿制的，你尝尝，是不是跟你那次穿越喝的一个味儿。”郭弘毅说着把瓶子递了过去。 江成炫打开盖子闻了闻，说道：“差不多，好像就是这个，我不喝了，这个也是酒，中午的酒还没醒透呢，再喝我怕酒回不去了。” “没事，你尝一口，回去还是我开车。”郭弘毅说道。 “别介，郭大侠，你这熬着一点不睡，非得疲劳驾驶不可，还是我来吧，我脑子差不多了，眼睛也没问题，就是可能遇到查酒驾的就麻烦了，网上说酒精代谢要十二个小时以上呢！”江成炫还是挺会心疼人的。 郭弘毅想了想，随手拿起了电话给前台打了过去，说道：“请问，咱们宾馆有代驾么，……，有点远，南安去吗？就是喝酒了啊，对对，时间有几个小时了，什么？……你们这有醒酒汤，半小时就起效，查酒驾肯定没问题！” 郭弘毅捂住话筒对江成炫说道：“这地方庙小妖风大，说是他们有个特产醒酒汤，只要不是酩酊大醉，喝了半小时就能起效，酒驾也查不出来，要不要试试？”江成炫想都没想一个劲地点头。 不一会，服务员就送来了此地特产醒酒汤，闻了闻味道，怎么像是在马老师家喝的嵩草茶啊，不管了，死马就当活马医了，江成炫干脆的几口喝完，两人在屋里做了一会，江成炫把录音听完了，说道：“那嵩一楠也不算是诓咱们啦。” 郭弘毅笑了笑说道：“过程不重要，关键是结果，你要说她没诓咱们吧，其实，细想起来，他爸怎么知道杨莉莉的事呢？” “嵩老二不是他哥么，他哥告诉他的呗！”江成炫觉得有这种可能。 “你还记得嵩一楠当时咋说的吗？说是他们村第一个考上全国重点大学的，很明显，下嵩村考上全国重点大学的，杨莉莉还真不是第一个，而且，村上对外乡人很敏感，嵩老四要是真知道杨莉莉，肯定不会那么说了，不过呢，误打误撞，没想到索志刚在下嵩村念过书，后来杨莉莉来投靠他家，我说吧，搞不好两人真的是青梅竹马呢！”郭弘毅说道。 “那咱们是不是得再去一趟南科大？”江成炫问道。 “肯定的，不过，回去你先准备大赛吧，后面三次都是直播了，是在全国人民眼前亮相的大好机会，这个不能大意了，南科大，我去，反正现在他们三个人里面，能找到的只有索志刚了。”郭弘毅说着自己的打算。 半个小时过去了，江成炫说是不好闹肚子，跑到厕所里蹲了十分钟，再出来的时候，郭弘毅都发现了这小子一下子神清气爽了，江成炫也感觉刚才好像把所有的酒精都排出去了，走吧，赶紧的，回南安，组里今天去看场地不知道有什么新的安排，明天又是例会了，肯定有新的工作要安排，演唱会一天比一天近了。 回到车上，郭弘毅也不客气，直接躺倒在后座上，这段时间为了大赛安全，江成炫也是好久没摸车了，一股兴奋油然而生，一脚油门踩下去哄哄的声音，猛地推背感伴随着郭弘毅在后座上的大声国骂，两人赶回了南安。 一路无话也不歇脚，速度有保证，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等快下高速的时候，江成炫问后排已经睡醒的郭弘毅肚子饿不饿。“要不咱们下了高速掉个头。”郭弘毅猜到江成炫就是要去那个苍蝇馆。 “知我者，郭大侠也！”江成炫笑着出了高速掉头开去了苍蝇馆，这地方还真跟城里饭馆差不多，眼瞅着都凌晨了，停车场还挺满的，看来今天生意真不错，一进门老板就认出他们了，瞧，我上次跟你们说什么来着，我这大半部分都是回头客，下了高速了吧，掉头回来的吧。 郭弘毅、江成炫微笑着点了点头，老板说今晚人还挺多，你们是回头客，不用客气了，要是不嫌弃就剩挨着出菜口和柜台那边的小桌了。没问题，本来就是苍蝇馆，吃的就是味道，哪有那么多讲究，二人做好，郭弘毅点了两瓶冰啤酒。江成炫说道：“你是馋了吧，一直没喝上，这回补点，我跟你说，去的时候我可喝过，这酒不错。” 郭弘毅笑了笑，说道：“辛苦江公子了，开了这么半天，你喝吧，解解乏，后面进城了，稳妥起见，还是我来，你高速上过过瘾就行了，安全第一，大赛前咱们还是老规矩，车我来开，您当大爷！” 兄弟就是兄弟，吃到一半的时候，食客里有个人到柜台这跟老板买烟，郭弘毅听得清楚， 买的是白牡丹硬盒的，老板收了十五块，郭弘毅这下子好奇了，忙问道：“老板，您这的白牡丹多少钱？” “十五一盒，你要吗，来一盒。”老板顺手拿出来一盒，扔给了他，郭弘毅从兜里掏出在村上买的那盒白牡丹，放到桌上，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比了比，又打开新的这包抽出来一根仔细闻了闻。 江成炫第一次见郭弘毅对香烟这么感兴趣，也很好奇，“你这是干吗呢？怎么了，这不跟你在村里买得一样么？” “不一样，不一样啊！”郭弘毅说道。 “有什么不一样的啊，不就是烟吗？”江成炫说道。 “不说了，不是烟不一样，是人心不一样，我现在觉得那‘蚂蚁素’是我花了五百块被人忽悠买回来的！”郭弘毅心里泛着恶心地说道。 第132章 多事的周二 演唱会前第43天，周二。吃完了饭，二人继续赶路，快到小月河山庄的时候，江成炫想起来要不给嵩一楠打个电话吧，正准备拨号呢，兰姐的电话来了。江成炫半躺在后座上，懒得拿手接电话，直接点开了车载接听，兰姐焦急的声音传来：“阿炫，你在哪呢？你没跟嵩一楠回老家吧？” “我马上就到小月河山庄了，怎么了，兰姐？”江成炫奇怪，兰姐好像知道他们去了嵩一楠老家。 “没有就好，不过你得留点神啊，不能让一楠那个村丫头沾包啊，还有，明天就是大赛第一场直播了，可是咱们露脸的时候，别出岔子，早点回去，玩玩就行了啊，别耽误正经事！”兰姐还是不放心的一个劲地嘱咐道。 挂了电话，江成炫坐直了身子，看着窗外浓墨的夜发呆，郭弘毅之前一直有个疑问，这回无意间听了江成炫和兰姐的对话，忍不住问道：“兰姐说的一楠是不是嵩一楠啊？”江成炫轻轻地嗯了一下，算是确定了。 “这个兰姐是嵩一楠广告公司的领导吧？她怎么给你打电话啊！”郭弘毅继续问道。 “兰姐就是我表姐，我妈的侄女，一直帮我妈打理公司，我对广告公司不感兴趣，我妈还准备把广告的事今后就都交给她呢。”江成炫无所谓地说道。 “广告公司？咱们栏目的广告不会是你母亲承包的吧？”郭弘毅有点惊讶。 “别提了，咱们栏目就是我妈他们公司承包的！不过是在我来栏目之前，去年就中了标的，所以我有时候特别烦，你看节目归老爸管，广告是老妈弄的，一点活儿路都没有！”江成炫靠着车窗抱怨着。 郭弘毅摇了摇头，江成炫他们的世界，我们这些普通人真的是羡慕嫉妒恨，真的是看不懂，要不是自己跟江成炫是哥们，还真的会纳闷，这些人怎么还会有烦恼呢，一切的资源都掌握在你们手里，你们既是裁判员又是运动员，我们这些就是陪着您乐和的龙套啊。很多时候，关系再好，感情再深也没用，因为你没法跨越阶层，一般的事估计还好，真出了事就不好说了，毕竟屁股决定立场。 停好车，把‘蚂蚁素’两人一分，就赶紧各回房间去休息了，郭弘毅刚一进屋，就收到群里微信，孟文琪发来的，说是演唱会场地台里正式批准在南安体育场了，今天就要联系设备和基础施工单位，具体的由主编大白去请示刘连，郭弘毅、小牟还有雨彤、子墨直接去南安体育场落实协调并细化演出舞美、灯光、主视觉及进场等关键位置，她，孟文琪自己，今天下午去台里开例会，等回来后，大家再去副楼开会，最后又强调了一句，现在开始就是七乘二十四小时状态了，有事自己克服，不得无故不参加会议，更不能随便离组。郭弘毅觉得这句是说给他和江成炫的。 这回去下嵩村也算是没白跑一趟，收获总是有的，虽然想得跟之前不一样，也许事实就是这样，总在预料之中，总在意料之外。 吃早饭的时候，小牟、雨彤他们几个主动拿着餐盘凑到郭弘毅这桌，开启了早间晨会，大家进行了分工，小牟主要看制片系统如何保障，雨彤主要负责选手和演职员的进场、休整、服化道和上场，以及演出后的离场安排，子墨主要是去现场找灵感，看看主持人串词和当天演出领导的座位及发言的大概时间，郭弘毅则是现场总负责，要按照演唱会当天总导演的工作要求，考察全场的物理环境和软件保障，特别是现场各分工导演的站位和工作位置，以及导播间、控制室、音频音响控制，此外加了一个现场直播的信号传输设计，这回5g加4k的方式与以往通过有线传输到传播车，再从转播车走微波上星到台里总控前端的路径不同，基本是直给的方式，准备采用十个以上的固定摄像点位，加上人工游机、特写以及大摇臂，估计整体的摄像位置要二三十个以上，对一般只切换六七个摄像机的导播来说是个难以完成的任务，对于这一点郭弘毅都是不着急，他准备直接上连横的那套智能导播系统，剩下的就是5g信号传输安全了，必须保障信号安全可靠的传输到台里，这个需要大量测试才行。 所有需要做的工作，在去南安体育场之前，郭弘毅想在笔记本上设置好一个现场模拟系统，到时候与手表实时连接，既可以提醒自己不要遗漏重要的事项，还可以把发现的问题及时反馈到现场模拟系统，借助人工智能实现最优的现场部署，模拟当天的观众、演职员、歌手及安保、设备保障等各工种的工作，这才是当今现场总导演的秘密武器。 可问题是设置模拟系统需要一两个小时，组里还想着让郭弘毅当司机，开着江成炫的车，带大家去南安体育场呢，要是这样，郭弘毅就没法实现自己的秘密武器了，怎么办？老孙头总是在郭弘毅为难的时候出现，组里年度盛典的专用车已经安排到了小月山庄，整个车身全部喷涂了南安广播电视总台的新标志和广告赞助商的logo，两侧绚丽的《唱响巅峰》年度盛典演唱车贴，更是引人注目，这车老孙头已经给他安排好了，专门的司机，一人一个大软坐，外带工作台，郭弘毅他们几个坐上去就兴奋得不行。 一路上，郭弘毅不停地在笔记本上操作，引得大家也安静了不少，子墨看着窗外，提到了交通的问题，演唱会当天肯定需要进行提前的疏导和散场引导，工作人员还好说，可那些到处飞来飞去的歌星们，还有肩负重任的领导们估计要到临场前才会赶到体育场，那时候就会和进场的观众车流重叠了，这可是大问题，郭弘毅一边听一边把子墨的问题进行了系统模拟，把专业的问题交给专业的人士吧，模拟系统会进行智能分析找出理想之道。 第133章 体育场的无人机 一路畅通，郭弘毅一行人等来到了南安体育场的主席台，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壮阔的体育场全貌，站在中心位置让你有一种对世界呼喊的欲望，目前的设计，这里在演唱会的时候仍然是首席观演和领导讲话的位置，可大家也发现了一个问题，如果在主席台对面搭建舞台，那么现在主席台的正对面将成为舞台的背后，那里是不能有观众的，还有整个体育场椭圆形的两侧大部分都难以看到舞台，也就是说，如果演唱会的主舞台在主席台的对面搭建，那么至少将损失一半的观众，虽然还有电视转播，不过这毕竟是一场演唱会，是一场现场live而不是在演播室的录播，现场观众的反应也将是整个演出重要部分。 经过初步判断，大家觉得把舞台安排在体育场椭圆形一侧的圆弧里可能更加科学，这样损失的观众只有不到四分之一，问题来了，如果这样的话主席台也成了侧面的位置，总不能让vip贵宾和领导们也都侧面观演吧，搞不好几个小时下来全成了歪脖。郭弘毅拿出手机，把现场的情况进行了拍摄并上传到笔记本中，意图搭建出一个模拟的现场，选出更佳的舞台布置，可惜手机拍摄的基本都在一个水平线，而且毕竟镜头有限。 没办法郭弘毅抛下众人，自己拿着手机在现场奔跑起来，一会儿在a区看台上方，一会儿又跑到b区看台的下方，本想着还要到场地中心区域继续拍摄，可是从看台是无法到达场地的，郭弘毅几次都有从护栏跳下去的欲望，看了看高度还是放弃了，虽然只有三米左右可下面的情况比较复杂，搞不好蹦下去就得崴脚，正在无计可施的时候，雨彤隔着看台大声地问他，你到底要干吗。 “我想拍个全景！做个现场模拟！”郭弘毅把手机高高地举了起来。 “我带了无人机，你要不要？”雨彤明白了他要干嘛，一边喊一边比画。 郭弘毅有点吃惊，无人机，这丫头还带了无人机，在哪呢？上车的时候没见她拿啊，上车的时候不就是背了个双肩包吗？等郭弘毅跑回雨彤身边，发现无人机果然就在她背着的双肩包里，小巧玲珑的那种，四个螺旋桨动力臂全部都可以折叠，中心一个大大的镜头，这又是他叔叔整的高科技吧。 “这东西你会用吗？”郭弘毅话一出，马上意识到问得多余了。 “放心吧，我都玩了一个多月了，交给我就行，拍完了可以直接传到你笔记本上。”雨彤说完迅速地调试好无人机，通过手机遥控，瞬间离地起飞几秒钟就飞到了体育馆的场地的上方。 其他人也都过来看热闹，看来这次的演唱会注定是一场高科技的盛宴啊，无人机、5g加4k，系统全时模拟搞不好后面还得有机器人呢，年轻人加科技也许就是南安电视台的未来。十五分钟以后，无人机稳稳地落回地面，雨彤在手机上打开了一键传输，果然全部的影像瞬间就传到了郭弘毅的笔记本中，系统马上开始了现场3d模拟，几分钟后给出了一个智能高科技的舞台方案，在体育馆西侧圆弧中搭建主舞台，如果演出当天，天公作美的话，可以实现上有晚霞下有霓凰的，自然景观与灯光的完美融合，其次，主舞台两侧各延展出两个梯台，作为演员表演的拓展空间，这样舞台就从简单的一个“一”字形，变成了立体的开口型，至于vip贵宾和领导的位置，系统给出的答案更是简单，在场地直接搭建新的发言台和vip席，并且设置粉丝区域，完美的设计，这样领导讲话，重要贵宾出镜以及现场观众的反应只需要在场地设置几个机位就可以搞定了，还有就是无人机，这回郭弘毅有了新的创意。 “开场就弄几百个无人机造型，怎么样？”郭弘毅对大家说道。 “那可是蝎子粑粑独一份了，肯定牛！”小牟赞许地说道。 “然后呢，就开场用一下吗？”子墨觉得就用一次太浪费了。对于这一点郭弘毅刚刚已经想好了，于是说道：“肯定不是用一次，我准备把现场看台的机位和大摇臂压缩一下，都改成无人机拍摄，还有场地中央粉丝的反应，当然了，包括最后的压轴和收尾也准备用无人机来挑大梁！” 此话一出，众人立刻竖起来大拇指，郭弘毅，郭大导演，这演唱会就交给你了，我们都服气。 眼见中午了，江成炫才懒懒得起来，看来一眼手机才知道大家都忙碌去了，好吧，又剩下自己了，突然间想起来什么，抓起手机又看了看，嵩一楠居然没有给他发信息，难道的清静还有些不适应，本来就是，大家都是年轻人，好就好了，干嘛要搞见父母那一套啊，难不成睡了的都得娶回家吗？幼稚，太不很熟了，乡下的果然就是没见过世面。 洗漱完毕刚走到门口，隔着窗户看见主编大白，带着之前在主楼见过的几个公司的老板，急匆匆地走向了刘连的房间，江成炫悄悄地开了屋门，躲到戒园太湖石附近观察起来，只见刘连很大方地开了门几个人还在门口寒暄了几句，不一会孟文琪也过去了，欢乐的笑声不时地传来，群里说是要联系设备厂商准备进驻场地施工，可看这几个人的模样怎么就不像是干好事呢！算了，郭弘毅也不在，老子也要准备明天的大赛了，据说是才艺表演，我想吃点东西准备准备，等我这主持人大赛完事了，腾出手来再说。 郭弘毅这边基本收工了，现在是分秒必争，有关情况小牟主动跟孟文琪做了汇报，大家饭都不吃了，直接要赶回小月河山庄，车子出了体育场，郭弘毅猛地一拍大腿，不行，我这还有点技术问题没解决，需要找个懂软件的帮我优化一下，大家都蒙了，这玩意谁会啊，郭弘毅为难地对司机说：“麻烦您先把我送到南安科技大学吧，我到里面找找熟悉的老师帮帮忙！” 第134章 与索志刚的交锋 大家再次表示了由衷的赞许，这郭大导演真有担当，真负责任，带着南安电视台logo的面包车中午前赶到了南安科技大学，在行政楼前，郭弘毅下了车，其余同事们一刻不停地返回了小月河山庄。 郭弘毅还是先跟郝处长打了电话，对方很客气地埋怨他怎么不早说，这都饭点了，自己已经离开办公楼了。郭弘毅连忙解释说是上午才去了场地考察，抽空赶过来的，郝处长您忙您的吧，我就是想看看索主任在不在，能遇上就聊聊。郝处长见状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说老索基本都不会外出，今天就在档案室，最后留下一句，搞不定给我打电话，然后就由着郭弘毅自由发挥了。第一关是门口的保安，郭弘毅想都没想，挺着腰板就往里走，到了大门口，保安下意识地拦了一下，郭弘毅拿出手机说道：“我刚跟学工处的郝处长联系过，他已经回家了，让我自己去楼里找索志刚，索主任。”保安二话没说，伸手往里面一让，请进吧，您随意。 郭弘毅轻车熟路地直接来到了档案室门外，此刻的楼道安静得让人有些窒息。郭弘毅此刻有些犹豫了，他在想见到了索志刚以后怎么办？敲了敲门，没有反应，等他正准备再敲门的时候，吱呀的，档案室的门开了，索主任看上去好像比上次更瘦了，披了件大衣，手上拿着一个乐扣的饭盒，这架势一看就是准备去食堂吃午饭。 “索主任，您好，我叫郭弘毅，南安电视台的，我之前跟郝处长联系过，他说让我直接找您。”郭弘毅不管不顾的，连环炮似的直接说完。 索主任明显有些没反应过来，扶了扶眼镜，侧身让了一下，缓缓地说道：“那您请进吧。” “您这是要打饭去吧，我正好也没吃呢，您能请我去食堂吗？”郭弘毅觉得自己脸皮真厚，不过能一起吃饭绝对是拉近关系的好机会。 索主任愣在当场，电视台的？可都是大人物吧，怎么，要跟我一起吃食堂，再次扶了扶眼镜，仿佛要看透郭弘毅一样，微笑着说道：“你以前来过？咱们见过面？吃食堂不合适吧，我可以请你去小食堂的餐厅，那边可以点菜。” “不用，不用，索老师，您太客气了，我也觉得好像见过您，您特像我一个高中物理老师，我跟您去大食堂就行，好久都没吃食堂，我还挺怀念的。”郭弘毅戏精上身，角色投入了。 索老师比索主任好使，索志刚微笑地说了一句，那好吧，那就一起去吧，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下了楼，不急不慌地走向了食堂。和其他大学一样，教师和学生的食堂是分开的，不过，南科大很人性，因为教师食堂有时候总有些硬菜，学生们也会时不时地去改善一顿，一路上，总是碰到熟人跟索志刚打着招呼，不光是老师，还有不少的学生，郭弘毅来了好奇心，一个档案室的主任，应该没有正课吧，即使要教学生，估计也都是些选修课，可这一路上走过去，赶紧索志刚就像一个专业课的教授，难怪一叫他老师，他就立马请自己去食堂了，看来下面我得演好一个学生才行。 孟文琪不想跟刘连那帮人一起吃午饭，就以下午要开例会为由，早早地开车去台里了，刚才小牟已经打电话把大致情况跟她汇报了，对于郭弘毅恢复状态，她觉得挺满意的，人长得帅，还有办法懂得，用高科技手段给传统媒体赋能，也许这就是今后电视行业的发展方向，也是自己继续领先的法宝啊，对于之前他跟江成炫离组的事，她觉得不宜声张也不用追究，有个小辫子抓在自己手里，孟文琪觉得更踏实。 江成炫去自助餐厅的时候，就看到了刘连领了一帮人进了隔壁的大包间，这老小子又带着一帮狐朋狗友大吃大喝了，现在大家都忙成什么样了，作为制片人真不知道一天到晚都干嘛，江成炫想到此，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比以前长脾气了，想到郭弘毅的提醒，赶紧深呼吸调整了一下情绪。刚选好几个爱吃的菜，就听见门口传来了雨彤的声音了，咦，他们回来了？江成炫赶紧起身走了过去，一问才知道，郭弘毅因为软件问题去了南安科大，这小子可真是厉害，什么都不耽误啊，正准备返身回座位吃饭的时候，他看见两个公司的老板从包间走出来，从口型上看，好像说的是搞不定什么，江成炫来了兴致，趁着没人注意跟了过去，反正看口型不用离得很近，而且自己有身高的优势。 郭弘毅一路陪着索老师来到了四食堂也就是教师食堂，其实这里一进门，食堂就给大家准备好了不锈钢的饭盘，有专人负责清洗。今天还真的有几个硬菜，过油肉、熘肥肠、排骨莲藕，这些都是郭弘毅上学时候的最爱，跟索老师一点都没客气，两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好，这种食堂一定是有免费蛋汤的，郭弘毅知道礼数，赶紧去打了两碗回来。如同普通的老师和学生坐在一块吃饭一样，两人边吃边聊。 “我还没顾上问你，找我什么事啊？”索志刚慢慢地问道。 “就是拍节目的事，一个专题片，关于南科大校友的事。”郭弘毅吃了一口过油肉，又夹起了一块排骨。 “哦，那你们是有人选，还是先了解些情况。”索志刚继续缓缓地说道。 “有人选了，九二届电气专业，一班的郑英州，二班的杨莉莉。”郭弘毅故意有些大声地说道，那意思生怕索志刚听不清。 索老师手抖了一下，停了几秒钟，放下手里的碗筷声调平和地说道：“你们既然都清楚了，还找我干吗啊！” “索老师，我们只知道这些，别的都不知道，对了，我们还知道您跟杨莉莉是一个班的。”郭弘毅吃得差不多了，有劲儿了就得开始战斗了。 第135章 名字的秘密 令郭弘毅没有想到的是，索志刚居然笑了起来，一直笑一直笑，直到笑得咳嗽了起来，郭弘毅赶紧递过去汤碗，索老师也不客气，接过来喝了一大口，放碗的时候，手有些抖，汤都洒到了饭桌上。 索志刚慢慢地吸了一口气，确定自己不再咳嗽了，这才缓缓地问道：“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是他们吗，还有你为什么会找我？” 郭弘毅继续吃了一口熘肥肠，喝了一大口鸡蛋汤，一抹嘴说道：“郑英州，应该叫郑老师，也是我在传播大学的老师，就是十几天前，失踪了，我们一直想知道他去哪了，还有他那个试验，您应该也知道吧，至于杨莉莉，更简单了，起初我们就是在传播大学保卫处遇到的，她自己说的是郑老师同学，而且她应该是最后见到郑老师的人，后来我们还发现好多事都跟她有关，至于为什么找您，是因为您桌上压着的那张横幅‘英气志扬’，说明您跟郑英州、杨莉莉不单单是同学。” 索志刚的反应完全在郭弘毅预料之外，很平静，就像是在听他讲故事，淡淡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那幅字的，你去过档案室？” 郭弘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说道：“按照我的认知，我去过档案室，而且咱们还见过面，不过您应该不记得了，因为按照其他人或者说大多数人的认知，那天我们没见过，那天我经历所有事情都被删除了，我不知道这么说，您能不能明白，但对我来说，这就是事实。” 索志刚听完一点都不惊讶，也没有任何不理解的表情，缓缓地说道：“你说的这个我能理解，因为我知道郑英州的实验，对了，你叫郭……，什么来着，弘毅，对吗？是哪个红？” “是弓字旁的那个弘，就是乾隆皇帝，弘历的，弘字。”郭弘毅解释道。 索志刚继续微笑着，说道：“明白了，那你就是弓字组的，对吗？”边说便随手在桌面上沾着菜汤写着‘弓’字。 郭弘毅看着说道：“不对，不是这个字，是工人的工，不是弓箭的弓！”看来索志刚对郑英州的试验真的很了解，连分组都知道，就是名字写错了。 索志刚继续微笑着摆了摆手，“我没有写错，是你们郑老师故意的，其实就是两组，一组是弓，一组是玄。” 郭弘毅刚要说，这回连组名都错了，一组是工，另一组是黑，可话到嘴边戛然而止，因为他突然想到，黑，黑色在古代就是玄色，因此黑就是玄，那么就是一组弓，一组玄，郭弘毅慌忙地在饭桌上沾着菜汤写了起来，嘴里还自言自语道：“一组弓，一组玄……”这两个字加起来就是‘弦’，弦理论的‘弦’！这就跟高小宇之前说的对上了。 看着郭弘毅在饭桌上写的字，索志刚继续微笑着，“年轻人，你相信命运吗，或者叫神学？”郭弘毅坚决地摇了摇头，索志刚继续说道：“你叫郭弘毅，名字是弘，你还有一个伙伴，或者说，跟你具有类似能力的一个人，他的名字里应该有个带个‘玄’。” 郭弘毅呆住了，他说的不就是江成炫吗，名字里带个玄字，索志刚根本没注意他的表情继续说道：“科学的尽头就是神学，如果你觉得这种说法很牵强的话，那么我告诉你，科学和神学其实都是哲学的一部分而言，就像我们现在，三维其实就是四维乃至五维、六维的一个面而已，仅此而已。” 孟文琪没在山庄吃饭，不过肚子是不管你喜欢谁，不喜欢谁的，等到台里的时候，已经是前胸贴后背了，好吧，赶紧的，她记得这个点估计西一食堂还有饺子面条什么的，自助餐肯定都是残羹剩饭了，赶到西一餐厅楼下窗口的时候，居然还有一个人也跟她一样火急火燎的，大师傅怕麻烦，就隔着窗户问孟文琪你吃什么，要是吃饺子的话，你们俩就一块煮了，孟文琪伸出三个手指头，三两饺子，欧克！前面那位也回过头来，原来是秘书组的组长，两人不是很熟，这回因为一锅的饺子不免多说了几句。 大约十分钟，饺子出锅了，这回大厅里就剩下他们两人了，不挨着坐一起都不行了，吃吧，大冷天的！孟文琪觉得人家怎么也是领导，而且据说秘书组要升级为综合部，搞不好以后就是处长了，没话找话呗，想起来了，小牟，她是经常跑秘书组的，于是话题就从小牟开始啦！说了几句，组长问道：“对了，你不说小牟，我还忘了，上次我听小牟说，那个叫，郭弘毅的在你们组，这回转聘也有他，可是我一直有个问题，上次问小牟，她好像也不知道，这人当初是弃考的，我是真的奇怪，既然弃考了，怎么绕了个圈又回到你们组了。” 郭弘毅弃考的事，孟文琪上次就知道了，而且刘连那次也提到过，当时就觉得有故事，可后来一忙就没顾得上深究，这回组长又提了起来，孟文琪佯装不知地问道：“弃考，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没来考试吗？” 组长吃了一口饺子说道：“来了，笔试成绩第十七名，按照校园招聘的规定，前一百名参加第二轮面试，结果他弃考了，超过了参加面试的确认时间。” 孟文琪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组长明显理会错了意思，说道：“你是好奇，我怎么知道这么多吧，现在，也没必要藏着掖着的，我印象深，是因为江成炫，咱们江主任的儿子，当时笔试是一百零一名，要不是郭弘毅弃考，他都没资格面试，所以当时为了认定江成炫的面试资格，是反反复复确认了好几次，还安排专人跟郭弘毅联系了几次都未果。” 孟文琪的饺子吃不下了，组长看她神色有些不对，看了一下手表，“哎呀，还真是，咱们得快点了，要不来不及开例会了。”说着狼吞虎咽地赶紧吃完，也来不及打招呼就径直离开了西一食堂，孟文琪也梳理了一下情绪，赶紧跟着去开例会了。 第136章 不想再知道什么了 郭弘毅本来是胸有成竹的，原本的打算是，即使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也无所谓，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索志刚说出的这些信息，它的价值程度实在是太大了，大的有些让他根本无法消化。 “怎么了，小郭同学，不吃了？”索志刚看着发呆的郭弘毅问道。 “哦，我吃饱了……谢谢索老师。”郭弘毅觉得自己就是个学生。索志刚还是微笑地看着他，起身去要了几个饭盒，把没吃完的这些硬菜一样样的都打包好了。 “走吧，你要是不睡午觉的话，跟我回去喝点茶，没准一会儿就又会想吃了。”索志刚说着举了举打包好的饭盒，郭弘毅赶紧接了过来，哪有老师请学生吃饭，还给打包的道理啊。二人回去的时候，路上的人少了很多，离下午上课还有段时间，这个点正是校园里最安静的时候，安静到，可以停下来看属于你的那片叶子缓缓地飘落下来。 孟文琪赶到会议室的时候，距离例会还有段时间，不抽烟又不闲聊的她，原本每次在这段时间，这段空耗时间都很烦躁，而今天的她很平静，刚才组长说得再清楚不过了，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江成炫顶替了郭弘毅参加了面试，堂而皇之地走进了电视台的大门，而如果不是总台转聘的话，那个本应在舞台上主持节目的郭弘毅，此刻还在道具间打杂或者在食堂忙着给大家订盒饭。 那么会不会存在另外一种可能，就是郭弘毅主动弃考了，后面又被刘连打电话拉到了组里成了临时工呢，不可能啊！对了，刘连，他怎么知道郭弘毅弃考的，又怎么会有他的联系方式呢，校园招聘是台一级层面的事，一个小小的制片人不可能知道得那么清楚，除非，除非江智勇和刘连，还有负责招聘的那些人联手，孟文琪觉得胸口憋了一口气，有点喘不上来气。 就这么无言地走着，一片片落叶放肆的在两人面前轻舞着，彰显着它们对世界和命运的解读，有的时候就是要失去，这是自然的规律，无法抗拒的力量。回到了档案室，郭弘毅居然看到了满屋的金色，那是正午时分的阳光，把整个迂腐沉寂的房间唤醒起来，郭弘毅也不客气，直接绕过书架坐到了沙发前面，索志刚还是微笑着，默默地说道：“看来你还真的是来过啊！坐吧，我来沏茶，喝点特别的！” 喝都没喝，只是拿到了嘴边，郭弘毅就说道：“这是嵩草！”索志刚极力掩饰，但还是逃不过郭弘毅敏锐的目光，略有些颤抖地说道：“你……你们去过了？” “对，我们刚去了下嵩村，知道您和杨莉莉是青梅竹马。”郭弘毅平静地说道。 索志刚闻言倒出奇地恢复了平静，又微笑了起来，“是谁告诉你们的啊？” “嵩联富，就是腿有点瘸的那个。”郭弘毅补充道。 “是他啊，你们没去上嵩镇吗？我还以为是嵩老二说的！”索志刚说道。 “没有，我们没来得及，而且只去了下嵩村，连藏兵洞都没去。”郭弘毅真像竹筒倒豆子，把知道的全都告诉他，为什么会这么想，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觉得，索志刚，索老师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看来，还真是下了一番功夫，连藏兵洞都知道了，没去，是可惜了。”索老师还是保持着那个平和的声音。 “您的意思是藏兵洞里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郭弘毅觉得索老师似乎在同情他们。 索志刚笑着摆了摆手，“你们自己的路，自己走吧，多说无益，我倒是觉得你们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吗，调查我，还有杨莉莉，有意义吗？能找到你们想要的答案吗，别跟我说，你们只是想找到你们的郑老师，那不过就是个借口，是不是啊，年轻人。”郭弘毅没有否认，现在细细想起来，好像他和江成炫做的这些都没有什么意义，不对，准确地说是做了也没什么用，总是一个坑接着另一个坑，本来是想从网里挣脱，结果是越陷越深。 老师有的时候就是要看到学生一筹莫展的样子才高兴，索老师看着郭弘毅眉头紧锁一脸凝重的模样，开始上课了：“不过呢，也不能说一点作用都没有，人有的时候就是要走弯路的，这就叫历练吧，我觉得你们还是得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知道什么，知道了以后又怎么样？” 这就是发自灵魂的三连问，郭弘毅发现他们自己从来没想过这么多，不行了，待不下去了，感觉从脑袋到肚子都要爆炸了，正要起身的时候，索老师却拦住了他，“年轻人，坐坐，不急，难道你一点都不想知道，当年考上大学以后的事吗？” 郭弘毅摇了摇头，继续往外走，当年的事？我连现在的事都弄不明白，管不了当年了，眼见郭弘毅快到门口了，索志刚提高了嗓门，说道：“你真的不想知道吗，其实，杨莉莉的初恋不是我，是郑英州啊！” 今天例会内容还是很多，领导还是那几个，孟文琪还是坐在以前经常坐的，靠窗户的位置，可就是有种感觉，一种特别不真实的感觉，这都不是戏么，你方唱罢我登场，为了自己，为了孩子，为了父母，为了各自不得已，而委曲求全，而惺惺作态，之前好像看过一部小说，说是有个人，具备了一个特异功能，可以钻到别人脑子里看他或她到底在想什么，此刻的孟文琪特别想有这种功能，特别想知道你们这些人到底在想什么，在干什么。 会议还是一直开到了五点多，跟以往不一样，孟文琪在简报上什么都没有留下，走到门口的时候，江主任叫住了她，说是时间太紧了，一直没精力关注咱们演唱会的事，目前进行得怎么样了，我看场地都定了啊，是不是可以开始搞预热宣传了，对了，你们演唱会的主持人、现场总导演、首席导播什么的关键岗位也得及早确定啊！ 孟文琪一如既往地认真听着，认真地在简报缝隙处记着领导的指示，然后又是一个招牌微笑，请领导放心，这回我们一定按照靳台和您的指示把演唱会做好，目送着领导们离开会议室，孟文琪觉得要是有个火箭筒就好了。 第137章 苦命的母女 郭弘毅起初没想好要不要听索老师的故事，可听他这么一说，觉得有点好奇了，明明是青梅竹马，怎么初恋被郑英州抢去了呢？职业媒体人的本能让他缓步走了回来，索老师喝了一口嵩草茶，如释重负般地说了起来：“村里人估计也跟你说了，我是随母亲改嫁到下嵩村的，当时嵩联富他们都叫我拖油瓶，小学是在村上念的，到了快五年级的时候，我记得是四年级的暑假，母亲突然回娘家一个多礼拜，然后就带着杨莉莉回来了，那时候农村的小学都是五年制的，在下嵩村念了一年就去了初中，在上嵩镇，我母亲说，杨莉莉是我母亲表弟的孩子，让我叫她妹妹，其实后来我才知道，杨莉莉是我母亲初恋的孩子，她的家人因为吃了毒蘑菇，全家就剩下她一个人了，她爸爸，也就是我母亲的初恋，抢救的时候有一阵子是清醒的，他想的唯一的一件事，就是找我母亲，把杨莉莉带走。那时候，包括现在也是，不是亲戚不是血亲是不能落户的，不落户你就没法上学，没法生活，就这么着，对外就说是我们家的远房亲戚。” “那后来呢？”郭弘毅问道。 “初中就住宿了，我跟杨莉莉念书都不错，可是都不怎么回家，在下嵩村，我是拖油瓶，她是挂油瓶，不过有个人对她挺好，那时候没少帮我们打架，就是嵩老二，可惜，初中就不念了，初中念完，我跟她一起到了县一中，那时候只一个月回村里一次，到家拿了需要的东西就回学校，到后来高三，基本就不回去了，接下来就是我们一起考上了南安科大，那时候就是个电气电子系，我和杨莉莉在二班，郑英州是一班的，虽然大部分的专业课在一起上，可还是分开的，从上高二开始，一直到大一，我跟杨莉莉都是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一起自习的，那时候就是傻，就是喜欢，可一直都没表白过，就那么一直陪伴着彼此。”索老师脸上的微笑更深了，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照出了一丝丝红晕。 回忆总是美好的，现实总是残酷的，索老师收起了笑容，继续说道：“刚上大二的时候，我母亲突然病重了，我带着她往老家赶，可就要上车的时候，她说要去给我母亲买点东西带着，结果过马路的时候被车撞了，我当时年轻，也傻了，你说巧不巧，正好碰上郑英州，只好把杨莉莉托给他照顾了，后来快到家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接着昏昏沉沉地办完了丧事，那时候还因为改姓，跟村里人闹掰了，现在想想其实也有些对不住我继父他们，不过说这个都晚了，回到学校的时候，我自己大病了一场，更顾不上照顾杨莉莉了，就这么，命运的安排，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俩已经一起打饭，一起上晚自习了。” “那您后来就没争取一下吗？就这么放弃了？”郭弘毅替索老师惋惜。 “争取？那时候的我们不懂的这些，而且我条件确实不好，你不知道，郑英州就是个神通，早早就确定保研了，不上，要自己考，而且在学校的时候就很突出，没有哪样不行的，当时我问过杨莉莉，她说跟他一起考研，如果考不上就跟着郑英州去打工，反正父母都不在了，那时候郑英州就是杨莉莉的天。”索老师继续回忆道。 “后来呢，两人好像没走到一起。”郭弘毅问道。 “可不是吗，现在看，就是命运的安排，可当时不行，当时就是死活过不去啊，要不然，杨莉莉也不会自暴自弃，找了现在的老章，一个电工。”索老师一阵的惋惜。 “后来是出事了吗？郑英州变成陈世美了？”郭弘毅问道，凡是这种没有好结果的事，八成都是男的变心了，自古有之。 “别提了，后来我们几个回忆起来，都觉得可笑，当年郑英州是如愿考上了清北，杨莉莉报得太高了，考试的时候没发挥好落榜了，反正也是做好了陪读的准备，本来也是无所谓，可就在要去念书的时候，郑英州母亲来学校了，见了杨莉莉，说是八字不合，杨莉莉命中伤血亲，要两人分开，开始的时候两人还不放弃，结果有一次，话赶话，郑英州说他跟杨莉莉已经有关系了，那时候还有点传统，一下子被他母亲抓住了把柄，说了几句难听的话，完了，杨莉莉就想不通了，有点偏执了，暴躁、自残还睡不着觉，现在看就是严重的抑郁症，那时候不懂啊，结果就这么着，两人分开了，之后，杨莉莉就去了元件厂上班。”索老师现在说起来还是有点不理解，当年怎么会那样就放弃了。 听完了杨莉莉的事，郭弘毅不免问起了索老师，“您一直都是一个人吗？” 索老师看着他，这回是有点师生久别重逢的味道了，说道：“也不是，刚毕业那时候经人介绍，结过一个，不过也是缘分不到吧，一直都性格不合，所以没过几年就离婚了，倒是杨莉莉婚后还都算顺利，不想头两年，独生女自杀了，一下子，人又抑郁了，对了，说起来，她女儿自杀跟你们电视台还有些关系。” “跟电视台有关？我去了也快半年了，没听说过，电视台有人自杀啊！”郭弘毅一脸的疑惑，因为之前在高秋元大夫的诊所也是听到了杨莉莉女儿的事。 “怎么说呢，她女儿不能算电视台的人，我知道一些大概情况，这里面好像还真的有点问题，她女儿就是你们传播大学的，去栏目实习，开始还比较正常，后面就不对劲了，经常不回家，还爱打扮了，凭空还多了好几个奢侈品的包和衣服、鞋什么的，父母都是敏感的，赶紧就问，结果那孩子也是倔强的很，一下子就不回家了，等再反应过来就晚了，有天夜里突然接到女儿电话，说是被骗人，没脸活了，好不容易要了个地址，等赶过去，孩子已经跳楼了。”索老师又是一阵的惋惜。 第138章 原来她叫瞐瞐 “实习的，怎么就跳楼了，是不是被什么人给骗了？”一说到跳楼，郭弘毅立刻想到了父亲，都是被逼无奈的，肯定是被骗的。 “杨莉莉说，是被你们台里一个人给骗的，开始说这个人是领导，后来发现是主持人，但叫什么主持哪个节目，都不知道，想帮她，却无从下手，后来，她还去台里，去报社，去省委举报，可一来没有证据，二来人微言轻，都没有下文，不了了之了！”索老师有些感叹地说道。 郭弘毅也无声地低下了头，想起来王叔说的，他父亲当初也是这样的，无人问津最后走上了绝路。 “您还有其他线索吗，比如，她女儿叫什么名字什么，在哪个栏目实习，我试试看，能不能查到点什么？”感同身受，让郭弘毅觉得自己应该帮帮杨莉莉。 “她女儿姓章，立，早，章，就是你们传播大学的，叫瞐瞐，对了，就是三个目。”边说，索老师边在茶几沾水用手指画了起来。“三个目的意思，就是大眼睛，这个当初还是我给他们起的呢！” “章瞐瞐……”郭弘毅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不记得了，不过没关系，回学校肯定能查到。 “对，就叫章瞐瞐，可惜了，不过呢，还幸亏郑英州回国了，给了杨莉莉很大的安慰，她女儿去世以后，两人走得很近，也忙前忙后地帮了她不少忙，所以，郑老师失踪跟她应该有点关系。”索老师说这话的时候似乎还是有些嫉妒。 郭弘毅给了索老师一个安慰的微笑，“对了，你还有什么感兴趣的，想知道的，今天难得来一趟，就问吧！”索老师看上去已经准备毫无保留了。 郭弘毅想了想，又摇了摇头，“没有了？那我倒是有些问题，比较好奇，你可以回答我吗。”索老师身份反转，怎么，老师还会有问题？ “索老师，您说吧，我知道，一定都告诉您！”郭弘毅觉得他跟索老师可以成为莫逆之交了。 “好好，不过，问之前，也请你放心，我就是个人好奇，没有别的目的，而且我知道的都会很快的带到那边去了，所以，你不用担心啊。”索老师说道。 什么意思，带到那边去了？哪边啊？“您说哪边是什么意思……”郭弘毅关切地问道。 “没事，就是我年初查出了肺癌三期，不想再麻烦别人，也不想治疗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也没几个月了。”索老师说得很平静，就像是得了肺癌三期的是跟他毫不相干的一个人。 郭弘毅有点傻了，一个人，已近半百，身患绝症，连打饭都自己带着饭盒的老师，肃然起敬，不自觉地把身子正了正。 “小郭啊，我能叫你弘毅吗？”索老师和蔼地问道，郭弘毅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呢，也知道，我怎么说也是工科出身，可自从十几年前来到了档案室，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对文科的，具体说就是哲科这块感兴趣了，乱七八糟地看了不少，你们郑老师也跟我聊过他的自洽蒙太奇，说是弦理论的最新创新，我想知道，他到底成功了没有？”索老师问道。 郭弘毅觉得没什么可以保留的，就把在泛媒体工场的遭遇以及后来去大粤连横基地看到的都跟索老师说了，“这么说，你真的是有异能了，可以穿越了？”索老师还是对这个很好奇。 “是的，我可以回到过去，不过，不能控制，或者说不能随心所欲吧，而且我这几次都是距离现在很短的，长时间的没有试验过，因为按照我现在掌握的方式，也无法穿越到更早的时间。”郭弘毅补充道。 “只能到过去吗？”索老师继续问道。 “不是，还可以去未来，我一个哥们，当时跟我在一起，按您说的，他就是玄，他可以穿越到未来，不过跟我一样，有时候还不如我，根本无法控制穿越到达的时间。而且同样的，距离现在很近，几天，或者一两个月吧。”郭弘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还是成功了，没想到啊，你们返回以后身体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索老师对细节明显很感兴趣。 “没有，反正到目前，我们两人都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不过，这个试验机本身是有问题的。”郭弘毅说道。 “你是说，那个副作用，低频次声波吧？”索老师确认道，郭弘毅连连点头。 “蒙太奇试验机的原理，我还是不太清楚，不过从哲科的角度讲，你打破了一个世界的平衡，必然会付出一个世界的代价，这个是总体对称的，也就是说副作用从根本上是无法消除的，不过，既然你们俩人没事，而那些在大粤试验时的猴子、老鼠都一个个牺牲了，说明，这个副作用一定是可以控制的，而且次声波本身是带有方向性的，控制得好，应该不会产生大的问题。”索老师从另外一个角度解释了副作用这个问题。 “那您知道郑老师去哪了吗？”郭弘毅觉得这个问题还是得问问。 “嗯，弘毅啊，你很喜欢坚持啊，不错，你们郑老师跟我在今年年初回了下嵩村一次，后面我就因为身体原因没再去了，也没再看见到他，按你们说的，其实他的试验算是成功了，我是也不理解他失踪的理由，这个可能还得问问杨莉莉。”索老师说道。 “那您有她的联系方式吗，我们直接找她行吗？”郭弘毅谨慎地问道。 “怎么不行，你不是说还要帮她查查她女儿的事吗，我觉得没问题，电话这就给你。不过我也有段时间不联系，而且这个人没有微信，没有qq，除了手机，别的联系不上她。”索老师边说边从通讯录里翻出来杨莉莉的电话。 孟文琪从台里出门的时候，准备在群里发个消息，让大家准备开会，后来又一想，今天这个会开得很不在状态，自己都说不好要传达什么，算了，回去群里说说得了，还有，郭弘毅这个弃考的事，要不要去问问刘连呢？ 第139章 当初的内幕 郭弘毅在回去的路上，时不时地看着杨莉莉的手机号，几次都有打过去的冲动，可想了想，打过去又如何呢？索志刚的话确实触及灵魂了，我们查了半天又能咋样，我们真的不是，或者说不单单是在找郑英州，郑老师，其实是在找自己获得异能的原因，是想解释之前的那个噩梦，都是为了自己，干嘛还要像一个抱打不平的壮士呢，逼得自己父亲跳楼的人都没被抓出来，还要管这些吗，那个之前困扰我们的噩梦，也许只是个梦而已。到了小月河山庄，停好了车，郭弘毅先去了戒园找江成炫，这回开门很利索，两人相视一笑。 孟文琪犹豫了好一阵子，还是去敲了刘连的屋门，这回一进去，很奇怪，没有烟，也没有火锅的热气，没有任何美食的痕迹，刘连一个人坐在茶几前慢慢把玩着手里的茶宠。一直等到孟文琪来到近前，才笑着抬起头说道：“开完会啦，来，坐，喝点茶！” 孟文琪知道刘连喝的茶从来都不是自己花钱买的，坐下来抿了一口，居然说不出来是什么，像是红茶可吧嗒一下嘴，回味又像是普洱。“这茶怎么样啊？”刘连明显就是在显摆。 “您这茶味道挺好，汤色诱人，喝下去暖暖的，可好像跟我们平时喝的那些都不一样啊！”孟文琪知道现在必须装出一种无知的态度，来满足刘连。 “当然不一样了，这个其实是红茶，不过参照了普洱的做法，你的口感不错，还能尝出来跟其他的不一样，来，再喝一杯，此茶冬日饮来最得意啊”刘连情绪一下子高兴起来。 孟文琪赶紧配合得又连饮了两杯，这才说起来今天例会的事情，刘连听了没几分钟就摆了摆手：“这些常规的你就多费心吧，演唱会的事是第一头等大事，宣传预热啊，海选也得启动了，还有老江说的关键岗位的人选，咱们商量一下吧，早确定早进入。” 其实，大面上都基本已经确定了，演唱会主持人，肯定是黄海峰加江成炫，现在他们两人都进入了总台主持人的大名单，后面大赛虽然没有结束，但无论是什么结果，只要不出圈不踩线，黄海峰肯定是首席主持人，江成炫第二主持。整个演唱会文案，包括流程把控，全部对内的都是主编大白来一线负责，接着就是导播，孟文琪想起来郭弘毅说的智能导播系统，于是就把演唱会现场摄像机点位和录制方式跟刘连说了一遍。 “那要是你这么说，就不用什么首席导播了，就咱们平时录像的导播就行，在边上看着把把关，操作一下设备。”刘连说道，孟文琪也点头认可，那么下面就应该是现场总导演的人选了。 “但是，这么一搞的话，那现场总导演的权力太大了，整个现场、包括直播画面，还有全部演职员，都得按现场总导演的意思来，这可是个雷啊，谁能抗啊！”刘连好像对人选有些犯愁，孟文琪也赶紧喝了几口茶，思考了起来，谁扛，反正每次都是我扛，这回我得把郭弘毅推上去。 “咱们组里就这几块料，要不就得从别的组或者外边找，你说说吧！”刘连还是把球踢了过来。 “我觉得还是从组里解决吧，演唱会这么大的事，找别人？岂不是让人家摘了桃儿。”孟文琪一步步引导道。刘连肯定地点了点头。 “上次跟靳台汇报的时候，台长也说了，要用年轻人，咱们现在组里，能顶上去的年轻人，就是江成炫、雨彤、子墨和郭弘毅，小江不用说了，还剩下三个，雨彤和子墨虽然都干过编导的工作，可这么大的场面，我觉得郭弘毅更合适，而且之前他在考察场地的时候，就有了总导演的思路和办法，用了一套智能模拟系统，把场地、舞美设计、现场演职员通道什么的都模拟好了，我觉可以考虑。”毕竟是执行制片人，不是栏目的一把手，因此只能是建议和考虑。 刘连听到郭弘毅的名字一下子就紧锁眉头，往后仰了过去，嘴里默念道：“天算不如人算啊，该来的还是来了。”孟文琪觉得特别可笑，干嘛呢，神神秘秘的，装神弄鬼。终于，刘连忽然坐直了身子，隐晦地说道：“我其实无所谓，一直以来，我都挺看好他得，看就怕报上去了，让江主任难堪，心生芥蒂啊！据说，老江以后就是文艺中心主任了，这把要是弄不好，咱们今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孟文琪一脸的吃惊，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疑惑地说道：“郭弘毅跟江主任有过节？没听说过啊，我看他跟小江还挺好的呢，两人都是传播大学今年一届的，怎么，江主任会对郭弘毅有看法呢？” “不是，不是，不是有看法！”刘连摆手否定一脸问难的模样，然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缓缓地开口说道：“时至今日，我就跟你说吧，记住，千万要保密，可不能瞎传啊！” 孟文琪吓得手里的茶盏都抖了一下，连连摆手，“那算了，我不听了，知道越多越危险。”刘连话到嘴边，那肯停得下来，赶紧说道：“小孟同志，咱们已经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咱们绕不过去啊！” 孟文琪赶紧端正好了坐姿，又起身看了看门口的方向，这么重要的秘密千万不能让别人偷听去啊！ 刘连喝了一口茶，叹了口气说道：“就是这么巧的事，你说绝不绝，校园招聘，笔试前一百名才能参加咱们台里的面试，多难得的机会啊，你说绝不绝，郭弘毅当初第17名，就弃考了！而且后面笔试第一百零一名，就是江成炫！本来台里招聘，我一个小制片人怎么能掺和呢，要不怎么说呢，当初老江的儿子要毕业，提前都打好招呼了，这个你懂的，正好管咱们组，广告代理的事你应该有知道，那你说，我怎么办，配合呗，咱们组的情况你有不是不了解，编导一大堆，主持人就海峰一个，而且还兼着其他的栏目，所以我就报了一个见习主持人岗位，好巧不巧，人家郭弘毅学的就是主持！” 第140章 他们是一伙的 孟文琪大气都没敢出，可刘连却停了下来，把折扇打开了，这事到现在，一聊起来还是能热得一身汗，可见当初是多闹心了。刘连接着说道：“台里后来就给我打电话了，说是一旦弃考，后面补上的不是学主持人的，你行不行，我当时就说了，那是学什么的啊，别差得太远，特别是声音条件，人家说了，差的不远，学编导的，自然条件很好，叫江成炫，我当时就一身汗啊，真巧啊，你不信都不行啊，都不用猜，肯定是江智勇，江主任的公子啊！之前他还跟我们几个制片人都有意无意地唠叨过，我是因为当时报的主持人岗位，跟江公子专业不对口，那时候还挺侥幸的，这回妥了，不接也得接了。” 孟文琪脑子里都能回补上当时的画面，心里还是想再确定一下，抿着嘴问道：“那您当时就没怀疑吗？怎么会就弃考呢！” “怎么没怀疑啊，我变着法跟台里要了郭弘毅的联系方式，可我不敢联系啊，万一呢！可心里过不去啊，所以事后我就让人跟他联系了，要不要来做临时制片，谁想到今天啊，不过怎么说呢，也算是好结果吧！”刘连看上去说的是真话。 “难道他们真的会那么做吗？”孟文琪拿起手里的茶，自言自语道。 “哪有什么难道，在他们那里只有巧合，没什么办不到的，我可以肯定这里面就是有事，江成炫就是……”说到这，刘连用了一个顶替的手势。 “那咱们这个现场总导演，怎么办呢？”孟文琪觉得郭弘毅已经吃过一次亏了，这回不能再吃一次。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啊，要不先报上吧，郭弘毅如果做了现场总导演，也算是出头了，而且跟江成炫彻底不在一个赛道上了，那事应该也就彻底过去了，我觉得对大家都有好处。”刘连还是首肯了孟文琪的建议。 郭弘毅把从索志刚那得到的情况，全跟江成炫倒了出来，思索良久，江成炫说道：“我觉得索老师说得对，咱们为了什么啊，查这个，查那个的，说实话，我觉得我能穿越，这个是挺好的，要是能更再精准控制就更好了，其他，郑老师，还有杨莉莉什么的，碰上了就找找，能帮的就帮帮，要不然呢！” 扪心自问，郭弘毅其实也同意江成炫的想法，有异能挺好的，可以返回过去，可以找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那就这样吧，随缘随性，于是说道：“那咱们接着就去找那个能精准控制的盒子吧，我听高总那意思，搞不好那盒子就在基辅餐厅。” “我觉得也是，还有我上次无意间穿到了那个花房，也很有问题，咱们等去探探！”江成炫表示完全赞成。 “对了，还有不难的事，不是我多嘴啊，你到底怎么想的，明天就直播了，别到时候跟孙莎视频一样，那就麻烦了，而且一楠跟咱们组里都比较熟，比孙莎能量大多了！”郭弘毅想了想觉得这个隐患不能小觑了。 这个问题对于江成炫来说明显有些上头，含糊地说道：“哥们，我其实吧，怎么说呢，我觉得还早呢，现在就确定下来以后跟谁一辈子，太亏了，再说了，上次是因为咱们为了找杨莉莉的线索才去的，这以后，咱们也不掺和这些陈年往事了，就这么着吧，顺其自然吧，我保证也不得罪她，不给自己下绊子。”郭弘毅听明白了，江少爷还想玩两年呢，嵩一楠也是，找谁不好，怎么就非得攀这个高枝儿呢，这要是一把没抓住，那可摔得不轻啊。 转眼到了吃晚饭的时候，郭弘毅、江成炫从屋里出来准备去自助餐厅，正巧，开门的时候，碰上了刚从刘连屋里出来也准备去吃饭的孟文琪。郭弘毅、江成炫热情地打着招呼，还问了今天例会有什么大事吗？孟文琪一下子觉得郭弘毅特别可怜，被人家顶替了，结果还被蒙在鼓里，这不，还跟人家打得火热。 郭弘毅他们没有注意到孟文琪奇怪的表情，两人有说有笑地去了自助餐厅，吃饭的当口又聊起来解宝，这个之前把他们引到基辅餐厅的人。世上怕就怕认真二字，一来一去，仔细研究发现这里面就是有点意思，解宝是江成炫小学同学，而且还是插班，按说他父母那种单位根本就是全套的什么小学、初中一直到高中都有，怎么就插班了，当时说的是解宝是二胎，家长为了回避这个问题才没有让他在大院里的小学念书，现在说起来太幼稚了，不在大院里念书，人家就不知道你是二胎超生了，明显是骗鬼啊。 