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疯批侯爷要断我腿》 第1章 最后一个了 女子有意识的时候,是被一股恶臭熏醒的。 刘彩皱眉,慢慢睁开眼睛,眼底却从清晰渐渐转变成了迷茫。 她正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眼前倒着七零八落的人,女人男人都有,不过男人多一些。 难闻的血腥味扑鼻而来,男人裸着黝黑的上身,伤痕无数,女人穿着布衣短袖,裙子或长或短,亦布满血迹,躺在那奄奄一息。更令她震惊的是,其中两个女子竟然是缺胳膊少腿的,没有人管,只留下她俩在那半死不活。 剩下的人喘息着,哀嚎着,撕扯着破布要包裹起流血的部位。阴暗,潮湿,冰冷,就是她现在对这个地方全部的印象。 刘彩转动眸子,这个房间脏的很,四周是些破席子,还能听见细碎的哼声,老鼠的叫声,也没有什么光亮,只有个小小的高窗能看到是白天,而她自己也身弱无力。 这到底是哪里?她,没死吗?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刘彩正对着门,一时间被强烈的光亮刺的睁不开眼。 “最后一个了?” “是的大人。” “是她?”背着光,只能看到是个胖胖的男子。他摸了摸下巴道:“正好,走。” 话刚说完,他身边的男人就走到刘彩身边拖起了她往外走。 “这么瘦弱,看来是没什么看头了。” 他的轻声吐槽进了刘彩的耳朵,不过这时候她恢复了点力气。 她没说话,看着眼前男人的着装像是古代人,她心里一颤,而后望了望周围。 只见身侧是高高的厚墙,这条小道也只能容纳下那个胖胖的男人,她被男人拖拽着并肩走,胳膊不时的会磨到墙面,但刘彩顾不上疼。 走了很久,直到拐弯后一阵阵喧闹的声音传来,愈加清晰。 这时候刘彩感觉力气恢复了大半,她便看了看自己身上,全是泥泞,还散发着恶臭,脚上锁着个黑环有些沉。 走至尽头,推开厚重的铁门后,强烈的叫嚷喧闹声不绝于耳。她抬头,透过铁栏的门外,看到的是一大片空地和坐在高台上的人们。他们锦衣华服,美人在怀,吃着笑着,跟刚才她所处的境地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男人打开门把她往外狠狠一推,刘彩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那片空地上。 她环顾,这是个类似于罗马斗兽场的地方,他们看戏的人围成一圈高坐,偌大的空地只有个渺小的自己。 “怎么是个女的啊,没劲。”看台上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男人开口道,而后随意吐了口葡萄皮,他身边的女子用手接下。 “女的有什么好看的,我说老五,你这没人了也不至于上个女的吧!”一年轻点的男人站起来怒声道。 “就是啊。”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都有人要起身走了。 “哎哎哎诸位。”胖男人赶紧现身阻拦。 他也知道之前的几个女人没两下就死的死残的残,看来要多买点奴隶了。“反正就这一个了,大家当看个乐?给我老五个面子,过几日一定给你们带点新鲜的。”他赔笑道。 有了他这番话大家才停下动作,要说老五这的奴隶质量在这城中是最好的,更难得的就是有男有女,虽然女的没什么观赏性,但有时候男人看多了,看点娇滴滴的女人也是换个心情。所以他们也不就计较了,留了下来,只是一个个没啥兴致罢了,跟身旁的女人们调起了情,没几个看向场中的。 老五见场面稳下来松口气,他朝着一处招了招手,另一边的门就被打开了,而后刘彩就听见了属于野兽的嘶吼声。 她看过去,隔着铁栏又离得远看不太清,但能依稀瞧出来这是个大家伙。 “好好表现。”老五随意丢给她个匕首冷声道,然后就走了。 刘彩不知自己在哪,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但她知道自己现在必须要面对的是什么。 人斗兽,她蹲下握紧匕首,首先,她一定要活着! 她站直,眸光定然的看向即将破门而出的野兽,眼中肃杀冷魅,同时也在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门开,待看清了那个大家伙时刘彩心中一震,那竟然是个比她大了三倍的狮子!一声声嘶吼响彻天际,门一开就飞快的朝她跑了过来。 刘彩惊呼一声,狮子的动作太快,几个呼吸就要跑到眼前,她便赶紧握紧匕首往后跑,待狮子冲过来后迅速上墙,一个翻身落在它身后。 这头狮子体型巨大,凶狠异常,刘彩觉得自己还没有它的一条腿高。而它身姿矫健,并没有傻傻的撞墙,反而是很迅速的拐了个弯,然后又冲着刘彩而去。 “嗷!” 突然它大吼一声,刘彩都感觉耳膜震了一震,心中惊惧不已。 狮子她不是没见过,再大的她都接触过,但是哪里见过这样大这样凶悍的!不过她顾不得害怕,因为再耽误一分她的小命就没了! 见它冲过来,刘彩用力吸了口气,而后快速跪在地上滑动到它腿下穿了过去,同时拿出匕首狠狠的割向它四肢。 强大的冲击力让她的虎口都被震疼了,她能感觉到这狮子强硬的皮毛和筋骨,所以这到底是不是正常狮子啊这么强! 刘彩翻身而起单膝跪地,喘着粗气看向远处嚎叫的大家伙。 围观的人看多了都知道狮子这样叫唤是受了伤,他们这时才把目光放在了空地的女子身上,也才发现这个女子跟他们之前看的似乎有些不一样。 虽看不清她的长相,身上也是脏的很,但她眸中的冰冷幽深还从未在别的奴隶女人眼中见过。而且她动作迅速灵巧,身体很稳,更看不出畏惧和瑟瑟发抖,倒有点像个桀骜不驯的狼女,有意思。 在夜明国的斗兽场上,女人不会面对凶兽,所以有几个强的能勉强活下来,大部分女人可都是哭着被咬断身子,甚至当场被野兽吃掉的。 而这时他们也才反应过来,这女人面对的竟是这头历经百战的雄狮,这可是老五的宝贝之一,连最强悍的男人面对它都无计可施,即便活下来也大多残了,没想到老五竟然放出了这个家伙跟女人斗。 “老五,你这么安排还有的看!”一男子大声道,然后就嗷嗷欢呼起来,周围人也专注的看向了场地。 对于他们的欢呼老五却是皱了眉,这女人是他在密林里找凶兽时发现的,看她瘦的跟杆似的就顺道拉回来,打算放雄狮出笼时好送个奴隶喂它一顿而已,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身手不错,还伤了他宝贝!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就算这女人再强也只是晚死一会儿罢了,哼。 而刘彩根本没有精力去管周围怎么欢呼怎么热闹怎么看她,因为伤了这东西之后它一定会被激怒,所以自己将要面对的大概就是它无情的撕碎了。 果然雄狮很快就又冲了过来,刘彩大喝一声飞快跑起来直接翻到了墙上,而雄狮更是一个猛扑,大掌狠落在了墙面,差一点她的腿就废了! 但刘彩不敢停留,只用尽全力侧跑在墙上,然后凭着惯性转身时看准雄狮位置,直接扔出了匕首。 看台上顿时响起一阵惊呼。 第2章 打赌 刘彩恼怒,这东西果然不好对付,方才它飞快一躲,匕首刚好擦着它脸过去,狠插在了墙上。 “这女人有点东西。”看台上一公子哥道。 “老五的这个宝贝可不是好对付的。”他旁边的男子嗤笑一声道。 “打个赌?”公子哥挑眉道。 男子一笑拍手道:“行啊,哎我说林思辰,你怎么今天有兴致跟我打赌了?” 林思辰打了他一下道:“怎么,不行?莫不是你怕输?” “笑话,我易凡什么时候怕过输,尤其是跟你赌。”他指着林思辰的鼻子嘲讽。 林思辰便拿起折扇打落他的手不屑道:“我知道打赌没赢过你几回,不过这次可不一定!” 闻言易凡哈哈笑道:“你哪回不是这么说。行行行,就让你小子一回,哎先说好,要是输了你院里的姑娘给我一半。” “狮子大开口啊你!”林思辰一听就不乐意了,这鎏金城谁不知道他院里的姑娘个个天姿国色,他有的还来不及碰呢这易凡敢要一半? “你就说赌不赌,堂堂林大少爷,丞相之子不会说话不算话吧。”易凡吃了口美人喂的葡萄,拉着长音道。 林思辰想了想,又看了看场中跟野兽厮杀的女人,这时候他还真不想赌了,代价太大,不过谁让是自己提的。 他懊恼的甩了下折扇,而后道:“本少爷跟你赌,不过要是你输了,就把之前赢我的东西都还回来!” 说他狮子大开口,这林思辰要的也不少。易凡撇撇嘴,不过反正他也不会输,答应就答应吧,所以他点了点头,一把揽过旁边的美女随意揉着。 不同于他的肆意,林思辰则是专注的看起了场中。 而刚才虽不是她满意的结果,但刘彩没有灰心,她凭借着出色的身手重新拿到了匕首,只不过这已经耗费了她很大的体力,所以绝不能再拖下去了! 只雄狮倒是越战越勇,精神的很。它嗷的一声叫唤后就不停的朝刘彩扑过去,刘彩便被它逼的步步后退,摔倒了无数回,还有好几次险些被它抓残。 不得不说还是幸运,毕竟要是被它的爪子扑到,就自己这身板直接废了。 好在刘彩出名的就是她的身手和速度,所以她也能暂时小心应对,一直跟雄狮保持着些距离,稳住身子不敢倒下。 或许是雄狮总抓不住她,不多时就明显的急躁起来,刘彩则喘着粗气,握紧匕首不敢放松一分。 突然见它又飞快的冲了过来,刘彩本做好了准备侧身躲开,只是没掌握好距离中了它一巴掌,一口血直接喷出。 “嚯,林思辰,看来我要去你府中接人了啊。”易凡笑了笑。 对方无奈的闭了闭眼,摇摇头已经做好了给女人的准备,不过还是逞强道:“不过吐了口血而已,人还活着呢。” 易凡笑了笑看向场中,不过让他惊讶的是女子单膝跪地擦擦嘴又很快站了起来。他便摇起折扇道:“有意思。” 刘彩自然是忍着剧痛爬起来的,雄狮这一巴掌差点没给她心肝脾肺拍出来,但是自己不能倒下否则就是死。 她握紧匕首,双眼冰寒的望着在她不远处喘气围走的大家伙,好,那就跟它拼个鱼死网破! 待恢复了一些后,刘彩大喝一声朝雄狮冲了过去,接着就抓住它皮毛迅速跃身而上,站到了它背部。 雄狮顿时便狂奔起来朝着墙跑,刘彩一个抬手将匕首死死插入它后颈,又见马上就要撞墙惊呼一声,扒着匕首侧躺在了另一边。 而这家伙因为疼痛不停嚎叫着狂奔,震的刘彩险些掉下多次,只是她咬紧了牙关死死不松手。 只见她用力将匕首在它体内转了个圈,雄狮痛的立刻挣扎,摇晃的幅度太强导致刘彩整个人天旋地转的,不过倒还能稳住心神,毕竟前世她也是开过战斗飞行机的,所以一直在等待机会。 她这一番操作也让整个看台鸦雀无声,因为这样的胆魄和力量,还有迅捷的身法是从未在一个女人身上展现过的,包括男人,不可能有任何一个奴隶能在这样强大的凶兽下活命,而她到现在也只是被拍了一掌吐了点血而已。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打赌的两人也看傻了,不过很快林思辰就激动的笑道:“哎哎哎,把东西准备好晚上我就去拿。” 易凡没搭理他,只一把推开刚还在他怀里的女人,开始皱眉盯着场中。 慢了,它的体力终于开始消耗了。刘彩轻勾了勾唇,她抓紧了雄狮皮毛一把拔出匕首,雄狮痛的猛的跳了一下,她整个人差点飞起来,手都被它坚硬的皮毛给磨破了。而后刘彩看准机会,在雄狮落地之时,用尽全力把匕首狠狠插入了它眼中,顿时鲜血喷射而出。 而刘彩可没这么简单就放过它,握紧了匕首360°旋转,越插越深,她就不信被这么搞这东西还能坚持! 她咬紧了牙一刻也不松手,匕首几乎全没入了那眼眶,不知过了多久雄狮的动作才终于停了,耗尽了力气一下倒在了地上。这场战斗她赢了。 刘彩大喘着粗气却还不敢停手,身上都是血,尤其双手已经僵硬的要动不了了。而看台上的众人都看呆了眼,这哪里是奴隶?明明一个凶悍的女将军! “好!”过了好一会儿林思辰第一个大喊道。 “恭喜公子。”他旁边的女人笑道。 易凡被他这一声高喊吓了一跳,随后撇撇嘴,没想到就输他了这一回竟还输的挺彻底。 刘彩闻声看过去,众人这也才欢呼起来。 她细细的看清楚了每一张脸,这些人非富即贵,高高在上,每一个大笑都仿佛在看个最弱小的蝼蚁死命挣扎一般,只是没死而已,就成了他们最大的欢愉。 她冷笑,嘴边却又带着抹深深的苦涩,既然自己没死,那何故来了这里…… 雄狮被折磨成这番模样简直把老五吓了一跳,他拖着胖胖的身子跑过来然后招手,很快就有很多人入场,其中一人拿着鞭子狠狠抽在了刘彩身上把她打了下来。 “我的宝贝,你还真敢啊!”老五气的不行,也直接拿过鞭子抽向了刘彩。她跟雄狮对战没被打成什么伤,反倒现在伤痕累累了。 女子立住脚步挺直了脊背,跟看死人一样的冰寒目光射向老五,倒把他吓了一跳。 这女人竟然比他手底下最凶狠的野兽都要让人害怕,她还不是像别的奴隶那种恶狠狠和不甘的眼神,那是种漠然到你在她眼里根本没有生命的存在。老五眯了眯眼,这个女人…… “老五,这个女人可给我好好伺候,本公子还等着她之后的表现呢。”林思辰站起来皱眉道。鎏金城好久没这样的奴隶演出了,这老五可别把人打坏了让自己失了兴趣。 “得嘞林公子,放心,小的一定好好关照。”老五赔笑道,他心里也明白过来,这女人今天这么出风头,也是厉害一人,今后很可能会成为他新的摇钱树。这么强的女奴隶鎏金城可是头一个啊,这样一想他露了得意的笑容。 表演结束,看台上的贵人们都散了场,不过一个个的都在念叨着这厉害的女奴隶,刘彩则是忍着鞭伤被人带回了老地方。 门开时,她清楚的看到了这些人眼里的震惊。 第3章 凭什么女人不配活着 门外的人扔给了她几瓶药就出去了。刘彩没有管他们的眼神,捡起药瓶坐在一处治伤。 “你,你是活的还是死的。” 刘彩看去,说话的是个年轻男子,看着不过二十出头,裸着上身很健壮,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一头杂乱的短发遮住了眼睛,不过还是能看出来他刀削般的轮廓,英俊的面容。 “你觉得呢?”刘彩淡看了他一眼道。 男子起身坐在她身边惊讶道:“你可是上午才刚送来,真是厉害,比男人都强。” 刘彩看了看自己,四肢纤细,满是血污,原主怎么就这么成了奴隶,而是不是死了之后她才进入的这个身体,她刚穿越来什么也不知道,所以也就没接话。 真没想到她一个特种兵年纪轻轻的,牺牲后竟然来了这里。说实话,她快三十的人了少年时候也看过些言情小说,只是没像其他女主角那样穿的是个王府侯府之类的,她刘彩竟然是这样低贱的身份,有没有明天都不知道。 男子见她冷着脸不说话也不介意,他笑笑道:“我叫阿武,你叫什么?” “刘彩。”她淡声回。 两人无话,不过阿武就一直在她身边坐着了。 她上好药后起身走到了断腿的两个女人那,拿出药瓶递给她们。 女子苍白着脸看看她,摇摇头,一人则是咬唇在犹豫拿不拿。 刘彩把药放下让她们选择,这不是个好世道,他们这种身份或许就有人禁不住折磨想死去,但也有人想好死不如赖活着,所以一切都看她们怎么选吧。 回到原处,她闭眸休息。两个女子犹豫了下还是拿起了药,不过被一个男人抢了过去。 “你!” 男人凶道:“就算治了你能活多久,一个女人还不如赶紧死了!”他伤的重,所以赶紧打开了药瓶敷药。 不过很快他脖子就是一紧,抬头看到的就是刘彩那张血污容颜。 “凭什么女人不配活着。”她寒声道,眸中的肃杀冰冷让人胆寒。 每个人都有追求生的权利,但他属实不该把女人踩在脚下! “咳咳!”男人握住她的手腕挣扎,明明那么纤细却十分有力,根本挣脱不开。很快他的脸就涨红,青筋暴起。 给了教训便罢,刘彩松开了他把药瓶夺走重新放在女人身边,给她上药。 “谢谢。”女人小声道,另一个女子眸中也甚是感激。 她摇摇头表示不算什么。 而她刚才的动作也让其他看不起女人的男人们不敢吱声了,所幸就好好休息养伤。 “你会医?”因为不懂,所以他们受伤大多都是随便包扎一下,后来就算熟练了也没多好,可是她的手法既细致又专业,阿武就奇怪问道,这也引了其他人看过来。 “好了。”刘彩没有理他只是跟女人道。 “我叫小花。” “我叫莲儿。” 刘彩点点头,微勾了勾唇。不一会儿还有两个女人也跟她介绍起自己,一个叫春杏的模样恬静美丽,只眼神冷冷的,还有个叫阿凤的壮一些,看着就很有力量感。 之后她便在角落里缩着拿破布清理脸,感觉都被泥和血覆盖的硬了。而虽然她不爱搭理自己,阿武也还是总好奇的看着她。 又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开了门,是晚饭到了。 “你的。”来人是个消瘦的黑皮男人,他把饭菜递给刘彩,那饭食比其他人好了不少,不过别人眼红也没用,谁让他们打不过。 刘彩接过,却没想到一只黑手覆了上来。她灵巧一躲,寒眸撇了他一眼。 男人被吓的一激灵,这儿的女人谁不让他们占占便宜,怎就她拒绝。随即他便怒道:“给老子甩什么脸呢!”说着就要拽她头发。 而刘彩怎么可能给他机会,一把抓住他的手就是往后一折,照着他屁股一踹就让他跪在了地上,男人疼的瞬间叫唤起来,而这个举动让众人一惊。 “干嘛呢!”看守的立刻拿鞭子抽了她好几下,刘彩咬咬牙实在忍不过去了才放人。 “臭娘们,你等着!”男人吭哧吭哧的爬起来怒道,要不是五爷现在看中她自己一定当场给她上了!哼,他不急,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在这斗兽场可没人能一直强下去! 刘彩则一直十分冰冷的看着他,等他离开之后就坐回原位大口吃着,毕竟为了活下去必须要吃饱饭,要不就是被凶兽吞进肚子的下场。 “你可真敢。”阿武对她甚是佩服,他自认为就是这里最桀骜不驯的人了,可刚来都没敢那样做。一些人也好奇的望了过来,刘彩没理他只是默默吃着。 “哎你多大了?”阿武又凑了过来道,不知为何,他就很想了解她。 刘彩撇了他一眼,见他的饭食也还好就知道他的实力一定不错,不过还是没搭理他。 “几岁了都不说。”阿武撇撇嘴,不过瞧着她也就十七八岁。 “之前的一切我都忘了,你要不嫌麻烦就跟我说说这个地方吧。”刘彩淡声道。 阿武眸光一亮,赶紧咽下饼子道:“行,没问题。” 刘彩瞧着他,这个男人跟其他人还真是不一样,别人要么冷酷要么凶狠,怎么他就这样话多还爱笑。 “咳咳,这是鎏金城,这个地方叫驯兽池,当然城里这样的地方也有几处,准确来说,是夜明国很多地方都有。”阿武眼睛暗了暗。 夜明国,鎏金城。刘彩看着那个小小的天窗,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驯兽池,什么时候有的。” 阿武皱眉思索,一个年纪大点的壮年男人冷冷道:“十年前,从皇上登基之后。” “还是猛哥知道的多。”阿武笑笑。 看来都是这位皇上的杰作了,如此昏庸无道,这国家早晚得让他弄废了。 他们没再说话,因为晚上得养精蓄锐好好休息,不然明天等待他们的还不知道是什么。只是刚躺下不久就有人开了门,刘彩看去,阿武伸手盖住了她的脸。 她未动,听到了人被拖动的声音就要起身,不过阿武制住了她。待门关了刘彩拉下他的手看向周围,发现莲儿不见了。 “你放心,不是被丢了,只是供人发泄去了。”阿武淡声道。 刘彩闻言心中一紧,都被咬断腿的姑娘还要被如此对待!他们不把人命当命,尤其是女人! “睡吧。”他们对这种事都见怪不怪,阿武一开始还为女人出过头,但换来的是被暴打一顿,要不是老五看在他还健壮,是个达官贵人们都喜欢的奴隶的份上,早把他打死了。 睡,她如何睡得着…… 前世不是没经历过残酷的战场,也到过些混乱的国家,可是这种弱肉强食的世界远远不是那种情况比得上的。这就像是到了五胡乱华,日本侵华的时候,只看讲解和纪录片就让她心痛万分,更别提现在还要亲身体验了。 阿武轻拍了拍她后背,给予微小的安慰。 不知过了多久门又打开,然后就是“砰”的一声,刘彩立刻起身到了她身边,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到女子的一只腿上满是反着光的鲜血,衣服全烂了。 这时候有人碰了碰她,刘彩看去,是春杏,她手里有两件脏衣服。 她接过,先用莲儿身上的烂布好好擦了擦她身子,然后两人给她换上了衣服。 “刘彩,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她看向春杏,虽是在黑暗里,但对方眼里的坚定和希冀深深印在了她的脑海中。 天亮了,莲儿却还没醒,刘彩这也才看清了她脸上和身上的淤青红肿。门开,阿武带她去了打水的地方。 他们虽是奴隶但也不好太脏了,不然会影响贵人们的观赏,所以每天也会让他们好好梳洗,像刘彩跟阿武这样的还可以洗澡换换衣服。 昨夜的一身血污她还没处理,刘彩大致洗了洗,虽然有男人在,但这个时候没人会顾忌这个,不过阿武还是贴心的背身挡在她周围,他这个块头也足够把刘彩遮的严严实实。 “谢谢。” 听到声音阿武淡笑道:“不用,你多搭理搭理我就行。” 刘彩也眸色一柔没再说话,只是接了很多水好回去给莲儿擦拭。 “哎。” 第4章 颓废不堪,苟且偷生 这个声音她熟悉,是那个黝黑男人。刘彩把衣服整理了下看过去。 而当瘦削男人见到她的纯净小脸时则直接看呆,这哪儿是奴隶,整个一神仙吧! 见他这傻眼的模样阿武皱眉,回头看到刘彩时却也心里一跳半天没移开目光。 女子肤色白皙,细腻柔嫩,阳光下似还散发着浅浅的光。 令人心动的更是那张清冷容颜,小巧精致的瓜子脸,眉如远黛,大大的双眸满是淡漠,睫毛纤长浓密,每扫一下就像撩动着心弦一般,秀鼻高挺,红唇饱满,这真不是落入凡间的仙女吗? “什么事。”黝黑男人打量自己太久,那种目光让她厌恶。 他回了神,只是还是上下打量着她道:“给你身衣服,早饭过后你第一个上。”说着男人舔了舔嘴巴,咽下口水。 刘彩双眸一冷,若有机会她一定会挖下他的双眼! 回到房间跟几个女子一起把莲儿收拾好后,还是由阿武挡着,刘彩换好衣服,很快吃了饭她就要去了。 “小心。”小花道,她们都担忧的看向她。 “嗯。” 随后她看到了阿武同样担心的眼神,少年净脸过后那般清俊,尤其是露出的眼睛清澈纯真,刘彩顿了顿朝他点了下头,被人带着出去了。 这次她不是被人推出去,而是自己走入的场中,接着听见的便是让她的觉得嘲讽的欢呼,还有各种惊讶声。 “这小妞这么美!”易凡震惊道。他本不想来,可是林思辰非要拉着他也就无奈过来瞅瞅,真是没想到啊。 林思辰也十分讶异,昨日她灰头土脸发丝凌乱没看清,今天见她高束起头发,露出白皙的精致小脸后直接就把他看的心怦怦跳,不行,等她表演完自己可得给她带回家好好欣赏。 众人无不感叹一个奴隶的美貌,而刘彩则是盯着对面的铁栏,不知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很快一头黑狼就被放了出来,看台上瞬间有人惊呼了一下。 “老五竟然放出了这家伙!” “怎么了?哎我第一次来看给我讲讲呗。” “你不知道,这老五的驯兽池有三宝,其中就有昨天的雄狮和今日的黑狼,这都是鎏金城内出了名的凶悍野兽,而这黑狼还没有过败绩,跟这玩意儿对战的下场基本就是死路一条。他也真能狠下心啊,给这么个漂亮小妞安排它。”那人摇头叹息道。 “这不有看头吗?”一男子摇着折扇道。“雄狮她都能毫发无损,老五再不拿出个更厉害的还有什么意思。” “这位兄台说的也是。” “看吧看吧要开始了!” 还是仅一柄匕首,刘彩面对的是比昨天的雄狮小了不少的黑狼,但这不意味着它就弱,相反狼本就灵敏迅捷,而且会更为凶残,所以刘彩对上它还真不知道能有多少胜算。 果然黑狼没像雄狮那样一上来就冲,它略低身在原地,嘴里发着隐隐的野兽怒声。它的每一步都轻盈小心,一双黑眸死死的盯着刘彩,嗜血恐惧。 刘彩也握紧了手中的匕首,一直警惕。他们就这样僵持着,场内鸦雀无声,倒是都很有耐心。 突然黑狼就猛扑了过来,动作快的只眨眼间功夫,刘彩惊呼一声两个后空翻躲开,只是这家伙又很快追了过来,她便拿出匕首一挥暂时挡住了攻势,不过黑狼侧身躲开后又开始了进攻,又猛又凶,还露出了尖尖的獠牙,刘彩则是利用好墙翻身而上快速跑了好一阵,落地后直接挥出匕首,但不幸被它躲掉。她眸色一沉,原地跳起跃身到狼身后,滚地捡起了匕首。 “好!” 她这一连串的动作惹的一些人鼓起了掌。 “精彩精彩。”易凡夸赞道。 他们看的高兴,可刘彩却已经损耗了很多体力。 跟昨日不同的是,她那时凭借着自己的娇小体型和灵巧身姿才能与雄狮周旋许久,且猫科动物的耐力会稍差,所以她还能有喘息的机会,但狼就不同了,耐力是出名的好,很多时候都是耗死的猎物,而且甚是敏锐又很有智慧,她单膝跪地握紧匕首,调整呼吸赶紧恢复体力。 不过黑狼是不会给她太多时间的,眨眼间又扑了过来,刘彩也瞬间跳跃到到一边,刚好紧挨着墙。她伸出匕首狠狠划过墙面,滋起了一阵火星,终于让黑狼的脚步暂退。 见状她露了微笑,而后深吸一口气狂奔到场中,同时撕下衣服一角裹在匕首上,然后就又划过墙面,瞬间匕首就燃起了火,刘彩转身立刻抛出,一柄火刃就飞向了黑狼,只听它嗷叫一声,匕首精准的刺进了它的咽喉,火又烧起了它的皮,黑狼不得不倒地挣扎。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只把人看的傻了眼,这个表演是他们从来没看过的场景,男人只会用蛮力对抗来获得一丝生机,而女人都是直接被吃的下场,驯兽池从来都是这样的结果,但这个女人竟然能强悍到无可比拟! 林思辰到嘴的葡萄掉下,满脸震惊。 而刘彩却是没了力气只跪在地上喘息,不过她知道自己又赢了。 老五招呼人把黑狼带了下去,不一会儿场中就被撒下了大量的金币,漫天的金色直把他看的眼都直了,笑的合不拢嘴。这时突然有一枚金币砸到了刘彩,她低头,把它拿在手里。 “谢谢贵人谢谢贵人!”老五一边捡钱一边道。 “老五,我要她!” 林思辰直接就起身道,刘彩看过去,是那个俊俏的男人,她冷笑一声。 “好好林公子,奴儿马上就给您送过去~” 奴儿,原主叫这个名字吗? 表演结束后,她被带到了林思辰面前。 “太脏了。”易凡嫌弃道。 “你怕不是嫉妒吧。”林思辰环胸道,看着刘彩倒是满满的喜爱。 “切,我才不喜欢这么凶的,还是个奴隶。”易凡撇撇嘴,“哎我说,咱们这身份可玩玩就得了。” “我知道。”林思辰拍了下他,自己哪会不清楚这个,玩够了再把她送回来就是。 “行行行,好好享用吧林大公子。”易凡朝他挥挥手离开。 “跟我走吧。”林思辰朝刘彩微微一笑,提步往前。 奴隶所。 “阿武,到你了。”来人开门面无表情道。 “她呢?”见刘彩没回来阿武赶紧问道。难道……不可能的! 四个女人见状也揪心起来,不过春杏很快就闭了闭眼摇头。 “管那么多干什么,出来!”男人皱眉怒道。 猛哥拍了拍他让他赶紧去,毕竟这种事太常见了,没什么好纠结的。 第一次,阿武的眼中涌出了强烈的恨和冰冷,少年的整张俊颜冰寒无比,让男人不由一惊。 “啪!”于是一鞭子就招呼了过去。 “赶紧走!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快去。”猛哥皱眉推了推他,这小子可别再犯傻了。 阿武握紧了拳,提步前行。 另一边,刘彩双手被铁链锁着绑在了马车上,然后她就这么让人拖着走,路过了鎏金城的每一处。 街上的人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最多就是对着她的相貌讨论几句。刘彩看去,大部分都是布衣百姓,眸中有的也只是怜悯无奈,还有对富贵人家的愤恨。有些人已经衣不蔽体,捧着破碗妄想过路的人施舍点什么,还有富家子弟当街强抢民女,吃烂菜叶的跟狗抢食的,什么场景都有。 他们眼中大多无奈,苍凉,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走在街上,对看到的不公现象已经漠然不见。他们听不到女子求救,忽视着那捧起的一个个破碗,城中之人颓废不堪,任命般的苟且偷生。 鎏金城,这就是阿武口中的销金窟?对普通百姓而言,地狱也不为过。 刘彩就这样被马车拉着进了一处别院,一进门就听到了女子的喧闹声。 “带她下去好好洗洗。”跟在林思辰身边的下人道。 “是。”院里的中年女人点了点头。 第5章 戏弄 他们给刘彩解开了铁链,带她到了个房间,里面雾气腾腾已经准备好了热水。 “呦,这伤都没好啊。”里面的中年女人嫌弃道。 “老姐姐,公子喜欢就行了。”带着她的女人道。 “行吧,咱看着点得了。”李妈妈用手帕垫着拉刘彩过来,给她脱衣服。 她们伺候的倒还算周到,把她的每一寸皮肤都洗的干干净净,还泡着花瓣,而后给她找了件没几块布的衣裙让她穿上。 她也知道自己脏乱差,所以也没拒绝好好的清洗了下身子,虽然这样的干净维持不了多久。 “这是公子挑的奴隶?”李妈妈不禁疑惑,毕竟她活了这么大年纪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标致的人,比宫里的娘娘也不差。 赵妈妈也满意的点了点头,虽说瘦了点,但这姑娘实在是会长,该有肉的地方一分没少,这脸蛋更是天上有地下无的。 “走吧,公子该等急了。” 说完她们就拉着刘彩到了处房间,还没进去她就听见了里面传来的淫秽之声。 两个妈妈推开门让刘彩进去,而后就退下了。 “公子~” “宝贝,又大了~” “公子讨厌。” “公子,媚儿也想你想的紧呢~” “好好好,本公子一个个疼~” 刘彩站在原地看着柔软地毯上缠绕的三人,不过更让她讶异是房间,这里金碧辉煌不为过。 她头顶正高悬着一颗巨大明珠,明月一般,泛着浅浅的光纯透无瑕。 地铺白玉,四周墙壁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簇簇白莲,叶片乃是金磷所覆,外由珍珠作帘。 不过三层的台阶内嵌的是一幅幅不同的美人裸身图,巧夺天工,一条细窄的白玉道两旁是宽大的水池,里面还有不少女子在裸身嬉戏。 屋子都是秽乱之气,很是难闻。看着这些刘彩直想冷笑,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林思辰不知道她进来了,倒是其他女人先发现了她,而一见她样貌这样好几个人就嫉妒起来。因为若留下这女子在公子身边伺候,哪还有她们的容身之处! “呦妹妹,这怎么还有伤啊~”一个身着薄纱的女人掩唇笑道。 她们也都是命运之下的可怜人,所以刘彩不想跟她们计较些有的没的,只要她们不惹到自己,她不会动手。 “还挺高冷,哼。”女人环胸气道。 其他女人见这状况也不多说什么,只玩起了自己的。 这时候林思辰刚发泄完,他推开身下的女子后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刘彩。 冰肌玉骨,腰细腿长,白色薄纱下的肌肤若隐若现,青丝只懒懒挽起了一束,其余尽数洒下,泼墨般柔顺丝滑。胸前高耸,薄布包不住的浑圆,人间尤物! 尤其是那张脸,尽管漠然冷淡,但五官实在是精致迷人,清冷孤傲,不染世间。 “公子~”见他看呆了眼女子撒娇唤道,十分不喜欢自己的关注度被剥夺了。 “都滚出去。”林思辰眼都不眨的皱眉道。 众女子尽管不愿但也只能听从命令,虽说林公子脾气挺好,但要是违背他命令的话也是要受不小的惩罚的。所以她们听话的出去了。 “奴儿,到我身边来。”他眼神近乎痴迷。 他还裸着身子,刘彩环胸跟看笑话似的看着他道:“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好好疼你啊。”林思辰伸出舌尖舔了下嘴唇道。“好好,既然你不来,那本公子就过去。”说着他就起身走了过来。 随着他的走动,那股子难闻的气味直冲鼻尖,刘彩屏住呼吸眼神冰冷道:“再往前,我会杀你。”对于这种人,她不会让他有靠近自己五步内的机会。 林思辰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奴儿啊奴儿,我知你是个不服管的小野猫,却没想到你会天真的如此可爱。” “可爱吗?”刘彩淡笑。“公子,我们玩个游戏如何?” “哦?你说。”林思辰饶有兴致。 刘彩指指水池道:“叫其他女人进来我们一起下水,公子蒙住眼睛,看能不能在一群女子里找到我可好?”她微笑了笑,倾城夺目。 美人一笑林思辰哪还有什么反驳意见,只愣愣的点点头。然后扬声道:“都进来。” 很快女人们都进了来围在林思辰身边,他大致说了一下游戏后众人就下了水。水及腰,薄纱紧紧裹着刘彩腰身更显妖娆,只可惜她的上半身干净的很,林思辰摇头叹息。 他听话的蒙住眼睛,不过还是鸡贼的弄成了半透明。然后女人们娇笑着跑到了一边,刘彩就在不远处站着。 “奴儿,奴儿你在哪儿啊~”他装作看不见,实则一直往刘彩那挪。而他的这些女人动作可真是不小,溅起了不少水花直接淋湿了刘彩全身,胸前便无可奈何的若隐若现。 林思辰一激动直接拉下了眼罩,痴迷的盯着她身上。 “公子,说话算话。”刘彩冷声提醒道。 “好。”林思辰也不计较这一时半刻的,总归待会儿就能好好跟她共度春宵了,先过过眼瘾再说。 不过刘彩这时走到了他身边,林思辰微微一笑立刻抱紧了她,她便忍着杀意抬手好好系好了他的眼罩,在他的手还未伸上来前快速推开。 “公子,别偷看。” 林思辰撇撇嘴,她还真是聪明,不过罢了,既然她喜欢那就从她,于是他们就继续了刚才的游戏。 女人们纷纷围了过去,林思辰摸着哪个都觉得是刘彩,只耳边的声音不是她时才不耐烦的将人推开。 刘彩冷眼看着他们娇笑嬉戏,而后看准位置往前走了两步,很不好意思的弄倒了一片人,连同林思辰也一起被压在了水中。 这水池说深不深说浅不浅,对个子矮的人来说也到了胸部,所以够几个女人折腾一会儿的。刘彩冷冷的勾唇,转身推门出去。 “妈妈,里面公子玩的正欢,叫我回去。” 赵妈妈听了听声,倒是公子公子的一片喧闹,所以就点点头。刘彩去房间快速换好衣服出了院子,由下人带着回了驯兽池。 屋内,林思辰则是被一群女人压的差点透不过气,险些被堵死。他好不容易直起身子大口呼吸,待缓过来定眼一瞧,竟找了两圈都没发现佳人。 “奴儿,奴儿!”他着急的翻着还在挣扎的女人,却没看到熟悉的脸。 “公子,哎公子。”女人们见他起身都赶紧叫他,可是林思辰理都不理。 他喊人到了房间外面问:“奴儿呢?” 赵妈妈回道:“公子不是让她先回去吗?” 林思辰皱眉,“我什么时候让她回去了?”他还没碰两下呢! “可是,那姑娘就这么说的。”赵妈妈人老实,就疑惑回道。 奴儿,很好。林思辰气的叉腰点头,回了驯兽池是吧,竟然敢耍他!行,既然回那个地方她就别想再出来了!就被凶兽狠狠咬死吧! “派人给我找最好的凶兽,都给我送进驯兽池,告诉老五,只许安排给奴儿!” “是。”赵妈妈赶紧道。 屋内,林思辰阴狠着面容,他喜欢漂亮女人不假,可既然这么不听话还耍他那就等死吧!今后她的每一场演出他都会去看,去好好欣赏她是怎么被凶兽一口一口吃掉的! 驯兽池的一天又过去了,他们十二个奴隶没了一个男人,其余的都在庆幸自己活了下来。 而众人没想到的是阿武今天竟然毫发未损的回来了,进门时虽有着强烈的血腥味,但那明显是凶兽的。要说他们都知道阿武的强悍,只是像今天这样的完好还是头一回。 见他冷着脸坐在一边没有丝毫喜悦也不说话,与他交好的猛哥推了推他手臂道:“哎,你可一天都不吭声了。” 第6章 活着带出去 阿武还是没有理他,只静坐着,再没了之前的笑颜。 “肯定是那女人死了他难过呗。”一年轻男人开口道。 “才哥。”他旁边的人推了推他,让他别在人心口上撒盐。 阿凤一声沉沉的叹息,女人也都静默在了一处。 “她不会死,一定不会!”阿武抬眸坚定道,他很少有这样的沉严之色。 “行了。”猛哥拍了下他脑袋,“咱们这种人有今天没明天的,你小子倔什么!” 阿武狠狠瞪了他一向尊敬的大哥一眼,起身走到一边坐下喘气。 猛哥无奈摇摇头,其余男人则是嗤笑他的傻样。 不一会儿门开,见到来人小花惊讶出声道:“刘彩!” “嗯。” 阿武猛的抬头,见到的是她干净的身子便立刻起身走到她面前,上下看了好几眼才放心的露出了笑容,几个女子也松了口气。 “怎么?”刘彩被他看的发毛,皱眉问了一句就走到一边坐下。 “没事,我还以为……”阿武摸摸脑袋有点不知所措。 “我不会死。”刘彩坐在一边休息。 她今日可是把身子洗了个干净,所以短裙露出的雪白长腿引了不少人注目,不过他们也只是偷看罢了,可不敢招惹她。 阿武见此也闪了下眼,他挪了挪位置挡住了别人的眼神。 “今天给你安排的什么凶兽?”他问道,众人好奇也看了过来。 “黑狼。”她淡声道。 “黑狼?”阿凤惊讶道,“刘彩,你可真牛,我是真服了。”她竖起了大拇指大咧咧赞叹。 “真的假的,你对上黑狼还能活?”之前抢药的男人道,满脸质疑。 “昨日面对的,是雄狮。”她冷眸扫了眼他,利剑一般。不为别的,只想告诉他女子又如何,照样比他强。 众人傻眼了,他们这里最强的猛哥曾经对上过雄狮,那可真是九死一生捡回了条命,要不是阿武求情护着老五早把他丢大街了,如今这个女人竟然接连赢了这两大凶兽,简直是不可思议。而且她以后很可能就是老五的摇钱树了。 “刘彩你真厉害!”小花惊叹。 阿武倒是担忧的看向了她,她这样厉害那以后面对的凶兽只会愈加强悍,到时候还不知道能捡回几条命了。 如他所料,在整个鎏金城中奴儿的名声是打响了,多少贵人闻风而来,再加上林公子送来的许多凶兽,还都指名安排给她,虽不知为何,但老五照做了,他这的驯兽池也这般成了大热之地。不过因为有她在其他奴隶的压力就少了很多,基本没有几人再对上十分凶悍的猛兽,所以他们的伤势越来越少,刘彩倒开始频繁被咬伤,有一次甚至是被人拖着回来的,好在老五会给她留下很多伤药,还会派人好好伺候她。 “阿彩,还好吗?”又一天过去,刘彩的身上全是伤痕,不过她硬是一声没吭。阿武还有春杏几个女人围在她身边给她上药。 “坚持住阿彩。”春杏沉声道。 “放心。”她淡笑了笑,脸上血污交错。 阿凤小心的给她擦拭着脸,红了眼眶。 他们刚给她处理好伤口就有人大力的推门而入,是那个黝黑男人,叫豹子。 “把她给我带走。”豹子如狼的眼神看着刘彩,终于让他逮到机会了,这么柔弱看她还怎么拒绝! “大人,她明天还要上场,就让她好好休息吧,不然耽误了生意五爷怕是要怪罪的。”阿武赶紧拦下人道。 豹子立刻怒目一鞭子抽上了他,“你是个什么东西敢管我的事?!” “大人,我也是为了驯兽池着想。”鞭子抽在他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都习惯了,所以阿武半步没退依旧站在那拦人。 “起开,耽误了豹哥好事直接把你扔兽坑!”豹子的跟班恶狠狠道,豹哥享用完了没准还会给他们尝尝鲜,奴儿这身段谁不馋! 阿武冷了神色阴狠的看着他们,握紧了拳。 刘彩寒眸看向他们,准备起身。 “大人,阿彩这个样子伺候不好,您让我去吧,您不也说过,春杏很合您意吗?” 这时候春杏跪在那道,她生的本就漂亮,还比刘彩丰满,此时豹子往下一看就看见了她那高耸之处,女人还媚态尽显,微张口舔了下嘴唇。 豹子看呆咽了咽口水,春杏这女人确实功夫不错,也好几日都没宠幸了,那就…… “带走。” “不行!”刘彩握住她的手摇头,她已经做好杀了他们的准备,大不了就是一死! 春杏朝她淡淡一笑推开她,起身就跟着出去了。 “春杏!咳咳!”刘彩实在虚弱,刚要站起来就倒在了阿武怀里。瞬间,男人便觉得自己的胸口灼热了。 阿武把她紧紧抱着,任由她闷声哭泣。刘彩把他的皮肉抓的生疼,她无能为力,无能为力! “阿彩……”莲儿拍拍她的背,那样的事她们谁都经历过,春杏挺身而出也是因为刘彩跟她们不一样,她美的让人不忍亵渎,又勇敢纯粹,善良强大,她不知道,那是她们这几个女人心中的光啊! 过了一会儿刘彩停止了颤抖,她抬头,阿武看向她,让他吃惊的是女人眼中那深邃到灰暗的神色,不是濒临死亡的绝境,而是一种漠然万物的冰冷。那双眸水润美丽,却让人无故胆寒。 半夜春杏被人推了进来,刘彩立刻起身到她身边,一摸就是一手的湿黏。 “没事……”春杏轻声道,声音嘶哑。 刘彩抱着她在她耳边道:“再等等,会有机会的。” 春杏眸光一闪,黑暗中她的眼睛却很亮,那是充满信赖和希冀的光,刘彩哽咽着点头。她发誓,自己一定要将他们活着带出去! 两天后老五又买了一批奴隶来,六人,他们原本的人死的死丢的丢,剩了七个。莲儿跟小花没了腿也不能上场,就被带出去供人享用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带来的有个女子,模样纤弱,这哪里是让她斗兽的,明明是…… “哭什么,小妞,反正你上场也是个死,不如让大爷我享受享受啊~”一个十分健壮的国字脸男人道,一把拉过女人就要欺身而上。 阿武看不过去拉住他道:“喂,这里可不允许奴隶有小动作。” 男人甩开他道:“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滚开!要不就一块儿上!” 女子趁机挣脱而出躲在了阿武身后哭诉道:“救救我。” 阿武皱皱眉道:“你有这力气还不如等着上场用,不然到时候虚的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嘿你!”男人瞪大眼睛就要挥出一拳,不过被猛哥一把握住。他跟野兽都不知斗了多少场,男人即便再强壮也不是他的对手。 “老实待着!”猛哥沉声道。 男人见状也不敢再有什么动作,被其他奴隶拉到了一边。 阿武看情况稳定下来就重新坐到了刘彩身边,不过女子也跟了过去。 “谢谢你,我叫心儿。”她流着泪怯生生道。 阿武冲她摇摇头,而后便看着侧躺在自己身边的刘彩,给她盖了盖破布。 心儿这时候也注意到了他身边的女人,背着身见不到她样子,看见阿武这样照顾她,她眼中多了抹妒意。 第7章 帮我去看看家乡吧 “吃饭。” 不一会儿门开,阿武给刘彩端来了饭扶她起身,在她转头的一刻,新来的奴隶皆是一阵倒吸口气的声音。 “这娘们这么美!”国字脸的男人眼都不眨的看着她。 “这脸这身段,可比刚才那个好多了。” “可不是?兄弟你上她还差不多。”一人推了推国字脸的男人笑道。 “呵,你试试。”一开始被刘彩掐脖子的男人道,他叫昆山,虽然前几日看刘彩不顺眼,但之后已经被她的实力和魄力所折服,所以这时候便冷笑道。 阿武早就要起身过去准备打一场,不过被刘彩拦下了。 “阿彩。”他皱眉道。 “不过说几句,不受伤不掉肉的,吃饭。”刘彩给他夹了口菜道。 “你这什么意思?她胳膊上没二两肉,腰细的能折断,怕是早让人给上了,你有什么好嘲讽的。”国字脸身边的男人道。 昆山没说话只冷冷的看着他,突然便是一根筷子射过来,直穿进他的耳朵插进了墙面。 “你,你!”国字脸男人看着身旁的人惊恐万分。 “怎么……”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再然后便是一阵钻心的痛,瞬间血就流了半身。 “啊!” 新来的奴隶见状都停下动作看向四周,然后就清楚的看见他们刚才还在谈论的女人手中少了一支筷子,几人顿时就无比惊惧。 原来的六个奴隶见怪不怪,都跟看笑话似的看着他们。 “你,是你?!”国字脸男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女人刚才就躺在那一动不动,整张脸也苍白柔弱,瘦的一只手就能举起来,她怎么可能! “再废话,眼睛就别要了。”刘彩寒声道,阿凤则给了她一支筷子,冷笑一声继续吃饭。 一个女人的实力恐怖如斯,新来的便再也不敢说话,安静的待在那吃东西。 心儿也着实被吓了一跳,离的刘彩远了点,不过还是紧挨着阿武。 果不其然晚上就有人要带心儿走,不过她不听话一直哭,声音又大,刘彩皱皱眉直接起身道:“放下她。” “奴儿,别多管闲事!”祥子气道,从她得了五爷的喜欢之后就一直护着女人,他都多久不碰了,没想到不碰她们老人就算了,她竟然还管上新人了! “拿走,滚。”刘彩掏出个金币给他。 祥子拿起金币兴奋不已,这可是金币啊!只有五爷兜里才会有的东西,他们拿的都是铜板,也就几个子而已,这下直接拿了枚金币怎能让人不激动! “好啊奴儿,你竟敢私藏金币!肯定还有,识相的就让我好好找找,否则我立刻去告诉五爷!”黑暗中他恶狠狠道。 “你去,如果老五搜不出来第二枚倒霉的就是你,信不信。”刘彩冰冷道。 祥子止住动作,确实,五爷现在还是挺宝贝奴儿的,这驯兽池上下也没人敢招惹她,罢了,放她一马,有了这枚金币还能去花楼玩几个女人,总比她们这又脏又臭的奴隶强。 “这小妞本来就没打算让她上场,你保得住这小妞一时也保不住她一世,就算我不来哪天豹哥也得把她带走,而豹哥的花样更多,哼,到时候看你还能用什么来换!”祥子阴狠的说完就转身走了。 心儿被吓的还在那哭,惹的大家都睡不好觉,几个吐槽怒骂声就响起,刘彩也没管她直接躺下。 “阿武哥,我怕……”在这个吓人的地方她能依靠的也只有这个男人了,所以心儿握着他的手臂不停抽泣着。 而阿武的心里都是刘彩,既然她有金币怎么不留着,以后出去了也能生活啊。他轻甩开心儿的手挨着刘彩躺下,看着她的后背叹了口气。 心儿见他不搭理自己只顾着刘彩,别人还一个劲的在骂她顿时觉得十分委屈,不过也很快止了哭声躺下,靠着阿武宽厚的背,心里才安定许多。 察觉到背后痒痒的,阿武往前挪了挪身子,一个不小心便碰到了刘彩。 “那个,不是故意的。”他轻声道。 “嗯。”刘彩只想赶紧睡觉,毕竟她要面对的都是十分强悍的猛兽。 不过斗兽斗的久了刘彩的实力也越来越强,虽常常受伤,但身体素质好了不少。这天见她伤的有些重,老五也怕宝贝没了就放她一天假,让人好好伺候她,还带着她出去溜了溜。 “没想到你就是奴儿。”来人是个阳光俊朗的汉子,微微一笑生的温柔。 刘彩默默跟在他身后没说话。 “想不想看看那些被你打败的凶兽,现在的样子?”他好听的声音响起。 她皱眉,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走。”男人握住她手腕道,走了好一会儿,那阵阵的怒嚎声便越来越响。 “看,那是雄狮,那是黑狼,你这丫头下手还挺狠的,它俩现在都还在休养。”男人弯身在她耳边介绍道。 “我若不狠死的就是我。”她冷声道,这人跟她说这些做什么。 男人没在意她的态度,只是又跟她说起来别的。“还有那些,是林公子送来的,凶得很,我花了好长时间才驯服它们。”他叹了声道。 怪不得,刘彩冷笑,这林大公子还真是恼羞成怒,变着法的让自己死。不过,“你是驯兽师。” “嗯,驯兽池中最凶猛的野兽都是我负责的。”男人冲她微笑道。 “所以呢?我打伤了你的宝贝,你要找我报仇吗?”刘彩寒眸看向他。 “我没有这个实力。”男人摇摇头,“这样,我教你一些驯兽技巧,让你能少受点伤怎么样?” 她冷笑道:“条件呢?” 男人勾唇道:“放心,我对你的身子不感兴趣。” “那你要什么?”她不信这世道会有人这么善良。 他叹口气,望着远方道:“我叫桑榆,如果你有机会的话,帮我去看看我的家乡吧。”他伸手指了指东边,“就是那,潞州。” 刘彩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目光悠然。 “三年前那就被北燕攻陷了,全城没活下几个人,所以,你可不可以帮我去看看。”他目光纯澈的看向刘彩,眼里祈求,带着淡淡的哀伤。 她抿抿唇问:“你信我?” “能从这么多凶兽底下活命的,你是第一个。” “我答应你。”刘彩看向了那些野兽,看着它们在那不停嚎叫,一个个身上布满伤痕还挣扎着要逃离牢笼的模样,何尝不像他们。 “谢谢。”桑榆感激道。“坐,我帮你上药。” “不用。”刘彩坐下接过他的药瓶撒在自己腿上。 桑榆也很高大,见状便蹲在她面前无奈道:“后背总可以交给我吧。” 刘彩顿了顿,便脱下衣服只剩下肚兜,转过身子。 阳光下少女的皮肤莹白水润,真是奇怪,她流的血与汗最多,可肌肤还是如此细腻如白玉般。桑榆微红了脸,粗糙的大手轻点在她身上,古铜与雪白的对比让他有点不好意思。 “谢谢。”她穿好衣服道。 果然,有了桑榆的帮助后刘彩再面对凶兽时就得心应手很多,不再搞的伤痕累累,而野兽也不用再次次忍受锋利的匕首,同时还具有很高的观赏性,有钱人见这样倒也开心,来的人更多了。 “又是没用的玩意儿!”见她赢了林思辰狠狠扔了酒杯道。 第8章 乱世浮生 易凡笑笑,“行了,人家不就逗弄了你一回,你那么多女人计较这个干嘛,别人听话不就得了。”谁让他非得要这个奴儿,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的。 “这不一样!”林思辰对他吼道。 易凡赶紧安抚道:“好好,为兄惹你生气了,这样,待会儿给你送个女人如何?” “你若有这功夫就给我多找几头凶兽来。” “啧,北燕都打到哪儿去了,你以为凶兽这么好找。”易凡摇着折扇皱眉道。“不是十年前了,现在谁不是凑合着看这无聊的驯兽池,能出个奴儿就不错了。” “啊?北燕打到哪儿了?”他倒是真害怕了。 “放心,鎏金城肯定无恙,怎么着谢将军那个老匹夫也能撑一阵,你我的富贵没问题的。”易凡拍拍他道。 林思辰松口气,这就好。不过,“那有好的凶兽你也得送过来。” 易凡无奈点点头,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就爱看人与兽斗凶,跟他一样睡几个女人不好?真不会享受。 刘彩赢下就回了房间,桑榆是驯兽师所以要比他们自由,还能过来给她带点吃的用的。 “谢谢。” “嗯,你的伤越来越少了。”桑榆微笑道。 “今日你有空吗?” 他点头,“午饭后我来找你。” “好。”接过他拿来的衣服他就走了。刘彩转身递给春杏道:“换上吧,都五天了。” “嗯。”春杏也没跟她客气,自己这身满是血迹的衣服确实得换换了,所以就由刘彩跟阿凤挡着开始换。 “阿彩,我看那个男人对你有意思啊。”阿凤笑道。 “朋友而已。”刘彩拍了拍她。 阿凤嘿嘿笑了笑,又道:“哎,他看着是个有身份的人,是什么人啊?” “驯兽师。” “呀,那真是不错。”阿凤惊讶道,“阿彩,你要出去了可以跟着他,到时候进大山里,能驯兽的话也不怕北燕的军队了。” 看着阿凤的笑颜刘彩有些无奈,这个外表壮壮的颇有阳刚气的女子,其实内心蛮像个小女儿家,自己受伤时属她哭的多,这时候竟还幻想这个。 “哼。” 闻声阿凤看过去,原来是阿武生气的朝地上扔了个枯树枝。 猛哥自然是知道他什么想法,就摇了摇头。 “阿武这是怎么了?”阿凤心思单纯便不解道。 这时春杏已经换好了衣服,她看着老实的阿凤弯了弯唇,而后拍拍刘彩,指了指生闷气的阿武。 她耸耸肩,不知道他心意那是假的,可是自己又能说什么。不过见他盘腿坐在那面壁的可怜样子,刘彩还是有些心软了。 感觉到有人拍了拍自己,阿武眼眸一亮转过头,却发现是心儿,而刘彩还在不远处坐着没动。 “阿武哥,你不开心吗?”心儿扬起嘴角温柔道。 不知为什么她总爱黏着自己,不过阿武并不喜欢。突然他想起什么,便起身走到刘彩身边跟她说起了悄悄话。 “阿彩,一开始你是不是讨厌我总围着你转?” 刘彩皱眉看向他,因为说的悄悄话所以两人离的很近。阿武见到那双清澈的眼睛时心里一跳,红着脸转过了头。 “没有。”她淡声道。