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神的游戏》 第1章 半夜三更鬼敲门 “对不起小安,妈今天临时有事,就不来陪你了,等改天妈有空了,再来找你好不好?” 医院门口,精神恍惚的少年接通母亲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隐约还能听见中年男人催促的声音。 “好了没有,小序还在楼下等咱们,歌舞剧马上就要开始了。” “好,我马上下来。” 母亲捂住手机听筒回应男人,随后又对谢安小声说道:“小安,妈这边还有事,就先挂了哈。” “我……” 手机里传来挂断声,使得谢安欲言又止。 自从八年前父母离婚,母亲改嫁后,谢安就很少再见到母亲了。 母亲的模样记忆犹新,可母亲的温柔却越来越模糊。 谢安借着身体不舒服为由约了母亲陪同,可母亲没等来,等来的却是自己的噩耗。 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检查结果单。 “脑癌晚期”这四个大字在烈阳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明明只是a4纸和普通油墨,却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使他呆滞,使他无助,使他绝望。 这是死神对他下达的最后通告。 轻微晃了晃沉重的脑袋,翻开手机通讯录,拨通了父亲的电话:“喂,爸……” 电话那端的声音抢先打断了谢安。 “我现在很忙,有什么事快点说。” 说话间, 依稀还能听见物体碰撞的声音传来。 “转点钱给我。” 刚刚在医院一套检查下来,花光了谢安兼职存下的所有积蓄。 “等一下打给你一万。” 一万? 谢安有点诧异,父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 他要是早点这样,母亲也不会跟他离婚。。。 “不用那么多,给我五百就够了。” 五百够他接下来生活一个月。 “五百?!” 父亲埋怨道:“就算把你老爹我卖了也不值这么多,我只有三百,你要不要? 诶诶诶,你怎么又糊了? 我这清一色的牌就差一张啊! ” 谢安:“……” “好了,钱已经给你转过去了,没什么事的话,咱们江湖再见。” 不等谢安回应,父亲果断挂断了电话,随后骂骂咧咧的从抽屉里取出两百块递给身旁的牌友。 “妈的,今天这手气真是见了鬼,连着输了四五把!” 看着微信里的三百块转账记录,谢安无奈苦笑,内心倒也没什么情绪波动。 父亲的不靠谱,他早就习惯了。 要不是现在身无分文,不然他是不会打这通电话的。 一个小时后…… 身穿高中校服的谢安,走进老城区杂乱的巷子里。 与郡州繁华的高楼大厦不同,这里满是上世纪低矮的小楼房,过道狭窄,人口繁多。 下水道时不时还会堵塞,特别是近段时间,次数比以前更为频繁,而且每逢堵塞时,空气中就会弥漫着一股子难闻的恶臭味。 走进老旧的楼道,打开房门进了屋。 屋子很小,只有六十来个平方,采光也不是很好,在不开灯的情况下,哪怕是白天也显得异常昏暗。 没有开灯,没有洗漱。 疲倦不堪的谢安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突然降临的厄运,压的他喘不过气。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死在家里腐烂后被人发现? 还是体面自杀捐出遗体? “……” 回想起医生的叮嘱,自己现在应该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吧。 “一个月,还有好久……” 对于现在的谢安来说,他更希望时间能快些结束。 因为脑癌发作时,他会承受不亚于十指穿心之痛。 他拒绝了医生的治疗方案。 那是一笔天价治疗费,没有人会为他负担,他一个学生也无力支付。 更何况‘脑癌晚期’也无药可救。 或许死亡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解脱。 内心没有害怕,只是感到不甘罢了。 自己明明在很努力的活着,可是上天总喜欢跟人开玩笑。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在这个风华正茂的年纪里,却是自己生命最后的终章,任谁也无法接受。 带着不甘和委屈,在止痛药的作用下昏睡了过去。 窗外的天色逐渐暗沉,一切都将归于黑暗。 “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昏睡中的少年。 强烈的头疼让他分不清这是在现实,还是在做梦。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传来,而且比前一次更加强烈。 大脑意识瞬间清醒,谢安猛然起身,心跳加快,连同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长期的独处,使得谢安很缺乏安全感。 若是在半夜被敲门声或者电话铃声惊醒,他会变得局促不安,会本能的感到害怕。 打开手机,这会儿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这么晚了会是谁在敲门? 爸? 不太可能,自己都已经一个月没见过他了。 何况他也有钥匙,再不济也会打电话叫醒自己,而不是敲门。 毕竟这会儿半夜三更,要是吵醒邻居免不了被人说闲话。 起身开灯,来到客厅房门后,谢安没有贸然开门,而是低声问了一句。 “谁呀?” 没人回应。 嗯? 难道是送外卖走错门了? 见敲门声中止,谢安便没再多想。 他现在头很痛,不知道是脑癌的影响还是止痛药的副作用。 然而刚转身没多久,身后的敲门声再度响起。 “砰砰砰!!!” 这一次声音格外明显,就像是有人用铁锤在猛砸房门。 看着剧烈晃动的房门,谢安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谁啊!” 他又大喊了一声。 不知不觉手心已经溢出一层汗珠,头皮更是紧绷发麻。 “难道是我爸的债主找上门来了?” 继续退到客厅, 掏出手机想要拨打父亲的电话,然而手机却显示无信号? 就连报警电话都无法拨通。 “这……这是怎么回事?” 谢安有些慌了, 在科技繁华的今天,哪怕是山区也不可能没有手机信号。 何况老城区还是紧挨着郡州这样的国际大都市。 更别说连报警电话都无法拨通? 这太奇怪了! 谢安眉头紧锁,他第一时间冲进厨房,拿起菜刀。 隐约记得,私闯民宅行凶,是可以无限自卫的。 待会对方要是敢伤害自己,那得先问问自己手上的菜刀答不答应。 “砰!砰!砰!” 敲门声还在继续,仿佛不把门拆掉不肯罢休。 “等等!!” 恍惚间,谢安忽然反应过来,都这么久了,怎么没有邻居出面阻止? 要知道门外那个家伙,已经敲了足足两三分钟啊! 敲门的声响哪怕隔了三条街也能听清楚。 放在平时,那些邻居早就出来骂街了,今天怎么脾气这么好? 难道都没人在家吗? 但…… 这可能吗? 老城区的常住人口起码有数万人,怎么可能会没人在家?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想到此处,双腿竟然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恐惧和不安在心头弥漫。 谢安记得小时候听过的一首童谣。 “半夜三更鬼敲门,莫要开呀莫要开。小心遇害见阎王,见阎王呀见阎王。阎王问你怎么来,你说开门被鬼害。阎王笑你真不乖,看你下次还开不开。” 歌很诡异, 目的是为了教育小孩晚上不要乱开门,不然容易遇到坏人。 此刻,敲门的显然不一定是人。 虽然谢安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但这并不代表他非要亲自去验证真假。 不管门外的家伙是人还是鬼,躲起来等天亮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还好我家刚换了新锁,安全得……个锤子啊!!!” 就在谢安庆幸自家房门安全时,谁知门把手却突然自个动了?? 从屋外开门,是无法让屋内的门把手转动,不管是用钥匙还是用其他办法,结果都是一样。 可此时屋内的门把手,却是诡异般的在向下扭动,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转动它。 强烈的恐惧感直冲头顶,全身的汗毛更是炸立不安。 谢安来不及多想,一个健步冲上前,想要拧回门把手。 然而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门开了!!! 第2章 银色卡牌 黑漆漆的房门打开一条缝隙,便停止不动了。 外面那个家伙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推门而入。 但谢安能够明显感受到,那个家伙就站在门外,穿过房门看着自己。 敲门声终止后,谢安才发现四周变得异常寂静?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就像是双耳失聪一样。 无声造成的耳鸣,让谢安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在做梦? 虚掩的房门不断灌入刺骨寒风,又证明了这一切都是真实。 未知的恐惧让人绝望。 头痛欲裂的他强忍着内心的惧意,没敢轻举妄动。 看着自家熟悉的房门,他也从未如此畏惧过。 手中的菜刀死死攥紧,额头的冷汗划过脸颊。 只要外面的家伙敢乱来,自己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挥刀砍去。 然而半天过去了,却是什么也没发生。 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他依旧没有贸然上前去关门,既然对方能开一次,那么自然也能开第二次。 又僵持了五六分钟,仍然什么也没发生。 心中愈发焦虑。 不知不觉中,谢安竟然下意识伸手想要去开门? 见状, 他瞬间清醒,猛然将手抽了回来。 心有余悸的他敢肯定不是因为自己手欠。 更像是……是有一种魔力在引导他这么做。 门后有什么? 不确定,可内心变得越来越好奇。 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他壮着胆子走上前,透过猫眼仔细观察外面的情况。 除了黑以外,他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心中下定决心,于是乎握住门把手,猛然拉开。 更加强烈的寒风灌入,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门外什么也没有,甚至看不到一丝光线,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黑暗所吞噬,压抑的可怕。 忽然, 门口一个闪闪发亮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弯腰拾起,却低估了它的锋利度,不慎将食指划破。 鲜血溢出,沾染其上。 皱了皱眉,没有太在意。 仔细端详。 这是一张银色卡牌,很轻,材质也很特殊,像塑料一样软,却又如同钢铁般坚硬。 正面是一只狰狞的黑色手臂,漫画风格。 背面通体银色,没什么特别。 “一张游戏卡牌?” 谁没事在自己家门口放‘它’做什么? 谢安并不觉得这张卡牌是被人无意丢弃的。 一方面是因为这张卡牌的特殊性,仅仅是这种从未见过的特殊材质,保守估计都不会比黄金差。 其次是刚刚诡异的敲门声,以及眼前四周一片黑暗寂静,仿佛身处无人区一样的环境。 结合这一切就足以说明这件事不简单。 看着手中可能价格不菲的卡牌,然后又看了看漆黑一片的走廊外。 谢安想都没想,直接将其扔了出去。 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留在身边,肯定会带来不好的结果。 与其纠结,还不如干脆扔掉。 心安理得处理掉卡牌后,谢安又左右看了看走廊过道。 没人,依旧看不到任何光源。 “管他的!” 谢安毫不犹豫关上房门。 被扔下去的银色卡牌落入潮湿地面,沾染上的鲜血被卡牌吸收,卡牌随之变得猩红异常,处处透露着怪异气息。 不多时,卡牌背面逐渐显现出两个字——谢安! 片刻后又诡异消失不见。 室内, 揉了揉紧绷的额头, 谢安又吃下两片止痛药,然后回到房间倒头继续睡。 虽然已经十多个小时没进食了,但谢安并不感觉饥饿,反倒是十分嗜睡,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天逐渐明亮,光明终将驱逐黑暗。 谢安是被饿醒的。 此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不知不觉竟然连续睡了一天一夜? 当他准备起床洗漱时,赫然发现在床头柜上竟然放着一张银色卡牌? “这不是昨天的那张卡牌吗?” 起初谢安还以为凌晨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毕竟那种感觉太不真实了。 然而现在看来,这些都是真实发生的。 “该死!” 双拳紧握,身躯也因为气愤而微微颤抖着。 谢安不知道这张卡牌意味着什么,他也不想知道。 只是这种被人玩弄操控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若不是因为经济不允许,不然他肯定会在走廊安装个监控好好看一看,到底是哪个挨千刀的玩意搞得鬼。 心中的憋屈和郁闷无处诉说,只能自己慢慢消化。 思量再三,最后小心翼翼拿着卡牌下楼离开。 既然扔不掉,那就拿去卖掉。 反正自己只剩一个月可活了,管他什么阴谋诡计,等自己死后统统与自己无关! 想到这里, 谢安反而有种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错觉。 半个小时后。 “小兄弟,咱这里虽然号称什么都能当,但你空着手告诉我这玩意价值黄金,你这不是拿我当冤种吗?” 坐落在郡州市繁华区的典当行内,一位四十多岁的工作人员差点没直接报警。 一个学生模样的少年,居然空着手来典当东西? 好家伙,自己从事这行二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连他妈典当内裤的都见过。 可今天他却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给上了一课。 “大叔,你睁大眼睛仔细瞅瞅,这么晃眼的卡牌你看不见?” 谢安使劲摇晃着手中的银色卡牌,情绪十分激动。 要不是因为这家典当行远近闻名,不然谢安还真怀疑对方是不是想吞自己的货。 “得得得,您这样的稀客咱店接待不起,你还是快走吧。”大叔懒得继续啰嗦,开始撵人。 在他看来,谢安要么是来闹事的,要么就是神经病。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在他们接待的顾客范围内。 要不是看谢安年轻还穿着校服,不然他早就叫保安了。 被撵出来的谢安有些发懵,他看着手中的银色卡牌,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这玩意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 带着疑惑和畏惧,他又陆续问了来往的路人。 从路人嫌弃和同情的目光中,谢安确认了,这张诡异的银色卡牌,好像真的只有自己能看见。 他又试着用手机拍摄,结果真如刚刚那个大叔所言。 什么也没有。 这一刻,谢安承认自己确实慌了。 那种对未知的恐惧,感到深深的忌惮和本能的害怕。 就像蒙上双眼进入乱葬岗,你不确定碰见的东西是人还是鬼。 深吸了口气,平缓下恐惧的情绪后,谢安最终还是认命了。 虽然很想将卡牌再次丢掉,但一想到下次不知道又会出现在什么地方,所以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晚上—— 独自在家的谢安坐立不安。 他刚刚问了好几家邻居,得到的答案全部一致。 半夜凌晨,他们并没有听到什么敲门声,也没遇到什么怪事。 也就是说,自己听到的,遇到的,看到的,仅仅只是自己所闻所见? 这种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谢安的认知,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惹上这种麻烦的。 对方给自己这张卡牌,到底想干嘛?亦或者是有什么目的? 看着摆放在茶几上的银色卡牌,谢安陷入到沉思当中。 “咚!咚!咚!” 突然, 敲门再度响起。 第3章 一起死!一起死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但声音很平缓,和昨天急促的敲门声,形成鲜明对比。 “应该不是昨天那家伙。” 起身来到门后,通过猫眼得知,是住在楼下的邻居张爷爷。 张爷爷原名张云峰,年轻时和谢安去世的爷爷一样,都是老城区的建筑工人,他们也是老城区最早的一批原住民。 “张爷爷,您怎么来了?” 谢安打开门后才发现,张爷爷还提着一包鸡蛋。 “你叔叔给我带了很多土鸡蛋,我一个老人家又吃不完,放着又怕坏,所以给你拿一点来。” 张爷爷佝偻着身子站在门外,脸上满是和蔼的笑容。 自从父母离婚后,他们对谢安就很少关心了,这些年接济自己最多的反而是住在楼下,和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张爷爷。 “张爷爷,这是叔叔的一片孝心,您给我算怎么一回事。”谢安不好意思的婉拒了。 他现在偶尔还能接到一些家教跟兼职,学校里也有奖学金和助学金之类的,勉强养活自己不成问题。 何况他现在只剩一个月寿命,有钱没钱也都无所谓了。 “你这娃娃,快点拿着,老人家我还要早点回去休息呢。” 故作生气说完, 张爷爷便把鸡蛋硬塞到谢安手里,然后佝偻着身子也不要谢安搀扶,自个往楼下走去。 看着手中的鸡蛋,不知不觉中眼眶已经湿润了。 “谢谢张爷爷……” “外面冷,赶快回屋去吧。”张爷爷挥着手,并未回头。 看着老人家佝偻的背影,谢安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暖意。 也许只有张爷爷才会在自己死后感到难过吧。 转身回屋, 谢安正准备去厨房存放鸡蛋时,原本放在茶几上的银色卡牌,却突然闪烁出一道诡异的红光。 红光一闪而过,原本银色的卡牌,鬼魅般变成了猩红色,妖艳异常。 突然变故吓了谢安一跳,手中的鸡蛋也险些摔落在地。 “什么鬼!?” 警惕走向茶几,低头死死盯着上面的猩红卡牌,心里却止不住的发毛。 试探性用茶几上的笔戳了戳,没有任何反应。 将手中的鸡蛋放下后,他再次壮着胆子将其拿在手中。 卡牌传来一丝温热,这也是之前从未有过的变化。 “嗯?” “这背面居然有字了?” 谢安很是意外,这倒是一个重大发现。 仔细端详片刻后…… 谢安整个人愣在当场! 瞳孔放大,呼吸骤停,后背冰凉,头皮更是阵阵发麻! 就像是有人在你身后,对着你的脖子耳朵呼气,可回头一看却什么也没有。 急促的心跳声在客厅里清晰可见。 “这里好冷好黑,到处都是老鼠跟蟑螂,白天它们从我身上爬过,晚上它们一起吃我。” “是你!是你杀了我!!!不!好像又不是你?那会是谁?” “我住在你家附近,找到我!找到我!找到杀害我的人!” “不然你就下来陪我,陪我一起死!一起死!!!” 这些是猩红卡牌背后的文字。 若没有之前那些诡异经历,谢安肯定会把它当成鬼故事或者恶作剧看待。 但现在他可不敢怀疑这只是一个故事而已。 值得一提的是,在卡牌最下方还有一个倒计时。 ——04:53 谢安不清楚这代表了什么,但眼下的情况好像不容乐观。 “找到我,不然就一起死?” 说实话, 谢安对此感到十分郁闷,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对方应该找杀人凶手报仇才对,赖上自己算怎么一回事? 谢安自认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太强的正义感,也不想管别人的闲事。 何况还是这种危机四伏的命案,鬼知道杀人凶手会不会就在暗中观察,等着自己投怀送抱? 可若是放任不管,他也不确定对方是否会真的履行诺言,要自己一起死? 虽然他现在也只有一个月可活,但好死不如赖活着,谁也不想提前下去报到啊! 最最关键的是,这种无妄之灾任谁也没法接受啊! 坐在沙发上冷静了些许,谢安最后还是决定先报警再说。 专业的事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高三学生,可不敢冒着生命危险去见义勇为。 然而事与愿违。 手机明明满格信号,可一旦拨打报警电话,就会显示无法连接。 “这是什么鬼啊?!真就赖上我了呗?” 谢安亲切问候了给自己卡牌的那家伙十八辈祖宗。 “不能打电话是吧?那行,我亲自去警察局报警,我谢某人今天就不信这个邪了!” 说干就干,拿起茶几上的钥匙转身开门便要下楼。 然而刚走出房门没两步,谢安再一次愣在了原地。 “那个……对不起,我为我的无知和冲动感到抱歉。” “请你原谅我。” 说着,谢安连忙鞠躬道歉。 不是他怂,而是眼前的景象再度变成了昨晚那样。 外界被黑暗吞噬,没有一点声音,没有一点亮光,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他一人如此。 果不其然, 在谢安放下报警的念头后,眼前的世界也因此恢复正常。 “哈哈哈,你特么是傻逼吗谢安?笑死老子了!站在门口鞠躬道歉,你是在跟脚下的房子说对不起吗?” 突如其来的嘲笑声打断了谢安的思路。 扭头看去,一个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生站在隔壁门口。 他叫曾勇,住在谢安家隔壁,同时也是谢安的同班同学,不过两人的关系并不好。 “哦,我在拜你妈呢,你要不要一起?” 谢安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进屋,动作之熟练,根本不给对方口嗨自己的机会。 曾勇先是愣了一秒,等谢安身影消失后他才反应过来,于是火冒三丈的指着谢安家破口大骂:“沃日!尼玛才死了!” 坐回到沙发上,谢安不得不重新正视这件事。 “看来是有一股特殊力量在限制我报警,亦或者说它是想掩饰什么?” “不管是哪种原因,我现在算是彻底的孤立无援了。” 无奈苦笑,现在除了认命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 谢安眉头微皱,仔细回忆有关命案的线索。 时间有限,容不得他浪费。 “住在我家附近?身边有蟑螂老鼠啃食?很冷很黑?这会是什么地方?” “既然是命案的话,可我为什么一直以来都没有听说过?” 谢安在这个巷子里住了十几年,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命案之类的事发生。 为数不多的几次出警,还是因为街坊四邻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思索片刻后,任然毫无头绪,反倒是脑仁传来一阵阵刺痛。 脑癌晚期的征兆越发明显,有时候一疼就是一两个小时不消停歇。 吃下两片止痛药后,这种症状才得到缓解。 放下水杯, 这时走廊外忽然传来轻盈的脚步声,以及男女之间的对话。 “这一天天的,不是这堵就是那堵,整条街全是死老鼠的臭味。”女人烦躁抱怨。 “可能是死老鼠把下水道管给堵住了,居委会的王大妈已经叫人来疏通了。”男人耐心安慰。 两人是住在谢安家左边的邻居,一对刚搬来没多久的小年轻。 他们这一层只有三户人家,共用一个走廊,一条楼梯。 “还不是因为你没本事,租这么一个破房子,让我跟着你一起受罪!”女人言语开始有些刻薄。 “我已经在努力存钱了,等明年咱们就可以首付一套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了,小慧你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男人的态度十分卑微。 “行了行了,我又没怪你什么。”女人忽然笑道:“明天我就要出差了,今天咱们早点洗完澡,早点上床睡觉。” “小慧,谢谢你能理解我,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男人语气有些哽咽。 两人聊天的声音渐行渐远,直到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才彻底消失不见。 “下水道?死老鼠?” 谢安抓住了话题中的关键。 “难道死者被凶手藏进了下水道?” 谢安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下水道这样的环境,显然更符合卡牌上的条件。 “只不过老城区的下水道都比较窄,想藏尸体并不容易,除非……” “除非死者被凶手分尸了!!!” 第4章 分尸案? 分尸案, 这是能上头条新闻的大案件,可为什么到现在都没被人发现? 没有多想,谢安再次起身出门。 这一次外面一切正常,心中也更加坚定了之前的猜想。 卡牌上的内容不能被外人所知。 来到楼下,一股子难闻的恶臭味扑面而来,就像是肉放了很久,腐烂生蛆。 沿着巷子走了没多远,便看到小广场有工作人员正在疏通下水道,四周还有不少人围观。 “你们市政部门啥时候能来翻修一下这破下水道啊?这几天堵一回也不是个事啊!” 围观的大妈捂着鼻子埋怨,言罢立即又有人接上话。 “就是就是,咱们这些人虽然穷,但也都有正常交税,你们可不能寒了我们老百姓的心!” “隔壁区埋电线修管道,一条街挖三次埋三次,怎么到咱们老城区就区别对待!” “你们要是不给解决,我们就去市部门投诉!” 周围起哄的人越来越多,谢安好不容易才挤进人群。 “咱就是一个疏通下水道的,你们跟我说这些也没用啊!” 戴着黄色安全帽的下水道员工无奈解释:“再说了你们什么东西都往马桶里面冲,这不堵才怪!” “你这人说话才是搞笑,马桶不拿来冲屎还能冲什么?冲锋陷阵吗?” 有人不服气怒怼了一句。 工作人员见跟这些人说不通,干脆埋头干活不再搭理。 这么晚了还被叫来加班,本来就一肚子气,哪里还有心情跟人废话。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人群中的谢安微微一怔,他仔细琢磨工作人员的话。 “不要往马桶里面冲其他东西?难道说……” 谢安不敢肯定,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凶手也太歹毒了。 “咱们这老城区的下水道都用了几十年了,当初还是我跟着一起修建的。 堵塞问题靠翻修很难彻底解决,不然市部门早就处理了。 你们就不要为难人家师傅了。 ” 出乎意料的是, 住谢安楼下的张爷爷也在一旁围观,并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 张爷爷平时待人不错,住在巷子里的这些人也都很尊敬他,再加上理也是这个理,所以也就没人再埋怨什么了。 围观的谢安虽然不想多管闲事, 但是为了自己的小命,他不得不走向刚刚那位工作人员,在对方不解的眼神下,礼貌问道。 “师傅,我家马桶就经常堵塞,您说不要乱冲其他东西,请问您指的是?” 可能看谢安是学生,也可能是因为谢安有礼貌,所以这位工作人员才停下手中的活,耐着性子解释。 “一些吃剩下的饭菜油水,这种东西是最容易堵塞下水道管。” “饭菜油水?有肉块吗?” 谢安的追问让工作人员明显一怔,随即他狐疑的盯着谢安:“吸污车里的确抽上来过肉块,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现在我严重怀疑就是你小子把下水道给弄堵塞的! ” “诶?”谢安一愣,这咋还怪到我的头上来了? “这真不是我,我家穷的要死,哪里会舍得把没吃完的肉浪费掉?” 在众人怀疑的眼神下,谢安急忙解释,如果真和自己猜想的那样,那这些肉可都是人肉啊! 这尼玛谁敢往自家马桶里面冲? 除非自己以后再也别想用这个马桶了。 不对! 就算不要马桶了他也不敢这么做啊! 这可是杀人啊!!! “你是住哪栋楼?” 工作人员没有完全相信谢安的话,而是询问其住址。 见对方还不相信,谢安也很无语,自己明明一表人才,像是那种做坏事的人吗? “老城区陆家巷122号。” 谢安从容不迫迎上对方怀疑的眼神。 “果然是你小子!!你待会别走,我非得联系你家长不可!” 离奇的是,堵塞源头还真是谢安家楼下。 “师傅,你听我狡……呸,你听我解释啊!”关键时刻谢安还说秃噜嘴了。 他现在很郁闷,怎么最近啥破事都被自己遇上? 简直就是囸了狗了! 谢安好说歹说,最后才被众人放走。 回到自家楼下,看着眼前这栋经常出入的楼房,谢安第一次对它产生了怪异的陌生感。 刚刚从工作人员那里得知,堵塞的源头就是这栋楼下,而且不是一天两天,已经连续一个多月了。 因为下水道井口不在这,再加上吸污车开不进来,所以他们只能从刚刚那个小广场进行疏通。 “这股子臭味好像的确是近一个月才开始有的。” 脑海里不由得回忆起猩红卡牌上的话。 “我住在你家附近,找到我!找到我……” “住在我家附近?难道说凶手真和我住同一栋楼?” 想到此处, 谢安只感觉一股寒流从后背直冲头顶,全身的汗毛都跟着竖立了起来。 “我现在该怎么办?” 贸然上门质问,一定会打草惊蛇,要是惹急了凶手,搞不好他连自己一起杀了。 别看谢安一米八的身高,但身子骨却很瘦弱的。 这是长期营养不良带来的结果。 独自与歹徒搏斗的话,谢安的胜率几乎为零。 必须得找一个合理的借口才行。 拿出猩红卡牌,时间还剩不到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后会发生什么,谢安不得而知,但直觉告诉他,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如来佛祖、玉皇大帝、观音菩萨、太上老君、齐天大圣,哪吒三太子、托塔李天王、二郎真君,你们可一定要保护好我啊!” 谢安在心中默默祈祷着。 为了不引起注意,他特意回家换了一套父亲的衣物。 又拿了一把折叠水果刀揣进兜里,然后带上笔跟笔记本,准备一家一家敲门问。 这是谢安唯一能想到的办法,虽然作用可能不大。 这栋楼一共有五层,谢安家住在第三层中间,一共住了十五户人家。 除了其中几家熟悉外,其他都不太了解。 房子很老,基本上都被外租出去了,像谢安和张大爷这样的原住民没几家。 “那就先从我这一层开始问吧。” 谢安来到左边这家,那对小年轻居住的房子。 屋里很暗,没开灯。 “嗯?难道不在家吗?” 谢安有些好奇,他们不是刚刚才回家吗?虽然不解,但还是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你好,查水表。” 没人回应。 “咚!咚!咚!” “你好,请问有人在家吗?” 依旧没人回应。 但这一次谢安从屋里听到了一些动静。 像是在收拾什么东西。 不一会灯开了,门也开了。 开门的是一位二十五岁左右的男生,名叫李川。 身上穿着干净整洁的衣物,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只是他的双眼充满血丝,好像是没怎么休息好似的。 仔细想想也对,为了买房那不得拼了老命努力工作啊。 就是有点废身体。 “咦?你不是住我家隔壁的那个学生吗?怎么是你来查水表?而且上一周不是才查过水表吗?”李川有些意外和不解。 被对方认出身份谢安一点也不意外。 住在同一层楼抬头不见低头见,这要是不认识,那才叫有鬼。 “居委会的王大妈在忙着跟师傅疏通下水道呢,最近好像要整改什么,所以查的比较勤,没事,我只记录一下就好。” 说完, 谢安还露出天真无邪的微笑。 人畜无害的笑容,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备。 第5章 半夜三更剁肉声 看着谢安那人畜无害的微笑, 李川先是沉默了几秒,然后才点点头说道。 “哦哦,那你进来吧。” 进屋后, 谢安用余光上下打量房间,很干净,也很整洁,空气中还有淡淡的清香气息,此外并没有什么异常。 “水表在厕所对吧?我家的就是在厕所。”谢安笑了笑,同时也在仔细观察李川的表情。 虽然目前李川的嫌疑不大,但为了自己的小命,谢安不得不认真对待。 “嗯,我带你去吧。” 李川也跟着笑了笑,表情倒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来到厕所, 谢安的眼神第一时间落在了马桶上,依旧是干净整洁,没什么问题,只不过洁厕灵的气味很明显,应该是刚刚才洗过。 “我这个人有洁癖,隔三差五就会打扫一次卫生,让你见笑了。”李川又笑了一声。 “这是个好习惯,不像我,懒得要死。”谢安也笑着回应了一句。 记录完水表后,谢安冷不丁又问了一句:“哥,你家这用水量蛮多啊?” 这是试探对方的话,谢安自然不知道对方的用水量。 凶手既然想要冲走碎尸,那耗水量自然不低。 “不多啊,我家就我跟我女朋友两个人,一个月用水还没超过七方。” “咦?那应该是我弄混了,不好意思哈。”谢安连忙道歉,仔细看对方表情,好像并没有撒谎。 “没事没事,只要不多算我水费就好。”李川也顺带开了句玩笑。 一切正常, 至少从目前的情况看来,对方没什么问题。 “对了哥,咋没看到嫂子呢?”走到门口时,谢安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她呀,几天前就回老家了。” 嗯? 几天前就回老家了?! 这怎么可能!!! 自己前面明明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啊! 他在说谎!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脑中的思绪飞快闪过,谢安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嫂子长得很漂亮,住我隔壁的曾勇还想让嫂子给他介绍女朋友呢。” “呵呵,好,我回头跟她说一声。”李川的脸上依旧挂着礼貌的笑容。 之前谢安没觉得有什么, 但是现在他才发觉,对方的笑容好像很刻意,就像是为了敷衍自己,隐约之中还透露着一丝不耐烦。 离开李川家后, 谢安也在心中暗自琢磨李川到底是不是凶手? 第一,他家用水量应该没问题,因为这个都是有记录的,很容易被查到。 第二,刚刚自己的确是听到了两人的谈话,这说明他女友小慧并没有回老家,那李川为什么又要撒谎? 第三,如果李川真的是凶手,那他杀的人到底是谁?尸臭已经有了差不多一个月,显然死者早就遇害了。 第四,既然不是冲进下水道,那他又是怎么处理尸体的? 谢安的脑袋现在是一团乱麻,他很烦躁,自己虽然学习成绩很优异,可破案并不是自己的擅长啊! 更何况自己也没有相应的破案工具,即便有了猜测和推理,却也无法得到证实。 时间紧迫,容不得他发牢骚。 来到同学曾勇家门口,谢安很不情愿的敲响了房门。 不一会门开了,是曾勇。 “我擦,你特么来干嘛?想打架啊!” 曾勇见是谢安,整个人就跟炸药包似的一点就炸。 “我是来向你道歉的。”谢安态度诚恳,神情真切。 “道歉?” 曾勇狐疑的盯着谢安,并没有相信:“我信你个鬼,你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曾勇,咱们认识十多年了,以前的关系一直都挺好,我也一直把你当成我最要好的朋友。 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初中后你就变了,你开始排挤我,嫌弃我,甚至故意在班级诋毁我,让我出糗。 如果这一切都是我的原因,那今天我向你道歉! 对不起! 请你原谅我好不好! ” 说完这些话,谢安自己都感到恶心。 太尼玛的肉麻了! 自己都没跟女生说过这些,今天却跟一个男生深情表白? “你……” 欲言又止的曾勇楞在原地,他没想到谢安居然会跟自己说这些? 仔细回想起以前,也的确是因为自己有错在先,才导致两人关系越来越差。 四周的气氛逐渐变得哲学。 连空气中都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两人四目相对,在炽热的眼神下就差相拥而吻了。 然而就在这时, 曾勇却捂着肚子哈哈哈大笑,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哈哈哈哈,谢安,你特想笑死老子吗?哈哈哈哈哈哈。 是你傻逼还是我傻逼? 居然想用这个来套路我? 你当我曾勇跟你一样白痴吗? 哈哈哈哈,嗝~哈哈哈哈…… ” 谢安:“……” 很郁闷,自己居然被曾勇这孙子给摆了一道。 亏自己刚刚还那么认真,那么深情。 “小勇,你笑啥呢?敲门的是谁呀?”屋里传来曾母的询问。 “妈,没事,就一傻逼,等我笑完之后就把他撵走,哈哈哈哈哈。” “跟傻逼有什么好说的?赶紧回来,外面冷!” “好好好,哈哈哈哈哈。”曾勇笑的更大声了。 “叔叔阿姨一定很幽默吧?”谢安的询问,打断了曾勇的笑声。 “不幽默,怎么了?” 曾勇冷笑回应,以前自己都是被对方压着怼,他今天可谓是出了一口恶气。 一个字,爽! “不幽默?那是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笑话?” 秉承以往作风,谢安说完之后便遗憾的摇头离开了,留下曾勇一人在风中凌乱。 “谢安!!!我曹尼大爷!!!你特么才是个笑话!!!” 听着楼上曾勇的无能狂怒,谢安嘴角露出一抹轻视的笑容。 “呵,跟我斗,你得怪你妈少给你生了一张嘴!” 眼下正事要紧,谢安继续一家一家查看。 曾勇爸妈都在家,所以没有进屋查看的必要,这种多口之家作案的可能性是最低的。 毕竟想要分尸或者处理尸体的话,可不是那么容易。 总不可能一家人都成帮凶吧? 一个小时后,谢安问完了所有住户。 其中八户是父母带着孩子,有的还有老人同住,家庭氛围和谐,作案可能性最低。 另外三户是独居老人,也是房屋的原住民,张爷爷便在其中,其余两个谢安也认识,基本上可以排除嫌疑。 先不说老人有没有能力杀人,就算有,那他又是怎么处理尸体的? 这可远比杀一个人要难上很多。 除了自己,还剩最后三户人家。 他们的情况和李川家差不多,都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小情侣,不过除了李川外,其他两家的小情侣都在家。 值得一提的是,谢安从楼下张爷爷那里得知。 就是近一个月,每天半夜三更,楼上都会传来微不可查的剁肉声响。 而张爷爷楼上住着的,正是李川他们家!!! 第6章 嫌疑人李川 半夜三更是凌晨左右,具体时间可能还会靠后。 这个时间点绝大部分人都已经休息了。 这里的房屋虽然都是老建筑,但隔音效果却很不错。 所以一直以来也没什么人发现。 张爷爷说他睡眠质量差,晚上都会起夜,再加上是上下楼的关系,剁肉的声音不可能完全被隔绝。 因此才发现了这件怪事。 他一个老人独居,也没敢找上门去质问什么。 要不是谢安询问最近有没有什么怪事发生,不然张爷爷也不会说起这件事。 “又是近一个月?” 大晚上的在家剁肉,这很难不让人往坏处想。 目前所有矛头都指向了李川,可死者又会是什么身份? 李川的女朋友到底在没在家? 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了,距离卡牌上的倒计时还剩不到两个小时。 揉了揉有些脑胀的太阳穴,心中对此有些力不从心。 蹑手蹑脚来到李川家外,灯光依旧是熄灭的,屋里什么动静也听不到。 现在这个点再上门询问,貌似已经没有什么借口了。 可时间有限, 谢安只能硬着头皮再次敲响李川家门。 回想起自己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嗝屁了,在这最后的时光本应该好好享受才对,可现在却冒着生命危险干这种事? 简直不要太憋屈。 有时候谢安总会想,自己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证明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来过? “咚咚咚!” 轻轻扣响房门,这一次屋里很快就传来反应。 “谁?” 询问声响起,紧接着是脚步声一点点靠近,最后停在了房门后,但房门却并没有打开。 眼前明明是一扇很普通的老旧木门,但是却给人一种诡异的压抑感,让人不敢用力呼吸。 “是我,谢安。” 得到回应后,不一会房门便打开了,李川那憔悴不安的脸出现在门缝后。 屋里依旧没有开灯,昏暗中透露着一丝丝阴森,借助外面不太明亮的路灯,谢安看清了他的脸。 双眼布满血丝、空洞无神,就像是两颗义眼镶嵌在眼眶里,看不出一丝感情。 他的眼神不像人类,更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谢安本能的感到一丝畏惧,甚至还产生了掉头就跑的想法。 “怎么又是你?还有什么事?”李川的语气很不耐烦,完全不同于之前。 他穿着便装,而非睡衣,头发也没有被压过的痕迹,这说明他并没有上床休息。 可屋子里关着灯,那又能干什么? “我的东西好像掉你家了。”谢安急忙解释,同时也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一些,正常一点。 要知道自己面对的极有可能是杀人凶手,稍微露出一点马脚,都有可能让自己命上黄泉。 “我睡了,你明天再过来找。” 说完,李川便要关门。 谢安见状,连忙用脚抵住即将关上的房门。 与其再来敲第三次门,还不容易硬着头皮一步到位。 “你这是什么意思?”李川的语气变得有些不善,眼神也在警惕的上下打量着谢安。 “哥,这个东西对我很重要,明天上学就要用到,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就一分钟,一分钟没找到我就离开。” “你什么东西掉了?”李川依旧没有开门,而是通过门缝询问。 他在怀疑自己。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基本上都会答应,毕竟都是邻居。 可李川却是在怀疑,这就显得极为不正常了。 除非他有什么秘密不想被人发现。 “我的学生证。”这个自然是谢安找的借口,他的学生证此时就在兜里好好放着。 沉默片刻, 李川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行,不过你先在外面等一下。” 说完便关上房门,屋里的灯被他打开,然后不知道在收拾什么东西。 一会儿,门再次被打开。 “一分钟,搞快点。” “好嘞,谢谢哥!” 如果不是自己生命受到威胁,不然打死谢安他也不会进这屋子。 这跟虎口拔牙没什么区别。 “找到没有?时间快到了!”李川不耐烦的催促。 “快了,马上。” 谢安低头寻找,但眼神却是在四处打量。 卧室的门依旧紧闭着,不知道里面是何情况,屋子里其他地方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空气中都是清新剂的味道,所以也闻不出是否有血腥味。 “时间到了,你还没找到吗?” 不知何时,房门居然被关上了? 而李川此刻就站在谢安身后不远,右手还放在背后。 “找到了!” 谢安从厕所出来,手里是早就准备好的学生证。 “行,找到了就赶紧回家,我明天还得早起上班。”李川的手依旧贴在后背,眼神也从未离开过谢安。 “好,给你添麻烦了。”谢安不动声色的走向大门。 余光死死盯着李川,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李川放在背后的右手。 “这是想杀我灭口吗?” 谢安有些后悔了,线索没找到,反而将自己置身于危险当中! 他可不想自己也被对方冲进下水道里,被老鼠和蟑螂啃食。 冷汗浸湿了后背,内心因为恐惧而如坐针毡。 右手悄悄伸进兜里,死死握住提前打开的折叠水果刀。 对方要是敢乱来,自己也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好在事情并没有往坏处发展,谢安活着走出了李川家。 看着走廊外的世界,谢安竟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回到家里,洗了一个冷水澡,刚刚的经历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脑仁隐约开始作疼,吃下两片止痛药,才勉强缓解这种症状。 他躺在沙发上,抬头看着墙皮脱落的天花板,呆呆地出神。 “谢安啊谢安,你到底在干嘛?自己几斤几两你心里没数吗?为什么要去找死?” 拿起那张变成猩红色的卡牌,如果可能的话,谢安真想把它撕成碎片。 自己本来都已经准备好最后一个月该怎么度过,可这该死的卡牌打破了一切。 唯一值得感谢它的地方,就是前面几个小时的经历,让谢安有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但这并不是谢安想要的。 “该死!” 愤怒的他将卡牌狠狠扔在地上。 此时的倒计时,还剩下不到一个小时。 ——00:51 时间在缓缓流逝。 四周静悄悄一片,偶尔倒也能听到蛙叫和虫鸣。 “咚咚!咚咚!咚咚……” 这时, 隔壁忽然传来很有频率的声响,就像是剁饺子馅似的。 声音不大,不仔细听很难发现。 “又开始了!?” 躺在沙发上的谢安,急忙起身关掉客厅灯光。 原本平静的心情也随之变得愈发紧张,甚至都不敢用力去呼吸,生怕被对方发现。 第7章 扑朔迷离的真相 剁肉的声音持续了大约七八分钟才停止。 不一会儿窗外飘过一个人影,躲在门后的谢安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透过猫眼,他看清了对方的脸。 果然是李川!!! 脚步声十分细微,行迹也鬼鬼祟祟。 手里似乎还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由于光线不好,再加上猫眼的可视范围有限,所以谢安看的并不是很清楚。 “里面装的会是人肉吗?!” 谢安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双腿双手居然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 他终究只是一个普通人,面对这种情况会感到害怕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等了大约一分钟,谢安这才悄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猫着身子,从走廊阳台悄咪咪地往下看。 李川提着黑色塑料袋往巷子另一边走去,正是之前疏通下水道的方向。 小广场! “他这是要干嘛?” 带着强烈的恐惧感和好奇心跟了上去。 天上的月亮被乌云笼罩,几盏路灯成为了巷子里唯一的光源。 巷子里的路四通八达,谢安怕跟丢,所以加快了脚步。 拐过路口,在之前疏通下水道的小广场,谢安看见了一个人。 他背对谢安蹲在地上,跟前还烧着黄纸。 佝偻的背影正是楼下的张爷爷! “这么晚了张爷爷跑这来烧纸钱干嘛?” 谢安很惊讶,左右观望并没有发现李川的身影,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跟丢了。 “该死!” 唯一有可能抓到凶手找到死者的机会,就这么被自己给错过了! 自己简直就是蠢猪废物!! 恨铁不成钢的谢安真想狠狠抽自己两巴掌。 现在距离倒计时只剩不到二十分钟,一切都晚了。 猩红卡牌上的文字,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累了,都毁灭吧。” 谢安无所谓地自嘲一笑。 想开了, 内心也就没那么害怕了,反而还有些期待倒计时结束后会发生什么。 真如文字所言,死者出现把自己带走?让自己一起死? “小安,你怎么在这里?” 不知不觉中,张爷爷已经来到了谢安跟前。 “我晚上睡不着,想出来走走。” 谢安看了一眼不远处燃烧的黄纸,空气中满是燃烧纸钱的气味,反而冲淡了那股难闻的恶臭味。 “对了张爷爷,您刚刚看到有人从这边过去吗?” 燃烧的纸钱有一大堆,看样子张爷爷应该在这里呆了很长一段时间,说不定他会知道李川往哪跑了。 “你这孩子说话,这大晚上的哪有什么人?”张爷爷摇头苦笑:“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晚上睡不着跑出来散步遛弯啊。” “呃……”谢安哭笑不得,自己也不想啊,这大晚上的在被窝里睡觉它不香吗? 奈何自己也是身不由己啊! “张爷爷,那您这是?” 谢安转移话题,现在他已经看开了,死就死吧,老子不干了,有本事就带我走! 自己在外面打工兼职都没这么委屈过。 “今天是我老伴的忌日,我来这给她烧一点钱花。” 说着, 张爷爷伸手指着谢安脚下,认真提醒道:“哦对了,她当初就是死在你现在站的这个位置。” “什么?!” 张爷爷的话,差点没把谢安吓跳起来。 低头看着脚下的下水道井盖,心头突然冒出一个恐怖的想法。 “哈哈哈,你们这些年轻人的胆子怎么这么小?一点也禁不住吓。” 张爷爷突然哈哈大笑,惹得谢安一阵无语。 您老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特别是这大晚上的,给人死啊! “走吧张爷爷,我扶你回家。” 虽然很无语, 但好在只是一个玩笑话, 像张爷爷这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卡牌上提到的杀人凶手? 然而搀扶着张爷爷还没走出去两步,结果去而复还的李川从另外一个路口出来了。 手中干瘪的黑色塑料袋说明里面的东西已经不见了。 “李川!!!” 谢安激动的大喊了一声,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现在抓到李川逼问抛尸地点的话,时间完全来得及。 不知为何, 谢安这会儿居然没之前那么害怕了,反而还十分亢奋。 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李川和张爷爷一跳。 见到是谢安,李川居然二话不说,掉头就跑,这摆明了就是有问题。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的谢安,哪里会让对方给跑掉,撒腿就追了出去。 “李川!你别跑! 我知道人是你杀的! 你现在跟我回去自首还来得及! 不然等警察发现了! 你将罪加一等! ” 谢安边跑还边扯着嗓子大喊。 “放尼玛的屁!老子没有杀人!!!” 出乎意料的是, 在李川听到谢安的话之后,居然又掉头跑了回来。 这架势着实把谢安吓得不轻,他还以为对方要跟自己鱼死网破。 于是连忙掏出水果刀,挡在身前继续质问道:“你没杀人的话,那你跑什么?” “你特么拿着刀追我,你问我为什么跑??”李川死死地攥紧拳头,眼神当中满是怒意。 嗯? 谢安眉头微皱,这李川的反应明显不太对劲啊。 杀了人为什么还这么理直气壮? 难道是自己搞错了? 想到这里, 谢安试探性的又问道:“你刚刚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装的是什么?” 李川没有回答谢安,而是愤怒质问道:“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诬陷我?” “你居然还反过来问我!?”谢安被气笑了:“你再不老实交代的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 “报警就报警!谁怕谁啊!”李川底气十足的回怼道。 这反应,再次把谢安整懵了。 这啥意思? 对方哪来的勇气? 还是说自己判断真的失误了? 好吧, 自己不是什么神探,也不是什么警察,失误也很正常。 想到此处, 谢安又试探性地问道:“先等等,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李川愤怒冷笑。 “???” 谢安这会儿真的有点晕头转向了, 如果李川不是为了让自己放松警惕从而杀掉自己的话,那么这其中绝对有什么误会。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大晚上的为什么要剁肉?” “哪条法律规定大晚上的不能剁肉?而且我已经在菜板下垫了隔音垫,我又没扰民!” “你不是在剁……人肉吗?” “我剁你大爷的剁人肉!你把我李川当什么人了?变态杀人魔吗?!” 李川暴跳如雷的扯着嗓子破口大骂。 第8章 恶灵现身 “呃……” 看对方反应,好像还真是自己搞错了。 折腾了半天,结果闹了个乌龙。 “那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谢安还是不解,大晚上剁肉,很难不让人多想啊。 毕竟谢安也是受到猩红卡牌的引导,才会误以为如此。 “我剁的是鸡胸肉,混合着猫粮拿去喂流浪猫,它们平时这个点会在马路那边聚集,你如果不相信,可以自己拿去看看。” 说着, 李川便把手里的黑色塑料袋扔给谢安。 与此同时, 好几只流浪猫从李川刚刚出现的方向跑来,围绕着李川,还时不时用脑袋去蹭李川的裤脚。 谢安这会也已经拿到塑料袋了,打开一看,一大股鸡肉和猫粮的气味扑面而来。 果然如李川所言。 “看来我还真是误会他了。”谢安哭笑不得,同时也十分愧疚。 被人平白无故冤枉成杀人犯,的确很过分。 这也怪自己病急乱投医,没有实际去验证,才导致这样的误会发生。 不过这对一个学生来说,的确是太过苛刻。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晚上的时候,你女朋友明明跟你一起回的家,可你为什么要撒谎说她回老家去了?”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谢安,也是谢安误以为李川是凶手的原因之一。 “哼!” 李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阴阳怪气的反问道:“这话应该我来问你才对!” “问我?” 谢安有些不明白对方这是什么意思。 “我女朋友微信里有一个id叫‘谢’的微信号,是不是你?”李川冷冷质问。 “啥玩意?‘谢’?这哪跟哪啊?”谢安一脸懵逼。 “真不是你?”李川一脸狐疑的打量谢安。 李川的审视让谢安哭笑不得:“真不是我,而且天底下又不止我一个人姓谢,如果真是我的话,那我断子绝孙总行了吧!” “最好是这样!” 李川又冷哼一声,然后继续说道:“我前面偷看她手机,发现她出轨了一个叫‘谢’的人。 而且从聊天记录中得知,这个‘谢’好像也是一个学生。 我找她质问,她却说我凭什么看她手机?还说我不信任她? 为此我和她大吵了一架,还当着她的面把手机给砸了。 最后她一气之下连东西都没拿就走了。 ” “所以你才说她回老家去了?” “不然呢?难不成我还到处宣传,说我被人绿了?!”李川没好气白了一眼,“起初我也没有怀疑到你身上去,但是你太可疑了。” “我可疑?我一个学生有啥好可疑的?”谢安一脸不解的指着自己的鼻子。 虽然自己长得帅,但自己也没有挖人墙角的习惯啊。 “你一个学生跑来查水表就已经够可疑了,还好你不是说来修水龙头的,不然我早就直接动手了! 其次,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偷看我卧室,走之前还问我女朋友在不在家。 来一次还不够,大半夜还来第二次? 你这难道不可疑吗? ” 面对质问,谢安沉默了。 这么一分析,好像的确是有问题! “所以我第二次去你家时,你右手放在背后,是想一刀捅死我?” “右手放在背后?一刀捅死你?我捅你大爷啊捅!我特么那是后背痒,我挠我后背呢!” 李川气的差点没一头晕过去,这年头在自己家挠个后背都不行了吗? 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法律? “倒是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兜里藏了一把水果刀,谁特么去别人家找东西还藏武器啊?”李川继续质问。 “所以我刚刚追你的时候,你误以为我是想杀你?”谢安顺着这个逻辑,试探性的问了句。 “可不是咋滴?”李川愤愤不平的看着谢安。 那小表情仿佛是在说,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谢安:“……” 这误会可就大了。 还好自己不是警察,不然得办多少冤假错案啊。 “川哥,这一切都是误会,实在是对不住了!”谢安十分诚恳的向李川道歉。 好在误会解除,没有酿成什么大错。 “得得得,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小家子气。”李川挥挥手,看样子气也消了大半。 他前面之所以生谢安的气,那是因为误把谢安当成了出轨对象,现在误会解除了,那自然没啥矛盾了。 “嘿嘿。” 谢安尴尬的笑了笑,还顺带撸了一把猫。 从这些流浪猫粘李川的程度来看,就足以说明李川没有撒谎,他的的确确是经常喂养这些流浪猫。 一个苦逼的打工人,每天还花这么多休息时间来喂养这些流浪猫,的确是常人难以理解的事。 至少谢安扪心自问无法做到。 两人往回走的途中,这些小野猫也还一直跟着。 但是不知怎的,在回到张爷爷烧纸钱的小广场时,这些小野猫就像是受了惊吓似的,掉头就跑。 “你们回来了?”张爷爷站在原地,满脸笑容的看着两人。 稀松平常的微笑,和以往没什么不同。 可是谢安和李川两人,却是被吓得双腿发软,一时间连逃跑都忘了。 原本身子佝偻的张爷爷,此刻却挺直了腰板,上仰的脸只能看清两个突显的眼球,双臂像狗前肢一样耷拉着,两条腿如同螃蟹一样,以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朝二人走来。 这明显就不是人类能够做到的姿势! “张……张爷爷?”谢安惊魂未定的喊了一声。 自己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桀桀桀……”张爷爷发出阵阵凄惨的怪笑,就像喉咙里卡了一口老痰似的。 “我要你死!我要你死!我要你死!!!”张爷爷一边大喊大叫还一边朝二人走来。 恐惧无限蔓延,任谁遇到这种情况,都不可能做到镇定自若。 “这……这家伙应该不是……不是人吧?”李川的声音有些结巴,冷汗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满头都是。 见没人回应,李川转头看向谢……嗯?谢安呢?! 再一回头, 这才发现谢安那孙子早特么跑没影了! “我尼玛!?” 李川差点没气跳起来,掉头就追了上去。 虽说大难临头各自飞,但你好歹也吱一声先啊! 谢安在发现张爷爷被恶鬼附身后,就头也不回的开溜了。 其实他这么做,也不仅仅是为了自己。 猩红卡牌上的时间已经超过了,自己没能完成卡牌上的任务,那么对方的目标应该只是自己。 和李川分开,反而是为了他好。 至于逃跑之前为什么没有提醒李川,这完全是出于对危险的本能反应。 真不是谢安故意的! 第9章 两个李川? 一口气跑了十多分钟,直到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才停下来。 瘫坐在地上的谢安大口喘着粗气。 张爷爷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种地方,并且还被恶灵附身,很难不让人怀疑。 “难道张爷爷就是那个杀人凶手?” 谢安有些不敢相信, 记忆中的张爷爷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好人,对谁都很好,也没有任何怨言。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变态杀人魔? “她当初就是死在你现在站的这个位置。” 回想起张爷爷前面说过的话,谢安忽然又觉得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难不成猩红卡牌上死去的人就是张爷爷的爱人?” 谢安不太敢确定,不过从他记事以来,张爷爷就已经是一个人独居了。 按照时间推算,死者起码已经死了二十来年,甚至更久! 猩红卡牌让自己找出埋藏了那么多年的尸体和杀人凶手,这不是难为人吗? 恐怕连警察都不一定能办到。 想着想着, 谢安的脑袋这会儿又开始疼了,脑癌晚期的征兆比起之前要更加严重许多。 再加上一口气跑了这么远,大脑极度缺氧,没一头晕过去就已经很不错了。 “鬼啊!!!” 这时, 鬼哭狼嚎的李川从远处狂奔追来。 他竟然跟了谢安一路? 这不是赶着送人头吗? 要是他知道谢安才是鬼引子的话,那他一定会狠狠地给他自己两耳光。 见谢安躺在地上不为所动,李川急忙上前提醒:“快点起来逃啊!那家伙马上就要追上来了!” “你看看四周情况先。”谢安苦笑摇头,这是自己不想逃吗?这尼玛中了鬼打墙,还能跑? “嗯?”李川皱眉看向四周,双眼逐渐瞪大:“这里怎么可能会是刚刚烧纸的小广场?! “我们明明是沿着直线逃跑的啊! ” “你知道鬼打墙吗?” “鬼打墙?” “没错。”谢安点头:“咱们现在被困在里面了,和外界完全隔绝,而且这个地方我们已经路过不下五次了。” “这……” 李川心有余悸,如果真如谢安所言,那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快起来,咱俩往其他方向跑试试。”说着,李川便要去扶谢安。 不过被谢安给挥手拒绝了:“不了,我还想休息一会。” “算了,你不逃我自个逃!” 李川也懒得理会躺在地上的谢安,换了个方向继续飞奔而去。 要不是亲身经历,不然打死他也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有鬼? 看着逃走的李川,谢安并没有跟上去。 或许两个人分开才有活路。 没过多久…… “鬼啊!!!” 一声熟悉的惨叫传来。 谢安摇头苦笑:“这么快就回来了?” 正想着, 李川从之前来时的方向朝谢安跑来。 见到躺在地上的谢安,李川便气不打一处。 “快点起来逃啊!那家伙马上就要追上来了!”李川急忙大喊。 “往哪逃?不是告诉你遇到鬼打墙了吗?”谢安翻了个白眼。 “鬼打墙?什么鬼打墙?还有,你什么时候告诉我了?”李川一脸狐疑,看向谢安的眼神也充满了警惕。 嗯? 李川的反应让谢安心头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心有余悸的看着李川。 “我们刚刚不是才在这里碰过面吗?” “碰过面?你说的是前面把我一个人丢下?”李川反问。 咯噔! 听完李川的话,谢安的心跳明显慢了半拍。 他就算再傻,此刻从李川的反应也能猜出有问题。 自己这是遇到了两个李川啊!? 可是这怎么可能? 还是说,其中一个是鬼假扮的? “你确定两分钟前咱俩没见过面?”谢安语气严肃的又问了一遍。 “卧槽!你特么别吓我!”李川的反应比谢安还要大,他左右看了看,好在并没有发现那个怪老头。 继而说道:“你的意思,你前面在这里遇到了另一个我?” “没错!”谢安点头。 现在谢安也不确定眼前的李川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李川,所以特意和对方保持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察觉到谢安在疏远自己,李川明显有些慌了。 “喂,你特么这是什么意思?之前丢下我一个人逃跑,现在又把我当成鬼了?” 见李川的情绪很不稳定,谢安连忙压了压手,示意对方稍安勿躁:“你误会我了,我之所以和你保持距离,是因为那只鬼的目标是我,你离我越远,也就越安全。” “当真?”李川眉头微皱,憔悴的脸上写满疲倦:“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谢安的年纪虽然比李川小,但他的表现却要比李川镇定许多。 一方面是因为这鬼打墙他昨天经历过,所以心里有数。 不过这两者还是有些区别,就是现在这个世界里还有亮光存在。 路灯和微弱的月光并未消失,只是附近居民楼里很安静,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所有人都消失了,不然刚刚大喊大叫怎么会没人出现? 不过这种说法倒也不准确, 准确来说应该是谢安和李川消失了才对。 此外, 另一方面则是谢安寿元将至,临死之前来一场追逐狂欢,貌似也并不难接受。 “分头行动,然后等天亮。”谢安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不过李川并不赞同:“你难道不知道恐怖小说定律吗?” “什么恐怖小说定律?”谢安没明白李川这是啥意思。 这尼玛是现实,你跟我扯恐怖小说? 这不是跟鸡妈妈抢孩子,瞎扯淡吗? “落单必死啊!!!”李川说着又上前了几步,但谢安也下意识跟着往后退了几步,始终保持一个平衡。 “你还不信我?” 见都这个时候了,谢安还不相信自己,李川也是显得异常愤怒。 “我说了,这么做既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我好!”谢安没有服软,对方越是执着靠近自己,自己就越觉得对方有问题。 “我不管你是为了谁好,反正我坚决反对分头行动!”李川的态度坚决不让。 “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谢安也不松口。 他不怕死,不代表他要去送死。 “你别逼我!” “逼你?”谢安冷笑:“是你自己逼你自己吧?” “呵呵。”李川忽然神情一变,冷笑道:“小子,本来还想让你多活一会,既然你自个找死,那就别怪我!” 说着, 只见李川从兜里掏出一把匕首,面色阴沉的朝谢安跑去。 “李川,你特么果然还是有问题!” 谢安吓得掉头就跑,现在这个李川是真人无疑,不然他也不会用匕首。 毕竟鬼杀人可没这么麻烦。 第10章 神秘人 “本来还想留你一命,要怪就怪你太多管闲事了!” 李川发疯似的挥刀乱砍,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被拉的越来越近。 脑袋的疼痛感越来越强烈,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晕倒过去,再加上体力不支,照这个速度下去,不出一分钟,谢安指定会被追赶上! “该死!” 心中暗骂一声,谢安这会儿真的无力回天了。 自己没被鬼杀死,反而被活人给宰了? 难道这就是自己的命吗? 正想着,突然一个黑影闪过,猛地将猝不及防的李川给撞飞出去。 惊魂未定的谢安不敢回头去看,他继续朝着前方狂奔,直到确定安全后,才停了下来。 “呼~呼~” 大口喘着粗气,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几乎完成了他一年的运动量。 以谢安的身体素质,能坚挺到现在,简直就是世界第九大奇迹! 借助头顶的月光,并未发现李川和那个恶灵的身影。 “我现在该怎么办?” 短暂的安全并没有让谢安放心,因为他知道,李川死后,下一个肯定会是自己。 可眼下仍然被困在鬼打墙里,想逃出去压根就没有任何办法。 谢安不是道士,也不是什么能人异士,根本就没有能力应对这种灵异事件。 “等等!!” 谢安忽然想到一个网上流传的办法,自己还是处男,听说童子尿可以驱邪,要不试试看? 此时他也顾不上恶不恶心,自己的小命要紧! 来到墙角,然而裤子刚脱到一半,巷子中却突然冲出来一个黑影。 速度之快,谢安压根就来不及反应。 更何况裤子还吊在半空中,哪里跑得了? 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给撞飞出去,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然后又翻滚了七八圈才勉强停下来。 强烈的疼痛感袭来,全身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这会儿他是彻底丧失了行动力。 黑影正是被恶鬼附身的张爷爷,此时他的模样十分惊悚。 满嘴鲜血,双眼鱼白,向奇行种一样爬向躺在地上呻.吟的谢安。 “桀桀桀,你也得死!你也得死!” 张爷爷发出不男不女的怪叫,似乎很享受这种狩猎的过程。 无力反抗的谢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望着昏暗的天空,心里很不是滋味。 自己的前半生过的已经够跌跌撞撞了,为什么老天还要这么对自己? 让自己身患癌症不够,还要让自己死无全尸吗? 呵呵! 老天爷,我日你大爷! 在心中骂几句脏话,是谢安唯一还能发泄的办法。 他缓缓闭上眼,静候死亡降临。 既然这个世界上有鬼,那自己死后说不定还能投胎转世。 想着想着,他甚至还有些期待自己的下一世? 这奇葩脑回路,也是没谁了。 张爷爷爬到谢安面前,如同男上女下的姿势,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血腥味扑面而来,嘴角的鲜血甚至还滴落在谢安的脸上。 说不怕是假,这是要被对方活生生吃掉的节奏啊,就算是拳王泰森来了,估计也得尿一裤子。 张爷爷张开血盆大口,正当他准备咬断谢安的脖子之际,突然一股巨大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 死亡并未降临,自己还活着。 谢安下意识睁眼看去,不知何时,在自己身旁竟然站着一个诡异的神秘人? 神秘人身穿黑衣,一袭长发飘逸,面带鬼脸獠牙,周身更是黑雾缭绕,说不出的诡异感。 就像……就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一般,令人不敢直视。 翻滚几圈后又爬起来的张爷爷,怒不可遏的盯着神秘人。 “你!找死!!!” 明明是一个驼背老头,却给人一种犹如面对猛虎一般的压迫感。 “放肆!” 神秘人冷喝一声,紧接着一道冷风划过。 谢安并无异样,可被恶鬼附身的张爷爷,却如临大敌,就跟猫炸毛一样,身体诡异的扭曲着。 “他这是怎么了?”谢安好奇的看着张爷爷,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这么折腾,会不会把张爷爷给折腾死?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目前的状态,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 “跪下!”神秘人冷哼道。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恶灵,这会儿居然二话不说,‘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毫无尊严可言。 “亡魂徐小慧不知大人身份,还请大人饶命!” 张爷爷发出女人的声音,凄惨可怜的求饶。 徐小慧?! 她不是李川的女朋友吗? 虽然心里多少也猜到了一些,可当真正确定过后,还是让谢安感到十分惊讶。 恶灵是徐小慧,那么杀人凶手自然就是李川无疑了。 怪不得她刚刚杀的第一个人是李川,而非自己。 “限你在一刻钟内给我滚下去,否则灭你魂魄,永不入轮回!” 神秘人冷言威胁,杀意涌动。 一身王霸之气令人敬畏。 徐小慧听后如获大赦,连忙向神秘人磕头道谢后,便身子一挺,消失不见了。 而张爷爷也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一般,倒在地上没有反应。 “你就这点能耐?” 神秘人把目光移向躺在地上的谢安,语气当中还带着一丝责备的味道。 “你……是谁?” 谢安没有注意到神秘人说话的语气,因为他更想知道这个神秘人会不会跟自己的猩红卡牌有关? 亦或者说, 他就是给自己猩红卡牌的那个人? 不然他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救下自己? “你现在还不配知道我的名讳。” “呃……” 谢安很无语,虽然对方刚刚才救了自己,可这说话的态度能不能不要这么嚣张啊? “给你一盏茶的时间,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神秘人的反应还真是让人感到奇怪,明明表现出很嫌弃谢安的样子,却又要好心解答。 “我与此事无关,可我为什么会被卷入进来?” 谢安没有直接询问对方猩红卡牌的事,他连名字都不愿告诉自己,如果猩红卡牌真是他给自己的,那么他一定不会说。 “因果轮回,你也可以理解为这是你的宿命。” 因果轮回? 宿命? 这是什么回答? 谢安心中腹诽,对方显然是在装傻充愣。 “李川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他杀了自己的女友,而你是唯一可能知道这个秘密的人,杀了你,他才能安心。” 其实李川之前说他和女朋友吵架时,谢安就已经有些怀疑他了。 疏通下水道的小广场,是离开巷子的必经之路,但是谢安一路上并没有碰到徐小慧。 当然, 也不排除徐小慧绕远路离开,所以谢安才一直不敢肯定。 第11章 人知鬼恐怖,鬼晓人心毒 阴森的黑夜一片寂静,恐怖的气氛让人忐忑不安。 “就算我死了,他杀害女友的事也会被警察发现,到时候不依旧也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谢安又问。 “既然都是死罪,那杀一个和杀两个又有什么区别?”神秘人摇头:“对于当时的他来说,杀了你,能够多活一阵就足够了。” 多活一阵…… 是啊, 自己不也是为了多活一阵,才会冒死去查这狗屁凶案? “所以他每天半夜三更剁肉喂流浪猫,其实是为了提前准备,好用这种办法把女友的尸体处理掉?” 谢安试探性又问。 “没错。” 神秘人点点头,眼神当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得到神秘人肯定的答复后,谢安也更加坚定了内心的猜想。 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杀人案,而非意外。 如此看来,徐小慧出轨应该也是真的。 因爱生恨,这种事情的确并不新鲜。 “既然如此,那李川之前为什么不杀我,反而被困在这里后才想到杀我灭口?” 这一点谢安很不解,之前他有很多机会杀掉自己,可为什么又要多此一举呢? “因为你。” 神秘人说话慢条斯理,仿佛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谢安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全程都在暗中观察自己?不然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神秘人的回答让谢安陷入沉思。 “因为我?难道是因为我说这里是鬼打墙,我们被困在里面了,所以他才动了杀心?” 神秘人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谢安。 显然这就是答案。 谢安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祸从口出。 那么之前遇到的两个李川,应该也是对方假装的,想因此靠近自己,杀人藏尸。 只不过李川没料到谢安的防备心会这么重。 不过话说鬼打墙里真的可以藏尸吗? 这个还有待考察。 不得不说, 这个李川真是一个狠人,在面对死去的女朋友报复时,居然还想到杀人灭口? “好了,时间到。” 神秘人没有多言,转身便要离开。 谢安见状,连忙伸手喊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这个世上……真的有鬼吗?” “你不是已经见到了吗?” 神秘人没有回头,声音连同着影子,一起消失在黑暗之中。 人知鬼恐怖,鬼晓人心毒。 如今看来,这鬼貌似还没有人来的可怕。 黑暗逐渐退去,四周又响起了熟悉的虫鸣。 “终于活着回来了……” 这一刻,谢安有种想哭的冲动。 眼泪还没哭出来,谁知下一秒他整个人彻底晕了过去。 以他的状态能硬撑到现在,说句医学奇迹丝毫不过分。 等再次醒来时,人已经躺在医院了。 脑袋依旧很疼,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没什么精神。 脑癌晚期,谢安也不指望自己的精神能有多好。 饭菜的香味和闲聊的话语,吸引了他的注意。 抬头扫了一圈,在医院病房里,除了自己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病友。 而在其他病友的床前,都有家人陪伴,饭菜入口,唯独他自己孤身一人。 心中有些落寞,但很快就被他给淡忘了。 习惯是最可怕的孤独。 脑袋依旧感到十分昏沉,肚子也在咕咕的响。 是谁送自己来的医院?自己又昏迷了多久?这些谢安一概不知。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成了病号服,手机之类的物品也早已不见。 伸手摸了摸衣兜,原本空无一物的兜里,竟然神奇般找到了那张诡异的卡牌? 此时卡牌的颜色变回了从前,闪闪发亮的银色,很漂亮,也很致命。 正面依旧是通体黑色狰狞的手臂,诡异的形状,让人不寒而栗。 隐约之中, 谢安仿佛感觉到‘它’好像还动了一下。 晃了晃脑袋,或许是自己的错觉罢了。 翻过面,在其背后的文字还在,不过内容却千差万别。 “恭喜你完成此次任务!” “奖励如下:三个月寿元,人民币两万,驱邪符箓*1,静心咒,鬼力*100。” “可五选二,心中默念即可。” 嗯? 看到卡牌背后的这些文字后,谢安险些没惊呼出声。 “三个月寿元?真的假的?!” 谢安很是亢奋,如果是真的,那自己岂不是可以通过这张卡牌不断续命? 他不怕死,可不代表他不想活啊,能继续活着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 然而冷静下来后,谢安又有些蛋疼。 联想到需要不断面对未知的鬼怪…… 这命……不续也罢! 上次要是没有神秘人出手相助,估摸着谢安这会儿早就在地府排队喝孟婆汤了。 这任务哪有那么容易完成的啊? 可是…… 看着卡牌上的奖励,谢安又忍不住有些心动。 将卡牌放回兜里,并未急于一时。 这有关他能否在下一次的任务中活下去,所以必须慎重选择。 苏醒后的消息被护士知道了,没多久好几个警察便找了过来。 谢安从交谈中得知,自己已经昏迷了三天。 在三天前的早晨,他和张爷爷还有李川三人,被早起的环卫工发现。 谢安和张爷爷还活着,但李川已经死了。 而且死相很难看,是被活生生给吓死的,眼睛嘴巴张得老大。 这倒是和谢安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毕竟当时那种鲜血淋漓的真实感,看着可一点儿也不假。 随后警察从李川家卧室,搜出了其女友徐小慧的尸体。 尸体是完整的,死于窒息,残留的痕迹和作案动机已经被查清,凶手正是李川。 “等等!尸体是完整的?” 谢安忽然想到,这好像和猩红卡牌上的内容不一样。 他明明记得,尸体身处又冷又黑的环境当中,并且还被蟑螂老鼠啃食。 既然如此, 那徐小慧的尸体就不可能是完整的才对! 要么是警察撒谎了,要么卡牌上提到的尸体不是她…… 可转念一想,卡牌上的任务的确是显示完成了。 不是她又会是谁? 摇了摇头,或许只是自己想多了。 心中的疑惑谢安并未向警察告知。 解决不了问题不说,反而还会惹来一身麻烦。 警察询问了很多有关李川的事。 谢安扬长避短,省略了卡牌和鬼怪的事,着重说明了李川半夜剁肉等各种怪行。 等警察离开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躺在病床上的谢安尝试着坐起来,确定自己能行动自如后,便办理了出院手续。 不过在出院时,遇到了一些麻烦。 “一共8954.32,现金还是扫码?”柜台后的女医生抬眼看着谢安。 “这么贵?你确定没跟我开玩笑?” 谢安眉头微皱,自己又没有动手术,住院三天而已,怎么可能花得了这么多钱?而且还是医保过后的价。 “单子上面写着,你自己不会看吗?”女医生翻着白眼。 没有在于对方的语气,谢安拿起单子仔细确认。 前面什么住院检查都还可以接受,但最后几个什么进口西药花了两万多? 这是在逗我吗? 谢安指着单子上的西药一栏询问道:“帮我把西药去掉,我不需要。” “这是处方药,而且已经用点滴输给你了,去不掉,要是没钱就赶紧叫你家长来!” 女医生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就连排在谢安身后的其他患者家属,也在不耐烦的催促。 “能不能搞快点,我们还等着住院呢!” “付个钱还磨磨唧唧的,真是搞不懂!” “……” 没有半句脏话,却是难以入耳。 八千多,可自己哪有那么多钱? 忽然, 谢安回想起银色卡牌上的奖励。 两万人民币。 冒着生命危险就为了这两万块钱,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 这本是谢安最不愿意选的其中一个奖励。 “我选择三个月寿元和人民币两万。”心中默念过后, 只见一道常人看不见的银色微光,从卡牌中涌出,随即灌入进谢安体内,从肌肤到毛孔,再到五脏六腑和全身经脉。 身体的疲惫和脑中的疼痛全都一扫而空。 下意识握了握拳,明显感觉出比以前更有力了。 与此同时, 从护士那拿回来的手机,也收到了一笔银行转账。 诡异的是,转账号码一栏却是显示未知。 摇摇头没有太在意。 付完款便离开了。 走在老城区巷子的路上, 谢安就像是怪物一样,路过的行人都会忍不住多看他两眼,但是没一人敢上去找他搭话。 没有理会众人,快步走到自家楼下。 二楼的张爷爷不在家,听说昨晚出院后就被他的儿子给接走了。 心中虽然有很多疑问,但也只好下次再说。 来到三楼,谢安下意识看了眼李川家门口。 自己当时进出过两次,起初没觉得什么,可如今真相大白后,才方知当时的凶险。 摇头苦笑,不再多想。 回到屋里,疲倦的躺到床上。 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经历,谢安感觉及其的不真实,仿佛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同时他也对银色卡牌的秘密,感到深深的忌惮和畏惧。 第12章 日记 翌日, 郡州市第八中学,高三六班。 虽说旷了几天课,但班主任并未为难谢安,一方面是他综合成绩名列前茅,另一方面是特殊的家庭情况。 朗读声陆陆续续的早课上, 在同学们为了高考认真复习的时候,谢安却是在思考该如何活下去。 “两万块钱是真的,那么三个月寿命肯定也是真的。” “猩红卡牌和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一切,也都是真的。” “鬼神是真实存在!” “神秘人所说的宿命又是什么?” “……” 本以为自己很快就会抵达寿命的尽头,却不曾想被一张卡牌给打破。 卡牌的由来不得而知。 卡牌代表着什么,也毫无头绪。 解开世间的隐秘? 探究未知的恐惧? 还是揭露神秘的鬼神? 不管是什么,但这些都无法用科学和哲学来解释。 看着放在书桌上的银色卡牌,谢安心中那抹被隐藏起来的求生本能,在隐隐躁动。 “我不想死,我想要活下去!” “我还有希望!” 他双拳紧握,心中的想法越发坚定。 是的,只要自己不断完成卡牌交代的任务,那么自己就不会死。 当‘活着’成为了奢侈,人们将会陷入未知的疯狂。 这种疯狂会让他完完全全变成另一自己,一个陌生的自己。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早课时间结束。 班级没有恢复安静,反而更加吵闹。 青春期的学生们不是聊着某某明星的八卦,就是聊着某某明星的丑闻。 高三学业很重,课后闲谈就成为了他们唯一的乐趣。 毕竟不同于谢安这样的走读生,大部分住校同学都是二十四小时在校。 “还给我!你快点还给我!” “我就不给!我倒要看看你写了些什么!” 突然传来的争吵,吸引了全班同学的注意。 个子高挑的张雅,将手中的灰色笔记本举过头顶,身旁矮她半个头的韩秀丽,十分着急的想要抢回笔记本,但奈何怎么也够不着。 “张雅!你不要太过分!” 韩秀丽都快急哭了,显然这个笔记本对她来说十分重要。 然而张雅却不为所动,反而颇为得意。 “你说,你是不是写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然你为什么不肯让我看?” “我,我没有!” 韩秀丽说罢,又伸手想要抢回笔记本,但张雅哪里肯干,连忙躲开。 两人围绕着讲台你追我跑,不少同学被这一幕逗的哈哈大笑。 “张雅,你够了!” 体育委员王杰,第一个站出来出言制止。 不过张雅并未卖他帐,反而嘲笑道:“王杰,怎么哪都有你?你是不是喜欢人家韩秀丽?” “你……” 欲言又止的王杰下意识看了眼韩秀丽,但是对方并未看向自己,而是看向无动于衷的班长李文华? 见状, 王杰连忙改口道:“你不要乱说!” 韩秀丽长得小巧可爱,属于一看就是乖乖女的那种,虽然谈不上什么班花,但也差不了多少。 不过她家境十分贫穷,甚至比谢安还要惨。 衣服裤子洗褪色了都舍不得换。 “我求求你张雅,你快还给我好不好?”韩秀丽知道自己抢不过对方,于是好声好气的低声乞求。 “我就是看看而已,又不是不还你,你着什么急?还是说你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们?” 张雅无动于衷的反问道。 她的这句话也成功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 偷窥别人隐私时,总是能调动人们的肾上腺素,让人感到兴奋。 “张雅!你不要太过分了,小心我告诉何老师!” 王杰再次出言制止,同时也对张雅更加厌恶反感。 张雅不如韩秀丽长得好看,不过她的家境却是好的没话说,妥妥的富二代。 而且她在校外还认了不少混混当干哥哥,经常围堵校门找人麻烦,所以在郡州八中还真没几个人敢惹她。 这也是喜欢韩秀丽的王杰,为什么没有直接动手去抢笔记本的原因。 “张雅,你快把笔记本还给秀丽,待会老师就要来了!”班长李文华这会儿也起身催促了一句。 不过他的语气平淡,既没有责备也没有偏袒,反倒像是一个旁观者,说了句公道话而已。 “你让我给我就给?我偏不!”张雅赌气似的回答道。 闻言, 李文华微微皱了皱眉,摇摇头坐回位置,继续看书复习,没再多说什么。 不远处的韩秀丽深深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失望。 李文华长相帅气,是全校公认的校草,平时总是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很讨女孩们喜欢。 张雅之所以会经常找韩秀丽麻烦,其实完全是因为班长李文华这个人。 “你快给我!” 泪眼朦胧的韩秀丽再次伸手去抢。但她哪里会是人高马大的张雅对手? “我说了看一下就还给你,你再抢我就大声读出来让全班人听!” “不要!还给我啊!” 韩秀丽一听要读给全班人听,整个人顿时就更慌了,争抢的力度也随之加大。 可能是被韩秀丽弄疼了,张雅生气用力一推,身材瘦弱的韩秀丽直接撞向坐在最前排的谢安。 “砰!” 书桌连带着两人,一起摔倒。 好端端的无妄之灾让谢安眉头紧皱,他现在有些后悔回学校了。 顶着脑癌晚期还来上课,就没他这么蠢的人。 刚扶起地上的韩秀丽,她便不顾疼痛再次冲上去争抢。 张雅一边躲避韩秀丽,还一边得意的翻开笔记本上的内容大声念道。 “4月5日,清明节,阴。 今天是我人生中的至暗时刻,毁灭了我对生活,对未来的一切幻想。 我被同村的叔辈玷污,仅仅只是为了一千块? 我讨厌我父亲,我讨厌懦弱的自己,我为自己感到恶心,我洗了四五遍,可还是洗不净身上的恶臭…… ” 起初张雅还没发觉哪里不对,可念着念着,这才意识到问题不对劲。 吵闹的班级瞬间陷入寂静, 众人大眼瞪小眼,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看向早已无地自容的韩秀丽。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韩秀丽哭着解释,可是没人回应她。张雅尴尬的站在原地,没有继续再往下念。 所有人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韩秀丽,眼神当中有鄙夷和嫌弃,还有笑话。 同班同学出去卖? 这可远比明星八卦刺激的多。 “不是这样的!不是的!” 韩秀丽的情绪濒临崩溃,她恨自己为什么要把这些写下来,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把笔记本收好,恨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第13章 舆论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解释啊!” 韩秀丽像疯了一样拼命摇头,拼命解释着,可是没有人愿意去听,甚至人们还会故意躲着她。 这个时候真相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已经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众人的反应, 让韩秀丽有些不知所措,回头看向李文华,然而李文华异样的眼神,让她彻底慌了。 “不是的!不是的!”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泪水夺眶而出,委屈的情绪弥漫心头,她慌乱之下,头也不回的转身逃走了。 “韩秀丽你等一下!” 或许是同病相怜,或许是可怜对方。 谢安快步追出去,想要拦下对方防止做傻事,可脑仁传来的刺痛,让他举步维艰停了下来。 “我勒个擦,你没事吧?” 身后追来的曾勇见状,连忙搀扶险些晕倒的谢安。 两人虽然不对付,但心里本质还是善良的。 “没,没事。” 谢安罢了罢手,脑仁传来的刺痛也在一点点消失。 和之前相比,疼痛的次数和持续时间明显减少了很多。 “应该是受三个月寿元的影响。” 想到这里, 谢安对卡牌的能力再一次深感敬畏。 松开搀扶谢安的手,曾勇冷不丁又补充了一句:“没事就好,不然别人就要告你碰瓷了。” 谢安:“……” 内心一阵无语,心想曾勇这孙子还真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嘲讽自己的机会。 “叮铃铃……” 铃声响起,还在看热闹的众人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但讨论声并未因此消失。 “没想到韩秀丽私底下居然玩的这么花?一千块就卖了?说实话,我有点心动了。” “谁说不是呢?你们说咱们这种关系找她一起玩,能不能打个折?” “哈哈哈,你特么还想打折?小心王杰打你骨折!” “放屁,你当老子怕他?再说了,我估摸着王杰也心动了,追了三年的女神硬是连手都没牵过,结果被别人一千块玩了遍?我要是他,借钱也要玩。” “牛逼,不过有一说一,这个日记真特么劲爆啊,说不定里面还有很多细节没爆出,可惜笔记本被李文华那家伙拿走了,唉。” “你们说她做都做了,为什么还要写下来?这不是等着被人发现吗?” “活该呗,正经人谁写日记?韩秀丽表面上看着像乖乖女,其实私底下骚到骨子里去了。” “没错,我和她是一个地方的,以前就经常听说她妈跟人跑了,现在看来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一点也没错!” 不管男生还是女生,都加入到了这场语言暴力活动中。 人们往往不会在意真相,他们只会按照自己的偏见去判断,去猜测,贴上自以为是的标签。 哪怕这么做会伤害他人,哪怕这么做是违法,但他们一点儿也不在乎。 众人当中,只有五个人沉默不语。 谢安和曾勇,还有一脸铁青的王杰,以及眼神冷漠的李文华,再加上表面歉意内心得意的张雅。 “何老师,这是韩秀丽的笔记本……” 身为班长的李文华,把笔记本交给了班主任何文强,并大致说明了刚刚发生的事。 有一点谢安很佩服,李文华从张雅手中拿走笔记本后,并没有去翻看日记的其他内容。 “好了,这件事我会去处理。” 何文强听后语气如常,并没有责怪任何人。 “是。”x54人。 何文强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张雅,依旧什么也没说。 从文件夹里取出准备好的资料,看向众人:“好了,让回顾一下昨天的内容……” 何文强的处理方式让谢安感到很意外,没有责备任何人?也没有去找韩秀丽? 完全就是一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这件事虽然和谢安无关,但他心中却是莫名的感到压抑,也不知到底是为何。 摇了摇脑袋,将多余的想法抛之脑后。 自己都身不由己了,哪里还有心思和能力再去管外人? 直到晚上,韩秀丽依旧没有出现,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半点消息。 至于何文强事后有没有去联系韩秀丽的父母? 或者是报警? 那么谢安就不得而知了。 晚上回家的路上,谢安还特意拿出银色卡牌仔细查看。 好在卡牌并未变色。 不过他也不确定韩秀丽要是出事的话,卡牌会不会有所提示? 但无论如何,谢安还是真心希望韩秀丽能够安然无恙。 走进老城区, 每次路过张爷爷烧纸钱的小广场时,谢安都会心有余悸。 当初的经历,只怕是这辈子都无法遗忘。 来到自家楼下,谢安还特意看了看张爷爷家。 房门依旧紧闭,没人在家。 心中还有很多疑惑想要找张爷爷解答,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摇了摇头,便没再多想。 生活很平淡,但上天却总是喜欢给人们带来刺激和惊吓。 第二天一早, 八中附近扎堆的警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警戒线外不乏围观的人群。 尽管不断有警察驱散,但还是会有人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壮着胆子上前。 一个女生,跳楼自杀了,死者正是失踪的韩秀丽。 脑袋炸开,鲜血和脑浆溅了一地,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血衣下还能看到尖锐的断骨穿刺冒出。 尸体不成人样,好在善良的女警察拿来白布,为其遮盖,也算是最后的体面。 目前警察正在全力调查自杀的原因,并且不排除他杀的可能。 四周的监控被警方反复排查。 就连谢安他们,也都被叫去单独问话。 整整彻查了三天,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韩秀丽不堪丑闻被爆,所以跳楼自杀了。 罪魁祸首张雅,也因为家庭关系没有被牵连太多,甚至连公开道歉都没有。 出于人道主义,张雅父亲赔偿了三十万给韩秀丽的父亲。 韩父感恩戴德的收下赔偿,女儿去世的悲伤仿佛也从未在其脸上出现过。 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花还没来得及绽放,就这么被无情的摧残消亡。 世间的一切,仿佛在暗中早已标好了价码。 三十万可以换一条人命,但三十万永远也买不来鲜活的少女。 日子依然照旧, 不愉快的经历仿佛早已被人遗忘,只有角落的书桌显得落寞。 “所以……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谢安陷入迷茫, 自己本就一身烂泥,却又见不得这人间疾苦,上天给了我怜悯之心,却没有给我普度众生的能力。 第14章 人之初性本善 高考前三十天—— 时间又陆陆续续走了几个来回,为历史增添了几分平淡的色彩。 自从上次寻尸任务结束后,银色卡牌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这一等就是十三天。 谢安现在的心情很矛盾,他既想任务再次降临,可又害怕面对任务未知的恐惧。 感到害怕是正常的。 毕竟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除了思维异于常人一点,其他几乎全是缺点。 例如身体羸弱,无法长时间奔跑,遇到危险基本上是第一个敲gg的人。 其次, 情绪容易被牵引,谢安无法像杀手一样冷酷无情,但他所面对的危险,必须要拥有这样冷漠的情绪。 有时候谢安还会自嘲,要是自己能黑化一下就好了。 众所周知, 黑化后的主角实力不详,遇强则强。 除了这些以外,谢安最大的问题就是——脑癌晚期。 它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能要了谢安性命。 哪怕寿元再长,但脑癌一日不散,谢安就一日受其影响。 试想一下, 要是谢安在完成任务的关键时刻突然脑癌发作,那会是什么后果?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最好的结果就是死无全尸。 “范老师,打扰一下。” 早读课上,突然走进教室的班主任,打断了谢安的思绪。 “没事。” 正在上课的范老师微微点头,把位置让给了班主任。 “啪!啪!” 班主任拍了拍手掌,制造的声响吸引了全班同学的注意:“同学们,今天咱们班转来一位新生,大家欢迎。” 众人配合鼓掌,转头望向走进教室的年轻女孩。 女孩打扮很奇怪,明明很热的天,她却穿着连帽卫衣?还戴着口罩,把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 同学们和谢安一样,都好奇的看着她。 “同学,你来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班主任提醒。 女孩“嗯”了一声,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讲台上,目光扫视众人,最后在谢安身上停顿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但还是被谢安敏锐的捕捉到了。 “她认识我?” 不是很确定,但谢安对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像是认识了好几年一般,说不上来的怪异。 “大家好。” 女孩的声音很好听,软糯糯的。 可听见这个声音的所有人,全都集体大震。 “她!她的声音好像,好像韩秀丽!?” 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 原本心中最不愿承认的猜想,也得到了证实。 “呵呵呵~” 悦耳的嬉笑声从女孩口中传来,让众人头皮阵阵发麻。 “嘶~” 这一幕让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瞳孔微缩,汗毛炸裂,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着讲台上的女孩。 女孩身后的班主任同样一脸惊恐,但他坚定心中的无神论,于是硬着头皮训斥道:“同学,你别跟大家开玩笑了。” “不。”女孩摇头笑着继续说道:“不是我在跟大家开玩笑,是大家在跟我开玩笑呢~” 声音和韩秀丽一模一样,可语气却天差地别。 “唔~” 突然,谢安兜里传来一阵炽热,他忍痛取出里面的东西。 不对! 是卡牌,一张猩红色的卡牌! 看到手中变了色的卡牌,谢安的心跳明显慢了半拍。 来不及多想,他急忙翻到背面,详细查看上面浮现的内容。 “今天是我人生中的至暗时刻,毁灭了我对生活,对未来的一切幻想。” 等等! 这是韩秀丽的那篇日记??? 不会有错的!!! 谢安眉头紧皱,眼下依旧一头雾水,但容不得他迟疑,集中注意,继续往下看。 “我被同村的叔辈玷污,仅仅只是为了一千块?” “我讨厌我父亲,我讨厌懦弱的自己,我为自己感到恶心,我洗了四五遍,可还是洗不净身上的恶臭味。” “我的父亲是一个赌鬼,他把家里的一切都输给了别人。” “父亲每次输了钱,喝醉了酒,都会打母亲,骂母亲,后来母亲跑了,留下我一个人。” “从那以后,父亲就开始打我,骂我,说我是赔钱货,说我是扫把星。” “今天,父亲又输了,输了一千块,但是他没有骂我,也没有打我,还煮了一桌子好吃的给我。” “之后我莫名的睡着了,可等我再次醒来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我恨父亲,我恨所有人,也包括我自己。” 看到这里就没了,只剩下一个三小时的倒计时。 ——02:58 “大家不要怕,我只是想跟大家一起玩个游戏而已。” 明明是很软弱的声音,却莫名的让人感到惊悚。 讲台上的女孩,一点一点摘下口罩,帽子,露出她原本真实的面容。 是韩秀丽,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死亡后的韩秀丽。 裂开的脑袋被针线缝合在了一起,极其的不规则,半边脸也全是密密麻麻的黑色针线,不断还有黑色粘稠物从缝隙中渗出。 嘴角微张,保持着诡异的微笑看着众人。 “嘶!!!” 所有人都被她的模样惊得说不出半句话来。 不是不说,而是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四肢不受控制的颤抖着,连逃跑都成了奢望。 一个个惊恐的瞪大双眼,立在座位上不知所措。 即便是见过一次世面的谢安,也被吓得不轻。 “不说话就代表你们答应了。” 韩秀丽“咯咯”的怪笑着,惨白的手轻轻一挥,四周瞬间被黑暗包裹,只有教室还保持微弱的亮光。 “又是鬼打墙?” 谢安挑眉,想开口说话,却发现根本张不开嘴,甚至就连动都动不了。 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一样。 “该死!” 心中忍不住暗骂一声。 上一次任务还会给时间让自己寻找线索,可现在倒好,直接接管。 猩红卡牌上没有任务提示,谢安也不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做。 配合对方玩游戏? 还是说找到杀人凶手? 不对,警方的调查结果是自杀,那哪来的杀人凶手? 谢安现在毫无头绪,完全处于被动状态。 “这个游戏呢,其实很简单。” 韩秀丽缓步朝后排走去,路过谢安身边时,还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 “人之初性本善,但性真的本善吗?” 第15章 真心话大冒险 “人之初性本善,但性真的本善吗?” “这个游戏是真心话大冒险,被我点名的同学或老师,要么选择真心话,要么选择大冒险。” “是不是很简单?” “呵呵呵~” 诡异的笑声在教室回荡,无法动弹的众人此时只能沦为鱼肉。 韩秀丽死而复生, 不对, 准确来说应该是厉鬼复仇。 若不是感知还在,否则没人会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咯咯”怪笑的韩秀丽,走到后排一位女同学身旁停了下来。 随即她的脑袋反方向转动着,旋转了将近300度才停了下来,一双满是眼白的双眼,死死盯着对方。 女学生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当场吓得不知所措。 黄色液体顺着裤脚溢出,一股尿骚味随之在教室里弥漫开来。 女学生害怕的闭上双眼,在心中不断安慰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李玲。” 她是韩秀丽的老乡,之前还在班级恶意诋毁过韩秀丽。 谢安很想回头看看发生了什么,但头依旧无法动弹。 “你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话落, 李玲身上的束缚瞬间消失,而她也随之瘫软在地。 “不!不要!我没有害你,求你不要,不要杀我。”坐在尿液中的李玲,发疯似的拼命摇头。 无助?绝望? 这一幕是多么的似曾相识? 恐惧在众人心头扎根,一点点深入骨髓。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韩秀丽语气冷漠再次问道。 “不!我不选!” 李玲鼓起最后一丝勇气,起身撞开韩秀丽,朝着大门冲去。 只要逃出去,逃出去就没事了! 她在心中这么告诉自己,然而腿还没迈出去两步,便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双手捂着脑袋拼命撞击地面。 “砰!” “砰!” “砰!” 一下接着一下,仿佛不知疼痛不知死活。 不一会儿鲜血便染红了整张脸。 可她还是一次又一次的继续撞击着。 每传来一次声响,众人的心跳就会加快一分。 “既然你不选,那我就替你选。”韩秀丽冷冷说道,随后继续在教室里走动着。 每当韩秀丽从身边路过时,众人都会汗毛竖立,屏住呼吸,生怕她会选中自己。 走了一圈,韩秀丽最后在体育委员身边停了下来。 “王杰,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同样, 随着声音结束,王杰也随之恢复了行动力。 “我……”看着已经变成魔鬼的韩秀丽,王杰心中不禁一阵绞痛。 “我选择真心话。” “好。”韩秀丽忽然咧嘴笑了笑:“你做过最恶毒的事,是什么?” “最恶毒?”最前排的谢安听到这个关键词,不由得眉头一皱。 难道韩秀丽是想撕开这些人的伪装? 可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还是说这些人当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 王杰正准备回答,却被韩秀丽提醒打断。 “记住,如果说的答案不对,或者是撒谎,那么可是会受到惩罚哟。” 点点头, 王杰继续回道:“我做过最恶毒的事,是小时候溺死过一只猫。” 韩秀丽死死盯着王杰双眼,沉默了数秒,她才收回目光,继续移动脚步。 还想追问些什么的王杰,再次被一股力量束缚。 只有轻微的脚步声和重重的磕头声,在教室里一遍遍响起。 “张雅,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游戏还在继续。 “秀丽,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好不好。” 恢复行动力的张雅哭喊着跪下求饶。 从小习惯了嚣张跋扈的她,这会儿是真的怕了。 不管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她都不想选。 但这可能吗? 不遵循游戏规则会是什么下场,她也已经见识过了。 “如果你不选的话,那我就替你……” “不不不!我选!我选!”张雅连忙摆手,看了眼还在不断磕头的李玲,张雅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真心话。 “我选真心话。” “你做过最恶毒的事,是什么?” 依旧是这个问题。 “我,我……”张雅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我做过最恶毒的事,是,是……” “你还剩三十秒。”韩秀丽冷冷提醒。 “我……”张雅急的眼泪打转。 “29、28、27、26……”韩秀丽没有理会对方,自顾自的倒计时。 “其实我很早就看过你的日记了,上次也是故意当众念给大家听!” 张雅闭上双眼,一副认命的表情大声回答着。 听到这个回答,众人全都一怔。 如果张雅不说,他们完全不会猜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 若是无意之举,那么还情有可原。 但张雅明显是有预谋的设计,故意让韩秀丽名声全毁。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坏,而是恶。 站在道德高处的众人开始在心里批判。 把今天所遭受的惩罚,也全都怪罪到张雅头上。 都怪她! 要不是她,韩秀丽也不会死! 要不是她,我们也不会被牵连! 她才是罪魁祸首! 他们厌恶张雅,恨不得敲骨吸髓,恨不得扒皮抽筋。 可……错的仅仅只有她吗?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谢安心中暗自叹息,他也逐渐明白神秘人口中所说的‘因果轮回’。 同时他也在沉思自己做过最恶毒的事是什么? “你的答案……不对。”韩秀丽冷笑一声:“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若还是不对,那就得接受惩罚了哟。” 韩秀丽的话使得张雅瞳孔巨震,她不清楚对方是怎么发现自己撒得谎? 众人听后,同样也是心头一震。 “我……”张雅还想狡辩什么,可当她看到韩秀丽那惨白恐怖的脸时,又强忍住了。 “砰!” “砰!” “砰!” 磕头声仍在持续,同时也敲碎了张雅继续撒谎的念头。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那天我不该喊人去找你麻烦,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会那样对你,这真的和我没有关系!” 张雅一边哭着解释,还一边狂扇自个耳光。 不一会儿脸颊便肿胀发紫。 她在忏悔吗? 不! 她只是在害怕。 鳄鱼的眼泪,值得同情吗? “原来你不知道呀?哈哈哈哈。”韩秀丽忽然笑了,笑的很凄惨,很诡异:“那你知不知道,你待会儿会怎么死?” “不!不要!我不想死!” 张雅抓住韩秀丽的手不断哭喊求饶:“你答应过我,你说过只要说真心话就可以了,你答应过我的!”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韩秀丽将话原封不动还给了张雅。 绝望如同潮水,瞬间将张雅的最后一丝希望淹没。 第16章 隐秘的真相 “不!你不能这样!你不能……” 愤怒不甘的话还未说完,便瞬间戛然而止了。 只有“呜咽”之类的动静不断传来。 第一排座位上的谢安很是疑惑,成为厉鬼后的韩秀丽,到底是如何控制所有人? 鬼的能力有这么强大吗? 那当初救下自己的神秘人得有多强? 谢安无法想象, 他现在很想回头看看情况怎么样了,但束缚之力依旧存在,他只能控制眨眼和呼吸。 此外, 手指好像也能勉强弯曲一些,束缚力貌似在变弱? 谢安看不见,但讲台上的班主任何文强,却是看的十分清楚。 只见张雅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整张脸也因为缺氧憋得通红,额头的青筋更是突突直冒,死也不肯撒手。 这一幕直接把何文强给吓了个半死。 害怕,恐惧,绝望,各种负面情绪充斥着他的内心。 恰在此时, 满脸缝合的韩秀丽,猛然回头,脖子更是扭转了快五百度,瞪着一双死人眼死死盯着何文强。 如果能张嘴喊叫,那么何文强现在早就喊破喉咙了。 绝望的情绪在迅速攀升,他咬牙闭眼,心中不断念着“阿弥陀佛”之类的话语自我祈祷,自我麻痹。 “咯咯呵呵呵呵~” 怪笑声在教室里回荡,一遍接着一遍。 这中间还夹杂着磕头跟呜咽的声响,让人心颤不安。 “何老师,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没有一丝情感的声音再次传来。 “完了!!!” 何文强心中咯噔一声,他没有睁眼,想因此逃避这一切。 “呵呵呵~” 诡异的笑声没有停止,压抑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 “不选的话,那就得接受惩罚哟。” “不!我选!我选大冒险!”在强大的精神压迫下,何文强瞬间妥协了。 嗯? 大冒险的惩罚众人已经见识过了,说句生不如死也不为过。 可何老师为什么还是要选大冒险? 难道说他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还是因为其他一些原因? 谢安虽然无法动弹,但他分析的心思没有一刻停歇。 “好。”韩秀丽冷冷笑道:“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心,是什么颜色?” 闻言, 何文强当场懵了。 看看自己的心是什么颜色? 这不是想让自己死吗? “不不不!我要重新选,我要选真心话!选真心话!!!”何文强疯狂摇头。 “抱歉,一个人就只有一次机会喔,呵呵呵~” “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当时明明是我救了你,可你为什么还要害我!为什么!!!”何文强大声质问,心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因为我想你死呀。” 见自己必死无疑,何文强也彻底怒了,他歇斯底里的冲着韩秀丽咆哮,怒吼:“你这个该死的苍蝇!你这个该死的臭虫!你这个……” 谩骂声突然消失,传来的只有鼻腔发出“吚吚呜呜”的声响。 何文强妥协了? 不, 是他再也说不了话了。 因为他的嘴不见了,没错,就是凭空消失,不见了。 惊恐不安的他伸手抚摸自己的嘴,可除了一张皮以外,什么也没有。 在束缚之力的控制下, 何文强双膝跪在地面,双手不断刨着自个的胸口,白衬衫很快被鲜血染红。 这一幕也被面朝讲台的众人看在眼里,绝望的场面让人不敢直视。 “李文华,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韩秀丽没有继续理会何文强,她笑了笑,缓步朝着李文华走去。 同样坐在最前排的李文华,明显感到身躯一颤。 他害怕了。 束缚之力消失后,李文华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回头看向韩秀丽,以及张雅她们。 李玲的头已经血肉模糊,鲜血更是染红一地,强烈的血腥味让人隐隐作呕。 另一边的张雅同样十分惨状,她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指甲深深陷进肉里,窒息使得她整张脸通红发紫。 等快不行了她又会松手,然后大口喘气,如此反复。 “需要我帮你选吗?” 韩秀丽面带微笑的看着李文华,只是她的笑容让人无法适应。 “如果你是怪我当初没有去寻你,那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李文华的语气出奇的平静。 他不怕死? 刚产生这个念头,就很快被谢安否定了。 没有人不怕死,李文华就算再冷静,再理智,他也只是普通人,不可能把生死置身事外。 既然如此, 那他为什么要这样的说? 还是说李文华和韩秀丽之间也有秘密? 心中的好奇越发浓厚,反而冲淡了最初的恐惧。 不知不觉中,谢安的脖子似乎还能微微转动一些。 “杀了你?我可舍不得。” 韩秀丽“咯咯”怪笑着,整张脸拼凑的极其不协调,让人毛骨悚然。 “你如果不选,那我就替你选了哟?” “不!” 李文华本来平静的语气,也不由自主的加重了几分:“我选真心话。” “你跟张雅睡过没有?” “……” “怎么不说了?你也会在乎名声跟声誉?” 看了眼惨状的张雅,李文华咬着牙,最终还是点点头:“睡过。” 这个回答让众人始料未及,完全没想到两人还有这种故事? 怪不得李文华后来要和韩秀丽分手,怪不得张雅经常找韩秀丽麻烦。 “呵呵呵呵,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你一直在骗我!一直在骗我!哈哈哈哈哈哈哈,一直在骗我!” 韩秀丽忽然大声笑着,只不过这次的笑容比起之前更加凄惨,连教室里的温度,也在急速骤降。 房间四周肉眼可见的起霜,结冰。 突然变故,让众人心头猛震。 “你们该死,你们所有人都该死!!!” 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冰冷的怒吼。 头顶的灯光开始忽明忽暗,耳畔隐约能听见女鬼在哭泣,教室窗外甚至还能看到鬼影飘过。 恐惧在蔓延, 与众人绝望的情绪不同,谢安心中更多的则是郁闷跟好奇。 郁闷是因为猩红卡牌上的任务,压根就不是人做的。 而且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一切都太被动。 有种既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的感触。 好奇自然是对韩秀丽的死,以及这些牵扯进来的人。 能成为厉鬼,这说明韩秀丽死前必然有极大的怨气。 这些怨气从哪来? 自然和这这些人脱不了干系。 “谢安!” 谢安正想着,韩秀丽却突然转身看了过来。 很奇怪, 看着犹如从恐怖片走出来的韩秀丽,谢安内心并没有太过害怕。 可能是因为他本身寿元将至,所以对死看的比一般人要淡许多。 也可能是因为从韩秀丽身上没有感受到阴寒的杀意。 束缚之力消失, 酸软感瞬间遍布全身,使不上一点劲。 “你说,他们该不该死?” 闻言, 谢安微微愣了一下。 啥意思? 不是应该问我真心话吗? 亏我还想了那么久。 “他们,该不该死?!” 韩秀丽再次重复了一句,语气也更加阴冷,充满怒意,像是在质问。 “他们该不该死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让他们死?。”谢安神情严肃的看着韩秀丽。 “呵呵~”韩秀丽再次凄惨的笑了笑,她伸手摸着自己那恐怖惊悚的脸:“我变成如今这样,全都是因为他们!我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 教室里的寒意加剧,所有人都冷的打颤。 却唯独谢安不受影响? “可他们并不是凶手。” “但他们手上都沾染了我的血!!!”韩秀丽怒吼。 随着众人心中的恐惧蔓延,寒意也再次攀升。 面对而视的谢安沉默了。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韩秀丽死于自杀,这一点警察已经调查过了,肯定不会有错。 可她为什么死于自杀?又因为什么而自杀? 这些有人在乎吗? 韩秀丽说的没错,这些人都是间接害死她的杀人凶手。 第17章 烹饪的艺术 “你没有错,我也不怨你,所以你走吧。” 韩秀丽的语气瞬间冷静不少,和前一秒相比天差地别。 就像是一个沉着冷静的正常人。 “我可以走了?” 闻言, 谢安不禁一怔,这怎么和自己预想的结果不太一样? 鬼怪杀人不应该是无限制的吗? 当初李川的女友徐小慧就是,杀了李川还想杀自己。 即便自己跟她无冤无仇。 “怎么,你不愿意?” 见谢安沉默不语,韩秀丽不由得轻轻挑眉。 “愿意愿意。”谢安讪笑点头。 他起身朝教室大门走去,脑海里却不断琢磨韩秀丽的态度。 既然她对我没有敌意,那为什么之前不放了我? 亦或者一开始就不必把我拉入进鬼打墙当中。 多此一举? 还是有其他预谋? 站在教室门口的谢安,依依不舍的对众人挥手告别:“同学们我走了。” 众人:“……” 被束缚住的众人无法回应,只能用充满怒火的眼神看着谢安。 只有韩秀丽面无表情回应道:“你走吧。” 谢安:“以后有机会,我会为你们烧纸钱的!” 众人:“……” 谢安:“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众人:“……” 谢安:“你们生的自豪,死的伟大。” 众人:“……” 谢安:“不要怕,十八年你们又是一条好狗……汉。” 众人的身躯在微微颤抖:“……” 谢安指着最后一排骂道:“曾勇,你特么再瞪我,信不信我不给你烧纸钱了?” 曾勇:“……” 众人:“……” 谢安伸手又指向另一人:“还有那个谁,你眼神那么凶干嘛?想吃人啊?” 众人咬牙切齿,内心在咆哮,在怒吼,拳头不知不觉竟然下意识在握紧。 连同教室里的温度,也感觉回暖了不少。 韩秀丽脸上缝合的皮肉在抽搐:“你快点走!” “哦哦,我走了。” “走走走!” “我真的走了。” “赶紧给我滚!” “不用送了。” “没人送你。” “那我走?” “啊啊啊啊!”韩秀丽再也忍不住,发出愤怒的咆哮:“你特么到底想干嘛?” 谢安‘嘿嘿’一笑:“主要是我现在还不想离开。” 其实谢安不是不想走,也不是担心众人的死活。 而是因为猩红卡牌的存在。 上一次倒计时结束,他差点没死里面。 那么这一次倒计时结束会发生什么? 谢安无法想象,他也不敢去赌。 更重要的是, 他想试着去完成卡牌上的任务,而且他也已经发现了一些规律。 韩秀丽死死盯着谢安,眼球微微凸起,其中一颗甚至还直接掉在了地上,弹得老远。 不少人看到这一幕,再次被吓得不轻。 强烈的束缚之力迅速蔓延全身。 韩秀丽捡起掉在地上的眼球,蛆虫在里面翻滚她也丝毫不介意,又当众给安了回去。 这一幕看得众人胃酸翻滚,差点没直接给吐了出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冷言质问的同时,无形的杀意也随之将谢安笼罩。 “没有呀。”谢安耸了耸肩:“暂时还不想离开而已。” 谢安的行为和回答,让众人无法理解。 如果能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让他们吃屎他们都愿意。 然而谢安却拒绝了? 理由是暂时还不想离开? 难以理喻。 当然,他们也不想去理解,只要谢安能留下来,那他们心里就平衡多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不患寡而患不均! 要死大家一起死,要活大家也理应一起活! 敢明目张胆的挑衅韩秀丽,说不定谢安还会走在他们前面。 想到这里,不少人竟然还有些期待? “随你。” 说着,韩秀丽又冷冷威胁:“但你若是想阻止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韩秀丽的反应让众人一头雾水。 ??? 大姐!!! 他都这样了,你还惯着他? 这赤裸裸的偏爱,这不公平!!! 众人心中不服,却又无能为力。 “这是自然。”谢安连忙点头答应。 脑海里也在不断仔细反复琢磨着韩秀丽刚刚说的那句话。 阻止? 她为什么会认为我这样的普通人能阻止她? 威胁? 拥有如此神力,想杀我易如反掌,又何必多此一举威胁我? 还是说我的猜想方向是对的? 所以她忌惮我? 害怕我破坏她的好事? 谢安的脑子飞速运转着,一条条模糊不清的线索,逐渐被贯穿在一起。 “那个……”抛开脑中多余的想法,谢安壮着胆子开口问道:“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你的吗?” 既然卡牌没有任务提醒,那就自己去寻找线索。 “杀了他们。” 韩秀丽的语气很平静,也很随意,众人的性命在她看来,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微不足道。 话音刚落, 便有不少胆小的同学吓尿裤子。 生活越好,条件越好的人,就越是惜命。 反倒是像谢安这种孑然一身的人,破罐子破摔无所畏惧。 恐怖的气氛也因为这句话,再次蔓延。 韩秀丽的脸上露出淡淡笑意,微眯的双眼显得格外陶醉。 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 站在门口的谢安,敏锐注意到了这一点。 “杀了他们,再然后呢?”谢安挠了挠头,又一次出言打断。 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行为,也让众人一阵无语,心里更是气的直骂娘。 “然后?” 韩秀丽也没想到谢安会这么问,她冷笑一声:“当然是把他们的尸体一刀一刀剁碎,再一口一口吃掉!” “不蘸生抽或者芥末吗?” “嗯?”谢安的回答让韩秀丽再次一愣。 这个人类是怎么回事? 怎么感觉有一亿点变态? “我的意思是,吃刺身需要酱料,直接吃会影响口感,不好吃。”谢安语气认真,重新解释了一遍。 “呵呵,你说的很有道理。”不可察觉的皱了皱眉,韩秀丽惊悚笑道:“但我还是喜欢蘸着鲜血,那样才更美味。” “不对不对!”谢安‘又双叒叕’摇头否定:“那样味道太腥。 如果能架火烤着吃,那才叫完美。 亚洲着名舞王尼古拉斯赵四,曾经说过, 没有什么问题是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 “呵呵呵……”韩秀丽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你好像比我还懂?” “作为一个吃货,最容不得美食被糟蹋,特别是人类这种高级食物。” “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吃他们?”韩秀丽诚恳的发出邀请。 “同类相食是大忌,还是算了吧。”谢安想也没想,直接给拒绝了。 闻言, 韩秀丽十分惋惜的摇摇头:“那真是太可惜了。” “没事,我可以给你提供经验,比如哪个部位的肉最嫩,哪个部位的肉最鲜。” “……”韩秀丽的表情有些僵硬:“谢……谢谢。” “不客气。”谢安自来熟的走上前,用手指向众人:“那从谁先开始呢? 哦对了, 那个曾勇肉多,应该会很好吃。 就先吃他吧。 ” 韩秀丽:“……” 众人:“……” 曾勇:“……” 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两人的对话,直接把众人给整懵了。 和鬼讨论吃人的经验? 你要不要这么勇? 原本绝望恐惧的情绪,再一次被冲淡不少。 见韩秀丽站在原地不为所动,谢安不禁皱眉催促:“你怎么了?是现在还不饿吗?” 韩秀丽:“……” 众人:“……” “哦,我懂了。”谢安一拍脑门:“肯定是他们没洗澡,身上臭,影响口味。” 韩秀丽:“……” 众人:“……” “不过没关系,新鲜的食材往往采用最朴素的烹饪方式,原汁原味才更香。” 韩秀丽:“……” 众人:“……” “行了,你可以闭嘴了。”韩秀丽烦躁的挥手打断,束缚之力瞬间笼罩谢安。 酥软的感觉传遍全身,身体也被强制接管。 但这一次,谢安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双手能够自由活动。 “束缚之力又减弱了?” 谢安内心狂喜。 目光扫视众人,他们的情况好像并没有太大变化。 特别是张雅和李玲两人,状态完全更差了,好像随时都有可能一命呜呼。 “你不是让我选吗?”韩秀丽指着跪在地上的张雅对谢安冷笑:“那我就选她。” 说完, 韩秀丽的身躯突然诡异的扭动着,不断发出咔咔作响的动静。 双臂向后旋转了180度,脑袋不停摇摆,身躯更是不规则的来回扭动。 活脱脱丧尸出笼既视感。 她每动一下,必然会发出清脆响动。 众人的心跳,也会随之加快一分。 让人胆寒发竖。 不到一会儿,变故再起。 韩秀丽的脸,竟然在上下起伏??? 就像皮肤下有无数的蛆虫在蠕动。 脸上缝合的针线,一个个被撑爆开,随即整张脸直接裂成好几条触手状锯齿。 空洞的脑袋变成了血盆大口,裂开的触手成为了锋利的锯齿。 向着跪在地上的张雅一口咬去。 第18章 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 “噗——” 鲜血飞溅。 怪物状态下的韩秀丽,在不断咀嚼着。 只剩下半截身子的张雅,倒在了血泊当中。 尸体血流如注,很快便染红了地板。 强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令人作呕。 虽然大部分人因为束缚原因,无法看清发生了什么。 但飞溅的鲜血,刺鼻的血腥味,以及不断传来的咀嚼声,足以把他们吓个半死。 就更别说目睹了这一切的谢安。 惧意再次升起,绝望犹如潮水淹没头顶,让他不知所措。 张雅死了。 被怪物韩秀丽一口咬掉上半身。 死相很惨状。 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变得急促不已。 手心后背更是溢出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身上的束缚之力迅速加强,他也随之无法动弹。 “谢安!” “这些都是假的!” “你要冷静!” “要冷静啊!” 谢安闭上双眼,弱化自己的感知,不断自我安慰着。 其实从一开始,他心中就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那就是现在所经历的一切,全都是幻觉。 之所以有这样的念头, 一方面是因为在老城区做任务时,亲身体验过一次。 当时李川明明是被怪物状态下的张云峰给活生生咬死了,可后来警察的尸检结果却是因为惊吓过度? 同样被撞断好几根肋骨的自己,在苏醒后却安然无恙? 另一方面, 韩秀丽若是想要报仇,那她完全可以直接秒杀所有人。 以她目前所展示的实力,想要杀死众人压根不用十秒钟。 但是她没有, 反而是不断用话语或者其他手段,击垮众人心中的防线,让他们被恐惧折磨。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当然, 也不排除她是为了发泄,所以才这么做。 直到韩秀丽施加在谢安身上的束缚之力开始变弱,他才得以肯定。 韩秀丽是利用幻境给众人制造恐惧心理,恐惧心理越强,她所施加在身上的作用也就越大。 “咕噜吭哧吭哧——” 咀嚼骨头的声音让人头皮阵阵发麻。 负面的情绪,达到了最高巅峰。 仿佛陷入进无尽的沼泽当中,无法自拔。 这时, 紧闭双眸的谢安,突然睁开了眼,眼神当中多了一丝皎洁的明亮。 “韩秀丽。” “吭哧吭——” 咀嚼声突然中断,韩秀丽回头看向开口喊自己的谢安。 她没有下一步动作,而是静静的看着对方。 一人一鬼就这么对峙着。 场面莫名的怪异。 “我终于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了。” 谢安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冷静,脸上还挂着淡淡的微笑:“你害怕我发现你的秘密,所以才想赶我走,对吗?” “嘀嗒嘀嗒——” 猩红的鲜血混合着唾液,滴落一地。 怪物状态下的韩秀丽,歪着脑袋,死死盯着谢安。 “这一切都是幻……” “吼!!!” 怪物韩秀丽,猛然冲着谢安怒吼一声。 夹杂着各种令人作呕的恶臭以及血腥味,扑面而来。 震耳的声响穿刺耳膜,让人头痛欲裂,连带着整间教室都在剧烈颤抖着。 “所以,你已经开始无能狂怒了吗?” 谢安不为所动,明明身处危险中央,却不受其任何影响。 他朝着怪物韩秀丽缓步走去,并声如警钟的提醒众人。 “你们之所以会被韩秀丽控制,受她影响,是源自于你们内心的恐惧。” “鬼不是实体,自然无法直接伤害到你我。” “所以幻境成为了她杀人的手段。” “想要摆脱束缚,那就得先打破内心的惧意。” 谢安之前用话语刺激众人,其实就是想验证自己的猜测。 不过他低估了韩秀丽施加给众人的恐惧,所以效果微乎甚微。 但这一次,他赌对了! 随着话音刚落, 不甘心沦为鱼肉的那部分人,立马按照谢安所说的去做。 不一会儿,惊呼声相继而起。 “卧槽!!!居然是真的!?” “呜呜呜呜,妈的,刚刚吓死老子了,还好这一切都是幻象。” “谢安,从现在起,你特么就是我亲爹!” “放尼玛的屁,谢安明明是老子亲爹,谁特么也别跟我抢!” “老娘不跟你抢,老娘当你后妈,你看行不行?” 恢复行动力的这些人,喜极而泣,压抑在心中的委屈,只能通过玩笑话的方式来宣泄。 “咦,为什么我只能动上半身?下半身还是被束缚住的?” “笨蛋,那是因为你心里还有恐惧残余,你看我,我现在无所畏惧,所以我想跳多高,就跳多高!” 最早恢复行动力的曾勇,说着还想示范了一下。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起跳,便被突然转头看来的怪物韩秀丽吓了一跳。 恐惧蔓延,他也随之动弹不得,再次被束缚住,保持着一个半撅屁股的奇怪姿势。 韩秀丽的脸分裂成数条锯齿,像章鱼触手一样,上下挥舞着,腥臭的唾液不断滴落下来。 她的脑袋, 不对, 准确来说,现在应该是她的嘴,她的嘴忽然蠕动着,随即像是反胃一样呕吐。 “哗哗哗——” 她吐了一地的黑色液体,教室里瞬间充斥着各种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仔细一看,呕吐物里竟然还有不少深深白骨和张雅的衣物? “是!是张雅!!!” 有人惊恐的大喊了一声,随即因为内心害怕,头也不回的转身逃离。 可腿还没来得及迈出,便瞬间立在原地,犹如石化。 “不!不对!既然这些都是幻觉,那张雅她人呢?她还活着吗?” “张雅死了!张雅死了!!!” “这些不是幻觉!不是!!!” 人也会有羊群效应,一人惊慌,其他人也会跟着失措。 才恢复行动力没多久的这些人,便又立马被束缚住,无法动弹。 谢安:“……” 看到这一幕,谢安气得直呼猪队友。 “算了算了,还是先完成任务要紧。” 想到这里, 谢安再次朝怪物韩秀丽走去,同时也用大侠的口吻告诫众人:“心中无女人(韩秀丽),拔剑自然神,你们看好了,我只演示这一次。” “嗷呜嗷呜……” 怪物韩秀丽忽然捂着肚子笑了起来,触手的锯齿浮动更大了。 可能是觉得谢安一个普通人,也敢挑衅自己? 就算知道自己的秘密又能怎么样? 还是得死! 怪物韩秀丽无法开口说话,所以她伸出右手,竖起中指对准谢安。 谢安:“……” 敢鄙视我是吧? 带着满腔热血,谢安来到怪物韩秀丽面前,脱下裤子二话不说,用大坤坤对准她就是一顿乱滋。 尿的高,所以还有不少黄色液体飞溅进了深渊巨口里 怪物韩秀丽直接愣住了。 四周目睹了这一切的同学,也愣住了。 尿完之后见怪物韩秀丽一点事也没有。 所以最后谢安也愣住了。 怪物韩秀丽:“……” 众人:“……” 谢安:“……” 这怎么跟网上说的不一样啊!!! 果然, 网上冲浪,害死人! 谢安,享年18。 第19章 天降神人 “吼!!!” 愤怒的嘶吼震碎窗户, 强大的气波冲击掀飞四周一切桌椅板凳,被束缚住的众人也全都倒飞了出去。 全场只有两个人保持不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一个是谢安,一个是讲台上姓范的老师。 “我尼玛!!!” 谢安急忙提上裤子,向后退去。 虽然已经掌握了对方的杀人规律,但也保不准她还有其他什么手段。 刚刚的不雅行为,也彻底激怒了怪物状态下的韩秀丽。 她死死盯着不断后退的谢安,分裂成触手的脑袋左右摆动着。 摆动到一半时,却又突然停止了。 下一秒, 锯齿状的触手瞬间伸长,向着毫无防备的谢安猛然刺去。 心里明知这些都是幻觉,但谢安还是本能的向着一旁躲闪。 不过触手的速度更快,完全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噗呲——” 锋利的锯齿从左臂划过,撕扯出数条血淋淋的伤口,滚烫的鲜血不断涌出,立马染红了大片衣袖。 他捂着手臂踉跄了几步,脸色瞬间惨白,额头溢满了汗珠。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疼,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得了。 “该死!” “难道是我判断失误了?” 谢安的自信心,被怪物无情得按在地上摩擦,明明前一秒还不受影响,为什么现在自己又会受伤? 失血越来越严重,头晕眼花的影响也越来越严重。 怪物韩秀丽的锯齿触手收了回去,上面沾染的鲜血让她有些兴奋。 挥舞的触手伸进嘴里舔舐。 “嗷哧嗷哧——” 她突然发出怪异的叫喊,像是尝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美食。 “嗷咕嗷咕(还不够!还不够!)!” 她再次发出诡异嚎叫,伸出双臂向着谢安冲去。 头顶的触手也变得狂暴,发疯似得随意挥舞着。 被触碰到的同学或者桌椅,几乎是瞬间被切割成数瓣。 鲜血,残肢断臂,内脏,书桌,各种乱飞。 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修罗地狱。 韩秀丽那近乎癫狂的行为,让谢安心如死水。 他也终于明白,诡异卡牌根本就不是来拯救自己的,而是想把自己拉入无尽深渊。 “呔!” 一声冷喝从身后传来,惊醒了即将自我放弃的谢安。 不等谢安有所反应,一道人影突然冲向怪物韩秀丽,在其左手隐约还能看见红光闪烁。 人影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之间就来到了韩秀丽面前。 左手闪烁的红光猛然拍了出去。 就在韩秀丽即将被红光击中时,她也发疯似的挥舞粗长触手,向面前的人影包裹而去。 这是要将他五马分尸!!! “范老师小心!!!”谢安急忙大声提醒。 他不清楚范老师为什么会有这种特殊能力,也不清楚范老师能否战胜韩秀丽。 但,就目前而言,如果范老师死了,那下一个死的肯定会是他自己。 就在范老师即将被触手击中而拦腰斩断之际,他的右手竟然凭空出现一把通体黑色长剑? “锵——” 长剑在手中挥舞,竟发出阵阵剑鸣! “嗤——” 连人骨都能瞬间切断的锯齿触手,竟然被长剑轻易地一分为二? 平整的切口看不见一丝毛边? 甚至就连伤口处的黑色淤血,也是晚了一秒后才喷涌而出。 “嘶!” 目睹全过程的谢安,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何等神姿? 简直就是天神下凡,武圣再世! 触手被轻易切断,就连韩秀丽她自己也没想到。 “嗷吭嗷哧嗷吭嗷哧……” 她不断惨叫着,庞大的身躯迅速向后退去。 她害怕了。 一击得手,范老师并没有手下留情,左手蓄力的神力指出。 已经怯战的怪物又哪里会是对手? 红光一闪而过,瞬间洞穿了韩秀丽的身体。 就在范老师出手的一瞬间,谢安也终于看清了。 那哪是什么红光,明明是一枚泛着恐怖能量的铜钱啊。 “难道范老师是道士?” 心中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嗷哧——” 惨叫声中止,怪物状态下的韩秀丽,也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倒在地上。 恐怖的尸体粉碎成灰烬,风吹尽散。 教室四周也随之明亮。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走廊外传来了嘈杂的嬉戏,三五成群的学生结伴路过。 一切好像都恢复了正常。 班主任依旧站在讲台上为同学们介绍新来的女同学。 不过女同学却变成了打扮漂亮的萌妹子。 班级同学鼓掌欢迎,曾勇还带头吹起了口哨,另一边的张雅和李玲笑骂流氓。 热闹的氛围让谢安有些精神恍惚。 就像是课上睡着了,做了一个梦。 刚刚那些都是幻觉? 不! 手中的银色卡牌背面,有了新的任务奖励。 刚刚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心情明明应该是很庆幸才对,可为何又有一种悲悯呢? “好了,乐瑶同学,你就跟谢安一起坐吧。”班主任何文强指了指第一排谢安身旁的空位。 那本是韩秀丽空出的位置,损坏的座椅也换了新的。 “嗯,谢谢何老师。” 打扮可爱的乐瑶,很有礼貌的点了点头。 随后抱着自己的书本,朝座位走去。 不少男同学看到这一幕,是又气又恨,特别是曾勇,自己身旁也有空位啊,为什么班主任不让乐瑶同学跟自己坐? 就因为自己坐的位置是垃圾桶旁边吗? “你好,我叫乐瑶,以后咱俩就是同桌了,还请多多关照。” 来到座位上,乐瑶没有急着坐下,而是对谢安伸出白嫩的小手。 对于新同学的示好,谢安却没有任何反应。 不是因为谢安高冷,而是因为谢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范老师身上。 前面范老师独自一人击杀怪物的画面,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如此神力,真乃神人也! 若是能拜对方为师,那自己还用得着担心卡牌任务吗? 正想着, 班主任和范老师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见状, 拜师心切的谢安急忙跟了出去。 于是乎, 让班级男同学义愤填膺的一幕出现了。 可爱萌妹乐瑶同学,主动向谢安示好,然而谢安却头也不回的起身离开了? 连最礼貌的回应都没有? 看着离去的谢安,乐瑶有些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 可能她也没想到谢安的反应会是这样。 僵在半空中的手讪讪收回,脸上不由得露出尴尬微笑,两颗小虎牙倒是很惹人爱。 这一幕让曾勇那群时刻关注她的男生,更加抓狂了。 第20章 拜师 “范老师,等一下!” 起身追来的谢安,急忙喊道。 如果说现在什么事对谢安最重要,那么无疑是拜师学艺。 到现在,他已经经历了两次猩红卡牌任务,可两次都是以失败告终。 这里的失败,不是指任务失败,而是谢安无法独立完成此项任务。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下一次若是没有天降猛男,那么他将必死无疑。 毫不夸张。 想到这里,心中变强的想法,前所未有的坚定,甚至超过了生死。 “谢安?你有什么事吗?”班主任回头问道。 “何老师,我有一道题不怎么会,想找范老师请教一下。”谢安随便找了个借口。 “哦哦。”班主任点了点头,也未多想,“那我就先回办公室了。” “嗯,好。” 班主任走后,范老师没有理会谢安,而是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 谢安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默默跟在其身后。 两人来到了顶楼,四周空无一人。 烈阳的光辉让人有些睁不开眼。 “你找我有什么事?” 看着背对自己的范老师,谢安想也没想,直接跪了下去。 不要觉得我没出息,如果我现在不跪,到时候那些鬼怪会打断我的腿,我想跪都没得跪。 “前辈,求您收我为徒吧!” 语气诚恳,态度端正。 收不收徒,完全在于对方的一念之间。 所以谢安能做到就是尽可能放低自己的姿态。 范老师没有回答,而是抬头直视挂在天空上的太阳,刺目的光芒没能使他退避半分。 如此行为,也让跪在地上的谢安摸不着头脑。 这位大佬是有受虐倾向吗? 忐忑不安的紧张心情,使他不敢开口多问。 “你敢直视这天上的太阳吗?”范老师忽然问道。 嗯? 谢安眉头微皱, 有些看不透对方的态度,但还是如实回答:“我不及前辈亿万分之一,所以不敢。” “既然不敢,那你又有何资格让我收你为徒?”范老师回头,明眸闪耀,紧紧盯着谢安。 都说怪人难相处,果然没错。 这收徒跟敢不敢看太阳有什么关系? 正常人谁特么敢用眼睛直视太阳? 不瞎也得瞎! 你当红外线紫外线跟你闹着玩?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说。 不过要是回答得不好,那拜师计划估计也得泡汤。 忽然他灵机一动,恭敬回答:“我敢!” “哦?” 范老师来了兴趣,他想看看普通人到底是如何直视太阳神威? “前辈,您看好了!” 说着, 只见谢安从兜里掏出太阳镜潇洒戴上,信心满满抬头望向高空烈阳。 范老师:“……” 谢安:“前辈!我做到了!我做到了!” 范老师:“……” 谢安:“原来太阳光也不咋滴,根本就不刺眼嘛。” 范老师:“……” 谢安:“诶,前辈,你怎么走了呀,我还没拜师呢!?” “明天五更,到学校后山等我。” 看着转身离去的范老师,谢安则是一脸懵。 拜师就这么成了? 亏自己还准备一大堆说辞,更是打算三叩九拜。 —— —— “诶,你等一下。” 刚下到一楼的范老师,被路过的教导主任喊住了:“你是?学校老师吗?我怎么没见过你?” 全校有多少个学生,教导主任可能不清楚,但有多少位老师,他比校长都清楚。 像范老师这样气质不俗的年轻人,而且还盘着一头古风长发,他倒是第一次见。 范老师回头注视对方双眼。 一道红光从右眼闪过。 片刻后, “哦哦,原来是范老师啊。” 教导主任笑着点了点头,脑海里好像凭空多出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 范老师转身离去,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 —— 心情大好的谢安,回到教室。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已经被他搞定了,压抑在心中的石头终于可以取下来歇口气。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自己也并不是一直都在倒霉。 “嗯?曾勇,你自己没位置吗?坐我位置干嘛?” 刚进教室,谢安就看到曾勇坐在自己位置上撩新来的女同学。 一旁还有好几个男生把乐瑶围在中间。 “刚刚班主任把咱俩的位置给调换了,你坐我那去。”曾勇指着身后的垃圾桶方向。 “……”谢安翻了个白眼:“少特么跟我扯淡,我刚刚才和班主任碰过面,他咋没跟我说?” “怎么?”曾勇挑眉:“你特么不相信我的人品?” “你特么也得有人品让我相信才行啊。” 曾勇:“……” “赶紧滚滚滚。” 曾勇:“……” “别逼我动手哈。” “我最近想好好学习了,你能不能让我体验一下第一排是什么感觉?” “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谢安瞥了眼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乐瑶,继续吐槽曾勇:“你那是想好好学习吗? 你那是馋人家身子! 呸, 下贱。 ” “你!你!你!”曾勇捂着胸口一脸的气急败坏:“你休要血口喷人!我这是为了让新同学快速融入班级!” “没事的曾勇,你回去吧,这项伟大的任务交给我们来完成!”一旁的其他男生也跟着说风凉话。 刚刚他们没抢到谢安的座位,让曾勇这头猪白拱了这么久的白菜,其实他们心里早就不平衡了。 “你们这些叛徒!”曾勇指着几人怒道:“咱们前面可是说好了要同仇敌忾,现在你们居然临阵倒戈?” “少特么废话,赶紧给老子滚蛋!”谢安不耐烦,直接上脚去踹曾勇的屁股。 赶走曾勇他们后,谢安疲倦的趴在桌上休息。 一旁正准备搭话的乐瑶见状,也只好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下去。 其实她想跟谢安说声谢谢,刚刚被好几个男生骚扰使她不厌其烦,自己是新来的学生,又不敢说什么。 好在谢安及时出现,帮她解了围。 时刻关注乐瑶一举一动的那些人,见乐瑶再一次被谢安无视,心中是又气又恨。 气,谢安太装逼了,居然敢这么对待女神? 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这么好的待遇,被女神眷顾? 众人的小心思,谢安不得而知。 他还在回想之前发生的那些事。 韩秀丽死了,被自己刚拜的便宜师傅一招秒杀了。 可是任务完成后,为什么啥也没发生呢? 第一次任务,李川是被吓死的,这说明鬼的行为最终还是会影响到现实中的人。 但是张雅她们却一点事也没有? 依旧活的好好地。 这未免也太前后矛盾了? 还是说,自己的判断,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此外, 看同学们的反应,他们应该是丧失了这段记忆? 这又是为何? 心中有太多疑惑,而他自己又无法想明白。 “或许明天可以问问师傅?” 不行! 这个想法很快就被谢安否定了。 虽说范老师对自己没有恶意,但谢安也不确定范老师到底可不可信。 银色卡牌太过逆天,能不透露最好还是别透露。 至少在自己实力弱小之前,不能被外人所知。 第21章 身后的脚步声 夜幕降临,黑暗笼罩。 灯火通明的城市热闹非凡,络绎不绝的行人欢颜笑语。 谢安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感受着他们热闹的喧嚣。 自从被卡牌纠缠上以后,谢安上下学基本都是靠步行。 锻炼的同时又能省下一笔车费。 走过最后一条繁华的街道,谢安来到了老城区。 老城区的灯火明显暗淡许多,也冷清不少。 小巷子的路口看不见什么行人,青石板的地面也变得坑坑洼洼。 和身后繁华的街道相比,完全就像是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踩着凹凸不平的石板走进巷子,偶尔倒也能遇上一两个熟人。 不过谢安并没有打招呼,对方也同样如此。 发生了“出租屋杀人案”之后,住在同一片区域的街坊四邻们,对谢安这个当事人莫名有些疏远。 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是害怕。 李川这个杀人凶手是被活生生吓死的,这也让那些人产生了无限遐想。 其中风声最高的是“撞鬼”这一说法。 虽说赞成的人最多,但仍然也有一部分人不同意这一观点。 毕竟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 再言, 鬼神之说,也是属于封建迷信。 质疑更加有理有据。 “都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有死老鼠味?” 来到当初烧纸钱的小广场,刺鼻的死老鼠味更重了。 谢安挥手扇了扇,可那股恶心的气味依旧挥之不去。 屏住呼吸,想要快步走过路口。 “踏踏——” 身后忽然听见细微的脚步声,不仔细听很难发现。 但耳尖的谢安还是敏锐的发现了。 这段时间他精神压力大,有时候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的高度重视。 停下脚步,身后细微的脚步声也随之消失。 回头看去,并没有什么人影。 巷子很暗,特别是最近这段时间,总是限电,一到晚上路灯基本上都会拉闸。 手电筒微弱的光芒无法照亮路口全貌。 “难道是我听错了?” 最近精神压力大,产生幻听也很正常。 摇摇头,没有多想。 转身继续往家的方向走去。 “踏踏——” 细微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谢安听得很真切。 恐惧悄无声息降临,头皮紧绷发麻,他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 这声音并不是自己的脚步声,这一点谢安可以肯定。 不是自己又会是谁? 握着手机电筒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呼……呼……” 缓缓呼出两口气之后, 谢安猛然回头,灯光能照到的地方,他都认真看了好几遍。 依旧什么也没有。 幻听? 不! 如果是一次还好,可这连着两次就有点说不通了。 就算说得通,谢安自己也不会相信。 眉头微皱,难道是卡牌又来任务了? 可还是不对! 卡牌任务间隔很长,不太可能一天连续出现两次。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会是什么? 越想,越是感到惧意。 幽风阵阵,似有鬼鸣。 谢安不敢多想,转身朝着家的方向狂奔。 只要我跑得足够快,脏东西就追不上我! 带着这种念头, 谢安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踏踏!踏踏!踏踏——” 随着脚步加快,身后诡异的脚步声也就越强烈。 它——跟来了?! “该死!” 不知不觉中,鸡皮疙瘩已经布满全身。 小时候和伙伴一起玩警察抓小偷,往往跑在最后面的小偷最刺激。 而谢安现在就是那种感觉,甚至他前方还没有队友的身影。 只有他一个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就在自己身后。 脖子后传来阵阵凉意,仿佛就是对方呼出的冷气。 强烈的惊恐氛围让人头皮炸裂,谢安更是恨自己少长了一条腿。 不敢再回头,他铆足了劲,继续往家的方向跑去,同时也拿着手机电筒试探性的往身后照去。 “踏——” 脚步声消失了? 见这招有用,谢安心中也多了一丝底气。 在手机电筒的帮助下,谢安终于安全回到了家。 关上门,打开灯。 躺在沙发上喘着粗气。 隔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最近怎么老是碰到这些脏东西?” 谢安很恼火, 自己都快死了还来欺负我?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等我拜师学成归来,看我不把你们全给突突了!” 心中暗自下定决心。 有恩咱可以不报,但有仇咱必须报! 君子报仇十年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到时候劳资跟他们没完!!! 自从知道这个世界有鬼神存在以后,谢安的三观就破碎了。 “哗哗哗——” 忽地,卫生间传来花洒的水流声? “嘶!!!” “特么还没完没了的是吧?” 谢安起身,看了眼漆黑阴森的卫生间。 最后又坐了回去。 “嗯,做人要友善,别人洗个澡怎么了?咱不能小气。” 自我安慰了一句,谢安取出银色卡牌握在手中。 这玩意没有变色,那情况还不算严重。 正想着, 客厅的灯光突然熄灭。 本就昏暗的客厅,瞬间陷入死寂。 “大哥!”谢安要哭了:“做鬼得讲道理啊,你要是喜欢我家,我走就是,这里让给你住,但你别吓我啊!” 谢安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天天经历这种事,谁特么受得了啊? 就算强森来了也得跪下喊爸爸。 这时, 隔壁传来曾勇愤怒的吐槽。 “特么的,水来了又停电,给人死啊!” 嗯? 停水停电? “呼~” 长长呼了一口浊气,心中不安的情绪也随之消散。 “原来是水来了,电又停了,我还以为是又撞鬼了,吓我一跳!” 起身走进阴森的卫生间,打开手电筒照了照。 找到浴霸的花洒开光。 然而手伸到一半时,却又停住了。 “我怎么记得,昨天它好像不是这样的?” 郡州市的气温不同于其他城市,白天温度高,但到了晚上,温度就会变得很低,俗称昼夜温差大。 所以谢安晚上一般都是用温水洗澡。 然而花洒开光却被调到了冷水位置。 “哗哗哗——” 水流的声响不断在耳畔回荡。 站在卫生间中央的谢安,只觉得一股寒意直冲头顶。 这特么难道是鬼在洗冷水澡!!?? 忽然, 地面一个黑色的东西吸引了谢安的注意。 “诶?我爸的内裤怎么在地上?” 卫生间地板瓷砖上,有一条褐色内裤,谢安很熟悉,因为这还是他以前给老爹买的。 这一发现,也让谢安松了口气。 “应该是他中午回来洗了冷水澡,结果停水后忘记关了。” 正想着, 手机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第22章 累了,毁灭吧 “窝滴老噶,就住在这个屯,窝是这个屯里土生土长的淫……”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吓了谢安一激灵,手机险些没拿稳掉在地上。 “喂,爸,有什么事吗?”谢安皱眉问道。 老爹很少给自己打电话,要不是偶尔还能见到他,不然谢安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孤儿? “前段时间听说你住院了?还扯上什么杀人案?怎么回事?” “嗯,已经没事了。” “没事了?”电话那边的谢父好像松了一口气,随后又用着长辈的口吻叮嘱道:“你以后给我老实点,别一天净惹事。” “……”谢安翻了个白眼:“好,知道了。” “行,那你早点睡。” “等一下!” “又怎么了?” “你今天中午回来过吗?” “今天中午?回来过啊,你怎么知道?” “厕所地板上有你的内裤。” “噢噢,我换的,当时走的急所以忘记洗了,你待会有空就帮我一起洗了。” “所以,你中午洗澡了?” “没啊!都特么停水了我怎么洗?” “!!!” “咚咚咚——” 听到这里, 谢安明显感觉自己的心跳快了一倍不止。 心跳声在狭小的卫生间里更是清晰可闻。 父亲没有洗澡? 那这花洒的开关是谁打开的?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灌入头顶。 刚刚还没察觉,现在他才发现,卫生间好像比以往要冷很多? “对了。”谢父忽然想起了什么:“屋里现在来水了吗?我当时走得急,可能忘记关水了,你去看一下。” “啊?!” 谢安一愣,忘记关水了? 目光看向花洒开光,同时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呼。” 原来是闹了个乌龙啊,吓我一跳。 心有余悸的关上花洒开关,然后笑着回答:“嗯,水刚刚才来,我已经把花洒给关上了。” “花洒?”谢父听后一愣:“我又没洗澡,开花洒开关干嘛?我说的是咱家洗手池里的水龙头开关。” “!!!” 鸡皮疙瘩再度蔓延全身,谢安真的快哭了。 这特么还有完没完啊? “噢噢噢。”谢父好像又想起了什么,连忙补充道:“应该是和我一起回来的朋友,他当时想洗澡,结果没水,可能是他开了,然后忘记关了。” “……呼。” 谢安‘又双叒叕’呼了一口气。 原来是父亲的朋友,还好还好,只要不是什么脏东西就行。 “诶?”谢父突然又道:“我朋友刚刚说,他没有开过花洒开关,会不会是你自己开了然后搞忘记了?” 谢安:“……” 累了。 毁灭吧。 “喂,你怎么不说了?信号不好吗?”见谢安迟迟没有回应,谢父又喊了几声。 “嗯,你不用说话了,你再说下去我怕的心脏受不了。” “什么心脏受不了?你在干嘛?” “没事,我累了,我要去睡觉了。”谢安说完,直截了当的挂断电话。 他后悔了,自己特么就不应该接这通电话!!! 低头又看了看花洒开关,泪水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哥,咱俩各退一步好不好?”谢安哽咽道:“你洗你的,我睡我的,咱们互不打扰?” 卫生间异常安静。 只有花洒口一点点溢出水滴,不断重复着。 “嗒——嗒——”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哈。” “……” 四周依旧很安静。 谢安咽了一口唾沫,然后一步一步试探性地退出卫生间。 没发生什么怪异的事,一切貌似都很正常。 松了口气,打着手电筒回到房间。 既来之则安之,如果那个脏东西真的盯上自己了,那逃肯定是逃不掉的。 没有洗漱,连衣物也没脱,直接卷起薄被躺进了被窝。 “根据人鬼互不侵犯协议规定:鬼不得攻击,捉弄,恐吓躲进被窝里的人。” “我希望你耗子尾汁。”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手机电量也仅剩百分之十不到。 凌晨一点,谢安还是毫无困意。 索性便拿出银色卡牌研究起来。 第二次任务奖励他还没有选择,其实也是想等拜师学艺后,根据自己的情况再慎重考虑。 “恭喜你完成此次任务!” “奖励如下:三个月寿元,人民币三万,驱邪符箓*2,《大自在心经》,鬼力*100。” “可五选二,心中默念即可。” 任务奖励依旧是五选二。 第一项寿元,已经不在谢安的考虑范围内了。 因为两次任务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只有硬实力才是王道。 你寿元再多,只要任务败北,下场就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尽可能提升实力,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第二项钱财,也被排除在外。 至少谢安目前不太需要。 第三项驱邪符箓。 这玩意谢安不懂使用,就连其作用和威力,也并不了解。 而且卡牌上也没有任何提示或者说明。 此外第四项和第五项,一个是全新道具,一个是特殊物品。 “《大自在心经》?难道是什么修炼功法?”谢安眉头紧皱:“还有这个鬼力又是什么东西?之前也出现过,会不会是什么经验值?” 如果能从范老师那里获得修炼功法,那么这个《大自在心经》完全可以省略。 能一招秒杀韩秀丽,范老师的功法又岂会弱? 鬼力*100这个选项,让谢安有些心动。 如果真和自己猜的一样,那经验值无疑是最重要的东西。 玩过英雄联盟的朋友应该都知道,我可以请你吃饭,请你喝酒,甚至是请你捏脚! 但你若是敢吃我兵线,那我跟你没完! 经验和游戏金币一样重要,这是能快速提升实力的唯一办法。 思量再三, 谢安最终还是决定先等过了五更再说。 五更是凌晨三点到五点,也是范老师约定的见面时间。 “再等一个小时,我就去学校后山找范老师!” “滋滋滋滋滋——” 忽然, 客厅传来声响。 这是电视没信号时,满屏雪花的杂音。 “来电了?” 心中念头刚起,谢安又立马摇头否定。 就算来电了,我特么也没有开过电视机啊? 而且家里的电视都是上个时代的产物,早特么坏了。 不用想,肯定是外面那个脏东西还没有走。 所以它这是什么意思? 真就缠上自己了呗? 心中十分憋屈,任人宰割的无助感,让谢安既无奈又气愤。 脑仁隐约有些发疼,谢安差点忘了,自己还有‘脑癌’这个挥之不去的阴影。 当一个人倒霉的时候,所有坏事都会主动找上门来。 此时的谢安就是这样,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攥紧拳头,心中暗自发誓。 “等我飞上枝头变凤凰之日,就是尔等宵小跪下唱征服之时!!!” 第23章 好兄弟 “滋滋滋滋滋——” 电视的雪花杂音一直持续到凌晨两点。 这期间,谢安也头皮紧绷到凌晨两点。 时间到了,自己该去学校后山找范老师。 可眼下的问题是,那个脏东西还在客厅,自己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出去,会不会不太好? 万一自己打扰了对方的雅兴,它找自己麻烦怎么办? 谢安陷入沉思。 如果打车去学校,十来分钟就足够了。 晚上不缺跑夜车的出租车,所以自己还能再等一等。 等那个家伙先离开。 可万一它要是不离开呢? 嗯…… 这个问题很严肃。 拜师学艺是非去不可,这个不用考虑。 三层楼高,跳下去基本上不死也得残废,这个也不用考虑。 唯一剩下的选择,那就是硬刚。 眼看时间越来越近,谢安的焦虑也越发严重。 时间不在于你拥有多少,而在于你如何使用。 谢安觉得,自己有必要给曾勇打个电话。 我晚上打电话关心一下好朋友,应该没关系吧? 咧嘴微笑, 谢安果断拨通了曾勇的电话号码。 仅剩百分之八的电量,也不允许他多加思索。 电话响了七八秒,然后通了。 “还好!” 谢安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曾勇那小子晚上没看片,不然手机肯定得没电关机。 “喂~谁呀~?” 曾勇慵懒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我,你爹!” “啥玩意?” 闻言, 曾勇瞬间清醒了不少,拿开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顿时就怒了:“我草泥大爷的谢安!大晚上的你不睡觉?给老子打骚扰电话?” “开个玩笑嘛,看你这较真的劲。”谢安嘿嘿一笑,现在是求人办事,所以态度要客气一点。 “废话少说。”曾勇还是很不爽:“你特么不会是晚上一个人寂寞得睡不着?所以给老子打骚扰电话?” “不是。”谢安立马否定:“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件事。” “想明白一件事?”曾勇挑眉骂道:“你特么想明白一件事,关老子屁事啊!” “的确是和你有关,你不是想好好学习吗?我思考再三,还是觉得应该让你体验一下第一排座位是什么感觉。” “我勒个擦!?”听到这话,曾勇立马就来了精神:“你,你说认真的?” “儿豁!” “可以!”曾勇突然变得很亢奋,甚至都能下床做一百个俯卧撑。 他继续说道:“从今以后,你谢安就是我曾勇的好兄弟了,如果我能和乐瑶……不对,如果我能学业有成的话,那你谢安以后就是我亲爹!” 也不怪曾勇如此激动, 乐瑶完全就是照着曾勇审美长的,能够接近自己的梦中女神,让他吃屎他都……嗯,这个还是得考虑一下。 “所以咱俩现在是好兄弟了是不是?”谢安问。 “那还用说?”曾勇拍着胸脯:“必须滴!” “好兄弟家里有老鼠,你是不是应该过来帮忙抓一下?” “必须过来帮忙抓……抓老鼠?”曾勇迟疑:“你这么大个人,还怕老鼠?” “怎么?”谢安不悦:“你这么跟好兄弟说话,你还是不是好兄弟?” “老鼠什么东西,最讨厌了。”曾勇连忙改口:“好兄弟等我,我这就来!” 挂断电话, 谢安双手合十,心中默默祈祷:“好兄弟,一切都靠你了!” “咚咚!” 很快,敲门声响起。 “好兄弟~我来了~”屋外,传来曾勇轻声呼唤。 与此同时,客厅的电视机杂音,也随之消失。 嗯? 它走了? 起身来到房间门口,微微打开一条缝隙往外看去。 昏暗的客厅一切正常。 “……呼。” “看来它无法同时影响两个人。” 缓步走向客厅大门,借助窗外微弱的月光,倒也看得清脚下的地板。 “咚咚!” “好兄弟~你人呢~?”曾勇继续轻声呼唤着。 “嘎吱——” 大门被打开,月光下的两人四目相对。 “好兄弟!你来了!” “好兄弟!我来了!” “肘,跟我进屋!” 谢安一把将曾勇拉进屋里,紧接着关上房门。 屋里昏暗异常,阴森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但空气中的气氛,却是格外暧昧。 “好兄弟,你能先把我的手放开不?”曾勇问。 “哦哦哦。”谢安反应过来:“不好意思。” “没关系。”曾勇拍了拍谢安的肩膀,含情脉脉道:“谁让你是我的好兄弟呢?” 没有理会曾勇异样的眼神,谢安时刻注意着客厅的任何风吹草动。 寂静,阴森,昏暗,就像是来到了荒废的太平间,说不上来的感觉,心里却又硌得慌。 特别是卫生间方向,虚掩着的厕门,像是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盯着自己!!! 那个家伙——它还没走!!?? 瞳孔微张,心跳加速,谢安强行按耐住想要逃走的冲动。 此时的曾勇,貌似也发现问题不对劲。 怎么感觉谢安家比自己家冷不少? 就跟开了空调似的,阴嗖嗖的。 “好兄弟,你想上厕所不?”谢安扭头看向曾勇。 曾勇瞥了一眼阴森森的厕所,果断摇头:“不想。” “不,你想。” “这个真不想。” “看来我得重新考虑换位的事情了。”谢安叹息一声。 “诶?”曾勇惊讶道:“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又想上厕所了。” “去吧,厕所就在左边,你来过的。” “能不能让我酝酿一下?” “没事,蹲在厕所里酝酿也可以。” “对了!”曾勇忽然打岔:“你不是说要我来抓老鼠吗?老鼠在哪?” 谢安指着卫生间:“在厕所。” 曾勇:“……” 谢安:“……” 曾勇:“……” 谢安:“……” 曾勇:“……” 谢安:“???你还在等什么?再这么玩下去,有人该骂我们水字数了!!!” 曾勇:“什么水字数?我怎么听不懂?” 谢安:“因为你不是主角。” 曾勇:“……” 谢安:“……” 曾勇:“……” 谢安:“???特么还有完没完!!!” “哥,亲哥。”曾勇哭丧着脸:“能不能等天亮了再帮你抓老鼠啊,现在又停电,屋子里乌漆嘛黑的,我怕啊!” 谢安45度角仰望天花板:“看来我得重新考虑……” “焯!” 曾勇欲哭无泪:“我去还不行吗?” 第24章 被束缚的命运 在谢安的淫威之下, 曾勇最终还是脱鞋……妥协了。 “好兄弟,你实话告诉我。” “嗯?” “你家是不是闹鬼?” “??!!!” 见谢安一脸惊愕,曾勇随即也露出果不其然的表情。 “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敢告诉你。”曾勇撩了撩头上的短毛。 “??”谢安皱眉:“什么事?” “我这个人呀。”曾勇神秘一笑:“从小就见过不少鬼呢。” “!!???” 谢安此时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他不确定曾勇说的是不是真的,但这种事的确太过惊悚。 如果自己不是被诡异卡牌纠缠,不然打死谢安,他也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鬼神! “而且这些鬼……”曾勇认真盯着谢安:“全都围绕在你家,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围绕在你的身边。” “轰——!” 此话一出,谢安只感觉脑袋放空,耳鸣不断,眼前更是一片模糊。 这些鬼都围绕在自己身边? 这……这未免也太耸人听闻了吧? 看着曾勇一脸认真的表情,谢安不由得回想起小时候,那时自己经常做噩梦,老是半夜被惊醒。 或许和曾勇说的这些,脱不了干系。 “所以你当初逐渐远离我,诋毁我,甚至是后来关系决裂,就是因为这些?” 曾勇不置可否:“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能看见这些鬼东西吗?或者认为我疯了?认为我是在撒谎?” 听到这番话,谢安不禁摇头苦笑。 自己又何尝不是? 鬼神之说,本就过于离谱,只要不是九漏鱼,基本上是不会相信这玩意。 回想起这段时间惊悚的经历,谢安竟然有些同情曾勇? 相比较自己,曾勇可是见了十多年的鬼啊! “你的害怕我能理解。”谢安语气动容:“但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 曾勇一家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搬进了老城区居住,两人也是从同一个幼儿园一直读到现在的高中,十多年的交情了。 特别是小学的时候,两个关系那叫一个亲如兄弟,一天24小时,基本上有一大半的时间都腻歪在一起。 上了初中才慢慢疏远,直到现在互相看不起对方。 “告诉你又有什么用?”曾勇轻笑:“你若是看到过他们的模样,只怕是会吓死你。” 嘴角一扯,谢安按捺下吐槽的想法,继续问道:“你现在还能看见那些脏东西吗?” 闻言, 曾勇并没有立即回答。 他的视线,从谢安身上转移到了阴暗的卫生间。 “我不清楚。”曾勇语气出奇的冷静:“但隐约感觉,你家厕所很危险。” “其实我也感觉到了。”谢安点头赞同。 “???”曾勇回头失望的看着谢安:“那你特么还让我去?” “这不是还有我吗?”谢安挑眉反问。 “……”曾勇垮着脸:“你是认真的吗?” “去看看又没事,咱们两个人还怕它一个鬼不成?” “你不怕我怕啊!!!”曾勇哭丧着脸强调。 他从小就是活在鬼怪的阴影当中,要不是这些鬼东西都缠着谢安而非自己,不然他早就疯掉了。 “所以你要背叛革命,临阵脱逃咯?” “不是我背叛了革命,是革命背叛了我啊!” “一句话,你去不去。” “不去。” “看来我有必要重新考虑……” “焯!” 曾勇恼怒:“你特么能不能别总拿这个威胁我?” “不能。”谢安坦然摊开双手,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曾勇:“……” “你自己考虑一下吧,去的话,以后我的座位你随便坐,不去的话,那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谢安之所以执着于此,是为了弄清那个脏东西的态度。 如果真纠缠自己不放,那谢安也没把握能否活着赶到学校后山。 毕竟这东西可是从回家到现在,跟了自己一个晚上。 曾勇咬着牙,陷入沉思。 一面是自己心仪的梦中女神,另一面是自己挥之不去的童年阴影。 两个都很难选择,不亚于要钱还是要命。 钱没了,要命又有什么用? 命没了,要钱又有什么用? 互相矛盾,但就是这么离谱。 “一定要现在不可吗?”曾勇神情认真的看向谢安。 “实在不行的话……”谢安话锋一转:“你也可以跟我一起回学校。” 有脏东西跟着,谢安现在不太敢独自一人。 虽然到目前为止,这个脏东西还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但相信谁也不要相信鬼。 “回学校?”曾勇皱着眉头,满是疑惑:“这大半夜的,你没事回学校干嘛?” “有点私事。” “违法乱纪的事,咱可不能做啊!”曾勇拉起谢安的手,苦口婆心。 “……”谢安耸了耸肩:“那行吧,咱还是去卫生间看一看。” 闻言, 曾勇的脸色顿时一变:“别别别,咱还是回学校吧,事不宜迟,现在就走。” 说完,他拉起谢安的手转头就走。 “……” “……” “呵呵~” “果实快要成熟了~” 昏暗阴森的卫生间,飘出一个半透明的黑影。 黑影伸出修长的手掌,一条红色的细线捆绑在其食指之上,忽明忽暗。 而红线的另一端,正绑在转身离开的谢安身上。 —— “师傅,去八中。” 打的前往学校的路上,看着依旧热闹的市区,来往的行人,谢安长长舒了一口气。 现在这种情况,基本上是稳了。 八中虽然不在市区,但附近还是比老城区这种地方繁华不少,自然就更不缺行人了。 而且学校后山距离学校也不远,步行很快就能赶到。 除了这些,最最重要的一点是‘范老师’这位大佬在啊! 有他在,区区一个小鬼算个屁啊? 随手可灭。 不多时,出租车抵达了八中校门口。 两人都是走读生,倒也是第一次半夜回学校。 谢安前脚刚下车,出租车后脚一个大转弯就开走了。 “嗖——” 席卷的灰尘吹了谢安一身。 坐在出租车后排的曾勇将脑袋探出车窗,对谢安招手:“好~兄~弟~学校已经到了~你自个进去哈~我就不陪你了~记住咱俩的约定~” 呼喊声是飘进谢安耳朵里的。 “……” 谢安一脸呆滞的站在原地。 无奈苦笑, “这孙子走了也好,留下来反而还不好打发。” 他来学校的主要目的,毕竟还是奔着去后山学艺。 知道的人越少,也就越安全。 没有多想, 转身朝着通往学生后山的狭窄小路走去。 而他的身后,一条忽明忽暗的红色细线若隐若现。 第25章 父债子偿 越靠近学校后山方向,四周也就越僻静。 居住的人也越来越少。 黑夜当空,明月高挂,不需要手电筒也能看清脚下的山路。 看了眼时间, ——02:51 “不知道范老师到了没。” 心中莫名有些激动,谢安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能成为道士? 那自己是不是应该也得想一个道号? “嗯……” “想要有逼格,这道号不能少,到时候让范老师给我取一个。” 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加快了步伐。 第一次拜师学艺,可千万不能迟到了。 谢安前脚刚过,黑影后脚就跟了上来。 黑影手上的红色细线也越来越明显,似乎受到了某种刺激? 对于身后的情况,谢安不得而知。 很快, 谢安来到了和范老师约定好的位置。 学校后山,一个很大的山坡上。 这里可以看清整个八中全貌,以及附近周边的房屋情况。 看着远处的人烟灯火,谢安心中也莫名多了几分安心。 “范老师?” 扫了一圈四周,杂草丛生,虫鸣不断,但就是没有看到范老师的身影。 此时已经超过凌晨三点了,也就是所谓的五更天。 但是范老师并没有出现。 “高手一般都会晚点到,没事,先等等看看。” 一分钟过去了。 “……” 十分钟过去了。 “……” 三十分钟过去了。 “……” 谢安坐不住了,同时心中也隐约有些不安,他不是担心范老师出事,而是担心自己! 那个脏东西若是现在跟过来,那自己岂不是束手无策,任人宰割? 没有任何驱邪能力的他,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从曾勇那里得知,自己很可能是招鬼体质,这就意味着自己周边有可能还不止一只鬼? 想到这里, 谢安的头皮又开始止不住的发麻。 不少惊悚经历又开始在脑海里反复重映。 “对不起,我来迟了。” 这时, 范老师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谢安闻言,原本慌张不安的心,彻底松懈了下来。 “……呼。” 仿佛就连天空的颜色,都感觉要明亮上不少。 别问,问就是安全感。 “范老师!” 谢安鼻尖一酸,哽咽回头。 和昨天一样打扮的范老师,诡异般站在自己面前。 高手就是高手,神出鬼没,无影无踪,自己居然都没发现? “您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谢安担忧问道。 现在范老师可是关乎自己的生命,自然要着重关心。 “已经没事了。”范老师轻微摇头,同时也上下打量了谢安一眼,继续说道:“你准备好了吗?” “我早准备好了!”谢安激动握拳:“咱们现在就开始吗?” “当然。” 范老师忽然微微一笑,眼神看上去好像比谢安还兴奋? 嗯? 今天的范老师怎么没有昨天的高冷? 谢安略微有些迟疑:“范……范老师,你好像和…昨天不太一样?” 明明人是一样的,可给人的感觉就是说不上来。 “然也。” 范老师笑着解释道:“在你拜我为师之前,我就已经关注过你了。” “什?什么!!!”谢安瞪大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呵呵~”范老师宛然一笑:“你,很有天赋。” “啊这?!”谢安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能被范老师关注,这是晚辈何等的荣幸啊!” “好了。”范老师挥手打断:“闲话就不要多说了,我们现在开始吧。” “唉等等。”谢安捂着肚子,表情略微有些痛苦:“范老师,能不能让我先去拉个屎,肚子有点疼!” 闻言, 范老师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行,你速去速回。” “好,谢谢谢谢!” 谢安转身朝着下山的路口走去,随意找了块空地,当他准备蹲下去时,又忽然停住了。 抬头, 发现范老师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诡异的气氛中,两人四目而对。 “范老师,你这么盯着我,我也拉不出来啊。”谢安哭笑不得。 “呵呵~” 笑了笑,范老师转过身去。 在范老师转身的一瞬间,谢安撩起裤脚,头也不回地朝山下跑去,边跑还边扯着嗓子大声呼喊。 “九敏啊九敏啊,杀人了杀人了!!!” “呵呵~” 冷笑声在耳畔响起,仿佛就像是贴在自己的后背。 阵阵阴风灌入脖颈,让人头皮发麻。 “我尼玛!” 此时的谢安哪里还敢回头啊。 回头杀了解一下? 他使出全力,脚下奔跑的速度更是快到了极致。 现在要是让谢安去参加学校短跑比赛,不拿第一名他倒立拉稀。 “没用的~你是逃不掉的~留下来陪我吧~哈哈啊哈哈~” “我尼玛!” 谢安虎目欲裂,虽然身体已经疲倦不堪,随时都有可能歇菜,但他不敢停啊。 “该死!” 谢安现在才注意到,天空变黑了?四周也变得静悄悄。 这尼玛又被困在鬼打墙里面了? 谢安心生绝望, 鬼打墙的威力他已经见识过了,除非主导体也就是鬼——死亡,不然鬼打墙不会消失。 怪不得对方说自己逃不掉。 这尼玛就算是跑断了腿,也跑不出去啊! 停下脚步,谢安大口喘着粗气。 累了,这会儿是真的累了,不跑了,毁灭吧。 瘫坐在草地上,谢安无所谓了。 仰着头,直视不远处紧盯着自己的范老师。 不,他不是范老师。 那他是谁? 为什么又要抓着自己不放? 有何目的? 范老师为什么到现在都没出现? 太多疑惑,太多困扰。 “你~怎么不逃了?” “累了。” “所以~准备好受死了吗?” 谢安直视对方妖异的红瞳,苦笑:“我说没准备好,你会放我走吗?” 假范老师摇头:“显然不能。” “那你问什么?” “其实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范老师撩起长发,饶有兴致的看着谢安。 此时的气氛看似很融洽,却又暗藏杀机。 谢安不清楚对方在等什么?也不清楚对方是何目的? “因为气质。” “气质?”假范老师歪着头:“我的气质难道不比他好吗?” “他?”谢安抓住了关键词:“你认识范老师?” “哈哈,你很想知道吗?” “想啊,怎么不想,临死之前,总的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不是?” 假范老师点了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 “这就对了嘛。”谢安谄媚道:“我是范老师的徒弟,如果你们正好也是熟人的话,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怎么能说两家话?” “一家人?”假范老师冷笑:“我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恨不得让他碎尸万段,永不入轮回!” 说着, 假范老师转动脑袋,整个人也变成了原本模样,死死盯着谢安:“你是他徒弟是吧?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那正好,你就替他父债子偿吧!” 第26章 夺舍 “你就替他父债子偿吧!!!” 看着近乎于三米多高的黑影,谢安人麻了。 高大厚重的黑色虚影,像是披了一件残破不堪的黑袍,整张脸被黑袍遮挡住,看不太清。 虽然不同于影视剧里的鬼那么吓人,但眼前这个可是货真价实的鬼怪啊!!! 哪怕对方什么也不做,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你,也足以吓尿不少人。 阴寒的冷风扑面而来,谢安呼出的热气都能瞬间凝结成霜。 这只鬼的实力,应该还要在韩秀丽之上!!! 想到这里, 谢安真的要哭了。 遇到的鬼一个比一个强,可自己不过是新手村的萌新而已? 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 “那个……现在说他不是我师傅,还来得及吗?” “你认为呢?” “那个……大哥,其实你误会了。” 按捺下恐惧不安的情绪,谢安连忙起身解释道:“其实范老师真不是我师父。 因为我还没来得及拜师呢, 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报仇也应该去范老师才对。 ” “他我打不过。”黑影摇头。 “做人……做鬼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打不过?”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试也没用。” “所以你就打我?” “是的。” “……呼。”谢安心中郁闷不已,呼了一口气之后继续问道:“你是范老师的仇人对吧?” 黑影点头:“对。” “那他伤害过你吗?”谢安又问。 “伤害过。” “那我伤害过你么?” “没有。” “那你恨他吗?” “恨。” “那你恨我吗?” “不恨。” “那你不去找他报仇!你找我报仇?!” “因为你弱。” “什么?!”谢安瞪大双眼:“这是什么特么狗屁道理?我弱就得让你欺负?” “行了。”黑影身躯前倾,恐怖的威压让人喘不过气:“废话就到此为止,再说就不礼貌了。” “你想怎么样?”看着近在咫尺的庞大黑影,谢安下意识咽了咽唾沫。 “帮你。” “帮我?” “没错。” “帮我什么?” “帮你下地府。” 谢安:“……” 黑影伸出模糊不清的手掌,对准谢安的天灵盖。 恐怖的能量在手心凝聚,只要他一个念头,就能瞬间洞穿谢安的脑袋。 谢安:“……” 四周阴风阵阵,呼啸的冷风就像是厉鬼在惨笑。 微弱的月光只能看清黑影那巨大的手掌。 黑影:“……” 谢安:“……” 黑影:“你为何不避?” 谢安:“因为不怕。” 黑影:“为何不怕?” 谢安:“不怕就是不怕!” 黑影:“……” 谢安:“……” 黑影:“其实你可以试着逃跑。” 谢安:“不逃了,跑不掉的,认命了。” 黑影:“……” 谢安:“……” “你不是有那张卡吗?”黑影压制着怒意提醒道:“为什么不选择提升实力?这样不就可以逃了吗?。” “嗯?”谢安眉头紧皱,从兜里取出银色卡牌,亮出:“你说的卡是这张吗?” 既然都快死了,亮不亮出卡牌也无所谓。 而且对方既然这么说了,那明显是知道些什么内幕,或者说他就是内幕的主导者! 黑影收回手掌,居高临下漠视谢安,没有回答谢安的询问。 不回答也相当于就是默认了。 “是你?!”谢安愤怒质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不劳而获的果实。 虽说谢安可以通过卡牌不断续命,但要弄清楚一件事,猩红卡牌上的任务可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 或者说它压根就不是给人完成的! 如果没有天降猛男,那么谢安早就gg了。 甚至还原本属于他的一个月寿元,也将白白浪费。 任务失败,死了,寿元自然也就浪费掉了。 “我问你,为什么不选择提升实力?”黑影的语气有些奇怪,就像是在怪自己没有达到他的要求。 对方的这种态度,也让谢安有些不明所以。 让自己提升实力变强大? 这显然不太可能。 对方都要杀自己了,怎么可能会好心引导自己变强? 这不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吗? 他这么做,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没有为什么,劳资乐意。”谢安直视黑影,无所畏惧。 黑影既然敢在这里明目张胆的出现,并且威胁杀害自己,那就说明范老师今天肯定是来不了了。 也就是说,今天自己必死无疑了。 等天降猛男? 不现实。 好运不会眷顾傻瓜,一样也不会眷顾同一个人两次。 想清楚了,也就没那么畏惧。 正如谢安之前所言,既然都要死了,那还怕个屁? “呵呵~” 黑影并没有因为谢安的挑衅而生气,反倒是阵阵冷笑,笑得很诡异。 “本来还担心你的身体承受不了,所以才等了这么久,既然你不怕死,那就别怪我了,要怪就怪姓范的家伙已经注意到你了!” 黑影说完, 也懒得继续解释,虚幻的指诀快速掐动,一道红光若隐若现,随即其手指迸发出耀眼光芒,向着谢安下半身袭去。 突然变故吓了谢安一跳,低头一看,这时才愕然发现,这哪是什么红光啊,这分明就是一条红线! 线的另一端正捆绑在自己的身上! 这是要?! 月老牵红线? 呃…… 看着黑影恐怖的身姿,显然不是这么一回事。 “吾魂不灭,借吾肉躯!”黑影的气息迅速暴涨,开口历声喝到:“逆阴转阳,夺汝造化!!!” 大地在颤抖,天空在色变。 头皮发麻,汗毛直立,谢安想逃,可骤然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 这和之前韩秀丽的束缚之力不一样。 这次更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死死抓住自己,从腿到腰,再到脖子。 然后将自己高高举起。 耀眼红光一闪而过,四周再次陷入更加寂静的黑暗。 黑暗一点点将谢安吞噬,被红线牵引的黑影也随之消失不见了。 此时, 在无边无际的虚无当中,谢安双目紧闭,悬浮在虚无之上,身体被无数只黑手死死包裹。 而他的面前,站着刚刚消失的黑影。 黑影和悬浮的谢安保持着同一高度。 “啧啧~” “真是可惜了这副好躯体,要是能用鬼力先淬炼一下肉身的话,那将更适合我夺舍。” “可惜了~” 第27章 吞噬 此时的谢安,正处于一种特殊状态。 一种虚无,一种飘渺。 时而感觉自己存在,时而又感觉自己不存在。 就像是睡着了,但意识却是无比清晰。 就连出现在他面前的黑影,都逃脱不掉自己的感知。 “这里是哪?” 这是谢安脑海里产生的第一个问题。 虚无缥缈的黑暗当中没有一缕光源,可他却能看清这里的一切。 感知无限放大,可依旧摸不到边际。 无边无际? 谢安无法想象这是什么地方,但莫名的会有一种熟悉感? “时间差不多了。”黑影伸出双臂,向着半空中的谢安抓去。 “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噢~” 黑影忽然笑了:“抱歉,差点忘记了,你的魂魄马上就要被我吞噬了,所以你没有下辈子。” “呵呵~” 诡异的笑声被虚无吞没,销声匿迹。 “嗯?” “等等!?” “该死的!这是怎么回事?” “不!!!” “不要!不要!!!” “放开我!!该死的!!快放开我!!!” 黑影不断发出不甘的咆哮,他撕扯着自己的双臂,自己的神魂。 可是却毫无作用。 因为有一股更加强大的吸力,正在一点点将他吸入,将他吞没。 “不!!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你的魂魄为什么会这么强大??这不可能!!快放开我!你快放开我!!!” “该死!!我上当了!!姓范的!你敢阴我!你会不得好死!!” “我会在那边等你——啊啊啊啊啊!!!” 不甘的怒吼转变为惨叫,最后化作了虚无,一点点融入进谢安体内,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一幕,也被特殊状态下的谢安,看得个真切。 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多的则是对未知恐惧的忌惮。 为什么那么强大的黑影,会被自己吸入体内? 按照当时的情况,不应该是自己被黑影吞噬吗? 怎么结果反着来了? 他所说的上当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些和范老师有关系吗? 原本疑惑就足够多了,现在谢安更加迷糊了。 黑影被谢安吞噬后,抓住他的无数黑手,也随之消失。 一股巨大的能量从右手臂开始蔓延,迅速遍布全身,冲击着体内每一处静脉,骨骼,肺腑。 每冲击一下,必定会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烈疼痛。 就像是有人用刀子划开你的肌肤,切开你的肌肉,再用锥子狠狠凿你的骨头,一点点凿裂凿碎。 “——啊啊啊啊!!” 刺骨的疼痛弥漫开来,谢安猛然睁开双眼,眼前的世界恢复成原样,学校后山。 身体因为疼痛而弓成虾状,躺在草坪上不断翻滚。 痛! 太痛!! 这和之前脑癌相比,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如果非要形容,那就是1和10的差距。 十倍看似不多,但却足以让一般人活生生疼死过去。 身体的肌肉产生痉挛,体内的筋膜开始跳动。 汗水浸透的衣物,就像是被水淋湿了一样。 谢安开始口吐白沫,身体开始抽搐,嘴唇发紫,眼球翻白。 ——休克!!! 在这关键时刻,一个人影凭空出现在谢安身旁。 此人正是当初在老城区救下谢安的神秘人。 一袭长发,黑衣加身,面戴鬼脸獠牙。 身体四周仍然是被黑雾遮蔽。 处处透露着诡异和神秘。 值得注意的是,神秘人身上竟然还沾染了不少血渍? 就像是刚刚才经历了一场战斗一般。 仿佛连气息都弱了几分。 不过神秘人并未在意。 他伸出右手掐动指诀。 其周身的黑雾瞬间向着躺在地面的谢安包裹去。 刚刚还在剧烈抽搐的谢安,下一秒竟然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惨白发紫的脸色,也在一点点回暖。 片刻后便全都恢复了正常,就像睡着了一样。 “灵魂封印被破开,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希望你能尽快成长起来吧……” 神秘人喃喃自语着,看向谢安的眼神略微有些复杂。 “快到了,就在前面!” 远处忽然传来中年男人的催促,以及手电筒照射过来的灯光。 等再一回头,神秘人则是消失不见了踪影。 “刚刚那个声音叫的真凄惨,可千万别是被我的捕兽夹给夹到了!”另一个中年男人后怕道。 “早就跟你说了别乱安置捕兽夹,你偏不听。这里是学校附近,保不准有小年轻晚上为了寻求刺激跑过来玩,要是真给人夹到了,看赔不死你!” “唉,我也不想啊,但是最近这野猪这么多,种的蔬菜都被糟蹋完了。” “现在好了,野猪没夹到,搞不好还夹中人了。咦?你看那是不是躺着一个学生?” 男人手电筒连忙照射过去,果然看见一个学生模样的男生躺在地上。 两人对视一眼,急忙跑了过去。 仔细确认过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夹到人了,妈的,吓死我了。” “他好像是八中的学生?” “看校服好像是,不管了,先背他下山再说。” 很快, 在两个男人的帮助下,谢安被送回到学校。 这个点虽然还没上课,但门卫室时刻都有值班的保安。 跟保安说明情况后,他也立马联系了学校值班老师。 最后还叫来了医务室的女老师。 一番检查下来,没有什么问题。 “赫老师,你确定他没事?”学校值班老师不是很确信。 一个浑身被汗水打湿的学生睡在学校后山,的确让人想不通。 多汗症? 梦游? “我也不敢百分之百确定,但他的的确确就是睡着了。呼吸很平稳,心率很正常。”医务室的赫老师苦笑:“当然,如果真是什么暗疾的话, 那得去大医院检查才能查清楚。 ” “只要现在没事就好。”值班老师松了一口气:“那接下来是把他送去医院,还是想办法联系他监护人?” “先送我那去吧。”赫老师撩了下耳畔的秀发,成熟知性,魅力十足,很难不让人多看上几眼。 “啊?”值班老师一愣:“送你哪去?” 八中医务室目前只有赫莲一个女老师,基本上24小时要随叫随到。 所以学校给她配备了老师宿舍,倒也省了一笔开销。 无视值班老师异样的目光,赫莲微笑解释:“他叫谢安,是高三三班的学生,班主任是何文强,我认识他。” 其实还有一句话赫莲没说,那就是两年前她就已经认识了谢安。 “噢噢噢,那好,反正待会也快上课了,到时候再交给他的班主任处理。” 在值班老师和赫莲两人的努力下,谢安被抬进了干净整洁的闺房。 送走跟值班老师后, 赫莲也没闲着,烧水用毛巾给谢安擦拭身体的汗渍。 这一忙就是一个多小时。 直到谢安忽然睁开眼, 和正在给自己擦汗的赫莲四目相对。 第28章 感知超群 狭窄的闺房,粉色的床垫,暧昧的气氛,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甘甜可口。 赫莲的手僵在半空中:“我说我是在帮你擦汗,你信吗?” “……” 谢安瞥了一眼赫莲空无一物的玉手:“我说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信吗?” 赫莲:“……” 谢安:“……” “臭小子。”赫莲笑骂一声:“既然没事了那就起来吧,吃完早饭滚去上课。” “赫姐,我怎么会在你这?”起身穿好衣物,谢安不解的问道。 自己不是在学校后山吗? 还有伪装成范老师的那个鬼,他真的死了吗? 脑海里的记忆很混乱,让谢安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幻境,还是真实。 “应该我问你才对。”赫莲凤眉微皱,担忧道:“你半夜三更为什么会躺在学校后山?而且全身都是汗?是有什么隐疾吗?” “这个……”谢安回想起‘卡牌’的秘密,于是挠了挠头:“可能是我梦游了。” “梦游?”赫莲眼神怪异:“那全身虚汗呢?别说是因为你肾亏?” 谢安:“……” “你这个年纪呀,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赫莲苦口婆心:“少点手艺活,会影响记忆力。” 谢安:“……” “过来吃早饭吧。”赫莲摇着头,把桌上的豆浆撤了下去,然后给谢安端来一杯泡满枸杞的白开水:“顺便多喝点枸杞水补一补。” 谢安:“……” 见谢安站在原地不为所动,赫莲侧目眨着桃花眼问道:“怎么?害羞了?当初的你可不像现在这样~” “赫姐,当初真是个误会。”见对方旧事重提,谢安不由得摇头苦笑:“而且都过去两年了,你咋还这么记仇呢。” “带你回家,给你擦汗,还给你煮早餐,有我这么记仇的吗?”赫莲翻了个白眼。 看着一脸傲娇的赫莲,谢安再次无奈苦笑,回想当初,也的确是自己不对在先。 “赫姐,你认识我们班的范老师吗?” 餐桌上, 谢安吃着三明治随意问了句。 “范老师?”赫莲微微摇头:“不清楚,不过我记得咱们学校好像没有姓范的老师吧?” “没有吗?”谢安眉头微皱。 “叫范什么?咕噜咕噜~”赫莲喝了一口豆浆:“你告诉我名字,待会我去问教导主任就知道了,咕噜咕噜~” 名字?谢安摇头:“不知道。” 说来也奇怪,自己为什么会不记得范老师的名字? “你确定他是咱们学校的老师?”赫莲怀疑的盯着谢安。 半夜三更跑去学校后山,然后一身汗水躺在草地上睡着了,现在又询问一个很可能不存在的人? 太奇怪了。 “我很确定。”谢安点头。 先不说别的,当时范老师可是当着全班同学还有班主任的面上过课。 而且在韩秀丽事件中,也是他出手相助才成功逃脱。 自己一个人记错了,不可能全班同学都记错了吧? “那个范老师教你们什么?” “早读课的时候教我们英语……不对,数学?好像也不对,我怎么记不太清了?” “你没事吧?”赫莲伸手摸了摸谢安的额头:“也没发烧啊?” “我没事。”谢安摇头:“就是记忆有点混乱。” “你这哪是记忆混乱,你这分明就是烧坏脑子了。”赫莲翻着白眼:“我问你。” “嗯?” “早读课为什么叫早读课?” “你问的这个问题也太傻了吧,早读课当然就是早读的课……等等!?” 谢安忽然反应过来。 早读课不就是学生自己背诵和复习的早课吗?什么时候由老师来上了?! 高中三年,早读课顶多有老师过来监督一下,从来都没听说过有上课!!! “自己的记忆……被篡改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 “还是说这个范老师其实也是鬼假扮的!!!” 得出这个结论后, 谢安只感觉头皮发麻,汗毛竖立。 一种毛骨悚然的恐惧感在心中蔓延。 鬼能篡改人的记忆? 那自己身边这些人,又有几个是人?几个是鬼? “你没事吧?”看着脸色愈发苍白的谢安,赫莲不免有些担心。 “没……没事。”谢安摇头。 “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 “嗯,谢谢你……赫姐。”谢安挤出一丝微笑。 这些事没必要告对方,没有任何帮助不说,反而还有可能把她也牵扯进来。 “黑影,范老师,报仇,夺舍……”谢安微微眯了眯眼,心中喃喃自语:“看来这个范老师也有问题,就算他不是鬼,那也和鬼脱不了关系。” 这种篡改他人记忆的逆天手段,已经大大超出了谢安的认知。 除了目前所了解的鬼怪,他想象不到第二种可能。 见谢安不愿多说,赫莲也没再多问。 两人的关系虽然不同于普通师生,但也仅此而已。 过分关注,难免会有些不妥。 吃完早饭,谢安告别了赫莲,去往教室。 一路上,他的注意力被各种分散。 不知为何,自己对外界的感知变得异于常人,视线,听力,触觉,以及嗅觉等等。 起初在赫莲宿舍也感觉到了,现在更是越发明显。 “蜘蛛侠?超能力?” 摇摇头,这又不是漫威电影,怎么可能会有超能力? 既然不是变异获得超能力,那又会是什么? 正思考着,不远处突然传来老师的惊呼。 “同学小心!!!” 刚踏上教学楼阶梯的谢安猛然抬头,教学楼的墙壁瓷砖不知怎的,竟然脱落数块,笔直朝着下方的谢安砸去。 速度之快,根本不是人类能反应的过来。 “唰——” “啪!啪!啪!” 脸大的瓷砖砸中地面,碎成残渣。 而此时的谢安,正处在五米开外的空地上,半蹲着身子。 “???”正好目睹这一切的老师张大嘴巴,目瞪口呆的看着谢安。 他脑袋一片空白,唯一思考的问题就是:这个学生难道是李小龙传人?不,应该是李小龙本龙才对! 同样,半蹲在地上的谢安也是相当震惊。 刚刚自己的反应要是再慢上个半拍,那绝逼会被瓷砖砸中,毁容不说,搞不好还会一命呜呼。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自己刚刚居然给躲开了? 察觉到危险靠近时,自己竟然以猫咪十倍的速度连续后空翻,没错,连续后空翻不带停的那种,然后落在了五米开外。 这要是去参加奥运会跳马比赛,不比桥本大辉跳的好? 第29章 记忆被篡改? 高三三班,早读课。 “上课了,同学们把作业都拿出来好好复习一下,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问我。” “是,范老师。”x53 站在讲台上的范老师,目光时不时还会看向窗外,像是在等什么人。 另一边, 拒绝了老师推荐加入体育特长生的想法后,谢安也成功迟到了,但他并不着急,继续慢悠悠的往班级方向走去。 此时,他的脑海里正在反复思考刚刚发生的事。 虽然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现在有一点他很清楚。 那就是自己变强了(没有变秃),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强。 哪怕是练拳击的壮汉,也不一定是自己的对手。 这还仅仅只是物理层面。 