还有，中间解宝突然就消失了，具体时间好像是初一，反正是没到初三，然后就突然出现在江成炫面前，设想一下，一个跟你失联了七八年的老同学，一下子就能找到你，是什么感觉，高兴吗，当时是有点兴奋，现在则细思甚恐，怎么找到我江成炫的，他又不在电视台，而且他们小学还没来记得建同学群呢。到现在，江成炫才想起来，自己好像一直都没追问过解宝这个问题， “会不会有这种可能，他们是跟郑英州早就联系好的，你回忆一下，解宝找你是什么时候，找你的！”郭弘毅继续启发道。 “其实也没几个月，五一前后，或者是快六一的时候，对，好像就是快六一的时候，我们第一次通电话还聊起来在小学过六一的事呢！”江成炫回忆道。 “那就对上了，解宝上次说得很清楚，郑英州的那张照片是四、五月份拍的，那么就是郑英州去基辅餐厅后，出于某种原因，他们觉得需要找个人安排一下，把咱们引导到基辅餐厅，这个时候解宝出现了，他那么年轻，这么能做股东呢！”郭弘毅说道。 “没错，而且咱们跟解宝在基辅餐厅喝多的那回，还被删除了，被他们给删除了！”江成炫补充道。 第141章 带着家人来了 “他们！对，就是他们！这帮人是一伙的！”郭弘毅、江成炫两人达成共识，下一步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现在就约解宝，就以邀请他参加主持人大赛，直播现场的观众为由，把这小子弄到台里，离开基辅餐厅的那个圈子。“然后呢，我们怎么办？”江成炫热血沸腾地看着郭弘毅，“然后先敲山震虎，再直捣黄龙！”郭弘毅也有点上头。 “这小子要是不交代咋办？”江成炫还是有顾虑。 “看完直播，咱们就找个地方给他灌趴下，不信他不说！”郭弘毅觉得男人嘛，就是得酒后吐真言。 不远处隔着几个桌子，孟文琪有一搭无一搭地吃着盘子的菜，眼见着郭弘毅、江成炫二人有说有笑的，她觉得不想伤害他们，主要是不想伤害郭弘毅，现在告诉他恐怕不太好，可早晚也得说啊，郭弘毅太单纯了，不能让他再受蒙蔽了，指不定这帮人后面还有什么事呢。 演唱会前第42天，周三。一大早上，郭弘毅吃完早饭在屋里正在继续完善现场模拟系统，电话响了，拿起来一看是嵩一楠打来的，这么早，看来回趟家，作息都变了。 “喂，一楠啊，有事吗？”郭弘毅问候道。 “郭哥，那个，你上次不是说让我带父母来南安吗，现在我们已经到南安了，你看，是去山庄，还是我们找个地住下……”嵩一楠说话的时候，明显边上有人。 郭弘毅这才想起来，昨天跟江成炫聊了半天，这事忘说了，今年他还得直播呢，不行，别影响他了，我来吧，于是镇定了一下情绪，大声地说道：“好的，我都给小江说好了，他有重要任务要直播，已经嘱咐我了，我来接待你们，你先带家人找个地方，然后发我定位，我来安排你们住宿啊！” 说完这话，又后悔了，拿什么安排啊，没钱了，跟江成炫借的钱还了当初欠组里的，然后琳琳返给他的，给母亲交了几个月的住院费，然后还给了王叔一部分，自己这几天又来回花了钱，现在兜里就二百了，好在江成炫的车有加油卡，要不然都不敢出门。都说了不打扰江成炫了，这是第一场直播，很重要，自己扛吧，对了，解宝还得下午去接一下，怎么这些事都赶到一天呢，老天爷老是这样抬爱我啊！ 一分钱憋倒英雄汉，几乎每次让郭弘毅犯愁都是因为钱，没办法，要不先去找老孙头借点吧，对了说是转聘的要补发一个月工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去戒园的路上，撞上了来组里帮忙的两个道具。这两人走在郭弘毅前面，一直嘀嘀咕咕的，时而大声时而惋惜，郭弘毅本来不感兴趣，可那句话偏偏钻到了耳朵里。 “要是早知道这几个号就好了，买它一百注！” 彩票，彩票啊，这么久了，我怎么就没想到，穿越的最大好处，最赚钱的买卖，等等，按照逻辑，应该是穿越到未来，看到开奖结果，然后再返回来提前购买，可这又得去找江成炫才行。不行，走不通，还有，这样是不是不好啊，这不就是贪便宜破坏规则吗，肯定不是好事，郭弘毅想起来崂山道士的故事，可走着走着，他突然想了个办法，首先我可以控制自己不能贪，其次也不都是为了我自己享乐啊，这么一琢磨就ok了，先不去找老孙头了，回屋，试试看。 自从江成炫起身离开的那一刻，本来要上天的嵩一楠，一下子又跌到了地板下面。那时的她躲到自己的屋里，想了很多很多，今天村里人看得起自己和家人，说到底还是因为钱，特别是这段时间，因为二十四小时陪着江成炫，忙前忙后地操心着主持人大赛，公司对她也很是不错，钱，手机，包包，要什么给什么，就是自己没张嘴要的，也会呼啦啦地跑来，一楠从小就懂的，要做一个孝顺的孩子，要照顾家人和弟弟，如今一人有点钱，全家都得一起花才好，所以，说了半天，得罪不起兰姐，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好在郭弘毅中途还返回来圆场，她心里都知道，什么带一家子去南安见江成炫父母都是说辞，都是缓兵之计，可现实就是这样残酷，全村人，除了外出打工的，几乎全到她家吃流水席来了，好几年了，都是这样，谁家有婚丧嫁娶，那就是全村人的节日，大家都很团结。 现在祠堂的大厅里，早就被隔出了专门的区域，一块是座椅板凳，怕人太多了，你家里坐不下，一块是锅碗瓢盆，做那么多人的饭，没有家伙事是不行得，还有后面的贮藏室，佐料和米面粮油都准备着，后来村里还有人建议说是不行就弄几个冰柜，把肉都存上，可到底谁出钱呢，这事后来没有下午也就不了了之啦，到今天吃席这个事已经在下嵩村形成小产业了，有专业的几拨人进行分包，保证吃得好，吃得有特色。 但，还是那句老话，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不能有免费的流水席，所以，不管一楠的心情如何糟糕，到了第二天，还没大亮，结账的就来砸门了，父亲拿着会计开好的账单，以及支付宝和微信的收款码，把一楠叫醒了，没办法，闺女，你看，怎么说也是你的事，账还得你结一下。 特别合理，甚至于比之前好多次打电话要钱都合理，家里修厕所，村上修马路，家里电视坏了，这些理由都牵强，为你，请未来姑爷吃流水席，这钱你得掏，就跟赶明儿嫁人你得给家里挣彩礼一样，为什么呢，因为家里还有弟弟啊，所以这钱一楠掏了，掏干净了，还借了不少，为什么呢？会计说了，这里面有好几只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呢，你在城里应该懂的吧，不好逮不好处理，还有老村长最后拿走了几瓶酒，村上买了几条中华，这个也得算在你们账上，咋说人家都是领导，是看得起你嵩老四家。 第142章 老孙头的大侄子 因为嵩一楠已经彻底没钱了，只能在网上到处借，所以家里是待不住了，必须马上、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南安。带着一家人，在高铁站地下广场的一家快餐厅里，嵩一楠给郭弘毅打了电话，她现在都有点后悔了，如果当初找郭弘毅是不是会好些，虽然他穷，家里还有一个精神不正常的母亲，可还是靠谱的，好在，郭弘毅电话里没有拒绝她，更难能可贵的是，知道了，她被迫打开手机免提的窘境，因而给足了面子，可以让坐立不安的家人们给她几分钟的安静。 此刻的郭弘毅回到了房间，打开手机查了一下，周二只有双色球，‘蚂蚁素’这回是肯定要带回去的，昨天和今天自己的穿着，基本没有什么变化，但尽管如此，最关键的，中奖号码是没法记录在衣服上的，因为你是周三写上去的，而返回去的时间是周二，理论上你写在衣服上的所有内容，周二的你是看不见的，同理，不光是衣服，所有的物品标志都一样。 周三的你返回到周二，只有你自己的身体是连续的，贯穿的，开始的时候郭弘毅想在身上画一些记号，发现纹身不是那么简单的，真的为了钱要把自己划伤吗？万一返回去，身上没有伤口怎么办，脑子记吧，死记硬背，不就几个号吗，可会不会出现穿越后的记忆空白呢，要是死活想不起来该怎么办？郭弘毅想到了一个方法，那就是嵌套式的穿越，从现在返回到过去的某一天，然后把那天，再当做现在，再往前穿越，这时候的返回就相当于穿越到未来了，这样问题就解决了，相当于现在穿越到未来预知结果后，再返回现在，过程有点复杂，但这是一个时间尺的游戏，理论上可行，郭弘毅有点兴奋。 说干就干，郭弘毅大致看了一眼日历，第一步先回到昨天，这个比较靠谱，而且还可以考验一下自己的是不是记住了中奖号码。冥思默念，郭弘毅脑海里出现的就是离小月河基地不远的一个彩票站，几次开车路过有点印象。一切顺利，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就在彩票站附近的水果店旁，看了一眼手表，显示是昨天的时间，回忆了一下，昨天的这个时候应该是他从南安科大返回小月河山庄的途中，也就是说消费的还是自己的时间。 不说废话了，在附近转了转，没办法，找不到封闭的空间，这回有点麻烦，郭弘毅首先想到的是小月河基地的制片办公室，这个时候应该是没人的。时间紧迫，还得抓紧，安顿好嵩一楠还得要去接解宝呢，晚上直播是个大事，郭弘毅紧跑慢跑的来到了平时录像楼前，今天不知道是在录什么节目，观众还不少，估计一会儿就要录下午第二场了，楼道里都是来来回回歇脚和上厕所的观众，以及奔跑着的各个小编和导演，来到制片办公室拿钥匙开了门，一进去吓了一大跳，原来老孙头和一个小伙子在里面。 老孙头看见是郭弘毅也是有点吃惊，“你怎么来这了，是找我有事吗？” 郭弘毅点了点头，又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心里想，我怎么说啊，我是穿越过来的，从明天穿过来的，您肯定不信啊，不过，还别说，是找您有事。 “这孩子，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的，我明白了，补发的工资没下来呢，对吧？”老孙头真了解郭弘毅。 “行了，我明儿先转你点，发工资可得给我啊！”老孙头真是仁义，郭弘毅看了一眼他边上的小伙子，老孙头会意的介绍了起来：“这是我大侄子，小孙，哈哈哈，搞it的，经常追踪个黑客，破解个密码啥的。”小孙善意的对郭弘毅笑了笑。 “他非要那个歌星的签名照片，我这想了想，咱们办公室记得还有，就带他过来了，对了，这个是小郭，咱们组里的大拿，郭弘毅！”老孙头一边解释一边给他俩做着介绍。 小孙的瞳孔明显放大了，好像很吃惊的样子，连带着嘴都不自觉的张了起来，郭弘毅发现了，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估计是看见我太帅了吧，乐呵的去握了握小孙的手，说道：“你们找吧，我记得上回好像是收到了箱子底儿了，我先回去了啊！”说着便退了出来，关门上了门。 他好像隐约听到里面小孙对老孙头说，他真的就是郭弘毅，是叫郭弘毅吗？姓郭的郭，弘历的弘，刚毅的毅…… 奇怪，我有那么出名吗？不管了，要不先别穿了，老孙头不是说给我转钱了吗，我要不先返回去看看，想着从兜里摸出‘蚂蚁素“，一小口，找到个合适的地方，顺手在墙上画了个三角形，一切顺利，睁开眼的时候，赶紧上微信查了一下，老孙头果真给他转了一万块，够了，真是够意思。 不折腾了，先去找嵩一楠，等下次有机会了再试验一下那个嵌套穿越，看看能不能发笔小财，要不然一路借钱也不是事啊。 出了屋门下楼的时候，又碰上了老孙头，郭弘毅兴高采烈的打着招呼，老孙头倒好象有些不好意思，很尬尴的从嗓子眼里嗯了几声，郭弘毅也没多想，没走出几步，老孙头背后叫道：“弘毅啊，得空来我这，喝点啊，叔有事跟你说！”郭弘毅头都没回，做个了ok的手势，必须的，必须要跟老孙头再喝几杯，每次过不去的时候，都是老孙头拉他一把。 车子一路飞驰到了高铁站，郭弘毅径直来到了嵩一楠发定位的快餐厅，离着老远，他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嵩一楠，一脸愁容，待嫁的怨妇，就现在这样，别说见江成炫父母了，估计连江成炫都不稀罕见她了，相由心生，一点都不假。 看见了郭弘毅，嵩一楠站起来要迎出来，被边上立马站起来的母亲用手按住了，两人好像在说着什么，郭弘毅这时候突然特别想一个人，琳琳。 第143章 怕嵩一楠跑了 郭弘毅快步走进了快餐厅，在靠近窗户的一个角落里，嵩一楠一家四口在等着他，郭弘毅依旧保持着热情的模样，可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冤大头的感觉。看了一眼桌上，只有一杯可乐一份吃剩下的薯条，郭弘毅感觉嵩一楠大概率是没钱了，赶紧说道：“叔叔、阿姨，你们还吃点什么？” 嵩老四和一楠母亲互相看了看，一楠的弟弟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大声说道：“你给我买点炸鸡、汉堡和冰激凌吧，我姐都不给我买！”郭弘毅笑着连声说好，好。不一会就端回来满满一盘子，饮料、薯条、鸡翅、原味鸡、三种口味的冰激凌还有汉堡，又是谦让了半天，几个人才放心地吃了起来。 郭弘毅在一旁看着看着，有点心酸，不是他们狼吞虎咽地饥渴，而是觉得一楠的家人，就像虎狼一样，要把嵩一楠吃干抹净，骨头渣子估计都不留，他现在有点理解为什么嵩一楠要把江成炫带回家，要在这么短时间内确定两人的关系，一楠可能太需要离开她的“家”了。 江成炫，江少爷此刻在屋里正在准备今天的直播，为了克服紧张情绪，跟孙莎聊了起来。原来，这段时间孙莎一直都在大粤准备着年度盛典的海选，她是要代表连横出战，网络海选的第一号种子选手，得知江成炫已经过关斩将地进了主持人大名单，二人随即畅想起来，要是在演唱会上来一首合唱岂不是天作之合。 郭弘毅看着他们吃完，又去餐台给嵩一楠要了一个汉堡，因为刚才她几乎就没怎么吃，一行人上了车，嵩一楠在副驾，郭弘毅给了她一个眼神，那意思咱们去哪啊，这一家子怎么也得找个地方住下啊，一楠却摇了摇头。 郭弘毅想了想，就当是拉了一帮远房亲戚来南安旅游了，想找到一个不怎么花钱又方便的地方，只有……基辅餐厅的专家公寓，正好，反正要去接解宝，于是，郭弘毅特意大声地打起了电话，解宝明显对他直呼其老总，有些不自在，没有几秒钟，立马就听出了郭弘毅这一车的麻烦，于是热情洋溢地欢迎他们赶紧来。 本来拉着解宝来看晚上的主持人大赛直播是借口之一，要想这段时间堂而皇之地出入基辅餐厅，就得有个好的理由，这不，嵩一楠送来了一家人，正好，这么一想，之前冤大头的郁闷就烟消云散了，不过，不能便宜了江成炫，等晚上必须得让这小子加倍偿还。 一路无话，车子径直开到了基辅餐厅大院里，解宝给面子，早早地站了一溜服务员，嵩一楠开始的时候一个劲地给郭弘毅使眼色，那意思，这地方不是吃饭的吗，怎么住啊，郭弘毅微笑不答，现在看着一排衣着靓丽气度不凡的服务员，嵩一楠有点蒙了。郭弘毅看着嵩一楠的母亲一个劲地在后面捅咕她，赶紧大声说道：“这是南安最高级的西式餐厅，这个楼啊，是专门的专家楼，里面比五星级酒店还要高级，这都是小江提前安排好的，大家下车吧！” 解宝第一个跑过来开了车门，嵩一楠母亲第一个下了车，张嘴就问道：“你是我们家小江的朋友啊！” 解宝张了张嘴，郭弘毅连忙补充，小江就是江成炫，解宝这才恍然大悟一般，“我俩是发小儿，伯母，您快请，我跟江成炫从小一起长大的！”说完冲着郭弘毅使了个莫名其妙的眼神，那意思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是他们家小江了。郭弘毅觉得幸亏来了基辅餐厅，嵩一楠母亲看来是认定江成炫做姑爷了。 专家公寓都是单间，本来是要开三间房的，可嵩一楠的母亲死活不同意，说是不能给小江太破费了，坚持开了两间，男女宿舍一样，嵩老四和一楠的弟弟一间，嵩一楠与母亲住在一起，解宝客气了一下，问要不要吃饭，结果刚才在快餐厅的那顿属于开胃菜，基本没耽误接下来的牛排和各种硬菜，时间不早了，郭弘毅把嵩一楠叫道一旁说道：“这地方你也来过，放心住着吧，我晚上要跟解宝去一趟台里，明天带他们去市里玩玩，等机会啊！”嵩一楠当然知道郭弘毅说得机会是什么，现在她没有任何发言权，剩下的只有对郭弘毅的感激，如此的安排已经是超过想象了，嵩一楠在快餐厅的玻璃后面曾经想，万一郭弘毅来不了，万一来了也没钱，那她就跑，拼命地跑，自己在南安与人合租的房子还没有退，父母根本不知道具体地址，那是她唯一可以栖息的地方。 解宝和郭弘毅上了车，一路奔南安电视台而来，路上两个人闲聊起来，解宝说道：“这就是小玄子摊上的吧？这一家子，我的妈啊！” “反正是江成炫造的孽，这孙子倒是美了。”郭弘毅也是无奈地答道。 “怎么说呢，那姑娘我看还行，好像也是没办法，摊上这么个家庭，你猜，他们为什么那么住啊！”解宝八卦起来还是真有一套。 “没想过，怕一楠一个人住？”郭弘毅这个不是答案。 “当然了，就是怕她一个人，一是农村人特别是老人，还是忌讳没结婚就住在一起的，怕到时候小玄子来了，两人一屋睡，他们自己没面子，闺女还没嫁你呢，就跟你睡了，传出去不好听，另外，最关键的，我发现她母亲是怕一楠跑了，看得出来，那几个人没怎么出过门，没见过什么世面，这回看来，可不是来南安玩一趟那么简单！”解宝大嘴巴叭叭地分析了起来。 “这你都看出来了，他们可真不是来南安玩的！说是要见老江，商量婚事的！”郭弘毅有点佩服地说道。 “啊？怎么可能，就这一家子人，讹上小玄子啦！老江根本不能见，要是这么说，我可是接了个烫手的山芋，赶紧的，我这就安排，打明儿起，天天上午一波下午一波，带他们几个外边耍去，然后打包送回去！”解宝做了个抛球的手势。 第144章 黄海峰的出色表演 郭弘毅笑了起来，本来还想着这几天怎么安排嵩一楠一家子呢，这回倒好，解宝同志就是活雷锋啊，“对了，这都快大半年了，怎么今天才想起来带我看节目啊！”解宝抱怨了起来。 “你还不知道啊！之前，江成炫都是候补，压根就没登过台，今天是主持人大赛，卫视上星直播，他这是拉咱们鼓掌站队呢！”郭弘毅说道。 “我就说嘛，哪能白白让我来啊，不过，我还没参加过直播呢，是不是挺有意思的啊？”解宝问道。 “有意思，挺好玩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郭弘毅心想，录节目能有什么意思啊，也许正因为自己是电视台的，所以失去普通观众那种对节目的热忱。 到了台门口，郭弘毅把车子停在了路边，解宝不能直接进大门，要在门岗的专门观众区域排队安检，郭弘毅先行一步到大门里面等着他。这是第一道岗，接着来到演播大楼，这里是第二道，经过了层层检查，解宝的面色凝重了起来，在衣帽间挂好衣物后，痞气全无，俨然成了参加节目直播的重要嘉宾。 郭弘毅看着他的变化，突然间顿悟到，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就是因为我们身在其中，才看不清楚，比如，我们要找的控制盒，在电视台我跟江成炫是局内人，反过来，如何控制穿越对解宝来说，可能就是局内人。 为了显得解宝同志的与众不同，郭弘毅不但紧随身旁，还特意跟制片要了几个小瓶的矿泉水，要知道在节目录制过程中，观众是不能喝水和离席的，刚坐下不久，现场导演就登场，开始了本次直播的预热，同时要求大家把手机全部都调成了静音，解宝的情绪很好，几个小游戏一过，就马上融入了主持人大赛的氛围。 郭弘毅一瞥眼看到了舞台上巨幅的企业logo，这才想起来，之前听说，本次大赛的三场直播，也都是江公子家的广告公司拉来的，对了，这是直播，一会儿肯定有口播啥的现场回报，按说也应该有媒介在现场的，如果不是之前带着我们回老家，搞了那么一出，估计现在嵩一楠就应该在现场上蹿下跳地忙碌着，要是这样该多好。 此刻的嵩一楠痴呆呆地望着窗外，也是想着，要是今晚在台里演播大厅该多好，本来就是应该她去现场盯回报落实的，可这几天一个公司的电话都没有，工作群里今早安排了小菲去台里现场，没人在乎她，也没人问，为什么一楠不去啊，再往后会不会就不再给她安排工作了，那她就失业了！ 嵩一楠现在后悔了，后悔自己带着江成炫回老家了，事态的发展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她到现在都没整明白，不就是吃饭吗，怎么就搞到彩礼这个事上了，而且怎么就不能好好说，怎么就不能考虑一下她嵩一楠的感受，摔咧子就走，我可怎么办，难道阿炫不爱自己吗，这个问题这几天在心里已经问了几千上万遍，可是，她不敢问，连发个微信的勇气都没有，万一，他把我删除或者拉黑了呢，我还怎么活。 趁着观众的热乎劲儿，主持人大赛第一场直播开始了，解宝兴奋地鼓完掌，看了看手表，侧身问道：“不是说8点吗？这不才七点半刚过，就开始了呢，不是直播吗？”郭弘毅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小声说了两个字：“延时”。解宝马上就明白了，不过兴奋劲也消退了不少，一个劲地咂吧嘴，那意思，你们电视台也是不诚信，骗人啊，郭弘毅笑了，说实话这个还真不是，无奈下，他又小声地补充了两个字：“安全”。这回解宝明显表示出理解的，一个劲地点头，确实这大赛可是全国直播，可不得考虑周全吗。 今天的这场主持人大赛，主要比拼的是才艺。第一场直播，大家就喜欢看主持人不同于以往的模样，看主持人的娱乐演艺功夫，参加直播的主持人分成了几组，轮番进行着pk。 大部分主持人的才艺都是唱歌、跳舞，还有一个广播电台的来了个单口相声，可惜包袱还没怎么展开，限时就快到了，不过现场观众都很仁义，该鼓掌的还是鼓掌，江成炫没什么特别新鲜的，两首歌曲，一个中文老歌，一个英文歌曲，说实话比卡拉ok强点有限，可就这样，专家晓曦还是做了拉分的表扬。 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黄海峰，居然是京剧表演，扮相一出来，全场喝彩，一段程砚秋的名段锁玲囊，更是让人刮目相看。 “这才是人生难预料，不想团圆在今朝。回首繁华如梦渺，残生一线付惊涛。柳暗花明休啼笑，善果心花可自豪。种福富得福如此报，愧我当初赠木桃。……”想那程砚秋乃是京剧四大名旦之一，更是一派的开山鼻祖，他那幽咽婉转、若断若续的唱腔，此刻让黄海峰演绎得淋漓尽致。郭弘毅觉得这也太不同于以往了，黄海峰这一唱自己倒是成了受苦受难的人了，要是不知道的，都以为在组里他的多谦卑，多讨人喜欢呢。 看着郭弘毅一个劲地摇头，解宝有些不解地问道：“你丫这也懂啊，是哪唱得不对吗，我一老北京都没听出来，你厉害，跟我说说。” 郭弘毅差点笑出声来，我听出什么了？想解释又觉得没法说，解宝误会了，还以为郭弘毅特意拿他一把，有点不乐意了，郭弘毅赶紧小声说道：“待会儿完事了，咱仨去你那喝点，再跟你说啊，小孩没娘，说来话长，在这不好说。”解宝这才给了好脸色，做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手表提示，孟文琪在群里发了新消息，郭弘毅赶紧掏出手机，原来海州的海选马上要开始了，郭弘毅是被艾特点名要去现场的，而且还是要求尽快出发，看完信息不免有些挠头，看来这几件事都赶到一块了。 第145章 再探花房 主持人大赛第一场直播结束了，没有悬念，黄海峰是本场的胜利者，落幕的当口，现场导演再次登台，提醒诸位由于延时的问题，现在大家先不要在发布本场大赛的最终结果云云。 郭弘毅和解宝先于江成炫上了车，一行人有说有笑地直奔基辅餐厅，下车的时候，解宝说道：“你丈母娘、老丈杆子还有小媳妇，一家子可都在我这呢，要不要去看看啊！” 刚才还一脸春色的江成炫听到这个，头也不回地直接跑进了包间楼，解宝见状大声喊道：“哪有这样的，你小子是不是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啊！” 计划赶不上变化，原来的设想是把解宝带离基辅餐厅，现在的打法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在解宝的窝里，让他在轻松愉悦、毫无戒备的情况下，吐露真言。由于嵩一楠的到来，今晚首先牺牲的就是江成炫了，话题一直都围绕着他和在专家公寓的老丈人一家子，郭弘毅也不失时机的跟江成炫要招待费，由于解宝的安排，之前跟老孙头借的钱就没怎么花，可要是都还回去的话，万一有个事就又麻烦了，反正自己欠了江成炫那么多，不在乎多欠一点。 对于解宝的调侃，江成炫也是顺着说，还时不时地多灌了他好几杯，今天喝的是红酒，这个起效会慢一点，但持续性会更强，反正豁出去了，一宿呢，总会问出点什么，解宝的酒量明显超出了郭弘毅、江成炫的预料，再往后自己都有点不行了，江成炫给郭弘毅使了个眼神，大声一边说着自己不行了，不行了，随即起身去了卫生间。 包房楼里的房间本来就带有卫生间，江成炫佯装不知，一副已经喝多了谁也拦不住的模样，大摇大摆地出了门，整个过道里还是那么的灯火通明，不过明显比来的时候安静了很多，服务员也没几个人了，估计剩下的都是值班的了，想看看几点了，迷迷糊糊发现自己好像就没戴手表，对了，今天录像，江诗丹顿还是不戴的好，做人要低调，再一摸兜，手机也没拿，肯定是刚才放桌了，这回行了，估计走丢了都没人找。 对啊，正好手机没拿，这不都跟设计好的一样吗，解宝现在比自己都清醒，穿越控制盒的事，一时半会儿问不出来，那我就干脆喝多了瞎转悠吧！找找那个花房，大致是在哪里呢？江成炫靠墙回忆了起来，当时他是从基辅餐厅大食堂的送菜口到的后厨，然后从后厨到的花房，对方那两个小子，大概率就是从包房楼过来的。也就是说，包房楼这边有一条通道直接可以到达食堂，可是在哪呢？大意了，来了这地方几次了，在外边从来也没注意过，要是有通道的话，从外墙来说肯定是有连接部分的，除非，除非从地下连着的，江成炫想到一下子就明白了，不是他们没注意，是大食堂和包房楼在地面以上就没有连接的地方，两处离得那么远，中间还要跨过一个院子，要是有过道连接，那得多明显啊。 江成炫赶紧来到了电梯，进去一看，在一层的按钮下面，还有一个写着“上餐”的按钮，就是它了，从后厨到包房楼的合理通道，应该就是这个上菜的，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电梯先在一楼停住了，江成炫连忙背对着电梯门，不一会门开了，门外一个人刚要上，被另一个拉住了，冲着江成炫喊道，你这是上，还是下。江成炫说，我是下，您要是上的话，可以看看边上那部电梯。 这俩人好在都没上，江成炫默念着电梯门赶紧关上，好的，继续向下，这回感觉时间有点长，这地下室够深的呀！等开了门，江成炫后悔了，没有灯，外边黑乎乎的一片，酒壮怂人胆，来都来了，还怕个鬼，江成炫咳嗽一声，借着轿厢里的光，往前迈出了一大步，等电梯门关上，一点亮光都没有的时候，江成炫真的有点害怕了，凭借着刚才看到的大概气，伸手向前摸去一下子就碰到了墙，这回踏实了，送餐的过道，不可能到处是坑吧。 顺着墙摸索的最大好处是能尽快找到电灯开关，果不其然，没走几步，就摸到了开关，一按下去，瞬间通亮，江成炫发现这应该就是自己要找到那个通道，现在一侧是刚来的电梯，另一侧是不远处的黑暗，继续吧，这过道应该比较长，肯定不会一竿子亮到底。 “这小子干嘛去了？”解宝反应过来了。 “他不是上厕所了吗？”郭弘毅说道。 解宝转了转眼珠子，郭弘毅以为是他察觉了什么，不想解宝冲着屋里厕所的位置喊道：“小玄子，你丫快点啊，我这憋不住了！” 江成炫一路往前一路不停地开着灯，这时候他意识到一个问题，这条路根本没有岔道，也就是说路的尽头要么就是他要找的那个花房，要么就是另外一个不知道的地方。路的尽头是一扇大号的防火门，好在门闩的开关在江成炫这侧，不能就这么开门过去，江成炫找了半天也没发现可以拿来塞住门缝的东西，这可怎么办，抓耳挠腮间无意中碰到了自己的领带，以前一直都不太理解，为什么领带要这么长，现在明白了，其实领带那么长不一定是给大粗脖子准备的，有时候，要拴个什么东西也正好用得上。 解宝这边估计是憋不住了，站起来一脚把厕所门踹开了，看到里面是空的，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赶紧进去放水，二十分钟以后，满脸是水的解宝才又回到桌边，郭弘毅一看估计这是上劲儿了，不能喝了，再喝随时都有倒地就睡的可能，那样的话这次可就算白来了，郭弘毅目前也是八九分醉意了，为了不遗漏有价值的内容，强睁着眼着把手表的录音偷偷打开了。 郭弘毅揭开了新的话题：“我老听江成炫吹牛，说你是他同学发小里最牛逼的，混得最好的，你是怎么想起来又回南安了呢！” 第146章 是一伙的吗 解宝哈哈地大笑了起来，含着大舌头咬文嚼字地说道：“那他真是瞎扯了，我是后来插班的，那帮人还经常欺负我，幸亏小玄子仗义，帮我打了不少架，要不怎么，虽然我俩没在一起多少年，可交情深啊！你说是不是！” 郭弘毅连连点头，说得对啊，这都已经开始答非所问了，解宝又是一阵坏笑的继续说道：“我知道小玄子怎么跟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这个地方的股东，名义上的，你不知道，我从小念书就不如我哥，回到北京也不行，我上的是职高，可是我听话啊，我家里，父亲的意思，我都照办，正好南安就缺我这么一个，对地面熟悉的，年轻的，能长期扎根的，关键是靠得住的！所以，我就回来了，哈哈哈。” 郭弘毅觉得解宝说的这些，跟一肚子浆糊儿似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解宝越说，他越糊涂了。有一句他听懂了，解宝是名义上的股东，也就是代持，那么实际的股东是谁？郭弘毅递过去一杯苏打水，就跟发掘文物一样，继续问道：“哥们，那你是给谁代持呢？你爸妈？这得多大的盘子啊，我听说这不是住着好多乌克兰人么，还有专家团什么的，有这么回事吗？” 解宝努力地睁着眼睛，说道：“代持都懂啊，行啊，还知道专家团，哥们，你危险了，你是哪部分的，我跟你说，这可都是机密啊，别说我没提醒你，到时候神仙也救不了你！”说完咕嘟咕嘟几大口就把苏打水喝下去了，紧接着又打了一个很有气势的嗝，如排山倒海一样，郭弘毅当时就觉得胃里波涛翻滚，好在紧闭牙关，这可是太难了，江成炫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 江成炫这边把领带拴在了大门的插销上，继续向前，光线变得越发暗了，现在眼睛基本已经适应环境了，仔细打量了一圈，发现这是个很开阔的空地一样，脚下是一条笔直的三四米宽的小路，应该是水泥铺成的，很平整。抬头看，上面的挑空有五六米高，灯光都镶嵌在那上面，可现在就是找不到开关，不管了，沿着小路往前走，路的尽头就是一堵砖墙，又是一扇防火门，这次是反方向的，死活打不开，从高低位置判断，这里应该可以通向后厨，可又感觉后厨应该跟包房楼的一层在一个水平面上啊，那个向下的电梯走了可是有一段，凭感觉估计至少十几，不对，至少二十米，这么深的坑，是干吗用呢？ 俗话说不撞南墙不回头，现在江成炫的酒基本醒了，他是撞了南墙也不想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头，慢慢的，沿着砖墙来回寻摸，那是什么，亮噌噌地，像是有几排钢管被钉在了墙上，江成炫来到了近前，用手摸着，钢管是斜着像是安装在了墙上，摸着摸着，江成炫感到了弹簧的力度，往下用力一按，遗留钢管，居然展开成了一斜上方的楼梯，只是没有护栏，都是一个个不锈钢的管状楼底，试着踩了上去，左手下意识地一摸，墙上原来早就凿好了一排墙洞，可以充当扶手，就是因为太黑了，刚才看不清楚。 拾阶而上，钢管的台阶踩上去还很稳当，就是脚底下这双皮鞋差点意思，要是运动鞋什么的肯定可以健步如飞了。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江成炫来到了一个突出的小平台，还是看不大清楚周围的环境，但觉得此处的海拔应该是出了地面了。小平台的一侧就是一个老式的推拉门，没有上锁，再进来，又是一条甬道，已经来到这没有回去的理由，继续向前，这回没走几步就到头了，借着昏暗的灯光可以看到是个左右开的玻璃门，右手位置是个密码锁，这回完蛋了。 解宝突然也想起来了，大喊道：“小玄子，小玄子！”郭弘毅说他上厕所了，解宝说，你瞎说，刚才我去厕所，里面就没人。郭弘毅连忙解释，说江成炫本来在里面的，你进去了，人家就跑到别的地方上厕所了，解宝信了，没有五秒钟，突然拿起手机拨了出去，郭弘毅心里一惊，这小子到底喝没喝多啊，还知道打手机！ 屋里一片寂静，从江成炫的座位传来了他们都熟悉的铃声，这货，居然没拿手机，郭弘毅开始的时候还挺庆幸，好在是没拿手机，解宝着急了，直接冲着门口就喊了起来，看没人来，直接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壁画后面，掀起来，后面有一个暗藏在墙上的红色按钮，解宝握着拳头一下子砸了下去。 郭弘毅傻眼了，这基辅餐厅机关重重啊，墙上都有报警器，肯定还得有窃听器啊，好在是刚才没说什么。此刻的解宝好像也清醒了不少，他以往郭弘毅是疑惑红色按钮的事，就解释道：“这个是紧急按钮，就怕吃饭的客人发生意外，这样的话，可以直接调动保安、医护什么的，现在都凌晨了，连服务员都回去睡觉了，这小玄子要是走丢了就麻烦了！” “走丢儿了，小玄子还能走丢儿了？”郭弘毅疑惑地看着他。 “行了，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死乞白赖的灌我酒，你们想知道的，说实话我也想知道！”解宝好像变了个人一样，刚才都是戏啊，武松那是醉拳，这解宝说的是醉话啊！ 郭弘毅迅速地明白了，解宝八成以上是自己人，忙用手指了指耳朵、然后又指了指眼睛，解宝微笑着说道：“你警惕性还挺高，放心吧，你没发现我老是在这屋吃饭吗？这是我花了几个月的时候打造的安全屋，你就踏实吧，除非你身上带着家伙事儿！”郭弘毅笑着又递过来一杯苏打水，干了！ 江成炫不死心，我就不信了，我试试不行吗，六个零，走到密码锁前，江成炫乐了，密码肯定不是六个零，应该是四个或者六个八，因为密码输入的上面那层塑料纸，“八”这个数字被按得都掉色了，其他的数字跟新的一样。 第147章 借花献佛 演唱会前第41天，周四的凌晨。江成炫按开了密码锁，兴奋的继续往前走，这回还是楼梯，从空间高度上，感觉越来越接近花房了，瞬间有种心无旁骛的感觉，没带手机真是明智之举。 包房里，几个值班的保安跑了过来，解宝大致描述了一下，让他们打开监控赶紧找人，这要是喝多了栽到哪就不好了，保安们接到指示转身离开的时候，解宝又问了一句：“这楼里现在除了我们，还有其他客人吗？” 为首的一个清瘦的保安回答道：“报告解总，除了咱们，一楼还有一个房间的客人没走。” “一楼，那都是大屋子啊，那屋有多少人啊！”解宝的担心，郭弘毅完全理解，毕竟这地方是对外营业的，大半夜的，一堆保安到处找人，让别的客人传出去，总不太好。 “报告解总，没几个人，都是男的，小年轻，一共五六个吧。”保安继续汇报道。 “没几个人，那怎么会去一楼的，我记得一楼最小的屋子也得十五六、二十人往上啊！”解宝越问越好奇，这大半夜的五六个人占一个那么大的包房，干什么？ “报告解总……”保安刚说了第一句，就被解宝一个手势打断了，“别老报告，报告的！赶紧的，说干货，别那么多废话！”解宝明显不耐烦了。 “是，解总，他们几个都带着乐器，在屋里边喝边唱的！”保安认真地汇报道。 “都是什么乐器啊！”解宝来了兴趣了，这酒喝得差不多了，要不来点music。 “是，解总，有小的钢琴，吉他，还有锣鼓，其他的，就不认识了！”保安真是尽责，这些都能了解清楚。 “钢琴，小钢琴？”解宝一脸的不解，“估计是电子琴，做合声那种。”郭弘毅小声解释道。 也是，保安能认识什么啊，知道这么多那都算是博学了，解宝挥了挥手打发他们出去了。 此刻的嵩一楠听着身边母亲的鼾声，悄悄地爬了起来，穿好衣服拿上手机，摸着黑，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脚底下咣当一声，低头一看原来是个啤酒瓶子，再一看，靠近门把手的地上，还倒立着一个没倒的。嵩一楠有点崩溃了，倒立的酒瓶子在村里，就是用来预报地震和防小偷的，现在住的可是里三层外三层的专家公寓，哪会有什么小偷，分明就是母亲用来防自己的！ 嵩一楠漠然地站着不动，她等着母亲起来得大喊大叫，可奇怪了，只是鼾声小了点，母亲居然没有起来，既然如此，嵩一楠彻底下了决心，原本只打算出去溜达一圈，现在看来，干脆回自己在南安的出租屋躲起来算了。小心翼翼地开了门，嵩一楠跑出了专家公寓。 楼梯的尽头还是一个通道，江成炫认出了通道尽头的那扇门，没错就是这里，这回是个明锁，就那么挂着，轻轻一转就拿下来了，所谓防君子不防小人啊，江成炫觉得自己是正义的君子，但有时候也得走走小人的路数。 进了花房，跟上次穿越看到的差不多，湿气很大，热得慌，上次是穿越来的，没法把那种植物拿走，这回可以大大方方地弄上一颗，找个专家看看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端着盆不好弄，江成炫在花房里寻摸着看有没有什么塑料袋之类的，正找着，就听见外边有脚步声，冲着花房喊，有人吗？是江先生吗？ 他们派人找我来了，江成炫赶紧找了个垃圾袋把手里的神秘植物包了起来，不行，这样太显眼，对了，正好，看到了几朵开得正好的百合花，折上几只带着，一会儿要是问起来，就说是瞎转悠，被花香吸引来的。 保安已经到花房门口了，江成炫大声答应了一声，迎了出去。保安没有按照江成炫来的路线返回，而是带着他径直穿过了花房，来到了上次穿越时到达的后厨，接着就是从侧面的一个小门，直接走了出来，就在他俩拐到一个门洞的时候，看见不远处有个人影，保安大声地问道“谁啊！” 趁着对方愣神的工夫，保安和江成炫都快步走到了近期，电筒一打，江成炫，啊了一声，原来是嵩一楠。日夜思念的人就在眼前，手里居然还拿着花，此刻一楠，觉得这就是大话西游的翻版：“我的意中人是一位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身披金甲圣衣、驾着七彩祥云来娶我……” 江成炫吃惊不小，是听说把嵩一楠一家都安排到专家公寓了，能这么巧吗？脑子里飞速地旋转，赶紧找些理由好好解释一下，可他发现嵩一楠似乎不需要解释了，下意识的，他赶紧将手中的百合递给她，一楠双手接过，含情脉脉的低垂面庞，抚摸着花瓣轻嗅着花香。 就在此时，手机响了，心情大好的一楠，想都没想就接了起来，是母亲打来的，质问她去哪了，一楠一点也不生气，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跟江成炫在一起呢！说着，把手机递给了江成炫。 “喂，阿姨，您好，对对，我是小江……您住的还习惯吗，我是有重要直播……您没看电视啊，好好……”江成炫配合得不错。 保安的步话机响了，里面传来了解宝气宇轩然地大声呵斥，江成炫借故跟嵩一楠说道：“他们找我，有急事呢，不骗你，好好陪着阿姨玩两天啊，我得空就来……”边说边跟着保安回了包房楼。 一进屋，自然是一顿埋怨，看着江成炫一身的土，领带也没了，来的时候还肥马轻裘的，这一会儿的工夫成要饭的啦，一问保安，说是在三角地的花房找到的，中间还有一个女地跑来了。 江成炫直接顺着保安说得就编了个谎儿，说是稀里糊涂地瞎转悠，想偷摸去看看嵩一楠，要是提前说了，怕郭弘毅和解宝笑话他，结果发现没带手机也打不了电话，接着莫名其妙地闻到了花香，然后就进了花房，摘了百合，正好碰上嵩一楠，云云。 第148章 神秘植物 等保安出去了，郭弘毅起立提了一杯，然后跟江成炫说道：“老解！是自己人！” “你俩可以啊，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就成老解啦！”江成炫调侃道。 “老实交代，到花房干嘛去了，看你这架势，不是一次啊！”解宝阴沉着脸问道，江成炫看了一眼郭弘毅，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眼神。转身从一进门的鞋柜处拿出来一个垃圾袋，摆到了解宝眼前。 “这神马？”解宝和郭弘毅都有些不解。 “这就是你们花房的宝贝，我也不认识，正想着请教呢，老解，上眼喽喽吧！”江成炫预感到这玩意有一点威慑力。 解宝上前撕开垃圾袋，拿出了那棵半米来高，叶子是细条带锯齿边的神秘植物，嘴里念叨着：“这是什么，蒿草吗？”接着又把鼻子凑上前闻了闻，突然眉头一皱，啪地一下从中间撅折了，拿起来直接放到嘴里嚼了起来，吧唧吧唧嘴，赶紧又漱漱口，吐了出去，只见之前已经慢慢褪去的大红脸，此刻有微红了起来，而且解宝的呼吸明显加速了，带着一种兴奋的感觉，终于，他问道：“小玄子，这玩意，到底是从哪整来的？咱们二十多年光屁股玩大的交情，你可不能骗我！” “我江某人行走江湖，从来不说假话，就是在你们花房，对了，叫什么，三角地花房里面发现的！”江成炫掷地有声地说道。 “这东西你当真不认得！”解宝这回来了个京剧腔，特别像包公审案。 “当真不认得！”江成炫也是京剧唱腔配合起来。 解宝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大手狠狠地在自己的大脸上抹了一把，小声说道：“这回咱们还真是一条船上的！这东西是大麻！大麻！” 包房里顿时连空气都凝固了，三个人除了彼此间的呼吸声，别的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大约过了几秒钟，包房的开门声将三人唤醒，之前的清瘦保安来报告，说一楼那个包房又新来了三个小姑娘，现在是又唱又跳的，可欢实了！ 三个人彼此看了一眼，心照不宣，不用问，这凌晨了，又喝了那么多酒，还能如此兴奋，还能这么有力气，说明什么，一定是吃了药啊！解宝明显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嘱咐保安好好留意着，一有情况马上报告，另外，摸清这是谁的客户，哪个人带来的，能到包房楼的都有固定的经理安排，还有，等他们走了以后，屋子先不要动，到时候再安排专人收拾，这两天也不要安排别人了。 等保安退出去，郭弘毅起身把门关好了，解宝面对江成炫认真地说道：“哥们，你说说吧，你是怎么知道的，那个花房里种着这玩意！” 江成炫先凝视了一秒钟解宝，又看了看郭弘毅，说道：“我说道你可能不理解！”，没想到郭弘毅一听他这么说，没忍住，乐出声来，这不跟我和索主任说的一样吗？ 解宝看了看郭弘毅，然后认真地对江成炫说道：“我理解，我都能理解，我早就脑洞大开了，你和郭子不就是有异能，可以唰唰地来回……”解宝用手比画了一下，郭弘毅和江成炫倒是瞪大了眼睛，又一个知道的，看来往复双向穿越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啊，连横的高总知道，南科大的索主任知道，现在连江成炫的小学同学都知道了，他俩可还是当成天大的机密一样，藏着掖着。 郭弘毅抢先一步开了口：“还有人知道我们俩能来回穿越的？” “真的，你俩真的能啊，我是瞎猜的，他们说的，说你们那个郑教授就是搞这个玩意的，乌克兰也搞了一段，后来他们深度合作了，就在这，这里面还有个机器呢，说是原型机。不过听他们说，你俩好像是最成功的，已经激发了异能。”解宝一副阴谋得逞的模样。 “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想发泄一下啊，比如揍一顿眼前这个胖子！”江成炫恶狠狠地说道。 解宝一个劲地求饶，别价，都是兄弟，你们要知道什么就问吧，但是这个大麻怎么回事？你们得帮我查查，我这好好地给人家看场子，不能出事啊，这玩意是红线不能踩。 江成炫甩了甩手，把上次坐在过道轿子里穿越到花房的事说了一遍，“等等，你说的时间，会不会就是今晚？”解宝大叫一声，三人各自看了一下手表、手机，凌晨两点五十分，解宝拿步话机再次喊来了保安，咬着耳朵进行了秘密部署。“幸亏你说的及时，我估计就是今晚，刚才我已经安排好了，那个房间监控、收音全开，现在什么也不用动，明天我来安排，看看他们到底在这干什么，最好能知道是谁把那玩意种在花房的，里面百分百有内鬼！” 最后一个问题，也是原本今天郭弘毅、江成炫二人来此的本意，他们就直说了，问解宝知不知道有穿越控制盒这回事，解宝眯着眼睛又皱了皱眉头，摇了摇头，说道：“我是真不知道，不过，那个原型机还在这大院里呢，整个实验室都封存了，要是有必要，咱们这就去看看，大白天的反而容易引人注意，现在正好，连鬼都睡了！” 三人立即出发，解宝又拿步话机叫来了那个清瘦的保安，郭弘毅小声问道：“这小子是你自己人吧，我看你什么事都找他。” “你眼力可以啊，这是我从北京带来的，自己人，嘿嘿，我小舅子！”解宝诡异地笑着。 四个人一言不发地穿行在整个基辅餐厅大院里，此刻郭弘毅才感到之前解宝老说的，大院就是个小社会，这里面不仅仅是大那么简单，从每一条道路到每一座建筑物就跟一个小城市的设计一模一样，像什么呢？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大粤连横总部基地的20世纪版本吗？ 不知道在地面上走了多久，这时候来到了一个下沉的过道里，越往里走感觉离地面越远，不一会外边的星光已经看不到了，全靠解宝小舅子的手电照亮，终于他们来到了专家团的一号试验基地。 第149章 奇怪的控制器 虽然黑漆漆的难以看清全貌，但巨大的铁门还是让众人产生了莫名的压迫感，在两扇大门的中间位置，有个一人多高的小门，解宝走上前伸手按了一下，接着出现了一个绿莹莹的屏幕，解宝的小舅子赶紧从裤腰上解下来一个u盘模样的小玩意，借着绿色的光可以看到u盘的一侧，也有一个很小的液晶显示屏幕，此刻的上面正显示着一组数字，解宝看了一眼，然后在绿莹莹的屏幕下面摸黑儿按了几下，小门咯噔一下子，打开了。 几个人谁都没着急往里走，郭弘毅在后面跟着解宝，隔着几米远，都能闻到一股子呛鼻子的味，江成炫还是没忍住，问道：“这是什么味啊，不像是实验室的味道啊！” “是不像实验室的味道，这里面打了药了。”解宝小声解释道。 “打药？为什么，这也不是食品实验室，打什么药啊，防虫啊？”江成炫还认真上了。 “对，防虫，真的，不骗人，防小强的。”解宝边说边迈腿走了进去。 郭弘毅一边跟着一边说道：“这个我信，看过一篇报道，说是实验室的第一号敌人就是蟑螂，杀不死，又无处不在，很多设备里面，他们都能进得去，还在里面产卵，很多精密的仪器，一下子就报废了，除了蟑螂，还有白蚂蚁、红蚂蚁什么的也是一样。” 解宝转身冲郭弘毅竖起来大拇指，嘴里还叨叨着：“你说都是一个电视台的，咋差距就这么大呢？” 江成炫做了个上去就要揍他的姿势，解宝笑着跑开了，没几步就听见哎呀一声，接着就是扑通一下，那么重的身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大家赶紧摸黑跑过去把解宝扶了起来。 这小子起身的时候手里还捏着一根电线，往前倒了几米，就看找到了线上串着的开关盒，众人觉得真是有点奇怪，谁家开关不都是安装在墙上吗，这倒好，直接就铺到了地面上了。随着咔嗒一声，解宝按下开关，整个屋里豁然亮了起来，这时候才发现还有更奇怪的。 “你确信这玩意是蒙太奇试验机？这不是火箭吗？”江成炫指着屋子中央一个酷似太空站的竖状圆柱体问道。 “是啊，他们那次带我看的就是这个啊，怎么着，跟你们的不一样？”解宝认定眼前的这个才是原版，那眼神的意思，小玄子，你们的那个蒙太奇试验机是盗版的。郭弘毅也围着转了几圈，四处裸露的各种接线和不知道干嘛用的按钮、各色屏幕等等，让人觉得原型机更像是一种机器的尸检现场，重点不在于此。 “我觉得原型机很有可能就是这个样子，咱们那个无非就是人在外边，从竖着变成了横的，咱们还是找找有没有什么独立的控制器吧？”郭弘毅说道。 解宝和他小舅子，江成炫和郭弘毅，四个人分成了两组，寻找着各种可能像控制器的东西，凡是没有跟原型机连接在一起，上面有貌似可操作的按钮、键盘、拨盘甚至于齿轮的，各种长的、圆的、扁的稀奇古怪的东西收集了一大堆，不行，得排除一下，控制器得有电池才行，把有充电口的，和看上去有电池盒的都整理在一起，一看，还有七八个，再找，解宝提议，这种盒子得有个信号接收或者发送装置吧，会不会是像遥控器那种，就是汽车遥控器，带天线的。 这回倒是集中，就只剩下一个带天线的、扁的椭圆形的盒子，上面有指示灯也有按钮，但没有任何文字显示，瞎按了几下也没见什么反应，郭弘毅心里还惦记着海选的事，示意把这玩意带回去研究一下再说，几个人把椭圆盒子装好，急匆匆地离开了实验室。 “你觉得这玩意就是咱们找的控制器吗？”江成炫坐在车里问郭弘毅。 “不知道，但我觉得它最接近于我们要找的，或者说这是一把钥匙。”郭弘毅平静地说道。 “那接下来呢，咱们试试？”江成炫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今天花房这个雷已经抛出去了，一楠也带着家人来了，再要是能整明白穿越控制器，那才热闹呢。 “我也想着去海州之前，试一下这个，要不然去海选都不踏实，另外，我觉得花房那个大麻还真是个事，我觉得解宝说得对，有内鬼，是有人要害他们。”郭弘毅提醒道。 “对，难怪这小子又带咱们看原型机，又帮着找控制器的，原来这里面有道啊，不过开饭馆的也算是娱乐产业吧，遇到个把吃药的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吧？”江成炫若有所思地说道。“那你说，解宝他们到底是娱乐产业啊，还是科技产业，还是披着娱乐产业外衣的神秘科技产业？”郭弘毅跟绕口令似的，讲了一个披着羊皮的狼的故事。 天蒙蒙亮的时候，车里回到了小月河山庄，二人直奔江成炫的房间，这里一般不会打扰到别人，关键的是别人也不知道他们在捣鼓什么，而且郭弘毅正好要出差，一会走的时候也方便跟老孙头打个招呼，之前借的用来招待一楠一家的钱，这回就可以直接转成差旅借款了。 来到房间，二人把椭圆形的盒子又研究了一下，找到了插电线的地方，跟电脑主机的插头一模一样，正好屋里有台式机，先插上再说，起初什么动静也没有，过了几秒钟，看到椭圆形盒子的表面上亮起来一个绿灯，一会儿成了红灯，一会儿又变成了绿灯。 “你说这玩意是在充电吗？”江成炫问道。 “我们等等看，绿灯应该是表示接对了，红灯应该是表示正在充电。”郭弘毅做起了解释。 “你懂的真多，厉害，唉，那现在怎么说，又绿了？”江成炫认真地指着椭圆盒上的指示灯问道。 郭弘毅好像想起来什么，用手摸了摸盒子，冰凉，自言自语道：“不对啊，这要是充电的话，应该多少有点发热吧，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第150章 搞错了 没有反应说明什么，就是没有充上电，还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这个椭圆形盒子根本不需要充电。两人大眼瞪小眼盯着盒子看了许久，一点反应也没有，摸了摸一点温度也没有，还是冰冰凉，插着的电线也没敢拔下来。突然，郭弘毅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居然是孟文琪打来的，这大早上还不到六点呢，估计是有急事。 郭弘毅拿着电话比划了一下，江成炫马上会意，打了个手势，那意思你到里屋接去吧。 “喂，回来了吗？”孟文琪问道。 郭弘毅心里一惊，大早上的一般来说，都会问别人，起来了吗？孟文琪怎么问我，回来了吗？莫非她一直盯着我？ 郭弘毅平静地说道：“回来了，早就回来了，我看到群里消息了，是去海州的事吗？” “是的，时间不多了，你最好今天就去，带着子墨一起，上午就出发。”孟文琪公事公办地布置着工作。 “好的，我知道了，还有其他的事吗？”郭弘毅礼貌地又多问了一句，他并没有想到孟文琪真的有其他的事。 电话那头孟文琪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你是不是还跟江成炫经常在一起？”郭弘毅愣了，两个男的经常在一起，这个不是什么事吧？ 没等郭弘毅回答，孟文琪继续说道：“郭弘毅，很多事情根本不是你看到的，你想的那种，离他远一点，我知道你肯定要问为什么，想想你当初校园招聘的事，就知道了，祝你顺利！”郭弘毅一下子就坠入了回忆，校园招聘，说是笔试前一百名参加面试，当时自己感觉还是不错的，没成想，后来短信通知成绩是第一百一十七名，没办法，后来还是老孙头给他打电话，说是组里找临时工，他这才来的唱响巅峰栏目组。想不明白，孟文琪怎么突然提到校园招聘，还说让我远离江成炫，什么意思，女人真的是让人琢磨不透。 郭弘毅若有所思地出了里屋，一眼就看见江成炫拿着湿纸巾使劲地擦那个椭圆形的盒子，急得他一个箭步窜了过去，“你干嘛呢，这要是擦坏了，怎么办？看来，说得没错，还真得远离你！”