虽说那时他是总待在自己身边,但是从来不会打扰到她,只是护着自己罢了,所以她又怎会讨厌。 听她这样说阿武松了口气,他不喜心儿这般,还好阿彩没有嫌弃自己。“你,你很喜欢跟那个驯兽师待在一块吗?”虽然他们没出去过几回,但阿彩每次回来脸上都有着温暖的笑容。 “朋友而已。”这个大男孩对自己这样好,尊重她爱护她,刘彩便也耐心跟他解释道。 “好,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阿武笑了,模样甚是明朗俊逸。她想,若是阿武生在现代一定是校草级别,还是最顶级的那种。 虽然心里还是酸酸的,犹如被大石压着般难受,不过他相信阿彩只是把那个男人当朋友。只是想到这个他还是暗淡了神色,阿彩这样美这样厉害,与她相配的也一定会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自己又算什么呢? 刚才还微笑的少年又不高兴了,这刘彩就不知为何了,就拍拍他的肩道:“喂,别总无精打采的。” “嗯。”阿武对着她勾了勾唇。至少在自己有生之年,会尽力护好她。 吃过饭后桑榆到了这来,刘彩跟着他出去。 “你学的差不多了,再有一两次我看就可以出师了。” “是吗?”刘彩看向他,桑榆淡笑着点点头。 两人走到兽笼那,见到祥子扛着个人走了过来,刘彩定睛一看就立刻冲上前去。 “莲儿,莲儿?”这个没了条腿,满身淤青血污的女子不就是她,刘彩一把推开祥子接过了人。 “哎呦!”她力气可不小,推的祥子直接摔在地上。“你敢推我你!不想活了!” 桑榆见状赶紧站在她面前警惕的看向祥子,刘彩则怒目圆瞪道:“她还没死,为什么要把她带到这来!”莲儿气息微弱,但是还活着呢! 祥子气的指着她鼻子骂道:“你个贱婢!”而后揉着胸口起身,“玩腻了,她也活不长了,丢在这喂食怎么了!” “你敢!”刘彩眸中涌起了怒火,杀意肆起。 祥子被吓了一跳后退两步,咽了咽口水。 “阿,阿彩……” 听到怀里轻轻的声音刘彩赶紧应道:“是我,莲儿,我带你回去。” 她一滴泪落在了莲儿的脸上,莲儿勾唇道:“不用了阿彩,你,好好活着……”说完她就闭上了眼。 刘彩见此默默的看着她红了双眼,双手久久不肯放开。 “干嘛呢!”老五这时拖着大肚子走了过来,身上穿金戴银。 祥子一溜烟窜到他身边告状:“都是她拦着不让扔,五爷您看。” 桑榆见状赶紧拉起刘彩,只是她还没有松手,眼神如刀般看向了他们,带着浓烈的冰冷与恨意,绕是见惯了各种人和各种兽的老五都颤了颤。 他皱眉道:“拉开她,把人丢下去。” 几人走过去从她怀里拽走莲儿,桑榆死死抱住刘彩不让她动,把她脑袋按在怀里在她耳边道:“别冲动,你斗不过老五!”若是祥子,哪怕是豹子在这自己都能保她,但老五来了就是完全没办法的事,在这驯兽池中他就是皇帝,没有人可以违抗。 刘彩就这样被他紧抱在怀中,眼中一片黑暗,只能听到人被丢下,野兽们嚎叫一声嘶咬的声音。这一次她极力忍住眼泪,尽管忍的喉咙刺痛,但她绝不会在那些人面前现出柔弱! “告诉你,别仗着贵人宠爱就肆无忌惮!”老五指着她怒声道。 “五爷,她只是一时冲动。”桑榆是这里最好的驯兽师,所以老五会给他几分薄面。 他一甩袖子若无其事的走了,祥子得意的笑笑跟在他身后,桑榆则是抚着她的青丝不停安慰。他能感觉到怀中女子的僵硬与忍耐,她恨意滔天,甚至都能听见她咬牙切齿的声音。可是,他无奈一叹,他们这种人什么都做不了。 “刘彩,我会帮你,信我。” 他的声音温柔却坚定,怀抱温暖,倒像是清风一般抚平了刘彩心中的伤痛,她软弱的在他怀里靠了很久。自己一直在等待机会,可是这样的乱世谁会给她机会!除了变强她想不到任何办法,一群奴隶,随便一个人都能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踩死她! “我先回去了。”过了会儿她起身淡声道。 “我送你。” “不用,谢谢。”刘彩转身。 桑榆看着她孤傲的背影,心里忽然一疼。刘彩,我一定会竭尽所能护你出去…… 第9章 国将不国 这次回来她没了往日的平和模样,众人有些奇怪,但看她漠然神色都止了口。 两日后的晚上,心儿还是哭着被带走了。 “不要,走开!” 两三个男人调笑着直接上手摸来摸去,这可是驯兽池里唯一一个干净的女人,没有血污没有戾气,像朵花儿似的柔弱无力,比那些身子强硬的奴隶可好太多了。 “放开,不要,求求你们……”心儿哭泣着,她双手双腿都被人钳的结结实实,只能任由豹子撕开了自己的衣服。为什么这一次阿武哥没有救自己,她伤心绝望,一定是刘彩!她强占了阿武哥所有的爱护,都是她! “这皮肤一般,还是没奴儿的好。”豹子拍了下她大腿道。虽然是没有摸过奴儿,但看也能看得出来。 “她你就别想了,那女人彪悍的很。”祥子皱眉道,他可不喜欢那么厉害的,除非她肯老老实实待在床上,那自己倒是会好好爱她个三天三夜。 “老子也知道!”豹子瞥他一眼。 “你们既然喜欢她,为什么不把她带过来!”心儿怒道。 “啪!”这话说的豹子直接给了她一巴掌,“奴儿现在是什么地位能让我们享用?!” 祥子拦住他道:“行了豹哥,打坏了待会儿就差味儿了。你先,我外面等着。” 豹子则邪笑道:“还等什么,老弟,一起吧~” 两个男人满脸淫邪着看向她,心儿眼中全是惊恐。 “不要!” 没人知道她这晚是怎么过的,心儿只觉的全身都像被撕碎了一般痛苦,到最后已经痛的失去了意识。她还是个姑娘,他们根本不是人,是畜牲! 她是被人拖着回去的,鲜血流了一地,然后就被人重重摔在地上。 屋里大家睡的正熟,心儿抬头就看见了在她不远处的阿武和刘彩,他们总挨着,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不知廉耻,一直霸占着他的阿武哥!心儿眼中满是恨意,她想起身杀了她,可是她根本没有力气。 就这样一下下爬着,她才终于到了阿武身边。 刘彩,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经历比今日惨痛百倍的下场! 她身子弱,第二天就发了烧,刘彩从场上退下后找桑榆要来了些药。 “你要救她?”看着躺在地上的女人他皱皱眉。 “怎么?” 昨天晚上他们闹着,他听的没有很真切,随即他又摇摇头,算了,也是个可怜人。“没什么,给你。” “谢谢。” “还有这些伤药,虽然你伤的不重但也敷上。” 刘彩叹口气道:“你不用这么破费。”作为一个驯兽师,他手里的药应该是不少,只是那些都是用来治凶兽的,不是什么好东西,桑榆手里的一看就是药店买来的,他才有几个钱。 桑榆淡淡一笑道:“无妨,你快点好起来我才有希望不是吗?” “收着吧阿彩。”阿武这时走到她身边道,略有敌意的看了眼他。 桑榆没有在意,只道:“我先回去了。” “好。” 刘彩回去,把一瓶伤药丢给昆山和才哥。 “怎么没我们的啊!”那个国字脸,叫大柱的男人不悦道。 刘彩冷笑道:“我不管废物。”新来的这几个奴隶根本不把他们当伙伴,只会冷嘲热讽的,而且现在也只剩下四个人了,但他们七人还是一个不少。 “就你打的那凶兽我闭着眼睛都能赢,还有脸要伤药。”才哥虽是瘦弱点但是个嘴毒的。 “你!我们才来多久,哪像你们身经百战的!”大柱气道,半张脸还淌着血。 “我们阿彩可是才来半天就胜了雄狮。”阿凤直接叉腰反驳。 不得不承认这娘们实在厉害,大柱十分无语,他们七人能屡战屡赢还不是得益于刘彩的指导,他们经常围在一起说悄悄话,但自己可不愿低下身子求她,堂堂男人要靠女人取胜,他丢不起这人! 六人没管他,只等这一天完事后听刘彩吩咐。 春杏照顾着心儿,喂她吃下药后坐到了刘彩身边。 “为什么要救她?”可能她慕强,看不得心儿这娇滴滴的模样,动不动就哭,而且除了阿武她谁都不关心。 “手无寸铁的小女孩,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吧。”她是军人,保护人民已经刻进了骨子里,所以只要心儿不做什么错事她都会尽力保她。 春杏冷笑,“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你的好意,喂,你的好心肠也得看看对象吧。”在驯兽池待了太久,见多了生死,她的心早就不会软了。 “放心。”刘彩对她微勾了勾唇,“只要她坏心思一显露,我直接要她的命。”对她的保护只是出于军人的责任感,习惯了,但她可不是圣母,不会是非不分。 鎏金城里日夜笙歌,只是这些权贵怕是还不知道北燕的攻势有多快,还有各地起义之人,大臣们想皇上想的都急死了,可惜他只留恋后宫,不问世事。 “皇上身体不适,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大太监全公公扬声道。 “公公,北燕已经连续攻下了五座城池,若飞云关守不住,鎏金城难保,还请赶紧禀告皇上!”一位年迈的大臣恳切道。 然而全公公根本没把他当回事,只道:“这个李大人不必担心,皇上已经派了谢老将军镇守。” “什么?”李大人一听十分震惊,谢将军一直镇守边疆,怎的要把他调回来,那边塞谁守!“不行公公,皇上万万不可!”老人家对着皇位噗通跪下,然后不停劝阻,也有两三个大臣同样如此。 “行了老李,如果不让谢将军守还能找谁,他是夜明的倚仗,没了他鎏金城可怎么办。”林丞相居高临下嘲讽道。 “你!”李大人气的直咳嗽,皇上宠信奸臣,国将不国,国将不国啊! “丞相,谢老将军世代守护边疆,此时让他回来边疆必定不保,你是何居心!”一个年轻点的大臣怒目道。 “不是你们说的吗,谢怀仁谢老将军是多么英勇神武,辅佐了三代皇帝,所以得赶紧把人请回来守飞云关不是?不然皇城不保你们担待得起吗!”林丞相突然厉声道。“来人!” “是。” “杨牧扰乱朝纲,其心不轨,带下去择日斩首!” “林跃,你残害忠良,不得好死!”刚刚出声的杨牧被人拖了下去怒骂道。 “奸臣当道,奸臣当道啊……”李大人仰天悲痛。“先帝,老臣愧对您啊!” 林跃没管他,就任由这老家伙在那哭哭啼啼,冷哼一声出了大殿。 而皇帝正在后宫玩乐,他身边围绕着十几个美女,皆是一层薄纱裹身,与他谈笑嬉戏,纸醉金迷。华丽,奢靡,颓废,贪欲,此时充斥了整座皇宫。他在里面享受,外面的宫女太监也被奸臣皇子们玩弄着,朝阳映照着这片污浊之地,但即便再明媚也照不亮人心。 “皇上,臣妾听说宫外的驯兽池来了新人,是个女人厉害的很呢~”一个美姬坐在皇帝怀里道。 “哦?美人想去看?”三十岁左右的皇帝已是大腹便便,还双眼无神,眼下乌青,一看就是副沉迷酒色,掏空了身体的模样。 “皇上,妾身也想去嘛~” “是啊皇上,您可好久都没带我们去驯兽池了~” 美人们一个个的撒着娇,细声软语的把皇帝的心都叫化了,他还能说什么,只能一个个的答应下来。 第10章 伤重 “桑榆。”大中午的,是豹子带着几个人过了来。 男人拍拍手起身道:“有什么事。” “砰!”突然迎面一拳,桑榆顿时就眼冒金星,嘴角一痛流了血。 而豹子则是甩了甩手阴狠道:“听说你跟那奴儿打得火热,怎么,是不是滋味儿不错啊。” “你嘴巴放干净。”桑榆冷声道。 “呦,看这情况是不满意了?”几人大笑道。桑榆模样好还有驯兽的技术,他们早看他不顺眼了,再加上奴儿那个美人也只搭理他对他笑,就更想揍他一顿了! 几人在那嚣张的嘲笑着,桑榆却是眼神漠然冰冷,蓦地伸手打了个响指。 “嗷!” 突然好几头猛兽就朝豹子他们嚎叫起来,挣扎着要冲破笼子,叫声震耳欲聋,让人惊惧。桑榆走到一个笼子前把手放在锁上,看着豹子危险的勾了勾唇。 “你,你别动!”豹子立刻吓的往后一退。一般的小猛兽他们是不怕的,可他这的都是鎏金城内最凶悍的物种,还只有桑榆管的了,老五也是因为这个多捧着他,要不是他脾气好,就刚才自己的举动就够五爷抽他一顿的了。 “滚。”桑榆沉声道。 “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上了那小妞!”豹子逞强的快速说完撒丫子就跑了。 桑榆抹干净了血,狠狠的盯着他们的背影。 过了一个时辰后,他出现在场中。 刘彩直起身子喘着粗气,伴着高台上众人的叫好声退下。 “还好吗?”桑榆皱眉看向她道。 “没事。”她摆摆手,可是脸已苍白,身上全是伤口,尤其手臂有明显的咬伤。 “抱歉,这头凶兽我还没有驯服好,野的很。”从这东西被送来时他就知道不好惹,它皮毛坚硬身上却伤痕无数,一双棕色眸子里全是嗜血冰寒,一看就是从深林里厮杀出来的强者。而且体型庞大又聪明,比雄狮黑狼更加残忍,十分凶恶,属实不好对付,今日也是她伤的最重的一次。 刘彩摇摇头,她脸部擦伤嘴巴肿起,是狠狠摔到地面的结果,几乎无法正常行走只能被人拖着,眼神涣散就快要晕过去了。 桑榆见状便直接抱起她往自己住处走。 “哎!悠着点,她还得上场呢!”后面人叫了一声也懒得管他,桑榆没有宠幸过奴隶,看来是瞧上奴儿了,罢了他注意分寸就行。 奴隶所。 “昆山。”他冷冷叫着下一个人。 “阿彩呢?”昆山皱眉问道,其余几人也起身关注。 “怕是被野兽吃了吧。”大柱坐在一边冷笑道,心儿闻此轻勾了嘴角。 “你!”阿武当即怒目便要冲过去,阿凤赶紧拦下他,看管的人还在不能让他这么冲动。 “她什么时候有过事。”春杏跟他道。 “大人,她被谁带走了吗?”猛哥礼貌问道。 来人撇撇嘴不耐烦道:“桑榆带她走了,行了别磨蹭了,赶紧出来!” 昆山回头有些担忧的看了大家一眼,但是也只能先上场。 “桑榆!”阿武一拳打在墙上。虽然见过几次看他人不错,但是不代表他就会没有歪心思,而且阿彩能被这样轻易带走肯定是受了重伤,这该如何是好! “我,我看桑榆不是这样的人。”阿凤抓抓脑袋给自己洗脑,千万别出事,不然阿彩怎么办! 阿武心里着急的很,下一秒就狠狠踹起了门。 “阿武!”猛哥和才哥一把拉住他,猛哥赶紧道:“做什么,不要命了!”他这样冲动肯定会引来看守,到时候惹毛了人家定会把他拉去兽坑! “冷静点!”才哥也沉声道。 “别拉我,我要去救她!”阿武狠狠挣脱可是根本没用,这两人的力气足够狠狠压制他。 “阿武!阿彩上一回也没回来,后来不是照样好好的,你别再闹了,我相信阿彩一定没事!”春杏大声道。 “是啊,我相信桑榆不会的。”阿凤也赶紧做保证,顿了顿又狠声道:“要是他敢欺负阿彩,我一定会杀他!” “是,我们都不会放过他!”猛哥捏住他胳膊厉声道。 他们心里都明白各自能苟活这么久都是因为刘彩的帮助,所以如果她出事他们哪怕拼了命都会为她报仇! 阿武用力握了握拳,而后颓然的看着高窗外面,心里默默祈祷着她的平安…… 桑榆屋内,他小心的放下已经昏迷的刘彩,然后打水为她清理身体。什么男女之防也顾不上了,她伤的很重必须赶紧治疗。 他拿出最好的伤药给她小心撒上,因为疼痛刘彩嘴里发出了声音。 “嘶。” “阿彩,忍着点。”桑榆也是着急的出了浑身的汗,稳住双手好给她上药,尤其她的手臂直接被撕下了块肉,以前不是没见过更严重的情况,可是发生在她身上让他的心很疼。 “阿彩……”桑榆摸着她痛苦苍白的脸,往日干净清冷的小脸此时肿了一片,令他心痛万分。不可否认,他或许已经喜欢上了她…… 不得不说刘彩有着旺盛的生命力,不一会儿她就睁开了眼睛。 “桑榆。”她轻声道。 “别说话,好好休息,这次你伤得很重。”他温柔道,伸手抚了抚她发丝。 这个她自是知道,今日面对的凶兽实在太强,林思辰怕是乐的不行了吧,不过抱歉,她还是好好的活了下来。 “谢谢……”她痛的皱了下眉,然后就重新闭上了眼。 就这样一直到了第二天她都没回去,老五也知道奴儿伤的狠了,但是昨天的凶兽伤的也不轻,好在那场斗的激烈众人看的尽兴,就让她休息两天吧。 倒是阿武实在担心,早上洗漱时趁着看守不在跑到了桑榆那。 “桑榆,桑榆!” 门被敲的很大声,他皱皱眉开了门。 “阿彩呢?”阿武着急的一把抓住了他衣领道。 桑榆虽然也是个高大的男人,但跟他们这整天斗兽的人还是没法比,他也没挣脱便道:“她在里面休息,你安静点!”他眼神中有着冷冷的警告意味。 阿武一听松开了手,屋子不大,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刘彩。 “阿彩。”见到她伤的这样重,阿武既震惊又难过,心里像被刀子剜了一样的难受。 刚才一阵敲门声响起刘彩就醒了,她淡声道:“别着急,我没事。你怎么来了?”他们奴隶乱跑的话可是要被鞭打二十的。 阿武柔了柔眸色道:“我总得看看你我才放心,鞭子抽我身上跟挠痒痒似的不算什么。” “快回去吧,我在桑榆这不会有事。” 他皱眉还想说什么,但是确实,她在这总比那又脏又潮的奴隶所好多了,所以就点点头。不过起身时他还是对桑榆冷声道:“别碰她。” “我不会让任何人碰她。”桑榆知道他心思单纯,而且跟自己一样,所以也没生气只保证道。 阿武看了看刘彩后离开,桑榆拿着方巾走到床边道:“抱歉,我这里没什么好东西,你凑合用。” “无妨。”她想起身,只桑榆按住她肩膀不让她动。 “我来就好。” 看着他温柔的眼神,感受着他细腻的动作,刘彩吸了口气随他去了。“阿武一向冲动,你别在意。” “我晓得。” 见刘彩要坐起,桑榆便赶紧扶着她到自己怀中让她靠好。 “今日我就回去吧,老在你这待着不行,反正我也感觉好了很多了。”豹子他们本来就看他不顺眼,他还收留自己在这,到时候那几人再做点小动作为难他可不好。 第11章 这个世道 “没事。”他还是能护好她的。 “你也不怕老五?”刘彩笑笑,“在你这懒到中午我就走。” 桑榆张张嘴却说不出什么话,只能点头。 “你脸上是怎么回事?”她注意到他脸上青了一块,很明显是被人打的。 “不用在意,喝点粥吧。”他端来一边的白粥道,上面还有些细小的肉沫。 白粥在他们这可是个奢侈东西,奴隶没有可能会吃到,桑榆怕也是很久才能吃上一回。刘彩叹息,十分想念现代的生活,那时还喊过累,可是跟现在相比简直是天堂。 由他喂着一口一口吃下半碗,她摇摇头道:“你留着吧,放心,我一定会带你一块出去。” 桑榆握着碗皱了皱眉,对她好不仅是因为这个原因,一开始或许是,可是现在……不过他没有说,这个世道,爱是最奢侈的东西。 “嗯,我等着。”他温声道。 吃过饭又在他这休息了一阵后,桑榆送她回了奴隶所。阿武上场去了,春杏他们看见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刘彩安慰了几句后才安静了。 心儿看着站在门口不肯走的桑榆,见他的眼里全是刘彩,瞬间就心里一堵。凭什么所有好男人都要围在她身边! 刘彩对着桑榆微微一笑,他才放心的离开。 “阿武说你在桑榆那休息,怎么不多待会儿?”阿凤道。 “咱们这种身份,还是别给他添麻烦了。” 春杏跟阿凤对视一眼,两人无奈点了点头。 “阿彩,你对上的什么凶兽啊。”才哥疑惑道。 “刚送来的,认不出是什么,反正比雄狮大,比黑狼敏捷。放心,你们遇不到那家伙了。”刘彩勾唇道。 “你可真牛。”昆山服了。 “为什么凶兽都安排给了你。”猛哥不解。要说之前自己强的时候也会对上最厉害的凶兽,可其他人也会碰上,像阿武就跟雄狮对上过,怎么放到她这就全是厉害玩意儿了。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趁着阿彩出名五哥才这样安排一阵,可是现在竟全是由她来对付。众人一听也好奇的看向她。 “因为我厉害呗,哪像昆山,腿都破了一片。”她笑道。 “我,我这是不小心而已。”昆山也有点不好意思,自己场上分心还不是因为惦记她。 “就是弱了。”阿凤开玩笑道。 “切,不跟女人计较。”昆山摇头晃脑道。 “他们感情真好啊……” 大柱一听狠拍了下他道:“怎么,你小子羡慕了?” 小宝皱着脸摸了摸头,而后赔笑道:“没,没……” 大柱看着那边哼了一声,一群有今天没明天的,交好有什么用。 一个时辰后阿武进了来,猛哥则被叫出去了,他坐在刘彩身边抱着她道:“阿彩。” “你轻点。”春杏无奈。 “哦哦,对,对不起。”阿武知道自己力气大,可是他刚刚没忍住。 刘彩瞧了瞧他身上,见他没受什么伤放了心,看来早上的看守没发现他。 几人又说了几句就放刘彩躺下好好休息,他们找了些干草整理了她的位置,所以不会很潮湿。阿武守在她身边温柔的抚了抚她发丝,而这个动作和眼神看的心儿直冒火。 两日后,阿凤回来伤心道:“小花没了。” 刘彩心里一顿,几人叹了口气。 “哎,听着。” 他们看向门口。 豹子清清嗓子厉声道:“皇上不日会来咱们这观看,你们有伤的赶紧养,好好表现,别到时候惹了皇上兴致!” “哼,给那个昏君表演?!”昆山气的锤了下墙。 “如果有可能,我真想把他丢下兽坑。”才哥也呸了声道。 刘彩则是若有所思。 “嘟囔什么呢都!”豹子抽了下鞭子道。“明天五爷放你们一天假,鎏金城内所有驯兽池的奴隶会聚集在旺湖,你们把自个都好好洗洗,对了,别惹事!”说着,他把眼神放在了几个女子身上,嘴边的笑不怀好意。 心儿一听赶紧捂住身子躲在了阿武身后,刘彩环胸冷冷的看着他离开。 “阿彩。”阿武眼神担忧。谁不知道鎏金城的驯兽池就只有她们几个女人,老五还这么安排。 “没事,到时候咱们围着她们不就行了。”昆山道。 “你们紧跟着我们,那些奴隶不是好惹的,尤其是胜爷那的。”猛哥沉声道。 “嗯。”这个春杏也有所耳闻,听说胜爷手底下有个黑皮奴隶厉害的很,而且十分凶猛高大,是之前驯兽池里最热的奴隶。现在换了阿彩,他们那些人心里肯定不爽,定会找事。 “好。”刘彩点头,见阿凤皱眉便握了握她的手安慰。 第二天除了心儿他们都被拉上了囚车,空间小的很还三四个人挤在一起,阿武刘彩昆山在一块,她都算直接坐在了他俩身上。 街上的人会好奇的看向他们,有的也十分鄙视。这时一辆精致豪华的马车路过并跟了上去。 “奴儿。”车帘一掀开,是他。 刘彩淡眸看向他道:“林公子在此处唤我,不怕降了身份?” “哼。”林思辰当初有多喜欢她现在就有多恨,毕竟他长这么大还没被一个女人耍过。“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好了,看来本公子得加把劲了啊。”他冷笑道。 什么意思?阿武跟昆山皱眉。 “不劳您费心在我身上,何必做这种无用之功,您说是吧。”刘彩勾唇漠然道。 “你!奴儿,我看你还能嘴硬多久!”林思辰被气的不轻也懒得再跟她说话,一甩帘子走了。 “阿彩,你什么时候招惹的他?”昆山问道,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一看就富贵的不行。 “不知道。”她耸肩摊手,“不用在意他,一个跳梁小丑而已。” “嗯,他们这种人只会欺压百姓,早晚会有报应的。”阿武冷声道。 突然一个鸡蛋扔了过来,刘彩拉过昆山躲过。她看去,原是个街边的小男孩一脸嘲笑的望着他们,不一会儿又有几个孩子哈哈大笑着不停的朝他们扔东西,烂菜叶子小石子还有沙包,什么都有。 阿武气的一呵把他们吓了一跳,刘彩握住他胳膊摇了摇头。刚才他们扔的东西都让他俩挡下了,她没被砸着。 “这个姐姐好看。”突然一个声音响起,是一个小女孩指着刘彩跟母亲夸赞道。她看过去微笑了笑,即便那母亲直接拉走了孩子,但这世道还是容下了纯真不是吗? 马车行了一刻钟后到了旺湖,那已经有十来个奴隶了,一些已经下了水,一些裸着半身看了过来。 “呦,女人!” “五爷那的女人,老子可算是见到了!” “嚯,那个女的怎么那么白!” “奴儿,奴儿是哪个?” 这样的兴奋淫笑声不绝于耳,阿武他们气的直想把那些人撕了。下了马车他将刘彩护在身后,猛哥和才哥也都护着春杏和阿凤,一脸警惕。 “你们找奴儿?哼,那个最白最瘦的就是,不过她还有个名字,叫刘彩,记住了!”大柱在后面大声喊道,气的昆山直接给了他一拳。 “想死就直接说,老子成全你!”昆山掐着他脖子怒道。 “老实点儿!”驾囚车的看守狠狠甩了他一鞭子,刘彩见状赶紧拉过了他。 “别冲动。” 第12章 狠狠教训 她知道大柱会搞事情,不过她不怕。 “奴儿,刘彩?这他妈也太美了吧!” “五爷那的肯定要爽死了!” “羡慕不来羡慕不来。” “那两个小妞也不错啊!” 他们又开始了污言秽语,刘彩一个个冷眼看了过去,而后微微一笑掷出颗石子,离她最近的一个男人顿时就哀嚎起来。众人看过去,只见那人满嘴的血,牙都掉了两颗。 刘彩这一举动惹的对面都住了口,果然能成为驯兽池的第一还是有点本事,他们刚才也是见她如此漂亮没忍住而已,竟然忘了这点,而他们还只能受着,因为一敌不过五爷,二打不过她。 “真是精彩。”此时一阵拍手声响起,刘彩看去,见是个一身黑皮的健壮男人,肌肉比猛哥都发达,看着竟是比自己高了一头半,想必这就是他们口中胜爷的那个奴隶,黑泽了。 对方由上而下扫视着刘彩,满眼的侵略和危险,那是种男人对女人的征服欲,也有要把对方踩在脚下的愤怒,不过刘彩并不怕他,因为就算他再厉害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黑泽看着这个连腰都远没有自己胳膊粗的女人冷笑了下,奴儿这个名号在奴隶城是大名鼎鼎,刚才那一下也确实是实力不俗,不过这就到她成了第一的程度?老五那的凶兽怕是缩了水的吧,这小妞对上自己,他一用力就可以扭断她的腰。 刘彩懒得搭理他,只要他不对自己下黑手那她不会惹事。所以她们女人只在湖边随意玩玩水,阿武几个也守在了她们周围。不过她的美貌实在夺目,基本上其他奴隶都看呆了眼,有几个竟是直接把手伸向了下面…… “阿彩,我真想把你藏起来!”阿武在她耳边气道,尽力把她全部挡上,不过他声音不小,惹的阿凤春杏噗嗤一笑,刘彩也有些不好意思拍了下他让他老实点。 而后她随意一瞥,突然便见到一人朝他们飞了过来,很显然是被一群人扔过来的,刘彩凝眉堪堪躲过,阿武赶紧把她护在怀中。被扔过来的人胳膊伸了老长差点碰到春杏,还好猛哥一把拉开了她,才哥则是把来人一脚踹飞。 “哎呦!” “唉,可惜。”不远处响起叹气声。 看守的不在,他们的胆子便也大起来,一步步朝他们逼近,脸上都挂着挑衅的邪笑,三十几个人可不是阿武他们挡的住的,很快那些人就一拥而上跟阿武他们打了起来。剩下的就黑泽几个了,大概七八人。 刘彩冷笑,很好,自己不想搭理他们倒自己找上门来了。她瞬间就从腰上取出条鞭子,这还是桑榆送给她的,一挥就拉住了两个人的脖子狠狠一拽,借着他们的力起身飞踹了一圈,很快就解决了五六个。而后又将鞭子一收猛冲过去骑到一人背上,手肘直接照着那脸上就是一锤把他按倒在地,接着刘彩眉目一凝,鞭子一挥勾住了好几人的腿把他们摔了个狗啃屎。 这一系列动作就在几个眨眼间完成,除了斗兽场上的观众还没有人见过刘彩出手,阿武他们知道她厉害但是也不清楚她到底什么实力,所以这几下就不禁让他们震撼住了,大柱小宝更是跟见鬼一样的看着她。 “你,你怎么会武功?!”黑泽身边的小弟无比惊讶道。他们奴隶不都是从穷人家那买的吗?要不就是富人家里不要的塞进来,所以既然她有武功怎么会成为奴隶?! 刘彩单膝跪地看向站在原地不动的黑泽挑了挑眉,眸中寒凉。行啊,要是抗揍那她不介意让他也来挨几下! 黑泽虽然是顿了顿但是倒没怕,既然她这样显摆那他们战一场又何妨。于是他低喝一声,双目微沉,稳住脚步做出了斗兽动作。 “阿彩。”阿武皱眉看向她。 以为这样就能唬住人了?笑话! 刘彩挥出鞭子圈住他腰部,黑泽便立刻用手抓住然后往上一提,她整个人直接被他弄的飞了起来。不过她不慌不忙转到他身后踩在了他的后背上侧身站定,尤其是一脚狠狠踩在了他的腰部,黑泽当时就痛的一个吸气。 而后刘彩直接用了柔道对付这个大块头,不停进攻让他莫名其妙的摔在水里。不是爱挑衅吗?让他输个够! 众人就看着她不知用的什么手段让黑泽站都站不起来,还抓不住她,这时候再一次了解了驯兽池第一人刘彩的强悍,也下定决心绝不惹她了! “还犯贱不,啊?”刘彩摁着他的头直往水里压。 “我,唔。”黑泽刚冒头说了一个字就又被她压在了水里。 大概就这么七上八下的折腾几次他总算老实了,刘彩喘口气松开了他拍拍手。“滚远点!”一声吼的大批人直接跑远。 阿凤跟春杏看的目瞪口呆,昆山也一个劲的摇头道服了服了,猛哥跟才哥相对震惊到无言,阿武见她这副模样则是微微一笑。 他们或许觉得她凶悍,可自己怎么就觉得阿彩这样可爱呢? “阿彩你太棒了!”阿凤兴奋的抱住她道,春杏也笑笑围了过来。 “哈哈你们都很棒!”昆山为人直接大方,也围过来抱住了几个女人。阿武他们都笑出了声,大家抱成一团。 刘彩从阿凤的肩膀上抬头见到的便是阿武的笑颜,阳光下少年的模样那般清俊,沾了水的发丝湿湿的打在额前遮住些眼睛,显的性感又野性。他勾着唇笑容十分温柔,墨瞳明亮含情,全是自己。见他这副模样刘彩也笑了,她想,若是可以顺利出去的话,陌生的国度有他陪伴,也不错。 没了旁人的打扰他们十分欢乐,洗不洗身的已经不重要了,玩水才是第一件事。他们笑着闹着享受着从进入奴隶城后最快乐的一天,仿佛不是处在最乱的世道,只想这样岁月静好的一直待下去。 刘彩抹了下额头看向天空,温暖和煦的阳光照耀在她纯白无暇的绝色容颜上像是踱了层光,阿武看呆了,她该是仙女落入凡尘一般,怎会成了奴隶,实该是个富家小姐,尊贵公主,享用这世上最美好的一切才是。 他伸手勾勒着她的轮廓,眼神逐渐痴迷,脑中绘出的是一幅祥和宁静的画卷。是自己和她住在雅致的小屋内,她就坐在那对着他笑,那般恬淡温柔。 春杏跟才哥也欣赏的看向她,两人不经意间对视一眼,只是不知为何竟都瞬间转开了目光。 愉快的时光终是短暂,夕阳西下,他们也该回去了。虽远不尽兴,但经过这一次他们觉得,无论再面对什么艰难险阻,有这一天在便不会有遗憾了…… 回去时阿凤和才哥春杏猛哥几个坐在了一起,只是她不知为什么总感觉很奇怪。 “春杏,你怎么看着不太自然?”阿凤疑惑道。 “嗯?有吗?”春杏一转头就看到了才哥的目光,不知怎么的就是脸一热马上转了回去。 阿凤瞧瞧她又看了看同样不自在的才哥,一脸不解。这俩人之前还好好的,这会儿怎么谁也不看谁,都不露个笑脸了。 猛哥到底年纪大些眼力也好,很快就瞧出来了两人的不对劲。他笑笑摇了摇头。 到了驯兽池没想到桑榆就站在门口,他看到刘彩微微一笑,他们打了个招呼,然后桑榆就跟在她的囚车旁一起往里走。 “你怎么出来了?迎接我吗?”刘彩挪了挪位置缩在一角看着他笑道。 “可以这样认为。”桑榆勾唇道,不过也是因为担心她,倒如他所料,刘彩不会被人欺负。 “那我面子还挺大,谢了。”她伸手,两人好哥们似的击了下掌。 阿武明眼可见的郁闷,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心里沉沉的压的难受。不过他们之后没再多说什么便各自回了地方了。 到了奴隶所时心儿不在,不过大家也能猜到她去了何处。刘彩的笑容微微苦涩,果然享受了快乐之后,要面对的还是痛苦的现实。 才哥担忧的看向春杏,暗自握了握拳。而春杏则是眸光暗淡,轻扫过了他的脸…… 第13章 心意 晚上心儿被人扔了进来,头发散乱,衣服破破烂烂,一腿的血,身上黏黏糊糊的人事不省。刘彩瞧着如果再来这么几次,这人就没了。 她们收拾好了心儿,能做的也仅是如此了。 皇帝要来,他们的上场次数少了很多,就算遇上也是比较好对付的野兽,毕竟要把最佳状态展示给皇上看,于是这几日他们过的还算舒心。倒是桑榆忙了些,因为老五又进了几头凶兽让他驯,还买了三个女人来。而她们看着就是柔柔弱弱的那种,怕是豹子那几个尝到了心儿的滋味便不喜女奴隶了。 三个女子浑身颤抖抱成一团,一脸警惕的看着裸着半身的男人们,脸上恐慌惊惧,挂满泪水,年纪看着都很小。 不一会儿门就被打开,豹子跟祥子一同出现。 “豹哥,这几个女人不错。”祥子摸着下巴勾唇道。 “凑凑合合。”说着话他瞟了一眼刘彩,她则回以的是冰冷危险的一抹笑,又把豹子吓的一下转开了眼。 “赶紧的吧。”豹子指挥着下属。 几个女孩看着走过来的男人们吓的尖叫哭闹声不断,挣扎着死死扒住柱子之类的不肯动,不过不听话的后果就是直接被当场扒了衣服。 “啊!” “求你了,不要……” “救命,救命啊!” 心儿的脸还白着,但看她们可怜乞求的模样心里却很痛快,因为总算能有人分担她的痛苦了。 豹子见半天人没动便不耐烦道:“再不起来就在这办!” 此话一出女孩们纷纷绝望痛哭流涕,偏偏那些人又扼住她们不让自尽,只能手一松让人提了起来。 刘彩一皱眉就要拿鞭子,但是阿武按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毕竟可是自身难保。 于是她渐渐松开手,颓然的往后一靠。阿武叹口气揽过刘彩,让她靠在了自己肩上。 晚上只回来了一个昏过去的女孩,第二天桑榆告诉她剩下两个都被扔进了兽坑。 “再过两天皇上就来。”他跟刘彩站在外面道。 “嗯。” “他花样很多,到时候不知道会弄出什么玩法,你心里有个数。”他看向刘彩沉声道。 “嗯。” “怎么,心情不好吗?”桑榆见她淡漠着脸,眸中好像有些疲惫。“是因为那两个女子?” 刘彩摇摇头道:“不全是。” 桑榆拍拍她的肩膀道:“阿彩,你可是要把我们带出去的人,相信自己,你还有我。”他知道在这个世道她一人的能力太弱,所以没有多少信心可以保全这些人,但是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会相信她。 刘彩抬眸,他依旧笑的那般温柔俊逸,她点点头也勾了勾唇。“谢谢你,桑榆。”能有个他这样的朋友,她此生无憾。 “好了,进去吧,好好休息。” “好。”说完她就转身进了屋。桑榆关好门后又站在那立了会儿才走。 阿彩,我一定尽力护好你。 “阿彩。” “嗯?还没睡?”她看向阿武小声道。 “我在等你啊,你没回来我怎么睡得着。” 刘彩笑笑,他语气里的酸味可真是够浓的。“傻瓜,快睡。” 她侧躺好,阿武微挪了挪身子靠近了她些,伸手轻握住了她一缕青丝。 不过突然刘彩就是一个转身,黑暗中两人靠的很近,所以她看清了阿武眸中的惊愕,他也看清了女子轻勾的嘴角。 “你真是个傻瓜。”她轻声道,含着淡淡的笑意,而后用鼻子蹭了蹭他的鼻尖。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阿武浑身一僵,心跳瞬间加速,他两眼发直的看着已经闭眼的刘彩,嘴角不受控制的慢慢勾了起来。随后他大手一揽拥她入怀,而刘彩并没有拒绝。 “阿彩,阿彩……”阿武不住的轻声呢喃。他发誓,自己从没像今天这么开心过!觉的梦要成真了一般,他何德何能……所以他必定会好好珍惜和爱护! 他们这似有苗头,不过据刘彩观察,发现才哥跟春杏也有些不一样了。 “春杏,才哥给你的饼子怎么不吃?”她疑惑道。这两日才哥很照顾她,还因为祥子要调戏春杏,才哥阻止被挨了鞭子,但她的神情却总淡淡的。 春杏闪了下眸道:“那是他得来的,给我做什么。”她算是奴隶所里实力最差的,所以饭食不好。 “那也不是啊,才哥以前不也给过你?”阿凤奇怪道。“你看这是猛哥给我的,我吃着就很香。”她说着笑了笑。 刘彩瞥了眼才哥,见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春杏身上,而后扫过猛哥时他轻点了下头,原是如此,不过不知道他俩什么时候……她勾勾唇。只是春杏看着清冷,话也不多,其实是个很敏感的人,心里总会藏着事,她这样的态度其实也是怕之前的经历会让才哥厌弃吧,但是他又怎会。 “听着,明天皇上就到了,给我打起精神都!”豹子过来敲了下门道。 “尤其是你,奴儿。”他指了指刘彩。 “嗯。”她神情漠然。 “哼。”豹子一看她冷冰冰的模样就来气,一甩鞭子走了。 “哎刘彩,要不你洗干净点,明天见到皇上跳个舞什么的,以你这姿色没准会走大运了呢。”大柱在一旁坐着嘲讽道。 她按住阿武冷笑道:“你就不用费心惦记我了,先想想自己能不能活过明天吧。” “你!” “算了大哥。”小宝拦下他道,他也真不知道大柱怎么就总爱打嘴仗,亏的刘彩不跟他一般见识。 “这句话同样送给你!” “呵。”刘彩懒得理他。 第二天很快来临,他们起了很早好好收拾了一番,然后就在奴隶所静静等待。 “猛哥。” 几人心一紧看向他,猛哥朝大家点点头好让他们安心,就出去了。 到斗兽场时看台上并没有多少人,只是坐在那的非富即贵。他不知道谁是皇上,但看一群女子围着个中年男人坐在一旁的正中央,想必这人的身份也八九不离十了。 猛哥冷冷的扫了一眼他,收回视线看向对面,平静的等着铁栏子里面的家伙。 “姐姐,这的奴隶身子够壮啊~”一个女子趴在另一个女子耳边轻声道。 “是不错。” 她俩上下看了看猛哥,眼里多了些倾慕。 “那个奴儿,什么时候上?”皇帝尤景孝问道。 “回皇上话,稍后就上。这人也是老五这顶厉害的一个,您先看个新鲜。”大太监全公公道。 “行行。”尤景孝往后靠在美人身上悠哉道。 这时候凶兽被放出,是只体型硕大的虎,猛哥眉头一凝,这是个新家伙,阿彩说桑榆还没驯过几天呢,凶猛的很。看来这一场他凶多吉少了。 “呀,皇上,臣妾怕。”一美人娇羞着窝进了尤景孝的怀里。 “哈哈美人莫怕,赶紧起来看,这才有看头呢。” 随着老虎越走越近,一场较量就此展开。 快两个时辰后门开了,猛哥浑身是伤的被拖了进来。 “猛哥!”阿武赶紧跑过去,他这次的伤比斗雄狮那次还受的严重。 “给他上药。”刘彩掏出之前老五给的药道。 “别墨迹了,奴儿该你了。”祥子甩了下鞭子道。 “阿彩。”阿武满脸担忧,她重伤才没好多久。 “没事,你们照顾好猛哥。”她起身握了握拳,然后平静的往外走。 阿武起身看着她离开,眉目一直未松。 第14章 斗兽场厮杀 路上她碰见了桑榆,对他点点头后来到了斗兽场。 “这是,这是那个奴儿?”看清了她的脸后尤景孝惊讶道。 “回皇上,是的。”全公公笑的眉眼一弯。 “还有这么美的奴隶。”尤景孝摸着下巴色眯眯道。 “皇上~”他的美人不乐意了。 “哎给她安排的是什么?”他没理只问道。 “回皇上,她可是个厉害的,为着您能好好观看,所以待会儿给她安排的是两头凶兽。” 尤景孝一愣,而后哈哈大笑起来。“还是你会办事啊~”这美人对凶兽他还没见过,何况还是一人对两头,比刚才那个大块头有意思,接下来可有好看的了。 “你们也上吧。” 众嫔妃一愣,接着颤声道:“皇,皇上,您是说?” “小全子,把她们送上去,看看她们跟这奴儿比谁厉害。” 她们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尤景孝眸中真诚的很,他兴奋激动,犹如一个孩童要吃到最好吃的东西一般期待着。 “皇上饶命啊!” 女人们吓的魂飞魄散赶紧跪下求饶,有几个直接晕了过去。 “皇上,我们属实比不过那奴儿,求皇上饶命啊!” 尤景孝皱皱眉道:“不能啊,她比你们长的还要美,怎么她斗得你们就斗不得,快去,不然诛九族。”最后几个字他冰冷道,神色倒有了几分帝王的威慑之气。 “皇上,皇上不要啊!” “求皇上……”一人的头都磕破了。 尤景孝不耐烦的挥了下手,全公公对妃嫔们抱歉的笑了笑道:“诸位娘娘还是别耽误时间了,随奴婢走吧~” 一甩拂尘几个侍卫便一手一个女人往斗兽场上走。周围几个高官也都愣住了,他们这次算是见识了皇上的变态,真是望尘莫及。不过一个为妃嫔说话的都没有,一是不敢违逆圣上,二是他们对这娇弱的美人斗兽,心里也痒痒的想见识一番。 离他们不远处坐着一富贵公子,他收回视线转了转杯子,嘴边若有若无的勾着抹笑意,在看向场中的女人时,眸中倒多了些探究之色。 刘彩站在那有一会儿了,对于那个人她也猜到了是谁,只是半天见他那乱乱的不知在干什么,又不知为何那些美人被带走了,而目的竟然是斗兽场! 她眉头一皱看向尤景孝,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但这个人就当真畜牲至此吗? 不一会儿八个女子就被扔在了场中,此时她们无比后悔为什么要抢着跟皇上来,以为是份荣宠却没想到是条绝命路。 “姑娘,姑娘救我!”一女子尊贵无比艳丽非常,此刻竟是发鬓散乱跪在她脚下哭诉祈求。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一女子绝望的拍着铁栏呼喊,可是根本不会有人理她。 “皇上,皇上饶命,臣妾求您了!”剩下的还依然把可笑的希望放在那个人身上。 刘彩看着她们,呵,果然乱世低贱的永远是女人…… 突然对面传来声怒吼,接着又是一声,她眸色一沉。而很快门就被打开,又是不认识的两个物种,体型巨大利爪獠牙,它们缓步而来,仿佛具备了雄狮和黑狼的所有优点,基本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啊!” 有两个美人一受惊就开始东奔西跑起来,而这一声就像是战斗开始的提示音一般,凶兽马上就燃起了战斗力追着她们而去。 “啊!”很快就有人腿一软倒下,她惊恐万分,眼中凶兽的身影已经瞬间放大。 “啊不要!”她无助的缩成一团,怒吼在耳边的音量骤然变大,只是不知为何没有意料之中的痛苦。 她赶紧睁开眼,只见刚刚还在她眼前的凶兽被那个奴隶用鞭子狠狠拉住了一条腿。 “快跑!”刘彩把鞭子缠在了腰上冲她吼道,一双手很快就磨出了血迹。 但女子怕的僵直了身子根本动不了,只在那里哭,还好在刘彩快坚持不住时被人拉走了。 她这幸运暂时逃脱,但另一人就成了凶兽口中之食,那女子的一条胳膊更是直接被撕了下来。 “啊!”痛苦万分的尖叫声响彻天际,看客不忍的眯了下眼,但是谁都没有出声阻止。 “精彩!”尤景孝看的倒是起劲,直接一个鼓掌欢呼。 没吃到肉的凶兽心情还能好?随着一个重重的呼吸声,它呲着牙看向了刘彩,而后发出一阵怒吼瞬间就开始朝她狂奔。刘彩见状赶紧收回鞭子往另一头凶兽那跑,临近之时又是一挥把它身下的女人拉了出来,只是随着这一下她又断了条腿,刘彩用大力把她甩到了看台最下面。 “嗷!”嘴里的食物被抢走凶兽立即就狂怒,它这一吼女人们的尖叫声更是不断,纷纷慌不择路的奔跑,有的摔倒有的往看台上爬,斗兽场顿时乱作一团。 “呵,有意思。”底下血雨腥风,贵公子倒是仪态优雅,仿若观看的不是厮杀而是歌舞一般。他的眸光放在刘彩身上,好像有兴趣的很。 凶兽追了两下刘彩就又换了对象,反正这么多食物再抓一个便是,但是她尽力不给它们这个机会!便见刘彩不停的甩鞭子来吸引凶兽的注意力,然后指挥着女人们跑。 “往那边!” “快起来!” “来我身后!” “啊!” “走开!” “不要啊!” 场上乱作一团什么声音都有,但刘彩没被打扰一直沉着面对,她能救的就救,没办法的也只能让女子进了凶兽的肚子。斗兽场上鲜血喷溅,断肢到处乱飞。 “这个奴儿确实有点实力。”尤景孝看的认真,就评价道。 “可是扰了您兴致?”全公公小心翼翼道。 他摆摆手,“朕看的正起劲,你少废话。” “是。” 这时只见刘彩一提气飞跃在墙面,然后一声怒喝跨在了一头凶兽背上,她一挥鞭子缠住它的脖子然后使劲拉起,又迅速翻身落地,凶兽痛苦的嚎叫一声被迫直起了身子。而后她转头掏出匕首狠狠一甩插进了另一头的眼睛。 “嗷!” 它身下半死不活的女人暂时得救,凶兽便被气的朝她跑去然后猛的一扑,刘彩惊呼一声重新翻回到凶兽身上,再一个跃身跳到它眼前,然后狠狠照着那眼睛踹了一脚,血瞬间喷涌。 那头凶兽则是一个狠扑扑在了这头身上,强大的冲击力让两头倒地,刘彩便快速闪到一边喘着粗气,然后拽过跑来的女子离开。 场上还算安好的就剩了俩女子,刘彩收回长鞭卷起一人的身子就是一甩把她送到了看台上,正要卷另一人时突然背后一个强烈的冲击导致她被重重摔到了地上,随即一口鲜血喷出。 眼见凶兽的尖牙过来她赶紧脚下用力滑到一边,只迎来的又是一个凶兽飞扑,她又快速滚到一旁,不过没有力气再站起来。 真的要命丧于此了吗?她看着冲来的凶兽绝望着。 突然她被什么一推滚去了另一边,刘彩看去,原是一个没了胳膊的女人用头顶开了自己。 “不!”话出口时她的身子已经被咬成了两半。 刘彩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竟有人会来帮自己,她甚至都没有看清过这个女人的脸! “该死!” 第15章 悲鸣 瞬间,刘彩心里的恨促使她攒足了力气,她怒吼着借助墙面跃起抓住匕首,手下一个用力直接把它眼珠剜了出来,而后再拔出照着它脖颈就是一扎,凶兽疼的立刻直起了身子,疯狂的要把她甩下来,看好机会刘彩甩出鞭子缠住另一头的腿上死死抓住,借着这头的力一把拉倒了它,而她自己也狠狠摔在了地上。 不过刘彩根本不顾及疼迅速爬起,一手匕首一手鞭子,她像个女杀神一般满脸的冰冷肃杀,狠厉无情,双眸透着从地狱杀回来一般的嗜血,而后一个跃身,双手用力把匕首刺进了倒在地上的这头身体里。见那没眼睛的凶兽怒吼着四处乱窜,又赶紧甩出鞭子缠住那仅剩的完好女子一挥把她拉了出去。很好,终于是她与两头凶兽之间的战斗了! 刘彩把这头解决的差不多便一个提气站在那头凶兽身后,她快速一挥鞭子缠绕住它后颈然后开始狂奔,同时掷出匕首刺中了凶兽的脑子。她跃身而起跳到它背部,抓住匕首用力往下一插,不一会儿凶兽就倒了下来。 此时的斗兽场一片安静,地上一片狼藉,刺鼻的鲜血味道充斥着整片天空,断肢血肉令人作呕,唯有一位浴血之人高高的站在那巨大的凶兽背上,她浑身的伤,却是目光凶厉冷凝,明明最狼狈的姿态却仿佛是从天而降的女武神,万物在她眼中不过尔尔,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险阻,她都无畏不惧。 “精彩。”尤景孝惊讶完之后鼓掌道。“来人,赏!” “是。”而后全公公拿出个袋子随便一挥扔到了场上,扬声道:“你表现不错,拿着吧。” 随即一个抛物线,钱袋落在了个断臂旁边。“呵”,刘彩嘴边勾起了抹冷笑,她从凶兽身上下来慢慢走到袋子前蹲下,而后拿起。 “多谢皇上。”说完她寒着面容转头离开。 “噗。”进了铁门后她才吐出忍了半天的血,而后腿一软单膝跪地。 奴隶所的看守想拉她起来,只是被刘彩一个眼神止住动作,而后她闭眸调息。 “阿彩。” 是桑榆的声音,她睁开眼,果然是他蹲在了自己面前。 “我送你回去。”他眼中藏着疼惜,伸手要抱她起身,不过刘彩摇摇头,然后什么都没说倔强的拖着身子往前缓步走。桑榆握了握拳,在后面默默跟着。 “春杏。” 看守的叫完人刘彩就进了来,她神色淡淡,却没有重伤之后的颓靡无力。 “阿彩。”阿武走过来担忧道。 “去吧春杏,想来不会有什么难对付的了,不过你也要小心。”刘彩对着她嘱咐道。 “嗯。”春杏点点头,起身就要走。 “春杏。” 她看向才哥,他脸上有明显的忧心之色,只听他道:“小心。” 春杏眨了下眸,什么也没说出去了。 “阿武,我累了。” “你的伤……” “没事。”她身上还留着血,但不知为何没有感觉到疼痛,她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好。”阿武扶她躺下,自己就守在了她身边。他还是第一次听见她口中说累这个字,不知她刚才是经历了怎样的厮杀。 刘彩直接睡下,不知为何睡的很沉,梦里她好像回到了现代,继续着训练,重复着生活,但她却觉得十分遥远,明明来夜明国不到两个月,但现代的东西已经离她太远太远…… 再睁开眼时已是傍晚,感觉旁边不住的传来低低的呼气声音,她转头,原是大家都受了伤在那休息缓和,不过还好,除了猛哥和她别人都伤的不重。 “你醒了阿彩?皇上今天心情不错,老五说待会儿让我们去洗洗,也给了每人一身衣裳。”阿武温和道。 “好,猛哥可好些了?” “嗯,放心。”猛哥声音里没什么力气,但是能听出来不是很虚弱了。 门这时被推开,祥子甩着鞭子进来道:“一个个臭气熏天,走走走出去洗洗,不洗干净别回来。” 他说完众人就搀扶着起来往外走,看守的把他们领到了水池内,看来五爷还真是给了恩典,这儿是给豹子祥子洗衣服的地方,他们从没来过。 刘彩蹲在一边清洗着身上的血块,这时桑榆走了过来,见她这样皱眉道:“怎么不处理伤口?” “忘了。”她对着他淡淡一笑。 桑榆叹口气,拉过她手臂想给她上药,不过被阿武拦下了。 “我来就好。”他这样说着,而刘彩没有拒绝。 桑榆见状眸色暗淡了下,他拿出药瓶给阿武,然后就起身走了。 那边才哥也拿着刘彩给的药瓶为春杏上药,只是她一直拒绝。 “阿凤给我弄就可以了。” “她?”才哥无语,“阿凤笨手笨脚的给你上药,你是想缺胳膊少腿吗?”他还是很毒舌。 “我哪有!”阿凤痛的呲牙咧嘴但马上就反驳道。 “来来丫头,你给我弄,别管他们了。”昆山把腿一伸装柔弱道。 阿凤捏了捏鼻子皱眉道:“昆山,你的伤不重,先好好洗洗脚再说吧。” “嘿你!” 他们这的小插曲惹的众人一笑,刘彩把后背交给阿武看着他们勾唇,而阿武像没听见似的只管给她处理伤口,一脸认真。 “手伸过来。”才哥笑完便拉过春杏的手臂握住,然后小心仔细的给她清洗。 “我不用……” “等你有阿彩的能力之后我便不管你。”才哥瞥了她一眼道,把春杏拒绝的话堵住。 “你的伤怎么样?”她悄声道。 才哥温柔了下眉眼,“没事。” “嗯。” “一会儿给你的吃食,不许拒绝。”才哥靠近她耳边道。 “嗯?”春杏转头,两人一下便近在咫尺。她慌张的往后一退,离着池子近眼看着就要落在水中。才哥见状赶紧搂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一带,他裸着上身春杏穿的也不多,肉体的接触更暧昧了气氛,她又赶紧推开才哥背过身不敢看他,心里暗道还好别人忙着上药休息没注意到他们。 才哥看了看掌心,女子的柔软仿佛还在,他的心也蹦蹦蹦的跳着。不过想到她的伤耽误不得,又镇定下来道:“咳,挺好,知道主动展示伤口了。” 春杏窘的动都不敢动,突然便感觉到了手指的温度,又是惊的身体一僵。 才哥在她身后淡笑,放缓了动作柔和了力气,这个小女人啊…… 几人互相照拂着,处理好伤口后男人们背过身到了水池一角,留几个女孩在那清洗。 “春杏,才哥是不是喜欢你?”阿凤疑惑道。 “小点声。”春杏少有的露出了女儿家的娇羞。 “这有什么的,阿武还不是喜欢阿彩。”阿凤抹了把脸道,这可是众人皆知的事。 刘彩在一边冲春杏笑了笑,洗着身子。 “哎,要是出去的话,我们要做点什么?”阿凤又道,“我想吃家乡的糕点了,就是很贵。” “没事,我买给你。” “真的吗阿彩?”阿凤开心的抱了抱她,然后又道:“哎阿彩,你的家乡是哪里啊?” 第16章 对视 “嗯……安川。”她说着随意听到的一个名字。 “安川……”阿凤点了点头,“那你们出去要做什么?阿彩,你和阿武会不会先成亲?嘿嘿。” 刘彩看着这个傻姑娘噗嗤一笑,这丫头之前还撺掇自己和桑榆,这会儿就变了。“再看吧。” “嗯也行,春杏呢?” “我跟你一样,先回家乡。” “好!如果我们能出去的话就先回家乡,然后再一起聚。” 阿凤声音大引了几个男人关注,他们皆摇头浅笑,不过心中向往亦是如此。 回去路上阿武便问道:“阿彩,你的家是哪里?” “安川。” “哦我知道,听说那的水果特别好吃,阿彩,我一定要去你的家乡看看。”他眨着明亮的眼睛道。 “嗯。”阿武一向说到做到,看来她得打听打听这地方在哪了。 “那你呢?” 阿武微微笑道:“离你的家乡不远,井乡,那是夜明国的酒乡。” 点点头,井乡,她记住了。 回到奴隶所的时候,老五给他们安排了顿还算丰盛的吃食,尤其刘彩还得了一碗米饭,她便给大家分了分,聚在一起享用这来之不易的美食。 