此外, 谢安隐约感觉自己的右手,似乎有一股躁动的能量,和当初的黑影气息十分相似。 这不由得让他回想起,当时在虚无世界中,夺舍自己失败的黑影,最终好像是和自己融为一体了。 亦或者说,他是被自己吞噬了? 握了握刚劲有力的右拳,谢安不禁哑然失笑。 渴望已久的力量,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到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你迟到了。” 沉浸在喜悦当中的谢安,闻声猛然一怔。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教室讲台桌前的范老师,对方正一脸冷漠的看着自己。 敏锐的感知力迅速发现对方眼含杀意,只是被隐藏的很好。 敌人? 谢安瞳孔微缩,拳头下意识紧握,右手的那股能量变得躁动不安,攻击的念头也愈发强烈。 剑拔弩张的气氛弥漫开来。 两人四目相对,没有下一步动作。 不明所以的同学们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全都放下手中的书籍,抬头愣愣的看着二人。 心想谢安什么时候这么勇?居然敢跟老师叫板? “不能在这里动手!”谢安深吸了口气,强行按捺下内心的躁动想法。 “还站在干嘛?不进来上课吗?”范老师再次开口,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就像死人脸一样,阴郁,呆板。 没有回答对方,谢安转身走进教室。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座位被好兄弟曾勇给占了。 好兄弟曾勇还一个劲的给谢安使眼色,同时还用口型无声说着‘好兄弟’什么什么? 瞥了一眼曾勇身旁,用祈求目光看着自己的乐瑶。 思索片刻, 谢安最终来到了乐瑶身边,指了指最后一排的空位说道:“你坐后面去。” “好勒(*^▽^*)!” 乐瑶好像早有准备,抱起书,头也不回的转身溜走了。 曾勇:“……” 曾勇错愕的看着谢安。 谢安友善的看着曾勇。 曾勇:“……” 谢安:“?” “你特么是在逗我吗?”谢安屁股还没坐稳,曾勇便立即凑了过来恶狠狠说道:“咱们不是已经说好了么?” “对呀。”谢安点头:“我的位子不是已经让给你坐了吗?” 曾勇:“……” 谢安:“?” “你特么是沙比吧?”曾勇小声怒道。 “你有毛病啊?”谢安皱眉反问:“不是你让我过来的吗?” “我尼玛!”曾勇继续小声怒道:“我让你过来干嘛?过家家啊?!还是搞基啊?!” “不是。”谢安也来气了,他指着自己的嘴巴说道:“你刚刚不是给我打唇语,说好兄弟过来坐吗?” 曾勇:“……” 强忍下吐血的冲动,曾勇忿忿发誓:“谢安!!我以后再信你我特么是狗!!!” “我把她赶下去了,你下节课再坐回去不就行了吗?” “那你得把她的座位给占好了,别让她回来才行!” “你都不相信好兄弟,那好兄弟还怎么帮你?” “旺旺~”曾勇嘿嘿傻笑:“我信我信,我信还不行吗。” “信就好。”谢安收起笑容,伸手搂着曾勇的肩膀往自己这边靠,眼神则是死死盯着讲台上的范老师,“好兄弟有困难,你帮不帮?” “帮!必须帮!”曾勇满口答应,不过转眼又立马嫌弃道:“不过你能不能别靠我这么近,一身的汗臭味真恶心。” “……” 没有理会曾勇的牢骚,谢安继续说道:“你不是说你能看到鬼吗?” “???” 刚刚还十分仗义的曾勇,下意识打了个寒颤:“你……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深知谢安的招鬼体质,所以曾勇也是立马听明白了谢安的话里有话。 “我问你,范老师叫什么?教我们什么?为什么会在早读课上出现?” 一连三个问题,直接把曾勇给问懵了。 心想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范老师叫……诶?叫什么来着?我为什么想不起来了?” 第一个问题就让曾勇眉头紧锁,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凝重。 想了半天,脑海里硬是连一点有关范老师的信息都没有。 他下意识吞了口唾沫,抬头偷偷看了范老师一眼。 感觉自己明明认识对方,可记忆中却又好像没有这个人似的。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你怀疑范老师是鬼?”曾勇压低嗓音,惊恐问道。 鬼他见过不少,但是像范老师这种异于常鬼的鬼,他还是头一次见。 “不是怀疑,而是确定!”谢安语气凝重提醒道:“我们的记忆很可能被他篡改过。” “什么?!”曾勇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记忆被篡改?这尼玛是鬼该有的能力吗? 见谢安一脸严肃,应该不是在开玩笑。 心中充满忐忑和好奇,待他再次看向范老师时,视线中的画面也发生了微不可查的变化。 他隐约之中好像看到一身黑衣黑帽,还有一个钩子?恩?为什么会有钩子? 当他准备细看这些画面时,那些模糊不清的画面却又瞬间消失不见了? 讲台桌前, 正在看书的范老师,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他赫然抬头朝曾勇看了过来。 偷偷打量范老师的曾勇猛然一怔,就像小偷被警察抓了个现行,正准备收回目光时,却惊愕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了? 两人隔空对视,仅仅一瞬间便又恢复了正常。 “怎么样?看出什么没有?”同样察觉到异样的谢安,连忙凑上前小声询问。 “没看出什么问题,他就是正常人啊?” “正常人?”谢安皱眉:“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我会看错?”曾勇没好气怼道:“我特么唯一看错的就只有你谢安,骗我一次又一次,你是觉得我很傻吗?” “……”谢安翻了个白眼:“傻逼!” “我尼玛”曾勇怒道:“你特么骂谁呢?!” “不换位了?” “旺旺~” 第30章 一触即发 曾勇神神秘秘看了半天,结果啥也没看出来。 对此, 谢安也是十分无语。 他还以为曾勇是传说中的阴阳眼,可以通阴阳,辨鬼神呢。 然而,卵用没有。 “叮铃铃……” 同学们应声抬头,看向讲台上的范老师。 范老师双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光,紧接着轻声说道:“好了同学们,现在下课。” 他的声音很有磁性,长相是那种阳刚中又透露着阴柔。 班级不少人看的眼犯桃花,无论男女。 哪怕范老师人已经离开了教室,但议论声仍然不减。 “刚刚那个老师是谁呀?我怎么以前没见过?” “不知道,应该是新来的老师吧,监督学校早课。” “不过有一说一,刚刚那个老师长得是真的帅。” “集美们,快!五分钟内我要知道那个老师的所有信息!” “就我一个人觉得刚刚那个老师眼睛最帅?” “不,你不是一个人。” “我倒是觉得,他那一头长发道士头才叫帅,很有古人的韵味,如果他穿汉服,肯定比古人还古人!” “以前我的颜值和吴彦祖不分伯仲,但现在不得不承认,和刚刚那个老师相比,连我也自愧不如。” “切~就你那大脸盘子?还没有人家曾勇长得帅。” “咱们八中帅哥榜的排名要重新调整了。 目前排名如下:某不知名老师以一己之力杀出重围,斩获榜首。 咱们班的李文华同学退居榜眼。 谢安同学退居探花。 一班的陆尧退居第四。 七班的…… …… 鉴于咱们班的曾勇昨天把胡子刮了,所以他喜提第一百名。 恭喜! ”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的扔,咱们班的李文华和谢安跟新老师相比,直接被杀穿了!” 不加掩饰的聊天内容,传进了几人的耳朵里。 曾勇:“……” 谢安:“……” 李文华:“……” 从众人的反应来看,他们的记忆很可能又被篡改了。 但唯独谢安一人没有。 消除自己存在的记忆? 这么做是为什么? 带着心中疑惑,谢安起身追了上去。 无论是敌是友,总归还是要面对的。 “谢安,你干嘛去?”曾勇扯着嗓子在身后大喊:“他们说你长得丑,你也没必要去寻短见啊!!” 腿刚迈出教室大门的谢安,听到曾勇的话差点没一头栽下去。 “你特么胡说八道些什么?”谢安回头怒怼:“李文华他明明长得比我还丑,要寻短见也是他先寻才对!” 曾勇:“……” 李文华:“???” 正在认真复习功课的李文华,停下手中的笔,抬头意味深长看了一眼转身离开的谢安。 眉头微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安追出教室,正好看到范老师朝顶楼走去。 “他这是故意引我去?” 眉头紧锁,有些猜不透对方是何态度? 短暂思量片刻,谢安最终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 无论怎么说,对方也救过自己一次,若真想杀自己,也不用等到现在。 不过话又说回来,刚刚他为什么会对自己抱有敌意? 这一点谢安搞不懂。 来到顶楼,谢安一眼便看到等候自己多时的范老师。 不知为何,在看到范老师的那一刹那,谢安全身肌肉瞬间紧绷,心跳加速,右手的那股神秘能量更是变得异常躁动。 身体下意识进入战斗状态? “你到底是谁?”谢安一脸警惕走上前。 眼神死死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想知道我的名字?” 背对着谢安的范老师,缓缓转过身来,阵阵微风吹起他的长发,凌冽的眼神直视谢安双眼:“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 话落, 刚刚还站在原地的范老师,竟然瞬间消失了不见了? 不对!!! 是他朝自己冲了过来,手中还幻化出一柄黑色长剑!? 他这是要杀自己??? “锵——” 迟疑间, 剑鸣震耳,寒光刺目,一柄黑色长剑直奔谢安面门而去,速度之快更是无法肉眼捕捉。 “尼玛!!!” 谢安全身汗毛炸裂,几乎是本能的暴跳而起,才勉强躲过对方这致命一击。 七米开外,谢安以警戒的姿态半蹲在地上,眼神死死盯着手提长剑,站立刚刚他所在位置的范老师。 呼吸略微急促,精神愈发紧张。 “敌人?” “还是朋友?” 谢安仍然看不透。 从对方的攻击手段来说,他明明可以做到一击必杀,但是却并没有? 手下留情? 为什么? “就这点实力?” 范老师舞动手中的黑色长剑,随即剑指谢安,一身威风凛凛犹如神明在世:“那就准备受死吧!” 言罢, 范老师再次挥剑攻了上来。 这一次的速度明显更快。 哪怕谢安早有准备,但还是反应慢了半拍。 “嗤——” 利刃很轻易的划开校服衣袖,向着谢安右臂斩去。 这一剑若是中了,必定断臂当场。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谢安右手躁动的能量瞬间弥漫他全身。 血管下肉眼可见黑色液体在流动。 “铮——” 一只只黑色手臂凭空出现,死死握住范老师手中的长剑。 强大的冲击力将谢安震飞。 心之所动,黑色手臂再次出现,接住谢安。 不远处,谢安脚踩黑色手掌,立于地面三米之上,满是怒意的眼眸死死盯着范老师。 不易察觉的微笑从范老师的脸上一闪而过,他转动手腕,抓住长剑的黑色手臂瞬间碎裂消失。 “还不够。” “你到底想干嘛?!” “想干嘛?”范老师轻笑,丝毫看不出战斗状态下的紧张感,长剑再次指向谢安:“当然是,想,杀,你。” 一字一句,尽显杀机。 “既然如此,那就来吧!” 身体充斥着暴躁的黑色能量,右臂更是漆黑一片。 右手挥出,无数只黑色手臂再次凭空出现,向着范老师抓去。 谢安不知该如何操控这些黑色手臂,一切完全都随它本能在运转。 简而言之,右手的能量有‘它’自己的想法。 谢安更像是一种媒介,亦或者是载体。 无数黑手形成椭圆长球包裹碾压而来,四周光线瞬间被黑暗吞噬。 处于危机当中的范老师轻蔑一笑,他立于原地不动分毫,手中长剑快速挥动,看上去坚不可摧的黑色手球,再次破碎,被一道道红色剑气覆灭。 仅仅一招,便解决了眼前危机。 双方都没有就此罢手,范老师提着长剑直奔半空中的谢安而去。 谢安也不甘示弱,借助黑色手臂的帮助,再次朝范老师袭来。 无数只黑色手臂凝聚一团,散发出恐怖的气息。 一只放大千倍的黑色手臂形成,握住一跃而起攻向谢安的范老师。 “捏!!!” 随着谢安一声怒吼,巨大的手掌用力一握。 一股能轻易将重型皮卡捏成铁渣的握力作用在范老师身上,目光凝视,可见范老师的身体明显被捏变了形。 耳畔还能听见骨骼“咔咔”作响的声音传来。 第31章 人间地狱 顶楼之上。 凌于半空中的谢安,和被黑色巨手握住的范老师僵持住了。 清风拂过,吹乱两人的衣角。 眉头舒展,一抹惊讶之色在范老师的脸上出现。 “能这么快熟练使用鬼手的能力,我倒是小看你了。” 鬼手? 难道是我右手的那股能量? ‘它’不是黑影的吗? 谢安眉头紧锁,这个范老师果然和黑影脱不了干系。 不过让他感到无语的是,自己明明只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这些怪力乱神的破事会不断找上自己? 心中有太多疑惑迫切想要得到答案,不过从对方的态度来看,显然是不会老实回答。 “回答我的问题,我便放了你。”谢安双眼微眯,一脸警惕看着对方。 虽然范老师现在被谢安制服了,但他并不清楚对方是否还有其他手段。 能一击秒杀鬼怪韩秀丽,范老师的实力绝对不像现在看上去这么弱。 “呵呵~”范老师冷笑反问:“你觉得你困得住我吗?” 明明身体都已经被捏变了形,但对方看上去依旧屁事没有。 这不禁让谢安有点怀疑人生。 “困不住,所以这是请求,请求你告诉我这一切。” 能继续活着固然不错, 但每天这么提心吊胆,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折磨? 起初还以为可以通过卡牌不断续命,现在看来,还是自己想的太天真了。 “我从你的眼中看到了懦弱。” 范老师没有正面回答谢安的问题。 他目光微动,一道红色光芒从其右眼诡异射出,形成一条发光红线。 红线? 和昨天黑影使用的会是同一种吗? 在谢安迟疑间, 红线瞬间包裹住黑色巨手,竟然肉眼可见的被腐蚀破碎,分崩离析? 这一手段看得谢安触目惊心,自己的猜想果然没错,对方手下留情了。 “我从你的眼中看到了懦弱。”范老师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质问。 击溃完黑色巨手后,红线环绕在范老师四周,就像有自我意识一般。 “懦弱?” 强自镇定的谢安反问:“不按照你们的剧情走就是懦弱?你们又凭什么随意更改别人的人生?” 带着满腔怒意, 谢安一步一步踩在黑色手掌,走到同样悬浮于半空的范老师面前。 “我只想平淡的死去,被人遗忘,我又有什么错?” “难道我连自己的生命都无权掌握吗?” 对于谢安的质问,范老师没有回答, 他眉头微皱,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不知是谢安的话触动了他,还是回忆起了什么往事。 短暂沉默片刻, 范老师摇头回应:“你没错,但错又在你。” “嗯?”谢安微微蹙眉:“什么意思?” 不清楚对方是不是在跟自己打哑谜,但一脸认真的模样倒也不像是撒谎。 “我选择退出,所有的一切你们都可以收回。” 谢安从兜里取出银色卡牌递向对方。 黑影知道银色卡牌的秘密,而他又和范老师渊源颇深,所以范老师必定也知道银色卡牌的存在。 虽不敢百分之百肯定,但谢安也已经无所谓了。 卡牌递出,对方并没有伸手去接。 从对方的反应来看,自己的猜想又对了。 “加入,就不能退出,想退出,只有死。”语气冷漠,不是威胁,而是提醒。 “你认为我会怕死吗?”谢安自嘲一笑:“我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没有真正的活着。你们所畏惧的死亡在我看来,更像是一种解脱,一种救赎。” “懦弱之举,怪不得你的人生会如此颓废不堪。” 不理会范老师的嘲讽, 谢安继续自顾自地说道:“苟延残喘生活这么多年,早就磨平了我对生活的激情还有幻想。 如今我重病缠身,鬼怪纠缠,活着反而成为了一种煎熬。 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折磨。 只有死亡才能让我解脱。 再说了, 既然已经知道这个世间有鬼神存在,有轮回转世,那还怕个der啊? 常言道,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无限重生就完了。 ” 一番肺腑之言, 使得范老师再次皱眉:“有时候死亡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美好,有一点我可以明确告诉你。” “什么?” “你死了,你的灵魂入不了轮回,你会饱受千万年折磨,直到世界尽头。” “呵?”谢安摇头讥讽:“你认为我会相信?” 范老师没有回答,而是死死盯着谢安双眼。 一道红光闪烁,无数诡异画面在谢安脑海里自然形成,仿佛这就是属于谢安自己的记忆。 画面中,是一幅尸山血海的人间地狱。 无数尸体堆砌成山,无数鲜血汇聚成河,死去的亡魂被铁链枷锁,排成一条长长的队伍。 他们表情麻木,一个接着一个被送上刑台。 亡魂被高高举起丢进油锅,滚烫的热油将其淹没,还没来得及惨叫就被炸成黑渣。 黑渣被捞出丢弃在恶臭的水沟里,随后他又完好如初的复原,继续排队,如此反复。 这仅仅只是画面中的一部分。 随着画面切换,谢安看到了160种刑罚。 被拔舌,被剪指,被火烧,被锯开,被舂杀,被踩踏,被血泡等等等等。 每一帧画面都是令人胆寒的人间地狱。 无数哀嚎,无数惨叫。 看着死去的亡魂在地府承受折磨,这也让谢安对死亡有了更加强烈的认知。 原来死后的世界,是这么恐怖? 画面一闪而过,等谢安回过神来,汗水已然浸湿后背。 “你,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谢安喘着粗气,看上去十分虚弱。 “没什么。”范老师微微摇头:“只是让你看看你死后会去到的地方。” “少唬我!”谢安冷着脸怒道:“阴曹地府,十殿阎王,一百六十个小地狱,一百六十种酷刑。 虽然不清楚这些是否真实存在, 但它们针对的是有罪过的亡魂,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我何罪之有? ” “寿元乃上天注定,你几时生何时死,生死簿上早已定论。你享受额外寿元,属于私自修改生死簿,死后下地狱还想入轮回?” “神不知鬼不觉的篡改他人记忆,你的话不可信。” “无所谓。”范老师踩着空气走到顶楼地面,护在身旁的红线缓缓消失,手中的长剑也诡异不见。 “来此只是为了警告你,想要活下去就得想办法变强,否则下场就只有死。” 说完, 范老师便不再多言,径直走进顶楼通道。 看着范老师的身影消失在通道中,精神高度紧绷的谢安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鬼手消失, 他还差点因此摔了狗吃屎。 狼狈的坐在地上,看着手中的银色卡牌。 嘴里不断重复刚刚和范老师的对话。 “私自修改生死簿。” “无法入轮回。” “死后饱受地狱刑罚折磨。” “……” 轻微晃了晃脑袋, 谢安起身朝楼道走去,脸上写满了慷慨赴死的悲凉。 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行尸走肉的尸体。 害怕,迷茫,还有彷徨。 然而他的内心却是另一番景象。 “我勒个去!” “这家伙居然这么强?!” “还好我特么机智,装傻示弱把他给糊弄过去了,不然鬼知道会被揍到什么时候?” “不过……他说的地狱酷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嗯……这个人看不透,还会神不知鬼不觉的修改他人记忆,他说的话不能全信!” 第32章 腐尸 空旷的顶楼。 一男一女两个身影缓缓显形。 “你觉得他会相信吗?”泛着桃花眼的女人好奇问道:“不过看他的反应,好像并不领情。” 身旁的男人默不作声。 见男人不理自己,女人也不生气,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只可惜了鬼手,到头来终成嫁妆。” “说实话我都有点羡慕,鬼手的能力在咱们这些人当中,可是能排进前五的存在,如今却白白便宜那小子了。” “要是让鬼手的兄弟血屠知道,你说他会饶了谢安吗?” “啧啧啧,真是很期待呢~” “你话有点多。”男人面无表情,不怒自威的气势也逐渐展现出来。 “呵呵~”女人掩嘴笑了两声,丝毫不惧对方威胁:“范老师还挺护着他,难道是看上他了?” “找死!”范老师呵斥。 一条红色细线瞬间飞出,向身旁的女人席卷而去。 “啪——” 女人伸出玉手轻轻打了个响指,一把青色纸伞便立马在其手中显现。 “滋滋滋——” 能轻易粉碎黑色巨手的红色细线,竟然无法伤及青伞半分,被青伞释放的青色芒阻挡在外,不断发出金属切割的刺耳声响。 “怎么?生气了?” 手持青伞的女人冷笑一声:“身为执法者,本就不能插手新人的事,而你却屡次再犯,难道昨天受到的惩罚还不够吗?” 女人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灌在范老师的头上。 让原本温怒的他,缓缓冷静了下来。 红色细线停止攻击,随之消失。 他皱着眉头,对女人冷冷说道:“你也是执法者,会不知道谢安的任务难度完全不对等吗?” 女人松开握伞的手,青伞也随之消失不见。 “知道又如何?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而且很快会有下一个新人接替他的位置。” “新人死太多了,难道你就不怕被责罚吗?” “无所谓了,反正又不是我顶在最前面。”女人伸着懒腰,绕着范老师走了一圈,笑道:“有一点我倒是很好奇,新人那么多,你却唯独对谢安格外关注,为什么?” “既然和你没关系,那我又何须告诉你?” “和你相处真是无趣,还不如去上班。”女人摇摇头,转身朝楼下走去,走到通道门口时,她又停了下来。 “哦对了。” 她回头对范老师笑了笑:“还有一件事忘记提醒你了。” 看着对方戏谑的眼神,范老师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肖雅芝和韩秀丽的魂魄被重置了。” 原本面无表情的范老师,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脸上的情绪终于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错愕中带着一抹温怒。 “这么做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难道他们不知道吗?” “知道呀。”女人笑着强调:“不过他们才不会关心呢。” “这两只鬼被加强了,算是你私自帮助新人的惩罚,死多少人,这些因果到最后都会算在你的头上,而且你还不能插手,否则惩罚会更严重。” “所以我前面说了,他活不了多久。” “呵呵~” 对范老师眨了眨桃花眼,女人很快便消失了。 偌大的顶楼,只剩下范老师一人。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紧握的拳头也缓缓松开。 抬头看向太阳升起的方向,一抹艳红普照大地,他却感受不到任何一丝温暖。 —— —— “谢安,你特么玩我呢?” 回家的路上, 苦着脸的曾勇不停埋怨,像极了受气的小寡妇。 “我也没办法呀。”谢安哭笑不得:“你坐后面,乐瑶她就坐前面,你坐前面,乐瑶就坐后面,我总不可能一个屁股占两个座位吧?” “我不管。”曾勇撇嘴:“反正是你的原因,你要帮我想办法。” “好兄弟。”拍了拍曾勇的肩膀,谢安反问:“难道你没发现人家乐瑶根本就不喜欢你吗?” “你一个单身汉懂什么?”曾勇板着脸反驳:“追女孩要是有这么容易,那还用追吗? 俗话说, 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 只要肯努力, 什么样的女神舔……呸,什么样的女神追不到? ” 看着曾勇一脸自信的模样,谢安真不想打击他。 “行吧行吧。” 最终谢安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经历之前的事,两人的关系也发生了一些微妙转变,不再像以前那样,见面就掐架。 谢安也想维持这样的关系,至少曾经的两人亲如兄弟。 回到老城区,恶臭味依旧不减。 “哔啵哔啵——”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宁静的夜晚。 本就狭窄的过道,更是围满了人群。 “大哥,这里发生了什么?”闻讯赶来的二人围上前,询问一旁的路人。 “妈的,听说好像是下水道里挖出一具腐尸。”大哥说着,还点了根烟,骂骂咧咧又补了一句:“我当初就说这特么是尸臭味,结果没人信。” “下水道里挖出一具腐尸?!” 听到这句话后,谢安整张脸都变了色。 他立马联想到第一次银色卡牌任务。 “这里好冷好黑,到处都是老鼠跟蟑螂,白天它们从我身上爬过,晚上它们一起吃我。” 当初任务完成后,他还好奇,为什么会不一样。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具腐尸应该才是任务目标。 想到这里, 后背不禁冒出一身冷汗。 “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有人挖下水道啊?”曾勇的关注点永远是那么奇怪。 “这破下水道,早特么该挖了,只是正好这次碰到了而已。” 大哥吐了口烟圈,继续说道:“咱们老城区这位置,风水是真特么不好,前段时间死了两个人,现在又挖出一具腐尸。” 听到此处, 曾勇还下意识看了谢安一眼。 大哥将手中的烟蒂扔在地上,踩了两脚:“妈的,等我有钱了,我立马从这里搬出去。” “都让一让。” 几名法医模样的人员将腐尸抬到外面的警车上,围观的路人见状也是赶忙让开。 谢安瞥了一眼裹尸袋,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 “都散了吧,赶快回家去。” 警车驶离,留下来的警察驱散围观人群。 曾勇和谢安对视了一眼,都沉默不语往家的方向走去。 “刚刚你看到了吗?”谢安问。 “没,没啊,看到什么?” 瞥了一眼装傻充愣的曾勇,谢安继续说道:“裹尸袋好像动了一下。” “这很……正常吧?”曾勇讪笑:“可能是超生反应。” “死了不知多少年,还特么超生反应?” 谢安没好气白了一眼,心想这曾勇好歹也见过不少鬼,怎么比自己还怂? 曾勇不想多说,谢安也没继续追问。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刚刚那个位置,正是张爷爷张云峰烧纸钱的小广场。 第33章 尸变? 自家顶楼。 昏暗漆黑的夜里,谢安独自一人站在房檐边上,望着眼前寂静的巷子陷入沉思。 从范老师那里拜师学艺的路,算是彻底走不通了。 那么想要变强,就只能从银色卡牌上获得任务奖励。 思量再三,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100鬼力和《大自在心经》这两项奖励。 鬼力化作银色能量涌入体内。 身躯微颤,一股清爽舒适的感觉弥漫全身。 低头握了握拳,力量又强大了几分,就连右手那股特殊能量也增强了一丝。 这个结果和谢安当初猜想的一样,鬼力就相当于经验值,经验值越高,提升的实力也就越强。 至于《大自在心经》则是没有实物,但脑海里凭空多出一卷经书。 封面《大自在心经》五个大字龙飞凤舞,刚劲有力,颇有一种笔扫千军的雄厚气势。 心中默念其上内容。 “观世音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舍利弗! 色空故无作相,识空故无觉相。 何以故? 舍利弗! 非色异空,非空异色;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 和网上可查阅的《大自在心经》一样,没什么特别。 可每次在心中默念一遍后,谢安便能明显感受到四周若有若无的能量和气场。 盘腿而坐,这一坐就是三个多小时。 天已经完全暗淡,月光被乌云遮蔽,老城区此时看不见一盏灯火。 可仔细一看, 在一处顶楼之上,有一缕微弱的光芒忽明忽暗,就像是呼吸一般富有频率。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随着最后一句心经结束,谢安身上的白色微光也随之消散。 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 起身一跃, 谢安不仅没有感到腿麻,反而很轻松地飞跃到对面顶楼。 惊讶挑眉, “竟然有七八米?” 与之昨天相比,跳跃力又强了不少。 脸上露出欣慰笑容,他转身继续飞跃,犹如超级英雄一般穿梭在老城区的黑夜里。 半个小时后, 谢安站在老城区最高楼塔顶尖,他张开双臂,感受冷风从身旁划过,感受四下无人时的宁静,感受这一刻独属于自己的世界。 “活着真好。” 求生的欲望再一次被放大。 抬起右手,看着指尖旋转的银色卡牌,谢安第一次对它产生了异样的感觉。 仿佛这就是自己的宿命。 “脏东西们,准备好接受我的复仇吧!” 长期独处,使得谢安有很强的抗压能力。 之前是他手无缚鸡之力,所以一直很被动。 现在他有了反抗的实力,自然不惧和鬼怪打交道。 说实话,他现在还有点小期待。 纠结是鬼怪更强,还是他的‘黑手’更强。 注:(觉得鬼手太难听,所以谢安私自改成了黑手) (再说了,自己的东西改个名字怎么了?) 一夜未眠。 日子照常继续。 除了每天上下学,其他时间谢安都用来训练。 十多天的训练结果,让他能够基础使用‘黑手’的能力,反应力和爆发力也得到了明显提升。 当过了十三天后,实力提升的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谢安思前想后,唯一能解释的理由,应该是和右手那股特殊的能量有关。 但无论如何,谢安现在的实力已经完全超越了人类。 毫不夸张的说,他要是去参加自由格斗,不把对手打出屎来都算他输。 高三三班。 课间。 “哎,你听说了吗?太吓人了!” “你说的是老城区警局太平间,尸体自个逃走那件事?” 后排同学的聊天内容,引起了谢安的注意。 他停下手中的笔,回头问道:“你们说的是十几天前,从老城区挖出来的那具腐尸吗?” 老城区,警局,尸体,逃走。 这四个联系在一起,谢安很容易就联想到前不久刚挖出来的腐尸。 那个被装进裹尸袋的腐尸,被带走时还动了一下了。 让谢安疑惑的是,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传出? 一具几十年都没能腐烂成白骨的腐尸,不应该没人关注啊? “腐尸?”同学甲摇头:“我也不清楚,反正这件事传的挺邪乎。” 同学乙附和点头:“没错,听他们说,大晚上的尸体自个破门,从太平间逃走了,你说尸体咋还能动?” 同学甲摸着下巴分析:“会不会是有人恶作剧,故意炒作?” “不好说。”同学乙脸色凝重:“不过这件事已经传疯了,连太平间的监控视频都流传出来了。” “但是老城区警局也出面辟谣了呀。”同学甲补充。 “监控视频?”谢安抓住关键词打断:“你们看过视频吗?” 闻言, 两人皆是摇头:“要是看过就不会怀疑了。” “你们说的监控视频,是这个吗?”同桌乐瑶,拿出手机加入聊天队伍。 “嗯?” 三人同时一愣,谢安接过乐瑶手机一看。 果不其然, 一段早被下载下来的监控视频呈现出来。 虽然画面看起来不太清楚,但还是很好辨认,这就是太平间。 点开视频播放按钮,画面没什么变化。 仔细想想也对,太平间的监控,而且还是大半夜,要是有变化那才不对劲。 把声音开到最大,谢安和另外两个同学仔细盯着手机屏幕。 “你把时间拉到3分21秒。”一旁的乐瑶提醒。 谢安抬头看了对方一眼,不免有些惊讶,心想一个可爱小萌妹怎么对这种灵异视频感兴趣? 还下载了? 按照对方说的做,视频被拉到3分20秒。 这时! 原本平静的监控画面,动了! 太平间有单独的停尸柜,其中一个上了锁的停尸柜,诡异的自动解开卡扣,随即停尸柜缓缓打开,冒出阵阵寒气。 停尸柜很重,虽然有齿轮,但正常人想要将其拉出来,还是要费不小的劲,特别是这种老旧的停尸柜设备。 然而视频当中,停尸柜自个退了出来,就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拉它。 “嘶~” 同学甲乙看到这一幕,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更是汗毛直立。 “这是真的假的?停尸柜自个打开?” “众所周知,视频不能p,所以这是真的。” “别说话。”谢安做了一个禁音手势。 停尸柜上有一具消瘦的女尸,肌肉干瘪,毛发全无,脸上身上多处可见尸斑和腐烂的肉块,看起来极其恶心重口。 “卧槽?!” “她!她!她真的动了?!” 视频中,已经不成人样的尸体,竟然缓缓从停尸柜上爬了起来。 然后就这么坐在停尸柜上一动不动。 这时!!! 尸体猛然转头,一双浑浊泛白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监控摄像头。 第34章 夜访太平间 “我尼玛!!!” 甲乙同学被吓了一跳,满嘴脏话,往后退的同时还差点因此摔倒。 相比较, 谢安的反应倒是不怎么明显,毕竟这段时间的鬼怪他可是没少遇到。 “你怎么不怕?” 一旁的乐瑶注意到谢安平淡的反应,不禁有些惊讶。 想当初她第一次看这个视频时,也被吓得不轻。 “恶搞的而已,有什么好怕的。”谢安将手机还给乐瑶,笑着道:“是你们胆子小罢了。” “我擦?居然是恶搞的?”同学甲接过话:“我就是说嘛,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僵尸?” “妈的,就应该把那些散布谣言的人给抓起来。”同学乙愤愤不平。 “这个不是假的,我爸他……” “不是假的,那你说尸体为什么会动?”谢安打断想要解释的乐瑶。 不为别的,只是不想引起太多人注意。 从第一次接触卡牌任务开始,谢安就深刻了解到。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不能被普通人所知晓。 这也是为什么第二次任务结束,众人会莫名其妙缺失了这段记忆。 当然, 不排除是范老师的原因,也有可能和银色卡牌有关。 “这个……” 乐瑶语塞,她的确解释不了。 在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她看来,鬼神之说本就是无稽之谈,站不住脚。 虽然视频中发生的事她敢肯定,但的确不排除是有人恶作剧之类的。 深深看了一眼谢安,心中对他的好奇又增加了几分。 与此同时, 左边第一排认真复习的李文华,缓缓停下手中的笔。 刚刚几人的对话他全听见了。 “僵尸?还是。。。” 喃喃低语几句,李文华摇摇头也就不再多想,继续复习。 夜晚—— 谢安来到老城区隶属于警局的太平间附近,查看情况。 你问他为什么要夜晚来,其实他也不知道,可能这样能掩人耳目一些吧。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是时候让那些脏东西尝尝被我支配的恐惧了!” “桀桀桀桀~” 行走于黑暗之中的谢安露出邪魅笑容。 有了实力加持后,人也跟着莫名自信了不少。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有钱人穿一双拖鞋也敢去买豪车,逛会所。 钱等同于自信。 实力等同于自信。 胡思乱想之际, 太平间门口的墙壁上闪烁着红色微光,引起了谢安注意。 “我擦?!” “居然忘记还有监控摄像头了!!” 谢安连忙收敛笑容,这要是给人看到了,指定会被误会成是偷尸的变态狂。 “那个,我大晚上逛逛街应该没什么吧?” 尴尬挠了挠头,谢安快速离开监控范围。 来到门口不远处一棵大树后,靠背坐下。 腐尸从太平间逃走了,至于去哪谢安不得而知。 这个腐尸和自己有没有关系,谢安也不敢肯定。 此次前来, 一方面是为了试验自己的实力强弱,另一方面是为了看看银色卡牌会不会有反应。 “踏踏——” 轻盈的脚步声传来,立马引起了谢安注意。 腐尸来了?! 心跳加速,不自觉有些紧张。 谢安小心翼翼探出脑袋观望。 没有路灯的水泥马路上,走来一个打着手电筒的人。 对方缓缓来到太平间门外,微弱的月光让谢安看清了她的脸。 “怎么是她?!” 谢安惊讶,“她来干什么?” 眉头微皱,目不转睛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太平间的位置远离老城区,已经算是很偏僻了,这里几乎没什么人居住,背靠深山老林,既阴森又恐怖。 说实话,就算是普通成年男性,大晚上也很少敢一个人来这里。 如今一个女孩大晚上不在家睡觉,跑到这里来干嘛? 很可疑。 “嗯?”观察女孩举动的谢安眉头一挑:“她怎么会有太平间的钥匙?” 门口, 女孩从兜里取出一串钥匙,打着手电准备去开太平间大门。 这一幕把谢安看傻眼了。 搞半天原来她还是内部人员? “踏踏——” 远处再次传来脚步声,以及手电光。 女孩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她连忙关上手电,猫着身子朝谢安这边的大树跑来。 躲在树后的谢安见状,直接无语了。 心想你都有钥匙了还怕个屁啊? 眼看对方已经靠了过来,谢安也不含糊,上前一手捂嘴一手搂腰,直接将其挟持。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女孩吓得不轻,她拼命抵抗,想要喊叫,嘴被捂住,想要挣脱,手被抓住,想要踢腿,脚被夹住。 女孩就像被捆绑的大闸蟹一样,无法动弹。 担心女孩被吓出精神问题,所以在谢安挟持完人之后,便立马凑到对方耳畔轻声提醒:“别怕,是我,谢安。” 惊慌失措的女孩在听到‘谢安’二字后,竟然不挣扎了? 她试探性转头看向身后抱住自己的男人, 温柔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那是一张轮廓分明的脸,眉宇间透露着不一样的气质。 “踏踏——” 脚步声逐渐逼近。 谢安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见女孩乖巧点头,他这才松开双手。 恢复自由的女孩又偷偷看了谢安一眼,微红的脸颊呈现出一抹娇羞。 不过谢安并未察觉到, 因为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另外一人身上。 看着对方越来越近,谢安内心也是十分无语。 平时狗都不来的太平间,今个怎么这么多人光顾?而且还是大晚上! 对方来到太平间围墙外,左右打量片刻,想要翻墙进去。 虽然隔着很远,但眼尖的谢安还是立马认出对方身份。 “尼玛,怎么是他?” 得知两人的身份后,谢安无语了。 这上赶着送死可还行? 没错, 这两个人一个是乐瑶,一个是曾勇。 曾勇这小子不是怕鬼怕成孙子了吗? 还有乐瑶,她一个普通人,大晚上跑这来又是为了干嘛? 高考压力大,想寻刺激放松? “踏踏——” “又来?” 远处,更加沉重的脚步声再次传来。 正准备翻墙的曾勇差点没吓出声,他连忙松开抓住围墙顶端的手,快步朝谢安跟前这棵大树跑来。 谢安:“……” 乐瑶:“……” 大树:“……” 曾勇偷摸跑到大树身后,正准备探头看看情况时,谁知整个人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直接按在地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嘴里被塞了袜子,喊不出声。 被按在地上的曾勇,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二人。 曾勇:“……” 谢安:“……” 乐瑶:“……” 大树:“……” “呜呜呜——”曾勇挣扎,示意谢安松开自己。 互相确认身份,并确定曾勇不会乱喊乱叫后,谢安这才勉为其难将其松开。 “呸呸呸。” 嫌弃扔掉嘴里的袜子,曾勇指着谢安鼻子小声怒骂道:“你大爷的谢安,你特么拿袜子堵老子的嘴!?” “不是我的袜子,是乐瑶的。” “哦,那没事了。” 曾勇的语气瞬间缓和了不少,他甚至还弯腰捡起地上的袜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然后很自然地揣进兜里。 谢安:“……” 乐瑶:“……” 大树:“……” 第35章 你拍一,我拍一 “你这是干嘛?” 谢安挑眉看着曾勇的一举一动。 这玩的有点变态啊? 收集袜子? 恋物癖? “别用你那世俗的眼光看着我。”曾勇冷笑,并自豪地扬起下巴:“我和你不一样,我是文明人,从来不乱扔垃圾。” “……”谢安“哦”了一声,继而说道:“其实那就是我的袜子,我刚刚骗你的。” “你大爷的!!!” “啪!” 曾勇再次暴怒,将兜里的袜子重重摔在地上。 谢安:“……” 乐瑶:“……” 大树:“……” “那个……其实……”一旁光着脚的乐瑶欲言又止。 曾勇看了看地上的小熊袜子,随即又转头上下打量了乐瑶一眼。 短暂的沉默一会儿。 他二话不说,默默捡起地上的袜子又塞进了兜里。 谢安:“……” 乐瑶:“……” 大树:“……” “你是来搞笑的吗?”谢安哭笑不得。 “文明人做事不忘初心。”曾勇一本正经。 谢安:“……” 乐瑶:“……” 大树:“……” 谢安罢了罢手说道:“行了行了,没事的话你们就赶紧回家去。” 他现在没心情也没工夫理会二人。 腐尸的问题牵连甚多,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张爷爷,谢安都必须调查清楚。 带着两个累赘不安全不说,而且还有可能会暴露自己的秘密。 “我不回去。”乐瑶摇头:“我是来证明视频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我也不回去。”曾勇见乐瑶摇头,他也跟着摇头:“我是……我是……” 曾勇“我是”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谢安:“……” 乐摇:“……” 大树:“……” 这人绝逼是猴子派来的逗比。 “踏踏——” 远处的脚步声消失。 三人立马安静了下来,互相对视一眼后,悄咪咪探出脑袋,警惕观察。 一个陌生男人站在太平间门口,他鬼鬼祟祟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又悄悄拿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咚——” 太平间的大门被轻轻关上。 男人也随之消失在了三人的视线当中。 “老城区太平间的工作人员?” 这貌似是唯一说得通的理由,不然他又怎么会有钥匙? 不过唯一奇怪的是,他为什么要鬼鬼祟祟的?跟个小偷似的? “乐瑶,你认识那个人吗?”谢安看向乐瑶,她有钥匙,或许会知道。 “不认识。”乐瑶摇头。 “你不是有太平间的钥匙吗?”谢安又问。 “那是我爸的。”乐瑶有些不好意思的从兜里拿出一串玩偶钥匙扣:“我偷偷留了一把。” “你爸?”谢安皱眉。 “岳父?”曾勇皱眉。 谢安:“……” 乐瑶:“……” 大树:“……” “嗯?你们都看我干嘛?”曾勇不解的看着二人。 谢安一脚踹开曾勇:“别理他,我们继续。” “你的意思是,叔叔是太平间的工作人员。所以你留了一把钥匙,想过来证明手机里的监控视频是真的?” 乐瑶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 “那你为什么不白天来,偏要晚上来?”谢安又问。 “白天我爸不让,所以我才想着晚上偷偷来。” 说着, 乐瑶还偷偷瞥了谢安一眼,两根手指捏来捏去,就像做错事的小孩,等着被训话。 见乐瑶为了自己一句玩笑话而冒着生命危险跑来证明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谢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沉默良久。 “你不用证明了,其实这些都是假的。”谢安语气肯定。 鬼怪的事情,普通人知道的越少越好。 “可是我爸他……” “就算太平间留有痕迹,那也是假的。”谢安语气凝重,眼神坚定不移看着乐瑶:“除非你告诉我尸体为什么会动?” “我……”乐瑶再次欲言又止。 证明尸体为什么会动? 这能证明吗? 这无法证明,因为有违常识,有违科学。 可父亲当时确实是亲眼所见。 那具停放了十多天的尸体,自个逃走了。 因为这事,父亲还差点被辞退。 父亲为人正直,他不可能会说谎。 可自己也无法证明。 乐瑶沉默了。 “不怕乐瑶,我相信你。”曾勇突然冒出来说道:“其实我见过……” 谢安抬腿踢了踢曾勇,同时还瞪了他一眼,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的危险行为。 “见过什么?”乐瑶察觉到二人脸上的情绪变化,像是有什么秘密隐瞒着自己。 “见过……”曾勇反应迅速,连忙改口:“见过那个视频呀,所以我相信你,你不会说谎。” “哦……谢谢哈。”乐瑶有些失望,脸上的笑容也显得很牵强。 “如果没什么事,你们就赶紧回去吧,明天还有考试。”谢安招了招手:“曾勇,你负责送乐瑶回家。” “好嘞,保证完成任务。”曾勇拍着胸牌一脸扞卫者的神情。 “可是我还……” “走了走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曾勇拉起还想挣扎辩解的乐瑶,往回走去。 乐瑶就这么被曾勇牵着走,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看着谢安。 “女人,真是个麻烦。” 谢安摇摇头,没有理会乐瑶异样的眼神。 他靠坐在大树下,神情变得逐渐严肃。 “第三次卡牌任务,终于来了吗……” 没错, 刚刚在和两人谈话时,那股熟悉的炽热感再次传来。 摸了摸兜,还有余温的猩红色卡牌,出现在其手中。 上面的图案依旧是一只狰狞的黑色手臂,没有任何改变。 但背后的文字,已经焕然一新。 “你拍一我拍一,一个小孩割鼻子。 你拍二我拍二,两个小孩挖眼睛。 你拍三我拍三,三个小孩拔舌头。 你拍四我拍四,四个小孩砍耳朵。 你拍五我拍五,五个小孩剪手指。 你拍六我拍六,六个小孩剥人皮。 你拍七我拍七,七个小孩锯大腿。 你拍八我拍八,八个小孩剔骨头。 你拍九我拍九,九个小孩切肠子。 你拍十我拍十,十个小孩分食肉。 ” 原本是小时候广为流传的儿歌游戏。 现在却被改得这般诡异。 一股寒意弥漫全身。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对鬼神一种本能的畏惧。 眼前仿佛还出现一群光屁股小孩,他们拍着小手,唱着猩红卡牌上的诡异儿歌。 “你拍一,我拍一,一个小孩割鼻子。你拍二,我拍二……” 第36章 偷尸 ——7:59 这是第三次任务的倒计时。 八个小时,比以往多了不少。 扫了一眼阴气森森的太平间,谢安还是有些迷茫。 猩红卡牌上只有这一首诡异儿歌,其他任何线索也没有。 任务要求? 任务地点? 任务条件? 什么也没有。 这让他有一种无力抓瞎的感觉。 “呼……” “还是先去太平间看看再说。” 既然在这里触发任务,那和太平间肯定是脱不了干系,从这里开始查,准没错。 起身走向太平间, 谢安忽然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大树。 之前没发现,现在他才隐约觉得,这棵大槐树好像有点不对劲? 可他也说不上来具体原因。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偷偷盯上了一样,有种毛骨悚然。 摇了摇头, 只是一棵普通的大槐树而已,应该是自己多虑了。 来到太平间围墙外,轻轻一跃,便轻松跳过四米多高的围墙。 “啪——” 安稳落地。 一股寒气随即扑面而来,谢安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这太平间,阴气也忒重了吧? “你怎么现在才来?我都等半天了!” 谢安刚刚站稳,不远处便传来男人的训斥声。 嗯? 带着疑惑和警惕抬头望去。 一个三十多岁的精瘦男人,相貌普通,但左脸颊一道疤痕却是十分显眼。 是他? 谢安略感惊讶,对方正是前不久进入太平间的那个陌生人? 自己并不认识对方,可从他的语气来看,好像是认识自己? 而且还是特意在等自己? 这是为什么? 见谢安站在原地不为所动,疤脸男人不由得怒道:“你特么还傻愣着干嘛?赶快过来帮忙啊,虎哥的事要是办砸了,咱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疤脸男人的话让谢安更加疑惑了。 虎哥是谁? 又要办什么事? 对方为什么会把自己当成他的同伙? 带着满肚子的疑惑,谢安还是猫着身子跟了过去。 “咱们不是说好了十点汇合吗?现在都特么快十点半了,你之前干嘛去了?” 谢安走近,疤脸男人板着脸又训斥了一句。 如果之前是因为距离太远光线太暗导致看不太清,错把自己认成同伙,那么现在呢? 面对面,打着手电,这尼玛还能认错? 对方又特么不是瞎子! “问你话呢?哑巴了?”疤脸眉头一皱,伸手便要去拍谢安脑袋。 不过很轻易被谢安给躲开了,讪笑一声,揉着肚子解释道:“大哥,我前面拉肚子了,所以耽搁了一会。” “懒驴懒马屎尿多。”疤脸瞪了谢安一眼,倒也没有继续为难。 毕竟办正事要紧。 “来,拿着,待会动作麻利一点。”疤脸递给谢安一个黑色塑料袋,很大很厚的那种。 这是要干嘛? 当然,谢安可不敢这么问,那不就露馅了? 好端端的,自己就莫名其妙成为了对方的同伙? 这显然和猩红卡牌脱不了干系。 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争取机会侦破任务。 谢安默默跟在疤脸身后,径直朝其中一栋较矮的大楼走去。 借此机会,谢安也正好熟悉熟悉太平间的环境。 不大的院子停着几辆面包车,应该是用来拖尸体的。 一共有两栋大楼,差不多五六层楼。 一栋高的是用来办公,一栋矮的是用来存放尸体。 之所以能快速分辨出,那是因为矮的楼房,大门是坏的。 被腐尸破坏了。 由于限电的缘故,太平间大多数路灯都被熄灭了。 所以谢安看的并不是很清楚。 小心谨慎跟在疤脸身后,被破坏的铁门逐渐映入眼帘。 很惊讶, 因为铁门已经完全变了形,就像是被皮卡重重撞过一样。 “这是被腐尸一脚踹开的?” 视频中的监控画面的确是这样,不可能有假。 伸手摸了摸铁门的厚度。 好家伙,足足有三公分,而且还是实心的。 谢安在想,这一脚要是踹在自己身上,自己能不能扛得住? 摇摇头,果断被他否定了。 自己的身体再硬,能有这铁板硬? 撩开隔热门帘,两人畅通无阻的进入了停尸房,头顶角落的监控器也没有亮红灯,应该是被疤脸他们给掐断了。 屋子里有冷气,温度要比室外低很多。 疤脸轻车熟路来到停尸柜前,他用手电筒扫了一圈柜牌号码,最后拉开最角落的44号柜子。 “这是要干嘛?”谢安满肚子疑惑。 但他默不作声,只是静静的跟在疤脸身旁。 打开停尸柜后,疤脸突然回头,恶狠狠瞪着谢安:“还特么傻愣着干嘛?过来帮忙啊!” “噢噢。”回应一句,谢安提着黑色塑料袋走上前。 靠近后他才看清,停尸柜里原来是一具女尸? 二十五岁左右,面容姣好,尸体也是完整的,不过有明显浮肿的迹象,并且皮肤格外惨白。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死于溺水。 疤脸踹了还傻站着的谢安:“袋子打开,我抬上半身,你抬下半身,我说一二三一起用力。” ??? 果真是来偷尸的? 心中恶寒片刻,谢安最终还是老实配合对方,将尸体抬了出来。 黑色塑料袋比谢安想象的还要牢固,装抬一百斤的女尸游刃有余。 “看来这伙人应该是惯犯了。”谢安心中揣摩:“不知他们偷尸体又是为了什么?” 正想着, 抬着尸体上半身的疤脸皱眉问道:“你今晚怎么回事?一直心不在焉的?” “大哥,我也不知道。”谢安假装委屈:“就是这心里一直犯嘀咕。你说干咱们这行久了,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放屁!”疤脸没好气骂道:“要出事早特么出事了,哪会等到现在?” “可是……”谢安欲言又止:“我听说这个太平间撞邪,前不久这里还逃出去过一具腐尸!” “少特么自己吓自己!”疤脸恶狠狠瞪了谢安一眼,眼珠微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疤脸的微表情被谢安尽收眼底。 难道他知道些什么隐秘? 仔细想想也对,疤脸对太平间了如指掌,不可能不知道当初腐尸逃走的消息。 “咚隆——” 屋外突然传来声响。 有人?! 谢安和疤脸同时一愣,两人轻轻放下尸体。 随后谢安便看见疤脸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匕首,低着头朝屋外走去。 这一幕看得谢安那叫一个胆战心惊! 这尼玛动不动就亮刀子,难不成还是个杀人犯? 第37章 口嗨现场 为了防止疤脸把事情闹大,谢安也是急忙跟了出去。 他现在只是和疤脸偷尸而已,如果疤脸要是再杀了人,那杀人罪名他也得占一半。 这种无妄之灾他可不干。 屋外传来争执, 等谢安赶到时,他便看见疤脸拿着刀,正追着一个熟悉的背影满院子跑。 怨气冲天的疤脸一边追还一边谩骂,好像对方是他杀父仇人似的。 而被他追的那个人,则是扯着嗓子大喊救命,时不时还会飙几句脏话。 “你特么的给老子站住!” “站你麻痹!九敏啊!九敏啊!有人杀帅哥了!” “草泥马的,你给老子闭嘴!!!” “你当老子跟你一样傻逼吗?还闭嘴?老子不叫九敏叫你妈啊?”逃跑的男人怒怼一句,随后又继续喊起了救命。 这是一个被追杀的人,该有的心态吗? “你特么最好别让老子逮到,不然老子捅死你!” 疤脸的脾气本就暴躁,见对方还敢骂自己?他更是怒上加怒。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杀猪匠被猪给撞断了肋骨,然后猪还在他身上拉了一泡屎,最后这头猪还特么给逃了。 “捅尼玛戈壁,老子兄弟马上就过来了,你待会有种别跑!” “草泥马的!” “尼玛给我抄!” “你麻痹!” “毕尼玛!” “尼玛!!!” “尼玛尼玛尼玛!你当你是王尼玛?臭傻逼!” “啊啊啊啊!!!” “啊尼玛戈壁啊,臭傻逼!” “老子今天非捅死你不可!!!” “臭傻逼!你今天不捅死我,你特么是我儿!” “草泥马!!!”疤脸浑身都在颤抖,怒不可遏的脸色比吃了屎还要难看。 谢安:“……” 停尸房门口的谢安看着这一幕,直接呆滞了。 这特么玩呢? 本来是一出惊险的追杀现场。 可硬是给两人演成了二人转似的。 恰逢此时,两人绕着院子往谢安这个方向跑来。 两人也几乎是同时发现了门口站着的谢安。 疤脸见状,心中大喜,连忙对谢安大声喊道:“快!老三,给我拦住那个崽种!老子今天不捅死他老子跟他姓!” 逃跑的男人见状,心中同样大喜,急忙对谢安大声喊道:“好兄弟!快!快跟我一起踹死我身后那个臭傻逼!” 谢安:“……” 看着一前一后的曾勇跟疤脸,谢安脸直接黑了。 造孽呀! 在谢安苦口婆心劝了十几分钟之后,两人这才放下屠刀。 凶恶疤脸男不动刀子了。 好兄弟曾勇也不骂人了。 世界终于安静了。 在得知两人要把黑色塑料袋包裹的东西抬到车上去后,曾勇也是自告奋勇加入了进来,甚至连问都不问。 并且二话不说,直接从谢安手中抢过一条腿,卖力抬了起来。 见曾勇如此心大,谢安也是哭笑不得。 “好兄弟,你怎么能跟这种地痞流氓同流合污?”趁疤脸不注意,曾勇凑近问道:“你忘记咱们是社会主义接班人了吗?” 谢安翻了个白眼:“我还没问你,不是让你送乐瑶回家吗?你怎么又跑来了?”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谢安一脸警惕的看着曾勇:“你特么是gay?” “尼玛,你特么才是gay!”曾勇立马反驳。 “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谢安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刚刚又发现有鬼怪跟着你,所以一路跟过来想提醒你一句。” “什么!?”听到这话,谢安当即精神抖擞。 又有鬼怪跟着自己? 是黑影吗? 不对,他已经被自己吞噬了,应该不是他。 那又会是谁? “你们两个能不能用点力?特么没吃饭啊!”抬着尸体上半身的疤脸阴沉怒道:“聊聊聊,聊你妈啊,一直聊个没完!” “焯!你麻痹的,你骂谁啊!”曾勇突然暴脾气,直接撒手回怼道。 尸体拖在地上,因此也被迫停了下来。 “你!!”疤脸可能知道自己骂不过曾勇,于是扭头看向谢安训斥道:“老三,这特么就是你找来的帮手?” “那个……”夹在中间的谢安苦不堪言。 自己莫名其妙被叫来抬尸体也就算了,现在又要做和事佬劝架。 不带这么玩人的啊! “好兄弟,你怕他个屁,他再逼逼你就一拳轰死他!”曾勇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在一旁煽风点火。 “草泥马的,要不是怕坏了虎哥的事,老子早特么干你了!” “来,你有种往这来!”曾勇撩起上衣露出肚子,并且还拍了两巴掌挑衅对方:“老子皱一下眉头跟你姓!” 谢安:“……” “老三!”疤脸已经在暴走的边缘了,一双鹰眼死死盯着谢安:“你带来的人你自己处理,要是坏了虎哥的事,下场你知道!” “我知道了大哥。”为了任务能够继续,谢安还是妥协了。 回头瞪了曾勇一眼,曾勇也很识趣,没有继续嘲讽。 三人埋头一声不吭抬着被包裹好的女尸,气氛异常怪异。 女尸被抬上运送尸体的面包车。 看着疤脸手中的车钥匙,谢安不由得眉头一皱。 “他就算不是太平间的工作人员,也和内部人员脱不了干系。” “不过他为什么要监守自盗,偷女尸运出去?” 偷尸是违法行为,被抓到后三年管吃住。 如果没有暴利,这些人肯定不会去冒这个险。 刚刚从疤脸那里旁敲侧击得知,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至于偷尸拿去干嘛,对方没说,谢安也不敢细问。 面包车启动,往更加偏僻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曾勇多次想询问谢安情况,但都被谢安眼神制止了。 现在不能说太多,不然暴露的风险也就越大。 曾勇既然无意加入进来了,并且猩红卡牌也没有阻止,那么谢安也只能顺其自然,步步为营接着往下看。 不知是信任谢安,还是其他原因,曾勇居然没再多问。 这倒是和他平时浮躁的性格大不相同。 一路颠簸两个多小时,地点距离比想象中的还要远。 天越来越暗,路也越来越烂。 不知不觉中,面包车已经开进了山路? “这是要去干嘛?”谢安心中的疑惑愈发强烈。 撇了一眼身旁的曾勇。 呃…… 这老小子居然睡着了? 尼玛心是真的大! 车又开了半个多小时。 “滋——” 面包车刹停,疤脸回头对谢安露出一抹邪笑。 “时辰快到了。” 第38章 背尸入山 “时辰快到了?” “什么意思?” 看着一脸邪魅的疤脸开门下车,并未解释,谢安心中不禁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感觉就像是明知这么做要坏事,但又不得不继续。 “都给我下来干活。” 率先下车的疤脸,重重敲击面包车门,发出沉闷声响。 被惊醒的曾勇一脸不爽骂道:“敲你妈啊,吓老子一跳!” 谢安拉起骂骂咧咧的曾勇,跟着下车。 寒风袭来,两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这是哪?咋比郡州市还要冷?” 四周荒郊野岭,虫鸣不断。 天空中更是乌云笼罩,车灯反而成为了唯一光源。 值得一提的是, 在面包车的前方,还停着一辆皮卡,不过车上并没有人。 两人都很好奇,疤脸怎么把车开到这种地方来了? 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正疑惑间, 疤脸打开后备箱,冲两人大声嚷嚷:“搞快点,磨叽啥呢?” 谢安和曾勇两人对视一眼,不易察觉的神色一闪而过。 “接下来是山路,车开不进去,你们两个轮流背尸体。”疤脸厉声提醒:“记住,千万不能让尸体碰到地面,否则……” “尸体?!” 听到这两个字,曾勇明显一愣,心里更是有一万只草泥马飞过。 他瞳孔放大,神色紧张,疑惑地看向谢安,想要从他那寻求解答。 那眼神仿佛就像是在说:“你特么兼职业务都扩展到偷尸体上面来了?我咋不知道嘞?” 注意到曾勇的情绪变化,为了防止疤脸看出端倪,谢安也是连忙使了个眼色。 然而曾勇却是忽略谢安的眼神,继续问道:“否则会干嘛?” 疤脸“呵呵”两声,笑而不语,诡异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 “装神弄鬼是吧?” 眉头微皱,曾勇还想继续说些什么时。 却被一旁的谢安出言打断:“好,尸体就由我来背,大哥你带路吧。” 瞥了两人一眼,疤脸倒也没再多说什么。 不到一百斤的尸体被黑色塑料袋包裹着,背起来并不方便,也不轻松。 不过以谢安现在的体力来说,问题不大。 车停在泥泞路边, 疤脸打着手电走在队伍最前面,谢安背着尸体走在中间,曾勇则是默默跟在两人身后。 可能是出于对谢安的信任,也可能是其他原因,曾勇最后还是按捺下了内心的猜忌,没有继续骂人。 三人一前一后走了很久,直到眼前的路不再那么陡峭,视线也逐渐开阔。 “嘶~” 队伍最后面的曾勇打了个寒颤,他搓了搓手臂疑惑道:“怎么感觉一下子变得这么冷了?” 平缓的森林老路,阴风阵阵,吹在身上就像是站在冰柜跟前。 明明没有风口,可就是寒冷入骨,极为不正常。 见没人回应自己,曾勇壮着胆子又问了句:“咱们这是要去哪?” “去哪?”走在最前面的疤脸呵呵笑道:“待会你就知道了。” 曾勇翻了个白眼,强忍下骂娘的心。 队伍中间背着尸体的谢安沉默不语,不过他却时刻注意着四周动向。 他发现,越往里走,阴气也就越重。 所谓阴气,应该类似于一种磁场,一种人死后所留下来的磁场。 而这里的阴气比太平间还要高出不少。 说明这里以前死过不少人,亦或者这里是……乱葬岗! 乱葬岗?! 想到这里,谢安不由得微微眯上双眼。 猩红卡牌的任务不可能这么容易,那么这群人的目的也不可能这么简单。 三人继续走了十多分钟,直到前方出现亮光以及疤脸的同伙。 迎面走来一彪形壮汉,对疤脸和谢安两人笑道:“老二老三,辛苦了。” 注意到队伍最后面的曾勇,壮汉不由得皱了皱眉,指着曾勇警惕道:“他是谁?” “虎哥,他是老三带来的帮手。”出乎意料,疤脸居然好心好意介绍起身份来。 “老三!”被称作虎哥的彪形壮汉直视谢安,冷冷道:“你难道不知道干咱们这行,没有我的允许是不可以随意带新人吗?” 此时谢安还背着尸体, 他艰难抬头看着虎哥,语气诚恳说道:“虎哥,这件事的确是我的不对,事先没有跟你汇报。 这个兄弟是我朋友,自己人,完全信得过,他也想入我们这行,所以我才带他一起。 如果虎哥不同意,或者是怀疑什么,那我二话不说,现在就可以带他下山,离开这里。 ” 其实并不是谢安非要带上曾勇不可,而是曾勇的出现,已经打破了任务局面。 当时的情况是,曾勇要么加入,要么死。 一个突然闯入的陌生人,并且身份可疑,要不是谢安,不然他绝对无法活着离开。 虽然谢安可以出手让曾勇安全逃脱,但同时也会引起疤脸的怀疑。 任务也就没法继续下去了。 虎哥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看着谢安。 阴狠毒辣的眼神让人忐忑不安。 不过谢安却是毫无畏惧迎上对方的目光。 这种情况下越是眼神退缩,越容易让对方怀疑有鬼。 而且有一点谢安敢肯定。 那就是虎哥不会放任曾勇和自己离开。 因为这里面的事牵扯太多,消息要是走漏出去,对他们来说,后果不堪设想。 “下不为例。” 如谢安所想一样,虎哥妥协了。 亦或者说是暂时妥协了。 “你不是很勇吗?刚刚怎么不敢说话了” 趁疤脸和虎哥不注意,谢安轻轻踢了曾勇一脚。 曾勇一脸郁闷,小声骂道:“你特么没看到那个壮汉腰间别着一把手枪吗?” “切~”谢安翻了个白眼:“怂狗。” 曾勇:“……” “把尸体给李大师送过去。”几人走近后,虎哥指着前方的祭坛命令道。 “好嘞。” 疤脸和谢安三人合力将尸体抬上祭坛。 说是祭坛,其实就是一张简陋的桌子,不过上面摆放的东西倒是不少。 例如耳熟能详的香烛黄纸,还有糯米和符水,以及铜钱和鸡血等等。 其他一些零散的物品谢安也叫不上来名字。 至于虎哥口中的李大师,说真的,一点仙风道骨都没有,完全不同于印象中的林正英那样。 如果没有道袍加身,他看上去就是一个路人甲,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甚至说还有点猥琐。 这不禁让谢安怀疑,对方会不会是个江湖骗子? 第39章 你们想对我的尸体做什么? 毫无仙风道骨的李大师,掐指一算。 随即皱眉询问几人:“入山之后,尸体可曾落地?” “放心吧大师,我们都是严格按照你的要求办事,绝对没有让尸体触碰过地面。”疤脸拍胸脯保证。 “尸体你又没背,落没落地你怎么知道?”一旁的曾勇冷不丁嘲讽一句。 疤脸:“……” 为了剧情能够继续进行,谢安不得不站出来解释:“尸体是我负责的,一路上我都有注意,没有让尸体落地过。” 李大师颇为意外,他上下打量着谢安,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赞赏。 背着将近一百斤的尸体走了这么远的山路,的确是颇为不易。 点点头, 李大师继续说道:“枉死之人最容易尸变,特别是这种丑年丑月丑日生人,死时还是丑时。 再者, 移尸本就是大不敬,若是不慎让尸体触碰到深山泥地,让她通了阴脉,吸收了这里的阴气,那么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 “啥是丑年丑月丑日生人?”曾勇跟个好奇宝宝似的,又插嘴问道。 李大师皱眉瞥了他一眼,收回目光,并没有解释。 “就是传说中的阴年阴月阴日。” 身旁的谢安无奈提醒。 亏曾勇还见过不少鬼,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谢安的话也让李大师满意点头,就像是遇到知己一般,聊起天来一秒就懂,不用过多解释。 “切~”曾勇翻了个白眼:“故弄玄虚。” 李大师:“……” 莽夫之徒,有辱斯文! 疤脸早就看曾勇不爽了,他回头恶狠狠瞪了曾勇一眼:“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再敢哔哔赖赖,别怪老子不客气!” 曾勇没敢顶嘴。 可能是忌惮虎哥的手枪,也可能是其他原因,反正不是因为他怂。 收回目光,疤脸随即对李大师谄媚笑道:“大师所言极是,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丑时过半,时辰已到。 接下来就没你们什么事了,在一旁候着吧。 ” 李大师挥手驱赶,不过话锋一转,他又指着谢安说道:“你留下来帮我打个下手。” “我?”谢安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诧异。 怎么每次这种事都会轮到自己头上? 要不要这么倒霉? “大师,我这个人毛手毛脚,怕误你的大事。” 谢安的第一反应就是摇头拒绝。 这李大师连个名字都没有,一看就是炮灰,自己跟着他肯定倒霉。 还是离得远不远的,静观其变比较好。 “老三,既然大师发话了,那你就去吧。” 几人身后的虎哥,出乎意料表了态。 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谢安身上,等着他回答。 这会儿他现在想拒绝都不行了。 无奈,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看着一脸不情愿的谢安来到自己身边,李大师不由得地摇头笑了笑。 没有继续废话, 李大师拿起祭坛上的桃木剑,往符纸上重重一拍。 随着木剑挥舞,符纸瞬间燃烧,发出淡黄色火焰。 在李大师故弄玄虚之际,谢安忽然注意到,这李大师耳后居然有一个骷髅图案的红色纹身。 “道士也纹身吗?” 谢安不解,可就算要纹也应该纹道家三清吧? 纹个骷髅算什么鬼? 随着桃木剑上的符纸燃烧殆尽,李大师便立马将木剑横于胸前,口中咒语不断。 “天清地明,阴浊阳清,五六阴尊,出幽入冥,永镇中位,护自成仙,脚踏七星。” 右脚重重朝地面一踏,阵阵阴风不断袭来。 “焚香一拜请,驱朱宏利三魂脱阳体七魄聚阴灵。” 口诀出, 手中木剑直指前方。 燃烧的符纸化作两团火焰,飞向祭坛上摆放好的香烛,瞬间将其点燃。 这一手也看得几人一愣一愣。 特别是虎哥,眼神当中还闪烁着贪婪和欲望之火。 “灵光永照,灯在魂在,灯灭魂消,无畏无惧。” 李大师手中的桃木剑重重劈在女尸身上。 在众人集中注意力观察李大师一举一动时。 曾勇脸上的表情却是变得异常难看。 “随吾令招,乾坤正气,杂赋流形,金石难开,所至精诚。 起坛! 开! ” 活落, 李大师用木剑挑起祭坛上的一根竹竿,竹竿之上挂着黑布条,上面还写着:“招魂”二字。 竹竿被挑入高空,却并未落下。 而是悬浮于半空,缓缓旋转了起来? 与此同时, 祭坛上的女尸也在微微颤抖,像是受到某种折磨一般。 嗯? 尸体怎么能动? 众人见状,无不震惊。 起初还觉得李大师是半吊子的谢安,这会儿也是被惊得说不出来话。 因为他明显感受到,那空中之物绝不简单。 能促使尸体动起来,又岂是凡品? 幡? 招魂? 看着此物,谢安心中的不安也变得愈发强烈。 猩红卡牌的任务是什么,他到现在都不得而知。 自己是该阻止? 还是该继续旁观? 四周阴风阵阵,似有鬼鸣。 安装在附近的照明灯也变得忽明忽暗。 四周的灌木丛传来诡异声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穿梭,在靠近。 天不怕地不怕的疤脸,这会儿也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鸡皮疙瘩更是起了一身。 见李大师已经停止做法,身旁的谢安好奇问道:“大师,您这是要做什么?” 虽然贸然询问并不妥,甚至有可能招惹嫌疑。 但谢安无法再继续坐以待毙。 这群人明显想用女尸做些什么,并且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一旦让对方成功了,他再想出手阻止,那就为时已晚了。 闻言, 李大师转头意味深长看了谢安一眼。 可能是之前对他印象不错,所以才笑着解释道:“有些人不甘平凡,所以想利用阴间之物谋取名利,而这阴年阴月阴日生的女尸,正好就是阴间之物的药引子。” “药引子?阴间之物?” 谢安眉头微微一皱,事情肯定没对方说的这么简单。 他仔细回想猩红卡牌上的任务提示。 “你拍一,我拍一,一个小孩割鼻子。你拍二,我拍二,两个小孩挖眼睛。你拍三,我拍三……” 小孩? 能做出这些行为,绝对不是正常人。 会不会小孩就是李大师口中阴间之物? 割鼻子,挖眼睛,拔舌头,砍耳朵,剪手指,剥人皮,锯大腿,剔骨头,切肠子,分尸肉? 这些又是什么意思? 等等!!! 谢安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抬头看向祭坛上还在颤抖的女尸,心中隐隐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不成他这是要……” 正想着, 突然吹来一阵更加强烈的阴风。 燃烧的香烛和照明用的led灯瞬间熄灭。 四周一下子陷入黑暗当中。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香烛和照明灯却又立马亮了起来。 只不过它的火焰跟灯光,却是变了颜色。 一抹惨绿映射在众人脸上,就像死了许久的尸体,看上去毫无血色。 突然!!! 阴恻恻的质问声,从众人身边传来。 “你们想对我的尸体,做什么?” 第40章 招魂幡 祭坛上的烛光随风摇晃,四周的照明灯忽明忽暗。 一切都很正常, 但前提是,你得忽略掉阴森诡异的惨绿色灯火。 “你们想对我的尸体,做什么?” 沙哑阴寒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突然变故吓了众人一跳,全都跟见了鬼似的回头看去。 不知何时, 曾勇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一脸阴沉煞绿地死死盯着几人。 “鬼,鬼啊!!!” 虽然经常跟尸体打交道,但疤脸哪见过这种场面? 着实被吓得不轻。 再加上他距离曾勇最近,所以当场被吓瘫在地上,连滚带爬往祭坛处退去。 其他人的表情一样很难看, 无论是见过不少大世面的虎哥,还是道法高深的李大师。 几人当中, 只有谢安神色如常,仿佛早就料到会如此。 曾勇家距离老城区的太平间很远,走路都要花半个小时以上。 大晚上,没有原因没有目的,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还不是最主要原因,最让谢安起疑的是,曾勇居然抛下乐瑶,回头来寻自己? 一个见色忘友的小舔狗,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一直没有戳破对方身份,也是因为他对自己没有显露过敌意。 其次则是怕耽误任务进程,亦或者他也是任务的一部分? 现在看来, 谢安的猜想是对的。 “这么久了阴魂还未散尽,看来你的怨气很重!” 李大师的语气很是怪异,好像认识对方似的。 “呵呵~”曾勇发出女性冷笑:“放心,待会你的怨气会比我更重!” 阴冷说完, 曾勇伸出双手,朝祭坛飞来。 没错,就是“嗖”的一声,违背万有引力定律,飞了过来! “哼!找死!” 李大师怒喝一声,手中木剑再次朝祭坛重重一拍,数张符箓飞入空中,向着曾勇拍去。 “大师,你悠着点,别伤到我朋友了!”谢安见状,连忙大喊。 曾勇不像是女鬼制造的幻象,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是被女鬼附了身。 “砰!砰!砰!” 明明只是黄纸和朱砂,可撞到曾勇身上却发出连连爆炸声响。 看得谢安那叫一个胆战心惊。 “啊啊啊啊!你个牛鼻子老道,我要你不得好死!”女鬼发出凄惨叫喊,再次忍痛攻了上来。 “你看好尸身,千万别让她落地。” 李大师交代一句,也不管谢安是否答应,接着一跃而起,提剑朝被女鬼附身的曾勇斩去。 女鬼也不甘示弱,拳拳带风,招招死手。 有曾勇肉身加持,她竟然和道法了得的李大师打了个五五开? “想用我的尸身喂养鬼婴,你这牛鼻子老道当真可恶!” 鬼婴? 远处观战的谢安皱眉沉思,事情的真相也在逐渐浮出水面。 阴风阵阵,鬼鸣不断,好似小孩哭啼,凄惨诡异。 趁其不备, 女鬼一爪撕扯下李大师胸前大片衣物,还留下三道血淋淋的伤痕。 一招得手,她又乘胜追击,想要就此了结对方性命。 看着越战越勇的女鬼,李大师不禁面露难堪,显然是自己低估了她的实力。 挥剑逼退女鬼的致命一击,他咬破手指,将精血涂抹木剑之上。 口中念念有词:“急奉祖师茅山令,扫除鬼邪万妖精,急奉太上老君令,驱魔斩妖不留情,吾奉三茅祖师急急如律令敕!” 咒语祭出,桃木剑竟然金光大闪。 “本道念在借你尸身一用,本想饶你一命,没曾想你生性暴虐,不知悔改,既然如此,那就给我去死吧!” 狰狞暴怒的神情,很难把他和济世救人的道士联系在一块。 有了金光加持,李大师战力直接暴涨,打的女鬼更是节节败退。 恰在此时, 祭坛上空的“招魂幡”停止旋转,随即接二连三迸发出阵阵黑雾。 不对! 应该是一团团婴儿鬼脸的黑雾! “呵呵呵呵呵咯咯咯咯~” “哈哈啊哈哈哈~” “好好玩~好好玩~” “嘻嘻嘻嘻嘻嘻~” 诡异的嬉笑声从这些鬼脸黑雾中传来。 隐约间, 谢安仿佛还听见了拍手声响。 就像是小孩发现了好玩的东西,拍手叫好一样。 “该死!” “这些鬼脸朝女尸扑去了!” 如果谢安判断没错的话,那他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必须出手阻止这些鬼脸黑雾。 “诶?” 一旁的疤脸正看的起劲,回头却发现谢安吹灭香烛,踩着祭坛想要取下悬浮的招魂幡,急得他连忙大喊:“老三,你特么在干嘛?” 突然惊呼,立马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阴差阳错还为女鬼争取了喘息的机会。 “老三!”不远处的虎哥同样着急喊道:“你别乱来,有什么话咱好好说!” “小子住手!” 李大师也被谢安的举动给惊得不轻,他连忙厉声提醒:“招魂仪式已经进行过半,你现在要是取走招魂幡,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眼看自己的计划距离成功就差一步之遥,可接二连三的变故又让李大师应接不暇。 而且还是自己人从中作梗,更是让李大师怒不可遏。 “好兄弟!” 这会儿已经脱险的女鬼,也对谢安急忙喊道:“你帮我扯下这招魂幡,待会我定保你无恙!” 所有人再次直勾勾盯着谢安,这是多么熟悉的一幕啊。 “咯咯咯咯~” “嘿嘿嘿嘿 ~” “呵呵呵呵~” “嘻嘻嘻嘻~” 各种婴儿怪笑声此起彼伏,搭配着诡异绿光,让人不寒而栗。 谢安僵在半空中的手微微迟疑,他回头看向众人,咧嘴一笑。 “对不起,我是卧底!” 说完, 他伸手握住招魂幡,用力往下一扯。 “哗啦——” 四周的鬼脸黑雾并未消失,但招魂幡已经停止释放黑雾。 没了招魂幡做牵引,飞舞的鬼脸黑雾全都变得十分暴躁,发出的叫喊声也更加惊悚。 “啊啊啊啊!” “我们被骗了!我们被骗了!” “怎么办?怎么办?” “该死!该死!” “敢骗我们!敢骗我们!” “你们所有人都得死!都得死!” 鬼脸黑雾改变目标,发疯似的朝众人飞去。 距离最近的谢安一个后空翻,轻松躲开鬼脸黑雾的撞击。 然而一旁的疤脸,却是没这么好运,被其中一团鬼脸黑雾击中胸膛。 “不!不要!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救救我!李大师快救救我!” 疤脸忍痛捂着胸膛,踉跄着朝李大师走去。 然而还没走出去两步,便直接跪倒在地上。 “不!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惨厉的哀嚎划破长夜。 疤脸的身体诡异扭曲着,像是受到外力影响,骨骼寸断,清脆的声响不断传来。 “咔!” “咔!” “咔!” 一下接着一下。 第41章 鬼婴 疤脸死了。 被活生生捏碎骨头,毫无反抗之力。 杀死疤脸后,体内的鬼脸黑雾并不满足,继续朝其他人扑去。 仪式中断,香烛熄灭,死的死,逃的逃。 乱作一团。 看着筹备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李大师气的浑身颤抖,怒发冲冠。 “啊啊啊啊啊!” “你这个该死的杂碎!你竟敢坏我好事!我要你不得好死!” 从兜里取出一叠红色纸人抛向空中。 “纸去魂来!兵将神也!” “起!” 随着指诀掐动, 这些纸人竟然在落下时快速变大,直到跟成人无异后才停止。 “去!” 李大师再次掐动指决,指向祭坛处的谢安道:“给我杀了他!” 话落, 这些纸人全都动了起来,朝着谢安飞扑过去。 “我尼玛?” 谢安大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纸人术?” 想到此处, 他又立即反应过来:“不对呀,这老道不是道士吗?怎么连方术也会?” 迟疑间, 一群纸人已经朝他包围而来。 “砰!” “砰!” “砰!” 远处传来三声枪响,三个纸人也应声倒下。 “老三快跑!” 虎哥一边开枪后退,一边冲谢安大声喊道。 “嗯?” 谢安很是惊讶。 自己坏了虎哥的好事,他怎么还会好心帮自己? 虽然好奇,不过眼下没时间多想。 天上有鬼脸黑雾偷袭,地上有成群纸人包围。 如果是半个月前的谢安,那么只有等死的份,但现在不一样了。 “黑手!” 随着念头一动, 一只只黑色手臂凭空出现,将来势汹汹的纸人瞬间捏爆。 仅仅一招,便灭敌过半。 如此神威,震惊四方。 “什么!?” 远处留意战局的李大师瞪大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不是奇门遁甲,也不是道术巫术!你到底是谁?” “沃斯尼蝶!” 李大师:“……” 口嗨一句,谢安便不再理会对方,眼下消灭这些鬼脸黑雾要紧。 “它们”才是自己的任务目标! “杀了他!杀了他!” “去死吧!去死吧!” 鬼脸黑雾注意到谢安这个罪魁祸首,竟然全部掉头,朝他一人飞扑而来。 势必要将谢安杀之后快。 谢安大致数了一下,空中一共六个鬼脸黑雾,不知道除掉它们够不够完成这次任务。 “不管了,先灭了再说。” 右拳用力紧握,随即朝着地面重重砸去。 “砰!” 泥土草屑飞溅,一道无形气波迅速扩散开,连带着一旁的祭坛都在剧烈摇晃。 谢安并不是在自残,而是快速启动隐藏在手臂中的特殊能量。 “嘶~” 一股皮肉撕裂的疼痛从右臂传来,隐藏的黑色能量瞬间被激活,游走于全身筋脉、骨骼。 疼痛消散,随之而来的是全身舒畅和快感,让人陶醉。 “给我死!给我死!” 刚刚杀死疤脸的那团鬼脸黑雾率先袭来,想要拿下双杀。 “呵~” 谢安轻蔑一笑:“就拿你开开刀。” 没有召唤黑色手臂,而是用手中的拳头暴力轰去。 “哈哈哈哈!” “去死吧!去死——” 鬼脸黑雾前一秒还在狰狞大笑,然而下一秒却直接嘎了。 “轰!!!” 一拳, 仅仅一拳。 便将杀人于无形的鬼脸黑雾打爆。 “……” 所有关注这一幕的无论是人是鬼,全都集体石化了。 虽然不清楚谢安用的是什么手段,可是一拳锤爆鬼婴可还行? 要不是鬼婴之前还杀了个人,不然打死他们也不相信这玩意会这么弱? “好兄弟!你真特么帅啊!” 和李大师苦战的女鬼还不忘抽空称赞一句。 “不!这不可能!”李大师难以置信的看着谢安:“鬼婴乃阴间邪祟,凡人之躯触之必死,你怎么可能会没事?!” 鬼婴是他亲自召唤而来,所以不可能有假。 既然问题不是出在鬼婴身上,那有问题的就只能是谢安。 “你到底是谁?!” 面对李大师的质问,谢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我都说了,沃斯尼蝶,你怎么还问?” 这个李大师绝非善类,今天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死。 谢安可不想给自己留下隐患。 斩草必须除根! “你!!!” 见谢安屡次占自己便宜,李大师也是愤怒不已。 “牛鼻子老道,跟我战斗还敢分心,我看你是在找死!”步步紧逼的女鬼冷笑一声,趁其不备一爪击出,在其脖颈处留下三道血痕。 再次受伤,使得李大师精气不稳,散落的纸人一个接着一个倒地,恢复原样。 另一边的谢安也没闲着,鬼婴一个接着一个被他锤爆。 飞向空中想要逃走的鬼婴,也未能如愿。 被谢安一招“黑手”直接捏爆。 说来也怪, 自己明明毫无战斗经验,可是刚刚却表现的像一个久经沙场的战士。 想不通为何,最后只能把原因归功于黑色能量上。 确认鬼婴全被击杀后, 谢安接着一脚踩爆招魂幡,断了李大师继续招魂的念头。 战局呈现一边倒,这让李大师有了退缩之意。 他本来还想等鬼婴灭掉谢安,自己除掉女鬼,最后再重新招魂,继续完成自己的丰功伟业。 现在什么都没了。 “呵~” “想逃?晚了!” 女鬼拦住李大师的去路,和围攻而来的谢安呈双面夹击之势。 “你们已经坏了我的大事,还想怎样?”李大师怒视二人,心中一口恶气难以下咽。 若不是因为不敌,不然他早就大开杀戒了。 “掳我尸身,坏我阴德,你这样的邪修不杀,我寝食难安!” “没错,你若不死,我念头又如何通达?” 一人一鬼冷言厉语,皆是下了杀心。 “青山不见绿水长流,今日若是让我逃走,他日我必要你们百倍奉还!” “放心,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女鬼冷笑:“用不着他日。” 说完, 她率先朝李大师攻去。 对方受伤不轻,而且还数次使用精血,实力大减,所以女鬼根本不惧。 “虎落平阳被犬欺,是你们逼我的!”李大师怒喝一声,丢弃手中木剑,双手合十,快速掐动指决。 “以魂噬主,以身弑神,以道镇——” “黑手!” 第42章 女尸张晓燕 李大师的口诀只念到一半,便瞬间戛然而止了。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 无数黑手将他死死包裹,从头到脚,无一例外。 动弹不得,也发不出任何一丝声音。 绝望不甘的他,只能用充满怨恨的眼神死死盯着谢安。 宣泄心中的愤怒。 苦修数十载,到头来却惨死于无名人之手,他死不瞑目。 “大招施法前摇过长,是致命缺陷啊,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李大师:“……” 想骂人,但是张不开嘴。 谢安一脸惋惜的摇摇头:“本来还想看看你的大招威力如何,算了,你还是下地狱去给其他鬼演示吧。” 李大师:“……” 虾仁猪心啊! 叔可忍,婶不可忍! “牛鼻子老道,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迎面飞来的女鬼,干净利落的朝李大师脖子猛地踹去。 “咔嚓!” 脊椎寸断。 黑手消失,李大师也随之倒在地上,生机全无。 看着李大师的尸首,谢安内心并没有太大情绪波动。 自己好像变得更加坚强了。 亦或者说, 自己变得更加无情了。 “生命,好像很脆弱。” “脆弱的不是生命,而是实力。” 谢安收回目光,看向接自己的话女鬼。 挑眉问道:“你还要占据我朋友的身体多久?” 此时的曾勇看上去十分狼狈不堪,衣物破损,满身污渍,看上去就像是逃难来了。 也不知道刚刚打斗,有没有给他留下内伤。 “sorry~” 女鬼露出温柔微笑,随后身子一挺,便离开了曾勇身体。 曾勇随即如同断线的木偶,向着地面倒去。 眼疾手快的谢安连忙伸手将其拉住,这才避免了大自然给曾勇那大脸盘子整容。 曾勇不省人事,怎么叫也叫不醒。 无奈,只能背他下山。 这会儿照明灯恢复了正常,原本躺在祭坛上的女尸,也缓缓坐了起来。 说真的, 哪怕谢安现在实力了得,但看到一具尸体活了过来,他还是会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兄弟,谢谢你。” 女尸来到谢安面前,跟个小姑娘似的羞涩道谢。 今天要不是有谢安相助,那她肯定会落得个尸身全无,魂飞魄散的下场。 所以这声感谢,是发自内心,发自肺腑。 “别,你还是换个称呼,好兄弟从你口中说出来,怪慎人的。” 虽然女尸现在看上去和正常人差异不大,并且还别有一番韵味,但谢安没有恋尸癖,也不好这口。 “那我叫你小哥哥吧,正好现在也流行这种叫法。”女尸害羞笑道。 “随你吧。”谢安懒得继续纠正。 两人结伴往下山的方向走去,这期间谢安也问了女尸不少问题。 例如名字,身份,还有死因以及死后情况等等。 女尸原名张晓燕,是青州人士,数月前和家人闹矛盾,于是独自跑来珺州打拼。 至于她的死因说来也怪可怜。 那天下雨,她在公司加班到傍晚才结束。 肚子饿了半天的她,本想快些回家泡个面,追追喜欢的剧,后来却因为听见小猫凄惨叫喊而改变了方向。 她顺着声音来源,最后在河沿下发现了落水的流浪猫。 出于好心,也因为善良,她救回了流浪猫,自己却因为地滑,不慎跌落河中。 不会游泳,再加上是雨天夜晚没有路人。 最后她死于溺水。 仅仅是因为一只流浪猫,就丢了自己的性命。 “值吗?”谢安不禁问道。 张晓燕摇头笑了笑:“没有什么值不值,我自己的选择,无愧于心就好。” 无愧于心,这个世间又有几人能够做到? 至少谢安扪心自问,他没有这个魄力。 如果非要在自己和流浪猫当中做选择,犹豫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那你死后为什么还留在人间?没有入轮回?”谢安再次问道。 恍惚间,他想起李大师好像说过女尸怨气很重。 既然问心无愧,又何来怨气之说? “不是我不想离开,而是我根本离开不了。”张晓燕露出一抹苦涩。 “这是为何?” “我的尸体被人动了手脚,导致我的魂魄无法离开尸体太远。” “还有这种邪术?”谢安惊讶挑眉:“等等,是因为那个李大师吗?” “没错。”张晓燕点头:“他想用我的魂魄和阴气滋养尸体,让尸体不腐的同时更通阴灵。” 说到此处,张晓燕的眼中还闪过一丝怨恨。 可见李大师当初何等的心狠手辣。 “那后来呢?”谢安追问。 “后来?”张晓燕不假思索:“后来你们出现,偷走我的尸体,我便附身在你朋友身上,想要看看你们拿我尸体到底想干嘛。” “附身在我朋友身上?”谢安眉头微皱:“你是在什么地方附他身?” “就是他和另一个女孩离开后没多久。” “嗯?” 谢安微微一愣,这和自己之前的推理有些出入啊。 没想到曾勇居然真的是自个半夜跑来太平间?! 难道是自己误会他了? “你附身在我朋友身上时,是不是可以读取他的记忆?”谢安询问关键点。 “可以读取部分。”张晓燕期待反问:“我前面伪装成你的朋友,是不是装的很像?” “呃……”谢安语塞:“该怎么跟你说呢,像是像,就是没有模仿出他的灵魂。” “他的灵魂?”张晓燕来了兴趣:“是什么样的?” 谢安故作神秘地“嘿嘿”一笑。 “猥琐。” 张晓燕:“……” “好了,说正事。”谢安收敛笑容,认真问道:“接下来你怎么打算?” “接下来……”张晓燕思索了片刻,然后不确定的回答道:“可能找个地方躲起来偷偷修炼吧。” “修炼?” 谢安微微一惊,这玩意还能修炼? 疑惑间, 他忽然想起,李大师说过张晓燕的尸体不能碰到深山地面,否则可以吸收阴气导致尸变。 如此说来,这张晓燕难不成要成僵尸了? 等等, 好像也不对,僵尸没有灵魂,但是人家张晓燕有啊。 不是僵尸的话,那又会是什么? “好了,再往前走一段路就到山下了,我就不送你了。”张晓燕停下脚步,念念不舍的看着谢安。 自己死了那么久,谢安是第一个真正关心自己的人。 虽然接触的时间并不长,却是给张晓燕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嗯。就此别过。” “再会~” “如果有机会的话。” “会的。” 谢安含笑点头,不再回应,背着曾勇继续往山下走去。 看着谢安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山间小路,张晓燕的嘴角不禁露出一抹微笑。 “等我,我们还会在相遇的。” 第43章 山海教 继续步行了五六分钟,终于看到山下的泥泞路。 “呼……” 喘了口气,谢安无奈埋怨一句:“这孙子吃什么长大的?重的跟猪似的。” 背曾勇比背女尸累了不止两倍。 来到路边,谢安敏锐发现,后排的皮卡车里居然坐着一个人? 仔细一看,竟然是虎哥? 他不是逃走了吗? 怎么又坐着不动? 难道是特意等自己? 因为光线太暗,再加上身上还趴着一个死猪,所以谢安看的不是很清楚。 拿出从疤脸身上取走的车钥匙,打开面包车门,将曾勇扔了进去。 随后他走向皮卡车,打开副驾驶门坐了进去。 这虎哥不是什么好人,但看在他之前开枪帮过自己的份上,谢安决定还是过去打个招呼。 如果可以的话,能从虎哥口中知道一些秘密也好。 还没坐进副驾,谢安便闻到一股刺鼻的恶臭味。 不同于腐烂尸体,而是那种特别明显的药味,散发着恶臭的药味。 “嗯?你没事吧虎哥?” 起初他还以为虎哥是累了趴着休息,靠近后才发现虎哥的气息十分微弱,好像随时都会死了一样。 当时鬼婴和纸人都未攻击虎哥,其他人也都自顾不暇,谢安是亲眼看着虎哥完全逃走的。 既然如此,那他又怎么会受伤? “咳咳~” 谢安的询问唤醒了虎哥残存的意识。 “我去,原来你还没死啊虎哥!” 虎哥:“……” “还能不能挺住?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谢安又问,其实他也知道,虎哥现在这状态,肯定坚持不了多久。 虎哥一脸痛苦的摇了摇头:“老三。” “我在这呢。”谢安连忙握住虎哥伸来的右手。 “你没事就好。”虎哥忽然欣慰的笑了笑,只是他的笑容充满了自责和愧疚:“我这个做大哥的对不起你们,当初把你们带出来,却没能把你们带回去。” 猩红卡牌的任务在李大师死后就已经结束了。 可是这虎哥却还把自己当成是他的同伙? 难道卡牌的改变是永久的?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而且你也快死了,所以想开点。” 虎哥:“……” 能不能安慰人啊,不会安慰别强行安慰啊! 很想吐槽,但虎哥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 “老三。”虎哥使出全力紧握谢安的手,叮嘱道:“李元胜死了,他背后的‘山海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山海教?” 这邪教的名字倒是取得挺高大上。 “你一定要小心!” “好,我记住了。”谢安点点头,不管怎么说,对方也是一片好心。 “我中了李元胜的蛊毒,他死我死,没得救。”虎哥说着不禁自嘲一笑:“像我这样作恶多端的人,死了或许也好。” “安心去吧,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虎哥:“……” “这个你拿着。”虎哥从兜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谢安。 信封看上去微微有些泛黄,还有不少折痕,应该是很早之前就准备好的。 “这是你的遗书吗?”谢安拿着信封不解问道:“如果有遗产的话那还行,如果没有那我可不要。” 虎哥:“……” “老三,你要是少说两句话,说不定我还能多活一会。” “哦哦,那你说吧。”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尊重死者,也就是尊重自己。 “你说的没错,这的确是我的遗书。”虎哥紧握谢安的右手,苦苦哀求:“我需要你帮我转交给你嫂子,就说,就说我赵虎这些年愧对她们母女俩,让她别等我了。” “虎哥,你放心吧。”谢安拍着胸脯保证:“我一定会替你照顾好嫂子母女俩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虎哥紧绷的眉头缓缓舒展开,脸上也随之呈现一抹微笑。 像是解脱,也像是安心。 看着虎哥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谢安心中不禁有些触动。 “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过去,但你的委托我一定会帮你带到。” 不为别的, 就凭虎哥刚刚那一番肺腑之言,还算个男人! 回到面包车上,谢安用钥匙发动汽车。 虎哥的遗体他没有安置,一方面是因为没时间,另一方面是怕牵连太多。 至于留下的指纹和痕迹,谢安相信卡牌会替自己处理掉。 不允许卡牌的秘密被外人所知,那卡牌肯定会做好善后工作。 “嗯……总感觉好像忘了什么事?” 坐在车里的谢安皱眉深思。 突然他一拍大腿,连忙下车朝皮卡车走去,然后车门一顿摸索。 最后从虎哥身上找到一把黑色手枪,也就是“伯莱塔m92f”手枪。 意大利伯莱塔公司研制,军用手枪,用9毫米帕拉贝鲁姆手枪弹。 谢安算是半个军事迷,所以对这把曾经大火的手枪十分了解。 除了手枪,他还从皮卡车里找到两盒子弹,一共一百发。 华国军火管控严格,这群人能走私武器,背后势力绝不简单。 留一把手枪在身上,也算是多一张底牌。 常言道:十米之外枪最快,十米之内枪又准又快。 耍酷的同时还能威慑敌人,简直一举两得。 等谢安乐呵呵回到面包车时,不知何时曾勇那小子却已经醒了。 “嗯?这是在哪?啊~我的身上咋这么痛?” “诶?谢安?你怎么也在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我的身上一碰就疼?你对我做了什么?” “对了,你手上拿着什么?神神秘秘的?” 曾勇的嘴巴一直扒拉扒拉说个不停,一会问这,一会又问那。 “没什么。”谢安将手枪和子弹藏好,回头对曾勇笑了笑:“刚刚你被鬼上身了,是我冒险才把你救了回来。” 曾勇见过鬼,直接告诉他也没事。 “纳尼?!”曾勇忍痛凑上前问道:“鬼上身?那你为什么没事?” “你特么会不会说话?”谢安瞪了他一眼:“我要是有事的话,那谁来救你?” “说的也是哈。”曾勇坐回原位,沉默不语,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对了,你没事为什么会跑去太平间?”这个问题谢安一直想问,他总感觉曾勇是有秘密在隐瞒自己。 “没,没啊,就是无聊到处走走。”曾勇讪笑一声,这个回答怕是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行吧。” 见曾勇不愿解释,谢安也不好多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谢安也有,若是有人问他,他也一样不会随意告知。 “对了,你什么时候拿的驾照?”坐在副驾驶的曾勇一脸好奇的看着谢安。 “驾照?什么驾照?”谢安皱眉反问:“我特么连18岁都没有,哪来的驾照?” “尼玛!?”曾勇顿时就急了:“你特么没驾照开尼玛的车啊!” “这条路开车回去要两个多小时,你想走路我也不拦着。” 曾勇:“……” “能不能告诉我,我们是怎么跑到这荒郊野外来的?”曾勇哭丧着脸问道。 “你傻逼啊,当然是开车过来的呀,难不成用腿跑?”谢安没好气吐槽。 曾勇:“……” “嗡嗡嗡——” “啪——” 曾勇:“……” “嗡嗡嗡——” “啪——” 曾勇:“……” “嗡嗡嗡——” “啪——” “啊啊啊啊!”曾勇受不了了:“你特么到底会不会开啊?!一直熄火,你搁着玩发动机呢?!” “憋说话,我已经找到感觉了,马上就要成功了!” “嗡嗡嗡——” 谢安再次启动发动机。 “啪——” 车不出意外又熄火了。 曾勇:“……” “妈的。”谢安怒了:“这是什么破车啊?怎么一踩油门就熄火?” “我勒个擦!!!”曾勇怒吼:“你特么不拉手刹,不踩离合,不换挡,开尼玛的车啊!” “哦哦。”谢安连忙照做,拉下手刹,然后,然后就不知道然后了。 “那个,这下面有三个可以踩,哪个是离合啊?” 曾勇:“……” 真的,曾勇从来没有这么崩溃过。 “我真的是服了你了。”曾勇没好气说道:“当然是最右边那个啊。” “最右边的不是油门吗?” “哦哦,那你试试中间那个。” “嗡嗡嗡——” 这次面包车没有熄火,一直“嗡嗡”的叫着。 “没有熄火耶。”谢安欣喜:“然后呢?” “然后踩油门啊,这还要问?” “啪——” 不出意外,车又双叒叕熄火了。 曾勇:“……” 谢安:“……” 两人费劲千辛万苦,又是查资料,又是搜教材,最后才成功把车开会老城区的太平间。 不过当他们下车准备离开时,又出了点意外。 第44章 高考在即 太平间门口, 来上早班的乐峰逮到了两个偷车贼。 他死死拽住曾勇和谢安,怎么说也不肯松手。 “大叔,你真误会,你看我们两个一表人才,像是那种偷车贼吗?” “没错没错,我们要是真想偷车,还会帮你把车给开回来吗?” 谢安和曾勇连忙解释,谁知对方就是油盐不进。 “既然你们没有偷车,那这车又是从哪弄来的!”乐峰一脸严肃的质问道:“如果不老实交代,你俩就跟我去警察局,去跟警察说。” “哎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听不懂人话?”曾勇来脾气了:“我们都说了看见这车停在路边。 因为知道这是老城区太平间的车,所以特意给开了回来。 你不谢谢我们就算了,居然还想倒打一耙? ” “这车我昨晚好端端的停在太平间,你说在路边看到,难不成是鬼开过去的?” “我管它是谁开过去的,老子帮你开回来你还想怎样?”曾勇猛地扯回被乐峰拽住的手臂。 乐峰见状便又想去拉扯,不过被曾勇直接给推开了,并骂道:“你再敢碰我一个试试,别逼我扇你!” “爸?谢安?曾勇?你们……这是在干嘛?” 不远处突然传来熟悉悦耳的询问。 拉扯中的几人回头望去,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丰富多彩。 “瑶瑶?”乐峰微微一愣,指着身旁两人问道:“这两个是你朋友?” “是我学校的同学,还有一个是我同桌。”乐瑶走近后,将手中的钥匙递给乐峰:“你早上走得急,忘记拿钥匙了。” 说着, 她话锋一转,看着三人不解道:“你们这是在干嘛?” “原来是乐瑶爸爸啊,那都是自己人。”谢安笑着接过话,顺势还扒扯开被乐峰拽住的手臂。 乐峰长相普通,不过乐瑶却是生的极为漂亮。 为人也有点老实较真,不懂变通。 这是谢安对乐峰的第一印象。 “那个……”几人当中唯独曾勇最尴尬,早知道对方是乐瑶父亲,那打死他也不敢造次啊。 “乐叔叔,这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曾勇讪笑说着,态度和刚才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我可不是你叔叔,别乱喊。”乐峰依旧一本正经:“你们就在我这等警察过来,到时候跟警察说清楚再走。” “警察?” 乐瑶眉头微皱,自己的父亲和同学怎么会跟警察扯上一块。 本来谢安是打算一走了之的,以他的实力想要走,普通人是不可能拦得住。 如今乐瑶出现,倒是有些不太方便。 短暂思索, 谢安最后还是简单跟乐瑶说明一下情况,并且特意暗示了她昨晚的事。 乐瑶心领会神,连忙帮衬道:“爸,我相信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你不相信他们,难不成还不相信我吗?” “可是我明明……” “爸!”乐瑶故作生气:“我们马上就要参加高考了,你这么做会毁了他们一辈子的。” 这句话让乐峰沉默了。 最后他点点头,还是选择相信女儿,放两人离开。 看着女儿和两人结伴离去的背影, 乐峰微微眯上双眼,脸上闪过一抹阴狠之色,和之前老实较真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乘车去往学校的路上,乐瑶也是好奇问个不停。 例如:你们昨晚干嘛去了? 有没有发现腐尸逃走的痕迹? 为什么早上会开着太平间的车出现? 黑眼圈这么重,不会是一个晚上都没睡吧? 等等等等…… 谢安也是选择性回答,尽量避开敏感情节。 不过曾勇却是十分积极,吹起牛来也不打草稿。 比如, 乐瑶问他身上的衣服为什么破破烂烂,曾勇就说昨天遇到坏人,和他们大战八百回合。 乐瑶又问他为什么谢安没事,他就说是因为自己顶在前面,让谢安先逃走。 诸如此类的问题,反正听得谢安是一阵无语。 不过谢安也乐得清静, 看着公交车窗外为了生活而各奔东西的人们,谢安心中不禁有些羡慕。 能安稳的生活,有家人陪伴,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只是这些离自己好像越来越遥远了。 傍晚—— “大家好,我是郡州晚间新闻主持人何晨。” “本台最新消息:今日凌晨,连云山附近突发大火,目前火势已被扑灭。” “现场发现两具被烧毁的尸体,疑是纵火人员,目前警方正在调查。” “此外,在上山入口还发现一辆自燃车辆,车上司机已不幸遇难。” “……” 关掉手机, 谢安从茶几上拿出变回银色的卡牌。 和他猜想的一样,卡牌会抹除任务遗留痕迹。 倒也省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卡牌任务奖励再次刷新。 和之前区别不大,唯一不同的是《大自在心经》被换成了“洞察之眼”。 依旧只有名字没有简介。 思念再三, 谢安最后还是选择了“100鬼力”和“洞察之眼”。 有些意外, “洞察之眼”是辅助型技能,可以洞察万物,但是会消耗相应的“能量”。 亦或者类似于游戏里的蓝条。 而它的使用方法也很简单,在心中默念即可,不过好像只能对生命体有效。 扫了一圈屋内,没有第二个人。 坐在沙发上的谢安扭头看向反光的玻璃窗户。 “洞察之眼!” 随着心头一动,体内的能量莫明消失了些许。 双眸之中灵光闪过。 【无。】 “无?” 谢安顿感诧异,难道说这玩意对自己无效? 摇了摇头,他起身开门,来到阳台走廊。 恰逢此时,一对夫妻路过楼下巷子。 “就拿他们做做实验。” 想到此处, 谢安再次催动“洞察之眼”。 灵光闪烁间,一连串文字出现在脑海里。 【普通人类,男性,34岁,面色黝黑,从事高强度工作,导致身体劳累亏损,经常交不起作业。】 【普通人类,女性,31岁,身圆臀大,眼神迷离,面色红润有光泽,因为收不到自己丈夫的作业,所以经常出去收别人的作业。】 谢安:“……” 这个技能好像不太正经? 不过……嘿嘿嘿~ 转身回屋,搬来小板凳坐到阳台上,守护那些回家晚的女孩。 【普通人类,女性,21岁,长相甜美,喜欢读诗,隔江犹唱后庭花,】 【普通人类,男性,19岁,长相帅气,喜欢抽烟,抽烟只抽大雪茄。】 【普通人类,女性,24岁,喜欢孙悟空,如意金箍手里握。】 【普通人类……喜欢观世音菩萨,观音亲传莲里坐。】 【普通人类……】 嘿嘿嘿~ 第三次卡牌任务结束后,谢安又过了一段安稳的日子。 距离高考还剩十来天,他不得不抛开一切琐事,专心复习。 寿命不再被限制,也让他重新拾起继续读大学的想法。 其实除了读大学,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干嘛。 一辈子被卡牌牵着鼻子走? 不, 他不想这样。 —— 时间过去的很快,万众期待的高考终于来临。 “同学们安静一下,我有一件沉重的事要跟大家说。” 新一中校门外, 何文强一脸认真的看着三班学生。 即将参加高考而感到兴奋激动的同学们,逐渐安静下来。 “刚刚我接到消息,李文华同学因为家里出了事,所以就不能跟我们一起参加高考了。” “什么???”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全都一愣。 “这都马上要考试了,文华不来了?” “就算天大的事,也不差这一两天啊!” “何老师,文华家到底出什么事了?” 同学们纷纷询问,满脸着急。 寒窗苦读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若是不能参加,那得多难受?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 说着, 何文强严肃认真地提醒道:“你们就不要担心了,好好考试,不要辜负老师和父母的期望。” 李文华不能来参加高考, 其实何文强才是那个最难受的人。 一个有望考上全国最高学府,一个能让他提升岗位和奖金的学生,就这么离开了。 他能不难受吗? “家里有事不来参加高考?” 人群中的谢安微微皱眉:“能有什么事?” 想不通。 摇摇头,便没再多想。 这时, 新一中的广播缓缓响起。 “距离考试开始还剩半个小时。” “请考生凭准考证和身份证进入考场,检查好考试所需工具,考试前十五分钟不得入校。” “把握现在,就是创造未来。” “不放过每一点疏漏,不放弃每一分希望。” “为了自己的理想和信念,努力加油吧!” “……” 这一刻终于到来了。 校外人山人海,所有人都激动万分。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青春与激昂,还有一往无前的毅力。 “儿子,加油!等你考完回来,妈给你煮好吃的。” “妈,那我要是考差了怎么办?” “考差了也没关系,只要你尽力了就行。” “女儿,爸今天特意请了假,就站在门口等你,哪也不去。” “爸,我要是考砸了你可不能骂我。” “不会不会,你可是爸的心肝宝贝,爸才舍不得骂你。” “爸妈,我进去了,你们快回去吧。” “儿子,好好加油,等你考完了爸妈再来接你。” “……” 新一中校门口, 父母送别子女的画面不断上演。 气氛融洽且温馨。 谢安站在门外四处张望,像是在等什么人。 广播又一次催促考生进校。 他摇摇头,独自一人走向校门,拿出准考证和身份证递给老师核对。 核对完后, 当他准备踏进铁门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呼喊。 虽然声音很快就被人群给淹没了,但谢安还是敏锐的听见了。 他回头望去,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在向自己挥手大喊。 “儿子~” “考试加油~” “待会爸来接你去吃大餐~” 在男人身旁还有他的朋友,一群大老爷们。 他们同样也对谢安挥手大喊,脸上满是不协调的傻笑。 第45章 神明的死亡游戏 “铛!铛!铛!铛!” “考生开始答题!” 广播结束。 所有考生全都开始争分夺秒的埋头答题,谢安也不例外。 有了三个月寿元加持,他现在头疼的症状也好了不少。 不然他还真担心自己用脑过度会不会突然猝死? 时间在缓缓流逝,考生们也在奋笔疾书。 这时, 教室里的广播再次响了起来。 “铛!铛!铛!铛!” “所有考生停止答题!” “所有考生停止答题!” 嗯? 听到广播的学生全都一愣。 广播指令不都是提醒学生考试规范,以及剩余时间吗? 怎么这个广播却是要求学生停止答题? “所有考生停止答题!” “五分钟内到学校操场集合!” “限时未到的考生,直接抹杀!” “通报结束!” 如果说之前的广播让人一头雾水,那么现在则是一脸懵逼。 高考期间不让学生答题,反而是要求去操场集合? 限时未到的学生直接抹杀? “这广播是怎么回事?” 谢安所在的三号考场,有学生好奇问道。 有人带头,其他同学也跟着开始议论。 “这是什么考试放松的节目吗?” “你在搞笑吗?高考这么严肃的事情,还给你安排放松节目?” “会不会是黑客入侵了学校的广播系统,故意恶搞?” “应该是这样,不然学校老师敢这么,分分钟辞退。” “那个……”坐在前排的短发女孩缓缓举起手:“你们难道没发现,咱们的监考老师不见了吗?” 众人闻言全都一愣。 “对啊,监考老师呢?” “尼玛,高考期间,监考老师还能溜号不成?” “不……不对啊!?刚刚我还亲眼看到咱们学校的老师坐在上面监考来着,怎么一转眼全都消失不见了?” “我也看到了。”后排的男生一脸惊恐:“一眨眼,所有监考老师都消失了。” “放屁!”有人立马不服:“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不见?” “……” 在众人为此争论不休时,坐在右边靠窗第三排的谢安,脸色逐渐凝重。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猩红色卡牌。 正面是狰狞怪异的黑色手臂图案,让人望而生畏。 背面空无一物,只有两个普普通通的文字:存活! 此外连一直存在的倒计时也都不见了。 “咚!咚!咚!” 心跳莫名加快,呼吸变得急促。 久违的紧张感再次降临。 隐藏在右手里的特殊能量也变得躁动不安。 不假思索, 谢安突然起身,在众人惊愕的表情中,率先踏门离去。 “他疯了吗?”有同学瞪大双眼:“擅自离开教室,就不怕考试成绩作废吗?” “这种人就是傻逼,没有主见,别人说什么他都信。” “长的倒是挺帅,只可惜没长脑子。” “依我看,这肯定是恶作剧,我建议咱们还是老实坐着等玩笑结束。” “可万一这不是恶作剧呢?”刚刚那个短发女生起身反驳道。 “不是恶作剧能是什么?五分钟内不到操场集合就直接抹杀?你知道新一中有多少考生吗?四栋教学楼,总共四千多名考生,来,你让他抹一个给我看!” “没错,就算真的要杀,那么多人他也杀不过来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全都认为这只是一起恶作剧而已。 短发女孩没有再争论什么,而是转身离开了教室。 直觉告诉她,这件事绝对没那么简单。 “看,又一个傻子疯了!” 不少人对短发女孩的行为嗤之以鼻。 “你们快看,走廊有好多人都离开了?!”坐在靠窗的学生起身惊呼。 走廊外,学生们成群结队陆续离开教室。 神奇的羊群效应再次出现。 离开考场的学生越来越多。 当然, 选择留下的学生也有不少。 三号考场还在继续观望的学生有些坐不住了。 “咱们走不走?”有人提议。 “走什么走?都是一群盲目跟风的蠢货!”也有人立马跳出来反驳。 在其中几人的教唆下, 三号考场里的大部分学生,最终还是选择留下来静观其变。 在他们看来,就算五分钟已过,对方也不可能真的杀人。 在珺州新一中里肆意屠杀学生,真当老师和警察都是摆设? 退一万步讲,就算对方真的不怕死,偏要这么做,可这么多教室这么多学生,他杀的过来吗? 与此同时, 新一中学校大操场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密密麻麻挤满了人群,嘈杂混乱,没有纪律。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慌和害怕。 因为他们发现,除了学生,其他人好像都消失了,学校四周更是死一般寂静。 教室监考的老师失踪了。 校门口着急等待学子归来的父母不见了。 路边来往的车辆行人消失了。 甚至就连虫鸣鸟叫也都不见了。 学校还是那个学校,可外面的世界却不再是那个世界。 “有没有人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手机没有信号?其他人到底哪去了?!” “这些都是恶作剧对不对,是大人们合起伙来骗我们的,对不对!?” 人群中有人崩溃,有人哭喊,有人逃避。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观察四周动向的谢安,转头看向身旁询问自己的短发女孩。 她好像是三号考场的考生。 回过神来, 谢安摇头否定:“不知道。” “好吧。”短发女孩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她就收敛了情绪,伸出手微笑说道:“你好,我叫高雅,新一中高三六班的学生。” 谢安并未和对方握手,只是冷冷回应了一句:“谢安。” 短发女孩并未介意谢安的态度,她抬头四处看了看,然后继续说道:“我觉得这不像恶作剧,更像是神明的惩罚。” “神明的惩罚?” 高雅的话让谢安有些惊讶,一个普通女孩居然能联想到这些? 如果谢安没有那些光怪陆离的经历,不然他是很难把这些事和鬼神扯上关系。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认同我的观点。” 高雅认真看着谢安,语气中似乎还有些小得意。 “你的聪明用错地方了,还是想办法好好活下去。”谢安摇摇头,便不再理会。 “嗯?”高雅蹙眉追问:“好好活下去是什么意思?” 见谢安不搭理自己,高雅也只好闭嘴。 “好兄弟!我们在这!” 不远处忽然传来曾勇的呼喊。 谢安顺着声音方向望去,发现曾勇和乐瑶还有三班其他学生正对着自己招手。 见到熟悉的面孔, 谢安悬着的心也终于可以短暂放下。 五分钟的时间很仓促,再加上不清楚曾勇和乐瑶的考场号,因此想找到他们根本来不及。 好在曾勇和乐瑶都是相信鬼神存在的,他们自然也不会留在教室里等死。 不管怎么说,能再见到他们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铛!铛!铛!裆!” “五分钟时间到!” “离开教室的考生存活!” “留在教室的考生清楚!” 第46章 血日 广播结束。 还留在教学楼的考生,以及正在往楼下赶的学生,全都停了下来。 或者说,他们无法动弹。 “砰!” “砰!” “砰!” 一瞬间, 所有人集体爆炸。 血雾漫天。 墙上,地上,到处都是。 死了! 全死了! 一个不留! 操场上看到这一幕的其他人全都傻眼了,呆愣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偌大的操场陷入死一般寂静。 充斥着血雾的空气随风而来,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存活下来的人并没有为此感到庆幸,反而一个个崩溃大哭。 “不!这不可能!这些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该死!我一定是在做梦!”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爸!妈!你们别开玩笑,你们快出来!” “……” 如此血腥惊悚的一幕, 别说是学生了,就算是心智成熟的大人也无法镇定自若。 “铛!铛!铛!铛!” “所有考生注意!” “所有考生注意!” “当前考生人数为2651人,三十分钟后考生人数将重新统计!” “限额500人!” “否则全部抹杀!” 惊悚的广播指令再次传来。 让近乎崩溃的学生更加绝望。 “限额500人是什么意思?它这是要我们自相残杀吗?” 人群中,有学生质疑。 谢安认识他,好像叫陆尧,八中一班的学生,一个长得很帅的体育特长生。 没有人接话,大多数人都选择保持沉默,警惕他人。 第一次广播指令结束后,死了将近两千人。 当着所有人的面,死无全尸。 现在没有人会质疑这些是不是恶作剧。 因为质疑的人都已经死了。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陆尧愤怒质问众人:“难不成你们真要听那个疯子的话?自相残杀?” 限额500人,否则全部抹杀。 这摆明了就是让众人自相残杀,众人也知道是这么个情况。 但还是没有人回应他。 “疯了!疯了!全都疯了!”陆尧大失所望,亦或者说他无法接受这样的要求。 “随你们便吧,我不玩了,我要回家!” 陆尧冲出人群,朝着校门方向跑去。 他的这个举动,也引起了连锁反应。 如果能从这个破地方逃走,那自己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死了? 带着这样的疑问, 不少人选择逃避,跟着陆尧往校门口奔去。 校门被锁上了, 他们就爬墙翻越。 三米高的围墙一跃而下,哪怕摔断腿了也在所不辞。 “哈哈哈,我逃出来了!” “你们这群傻逼就慢慢等死吧!” 率先逃脱的陆尧兴奋大笑,他在为自己的聪明机智感到自豪。 “砰!” 刚刚还暗自得意的陆尧, 瞬间爆炸。 血雾随风飘散,连骨头渣都不剩。 “砰!” “砰!” “砰!” 爆炸声此起彼伏,但凡靠近学校围墙三米的考生,无一例外。 “铛!铛!铛!铛!” “倒计时剩余27分!” “当前考生人数还剩:2115名!” 突然变故, 直接吓呆众人。 距离围墙不足4米的短发女孩高雅,傻傻站在原地,她抹去脸上沾染的血渍,心中一阵后怕。 差一点, 差一点死的就是自己。 “全完了!我们逃不掉了!逃不掉了!” “我不想死!我还年轻!” “谁能来救救我!” “怎么办!这该怎么办!” 绝望在众人心头缠绕,希望在一点点破灭。 死亡的气息在迅速蔓延。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曾勇满脸担忧看向谢安。 眼下的情况完全超出他们的认知。 他们从未想过,人命居然变得这么廉价? 仅仅是一会儿,便有一半多的人数死了! 那可是两千多条鲜活的生命啊。 “逃。” 谢安的回答干净利索。 不过其他人却是没反应过来。 “逃?可他们不是都死了吗?还能往哪逃?” 三班同学一脸不解的指着围墙方向。 那里已经被血雾染红,在太阳光的反射下呈现出一抹艳红。 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美感。 谢安撇了他一眼,没有过多解释:“随你。” 说完, 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在其他人面面相觑的时候, 曾勇和乐瑶却是毫不犹豫跟了上去。 两人心中同样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但是依旧选择相信谢安。 见他们离去的方向是教学楼,其余人不禁有些犹豫不决。 “咱们要不要跟他们一起?” “还是先跟过去看看吧,总比留下来等死要强。” 意见统一, 三班十多位同学陆续跟上谢安。 像谢安这样另辟线路,往教学楼走去的学生不在少数。 他们不一定是为了逃走,亦或许是为了躲避。 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逐渐暗沉下来。 太阳被乌云遮蔽了? 不对! 是太阳变了颜色。 它不再明亮,而是变得血红。 血日?! 太阳闪烁着诡异红光,目光所及之处全被红光笼罩。 怪谲,离奇。 然而更加怪异的一幕出现了。 墙上和地上的鲜血,竟然一点点失重飘起,向着太阳飞去? 太阳将鲜血吸收干净,诡异的红光也越发耀眼。 “这是怎么了?!” 留在操场的考生,被天上的血日所吸引,不少人好奇抬头望去。 耀眼的红光不断闪烁着。 原本褐色的瞳孔,瞬间变得血红。 “张海?你要干嘛?!” “草泥马的王志文,老子早特么想干你了,你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装什么装?” 红瞳男生发疯似的对身边同伴挥舞拳头。 鲜血飞溅,却并未落地。 而是飞往空中血日,诡异的光芒也变得更加耀眼。 “草泥马的!” “你去死吧!你去死吧!” 拳头疯狂砸去, 直到同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没了呼吸。 “你个死三八!叫你勾引我男人!叫你勾引我男人!” “陈媛,你疯了吗?快放开我!” 身穿长裙的漂亮女孩,被红瞳女生按在地上,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一下接着一下往地面砸去。 鲜血溢出,同样飞往空中。 “装清高是吧!不理我是吧?那你给我去死吧!去死吧!” “啊啊啊啊!陈毅!你不要乱来!” 红瞳男生突然扯住一位女生的头发,硕大的拳头朝对方漂亮的脸蛋砸去。 这样的画面不断上演, 失去理智的众人开始肆无忌惮的杀戮。 第47章 危机四伏 “他们这是怎么?!” 刚刚爬上教学楼六层的三班学生,全都傻傻愣住了。 操场上的学生们发疯似的互相攻击。 甚至像一头野兽一样,用最原始的方式,趴在对方身上用牙齿去咬,用手去撕扯。 夺妻之恨,杀父之仇也不过如此。 “什么仇什么怨啊?下手居然这么狠?” “他们这是变异成丧尸了吗?怎么还咬人?” “还好我们前面离开了,不然的话……” 众人表情怪异,无法想象被咬死的人该有多痛苦。 同时他们也庆幸跟着谢安离开,是多么正确的选择。 “你们快看,那个好像是咱们班的张雅!” 一旁的李玲失声惊呼。 她伸手指向楼下不远处,被好几个人按在地上张雅。 那些人瞪着猩红的眼睛,满脸狰狞凶戾。 其中一人扯着张雅的头发将她拖拽,其余人一边笑一边用脚去踹她,把她踹得面目全非,想要将她置于死地。 任凭张雅如何哭喊求饶,也丝毫不心慈手软。 反而让他们感到更加兴奋? “都别傻站着啊!?咱们快想办法去救张雅?不然她死定了!” 李玲着急询问众人。 她和张雅走的很近,平时在学校也没少受对方照顾。 与其说她是担心张雅,倒不如说是担心自己的长期饭票。 “你要去救可以啊,我们又没拦着你。” “王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是一个班的,难不成你想见死不救?” 李玲挑眉反问, 听她的口气,好像王杰才是那个杀害张雅的罪魁祸首。 “呵呵。”王杰被李玲的话给逗笑了:“我就见死不救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因为张雅的缘故,间接导致韩秀丽跳楼自杀,王杰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如今张雅遇难,他不在一旁幸灾乐祸也就算了,李玲居然还想让他去帮忙? 开什么玩笑? “你怎么能这么自私!?”李玲愤怒质问:“如果遇害的人是你,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见死不救?” “放心,如果是我,不用你们来救,我会自行了断。” “你!”李玲被王杰气得语无伦次:“你这样的人不配跟我们一起。” “你算老几啊?”王杰冷笑:“你有种就下去救人,没种就给老子安静,别特么在老子面前哔哔赖赖。” 见王杰眼神不善的盯着自己,李玲心中不禁一阵寒意。 最后硬是没敢把到嘴边的脏话说出来。 现在人人自危,若是真把对方惹急了,搞不好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两人的小插曲没人关心,因为大家现在都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心思去关心别人? 虽然亲眼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一个个被咬死,被打死,被勒死,被踩死。 对于他们来说有些难以接受。 但没有人会为了别人而去牺牲自己。 “天怎么变得这么暗沉红艳?” 诡异的太阳光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靠走廊边上的男生探出脑袋想要去一探究竟。 “不想死的话,最好别去看天上太阳。” 身旁的谢安冷冷提醒。 虽然这些人的性命对自己来说无关紧要,但他也不想被这些作死的人牵连。 听到谢安的话, 刚刚探出脑袋还没来得及抬头查看的学生,吓得立马又把头给缩了回来。 “谢安,天上的太阳怎么了?为什么不能看?” 那人心中一阵后怕,同时又十分好奇。 其实就算谢安不说,他也隐约察觉到情况的不对劲。 只是他没有联想那么多,也没有意识到危险距离自己这么近。 “游戏规则是让我们自相残杀,但是这些人的行为已经不单单是为了完成任务。” “为了发泄?”乐瑶反应迅速,立马看出了问题所在。 一旁的曾勇也跟着分析:“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天上的红色太阳就是罪魁祸首?我们因为躲在在教学楼,所以才没有被其影响?” “没错。” 谢安点头。 他眉头紧锁,表情凝重:“其实你们也看到了,这些人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彻底失去了理智,和野兽没什么区别。” 其实还有一句话谢安没说, 刚刚他用第三次任务奖励“洞察之眼”观察过这些人。 【普通人类,男性,被未知能量污染,戾气增强百倍。】 【普通人类,女性,被未知能量污染,戾气增强百倍。】 戾气增强百倍,这相当于是把一个心智正常的人,直接变成毫无人性的恶魔。 这一点从他们疯狂的行为上不难看出。 众人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板上钉钉的事实已经摆在了面前。 “第一次平白无故死了两千多人,第二次又要让我们自相残杀,把人数降到五百,那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呢?” “用不着第五次,咱们这些人能不能活到第二次结束都是个问题,不信你们看下面。” 有人指着操场,满脸畏惧。 那些恶魔成群结队,竟然全部朝教学楼跑来? 他们的目标变成了自己!!! “该死!” “咱们该怎么办?” “完了完了,现在轮到咱们了!” “妈的,要不跟他们拼了!?” “他们那么多人?你拿头拼啊?!” “与其被这些人折磨死,我还不如从这里跳下去!” 三班还存活着的学生,一个个濒临崩溃。 脑海里下意识回想起同学惨死的画面。 惧意在攀升。 本来还以为等这群人自相残杀完了之后,第二次广播指令就可以提前结束了。 现在看来,是他们想的太天真了。 操场下面,全是密密麻麻失去理智的人群。 他们就像是被控制的屠夫,虐杀所有正常的考生。 “快,都别特么傻愣着了,去最角落的教室躲起来!” 谢安大声吼道, 他虽然有“金手指”可以自保,但是敌人也有一千之多啊,总不可能一个一个把他们全杀掉吧? 何况使用“黑手”也会消耗相对的能量,能量有限,以谢安目前的实力,不足以支撑。 更重要的是, 他现在还是一头雾水,对第四次卡牌任务毫无头绪。 任务目标是什么? 任务方向是什么? 等等等等! 并且这次任务也完全不同于以前,甚至可以说比之前三次任务加起来还要困难。 “难道这次真的要芭比q了吗?” 第48章 坐以待毙 谢安率先冲向走廊角落。 他之所以会选这里,一方面是因为距离操场最远,可以最大化拖延时间。 另一方面是这里的入口只有一个,避免了被围死的可能。 当然, 缺点也很明显,一旦被堵,那将没有后退可言。 其余人也是立马反应过来,争先恐后的跟了上去。 不知不觉中, 谢安仿佛成为了队伍的主心骨,之前还质疑过他的同学,这会儿都选择无条件相信。 因为除此之外,他们也没有任何其他办法。 与此同时, 四栋教学楼,将近五六百个没有被血日影响到的正常考生,同样慌不择乱。 坐收渔翁之利的念头不攻而破。 他们成为了新的鱼饵,被放入鱼塘,任人宰割。 一场死亡的追逐游戏,即将开始。 “快!用桌子把门窗全给堵上!” 三班十多位学生立马忙碌起来,争分夺秒筑起临时堡垒。 即便它的作用可能并不大。 很快, 教室里的桌椅板凳全被堆砌在门口和窗户下。 一道看起来并不坚固的堡垒搭砌完成。 众人心中也多了一分自以为是的安全感。 所有人蹲着身子,靠墙角坐下。 教室外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此起彼伏。 “啊啊啊啊啊~” “该死!不要!” “快放开我!求求你们了!” “你们这些混蛋!我跟你们拼了!” “啊啊啊啊!” 惨叫声不断传进三班学生的耳朵里。 女生抱作一团,无声哭泣。 男生沉默不语,低着头死死捏紧拳头。 恐惧如同藤蔓一点一点缠绕在他们心头。 绝望的窒息感让他们不知所措。 本来是一场满心欢喜的高考比赛。 可谁也没想到,居然会发展成如今这样? “铛!铛!铛!铛!” “倒计时剩余15分!” “当前考生人数还剩:1115名!” 广播指令再次响起,传遍每一间考场,每个角落。 仅仅十分钟的时间,人数从两千多人下滑到一千。 冰冷的数字背后,却是一千个活生生的人啊! “还有十五分钟,大家再坚持一下!”见众人士气低迷,乐瑶连忙鼓舞打气。 从始至终, 乐瑶的表现都大大出乎谢安的意料。 柔弱萌妹子的外表下,却有着一颗坚强不屈的心。 她全程没有哭喊大叫,也没有因为死亡和恐惧而自乱阵脚。 理智而有主见。 甚至她还主动站出来,带领大家,安慰大家。 察觉到谢安的目光, 乐瑶抬头与之对视,习惯性点头微笑。 温柔美丽的笑容,让人有些痴迷。 谢安同样回以笑容,心中对乐瑶也有了不一样的感观。 下意识转头,看向乐瑶身旁的曾勇。 谢安:“……” 都这种时候了, 曾勇那小子居然还在睡觉?! 就这么躺在地板上,席地而睡? 他怎么睡得着? 谢安无奈苦笑,自己心态居然还不如人家曾勇? 不假思索, 谢安抬腿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要把别人的伞给扬了。 “我尼玛!?” 曾勇双手捂着裤裆,瞬间惊醒坐了起来。 他抬头和看向自己的谢安面面相觑。 谢安:“……” 曾勇:“……” “你特么踹我干嘛?” “你刚刚打呼噜的声音很大,我担心会把敌人给吸引过来。” “???”曾勇:“打尼玛的呼噜啊!我特么那是在闭目养神!” “……”谢安:“不,你刚刚的确是打呼噜了,不信你问乐瑶。” “……”曾勇:“人与人之间,就不能真诚一点吗?” “乐瑶。”谢安转头问道:“刚刚曾勇打呼噜没?” “啊?!”一旁的乐瑶正准备说没有,不过看到谢安疯狂给自己使眼色,于是连忙改口:“好像是打了。” 曾勇:“……” “你特么使眼神还能再明显一点吗?” 曾勇崩溃,为什么乐瑶这样的乖乖女会和谢安同流合污!!! “行了,既然没有睡那就集中精神。”谢安收敛笑容,语气认真。 危险还没有脱离,死亡随时有可能降临。 “你们听,外面好像安静了???” 有人忽然提醒。 众人屏住呼吸,结果也却是如此,除了自己的心跳声,没有任何动静。 李玲有些兴奋:“会不会是杀戮快结束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 他们都盼望着其他人先死,最好是刚刚符合第二次广播指令的标准。 五百人以内。 “应该没这么简单?”乐瑶皱眉分析:“那些失控的学生有一千多人,就算其他正常人都死光了,也不够!” “万一那些失控的学生又接着自相残杀呢?”李玲挑眉反问,语气似乎还带着敌意。 谢安瞥了李玲一眼,接过话:“乐瑶说的没错,游戏不可能这么简单就结束,咱们还是别掉以轻心。” “管他呢,我觉得咱们还是在教室里等时间结束靠谱些。”坐在谢安后桌的同学甲提议。 “可万一时间结束后,没有达到规定的五百人标准该怎么办?”同学乙提问。 没有达到五百人标准, 那么结果就是所有人都得死。 “那我问你,你是想走的安详还是死的痛苦?”同学甲反问。 同学乙错愕:“呃……你这话问的,难道就没有其他活路可以选吗?” “要不,咱们派个人出去看看情况先?”一旁的李玲擦嘴提议。 李玲说完这句话之后,所有人都下意识转头看向她。 李玲:“……” “你们想都不要想,我死也不会去!” 李玲果断摇头拒绝。 这时, 王杰突然跳出来指责道:“刚刚搬桌子板凳的时候,就你一个人在偷懒,你不去谁去?” 因为之前的事,这王杰和李玲算是杠上了。 “放你妈的屁!”李玲顿时就急了:“你特么一个男生不去,凭什么要老娘一个女生去?” “现在这里不分男女。”王杰冷笑:“实在不行,咱们就投票选择。” 李玲满是怨恨的看着王杰。 她回头看向身边的姐妹,在她们鼓励下,李玲咬牙答应了下来。 “投票就投票,谁怕谁啊!”李玲指着王杰冷冷说道:“到时候输了别给老娘耍赖!” “放心,谁要是输了敢耍赖,老子亲自送她!” 对于两人的赌约,众人都默许了。 反正事不关己。 看着王杰势在必得的笑容, 李玲心中不禁“咯噔”一声,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自己好像上当了一样。 第49章 卧龙凤雏 “道理我都懂,可为什么你俩投票,最后却是我被票出去了?” 站在门口, 曾勇一脸埋怨和不解的看着众人。 幽怨的眼神,就像受气小媳妇似的。 “我们也不想啊,谁让你刚刚自告奋勇的举手?”谢安十分钦佩,语气动容:“不过有一说一,你这种舍己为人的精神,实在是太伟大了。” “我伟你大爷!”曾勇哭丧着脸:“我特么就是犯困伸个懒腰而已啊!” “这里既然不分男女,那也应该人人平等。”李玲跳出来笑道:“曾勇,你就别特么磨叽了,能不能跟你名字一样,像个男人一样真正勇敢起来?” “我说我不是男人的话,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去了?”曾勇小心翼翼问道。 “你在想吃屁?” “如果可以不去的话,吃屁我也认了!” 李玲:“……” 谢安:“……” 众人:“……” 见众人不予回应,曾勇立马又说道:“实在不行,吃屎也是可以商量的!” 李玲:“……” 谢安:“……” 众人:“……” “要不?我先去厕所吃两口?” 李玲:“……” 谢安:“……” 众人:“……” “我劝你最好不要轻易尝试。” 人群中, 同学丙扶了扶鼻翼上的黑色镜框。 “???”曾勇诧异:“为什么?” “因为屎吃在嘴里是坏掉的皮蛋味,还带汤汁的那种,我怕你接受不了。” 曾勇:“……” 谢安:“……” 众人:“……” “不对。” 这时同学丁摇头否定:“因为屎不是一成不变的,它也分干湿多种情况,个人建议你要吃还是吃稀的好,不粘牙。” 曾勇:“……” 谢安:“……” 众人:“……” “我本以为咱们三班的曾勇已经够奇葩了,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多卧龙凤雏?” 乐瑶一脸自豪对身旁的女同学小声说道。 一脸自豪? 等等, 这有什么好自豪的啊? “就此打住!”谢安实在受不了了:“留着下次再探讨你们的老八艺术。” “谁要跟他俩探讨啊!”曾勇连忙撇清关系:“我只是说着玩的而已!” “???” 同学丙和同学丁满脸失望的看着曾勇。 就好像一番真情到头来却被辜负一样。 “行了行了。” 谢安再次把话题引回正轨:“这样吧,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我跟曾勇一起去,你们就留在教室里等消息。” “我想跟你们……” “不行!” 乐瑶话还没说完,便被谢安果断拒绝了。 “两个人已经够明显了,你去的话更容易暴露目标!”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 其实还有一句话谢安没说,乐瑶去的话会拖自己后腿。 到时候若是真打起来了,自己总不可能还要分心思去照顾她吧? 除了乐瑶, 其他人都赞同谢安的提议。 反正只要不让自己出去,谁去对他们来说都无所谓。 打开教室房门, 略微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并没有在这一层看到他人,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谢安和曾勇一前一后走出教室,两人不敢直起身子,怕被发现。 “好兄弟。”看着谢安蹲着前进的狼狈模样,曾勇不禁神情动容:“到头来还是你对我最好。” “你是我儿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谢安回头笑着回应一句。 “那要不我叫你一声爸爸,你让我回去?”曾勇试探性问道。 谢安:“……” “爸爸?” 谢安:“……” “爸爸爸爸,你怎么不说话?” 谢安:“……” “你要是不说话,儿子就当你默认了哈。” “曾勇!”谢安咬牙切齿:“你特么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妈妈?” 谢安:“……” “老公?” 谢安的身躯在微微颤抖:“滚!!!” “好嘞!” 曾勇那孙子居然真的滚了起来? “我特么让你往前滚,没让你往后滚,赶紧给我滚回来!!!” 曾勇:“……” 曾勇被票出去,完全是出乎意料之外。 而谢安之所以会跟着他一起出来。 一方面是因为不放心曾勇独自外出。 另一方面是谢安也想亲自去收集线索。 他的最终任务还是完成卡牌任务,活着离开。 此外, 两人平时亲如父子,生死之交,情感深厚。 身为好朋友,无论如何也不会看着对方白白丢掉性命。 谢安有十几种必须出面的原因。 反正绝对不是因为担心曾勇死了,到时候欠自己的钱没人还。 兄弟之间的感情怎么能用钱来衡量? 肤浅。 无知。 可悲。 “那个……” 谢安忽然停下脚步,回头询问曾勇:“你手机带了吗?” “嗯?”曾勇疑惑点头:“带了,怎么了?” “那你能不能先把欠我的那二十块钱还给我?” “你刚刚问什么?” “还我二十块钱。” “不是这句,是上一句。” “你手机带了吗?” 曾勇果断摇头:“没带。” 谢安:“……” “我特么前面明明看到你把手机拿出来过!”谢安很生气:“人与人之间就不能多一点信任吗?” 兄弟之间应该情比金坚,互相信任,怎么到你这处处设防? 这也太塑料了吧? 曾勇从兜里拿出新买的锤子手机,然后当着谢安的面从走廊阳台上扔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之后,曾勇无奈耸肩摊手:“现在没了。” 临死之前,曾勇非得让谢安吃一次瘪。 不然他死不瞑目,念头不通达啊! 谢安无所谓的挠着耳朵:“其实就算有手机也没用,因为这里没网络没信号。” 曾勇:“???” “我记得这个手机是某人上星期才买的,当时还花了他三年的压岁钱。” 曾勇:“……” “当时某人还说马上就要读大学了,身份地位不一样了,配置也得跟上来。” 曾勇:“……” “你要不去捡回来?说不定质保期内还能免费维修更换。”说着,谢安又立马摇头,自我否定:“不对,人为损坏好像不在保修范围。” 曾勇:“……” 虾仁猪心啊! “好兄弟,你这嘴是真特么贱,以后谁要是嫁给你,准倒八辈子霉。” 与此同时, 华夏青州市区内,某处隔绝外界的特殊秘境中。 “阿秋~” “怎么了阿青?” “没事。” 手持长剑的青衣少女,揉了揉跟玉雕似的琼鼻,警惕提醒道:“这只‘镜鬼’的能力很强,都小心点,别中了她的幻术。” 第50章 死境 新一中校外。 梳着道士头的男人站在一棵大槐树下。 他半眯双眼,脸色凝重。 面前的学校一切正常,考生在努力答题,监考老师来回巡视,校门口挤满了望子成龙的家长。 气氛很是融洽。 不过随着男人右眼闪过一缕红光,眼前的学校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颗猩红色石珠悬浮于学校数百米上空,散发着的红色光芒将整个学校笼罩其中。 学校内惨状的模样也全部显现。 时不时还能看见鲜血漂流而上,被石珠吸收。 “你朋友胆子真大。” “四千多条人命,这因果他承受得了吗?” 他的身旁没有别人,却又不像是在自言自语。 良久, 一道好像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传入脑海。 “人类破坏他的道体,毁了他千年修为,别说四千了,就算四万,四十万,四百五,他也不惧。” 声音很清灵,就像是妙龄少女。 男人转头, 看向身旁的大槐树。 “人类不同样破坏了你的道体,毁了你的修为,那你为何没有报复?” 不是质问,而是好奇。 “我和他不一样,我是灵修,他是道修,道体对我而言,举无轻重,随时可以更换,但他不行。” 少女笑着回应,很是活泼。 “帮我嫁接通道,千年前欠我的人情从此一笔勾销。” 清风吹乱男人的鬓发,却惊不起他的决心。 “我拒绝。” 出乎意料,少女没有答应:“这些人对我而言无关紧要,倒是你,隐疾未愈,实力不足全盛一半,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你不相信我?”男人挑眉。 “你现在连我都不如,你让我如何相信你?”少女反问:“还是说看着你去送死?” “你若不帮便算了。” “为了一个晚辈,真的值得吗?”少女不解:“数千年修为,你不珍惜,我还心疼。” 男人不再回应对方, 一条红色细线从其右眼飞出,向着空中的猩红石珠飞去。 红线还未来得及靠近学校,便被突然出现的青色根须死死缠握。 随即强势将红线拉回男人身边。 “你这是在找死!”少女有些生气。 莫名的关心却并未让男人动摇。 “你不帮我不会怨你,但你若阻拦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话落, 环绕男人周身的红线瞬间剑拔弩张,死死对准大槐树。 “唉……” 少女哀叹一声,像是迫于无奈,也像是知晓男人性格,最后她妥协了。 “给我二十分钟。” “别想拖延时间,这是你欠我的。”男人冷言强调。 “……”少女:“真的,除了你以前搭档,没有人受得了你这性格!” 搭档…… 少女的话,让男人微微有些出神,不过很快就被他给隐藏了下去。 扭头看向学校,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与此同时。 校内, 谢安和曾勇两人,已经来到了六层楼梯口,但诡异的是,他们仍然没有发现那些失控的学生。 就好像这些人凭空消失了一样。 “好兄弟,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曾勇满脸担忧,已经有了退缩打算。 事出反常必有妖, 是回去静观其变,还是继续前进探明真相? “你不是能看见鬼吗?”谢安询问:“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曾勇脸色凝重的摇摇头:“没有,但除了天上的太阳。” 诡异的红光依然尚在,恐怖的气氛并未消失。 “天上的太阳?”谢安惊讶:“难道你看过?” 洞察之眼只能对生命体有效, 再者需要谢安眼神凝视目标才能触发。 所以他到现在为止,依旧不清楚天上的血日到底是什么。 吸收鲜血? 为了修炼还是? “本来是准备看一看,但是你说有危险,所以我就放弃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那些学生就是看了血日才变成这副鬼样子。 ” 看着曾勇一脸认真分析的模样,谢安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 本来还挺期待曾勇会不会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结果却是大公牛低头,就知道吹牛逼。 “好兄弟,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这看也看了,查也查了,差不多就得了,没必要这么拼命! 咱们离开了这么久,乐瑶该担心我了。 ” 见曾勇一脸怂样, 谢安没好气怼道:“担心你什么?担心你死透没?” “……”曾勇:“说真的,你这嘴巴很讨人厌,太损了,不知道以后谁受得了你!” 见谢安没有回应自己,于是曾勇又继续分析道。 “我觉得,那些疯子应该是全挂了,不然我前面扔手机他们怎么会没反应? 真的, 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站起来看看。 我赌一包辣条, 现在操场绝逼没有人! 你信不信? 嗯? ??? !!! 你特么嘴巴里塞着火腿肠吗? 老子问你半天,你倒是吱个声啊! 沃日! ” 身旁的曾勇一直唠叨个不停,跟个小怨妇似的。 也不怪他如此, 如果没有谢安的话,那他早就开溜了。 之前被众人票出来没有反抗,也是想走个过场得了。 谁知谢安这么较真,非要查明结果不可。 那么多人不查就你查,这不是纯纯大冤种吗? “嘴闲就去舔马桶,别在这叭叭个没完 !” 谢安回头白了曾勇一眼。 心想这是因为老子不想走吗? 是尼玛根本就不能走! 任务完成不了,他自己也得死在这里。 没有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以身试险。 “你有必要这么较真吗?” 曾勇不解, 印象中的谢安也不是那种圣母啊。 “你不懂。” 谢安慷慨赴死的笑了笑:“关键时刻必须要有人站出来才行。 就像先辈们奋起抵御外敌入侵。 牺牲是注定的。 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 “你……”曾勇神情动容,他没想到谢安的思想觉悟居然这么高? 自己刚刚居然还嘲讽对方? 自愧不如,良心谴责。 “你如果是女生的话,我一定会娶你。”曾勇含情脉脉看着谢安。 不知道这是两人第几次暧昧对视了。 “想娶我也很简单。”谢安笑道。 “嗯?怎么说?”曾勇来了兴趣。 “你得先赚够一两百万,然后去趟泰国变性,再去趟韩国整容,最后再去日本隆胸。” 曾勇:“……” “对了,还得去拉拉皮,你这一脸褶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沙皮犬。” 曾勇:“……” “我不赞同你的观点。”曾勇摇头否定:“真男人就应该走旱路。” “你又懂了?”谢安反问:“那我问你,你实战过吗?” 曾勇神秘一笑,反问道:“你团战过吗?” 谢安:“???” “喂!你突然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啊!” “你特么离我远点,恶心的男人!!!” 第51章 智力问答游戏 “铛!铛!铛!铛!” “倒计时剩余0分!” “当前考生人数还剩:228名!” “请所有考生在五分钟内,到操场集合。” 广播指令再次响起,传遍学校每一处角落。 幸存下来的人们并没有太过高兴,脸色反而更加沉重。 游戏还没结束,死亡还会降临。 麻木的表情仿佛在诉说着心中的悲凉。 广播指令再一次让他们到操场集合。 又要开始了吗? 这次是打算让我们自相残杀? 还是打算玩别的花样? 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恶毒的怨恨,怨恨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怨恨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自己人生中的关键时刻——高考! 用这种方式来迎接? 还是说报复? 徒劳的怨恨没有任何作用,弱者之所以是弱者,那是因为他们无力反抗,也无法反抗。 “结束了?” 来到教学楼一层前厅,谢安和曾勇两人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很意外, 这一路上他们都没有碰到其他人。 刚刚广播指令也说了,还剩两百多个人。 那说明失控的考生应该全消失了才对,亦或者是全死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 曾勇眉头紧锁, 广播让他们去操场集合,保不住第三次的游戏会更加残酷。 每每回想起同伴惨死的画面,他的心中便忍不住一阵惧意。 四千多名考生,仅剩两百多个。 百分之五的幸存率。 并且游戏还未没结束,他们还得继续玩下去。 那样的话,幸存率还会更低。 “先等他们下楼,然后再一起去操场集合。” 谢安语气凝重, 当下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摸了摸兜里的猩红卡牌,心中既无奈又不甘。 本以为有了“黑手”金手指加持,自己可以在往后的任务中稳操胜券。 现在看来,是自己想的太天真了。 杀人于无形,控制全校所有人。 对方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谢安的认知。 就像蜉蝣不知朝暮,蟪蛄不知春秋。 “谢安,你们没事吧?!” 两分钟后, 乐瑶和三班其他人纷纷赶来。 “谢安没事,我有事啊!” 曾勇一脸委屈,长得丑就不配被关心了吗? 曾勇的牢骚传进耳朵。 现在大家都是一个团体,理应互相关心,互相帮助。 带着这样想法的乐瑶,应声回头,担忧地看向曾勇。 “你没事吧?” “要不你换个词问吧,我听到这句话之后,满脑子都是杨幂老师!”曾勇暗搓搓吐槽。 乐瑶:“……” “比如说,老公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来让我给你吹吹。” 乐瑶:“……” “实在不行,叫男朋友也行~” “不要说废话了,赶快去操场!”谢安回头瞪了曾勇一眼,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在这扯东扯西? 心还能再大一点不? “老婆,他凶我~” 谢安:“……” 乐瑶:“……” “咱们走吧,让他一个人在这里自生自灭。”谢安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论嘴毒,谢安当仁不让。 但若是论恶心人,他就算是拍马也赶不上曾勇。 “桥豆麻袋!” 曾勇连忙叫住众人:“李玲和王杰他们呢?” 要不是曾勇走在最后,不然还真不一定发现队伍少了两人。 闻言, 其他人全都愣了一下。 他们回头看向队伍,的确没有发现王杰和李玲的身影。 “当时走太急了没注意,他们可能在教室里睡着了。”乐瑶说道。 当时大家都自顾不暇,哪里还会管其他人? “不管他们,时间快来不及了,咱们先走。”谢安没有停留,带着众人快步离开教学楼。 队伍本来就是临时组建的,也没什么凝聚力。 没有人会傻到牺牲自己,去救别人。 与此同时, 除了谢安他们所在的教学楼,其他三栋教学楼也陆续有不少学生逃出。 天上的血日依旧存在,诡异的红光犹如在薄纱,死死将人们套牢,视线暗淡,呼吸不畅。 “嗯?王杰,怎么就你一个人?李玲呢?” 王杰在倒计时即将结束之前,突然出现。 “她在哪我怎么知道?”王杰冷着脸反问:“我又不是她爹!” “……” 问话的女生没有再自讨没趣。 其他人也没有上前询问,现在这个时候能顾好自己就不错了。 哪里还有心思去关心别人。 乐瑶想问些什么,但是被谢安摇头阻止了。 转头微微打量了王杰一眼,谢安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洞察之眼!” 【山%#\\u0026*……#@\\u0026¥!¥!%】 嗯? 为什么会出现乱码? 在谢安疑惑之际,广播指令再次响起。 “铛!铛!铛!铛!” “所有考生注意!” “所有考生注意!” 众人屏住呼吸, 心跳莫名加快,紧张不安的情绪愈演愈烈。 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没有人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活着回去。 “智力问答题即将开始。” “所有考生自行组建团队,队伍不可超过十人。” “接下来将由我提问,团队派出代表,举手回答我的问题。” “回答错误,队伍集体抹除。” “回答正确,存活,并且随即抹除其余一组队伍。” “超过一分钟未有人做出回答,所有人将全部抹除。” “两分钟后,游戏开始!” 广播指令结束,干净利落。 众人心中哪怕有一万个不情愿,此刻也不敢发牢骚。 因为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两分钟。 谢安眉头微皱,他有些搞不懂对方这么做是何用意? 杀光所有人,完全在于他的一念之间。 又何须这么麻烦? 还是说,他有什么别的目的? 实力的悬殊,再加上全程被动,所以谢安目前为止任然毫无头绪。 “咱们现在有十三个人,这怎么分?” “当然是留下聪明人,至于那些愚蠢且又不服从安排的,就只有淘汰了。” “说得轻巧,那我淘汰你?” “我提的方案,凭什么淘汰我?” 三班幸存的学生发生争吵,为淘汰谁而争论不休。 “乐瑶,曾勇,你们两个过来。”谢安无视他人,心中已经有了团队人选。 规定要求是不能超过十人,那三人肯定也符合标准。 “谢安,我能不能加入你们?” 同学丙推了推鼻翼上的黑框眼镜,用着一双充满智慧的眼睛看着三人。 “对不起,我们三个人够了。”谢安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对方。 这种关乎自己性命的事情,他不喜欢交给别人来。 第52章 错误惩罚 “谢安,你这是什么意思?” 见自己被无情拒绝,同学丙不由得有些生气。 “这还用问?”一旁的曾勇接过话:“因为我们队伍不需要老八。” 同学丙:“……” “那你的意思,我也不行咯?”同学丁挑眉质问。 “害,你比他聪明多了,至少还有自知之明。”曾勇笑道。 同学丁:“……” 同学丙:“……” “乐瑶,我们能不能跟你一起。”三班其他女同学依依不舍的看着乐瑶。 他们不傻,知道跟谢安一起存活率会更大一些。 这一点早在之前就已经验证过了。 不然他们也活不到现在。 “对不起,这个你们得问谢安,他是队长,我无权做主。” 乐瑶很聪明,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宁得罪君子也不要得罪小人,鬼知道这些人到时候会不会给自己使绊子? “哼!” “他们三个走了正好,我们十个人刚好可以组成一队。” 同学丙看不惯,亦或者是不服气。 毕竟还只是学生,不懂得隐忍。 其他人面面相觑,貌似除了这个选择,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王杰,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见王杰站在原地不为所动,于是同学丙上前皱眉询问。 语气并不像是在邀请,更像是施舍。 王杰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完全无视。 “呵~” 连吃两次瘪的同学丙面露冷笑,人家谢安拒绝自己也就算了,你王杰算什么东西? 居然也敢无视我? 我倒要看看你待会怎么死! 想到这里,同学丙便回到队伍不再理会。 “铛!铛!铛!铛!” “所有考生注意!” “所有考生注意!” “答题正式开始!” “请听题: 某天夜里,你闲来无事到自家阳台抽烟,却正好目睹了小区对面有个房间里,一个男人将一个女人杀死。 同时, 对面的凶手也正好回头,发现了在阳台抽烟的你。 他停下来用手指了指你,然后诡异一笑,转身离开了。 请问, 凶手为什么要用手指你? ” 广播指令消失, 随即响起的是滴答滴答提示音。 “滴答——滴答——” 就像是监护仪的脉搏声,速度也越来越快。 一分钟的时间对于普通人来说,连静下心来都不够。 两百多人,组建了二十多个队伍,但是却没有一个队伍站出来回答问题。 答错了,全队gg,这样的失败惩罚,他们不得不慎重。 同时他们也害怕其他人抢答,如果其他人答对了,那他们也有被随机抹除的风险。 可重点是又不能不回答,超过一分钟所有人都得gg! 背后的罪魁祸首为了折磨众人,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凶手杀完人,然后发现了我,那他肯定是想杀我灭口才对。” 乐瑶皱眉认真分析:“可他用手指我是什么意思?” “会不会是凶手想威胁我,警告我不要报警?”曾勇提醒一句。 “如果是威胁的话,那他最后为什么又要离开?这明显是过来杀人灭口啊。”乐瑶反驳。 曾勇一时半会也答不出来,于是扭头看向身旁的谢安问道:“你怎么看?” 这时, 不远处有小组成员举手抢答。 “我知道答案!” 他的话音刚落,众人全部齐刷刷看了过去。 紧张害怕的心情,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而感到不安。 忽地, 天上降下数道红光,将小组成员全部笼罩其中。 突然变故,也吓了他们一跳。 好在并不是为了抹杀他们,更像是舞台的聚光灯。 “请作答。” 广播指令响起。 举手那人咽了咽唾沫,忐忑不安的说道:“凶手之所以用手指着我,应该是为了威胁我不要报警。” 男人回答完问题后。 广播指令并没有立即给出回应。 不安的情绪被无限放大,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想要知道纠结是对还是错。 “嗡!” 一道机械错误音响起,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回答错误!” 广播指令消失,汇聚在小组头顶的红光瞬间暴涨。 绚丽夺目! 下一秒, “砰!” “砰!” “砰!” 十人直接炸开。 血雾漫天。 鲜血如同雨滴,飘飘而上,被血日吸收。 “咚!咚!咚!” 寂静无声的操场,静得可怕。 心跳声清晰可闻,让人惶恐不安。 “妈的,居然不对!” 曾勇攥紧拳头,为自己的愚蠢感到愤怒和憋屈。 “滴答滴答滴答——” 警示音越来越快,新的一分钟即将转瞬即逝。 有了第一次失败惩罚,其余队伍更加不敢出头。 何况在这种焦虑不安的环境下,他们也无法做到冷静思考。 可时间马上就要结束了! 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所有人死吗? “我知道!” 在众人惴惴不安之际,谢安忽然高举右手,成为了全场焦点。 答题时间又可以延续一分钟了。 这是众人心中的想法,并没有多少人期待谢安能够答对。 因为谢安要是答对了,那么死的将会是他们其中一组队伍。 “请作答。” 广播指令响起。 熟悉的红色聚光灯重现,将谢安曾勇还有乐瑶三人包裹。 伸手看了看手心的红光,曾勇鼻腔一酸,哽咽道:“好兄弟,咱们的狗命就全交托给你了!” 活生生的人爆炸成血雾,这种死法虽然没有痛苦,但是画面感冲击大啊! 任谁也不想去亲自体验一遭。 “很简单。”谢安很是自信的笑了笑:“凶手其实并不是用手指我,而是在数我所在的楼层,想要过来杀我。” “数楼层?!” 谢安的回答,让众人顿时恍然大悟。 这个答案完美符合标准,带入到题目中也完全说得通。 自己之前怎么没想到? 其实不然, 众人只是被广播指令给带偏了。 凶手数楼层的动作,被广播指令说成指人。 也多亏乐瑶强调凶手是过来杀人灭口,所以谢安才能立马联想到答案。 “回答正确!” 广播指令响起。 果不其然, 还没来得及高兴,爆炸声却突然传来。 “砰!” “砰!” “砰!” 不远处,一组十人队伍瞬间炸成血雾。 看着漫天飘然的血雾,不安的心也更加沉闷。 “铛!铛!铛!铛!” “所有考生注意!” “请听题: 有个男孩跟他女友去河边散步,女友却不慎脚滑掉入河中,那个男孩就急忙跳到水里去找,可没找到,他伤心的离开了这里。 过了几年后,他故地重游。 这时看到有个老人在钓鱼,可那老人钓上来的鱼身上没有水草,他就问那老人为什么鱼身上没有沾到一点水草。 那老人说:这河从没有长过水草。 说到这时那男孩突然跳到水里,自杀了。 请问男孩为什么自杀? ” 第53章 回首掏 “女友溺水,自己故地重游,然后跳河自杀了?” 众人诧异, 这又是什么鬼问题? 心情本来已经够焦虑了,谁知对方的问题一个比一个长。 说真的, 很多记性差的人,甚至连题目都给搞忘了。 这让他们怎么回答? “妈的!” 同学丙咬紧牙关,眼神时而不善盯着谢安。 刚刚死的那一组队伍,就在他身旁。 如此近距离接触死亡,让他心中越发畏惧,搞不好下一次死的就是自己。 他甚至还把这一切都怪罪到谢安头上。 “你给我等着!” 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那些小瞧自己的人后悔! “啪!” “我尼玛!谁特么打老子脑袋!”同学丙吃痛,连忙捂着脑袋咆哮。 “是老子打的怎么了?”同学丁一脸不爽:“我们在这绞尽脑汁讨论答案,你特么却在发呆?老子不打你打谁?” 同学丙:“……” “不想出力就滚蛋!” “我出,我出还不行吗?”同学丙连忙讨好。 要是现在被踢出队伍,那可真就芭比q了。 “我知道答案。” 题目出现还没超过十秒钟,便有人举手抢答。 如此快的反应,也让众人直接愣住了。 要知道这个时候,其他人都还在回想题目是什么啊。 扭头看向举手男人, 对方穿着名牌t恤,留着齐耳长发,看起来痞痞的,不像什么好人。 不过长相倒是很帅,很像年轻时期的金城武。 对方一脸自信笑容,好像胸有成竹一般。 十秒钟想到答案? 这是何人部下,竟然如此勇猛? “请作答。” 广播指令传来。 男人不假思索,轻笑说道:“几年前,他跳水里找女友的时候,自己的腿被一些东西缠住了。 于是他就拼命的蹬,最后总算挣脱了那些东西。 起初他以为那是水草。 现在他终于明白,那是女友的头发。 也就是说,是因为他才间接导致女友溺死,所以最后知道真相的他,因为愧疚自责而跳河自杀了。 ” “头发?水草?” 众人还在回想男人的答案是否正确时,广播指令却再次响了起来。 “回答正确。” “砰!” “砰!” “砰!” 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此时只剩下二十组队伍,不到两百人。 和之前相比,死亡人数降低了很多,但是惊险刺激,却是翻倍增长。 不少人还沉浸在上一局题目当中,结果就这么直接结束了? “铛!铛!铛!铛!” “所有考生注意!” “请听题: 有母女三人,母亲死了,姐妹俩去参加葬礼,妹妹在葬礼上遇见了一个很帅的男子,并对他一见倾心。 但是葬礼后那个男子就不见了,妹妹怎么找也找不到他。 后来过了一个月,妹妹把姐姐杀了。 请问为什么? ” 男人:“因为家里如果再死一个人,就又可以举行一次葬礼,那个帅气男子又会来参加葬礼,妹妹就又可以见到他了。” 众人:“……” “回答正确!” “砰!” “砰!” “砰!” “铛!铛!铛!铛!” “所有考生请注意!” “请听题: 一个人坐火车去邻镇看病,看完之后病全好了。 回来的路上火车经过一个隧道,这个人就跳车自杀了。 请问他为什么要自杀? ” 男人:“因为他治好的是眼睛疾病,经过隧道时,以为眼睛又看不见了,经受不住打击,所以自杀了。” 众人:“……” “回答正确!” “砰!” “砰!” “砰!” “所有考生注意!” “请听题: 一个男科学家和朋友去南极考察,他中途不幸得了雪盲症,什么都看不到。 迷失方向的他们在南极游荡,最后只能生吃企鹅来维持生命。 但是他的朋友还是没有挺住,不幸去世。 他一个人继续走了一天,最后被救了回去。 第二天他特意去企鹅店吃企鹅,但是回来后竟然自杀了。 请问为什么? ” 男人:“男科学家其实是吃了他朋友的肉才维持了生命,当他去吃真企鹅肉的时候发现了事实,企鹅肉和自己曾吃过的不一样,所以他自杀了。” 众人:“……” “回答正确!” “砰!” “请听题: 马戏团里有两个侏儒,瞎子侏儒比另一个侏儒矮。 马戏团只需要一个侏儒,而且马戏团的侏儒当然是越矮越好了。 两个侏儒决定比谁的个子矮,个子高的就去自杀。 可是,在约定比个子的前一天,瞎子侏儒,也就是那个矮的侏儒已经在家里自杀死了,地上残留着许多碎木屑。 请问他为什么自杀? ” 男人:“那个不瞎的侏儒,偷偷去了瞎子侏儒的家的,用锯把瞎子侏儒家里的家具都锯掉了一截。 瞎子侏儒因为瞎不知道情况,再加上他平时都要靠身体接触那些家具。 当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家具都变矮了,就以为是自己长高了,所以就自杀了。” 众人:“……” “回答正确!” “砰!” 血雾漫天! “等等!” 这会儿有人终于受不了了:“你特么搁这开挂刷题呢?为什么你都不用思考?每题都会?” 对方会就算了,可重点是对方每答对一题,队伍就会死一组。 他不停歇几分钟内连续回答了五六道题目,直接把队伍数量从二十干到了十五。 简直毫无人性! 就连不远处的谢安和曾勇二人,也是一脸呆滞。 “我没有每题都会啊。”当事人摇头回应,并抬手指向了谢安:“这不第一题是他答对的吗?” 路人:“……” “再说了,你们平时都不刷抖音吗?”男人耸了耸肩,无奈反问:“这些问题抖音上面都能刷到啊。 不过出题人也是个奇葩,居然搁着玩复制粘贴? 一点创意也没有。 和你们这些答不上题的人类一样,愚蠢至极。 唉, 有时候太过聪明也不好,总会显得我格格不入。 ” 说到此处,他还一个劲地摇头叹息,显得与众人格格不入。 众人:“……” 幕后黑手:“……” “我特么就说这些题目为什么这么熟悉!”同学丙忍不住吐槽:“都怪我爸,平时不给我玩手机刷抖音,我特么死不瞑目啊!” 众人:“……” “好兄弟,你觉得这人是什么成分?”曾勇用胳膊肘搓了搓谢安腰子。 他总感觉对方脑子不太正常。 一巴掌拍开曾勇的咸猪肘,谢安皱眉分析:“不确定,再看看。” 的确是不确定, 因为“洞察之眼”给出的回答让人无语。 【#*\\u0026$¥#……】 若不是再三确认过,不然谢安都怀疑自己的“洞察之眼”是不是撂挑子不干了? 两次洞察失败,一个王杰,一个男人,谢安隐约感觉这其中不太对劲。 不知是因为凑巧,还是另有隐情。 与此同时, 男人正好回头看了过来,和谢安相互对视了一眼。 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像是在打招呼? 嗯? 谢安微微一愣, 对方认识自己? 不可能啊! 自己对他毫无印象,这一点谢安可以肯定。 “你们注意到他的嘴没有?” “嘴?”谢安回头不解的看着乐瑶。 “我也不清楚是为何,但总感觉他的嘴很奇怪……” “的确。”曾勇点头赞同:“怪好看的。” 乐瑶:“……” 谢安:“……” “呵~行了。” 一声冷笑突然从人群中传来。 众人惊愕回头, 险些被人遗忘的王杰,众目睽睽走出队伍,来到高地。 “玩也玩了,等也等了,是时候让这些无关紧要的人都消失了。” 随着他的话语结束,爆炸声一个接着一个响起。 “砰!” “砰!” “砰!” 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爆炸,产生的血雾全部被天空之上的血日吸收。 “王杰!你疯了吗?” 同学丙虎目欲裂,他还以为这一切都是王杰搞得鬼。 然而下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整个人直接爆开! 看着同伴一个个惨死于面前,所有人都慌了。 谢安右拳紧握,猛然砸向地面。 “轰!” 狂风四起,隐藏在右手中的黑色能量被瞬间激活,整条手臂也立马被黑色物质所覆盖。 不到万不得已,谢安是不会随意激活“黑手”的能量。 多次使用过后,他明显感受到了那股特殊能量越来越有自己的想法,也不愿被他控制。 “快走,逃回教室!” 回头对曾勇还有乐瑶大吼一声,右手更是一掌挥出。 “黑手!” 一双双黑色手臂凭空出现,将两人送离操场。 随即回头,大喝一声。 “回首掏!” 右拳猛然朝着王杰身影握去。 无数黑手在王杰周身显现,以包围之势碾压而去。 第54章 你个老六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 势不可挡的黑手还未触碰到王杰身体,便瞬间分崩离析。 “呵~” 王杰轻蔑一笑,扭头朝谢安看了过来:“小子,‘鬼手’可不是像你这么用。” “黑手!” “什么黑手?”王杰挑眉。 “我说它的名字叫黑手!”谢安语气严肃又重复了一句。 “呵~”王杰冷笑嘲讽:“无知的人类,竟敢肆意妄为给‘它’取名。” “它现在既然属于我,那我就有权更改它的名字。” “连它上一任的主人都没这个资格,你?”王杰略微停顿了一下,继而讽刺:“配吗!” “照你这么说,孩子出生也不用父母取名?逢人见面喂喂喂?那你是不是也叫喂喂喂?” “呵呵~”王杰再次摇头讥笑:“你不仅无知,而且还愚蠢。 本神乃天地造化之灵,诞生于天地,名号早有定论,岂是尔等肉眼凡胎能懂? ” “哦,所以你妈没了?”谢安说完,又连忙摇头否定:“不对,是你根本没妈。” 王杰:“……” “哼!”王杰面色阴沉,眼神紧盯着谢安:“油嘴滑舌之徒,本神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神之一手!” 说完, 他伸出右手,朝上用力一握。 谢安顿感诧异, 人还没反应过来,脚下却突生事端。 原本的塑胶跑道呈蛛网状分裂开,下一秒,一根根由石头组成的巨大圆柱冲天而起,朝着谢安围了去。 “艹!” 谢安顿感头皮发麻,他根本不敢有任何迟疑,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瞬间冲了出去。 借助这个空隙,他也终于看清了对方模样。 这哪是什么巨石柱子啊,这分明就是由巨石组成的庞大手掌。 比起自己当初用在范老师身上的巨大黑手,还要大上数倍不止。 正思索着, 谁知另一只巨手猛然拔地而起,朝着谢安一巴掌拍了过去。 速度之快,仿佛早就猜到了他的逃跑路线。 “砰!” 巨大的冲击力将谢安瞬间拍飞出去。 这一巴掌,更是将不少还没来得及逃跑的人,拍成肉泥。 鲜血飞溅。 谢安虽然硬扛住了这一击,但也同样狼狈不堪,在水泥地面砸出一个深坑,拖行了十几米才勉强停下。 即便有黑色能量加持,此刻他也受伤不轻,身体多处粉碎骨折,五脏六腑更是被强行移位。 “咳咳!” 咳出一团瘀血后, 谢安撑地爬起,满是怒火看着一脸戏谑的王杰。 眼神之中并未有怯场,反而越战越勇。 右手的黑色能量似乎感应到了谢安的战意,它也随之变得躁动不安,无限激发谢安的潜能。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身上的伤势竟然在一点点痊愈? “不愧是执法者,这该死的愈合力真是让人羡慕啊。”王杰转动脖子,狰狞笑道:“就是不知道待会我把你拍成肉泥后,还能不能愈合?” 执法者? 难道和卡牌有关吗? 谢安低头看了看青筋暴起的右臂,漆黑一片,甚至比原先壮硕了一倍不止。 “起!” 王杰右手挥出,变故再起。 有了第一次战斗经验,谢安此时也摸清了对方的攻击手段。 脚下的巨手还未出现,他便提前闪走。 “黑手·黑虎掏心!” 黑色手臂再次显现,朝着王杰胸口抓去。 “没用的。” 王杰轻描淡写挥出右手,便将周身的黑色手臂轻易震碎。 “你的‘炁’不足以发挥‘鬼手’的真正实力,还是留下来成为我的养料吧。” “是黑手!!!” 王杰:“……” 懒得继续纠正。 右手继而挥出。 石块巨手又猛然出现,速度之快根本让人反应不过来。 谢安急速遁走,然而再次被突然出现的巨手拦住了去路。 “握!” 两只巨手围成球形朝谢安握去。 四周仅剩的空间不足以让他逃离。 “黑手·防你姥姥!” 谢安大声怒喝,双手朝上用力一撑。 无数黑色手臂瞬间形成,同样以圆形朝外撞去。 “轰!” 一内一外,两种作用力发生了撞击。 然而巨石并未被撼动,反而还加快了收缩的速度。 “该死!” 实力悬殊差距太大,根本无力反抗。 如同蝼蚁和巨象,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 “捏!” 王杰再次一握, 巨石中央的谢安心疲力竭,完全不敌,被对方死死捏在手心。 “咔!” “咔!” “咔!” 全身骨骼被坚不可摧的巨石捏作一团。 扭曲变形,咔咔作响。 “啊啊啊啊!” 剧痛传遍全身,谢安的后槽牙都快被他给咬碎了。 他这次真的快哭了。 不是因为即将惨死于此,而是因为太不公平了! 为什么自己遇到的敌人一个比一个离谱? 离谱就算了, 但你好歹也要考虑一下萌新啊! 这尼玛明显是满级大佬下山虐菜啊! 我打尼玛啊! 除了内心吐槽几句,此时的谢安什么也做不了。 “深渊巨口·咬个稀巴烂!” 一声暴喝传来, 谢安还不知发生了什么,身上的巨力却猛然消失。 巨石手掌碎裂成小石块散落一地。 手心中间的谢安,也随之从空中失重落下,好在及时被黑手接住了。 “啊啊啊啊啊!” “你个该死的老六!” “居然敢趁我不注意,吞噬我的石元!” 王杰突然发疯似的怒吼。 石原? 石原里美? 疑惑间, 谢安这才发现,天上的血日居然消失不见了? 不对! 太阳没有消失,依旧被乌云笼罩,消失的是那个散发着红光的东西! “哈哈哈哈,我都说了你是个奇葩,居然敢把内元明目张胆放在外界?这不是求着别人干你吗?” 熟悉的大笑声传来。 是他? 刚刚那个抖音男。 扭头看去, 谢安惊讶的发现,对方的嘴……嗯……怎么说呢,一团黑黑的,就像是刚刚才吃过翔一样,嗯……很丑。 似乎有所感应,远处男人回头朝谢安看来。 挑逗的眼神仿佛是在说着什么骚话? “你给我去死吧!” 王杰震怒, 他双臂一挥瞬间石化,散发着恐怖的危险气息。 整个人也随之冲了出去。 速度之快,甚至还产生了音爆。 “轰!” 狂风四起,吹的人睁不开眼。 “尼玛?”男人见状直接傻了眼:“没有内元加持,你的速度居然还能这么快?!” 他不敢迟疑,连忙反方向逃窜。 一前一后在偌大操场展开追逐。 或是牵制住了王杰,亦或者是血日被收服,众人停止了爆炸。 这也让活下来的人,有了短暂的喘息机会。 “该死!”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王杰他为什么会要这么做?” 被谢安送出去的曾勇还有乐瑶,又跑了回来。 “或许他根本不是王杰。”乐瑶脸色凝重。 “不是王杰?” 乐瑶的话提醒了曾勇,他连忙抬头四处寻找王杰,最终在操场远处发现了追逐的身影。 聚精会神,目光凝视。 隐约之间,他看见了王杰的身体里,有一团红色物质。 “那是什么东西?”曾勇眉头紧锁,还想继续仔细观察时,却被一旁的乐瑶出言打断。 “别愣着了,我们快去救谢安!” 其实他们之前已经撤退到了教学楼,后来因为谢安不敌受伤,所以又跑了回来。 “追尼玛呢!老子没奶给你喝!” 男人使出全力逃窜,却任然不及王杰,两人的距离也越拉越近:“你再追信不信我废了你的内元!” “哼!” 王杰脸色阴沉的都快挤出水来:“本来还想留着最后再收拾你,既然你急着送死,那就别怪本神不客气!” “起!” 下一秒, 男人前方瞬间有五根巨大石柱拔地而起,拦住去路。 “我尼玛!” 男人怒骂一声,随即喝道:“深渊巨口·一口咬死你大爷!” 第55章 没事,也就是断了十几跟骨头而已 “轰!!!” 剧烈的爆炸震的大地晃动。 眼前的巨石圆柱崩离破碎,被一个类似于黑洞物质的存在,瞬间吞噬了一大半。 就像被咬掉了一块。 不对, 应该是坍塌。 残缺的石柱上,闪烁着红色电光火石,上面隐约还能看见爆炸余留的黑色物质。 这些黑色物质甚至还在不断腐蚀巨大石柱。 可想而知它的威力有多恐怖。 长得像金城武的抖音男人未做停留,他双脚用力一蹬,眨眼睛便从爆炸缝隙中穿越。 浓烟四起,身影也随之消失不见。 身后紧追不舍的王杰猛然提速,然而当他冲进浓烟时,爆炸却再一次发生。 “轰!!!” 一道黑影被轰飞出去,重重砸在地面。 石沙飞溅, 一个近乎五米的深坑映入眼帘。 结果出乎意料。 被击飞的那人居然是王杰? “我尼玛?!” “这这这???” 远处, 曾勇目瞪口呆。 “这个世界怎么了?我本以为谢安强势开挂就已经够变态了,为什么那个长得没我帅的男人更特么离谱?!” “……”乐瑶:“别看了,咱们得快去救谢安啊!” “不怕,谢安皮糙肉厚,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乐瑶:“……” 另一边, 目睹全过程的谢安,同样震惊不已。 他深知那些巨石圆柱的坚韧度。 自己黑手全力一击,都未能击破它的防御。 可刚刚那个黑洞什么玩意的,居然瞬间就将它给击溃了? 要不要这么猛? 看对方年纪和自己差不多,谢安不禁有种溃败感。 不过转念一想,对方没自己帅,于是又释然了。 “你这个低贱的人类!本神要将你碎尸万段!!!” 王杰从深坑中飞跃而上,悬浮半空。 狼狈不堪的模样,比起谢安还不如。 此时浓烟已然散去,抖音男的身影也随之显现。 见对方毫发无损,王杰更是气愤不已。 整个人也因为怒火攻心,而全身颤抖着。 想自己堂堂神灵,居然连续几次在同一个凡人手中吃了亏? 这要是传出去,让自己脸往哪搁? 自己以后还怎么混? 眼神死死狞视远处勾手挑衅自己的抖音男。 “你过来呀!” “……”王杰:“你成功愤怒了本神!” “哇!真的吗?”抖音男很是兴奋:“那我真是太了不起了呢。” 王杰:“……” 谢安:“……” 这人怎么跟曾勇一样欠揍呢? 嗯……好像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谢安心里嘀咕。 “好兄弟!你没事吧?” 远处, 曾勇和乐瑶悄然寻来。 看着两人小心翼翼的模样,谢安也是哭笑不得。 “你们两个过来干嘛?不怕死啊?” 虽然自己这边不是主战区,但对方随时有可能打过来。 “瞧你这话说的,搞的好像我们今天不用死似的。”曾勇翻着白眼。 谢安:“……” 乐瑶;“……” 仔细一想,曾勇这话好像说的也没毛病。 敌强我弱, 今天众人怕是都得交代在这里。 “谢安,你没事吧?” 乐瑶一脸担忧,泪眼朦胧,眼睛都泛红了。 刚刚谢安冒死将两人送了出去,自己却独自面对大魔头。 这番舍生取义,也彻底融化了她的芳心。 “没事。”谢安摇头:“也就是断了几十根骨头而已。” 乐瑶:“……” 曾勇:“……” “好兄弟。” 曾勇和乐瑶扶起受伤的谢安:“肋骨断了如果不要的话,能不能让我拿回去炖汤喝?我也想变得和你一样猛!” “可以,不过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我会先一巴掌拍死你,然后用你的肋骨喂狗!” 曾勇:“……” 乐瑶:“……” “引!” 这时, 半空中的王杰突然怒喝一声,周身红光雷电闪烁。 气息更是暴涨了数倍不止。 “我尼玛?!” 抖音男见状,顿时惊恐不已,脸色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为什么在没有内元的情况下,你的实力还这么离谱?!” 也不怪他如此惊慌, 内元是妖魔精怪的根基,也就是毕生精华所在。 没了内元,一般的精怪轻则重伤难愈,重则魂飞魄散。 可对方不仅一点事没有,反而实力还屡次暴涨? 简直就是离谱他妈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凡人,准备受死吧!” “死你麻痹,深渊巨口?弹你脑瓜崩!” 抖音男急里忙慌,再次施法,一拳对准半空中的王杰轰了出去。 一米大的黑洞物质再次显现。 这一次是王杰面门。 恐怖的吸力瞬间将其笼罩,王杰的身影都被拉长了,眼看他就要被吸收进去时。 变故再起。 “黑手?猴子偷桃!” 远处, 谢安强撑起身子,对王杰使出绝招。 一只黑色手臂诡异般出现在王杰胯下。 然后…… “啪!” 别问,问就是蛋碎的声音。 “嘶~” 所见之人,只要是男性,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更有甚者,双手下意识捂跨,仿佛感同身受般痛苦。 “灭!” 面无表情的王杰猛然一掌拍出,手心汇聚的红色电光涌入黑洞。 “滋滋滋——” 电流四射,瞬间将黑洞照亮。 “轰!!!” 爆炸传来,红色闪电四溢。 明明是很不起眼的电光火石,可是威力却强大的离谱。 仅仅一招,便将黑洞彻底粉碎。 抖音男:“……” 谢安:“……” 众人:“……” 看着立于天地之间的王杰,每个人的表情都很怪异。 “哼!” 王杰似乎很受用众人吃惊的表情,他高傲仰头,蔑视众人:“就这?” “凡人之躯,也不过如此。” “无敌是多么寂寞?” “罢了罢了,你们的使命也差不多快完成了。” “是时候该结束了。” 看着自言自语的王杰,曾勇终于忍不住了,发出强烈质疑。 “他鸟炸了!”曾勇摇晃着谢安胳膊:“你看见没,他鸟炸了耶!” 肇事者谢安挑眉:“他为什么一点事也没有?” “难道说他的鸟是假的?”曾勇反问。 “不对!”谢安立马摇头反驳:“刚刚明明听见蛋碎了,这声音绝对不会有错,而且我对自己的绝招很有自信。” 曾勇:“那他为什么没反应?” 谢安:“可能他没有痛觉。” 曾勇:“我觉得不然。” 谢安:“怎么说?” 曾勇:“就算是神,也有被杀死的可能,所以怎么可能会没有痛觉?” 谢安:“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万一他就是没有呢?” 曾勇:“你傻逼啊!我说了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谢安:“你智障啊!那他刚刚鸟炸了,为什么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曾勇:“你傻逼啊?我怎么知道?” 谢安:“你智障啊!你不知道你哔哔什么?” “傻逼!” “智障!” 王杰:“……” 抖音男:“……” 乐瑶:“……” 众人:“……” 第56章 不行 “够了!” 校外, 范老师一脸阴郁看着身旁虚幻的少女身影。 一个拥有上千岁的老萝莉。 “如果你再拖延时间,那就给我滚!” “我不想你去送死。” “一句话,开还是不开?” 少女沉默了,她抬头看着范老师紧皱的眉头,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搞不懂,为什么明知是死,可对方还是义无反顾? 螳臂挡车尚知不自量力,可他呢? 见少女不予回答,范老师也不再询问。 红色细线再次飞出,只不过这次的目标不再是早已消失的猩红石珠。 “灵须,开!” 少女双手合十, 身体散发出的青光,抢先涌入隔绝校园的红色壁垒。 仅仅片刻, 壁垒便有了被融化的迹象。 没了石珠做阵眼,这层壁垒的防御也会降低很多。 “从现在起,你我人情两清。” 少女收回青色能量, 应声回头看向身边时,却发现范老师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可是我还不想清……” “可是你也听不见……” 望向逐渐愈合的红色壁垒,她的眼神忽然变得十分坚定,随即化作一道青光,在壁垒合并的最后一刻冲了进去。 校内。 “贱人!” “你们这些贱人!” “去死吧!” “通通都给我去死吧!” 王杰悬浮半空,身体里不断释放红色雷电。 所触之人,瞬间爆炸,尸骨无存。 “妈的!这二逼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吗?” 背着谢安逃窜的曾勇,哪怕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也忍不住吐槽。 “谁让你刚刚说他鸟炸了?”谢安没好气的翻着白眼。 “尼玛,又不止我一个人说,而且你刚刚说的明明比我还多好不好!?” “放屁,我那叫集思广益的分析,你那是含沙射影的嘲讽。” 曾勇:“……” “有文化了不起啊?会说几个成语了不起啊?”曾勇一脸不乐意:“到头来还不是要我背着你像狗一样逃跑。” 谢安:“……” 谢安:“狗背我。” 曾勇:“我背狗。” 谢安:“狗背我!” 曾勇:“我背狗!” 乐瑶:“……”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拌嘴。” 身旁扶着谢安身子的乐瑶,一脸无奈。 不知道的还以为几人是在玩警察抓小偷的游戏。 曾勇:“谁让他嘴这么毒?” 谢安:“谁让你嘴这么贱?” 曾勇:“贱人!” 谢安:“贱狗!” 乐瑶:“……” 看着两人互相不服气的模样,只怕是火化了,嘴都还是硬的。 太能逼逼赖赖了。 “哈哈哈啊哈哈哈!” “死吧!死吧!死吧!” “嘴贱的凡人!” “都给我去死!” 红色闪电四溢,无差别攻击校园里的一切。 哪怕是高楼建筑,也在电光多次攻击下,轰然倒塌。 幸存的考生死的死,逃的逃。 之前大显过神威的抖音男,这会儿也力不从心。 “妈的!” “今天是出门没看黄历吗?” “怎么这种血霉的事也能让我给遇上?” 抖音男一边躲避电光攻击,一边看着手中的猩红色卡牌。 值得一提的是, 在卡牌正面,是一排狰狞的獠牙,亦或者说,是一张嘴。 “轰!” “尼玛!我的腰子!!!” 抖音男一个走神,不慎被闪电劈中后背。 巨大的能量瞬间将他掀飞,滚落在足球场的草坡上,头发炸毛,身上还冒着红色电光以及阵阵黑烟。 “狗东西!” 抖音男忍痛从地面爬起,指着天上的王杰怒骂道:“蓄意杀害执法者,你难道就不怕事情暴露吗?” “执法者?” 王杰听后不仅不惧,反而还‘哈哈哈’大笑了起来:“老子今天杀的就是执法者!” 抖音男:“……” “那你有种去杀青伞或者红瞳啊,你杀我们几个菜鸟算什么本事?!” “呵~”王杰一脸阴沉:“放心,我会的。” “切~我就看你吹牛。”抖音男揉着皮开肉绽的后腰,一脸不屑。 说害怕吧,其实他的内心也还好。 自从两年前踏上这条不归路开始,他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身为执法者,谁怕谁孙子! 这句名言警句,可是从一位前辈那里流传了上千年。 “你不怕死吗?” 王杰居高临下,冷冷怒视下方的抖音男。 “我会怕死?”抖音男指着自己的鼻子,有种被人看不起而感到恼怒和羞辱:“我怕死我是你孙子!” “哼,其实本神也不一定非要杀你不可。” “真的吗?”抖音男闻言,顿时精神抖擞:“爷爷,只要你肯放了我,我保证对今天事守口如瓶。” “没问题。”王杰面露微笑:“但你得先把我的石元还给我。” “不行!” 抖音男还未来得及开口答应,却被谢安抢了先。 王杰扭头朝他看了过去。 只见谢安一人站在草坪不远处,而他身旁那两个人类却是消失不见了。 “什么不行?”王杰面色一沉:“就凭你也想阻止我?” “不是,你误会我了。”谢安连忙摆手纠正:“我的意思是说,你下面不行。” “嗯?” “就是你鸟炸了!” 王杰:“……” “你想死本神可以成全你。”王杰伸出右手,手心汇聚着恐怖的红色雷电。 没有攻击,仅仅释放的气息,就足以让谢安呼吸困难。 这种感觉,甚至比当初面对范老师时,还要强上几分。 “有一点其实我很好奇,能不能在我死前答应我?” “什么问题?” “就是你鸟,到底炸没炸?” 王杰:“……” “贱人,你放心,本神会让你看着你的鸟爆炸!”王杰咬牙切齿,恨不得生食其肉。 “不行!” 抖音男突然摇头否定。 “又为什么不行?!”王杰面目狰狞,内心更是怒火中烧,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最后还是被他强行按捺下了。 “我的意思是说,你得先放我离开,我才能把内元还给你。” 王杰:“……” “不行!”谢安连忙拒绝:“你不能给他内元。” (ps:谢安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是内元,以及有什么作用) “不行!”抖音男否定谢安的否定:“我都答应他了,做人不能言而无信。” “不行!”谢安否定抖音男否定自己的否定:“他又不是人,你言而无信也没有关系。” “不行!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不行!他不是人!” “不行!这么做我良心会受到谴责!” “不行!你只是良心受到谴责,他鸟炸了都没说什么!” “不行!” “不行!” “啊啊啊啊啊啊!!!”王杰疯了一样咆哮着:“你们给老子闭嘴!闭嘴!闭嘴!!!” “不行!”谢安和抖音男异口同声。 王杰“……” 第57章 老师,这题我会 “闭嘴!!!” “不行!”谢安和抖音男异口同声。 王杰:“……” “咔!咔!咔!” “什么声音?”谢安挑眉。 抖音男指着半空中咬牙切齿的王杰:“好像是从他嘴巴里发出来的。”。 “这么神奇?” “这有什么神奇的?”抖音男不屑:“我也会。” “咔!咔!咔!” “不行!”谢安果断摇头:“你咬得没他标准,你要带入到那种恨之入骨的情绪当中才行,来,再试一下。” “咔!咔!咔?”抖音男咬牙切齿的又问:“现在呢?” “还差点火候。”谢安还是摇头,随即抬头看向空中的王杰:“那个……你再示范一次给他看看,什么叫标准的咬牙切齿,咔咔咔响的那种。” “……”王杰:“你们今天死定了,我说的!天王老子来也没用!!!” 恐怖的雷电气息充斥着整个校园,让人汗毛耸立,头皮炸裂。 “不行!” 一道凛冽的否定,从远处传来。 紧随其后的是手持利剑的人影,强大的剑意竟然无视王杰周身雷电,直捣黄龙。 王杰:“……” “是他!?” 谢安惊讶之余,连忙大喊:“攻他左边肋骨下三寸!那是他的弱点!” 神秘人的出现, 完全在谢安意料之外,也打乱了他的偷袭计划。 他刚刚之所以会冒死去惹怒王杰,正是为了让对方放松警惕。 对方弱点位置是曾勇告诉自己的, 曾勇的眼睛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虽然不确定管不管用,但总比继续坐以待毙好。 现在他再想搞偷袭,那肯定是没机会了。 警备状态下, 王杰肯定会有所防备。 好在万幸的是,又多了一位强力帮手。 “雷法——无处可逃!” 王杰似乎有所防备,他双手猛然拍向挥剑攻来的神秘人。 红色雷电从其手心蔓延而出,形成密密麻麻的恐怖电网,直接将对方笼罩其中。 迅速收缩。 “小心!” 远处, 抖音男急忙大声提醒:“别被他的雷电击中了,不然会影响‘炁’的释放!” 刚刚他腰子被电了一下,到现在都还没缓过劲来。 “斩!” 神秘人无视恐怖电网,在全身能量暴涨下,再次提速朝王杰重重刺去。 似乎想用两败俱伤的代价,极限一换一。 “御!” 或许是被对方这种不怕死的行为给吓到了。 王杰不敢犹豫,急忙收回电网,改攻为防。 在其周身,用雷电筑起厚厚屏障。 “轰!!!” 手中的利剑并未击穿对方的防御。 不仅如此, 红色雷电甚至还附着在利剑之上,朝神秘人蔓延而去。 金属导电! 这该死的物理! 神秘人迅速松开握剑的手,身影也凌空往后退去,指诀掐动,口念剑诀。 “毒龙钻!”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利剑竟然自个转动了起来? 速度之快,居然还在不断朝电网屏障内深入? 牛顿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破!” 指决祭出, 利剑瞬间攻破防御,直逼王杰胸腔而去。 雷电还有剑气四溢,强烈的冲击波横扫周围的一切。 抖音男和谢安不敢用身体硬抗,使出全力往后撤去。 但由于速度不及气波一半,最后还是被气波击中,整个人被重重甩飞了出去。 “神之一手,给我下去!” 面对神秘人如此强势的一击,王杰并未慌乱。 他的右手化作巨石,一掌便将利剑拍飞出去。 “这怎么可能?!” 从地面狼狈爬起的谢安,感到震惊不已。 这一剑的威力,比起抖音男的黑洞强了百倍不止。 黑洞能崩坏巨石,为什么利剑不行? 难道说, 这王杰一直在隐藏实力? “呵呵~” 王杰捏着和身体不成正比的巨石拳头,一脸戏谑看着百米开外的神秘人:“你终于来了。” 神秘人举起右臂, 被拍飞的利剑又立马飞回手中。 “身为山神,不守护一方也就罢了,竟敢残害数千条人命,你,该杀!” 山神? 远处仔细观察战局的谢安,眉头紧锁。 他万万没想到,王杰身体里的家伙居然会是山神? 怪不得他之前一口一个本神来着。 不过, 对方既然是山神,那又为何要杀害无辜? 印象中, 山神基本上都是正义的一方,还从未听说过有山神祸乱百姓的典故。 “红瞳,几百年不见,你的口气还是这么大。” 王杰毫无畏惧迎上神秘人满是杀意的目光:“确定今日是你杀我,而不是我杀你?” “那就试试看。” 神秘人不想啰嗦,又率先提剑攻了上去。 口念剑诀,剑剑暴击,和无敌之势的王杰,打的不相上下。 “弄玉吹箫!” “双龙戏珠!” “青龙摆尾!” “仙人指路!” 每念一次剑诀,利剑就会迸发出耀眼红光,威力也会暴涨一分。 “好兄弟。” 趁着两人战斗空隙,曾勇和乐瑶又摸索了过来。 “你发现没?”曾勇询问。 “你也发现了?”谢安惊讶回应。 曾勇:“这剑诀的姿势我会……” 谢安:“他其实就是范老师……” 谢安:“……” 曾勇:“……” 谢安:“你刚刚说什么?” 曾勇:“我刚刚有说话吗?” 谢安:“……” 曾勇:“……” “范老师?”乐瑶好奇追问:“哪个范老师?” “对呀,哪个范老师?”曾勇连忙改口。 谢安:“……” 差点忘了, 范老师当初更改过众人的记忆。 所以他们应该不记得。 嫌弃的瞪了曾勇一眼,谢安摇摇头说道:“没,我看错了。” 其实谢安很早就猜测过神秘人和范老师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两人有太多相似之处, 同样高冷,同样强大,同样帮助过自己。 之前还不敢肯定, 直到谢安看见神秘人手中拿着和范老师一样的黑色长剑,他才得以确定。 不过随之而来的问题就更多了, 范老师为什么要这么做? 冒着生命危险帮助自己? 看中自己某方面潜力? 还是别有目的? 亦或者说, 他就是单纯的人好心善? “轰!!!” 空中激战的二人,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 不断有剑气或者雷电扩散,摧毁校园里的一切。 王杰这会儿,也彻底变成了巨人模样,一个由石头垒砌而成的巨人。 庞大的身影哪怕随便蹦跶几下,都能把学校给拆了。 让人感到力不从心的是, 无论范老师如何挥舞利剑,可就是攻不破对方的防御。 刀刀暴击,刀刀无效。 第58章 医学奇迹 “哈哈哈哈哈哈~” “红瞳,哦不对,我应该称呼你为八爷才是。” 巨人大笑挑衅着, 完全无视对方的攻击:“你以为有承影剑相助,你就能战胜我?那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山灵,你修邪功,嗜人血,就不怕数千年修为功亏一篑吗?!” “邪功?哼!”巨人一脸不屑的反问道:“我苦修上千年,眼前就要大功告成了,到头来却被这些低贱的人类全给毁了,难道他们不该杀吗?!” “既然如此,那你又为何要动我执法殿的人!” 面对质问, 巨人并没有解释,反而冷笑一声:“呵呵,你不是说我修邪功吗?那我就让你好好看看,我这邪功修的如何!” 说完, 巨人猛拍手掌, “砰!!!” 巨大的震动形成声波,再一次席卷校园里的一切。 “九幽阴灵,诸天!” “以汝血躯,奉为牺牲!” “吾魂不灭!吾魄永存!” 随着秘术启动, 白色石身的巨人,突然变得猩红异常,仿佛能滴出血来。 “尼玛?!”抖音男突然捂着肚子,一脸痛苦:“我的肚子怎么这么痛??” 疼痛迅速加剧, 眨眼间他便倒地不起,全身抽搐。 衣物被冷汗浸湿,脸色惨白憔悴。 肚子里更是冒着诡异的红光,像呼吸一样一闪一闪。 红光每闪烁一下,抖音男的状态就会更差一分。 “卧槽?!他这是怎么了?” 察觉到不远处抖音男的变化,曾勇几人顿时大惊。 “别哔哔了,快去救人!”谢安一马当先冲了上去。 不管怎么说,之前要不是没有抖音男相助,几人怕是早死了。 眼下如果还袖手旁观,那等待众人的结局只怕是会更惨。 “你这是怎么了?” 谢安急忙扶起抖音男,湿答答的冷汗染了一身,像被水淋过一样。 “兄弟,你别死啊!”一旁的曾勇使劲掐抖音男上巴。 此时抖音男已经说不出话来,抽搐的同时还翻着白眼,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嗝屁。 “快让他把山灵的内元给吐出来!” 察觉到谢安这边情况,和巨人激战的范老师还不忘大声提醒。 “哈哈哈,放心,你们一个也逃不了,全都留下来成为我的养料吧!” 巨人兴奋大笑着, 攻伐的手段也越来越霸道,压的范老师节节败退。 “听见没有!”谢安不断拍打抖音男的脸:“快把那个什么该死的内元给吐出来!” 见抖音男仍在抽搐,无法回应自己。 于是, 谢安又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朝对方的脸呼去。 “啪!” “啪!” “吐啊!” “不吐?” “啪!” “啪!” “快吐啊!” “还不吐?” “啪!” “啪!” “再不吐你就要嘎了!” “啪!” “啪!” 抖音男:“……” “你在干嘛?!”曾勇连忙抓住谢安还想继续扇耳光的右手,质问道:“你没看到他的脸都被你打肿了吗? 再这么下去没被敌人杀死,反而被你给打死了! ” “那我怎么办?”谢安崩溃反问:“总不可能开膛破肚吧?” “你就不会用你的小脑袋瓜好好想想吗?”曾勇恨铁不成钢:“这种情况下要用柔和一点的办法!” 谢安:“柔和一点的办法?” 曾勇:“没错!” 谢安:“那是什么办法?” 曾勇:“当然是什么办法柔和就用什么办法!” 谢安:“你特么这不是废话吗?” 曾勇:“你俗不可耐!” 谢安:“你脑中进屎!” 曾勇:“你蛮不讲理!” 谢安:“你满嘴喷粪!” “你就不能别张口闭口提屎吗?简直有辱斯文!”曾勇不服气。 “哦,你满嘴米田共,你满嘴翔,你满嘴奥利给。” 曾勇:“……” 乐瑶:“……” 抖音男:“……” 抖音男努力屈伸着手指,似乎想告诉对方: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 “他吐血了!”乐瑶大惊失色:“你们快别吵了!” “都让开,让我来!”曾勇起身,看向身旁的乐瑶:“瑶瑶,你把头转过去。” “啊?!”乐瑶一脸懵逼。 “别啊了,再啊他就真嘎了!” “哦哦。”虽然不解,但乐瑶还是老实照做。 确定乐瑶把头转过去之后,曾勇二话不说,便要解开裤子。 “你要干嘛?!” 谢安见状,连忙拖着抖音男的身体,一脸警惕往后退了退。 “当然是用尿滋醒他啊。”曾勇反问:“你难道没看过电视吗?晕过去的人用水一浇立马就醒了。” 谢安:“……” 乐瑶:“……” 抖音男:“……” “尼玛那是电视!不是现实!”谢安无语:“而且他也没晕啊!再说你就不能用水淋吗?非得用尿?” “水水水,学校都特么炸了,老子上哪去给你找水?”曾勇说着,裤子已经完全脱了下去:“别特么废话了,正好我憋了一泡,够他喝……不对,够滋醒他了!” 抖音男:“……” 谢安:“……” 乐瑶:“……” 看着曾勇的小麻雀,谢安又默默将抖音男给推了回去。 “咳咳……呕~”抖音男在曾勇即将尿出来的最后一刻,翻身剧烈呕吐着。 “呕~” 一颗成年人拳头大小的猩红珠子,被他吐了出来。 谢安刚想毁掉珠子, 谁知它“嗖”的一声飞离地面,几乎是瞬间没入血红巨人的身体里。 “唔……爽~” 巨人满脸畅快舒爽的神情,就像是品尝到了什么人间美味一般。 “医学奇迹啊!”曾勇看着脸色回暖的抖音男,顿时激动万分:“看来我的最终归属还得是学医啊!” “学你大爷!你给老子滚!!!” 刚恢复一点体力的抖音男,爬起来就是一脚将曾勇踹飞。 谢安:“……” 乐瑶:“……” “轰!!!” 远处的爆炸声打断了几人的思路。 待浓烟散去, 几人也终于看清了战斗结局。 范老师不敌,被猩红巨人踩在脚下。 四周一片废墟,死气沉沉。 承影剑也不知掉在了何处,没了踪迹。 内心不甘,却又无力改变。 败局已定, 他终究还是输了。 输给曾经只能仰视自己的小小山神。 “你,不再是从前的你,而我,也不再是从前的我!” 巨人居高临下看着脚下的手下败将。 “臣服本神,或者死!” 不知不觉中, 巨人对他自称,也从“我”变成了“本神”。 这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自傲。 “呵~” 哪怕是命悬一线,范老师也依然一身傲骨:“你一个小小的山灵,也配让我臣服于你?” “那你就去死吧!” “去死!” “去死!” 巨人疯狂踩踏废墟中的范老师。 一下接着一下。 大地晃动,碎石飞溅。 “你给我住手!!!” 谢安突然怒喝一声。 在身旁几人震惊下, 他迅速飞离地面,悬浮半空,虎目欲裂怒视着巨人。 “嗯?” 巨人停下踩踏动作,回头蔑视看着谢安。 第59章 败局已定 一分钟前…… “事情大致就是这样。” “现在只有你能救红瞳了。” “别紧张,放轻松,让我进入你的身体。” 在一片虚无黑暗的世界里, 犹如仙子一般高贵优雅的少女,耐心为谢安解释着。 “你的意思是说,这里是我的神识世界?” “这也太神奇了吧?” “怪不得我能感知这里的一切!” 谢安很是惊讶,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说着, 他又上下打量美得让人感到窒息的少女:“而你是范老师的朋友,想借用我的身体去和巨人战斗?” “没错。” 少女坦然点头。 其实她很早之前就已经出现了,只不过一直潜伏在暗中观察局势。 结果不出她所料, 红瞳不敌,几乎是惨败给山灵。 这种情况下,她想再开屏障带红瞳离开,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 山灵是不会傻乎乎的看着她俩离开。 全力出击,和红瞳联手对付山灵? 估计结局也会一样。 山灵在暗中偷偷修炼邪功,用人类做祭品,实力完全不是他俩能够匹敌。 