郭弘毅一把抢过来盒子，有点埋怨地说道。 “什么，远离我，什么，我就是看着太脏了，你瞧这上面都有包浆了……”江成炫略带委屈地说道。 郭弘毅小心地看着刚才抢在怀里的盒子，突然有一丝光从眼前掠过，这是什么，不对，郭弘毅对着江成炫说道：“快，把屋里灯关了，窗帘也拉严实了！”江成炫不知道他要干嘛，但执行得很彻底。 郭弘毅瞪大了眼睛，说道：“你看，你看！”江成炫赶紧凑上来，只见椭圆形的盒子表面出现了几个不明显的色块，一个红色的正三角形，一个红色的方框，一个绿色的侧三角形，就像是播放键的标识。郭弘毅兴奋地拍着江成炫的肩膀，擦得好，江成炫这回看明白了，马上就放飞自我了，高兴地说道：“你瞧你，还埋怨我，这不，我要是不擦，你能看清楚吗？”郭弘毅笑着连连点头，二人又认真地看着盒子表面。 江成炫指着那些若隐若现的色块，肯定地说道：“你看，这红色的，指的就是你，郭弘毅代表的‘弓’字组，这个方框，应该就是停止的意思，这个三角，绿的这个，就是前进，播放的意思，我觉得，应该是先按这个绿色的……” “然后呢？”郭弘毅认真地听着，真诚地问江成炫。 “然后？不知道，先按了看吧，不过我觉得应该跟你有关，或者说跟往前穿越有关，要不咱们试试吧，在屋里也不会有啥危险。”江成炫撺掇着郭弘毅赶紧来一次穿越。 郭弘毅深吸一口气，稳稳地坐在沙发上，江成炫按下了绿色播放按钮，不到十分钟，郭弘毅就立马睁开了双眼，大口喘着气，江成炫忙问道：“怎么了，回去遇到事了？” “这不是穿越，这是个信息提示盒，冥想后，把我带到了一个空旷的大屋子，里面有一个巨幕，上面显示着一段影像，太紧张了，不过意思已经看明白了，有两个盒子被安放到了一个洞里，我觉得那个就是藏兵洞。”郭弘毅面色发红激动地说道。 “你是说，这玩意不是控制器。”江成炫指着椭圆形的盒子，有些失望地问道。 “不是，肯定不是，要是控制器的话，怎么也得是双向的才行，这个应该就是个信息盒，就是提示我们找到控制器的钥匙！”郭弘毅肯定地说道。 现在是来不及再去嵩一楠老家了，而且即使回去的话，也不会再去下嵩村了，上次郭弘毅都已经做好收藏定位，这回要是回去的，肯定不能打草惊蛇，而且最好就是在嵩一楠一家在南安的时候，他俩回去，这样才更稳妥。接下来，郭弘毅、江成炫商量好，一是郭弘毅今天就去海州，把海选安排好就准备抽身，二是江成炫积极配合，不用把嵩一楠拒之千里，让解宝出面安排他们一家子吃喝玩乐，他可以通过电话、视频等远程露脸，说完这个安排，二人开始了各自行动。 郭弘毅出了江成炫的屋子，直接去了老孙头住的那间，还没等敲门，老孙头直接就从里面打开了，看见是郭弘毅，直接把他拉近了屋里。郭弘毅说，叔，我要出差，昨天跟您借的钱就算是差旅了，等我回来拿发票跟你抵账啊。 老孙头一个劲地说不要紧，不要紧的，郭弘毅着急要赶着去海州，看没什么要说的了，起身就要走，老孙头赶紧又拿来了一张公务卡塞给了他，穷家富路，出差得有个准备，老孙头一向对他都很照顾，这回也不例外，郭弘毅连声谢谢道谢，一个孙叔，孙叔的叫着，不成想，临要走的时候，老孙头却一把按住了他，连声说道：“叔，对不起你啊！你可得原谅我啊，我之前是一点都不知道啊！要是知道，我就是把那小子手打残了，也不能干这缺德事啊！” 第151章 都是为了艺术 郭弘毅觉得可能是自己一直都没休息好，怎么老是晕了吧唧的，老孙头说了半天，自己一个字也没听懂。手打残，为什么要把手打残，偷东西了，还有，要打残谁的手啊，算了，一头雾水，郭弘毅胡乱地安慰着老孙头，说着说着，好像明白了，那个受害者应该说的是自己。想了半天，近期好像自己也没受到什么伤害，东西没被偷，身体也还行，见郭弘毅忙着要出差，老孙头跟他约好从海州回来，再当面跟他说。 出了老孙头的屋子，郭弘毅一边往停车场走，一边给子墨打电话，没成想人家已经在等他了，这回是开组里演唱会的赞助用车，通体都是年度盛典的彩条和企业的logo，这玩意真适合去海选现场。 上了车，子墨拿出一个保温袋，说道：“在自助餐厅，拿了包子、豆浆和鸡蛋，你是现在吃，还是待会儿，对了，得先声明，本人不会开车，这一路都得辛苦你了！” 郭弘毅心里一暖，这丫头还知道自己没吃早饭，连忙道谢，不想子墨又说道：“你不用谢我，是孟姐让我装的，他说你忙了一宿，没顾上吃早饭。”说完就靠在座椅后背上闭眼休息了。 这回郭弘毅心里又热又紧，以前他觉得自己挺了解孟文琪的，可现在越来越有点不懂了，难道她等了自己一晚上？只是单纯为了工作，晃了晃脑袋，出发喽，海州等着我。 孟文琪当然不是单纯为了工作，但她可没等郭弘毅一晚上，说来也是奇怪，凌晨四五点钟的时候，隔壁刘连好像带着外人回来了，说是外人，因为以往他们在屋里说什么，孟文琪是听不到的，带得外人不一样，开始说话的时候不太注意，还有，好像还不止一个人，但很明显，带来的人对屋里的摆设什么的，不怎么熟悉，叮叮咣咣的有一阵子，这下子就把本来做梦的孟文琪吵醒了。醒来以后，就觉得闹心，郭弘毅被江成炫顶替的事，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就发生在眼前，一直让她挥不去，于是，就给郭弘毅打了电话，安排他赶紧去海州，离开江成炫为好。 现在，比孟文琪他们更关心海选的还有刘连和黄海峰，今天来刘连这儿的，就是一支当下在网上正火的新派摇滚乐队，《撕裂的眼》，他们乐队的头儿，名字叫菜包包。乐队这个头儿不是什么经纪人，他也得干活，按照正常的运作来说，他这个所谓的头儿是架子鼓手兼召集人，招商找活兼会计，宣传推广兼公关，总之他是一把抓，这都源于乐队成立之初，他是拿家里楼下的小卖部做的保底，也就是吃喝拉撒睡都从小卖部账上走，直到把小卖部搞到转包，因为是家里的独子，父母虽说来气可也没办法真断了钱粮。 就这么着，菜包包带着几个志同道合的年轻人熬到了今天，这半年来也是上天眷顾，乐队主唱大札木的自己写的歌一下子在颤音上火了，几天时间点赞过百万，不光是流量的变现，线下找他们的也是接踵而来，一句话，爆红加立马有钱的感觉，有点不太适应，菜包包脑子还是比较清醒的，他来到当初出道的福地无良酒吧，又遇到了那个曾经的大哥，嘎日迪。于是乎，他跟黄海峰的司机阿三搭上了线，直到来小月河山庄之前，其实他都没搞清楚自己要见的是真的电视台领导，还是骗子。 阿三是从基辅餐厅把菜包包接来的，上车的时候，从后视镜看到菜包包一脸的潮红，阿三就明白了，连喝带唱耍了一宿还能这么亢奋，肯定是吃了药了，不过玩艺术的不都这样吗？等到了山庄的时候，刘连也从市里的饭局回来了，不想这菜包包一看刘连，居然两人有眼缘，就是彼此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兴奋的不能自已，进了屋更是忙着献殷勤，这回肯定不是骗子，就是黑灯瞎火地看不清，不小心碰倒了绣墩。 刘连一直从心里瞧不上阿三，不过这回带来的菜包包，他一边聊着，一边查着，看了颤音上的视频，应该就是个《撕裂的眼》，里面那个老是坐在最后打鼓的那个。 “我听阿三儿说，你们还挺想上电视的？”刘连问道。 “是，是啊，刘大哥，不好意思，叫您大哥行吗？”菜包包诚惶诚恐的。 刘连做了个肯定手势，一抬手，那意思你继续说。“您别看我们小，我们也是正经家出来的，都懂，咱们电视台那是什么啊，颤音啥的都不正经，要是能在咱们南安卫视露一面，别提了，特别是我爸妈那边，我给您说……”菜包包一张嘴有点控制不住。 “我明白你意思，你说的这个都好办，我就能说了算，只要你们按我说的办就成。”刘连霸气地说道。 “没问题啊，我们听您的，您说，我们怎么能上，我们就怎么办。”菜包包更虔诚了。 “咱们唱响巅峰看过吧！年底啊，咱们这要搞个跨年的盛典，就在南安体育场，你现在就带人去海州参加海选，后面的事你就不用管了，到时候我给你来个倒二，新年倒计时前上台，怎么样”刘连大方地说道。 菜包包一个没坐稳，差点给刘连磕一个，“没问题啊，大哥！不过，我们吧，那个……没什么钱，我也知道，不能让您，还有三哥白辛苦，是吧？”菜包包很上道，来之前都打探清楚了，不带响的，这年头没人带你玩。 刘连站了起来，走到菜包包近前，紧张的菜包包立刻也站了起来，刘连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缓缓地说道：“我知道你没钱，我也不要钱，我要是说，我为了艺术，你信吗？” 菜包包想说，艺术！艺术是什么，别扯淡了，突然他发现刘连的目光正瞅着海外音乐台，里面正播出的是韩国一个组合，全是美女各个让人血脉偾张！菜包包立马就明白了，大声说道：“对，大哥，为了艺术，您瞧好吧，这个艺术我能给您办到！” 第152章 ktv里海选 海州对郭弘毅来说已经是轻车熟路了，几个小时的路程中间都不用歇脚，快下高速的时候，子墨也睁开了眼，拿出手机看了半天，对郭弘毅说道：“天娱那边刚发来的消息，说是这个周末就进行第一波海选，今天、明天初选和周六、周日第二轮。” 郭弘毅眼看着路况，问道：“那你问问对方，咱们现在是不是直接去现场？”子墨点了点头，直接拨通了天娱三魔怔玲玲的电话。放下电话后，子墨有些疑惑地看着郭弘毅。 “怎么了，她没告诉你地址吗？”郭弘毅问道。 “不是，告诉了，不过，我觉得好神奇，你知道他们在哪里海选吗？”子墨反问道。 郭弘毅嘴角微微一翘，摇了摇头。“他们在一家ktv进行海选，厉害吧，海州银河ktv！” “是吗，有点意思，不过我也能理解。”郭弘毅说道。 “理解，什么意思，我不太理解！”子墨现在更加疑惑了。 “海州天娱人家是个民企，也就是要赚钱的，搞海选肯定不能跟咱们似的，占个体育馆或者剧场，他们跟ktv合作是双赢，本来周末就是抢生意最火的时候，现在银河ktv举行海选，自然就有了不花钱的宣传，来看热闹的肯定少不了。”郭弘毅解释道。 “那看热闹的也不一定就花钱唱歌啊！”子墨觉得这个还不是最主要的。 “你这个说到点儿上了，但是有两种人会花钱唱歌，一是来参加海选的，弄个包房就算是提前练习一下了，二是粉丝，现在能来参加盛典海选的，说是素人，其实就是准专业或者网红，这些人一散消息，在银河ktv海选，你说，会有多少粉丝来，来了干嘛，唱歌呗！”郭弘毅说完，对手表念了一遍“银河ktv”。 “郭哥，你好厉害啊，不愧是总导演，我觉得总导演都屈才了，明儿你就得是制片人，才行，哈哈哈！”子墨一个劲地彩虹屁，“对了，你导航了吗，知道怎么走吗？”子墨还没忘正事。 郭弘毅晃了晃手腕的智能手表，子墨有拍起来巴掌，有脑子外加高科技，郭哥就是厉害。银河ktv坐落在海州的商务中心区域，一座五六十层的金融大厦的地下一至三层，它的入口不在临街，而是金融大厦背后的停车场位置，这种设计让人觉得很到位，无论是在大厦里办公的，还是外边来的人，大家在大厦里不会有交集，各行其道，上班的从临街入口上楼，唱歌的直接到后门，楼上的紧张刺激也不会影响到地下室的歌舞升平，而且本来地下空间是不适合搞大规模活动的，这种分开的入口，反而容易疏散得多。 二人刚刚停好车，就见有几个小姑娘模样的人向他俩跑了过来，一问才知道，这些就是来看海选的粉丝，眼见着自己喜欢的歌手已经进去了，可ktv就是不让粉丝跟着来，说是要到中午十二点，海选正式开始的时候才行，这几个小姑娘眼尖，看见了他们车上的标识，估摸着就是南安电视台来的。 子墨也不回避，说到我们就是栏目组的，来这里海选的，这话一出，立刻引得小姑娘们一个劲地拍巴掌，央求着郭弘毅他们俩，带她们进去，这下子可有点为难了，郭弘毅只好假装领导似的，说了几句官话劝住了她们。 甩开了粉丝们，子墨跟着郭弘毅径直来到了ktv入口处，这里有一排向下的电动扶梯，现在都停了，子墨说刚又打了电话，说是一会儿派人接咱们。大约过了十分钟，突然有个人出现在他俩身后，说是玲玲姐派来接他们的，子墨和郭弘毅都有点纳闷，没看见电梯动啊，这人从哪来的，楼上吗？ktv不是在地下室吗？ 来人似乎并不知道他们二人的身份，说了一句你们跟我来，就一个人先大步流星地往前走了，这么一走，郭弘毅和子墨还发现，这个ktv真的是有点道行，他们先是离开了金融大厦，从隔壁的一个酒店电梯直接到了地下一层，原来这些建筑物他们的地下早就联到一起了，这下面可不光是停车场、ktv、洗车房，还有一个个像迷宫一样的通道和空间，一步跟不上，没注意来人是从前面那个口拐的弯，子墨紧张的差点叫出来，郭弘毅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没事的，别怕，有哥在呢，再说了，虽然我们之前都没在这种地方搞过活动，而且这七拐八弯的就跟老鼠洞一样，再怎么没底，也不能丢了南安电视台的脸面。 郭弘毅拽着子墨一点动静也不出地站在原地，果然，几分钟后，来人折返回来，看了他们一眼，也没说话继续在前面带路，这回走的就慢多了，而且还不时地回头看，终于来到了一个密码门前，进得门来，花花绿绿的灯光扑面而来，这就是银河ktv了。 又看到了天娱三魔怔，此刻的花姐、小顾和玲玲，正在一个包房的角落里吃着打包好的盒饭，看见郭弘毅、子墨立刻迎上了，说实话，郭弘毅其实挺佩服她们的，前一秒还在吃着五块钱一份的米线，后一秒抹嘴一笑，就像是刚才宴会上回来的一样，那精气神，那派头，那气势，不过电视台的终究是电视台的，她们心里也很清楚，就是组织得再好，在卖力气，台里的人不点头，到时候选不上几个歌手，也是白搭。 所以这回不像第一次，孟文琪带着郭弘毅去的那回连饭都没吃上，这回要是不吃饱了，那海选估计没结束，郭弘毅和子墨就得饿的低血糖了，这回是小顾头前带路，果然在拐过了几个弯儿弯儿后，来到了一个清爽的包间，里面早就准备好了丰盛的午餐，还有冷热分开的畅饮，甚至于用于小憩休息的毛毯，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第一波海选，二位费费心，咱们就准备连轴转了啊！客随主便，准备开干！ 第153章 再遇佳人 郭弘毅有良好的卫生习惯，即使准备了酒精消毒纸巾，他还是觉得用水洗洗手更干净，包房里的卫生间被子墨霸占了，大干一场前，女孩子想到的都是先化个美美的妆，细想也有道理，就如同戏台上的脸谱，一个个英武形象、一个个神采奕奕，说是给观众看的，其实更多的是给自己打气，有了自信的人演什么像什么。 让子墨踏实给自己打气吧，郭弘毅出了包房，向走廊里的卫生间走去。对于ktv郭弘毅一点也不陌生，之前父亲出事以后，他在南安各大ktv几乎都做过兼职，某种意义上说，是ktv把他供到了大学毕业。要看一个ktv的档次如何，你不用进房间，不用看服务单，第一步去公共走廊的卫生间看看就知道大概起了，银河ktv的卫生间就搞得有些档次。 在主走廊的尽头一个欧式的大开间，搞不清楚的还以为进了饭店的大厅，罗马水柱自然分成了男、女嘉宾，这地方是没有什么无障碍房间的，您都来ktv玩耍了，腿脚最起码得利索吧，进得里面，一色的纯黑天然大理石，放水的时候静悄悄，满屋飘香没有一点异味。 最关键的，必须有和蔼和亲的一张服务面孔在您的左右，一看您是踱着方步来的，那就要完事后，在您后背敲两下，大爷您玩的辛苦，您要是急急忙火，那就得给您提前预备好手纸，要是一看您是横着，走一步退半步进来的，必需的，时刻在您的左右，帮您放水，帮您归置好衣服，给您拿来漱口水，帮您擦去身上和鞋子的污渍，这种服务是必须要给小费的，不给，那您就太没品了，给多少呢？据说历史上，是京城四少中的王少爷在某处，被伺候好了，掏了半天兜儿，啥都没带，一生气，把手上两克拉的钻戒直接撸下来，给了帮自己拉拉链儿的大爷。 银河ktv的洗手位置是公共的，一溜半落地的大镜子，与罗马柱和哥德式的穹顶交相呼应，你洗个手都能有置身古堡的贵族感，郭弘毅慢慢地洗着手，镜子里的自己，因为连夜无眠显得有些憔悴，两眼微红，好像有什么东西，赶紧凑上前，就在这时候，他似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还没来得及回身，那熟悉的身影已经来到了他边上的洗手池，此刻正微笑着看着他，是，琳琳。 郭弘毅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海州了，难道是为了看她么，记得上次离开的时候，琳琳说，她会来海州参加海选，如今就在这碰到了，时间停止了几秒钟，郭弘毅还是先开了口，“好久不见！” “嗯，不过，好像不是太久吧？”琳琳比他平静得多。 郭弘毅细想也是，上次去嵩一楠家路上的时候还通了电话，那好吧，可能是自己紧张了，赶紧打破僵局地问道：“你吃了吗？”郭弘毅说完这句话，后悔得要撞墙而死，哪有在厕所里问候这个的，太low了，看着面红耳赤的郭弘毅，琳琳大方地笑了，又恢复了当初二人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模样。 在卫生间里聊天总不是个事，简单几句得知，琳琳是自己一个人来的，东西都堆在一个大包房里，郭弘毅立马跟她去了大包房，拿了她的背包和外套，带着琳琳直接来到了自己和子墨的房间里。 一开门，子墨看着郭弘毅带着个如此娇艳欲滴的小姑娘，立刻警觉地站了起来，郭弘毅忙说，琳琳是自己一个远房的表妹，正好也参加海选，她一个人没地方待，东西就放在咱们屋，到时候也算是有个伴，子墨一下子笑开了花，大声说道：“郭导啊，你这可是走后门啊，一看你就没啥经验，你得先收买我才行！” 郭弘毅笑着问，怎么收买啊？子墨拉着琳琳坐到了自己边上，指着桌上的食盒说道，“我刚才看了一下，饭倒是不错，可惜，没有海州的特色啊！” “海州什么特色？我怎么没注意。”郭弘毅问道。 “大闸蟹啊！寿司啊！这你都不知道啊！”子墨嫌弃地说道。 当着两个美女的面，郭弘毅立马挺直了腰板，现在是来不及了，咱们夜宵一定办，大闸蟹加寿司，再加个鸭血粉丝汤和八宝鸭，两个美女高兴地拍起来巴掌，先吃饭吧，琳琳说自己是典型的饱吹饿唱，因为下午开始的海选第三个就是自己，不敢吃了，吃了怕到时候唱不出来。 除了琳琳，此刻在南安的嵩一楠也吃不下，虽说凌晨意外俘获了江成炫的百合花，可母亲还是一个劲地唠叨，说是小江忙，那父母呢，打个电话也是好的啊，是不是都不知道我们来啊，好在解宝安排得挺好，一大早就有专人来房间，请他们去自助餐厅吃早饭，对于节俭惯了的农村人，对于早饭的理解，就是稀粥加馒头，再好一点的，就是村上的饭馆，四姨他们弄的早点，大油条和豆腐脑，还有小笼包，馄饨，谁能想到，到了南安，早点的概念被颠覆了，一大溜的菜，一大溜的汤汤水水，连炸个鸡蛋都分为全唐心，半糖心，一面煎，双面煎，心形蛋和一边倒，嵩一楠母亲紧张地跟在一楠的后面，生怕拿错了什么，弟弟倒是不管不顾，先来了几个大包子，等转到全是面包、点心的位置又后悔了，嵩一楠说城里的自助必须得吃完了才能拿，母亲说，不打紧，待会儿带到楼上去，留着中午吃，一楠有点绝望了，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你要是往回带，或者吃不完，人家当场就跟你要钱的，要花钱的，懂吗？一提到花钱，母亲立刻就懂了，她已经感觉到一楠也早就兜儿比脸干净了。 吃完了早饭，母亲、父亲和弟弟都躺在她和母亲的房间里，看着电视打着饱嗝，一楠自己一个人搬了把椅子坐在玻璃门外边的阳台上，当阳光照在脸上的时候，解宝又来安排他们一家子外出了，南安的几大特色，第一站就是南安之星电视塔。 第154章 电视塔上异样的父亲 说是电视塔，其实在当下5g的光网时代，早就不发送电视信号了，更多是各种广播，不过大家心里还是认同它就是发射电视的，因为在老年人心里，电视就是那么的高大上，因此，电视塔也趁着大家的喜好，变身成了一个电视主题打卡地，司机停好了车，递给了嵩一楠四张门票，约好了午饭后，还在停车场等他们一家子。 来都来了，就算是放松一下来旅游了，对嵩一楠来说，在南安忙碌这许多年，居然连电视塔都没来过，而且不光是第一次来电视塔，更是一楠全家第一次集体出来旅游，以前的生活都哪去了。 因为不是周末，游客也没有几个，来电视塔，首先都是要坐上直上云霄的电梯，不到三十秒，一百多米，跟炮弹发射的感觉一样，尽管耳朵感到了疼痛，可一楠的弟弟还是兴奋的直叫，一楠没有阻止他，等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集中在脚下的血液重新倒流回全身，从未有过的体验。 就像来城里旅游的人一样，一家人兴高采烈地看着哪哪都新鲜，观景台的双筒望远镜，让整个南安城尽收眼底，虽然是一个人二十五块，可一楠还是咬牙让每个人都看了一遍，轮到自己的时候，她却发现好像没有要看的地方，想了半天，最后把望远镜先后对准了两个地方，一个是宣南蓝城小区，一个是小月河山庄，往南看，南安没有什么高大的建筑，一楠居然找到了自己租住的那栋楼，能看清窗户，可不能确定看到的具体是那一层，转向东边，则满眼都是高楼大厦，一个个比一个高，一个比一个晃眼，在水泥巨无霸的缝隙中，一楠觉得自己还是看到了小月河山庄，看到了戒园和那排厢房。 除了望远镜，最让人流连忘返的就是各种节目场景的展示造型，好在这里面不再收费，每个游客都不放过任何一个南安卫视的名牌栏目，每日新闻播报、法治在行动、美好电视剧场，当然还有让人内心颤栗的《唱响巅峰》，在栏目的logo和模拟小舞台上，一楠让弟弟给自己拍了好多张照片，然后她精选了几张，微信发给了江成炫，立刻得到了反复，江成炫来了一个大大的赞，一楠看到后心满意足，可瞬间又失落了，之前不是这样的。江成炫的回复以往都是一大段话，要不就是语音，可现在已经沦落到一个表情了。 欢乐的时光总是那么快，一会儿的工夫就到了午饭时间，母亲带着弟弟此刻跑进了电视塔的中心旋转餐厅，据说这里是一边吃饭一边旋转的，一楠现在都是靠花呗、以及仅有的一张信用卡来支撑，想到月底的账单，就会让你有一种从这里跳下去的欲望，还吃饭？赶紧走吧！ 一楠记得来的时候，电视塔，塔座有一溜小卖店，好像还有卖煎饼的，那个多好啊，又实惠又管饱，弟弟就是不走，母亲好像也有点儿要在这吃的意思，父亲呢？一楠他们发现，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找父亲等于就是救了嵩一楠，几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寻觅了半天，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蜷缩在此的嵩老四，一楠从未见过父亲这副模样，在她的记忆里，连感冒好像都没得过的父亲，眼下，就像是在打摆子，双手抱肩，蹲在地上，眼神迷离，嘴里稀里啪啦的不知道说的什么，能看得出，整个身体还不自主地发着抖。 面对束手无策的一楠，母亲倒是镇静的很，叫着她们姐弟俩搭把手，先把嵩老四扶了起来，虽然母亲尽量压低了声音，可一楠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的，“你咋了又抽了？！”母亲责怪地问道。 一楠脑袋里嗡的一下子，马上想到，难道父亲抽了传说中的“筋儿”么，她近几年虽然不怎么回家，可也是对“筋儿”有所耳闻，那东西据说像面粉一样，白花花的，就是用来抽的，可跟电视里看到的那些个毒品不一样，主要是很便宜，一斤好像才几百块，二来好像是没有注射的，都是用来抽的，难道父亲在家也抽这玩意吗？ 扶着父亲走了几步，母亲让弟弟带他去卫生间洗把脸，她和一楠在外边等着，趁着没人，一楠实在忍不住了，就问道：“妈，我爸咋了，是吸那个‘筋儿’，吸的吗？” 母亲瞪着眼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别讲，那东西派出所的说也算是毒，要查尿的，说了万一被抓了，就要蹲两年大牢呢！” “啊，那您还不管他，还让他抽！”嵩一楠是有点急眼了，我在外辛苦点无所谓，你们在家不能这样啊。 “咋了不管，你咋知道我没管，男人嘛，都是这样的，几个凑到一起，没事做，这东西还可以治腰疼嘞，你爸爸之前砖厂里受的伤，好多年都没犯了，还不是亏了这‘筋儿’好使吗！”母亲依旧袒护着男人。 嵩一楠觉得江成炫不陪他们来是对的，这都什么啊，我家阿炫可是未来的王牌主持人，怎么能有个吸毒的老丈人，饭不吃了，没有胃口了，而且从今天往后都不吃了。 海州银河ktv，郭弘毅嘴里的小笼包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小顾就推开门大声地喊道：“有请，咱们南安总导演，郭导，和大主编子墨！”紧接着，从门口就涌进来几个工作人员，不由分说地，把郭弘毅和子墨请到了ktv的主厅。 在这里早就搭好了一个小舞台，台下也设好了嘉宾审看席位，此刻花姐先坐在了上面，另外两个写着总导演、总主编桌牌的位子，摆明就是给郭弘毅他俩准备的，这地方上真是不得了，什么都敢叫，什么都敢写啊。郭弘毅本来还想谦虚一下，发现他俩已经被人套上了大大的胸牌，请到了审看席后的沙发座上，这还真是赶鸭子上架头一回啊。 郭弘毅突然来了兴趣，他努力扭过来看了一眼花姐的桌牌，居然写的是总出品，好在这不是在南安，这要是被人传到台里多不好啊，花姐似乎看出了郭弘毅的担忧，低声说道：“郭导，外边都这样，况且，咱们是李逵又不是李鬼，没什么的，放心吧，一会拍照的都让他们后期p一下，放心！” 第155章 一把飞镖扎在心 郭弘毅、子墨就算是进入了海选工作状态，桌牌什么的无所谓，但第一个参加海选的居然是四人组合的通背拳表演，这个让郭弘毅怎么也淡定不了，来的时候是有心理准备的，虽然南安电视台和海州天娱合同在前，不过都到人家地盘上了，面子肯定要给的，你生要来个公鸭嗓，我也就稀里糊涂地选了，反正最后要都去南安做终审确定。 所以即使唱得再不咋地，也都能忍忍，可一个演唱会的海选，整个武术表演的项目，这个怎么忍？！郭弘毅转脸看了一眼子墨，他发现自己太不成熟了，子墨就跟电视里那些导师一样，不错眼珠地看着四个大老爷们儿一招一式的过手，拳拳见风，弹腿如刀。郭弘毅赶紧正襟危坐，拿起来手里的笔，在桌上白纸上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音乐暂停，还以为结束了，不想是第一段表演结束了，接下来的武艺展示更厉害，全是硬气功那种，单掌劈砖、一腿断木，最厉害的要数自制铁飞镖，由于力度太大，从钉板上弹了出来，伴随着现场一阵的惊恐嘘声，落到了郭弘毅的面前，脑子里设想了一下，要是自己刚才往前了一点，哪怕就一点点，此镖也是必中啊，想不到海选还有生命危险。 嵩一楠和母亲在厕所外边等了好半天，父亲和弟弟才慢慢地走出来，眼见嵩老四就像是大病初愈那种，一头、一脸、一身都是大汗淋漓后的虚弱，四个人不再多说，一楠和弟弟扶着父亲，母亲跟在后面，着急忙慌地下了电视塔。到了塔座下面，阳光和寒风让嵩老四彻底清醒了过来，现在又回到了老问题，肚子饿啊，母亲又开始埋怨一楠，早上的大包子拿着多好，你老是吓唬我们，怎么着，这回吃什么啊！嵩一楠也不废话，拉着弟弟，二人去小卖店买了炸鸡和三个大煎饼，她自己只喝了点酸奶，大冬天的又酸又冷，一股反胃涌了上来，脸色瞬间惨白，这时候手机响了，原来是解宝安排的司机到了，听到一楠无力的声音，司机赶紧走了过来，四个人里，嵩老四和嵩一楠明显都没力气继续逛了，得，打道回府吧。在路上，一楠真的有点难受，给江成炫发了信息，这回却一直到基辅餐厅都没等到回复。 江成炫一早补了个觉，给一楠回复微信的时候，孙莎的消息也来了，说她现在正准备网络直播，中午十一点开始，让江成炫赶紧拉人去站队，这下子可是忙活起来啦，想了想没发朋友圈，毕竟现在主持人大赛还没结束，低调低调一点，赶紧的，找找王啸峰这样的海外朋友，没问题吧，还有解宝，这个百分百是肯定会捧场的，就这样，江成炫一个个排查着通讯录里的好友，一个个地发着微信。 嵩一楠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迷迷糊糊地感觉好像边上有人说话，似乎是母亲在跟什么人说话，强忍着不适，刚睁开半只眼就看见母亲拿着自己的手机在接电话。嵩一楠一下子就吓醒了，母亲怎么拿着自己的手机打电话呢，赶紧从床上下了地，跑到母亲身边，一把将手机夺了过去，一看上面显示的，居然是兰姐，紧接着就是一身的冷汗，赶紧跑到卫生间，小心翼翼地解释起来。 “没关系的，你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吧！”兰姐阴阳怪气地说道。 “没事的，没事的，我就是有点累，刚才睡了一觉就好了，您说什么事？”嵩一楠问道。 “什么事？你自己不看看手机吗！看看手机，大赛是多重要的事啊，老师找你电话都不接，反而打到我这来了！真是的，你赶紧的吧，问问怎么回事！记住！不能发微信，不能打电话，别给阿炫找麻烦，快点吧！”兰姐电话那头很生气。 嵩一楠抹了一脸的水，怎么自己这么多的汗，好像不对，是眼泪，不说了赶紧看看手机里的未接电话，果然晓曦教授打了三个电话，打开水池子，用凉水好好洗了一把脸，回拨后二人像是闺蜜约会一样，确定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此刻的嵩一楠有些为难，看了一眼地图，要是坐公交地铁恐怕赶不上约会的茶楼，还有，跟晓曦老师见完面就得赶去见江成炫，这种事只能当面说，一想到，可以用如此正当的理由见到江成炫，头一点也不疼了啦！ 走出卫生间，母亲看到一楠满脸的水，还以为她又哭了，赶紧说道：“我就说嘛，这事得找找人家父母，你老是这么难受怎么行啊！” 一楠本来想责难母亲，为什么不经过她同意，就擅自接她的电话，可听到母亲关切的话，心里觉得母女毕竟是母女，母亲还是心疼自己的，于是反过来安慰母亲道：“没事的妈，放心吧，我没事，我一会儿就出去，然后还要去见小江呢，真的没事，他就是特别忙，还要参加直播什么的，明天咱们就可以在电视里看到了！” “是吗？那太好了，我就说嘛，小江还是喜欢你的，我跟你说，妈是过来人，很多事情啊，都是大人捣的鬼，小孩子那想得那么多，喜欢就好了啊！”母亲的话很是鼓励一楠。 嵩一楠的情绪已经明显好多了，于是想起来刚才兰姐的电话，便问道：“您刚才接电话，没说什么吧？” “一楠啊，你是不是很嫌弃妈妈啊，我能说什么啊，她问我是谁，我说是你妈，她说你还在老家，我说没有啊，我们已经来南安了，要见亲家母呢，她就问我，亲家母是谁，我就告诉她了，电视台的大领导，江主任，他儿子，江成炫是我的姑爷……”母亲很自信地跟嵩一楠重复着，她跟兰姐的对话。 天旋地转，两眼一黑，嵩一楠根本没勇气听完母亲说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又是一身的大汗。 第156章 阿三要出手 郭弘毅不动声色地看着四个大老爷们儿拱手抱拳，离场而去。最糟糕的都放在第一个了，下面不会再有什么过分的了吧？总不能再搞个杂技或者魔术吧，不管怎么说，万事开头难，这硬气的开头总算是过去了，但是，海州天娱的花姐还没有尽兴，居然侧过来跟郭弘毅和子墨说，这个通背拳太棒了，可以跟个霸气的歌手搭一下，配个现场舞蹈，一定精彩。 这背后得使了多大的劲儿啊，能参加海选已经是破例了，看这样还要跟别的歌手一起来二轮，郭弘毅觉得自己肝脏都疼了，忍住吧，现场的人都看着自己，这就是把你高高抬起的阴谋，弄得现在想江湖一下，摔个咧子都不行，终于第二个登场了，没出意外，果然就是个公鸭嗓，第一遍没唱上去，当场恳请三位评审再来一首，通臂拳都忍了，郭弘毅抢先一步，继续！ 结果，太不给面子了，第二首歌明显低了一个调，还是没唱上去，郭弘毅和子墨只好遗憾地笑了笑，而花姐却说：“你看，我觉得2号选手，就是太紧张了，嗓子太紧了，应该上场前开开嗓子就好了，很遗憾，好吧，下一个！” 伴随着花姐的点评，郭弘毅都能想象得到，不知道有多少候场的选手现在就跑去开包间了。不管怎么说，琳琳终于登场了，如沐春风的歌喉，天使般纯真的面容，魔鬼般撩人的身材，博得了评审和现场观众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掌声。 看到嵩一楠坐在地上，母亲还在不停的唠叨，突然，一楠一骨碌坐了起来，扎好了头发，冷静地拨打了客房电话，反正给我们安排到这了，那就对不住了，都是江成炫的关系，花的也不是我嵩一楠的钱。 “请问，我一会有个急事，能不能帮我安排一下，……，对，最好是包车，因为我要连续跑几个地方，嗯，好的！”嵩一楠职业的话语，明显止住了母亲的碎碎叨叨。 两分钟以后，客房电话响起，这回是个男声，“您好，嵩小姐，我们已经请示过解总了，您和您的家人是我们的贵客，车子我已经安排好了，就在楼下，此外，我姓袁，是管家服务经理，您叫我小袁就行了，如果还有什么其他需求，请直接打我的手机，我的手机号是……”解宝真是够意思，一边招呼手下伙计加入孙莎的直播房间，一边大出血的安排经理专门伺候嵩一楠一家子。 “好的，谢谢，正好，我父亲刚才外出的时候有些不舒服，麻烦你安排一个专业医生来看看，……好的，暂时没有别的了，对了，我要是晚饭不回来，就不用等我了，你安排就可以了。”一瞬间，一楠已经找回了失去多日的模样，坐在车上，一楠再次拨通了兰姐的电话。 “兰姐，对，我是一楠，嗯，我已经跟老师联系好了，是在东方银座的女装层，对，放心吧，……我明白，不好意思，兰姐，差点忘了，因为这次回家吧，给家里也添置了不少，对对，……，我就怕到时候尴尬，好的，放心，我一定开好发票，谢谢，兰姐。”两分钟后，嵩一楠的工资卡上转来了三万元的活动费。 菜包包一直都处于亢奋状态，从刘连屋里出来，刚上阿三的车，他就赶紧安排下去了，先是招呼乐队的几个人赶紧各自收拾家伙事，接下来本来是想跟嘎日迪再打个电话，一来是感谢，二来是吹吹牛，你看，我现在马上就要混上卫视了，全国出名了，电话就要播出的时候，阿三一个急刹车，手机掉到了座位下面，阿三不慌不忙地帮着菜包包捡了起来，对着菜包包的脸一晃，屏幕解锁了，一看居然是嘎日迪的联系方式，二话没说，用手狠狠戳了一下菜包包的脑袋，然后，点击删除，压低的嗓音直接穿透耳膜，“以后，这种人，就跟你没关系了！懂吗？” “懂，我懂了，三哥，我知道了……”菜包包有点尿急，赶紧接过手机，打开微信，把跟嘎日迪的聊天记录全部删除，同时果断的拉黑，看着菜包包做完这一切，阿三才重新踩了油门，稳稳的一路疾驰，把菜包包送到了家里，开车门的时候，又塞给了他一个信封，“峰哥，让我带给你爸妈的，我就不上去了，问老人家好。” 江成炫到处拉人，可惜，效率比较低，而且还不大敢明说，整了半天才有十几个答应的，眼看着直播的时间到了，好奇心实在是忍不住，江成炫打开自己的账号，把头像、背景图全换了，里面的视频也删了一个留够。我就看一眼，看一小会儿，这总不会有问题吧，而且就我现在这个账号，人家能扒出什么，毛都没有吧，就这样偷偷摸摸的点开了孙莎海选的直播页。 先是全景的大长腿和婀娜多姿全身演示，唱的是什么，没太留意，不过孙莎的嗓音还是可以的，最起码也是ktv麦霸的水准，接着就是近景的才艺展示，注意力全都在她脸上了，人就是不能比，江成炫知道这都是美颜后的效果，可眉骨和霸气是改不了的，看着就有一种王妃的感觉，一个小时过去了，进入了最后一个环节，就是连麦pk，网友提问和打赏，看谁的支持率更高，刚才直播的时候孙莎的房间已经突破十万了，现在决胜环节一下子又冲进来七八万人，可对方也不含糊，一个海豚音就引来将近二十万人的流量，只能看网友了，孙莎一边回答着网友的提问，一边不断呼朋唤友，是真到了紧急的关头，江成炫看见一个叫肉肉的网友不断的提问，说是孙莎，我要是给你拉来一万人，怎么谢我之类的，开始还有些隐晦，往后就越发低级了，敏感词频发，一看这架势，江成炫觉得自己需要做点什么，来吧，打赏吧，大礼花接着小汽车，后面再来个小游轮，果不其然，屏幕被灿烂的礼物和网友一波波的赞叹霸占了。 第157章 逛商场的艺术 江成炫还发现刷礼物可以增加孙莎的分数，一下子又招呼起，在直播间的“狐朋狗友”，大家刷起来。肉肉的账号因为说了太多露骨的话，可能是被关闭了，过了一会儿，一个网名叫“肉肉小号”地闯进了直播间，上来一看，二话不说，先是刷了游轮，接着就是火箭，一个接着一个地发射，这回大家都不吭气了。 江成炫气得要把手机摔了，不行，冷静，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素质的问题，这是演唱会的海选，不是榜一大哥炫富的pk，不过，这好像还真是钱的问题，短信提醒余额不足了，得编个谎找兰姐先支点。没成想，电话打过去，几秒钟就被兰姐识破了，原来江成炫张口就拿明天的直播大赛说事，要找老师练习什么的，如何如何，兰姐说，你又糊弄我，我刚安排嵩一楠去找晓曦教授了，到底明天什么安排，这会儿还不知道呢吧？你找什么导师啊，一个小时要好几万，钱花完了就是花完了，不用找理由，我一会儿给你！江成炫没敢再多说， 一个劲地千恩万谢，兰姐最后还是又嘱咐了一遍，不能出去耍，玩玩网游买买装备就行了，千万不能打赏主播什么的。 江成炫觉得在直播群里什么都不做，太没面子了，看着肉肉小号又开始了嚣张的评论，真的是有点忍不了，特别是兰姐的钱到了以后，更觉得自己手指那么的有力量，直播要结束了，倒计时1分钟的时候，江成炫来了个惊喜连连，肉肉小号估计是没想到这么一手，整整三十秒，满屏幕都是礼花，一句话也插不进入，就在大家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候，肉肉小号直接发出一句评论：“你个南安tv的江某人，等着瞧！！！” 三个大叹号就是三个闷棍，把江成炫打清醒了，我怎么又打赏了，对方还知道我是谁了，这可怎么办？出事了，第一反应就是赶紧给郭弘毅发信息，发完了才想起来，对方在海州搞选手海选呢，果然等了半天也没反应，要不要注销账号呢，江成炫觉得这是最后一招了，经过了多次循环认证后，残酷的现实表明，此路不通，原来你是根本没法注销掉账号的，今天才知道，注销账号比销户口还麻烦，有点走投无路的时候，郭弘毅发来了语音，说雨彤就在大粤，网络海选就是她和另一个编导在负责，直接联系她就能搞定。 嵩一楠按照约定好的时间，来到了东方银座的三层，女装品牌专柜，要不是因为约了晓曦老师，一楠是不会来这种地方的，对她来说，这里的服装，样式太成熟，色调太沉稳，品牌太奢侈，总之一句话，太贵了，脑子有病的才来这种地方买东西。 从自动扶梯上楼，抬眼没有看到晓曦老师，一楠有些口渴了，去了楼梯边上的新鲜水果吧，来个雪梨芒果双拼再加点冰，对了，给晓曦老师也点一个吧，估计她也快来了，点什么呢？对于中老年时尚有钱妇女，稳妥起见，就来橙汁加胡萝卜吧，不用太热更不能是凉的，温热即可。 刚拿到饮料，电话就响了，晓曦教授说已经到了三层的一个品牌店，嵩一楠三步并作两步的赶了过去，接过一楠递过来的饮料，晓曦很小心地喝了一口，味道和温度都符合要求，还不错，一楠注视着她的表情，看到微笑连忙解释了自己未接电话的事。 两个女人于是乎彼此打开心扉地逛了起来，走了几家店铺，一楠自己都有点信了，自己今天真的是来陪贵客买衣服的，因为晓曦老师真的在一件一件的选，一家店一家店的看，终于，在一个轻奢品牌的店里，晓曦好像找到了自己喜欢的那件衣服，一个长款的派克服，在镜子面前试了半天，而且还得让一楠说说自己的想法。 “我觉得主要是您的身材好，皮肤白，我觉得穿什么都挺好的，这件看上去特别有质感……”嵩一楠明白评价衣服是没用的，关键是评价人。 “其实呢，穿什么衣服，关键是看什么场合，你看，这个派克服就适合在户外，比如一个时尚的聚会，冬日暖阳那种，你明白吗？”晓曦老师说完，看了一楠几秒钟，见她只是一脸的憨笑，慢条斯理地脱掉了派克服，又让导购拿来了一件粉色的羊绒西服，这回不光是加了条丝巾，而且还把头发解开，换了个简单的造型，依旧等着嵩一楠评价。 “嗯，这件的话，我觉得……对了，像是主持人啊，就像您在主持一个发布会，一个女性话题的发布会。”嵩一楠觉得这回好像应该说到点儿上了。 “有点意思了，所以呢，每个不同的场合就得穿不同的衣服，刚才你说到主持人，那可厉害了，必须得适应各种不同的节目场合，有发布会的，有演唱会的，有运动的，有新闻采访的，这回明白了吧。”晓曦老师又耐心细致地讲解了一番。 嵩一楠这回是真糊涂了，什么意思，衣服、场合，主持人，对了，主持人大赛，不同的衣服，那意思就是明天的那场比赛是不同的场合来考验主持人的能力，也就是模拟节目主持的pk。 嵩一楠微笑地答道：“对，人是衣裳马是鞍，其实每个节目都不一样，这就是考验主持人的关键，就像衣服，这么nice的派克服和西装，只有您才能驾驭的了啊！” 晓曦教授也是一脸笑意，做了个ok的手势，导购员立刻眼前一亮，刚才两人一来一往说的什么，没明白，不过这个手势看懂了，连忙把派克服、粉色羊绒西服打包了，嵩一楠这个时候是必须要早晓曦教授一步的，来到收银台，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结了账。 晓曦教授一点也不做作，拿了打包好的衣服转身就走了，留下一楠在认真地开着发票，真好，两件衣服正好赶上打折，还给自己留了几千块周转，要不然兰姐转的那点钱都不够啊。 第158章 富二代的海选者 在连横总部临时设置的海选控制中心，雨彤稳稳地坐在正中间位置的下垂手，毋庸置疑的，中间核心位置是留给叔叔的，尽管叔叔说了海选都交给自己，资源你随便调用，但中间的座位必须留出来。 之前已经跟各个网红机构订好了规则，后台重新更新了算法，第一天的海选风平浪静，江成炫打来电话的时候，整个控制中心就剩下雨彤和两个内容审查员了，跟雨彤一起来的组里编导，也跑到外边抽烟去了。江成炫身上的优点其实还蛮多的，有时候喜欢撒个小谎，编个瞎话什么的，可一旦出了事，特别是一旦找到了救命稻草，那肯定是毫无保留的和盘托出。孙莎本身就是连横内定的海选胜出人选，而且之前还上过《唱响巅峰》节目，直播前就做了几层嵌套的保护，即使那个“肉肉”想做什么，也都不可能。 反倒是江成炫，尽管把自己账号的内容做了自我清理，可在后台看来，在一个黑客看来，就是一只赤裸裸的羔羊。雨彤告诉江成炫马上把自己手机的sim挂失，同时启用一个新的联系电话，可以用别人的身份信息，然后把自己在别的社交平台、微信、微博上的账号也都进行紧急挂失处理，或者修改成复杂的密码，更换联系手机，剩下的就可以交给连横反黑客团队操作了，先锁定肉肉的所有关联账户，静观其变，一旦对方有不利于江成炫的行动，马上进行反击和账号封锁。另外，雨彤还调动了全网舆情监控系统，先行设定了敏感词，所有关于江成炫、南安电视台、海选等等连贯性信息都会延时或者不能正常发送。 按照雨彤的要求，江成炫又是一番龙虎操作，冷静下来想起来最麻烦的一件事，南安身边谁能帮他去挂失呢，总不能自己手机打服务电话，然后告诉中国移动，我手机丢了要求挂失封号。还有，用谁的身份证去搞个新号码呢，这些都需要本人在现场操作，兰姐什么的不用想了，刚答应人家不给主播打赏，结果自己就食言了，还有解宝，不行，这个家伙手里攥着自己的把柄太多了，嵩一楠一家子都在他手里，对了，嵩一楠啊，刚才兰姐那意思，一楠好像还去跟晓曦教授碰面了，赶紧的，也就她能指望得上了，自己其实也不是讨厌她，但对于她家，那种宰肥羊式的淳朴，实在是不能接受。 嵩一楠坐在车上，正在往小月河山庄赶，路上她一直在脑海里犹豫着，万一见到江成炫，又是那副爱答不理的面孔可怎么办才好，之前的温柔都哪去了，就算是玩自己，那才两次，难道就腻了吗，她想不出当时的两人在一起时，有什么不开心或者别扭的地方，正在满脑子云雨的时候，江成炫的电话来了，不会吧，一楠突然脸红了，怎么想什么来什么。 “喂，嗯，我这刚跟晓曦老师见完面，……，对，都问清楚了，身份证？回山庄还用身份证，哦，明白了，放心吧，带着呢，好的，我知道了，就用我的办，一会儿见！”嵩一楠愉快地挂断了电话，想不到江成炫这么信任自己，居然要用我嵩一楠的身份证给自己办手机号，这样的话，以后通话记录啊，转账啊，我嵩一楠岂不是都能查了，对了，为什么不用他自己的，明白了，阿炫马上就是公众人物了，得保护好他，以后这些对外的，乱七八糟的就得家属出面了，一想到江成炫把这些家属的事都交代给自己，嵩一楠立马就幸福了起来。 在海州银河ktv，郭弘毅和子墨几乎连上厕所的时间都被剥夺了，并不是天娱三魔怔不让他俩去，有时候，是真的不忍，对郭弘毅和子墨来说，这次海选的整体水平在近年来的素人节目里，绝对是数一数二的，看来之前的各种艺人储备和动员工作都很到位。对选手而言因为评审的一个离场，会马上影响正在台上的表演者，而即使在选手轮换的时候，你的离开也会让在场的人产生各种情绪的化学反应和不实谣言，怎么，刚才那个不咋地，这大导演咋还跟着过去了，肯定是有猫腻，使黑钱了啊，没办法，就只能这么扛着，看一眼花姐，一直那么的优雅，一直那么不慌不忙，一直那么敬业，郭弘毅突然觉得，这人会不会是穿了什么，比如成人尿不湿一类的。 就这么一直扛着，一竿子就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了，这时候小顾走过来跟花姐耳语了几句，花姐转过脸跟郭弘毅、子墨说道：“一会儿就下午场最后一个了，完事咱们就吃晚饭，晚上七点半开始，两位老师辛苦了，咱们再坚持一下啊！”说话间，一个小巧玲珑的女选手上场了，一张嘴就知道专业的，不是野场子练出来那种，是正经学院派的底子，发声、运气和站姿都是有讲究的，不过可惜了，这女孩的嗓音有问题，音域有点窄，要是一般人，你说话和唱歌差个一两度，这不算毛病，可要是专业训练的，达不到八度也得有六七度吧，结果这女孩子的歌也仅仅是差个一两度，这个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等选手唱完了，子墨先是摇了摇头，接着郭弘毅又微笑表示遗憾，二人这就要站起来，可花姐却开了口，非让选手介绍一下自己，这唱功都没过，还介绍什么身世啊，不理解，转而一想，忍了吧，反正说完就该结束了，这么长时间都忍了，不在乎这几分钟。 选手完全没有顾忌郭弘毅和子墨的表情，自信满满的介绍起了自己，此女原本就读京城的中央音乐学院，结果大三的时候就跟现在的老公结婚了，到现在已经生了两个孩子，说实话不光是化妆得好，人家就是保养得好，生了两个孩子一点都看不出来，你说她是大学生都有人信。 跟那些卖惨的不同，女孩直言不讳，为什么结婚，就是因为丈夫家有钱，在北方一个地级市是首富，当时老爷子出了状况，非要看到第三代不可，这才舍弃去了学业，现在一切都稳定了，就是想实现当年的愿望，站到万人瞩目的舞台上。 第159章 嵩一楠的表演 嵩一楠一路驱车去了离小月河山庄最近的移动营业厅，想了一下，连续拿了两个排队号，先是拿自己的身份证办了一个sim卡，本来想选选号，不过确实囊中羞涩，只能搞了个两个七两个四的，然后先出营业厅给江成炫打了个电话。江成炫对号码不敏感，他觉得有个过渡的就行，对于一楠说的办理挂失需要的本人手持身份证的照片，这个自己还真搞不定，自拍了几次都不行，只能先拍了一个身份证正反面照片发给了嵩一楠，接着就是又一次强烈的要求她赶紧回山庄。 嵩一楠没马上回去，而是再次回到了营业厅，手里拿着刚才多拿的那张号牌，急急火火地跑到了另一个柜台前，保安说您得排队，嵩一楠晃着手里的号牌纸，说自己是拿了号来办业务的，保安说，那也不行，您这是过号了，得重新排队 ，嵩一楠一听就戏精上身，说是自己本来好好排队等着叫号的，结果老公突然打电话说，手机丢了，这可麻烦了，家里银行卡号都跟老公的手机绑定的，一开始气得不行净吵架了，过了半天才想起来，得赶紧挂失啊！得，这是大事，弄得保安和正排队办业务的都觉得，必须得先给嵩一楠办才行，你看，人家急事啊，两口子都差点掰了。 业务员刚说了一句需要本人拿着身份证来挂失，嵩一楠一下子就哭上了，得得，业务员赶紧安慰道，那您有老公身份证照片吗？嵩一楠心想，有啊，热乎的，刚发过来的，于是拿出手机给业务员，业务员说，我这是给您特事特办，我们都得留底，嵩一楠说，您这就是服务楷模啊，想群众之所想，我一准儿给您五星好评，办完了，还冲着保安和后面排队的一个劲地鞠躬致谢，这谁家媳妇，真不错啊。 办完这一切，嵩一楠才稳稳的叫司机送她去了小月河山庄，到了停车场，她果断的就打发司机回基辅餐厅了，今天小娘我就住这了，不回去了。敲了一下门，江成炫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现在急得不行，看到嵩一楠就跟看到救星一样，拿了新办的卡，江成炫赶紧换上，接着就是一顿操作，给雨彤、郭弘毅和台里大赛的统筹，以及兰姐都发了新号码，本来想着微信啊、银行卡什么的可以倒腾过来，可不行，因为身份信息都是嵩一楠的，只好作罢。 现在真好，原来的号码已经挂失了，微信啥的社交账号也没法登陆，只剩下了两个人，一起安静地看电影，就着嵩一楠点的垃圾食品，酒色性也，在亲热前，嵩一楠没忘了拿手机拍好了一张江成炫手持身份证的照片，江成炫问，不是都办好挂失了吗，怎么还得拍照啊，嵩一楠说，刚才是临时挂失，十二个小时就失效了，没你照片办不了长期挂失，吃饱喝足，江成炫特别想放松放松，于是也就顾不上那许多了，都随她去吧。 女孩的故事说完了，台下一片嘘声，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中央音乐学院出来的，还那么窄的音域，八成是生孩子的过程中受到了影响，不过这个故事在郭弘毅这没有得到加分，不行就是不行，况且海选才刚开始半天，后面肯定还有不少更好的选择，现在着急的不是这个，是内急，郭弘毅实在是憋不住了，不自觉地站起来起身离席了，又是一片嘘声，管不了那么多了。 起初在场的，只是参加海选的歌手，刚才被花姐一个广告煽惑的，又跑去了不少去开包房练歌，而现在台下看热闹却里三层外三层，郭弘毅费劲地挤开人群，心想这都是哪来的啊？全是选手，不太可能吧，从卫生间出来，直接就回了休息的包房，琳琳在里面正在归置桌子，边上是小顾刚送来的午饭，见郭弘毅进屋了，琳琳说道：“哥，快来吃吧，饿坏了吧？对了，子墨姐去卫生间了，刚才天娱的来说，晚上的海选八点就开始了，现在都快六点半了……”后面还嘟囔了一句，郭弘毅没听清，真的是时间紧张，海选搞得跟录节目似的，都得按着表走，每一分钟都安排得满满当当的。 夜，就这么着一点点沉了下来，晚上的海选波澜不惊，就是围观的人是越来越多了，各个包房也是爆满，一个周四搞得跟周末一样，ktv的服务生和海选的工作人员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的微笑，有人气就是好事。好不容易今天的选手都表演完了，郭弘毅、子墨觉得双脚像是灌了铅，肩膀、身上哪哪都不自在，嗓子难受得不爱多说一句，就这样回到了包房，看到琳琳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小顾随后也跟了进来，说是给二位老师在隔壁的公寓开好了房间，冷不丁瞥了一眼在沙发上沉睡的琳琳，看了看郭弘毅，那意思，这女的是怎么回事啊？来的时候可没说啊，子墨抢先说了一句，我闺蜜来帮忙的，跟我一起就行，小顾做了个ok的手势，放下门卡和公寓的名片就出去了，琳琳这时候也醒了，揉着眼睛问道：“郭哥，你们回来了，有什么事吗？” 子墨先开了口，“没事，就是你郭哥答应一会带咱们吃夜宵去，还有，你晚上就跟我一屋啊！” 琳琳顺从地点了点头，子墨转脸看着郭弘毅，伸出了两个手指头，悄声说道：“今晚必须加倍啊，我这算是帮了你两回啊！” 郭弘毅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几个人出门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帮了我两次，第一次是什么啊？拿早点吗，不是孟文琪让她拿的吗？这也算啊，女人啊，真的是，好吧，三人一身疲惫的出了银河ktv，打了公寓的电话，发现海州天娱他们安排得真是很周到，公寓就在停车场的后面，这样一来明天想找个迟到的理由都不可能了。 来到公寓的时候，郭弘毅特意去了前台问道，这附近哪有宵夜，前台服务员热心地拿出了一个菜单，您几位可以现在就点好，一个小时后给大家送到房间。 第160章 半夜行贿 这服务真的是没谁了，三个人先去了郭弘毅的屋里，吃饱喝足后两个美女回到隔壁房间了，郭弘毅觉得好像缓过来不少，一看，冰箱里还有几罐啤酒，正好解解乏，喝完了啤酒，一股睡意袭来，就这么着守着一桌子残羹剩饭，进入了梦乡，梦里有个美女在前面跑，自己在后面追，就快抓到的时候，门铃响了，郭弘毅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赶紧去开了门，居然是花姐，还有海选时那个嫁给富二代的女孩，郭弘毅有点犹豫，她们俩人则一点都不客气地挤了进来。 演唱会前第四十天，周五。郭弘毅抬手看了一下表，这都快天亮了啊！郭弘毅刚关上屋门，还没等回过神来，就听闻背后扑通一声，转脸一看，那女孩跪在了地上，长这么大，好像头一次有人跪在自己面前，郭弘毅连忙上前搀扶，花姐也煞有介事地过来安慰道，“哎呀，小唐啊，你这个太过分了啊！