想来她都好久没吃过这东西了,刘彩拿着筷子愣神,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前世的生活。 “阿彩,快吃啊。”阿武提醒她道。 “嗯。”她淡笑吃了起来,这一顿过后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吃上了。 “刚才豹子说,老五让我们休息两天,说要带咱们去胜爷那看看,你们说老五是什么意思啊?” “还能有什么意思,老五肯定是冲胜爷显摆去了呗。”昆山吃了口菜对阿凤道。 “啊?好吧,反正能休息一天是一天。”虽然阿凤也不懂有什么可显摆的,不过还是奴隶斗兽取悦人的表演,皇上又如何?阿彩和猛哥的命都差点没了,她可不觉得是什么光彩的事。 “也不知道这日子啥时候才是个头……”才哥哼了声嘟囔道。 他很少这样抱怨或者有些丧气,所以几人疑惑的瞧了他一眼,不过也没说别的,毕竟他们都这样想。 “先吃饭。”春杏挨着他撞了撞他胳膊小声道。 听她发话才哥止了口。以前想着如果出不去,这样半死不活着就罢了,可是现在对她上了心,他便想着能快点结束这种日子好给她一个家。才哥叹口气,给她夹了口菜。 “阿武哥……” 突然一声脆弱的嘤咛声引了他们关注,是心儿的梦语。她虽然柔柔弱弱的但没想到很能抗,只是每次被送回来后她都会找阿武依靠,而阿武自是不愿。 “阿彩……”他有些紧张,天知道他并不想跟心儿有什么牵扯。 “我知道。”她再笨也瞧出来了心儿对自己的敌意,虽可怜她,但她没这个自信用善良去感化这个人。不过她也不会拦着阿武不让他帮,一切看他选择就是。 心儿在那哼唧个不停扰的阿武心烦意乱,他便皱着眉快速吃完饭坐在了远处。 “喂,别在意了。”不一会儿刘彩拍了拍他的肩道。“过来好好睡一觉,休息的时候不要想烦心事。” “好。”看到阿彩他总是开心的,两人便拉着手走回去躺下,只是挪了挪地方,离得心儿更远了些。 “哼,两个奴隶还搞的柔情蜜意。”大柱在一边坐着吐槽道。小宝没了,只剩他自己了。 “怎么你嫉妒啊。”阿凤直爽的扬声道。 “谁嫉妒他们?!有今天没明天的不想着怎么保命,在那谈情说爱。” “关你什么事?你最好先想想自己怎么活下去。”阿凤白了他一眼道。若不是猛哥和阿彩对付了最难的凶兽,他能挨过这场? “你!” “阿凤,睡吧。”刘彩道,毕竟跟他争执没必要。 说完她就躺下了,背后是阿武,阿武习惯性的先看她一会儿才微笑着闭上眼,其他人吃饱喝足也躺下休息。 第二天一早老五让他们穿上新衣服,得意洋洋的上了街。 “五爷那的,听说皇上去看了呢。” “可不,就在前两天,皇上龙颜大悦,赏了不少东西。” “这些人瞧着是比胜爷那的健壮啊,还有个女的,听说是奴隶城中最厉害的,可惜了没看过她表演。” “那个叫奴儿,看她演出的都非富即贵,没想到模样这么好,啧啧。” 刘彩靠在阿武肩上看着鎏金城的一切,对这些人的评论她无感,只是她太想要自由。 嗯?那是…… 一辆马车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囚车之后,刘彩看过去,让她有些好奇的是车内的人。车帘不时的会被风吹起,而她恰巧就与那人对上了目光。 男人戴着面具,露出了一双冷淡至极的双眸和下半张脸,他们离得不远,所以不知为何他一直在注视自己。刘彩观察着他的眼睛,虽是好看,却是寒凉无比。见男人一直不曾移过目光,甚至连眼都不眨一下,她觉得怪怪的,对视了几眼也就不看了。 “阿彩,你这样坐着舒服吗?”要不是她觉得不好意思,他直接就让她坐自己怀里了。 “没事,我喜欢这样看着外面。”刘彩看着天空回道。虽然确实,她姿势有些别扭…… 过了会儿她看向街道,马车已不见,不过他们也要到胜爷那了。 此时突然一道人影闪过,瞬间他们的囚车便四分五裂。 “小心!”阿武护住刘彩,昆山也赶紧抱头护住了自己。事情发生的突然他们谁都没有准备,还好没人受伤。 “大胆!谁啊?!”老五吓了一跳生气的很,谁敢捣他的乱! 刘彩快速环顾了下四周,百姓都被惊的跑的老远,而那人动作太快根本没留下痕迹。 蓦地她又倒吸口气,只因腰上被捆了什么,随后一下她就飞了出去。 “阿彩!”阿武根本来不及抓住她,只能眼睁睁的看她被拉走。 “阿彩,阿彩!”春杏和阿凤也扯着嗓子喊她但是于事无补,因为连谁抓走的她他们都不知道。 “老胜,你给我玩阴的是吧!”老五气的甩了下鞭子,“走,找他算账去!” 第17章 神仙脸,魔鬼心 而当刘彩再醒来时,看到的景象已经大变了样。这明显是一处雅致干净的房间,这是哪里?她是被谁抓走的? “你醒了?” 她看向进来的人,是他?虽然他此时没戴面具,但那双眼睛自己记得清楚,这张脸也属实是让她有些惊艳。 完美的挑不出一丝错处,像古画中的矜贵公子,又如古希腊神话中的雕刻神颜。前世今生,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人,像下至凡间的仙,却不是那般的不食人间烟火,因为那身冰寒和冷魅之气无端的令人惊惧,似觉得要被他俘虏折磨,但又不信他会如此而心存侥幸。许是,他的外表实在太会骗人…… 刘彩握了握拳,对于再狠的凶兽再恶的人她都不会有半分惧意和退缩,但面对着他,她确实不知这人的下一步会是什么,他的狠厉又会到哪种程度。 “你想做什么?”她不过是个奴隶。 男人撩衫坐在床边,似乎是想了想,而后便勾唇道:“还不知道,一时兴起罢了。” “若是如此,你倒不如放了我。”不知他为何要在大街上把自己掳来,但既然能从那里逃脱,她便会努力救阿武他们出来。 “呵。”男人被她的话逗笑了一样,笑容好看的很。“我不知,你除了奴隶做的好以外,异想天开的本事也不小。” 看来他去老五那见过自己上场。“不知道我是不是刚出虎穴又进狼窝,公子若需要奴隶,其实大可以找五爷要人。” “我并不想费这个口舌。”男人对她淡声道。“你的伤还没好。”他拿出个药瓶轻晃了晃。 所以呢?刘彩有些疑惑,试探性的伸出了手要接过药瓶。 男人笑笑,放在她掌心,然后便出去了。 刘彩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十分不解,他身上没有杀气和嗜血,但是他到底要做什么…… 上好药后,衣服备的也是干净整洁的的蓝裙,她也注意到自己脚上的黑环被解开了,脚腕上有一圈红色。刘彩还是不太会打理头发就随意梳了个马尾,她走到门口推开门,没想到见到的却是他的背影。 他转过身来见到刘彩的模样愣了下,而后嘴边又挂起了抹无奈的淡笑。“可以出去,只是你这样……来。” 男人握住她手腕把她带回屋里,扶她坐好。然后握住她的如瀑青丝为她绾发。 “等下。” 刘彩很是不习惯跟陌生人这样亲近,这样没来由的好让她不安。 “你要我做什么。”若是一直这样担惊受怕,她倒不如再回去。 “我说了,还没想好。”男人似乎耐心不错。 来奴隶城的能是什么良善之人。刘彩沉默不语。 “走吧,带你出去看看。”她不让,那他就不碰她了。 刘彩跟着他出去,发现这是一处于竹林中的清静之地,远离城中的喧嚣,鼻尖呼吸到的都是花草清香。细听着,仿佛还有流水潺潺之音。 “公子,此处离鎏金城有多远?” “你很想念那里吗?为何提起。”他淡声道。 “我的同伴还在那,我答应过他们要一起逃出奴隶城,然后回到家乡。” “夜明国的大部分区域都已入了北燕,即便回去也不是从前的模样了,不是吗?”男子侧头看向她道。 刘彩抿抿唇,“你是北燕之人?” “你很聪明。怎么,要报仇雪恨吗?”他停下脚步淡笑道。 “我还没这个能力。”何况她又不是夜明的人,对这个世界自然没什么感情,在乎的也只有那几个同伴罢了。而现在自己不在,他们一定会担心的,尤其是阿武。想起他刘彩担忧的握了握拳,这个大男孩怕是又要冲动了,也不怕挨鞭子。 “你的家在哪?”他突然开口。 “安川。” “哦,还没去过,不然你先陪我去看看?” 陪他?为什么,刘彩觉得他真有意思。“我只想和我的同伴一起。”她淡声道。 “是那个男人吗?” “嗯。”她大方承认。 “好,那明天随我一起去奴隶城吧。” 刘彩疑惑的抬头看向他,男人却淡淡勾唇,犹如仙人。 之后他便陪着女子静坐,虽对话不多,但两人这一日过的平常又普通。 第二天他就带着刘彩去了奴隶城。男人戴着面具,她虽是本来面目但打整干净,与奴隶时候的样子很是不同,所以倒没人看出她来,即便有心存犹疑的,但见了男人在她旁边也不敢多看两眼。 从前她是在下面拼命的那个,没想到这次竟是坐在了高台上。刘彩皱眉,不知男人这样做是为何。 等待了一会儿门开,正是阿武被人推了出来,而对面是她没有见过的凶兽,刘彩心里一紧。 场上的厮杀很快便展开。她敢保证,这头凶兽比她见过的所有都要凶残威猛,阿武的实力还不如猛哥他如何能对付,所以一开始就直接被扑倒了。 “唉,奴儿不上场就是没意思。” “嗨呀,奴儿不是被人抓走了吗?现在还没找到人,凑合看吧,人不行,但这东西不是挺猛的吗?” “奴儿被抓了?”林思辰疑惑道。 “是啊林公子,昨天早上在街上就被抢走了,肯定是谁眼红老五,把奴儿掳跑了。” 林思辰一听就笑了几声,“掳走,或许受的折磨不会比在这少,挺好挺好。”可惜他刚知道这个消息,不知道还能不能查到奴儿现在在哪儿。 他们的话隐隐约约的进了刘彩的耳朵,不过她因时刻关注着场上情况所以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男人则是淡淡瞥了那边一眼。 而阿武虽然刚才被扑倒在地,不过他身体灵活这时候已经脱身。可是凶兽一波接一波的猛烈进攻让他毫无还手之力,阿武被抓被咬,一会儿身上就鲜血淋漓。 刘彩咬唇,这头凶兽实在太强,这种情况下哪怕是她都无法脱身,至少要三人才能赢,还得是猛哥那样的实力。所以她不能再看下去了,这样他会死的! 决定之后刘彩立刻就要起身,只是男人一把揽住了她的腰,还点了穴道让她动弹不得。 “你!” “嘘。”男人对着她笑笑,然后看着场上道:“既然你想他,那便让你来看,不好吗?” 见他如此刘彩气的直喘粗气。她见过的变态太多所以不会震惊,就是没想到他真是长了张神仙脸却有颗魔鬼心,殷红的血在他眼底不过是抹绝艳之色,喘息和痛苦的嘶吼声对他而言只是吵了耳朵的噪音。不同于那些看表演就是为了开心的人,他高高在上,仿佛没有身在尘世间,所以目空一切,不过一个毫无感情的局外人。 “求你救他。”在这个世道低贱的人没有尊严,所以刘彩不会羞于说这些,她不能让阿武死。 而男人压根就没有丝毫反应。 “放我上场,我为你表演。” 闻言他转头看向女人,她绝美的容颜淡然无畏,眼里还有抹可笑的祈求。随即男人便微挑了下眉,似是觉得有些意思,倒真放开了她。 刘彩能动之后没有给他一个眼神,裙子一撕就直接跑入了场中。 “阿武!”她鞭子一挥拉住凶兽狂奔的腿,它直接疼的一叫唤止住了动作。 “阿彩……”看到熟悉的身影阿武无比震惊,而后眼眶便热了。 “奴儿,是奴儿!” 林思辰直接扔了茶杯皱眉看向场中,众人也一个接一个的欢呼起来。 “阿武,还好吗?”刘彩心疼的看向浑身是血的阿武,匆匆两眼过后就起身对战起了凶兽。 她刚才甩出的一鞭子带出的是一直带在身上的匕首,所以凶兽的腿被扎的很深疼的嗷嗷叫,不过这东西到底凶悍,很快就朝着刘彩狂奔而来。 见状她深吸口气拔掉头上的发簪一扔,精准的刺进了凶兽的左眼里。而这个动作让台上的男人冷了神色。 女子的青丝瞬间撒下,如瀑般倾泻美的惊心,凶兽疼的发了狂直接奔着刘彩而去,她则是赶紧换了方向狂奔好让阿武休息。这东西精力旺盛又很能抗,她除了拼命没有别的选择。 不多时刘彩幸运的拿到了鞭子,然后就是借力上墙狠狠一挥,只凶兽身形矫捷直接躲过。她又猛的甩在地上让土沙涌起进它的眼睛,瞬间凶兽便嚎叫一声直接起身朝她扑去。 第18章 得救 而它速度实在太快导致刘彩被狠狠的抓了一掌,还好她没被扑倒只是吐了口血。 “阿彩!”阿武想起身但他实在伤的太重,见状他即便心痛和担忧却也无能为力。 刘彩则坚持着赶紧起身,鞭子一甩就捆住了它的头,让匕首狠狠扎进了它的血肉之中,而后借着凶兽发狠的力道飞起照着它眼睛就是一脚,簪子直接让她整个踹了进去。瞬间凶兽痛苦的嚎叫声之大听的人浑身哆嗦,有人还害怕的捂住了耳朵,不停的说奴儿实在凶残。 但刘彩也没有讨到什么好处,她被狠狠甩在了墙上,好似五脏六腑都被震出来了一般,又喷了口血。好在凶兽正无方向的乱窜,暂时寻不到她这。 “阿彩!阿彩!”阿武忍着伤痛起身,一口气跑到了刘彩身边扶起她焦急唤道。 刘彩睁开眼对着他笑笑,“阿武,坚持下,我们一起打败它好不好?” “好,我听你的。”阿武一滴泪落在她脸上,他恨自己,若是有猛哥的实力也不会伤残成这样。但是他一定会坚持下去,至少要让阿彩活下去! “嗯。”刘彩欣慰的勾了勾嘴角,然后便站起,两人浑身是血却不显狼狈,一人执鞭一人握紧了匕首,共同面对这个强大无比的对手。 凶兽还在四处乱窜,刘彩看准机会鞭子一挥狠狠把匕首扎在了它身上,再飞身而起迅速旋转把鞭子在它脖颈上绕了个圈,与此同时双脚落在它背部,用力一勒。 “阿武!” 他提口气赶紧跟上,猛的一跳拿起匕首冲着凶兽喉间一刺,它瞬间疼的猛一跺脚,两人被震的直接脱手甩了出去滚在一边。但是他们没有放弃,拼尽所有力气快速起身躲过了凶兽随之而来的攻击。 刘彩站定之后看了看他,而后深吸口气冲了出去。 “阿彩!” 看台上都不由得一阵唏嘘,因为奴儿这时候还强撑着上,那就是找死。 确实,她现在手里什么武器都没了,但刘彩凭的是自己的身手和对阿武的信任,她相信自己能把凶兽斗残,而剩下的阿武就好应对了。 拼着最后一口气,刘彩吹了声口哨,她也只是试试桑榆的驯兽法对它管不管用,却没想到真引的这东西停滞了一分,她便正好抓住机会翻身而起到它身上握住了匕首,此时凶兽恢复过来狂奔着要把她甩下来,好几次差点咬到她身体,但刘彩仍是咬牙坚持着最后一刻拔出,再腾空而起旋身,鞭子一甩快速卷住它的喉咙,并把阿武的匕首又往下狠扎了进去,发狂的凶兽一声嚎叫之后则直接把她甩到了看台上。 刘彩用仅存的意识看到了那张冰冷面具,她窝在男人怀里却没有放心的闭上眼,而是看向场中,见凶兽已经弱了下来趴在那原地不动,她知道阿武赢了。 “噗!”放松下来她便一口血喷出,只是还死死咬着牙坚持清醒。 “阿彩!”是阿武的声音,刘彩看去,见他挣扎着要挣脱好几个人的束缚往自己这来,她眼眶热了。 男人给她喂了颗药后抱着她走下看台,奇怪的是周围人皆离得远远的不敢靠近。不知为何,这个男人的气势冷的可怕,浑身的杀意令人胆寒。众人连呼吸声都弱了,纷纷让开看着他抱奴儿下去。 “阿武,阿武……”刘彩见他们又抽他鞭子了,他的身体怎么受的了,便挣扎着要下来。 “你若再出声,我立刻要他命。” 男人寒凉的声音让她一惊,刘彩看向他也冰冷了神色。 “你谁啊?把奴儿给我放下来!” 老五好不容易找到摇钱树怎么能让别人带走,而且还是个没见过的陌生人,虽穿的人模人样,但鎏金城的达官贵人里好像没这号人。 话刚出口,老五瞬间便觉得喉咙一紧,然后马上双目圆瞪,倒地不起。 “杀人了,杀人了!” 看台众人吓的四处逃窜,尖叫声刺的人耳朵生疼,豹子祥子见状也吓的松开了阿武跑走,一时间这里乱成一团。 没人见到到底是谁,又怎么出的手,不过刘彩感觉到了他的手微动,但这时候她并不想在乎这个,因为最重要的是老五死了,他们能逃出来了! 刘彩打了鸡血一般的要从他怀里下来。“我要去找他们。” 男人知道她要做什么,便抱着她往场中走去。 阿武一瘸一拐的到了男人身边,见他要说话刘彩摇摇头。“老五死了,先去奴隶所,大家自由了。”她笑笑。 “好。” 一路没什么人,可能都跑光了吧。不一会儿就到了地方,只是门还锁着。 刘彩犯了难,却没想到男人伸手一掌锁便掉了。她很是惊讶,第一次见识了古代的内功。 “猛哥,昆山,老五死了我们自由了!”阿武进门开心道。 “什么?!”猛哥震惊不已。 “真的假的!”阿凤也赶紧道,虽然刚才有听到乱乱的声音,却没想到是因为这个。 “阿彩呢,阿彩在哪儿?”春杏着急问道。 “我在这。”刘彩进门道。 “阿彩!”春杏跑过去抱住她,“你没事,我就知道你一定没事!” 大家都围了过来很是开心,刘彩见状对他们笑道:“我们自由了,可以回家乡了。” 话说完她就流了泪,众人也喜极而泣。 “我终于等到了。”春杏哭的厉害,才哥把她抱在怀中。 “还愣着做什么,快走吧。”刘彩提醒他们道。 “好!”大家一个接一个的出来,只是看到外面的男人止了步。 “是他杀了老五,我们才能获救。”虽然他是个冷血之人,但这是事实。 “多谢恩公。”众人跪下感谢道。 男人没理他们,只是把刘彩揽过就要走。 “阿彩。”阿武叫住了她。 感觉到身边的男人杀意肆起,刘彩对他们道:“终会再见。”说完男人便抱起了她。 阿武想上前但猛哥拉住了他,他瞧得出来这个男人的厉害,比凶兽身上的气势还足,他们一群人出手怕都如蝼蚁一般。看他对阿彩没有恶意,那便由他们去吧。 “呵,人尽可夫的贱人,这是又勾搭上谁了。” 男人停住脚步,转过头。 “我忍你很久了!”阿凤说着一巴掌就要甩在心儿脸上。 “干什么!她说错了?”大柱一把抓住阿凤的手扬声道。“阿武,你看她碰上了好的就不要你了,你可真可悲啊。”他嘲讽道。 “你混蛋!”阿武刚要出手,却没想到下一秒大柱就倒了地。 “啊!”心儿吓的一哆嗦尖叫出声。 男人皱皱眉,问刘彩道:“驯兽池在哪儿。” “那边。” “带上她。”他没给一个眼神,但众人也知道他说的是心儿。昆山直接就把她拖着往那边走。 “不要,不要!”心儿被吓的不停挣扎,但她哪有这个力气挣脱,而且别人也不会帮她。 路上碰见了桑榆匆匆赶来,他看到众人一愣。 “桑榆,我们自由了。”阿凤道。 原来豹子和祥子嚷嚷的老五死了是真的,他渴望多年的事情真的成真了。 “哈哈哈,还有他,都是她的男人哈哈哈!” 第19章 放心,不会断 心儿这时已经疯了,桑榆也看到了窝在男人怀中的刘彩。 “阿彩,你?” “我没事,桑榆,把她带去驯兽池。”对这个女人她不会留情。 “嗯。”一向温和的桑榆也冷了神色。 “哈哈哈,贱人,贱人!”心儿还在发疯,就这样等来了自己的惨痛结局。 在她被扔下去的那一刻男人便抱着刘彩走了,众人想出口但不知该说什么。 “阿彩是个有福之人,相信她吧。”春杏道。 只是阿武和桑榆看着男人的背影,久久未动…… 奴隶城因为一个男人大变了天,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不过也不会影响到鎏金城什么事。老五没了,他的凶兽让胜爷得了去,看客们也不过是换个地方观赏,可惜的是老五那的奴隶暂时没找到。 刘彩则在小院中安心休养,那天他放下自己之后带着满身的戾气出去了,过几天才见到了人。午膳时候出现,已经恢复了平常。 “我不知道你这时候来,所以没有准备碗筷。”刘彩有些尴尬道。这里有吃的她就自己做了点,但是只做了自己的,正吃着他就回来了。 “你的伤如何?” “没事。”能看出来他心里还有气,也挺莫名其妙的。 “吃吧。”他坐在一旁拿起书道。 见他如此刘彩也没管他,就一边吃着一边想起了阿武他们,不知道得了自由的伙伴们现在在做什么。 “在想谁?”突然他寒声道,把正在忧心的刘彩吓了一跳。她抬头,只见男人放下书靠在了那,脸色冰冷的吓人。 你管我想谁,她真想这样回他一句,但也只能老实回道:“没想谁。”而后擦了擦嘴,不吃了。 刚起身要收拾她的腰间就多了双手,然后下巴也被人钳制住。 “你干嘛?”刘彩皱眉道,她真的极其讨厌这个动作,可还挣脱不开,“放开我。” 看见她脸上的伤,男人却是眉目一寒。“他对你来说很重要,是不是?” 他语气淡漠可刘彩听出了杀意,她便抿抿唇道:“他们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尤其是他,如果你有任何不满就冲着我来吧,就当是我们报恩了行吗?” “呵。”她这点不痛不痒的话倒惹的男人一笑,而后就松开手移向了她的细颈,再握住。 “你有多大的自信觉得可以报我的恩?” 尽管感受到了他的力道但刘彩脸色未变,她实在是不知这人到底什么情况,所以只倔强清冷的高昂起头看向他,不显露出一丝软弱。 两人就这般谁也不让谁的僵持了许久,可刘彩即便再不愿败下阵来也抵不过旧伤,忍不住眼前一黑靠在了他胸前。男人眼中依旧冰寒,而后没顾着她的身体把她扛起随意往床上一扔,接着就坐在一旁重新拿起了书。 刘彩便在这住下了,男人不放她出院子还一直在她眼前晃悠,不过他的脾气稍微好了点,两人没再剑拔弩张的。她的房间每天都会堆满各种疗伤圣药和衣衫首饰,饭也不用她做,但他们都不是多话的,他还是个残忍性子,所以刘彩基本不会主动跟他说话。后来也知道了他的名字,陌北黎。 虽然不用再每天斗凶兽,但刘彩还是习惯早起锻炼,沿着周围跑跑步什么的,也省的去看他那张冰冷的脸。 “又要去?” 回头一看,陌北黎正弯身倚在栏上道,他白衣裹身,芝兰玉树,清俊面容,淡雅柔和。真是个能蛊惑人心的。 “嗯。”点了下头她便转过身要跑。 “有用吗?” 回头一看,他略歪了下头,显出了几分纯真。实话说,若不是见过他在奴隶城的模样她倒会真信了他这副和善样子。 “嗯。”她并不想和他多说话,也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不过没想到刚跑两下她的眼前便突然出现了个人影,可是偏偏她又刹不住车,就直接撞进了他怀中。 鼻子一下就被撞的酸酸的,这人定是用轻功过来的,平白无故拦自己的路做什么。 “就得这样惩罚一下你。”陌北黎搂住她轻捏了捏她的鼻子,接着便有些好笑的擦去她的泪水。 “我没有招惹你。”刘彩皱眉道。她不懂,斗兽场上他会冷眼看着自己拼杀,会对阿武毫不留情,前几日他还掐自己的脖子呢,但之后又对自己照顾的还算不错,对他的想法她真是一点都摸不透。所以她只想远离他,互不打扰最好。 可推不开他,也弄不走他的胳膊,刘彩便有些烦恼。 “若不如此怕是等不到你对我说一句话了。刘彩,我输了可好?”陌北黎此时倒像个正常人似的,她十分疑惑,这人是几重人格? “不许去了,陪我。”知道她不听话,所以他便一把抱起她往屋里走。 “你若不想我去可以直接说,不需要用这种办法。”而她是挣脱不开的,所以没有生气,只平静无波。 “我说,你就会听吗?”男人望向她,唇边勾起的弧度却是淡漠冰凉。 凭什么听,刘彩暗自白他一眼,“你将我困在这到底要做什么?” 凶了一顿又给她甜枣吃,态度还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可越是这般刘彩心里越不安,这人性情不定,残暴乖戾,她还想再多活些时间呢。 而陌北黎没有说话,只把她放在床边,而后单膝跪地,抬头对刘彩浅笑着,把手放在了她的腿上。 突然她便觉得腿上传来一阵的麻,而且可怕的是如同上了麻醉一般,竟没有了知觉!刘彩震惊无比,可始作俑者的脸上还是那般温柔无比的微笑! “陌北黎!”这是第一次她叫出了他的名字,刘彩一把握住他的手,万万想不到他竟然会这样对自己! “放心,不会断。”男人嘴角含着浅浅的弧度轻声道,他的笑容本是俊逸,但在刘彩看来却是极为妖冶。如同彼岸花开般,绽放出的死亡。 这时陌北黎握住了她的手,让刘彩无法撤回,便任由她的腿这般动不了。 慢慢的她的鹅黄衣衫渐染了红,男人微皱了眉看过去,然后伸手在她身上一点,脱下她的衣服后,果然发现她手臂还有肩膀上的旧伤都因为用力而流了血。 从斗兽场时他就见到了她几乎满身的伤,却没想到她已经离开了那却还是没有珍惜身体……陌北黎摸着她留血的伤痕重现了阴鸷神色。 大手一挥,刘彩未着寸缕。 第20章 剜眼 她动不了只能任由身体裸露在了空气中,刘彩眼中带着恨与不甘,可是她实在太过弱小,随着一声轻叹,她闭上了眼睛。 突然她感受到了抹冰凉之感,睁开眼,见到的是陌北黎的手指轻点在了她身上,他,在为自己上药…… 是的,他很有耐心,甚至比刘彩自己都要细心。他虽冷着脸却神情专注,好似在眼前的是无价珍宝,只可惜啊,是只能由他玩弄的东西…… 药涂了好一会儿才完,说实话在奴隶所久了她上药确实没那么仔细,因为没有时间,也维持不了多久的良好,大部分都是忍着药痛凑合一下罢了。刘彩想的是不用再斗兽了就慢慢养着,所以便没有认真对待。 陌北黎给她穿好衣服,又为她重新绾了青丝,还于她发间插了一支簪,只是解了穴道后,她的腿还没有恢复过来。 “这支莫要再动。”他看着女子温声道,但邪肆的眸中是深沉的威胁。 她移开眼不愿看他,冷声道:“你留着我不过是一副空壳,有什么用。” “空壳吗?”陌北黎低眸呢喃一声,“恰好,我也是。” 确实,他是个没有心的人…… 因为腿部没有力气,所以剩余时间刘彩都只能在床上度过,倒是旁边一直有陌北黎陪着,连晚上睡觉他都和衣睡在了她的旁边,还好床够大,刘彩紧靠着里面离他也算远。 本来想着不睡了,可挨不过眼皮打架,最终刘彩闭上眼,还做了梦。 “刘彩,一起逛街去啊~” “来来来,这是妈给你找的对象!” “刘彩,新电影赶紧看!” “刘彩……” 梦里都是熟悉的脸庞,但他们明明在呼唤自己,她却碰不到…… “妈,妈……”她是单亲家庭,自己牺牲了妈妈一个人该怎么办……她想回去,可是她真的回不去…… 睁开眼时感受到的光没有很明亮,刘彩的眼角都是泪,只是她没注意到的是自己正窝在陌北黎的怀里,因刚睡醒她还沉浸在悲伤中,所以抓着他的衣服哭的厉害。 “妈,我想你,妈……” “我在这真的很累,我和野兽斗,我身上都是伤,我想回去,妈……” “可是我死了,我死了……妈妈你怎么办……”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样发泄,可能是很久没有梦到母亲的缘故。她就这样缩在这个人的怀里由他安慰着,从抽泣到慢慢镇定下来。 “陌北黎,是你?我……”反应过来后刘彩看向他无措道。泪水浸过的墨瞳亮晶晶的,让人怜爱。 “对不起。”快速说完,她转过身子背对他。 不过下一秒一个胸膛就贴了上来,陌北黎握着她的手,紧紧的把女子抱在怀中。 “刘彩,既然是你自己闯进来,就别怪我不给你自由了……” 第二天她睡到很晚才醒。凌晨醒了之后原以为睡不着了,却没想到竟然躺到了日上三竿时。 “这么晚了……”她呢喃道,也没想到陌北黎还守在她身边,一手抱着她一手看书。 感觉眼睛疲惫的很,好像有些肿了。刘彩揉了揉太阳穴,她在他面前失态了。 “若是累了就再睡。”陌北黎摸了摸她的小脸道。 刘彩躲开他的手起身,发现腿已经有了知觉。她走到梳妆台前看了看,果然成了肿泡眼。 陌北黎也起了身,一把拉过她抱在怀中。他比刘彩高了一头,两人又挨的很近,所以她被迫抬高了脑袋。 “你……” “很丑。”他仔细瞧了瞧后淡声道。 “谢谢,我有更丑的时候。”她脸肿的像个猪头的模样怕是会吓死他。 “哦?都有谁见到了,我剜了他眼睛可好?”陌北黎像摸宠物似的摸了摸她的头。 就知道不能指望跟这个变态聊什么天。“先放开我。”他抱的很紧。 陌北黎似乎很享受逗她的乐趣,心情不错。“待会儿陪你去鎏金城看看可好?” 他同意自己出去了吗?虽然身边有他,但能去城里看看也不错,或许还能见到朋友呢。 “嗯。”于是她点了点头。 打整好后他们就坐着马车进了城,这也是刘彩第一次以一个普通百姓的身份进入到这里。陌北黎还是戴着那张银色面具,带她到了个装饰奢华的客栈,在这解决吃饭问题。 “客官,要点什么?” “随便上一些吧。”陌北黎不理人,就她来说。 “好嘞您稍等。” 两人无话,只是对面的眼神一直放在她身上,把刘彩搞的有些不自在。 “我的脸能当饭吃是吗?” 他浅笑着点点头,“秀色可餐。” “你!”算了,他爱看就看吧,自己不跟这个变态讲话了。 “砰!” 门在这时突然被打开,随后就闯进来个女孩。陌北黎脸色一冷就要出手,刘彩则赶紧起身及时拉住了他。 “救救我,求你们……”女孩衣衫褴褛,脸庞也脏脏的,进来就跪下磕头哭道。 刘彩给了陌北黎一个眼神让他别动手,然后走到女孩面前蹲下道:“别怕,谁要害你?” “小姐……”女孩哭个不停,顿了顿她道:“小姐,我被王老爷……我好不容易逃出来的,求求你们救我……”说完就又磕了头。 “放心,别怕。”刘彩擦擦她的泪水安慰道。这会儿也听到了外面乱糟糟的声音。 陌北黎起了身,看向女孩的眼中全是寒凉,身上也有了戾气。刘彩见状赶忙握了握他的手。 便在这时门又被一下踹开,一个中年富贵男人进了来,旁边还跟着很多健壮的家丁,气势汹汹的。 “你跑啊,哼!”男人对着女孩吼道,而后他眼神一瞥看到了刘彩,顿时眼睛放了光。 “啊!”却在下一秒他就痛苦的捂住了眼,脸上瞬间全是血。 “老爷,老爷!”家丁们大惊,不知老爷为何会如此,因为没有别人靠近动手啊!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刘彩知道是他出的手,不过这男人活该。 “拖出去。”陌北黎对空气冷冷说了一声,然后便见有人进了来把他们打晕带走了,速度快的都没让刘彩来得及看清他们的脸。 “好了没事了。”她拍了拍站在自己身后发抖的人。 女孩睁开眼睛确认了下,而后便不敢置信的落泪道:“谢谢小姐,谢谢公子!”说着又要下跪,刘彩立刻扶起了她。 而陌北黎的杀意一直在隐隐散发着,整个人寒冰一般,刘彩拉他坐下挨着自己,然后握住了他的手。 女子掌心的温度似乎暖了他一分,陌北黎收敛了些,回握住了她。 刘彩见把他安抚好后也让女孩坐下,开口询问道:“你叫什么?” “我,我叫小晴,是井乡人。” 井乡,跟阿武一个地方的。刘彩闻言又道:“你怎会到鎏金城来的?” 小晴抽泣起来,“井乡早被北燕占领了,我的阿武哥也被人抓走,本来想着逃去别的城镇,却让王老爷带到这来了,然后一直被他……今天我真的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他的府上还有很多女孩呢。”她伤心的哭个不停。 从她说起阿武时刘彩就感觉到陌北黎又恢复了杀意和冰冷。她紧了紧他的手,在他掌心磨蹭着好让他平静。 我的阿武哥……他们应该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吧,刘彩眼神暗了暗。 第21章 你身边,没有过女人吗 “小晴,我带你去找阿武可好?” 她一听惊讶道:“小姐认识阿武哥吗?” 刘彩点点头,“我们都曾在奴隶所,不过现在已经自由了。” “阿武哥……”小晴心疼的捂嘴落泪。“还好,阿武哥你没事了……” “别伤心,我带你去找他。”说着她便要起身,虽然她与阿武没有联系过,但四处打听总能知道他在哪。 只她被人握着手不放,不一会儿外面就进来个人,刘彩便听他道:“小姐,我会带她去。” 闻言刘彩犹豫了下,因为她也想去看看阿武他们如今怎样,可是陌北黎基本是把自己锁在他身边……她有些落寞,随后只轻声道:“多谢。” 来人像被惊了一下,突然赶紧拱手道:“小姐折煞了。”他心里已经在不停祈祷了…… 刘彩奇怪的看了看他,没多在意,又对女孩道:“小晴,你跟他去吧,放心,他会保护你去阿武那的。” 小晴看了看那个人,然后点点头。“小姐,谢谢你。”她真诚道。 “去吧。”刘彩浅笑着看他们离开。而后想抽回手却挣脱不了。 “你做什么?”话刚出口她便被陌北黎抱在了怀中。 “陌北黎!” “别再让我听到那个名字,包括除我以外的任何人。”他只在她耳边淡声说。 刘彩心里一跳,而后甚是不解的皱眉,这人的控制欲竟然强烈到这种程度。 “我是个人,不是你的专属物品。”她认真道,即便做奴隶时都不会这样没自由。 “你在我这里,就是专属。”他理所应当,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陌北黎,我知道你很强,但是你不要逼我,这条命我没有想过要。”本来就不是自己的身体,她也早该入黄土,所以如果他执意如此,那便算了。 “呵。”男人浅笑一声,“你以为你的命,会是自己的吗?” 说完他的唇就突然压了过来,刘彩顿时大脑一片空白,不过她反应很快,下一秒就挣扎着躲开,可是陌北黎不会给她这个机会。他的大手牢牢的钳制着她,拼命感受她的甘甜芳香,最致命的诱惑不过如此,一碰上,便不想再离开了…… 吻了很久,两人的嘴里都已经有了血腥味,但陌北黎就是不肯放过她。直到刘彩难受的发出了嘤咛声他们才分开。此时男人的嘴边染了殷红,眸中已是强烈到可怕的炙热。他美的惊心,更危险十分。刘彩大口呼吸着,身上软绵无力,连打向他的一巴掌都像是温柔的安抚。 “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样的情感,但陌北黎,我不会接受的。”刘彩冰冷道。 情感,提到这个词他有些顿住,不过他并不愿多想,他只知道是他的,就不允许别人沾染一分,而他陌北黎也会牢牢的把控住属于自己的东西。 又是伸手一点,刘彩便浑身瘫软动弹不得。她看着那张精致淡漠的容颜久久没移开目光,脑中不知在思考什么…… 另一边,陌北黎的暗卫带着小晴找到了阿武。他们六个本来想出城,可是如今战乱不断,家乡被毁,便也想再等等,所以就暂且于鎏金城中各自找了店家打工。阿武和猛哥,昆山就在一块搬货。 “阿武哥!”小晴见到那英俊少年惊喜道,暗卫把她送到就离开了。 “小晴?!”阿武还扛着货物,见到熟人也很是意外。 “你先去。”猛哥拿过他的东西扛上道。 “阿武哥,我终于见到你了!”小晴哭着跑过去抱住他道。 “小晴,你怎么会到这来的?”阿武有些尴尬的轻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拉开她问道。 “咱们那被北燕占了之后我爹娘就带我往外乡跑,但是在路上被人抓走了……不过我今天从那里逃出来还碰上了两个好心人,是他们救了我。” 阿武点点头,对她的经历也很是怜惜。 “对了阿武哥,那个小姐跟你认识,说是同在奴隶所的。” 什么?跟自己认识的也只有她了!阿武一听就激动的握住她的肩问道:“她怎么样?还好吗?” 小晴点点头道:“那个小姐穿的很好,跟一位公子在最好的客栈用膳,那个公子也对她很是照顾。” 闻言阿武眼神一滞,眸中黯然却又带着抹欣慰,喉间更是起了酸疼。 他们或许无法再见了,但只要她好好的自己就满足了。 “阿武哥,我只有你了。”小晴哭泣道。 “放心,你是我妹妹,我会好好照顾你。”他们是青梅竹马不假,可他的心都给了一个人,再也分不出一丝了。 妹妹吗……她心中一揪,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她相信只要自己对阿武哥好,他们就一定可以回到从前。 阿彩,我从未停止想你,希望你今后能够幸福平安,不要再过的那样苦了…… 告了会儿假,他先带着小晴回家,在街上两人相携的这一幕恰好入了一个人的眼。 刘彩站在客栈二楼窗前终于看到了熟悉的人影,看着他如今好好的便也放心了。阿武,好好活着。 她收回视线走到桌前,陌北黎刚好用完膳就开口道:“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外边热闹罢了。”刘彩淡声道。 “嗯,那就去逛逛吧,毕竟鎏金城的热闹也维持不了多久了。”说着他握住刘彩的手便要起身。 “北燕要发兵了吗?” “已是囊中之物,本就拖了太久。” 刘彩心事重重的由他带着站起,陌北黎一见她这副模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便淡声道:“战场无眼,死了谁就不是北燕能控制的了。” 她握了握拳,难道阿武他们好不容易才从奴隶所出来,还没获得几天自由就又要面临生死存亡了吗?不过乱世皆如此,命运从来就由不得自己,但若能选择,她也愿意跟他们一起面对,而不是在这做陌北黎的笼中鸟。 “我倒希望跟他们一样的结局。” 陌北黎动作一顿,而后只冰寒着双眸勾唇道:“你的结局只有一个,就是现在这般。”他轻抚着她的小脸。 “你缺女人?为何找我?”她甚是不解。 “不是所有的问题都有答案,你只要记住,从今以后你的命是我的就够了。”他淡声说完就揽过了她在街上闲逛。 鎏金城的奢华她从未见过,一件衣服一套饰品就价值连城,而达官贵人们还在享受,在剥削普通人民,却想不到马上,他们的富贵便会如风吹散了。 陌北黎自顾自的给她买了很多东西,刘彩拦也拦不住,而跟他发脾气根本就是徒劳无功,两人傍晚时才坐着马车回了竹林小院。 “嘶……”肚子突然一阵疼,刘彩知道这是什么感觉,说实话这是她穿越到这两个多月第一次来大姨妈,看来是他每天喂自己的那些中药起了作用,她的身体渐渐要稳定了。 “怎么了?”陌北黎皱眉问道。 “没什么,葵水。”她淡定道。 “这是什么病?” 嗯?刘彩看向他,见他确实一脸不解的模样有些奇怪,北燕没有女人吗?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个? 见她不说话陌北黎一把拉过她的手要给她把脉,刘彩摇头道:“这不是病,只是女人都会有的正常事情。你先等我下。” 说完她就进了屋,在奴隶所的时候没有用过,但她问了春杏,所以在离开那里之后这些东西她早就备下了。不一会儿她就整理好出了来,而陌北黎就站在门前没有动。 “你说清楚。” “你身边,没有过女人吗?” 第22章 想要你罢了 “没有过。”他冷声道。 刘彩没有问他别的,只给他大致讲了一下葵水是什么,因为她的腹部开始一阵一阵的疼了。 “这个怎样停止。”陌北黎见她疼的脸色苍白冒了虚汗,便抱起她坐在了床边。 “没事,一会儿就好。”刘彩捂着腹部痛道。 陌北黎皱眉,伸手在她腹部轻轻揉了揉,渐渐的刘彩就感觉到了股暖热。她睁开眼,见到那一向冷漠的眸中现了抹担忧。 “我好很多了。”她握住他的手道。 “你休息下。”陌北黎将她放在床上让她躺好便出去了。 到了外面有人在等着,他便寒声道:“葵水要怎么停止。” 来人是他手底下医术精湛的暗卫冥七,不知主上为何会这么问,但他老实回道:“葵水是每个女子都会有的,正常的话每月一次,持续时间大概是三到五天,疼痛程度也有所不同。不过女子怀孕会停止一些时间,然后到了一定年龄会彻底消失。” 陌北黎顿了顿开口:“准备些缓解疼痛的药。”说完他就进了房间。 “是。” 屋内,刘彩睡了不到半个时辰就醒了,睁开眼时发现他的手还放在自己腹部,怪不得一直暖暖的。 “谢谢。”她动了动身子轻声道。她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陌北黎,他对自己时而好时而强硬,控制欲又太过厉害,而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刘彩起身,男人便问道:“去哪里?” “去方便,怎么,你要跟着?”她唇角微勾,看向陌北黎淡声道。 而他显然没被女人逗弄到,反而伸手轻捏住了她的下巴揉了揉,“如果你同意,我无所谓。” “神经病。”小声叨咕了一句,刘彩无语的打开他的手下床出去。 陌北黎没有在意,只是看着自己白皙手背上的浅浅红痕淡笑了笑。 远处,一个暗卫几个飞身奔向了自己的同伴。 “冥五,你不保护主上跑过来做什么?” “冥三,我问你啊,以往主上被打之后,他会怎么做。” 而冥三啥都没说就先打了他头一下,然后十分无语道:“主上被人打,你是做了什么大不敬的梦。” 冥五皱眉摸了下头,接着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道:“那个姑娘刚才就狠狠打了主上的手背一下,但主上什么都没说还笑,哎你说,那不会是冒牌货吧?” 这话听的冥三差点从树上摔下来,“你确定,看到的是主上?”他第一次瞪大了眼睛。 “应该是吧,我也是这几天才见到主上的样子,看身形是的。”主上只有在那位姑娘面前摘下过面具,平时他们从来没看过他长什么模样。不过也能理解,主上那天人之姿,要是谁都能看一眼岂不是亏了。 “啊你看到主上的样子了?”冥三有点激动。 “是啊。”冥五很淡定,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虽然就是远远一瞧吧,不过见过主上模样的可没几个哦~ “你小子!”冥三拍了他一下,“主上长的?” “那真是天上有地下无的。”同为男人,那个颜值是他望尘莫及的。那些说主上脸上有疤,长的丑什么的传闻都是假的。 这话听的冥三心痒痒的很,可惜他只能在这片儿待着。“行了行了,赶快去保护主上。” 冥五笑笑道:“那我先去了~”说完他几个跳跃就飞远了。 回去的时候他远远看着,大晚上的,主上又抱着那个姑娘出来了。 “陌北黎,我只是来葵水了,不是腿断了,而且我只是想出来吹吹风,里面很热。”刘彩对他甚是无语。 “你现在不能受寒。” 不能受寒也不能大热天的捂被子吧,她满身的汗好不好! 陌北黎把刘彩搂在怀中,对着她淡淡一笑。“这样也算不错。” 不错个鬼,俩人挨在一起体温更高。刘彩无奈的扇着脖子,一阵阵的女子清香传到陌北黎鼻间,他靠近轻吻了吻,而后就贴在她的脖颈未动。 “痒。”刘彩躲着道,不过换来的是他越抱越紧,脸也越来越近。看这情况她也就不挣扎了,抬头看着天上明月。 “陌北黎,北燕是什么样的?”她从来都没有了解过这个世界。 “一般。” 好吧,这是他能说出来的话。“听说附近还有个什么,灵玉国?” “嗯,很差。” 她就知道跟这人说话说不到一块去,索性就闭了嘴。 “生气了?”男人摸了摸她的小脸,刘彩不高兴的躲开反倒惹的他一笑。 “陌北黎,你多大年纪了?怎么会没有过女人?”他身份应该不低,这在古代来说很是少见。 “很奇怪吗?”他淡声道,“二十七。” 二十七?刘彩看了看他,真是不像,他看上去也就二十左右,皮肤细嫩白皙,就像个优雅的矜贵公子,不食人间烟火,真正笑起来时很暖,可是他基本不这样。 “其实你笑起来挺好看的。”刘彩真诚道,她希望陌北黎别那样阴鸷。 “不习惯。”他摸了摸她的头道。 她无奈勾了勾唇,继续看着夜空。 “刘彩,你还没有说你的年纪。”他不悦。 她细想了想,好像曾听见老五说过,自己年纪最小只有十七八岁,好好培养以后“前途无量”。“我十八,你比我老很多。”她也不清楚,瞎说吧。 话刚说完她的唇就被堵住了,迎来的又是他狂热的进攻,刘彩皱眉好不容易躲开道:“开个玩笑而已,你急什么。” 陌北黎浅笑一声回道:“我若是急,你不会像现在这般。” “你!”明白他所指何意刘彩甚是无语,不过她也庆幸他没强迫自己,不然的话他们不会像这样还算和平的共处。 “起风了,回去吧。”说完他抱起刘彩起身。 “你不累吗?”她都觉得累。 “你以为你很重吗?”陌北黎瞥了她一眼。 “照你的意思我应该吃胖一些,这样你就不用总抱来抱去的了。” “嗯,随你。”他满脸的无所谓。刘彩气的捶了他一下。 睡觉时她撩起袖子看了看胳膊上的伤,疤痕浅了很多。要说原主这皮肤通透白皙好的很,要是留疤了确实可惜。 “放心,很快就好。”陌北黎坐在她身后握住她手臂道。 “好了也行留疤也行,我没有在意。”毕竟做奴隶避免不了这些。 刚说完刘彩就被男人圈在怀中,感觉他的吻落在了自己脖颈处,她颤了一下躲开。 “别闹了,很痒,我要睡觉。”刘彩推开他就躺下了。 陌北黎没有跟她计较,轻叹一声也躺下搂住了她。 “这个时候,就先放过你。”他在她耳边低声道。 “我其实有些奇怪,你是什么时候去的斗兽场?为什么要把我抓来?”刘彩枕着他的手臂问。 “鎏金城的斗兽场还不错,我刚到这不久,一时好奇就去看了看,在尤景孝去的那天。”他声音慵懒道。“至于你,我只是想要罢了。” 果然还是高高在上的语气,算了,也正常,他们这些人是不会体谅普通百姓的。所以她也就没再说话,闭了眼。 在竹林小院中又度过了平静的数日,期间陌北黎生气的时候很少,不像刚开始那般阴晴不定了,刘彩有时候也会跟他开几句玩笑,还过了几下招,不过是她惨败罢了,基本上只要动手就会被他擒住,但他也教了自己几招,虽然总被他吃豆腐吧。总的来说,两人相处的温和且安逸。 “陌北黎,我想去看看阿武他们。” 第23章 这辈子你都逃不掉了 “他们现在还不错。”陌北黎只看着书淡声道。 “哦。”感觉到他变冷了很多,刘彩抿抿唇温声道:“他们是我很好的同伴,在奴隶所的时候一直在照顾我。你不知道有一回我伤重,有个人想趁此机会侵犯我,是春杏替我去的,所以他们对我有恩。” 陌北黎抬眸看向她,“你不用记得,我替你还了。” “嗯?” “凡是老五那的人,冥三都已经把他们做成了人彘,喂了凶兽。”他语气淡然的像讨论天气一般。 那些人是罪有应得,说实话听到他们这样的下场刘彩感到很是痛快,便开口道:“这个要谢谢你了,中午给你做点好吃的?” 男人浅浅一笑,拉过刘彩抱在怀中道:“仅仅这些,不够。” “就只有这些,别的不给。”她捏了下陌北黎的脸说。 不远处的冥五见到则直接惊掉了下巴,天哪,她竟,竟然敢?!而主上还啥都没说!就在那笑!这个世界怎么了!里面的人还是不是主上啊! 见他的头又靠了过来,刘彩躲开道:“不要闹了,我去做饭。” “算了,饭食还是让他们送来吧。”说完他就抱着她不松手了。 他们在这住饭食都是由他的下属送来,按时按点就会出现在桌上,不过刘彩做饭还不错,有时兴致来了会做几回,陌北黎也就由着她去。 “那你让我去见见他们。”刘彩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声音绵软道,模样可爱娇柔的很,让人不忍拒绝。 她这般果然也迎来了陌北黎绵长的吻,刘彩躲开捧着他的脸笑笑道:“就这么决定了。” 男人沉着脸没说话,但到底是同意了,反正自己会陪她去。于是两人用完午膳后坐着马车进了城。 他们先到的是阿武那,刘彩站在不远处的街旁看着他和猛哥,昆山搬着货忙来忙去的,虽辛苦但也确实比以前好了不少,毕竟靠双手挣钱,脸上都是带着希望的微笑。尤其阿武的笑颜还是那般明媚阳光,一如初见。想起奴隶所他守在自己身边的那些日子,刘彩心里很是感慨和怀念。 “阿武哥。”是小晴,她拿着块方巾给阿武擦了擦汗,刘彩唇角勾起抹苦涩的弧度,不过又很快释然。 “哎?”不过一会儿她就被陌北黎拉走了。 两人又到了才哥和春杏那,原来是桑榆弄了个小店铺,看上去像是卖药酒之类的,他们都在帮忙,阿凤也在。见此情景刘彩也放了心,不过忧心的是他们这样的平和能维持多久。 还在看着后面传来了声音,刘彩望过去,呵,还是“熟人”呢。 “老大,自从老五那没了之后,你就是奴隶城的第一了啊。” 黑泽听闻骄傲的扬了扬眉,完全忘记了他正在个囚车里被拉在街上任人唾弃。“就是不知道那个奴儿去哪了,要不然归在胜爷这,咱们也能……是吧?” 说完两人就嘿嘿笑了起来,倍显猥琐。刘彩神色一冷顺手就捡了颗石子,眼睛已经盯在了他的某处。 “啊!”突然两声一致的惨叫声吓了众人一跳,刘彩则是看向了陌北黎。 “鬼叫什么!”胜爷比老五年轻点,看着也利索,他停下不悦道。 “胜,胜爷,黑泽他们,他们的下面……”一个奴隶颤着手指了指,惊恐万分。 胜爷皱眉下了马车,加快脚步到了黑泽的囚车那,妈呀,这俩人的下面咋都透了血了!这命根子出了事男人就废了啊! “怎么回事啊这是!”他厉声问道。 “不知道啊胜爷,我们,我们啥都没干也啥都没看见啊!”其余奴隶吓的不轻,都各自捂好了下半身。 “走走走找大夫!”胜爷赶紧道。奴儿没了之后黑泽就是整个奴隶城的大热人物,他要出了事,自己这可也就完了啊! 刘彩看着他们离去冷声道:“我想自己动手。” “他们不配。”陌北黎又恢复了之前的满身戾气和杀意,而后抬了下手,不远处的冥五会意,跟上了胜爷。 看来奴隶城又要少一家了。 第二天,胜爷这的跟老五那的死法一样,皆被做成人彘丢入了凶兽口中。奴隶城最热闹的两家没了,剩下的都没什么可看的了。而且虽只是没了奴隶,玩乐的方式少了,但达官贵人们压根不知道是谁做的,所以心里也有些惶恐,便勒令把奴隶城关了。至于那些奴隶他们觉得不详,就杀的杀了。 皇上尤景孝知道后觉得甚是可惜,毕竟这是他想出来的玩法就这么没了,不过老五跟胜爷一个接一个的没了确实邪门,他也就没计较,开始琢磨起了新的玩法。 可能在不久之后鎏金城就又要纷乱起来,但这影响不到竹林小院。刘彩回去后安安心心的锻炼身体,陌北黎也总算有了事干没有再时时刻刻的跟着她,只有晚上会一直在,不过这也好,她能清静些。 这天白天她想进城看看,只不过在出了小院方圆一里的地方就被人拦下了。 “小姐,若有需要可支会属下一声,属下定会为您置办齐全。” 好吧,她就知道即便他不在,自己也是有人看的。“我只是想去看看朋友,不行就算了。你叫什么?” “小姐,属下冥五。” “嗯,那我就先回去了。不过我想拜托你件事。” 冥五心里吓了一跳,他何德何能能让主上的心肝肉拜托自己!“小姐有什么事吩咐便是。”他可承受不住,周围的弟兄可千万别告诉主上! 四周的暗卫表示理解,一个个给他投过去眼神表示自己不会说。 刘彩抿抿唇道:“上次你把小晴送过去我还没谢你,你能不能答应我,时常告诉我一下我那些朋友的情况?” 这个主上知道了怕是他小命不保。见他没说话,刘彩也知道这肯定是让他为难了,罢了。“我回去了。”她淡声道。 转身之际身后就响起了衣袂翻飞的动静,她再看过去人已经飞远了,刘彩看着这轻功好生羡慕,要是她能学学就好了。 晚上陌北黎回来,走至院中听见了阵阵歌声,曲子没有听过,只是觉得很宛转悠扬,他便立足静静听着。 过了会儿刘彩沐浴完出门回房间,她只着了里衣,头发散着,刚走一步就见到了不远处站着的人。 “回来了?”她不得不赞叹,月光下,他还真是犹如仙人般让人不忍亵渎,美的如画一样。 “嗯。”而后陌北黎走上台阶,搂着她回了房间,扶她坐好后又开始给她擦拭头发。 “我自己来就好。” “刚才你唱的什么?”轻拨开她的手,陌北黎问道。 “嗯……随便哼的。”没想到她就唱了几句还让他给听见了。 “很好听。”陌北黎从背后抱住她道,同时吻落在了她的脖颈处。 感觉到他的呼吸不太对刘彩躲了躲道:“很痒。对了陌北黎,我想跟你说件事。” “说。”他闭着眼,吻没停。 “我想学轻功。” “怎会想起这个。”陌北黎没有意外,只是有些好奇。 “我觉得飞来飞去的,很厉害。”这是真话,而且会觉得很自由。 瞧着女人单纯可人的小脸,陌北黎吻了下她的唇,而后浅笑道:“过段时间我会教你。” “谢谢。”她也露了笑颜,美艳绝伦。陌北黎只觉得她是能蛊惑人心的妖,让他离不开。 刘彩,这辈子你都逃不掉了…… 第24章 乖一点 几日后。 “还算可以。”刘彩站在桌前看着自己写的几行字点头道。 毕竟这一天天的实在是有些无聊,她哪里都不能去,即便出门也是必须得有他陪着,还只能在这附近转悠,所以就没事练练字了。 只见她将两只袖子高高挽起到了上臂掖着,头发绑在一起随意垂落在身后,一手叉腰一手颤抖着落笔。而这姿势让刚进来的男人看的眉头一皱。 “顺序反了。” “啊?”她竟是没注意他到了自己身边,刘彩瞧了瞧,她只是照着书练字所以没看内容,也忘记古代文字是从右向左看的了。 “咳,问题不大。”她擦了擦汗淡声道。 不过接着她便听到男人的一声轻笑,刘彩撇撇嘴,不就丑了点吗,她又不会毛笔字,写的还算规整就不错了,有的字大有的字小怎么了。刘彩没理他,小心的抹了抹笔尖,然后继续写,只是写到一半就没墨了。 “不会写便罢,还浪费。”陌北黎搂住她的腰淡声道,只语气里有着抹宠溺。 “我没有不会写,只是写的不好看。”她反驳道,不过好像宣纸都让她写透了,弄在了桌子上。 而后刘彩坐下低头,十分认真的控制着手抖落笔,字却更像毛毛虫似的了。 她泄了气,放下笔转了转快抽筋的手,只是下一秒便被人握住轻轻的揉了起来。 “别急,还能看。” 听到男人明显调侃的声音刘彩暗自白了他一眼,这人就会笑话她。“你要不要写几个字给我瞧瞧?”他在这大多时候都是看书,没怎么动过笔。 “写什么?”陌北黎拿起了笔,弯身勾唇道。 她想了想,“刘彩最漂亮。” 男人瞧了她一眼,在看到小女人确实认真的样子有些无奈,但也听话的写了起来。 果然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只简单几个字他却写的跟印刷体似的,规整就不说了,笔锋刚劲,透着淡淡的冷,字如其人果真不假。 刘彩也动起笔来照着他的字迹写,但明显墨痕都不一致,又软又塌,字的大小也不一样。“亮”字更是直接占了他两个字的长度。 丢人啊……她也真是够自取其辱的。刘彩无奈扶额。 不过这时陌北黎握住了她的手道:“手腕放轻松。” 刘彩看了眼那精致异常的侧颜,抿抿唇跟着他的节奏走,很快一个还算不错的“陌”字写上。 “放轻松不是没有力气。”他淡声道,另一只手轻拍了下她的臀部。 “哦。”刘彩吸口气捏住了笔杆。 不过这下却可怜了那个“北”字,最后的一笔飞上了天。 “噗。”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耳边传来声轻叹,而后男人悦耳的声音响起。 “乖一点。”他音色低沉,语气宠溺引的人心轻颤,刘彩瞬间便觉得身体一软。 她转头,两人相视,距离不过分毫。 而后刘彩迅速转回脑袋平静内心,虽不喜他,但突然看见这么张放大的俊颜亦是会让人脸红心跳的。“继续。”她声音温软。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陌北黎弯唇,握着她的手写下最后一个“黎”字。 写完的名字大小不一有些滑稽,刘彩又没忍住勾起了嘴角。她放下笔直起身子揉了揉脖颈,紧绷的腰都痛了。 只陌北黎已揽过她坐下。 “做什么?”刘彩不解道。 “不是累了?给你按按。”他哑声道。 而他的按摩就是吻住她的唇,大手又在她身上游移。偏刘彩的两只手腕被他一只手就制住动弹不得,只能被迫承受着他的热烈。 “够了。”她移开脑袋大口呼吸,胸膛不住的起伏。陌北黎眼神一暗将她抱起往床边走去。 这是要?刘彩沉了心,刚被放到床上他就靠了过来。她眉目一凝手一横挡在了他的咽喉处,陌北黎勾了勾唇仰起头抓住了她的手把她拉起,刘彩又毫不留情屈膝伸向他下体,男人则用另一只手轻松一挡,抱着她直接旋了个身让两人换了位置。 刘彩不得已扑到了他怀中,而后她想赶紧起身,只是被他的双手牢牢锁住,便只能趴在他身上动弹不得。 “你,你放开我!”她极力的用手臂隔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厉声道,男人清冽的幽香扑鼻而来,小脸不由自主的红了一片。 陌北黎一只手就制住了她,然后另一只手放在她的后颈处轻握着。 “再动,你就真没了。” 听他这样说刘彩赶紧止了动作,她刚才是在不停的挣扎,还压到了他的……刘彩慌忙移开目光不敢看他,不过很快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她又勾唇一笑,媚态十足的看向了他。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便给你,反正又不是没经历过。”说完刘彩还摸了摸他的脸和喉结,跟个情场老手似的。 不过陌北黎却是神色未变,他搂住刘彩又换了位置,而后在她耳边哑声道:“我倒不知,经历过的人会被吻给憋死。” “你!”刘彩气恼的捶了他一下。 男人阵阵的低笑声响起,听得出来他甚是愉悦。而后他轻啄了下小女人的唇道:“你呀,实在可爱的紧。” 刘彩撇过脸不看他,心里气的不行偏又拿他无可奈何。 陌北黎捏住她的下巴与她对视,眸中突然又寒凉了几分。“你刚才的样子,该是没被别人瞧见过吧。” “除了你,我还不曾受过谁的桎梏。”刘彩冷哼一声淡淡道。 “嗯。”闻言男人神色暖了几分,伸手抚着她青丝又道:“这样才乖。” 这个变态!刘彩压根就想不到竟会遇上这样的人。 之后陌北黎除了亲吻爱抚便没有再做别的,刘彩则躲的他远远的到院子里练剑来平复心绪,就是不太会耍,不过就当是摸索了,找点事干。 而陌北黎就在那椅栏瞧着她,片刻都没移开目光。 半夜,“啪!”的一个惊雷让刘彩迷迷糊糊的醒来,吓她一跳。 “吓到了?” 温柔的男声响起,她转头瞧了瞧靠过来的人摇头,“没什么,这雨下的好大。”她打个呵欠翻身打算继续睡,不过陌北黎把她抱在了怀中。 “热……”她推开男人嘟囔道,被他这么一搞都精神了点。“我去吹吹风,出汗了。” 这具身体是个禁不住热的,在奴隶所穿的少,露胳膊露腿的还只铺了层干草倒是没什么,但现在里衣一穿她又不能脱,否则还不知道要怎么被陌北黎吃干抹净呢。 “别动。”她被男人拦下,而后便见他起身走到脸盆那用方巾沾湿了水过来。 见他拉过自己的手就要擦,刘彩赶紧道:“我自己来。”而后就抹了抹脸,背过身解开衣服擦了擦胸前和脖颈处。 陌北黎就坐在床边等着,完事后刘彩递给他方巾道了声谢,却见对方也顺手往自己脸上抹了下,顿时她便嘴角一抽。 真有病。 见他要起身,刘彩不知怎么的便问了一句,“陌北黎,你有怕的东西吗?” “没有。”男人脚步未停淡声道。 “好吧。” 听着她略显遗憾的语气,陌北黎回到床上问:“怎么,想用来吓我吗?” 刘彩歪了下头,显的可爱动人。“嗯,我确实想。”这些日子她见过了他很多情绪,只是还未曾见过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好像泰山崩于前都会不动声色,依旧是那副慵懒冰冷的模样。 男人低笑一声仿佛是在嘲笑她的异想天开,刘彩撇撇嘴躺下,不打算搭理他。只是下一秒又被他抱在怀里。 “睡吧,或许你能梦到我害怕的样子。” 这人!她叹口气,跟他说话真是要被气的折寿几年。 第25章 杀(男生慎点) 第二天醒来他不在,不过刘彩也无所谓。她洗漱好站在院中呼吸了下大雨过后的新鲜空气,接着便往外走。 冥五暗自跟着,瞧见她不是要出城,目的倒像是不远处的那条小溪,小姐这是要做什么,抓鱼? “我知道你在,我游会儿水。” 突然听到刘彩淡淡的声音传出,游水?!吓得他赶紧遮住眼睛背过了身,飞远了一点。 刘彩站在原地笑笑,而后把裤子挽到了大腿,袖子也掖在了手臂处。她蹲下身摸了摸溪水,倒是温热的,然后就直接踏了进去。 其实她来这就是一时兴起,因为她的大部分时间都是由陌北黎陪着,独处的时间太少,小小的竹院没什么乐趣,鎏金城也不过是奴役人的取乐方法,所以她盯上了这。也不知道会游到哪儿去,随意漂泊吧。 她转过身子仰面朝天,大雨洗刷过后的天空分外蓝,耳边是流水潺潺,刘彩甚少这样惬意。随波逐流的感觉不错,即便不知方向,但至少自由。 她微笑了笑又潜入水底,溪水清澈见底能看清很多小鱼小虾,刘彩时不时的把它们握在掌心又放开,而后一股脑的往前游去。 “冥五,小姐呢?”冥三见他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疑惑道。 冥五无奈指了指溪流的方向,“游水去了。” “啊?”这姑娘趁着主上不在还真敢胡闹。不过,“那你也别在这傻站着,我同你一起过去,离远一点盯。”鎏金城近日可不太平。 “行。”冥五点头松了口气,怎么他遇见的事都这么棘手。 另一边刘彩渐渐游到了头就上岸歇歇,她也不知道到了哪儿,可并不担心自己会走丢,反正那几个总会找到自己,时间问题而已。 随意找了个空草地就躺下,刚闭上眼耳边就传来了女子阵阵的惊叫声,刘彩皱眉,起身寻着声音走过去。 “别跑啊~” “啊!” 男人把鞭子甩在赤裸的女子身上,听见那一声声痛苦的尖叫他就高兴。 “王爷,求您放了我们吧!”女子抱着身体哭求道,可能没用但她还是抱有一丝希望。 “可能吗?”夜明王爷裸着上半身躺在榻上道,身边都是身着薄纱的美妾在伺候着。“都愣着干嘛啊,上!” 然后便见他的下人追着那群裸身的女人跑在林间,林子就这么大点被抓到的下场就是……而那王爷就端坐在那瞧着,欣赏着白花花的身体交叠在一起,他那边忍不住了也就直接抱住一个享用。原本静谧的林子传出的是阵阵肉糜之声,还有女子痛苦无助的悲戚,亦有那些畜牲的放声大笑。刘彩在一边看着把树皮都生生抠了下来,手上沾满了血。 “呦,怎么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小妞!” 她已经站起了身,此时一个裸着身的男人发现了她便两眼放光道,说着就扑了过来。 “砰!” 只是下一秒他的头就被狠狠捶在了地面上,直接下了地狱。刘彩踏过他的尸体奔跑在林间,不管能救下多少反正逮着人就捶,就算这里面的人有些身手又如何,跟她一比不值一提。 “啊!” “别杀我别杀我!” “在这待着别动。” 女子们被鲜血和死人吓的惊慌失措,刘彩便一个个拉起把她们放在一块,当然她这的动静也让男人听到,他便一脚踹开身下女子皱眉跑了过去。 只是当看到刘彩的那一眼便让他彻底愣住,只见女子衣衫不整的站在那,眸中冷凝,带着抹绝艳的狠厉,却并不令他恐惧反倒让他痴狂。微风吹起那长至腰间的青丝,露出的清冷动人的小脸上即便沾了点点血迹,也还是美的让人心尖一颤。她香肩半露,长腿诱人,肤若凝脂,直叫人想一亲芳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男人看的愈加痴迷,恶心的舔了舔嘴边。 “人间尤物……啊!” 突然他的一只眼便被什么东西刺入,男人痛苦的尖叫出声伸手捂住,“啊啊啊啊!” “啊!”他的娇妻美妾们也吓的四散而逃,毕竟那眼睛上是生生长了根木棍啊! “你!本王让你不得好死!”男人瘫在地上捂着眼睛大叫道,“打死她,打死她!”他指挥着下人。 刘彩冷冷一笑,当她会怕吗?而后就随手捡起根木棍照着来人直接插进了他的胸前,手肘又击中一人脖颈把他打晕在地,然后毫不留情的蹲下拽住他头发狠狠往地面一捶,一下子这人脑浆都被打了出来鲜血直流。这时见有人拿着长剑刺过来,刘彩弯身躲过又立即起身踹向他腹部,夺过剑随便一挥就取了两人性命。 别人一见她这凶狠模样半天都没敢上,刘彩也懒得搭理他们,只拿起长剑狂奔着朝始作俑者而去,到他身前时一脚踹向他胸口,再冷笑着把剑向下一插。 “啊!” 这一声直接吓尿了林中的鸟,众人看见都浑身瘫软的倒在地上爬着逃离,嘴里不停的喊着“魔鬼,疯子”,男人更是叫完就咽了气。而刘彩可还没完,照着他下体用剑狠狠搅了搅,脸上一片冰冷和疯狂。 看那地方已经烂的不能再烂了,没理会其他被吓疯了的人,她提剑走至那群可怜的女人身边蹲下道:“你们的家在哪?” 女人们刚才也没敢看,只是不停的害怕尖叫,此时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才有人睁眼瞧了瞧,见对面是一个无比美丽的女人,便落泪道:“我们,没有家了……” 这些女人并不认识对方是谁,但此刻也只能哭泣着抱团取暖,活着的只有六个,刘彩心疼的动了动喉间,这时冥三冥五找了过来,见着眼前这鲜血淋漓的场面吓的心脏一停。 完了。 “啊!”女人们见陌生男人过来吓的尖叫出声。 “别怕。”刘彩温声安慰道,然后她转头问道:“可不可以给她们安排个住处?” 冥三最先反应过来,就白着脸道:“小姐,您,您没事吧。”这满身的血,天啊…… “我没事,人都是我杀的,那是个王爷,若有人找陌北黎麻烦就叫他把我交出去。”刘彩无所谓道。 说完他俩松了口气,同时瞧了一眼那个王爷,不过只一眼他俩就脸色一白夹紧了下面。本以为主上的杀人手段就够惨无人道的了,没想到主上的女人更!天啊…… “能不能帮她们找个住处?”她见两人一直不回话就皱眉道。 “啊?能能。”冥三只愣愣的点头道。 “好,那我就把她们交给你了。若陌北黎问起你就让他找我,万不可让他迁怒于你。”那人的心狠可不是说着玩的,刘彩也怕牵连无辜的人。 两人一听心里暖了暖,因为还从没有人把他们放在心中。 “是。”冥三恭敬道。 刘彩又蹲下对女人们温声说:“乱世之中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但这不是你们的错,没有谁的命更低贱,既然活了下来就拼命活。” 女子的软声好听的很,如一缕春风拂过,带给人无限的希望。女人们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善良强大的女人,虽不知以后还会不会再见,但都把她视为了一生的恩人。 她们跟着冥三远去,刘彩欣慰的勾了勾唇,而后对冥五道:“我们回去吧,抱歉,给你们惹麻烦了。” “小姐折煞了。”冥五赶紧道,看着她这副样子咬咬牙,脱下外衣道:“小姐若是不嫌弃……” 刘彩接过披在身上,“该是你不嫌弃我才对,谢谢。” 第26章 你死我便追着你去 下午男人回来,见到的就是刘彩躺在床上休息的样子。 陌北黎的眉眼稍稍温和了些,走过去瞧,女子睡着的面容宁静恬淡,他心里一动俯身轻吻。只起身时双眸一瞥,一只有了伤痕的玉手让他眉目一冷。 “你回来了?”刘彩睁开眼道。 “怎么回事?”他握起她的手寒声问。 她看了眼自己的手,而后借力拉着他起身道:“嫌丑?” 好吧,对方脸色越来越冷了。刘彩摸摸鼻子道:“陌北黎,我杀人了,而且对方身份不低。” 陌北黎微皱了下眉,而后就眸光寒凉染了杀意起身。 “不关别人的事,我自己碰到的。”刘彩拉住他的手赶紧道。“听我说完可好?” 她站起来,这样居高临下的瞧着他舒服了点。 刘彩掰过他的身子让他仰视自己,其实也没比他高多少,都怪这个榻有点矮。 她便撇撇嘴道:“我今日游水去了,然后碰到夜明王爷做的混账事,没忍住杀了,尤其搅烂了他的……”她瞅了瞅陌北黎下身。 突然她腰间多了只手,男人猛的把她拉向自己,故刘彩不得不为了稳住身子而扒住他的肩,陌北黎又托起她臀部把她抱在怀中,重新坐在了床边。 “一刻不在我身边,便这样不听话。”他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但刘彩知道这样平静的他才是最吓人。 “你先放开我。”她不想这样被他抱着,太过束缚。 “可能吗?”男人淡声道,搂紧了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你呀,胆子确实大。” 突然她轻笑一声,看了眼他身下道:“怎么,你怕了?你还没去现场看过吧,我可是搅了个稀巴烂。” 只陌北黎弯起唇角,“挺好的,手段与我很像。” 谁与你像了,刘彩真想白他一眼。而后她抿抿唇道:“反正也不关你的事,朝廷要抓人就抓我好了。” “为何偷跑出去?真要我将你锁在这里吗?”陌北黎靠近她的颈窝处吻了吻,她身上残留的血腥味道让他寒了双眼。 你现在难道不是在锁吗?虽然没对自己杀人这件事说什么,但他话里的意思让刘彩皱了眉。 “你留我自己在这,不陪我,我无聊。” “是吗?”不得不说男人因为她这番话而柔了下眉眼,接着唇便压了过去。 他攻城略地,她拒绝不得。 呵呵,随便说两句假话就高兴成这样,神经不正常。 刘彩微挪了挪身,而且对于亲吻也坚持不了太长时间,便喘息着移开了脑袋。 “对啊,你不陪我,我就自己找乐子去。” “找乐子,确实,杀人是个不错的乐子。”陌北黎浅笑道,“不过自己动手有些不值,来兴趣了就唤冥五可好?” 男子温柔,刘彩却是心头一寒。人命在他们这些人的眼中到底是什么?随即她也眉目一淡道:“我对那些没有兴趣,我杀了王爷,你觉得无碍就行。” “呵。”陌北黎轻笑一声,“他算个什么东西,连他爹都离死不远了,到时候让你好好欣赏一番可好?斗兽怎么样?” 男人饶有兴致的跟她讨论,刘彩深深觉得这人属实有病。她转移话题又把白天的事说了下,然后道:“你别怪他俩,也请帮我照顾一下那些女人行吗?” “我会把她们丢回鎏金城,自生自灭。” 他淡声道,嘴角微勾但眸中阴冷幽深。刘彩心里就像被什么击中一般狠狠压制着。 北燕马上就会发起进攻,鎏金城能坚持多久,所以自己那时的英勇算什么呢?她无力的浅笑一声。 “我知道了。” “嗯。”男人摸了摸她的头,“别急,我很快便能时时刻刻的陪在你身边。” 他轻柔的话却让刘彩浑身一僵,勾住他脖颈的手握了握拳,“好。”即便心里万般不愿也只能道。 “乖。”陌北黎笑笑,又吻了上去。 “疼,疼啊!”他明显是在自己脖颈处吸草莓,还一处换完又换一处。 “这是对你的惩罚。”好久陌北黎才离开,哑声道。 刘彩则喘着气虚捂着脖子碰都不敢碰,而后她一生气便没了理智,照着他脖颈处就咬了下去。 “嗯……”男人的闷哼声异常好听,她足足咬了好一会儿才松嘴,上面也有了血迹,还特别明显,她倒是要让他那些下属看看自家主子的狼狈样,好好笑话他! 看到是看到了,但笑话怕是不可能。冥三冥五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被惩罚了百鞭,而陌北黎的鞭子又跟别人不同,两人可是被罚的不轻,直接换了别人看着她。 “主上,死的是夜明吴王,裸身,左眼插了根树枝,下体……惨不忍睹。其余死了十几个男性还有几个女性,皆是裸身。”冥七道。 “逃走的大多被小姐的手段吓疯了,属下问了一个还算清醒的,说是他们正快活着,就看到小姐出现,然后见一个杀一个,吴王也是因盯了小姐太久被刺中了眼,然后就……主上,这些人已解决。” 陌北黎抬眸,望着鎏金城的方向,霎时间冥七便觉得浑身一冷,又是熟悉的肃杀之感,强烈可怕。 “主上,小姐的手很快便好。”他拿出了瓶药。至于主上脖间的牙印,他不想多嘴。 “再看不住人,下场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是。”简单的俩人半条命都没了,他额前流了滴汗。 而后陌北黎便回了竹院,脸上的冰冷还没消。 此刻刘彩白皙的脖子已经紫了一圈,她正气的不行,见他这模样心里一沉,想必他都知道了。 “手。”陌北黎坐在床边道。 “过两日就好了,没必要。”她抓树皮时指甲破损的严重点,指尖划破了些,但用不着这样。 他没说话只是眸光寒凉的很,刘彩暗道惹不起,伸了手。 “嘶。”伤的时候不疼,被他这么摁着是真扎心的疼。 “你轻点。” 她故意装着柔弱可是男人压根没理,依旧粗鲁的给她上药,看来这回他是真生气了。索性她就不哼唧了,懒懒的盯着他的脸,就当欣赏帅哥了。 “不装了?”他淡声道,头都没抬,不过手下柔了些。 “你气什么呢?”她拄着下巴奇怪道,“如果你是怕我跑了,那你对你的属下未免也太没信心了,再一个我没有受伤,杀了王爷你说没事,所以你在气什么呢?” 陌北黎停住动作瞧了眼她,“你为什么觉得我在生气。” “那你这个表情是在干嘛?” “我一贯如此。”他又继续抹药。 刘彩倒是被气的一滞,“陌北黎,你把我这么拘着也没意思,人生匆匆几十年,你能关我一辈子吗?倒时候死了投胎,谁记得你是谁。” “呵。”他发出声浅笑,“是你觉得没意思又不是我觉得没意思,死亡不过是进入下一个轮回,你死我便追着你去,到时候再拦下那碗孟婆汤,你说这个有没有意思?” 这就是传说中的疯批美人?刘彩是真的不清楚这人的脑回路,她也算什么人都见过,可万万想不到自己会被这种人缠上。 “你之前,认识我?”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理由能让他这样执着,难道就是因为斗兽场的一眼?天方夜谭! “或许,上辈子吧。”陌北黎觉得她实在可爱就浅笑道,又搂过她抱在怀中。“别人的血腥气在你身上,难闻的很。” “那你还靠过来。”刘彩用手肘怼了下他。“不仅有人的还有兽的。” “哦,待会儿我都为你洗净。” 什么?“不劳您大架,你要嫌弃就躲远些。” “你的手不能沾水。”他握着刘彩的手道,随意摩挲着她的手背。 “呵呵我这只手可以。”她假笑两声,想抽回手但就是动不了。 “乖一些。”他无奈道,却实在喜欢逗她。 “我想去城里看看。” “你确定?”他微挑眉。 刘彩皱眉,北燕都打到哪儿了可王爷还这么肆无忌惮,城中会不会乱翻天?得成了什么模样,但她真的担心阿武他们。 “这不,有你吗?”她只能违心道。 “那便带你去看看吧。” 第27章 哀鸿 晚上陌北黎不睡,跟个孩子似的非要听她唱歌,刘彩无奈,因为太困胆子还大了不少,便直接骑在他身上握住了他脖子。 “安静一点!” 不过男人倒是玩的开心,被这样对待也没冷脸,只是握着她的细腰道:“这样可还舒服?” 刘彩觉得自己一身白衣头发散乱的模样肯定像个疯子,但这个快三十的人了为什么还这么幼稚!而且刚才那一句低音是诱惑谁呢?!不过……罢了,反正唱两句又不会怎么样。 于是她烦恼的扯了扯头发,叹了声开口:“想……” 只刚起了个头她又突然被人抱进了怀中,刘彩支起身子不解道:“干嘛?” “我觉得刚才的姿势甚好,困了,就这样睡吧。”陌北黎把她压在自己胸前,就这样让人趴在他身上待着。 这不得把她热死,到时候他可别怪自己给他踹下去。他不嫌沉就算了,刘彩正困着也就不在意的闭了眼。 果然睡了一会儿她就被热醒,刘彩坐起来下床,衣服脱到了手臂处走到窗前吹风。 “热死了。”她又把裤腿挽起到大腿上不停扇风。 正感受着些舒服的凉意,突然她的腰间便多了只手,而后半露的香肩被人一吻。 “陌北黎,别。”全身的汗也亏的他能下去嘴,刘彩缩着身子躲着,却让他的吻愈加热烈,怀抱越来越紧,胸前也被覆上了手。 奶奶的自己现在可就穿了个肚兜!这个流氓! 耳边的喘息声渐渐清晰,刘彩见状直接拉过他的手臂咬了下去。 “唔……” 陌北黎回了几分清醒,这女人还真狠的下心。“好了不动你,松开。” 听见他的保证刘彩才松开嘴,刚才都感觉到了血腥味,他肯定也不好受。而连续咬人两回她的嘴也很辛苦,刘彩揉了揉脸颊。 “睡觉吧大哥,别闹了。”她是真的求求他了。 陌北黎皱皱眉,这声大哥让他心里很不爽。“叫名字,别的闭嘴。”他冷声道。 “睡觉。”刘彩懒得理他随意回了句,然后走回到床上靠着墙边躺下。 许是他心里有气没有靠过来,总算让她有了些空间,刘彩弯了弯唇正要睡,可臀部却被他拍了下。 这人,竟敢打自己屁股! “干嘛?!”她语气十分不好。 烛火亮起,只见陌北黎裸着完美的上半身坐在床边拿着瓶药,微歪着头,青丝有些乱,但真是俊美的发指。他这又勾引谁呢…… “上药。”他把药瓶拿给刘彩道。 不过是咬了他两口,一个大男人这么矫情。不过若是不做,看这架势陌北黎是不会让自己睡了。刘彩揉了把脑袋,叹口气起身接过,然后拉过他的手臂处理伤口。 他脖颈处让她咬的不算轻,刘彩坐直靠近了些仔细的抹着药,她可是老老实实没什么歪心思,偏陌北黎把她牢牢锁在了怀里,还吻上了她的锁骨。 “你还要不要上药了?”她用手臂挡着皱眉道。 “啊!”竟然咬她! “陌北黎你干嘛!”刘彩气的推开了他,疼死了! “没忍住。”男人微微一笑,而后温柔的吻落在那牙印处抚慰着,抱她跨坐在了自己身上。 “睡觉吧我很困。”刘彩躲开道,大晚上的他发什么情。 亲亲抱抱了好一会儿陌北黎才放过女子,又搂她在怀里入睡,没把刘彩热死。 第二天一早两人便坐马车进了城,与上回不同的是街上少了很多人,确切来说是少了很多青年人。她奇怪,跟着陌北黎进了家客栈,人也不多。 刘彩站在二楼往下看,“是不是百姓知道快打仗了,所以躲起来了?” 陌北黎站在她旁边随意靠在后面,“你是想问谁?” 他会读心术吧,不过她也大方承认道:“我的朋友,若我有能力一定会让他们平安。” 这话说的让陌北黎瞧了她一眼,如今她在自己身边想做什么都可以,而刚才她的话分明就是在说自己见死不救。 刘彩看他眸中淡漠便道:“别想太多,你没有那个义务去帮他们,我也不会求你出手,你顶多是别限制我的行动罢了。” “你想怎样做?”他来了点兴趣。 “很简单,带他们到城外躲躲,等一切平静再说。” “我以为你会为百姓守好夜明江山。” 他的语气有嘲讽之意,看来是还在计较自己救人的事。“这不是我的事,我所做也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而且我想守护的也只是那几人。”她淡声道。 “守护?”陌北黎挑了挑眉,而后一把捏住了她的腰。 “除了我,你守护谁,我便杀谁。” 男人在她耳边说出了危险寒凉的话,引得刘彩浑身一颤。 这个变态! 两人无话,刘彩见外面还算安静便要收回目光,只是突然传来了些喧闹声,她又看了过去。 “走!快点!” “官爷,官爷您放了我们吧。” “我看这不错,开始吧~” 只见一些士兵连拖带拽的拉了十几对男男女女站在了大街中央,他们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而后被粗暴的分开组成男女一对,还相对排成了一行,这是要做什么? “愣着干什么,脱!”士兵拔出了刀威胁。 “不要,求你们了……”女子跪在地上哭诉。 而有想活命的男人则直接扯了裤腰带。 “娘子!你滚开!”女子的相公大喊道,见状就不管不顾的要冲过去救妻子,却马上被抹了脖子。 “相公!”女主望着男人悲喊着。 “官爷我求求您了,放过这些女子吧!”也有男子跪下求饶道。 “滚开,你不愿还有一大堆人在等着呢!”说完就一脚踹飞了他,然后在街上撒下一大笔钱,很快就有乞丐们趴着捡钱,又过来推倒了女子。 “我先来的!” “这是我的妞,别抢!” “啊!” “放开我!” “救命啊!” 不一会儿街上便是白花花的肉体和鲜血淋漓,边上竟还有衣着华贵之人注目观看,不时的评论一番。 他们把普通人当牲畜一样的对待,高高在上的把他们踩进烂泥中,看着他们像虫子一样的爬在地上蠕动,听着女子痛彻心扉的叫喊,那些人的脸上挂着恶心无比的淫笑,甚至拍手叫好。 刘彩不是没在纪录片里看过那些惨无人道的剥削,她又是看惯了生死离别的人,但如今看着下面的场景却愣是让她倒吸了口凉气,而后便是浑身颤抖着抓紧了窗户。 她怒火中烧气的眼睛发红,喉间酸的不得了,下一秒便忍无可忍的拿起桌上的所有筷子一一射向了那些士兵,并且每一支都精准的刺进了他们的咽喉。 “啊!杀人啦!” 那些公子哥们立刻就吓的四散而逃,其他男人有的提了裤子就跑,有的则还是不管不顾,士兵们又惊又气,赶紧四处张望着问是谁。 而刘彩就直接从窗户中往下翻,虽然并不能直接就跳下去,但成功落了地。随后她抽出好久未动过的鞭子狠狠一甩,把一个士兵的喉咙直接甩断。 陌北黎没有拦她,只是站在了她的位置往下瞧,见刘彩这样凶狠倒弯起了唇。 不是无聊吗?这下她该觉得有些乐趣了吧。 “你是何人!”士兵们个个举刀,但脸上明显有惧怕之色。 刘彩暂时没管他们,鞭子一甩勾住了那些人的头,将其直接勒断了半截,然后扯下块路边的布盖在了女子身上,但那看上去才十三四的小姑娘已是半死不活的状态了。 “别杀我!” “啊!” 其余人简直被吓破了胆子四散而逃,连士兵都不住的后退,但刘彩杀意冲天根本不想放过他们。便一挥鞭子卷起一人的手用力往旁边一甩,他手里的刀就直接捅进了旁边人的肚子。 “噗!”又是鲜血遍地。 女子杀红了眼,夜明的士兵现在成了什么货色她可算是见识了,简直是脆弱不堪,让她几下就抹了脖子,没过多久竟是杀光了这些人,但刘彩知道最可恶的还是那尤景孝! 她看向皇宫的方向,心里恨意滔天,不仅是因为他犯下的累累罪行,更是这些无辜百姓的生命就是因为他,再也回不来了! “呜呜呜……”女人们的哭声唤醒了她的理智,刘彩抹了把泪一一给她们裹上布。 “活下去,好好活下去!”她只能无力的嘱咐道。待瞥见那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时心中一痛,便蹲下抱紧了她,再也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 那声音太过刺耳,陌北黎眼里失了兴趣直起身子,一个跃身就要飞下去。 “阿彩!” 第28章 暴戾 这个声音让陌北黎彻底冷了脸,他没有动,只目光寒凉的看着底下。 刘彩抬头,见到的是另一队士兵领来的人,而唤自己的是…… “阿武……”这么久了,她终于再次听见了他唤自己的名字。 而阿武在见到她的那一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从离开奴隶所后他就再也无法守护在她的身边,只能靠着对她的思念过活。此时还能看到她,阿武眸光一热,觉得现在即便是死了都心甘情愿。 不光是他,刘彩还看到了小晴,猛哥还有昆山。她对着他们笑笑,而后无惧的站了起来。 “大胆!你是何人!” “冲我举刀的,都躺在这了。”刘彩冷笑道。对面的士兵明显多了点,但她可一点都不怕。 “上!” 领头的直接抬手,接着一群人便冲刘彩跑了过去,她则收好鞭子脚下一个用力握住了把刀,自己还没耍过这玩意儿,这次就试试! 只是还没动手那些人就被一个个的用暗器给抹了脖子,刘彩皱眉,这应该是他的手下做的。 而陌北黎也飞身而下落在了她身边,“玩够了吧,该回了。” “等等。”刘彩不舍的看向阿武,可是男人不由分说的点了她的穴道并抱起离开。 “阿彩!”阿武在后面大喊着。 猛哥走过来拍拍他的肩道:“那人不是好惹的。”昆山也是一叹。 “都是我没用。”阿武跪在地上哭道。若他有能力一定会守护好阿彩,不让她被别人抢走。 “阿武哥……”小晴也蹲下落了泪,“你放心,那位公子对阿彩姐姐很好。”她也只能这样安慰着。 “阿彩,阿彩……”他眼睁睁的看着两人消失在了眼中。 而刘彩坐在他的怀里则是心痛的无法言喻,好不容易见到阿武却是这样匆匆一眼,她宁愿陪着他经历一些。 陌北黎的脸色寒冷的可怕,回到竹林小院后他立刻抱着女子进了宽大的浴桶。 “你做什么!”刘彩的穴道刚解开就挣扎道。但陌北黎一声不吭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刘彩知道这次可能躲不过去了,他实在太过强大,如果实在没办法她也不会因为没了贞洁就要死要活,索性平静接受,不主动也不躲,跟个木头一样,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游移。 陌北黎也自是注意到了她这个反应,吻移开到她的脖颈,他冷声道:“这次很乖。” “想做什么便做吧。”她很是镇静,即便心跳声出卖了她,但不是因为这个紧张。 陌北黎不自觉的握住了她的脖子,“不怕我杀了他吗?” 刘彩淡淡一笑,容颜被水汽氤氲的染上抹柔色,美的梦幻。“你不会。” “为何?” 她被掐的紧了些,刘彩动了动喉间却是脸色淡然道:“他不过一个奴隶,配得到你的介意吗?” 她这样猜测着说出了他心中所想,陌北黎却是手下一松改为摸向她的小脸,两人的距离不过分毫。 “想杀便杀的人,需要找借口吗?” 刘彩心中一顿,是啊,陌北黎何曾在乎过杀谁,全看他的心情,她又哪来的自信会觉得是因为自己。此时她浑身一凉,是真怕了他会对阿武不利。 而后她似是下定了决心般,踮脚就吻上了他的唇。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闭着眼如临大敌般送出,可惜吻了太多次还是这样不熟练。这样的原因陌北黎很清楚,是她从来没用过感情。 他不做回应,只感受着她自以为是的表演,女子紧紧的搂着自己的腰,可陌北黎却突然没了半分情动。是以为自己会沉溺在她的温柔乡里吗?刘彩,你可真是自作聪明。 陌北黎移开脑袋,脸色漠然,起身出了浴桶。 刘彩拉住他道:“去哪儿?” “需要跟你汇报?”男人无比冰冷道,唇边勾起的弧度极为残酷。 见状她心中顿时一紧,刚要说话却已经被人点了穴道。 “想见他是吧,我成全你。” 话落她便被人抱起,打整一番后到了处空旷之地,而远远的刘彩便听到了熟悉的嚎叫声。 她动不了也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场下的阿武跟三头凶兽争斗起来,还已经遍体鳞伤。 刘彩心疼的闭上了眼,却又被人粗暴的握住了下巴。 “看啊!” 她忍着眼眶中的灼热望向男人,多绝艳的一张脸,好暴戾的一颗心。刘彩动了动喉间,而后颤着唇瓣无声道:“放过他,我不会再跟他有任何瓜葛。” 只陌北黎摸着她的小脸淡笑道:“他死,我便信你。安静瞧吧,看他能坚持到几时。” 刘彩心痛的无以复加,她怎能忍心看他受此折磨,于是便再度开口:“将我的腿废掉吧。” 男人的目光移开她的唇,眸光残忍的柔了些道:“既然是你提的要求,我便满足。” 话落,陌北黎把手放在了她的腿上,不多时刘彩的下身便僵住一般动不了一下了。不过他倒是信守承诺的放过了阿武,让人随意把他丢到了大街上。 刘彩则是在屋内一直躺着,她不清楚男人去了哪儿,只是闭上眼感受着沉静的世界。回想起从前的日子弯了弯唇,却又不自觉的眼睛一热。 晚上才见陌北黎回来,脸色瞧着倒是好些了。但刘彩也不敢惹他,只默默的转过了身子。不过背后还是贴上了个人,她皱了皱眉,感受着后颈的灼热。 “心跳的这样快。” 男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声音淡然,刘彩闻言无奈一叹,把那只手移开道:“睡觉吧。” “给我唱曲。” 听着他命令般的口气刘彩苦涩一笑,瞬间觉得自己在别人面前耍的威风都不过是个笑话,但还得选个不错的歌唱给他听。 几息后轻柔动听的声音响起,却惹的陌北黎皱了眉。 “唱的什么。” “还有你听不出来的词啊。”刘彩故意道,她刚才唱的是英文,他能听出来才怪。 突然他欺身而上,陌北黎轻咬着她的脖颈处道:“不想睡了是吗?” “你也就会这个了,随便。”她很淡然。 “你还想尝试下别的?或许尤景孝的方法不错,我抓些人来让你观赏如何?”他摸着刘彩的小脸道,声音幽冷。 “你自己变态别带着我,我们不是一路人。”她寒声道。 “呵。”男人轻笑一声,“即便你身处云端,我也会把你给拽下来!” 她的脸被捏的很疼,刘彩气的要死,怎么都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被他给盯上。 “你这样能给你带来什么,有意思吗?” “我说有意思就有意思,这就不是你该考虑的事了。” 真尼玛强势。 “别捏着我的脸说话!”她的神情亦极为冰凉。 “谁让你不听话,总惹我生气。”陌北黎墨瞳深寒,覆满杀意。 “你记着,我还没要他的命。” 呵,我还得谢谢你对吗? 下一秒,“等一下。”她伸手阻在男人胸前。 “刚刚不是还说随便。”他薄唇轻勾,在嘲笑她的天真,还有自己压抑不住的愤怒。 “你有本事别废我的腿!” “关你的腿什么事,行了,闭嘴!” 看来终归是躲不过去了,刘彩索性闭上眼睛,暗道反正对面是个大帅哥自己不吃亏,爱咋咋地吧! 而渐渐的,刘彩都感觉到了抹血腥气。 她忍无可忍,“你属狗的吗!” “还有力气骂,很好。” 真有病! 此时属于他的压迫感和气息越来越重,刘彩被束缚的无可遁逃,浑身上下都是密密麻麻的网一般,她便心生了抹恐惧,额间都是汗水。 “现在知道紧张了?”男人能感受到她强烈跳动的心脏,便满足了些笑笑。 刘彩吸了口气,懒得理他。 “我是没你强,而你的能力也只在体现在这了。”她冷笑一声回应。 “又怎样?”陌北黎捏住她的脸,“能制住你就足够了。” 闻言,她心跳声如擂鼓。 这个人没有过女人,也不懂女子,所以怕是不会留情。 妹的,自己怎么会遇上他! 许久之后男人才移动脑袋,凑到她耳边道:“既然腿上无知觉,你便多躺几日吧。” ……啊?什么意思? 第29章 城破 三天,暗卫没有靠近过竹林小院,只知道主上和小姐一直没出来过。 所以,“他们不饿?” “你懂什么。” 而且都这样了也没必要守了,主要他们耳力比较好,唉,有时候武功高也是件麻烦事…… 终于持续了很久的纠缠在浴桶内停息,刘彩只觉得浑身疼的不像自己的身体,而对方还心情不错的离开,只留她在床上睡了一天。 醒来时更是比斗了两头凶兽还要累,连她的唇瓣都红肿不堪,所以别的地方……呵,不提了。 刘彩一边起身一边骂,真是啥也不会的臭男人! 倒是腿上有了力气。而且算他还有点良心,给自己抹了药。 好在接下来几天陌北黎都不在身边,她能自由点,不过确实很无聊,刘彩便让冥六给自己打了副象棋消耗时间,当然也从未落下过练武。 “要不要下来跟我玩玩?” 没人回应,行吧。刘彩摆好棋子下了好几把,可才只过了午时。没有手机没有人陪没有事干,真是熬人的很。 又练字耗到了傍晚,她揉揉抽筋的手腕出了房间,坐在院里吹风发呆。 “在看什么?” 他回来了? 刘彩转过头瞥了一眼,那人身姿高挑,玉树临风,只是穿了身玄衣,不然若是纯白,必然能配得上那句“除却君身三尺雪,天下谁人配白衣”。 这样一个仙人之姿,怎会生的副嗜血心肠呢?她无奈摇了摇头。 “看你行不行?”她随意道。 陌北黎弯了弯唇走近,而后抱起她坐下。 “再等等,很快了。” 刘彩心里一紧,夜明,阿武……她看向鎏金城的方向。 “我不阻止北燕,但我想保住他们的性命可以吗?” “你想做什么。”他淡声道。 “带他们出城。” 闻言陌北黎捏住她下巴,眸光森寒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那你把我放在你身边有什么用呢?我一没有娇柔的性子,二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三靠你花钱养着,你不亏?” “每天同你睡着,不亏。” 刘彩被他说的一顿,而后又道:“看你对斗兽也挺有兴趣的,这样,你把他们带出来,我只为你表演行不行?” 瞬间男人杀意肆起,而他的冰冷阴鸷也让刘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凝视着他的双眸,还从未见过这样冰寒的一双眼。刘彩握了握拳,她或许是说了太过严重的话,但不悔。 果然他怎会同意,放下她就走了。 刘彩则是一叹,真不知这样活着的意义。 十日后的半夜。 “快跑!是,是北燕的军队!” 一声喊叫响彻在鎏金城的上空,顿时家家户户都亮起了光亮,接着很快城内就开始了骚乱。人们拿着大大小小的东西拖家带口的往城外跑,只是大门紧闭。 “放我们出去!” “开门!” “完了我们肯定要死在这了……” “娘……” 以往热闹繁华的鎏金城此时被凄惨的哭声叫喊声淹没,街上的灯火亮如白昼,却像死亡前的最后一抹光亮。 皇宫。 “皇,皇上!”全公公慌不择路的闯进皇上的宫殿,还摔了一跤。 “大胆!”尤景孝正跟美人睡的安稳,一看来人扰了自己休息便怒道。 “皇上,谢老将军没守住,北燕,北燕要攻进来了!”全公公连行礼都忘了只无比惊恐道。 “什么!”尤景孝一掀帘子震惊道,他身边的美人立刻被吓的抖成了筛子。 他慌忙下床,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到了全公公面前,颤声问道:“十六城,还,还不够?” “皇上赶紧移驾吧!”现在哪还是讨论够不够的问题,北燕胃口那么大,这明显是要整个夜明国啊! “不是还有文将军吗!让他给朕死守住鎏金城!”尤景孝气的揪起了全公公的衣衫道。 “咳咳皇上,文将军是定会严防死守的,就请皇上移驾吧!” “移驾?北燕都打进门了往哪移驾?!”尤景孝一巴掌扇了过去,他后悔啊,早知道肯定先去找个安全地方享福去。“传旨,让文宇给朕守住!” “是!” 宫里大半夜的乱成一团,谁都不知自己还能活多久,于是很多妃嫔宫人便赶紧托关系好出宫,毕竟都到这时候了多陪家人才是。 “站住!否则杀无赦!” 侍卫们一个个的拦住那些要跑的人,也没管他们哭天喊地的哀求直接提刀就杀,鲜血不停的飞溅在了皇宫,而宫外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北燕趁着夜色来势汹汹,现如今只有文宇文将军还能守些时辰,但鎏金城,真的撑得住吗? 哭天喊地的百姓中也出现了阿武他们的身影,桑榆看着城中乱势倍感悲戚,家没了,国也要没了。 “阿武哥,我们该怎么办?我想回家……”小晴抓着他还未好全的胳膊哭泣道。 回家,他们谁不想。春杏靠在才哥的肩膀上也落了泪,大家着急的同时又失望无助。 此时外面清晰的马蹄声阵阵传来,很快城门就响起了“咚咚咚”的声音。百姓都吓的四散而逃又跑回了家中,无家可归的只能在路边抱着互相取暖。他们害怕的哭喊,无助的求老天爷,火光映照着每一张脸上的悲伤绝望,可面对命运谁都无能为力。 文宇已是古稀之年,可如今的夜明国除了他便再没人能守住了,他也不知道还能抵挡多久,只是尽力而为。 他高大的身影立在城墙上,背影依旧魁梧,却显的十分苍凉,孤胆英雄,不过如此。 寂静的夜什么都听的很清楚,刘彩于竹林小院中醒来,那一声声的撞击音让她反应过来该是发生了何事,今夜陌北黎没有回来果然是因为这个。思此她赶紧披了衣服下床。 “小姐,请您回去。”门开,外面站的是冥六。 “让开!” 听到她厉声冥六才抬眸看向她,原是她拿了根簪子指着自己脖子威胁他。 冥六犯了难,要是一般女子他直接点穴就成,可她的身手自己也是知晓一二的,若不用内力自己还不一定打的过她。但若放她走,自己这条命就交代了。 “放心,我不会让他动你,大不了我跟你一起死。”刘彩淡声说完就往外跑。冥六无奈,只能跟过去保护她。 “咱们跟不跟?”冥四问冥七道。 “跟。”冥七沉声回道。冥六那小子武功是高,可脑子不好使,他们得跟上去看住了刘彩。 “抱我过去。” “啊?” “啊什么啊,你会轻功速度快,我说了出了事我会跟你一起死。”说着刘彩一把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腰间,还搂住了他的脖子。 “别愣着了快点!” 冥六深吸口气,罢了,他豁出去了,死就死!想好了他便搂住刘彩飞身而起,朝着鎏金城而去。 “疯了疯了。”冥四见状满脸的不可置信。 冥七握了握拳,他在想到时候该跟主上怎样求情才有用。“先跟上。” 竹林小院离着鎏金城不远,所以冥六几个跃身就带她到了城门口。 刘彩远远看着那片火光,兵器声厮杀声打击声不绝于耳,城门这时还没被撞开,可北燕军队声势浩大,夜明国不过残状,拿下也是很快的事了。 她心里着急的很,百姓无辜,阿武他们也只是想回到家乡,可自己又什么都做不了。 古代的朝代更替是很正常的事,流血死亡不过是命运的安排,只是她接受不了…… 刘彩就在远处看着战争的发生,前世不是没经历过,但冷兵器时代的冰冷和肃杀带给人的震撼和恐惧实在太大,她渺小的什么都改变不了。 “陌北黎在这吗?” “嗯。”冥六道。 想来她还一直没有问过他的身份,他也从来没说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开始亮了,但鎏金城还在坚持着。 “小姐您先回吧,毕竟您在这也不能做什么,有消息了属下会告诉您。” 已经几个时辰了,他也挺佩服她的耐心和毅力,就待在这一动不动。 “不用,我就在这看着。”她观察着形式,鎏金城可能撑不过今天了…… 冥六苦恼的闭了下眼,而后认命般道:“您饿不饿,要不要我给您带点吃的。” 刘彩摇摇头,“你要饿了就去吧,放心我不跑。” “属下不饿。” 两人谁也没动就在那安静的看着战况,一直到中午鎏金城的城门还是被攻破了。刘彩看着北燕军队大喝着冲进去心中一紧,连忙起身。 “小姐!”冥六大着胆子拉住了她。 刘彩感觉到眼眶一热,停住脚步不知所措,她耳边充斥着人们绝望的叫喊和哭泣声,还有兵刃刺入血肉的声音,刘彩握了握拳,一脸决绝的甩开冥六。 “别过来!”她又把簪子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第30章 放我走吧 冥六万分无奈,此刻更是分外想念大哥冥一,而他那几个弟兄竟然就这么眼睁睁的瞧着自己备受折磨,谁也不说来帮他一把。 突然一个身影逼近,冥六看到直接白了脸。 刘彩见他愣住神色不对,不过她没有探究,只后退几步时突然碰到了东西。回头一看她也不禁倒吸了口气,竟然是他,还穿着盔甲…… “别怪他,是我威胁他带我来的。”很快她便镇定道,冥六则是赶紧跪下。 陌北黎此刻的脸色阴寒无比,连带着那张银色面具都瘆人的很,修罗一般浑身弥漫着杀意还有种死亡的危险气息。 刘彩见他要抬手便赶紧拉住了他道:“是我以死相逼,你放过他。” 闻言陌北黎冷眼看向女子,目光不经意间就落在了她脖颈处的红点上,再移向她的手,那里果然握着根簪子。再抬眸,眼里便是无边的冷寂与幽深。 而冥六知道自己活不过今天了,于是行了个礼后伸手就要给自己一掌。 “不行!”刘彩本就暗自盯着他便赶紧出了声,而后她看向陌北黎落了滴泪恳切道:“我只想在第一时间知道他们的结果,你别怪任何人,可以吗?” 她不想哭,可是一阵阵传来的杀人声音让她不得不心痛,那是自己并肩战斗的伙伴,她怎忍心看他们这般! 女子的柔弱到底是让陌北黎微皱了下眉,几息后他吹了声口哨,一匹骏马就飞奔了过来停下。陌北黎什么都没说,上马后大手一揽抱刘彩在怀中,朝着鎏金城方向而去。 不多时冥四过来拍了拍冥六让他起身,然后愧疚道:“抱歉啊,是我告诉的主上。” “无妨,主上这会儿知道总比小姐进城了强,那会儿怕是大罗神仙也难救我了。” 冥七道:“看样子主上暂时是没有功夫再怪我们什么,不过为了主上能尽早消气,咱们还是跟冥九他们换一下吧。”这样也好让小姐帮他们说说好话。 他俩对视一眼点点头,同时也对那几人表示同情,因为小姐不是个安分的主,到时候……唉,他们这些人就听天由命吧。 北燕的军队直接把鎏金城扫了一圈,又直捣皇宫,尤景孝直接成了阶下囚。 虽不屠城,但百姓的哭诉声一直响在耳畔,流血和牺牲也并没停止。 刘彩骑在马上看着被战火剥削的家园眸中痛惜,战争受苦的还是百姓。 “阿武!阿凤!春杏!”她下马一遍遍的喊着熟悉的名字,不停的翻找那些尸体或是受伤的人,身上已染了血污。而陌北黎就在她身后居高临下的冷眼看着,不远不近的跟着。 “阿武!”刘彩跑着喊着,泪水渐渐模糊了双眼,可她什么回音都没有听到……又穿过了条街,她看向一个拐角处怔愣住了,接着便快速跑到了那。 地上正躺着两人,他们拉着手,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似乎早就接受了死亡的降临。刘彩摸了摸女子的脸,泪水瞬间决堤。她抱起女子在怀中哽咽道:“春杏……” 是那个善良坚强的女子,是处处照顾她的女子,是曾经救过自己的女子……而春杏旁边的就是才哥,他们依偎着离开了这个肮脏的世界,不求同生但求同死,或许下辈子,他们会投身在一个幸福的家庭里,然后相遇,再白头到老…… 许是从未见过她这般脆弱无助的模样,女子的哭泣声莫名刺的他心里生疼,陌北黎下马到了刘彩身边揽过,让她在自己怀中释放悲伤。 只是不过一会儿刘彩就抹了把泪抱起春杏,陌北黎淡声问:“做什么。” “我要把他们带回家乡。”她在一旁看见了个推车,便把春杏抱了过去,而后又返回来背才哥。只是被个士兵接过去了,帮她放在了推车上。 刘彩跟他道了声谢,两个士兵没让她插手推起了车往前走。路上她还发现了昆山的尸体,他身上插着三根兵器。刘彩蹲下,颤抖着手把这些拔了出来,然后一个士兵也把他放在了推车上。 只起身时她眼前一黑倒了下去,陌北黎接住了她。 “烧了。”冷声说完他就抱着刘彩离开。 “是。” 她这一晕直接到了晚上,睁开眼时发现没有在竹林小院里,而床边坐着的是陌北黎。 “除了那三个其余人都活着。”他淡声道。 听到这个消息刘彩方勾了下唇角,“那他们……” “普通百姓。”他寒声道,明显不想再说起这些。 她放心的点了点头,不过下一秒身子就又缩成了一团,把脸掩在了被子里。 春杏,才哥和昆山还是没了…… 陌北黎见她如此皱了下眉,他掀开被子拉刘彩起来冷声道:“我真不知道,你的眼泪这样多。” “嫌弃吗?那就让我走。”她眼角落了滴泪,浅笑道。 “其实我应该谢谢你,若不是你,或许躺在鎏金城街上的人就是我,陌北黎,我只想带他们回家,然后平淡的过完这一生,放我走吧。” “呵。”他捏住刘彩的下巴,眼眸幽深道:“他们在这场战乱中侥幸活了下来,看来你还是要把这几个人推入地狱,既如此,刘彩,我成全你。” “你的执念源自哪里,为何这么深。”刘彩握住他的手不解道。 他身份肯定不低,而自己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奴隶,原本不应该有交集的两人仅仅是因为斗兽场的一眼便有了纠缠,这在她看来实在是不可思议。 “执念吗?”他回握住了刘彩的手,而后抬眸道:“随你怎样想吧,只是你不可能逃得掉了,希望,你能记得。” 他轻抚着刘彩的脸,很是温柔,可语气却寒凉的很。 虽是十分不解,但刘彩改变不了他的想法,轻叹一声她道:“你答应过的,不会惩罚冥六他们。” 陌北黎眸色冷淡道:“若你听话些,他们不会这样提心吊胆。” “我知道了。”刘彩淡笑了笑,“北燕胜了想必你会有很多事要去处理,你去吧,我就在这。” 陌北黎见她温顺了很多也不再沉溺于悲伤便点点头,扶她躺好后出了门。 “谁若再像冥六一样,就自行去炼火谷。” “是。”来此守着的冥二道。 而炼火谷几个字一出他的额前就流了滴汗,北燕谁人不知炼火谷是主子独有的刑罚之地,没人知道里面的情况,而进去过那的人也没有再出来…… 夜明国这几年割地赔款,其实也就剩了个空壳,所以倒是好处理的。陌北黎消失了几天,刘彩见到三人的骨灰时皱了皱眉,可也只能无奈装好,等着之后带他们回家。 有次到了城门口,见那上面悬挂着几个人彘,刘彩便好奇道:“他们是谁?为什么单把他们挂在那?” “回小姐,那是夜明国丞相之子林思辰,旁边的是尚书之子易凡,还有富商齐湛,侯爷之子王俊。是主上吩咐的。”冥二道。 刘彩看了看那几具尸体,这个天气都快被晒成干了,据她所知这几个都是斗兽场中的常客,还特别爱看自己的表演。陌北黎让做的吗?她无奈摇摇头。 冥二没说的是,除了被挂在这的几个,其他但凡看过小姐斗兽的,都被扔进了兽坑…… 后来她知道了陌北黎的身份,北燕靖安侯,更是一等大将,战功赫赫,权势滔天,虽不是王公贵族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不过刘彩有些奇怪,北燕的皇帝难道不怕他功高震主吗?还是在等待时机一举歼灭?所以某天也就没忍住问了出来,反正她胆子大,怎么让他生气怎么来。 第31章 有完没完 陌北黎倒也老实的回了她:若那天到了,他定会带着她一起。 倒把刘彩气的胸口一疼。 皇帝尤景孝和他那几个儿子被拴住了脖子,像狗一样的趴在地上被拉着走供人观赏,只刘彩漠然的站在一边看着。 这些人浑身的肮脏也脏不过他们的内心,所以即便遭万人唾骂又如何,因为他们而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随意折磨,别弄死了就行。”是陌北黎淡然的声音。 “不太好办,我向来不留情。”若她出手,那必定是很血腥恐怖的一幕。 