思来想去, 无论是那种办法,最后的结局都是一样,沦为山灵修炼的邪功祭品。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用牺牲自己性命为代价,强行把红瞳送走时,谢安出现了。 “你拥有至阴魂魄,可以完美驾驭我的能力,只要让我控制你的身体,战局或许会有扭转! 只不过代价有可能会很大。 ” “很大?是多大?”谢安挑眉看着十米外的少女。 只要不是变傻逼,那一切都好说。 “魂魄受损,很可能会变成稚童。”少女如实告知,并未撒谎。 因为就算到时候谢安不答应,她也有办法强行控制对方。 先礼后兵,正是如此。 “稚童?”谢安不解。 “就是傻子。” 谢安:“……” “这个几率大吗?”谢安皱眉又问。 “五成。” “……”谢安:“变傻后还能恢复吗?” “也许能,也许不能。” 这一点其实就连少女也不敢肯定。 魂魄乃天生之物,也是唯一。 一旦受损,想要恢复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 就算能,那代价也会相当大。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精神类疾病无法治愈的原因。 大脑的损伤不可逆,魂魄的损伤亦是如此。 “好。” 谢安只是略微迟疑了一下,便毫不犹豫点头答应了。 眼下这种情况,唯有破釜沉舟方能搏出一线生机。 见谢安答应的如此爽快,少女也是颇为意外。 “你放心,我会尽量护你安全。” 对于少女的承诺,谢安并未太当回事。 对方若是真能护自己周全,那还用得着借助自己的身体战斗吗? 那还不如直接把巨人给嘎嘎秒了? “那就,谢谢了。” 无奈苦笑一声, 谢安缓缓闭上双眼,张开双臂,等待对方降临。 “放松神识,不要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少女的声音传入耳中,谢安也一一照做。 “嗖——” 芬芳入怀,身子不受控制往回退了两步,就像是被风轻轻撞了一下。 紧接着, 谢安彻底失去了对自我身体的控制权。 “你给我住手!!!” 少女控制谢安身体的第一件事,就是怒喝一声。 在身旁曾勇和乐瑶还有抖音男的震惊下, 他迅速飞离地面,悬浮半空,虎目欲裂怒视着巨人。 “嗯?” 巨人停下踩踏动作,回头蔑视看着对方。 “原来是你这个嘴贱的蝼蚁,怎么?你想提前去下面报道吗?” 无视对方的威胁, 谢安指着巨人脚下气息微弱的范老师,冷冷说道:“把他放了。” “哦?” 可能是惊讶于谢安恬不知耻的勇气,巨人冷笑反问道:“本神要是不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哈哈哈哈,这种话连红瞳都不敢说,就凭你?” “就凭我。” 一往如常的语气,似乎有些激怒了巨人。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食物挑衅,并且食物还扬言要对你不客气。 巨人怎能不怒? “既然你想死,那本神成全你!” 说完, 巨人也不再废话,抬手一巴掌便拍了过去。 拥有内元加持,巨人的实力更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增长。 这一巴掌就算是拍在地面,也能立马给你砸个窟窿出来。 “万佛生花!” 轻松躲开对方致命一击后,谢安口念咒语,紧接着一掌拍出。 壮丽的一幕出现了, 谢安手心溢出无数根须,顷刻间便将巨人完全笼罩,死死捆绑。 根须之上开出艳丽鲜花,还不断散发着淡淡青光。 巨人立在原地,保持着攻击的姿势无法动弹。 连范老师都无法撼动的巨人,居然被这些根须给束缚住了? “豆娘!你想与我为敌是吗!?” 根须之物,让巨人立马探明了来人身份。 “我欠他一个人情,今日只是来偿还人情罢了,无心与你为敌。”面对质问,附身在谢安身上的豆娘不慌不忙。 “既然无心,那就给我滚!否则我连你也一块杀!!!” 巨人怒声威胁,他并不是在说笑。 念头一动, 身体顿时雷电闪烁,无差别攻击捆绑在他身上的根须。 这些红色雷电似乎天生具有克制万物的能力,还没攻击几下,须根就已经消亡了一大半。 豆娘见状,急忙发功,加大手中的青色能量。 此消彼长,这种拖延又能坚持多久? “快走!” 这句话是对废墟中的红瞳说的。 仅仅一个回合,豆娘便知晓自己不敌对方。 本以为有至阴魂魄相助,应该能勉强压制住巨人,现在看来,她还是低估了邪功的威力。 “承影,剑来!” 一道黑影从废墟中飞出,直奔巨人而去。 仔细看去, 那人浑身伤痕,血气微弱,环绕在周身的黑雾也所剩无几,鬼脸獠牙的面具也变得残破不堪。 咋一看,就像是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死人。 剑光闪耀, 黑色长剑受到感召,迅速飞回其主人手中。 “爆浆锁喉!” 剑指巨人喉颈,速度更是未减半分,哪怕拼尽体内最后一丝“炁”,也要想办法击毙对方。 这种以死搏命的攻击手段,看得豆娘着急不已。 “哼!” 被围攻的巨人不怒反笑:“来的正好!” 说着, 他拉住缠绕自己的根须,一把将其扯了下来。 由于根须是连接在一起的,因此豆娘猝不及防也跟着飞速撞向巨人。 一拳猛地挥去, “砰!” 哪怕豆娘施加了防御,但还是被重重锤飞出去。 “轰!!!” 瘦小的身影摔入废墟,连带着一片碎石和灰烟。 “谢安!!!” 乐瑶等人不顾危险,立马冲进废墟中寻找谢安身影。 这还没完, 解决完豆娘之后,巨人手握雷电猛地拍向持剑刺来的范老师。 “轰隆隆隆!!!” 雷电密密麻麻笼罩范老师全身。 恐怖的雷电能量瞬间灌入他的身体,无差别攻击他全身任意一处。 “轰!!!” 爆炸接二连三,范老师被电飞出去。 重重摔落地面。 第60章 医学奇迹二 “谢安!你在哪!!!” “好兄弟!你可千万别死啊!!!” “他在这边!你俩快过来帮忙!!!” 在乐瑶和曾勇,还有抖音男齐心协力下,终于把谢安从废墟建筑中挖了出来。 此时的谢安状态极差,七孔流血,全身几乎是粉碎性骨折,身上看不到一块好肉。 将奄奄一息的谢安抱入怀中,乐瑶顿时忍不住潸然泪下。 “没事的,没事的,你会好起来的。” “你说过要带我们出去。” “你还没做到。” “你不能死!” “我不允许你死!” “瑶瑶。”曾勇轻轻拍了拍乐瑶的肩膀,眼眶泛红:“把谢安放回去吧。” “不!我不要!”乐瑶泪如雨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他不会有事的!” “他答应过我们,他答应过我们的!” “谢安,我求求你不要死,不要死好不好!” 看着谢安的气息越来越差,身旁的曾勇和抖音男都沉默了。 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乐瑶,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谢安死了,红瞳也死了,接下来死的就会是他们。 就像巨人说的那样,谁也逃不了,全都得死。 抬头看向远处百米高的庞大猩红巨人,不甘结局如此的抖音男却又万般无奈。 内心的不甘转化为死死攥紧的拳头,甚至指甲陷入肉里都不知。 “游戏已经玩够了,是时候该结束了。” 石头垒砌的大脸,露出一抹狰狞的邪笑。 他低头看向地面仅剩一口气的红瞳,兴奋笑道:“明境修为,这可远比四千多个普通人还要大补!” “就让本神来发挥你最后一丝余热。” 说完, 他伸出右手,对准红瞳。 诡异的猩红内元出现在其手心。 “砰!!!” 被红光笼罩的红瞳,左臂瞬间爆炸成血雾,鲜血点点滴滴不断涌入内元当中。 成为最上等的养料。 左臂传来深入骨髓的剧痛,却没能让他哼出一声。 颤抖的右手,缓缓取下残破不堪的鬼脸面具。 犹如出自杰出画家之手的绝美容颜,展现于世。 他几乎是用尽全力转动脖子,看向废墟。 那是谢安消失的方向。 星眸闪动,齿唇微张,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三分钟前…… 豆娘被巨人击飞撞入废墟之后,便彻底晕死了过去。 神识世界—— “所以,我马上就要嘎了?” 谢安看着面前只有自己肩膀高的少女,内心一阵无语。 说好的护我安全呢? 虽然他一开始也没相信,但也不至于一招就翘辫子了吧? 这真是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0—5。 “对不起。” 少女歉意低着头,不敢去看谢安的眼睛。 她也没想到狂暴化的山灵,居然会这么强。 几乎都快赶上巅峰时期的红瞳了。 “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现在这个时候再去怪罪对方也没有任何作用。 “肉身全毁,很难治愈。”少女摇头。 谢安不甘心,再次问道:“我是执法者,有治愈能力,这样会不会还有一线转机?” “执法者?” 谢安的话似乎提醒了对方,少女皱眉思索。 片刻后她一拍脑门:“还真有一种办法!” “什么办法?”谢安也跟着兴奋。 “我和你融为一体。” “啥玩意?!”谢安怔怔看着对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想必你也看出来了,其实我是槐树精。”少女认真解释道:“我拥有修复能力,而你拥有治愈能力。 只要我和你融为一体, 在两者能力的加持下,你的伤势或许会有一线转机。 ” “这个水乳交融,是怎么个交融法?”谢安很是好奇。 少女:“……” “不是水乳交融!”少女没好气强调:“是融为一体,也就是我和你共用一具身体!” “那这么做有什么坏处?” “坏处就是一旦融合,便很难再分离开。” “那我以后吃喝拉撒岂不是全会被你监视?” “理论上的确如此。” 谢安:“……” 见谢安满脸不情愿, 少女不禁有些生气:“你这是什么表情?跟你融合明明吃亏的是我好吗?!” “是吗?我不信。”谢安摇头:“我严重怀疑你就是贪图我的美貌,还有我的身体!” 少女:“……” “行。”少女转身欲走:“那你就留下来自生自灭吧!” “别别别别!”见对方准备撒手不管,谢安也是立马服了软:“我融,我融还不行吗?” 闻言, 少女回头,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跟我融合,你还可以短暂使用我的能力,这种好事你小子居然还嫌弃?” “不是嫌弃。”谢安苦笑:“就是突然有一个人住进我身体,还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感觉怪别扭的。” “放心,我没那么无聊,去监视你的生活。”少女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其实她之所以屈身选择和谢安融合,也完全是为了救红瞳。 谢安拥有至阴魂魄,如果把自己毕生修为全加持在他的身上,或许有那么一丝逆转战局的可能。 至于有多大可能,十不足一吧。 可能还说高了。 “时间紧迫,那就来吧。” “来就来,你脱衣服干什么?!”少女瞪大双眼。 “啊?”谢安连忙穿好衣服,不解问道:“不脱衣服怎么水乳交融?” “交融你妹啊!!!” 说话一直客气有礼貌的少女,这会儿再也忍不住了,对着谢安怒爆粗口。 谢安:“……” “你这人,好好说话不行吗?咋还骂人呢。” “我骂的就是你!”少女双手叉腰,火冒三丈的怒骂道:“我看你就是属黄瓜的,欠拍。 别把我对你的忍耐当成你不要脸的资本, 华国那么多兵器你不学,偏学剑。 上剑不练练下剑,铁剑不练练银剑,我恭喜你啊,终于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剑人! 百度搜不到你,搜狗一定可以! 简直气死个树了, 跟以前那个讨厌的家伙一样可恶! ” 谢安:“……” 看着气质高贵优雅的少女口吐芬芳,嗯……还真别有一番风味。 经过短暂的施法、契约、融合,最终两人完美融为一体,从此共用一具身体。 在双重治疗buuf的加持下, 谢安损坏的身体,竟然真的在不断康复着。 现实世界—— “不管怎么说,还是让我试一试吧。” 曾勇向两人提出治疗谢安的意见。 不出所料, 最后被抖音男给无情拒绝了。 “他都这样了,你怎么试?”抖音男说着,眼神还下意识往曾勇小麻雀那里瞄了一眼。 真的,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把那玩意给切了!!! “万一我成功了呢?! 而且你就是我救回的好吧?” 现在居然还敢质疑你恩公? 你良心何在? ” 抖音男:“……” “瑶瑶,你就让我试一试,死马当活马医,万一真成功了呢?” 在曾勇的蛊惑下,乐瑶最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对方。 抱着谢安的身体,曾勇嘟着嘴缓缓靠了上去。 “你特么这是猥亵尸体!!!”抖音男看不下去了。 “放屁!我这明明是人工呼吸!”曾勇不服气辩解。 “人都要死了,你做尼玛的人工呼吸啊!!!” “不是老子救你,你特么早死了!” 抖音男:“……” 不再理会对方, 曾勇又一次嘟嘴亲了上去。 恰在此时, 谢安突然睁开眼,和他来了个深情对视。 “我去尼玛的!!!” 丝毫不给对方解释的机会,谢安抬腿就是一脚,将曾勇踹飞出去。 乐瑶:“???” 抖音男:“???” 见谢安真的活了过来,曾勇连忙从地上爬起,仰天长啸:“哈哈哈哈哈,医学奇迹!医学奇迹啊!我又特么成功了!从今天起,我就是华佗在世!!!” 谢安:“……” 抖音男:“……” 乐瑶:“……” 第61章 惨胜 看着缓缓站起身来的谢安, 乐瑶连忙上前搀扶。 “谢安,你,你真的没事了吗?” 再三确认谢安没事后,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甚至是难以置信。 明明已经伤成那样了,可转眼间却又活了过来。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不仅是她, 就连身旁的抖音男,亦是如此。 “这怎么可能?!” 抖音男目瞪口呆:“就算是执法者,这种伤势下也必死无疑啊!!!” 同为执法者的抖音男,对这一点十分清楚。 当时以谢安的状态,能挺着一口气没嘎就已经很离谱了! 现在居然满血复活,能说会动? 这尼玛开挂了吧??? “不是都跟你们说了吗?我是神医再世,怎么就不可能了?!” 一旁的曾勇, 没好气翻着白眼:“还有你,能不能别再质疑你恩公了?” 抖音男:“……” 看着曾勇一脸嘚瑟,想刀一个人的想法又悄悄冒了出来。 “现在没时间解释,你们都躲远远的!” 谢安回头叮嘱众人, 随即二话不说,一跃而起朝远处的巨人飞去。 这一幕看得几人是又惊又恼。 “这怎么才好了又要跑去送死啊?!” 抖音男崩溃了, 山神巨人现在都杀疯了,连红瞳这样的大佬都被他按在地上摩擦,马上就要沦为对方的养料。 你一个手下败将怎么这么勇啊?! 还敢去找死? “谢安,你千万要小心!” 乐瑶也是一脸担忧, 她不愿谢安去送死,可又无法改变对方的想法。 其实身为凡人的她能活到最后,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 本想着能帮谢安一些忙,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反而是最大的累赘。 “没事,你尽管浪,剩下的交给神医。” 曾勇很是兴奋的挥了挥手,就像是等待凯旋而归的小老婆。 抖音男:“……” 乐瑶:“……” 山神巨人此时正一脸陶醉吸收着红瞳的血气。 自认为已经无敌的他,并没有分出心思去留意其他人。 谢安身影渺小,就像是一只蚊子悄悄靠近对方。 悄悄地靠近,打枪的不要。 在确定距离足够之后,谢安右手猛地向前一伸。 “黑手·偷袭!” 随着他话音刚落, 体内庞大的陌生能量,立马变得躁动不安。 紧接着, 一只犹如卡车般大的黑色手臂,凭空出现在巨人面前。 朝着巨人手中的猩红内元抓去。 猝不及防的巨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石元,被黑色手掌握在手心。 “捏爆你个大西瓜!!!” 谢安额头青筋暴起,全部能量都被集中到了漆黑的右手上。 “砰!!!” 猩红石元被黑手一拳捏爆,爆炸产生的恐怖余威瞬间四溢。 距离爆炸最近的巨人和谢安,被一同震飞,口吐鲜血。 不仅如此, 连带着远处干瞪眼的三人,也被这股恐怖的能量吓得头皮炸裂。 “我尼玛!!!” “卧槽!!” “???” 曾勇几人顿时鸡飞狗跳,脏话连篇。 之前他们还能躲在建筑后面苟延残喘,这会儿建筑全塌了,想躲都躲不了。 “深渊巨口·防!” 抖音男强忍着全身疼痛,用尽刚恢复没多少的“炁”在面前筑起两米高的黑洞防御。 “轰!!!” 恐怖的爆炸余威瞬间肃清四周所有建筑废墟。 眼下但凡在地面能看到的东西,车、树、栏杆、球场等等,全都消失不见,整个校园只剩下光秃秃的地皮还有钢筋混凝土。 不! 还有被曾勇三人。 “噗——” 抖音男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也随之倒地不起。 “卧槽?你没事吧?!” 曾勇和乐瑶连忙将他扶起。 抖音男的气色很差很差,刚刚他几乎是使出老命来防御这恐怖余威。 但凡犹豫一下,三人都将尸骨无存。 看着两人关切的目光,抖音男露出一抹惨笑:“我没事,暂时还死不了。” “不!”曾勇握着他的手含情脉脉:“我得救你,不然你活不了!” “嗯?” “来,躺着别动。”说着,曾勇便要去解开裤腰带。 “我救尼玛个大芭乐!”抖音男冒着咽气的风险,抬腿一脚便将曾勇给踹飞出去。 乐瑶:“……” 嗯……还能踹人,应该死不了,乐瑶心里嘀咕着。 这时, 震耳欲聋的怒吼声从浓烟战场上传来。 “啊啊啊啊啊!!!” 是巨人! 内元被爆,元气大伤不说,毕生修为也将付之东流。 此时, 他的全身被不稳定雷电所包裹,这些红色雷电更像是在不断从他体内溢出。 亦或者说是流失。 他整个人也从百米高的庞大巨人,瞬间缩小回原样。 还是王杰的模样。 “勾魂·索命!” 一道凛冽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便看到红光闪烁。 “唔——” 众人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隔了半天都没见什么动静发生。 待浓烟散去,方才看清眼前情况。 不知何时, 断臂的范老师居然站了起来? 而他面前,跪着一个人,附身在王杰身体里的山神! 王杰左边肋骨下三寸,被一条红线贯彻。 附着在他身上的红色雷电,也在快速流逝。 “呵~” “没想到我苦心经营上千年,最后居然会是这样一个结局。” 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红瞳那面无表情的模样,山灵不禁再次冷笑:“断你一臂,我不亏。” 没有回应对方的挑衅, 红瞳右手轻轻一挥,红线随之舞动,轻易将对方体内仅存的一丝本源绞灭。 不可一世的山灵,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有时候人生就是这么戏剧化。 前一秒你还高高在上,但保不准下一秒你就堕入深渊。 如果山灵没有轻敌,没有迟疑补刀,没有急着唤出内元,那么结局会不会又不一样呢? 当然, 这只是如果,因为没有如果。 “承影·剑来。” “嗖——” 剑光一闪,黑色长剑又立马飞回红瞳手中。 他无视众人目光,径直走向谢安。 豆娘的能量撤去后, 谢安脸色也随之变得惨白无神。 其实刚刚那一击,完全是凭借豆娘强大的“炁”才得以成功。 山灵的内元不是凡物,坚固程度远超想象。 这也是为何一开始,对方敢明目张胆释放出内元,吸收人类血气的原因。 第62章 故人遗物 “如何?” “嗯?” 看着范老师高冷的模样,谢安有些不明所以。 “伤势如何?”范老师又再次重复了一句。 “还行。” 默默瞥了一眼范老师断臂伤口,谢安挑眉问道:“你的伤势好像比我重很多?” “无妨。” 依旧是冷漠的回应。 冷的谢安都起鸡皮疙瘩了。 范老师将手中长剑递向谢安:“此剑名为承影,从今以后,它是你的了。” “啊?!” 看着对方手中剑气逼人的承影剑,谢安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这玩意应该值不少钱吧? 这就给我了? 会不会有诈? 忐忑接过承影剑。 很重, 这是谢安第一印象,轻轻掂量了一下,少说也得有几十斤。 承影剑通体暗绿,怪不得远看时觉得它是一把黑剑。 除此之外, 它的锋利程度也十分离谱。 谢安拿起承影剑轻轻往地面一插。 好家伙, 直接深入钢筋混凝土两公分? 拔出承影剑,仔细打量。 剑端完好无缺,剑刃亦是如此,看不到一丝缺口。 “好!好剑啊!” 谢安把玩手中的承影剑,赞不绝口。 范老师:“……” 察觉到范老师的脸色有些不太对劲, 谢安见状连忙解释:“范老师,我不是说你好贱,我是说这把剑好剑。” 承影剑:“……” “此剑乃我故人遗物……”说到此处时,范老师的神情莫名有些悲凉。 “千年前他将此剑交付给我,今日我便将它托付于你。” “此剑亦能斩妖除魔,亦护你周全。” “我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能发挥它曾经的光辉。” 这还是第一次见范老师如此模样,而且他的话不知为何让谢安心中有些触动。 点了点头:“嗯。” 很简单的承诺,今后却要谢安用一生去证明。 “看着我。” “嗯?” 谢安抬头看向范老师,他的右眼忽然红光闪烁。 一段陌生的记忆瞬间刻录在谢安脑海里。 “这是剑诀,记住你答应我的事。” 说着, 他潇洒转身,欲要离去。 “等等!” “还有何事?” “范老师,剑诀你是不是给错了?哪有剑诀叫《御女剑法》?” 范老师闻言,不禁摇头苦笑:“没错,这套剑诀虽名字怪异,但威力了得,你勤加练习,日后定能有所作为。” “一定要日后吗?日前不行吗?” 范老师:“……” 看着谢安一本正经的欠揍模样,他真怕自己忍不住。 再次转身,潇洒离去。 “我走了,今后若是有缘的话,或许我们还能再会。” 看着范老师孤寂的背影,不知为何,谢安莫名感到揪心。 仿佛今日一别,就将阴阳相隔,再也没有机会相会。 “范老师!我还不知道你的名讳呢?”谢安大声呼喊。 两人第一次相见时,谢安就曾问过他。 只不过那时的他太过高冷,并未告知。 “以后你会知道的。” 语气虽然温柔了很多,但依旧没有如实相告。 范老师的身影一点点消失不见,就像是遁入虚无,人间蒸发。 摇了摇头,没有太过纠结。 脑子里的剑诀很丰富,一时半会谢安也研究不出个所以然。 他迅速找到收纳承影剑的口诀。 好在他的悟性不错,试了几次便轻松掌握。 “承影?匿!” 谢安将自己的“炁”灌入剑中,下一秒,手中的承影剑便消失不见。 “承影?显!” 随着指决挥出,承影剑又神奇般出现在他手中。 “承影?匿!” “承影?显!” “匿!” “显!” “匿!” “显!” 艾玛,这玩意还真神奇啊。 好玩,嘿嘿嘿。 承影剑:“……” “谢安,你没事吧?” 同伴的询问,打断了一脸傻笑的谢安。 回头看着朝自己跑来的三人,谢安连忙收敛笑容,一本正经道:“没事。” 自己何止没事,简直就是赚翻了好吗? 白捡一萝莉不说,还得了一把炫酷吊炸天的承影剑。 “隆隆隆隆——” 这时, 大地突然开始晃动,围绕着学校的红色光罩,也逐渐破败。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明所以的曾勇一脸懵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难不成咱们又要嘎了?” “不是。”抖音男和谢安异口同声摇头否定。 两人同时一怔,回头相视而笑。 “都特么什么时候了?你们特么还笑得出来?笑你麻痹啊笑?!”曾勇没好气吐槽。 抖音男:“……” 谢安:“……” 抖音男提议:“要不要咱俩在这里把他给做了?” 谢安点头:“可以,正好这里杀人抛尸,外面也没人知道。” 惊悚闻言,曾勇连忙赔笑:“爸爸们我错了,我刚刚是开玩笑呢。” 乐瑶:“……” “行了,别废话了,这里马上就要塌了!”抖音男翻着白眼:“现在我说的你们全都记住。” “嗯?” 包括谢安在内的三人,都一脸不解的看向抖音男。 “待会我们会被送回到考试的时候,你们一定要记住,不要去管其他人,跟老师说要去上厕所,然后使劲跑出学校,如果慢了,你们就会留下来跟着其他人一起陪葬!” “啥玩意?!”曾勇和乐瑶完全懵逼了。 根本就不知道对方在说些什么。 倒是谢安,隐约察觉到一些有关卡牌的秘密。 第二次猩红卡牌任务时,韩秀丽死了,他们全被传回到之前,也就是乐瑶自我介绍的时间段。 如果自己猜的没错,卡牌应该是用这种方式,来掩盖它的秘密。 “等等。”谢安举手询问:“他们的记忆会被抹除,你现在提醒他们好像待会也会忘记?” “放心吧,他俩不会被抹除记忆。” “嗯?为什么?” 谢安疑惑皱眉,当初曾勇明明已经忘记了第二次任务经过啊! 难道说是自己猜想错了? “因为他俩都不是普通人,所以不会被抹除记忆。” 抖音男耐心解释着,他看得出来,谢安是个萌新。 不然也不会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知道。 “等等,让我捋一捋。” 谢安连忙摆手,他这会儿是真懵了。 他知道曾勇不是普通人,从小能看见鬼怪的家伙能普通吗? 既然卡牌不会抹除普通人的记忆,那为什么第二次任务曾勇把一切都忘记了? 扭头看向一脸傻逼的曾勇,谢安很确定,对方不可能伪装或者撒谎。 想伪装成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就算是影帝也不可能做到。 难道是范老师? 谢安忽然想起,范老师有篡改他人记忆的能力。 “行了,这些留到以后再说。” 眼看时间快到了,抖音男也等不及继续解释。 他看向乐瑶和曾勇,语气严肃叮嘱道:“我刚刚说的话你俩记住没有?” “嗯……应该是记住了。”曾勇不是很确定的点了点头。 “我……我也应该记住了吧?”乐瑶尴尬地挠着头。 抖音男:“……” “待会回到教室,举手上厕所,然后使劲跑出学校!”一旁的谢安语气严肃又重复了一遍。 “哦哦,好的!” 两人虽然依旧半知半解,但性命攸关的事,他们也不敢马虎。 “轰——” 红色光罩全部破碎。 众人眼前的世界,也瞬间从破碎的战场退回到考场。 “滴答滴答——” 墙上的时钟在不停转动。 四周全是奋笔疾书努力答题的考生。 监考老师来回走动,时不时还会停下来观察考生是否有作弊。 “老师!!!” 同一时间,不同的四个地方。 谢安和抖音男还有曾勇以及乐瑶四人,同时举手,提出想要上厕所的请求。 “两分钟,快去快回。” “好!” 四人起身,默默走出考场。 第63章 潜在危险 “这里是郡州新闻电视台,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就在刚刚,郡州新一中发生严重坍塌事故,消防人员正在紧急抢救,目前伤亡人数未知。” “据本台记者初步调查结果显示:此次坍塌事故是由于新一中工程承包商‘福源建筑有限公司’偷工减料所致。” “据‘福源建筑有限公司’前工作人员匿名举报,该公司存在严重非法挖矿,违法用地嫌疑,当前警方已介入调查。” 各大媒体都在争先报道此次坍塌事故, 这也是近年来,郡州市发生过最大的一起建筑事故。 而‘福源建筑有限公司’这尊建筑龙头集团,也立马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成为了全国舆论焦点。 在线上网友对其口诛笔伐的同时, 考生家长还有社会人士,也在同一时间赶到现场参与救援。 看着坍塌现场一片废墟狼藉,所有人都止不住浑身颤抖。 现场死气沉沉,却又哭声一片。 脸色沉重的人们有工具用工具,没工具用手,一点一点去挖去刨。 可挖出来的却只有冰冷的尸体。 原本晴朗的天空,开始下起了小雨。 刺骨的冷风吹打在他们身上,让原本冰冷的心,变得更加寒冷。 …… “山灵为什么肯定出现的执法者会是红瞳?” 废墟外, 一男一女撑着同一把青伞站在风雨中。 闻言, 男人扭头,看向身旁泛着桃花眼的绝美女人:“鬼手的死,让很多人耿耿于怀,而这山灵便是其一。 再加上两人积怨已久,发生冲突是迟早的事。 这次肃清任务不管刷在谁的头上,红瞳都会出现。 只可惜啊, 山灵算准了用谢安做引子,却没算准谢安会是个变数。 ” 说着, 男人还十分惋惜的摇摇头,眼神中有轻蔑,还有嘲讽。 男人短发寸头,二十来岁的年纪,模样也俊朗,看上去就像是那种阳刚型帅哥。 可当你与他对视时,却又能发现他阴沉的让人感到可怕。 就像是沉睡的毒蛇,隐藏着让人窒息的危险。 女人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随后又好奇看着一脸阴沉的男人:“不过……你哥死了,你就真一点也不生气?” “他?呵~” 男人毫不在意的摇头冷笑:“我倒是巴不得他早点死,说起来我还得感谢红瞳才是,帮我除掉了心中大患。” “所以,你的感谢方式就是把红瞳的秘密出卖给山灵,让他们鹬蚌相争?” 女人眨着桃花眼,似乎是想看懂男人在想些什么。 只可惜对方把情绪隐藏的很好,除了阴沉还是阴沉。 “不管怎么说,‘鬼手’始终是我哥,这个仇我若不报,那以后岂不是谁都能踩上我一脚?” 男人语气阴狠反问女人, 见女人沉默不答,他也不在意。 继续阴狠说道:“红瞳旧伤未愈,现在又添新伤,实力更是十不足一。 曾经跟他有仇的那些老家伙要是知道了, 你猜会怎么样? ” “身为同僚,何必做的这么绝?”女人微微皱眉,有些抵触对方的做法。 “绝? 当初我们这群人现在还剩几个? 如果我不绝,那今天死的人就会是我! 红瞳不死! 我寝食难安! ” “红瞳若是死了,那平衡就会被打破。”女人语气严肃反问对方:“你确定要这么做?” “如今他废人一个,就算不死,留着也帮不上什么忙。”男人的口气依旧极度嚣张:“还不如让出位置,留给新人。” “可是……” “行了。”男人烦躁挥手,打断还想继续往下说的女人:“记住你和我的约定,我不希望下一个死的人是你?” “……” 看着男人冷峻毒辣的神情,她不知该说些什么。 本以为红瞳这次死里逃生可以安然无恙一段时间,现在看来,是她想的太天真了。 血屠的根本目的,仍然是要将他置于死地。 几人看似是同僚关系,但其中的恩怨,却又复杂万千,一时半会根本说不清。 转头看向废墟中忙着救灾的人们,心中不禁感到迷茫。 自己的选择到底是对还是错? 这时, 男人手中突然凭空出现一张猩红卡牌。 诡异的是, 卡牌正面居然也是一只狰狞的手臂!? 不对! 准确来说,应该是一只暗红色左臂。 手臂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鳞片,就像是蜥蜴皮肤,却又要大上很多。 盯着看久了,会让人本能感到生理不适。 —— —— “山神,红瞳,豆娘,青伞,执法者,内元……” 望着房间里墙皮脱落的天花板, 谢安再一次陷入到无尽的迷茫和疑惑当中。 这一次任务经历,完全超出了他以往的认知。 有太多是他从未接触过的,甚至是完全不懂的层次。 这种感觉就像是让一个小孩,去生产研发火箭。 可他们完全不管小孩懂不懂会不会,逼着他赶鸭子上架。 “豆娘?” 谢安试着呼唤体内的萝莉,只可惜从未得到过回应。 豆娘在谢安击败山灵后,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具体原因,谢安也不知道。 他本来还想从豆娘口中打探一些有关范老师,还有执法者的消息。 现在看来,是没希望了。 “窝滴老噶,就住在这个屯,窝是这个屯里土生土长的淫……”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很诧异,是一个未知号码。 疑惑接通电话。 “动次打次……” 嘈杂的音乐震得谢安耳膜疼,皱眉询问:“你是?” “是我,赵穆。” “嗯?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谢安从床上惊坐起。 赵穆正是今早认识的抖音男,和自己同为执法者。 当时四人成功逃出校园后,学校也随之完全坍塌。 为了避免嫌疑,四人并没有相聚一起,而是在父母的陪同下,各回各家。 “我找曾勇要的。”抖音男赵穆笑着回应。 因为之前的事, 让他发现谢安和红瞳大佬关系不一般,所以他想借此机会促进一下两人的关系。 “曾勇?他在你那?” “没错。” “你怎么跟他玩一块去了?”谢安哭笑不得。 “我和他好歹也是生死之交好吧?而且人家曾勇说话又好听,人也够义气。” “你确定他说话好听?”谢安实在没忍住反问了句。 “当……”赵穆纠结了片刻,最后‘然’字还是没说出口:“当我没说。” “……”谢安:“说吧,找我啥事?” “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大家一起聚一聚,放松放松。” “聚聚就算了,我不太喜欢热闹的场所。” 谢安想了想,最后还是好意拒绝了。 其实他想的也很简单,自己和赵穆根本就不熟。 再加上自己的秘密太多,害怕被同为执法者的赵穆看出端倪。 谢安可没有轻易相信他人的习惯, 哪怕是最开始的李川,还是现在的赵穆。 第64章 男人不喝酒,枉来世上走 “好吧,我就开门见山了,你现在应该有很多疑惑,而我正好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消息互换。” 赵穆见多识广,也深知谢安是不相信自己,所以才会和自己特意保持距离。 因此,只要自己表明来意,在对方衡量过后,基本上都会答应。 任何时候,信息永远是最重要的。 闻言后, 谢安沉默了。 正如赵穆所想那样,他犹豫了。 “好兄弟,你咋还墨迹呢?快过来玩啊!” 曾勇那满是兴奋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来,应该是他从赵穆手中把手机给抢了过去。 “我跟你说,这里好嗨啊,好多漂亮老妹,穿的那叫一个凉快,她们还跟我抛媚眼来着,我现在感觉我的人生已经达到了高潮!” 谢安:“……” “你快点来,定位我已经发到你微信上了,今晚正好也是我女朋友过生日,咱们不醉不归!” “???”谢安:“女朋友?乐瑶想不开,终于答应做你女朋友了?” “我去你大爷的!!!”曾勇没好气骂道:“不是乐瑶。” “不是乐瑶?那是谁?” 谢安绞尽脑汁, 实在是想不到还有第二个愿意搭理曾勇的女孩。 “就是我去年买的高仿真充气美少女。” “高仿真充气啥玩意?!”谢安还以为自己听岔了。 “就是那种,怎么说呢。” 曾勇欲言又止,像是在组织语言,短暂的沉默片刻后,继而道:“一种不亚于四大发明的存在,一种神圣而又伟大的存在,它也是空虚寂寞的男人,所逃不开的灵魂归宿。” 谢安:“……” “你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的说出这种话?充气的就充气的,扯尼玛这么多废话?而且还特么要给它过生日?!你咋不给你五姑娘过!” 真的, 谢安已经无法用人类的语言,来形容曾勇这个奇葩人才了。 真勇真勇,人如其名! 曾勇:“谁说充气的就不能过生日了?!” 谢安:“充气的过尼玛的生日啊!” 曾勇:“充气的也有生产日期啊!好吗?” 谢安:“……” 赵穆:“……” 仔细一想,貌似也没毛病,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衡量一番, 谢安最后还是答应去赴约。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消息源,如果能多了解一些有关执法者的隐秘,那他在下一次任务中,存活的几率也会大大增加。 天色逐渐暗沉,雨夜并未停止。 这场雨从新一中塌方后就一直下到现在。 也许这下的并不是雨,而是四千多位无家可归的孩子们的泪水。 根据地址和定位, 谢安很快就找到了已经玩嗨的曾勇还有赵穆两人。 这里是一家大型酒吧,乌烟瘴气,音乐震耳欲聋,舞台上全是衣不蔽体的女人,跳着性感的舞蹈。 说实话, 一进入到这里,谢安就感觉浑身不自在,就跟身上长了毛似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好兄弟!我们在这里边!” 不远处的包间里, 曾勇一边端着酒杯跟着音乐摇头,一边对着谢安疯狂招手。 看得出来,他已经是个老油条。 同一时间, 赵穆也看到了谢安,他还特意起身走来迎接,看得出来他对谢安还是很重视。 两人礼貌性握了握手。 将谢安领进包间, 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朋友。 两男三女,看得出来都是富二代,态度也很友好,并没有小说里那种有钱人的狂妄自傲。 “你要是不喜欢这里,咱们待会可以换一个安静的地方。” 赵穆很聪明,这么做既照顾了谢安的感受,又没有让朋友难堪。 谢安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瞥了一眼疯狂甩头的曾勇,最后无奈摇头苦笑一声:“没事,先在这里玩一会吧。” 如果一来就直接换地方谈事,那未免太急攻心切,也会给对方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反正还有好几个月的寿元,并不急于一时。 想到这里,他也更加的心安理得了不少。 “来,给你介绍了,这是我女朋友,小尤。” 屁股还没捂热,一旁的曾勇便抱起小尤,硬塞到谢安身上。 “让她陪你喝点。”曾勇大气说道。 谢安:“……” 赵穆:“……” “你特么还真把这破玩意给带过来了?” 谢安一脸嫌弃扔掉怀里的东西。 “尼玛!” 曾勇连忙起身捡起地上的娃娃,满脸不乐意:“你怎么能这么对我的小尤!” 谢安:“……” 众人:“……” 撇了一眼路人们异样的眼神,谢安顿时有些后悔答应来这里了。 这曾勇是把他自己的脸丢完了,还想丢别人的脸。 “大哥,我求求你收了神通吧!” “这也不能怪我啊!”曾勇委屈嘟嘴:“是老赵说的,要带女伴才行!” “可我特么也没让你带充气得来啊!!?” 赵穆也在崩溃的边缘。 他以为曾勇在学校里的骚操作已经够离谱了。 完全没想到曾勇居然这么没下限? 心中对曾勇也有了更加深刻的认知。 果然是没有最骚,只有更骚! “喝点?” 不再理会发牢骚的曾勇, 赵穆拿起不知名的洋酒,对谢安晃了晃。 “不了。”谢安果断摆了摆手:“我不怎么会喝酒。” 喝酒误事,今天是来谈大事的,怎么能喝酒呢? “男人不喝酒,枉来世上走!”曾勇一把抢过酒杯,霸道递给谢安:“来,我先干了!” 说完, 他二话不说,拿起自己的酒杯直接一口闷。 “虽然你这兄弟脑子不好使,但对你是真性情。” 赵穆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只不过他的笑容让谢安感觉怪别扭。 猥琐中透露着几分奸笑。 “不了,我真不会喝酒,这样吧,你们喝酒我喝饮料。” “只要感情深,喝水也是酒。” “只要感情好,不喝也能醉。” “不了不了,我酒精过敏,真不能喝。” “今天真不能喝,我有点感冒,来之前吃了头孢,头孢配酒是什么下场,你们都知道吧?” 对于众人围攻敬酒,最后全都被谢安给一一驳回了。 他不断告诫自己,喝酒误事喝酒误事。 今天说不喝,咱就不喝! 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一点点哥俩好啊,三星照,四喜财!” “五魁首,六六顺!” “七个巧,八匹马!” “快喝酒,对元宝。” “哈哈哈,你输了,快喝!” “妈的,再来!” “就这?快快快,你们几个都给我喝!” 谢安双手叉腰,脸上透露着一抹红晕,兴奋不已的他来者不拒,更是喝倒一片。 “老赵这朋友怎么这么能喝?这尼玛输的比我们还多,结果他一点事也没有?反倒是我们几个全趴了?” “谁特么知道啊?!” “你们说他会不会是扮猪吃老虎啊?” “扮猪吃老虎也不至于先被老虎吃啊?你没看到他一个人喝的比我们五个加起来还多吗?” 几个富二代经常混迹酒场,虽不至于白酒喝五斤,啤酒随便灌的地步。 但是两男三女五个人,被谢安一个人给灌趴下,这要是说出去,不得丢死个人啊! “算了算,不能喝就别喝了。”谢安压了压手,从劝酒变成了劝酒。 “啥玩意?!” 一听这话,几人顿时不干了。 什么叫不能喝就别喝了? 有这么瞧不起人的吗? “喝!必须给我喝!今天不是我死就是我亡!” “哥俩好啊三星照……” “……” 盖过音乐背景的划拳喝酒声,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 “这几个是牲口吗?一千多一瓶的白兰地当啤酒吹?” “这算什么? 刚刚我还看到那大脸盘子的男人,拿着一瓶八千八的黑桃a一顿乱滋。 那可都特么是钱啊,给这畜生糟蹋的! 我特么都想上去给他两个大鼻窦子,这败家玩意! ” “这几个哥们脸都成猴屁股了还特么喝?真不怕酒精中毒啊?!” “怕个屁,到时候直接拉进医院洗胃!今天要么上酒场,要么上火葬场!” “集美们,刚刚我发现几个富二代小白脸,待会咱们一起去去门口捡尸体!” 众人原本是来看美女跳舞,然后一起蹦迪的。 结果倒好, 一半的人全特么跑去看曾勇几人喝酒了。 第65章 青伞 “嗝~” 打了一个酒嗝, 曾勇眼神迷离的摸着自己的大脸盘子:“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夸我帅来着?” “帅你大爷,你搁着养鱼呢?别特么打岔,快点喝!”谢安不耐烦的催促道。 “先等等,让我缓一缓,缓一缓。”满脸通红的曾勇靠躺在沙发上,明显已经败下阵来了。 “你行不行啊?细狗?这么逊?不能喝就别喝了。” “对啊,我是细狗,我养点鱼怎么了?怎么了?” 谢安:“……” 看着曾勇一脸义正言辞的模样,谢安凌乱了。 他妈的! 差点搞忘了这招对曾勇那个不要脸的东西没用! “砰——” 犹如鞭炮爆炸的声音突然传来,不少人都被吓了一跳。 这其中也包括曾勇一群人。 “我尼玛,谁特么把我的小尤给踩死了!!?” 看着已经瘪了气的塑料套子,被蹦迪的人踩来踩去,反复鞭尸。 曾勇顿时虎眦欲裂,心如刀割。 他怒吼一声,猛地撞开他人,抱起只剩一口气的小尤,潸然泪下。 古有怒发冲冠为红颜,今有挺身而出耍酒疯。 “小尤,你不能死啊,没了你我怎么活啊!” “小尤,你快醒醒!” “不要离开我啊,小尤!!!” 如果只看曾勇,不去看他怀里的东西,那么这场面还是挺感人的。 “哈哈哈哈哈,这人是傻逼吗?居然把这玩意当女朋友?还特么带来蹦迪?笑死老子了!” “你小声点,这种人脑子一般都不太正常,万一待会被他听见了,打你怎么办?” “我倒觉得他是个痴情种,对这东西也能用情至深,这说明他人品一点很好。” “谁说不是呢,虽说这东西是拼夕夕9.9包邮的那种,但这番情感的确让人钦佩。” “你怎么知道这是拼夕夕9.9包邮?!” “因为我买过呀,不过被我扔了。” “为什么?” “磨皮。” “……” 围观的群众,还是有一部分人对曾勇抱以同情和钦佩之心。 现在这个社会,大多数人都很浮躁,对待爱情更是如此。 像曾勇这样痴情无畏的真男人,的确不多了。 “曾勇,你特么别想着逃酒,快给老子回来接着喝!”谢安一眼看穿。 “不!”曾勇回头眼含热泪:“你不懂!!!” “行了,别演了。”赵穆有些看不下去了:“等改天我送你个橡胶的总行了吧?” “那我能不能要吉泽.明步同款?” “行啊,只要你今天能喝趴谢安,我给你买十个不重样的!” “卧槽!酒保,再给我来十箱!” 曾勇前一秒抱着小尤说着相依濡沫,下一秒随手一扔,屁颠屁颠跑去灌酒。 吃瓜群众:“……” cp党:“……” 这一幕直接把围观的cp党们,给整郁闷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吃了屎一样让人感到恶心。 而你却又没什么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屎送到你的嘴边。 “这些人有病吗?怎么一直恶狠狠盯着我?”喝着酒的曾勇,感觉浑身不自在。 “可能是想你。”赵穆解释。 “想我什么?”曾勇兴奋。 “想刀你,因为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曾勇:“……” 很快, 地上的酒瓶都要堆到包间外面了。 赵穆和谢安两人,硬是把其他六个人全给喝吐了好几茬。 执法者的身体素质,果然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酒吧卫生间。 谢安他们在尿便池前站了一排。 “哗啦啦啦——” 格外清晰的声音,立马吸引了其余几人的注意。 他们全都扭头,下意识朝谢安看去,顿时就移不开眼神了。 “这还是人吗?” “沃德天!” “啧啧。” “牲口啊,怪不得他这么能喝!” “自愧不如自愧不如……” “咔嚓——” 卫生间门口, 拿着手机的女生见众人朝她看来,于是默默把手机放下。 随后撇嘴,不屑道:“男人奇怪的攀比心,真幼稚。” “幼稚不幼稚另说,你进男厕所干嘛?”曾勇挑眉。 “哦,我迷路了……” “一共就特么两个门,男厕和女厕,迷你大爷的路啊!你分明就是来偷拍的!”曾勇愤怒质问。 一直没说话的谢安,双眼微眯,仔细打量了门口女人一眼。 瞳孔之中闪过一缕不易察觉的精光。 “老娘偷没偷拍关你屁事啊,反正又没有拍你!” “哎呀我擦。”曾勇撸起袖子不服气:“你偷拍还有理了是吧!?” “行了行了。” 谢安拉着还想争论的曾勇,教育道:“做人别那么较真,万一别人真是迷路了呢?再说了,别人的确没有拍你啊。” “就是,就是。”赵穆赞同点头:“你那么逊,谁会拍你?” 曾勇:“……” “不是哥们,你们几个被偷拍了还这么高兴?”曾勇双手一摊:“这不纯纯脑子有病吗?” “急了急了,偷拍不可怕,谁小谁尴尬。” 曾勇:“……” 趁着几人争论空隙, 女人连忙转身出了厕所,她拿出手机,把刚刚拍到的照片发到一个名为“富婆高端交友”的微信群里。 并@了全部人。 最美蛇蝎女:【@所有人,集美们,我发现几个野生极品帅哥[色][色][色]】 最毒妇人心:【???帅不帅另说,但是这也太夸张了吧?我不信!肯定是特效!!?】 最凶小狐狸:【有一说一,这几个帅哥还是蛮符合我的审美,不过那个大脸盘子除外。】 最猛大兄女:【有没有微信?快!推给我!】 最……【……】 与此同时, 八中教师宿舍里,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赫莲,拿起了手机。 这时她才发现,屏幕消息提示:“郡州富婆高端交友群”消息+99。 “嗯?这群小骚蹄子们大晚上的怎么这么兴奋?” 好奇点开微信群,拉到最上面。 赫莲:“……” 她默默点开照片,然后……放到最大。 瞳孔巨震!!! 赫莲:“……” “红瞳拼死拼活,不会是……” 想到此处, 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叮咚!” 这时, 又弹出一条群消息。 赫莲连忙拉回最下面。 最凶小狐狸:【姐姐们,那个大坤帅哥今天我要定了,你们谁也别跟我抢!!!】 最美蛇蝎女:【老幺,你这么说就不厚道了吧?这种好事怎么说也得按照辈分轮着来才对!】 最猛大兄女:【老幺,这些东西都是虚拟的,你把握不住,你还年轻,不知道这里面的水很深,乖,听三姐的话,让姐姐们先替你试了再说。】 最凶小狐狸:【每次都这样,我不管,这次这个我是真喜欢,你们得让我!!!】 赫莲:“……” 看着群里的聊天记录,赫莲的脸都绿了。 敢动红瞳的男人? 这是不想活了吗? 青伞:【最近山海教那边很动荡,你们都给我安分点,别出去惹是生非!】 最凶小狐狸:【大姐,有你这位执法者大佬给我们撑腰,难道还会怕他们那些牛鼻子老道?】 最美蛇蝎女:【是啊大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首畏尾?这不像你的风格啊!】 青伞:【山灵的下场,你们难道都忘了吗?我说不行就不行,这段时间都给我安分点,别逼我关你们禁闭!】 青伞:【行了,都给我滚去修炼,再敢哔哔一句就别怪我不客气!】 “……” 第66章 执法者的秘密 酒吧内—— 一番激情放纵过后,时间也来到了凌晨两点多。 几人勾肩的勾肩,搭背的搭背,摇摇晃晃朝酒吧外走去。 谢安和曾勇则是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你走路没长眼吗?” 被曾勇撞到的中年男人,皱眉骂道。 酒吧里本来就路窄,磕磕碰碰是常有的事,再说了这也不过就是一件小事,对错大家各一半。 但是中年男人的语气却很不善,给人一种居高自傲的优越感。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既然长眼睛了,那怎么还会撞到我?” 曾勇的脾气就是这样,遇到不爽的事,直接开干。 而且特别擅长阴阳怪气的他,也是拐着弯骂人。 关键你还把他没办法。 “你!!” “爸爸别生气,咱们不跟这种臭屌丝一般见识。” 穿着暴露的性感女人,挽着中年男人的手劝说道。 女人化着浓妆,在酒吧暗色灯光下显得格外妩媚动人。 身上还充斥着刺鼻的香水味,闻多了都会忍不住头疼的那种。 以及特殊暧昧的称呼。 谢安下意识联想到了某种职业。 至于中年男人,一身名牌西装,还有名贵手表,以及他那莫名的优越感。 应该是个上流社会的人。 来这种地方,除了寻求刺激,谢安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走吧。” 谢安没心思搭理这些人,刚刚的分析也只不过是为了训练自己的侦查判断能力。 “今天要不是好兄弟劝我,不然指定把你祖宗骂复活!” 放下一句狠话后,曾勇一脸得瑟的跟着谢安离开。 法治社会,你有钱怎么了? 老子还不是一样照骂无误!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中年男人的脸色顿时阴沉的可怕。 双眼微眯,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爸爸,走吧,咱们去厕所。” 女人一脸妩媚地笑了笑,整个身子几乎都快要贴在中年男人的身上了。 “好好好,今晚都听你的。”中年男人转怒为笑,搂着女人的细腰走向了厕所。 “……” 等谢安和曾勇来到酒吧外时,赵穆的那些朋友都已经离开了。 他则特意留下来等待两人。 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特意等待谢安。 看着站在夜间的马路边上吹着冷风的赵穆,谢安不禁失笑问道。 “刚刚花了不少钱吧?” “没多少。”赵穆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这点小钱也就我一天零用钱罢了。” 谢安:“……” 曾勇:“……” 大几万,一天零用钱…… 怕是自己死后连冥币都不敢这么花。 果然有钱人的世界,普通人无法理解。 “赵哥,伯父是做什么生意的?这么豪横?” 曾勇扳着手指头数了数, 一天就算十万,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那可是三千多万? 三千多万零用钱,思聪哥也不过如此吧? “福源建筑知道吗?” “福源建筑?”听到这几个字眼,谢安当即眉头紧锁:“就是新一中的工程承包商?!” 福源公司不仅是新一中的工程承包商,而且还是郡州最大的建筑龙头企业。 哪怕放任全国,也是享有盛名的存在。 当然,这些都不是让谢安惊讶的主要原因。 赵穆点了点头:“没错,我爸是最大股东兼董事。” 谢安试探性问了句:“最近新闻上面那些负面消息……” “这个很正常,也没什么大不了。”赵穆笑着反问:“你认为现在干工程的和开公司的,能有几个屁股干净?” 谢安:“……” 果然资本都是逐利的。 “无奸不商,一家大公司若是没有点丑闻,那才叫奇怪。 其实我也没想到,新一中那块地居然会牵连出这么多问题。 最后甚至还惹出一位山神来!? ” 赵穆摇头苦笑, 接着继续说道:“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新一中其实并不会坍塌。 工程虽然有质量问题,但坚挺个几十年肯定很容易。 只能说倒霉,遇到这种破事。 害的咱们还差点死在了里面。 ” 赵穆的心态很好, 并没有因为这种事而气馁,或者是怨天尤人。 这不禁让人有些钦佩。 “网络上现在全是福源公司的丑闻,你就一点也不担心?” 这个还真不是谢安危言耸听。 从新一中坍塌开始,福源建筑有限公司就一直位居热搜榜第一,没掉下来过。 之后爆料的人也越来越多,丑闻一件接着一件。 公司股价也在昨晚跌停,市值蒸发接近三百个亿。 “担心什么?”赵穆反问。 “……” 谢安翻了个白眼:“担心公司破产,你这个富二代没得当。” “我爸公司破产,跟我妈公司有什么关系?我还是可以当我的富二代啊!” 谢安:“……” 曾勇:“……” “不管怎么说,你还是得努力才行,不然以后怎么接任家族企业?” 曾勇在一旁补充了一句。 “我特么都是富二代了,还努力干嘛?努力败家还差不多。” 曾勇:“……” 谢安:“……” “其实对我来说,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并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实力。 ” 赵穆还当着两人的面,伸手捏了捏自己的拳头。 以示实力的重要性。 越是拥有什么就越不在乎什么。 钱不重要? 不! 钱很重要,至少全球99.9999%的人,都会这么认为。 如果谢安这些年不勤工俭学,不努力,那他现在要么饿死了,要么就在工厂流水线上。 当然, 如果把生存除外。 那么对于赵穆的这一观点,谢安还是很赞同。 实力几乎等同于绝对真理。 没有实力,连自己的性命都无法掌握。 还谈什么其他? 全是狗屁! “其实……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包养你。” 在此之前, 赵穆就已经偷偷调查过谢安的背景。 能和红瞳扯上关系,绝对不是一般人。 但结果让他很意外,谢安还偏偏就是一个普通人。 甚至普通到连治病的钱都付不起。 这样的人,却能被红瞳如此重视,肯定有他异于常人的点。 与其说是包养,倒不如说他是想拉拢谢安。 “呵~” 谢安摇头不屑道:“志士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包养我?你想太多。” “不愧是红瞳大佬看重的人!我本来还想一天分你一半的零用钱,既然如此……” “等等!!!” 谢安急忙出言打断:“多……多少?!” “没多少,也就六七万吧。” 说着, 赵穆伸手拍了拍谢安肩膀:“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些,真正的勇士,哪怕饿死也不会卑躬屈膝!” 曾勇:“| ???w??)???” 谢安:“……” 他默默转过头去,45c角仰望天空。 妈的! 为了装逼,给拒绝早了! “赵哥,其实吧,性别这块没必要卡的太死!” 曾勇努力的扭动屁股,卖弄风骚:“为了你,我一天可以刷八遍牙,洗八遍屁股!” 赵穆:“……” 谢安:“……” 古人云,男儿膝下有黄金,果然诚不欺我。 曾勇这么一跪一趴,黄金不就到手了? “你是不是该回家了。” 谢安拦下一辆出租车,强行把曾勇按了进去:“快回去吧,不然叔叔阿姨该担心了。” 曾勇满脸不情愿:“好兄弟,有坤一起吃,你怎么能一个人吃独食!?” “吃你妹的独食啊!这玩意要吃你自己去吃,别带上我!” 谢安险些失去理智,心想曾勇也太特么恶心了! “我倒是想吃啊,可你偏要赶我走,还说不是为了吃独食?” 谢安:“……” 赵穆:“……” 最后在谢安满嘴电报下,出租车这才载着曾勇落荒而逃。 看着离去的出租车, 赵穆和谢安两人不由得相视而笑。 “走吧,咱们边走边聊。” 两人一左一右,漫无目的地走着。 赶走曾勇,是为了接下来的话题,有他在,还怎么继续? “你是怎么成为执法者的?” 这个问题并不重要,但架不住谢安好奇。 “意外。” “意外?” “没错,两年前我出了场车祸。”说到这里时,赵穆的眼神明显阴狠了几分。 这其中肯定还有不少隐秘。 “你当时的寿命也不多了?!”谢安又问。 赵穆没有正面回应,而是反问对方:“如果不是因为寿元将至,你会选择相信这种荒唐的事?” “……” 谢安沉默了,他在内心反问自己。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快死了,那自己会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事吗? 摇了摇头,显然不会。 卡牌之所以选择那些将死之人,是因为这种人不会拒绝,也更加惜命。 他们会为了活下去,比普通人更为疯狂。 这才是卡牌需要的,或者说更容易控制。 “你成为执法者多久了!” 赵穆转头看向谢安, 他知道谢安是萌新,但萌新也分为很多种。 “两个月不到。” “什么?!”听到这话,赵穆顿时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起初还以为谢安最多不超过半年,好家伙,结果还不足尼玛两月? 眼神怪异的看着谢安, 赵穆咽了咽唾沫:“你确定没诓我?”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谢安耸了耸肩:“到是你,成为执法者有多久了?” “两……两年。”赵穆有点难以启齿。 自己两年居然还不如人家两月。 果然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谢安之前借助豆娘的实力干掉山灵,导致赵穆误以为对方强于自己。 “不错不错。” 赵穆:“……” 看着谢安点头羡慕的表情,赵穆还以为对方这是在阴阳怪气自己。 两人一路走了很远,也聊了很多。 谢安也从赵穆口中得知了不少有用的线索。 例如: 执法者有很多,均匀分布在华国各个地方。 如果不是特殊情况,两个执法者是很难碰上面。 除非是早就相识,亦或者像谢安和赵穆这样,因为同一个原因(高考)相遇。 谢安也是赵穆遇到的第三个执法者同僚。 除外还有红瞳和青伞,怎么认识的赵穆并没有过多解释。 此外, 执法者会不定期不定时出现新的任务。 任务大部分跟亡魂有关,并且还有一个时效期,就是猩红卡牌上的倒计时。 这个时间若是超了,那任务目标就会变得更强,难度也会更高。 第67章 我就是爱装逼,我能有什么坏心思 何为内元? 对于这个说法其实很简单。 用赵穆的话来说,就相当于电视里妖怪的内丹,集结一身修为的那种。 而内元也有不同的称呼, 例如山灵的石元,这是因为他是大山凝聚的精气,数千年的演化最后得到成精。 由于跟山石有关,所以是石元,坚硬度也会远胜于其他内元。 “那咱们会不会有内元?”谢安好奇询问,这不禁让他联想到了虚无缥缈中的神识自我。 “你想多了。”赵穆摇头否定:“我们这些执法者,其实更相当于是……” 看着欲言又止的赵穆,谢安接过话说道:“媒介?” “媒介?” 赵穆一怔, 这个解释倒是新鲜。 “或许是,或许也不是,别看我早你两年,其实我对这方面了解的也并不多。” “倒是你。” 赵穆话锋一转,深深的看着谢安:“和红瞳大佬是什么关系?甚至不惜连承影剑都送与你?” 承影剑不仅仅是一件恐怖的大杀器,它更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历史古董。 当然, 谢安要是敢拿去卖,那指定分分钟被抓。 “他是我师父。”谢安认真说道。 谢安并没有拜师,范老师也并没有受礼。 严格意义上来说,两人还不能算是师生关系。 但在谢安心目中来说,不管是范老师还是红瞳,都是自己的师父。 不为别的,就为对方曾多次出手相助于自己。 这份恩情,别说师父了,就算叫声爹都不为过。 “红瞳是你师父?!” 赵穆心中虽然早有猜想,但从谢安口中确认过后,还是感到震惊不已。 红瞳居然收徒了?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位执法者大佬吗? 如果没有承影剑相赠,那么赵穆还会有所怀疑。 舍命相救,赠予承影,关系亲密。 种种迹象足以表明谢安和红瞳关系不一般。 想到这里, 赵穆心中更加坚定了和谢安打好关系的念头。 “你知道‘鬼手’吗?”谢安忽然又问。 其实他想问关于红瞳的消息,但害怕赵穆发现端倪。 当徒弟的要是连自己师父都不清楚,这的确很难不让人怀疑。 “你说的是你手中那张卡牌吧?”赵穆问。 谢安从兜里取出银色卡牌夹在手中,眼神里随即也充满了忌惮和对未知欲望的好奇。 “所以这张卡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看上去明明就是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游戏卡牌而已,却有着让人着迷的诡异能力。 “其实‘鬼手’这张牌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赵穆苦笑摇头:“我并不是太了解。” “那你的卡牌呢?” “我的?” 赵穆愣了一下,但还是把属于自己的卡牌拿了出来。 同样是一张通体银色的卡牌,但正面却是一张狰狞恐怖的獠牙大嘴。 谢安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如果非要比喻的话,像恶魔更多一点。 神?恶魔? 这两者会有什么关系? “它的名字叫‘饕鬄’。” “饕鬄?”谢安瞳孔微震:“那不是古代神话传说中的一种凶恶贪食的凶兽吗?” 这种存在怎么会和卡牌扯上关系? 赵穆摇摇头:“和神话里的饕餮有没有关系,我也不确定。” “那你是如何得知?” “青伞告诉我的,她也是我遇到的第一位执法者大佬。” “青伞又是谁?”谢安迷糊了。 他发现自己越是探知,就越感到迷茫和空洞。 这就好比白冰洋上漂浮的冰山,你以为看到了它的全貌,其实不及它隐藏在海底下的百分之一。 “和红瞳一样,实力都很强大,但你要问我她真实身份,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青伞,豆娘,山灵,鬼手,红瞳。 他们有着怎样的关系? 一个想另一个死? 另一个也想其中一个死? 另另一个却舍了命也要保其中一个不死。 简直堪比狗血剧情三角恋了。 任凭谢安如何绞尽脑汁,也无法理解。 “对了。”谢安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又急忙问道:“为什么这次任务会没有任务奖励?” 卡牌从猩红色变回了银色,但是背面却空空如也,啥也没有。 拼死拼活才好不容易完成任务活着回来,结果屁都没有一个。 身为白嫖党的谢安第一次被卡牌白嫖,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你说这个呀。”看着谢安心力交瘁的神情,赵穆不由得苦笑一声:“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一次不算是卡牌发布的任务。” “嗯?” “这种情况我一年前遇到过,卡牌变色也属于紧急提醒。”说到这里,赵穆眼神当中不禁闪过一丝异样:“若不是当初有青伞相助,只怕我早就成了孤魂野鬼。” 这老小子一脸春色?莫不然这青伞是个女的? 谢安心里嘀咕着。 “当时卡牌背面没有倒计时,你应该也注意到了吧?”赵穆询问。 “所以,这就是关键所在?” “算是吧。”赵穆点头笑了笑。 紧急提醒?倒计时? 这倒是一个重要线索。 谢安伸出一根手指:“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赵穆抬手示意。 “执法者如何变强?” 问这句话的时候,谢安眼神当中充满了不一样的坚毅和要强。 以前的他,对生活感到迷茫跟无助,被查出脑癌晚期后更是击垮了他对生活的最后一丝憧憬。 生活很酷,人生更苦。 没想过挣扎的他,本以为一个月后就可以解脱了。 谁知神秘卡牌从天而降,彻底改变了他的世界,震碎了他的三观。 同时也为他塑造了一条勇敢活下去的路,一条证明自己的路。 “卡牌是其一,这一点你应该也已经知道了。” “不知道。” 赵穆:“……” “你在逗我么大哥?”赵穆怔怔的看着谢安:“合着废了山灵内元的人不是你是我?” 山灵的内元连自己的‘深渊巨口’都对其无效,但是却被谢安一招给直接捏爆了? 这么强大的家伙,到头来居然连执法者的常识都不懂? 这不是跟鸡妈妈抢孩子,尽扯淡吗? “运气好而已,不值一提。”谢安摆了摆手,一脸谦虚。 赵穆:“……” “喂?你突然走这么快干嘛?”谢安快步跟上。 “我怀疑你是吕树!” “我又没有系统?!” “那你搁我这刷什么负面情绪值?” “你想多了。”谢安苦笑摇头:“我就是单纯的想要装个逼而已。” 赵穆:“……” 谢安:“喂!你别走啊!我跟你开个玩笑的啦!你咋还较真了!” 第68章 给我康康你这尾巴插件 昏暗冷清的黑夜里,湿答答的水泥地面映出一个人影。 “这洋酒的后劲怎么这么大?” 谢安轻轻锤了锤有些晕眩脑胀的额头,心中暗暗发誓下次再也不喝了。 “呼……” 吐了口寒气,他晃晃悠悠往家的方向走去。 “哈喽~” 嗯? 极具魅惑的声音忽然传来。 谢安顺着声音方向,转头往身后看去。 冷清无人的马路小道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位衣着性感的女人? “帅哥,你叫什么呀?” 女人妩媚的表情,再配上她那勾人的桃花眼,只要是个男人就很难不心动。 谢安皱眉:“我没叫啊?” 女人:“……” “呵呵~” 女人讪笑一声后, 继续朝谢安缓缓走来,妖娆的身姿晃来晃去,让人挪不开眼:“帅哥真幽默,我是问你叫什么。” “我都说了我没叫啊!”谢安挑眉看着对方:“还有,你是不是腰间盘突出?走路老是晃来晃去?” 女人:“……” “呵呵!” 女人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就连笑容也变得很僵硬。 但还是很快就被她给掩饰了下去。 “帅哥,我刚刚跟家里人吵架了,现在无家可归,你看我能不能上你家住一晚?” 女人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妩媚的看着谢安双眼。 楚楚可怜的表情,别说是男人了,就算是女人看到也会忍不住心疼。 “你跟家里人吵架了?” “嗯嗯。”女人可怜兮兮的点着脑袋,让人同情。 “你跟家里人吵架了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跟你家里人吵架!” 谢安没好气的翻着白眼,心想这人是不是有病? 女人:“……” 粉拳不自觉地暗暗攥紧,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谢安:“帅哥,我看你喝醉了,要不让我送你回家吧?” 说着,她便伸手想要去搀扶谢安。 打算用肢体接触的方式来诱惑对方上钩。 然而…… “呕~哗啦哗啦——” 谢安用女人的衣袖擦了擦满是呕吐物的嘴,紧接着抬头看向对方:“啥,你刚刚说……呕~哗啦哗啦——” 女人:“……” 看着脚边一地的呕吐物,甚至还有不少都溅到自己的黑丝上了。 这一刻, 她再也忍不住了, 漂亮的脸蛋逐渐变得狰狞起来,身后缓缓抖动出一条毛茸茸尾巴。 四周的气息也变得阴寒刺骨。 察觉到异样的谢安抬起头来。 顿时惊恐万状。 “你!你!”谢安指着一脸狐狸相的女人惊讶道:“你也玩cosy?!” 女人:“???” “就是角色扮演呀。”谢安一脸兴奋的说着:“你来cosy女儿,我来cosy鬼父。” “我靠你大爷的普雷!” 女人快被谢安给逼疯了,她身子一甩,身后毛茸茸的红色尾巴便立马将谢安全身缠绕,使其动弹不得。 “哎呦喂。”谢安不仅不害怕,反而更更更加兴奋了:“你这尾巴道具好逼真,是按照在哪的?快让我康康!” 露出真身的狐妖并不着急出手,在她看来,谢安既然已经被自己的尾巴缠绕住了,那他想逃跑绝无可能。 阴寒的笑了笑,她伸出右手轻轻抚摸谢安帅气的脸蛋:“想看也很简单,不过你得先告诉我,我……好不好看?”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谢安吐着满嘴酒气问道。 “咯咯~”狐妖羞涩的眨着眼:“小哥还挺懂风趣,那就先听假话吧。” “嗝~”打完酒嗝后的谢安不假思索:“不好看。” “那真话呢?” “真不好看。” 狐妖:“……” 你特么在玩我呢? 这尼玛有什么区别?! 见狐妖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没有反应,谢安不由得着急催促:“该你了,快让我看看你的狐狸尾巴!” 狐妖:“……” “嗯?是不是卡太紧了取不下来?” 狐妖:“……” “实在不行的话,我有开塞露。” 狐妖:“……” “你怎么不说话!是因为你嘴巴里长痔疮了吗?” “啊啊啊啊啊?!”狐妖气得浑身颤抖,头上肉眼可见是在冒着青烟。 “卧槽?!”谢安大惊:“你cpu要炸了!都冒烟了!” “你给我闭嘴闭嘴闭嘴闭嘴!!!” 狐妖愤怒咆哮着,她用着最原始本能的攻击方式,一头撞向谢安脑门。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管,只想辣手摧草,把眼前这个嘴贱的家伙撞他妈个鼻青脸肿! “不给看就不给看,你这人怎么还急眼了!?” 说着, 谢安轻描淡写的抽出左手,然后一把握住狐妖猛然撞来的脑袋。 狐妖的脑袋很小,谢安刚好可以一手握住。 狐妖:“???” 见自己的脑袋被对方随意控制住,并且还无法抽出时,狐妖直接傻眼了。 他不是凡人吗? 不是被我的尾巴缠绕住了吗? 为什么还能动? 难道他是山海教的那些牛鼻子老道?! 联想到这里, 狐妖顿时就急了,准确来说应该是害怕。 脑海里还下意识回想起,被那群牛鼻子老道残忍杀害的伙伴。 要么死无全尸,要么被炼制,要么成为奴隶。 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我不就是想看看你的尾巴而已吗?你有必要这么凶嘛?” 谢安摇晃着狐妖的脑袋,右手也在悄悄挥动指决。 只要对方敢乱来,谢安有绝对的把握提前将其一击毙命。 “大大大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也没有害过人,求求您放了我吧。” 出乎意料,狐妖居然开始求饶? 尽管如此,但谢安依旧没有掉以轻心,一方面是因为狐狸都很狡猾,另一方面是对方还没有松开尾巴。 “行啊,不过你得先让我看看你的尾巴。” “我这尾巴真取不下来,要不大哥换一个看看?” “这样啊。”谢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让我看看你的内元吧。” 狐妖:“……” 见对方没反应,谢安便故作生气问道:“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给我刘华强面子?” “我给你看内元的话,你是不是就可以放我离开?”狐妖忐忑问道。 “当然。”谢安假装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用我的人格发誓,你给我看看你的内元,我就放你离开。” “那你先放开我的脑袋,这样我才能给你看。” “好啊。”谢安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重获自由的狐妖晃了晃有些被捏疼的脑袋,狡猾的眼神也在左右转动着。 “嗝~搞快点搞快点,不然我又要吐了,嗝~” 抬头看着一脸醉意的谢安,狐妖不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想看我内元是吧? 那就先让我看看你的喉结! 前一秒还担惊受怕的模样,下一秒却突然暴走,小巧的脑袋骤然变大,张着血盆大口直接咬向谢安勃颈。 “死!!!” 第69章 肃清 “死什么?” 谢安歪着脑袋一脸冷笑的看着对方。 不知何时,一柄利剑悄然抵在了狐妖的脖颈处。 刺骨的杀意从剑刃上传来, 狐妖相信,只要对方一个念头,就能瞬间斩断自己的脑袋。 “死鬼~讨厌啦~” 狐妖连忙改口,没了刚刚的戾气,同时也恢复成原来模样,俊俏靓丽的性感美人。 “哥哥,你好坏哟~我好喜欢~” 女人继续卖弄风骚。 如果抛开谢安身份和嘴贱不谈,她还真有那么一点喜欢谢安。 既长在自己的审美上,实力又这么强大。 这样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存在。 只可惜对方是山海教的臭道士,那就注定了两人无缘,只能成为仇人。 见对方不为所动,女人不由得有些着急了。 “哥哥,你不要这么严肃嘛,只要你肯放我走,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真的什么都可以?” 谢安眉头一挑,眼神更是毫不遮掩的上下打量着女人全身。 女人羞涩点头,同时也傲然挺胸,这是自己的资本,就不信迷不死对方! “嗯~什么都可以,哥哥想干……什么都行。” “最近天转凉了。”谢安兴奋的搓着小手:“我想用你做件狐皮大衣。” 女人:“???” “什……什么?!”女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小心翼翼又问了一遍。 谢安:“用你做狐皮大衣啊!” 女人:“……” 这一刻, 身为狐妖家族第二大美人的苏元元,产生了自我怀疑。 自己都已经穿上了俗称斩男款的jk和黑丝,可为什么还是俘获不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心? 是自己不够漂亮? 还是自己不够风骚?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哈!”谢安‘嘿嘿’傻笑着,伸手便要去扒扯对方。 这也是谢安第一次遇到狐妖,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漂亮。 突然就很理解纣王帝辛当初为什么会因为苏妲己而毁了江山。 到时候自己穿着同款妲己的狐皮大衣出门,别说有多拉风了。 “你个臭道士,我跟你拼了!!!” 本就一肚子气的苏元元,这会儿也是被谢安扒扯的再也忍受不了了。 剥我皮做狐大衣是吧? 天气转凉是吧? 那我就先扒你皮抽你筋,想让我死,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锵!” 剑鸣震耳。 护在谢安身旁的承影剑受到感应,无需谢安召唤,它便自个笔直刺向苏元元命门,想要将对方置于死地! 强大的剑气形成冷风,席卷着地面的雨水一同攻向苏元元。 “砰!” 关键时刻,苏元元改攻为守,拼尽全力‘爆炁’格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淡绿色‘炁’波对上剑气逼人的承影剑,发生了强烈碰撞。 “轰隆隆隆——” 余波散去, 苏元元被震退数米,头发凌乱,衣物破损,看起来狼狈不已。 而承影剑却依旧悬浮半空,游刃有余。 谢安挥动指决直指苏元元:“承影?小飞棍来咯!” 承影剑:“……” 受到感召,承影剑没有留手,再次霸道攻向对方。 “承影?” 苏元元听到这两个字顿时一愣,当下便气息暴涨迅速退后,眼神则是死死盯着朝自己攻来的黑色长剑。 起初还没觉得,仔细辨认过后才得以肯定。 “果真是承影剑!” 苏元元又惊又喜,她连忙施法格挡对方攻击,并大声喊道:“是红瞳前辈吗?晚辈苏元元多有冒犯,还请前辈见谅!” 红瞳? 谢安听到这个称呼也是当即一怔,右手赶忙施法召回承影剑,这才避免了伤及到她。 “你是何人?” 谢安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美得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女人。 红瞳的这么威名远扬吗? 随便遇到一只小妖都认识他? 而且听对方口气好像还很崇拜红瞳? 这逼格满满啊! “前辈可能不认识晚辈,但前辈一定认识晚辈的大姐!”苏元元气息内敛,满是激动和崇拜的看着谢安。 心想红瞳虽然没有传说中帅的那么离谱,但也还不错了。 “哦?”谢安来了兴趣:“你大姐又是何人?” 谢安并没有解释自己不是红瞳,有这层马甲穿在身上,多帅啊? 傻逼才脱下来。 “我大姐是青伞,和前辈一样是执法者!” 苏元元说起‘青伞’二字时,眼神里同样满怀激动和自豪。 青伞!? 听到对方的大姐是和红瞳同名的青伞时,谢安整个人直接傻眼了。 好家伙,搞半天原来还是自己人? 内心巨震,但表面依旧很淡定,同时他也庆幸自己刚刚没有痛下杀手。 否则凭借这个杀妹之仇,青伞也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被执法者大佬追杀? 这怕是连死都不知道咋回事。 “你是青伞的妹妹?” 谢安挑眉看着对方,同时也尽量让自己高冷一点。 不过他怎么伪装,也学不来范老师那种高冷范。 “没错!”苏元元一个劲的点头:“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前辈,真是太让人……不对,是太让狐狸激动了!” 话锋一转, 苏元元挠了挠脑袋好奇又道:“不过前辈好像和传说中的不太一样,少了那种大侠风范。” 谢安:“……” “咳咳。” 轻咳两声过后,谢安一本正经道:“看来本尊潜伏的很成功。” “潜伏?”苏元元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谢安。 “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修行的同时更要修心。”谢安摇了摇头:“你一个小妖,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虽然我听不太懂,但感觉好像很厉害的亚子。” 苏元元不明觉厉的点了点头,眼神里的崇拜之情更甚了。 心想不愧是前辈,说的话都那么有哲学。 不过……红瞳前辈的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碎? 皱了皱柳叶眉,苏元元连忙摇摇头,嗯,应该是自己多想了。 “好了!”谢安语气严肃打断对方沉思:“本尊且问你,为何要在此处行凶害人?” “晚辈没想过害人。” 苏元元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有些底气不足,脸颊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窜红:“晚辈只是想……想……” 然而“想”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所以然。 “本尊再问你。”谢安再次出言质问对方:“何为执法者?” “当然是为了肃清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威胁!”苏元元这次回答的很干脆,好像对这一切都心知肚明。 不过她的话却让谢安心中不易察觉地一惊。 肃清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威胁? 威胁谁? 又为何要用‘这个世界’来形容? 难不成还有其他世界? 皱了皱眉, 谢安接着又故作严肃问道:“所以你是否应该被肃清?” 第70章 小狐妖 “所以你是否应该被肃清?” 谢安说完, 悬浮在周身的承影剑立马锋芒毕露,剑指苏元元。 杀意弥漫,连四周的温度都感觉低了不少。 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取其首级,毁其根源。 也不知为何,谢安发觉用起这承影剑来,十分得心应手,莫名有一种熟悉感。 “不不不!” 苏元元被谢安这一举动吓得不轻,连忙摆手求饶:“前辈误会了,晚辈从未害过人,也不敢有祸害人的想法。” “眼见为实,刚刚你可曾想杀了本尊?” 见谢安动怒, 苏元元二话不说,也不顾潮湿肮脏的地面,直接就跪了下去。 “晚辈知错,还请前辈责罚!” 这个时候,若再为自己辩解,那搞不好还会激怒对方。 大佬可没那么多耐心听人解释。 误把谢安当成红瞳的苏元元,这会儿是真怕了。 印象中,红瞳可是连她姐青伞的面子都不给。 不过真正让苏元元畏惧的,并不是红瞳冷酷无情的脾气,而是他曾经那些历史! 那些让人不敢回忆的历史……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本尊念你是初犯,可以既往不咎!” “谢前辈不杀之恩!” 苏元元闻言, 也是连忙感激磕头,这可是真磕,砰砰响的那种。 如果谢安真是红瞳,那他就算杀了苏元元,青伞也无可奈何。 谢安缓缓走近,悬浮空中的承影剑则是默默跟随其后。 来到苏元元跟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钱乃身外之物,命乃天赐之宝,今日本尊允许你用这些身外之物来换取天赐之宝。” 说这番话的时候,谢安表情十分严肃。 就像是长辈为了晚辈好,悉心教导的那种。 “晚辈这有一宝,愿献给前辈。” 苏元元也很上道,立马双手奉上一物。 谢安定睛一看,此物圆形中空,通体墨绿色,隐约可见凤凰浮雕,夜光下更是散发着淡淡星光。 是一块通灵宝玉?! 谢安一惊, 这玩意他也是头一回见,虽然分不清玉的品种,但这肉眼可见的灵气,就注定不是凡品。 不知脸皮为何物的谢安,伸手拿起被红绳捆绑的宝玉,仔细打量。 此物入手清凉,拿久了之后,竟还有提神醒脑的功效?! 捡到宝了!捡到宝了!!! 谢安心中振奋,同时也琢磨着,这玩意要是卖给富人,能值几个钱? 不管怎么说, 价格肯定比市面上的翡翠玉石贵得多。 毕竟这玩意好歹也是一件灵器。 “此物一般……”谢安微微摇头:“罢了,看在青伞的份上,本尊就不为难你了,起来吧。” 巧妙将宝玉收好,心中乐开花的同时,脸部表情却是十分淡定。 “前辈喜欢就好~” 很意外, 苏元元并没有因为失去宝物而感到气馁或者不甘,反而十分的害羞? 这是什么意思? 谢安一头雾水,不过转念一想,妖怪脑子不正常是一件多么正常的事? 要是谁都跟自己一样聪明伶俐、智勇双全、才貌双全、文武双(此处省略一万个成语)的话,那才叫不正常。 看着谢安将宝玉收入囊中,苏元元的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收了我的“凤”祖玉,前辈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嘿嘿嘿~ 我的人了~ 嘿嘿嘿~ 看着一脸傻笑的苏元元, 谢安心中不禁暗自嘀咕:“这小狐狸的脑子果然不正常,万一她待会赖上我了怎么办?不行,得将此人快快打发走才行!” 想到此处, 谢安轻咳一声,神情严肃看着苏元元:“本尊近日在潜行修炼,所以今日之事不可让外人知晓,你滴,可曾明白?” “我滴,大大滴明白!” 苏元元一个劲的点头,心想自己偷跑出来还差点出了事,这谁敢让外人知道? 丢人不说,搞不好大姐青伞还会关自己禁闭。 如今对方提出保密协议,简直正合她意! 听闻此话, 谢安心中的担忧也可以放下。 “好了,你且退去吧。” “……” 见苏元元站在原地不为所动,谢安不禁皱眉又问:“你还有事?” “没……没啊。”苏元元眨着性感魅惑的桃花眼:“前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真没有吗?” “真没有!” “我不信,要不让我摸摸?”说着,苏元元便得寸进尺对谢安动手动脚。 “大胆,你手往哪……别停。” 苏元元:“……” 为什么会没反应? 凤祖玉可以点姻缘,前辈收了它不可能一点反应没有啊! 以前她也试过几次,效果都很显着啊! 咋就对前辈不行呢? 苏元元绞尽脑汁也想不通这是为何。 “行了行了。”谢安念念不舍推开苏元元给自己按摩肩膀的手,然后催促道:“你快走吧。” “我不!” “你还想干嘛?” “晚辈想……想给前辈当丫鬟。” “用不着。” 谢安毫不犹豫给拒绝了。 这个小狐狸应该并非大恶之人, 因为面对她时,隐藏在右手中的特殊能量并无反应。 所以对她也多了点耐心。 当然,这跟她姐是不是青伞没有关系。 真没关系。 “不嘛~晚辈可以为前辈端茶倒水,洗衣做饭,只要是前辈想,晚辈都可以做!” 狐妖姐姐说过,遇到真正动心的男孩,一定要主动主动再主动。 秉承这一信念的苏元元,直接化身舔狗,开始舔谢安。 “不用!” “不嘛~” “你快走!” “不嘛~” “别逼我动手!” “不嘛~” “你不走我走!” “不嘛~” 谢安:“……” 见怎么也跟对方说不通,谢安也懒得继续废话,掉头就跑。 没错,就是撒丫子跑的那种。 虽然苏元元长相打扮是那种可萝可御,迷倒万千众人的那种,但谢安压根就不感兴趣。 女人只会影响自己的拔刀速度! 只有承影剑才是自己的真爱! “前辈,晚辈可以给你看我的尾巴插件~” “不看了,看了会404!” “实在不行,晚辈还可以给你暖被窝,你不是说天气转凉了吗?” “用不着,本尊有电热毯!” “那……那晚辈还可以给前辈按摩马杀鸡~” “都说了不……嗯,这个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小狐妖:“……” 第71章 未被点燃的黄纸堆 老城区小广场。 凌晨4点—— 潮湿的地面点燃着一堆纸钱跟香烛。 一个背影佝偻的老人,正蹲在地上不断往火堆里丢手中的黄纸。 他一边丢口中还一边念叨着什么。 “雅芝啊,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也该释怀了。”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这也不能怪我啊。” “当初要不是因为老谢他们,也不会出这岔子事。” “如今老谢已经死了,张头也莫名其妙自杀了,我这把老骨头差不多也快了。” 手中的黄纸不断减少,燃烧的火焰也越来越大。 这时, 一阵寒风呼啸而过,猛地吹散了火堆。 火焰熄灭,灰烬漫天。 看着眼前突然变故,从不信鬼神的张云峰不禁有些慌了。 他起身四处张望:“雅……雅芝,是你吗?” 冷清昏暗的街道无人回应,只有不断灌入的寒风,让人汗毛耸立。 摇了摇头,或是自己想多了。 他蹲下身子,继续点燃纸钱,默默祈祷。 “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但我能怎么办。” “这些年我也一直活在愧疚当中,每天都过得浑浑噩噩。” “雅芝啊,如果有下辈子,我做牛做马再来弥补你。” 说到此处, 张云峰不禁老泪纵横,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委屈,也像是万般愧疚。 “呼呼——” 周围除了呼啸的冷风外,他得不到没有任何回应。 然而刚刚点燃的纸钱堆又被大风吹散,火光消失,四周再一次陷入黑暗当中。 “雅芝!真的是你吗!?” 也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害怕,张云峰浑身止不住的哆嗦。 他颤颤巍巍从地面爬起来,打着老式手电探照周围。 因为近期限电的缘故,老城区这段时间一到晚上就漆黑一片。 说它冷清吧,可四周好歹都有人居住。 而且人还不少。 可不知为何,偏偏就是给人一种阴森压抑的诡异感。 仿佛身临乱葬岗,一片死气沉沉毫无人气。 张云峰也是头一回碰到这种怪事,诚然他见过不少世面,也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但这一会儿他是真的怕了。 “峰哥~” 忽地,一道充满幽怨的女人声音传来。 虚无缥缈,不知来向。 “谁!!!” 张云峰厉声大叫,他打着手电到处寻找声音来源,可四周除了自己,压根就没有第二个人啊! “峰哥~” 诡异的女声再次传来,这次他听得个真切,仿佛就在自己身后。 “雅芝?是……是你吗?!” 张云峰慌忙回头,可身后却啥也没有,他的双腿有些打颤,本能的想要逃离这里。 “峰哥!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为什么!!!” 女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十分暴躁,像是在质问,在生气,在愤怒。 声嘶力竭的嘶吼震得张云峰耳膜生疼,他也因为害怕而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凹凸不平的地面磕破了皮,但他顾不上疼痛,步履蹒跚的头也不回跑了出去。 “峰哥!” “你为什么要害我!” “为什么要害我!” “我要你下来陪我一起死!” “一起死!!!” 身后不断传来女人的嘶吼,年入古稀的张云峰跌跌撞撞,拼了命的想要逃离这里。 “不是我!不是我!” “不是我害得你!你不要杀我,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张云峰哭喊着求饶,他不敢回头,更不敢去面对死了几十年的故友。 “就是你!就是你把我害死了!!!” “不是我!不是我!” “我要你偿命!我要你不得好死!!!” “不是我!不是!不是我害得你!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张爷爷,您这是怎么了?”熟悉的声音传来,却并未唤醒张云峰的意识。 “不要!不要!不要!” 看着坐在潮湿地面上的张云峰,不断摇头发颤鬼叫。 蹲在身旁扶着他的谢安,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对方的模样显然是中了邪,搞不好随时都有可能没命。 “前辈,这附近有邪祟气息!” 苏元元眉头紧锁,警视四周。 同时也调动体内能量,做好了随时血战的准备。 眼前这个凡人的生死,苏元元并不在意。 这么做也是为了讨好谢安罢了。 “张爷爷!” 谢安又试着呼喊了几声,可对方任然疯疯癫癫,不断重复着刚刚那几句话,没有半点好转。 “不是我!不是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他这是怎么了?”苏元元皱了皱眉。 “失心疯。” “失心疯?”苏元元不解的看着谢安侧脸:“失心疯不是心理疾病吗?这和邪祟有何关联?” 苏元元对鬼物之事了解的并不多。 隔行如隔山, 同样,修炼体系不同,根源也不同的小狐妖,不知晓这些倒也正常。 谢安没有解释,因为这是刚刚“洞察之眼”的判断结果。 【85岁人类男性,普通凡人,心智受到负面影响,同为失心疯,威胁指数几乎为零,死亡率为80%,驱散邪祟化解孽缘即可获救。】 谢安环视四周, 眼神最后停留在了张云峰面前的黄纸堆。 一堆没有被点燃过的黄纸? 黄纸被堆砌的很高,大部分都被地面余留的雨水浸湿,显然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 “有邪祟在不断给他施加精神压力,直到他受不了再到精神崩溃,直至死亡。” 苏元元顺着谢安的目光看向黄纸堆。 明明只是一堆黄纸,却莫名让人心里发憷。 黄纸也被称之为纸钱,是用来祭奠先祖或者逝世的亲朋。 烧纸钱烧纸钱,不烧怎么给死人用? 也就是说, 张云峰大半夜突然回到老城区,不回家休息也就罢了,居然一个人蹲坐在这里烧纸钱? 不对, 他根本就没有点燃纸钱,而是一张一张往里堆。 活了大半辈子的他,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你的意思是,这邪祟从一开始就控制了他的思想?想置他于死地?”苏元元顺着谢安的话追问了一句。 “没错。” 谢安继续耐心解释:“现在唯一能救他的办法就是驱散邪祟。” 低头看了眼任无好转的张爷爷,恐迟则生变。 谢安不敢犹豫,快速掐动指诀点燃黄纸堆,想要试试看,能否把邪祟引出来。 指诀召火很简单,催动体内的“炁”于指尖之上便可成功。 这些小技能在谢安获得“鬼力”奖励之后,便已经熟练掌握了。 滚烫的火苗没入纸堆,然而诡异的是,它不仅没有将纸钱点燃,反而莫名其妙熄灭了? 就像是火焰遇到了水, 不! 严格意义上来说,更像是用火来点燃水。 水怎么可能被火点燃? “看来对方的怨气很重,不肯善罢甘休。”谢安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第72章 孽缘? “你能看清它的位置吗?” 谢安扭头看向苏元元。 不同于曾勇,他无法主动探知鬼的存在。 即便现在身为执法者。 “能也不能。” “怎么说?” “这邪祟实力不一般,少说也有数百年修为,隐匿手段更是了得。”苏元元无奈苦笑:“恐怕连我都不一定会是其对手。” 帮对方之前,先表明难处,这样才能承更多的人情。 不过小狐狸这句话倒也没有撒谎,通过邪祟的气息判断,她还真不一定是对方的对手。 “数百年?”谢安眉头紧锁,一脸狐疑:“你确定?” 也不怪谢安如此言语。 因为这邪祟他很可能认识。 第一次猩红卡牌任务,那个被蟑螂老鼠啃食的尸体,还有前段时间被挖出来的腐尸。 结合张云峰经常半夜来此烧纸钱,再加上这邪祟两次都缠上他,就足以说明他们很可能早就认识。 “洞察之眼”的提示是需要驱散邪祟化解孽缘。 孽缘! 这又进一步暗示了张云峰和死者有非比寻常的关系。 死者生前和张云峰认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拥有数百年修为? 总共加起来也不到一百年啊!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虽然不敢百分之百保证,但绝对相差不大。”苏元元表情认真,语气肯定的说道。 苏元元的话,让谢安再度陷入沉思。 小狐狸没有必要欺骗自己,既然如此,那问题又会出在哪? 见谢安皱眉思索, 一旁的苏元元不禁好奇问道:“前辈认识这邪祟?” 回头瞥了对方一眼,谢安点点头。 与其说认识,不如说交过手。 至于对方到底会是什么身份,谢安还真猜不准。 张云峰的老婆? 当初他是这么说的,不过很可能是在撒谎。 如果真是他老婆,腐尸被警察带走后,顺着这条线索应该很快就会查到张云峰头上才对。 可结果呢? 没有任何公告不说,腐尸最后都自个逃了!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你有办法找出这邪祟吗?” 张云峰的状态越来越差了,谢安这会儿也顾不上会不会暴露身份,起身用“红瞳”的身份向苏元元寻求帮助。 在多方加持下,谢安实力有了质的飞跃。 但驱散邪祟化解孽缘这方面,他依旧是外行。 “办法倒是有,不过……”苏元元欲言又止,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无妨,直说便是。” 谢安摆了摆手,让对方畅所欲言。 得到谢安肯定答复后, 苏元元点了点头,也不再扭捏:“刚刚晚辈献给前辈的玉佩,有通灵驱邪的作用,前辈只需要将精血滴在其上即可。” “就这么简单?”谢安露出怀疑的目光看着苏元元。 虽然苏元元依旧是人畜无害的表情,但不知为何,谢安总感觉对方没憋什么好心思。 “不要!不要杀我!不是我!不关我的事!” 张云峰哆嗦着全身,脸色也越来越惨白铁青。 事不宜迟, 就算心生怀疑,谢安这会儿也没功夫没时间去验证。 拿出“凤”纹玉佩,咬破右手食指,挤出几滴鲜血滴落在上面。 出乎意料, 鲜血被玉佩尽数吸收,所散发的光芒也随之更甚。 看着灵气逼人的凤纹玉佩,苏元元不禁激动问道:“前辈,你现在有何感觉?” “我没什么感觉啊!” “啊?怎么会?!”苏元元一脸诧异,甚至都怀疑这玩意是不是失灵了! 可玉佩的灵气明明更甚了,这说明不可能失效才对啊! 想不通, 于是苏元元也咬破手指,准备将自己的血也滴在谢安手中的玉佩上。 见此一幕,谢安直接傻眼了,果断后退两步:“怎么,你还想跟我滴血认亲不成?” 苏元元:“……” “不是,这是找出邪祟的重要步骤之一。”苏元元讪笑解释。 “当真如此?” “当真如此!” “那来吧。”谢安不再怀疑,伸手将玉佩递出。 “嘿嘿~” 苏元元露出狡猾微笑,成功将自己的精血滴在玉佩上。 期待的结果并没发生,灵动不凡的玉佩反而渐渐失去光泽,仿佛萎掉了一样。 苏元元:“……” 谢安挑眉:“这是怎么肥事?” “这里有脏东西!” “我看你像脏东西,我要找的邪祟呢?” “那个,要不我们再试试?” 谢安冷着脸:“你怕是在跟我老头吃糖越扯越长!” 苏元元:“……” 不再理会不靠谱的小狐狸,谢安弯腰抱起躺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张云峰,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邪祟不主动现身,谢安一时半会也拿它没有办法。 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换个地方慢慢等候。 除了这些,其实谢安还想赌一赌。 赌邪祟不是真的想要张云峰的命。 一个数百年修为的鬼物,想杀一个普通人简直不要太轻松。 但是对方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在折磨他? 见谢安转身离去,身后的小狐狸也不敢迟疑,连忙跟了上去。 小狐狸一边还追一边喊:“前辈,我给你看尾巴插件,你再跟我试试嘛~” 谢安:“……” 不多时, 两人一狐来到了张云峰家。 钥匙就插在门上,屋里也没有其他人,并且有简单收拾过的痕迹。 想来这张云峰应该是刚回老城区没多久。 将张云峰抱到沙发上,神奇的是,进屋之后他的症状看上去居然好了很多。 “前辈,那个东西好像离开了?” 站在门口把风的苏元元,回头提醒。 “果真如此!”谢安心中了然,自己猜对了。 邪祟的真正目的不是杀人。 那又会是什么? 摇了摇头,线索太少,根本无法理清楚状况。 经过短暂的休息,张云峰的状态也恢复了不少。 “这,这是我家?我怎么会,会在这?” 张云峰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头疼让他一时间有些分不清现实状况。 “张爷爷,您刚刚在外面晕倒了,是我送你回家的。” 早就等候多时的谢安,连忙将其扶起,随即又倒了杯水给他。 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然后又揉了揉脑胀的太阳穴,张云峰打量了一眼四周,空洞无神的双眼最后才停留在谢安满是担忧的脸上。 “娃娃,谢谢你。” “没事。”谢安轻微晃了晃脑袋:“张爷爷,您刚刚是怎么了?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谢安的询问让张云峰神色一变。 他不仅没有回答,反而起身想要撵走谢安。 “不记得了,不记得了,娃娃你快回去休息吧,都这么晚了。” 语气像是在担心?也像是在害怕? 第73章 你真该死啊 “张爷爷。” 谢安拉起张云峰伸来的手,耐心解释:“我有一个朋友懂点驱邪,您若是需要帮助,可以随时跟我说。” “没有没有,快回去休息吧!”张云峰不愿多说,不知是在忌惮些什么。 “那我能问问谁是……雅芝吗?” 问这句话的时候,谢安心情是忐忑的,他不确定张云峰会不会如实告知。 这件事事关重大,如果张云峰不配合,那后果会怎样,谢安也无法保证。 毕竟他总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守着人吧? “你在胡说些什么呢?!” 屋里灯光很暗,但谢安还是敏锐的发现张云峰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在隐瞒什么? “刚刚我……” “快走快走。” 谢安话还没说完,便被张云峰不耐烦地推搡着离开。 见此情形,谢安也只好先暂时离开。 老人一般都很固执,不到关键时刻是不会老实配合。 “砰!” 看着房门被重重关上,谢安不禁无奈苦笑。 “没事吧前辈?” 门外把风的苏元元上前问道。 谢安摆了摆手:“没事,咱们走吧。” “前辈,咱们就这么走了?待会儿会不会出什么事?”跟着往楼上走去的苏元元好奇询问。 “那个邪祟的真正目的应该不是为了杀人,咱们目前也只能慢慢等。” 谢安现在就像是独自漂浮在海面上的孤舟,没有方向没有目的,眼前除了一望无际的大海外,什么也没有。 这种无助感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除此之外,他也想看看自己的卡牌会不会变色。 肃清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威胁? 那这邪祟还算不算? 没有话语,两人来到三楼,开门进屋。 “谁?!” 开门的动静,惊醒了躺在客厅沙发上的人影。 “爸,是我。” 谢安也很意外,但还是急忙回应了一句。 同时不禁腹诽,这是把自己当成催债的人了? “儿子?” 谢父闻言,内心暗自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忍不住埋怨道:“你大半夜跑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家?