郭老师不是那种人，你这一下跪，要是传出去，郭老师以后还怎么在台里主事啊……你这不是耽误人家前程吗？” 郭弘毅连忙摆手，说道：“有什么咱们好好说，前程不前程的不重要，你是有什么事过不去了吗？”此言一出，郭弘毅自己都后悔了，她能有什么事，不就是想通关吗，我这么一说不是给人家提醒了吗？果然，小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自己这回是在老公家里夸下海口了，要是不能选上，就一辈子不唱歌了，不搞艺术了，自己本来条件还不错的，坐月子的时候，婆婆给她煲了一回汤，也不知道里面放的什么，开始没觉得，等到孩子大点了，有次去嗨歌，才发现自己的嗓子被锁住了，音域窄得不行。想来也是婆婆怕自己以后还去唱歌，不顾家了，才有此下策吧，可自己一点也没放弃，偷偷在家里练了一年多了，这回要是不行，死的心都有了。 看郭弘毅还在发呆，花姐直接把他叫到了里屋，然后变戏法似的拿出来一个大信封，塞到了郭弘毅怀里，“都是美刀，两万整，买条路，也算是给小唐一个希望。” 郭弘毅脑袋一下子就炸了，紧张的一身汗，“这，这不行，真的，要是文姐知道了，就完了。” “文姐，哪个文姐？”花姐没听懂他说的是谁，可花姐毕竟是花姐，就那么三秒钟，马上反应了过来，“文姐啊，我还当你说的是谁，不错啊，孟文琪有你这个下属真是造化，我明白了，这个我帮你文姐收了，不过话说，人家都是叫孟姐孟姐的，你怎么……我明白了，行啊，小郭，有前途啊！”花姐笑着就跟吃了蜜一样，然后打开门，对着在外屋诚惶诚恐的小唐招呼了一下，两个人就自己开门出去了，临关门的时候还不忘说了声，谢谢郭老师啊！ 郭弘毅就在里屋站着没出来，他觉得太诡异了，太快了，从进屋跪下到塞钱到离开，也就两三分钟吧，可以肯定的是自己被设计了，搞不好还被偷拍了，什么啊，就为了上节目直接两万美元啊，不过后来怎么就成了替孟文琪保管了，自己是钱没拿到，还被人家弄了证据，难怪要找她们进行海选，看来孟文琪跟他们早就勾搭好了，不行，这事我可不当替罪羊，想来想去，这怎么说呢，向谁报告呢，难道要跟刘连说吗，实在不行就找雨彤，跟他叔叔打个招呼，要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菜包包连夜带着乐团赶到了海州，刚住下，他自己一个人就来到了银河ktv踩点，可惜等赶到的时候，就剩下两三个选手了，还没看出道来，就结束了。按照阿三发给他的信息，《撕裂的眼》被安排在周五海选的第一个，高低得休息一下，菜包包看完了场地没敢耽误，赶紧回了宾馆，可还没进大厅就看见自己乐队的那几块料都在外边抽烟呢，看他下了出租马上迎了过去，不问都知道，这帮小子是想去嗨嗨，明天就海选了，可不带他们去玩耍一下也不行啊，没钱的时候不好弄，现在手头宽裕了，更不好带队伍了。 菜包包一脸不乐意地说道：“行，行，别废话了，我就说一句，咱们明天第一个海选，今儿晚上都给我搂着点，还有，海州我可不熟啊，去哪……”虽然是废话，但作为乐队的头，这话还得说。 “大哥，您甭管了，今儿地方我们都商量好了，保管有惊喜”主唱大札木直接把话抢了过去。 “惊喜，你丫还能有惊喜，别吓着我，就念佛了！”菜包包一脸的不信任。 “老菜，你不能这样，有了钱咱们也不能忘本啊，我们都知道现在是爬坡露脸的时候，我跟你说啊，这地方……”电贝司手凤翔还是忍不住抢着要露底。 大札木一把捂住了凤翔的嘴，戏谑道：“别说，别说，不都说好了吗，到地方再说，你丫这嘴是裤腰带啊！” 菜包包苦笑一下，不问了，等着吧，等着惊吓吧！这帮人能用什么稀罕的，不就是妞好看，酒好喝吗，想到妞这个问题，菜包包脑子中闪过了人体艺术的场景，行啊，海州可以看看，离着南安还远，可以先挑挑有没有符合领导要求的，到时候上贡也安全。 两辆出租车七拐八绕地开到了海州老城区的一个弄堂里，这地方都是单向行驰，要是胖一点的，下车开门都费劲，几个人下了车继续往前走，接着又是几个弯，突然就豁然开朗，看见了一个铁艺的大门，雕梁画栋的很是气派，大札木第一个窜了过去，啪啪地拍着上面的门环。 几乎同时，伴随着“来了，来了”的甜美声音，高跟鞋急促的声音来到了门前，一个身着旗袍花团锦簇的女孩给大家开了门，大札木扫了一眼，问道：“猫姐呢？”小女孩撇了撇嘴，那意思在里面，菜包包几个抬眼一看，居然是个小洋楼。 第161章 意想不到 上午的海选是安排在十一点开始，郭弘毅觉得这才有点像是电视台的工作节奏，早午饭合一，然后一竿子就到夜里。去叫子墨的时候，才知道琳琳已经先行一步去了ktv，“这丫头可真乖，一点儿都不像他们圈里的。”子墨在郭弘毅面前竖起大拇指，一个劲地表扬琳琳。郭弘毅觉得特高兴，为什么呢，自己也不知道。 江成炫睁开眼，看了看身边还在打着轻鼾的嵩一楠，蹑手蹑脚地起来走到了外屋，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习惯性地拿出手机，一看，怎么什么信息也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一下子想了起来，对啊，现在手机号都换了，真是的，江成炫后悔了，如果自己不打赏孙莎，是不是就不会换手机号了，是不是就不会把一楠找来了，不对，一楠还会来的，她不是昨天去见晓曦教授了吗，怎么忘了问她啊，正准备要起身去里屋叫她的时候，嵩一楠微笑着从里屋出来了。 “阿炫，你怎么起得这么早啊？！”一楠温柔起来，声音一样可以让你骨酥肉麻。 “还早，不早了，今天还有直播呢！大赛啊！”江成炫嗔怒道。 “对对，不好意思啊，我给忘了，晓曦教授说……”嵩一楠面带歉意地说道。 “嘘……你小点声啊，小心点。”江成炫有点找茬了。 嵩一楠脸色有点挂不住了，不过一想确实是自己的错，一看见江成炫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尽量压低嗓音说道：“是我不对，别生气啊，昨天晓曦教授说的是模拟主持。” “模拟主持？都包括什么节目？”江成炫追问道。 “运动的，文艺的，发布会的，新闻的，好像就这些吧。”嵩一楠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就这些吗，怎么搞说了吗，分组抽签吗？”江成炫觉得这点信息太少了啊。 “没说，不过呢，阿炫，你不用担心，我觉得这些你都行，没问题的！”嵩一楠发自内心地说道。 “你懂个屁，主持人不是全才，不能什么类型的节目都ok，这个可得怎么准备呢……”江成炫在屋里转悠开了。 “没事的，我觉得你大概其准备一下就行了吧，到时候还得看运气。”嵩一楠怕江成炫着急，安慰道。 “什么都不懂就别出主意了，我找弘sir问问吧。”江成炫拿起电话去了里屋，十分钟后出来，跑到电脑上忙碌了起来，原来郭弘毅给了他一个网盘地址，里面是主持专业课上的各种节目样片，还有各种主持的要点。 见江成炫不搭理自己了，嵩一楠有点难受，不过一想也对，自己是啥都不知道啊，可是自己是有用的，找老师，送礼，打探消息不都是她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这阿炫态度也太差了，昨晚上可不是这样的，怎么一提上裤子就跟变个人似的。 郭弘毅再看见花姐的时候，发现人家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除了换了一身衣服，其他的跟昨天一样，看了看桌上的选手名单，第一个居然是个乐队《撕裂的眼》，这个郭弘毅还真留意过，现在颤音上特火，花姐还挺厉害的，连这样的都能找来。 演唱会要想出彩，就必须要有夺人眼球的节目，以往电视台的演唱会基本都是独唱、合唱的形式，顶多再加个复杂的伴舞，剩下的就看颜值和嗓音了，说到底还是有些老套，《撕裂的眼》就不一样了，新派的摇滚，又有粉丝基础，绝对是个破圈的选择，所以无论什么演唱会关键都是人。 想到这，郭弘毅一下子想到了出门前江成炫打来的电话，今晚的主持人大赛采用模拟主持的竞赛方式，其实也是老套路，要想出彩的话会怎么做呢？记得江成炫找了两个老师，一个晓曦一个是艾玲，为什么透露今晚大赛主题的单单是晓曦教授呢？会不会是有一种可能，为了大赛出彩，今晚的模拟主持有个新的形式，跟传统电视节目不一样的形态，那会是什么呢，郭弘毅想起来他的折叠智能手机，马上一阵子上天入地检索查找，果然发现了端倪。 临近十一点了，可现场还没看到选手的影子，而且连架子鼓、器乐什么的也没有，看着拿着手机跑来跑去的玲玲、小顾，郭弘毅趁机给江成炫打了个电话，“喂，听得见吗？”郭弘毅小声说道。 “没问题，怎么了，我已经看你给我的视频了。”江成炫觉得他打电话过来一定是今晚大赛的事。 “我觉得咱们忽略了一个问题就是晓曦教授本人，我刚才查了一下，她最新的研究论文是新媒体主播与传统主持。”郭弘毅说着自己的想法。 “新媒体，直播么，那会是什么？你的意思今晚可能来个意想不到的？”江成炫大脑百分百在线，一下子就理解了郭弘毅的意思。 “没错，我估计这是个亮点设计搞不好就是定盘星。”郭弘毅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那会是什么啊，网上的不也是那些形式吗？唱歌的、脱口秀的，不会整个带货的吧，电视台的主持人大赛搞带货直播，太不可思议了！”江成炫脑洞大开地说道。 “还真没准，这个现在网上最火，还有一种可能是游戏，不过那个太偏了，很多游戏估计专家都不知道，而且不好准备素材，你播哪个游戏场面都是给人家免费做广告，导向上也不行，带货就不一样了，台里那么多的广告客户，吃的、喝的、用的都有，所以我觉得在演播室里能办到的就是直播带货。”郭弘毅肯定地说道。 “ok，懂了，搏一把”江成炫心领神会，一言不发地开始了各种准备，嵩一楠在一旁变得有的不知所措，洗完了澡，换完了衣服，看见江成炫还是披着睡衣一脸的专注，凑过去一看，居然在看直播，里面那个女的露着肚脐眼，手里拿了件衣服摆弄来，摆弄去。 第162章 不参加初选了 嵩一楠一下子就来气了，“阿炫，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看直播啊？！”真是记吃不记打啊，一次次地犯错！ 江成炫仿佛根本就没听见，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这下彻底让嵩一楠发飙了，一把抢过来手机，大声叫道：“别看了！” 江成炫这才反应过来，忽地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睛死死地瞪着嵩一楠，反手把手机又抢了回来，一字一句地说道：“神经病吧！你是瞎了还是聋了，刚才打电话你没听见吗！直播带货，直播带货啊！今晚的大boss就是这个！” 此刻的嵩一楠只听见了前几个字，听见江成炫骂自己是神经病，双眼一下子就湿润了，抬手想要擦一下马上要流出来的眼泪，突然发现手上流血了，也许是自己不小心划得，也许是刚才江成炫抢回手机的时候抓伤的，总之，她现在受伤了，受了伤的女人一下子就想起来那许多事情，孙莎的事情，在下嵩村的事情，刚才的事情，哇地一下子哭了出来，这一下子把江成炫也吓了一跳，毕竟这不是在家里，戒园住的都是栏目组的同事，这要是让人知道可怎么办，赶紧的，江成炫连忙抱住了她一个劲地安慰。 郭弘毅这边等了半天，也没看见乐队的影子，没关系的，别耽误时间，赶紧的下一个选手补上，这种事在海选的时候常有，况且《撕裂的眼》又不是白丁，多少是有点名气的，估计看不上电视台吧！殊不知，此刻的菜包包不是看不上电视台，是根本就没睁眼，昨晚在小洋楼的民国风派对上，美酒佳肴外带小巧玲珑的水乡美女，一下子就让他陶醉到了凌晨，大札木、凤翔他们几个也都喝得谁也找不到谁了，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菜包包一骨碌坐起来，找衣服的同时环视四周，这是哪里啊，不像是宾馆，这么优雅的房间，倒像是电视里常见的别墅。菜包包披上衣服跑到窗前，推开窗户一看，可不嘛！自己还在小洋楼里，往下一瞅，好像是在三层的样子，想起来了，隐约有点印象，昨晚开始在一楼，后来去了地下室，再后来好像有个小美女缠着自己，然后就喝多了断片儿了。正在窗口发呆的时候，房间的门开了，一个佣人模样的大姐走了进来，“先生，您醒了，您是先洗澡，还是先用餐。” “哦，那个，要不先吃点吧，对了，你知道昨天跟我一起来的那几个人在哪吗？”菜包包还是有团队意识的。 “先生，你是问跟你一起的那三位男士吧，他们也都刚醒，这会儿正在楼下用餐呢，要不您跟他们一起……”大姐温柔地答道。 菜包包一听立刻抖擞精神，出了屋门沿着楼梯一路向下，在二楼他碰到了昨晚那个小美女，此刻换了一身宽松的装束，正冲着自己笑，有点不好意思，他想不起来昨晚自己跟她到底干了什么，赶紧接着往楼下走，这才发现楼梯有点长，原来一楼大厅足足七八米高，一看就是民国期间的老洋房，现在的别墅是挑空，实际上层高也就是五六米的样子，这时候能听见楼下的声音了，嗓门最大的就是大札木，大早上起来的就咋呼什么啊！ 进来餐厅，果真乐队的那几块料在吃着丰盛的午餐，一看是他，都嘲笑起来，凤翔说道，“老大，昨晚惊喜不惊喜，是不是好久没这么爽了！” 不等菜包包说话，大札木抢白过去大声说道：“必须惊喜啊，第一，一分钱没花白玩了一夜，第二今儿晚上还是这儿啊，主家儿让咱们办一场堂会，这回完事不光是继续白玩，还能给咱们一笔。”说着用手做着数钞票的样子。 “我kao，你们丫的是不是没吃药啊，忘了咱们来海州干嘛来啦！海选啊，大哥们，本来是今早上十一点的，晚了也就算了，怎么着，你们还答应人家晚上办一场，那什么时候去海选啊，还有，到底谁是老大，你们可别忘恩负义，想当年……”菜包包真生气了，一帮什么玩意啊！ 哄了半天嵩一楠，江成炫觉得还是不稳妥，得把她送走，要不然自己根本就没法安心准备晚上的大赛，还有这里毕竟是组里安排的工作住所，要是让人知道嵩一楠在这，好说不好听啊，对了，最麻烦的，下午司机老严来接自己，要是知道嵩一楠还在身边腻歪，兰姐这边又不好交代了，兰姐啊！ 想到了兰姐就想到了刚刚转给自己的钱，还没怎么花呢，手机号就不敢用了，不行得想办法找回来，要不这几天一毛都没有怎么办，嗯，就拿补办手机sim说事，正好！ 嵩一楠有点糊涂了，昨天不是让我办的挂失吗，今天怎么又补办了，干嘛那么啰嗦，到底什么事啊。江成炫不耐烦地说：“别问了，是兰姐让我弄得，昨天仓促了，那个号的微信里还有好几万呢，明白吗？” 钱，是个灵丹妙药，嵩一楠一下子就明白了，好几万呢，不行，怎么也得转出来，于是说道：“那你给我身份证吧，昨天是拿照片糊弄过去的，今天补办sim卡，没原件肯定不行！” “不用，不用，我跟你一起去，我开车咱们一起！”江成炫说道。 嵩一楠高兴得又抱住了江成炫，两人吃了点零食，就一前一后地出了房间，来到停车场，江成炫说门口有监控，你要不坐后面，要不在副驾驶趴一会儿，嵩一楠觉得别扭，咱们这是搞对象吗，这么见不得人吗？ 菜包包终究还是没法说服他们几个，得，既来之则安之，吃完饭踏实休息，晚上来个专场吧，据说海选不还是有复赛吗，明后天直接复赛得了，于是拿起手机直接给阿三打了电话：“大哥啊，不好意思啊，昨晚上准备练练，结果架子鼓坏了，电贝司的弦也忘带了，海州人生地不熟的，这才找到能修的地方，我这没法带人去了，你跟刘大哥说说，要不我们明天再去海选吧，反正咱这实力刘大哥也清楚，肯定没问题啊！” 第163章 绿色的液体 刘连听完阿三的汇报，就说了一句：“你跟海峰说，今晚主持人大赛一完事，咱们就直接去海州，别问为什么！”说完，端起眼前的功夫茶，一连三杯下肚，自言自语道：“合作？就这帮小崽子，真是给脸不要脸！” 车子刚刚拐过弯儿，嵩一楠就迫不及待地直起了腰，江成炫看了她一眼，嘴上什么也没说，可身体却很诚实，一脚油门狠狠地上了大路，一阵疾驰赶到了移动营业厅，这回两人一起下了车往里走，说来也巧这回补办sim卡还是之前给嵩一楠办理挂失的那个业务员，可能是对一楠的印象比较深吧，因而整个服务过程都一直热情洋溢着，临了完事的时候还特意补充了一句：“您昨天后来走了以后，我们这儿经理还担心呢。” “担心？担心什么？”一楠有些不解地问道。 “不就是担心您是冒充吗，不过后来一想，挂失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不过，您今天不就带着人来了吗？这回我们记住了，下次再有紧急的事，您拿着身份证照片就行了！”业务员的服务有点太热情了。 “不用本人吗？那是不是别人拿着我的身份证照片就行！”正在装sim卡的江成炫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业务员以为他误会了，连忙解释道：“那怎么可能啊，不是随便谁来都行啊，你们不是两口子吗？夫妻是可以的，没问题的，别人肯定不行，这个您不用担心，我们也都是很严格的！” 嵩一楠明显看到江成炫的脸沉了一下，赶紧连声道谢，二人一言不发地离开了营业厅，上了车江成炫冷冷地说道：“我晚上还得去台里直播，现在送你回基辅餐厅。” “哦，那什么时候接我啊？”嵩一楠弱弱地问道，她现在说话特别小心，生怕踩了江成炫的尾巴。一直沉默，一路沉默，可难以控制的情绪却在二人的心中奔涌不息，直到基辅餐厅的停车场，江成炫转过身，一字一句地对嵩一楠说道：“我们近期就不要见面了，我会让解宝安排好你父母和弟弟的，对兰姐我也不会说什么，不过，就到处为止了！” 嵩一楠一下子就蹿了起来，咚的一下，脑袋重重地磕在了车顶上，好在林肯车顶的缓冲设计得不错，就这样一楠也觉得眼前发黑，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可江成炫却一动不动，嵩一楠有一万句要说，有十万句要骂，可也许是撞蒙了，张了张嘴却一句也没说出来，默默的开了车门跳下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海选已经进行了大半天，郭弘毅有点麻木了，看着眼前选手的表演却有些无动于衷，没看到几个让人眼前一亮的节目，脑子里一个劲地走神，不自觉地让他想起了琳琳，她的表演确实可圈可点，要是他能说了算，他一定会让琳琳来个独唱，刚才去卫生间的时候回包房看了一下，琳琳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里面，正面对大屏幕练歌呢，连子墨都看出来了，真是个听话的安静的女孩子，也许自己身边真的需要这样一个女孩子，想到这又想了之前王东春跟他说的，父亲当年资助琳琳是为了给他找个媳妇，郭弘毅不由得笑了起来，引得子墨、花姐都侧身看着他。 扔下嵩一楠，江成炫觉得浑身都轻松，赶回小月河山庄的时候，司机老严已经在停车场等他了，江成炫没敢再耽误，直接上了老严的车，一路上打开手机继续观摩着各种直播带货，快到台里的时候，想起来微信里余额的事，看了一眼，钱都在啊，雨彤是不是在吓唬我啊，江成炫觉得他们都太小题大做了，对了，嵩一楠居然连一句话都没有，果然是情分尽了，算了，好在也没给自己找事，给她转一万块钱吧，他们家个个都不是善茬，就算是帮帮她，也可以算是补偿吧，我江成炫是个讲究的人，不能让小姑娘吃亏啊。 黄海峰听阿三说完刘连的指示，心里别扭，又是什么事非得连夜去一趟海州，再说了，明天晚上还有直播呢，而且是最后的颁奖，这不是折腾我吗，这要是平时，他早就有心拒绝了，现在是非常时期，团结，团结是第一位的，这回要是真能把那几块料一锅烩了，那敢情是好事，要是搞不定，自己也没什么亏吃，反正露面的都是刘连，顶多阿三有点牵扯，到时候让他消失几个月就行了。 嵩一楠昏昏沉沉地回到了房间，把手机扔到了包里直接静音，脑袋疼得厉害，不过还好，心还不怎么疼，多亏撞了一个大包。她想躺一会儿，可母亲生生地把她叫了起来，本以为又要问她昨晚去哪了，跟没跟小江见面之类的，不想母亲却说，多亏了小袁经理，父亲已经好多了，今天虽然没有出去玩，不过小袁经理带着他们在大院里转了一圈，还去吃了洋餐，味道好极了。她看着母亲高兴的模样，觉得之前是自己的不是，怎么能对父母有厌烦和嫌弃呢，终究外人是靠不住的，于是起身跟母亲去了父亲和弟弟的房间。 父亲已经恢复了精神，正在跟弟弟看着电视，还不时议论着里面的情节，看样子不错，没想到这么快就好了，不对吧，这么快就好了？好像总感觉有些不正常，嵩一楠知道“筋儿”那玩意是能上瘾的，父亲犯病就是因为这个，现在的情况是不是只能说明“瘾”暂时过去了，过一段时间会不会继续犯啊。这时候发现父亲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拿着玻璃杯喝着淡绿的饮料，这是什么啊，鲜榨果汁吗？一楠问道。 “这就是人家小袁经理给咱拿来的，你爸喝了两杯就好了，这不又给咱们准备了一大瓶。”母亲说着指了指在桌子的大可乐瓶子，嵩一楠走过去拿起来晃了晃，此刻里面淡绿色的液体仿佛被激活了，随着瓶子的摇晃泛起了诡异的绿光，这是什么啊！ 第164章 江成炫获胜 嵩一楠认定这东西肯定有问题，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手机准备给小袁经理打电话，这时候才发现微信上江成炫打来的一万块钱，她一下子控制不住，大哭了起来，如果阿炫没有说那句话该多好，可如今呢，这就算是分手费了吧？！ 解宝站在监控室的中央，监控员拿来记录指着新增加的三块屏幕汇报道：“按照您的要求，我们在花房里安排了三个点，发现了管家服务部的袁瑞秋去过了两次，其中一次拿了十几颗您说的那种植物。” “然后呢？”解宝问道。他小舅子接过话继续说道，“这个袁经理，拿了这些植物后，榨了汁，还跟其他的猕猴桃什么的混到了一起，然后送给专家公寓那个……”解宝小舅子故意咳嗽了一下。 解宝瞪了他一眼，“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说！” “是，解总，然后，袁瑞秋把榨好的送到了嵩一楠住的房间，据说是给他父亲喝了，就这些！”解宝小舅子字正腔圆地说道。 “干嘛这么大声，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啊！”解宝觉得有点没面子，查了半天这带毒的饮料送到了你解宝朋友那里，这算怎么回事，另外，解宝觉得江成炫也够倒霉的，摊上了这么一个女朋友，农村的不说，老丈人怎么还能有毒瘾呢！ 母亲听到了哭声，又跑了过来安慰嵩一楠，此刻的一楠情绪已经好多了，赶紧忘了吧，反正人家钱都给了，现在要紧的是父亲喝的这个到底是什么，有没有危险啊！想到这儿给小袁经理打去了电话。同时，回过神来跟母亲说，你们赶紧打开电视，南安卫视正在直播主持人大赛，小江今晚在里面呢，快去看吧。 没一会小袁经理便来到了门外，嵩一楠迎了出去，开门见山有些质问地问道：“袁经理，你给我父亲喝的什么啊，你们这怎么会有……”小袁经理立刻做了个嘘声的手势，低声说道：“您跟我来，到小咖啡厅坐坐吧，站在这儿说，都有监控，要是让领导看见，还以为我跟您发生争执了呢，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嵩一楠觉得没有拒绝的理由，二人来到了一楼大厅，跟着小袁经理穿过一个过道，就看到了俄式咖啡馆的霓虹灯，进得屋来二人来到了靠窗的一个角落，刚一坐落，小袁经理便拿出了一个化验单递给了嵩一楠。 “这个是令尊的尿检，这上面的阳性……您能明白吧？”小袁经理淡淡地说道。 主持人大赛直播第二场，正如之前得到的情报一样，本场比赛是模拟主持，江成炫居然抽到了a组的最后一个，这也许就是好运的开始。每个选手上场前，大屏幕会出现一个模拟的场景选择，分为蓝区和红区，蓝区有八个选项，用数字一到数字八代替，每个选项揭开后都代表着一个常规类型的节目，有的是体育节目，有的是娱乐节目，而红区只有一个选项且内容未知。 江成炫之前的选手都选的是蓝区，具体选择的数字是随机的，虽然不失精彩但也都是常见的那几种节目类型，一时之间伯仲难分，等江成炫上场的时候，面对评委及摄像机，大声说道：“我选择红区。” 现场一个评委说道：“这位选手，你知道红区是什么类型的节目吗？” 江成炫认真地摇了摇头。 “那你能说说为什么要选择红区吗？”评委继续问道。 江成炫稳了一下情绪，铿锵有力地说道：“我是本组的最后一个选手，之前我也看了，蓝区都是我们现在常见的节目，说实话我觉得大家表现得都很好，不过，既然是比赛，我觉得还是需要挑战一下，我不知道红区是什么节目，但我觉得它应该与众不同，也许对我而言就是个机会。” “好，我们马上揭幕。”评委显得有些激动，大屏幕红区色块翻转，答案揭晓，正如所料节目类型“直播带货”，现场一片哗然，电视台的主持人大赛居然要比直播带货，评委看着江成炫平静的脸色，继续问道：“这就是你的选择，你后悔吗？” “评委先生，我还没有开始直播带货呢，您怎么知道我会后悔呢？！”江成炫充满自信地反问，立即赢得了赞许，此刻在电视机前，在社交平台上大家立即被这个英武帅气的小伙子吸引了，直播带货怎么了，为什么电视台这样的主流媒体就不能尝试呢，冲吧！年轻人！ 嵩一楠看着尿检化验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小袁经理喝了一口美式咖啡接着说道：“您跟解总什么关系，我不想知道，我只是希望您能在解总面前美言几句而已，您父亲这种，其实挺常见的，我给他喝的就是一种植物的，可以缓解的……” “是鸦片吗？”嵩一楠急切地问道。 “哪有啊，那是毒品啊，咱们这个怎么说呢，它是一种植物的叶子和根茎，在国外它的提纯物是合法的，这个您大可放心。”小袁经理平静地说道。 “在国外是合法的？你说的是……大麻！”嵩一楠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可是您说的，我可没说，再说了，您父亲这个要是在外边医院查出来，人家可就直接报警了。”小袁经理不紧不慢地说道。 江成炫觉得丢掉不需要的就是一身轻松，这几个小时的直播没白看，信手拈来游刃有余，本来是二十多分钟的模拟，结果超时钟响起的时候，全场居然无人注意，要不是导播间提醒，估计主持人大赛就成了直播卖货秀场了。 后面几个组的选手看到了江成炫第一个吃螃蟹，也都有所放开，虽然在有些地方比江成炫强，但是印象和气势都比不了江成炫，不出所料直播结束前，本场主持人大赛江成炫全场第一。 嵩一楠明白小袁经理的意思，自己有把柄被人家拿住了，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短，与其等别人提要求不如自己先说，“谢谢您了，袁经理，这事啊，我心里明白，到时候跟解总那边，您放心，我一定……”嵩一楠话没说完，就被小袁经理打断了。 第165章 被劫持 “哪里话，这都是应该的，看您是个明白人，我也就明说了。”小袁经理直接提出了自己的条件，“解总不解总的，其实也无所谓，您不用特别费心，我是自己有个事想请您帮忙，而且您应该能帮得上忙。” 嵩一楠没有回旋的余地，只能洗耳恭听。小袁经理继续说道：“这事特简单，我呢，就一个妹妹，她特别喜欢唱歌的那些，咱们南安是有个《唱响巅峰》的节目吧？”嵩一楠点了点头。 “我听说那个节目年底要弄个演唱会，请一大堆歌星什么的，是吧？”小袁经理继续深入，嵩一楠还是点了点头，问道：“你是让我帮你找票吗，vip的那种？” “不是不是，演出当天那人也太多了，再说，我们自己出得起票钱。”小袁经理辩解道，这回嵩一楠有点不明白了，他到底要干吗啊，看着一楠一脸疑惑的样子，小袁经理继续说道：“其实呢，很简单，我妹妹就想跟这些个唱歌的合个影，签个名什么的！演唱会的时候，那得多少人啊，最好是在别的时间，比如你们节目彩排的时候。” 嵩一楠心想你对节目运作还挺明白的啊，那我也别装大尾巴狼，况且人家好歹还是照顾了自己的父亲，另外还有尿检阳性的小辫子，想了想，于是说道：“其实我就是跟组的，就是你说的那个《唱响巅峰》节目，这次演唱会据我所知也是组里第一次弄，平时录像的时候是有彩排的，但跟您说吧，哪些个有名气的，大腕儿人家都当天才来，因为是录播，错了可以再来。” “那咱们演唱会我听说是直播啊！”小袁经理说道。 “对，目前确定的方案就是直播，按照常理，直播前肯定是要彩排的，不过呢，我跟组就是一个广告媒介的，您知道吗，去彩排现场有可能，与您说的那些歌星、大腕儿什么的近距离接触，必须得组里人带着才行，而且还得是组里有分量的人，一般打杂的肯定不行。”嵩一楠继续解释道。 “你男朋友，小江，江成炫，不就是主持人吗，让他带着不就得了。”小袁经理觉得这丫头不实在，明明信手拈来的事你还跟我兜圈子，他哪里知道，现在提江成炫是她男朋友，跟直接砍她一刀没区别。 嵩一楠牙关紧闭，双手合在一起使劲地握着，一定是母亲他们跟小袁经理说的，怎么办，说我已经被江成炫甩了吗？脸面呢，扔到地上让人踩吗，恨，她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恨江成炫。 其实，恨江成炫的不止嵩一楠一个人。根据雨彤的安排，肉肉这几天被大粤连横盯上了，拿着手机啥都干不了，什么平台都上不去，什么也发不了，这下子急眼了，发动了身边的狐朋狗友，展开了一轮人肉搜索，最后还是指向了南安电视台，豁出去，肉肉装好干粮准备好睡袋开着一辆商务车蹲守在了电视台门口，也是闲的没事，今晚正好看到了主持人大赛的直播，他觉得这个叫江成炫的就是他要找的人，虽然没见过他本人，没听过他说话，不过江成炫模拟直播带货的表演，让肉肉深信不疑。 直播结束了，老严的车没有台证跟以往一样还是在门口等着他，走出来的时候，身后几辆主持人的车排成了串，亦步亦趋的往前挪着走，江成炫春风得意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出了大门，路边不远处第四辆就是老严的车，江成炫帅气地往前走着，根本没注意老严前面的那辆商务车，此刻肉肉正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通过后视镜看着从台里大门出来的每个人，他想如果真的是江成炫的话，还不得坐车出了，大主持人了，谁还自己走着啊，结果就是现在，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酷帅的江成炫，真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得来全不费功夫，肉肉啪地打开车门跳下车，一下子拦住了江成炫。 江成炫一直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根本没在意前面冒出个肉肉，眼瞅着就撞到脸上了，江成炫还以为是肉肉是在门口趴活儿的黑车司机，一下子就闪到了一边，肉肉哪里肯放，紧跟着拦住了去路。 “我不坐车！”江成炫觉得这黑车司机还是真猖狂啊，怎么着，要当街拉人啊。 “我知道你，你是叫江成炫吧！南安电视台的？”肉肉还是要确定一下。 江成炫站住了脚步，这黑车司机厉害了，居然知道我叫什么，不过转念一想，哥现在是大赛的优胜者，是公众人物，认出来就认出来呗，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对，我就是江成炫，你有事吗，是签名吗？”江成炫还是很客气的，毕竟在自己单位门口，搞不好还是自己的粉丝呢。 “签名？你就这么自信，告诉你说，我可等了你一天了！”肉肉没好气地说道。 这么执着，等了我一天，不对，粉丝都这么横吗，说话一点都不招人待见，江成炫有些嗔怒，但还是忍住了，就那么看着肉肉，那意思你等我一整天要干吗！ 肉肉跟江成炫差不多高，不过要壮实得多，长得跟网名一样，一身的腱子肉，他走到江成炫近前，一个搂脖儿，掐住了江成炫，“你要干嘛！”江成炫浑身一颤，冷汗都出来了。 “干吗，让你好好认识认识大爷，我就是肉肉，怎么着，让我找到你了吧！小子，你说怎么办吧，是给爷跪下，还是让爷现在就花了你，居然还找人封我账号，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混哪的！”肉肉一脸横肉恶狠狠地说道。 嵩一楠调整了一下情绪，把眼前的美式一口喝完了，这才缓缓地说道：“彩排的事现在都没定，不过我知道有个机会，现在组里正在大粤和海州进行选手海选，大粤是网络直播，肯定是见不到真人的，海州是现场海选，台里这边负责海选的是我哥们，我可以让你妹妹直接找他，你看怎么样！不过话说在前头，大腕可不会海选的，不过网红什么的肯定会参加，就看你妹妹感不感兴趣了。” 第166章 阿三出手解围 江成炫立刻就明白了，是孙莎直播打赏的事人家找上门了，可脖子被勒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肉肉拖着他就往自己的车里走，江成炫双手在空中无力地抓着，脚底下使劲往后退，老严的车近在咫尺可就是上不去啊！ 就在这时，肉肉后脑勺被人狠狠地砸了一下，回头一看，一个三角眼手里拿着个被大信封包裹的家伙事，此刻正恶狠狠地看着他！肉肉真是蒙了，我被信封打了？一想不对，一个迟疑江成炫立刻挣脱，几步窜到老严的车边，拉开门就喊“快走，快走！”。 肉肉明白过来，那信封里面一定是个硬货，刚要扑上来，不想三角眼动作比他还快，就那么零点几秒，肉肉被大信封盯着嗓子眼，身体像个“大”字一样被展开按压在商务车的车门上。 “你丫干嘛？”肉肉没想到这么个瘦了吧唧的三角眼，压得他动弹不得。 “别动，我刚才那是就救了你，懂吗？电视台门口劫持主持人，你知道什么罪过吗？”三角眼一字一句地说道，不远处几个在台门口执勤的民警正往这边瞅。 肉肉现在有点后怕了，是啊，这要是被弄到局子里就不上算了，毕竟是在人家地盘上，对方还是电视台的主持人，想想都是有实力的！三角眼继续说道：“滚，马上滚出南安，还有，下次想办事，就别租车，知道吗，我三秒钟就能把你查个底儿掉。” 肉肉点了点头，认怂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其实仔细一想不就是有点气不过吗，为了个网红，一个连面儿都没见过的小娘儿们，不至于的，好汉不吃眼前亏，先走再说。 三角眼迅速放开了肉肉，盯着他上了车开走，这才回身走到了自己的车上，拉上车门坐了上去，顺手把大信封的物件放到了车门边上储物槽里。“阿三，处理完了？那小子谁啊！”黄海峰问道。 “不认识，不过处理完了，您放心吧峰哥！”阿三说道。 “安排个人跟着他，别让这小子半路再杀回来。”刘连补充道。 “明白，我刚才已经拍了照把车牌发给我兄弟了，他们有办法，放心吧刘哥！”阿三办事滴水不漏。 “那就走吧，赶紧的，今晚上还得辛苦你一趟。”刘连身子往后一摊，挪了个舒服的位置。 “其实我觉得咱就不该帮他，出事才好呢，你瞧那小子，今晚上瞎猫碰上死耗子，瞧把他得意的。”黄海峰说道。 “哪有什么瞎猫，还不是跟你一样，使了钱找了人，我就不信他提前不知道。”刘连慢慢睁开眼睛说道。 “真的假的？”黄海峰觉得刘连有点玄乎了。 “真假都无所谓了，先放放钩，到时候再一锅端，今天这把就当是打窝子了。”刘连有点累了说完就闭目养神了。 肉肉疾驰而去，上了环路，也不知道开了多久，又想反悔了，自己是不是太怂了，想往回返，后视镜里面发现有辆吉普对着自己一个劲地打远光灯，这在犹豫呢，吉普车超到了身边，副驾驶车窗摇了下来，肉肉扭头一看，一个光头皮夹克恶狠狠地瞪着自己，“怎么着，老杜，不认识道儿啊！哥们给你带带路啊！” 我kao，对方居然知道自己姓杜，这都什么人，南安电视台的打手吗，走吧，再不走就麻烦了。紧踩油门，一路狂奔，看着肉肉狼狈的逃窜，嘎日迪拿出手机给阿三发了条微信：“放心吧，三哥，姓杜的跑得比兔子都快，我带着兄弟们一路护送呢！” 郭弘毅接完嵩一楠的电话，有些怪怪的感觉，怎么好不样儿的突然求他呢，说是有个亲戚，特别喜欢歌手要来海州看海选，方便的话最好还能给安排跟网红、歌手合个影什么的，本来自己还想说说，海选这么忙，真的不方便，不想嵩一楠一个劲地说好话，连拒绝都没法拒绝。这事有点麻烦，想着都有点挠头，回到包房，看到了正在收拾东西的琳琳，觉得这事交给她正好，于是跟琳琳聊了起来，琳琳马上痛快地答应下来，郭弘毅便把对方的电话给了琳琳，琳琳一边加着微信一边说：“弘哥，这事你最好跟天娱的也打个招呼，毕竟在人家地盘上。”郭弘毅连连点头，正好今晚海选结束了要开会，确定一下明天开始参加复选的选手名单，趁这个机会可以跟花姐交代一下。 嵩一楠一身疲惫地回到了房间，刚一进屋，母亲、弟弟就跑过来，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了起来，原来是江成炫今晚成了明星，得了第一名，此刻的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大哭一场，高兴的是阿炫不光是高富帅还有真功夫，可惜这一切好像跟自己都没关系了，要不要再争取一下呢，想了想还是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直到老严的车子离开了电视台十多分钟，江成炫才有点反应过来，今晚要不是阿三，自己有可能就被那个叫肉肉的劫持了，上回跟孙莎在无良酒吧那一出，要不是郭弘毅返回过去帮着自己擦屁股，估计今晚自己连参加直播的机会都没有，如今，又来了二回，孙莎的粉丝是不是都这么刚啊，这回真得感谢阿三，感谢黄海峰，要不是他们仗义出手，自己还真玄了，即使警察来了到时候一问，肯定得扯出网上打赏的事，想想真是后怕，还是母亲说得好“红颜祸水”啊。 出了城，新手机号显示收到了一条短信，打开一看是嵩一楠的，完全没有读下去的心思，自己暗下决心，一是老手机号还是先别再用了，免得肉肉寻着找回来，二是这段时间，直到演唱会，什么孙莎，什么一楠都得离他们远远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自己这都被咬了两回了，再不长记性，估计下回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菜包包觉得这几天自己的运气爆表，玩得开心，吃得快乐，不光不花钱，出来海选还有钱拿，美啊！ 第167章 被现场抓获 海州小洋楼里，民国风配上《撕裂的眼》摇滚范破圈的炸感让在场每个人都陷入了兴奋之中，先是香槟再是葡萄美酒，乐队的每个人都喝得五迷三道的，唱得声嘶力竭，凤翔的电贝司弹断了弦，发出怪异的嘶吼，菜包包的鼓也打出了四六不认的节奏，最嗨的主唱大札木实在唱不动了，就跳了起来，迪斯科加太空步，嗓音嘶哑了就边跳边脱起了衣服。 演唱会前第39天，周六的凌晨，虽然两天的初选结束了，可现在的银河ktv还是歌声鼎沸，一片欢腾，在包房里花姐、郭弘毅、子墨还在确认明天起参加复选的歌手名单，小顾和玲玲两人手里拿着大托盘，后面还跟着两个服务生，推开房门就喊道：“来啊，快点，ktv赵总送的夜宵啊！赶紧的……” 子墨第一个迎了过去，琳琳也跑去帮忙，果然都是海州的特色，除了之前预想的，大闸蟹加寿司，鸭血粉丝汤、八宝鸭、糖醋小排，老板还给他们准备了一只大龙虾，看来海选这两天给银河ktv拉来了不少的人气。一起宵夜的时光总是最快乐的，也是最容易求人办事的时候，郭弘毅借着夹菜的工夫，跟花姐说了嵩一楠托付的事。 “郭大导演太客气了，都是一家人，咱们自己家亲戚想来看海选，这事你都不用跟我说，想跟谁拍照到时候你招呼一下就行了。”花姐爽快地说道。 “那就谢谢花姐了啊，那个到时候我这忙不开，就让我表妹带着她转转。”郭弘毅一面感谢一面引荐了琳琳。 “没问题，那什么，玲玲、小顾你俩记得点，这是咱们郭大导演的表妹，到时候有什么事你们赶紧配合啊！”花姐吃了一口寿司就把嵩一楠托付的事安排下去了。 吃得差不多了，花姐张罗着撤盘子准备干活了，这时候房门又被敲开了，又是两个服务生端着两大盘水果走了进来，这服务也太到位了，花姐高兴地起身迎了过去，这时候小顾喊道：“花姐，您电话响了！” “这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花姐一边埋怨着一边回到桌旁拿起来手机，一看来电，不自然地看了一眼正在归置桌子的郭弘毅，默默地走了出去。 水果摆好，大家吃了一会，等再拿出复选名单的时候花姐也回来了，笑着跟大家说自己可是吃撑了，上厕所卸了不少货，这种笑话口味有点重，子墨和琳琳都没接茬，郭弘毅说，既然没负担了咱们就对对名单吧。 首先觉得别扭的就是那个唐山的双胞胎妈妈，郭弘毅还想说两句，转念一想刚才自己刚求人家来着，将心比心就让她再复试一下吧，过不过的到时候再说，万一她上场发挥失常不就好说了吗。再往下看，就觉得有点说不过去了，《撕裂的眼》居然还在名单上，这个连第一轮都没参加的乐队怎么就到了复选的名单上，虽然整个复选的名单都是手写的，不过这几个字一看就是新写上去的。郭弘毅觉得不单单是他，子墨应该也看出来了，他使了个眼色先出了包房，子墨没一会儿也跟了出来。 “这‘撕裂的眼’压根就没露面，怎么复选还给写上去了！”郭弘毅有点生气地说道。 “那个是后写上去的，你没发现？”子墨提醒道。 “我发现了，可甭管什么时候写的，这后门开得可够大的！”郭弘毅说道。 “你没明白我意思，原来的名单上是没有，可后来怎么有了？你没注意花姐上厕所的时间有点怪怪的，当时你在归置桌子，她是手机响了才出去的，而且拿起手机的时候还看了你一眼。”子墨耐心地解释道。 “你是说花姐接到了一个电话，而且这个电话跟我有关？”郭弘毅不解地问道。 “我觉得咱们静观其变的好，先别声张，花姐不傻，咱们这两天也很配合她，按说‘撕裂的眼’网上挺红的，实力什么的应该没问题，估计给她打电话的不是乐队的。”子墨现在有点像柯南了。 给花姐打电话的是刘连，其实只说了不到一分钟，后面就是花姐在给孟文琪打电话，两人都觉得有些奇怪，这个乐队是自己找上门的，孟文琪推给了花姐，可初选没来，两人也没觉得有什么，网红不就这样吗，特别是玩摇滚的，哪有个准啊，可怎么刘连突然下场打电话了，难道《撕裂的眼》是刘连的关系，可要真是刘连的关系，直接到南安参加终审不就完事了吗，到海州来，还搞得大家都知道，这有什么必要么，走后门不都是要悄悄的吗，花姐和孟文琪聊了半天也没摸准刘连的脉。 菜包包这回克制了一下，可不想再喝多了，他觉得不能再稀里糊涂的，要不然不成了猪八戒吃人参果，一口下去连滋味都没吧嗒出来。可刚拉上小手手还没来得及亲热，就被大札木发现了，拉起他就去了二楼的一个房间，进屋才发现这屋里男男女女的都在嗑药呢，菜包包还想拒绝，可拗不过乐队这几个人。 刘连在来的路上不光给花姐打了电话，还让阿三确定了菜包包他们的位置，接着让黄海峰给麻总打了电话。 菜包包还在沉浸中，一阵的急促敲门声，把他惊醒了，还没等反应过来，一下子冲进来几个穿制服的彪形大汉，架起他们几个人就往外走，接着连拖带拽地把他们弄出了小洋楼，迷迷糊糊地看见大铁门外停着一辆警车，对，是警车，这下子把他们几个吓傻了，连声都没出一声，就被弄上了车，完蛋了，这刚吸了几口就被警察抓包了，太丧了。 车子拉上他们几个迅速关上了门，明显感觉到司机狠狠踩了油门，警车呼啸着疾驰而去，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平日里最嘚瑟的凤翔先憋不出来，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外边全黑了，黑的就像监狱里一样，菜包包浑身冰凉，脑子里一片混乱，一个刹车，好像是到了地方，车门被打开，又是几个制服大汉把他们几个一个个地拖下了车。 第168章 没那么简单 海州冬天的夜没有那么寒冷，也没有那么漆黑，在湿气的作用下冰凉十足，眼下更如同水墨一般，把《撕裂的眼》全都打湿了，每个人的头发都贴在脸上，浑身筛糠，安静出奇的安静，乐队的每个人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菜包包现在特别想吐，干呕了几口，什么都没吐出来，脑门出了一片细细的汗珠，小风一吹反倒清醒了不少，不就是嗑药吗，不至于就地枪决吧。 汗水浸到眼睛里，不自觉地用手抹了抹，奇怪，怎么双手是自由的，胆子大了一点，撩开遮住视线的头发，发现彪形大汉都不见了，这里就是个停车场，其他几个人也都慢慢地抬起头来，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吓得他们又赶紧低下了头。 “爽了吗？”刘连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能直达心脏。菜包包赶紧抬起头，见果然是刘连，扑通扑通连续磕了好几个头，大札木和凤翔他们几个见状也都学着菜包包的样子，俯首磕头。 “起来吧，屋里啊，太热，人一热，有时候脑子就不清醒，就把持不住，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刘连这话带着黑老大的气场，压得菜包包他们几个服服帖帖的，愣是没敢起来。 “没听见啊，赶紧的，起来，快点！”阿三抢上前呵斥道。“这回是大哥仁慈，下回要是不听招呼，就直接拉到看守所了，别以为跑到海州就弄不了你们，起来，都给我起来！” 回到车上，黄海峰奉承道：“老刘，刘大哥，您还真是大哥的范儿，要不咱下回不搞演唱会了，直接重拍上海滩怎么样？” “这帮小兔崽子野惯了，不教训一下不行，你少给我灌药，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对了，一会儿送你到高铁站，你自己回去吧，阿三留下来我要用两天。”刘连说完又闭目养神了。 郭弘毅夜里翻腾了好几次，他觉得不能让《撕裂的眼》参加复选，自己第一次出来选歌手甭管谁的关系，这口子不能开得太大了，《撕裂的眼》本身就是网红，上不上电视的对他们影响不大，可要是连初选都不用参加直接进入复选，这事要是传开了，不是自贬身价吗，好歹我们也是上星卫视啊，这以后怎么搞，毕竟演唱会还没开始，前面的规矩不立好，后面这帮歌手肯定就有效仿的，到时候就没人听台里招呼了，不行，怎么也不行，这个复选绝对不能让他们参加。 孟文琪觉得这一晚上安静得出奇，等到天快亮了，也没听见隔壁有动静啊，这演唱会没几天了，刘连还彻夜不归吗？不可能啊，昨天晚上刘连不还给花姐他们直接打了电话吗，那就说明他没有出去玩耍，可怎么就一直没回来，会不会是去了海州呢？就是为了那个网红的乐队吗，越想越想不通，起身披上羽绒服，孟文琪去敲了黄海峰的屋门，可连敲了几次居然屋里也没动静，回来的时候遇到了早起的老孙头，孟文琪直接问他知不知道刘连和黄海峰去哪了？老孙头说不清楚，不过昨天下午阿三来接黄海峰的时候，跟他要了一张新的加油卡，还往车上装了不少吃的，看那架势搞不好要出趟远门。 孟文琪直接就夸赞了老孙头两句，老同志你就是我们栏目组的宝贝啊！以后有什么事都得找你！回到屋里，觉得更加不可思议了，黄海峰跟刘连一起去了海州么，不科学啊，黄海峰今晚上还要参加主持人大赛呢，最后一场还得颁奖什么的，根本就不可能缺席，如果两个人真的一起去了海州，那么绝对不简单，一想到这，女性的直觉告诉她，郭弘毅搞不好要遭殃。 江成炫这一夜安安静静地消消停停的在床上躺了大半宿，一路上也没敢跟老严多说，怕他顺嘴就传给了兰姐，自己回到屋里连宵夜都没吃就直接洗洗睡了，今晚在台门口，太悬了，他觉得从小到大好像就没遇到过这么大的事，以前上高中的时候有两个社会小混混去学校门口堵着学生要钱，自己那时候都没这么害怕，因为可以告老师、告家长啊，现在呢，跟谁都没法说，一下子觉得自己很失败，怎么就孤家寡人了呢！ 嵩一楠也是一夜未眠，脑子里一个执念横生，不能就这么放手，看着床上鼾声如常的母亲，想着隔壁喝大麻饮料的父亲，还有那个天天就知道玩手机的弟弟，也不知道他那个书还念不念了，就这么一家子，她第一个感到他们可能要拖死自己，单凭自己的能耐就是再干八辈子都不能如了他们的愿，生生的撇下他们不管，自己心里也过不去，那就只能拉上江成炫了，而且她是真的爱他，怎么办，自己要去找他，首先就得把这一家子拖累送回去才行。 天刚刚有点亮，嵩一楠就拨通了小袁经理的电话，答应得很痛快，就说了一句，我妹妹袁瑞敏已经在去海州的路上了，嵩一楠知道他这是要对等交换，直接把话接了过去，“放心吧，台里那边我都安排好了，肯定没问题的。” “我知道 ，我知道，现在太早了，估计司机还没起来，等等，等司机利索了，我就给您打电话，正好，您先带着他们吃点早饭，归置归置。”小袁经理还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这不明摆着吗，你跑了，我找谁去啊，我妹妹找谁去啊。 有时候你越担心的事情，越容易发生，孟文琪手机响了，一看居然是刘连打来的，接起来的瞬间，各种不好的结果便在心里预演开来。 “小孟啊，我听说海州这边海选挺顺利的，那个小郭、子墨都挺辛苦的，你这边该安排设备公司进场地了吧，忙得开吗？”刘连关切地问道。 孟文琪的脑子很清醒，就像超级计算机一样飞速的运转，沉稳地说道：“还行，还行，多谢领导关心，不过确实有点掰不开，正要跟您请示呢，把小郭抽回来吧，这边场地下设备正需要他呢！” 第169章 第17名被改成了117名 就坡下驴是最好的结果，郭弘毅接到孟文琪电话二话没说，答应今天就赶回南安处理演唱会设备入场的事，吃饭的时候，他跟子墨和琳琳也说了，琳琳告诉他，那个要来看海选的女孩叫袁瑞敏，已经到海州了，她一会儿就去接她来银河ktv，不过话语间听得出来，有些失落，子墨很淡定只说了一句你放心走吧，剩下的我来就可以。 小袁经理给嵩一楠打了电话，说是一会儿就到楼下接他们，一楠赶紧去告诉母亲和父亲、弟弟，让他们归置一下准备回村里。母亲一听就不乐意了，“这不说好了要见小江父母的吗，等了几天也没见人来，就这么回去算怎么回事啊！” 嵩一楠脸色一变，笑逐颜开地说道：“妈，您放心吧，小江跑不了，我俩没啥事，您就放心做电视台最牛主持人的丈母娘吧！” “真的假的？”母亲听闻也是很高兴，可又觉得一楠说的不靠谱。 “小江今天晚上还有一场直播，实在是太忙了，要不然他就来送咱们了，况且，爸爸这种情况，我觉得还是回家休息休息吧，您说是吧？”连哄带骗如果不行，就得吓唬一下，一说到父亲，母亲不吭声了，也是，虽说现在喝那个饮料能好点，不过她心中有数，都是“筋儿”闹的，而且不可能一时半会儿就好，回去吧，回到村里憋着最好能戒了，要是真在城里现了眼，那主持人的丈母娘也就做不成了。 嵩一楠又想了想，转了小袁经理一千块钱，让他帮忙给带上点南安的特产，这样父母回到村里大包小包的也不丢人。 送父母上了车，看着他们走了，这神经一下子松弛了下来，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不行，自己不能就这么垮了，收起眼泪准备战斗，为了一生的幸福必须牢牢抓住江成炫。 黄海峰在高铁上也是有点想不通，话说那麻总之前还是刘连介绍他认识的，现在倒好，有点屁事都让他传话，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道手续吗，还有，就那几个怂包能干成什么事啊，算了，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再说了，要是刘连这把真能把那几个人搞定对自己来说也是好事。 接到郭弘毅的电话，江成炫高兴地蹦了起来，太好了，终于有个可以说话的人了，两人约好，今晚江成炫参加完直播两人就去城里找个地方好好喝点，这些天都憋坏了。郭弘毅本来想直接赶去南安体育场，可又一想，还是最好回趟小月河山庄，他觉得早上孟文琪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话里有话，一路疾驰，自己一个人赶路就是方便，中间连厕所都没上，刚过中午就回到了山庄。一下车，就直奔戒园，没走两步，就看见了在园子里溜达的老孙头，郭弘毅热情地打着招呼，老孙头一见是郭弘毅，也赶紧跑了过来，拉住他的手就往自己屋里走。郭弘毅想了想，也许老孙头有啥事吧，那就等说完再去找孟文琪，然后顺便看一眼江成炫。 一进屋，老孙头就把郭弘毅让到了沙发正中间，又去检查了屋门是不是关好了，从来也没这样过，郭弘毅先是微笑着，接着就笑不出来了，老孙头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弘毅啊，对不起你啊，我真不知道是那小兔崽子干的啊！” 