男人浅笑一声,在她腰间轻捏了捏。“那我到时候向皇上要他,看你处置可好?” 刘彩皱眉瞧了眼他,“你真不怕做噩梦?” 一句话引的他双眸一弯,这人笑起来跟不笑时简直是两个样,那唇角一勾立马就会把人迷的不知今夕是何年。 刘彩心里一动赶紧移开目光,提醒自己万不可被他蛊惑了去。 “有什么好笑的,我的狠本就不比你差。” 自然,她的杀戮自己瞧过,不过,“挺好,我很喜欢。” 这个变态…… 要说尤景孝什么都缺可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他的三千佳丽可是实打实的,还不止,所以这些人连同他那堆高贵的公主都被充了军ji。 刘彩无力阻止,她此时倒是想有几个能送过来给陌北黎,这样她没准还能救下谁的性命,可惜并没有。 她疑惑,“怎么没人送来?他也不要?” 冥二闻言吓了一跳,“这……应该不会有人想被削成人彘。” “这么严重?” 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这么厌恶女子,可为什么对自己又……刘彩清楚他之前没有过女人,毕竟连个吻都像是啃人似的,那莫非是只对自己这般?思此她皱了下脸,这什么玛丽苏情节。 “明日,启程回北燕。”这天他道。夜明也从此不复存在了。 这天一早北燕就要班师回朝,但刘彩和陌北黎没有跟随着大部队,反而是只有他们两人坐在马车里先走的。那些下属和官员看到了自己在他身边,眸中的震惊她也见过,倒是没人多嘴和好奇过自己的身份。 “这样,可以?” “嗯,我说过,要去安川。” “若你没来得及回去,皇帝治你的罪怎么办?”刘彩也只是有些好奇,他真就这样肆无忌惮? “随他。”陌北黎一脸淡然无所谓。 “行吧你厉害,靖安侯。” 陌北黎瞧了眼她拱手的样子,拉过她搂在自己怀中。 “你不热吗?”刘彩甚是无语。 “没觉得。”说着他又把她抱紧了些,两人贴的密不透风,而后他的唇就压了过来。 刘彩赶紧躲过狠拍了下他道:“陌北黎你干什么,大白天的还在马车上呢。”她皱眉,伸手挡在他胸前,只还是没能抵挡住,好一会儿男人才移开了头。 “你!”她气的又打了下他。 陌北黎勾唇,捏了下她憋的粉红的小脸道:“我如何?” 见他这无赖模样刘彩叹口气,“不如何,只是我很热,你看。”说着她抹了下脖子伸手让他瞧。 陌北黎没看一眼她指腹上的汗渍,只歪了下头道:“我没有。” “不可能。”刘彩趴在他肩上瞧,还伸手摸了摸,果然不像她似的。这人不怕热的吗?怎么一滴汗都没有。 既然她主动靠过来陌北黎又怎会轻易放过,马上便搂的很紧。 这下好了,刘彩动一下都难,索性也就不挣扎了,懒懒的靠在他肩上。 鎏金城离安川不算远,大概要一天半的时间,但刘彩自己都不知道具体位置在哪,所以当陌北黎问起她关于安川的一些事情的时候,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说忘了。 路上怕她累,马车时不时的会停下休息,刘彩就一边欣赏风景一边赶路,导致晚上到了个小镇的时候才走了不到一半。 夜里起风倒是凉快很多,而刘彩基本上是被陌北黎抱了一路,浑身的汗终于可以洗个澡了。 “你先吃饭吧,我去沐浴,然后直接睡了。”说完她就去了客栈的水房。只是刚脱下衣服男人就进了来。 “你干嘛?”她瞬间清醒。 陌北黎则是一把拉过她进了浴桶,“能干嘛,沐浴啊。”说完却是狠狠的吻住了她的唇。 刘彩气的捶他咬他,可也根本没用。 第二天日上三竿时她在男人怀里醒来,还是被吻醒的。 “行了,有完没完。”她移开脑袋阻止。 “我想喝水。” 闻言陌北黎暂时放过了她,起身去拿。 皮肤细腻纯白,恰到好处的饱满肌肉,两条大长腿的形状真是好看的紧。 实话说,这人身材确实太绝,刘彩都不好意思看过去,更是她的理想型。 可只限外表,这个变态谁爱要谁要。 刚翻了个白眼,对方已经转过了身。 好险,差点让他瞧见。 她被扶着起身喝下,才感觉干的发疼的喉咙好了些。 而自己这身上,呵呵,已经不能看了。 “别看了,给你洗过了。” 那不是你应该的吗! 看来她不能再耽误时间,刘彩微微皱眉,本想好好思索一番又被他打乱了思绪。 她无语,“大白天的别发情行吗?” “那就吃过饭再说。” …… “你以前是怎么过的?” “你以前又没出现。” 刘彩无话可说的闭了闭眼,被这人缠上真是件十分痛苦的事。 希望自己能找到机会,赶紧逃离。 第三天他们才重新上路,中午到了春杏的家乡清河镇,刘彩便拿着她和才哥的骨灰到了处山上。 “春杏,回家了,记得下辈子要投身个和平的时代和幸福的家。才哥,你们定是要相伴在一处的,我就自作主张把你留在这。” 她哽咽说完,在原地埋好了他们的骨灰盒,然后便待在那看着四周。 她没有让陌北黎同她一起,让他们在山下等着自己,因为刘彩想短暂享受一下一个人的世界。 “妈,你还好吗?你怕是想不到,我会经历穿越这种事吧……”她含泪笑了笑,“你总着急我快三十了还没个对象,可是在这,我遇到了阿武,后又遇到了他,一个有缘无分,一个……” 她止了声,而后继续道:“妈你放心,我在这还好,我知道你一直很坚强,所以没有我在,也请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说完又吹了吹风,刘彩便朝山下走去,只到半身腰时听见了些动静,还有隐隐的说话声,她就停下朝那走近…… “救命,救……” 刘彩凝眉跑了过去,只见一灌木丛中是裸身的一男一女,女的满脸痛苦不愿,而对方正要…… “哎呦!”男人正准备快活却突然被一脚踹开,而他这一声喊的直接让山脚下的陌北黎抬了头。 “啊啊啊!”裸身的女子吓的浑身僵硬哆嗦不停,刘彩见状赶忙把她抱在怀中安慰。 “没事了,别怕。”她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她披好。 男人本来被狠狠踹了一脚甚是来气,但见来的是个神仙般的美人眼神又发了直,他还没穿衣裳,便裸着身一脸淫笑的看向刘彩道:“美人,怎么,你也想一起?” 她则是寒了双眸抬起手,石子正中那人下体,男人瞬间便痛的尖叫一声,把林子里的鸟都吓的四散而逃。 “怎么了老大!” 这时有三个男人过来,他们本在山上无所事事,可恰好就碰到个上来的小娘子,正想着轮番快活一下怎么就…… “老大,老大你!”一人震惊无比,其余的看到这种情况也被吓的白了脸。 “滚!”刘彩抱着女子怒声道。 “是你干的?!”一个魁梧男人指着她道。 “肯定是她!臭娘们敢伤我们大哥,待会儿你就等着在我们身下求饶吧!”说完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就朝刘彩冲了过去。 她冷笑一声,放好女子后随意两脚就踹飞了两人,而后抽出鞭子狠狠甩在了一人身上,她这宝贝可很久没有用过了! 不过一会儿几人就被她给打趴下,一个个哀嚎不停,这时候陌北黎和冥二也刚好飞身过来,见此情景陌北黎寒声道:“处理干净。” “是。”冥二直接一剑下去把几个男人穿了串,然后砍断了他们的四肢。 “啊!”女子被吓的尖叫了声晕过去,陌北黎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刘彩则是抱住女子跟他说了说事情的经过。 “陌北黎,我先把她送回家。” “冥二会去。刘彩,看来你真是不能离开我一步。”男人蹲下摸了摸她的小脸道,又是一脸阴冷。 第32章 把你融进骨血 “没有你我自己也处理好了。” 刘彩知道他是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在作祟,就懒得理他,毕竟无论在哪儿她都可以靠自己闯出一片天,用不着他养鸟似的要将自己关起。 于是刘彩淡声说完就把女子交给了冥二让他好好照顾,然后收好鞭子起身往山下走。 “你的鞭子是哪里来的。” “别人送的,保命用。” “哦,那你现在用不上了。”说完他便不顾刘彩反应直接抽出了她的鞭子,然后一个用力就将其分裂了两段。 “你做什么!”刘彩气的推了他一下,然后蹲下握起鞭子厉声道:“这是我最宝贵的东西,在奴隶城就是靠着它我才活了下来,你凭什么毁掉!” 陌北黎则是冷眼瞧着她,“这东西用的是凶兽的筋做的,韧性和攻击力都极强,杆又是用的凶兽一角,结实耐磨。能接触到这些的是那个桑榆吧,他做的鞭子你保留至今,还当做最宝贵的东西,而我的钗你却不当回事,刘彩,我有什么理由不毁掉。”他的神色又变的阴鸷起来。 “那也是我的事!”刘彩气的白他一眼,拿好鞭子就要走。 男人却一把拉过她又是伸手一点,然后当着她的面把鞭子揉为了碎片。刘彩看向他,双眸全是寒冰。 而陌北黎不管这些,只把她抱起来往山下走。 “只要你不离开我一步就不会有危险,所以留着这些,无用。” 他在刘彩耳边寒声道,而她听完,心已沉到了最低…… 路上她窝在男人怀里,穴道一直未解,连饭食都是他一下一下喂的,若她不吃他就直接用嘴,刘彩觉得自己就像个废人一般,所有都掌握在了他手中。 “给我解开,我要去方便。” 陌北黎看了她一眼,而后伸手点了下。“这是大道,你要去哪里方便。”虽然给她解了穴,但没有放开她。 刘彩动了动僵硬的脖子揉了揉腰,“我下去站一会儿。”说完她就叫停了马车下去,然后甩甩手臂蹦了几下。 “陌北黎,你能不能不要再点我穴道了。”她十分不满,难道他不知道一直不能动有多难受吗? 冥二则被她吓了一跳,规规矩矩立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看情况吧。”与她气恼的语气不同,男人淡然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 “我若是哪天学会了,每天点你十次!”刘彩忍不了了直接指着他吼道。 “没有内力,无用。” 这人……她泄了气,在这个时代她确实什么都比不上他。 “冥二,我跟你一同坐在外面,走吧。”她不想再进去跟他近距离接触了。 “不不,这个,别……”她这要求把一向稳重的冥二都搞的慌了起来,而后便十分忐忑的瞥了眼马车。 主上,不关他的事! “进来。”能听出来男人语气加重了些。 刘彩无语的低下头上了马车,因为若是她拒绝怕又会被点。 进去后她坐的远远的,道:“下个地方停一下,我去选个兵器。” “怎么,想谋杀亲夫。”陌北黎双手环胸,慵懒的靠在马车壁上淡声道。 “呵,你是吗?”一个神经病开这种玩笑。 闻言男人蓦地睁开双眸看向刘彩,对方则是目视前方一脸清冷。 感觉到陌北黎动了下,刘彩立刻躲远了些道:“干什么?”话刚出口,她又被拉了过去。 “若不想在这就圆房,你最好别这么肆无忌惮。”他捏住她下巴,眸色沉严道。 “你抽(风啊)……正常点。”刘彩想拿开他的手,可反被他握在了掌中。 “怎么,你不认?”他的声音愈发寒凉。 刘彩抿抿唇,而后认真道:“我不觉得发生了关系就要绑住女子的一生,所以我并不属于你。” 话落她的手腕便疼的要碎了一般,刘彩看向他,那双眸极为寒沉凛冽,犹如被无尽的深渊笼罩,心尖便不由得生出抹惧意。可那墨瞳却也定然,只多的那丝空洞让她不解。 “陌北黎……” “那你是想要几个男人,是一起还是一个个上,怎么,很想尝试一下这种滋味吗?” 他声音略有些喑哑,神色是种平静到了极致的极端,可那双眸中压抑着的风暴让她瞧的清楚。 刘彩被他捏的皱眉,心知他的凶残已至边缘,决不可再惹他一分,便装着柔弱道:“你先放开好吗?很疼。” “回答我。”陌北黎只是眸光冷凝的望着她,声音喑哑,带着炽热危险的杀意。 这人什么情况……刘彩知道他一贯有气就撒,可还从没见过他忍着暴虐的模样,主要是总有种淡淡的悲凉充斥着他的眉眼,令人好奇,想窥探一分。 她轻叹口气,“我的理想,孑然一身。” “呵。”话落不过几息男人便发出了声轻笑,似是在嘲讽她的异想天开,幸运的是陌北黎回了些理智,只把她紧紧搂在了怀中。 “若有机会,我定要把你融进骨血。” 什么…… 容不得她多想,因为已经被人夺走了呼吸。 刘彩只觉得他的力道大的可怕,舌尖被他攥的生疼,而这时马车还好巧不巧的颠了一下,让男人更加深入了几分,直把她搞的难受晕眩,眸光泛白。 不知过了多久刘彩才喘着粗气推开他,为避免在这里就那啥便赶忙出声道:“下一站是哪儿?” “照月城。”快速说完,陌北黎的吻又落在她锁骨处。 刘彩被他咬的一痛,“在那停一下吧,我还是想选个兵器。” 男人动作一顿,而后不耐烦的淡声回道:“游玩可以,别的免了。” 她皱眉推着人,“我要用来防身,你确定能时时刻刻保护我?牙齿都还会咬到肉呢。” “会吗?我从未有过。”他堵住了她的嘴。 刘彩气的捶了他好几下,想回他句上茅房你也要跟着?可她知道,他真敢。 不过他们还是在这停下了,城中不大,像个小镇子,感觉是个很宁静祥和的地方。 人不多,但看着倒是热闹的。刘彩让冥二先去刚才看好的一家客栈里等着,她和陌北黎相携逛了逛,买了些好吃的,然后才打算回去。 “前面那位公子~”突然后面传来了声音,刘彩好奇的回了下头,见到一个胖胖的还蛮可爱的姑娘朝他们过了来,她便拉了拉陌北黎的手让他停下。 “哎呦累死我了,公子,那个……”女孩停下喘了几口粗气,但看向陌北黎的侧颜又娇羞起来。 “姑娘,有什么事?”刘彩问道。面上平和其实她手下使着劲儿呢,因为陌北黎想走。 女孩上下瞧了瞧刘彩,而后挠挠头道:“嗯,是挺漂亮的,不过姐姐,我还是觉得我跟他比较配。” 听完这话刘彩倒觉得她挺可爱,“他戴着面具,你也能觉得跟你配吗?万一他长的挺吓人的呢?” 话落陌北黎看向她,危险的眯了眯眼。 “不可能,你看他的身形,还有他的轮廓,一定好看!姐姐我跟你商量个事,你把他让给我好不好,我把我的好吃的都给你!”女孩拉着她袖子晃了晃,小小的花痴模样也十分可爱。 刘彩被她惹的噗嗤一笑,她撞了撞身旁的大冰山道:“哎,我觉得她的提议不错,不然你考虑考虑?” 只抬头见到的是陌北黎那双覆满杀意的墨瞳,她知道自己玩笑开过了,不仅自己要遭殃这个女孩也会…… 思此她正了正神色,而后对女孩严肃道:“不好意思啊姑娘,这个男人是我的,我不会把他让给任何人,而且我也不允许他纳妾休妻,所以你还是看看别人吧。”说着话她把陌北黎的手放在自己腰间来宣示主权,也才感受到男人的阴冷气少了很多。 “啊?怎么这样啊,本小姐长到现在才看上了这么一个……”女孩可爱的嘟了嘟嘴,惹的刘彩十分想捏捏她的脸。 “咳,没办法,他这么优秀只能是我的,所以抱歉。”她面无表情道。 “唉。”女孩叉着腰叹了口气,而后摆摆手道:“好吧姐姐,那你对他好点,不然我还是会抢过来的!” “放心,我对他最好了,最爱他。”刘彩对着她笑笑道,也知道陌北黎心情不错,因为他在自己腰间轻捏了下,这是他还算高兴的小动作。 女孩失落的走了,刘彩觉得有点可惜,不然其实她跟陌北黎也挺配的。 “哎,你戴着面具都吸引了挺多的女孩子,我这副模样怎么一个瞧我的男人都没有。” 第33章 逃… 这话她就是随便说说,陌北黎倒是认真回复了她。 “谁若不想要眼睛了,我会成全他。” 刘彩一愣,继而摇摇头道:“你可真够变态的……” 而男人勾了勾嘴角抱她靠近自己,接着便在她耳边道:“记住你刚才说的话,如有一点做不到,相信我,等待你的方式一定让你意想不到。” 刘彩皱了皱眉,她刚才明明就是为了哄他玩,不信他听不出来。“嗯。”胡乱应了声她就朝前走去。 晚上她来兴致亲手做了饭菜,“尝尝。” 陌北黎看着桌上的菜肴,很香,只是有两道他没有见过就问道:“这是?” “鱼香肉丝。” 他指了指另一个,刘彩又回道:“水煮鱼。”虽然味道和现代有些不同,但还不错。 “你倒是会起名字。”他淡笑,“怎么突然要做饭,你可是有求于我。”他吃了口菜道。 “其实也没什么,你今后别乱点我,对我好点就行了。” 闻言陌北黎看向她,“你说的对你好点是指什么。” 见他明显很无语的样子刘彩就知道,他肯定是觉得对自己那是好到天上去了。 自大狂。 “就是,我说热的时候让我自己待着。”她小声说了句,然后就不停的扒拉饭菜。 “做不到。”他倒是拒绝的干脆。 她就知道这人的厚脸皮不会同意,刘彩撇撇嘴不搭理他只闷头吃。 “是不是下一个地方就是安川了?”算了还是转移话题吧。 “嗯。” 刘彩动作一顿,又继续吃饭。 三日后的夜晚,照月城内烛火尽暗,一片寂静。无数的灵魂怕是都会永远记住这天,因为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杀人疯子的屠戮。 月光下,那人着一身被鲜血染就的红衣高高站在城楼上,长身玉立,风乍起,青丝飞散,那张倾世容颜便若隐若现,显露出了瘆人的冰冷和肃杀,如同仙人堕入了魔道一般,是这个世界的梦魇。 而后他抬起手,手中握的是一支白玉簪,纯净淡雅,晶莹剔透。只见那人唇角微勾,轻易的就把它捏成了粉末,然后伸手让风吹散。 “主上,没有找到。” 冥二发誓,他从来都没有像今日这般惊惧,也从未见过此人如此暴怒虐杀的一面。 “很好。” 悠然寒凉的声音传出,像死亡的催眠曲一般,男人抬头望向那轮纯白洁净的月光,如有可能,他怕是会将那里也染上抹可怕的血红。 照月城在今夜成了一座血城,美丽的名字,留给世人的却是一个恐怖的结局,一个噩梦,而这些都来自一个人。 没人知道他为何在那日发了疯,谁都没有放过,却无人敢对他质疑,对他愤恨,因为那个人,生来就是如此…… 而这时,因北燕拿下了夜明也引得了其他国家的忌惮,与其接壤的几个国家自然眼红,于是便联合起来在北燕边境屡次骚扰。新兵招募令早在几日前就下发去了各地,待人数够了之后,他们就同去守护边境。 “后面跟上!” 照月城外的大道上一行人在走着,他们就是应朝廷之命远赴边境的新兵,而从夜明的地盘走到北燕的边境可不是随意走两步就能到的,故而走了这许多路很多人都开始累的喘气。 “喂,坚持下。” 一人差点就要被累倒,被旁边人刚好拉了一把。他看过去,发现是个还没他个高的少年,而且看着应该跟自己差不多大。 “谢谢,只是这么赶路确实很难再坚持了。”他喘着粗气道。 “喝点吧。” 他接过少年的水壶饮了一口方才觉得好了点。 “你不累吗?”他奇怪,这少年瘦的很,模样还跟个姑娘似的俊秀,就是黑了点,但一步一步走的结实脸色还未变,所以他很是好奇。 少年摇摇头,男子又道:“我叫陆生,你叫什么?” “刘北。” 陆生擦了擦汗点点头,看着远方他道:“还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到,我们交个朋友吧,今后在军营也互相有个照应。” “嗯。”刘北,应该说是刘彩,她淡淡一笑点了头。 是的,她离开陌北黎了。但其实走到现在她也是在忍着,毕竟那晚的痴缠很是激烈,好在成功脱离了他的禁锢。刘彩能够想象到他发现自己骗了他时的盛怒模样,所以只希望她的结局是马革裹尸,二人永不相见…… 他们一队大概是二百来个人前行,经过二十多天才到了北燕北边的来城。期间刘彩还经过了昆山的家乡,把骨灰留在了那。 而来城明显要比中原凉快许多,夏日的晚上甚至要盖被子。刘彩也没想到重新入了军队生活,不过她当时没有选择,但不管条件如何至少她都熟悉,也比在奴隶城的环境好了太多。 趁着人们刚到这累的熟睡的时候,她在被窝里解开束胸畅快的呼吸了一下。她才十八还没发育完全,虽然难受,但她不悔。 北燕皇城。 靖安侯没有跟随着大部队回来,大臣们都在愤怒于他的自大狂妄,可上面那位却是啥也没说。竟还关心起了他。 “靖安侯去了何处?” 底下没有回话的,但皇帝莫千也没说什么,继续上朝。 不过散朝后人们就议论起来,一个个的在背后骂这靖安侯目中无人,早晚会因功高震主被五马分尸,但如果当着陌北黎的面,这些人怕是一个屁都不敢放,还得恭恭敬敬的对他行礼。 而男人却是到了安川,不同于以前,他如今的模样任谁看到都会心生一震。 只见那人青丝高束,比起从前的淡漠冷傲,此时他身上竟全是冰冷至极的肃杀之气,嗜血残忍一览无余。 以往他总会让别人以为那只是一个矜贵公子,无人知那银色面具下是何等的疯魔面目,可现在的靖安侯散发的是令人颤抖的死亡气息,狂烈,狠厉,无人再敢靠近他一分。 “主上,属下查到的消息是……安川并无一个叫刘彩的女人。” 话落四周静默无声,可冥三的额上已经有了汗水。 活至现在,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敢装,敢欺骗主上,还从他身边逃走。屠城,主上即便是出征都很少有过,跟了他这么多年,冥三也是第一次见他这般疯魔。 而陌北黎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但身上散发的寒意已是愈加浓烈,搁在桌上那双完美修长的手,原本泛着浅淡的粉色指甲,也已泛了白。 “既然逃了,那就最好永远消失在这个世间,否则……” 话没说完,可冥三已是身子一抖,接着心里就默默感叹,小姐啊,你说你惹主上干嘛。 而被他惦记的女子已经入了军营,开始了她奋斗的一生。 第34章 入营 “哈!” “哈!” “哈!” “再来!” 太阳底下,空地上排了一群士兵在练习武艺,几个招式就练了好几个时辰,再加上大部分人的身体素质不太好,所以一些人便开始有气无力。 “打起精神,练不好别吃饭!”最前方的教头厉声道。看见偷懒的他就一个个过去踹两脚,把他们扒拉起来纠正动作。只到刘彩那他停住脚步观察了一番。 “你叫什么?” “回大人,刘北。” 教头点点头,“练的不错,继续。” “是!” “今天给刘北的饭食加个包子!”他站在原地扬声道。 “啊?为什么啊教头。”有人不服气道,军营里的包子可是稀罕玩意儿,他这么个瘦弱男人为什么要给他奖励。 教头眉头一凝就过去给那人来了一脚,“踹你一下就趴下了,你们这群人里就刘北的动作最标准,也从不偷懒,你还有脸不服?” 那人哼唧一声,偷偷白了眼刘北然后爬起来,认命的继续挥舞起长枪。 “得得得,你动作全错,出来单独练!”教头把他揪了出来。 众人看他直不起腰来的模样偷笑了两声,教头冷眼扫过去他们才老实。 “一个不合格就都别吃饭!练!” “是!” 从清晨睁眼开始,他们就这样一直练到了中午整体才勉强过了,然后就一个个怨声载道的拿饭吃。 “小北,你怎么这么厉害啊,以前练过?”陆生坐在她旁边皱着脸道,还不时的捶捶肩捏捏胳膊什么的。 “算是吧。”古代训练的强度确实不低,她都差点没受住,不过缓一缓就好。 “那你以前是干啥的?你是北燕还是夜明人?”跟她一个帐的徐天问道。 “夜明人,以前做过苦力活,所以耐力比较好而已。”她吃了口饼道。 “你这么瘦还有人招你做苦力活?”徐天奇怪道,一些人也不太相信的上下看了看她,尤其是这腰也太细了点吧…… “你要不要试试谁的力气大。”刘彩对徐天勾唇道。 “你确定?”他展示了下自己的手臂挑眉道。他可是强壮的北燕人,不是他们软弱的夜明人能比的, 刘彩没所谓的点点头,周围人看见这边热闹也都凑了过来。 “那好,怎么比?”徐天自信的问。 “握过来。”刘彩伸手做出了掰手腕的动作,然后又讲了一下规则。“敢不敢?” “这么简单有何不敢。”徐天握住了她的小手道,只是一瞬间那细腻的肌肤让他心里跳了下,不禁疑惑一个大男人手怎么这么滑溜,而后他稳了稳心神道:“要是你输了,包子给我。” “嗯,陆生。” “好。”陆生握住他俩的手,“一,二,三,开始!” 话一落徐天就使足了劲儿,“加油,用力!”周围人给他打气道。 “小北,你可坚持住啊!”而刘彩这边只有陆生皱眉鼓励着她。 这会儿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徐天用了大力气,手背上是起了好几条青筋,把人刘北的手都捏红了,他们看着有些不忍,这纤纤玉指徐天还真敢下力气。 但徐天可顾不得刘北的手有多好看,他只知道自己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可怎么就是没让她的手动弹一下,关键刘北还这么淡定! 他明明也是用了力的,但怎么就感觉跟大人和孩子闹着玩似的啊! “徐天你行不行啊,动一下啊?”他的哥们关虎有点着急道。 “就是啊,你不会连刘北都掰不过吧!” 废话他也想动啊!徐天急的都想两只手来了。 刘彩看着他额前都冒了汗,也不想再跟他浪费时间,便吸了口气后手上一紧,瞬间就给他压了过去。 “天哪!”陆生震惊道。 “这不可能!”徐天无语了。 “这怎么可能呢?!”周围人都对这种结果感到不可置信。 “说了我是干苦力活的你还不信。”刘彩淡声道,“吃饭吧先,下午还要训练呢。”说完她一口就啃起了包子。 “行,算你厉害。”徐天虽输了但他认,是个输得起的人,竖了个大拇指后就吃起了大饼。 不过刘彩提议的掰手腕倒火了起来,军营里的人趁着午饭时间就开始了较量,一个一个的比试谁力气大,没空的就约定了晚上,也算是在无聊的训练中定了个娱乐项目吧。 下午就是些体能训练,毕竟这些都是普通百姓素质太差,所以教头便让他们在两个时辰内负重登上边疆的高山行止山。 行止山是北燕最高的山峰之一,不过并没有很陡峭险峻,一直就是用来训练的。 “这么高啊……”关虎颓废了。 “还得负重。”徐天皱眉道。要知道他们每个人穿的都是厚重的盔甲,腿上还都捆了大概八斤重的沙袋。 “小北,你有没有把握?”陆生问他。 “嗯。”对她来说这暂时不算什么。 “刘北你可别说大话,就你这身子骨还是悠着点。” 说话的是跟她同帐的王大民,二十多岁,模样粗犷了些,跟才哥似的毒舌了点,但人很好。刘彩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眸中带着对故人的怀念。 “安静!这时候还废话,小心待会力气用完累死在半道!” 他们的张教头嘴巴更是个厉害的,也严厉的很,但不会偏袒谁,一视同仁,训练完之后也不会摆啥架子,所以众人对他也是服气的。 “是!” “行了,准备好了就上去!” 刘彩原地转了转手腕,抬抬腿跺跺脚后就第一个出发,陆生咬咬牙跟了上去,而后这些人也不愿落下,一个接一个的上了山。张教头看着他们欣慰的点了点头,目光放在刘北身上更是多了些期望。 刚爬了不到三分之一刘彩就把他们甩在了身后。一开始她会拉着陆生往前,但陆生实在累得很就让她先走别管自己了,所以队伍的最前方只有个刘彩,其他人则在后面开始了怨天怨地。 “陆生,走,走啊……”徐天喘着粗气到他旁边道,嘴上说着走他却半天没动。 “走,这就走……”他也只是伸了伸手,完事脚一寸没进。 徐天喝了口水,抬眸看了看一往无前的刘北心里确实服气的很。“哎,你看他都到哪去了,咱别落下,到时候再让他笑话了。”他拍拍陆生的肩道。 “我是到不了他那个水平了,唉,走吧天哥。”再累不还得往前吗?不然要是两个时辰内上不去他们还是得受处罚。 “走。” 兄弟俩就这样互相搀扶着往上爬,除了刘彩他们基本都是这样三五成群的走,鼓励和帮助着对方,倒也行进了不少山路。 半山腰的时候已经很高了,刘彩方喘口气停下,她喝了口水擦擦汗望向远方,把北燕与夜明尽收眼底。 这这么大,也不知道她的伙伴都在哪儿,现在过得好不好,还有……她苦涩的勾了勾嘴角,陌北黎,这么多天都过去了,你应该不生气了吧,毕竟我们之间也才相处不到两月…… 短暂的休息之后她就又开始往上走,因为她相信最高处的风景一定会更不一样。 云塞城。 从陌北黎的院子一眼望去就可看见北燕的行止山,他身旁的将领见他瞧着那便道:“侯爷,新兵的训练方法之一就是让他们负重上山。” “仅是如此吗?”他唇边勾了抹残忍的淡笑。 第35章 花木兰 岳航愣了下,而后咽了咽口水道:“侯爷是否觉得,训练程度不够?” 陌北黎眸中闪过丝冰冷和狠厉,又极快的恢复过来。“滚。” “是。”听闻此话云塞城的最高将领却感觉像逃过了一劫似的,出门就擦了擦汗。 他也不知道这个可怕的靖安侯怎么就来了边境,搞的他们大气都不敢出,同时心里也在感叹这么个难伺候的主自己可有的受了。 “将军。”这时有人叫住了他。 “侯爷有什么吩咐。”眼前这人是跟着靖安侯一起过来的。 冥一给他展开了张图道:“抓住此人,侯爷有赏。” 岳航接过来瞧了瞧,女子很美,是个清冷的绝代佳人。“是,末将一定留心。” 当夕阳出现在了云端时刘彩终于到了山顶,凉风吹过来让她打了个颤,她灰头土脸但露出了笑颜。 “啊!”她开心的吼了声,然后舒服的坐了下来。吹着凉风看向远方,穿越来此第一次,她感觉到了什么叫自由。 “叫什么叫。” 突然传来个声音把她吓了一跳,刘彩闻言赶紧起身拱手道:“吴教头。”他比张教头可严厉多了,平常也严肃的很,不过人不坏。 “嗯,规定时辰内到了,休息会儿就下去。”他脸色其实还算好的,毕竟从他带了这么多新兵来看,这还是第一个就这么快上来的,如此瘦身体素质却还不错,是个好苗子。 “是。”她没停留很久,休息够了就下去,走了会儿后就看到了累死累活的徐天和陆生。 他们的脸红的跟炭一样,全是汗水,吭哧吭哧的在那喘气。刘彩噗嗤一笑到二人身边拍了拍他们道:“加油,马上就到了。” “你,你……”徐天看了看她无语凝噎。 “哎呦累死我了……”陆生一个清俊少年被累成了狗。 “我下去等你们。”说完刘彩就越过他们往下走,一边走还一边遇上队友,她便也鼓励着他们赶紧上去别偷懒。到山下时还不到三个时辰。 “做的不错。”张教头对她点头道。 “谢谢教头。” “以前做什么的?”他好奇她哪来的体力和耐力,连自己当新兵的时候都比不上她。 “我是夜明人,之前都做的苦力活。” “看你年纪不大,这么早就做苦力活,夜明皇帝还真是不当人,活该灭国。”他虽是北燕人,但常年驻守边境也知道夜明国是个什么情况,所以他毫不留情鄙夷道。“好好练,你或许会有功成名就的那一天。” “是,教头,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刘彩看向他浅笑道。 “嗯。”张教头欣慰的点了点头。 这一场训练只有三分之一的人在两个时辰内到了山顶,而刘彩仅仅用了一个半时辰就到了,这在历来的新兵里可是头一个这么快的,所以两个教头就直接任命她当了这八十人小队的队长。再下令说任务完成的就去吃饭休息,没完成的就受罚跑圈,外加给他们完成的刷碗洗衣。 “小北,第二天你就当队长了,真牛!”这声赞叹是陆生真心的。 “是啊小北,我决定了,之后就跟你混了,你就是我大哥。”徐天也坐了过来揽住她的肩道。 “啧啧啧,不过不是我说,你也太瘦了点,多吃点饭吧。”他捏了捏刘彩的肩头无语道,她这胳膊自己一只手就握全了。 “行行,好了坐回去休息,凑在一起热不热。”刘彩推开他道。 “谁呀这么臭,天哪……”徐天刚要走就飘过来了一阵臭味,陆生捏着鼻子嫌弃道,他看过去,原来是关虎脱了鞋。 “看我干嘛?大热天的爬山出汗你们不臭啊!”关虎倒不觉得有啥,他现在只想赶紧躺着。 “待会儿洗澡你可把你自己好好洗洗!”陆生白了他一眼道。 “小北我可不过去了,我俩挨着,这他不得熏死我,我就在你这待着。”徐天也皱眉道。 “切。”关虎才不管他们,直接躺下。 “哎小北。”徐天突然凑近她闻了闻。 “干嘛?”刘彩推开他道。 “怎么你身上,好像还挺香的?” “啊?真的吗?我也闻闻。”陆生一听就也凑了过去。 “去去去,一个个的不休息,走走走。”刘彩轰他们离开,然后脱下沉重的盔甲躺在床上盖好被子。 “不洗洗去?一个个臭气熏天。”王大民裸着半身道。 “走大民哥,我跟你去。” “小北去吗?” “你们先去吧,我要歇会儿。”她摆手道。 王大民看她确实累了就点点头,带着一些人出去了。而后陆陆续续的也有人进来出去,直到最后吃完饭,连被罚的人都洗完澡回来了刘彩还是没去。 “小北,你还不去?”虽然她身上不臭但也不能这么随意吧,徐天疑惑道。 “这不是懒吗,你们先睡,我这就去。”刘彩说完就拿了块方巾出去。 “这小北,训练那么积极,完事懒的连洗澡都不去。”徐天无奈。 “都睡觉吧,累死了。”关虎闭着眼道。 军营一片安静的时候刘彩出现在了行止山山脚下的河边,确定了四处无人后才脱下衣服进了水。 晚上天凉,水也冷,刘彩忍着游了会儿泳才好些。 差不多洗了洗她就上岸穿好衣服,回去睡觉,而早上也会早醒一会儿,刘彩觉得自己真是体验了一把花木兰的生活,虽然她是熟悉部队,但没有过女扮男装的经历啊,所以此时此刻她无比佩服花木兰。 洗漱完回来他们才醒,陆生睡在她旁边睡眼惺忪的起来道:“小北,你起的真早。” “还好,快起来吧。”刘彩庆幸自己跟陌北黎在一块时也没犯懒,咳,除了那啥的时候,不然她还没准真会睡过了。 “嗯……”陆生打了个呵欠起身。 早上用完膳后就又开始了一天的训练,不过刘彩就像个老兵似的动作规整素质极高,张教头看实在是不能以新兵的训练方式对待她,就单独对她严格训练,然后再让她帮忙训小队的人,毕竟是队长就得做出个样来。 刘彩其实不会古代武功,但因为有功夫基础又斗过兽就学的快了点,再加上之前陌北黎也教过她几招,虽然没几次吧,所以对这些招式还算得心应手。 经过几天对小队的熟悉,她分出来了学的好的一些人让他们去带差生,她自己也对这些人进行加练和督促,所以由吴教头和张教头带的这队人进步神速,比其他队伍的进展快了不少。 “今天是两两一组对打,看看你们练的怎么样,记住,点到为止,不然就去行止山上跑个来回,听清楚了没!” “听清楚了!” “刘北先出来。”张教头道。“你跟老吴练练。” “啊?”徐天没忍住出了声。 “让小北和吴教头练,这吴教头还不得把他打趴下啊。”关虎摇了摇头道。 陆生则是有些担心,小北很强是没错,可是吴教头那是身经百战的人,功夫厉害什么兵器都会,张教头怎么想的为啥要让小北跟他打。 他们觉得不公刘彩倒认为还好,自己的水平确实要高一些,跟吴教头对练也能知道她的实力在哪,所以便欣然接受。 “都闭嘴,好好看着!”张教头扬声道。 随后刘彩就站在吴教头对面拱手道:“吴教头,手下留情。” 第36章 训兵 “拿出你最好的实力,别藏着掖着。”吴教头严肃道。 “是。”刘彩也认真点了点头。 行完礼后她就出了手,攻势很快,吴教头双眼猛的一睁迅速躲开,而后伸臂挡下她的一掌,同样没有留手的与她较量起来。 刘彩的力气早在军营里传开,故而她的腿力,掌力和拳头都足够让人忌惮,再加上她身姿灵巧,柔韧度高,所以别人拿她不住,拼力量也很难敌过她。 吴教头便小心应对着他的攻势,主要有些招数都不知道他是从哪学的,见都没见过,所以他还真是想了解下这小子经历了什么。 而刘彩来到这跟凶兽斗过,还有就是跟陌北黎过过几招了,虽然完全动不了他一丝一毫吧。 今日跟吴教头一战她也才发现自己在这的实力算不错,因为她能感觉到吴教头使出了全力,但她凭着前世对战的经验,还有奴隶城的磨练陌北黎的教导,所以应对起来游刃有余。 但她也只做了表面功夫,将真实实力隐藏了起来,不然太出头了会引来麻烦。于是整场对打下来她的出拳都显的很猛,最后也是装作一个不慎输给了对方。 “不错。”吴教头罕见的露了微笑。 “谢教头赐教。” 话刚说完队伍里就一个接一个的传出了掌声,他们个个看的是目瞪口呆,谁都没想到刘北的功夫居然这么厉害,竟然和吴教头对了这么多招才输。这真的是个新兵蛋子? 张教头在一边看着也甚是震惊,不过更多的则是满意,北燕最好的战士都在青玄军内,属靖安侯麾下,除那之外,好久都没有见过这样优秀的士兵了。 “别高兴太早。”吴教头又恢复了冷面,“你力量确实强,但一味进攻只会慢慢耗损你的体力,拳头猛,却没章法,这些都给我好好注意,下一次别叫我再看见你这些毛病!” “是!” “行了,你们练吧,刘北看着他们点,别打急眼了。”张教头道。 “是!”众人道。然后就两两相对赤手空拳的比拼起来。 刘彩便在他们周围走来走去的观察,时不时的会纠正下动作教下战术,还有指出他们的缺点和该重点练习什么,两个教头在一边看着都觉得他们貌似有些多余,因为刘北实在是太专业了。 没多久他们这一队就接触了弓箭,这比其他队伍的进程可快了太多,别人现在还在上山跑呢。而对于弓箭刘彩倒是玩过,大概每次能中个八九环,但这回是古代的真家伙,所以她这次得好好练练了。 “射!” 口令一下一支支箭便挨个射出,但一轮下来却只有两三个靶上插着箭,其中还只有刘彩射中了七环。 张教头无奈的摇摇头,“你们先把弓拉开吧!”说完他就气的到一旁歇着去了,毕竟刚才他教了很多遍,他们还是这个样子。 刘彩自顾自练习,看到旁边陆生吃力的样子还走过去非常男友力的握住了他的手拉弓。 “这样才对,你胳膊抬高点,稳住了。” 不知怎的他一过来陆生就心跳加快了一下,尤其他的气息还吐在自己脖颈处……拜托刘北再好看那也是个纯爷们啊!思此陆生咳了两声,稳住心神点了点头。 将他的动作调整标准之后刘彩才回到原地再次拉弓,这次她更专注了些,脑中仔细回忆着张教头的话,而后看准一箭射出,虽不是靶心但也中了九环,见状刘彩露了浅笑,继续练习。 “这小子。”张教头也满意的勾了勾唇。 练了大约半个时辰,刘彩基本上已经做到了次次中靶心,直把其他人看的一愣一愣的,然后便个个摇头称比不上比不上,真乃神人也。张教头见她练的不错就放她去教别人,刘彩也应声去了。 “关虎,你是射箭,腿抖什么。”刘彩毫不客气的踹了下他的腿,“底盘还得再练练,扎马步别停。” “啊?”关虎无奈,他最讨厌扎马步了。 “大民哥,腰再挺直一些,别歪。” “嗯。”他点点头,调整姿势后一箭射出,第一次中了靶心。 “厉害啊!”刘彩拍了下他的肩夸赞道。 “是队长教导有方。”王大民笑笑调侃了她一句。 “行了别笑话我了,你继续练习。”说完刘彩就继续往前走。 这时有别的教头过了来,看见张教头在那站着就找他说起话。 “你们现在都开始学弓了?”来人震惊道。 “害,他们这不也不咋地吗?”张教头“谦虚”了下,“你那咋样啊老钱?” “唉。”钱教头无奈,“我那帮新兵蛋子可不行,身子骨都太弱,现在上个行止山的半山腰还费劲呢。对了老张,哪个是刘北?” “这不那呢吗?”张教头指了指,脸色有点骄傲。 “嘿我说你咋在这歇起来了,敢情是让人家给你带兵去了。”随后钱教头拍了下他道,“你还真放心让他去啊?” “不放心我还在这待着干嘛啊?”张教头摊手。 钱教头看着远处的身影有些羡慕,“多好的苗子让你给碰上了,这得亏还有老吴跟你一块,要只让你带,怕是这小子就废了。” “嘿你!”张教头笑着捶了他一下。“让你带更得废。” “哈哈哈。”钱教头也笑笑,然后原地观察了会儿就赞叹道:“我这总听你说,今天见着还真是不错。哎老张,不然你把这小子借我去帮我训训我那帮子兵?” “我说老钱,你不会借了人就不还了吧。” “那哪能啊我是那种人吗?” 张教头上下瞧了他一眼点点头,“你上次说请我喝酒,到现在可都没动静。” “额,啊哈哈,咱哥俩不计较这个,不计较这个。”钱教头跟他打哈哈道。“你就大发慈悲把这小子借我两天,我保准原封不动的给你送回来怎么样?” “老吴同意我没意见,你先把那个老顽固说通了再找我吧。”张教头拍了拍他的肩道,表示祝他好运。 提起这个钱教头就犯愁,那吴石头最是讲规矩,是他的兵就是他的,要有诚意的话直接把他自个请过去得了还借什么人,这还真是个难事,可他又真想把这刘北拉过去让那帮崽子开开眼,毕竟他们都早闻大名。 “行行行我努努力,走了啊。”钱教头忧愁道,“哦对了,这个给你,说是靖安侯让找的人,都让这边留心着呢。” “靖安侯?”这位侯爷在整个北燕都是让人惊惧的存在,尽管他们远在边境。 “是啊,靖安侯最近去了云塞城,将军说没准是来稳定军心的,吓吓这灵玉国。所以老张你也别这么着急训练新人,给我们点时间,你也不想差距远了,看兄弟我挨将军骂吧?” “你说错了,我确实挺想看看的。”张教头又开了句玩笑,而后奇怪道:“不过这靖安侯又不管理边境,不好好的在皇城待着跑这干啥啊?” “这谁知道,不过侯爷就在云塞城,暂时还不到咱这来,你就安心训你的兵,走了啊。” 钱教头走后他便打开了画轴,嚯,还是个绝代佳人,只是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啊…… 第37章 靖安侯 刘彩将他们训练了一上午才有一半的人能射中靶心,不过张教头倒是挺满意,已经很不错了。 “都站好!”他扬声道,“弓你们学的还可以,不过别骄傲,在战场上射不中人就是等死!再给你们三天时间,不中靶心的就去爬山!” “是!” 张教头点点头,而后就拿出了画轴展开道:“这个人,见没见过的都注意点,抓住了有赏。” 大家仔细一瞧都不约而同的哇了一声,因为女子确实很美。 “教头,抓这女子作甚?她犯了什么罪啊?” 张教头皱眉道:“侯爷的事你就别操心了,只管抓就行。” 刘彩:……陌北黎你够狠。 而后又有人奇怪道:“这人看着有点眼熟啊……” “是啊我也觉得。” “哎小北,她好像跟你有点像。”陆生最是熟悉刘彩便惊讶道。 他一出口众人瞧瞧画再瞧瞧她都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张教头则是眉头一皱道:“说什么呢?这是个女人刘北是个男人,别因为人模样俊就瞎说!”他把画收起来后道:“行了行了都吃饭去。” 散开之后好几个人便来到刘彩这围着,“小北,那真的不是你亲戚啥的?” 刘彩瞥了他们一眼环胸道:“俗话说好看的人都长的相似,所以你们说为啥像我,不像你们呢?”说完她就微微一笑先行一步了。 “嘿这小子。”徐天指了指他无奈道。 “谁叫他模样好呢,也不知道小北有没有婚配,不然当我妹夫不错。”关虎摸着下巴寻思道。 “你跟你妹妹不会很像吧?” “当然……哎王大民你什么意思?” 说完众人就笑了笑往前走,留下关虎和王大民在那打闹。 而独自往前的刘彩心中却是一沉,都一个多月了陌北黎竟然还在找自己,不过他应该想不到自己会在这,时间一长可能就放弃了。这样想了想她才轻松了些。 训练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他们这队进展迅速得到了总教头的嘉奖,并让他们在一个月后的练武场上表演。 “你们都加紧练习,表现好的没准还能被挑去青玄军,到时候守卫皇城,那可就成了我们北燕的支柱!” “是靖安侯麾下的青玄军?” “废话。”张教头白了他一眼。 “靖安侯很厉害?”有不明所以的夜明人问道。 “当然,北燕谁人不知靖安侯,十三岁上战场,把那时的劲敌大夏国打的节节败退,这才改变了北燕被打压多年的局面,也有了底气去征战别的国家,最后可都是靠靖安侯拿下的。” 说这话时他对面的夜明人尴尬了下,不过还好,毕竟之前被剥削的日子痛苦不堪,他们百姓也就是盼望着能安康,而北燕虽占领了他们的家园,但并没有奴隶夜明百姓,官员们也没有进行打压,还算是一视同仁,包括在军营也是如此,所以他们也没觉得很不舒服。 “那靖安侯现在也就,二十……” “这个还都是小问题,主要是从来都没有人见过他的模样,侯爷一直戴着面具。” “啊?”夜明人震惊了。 “听说啊,侯爷厉害是厉害,不过手段残忍,冰冷无情,挺嗜血的。”说着他还哆嗦了下。 “对,鎏金城城门挂着的几个人彘,就是活活晒干的。” “啧啧,那我可不要被选入青玄军。”徐天赶紧摆手道。 “不是我说小天,你也进不去啊,小北还差不多。”王大民环胸道。 徐天这回没有犟嘴,而是戳了戳刘彩皱着脸道:“小北,那么可怕的人,你要去?” 刘彩也跟他们似的一脸惊惧,摇头道:“我,我算了……” “刘北你个不争气的!”张教头指着他无语道。这么个好苗子竟然怕这怕那,而且要是自己能教出来个青玄军的那老钱肯定会捧着自己做大哥,他多有脸啊,这小子。 “额,嘿嘿,张教头,我跟着您就行。”刘彩赔笑道。 张教头白了他一眼,而后道:“行了,都好好练,先保证别在演武场上出丑。” “是!” 然后他们就三三两两的对打或是练兵器去了,刘彩一边耍枪一边想,陌北黎这能力确实强,果然他的变态也是真,想到这她撇了撇嘴,专注练习起来。 “哎小北,下午要开始学习马术了,你说这玩意儿好学吗?”陆生突然问。 “不难,教头咋说你咋做,大胆点别紧张就行。” 她在现代就学会了骑马,还因为喜欢所以骑的不错,于是…… “小北,你还有不会的东西吗……” 众人羡慕的哀嚎,完全搞不懂一个做苦力活的夜明人怎么什么都会,就算不熟的技能也可以学的又快又好,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大的吗? “唉,估计也就是不会生孩子了。”关虎摊了摊手道。 刘彩坐在马上随意绕着圈,听到这话无奈的摇摇头。 她不会的当然有很多,若是进个乐坊,就她的舞姿早被轰出去了。 “行了行了,都围着刘北干啥,赶紧练习骑马去!”张教头过来轰人,而后又对刘彩道:“你也别在这闲着了,去学骑马射箭。” 啊?她的射箭技术也就老老实实的站在地面上好点,张教头也真是够看得起自己的。刘彩轻叹了声,行礼称“是。” 如她所想,骑在快马上射箭果然是难了些,可看着吴教头的马上英姿又很爽,刘彩认真的听着他的教导,但第一次还是毫无意外的脱靶了。 “上半身再稳一点。”吴教头并没有不耐烦,因为除去出自将门之人,他还是第一个就上来学骑马射箭的新兵,能做到方才那样已经是不错的了,换了别人到他这程度咋也得学三天。 “是。”刘彩吸了口气,抬起手臂伸展了下身体,而后凝眉呵道:“驾!” 骏马开始飞奔,她弯弓支箭,待认准靶心找准了时机后便毫不犹豫的松手射出,打出了九环。 吴教头满意的点点头,这孩子的悟性和能力属实太强,不入青玄军真是可惜。 他没再管刘北,主要是没什么可教的了,还是去瞅瞅别的新兵蛋子的好。 刘彩就在那独自练习,从一支箭练到了能同时射出三支箭,一刻也不曾停顿,这样的认真专注带给她的却是心无旁骛的舒心,因为策马狂奔的自在,让人沉溺。 “驾!” 把箭射完后她就忍不住骑马绕场跑了起来,众人看她熟练的模样也发出了阵阵的叫好声,张教头和吴教头对视一眼皆有些无奈,可脸上亦是满满的骄傲。 “看看人刘北,你们都好好学着点!” 新兵们爽朗的笑了声,“是是,张教头。” 第38章 照月城,没了 军营的生活不得不说是枯燥又乏味的,整天就是训练,站岗和巡逻,日子一天天过去大家也觉得甚是疲累,便开始琢磨着怎么找乐子。 “王大民,你媳妇儿来看你了。” “哎呦~” “哇!” “哦哦大民哥~” 帐里一下就热闹了起来,刘彩都跟着唤了两声,毕竟实在是无聊。 “闹什么,待会儿回来收拾你们。”王大民看似严肃,但眼里的笑意已经出卖了他。 他们这群人里成亲的并不多,早就听说他的妻子是个美丽温柔的女子,所以很多人都偷摸着想去看看。 “小北,去瞅瞅?”关虎兴致勃勃的要拉他起来。 “走。”这个热闹凑一下也无妨。 于是十几个人便跟在王大民后面起着哄往外走,果然便见着一温婉女子等在了外面。 “相公。” “慧娘。”看到妻子王大民也甚是想念,柔和了眉眼。他们的儿子才两岁自己就入了军营,没照顾好他们真是惭愧。 “你受累了。”看着妻子风尘仆仆的过来看他,王大民很是心疼。 慧娘摇摇头,红着眼道:“天气渐凉,我来给你送些衣服,都是我亲手做的。”她拿出包袱道。“你在这好不好?家里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爹娘的。” 王大民满眼的心疼,没顾着偷看的人把妻子搂在了怀中,而这一幕也看的刘彩他们甚是感动。 “大民哥搞得我也想成亲了。”徐天揉了揉眼睛道。 “唉,我的妻子也在家等我回去呢。” 他们在这感怀,但慧娘眼神好瞅见了这堆人,便害羞的退出了王大民的怀抱。 “怎么了?” “都看着呢。”她指指后面。 王大民皱皱眉,而后无奈道:“行了别藏了,都出来见见你们嫂子。” 这话出口刘彩他们不好意思的现了身,徐天几个没敢造次老实了很多,乖乖的站在一边一口一个嫂子的喊。 头一回见这么多男人慧娘有点尴尬,便躲在王大民身后红着脸点头。 “别怕慧娘,他们都是好人。”王大民揽着她的肩道。 “一定是徐天五大三粗的把嫂子吓到了。”关虎大咧咧道。 “说什么呢,小心我揍你。”徐天作势挥拳道,“这里除了小北谁不五大三粗的。” 啊?她如今可也沧桑了许多啊,刘彩挠挠头。 他们的打闹惹的慧娘一笑,轻松了很多。 “慧娘,这是徐天,陆生,关虎,刘北……刘北你别看他瘦,厉害着呢。”王大民一个个的介绍道,而慧娘也温柔的勾着嘴角。 “小北,吴教头找你!” “来了。”刘彩应了声又道:“大民哥,嫂子,我就先过去。” “快去吧。”王大民点头。 “哎嫂子,我是许州的,离你那很近,若有合适的姑娘您给我留心着点呗~”关虎嘿嘿笑道,不过说完就引了不少打。 “当着嫂子不害臊。”陆生狠拍了下他的后脑勺,慧娘一看就是个温和害羞的,关虎也不看看对象是谁就口无遮拦。 “去去去。”果然王大民揽着红脸的慧娘推了他一下,“你这模样能找啥人,还不如给小北陆生看着点。” 关虎皱着脸摸摸脑袋,“照月城跟玉锦镇那么远,嫂子得从哪儿给他们找去。” 这话引得大伙又打闹了起来,倒是慧娘脸色忧心道:“照月城……” “怎么了?” “我来时路过那,照月城,已经没了。” “啥叫没了?”众人赶紧道,因为他们都知道那是刘北的家乡。 慧娘有些紧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错了话。她无措的看向王大民,不知该不该说。 “说吧,没事。”王大民拍了拍她认真道。事关小北,大家不能不在意。 瞧着其他人都一脸凝重且急切的模样,慧娘咬咬唇,才弱着声音道:“我也不知道那发生了什么,只是照月城成了座空城,荒废好久了。” “好好的地方怎么没人了呢?”徐天十分不解。 别人也很是奇怪,他们都知道刘北是孤儿,所以之后回乡他岂不是无家可归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咱们这还有几个照月城的人,看看他们会不会有什么消息吧。”关虎摸着下巴道。不过话落他头上就被挨了一下。 “傻啊你,他们要是知道自己的家乡没了,那……” “哦对对,我脑子一贯不好使,嫂子可别介意。” 王大民无奈白了他一眼,而后便听妻子不安道:“相公……” “没事儿,你别多想。”他温声道。 “是啊嫂子,你今天可是来看大民哥的,别想太多,我们这可不能留你太久。”徐天也安慰着。 “那你们还在这,都回去都回去。”王大民赶人道,他还得好好陪慧娘呢,可不能让她有压力。 “好好好。”徐天点点头,一群人往回走。 “天哥,小北那……”陆生边走边担忧道。 “先别告诉他了,咱们先打听打听看是咋回事再说。”徐天拍了拍他的肩。 “唉,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都怪我话多。”关虎懊恼道。 “咋就怪你了,这谁也想不到。好了,回去休息下就训练吧。” 下午的时候刘彩就觉得有些奇怪,因为他们明显认真了很多,连一向会跟自己闹着玩的关虎都老老实实的蹲起了马步,尽管辛苦但他愣是一句话都没说。 刘彩见状走过去摸摸下巴,突然一脚踢向他的腿,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是纹丝不动。 “老虎,变性了?”她环胸奇怪道。 “切,我本来就很强,只是不轻易显露而已。”话是这样说,但刚才他的一脚可不轻。这小北,要试自己也不用这么大力气吧,还好他坚持住了。 刘彩浅笑点了点头,她也知道关虎实力不弱的,就是爱偷懒。“不错,继续保持。” “是。” 