你还……” 刚想责备几句,可转念想到昨天新一中发生的事,到嘴的话又让他给憋了回去。 “有点事,出去了一趟。” 站门口的谢安没有多解释,他伸手按下电灯开光,可下一秒他就后悔了。 “你是?!” 谢父看着谢安身后站着的苏元元,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算了,我还是走吧,不打扰你们了。” 谢安:“……” 苏元元:“(*???*)!” “爸,你误会了,这是我朋友,她只是来我家暂住一晚而已。”谢安急忙解释。 “是的伯父,我是前……” 苏元元正准备说前辈来着,但发现这么说不对劲,想改口可又不知道前辈叫什么来着。 然后不知是脑抽还是怎么了,她居然脱口而出:“我是前女友。” 谢父:“……” 谢安:“???” 神特么前女友啊喂!? 察觉到两人的表情变得十分怪异,苏元元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于是又急忙解释:“我们已经分手了,今晚是因为在外面偶遇到了,然后我就跟着一起回了家,来借住一晚,放心,我们什么都不会干。” 谢父:“……” 谢安:“……” “要不你捋捋都说了些啥玩意?”谢安回头没好气瞪了苏元元一眼。 其实谢安也很无奈, 平时老爹十天半个月也不回家一次,今晚自己出门前也不见他人,谁知今晚带个人回家就给他碰到了! 简直无语。 “没事,爸是过来人,爸懂。” 老爹的话让谢安很是意外, 没想到老爹难得通情达理一次,等等,谁要他通情达理啊!? 显然, 现在越解释越说不清,仔细想想,反正也影响不大,索性就不再解释。 见自己的儿子沉默不语,谢父顿时更加坚定了内心的猜想。 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往屋外走去。 这时谢安才发现,父亲的衣物上满是污渍,就像是才从灾区里逃出来一样。 路过谢安身边时,谢父还停下来拍了拍他肩膀,并凑到他耳旁悄悄说。 “我屋里有家伙事,待会自己去拿,今晚我就不回家了,你们慢慢玩,不过玩完之后切记不能立马喝水,对身体不好。” 谢安:“……” 苏元元:“(??v?v?)” 谢父说完,又上下打量了苏元元一眼,越看也越喜欢。 心想这小姑娘长得也忒好看了吧? 跟电视里走出来的大明星似的,就是这衣服……嗯,怎么破破烂烂的? 或许这就是小年轻喜欢的制服诱惑? 摇摇头,一脸傻笑的走出屋子。 “砰!” 房门被轻轻关上,愣在原地的谢安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神特么家伙事啊! 神特么慢慢玩啊! 神特么玩完后不能立马喝水! 神特么神特么啊! 谢安内心螺旋了三百六十五度,整个就大无语! “前……前辈,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站在谢安身后的苏元元,害羞低头,捏着自己的小手指,活脱脱一个怀春小姑娘。 谢安:“……” 见谢安站在原地不说话,苏元元又试探性问道:“不洗也可以,我不介意的。” “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苏元元内心窃喜,这是要从了自己吗? 谢安回头咬牙切齿:“决定剥皮过冬!” 苏元元:“……” “前辈不要,雅蠛蝶o(>﹏<)o!!!” 一夜无活。 在家简单吃过早饭后, 谢安带上被教训过的苏元元,准备再去张云峰家看看情况。 然而刚走出房门,意外却发生了。 “谢安!好你个狗东西!居然背着好兄弟金屋藏娇?!” 在门口走廊跳《七彩阳光》的曾勇,见到走出房门的谢安和苏元元后,整个人立马就炸了。 那种情绪就好像比吃了屎还要难受。 “不是,你想多了。” 谢安摆手想要解释,但被曾勇的话给拦截了。 “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说好的兄弟之间坦诚相待呢?兄弟之间就不能多点信任吗?” 说到此处, 曾勇又扭头看了一眼美如天仙的苏元元,以及苏元元腿上破烂不堪的黑丝,顿时就更生气了。 “你你你!!!” 曾勇指着谢安气的语无伦次:“你真该死啊!兄弟跟你讲义气,你跟兄弟动脑筋?” 谢安:“……” 苏元元:“…… ” 第74章 新人入队 “兄弟之间应该坦诚相待,不应该有所隐瞒!” “我为兄弟两肋插刀,可你呢?” “你辜负了好兄弟对你的期望,你让好兄弟心寒啊!” 曾勇铿锵有力地诉说着内心的委屈,不知道的还以为谢安是个玩弄感情的渣男。 “你误会了,好兄弟,其实我们……” 谢安刚想解释, 谁知曾勇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连连摇头:“我不听我不听。” 谢安:“……” 翻了个白眼,谢安无奈问道:“说吧,你到底想干嘛。” “你们要去哪?带上我呗。” 曾勇语气诚恳,眼神真挚,双手更是紧紧抓住谢安,说什么也不肯放。 “我们去的地方有危险,你不能去!” 谢安想也没想就给拒绝了。 虽然曾勇能看见鬼怪,也能帮上忙,但谢安并不想把他给牵扯进来。 不管怎么说,他终究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遇到危险死的第一个也会是他。 “危险?”曾勇严肃反驳:“我害怕的是危险吗?我害怕的是你把我丢掉。” “说什么也没用,不能去就是不能去!” “so?”曾勇满脸失望地看着谢安:“you will be like them. abandon me. will you?” 说着, 曾勇还自嘲地摇头笑了笑。 那悲凉的神情让人动容。 “……” 面对好兄弟的质问,谢安沉默了。 是啊! 身为兄弟不应该有所隐瞒,真诚才是友谊的必杀技。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自己不该瞻前顾后。 大不了一起死! 想到这里,谢安也不再固守己见,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温和了不少。 “对不起,是我思想狭隘了。”谢安真挚道歉:“我们现在要去抓鬼,有你的加入我相信也能事半功倍。” 听到这话,曾勇的表情顿时一僵,同时也下意识松开了握住谢安的手。 不过却被谢安顺势反手扣住,拉着往楼下走。 “秋豆麻袋!!!”曾勇急忙大喊。 “怎么了?”谢安回头询问。 “那个……”曾勇尴尬的笑了笑:“我锅里还热着饭菜呢,要不你们先去,我一会儿再来。” 说完,他扒拉开谢安的手,头也不回地想要进逃走。 谢安见状,也是眼疾手快的一把将他给拉了回来。 “好兄弟说得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现在是好兄弟为我两肋插刀的时候了。”谢安死死勾住曾勇脖子,使其动弹不得。 “哥!”曾勇哭丧着脸,苦苦哀求:“我屋里真热着菜,你就先让我回去收拾一下好不好。” “不怕,叔叔阿姨在家,他们会帮你收拾。” “没呢,他们上班去了,真的。” “我管你真的假的,你快给我走!” “不要啊哥,我刚刚是说着玩的啊!” 曾勇这会儿简直欲哭无泪,甚至想狠狠抽自己两巴掌。 早知道两人是去找鬼玩,打死自己也不敢乱搭讪啊! 美人虽好,但自己的小命更要紧啊! 无视曾勇的牢骚,谢安生拉硬拽,把他拖下楼。 既然好兄弟都这么说了,要是谢安再拒绝他,那也太不是人了? 下楼途中, 身旁一直保持沉默的苏元元,终于忍不住了,趁着曾勇不注意,她凑上前小声询问道:“前辈,你这朋友是普通人也就算了,可他居然还是个脑子有问题的普通人!咱们没事带上他干嘛?” 对于曾勇,苏元元没啥好感。 长得又黑又搓也就算了,胆子还这么小? 简直就是辣眼睛啊。 “没事。”谢安笑着解释:“我这朋友虽然脑子有问题,但关键时刻能起大作用。” “真的假的?”苏元元不太相信。 无论怎么看,这曾勇就是一个普通人啊? 能起什么大作用?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即便是傻子也会有他的作用。” “噢?何以见得?”苏元元很是好奇。 “待会若是遇到生死攸关的危机时,咱们就把他留下当炮灰,拖延逃跑时间。” “我知道!”苏元元顿时双眼放光:“这招叫做弃车保帅。” “孺子可教。”谢安赞赏点头。 “你们两个够了!!”近在咫尺的曾勇指着两人怒不可遏:“当着我的面说我坏话也就算了,居然还特么商量卖我?你们还是人吗!?” “诶?”苏元元脑袋一歪,诧异道:“你咋知道我不是人?” 曾勇:“……” 谢安:“……” “咚!” “咚!” “咚!” “张爷爷?您在家吗?是我,谢安。” “咚!” “咚!” “张爷爷?” 谢安敲了半天,但依旧没人开门。 “会不会不在家?”曾勇皱眉。 现在这个点,就算是睡懒觉也该起床了。 如果对方在家怎么可能会听不见这么重的敲门声? “我用我的插件担保,他绝对在家里!” 苏元元伸出三根修长白嫩的手指。 她是狐妖,可以感知人气的存在。 张云峰在不在家,她一嗅便知。 “插件?”曾勇一愣:“什么插件?” “就是尾……” “咳咳!!!” 苏元元刚想解释,却被突然剧烈咳嗽的谢安给打断了。 小心翼翼撇了他一眼,苏元元这才改口:“就是我的人格。” “等等,你俩搁我这打暗语呢?” 曾勇何其聪明,一看便知俩人不对劲。 当他还想询问些什么时,张云峰家的房门去突然自个开了? 一股寒气从屋里渗出,门口站着的三人顿时一惊。 “张爷爷!” 谢安率先开门而入,屋内的寒气更加瘆人,仿佛身处冰窖,阴寒刺骨。 苏元元和曾勇紧随其后,苏元元还好,身为狐妖,肉身本就非比寻常。 区区阴寒之气根本入不了体。 可曾勇不同,普通人的身躯,哪怕平时经常健身运动,但也架不住屋内的寒意。 “卧槽?!透心凉心飞扬啊这是?家里冰箱忘关了?” 苏元元撇了眼满嘴胡说八道的曾勇,纠正道:“这是阴寒之气,能损人阳元,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昨晚那邪祟又悄悄来过。” “都小心点,此处可能有危险!” 提醒完身后队友,谢安也施法唤出承影剑握在手中。 不知为何,当承影剑被握在手中时,谢安心头那股不安情绪,也随之烟消云散。 当务之急,容不得他多想。 苏元元“嗯”了一声,双手也立马兽化,红毛狐爪,随即警惕四周。 一旁的曾勇眼睁睁看着苏元元修长白嫩的小手,瞬间变成了毛茸茸的爪子,整个人直接傻了眼。 好家伙,这特么还真不是人?! 所以昨晚俩人是人兽…… 第75章 我一个《鲤鱼打挺》 屋里客厅并没有发现张云峰的身影。 其余房门也都是紧闭的。 寒气弥漫着整间屋子,一时半会也不知是从何起。 “好兄弟,发现这屋里有脏东西吗?” 谢安回头, 询问队伍最后面还傻愣愣发呆的曾勇。 听见有人呼喊自己, 曾勇便缓缓抬起头,嘴里下意识回答道:“人兽……” “嗯?” 身旁的苏元元闻言,当即一惊:“这屋里还有人兽?我怎么没发现?是半人半妖那种吗?” 曾勇没有回答,只是眼神怪异地看了看苏元元,然后又看了看谢安。 他越是这样,苏元元也就越是好奇。 “你倒是说啊!人兽在哪里?” “没,没啊。” “那你刚刚说什么人兽?” “应该是你听错了。” “放屁!”苏元元一脸温怒:“我狐狸耳朵尖的很,怎么可能听错?” “你真想知道什么是人兽?” “想,你快告诉我!” “可以。”曾勇点头:“不过得下次,下次你来我家,我单独跟你说。” 说话的同时,眼神还若有若无的上下打量着苏元元。 虽说是狐妖,但也不是不可以。 我要的就是阿凡达,啊不对,我要的就是狐妖! “好!”苏元元欣喜:“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曾勇内心狂喜, 谢安:“……” 看着欣喜若狂的两人, 谢安沉默了。 他在内心质问自己,为什么要带上这俩大傻逼? 作孽啊! “你们两个在这里等我。” 谢安用不可置疑的语气告知身后二人,随后便独自一人快步上前,推开卧室房门。 “小心!” 在谢安推开房门的一瞬间,身后却传来了曾勇的惊呼:“有陷阱!!” “嗖——”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被打开的卧室房间猛地涌出一团红色身影。 红影呈人形,半透明,看不清模样。 它漂浮空中,身体散发恐怖寒气,直奔门口的谢安撞去。 “我尼玛!!!” 尽管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谢安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的不轻。 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全身上下更是汗毛炸裂! 强烈的危机感甚至触动了隐藏在右手之下的那股神秘力量。 谢安不敢迟疑,连忙后退的同时,也在愤怒质问。 “你特么为什么不早说!!!” 曾勇一脸无辜:“你也没问我啊!?” 谢安:“……” 红影速度极快,话语间便来到了谢安面前。 来不及多想, 谢安几乎是本能的挥剑格挡。 可尽管如此,红影所带来的巨大冲击还是将谢安连人带剑一并撞飞。 “砰!” 靠墙的老冰箱被倒飞出去的谢安撞裂开,散落了一地的瓜果蔬菜,以及占了大半的冻肉。 寒气形成的余威,更是震碎了屋里所有玻璃制品。 整个现场一片狼藉。 倒地不起的谢安同样狼狈不堪,撞击并没有给他造成多大伤害,真正威胁到他的是红影身上那股恐怖寒意。 阴寒入骨,仿佛能渗透灵魂,直击命脉。 红影一击得手,还想乘胜追击继续撞向谢安。 关键时刻, 谢安扭头看向自己的队友,想要寻求帮助。 不知何时,苏元元和曾勇已经站在屋外走廊,正鼓舞的给自己加油打气。 谢安:“……” 造孽啊!!! 没办法,谢安只好强忍全身刺骨寒意,掐指大喊:“承影·自动模式启动!快来救驾!” 承影剑:“……” 被震飞插入墙壁的承影剑,受到指决感召,不用谢安再度施法,它便自个飞回,朝着红影飞刺而去。 在谢安被红影击飞的同时,他也因此发现了一个转机。 红影的真正目的并不是想击飞自己,而是想上自己的身。 不过被谢安给挥剑阻止了,所以才转而击飞自己,以及手中的承影剑。 现在对方还想上自己的身,那结果就很明了了。 它惧怕承影剑! “嗖——” 失去谢安控制的承影剑,实力大增,速度更是快如闪电。 红影还未来得及靠近谢安半尺,便被承影剑给强行逼退。 承影剑穷追不舍,用速度碾压对方,直至命中对方身尾。 “啊啊啊啊!!!” 凄惨的鬼叫震耳欲聋,被承影剑刺穿的身尾更是冒着滋滋青烟。 果然和谢安所料的一样,承影剑能克制鬼物存在! 见承影剑得手,谢安也是信心倍增。 躺在桌椅碎屑中的他,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身体内余留的寒意让他全身四肢都变得异常僵硬。 于是他接着一个《乌龙绞柱》……也没能起身。 身体的僵硬程度远超谢安想象,但他并未就此退缩。 一咬牙,心一横。 他接着又一个《咸鱼翻身》……还是没能成功。 依旧是躺在地上蹦跶了一下。 不甘如此, 他再来一个《后滚翻起立》、《吊腰起》、《扑地蹦》、《扑虎》、《抢背》、《侧手翻》、《前手翻》、《栽碑》…… 结果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 曾勇:“……” 苏元元:“……” 看着屋内的谢安,躺在地上蹦跶来蹦跶去,曾勇顿时满脸怪异:“他这是……怎么了?” 苏元元摇头:“不知道。” 曾勇皱眉分析:“菜市场的鱼被丢在地上时,就是这种状态,你说他会不会是一条鱼?” 苏元元:“……” “可他不是鱼啊!”苏元元摇头否定,随即又分析道:“他可能是背后刺挠,通过这种方式挠痒痒,因为我们狐狸就经常这样。” 曾勇:“……” “可他也不是狐狸啊!”曾勇一脸无语。 “那他是什么?”x2 对于这句灵魂质问,两人在对视一眼后沉默了。 苏元元:“……” 曾勇:“……” 见客厅里谢安还在蹦跶,他们也是不忍直视,最后都默默移开了眼神。 蹦跶半天也没能成功起身的谢安,终于妥协了。 他翻过身,手脚并用从地面爬起。 再度扭头看向大门口。 见两人的注意力都被承影剑和红影所吸引,没注意到自己。 谢安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战斗还在继续, 承影剑步步紧逼,红影节节败退,狭小的屋子已经没有了它的容身之所。 就在承影剑准备将其一击斩杀时,被谢安掐指给拦了下来。 张云峰生死未卜,红影身份成谜,因此它还不能死。 “你就是雅芝吧?”谢安语气冷静询问道。 昨晚发现张云峰疯癫时,从他口中得知“雅芝”这个名字。 如今邪祟再现,那说明它和雅芝脱不了干系,亦或者说,它就是雅芝! 原本暴躁不安的红影,在听到‘雅芝’这个名字时,居然立马安静了下来? 如此反应,也更加证实了谢安内心的猜想。 第76章 封印松动 “你为什么要害我!” “为什么!” “你该死!” “你也该死!” 红影的反应既在情理之中,却又出乎意料之外。 它在愤怒,它在质问,可对象为什么会是自己? 即便它极有可能就是第一次猩红卡片任务的那个目标。 但自己明明只是第一次见它啊! 谢安满脑子疑惑。 这其中肯定大有问题! 或许这一切真的和自己有关也不一定? 想到这里, 他再次开口询问道:“你和张云峰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多次纠缠他?” 张云峰是这起事故的起因,也许会是问题的关键转折。 “峰哥~” 听到名字的红影忽然呢喃一句,声音也变得格外温柔,就像是情侣之间那样,充满柔情。 可谁知下一秒,它却突然低下头,自个冷笑了起来? “呵呵呵哈哈哈哈咯咯咯咯~” 声音还是一样的声音,却不禁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发自内心的瘆人,惊悚。 搓了搓爬满鸡皮疙瘩的左臂,谢安挑眉追问:“你把张云峰怎么了?” 被红影屡次纠缠的张云峰到底有没有做过恶事?有没有杀过人? 这些谢安一概不知, 但不管如何,张爷爷这些年频繁接济自己,帮助自己,就凭这一点,谢安也不能坐视不管。 至少在不清楚真相之前,谢安还是站在张云峰这边。 “咯咯咯咯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他和你一样!” “都得死!” “都得死!” “哈哈哈哈哈哈咯咯咯咯咯咯呵呵呵~” 红影厉声大笑着,连房间里的温度都跟着变低了不少。 笑到一半,她却猛然抬起头,直勾勾盯着谢安。 不! 准确来说,应该是所有人! “我!要!你!们!全!都!不!得!好!死!!!” “你特么咒谁呢?!” 站在门外的曾勇冲上前,抬手指向空中漂浮的红影破口大骂:“老子就一过路的,招你惹你了?还要我不得好死?信不信我让我好兄弟锁你喉!?” 红影:“???” 见曾勇一个普通人居然如此嚣张跋扈?狐假虎威? 一时间把身为厉鬼的红影给整不自信了。 心想这社会到底是怎么了? 年轻人居然连鬼都不怕了? “你找死啊?快退回去!” 谢安连忙抽身挡在曾勇跟前,虽说红影已经被承影剑给控制住了,但谁也保不准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好兄弟!” 身后的曾勇靠近耳边,小声提醒:“这家伙怨气极重,比以往靠近过你的鬼怪还要厉害,你自个小……” “嗖——” 在两人说话间,红影趁其不备,竟然再次袭来。 而这次的目标,连同曾勇也一并算在内。 速度之快比起之前更有甚之。 “闪开!” 谢安眼疾手快,一把将曾勇撞开。 而红影的行为也再次激怒了谢安,他本想探明真相,化解孽缘,可对方却屡教不改。 而且它还极有可能已经杀害了张爷爷。 一想到这里, 谢安内心的杀意也越加强烈,隐藏在右手之下的神秘能量,更是变得躁动不安,仿佛随时都会破壳而出一般。 挥动指诀,承影剑瞬间飞回手中。 这次他想亲自解决这场闹剧。 “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就给我去死吧!” 双手持剑,猛地劈向迎面撞来的红影。 红影也并非盲目送死,它不知是用了何种手段,体内能量暴涨,周身红光缠绕,扑面而来的寒意也愈发刺骨。 如此行径,仿佛是想和谢安玉石俱焚! 感知危机来临, 谢安右手下的那股特殊能量被本能激发,顿时无数黑色液体游走于全身经脉。 他也随之获得了更加强大的感知力、行动力、精神力、防御力、抵抗力、攻击力等等…… 周身更是黑雾缭绕! 炽热无比! 一黑一红,一热一寒,两股强大的能量猛地碰撞到了一块。 刺眼的光芒迸发而出,震耳的声响炸裂传来。 强劲的寒风席卷全屋。 出乎意料的是, 恐怖的余威之力却并未像想象中的那样扩散开。 黑烟散去,只见承影剑立于谢安胸前,剑光大作,将大部分余威给抵消了。 倘若不然,就凭这股余威之力,便能将整栋楼房瞬间轰塌。 可即便谢安已经在有意控制,但屋子里的一切家具摆设,还是被些许残留的余威给掀飞到墙角。 不少残渣碎片更是飞出窗外,有的击穿对面楼家玻璃,有的散落一地,有的打中傻逼脑瓜。 “我尼玛!” 额头通红肿胀的曾勇连忙退躲到苏元元身后,并大呼:“小狐狸快救驾!” 苏元元:“……” 袖手一挥,扑面而来的碎片皆被身前一道白色光幕格挡下。 “你给我等着!我要你们全都不得好死!!!” 自知不敌的红影放下狠话,随即“嗖”的一声窜逃出屋子,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承影剑还想继续追击,但被谢安一把握住,制止了。 这并不是谢安手下留情,而是他顾虑太深。 这红影鬼的实力和曾勇所说的一样,隐藏了实力,承影剑贸然追击,也讨不了好。 其次, 爆炸产生的声响和后果,已经引起了不少人注意,他们必须趁早离开此地才行。 “好兄弟,牛逼啊!” 见谢安以无敌之势将敌人给打跑,曾勇比他还要兴奋。 快步走上前,对谢安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地夸奖道:“以后我遇到鬼怪了,报你名指定好使!” 相比较曾勇的激动,谢安则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之前他还无法确定,但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了。 隐藏在右手之下的那股神秘力量,变得越来越难以控制了。 “看来不到危急关头,还是尽量少借助‘它’的力量!” 谢安在心中警示自己,同时也对‘它’更加忌惮。 ‘它’是什么,谢安不得而知,如果非要形容,那更像是一种寄生体。 而自己的右手,便是封印‘它’的容器。 若只是单纯使用“鬼手”的能力,这倒是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唯独借助‘它’的力量时,才会造成封印松动。 频繁使用这股神秘力量, 很可能会最终导致封印解除,到时候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完全一无所知。 第77章 摇人摇人 “好兄弟,你这麒麟臂是怎么练的?” 曾勇兴致勃勃地盯着谢安那壮硕漆黑的右手:“我感觉这玩意能一拳打死我!!” “你不用怀疑,因为也能一拳打死我!”门口站着的苏元元补充一句。 “你好歹也是狐妖?居然这么废?”曾勇回头,一脸诧异。 苏元元扬起狐狸爪子威胁道:“但我能一拳打死你!你信不信?!” 曾勇:“……” “你俩别特么废话了!”没好气瞪了二人一眼,谢安连忙催促:“有人来了,你们快走!” “那你呢?”苏元元将双手幻化回人形态,诧异道:“不和我们一起吗?” “张爷爷很可能还在屋里,你们先去外面等我!” 谢安说完,也不给两人多问的机会,转身便进了卧室。 之前开门的一瞬间,他就已经瞅见了躺在床上的张云峰。 如今看着躺在床上生死未卜的瘦小老头,谢安心中不禁一阵绞痛。 迅速上前,伸手试探其脉搏。 “呼……” 摸到脉搏跳动,谢安这才长舒一口气。 只要人没事就好。 “小安?你怎么在这?雅芝……雅芝她人呢?” 本想马上送张爷爷去医院,可谁知对方居然就这么苏醒了过来? 见他缓缓坐起身子,就跟没事人一样。 这不禁让谢安感到诧异,难道这个被称作雅芝的女鬼,生前和张爷爷真是情侣关系?所以才不忍杀害他? 见谢安不说话, 张云峰不由得有些着急,同时他也发现了屋子里被破坏的状况,顿时更加慌了神:“这到底发生了什么?雅芝她人呢?你对她做了什么!?” 可能是太过着急,张云峰一时间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见状, 谢安连忙轻拍他的后背,耐心解释:“张爷爷,她没事,您不要担心!”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张云峰忽然老泪纵横,紧紧握着谢安的手,一个劲的道歉:“这一切都怪我,都是我不好,求求你们不要伤害她!” 张云峰的反应,使得谢安更加好奇。 他一边安抚对方的情绪,一边仔细问道:“张爷爷,这里面究竟有什么误会?!” 或许知道其中缘由,便能解开其中孽缘。 不到万不得已,谢安并不想酿造杀戮。 这时, 客厅屋外突然传来街坊四邻的惊呼声。 “张大爷家这是怎么了?难道真是煤气罐发生爆炸了?” “我去?这也太惨不忍睹了吧?” “王姐,你快给张大爷的儿子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 “对,把姓张那小子叫来,我家窗户都被砸碎了,他得过来赔我们钱!”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说这些?”居委会的王大妈没好气催促道:“一个二个别愣着啊,先跟我进屋去找张大爷他人,可千万别出什么事!” 在王大妈的带领下,街坊四邻这才壮着胆子走进乱糟糟的屋子。 卧室内, 谢安皱了皱眉,他没想到这些人来的这么快。 不知为何,张云峰的反应也很惊慌,像是在担心着什么? 瞥了眼破碎的玻璃窗户,谢安小声询问:“张爷爷,您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张云峰若是答应,那么谢安就助他化解孽缘。 张云峰若是拒绝,那么谢安就帮他处理问题。 抹了把泪水,张云峰认真看了谢安片刻,然后才点头说道:“我跟你一起走!” 得到肯定答复后, 谢安也不啰嗦,背起张云峰便跳上窗户一跃而下。 两层楼高度对谢安来说,完全不在话下。 更何况他现在还是在‘神秘力量’的加持下,跳跃力和敏捷力还要强大数倍不止。 这个点是上班时间,再加上附近居家的人都跑楼上去了,所以并没有人发现跳窗离开的谢安。 ‘神秘力量’的加持状态有限,没过多久便悄然褪去。 谢安身体一轻,体内那种澎湃的力量感也随之消失。 “张爷爷,真的没事吗?要不还是先送您去医院?” 红影所释放的寒意,连曾勇这个一米八的壮汉都无法抵抗,更何况一把年纪的张云峰? “没事,先去找雅芝要紧!” 见张云峰又一次拒绝自己的提议,谢安也无可奈何。 好在对方的身体状况看上去并无异常,谢安这才放心。 “好兄弟,我们在这呢,快来快来~” 巷子不远处,曾勇和苏元元站在路边挥手呼喊。 一个脑门通红的黑大汉,一个身穿破损jk和黑丝的大美女。 两人站在一起,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简直就是活脱脱的现实版美女与野兽。 路人很难不多看上那么亿眼。 背着张云峰走近后,曾勇还很体贴的上前帮忙搀扶。 “谢谢你了,小伙子。” “客气了,峰哥~” 张云峰:“???” 谢安:“……” 苏元元:“……” “你……你刚刚叫我啥?” 看着曾勇忸怩作态的小表情,张云峰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峰哥呀~” 张云峰:“……” 一旁的谢安看不下去了,他抬脚踹开曾勇后,又对张云峰笑着解释:“张爷爷,他脑瓜刚刚被门夹了,您别理他。” “哦哦,怪不得他脑门这么红,要不要送他去医院看看?” “没关系,他皮糙肉厚,一时半会死不了。” 曾勇:“……” “咱们接下来去哪?”苏元元好奇问道。 从谢安叫两人在外面等他开始,苏元元便知道此事还有后续。 “先摇人吧。” 谢安拿出手机,拨通了赵穆的电话。 赵穆和自己同为执法者,再加上其丰富的任务经验,有他帮助也将会事半功倍。 “小安,我们不是去打架,没必要叫那么多人吧?”张云峰有些担忧。 “放心吧张爷爷,我自有分寸。” 见谢安如此回答,张云峰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不过他的神情却发生了微妙变化。 这一幕正好被揉着屁股的曾勇,尽收眼底。 “喂,是赵哥吗? 害,你是前辈喊你哥没毛病! 没啥大事,就是有一点小事想找你帮个忙,顺便再给你介绍个朋友。 什么? 你也要给我介绍朋友? 那感情好啊! 嗯,那我们就在林园路等你。 不见不散! ” 打完电话, 曾勇那好奇心又按耐不住,一个劲询问:“赵哥也要来?快,问他我的高定娃娃带了没有?昨晚他答应过我的!” “不知廉耻的东西,要问你自个去问!”谢安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我这不是手机摔了吗?不然我会找你?”曾勇一脸无奈。 “对不起,像我这样有节操的人,没法帮你。” “只要你肯帮我,等到时候先给你用!” “喂?是赵哥吗? 曾勇问你,他的女朋友你带了没有? 对,就是石原里美。 ” “不是石原里美!是吉泽明步!!!”一旁的曾勇大声纠正。 谢安移开手机,对曾勇说道:“可是我喜欢石原里美啊!” “我管你喜欢谁,我就要吉泽明步!!!” 谢安“哦”了一声,然后拿起手机:“喂,赵哥,曾勇他女朋友你不用带了。” “诶?”曾勇脑袋一歪:“不知为什么又突然喜欢石原里美了。” 见此一幕, 谢安默默竖起大拇指:“脸皮厚,能屈能伸。” 谁知曾勇谦虚拱手:“大哥不笑二哥,彼此彼此。” “厚颜无耻。” “人面兽心。” “你丧心病狂。” “你六亲不认。” “你猪狗不如!” “你禽兽不如!” “你巴拉巴拉……” “你巴拉巴拉……” 苏元元:“……” 张云峰:“……” 第78章 死去的记忆又开始攻击我 老城区衔接郡州市区的大路边上。 此时正值上班通勤的高峰期,来往的车辆和行人更是络绎不绝。 当这些人路经此地时,都会被一辆停靠在路边的豪车所吸引。 “嘀嘀——” 看着从豪车驾驶位里走出来的赵穆,一旁等候多时的几人,全都一愣。 “卧槽?!” 几人当中,数曾勇最激动:“赵哥,原来是你呀,我还说是谁开这么豪的车,停我面前装逼呢!” “玩具而已,不值一提。” 赵穆笑着跟几人打了声招呼。 自信,潇洒,帅气,是他的代名词。 路过的人们无论男女,都会忍不住为之侧目。 曾勇快步迎上前,贪婪地抚摸着线条流利的黑色车身,整个人也显得异常兴奋:“赵哥,你这车是真特么帅啊!少说也得十几万吧?” “小了,格局小了。”身后的谢安摇头否定:“这做工,这材料,少说也得几十万!” “这么贵?” 曾勇一惊,不过很快就释然了:“仔细想想也对哈,以咱们赵哥的身份,十几万的车必然掉价!” “你们这些土鳖,居然连库里南都不认识?” 清灵悦耳的女声,从豪车副驾驶位里传来。 紧接着副驾驶的车门缓缓打开,出现一位身穿后妈裙的高挑美人。 “跟你们介绍一下。”赵穆走上前揽住女人的细腰:“这是我女友,苏云樱。” 谢安:“???” 曾勇:“???” 苏元元:“???!!!” “她不是昨晚偷拍我们的那个变态女人吗?你这么快就把她给拿下了?!” 曾勇震惊的同时也格外诧异。 由于昨晚灯线较暗,所以他并没看清苏云樱的真正相貌。 如今一见,简直惊为天人。 不仅面容姣好,更有着不亚于普通男性的高挑身材,再搭配上那突显玲珑身姿的黑色长裙,完完全全就是一幅艺术品。 而她那一颦一笑的神情,更是让人难以忘怀。 心中感慨的同时,曾勇还下意识回头看了看谢安身旁的苏元元,不知为何,他现在只感觉胸口闷得慌。 痛! 太痛了! “臭小子!”苏云樱挥舞着粉拳凶狠威胁:“你再敢胡说,小心我撕烂你的……” “六姐?怎么是你?!” 苏元元一脸惊愕,那表情无异于吃了惊天大瓜一样。 “小妹?!” 被出言打断的苏云樱,也立马发现了谢安身后的苏元元,表情同样愕然。 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身份相遇。 “六姐?!” “小妹!?” 听到这两个称呼,谢安和曾勇顿时来了兴趣。 眼前这位性感大美人是小狐狸的六姐,那她岂不是和小狐狸一样,也是狐妖? 想到这里, 两人下意识对视了一眼,八卦的眼神一同移到了赵穆身上。 人兽…… 嘿嘿…… 两人的嘴角同时溢出猥琐笑容。 “臭小子!”苏云樱恶狠狠瞪着曾勇:“你笑什么?一脸猥琐相!” “不是?”曾勇不干了,指着谢安反驳道:“他也笑了呀,而且笑得比我还猥琐,为什么你只说我不说他?!” “我没笑!”谢安矢口否定:“我只是想到了有趣的事而已。” 曾勇:“……” “这位小妹如何称呼?” 赵穆出言打断几人,随后饶有兴致的看向谢安。 对女人异常敏锐的他,很快就发现了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苏元元,我朋……” “女朋友!” 谢安话还没说完,便被苏元元抢先截胡。 听到“女朋友”这三个字,在场的众人全都懵了。 特别是谢安,完全处于傻眼状态。 他刚想反驳, 谁知苏云樱先一步嫌弃道:“小妹,你眼光未免也太差了吧?他一幅穷酸相,连库里南都不认识?这样的人你居然也看得上?” 啥玩意? 听到这话,谢安立马也不干了。 他本想自证清白撇清两人的关系,哪曾想平白无故被人如此羞辱? 不蒸馒头争口气。 想到这里, 他双手叉腰,一幅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嚣张道:“认识库里南了不起啊?我还认识苏里南呢!也没见像你这样目中无人!” “就是就是!”早就不爽苏云樱的曾勇,在一旁举手补充道:“我还认识死库水呢!也没见我骄傲啊!” 苏云樱:“……” 赵穆:“……” 苏元元:“(〃\\u0027▽\\u0027〃)?” “我还就告诉你了!”谢安指着苏元元破损的jk和黑丝,得意说道:“看到没有,这就是我昨天的杰作!” 苏云樱:“……” 苏元元:“(*\/w\*)” 曾勇:“???” 赵穆:“!!!” 要不是谢安提醒,不然赵穆都以为这是为了取悦男人特意设计出来的衣服款式呢。 瞥见苏元元破损的黑丝下,露出白嫩嫩的肌肤,以及她那害羞娇柔的神情,还有谢安暗自得意的小表情。 赵穆不禁有一种好白菜被猪给拱了的错觉。 “可惜了……” 赵穆突然摇头感慨一句, 声音不大,但也是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见他摇头苦笑,伸手从皮夹衣里取出一包特供香烟。 随后动作熟练地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行云流水的动作,看得几人一愣一愣。 就连谢安也停止了口嗨,眼神怪异的看着他。 什么可惜?可惜什么? 赵穆忽然停下手上的动作,自认为潇洒的抚了把背头长发,询问道:“你们抽吗?” 众人:“……” 见几人沉默不语。 他则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随后点燃香烟,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显得格外忧郁,气质也莫名有些伤感。 赵穆一改昨日风流姿态。 这不由得让谢安和曾勇两人心中犯起了嘀咕。 趁着对方抽烟的间隙, 曾勇回到谢安身边,用胳膊肘戳了戳他的腰子:“好兄弟,你觉得这赵穆是什么成分?” 一脸嫌弃的拍开曾勇的咸猪手,谢安皱眉道:“不确定,再看看。” “嗯?” 谢安忽然一愣,顿感诧异:“这一幕怎么感觉似曾相识?” “死去的记忆又开始攻击我了?”曾勇说着,又用手戳了戳谢安的腰子。 “你特么还戳!?”谢安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曾勇的脑门上:“戳坏了你赔啊!” “好啊好啊!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曾勇一脸兴奋的拽住谢安胳膊,把他往市医院方向拉:“把你的坏腰子给我,把我的好腰子给你!” 谢安:“……” “你特么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把你的坏腰子给我,把我的好腰子下酒?” 谢安:“……” 第79章 各怀鬼胎 “小妹,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被谢安怼的哑口无言的苏云樱,转身把苏元元叫到一旁,说起了悄悄话。 对此, 谢安也是选择了无视。 自己和小狐狸没什么特别关系,刚刚那一番话也是为了激怒苏云樱罢了。 身旁, 曾勇突然一拍脑门,吓了谢安一跳。 “你特么干啥?!” “奶奶的,差点把正事给搞忘了!”曾勇没有理会谢安,而是转头询问起还在抽烟的赵穆:“赵哥,你答应给我带的女朋友呢?” “在后备箱,你自己去看吧。” 赵穆远程遥控打开豪车后备箱,饥渴难耐的曾勇则是头也不回地冲了上去。 趁着这个空隙,赵穆又对谢安使了个眼神。 两人也是很默契的走到一旁绿化树下。 赵穆猛吸了一口手中烟蒂。 就在谢安以为他会随手乱扔垃圾的时候,谁知对方直接往嘴里丢? 咀嚼两下给咽了下去? 谢安:“……” 异食癖网上有看到过,但现实中他还是第一次见。 把未熄灭的烟蒂当糖果吃,老八见了都得喊声哥。 “她就是你要给我介绍的朋友?”赵穆问。 “很意外吗?”谢安反问。 “呵~”赵穆摇头苦笑:“的确挺意外的。” “我也挺意外的。” “你是说苏云樱?” “算是吧。”谢安没有否定。 “……” “……” 场面陷入短暂的尴尬。 沉默片刻。 两人忽然异口同声,问出了心中疑惑。 “你知道你身旁的女人是狐……”x2 话音未落,两人却已经相视一笑。 原本紧绷的神情,也随之松懈了几分。 “赵哥!” 这时,豪车后备箱位置的曾勇,突然探出个脑袋打了句岔。 “我女朋友怎么又变成了桥本凉?” “嗯?”谢安听后也是一愣:“为什么不是石原里美?” “因为……”赵穆讪笑一声:“只有这一款,所以,你们还要吗?” “要啊!” 曾勇回答的很干脆:“不过……这里面为什么有鼻涕?” “这个……”赵穆的表情微微有些不太自然:“可能是回潮了,没事,你拿回去洗洗就行了。” “噢,可以可以!” 虽然小有瑕疵,但这高定橡胶的就是不一样。 那触感,跟真人几乎一模一样。 曾勇喜欢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嫌弃? 看着欣喜若狂的曾勇,谢安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这也太损了吧?”谢安翻着白眼:“给他二手的也就算了,居然连洗都不洗?” “没啊!”赵穆连忙否认。 “没关系。”谢安瞥了眼乐不思蜀的曾勇,然后继续问道:“你老实告诉我,我绝对保密!” 看着谢安一脸认真的模样,赵穆思量再三,最后悄悄说道:“我实话跟你说吧,其实这玩意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谢安一愣。 “我长得帅又有钱,身边从不缺女人,像苏云樱这样级别的女神,我泡过不止十个,哪里用得着这些?” 赵穆摊开双手,一脸不屑。 “那这玩意是谁的?” “还能是谁,当然是我那家教严格品学兼备,目前正在上小学的乖弟弟呗。” 谢安:“……” 这可真特么不是人啊! 谢安仿佛能看到, 一个十来岁的小孩,辛辛苦苦上了一天课,好不容易回到家,本想好好奖励自己。 结果却发现自己珍藏的宝贝没了?不见了! 这特么得哭的多伤心啊!? 长得一表人才,却尽不干人事。 在谢安暗自吐槽的同时。 另一边绿化树下。 “小妹,你实话告诉我,你看上他是不是因为我发群里的那张照片?” “当然不是了。”苏元元摇头否认。 看着自家小妹一脸娇羞,苏云樱顿时满头黑线。 这是怎么了? 咱们老狐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幺妹,居然是念爱脑? 真想送她去吃十八年野菜啊! 苏云樱回头看了眼和赵穆有说有笑的谢安,更加又气又恨。 也不知对方用了什么手段,把自家未经人事的小妹迷得团团转。 “小妹!”苏云樱苦口婆心:“那你看上他哪啊?” “六姐,亏你还是埕境修为,你难道没发现这谢安是至阴魂魄吗?” “至阴魂魄?!” 苏云樱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表情就像是吃了屎一样。 带着满脑子怀疑,苏云樱再次看向谢安。 双眼微眯,眼角还露出些许狐狸毛绒。 “还真是!!”苏云樱顿时大惊。 “至阴魂魄的重要性,不用我多说了吧。”苏元元露出可爱微笑。 不知为何, 看着自家小妹那狡猾的笑容,苏云樱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苏元元抬头微微撇了一眼不远处的谢安。 红瞳? 鬼手? 至阴魂魄? 我这算是捡到宝了吗? 嘻嘻~ 想到这里,苏元元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纳尼?!” 赵穆不可置信的看着谢安:“你骗她你是红瞳?” “其实也不算骗了,因为我手中的承影剑,所以她误以为我是范老师而已。” 看着谢安那人畜无害的无辜表情,赵穆也终于明白什么叫做老奸巨猾! 是真特么能装! “那她能信吗?”偷瞄了一眼苏元元的赵穆,问出了心中质疑。 “肯定不信啊!”谢安翻了个白眼:“这还用问?” 从遇到邪祟开始,谢安便已经知道自己身份暴露了。 对方好歹也是只狐妖,怎么可能连实力强弱都区分不出来?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自己还使用了“黑手”(鬼手)的能力。 一个对执法者深有了解的狐妖,真的会不知道吗? 谢安不是很清楚苏元元有何目的,不过他也并未点破,毕竟免费的苦力不用白不用。 “啊?!”赵穆有亿点蒙圈:“那你们这是……什么关系?” “可能是看上我这副皮囊了吧。” 赵穆:“……” 撇了撇嘴:“说实话,你还没我长得帅。” “那她为什么没看上你?”谢安反问。 赵穆:“……” “行了,不说我了,说说你,所以……”谢安停顿了一下,“你俩真是情侣关系?” 闻言, 赵穆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是。”谢安摇头:“你并不爱她。” “噢?”这个回答出乎了赵穆的意料,同时也激起了他的好奇:“何以见得?” “虽然人们常说,男人有钱了就会变坏,但是你不一样。”谢安看着几乎同自己相同身高的赵穆。 “嗯。”赵穆点头赞同道:“我没钱也会变坏。” 谢安:“……” “行了,不逗你了。”赵穆收起笑容:“但你也别跟我开玩笑。” 看着赵穆一脸认真的神情,谢安沉默了片刻。 “你想通过她的关系靠近青伞?” “!!!” 听到这话,赵穆的气场瞬间一变,星眸中更是闪烁着严峻的冷肃:“你怎么会知道?” 每个人都有秘密,当自己隐藏最深的秘密被外人挖掘暴露出来,这种感觉会让人缺乏安全感。 也会很不爽! 第80章 我没有水 “小安,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快些出发吧。” 张爷爷的询问声,打断了沉声质问的赵穆。 他扭头看向一旁满脸憔悴着急的张云峰,不禁皱眉:“他是谁?” 一个普通老头,走路都不利索的那种,赵穆很难把他和此次行动联系到一块。 “张云峰,我爷爷的故交,也是此次灵异事件的受害者。” 当着众人的面,所以谢安并未解释太多。 “带上一个行动不便的老者,你确定?” “自然。” 见谢安不像是在开玩笑,赵穆不由得再次陷入沉思。 他经历过许多次灵异事件,也深知其中的残酷。 能和灵异事件牵扯上关系,并且还存活了下来,最重要的是对方还急不可耐的想要再次深入? 这其中一定不简单。 可眼前这个老头怎么看怎么普通。 “既然如此,那就出发吧。” 虽然赵穆还有很多话想要质问谢安,但想了想,并不急于一时。 “嗯?” 就在他准备吆喝几人上车时,却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豪车居然在摇来摇去? “你这车牛啊!”身旁的谢安惊叹道:“居然还有这功能?” 赵穆:“……” “如果我说没有这功能,你信吗?” 看着赵穆认真的表情,谢安顿感诧异,他抬头四处张望,疑惑道:“曾勇那小子怎么不见了?” “会不会是害怕,悄悄溜走了?”赵穆皱眉。 曾勇有通灵眼,这个赵穆在学校时就已经知道了,虽然在关键时刻能起大作用,但他也深知曾勇是个不靠谱的性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应该不至于吧?”谢安摇头否定,他还是比较相信曾勇。 “嗯?” 话到一半,谢安忽然愣了一下,低头挑眉看向豪车内:“怎么感觉你车里好像有个人?” “啥玩意?” 赵穆听到这话,也顺着谢安的视线看了过去。 两人顿时当场石化。 豪车后座门被推开,提着裤子的曾勇,意犹未尽的走了下来。 抬头时发现直愣愣盯着自己的谢安和赵穆,他不禁一愣:“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 赵穆:“……” 谢安:“……” 两人没有回答,视线穿过他的身影看向车内,躺在座位上东倒西歪的橡胶娃娃。 赵穆:“……” 谢安:“……” 察觉到两人异样的眼神,曾勇连忙摆手解释:“你们别瞎想啊,我只是想找个清净的地方,和它说说话,此外我啥也没干!” 赵穆:“……” 谢安:“……” 见两人不说话,曾勇也从最开始的慌张,转而变得理直气壮。 “怎么?你们不相信我?”曾勇拍着胸脯一脸悍然的保证道:“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颗钉,说啥也没干就是啥也没干!” 赵穆:“……” 谢安:“……” “如果你们非要这么想,那我也没有办法。” 曾勇摊开双手,也不管两人信不信,转身抱起娃娃就去了后备箱。 赵穆:“……” 谢安:“……” 无视曾勇辣眼睛的行为,赵穆面带质疑询问道:“你确定咱们要带上他?” 谢安迟疑了片刻,但还是点了点头:“带上吧,多个炮灰总比少个炮灰好。” “不是要出发了吗?你们都傻愣着干嘛?” 迎面走来的狐妖姐妹,很是不解。 “噢噢,那上车吧。” 赵穆没有解释,吆喝几人上车。 “嗯?车里怎么多出一股鱼腥味?” 率先坐进副驾驶的苏云樱,皱眉质问道。 赵穆:“……” 谢安:“……” 两人沉默了,不是不想回答,而是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太特么羞耻了。 “等等。” 站在车门外的苏元元,指着后排座位诧异道:“这车也坐不下我们这么多人啊!” “没关系,大家一起挤一挤。” 放好娃娃回来的曾勇,对苏元元谄媚说道:“待会你坐我腿上,我腿肉多。” “你给我滚犊子,不要脸的东西!” 谢安实在看不下去了,一脚踹开曾勇后,回头对苏元元说道:“来,坐我腿上。” 苏元元:“(\/\/?\/\/)?” 苏云樱:“!!!” 赵穆:“……” 曾勇:“……” “这就是库里南?空间居然这么挤!要我,我肯定不买。” 后排座位上的谢安抱着苏元元,嫌弃吐槽。 “你不买那我也不买。” 同样坐在后排座位上的曾勇挤着张云峰,附和一句:“而且这车才四座,人家五菱之光都七座了!” “没错。” 谢安点头赞同:“这车几百万才四座,人家五菱宏光mini才几万块,也是四座,这么对比一下,嗨,谁是大怨种我不说!” “有这钱,我买它百来辆mini串起来当火车开它不香吗?”曾勇默契补充。 “咔咔——” 坐在驾驶位的赵穆,差点没把方向盘给捏爆。 这两人,神经病啊! “老赵,你发什么呆,倒是快点开车啊!” 见赵穆捏着方向盘不动于衷,曾勇不由得催促道:“咱们都水了三集了,该干正事了。” “正事?” 曾勇微微一怔,茫然问道:“对了,咱们是要去干嘛来着?” “你个白痴!”谢安嫌弃道:“咱们当然是去……去,对了张爷爷,咱们这是要去哪?” “啊!”张云峰一脸迷茫地摇晃脑袋:“我,我也不知道啊。” 赵穆:“……” “你们特么连去哪都不知道,玩蛇皮啊!?” 赵穆回头对几人咆哮。 不怪他如此恼火,要怪就怪队友的专业性差的离谱。 要不是有过一次组队经验,不然打死他也不跟这群不靠谱的几人组队。 怕是到时候被怎么坑死的都不知道。 “年轻人,这么急躁干嘛。” “就是啊老赵,你这急躁性子得改一改,不然以后会吃大亏。” “成大事者应该不拘小节,遇到问题就要解决问题,而不是在这里怨天尤人。” “你还年轻,这里面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 “你巴拉巴拉巴拉……” “巴拉巴拉……” 谢安和曾勇一直叭叭个没完,你一句我一句,丝毫不顾及旁人。 “砰——” 突然传来的声响惊愕两人。 “是什么声音?”谢安警觉四周。 曾勇指着驾驶位提醒:“好像是老赵手中的方向盘。” “方向盘怎么可能会响?” “捏碎了不就响了吗?” “方向盘碎了的话,那车还能开吗?” “你傻逼啊,方向盘都没了车还怎么开?” “你弱智啊!”谢安回怼道:“没见过自动驾驶吗?再说了,这么贵的库里南,肯定配备了自动驾驶功能,对吧老赵?” 赵穆:“……” 苏云樱:“……” 苏元元:“……” 张云峰:“……” 第81章 我真没有水 在谢安和曾勇的不懈努力下。 库里南不仅方向盘没了,最后更是连安全气囊都弹了出来。 一排六人,站在路边看着已经无法继续驾驶的库里南。 “我说车是自个撞坏的,保险公司应该不知道吧?” “应该不行。”谢安摇头。 “你不说我不说,保险公司又不知道,怎么会不行?” 谢安抬手指向路口监控:“因为那里有摄像头。” “……” “妈的,失策了!” 一想到这是自己刚买的新车,赵穆心中别提有多痛了。 “别伤心了。” 谢安伸手拍了拍赵穆的肩膀,安慰道:“虽然数百万的豪车废了,但是你气撒了呀!” “说的没错,没有什么比开心最重要啦。”曾勇笑着又问:“老赵,告诉我们你这车到底花了多少钱,好让我们也开心开心。” “……” “求求你们当个人吧!” 赵穆很是无语。 幸灾乐祸有必要这么明显吗? 特别是这曾勇,有事喊赵哥,没事喊老赵。 果然是虚假兄弟情,刀刀砍暴击。 “你看你,误会了吧,我们就是单纯好奇而已。” “唉~六百多万!”赵穆痛心疾首:“那可是我好几个月的零花钱!” 曾勇:“……” 不知为何,看着赵穆痛心的表情,曾勇心中已经没了刚刚的快感,反而还十分难受。 羡慕的泪水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你怎么了?” 察觉到曾勇居然哭了,赵穆不由得有些惊讶。 心想难道对方真替自己心疼? “没事。”曾勇抹去泪水:“我没有别的什么想法,只是害怕兄弟过的苦。” “好兄弟!” 赵穆紧紧握住曾勇双肩,神情动容:“没想到你是真关心我,看来是我错怪你了!” “没关系,谁让我们是好兄弟呢!” “好兄弟!” “好兄弟!” 谢安:“……” “你们隔着父子相认呢?”谢安一脸嫌弃。 曾勇闻言回头:“你看你,吃醋了不是?” “我吃你大爷的醋!” “行了行了,都是好兄弟,别吵吵,有什么话好好说。” 赵穆居然还当起了和事佬? “还是兄弟你好!”曾勇深情渴望地看着赵穆:“那个……你下次买路虎的时候,能不能先借我开两天?” “你驾照都没有开毛车啊!”谢安无语地推开曾勇,随即转头看向赵穆:“我会开,到时候借我开几天呗。” “滚犊子!”曾勇撞开谢安,并骂道:“你特么还未成年呢!” “我未成年怎么了?总比你好!”谢安不服气的将曾勇推了回去:“你那是想开车吗?我特么都不好意思拆穿你!” “我怎么就不是开车了?”曾勇推搡过去。 谢安推搡过来:“呸,臭流氓,吾羞与之为伍!” “我是臭流氓,那你就是二五仔!” “你个大傻逼!” “你个大白痴!” “大傻逼!” “大白痴!” “巴拉巴拉……” “巴拉巴拉……” 两人又开始了不消停的嘴炮。 赵穆:“……” 苏云樱:“……” 张云峰:“……” 苏元元:“……” 纵使几人再怎么见多识广,此刻也被谢安和曾勇两人给雷的不行。 古人说的果然没错。 有卧龙的地方必定有凤雏! “赵穆。” 苏云樱皱眉说道:“玩也玩了,闹也闹了,咱们该走了!” 这次是她自愿跟着赵穆一起过来,其目的也是为了和赵穆搞好关系。 赵穆“执法者”的身份,她是知情的。 能绑定一位潜力执法者,这对身为狐妖的苏云樱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可她万万没想到赵穆的朋友居然这么贱! 来此一趟看了笑话不说,反而还白白损失一辆车。 赵穆抬头看了眼苏云樱,并没有急着答复。 而是扭头看向还在打嘴炮的二人,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无奈苦笑一声。 “走吧,咱们先回去。” 得到肯定答复后, 苏云樱意味深长叮嘱了小妹苏元元几句后。 随即主动上前,挽起赵穆的胳膊,招手拦下出租车离开了。 看着出租车驶彻底消失于视线当中后,张云峰这才出言提醒:“小安,你朋友他们都走了。” “哦,那咱们也快回去吧。” 谢安停止谩骂,转身吆喝几人回家。 “啊?” 如此举动,让张云峰有些猝不及防,于是他急忙喊道:“咱们不是要去找雅芝吗?你答应过我的!” “你不是不知道她在哪吗?”谢安回头反问:“咱们先回去,然后再慢慢从长计议。” “不不不。”张云峰连连摆手,解释道:“我的确不知道她现在在哪,不过我记得她以前的家在什么地方,或许那里会有线索也不一定。” “是吗?” 谢安的嘴角微微露出些许笑意:“那咱们走吧。” 见谢安点头答应,张云峰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嗯?” 看着谢安离去的方向,张云峰再次一愣:“小安,你怎么还往回走?” “张爷爷,我们几个还没吃早饭呢。”谢安笑着打趣:“再说了,想要马儿跑,也得先给马儿吃草不是。” “害,你看我,这一急都糊涂了。”张云峰苦笑应承一声。 苏元元和谢安是吃过早饭才出的门。 不过她并未拆穿谢安的谎言。 一旁的曾勇也很识趣的没有多话。 几人一路走来,遇到有不少面馆,但是谢安并没有选择它们。 而是步行了更远的路,选了一家炒菜饭店。 “几位吃点什么?” 店家是一位五十多岁胖胖的中年男人,笑起来很有亲和力。 谢安将菜单递给张云峰:“张爷爷,您看看想吃点什么?” “我不是很饿,还是你点吧。” 不出意外,张云峰婉拒了。 “那行。”谢安也没有啰嗦,拿回菜单扫了一眼,然后对老板说道:“这上面的几样招牌炒肉来一些,其他随意就行。” “好嘞,稍等一会,马上就好。” 中年男人既当老板又当厨师,记完菜单后就转身去了厨房。 这个点没什么客人,毕竟大早上的谁也不回去吃炒菜。 四人围坐一桌,沉默寡言,气氛也略显怪异。 “张爷爷,您能跟我们说说关于雅芝的事吗?” 谢安率先打破平静,问了一个张云峰不愿意面对的问题。 雅芝,一只纠缠张云峰不放的厉鬼,屡次出现却又从未杀害他。 这一点也是谢安最好奇的。 短暂的沉默片刻…… “她是我以前的恋人,只是最后没能终成眷属,反倒是阴阳两隔,天各一方。” “当初也都怪我不好,否则也不会酿成大错。” 说到此处时, 张云峰的脸上写满了愧疚与自责,还有对青春过往的怀念与不舍。 第82章 尘封的往事 时间还要追溯到四五十年前。 那时的张云峰刚刚二十出头,学业有成的他,积极响应国家号召,下乡搞建设,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知青下乡。 从南方沿海城市下放到西部农村,也就是郡州市所管理的一个村。 他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结识了谢安的爷爷谢封,还有肖雅芝,以及其他一些伙伴。 这些人当中除了张云峰外,其他都是农村人,没什么文化。 而拥有高中文化的张云峰,很快就成为了村子里的香饽饽,有志青年,孩子榜样。 深厚的友谊也在一点点不断累积。 张云峰口中的雅芝很漂亮,他说从第一次见到雅芝开始,他就深深地爱上了这个贤惠温柔的女孩。 说起这番话的时候,明显可见张云峰的眼神特别柔情,宠溺。 “这个雅芝也是郡州人吗?” 谢安打断了沉思中的张云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回过神来的张云峰,看向坐在自己正对面的谢安,不是很确定的说道:“应该是吧,我下乡的那个时候,雅芝就已经生活在村里了,只不过……” 张云峰略微停顿了一下:“只不过她家里就她一个人,听村里人说好像是父母死的早,全靠她一个人把家撑起来。” 谢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张爷爷,您接着往下说。” 短暂思索片刻后, 张云峰继续说道:“当时我们这些年轻人气血方刚,全都喜欢雅芝,只不过农村人腼腆含蓄,没几个人敢表达爱意……” 张云峰是城里人,思想格局和眼界,都不是农村人可比的,博学多识再加上文质彬彬,这样的人,自然很多女孩子喜欢。 几人当中,唯一能对他产生威胁的,就只剩下长相帅气且幽默风趣的谢封,也就是谢安的爷爷。 张云峰说,每次见到谢安,就仿佛是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谢封。 两人近乎传神的相似。 听到这里,谢安不禁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他对爷爷谢封的印象并不深,甚至都回忆不起爷爷长什么样了。 在谢安很小的时候,爷爷就因为生病而去世了。 至于奶奶,更是一点印象也没有,因为就连父亲都没有见过奶奶的模样。 说来也是可笑,自己和父亲好像都缺少母爱的关怀。 不对! 自己还缺少父爱! 想到此处,谢安不由得苦笑一声。 张云峰说,当时雅芝并未明确表达中意的人是谁。 但是后来不知是何原因,雅芝最终选择了张云峰,两人的故事也在当地造就了一段佳话。 后来迎接改革开放,大量农村人去往城市搞建设。 张云峰因为是知识分子,所以留在了郡州市,从事当地最重要的建筑方面工作。 当时, 谢封以及其他伙伴,也都跟着张云峰一起,投身进入了工地,热火朝天的建设国家。 他们目前所居住的老城区,正是当初建设的。 “所以……杀害雅芝的人到底是谁?” 谢安再次打断话题。 故事背景了解了大概,却迟迟不进入主题。 雅芝的死因,才是问题的关键。 谢安的询问,使得张云峰微微一怔,不过很快就被他掩饰了过去。 “我不知道。” 张云峰摇着头,表情痛苦且自责:“雅芝失踪以后我才知道她出了事,我们所有人停工,找了她半个月,却一点消息也没有,直到警察在河里发现了她的尸体,才……才……” 张云峰不忍继续往下说,泪水更是早已流了满面。 如此神情,也让人为之动容。 河里发现的尸体? “饭菜上齐了,咱们先吃饭吧。” 谢安没有继续追问,尽管他现在一肚子疑惑。 例如: 下水道里埋藏的腐尸到底是谁? 猩红卡牌里的任务目标,到底是不是雅芝? 而雅芝为什么又要纠缠张云峰等等…… “我现在没胃口,你们几个娃娃吃吧。” 张云峰抹去泪水,不肯动筷。 “张爷爷,您要是不吃的话,那咱们就不去。 毕竟找人可是很费体力的,不吃点东西怎么行? 总不可能到时候背着您找吧? ” 在谢安的威逼利诱下,张云峰这才不甘情愿的吃了半碗饭。 不过他吃的几乎都是素菜,肉一口没动。 “这家的青椒炒肉特别好吃,张爷爷试试看。” 谢安主动热情的给张云峰夹了些荤菜。 “好,好,谢谢,你们也快吃吧。”张云峰依旧是一脸和蔼可亲。 不过碗里的肉,却是没怎么吃。 几人吃完饭,然后原路返回,拦了辆出租车。 “几位要去哪?” 出租车司机很是热情,也可能是因为长得好看的苏元元。 毕竟在美女面前,男人大部分都会伪装的很绅士。 “师傅,连云山能去吗?” 嗯?! 听到张云峰所说的目的地后,谢安和曾勇同时一愣。 两人也是万万没想到,张云峰所说的村子,居然会在那? “连云山啊。” 司机听后也有点诧异:“能去,不过来回两百多公里,这车费……” 美女虽好,但该讲的车费一分也不会少。 “没关系,车费给您五百,您看够吗?”张云峰说。 “够够够!” 一听车费这么多,就算来回跑四百公里司机也愿意。 反正自己开的是电车,开的越远也就越划算。 何况还有跟明星一样的大美女陪同,漫漫长路也不会太无聊。 有了话痨司机的加入,气氛也变得活跃了不少。 “我开了这么多年的出租车,还是头一回碰到去连云山的,你们去那边是为了考察什么吗?” 一个走路不利索的老头,一个长得过分漂亮的女生,还有两个学生模样的男生,这样的组合,很难不让人浮想翩翩。 “没,就是去走访亲戚。”张云峰回答。 “走访亲戚?” 听到这个答案的司机大哥,明显愣了一下。 走访亲戚有空着手去的吗? 虽然有所疑惑,但司机并未追问。 “司机大哥,你听说过连云山吗?” 坐在后排中间的谢安,笑着问了句。 司机瞥了眼后视镜里的谢安, 回答道:“连云山虽然被称之为山,但它其实是好几座山头连贯在一起的,除了地势陡峭外,没什么特别。 而且连云山前段时间发生了火灾,听说还死了几个人。 你们去那边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 这个新闻谢安自然清楚,因为这几个人的死,和他也有关系。 “不对呀?” 司机大哥突然话锋一转:“你们不是要去走访亲戚吗?怎么连亲戚家的情况都不清楚? 等等!! ” 几人被司机一惊一乍的语气,给整无语了。 您倒是有话一口气说完啊,搁着测几人的高血压呢? “怎么了?”谢安挑眉问道。 “连云山那种偏僻阴森的地方,现在还有人居住吗?”司机意味深长瞥了几人一眼。 最近盗墓题材的电影电视热播,难不成这几人就是倒斗的? 想到此处,司机大哥都想拒拉几人了。 万一几人真是倒斗的,那自己载他们过去,岂不是会被当成同伙? 第83章 连云村 “喂喂喂!” 一直憋着没说话的曾勇,这会儿是再也忍不住了:“你这眼神是啥意思啊?把我们当成坏人了不成?” “……” 看着曾勇那皮肤黝黑的大脸盘子,司机颤巍巍地说道:“他们我不清楚,但是你说你杀过人我都信!” 曾勇:“……”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小狐狸苏元元捂着肚子,眼泪都笑出来了。 “好兄弟啊!” 谢安拍了拍曾勇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没想到有一天,会以这种方式重新认识你。” 曾勇:“……” 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连云村是我以前下乡去的地方,已经很多年没回去过了,也不清楚到底还有没有人居住。” 副驾驶的张云峰,插话解释道:“我们这次其实是为了看望已故亲友。” 他并没有解释太多,很多时候话不需要说的那么明白。 司机听后只是笑了笑,倒也没有说什么。 一路上有说有笑,气氛还算融洽。 等抵达连云山时,已经是大中午了。 天明明很热,可是靠近这连云山之后,就莫名的阴冷了不少。 这种感觉谢安在第一次来这里时,就已经体会过了。 “张爷爷,我手机没电了,车费您先给一下,等回去之后我再还您?” “本来就是麻烦你们,怎么还能让你出钱。” 张云峰拿出手机,给司机扫了五百块过去。 司机收完钱后并没有急着离开,说附近打不到车,可以等谢安他们,只不过回去的车费依然照旧就行,算是免去等车的钱了。 张云峰没说什么,倒是谢安爽快答应了。 这个地方的确很难打到车,再说了钱也不用先给,答应下来总没坏事。 告别司机后,四人正式入山。 天逐渐阴沉了许多,时而呼啸的冷风吹得几人汗毛竖立。 看上去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山丘,可就是给人一种压抑的不适。 尽管这不是谢安第一次踏入,但莫名的心慌感已然存在。 “张爷爷,连云山的路不好走,咱们慢慢来,不着急哈。” 走在队伍最后的谢安喊了一声,他有些担心张云峰的身体着不住。 “虽然这么多年没来过,但路还是记得住。” 张云峰回头对几人笑了笑:“放心吧,我这老寒腿没啥大问题。” “要是坚持不了就说一声,别跟我们客气,到时候让曾勇背你。” “纳尼?!” 见谢安拿自己承人情,曾勇立马不干了:“为什么是我背不是你背?” “背啊,一人背一个嘛。”谢安回答。 苏元元:“ヾ(?°?°?)??!” 看了眼丰臀翘腿的苏元元,曾勇顿时来了精神:“好兄弟,我这辈子没求过人!这一次算哥求你,就让我背小狐狸好不好!就一次!” 苏元元还没来得及拒绝,谢安却抢先一步反问道:“你背她,那谁背我?” 曾勇:“……” 苏元元:“……” “好了,你们几个年轻人就别斗嘴了,去连云村的路没多远,很快就到了。” 看着吵吵闹闹的几人, 张云峰不禁回忆起了年轻时候的美好过往,脸上也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美好的记忆或许会被时间淡忘,但永远会铭记于在乎它的人心中。 三人跟着张云峰,不断深入山林,沿途的路也越来越熟悉。 “这不是去往邪教李大师,用张晓燕肉身做法的那条路吗?” 凑巧? 还是…… 队伍最后面的谢安,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 悄悄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了几下。 随着队伍的深入,几人终于看到些许简陋房屋。 房屋是那种老旧木屋,很小,所用的木材经过风雨洗礼,都变得漆黑无比。 房屋周围更是长满了杂草,柱子也变得弱不禁风,被时间腐蚀的厉害,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倒塌。 这样的房屋还有不少,不过都是相隔较远,并且看不见人们居住的痕迹。 应该已经遗弃了很久。 “没想到这个破地方,居然有这么多老房子?”曾勇很是惊讶。 其实谢安也同样于此,上一次来时,由于天黑,再加上注意力都集中在搬运尸体上面,所以并没注意到沿途的情况。 不过转念一想,这里既然被称作为村子,那肯定有房屋才对。 不过谢安怎么也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是自己爷爷曾经居住过的地方。 所以也算是自己的老家咯? 谢安这么想到。 “不算多。” 走在最前面的张云峰回头对几人笑了笑:“以前我第一次来这里时,沿途这一片都是房子,人也不少,那叫一个热闹。” “哦对了。” 话锋一转, 张云峰指着远处一栋老破屋提醒道:“你们看,山坡那边还没塌的房子,当初还是我和小安他爷爷一起修的。” 顺着张云峰指的方向看去,果真看到一栋老旧木屋,和其他木屋相比,这座木屋看上去要新很多,仅此而已。 “张爷爷,那肖雅芝的房子在哪呢?”谢安询问道。 地方到了,但是却迟迟不进入主题。 “雅芝住的地方还要翻过这座山头,反正也是顺路,咱们顺便过去看看吧。” 张云峰说着,也不顾大伙的意见,独自带头朝山坡对面走去。 谢安几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什么,默默跟了上去。 小费周章,四人来到木屋外。 木屋中间是一个堂屋,土坑青石,正前方墙上还贴有一幅对联。 上面写着:红心向党抓革命,恐后争先促生产。 两侧还有革命伟人的壁纸画像,经过风雨岁月的洗礼,依旧清晰可见。 堂屋两侧是单独的木屋,大小相等,不过木门都被上了锁。 “深山老林的,鸟都看不到一个,还上锁?防鬼呢!” 曾勇翻着白眼吐槽了一句。 “搞不好还真是防鬼的。”谢安抬头,指着屋檐底下提醒道:“你没发现这屋檐底下还贴着符纸吗?” “???” 曾勇哑然, 他抬头愣愣盯着谢安手指的位置,瞳孔巨震。 头顶的房梁柱上,竟然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符纸。 目光所及,几乎全是。 “我尼玛!!难不成还真特么是用来防鬼的!?” “可话又说回来,什么鬼要用这么多符纸来防?!” 曾勇人麻了。 这时, 冷风呼啸,吹的几人后背发凉。 一种莫名的怪异感弥漫在众人心头。 远处甚至还能听见时有时无的脚步声,正在一点一点靠近。 第84章 奇怪的来客 “嘘……有人在靠近!?” 小狐狸皱着眉头,看向了长满杂草的堂屋外,她双臂微张,做好了随时御敌的准备。 不加掩饰的脚步声在逐渐逼近,很明显就是奔着他们这个方向来的。 这荒郊野岭,连个鸟影子都看不见,哪里会有人? 不是人,那会是什么? “我尼玛!!” 过度脑补的曾勇,再次做出过激反应,他不假思索地问道:“咱们现在怎么办?是逃跑还是逃走?”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虽然但是,小狐狸苏元元还是忍不住插了句嘴。 “怎么没区别?” 都这个时候了,曾勇还十分较真地认真解释道:“逃跑是落荒而逃,逃走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苏元元:“……” 谢安:“6” 看着曾勇一脸自信的表情,怕是语文阅读理解次次不及格吧? “小安,是雅芝吗?” 张云峰也有些不知所措,他好像很害怕,但却又感觉很兴奋? 这种矛盾的心理情绪,让人无法理解。 “没有察觉到阴气,应该不是她,或许是其他什么人。” 谢安没有解释太多,张云峰听后也没有多问。 “其他人?” 小狐狸脑袋一歪:“这里不是已经没人居住了吗?怎么可能还会有其他人?而且……” 连云山的情况很特殊,身为狐妖的苏元元虽然不解其中缘由,但她也不傻,自然明白连云山的状况人类是无法长期定居。 除非你不怕英年早逝。 既然不是原住民,那谁没事会往这个邪乎的地方跑? 心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但她并未直白的说出口。 “难不成是来这旅游的?” 曾勇带着疑惑附和了一句,不过话音刚落,他又觉得不合理。 因为这种地方就算给钱他也不想来,怎么可能会有人跑这里来旅游野炊? 重点是这里还特么闹鬼! 来这玩,是嫌死的不够快吗? 对于几人的猜测,谢安笑而不语。 “好兄弟,都特么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曾勇很是无语,心里反而觉得谢安是想在美女面前装深沉。 “你不是有阴阳眼吗?” 谢安没有在意,反而笑着问道:“是人是鬼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几人身处堂屋内,再加上沿途的山路是横向,所以无法看到屋外的情况。 除非走到堂屋外看上一眼。 但不知为何, 除了谢安,其他人好像都很忌惮或是害怕? 不愿离开堂屋? “我的眼睛也不是次次都灵验啊!” 曾勇一脸无奈地摊开双手。 “几步路,出去看一眼不也知道吗?” 谢安翻着白眼。 “这荒郊野外的,哪有什么人,可能是听错了。” 曾勇慢悠悠转过身去。 摆出一幅死也不去的表情。 谢安无奈苦笑一声,随即扭头看向苏元元:“那小狐狸你去吧。” “我肚子有点疼,可能是来大姨妈了~” 苏元元捂着肚子蹲在地上,一脸痛苦,只不过装的有些太假。 谢安:“……” 话说几百岁了,还没绝经? “那张爷爷去?” 谢安又把目光移向了张云峰。 “诶,这老寒腿怎么突然有点麻,我先坐坐哈。” 说着, 张云峰直接一屁股坐到土坑台阶上。 谢安:“……” 虽然有所意料,但他还是被几人找的理由给整无语了。 “行吧行吧,那我自个去。” 谢安还没有走出堂屋,火急火燎的脚步声却已然抵达。 “我擦,帅哥你谁啊?” 看着循声出现的两男两女,谢安顿感诧异。 不应该是赵穆吗? 怎么会是一群登山装打扮的年轻人? 亏那小子说两分钟就到! “你好。” 距离谢安最近的年轻男人喘着粗气,指着对面山头笑着说道。 “刚刚我们在那边瞧见这里有人,所以就一路跑来,想看看是不是连云村的村民。” “没有吓到你们吧?” 在男人说话的同时,他的伙伴们也扫了一眼屋里其他几人。 当看到苏元元时,这两个男人明显愣了一下,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欢喜,但很快就消失了。 至于张云峰和曾勇,则是很随意的忽视了。 一位行动不便的老人,一个美不胜收的少女,还有两个学生模样的高中生。 这样的组合出现在连云村这种地方,的确是让人感到有些意外。 “连云村的村民?” 谢安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随即摇头:“你认错了。” 这些人不像普通游客,再说了这种地方是游客该来的地方吗? 抱有怀疑,所以谢安并未过多解释,也不想解释。 甚至就连态度也异常冷淡。 他们此行的目的,外人越少掺和越好。 “别误会。” 可能是看出了几人的敌意,身后的年轻女人连忙接过话笑着解释。 “我们是郡州人,老家都在连云村,这次回来是为了给祖先扫墓,也顺带游玩一圈。” “你们也是来这里玩的吗?” 另一位女性同伴上前挽起刚刚那个女孩的手臂,“如果方便的话,那咱们可以一起哟。” 说完,她还冲着谢安笑了笑。 这两个女孩虽然远不及苏元元好看,但长相也属于偏中上的那种。 特别是最后一个女孩,笑起来时脸上有两个酒窝,反倒是显得更加可爱。 谢安几人还没来得及表态,没曾想曾勇那小子却抢先一步说道:“这么巧?你们老家也是连云村的?” 最先搭话的年轻男人听后一愣,随即欣喜道:“难不成小兄弟也是连云村的人?” “我不是,不过我峰哥是。” 说着, 曾勇还自告奋勇地伸手指向张云峰。 这一举动,也立马让张云峰成为了众人目光的焦点。 “咳咳~” 张云峰略显怪异地冲众人点了点头,表情看起来极为不自然。 “您老怎么称呼?” 带头的年轻男人主动跟张云峰搭话,态度语气也极为客气。 其他人也好奇看着张云峰,等着他回答。 特别是那个带着酒窝的女孩,显得十分好奇和兴奋。 这些人的反应各异,哪怕是谢安也无法第一时间弄清楚他们有何目的。 甚至都不像是一群正常的人。 第85章 一个人哭,曾爱无敌 所有人就这么看着张云峰,包括谢安他们在内,也不说话,气氛顿时显得格外怪异。 “咳咳~” 张云峰轻咳两声过后,板着脸严肃说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很不错,还知道回老家给祖先扫墓,扫完了就早点回去,晚上别在这里过夜,不安全。” 张云峰说完,起身便要离开。 “小安,时间差不多,咱们也快走吧。” 催促一句, 张云峰拉着佝偻的背影,一点一点朝堂屋外走去,坚决而又果断,留下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老家人这是怎么了?” 搭话的年轻男人顿了顿,脸色看上去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有些担忧? “老家人这次回来看望故乡,可能是触景生情,所以脾气不太好吗。天色也不早了,你们事情弄完了就早点回去吧,夜里山上有野兽,很可能会有危险。” 谢安着重强调了“野兽”二字。 他们这次来是为了找鬼物肖雅芝化解孽缘,再加上连云村本就不太平,所以这群普通人能尽早离开是最好。 至于张云峰不待见这群年轻人,很可能也是这个原因。 至少在谢安目前看来,很可能如此。 “野兽?应该不可能吧?” 年轻男人顿感诧异:“我们来之前就已经做过调查了,连云山虽然偏僻,但不存在什么大型野兽,而且我们今天也准备在这里露营呢。” “你们今晚也打算过夜吗?要不,我们跟你们一起怎么样?” 年轻男人友好提议,脸上时常挂着笑容,看起来非常亲切。 这是一个年轻阳刚,长相帅气的男人,他的一言一行也十分彬彬有礼,很难让人拒绝。 “我们不打算在这里过夜,结伴就算了。” 谢安想也没想,果断回绝了对方的提议。 刹那间, 谢安从他的眼神中察觉到一抹戾气一闪而过。 若不是谢安获得“鬼手”能力,从而提升了更强的敏锐力,不然他也无法立即察觉到对方这微小的眼神变化。 拒绝就想翻脸? 这群人果然不简单! 想到这里, 谢安也不多言,转身跟上了张云峰,苏元元自然不用多说,第二个起身离开。 至于曾勇…… “小姐姐,你今天多大了,结婚了吗?有男朋友吗?要不咱们交个朋友,加个微信吧。” 用曾勇的话来说,既然单身就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结识异性的机会。 真爱勇敢,曾爱无敌! 这是他经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 只不过…… 你搭讪就搭讪吧,咋还一个劲的傻笑? 甚至自认为很帅的抛起了媚眼? 对方不告你性骚扰就算不错了! “你是我第一个心动的女孩,不信你摸摸。” 曾勇继续骚扰着,说着便扯开自己的衣服,露出胸膛肥肉,看起来十分油腻。 其实曾勇长得不丑,就是有点难看。 酒窝女孩:“……” 同行伙伴:“……” 谢安:“……” 苏元元:“……” 看着曾勇那过度自信且极度自恋的风骚搭讪方式,众人几乎集体石化了。 活了半辈子,哪里见过这种搭讪场面? “曾勇,你还能不能要点脸?” 身为好兄弟的谢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转身走过去,虎着脸将曾勇强行拉离酒窝女孩。 随后又回头对女孩歉意说道:“对不起,我这个朋友脑子不太好,你不要介意。” “没……没事。”酒窝女孩讪笑着摆摆手。 相比较,她对眼前这个长相帅气的谢安,更有好感。 “那个……”谢安拿出自己的手机,又问:“你扫我还是我扫你?” 苏元元:“???” 酒窝女孩:“???” 曾勇:“???” 同行伙伴:“???” “不是哥们,朋友妻不可欺你不知道吗?你挖墙脚挖到我这边来了?你把我曾勇当成什么人了?” 曾勇推开谢安,一脸不乐意的骂道,模样看起来特别生气。 “不是?我又什么时候成你妻子了???” 酒窝女孩人傻眼了,心想这是什么人啊? 一个比一个让人无语。 曾勇扭头对女孩露出大门牙笑道:“从我见到你的第一刻开始。” 酒窝女孩:“……” 同行伙伴:“……” 谢安:“6” 苏元元:“他好会。” “都别误会!” 谢安十分淡定的摆了摆手,再次吸引力众人的注意。 “别误会你大爷!你特么锄头都挖到我的脚了!还别误会?”曾勇还是一脸不爽,看起来就跟真的一样。 “我加她微信没有别的意思。” 谢安摊开双手,一脸无奈地说道:“就是我家狐狸会后空翻,想邀请她去我家看看。” “狐狸不是保护动物吗?你家还养了狐狸?” “话说这玩意咋个后空翻?” 不仅是酒窝女孩,她的伙伴也十分惊讶和好奇。 “喏。” 曾勇抬手指着谢安身后的苏元元提醒道:“她就是。” 苏元元:“……” 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的苏元元,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 “她?” 年轻男人一愣,双眼放光的上下打量着苏元元,这身材,这颜值,这打扮,简直就是极品中的极品。 可她怎么会是狐狸? “小兄弟,你怕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这位女士明明是人,怎么可能会是狐狸?” 年轻男人很绅士的提苏元元打抱不平,“你这样说未免也太不礼貌了吧?” “你不会是想说,她是狐狸精吧?”另一位女孩诧异道。 “其实也没啥,我要是长得像她那么漂亮,说我是狐狸精我还乐意呢。”酒窝女孩笑着打趣。 “这样吧。” 年轻男人再次主导话题:“既然大家都是老乡,加个微信互相认识一下也好,下次有机会还可以一起聚一聚。” “那个,林笑笑,快点呀,别墨迹。” 说着, 年轻男人还一个劲的给酒窝女孩使眼色。 “噢噢。” 林笑笑似乎才看懂年轻男人眼神中的隐晦含义,反应过来的她笑着拿出手机,扫了谢安微信。 一旁的小狐狸苏元元看的那叫一个咬牙切齿,但又无可奈何。 只能气鼓鼓地站在一旁生闷气。 第86章 各怀鬼胎二 微信添加完成后, 酒窝女孩林笑笑转头看向曾勇,礼貌地笑着问:“你还要加吗?” “不了。” 出乎意料,曾勇居然摇头拒绝了? 这不禁让众人顿感诧异。 咋了? 刚刚还死皮赖脸的性骚扰,现在又不加了? 闹腾呢? 还是说你只是享受“舔”的过程? 林笑笑一愣,心想这什么跟什么啊? “为……为什么?” 虽然但是,林笑笑还是没忍住心中的好奇,不对,应该是憋屈。 “我没手机啊,怎么加微信?”曾勇摊开双手。 林笑笑:“……” 同行伙伴:“……” 看着曾勇一本正经的模样,林笑笑和其同伴差点没忍住爆粗口。 没手机搭尼玛的讪啊! 谢安:“6” 苏元元:“……” 谢安这才想起,在新一中危机时,曾勇为了恶心自己,把新买的手机从楼上丢了下去。 “不怕,这位小兄弟加了就行了。”年轻男人张浩,看着谢安笑着说道。 紧接着他又拿出了手机,朝苏元元走去,同时还如沐春风的笑着问道:“这位美女,我们能加个微信,认识一下吗?” 说实话, 以张浩的外在条件,还有绅士礼貌的气质,以及名牌昂贵的穿衣打扮,主动去加女孩微信大概率不会被拒绝。 只可惜, 这个女孩是小狐狸苏元元。 “对不起。” “嗯?” “我也没有手机。” 张浩:“……” 同行伙伴:“……” 谢安:“6” 曾勇:“小狐狸好样的!” “呵呵,没关系。”年轻男人张浩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只是这次的笑容明显有些僵硬。 嘴角微抽,眼神中的狠辣之色再次一闪而过。 其实小狐狸苏元元并没撒谎,她的确是没有手机。 不对,应该是出门从来不带手机。 她可不想好不容易出门玩一次,还带个手机被大姐青伞监视。 那就失去了“玩”的意义。 再说了,就算有手机又如何? 很明显眼前这个普通人类不是小狐狸的菜,不然她也不会爱答不理。 “那个……你们是不是忘记什么事了?” 林笑笑身旁的另一位女孩刘倩,忽然开口询问道。 “忘记什么事?” 谢安眉头微皱,转头看向曾勇:“有吗?” “没有啊?” 曾勇果断摇头,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一拍大腿急忙道:“还真搞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忘记加小狐狸微信了!” 曾勇说着,便一脸猥琐地搓着小手走到苏元元面前:“小狐狸,咱俩也加个微信撒。” “等等!”林笑笑受不了了,她指着曾勇质问道:“你不是没有手机吗?” “对啊,我是没手机啊,但我又没说我没有微信啊?” 林笑笑:“……” 曾勇也不理会酒窝女孩,继续骚扰着苏元元。 可能在他看来,还是苏元元得劲。 “我没微信。” 不出意外,小狐狸苏元元还是拒绝。 她现在心情贼不好,哪里还有心思给别人好脸色? “你还想不想看人兽了?” “……”苏元元念完之后,还一脸认真地反问道:“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我的微信名称叫《粗柳簸箕细柳斗,世上谁嫌男人丑》,可千万别同意错了,小心有些人趁虚而入。” 曾勇说着,眼神还似有似无地挑衅年轻男人张浩。 似乎是在宣誓自己的主权。 张浩:“……” “啊!!!” 就在这时, 一道惊恐的惨叫划破天际。 “是张爷爷?!” 谢安几人反应过来,原来是把这件事给搞忘记了。 不敢迟疑,谢安以百米8秒的速度冲刺上前。 听声音来源,距离老屋不足百米。 谢安离开后,小狐狸苏元元还有曾勇也相继跟了上去,只留下张浩四人还留在原地面面相觑。 “是他没错吧?” 一直沉默寡言的另一个男人阴狠说道。 “姓张,驼背,连云村人,七八十岁,不会有错。”张浩点点头。 “那这几个年轻人怎么办?”酒窝女孩林笑笑皱眉询问,似乎有些不忍。 “当初那个秘密没几个知道,他们既然在这个时间这个点出现,还合同姓张的一起,绝对也脱不了干系。” 阴狠男人转头看着林笑笑,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一抹毒辣的邪笑:“杀一个也是杀,杀一群也是杀,干脆顺手一起做掉就是。” 男人说完,其他三人都不由得互相对视了一眼,算是默认了。 “对了,那个叫苏元元的女孩先留着别杀。” 张浩忽然邪欲笑道:“敢拒绝我,我会让她有的受。” “张浩,你这坏毛病最好改一改,别一见到女人就犯怵,不然以后连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刘倩,咱们都已经分手了,你还这么咒我,怎么?吃醋了?” 张浩说着,手已经不老实的放在了刘倩的臀部处。 对此,刘倩只是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并未拒绝。 “行了你们两个,咱们还是抓紧时间过去,不然跟丢了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 一旁的酒窝女孩林笑笑不禁笑着打趣,在她撩起左耳秀发之际,不经意间露出了一个红色纹身。 纹身很小,只有成年人拇指大小,位于左耳后面,是一个骷髅图样。 很快,四人也立马换了一幅担忧面孔,跟着谢安他们追了出去。 与此同时, 连云山的另一边。 “不是哥们,你到底会不会带路啊?” 赵穆有些奔溃了:“哪有人带路把人往坟里带的啊?这特么都是第几座坟了啊?” “没错啊,当时我是看到他们往这个方向去的啊,你稍等,我算一卦先。” 带路的出租车司机环视四周,紧接着他伸出右手朝正前方定睛一看,同时快速掐动着指决。 一气呵成的动作,看的赵穆是一愣一愣。 难不成这位其貌不扬的出租车司机,还真是个能人异士? 可很快,赵穆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只见出租车司机气势磅礴地大喊道:“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 赵穆:“……” “我去尼玛的一重关!”赵穆抬头就是一脚,将出租车司机踹倒:“日尼玛退钱!” 最后,司机很不情愿地退还了赵穆一半的带路费,两万块。 嗯,带个路四万块,看来还是踹的太轻了。 第87章 各怀鬼胎三 “张爷爷,您没事吧?” 谢安扶起瘫坐在泥土地上的张云峰,同时也担忧的上下翻看他的身上,是否有伤势。 好在一切如常,虚惊一场。 “我!我!!我看见了!!!” 张云峰满脸惊恐,可很快又转变为了激动:“是雅芝!是她!不会有错!!” 说着, 张云峰连忙握住谢安的手,带着哀求的语气说道:“小安,快!快扶我起来,我要去找她!找雅芝!!” 谢安环视四周,却并未察觉到任何异样。 周围阴风阵阵,和入山时相同,并无区别。 张爷爷在撒谎? 还是…… “张爷爷,您是不是看错了?这周围……” 谢安小声问着。 可话还没说完,便被张云峰立马反驳。 “小安,你不相信我?” 看着张云峰憔悴苍老的面容,还有悲凉失望的眼神,谢安最终还是妥协了。 摇摇头,和颜悦色道:“不,我相信张爷爷您,那咱们接下来往哪走?” “就往……” 张云峰伸手指着,然而就在这时,张浩一群人却突然跟了上来。 “老人家没事吧?” 带着关切的询问打断了张云峰接下来的话。 张云峰微微皱了皱眉,肉眼可见的厌恶一闪而过。 他收回手,并没有继续接着指路。 “没事,应该是着凉受惊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不管这群人到底有何目的,至少在他们还没暴露之前,最好别急着撕破脸皮。 “我这里有点安神药,要不给老人家吃一点?” 林笑笑说着便翻找起自个的背包,同时还笑着解释:“这药丸是纯中药配制,没有副作用。” “不用麻烦了,我还死不了。” 谢安还没表态,当事人张云峰倒是很果断的拒绝了。 并且语气十分反感和恶劣。 “那行吧,如果老人家需要,可随时跟我说。” 旁人听了都会忍不住生气,可林笑笑的脸上始终挂着可爱的笑容,看不出一丝恼怒。 “你们赶紧走,别跟着我们。” 张云峰依旧板着脸,驱赶着这些莫名其妙的外人。 “老人家,我们没有恶意。” 张浩上前两步耐心解释着:“我们对这一带不怎么熟悉,刚才还迷了路,所以就想跟着你们一起进村。” “我们不知道,也不想,赶紧走,赶紧走,别来烦我们!” 张云峰一如既往的果断拒绝了。 他为什么这么反感这些连云村的后辈? 谢安想不通。 起初还以为张爷爷只是担心这些人的安全,毕竟这里闹鬼,搞不好还会出人命。 可现在看来,事情好像并不简单。 当然, 这群外人也同样不简单。 “咱们这么做会不会太冷漠了?” 一旁的曾勇替几人打抱不平:“再怎么说大家都是老乡。” “是的。” 林笑笑连忙笑着应承:“我们的爷爷辈都是连云村人,说不定大家还可能是亲戚关系呢。” “就是嘛,常言道,老乡见老乡背后来一枪,啊不对,是坑你没商量,好像也不对,是什么来着?” 林笑笑:“……” “哎呀,这个不重要。” 曾勇自行终结了前一个话题,随后继续说道:“重要的是您云峰哥啊,您好歹也是老前辈,可不能当什么老顽童,为老不尊,倚老卖老,老不正经,(此处省略一百个老人贬义词)……” 张云峰:“……” “云峰?” 张浩忽然喃喃自语了一声,随即惊讶道:“老人家,您是叫张云峰吗?” “嗯?” 曾勇回头,惊诧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谢安:“……” 一个张爷爷,一个云峰哥,你说他怎么知道? 谢安很想吐槽,但还是忍了。 “我爷爷跟我说起过张云峰这个名字,说他们是连云村最要好的同志伙伴。” 张浩很是激动,甚至还走上前想要跟谢安一起搀扶张云峰。 不过被谢安拒绝了。 “你爷爷?” 张云峰眉头微皱,看不出是惊是喜,“你爷爷叫什么名字?” “老人家,我爷爷叫张云山,小时候我爷爷经常跟我说起你们年轻时候的辉煌战绩,可风光呢。” “还有一位叫谢封的老前辈……” 张浩说起“谢封”这两个字的时候,谢安的瞳孔明显放大了一倍。 辉煌战绩? 风光? 自己那位从未见过面的爷爷,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工地工人吗? 哪来的这些经历? 就在张浩还想继续往下说的同时,谁知张云峰却突然大发雷霆,冲他大声吼道。 “行了!你认错人了,我也不认识什么张云山,没什么事就赶紧滚,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说着, 张云峰厌烦的挥手驱赶,仿佛这几人就是茅坑里的绿头苍蝇一样,惹人心烦。 张云峰一改常态的再次发怒,让谢安再次起疑。 这还是自己印象中对谁都和颜和气的张爷爷吗? 瞥了眼脸色第一次出现难堪的张浩,谢安止住了嘴。 尽管他现在很想细问这其中的往事,但他很清楚,现在还不是时候。 眼下也只能顺着张爷爷的路往下走,只是这条路会通往何处,谢安就不得而知了。 张云峰会是第一次猩红卡牌任务的杀人凶手吗? 和他自己的爷爷谢封,还有这个所谓的张云山,又有何往事? 肖雅芝要寻找的仇人又到底是谁? 太多疑惑无法理清,如同一缸染了墨的水池,深不见底。 “张浩,既然我们认错人了,那就算了吧。” 同行的另一位男同伴开口了,他的语气很平静,冷漠的出奇,不夹杂一丝情感。 张浩回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再说话。 “小安,我们走吧。” 没有理会众人,张云峰再一次催促离开。 搀扶着张云峰的谢安回头扫了一眼小狐狸还有曾勇,两人都很默契的跟了上来。 张浩一行四人也不说话,就这么默默地杵在原地,看着谢安他们离开,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当中。 “这老东西不配合怎么办?” 回到同伴身边的张浩皱了皱眉,完全没了刚才的风度。 “不配合?呵,这可由不得他。” 同行男人抬手,指着谢安他们消失的方向继续说:“进连云村的路就是这个方向,咱们一路跟着他,难不成还怕找不到?” “只要找到那个东西,那么这些人就可以去死了。” “如果他们不死,那死的就是我们。” “所以……都记住了吗?” 男人扭动脖子,阴恻恻地看着三人,犹如死鱼眼一样的眼神,看的三人莫名的心悸。 二十分钟后…… 连云山的另一座大山深处。 “来都来了,要不给他们磕一个再走?” 出租车司机用着试探性的语气,回头问着赵穆。 “呵~” 看着眼前一排排长满杂草的坟堆,赵穆不禁冷笑了一声。 他单手扶额,顺带遮住了有些狰狞的脸。 “呵呵~” “呵呵呵呵~” “磕,怎么不呢?” “我特么先挖个坑给你磕!!!” 第88章 谁在说谎(上) “张爷爷,您和那个张云山……认识吗?” 去往连云村的路上,谢安冒着可能会惹恼张云峰的风险,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问这个做什么?” 张云峰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蹙眉反问谢安。 不知为何, 谢安从张云峰的眼神之中看出了别样的神情。 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样的眼神,就像是一种警惕? 亦或者是一种怀疑? “因为我爷爷谢封,我想知道你们还有哪些往事。” 谢安如实回答着,其实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完,那就是为了弄清楚曾经几人是否和肖雅芝的死有关联。 张云峰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某种枷锁,累赘,束缚。 “你真想知道?” “嗯。” 谢安没有任何迟疑的点了点头。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张云峰摇头苦笑一声,接着看向谢安继续往下说道:“你难道没发现张云山和我的名字很像吗?” “张云山,张云峰,难不成您和他是兄弟关系?” 谢安故作惊讶,其实从一开始他就发觉了两人的名字不对劲。 明眼人一看便能猜到,而之所以没有拆穿,是想张云峰自己亲口承认罢了。 “没错。” 张云峰点点头,脸色莫名有些悲凉,“准确来说,张云山是我弟,亲弟弟。” “当年他和我一样,也是知青下山,只不过时间他比我晚了两年。” “当我得知他也来连云村时,我其实是惊讶的,但同时也是开心的。” “没有什么能比亲人相遇更让人高兴的,不是吗?” “因为我的关系,我弟张云山也很快融入进了连云村这个小集体。” “你的爷爷谢封,我还有我弟,以及其他一些人,哦对了,还有雅芝。” 说起“雅芝”这个名字时,张云峰的脸上再次呈现出一抹痛心疾首的神情。 像是惋惜,悲痛,悔恨。 “可是后来我怎么也没想到,他这个畜生居然喜欢上了自己的大嫂?” “还……还……” 张云峰难以启齿,愤恨的表情下写满了哀伤。 “小叔子喜欢上嫂子?” 听到这里, 谢安几人明显怔了怔。 特别是谢安,他的脑海里很快联想到了另一只可能。 杀害肖雅芝的真正凶手,会不会就是这个张云山? 这也很好解释了,肖雅芝纠缠上张云峰却又并未杀害他的原因。 “那后来呢?” 谢安忍俊不禁再次追问。 “后来?” 张云峰摇头:“没有后来,自从那件事发生过后,张云山就被连云村的人赶出了村子。 这还是在我极力袒护下,否则他会被这些朴实的村民活生生给打死! ” 和现在不同,在那个特殊的年代,每个人都很保守,也格外看重贞操还有清白。 谢安还记得小时候父亲跟自己讲过一个睡前故事,说他小时候,亲眼见过耍流氓的地痞,被拖去枪毙,那个血啊脑浆到处飙。 当时吓得谢安做了好几个晚上的噩梦。 如果张爷爷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他和张云山不和,倒也情有可原。 “峰哥,你说你侄子他们跑来连云山,不会真是为了扫墓吧?” 队伍中间的曾勇,突然插了句话。 他的这个问题其实也是谢安想要问的。 “我和他爷爷有几十年没联系了,甚至这个人是不是他孙子我都无法确定。” 叹了口气,张云峰话锋一转回头反问曾勇:“再说了,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了,我不是连云村人吗?” “不是连云村人?” 卧槽!? 曾勇一拍脑门,他这才反应过来,张云峰和张云山是知青下山,家乡在沿海一带。 既然如此,那他们回连云村这个地方扫什么墓? 给谁扫? “您的意思是说,这些人很可能不是连云村的人,而是别有目的?” 谢安皱着眉头试探性问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 张云峰揉了揉有些疲倦的太阳穴,继续说道:“不过连云村已经荒废了很多年,他们来这里能有什么目的?” 随口的一句话,却传递了许多信息。 连云村为何会荒废? 这些人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 话题到这里,差不多也就结束了。 继续问下去也不会有太多的结果,更多隐秘的内容张云峰不说,他们也没法知道。 至于这些话有几分真几分假,谢安也无法断定。 回头看了眼身后小路,谢安不禁皱了皱眉,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就在前面了,进了村子再走个七八分钟,就是雅芝的家了。” 又步行了好一会儿后, 张云峰忽然指着前面山坡下,一条夹在两座大山沟壑中的村子。 虽有高耸林木的遮蔽,但隐约还是能看到不少青瓦木屋。 让人意外的是,进村子的入口居然会是一个风口位? 更为凌冽的冷风不断从高山上俯冲下山坡,灌入寥无人烟的村子。 站在高坡山上的几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阿秋,这也太特么冷了吧?” 曾勇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吐槽道:“住在这个村子里的人,那还不得被吹成人干啊?” 这里的阴风明显比其他地方更为强烈,长期以此根本不可能住人。 那连云村的人又为何会选择在这里安家立业? 唯一的可能是,这些阴风不是从一开始就存在。 “你不觉得这个村子的风水布局很奇怪吗?” 小狐狸苏元元挑眉小声说着。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小声,本意是不想被张云峰听见。 但奈何曾勇这个二货嘴上没个把门的,大嗓门似的生怕别人听不见。 “是吗?我也觉得这里风水挺奇怪的,一边一坨,像个屁股沟子似的。” 苏元元:“……” 谢安:“……” 张云峰:“……” 虽然但是,看着眼前被两座大山夹在沟壑中间的连云村,还真和曾勇形容有那么一些相似。 同一时间。 连云山附近隐蔽的深山老林中。 眼前是一排排凹凸不平的坟包堆,密密麻麻占据了一大片,看上去十分醒目,瘆人。 “小兄弟,你相信我,这是最后一次了,过了这座坟山,咱们就到目的地了!” 出租车司机信誓旦旦拍着胸脯。 在他为数不多的些许头发上,还有泛黄的衣物上,夹杂着不少草屑泥土,看上去略显滑稽。 “我去尼玛的,还想骗老子?快给我退钱!!” 同样滑稽的还有赵穆,只不过此时的他咬牙切齿,面目狰狞,说着便伸手要去掏对方的口袋。 “等等!” 司机伸手拦住冲来的赵穆,随即拿出自己的手机举过头顶,“我有话要说。” “行,你说,但今天不管你说什么,都必须得退我钱!” 赵穆蹙眉冷哼,一点小钱他根本就不在意,但被人坑了那可忍不了。 本来一开始说好了几分钟和谢安他们汇合,结果倒好,这出租车司机尽把自己往坟堆里带?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来扫墓,结果忘记祖坟在哪了!? “啪!” 司机将举过头顶的手机,朝着地面凸起的大石块重重砸去。 随着清脆的声音响起,手机顿时四分五裂,零件碎片散落一地。 确认自己的手机彻底报废之后。 司机这才心满意足的抬起头,迎上赵穆呆滞的眼神道:“我说完了。” 赵穆:“……” 第89章 谁在说谎(中) “张爷爷,连云村这里的气候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下山途中,谢安再次询问起张云峰。 曾勇这个大嘴巴打开了话匣子,那么谢安也只好顺势而为,借助这个由头对张云峰旁敲侧击。 “我也不太清楚。” 张云峰摇摇头,苍老的脸上同样写满了不解跟疑惑。 “我记得我年轻那会来这里时,并不是这样,只不过偶尔也会遇到像今天这样类似的天气,寒风不断,阴冷刺骨。” “会不会是最近气候反复无常,所以正好今天被我们给赶上了。” 张云峰回答的很巧妙,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一切看似都很合理。 “这种气候可不寻常,您说会不会跟肖雅芝的鬼魂有关?” 谢安接过话题再次反问。 听到肖雅芝这个名字,张云峰的脸上一如既往地出现了异色。 谢安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害怕? 不像。 激动? 也不对。 如果真是害怕,那他又为何要以身犯险跑来找肖雅芝呢? 这很难不让谢安怀疑。 “不会。” 出乎谢安意料的是,张云峰语气坚定地摇头否定了。 “为什么?” “雅芝是个善良的女孩,她不可能这么做,更不可能害村子里的人。” “可她前面还差点杀了你。” “她要是真想这么做,那我早就死了。” “……” 谢安沉默了。 的确,肖雅芝若真想杀了张云峰,那他必死无疑。 毕竟就连谢安自己也没把握一对一单挑得过肖雅芝。 既然她的目的不是杀人,那又是什么? 又为什么要一直询问谁杀了自己? 难道只是想找到杀害自己的真正凶手? 这个问题从一个月多以前就一直困扰到现在,哪怕谢安已经拥有了不俗的实力,可还是毫无头绪。 里面涉及到的恩怨还有陈年往事都太过久远,在这种近乎线索断层的情况下,想要查明真相,简直难如登天。 “到了,前面就是雅芝的家了。” 张云峰指着前方五十米外破旧斑斓的木屋,欣喜说道,就连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些许。 看得出来,他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张爷爷,您慢点。” 身后的谢安急忙提醒着。 这时, 曾勇快步上前拉住了想要追上去的谢安。 “我有话跟你说。” “嗯?” 谢安微微一愣,看着曾勇自信满满的脸诧异道:“难不成你发现了什么有用的线索?” “算是吧。” 曾勇点头没有否定,接着继续说道:“你有没有发现这个峰哥有点不太对劲。” “不太对劲?” 谢安眯了眯双眼,又回头看了眼前方的张云峰,不是很确定的说道:“你是说他有鬼?” “他的行为太反常了,同时也太冷静了,就算肖雅芝不会伤害他,可那也是鬼啊,正常人见了鬼哪有不害怕的?” “而且!” 曾勇语气凝重的顿了顿:“而且我敢肯定,他有一句话是在说谎,是在骗我们。” “什么话?” 身后的小狐狸也好奇的凑上前。 曾勇瞥了她一眼,接着故作神秘的笑了笑:“小狐狸说这里风水不好,而峰哥却说这里是自然气候,甚至以前就出现过。 如果是真的,那连云村根本就不可能有活人定居。 因为这不是什么风水不好,也不是什么自然气候。 而是…… ” 见曾勇故弄玄虚卖起了关子,谢安也是没好气翻起了白眼。 “你倒是说啊,是什么?” “是一个阵。” “阵?” 谢安有些迷糊了,连云村怎么还会跟这种玩意扯上关系? 简单整理了下思绪后,接着继续问道:“你的意思是,连云村是一个庞大的阵,这个阵影响了连云村甚至是连云山的自然风貌?” “没错。” “那这到底是个什么阵?这么邪乎?” “不知道。” 曾勇摇头如实说着:“我的眼睛可以看到一些超越本质的存在,而在我们入山之后,我就发现,在这片土地之下隐藏着一团奇怪的能量,有规律的游走于整座大山。” “奇怪的能量?” 谢安顿感诧异,他低头看了看脚下杂草丛生的土地,除了生硬外,其他好像并无特别。 “那你怎么知道这是‘阵’而不是其他什么东西?” “阵”这个东西太过玄幻,谢安也是第一次接触。 同为第一次接触的曾勇,怎么会一口咬定这是阵呢? 除非他不是第一次遇到。 “对啊,我怎么知道?” 谢安:“……” 看着曾勇一脸天真无邪地模样,谢安真想撬开他的脑壳好好看看里面到底是装了啥。 “阵有很多种,规模也有大小之分,如果连云山脚下真的有阵存在的话,那一定是大神级,幕后黑手的实力绝不简单,以我们三个根本不可能抗衡!” 不同于二人,小狐狸苏元元的脸色格外凝重。 时不时还警惕巡视四周,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从苏元元的反应来看,曾勇所猜测的“阵”很可能是真的。 毕竟是活了数百年的狐狸精,而且还是执法者“青伞”的妹妹,这点见识应该还是有的。 想到这里,谢安再度皱眉询问。 “能有多强?” “大约……和山神相差无几。” 山神?! 听到这两个字,谢安和曾勇两人明显都怔住了。 眼神之中的恐惧一闪而过。 那天,新一中的山灵给二人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如果非要用文字来形容,那无异于山崩地裂、天地为之色变。 “他”绝对是谢安目前所遇到过最强大的敌人。 甚至连“红瞳”范老师都不曾是他的对手。 现如今脚下布阵的那位大神,极有可能又是一位超级大佬。 联想到这,两人只感觉脑仁疼。 压根就没得玩啊! “走!” 谢安和曾勇异口同声。 明知是死路一条,那还有什么必要死磕到底? 莽夫都想着一换一,只有傻瓜才会白给。 “等等,那个老头呢?” “老头?” “卧槽!?张爷爷不见了?” 在几人商量对策的这会儿功夫,张云峰却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了? 就在几人眼皮子底下,诡异失踪。 “快!到前面去看看。” 不管张云峰到底是好是坏,谢安的本意还是不希望他出事。 父母离婚后的这些年,谢安只在张云峰的身上感受过关心和温暖。 甚至谢安是真心把张云峰当成自己的爷爷看待。 这份恩情,他不敢忘。 第90章 谁在说谎(下) “你们都小心点,这间屋子有点不太对劲!” 在靠近破旧木屋的一瞬间,隐藏在谢安右臂里的诡异能量突然跳动了一下。 这种感觉和之前遇到危险时如出一辙。 “它”在警告谢安。 闻声而来的二人停下脚步,站在距离屋子十米开外,警惕四周。 “好兄弟,怎么了?” 曾勇不解地看着谢安:“这屋子有啥问题吗?为什么我没看出来?” “等你看出来了我们早就死了。” 曾勇:“……” 没再废话,谢安迅速掐动指诀,通体暗绿色的承影剑鬼魅般地出现在其手中。 没有绚丽夺目的光芒,也没有锋芒毕露的剑气。 看着就如同一把普通不能再普通的铁器,没什么特别。 “承影剑,待会我要是打不过,你就启动《自动御敌模式》。” 谢安抖动剑身,小声嘱咐。 承影剑:“……” 说来也奇怪,这玩意自个控制,要远比别人拿着它时更加勇猛得多。 “小狐狸,你保护好曾勇,待会我要是打不过你就带着他赶紧离开。” 谢安回头嘱咐二人。 自从得知连云村脚下有一个庞大的阵,背后甚至还有一位实力通天的大佬后。 谢安就已经失去了继续查下去的欲望。 现在不走是因为担心张云峰一个人出事,劝曾勇二人离开也是不想他们受到牵连。 被卡牌捆绑后,谢安清楚明白肖雅芝的鬼魂已经和自己扯上了关系,沾上了因果。 想避开是不太可能了,现在若是放任不理,以后肯定必受其乱。 找到张云峰,离开这里,再从长计议。 这是谢安给自己准备的下下策。 “等等,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听这话曾勇顿时就不乐意了,他双手叉腰,意气风发:“我曾勇曾经说过,咱兄弟俩不求同生,但求共死,至少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啊?”谢安诧异:“你什么时候说过……”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从来不会拒绝你,我的好兄弟!” 曾勇转身拉起苏元元的手,悲愤说道:“小狐狸,我们走。” 谢安:“……” 看着矫情做作的曾勇,还真是蝌蚪脸上纹青蛙,秀你妈一脸。 “谢安,别理他,待会你自个小心点,一切以安全为主。” 小狐狸甩开曾勇的咸猪手,满眼担忧的她,连同对谢安的称呼也在不经意间变成了全名。 她挥动双手,原本白皙嫩滑的手掌立马半狐妖化,长出红色绒毛尖锐利爪,两只耳朵也变成了毛茸茸的狐狸耳朵,身后更是长出了尾巴插件。 看上去就像是漫展里cosy狐妖小红娘的长腿御姐。 不仅不会让人感到害怕,反而还更加兴奋? “嘿嘿嘿,人兽。” 回头瞥了一眼满脸痴汉的曾勇,小狐狸原本紧绷的脸下意识抽搐了一下。 深井冰啊! 摇摇头没再理会,她将注意力再次全部集中到谢安身上,准备随时出手营救。 屋里有什么她不清楚,但以谢安如此紧张的反应来看,绝不会简单。 “小兄弟,这么巧又遇到了?” 在这紧要关头,远处却突然传来男人欣喜的呼喊。 三人循声望去,是之前那伙人。 他们怎么跟来了? 小狐狸反应迅速,立马切换回了人形态。 “张爷爷一消失,他们就刚好出现,是巧合还是……” 谢安眉头紧蹙,他再次掐动指决,手中的承影剑也随之消失。 人多眼杂,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谢安不想在外人面前暴露太多底细。 不到百米的距离,几人很快就汇聚了过来。 “小兄弟,你们怎么也在这?这也太巧了吧,哈哈哈哈,咦,和你们一起的那位老人家呢?怎么不见他人?” 几人走进后, 张浩神色担忧的四处东张西望,像是真的很担心张云峰的安全。 “在屋子里休息呢。” 曾勇的谎话张口就来,他伸手指着爬满青藤的老房子对张浩笑着说:“正好峰哥有点事想找你单独聊,好像还和你爷爷有关,你进去找他吧。” 张浩:“……” 对方迟疑了,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十分怪异,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呵呵,小兄弟真爱开玩笑,这破房子随时都有可能坍塌,你这不是纯纯想害我吗?” “这老房子都屹立几十年了,哪有那么容易倒,除非……” “除非什么?” 张浩下意识问道,可还没问完他就后悔了。 “除非你心里有鬼,做贼心虚觉得我们想害你,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你所做的一切就是想跟我们套近乎,然后再找机会把我们全给做了!” “……” 曾勇说完这句话之后,四周陷入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都默不作声,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 特别是张浩一伙人,脸色阴沉地让人感到害怕。 “哈哈哈哈,小兄弟你可真会开玩笑。” 张浩打着哈哈,表情也立马恢复了自然。 “这屋子里杂草这么多,说不定有什么毒蛇呢,老人家就算想进去,你们肯定也不会答应才对。” 林笑笑也在一旁笑着补充了一句。 他们没有撕破脸皮? 是忌惮什么,还是觉得时机不够成熟? 谢安眉头紧皱,他现在没时间也没心情搭理这伙人,眼下找到张爷爷才是正事。 “没什么事的话,就请赶紧离开。” 语气说不上太好,但也不算太差。 “呵呵,小兄弟,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张浩依旧是笑脸相迎,丝毫不觉得尴尬。 “那你是什么意思?”谢安挑眉反问。 之前和这伙人搭话是为了试探他们,不过这伙人明显是想继续装下去。 “我们没什么意思,得看你们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什么意思。” “你这就不够意思了。” “我管你什么意思。” “你要是这个意思的话,那就别怪我们不好意思。” “行,让我看看你们到底好不好意思。” “我们没什么不好意思,你先不够意思,那我就只好意思意思。” “意思意思就意思意思,你真以为我怕你意思?” “你的意思是大伙都一起意思意思?” “你别管我什么意思,我就想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们是什么意思得先看看你们够不够意思。” “打住打住!!!” 一旁的曾勇听得有些崩溃了:“你俩搁着发密报呢?说了半天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那就先拿你意思意思!” 张浩回头对曾勇狞笑一声,随着他的话音刚落,整个人也随之消失在了原地。 速度之快,就连小狐狸都未曾反应过来。 霸道的拳风几乎是照着曾勇整个脑门轰去。 这一拳要是中了,曾勇怕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小心!” 谢安反应迅速,在对方抬手的一瞬间,他也动了,抢在张浩之前,先一脚踹飞了还傻站在原地的曾勇。 第91章 哥把你揣兜里,你把哥踹沟里? “阿打~” 谢安动作华丽,一脚踹飞了还傻站在原地的曾勇。 尽管他这一脚的力度已经很轻了,但曾勇还是被踹飞出去五六米。 借助草地泥土的摩擦,又翻滚了七八圈才勉强停了下来。 “呸,你大爷的,呸,你特么踹我干嘛?呸。” 趴在杂草中的曾勇抬起头,一边愤怒质问一边吐着嘴里的草屑,模样看起来既滑稽又搞笑。 “当然是救你啊!” 谢安无语地解释道:“如果我不踹飞你,等他一拳打中你脑袋瓜子,你早死了!” “咱就是说,你踹他结果会不会也一样?” “额……”谢安迟疑了一秒钟:“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踹他的话他会躲,踹你不会。” “6!” 曾勇强忍下骂人的冲动,继续质问道:“那你踹我就算了,可为什么还要‘阿打’?你当你是李小龙啊?想一脚踹死我?” “额……”谢安又迟疑了一秒钟:“踹人习惯了,不加‘阿打’踹起来不得劲。” “???”曾勇也迟疑了一秒,反应过来后才指着谢安破口大骂:“去你大爷的谢安,我看你就是羡慕小狐狸倾心于我,所以想公报私仇!!!” “你放屁!” “那你敢不敢发誓?” “发誓就发誓,我要是诚心想踹你,我就是你爹!” “谱尼阿姆!!!” 看着两人若无其事的智障对骂,张浩额头都快黑成一条直线了。 “跟我打还敢分神?我看你就是在找死!” 张浩冷哼一声,换拳为腿,朝着谢安脖颈猛然踹去。 速度之快竟然还出现了残影。 对方没有手下留情,招招想置人于死地。 眼看对方猛烈的攻击即将踢断谢安的脖子时,不远处的小狐狸动了。 “红尾,缠绕!” 关键时刻,半妖化的小狐狸迅速催动尾巴插件,将谢安完全包裹。 毛茸茸的火红尾巴不断散发出炽热光芒,暖洋洋的,如同海绵。 让人惊讶的是,张浩暴力一击并未破开苏元元的尾巴防御,反而还被这股力量震退了七八米。 稳住身形后,他这才看清苏元元的狐狸真身。 “红尾,狐妖?” “我说怎么隔着老远就闻到一股狐骚味,原来还真是一只狐狸精啊。” “呵呵,小狐狸,只要你肯臣服于我,今日我保你安然无恙,如何?” 张浩死死盯着苏元元那曼妙的身姿,眼神之中的邪欲之情难以遮掩,脸皮撕破,他也不掩饰内心的欲望。 “你还是别说话了,隔着老远我都闻得到你的口臭味。” 苏元元用着狐狸爪子不断在鼻尖前扇舞,像是真的在驱散这股臭味。 “你找死!”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拒绝,这让张浩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我是狐狸不是狗,找屎这种事还是你自己去。” “你敢骂我是狗?” 张浩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字一句怒视苏元元,只要对方敢说一个“是”,那么今天非得把她的皮拔了不可。 “嘬嘬嘬嘬嘬~” 张浩:“……” 谢安:“……” 曾勇:“6。” “好了,别生气了,我学狗叫给你听:你敢骂我是狗?” “不知死活的东西!” 张浩怒了,他要让这个嘴贱的家伙知道惹怒自己的下场会是多么恐怖! “掌心雷·魂灭!” 随着指诀快速掐动,天空之上竟然真的传来一声惊雷。 而张浩手中,肉眼可见的雷电纹路在不断闪烁。 周围狂风大作,雷鸣不断。 这一刻, 张浩如同主角一般,他剑眉横竖,神情凌冽,气场全开犹如无上天师。 “我这掌心雷乃万物妖邪的克星,今日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着, 张浩将布满蓝色雷电的右手对准苏元元。 刚刚还没什么感觉,可就在被雷电锁定的一瞬间,苏元元顿感不妙,如临大敌。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无数条毒蛇盯上,它们吐着蛇信子将你死死围住。 天上电闪雷鸣,张浩手中的雷电意志也越来越强。 苏元元脸上的神情变得越发凝重,身后的狐狸尾巴也分出一部分护在自己的跟前。 想躲开这一击的可能性不大,她只有选择硬抗。 “对付一只百年道行的狐妖搞这么大的动静,张浩未免也太莽撞了吧?” 远处,皱着眉头旁观战局的林笑笑轻声说到。 她的这句话不是在询问,而是在责备,责备张浩这么做会坏了今天的大事。 “他的目标不是那只狐妖。” 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开口说道,他的眼神从始至终都未离开过谢安,哪怕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 “那是谁?” 林笑笑有些诧异,见男人没有理自己,她也只好讪讪闭嘴。 “红尾·缠……” “你不是他的对手,还是让我来吧。” 赋有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中止了苏元元的施法。 应声回眸,谢安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后,右手之中还多了一把长剑。 “你……” 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被谢安挥手打断了。 “放心。”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却让苏元元惊恐的心莫名安静了下来。 这种熟悉的感觉,把她拉回到了记忆里的最深处。 谢安拖着承影剑走到苏元元身前,直面张浩手中恐怖的雷电意志。 见识过山灵那一手红色雷电,对比之下张浩手中的雷电就显得小儿科了。 无视那霸道的雷电意志,谢安轻描淡写地抬起手,剑端缓缓指向张浩。 这一挑衅行为把张浩给逗笑了。 “我这一掌二十年的功力,你觉得你受得了吗?” “我的剑不斩无名狗,报上你的名号来!” “狂妄至极,那就先拿你开刀!” 言罢, 手中的雷电意志竟化作一条蓝色的细长蛟龙,朝着谢安猛然撞去。 蛟龙与空气摩擦,不断发出“噼里啪啦”震耳声响。 仅仅是扑面而来的气息,就足以让人望而生畏。 反观谢安,依旧站在原地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皮都未成眨一下。 这般行为在张浩看来,无异于是被吓傻了。 “呵,同妖邪为伍,且助纣为虐,你死不足惜!” “给我去死吧!” 张浩还在施法,蛟龙的气息还在攀升。 几乎是一个呼吸的时间,雷电蛟龙便冲撞到了谢安跟前,眼看即将洞穿谢安的身躯之时,谢安终于动了。 第92章 活死人! “毒!龙!钻!” 随着谢安一声大吼,手中的长剑迅速脱离,悬浮半空,并且从静止状态突然猛烈旋转起来,速度之快只能让人看清一道黑色残影。 旋转连带着狂风吹的人睁不开眼。 而那霸道无比的雷电蛟龙,在触碰到承影剑的一瞬间,竟然被旋转的剑身给吸收了? 不对! 准确来说,应该是被承影剑旋转时所带来的吸力锁住了。 雷电蛟龙被无限拉长,一点点附着在承影剑上,跟着迅速旋转起来,原本的黑影剑身也随之变成了暗蓝色。 如此离谱的一幕,把围观的众人全都给看傻了。 特别是张浩这个当事人。 “这不可能!” 张浩瞪大双眼,脸上除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外,更多的则是崩溃。 自己的最强绝学从未失过手,哪怕是对上数百年道行的妖邪亦是如此。 死在自己手上的邪祟更是不知道有几何。 可为什么今天在这个年轻人身上,却失了效? 重点是对方破开自己的攻击居然还如此简单? 这尼玛还是人吗? 想到这里,连同看向谢安的眼神都变得异常憎恨。 “哎呦,居然还真的成了?” 隔空操控承影剑的谢安笑了,笑容是多么的天真无邪。 早在新一中时,谢安就曾看到过范老师使用这招《毒龙钻》。 并且还成功破开了山灵的天罗地网。 那密密麻麻的红色雷电可要远比张浩这什么蛟龙恐怖得多。 承影剑既然能破开山灵的雷电攻击,那么对付张浩自然问题也不大。 只是让谢安没想到的是,承影剑仅仅只是旋转起来,就这么把对方的雷电攻击给破了。 这就好比对方吟唱施法半天,最后却被你一招给秒了。 十分滑稽。 “伪·掌心雷·毒龙钻!” “给我灭了他!”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这种置人于死地不留后路的人,谢安也没必要手下留情。 随着指诀施展,承影剑以惊人的速度化作一道蓝色残影,迅速刺向对面的张浩。 被雷电蛟龙附魔的《毒龙钻》,威力自然也会更强。 哪怕是看起来也要远比以前炫目许多。 谢安甚至还想着以后有机会也去学一学雷电方面的绝学,然后搭配承影剑一起施展。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武魂融合技? 带着恐怖雷电剑意的承影剑势如破竹,朝着张浩斩去。 张浩还想使出掌心雷抵挡,可转念一想这不是纯纯给对方加攻击力吗? 可除了掌心雷,他已经没有底牌来应对对方如此霸道的攻击。 而眼下,已经没有时间容他多想。 就在张浩即将被斩首之际,谢安却突然施法掉转了剑头方向,朝着另一边张浩的同伴攻去。 速度甚至还加快了些许。 没错, 谢安的目标正是那个在自己面前从未开口说过话的男人。 通过《洞察之眼》得知,这个人的实力是这群人当中最强的,并且从他们之前的反应来看,也极有可能是他们当中的核心人物。 谢安前面所做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扰乱视听,他要乘此机会将这个最大的威胁抹除掉。 “该死!” 刘倩和林笑笑本来还想着要不要冒险出手,拦截承影剑救下同伴张浩。 可哪里会想到谢安居然跟她们来这一手? 搞偷袭? 搞半天原来自己才是那条鱼! 两人不敢多想,更不敢搏命硬抗,几乎是同时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朝反方向躲避。 在林笑笑和刘倩躲闪的同一时间,站位中央的那个男人也动了。 不过他并没有逃跑,而是施法抵御。 因为他知道,谢安的目标正是他自己,而他,也想和谢安搏一搏,看看到底谁更胜一筹。 “铁山靠·防!” 咒语祭出,在他面前的土地骤然产生了剧烈抖动,随之冒起一个庞大的半月形巨石。 “轰!” 附魔雷电属性的承影剑重重撞击上半月形巨石,旋转的剑身如同电钻一般,势如破竹绞碎一切障碍。 “嗯?” 男人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讶之色,他没想到这一剑的威力居然如此了得。 眼看巨石防御即将破碎,他不得不再次使出底牌。 只见他双手快速掐动着,一道若有若无的绿色荧光附着在他全身,看起来神秘无比。 “他这是要?!” 死里逃生的张浩见到男人如此一幕,当即大惊失色。 就连一旁的刘倩、林笑笑亦是如此。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皆是一脸惧意。 不明真相的谢安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趁你病要你命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指诀快速掐动,体内的“炁”也在大量消耗着。 隔空操控承影剑所消耗的能量,远比握在手中时多得多。 这一点谢安很不理解,明明是同样的招式,同样的剑诀,可为什么区别会这么大? 随之大量“炁”的灌入,承影剑所散发的剑威气息似乎也变得更强。 “破!” 厉声大喝,承影剑“嗖”的一声,几乎是在眨眼之间便捣毁了半月形巨石,紧随其后洞穿了男人的身体。 “噗!” 鲜血飞溅,碎肉横飞。 男人的胸腔被承影剑钻出一个三十公分的窟窿。 窟窿里鲜血淋漓,看不到一个完整的器官。 男人死了? 不! 他没有! 他依旧保持着施法的动作,身上依旧被淡绿色荧光所覆盖。 他在对谢安笑,笑容十分狰狞。 “这尼玛都死不了?” 谢安被震惊到了,纵使他见过不少离奇惊悚的事,可像男人这种没了心脏肺腑居然还能活着? 这尼玛是活死人吗? 这压根就不是人啊! “好兄弟,这个家伙有点奇怪,他体内好像有一股气息在觉醒,你小心点!” 身后传来曾勇着急的提醒,他的眼睛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觉醒?” 谢安眉头微皱,这个词他在游戏里经常见,可用在现实中人的身上,着实有点奇怪。 “他身上的气息很奇怪,有点不像人。” 小狐狸苏元元走到谢安身旁,满脸警惕盯着狞笑的男人。 “不像人?” “准确来说,他现在的气息已经和人没什么关系了。” 小狐狸的脸色十分凝重,眼神之中的忌惮也越发强烈。 强烈的危机感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不好惹,逃跑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管他是什么东西,我不信把他剁成肉酱了还能活!” 谢安冷哼一声,他再次掐动指诀,体内的“炁”再次大量流失。 承影剑受到感召,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朝着男人头颅斩去。 第93章 鬼? “噗!” 男人的头颅被一剑斩落,脑袋掉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断裂的脖颈顿时鲜血如柱,暗红色血液喷涌而出。 大地被血液染红,空气中立马充满了刺鼻的腥臭味。 “呵呵呵~” 他没有死? 落在地上的脑袋还在咧嘴诡笑! “这尼玛到底是什么怪物?!” 谢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倒不是害怕,而是觉得心里硌得慌。 这就好比看到老八现场,吃屎的人不是你,可你就是觉得恶心。 “洞察之眼!” 随着心声所念,有关男人的信息再次出现在脑海中。 【鬼&%#……???$】 “鬼?” 和之前检测到的信息大不相同,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洞察之眼居然又失效了? 但出现了关键字眼“鬼”! 这个家伙是鬼? 谢安被这一结论给惊到了。 之前得到的信息是“人”,现在得到的信息却是“鬼”,两次结果截然不同。 难不成“鬼”还能伪装成“人”混迹在人群中? 那自己身边这些人是否也…… 想到这里, 谢安不禁扭头看向了另一边还趴在地上的曾勇。 曾勇能够看到鬼,而他也知晓很多离奇的事,身上的秘密更是隐藏颇深。 最重要的是,他对自己的变化好像并不惊讶? 一般人遇到谢安这种情况,都会问东问西,再不济也会想尽办法远离。 但曾勇没有,反而还经常出现在谢安身边。 这不得不让谢安起疑。 这时, 曾勇不知是鼻子不舒服还是怎么了,竟然用大拇指抠起了鼻屎,然后。。。 “嗯,应该是我想多了……” 谢安果断摇头,否定了内心的猜测。 “红尾·碾压!” 在谢安猜疑的同时,身旁的小狐狸纵身一跃,尾巴插件迅速变大,犹如一把巨锤朝着男人的身体重重挥去。 “轰!” 巨大的重击瞬间将男人的身体砸成肉泥。 血肉横飞!尸骨无存! 这一变故也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男人就这么死了?” “帅不过三秒?” 谢安惊讶。 可奇怪的是,悬浮在半空中的苏元元没有停止,而是继续用着尾巴猛烈撞击碎尸,一下接着一下。 大地为之颤抖,血肉下的泥土被砸得不断凹陷,很快就形成了一个巨坑。 男人给苏元元的感觉太诡异了,这样的人不可能一招被秒,所以她不敢停手。 “他们躲那么远干嘛?” 曾勇起身走来,不解地指着远处脸色凝重的张浩几人:“就算是塑料兄弟情,那也不能就这么干看着不帮忙啊?难不成这其中有诈?” “嗯?” 曾勇的话提醒了谢安,他顺着曾勇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张浩还要林笑笑刘倩三人,不仅没有出手阻止小狐狸,反而退避三舍,唯恐不及?生怕受到牵连似的。 “他们好像在害怕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谢安喃喃道, 突然! 他好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看向被小狐狸砸成肉泥的那摊液体。 “洞察之眼!” 【无生?#@#@*¥……????!!!……@#&……】 “检测到的信息又变了?!” “无生又是什么!?” 这一怪异发现让谢安惊恐不已,苏元元的攻击不但没能击杀掉对方,反而像是释放了什么恐怖得怪物一般。 “小狐狸,快回来!” 得到这一结论后,谢安急忙大声提醒。 其实早在几秒钟之前,苏元元就已经察觉到了端倪。 不断轰砸血肉的小狐狸发觉,那摊液体好像变得粘稠了? 而且还在蠕动?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挣扎出来。 “这家伙好像是?!!” 正当她联想到了什么而想要转身撤走时,已经来不及了。 一双由血液肉泥组成的巨大手臂,突出从那摊液体中拔地而起。 足足十几米高的猩红血手,死死握住还没来得及抽走的红尾,随着它用力一扯,红色狐尾竟然被它硬生生撕扯下一大块皮毛。 “嘶!!!” 被血手撕裂的狐尾顿时鲜血淋漓,大量血液喷洒在那摊血水中。 那双庞大的手臂兴奋地颤抖着,它在享受被血液溅洒的过程,甚至就连气息也随之变得强大不少。 “小狐狸!!!” 曾勇下意识想要冲上去救人,但被谢安伸手给拦住了。 没有废话,谢安将飞回手中的承影剑再次重重抛了出去。 脱离控制的承影剑受到感应,自动启动攻击模式,斩向那庞大的血手。 承影剑依旧毫无阻碍地将它砍断剁碎,犹如切西瓜一般容易。 失去了血手的拖拽,苏元元这才得以抽身,她凌空飞跃,脚步有些不稳地退回到谢安身旁。 “你没事吧?” 刚一落地,曾勇急忙上前搀扶,脸上满是心疼的关心。 此时的苏元元十分狼狈,缩小后的红色狐尾还在滴着血,满目狰狞的伤口让人触目惊心。 那原本是很漂亮的红尾,可是现在已经面目全非,就像是被剥了皮的小猫。 就连她的脸色都显得异常煞白,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晕死过去。 “我们都中计了,这是一只无生鬼!被我捏碎身体后反而加快了释放,而它的实力还远在我之上,嗜血成性,越战越勇。” “你们先走,我来拖住它!” 苏元元的话还没说完,那双被剁碎的血手竟然又从血肉淤泥中拔地而起。 这一次不仅是手,还要狰狞恐怖没有皮肤的血肉头颅,血肉下还能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重新爬出来的怪物在不断挣扎扭动,想要从狭窄的血液肉泥中爬出来。 它的模样看起来十分神似“进击”里的巨人,甚至要远比“巨人”恐怖得多。 因为它不是人,而是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鬼!!! “管他是什么鬼,只要是鬼就不可能无敌。” “普通的攻击手段对它没用,沾染上鲜血后反而会变得更加恐怖,你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见二人依旧不为所动,苏元元显得十分着急,她接触到的“鬼怪”不多,可唯独对“无生鬼”这一邪祟印象颇深。 “你不走我也不走。”曾勇振振有词。 “好兄弟不走我也不走。”谢安也在一旁点着头。 曾勇不忍心丢下妹子一个人。 而谢安还要事情没完成,更何况他也不是那种背信弃义的人。 除非真打不过。 “普通的攻击对它无效,那什么才有效?” “你……” 看着谢安无所畏惧的眼神,苏元元迟疑了。 这熟悉的一幕再次让她联想到了数百年那个夜晚。。。 第94章 这个鬼地方,老子再也不想来了 “你怎么了?” 见苏元元这个时候了还发呆走神,谢安不由得有些好奇。 心想难不成是身上的伤势导致的? 的确,一般人受这么重的伤可顶不住,仅仅是剥皮之痛都能疼晕不少人。 触目惊心的伤口到现在还在滴着血。 “没事。” 苏元元微微摇头,将心中尘封的记忆又给埋藏了起来。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没事?流了这么多血,都够做十几碗毛血旺了!” 曾勇心疼地埋怨着,仿佛受伤的不是苏元元,而是他自己。 “那我先把你做成毛血旺再说!”苏元元挥舞粉拳。 “行了,少贫嘴。” 谢安挥手打断二人,随即看向曾勇问道:“用你的眼睛看看这个怪物的弱点在哪。” 怪物不断被承影剑剁碎,可很快又继续从血水中爬了出来。 每次重新出现后,怪物不仅完好无损,反而实力还会变得更加强大。 到最后承影剑都很难轻易切开“它”的身体,甚至“它”还会躲闪或是格挡。 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承影剑就会失去作用,等待几人的将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弱点在,在……” 曾勇眯着眼睛看了半晌,硬是没看出一个所以然。 “大哥,你能不能别老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谢安欲哭无泪,早知道这样,那还不如不带他来呢。 嗯…… 不对! 谢安转念一想,今天这局面显然有死无生,有好兄弟一起陪葬貌似也还不错。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似乎都好转了不少。 “无生鬼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对付它的办法只有一个。” “什么办法?” 谢安收回心思,好奇地看向苏元元。 她是狐妖,或许真的有办法对付这种逆天的鬼怪。 “逃。” “……” 大哥?! 你是来搞笑的吧?! 这个办法还用思考这么久吗? 谢安扶了扶额,无奈说道:“你确定咱们能逃得掉?” 无生鬼虽然有承影剑牵制,但只要谢安一离开,承影剑也会随之失去作用。 到那时,无生鬼的目标就会转变成他们。 一旦被无生鬼黏上,等待的结局不还是一样? 至于承影剑为何会失去作用,这大致可以理解为无线蓝牙距离。 如果承影剑可以无视距离远程控制,那这已经不能用逆天来形容了。 “还是之前那样,由我来牵制,你们逃!” 苏元元没有一丝犹豫。 她无畏生死? 这么傻的狐狸不可能活到现在! 为爱牺牲? 可几人之间也没太多感情啊! 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谢安不理解。 虽然不理解,但他不想欠下因果。 “我拒绝。” “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苏元元着急慌张下,不禁牵扯到了红尾处的伤口,顿时疼的她面露痛色,脸色也随之变得更加惨白。 她伤的很重。 “你一个伤号,他一个废物,该走的应该是你们。” “不是!” 一听这话,一旁的曾勇顿时就不干了:“我堂堂七尺男儿,你居然说我是个废物?” “那你留下来断后。” 曾勇:“我是废物!” 谢安:“……” “曾勇先离开,我留下来和你一起断后,否则等无生鬼脱困后,你一个人必败无疑!” 见苏元元如此执着,谢安也只好先答应。 有个帮手在,或许成功几率会更大一点。 “你们这样显得我很废啊,何况就我一个人也不太可能逃得了!” 曾勇无奈地耸了耸肩,眼神还似有似无地往张浩几人的方向瞄去。 意思很明显,有这几人在,咋个逃? “这个你不用担心,他们三个我会处理。” 谢安果断回答道。 既然让曾勇离开,那肯定会想好万全之策。 “赵穆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现在去找他过来或许还要一线生机!” “好兄弟!” 谢安拉起曾勇的手,语气动容地继续说道:“我们的命就交到你手上了,你可千万别想着一个人逃跑啊!” “放心,有小狐狸在,我肯定不会丢下她不管!” 曾勇说完, 随即头也不回地向着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 看着他那落荒而逃的背影,苏元元心中不禁有些没底气。 “他会回来吗?” “会的。” 谢安回头对苏元元淡然一笑,他相信曾勇和自己一样,不是背信弃义的人。 “妈的!这个鬼地方老子再也不想来了!” 曾勇想着,脚下的步伐也越跑越快。 “想逃?没门!” 张浩三人果然在第一时间出手,准备截胡离去的曾勇。 早有准备的苏元元和谢安两人,也在同一时间围攻了上去,拦住了三人的去路。 “哼!” 看着拦住自己去路的谢安,张浩不禁讽刺道:“如今你已没了利剑在手,我看你还如何抵挡我这掌心雷!” 相比较逃跑的曾勇,张浩更想杀的人其实是谢安。 这个比自己小很多,却又强于自己的年轻人。 更是屡次让自己难堪。 今日,他必死无疑! “掌心雷!” 几乎是眨眼之间,一道手指粗细的雷电从张浩手中飞出,朝着谢安所在奔涌而去。 如此神速,显然是想打谢安一个措手不及。 “小心!” 苏元元急忙大喊,两人此时相隔二十来米,就算她想要出手保人也已经来不及了。 这张浩一开始的目标压根就不是什么曾勇,而是谢安! 眼看霸道的蓝色雷电即将击中谢安之时,一只诡异的黑色手臂却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 原本是冲着谢安来的雷电,完好无误地全被黑色手臂格挡了下来。 在两股强大力量的对冲下,雷电逐渐消散,手臂也随之分崩离析。 对冲的气息形成烈风波浪,吹向八方。 谢安立于原地,未动分毫,淡然的表情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过一下。 蔑视! 这是赤裸裸的蔑视! 张浩虎目欲裂,他万万没想到对方还要这么一手? 并且还是如此简单地就接下来自己的大招? 这可是邪祟克星的《掌心雷》啊! 也是自己引以为傲地资本啊! 如今却被谢安这个年轻人按在地上,无情的摩擦。 “谁跟你说没有利剑,我就接不下你的攻击了?” “相比较你那个朋友而言,你还是太弱了。” “还有你的掌心雷也太弱了吧?不如干脆叫小拳拳?” “所以,你还有绝招吗?” “没有的话,那就准备好受死吧!” 第95章 四十年前的秘密 “所以你还有绝招吗?没有的话,那就准备好受死吧!” 每说一句话,谢安便向前迈出一步。 明明是和颜悦色的一脸微笑,却犹如铁面修罗压得让人喘不过气,仿佛是自带了某种特殊气场一般。 这种变化,就连谢安他自己都不知道。 谢安停在了距离张浩十米的位置。 这个距离他有把握在对方抬手之前,抢先一步干掉对方。 凌冽的眼神如花盛放,无形地杀意将其笼罩。 这一刻, 张浩承认他确实是慌了,他知道对方不是在装逼吓唬自己,更不敢有任何的轻举妄动。 因为这个像高中生一样的小伙子,看样子是真的会杀了自己。 “其实你杀了我也没用,真正的威胁是他岳终,等他彻底破开封印后,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岳终?” 谢安若有所思地转头看向了还在和承影剑僵持的巨大人影。 这个岳终似人非人似鬼非鬼,身份肯定不简单。 而且他明明自己就是鬼,却还一口一个邪祟骂着别人? 这不是贼喊捉贼吗? 见谢安有所迟疑,张浩又连忙好言相劝。 “我们的目标没有冲突,只要你肯饶了我,我保证不会再插手你们之间的事。” “我们之间的事?难道他说的是张爷爷?” 想到这里, 谢安眼中顿时精光一闪,不过语气依旧十分冷淡:“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没问题,但你得先保证饶我一命!” 张浩顺势提出条件,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能活着谁又愿意去死呢? “放心,我这个人向来一言既出死马难追。”谢安点头回应。 “成交。” “张浩!”另一边虎视眈眈的林笑笑厉声制止:“你这么做会坏了教派的大事!” “大事?我去他妈的大事!” 张浩出口成脏,直接翻脸骂道:“老子现在都快要死了,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别说我没提醒你俩,这岳终发起疯来咱们也得跟着玩完,不然你以为我一开始为什么第一个先出手?” “我特么防的就是那个疯批!” “和这样的家伙一起行动,简直就是噩梦!” “趁着他现在还被困住,你们最好有多远滚多远!” 几人的关系很奇怪,从一开始的朋友伙伴,到现在互相提防,甚至是决裂。 这不禁让谢安怀疑他们到底是何身份? 又有何秘密? “你!!!” 林笑笑气急败坏,指着张浩却又无可奈何。 她也没想到一次简单的任务,居然会变得这么复杂。 特别是那个叫谢安的家伙,明明那么年轻那么稚嫩,看起来就是个未成年。 实力却偏偏又这么离谱? 连他们组长都被压制了许久。 和狐妖作伴,还牵连到了四十年前的惨案,“他”到底是谁? 想到这里, 林笑笑看向谢安的眼神在不知不觉中变得些许畏惧。 “两分钟内说完你所知道的一切,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谢安冷哼一声,没有跟对方废话。 承影剑那边已经明显有些吃力了,最多只能再坚持几分钟。 几分钟后,无生鬼的目标就会转变成他们。 “好……的。” 张浩点点头,他理了理思绪这才往下说道。 “前面跟你们一起的那位老人家其实是我叔公,之前我还不确定,直到从你们口中得知他的名字后,我才敢以肯定。” “叔公?” 谢安眉头微蹙,但并未打断对方。 “四十年前,连云村有一位年轻人突发死亡,按理说,死个人其实很正常。” “但诡异的是,这个年轻人死亡原因不明,体外没有任何外伤,体内也查不出有何隐疾。” “起初村子里的人也没太当回事,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死去的人变得越来越多,惊悚的是,死去的人都是村子里的年轻人,仿佛是受到了某种诅咒一般。” “那会我爷爷还有我叔公都在连云村做知青,他们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都被吓得不轻,很快,这件事就传到了官府那里。” “上面派来几个很奇怪的人,他们在村子里鬼鬼祟祟地这翻那看,也不知道搞什么名堂。” “这群人来了之后,村子里经常在半夜听到打雷和爆炸的声响,还要类似于极光一样的光芒迸发。” “村里不少人都被吓得不轻,说这是惊动了山神爷爷,才会降罪到村子导致死了这么多人,最后甚至还联合起来要把上面派来的人都赶出去,而且……” “行了行了。” 谢安挥手打断对方,厉声道:“说重点!” “额……”张浩很想说这就是重点,但看到谢安不悦的脸色后,忍住了。 “重点就是连云村的人在当时几乎死绝了,只有我爷爷还要我叔公以及仅剩的一些年轻人逃了出来,而……” “等等!” 谢安再次挥手打断张浩。 憋着一口气没说完的张浩气的直翻白眼,心说你再打断我,两分钟要是说不完可别怪我。 “你说的那群年轻人当中,是不是还要一个叫谢封的人?” “你说的那位谢封前辈啊,他的确是在其中。” 说完,张浩突然迟疑了一下,嘴里反复念叨“谢安”“谢封”这两个名字,随即恍然大悟道:“难不成谢前辈是你爷爷?!” “嗯。” 谢安点点头,大方承认了。 事情的真相扑朔迷离,但至少从目前得到的信息来看,自己的爷爷当初很可能和这件事也牵扯不清。 肖雅芝要找到杀害她的凶手,而她却找上了自己,难不成爷爷会是凶手之一? 不不不! 谢安果断摇头否定了内心的猜想。 他虽然没有见过自己的爷爷,但直觉告诉他,那位素未谋面的爷爷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怪不得你也会来这里,看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张浩的表情瞬间变得丰富多彩,没有了刚才的紧张和畏惧,而是变得坦然和无奈。 这种情绪变化让谢安有些捉摸不透。 “你精通术法,想必也发现了这连云山的诡异之处,而这正是我们此行的目的。” “除掉四十年前留下来的祸根……” 第96章 离谱的真相 “四十年前的祸端?那是什么?” 脚下的大山里到底埋藏了什么,谢安不得而知,但直觉告诉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右手中隐藏的特殊能量,在此之前也已经警示过他。 万幸的是,卡牌到目前为止还未变色。 “屠杀了整个村子的梦魇……” 张浩语气平淡地说出这句话,可隐约间,还是能发现他眼神之中的恐惧。 就如同噩梦一般,挥之不去。 梦魇? 那又是什么鬼东西? 谢安十分茫然,他发觉自己这十几年好像都白活了。 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还停留在启蒙阶段,一无所知。 “当初被村子赶走的那些人,本来都已经把这个梦魇给除掉了,可是他们这些愚民却不自知,非要跑去烧香拜佛,供奉邪祟,最后又重新养活了另一头邪祟!” 说到此处时,张浩怒其不争哀其不幸地叹了口气。 “这头邪祟比之前那个梦魇聪明多了,它隐藏在村子里伺机待发,专挑老弱病残下手。” “它还会将死去的人们伪装成意外,例如上山砍柴不慎摔亡,被野兽袭击尸体残缺,因暗疾不治身亡等等。” “因为是老弱病残之人,再加上死亡原因合理,以及人数不密集,所以起初并没有人怀疑。” “若不是谢封前辈出手,否则事情的真相永远也不会浮出水面。” “我爷爷?” 谢安诧异,难不成自己的爷爷真不是一般人? 可这种事父亲也从未对自己说起过啊。 “没错,你还记得我前面说的那些能人异士吧?” 张浩耐心解释着:“他们当初被村里人赶走的同时,也顺便带走了谢前辈。” “不对。” 话到一半,张浩又摇头自我否定:“与其说是被带走,倒不如是自愿,见识过世间的真相,谁又甘心愿意去当一个普通人?”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谢安忍俊不禁地追问道,其实他心中早已有了猜测,那就是“山海教”! 林笑笑耳后特殊的骷髅图案纹身,这和当初李大师耳后的纹身一模一样。 一个容纳邪修的教派,会是什么好东西? 既然是邪教,那爷爷又为何会…… “你既然是谢封前辈的孙子,又会奇门方术,应该是听说过这个教派——山海教!” 说起“山海教”时,张浩的声音明显有些颤抖,脸上也随之闪过一丝恐惧,就像是那种发自内心的下意识反应。 “谢前辈加入教派后离开了一段时间,回来之后便发现了隐匿在连云村的邪祟。” “他费劲千辛万苦,最终将邪祟斩杀。” “本以为事情就此告一段落,可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这邪祟居然杀不死?!” “嗯?” 谢安眉宇紧蹙,不解问道:“既然已经被斩杀了,又何来的杀不死?” 邪祟很强,但谢安还从没听说过邪祟杀不死。 不说别的,就拿新一中作祟的山神,强如神灵的他最后还不是死无全尸? 这邪祟又是如何做到不死? 难不成它比山神还强? 但这可能吗?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张浩摇摇头,继续往下说道:“反正最后邪祟发狂,一夜之间杀死了连云村几乎近十成的人,最后还是教派的人出现,才解决这次灭绝危机。” “所以你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消灭四十年前可能还存活的那个邪祟?”谢安问。 “没错。” “那你前面又为何要说不插手我们之间的事?”谢安追问。 “嗯?” 这一次张浩迟疑了,他倒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 “我想看看你说的和我知道的到底是不是同一件事。” “好,好吧。”张浩点点头,随后继续说道:“其实邪祟已经死了,但又活过来了。” 说道这里时,张浩故意停顿了一下,本想卖个关子。 可当他看到谢安脸色一沉,吓得连忙补充道。 “你还记得我前面说过村子里的人烧香拜佛,供奉邪祟吗?” “连云村以前的风貌其实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它原本是一块风水宝地。” “被供奉的邪祟得到了风水宝地的滋养,最后又重新复活了过来,而供奉邪祟的这个人正是我叔公!” “你叔公?!” 这次轮到谢安震惊了。 “没错,正是和你们一起来的那位老人,张云峰!” 得到张浩肯定答复后,谢安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张云峰为什么会这么做? 记忆中,他和自己的爷爷都是老城区的建筑工人,当然,这个不是谢安亲眼所见,而是小时候父亲哄自己睡觉,闲聊的家长里短。 如果自己的爷爷是非凡之人,那张云峰也很大可能不是一般人。 “最后一个问题。” “请说。” “肖雅芝是谁。” “肖雅芝?” 张浩又迟疑了一下,他皱着眉头反复思索了片刻,最后不是很确定地回答道:“这个名字好熟悉,我爷爷以前好像跟我说起过。” 谢安没有打断沉思的张浩,而是双眼不离地死死盯着他,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撒谎。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肖雅芝好像是谢封前辈的爱人,曾经也和我爷爷他们一起加入过山海教。” 嗡! 不知为何,谢安脑袋突然一下子变得空白,嗡嗡耳鸣不断。 他万万没想到,肖雅芝居然和自己爷爷还有这一层关系? 看着张浩认知思索的模样,也不像是在撒谎。 如果他所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肖雅芝当初喊的“峰哥”会不会不是张云峰,而是谢封?! 峰哥! 封哥! 同音不同字! 如果真是如此,那自己从未听长辈提起过的奶奶,会不会也是这个肖雅芝?! 这特么也太狗血了吧?! 谢安人麻了,搞半天想杀自己的那个鬼怪其实就是自己的奶奶? “等等!” 谢安切断了胡思乱想的念头,重新理清一下思路。 “不对不对不对!” 谢安连连摇头, 他回想起当初询问过肖雅芝的鬼魂,记得当时是问的“张云峰”这个三个字,肖雅芝给出的反应是“峰哥”。 这足以说明“峰哥”其实是张云峰才对,而非自己的爷爷? 第97章 鬼化完全体 轰! 在二人谈话间,远处再次爆发出震耳剑鸣。 众人纷纷抬头望去。 只见无生鬼那庞大的身躯再一次被承影剑砍得四分五裂,掉落进了脚下的深坑血水中。 深坑中的血水不断闪烁着诡异红光。 仅仅片刻, 那怪物又一次从血水中爬了出来。 “这家伙难道死不了吗?” 谢安心中一阵毛骨悚然,他发觉这个世间的“鬼”好像和自己认知中的模样,有很大的天差地别。 眼前这个没有皮肤的怪物压根就和“鬼”扯不上关系,而它的能力又强的离谱。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次从血水中爬出来的无生鬼已经和正常人差不多高了。 每一次从血水中爬出,它的体积就会削弱一分。 相反,它的实力却会强化一分。 而现在,承影剑已经无法破开它的防御。 它静静地站在血水之上,任由承影剑无差别攻击。 它没有理会。 它转过头朝谢安这边看来。 它咧嘴露出尖锐的牙齿。 它在对谢安笑。 危!!! “有没有办法让他恢复过来?!” 被无生鬼盯上的一瞬间,谢安全身汗毛骤然竖立,强烈的危机感阵阵袭来。 眼下虽然还不太清楚这群人的主观目的,但从历史渊源还有连带关系来看,大家至少可以坐下来慢慢谈。 如果硬要拼个两败俱伤的话,只会便宜了隐藏在暗中的邪祟。 “血鬼术一开,必须得见血,否则很难停下来!” “见血?你的意思是说必须得死人?” 谢安回头询问,谁知张浩此时已经退到了百米开外,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 谢安:“……” 没办法,眼下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承影剑!” 受到感应,承影剑停止攻击,化作一道残影立马飞回谢安手中。 握着承影剑的右手在微微抖动。 这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战斗前的紧张和兴奋。 “洞察之眼!” 随着心声所念,有关无生鬼的信息再次出现。 【无生鬼,不死不灭,鬼化完全体,实力强化堪比墟境,肉身状态接近无敌,战力拉满,对战之下九死一生!】 “鬼化完全体?” 这一次的信息是完整的,但对谢安来说作用不大。 专业信息他无法分析,也没能像曾勇那样筛检出对方的弱点。 谢安再一次为《洞察之眼》这个技能感到了鸡肋。 唯一有用的信息便是这“九死一生”四个字。 “你,好像很弱?” “嗯?” 无生鬼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谢安,而是看着谢安的右臂。 如此诡异的举动,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等等!难道他是在试图跟我右手中的那个家伙交流?” 这一想法让谢安瞬间毛骨悚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看着没什么区别,可诡异的是隐藏在右臂中的能量居然跳动了一下,仿佛是在回应着谢安似的。 难道是他!? 那个当初和范老师有瓜葛的黑影鬼魂?! 可他不是死了吗?! “呵呵~” 无生鬼的冷笑打断了震惊中的谢安。 只见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用力握了握,一股无形的威压顿时扑面而来。 他的手指同样没有皮肤,白深深的骨头连带着筋膜肌肉,看起来无比怪异。 “被人吞噬也就算了,居然还沦为了别人的奴隶,真是可悲啊。” 他在嘲讽,嘲讽的对象不是谢安,而是谢安的右臂。 这种感觉让谢安感到十分荒谬,怪诞。 咚! 咚! 咚! 不知怎的,右臂中的能量突然快速跳动着,像是有生命般变得异常活跃,躁动,这种情况谢安也是第一次遇到。 整条手臂也迅速变得漆黑无比。 “它”在愤怒? 这种愤怒状态下的“它”,释放了大量能量充斥着谢安全身,甚至都有些难以控制。 “或许也不是没有一战的可能。” 可能是受到“它”的影响,谢安在不知不觉中变得不再畏惧。 “它现在的实力已经远在你之上,不要试图想要战胜它!” 见谢安跃跃欲试,脸色凝重地苏元元连忙出言提醒。 她也发觉出这无生鬼的修为达到了“墟境”,已经超过了“埕境”修为的六姐苏云樱。 若真不死不休,那结局只会是他们二人惨败。 谢安转头看向不远处满眼担忧的苏元元,在她尾巴下染红的草地显得给外刺目。 她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差了。 “必须速战速决!” “嗖——” 在谢安走神的一瞬间,刚刚还隔着百米远的无生鬼竟然瞬间消失不见。 刺骨的寒意直冲天灵盖。 谢安不敢迟疑,他紧握承影剑的右手下意识朝着身后挥去。 这一击他不敢保留,几乎是全力以赴。 “铛!” 犹如金属碰撞产生的爆炸声响,响彻云霄。 巨大的反作用力将二人同时震飞。 倒飞出去的谢安在半空中连续挥舞发麻的拳头,打出好几个黑色手臂,撑拖着身躯抵消了大部分反作用,最后才勉强停下来。 至于手中的承影剑,早就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相比较, 另一边的无生鬼就要显得轻松许多,他双腿下沉,在石子地面上硬生生刮出两道沟壑,停在了百米开外。 硬! 这是谢安对无生鬼的第一感觉。 眼前这个家伙明明是鬼,而专门克制妖邪的承影剑居然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还是在借助右臂中那股力量的加持下,全力一击啊! “果然不出我所料,你太弱了。” 无生鬼戏谑地伸出食指晃了晃,这赤裸裸的挑衅行为再一次激怒了右臂中的那个家伙。 已经膨胀了好几圈的漆黑右臂,竟然再一次变大了不少。 谢安只感觉自己的右臂快要爆炸了一般,里面的东西更是变得躁动无比。 “尼玛,你生气就想办法去干他啊,你别把老子的五姑娘给整没了!” 谢安没忍住,直接对它破口大骂。 不管自己右臂中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谢安都无法容忍对方继续放纵下去。 一句话,老子的地盘老子做主! 也不知是不是被谢安给骂醒了还是怎的,漆黑右臂中的那个家伙慢慢消停了下来。 肿胀感还要刺痛也随之消失,谢安再次掌握右臂的控制权。 但是那股强大的力量并未消失,反而越挫越勇。 无生鬼转动脖子,发出吭哧声响,猩红空洞的双眼死死盯着谢安那漆黑的手臂。 “与其如此憋屈的活着,还不如被我吞噬。” “放心,成为我的力量后,我会重拾你曾经的光辉。” “所以……” “你还是放弃抵抗吧!” 说完, 无生鬼狞笑地向着谢安所在的方向伸出双手,随后用力一拍。 这一举动看得谢安一头雾水。 他刚想询问小狐狸,可谁知眼前的世界在下一秒骤然突变。 被一片血红废墟的世界所替代! 第98章 赵穆之墓 “小兄弟,咱们好像是迷路了……” “嗯,我知道。” “你知道?” 出租车司机迟疑地看了身旁赵穆一眼,随后又继续问道:“那你不生气了?” 要知道前面这个家伙可是想杀了自己啊,这会儿难不成是转性了? 赵穆没有理他,因为此时的他正脸色凝重地审视眼前一片连着一片的坟墓堆。 深山老林,乱坟扎堆。 从遇到第一座坟墓开始到现在,少说也有数千座,而这还仅仅只是他目前所看到的。 具体数量可能还会更多。 除非村子里的人一夜之间都死绝了,否则不可能会有这么多坟墓同时扎堆出现。 如此密集大量的坟墓出现在同一个地方,这说明连云村可能已经不复存在了。 像连云村这种小地方,赵穆对它没有任何印象,如果不是谢安邀约,他或许这辈子都不可能踏足这里。 破败不堪的坟墓堆被杂草覆盖,斑斓的墓碑已经分不清谁是谁。 “这些坟墓应该有些历史,当年村子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死这么多人?” “还有这犹如迷阵一般的深山老林,为何连我也看不透?” 这个地方,他们已经步行了很久,可还是没能绕出去,除了坟墓还是坟墓。 仿佛是死去的亡魂不甘如此,想要拉着二人留下来一起陪葬。 “小伙子,你说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坟啊?” “上千座坟,就算是祖宗十八代加起来,那也不够啊!” “你说这里会不会有什么脏东西?” “小伙子?” 唠叨半天见赵穆没搭理自己,话痨的司机不由得撇了撇嘴。 他灵机一动,笑着又问:“小伙子,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你有办法离开这里?” 赵穆终于搭理他了,不过表情却十分不信任。 “只要钱到位,别说带你离开了,就算是坟里的这些死人活过来了,我都能把他们给按回去!” 见司机一脸自信的模样, 赵穆不由得也来了兴趣,钱对他来说只是小事,如何离开这里找到谢安,才是大事。 刚刚震耳的剑鸣他也听见了,如此巨大的动静,说明谢安他们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他必须得尽快离开这里,找到谢安他们! “只要你能带我离开这个破地方,并且找到我的朋友,我当场转你十万,说到做到!” “你确定?!” 司机见赵穆如此大手笔,顿时双眼放光。 “这个你大可放心,只要你有这个实力,别说是十万了,一百万又何妨?” “成交!” 两人一拍即合,达成共识。 司机大叔兴奋地搓着小手走在前面带路,默默跟在他身后的赵穆却悄悄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退去。 两人很快消失在了深山之中。 “妈的,这人绝逼是个坑货,带路没有一次是正常的,得亏老子聪明把他给甩掉了,不然迟早会被坑死!” 甩掉烦人的出租车司机后,赵穆停下脚步开始重新大量四周情况。 天空乌云密布,刺骨的寒风不断刮蹭着肉眼可见的一切。 脚下坟墓依旧处处可见,倒塌的墓碑仿佛在诉说这生命的渺小。 “还是没能摆脱这迷阵?” 赵穆眉头紧蹙,其实从入山开始他就已经察觉到连云山不对劲。 至于是何种原因,他也说不上来,卡牌没有变色,他也无从调查。 瞥了眼前方三米高的大树,赵穆很是轻松地翻越而上,蹲在树干上眺望远方。 连绵不绝的大山,分不清来时方向,而大部分视线也全被植被遮蔽,无法看清其他情况。 赵穆又试图跳跃过大树,想看看能否飞离地面更远些。 然而还没超过十米高空,他便感觉四周空气变得厚重无比,仿佛千斤巨石压在他的身上。 即便有执法者强健的身躯加持,也很难再超过十米这个高度。 落回地面,赵穆大口喘着粗气。 他挥手再次取出属于自己的卡牌,结果还是一样,并未变色。 “这里的危险程度绝对不弱于新一中,为何卡牌依旧没有警示?!” 回想起新一中山灵的恐怖画面,赵穆心中不禁升起逃离的想法。 目前为止,自己并未沾染上此处的因果,逃离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新一中有红瞳出手才死里逃生,这一次赵穆可不认为还有大佬相助。 可若就此离开,谢安多半九死一生。 他也将失去这个的盟友,以及盟友背后强大的靠山。 身为执法者,赵穆本不该优柔寡断,在发觉危机无法应对时,就应该立马抽身离开。 可是现在他却犹豫了…… “铛!” 震耳的剑鸣再一次响彻云霄,比起之前,这次更加强烈,战斗的激烈程度也可想而知。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分不清声音方向。 想来应该是迷阵作祟,乱了他的感知。 “先想办法逃离这里,如果半路能遇到他们,我再考虑出手,若是没有,那便只能抱歉了……” 下定决心,赵穆加快脚步继续朝着前方向奔去。 三分钟后,他被迫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遇到了危险,而是遇到了一做坟墓,一座很新很新的坟墓,仿佛就是刚刚才埋葬的。 坟墓前白石墓碑上的字,清晰可见。 “赵穆之墓!” 那是自己的名字,而名字下方的年月正是今日! 一瞬间,全身被一层层鸡皮疙瘩所覆盖。 纵使他见过不少邪祟,也处理过不少灵异事件,可像今日这般惊悚的经历,他也是头一次遇见。 “洞察之眼!” 【无!】 “无?难道又失效了吗?” 心有余悸地赵穆再次启动《洞察之眼》,这一次的目标转变成四周可见的一切。 大地,乌云,树木,杂草,泥土,石块等等。 结果无一例外。 【无!】 【无!】 【无!】 “为什么还是无?!” “该死!该死!该死!!!” “谢安他们到底是惹上了什么恐怖的存在!?” 这一刻, 赵穆承认他慌了,那种对未知恐惧的无助迷茫,就像他第一次接触卡牌任务时的那样。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我终于找到你了老赵!” “诶?” “你咋哭丧着脸?” “难不成你老婆死了?” 第99章 墟域空间 “你咋哭丧着脸 ?难不成你老婆死了?” 熟悉讨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回过神来的赵穆转头看去。 嗯? 曾勇? 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你是人是鬼?!” 也不怪赵穆如此惊讶,以他执法者的感知,却没能发现曾勇靠近? 这太可疑了。 虽然此处的迷阵乱了他的感知,但这种近身距离的感应依旧存在。 这就好比你被人蒙上了双眼,捂着了耳朵,可当有人触碰到你时,你依旧能感觉到。 执法者的近身感应,同样如此。 “我当然是鬼啊,和你死去的老婆一起来索你命来了!” 曾勇没有在意赵穆奇怪的询问,反而是扮着鬼脸吓唬他。 “我们死的好惨啊~” 赵穆:“……” 鉴定完毕,眼前这个曾勇即便是人也不是鬼,是傻逼! “哎,你咋走了喂?” 见赵穆起身就走也不搭理自己,身后的曾勇立马恢复了正型。 正当他准备追上离去的赵穆时,脚边泛白的新墓碑却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记得刚刚赵穆好像就是因为注视了“它”许久,才没能发现自己。 带着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低头看去,上面赫然写着:“曾勇之墓!”四个大字。 “沃日?!” 和赵穆惊恐反应不同,曾勇却是显得格外生气? “这尼玛的老赵咒我死呢?居然都开始给我立碑了?!” “我特么连媳妇都还没娶呢!” “老赵,你特么也太狗了吧?” 骂骂咧咧的曾勇快步追了上去,当他正准备询问刚刚墓碑的事,谁知赵穆却突然停了下来,抢先一步反问道。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难道你的眼睛还能看清这迷阵?谢安他们没跟你一起吗?他们人呢?他们在哪?有没有危险?你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吗?你说啊?你怎么不说话?” 一连串问题问得曾勇头都大了。 “不是,你搁在十万个为什么呢?” 曾勇挥手打断还想继续询问的赵穆,没好气说道:“闭嘴,听我说!” 赵穆:“……” “第一,这下山的路就一条,你说我怎么找到你的?” “第二,你搁着哭坟呢?我们在前线拼死拼活,你小子在后方咒我们死?你说你是不是缺德!” 赵穆:“……” “第三,我们遇到了很大的麻烦,小狐狸也受伤了,我这次来就是找你回去助阵!” “第四,待会……” 赵穆:“别特么第四了!快带我去找谢安!” 如果没有看到那个墓碑,墓碑上没有“赵穆之墓”这四个字,或许赵穆会因为不敌而想着退出。 然而现在已经为时已晚,再后悔蹚这滩浑水也于事无补。 暗中那个邪祟已经盯上自己了。 因果一旦沾染,就很彻底摆脱。 找到谢安,凝聚实力,再从长计议。 “我给你指条路,你先去。” 曾勇说着,抬手便随意指了个方向,要多随意就有多随意。 介于曾勇能找到自己,赵穆倒也没有怀疑,不过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我先去?难道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我得去搬救兵。” 曾勇露出一个‘你放心’的表情继续说道:“我搬完救兵随后就来!” 赵穆:“……” “我搬你二爷舅舅的腿!” 咒骂一句, 赵穆扛起还想逃跑的曾勇,大步朝着刚刚指的方向跑去。 “大哥慢点~慢点~我腰子~我腰子~” 赵穆:“……” 与此同时, 连云村旧址—— “墟域?!” “这怎么可能?!” 苏元元满脸惊愕,若不是她亲眼看着谢安和无生鬼同时消失在原地,并且四周还存留着磁场气息,否则打死她也不敢相信。 一个靠鬼化堆积起来的“墟境”怪物,居然也能施展“墟域空间”?! 墟域空间! 是一个十分霸道的技能。 以自身磁场开辟出一个隔绝万物的空间。 空间属性取决于开辟者的本源之力。 空间强弱大小,取决于开辟的修为实力。 作为墟域空间的主人,不仅可以增强自身的修为,同时还可以削弱对方的实力。 此消彼长,哪怕是实力弱于对方,在墟域空间里也不是没有一战的可能。 而想要领悟“墟域空间”,修为必须达到“墟境”,并且还得拥有极高的天赋。 无生鬼的实力的确是达到了墟境,可这不是属于他自己的力量。 在没有鬼化之前,这个岳终的修为也不过勉强达到埕境罢了。 他通过鬼化达到的墟境修为,就相当于是注射了兴奋剂的运动员。 你可以超常发挥出不属于你的实力,但这种实力是虚的,不扎实,也很难掌握。 这岳终就相当于是注射了兴奋剂的运动员。 恰恰相反的是,他不仅实力得到了提升,反而还彻底掌握了这股力量? 这种情况简直耸人听闻。 “谢安小兄弟有麻烦了。” 苏元元抬头一脸警惕地看向跟自己搭话的张浩。 不管刚刚他跟谢安说了什么,如何示好,如何示弱,苏元元对眼前这个男人依旧没有半点好感。 这种生理反感就像是发自动物的本能。 “我有一个办法能救他。” 林笑笑还要刘倩此时也已经站到了张浩身后,他们没有了刚才脸红脖子粗的争吵,而是十分平淡地站在一起。 “这个办法靠我们三个人还不够,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张浩再次诚恳地向苏元元提出邀请。 结果还是一样,苏元元闭口不言,只是冷冷看着他们三人。 “嗯?” 张浩蹙着眉头质问道:“你难道不想救你的朋友吗?还是说你们根本就不是朋友?” “你骗得了他,骗不了我。” 声音很好听,不过却是充斥着寒意的愤怒。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浩无辜地看着苏元元,不明白对方为何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 难道是因为刚刚自己搭讪逾越的行为?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们最好祈祷谢安没事,否则我不会放过你们,哪怕是追上山海教,我也要你们死无葬身!” 苏元元一字一句地说着。 她的语气十分平静,不像是在威胁,倒是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尽管如此, 张浩三人还是被苏元元这股冷峻的气势所震撼到。 这种错愕连他们自己都无法相信。 回过神来后,皆是摇头冷笑,并未将对方的话放在心上。 山海教是什么样的存在? 就她一个小狐妖居然也敢大言不惭的大夸其词? 简直就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第100章 打架?打架是没有出息的! 天空忽然变得黯然失色,大地更是散发着诡异红晕。 视线中的花草树木全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又一片如同废墟一样破败的世界。 这里充斥着无尽的寒冷,死气,还有绝望。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谢安心头一震,这种感觉不经意让他回想起了新一中。 同样是与世隔绝的诡异世界。 又是鬼打墙? “呵呵~” 轻蔑的冷笑声从正前方传来,惊醒了思索中的谢安。 是他! 那个无生鬼! “你到底想干嘛?” 谢安身躯下坠,瞬间进入警戒状态,右手向左轻微转动,承影剑也随之出现在其手中。 “想干嘛?” 无生鬼狞笑着伸出修长白深深的手指,轻轻抚摸他那尖锐的牙齿。 “当然是想把你撕扯碎块,然后再一口一口吃掉~” 他满脸陶醉,语气也显得十分兴奋,呻吟的尾音更像是如同得逞的变态。 疯子! 正如张浩说的那样,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批! “鬼兄,你这又是何必呢?” 谢安强装镇定地笑了笑:“我又不是唐玄奘,吃了我对你没什么好处,不然咱们坐下来慢慢聊,说不定我还能开导开导你。” “不不不。” 无生鬼摇晃着手指纠正道:“你的肉虽然很垃圾,但是……你的身体里却有两个大补品!” “如此浓厚的魂魄气息,这绝对是明境级残魂!” “明境!” “这可是明境啊,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没想到今天……居然让我一次性遇到了俩?” “真的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只要吞噬了你,我的血鬼术就能更上一层楼!” “到时候他们都得死,都得死!” “哈哈哈哈哈!” 无生鬼近乎癫狂的大笑着,难以掩盖内心兴奋的他,不断用双手抓挠自己的脸,原本狰狞没有皮肤的脸颊,很快变得鲜血淋漓更加惊悚。 “这疯子难道还发现了我身体里的豆娘不成?” 谢安有些难以置信,可对方的话已经表明,明境神魂,除了和范老师实力相当的豆娘,还会是谁? “快!” “让我来吞噬你,不要反抗!” 无生鬼双臂前倾,瞪大眼球向着谢安扑了过去。 他双眼血红,满脸是血,如同鲨鱼一样的牙齿还在不断咬合。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迫不及待想要咬碎眼前这个男人,吞噬他的全部! “我去尼玛的!” 谢安想也没想,双手紧握的承影剑直接朝着无生鬼的脑袋重重劈了下去。 他额头青筋直冒,漆黑的右臂可见血管不断鼓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冲破皮肤跳出来。 右臂的气息在不知不觉中渗透进了手中的承影剑。 这一剑,谢安几乎是使出了他小时候吃奶的力气。 “下地狱啃你妈去吧!” 在特殊能量的加持下,承影剑竟然燃烧起诡异黑火。 黑火布边整个剑身,为承影剑凭添了几分别样色彩,无比炫酷的同时气息也变得更加恐怖。 对于承影剑这种突变情况,谢安也是头一次遇到,但他来不及查看,因为眼下牵扯到自己狗命的危机更重要! “噗!” 腥臭粘稠的血液飞溅了谢安一脸,就像被人甩了一脸鼻涕。 废墟的地面上,是被自己一剑劈成两半的无生鬼,被承影剑整齐切开的伤口沾染了黑色火焰,仅仅片刻,火焰便蔓延至他全身。 黑色火焰好像无法被扑灭,不断灼烧着无生鬼的身体,他在惨叫,在鬼哭,在狼嚎。 前面还无敌于世的无生鬼,更是扬言要吃了自己,结果就这? 不对不对! 谢安立马摇头否定,在此之间他和无生鬼交过手,全力一击下不分伯仲。 能创造出相同于山灵一样开辟的诡异世界,这无生鬼的实力就不可能这么弱才对。 但…… “啊啊啊啊!” “该死!” “可恶!” “为什么你会突然变得这么强?!”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黑色火焰包裹着的两半身体,仿佛都有各自意识地拼命挣扎。 他不甘心到嘴的肉就这么丢了,他很愤怒,他在咒骂。 “该死该死该死!都怪你,都怪你,我都说了不要轻易招惹他,你偏不听!” “怪我?如果不是因为你贪吃,我压根就不会让你出来!” “烦死了!烦死了!你为什么每次都这么弱,为什么为什么!” “你闭嘴!” “我偏不!你这个废物废物废物!” “你找死!” “去尼玛的!” 被黑色火焰包裹的两半身体从地面爬了起来,他们一边互相辱骂,一边互相殴打。 如此离谱的一幕,把一旁的谢安给看懵了。 “自己骂自己可还行?” 其实他不傻,很快便分析出了无生鬼的情况。 这个叫岳终的人,很可能和自己一样,体内也居住着鬼怪。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洞察之眼》的结果会在“人”和“鬼”之间反复横跳。 只是岳终身体里的鬼要更加怪异。 “你还要战吗?” 谢安抬手剑指无生鬼,他在考虑要不要将对方除掉,却又担心是否有这个能力。 承影剑身上的黑色火焰消失了,连同消失的还要恶鬼身上的火焰。 尽管这黑色火焰无比逆天,差点把无生鬼都烧成了人棍, 但谢安保不住能不能使出第二次。 甚至第一次是怎么使出来的,他都完全没有印象。 只是隐约发觉好像是因为右臂中那个暴躁的家伙。 无生鬼有着极其离谱变态的愈合能力,两半被烧得不成人形的身躯相拥在一起,很快便复原回之前模样。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气息好像变弱了几分。 “或许这的确是个误会。” 暴躁的无生鬼一改常态,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虽然谢安的实力忽高忽低,但能一剑破开他的最强防御,这足以说明对方的手段不比自己少。 尽管在自己的墟域空间里战斗有一半的把握干掉对方,可他不敢去冒这个险。 无生鬼状态下虽然有无限治愈的能力,但那也不是无敌。 在那件事没能完成之前,自己还不能死! “我提议。”无生鬼举手说道:“不如咱们坐下来慢慢聊,说不定你还能开导开导我!” “你能有如此觉悟,我倍感欣慰。”谢安点头附和道:“常言道多个朋友多条路,打打杀杀是没有出息的。” 互相忌惮的二人,最终因为猜忌而握手言和。 一切显得那么滑稽,那么可笑。 第101章 我还没上车啊! “啥玩意?” “墟境修为?还开辟了墟域空间?” “这尼玛谢安他还有的活?” “走走走,趁那家伙还没出来,咱们赶紧离开这里!” 连云村旧址—— 迟迟赶来的赵穆在听了苏元元的战况分析后,果断被劝退。 既然谢安都要死了,那还有留下来的必要吗? “你们先走。” 苏元元向后退了一步,毅然决然的说道:“谢安他还在战斗,我要等他!” “你一个雾境修为的小狐妖留下来除了送死还能有什么作用? 既然你能感知这无生鬼的修为以及墟域空间, 应该比我更加了解墟境实力以及开辟了墟域空间的恐怖性才对! ” 苏元元不仅是苏云樱的妹妹,还是执法者大佬青伞的妹妹。 不管出于何种目的,赵穆都不希望她的死和自己沾染上关系。 “鬼化堆砌的墟境不是真正的墟境,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能开辟墟域空间,但血鬼术也会有时间限制,只要谢安撑到对方时间结束,那他就有机会战胜无生鬼!” 见苏元元还是跟犟驴一样不肯认清现实,赵穆不由得一阵头大。 叹了口气, 又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道:“谢安他虽然有承影剑相助,但他修为太弱,对上墟境墟域想撑时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认识的时间虽然短暂,但赵穆已经摸清了谢安大部分底细。 这个刚刚成为执法者的新人,修为也不过刚好达到雾境罢了。 雾境之上是埕境,埕境之上是墟境。 越了两级,而且还被鬼化完全体的无生鬼拉进了墟域空间。 天时地利人和一样没占到,这样的局面就算是主角那也得死无葬身啊! 作为上任了两年半的执法者,赵穆深知修为境界之间的绝对沟壑。 想越级挑战? 那是绝对不可能! 甚至同境界之间的两人,实力差距都可能会非常大。 谢安能以雾境修为游走于各种高端灵异事件,并且展现出远超常人的实力,那也是依靠卡牌“鬼手”的能力,以及承影剑这类神级武器。 至于在新一中时,谢安最后为什么能扭转战局,捏爆了明境修为的山灵内元。 这很可能也和某位大佬有关。 因为那一击爆发出的气息是明境修为,并且和谢安的炁完全不同。 这便是最好的证据。 尽管赵穆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很明了,但苏元元还是没有妥协。 她玉唇紧闭,眼神果断。 这种慷慨赴死的行为再一次把赵穆给整懵了。 “难道真如谢安那小子说的,这小狐狸看上他了?” 刚有这个念头的他果断摇头否定。 他深知狐妖最冷酷无情,最薄情寡义,怎可能会为了认识不到一天的男人殉情? “哎呦,老赵你也是。” 一旁的曾勇有些看不下去了,他怂恿着说道:“你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你不行?” “我特么一个埕境修为我试你大爷啊试!” 赵穆有些奔溃,这到底都是些什么队友啊? 实力差距在这里明摆着,咋还拎不清事态? 本来还想尽可能带他们一起离开这里,现在看来,自己有必要先一个人跑路。 至于被暗中那个邪祟盯上的这件事,也只能先放一放。 “这位兄弟,我前面都说我了有办法可以……” “你闭嘴!” 赵穆斜眼冷冷盯着百米开外的张浩三人,自己没对他们出手就已经很客气了,又岂容他们在这里胡言乱语? 介于赵穆埕境修为的王霸之气,被怼的张浩硬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一旁毫无存在感的曾勇举起一根手指,这个装逼行为如他所愿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什么办法?” 赵穆挑眉,连自己都没办法,他一个傻逼能有啥办法? “既然那个无生鬼想杀我好兄弟,那你也可以杀他的队友,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桀桀桀~” 曾勇猥琐狡诈地奸笑着:“不过不能杀完,得留下一个当人质,用来威胁那个无生鬼。 他要是不放了我好兄弟,就扎一刀人质,还不放就继续扎,扎到对方肯放为止! 满清十大酷刑,我就不信撬不开阁下的嘴! 至于留谁呢,让我好好康康,就留……留,嗯…… ” 曾勇伸出手指在张浩刘倩林笑笑三人身上来回游走,最后定格在了林笑笑身上。 “就留她吧,她最漂亮,扎起来应该更顺手。” 林笑笑:“……” 现场一片寂静。 张浩三人看着狗仗人势的曾勇,牙都快要咬碎了。 “我的提议不错吧?” “不错你大爷的腿子!” 看着还想邀功的曾勇,赵穆差点没忍住一巴掌呼上去,他后悔自己干嘛要好奇多嘴问曾勇一个白痴啊!!! 摇摇头,懒得继续搭理。 赵穆再次把视线移回到苏元元身上。 “你真不走?” 语气严肃了不少,他的确是想通过苏元元两姐妹接近青伞,但代价若是死亡,那他会果断放弃。 “我要等谢安!” 苏元元的决心没有一丝改变。 回想起数百年前,她的眼神又忽然变得感伤。 我答应过他,我会在这里等他回来,可是他,却食言了…… “那就对不起了!” 赵穆抬手就是一掌,朝着苏元元脖颈拍去。 软的不行那就只好来硬的。 “哗!” 一掌击空,赵穆愣住了。 看着十米外警惕自己的苏元元,赵穆显得十分诧异。 自己可是趁苏元元走神的时候瞬息出手,凭借埕境的反应速度,居然没能打中? 这怎么可能? “你想干嘛?” “先打晕你,然后再把你扛回去。” 赵穆没有掩饰自己的目的,不管对方是否愿意,他都有着绝对的把握拿下对方。 为了青伞,他最终还是决定冒一次险。 时间有限,赵穆懒得继续废话,他再次朝苏元元冲了上前,哪怕是用强的,哪怕是误伤了对方,他都要将其带走。 相比较能活下去,这些小问题青伞是不会怪罪。 自知修为差距的苏元元不敢停留,转身遁走。 一红一黑两道残影“嗖”的一声便消失不见了踪影。 偌大的山林只剩下曾勇还要张浩三人。 寒风呼啸不停,山间却又诡异寂静。 “哧哧呲呲……” “什么声音?” 曾勇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四处寻找怪异声音来源。 眼神最后停留在了张浩三人的嘴巴处。 得多恨一个人啊? 牙龈都咬出血了还在咬! 曾勇对他们友好的笑了笑,下一秒头也不回地拔腿就跑,边跑还边扯着嗓子大喊道。 “我没上车啊!我还没上车啊!哎哎哎我没上车啊!!!” 第102章 黑棺 “诶?” “他们人呢?” 刚从墟域空间回来的谢安还有岳终二人,看着空空如也的山林都不由得一愣。 “咱们离开了多久?” 谢安问身旁还保持着无生鬼状态的岳终。 “虽然墟域空间和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是不一样,但不会相差太多,咱们最多只离开了半小时。” “半小时?难不成那个邪祟已经出现了?” 谢安眉头紧锁,立马开启《洞察之眼》巡视四周。 【无!】 【无!】 【无!】 “无?” 《洞察之眼》失效是常有的事,但像这种情况他也是头一次遇到。 “为什么分析结果全都是“无”?难不成又被困在了鬼打墙里面?” 毫无头绪的谢安急忙跳到树上。 “小狐狸~” “小狐狸~” 大喊了好几声,却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仿佛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你不用喊了,不是因为那个邪祟。” 树下的岳终解释着:“这里没有邪祟的气息,应该是他们自行离开了。” “自行离开了?” 谢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对,离开总比留下来送死强。 跳回地面后,谢安又继续笑着说道:“兄弟,前面你的同伙已经跟我解释清楚了,一切都是误会。 我来这里是为了驱散邪祟,和你们的目的相同,我提议咱们不如结伴而行,也好有个伴互相照应,你意下如何? ” “如此甚好。” 看着谢安友好的笑容,岳终点点头同样也笑着答应了,只是他那没有皮肤的狰狞面孔,笑起来多少有点瘆人。 “那咱们接下来该当如何?” 谢安把主动权递交给了岳终,其实他也没办法,得到的线索和信息太少,压根就无从下手。 岳终也未拒绝,他下意识伸手指向了木屋,也就是张云峰消失的地方。 “它。” “它?” 谢安不解,难不成这木屋还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不成? 他记得前面张爷爷说这个木屋好像是肖雅芝的家。 “肖雅芝,肖雅芝……” 她和自己的爷爷到底有着怎样一层关系? 张爷爷为什么对这个肖雅芝如此上心? 自己那从未听人提起过的奶奶,又到底是谁? “你体内不是也有一个鬼吗?” 见谢安面露不解也不太像是装的,岳终不由得有些好奇:“难道他没跟你说吗?” “我那个鬼脾气太差,除了危急时刻很少会露面。” 谢安无奈地耸了耸肩,同时他也在仔细观察这鬼化状态下的岳终。 此时的他要比之前冷静许多,和正常思维的人类无异。 唯一感到好奇的是,这种鬼化状态要持续多久?他又为什么不变回原来那样? “这样啊……” 岳终点点头,倒也没有太在意,他看着木屋继续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木屋应该有一条直通邪祟老巢的隧道,这也能很好解释了,张云峰为何会在这里消失不见。” “直通邪祟老巢?” 谢安顿时大惊,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张爷爷岂不是?! 木屋看着一切如常,没什么特别,可隐约之间却能感受到里面冲刺着无尽寒意。 就像……就像是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正狞笑着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谢安不敢继续往下联想,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再这么下去的话,张爷爷就算没被邪祟杀死,也早就被底下的寒气给冻死了。 “承影剑!” 受到感应,承影剑再一次鬼魅般出现在谢安手中。 岳终没有动身进屋的想法,否则他也不会站在木屋外只说不动。 因为他断定了谢安会比他更着急。 对此,谢安也只能先出手,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吐出。 平复下杂乱的内心后,再次高抬双手,将承影剑举过头顶,体内游走的“炁”也随之变得躁动不已。 受到感应的承影剑闪过一丝寒光,紧接着朝前方木屋重重劈去。 木屋里有什么暂时还不得而知,介于两人谁也不愿第一个踏入,所以谢安只好出此下策,将其劈开。 当然,他提前确定过屋子里没有活人,也没有张云峰的气息。 “轰!” 承影剑爆发出无尽剑气,形成一道烈风劈中斑斓老家的木头房屋。 随着一声巨响,木屋顿时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与此同时,木屋中间一道红光直冲云霄,犹如烟花般爆裂散开。 如此变故,吓了二人一跳,特别是岳终,如同惊弓之鸟迅速后退,他半身前倾,双臂微张,好似受惊的野兽,做好了反扑的准备。 红烟散尽,周围貌似什么也没发生,只是暗沉天空诡异般变得更加阴沉。 带着疑惑,谢安转头看向了屋内。 木头碎屑下,压着一副特别醒目的棺材? 而刚刚的红光貌似就是从这棺材中发射而出的? 至于这棺材…… 谁没事会往家里放这玩意? 棺材通体漆黑,摆放在屋子的正中央,半掩着的棺盖出现了新旧分层的痕迹,显然是刚打开过没多久。 难道是张爷爷? 这是谢安唯一能联想到的可能。 不在迟疑,握着承影剑快步冲向黑棺。 还未来得及靠近,一股子恶臭味顿时从棺材里面扑面而来。 似曾相识的臭味不禁让谢安联系到了老城区弥漫了好几个月的死耗子味。 强忍着胃部翻滚的恶心,谢安站在了距离棺材一米左右的位置。 这个角度勉强能看清黑棺中的情况。 很意外,黑棺之中什么也没有,几块木头隔板映入眼帘。 “空棺?” 为什么会是空的? 暗道呢? 谢安手握承影剑,试探性戳了戳棺材底部,想看看是否有隔板之类。 “叮!” 明明是木质的隔板,却发出金属般碰撞的声响。 更离奇的是,承影剑居然未能刺穿它? 要知道承影剑可是把钢筋混凝土当纸屑切的啊? 现在居然连一个破棺材都破坏不了? 要不是刚刚一剑砍翻这木屋,不然谢安都以为承影剑失效了。 “这黑棺上有字。” 身后传来岳终的提醒,他依旧站在刚刚那个位置没有移动,貌似在忌惮着什么? “字?” 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黑棺内的谢安,压根没发现这黑棺周身居然还刻有金纹小篆。 或许是经历了时间的洗礼,这些金纹字体看上去并不那么明显,这也是为什么谢安未能第一时间发现。 第103章 黑棺的秘密? “这上面字……你可认得?” 黑棺周身雕满了金纹小篆,古老的象形文字赋予了它沉重的历史气息。 谢安记得,小篆貌似是战国时代的产物,如此的话,那这黑棺岂不是有两千多年的历史了? “字迹太过潦草,应该是在非正式的情况下雕刻而成,我也只能勉强看清前面二字。” 身后缓步走来的岳终沉声说着:“秦人。” “秦人?” 谢安大惊,不管是战国的秦人,还是秦朝的秦人,至今都远超两千年历史,如此说来,这黑棺的身份绝不简单。 只可惜这黑棺周身的金纹小篆大多数都已经模糊不清了,哪怕认识也很难辨认。 “你仔细找找,说不定通道就在黑棺之中。” 岳终在距离黑棺五米外的位置停了下来,貌似特意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 “你搭把手,帮我把这棺盖打开些,我好翻进去。” 谢安指着厚重的棺盖看向岳终。 岳终微微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棺盖比想象中的要重许多,这一点可以从岳终拖拽棺盖时脸上的表情看出。 这不禁让谢安有些疑惑,如此沉重的棺盖,张爷爷是怎么打开的? “轰!” 随着岳终右手一甩,棺盖便随之重重掉落在地,砸飞不少木头碎屑。 “该你了。” 岳终抬手指着黑棺,示意谢安继续。 目前为止,黑棺一切如常,除了不断有寒气冒出外,并无其他异常。 “好。” 谢安点点头,随即双脚一蹬跳到了黑棺上方。 冲出的寒气直面扑来,说实话,哪怕谢安的肉身强度已经远超一般人,但还是感觉阴寒刺骨。 如此寒意,不知张爷爷他…… 摇摇头抛开杂念,谢安再次仔细注视黑棺中的每一寸地方。 黑棺内部的颜色和外部一样,通体乌黑,起初谢安还以为这是刷上去的漆,可仔细辨认,这哪是什么漆啊,这分明就是它自带的颜色。 什么木头能长成这种颜色? 不过转念一想,什么木头能比钢铁还硬? 居高临下的角度,让谢安很好的看清了黑棺内部的情况。 从上至下仔细看了好几遍,又用承影剑这戳那戳。 “叮!” 承影剑扫过黑棺内部正中间位置时,貌似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 谢安眉头微皱,又继续用承影剑敲了敲。 金属碰撞声响不绝于耳。 “有什么发现吗?” 下方的岳终急忙问道,他貌似有些兴奋,但好像又有些畏惧。 “好像是一个圆锥形柱子。” “好像?” “这黑棺的颜色黑的太不正常,内部更是如此,一眼看去,很难仔细辨认。” 谢安解释着,其实他也是通过承影剑敲击才大致确定了黑棺中间这玩意到底是个什么形状。 让他不解的是,棺材不都是用来安葬尸体的吗?为何中间会有这么个玩意? 除非这个诡异莫测的棺材不是用来装尸体的。 那会是什么? 这么想着,谢安不禁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岳终。 在谢安回头的一瞬间,他敏锐的察觉到了岳终眼神之中的兴奋,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你用手把它按下去试试。” “用手?” 谢安眉头紧锁,这玩意能用手按吗? 诡异的寒气不知从何而来,直接告诉他这个黑棺十分危险,如今岳终却让他用手去寻找开启按钮,这不是把自己当傻子耍吗? 似乎察觉到了谢安的抗拒和怀疑,岳终也是连忙笑着解释。 “你放心,这个黑棺不会有危险,若是有危险,张云峰也不会以身犯险。” 听到张云峰这三个字,谢安不由得一愣。 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不能再拖了。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否则接下来我很难相信你。” 谢安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双眼凌冽的直视下方的岳终。 救人要紧,但自己的安全同样如此。 看着如此较真的谢安,岳终沉默了片刻。 “好。” 他点点头,向谢安妥协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黑棺安葬的不是尸体,而是一件宝物。” “宝物?什么宝物?” 谢安好奇追问,其实他多少也猜到了,这黑棺的大小只能勉强放下一个十来岁的孩子。 当然,这说的是黑棺的内部空间,它外部空间并不小,甚至远超一般的棺材。 这也是为什么谢安第一眼会把它当成正常棺材看待。 “你不是说棺材的中央有一个圆锥形柱子吗?” 岳终转头看向通体漆黑的棺材,“不出意外的话,宝物应该是一枚珠子,那个圆锥形柱子便是这珠子的托物。” “珠子?这玩意有什么用?” “不清楚。” “所以你们的目的不是什么邪祟,而是这珠子?” 谢安紧握手中的承影剑,眼神未成离开过岳终一分一毫。 他在观察这岳终是否有说谎,是否有其他反应。 只见岳终摇摇头,讥笑一声回视谢安道:“你不是好奇这张云峰为什么会跟四十年前的惨案有关吗?” 谢安没有给出回应,也没有任何反应,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对此, 岳终也毫不在乎,他继续自顾自的说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四十年前的他,发现了这黑棺的秘密。” “黑棺中的宝物具有神情的魔力,这使的他失去了人性,变得贪婪无知,最后更是释放了守护黑棺的邪祟,屠杀了整个连云村的村民。” “你说他该不该死?” 猩红的双眼透露着无尽的杀意,谢安从岳终眼中看到了不一样的情绪。 就像那种夺妻之恨,杀父之仇。 这种异样的情绪让谢安不解,同时跟前面张浩所言相差甚远,但他并未点破。 “那肖雅芝又是谁?和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 起初这件事,谢安本以为只是简单的杀人案,可随着深入了解,事情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甚至还牵扯出来了整个连云村亡绝的命运。 “雅芝……” 岳终说道一半便停顿了下来,像是在回忆,思索,随后摇摇头继而又道:“她好像也是连云村的人,当初跟着一起死在了连云村,剩下的我不太清楚。” “你在撒谎!” “嗯?” “你既然对连云村曾经发生的事情了解的这么详细,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肖雅芝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还有, 在说起肖雅芝的时候,你的眼神为何会闪躲? ” 谢安剑指岳终,反目的意味一触即发。 第104章 死亡绝境 “质问我的前提下,你是否应该先告诉我,你们又是什么人?” 出乎意料, 岳终并没有解释,而是反问,不对,应该是质问。 “如你所见,一个会点法术的普通人。” “普通人?呵~” 岳终露出不屑的冷笑,双眼更是透露着阵阵敌意直视谢安。 “一个是四十年前惨案的罪魁祸首,一个是杀人无数的狐妖魔头,你觉得你这样的组合哪一点值得让人信任?” “狐妖魔头?” 谢安微微一怔,先不管张云峰到底是不是惨案的罪魁祸首,就这个“杀人无数”的狐妖魔头又是闹哪一出? 小狐狸? 她那么弱,怎么可能是魔头? 还杀人无数? “哦对了~” 看着谢安怀疑不解的眼神,岳终不慌不忙的解释:“差点忘记了你是人类,人类是无法察觉到她身上的死气。” 谢安端着长剑,严声厉词的说道:“挑拨离间有意思吗?” “哈哈哈~” 岳终毫不在意谢安的态度,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你察觉不出来,但是你体内那个家伙能感应到,难道他没有告诉你?” 体内那个家伙? 岳终的话让谢安再次陷入短暂的沉思。 记得昨晚遇见小狐狸时,右臂中的家伙的确是有了反应,和平时遇到危险警告自己一样。 很强烈的危机感。 “怎么,不相信?” 岳终无所谓的继续说道:“还是说……你体内的那个家伙压根就没告诉你?” 见谢安不说话, 岳终耸了耸肩又自顾自的说:“你不信任我,我也不相信你,只是我没想到还没开始合作就这么闹掰了。” 他的语气有些惋惜,让人感到动容。 “你的伙伴张浩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出手阴暗,淫秽龌龊,你们这样的组合又能让人信服?” 谢安举一反三,再次逼问。 岳终听后也未反驳,他摊了摊手回道:“张浩人品的确不行,特别是对女人而言,网上不是流行一个叫什么‘渣男’的词来着? 他这样的人要不是因为天赋极高,实力还算不错,否则我也不会容忍他。 再说了,哪个天才会是一般人? 不都有一两个恶习? 只要他肯为教派服务,能被我所管辖,好色点又能怎么样? ” 岳终说的十分坦然,发自肺腑,与之不同的是,他说起“教派”时并不像张浩那样畏惧害怕。 而是十分神往,尊重。 像是最忠实的信徒。 “行,我相信你一次。” 犹豫再三, 谢安最终还是选择妥协,他放下承影剑,随后将目光移向漆黑无比的黑棺之中。 那个圆锥形柱子。 略微迟疑了一下,这才弯腰伸手按了下去。 手触碰到圆形托盘的一瞬间并未发生什么怪事,也没啥异样的感觉。 手中圆形托盘的质感倒是和木头差不太多,唯一的区别就是更加厚重些许。 “继续,用力按下去。” 岳终站在黑棺外不断催促,他显得比谢安还要着急。 “好。” 右手握剑,左手使劲按了下去。 “咔咔呲呲——” 类似于金属机械转动的声音从黑棺内部传来,虽然微弱,但还是被谢安立马给捕捉到了。 他也下意识想要松开左手,可谁知整个人却瞬间消失不见,如同人间蒸发一般。 不知过去了多久…… 冷! 那种像针扎一样刺骨的寒冷将地面上的谢安紧紧包裹。 寒气顺着鼻腔吸进肺里,如同被刀片划过一样。 难以忍受的疼痛惊醒了昏迷中的谢安。 他缓缓睁开双眼,强忍着全身的麻木。 手中的承影剑不知掉在了何处,而眼前的世界更是一片漆黑,看不到一丝光亮。 空洞的黑暗让谢安第一个怀疑的是,自己是不是瞎了? 这种黑就像之前那黑棺,除了黑看不到第二种颜色。 绝望到让人发觉这个世界仿佛不存在了一般…… “火球术。” 艰难坐起身来的谢安,在手心之中召唤出一团微弱的火球。 不对,应该是微弱的火苗。 如同打火机的火苗,一吹就灭。 看着手心摇摇欲坠的火苗,谢安再一次呆住了。 他这才发觉,自己体内的“炁”竟然全都消失了? 为什么会这样? 他想要从地面爬起来,想要去探索附近,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可每次起身,那锥心之痛便会蔓延至五脏六腑,冻得僵硬的身躯再次重重躺了回去。 他大口喘着粗气,可一呼吸,肺部就疼的更加厉害,他也就不敢喘息,随后又因为脸憋得铁青而再次喘气。 如此反复了好几遍,他才平衡好自己的呼吸,但多数是因为剧烈的疼痛让他肺部失去了知觉。 “这里是哪?” “我为什么会在这?” “张爷爷他们人呢?” 有太多疑惑太多困扰,但是没有人会为他解答。 脑海里最后残存的记忆是自己按下了圆形托盘,下一秒便什么也记不清楚了。 想到这里, 手中微弱的火苗也因为“炁”的消散,熄灭了。 世界再次陷入到无尽的黑暗之中。 为了活下去,趴在地上的谢安一边忍受着穿心之痛,一边向着前方爬去。 青砖似的地板有不少缝隙,他就把自己的手指死死扣进去,借助这股力量再一点点挪动自己。 手指因为摩擦已经变得血肉模糊,可他顾不上疼痛,因为停下来只能原地等死。 他还不想死,他还有很多事没有做。 求生的欲望被无限放大,谢安就这么一点一点向前蠕动,也不知是用了多久的时间。 直到前方被一堵墙给拦住了去路。 嘴干舌燥的他已经说不出一句话,空荡的黑暗世界只能勉强听得见饥肠辘辘的肚子在“咕咕”哭喊。 “到了吗?” 他的心中不断祈祷着,希望这堵墙的后面就是离开这里的关键。 他顺着墙角一点一点往上摸去,撑起那早已失去知觉的双腿。 摸索了半天,然而除了坚硬的石墙外,什么也没有。 