郭弘毅连忙单腿跪地把老孙头扶了起来，“孙叔，叔，您这是说的什么事啊，怎么啦，您快起来说！” 老孙头抹了一把鼻涕眼泪，拉着郭弘毅的手说道：“弘毅啊，真是对不起你啊，亏你还叫我一声叔啊……” “到底什么事啊，叔，我挺好的，没啥事啊！”郭弘毅着急了，上次老孙头就提过一两句，现在看来老孙头说的这个事还不小呢！ 老孙头情绪稳定了不少，喘着粗气说道：“还不是我那个畜生侄子啊，那小子为了两个臊钱，把你考试的短信给改了，这小王八蛋，上次要不是他跑得快，我就把他手剁下来了。” 郭弘毅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然后急切地问道“您说改考试短信，是什么考试短信？” “就是你参加台里招聘考试的短信，你是第十七名，他拿了人家黑钱，把17改成了117……”老孙头说道。 郭弘毅这回真的是五雷轰顶，什么，自己面试的成绩是第十七名，不是一百一十七名，怎么会是这样，郭弘毅贴近了老孙头的脸，“叔，您再说一遍，他是怎么弄得，又是怎么知道改的就是我啊！” 老孙头叹了一口气，说道：“弘毅啊，这事我问过几遍了，高科技叔不懂，大致情况是利用了你家的手机基站，你手机号家庭住址啥的都是别人给的，我那个王八蛋侄子按照提供的手机号操作的，这小子也是做贼心虚，你那个成绩短信上就有名字，他就留了个心眼记住了，不想那次在外边，就是彩票站那次，我给你一打招呼，他自己就怕了，主动跟我说的，我也问了，谁让他改的，他说都是临时联系的，qq号已经注销了，当时对方很鬼头，给我侄子的是现金。” 郭弘毅长长呼出了一口气，看来自己没想象的那么差，把我成绩搞到一百名之后，那就是为了让后面的人参加面试啊，也就是说我被人顶替了，被第一百零一名顶替了。 老孙头后面又说了好多话，郭弘毅一直苦笑着就是没再听进去，好在上天有眼要不是成立总台，要不是孟文琪据理力争，自己还就真的跟电视台无缘了，想到了孟文琪，郭弘毅安慰了老孙头几句，说好了，这事过去了，等忙完回来爷俩喝酒，老孙头抱起郭弘毅又是一阵的道歉，最后说道：“弘毅啊，我老实一辈子，没干过缺德的事，我知道你也是好人，好小伙子，以后组里有啥事，你就跟叔说一声，我听你招呼！” 出了老孙头的房间，郭弘毅冷静了一下，走到孟文琪房间门前，刚抬手，门就自己开了。 第170章 熨不开的白纸 郭弘毅进戒园的时候，孟文琪就站在窗户的位置，看见了他跟老孙头两人有说有笑的，知道他平安回来了，就没再多想，直觉告诉自己，郭弘毅一会儿就得来自己这，要不怎么去南安体育场安排设备进场啊。 左等右等，有点着急了，正准备开门出去看看，不想郭弘毅已站在门外。两人相视无语，孟文琪侧身一让，郭弘毅信步走进屋内。还没站稳，郭弘毅便有些着急地说道：“现在场地是什么情况，设备公司都准备好了吧，施工图发我吧……” 孟文琪有些心疼地看着这个大男孩，缓缓地说道：“你需要的我都准备好了，一会儿就发你，你先别着急，先跟我说说海选的事吧！” 郭弘毅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对啊，领导让我去监督海选，我这赶回来第一件事就应该跟领导汇报一下海选情况，正了正身子跟孟文琪说起了海选的事，说着说着，郭弘毅的思绪又回到了刚才老孙头说的那件事上，一时间走了神。 孟文琪听得很认真，见他若有所思言而未尽便问道：“你说的那个双胞胎妈妈晚上去找你了？” 郭弘毅回过神来，忙解释道：“是花姐带着去的，要求参加复选，拿了两万美金，不过我没拿。” “没拿？没拿就好，他们天娱是坐地户，肯定有不少走后门的，咱们是做媒体的，自己得把持得住。”孟文琪肯定了郭弘毅的做法。 “对了，还有一个乐队，叫‘撕裂的眼’根本就没来初选，结果花姐他们还是要安排到这两天的复选里……”郭弘毅觉得这事也挺重要，觉得孟文琪得说两句，没想到孟文琪只是简单的嗯了一下。 二人一下子无语了，几秒钟后孟文琪继续问道：“还有其他的事吗？”郭弘毅犹豫了，郭弘毅努力调整思绪，可脑子里都是17和117这两个数字，“看来，你回来是对的，免得麻烦。”孟文琪看他脑子好像不在线，关切地问道：“你是不有点累啊，要不休息一下。” 郭弘毅没反应，孟文琪感觉到肯定有什么事，担心追问道：“真的没事吗，我看见你刚才去了孙师傅那，是不是有什么事？” 郭弘毅吃了一惊，怎么还看见我跟孙师傅了？转念一想，本来嘛，孟文琪的房间就守着路边，看到我们过去也不足为奇。 又沉默了，孟文琪起身去水吧台给郭弘毅煮了一杯美式咖啡，浓浓的一点糖都没有但香味扑鼻，郭弘毅微笑着说了一声：“谢谢孟姐！”不想孟文琪脸色一变，假装生气的样子说，“叫我什么呢，重新说一遍！”郭弘毅不好意思地说道，“对，是我忘了，文姐。” “不是忘了，是咱们俩好久没一起说说话了，往后更忙了，有什么不开心地跟我说说吧，没准跟我说完，就都随风而去了。”孟文琪宽慰着他，随风而去吗，是啊，都过去了自己怎么还这么纠结，好在现在已经成了正式的总台员工，当初要是面试不成功也许还不如现在呢。想着想着，郭弘毅自己苦笑了一下。 “怎么了，还没说呢，就没事了，开心了？”孟文琪笑着说道。 郭弘毅又深深地喝了一口美式，这回心情好多了，笑着说道：“文姐，好多事我觉得就跟这美式咖啡一样，喝的时候真苦，可过后反而到有一股回甜。” “这就叫苦尽甘来。”孟文琪一句中的。 “但愿如此，可是……”郭弘毅欲言又止。 “是孙师傅跟你说什么了？还是你家里有事……”孟文琪温柔地问道。 “没有，我家里只有我母亲，昨天刚给医院打了电话，一切都挺好的。”郭弘毅说道。 “老人家没事那就好，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孟文琪就是想知道他到底有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都过去了。”郭弘毅还是不想说。 孟文琪没再说话，起身拿来了一张空白打印纸，说道：“在什么都没发生之前，这就是一张白纸。”说完，她把白纸揉搓成了一团，孟文琪接着说道：“可是有些事就是发生了，有时候我们觉得是被命运蹂躏了，就像这张白纸一样。”郭弘毅的注意力集中到了白纸上。 “现在呢，我们把它展平。”孟文琪说着用手把揉搓成一团的白纸展开，继续说道：“一切都过去了，它还是一张白纸，可上面却又很多的褶皱，再怎么平整都不是以前的样子了。” 郭弘毅看着白纸问道：“那怎么办？” 孟文琪拿起刚才沏咖啡时装满热水的玻璃茶壶，用底部在白纸上熨烫了起来，在压力和温度的作用下，之前的褶皱有的慢慢地展开了，孟文琪一边熨着白纸一边说道：“我们需要把它继续展开，哪怕是一点点的褶皱，只要用力用心就会把它整明白，这样我们是释然了，白纸又是白纸了。”郭弘毅慢慢拿起了那张白纸，慢慢地说道：“是的，是得整明白。” 想了半分钟，郭弘毅跟孟文琪说了刚刚孙叔告诉他的事，出乎意料，郭弘毅没有看到孟文琪有一点惊讶和激动，只是平静地听他说完，直觉告诉他，17变成117的事，她应该知道。 “是的，你说的这个事，我知道，但我也是刚刚知道的，就在周二去台里开例会的时候知道的，我现在能告诉你的是，第一百零一名是谁。”孟文琪觉得现在是应该告诉郭弘毅的时候了。 “是谁？”郭弘毅睁大了眼睛问道。 “是江成炫，没错，就是你的好哥们，江成炫，他的笔试成绩是第一百零一……”孟文琪直言不讳地说道。 第一百零一，郭弘毅双耳齐鸣，后面孟文琪说的，他一个字也没听见，还用听吗，这不是明摆着吗？怎么会是他，从上次回到母校传播大学的泛媒体工场开始，他和江成炫就被命运紧紧地绑到了一起，从陌路到熟知再到如今无话不说一起摸爬滚打的哥们，无法接受，这个褶皱真的是太深了，怎么能熨得开呢！ 第171章 无处安身 从孟文琪的屋里出来，郭弘毅经过江成炫的房门，第一次默默地走开了，面对一个踩着自己上位的人，不予理睬已经是最高涵养的境界了。现在需要的是工作，工作是多简单啊，比面对褶皱的白纸强多了，在去南安体育场的路上，郭弘毅居然动了穿越回去的念头，转念一想，又放弃了。 江成炫一直在屋里等着郭弘毅来找他，昨天太刺激了，先是获得第二场主持人大赛的第一名，接着出门就被人劫持了，好在是阿三出手相救，想想其实黄海峰这人也还行，包括刘连，也没对自己怎么着，组里这人事上站队的事本来就不想掺和，只不过是因为父亲一直都看好孟文琪，而且孟文琪好像挺看重郭弘毅的，而自己跟郭弘毅是天选的战友，就这样才跟孟文琪他们走得近些。可在关键时刻，黄海峰还是够哥们意思的，要不要先发个微信表示感谢呢，或者再等等，等郭弘毅来了再说。 孟文琪看着郭弘毅的背影，一时间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是不是不应该跟他说啊，想了想，顶替的事那是纸里包不住火的，我不说，早晚有人说，与其别人说，还不如我说，这个时候自己得多留意一下郭弘毅，不能让他再受伤害了，正想着，子墨微信发来了新信息“刘老板到现场了！！！”孟文琪看到三个惊叹号就知道，刘连去了一定没好事，怎么办，现在问子墨肯定不方便，自己还能把控住海选吗？ 嵩一楠送走了家人，一刻也没有停留，急匆匆地回到了在宣南蓝城小区的合租屋，拿钥匙开门发现被反锁，接着就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谁啊？”嵩一楠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周六，赶紧说道：“吕瑶啊，是我，我是一楠。” “哦，好的，等我一下啊！”同租女孩吕瑶在屋里答道。一楠没做声，想着回屋赶紧洗洗澡，换身衣服，还有要好好保养一下，当初跟组去小月河山庄的时候有些东西就没拿，一边想着，一边等着吕瑶开门，可等了好大一会儿还是没动静，嵩一楠有点纳闷了，这大白天的在屋里干嘛呢，刚才听声音不像是洗澡啊。于是又敲了敲门，“吕瑶，好了吗？” “马上，马上啊！”伴着拖鞋踢踏得声音门开了，吕瑶并没有闪开，而是开门迎着一楠，好像是有意无意地挡着什么东西，一楠不客气，一把扒拉开吕瑶，迈步就进，嘴里还叨唠着：“什么情况啊，你干吗呢，这么半天，外边可冷了。” “哦，不好意思啊，那什么，你……你不是跟组去了吗？演唱会不是还没开始呢嘛，不是说跨年吗？”吕瑶一反常态话语间似乎有些紧张。 什么话啊，演唱会一直要到年底12月31日，合着这段时间我就不能回来了？嵩一楠正要跟她理论几句，发现有点不太对劲，屋里好像有别人，对就是有别人，鞋柜都没关好，吕瑶看到一楠注意力瞄向鞋柜，赶紧用身子挡了一下，嵩一楠将计就计来了个声东击西，貌似往鞋柜走，脚一转直奔了厕所，“唉！唉！”吕瑶果然中招急得直叫。 一进厕所，马上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香烟味，再一看，居然还有了男士的一次性剃须刀，连浴巾都多出来一条，嵩一楠一个转身，说道：“吕瑶啊，吕瑶，你可真行，咱不是说好了吗，不往家带男朋友，你倒好，趁着老娘不在，怎么着，卿卿我我的跟小白脸过上二人世界啦？！” 两分钟以后，吕瑶和男朋友手拉手地坐在了嵩一楠的对面。嵩一楠知道吕瑶的男友谈了好像没多长时间，也就是比自己跟江成炫早了那么几个月而已，看如今，人家那甜蜜的样子，嵩一楠一下子觉得自己理亏，仿佛是她占了吕瑶两口子的婚房。 “真是不好意思，事发突然，我一着急就忘了跟你说了，对不住啊，一楠！”吕瑶一边道歉一边眼睛瞅着自己的男友。嵩一楠此刻一点都生气，只是看着他们微笑。 “那什么，正好你也回来了，我还有事跟你商量。”吕瑶试探着问嵩一楠，并给了男友一个眼神。 吕瑶的男友大方地站起来说道：“二位美女，好好聊，我去做午饭了，想吃什么就告诉我啊！” 楠看着吕瑶男友走进厨房的背影，嵩一楠佯装生气地问道：“厉害了，瑶瑶，他怎么居然还会做饭。” “哪有，之前也不会的，这几天在一起，慢慢就会了。”吕瑶甜蜜地说道。 嵩一楠一个劲地羡慕嫉妒恨，老天爷啊，赶紧把江成炫也变成这样该多好。吕瑶见她有些高兴了，就继续说道：“其实吧，他失业了，房租也到期了，没办法了，才住在咱们这儿的。” “没关系的，反正，我这段时间也不在，住吧，没事的。”嵩一楠说道。 “一楠，真的不好意思啊，其实吧，不是一段时间……”吕瑶不好意思地说道。 “啥？不是一段，姐妹们儿，什么意思啊，他要在这住多久啊，两个月？半年？”嵩一楠觉得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吕瑶赶紧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并且一个劲地跟一楠作揖，按意思你小声点啊。“到底怎么回事啊？”嵩一楠识趣的压低了声音。 吕瑶还是有些不放心，指了指一楠租住的那个房间，两人轻轻地走了过去，进了一楠的屋，关好了门，吕瑶这才说道：“他被人骗了，一分都没有了，只有我了，我想跟他结婚了……” 嵩一楠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无法理解，“瑶瑶，你是不是被下药了，糊涂了？” “没有，我也不是一时糊涂，你也知道，我之前谈了好几个了，都没这个好，他对我可好了，而且现在年纪也不小了，我家里也催我呢。”听吕瑶说得这么有逻辑，看来脑子还挺正常的。 “那你们双方父母同意吗，有房吗，结婚后住哪啊！”嵩一楠关切地问道。 “我们都视频过了，我跟他父母，他跟我爸妈都视频好几次了，再说了，结婚是两个人的事，同意不同意的又能怎么着啊，至于房子嘛，这是个问题，我想着拿咱俩租的这个当婚房，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不着急啊，你什么时候搬都行，还有，这个月还有下个月的房钱咱俩不用aa了，都我出了。”吕瑶半搂着一楠温柔地说道。 第172章 幸福需要自己争取 嵩一楠瞬间就崩溃了，江成炫事实上已经跟她分手了，父母对她也失望了，现在连合租房都要被撵出去了，泪水奔涌而出泣不成声。吕瑶一下子就慌了，不至于吧，一边扶着一楠的后背安慰她，一边一个劲地抱歉道：“真的对不起，本来是想早跟你商量的，可不知怎么就忘了，没关系的，你别哭，我们自己再找房子就行，一楠，你一个人不容易，家里还老一个劲地卡吃你，广告这行也不好做天天看人脸色……” 嵩一楠哭了一会，觉得心里好多了，用手擦了擦眼泪，说道：“没事的，瑶瑶，祝福你，你比我运气好，有福气。” “哪有啊，你条件比我好，肯定能找个比我好的老公，话说，我看你这发型都变了，说话什么地跟以前好像也不大一样了，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吕瑶关心地问道。 一楠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有，还是没有，只好反问道：“那你们什么都没有，这结了婚怎么办呢，他还没工作啊！” “怎么能说什么都没有呢，我觉得最重要的就是感情，遇到好的就抓住赶紧结婚，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我们还年轻呢，日子长得很，别墅豪车也会有的，哈哈哈。”吕瑶说着说着就美得不行了。 郭弘毅来到了南安体育场，站在主席台上看到场地里已经在施工了，草坪在冬季之前就已经收起来了，现在要搭建演唱会舞台和工作区，需要再铺上一层胶垫，还有就是各种电线、控制线埋管走线，一些穿着设备公司工作服的人在紧张地忙碌着着。郭弘毅脑子里空空的，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或者说什么都不愿意想，此刻穿越回去的念头再次涌起，回去干嘛呢，能改变什么吗，即使改变了跟现在相比又会如何，一时间陷入了不停的纠结中。 嵩一楠洗了个澡，感觉轻松了不少，出来的时候，吕瑶的男友已经做好了饭，一荤二素，可是她一点胃口都没有，又实在是不想看着人家撒狗粮，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怎么办呢，要去哪里呢，兜里已经没有几个钱了，恐怕租房也不行了，因为交不起押金，不对，自己干嘛要租房，自己干吗要放手，不搏一下就放弃吗？遇到好的就要抓住！天不怕地不怕的丸子头一楠又回来了。归置东西，去小月河山庄，守着江成炫，在演唱会之前搞定一切。 看着昂头挺胸拖着箱子走出来的嵩一楠，吕瑶赶紧上前挽留，虽说巴不得嵩一楠马上腾房，可真的见她走了又有些不落忍，人啊，就是这样，总是不能表里如一，不能真实表达自己的情感。 已经偏西的阳光刺得郭弘毅有些睁不开眼，转身间发觉自己的双脚有些麻了，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手表，吓了一跳，自己居然站了这么久，突然手机响了，郭弘毅手指都冻得有点不利索了，费力地从兜里掏了出来，是嵩一楠打来的，接吗？为什么不接，这人不是跟江成炫在搞对象吗，干嘛还要给我打电话，真的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就让它响着吧，早晚有累的时候，把手机放回兜里的时候，不经意间好像看到了什么，那是什么，好像是那种泛着白的蓝色运动裤。 洗得发白的蓝色运动裤！这不就是蓝秋裤吗？！郭弘毅猛然想起来之前江成炫说的那次在体育场穿越遇到的情景。再仔细一看，发现蓝秋裤不见了，是自己眼花了吗？又待了一会儿，实在是手脚冰凉，要不先去车里暖和暖和吧。 刚坐好打开暖风，嵩一楠的电话又来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没完没了，转念又一想，会不会是真有什么事呢，手指一抖接了起来。 “毅哥，是我，我是一楠！”嵩一楠的声音听起来很镇定，而且这毅哥的称谓让郭弘毅心里飘过一丝疑虑，记得上回嵩一楠一口一个“毅哥”的时候，还是在会稽兰山，那时候好像是有事求他，对了，就是她弟弟被人欺负了那次。 “一楠啊！我在体育场呢，你有事吗？”郭弘毅平静地问道。 “不好意思了，毅哥，我也是没办法了，我想耽误你几分钟。”嵩一楠坚持有事要说。 “别客气，什么事说吧！”郭弘毅答道，心想果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你知道我跟阿炫的事，现在搞得越来越莫名其妙了，阿炫跟你说过吗？”嵩一楠一点都不避讳地问道。 “没有，他从来没提起过，不对，上次回你老家的时候，倒是说过两句。”郭弘毅答道。 “他跟你说什么了？能告诉我吗？”嵩一楠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着急地问道。 “好像也没说什么，不记得了，就是瞎聊天。”郭弘毅不想掺和她和江成炫的事。 “好的，我知道了，毅哥，谢谢你……”嵩一楠的音量小了不少，仿佛有些失望。 “不客气，……”郭弘毅想说那我就先去忙了，这就在此时，他听到话筒里传来的了一楠嘤嘤的哭泣声，沉默了十几秒，郭弘毅听闻哭声没有停止的意思，担心地问道：“怎么了，一楠，出了什么事吗？” “没事的，毅哥，真的没事，我知道搞对象没有百分百的，但是不能玩我啊，我真的很喜欢他，我是认真的，可他一次次地……”嵩一楠开始了倾诉。 郭弘毅后悔接这个电话了，他找不出什么安嵩一楠的话，也不想再跟江成炫有什么联系，没办法，只好说道：“一楠，感情的事，是两个人的事，江成炫为人如何，似乎我们都不太清楚吧，但有一点是清楚的，他跟我们或者跟大多数人是不一样的，你自己的事还得自己搞定，我这实在是帮不上忙，不好意思了。”郭弘毅果断得挂了电话。 嵩一楠知道自己找郭弘毅其实也是没办法，想从江成炫的好哥们的这摸摸底，不对，郭弘毅不是江成炫最好的哥们吗？怎么刚才听郭弘毅的话音儿，一口一个江成炫叫的！不对啊，莫不是他俩之间也有问题了？特别是最后一句，江成炫的为人如何，他都不清楚，这完全不是郭弘毅的风格啊，除非是真的有了什么事，难不成江成炫也做了对不起郭弘毅的事吗？ 第173章 要结束了吗 江成炫等了半天也没见郭弘毅来找自己，颇有些坐立不安，可自己又什么都不敢做，除了看电视百无聊赖，几次想给郭弘毅打个电话，一想估计他肯定是忙着呢，没准从海州回来就去南安体育场了，主持人大赛对自己而言就是画地为牢，什么也不能干，什么也不能见，打个赏还差点被人劫持了，忍忍再忍忍，马上就好了，今晚是最后一场了，完事就可以解放了，好好喝点小酒撸个小串啊，也不知道今晚的决赛评委是谁，一想到评委，江成炫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了嵩一楠，按说她确实帮了自己不少，对自己算是服服帖帖，而且说散就散了，一点也没闹，挺刚啊！会不会她根本就不喜欢自己，是我江成炫自作多情了？想着想着，时间就无情地流逝了，等回过神来，司机老严的电话来了，容不得他再想别的，赶紧归置一下，奔赴电视台。 冬天天黑的就是比较早，等章卫东下了公交车往家走的时候，电视小区已经是华灯初上了，临街的一楼几乎每家都开墙破洞的做起了小买卖，条件好的就整个自制的霓虹灯，差一点的也会弄几串彩灯挂上，此刻各种偏色廉价的灯光把小区映出了勃勃生机。先是走过前排的几栋四层砖楼，章卫东回到了自己楼前，这是电子元件厂最后一批自建楼房，每一栋都有六层高，可整体却跟前排的四层楼一样高，走到里面除了压抑就是阴暗。 章卫东的家在六楼，楼梯上来一共就两户，左边的邻居长期紧锁着大门，老两口去年就去大粤的儿子家看孙子去了，这一层很安静也很干净，他老婆杨莉莉是个有点洁癖的人，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如今打开门，家里每天都是一地狼藉，到处都是电线和各种器件，还有不知怎么就死去的小白鼠，而老章每天晚上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帮着收拾这些垃圾，用几层塑料袋层层包好，再用高级电工胶布密封，然后放在门口的一个纸箱里，每天上班的时候带去路上的垃圾桶扔掉。 这几天老婆的工作更忙了，连觉都不怎么睡了，一直在捣鼓那个放大器，说是要成功了，果不其然，今天的屋里比以往更乱，仔细闻闻空气中还弥散着烧焦的味道，而死去的小白鼠则是更多了，整个有机玻璃盒里满满的几层落在一起，大多数都死不瞑目，耳朵、眼睛和嘴角中还渗着鲜红的血，自从那年女儿出事后，老章一看血就会发呆，他总是觉得血是会动的一眼望不到底，都是那么的红，那么地让人眩晕。 “老章，干嘛呢，别归置了，赶紧洗手吃饭！”随着话音，杨莉莉穿着厚厚的绒布睡衣，戴着毛线帽从厨房端着两个菜走了出来。 听得出，老伴今天心情不错，老章也赶紧回过神来跑去厕所好好洗了手，按照要求七步洗手法，出来的时候，饭桌上已经又上了两个菜还有两碗米饭，一个汤，老章猜到了，满脸堆着笑问道：“成功了？” “嗯嗯！”杨莉莉高兴地，还略带羞涩地重重的点了点头。 “四菜一汤，好，好，今天是个好日子。”老章边说话边帮着盛饭，一抬眼看见了杨莉莉戴的帽子，感觉有些奇怪，细细的看上去，两边耳朵被紧紧地包裹在了帽子里面，杨莉莉似乎发现了老章疑惑的眼神，马上微笑着岔开话题：“我今天还出去给你买了条裤子。”说着走进里屋拿出了一条崭新的蓝色运动裤，“换上吧！换上，这条暖和。” 老章拿在手里，眼睛也就不再盯着老伴的帽子了，他笑着把裤子比了比，然后又叠好放到了边上的椅子上。杨莉莉似乎有些着急了，一步抢了上去：“哎呀，说让你换，你就换呗！” 章卫东趁着杨莉莉来拿裤子的档口，一把摘下来她头上的毛线帽，果不其然，两边耳朵塞着的厚厚纱布卷也跟着掉了出来，老章两眼发涩，鼻子尖发酸，就要哭出来的时候，杨莉莉一把抱住了他。 “老章，咱不是说好了吗，咱们以后就不哭了，我没事，真的，以后真的不用再做实验了，我已经弄好了，你到时候帮我装好就可以了！”杨莉莉温柔地说道。 “还有，我知道你想瞐瞐，她这条校服裤子你都穿了好长时间了，该换换了，要是女儿看到了也不会高兴的，再说了，你好好看看，我给你买的是跟女儿的裤子一模一样的，连牌子都一样的，放心吧，听话啊！” 老章嗯嗯点着头，又仔仔细细地端详着杨莉莉两边的耳朵，慢慢地说道：“这两天正是刨坑走线的，太脏了，等那天，演唱会那天，我就换上，到时候瞐瞐在天上一定也会看到的。” 杨莉莉再次抱紧了章卫东，两人都想哭，又都没哭，快了，一切都快结束了，结束了就好了。 主持人大赛最后一场直播比前两场提前开赛一小时，整个赛程被组合包装成了一场快乐的综艺表演，各种素质展现、知识问答穿插其中，按说这是江成炫喜欢的类型，可不知道怎么的，老是觉得浑身别扭，在理发室做发型的时候，怎么吹都觉得有一片儿头发是空的，搞得理发师也很无奈，最后给他上了不少的发胶就算完事了。 《撕裂的眼》海州海选亮相也完事了，刘连全程坐在点评席上一言未发，最后还是花姐一个劲地鼓掌，他才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随后跟着乐队一起厉开了，这是什么操作，花姐看着子墨，子墨一脸的无奈，觉得有这么个老板跟着来海选可真是丢人，您这做得也太明显了吧，无奈之下，花姐赶紧照顾玲玲、小顾叫来了银河ktv的老板，两句耳语一个眼神，老板三步两步地赶到了要上扶梯离开的刘连，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刘连反身回来了，跟着他一起的自然是菜包包他们乐队，还有五六个忠实的女粉丝，比如：袁瑞敏。 第174章 大赛正忙小酒正酣 说实话，琳琳有几次都想给郭弘毅打电话，不是别的，就是这个追星的袁瑞敏有点嗨大了，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穿着外套还算正经，一听见摇滚，一看见那帮人马上就放飞自我了，外套搭在肩上，一身亮片的紧身内衣装束，加上下半身超短裙露出的两条纤纤玉腿，整个一个魔鬼身材的嫩模，惹得琳琳在她身边都不自在，明显地感到现场无数贪婪的目光扫描过来，一遍又一遍，要从外看到里。 更棒的是，人家还是个自来熟，这不《撕裂的眼》一下场，马上就迎了上去，跟凤翔还来个大大的拥抱，这管不了啦，看这架势哪是什么邻家小妹，更像个出来混的名媛，哪还需要我琳琳看着啊，唉，这郭哥真有两下子，认识的都是什么人啊。 郭弘毅稀里糊涂地回到了小月河山庄，刚停好车正看见吃完饭出来的老孙头，见是郭弘毅二话没说，拉着他就往自己屋里走，弘毅啊，就是个好孩子，咱们说好的，这回叔叔好好跟你喝顿大的，郭弘毅这时候才想起来，好像之前跟江成炫约了酒，说是大赛完事了两人去撸串，不过现在，就算了吧，他实在是有点不愿意面对他，就这么半愣神的工夫，跟老孙头回了房间，烧起了小火锅喝起了小酒。 孟文琪也是又接到了花姐的电话，果然有幺蛾子，不过花姐处理得也算及时，怎么也得把刘连伺候好，不能就那么不管不顾地走了，想想还是大粤省心，看来以后多搞点网络海选、网络直播是个不错的选择，最起码现场没这么多事啊。 江成炫慢慢地进入了状态，既然自己都走了那么远了，再坚持一下，到了评委点评环节，江成炫注意到很多溢满之词都给了一直稳稳地黄海峰，让他再一次想到了昨天阿三的仗义出手，这回他也是发自内心地给黄海峰鼓了鼓掌。 嵩一楠决定了，梳好了丸子头之后，换上一身利索的打扮，今天晚上的第一步就是先掐断江成炫的对外联系，没错，他现在两个手机号，一个是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的，一个是他自己补办的，出了慧园先去了附近的那个营业厅，真巧，遇到的还是之前的业务员，这回顺利地把江成炫自己的号挂失了，接着她打车直奔电视台，然后直接打电话给移动客服，报出自己的身份，通过验证，毫无悬念地把用自己身份证替江成炫办的号也停了，完事后，拿手机进行了验证，成功，两个号码全部无法接通，这回看你江成炫往哪跑。 郭弘毅这回是真的喝上酒了，他特别想让自己放松，老孙头开始还提一两句对不住他，请他原谅的话，郭弘毅全都一口一个叔的给塞回去了，现在多好，就像是亲叔侄一样，两个人推杯换盏，谈起来老孙头年轻时候的事，说起了自己的母亲，说着说着也不知道怎么的，郭弘毅又想起来那个蓝秋裤，越琢磨越觉得这个应该就是上次江成炫说起的那个人，可是一想到江成炫心里就不是滋味，说到底不是一路人，我这样的也许就是人家的一个玩具吧。 手表震动了一下，郭弘毅抬手一看是琳琳的电话，毫不犹豫地接了起来，一股清澈的声音让他觉得咽下去的酒都没那么辣口了，甚至于都有了回甜的味道。“郭哥，你干嘛呢，在忙吗？”琳琳亲切地问道。 老孙头故意伸过头来看，夸大的嘴型无声地说道：“是女朋友吗？” 郭弘毅边跟琳琳聊着，边摇了摇头，老孙头还是不死心又进行不出声地问道：“漂亮吗？多大岁数啊！”郭弘毅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至于岁数嘛，他那天看到琳琳参加海选的报名身份证号了，于是伸出了两个手指头，老孙头仔细地看着满意地点了点头。 琳琳一边跟郭弘毅说自己通过复选了，马上就要来南安了，郭弘毅没啥吭声。另外就是说了一下袁瑞敏的事，说是自己也管不了，现在人都跟着乐队的跑到包房里去了，郭弘毅有些感动，看吧，还是琳琳靠谱，我交代的事情特别上心，于是安慰道：“这个人也是朋友托我的，我都没见过，咱们尽到心就行了，没事的，你自己要注意啊，早点回去，跟子墨说一下不行就再住一晚，明天收拾收拾来南安吧，我给你安排地方。”琳琳明显是没有想到郭弘毅会如此热情，之前说到自己要来都没听见一点反应，还以为郭弘毅不想搭理自己呢，这一下感动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郭弘毅又嘱咐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跟老孙头继续把酒言欢，老孙头拿着筷子七上八下地涮了个毛肚夹给了郭弘毅。郭弘毅也不客气，直接蘸着麻酱调料一口咽了下去，这劲道这脆脆的口感这鲜美的味道，就像一口咬到了牛胃上。老孙头看见郭弘毅满意的模样，开口说道：“弘毅啊，看来这小丫头不错啊！”郭弘毅不置可否地微笑着，酒精和舒心的感觉弄得他现在小脸绯红。 “吃，就得是原汁原味的，就得是新鲜的，趁着年轻，该下嘴就得下嘴，你们现在都早熟，不用我们这些老家伙教什么。”老孙头也给自己来了个七上八下。 “可是我还挺想听您叨叨的，真的，叔，你叨叨我两句吧！”郭弘毅举起了小酒盅先干为敬。 “好好，甭管你说的真假，我今天就倚老卖老啦，再过上两年我也就彻底退休了，我这大半辈子都在电视台，就是个混儿，不过呢，时间长了，有些事也看得明白了，你这是年轻，该玩就玩，可后面呢，后面长着呢，不是一年两年，是十年二十年，这个丫头帮不上你，你也帮不上她，把她捧红，你还没这本事，要想站在那个台上！”老孙头的筷子指着郭弘毅的脑门继续说道：“你得多跟孟老师学习，能走多近就走多近，我都看出来了，她时不常就找你聊聊，机会啊，弘毅，把握好，甘蔗没有两头甜，解馋不管饱，等于没吃着啊！” 第175章 粉丝被带走了 主持人大赛进入了高潮阶段，新一轮才艺的比拼和游戏后，开始了评委合议，所有的参赛者此刻都站在台上，这也许是他们唯一一次的集体出镜，背后的4k大屏不断地播放着每一个人的参赛故事，江成炫看得很认真，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每一帧都让他想到嵩一楠和郭弘毅，从最开始的不知所措到找评委，到一路过关斩将，可惜，现在这两人都不在现场，希望郭弘毅能在门口等他，今晚不醉无归。 银河ktv的王爵一号包房里，《撕裂的眼》继续着麦霸的传奇，正中间的主位上刘连就像个天师一样俯视着屋里的一切，菜包包等人在一旁毫不懈怠地伺候着，小心地陪着笑，陪着说话，陪着点烟倒酒，包房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大家的衣服特别是女粉丝的衣服也越来越少，终于刘连斜着眼问菜包包：“你看她像谁？”顺着聚光的眼神，菜包包看到了此刻正在一人独嗨的袁瑞敏，“大哥，我看她像个外国妞儿，特有味的洋娘儿们！” “嗯，你小子眼光还不错，对了，她叫什么？”刘连继续问道。菜包包进门这半天是做足了功课的，想了一下，说道：“是外场的，叫袁瑞敏。” “外场的？跟你们没关系，哪来的？”刘连有些不放心了 菜包包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赶紧把窟窿堵上，“是我们的人，我们的粉丝，跟着我们来参加海选的。” 刘连这有才眯起来眼，没有几秒钟又问道：“她叫什么来着，对了，有英文名儿吗？” 菜包包一下子愣了，心想你个老帮菜玩的还挺洋，脸上还得堆着笑，脑袋却诚实地摇了摇头。 “那就起一个名儿呗，叫艾薇儿，a，v，r，i，l，avril！”刘连似乎在自言自语地说道。 菜包包立马竖起来大拇哥，打今儿起，这袁瑞敏就叫avril了，说着拿起桌上的酒杯就走了过去，在袁瑞敏耳边低语了几句，袁瑞敏好像不乐意地摇了摇头，随后又尴尬地冲刘连打了个招呼，这不行啊！菜包包吃了一脸瘪走了回来，刘连似乎什么都没看见，只说了一句：“真好，真艺术啊！” 菜包包听明白了，这是真艺术！赶紧的吧，立即行动，主唱大札木立即迎上了下场的袁瑞敏，接着凤翔也跑了过来，惹得屋里其他女粉丝不乐意了，凤翔半醉着拉着袁瑞敏出了王爵一号，两人就那么大笑着靠在走廊大理石的墙面上，袁瑞敏闭起了眼睛，凤翔从兜里掏出来大札木给他的小片片，含着塞到了袁瑞敏的嘴里，她好像也察觉到什么，想要张嘴往外吐，无奈凤翔的大手死死地捂住了她的樱桃小口，一二三，不出十秒，凤翔就拖着迷糊的艾薇儿重新回到了王爵一号。 没人在意谁进来了，菜包包一手接过来了货，刘连也已经注意到这些，一个箭步走出包房，凤翔拿起袁瑞敏的外套跟着出来，七拐八绕地到了直梯，等下到地库的时候，阿三已经在等他们了，一切都准备停当。阿三重重地关上了车门，刘连突然冒充一句，“你牌儿换了吗？”阿三特意回身低声说道：“大哥您放心吧，我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换了一副！” 刘连听罢放心地往后一仰，顺手紧紧搂住了袁瑞敏纤细的腰肢，抚摸着她火辣的身材，出地库的时候，不等停车员张嘴，阿三把叠好的百元大钞扔了过去，立马抬杆走人，什么都没看见，就是什么都没发生。 黑色的车在夜幕下飞驰而去，快到大湖别院的时候，阿三下车戴上探测耳机，调整好音量，慢慢地在车子周围和不远处转了两圈，确定耳机里没有任何反馈回来的音频噪声后，这才又换了一副车牌。刘连一直在后座上抱着艾薇儿，摸了一路还是没过足瘾，等阿三回到车上，刘连淡淡地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回可以了。”阿三会意地点了点头，一脚油门开到了的别院大门，大冷天的没人出来登记，电子杆直接扫描自动抬起。 阿三安排的是个在坡上的合院，黑色的大门像个贪吃大嘴一样吱扭扭地开启又关上，刘连在阿三的帮助下把袁瑞敏搭到了正房里，本以为没啥事了，阿三变站在院里抽着烟，不想过了十来分钟，刘大哥披着大氅走了出来，阿三赶紧点头哈腰地迎了过去，刘连摸出一根烟点上，吐了一口烟圈说道：“不行，跟死鱼一样，没味道，你想个法子弄得活龙点啊。”阿三眉目微微一挑，转身去了正房。没等刘连的烟抽完，阿三就出来邀功了，一切都搞定了，刘连顺嘴问了一句你是怎么弄的，阿三小声答道：“往鼻子里吹了一点，不过，这小妮子好像没受过什么，还吐了点酒，我都收拾好了，您就放心吧。有事你按铃就行，正房的外间那有个抽绳，您一拉绳儿，我就能知道。” 刘连早就迫不及待了，哪有工夫听他讲这个，随口敷衍着就大步流星地回了正房。 主持人大赛终于结束了，不出所料，黄海峰和另外一名女主持人获得金牌主持奖，接下来是三名银牌主持，银牌后就不设铜牌了，而是最佳主持人奖，江成炫和其他四名主持人获此殊荣。平心而论，当初的想法只是不被甩下去，只要在总台大名单里面就行，现在的最佳主持人已经是意外收获了，不过人嘛，就是有点不知道满足，江成炫觉得自己最起码也应该比那个大黑个的银牌主持人要强不少。 直播结束了，赶紧卸了妆，去后台衣帽间拿了衣服，习惯性地掏出手机，果然母亲发来了微信，要他明天中午回家庆祝一下，江成炫回复了一个微笑，把手机放了回去，又拿出来另外一部，寂静无声，什么信息都没有，锁屏放回兜里，又拿出刚才那部仔细确认一下，除了母亲的微信，没有别的消息，他们是不是都忙着没顾上发信息啊，还是说在门口等着我呢，意外惊喜。 第176章 夜里发生的事 出了电视台大门，江成炫没有像以往那样快步走向老严的车，而是悠闲悠闲地欣赏起了夜景，远处一片灯火辉煌，门口还是成水马龙，就这样有意放慢了脚步，伸长了脖子瞅了半天，可还是没看到郭弘毅，莫名的有些失落就跟自己被主持人大赛淘汰似的，低着头往前走，要不打个电话吧，掏出手机发现显示无法拨出，再换一部手机还是这样，咦，这是怎么回事？想起来以前听人说过好像人太多的话，移动电话就会暂时没有信号，打不了电话那就发微信，可江成炫发现这个更不能实现，因为出了电视台已经没有wifi信号了，现在是电话打不了，移动数据无法使用，wifi也没有，一下子慌了，这咋办，正在迷茫中，听到前方有人大声地叫他“阿炫！阿炫！” 江成炫先是看到了一大束花，还有丸子头下面俊俏阳光的笑脸，嵩一楠居然在等自己。心里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那种全身过电的感觉，莫非自己真的是爱她吗，江成炫迟疑着在心里不断重复地问着自己，嵩一楠不落俗套，你远远看着我发呆，我就自己走上来拥抱你，在电视台的大门口，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嵩一楠一个箭步就飞到了江成炫跟前，大大的拥抱，立刻惹来路人的驻足，连在门口维持秩序的警察都不免朝这边多看了几眼，江成炫反倒是手足无措，就像个高中的大男孩一样满脸绯红。 不行，不能这样，让人看见多不好，再说了，我都跟你分手了，你怎么还来，江成炫一把狠狠地推开了嵩一楠，一句话都没说，朝着以往严师傅停车的位置走去，走出好几步了，他发现嵩一楠根本就没跟着他，而是在得意地在看着自己，奇怪，莫名其妙的，真是的，江成炫一边走一边想。 更奇怪的是，严师傅的车怎么就找不见呢，这都走出去老远了连个影子也没看到，打个电话吧，这才想起来根本打不了，仔细一想，自己的两个手机卡都是嵩一楠办的，就在这时他听见背后嵩一楠脆亮的声音：“阿炫，你是我的，我们一起走吧，你跑不了的！！”江成炫一下子面红耳赤起来，我是主持人啊，这要是被弄到《风评》上不就前功尽弃了，赶紧的，大步流星地走了起来，赶紧速度不够，干脆小跑着奔向了大街，没几分钟就有点喘了，都是平时缺乏锻炼的恶果，这回更看不见严师傅的车了，没车就打车再不行就坐公交倒地铁。 可残酷的现实再一次摆在面前，公交地铁都需要手机支付，打车嘛，因为用不了打车软件只能站在大街上对着滚滚的车流，伸出胳膊一个劲儿招呼，可惜过来的没有一辆空车。 演唱会前第38天，周日凌晨，海州的凌晨墨色没有那么重，可空气中弥漫的阴冷却让人感到一丝的不安，刘连没拉抽绳，他直接去了厢房，推门一进吓了阿三一大跳，慌乱中赶紧找遥控要关掉岛国动作片，刘连有些倦意地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阿三赶紧凑上来递上一支古巴雪茄，刘连皱了皱眉头，阿三赶紧又换了一根大中华，刘连这才勉强吸了起来，吐了两三个烟圈，若有所思地说道：“不像啊？” 阿三一脸狐疑，不知道该不该接话，刘连继续说道：“这小妮子不像是混的，倒是有点雏的感觉。” “那大哥您还满意？”阿三试探地问道。 “kao，这又不是你找的，满不满意跟你有啥关系！”刘连斜着眼瞧他。 “是是，大哥您满意就行，大哥这身份就该弄个雏。”阿三阿谀献媚道。 “对啊！行了，你也去试试吧，还有，那个小蓝片真给劲，你也来两片，难得遇上这样的，你也辛苦了，放松放松吧！”刘连把艾薇儿赏赐给了阿三。 阿三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先是站在原地没敢动地方，看到刘连肯定的目光，赶紧连连作揖，“谢谢大哥啊！”转身就奔了正房，“要是醒了，你就说你叫江成炫，刚才那个是郭弘毅，记住了吗？”刘连在身后嘱咐道。 郭弘毅也是喝得有点多了，手机里微信又来了新指示，孟文琪召集在山庄的人赶紧去副楼开会，主要就是确定演唱会主持人的唱词。郭弘毅特意回到了慧园的房间，刷了牙洗了脸，看着自己通红的双眼，出门的时候换上了印花皮夹克，顺便嚼了两个口香糖。 凌晨的山庄一件皮夹克还是有些冷的，郭弘毅要的就是这种感觉，酒是真不能喝，一喝就耽误事，最好来阵大风好好吹吹痛快痛快，进了会议室，发现就孟文琪、主编大白和两个编导，看他进屋，孟文琪给了他一个确认的眼神，说道：“我们开始吧，大半夜把大家伙招呼起来，确实不合适，不过还有三十多天演唱会就要开始了，以后咱们只能抓空睡觉了。” 大家都很专心，只有郭弘毅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这是的，不合时宜，孟文琪就当是没看见继续说道：“台里的主持人大赛结束了，这边演唱会主持人定下来了，黄海峰和江成炫，两个主持，外加两个嘉宾主持具体是谁听安排，第二件事，南安体育场要抓紧了，整个场地情况，郭弘毅，你介绍一下啊！”| 郭弘毅愣了一下，介绍一下，这么突然，一身冷汗，酒醒了，好在当时无人机扫描场地的视频已经导入了电脑，现在赶紧传到手机上就行。郭弘毅掏出手机，眼睛看着孟文琪，手里默默地操作着。 孟文琪继续着自己的布置说道：“两个主持人的唱词，大白，你继续来吧！”又用手指了指另外两个编导，“你们要好好跟着白老师学习学习，尽快上手啊！”大白一口应允了下来，可嘴里又犹豫了起来，孟文琪没等他开口就说道：“黄海峰和江成炫的一起写，写好，先给江成炫去跑场地，黄海峰的稿子等等再给他。”大白眉毛一挑，完全明白，现在大家的目光转向了郭弘毅。 第177章 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初雨彤用无人机扫描的场地影像，此刻已经传到了郭弘毅的手机上，随着投影帷幕的缓缓落下，郭弘毅神情自若地把手机直接投屏到了幕布上，一个全角度俯视的场地外景呈现在与会者面前，郭弘毅随后进行了细致的讲解，说着说着，突然在画面的十一点钟方向闪过了一个影子，郭弘毅心里迟疑了一下，这个是什么？ 袁瑞敏睁开眼就想死，浑身上下就像是被车碾过一样，特别是下面，无法言语的痛楚。她慢慢地一点点回忆起来，哥哥打电话说帮他找到了一个网红的乐队，趁着周末，作为高二学生的她换了行装赶到了海州，接她的小姐姐长得很漂亮，好像叫琳琳，然后自己就看到了喜欢的乐队《撕裂的眼》，然后跟着他们去了包房。大家一起唱歌，后来好像凤翔给她吃了什么，对，就是那种好看的小贴纸一样的东西。 吃完那个东西以后就记不大清楚了，然后浑浑噩噩地被带到了现在这里，先是一个男人，疼得她都哭了，半天都不放过她，后来好像走了，不知道怎么又来了一个瘦瘦的，还是不顾她死活，并且告诉他，开始那个叫郭弘毅，他是江成炫，二人都是南安电视台的。 江成炫头一次被气得从夜里醒过来，习惯性地拿起手机。先看看这部，又看看那部，真棒，电话短信彻底屏蔽了，好在是家里接了wifi，要不然就回到原始社会了，一想起昨晚的狼狈，想起出租车司机看自己的眼神，真是绝了，不行，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能闲着，拿起微信给嵩一楠打了语音电话，播了五六次居然没有接听，他现在有马上去找她理论的冲动，可又不敢出门，只能等天亮先把自己的sim卡补回来再说。 会议顺利地结束了，大白去写主持人唱词了，郭弘毅这几天的任务就是去演唱会施工现场盯着，本来是想睡一会儿，刚躺下没多久，脑子里一下子又想到了那个影子，不行，赶紧爬起来，打开笔记本找到那几帧画面，用人工智能软件进行了修复，慢慢地，从屏幕上显现出来是一个人影，身材矮小猫着腰的人影，这人莫不是就是江成炫之前说的杨莉莉？郭弘毅决定要行动，再去一趟嵩一楠老家，直接去藏兵洞，去找传说中的控制器，这样的话，就可以搞清楚很多事了，一定要趁着演唱会前把那些烦心的事搞清楚才行。 章卫东还是凌晨就醒了，蹑手蹑脚地起来，走到女儿那屋，隔着门就能听见妻子微微的鼾声，两年多了，难得她能睡得这么香，看来是到了结束的时候了，想到这，自己现在没什么放不下的，就是想去看看哥哥，洗漱完毕想对付点剩饭当早点，又怕自己动静太大惊醒了妻子，干脆，去哥哥家吃点吧，于是轻轻地从外边锁好门，赶去坐了第一班公交车，周末的早上路上好走得很，不到两个小时就来到了“红卫烧饼加肘子”，此刻店里已经有了好几个客人。哥哥的大徒弟正从里间屋端着一笸箩新出锅的烧饼往外走，看见是他，赶紧招呼着往里屋让，回身就去叫师傅了。 此刻章卫东的哥哥，章红卫正坐在屋里靠窗户的一张桌子旁，和对面一个老汉有说有笑地聊着天，桌上是两大碗牛杂，几个白烧饼和一瓶蓝盖的二锅头，听见徒弟叫自己回身一看是弟弟来了，招呼着坐下，顺手介绍道，“这是我的老顾客，也是老大哥，王东春，王大哥。”王东春赶紧起身，嘴上还说着“哪是什么大哥啊，不敢当，不敢当！” 章红卫又拍着章卫东的肩膀说道：“这是我弟弟，亲弟弟，我父母死得早，就剩我们哥俩了，人家是城里正式工，以前在供电局，现在退休了。”说到供电局的时候，章红卫脸上洋溢着显摆的笑容。 说着三个人便坐在了一起，不等章卫东开口，哥哥的大徒弟已经端上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牛杂，还有几个刚刚加好肘子肉，散发着蹿鼻肉香的烧饼，王东春也给章卫东慢慢倒了一杯酒，本来是想跟哥哥单独聊两句，这倒好三人喝上了，生活也许没有想象得那么糟糕。 袁瑞敏忍着疼趴在床上，一步步倒退着蹭下来，双脚一落地大腿根一下子抽搐了起来，趴的双膝着地跪在了地上，这回是真哭了，哭得昏天黑地的，可是没人搭理她，赶紧的，脑子里就一个声音，赶紧离开，扶着床和边上的榻凳再次弓着腰站了起来，不行，她觉得自己太脏了一定要洗洗才可以，趁着还不算太晚，一步步地挪到了浴室，开足热水使劲地冲了起来。 郭弘毅利索地收拾完，拿起车钥匙，迎着初升的太阳，一路奔向了高速，在路上他掐算着时间，如果快一点开一路不停，什么都不吃的话，估计太阳落山的时候就能赶回来，然后直接去南安体育场，到时候还能看见工人们今天都干了什么。 看到坐在餐桌边的江成炫，保姆明显吃了一惊，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头一次周末见江少爷这么早起，同样疑惑的还有江主任，这段时间临近年尾，台里的事情一天比一天多，每个周末几乎都在加班。看见儿子本能地就想说他两句，可走近了却发现儿子冷峻严肃的表情，显得成熟了不少，不由得放慢了脚步，“起得早啊。”江主任主动打招呼。 江成炫哦了一声，继续看着手机说道：“组里把演唱会的主持人唱词发来了，我一会儿出去一趟，去现场对对词感受感受……” 江智勇也哦了一下，心里说“这小子一次大赛下来变得这么专业，这么上心了，看来孩子终归有长大的一天。” 袁瑞敏隐约又听到外边有动静，吓得她刚刚放松的身体又紧张了起来，赶紧关掉淋浴裹好浴巾锁死浴室门，蜷缩在角落里身体不自觉瑟瑟发抖，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第178章 藏兵洞探宝 早饭吃完了，主持人唱词的初稿也看完了，去书房特意打印了一份，回到自己的衣帽间准备换衣服出门，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好像回家后就从未工作过，偌大的屋里连个放稿子的东西都没有，一通东翻西找，居然在旮旯里找到一个斜挎的皮包，一看就是自己上学用来装课本和资料的，没办法了，就它了，赶紧装进去。出门的时候碰上了洗漱完毕的母亲，见他匆匆地往外走，一个劲儿地在后面说：“这大早上的，又干嘛去啊！” 这回江主任抢先说话了，“他要去现场找找感觉，你不用管。”胡总一下愣住了，这爷俩什么时候又统一战线了，有事居然还瞒着自己，嘴上埋怨不过心里还是高兴的，谁家不是盼着自己的孩子勤恳敬业呢，于是佯装嗔怪地说道：“去现场也不早说，中午记得早点回来。”江成炫一边换鞋一边嗯嗯的应允道。 临关门的时候，母亲又在背后嘟囔道：“出门怎么拿这么个破书包，怎么说也是十佳主持人了，要注意形象的！” 破书包，八百年不用的破书包，江成炫浑身一颤，抬头一看，天空阴沉马上就要下雪了，这就对了，江成炫猛地想起来之前曾经穿越到体育场，不就是这个破书包里面放着主持人唱词，天空还飘着小雪吗？ 嵩一楠这觉睡得挺踏实的，一睁眼就看见了江成炫给自己打了四五个微信语音，心情一下子大好了起来，奏效了，昨晚的堵大门奏效了，对了，昨天老严找不到阿炫还给自己打了电话，说什么来着，今天中午胡总要在家里为阿炫庆祝，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能少了我嵩一楠，非去不可！ 终于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脚步声、说话声越来越近，有人来敲门了，咚咚咚，仔细听了听好像是凤翔，袁瑞敏觉得他们好像是来救自己的，扶着墙站起来喊道：“我在这呢，阿翔！”等开了门，果真是凤翔，不过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女孩，袁瑞敏一下子迟疑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凤翔见了她，就跟狼看见了剥了皮的羊一样，不由分说一把拉进自己的怀里，袁瑞敏再入狼口。估计过了两个多小时，这一切才告一段落，她已经没有眼泪了，从昨晚到现在没吃没喝，一点挣扎的力气也没有，就这么趴着，趴在床单和丝被的包裹中一动不动，又不知过了多久，菜包包进来看了看，拍拍她的巴掌脸，她突然竭尽全力地说了一句：“求求你，让我回家吧！” “回家啊，好啊好啊，咱们这就回南安啊，那谁，琪琪啊，你来帮她穿一下衣服，咱们吃点饭就出发了啊！”菜包包微笑着招呼人过来。 章卫东已经不敢再喝下去了，今天还得去现场装老婆给他的放大器呢，这是最要命的大事，王东春也看出来，弟弟好像是有心事，搞不好人家是来找哥哥商量事情的，别到时候被自己给搅和了，眼见章卫东用手捂住了杯口，便找了个借口起身离开了。 “你是咋的了，有啥事啊？”章红卫问道，在他看来章卫东一直都是一个表情一个姿态，早就习惯了。 “我一会儿还要去加班呢！”章卫东说道。 “不是我说啊，孩子没了是挺可惜的，可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们两口子得往前看啊，还有你退休金不少啊，干嘛还要让别人使唤，要是闲得闷得慌，就来我这帮忙，包吃包住包喝酒，我还给你开工钱！”章红卫一贯都是很大气的。 “不了，不了，快不干了……”章卫东路上想了半天要说的话，此刻一句都没想起来。 “行吧，不留你了，完事就过来，无论早晚都行，记得啊，有事找哥，我是你哥！”章红卫的话其实说过千百遍了，此刻却又打动了章卫东。 下了台阶，章卫东回过身来，哥哥还站在门口看着自己，过了马路转身发现哥哥还在，一股热血上涌，用尽最大的力气，章卫东喊道：“哥，一定要好好的啊，下辈子你还当我哥啊！” 凝神聚气，一刻都不停留，车子在郭弘毅的手里就像个飞驰的玩具，还不到中午就已经来到了藏兵洞的山下。凭着上次的记忆，郭弘毅一脚油门将车子开了上去，还别说这赞助的车还真有劲儿，一点都不逊色那些四驱的进口suv，现在的路明显比上次好多了，之前的泥泞已经干了，一直开到无路可走，郭弘毅跳下车赶紧转身放水，好在是到了地方要不然真该炸了，完事后郭弘毅这才环视轻松下来环视四周，发现斜上方的山体有一排不规则的洞，其中一个好像里面有人正在看着他。 下意识地回身看了看，郭弘毅觉得自己没必要隐藏，因为根本就没法藏，既然如此还不如大大方方地走过去，郭弘毅一边往前走，一边冲着那些洞洞喊了起来，果然不一会就有了回音，一个中年人穿着一身速干加绒服，背着一个口大肚深的背篓，朝着他走来，边走还边打着招呼，郭弘毅刮肠搜肚地想了半天，这人冲自己打招呼一定几天前来的时候见过的，可到底是谁啊。 