瞧着他离开的背影关虎却是无奈一叹,可怜的小北啊…… “小天,你剑上功夫差,跟我对几招。”刘彩又走到徐天旁边道。 “手下留情啊小北。”徐天有点畏惧,毕竟他可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行了,看招!”说完刘彩就淡定的刺出了一剑,徐天凝眉赶紧躲开,只是刘彩速度快,马上又挥了过来。 “认真些。” 徐天点点头,心知不能因为畏惧而不敢出手,不然上了战场可怎么得了。于是便吸口气发起攻击。 他的优势就在于力量感,长剑让他耍的像大刀似的。刘彩无奈,倒是他剑术进步很大,有攻有防的,动作也标准了很多,还算颇为欣慰的一点。 “注意灵活性,快准狠!” 她弯身躲过一剑,徐天赶紧收势回身,却见刘彩的剑又朝向自己而来,他将将侧身躲过,但还没吸两口气便见她一剑又一剑的挥舞着,剑法灵巧攻势又足,搞的徐天手忙脚乱的。 “慢点小北!”他抽了个空道。 关虎在一边看着缩缩身子,“小陆,小北也太猛了点。” “到战场上别人比他还要猛。”陆生倒是看的认真,毕竟能从他身上学到的东西可太多了。 其他人也驻足看着,时不时的比划两下,只是刘彩的动作看着不难,却不容易掌握到精髓,他们耍起来压根不是那回事。 不怪他们这般,刘彩这剑术和武艺可是由陌北黎亲自指导的,虽时间不长,但以她的天赋,让他手把手的教早就掌握了。若不用内力光凭身手,怕是没几人能胜过她。 果不其然徐天败下阵来,不过刘彩对他进行了肯定,嘱咐了几句后让他好好练,又去指导了别人。 晚饭更是让她很奇怪,因为是陆生给她打好的饭,其他人也把好吃的放在了她碗里,说是自己太瘦了得多吃点。刘彩抽抽嘴角,所以之前干啥去了。 “陆生,你们是不是有事没跟我说?”她搭上他的肩问。 第39章 遇袭 “没有啊。”陆生下一秒便道,还友好的嘿嘿了两声。 刘彩眯了眯眼,这种情况那就是一定有事,还不跟自己说。算了,她没有追着人问的习惯,“呵,你们别憋着什么坏就行。” “这怎么可能。”陆生赶紧摆手,“小北,谁要是对你有什么坏心思我第一个冲出去给你挡着。” 看着少年真诚的眼神她面色一柔,之前也曾有一个男子这样对待过自己。 “行了行了,我信你,不过不用这样献殷勤,你们的训练我是不会手软的。”说着她啃了口饼子。 陆生松了口气,“好,你随便练吧。” 几日后的半夜。 “都起来!灵玉国偷袭!” 什么?刘彩第一个睁开眼然后赶紧穿上盔甲。 “陆生,快起来!”刘彩赶紧拍了拍他的脸道。“都快起来!” 她这嗓子一吼让不少人都清醒了,刘彩率先拿着兵器冲了出去,直接就碰上了飞奔而来的骏马,她险些躲过往地上一滚。抬头果然是灵玉国的人,还一脸倨傲的看着她。 “呵!”真以为他们这些新兵就会怕他?刘彩拿起长枪直接往地下狠狠一刺,再借力飞身而起把他踹于马下,那人滚地后拔出长刀,这时又过来了一群人,不过陆生他们也出了来。 “小北!” “上!” 刘彩一声吼完直接就跟那个头头打了起来,一招一式狠厉精准,打的他眼花缭乱惶恐不已,不过十来招就让刘彩夺了兵器一脚踹在地上。 她又赶紧去解救他人,此时马蹄声脚步声都越来越乱,黑暗里燃烧的火把照的这一片灯火通明,刘彩拿起那把大刀挥舞着,出手毫不拖泥带水,所到之处都成了她的脚底下的死尸。 “小心!”见一个士兵背后偷袭徐天刘彩便立刻喊道,然后直接甩出大刀穿透了他的身体。接着她又赶紧躲过袭击过来的一刀,赤手空拳捶爆了那人的头,再夺过兵器冲了过去。 灵玉国的每次偷袭其实就是恶心人,他们好战又怂,知道北燕招了新兵光顾着训练就故意来犯个贱,基本上招惹几下就走人,反正他们的骏马第一。可没想到今天却碰上了硬茬,这人动作又快又狠,逮住了人就杀不然不放手,搞的他们根本撤离不及,而且他们的将军还被他给抓了。 “撤!” 撤?刘彩吹了声口哨,他们的马便乱了阵脚速度慢下来,而后大伙一拥而上把剩下的人擒住。 “小北你怎么做到的!”陆生对他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你可真牛。”关虎没顾上伤口夸赞道。 “走,跟上头领功去。”刘彩笑道。 这一场小仗打的可谓是大快人心,不仅把他们杀的片甲不留还生擒了将军,留了战马,把张教头高兴坏了。 “将军,这就是刘北。”他把这个小队带了过去又介绍道。 来城的守将孙志是个四十岁左右的魁梧男人,家中世代为将,听说还经历过青玄军的训练,所以大家对他也都很是敬佩。 孙志听闻一双鹰眼上下瞧了瞧他,“你就是刘北?”一个如此瘦弱的男人有这样大的本事也着实是让人意外。 “刘北见过将军。”她跪下行礼道。 “嗯,不错。”孙志点点头,虽然只是一次小胜利,但灵玉国难缠的很,他们一直就被搞的头疼不已,所以这次也算出了口恶气。“你的功夫很好,只是怎么留下的骏马?” “回将军,属下是夜明人,之前做的苦力活,伺候过这些马儿什么的,所以比较熟悉。”桑榆可是一等一的驯兽师,自己也算被他教的不错,总不能几匹马都拿不下来。 “原来如此,想要什么奖励便说吧。”孙志甚少如此温和,所以张教头和吴教头也松了口气。 “将军,这次的胜利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有两位教头的教导和同伴们的默契配合,所以刘北不敢居功。”这是她真心话来的,别的不敢说,她这一小队的素质确实很高。 “倒是谦虚。”孙志欣赏的看着刘彩。“靖安侯就在云塞城,本将军还想带你去见见侯爷,或许能入青玄军也不一定。” 张教头一听就高兴的咧开嘴,他盯着刘彩暗道:小子,来之不易的机会你可得好好把握住啊!而吴教头虽面上冷酷但眼中也有些紧张。其他人同样惊讶不已,都为刘彩高兴。 陌北黎来了边境?她本就是逃出来的还让自己去见他?这不找死呢。所以刘彩抿抿唇认真道:“将军,请恕属下无礼,属下自认为实力还差的很远,经验也不足,而且属下一心想在战场上建功立业,所以暂时没有别的想法。” “这小子!”张教头有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 吴教头倒是理解的点了点头,他肯下定决心来边疆入战场,不怕苦不怕累,一个脚印一个脚印的走何尝不是保家卫国的方式,没必要执着于青玄军。 孙志想了想也就同意道:“好吧,既然你这样想本将军就先不上报侯爷那了,好好磨练,总会像你希望的那样,有建功立业的一天。” “是!”刘彩放了心。 营地被糟蹋成这样也没法睡了,大家就收拾了起来。 “小北你之前在哪儿做的苦力,咋啥都会啊?”陆生抱着堆木头走过来道。 “我也不是啥都会啊,就是一些保命的东西,会打架罢了,都是攒的经验而已。” “打架?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啊?”徐天皱眉道。 欺负,陌北黎算吗?除了他之外还真没人能欺负她。“嗯,算是吧,不过没事。” “这也就是我不在,不然肯定打的他满地找牙!”关虎撩起袖子大言不惭道。 刘彩愣住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笑了笑。 “就你这瘦猴子样,名字真是白起了。”王大民一如既往的嘴毒。 “嘿王大民,有空咱俩掰个手腕试试?” “你找别人,我不想有人说我欺负人。” “嘿你……” “好了赶紧收拾,大晚上的还吵嘴。”刘彩阻止他们道。“对了老虎,你的伤没事吧?”他那会被划了一刀。 “没事,这有啥事,皮厚着呢。”关虎笑笑道。 说完大家就忙活起来,刘彩想起陌北黎对灵玉国的评价,很差……这人嘴里说的果然不能当真,明明是个难缠的主,狡猾的很。 云塞城,她停下看了看远方,好像来的时候曾路过那,离这里有段距离。所以他好端端的一个侯爷来边疆干嘛…… 云塞。 “将军。” “何事?” “昨夜灵玉国偷袭来城,不过这次没有造成多大损害。” “哼,这群小人打不过云塞城就去骚扰最弱的来城。”岳航直接气的呸了声,而后又奇怪道:“不过他们每次不折腾出点花样都难受,这下是怎么了?”。 “听说是新兵里有个十分勇猛的,把来袭的将军都生擒住了,就用了十来招,而且好像还懂驯马。” “谁啊叫什么?”这么有能力的人拉到他云塞城最好。 “刘北,照月城那招募的新兵。” “照月城?”岳航皱眉,“那是原夜明的地盘,前段时间不是突然被灭城了吗?” 第40章 是他?! “这个属下就不太了解了,不过刘北确实来自照月城,是夜明人。” “嗯。”岳航点了点头,“等新兵训练完之后再说吧,到时候看看他能力如何。”他现在可是提心吊胆的伺候着靖安侯没功夫管别的。 虽然吧这侯爷在这并不插手什么事,还打了好几次胜仗,但每时每刻的低气压让人难受,人他还没找着,也不知道这尊大佛到底什么时候走。 “是。” 此时冥一就守在陌北黎的门前,他从小便跟着侯爷,随他上阵杀敌,也见证了他一路走来的苦和累。 侯爷没有一个朋友,没有一个红颜,只有他们这些属下。 之前他被派去做别的任务,不知道出现了刘彩这个女人,也不清楚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是个被侯爷看重的奴隶,可是后来她却离开了,他也佩服她能在侯爷手底下逃走,还这么多天都杳无音讯,侯爷也大怒直接屠了城。 世人道,靖安侯只有对死亡的执着,被他盯上的人无一生还,可对于这个欺骗他的女人,主上的执念就如此之深吗? 冥一不解,因为刘彩主上现在是阴晴不定,来边疆出了好几次兵,虽然镇住了灵玉国稳定了军心,但根本原因竟然是想享受杀人的快感,满身的戾气和肃杀,越找不到人主上就越折磨那些俘虏。 不过一个女人,主上投入的精力着实太大,而在北燕找不到人都已经把手伸去了灵玉等国,不找到誓不罢休。 所以刘彩,惹上侯爷,真不知道这是你的福还是你的孽。 冥一打开画轴看了看女子,这是主上亲手所画,发出去的每一张都是。 女子浅笑,清冷绝尘,确实美的让人呼吸一滞,很难想象她竟是奴隶出身,又被主上看中。 他叹口气,刘彩,你要再不出现,主上怕是真的要没救了…… “侯爷,还未找到。”他在门口道。 里面没传出声音,冥一刚要转身时突然一阵强劲掌风震开了门把他打飞。 “噗。”冥一倒地捂着胸口吐了口血,而后赶紧跪下道:“属下无能。” “滚。” “是。”冥一皱着脸起身,不远处的冥三看到,待他走远些飞了过去。 “怎么样大哥?”冥三担忧道。他们虽然不是论年纪排辈,冥十九也不用叫自己哥,但冥一是一直跟随主上左右的,所以大家都很敬重他,就这么称呼了。 “无妨。”冥一生性温和,不涉及陌北黎的事他都很少在意,所以他并不沉严,只摇摇头道。 “主上一向看重你,只是从刘彩离开之后才这样,你别在意。” 冥一对他淡笑道:“我知晓。你们都没有任何线索吗?” 冥三无奈的摇头,“刘彩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安川也根本没有这个人,真不知道她到底是谁,又逃哪里去了。大哥,再这样下去,怕是我们都要去炼火谷了。”他苦涩一笑。 冥一也不知该说什么,主上本就是个无心之人,哪怕是对自己他都不会留情。 听冥五说过,只有刘彩能改变主上一二,让他不再那么嗜血心肠,可现在她不在,主上是根本控制不住的。 而正在来城休息的刘彩突然就打了个喷嚏,浑身一抖,心里寻思这是谁惦记她呢…… “没事吧小北,灵玉国又没再来。”徐天调侃她道。 “谁紧张了。”刘彩撇了他一眼。“下午还得爬山,赶紧吃吧你。” “知道了。”徐天撇撇嘴道。 “刘北是谁?” 正吃着突然来了几个不认识的人,刘彩看向他们,见也是新兵,就道:“我是。” 最前方过来的是个蛮英俊高大的男人,他上下瞥了瞥刘彩,眼中明显有些轻视,跟他一起的人发出的声音也有嘲讽之意。 “你们干什么?”徐天皱眉道。 “秦谓,原来这就是那个刘北,钱教头把他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人物呢,这不整个一小鸡仔吗?”他对那个高大男人说。 “就是啊,还生擒了灵玉国的将军,怕不是踩狗屎运了吧哈哈。” “走吧秦谓,没什么好看的。” 他们瞧了瞧觉得甚是无趣就要走,秦谓也哼了声表示同意。而陆生看不下去便一拍桌子道:“你们什么意思?来这嘲讽两句就想走?” “怎么,你还想动手?瞧你这样。” 陆生确实比一般男人瘦了点矮了点,但这小子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来军营这么多天早就跟刚开始不同了,而且他还是让刘彩抓着加练的。 “练练?我还怕你不成?”说着他就撸起了袖子。 不过刘彩抓住了他淡声道:“军营不允许打架斗殴。”而后她起身又道:“把力气留着演武场见,若你们不服,大可以禀告教头来一场大大方方的对决,敢吗?” “就你?”一人嗤笑道,那巴掌大的小脸还有腰,禁受的住自己这一拳头吗? “就我。”刘彩平静道。 这些人看着他一脸淡然的模样心里不禁打了鼓,莫非他真有两把刷子? “好,到时候演武场上见分晓。”秦谓道,说完他们就走了。 “切,不自量力。”关虎很是不屑,刘北可是跟吴教头对战都不落下风的人,他们还真有胆子敢较量。 “咱们进展快,肯定会惹的有人不服,没事的,到时候给他教训。”刘彩拍了拍他道。 “是啊,注定的手下败将没什么好在意的,还不如想想下午的爬山。”王大民叹了声。虽然他们已经能在规定时间上去了,但过程总归是难熬,现在还得提着两桶水上去呢。 所以晚上大家回来的时候都是筋疲力尽的,刘彩也累的靠在了王大民的肩上往回走。 “呜呜呜。” 突然听见前方传来了哭声,只是天黑看不清是谁,好像是几个女人。 “军营还有女人?” “那是?”陆生疑惑道。 关虎拍了下他笑道:“傻小子,军营里的女人还能是啥。” 刘彩听见女人的哭声就直起了身子,看着那几个人她想到了在奴隶所的时候,莲儿,小花,春杏阿凤,甚至心儿都被糟蹋的没了人样,没想到如今又见到了这般情形。可是她现在已经不再是斗兽场的香饽饽,说什么都不再管用,也护不住她们。 “走啊小北?”王大民看他愣在那道,“不是累的走不动了吧,行行行,我背你。”说着他就弯下身来。 “军营不是规定不能招吗?”她皱眉问。 “明面上这么规定,可谁知道私底下会不会履行。这里都是男人,每天过着重复枯燥的生活,咱们刚来或许只是觉得累别的没啥,但那些将军可就不一定喽。”关虎搭着他的肩膀道。 王大民见刘北的神色不太好就把他拉到自己背上,“你大哥我背你回去,别想了。” “不用,走吧。”刘彩跳下来淡声道,而后就自己往前去了。 “小北怎么了?”徐天不解道。 “不会是眼馋了吧,这小子,就算现在轮不到他之后做将军了不就行了。”关虎笑笑,无奈的摇摇头。 待他们走近,刘彩也看清了那几个女子,看穿着打扮不是北燕人,想来是灵玉国的。 “看什么看!”带着她们的兵头对刘彩怒声道。 “救命,救救我……” “求求你了救救我们!” 耳边是她们无助的求救声,但刘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进了帐篷。 “小北,你怎么了?”陆生过来问道。 “没什么,我先洗澡去了,陆生,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嗯行,你去吧,我不会让他们打扰你。”陆生拍拍他的肩浅笑道。 而后刘彩就抱着东西到了河边,心里的无奈和感伤只能通过凉凉的河水来平静一些。 那几个女子会不会像春杏她们那样被折磨?又是谁招的她们?从她进军营的这些天好像没有见过狠厉之人啊。唉,她一声叹息,希望那几个女子能平安吧。 夜静的很,刘彩感觉洗的差不多了就打算上岸,只是突然听到了哒哒的马蹄声。她心里一惊赶紧游远了些,蹲在一块石头后面观察。 那个马背上的人影……是他?! 第41章 不能放过我吗 刘彩万万没想到会在这看见陌北黎,他怎会独自来这种地方,还下了马停在那,就离着自己放衣服的地方不远! 他好像是看到了自己的衣服……刘彩吓的大气都不敢出,一动也不动,就在石头后面僵着身子看他。风吹过她的肩膀很冷,但她就这么忍着,只希望陌北黎能快点离开。 而那个高挑身影就站在那,初见他时只觉得淡漠贵气,高高在上,不把任何东西放在眼里,如今刘彩瞧着,他身上倒多了些孤寂之感,还有更为瘆人的冰冷。她不敢盯很久,因为以他的警觉力一定会发觉,所以刘彩看了他几眼就移开目光。 陌北黎,真的是我的离开让你变成这样的吗?可不过相处那样短的时间,你何至于这般。 好在他没有停留多久,过了会儿就牵马走了,刘彩又待了很久见没有动静才游了过去。 他不是在云塞城吗?为什么要跑到这来,她快速穿着衣服想。 不知道他以后还会不会再过来,若是如此那她洗澡的时候不得小心小心再小心了,他又会不会到来城的军营呢?唉,这些问题想的她头疼,偏陌北黎又不会放弃找她。 回到营帐的时候大家差不多都睡了,只有陆生还撑着眼睛等她。 “小北你怎么才回来,洗了这么久?”陆生打了个哈欠轻声问道。 “嗯,好久不洗了,所以想洗干净。”她背对着陆生解下盔甲,没有灯火他应该也看不清什么。“你困了就睡啊,等我做什么。” “你不是心情不好吗?我想着要是你不开心还能找个人说说话。” 还真是个暖心的大男孩,她笑笑,就像……她心里一顿,阿武,自己已经太久没见过他了。 “我没什么事。哎陆生,你婚配了吗?” “我?”提起这个陆生清醒了一瞬,而后又眯着眼睛道:“没有,我还没有遇见喜欢的。你呢?你模样好又有能力,喜欢你的姑娘是不是很多?”他看着刘彩的背影微笑了笑。 “我不过是个干苦力活的,有哪家小姐会看上我。”刘彩盖好被子道,“好了睡吧,明天还得练枪呢,这方面你可是最差。” 陆生闭上眼道:“反正有你教我……我担心啥……”说着他的声音就低了下来,睡着了。 刘彩无奈的勾勾唇也闭了眼睛,只是脑中却无端的回忆起了陌北黎刚才的样子,心里便生出了抹奇怪的焦虑。 算了别想了,战场上刀剑无眼的没准啥时候自己就会被嘎了,应该不会被他找到的。 这样暗示了自己几下,她终于进入梦乡。 第二天见小队里少了两人,刘彩便疑惑问道:“教头,他们去哪里了?” “说是家里出了事,告假了。”张教头擦拭着兵器道,“倒也巧,俩人都是照月城的,回去也能做个伴。哎,我记得你也是吧?” 刘彩一顿,继而点点头道:“是的。” 话落她帮着张教头一起弄,心里却起了疑惑和担忧,而后她便去问了其他小队内的人,得到的答案果然是凡是来自照月城的,这几日都一个接一个的告了假。 到底出了什么事,她心有不安。 不对—— “陆生,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 陆生刚咽下饭就听他这样道,“知道什么?” “照月城。”刘彩的神色严肃认真。 同桌的徐天眸色一晃,看了眼陆生后无奈一叹,“说吧,瞒着小北也不好。” 闻言他郑重的握住了刘彩的手,“小北,那我说了啊,你挺住,一切还有我们在呢。” “说。”她抽回手。 陆生抓了抓脑袋,还是开口:“就那天嫂子来,关虎开了个玩笑提了下你的家乡,然后嫂子说路过照月城,发现那里……已经成了座空城。” 什么…… 刘彩禁不住浑身一凉,此时此刻她没法不往那方面去想,陌北黎,你当真凶残至此吗! 二人见她脸色一变,便立马靠过去唤道:“小北……”可是他们也不知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小北,不然你也告假回去看看?”关虎在一边提议。 她摇摇头,自己本就孤身一人要去看谁?而后她便起身往河边走去。 “要不要跟过去瞅瞅?”徐天问。 “还是算了。”陆生了解他,小北本就喜欢独处,更别提在这种时候了。 “唉,大不了小北以后都来我家。”关虎吃了口菜道。 “得了吧,就你这不着四六的样还不得他照顾你。”王大民拍了下他的头。 “切。” 此时河边,刘彩正随意坐在块石头上发呆。 虽说照月城原属夜明,但如果陌北黎真的这般……她重重的叹了口气,将手里的石子扔出。 “就不能放过我吗?” 她低声道,充满了无可奈何,但被他当个物件似的占有和控制又不是她能过的生活。中午她没休息,就在这里静坐,直到训练开始。 “练枪吧。” 刘彩与徐天对打,但心里藏着事有些心不在焉。 “小北,打起精神,不然我可要赢你了啊。”徐天见他不在状态的模样提醒道,而这时张教头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便叫他到了一旁说话。 “家里来信了没?要是告假我同意。” “无妨的教头,对不起,我刚才没有用心。”刘彩握了握拳道,事情已然这般,再沉溺其中并没什么用,她轻吸口气,还是训练为重。 见他眼神又恢复了坚定,张教头微笑了笑,“去吧。” “是。” 话落她便和徐天继续对练,而这次就是认真对待了,所以不过十几招对方就彻底认输。 “我要求换人!” 刘彩无奈,“小天,你的枪法其实不错,但你的问题是没有自信,觉得自己一定会输。” 徐天摸摸脑袋起身,“咱这营里谁遇上你不是输。” “那可不一定,要想取胜除了过硬的实力,还得有灵活的脑子,平稳的心态,包括时间机会缺一不可,所以不要把赢这件事想的这么简单。” 徐天一向认可他的话,但同意却不代表放在心上,因为太过复杂他记不住。 而后他重新提好枪挥舞道:“照你这么说,那靖安侯可真是个神仙人物,听说从无败绩。” 神仙?呵,他也只有模样如此罢了。“行了认真点,输了就给我刷一个月的碗。” “嘿小北你趁火打劫!” “看招!” 第42章 负重前行 一天下来大家都筋疲力尽,不过明日就是休息的时候了。 “明天谁都别叫我,谁来扰我我跟谁急。”关虎首先闭着眼说了句,然后没两秒呼噜声就响起。 徐天见他这样是真想抽他两下,不过还是忍了,不想跟他一般见识。 “哎小北咋还没回来?” “估计洗澡慢了点吧。”陆生回道,困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徐天无奈摇摇头,躺下睡觉。 而刘彩则是在河边,朝着照月城的方向跪了下去。 “对不起。” 可惜,这样的道歉总归是太过苍白。 她轻叹口气,起身往营帐走,只是没一会儿便听到了不对劲的声音。 刘彩眸色瞬间一冷,因为曾经身处奴隶城,所以对这种声音可是太熟悉了! 于是她加快速度往那边跑,果然不一会儿就见到几个光着上身的男人在欺辱一个女子,刘彩气的立即捡起石子扔了过去。 “哎呦!” “谁——”一人刚出口就被掐住了喉咙。 “欺负女子就是你们的本事是吗?”她的眼中布满杀意。 “你是那个刘北!”有人认出了她,刘彩冷笑一声看过去,直接给他踹趴下了。 “你!” 他气的不行,却也是敢怒不敢言,虽说他们不是新兵蛋子,但这儿毕竟是军营,尤其这个刘北还是招上头稀罕的人。于是男人稳了稳情绪道:“刘北,她不是北燕人,今天哥几个也只是一时兴起,我们这就走,你就当没看见吧。” 话落几个人就骂骂咧咧的穿着衣服走,刘彩则抱着女子冷眼盯着他们,寒意渗人。 “杀了我吧,我活不下去了……” 怀中的女孩儿满眼绝望,唇边被咬的不成样子,脸上也红一块青一块的,刘彩眸中一酸抱紧了她。 “你没有错,什么都没有性命重要,好好活下去。”她动了动喉间,轻柔的摸着女孩儿的头,“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刘彩低下头,却发现她嘴角已经流出了血。 咬舌自尽…… “姑娘,姑娘!”她落了滴泪,而后又抱紧了女孩儿的身躯。 “活着真的这么难吗……”刘彩有些哽咽,不知是在对她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第二天早上,陆生听到动静睁开眼,见到刘彩便揉揉眼睛道:“小北,今天休息还起这么早啊。” “嗯。”她浅浅应了声,昨夜她没有睡,找了个地方将那姑娘埋了,这是刚回来。 “哎你要去哪儿?” “爬山。” 陆生佩服般的叹了声,怪不得小北什么事都能做到最好,这也太努力了吧,唉,比不上比不上。 过了会儿,刘彩便负着所能承受的最大重量往山上而行。 奴隶城的种种,昨夜的女孩儿,还有跟陌北黎在一起的日子都让她的脑海混做一团,心里更是憋闷的发疼,直到了山顶被风吹着才好些。 不管是流下的满身的汗,还是已经酸痛的筋骨,她只想提醒自己,在这乱世中不管多难都要继续前行! 刘彩便喘着气立在那看着北燕的一切,甚至还望到了灵玉国,天大地大,可自己都没能有个家。 “阿武,你在哪儿……” 她眸色转红,这里没人不用再掩盖脆弱,便落了泪。 “我也是会累的。”刘彩看着前方,泪眼模糊,不过短暂的软弱后又变得坚毅。 无论如何她一定会好好活下去,活出她自己的人生! 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才见到了刘彩,关虎打个呵欠道:“小北,听说你大早起的没事去爬山了?也不悠着点。” “这是人小北努力,不像某人,一睡睡到日上三竿。”王大民又开始了毒舌。 话落周围笑声叠起,关虎被说的一噎,而后不服气道:“小天也就比我早起一个时辰!” “你那呼噜声打的震天响,我是晚上没睡好!” 俩人吃着饭也不老实的打闹起来,刘彩见状无奈笑了笑,刚要吃却发现昨天的几人从她面前而过,其中一两个的脸上还满是鄙夷和自傲。 她眸色一寒,如果有可能她是真的想将他们给大卸八块! “看什么呢小北?”陆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刘彩眨了下眼,“没事儿。”顿了顿又对关虎道:“老虎,下午跟着我蹲马步。” “啊……”他皱着脸哀嚎。 “小北,我也随你一起。”王大民笑了笑道。 “加我一个!”徐天举手。 而陆生自然也不会落下,刘彩眼色一柔,若说自己穿越来此最大的收获,便是拥有了这些可以托付性命的朋友。可惜春杏,才哥和昆山……若他们在军营中,绝不会输于任何一个人。 喉间又发了酸,刘彩吃口菜忍下。 饭后休息了会儿,关虎自己蹲着马步,徐天跟王大民赤手空拳的对练,陆生在一边耍枪,刘彩则是站在原地环胸盯着他们。突然—— “噗。” “老虎,你笑啥?”她皱眉问。 “不是小北,我能不能换个方向蹲马步,我看小天被打的狼狈样我忍不住……哈哈哈。”说着关虎就又笑了起来,刘彩见状踹了他一下。 “行了别笑话人家,好好蹲。”不过说完她就对徐天道:“小天,你要对自己有自信,大民哥虽比你高大一些,但你不一定打不过。” 对于胜利来说,心理的决定因素十分重要,所以他不能总这样,可若想攻克这方面也不是件简单的事。 徐天苦恼的挠挠头,王大民拍了下他的肩道:“是啊小天,其实你都练的挺好,就是一碰上看着比你强的就退缩了。” “但是我也没办法……小北你说我这怎么办啊。”他也很忧虑这样的自己,因为上了战场可怎么好,这不等着被杀呢。 刘彩想了想,“陆生,你来陪小天对打。” “好。”他倒没什么意见,把枪给了王大民就摆好了架势。 而面对瘦弱的陆生,徐天一下就来了自信,嘴边都勾起了抹笑意。接着两人就动起了手。 “小北,你这么安排行吗?他俩可是差不多水平。”王大民疑惑的问。 “既是差不多,那双方就会用出全力,必须要让小天明白,无论面对的是怎样的人都要努力拼搏,哪怕是输,也不能退缩。” “嗯。”王大民点了点头,自顾自练枪去了。 刘彩则是对二人略微指点了几句,就又盯着关虎去了。 这小子,别以为自己没看到他在偷懒。 于是她走到对方身后拍了拍他的肩,温柔道:“老虎,再加半个时辰。” “啊?!”他崩溃了。 “哈哈哈。”一看他这愁眉苦脸的样几人便禁不住笑了起来,只是刘彩眸色一瞥,见到来人渐渐寒了神色。 第43章 受罚 “这些新兵还真是努力啊,休息的时间都在练。”男人环胸道,却是满脸嘲讽的看着他们。 关虎站起了身,徐天和陆生对视一眼,不明白这几个士兵为什么要过来找茬。 刘彩微眯了眯眼,寒声道:“若是看不惯就去禀告将军,不然就滚。” “你!” “行了,你说你惹他干啥,咱还有把柄在他手里呢。”旁边人拉了拉男人道。 “你们怕我可不怕,昨晚上就他一人看见了,敢情就我没干——” “你再说一句试试。” 突然刘彩掐住了他的喉咙无比冰冷道,身上满是浓重的杀意,吓的王大民赶紧握住了他的肩。毕竟面对秦谓的挑衅他都不曾这般耐不住气,所以现在是怎么了? “小北,这是军营。”陆生也皱眉提醒他。 男人则是被他掐的脸色紫青,明明自己比这人壮了这么多还高了不少,可他竟愣是使不出半分力去抵抗对方。 “大胆!你松手!” “干什么呢!” 正当几人要拉开刘彩的时候吴教头的声音响起,然后就见他快步走了过来。 而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刘彩身上,后又皱眉看向其他人。 “梁元亮,你跟新兵在这较什么劲呢!” 被掐的男人握住自己脖子还在缓和,听到问话便回:“咳咳,教头,我没惹他,是他先动手的。” “对我们都能作证。” 陆生张张嘴,但也反驳不了,毕竟这是事实。所以小北哪来的这么大气呢?莫非是在何处受了欺负,这时就没忍住? 闻言吴教头看向刘彩,“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是。”她不想辩驳什么,因为女孩儿已经死了,可不代表这几人就得不到报应! 女子低眸,眼中隐忍着杀气。 吴教头见状心里也是疑惑的,因为他了解刘北,知道这少年不是冲动之人,但规矩就是规矩,既然破了就要罚,于是—— “站五天岗。” “是。” 刘彩不用看也能想象到那几人脸上是怎样得意的笑,不过她并不在意,因为真正的战场,可不是在这。 晚上趁着大家都睡了,陆生跟王大民到了她跟前。 “小北,今天你是怎么回事啊这么沉不住气。”他担忧的问。 “别管了,你们赶紧回去吧。” 陆生张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不过被王大民拦下了。 “小北不想说就算了,走吧。” 刘彩则是目光坚定的望着远方,有些人会好奇的瞅她一眼,甚至会嘲讽一句,不过她全当没听见。 日常的训练倒是一切顺利,她也并无异常,而站岗时那几人也专门来她面前挑衅过,刘彩则直接无视,恰好有一日便被将军瞧见,他们还受了训斥。 虽是被罚,不过吴教头见刘北这几天依旧努力认真的模样放了心,毕竟在军营中保家卫国才是最要紧的。 “刘北,我们打算从演武场完毕之后,就让你去正规军那。” 他这样的能力已经不能再用新兵的方式去训练,更是超过了九成的兵,要不是这孩子不愿入青玄军,早给他送去了。 “是!”刘彩应道,她很清楚自己的实力,所以对这样的安排并没感到意外。只是,“教头,属下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属下可以住在原处吗?” 吴教头想了想便点头。“这个倒是无妨,但你只训练了一个多月便去正规军那受训,可能会引起他们的不满,记着,可别打架斗殴,不然就不是罚你站岗这么简单了。” “是。” “之前是不是就有人来找过你茬?” “有个叫秦谓的确实过来找我了一下。” 闻言吴教头眉头一皱,脸上明显有些不满。 “那是老钱手底下的新兵,算是他那实力最好的,所以难免自傲了些,不用跟他计较,若要比试那就演武场上见分晓,到时候再好好给他个教训。” 刘彩淡淡一笑道:“是。” 不出意外,一天过去大家又是累得要死,关虎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徐天轻踹了他一下嫌弃道:“臭死了,去洗洗。” “你要不背我去,要不给我洗,不然别叫唤。”关虎摆摆手闭着眼道。 徐天实在无奈便气鼓鼓的坐在刘彩床上道:“小北队长,我必须要求换床位,我跟你睡一起。” “这可不行。”刘彩还没说话陆生先抗议了。他们整个帐只有小北身上没有味道,自己才不想去挨着那些臭汉子。 “我的陆生啊,你去我那试试,我天天让关虎熏的鼻子都出问题了。”徐天简直欲哭无泪。是,训练又苦又累的,但他又不爱收拾自个,这谁受得了。 “那大民哥也没说啥啊。”反正他就是不换地方,还一把就搂住了刘彩的腰。只是这个纤细程度让他十分惊讶。 “我心里天天在骂。”王大民坐在自己床上淡淡来了句,顺便白了眼关虎。 刘彩拍开陆生的手对关虎道:“老虎,去洗洗,不然我揍你。” “啊?啥?”他睁开一只眼迷糊道。 刘彩起身到他身边环胸道:“昨天你就没去洗,今天要还不去,明天两个时辰马步。” “啥?!”关虎惊的一下坐了起来,然后皱巴着脸十分不乐意的拿了东西出去。 刘彩见状笑了笑,闻着汗臭味也捂了捂鼻子。 “还是你牛小北。”徐天高兴的拥抱了他一下然后坐了回去,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道:“小北,怎么从没见你跟我们一起洗啊?” 大家是都在行止山脚下的河里洗的,不过刘北总会比他们晚些时候,说是累了先歇歇,但他一直都是最后一个洗的。 “怎么了,不行吗?”刘彩很淡然的面对这个问题,不然他们一定会有所察觉。“自己一个人享受整条河多爽,还可以游水,自由。” “我没说不行,可是你自己不无聊吗?”徐天不解道,大家一块打打闹闹的不好吗? 刘彩摇摇头,表示她很开心。 “小北,我不反对你一个人洗,就是时间太晚了,你独自一人还是不太安全。你要觉得人多太吵,可以叫我或者别人陪你啊?两个人还是有个照应。”陆生纯属是担心他便道。 “对啊。”徐天应和。 “小北,我看你就拉着关虎去就行,还能督促督促他。”王大民也道。 “我自己就行。”刘彩都这么说了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就不提这个事了。 很奇怪的明明白天很累,但晚上一时半会的大家还睡不着,只有几个呼噜声。 “徐天你老叹什么气啊?”王大民不满道,本来就睡不着他还吵。 “你听听关虎这呼噜声,你能睡着?”今天很热,感觉要下雨了似的,再加上旁边这位惊天地泣鬼神的动静,他能睡着就怪了。 闻言王大民不说话了,他也是觉得又热又吵的。 “小北,你睡了吗?”陆生起身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刚睡着就被你们吵醒了。”她淡声道。 “不是吧这你也能睡着?你厉害。”徐天黑暗里给她竖了个拇指。 刘彩都想告诉他,她之前待的可是斗兽场,晚上不仅有呼噜声老鼠声,还有凶兽的嘶吼声,她照样睡的香。“明天还得训练呢,不睡觉小心明天没精神,我就让你们去爬山。” “别呀小北。”徐天求道。“不然你讲个故事呗?” 第44章 凶兽 “你当我是专门哄孩子的?”刘彩闭着眼淡淡道。 “小北你这么厉害,啥都知道啥都会,就讲一个呗?” “是啊小北。” “小北讲一个吧。”其余没睡着的人挨个道。 刘彩想了想,勾唇道:“行,你们确定我就讲了。” “从前有两个人到一处地方办事,晚上下雨了他们就进了个小屋子躲雨。然后过了会儿又有人来了,推门一看却没进去,走的时候二人听他们念叨了句‘怎么里面这么多人……’” 徐天摸了摸脑袋不解道:“为啥这么说,不是就俩人吗?” “小北,你故意的是不?”陆生身子一哆嗦拍了下刘彩不满道。 “啥意思啥意思啊?”徐天都坐了起来道。 王大民算是无语了这都听不出来,“房间里就俩人,那些人还说人多,你说其余人是啥?而只有他们能看见,你说这些人又是啥?”不过话说回来他一听完心里也打了个颤,这小北让他讲故事,大半夜的竟然来了个鬼故事。 徐天思索了一会儿恍然大悟,然后就缩了缩身子皱着脸道:“小北你知道我怕这个你还讲?!” 其他人笑了笑,徐天长的五大三粗的却是个怕鬼的,晚上起夜也不敢一个人。 刘彩也勾唇道:“是你叫我讲的啊。” “哎小北,那待会儿他要起夜你跟着去,我可不陪他。”王大民道。 “别叫我别叫我,我睡着了。” “你们……”徐天大热天的缩在被子里害怕的不行,没想到这些人还笑话自己。完蛋了想去方便……可恶的小北! 所以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他就顶了两个熊猫眼,自己也就睡了一个时辰啊老天。 不过今日外面阴沉沉的还打着响雷,看来马上就要迎来瓢泼大雨了,所以他们只训练了一会儿就回去加固营帐。 边境的风刮的厉害,几度让刘彩睁不开眼,再加上她这小身板瘦弱的很压根就站不住,陆生见状就到她身边眯着眼道:“小北,你拉着我。” 她点点头,不然真怕会被吹跑。 “多吃点吧小北,不然你看这天气。”王大民笑了笑道。 “大民哥你仔细点,不然睡觉的时候塌了我找你。”刘彩指了指他道。 “放心吧,你就先到一边歇着去。”王大民高声道。 她确实干不了了,走都走不动,就到了个挡风的地方待着。 “呦,这不鼎鼎大名的刘北吗?这么厉害的人在这偷懒啊。” 她瞧过去,原来是那天秦谓身边的人。不想搭理他所以刘彩就没说话。 “怎么?哑巴了?”来人倒是个欠抽的,一副贱兮兮的表情走到了她身边。他伸手刚想拍上她的肩就被刘彩躲开,而后冷冷看了他一眼就走了。 “哼,这小子。”他看着前方背影,眸中虽是轻视,但也隐隐有着贪婪…… “嗷呜!” 突然一声吼叫让众人一惊,然后便听见有人大声道:“是灵玉国的雪狼!快跑!” “什么?是雪狼?!” “雪狼怎么了?喂!”不明所以的新兵很是不解。 “别废话快走!” “撤!”这时候孙志也厉声道。大家得令就赶紧跑,只是明显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成群的雪狼狂奔而来,几下就把大帐冲的倒塌,风还呼呼的刮着看不清东西,好多士兵就被一个个扑倒在地,惨叫声狼嚎声此起彼伏。这种情况也没法再走,只能边打边撤,所以士兵们都奋力抵抗着。但雪狼是灵玉国出了名的凶兽,战斗力太强,身姿又灵活矫健,实在是不好抵挡,更别提火把,这会儿已经开始掉雨点了。 吴教头对付这东西倒有些经验,他挥舞着长枪打跑了几个围在他身边的,而后跟张教头配合着好让众人撤退。 “老吴!”张教头正打着,突然见一雪狼朝着吴教头扑过去,他便紧张的大喊道。 吴教头回头,却见雪狼已经在他眼前倒了下来。 “刘北!”露出的身影让他惊讶不已,而后又赶紧道:“别管我快走!” “吴教头,鞭子借我一下!” 这时候也顾不上疑问或是犹豫,吴教头直接拿出递给了他。刘彩握住狠狠甩了一下,她就知道吴教头的东西都不错。而后刘彩又是一挥,一头雪狼直接被抽的倒地了好几米。 张教头直接看傻了,这小子的力道和身法怎么比他们对付过雪狼的都强。 刘彩大喝一声,又是一个飞踹解救了被扑倒的新兵,然后拿着鞭子不停挥舞,恰好捆住了一头雪狼的脑袋,便借力飞起直接踢开了好几头,完事她收回鞭子又顺道捡起地上的箭一把插进了雪狼的喉咙,动作干脆利索令人惊叹。 雪狼的数目多的吓人,这时雨也越下越大,不过还好风已经小了很多,它们知晓这里面刘彩是个最不好对付的,所以都一个个的扑了过来,而刘彩也不惧,身姿灵巧的躲过每一个猛扑还有利爪。 只见她跃身而起一甩鞭子打散帐篷,木头石块什么的瞬间全打在了雪狼身上,疼的它们嗷嗷叫唤,而后又朝底下一甩抽在它们的腿上,一批雪狼扑倒在地,接着众人便拿剑拿枪的直接杀死,蓦地刘彩又飞身到了兵器架上一甩长鞭,刀剑枪戟的直接往雪狼身上招呼,地上顿时就成了一片血水。 “大民哥小心!”眼见着王大民就要被雪狼一爪子扑身刘彩赶紧喊道,而后她立刻飞奔过去,随意捡起地上的一柄长剑掷出便精准的刺进了雪狼的身体。还好,她松了口气。 “我没事小北!”王大民打的很是艰难,他擦了擦嘴边的血迹高声道。 “小北救命!” 是关虎的声音,刘彩眉头一凝,见雪狼已经扑倒了他一口就要咬下去,她便提气把鞭子甩出捆住了它的头一把拉下,再一使劲直接勒断了它的脖子。 “撤!” 关虎难受的捂着胸口由其他人扶着一瘸一拐的离开,刘彩抹了把脸,只是突然瞥见一处让她冷了神色,而后就赶紧跑过去一鞭子甩在了雪狼的眼睛上,趁着它仰头一吼时捡起长剑刺进了它喉咙。 “没事吧陆生?” “噗!”陆生狠吐了口血伤的不轻,然后就昏了过去。刘彩把他交给其他人,在看向那个用陆生做挡箭牌的背影时寒了眸色。 第45章 女孩子身体留疤可不好 很好!她鞭子一甩便引了头雪狼追着她而去,而目标就是那个被吓的逃窜的人。 只见刘彩飞奔到了他身边又快速跃身躲过猛扑,结果就是那人一声惨叫后被凶兽咬断了脖子。 但刘彩只冷眼看着,这人是那天在秦谓身边差点要跟陆生打起来的那个,军营里都是男人,不服气有冲突很正常,但面对敌人就应该统一战线,而他却把陆生当做挡箭牌自己逃脱,若不是她及时赶到陆生直接就没命了,所以这人活该,她不会留情。 短暂停留了几息她就又进入了战场救人斗兽,就这样众人配合着她很快就解决了几十头雪狼,刘彩见还有不要命的往上扑,索性抹了把脸,嘴里发出驯兽的声音外加甩起鞭子,没想到还真让这些凶兽住了脚。刘彩见状倒是一愣,然后没有犹豫招呼着众人解决了它们。 这一场他们的损失可不小,死了很多人,不过也算胜利。刘彩喘着粗气坐在地上,一声惊雷响起惊的她心里一跳,还好,自己幸运的活下来了。 “吴教头。”她看到不远处吴教头捂着胸口很难受的模样便赶紧过去道,“还好吗?” “撑得住。”对方吐了口血道,脸色倒是淡然的,不过他这人不管受伤多重都不会显露出来。“你怎么样?” “我没事。”刘彩勾了勾唇道。 事后就是收拾了,冒着大雨,伤势轻的把雪狼一头头的抬走留着吃,皮毛也可扒下来留着冬天御寒。孙志倒伤的不重,他一边指挥着一边把刘彩叫了过来。 “这次你可又立了大功。”这一场要是没她,怕是来城这直接全军覆没了。 “回将军,是属下应该的,而且也离不开大家的努力。” “行了别谦虚了,你这小子哪儿都好,就是谦虚过了头。”孙志毫不客气道,“你斗兽的手段很成熟。”他目光有些审视意味。 “不瞒将军,属下曾在鎏金城的奴隶城里待过,那段日子是灰暗的,没有希望的,所以不想提及,也请将军帮属下保守秘密。”刘彩跪下行礼道。 孙志点点头,尤景孝搞的斗兽场各国皆知并不齿,所以对于他奴隶的身份孙志也甚是怜惜。“本将军答应你。” “多谢将军。” “起来吧,你可知这雪狼是什么?” “属下不知。”刘彩起身道。斗兽场见过的也就是黑狼。 “这雪狼是灵玉国的凶兽,就活跃在这边境,一出现就是成群结队的,个个凶狠异常,来城百姓就遭过罪。但雪狼并不会经常出现,也从没进过军营,只在远处逗留些时候便走,而这会儿却是大批的过来伤了人,数量更是比之前多了好几倍,你怎么看?”孙志忧心忡忡。 “回将军,属下方才试着用驯兽的方法试了试,却没想到雪狼真的听从。按说狼这种动物很难驯化,您也说雪狼就活跃在这边境,所以今日它们的进攻,属下猜想,或许是灵玉国的军营内有了驯兽师的加入。” “什么?!”孙志气的很,这灵玉国如此阴险狡诈竟然让人和凶兽斗!“此事我必得禀告侯爷,必要时需得请侯爷来这里坐镇。” 他满脸担忧刘彩又何尝不是,可方向不同。 陌北黎要来吗?那自己怎么办? “将军,容属下问一句,若是侯爷来此,云塞城该如何?” “这个你不用担心,云塞城本就是边境的中心,有重兵防守,灵玉国轻易不会骚扰。再加上靖安侯到了那出兵打了好几次胜仗,所以云塞城暂时不会有事。而来城的军防在边境四城中稍差,灵玉国都出动了凶兽,我们若没有侯爷坐镇怕是不行了。” 避无可避吗?顿了顿刘彩还是认了,罢了,既然躲不过他那就接受,等被他发现了再说吧。 “刘北,明日起,命你为百夫长!” 什么?她一愣,而后跪下行礼道:“是!” 一天下来直到半夜才收拾了个七七八八,刘彩见陆生他们伤势稳定下来便拿着方巾和药到了河边。 脱下盔甲,许久不处理的伤口还沾了水,此时便化了浓,不过她没伤几处也不重,总归这里就她一人,所以她也就不着急慢慢弄。 “咚。”蓦地一声很轻的石子落水音。 “谁!”刘彩立刻拉起衣服厉声道,而后起身环顾四周。 “这么警觉?” 一个好听的男声不知响在了何处,刘彩心里一惊。 “别紧张,我不是坏人。”这时声音响在了身后,她猛的一回头,便见一个白色身影立在了那。 男子环胸随意的站着,只见他身姿慵懒,高大清瘦,那头青丝打理的并不规整,肆意飞散着,露出了张清俊面容。他皮肤白皙,嘴边勾着抹弧度的样子很是温和阳光,就像漫画里的人物,宽肩窄腰,一双傲人长腿,看上去像个江湖之人。 刘彩冷笑着举起长剑道:“坏人会在自己脑袋上打标签吗?你是谁,刚才是不是都看见了!” “这个……”男子摸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我正在那赏月,然后就见你过来了。我以为是个普通士兵,都是男人,谁知道你……不过你放心,我就瞥了一眼,就一眼!”男子极力保证道。 “大半夜的不睡觉赏月?” “你不也在这上药?”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冷声道。 男子微微一笑道:“无名小卒,你放心,你的身份我不会说出去,毕竟我也只是路过这而已。不过你一个女子,怎会来参军的?” “关你什么事,我不怕你说,就算获罪我也认了。如果你真是一个无名小卒我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你走吧。”刘彩放下剑道,但一双寒眸还是死死的盯着他。 “敢做就敢认,有趣。”男子轻笑道,“你叫什么?” 刘彩懒的理他,拿起东西就要走。 “喂,你的药还没上完,你继续我离开行不行?” 她停住脚步看向他,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军营的药很一般,用我这个吧,女孩子身体留疤可不好。”男子掏出一瓶药给她道。 “呵。”只刘彩冷哼一声就抱着东西走了。 男子环胸看向她,无奈的笑笑收回了药瓶。 路上回去的时候刘彩一直在吐槽那个人,长的那么帅没想到是个脑子有问题的,还耽误自己上药,算了明天再找时间吧。 灵玉国这次的突袭也让其他几城重视起来,毕竟训练凶兽参与战争这种事实在是为人所不齿。岳航气的直接翻了桌子,派兵去了来城守卫。 “这次又是那个刘北立的功?” “是的将军,孙将军已把他任命为了百夫长。” 岳航点点头没有意见,毕竟这个职位是他应得的。“老孙的想法我也知道,只是现在侯爷不在,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唉,告诉老孙让他守好,一有侯爷消息我就告诉他。” “是将军。” 刘北任职了百夫长的事很快就传遍了军营,仅仅一个多月的新兵,这个升职速度闻所未闻,不过基本上也都服他,毕竟那场雪狼之战众人都看在了眼里,那个武力值和反应速度可不是谁都达的到的,更是因为他来城才险胜,所以即便是老兵也都认。只是总有那么几个嘴犟的还在帐中骂骂咧咧。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不过一场险胜的仗而已。” “就是,真要较量起来还不一定打得过秦谓呢。” “瘦的跟麻杆似的男人,上了战场也是个被马踩死的命。”秦谓毫不留情道,完全忘了自己正趴在床上,后背全是狼爪印子。 “你们都不知道,昨天刮风他还差点被刮跑了,就躲在一边不干活。” 说完一些人哈哈嘲笑起来。“真的吗浩哥?” “对啊我还过去打了声招呼。要说这小子瘦是瘦点,长的确实是……”林浩说着就眼神迷离摸起了下巴。 第46章 带兵 其余人见他这样都不由得浑身一抖,这人没毛病吧,怎么喜欢……男人?还是浑身没二两肉的那种。 秦谓也白了他一眼,之前没看出来之后可是得躲着他点。“行了别说出来恶心人。” “哦。”林浩还是惹不过秦谓的就点点头,但想起刘北那张小脸还是心里痒痒的很。 “秦哥你也别在意,这小子既然做了百夫长,那总有一天得上战场,到时候刀剑无眼的,哼,怕是死的更快。” “先看他有没有那个能力做吧,以为老兵都那么好训练管理?”一人嗤笑道。 “哈哈还是你说得对。” 他们这一说才让秦谓心里好受了点,再有几个吹捧的更是让他狂的没了边,真就以为自己在新兵里第一了。 这时候有人撩帐进来,刘彩是跟着军医四处查看受伤士兵的,却没想到里面竟是他们,顿时她就神色一寒。 “感觉怎么样?”李军医到秦谓身边道,而后掀起他的衣服看了看,“这雪狼的爪子可真是厉害。” 刘彩也瞧了眼,确实,后背的印子可够深的,也很长,大雨过后环境潮湿伤口已经化了脓,看着有些恶心和恐怖。 可能是被他瞧见了伤有些尴尬,所以秦谓直接阴阳怪气道:“没想到新兵的帐子竟然迎来了百夫长踏足,还请恕属下不得起身行礼了。” 不过一个嘴硬的跳梁小丑,刘彩压根就不想搭理他,所以也没吱声,看起了别的伤员。 “恢复的还行,注意点,尽量别沾水。” “是卒长。” 见他忽略自己秦谓气的火噌噌的往上冒,只是后背伤的重只能暂时趴着。 “年轻人别随便就动气,真不管身子了?”军医轻拍了拍他道。 他又不傻自然能瞧出来这新兵对卒长有不满,只是他还真是无法理解,毕竟刘北年纪轻轻但很有能力,凭一人之力救了整个来城军营,不仅如此还帮他处理了不少伤患,那个上药还有包扎手法都很是专业。厉害的人就该得更高的官职,这人有什么不服气的。 相对于秦谓的生气林浩则是一直默默盯着刘彩看,她也自然是察觉到了,所以路过了他。 “哎卒长,我伤在了胸口你不看看?” 刘彩冷眸扫了他一眼,如果可以她真想一刀解决了他。“李军医,我出去等你。” “好。”他也瞧出来了卒长跟这帐里的人不对付便点点头,而且刘北刚才也帮他处理了一些人,剩下的他自己来就行。 林浩看着他离开冷哼一声,心里暗道装什么装,早晚自己会把这小子拿下。 出帐时刘彩发现钱教头过了来就道:“钱教头。” “卒长使不得,虽然你是新兵但现在已是百夫长了,不用对属下行礼。”钱教头赶紧道。 闻言刘彩笑笑道:“里面的士兵我看过了,军医正在里面你可以进去。” 钱教头摆摆手,“那先让军医治吧。”顿了顿他又道:“属下还没谢过卒长的救命之恩,昨天要不是您,我这条老命可就没了。”那时他被三头雪狼围攻,一条胳膊险些被咬断,若不是刘北及时出现帮他解决,他活不到今天。 “教头不用这么说,都是我应该做的。对了您的伤如何?” “嗨我能有啥事,老张比我伤的重。”钱教头是个洒脱性子就无所谓道,可他的唇色还是发白的。 “卒长,秦谓这小子确实傲气,得好好给他个教训,上次他去找您茬时我就罚过他,但他就是毫不悔改。您看着该打就打该罚就罚,可千万别心软。”钱教头因为受伤声音都发虚,不过还是坚持着站在那真切道。 “嗯,教头不必在他身上耗心力,养好伤才最重要。”刘彩扶他坐下,恰好这时候李军医也出来了,他们就离开去了下一个帐。 “真是好人啊。”钱教头捂着胸口看向刘彩的背影欣慰道。这么多年来城能出现这样一个人,甚是难得。 三日后,她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自己军队的面前。 “我是刘北,正如你们看到的这样,我不强壮也不高大,想必也有人背地里说过我些什么。今日我给你们机会,不服的就站出来比试,不然我可不想管理一帮不听话的人!” 刘彩确实瘦弱年轻,但她曾是面对凶兽的人,所以气势冷峻气场强大,直把人震的心里一颤,即便有不服的也心知打不过他,毕竟那可是能单挑数头雪狼的人。 “属下心悦诚服!”众人齐声高昂道。 “好!记住你们的话!”刘彩也高声道。