他心中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 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寻找第二个出口。 他身体的机能随时都有可能消失。 他快死了。 第105章 快让我吃一口 “我尼玛,都已经过去三天三夜了,这是要把咱们全都困死在这里的节奏啊?!” 灰头灰脸的曾勇躺在草地上,指着暗沉压抑的天空破口大骂:“贼老天,你有种下来跟老赵单挑啊,把我们困在这里算什么英雄好汉?” “曾勇,你特么骂街能不能别老是带上我?” 身边躺靠在石头墩旁一动不动的赵穆,没好气应了一句。 他们被困在连云村三天了,这三天几乎把周边能找的位置都找了一遍。 没有出口。 其实也不是说没有出口,准确来讲,应该是没有人能活着从出口离开。 三天前,一道诡异的红光直冲云霄,散落的光芒并未消失,而是在连云村附近形成了一个看不见的光罩。 赵穆在追逐小狐狸时来到了连云村的边缘,也就是入村的山脚下。 找准时机的赵穆正准备击晕苏元元,强行带她逃离这里。 然而令他恐惧的事情发生了。 一只乌鸦从他们头顶飞过,下一秒却毫无征兆的在距离他们三米外的半空中爆体而亡。 碎肉肠子满天飞,糊了两人一身。 死亡的恐惧让他们立马停了下来,二人当时距离那道看不见的光罩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倘若再向前一步,后果是否会跟那只乌鸦一样? 为了验证猜想,赵穆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着刚才的位置扔了出去。 石头毫无阻碍的掉落在对面草地上。 “嗯?” “难道它只对生命体有效?” 作为资深执法者,赵穆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随后他大费周章在村子里找来一只癞蛤蟆。 为什么要说是大费周章呢,那是因为整个连云山一片死气沉沉。 别说是癞蛤蟆了,就算是一只昆虫都极为罕见。 与之相反的是,这里的杂草植物貌似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言归正传,赵穆将癞蛤蟆朝着刚才的位置扔了出去。 pc:三天后,他也会为今天这一举动而感到懊悔不已,甚至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不出意外,癞蛤蟆在半空中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瞬间碾碎。 这股力量远超赵穆认知,他甚至都没有察觉到对方的灵力波动。 在这种绝对差距的碾压下,赵穆他仍不死心。 后又联合张浩等人,在连云村附近寻找其他出口。 结果无一例外,他们被彻底封死在了村子里。 更让他们感到绝望的是,谢安和岳终居然消失不见了。 最后残存的气息是在肖雅芝家附近。 他们一路寻找到这里,发现了被破坏的房屋,神秘莫测的黑色棺材。 执法者的直觉告诉赵穆,这个黑棺无比危险。 可他却下意识想要去触碰这黑棺。 最后还是小狐狸出手拦住了他。 至于触碰这黑棺会发生什么,他们都不得而知。 这里是谢安还有岳终消失的地方,因此他们聚集在这里,等待奇迹的发生。 只是这微弱渺茫的奇迹,并没有像希望中的那样出现。 “赵哥,你那里还有蚯蚓条没,我饿的实在是顶不住了。” 曾勇一边说着一边爬到赵穆身旁,伸手去掏他身上的包,急里忙慌的像是恨不得从赵穆包里掏出一桌满汉全席似的。 “滚滚滚。” 赵穆一脸嫌弃的推开曾勇,“最后几条蚯蚓都被你小子给吃光了,我现在身上连只蚂蚁都没有!” 身为执法者的赵穆,也是需要吃饭的,尽管他的身体素质要远比普通人的曾勇更能抗饿。 但怪异的是,被困在连云村这三天,身体的素质明显在逐步下降。 仿佛不是饿了三天,而是三十天。 这一点从面黄肌瘦的小狐狸苏元元,还有张浩几人的脸上不难看出。 他们都被饿惨了,一个个躺在草地上等死。 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反倒是身为普通人的曾勇,精神居然比他们所有人都要好? “你说你,当时为什么要把那只癞蛤蟆丢出去啊?” 曾勇认命似的躺在赵穆旁边,望着昏暗阴沉的天继续碎碎叨,“那么大那么肥的一只癞蛤蟆啊!!!” 这些天他们唯一的食物只有泥土下的蚯蚓,粘稠发苦,难以下咽。 唯一的水源便是天上掉落的雨滴,也多亏昨日下了一场大雨,以至于他们不先被活活渴死。 “你能不能留点力气别特么废话了!?” 赵穆被曾勇说的有些烦躁,要不是想保留点体力,不然他早就把曾勇给丢到外面去了。 对于赵穆的嫌弃,曾勇并不自知。 他自顾自的继续埋怨道:“多么肥的一只癞蛤蟆啊,把它开膛破肚,拨皮洗净,然后串起来用小火慢烤,烤出肥油,再撒上一点细盐,辣椒,孜然,烤的外焦里嫩,香气扑鼻。” 吞咽口水的声音x5! “别提有多香了~” 曾勇还在脑补烤癞蛤蟆的想象中。 忽然数道寒光在身旁闪过,惊醒了闭目想象中的曾勇。 “我尼玛?!” “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 不知何时, 赵穆、小狐狸、张浩、林笑笑、刘倩几人围在了曾勇身旁,双眼散发着兴奋的精光。 “好兄弟,对不住了,我实在是饿怕了。” “曾勇,对不起,你忍一忍,待会第一口让你先吃。” “小兄弟,你别怪我们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话实在是太多了。” “小哥,你放心,待会我把你打晕了,你就不会感觉到痛了。” “罪过罪过。”刘倩擦着嘴角的口水发誓:“我保证只吃一口。” 五人诚恳忏悔完,随后不顾曾勇挣扎,强行将他给架了起来。 张浩大手一挥,体内仅存的“炁”转化为雷电击中不远处的树木,参天大树顿时倒塌,燃烧起熊熊烈火。 “我尼玛!” 见几人不像是在开玩笑,曾勇整个人直接麻了。 他拼了命的挣扎,可一个人的力量怎能反抗五个人? 而且这五个还不是一般人。 “好兄弟,你放心,我们会留你一条命的,忍忍就过去了。” 死死拽住曾勇右手的赵穆,好言相劝。 一旁抱住曾勇左腿的张浩指挥全局。 “林笑笑,你来负责止血。” “保证完成任务。” “刘倩,你待会负责包扎。” “yes sir!” “赵兄,你和我一起出手,我砍他左腿,你砍他右手,这样就不影响他以后杵着拐杖走路了。” “好的,没问题!” 见几人都已经开始分工合作了,曾勇吓得差点没直接尿裤子。 他疯狂扭动着身躯,嘴里还不断咒骂:“我叼你们老母,你们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好兄弟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此时的曾勇,从未如此迫切的想要再次见到谢安。 那个真正的好兄弟! 就在他们架着曾勇往火堆处走去时,奇迹发生了。 黑色棺材散发出一道遮天蔽日的红光。 下一秒, 失踪了三天三夜的谢安,跟个乞丐饿死鬼似的趴在黑棺前方的草地上。 如此变故让众人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活着逃离回来的谢安,艰难的抬起头,对呆愣在原地的众人伸出血肉模糊的右手。 “快,快让我,吃一口。。。” 曾勇:“……” 第106章 加入教派 阴暗的天空再次下起了充斥着血腥味的雨水。 植被树木争先恐后的吸食这些落下来的雨滴,像是什么人间美味。 它们摇晃着身躯,有节奏的跟着雨滴的节拍舞动,喝彩。 整个大山的植被在这一刻仿佛被赋予了不属于它们的生命。 雨慢慢的停了,常年遮蔽在连云山上空的乌云一点点消散,久违的阳光再一次光临这片被它遗忘的土地。 阴冷刺骨的寒风也随之消失不见。 眼前的世界在这一刻,恢复了它曾经的模样。 只是那漆黑无比的棺材依旧矗立在原地,在艳阳的照耀下,散发着神秘怪异的寒光。 这时一位中年人悄然出现,他站在黑棺跟前伫立许久。 随后喃喃道。 “秦人铸剑,先铸其魂,以魂为珠,先诛奸邪。” “魂珠成,利剑缺。” “可惜了,秦统一了六国,却未能有一把名震天下的利剑。” 中年男人惋惜摇头,替黑棺诉说着历史的悲歌。 这时, 中年男人的身后走来一位年轻女子。 女子长相英气,衣着便装,仔细一看,她眉宇间似乎和这位中年男人有几分相似。 “他们已经送往了医院,那边的人说没什么大碍,岳终和张云峰的尸体……目前还没找到。” “不用找了。” 中年男人挥手命令道:“通知教派的人把这尊棺材带回去。” “是。” 女子一脸恭敬的低下头去,正当她准备离开时,中年男人却忽然叫住了她。 “这件事,暂时先不要告诉给岳善。” “明白。” 女子再次点头,随后转身离去。 如果赵穆在这里的话,定会惊的下巴脱臼。 因为这逼格满满的中年不是别人,正是那位被他嫌弃的出租车司机。 “张云峰,你这又是何必呢?” 中年男人叹息摇头,从他的表情以及语气来看,似乎和谢安苦苦寻找的张爷爷是旧相识。 ———— 郡州市特殊管理医院。 午后的阳光穿过窗户的薄纱挥洒在白洁干净的病床上。 暖洋洋的温度像母亲温柔的手,轻轻拥抱着病床上的谢安。 “你醒了?” 正在换药的女护士发现了苏醒过来的谢安,她笑着继续安抚:“你等一下,我现在就去叫魏小姐。” 对于苏醒过来的病人不去叫主治医师,而是叫什么小姐这个问题,谢安并未纠结。 因为此时的他,格外冷静。 和上一次出现在医院时,形成鲜明对比。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医院从多人间变成了单人间。 相比较,谢安更加纠结单间的钱会不会更贵? 不多时,病房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一位美丽英气的女子,闯进病房。 女人的美很独特,不同于小狐狸那种眼前一亮,也不同于高中老师赫莲那种摄人心魄。 谢安脑海里唯一能联想到的词,是巾帼不让须眉。 虽然用这句话来这么形容一位女人的美丽会显得很奇怪,但事实就是如此。 “这里是郡州南区路132号,特属于‘山海教’的特殊管理医院。” “我是教派南区联络人,现向你递出邀请,加入教派。” 女子说话干净利落,没有一句废话。 此时的谢安还有些懵圈,自己从那个地狱般的世界逃出来后,最后一眼看到的明明是曾勇他们,怎么一醒来却出现在了这里? 起初还以为是曾勇他们送自己来的医院。 可眼前这位美女却是山海教的人,自己还住在他们的医院。 他们现在居然还邀请自己加入这个邪教? 回想起山海教的种种不堪,谢安本能的感到排斥。 “我的朋友呢?” 他没有直接拒绝,现在寄人篱下,只能服软。 至于山海教的人为什么会救自己,谢安也不是很清楚。 “他们还未苏醒。” 女人如实回答,她的表情十分冷淡,看不出一丝多余的情绪。 “现在,你可以回答我了。” “回答你什么?”谢安接着装疯卖傻。 “是否愿意加入教派。” “加入教派是大事,我得先好好考虑考虑。” “如果不愿,可以明确拒绝。” 出乎意料,女人并没有强迫,反而很通情达理的为谢安出谋划策。 有问题! 谢安思绪飞速运转,其实他倒是想直接拒绝,可这是别人的地盘,鬼知道拒绝他们接下来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那个,等我考虑好了再跟你说。” 谢安说完见女人还想继续追问,于是他连忙转移话题问道:“对了,还未请问美女如何称呼?” 两次打断,堵住了女人的嘴。 这是谢安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了不一样的表情。 皱眉—— 不知是忌惮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女人没有再继续询问刚才那个话题。 她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后对准谢安问道:“知道这个人在哪吗?” 照片中,是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 女子一身青衣长裙,十分可爱漂亮。 男人的话,有鼻子有眼。 “他不是你们山海教的人吗?”谢安面露不解反问女人:“连你们都不知道,我又怎么可能会知道?” 照片中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失踪的岳终。 “他和你一起进入的棺中秘境,但只有你一个人活着出来。” “你的意思是,你们的人没能活着出来怪我喽?” 看着有些不太愿意配合的谢安,女人再次皱了皱眉。 顿了顿, 她继续说道:“岳终,教派南区下属五组组长,6月8日携小组成员前往连云山完成任务,6月11日失踪。 8号当天下午,你们发生过激烈战斗,岳终使用《血鬼术》拉你进入墟境领域,雾境修为的你对上墟境为何安然无恙? ” 谢安撑起身子从病床上坐了起来,他抬头对上女人高傲冷漠的眼神反问道:“你觉得呢?” 病房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谢安的不配合,让这位英姿飒爽的女人十分头疼。 要不是那位大人特意交代过,不许对这几人动强,不然她早动手。 “岳终虽然只是教派南区的组长,但他的死算得上严重的事故,如果你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即便是那位大人也无法保全你!” “你们的人是死是活关老子屁事啊?” 谢安有些不服气,自己从鬼门关走这一遭就够倒霉了,现在居然还想让自己背他们山海教的黑锅? 自己是山海教的成员那还好说,可自己压根就跟这个邪教搭不上关系啊! 谢安有一种被天上掉下来的狗屎砸中的憋屈感。 女人没有理会谢安的牢骚,她只给了谢安两个选择。 “加入教派,一切既往不咎。拒绝,接受上面的审判。” 第107章 兄弟相见,耳屎先铲 “加入教派,一切既往不咎。拒绝,接受上面的审判。” 女人给了谢安两个选择。 看似是选择,倒不如说是在逼宫。 店大欺客,面对实力庞大的山海教,谢安别无选择。 但他又不想就这么放弃,认输。 “张浩没有杀我的原因是想让我当他的探路石,那个黑棺相信你们也看到了,我被他骗进你刚刚说的什么秘境之中?” “棺中秘境。”女人提醒。 “哦对对,棺中秘境。”谢安连忙点头,接着又道:“最后也是侥幸才活了下来。” 谢安的语气十分真诚,其实他并没有撒谎。 那个犹如地狱一般的世界,谢安真的不想再体会第二次了。 “棺中秘境危机四伏,你又是如何侥幸逃过一劫?” 女人又问,其实这才是本次灵异事件中最大的疑点。 开启《血鬼术》的岳终实力达到了墟境,几乎和那位大人的实力相差无几。 如此情况下,他很可能已经死在了棺中秘境里。 反观实力弱于他数倍之多的谢安,居然侥幸活着逃离了? 这真只是侥幸吗? 谢安微微摇头,似乎十分迷茫。 “我也不太清楚,我被骗进棺中秘境后,眼前的世界变得犹如地狱一般,充斥着无尽的黑暗,死气沉沉,本以为我会死在这里,但后来又莫名其妙的回到了现实世界。” 不管女人怎么问,谢安的回答全都如此。 对棺中秘境一概不知,对失踪的岳终没有任何消息,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活着逃离。 除了上述问题,其他一概不知。 主打的就是一个字,不知道! 见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女人便不打算多留。 离开之前,她语气严肃的警告谢安:“在你养好伤离开这里之前,给我一个答复。” 说完也不等谢安回应,果断转身离去。 这种女人干练又能干。 就是性子太过冷淡,谢安都怀疑她会不会有点性冷淡? 不然老是板着脸干嘛? 摇摇头,没再多想。 既来之则安之,当务之急是先找到老赵他们再慢慢从长计议。 看了眼输着点滴的左手,谢安想也没想果断扯了下来。 穿着病号服的谢安,蹑手蹑脚顺着走廊一路找了过去。 好巧不巧的是,在他隔壁房间的就是好兄弟曾勇。 正好屋里没人,谢安果断潜入进去,关好门窗,拉好窗帘,脱下裤子。 不要怀疑,他就是借个厕所嘘嘘。 来到病床前,看着还陷入昏迷状态的曾勇,谢安十分不解。 自己是因为被那个棺中秘境给坑了,才受的伤。 曾勇又是因为什么? 他的身上没有外伤,和谢安一样只是输着点滴。 应该并无大碍。 想到这里,谢安弯下腰,伸出手。 “啪!” 没醒? “啪!啪!” 嗯? 还不醒? “啪!啪!啪!” 看来伤势比自己想象的有些严重啊。 谢安这么想着,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快。 病房里的“啪啪”声,一声比一声响。 屋外路过的护士小姐姐听到房间里传来的声响顿时愣住了。 她看了眼一旁大门敞开,空无一人的病房,又看了看“啪啪”声不绝于耳的屋子,顿时羞的脸红耳燥。 “大白天的,臭不要脸。” 骂了一句,随后果断拿出手机开始了现场录像,录了足足一分多钟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我尼玛!?” “你醒了?” “我尼玛,我的脸怎么这么痛!?” “呃……这好像是医院的物理治疗。”谢安一本正经的解释着:“你看,效果不是挺好的,这么快就醒了过来。” “我尼玛,你确定这不是你打的?!” 要不是谢安右手通红,不然曾勇还真就差点相信了。 “行了行了,只要你人没事就好。” 曾勇:“……” “没事就跟我走,咱们去找老赵。” 谢安也有很多疑问想要得到解答,作为资深执法者的赵穆,便是最好的对象。 两人蹑手蹑脚来到第三间病房。 好巧不巧的是,赵穆正好就住在这里。 两人果断进屋,关好门窗,拉上窗帘,脱下裤子。 “等等!” 谢安连忙叫住站在病床前脱去裤子的曾勇,骂道:“你特么还是人吗?别人都这样了你还想着猥亵?” “神特么猥亵?!” 曾勇双手叉腰,一正言辞的反驳道:“我可是神医,这是我治病的偏方,你不懂就不要乱说。” “得得得!” 谢安强制制止了曾勇这一傻逼行为。 要是赵穆真被曾勇给尿醒了,谢安敢保证,曾勇下辈子是没机会玩鸟了。 “算了算了,还是用你的物理疗法吧,虽说你这个办法十分麻烦,但效果的确不错。” 曾勇骂骂咧咧的穿好裤子,随后弯下腰,伸出手。 “啪!” 这一巴掌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也不怪曾勇如此猖獗,要知道在连云村他可是差点没被几人给吃掉。 想起来那叫一个来气。 越想越气,手上的力度也越来越大。 “啪啪”声比起刚才的谢安,有过之而无不及。 拿完药回来的护士小姐姐,再一次被屋里的“啪啪”声给叫停了。 看着两个大门敞开的病房,护士小姐姐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兴奋无比。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3……(pc:这句话不能说,说了会被404)” 想到这里, 她再一次拿出手机准备继续录像。 不过这一次还没录上,就被屋里的怒吼声给吓跑了。 “曾勇!卧槽你大爷!!!” 脸被打成猪头的赵穆,骑在同样脸被打成猪头的曾勇身上。 “你特么打我干嘛?老子没惹你吧?!” “我没打你啊,这是医院的物理疗法,你看,效果不是挺好……” “物理疗法是吧!”赵穆反手就是一巴掌还了回去,“效果好是吧?”说着又是一巴掌。 “我尼玛,允许你吃我,不允许我打你是吧?” 不知曾勇哪来的力气,居然把身为执法者的赵穆给反压了回去。 “吃我左手是吧!” “啪”的一巴掌。 “吃我右腿是吧!” “啪”的又是一巴掌。 赵穆被这两巴掌给打蒙了,昏迷状态被打那全属被动,情有可原。 可现在自己居然被曾勇一个毫无修为的人给压着铲耳屎? 这尼玛不是在做梦? 第108章 争论不休 “什么?!” “这里是山海教的地盘?” “他们还邀请你加入教派?” “你确定你没跟我开玩笑?” 这也不怪赵穆会如此惊讶,因为这消息的劲爆程度不亚于得知自己的老婆跟兄弟跑了。 还是卷走你所有财产的那种。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谢安一把将情绪比自己还要激动的赵穆按回座位。 从他的反应来看,肯定知道不少有关山海教的秘密。 “那你答应了吗?” “还没呢,正在考虑中。” “这还考虑个屁啊,肯定是拒绝啊!” “拒绝?为什么?” 谢安自然是想拒绝,不过他更想看看赵穆会怎么解释。 还有,爷爷谢封为什么会加入山海教? 山海教在华夏究竟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身份? “为什么?因为……” 赵穆话到一半,却又突然停住了,眼神充满怀疑的审视着谢安,问道:“你当时在连云村究竟看到了什么?” “此话怎讲?”谢安面露不解。 “你的特殊身份很可能已经暴露了,但山海教的人却并没有为难你,反而还主动邀请你加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知。”谢安如实摇头。 “血海深仇的两个人,能融合到一块去吗?”赵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抛出了一个反问。 “血海深仇的两个人能融合到一块去吗?” 谢安喃喃自语, 这句话是否说明了执法者和山海教是敌对关系? 第三次卡牌任务确实是和山海教挂钩,任务目标正是山海教的李大师。 如此说来,二者的关系应该水火不容才对。 那他们为什么会邀约自己加入山海教? “你的意思是说,我对他们有其他作用?” 这是谢安唯一能想到的可能。 “那个黑棺到底是什么?”赵穆依旧没有回答,继续反问。 “我不知道,当时我被岳终骗了进去,后来他们说这是棺中秘境,秘境中是一个充斥着无尽寒意的黑暗世界,最后我也是侥幸才活了下来。” “岳终就是那个无生鬼?” “没错。” “张云峰和岳终都进入了棺中秘境?” “应该。” “他们呢?” “很可能已经死了。” “……” 赵穆沉默了,他在思考和推理谢安说的这些信息。 片刻后, 他沉声又道:“这黑棺很可能已经被山海教的人带走了,你是这棺中秘境唯一的幸存者,或许他们想从你下手,探寻这棺中秘境的宝藏。” 不得不说,赵穆的思维判断十分活跃。 短短一会儿的功夫,就得出了最有可能的结论。 听到“宝藏”二字,谢安下意识攥紧了拳头,不好的回忆如同碎片般在脑海里闪烁。 “那个……” 一旁坐在病床上的曾勇忽然举手说道:“如果这个什么山海教是坏的话,那咱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先找到小狐狸,然后赶快跑路?” “跑不掉。”谢安想也没想就摇头否定了曾勇的提议,“我苏醒后的第一时间他们就派一个女人来找我谈话,而这个女人的实力很可能比他还要强。” 看着被谢安手指着的赵穆,曾勇却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他也不强啊?” 赵穆:“……” 没有理会曾勇的玩笑话。 谢安继续往下说道:“我前面不是说了吗?她给了我两个选择,要么加入山海教,要么接受上面的审判,你觉得他们会轻而易举的放我们离开?” “那你说怎么办?”曾勇有些烦躁:“我都离开家这么多天了,再不回去我妈二胎都要生了!” 赵穆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这不正好,你安心死,他们安心生。” 曾勇:“……” 见这个时候了两人还在拌嘴,谢安也是一阵头大。 “老赵,你说这山海教到底是好还是坏?” “是好是坏?” 靠坐在椅子上的赵穆停止拌嘴,他捏着下巴思索了片刻,然后客观说道:“如果站在大众的立场,山海教或许是好的,毕竟他的确是消灭了邪祟。 但若是站在我们的立场,这山海教绝对是坏的。 ” “为什么这么说?” 谢安不懂,山海教消灭邪祟,执法者同样也是消灭邪祟,两者不应该殊途同归吗? 当然,这个论题的前提下,是先抛开山海教徒像邪教一样的卑劣手段。 赵穆扭头看向谢安:“你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我经历过一次卡牌紧急提醒吗?” “嗯,记得。” 说来也是悲催,卡牌的紧急变色提醒几乎是必死的结局。 就像谢安前段时间遇到的山神,在没有外界的干涉下,他们估计坟头草都冒出来了。 然而这赵穆一个人却经历了两次? 两次都差点死无全尸。 “那次我遇到的敌人很强大,甚至块赶上新一中的山神了。若不是因为青伞,我现在可能已经五个月大了。” 这个多情泛滥的公子哥,居然在说起青伞时眼里全是柔情,谢安不由得十分好奇,这个青伞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哼!” 赵穆的眼神忽然一变,满脸戾气:“这山海教狼子野心,当时他们的人也在现场,本可以连同青伞一起围剿邪祟,可他们却没有,而是在一旁干看着,等青伞击杀完邪祟之后,他们坐享其成也就算了,最后竟然还出手攻击青伞!” 说起这段往事时,赵穆整个人也因为愤怒而浑身颤抖。 谢安无法感同身受,但从赵穆的反应还要言语来看,这山海教的确不是东西。 “也多亏青伞技高一筹,才能大败这些卑鄙小人!” “不对啊老赵。” 听到这里的曾勇突然皱着眉头反问道:“既然你这么讨厌山海教的人,那当时为什么没有出手对付张浩他们?反而联合他们一起打算吃我?” “我跟你解释了很多遍,那时我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影响,才会这么做。” 赵穆翻着白眼没好气解释着:“再说了,你当时好几天没洗澡了,身上有多臭你不知道吗?” “行,那你为什么不吃张浩,你不是恨他们吗?” “之所以没有出手对付他们,那是因为暗中有一个邪祟在盯着我们,留着他们也多一个帮手。” “所以……”谢安挥手打断二人的思路,问道:“你们后来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第109章 大家好像都很聪明 “他还是不肯配合。” 书房里,英姿飒爽的女子站在办公书桌前,态度毕恭毕敬,不过言语之间却是在述说着心中的不满。 “没关系,他会答应的。” 慵懒着身子靠坐在办公椅上的中年男人笑着摆摆手,似乎毫不在意这件事,却又对此显得胸有成竹,尽在掌握。 如此心态,倒是让面前的女子有些不明所以。 “属下不是很明白,为什么非他不可?” 资料显示:谢安,郡州八中学生,从小父母离异,自幼跟着父亲,生活拮据,数月前查出脑癌晚期,机缘巧合下才接触灵异事件,成为修士。 这份资料怎么看怎么普通,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便是“执法者”这重特殊身份。 可即便如此,他的修为也不过才雾境罢了,连张浩的一半都不如,就更别提岳终了。 这样的人,凭什么值得山海教如此重视? 对于下属的困惑和不解,作为上司的中年男人并没有无视,反倒是耐着性子为其解答。 “不要小看这次连云村的灵异事件,若非我当时在场,南区第五小组很可能会全军覆没。 当然,这些都不是问题的重点。 重点是这次“龙级”灵异事件结束的太容易了,甚至很反常。 张云峰和岳终两人很可能已经死在了棺中秘境里,却唯独这个谢安活了下来。 棺中秘境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安又为什么要隐瞒? ” “就算如此,满清十大酷刑,我相信总有一款能撬开他的嘴,您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邀他加入教派?” 加入教派,也就意味着有教派庇护,再想动谢安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也是前面她为何会希望谢安拒绝加入的原因。 在她的观念中,为了教派的利益,哪怕是用一些非常手段也是可行的。 “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中年男人缓缓摇头,眼神转而变得沉闷压抑。 “教派里还有很多双眼睛盯着,我们能从谢安嘴里撬开答案,他们同样可以,只有拉谢安入局,他们才会有所收敛,甚至为我所用。” “您这么做,倒不像是为了棺中之物。” “哈哈哈,那你说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属下不知。” 女子摇头,心中隐隐有个猜想,但却不敢表露。 “如果他最后还是不肯答应,就先放他离开,等他遇到困难的时候你再出手,相信到时候他自会衡量其中利弊。” 上船容易下船难,想让对方加入教派很简单,但想要对方心甘情愿成为教徒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话分两头。 郡州特殊管理医院,三楼病房。 谢安和曾勇还要赵穆三人仍躲在房间里仔细分析。 “你是说当时黑棺突然散发出耀眼红光,然后我就这么冒了出来?”谢安用着怀疑的语气询问道。 “没错。”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不禁陷入深思。 耀眼红光。。。 这和我当时在秘境中看到的那个会是同一个吗? 斩断思索,谢安再次问道:“之后你们都莫名其妙晕倒了?” “应该是这样。” “这么说的话,后面发生的事,你们都不知道?” “知道个毛啊,谁帮我换的衣服我都没印象,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揩油。” 曾勇摊开双手,表示十分无奈。 谢安和赵穆二人相互对视了一样,十分默契的没有理会加戏的曾勇。 “谢安,你把这件事的起因跟我说说。” “起因的话,还得从数月前我第一次经历说起……” 谢安长话短说,短话胡说,把第一次卡牌任务还有老城区下水道埋藏的腐尸,以及张云峰、肖雅芝和连云村的往事都简单叙述了一遍。 其中着重强调了连云村的往事。 因为谢安觉得,这很可能就是悲剧发生的根源。 前后大约花了十分钟,才大致讲完。 其中遇到的疑点,赵穆也会毫不客气的直接提出反问,谢安也会如实解答。 “这个张云峰问题很大,所以当时在老城区你故意和曾勇对骂,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好试探他对不对?” “没错。” 谢安脸色凝重的点点头:“张爷爷家冰箱里有大量冻肉,可他却并不喜欢吃肉,这便是我怀疑的第一个点。” “啥玩意?” 曾勇听后有些不太乐意,“感情好兄弟你把我当成作案工具了?怪不得你当时骂我的时候没有以前得劲了!” “把贱皮子说的这么清新脱俗,我还是第一次见。”赵穆在一旁冷嘲热讽。 “我尼玛?!”曾勇拍案而起。 “行了行了。” 谢安招收示意二人别闹,随后又转头对赵穆夸道:“老赵,你当时的反应也挺快的,知道张爷爷不好好配合,于是自砸宝车,假意离开。” “呃……”赵穆突然语塞,“我当时……是觉得你们太烦了,然后就……嗯……” 谢安:“……” 好家伙,感情是自己想多了? 尴尬的笑了笑, 谢安转移话题,又问身旁的曾勇:“其实我们的曾勇也挺聪明的,在连云村的时候他假意通过加微信的方式,试探张浩一行人,为之后撕破脸皮奠定了很好的基础。” “那个……”曾勇也突然有些语塞:“我当时,嗯,当时吧,其实是想……想加个微信来着……” 谢安:“……” 是牛是马?这特么到底是什么牛马? “别的不说,其实咱们这些人当中,还属好兄弟你最聪明,早早就发现了这个峰哥有问题,一路都在试探他。” 曾勇上前拍着谢安的肩膀,由衷的敬佩道:“特别是咱们坐出租车刚到连云山的时候。 你假装手机没电,骗峰哥用手机扫码付款。 其目的肯定是为了查看峰哥手机有没有关机。 结果呼之欲出,没有关机,既然没有关机,发生了这么多事,那为何峰哥的儿子一个电话也没有打来? 很显然,峰哥的儿子也有问题。 ” “额……”谢安忽然也跟着语塞,“那个,我当时吧,就是……嗯,怎么说呢,好吧,我就是不想付钱而已。” 曾勇:“……” 赵穆:“……” 第110章 想要生活过得去,头上总得带点绿 谢安几人在山海教特属的管辖医院里又住上了几日。 在这期间,他们不得与外界联系,不得离开医院范围,不得随意走动,这种感觉如同坐牢一般。 好在几天后伤势彻底痊愈,对方才肯放他们离开。 值得一提的是,对方并没有为难谢安他们,哪怕在谢安明确拒绝加入教派后亦是如此。 这倒是让谢安有些琢磨不透对方是何态度。 但不管怎么样,能活着回家一切就好。 另外,小狐狸并没有在医院里。 听那日的女子说,苏元元好像在苏醒后就提前离开的,他们也并没有阻拦。 谢安为此还特意询问了赵穆,毕竟苏元元是狐妖,山海教的人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放她离开? 倒是赵穆的一句话让谢安放下心来。 他说苏元元是狐妖,同时也是青伞的妹妹,如果苏元元出了事,青伞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或许这几个山海教的人不想多生事端,所以才没有为难小狐狸。 离别之日, 三人打算乘车回往郡州市区。 医院在郊外,地势偏僻,想来应该是为了避免闲人闯入。 拦下一辆出租车,出乎意料的事,出租车司机居然还是老熟人? “我尼玛?!你没有死?” 坐上轿车副驾的赵穆,抬头跟司机说了个地址后,这才惊愕发现眼前的司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被自己遗忘在连云山的中年人! 他整个人也是惊讶得不知所云。 司机大叔还没反应过来,倒是后排的曾勇不情愿地纠正道:“我尼玛?老赵,你自己没有口头禅啊?干嘛学我说话!?” “大叔,你怎么会在这?” 三人当中还算正常的谢安同样好奇,他瞥了眼满脸异色的赵穆,又看了看很是懵逼的司机大叔。 两人貌似有什么秘密? “哎哟我去,咋又是你们啊?” 司机大叔在看到几人后,表情顿时跟吃了屎一样憋屈,他没好气的对赵穆埋怨道:“小伙子,上次是你自己跟丢了,可不能怪我,那个钱我也可不可能再退还给你。” “钱?什么钱?难道是?” “就是带路的钱。”赵穆回头瞪了一眼准备开黄腔的曾勇,然后又继续询问司机大叔:“钱不用还了,能跟我说说你后来是怎么逃走的吗?” 和司机大叔分开后,赵穆就把这件事给搞忘了。 直到被彻底困死在连云村里,他这才想起司机大叔还在连云山当中。 为了防止司机大叔突然闯入连云村被屏障击中,导致爆体而亡,赵穆为此还在路口处足足守了一天一夜。 “怎么逃走的?当然是用脚逃走的撒,而且为什么要逃啊?不过是一些死人而已有啥好怕的?” “没有遇到什么怪事?” “怪事?”司机大叔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随即一拍大腿喊道:“还真特么遇到一件怪事!” “什么事?” “我不是开车从连云山回来吗?路上恰巧碰到一位搭顺风车的美女,好不容易才给她送到目的地,她当时也很爽快,给了我一坨钱,我还得了高兴,以为捡了个大便宜,谁知道回家一看,居然是特么冥币!”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谢安下意识想到了当时在连云山李大师手里救下的女尸张晓燕。 会不会是她? 尽管十分好奇,但谢安并没有开口询问,而是埋藏在了心里。 赵穆听后也是皱着眉头沉思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就连一旁话痨的曾勇都闭口不言,脸色严肃的思索着什么,就是模样看着有点像是狗鼻子插蒜。 话题到这里也就结束了。 三人没再追问,专心开车的司机大叔也懒得唠叨。 路上,车里的四人都沉默寡言,气氛格外怪异。 大家貌似都有什么心思,你不说我也不语。 直到一阵手机铃声打破彼此的窘境。 手机是离开时才拿到手的,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 借着发动机充了会儿电,才开机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滴老嘎,就住在这个屯,我吸这个吞里土生土长的淫~” 来电显示是班主任何文强,很意外。 没有急着去接,而是翻看了最近的未接来电记录。 18个未接来电,2个陌生电话,3个是母亲打来的,6个是父亲打来的。 当谢安看到手机屏幕上红色字体显示的“妈妈”二字时,他的内心还是会本能的一颤。 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心情,开心?激动?还是委屈? 上一次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还是几个月前在医院查出脑癌的时候。 时间过得真快,没想到都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 “你怎么了?” 见谢安半天了还不接电话,像是有什么心事。 “没事。” 强颜欢笑着对曾勇摇了摇头。 最后又扫了一眼剩余的未接来电,几乎全是班主任打来的。 他找自己有什么事? “喂,何老师。” “这些天你死哪去了?” 不同于以往严肃的印象,何文强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一个脾气暴躁的赌徒? “回了趟老家。” 不管如何,谢安还是没有选择顶撞回去,也许这就是曾经的优秀三好学生吧。 “回老家?谁允许你离开郡州的?我不是让你在家里好好待着,等学校通知吗?” 何文强的语气不像是在询问学生,而是在质问犯人。 谢安第二次对他产生了逆反心理。 “何老师,既然你说我不用参加高考了,那你让我等什么通知?” “新一中死了那么多人,你还想着高考?” “高不高考跟我已经没有关系了,我在不在家等着跟你也没有关系。” “你什么态度?这就是你跟老师说话的方式?亏你还是学校的三好学生,怎么没跟着一起死在里面!” 何文强貌似把谢安当成了发泄工具,不断用着充满戾气的话语咒骂他。 “说话?你聋了吗!” “何老师。”谢安语气如常的反问道:“你是不是刚到家?” “什么刚到家?”何文强一愣,不过很快又继续吼道:“我再问你话,你不要给我转移话题!” “噢,我还以为你刚到家,发现师娘在偷情呢,不然怎么火气这么大?” “你特么说什么?!” 电话那头的何文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人嘛,想要生活过得去,头上总得带点绿,师娘这也不是第一次,你就原谅她吧。” 第111章 琐事不断 “人嘛,想要生活过得去,头上总得带点绿,师娘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你就原谅她吧。” “再说了,师娘这么做还不是为了给何老师您生一个大胖小子吗?” “咱还能怪她呢?” “您说是不是?” “谢安!!!”电话那头的何文强气的咬牙切齿,他三十好几的年纪,却始终没有孩子,这也成为了挥之不去的心事。 如今被谢安揭开老底拿出来调侃,他怎能不怒。 “何老师,您还是先回家看看吧,为了能抱上孩子,这点委屈算不了什么,待会人家要是累了,你就在身后推一推。” “行,这是你自找的!!” 最后冷冷威胁一句,何文强愤怒挂断了电话,急匆匆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回家去了。 “好兄弟,还得是你啊!” 身旁将此事听得个真切的曾勇,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在学校调皮捣蛋的他,没少被班主任何文强教训,甚至好几次都不是他的错。 没有搭理曾勇的阿谀奉承。 谢安语气严肃的对二人询问道:“你们有没有接到学校打来的电话?” 何文强给自己打了这么多个电话,肯定有什么大事。 “我手机在新一中的时候就扔掉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曾勇摊了摊手。 “我手机在连云村的时候坏掉了。”赵穆也耸了耸肩,不过他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司机大叔。 司机大叔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继续开车。 闻言至此,谢安也不再过问。 他拿着手机,再次翻开了未接来电记录,翻到母亲那一行。 手指略微颤抖的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可电话刚拨通出去,他又立马给挂掉了。 随后像是如释重负的叹了一口气,将手机息屏放回了兜里。 自己现在厄运缠身,离母亲远一点她才会更安全。 心中对母亲的思念还未涌出,却又一次被他给按了下去。 一路无言, 司机大叔将三人送到了市区,赵穆说了句有事便提前下了车。 随后大叔又继续载着谢安和曾勇往老城区的方向驶去。 不过还没到老城区的时候,曾勇也说他有事,执意要下车,神秘兮兮的样子搞得谢安一头雾水。 起初还不知道两人在打什么算盘,直到下车付款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 “不就是付个车费吗?有必要这么算计吗?” 谢安一脸不屑的腹诽二人。 “大叔,多少钱?” “五百。” 拿着手机准备付款的谢安一哆嗦,差点手机没拿稳掉在地上。 “不是,就这点距离你收我五百块?你当你开的灵车啊?再说了灵车也没你这么贵啊!” 五百块,这不是要了谢安老命吗? “不贵不贵。” 司机大叔笑着摆摆手:“五十是打车费,剩下的四百五是上次坐我车那个美女让你付的。” “她让我付的?” 谢安有些懵圈,心想这是闹哪一出? “呐,你自个看吧。” 司机说着便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冥币递给谢安。 看着司机不像开玩笑的表情,谢安这才接过冥币低头仔细一看。 到处都是折叠痕迹的冥币上,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 “车费找谢安要。” 黑色签字笔留下的字迹,只是这水墨好像没干似的? 谢安用手指轻轻一抹,这都特么掉色了! 抬头瞥了眼驾驶位摆放在水杯旁的黑色签字笔,谢安脸顿时就黑了。 “大叔,你确定这上面的字不是你刚才自个写的?” “不是。” 司机大叔十分诚恳的摇头否定。 “我信你个鬼啊!” 谢安立马就急眼了,他本就积蓄不多,哪里愿意被这么明摆着坑? “那个美女还让我给你带句话。” “带句话?什么话?” “呐。”大叔将付款码递给谢安:“先把钱付了再说。” 谢安:“……” 司机大叔口中的美女很有可能就是张晓燕。 如果真的是她的话,那为什么不直接来找自己? 当时在棺中秘境里救下自己的人,会不会就是她? 没有犹豫,谢安果断扫码付款。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看到微信响起五百收款到账,司机大叔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她让我告诉你,想知道真相就去找黑棺。” “黑棺!?” 听到这两个字的谢安差点没直接站起来,他语气严肃再次问道:“你确定你没有听错?” 如果这句话真是张晓燕让司机转达给自己的,那么数日前棺中秘境中出现的人,肯定就是她! “确定确定,因为当时那个美女重复了好几遍,还问我记住没有。” “对了,她让你把她送到了哪里去了?” “青州市,来回三百多公里呢,看在美女的份上我才收她450,谁知道她居然给我假钱,气死我了!” “行,谢了大叔。” 告别司机大叔后,谢安独自一人往家走去。 这一趟连云山之行,发生了太多事,太多变故。 以至于连谢安都被打的个措手不及,差点命上黄泉。 “哎哎哎,谢安谢安,这些天你到哪了去了?” 刚到老城区的小广场,便碰巧遇到居委会的王大妈。 “我有点事回了趟老家,怎么了王大妈?” “住在你家楼下的张大爷失踪了,警察都来了好几趟,还向我们打听你的消息,我去了你家好几次,结果你和你爸都不在家,要不是你爸说没事,不然我都准备报警说你失踪了。” 王大妈是个热心肠,街坊邻居要是遇到什么困难,第一时间也都会先找她。 “对了,你知道张大爷去哪里吗?有人说那天好像看到你们在一起吃饭来着。” “我也不知道,吃完饭我们就各自分开了。” 谢安摇摇头,忽然他又想起什么,于是连忙问道:“王大妈,这些天您见到过张弃风吗?” 张弃风是张爷爷的儿子,说起来谢安好像就见过他一次,还是在小的时候,这么多年过去,模样早就记不清了。 “你说弃风啊,我们当时第一时间就联系了他,他也很快从外地赶了回来,不过没待多久就离开了,听说好像是工作很忙。” “您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有啊,不过你要他电话号码干嘛?” “是这样的,我想要是有张爷爷的消息了,我好联系他。” “哦哦,也对哈。”王大妈一边给谢安翻着电话,一边不厌其烦的念叨着:“张大爷这么好的人,希望他只是走丢了人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第112章 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 “喂,请问是张弃风吗?” “你是?” 电话那头的声音极具磁性,谢安很难把他和自己老爹联系到一块。 可两人的年纪明明是相仿才对啊? 自己老爹的烟嗓咋就那么瘆人呢? 老爹四十好几了,可这个张弃风的声音怎么感觉才三十出头? 谢安皱着眉头沉声说道:“我有张云峰的消息。” 话落,电话那头沉默了,过来片刻才缓缓说道:“你说。” 没有激动,也没有兴奋,平静的让人感觉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真的是张爷爷的儿子吗? 为什么会这么冷漠? 对张爷爷的安危一点也不上心? 谢安心中隐约有了结果。 “听说提供线索有一万奖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当然,我保证我的消息绝对可……” “嘟嘟嘟嘟……” 话还没有说完,电话便被对方直接挂断。 提供线索奖励一万什么的,自然是谢安瞎编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试探这个张弃风。 结果呼之欲出,张弃风很有可能不是张爷爷的儿子。 从以往的线索来看,这个怀疑也很容易成立。 在谢安记忆中,这个张弃风几乎没有回过老城区,无论是过年过节,张爷爷都是一个人。 就算是认得干儿子,也不可能这么冷血吧? 来到张爷爷家,看着玻璃碎裂大门敞开还没收拾干净的屋子,谢安心中不由得一阵绞痛。 “张爷爷,对不起……” 早知道结局会是这样,自己当初就不应该带他去什么连云村! 世上没有后悔药,过去的事情也无法再改变。 夜晚的老城区格外寂静。 躺在床上的谢安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失眠了。 想来在医院之所以睡得安稳,很可能是他们给自己输了助眠药物。 现在没了药物的作用,他很难入睡。 失眠的原因和这次在连云村的经历有关。 如果可以,谢安宁愿再经历一次新一中危机,也不愿意去面对那棺中秘境里所发生的事。 时间如流水般逝去。 夜深了。 平静下心中杂乱来的他,终于进入了梦乡。 滴答——滴答—— “小安,快,快逃!” 模糊不清的画面里,一位背影佝偻的老人挡在谢安的面前。 眼前,是如同洪水般汹涌崩腾而来的怪物。 怪物的模样不人不鬼,有些是肿胀数倍的手臂,有些是残缺的头颅,还有的是像山一样大的巨人。 对比之下,佝偻老人显得太过渺小,微不足道。 仿佛只要一脚,就能将他轻易踹死。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义无反顾,没有一丝犹豫。 怪物像地狱来的恶鬼一般,他们将佝偻老人死死围住。 他们用嘴啃食老人的脖子,用手去拉扯老人的头,骨头被腥臭发黄的牙齿一口咬碎,鲜血像果汁似的洒得到处都是。 怪物们在兴奋的狂欢,老人的惨叫声成为了它们用餐的音乐。 “快,快走!” 老人用着最后一丝力气对谢安说。 而他,却石化般的楞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想挣扎,想救人,可双腿跟灌了铅一样沉重,手跟失去了知觉一样乏力。 直到怪物发现了他。 怪物全都朝他冲了过来,撕扯着将他分了尸。 “呼!呼!呼!” 猛然惊醒的谢安大口喘息,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已经被汗水浸湿透了。 上下起伏的胸膛压抑的难受。 “张爷爷……” 谢安眼眶泛红,脑海里还是会忍不住去想那时发生的事。 自己若是能再强一点,张爷爷会不会就不用死? 脑袋很乱,他也没了困意。 起身来到天台本想透透气,却意外发现曾勇也在? “抽一根?” 动作轻盈的他还是被曾勇给发现了,他没有回头,而是伸手递来一根香烟。 摇头苦笑一声,谢安走上前接过香烟,用“炁”点燃。 这是他第一次抽烟,说实话没有什么感觉,就是味道有点涩,应该不是什么好烟。 “有心事?” 曾勇缓缓吐出一口烟圈,他的语气和往常不太一样,很深沉,让人捉摸不透。 “心中有愧。” 谢安如实说着,但他并没有打算细说。 棺中秘境里发生的事太过诡异,牵扯甚远。 何况张爷爷当时还警告过他,这里发生的事对谁也不能说,必须烂进肚子里。 “心中有愧说明你还不够成熟。” “可我并不想这样,我只是个普通人,我只是想活下去。” “没有人愿意去死,你想活下去,他们也想,只有你比他们强大时,你才有资格活下去。” “那我应该怎么做?” “活着,拼尽全力去变强,扫除一切阻碍你的敌人,用你的力量去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 “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 这句话犹如洪钟,敲响了谢安沉睡的心。 “如此渺小的我,真的可以改变这个世界吗?” 谢安抬起头,看着仍未与自己对视过一眼的曾勇。 “我相信你。” 如此简单的四个字,却像是被赋予了无穷的力量,震耳欲聋。 “谢谢你,范老师。” 曾勇的眉宇闪过一丝异色,他第一次转头与谢安对视,夸奖道:“你的神识提升很快。” “范老师,你的手……” 那日与山灵大战,范老师被断了一臂,虽说他强如神灵,但如此严重的伤势怎能不让人担忧。 “已经没事了。” 范老师摇摇头,他看着谢安再次提醒:“记住,利用你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势力、资源,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暂时先放一放,想办法变强才是你唯一的任务。” 利用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势力、资源?谢安不清楚范老师说的是不是山海教。 “嗯,我记住了。” 没有任何怀疑,谢安对范老师除了信任、感激,还有一种他也说不上来的感觉。 亦师亦友? “我走了,接下来的路得靠你自己一个人。” 范老师转身拍了拍谢安的肩膀,这一刻,谢安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期待。 “嗯。” 谢安重重点头,心中默默立誓,不能辜负那些为自己付出的人啊。 范老师走进了黑夜,像看不见的晚风不知去了何处。 第113章 自卑 “小安,那待会八点咱们在市医院见。” 挂断电话, 坐在床头的谢安还是感觉有些不太真实。 几分钟前,母亲突然给他打来电话,询问高考情况。 还非要带他去市医院体检,说上次因为忙没空,疏忽了,这次补上。 尽管谢安一再拒绝,但还是架不住母亲的劝说,只好答应。 其实…… 这段时间的经历让谢安感觉很累很累,他很想很想见见妈妈,想要妈妈的拥抱。 可是又害怕自己会不会给妈妈带来厄运,导致像张爷爷那样…… 他很矛盾,但最后还是败给了敏感的内心。 “见一见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他在心中这么安慰自己。 起床洗漱,一顿捣鼓。 谢安从衣柜底下取出一套叠放整齐的新衣服,黑色长袖和浅色牛仔裤。 这是他16岁生日,母亲送给他的礼物。 由于很少穿的缘故,衣服裤子看起来很新,甚至连吊牌都还没有剪掉。 为了提前去医院等着,谢安这次没有去乘坐公交车,而是打了辆出租车。 “哎呦我去?咋又你啊老弟?” 看着跟自己热情打招呼的司机大叔,谢安人麻了。 一两次偶遇也就算了,可这特么都第三次了? 你敢说这不是尾随跟踪? “哎哎哎,你咋走了啊?” 司机大叔见谢安转头就去拦后面的出租车,顿时就急了:“来来来,我不收你车费总行了吧?” “这可是你说的。” 刚拉开后车车门的谢安,又急忙转头回去,一屁股坐进副驾驶,生怕对方反悔似的。 此时的后车出租司机人都傻了。 见过抢客的,没见过赔本抢客的? “切~傻屌。” 后车司机比了根中指,随后驾车扬长而去。 “老弟,这次打算去哪啊?” 虽然没有收费,不过这司机大叔还是很热情。 “市医院。” 相比较,谢安就显得要冷漠许多。 “身体不舒服?”司机又问。 “还好。”谢安还是同样的语气态度。 “还好的话去什么医院?多喝点白开水不就行了?” “我割包皮总行了吧?”谢安有点烦躁。 “割包皮那也应该去男科医院啊!”司机诧异。 谢安:“……” 要不是看在免费的份上,不然他早跳车了。 见谢安不搭理自己,司机大叔也不介意,依旧兴致勃勃的自言自语。 “要我说啊,现在的年轻人身体都太虚了,三天两头的就往医院跑,不知道的还以为医院是他第二个家。” “像我们年轻那会,一顿饭不干他个七八碗干活都不得劲,更别提去什么医院。” “所以啊,这人啊还是得多吃多运动,身体才能健康。” “你说是不是老弟?” 见没人回应,司机便扭头看去,谁知对方却是在闭着眼睛睡觉? 大叔那脸顿时就拉了下来,像鞋拔子似的。 “轰!” 司机大叔二话不说,一脚地板油干到底,1.5t的发动机发疯似的剧烈震动,然而车还没冲出去多远,他又一脚刹车踩到底。 强烈的推背感再加上急刹,差点没把副驾驶的谢安甩飞出去。 多亏他系了安全带,不然这趟医院之行得挂急诊科了。 “你有病啊?” 谢安连忙抓住头顶扶手,防止这疯批司机接着发疯。 就算没有车费,那也不能把情绪带到工作当中啊? 不然这以后谁还敢坐你的车? “又不是我去医院,谁有病谁心里清楚。” 司机大叔翻着白眼,傲娇的小表情展现的淋漓尽致。 谢安:“……” “停车!” “干嘛?” “老子不坐了总行了吧?” 谢安觉得没必要为了省这点车费,而耽误正事。 再说了,钱虽然省了,但这气却忍不了。 “你看你,我不是怕你无聊,跟你开个玩笑嘛,咋还急眼了呢?” 司机大叔笑呵呵说着,却并没有打算停车。 “你停不停?” “说不停就不停!” “不停我跳车了。” “你跳我也不停。” 谢安一直在观察这司机大叔的一举一动。 都这样了,对方还执意要搭自己,看来还真是奔着自己来的。 当然,也不排除对方和曾勇一样,是个贱皮子。 沉默片刻后,谢安冷冷问道:“你是山海教的人吧。” “山什么教?” 司机大叔没反应过来。 “山海教。” 于是谢安又重复了一遍。 “什么山海?” “山!海!教!” “海教什么?” 谢安:“……” “年纪大了有点耳背,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奶奶个腿!” 再一声声谩骂中,出租车终于抵达了市医院。 谢安不仅没给车费,还重重关车离去,头也不回的那种。 “这臭小子。” 看着谢安离去的背影,司机大叔无奈苦笑。 摇摇头,随后便驾车离开了。 上午七点四十—— 谢安来到市医院大厅,本想打电话询问母亲到哪了,却意外发现母亲居然也在大厅? 只是她的身边还多了一个陌生小孩。 小孩紧紧拉着她的手,像一对亲密的母子。 “妈。” 谢安声音颤抖着轻轻喊了一声。 打扮福贵的女人听见呼喊声,下意识回头看去。 “小安。” 见到谢安出现,女人很开心,她对谢安招了招手:“过来,让妈好好看看你,两年没见都这么大了。” “嗯。” 来到母亲身旁,谢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到局促和不安。 是因为他吗? 看着母亲身旁只有腰那么高的男孩,谢安心中竟然升起一股厌恶。 他明明长得那么可爱,笑起来那么天真,自己也不过是第一次见他而已,可为什么会讨厌他? “妈妈,他就是您说的那个大哥哥吗?” 小男孩拉着母亲的衣袖,仰着脑袋好奇的看着谢安。 男孩的眼睛很大,眉宇间的气质也和母亲很像,身上穿着名贵干净的衣服,连脚下的鞋子都一尘不染。 反观自己,穿着两年前的旧衣服,几十块钱的运动鞋,全身上下最贵的也不过是用了好几年的安卓手机。 这一刻,谢安心中竟然莫名有种自卑感? 他确定自己不是爱攀比的人,也不爱慕虚荣,自尊心更没那么脆弱。 可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 “小安,这是你的弟弟允文序,你可以叫他小序。” 母亲笑容慈祥的摸着男孩的头,她虽然是在为谢安介绍,可眼神更多的则是留在了男孩的身上。 第114章 母爱 “对了,上次你跟我说身体不舒服来着,医生后来怎么说?” “没事,医生说回去休息几天就好了。” 谢安摇摇头,下意识隐藏了自己脑癌晚期的事。 其实他一直都想告诉母亲这件事,渴望从她那里得到心疼、关爱,然而当他看到和自己同母异父的弟弟挽着母亲的手时,他犹豫了。 像是自己视为最珍贵的宝藏被人抢走了。 可回头一看,却又发现自己好像从未拥有过。 “那就好。” 母亲点点头,也没有询问谢安说的到底是真是假,这种信任在谢安看来倒更像是一种客套。 “允太太,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一位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医生朝他们走来,语气态度十分恭敬客气。 “我们也是刚到一会,李医生,那待会就麻烦你了。” “允太太客气了,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母亲对医生点点头,随后半蹲下身子牵起允文序的手,恢复到之前那副慈祥的模样安慰道。 “小序乖,待会你和这个哥哥一起去检查身体,等结束了妈妈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日料。” 小男孩本来还有些抗拒不想去,可一听到有吃的立马就来了精神。 “好耶。” 男孩高兴的拍着小手,谁知他下一秒伸手指着一旁十分突兀的谢安,问:“妈妈,那待会这个大哥哥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女人的神情有片刻犹豫,似乎并没有把谢安安排进待会的行程里,同样也没想到男孩会这么问。 “大哥哥呀,当然要和我们一起啦。” 她笑着揉了揉男孩的头,为他的善良感到高兴。 这一切都被身旁的谢安看在眼里。 “哦对了李医生。” 女人似乎想起了什么,她起身对刚才那医生吩咐道:“待会这个孩子和你们一起,也给他做个全方面检查。” 这个孩子…… 随口的一句话,却让谢安呆愣住了。 原来母亲今天之所以会约他来医院,全是因为允文序要体检,而他也不过是顺便罢了。 想到这里, 谢安就跟失了魂似的不知所措。 “好的,允太太。” 李医生点点头,他牵起允文序的手,连带着谢安一起走进了医院的体检科。 给允文序做的每一项检查,他们都会给谢安也做一份。 谢安沉默不语,全程任由他们摆布的做完各项检查。 他其实很想逃离这个让他感到如坐针毡的地方,却又舍不得这次好不容易和母亲见面的机会。 医院走廊座椅上, 允文序突然扯了扯谢安的衣服,好奇问道:“大哥哥,你为什么喊我妈妈也喊妈妈?” 谢安侧目看着一脸天真无邪的允文序,他本想说“那是因为你抢走了我的妈妈”,可转念一想,他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孩子,自己又何必跟他较真? 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谢安确实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自己的妈妈会变成别人的妈妈? 他应该讨厌允文序才对,却又十分羡慕允文序,羡慕他拥有母亲全部的爱。 “我知道!” 允文序歪着头笑嘻嘻又说。 也许是对方幼稚的童真打动了谢安,他不再抱有成见,勉强挤出笑容配合着他问道:“知道什么呀?” “因为……” 允文序说着脸上的笑容却瞬间消失不见,被一副狰狞怪异的表情所替代,接着一字一句井然有条的说。 “你和我妈妈身上都流着同样脏脏的血。” 谢安的瞳孔骤然放大,心中更是燃起难以遏制的怒火。 右臂中的那个家伙也立马有了应激反应,整条手臂血脉喷张,躁动的能量想要破壳而出。 “你到底是谁!?” 谢安一把掐住了允文序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只要对方敢有任何的轻举妄动,谢安便会毫不犹豫的捏断他的脖子。 “呜呜呜,哥哥你弄疼我了,我要妈妈,呜呜呜……” 允文序哭喊着用小手拼命扒扯掐在他脖子上像钳子一样的手,惊恐害怕的模样和刚才说话时截然相反。 “快说!!!” 谢安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想撕开男孩的伪装。 如果只是单纯的恶搞他也不会如此激动,可右臂中的家伙有了反应。 这是在警告自己! 正当他准备用《洞察之眼》时,身后却突然冲来好几个医生护士,把谢安死死抱住。 “你在干嘛?” “快放手啊,再掐他就死了!” 李医生惶恐的想要扒开谢安的手,可无论他怎么使劲都没有用。 好几个身高体壮的男医生加在一起都无法将二人分开,这是正常人该有的力量吗? 看着脸色已经铁青的允文序,李医生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们快去把允太太喊过来!” 对护士大吼了一句后,他转身抄起墙角的灭火器罐,对另一位男医生说:“王贵,你抱住孩子!” 接着毫不犹豫的对着谢安的右手重重砸去。 允文序的父亲是院长的朋友,每次他们来医院体检时,院长都会特意交代他们,一定不能怠慢了允太太。 如今她的儿子要是在自己这出了事,那自己的职业生涯算是彻底走到头了。 “砰!” 灭火器重重砸在了谢安的手上。 李医生本不想毁了谢安的手,可谁让他先毁了自己的职业生涯? 灭火器险些震脱,李医生的双手也跟着阵阵发麻。 赌上职业生涯的重重一击,却并未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他惊恐的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依旧不动于衷的谢安,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 连墙壁都能砸出坑的灭火器,居然没能砸断谢安的手? 惊恐之余,李医生恍惚间还发现谢安右臂血管下竟然有黑色液体在流动? 若不是扩张的血管清晰可见,他也很难相信这是真的。 不同于正常人的力量,强如钢铁一般的手臂,血管下流动的黑色鲜血? 他是人吗? “谢安!你疯了吗?他是你弟弟啊?!” 夹杂着哭音的质问从走廊前方传来。 谢安抬头望去,是母亲,她来了,自己终于可以像曾经父亲那样保护她了。 谢安还没来得及解释,母亲却像疯了一样冲上来用力拍打他的脸,撕咬他的手腕。 猩红的鲜血从母亲嘴里溢出,撕扯的疼痛贯彻心脏。 谢安怔怔的看着她,眼神变得复杂、失望。 第115章 审讯 “说说吧,你为什么要伤害你弟弟?” 市医院辖区警察局,审讯室。 因为未成年的缘故,谢安暂时没有被当成罪犯给拷起来。 “我不知道。”谢安有些害怕的摇头。 “不知道?” 审讯的警察眉头一皱,他用手上的记录本重重拍了拍身后的墙壁。 吼道:“好好看看这上面写了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想进管教所就给我老实点!” “警察叔叔,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就是当时他跟我说了一些话,然后我的情绪就变得很暴躁,控制不住想用暴力去发泄。” 半小时前, 母亲因为急火攻心晕了过去。 害怕母亲出什么意外的谢安,也瞬间清醒了过来。 大庭广众之下杀死允文序得不到他想要的结果,反而还会背上杀人犯的罪名。 母亲也会因此怀恨他一辈子。 更何况鬼神之说压根就成不了证据,谢安就算达成目的了,也百口莫辩。 所以他松开了掐住允文序脖子的手,看着允文序和母亲一同被送进了急救室。 而他也被随后赶来的警察带走了。 现在, 他要做的便是装疯卖傻蒙混过去,尽量不被怀疑。 谢安脸上的惊恐和害怕演的十分逼真。 警察一边做着记录一边追问:“你是说你弟弟跟你说了一些话,所以才导致你情绪失控?” “我不清楚,我就是,就是气不过,所以我……” 谢安抱着头,把迷茫和挣扎演的淋漓尽致。 如果真进了管教所,那不仅母亲会面临危险,就连他自己也可能因为无法完成卡牌任务而惨死。 尽管母亲因为误会而伤害了他,但他并没打算就此放弃。 “所以你就想杀了他?” “不是这样的,是他先骂我,他骂我是没人要的孤儿,还让我滚远点,别跟他抢妈妈,否则就跟妈妈告状说我欺负他,我很生气,所以我才……” “他差一点被你活生生给掐死了,你知道吗?”警察厉声质问。 “我没想过杀他,我就是想教训他一下而已,谁让他污蔑我?” “砰!” 警察重重拍响审讯桌,“你那是想教训一下而已吗?你要不去医院好好看看,看看你弟弟他现在到底……” 审讯室的大门突然被人轻轻敲响,中断了警察的质问。 “陈警官,打扰一下。” “请进。” 在得到肯定答复后,一位身穿正装的女警走了进来。 女警先是下意识瞥了一眼审讯桌前的谢安,然后走到陈警官身旁,弯腰凑到耳旁小声嘀咕了几句。 获得卡牌力量后,谢安的听力异常敏锐。 他耳朵微动,将对方的话一五一十全部捕捉。 “他的情况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没有案底,也没有精神疾病史,不过有一个特殊状况,他是十天前新一中幸存的四个考生之一。” 陈警官眉头肉眼可见的皱了起来,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女警说完后便转身离开了。 “你家住哪?” 陈警官的语气比之前温和了不少,不过询问的问题却大不相同。 “郡州市老城区陆家巷122号。” “新一中高考的第二天,你去哪了?” “嗯?”谢安假装惊讶:“警察叔叔,这个问题和今天的事有什么关系吗?” “你如实回答就行。” “好吧。” 谢安点点头,随后不假思索的继续说道:“因为老师说我们接下来不用参加高考了,所以我就趁着这个空隙回了趟老家。” “老家在哪,回去干嘛?” “在连云山,回去给祖先烧纸,保用我今年能够顺顺利利的。” “张云峰你认识吗?” “认识,回老家的那天我们还一起在老城区吃过饭。” “之后呢?” “之后我们就分开了。”谢安说着,忽然一脸紧张的反问道:“警察叔叔,张爷爷他,他不会有什么事吧?我,我听老城区的邻居说他家里进了贼,还……” 警察没有回答谢安的问题,不过他们却是一直在留意谢安的反应。 谢安不清楚为什么张爷爷的事没有被卡牌的力量抹除,倒像是故意留下尾巴给人发现一样。 这岂不是违背了卡牌规则的初衷? “对于你弟弟的事,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没有?”陈警官再次转移话题。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警察叔叔,我弟弟还要我妈妈他们,他们没事吧?” “我们也没有收到医院那边的消息。” 陈警官说着突然敲响审讯桌,吸引谢安注意后,他严肃强调。 “说严重点,这件事可以归类为刑事案件。 但鉴于你是未成年,以及和受害者特殊的身份关系,还要数日前新一中特殊经历,案件可以从轻处理。 不过具体情况还需要得到受害者家属的原谅。 ” “警察叔叔,那要是受害者家属不原谅呢?” 谢安也不清楚他为什么会这么问,可能是想知道在母亲心里到底会选择允文序还是选择他。 虽然他的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如果受害者家属不原谅,那么只能根据危害程度对你进行相对于的处罚。” 审讯结束,谢安被暂时留了下来,等待监护人交完保释金才能带离。 监护人没等来,反倒是允文序的父亲先出现了。 “那个畜生在哪?快给我滚出来!” 能把天花板震碎的声音从大厅外传来,在大厅等候的谢安眉头微皱,总感觉这声音有些耳熟。 “先生,这里是警察局,还请您冷静点。” 陈警官怕对方因为情绪激动从而伤害到谢安,所以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给滚开。” 中年男子一把甩开陈警官的手,大步冲进了警察局大厅,目光凌冽凶狠地扫视大厅里的每一个人。 充满戾气的眼神最后停留在了坐在椅子上的谢安身上。 “是他?” 谢安一愣,他没想到允文序的父亲竟然就是那日在酒吧里遇到的中年男人? 当时曾勇还因为和他相撞,互骂了几句。 一个经常混迹夜店,生活不检点的男人,居然是母亲的现任丈夫? 为母亲感到不值的同时,谢安也对他动了杀心。 第116章 那晚的雨,很大很大 在谢安发现男人的同时。 男人也敏锐的发现了他,像是某种感应一般。 见到谢安,他同样也很惊讶,不过很快就被愤怒所替代。 “你是不是那个叫谢安的狗杂种?” 允志豪指着谢安破口大骂,狰狞愤怒的表情让谢安下意识想起了允文序。 当时,允文序脸上的表情就像他现在这样狰狞。 可怪异的是,谢安并没有从允文序的身上感应到邪祟气息。 既然不是邪祟,那又会是什么? “允先生,这里是警察局,还请你给我放尊重点!” 陈警官冷着脸,挡在了谢安和允志豪两人的中间。 谢安并不在意允志豪的挑衅,因为在他看来,允志豪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不仅仅是他欺骗母亲的卑劣手段,更重要的是他和允文序身上的怪异。 他们很可能不是人! 另外,谢安也很好奇这个陈警官对自己的态度为何会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同情自己? 还是其他原因? “小子,我记住你了!” 允志豪没有和警察硬碰硬,他侧过身子凶狠的指了指谢安,大有“你给我等着”的意味。 谢安也很干脆,趁着警察不注意果断对允志豪比了一根中指。 并且还用唇语说了四个大字:“……” 允志豪可能是看出谢安说了什么,当即气的他额头青筋直冒。 最后还是赶来的女警,才把他带离了现场,去办公室走法律程序。 “看样子你和受害者家属很难达成和解啊。” 陈警官坐到谢安身边,给他递来一杯热水。 “谢谢。” 谢安接过热水并没有喝,而是看着陈警官认真问道:“警察叔叔,您能陪我去医院看望一下我妈妈吗?” 允文序到底有什么目的,谢安暂时还不得而知,但直觉告诉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这一点从他当时眼神中流出的恶意不难判断。 把允文序和母亲留在医院谢安不放心,但他也别无办法。 “现在需要等你的监护人到了才能放你离开。” 陈警官摇头拒绝了。 “可是……”谢安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陈警官像是发现了什么,赶忙追问。 “可是我爸他这个人很不着调,估摸着这会儿也不知道在哪个阿姨的床上。” 陈警官:“……” “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先带我去医院,等我爸来了我再跟你回来。” “不行。” 陈警官果断拒绝,可随即又意味深长的试探道:“除非你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我担心她。” “他在医院很安全,你担心什么?” “担心她会不会因此恨我,担心她会不会烙下病根。” “仅此而已吗?” 陈警官微眯双眼紧紧盯着谢安,他在仔细观察谢安的反应。 “嗯。” 谢安双眼泛红的点点头。 “行吧,那我们速去速回。” 陈警官办事干净利索,他跟局里的人打过招呼后便带着谢安驾车离开了。 市医院—— 从医生那里得知母亲是因为低血糖才晕了过去,身体没有其他大碍。 低血糖? 母亲看起来精神饱满怎么会低血糖? 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又更加起疑。 迫不及待进入病房。 母亲此时还未苏醒,护士正在给她输液。 见到有人进来,护士也是下意识停下手里的活,回头看来。 “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病人现在需要休息,如果没什么特殊的事还请不要打扰。” 医院领导特意交代过要照顾好这位特殊的病人。 作为一名优秀的南丁格尔女士,她也十分尽职尽责。 “我是附近辖区的民警。” 陈警官拿出他的证件给护士看了看,同时也跟她大致解释了一下来因以及谢安和病患的关系。 谢安这时也来到了病床前,看着母亲紧锁的眉头不知是在担忧着什么。 早晨出发时,他在脑海里幻想过无数温馨的画面。 可唯独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那你看一下就离开吧,不然待会领导过来了我会挨骂的。”护士提醒。 “你们能出去一会,让我跟我妈妈说说话吗?” 谢安用拜托的眼神看着二人。 “不好意思。”护士摇头解释:“医院领导特意交代过这间病房不能离人。” 尽管护士想帮这个忙,但迫于领导压力还是放弃了。 “就五分钟。” 谢安举起五跟手指,继续祈求:“你们可以在门口等我,如果真有其他状况我第一时间喊你们。” 护士有些为难。 “就占用五分钟的时间,你领导那边待会我去沟通。”陈警官开口帮谢安解围。 “好吧。” 护士想了想还是同意了,要是再继续坚持那也太不近人情味了。 离去前她还特意强调一句:“五分钟,时间到了你们就离开。” “嗯嗯,一定。”谢安感激点头。 午后的阳光从窗台争先恐后跑进房间,阳光混合着消毒水的气味并不刺鼻。 坐在病床前的谢安轻轻握住母亲的手,仔细端详她的面容。 卡牌任务像一把利剑悬在他的头上,随时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但他更害怕自己死的那天会想不起母亲的容颜。 看着病床上母亲憔悴的模样,心中纵使有万千言语,可此时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脑中的思绪变得很乱很乱,零碎的记忆片段慢慢组合成了一幅画面。 那是八年前的夜晚—— 谢安独自一人躲在房间里看着窗外落下的大雨。 客厅里传来的是父母激烈的争吵,还有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本以为这次会和往常一样,过几天就没事了。 可母亲最后却拖着行李箱在父亲一声声咒骂中,淋着大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谢安哭喊着追了出去,却怎么也追不上母亲。 母亲拦下一辆出租车,她站在车外看着跌跌撞撞朝自己跑来的儿子。 泪水和雨珠混合在了一起分辨不出。 “小安,你快回去。” 妈妈对他大喊。 “不,我不要,我要妈妈!” 谢安哭喊着,他知道自己要是回去了,那么自己以后就再也没有妈妈了。 所以哪怕摔倒了,磕伤了,他还是不放弃。 “小安听话,快回去,妈妈走了,你在家要听爸爸的话,妈妈以后会回来看你。” “我不!妈妈你不要丢我好不好,我不会再惹你生气了,我会乖乖的!” 谢安哭喊着,光着脚的他又一个踉跄摔在了青砖上,下巴磕破皮溢出长串的鲜血。 母亲抹着脸上的泪水,她不忍再看去自己的孩子。 心一狠,毅然决然的关上车门。 谢安趴在污水淤积的地面,眼睁睁看着妈妈一点点消失,一点点不见。 他只是个孩子,他什么也做不了,他只能趴在污水中伤心的哭泣。 “妈,对不起……” 谢安仰起头,不想让眼眶里的泪水流下来。 他时常在想,如果自己当时再跑快一点,母亲是不是就不会丢下自己了? 可是没有如果…… 第117章 命运的齿轮 “小安,小安……” 昏迷中的母亲像是做了什么噩梦,不断呼唤谢安的名字。 “妈,我在这。” 谢安急忙握住母亲的手。 “小安快起来,他们追来了,快逃,不要回头……” 母亲满脸害怕的转动着脑袋,同时也死死攥紧被谢安握住的手。 “妈,醒醒,你怎么了?” 谢安急忙去摇晃母亲的肩膀,可怎么摇晃也唤不醒她。 就像是被困在了梦中,逃不出来。 “怎么了?” 屋外听到动静的陈警官还有护士推门闯入,当他们看到女人的状态时都被吓了一跳。 护士急忙上前用医用手电照射女人的瞳孔。 “怎么会这样?” 护士的脸色骤然一变,她顾不及多想,连忙按下床边的警报按钮,大喊道:“一号床患者双侧瞳孔放大,快通知何医生紧急手术!” 做完这一切之后,护士又忙着去查看女人的状况,发现并无好转。 “你刚刚对患者到底做了什么?” 护士转头冷着脸愤怒质问谢安。 正常情况下,低血糖患者是不可能出现这类反应,双侧瞳孔放大,这是病危的征兆。 搞不好的话,病人随时都有可能去世。 这样的责任她根本就承担不了。 “我不知道。” 谢安此时也有些慌了,他不是害怕被人当成嫌疑犯,而是害怕母亲会不会出事! 不敢多想,他急忙启动《洞察之眼》死死注视着床上不断挣扎的母亲。 随着心声所念,有关母亲的情况立马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人类,女性,37岁,气息状态微弱,随时有可能死亡!】 【检测出身体里有梦魇气息,驱散气息,即可恢复。】 梦魇? 它不是张浩说的那个连云村四十年前的邪祟吗? 它怎么会跟母亲扯上关系? 该死! 谢安很快就联想到了黑棺! 他没有成功逃离黑棺,命运的因果将他死死困住,黑棺仍然在影响他身边的一切。 “小安,快,快起来!” 母亲紧紧拽住谢安的手,仍在不断呼唤谢安的名字。 而这样的担忧也是他父母离婚后,从未体验过的。 母亲她并没有讨厌我? 想到这里,谢安连忙蹲在床头边轻声呼唤母亲。 “妈,不要怕,我在这里!” 呼唤的同时,谢安遮掩着顺着手心缓缓给母亲体内输入“炁”,淡白色“炁”如同暖流一般灌入母亲全身经脉,一点点驱散她体内的邪祟气息。 不多时,母亲的状态缓缓平稳了下来,不再焦虑呼唤,就连呼吸也平缓了许多。 “这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护士看的有些懵圈,她急忙爬到床前翻开女人的瞳孔。 “瞳孔恢复正常了?这……” 莫名其妙出现病危状况,现在又莫名其妙恢复正常,一切都显得那么莫名其妙。 护士不禁眼神怪异的看向了床边的谢安。 “病人的情况怎么样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陈警官忽然开口问道。 “没事了。” 护士回头看了他一眼,其实到现在她都还有些不敢相信。 “没事就好。” 陈警官点点头,随后上前拉起半蹲在地上的谢安,道:“警察局那边有消息了,咱们快回去吧。” “嗯。” 尽管不舍,但谢安还是跟着陈警官离开了市医院。 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机会。 回警察局的路上。 谢安出奇的保持着安静,和来时的状态判若两人。 开车的陈警官时不时还会瞄上他一眼。 “放心吧,医院有人守着,你母亲不会有事。” “嗯。”谢安语气十分平淡。 “局里那边的消息好像不太乐观。”陈警官又道。 “怎么了?。” “允志豪不想和解,唯一的要求就是让你进管教所。” “哦。” “现在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等你母亲清醒,然后由她出面达成和解。” “好。” 陈警官有一句每一句的问着,看似有一搭没一搭,其实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谢安身上。 特别是谢安脸上的表情。 从谢安上车开始,他脸上就只有一个表情,那就是面无表情。 母亲刚刚出事,感到担忧难过倒也说得过去。 唯一让人不解的是,谢安的表情太冷静了,远超他这个年纪该有的心性。 还有刚才一系列变故,这让陈警官不得不起疑。 “你是不是和这个允志豪有什么恩怨?” “嗯?” 这一次谢安有了异样的情绪,他转头不解的看着陈警官,皱眉诧异的表情像是没听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我说,你和允志豪是不是有什么恩怨?” 陈警官又重复了一句,语气依旧十分随意,就像聊起家长里短似的。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谢安摇头说着,忽然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随后继续说道:“唯一的恩怨应该就是我前面不小心打伤他儿子。 爱子心切,能理解。 不过……陈警官,您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 谢安把话题踢了回去,一脸不解的看着开车的陈警官。 “没什么,就是简单了解一些你们之前的情况。” 陈警官回头对谢安笑了笑,一切如常。 “好吧。” 谢安情绪低落应了一句。 现在的他又和普通学生一样,不那么冷静,而是在为自己接下来的处境感到担忧和害怕。 这些总总反应,全都被一旁的陈警官看在眼里。 接下来一路无言。 车刚停下,谢安便看到守在警察局门口的父亲。 “爸,对不起。” 下车后,谢安看着满脸担忧疲倦的父亲,愧疚说道。 父亲身上的衣物有些脏,不少地方白一块黑一块,像是水泥结块。 左脸眼圈乌黑,脸上还有不少淤青,看样子好像刚打过架似的。 “说什么呢儿子?” 父亲一改常态,笑着拍了拍谢安的后背安慰道:“儿子给老子找麻烦,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不知为何,谢安发觉从新一中回来那天起,自己的父亲就好像和往常不太一样了。 “你的脸……” “没事。”父亲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并笑道:“其实我早就想揍那孙子了,得多亏你这次机会。” 第118章 厄运再临 “爸,你怎么不问问我这些天都去哪了?” 回家的路上,坐在出租车上的谢安随意问着。 “你这话说的,这些年我不是都没问过你什么吗?” “……” 说的也是,回想起父母离婚这些年,自己跟孤儿没什么区别,娘不疼爹不爱。 消失几天也不算什么大事。 “不过……” 父亲说着,忽然又问道:“前些天有一个男的自称是你的班主任,叫何什么来着……” “何文强。” 谢安无奈提醒,高中三年,这怕是父亲第一次认识自己的班主任吧。 “对对对,就是叫何文强。”父亲连忙点头。 “他打电话给你干嘛?” 回想起昨天何文强满是戾气的威胁,谢安不禁有些好奇。 难不成还真有什么事? “他跟我说你们班有个女同学的老汉死了,还说这件事和你有关系。” “什么?!” 谢安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岔了,为什么女同学的父亲死了会跟自己扯上关系啊? 人又不是我杀的,真的是……等等!!! 恍惚间,谢安回想起连云山死去的那个李大师。 抛开因果关系,这位山海教的李大师的确是死在自己的手上,难道他是自己班上女同学的父亲? 不会这么倒霉吧? 杀父之仇,谢安当初就算是为了自保,也百口莫辩啊。 可转念一想也不对啊,当时卡片都已经抹除了痕迹,怎么可能会查到自己身上? “那他有没有说是哪个女同学?” 谢安挑眉追问,现如今也只有从同学的身份去分辨,万一同学不姓李呢? “叫乐瑶,听名字应该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唉,我听你们班主任说她好像没有妈,现在又没了老汉,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谢安怔住了。。。 他几乎把班级里的女同学都想了一遍。 可唯独没想到会是刚转学过来没多久的乐瑶。 谢安几乎是本能的拿出手机,正想拨打电话给乐瑶,却又发现自己压根就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想打给曾勇询问,突然又想起曾勇手机早扔了。 赵穆? 那小子也说手机坏掉了。 班主任何文强? 这个念头仅仅是一闪而过便被谢安否决了。 以昨天何文强的语气态度,就算是自己现在打电话过去求助,也不会得到任何帮助。 翻来翻去,最后电话只剩下医务老师赫莲。 不再犹豫,果断拨通了赫莲老师的电话。 “喂,谢安,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电话里传来了赫莲那特有的御姐音,同时还伴随着吵闹的杂音。 “赫老师,我想问一下乐瑶的事。” 几乎24小时都呆在学校的她,应该也清楚这件事。 “乐瑶?”电话那边迟疑了一下,然后接着才说道:“我现在就在她家。” “你在乐瑶家?” 谢安愣了一下,事情有这么巧吗? 摇摇头,把多余的想法抛之脑后,谢安再次追问:“赫老师,乐瑶家在哪,我马上过去。” 有了之前新一中的那次经历,谢安也是真心的把乐瑶当成了自己的朋友。 患难见真情。 本以为能从新一中那场灾难中幸存下来已经是万幸了,却没想到悲剧仅仅是刚刚开始。 从赫莲老师那里拿到地址后,谢安也是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 父亲这次也破天荒的选择跟谢安一起,眼神中也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了少有的担忧。 乐瑶家住在老城区是谢安万万没想到的。 在老城区发生了太多悲剧,下水道的腐尸,李川和徐小慧情侣,还有张爷爷等等…… 这里仿佛是一个被厄运纠缠的不幸之地,厄运接二连三的出现。 乐瑶家也住在这里,会不会也正是因为这样才引来悲剧发生? 联想到之前乐瑶父亲在老城区殡仪馆工作,或许这一切只是自己多想了。 出租车停在一栋上世纪老建筑房子外,这栋房屋比起谢安家还要破败。 坑坑洼洼的墙皮红绿相间,就像是一张苍老的脸,看着有些地方已经裂开的墙体,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坍塌。 按照国家标准,这可是妥妥的危楼啊。 谢安无法想象,乐瑶这样光鲜亮丽的女孩,背后会这么凄凉。 走进屋子,按照赫莲老师给的地址来到三楼。 绿色的木门是敞开着的,骂街式的争吵争先恐后跑出房间躲进谢安耳朵里。 “我好好的房子租给你们,现如今死了人,这以后我还怎么租出去?” “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哭哭,你还能把你爸哭活不成?” “把房子租给你们真是倒了血霉。” “今天你们必须赔偿我十万块,不然你们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大妈说着,一把将房门重重砸上。 震耳欲聋的关门声并未传来,大妈迟疑的回头看去,不知何时身后竟然站着两个人,正满脸怒意的盯着自己? “看你妈啊看看?” 见二人眼神不善,大妈不仅没有丝毫退让,反而还双手叉腰更为强势的骂了回去。 “你这泼妇,还能不能要点脸?” 父亲看不下去了,他挡在谢安跟前,毫不示弱的给骂了回去:“人家刚死了老汉,你就迫不及待的跑来吼,怎么?你也死了老汉吗?” “哪个乡下来的野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穿件脏衣服就真当自己是个人呢?” 大妈游刃有余,居然给怼了回去。 父亲下意识低头看了看他满身污渍的衣物,脸顿时涨红了一大片。 第一次交锋,父亲显然已经落入下风。 “谢安,你来了。” 听到客厅传来的争吵,紧闭的卧室门这才被缓缓推开一点,露出一张惊世绝俗的脸。 赫莲长得很漂亮,至少目前为止,谢安找不到第二个,哪怕是前段时间初识的狐妖苏元元。 “骂他没骂你是吧?” 见门打开,身材臃肿的大妈又立马调转枪头对准赫莲,“别给我躲在屋里装死,今天不把这件事给我摆平没门!” 谢安今日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得理不饶人。 “母猪上树见多了,母猪骂街我倒是头一回见。” 谢安眼神凌冽,语气冷漠的应了一句。 第119章 恶毒房东 “你特么说谁是母猪?” 不知是“母猪”一词触怒了她,还是怎么的原因,大妈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抹难有的怒意。 “你觉得在座的几人,有谁肥的更像是头母猪?” 对方既然不自知,那么谢安也不妨直言点破。 谢安虽然嘴毒,但很少攻击别人的长相跟身材。 但是这胖大婶实在是欺人太甚,让谢安不得不破一次戒。 “你特么再说一句试试!!” 大妈说着便伸手就要去抓谢安的脸。 起初还觉得这张青涩的脸有点小帅,可现在越看越觉得可恶,恶心,愤怒。 挡在谢安面前的父亲,又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欺负? 他抬手就给对方推了回去,并恶狠狠骂道:“你这个贼婆子,发什么疯?” “你说谁是母猪,我问你说谁是母猪?” 大妈依旧不依不饶,跟疯了似的去抓谢安,抓不到谢安她就去抓挡在面前的谢父。 谢父虽然是个男人,可力气远不如两三百斤重的胖大婶。 眼看就要被挠破相时,身后的谢安动了。 他动作华丽抽身上前,接着一巴掌呼在对方脸上,一时间,胖大婶那满脸横肉都发生了剧烈颤动,肉眼可见的左右甩动着。 整个人也因此向后踉跄了几步,随即一屁股坐到地上,缓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你!你居然敢打我?” “你特么居然敢打我?” 胖大婶不敢置信的摸着自己那被扇歪的脸。 从来都是自己欺负别人的份,今天居然被别人给欺负了? 胖大婶的肥脸顿时涨红,臃肿的身躯也因为愤怒喘跟不上气而发生剧烈起伏。 “谁特么敢打我老婆?!”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人提着刀踹门而入。 中年男人穿着短裤背心,秃顶的发际线十分显眼,瘦骨嶙峋的身子和胖大婶看起来更是极为反差。 “唉唉唉,有话好好说,你别动刀啊!” 父亲见状顿时就急了,人怕出名猪怕壮,功夫再高那也怕菜刀啊。 几人两手空空,要真干起架来,绝对吃亏。 “少特么给老子废话!” 秃顶男人一脸恶相,提着刀就要动手。 害怕出事的父亲拉着儿子就要开溜,与其关心什么女同学,还不如先担忧担忧自己和儿子。 可他发现自己拉着儿子的手,怎么拽也拽不动。 就像是一座纹丝不动的大山,无法被撼动。 他回头看向谢安,只见他面无表情,眼神冷漠,表现出来的反应出奇的冷静。 这是一个17岁孩子该有的心性吗? 这不经意间让谢父有了一种错愕感。 见眼前这个年轻人就这么死死盯着自己,也不躲也不动,秃顶男人举起菜刀的右手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连一旁坐在地上的胖大婶也慌了神,头一次见这种愣头青,看见菜刀不躲还一个劲的往上冲。 这不是找死吗? 别看他们夫妻俩平时在街领四访出了名的嚣张跋扈,但遇到真碴子那是一个屁都不敢放。 “怎么,不敢吗?” 谢安不怕死的主动挑衅,他甚至还向秃顶男人靠近了一步,举起的菜刀几乎是贴在了他的头皮上。 这一行为把在场的众人都给镇住了,见过不怕死的,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 上一个这么嚣张的琨山龙哥,估摸着现在已经五岁了吧? “你,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吗?” 秃顶男人咽了一口唾沫,脸上装出来的恶相也在一点点失去刚开始的气势。 “你敢你手抖什么?” 谢安冷笑一声,接着嘲讽:“怎么?举累了?” “老公,你别激动,这都是误会……” 啪! 胖大婶捂着自己滚烫的右脸,瞪着老大的双眼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谢安。 之前被打是因为先动手,她认。 但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 自己都开始劝和了,怎么还被打? “我让你说话了吗?” 谢安回头扫了胖大婶一眼。 仅此一眼,让胖大婶把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她竟然从对方的眼神中感受到了杀意。 仿佛只要自己再敢多嘴,他就真的会杀了自己。 见老婆又被打,秃顶男人这次居然连个屁都没敢放。 举起菜刀的手最后讪讪收了回来,涨红的脸像猪肝一样难看。 “滚!” 胖大婶和秃顶男人被谢安厉色的吼声吓了一哆嗦,两人相互搀扶,狼狈逃离。 看着二人仓惶的背影,谢安不禁再次眯了眯眼。 二人浑身死气缠绕,不像正常人该有的气色。 这种现象一般是杀过人,或者在殡仪馆工作,经常跟死人打交道? 二人看上去也不像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并且整体反应来看也不太像是杀过人。 晃了晃脑袋,或许是自己多想了。 “谢安,你可以啊。” 赫莲走上前来,笑着捶了谢安胸膛一拳。 “刚才那对夫妻俩没少欺负乐瑶,要不是我在,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不知为何,谢安总感觉赫莲老师话里有话似的。 “赫老师,乐瑶她怎么样了?” 谢安看了眼虚掩着的卧室房门,并没有贸然进入。 纵使有些担忧,但也不想让乐瑶这个时候感到难堪。 毕竟刚才那些碎言恶语足矣击碎一个女孩子脆弱的内心。 “她没事,已经睡着了。” 赫莲微微摇头,而后又抿嘴一笑:“你这么关心她,难不成你俩?” 挑逗的眼神让谢安浑身不自在,无奈苦笑一声应道:“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你可别乱说,再说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这种玩笑。” “好吧,是我的错。” 赫莲耸了耸肩,充满魅惑的桃花眼这才看向谢安身后的谢父。 “您是谢安同学的父亲吧?” “唉,您好,赫老师对吧,没错,我正是谢安的父亲,谢冀云。” 父亲满脸和笑的点着头,眼神更是毫无遮拦的上下打量着赫莲。 这种眼神谢安只在街边流氓身上看到过。 要不是对方是自己的父亲,不然谢安真想一巴掌呼过去。 也太丢人了。 “别理他。” 谢安挥了挥手,示意父亲先出去。 原本一脸笑容的父亲,脸顿时一黑。 第120章 欺骗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父亲离开后,谢安的表情也变得越发严肃,凝重。 好端端,为什么乐瑶的父亲会突然去世,难道和灵异事件有关? 可周围并没有察觉到灵异的气息,也没有灵异的痕迹。 赫莲无奈摇头,解释道:“其实我也不清楚,这件事还是从何老师那里知道的。” “何文强?”谢安一愣。 “没错。” “他说了什么?”谢安继续追问。 “我也是无意中听到他和别人聊天,说什么乐瑶父亲畏罪自杀了,还说要暗中调查些什么?” “畏罪自杀?” 谢安眉头紧锁,这是一条很关键的线索。 乐瑶的父亲为什么会畏罪自杀? 他们又要秘密暗中调查什么? 回想起第一次和乐瑶父亲见面的时候,还是在老城区的殡仪馆,他误把自己和曾勇当成了偷车贼,最后还是乐瑶出面才解除误会。 “殡仪馆,畏罪自杀。。。” 等等!!! 谢安忽然反应过来,第二次卡牌任务不就是刷新在殡仪馆附近吗? 疤脸,虎哥,李大师,山海教。 难道乐瑶的父亲真的和山海教有关? “跟何文强对话的另一个人是谁?”谢安再次追问,一条模糊的线索在眼前隐约可见。 “不认识。”赫莲摇头。 谢安眉头微皱,眼下只能从何文强身上着手调查,不过他很好奇,何文强怎么会突然变了一种性格? 又好像这才是原本的他。 看来自己身边的这些事情要远比自己想象的复杂的多啊。 “我能进去看一眼乐瑶吗?” “嗯。” 得到赫莲肯定的答复后,谢安这才轻轻地推开卧室房门。 乐瑶躺在一张粉红色床铺上,被套也是可爱的卡通风格,屋子里的装修风格也显得格外少女心,随处可见玩偶吊坠。 “洞察之眼!” 扫视一圈屋内,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目光最后缓缓落到了床沿,脸色病白的乐瑶身上。 看着乐瑶这般模样,谢安心中不由得升起一抹温怒。 和乐瑶虽然认识不久,但是在新一中的经历却让谢安把她当成了真正的朋友。 朋友受难,他又怎能不怒? “赫老师,就麻烦您照顾乐瑶同学了。” 谢安回眸,对着身后的赫莲挤出一丝苦笑。 这样的委托,确实强人所难。 但自己眼前事情太多,没有能力分出这么多精力。 “你放心吧,我已经跟学校请了假,既然这件事被我遇到了,那我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赫莲答应的十分爽快,这不禁让谢安想起了多年前,第一次和赫莲老师见面的场景。 那时的她也是这么热心肠,身边的人好像就她没有变,其他都变了。 “谢谢。”谢安语气略微动容。 “跟我还客气什么。”赫莲笑着又捶了谢安胸膛一拳。 两人看似不像师生关系,反倒像是多年认识的好友。 谢安离开后,刚刚还卧床不起的乐瑶,竟然奇迹般缓缓坐了起来。 “大姐。” 乐瑶略微侧目,眉头紧皱道:“咱们为什么要骗他?” 赫莲闻言轻笑一声,表情像是看到了十分有趣的事。 可随后,温和的表情骤然一变,寒冷刺骨,眼神凌厉。 “老九,你似乎演戏演过头了?” “我……” 看着赫莲阴冷的眼神,乐瑶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被她给憋了回去。 无论何时,她依旧不敢忤逆自己的这位大姐。 就像是来自血脉的压制。 “你确定在几天前,亲眼看到谢安进入了棺中秘境?” “当时我们被山海教的人分割开,虽然并没有看见谢安和那个无生鬼一同进入黑棺之中,不过黑棺启动了结界,最后也是谢安出现后,结界才关闭上的。” “那就没错了。” 赫莲冷笑一声接着又道:“怪不得这段时间山海教那边执意要带走黑棺,看来谢安就是进入黑棺的钥匙。” “那山海教拉谢安入教也只是为了利用他?” 乐瑶深知山海教的人不可信,如今看来,更是不言而破。 “这世间,不就是你利用我,我利用你?”赫莲不置可否,“能被利用是好事,说明你还有被利用的价值。” “可是……” “没什么可是,谢安想要解开当年的秘密,那就必须再进一次棺中秘境。” “……” 棺中秘境有什么,就连赫莲也不知道,毕竟那只是个传说。 但从诸多势力的反应来看,真相貌似变得十分有趣。 这也勾起了赫莲的兴趣和好奇,如果可以,她倒也想跟着谢安一同进入这棺中秘境。 只可惜啊…… 可惜除了谢安,进入棺中秘境的人都死了。 “大姐。” 乐瑶的呼喊唤醒了沉思中的赫莲。 “淮安就是谢安对吧。” 听到“淮安”这个名字,赫莲本能的心头一颤,不是因为惊讶,而是因为忌惮。 见赫莲不说话似乎是默认了,这让乐瑶有些激动的继续追问:“我的凤祖玉对谢安有反应,他一定就是……” “老九!!!” 赫莲厉声打断还在幻想中的乐瑶,狰狞的表情让她那绝美的容貌有了一种异样的美感。 “我说过,没有轮回没有轮回!”赫莲说着一把拽住乐瑶的衣领:“当年他的魂魄早就灰飞烟灭不复存在了!!!” “不,不可能!他说过会等我,他说过的!!!” 乐瑶疯狂摇晃着脑袋,接受不了这样的结局。 “啪——” “你给我清醒一点!” 左脸的红肿跟刺痛唤醒了乐瑶的意识。 “大姐,你是骗我的对吧,他就是我的淮安,不会有错,不会有错的。” 乐瑶抓着赫莲的手,泪眼婆娑的不断重复着“不会有错”这四个字。 淮安,这是一个十分沉重的名字。 沉重到每次想起它,乐瑶的内心都会传来深深的刺痛。 “老九。” 赫莲不忍看到乐瑶这般模样,她轻轻捧起对方小巧轻柔的脸,语气柔软轻声说道:“他已经死了,我说过,这世上没有轮回转世,死了就是死了,什么都没了,你醒醒吧。” “……” 乐瑶紧紧抱着赫莲的细腰,泪水无声的浸湿了她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