来人已经到了近前，郭弘毅还是一脸僵硬的表情，直到对方一说话这次恍然大悟，原来是马老师，可眼前这个打扮的马老师和第一次见面戴着眼镜穿着棉袍的马老师怎么也不能联系到一起。 “我就知道嵩老四一回来，你们就得跟着来。”马老师有些得意地说道。 “马老师啊，这回不是我们，是我，就我自己一个人，而且跟嵩老四没啥关系，我是要上藏兵洞看看。”既然是狭路相逢，那就不如开门见山。 马老师的套路是先热热身再说正事，不想被郭弘毅这么一弄，有些接不上话了，尴尬地问道：“上洞里？洞里有什么啊，你是要拍什么东西做节目？” “我来找东西的。”郭弘毅干脆果断。 “找东西？找什么，这里面除了土就是大蚂蚁，就是上次给你的，做蚂蚁素的大蚂蚁。”马老师还是很疑惑。 “不找蚂蚁，找个盒子，之前我老师埋到这里的盒子。”郭弘毅边说边继续往上走。 第179章 故地重游 马老师有些不知所措了，本能地要去拦住郭弘毅，可是动作没他快一个侧步就被甩开了，眼见腿脚不行自己又没帮手，只能苦口婆心了，于是满脸真诚地说道：“我说娃啊，对了，是小郭吧，你这别着急啊，这洞里不是好下的，还有你找什么盒子啊……”郭弘毅犹豫了一下，马老师趁势赶了上来，拦在了他前面。 “这马上就十点多了，不着急，跟我回村里，我给你搞点特色，晌午咱爷俩吃完了饭再来，不好吗？”马老师一个劲地拉近乎，弄得郭弘毅有点不好意思了，到人家地面了，也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吧。 见稳住了郭弘毅，马老师如释重负，从口袋里拿出烟来先递给了郭弘毅，嘴上继续做着思想工作，放缓了语气说道：“你放心，你想找什么，我都能帮你，还有咱们村上的乡亲呢，你别看就嵩联富那样的，那骨子里也都是实诚人啊……”郭弘毅看了一眼他递过来的烟，果真还是白牡丹，一阵好笑，对，都是实诚人，外边卖15，你们卖我25一盒，还说是进货价，趁着马老师点烟的档口，一个大步闪身向最近的洞口跑了过去。 马老师愣住了，伸手就去拽他，抓空了一个趔趄坐到了地上，嘴里马上就开骂了，郭弘毅头都不回地猫腰进了土洞，也许是上次穿越的经历也许是此刻全神贯注的劲儿头，也就是开始几秒钟眼睛有点不适应，接着就仿佛是故地重游了。郭弘毅有如神助，基辅餐厅那个信息盒大幕上显示的信息，一帧帧地呈现在他面前。 江成炫也跟故地重游一样，再次站到了南安体育场内观众席的廊檐下，此刻的天空已经飘下了小雪，窸窸窣窣的，还没到地上就变成了雨水，弄得施工现场到处泥泞，他是找郭弘毅，可是看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个台里的人，这小子去哪了？本来昨晚就约好了要出来撸串啤酒的，你就是有事也不至于连个电话都不打吧，想到了电话，江成炫赶紧掏出来手机看了看，刚补好的sim卡，现在网络正常，要不要给他打一个呢，正在犹豫呢，他又看见了蓝秋裤，那个洗得发白的蓝秋裤，一个人好像在埋线又好像在装着什么，对了，记得上次在对面的看台上还看到了杨莉莉，想到这江成炫从廊檐下探出了头望向了对面看台。 章卫东跟哥哥告别后，赶紧往体育场走，可实在是太远了，倒公交坐地铁的就耽误事了，于是破天荒的他居然打了出租，下车的时候掏出现金结账，司机有些不太乐意，因为章卫东递过去的那张百元大钞实在有些拿出不手，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杨莉莉给他的了，一直没舍得花，在口袋里揉搓得不像样了，幸亏是真钱，要不然早就成碎末了。他今天的工作班长早就给他布置了，因为退休前在电力公司一直做弱电控制，来了演出设备公司以后凡是弱电控制布线的事基本就都归老章了，外场的几个人把施工的电源线早就接好了，因为演唱会要用的设备都是电老虎，体育场里面有增容的预留，但也需要先做好控制布线才行，所以看着是有好几个电工，其实都是装装样子，今天就是要等老章来装好弱电控制才能继续往下干。 开始现场还有几个闲人没事干，看着老章干活，慢慢的连看都懒得看了，这些人一点都不像自己，记得刚上班做学徒的时候，那时候的小章虽然只是初中毕业，但手巧腿脚还勤快，天天跑来跑去的，帮着师傅弄这个弄那个，师傅有时候故意支开他，他也能找个正当的理由绕回来，你再看看现在的年轻人一点苦都不想吃，下点小雪就不乐意在外边站着了。不过也好，昨天老伴就交代了任务，老章趁着四下无人慢慢地从怀里摸出放大器。老伴真是个人才，可惜了被弄得下岗内退，那么复杂的机器，愣是让她给鼓捣出比钢笔帽还小的放大器。开始的时候，老章干一阵就抬头看看，等后来现场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这回就放开手脚加快了安装的速度。 豪华商务车开得不紧不慢，袁瑞敏恨不得肋生双翅，飞出这牢笼，刚才吃了个汉堡喝了点可乐觉得有点力气，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不见了，越是找不到越是着急要，她想自己要给哥哥打个电话，要不要报警呢，现在不行，等到了南安自己安全了再打电话，对，到了南安就去找哥哥，哥哥本事大得很认识的都是领导，从小到大无论发生什么，只要告诉哥哥他总是有办法的。想到这，袁瑞敏才又安静地蜷缩在座位上，把安全带也系好了。 坐在后排的菜包包此刻探过头来，亲切地问道：“宝贝，你刚才找什么呢？” 袁瑞敏打了个激灵，从昨晚开始，那些蹂躏她的人，都是从一句宝贝开始的，见是菜包包似乎还好些，这个人已经弄过自己了，应该还好吧，于是小声地说道：“大哥，我找手机呢，我手机不见了。” 菜包包笑着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粉粉的手机，拿着在她眼前一晃：“是这个吗？宝贝！” “对，对，大哥这就是我手机。”袁瑞敏伸手要拿，菜包包却又把手机藏在了身后，“着什么急啊，哥哥我问你几个问题，然后就给你好不好？” 袁瑞敏只能点了点头，菜包包于是问道：“那你跟哥哥说说，你叫什么啊，哪的人啊，多大了，你来海州你父母知道吗……” 当听到袁瑞敏说自己只有17岁还在读高中的时候，坐在前排副驾驶的大马猴一下子蹿了过来，扑到了袁瑞敏身上，刚才的安全带现在成了捆绑自己的绳索，而恐惧更是吓得她一声都喊不出来，只能任由蹂躏。 “这是干嘛啊！猴急什么，到了地方再弄也不晚啊！”菜包包都看不下了。 “你们这帮玩意，这么好的妞儿都不告诉我，偷摸的挨排儿都玩了，这水灵的豆腐脑一样，我可等不了，到地方了缓缓再来！”大马猴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 第180章 终于找到了 郭弘毅开始的时候还能听见身后马老师时断时续的骂声，拐过几个弯后就一片安静了，光线也更暗了，打开智能手表调到表盘强光模式，看得很清楚，百分百人工建造的土洞，进口有好几个，郭弘毅选的这个里面还比较高，看得出来地上和墙壁上的痕迹也比较多，新的旧的都有，这个高度郭弘毅觉得古代应该是走武将的，那些低矮的估计就是士兵了，不管那么多了，按图索骥凭着大脑的记忆前面应该就快到了。 江成炫使劲看了几眼没发现什么，视线又转向了体育场里面，突然他发现章卫东停住了手里的动作从兜里掏出来手机，边说着还不时的抬头看看，这就对了！江成炫此刻再次探出头去，果然对面看台上有个瘦小的身影，趴在看台观众入口的位置，江成炫还是没忍住迈开大腿就往前跑去，这边老章也发现了奔跑的江成炫，赶紧用手机通风报信，一切跟上次穿越的时候一样，现实没有被改变，就差几步的时候，江成炫自己的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要他回家吃饭庆祝，还说叫了兰姐他们一起热闹，让他赶紧回来。 江成炫有些无奈的离开了，回家的路上他觉得最应该来的是郭弘毅才对啊，兰姐什么的除了帮着我妈花钱，屁事不管。话说郭弘毅这小子怎么回事啊，拿出电话拨了出去，无法接通？又打了几次，还是无法接通，这丫的干嘛呢，现在地铁、电梯都有信号了，坐飞机出差了，不能吧，他不是恐高吗？越是打不通越有点控制不住，结果一连播出了十来个，要么无法接通要么不在服务区，这丫的，哪去了，难不成掉洞里了！ 在洞里的郭弘毅此刻发现，前面的土洞一下子变得矮了不少，接着又发现往前是一个向下四十五度的斜洞，用手表照了半天也看不清到底有多长，深吸一口气，今天是豁出去了，来都来了，可惜了这身行头，好好的皮夹克，一不做二不休郭弘毅先是猫着腰，再往后就直接坐到了地上，双手撑着后面，双脚在前面倒着，马上快坚持不住的时候，突然斜度加大，一个出溜就到了洞底，这感觉就跟之前去学校遭遇的一样，也是一个斜洞然后就是蚂蚁的面条管，但现在这里没看到什么蚂蚁。 从空气的味道就能感觉出这里面空间不小，慢慢的站起来，好像还没有碰到洞顶，站直了身子用手表照了照，洞顶最起码距离自己的头顶还有两米多高，跟信息盒显示的一模一样，应该不远了，郭弘毅找到了那个拐弯，说是个拐弯，其实还是个洞，洞口就开在了这个大空间的土壁之上离地有一米多高，郭弘毅一点没犹豫双手一撑利索的进了小洞。 心情一下子激动起来，一片安静，郭弘毅此刻连自己的脉搏都能听到，到了！就是这！可现在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显现都是盗墓一类的影像，观察了半天发现跟信息盒显示的不大一样，那个金属的控制板没找到，没时间了，郭弘毅直接下手了，沿着洞壁摸了起来，控制板是镶嵌在洞壁上的，即使被盖住了那上面也就是些浮土，跟厚实的洞壁是有区别的，可是来来回回摸了好几遍。弄得一身土还是没找到，急了，上脚了，郭弘毅抬起军勾靴子直接踹向洞壁，这回掉下来的土更多了，终于在踹了十几脚之后，脚底受到了明显的反弹，赶紧双膝着地用手上去清理，果真是个金属的感觉，慢慢清理出来，不是想象的一个保险柜的面板，而是整个一人多高的金属面板，银灰色的，上面没有按钮没有钥匙扣，就是一块板子，这个是什么？站着的金属棺材，郭弘毅觉得挺好笑的。 可是他万没想到，当他再次从上到下审视金属面板的时候，突然顶部闪开了一个孔，郭弘毅本能的后退了一步，等了一会既没有射出箭矢也没有毒液毒气涌出，这才大胆的凑了上前，一束耀眼的光射了出来，没错，就是自洽蒙太奇试验机特有的那种夺目金色光芒，什么都看不见，但明显听见了金属板从中间打开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巨型螺旋体的影像群迎面而来，反应过来的时候，郭弘毅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片纯白的世界，没有前、没有后，没有上、没有下，低头看看自己才发现是悬浮的，恐高症的心理作用一下子让他全身湿透了，就在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前方突然就出现了一红一黑两个三角形的盒子，说是盒子，更像小时候父亲给他叠的拍三角，薄薄的摸上去有点皮肤的质感，还没等再细看，一切都消失了，郭弘毅发现自己又站在了洞壁前。之前的金属控制板也没有了，狠狠的抠了几下，掉下来的只有黄土，深吸一口气，时间不容他多想，郭弘毅装好两个拍三角，准备从原路返回，走了几步发现之前的斜洞找不到了，只留下一条笔直的土洞，远方的亮光预示着洞口的方向。 江成炫还没换好拖鞋就听见一楼客厅里传来热闹的说话声，这回不知道胡总又从公司叫了多少人来，看了一眼地上的鞋子，那双应该是兰姐，其他人估计还是从侧门进来的。嵩一楠会不会也来了呢？江成炫不知道自己是想看见她还是不想，脚底下也跟灌了铅一样，还是兰姐耳朵尖，听见了他进门的声音，直接跑出来喊道：“我们的青年才俊，南安总台最年轻的十佳主持人，江成炫，江先生回来啦！” 这大嗓门，一下子把客厅里那些个叽叽喳喳的全招呼来了，反倒是胡总只能站在外圈使劲拍着巴掌，咧着嘴那叫一个美。 还好，还好，江成炫慢慢放松了下来，没有嵩一楠，看来兰姐还得懂我的，没叫她来是对的，现在感觉好多了。 临近中午车子才回到南安，此刻的袁瑞敏还被安全带勒着，身上多了一条毛巾被，是菜包包从后备箱里翻出来的，也不知道多久没用过了，一股子发馊的味道，这些都无所谓了。不哭了，手机拿着也不敢打，之前想的是车子只要停了就跑，现在一点力气也没有，还有阵阵作痛腹腰和大腿和更不能忍受的耻辱。这些都让她麻木了，等车子停稳被菜包包和另一个女孩架出来的时候，她抬头一看居然高兴得哭了出来。 第181章 庆祝仪式 《撕裂的眼》回到了他们南安吃喝玩乐的基地——基辅餐厅，一下车袁瑞敏就瞬间充满了电，两只大眼睛急切地寻找着，寻找着服务员、保安、领位员里熟悉的面孔，她想过要不要大叫一声，把他们都引过来，到时候肯定会有人帮她报警，她还要第一时间告诉这里的人，我是袁瑞秋袁经理的亲妹妹，然后呢？警察会来调查，把那些坏人都抓走，估计还会被发到网上，电视台的和网红乐队的一起糟蹋了我，肯定是最大的热点，再然后呢，人家会怎么说我和哥哥，哥哥一定是颜面扫地，这里的人一定会在背后把我和哥哥当成谈资甚至于笑话，还有学校的老师同学怎么看，特别是同桌的小猛，他还会给我带好吃的，帮我复习送我回家吗？越想越没有勇气，越想越低下了头生怕真的被什么熟人看到。世界太不公平了，明明自己是受害者却不敢声张，不死心一定会有办法的，哥哥一定会救自己的，再想想。可惜到包房楼的距离那么短，容不得她再想什么，就已经被带进了一楼的大包间。 江成炫刚进入了欢庆的状态，就听见大门口有动静，会是谁来了？家里人不是都在呢吗？要是外人不都是从侧门进来吗？难道是去台里加班的父亲又回来了？江成炫赶紧收敛了情绪，起身迎向大门的位置。老爷天啊，怎么会是她啊，只见嵩一楠身着红色呢子大衣刚换好了鞋，正冲着自己微笑。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曾经想过她应该来的，可又不愿意看见她，还是一楠打破了尴尬，结果一张嘴就把江成炫气得半死，“呀，sim卡补好啦！”随即从兜里掏出了两盒新买的爆珠递给了他。江成炫觉得这就是虐，这话简直没法接，我电话打不了还不是都拜你所赐，烟还是要接的，刚才自己还想来着，摸了半天也没找到，这不是正好吗？江成炫一把狠狠地夺过爆珠，嵩一楠又微笑着变魔术一样的拿出了一个zippo，居然是自己最喜爱的限量版火神，有烟必有火，如此周到只能统统拿下，江成炫一言不发，扭头上了楼梯去自己的小阳台过瘾去了。 虽然经常来基辅餐厅找哥哥，可这一楼的大包间袁瑞敏还是第一次来，警觉地四下张望起来，“看什么呢，小妞！”凤翔在背后问道，袁瑞敏浑身一哆嗦，还没等她说话，凤翔的大手已经捏住了她的胸，眼泪再一次流了下来。 “我求求你了，让我走吧，我要回家……”袁瑞敏抽噎地说道。 “行，没问题，放心吧，吃完饭就送你回去，你不饿吗？这一晚上又一上午的，我听说大马猴刚才在车上……”凤翔色眯眯地说道。 袁瑞敏有些发抖了，本能地想缩到什么角落里，可胸口在人家手里揉搓着，自己只能乖乖地被按到了椅子上。也许，真的是吃了饭就会放自己走，他们不会再伤害自己了吧？ 菜包包见人都坐得差不多了，正要点菜，大札木一把搂住他的肩膀，二人小声嘀咕着，边说还边看向袁瑞敏，最后相视一笑，菜包包继续点菜，大札木则转身打起了电话。 生活就是要有仪式感，等江成炫抽完烟下来，庆祝仪式已经开始了，先是礼花彩弹，接着从厨房推出来准备已久的定制三层蛋糕，没等江成炫的获奖感言说完，兰姐和嵩一楠人手一个大香槟早就迫不及待地喷涌出来。从准备主持人大赛至今，已经好久没有如此放松的欢愉了，此刻迪斯科响起，客厅的黑幕窗帘已经拉好，八米长的水晶灯光彩夺目，所有人都跳着欢快的舞步，比夜场还要嗨！ 这场面已经让江成炫有些微醉了，一个转身发现嵩一楠已经贴在了自己的身边，今天的丸子头有些特别，两鬓垂下的长发更显得妩媚动人，有时候男女之间不需要言语，几个眼神就可以会意，江成炫的手又一次搂住了一楠纤细有力的小蛮腰，身子自然的贴在了一起，耀眼的水晶灯让他睁不开双眼，就在这时，兰姐一把抢过了江成炫，拉着他跳起舞来，小声 说道：“姑父回来了，我觉得咱们差不多得收场了！” 江成炫一下子就醒了，这不是加班吗，这么快就回来了，第一反应是能搞定江主任的只有胡总，赶紧得找老妈才行，找到老妈的时候，她正在跟一楠有说有笑地喝着香槟，看到儿子过来，高兴地喊道：“臭小子，终于想起你老妈了！” “妈，我老想你了……”江成炫装作宝贝一样抱了抱母亲，顺便在耳边通报了江主任已经返家的情况。 母亲听闻非但没有让他们停止，反而高兴地向楼梯走去。不多时，已经换好衣服的父亲和母亲一起从三楼走了下来，兰姐一看到，马上示意把音乐关掉，大声地冲着客厅喊道：“没有江主任就没有阿炫的今天，咱们请江主任给大家讲两句！” 江智勇笑着走下来，一边客气地摆着手一边悠悠地说道：“在家里，哪有什么江主任啊！今天首先要感谢大家能来为犬子庆祝，说实话我也没想到啊，这都是阿炫努力的结果，更离不开你们这些朋友的帮衬，感谢感谢！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希望阿炫和你们都能不断进步，再攀高峰！实现心中梦想！”父亲话音一落，江成炫第一个鼓起掌来，高兴得跟小时候一样跑向了父母。 孟文琪忙完了手头的事，才想起来今天得去江主任家一趟，庆祝江成炫获得十佳主持人，怎么能少得了自己。不知道郭弘毅是不是已经去了，还是在体育场盯着场地施工？想到这，拿起了手机。郭弘毅接到电话一点都没敷衍，直截了当地告诉她，自己出去办事了，还得有一阵才能回到南安，等到了再联系，说完就挂断电话了。 孟文琪居然一点都不生气，反倒是满口答应下来，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第182章 拜访江主任 袁瑞敏望着满桌的佳肴美馔，一时间觉得世界都正常了，每个人都在狼吞虎咽、大快朵颐，杯里的红酒甚至映出来喜庆的气氛。觥光交错，你来我往，这回的海州之行让《撕裂的眼》从里到外都爽得不行，眼看着就要从手机里的网红迈向电视台的年度盛典。 据说南安体育场能坐得下八万人，那将是一场何等的盛宴啊！凤翔一边大口嚼着嘴里的鹿肉，一边站起来举杯说道：“哥几个，咱们这回可算是有出头之日了，菜包包，菜大哥，蔡老板，我们敬你一杯，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啦！”说完一饮而尽，其他几个人也都立马干了杯中酒。菜包包有些微醉了，晃悠着举杯站了起来，“这都是咱们兄弟们齐心协力的结果…”话还没说完，大扎木一把就把他按在了椅子上，扯着嗓门喊道：“都听好了啊，打今儿起，不能叫菜包包了，必须叫菜总，菜大哥，没有菜老板，咱们指不定还在哪个破酒吧卖场呢，kao，一晚上串四五个场子，才几个钱！连这桌饭都吃不起！”菜包包挣扎着要站起来，大马猴又跑过来把他按住了，继续嘶吼道：“打今儿起，菜总就坐着说话了啊！听明白没有，以后我们几个站着，您老必须坐着就跟那些个领导一样，就得有个老总的样啊！” “对了，菜总，咱能不能跟你那电视台的大哥说说，给哥几个多来几首，也让咱们好好过过瘾，几万人的演唱会啊！做梦都梦不到这样的！”凤翔大着舌头说道。 “我觉得你就别难为大哥了，我是发现了，他们丫的是真牛啊，老老实实的，让咱们干嘛就干嘛，别哪天又弄一车警察给咱们按地下。”大札木此话一出现场立马安静了不少。 “警察，什么警察啊？”凤翔身边那个粉色运动胸衣的小妹问道。 “没有，没有，什么警察？没有的事。”菜包包一脸严肃地把话堵了回去。 “就是就是，这多爽的事，提走麦城干吗！”大马猴也瞥了大札木一眼。 “哎呀，行了，要说爽啊！咱们还真得敬敬小袁妹妹一杯啊！”凤翔大笑着拿起酒杯冲着袁瑞敏招呼道。吓得袁瑞敏一下子往后缩了半截，正要入口的牛排也掉到了桌上。 “你瞧瞧你们这帮人给袁妹妹吓得，别怕啊，以后你就跟着我们混吧，那书念不念的没什么用，文凭谁还没有啊，你问问这几个哥哥，谁还不是个本科，到头来又怎么样……”菜包包一脸正色地说道。 “没错，菜总说道太对了，那场面你是没见过啊，袁妹妹，就跟蚂蚁一样，蚂蚁你知道吧，几百几千的一个挨一个就奔着一个招聘的去，wo kao，最后那人都摞在一起了，一个压一个的，哪有咱们潇洒快活啊！”凤翔深一脚浅一脚地附和道。 拿到了穿越“拍三角”的郭弘毅犹如神助，车子更像是装了风火轮一样，顶着限速飞回了南安，本来第一站是想去南安体育场看一下施工的进度，然后再跟孟文琪一起去江成炫家。不想车子刚下高速，就接到了琳琳的信息，她已经到南安了，这回郭弘毅大包大揽了，两人约好郭弘毅办完事就去接她。 按照孟文琪发的定位，郭弘毅开到了南安湿地公园，这里是整个南安中轴线的南端，更是水泽浅湖、林木茂盛的宝地，沿着一条精致的小路一直往里，如果不是路边的指示牌，还真以为是湿地公园的一个景点，曲径通幽处的尽头便豁然开朗起来。 郭弘毅刚停好车就看见了孟文琪已经冲自己招手了，本以为要步行进去，结果是上了孟文琪的车，郭弘毅已经习惯地坐到了方向盘前，二人相视一笑从大门悠悠然地开了进去，一路看上去，这里是洋房加别墅，连排叠拼混着独栋，知道江成炫家里条件一流，可到底如何？郭弘毅还是想象不到，换个角度想想，阿炫还是很平易近人的，能跟他一个命如浮萍的穷小子称兄道弟也是该知足了。 十分钟后临近a区3号楼，宽敞的路边停了五六辆豪车，难不成这都是来给江成炫庆祝的？人生的差距再一次割开了脆弱的自尊。就像是公出去海州一样，郭弘毅职业的拉开副驾驶，从后备厢拿出来孟文琪准备的礼物。 “咱们这阵子都太忙了，我胡乱地买了两样东西，算是咱俩送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这还是江主任的家，咱们得随俗。”孟文琪满眼真诚地低声说道，郭弘毅无法拒绝，重重地点了点头，手里拿着礼盒跟在了孟文琪后面。 绕过正门，孟文琪带着郭弘毅到了侧面地库的玻璃门前，按了对讲里面问了一声便开了门，接着往里拐来到一处白色的防盗门前，刚要伸手叩门，门咔嗒一声开了。孟文琪马上调整成热情洋溢的表情，招呼着郭弘毅走了进去，换好了鞋，就听见江主任说道：“欢迎，欢迎，小孟啊，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来了，直接敲大门就行，不用这么客气！”接着又冲里面喊道：“阿炫啊，你们领导来了，赶紧的，快点！” “好的好的，这回记住了，下次来一定直接敲大门，对了，这是我们组里的小郭，郭弘毅，我俩也没准备什么，就随便买了两样，也不知道小江喜不喜欢。”孟文琪欢快地说道。 不知怎的，江主任的微笑在脸上凝固了，此刻江成炫已经跑了过来，目光绕过孟文琪，冲着郭弘毅说道：“你小子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吗……”接着就从郭弘毅手里拿过礼物，边走边拆了起来。江主任和孟文琪在前，郭弘毅和江成炫在后，四人欢快地来到了客厅。郭弘毅真的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家庭做客，现在是浑身燥热，满眼都有点犯晕，有点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劲头了。 第183章 再遭蹂躏 基辅餐厅的大包间里，在历经了相互吹捧、互相鼓励后，已经进入了打通桌敬酒的阶段。袁瑞敏拗不过他们，几杯下肚已脸色潮红微微有些醉意了，头昏昏的眼睛看不大清了。这时候突然吵吵喊喊的进来了三个江湖打扮的壮汉，一看就是菜包包他们这圈里玩地下的。 “咦，妞呢，就你们仨人啊？！”凤翔嗔怒的喝问道。 “没有啊！我们是啥情况，蔡总还不清楚啊！”其中一个脑顶儿有撮白毛的大块头冲着菜包包一边作揖一边说道。 “又白吃啊！”大札木也是嫌弃的瞥了这帮人一眼，人家三人根本就当没看见一样，自己拉过椅子一屁股坐下来，说了句：“哥几个，我们先干为敬啊！”一口气喝完杯中红酒，立马一言不发的开吃了。 “瞧瞧你们这样儿，我终于明白你们为嘛叫‘迅猛’了，白吃白喝是真迅猛啊！”菜包包边说边拿叉子要来一口眼前的酸黄瓜，不成想手慢了一步，被另一个光头的迅猛大汉连盘子一锅端了。慢慢的整个包间安静下来，大家都停下来围观这三人风卷残云的吃相。 袁瑞敏脑子里有个声音响起“傻子，趁没人搭理你，还不赶紧走！”，正当她扶着桌边小心翼翼站起来的时候，“去哪啊？”凤翔嘬着牙花子问道，眼睛一直盯着袁瑞敏看，“我去一下卫生间。”袁瑞敏胆怯的说着就往包间的卫生间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后背生风，大马猴蹿了过来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她，“走，我扶着你啊，妹妹别摔了啊！” “你小子，真是，简直了，别的不行，这事第一名，你是动物啊！”菜包包训斥道。 完全无力反抗！十分钟后大马猴提着裤子出了卫生间。袁瑞敏现在突然想杀人！扶着洗手池一点点站了起来，可找了半天一件利器都没有，对着盥洗镜她想到了一个办法。不哭了，出了卫生间直接拿起了桌上的刀叉就往大门走，又是一个熊抱，这回是迅猛的白毛！此刻已经贴紧了她的身体，袁瑞敏大叫起来，没戏！自己就跟个布娃娃一样，让人搂着腰甩来甩去。 “白吃还不行，你们还要耍花啊！”菜包包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这么好的妞，大哥，蔡总，咱们都享受享受啊！”光头咧着大嘴说道。 “别在这弄啊，还吃饭呢！去里屋去，窗帘后面那！”大札木努了努嘴。 “还说能带俩纯的呢，这倒好！又让这帮孙子占便宜了！”凤翔冲着菜包包埋怨道。 迅猛的光头立刻反应过来，狂躁的拉开窗帘，果然有个门，打开后里面是个私密的屋子。白毛抱着袁瑞敏就往屋里拖，袁瑞敏被搂得喘不过气，不过脑子清醒，她知道自己进去就完了，拼命用手把住了门。光头见状，钢筋一样的手指生生的把一根根纤细的笋芽从门框上掰了下来！就在要关门的时候，迅猛的另一个地龙火也溜到了屋里。 屋外，大札木招呼着服务员归置一下，在休息区摆开了架势，谁说要饱吹饿唱，不吃饭，哪有力气唱啊！ 江成炫看出来了，郭弘毅浑身的不自在。没得说，不能让哥们儿别扭啊，走着，江成炫走过去搭上郭弘毅的肩头，示意他跟自己走，两人上了楼梯先是去了二楼的小阳台，那里是江成炫的秘密基地，一人点上了一根爆珠。 “弘sir，你没事吧，咱不是说好昨晚上撸串吗？”江成炫说道。 “真有事，比不了你啊……”郭弘毅低声说道。 “也是，演唱会这都没几天了，我这正好也算是上岸了，解放了！这回可以伦开了干一场。”江成炫心志满满的说道。 郭弘毅心想：其实，你江成炫早就上岸了，有你老爸，有你老妈，一个帮你入职，一个帮你找专家搞定主持人大赛。 “不过昨晚也是，除非你到台门口接我，要不然咱俩也没法聚，我手机被那啥了……算了不说了，对了，你今早儿干嘛去了，怎么来得这么晚！”江成炫问道。 郭弘毅看着他，深吸了一口，算了，他是无辜的，也许真的不知道我被他顶替的事。从工装裤里，拿出黑色的“拍三角”递给了江成炫。 “这是？穿越控制器，你去那个，那个藏兵洞了？什么时候，今早吗？不可能，来不及啊，难怪你昨晚没找我，不过你一人开车也太辛苦，下次必须叫上我！”江成炫觉得今天什么礼物都赶不上这个。 “这玩意怎么用，我是不知道，不过，你这么聪明，肯定一会儿就上手了，对了，我还得去接个人，下次再说。”郭弘毅说完，把烟头掐灭在掐丝珐琅的小罐里，也不等江成炫回复，就径直离开阳台下了楼。 此刻的大包房已经进入了嗨歌街舞阶段，吃好喝足了要消化消化，酒喝多了也得张开嗓子好好喊喊，据说这样酒气就散了，更主要的是，这么热闹也就没人听见里面小屋传来的声嘶力竭了。 从昨晚开始，袁瑞秋就没接到妹妹的信息，早起有些莫名的担心，打了几个电话不是关机就是无法接通，这是干嘛呢，去哪了？想着要跟嵩一楠联系一下，毕竟是托她找人安排妹妹去的海州，可又犹豫了，妹妹这一年多有点叛逆，有时候对他也是嫌烦，这回也是到了海州就说了一句，哥哥你别管了，就再没别的消息，朋友圈倒是晚上发了几张照片，一看就是跟乐队歌手们在一起，可早起到现在就什么也没发了。 “袁经理，袁哥！”接待员迎春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身前，边说边用手在袁瑞秋的眼前晃着。如梦方醒，见是迎春，长长嘘了一口气，假装生气的说道：“吓死我了！” “呦，想谁呢，这么入迷？”迎春媚眼撩拨的看着他。 “还能想谁啊，想你呢！”袁瑞秋微笑着拧了一下迎春的后腰。 “拉倒吧，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才不信呢，肯定是想哪个狐狸精呢！”迎春笑着说道，玉臂搭在了他身上。 “别瞎说，什么狐狸精没有的事，就是小敏，这丫头从昨晚到现在就没怎么跟我联系。”袁瑞秋说道。 “女大不中留，你说多了遭嫌弃，不都上高二快18了么？没事，放心吧。对了，我刚才听小胖说，《撕裂的眼》好像去包房楼了，你妹妹去海州不就是追他们去了吗？”迎春提醒道。 第184章 现场抓获 袁瑞秋听罢，噌地一下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吓得迎春啊一声，埋怨道：“干吗啊，你这是？” “谢谢，太感谢你了，宝贝，我这就去问问，看他们有没有见过我妹妹。”袁瑞秋兴高采烈地小跑着去了包房楼。 还没进包房就听见了狂躁的重金属器乐和大札木那声嘶力竭的吼叫，好在现在还不到晚上，要不然又该有人投诉了，搞不好解总知道了还得挨骂，不光是问问他们妹妹的事，就冲这个也得进去提醒提醒。 “哎哟，袁大经理，袁总，好久不见！”菜包包冲着进门的袁瑞秋打着招呼，原本在外场表演的时候，菜包包是打架子鼓的，今儿就没摆家伙事，再说自己也累了，都蔡总了！该歇歇了，一个电贝司一个万能的键盘再加个主唱就行了，这么多年了难得有机会当回观众。 “别别别，都是哥们，不用客气……”袁瑞秋正满脸堆笑地说着，啪的一下后背被人狠狠地拍了一下，一个没站住来了个大趔趄。回身只见一个头发上有撮白毛的壮汉此刻正斜着眼瞧着自己，一看打扮就不好惹，“说什么呢，谁是你哥们，叫大哥，叫蔡总，懂吗！现在我们蔡总马上要上卫视了，知道吗你！” 袁瑞秋赶紧忙不迭地点头哈腰，“蔡总好，大哥好！”心里特想给他那撮白毛一根根地薅下来。 “这是干嘛啊，大家多少年朋友了，真是的，白毛，你不能这样啊，你也得叫他哥，知道吗！”菜包包佯装呵斥道。 袁瑞秋继续赔着笑脸问道：“没事没事，对了，还说呢，我妹妹也特喜欢咱们乐队，这回去海州了，您瞅见了吗？”菜包包他们和白毛一点反应都没有，莫不是现场这歌嗨得太厉害没听清，袁瑞秋想再问问，又一想刚才叫菜包包“哥们”好像是有点唐突。得了，这回算是我求你，于是俯身趴在菜包包耳边嘀咕了几句，果然有效。菜包包立刻满脸堆笑，一个劲地说道：“老袁就是厉害啊，我肚里蛔虫啊，麻烦了啊！”说完还抱了抱拳。 袁瑞秋离开包房的时候，她妹妹袁瑞敏已经昏死过去了。凤翔还是有点惦记着她，借故让迅猛的白毛替他巴拉一会电贝司，自己溜到了小屋。“哥，哥，蔡总，大哥，你过来看看吧，不行了……”凤翔神色慌张地从小屋跑出来，冲着菜包包喊道。此刻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菜包包脸色一怔，起身招呼了一个小妹，在耳边低语了几句，随后两人一前一后地去了小屋，不多时，小妹一个人走出来抱着冰桶又进去了。不多时，隐约听到了几声咳嗽的声音，接着好像就是一阵女声私语和抽泣的声音，有动静，那就是缓过来了，没事了，外边继续狂躁了起来。 袁瑞秋在花房捣鼓着，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点手忙脚乱，监控室里解宝的小舅子比他还紧张，看到袁瑞秋把几个花盆里的大麻连根拔了出来，正在寻摸东西看样子是要装起来带走。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他赶紧跑出监控室，直奔解宝的办公室。 昨晚上没有饭局，解宝一大早就上班来了。看新闻的时候注意到下面一行滚动字幕，“南安广播电视总台首届主持人大赛揭晓……”让他突然想起来，江成炫昨天不是决赛吗，也不知道得了第几名，赶紧一阵乱按，好在综艺频道正在重播昨晚的比赛。 这小子还真行啊，好像是第三名还是并列的，不是铜牌，又说了是什么十佳，到底是第几名啊？这怎么都没说明白呀！电视节目就是这样，想倒回去再看也不行，得了，赶紧打个电话问问。 “喂，小玄子，你猜我是谁？”解宝乐呵地给江成炫打去了电话。 “你又喝多了吧，酒精把脑子烧坏了吧，大哥，还用猜啊，来电显示懂吗？我去……”江成炫一接电话就特别想怼他。 “哦，对，来电显示，我开玩笑的，一看就知道了，哪像你们电视台这个什么主持人大赛，我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你到底第几啊，有牌牌吗？”解宝回击道。 “大哥，是第三，也就是十佳。”江成炫懒得跟他解释。 “那到底是第几啊？算了，你们台里事我搞不清，来吧，来我这玩耍一下吧，十佳已经很牛了，赶紧的，我给你好好庆祝庆祝。”解宝热烈地邀请道。 “不用了！我家里一帮人呢，话说，要不你来我家吧！”江成炫觉得郭弘毅走了以后，有点寂寞。 “去你家，阿姨肯定在家吧，搞不好老爷子也在吧，到时候我是去给你庆祝啊，还是听阿姨叔叔给我上课啊，再说了，你那的一帮人，哪会有我这儿的一帮人会开心啊！你小子识相就赶紧来，我给你破费破费，保证好看又好玩，解馋还管饱！”解宝一顿电炮说得江成炫立马心动了。 这边电话还没挂好，就听见滴度一声，办公室门被刷开了，小舅子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进来。“姐夫，……，那谁，小袁去了花房，拔，拔，大……”麻之没出口，解宝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跟你说过没有，不能提啊，这话传出去就麻烦了，那个姓袁的现在人呢？”解宝问道。 “我来的时候，看监控那小子在找东西装大，大，大草呢，现在估计要去榨汁了吧！”小舅子说道。 “那还等什么，人赃俱获就一定要抓，抓现行，你马上布置一下，把那小子控制住，记住一定要人赃俱获！”解宝指示道。 郭弘毅去接琳琳的路上就想好了，还是安排在基辅餐厅比较好，解总人不错也给面子，估计比在外边住能便宜不少，主要还安全，里面吃喝都有，买东西便利店比超市都全，基本上也不用外出。 袁瑞秋自我感觉还是挺好的，这帮保安平时对自己不都是大哥长、大哥短的吗，怎么着，这一下子就变脸了。 第185章 他们溜了 大包间里继续鼓乐喧天歌舞升平，没人注意到袁瑞敏是怎么离开的。而此刻，她哥哥袁瑞秋则正在保安室的隔壁被几个膀大腰圆的棒小伙儿小心看护着，他几次想把手里拿着的“绿植”扔掉，可每回都被那几个大块头捡起来塞到他手里，最后还是解宝的小舅子上手，招呼人直接用胶带把“绿植”和袁瑞秋的两手固定在了一起。 凤翔他们几个唱得有些累了，现在大包间里卖力气的是“迅猛”那三块料。大马猴趁人没注意悄悄地溜到了小屋，进屋一看不要紧，只见满地成团的湿巾纸和星星点点的血渍，大床上也是掺和着血红的凌乱，“人呢？！”人哪去了，大马猴神色慌张地大叫道：“大哥，跑了，人跑了！” 菜包包吓了一跳，不过马上镇定下来，一个眼神过去，“迅猛”那三人立马就跟吃了定风丸一样，安静了。大札木立刻站到了包房门口，咔嗒一下上了锁，凤翔和菜包包也马上到小屋里确认了一下。 “cao，还真跑了……”菜包包嘴里说着脏话。 “你们丫的是不是给人玩残了，你看这一地的血，跟我们可没关系啊！”大马猴扯着嗓子冲着那三人喊道。 “刚才是缓过来了，看那样还以为一时半会儿起不来呢，这倒好，跑了！”凤翔嘴里小声嘀咕着。 菜包包好像一下子想起来什么，猫着腰看着地面，然后猛地趴在了地上，冲着门口的方向瞧了瞧，有些懊恼地说道：“这丫头是爬出去的，真tm鸡贼！” “啊？那会不会去告咱们啊……”大马猴一屁股蹲了下去，紧张地问道。 “怕什么啊，又不是第一次了，上回那个d罩的不也是吗，玩到一半就颠了，不也没事吗？瞧你丫的那胆！还是男人吗！”凤翔轻蔑地说道。 守在包房大门旁的大札木面色凝重，用目光扫视了每个人的脸，做了个嘘声的手势，然后慢慢地打开门侧身出去了。看到门有了个缝，“迅猛”那三个人赶紧放下手里的乐器，溜到了门边，等菜包包从地上站起来，已经溜得没影了。 “这，我cao，这三，什么玩意啊！太不仗义了……”大马猴冲着包房的门大吼道。 “他们几个压根就不是个玩意！”大札木边说边闪身进了屋，随手又把门关好了。“大哥，人已经不在了，找不到了，听服务员说，那丫头捂着肚子跑出去的！”大札木跟菜包包汇报道 。 “她还能跑，够厉害的！不会是去叫人了吧？”凤翔表示不大相信。 “要叫人早就叫了，还用等这会儿，再说了，女的都这样，自己还觉得丢人现眼的，还敢叫人！”菜包包深知这些涉世未深的女孩子们，看着开放得很，其实她们最怕的就是名节。 “不说了，那个，把那屋擦擦，赶紧收拾收拾，结账走人！”菜包包觉得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行了，听大哥的，对了那个小袁不是去拿大……”凤翔的“麻”字还没出口，就被菜包包的那双小眼睛瞪了回去。 小袁经理觉得自己像是被绑架了一样，前仰后合的这个难受，开始的时候嘴里还客气地问问咋回事，现在已经有点忍不住了，这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了半天，没法拿出来只能眯着眼低着头使劲往怀里看，好像是小妹，袁瑞敏给他打电话了，于是着急地喊道：“唉唉，你们几个，赶紧的，给我松松 ，我这有个电话，我妹的，我得接一下，赶紧的！” “接，接你妹啊！”解宝的小舅子上来给了袁瑞秋一个嘴巴，一下子把小袁打的两眼充血，大声骂道：“你……，狗仗人势的东西，别以为你姐夫是解宝，我就不敢……” “不敢什么啊！”伴着这咣当一声，门打开了，解宝带着几个人冲了进来。 江成炫挂断解宝的电话，从沙发上跳起来转身就噔噔上楼，正要进自己房间的时候，突然听见父亲在背后叫住了他。 “你这是又要干吗去啊！”江智勇的声音绝对有穿透力，直接就让江成炫暂停了。 没等他想好词，江智勇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坐到了二楼的小客厅里。 “爸，刚才是那什么，是解宝那小子打的，让我过去一起……”江成炫小心翼翼地说道。 “过去干吗啊，接着玩啊，年轻人，玩玩我不反对，但是你跟他们不一样，要有个修德的问题，你看，那个你妈他们公司的那个叫什么一楠的，就是个农村出来的，没见过世面的，对你以后能有什么用，还有，那个郭弘毅，据我了解他可是学播音主持的，而且靳台好像也挺看好他的，走得太近不是好事，到底什么人能帮你，你得好好想想，没几年我也该退休了，到时候人一走茶就凉，你自己得有个圈子才行。”江智勇的这几句肺腑之言，让江成炫一阵子头晕。 郭弘毅帮着琳琳装好了行李箱，又主动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受宠若惊的琳琳一下子脸色绯红，呼吸加速。坐到车里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天前在大粤连横集成一起早锻炼的情景。二人谁也没说话，但谁都又好像有一肚子话要跟对方说，直到车子开到了环路上，两人才打开了话匣子。 一路聊着天，一路琳琳银铃般的笑声不断，郭弘毅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这么高兴过，原来南安冬季的景色也是那样的迷人，再往前下一个路口出去上辅路就到了基辅餐厅，郭弘毅一边降低了车速，一边用手表呼唤起了解宝。“解总吗？我是郭弘毅，一会儿我就到咱们基辅餐厅了，对，不是，不是，我没跟江成炫在一起，那个什么，我有个朋友想住在咱们这，对，住五六天吧，……好的，谢谢解总，一会儿见！”郭弘毅挂断了电话，这江成炫是也要去基辅餐厅吗？怎么这么巧。 解宝挂了电话，也是有点奇怪，小玄子跟这个郭弘毅不是好得穿一条裤子吗，怎么俩人还不一起来？ 第186章 自杀了 袁瑞秋趁着解宝接电话的机会，一口咬开了手上的胶带，赶紧拿出手机，看到上面袁瑞敏又发来了几条语音，正要点开听，不想边上的保安已经扑上来，把他双手一架来了个喷气式。 “大哥，大哥，解总，解爷爷，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那什么，我肯定不跑，您让他们放开我，我看一眼手机，我妹妹有事找我，真的有事，她有事啊！快点！……”袁瑞秋先是哀求最后变成了嘶吼。 啪啪两个大耳光接着就是一记窝心拳，解宝的小舅子喘着粗气边打边骂道：“你个瘪三，小刺佬！你妹有事？你妹啊！你摊上事啦，大事！”解宝挂了电话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一脸的疑惑，他觉得小袁可能真的有事，他觉得小舅子真的变了。 自从上了车，琳琳坐在副驾驶上就一直笑，开始的时候是含着笑，后来是微笑，再后来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居然时不时地就笑出声来。 郭弘毅也被带得嘴角微微上扬，坚持了好久还是没忍住好奇心，问道：“怎么了，你这一路这么高兴啊！” “哈哈，我是吃了蜂粑粑了……”琳琳说的这句“吃了蜂粑粑”是郭弘毅老家的一句土话，就像北方某些地区形容人无缘无故地傻笑，会说“你是不是吃了蜜蜂屎啦！” 郭弘毅嘴角一下子就张开了，咯咯的笑了起来。“郭哥，我觉得你变了！” “变了？没有吧，就这么几天，就变了？”郭弘毅微笑着作答，对这个话题一点也不觉得无聊。 “真的变了，以前你可不这样……”琳琳有些嗔怪地说道。 “变了？那以前什么样？”郭弘毅装作认真的样子，一边说一边扭过头去！ “啊！啊！你看！”琳琳没有与他相视，而是指着正前方大声地叫道。 不好，前面是不是有情况，郭弘毅下意识地踩了一脚刹车，两人身子都往前栽了一下，再起身的时候，看得清清楚楚，十几米前的过街天桥上，一个人跳了下来，咚的一声，还有骨骼破碎的声音，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汽车喇叭声，刹车声，乱套了！就在距离基辅餐厅最近的人行过街桥上，一个人自杀了。 琳琳开始是害怕，接着伸着脖子使劲地看了看，突然脸色凝重了起来，慢慢地打开了安全带，打开了车门，郭弘毅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看到琳琳下车了，也赶紧打开双闪下了车。此时他们和两侧的几条车道都已经变成了停车场，最前面已经有人围了过去，琳琳越走越快，转眼间郭弘毅就听见她的大叫声。 走到近期，琳琳已是满眼的泪水，“是她，就是你让我照顾的那个小姑娘！”郭弘毅也是大吃一惊，这怎么可能！赶紧的，他连忙拿手机给嵩一楠打了电话。几分钟以后，几辆警车和交警已经到达了现场，跟在后面的120救护车则默默地闪着灯停在了辅路上。郭弘毅扶起伤心的琳琳回到了车上，道路已经慢慢地疏通开了，拐到辅路上直奔基辅餐厅而来。 解宝有点看不下去了，正要走上前说两句的时候，一个保安疯也似的跑了进来，大叫道：“不好啦！不好啦！死人啦！有人跳楼啦！”这还了得，屋里所有的人全傻眼了，接着就是在解总的带领下全都冲出了屋，等来到外边才弄清楚，不是跳楼，是跳了桥，就是门口马路上那个人行过街桥，解宝先是给了之前报信的保安一个稳稳地二踢脚，接着对小舅子使了个眼神说道：“你去瞧瞧去，到底怎么回事？问清楚，可别是从咱们吃完饭出去的，多丧气啊！” 站到院子里，正要抽根烟压压惊，看见袁瑞秋跟疯子一样地跑了过来，嘴里含糊地喊着妹妹啊！小敏啊！有人要去拦他，可小袁冲劲儿大得出奇，两眼直勾勾的，根本拉不住。解宝这回更不明白了，什么意思？你妹，小敏，刚才说的那个是你妹？ 直到郭弘毅带着琳琳走到眼前，解宝才好像缓过神来。看着他发呆的模样，郭弘毅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倒是解宝调整好了情绪说道：“说来就来了啊，怎么着，这回住几天啊，是开大床还是套间啊？”说道大床的时候，撩了一眼琳琳，发现她眼圈微红，于是调侃道：“小郭同志，你这是把人家怎么了，一看就是刚哭完啊，怎么着，人家不乐意，你是不是硬来啊！” 郭弘毅一下子被说得耳根子都红了，连忙解释道：“老解，哪有啊！是刚才，对，就前面那个过街天桥上，有个女的跳下去自杀了，那人她认识。” “认识？是谁啊，叫什么知道吗？”解宝和周围几个保安一下子来了精神。 “叫小敏，大名不知道，好像姓袁吧，之前在海州海选的时候，郭哥还让我照顾她来着。”琳琳低声说道。 解宝和保安脸色一下子都凝固了起来，郭弘毅以为他们是没听清，又特意补充道：“是之前我一朋友，对了，就是那谁，江成炫的那个嵩一楠跟我说，有个朋友的妹妹特别喜欢网红乐队非要去现场看人家海选，这个女的我脸儿都没见过，刚才我也跟嵩一楠打电话了，她说好像是叫小敏，姓袁。” “wo kao！”解宝一口吐出嘴里的烟，狠狠地剁了一下脚。 “姐夫！姐夫！”只见小舅子慌慌张张地也跑了过来，一个眼神，马上明白了，就是了，自杀的就是袁瑞秋的妹妹袁瑞敏。解宝连忙又甩过一个眼神，他小舅子识趣地趴到他耳朵上嘀咕了几句。也不顾上郭弘毅和琳琳了，解宝带着一帮人大步流星地就往包房楼里走。 就这样，郭弘毅他俩被遗忘在了院子里，紧接着就看到一个个保安和服务员拿着步话机飞速地跑来跑去，如临大敌一般地忙碌起来。 “弘sir，嘿，你不是有事吗，怎么也来了！”江成炫远远地看见了郭弘毅，大声地打着招呼。 第187章 凑齐了 郭弘毅脑子里想着都是解宝怎么还不回来安排琳琳住宿的事，冷不丁被江成炫这么一喊，有点猝不及防，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这个曾经唯一的哥们有了许多的陌生感。江成炫倒是毫不在乎郭弘毅的反应，几步就走到近前，继续大大咧咧地说道：“嘿，我说怎么走得那么着急呢，叫你也没反应，原来是有人在召唤啊！” 琳琳被说得下意识地往边上走了一步，但还是微笑地冲江成炫打了招呼。江成炫见状继续追问道：“这位美女是……” “表妹……”“老乡……”郭弘毅和琳琳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说出了两个答案，江成炫看着两人尴尬的表情，笑出了声。 郭弘毅一个劲儿地舔着嘴唇，可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在解宝已经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远远地就冲着他们三人打着招呼，看着解宝肌肉紧绷的大脸，就能猜到这哥们摊上事了。 三个男人默契的互相看了一眼，解宝又看了看站在一边的琳琳，郭弘毅点了点头，那意思这丫头是自己人，大家都心领神会在院子里什么都不要说，几个人跟着解宝还有他小舅子来到了包房楼里，他的那间安全屋。 一进门，解宝把手机拿出来放到了桌上，接着他小舅子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手机屏蔽盒，大家都明白了，等一行人把手机都放到盒子后，解宝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刚才从过街桥上跳下去的，是我们这一个大堂副理的妹妹……”解宝似乎费了很大的力气，在场的人继续保持沉默，大家都在等待“然后呢”。 解宝从壁柜里拿出一根雪茄，熟练地修剪后从腰间摸出一个美制的zippo，两寸多高的火苗腾地一下子燃起，差点就烧了眉毛，解宝骂了一句，狠狠吸了几口雪茄这才又继续说道：“刚才查了监控，这女的是从咱们这出去的，就是从这楼里一楼的包房里出去的。” “你是说在你们这吃完饭，然后就跑出去跳桥了？”江成炫满脸的疑惑。 解宝小舅子一脸苦笑地点了点头，郭弘毅眉头紧锁若有所思地说道：“在哪个屋子吃的饭，都跟谁在一起？还有，老解，你不是说他哥是你们这儿的大堂副理吗？自己妹妹来吃饭，他之前不知道吗？没过来照看……” 还没等解宝说话，他小舅子又抢着说道：“郭哥，别提了，那个大堂副理刚才被我们一直看着呢！他应该是不知道他妹妹在咱们这吃饭的事。” “看着呢？什么意思？”江成炫追问道。 “就是被弄起来了，那小子就是在花房弄大麻的，还有，她妹妹是跟撕什么乐队一起吃的饭，那帮人早就溜了！”解宝说完吐出一个大烟圈。 “是叫撕裂的眼，昨天他们刚弄完海选啊！”郭弘毅补充道。 “嗯嗯，昨天海选的时候，小敏，就是跳楼的那个女孩，袁瑞敏，就跟乐队那几个一起了。”琳琳的声音不大，可听得在场的人都是一惊，那意思，你认识死者？ 琳琳看出了大家的疑惑，边用眼睛瞄着郭弘毅，边轻声说道：“嗯，我认识，之前还是郭哥让我把她接到海选现场的，还让我照顾她，可是后来实在是没办法管，那女孩追星追得厉害，根本拦不住！” 此刻的解宝已经站起来了，江成炫也瞪大了眼睛，全场的焦点一下子都集中到郭弘毅身上。 “我，我其实不认识她，是嵩一楠介绍过来的，说是有个粉丝想看乐队海选，就这么简单，我连她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楚。”郭弘毅无奈地说道。 大家的眼神又一下子转移到了江成炫身上，“别别，别这么看我，我跟她已经不来往了，没关系了啊！”江成炫摆着手辩解道。 正说呢咚咚地传来了敲门声，解宝的小舅子忙跑去错开了一个门缝，跟来人耳语了几句，跑到解宝身边说了两句，解宝突然不耐烦地说道：“你大声点，这屋里没外人！” “是，刚才保安说，有个叫嵩一楠的来找您和江成炫，但是打不通电话，所以……”小舅子站得笔直大声地回答道。 江成炫觉得自己有点脸红，怎么找到这来了！解宝看着他没说话，使了个眼色，小舅子忙不迭地跑了出去，没一会，嵩一楠进屋了，她看见江成炫也是一愣，刚要张嘴，小舅子忙又关好了屋门，同时把手机盒子拿过来，嵩一楠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放了进去。 解宝又重新坐了下来，“说说吧，这回人都齐了，到底这个小敏是怎么回事？”嵩一楠先是看了看江成炫，“别看了，小玄子跟你划清界限了！说是你俩没关系了。”解宝冷冷地说道。 “是吗？划清界限了，我怎么不知道，不刚在家里庆祝完吗，一不留神你就溜出去了，原来是来这儿了。”嵩一楠是来战斗的，她其实早就想好了，不撒手谁也别想拿走江成炫。 江成炫沉默以对，往郭弘毅边上靠了靠。“那你是怎么来的，你来干吗！”解宝继续问道。“是琳琳给我打的电话，她说小敏自杀了……”嵩一楠低下了头，琳琳投来了肯定的眼神。两秒钟后，嵩一楠捋了一下头发继续说道：“这个小敏我也不认识，就是他哥找的我，就是那个袁经理，他说他妹妹是乐队的粉丝，喜欢追星，我就联系了郭哥……” “那姓袁的找你，你就给帮忙啊？”江成炫嗔怪地问道。 “她不帮忙不行，有把柄在人手里呢。”解宝替嵩一楠解释道。 “把柄？什么把柄，你怎么了？还是他把你怎么了？”江成炫焦急地问道，心里一个劲儿地乱跳。 “她爸，就是你那个未来的那啥，有毒瘾，你知道吗？”解宝继续解密道。全场哗然，只见嵩一楠低下了头，而江成炫则是目瞪口呆，这是什么家庭，上次去下嵩村傻子也能看得出来，全家几乎都躺在嵩一楠身上了，这怎么着，还吸毒？出乎大家意料，一楠抬起了头，一滴眼泪都没有，先是看了看江成炫，接着就把小袁带着他父亲做尿检，给他父亲喝绿色饮料的事都说了。 第188章 被警察带走了 解宝一边抽着雪茄一边摇头，嘴里一个劲地念叨着：“这回麻烦了，这回真的是有点……”。江成炫忍不住问道：“怎么麻烦了，跟你有关系吗？她是自杀啊？跟咱们都没关系啊！” “没关系吗？”解宝反问道，“没关系就好，我总觉得刚才如果我们没把她哥给圈起来，是不是她就不会自杀了？” 郭弘毅突然眉毛一跳，眼睛唰地睁大了一号，有些焦急地说道：“老解，这事有点巧得邪门啊，弄不好跟咱们都有关系，你们不觉得这事把咱们这些人全都搅和到一起了吗？”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细思极恐的气氛弥漫开来！