“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们,我的训练方式可跟其他人不同,受得了就受,受不了的咬牙也得给我坚持,听明白了吗!” “是!” “那边是负重袋,戴上。” 说完七八十个人就陆陆续续的过去穿戴好,只是让他们讶异的是这东西比之前沉了些。 “围着那跑5圈。” “啊?”一些人很不理解,不去爬山吗? “啊什么啊,快去!别偷懒,我就在这看着!”刘彩背着手厉声道。 “是……” 然后就见他们成群结队的跑了起来,果然刚开始就有人用了全力,刘彩见状便出声道:“匀速跑,别跑太快!” “后面跟上!” “别偷懒!累了就跑慢不许停下!” 这时候士兵们已经一个个的捂着肚子哀嚎了,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爬山虽然累但还能歇歇,但他这双眼睛就一直盯着他们连走走都不行,从来没想过跑圈竟然能这么难受。 “跟着我的节奏跑!一是左脚二是右脚!一二一!一二一!”刘彩站在中心环胸大声道。 这样一喊稍微好了点,他们的体能其实不差就是没个节奏容易乱,所以现在大部分人都能跟上了。 “后面!一二一,一二一!” 她这一声声喊的也引了其他人来看,都不知道他们在跑啥喊啥,一个个还累的要死。 “小北这架势可以啊。”徐天在一边看着不住赞叹道。 “比训练咱们的时候还严苛。”关虎摇头叹息道。 “要是咱们训练完被分到他手底下……” “大民哥你别吓我!”关虎赶紧道。他平常被练的就够可怕的了,再有这个训练程度他直接晕过去行不行啊。 “一个个的看啥呢,还不滚回去练剑!” 他们被张教头的大嗓门吓了一跳,然后就老实的点头回去了演武场。 而张教头则是留下多看了两眼,虽然对刘北的训练方式感到意外和不理解,但见他如今威严认真的模样也甚是欣慰。 “小北,你可要努力啊……” 另一头众人吭哧吭哧的总算跑完了这10公里,个个累的脸红脖子粗,大喘着气是动都不想动。 “起来!都别坐着,走一走!”刘彩一个个的把他们揪起来。很多人都奇怪的很,明明他这么瘦弱是怎么有这么大力气的。 “待会儿还是照常练习弓箭。” “啊?”虽然刚才是跑步,可他们腿酸手软的哪还有这个力气。不过谁也不敢有异议,毕竟都知道他的厉害。 稍后他们就站成一排挨个射出,只是力道明显看起来小了些,有几个甚至连靶子都没挨到。刘彩见状摇摇头,怪不得来城是这边境四城中实力最弱的,体能和耐力确实很差。 “站直,手臂抬起来。”她过去一个个的教导,勉强让大部分人射中了靶心,又让他们练了很久才停,因为午饭时间到了。 “练的好狠,嘶。” “是啊,刚跑完就射箭,还练了这么久。” 他们勾肩搭背的往回走,实在没了力气,个个在那哀嚎。徐天听见声音捧着碗看过去,不禁啧了两声。 “小北可真下得去手。” “说我什么呢?”刘彩照着他的背就拍了一下。 第47章 刘彩,你最好永远都别出现 徐天吓了一跳,而后赶紧道:“没,没什么,嘿嘿。” “还适应吗小北?”陆生拉他坐下道。 “还行。你们呢?有没有偷懒?” “我们哪敢,你以为吴教头比你练的轻啊,练剑练的我胳膊现在还疼着呢。”徐天撇嘴道。 “行了,现在累点是为了上阵杀敌时能活下来,用点心。有练不好的也可以随时找我。” “被人欺负行不行?”关虎看了刘彩一眼道。 闻言她正了正神色道:“是不是秦谓找你们麻烦了。” “没事小北,就是言语上挑衅两句,等到演武的时候再给他个教训。”王大民道。 “嗯。”她笑笑,虽然这次她无法参与,但她相信他们可以。“别委屈了老虎,是不是练的不行啊你,晚上加练。” “哎别呀。” 说完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下午刘彩又盯着他们练长枪和剑,分成小组互相切磋。 “你这样多麻烦,如此一挡再飞身一脚不就行了。”她示范道。“还有你这劲用的不对,手臂带动着手腕用力,一枪刺出才会更有力道,别软塌塌的。” “谢谢卒长。” 他虽然严厉但帮了他们不少,话不多但都是精华,所以大家也对他很是感激,打心眼里佩服。 而刘彩一边练着他们一边思索,又看了看空地,脑中布局。 训练是错开的,三天一练,所以他们可以好好休息。刘彩便一个人在场地上忙活着,还引了吴教头过来。 “卒长。” “吴教头。”她擦了擦汗道。 “你这是……需不需要帮忙?”虽然看不懂他要搞什么,但搬搬东西还是没问题的。 “没事儿,快弄完了。就是一些帮助他们训练的东西。” 吴教头瞅了瞅,摆弄的可不少,这么大一片还都是他一个人弄的。“小北,你如今已是卒长,别什么都亲力亲为,这些你都可以使唤人帮你弄。”这孩子还真不嫌累。 刘彩笑笑道:“吴教头,您看着这些简单其实不容易实施,我怕他们不明白索性就我自个来吧。反正待会儿弄完我就歇着去了。” 他们来城可就出了这么一个好苗子,他可不希望刘北给累趴下。吴教头无奈道:“凡事你自己把握好,别太强撑着做事。” “放心教头,我知道的。” 弄完之后她拍拍手,满意的笑了笑。 此时,离来城千里外的一处死牢内,满是阴暗血腥的地方,唯有一抹翩然白衣是这里仅剩的纯洁,可那人才是导致他们成了这般人不人鬼不鬼模样的,始作俑者。 “大哥。”冥七正守在外面,见冥一过来便唤道。 “主上还是每天只睡一两个时辰吗?” 闻言冥七轻叹一声点点头,“从小姐走了之后,主上就没睡过一次安稳觉,又用起了安宁香,才能让主上多睡一会儿。” 本来以为这东西用不上了,没想到离了刘彩,主上又恢复了从前,而这些日子安宁香都有些不管用了,可他们都快把北燕翻两遍了还是找不到人,这刘彩真能跑,就这么杳无音讯了。 “里面的人可还撑得住?”毕竟这么被没日没夜的折磨,想是得换一批了。 “还能坚持个几天。” 那些人都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经过一种秘药的浸泡后身体的耐受力会加强许多,是供主上发泄用的,因为一般人撑不过几招,他会杀的不尽兴。 死牢内,陌北黎受到血的刺激,整个人几乎已经呈现了种癫狂模样。那张谪仙俊颜颓靡诡谲,一贯淡漠冰凉的双眸正充斥着娇艳嗜血的红,还有些落在了那如雪般透澈寒冷的皮肤上,令那张脸美到了无法言语的极致,似在诱人踏进他的死亡之地,还心甘情愿。 不知过了多久,该是杀的累了,男人方才微微喘息着停了手。 那双血红之眼无比冰冷,就高高在上的看着地上的一片肮脏血污,继而一声浅浅的轻笑响起,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走出这里。 通过一小段密道回了房间后,只见屋内铺天盖地的,挂满了一个女子的画像。 陌北黎顿住脚步,双眸死死的盯着这些,墨瞳中的占有可怕浓烈,像是要将其永远禁锢在他的掌控之内,容不得她逃离半分,仿佛只要动一下,就会令男人皱眉。 “刘彩,你最好别出现,永远都别出现。” 低哑沉郁的声音,就犹如一个没了心的魔鬼,除了对女子强烈的执念,便再无其它感情。 突然陌北黎捂上胸口,不为别的,只因为熟悉的痛又开始了。 无数次就这般深入骨髓,皆是由于他过于疯魔的注视,可他依旧没移开眼,像是只要看着,女子就会出现在他眼前。 几息后,一只青筋暴起的手落在了那幅画上,冰凉泛白的指尖开始摩挲起女子的清丽容颜,正带着压抑的颤抖着。 他心里在叫嚣着撕碎,毁掉,可修长的手指却迟迟未动,最终,只见他将十几副画一一取下,紧紧抱在了怀里。 心口的疼让他站不稳,陌北黎便颤着身体往床上走去,在倒下的那一刻,他把女子穿过的衣衫,连同画一起卷入了自己的怀中。 时间过去太久,她的味道已经散了…… “我再也不会那样对你了,毕竟有时候人长了腿,还真是件麻烦事,你说对不对?” 陌北黎揉着柔软的衣衫,眸色幽深疯迷…… 睡着的刘彩突然一个激灵惊醒,不知为何心中涌了抹恐慌,喉咙有些干,她便起身倒了口水喝,感觉好点就又开始睡,只不过却是许久都没能安睡了…… 不久后演武总算开始,这是一次对新兵的检验,也是个向他人学习的时机。刘彩作为卒长跟孙志他们站在了一起一同观看场中的新兵耍枪,让她欣慰的是大家进步都很大。 “哈!哈!” “不错,我在边境多年,第一次见训练速度如此快的新兵。”孙志点点头甚是满意。“尤其是小北,前途不可限量啊。” 刘彩往前一步行礼道:“将军谬赞。” 新兵之间都互生嫉妒,更何况他们这些有官职的了,除了刘彩以外谁没个三四十的岁数,见他如此年轻就成了百夫长心里自是不服,有几个甚至还白了他一眼。 “接下来分组切磋,点到为止!”总教头扬声道。 队伍里的秦谓冷笑,总算等到这一天了,没了刘北看他们还有谁能敌得过自己,不过陆生他们也不怕,个个摩拳擦掌。 他们面对面行礼后便开始。林浩对的是关虎,秦谓对的则是徐天。 “哼,跟个瘦猴一样。” “你试试?”关虎冷笑道。 两人很快就赤手空拳打起来。林浩体型较壮占了不少优势,一拳挥过来要是不躲过绝对会被打的吐水,好在关虎让刘彩训的下盘稳了很多,腰部力量也加强了不少,所以他每一次的闪躲都没乱了节奏。 “孬种,就知道躲!”见自己的每次进攻都被他顺利躲开,林浩不禁有些气急。 关虎也不生气沉着应对,刘彩在一边看着点了点头,感叹这小子稳重了许多。 林浩也不是吃素的,看准时机就抓住了他的腰,关虎凝眉,立即抓住他手臂单膝跪地后旋身甩开,林浩趁机又伸出腿想把他压制在地,关虎往后一个后空翻躲过。 “不错。”张教头淡笑道。 “该我出手了!”关虎沉声道,而后便快速跃起到林浩前方,手肘照着他脖颈就是一击,林浩大惊赶紧弯身躲过,还没反应过来关虎又是一脚要踹向自己胸口,他双手撑地伸腿挡住,又别着关虎那条腿阻止了他的动作。 林浩自信一笑,却没想到关虎早就想到了他这招似的,一个翻身用另一条腿直接踹了过去,林浩慌忙躲开摔了个狗吃屎,再想起身时已经被他一脚踹在了胸口。 “再耀武扬威啊~”关虎环胸看着脚底下的手下败将一脸不屑道。 “你!”林浩喘了口气,“在这逞威风有什么用,有本事在战场上活下来!” “放心,就你这样的,活不长。”关虎冷冷一笑收回了脚。 第48章 顶头上司是她 “这小子可以啊,老吴的功劳吧。”钱教头也没恼只是夸赞道。 “去去去,拳脚功夫可是我训的。”张教头不服道。 关虎打到一半刘彩便不担心了,他又看向陆生,跟他对战的也是秦谓那的一个,不过打眼一瞧她就知道陆生赢定了,便又把目光移向了徐天。 徐天在他们帐中不算最厉害的,比大民哥差了些,也不如关虎灵活,不过他各方面都很稳,抗打耐力也不错,只是这时不慎被秦谓踢中了胸口。 “呵。”对方冷冷一笑。 徐天吸了口气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再来!” 刘彩挑眉,不错,心态方面好了很多。 “你再来一万次都是输。”秦谓含笑嘲讽了一句,接着就速度极快的朝他挥拳,刘彩抿唇瞧着,不得不说这人狂,倒确实有狂的资本,那一招一式都标准的很,力量感也强,不过徐天也未必会输。她微眯了眯眼。 秦谓的拳风惹的徐天青丝震颤,他赶忙旋身躲开,却并没一味的躲闪,反而是用了种极为柔和的力道化解了他的强硬,但给人的感觉一点都不弱。 “这是……”很显然他们没有见过这种招式。 刘彩弯唇,自己这太极功夫没白教。 果然秦谓一愣,还疑惑的看了眼手掌,不明白为何刚才的拳头像打在了棉花上,明明是虎虎生风的啊。 “别怀疑,你一定会输。” 徐天眼里燃起了满满的斗志,接着便将他所学的技能用到了极致,自信努力的发起攻击,倒把对方搞的有些措手不及,关键要是还手还能被他悄无声息的化解,导致秦谓什么力量都使不出来,只能暂时防御罢了。 “你教的?” 听到张教头的声音刘彩轻点了下头,“他悟性好。” “你们这帮新兵蛋子,确实不错。” 她唇边露出浅笑,“还是得益于您的教导。” 张教头大咧咧的拍了下她的肩,面上自豪。 而就他们说话的功夫,徐天已经胜利在望。最后一击,秦谓倒地不起。 “咳咳!” 徐天冷笑一声弯身看着他,“我承认你实力强,可也别随意瞧不起人,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说完他便起身到了一旁,留下秦谓在那半天才爬起来。而他也明显没把徐天的话听进去,一双眼里满是恨意,还不忿的“呸”了声。 “嘿这小子!”钱教头见状气的想抽他。 “行了老钱,年轻气盛罢了。”张教头拍了拍他的肩。 他们这一队最后是要进行表演的,刘彩得到允许也加入了进去,因为他们是一同努力一同成长的,她不想落下。 “哈!” “哈!” 张教头和吴教头听着底下人的动静,仿佛是回到了最初。只此时耳边的赞叹声在二人心中不过尔尔,因为他们念的最多的已是跟这些新兵蛋子们相处的那些日子,虽是辛苦麻烦了些,可总归是这么多年来最为难忘的记忆了。 “孩子们,希望你们以保家卫国为己任,好好守护北燕。” 吴教头嘴里喃喃着,目光却是望向了远方。 家乡,自己也许久未归了…… 新兵的训练结束,重新分营时倒是幸运,徐天陆生,关虎和王大民几个还在一块,而他们的顶头老大便是…… “小北,下手轻点。”关虎讨好着轻声道,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分在他手下,好家伙,这以后还有啥好日子过…… 刘彩则是随意甩了下鞭子,觉得吴教头送的东西是真好,使的相当顺手。听到关虎的声音她抬起头,“放心,你的马步少不了。” ……哼,可恶的小北。 而他们很快迎来的,便是看不懂的场地和刘北新奇的训练方式。 “看好了,我只演示一遍。” 话落,众人便见他两条有力的长腿迅速奔跑起来,而后迈过了及腰的围栏,再跑一阵后又迅速跳起抓住了上方的横杠,前后身子一荡就十分流畅的落在了地面,接着还趴在了地上匍匐前进。反正有很多障碍他都得一一通过,看着有些麻烦,但他速度很快,众人便有些看傻了眼。 “卒长,这,这是……” 刘彩完成一切后轻舒了口气,转过身子回道:“障碍跑,你们就像我刚才那样练习吧,时间的话,这柱香燃烧到这里的时候才算合格。”估摸着是两分钟。 “啊?这么短!”关虎惊呆了。 “赶紧练,排好队一个个来,今天必须得有一半人完成,否则每人五十个俯卧撑。” “卒长,手下留情啊……” 说话的是魏同方,他啥都好,就是怕了这俯卧撑,恨不得要他老命一般,而陆生他们早就知道这个,自然也皱了脸色。 刘彩眉目一凝,“行了别废话了,你们活动活动筋骨就开始。” “哦。”众人撇嘴应下,接着就一个个的转手腕脚踝做准备动作。过会儿就排好了队。 “王大民。” “是!” 随后他便第一个上,速度很快的跨过了栏,动作也很标准,刘彩见状轻点了点头。 “大民哥速度真快。”关虎靠近前面的陆生小声道。 “是啊,不过这也是他正常的实力……哎——” 两人正讨论着,突然王大民一个不小心就从横杠上掉了下来,不过他很快又跳起抓住。 “别着急,稳住呼吸。”刘彩在一旁皱眉道。 “是。”王大民吸了口气继续,好在之后动作慢是慢点,倒是顺利通过了。 “体能不错,灵动性还需加强。” “是,卒长。”王大民也知道自己的不足之处在哪儿,就想着之后得多加练习。 “魏同方。”刘彩又唤下一个人,但见他紧张模样便道:“放轻松,别这么紧绷。” “是。”魏同方深吸了口气,而后就奔跑起来。 这是个各方面都不错的兵,除了体能,所以…… “调整好呼吸!跑的时候别太用力,把劲用匀!” 她皱眉看着男人扒上了栏,手臂却有些颤抖,中途还掉了下来,没能像王大民一样继续。 “卒长,我手上有汗……”魏同方不知所措道。 “去下一个,别在这浪费时间。” 刘彩是想先看看他们第一次能做到什么程度,所以不会太苛责,也不想打消大家的自信心,就这般淡声说。 只不过魏同方还是没能坚持下来,在最后两处便累的不行,刘彩见他这副模样就先让他到了一旁休息,改叫陆生。 刚进军营的清俊少年已经变成能力不俗的士兵了,刘彩最是知晓他的努力和刻苦,陆生也没辜负她的期待,很顺利的完成了所有项目,就是时间稍微长了些,但也很好了。 “不错,去休息吧。” “是,卒长。”陆生轻喘着气道,走到王大民旁边用口型道:“累的我半条命差点没了。” 对方笑了笑,却是赞同。 接着众人便一个个的试完,最快的是四分钟,所以没有人达到标准。刘彩把他们按水平分好组,再嘱咐教导几句便叫他们练习。 “都认真对待,这个障碍跑以后就跟爬山一样,是训练必备项目!” “是……”本来爬山就够累的还要干这个。 “大点声!”刘彩皱眉。 “是!卒长!” 一天下来,他们虽是辛苦了些,倒真有一半人完成了。不过众人却是累的连饭都懒得吃,直接回了营帐休息。 “老虎,不至于吧。”刘彩站在他床边拍了拍他。 “暂时别跟我说话……”关虎一脸生无可恋,说完就闭上眼睛要睡觉。 她无奈摇摇头,不过看着王大民和徐天也是累的不行的模样便不在这打扰他们,自行去拿了饭,总不能不吃,不然就这几人晚上一定会喊饿。 等众人洗浴完,刘彩照常出现在了河边。 天气渐凉,估计再过一月就不能在此放纵,需得营帐里烧水了。 她轻叹,把身子埋在水下。 蓦地—— 哗啦一声,她被人拦腰从水里抱起,不过下一秒身上却是被裹上了什么,接着就进了个温暖的怀中。 第49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刘彩看向男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落身在了一处,不过自己没有被他放下。 “你……” “嘘。” 只见他指了下前方一处,刘彩看过去,顿时寒了眸光。 “你不是说刘北都这个时辰来这洗澡吗?!”林浩怒道。 “浩哥,我打听的是这样啊,都是别人回去了他才来。” “呸!老子裤子都脱了给我来这套!”他四处看了看,“你确定看到他往这边来了?” “是啊浩哥,亲眼所见!” “那这人是跑哪去了……”林浩焦躁的不行,可又实在找不到人,便只能气的踹走了几个石子儿往回走。 而刘彩已经杀意肆起,不过耳边响起了淡声。 “你身处军营不好动手,不然你雇我?” 闻言她抬眸看向男人,“我没钱。” 话落一声好听的轻笑声传出,令刘彩心中一颤,那双好看温柔的眉眼也让她不好意思的移开了目光。为了镇定心绪,她便冷声道:“你今日也是来此赏月?” 男子微微一叹,“你莫不是训练傻了,这月亮有什么看的,路过而已。” 刘彩抬头瞧了眼,确是月色朦胧。所以,“那你是不是闲的没事做总往这边跑,不过,谢谢你。” 虽然刚才那种情况若是她遇到,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那两人。 对方微勾了勾唇,“不必。”然后就抱起她飞身落在了行止山上的密丛中。 她曾见过陌北黎的轻功,也被武功最好的冥六带着飞过,而面前这人的功夫竟是一点不输于他俩。 “你的衣服在这。”他递给刘彩了个小包袱。 “谢谢。”她接过,也才注意到自己身上披的该是他的外袍。然后话落,他就转过身到了一旁随意坐下。 刘彩抿抿唇快速穿好,走近他两步道:“你的衣衫。” 男人起身接过,她又有些疑惑问:“为什么帮我。” “帮你?若我不带你走,那两个人的下场只有死,而这件事能瞒得住吗?”他把外袍随意挂在了手臂上。 好吧,“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哎,你一个女子还真打算一直在军营待着了?是有什么难处,说出来或许我可以帮你呢?” 刘彩皱皱眉,“我与你非亲非故你为何要帮我。” “唉。”男人轻声一叹笑笑,“江湖之人,热血心肠。” “哦。”刘彩淡声应道,明显不信,而后就转过身要下山。 对方挑了挑眉,不过也未在意。“我带你下去吧?” “不用,天色再晚我也看得清。” 这么厉害?他抬头瞧了眼这无尽夜色。“我是白御之,你叫什么?”他的声音响在身后近处。 “刘北。”她没有回头,他想跟便跟吧。 白御之便看着她从容不迫的往下走,连气都没喘,崴脚这种更是没可能发生。他勾了勾唇道:“刘北,我知道有个洗身的好去处。” “是吗?挺好。” 反应不大啊,白御之轻吹了下额前的碎发,“安心,我只告诉你而已,又不会去。” 刘彩顿住脚步,回头看向离自己两步远的男人。 “虽然但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白御之被说的一滞,继而就无奈摇摇头,重新跟着她往山下走,二人一路无话,直到了地面他才又开了口。 “若有难处,便在此处刻个记号,什么都行。”说完他白衣翻飞,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刘彩看着他的清雅仙姿离去,再一次为这奇妙的轻功感叹,真是飘然若仙。不过…… “怎么跟他有点像……” 撇撇嘴,刘彩收回视线往营帐走,并没把他那句话放在心上。 第二天,她站在了秦谓跟林浩队伍的面前。 “你们的卒长有事,我代半天,有不服的就给我憋着。”说着话,她眸光扫过了眼他俩。 秦谓暗自冷哼了声,懒得看他。林浩倒是盯的紧。 刘彩见状冲他微微一笑,喜欢盯人是吧,待会儿会让你更喜欢的。 她将众人分好队两两切磋,故意走到林浩旁边观看,片刻后点点头道:“练的不错。” “多谢卒长。”对方上下瞧了眼他消瘦的身躯,落在那张干净漂亮的小脸上现了抹短暂的痴迷。 而秦谓听见则是无语的想骂街,还不如关虎的人,刘北竟然觉得那小子练的不错?!脑子被驴踢了吧! “这么优秀,来,跟我练练。”刘彩环胸看向他。 “啊?”林浩一愣。 “愣着干嘛,快点!”她眉目一凝。 “是,是。”林浩慌张的握了握长枪,虽说是喜欢他的脸和身段,可跟他练…… 还没等他回神,刘彩已经一记重拳打在了他脸上。 “同人比试还走神,上战场可怎么得了。”她冷冷一笑,长枪一挥就不经意的照着他下面攻去。 林浩一惊赶紧躲开,但对方攻势极快,且力道十足,哪里是他能躲得过的,于是不过几招,他身上就被打的痛苦不堪。 “哎呦,哎卒长,卒长饶命……”他开始禁不住求饶。 刘彩可没冲着他要害下手,但打的地方都能令他痛的哭爹喊娘。呵,如果不是在军营,她定会将他打的皮开肉绽! “身子骨这么弱,也不知道平时都把关注点放在了哪儿,入了军营就少想一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听清楚了吗!” “啊!听清楚了卒长!”天哪怎么还不结束! 给了教训便罢,刘彩见他被打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也收回了手,继而眸光一冷看向众人。 其余士兵被他吓了一跳,秦谓更是不敢再直视过去。 这他娘的也太狠了…… “看到没,心思没用在正地方就是这个下场,所以一个个的都给我好好训练,否则你们这,我会常来。” “是,是卒长。” “大点声!” “是卒长!” 林浩也痛苦的捂着身上再也不敢看过去一眼,心道有的人真是长的越好看越吓人! 训练,巡逻,她重复着枯燥无聊的军营生活,倒是在她的带领下,小队的整体素质越来越高,连带着来城兵防也愈加稳固了。故而她又得了上头的嘉奖,虽还只是百夫长,但明里暗里的都比其他同职位的老兵受人尊敬了许多。 刘彩自是知晓有人服她有人气她,不过她都没当回事,毕竟真正的强者可从不畏惧这些。 这日—— “刘北,速去支援淇水城!” 北燕尊贵的靖安侯只在云塞留了数日便不知去了哪儿,灵玉国连同元化国就来势汹汹,趁夜对淇水城发动了突袭,已苦苦支撑了许久了。 刘彩得令后就带着自己的军队出发,陆生他们这些新兵倒没有怕,反倒是热情高涨,毕竟这算是第一次要上战场了。 来城与淇水城算是离的最近,快马不过一日便可到,所以这路上必定不会这么简单。 刘彩扬起手让大队停下,众人无声,除了徐徐的风吹便没了别的动静。忽的她凝眉抽箭往远方一射,瞬间四周大动,无数元化国士兵都冒了头出来。 “驾!”大喝一声,她率先朝敌方攻去。 两队人马便在此交战,刘彩长枪一挥就抹了好几个人的脖子,然后就跟对方将领战了起来。 “刘北?”这样的身手不会是别人。 “正是!” 说完,她用双腿控制着骏马,手持长枪攻去。 对方被他的力道吓了一跳,毕竟他身板并不强壮高大,却把长枪挥舞的杀气十足。 男人小心应对着,说来他在元化军中也算是不错的将领,可不知为何,面对着刘北竟是毫无还手之力。 刘彩见其身法略微慌乱,此时还分心,便一夹马肚超前一刺,对方直接被她逼的落于马下。只不过她身边很快就有很多士兵围了上来。 而她不慌不忙,手持长枪,掠过之地皆倒了一片,毕竟从奴隶城斗兽时就不曾手软过,所以死在她枪下的人,可见惨状。 第50章 战火硝烟 强,太强了! 原来这就是北燕来城新秀刘北的实力,以势如破竹之势横扫战场,而其带领的军队亦不落后半分,个个身姿矫健灵活,配合默契,不管进攻还是防御的能力都是极高的水平,就算外人来看也能看出这是只训练有素的军队,所以怎么会输? 不多时元化国方就被打的七零八落,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但刘彩他们来不及庆祝,因为要赶快支援。 不过经此一役,众人的心中已是信心大增,自然,也把刘北当成了神仙一般看待。 “想必那厉害的靖安侯,当年也是如此吧……” 淇水城。 谁也想不到援军这么快就到了,灵玉国大惊,一看是刘北又有了几分了然。然而还没等男人喘几口气,一支飞箭照着自己就射了过来,速度快的惊人。 “将军小心!” 他堪堪躲过,头盔被射了下来。 这样的强劲实力……他凝眉,下一秒就看到刘北纵马冲进了人群。 所到之处,鲜红遍地。 北燕因靖安侯的出现,军防实力大增,且还如日中天,倒是没出现第二个陌北黎,可如今瞧着刘北,此人的狠厉和肃杀之气,却半分不逊于他。 而或许是刘北的到来鼓舞了士气,这时苦苦支撑了许久的城门大开,淇水城将士们纷纷涌了出来,即便受着重伤也无所谓,势要趁着这股劲杀个痛快! 于是刘彩带头,一手长枪让她使的出神入化,刺,顶,射,转,如虎啸狼嚎,如鬼泣电闪,没有人能从她手底下活命。很快,她就站到了对方将领面前。 “刘——” 话还没说完,他的首级已飞向了不远处。 “杀!” 随着刘彩的一挥,灵玉国便仅剩了残兵败将,堪堪逃离。 只远处的一人回头看了眼她的背影,眸中震惊,却又是深深的不解和失望…… “我们胜了,胜了!” 第一次上战场,陆生和关虎兴奋的互相拥抱大喊起来,当然淇水城众人更为激动,因为刘北,此处保下来了。 “多谢。” 进城之后,淇水城守城将领谭昊英托着重伤的身体对刘彩恳切道。 “您客气了,应该的。” “刘北。”他吸了口气握住他的手,力道有些重,果然那双略显浑浊的眼里都是认真和祈求。 “刘北,我,我撑不了多少时间了……”顿了顿,他又道:“淇水,我守了一辈子,你可,可否,替我看些时日?” 作为边境将士可以说是最为心酸和辛苦的一件事,而眼前这位不过五十岁的男人,把所有都奉献给了淇水,就快要死了。 刘彩的眼眶不禁有些热,她回握住对方的手道:“您放心,只要我在一日,就必定会为百姓守好。” 闻言谭昊英才眸色一松,继而红了眼点头,“好,好,谢,谢谢……” 许是坚持了太久,说完他就暂晕了过去。 刘彩不知道要在淇水待上多久,但此刻重要的还是先安顿好这里。 战火过后的家园极为破碎,他们不仅要帮助百姓重建,还得照顾受伤的将士,刘彩便忙的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 虽说她作为卒长不用事事亲为,但只有经过她手的,她才安心。 “好了,别怕,不会断的。”她对一个少年微笑道。 “谢谢卒长。” 刘煦见对方要走,有些紧张的抿了抿唇道:“卒长。” “何事?”她停下。 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双眸明亮,带着浓浓的期盼问:“卒长,我,我可以做您的兵吗?” 闻言刘彩微勾了勾唇,“自然可以,不过阿煦,你要记住,无论在谁手底下,只要你保持好那颗忠君爱国的心便是。” 刘煦点点头,“卒长,阿煦知道的,只是羡慕您的厉害,不知道我还有多久才能像您这样。” 他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多少,肯定不过二十,所以刘煦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下头。 “不是每个人都一定要达到最高点,不负努力就好。” 温声说完,刘彩拿着东西离去。 “不负努力就好……”刘煦嘴里念叨着这几个字,继而便扬起了抹笑意。 “我懂了卒长,谢谢您,阿煦一定会努力的。” 花了一日功夫照顾完了伤员,刘彩没有停歇,又去了城中帮忙。 拾木搬砖,她话不多,一直在默默的干活,所以不管是士兵还是百姓们,见此情景,都是由衷的敬佩。 “卒长,您歇一歇吧。”实在不忍心看他瘦小的身体这样累,有人便道。 “无妨,这些不算什么,我以前做的可要比这辛苦多了。”刘彩对他笑笑,扛着木头就继续走。 只是…… “爹,娘,呜呜呜……” 这个声音让她停下,一个不过十岁的女孩儿在围着两具尸体哭,刘彩心中一酸,放下东西往那边走。 这时所有的语言都没用了,她只把女孩儿抱在怀里抚慰。 “我再也没有爹娘了,呜呜呜......”小姑娘在她怀里哭的凶,刘彩摸着她的发丝,喉间起了阵阵酸痛。 妈妈,我也是再看不到您了...... “别哭,只要你还活着他们就有希望,相信我,战争一定会过去的。”她微颤着声音道。 “可我只想要爹娘回来......” 闻言刘彩将她抱紧,对这句话,她无能为力。 过了会儿看女孩哭的累了,刘彩擦了擦她的脸,抱起她安置在一处还算完好的地方,然后叫来了两人把这些木头搬走,她则留了下来整顿房屋。 “小北。” 听到声音她吸了吸鼻子,“大民哥,城中伤亡如何?” “剩了三分之一的人活了下来。”说着,王大民帮着动手。 两人沉默,几息后刘彩哑声道:“把尸体都处理好,联系其它城池尽快运来物资。” “是。” 见他还在忙,王大民接过他手里的东西道:“去歇歇吧小北,你都没停过。” 虽然知道他很强,可看着那瘦弱的身板是真不忍心。 “没关系,你跟其他人再去看看别处,如果遇到哭的孩子就耐心点。” “嗯,我们会的。” 看他坚持,王大民也不多说什么便走了。 待此处收拾完她又去了很多地方,直到傍晚才往帷帐走,突然—— “阿彩……” 第51章 重逢 这个称呼让她一愣,不用回头,刘彩也知道此人是谁。 于是那双明眸瞬间便热了些,而后就震惊感动的转过了身子。 “阿武……”她无声的唤出了这个名字。 立在不远处的少年不就是他?好像瘦了些,但比以前干净好看了太多,那双眼依旧透澈,面容清俊,一如初见。 “这里先交给你们,我遇故人,稍后便回。” 她压抑着哽咽说完,然后就跑到阿武面前把他拉到了一边。 “阿彩!” 他就知道自己不会认错! 阿武紧紧的将女子抱在怀里,力道大的如揉进身体里一般。 日夜所想的情景终于成了现实,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觉得胸口要被炸开一般,全是压抑不住的激动,还有股深深的酸,刺的他喉间生疼。 “阿武……” 刘彩亦是感动不已,抱着他不舍得松手。 不多时男人锁骨处的衣襟便湿,而女子身着的盔甲也滑落了晶莹,两人久久不愿分离。 “你还好吗阿武?怎会出现在这里?”刘彩哽咽的先出了口。 “我一直都好,就是想你,阿彩,我想你想的发疯。” 说着他的力气又大了些,然后语速加快,带着浓烈的渴望道:“阿彩,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 刘彩闻言抓紧了他的衣襟,可是…… “我现在在军中。” 对了,阿武拉开她疑惑道:“你是怎么会从军的,你一个女子……” “女子从军不行吗?”她浅笑了下,而后又淡了双眸道:“我的事先不与你说了,总之,我得离那个男人越远越好。” 那个男人?阿武担忧的皱了眉,“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别乱想,我就是不喜欢待在他身边罢了。” “阿彩,我同你一起入军营可好?”阿武突然握住她的手道,“你知道我的,我可以。” 刘彩抿抿唇,“我这般是实属无奈,而阿武,你已在奴隶城中受尽了苦楚,如今得了自由就好好生活。” 顿了顿,她轻抚上男人的脸道:“我只要知道你平安就够了。” “阿彩……”阿武眼角又落了滴泪,然后将她抱紧。 刘彩轻叹一声也搂住了他结实的腰,“这里就你一人吗?猛哥呢,小晴呢?还有阿凤,你可知道他们的情况?” 几息后阿武带着鼻音的声音响起,“我与猛哥在一块,阿凤和小晴……” “她们怎么了?”刘彩连忙问。 阿武直起身子看向她开口:“我们几个在鎏金城内活了下来,本来是一直在一起的,猛哥还说要把我们一个个送到家乡,可是有一天碰上了一群人,看着不像是北燕的,就将她们掳走了……我跟猛哥拼死抵抗,才侥幸活了下来,然后就四处打听,后来知道她们是被,被卖到了灵玉国军营。” 后面的话不用阿武说,刘彩也明白。她愤恨的握紧了拳头,可惜还没有出兵的机会。 “阿彩,我是不是很没用。” 阿武的声音略有些低沉颓然,刘彩知道他是自责,觉得想照顾想保护的人却一一离他而去。 “很多时候,活着就已经是件难事了。” 两人随意坐在一处,刘彩靠在他的肩上说着遇到的那些不平事。说着说着眼睛便是一酸,连声音都发了颤。 “阿彩。”阿武无比心疼的轻揉了下她的手臂,然后又皱了眉。 还是如此瘦弱,这般辛苦…… “阿彩,让我去军营陪你,我什么都能做,也不怕上战场,只要在你身边就好。” 她动了动喉间,继而摇摇头道:“没关系,你带我去看看猛哥吧。” “……好。” 阿武拉她起身,当着外人两人保持着距离,只有他俩在的时候,阿武就会搂住她的身子不放开。 “好了,待会儿猛哥看到要笑话的。”刘彩拍拍他的手。 阿武不舍的松开她,“那我就等会儿再抱。” 这个大男孩……她无奈笑笑。 他们住的是一处普通的房屋,经过战争后收拾的还算干净利落,倒不用她再帮忙了。 “猛哥,你看谁来了!” 闻言猛哥擦了把脸出门,在看到那个将士的时候恍惚了些,可也很快就认出了人。 “阿,阿彩!” 他大喜过望,心里激动的很,然后就两步过去将人抱住。 “好,好……” 刘彩也感动的红了眼睛,然后抱住猛哥点头。 这个好字,她懂。 “猛哥,好久不见。” 对方吸了吸鼻子松开她,“是啊阿彩,我就知道以你的实力一定不会有事。” 而且她那么努力的活,上天不会亏待她的。 话落三人都笑了笑,然后便进了屋叙话。 一番寒暄过后,刘彩便肃着脸告知了他们关于灵玉国的情况。 “这次是两国联手扰北燕边境,还有个冉周朝虎视眈眈,而靖安侯只同灵玉国打了几仗便走了,所以他们消停完后,就又来势汹汹。” 顿了顿,她接着道:“而北燕现在还是多以防御为主,毕竟刚拿下夜明有诸多事物要处理,主要是这块肥肉谁都想要,现在的话,灵玉和元化多是骚扰,没有靖安侯在,并不是出兵的时机。” “那这样要何时才能救出她们?” 阿武的话一出,三人皆有片刻的沉默。 不过很快刘彩便想起了个人,只是又有点犹豫,毕竟才刚说不需要他的帮忙,更何况去的还是军营那个地方,即便他武功再高怕也双拳难敌四手。 所以……如果请求他带上自己的话…… “阿彩,不要涉险。” 阿武握住了她的手沉声道,刘彩眨了下眼,而后微弯了弯唇。 “安心,我惜命的很。” 她没有在此停留很久,因为还有事情要做,便待了会儿就得走。 “阿彩。” 临走时阿武抱着她不舍得放人。 若能离了陌北黎的桎梏该有多好,刘彩靠在他怀里想,可现在除了军营,她真的不确定还有哪里是安全的。 如果只有自己被他找到,她也就认了,可阿武,她不能见他受到任何伤害。 于是她拍了拍他的背温声道:“终有一天,这世道会平静。” “我等你阿彩,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阿武渐渐收紧力气。 这个傻瓜,她都不知何时才会结束,连自己之后怎样都不清楚,他还要等…… 回去之后因为惦记着小晴和阿凤,她一夜未睡,第二天早上起来便立刻告了假去行止山附近,画了个五角星当做记号,刘彩轻叹口气,虽是不想麻烦他,可自己真的没办法了。 戌时。 “咚咚。” “是谁?”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是白御之?竟来的这样快。 她推开门,对方微笑了笑,“何事这样急?”如果不是重要的事,她不会想来求自己。 刘彩拉他进来,斟酌了下便沉声道:“我想,让你带我去灵玉国军营。” 第52章 救不了你 …… “你确定?”白御之眸色淡了些问。 刘彩点点头,“我要去救人,我知道这是件很难办到的事,所以如果......” “我可以带你去,并且能保证平安回来。” “真的?!”刘彩惊讶道,看向对方自信认真的俊颜。 她知晓白御之身手极好,可没想到能这么强。 “如假包换。”男人微勾了勾唇,而后又道:“只是,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你来求我,甚至是不顾一切的涉险。” 刘彩脸色温和了些开口:“很重要的伙伴,可以将生死托付。” “这样吗?”白御之低垂着双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明天就行动可好?”刘彩却是赶忙问道。 男人掏出折扇,想随意点下她的脑袋,不过被刘彩迅速躲开。 他挑了挑眉,没在意。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得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 女子抿抿唇,而后低声道:“刘彩。” “好。”白御之浅笑一声,而后就转身离开。 “明晚子时,在此等我。” 闻言刘彩轻舒了口气,虽然白御之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他有什么目的自己也不知晓,但如今她实在是没别的法子了。 只希望,不是所托非人。 于是白天整顿完军务她便去了阿武那里,陪他待着。 “阿彩,你还会走吗?”毕竟她的军营不在这里。 “要看上面的安排了。”刘彩靠在他肩上,紧了紧他的手臂。 “我还是想跟你一起,猛哥也有这个意向。”阿武摸了下她的小脸。 她坐起身认真道:“不要把战场想的这么简单,你看淇水城的样子,只有三分之一的人活了下来,阿武,不要意气用事。” “我没有。”阿武握住她的手,“只要待能在你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但刘彩还是心有疑虑,没立即答应。 “在外安全的等我,若我做了将军,迎你入门可好?” 闻言阿武噗嗤一笑,抱着她道:“傻瓜,我等你。” 窝在他怀里,刘彩也露了丝笑颜,眼里却是迷茫不清…… 晚上她一身黑衣劲装,白御之如约而至。 女子精致绝美的容颜在黑夜里显得愈发白皙,刘彩见到他来便戴上了黑巾。 “拜托了。” 男人轻点了下头,抱住她往外飞去。 骑马到了灵玉国军营附近时,刘彩对他道:“你在这等着就行,我自己可以。” 闻言白御之瞥了她一眼,“都到这了还让我在外面等你?一起进去吧。” 反正有他在,也不会出什么事。 既如此刘彩也不再坚持,他们找了两个正方便的士兵解决掉,换上衣服进入。 在来城时,那些女子所在的地方她倒是知道,就是不清楚灵玉国是否也这样。刘彩凝眉先试着往那边走。 突然—— “嘘,你听。” 什么? 她的耳力到底是不如白御之这样功力深厚的高手,就跟着他靠近了个营帐。 而越凑近那种声音就越清晰,还是她熟悉的人! “阿凤……” 白御之按住她的肩让她镇定,然后一个闪身进了去。 里面没有发出任何异样的声音,不一会儿就见他抱着一人出了来。 果然是阿凤!刘彩看着她青紫的脸,还有遍体鳞伤的身躯,心疼的酸了眼睛。 她这副模样竟还不如在奴隶城的时候!这帮畜牲! “别气,我都解决了。”似是不忍见她这个样子,男人便轻声道。 “谢谢,麻烦你先将她带出去。” 在女子抬眸的一瞬间,白御之第一次见到了她的脆弱。 他轻点点头,“我会很快回来。”说完就一个飞身离开。 刘彩看着他们远去,吸吸鼻子继续找人。 过了会儿,正当她朝着一处营帐走去时,有人叫住了她。 “哎干啥呢,那是你该去的地方吗?” 她顿住脚步,略显慌张道:“不好意思啊兄弟,半夜起来方便迷迷糊糊的,我这就走。”说完她就提步往回。 “害,你小子是不是心急了?”那人调笑了句。 闻言刘彩装作害羞的摸了摸头盔,对方一见他这模样便无所谓道:“跟你说兄弟,我也就是今天心情好,你要是想尝尝鲜的话就去,哥们带你一块。” “真的吗?哎呀谢谢哥哥了。”她激动了几分道。 “走~” 话落他走近,待看清了人时面上便有些犹疑,而一见对方这模样刘彩就冷了神色,下一秒便动作极快的捂住了他的嘴,一刀解决。 收好匕首后,她扶着人往营帐那走,而后找了个隐秘处将人放下,撩开帘子进帐。 即便夜晚看的不甚清楚,可一进到里面,那些衣服残破,满身伤痕的女人们也尽入了她的眼。 她们没有力气再大喊大叫,有几个可以动的只能害怕的往后挪了挪身子,正一脸惊惧的看着自己。刘彩动了动喉间,没有再管这些眼神,弯身找人。 “大人,我没有力气再伺候了……” 这个虚弱至极的声音让她一顿,刘彩不敢抬头,只低声道:“我不找你。” 自己是来救人的,可救不了她。 连续翻了两个人,她们脸上的伤痕让刘彩不住的吸气,手下触到那些血迹和黏腻时更让她发颤,可她的目的只是小晴…… 再翻开第三个人时,幸运的是找到了她。 “小晴,小晴?”刘彩焦虑的轻声唤着,因为她身上没有丝毫生息。 而她也不想再耽误时间,扶起人就要走,只是这时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第53章 小晴之死 “咱这样行吗?” “有啥不行的,有我同乡罩着,没事儿。” “哎行,谢谢兄弟。” “害,都小事~”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近,进帐后,他们便淫笑着凑近了女子。 突然—— “噗嗤。”是冷兵器刺入身体的声音。 而这还不算完,刘彩随意拿起块破布捂住他们的嘴,然后满目恨意的拔出匕首往下插,每一刀都让这俩人痛不欲生。 “活该。” 二人没多久就不再挣扎,刘彩把其中一人的衣服扒了下来给小晴穿上,然后将他们随意叠起搁在一旁,接着扶好人往外走。 “大人,大人是来救人的吗?”这时有女子虚着声音问,可话语里都是期盼。 她抿抿唇,最后只回了句,“抱歉。” 刘彩掀开帘子离开,只她没听到,那女子说的却是—— “能活一个,也是好的。” …… 到了外面,她时不时的跟小晴说说话,什么大哥你可真不禁喝之类的,路过的几个士兵倒也没说什么,不过总有那细心的,便拦住了她。 “醉了?” “是啊,我这兄弟贪杯,大半夜的让我带他出来方便。”刘彩陪笑了下。 “哦?”那人明显不信,朝他走近后道:“我们大败于北燕,有谁敢喝的烂醉如泥?” 闻言刘彩抿了抿唇,然后神色一冷,抽出匕首直接向他胸口刺去,不过对方身手不错竟然躲开了。 “你是何人!”话音刚落,他又大喊道:“有敌偷袭!” 瞬间,周围火光四起。 灵玉国的防御倒也不是说着玩的,她放好小晴,然后随意捡起了把长枪,直接就跟他们干了起来。 女子带着浓烈的杀意,动作更是比往常厉害了好几倍,不一会儿就引来了敌方的将领。 “给我上!”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去,刘彩身上的血气亦愈加浓重,可她依旧持着长枪守在了小晴身前,不曾退却一分,哪怕已受了伤。 “刘北,他是刘北!” 这时不知是谁高喊了出来,而此言一出众人心里便大惊。 刘北,来城新秀,更是他们攻城的绊脚石!所以只要除去他,不说一定将北燕如何,但至少他们的路会顺利许多! 于是—— “拿下他的头颅,赏金千两!” 话落灵玉国将士皆一声大喝,干劲满满的朝刘彩攻去。 而女子只冷笑了下,将长枪挥舞的狂烈如电,身法似幻一般,没有半分犹豫,狠厉果决的刺入了一个个胸前。而后还不过瘾一般拿起了大刀,直接将人的首级砍断。 天杀的,这到底谁要谁的头啊! 一时间倒没有人能再近她身,众人也不禁生了抹退却,即便有千两金的诱惑又如何,没命拿啊。 灵玉国将军见状心里一急,便弯弓射出了三支箭矢。 随后就有无数利箭朝刘彩飞去,她眸色一凛赶忙拉过一人挡住,而后又赶忙耍着大刀阻挡,同时还得分心去保护小晴,所以几息后她的肩头中了一箭。 不过她未在意,只随便拔了出来,然后拼命撑着。 好在,她等到了白御之。 忽而一阵狂风大作,接着便是一道猛烈的掌力击向灵玉国众人,强大无比的内力让他们根本招架不住纷纷吐了血,还有纷乱的火光被吹到了营帐上,瞬间火光冲天。 他们哪里还能顾得上这几人,白御之便一手一个轻松用轻功逃离了此处。 不知道他又从哪儿找来匹马,反正一个口哨吹出,刘彩同白御之带着两个女子跑远。 “谢谢你了。”疾驰中,她对旁边人道。 “无妨,你的伤……” “没事,你先走吧白御之,剩下的我自己就可以处理。” 男人皱了皱眉,他没说话,只是默默跟着。 刘彩见他没走也不再言语,到了个安全的地方才停下,她便赶忙将人放在了平地上。 “阿凤,小晴?”她担忧的唤着两人。 白御之也蹲下,见她焦急模样便淡声道:“一个还能救,一个我没办法了。” 什么…… 她含着双泪眼看向对方,“不可能,不会的,你在骗我是不是?” 女子的脆弱令人动容,所以长痛不如短痛,尽早说了实情的好。 于是男子微弯曲着修长的食指指向小晴道:“她活不成了。” 此话一出刘彩一滴泪落下,白御之没有管她,为阿凤运功疗伤。 “小晴……为什么……” 她心疼的将少女抱住。 一个如此娇弱的人,在鎏金城内受尽了苦楚,本以为遇到了阿武能好好生活,却又经历了那样的惨痛。 老天何其不公,命运孰能转圜…… “刘彩,阿凤即便活着,也是活死人了。” 她还未喘息过来,便又听到了令她痛彻万分的噩耗。 “阿凤……阿凤!” 她很久没有这般哭过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世道!为何总有无辜的人牺牲! 刘彩,你真没用,你谁都保不住! 因为用力,她肩头的血越来越多,可她浑然不觉。 白御之则是一把拉过了她,“刘彩,你都肯入军营,难道还要这般颓废吗!” 蓦地她抓住眼前人的衣襟抬头,泪眼朦胧道:“为什么,只想好好的活着就如此难吗!我想保护我的朋友,可我为什么做不到……” 男人睫毛一颤,继而将她轻抱在怀里。 “命运如此,不是你的错。” “不!” 刘彩离开他的怀里看着他,双眸坚毅的可怕,被泪水浸着却不显柔软心酸,只有倔强到了极致的定然。 “命运不会决定一切,我一定会靠我自己的努力,去赢得所有,去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二人相视不过几息时间,但期间白御之的眼睛没有离开过她。 刘彩,你真的确定,你能逃掉吗…… 小晴终是没撑住,过会儿就彻底没了生息,两人便找了个地方将人埋好,有白御之帮忙倒也快,随后他们就一同回了淇水城。给刘彩留下伤药后,白御之离开。 刘彩便全心全力的照顾着阿凤,还叫来了李军医。 “她怎么样?” 李军医摇摇头,“只能这般活着了。” 闻言她心中一紧,心疼的握住了阿凤的手。 “卒长,您受伤了?” 她的伤口只简单包扎了下,想来也是逃不过这位的眼睛。 “我没事,李军医,辛苦你这时过来,只是希望此事莫要说出去。”刘彩行礼沉声道。 “卒长客气,我只管治病救人。” “多谢。”刘彩冲他弯了弯身,而后又盛着丝希望问:“那我朋友可还能有康健的时候?” “这……”李军医有些犹豫,但还是道:“不瞒卒长说,这姑娘受的折磨太多太重,能撑到现在实属不易,所以至于能活多久,依我看,不过两年。” 两年…… 刘彩喉间涌起了抹酸,她暗自忍下。 “谢谢,麻烦您了军医,还请回去休息吧。” “是。” 待人走后,刘彩跪在了阿凤的床边。 “如果我同你们一起待在鎏金城就好了,哪怕我当时跪下求陌北黎相救……”她声音发颤,“抱歉……”她抱住了女子。 一夜未眠,第二天,她也自然被人瞧出来了不对劲。 “小北,怎么面色不好?是不是太累了啊。” 虽然他已是卒长,但私底下陆生他们还是习惯这样称呼他。 “嗯,是有点,我今日歇歇便是。” 闻言陆生点点头,“你休息吧,本来就不用事事亲力亲为,有我们在呢,反正小天力气大,不用白不用。” 刘彩知道他是想让自己开心些,便也配合的勾了勾唇。 “那就先交给你们了,不过如果有什么事的话记得通知我。” “好。” 她便睡了一个时辰,感觉精神好了些,就背着阿凤出门。 有人问起,她说是朋友,别人也就没再多话。 第54章 努力去走 到了阿武那,刘彩跟他们说清楚后,两个男人的眼睛红了。 “抱歉。” “说什么呢阿彩,不关你的事。”猛哥皱眉道。 “是啊,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涉险的吗?有没有伤到哪里?”阿武擦了擦泪拉过她查看。 “我没事。”她抿抿唇,“阿武,小晴,我没能救活……” 什么……阿武眸色一晃,猛哥更是震惊的往后一靠,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刘彩只低垂着头说。 “别总怪自己了好吗?阿彩,真的不关你的事。” 阿武把人抱在怀里,“这样的结果我们谁都不愿看到,但这不是你的错,你尽力了,我知道的。” 猛哥也叹息一声,而后便对刘彩说出了他一直想说的话。 “阿彩,说实话,我们没有你那样的能力,你就像那石缝里生出的根,拼命生长,什么都不惧怕,而这样的人太少了,所以阿彩,你一定要像在奴隶城中一样,勇敢坚定的活下去。” 他起身走到了二人身边,作为七人的大哥,将他们抱住。 三人皆是无声的哭泣,阿武的胸前更是被女子的泪灼的生疼,他只能不停的抚摸着她的后背加以安慰。 过了会儿,“谢谢你们。”刘彩低声道。 “你的路还有很远,阿彩,努力去走。” 不得不说猛哥的话带给了她很大的鼓励,刘彩不再过度沉溺于悲伤,而是打起了精神好好守护淇水城。 两日后云塞城就来了消息,定下淇水城守城之人为将军乔烨,副将,刘北。 “将军,他年纪轻轻,行吗?” 岳航抬了下手,“年纪轻又怎样,刘北刚入军营没多久就生擒了敌国将领保了来城,还助了淇水平安无事,这样的军功,你们这些年纪大的老兵都比不上。” 顿了顿,他又看向远方道:“北燕,也是时候再出一位少年英才了……” 而命令下达后,不知谭昊英是不是就在等这一刻,得知淇水城有人守护后,便离世了。 城内百姓皆哀痛不已,毕竟谭昊英守护了淇水城多年,更是爱民如子,所以很多人都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了对谭将军的不舍和思念,新上任的乔烨亦是。 只不过,刘彩能明显感觉出来,这位将军哪都好,就是明显对自己有些…… “你就这么训兵的?” 闻言众人皱了眉,不过刘彩并未在意,只点头道:“是的将军。” 