“咚咚咚”又有人敲门，小舅子开门出去，这回直接在门口叫了解宝过去，屋门关上了，三分钟后他俩回来了。 “怎么了？什么情况？”江成炫替大伙问道。 “让我们保护好现场，做好监控备份，明天周一刑侦的过来取证。”解宝有些泄气地说道。 “看监控是必须的，保护现场，什么现场啊，再说了不是跳的过街桥吗？是自杀啊！”郭弘毅觉得自己是一会明白一会糊涂。 “我也是这么说的，可警察说现在是推断自杀，顶多就是疑似，而且那话茬儿，我听着好像是她哥报警了，说是有人害得她妹妹自杀，后面还要法医尸检呢，唉！算了，就这样吧，查吧，反正咱们在座的没人害她。”解宝继续说道，转脸又对他小舅子嘱咐了一番，把一楼袁瑞敏待过的那屋封闭起来，最关键的是花房赶紧清理好，包括后厨什么的，别再节外生枝了，真要是再查出大麻来可就真麻烦了。 郭弘毅和江成炫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下，现在这种情况，我们应该帮帮解总才对啊，可是怎么帮呢？“你说，要不要跟台里新闻的打个招呼，别报道这事。”江成炫侧身压低了嗓音跟郭弘毅嘀咕道。 “不用小声，我都听见了，谢谢哥们啦！真不用，南安每天都死人，搞不好自杀的多了去了，你不提估计都没人想得起来，别反倒给提了醒。”解宝说不上是感激还是埋怨地说道。 “得得，我是狗咬吕洞宾，行了吧。”江成炫自嘲道，解宝笑了，“小玄子，你丫骂谁狗呢！”几个人一下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紧张的气氛这时候消融了不少，到现在大家才想起来，我们这帮人既然都聚齐了，那就干点什么吧！ “啥也不说了啊，今天，正根就是给你，小玄子，我发小铁哥们庆祝的啊，大家有一个算一个，咱们好好吃吃，好好喝喝，对了，弘sir，房间我马上安排，放心。”解宝这回大脸盘子又是满脸的笑容了，说完看了一眼江成炫，不能放过啊，赶紧补充道：“对了，要不我也给你开一间房，大床那种的，啊，行不行啊！万一喝多了，就住我这儿呗！你不是，一楠嫂子！”临了，解宝把嵩一楠也捎到上了。 那个刚刚跳下去的生命，对大多数人来说没有什么改变和遗憾，每个人都在继续着自己的故事，包房里的依旧是一桌子的美味佳肴，一屋子的杯觥交错，有那么几次的不经意郭弘毅的手碰到了琳琳的玉指，没有拒绝和做作，等喝完三瓶红酒后两人就紧紧地握到了一起，江成炫和嵩一楠更是从两两相恨喝到了形影不离，一个悲惨发生了，而其他的美好全都到来了。 坐在大床边上，郭弘毅觉得自己热血沸腾，坐都坐不住了。可就在琳琳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孟文琪打来的。关好里屋的房门，郭弘毅在外间的沙发上坐定这才接起了电话，其实说的都是工作的事，并没问你在哪啊？你中午那么早就走了，去干嘛了之类私人的问题，就是工作，就是下一步场地怎么进行基础台的搭建，各种设备进场，还有歌手准备得差不多了，要不要进行预演排练以及整台晚会的大框架结构等等。 当郭弘毅蹑手蹑脚地推开里屋房门，发现琳琳一个人已经睡着了。郭弘毅这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手机，这电话居然打了一个多小时，今天是不行啦。算了，洗洗睡吧。另一个大床房里，江成炫和嵩一楠倒是和和美美的尽享鱼水之欢，老母亲的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江成炫就当是没听见，顾不上啊。 演唱会前第37天，周一。 郭弘毅是被一阵破门声惊醒的，接着就是进来好几个人，拉窗帘的，开灯的，到处翻来翻去搜查的，明明已经天亮了，居然还有人拿着强光手电照得自己睁不开眼睛。 “你叫什么！”一个正义的声音冲着自己喊道。 “郭，郭弘毅……”郭弘毅觉得自己根本就没睡醒，这不真实，肯定是在琢磨，知道里屋传来琳琳的尖叫声，这次彻底清醒了，一屋子的警察门外还有保安，这怎么回事。 “你是南安电视台的吧！”另一个老一点的声音再次确认到。 “穿上衣服跟我们走，快点！”边说，正义的声音把郭弘毅的外套扔了过来。 脑子一片空白，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当着这么多人面穿衣服，郭弘毅想看看琳琳怎么样了，要不找个理由去里屋？不行，不能如此狼狈地面对琳琳，更不能让这帮男的有借口去骚扰琳琳。可事实上，琳琳已经被两个警察问询完，穿着睡衣从里屋披着头发走了出来。 “你们什么关系！”老一点地问道。 “朋友，朋友关系。”郭弘毅先说出来，他觉得不能让琳琳难堪。 “什么朋友，就睡一屋啊！你们电视台这帮人，就是乱……”正义的声音盖棺定论了。 “没有，我们没有……”郭弘毅还想狡辩。 “爽子，你查这女的身份证了吗，是不是备案的，不是皮肉关系啊？”正义的声音大声叫着，招呼着同事，那个叫爽子的女警跑了过来，说道：“报告队长，没发现问题。” “走吧，走吧！咱们是刑警，不搞抓嫖的事，赶紧的，快走！”老一点的吆喝道。 第189章 人生第一次 郭弘毅觉得自己还是有点法律常识的，啥？刑警？出什么事了，自己怎么还摊上刑事案件了，莫不是江成炫、解宝他们俩出事了？不可能吧！冷静，冷静一下，郭弘毅穿好衣服的时候已经有了判断，进来的警察只说跟他们走，没有逮捕或者刑拘通知，那应该就是带去了解情况，不过这阵仗够吓人的，对了那个红的“拍三角”放哪了？郭弘毅隐秘的用手摸了摸内侧的衣兜，好像还在，但是又好像不在，于是借口说要上厕所，一个年轻的警察站在套房的洗手间门外，其余的警察有一个戴着手套在检查背包和其他的衣物。 站在镜子前，郭弘毅发现自己的脸色红得发黑，来不及多想了，这回伸手直接把“拍三角”拿了出来，门口的警察似乎也发现了他的举动，抬腿就要进来。郭弘毅眼见赶紧把“拍三角”塞回去，可是一时性急，没塞到兜里，却插到胸口的位置，突然，“拍三角”活了，先是异常柔软紧接着吸到了他胸口的皮肤上，就在这时警察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眼睛死死地盯着他，郭弘毅只能故作镇定地整理着头发，等再缓过神来的时候，“拍三角”已经不见了，不见了？！郭弘毅紧张得一声都不敢吭，心里明白只有一种可能，“拍三角”悄无声息地通过他胸口的皮肤渗了下去，或者说与他的身体已经融为了一体。此刻，他特别想把这个事告诉江成炫。 天遂人愿，出了专家公寓的大门，就看见江成炫在前面被几个警察簇拥着，正在往前面的车上走。唯一不同的是，他后面还跟着披着羽绒服穿着拖鞋的嵩一楠，郭弘毅先是一愣，难道两个人的都被带走了，再仔细一看，嵩一楠是来送行的。江成炫好像感觉到后面有人，先是慢下来脚步，接着一个迅猛的回头，与郭弘毅四目相对，警察赶紧上前推了一把，催促他赶紧往前走，这回好了，两人都进局子了，可为什么呢，还是不知道，从两人的交集来看，解宝出事的可能性更大。 快到门口的时候，郭弘毅发现居然两人是一人一辆车，一点同处的机会都没有，这一点让他感觉到有些莫名的紧张或者说是害怕。一路上，他被塞到后排中间座位上，两边各有一个大块头的警察，前排坐的是那个正义的声音，车子启动的时候，他发现老一点的那个并没有上车，好像带着人留在了基辅餐厅，于是想起来昨晚解宝说，今天警察要来搜集证据验证自杀的事。问题是，带他和江成炫走的和留下来的警察是一波的呀！要是按照这个逻辑，那带他们走就是跟自杀事件有关了，可小敏自杀这事，怎么也扯不到他俩头上啊，就是调查情况要不至于带走啊，郭弘毅一下子觉得自己傻了，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此刻车窗紧闭，他感到氧气都快没有了，一阵强烈的窒息弄得他头晕目眩。 等车子停稳被警察带出来的时候，郭弘毅出了一身透汗，被风一吹马上就有了上刑的感觉，说是问话，进了门先是来了一个警察采集十根手指的全部指纹，不是轻轻按一下那么简单，而是整个手指从指尖到接近手掌的部分全部都要留下印记，而且用的不是红色的印油，是一种近似黑色的稠墨。采完了指纹，接着就是抽血，两个护士一阵娴熟地操作，抽走了三小瓶，这都是要干嘛用呢？等人都走了郭弘毅后悔刚才为什么不问一下呢，唉，第一次，没有经验啊，赶紧吧，有什么就快点问吧。 孟文琪一大早想起来昨晚跟郭弘毅说的有几个点还没有敲死，明天就要开例会了，领导们都在，赶紧弄明白了，好找领导们拍板，可是从清晨到快十一点了，郭弘毅就是不接电话不回信息的，怎么回事啊？ 一样着急的还有胡总，昨天中午这边家宴还没结束，江成炫就出去了，夜里的时候她还偷偷给解宝打了电话，知道他们几个在一起，因此过夜就过夜吧，无所谓，可现在眼瞅都快十一点了还不回家，真是让人不放心，周一上午公司的事情居多，兰姐一会儿一个电话来催，没办法先公后私吧。 路上的时候，突然江智勇打来了电话，张嘴第一句就是：“出事了，儿子出事了，你知道吗？” 胡总开始很紧张随即又生气了，这么多年了没见你关心过儿子，出事？能出什么事，不就是在解宝那吗？不也就是喝多了吗，难不成还能打架吗？想到这，于是没好气地说道：“哎哟喂，江主任啊，江台长啊，出什么事了啊？您儿子是又喝吐了，还是在外边给您丢人了啊？” “你怎么回事，阴阳怪气的，我跟你说正经的呢，儿子早上被警察带走了，保卫处刚问得我一头雾水，他昨晚难道就没回来吗？！”江智勇厉声质问道。 胡总脑袋嗡的一下，靠在后座上一句话也说不上来，直到江智勇的电话再次打来，她才清醒过来，两人迅速地交换了一下情报，胡总让司机改道去了基辅餐厅。 快到中午了，在问询室的另一间屋子里，江成炫实在是坚持不住了，一个劲地晃着双腿，他觉得眼前的纸杯有问题，怎么会越喝越渴呢，就在他要站起来的时候，屋门被打开了，一下子进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警察操着正义的声音冲他喊道：“干嘛呢，老实点，你要珍惜！懂么？这没给你弄到审讯室，你还不好好珍惜！坐下！” 江成炫自我感觉是见过世面的，可眼前的阵仗还是这辈子第一次体验，居然乖乖地坐到了椅子上一句话都不说了。 “那什么，你也别紧张，我们知道你是电视台的主持人，也算是公众人物，这块问清楚了，我们会替你保密的，不过你要是不老实，让别人先交代了，那可就别怪我们了。”一个瘦高个儿补充道。 第190章 拖延 别人？谁啊，郭弘毅啊，他知道郭弘毅也被带来了，能让他俩上车前相视一望，本以为是人道主义的体现，现在一看，是圈套啊，就是故意让你知道，你朋友也被带进来了，让你俩在互相怀疑中主动洗脱自己，揭发对方。 现在已经没有刚进来的时候那么紧张了，郭弘毅知道目前这种情况不会超过24小时，如果在24小时之内找不到证据，他跟江成炫就啥事没有了，问题是，到底什么事啊，自己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唯一让他心里有点波澜的，就是那晚的一摞美刀，可当时自己也没收啊，再说了，这事应该是纪委管吧，怎么着也用不着来刑警队啊，等待中才发现自己一生都没感觉到过时间如此的漫长，明明感觉过了很久，结果一抬手发现才过去了两分钟。终于，门开了，郭弘毅立刻调整好了坐姿，没想到进来的警察拿着一个盒子把他戴着的手表、手机都收走了，这回真的是绝望了。 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少时间，屋门终于又打开了，郭弘毅心里一个劲地感谢老天爷，快了快了，这回估计就快了，进来就是早上的正义声音，老一点还有一个大眼睛短发头的女警，接着就是电影、电视里常见的桥段，那个锃亮的台灯照得他根本睁不开眼。 “你是叫郭弘毅吧，说说吧，怎么回事？”出乎意料，先说话的居然是那个女警。 “对不起，我没听清，我不懂说什么……”郭弘毅满脸委屈地说道。 “不知道说什么，是吧？那就说说为什么从一进门你就一直盯着我看，瞧你那眼神，就知道 你身上有事！”女警用审流氓的口吻质问道。 郭弘毅低下了头，他确实从一进门就盯着她看了半天，因为他觉得这女警长得怎么那么像孟文琪呢，一样的干练一样的冰冷，唯一不同的是，女警有那么一种残忍的气质，一看就像是要把人往死里折磨。 老一点的把话接了过去，“你先说说昨天，周日你都干什么了！” “哦，是都得说吗？”郭弘毅就是想确认一下。 “什么意思？怎么着？不都说，你是还想隐瞒么，我告诉你，隔壁，跟你一起进来的江成炫，人家都交代了，现在已经准备回家了。”正义的声音严肃地质问他。 郭弘毅觉得自己快不能保持清醒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不对，江成炫能说什么啊，昨天不就是在家开派对，然后就去了基辅餐厅了吗，就这事也不至于弄到刑警队里说啊？一着急，觉得有股子气冲脑门，忽地一下子，通了！郭弘毅明白了，眼前这三个警察是在诈我啊，可为什么要诈我呢？ 郭弘毅没有交代昨天都干什么了，而是直接问道：“请问，你们找我来干什么呢，是因为什么呢，这个我总得知道吧！” 此言一出，明显刺激了对面三个警察，正义的声音刚要发怒被身边老一点的按住了，与此同时女警好像得到了什么消息，起身出去了。不一会儿，女警回来的时候，趴在正义的声音耳边低语了几句，这回轮到正义的声音出去了，剩下老一点的和女警继续死盯着郭弘毅。 郭弘毅这时候突然开了口，把昨天自己的行程利索地说了一遍，奇怪的是对方只在记录而没有任何提问，于是又陷入了沉默，现在可以确定了，警察就是在上手段在诈唬自己。终于，又进来了一个年轻的警察，这回是给他送盒饭的，难道都中午了吗？接过塑料格子的饭盒，喝了一口矿泉水，郭弘毅发现屋里又剩下自己了。 刑警队会议室里，大家也在吃着从食堂打回来的午饭。 “军头，这俩小伙子到底怎么着啊？”瘦高个吃了一口红烧肉问正义的声音，军头没有回答而是直接问了短头发大眼睛的女警，“爽子，你说说吧？” 短头发大眼睛的爽子立刻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若有所思地说道：“我觉得这两人诈不出东西来，必须得有点证据才能镇得住他们，说实话，电视台的见过大世面，而且人长得确实挺帅，现在的女孩很容易迷上的。” 军头点了点头，又转向了老一点的问道：“师叔，你说两句，老同志眼毒得很！教教我们！” 老一点的喝了一口汤，慢慢的对军头说道：“证据是没有啊，要是有不就直接刑拘了吗？我倒是觉得现在应该什么都不用做，等等法医的尸检，还有基辅餐厅那边的监控情况，现在别搞僵了，比拿着那几段语音当证据，人家电视台的，可厉害了，要是有一点不对付，就给咱们曝光了。”军头默不作声地夹起了眼前的芹菜，嘎吱嘎吱地嚼了起来，突然嘎吱声停止了，军头对着瘦高个说道：“那个报警的，就是事主他哥，你们调查了吗，还有郭弘毅、江成炫这两人到底跟事主有没有交集？电话、微信、qq什么的都摸排了吗？” 瘦高个立刻又夹了几块红烧肉，“放心吧，军头，我上午已经安排人去摸排了，等我吃完这几块肉，我就去问问情况，还有顺道我再去一趟法医和技侦那边！” 军头和师叔都点了点头，爽子还是问了一句，“那接下来是继续耗着吗？” “先把他俩从屋里带出来，找个单间，记着给他们分开，那屋腾出来，这手里还有好几个案子呢，下午让二队的他们先用。”军头部署了下一步的工作。 郭弘毅对这个单间很不满意，为什么不是封闭的呢，刑警队关人怎么看着跟派出所一样都是监狱式的栅栏门呢？想躺一会儿，走过去看了一眼，觉得有点脏，还是溜边坐一会吧！闭会眼养养神，不想，这一靠墙竟然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有人喊他名字，好像是江成炫，可睁开眼睛一看，没人啊，做梦了？是不是太累了，产生幻觉了，透过铁栅栏可以发现外边天都黑了，这都几点了，突然，他听见隔壁有人喊道：“你们违法了，知道吗？必须给我个解释……” 这回听清楚了，是江成炫，原来他就在隔壁！ 第191章 希望 郭弘毅瞬间就明白了江成炫的意思，他也在找自己，而且他应该也是什么也没说，怎么办，要回应吗？按说他俩不能接触啊，难道是疏忽了？或者又是一个圈套，想不出答案，但总要做点什么，郭弘毅慢慢地走向靠近江成炫那侧的墙角，耳朵死死地贴了上去。 江主任故作镇静地听完了总编室的例会，急匆匆出了行政楼快步走到停车场，按了好几次钥匙都没打开车门，无奈之下只好出了大门到路边打了车，进了小区大门就甩出100块钱让司机靠边停车了，进了家门，对着一脸焦急跑过来的胡总使了个眼神，两口子默契地上了三楼的书房。 “老江啊，这可咋办啊，你得救救咱儿子啊！”胡总都快哭出来了。 江智勇一筹莫展地说道：“开会的时候保卫处私下跟我说了，现在还没定性，跟台里说的就是配合调查，说是跟一个自杀的有关，你去小解那儿问了吗？” “问了问了，我一去，就多好警车到处都是警察，包房的那个楼还有监控室里里外外都是警察……”胡总絮絮叨叨地说道。 “哎呀！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重点，说重点，你到底问出什么了？”江主任完全没有耐性了。 “哦，对对，说是自杀，自杀的那个是他们餐厅一个员工的妹妹”胡总继续说道。 “那跟咱家儿子什么关系，他又乱搞了？”江主任觉得儿子是拈花惹草去了。 “没有，没有，咱儿子多老实啊，没有的事，据说根本就不认识那女的，儿子昨天就是跟几个朋友在基辅餐厅吃了个饭。”胡总赶紧解释道。 “吃了个饭，吃了一宿？”江主任咬住不放。 “吃饭之前，那个女的就已经死了，咱们儿子是后去的。”胡总继续说道。 “那小解还知道什么？”江主任思路清晰。 “小解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把咱儿子带走，对了，小解说，是自杀的那个，她哥哥报的警。”胡总把知道的都说了。 “明白了，还是跟自杀有关，那就是她哥哥报警的时候，把儿子扯进去了，你现在马上打电话问问，看小解能不能打听出来，那小子报警说的什么？我这边也问问，我高中有个同学，他发儿小据说已经是局里领导了，之前发了信息没回，我也再问问”江主任最善于抓住重点，两口子各自拿起了手机。 安静，出奇的安静，郭弘毅听了半天，确认了那边应该就江成炫一个，再抬头看看，不过他马上被自己这个愚蠢的举动逗乐了，这是在刑警队啊，还用说么，一定到处都是监控啊！不行，我得来一句，说什么呢？郭弘毅现在特别想的就是穿越回去，那个“拍三角”已经融化进自己的胸口了，就好像电影里面的那些异能服装，穿上以后就马上与众不同了，可现在自己一点都没感觉出来哪与众不同。 不说白不说，趁着没人管，郭弘毅也大声喊道：“有人吗，我难受啊，胸口难受，有个东西好像爬进去了。” 隔壁的江成炫立刻喊道：“wo kao，你没出去啊！”看来他们的伎俩都是一样的，还准备再说下去，眼见瘦高个冲着他俩边跑边喊：“叫什么叫，闭嘴，串供啊！罪加一等！”接下来，郭弘毅和江成炫被分别带到了另外的房间，对，就是一个房间，这回郭弘毅打心眼里高兴起来。 江主任和胡总忙活了半天，还是无果，解宝是忙于应付一脑袋的包，一直配合着警察，现在连电话都不敢明目张胆地说。江主任那边更是隔着几座山，一听说是刑警，没有马上拒绝，反倒是得了不少安慰，那意思就是刑警是讲究证据的，好办，不用担心，没证据二十四小时最多四十八小时就没事了，听完这个，胡总马上就哭了。 突然，江主任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台长大秘蔡营，蔡主任打来的，赶紧接起来，两人窃窃私语地聊了起来，不时的，江主任还看着胡总一个劲地使眼色，终于挂下了电话。 “咋说，是蔡大秘吧，台长都知道了？”胡总焦急地问道。 “是啊，这事蔡大秘说了，现在就是刑警队那边拿着报警说事，也不透露具体的原因，台里也不好出面，不过有个人可以找找。”江主任现在不那么紧张了。 “谁？”胡总瞪大了眼睛。 “晓曦，晓曦教授，说是儿子认识，这人是靳台的前妻，而且据说她哥哥就是现在市局分管刑侦的，你见过这人吗？”江主任慢慢展开说道。 “教授？什么教授，哦，想起来，主持人大赛是帮着找了两个传播大学的老师，是兰兰办的，我马上问问她。”胡总一下子燃起了希望。 嵩一楠觉得自己要崩溃了，好好的再续前缘没承想大早上被一屋子警察包围了，走不走光的，她不怕，可带走了她的江成炫，吓得两腿都发软了。她先是找到了琳琳，可两人都是不知所措，等换好了衣服想起来去找解总的时候，解总已经顾不上她们了。有几次，一楠都有主动找警察的冲动，那意思有什么就冲我来，我坦白我交代，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还不行吗？琳琳倒是比较镇定，她觉得如果需要的话，警察肯定会找她们核实情况的，果然，挨到中午的时候，来了两个警察找她们了解情况。 除了自己父亲那段，嵩一楠竹筒倒豆子全都说了，还不时地问了好几次警察，江成炫他们为什么被带走，警察开始没搭理后来正色地告诉她，现在是刑事调查，你个小丫头没资格打听案件的进行情况。咋就刑事了呢。回屋里开启了疯狂上网模式，查了半天，越来越感到无助，天都黑了的时候，嵩一楠接到了兰姐的电话，一听说让她联系晓曦教授找人捞江成炫，马上来了精神，赶紧打了电话约了见面的地方。琳琳看她眼神熠熠发光，赶紧说自己也要跟她一起去，走吧，多个人就多个帮手，咱们得去救老公啊！ 第192章 托人 可惜，这回没有天遂人愿，郭弘毅和江成炫没有被关单间，而是升级到了预审室，坐在审讯椅上还被带上了银手镯，大灯对着他们一通照！原来法医那边已经有了初步结果，袁瑞敏的死因就是从过街桥上跳下所致，但是下面有严重撕裂，在体内检测出了多名男性精液残存，新鲜的有五个，已经分解的也至少有三四个，再结合之前她哥报警说的情况，这样性质就变了。 路上的时候，兰姐打过来三万块钱，并说明这就是个初步的，后面办成了再给，让嵩一楠伺机而动。嵩一楠看着晓曦教授发来的定位，脑瓜子嗡嗡的，约在菜市场了，这回可怎么伺机而动啊，在菜市场买什么能花出去三万呢？ 郭弘毅已经明显感到气氛不对了，自己的两条腿也不自觉地抖了起来，胃里也是一个劲地难受，特别想吐。现在坐在他对面的严格将叫预审人员，跟带他们进来的正义的声音，老一点的那几个人都不一样，不单单是重复的问题又来了一遍，而且言辞凿凿、旁敲侧击那意思就是极力在找寻你语言逻辑的漏洞，鸡蛋里挑骨头就是要抓住你小子的把柄。此刻的江成炫也没好哪去，特别是刚才一进门就告诉他了，别想了二十四小时你是出不去了，最起码是四十八小时，这时候的他最想的就是自己的父母。 嵩一楠和琳琳到了约定的地方，果真是个成规模的菜市场，人山人海薄肩接踵，在九成都是老头老太太的人群中，她们太显眼了，显眼的没有一个小商贩问她们买什么，谁都看得出来这两人不是来买东西的或者说她们不属于这里，先是忍过了鱼货海鲜的浓重味道，接着穿过了卖菜的、卖水果的区域，这里是肉食者的圣地，从鸡肉、猪肉开始直到牛羊肉，颇有穿行于肉林中的感觉。 “怎么会来这么个地方？”嵩一楠嘴里默默地叨咕着，琳琳则不时地四处审看，终于她弱弱地说了一句“这块好像就没监控了。”原来如此，这里是菜市场最深的地方，人声并不嘈杂，每个摊位往上的空间也都被小贩们利用的满满当当的，再没有比在这会面更生活的了。几分钟以后，有个人拉了拉一楠的衣角，转身一看是个戴墨镜的中年家庭主妇，再一看，差点叫出声来，一流的化妆让她不敢确认眼前真的是晓曦教授，好在是对方先开了口，一听声音心里有底了，接着就是三个女士在肉林中穿行，第一个问题是，怎么又带了个人，一楠赶紧解释说她男友跟阿炫是被一起带走的，也是栏目组的，隔着墨镜都能看出来晓曦教授面露难色。 “这个牛腩多少钱啊？”晓曦教授很认真得在买肉。 “大姐，我这个便宜，28一斤，新鲜得很，一点水都没有，倍干爽！”小贩边说边上手翻腾着那块牛腩。 教授没说要也没说不要，接着往前继续走，又到了一个卖牛肉的摊位，还是同样的问题，得到的答案也是一样的，不过这回晓曦教授并没有离开，而是追问了一句：“刚才那个摊儿上26我都没要，你怎么能要28呢？” 摊主马上反驳道：“大姐，不可能，都是28一斤，再说了，我跟您说的那家儿认识十几年了，他要价不可能是26。” “你们很熟啊，可他真的是要26一斤，不信你跟我一起问问他！”晓曦说得很肯定。 “行吧，行吧，问啥啊，那什么，您要是真要，25一斤，我给您要要……”摊主终于松口了。 晓曦教授点了点头，摊主也是利索，一共三斤多结账的时候又给抹了几毛钱，一楠一脸懵的付完款接了过来，晓曦教授还继续往前走到了后面的百货区。这时候一楠和琳琳才明白过来，一个人好办，两个人完蛋！人，是经不住考验的。再往下走，琳琳就尴尬了，只好默默地离开了。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孟文琪自己都没想到，居然能还能托人找到刑警队，这都得感谢她在瑞士的哥嫂，他们两口子有个客户，此人的女婿就是刑警队的副大队长，路径并不复杂，只是开口的时候有点困难，哥哥是了解她的，所以根本就不问为什么，他知道妹妹是从来不求人的，既然张嘴了那就是有过不去的坎儿了，哥哥托付的客户正好就在南安，不过这种事是电话里不能说的。 按照微信上发来的定位，孟文琪驱车来到了江边公园的大门口，这个点了，白天热闹的公园此刻已经成了夜跑的圣地，等人是最难受的，坐立不安的孟文琪心里排演着一会儿见面怎么说呢，还有刚才在路上买的礼物也不知道合适不适合，正在不知所措的时候，啪啪，有人敲她的车窗，孟文琪看了一眼，应该就是这个老人，二人一对视，老人用手指了指后面的车门，孟文琪会意地打开了车锁，老人利索地拉开后门坐到了后排上。 “您好，钱老，我是……”孟文琪刚要介绍自己，老人直接拍了一下她肩膀，“把车开起来，路上说。” 孟文琪赶紧发动，拐到了主路上，“咱们去哪？”孟文琪侧身问道。 “你上三环绕一圈，这个点一圈应该是四五十分钟，咱们也就聊完了，到时候你还回到公园门口把我放下来就行。”钱老说得很清楚。 孟文琪起初有点疑惑，她以前也没干过这事，总觉得捞个人要说四十五分钟吗？等车子走起来，二人一问一答，她发现这回有戏，因为钱老对于捞人应该是很专业的，事无巨细的各种问题，唯一让她有点犹豫的是，钱老问你是捞一个还是俩，孟文琪觉得江成炫不需要她操心，郭弘毅一个人就行了，等说得差不多了，车子快到公园的时候，钱老说，也许再等一下就都ok了，因为最短二十四小时，明天早上要是人出不来，那就再一个二十四小时。 第193章 新的穿越技能 孟文琪停好了车，赶紧道谢，想到买的礼物在后备箱呢，自己刚要下车又被钱老按住了，“不用了，小孟，我自己拿就行，等我消息，对了，以后打语音啊，不要电话联系！”钱老轻车熟路地开门下了车，到后备箱拿了东西转身消失在了公园里。看着钱老的背景，孟文琪的第一感觉是自己是不是被骗了，往回走的路上，脑子里进行了复盘，最后的结论是，就算被骗也是一个专业的高手，没办法了，也许，一觉醒来就都没事了。 嵩一楠怎么也没想到，菜市场里面居然还有卖文玩翡翠的，付完款心里一下子踏实了不少，想到刚才琳琳无奈忧伤的眼神，没办法了，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啊，现在唯一的期盼就是明天早上快点来。 江成炫突然一点都不紧张了，还跟警察要了根烟，抽到一半的时候，预审的警察问他你不是主持人吗，主持人也抽烟吗？江成炫笑了笑没有做声，你们不就是想套我话吗？结果一根烟还没抽完，预审的警察说你没事了，可以先回去了，走吧，家人在外边等着你呢。打开银镯子的时候，江成炫克制住没有爆发，平静地问了一句，郭弘毅呢，他可以走了吗？警察没答复他，只是说没见过你这样的，自己能走了还不赶紧的，管别人干嘛。 他知道郭弘毅没有出来，可是见到嵩一楠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就在十几分钟前，尸检的进一步结果来了，遗留在袁瑞敏体内的精液跟江成炫没关系，当然跟郭弘毅也没关系，只不过这时候局长的电话连夜打来了，没有证据直接放人，况且从周五到现在江成炫就没有离开过南安，唯一跟死者的交集就是基辅餐厅，而当时候江成炫出现的时候，袁瑞敏已经从桥上跳下去了。 郭弘毅的境遇自然比不了江成炫，不过在老一点的刑警，老于的建议下从预审转到了单独拘押的小屋，高低让他睡一觉吧，这是老于的原话，现在唯一的就是要等去海州取证的同事回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老于回家前拍着军头的肩膀说道，此刻正义的声音还是斗志满满，他觉得不可能这俩人都没问题，当然昨天跟袁瑞敏一个包房的，刚才也已经安排去调查了，不管怎么说先带回队里来个全面体检。 演唱会前第36天，周二。 郭弘毅一进小黑屋就莫名的兴奋，这个房间正是他一直想要的，屋里自然是有个监控，不过穿越这事躺在床上就可以了，和衣而眠，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两个人，一个是琳琳，一个是孟文琪，他知道江主任肯定在外边想办法捞江成炫出去，自己呢，有没有人会想办法来捞自己呢？不行，不能老想这个，老子要穿越，穿越懂吗，凝神聚气慢慢的调整呼吸，好的，进入状态，不对啊，只觉得眼前一亮出现了一个时间轮，那上面有着某年某月某日的标志，难道说“拍三角”融入体内后可以精确控制穿越的时间了吗？ 当务之急，他赶紧将时间调整回了周日的中午，果然看到了一帮人围在过街桥下，来晚了，这都已经跳了，怎么办？脑海里刚有这个念头，时间轮马上跳了出来，郭弘毅集中精力把时间往前拨了三个小时，果然他看到了那辆驰入基辅餐厅的商务车，看见袁瑞敏被人连抱带搀地弄进了包房楼，随着意念场景在进一步的推进。 眼瞅着一行人陆陆续续进了包房，自己则被挡在了门外，要是有透视眼就好了，或者窃听耳也行啊，现在是干瞪眼没办法，就在门口徘徊的时候，看见迎面走来了三个奇装异服的怪家伙，一个光头，一个脑袋上一撮白毛，另一个跟土行孙似的，郭弘毅假装找人闪到了一边，果不其然三人就是进了刚才的包房，趁着开门的功夫，郭弘毅从缝隙间瞅了一眼，一大屋子人围着个圆桌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不行既然进不去，那就想办法直接阻止袁瑞敏跳桥不就行了。 郭弘毅出了包房楼，直接到了过街桥上，假装看风景用意念不断地调整着时间，终于看见了袁瑞敏满脸泪痕地上了过街桥，他来不及等对方走近，飞快地跑了过去。 “你是袁瑞敏吧，你千万不用做傻事啊！”郭弘毅大声地说道，袁瑞敏此刻已经上了桥面，被他这么一说，愣住了，郭弘毅见状觉得有戏，这要是阻止了她自杀不也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为了让对方更相信自己，他中肯地说道：“我知道你遇到事了，别怕，我是好人，南安电视台的，我叫郭弘毅！” 万万没想到，袁瑞敏听闻其名，惊恐又怨毒了剜了他一眼，大叫了一声，飞快地躲开他，几个箭步就跑到了栏杆边上一迈腿就跨了上去，郭弘毅和桥上的行人全都呆住了，只见袁瑞敏掏出了手机貌似在说着什么话，等大家都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飞身一跃自由翱翔了，接着就是桥下重重的一声，骨头脆断的声音还有车辆的急刹车和喇叭的鸣笛尖叫。 郭弘毅没有跑过去，而是呆若木鸡地站立着，想不明白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郭弘毅觉得自己太累了，需要休息，没想到刚一动念就回到了现实，睁开眼一身大汗满屋漆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不行，躺下来，他准备再来一次，不行，太困了，还没等到出现时间轮盘，就进入了梦乡！ 军头躺在办公桌边上的行军床上睡了一觉，一大早就被带着早点进屋的老于叫醒了，按照老于吃啥补啥的养生之道，熬夜最伤肝了，所以最健康的食物就是炒肝包子，提溜一口进肚再塞嘴里两个小笼包，这一夜的疲劳瞬间就去了不少。手机就跟长了眼一样，你刚咽下肚，电话就打进来了，军头拿起来一看，居然是老婆打来的，不会是家里有什么事吧，赶紧接了起来。 第194章 阴谋揭晓 没想到电话里传来的是老丈人的声音，军头心里立刻就明白七八成了，赶紧起身捂着话筒走去了没人了地方。五分钟后，一脸锈色的军头走了回来，而老于则有意避开了他的目光。无奈，军头冲着瘦高个说道：“那个叫郭弘毅的，办手续吧。” 大根还没反应过来疑惑地问道：“您不是说要等海州的人回来再说吗？咱们不能放过哪怕百分之一的嫌疑啊！”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话，还有，我告诉你啊，咱们总的原则叫无罪推定，知道吗！谁教你的有罪推定那一套啊！”军头的火气终于转移到了瘦高个身上。 没办法，瘦高个悻悻地走了，老于凑了过来，低声说道：“我就说嘛，电视台的事，得谨慎，这帮人非商非官的，可有时候比那些个大权在握得还厉害啊……” 军头没搭话只是默默地又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然后认真地说道：“是两年吧，好像，也是电视台的，跳楼的那个……” “叫瞐瞐，开始的时候把人家名字老是念错，所以印象特别深，那是个实习生，她妈妈说是在实习的时候被骗了，被主持人给骗了，后来居然厅里面领导发话了，想不通。”老于一边摇头一边说。 “不过呢，那次确实是自杀而且尸检也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这回……你说，那几个已经分解的，难道就跟电视台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军头不甘心地坐了下来。 郭弘毅怎么也没想到是孟文琪把自己捞出来的，看见她的那一刻，突然有了莫名的感动而同时又有些愧疚，就在刚才自己满脑子想的还是出去后去找琳琳如何如何。孟文琪完全错意了郭弘毅吃惊又略带歉意的表情，就说嘛，好好的一个人被警察带走关了二十七八个小时，肯定是受惊吓了，至于有人说郭弘毅是跟一个女的一起，被人从被窝里抓走的，她已经有了第一手的材料，说得很清楚，郭弘毅是在外屋的沙发上被警察叫醒的，而那个女的是在里屋床上睡着的，两人没关系啊。 两人似乎都有很多话要说，可不知道怎的，却都没有开口，就这样郭弘毅跟第一次和孟文琪出去一样，坐在副驾驶上，打开车窗整个城市扑面而来。路上的时候小牟打来电话，说是有事需要孟文琪回山庄一趟，孟文琪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先送郭弘毅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然后自己再去台里开例会，所以一点也没在意小牟电话里的神色慌张。 在从小月河基地通往山庄的小路上，迎面开来了一辆车，仔细一看居然是刘连的，孟文琪他俩心头一震，这个点儿刘连是去干嘛呢？刚进了山庄的大门，就看见停车场上站着好几个人，定睛一看人群中的c位居然是监察室的李敏主任，难不成郭弘毅、江成炫的事连监察室都惊动了？也没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可是，她想错了，李敏主任不单单是为了他俩的事而来的。下了车，李敏主任还是一脸的微笑，不过这回微笑中略带着威严，孟文琪还想谦让一下请李主任到会议室，结果人家一点面子都没给，当场宣布了台监察室决定。根据群众举报，在海选过程中，孟文琪指使手下工作人员收受选手贿赂，现立即停职接受组织调查，同时随行的文艺中心秘书组的同事也宣读了中心关于《唱响巅峰》年度盛典演唱会运营组的决定，撤销孟文琪运营组执行负责人的职务，郭弘毅及江成炫在案情未调查清楚之前不得参与栏目组及演唱会的任何工作，演唱会及栏目有关工作继续由制片人刘连全权负责。 难怪，刚才看见刘连的车，原来他是去台里开例会了。 孟文琪突然觉得好笑，自己刚刚捞回来一个郭弘毅。而马上自己又要被带走了，虽然一个是刑警一个是监察室性质不同，但效果都是一样的，对了！孟文琪一下子好像反应过来了，这是个阴谋，一个连环的阴谋，可是没有给她和郭弘毅交流的机会，临上车的时候，她投去了一个确认的眼神，郭弘毅迎着这个眼神郑重地点了点头，她想他应该明白了。 郭弘毅一言不发地看着李敏一行人带走了孟文琪，他独步回到了慧园，快到房间的时候遇到了子墨和雨彤，双方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现在这个时候说不好，郭弘毅知道孟文琪那个所谓的收受贿赂是怎么回事，不就是那个美女双胞胎妈妈吗，可这事怎么就转到了孟文琪身上，花姐一定有问题！刚才孟文琪的眼神他也明白了七七八八，他和江成炫被带走也跟海选有关，这些都是有计划的，不是偶然发生的，而这些事背后最大的赢家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刘连，换句话说，不要分析了，这些都是刘连设计的，只是没有证据而已，现在还需要证据翻身吗？也许不需要证据也是可以的，比如，来个双向穿越，改变过去进而修正未来。 想到这，郭弘毅进了房间，打开自己的连横智能套装，手表、电脑和手机，先把房间的网络来了个安全检测，接着就是带上蓝牙耳机搜索一下整个房间的无线回声，在确定没有任何监控、监听设备后，他给江成炫打去了电话。 接到电话的江成炫先是有些欣喜若狂，可是在听完了郭弘毅讲述后立刻陷入了沉默，二人约好即刻赶去只有他们熟悉的一个地方，那就是传播大学的泛媒体工厂，那里是他俩成为战友的开始，是获得异能的发源地。现在这个形势谁都没法相信，要想弄清楚怎么回事首先就得保护好自己，而保护好自己的选择就是母校。 赶在例会召开前，刘连神色慌张诚惶诚恐地跑到中心小会议室，面对各位领导更是深刻检讨，主动承担责任，说道绝不能给台里丢脸，要用生命扞卫我台荣誉的时候，居然把自己感动得泪流满面了，都知道他在演戏，可现在又能如何，他是唯一的人选了，海选已经办了，演唱会的宣传片都快播出了，场地也开始施工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第195章 再回母校 郭弘毅和江成炫二人约好选择公共交通赶去母校，原因嘛很多，也许是多虑但现在看来，以前就是考虑得太少了。有的时候历史仿佛就在重演，跟上次一样，江成炫先期到达并独自上了六楼，待郭弘毅赶到后二人默契地从楼梯往下走了一层。 原本以为楼下也应该是某些学科的实验室，可到了才发现整个五层除了走廊，两侧都是被打通的教室，隔着门上的玻璃看去，里面几乎什么都没有，这也是奇怪了，那这两个大教室是干嘛用呢，论层高，五层就是正常的教室高度，应该不会安装什么大型设备，再看内部装修里面就是四白落地，要知道，搞传媒的，实验室不是吸音墙就是软包，最不济的比如搞胶片成像也得弄个双层避光窗帘吧？这倒好，两侧全部打通，中间就孤零零地竖着几根立柱，就像东北的大通铺一样。 两个人从这头走到那头，再从另一头走回来，没有找到一个封闭的空间，别说冥想穿越了，就是想放个屁都无处可藏，去四楼就更不可能了，因为那里是大排练室，每天从鸡鸣到深夜都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一时间，现实逼倒了英雄汉。突然，江成炫的手机狂响起来，赶紧拿出来，好在是嵩一楠打来的，问江成炫在哪呢，要去找他种种，郭弘毅就站在边上听得清清楚楚的，一反常态，郭弘毅光张嘴不出声的用唇语告诉江成炫，让她来吧，现在嵩一楠已经跟咱们一样脱不开干系了，那就不如就多个人，也许会多些办法，江成炫犹豫了半秒钟，肯定地告诉嵩一楠，你来吧，我们等你，对，我跟郭弘毅一起等你。 跟领导表完忠心的刘连一开始还是人模狗样地坐在会议室里开着例会，可他那把皮椅子里面的钉子好像是露了出来，弄得他挪来挪去的根本坐不住。没办法了，趁着领导起身喝水的工夫，假意接电话起身溜了出去，同时嘱咐了小牟把例会资料，台里工作简报什么地带回去，如果主任有指示也一并先记下来，他这边身体不舒服只能先回去了。出了行政楼，刘连迫不及待地在刚建好的群里发布了几条语音命令，一会等他回到小月河山庄马上开始工作，第一件事就是统一思想、整顿队伍。 孟文琪没有被带回台里，而是直接被弄到了远在郊区的一个宾馆里，孟文琪经常开例会这点常识是有的，应该是个统一的监察留置点，里面的条件还是不错的，到处都是软包，跟一般的星级宾馆一样，吃住都在里面，上楼的时候从大厅的落地窗望去，外边还有几处古色古香的小院，想必那都是大领导才有的待遇，对她这么一个准正科级的人来说，这间小屋就足够了。 从被带上车到宾馆的单间，一路上没有人再跟她说一句话，而她也习惯地独处，即使一天没有人在身边即使一天不说一句话也无所谓，况且现在最大的担心郭弘毅也被自己接出来了，只是可惜了，还没来得及说上话就又分开了，明明自己被弄来是因为工作上的事，可她现在想的却都是儿女私情，以往深夜一个人的时候，想起来还有些扭捏，现在，被人看着，自己的脑子里却自由地想着，痛快地想着，她跟郭弘毅一样，上车的那一瞬间就知道了，这是个阴谋，他们这几个人都被刘连设计了，刑拘的刑拘，监察的监察，全军覆灭，也许还不能算是全军，还有雨彤和子墨，大白算自己人吗？今天看来还真难说啊，不想了，困了，就这样，连澡都没洗，孟文琪喝了几口矿泉水就躺在床上和衣而眠了。 嵩一楠按照江成炫他俩嘱咐的，一路地铁公交溜到了传播大学，往泛媒体工厂走的时候，更是小心得不行，对于一个从未来过又担惊受怕的女孩子来说，嵩一楠可谓是要到极限了。等三人在五楼汇合的时候，哽咽着一下子无声地哭了起来。路上她还带了些吃的和饮料，三人在走廊的中央坐了下来，这里两头的监控都是盲区。 郭弘毅以极低的声音说了他的分析，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包括孟文琪被纪检的带走，背后的黑手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刘连，嵩一楠首先表示不大理解，她觉得小袁经理应该不会认识刘连他们，而且更不可能牺牲自己亲妹妹的生命啊，江成炫表示附议，郭弘毅解释道，即使没有袁瑞敏也有会别的姑娘，总之这个阴谋就是前面找个女的，把郭弘毅和江成炫拉下水，后面从海选或者别的什么里面找个茬再把孟文琪搞下去，那么，无论是节目组还是演唱会就都又回到了刘连的掌控中。 再从头说回来，也正是因为袁瑞秋兄妹往日跟刘连他们没有任何瓜葛，所以警察打死都不会往刘连身上扯的，江成炫再次插嘴道，他后来知道袁瑞敏其实是被逼跳楼的，尸检报告里面显示从周日到周一自杀前，她被很多男人反复蹂躏，而且现在也知道了报警要求彻查自杀原因的就是袁瑞秋，也就是说在之前袁瑞秋肯定知道了什么。 他这句话一下子提醒了郭弘毅，不管不顾地把自己在刑警队小单间穿越看到的情景大致表述了一下，还不忘特意拍了拍胸脯，结果江成炫激动得不行，原来他那个黑色的“拍三角”前一天晚上也渗入到胸前了，两个人说得兴奋之际，转脸才想起来穿越的事之前都没跟嵩一楠说过啊！ 此刻的嵩一楠则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俩，眼泪不住地往下流，嘶哑地说道：“你们俩别吓我啊！咱们是遇到事了，可也不至于都这样了吧？” “哪儿样了？”江成炫特别不解地问道。 嵩一楠指了指脑子，哈哈哈，这丫头以为郭弘毅他俩得神经病疯了呢！ 第196章 办法在哪 事到如此，瞒是瞒不过去了，郭弘毅和江成炫交换了一下眼神，嵩一楠看着他俩这种表情心里更毛了，情不自禁地往外挪了挪，不想一把被江成炫按住，跑？那你是跑不了啦！ 郭弘毅简单地把他和江成炫怎么拥有异能的事说了一遍，嵩一楠觉得自己脑容量瞬间变小了，这不科学啊？还有我们家下嵩村、藏兵洞怎么跟你们这异能也有瓜葛呢？ “具有什么原因，我们现在确实不知道，之前我们也一直想搞清楚，现在看来重点已经不在于此了。”郭弘毅说道。 “对，原因不重要，再说了，冥冥中注定你不理解吗？这就叫命，是缘分！”江成炫用恋爱脑的思路又补充了一下。这回嵩一楠释然了，对啊，是命中注定的，放心了，跑不了啦，那下一步怎么办？ “我上次穿越回去弄得稀里糊涂的，这回我还得往前穿穿，还有，阿炫，你也做好准备，看看事态怎么发展，之前你记得吗？”郭弘毅问江成炫。他当然记得无良酒吧的事，改变过去就能影响未来，面对郭弘毅的建议，重重地点了点头，嵩一楠这时候反应过来，追问之前是什么，他俩都是一笑而过，是啊，之前不能说啊，说了就破坏团结了，此外，还有孟文琪，不看她怎么说就看她怎么做，就从捞郭弘毅这一点来说，也是我们一个战壕的，所谓的海选受贿也是因郭弘毅而起的，这件事也要一并搞清楚。 此刻在小月河山庄的刘连也是在统一思想，不用说了，之前跟着孟文琪他们几个比较近的编导、导演全都靠边站了，在会上刘连直接就指定了几个重要环节的对接人，对接的就是刘连安排的那些外包公司，美其名曰，栏目组做好把关就行了，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演唱会创意上，其余的都不用管了。大家都心知肚明，创意？演唱会哪有什么翻天覆地的创意啊，演唱会靠的是歌手，是现场灯光、舞美，是震撼的音乐，现在这些都外包出去了，也就剩下点拍摄转播的事了，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干，不听刘老板的死路一条，郭弘毅无依无靠的不说了，江成炫、孟文琪不也都消失了吗。 随着天色逐渐变暗，面对大通铺一样的五楼，三人还是毫无头绪，找不到封闭的空间就没有办法实现穿越啊，坐着坐在嵩一楠脸色越来越痛苦，江成炫问她怎么了，一楠难为情地说想去厕所，郭弘毅貌似没有听到，几秒钟后突然说道：“你刚才说什么？要去哪？” “厕……所，就是卫生间……”嵩一楠不好意思地说道，郭弘毅噌地站了起来，高兴得一个劲地手舞足蹈，这回连江成炫都傻了，不好，真的是犯病了。 “走，我们一起去厕所！”郭弘毅满脸微笑地说道。 于是，他打头阵，江成炫、嵩一楠在后面满是疑惑的尾随，等走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江成炫首先反应了过来，厕所里的坑位，外边有门！不就是个半封闭的空间吗？不过问题来了，男士的坑位少，而且都是蹲位。好在是天黑好办事，反正现在没人，三人在女卫生间找到了坐便，盖上盖子，郭弘毅脱掉外套，江成炫和嵩一楠左右两个坑位一边一个人拽好，一个味道厚重的小密室立刻建成，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一次只能一个人进行穿越。 距离妹妹从过街桥上跳下去已经超过48小时了，那两条小敏最后发来的语音，袁瑞秋不知道听了多少遍，这是她妹妹，他唯一的亲人最后的嘱托，可内容却那么的残酷，每听一遍都会增加他的一份恨意，那两个王八蛋就是第一个侵犯自己妹妹的，还有后面的那一堆畜生一个都不能放过，此刻他就在刑警队的外边焦急地转着圈。 本来军头是叫瘦高个李大根跟袁瑞秋解释一下，现在的侦查进展情况，临要去的时候被老于叫住了，他建议还是让爽子去比较好，一来是女同志本身性格就没那么刚烈，对受害者家属会更有耐性，二来即使袁瑞秋有情绪或者想发作什么的，估计对女警察也不会怎么样。军头不知是犹豫还是怀疑，双眉紧蹙看着老于，老于淡然一笑，伸出右手的两个指头，军头一下子就明白了，是啊，两年前也是跟电视台有瓜葛的自杀案子，死的也是个女孩子，自己那时候有点意气用事，结果本来该转正职了愣是因为这个事被压了一年多，差点就赶不上末班车。 袁瑞秋一开始还算正常，后来听到说郭弘毅、江成炫没有嫌疑已经被放了，一下子就急眼了，声音越来越大，大晚上本来就人少，这么一喊穿透力极强，瘦高个坐不住了，赶紧跑到前面支援爽子，可即使告诉了袁瑞秋，那几个跟她妹妹发生关系的这两天都会被带回来调查，可他还是一口咬定这事就是电视台的人干的，就是他们害的，怎么劝都不行，一会儿要见队长，过一会儿又说刑警队都被电视台收买了，要见局长，最后只能按照惯例来个冷处理。眼见大家都不理他了，着了火的袁瑞秋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刑警队。 “军头，你说咱们是不是太什么啦，调查到现在，他妹妹严格说都算不上受害者，顶多就是个事主，可你瞧那样！就好像是我们徇私枉法，弄得她妹妹自杀的一样，真是的，开始我还挺同情他的，现在看来还就是那句话说得对，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爽子不乐意了，生气地抱怨道。军头无奈地摇了摇头，又让他想起来当年那个痛失自杀女孩的母亲，搞到后来也是这种里外不是人的下场。 孟文琪是被人晃悠醒的，一睁眼，几个女同志已经站在屋里了，冷冷地说现在就要谈话，孟文琪抬腕发现苹果手表不见了，糊涂了，自己难道是没戴这么，没事，接着又找起来手机，看着她摸索了半天，冷冷的声音才说你别找了，你的手机、手表等等与留置调查无关的物品我们都替你保管好了，到时候再还给你。孟文琪顺势问道，到时候是什么时候？冷冷的声音说，等解除留置调查，或者你从监狱里放出来的时候。 第197章 继续恶化 卫生间穿越不是那么理想，虽然是深夜无人，江成炫和嵩一楠把羽绒服铺开当成了屋顶，可四处都露着缝儿，冥想后看到的时间轮也是不稳定的闪烁。郭弘毅努力调整了半天，都难以准确调整时间轮上的刻度，没办法了，大概其吧，宁早勿晚，郭弘毅把时间调整到了周六的中午，现在能看到琳琳在准备着要进场海选，对了，琳琳怎么着了，不知道是不是还得参加最后的复选，不行了，管不了那么多了，郭弘毅生怕一旦分心就无法探查周六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演唱会前第35天，周三，凌晨手机发来了信息，老章睡得很轻，或者换句话说，他现在这个岁数，经常夜里睡着睡着就醒了，拿起手机一看，眼睛一下子放大了。赶紧地，跑到女儿生前的房间，叫醒了妻子，杨莉莉知道没有大事，章卫东是不会打扰她睡觉的，老章也不说话，把手机递给了妻子。 杨莉莉认真地看了几遍，又跟老章确认了一下，老两口这才高兴起来，信息的内容很简单，大致的意思就是从现在开始电视台的人不盯着咱们干活了，大家那些家伙事赶紧都拿来吧，现在速度第一，这就意味着老章可以提前安装好放大器，而且现在时间上有了富裕，杨莉莉提出要这两天再做出几个放大器，以便增强效果，关于这一点，老章是有顾虑的，但是想了想还是同意了，反正那帮人都不是什么好鸟到时候可没有伤及无辜之说，顶多就是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刑警队这一宿也挺热闹，《撕裂的眼》和《迅猛》乐队的人全陆续到齐了，一个个审查室，预审室都满了，他们其中有五个人的dna跟袁瑞敏体内的残留精液吻合，再结合下体撕裂的伤痕，往上说那可以算是恶性轮奸案件，可问题来了，受害者已经自杀了，按照他们几个人的说法，她是自愿的，乐队跟粉丝之间经常有些耐捺不住难以自持的冲动，发生关系是很正常的事，而且那几个人都说，当时袁瑞敏就不是第一次了，外边就有些红肿了，这跟尸检的结果一样，因为之前确实还有残留，就是不知道是几个人的，因为时间太久了，那些蛋白质成分已经被分解了，根本什么都查不出来。 更麻烦的是，问着问着，外边就开始聚集起了人，也不知懂是谁放出去的风，两个乐队的死忠粉大半夜的不睡觉，就在刑警队对面溜溜站了一排，一个个拿着手机扯着脖子往这边看，瘦高个忍不了啦，刚进屋就看看军头也正隔着百叶窗往外瞅。 “这都什么人啊，大半夜的，轰都轰不走！”李大根无法理解这些粉丝的行为。 “不能轰，人家在对面，隔着马路，不是围咱们门口，而且不喊不叫的，严格说也没影响咱们办案，但是……”军头严肃地说道。 “但是，局里宣传部受不了啦！刚才就打了好几个电话问咱们怎么回事！”爽子脆声地答道。 “不能激化，你们加快审理，能定的就定，定不了就先放，通知机场、火车站和高速这些人暂时不能离开南安！”军头下了命令。 “又有新问题了！”老于一脸疲惫的一进屋就咣当坐在了那个破沙发上，“人家都找了律师了，而且，口供出奇的一致，没有破绽，一口咬定袁瑞敏是自愿的，是她本人同意的！” “扯淡！一个高中生，能同意和这么多人，还要不要脸……”李大根吼了起来。 “现在谈的是案子，跟脸有什么关系，高中生怎么了，过了14周岁了，还有这种案件，当事人没有不同意地表示，别说她已经自杀了，就算是活着也没法定！”军头义愤填膺地大声说道。 “对了，海州那边怎么样了，上次说了排除郭弘毅和江成炫的嫌疑了，其他人呢，那几个分解了的，到底是谁，能查出来吗？”军头问道。 “上次按您说的，那边两人又去查了一遍，不知道谁跟袁瑞敏一起离开的ktv。”李大根汇报道。 “那，在ktv里面呢，跟谁在一起，特别是最后跟她一起的，嫌疑最大，因为很可能跟她最后在一起的人，就是把她带走并且最早发生关系的！”军头再次追问道。 “ktv里面的监控不清楚，房间里没有监控，走廊上灯光昏暗清晰度很低，基本看不清楚，现在能看清的就是袁瑞敏主动去了那个叫《撕裂的眼》的乐队，当时乐队是在包房里嗨歌，这个有大量的人证，后面就没人记得袁瑞敏跟谁一起走的了，中间只有乐队的凤翔找过她一次，两人在过道里好像是亲嘴，然后又回到屋里了。”李大根继续汇报道。 “看不清楚，就把监控视频都发回来，我们找人处理一下，一个个核对，看看进去了几个，出来几个，什么时候出来的不就是清楚了吗？”军头碾压式布置着任务。 “现在还有个线索，那么晚了，而且ktv在地下，按照常理他们最后都应该坐车离开，因为车库也在地下，很方便，我们也可以查查那些半夜离开的车辆，特别是南安牌照的。”老于补充道，军头竖起来大拇指，老同志好样的。 孟文琪被领到了一个屋里，一进门就看见对面坐着两个中年人，在边上的位置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同志，面前是一台电脑估计算是记录员一类的。孟文琪刚刚坐好，对面的戴眼镜的中年人先发话了，“你应该也知道，没有证据，我们是不会采取留置审查的，你还年轻，问题嘛，我们看了看也不是很严重，早说清楚早放下包袱。” 孟文琪有些生气了，从一开始被带走就没有给我解释的机会啊，而且到底是不是美女双胞胎妈妈海选的事啊！什么我就交代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见她没答话，边上的另一个中年人发话了，“你这样的我们见得多了，别跟我们耍花样，自己交代的也许就那么一点，要是让我们查起来，那就指不定怎么着了呢！你自己想清楚！” 孟文琪眼睛一亮，正色地说道：“想清楚了，你们查吧！” 第198章 展开自救 孟文琪此言一出，现场一下子就凝固了。那人还想说两句，被戴眼镜的拦下了。孟文琪以为说了一步到位的狠话，就可以让她回屋了，岂料戴眼镜的却把话题转到了她的家庭，话里的暗示很明显你孟文琪早就做好了准备，全家就你一个在南安，一旦有情况你可以马上去国外。孟文琪较真的劲头儿来了，她给对面两人进行了分析，就按你们说的，我可以马上离开南安，马上去欧洲或者美国，请问，我房子怎么办，我得犯多大的事才能舍弃近一千万的房产，还有上班以来的基金投资等等，你们找我来不就是想说海选的时候有个人给我行贿了吗？请问，你们有证据吗？我连那人是谁都不知道，你们有监控视频吗？最主要的还有，你们觉得她给了我多少钱？才值得我冒着被台里开除的风险，冒着舍弃国内这么多的财产跑出去。 “你这话什么意思？”边上那人有点激动了。 “我的意思就是除非我脑子被驴踢了，我有病，我才受贿呢！能这么想都有病！陷害病、诬陷病、神经病！”孟文琪说完这句，给自己吓了一跳。 “你说谁有病，我跟你讲，就你这态度，马上双开都不为过！”边上那人真生气了，来这里的都老老实实的，顶多是个死不开口，不像一个女同志，这么伶牙俐齿的，关键是真骂人啊，还长得这么漂亮。 戴眼镜的一言不发，突然他微笑着说：“财产、钱，对你来说也许都不算什么，可是爱情呢！”孟文琪觉得心脏被人捏了一把，这老奸巨猾的家伙，好像还真是说到点子上了。 沉默就是默许，戴眼镜的乘胜追击，继续发问道：“据我们了解，你是没有自己出面，可你安排人了，而且这个人跟你的关系不一般，当然我们会在给你机会之前，做好功课的，你们组的同事们还都是很配合的，大家也都反映了不少情况。”孟文琪有些慌了，她有点判断不了这到底是在诈她，还是人家真做了调查，组里又会是谁呢，谁在胡说八道，不过一想也就明白了，现在郭弘毅、江成炫虽然出来了，但肯定都靠边站了，组里刘连是一手遮天的，也就是他肯定不能让自己好过了，想到这一层，孟文琪觉得连郭弘毅他们进局子都应该是被设计的，阴谋，彻底的阴谋，一石多鸟，高明啊，一边是警察、一边是纪检，就是查不出你什么毛病，最起码搞臭你们，这一步是做到了。 想明白了，自己头上的汗也少了不少，孟文琪举手示意说是自己要喝点水，边上那人先露出了胜利的微笑，人在紧张的时候最容易渴，喝完了水，绝大部分就都交代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从未感到过的漫长，郭弘毅现在的感觉好一些了，因为穿越回去的时间都是等长的，他记得袁瑞敏好像是下午临近晚上才来的，要是就这么等着，估计要到天亮了，那时候就一旦有人发现他们三个在女厕所里，多被动啊，而且学校肯定是有巡夜的，目前也只是没有到这边来而已，抓紧时间，郭弘毅凝神聚气把时间轮向后拨了拨，一次拨动一个小时，稳定一两分钟再拨动下一个小时，很快到了晚上，看清楚了她进了包房，自己想跟过去又犹豫了。 有了“拍三角”以后的穿越总觉得和以前不大一样，之前自己是可以参与到过去场景里的，也就是自己可以替代那个时候的自己，可这回感觉不一样，自己就像个第三者，没有替换过去的自己，如果是个隐形人也许是个好事。想到这，郭弘毅谨慎地走到了包房的门口，突然看见迎面一个服务员端着托盘走了，他下意识地赶紧躲到一边。瞬间，他又改变了主意，就面对面看着服务员，果真如他预料的一样，服务员丝毫没有察觉，郭弘毅胆子大了起来，跟着服务员进了房间，满屋子乌烟瘴气鬼哭狼嚎，好在之前有ktv服务员的打工经营，郭弘毅三找两找就盯准了主宾的位置。 突然郭弘毅感到有人晃动，知道江成炫他俩可能有情况，马上用意念返回了，还没等他开口，江成炫就挤了进来，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外边已经听见脚步声了，接着就是保安的一声大吼，郭弘毅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江成炫倒是镇定不少，因为下一秒嵩一楠出场了。 “你是谁啊，这都快四点了，你是一宿都在这吗？”保安大叔扯着嗓门喊道。 “不是，不是，大叔，我睡不着，就起来了，想等着排练教室开门，及早进去练练。”嵩一楠此刻头发捋直了，衣服整齐了，娇滴滴地半低着头，俨然一个在校大学生的模样。 “什么睡不着啊，我都懂，你们城里人啊，太那啥啦，竞争，对，就是竞争太激烈了，你大几的，都快毕业了吧？太拼了，自己小点心，这离开门还得有一会呢！”大叔关切地嘱咐道。 五分钟以后，等到警报解除了，三个人悄没声的从楼梯一点点地挪到了一楼。仲冬的早上太阳没那么早起，现在正是黎明前的黑暗，不过也有一丝背叛黑暗的灰色覆盖在四处，已经没有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来到一个僻静的拐角，郭弘毅把夜里穿越的情况说了一下，大家觉得再待在泛媒体工厂已经意义不大了，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但是最好别离开学校，因为这里还是安全得多，郭弘毅、江成炫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自己班上那几个报送本校的研究生，这回正是用得着他们的时候。 孟文琪一直就那么看着前面，直到把那人和戴眼镜的都看得不耐烦了，戴眼镜的也歪了歪嘴，那意思这回可是碰上硬茬了，无奈也只好卸去伪装，跟边上那人一样，真诚地对孟文琪说道：“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不说是没有用的，你在浪费自己的时间和自救的机会，你懂不懂！” 孟文琪听得很认真，然后问道：“现在几点了？我要睡觉！” 第199章 没有转机 袁瑞秋现在根本就睡不着了，一闭上眼就是妹妹满身是血地跑过来，问她怎么了？也不说就是哭，一着急就醒了，回回都是这样，他就是想不明白，妹妹都被法医大卸八块了，怎么就跟电视台那俩人没关系呢，妹妹微信语音里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再说了是个人都会清楚记得谁祸害的自己，这怎么会错！警察到底是什么逻辑，非要证据，妹妹的遗言就是铁证啊！还要什么证据！对了，警察说还有人祸害妹妹，这些人也不知道抓起来没有，他觉得自己走得有点仓促了，赶紧出门打车又去了刑警队。 混饭吃就得有个混饭吃的态度，电话打过去了，人家还没睡醒呢，郭弘毅、江成炫三人赶紧马不停蹄地跑向研究生宿舍，路过二操场的时候，一条熟悉的洗得发白的蓝色运动裤，在跑道上匀速地运动着，两人确认了一下眼神，几步就跑了过去，嵩一楠压根没反应过来，又不敢大声喊气得直跺脚。 跑过去才发现，不光是裤子眼熟，穿裤子的人也熟，是保卫处的王老师，王处长，见到是江成炫他俩，王老师高兴地打起了招呼，“小江啊，直播我都看了，不错不错，第一次参赛就拿了十佳主持人，没给咱学校丢脸，好样的！” 江成炫连忙谦虚起来，一个劲地感谢老师，感谢母校。郭弘毅没忍住，打破了获奖感言的聊天主题，直接就问道：“王老师，您这运动裤是哪来的啊？是咱们校服吗？” 王老师明显对这个问题很陌生，愣了一会儿，这才说道：“按说也算不是校服，咱们学校都多少年没有统一买校服了，我这条就是那年，对了，就是比你们早一届的那批，他们来的时候，军训服都没到，没办法临时订的运动服，老师们也发了，我觉得质量还行，这几年锻炼都穿它，你怎么对这个感兴趣？” 江成炫连忙打岔道：“那什么，郭弘毅现在倒腾纪录片呢，看您这裤子特有年代感……” 王老师立刻把话接了过去：“我明白了，你这是从物入手找灵感啊，怎么着，是哪个纪录片，要是不嫌弃，我这裤子捐给你啊！” 郭弘毅只好把纪录片的话茬继续下去，满脸堆笑地对王老师说道：“对，我这准备给台里策划一个反映咱们南安高校优秀人才的纪录片，正在报选题呢，看您这裤子特有画面感，觉得是个启发。” 王老师又是对这两个学生一顿赞誉，一定要多多给咱们自己传播大学加戏份，别让外省的觉得南安好像就一个科技大学能拿得出手，物质丰富了接下来就是文化产业了，那就是咱们传播大学要唱主角了。目送着王老师矫健地慢跑身影，郭弘毅、江成炫都明白了，那个在体育场的蓝秋裤是谁了，不用问了，肯定是杨莉莉的老公，也就是章瞐瞐的父亲，真是巧啊。难道仅仅是巧合吗，顾不上了，现在得必须解决好袁瑞敏的事，这才能有然后，再说了，估计刘连肯定安排好了，体育场一时半会儿是去不了啦。 章卫东已经早早地来到了南安体育场的工地，当然还是穿得那条洗得发白的蓝色运动裤，不过这次他还背了一个军挎包，同样是洗得发了白，他并没有忙着下场干活，而是去了工地的办公室，就在看台的廊檐下，那一大溜都是空屋子，平时就是放些跟体育比赛有关的器械，还有临时座椅什么的，因为要办演唱会，现在都腾空了出来，其中最外侧的三间就是给设备公司准备的，章卫东来到门前，他一个干活的是没有钥匙的，不过这种房间的都难不住他，进了屋章卫东先拿起门后的家伙事把屋里仔细地打扫了一遍，接着就是领导的办公桌，然后又去跑去电茶炉接满了四大壶的热水，看了一下手机，估摸着差不多了，又给领导的杯子里沏好了茶。 一切准备停当，领导拿着油条进屋了，看见了章卫东，愣了一下，张嘴就喊道：“你个老小子，咋进的屋，干吗！” “领导好，石总好，我就是进来扫扫地擦擦桌子，啥也没干。”章卫东怯怯地小声答道。 领导看了一圈，确实干净多了，咬了一口油条，刚要往下咽的时候噎住了，下意识地拿起自己的茶杯，里面的茶水温度适合，味道不浓不淡，“说吧，你咋了，啥事求我，无利不起早，别告诉我说，你纯粹就是雷锋啊！” “嘿嘿，领导就是领导，我是家里有点那啥，这几天老婆病得厉害，我得带她上医院，我是这么想的，从今天开始我每天都早来两个小时，然后早走一会儿，晚上要是有事，我回家吃完饭还可以来，您看这样行不行，保证不耽误干活。”章卫东憨厚的眼神，求着领导说道。 石总的眉毛一皱，没等他开口，章卫东赶紧把军挎里面的香烟和小瓶二锅头一股脑地倒在了办公桌上。“老章，你来我这也有些日子了，头一回听你说这么多话啊”石总边说，边用手指了指桌上的东西，那意思这送礼也是头一回啊！ 孟文琪被如愿带回了房间，这回待遇升级了，屋里安排了一个女工作人员，二十四小时轮流陪护，本来就有点洁癖，这回身边再有一个人时时刻刻看着你，就连上厕所都不能关门，她觉得自己已经疯了，“我要抽烟！”孟文琪大声地说道，工作人员一点不含糊拿起对讲机说了两嗓子，一会儿就有人送来了华子，还是软包的。 “不行，我得抽爆珠，万宝路的，黑盒的那种！”孟文琪提高了要求。这回工作人员变成了泥塑，再也不搭理她了。 脑袋里面全是几个小人在吵架，接着就是一边吵架一边扔东西，孟文琪觉得太可气了，你们在我脑子里吵架，弄得我都睡不着也就算了，砸东西这个不行啊，砸的是我脑袋啊，里面全是要命的东西，软乎得不行，根本就禁不住，这不，疼得要命，恨不能撬开脑壳把这几个小人拽出来。 第200章 越来越复杂 袁瑞秋来到刑警队的时候，刚好赶上《撕裂的眼》和《迅猛》两个乐队涉案人员的初步调查结束，这是队里的官方说法，袁瑞秋两只眼睛看到的，就是一大波花红柳绿奇装异服的粉丝蜂拥到刑警队门口，欢呼雀跃着，迎接着残害、折磨、轮奸他妹妹的那一大票坏人！他疯狂地喊叫着，没人听得见，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人家还以为他也是来追星的，根本就不让他过去，最终被几个膀大腰圆地给挤到了地上，爬起来，继续叫喊着，还是无人理睬，声嘶力竭加上怒火中烧，终于两眼一黑，袁瑞秋直挺挺地躺倒了地上。 这回还是得沾江成炫的光，他班上的一个保研生，外号大海参，被他们三个从被窝里叫了出来，先是头没梳脸没洗的拿着饭卡请他们吃了顿早饭，接着又被要求去小咖啡馆聊聊。原本以为只是吃吃喝喝这么简单，可没成想，最后变成要带他们三人去宿舍，说是补一觉。“你们这都社会人了，外边，外边找地方呗，这是学校，多么纯洁的地方！”大海参滋溜喝了一口眼前的卡布提诺，不乐意地说道。 “我们是社会人，可咱们是同学啊，我们这不是有点难处吗……”江成炫一改往日的做派，说得轻柔细语的。 “是没钱啊？是没身份证啊！”大海参头都没抬一下，江成炫有点来气了，“不是，你啥意思，我们有钱，再说了，我要身份证干嘛啊，还有你刚才说什么，纯洁的地方，我看你一点都不纯洁，你个大海参，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抱歉，根据科学研究，海参是没有大脑的，我们只凭着感觉，感觉懂吗？”大海参一点都不给面子。 郭弘毅和嵩一楠在一边听着乐了，干脆就直说了吧。郭弘毅清了一下嗓子说道：“其实吧，我们是真遇到事了，让人栽赃了！回来是因为只有学校还安全，我们需要点时间来证明自己的清白，我相信凭感觉你也能知道，对吧？” 大海参沉默了，看着他们三个，眼珠子转来转去地找感觉。 “报告！1521号要交代问题。”短发头面无表情的跟戴眼镜的汇报道。 “还以为都刚呢，这才一天不到吧，就撂了。”跟戴眼镜一屋的那人有些轻蔑地说道。 “她怎么说的，现在情绪怎么样？”戴眼镜的眉头紧锁，慎重地问起来细节。 五分钟以后，孟文琪又被带回了那间小屋，这回完全变了，一脸的疲惫低着头，还没等人问，就卑微地开了口：“我交代，我有罪，我有错误！” “嗯，想通了就好，别着急慢慢说吧。”戴眼镜的总是觉得哪里有点不对，边上那人倒是很兴奋，一双小眼睛睁得贼大，不时地摆弄着手里的钢笔，同时示意着记录员赶紧开始，生怕漏掉孟文琪说的每一个字。 孟文琪先是喝了一大杯水，然后低着头一边紧张地抠着指甲，一边说道：“我叫孟文琪，这名字是父亲起的，按照家谱我们这辈是‘文’开头的，父亲说在生我哥之前，他就做了一个梦，梦里说是‘天降麒麟生贵子’，但是我爸怕我们上小学的时候写名字费劲，所以就把麒麟的麟改成林木的林了，还有翰林的意思，到我这本以为是个男孩，不想得了个闺女，儿女双全，就是齐，齐活的意思，现在……”戴眼镜的和边上那人都有点懵了，这是什么，交代问题？从没出生就开始交代了吗？边上那人几次要制止她的人生故事，戴眼镜的每次都示意继续下去，女人吗，遇到事了，触及灵魂了，就是絮絮叨叨的，年轻人要有耐心，她才几岁啊，很快就说到了。 很快，袁瑞秋又是一下子惊醒过来，蹭的一不留神差点就摔到了地上，弄得满头大汗，这才看清楚，原来是在会议室，自己躺在几个椅子拼的“床”上，不用问肯定是队里的警察把自己从大门口弄进来的，心中陡然升起了一丝感激，警察也不容易，破案还救人。想起来之前被人在大门口挤到，好像身上还挨了好几脚，多少还是有点疼，慢慢地下了椅子“床”，发现会议桌上还细心的摆了矿泉水，也不知道是人家开会准备的还是特意给他预备的，反正是口渴了，喝了再说。大冬天的，这凉水喝下去，不一会儿就有了反应，袁瑞秋悄没声的出了会议室，往楼道里找厕所，等排空包袱后，袁瑞秋有些犹豫了，自己要不要回会议室啊？ 可自己来刑警队不就是要打听妹妹案子的情况吗？不回了，直接去队里问他们，不好，刚才人家把自己抬到了会议室休息，估计一会儿就得安排人去照看自己，自己要是去了别的地方，找不到人多不好啊，就这么在厕所边上犹豫着，不想被前来方便的瘦高个大根撞见了。 “嘿，你醒了？没事吧？”李大根关心地问道。 袁瑞秋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了，千恩万谢一个劲地感谢李大根救了自己的命，弄得李大根不好意思了，忙不迭地说：“没事，没事，不客气，那什么，我这挺着急，一会儿聊啊！”边说着赶紧走进了厕所。 上回弄得有点僵，这回袁瑞秋觉得警民关系挺融洽的，胆子也大了不少，人民警察说到底就是为老百姓做主的，要不然干吗要救自己，刚才在厕所门口还那么客气，想到这一层，腰杆子直了，迈大步走向刑警队办公室。 不是自己预想的那样，办公室里没几个人，估计都出任务了，大白板上也不再是上次自己妹妹的案子信息，有一种错觉，弄得袁瑞秋心里很不好受，仿佛他妹妹已经是昨天的事，是另一个世界的事了，这里没有人再关心了。 “咦，你怎么还没走，是哪儿不舒服，还是有别的事？”李大根一边甩着手上的水珠，一边冲着袁瑞秋的后背问道。 第201章 失控的味道 袁瑞秋先是职业性地冲着李大根微笑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问道：“我想问问我妹妹案子的事，电视台的那两人什么时候抓回来啊？” “抓回来？凭什么啊？咱们这儿得讲证据，哪能随便抓人啊！”李大根觉得这人有点脑子拎不清啊。 “可是，那几个人，不是说都查出来了吗，你们法医说的，在我妹的体内，不都有证据吗？怎么也给放了吗？！”袁瑞秋音量提高了八度。 李大根这时候走近了他，眼睛瞪得大大的，没说话，接着用手指着袁瑞秋的鼻子说道：“你要想把他们都抓进来就得有证据，我说的证据，不是你说的那个，懂吗？现在是没有，人家说是你妹妹自愿的！自愿的！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不可能，你冤枉好人，哪个好端端的小姑娘能自愿地，跟这么多人！你侮辱我妹妹，你是不是被收买了，他们是不是给你钱了，啊！”袁瑞秋眼睛红了，而他这番言辞把李大根也弄得有些后悔了，都怪师叔人老多情，非得把他抬回来，直接送医院不就得了，这回好了吧，救了个祖宗回来！ 对于这种情况，李大根是没什么办法的，但他知道不能激化，不能把事态扩大，于是啥也没说，默默地转身坐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开始整理水杯。袁瑞秋一开始被自己说的话吓了一跳，半辈子不敢跟人大声说话，这几天就跟变了个人一样，都是被逼的，被那些害死我妹妹的人逼的，可具体是哪些人呢？袁瑞秋有些迷糊了。 迷糊属于形容词，但形容的范围比较广，可以指有些事想不明白，说不通，自己理解不了而感到迷茫，也可以指生理性的晕乎，眼睛打架要睡觉，或者根本睡不醒等等，还有一种迷糊最厉害，那就是理性的想不通加上非理性的晕乎，就跟自己被拍花子拐走了一样，一阵明白一阵糊涂。 孟文琪现在就是这种状态，戴眼镜的给出的判断就是此人迷糊了，边上那人不同意，几次大喝那意思你不要耍花招、不要玩心眼，老实交代就是出路，否则，否则就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好，能有多大的罪过，现在还都是组织审查阶段，就算是查实了，移送司法机关了，就这点金额也判不了几年，对了，还说呢，现在这有问题的领导干部都排着队等着谈话，怎么非得把这么个长得好看，年轻漂亮的魔怔弄进来呢，想不通。 边上那人后来也不再说话了，最后他和戴眼镜的达成了行动上的一致，那就是等着，等着孟文琪自己往下说，说到哪算哪，说不下去为止，可惜，他们再次低估了一个电视台制片人的专业素质，这几年为了压缩经费，以前的周播节目都是播出一个月，录制一个月，现在不行了，录制期压缩到一个礼拜，五天录四场五场，后来更厉害了，一天就得录两场，下午一场晚上一场，所以说现在连续作战不算啥，早年间做编导的时候，几个小时在舞美灯下烤着也无所谓，今天这些基本功都派上了用场。一分钟二百二十个字，自己说的忧郁点、哀婉些，一分钟二百个字吧！之前特别想写个小说，脑子里的腹稿都好几十万了，这回全用上了，有的措辞还没想好颇有些磕磕绊绊，不曾想，这倒是增加了真实感，人在紧张的时候都会结巴。 几个小时以后，戴眼镜的似乎是反应过来了，你孟文琪不是跟我们交代问题啊，是跟我们讲故事啊，玩呢！马上示意书记员暂停，这下可把一脸严肃的小姑娘乐坏了，这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跟网络小时一样，什么意思，您这是交代问题还是找不要钱的打字员啊！边上那人此刻已经麻木了，失去了判断力，该出手喝断的时候，现在到一言不发了。 “你这故事有结尾吗？咱能不能直接跳过去，我们就想知道你到底收没收，做没做，要是做了就老实交代，这里面还有谁……听懂了吗？！”斯文的人一下子发起火来，还是真的吓人，戴眼镜的边说边狠狠地扶了一下眼镜腿。 孟文琪现在的状态有很大一部分处于自我催眠中，一个人讲故事讲多了有时候就分不出现实和故事了，在她的故事里有个极端的情节，那就是主人公被逼疯了，本来按照她的叙述，到主人公被逼疯还有一大段的过场和桥段，可如今不行了，戴眼镜刚才的话刺激了她，触发了被逼疯的情景，孟文琪两秒钟后便放任了自己的情绪，来吧，一个精神病的孟文琪来啦！ 大海参在确定了郭弘毅、江成炫他们确实精神正常后，决定帮他们一回，先是跟室友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最喜欢的那个小姑娘已经去了播音楼三层的自习教室，现在边上还没人坐，如果再不抓紧的话，他就不帮忙看着了，说完不等对方回话直接挂断，然后分三口喝完了手里的美式，排兵布阵般地说道：“走吧，跟我回去吧，我在前面走，你们三个分开，五米一个。” 这么严谨吗？江成炫忍不住问道：“对了，哥们，忘了问你了，你这到底是研的什么专业啊？” “怎么了？”大海参反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现在好严谨啊，咱们一个文科的，怎么让我闻到了理工科的味道。”江成炫继续说道。 “破圈啊，你不懂吗，不会吧，大主持人，我现在的专业是数字蒙太奇，当然得严谨了！”大海参的回答，让郭弘毅他们三个一惊，蒙太奇，又是蒙太奇。 于是乎，大家都沉默了起来，在暮冬的上午错过了上课时间的校园里，显得尤为安静，寒风卷着落叶不时地飞舞起来，惹得人老觉得有股子凉风往脖子里灌，这个季节的太阳除了照亮别的没啥作用，有时候觉得浑身寒颤，抬起头看着它，惨白惨白的，好像太阳也被冻坏了。 第202章 爆发前 就这样，在惨白的太阳下前行，不多时便到了研究生宿舍楼的小院门前。跟本科生的不一样，院里的宿舍楼围成了一个半几字形状，也就坐北朝南的一栋然后接着的就是坐东朝西，在这院里北屋、西屋都是没有的，也就是说，无论哪个房间总能在一天的某个时刻感受到阳光，哪怕只有一米。小院的门口是一排刷脸才能进去的闸机，现在本科都可以结婚生子了，您都研究生了百分百就靠自觉了，只要脸进得去，您随便。 现在的问题是四个人，只有一张脸，怎么进？还离闸机有段距离的时候，大海参就站住了，回身示意跟在后面的江成炫赶紧跟上来，小玄子明显有些犹豫，直到走到了闸机前，身后的大海参此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出现，闸机一下子开了，江成炫立马一个箭步就蹿了进去，这回明白了，脸大就是好使啊，隔着八丈远都能遥控刷脸，就这样，四个人一张脸鱼贯而入，直上东楼四层大海参的宿舍。 传播大学这种超一流的高校，对于嵩一楠来说就是一种难得的人生体验，处处都跟三本那种小门小户的不一样。不过此刻最让嵩一楠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都这个点了，居然在楼道里还碰上了好几个刚刚起床，拿着脸盆去盥洗间洗漱的，而且大家对他们几个好像都视若无睹，研究生了，都是见过世面的，不就是领几个人来宿舍吗，不就是领了个女的来男生宿舍吗，没什么大不了的，有那么句话叫做“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同样，刑警队这边场面也有些尴尬，李大根发微信叫来了大眼睛短发头的吴爽，还是师叔的套路，女同志嘛，终归比较好沟通比较温柔可亲。袁瑞秋本来也是站得有些腿麻了，他知道这是刑警队的办公室，不能随便坐不能随便转悠，可又不想就这么灰溜溜地出去，反正我是受害者家属，反正我是你们刚才从大门口抬进来的。就这样，吴爽的出现给了他一个很好的台阶，赶紧跟着她出了办公室，去了之前自己躺着的会议室。 “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您得给我们时间，而且咱们办案是讲证据的，疑罪从无，您知道吗？”吴爽说道很诚恳。 “可那些不都是证据吗，怎么能说没有证据呢，人都让你们给拉成那样了……”说着说着袁瑞秋眼圈红了。 “是这样的，我们尸检本身就是为了确认您妹妹的死因，还有她之前经历的那些，我们也想给您一个说法，但目前看不乐观，因为咱们还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吴爽苦口婆心的继续解释道。 “到底要什么证据啊？不都是检查完发现了那些个……液，然后咱们不就可以抓人了吗，这就是证据，怎么还要证据啊！”袁瑞秋有点不耐烦了。 “您说的那些都是电视剧、电影里演的，跟咱们实际工作不一样，不是跟您说了吗，疑罪从无，从尸检查出来的，顶多就是疑，我们也把他们都带回来问话了，可没有证据表明你妹妹是被迫的啊，而且尸检上除了坠亡的外伤，没有明显的其他受到殴打或者反抗的痕迹啊！”吴爽再进一步的解释道。 “那不都出血了，那下面好多血，后面也是出了好多血啊，能是正常的吗！？这还不算强奸吗！”袁瑞秋一股脑把最不好意思张嘴的，都说了出来。 “那些也只能证明你妹妹在之前有过激烈的……行为，不能证明其他的，再说了，您真的了解您妹妹吗，一个高中生那么大胆子，一个人就去了海州？还有，她之前有没有过性行为，您都知道吗？”吴爽也有些急躁了。 是啊，自己了解自己的妹妹吗？不会的，我妹妹绝对不是那样的人，死者为大，你们这是要干吗，想到这，袁瑞秋脖子一梗，硬气地质问道：“我当然了解我妹妹，你说的这些都不可能！我妹妹之前就没有过什么什么行为，你看我妹妹那样，看不出来吗！还有那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知道了，你们一定是怕他们，还有之前这两个元凶，那两个电视台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怎么能把他们都给放了呢！” “看！就能看出来吗？要是这样，还要我们警察干嘛，弄几个相面的不就行了吗？还有，我们再说一遍，我们是讲证据的，另外，你要是说看面相的话，我见过那两个你举报的电视台的，我觉得人家不像坏人，就是两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吴爽也没再顺着他说，一句句怼了回去。 “好啊，承认了吧，你们看着不像坏人，就给人家放走了，是吧！我告诉你警察是干嘛的，是要去查证据的，那些都是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是一事的，那些人一定是给了你们黑钱，你们……”袁瑞秋爆发了。 吴爽也站了起来，大声说道：“请你不要诬陷警察，你要是觉得我们收了黑钱，那你就去找有关部门反映吧！怎么查，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的！还有，这里是刑警队，我们都在办案，请你出去！” 袁瑞秋这回没含糊，咣当一声推开会议室的大门就走了出去。李大根听见动静从办公室出来，看着袁瑞秋愤恨恨离开的背影，担心地说道：“你说他不会真的去告状吧，到时候军头又该说咱们给他找事了……” “告吧，我们也没招啊，说不通，警察局也不是他们家开的，不相信咱们，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再说了，没拿就是没拿，爱咋咋地，听蝲蝲蛄叫，还不下地干活了！”吴爽扭头就回办公室忙活儿去了。 孟文琪这边倒是没什么可忙活的了，她这祥林嫂一样的状态，弄得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听说过装疯卖傻抵抗调查的，没听说过就几万块钱把自己弄魔怔的，几个小时下来，满头的短发都贴在了头皮上一缕一缕的，两个大眼睛上下全是黑圈，整个眼窝又深了一层，不像人了。终于，在喝下一杯水以后，孟文琪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第203章 准备着 大海参的宿舍在楼道尽头，一进门发现是四个铺位，两个靠窗户，铺位上面是书架，另外两个靠门口，铺位的下面是书架和柜子，四张学习桌面对面排开，最后是一进门的两个柜子，看着满脸有些疑虑的三个人，大海参自言自语地说道：“放心吧，我们屋定编是四个，不过呢，有一个是当地的，就报道的时候见过一面，还有一个头两天请假去北京了说是要考雅思，不准备在国内玩了，还有一个……” “去播音楼自习了……”嵩一楠快人快语地抢过话说道。 大海参投过来一个满意的眼神，郭弘毅立刻上了一个空铺位，江成炫麻利地把窗帘拉上了，嵩一楠则利索地搬了个椅子坐在了宿舍门前，大海参愣了，自己的宿舍，不曾想一瞬间自己成多余的了。眼见窗帘还是有个缝，江成炫使了一个眼神，大海参立刻领悟到了自己的价值，厚实的身板把那一丝捣乱的阳光挡得死死的。开始啦！郭弘毅凝神聚气，开始了穿越，时光轮这回的转动异常精准，他似乎还听到了轮盘拨动的响声，紧接着眼前一亮，一股射灯晃得他有些睁不开眼，本能地往后挪了几步，马上想起来现在有了“拍三角”，那自己就是第三人，透明人，没人能看见自己，那还怕什么。于是乎，郭弘毅挺着腰板往包房里面走去。 袁瑞秋挺着腰板，怒火中烧地从刑警队走了出来，他发现门口的地面已经被擦过了，心中原本那一丝丝对警察的感谢现在已然是荡然无存了，这不就是销毁证据吗？销毁脑残粉丝在刑警队门口迎接凶手的证据，销毁自己被按在地上摩擦的证据，这帮人完了，不能指望了，还得靠自己。 遇事就怕慌，袁瑞秋觉得自己就是犯了低级错误，慌里慌张的，警察，警察根本靠不住，他们害怕，这帮祸害自己妹妹的人都有背景，电视台的，玩摇滚的，没一个好东西，想着想着突然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迎春打来的，这娘们儿还不错，知道我现在正“危”的时候。 “哥，你没事吧，我找了你好几趟，你都不在家，你去哪了？”迎春治愈系的声音优雅地传来。袁瑞秋就把刚才经历的事大概说了一遍。 “哥，你别上火，咱们怕什么啊，咱们是受害者，那帮人警察根本就惹不起，但我知道他们怕什么，现在网上举报可火了，为了咱妹妹子必须挣一把……”迎春听完了就给出了一个大刀阔斧的建议，袁瑞秋停住了脚步，良久后说道：“你现在就去买绸子，我这就去找打字设计的，带上你说的那些拍手机用的家伙事儿，咱们我家集合！” 孟文琪现在想的也是集合，好多人在脑子里乱跑，就跟小时候老师带着他们去春游一样，一边跑还一边喊，赶紧集合吧，集合了就安静了！眼睛睁不开，睁开了也是迷糊一片，她想到了一部电影叫集结号，耳朵里就一直想着那个吹号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她隐约听到边上有人说话：“刚才大夫看过了，没什么实质器官上的问题，判断就是说得太多了，伤气了，大脑短暂缺氧了。” “嗯，你们辛苦了，好好看着吧！也真是出了名了，头一号，没听说过交代问题还把自己交代昏厥的，唉！”“关键是，她也没说什么啊，有价值的一点没有！”嘘！孟文琪隐约能感到是戴眼镜的对边上那人做了个收声的手势，终于她听到了集结号的声音。 终于，郭弘毅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实践证明只有在宿舍这种既安静又安全的封闭环境中，“拍三角”的时间轮才能发挥出惊人的效率，短短不到一个小时，郭弘毅就像在编辑机上审看录制好的节目一样，迅速地找到时间点，迅速切换场景，进而迅速的了然那一晚发生的一切。 他先是看了一眼大海参，接着又将目光扫向了江成炫和嵩一楠，江成炫有些慌，对着大海参说道：“哥们，真是麻烦你了，弘sir这儿休息好了，我们也该走了，打扰打扰。” 大海参站着没动，一束光从头到脚地照下来，莫名间给了他一股正义的装扮，“就你们这点事，我早就看出来了，睡觉还用人站岗啊，还得避光啊！说吧，你都看见什么了，别以为我不会相信，我可是研究生，理化的传媒研究生，就跟郑英州，郑教授一路数儿！” “郑教授，你遇到郑教授了？”郭弘毅急切地问道。 “之前认识，不过这阵子一直没见过，据说失联了，学校一直在找他呢，不过呢，他的课题很有意思，现在那个蒙太奇实验室是我导师接手了。”大海参从窗户下走了出来，一屁股坐铺上，半仰着头扫视着屋里这三人。 郭弘毅没犹豫，现在这黑锅太大了，顾不上啥秘密了，再说了大海参也不是外人搞不好他知道的不比我们少，于是，他把穿越回去看到袁瑞敏那一晚经历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听罢，大海参先是来了三个国骂，“想不到如此险恶，你们这电视台真是驴粪球表面光，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怎么这么乱呢！”郭弘毅、江成炫哑口无言，这刘连也代表不了电视台啊，我们咋就这形象呢！ 瞬间，大海参从铺上站了起来，意味深长地冲着他们三人说道：“看来，我帮你们那还是帮对了，难怪你们得跑回来，社会真的是太险恶了，我决定了，这事我得掺和一下，没办法，谁让咱一身的正义呢！你们说说下一步，下一步咱们怎么办？” 袁瑞秋当初就是为了方便妹妹上学，所以就没住在基辅餐厅的宿舍里，而如今，这个回迁房的两室一厅成了他为妹妹复仇的基地，迎春的动作还是很麻利的，没一会两人就碰头了，红绸子铺开，把打印好的字一个个粘好。迎春还带来一个手机拍摄专用稳定器，还有充电宝什么的，可在要不要露脸的问题上，两人发生了争执。 第204章 马上行动 袁瑞秋为妹申冤，露脸是肯定的，没什么顾忌的。二人的争执在于迎春要不要露脸，所谓强风知劲草，人总是在最危难的时候，才能清楚地看清身边的人，哪个是亲，哪个是友？妹妹已然故去，但做哥哥是一生的角色，一辈子的担当。最后商量的结果，先是学人家在网上拍短视频曝光的套路试试水，不能随随便便就被人家全摸得底儿掉。 第一次行动迎春是拍摄者，不能露脸，而且两人还不能同时出现在一个监控画面里。至于目标吗，那就得找个全市老百姓都能看到的地方，对，一个城市的制高点，这样才能激起民愤，让大家都知道自己妹妹蒙受了多么大的冤屈，让电视台、报纸各路记者都来曝光，不把事情搞大就没法让上面重视，唯有此举才能伸张正义报仇雪恨，把那些糟蹋过妹妹的人都绳之以法。 此刻，在传播大学研究生宿舍里，郭弘毅他们几个也在研究如何把那些糟蹋过袁瑞敏的人一个个绳之以法。“事情已经很清楚了，警察会查不到吗？”江成炫觉得还是得依靠警察。 “也许是不敢查，或者查了也没办法？”大海参提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现在最大的问题，除去为了小敏，我们自己也耗不起，黑锅再背下去就真的黑了。”郭弘毅强调了一下时间的紧迫性。 愁云密布，一时间屋里的阳光都暗了下去。 “也许，我是说也许，我们可以给警察提供线索，就像举报！”嵩一楠提出了一个思路。 “对啊，给警察提提醒！”江成炫觉得眼前一亮，脑子里立马想到看过那些刑侦剧里面的情节。 “但是我们还不能暴露自己。”郭弘毅严肃地说道，现在是伤不起，如果设计不好再被别人抓住把柄，无疑又是往深渊走了一步。 每个人都沉默下去，可除了屋里的人，谁还能是更合适的人选呢？“组里说连孟文琪都被带走了，还能有谁啊？！”江成炫有些挠头的说道。 嵩一楠突然眼睛一亮，乐了起来，“关键时刻还得弘sir，除了孟姐看上你了，还有一个人呢，在基辅餐厅同床的那个……” 郭弘毅红着脸去捂嵩一楠的嘴，大海参明显是一脸的嫌弃，这看着阳刚清纯的小伙子咋还跟三角恋了呢。 “对，不难说的没错，就是那个，叫，琳琳，对琳琳！话说那人这两天跟你联系了吗，用完你就跑了吧？”江成炫兴高采烈地附和道。 郭弘毅不置可否做了个嘘声的手势，马上给琳琳拨通了电话。 袁瑞秋和迎春把条幅收拾好，找了个背包，出门的时候想奔地铁，转脸一想不对，要是过安检被查出来咋办。迎春觉得不可能，没听说条幅是违禁品啊！那摄像头呢，袁瑞秋提出了一个更关键的问题。两人只能分别行动，迎春除了手机什么都不用带，一个人坐地铁，袁瑞秋骑上电动车背上书包，一路裹得严严实实的，两人向着电视塔出发了。 电话打完了，郭弘毅也没特意避开，大家都扒着耳朵静心屏气的听了个大概，琳琳他们这几个不出意料的被组里最后刷了下来，但是奇怪的是并没有让她们离开，说是后面看情况，而且这些日子的食宿由组里负责，现在的琳琳正是待在宾馆里没得干，一听说可以帮郭弘毅他们，马上来了精神，本来郭弘毅那意思电话指挥，可琳琳非要见一面，说是不放心，没办法，只好跟她说了传播大学，大家约好晚上擦黑的时候细聊。 袁瑞秋骑车比较好走，领先一步先到了电视塔，先是停好了电动车，接着给迎春打去了电话。 “从现在开始，我就不给你打电话了，咱们把通话记录也都删除一下啊！”袁瑞秋还是觉得要保护好迎春。 “我的哥，删了也没用，现在都什么年底了，大数据比警察都好使，没事的，为了小敏豁出去了，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到时候，我看到条幅可就拍摄了啊，对了，我觉得视频还是上字幕好一些，大家能看明白，现在那么乱，根本没法收音，你自己小心啊！”迎春感觉自己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 袁瑞秋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背包，向电视塔入口处走去，今天不是周末安检的人不多，突然有人在后面拍了他一下，吓得他啊了一声连忙转身，不想，把怕他的人也吓了一跳。 “先生，咱们电视塔是不能带包上去的，您可以存在那边的柜子里。”服务员惊魂未定地对他说道。wo cao 完全没想到，电视塔不能带包，这可怎么办，绿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冒了出来。等袁瑞秋抽身从排队的人群中出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刚赶到的迎春，面对她疑惑的眼神，袁瑞秋示意赶紧让迎春跟着她走，本来是想找个僻静无人的地方，可电视塔本就是盖在一个空旷的地方，四下里哪有什么犄角旮旯啊，无奈之下，二人一前一后的走到了公共厕所附近，袁瑞秋心一横，直接推门进了第三人卫生间，这里面是给有残障或者抱小孩的观众准备的，门可以从里面上锁。 袁瑞秋先行一步，迎春在门外犹豫了，想不通这不上电视塔，怎么进厕所了？半分钟后，迎春一下子明白了肯定是有事啊，要是真的上厕所，为什么不去男厕，试探性地拉了一下第三卫生间的门，果然没有上锁，一把拉开了门，袁瑞秋就在门后等着她，见她进来了立刻上了锁。 “上去不能带包，怎么办？”袁瑞秋焦急地问道。迎春先是啊了一下，接着也是一筹莫展，猛然间看见袁瑞秋的羽绒服，一下子迎春来了灵感。 “哥，你把条幅拿出来，给我裹到身上，然后我穿你的羽绒服，你该存包就存包，女的，他们一般都不怎么查。”迎春闪着大眼睛说道。 第205章 闹起来啦 唰的一下，迎春拉开了第三卫生间的推拉门，门口站着的貌似打扫卫生的大姐，还有不远处有几个大妈、大爷都扯着脖子往里边看。“啥意思，我们被发现了？这帮人不会就是传说中英雄神武的人民群众吧。”迎春原地呆住了，犯起了嘀咕。袁瑞秋随后也走了出来，不远处则传来了连续的哦哦之声。俩人有点蒙了，还是打扫卫生的大姐解了围，故意放大音量地说道：“这都几个月了？就穿件羽绒服啊，得戴帽子，要是感冒了没法吃药，可得遭罪。” 几个月？啥意思，小袁还是反应快，瞬间明白了，大姐把迎春当成孕妇了。这样的话，去第三卫生间也没毛病啊，果然，对面的人群立马失望地消失了，本来她们以为这回要逮个“三里屯试衣间”的瓜吃，不想是个孕妇，没意思。 袁瑞秋一面点头示意，大姐您说得对，一面干脆将计就计的说道：“春儿，你慢着点，上面风大，你喜欢的那个电视塔的蛋糕，咱们这就上去买啊！” 迎春觉得特别幸福，一股暖流充满全身，这要是真怀着袁哥哥的孩子该多好啊！大姐也在一旁称赞小袁，这老公不错，知道你害口，就爱这口，宁花二百多门票钱特意上去给你买蛋糕，模范啊！女人扮孕妇根本不用演练，马上就可以进入角色，小袁此刻也莫名的有些欢悦，妹妹自杀这事太悲了，自己的心都快停跳了，今天准备拉条幅的时候，居然是这种感觉！ 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感觉，孟文琪说不上来只觉得越来越恍惚，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明明很困，可一闭眼就做梦，好在屋里已经没人在床边看着她了，起身发现枕头上多了好几根头发，不行，在这个地方就是对自己的折磨，现在连装疯卖傻都用上了，后面自己都没啥着了，更主要的是时间久了就难翻身了，即使说是你没事，可影响和舆论呢？不行，一定要做点什么。 现在手机和一切电子设备都没有了，屋里的小桌子上只有一排铅笔和两支签字笔，还有一摞稿纸，孟文琪拿起来看了看，笔没有任何特殊标识，稿纸上也没有抬头，翻过来翻过去，终于找了一点蛛丝马迹，在给她的这摞纸应该是这批稿纸的“福根”，在最后一页的最下面印着一行小字“南安公安印刷厂制”。孟文琪想了想，这个不科学啊，审查自己的不应该是广电口的吗，就算上提一级不也应该是纪委什么的吗？怎么会用公安的稿纸，难不成审查自己的是公安系统的？我一个电视台的制片人，跟公安有什么关系，现在能想到瓜葛的，就是进来之前托关系找人捞郭弘毅，可找的也是刑警队啊，对了，也不知道郭弘毅他们现在出来了没有，现在怎么样了？ 冬天的夜总是来得那么早，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擦黑了，大海参下午就去试验室了，嵩一楠倒是积极的很，第一个去食堂打来了晚饭，看郭弘毅一口都不吃。江成炫打趣道：“呦，着急了吧，看来这琳琳真的是秀色可餐啊！”。郭弘毅没有反应，就那么对着窗口发呆，眼见路灯微亮起来，一言不发地穿上衣服就出去了。 每天下课以后，学校的大门口都是熙熙攘攘的，保安们也都懒得一个个拦着学生们查证件，连闸机也都是全开状态，于是就趁着热闹的人群，琳琳轻快地走进了校园，就她这装扮和容貌一看就是大一、大二的学生，岁月的沧桑全被她藏在了心里。可昂首挺胸的走了不到五十米，就开始心慌起来，这里毕竟不是她的母校，郭弘毅微信里约的地方，其实她一点都不知道，原本以为可以像跟大街上问路一样，遇到同学问问，可琳琳发现同学们好像走得都挺快的，每个人眼睛都发着光往前疾驰着，没有一个愿意与她眼神交错的，她更不好意思直接拦下谁，此刻她觉得自己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踌躇间手机响了，“喂，你在哪儿呢？”郭弘毅问道。 “我，我进大门了，嗯……那个，我也不知道在哪……”琳琳怯生生地答道。 “哦，你没事吧，是不是有人跟着你，说话不方便？”郭弘毅觉得她不正常，虽然认识不久但从未见过她这样说话，就好像被吓住了，又好像特别自卑那种。 “没，没…… ，我就在路边呢……”琳琳还是吞吞吐吐地说道。 “那好，你别动，我这就过去，你找个路灯，那块亮。”郭弘毅感到一丝担心。 就这样，琳琳裹着一件妮子大衣，蜷缩着站在一处太阳能路灯下面，等郭弘毅远远看见她的时候，一下子脑海中里就想到路灯下的小姑娘，只不过不是迪斯科风格的，而是林黛玉忧郁型的。 军头进屋一句话没说，端起杯子把早上出门就沏好的红茶，一仰脖全干了。喝完了，这才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大声问道：“对了，那个说自己妹妹被逼自杀的那个，叫什么来着，人还在吗？去海州外调地有什么进展吗？” “军头，那人叫袁瑞秋，在大会议室待了一会儿就醒了，起来嚷嚷了一顿然后就走了。”瘦高个李大根说道。 “什么？走了，怎么还嚷嚷了一顿，什么意思，别又造成什么影响！”军头眉头紧缩一下子就有些忧郁了。 “没有，没有，放心吧，他嚷嚷的时候，就没别人，没事，就是发牢骚呗，说他妹妹是被人害的。”爽子上前给李大根解了围。 “坏了，坏了，出事了，快快，你们快看！”老于拿着手机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大家赶紧围了上来，只见老于手机上颤音app显示着一个短视频，那上面是一个从电视塔上飘下来的横幅！应该说，看得很清楚，很显眼，很有影响力，更糟糕的是现在的点赞已经超过2万了，评论也已经达到1万多了。 第206章 全都慌了 “老同志，淡定淡定……”李大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咧着嘴慢条斯理地也围了过来。 “淡定？你懂什么，我年底就退休了，淡定！我告诉你啊，我可是三十多年的刑警了，我这一辈子手上就没破不了案，没有屈死的人，这临了临了啦，来这么一出，唉！”老于激动的冲着李大根就喊起来了。 “这人也太不厚道了，都跟他说多少遍了，正查着，正查着，那俩电视台的人没问题，没问题，还有，那帮网红跟他妹……”还没等吴爽说完，军头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原来他的手机响了。几个人知趣地退出了队长办公室，不用猜都知道，这电话是谁打来的。 十分钟以后，军头冷静地打开屋门，招呼大家进来，“去海州外调的有什么新情况吗？” “刚跟他们通了电话，重点是去查了银河ktv下面的停车场，不过那是跟写字楼一起的，现在查了记录，没发现什么问题，正在抽查监控。”李大根汇报道。 “抽查监控，什么意思，不是说那么晚了就一个出口吗，监控不得从头看到尾吗？”军头不解地问道。 “人家那儿都是电脑自动识别系统，来一个记录一个，出去一个自动计费一个，记录上就没毛病，从头到尾看有意义吗？”李大根倒觉得军头是多此一举了。 “有意思，让他们看，从头到尾给我看三遍，灯下黑，不懂吗？”军头来气了，“不用吵吵，这事我来，我岁数大了，东跑西颠的不行了，看监控还是没问题的，我现在就去海州，把年轻人替回来跟你们外头跑去。”老于头儿上头了，说完也不等军头同意转身就要往外走。 “老于，路上小心点，还有，你刚才说手上没有屈死的鬼，可还有被逼枉死的人呢！”军头大声嘱咐道。 “放心，没忘，我记着呢，要不怎么说这回还是得我去呢，这两个小姑娘可都跟那……”老于头刚要说又欲言又止。 “证据，找证据，证据第一！”军头的语气中略带凝重的味道，吴爽和李大根完全没听懂。不过他们也习惯了，老同志嘛，总是有些话得背着点年轻人。 虽然郭弘毅很小心，但走到近前的时候，琳琳还是有些吃惊，才几天没见，郭弘毅就跟变了个人一样，还没等她张嘴，一个眼神示意她跟着走，两人就一前一后地拐了弯，奔向了小红楼，这是一座20世纪50年代的苏式建筑，尖尖的屋顶，三层砖混结构的教学楼，外边披着不同时代粉饰的各种色差的红色，有深红、赭红、朱红和褪色的鲜红。藏在一片高大树木丛中，有点像童话故事里的小红帽，因此，这也是传播大学有名的恋爱楼。 琳琳一直默不作声，直到郭弘毅领着她来到了三楼顶到头的一个自习室，这里面还都是老式的连排座椅，中间的是五六个人一排，两边都是双人座，跟其他学生一样，郭弘毅示意琳琳坐到他边上，琳琳觉得这大学真是不一样，连上课都是一对一对的。 琳琳一双大眼睛都不够使了，一直不住地东张西望，这哪行啊，郭弘毅连忙拿出写好的几张纸递给她，等她看完这才明白了郭弘毅带她到此处的目的，真的要这么小心吗？琳琳用眼神问道，郭弘毅也用眼神回答了她，同时低声地告诉她：“我们现在没有什么办法了，关键是没有信得过的人，我们需要你帮我们跟警察联系……”就这样两个人紧紧地靠在一起，认真地研究起了对策，最后还是觉得用打电话举报的方式，同时，琳琳要做好一定的防护，比如使用公用电话和变声。 该说的好像几分钟就说完了，可琳琳还是温柔地看着郭弘毅，期盼着他能一直讲下去，他的声音可真好听，身上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闻得琳琳有些晕了。可惜，甜蜜都是短暂的，江成炫一个电话让郭弘毅一下子皱紧了眉头，琳琳在边上也听出了大概的端倪，二人赶紧打开颤音，发现袁瑞敏那条视频点赞已经过十万了，马上就要冲上热点榜单了。 这回是把电视台和公安局都推上了风口浪尖，不能按原计划执行了，马上就得出击。 演唱会前第34天，周四，凌晨。 刘连把一屋子人都轰了出去，不想又接到了台里舆情中心的电话，听起来好像是在查问郭弘毅、江成炫到底跟袁瑞敏自杀有没有关系，可话里话外又都在暗示他刘连跟这个事有脱不开的关系。放下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满头大汗，又赶紧打开通话记录和微信看了半天，这黄海峰，电话、语音都不回，失联了？要不就是阿三漏了？一想到阿三，刘连彻底焦虑了，还是黄海峰玩得高，自己不下场，整个阿三来说是伺候我，其实就是监视，现在倒好，联系不上了。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出去找他，对了打电话给阿三，不好，万一阿三把自己举报了呢，不会吧？要是举报了，警察该直接上门了啊？ 就在刘连觉得脑袋要爆炸的时候，阿三的电话来了，他默默地接起来一句话没说，心想，万一是刑警队钓鱼呢？听了一分钟，话筒那边阿三一个劲地作揖道歉，说黄海峰在做按摩呢，天气冷，他胳膊的老毛病又犯了，手机给他拿着了，可自己刚才睡着了没注意等等。这么低三下四的，是阿三没错，看来没啥事啊。刘连觉得电话里还是不安全，就让阿三等黄海峰按摩完，无论多晚都回山庄一趟。 章卫东在工地认真地装着放大器的时候，就听见他们小声地吵吵，说是电视台逼死了一个小姑娘，害得人家自杀了，现在公安局也不管等等，别的事他从来不掺和，况且手机还不是智能的，看不了颤音，可一听说电视台逼死了人，而且这次这个小姑娘据他们说都未成年，还在上高中啊，这心里一下子就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