乔烨看向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轻哼一声道:“军营有军营的训练方式,别把外面这些不正当手段的带进来,若是扰乱了军心,可不是谁都能承担的起后果的!” “是。”刘彩没多辩解什么,只顿了顿又开口:“将军放心,属下定会牢记营中规定。” 乔烨见其还算听话就转身往幄帐走去,但还没走两步就听见了后面的声音。 “继续!” 瞬间他胸口便被堵的一噎,这个刘北! “哼!” 见乔烨走远,趁着刘北到自己身边,关虎小声气道:“小北,他明显是看不起你故意找茬,你干嘛还要对他低声下气的。” 刘彩淡笑了笑,“我这个年龄做副将确实会有很多人质疑,不过无妨,看不起那就找机会让他看得起好了。” “牛。”关虎悄摸竖起了大拇指。 而接下来的讨论军情她也没能上桌,明明是副将,却连城防图都看不清。 “灵玉国这次就是从右路攻来,这里必须要加固防御。” “至于他们的主帅……”乔烨略微思考了下,“很有可能会换罗阳德。” 他的判断倒是准确,所以刘彩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乔烨好像是注意到了她,见其脸色冷淡的模样便双眼一抬问:“副将可有别的见解?” “没,将军说的很对。” 又没说错,自己有啥意见。 呵,果然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花架子。 若其他将士得知他心中所想必定会无奈扶额,拜托就刘北那瘦模样还四肢发达? “老邓,你守右路。” “是……” “不可。”刘彩出了声。 闻言乔烨不悦的看过去,刚才不说话现在顶什么嘴。 “你什么意思?” 刘彩没有在意他的态度,只道:“将军一直待在云塞,可能对淇水了解的不够,而谭昊英将军已同我说了许多关于这里的情况。” 顿了顿,她肃着脸开口:“属下方才并不是在否定邓将军的能力,只是右路这里多开阔地带,而邓将军用兵谨慎,兵法卓绝,守在此处与邓将军一贯的作战方式并不相符。” 几人见他连看都未看一眼图,却能精确的说出位置的特点,还十分了解同他从未接触过的邓将军,也便心中生了抹敬佩。 邓毅也知道自己不适合守在右路,毕竟他勇猛不足,而且谋略也无处释放,所以就看向了乔烨道:“将军,属下认为刘副将所言甚是,还望您能再三考虑一番。” 看着放在自己身上的数道目光,乔烨气的抿紧了唇,冷冷的瞥了眼在一旁气定神闲的刘北。 “那就请副将驻守此地吧。” 确实,她也正有此意。 “是。” 而刘彩回去就加大了士兵们的训练强度,因为右路属实是个正面比拼的绝佳地点,所以必须要具备极强的身体素质和作战能力,于是毫无意外的,听到了众人的哀嚎。 “坚持住。”她走到关虎旁边小声道。 “哦……” 马步,没完没了的马步…… “陆生,动作慢了。” “是。”他做了个深呼吸,然后继续挥枪。 “把该练习的练完后,再到那边负重跑十圈。” “啊………” 刘彩看向他们轻飘飘道:“完不成不准吃饭。” “真狠啊小北。”关虎暗自吐槽了句,不过也听话的依旧蹲马步。 一切忙完,她去了阿武那。 “阿凤怎么样,还好吗?” 猛哥叹了声,“一直这样,阿彩,你本来就忙,不用太过挂心这,我们啥都不缺。” 刘彩只是轻勾了勾唇,“谁不挂心家人呢?” 闻言阿武内心一动,把手放在了她的肩上。 “那你的伤好些了吗?” 她点头,“无碍,现在多是在练兵,灵玉国可能不日就会攻来,你们要多加小心。” “好。”二人应道,阿武张了张嘴,对于参军他依然很想,可现在说阿彩可能还是拒绝,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说这些才合适。 刘彩在这吃完了饭走的,见她离开猛哥道:“战场残酷,她是担心我们。” “我又不怕。” “咱们都不怕,可阿彩忧心大家惯了,什么都一马当先的扛,你让她眼睁睁的看着咱们拼命,她会不忍。” 猛哥看人一向清楚,这个阿武也知道,但他也无法接受天天为阿彩提心吊胆,毕竟那可是刀剑无眼的战场。在奴隶城起码还有自己能陪着她,在她累的时候提供下肩膀,而现在她孤身一人入军营,女子身份本就不便,身边再没个知心人,她会太过孤寂。 那个男人……阿武皱眉,他到底对阿彩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让她避之不及。不然若是他待阿彩好,自己也会真心祝福。 “好了,先别多想,总归阿彩留在了淇水,我们能时常见到她。”猛哥拍了拍他。 “嗯。”阿武点点头,但心中一直担忧挂念。 第55章 又遇凶兽 灵玉国。 “将军,现在右路由刘北驻守。” “是他?!”罗阳德皱了眉。 右路刘北,左路邓毅,还有个身经百战的主将乔烨,他们这是要将淇水城守的固若金汤啊。 尤其是这个刘北,虽说是守在了最容易进攻的右路,可如今那里却成了最难攻克的地方。 看来还是得用上些特殊的手段,还得出其不意才行。罗阳德敛神思索。 这日乔烨巡营到了刘彩那,毫无意外的又对她进行了一番批斗。 “尽管淇水没挨着行止山,训练的项目会少一项,可你这般让士兵们一圈一圈的跑就有用了?个个累的脸红脖子粗的。” “将军若是心有疑虑,请人一试便知。”她只淡定回道。 “大战在即,怎有功夫试你的人。”乔烨冷眸瞥了他一眼,“总之少弄这些花样,你要是不会带兵,大可让给别人。” 此话一出众人不禁握紧了拳,刘北不会带兵?天大的笑话! “花不花样的总得在战场上得见,所谓实践出真理,将军到时再来检验一番也未尝不可。”她没有恼,只是平静回道。 还挺沉得住气。因为这个,乔烨眼里的嫌恶少了些。 毕竟在军营中脑子冲的人太多,大多都是一根筋,高兴就笑生气便嚷的,倒是他一直淡然自若的很。 见状乔烨也不再多说什么,主要是无论说啥都跟打在了棉花上似的,人一不跟你争执二不跟你狡辩,自己再挑刺怕是要失了军心,于是他便直接转身走了。 “卒长……” “没事儿,继续练。” 而这个机会并没有等多久,三日后的子时,一声声野兽怒吼响彻淇水城上空。 又是凶兽,而且个个体型庞大模样凶狠,直接就冲破了营帐,甚至还往城内而去,同时更有灵玉国和元化国的士兵们冲了过来。 北燕这边赶紧燃起了火光,刘彩皱眉,又来这套! “众将听令!” “是!” 就怕他们还来这招,所以刘彩早已教了自己队下一些斗兽的技巧,而她也一甩鞭子率先迎了上去。 乔烨见状抿了抿唇,与其他人先同外敌对战。 “小天!”关虎和陆生控住了一头凶兽喊道。 “来了!”徐天直接甩了柄匕首扎进它眼里,然后又有两人挥刀斩下它四肢。 而他们不敢多做停留,这头解决完就去杀下一个。 刘彩则是一人面对着多头,鞭子经她改良,上面已全是锋利的倒刺,只要抽在身上便是撕心裂肺的疼,所以这些凶兽在她手底下可没什么好果子吃,但架不住数量太多,且训练有素。 她皱眉,这样的驯兽水平怕是跟桑榆都有的一拼,如果可以的话自己都想把他请来了。 “大家小心!” “是!” 嘱咐完,刘彩带着一队人到了城里。 百姓们刚建好没多久的家园就又被糟蹋的不成样子,更有许多人被咬的血肉模煳。刘彩见状直接甩过去把大刀,刺中了一头正要吃人的凶兽。 “嗷!” “你们去救人。” “将军小心。”众人说完就去了四散逃跑的百姓身边。 刘彩则是握紧了鞭子狠抽在这些凶兽的身上,引得它们追着自己而来,她便赶紧往城外跑。 “嗷!” “阿彩!”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却连回头都来不及,只能大喊一句“快走!” 说着她长鞭一挥打落了无数墙砖,还有大大小小的石头重重落在一群凶兽身上,刘彩停下吹了声口哨,可也只让它们停了一瞬。 而后她便勾住一头凶兽的脖颈飞身过去落在它背后,接着用匕首往下狠狠一扎,方能稳住些身形。 凶兽便不停的抖动身子,甚至往墙上撞好将人弄下来,但刘彩只继续尝试着用那些驯兽技巧,让其放松警惕好结果了它,只是不知为何竟没有用了。 “该死的。”她低声怒骂了句,接着便用尽全力勒紧了鞭子,再借着它的发力翻身而下踩在了墙面上,然后双手一抬,一头凶兽的脖颈顿时血肉模糊,生生被她勒断了脖子。 这一头就已颇费些力气,可见这些家伙比奴隶城中的都要强。 “阿彩!” 是阿武,她望过去,只见他跟猛哥刚好制住了一头凶兽,刘彩见状也不再犹豫,抓起地上散落的兵器就飞奔而去,然后跳起扎进了它的眼睛,猛哥和阿武更是利索的把匕首刺进了它柔软的脖颈处。 几人匆忙互看了一眼便又有十几头凶兽朝他们扑来。刘彩赶忙将鞭子往下一甩缠住了它们的腿,使劲一拉就倒了几头。 猛哥和阿武则是抹了把脸上的血迹,眸光无惧的朝着其余凶兽杀了过去。 此时,“将军!” 是大民哥他们,刘彩大喊道:“不用管我,保护百姓!” 闻言王大民等人即便再担心他也没办法,就去了阿武和猛哥身旁相助。 这边刘彩一挑三坚持着,身上也挨了不少爪子,可她仍旧不停奔跑着,尽力让这些凶兽远离人群。 “你们也真能跑。”看着追逐而来的凶兽她冷笑道。 此时刘彩翻到了墙上调整呼吸,而几头伤痕累累的凶兽还一个劲的嘶吼着想往上爬,恨不得喝她的血吃她的肉一般。 至于吗? 稍作休息后刘彩也不想耽误功夫,伸出刚才捡起的大刀照着那血盆大口就是一刺—— 画面残忍,不忍观看。 只刘彩没有半分犹豫,又掏出鞭子专门往它们的眼睛上甩,抽出时上面的倒刺还把几颗眼球带了出来,瞬间这里就响起了阵阵哀嚎。 她便这样坚持着撑到了极致,直到在这片墙面上将它们全部杀完。 同时,她亦是身心俱疲。 刘彩翻身跳下,腿一软就跪了下去,可她还惦记着无辜的百姓们,就仍想着站起。 “噗!”只是实在没有力气了,她便跪在地上狠狠吐了口血,突然就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几息后,一个人出现在了此处。 男人神色悲悯的望着她,薄唇边发出了一声轻叹。 “为了躲他,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值吗……” 白御之蹲下,刚想往她嘴里塞颗药,只怒吼声又响了起来。 “真是麻烦。” 淡声说完,那张俊颜便是极冷的肃杀之意,而后就见他随意抬起了手,一股强烈浑厚的掌力直击了冲过来的凶兽,瞬间两人高的大家伙,身躯四分五裂。 烦人的东西解决,他把药送进了女子口中,而后又给她渡了些真气。 “若他见到,怕是要心疼的。”白御之有些无奈,“刘彩,你是他唯一的执念,其实那人除了脾气差点也没什么不好的,不然你再考虑考虑?” 说完,男人起身,一个跃身离去。 不多时,陆生他们就找了过来。 “将军,将军?”众人一声声唤她,身上都挂了彩。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刘彩睁开眼,一下就觉得身体好了许多。 “淇水如何?” “回将军,都保住了。”陆生对着她浅笑了下道。 “好,这就好。”刘彩放松的勾了唇。 王大民则将她背在身上往帷帐走,她四处瞧着城内的断壁残垣,还有无数残破的尸体,一股悲凉感涌上心尖。 “大家都还好吗?”她轻声问。 自己那时带走了多半的凶兽,想来留给他们的不难对付吧,还有阿武和猛哥,不过想来该是没事的。 第56章 牺牲 闻言王大民的脚步微不可察的顿了顿,下一秒便回道:“回将军,无事。” 刘彩点点头,放松的闭上眼睛休息,耳边隐隐的传来声轻叹,不过她可能是因为伤的太重,所以忽略了…… 到房间后,她正常没让军医来看,只说自己会些医术,让他多去照顾百姓。 将门关好后,她小心脱下盔甲,可衣衫已被浸了血迹,她便用剪刀解开。 “嚯,还有点疼。”刘彩皱着脸小声嘟囔了句,然后就开始撒药粉上药。 “咚咚咚。” “谁?”她拉起衣服。 “我。” 白御之?刘彩缓慢起身,挪着步子走过去开门。 “有什么事?” 男人看过去,只见女子微弯着脊背,小脸无比苍白,满目疲惫苍凉,却无一丝软弱。 白御之抿抿唇,将手中东西给她。 “用这个吧,会好的快些。” 刘彩却有些犹豫,“不用了,你已经帮了我太多,会还不起。” 闻言男人闪了下眸。 还?那人不揍自己就不错了。 咳,“拿着吧,反正我留着也没用。” 见他坚持,刘彩也不再多说什么接了过来,“谢谢,如果有需要我的,你尽管说。” “嗯。”白御之淡笑了笑,而后转身消失了踪影。 刘彩则握着药瓶坐在凳子上,脱下衣服上药。 他的东西果然不错,抹上没有那种刺痛,就是后背…… 要是阿武在就好了。 她撇撇嘴,却没想到想谁来谁,不一会儿她的门就响了。 “小北,有个叫阿武的百姓说想见见你,很着急。” “哦,我们是旧识,让他进来便是。”当着他就没什么可遮掩的了。 很快阿武就推门进来,待他看到刘彩身上的斑驳血迹时,眉眼间全是满满的疼惜。 “阿彩……”阿武过去,轻抚上她的小脸。 刘彩看着他,见他虽然无恙,但身上也有道道伤口时微皱了眉。 “正好,一起上药。” 她将后背展示给他,阿武便小心翼翼的给她抹着。 女子原本白皙无暇的身体,此时竟被鲜血和数不清的伤痕覆盖,甚至已浅浅露出了森然的白骨……阿武心头一酸。 而当触到那片薄薄的脊背时,他更是心疼的摩挲起来。 “喂,有点痒。” 感受着他在身上的游移,刘彩微红了脸。想那时陌北黎的触摸更多,可她却没有这般心动。 “阿彩……” 阿武忍不住倾身,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轻轻的吻落在了她的后颈处,惹的刘彩一颤。 “我不想你这样辛苦,让我在你身边吧。” 男人的话语里满是期盼,更是想把她融进身体里的痴念。 此时他灼热的呼吸打在身上,刘彩晃了晃神,她暗自咬了下唇,然后轻声开口:“可战场上刀剑无眼……” “我不怕阿彩,只要陪着你,看着你,我怎样都可以。” 阿武的指节颤抖了一瞬,在压抑着想把她抱紧。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我真的不想再过没有你在的日子。” 几息后,刘彩摸上他的手开口:“如果这是你愿意的,那我答应。” “真的吗阿彩!”阿武兴奋的看向她的双眼。 “嗯。”她点头笑了笑。 下一秒,那张清俊容颜上的笑意便温暖的能融化一切,如日出之时最美的那一瞬间,是足以美过一切的永恒。 “谢谢你阿彩。” 阿武忍着力气小心环抱住了她,压抑不住的喜悦充斥了他的全身,当然最为浓烈的还是对女子深深的爱恋。 刘彩也动了动手摸上他的腰,在他怀里窝了些时候,两人便继续上药。 对于阿武的加入乔烨自是同意,经过那一战后他对刘彩的印象确实大为改善,毕竟那个实力是自己够不上的,所以他也去看望了刘彩,并且为之前的态度道歉。 刘彩当然不会同他计较,两人便握手言好。 修养了两日后,她打算去看看士兵们的伤势如何。 由阿武扶着,他们到了伤员的住处。 “将,将军……” 见王大民惊讶的模样,刘彩上下看了看他,疑惑道:“我只是来看看大家,你慌什么?” 闻言王大民回神行礼,而后赶忙回道:“没,回将军,属下只是看您恢复的有点快而已。” “身体素质好,没办法。”刘彩微勾了勾唇,然后就略过他往里看去,只不过…… “大民哥,那边挪挪,你挡着我视线了。” 这个王大民怎能不知,可是…… “将军……” 见他脸色明显不对,刘彩心里生了抹恐慌,然后就伸手拨开他的身体往里看。 不对! 扫了一圈没见到人,她抓住王大民的手臂问:“关虎呢?” 下一秒,她就看到对方的双眸红了。 不可能,不会的…… “小北……” 这时徐天迷糊的开口,然后就发出了声哭腔。 刘彩抓紧了阿武的手两步到他床边,“小天,关虎呢?他怎么了?” 徐天伤的很重,躺在床上几乎动不了,脸上还有凶兽的抓痕。 只听他哭着虚声道:“小北,老虎是为了救我,他……” 话音未落她眼前一黑,刘彩倒在阿武怀中。 “将军!” “小北!”与她相熟的人赶紧唤道。 “老虎的功夫那么好,他那么努力,不会的……” 刘彩喉间一痛,只痛苦无助的看着上方呢喃。 “小北……将军,关虎是光荣的死在了战场上的,他救了很多人,他没有给你的军队丢脸。”王大民抹了把泪道。 刘彩苦涩一笑,而后直起身子红着眼问:“他在哪儿?” “回将军,关虎被咬断了条腿,马上,尸体就要被处理了。” 闻言她不再耽误时间,没顾着身体立刻往外跌跌撞撞的跑,阿武便赶忙跟上将她背了起来。 等到了地方,他们正处理着牺牲士兵的尸首。 “等一下!” 几人见她来便行礼,“将军。” 刘彩白着脸过去,看到一张张熟悉的脸心中酸痛不已,何况还有被凶兽咬的不成样子的人。 她狠咽了下喉咙,压住那股刺痛,仔细找着关虎。 终于…… “老虎……关虎!” 一滴泪落下,那个懒散,但在正经事上却从不懈怠一分的人就这样没了。 刘彩握住他冰冷僵硬的手,心口痛的发麻。 阿武蹲在她身边,伸手抚上她的背,加以用处不大的安慰。 过了会儿,只听女子淡淡的声音响起。 “你们都是好样的。” “阿彩……”阿武心疼的看着她。 刘彩没再过多沉溺于悲伤,而是站了起来看向眼前一团燃烧的火焰,但不管多么热烈的颜色,都赶不走她眸中的灰暗。 几息后,她弯身鞠了一躬,却迟迟没有起来。 阿武不明白她在做什么,只伸手扶住了她的腰怕她倒下。 灵玉国…… 刘彩低着头,双眸无比冰寒,充斥着骇人的恨意与肃杀。 这笔账我早晚要同你们一一清算! 最后她太过疲累,由阿武背着回去。 “阿彩,不要太过伤心。” 到房间后阿武将她放在床上,蹲在她身前道。 “我知道,战场上避免不了的。”刘彩轻叹一声,“或许有一天我也会……” 阿武握住她的手,双眸坚定认真道:“我会尽我最大可能的护你。” 她顿了顿,而后轻声道:“希望我们都能好好的。” 晚上她有些睡不着,便呆呆的看着头顶,随便回想着经历的一切。 “咚咚。” 现在她已熟悉了这个动静,刘彩起身穿好外衣道:“进。” 第57章 真想,跟你好好过一辈子 来人果真是白御之。 “没别的意思,就是来给你运功疗伤而已,会好的快。” 刘彩抿抿唇,犹豫了下还是点头答应。 白御之坐在她身后,把手覆在了她的背上。 “以后别再对我纠结了,也别觉得是欠我什么,一切都是我乐意行不行。” 闻言她无奈,“还是头一次见你这样的。” “这有什么的,江湖侠义心肠而已。” 真的吗?我不信。 见她没出声,白御之觉得有点尴尬,便转移话题问:“我还是有点好奇,你为什么要来军营啊?” “家父年老,家中又无适龄男丁,替父从军罢了。” 白御之被她说的一噎,呵呵真会编。 “那你如今都做了将军,不怕女子身份暴露吗?” “随便吧,马革裹尸最好。” 男人皱眉,继而便撇嘴道:“年纪轻轻都不想着好好活。” 刘彩轻叹,“光想有用吗?若是我离开这,估计下场会更惨。” 淇水百姓都念叨着靖安侯在找人,陌北黎的手伸的太长,她不敢想象自己会被他抓到的情景,断手断脚? 一想到这,她头皮发麻。 “不然你跟我走,我保护你怎么样?” “不用了。”她拒绝的干脆,东躲西藏的能逃多久,还不如在军营里待着,反正那人暂时还没想到这里。 行吧,白御之收回手。 “刘彩,其实有些事不一定就那么糟糕。”说完他便走了。 啥意思?她有些懵,不过也懒得探究,因为这样被他一运功身体舒畅了很多,倒困了点。 入睡没多久她就做了梦,眼前都是陌北黎那张可怕到令人发指的脸,还梦见自己被他关在了笼子里,像狗一样的吃着他随意扔来的食物,吓的刘彩立刻惊醒。 “呼,还好是梦。”她擦了擦额间。 两日后,刘彩感觉好了很多,就撑着身体去了练武场。 “将军!”士兵们整齐划一的唤她。 “好好练。” “是!” 她断定北燕不会这般忍气吞声,不久后一定会发起进攻,所以训练不能懈怠,她也得赶快好起来了。 “注意腿。” “手臂用力。” “腰上力量得加强。” 刘彩一边看一边指导着他们的动作,走至阿武身边微顿,而后满意的勾了勾唇。 穿上盔甲的他更加高大帅气了,比之以往的清俊阳光多了些沉稳,再加上这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动作,果然这些人里,他是最好。 猛哥没有从军,因为一他现在要照顾阿凤,二的话,他作为二人的家人守在家中,若是战死,还能有个立衣冠冢的人。 “阿煦进步很大。” 当时想做她手下的少年倒也如愿以偿成了她的兵,而这孩子不过十六岁,却把枪耍的有模有样,跟着自己训练,体能耐力都好了不少。 “多谢将军,阿煦会努力的。” 得到她的夸赞令少年很开心,便将长枪挥舞的更认真起劲了。 刘彩见状无奈摇摇头,这孩子…… 她又往一旁走去,看了会儿便道:“你这下盘可不稳,平日得多练马步……” “是,将军。” 刘彩回神,故人已逝,只是想起与他有关的,还是忍不住思念。 “练吧。” 绕了两圈,见他们的动作都基本标准了,她便离开去找徐天。 “怎么样,好些了吗?”她推开门问。 “没事儿,明天就能提枪了。” 下床都费劲的样子,也真是够大言不惭。 “别勉强,修养好了才能在战场上多杀敌。” 徐天点点头,而后沉声道:“我知道,我会留着这条命为老虎报仇。” 二人暂时无话,却想法一样。 过了会儿,“小北,我家里只有我娘和妹妹了,所以如果我……还希望你能对她们照拂一二。” 刘彩抿唇,这句话让她想起了在奴隶城时,多少人都想回家乡看看,却没有机会。 而且,她记得老虎也有个妹妹的。 “把命留着,自己照顾。” 闻言徐天一愣,而后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交你这个朋友没有错。” “傻蛋。”轻声吐槽了句,然后刘彩勾唇,同他对了下拳头。 一天的训练完成,她把阿武叫来了房间。 “感觉如何?能适应吗?”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体验军营生活。 见她关心自己的模样,阿武心里虽暖,可也有些无奈道:“阿彩,我再怎样也是个男人,男人从军不应该吗?有什么不能适应的。”他摸了摸女子的头。 “倒是没想到我的阿彩能这么威风,训兵的模样很让人移不开眼。” 他说的真诚,因为那真的是很耀眼的存在,美的夺目倾心。 闻言刘彩有点不好意思,心里也被他说的嘭嘭直跳。尽管知道这就是他最为真心的夸赞而已,可就是这份单纯更值得动心。 “不觉得我凶吗?”她轻挑了挑眉。 “从来没这么觉得,阿彩在我眼中一直就美的跟仙女一样。” 初见时的模样,他从没忘记过。 阿武把她轻轻抱在怀里,闻着女子身上独特的清香,他心中是从未有过的满足。 这人,总是这么真心实意的说着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刘彩故意掐了下他腰间,却是没想到惹来他一笑。 “阿彩,你真可爱。” 可爱到真想,跟她好好过一辈子。 “阿彩……” “将军,岳航岳将军有指令传来。”门外的声音打断了他。 岳航?刘彩退出怀抱,“知道了,我马上去。” 然后她便对阿武道:“我先去外面看看。” “好。” 如她所料,岳航下的令是由朱峰华朱将军带领平阳军,直攻灵玉国边城龙雨城,然后命刘北从左路进攻,来城那则也出了人攻右路。按这个架势,那龙雨城就算不死也得好好被剥层皮了,不过这都是他们活该。 时间就定在半月后,所以刘彩不仅要加快速度恢复身体,还得整顿练兵,同时各种战略方案也需得制定商议,于是这两天她都忙的不见人影,阿武即便想她,也只能在训练的时候见见了。 不过或许是有白御之的帮忙,刘彩倒觉得没有多么累,就是总麻烦他要为自己疗伤了。 “还要这样几天?我感觉好很多了。” “着什么急,我又不收你钱。”白御之无奈道,“你都要上战场了,不打算好好养身体啊。” 第58章 我会一一为你们讨回来 行吧,就是搞的跟自己有外挂了似的。刘彩撇嘴,何况他们两个还是莫名其妙认识的。 事情做完白御之也不想耽误时间,便起身离开,只不过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道:“领兵出战,还望小心。” “嗯。” 刘彩看着他离开,却是实在不懂他为何如此关心自己。当然绝对不是什么爱情,因为他的眼神里没有那种东西。 罢了,只要他不害自己就算了,欠他的等仗打完再说吧。 “左路……这地势有些复杂,很多处都是隐匿偷袭的绝佳场地,刘北,到时你要注意。”乔烨看向她沉声道。 “是。” “你这路临近元化国军营,可能会遭两方堵截,但是刘北。”乔烨一顿,继而眸色沉重的看着她,“不论如何,必须要攻破。” “是!” 这样的艰巨任务交给自己,也是基于他们对自己的信任,所以她定会完成! 回房之后,她便又认真研究起了地形图,还出门望了望天。 此时一缕风扰乱了她的碎发,刘彩轻叹,风起,时间已至初冬了…… “阿彩,你后背的伤也快好了。”阿武给她涂好药后道。 “谢谢。”这么快的时间,白御之的东西果然不错。而后她转过身子道:“阿武,三日后的战场凶险万分,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阿彩,我不会有事。”阿武摸了下她的小脸承诺道。 “希望我们每一次都能平安。” “会的。”阿武抱住她,只是如果不能两全,他一定会保她活。 走的那天,刘彩全副武装坐在高头大马上,踏上了一条九死一生的荆棘之路。 不远处的白御之瞧见无奈摇了摇头,这一场仗下来没准他的药又要少很多了。 “该不该说呢……” 他突然有点犹豫,毕竟再这样下去那位可能就真的没机会再见到人了,但如果把刘彩交出去的话,后果如何他不敢想。 “罢了,还是先打探打探情况的好。”一个响指打完他便飞身而去。 而大军不多时便行至右路中间,位置襄平凹。 此处正面狭窄,居高临下,两侧还有自然障碍,大军无法正面对抗,是绝佳的易守难攻之地。 刘彩打了个手势让大家小心,继而把手放在嘴边,一声清亮的的口哨便响起,下一秒,几声不属于北燕的马嘶音就传入了众人的耳中。 循着声音看去,有几匹马还现了身,上面的人很是慌乱,但是还没等他们回过神就被刘彩几箭射死了。 见此情景元化国士兵便也现了身,顿时,万箭齐发。 “全军列阵!” 刘彩的令一下,众人立刻摆出盾牌抵挡,并且进行着反击。她则长鞭一甩,还将射来的箭尽数还了回去。 “杀!” 几番进攻下来,元化国终是按捺不住出动了。 两队数万人的大军便在这襄平凹开始了厮杀,刘彩更是以一人可敌千军的架势杀的狠厉,纵马略过之处,无一能从她的手底下逃脱。 突然一柄长枪刺来,刘彩堪堪躲过,然后便稳住马看向攻来之人。 “刘北,久仰大名。” “我也挺有面子,能让元化国边城一将来敌。”刘彩冷笑一声,而后便举枪道:“安心,我会给你个痛快!” 说完两人便驾马打了起来,对方不愧是元化首屈一指的将领,派出这位来对付自己,想来两国是都想让她栽在这襄平凹。 只可惜,他们怕是打错算盘了! 刘彩的攻势向来就又凶又猛,还极为干脆利落,男人便稍稍有些招架不住,不过他也是各国尽知的猛将,所以很快就稳住了心神,同时也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这时突然有人想偷袭,刘彩察觉便立刻将马立起,重重的马蹄子一踢就将那人踹到在地吐了血,而后她又旋身躲过刺来的长枪,下一秒抽出了置于腿间的匕首扔了过去,擦着那人大腿而过。 “花样还真多!” 刘彩挑眉,这人的反应力不错,倒是个值得一战的对手。 而不光是他,元化国这次派出的军队实力也相当强大,好在刘彩带的兵是出了名的素质高,众人团结一致的,还能坚持。 只不过对方人数众多,他们还要赶去龙雨城,所以再拖下去实为不利。刘彩也知道这点,她便尽力,争取速战速决! 感觉刘北的攻势强硬了许多,男人险些被他的长枪刺穿身躯,他慌忙躲开抬了下手,瞬间无数箭矢就朝他射了过去。 刘北,这次你死定了! 刘彩惊呼一声,飞速从马上跳下掩在了个元化士兵后面,可接着又迎来数匹烈马的飞踢。 与那么多凶兽斗过,当她会怕吗! 于是她甩出长鞭,一把就卷住了一人的身体将其拉下,用力将其挥了一圈抵挡着射来的箭,再把人甩了出去,而后刘彩跳起,趁着男人躲开的时候一脚将他踹了下去。 对方一惊,没想到都这样了他还没事! “想让我死,做梦!” 说完刘彩就将鞭子卷住了他的脖颈狠狠一勒,即便有人反应过来砍断都无济于事,他们的副将就这样被勒断了脖子。 刘彩几乎是拼了命的想在这襄平凹打开一条缺口好冲出去,但元化士兵实在太多,源源不断的从各处藏匿点涌出,明显是想把他们耗死在这里,刘彩心中一沉,却只能尽力去杀更多的人。 她知道东方有个突破口,于是下一秒刘彩飞身上马,用长鞭扫清着障碍,引大队而去。 元化国众人见状自然是极力阻拦,北燕这边已经是死的死伤的伤,突然刘彩耳边传来声呼喊。 “将军快走!” 是,是徐天! 她看过去,只见徐天同刘煦正处在队伍中打出了道空隙,其余人便朝她赶来。 而他们已经遍体鳞伤。 “小天!” 刘彩大喊了声,可她知道这是大家拼命为众人争取来的机会,所以她不再犹豫,带领士兵们突出重围。 转身之际,她抽箭连射三发,下一秒就传来了元化国首将的痛喊声。 他的眼睛废了。 终于,刘彩带着不足万人的军队成功逃离了此处,他们的生机,是牺牲了一半的人换来的。 “驾!” 她吸了口气,红着眼继续往前。 剩下的路他们平安到达了龙雨城支援,来城将士比他们先到一步,可那里的情况却不容乐观。 城池久攻不下,而且他们又放出了凶兽。 刘彩此时恨意滔天,哪怕对面是天王老子她都会将其挫骨扬灰,于是她立刻下马冲了过去。 朱峰华一愣,不过看这人的实力也知道了是谁,见他如此凶猛便担忧唤道:“刘将军小心!” 而刘彩哪听得进他的话,只杀红了眼的甩起鞭子。 徐天,刘煦,关虎,还有所有为守护北燕而死的人。 放心,我会一一为你们讨回来! 她专注的斗兽,可谓是解决了个大麻烦,朱峰华见状则是再次下令攻城! 龙雨城守将见着疯子似的刘北也吓的腿肚子打颤,没想到元化国竟然没拦住他,这特么的简直是陌北黎第二好不好!北燕搞什么,怎么这种猛将一个接一个的出,等走了靖安侯又来了个刘副将。 守?就他们这攻势自己咋守! 人未战气势先输,所以灵玉国怎会赢,几个时辰后北燕就拿下了龙雨城。而刘彩也耗尽了力气,由士兵们抬着进了城。 此战她虽未有重伤,可力量却消耗太大,导致她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 而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却是李军医。 第59章 哪有胆子看上你 “将军,您……” “就知道瞒不过你。”刘彩有些无奈。 李军医轻叹,“将军,您一个女子为何要入军营?不怕身份暴露吗?可是要被流放全族的啊。” 闻言她无所谓的勾了勾唇,“家中就我一个。” 她是夜明人,莫非……想起这个李军医没再说话。 “不用顾忌什么,李军医,军营中知道我身份的就你一个,所以还希望你……” “将军放心,我不会说的。”女子来这边境打仗已是艰辛,他怎会多嘴。 “多谢。”刘彩朝他低头,而后又道:“如此,我以后受伤就不用避着你了。” “将军尽管吩咐。”李军医拱手行礼。 她脸色一柔,后又担忧的问:“大家的情况如何?” “此次攻城确有艰难,但有您斗兽后,大军倒还算顺利的拿下了龙雨城,只不过淇水和来城的伤亡会多一些了,名单在整理,朱将军会安抚好他们的家人的。” 刘彩点点头,李军医见她没有大碍便退了出去。 可惜死了的人永远也回不来了。 而后她穿戴整齐,去见了朱峰华。 “将军。” “刘北,身体怎么样?” “谢谢将军关心,军医说已无大碍。” 闻言朱峰华松了眉目,“你这孩子可真勇猛,都快赶上当年的靖安侯了。” 呵,那个杀人疯子,谁比得上。 “这次要没有你,这龙雨城怕是迟迟难以攻破,刘北,你的职位不会永远只是副将,我相信总有一天,你定会封侯拜相。” 朱峰华确实因为边境出了个这样的能人而感到欣慰,是真心的高兴。 刘彩微低着头拱手回道:“无论属下是何身份,都会牢记一点,守护百姓。” “好。”朱峰华满眼欣赏的看着他,“我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吧。” “是。” 然后刘彩便去了伤员所在的地方,第一个看见的就是阿武。 “将军。”众人唤她。 “你们怎么样?”说着话,她的目光更多的放在了阿武身上,对方则是朝她眨眨眼,表示没事。 “将军放心,身体结实着呢。” “没啥事的将军,就觉得杀的痛快。” “早就听说将军的斗兽本领一绝,属下那天也确实是开了眼了,将军真的勇猛。” “对啊太佩服了!” “将军,我们会一直跟着您的。” “对!” 他们即便伤着也在尽力表现的轻松,看着这一张张年轻的容颜,刘彩柔了神色点头。 “好了别贫嘴,赶紧好起来好随我上阵杀敌。” “是,将军。” 又看了眼阿武,确定他无碍后刘彩出了门。心中遗憾的是徐天和刘煦他们,曝尸荒野,只有衣冠冢了。 到王大民他们那时,恰好就见他跟陆生抹了把泪,她便也眼睛一红。 “将军。”众人唤道。 这回她没有犹豫,直接走到二人身边握住了他们的手。 “小北……”陆生流着泪,用口型无声的叫她。 他们都知道一入战场避免不了死亡,可确实是忍不住悲伤。 那些一起训练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可命运的安排,谁都没有办法。 “你们的家人还在等你们,努力活下去,听到没,都努力活下去!” 刘彩红着眼看向大家,伤兵们也都沉声回了句:“是!” 后来她看了名单,那些熟悉的人都一一离去,包括曾经有过矛盾的秦谓和林浩,战争夺走的东西太多。刘彩轻叹,她也不知自己还能在这条路上走多远。 而北燕既然已经发起攻击就不会轻易停下,竟然放凶兽入战场,那就等着北燕的教训!所以下一步他们的目标就是灵玉国另一边城,瑞祥城。 如今她已有了单独的浴桶,沐浴时看着身上的旧伤,刘彩忍不住轻轻抚上。 说是不在意,可她到底是女子,看着这些总会遗憾,只是不会过多在意罢了。 还有…… 她低下头看了看,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原因,总感觉被束胸裹得都有点点变形了。 撇撇嘴,她让自己不要总专注这些,而后起身打算入睡。 只是半夜,一抹黑影悄然靠近了她,不过那道银光乍现时他就被抹了脖子。 刘彩睁开眼,发现黑影背后的是白御之。 “你……” “这人是个高手,你感受不到正常。”他拿了凳子坐在床边,“手伸出来。” “军医已经知道了我是女人,有他在我没事。”刘彩道,“刚才谢谢你。” “无妨,只不过,你还真打算在这军营待下去了?你……你是不是在躲谁。” 脑子这么好使?“我能躲谁,这人刺杀失败,接下来是不是还得有人来?” 行吧还是没信任自己。白御之无奈勾唇,听到她说的便点头,“安心,有我在这,无论谁都伤不了你一丝一毫。” “不是大哥,你这么说我会认为你看上我了。”刘彩是真搞不懂他为何总保护自己。 看上?我哪有那个胆子敢看上你?白御之撇撇嘴,“你想多了。” 刘彩浅笑了下,想起了什么便从枕头底下拿出了钱袋。 “这些都给你,虽然不多,以后我有钱了再说。” 白御之没看一眼,只道:“我帮你可不是在为你打工,要你什么钱。你若觉得欠我,就好好活着。” “这个自然,我这人最惜命。”毕竟不是谁都能有继续活下去的机会,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她才不会放弃来之不易的生命。 不过,“你还是收着吧,我心里会好受些。” 闻言白御之也就收下,反正他又不会花,早晚是要给某人的。“那你休息吧。” “好。” 看着他离开,刘彩重新躺好,但可能是总惦记着刺客,就算有他在都没能睡好,所以第二天早早就爬了起来练功。 过会儿当阿武到的时候还惊讶了一瞬,接着便问:“阿彩,怎么起的这么早?” “醒了睡不着而已。”她微笑笑停下动作,自己的饭食都是他端来,刘彩便同他一起回了房间。 “真香。” “慢点吃。”阿武轻柔的摸了下她的头。 “来块肉。”她是将军,与士兵们的饭食不一样,虽然北燕的饭食不差,但她也想让阿武吃点更好的。 阿武没有拒绝,然后也点头称确实好吃。 “很快就要出战瑞祥城了,怎么样,做好准备了吗?”她问。 “自然,不然你待会儿可以试试我功夫。” 刘彩勾了勾唇,阿武的实力越来越强,在战场上存活的几率就会更大一些,“我相信你。” 此时瑞祥城。 “噗!” “是你信誓旦旦说有了凶兽的加入北燕定会输的惨烈,可如今你看看,我们败兵又失城,凶兽也赔进去了无数头,你说你有什么用!”说完灵玉国主帅泰宁便一脚踢在男人身上。 “将军,都是因为那个刘北!”他身旁的副将气道。 “此人确实不好对付。”泰宁吸了口气沉声道。“赶紧说还有没有办法,我要他死!”他又一脚踹向男人。 “将,将军放心,这一次我定会叫刘北,有来无回。” 他声音喑哑,胡子有些长,整个人不修边幅一般显得有些颓废,可那双黑眸中的阴郁极深,而在说起有来无回这几个字时,他的墨瞳中还闪过了丝痛色。 “行,我就再信你这最后一回,要是他还活着,你就等着被大卸八块吧!” 第60章 烈酒灼心 泰宁说完便让人将他带了下去,副将张顺均见状道:“将军息怒,虽说刘北如今安然无恙,可北燕也损失了不少精兵良将,他也还是有点用处的。” “刘北不除有什么用,你说俩人同是夜明国人,怎就差别这么大。” 泰宁是真无语了,还在想要是这刘北生在灵玉国该多好,这样他们就有了同陌北黎一较高下的实力。 这个张顺均也不好说,但人才本就万里挑一,都是没办法的事。“将军就且看这结果如何吧,到时若不满意,怎么惩罚他都成,” 泰宁烦躁的点点头,又同他研究起了作战方略。 经此一役,刘北名声大噪,成了各国忌惮的对象,北燕皇帝莫千也自是知道了他。 “夜明人?” “是,皇上。” “那当时怎没这般勇武。” 老太监笑笑,“有靖安侯在,想是无人能放肆的。” 莫千微勾了勾唇,继而又皱眉问:“他还在找那个女人?” “是。” “如此执着,怎么朕以前给他赐婚的时候……”说到这他一停,因为那些被赐婚的,结果不是被流放就是被抄家,搞的之后谁都不敢再跟靖安侯有半分关联了。 而那个女子美是美,却是个奴隶出身,怎的他就喜欢这样的?莫千不解。 “算了他爱怎样怎样吧。”他懒得管了,也管不了。 龙雨城。 刘彩依旧抓紧时间的训兵,吴教头和张教头也到了这,他们看着如今已是副将的刘北都欣慰的勾了嘴角,只是想到牺牲的徐天和关虎,又是一阵伤感。 毕竟这么多年来,他们这批新兵的素质算是最好的了。 “将军。”二人行礼。 “教头。”她回礼。 “哎呦将军,使不得啊。”张教头赶忙道。 刘彩眸色一柔,“我如今有这样的军功,离不开二位的教导,这一礼使得的。” 张教头和吴教头心中一暖,他们教了无数兵,也曾带出过将军,但像他这般能力出众,还谦虚亲和懂得感恩的,少之又少。 “将军,瑞祥城之战还望小心。”因为以他现在的实力,灵玉国不可能不针对,怕是会无所不用其极。 看着吴教头担忧的脸,她点点头,“放心教头,到时你们也要小心。” “好。” 晚上,不出意外,白御之又解决了第二个人。 他一掌挥出,刺客吐出了口中的毒药,他便冷声问道:“说,你是谁派来的。” 对方不吭声还想咬舌自尽,不过被看的紧没有机会。 “不说是吧,反正我也不是很感兴趣,当然,我也不会就这么轻易让你死。”顿了顿,他寒声问:“哎,知道靖安侯吗?” 什么?刺客眼中一惊。 “他最喜欢你这种嘴硬的高手了,正好有一批人要换,我这就把你送过去。” 白御之勾了勾唇,愣是带着几分纯真无邪,然后就拎着人要走。 “元化国!我是元化国之人!” 没想到才刚起身他就憋不住了,白御之暗自挑了挑眉,果然用某人来吓唬别人是真管用。 只男人话落就被人一个手刀劈晕,他可没说,只要他回答就放过哦。 刘彩便安睡到了早上,再重复着训练的生活,而之后也没有刺客再来,但白御之还是一直未离开,时不时的就会出现同她说说话,省得她无聊。 “你要输了。” “啊?不可能。”男人仔细看着棋盘,才发现已经有四子连成一线了。 “唉,我都输你两盘了。” 刘彩微笑笑,“无妨,这个本来就是我强项。”但一碰到陌北黎就输,不过那就是个什么都厉害的变态,不跟他比了。 随后她伸了伸懒腰,白御之见着,薄唇微抿道:“很累吧。” “还好。” “刘彩,你最想做什么事?” “跟喜欢的人过平淡的日子。”这句话她毫不犹豫的说出了口。 跟喜欢的人……不对,“你有喜欢的人了?” 见他有些惊讶的模样,刘彩挑眉道:“怎么,不行啊。” 发觉自己有点失态,白御之咽了咽口水回神,“没啊,那对方知道吗?” “知道啊,你为啥这么八卦了。”刘彩环胸看着他。 “江湖之人,八卦点也没什么是吧。”他模样倒是淡定,只是心里有点预料之中的感慨。 如果某人知道的话,还指不定要怎么发疯。不过让他学会去好好爱人,确实很难。 “喂,愣着想啥呢。”刘彩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没想什么,你们大概何时出兵?” “估计再有个几天吧。” 这样吗?白御之捏着棋子,接着便抬眸道:“一切顺利。” “好。” 但攻城的进行,却并不如此。 龙雨城还好说,可瑞祥城是座老城了,城墙尤为坚固,又紧邻密水河,等于是多了条天然屏障,时间已至冬日,边境寒风肆起,所以这次会是一场持久战。不过只要攻下了这里,那灵玉国就会大开一条缺口,这样就算不用拿下整个国家,都必会让其损失惨重。 北燕大军便在河岸安营扎寨,这样更冷了一些,刘彩就让人把雪狼的皮拿了出来御寒。 而这时,烈酒就成了大家主要暖身的东西。 “干!” 他们几个将领一起围着喝酒,除了刘彩皆是中年,不过他们也没把她当小孩看,都佩服的很。 “刘副将,我此生没服过什么人,可对于您,我是真佩服的五体投地。” “将军客气了。”刘彩冲他举杯,喝了口酒。 “刘北,你是怎么会斗兽的?”朱峰华没别的意思,纯属好奇。 “是啊,我从没见过你这么厉害的人。” “回将军,我曾经在鎏金城的奴隶城待过,是驯兽师。” 话落几个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毕竟尤景孝的所作所为,各国不齿。 “果真,英雄不问出处。”而后,朱峰华举起了杯真诚道。 “将军谬赞。” 入营后,令她最为感动的便是这边境将士,或许性格有所不同,但共有一颗守护国家百姓的心。 几人喝的多了,便有人唱起了家乡的祝酒歌。 “朋友啊,举起杯,有酒万事不愁醉~今夜啊,有你陪,不完不许归……” 刘彩静静的听着,看着红了眼眶的他们,亦是目光悠远的望向了帐外。 想起了已故的朋友,她心怀感伤。 “刘兄弟,我那孩儿与你一般大,可惜这么些年,我与他相见不过数面。” 与她说话的将军姓顾,名捷飞,说完就落了滴泪。 “顾将军,您的孩子定会以您为傲。” “嗨,就那个臭小子,要是有你一半厉害我也知足了。”他笑了笑,话虽如此说,可他的面色毫无半点嫌弃,满满的都是对家中的思念。 “你呀,就是多愁善感。”朱峰华指着他无奈,可他自己也是正拿着酒杯一口一口的喝。 有道是:撩乱边愁听不尽,高高秋月照长城。 刘彩轻叹,起身往外看着天边的朦胧之月。 但愿战争可以早些停息。 相较于灵玉国来说,北燕并不善水战,多半人水性不好,刘彩只能尽可能用最快的时间训练出一支水师,同时制作着水上作战的武器。 “刘北,这是……” “拍竿。” 这个时代用的都是抛石机,拍竿还没出现过,她也是拿着前人的成果在这卖弄了。 “拍竿?做什么用的?”朱峰华疑惑问。 “您看。”刘彩给他指了下大柱上的横木,“这里会放置一块巨石,用绳子控制,等到时候靠近敌船时绳子一松巨石一落,他们的船,中者立碎,而这块石头还能拉回来接着用。” 随着她的话朱峰华脸上的神色越惊奇,是没想到还有这种武器。 “你怎么想到的?”他眼睛一亮,连从无败绩的靖安侯都没想到过这些。 第61章 兵不厌诈 “昨晚琢磨了一夜。”抱歉啊先人们…… “辛苦你了。”朱峰华拍了下她的肩,“有这个东西,我们胜的机会就更大了。” 说着他招呼来了更多的人帮她弄,也亲自上了手,半天时间倒也弄的差不多了。 “好,好。”朱峰华看着拍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刘彩没有停歇,又开始训练水师。 水师不仅仅是游水这些,他们的体能训练尤为重要,还有各项单兵技能。刘彩在现代没怎么接触过这些,不过她曾看过有关于郑成功训练水师的讲解,所以就按着他的方法来了。 “速度再快点!” 首先就是体能的锻炼,虽然他们不差,可水下不同,必须要更强才行。 听到她的命令,众人便加快了在地上匍匐前进的速度,一个个累的扭曲着脸,可没办法,怎么都得坚持。 而她不仅教这些,还有水上的各种战术。就算她没经历过,可看过的书籍纪录片多,那些都是着名战役,照着练总不会错。 “若不是那时夜明已到了强弩之末,但凡有一点生机,北燕碰上他,怕是没那么容易攻下来。”朱峰华看着刘彩感叹道。 “这样的人倒不愿入青玄军。” 嗯?“真的假的,听谁说的?”他还疑惑怎么刘北非在这待着,不去靖安侯麾下呢。 “来城的张教头说的,刘北一入军营就是他带的兵,那小子在那就表现不错,当时靖安侯不是在云塞吗,可他拒绝了上头的引荐,说是要在边境这一步步来,挣军功。”顾捷飞回道。 “这孩子……”朱峰华无奈摇摇头,不过加重了眼里的欣赏之意。“行了咱们也练兵去,不能被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比下去吧。” 顾捷飞闻言笑了笑,两人这才离开。 半月后,两国大军已于密水河边遥遥相望。虽说他们知道北燕不善水战,可因为有刘北这个变态在,谁都不敢轻易出兵。 但顾捷飞性格略有些冲,就有点急不可耐。 “刘北训练的水师我看水平不差啊,大不了把船只用铁链弄一块,这就不怕掉下去了吧。” 刘彩一愣,我的哥,虽然灵玉国不一定会有周瑜那样的人物,可以防万一啊,赤壁之战那样的战况还是不要上演的好。 于是刘彩跟他说了说这些,顾捷飞还算听她的话,便作罢了。 “那我们就这样干等着?” “不,魏同方。”刘彩唤道。 “将军。” “北风何时起?” “回将军话,三日后。” 她点点头,挥手让人下去。 魏同方懂一些天象也是她最近才知道,那时自己正感叹天冷,就听他说了句莫担忧,明日风就会小一些,没想到真就帮了北燕大忙。 而朱峰华略一思索便知,就同刘彩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顾捷飞则摸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然后恍然大悟。 这些天她一直忙碌,终于有了片刻停歇的时候,刘彩便在帷帐内小睡了会儿,刚睁开眼,外面就传来了声音。 “将军,是阿武想见您。” “让他进来。”她揉了揉眼睛起身。 过了会儿阿武进去,见女子疲累的模样心疼的皱了眉眼。 “辛苦你了阿彩。” “无妨,如果拿下瑞祥城,我们之后的路会顺利许多。”她微笑了笑。 说着话,阿武的手已经放在了她的肩上按摩。 “放心阿彩,我会拼尽全力,一定会胜利的。” “谢谢。” 有他的安抚,刘彩内心放松了许多,就忍不住往后一靠又闭上眼睛。 阿武轻叹一声将她搂在怀里,无比疼惜的摸着她的小脸。 总是这么瘦…… 放心阿彩,你想要的,我都会一一助你实现。 三日后,北燕出兵。 此时北风刮的厉害,灵玉国众人眯着眼,就看着从水面上远远的飘来了十几条船,他们内心惊疑,都不知北燕打的什么算盘,竟这般无所畏惧。 “将军,待我前去查看。” “小心。” “是。” 谨防有诈,他们先派出了一队普通水军前去,船只却在靠近时突然被从天而降的大石头砸了个稀巴烂。 “北燕来袭,快回营!” 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兵器,“砰砰”十几声震耳欲聋的碎裂声音惊的灵玉国将士纷纷往回赶,可惜还是有不少人被巨石砸飞的碎木刺穿了身躯,再加上趁乱袭来的北燕部队,他们慌不择路,只回去了数人。 “不好了将军!北燕不知道安了个什么东西,杀伤力太大,我们的船都被砸的粉碎!” “什么!”主将夏明震惊不已,可不能由着他们攻进来,便下令道:“出兵,无需靠近,放箭!” “是!” 很快密水河上就聚集了无数战船,灵玉国士兵控制着距离将箭射出,远远的见上面的人都倒了之后才敢靠近。 “什么鬼东西,不堪一击。”副将关文涛道,不过他还是挺想见识见识那东西,就命船只过去。 “呼”的一声北风怒吼,他们不太看得清前方,所以又划的近了些,这才发现上面竟然都是—— “草?这怎么都是稻草?” “坏了中计了!” “撤!” 他们大喊着撤退,可不知为何船只都僵住了一般动不了,关文涛赶忙下令查看,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船只竟然被人用铁链同北燕的这些船弄在了一起! “这是……膏油!” “将军,着火了,着火了!” “什么!”关文涛大惊失色望过去,发现突如其来的火势沿着北风而行,立刻就把他们的船一一烧着。 他娘的狡猾的北燕,这可都是灵玉国的精锐部队啊! “弃船!快撤!” 呵,来得及吗? 漫天火势的背后划来了他们真正的对手,而在水下搞完动作的北燕水军也立刻上船开始杀敌,灵玉国根本就躲闪不及,接着刘彩更是一脚就踏上了他们的船只。 “杀!” 她的杀人速度快到了极致,只眨眼间就干掉了数人,自然她带的兵实力亦是不俗,很快就将这些精锐部队解决了个七七八八。 另一头夏明远远看着察觉到了不对劲,然后就赶紧派兵增援,只不过赶来的船只迎上的全是坚硬的拍竿,还出战呢,压根就是妄想。 一波又一波的北燕士兵怒杀着灵玉国部队,皆带着满腔的恨意,刘彩更是直接拿了把大刀砍,所到之处满是头颅。 “刘,刘北!”关文涛见着她气势直接矮了一截。 刘彩冷冷一笑便将大刀一挥,倒是被对方躲过了。 “反应能力不错啊。”她微挑了挑眉,“可惜,无用!” 话落她便进行了强有力的攻势,关文涛哪里承受的住她的力道节节后退,还得躲着其余人的偷袭,一时间狼狈的很。 “刘北,你个阴险小人!”抽空他骂了句,不然实在是心有不甘。 “这叫做兵不厌诈,懂不懂。”说完她大刀一挥险些砍断他的一条手臂。 “你!”关文涛也没功夫再骂她啥,只管一个劲的躲,可也只是白白耗时间罢了。 不过十几招,他还是惨死在了刘彩刀下。 女子毫不留恋的拔出了大刀,往前一指道:“上岸!” 第62章 你真的要坚持吗 临近岸边之时对面的抛石机也启动,咚咚的砸在了船上,可离近一看,他们才知道砸的并不是自己家的。 原来是北燕把灵玉国还算好点的船只顶在了前面前行,对面看到简直气红了眼,只能把希望寄予陆战了。 而北燕成功渡河,将士们士气大涨,对接下来的陆地作战更是毫不畏惧了。 夏明见状虽是震惊倒也还算镇定,毕竟这里临近瑞祥城,支援方便,所以他便直接下令迎敌。 刘彩和朱峰华都心知这点,他们的目的也并不是要将其赶尽杀绝,毕竟大部队还在密水河那边,此番也只是让对方知难而退便罢,于是北燕这边铆足了劲的进攻,刘彩更是拿出了以一敌百的架势,愣是把对面逼的谁都不敢与她正面对抗。 这他娘的哪儿来的狠人!简直跟陌北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过,大军已到! “上!”夏明气的下令。 然而…… “撤!” 反正他们有船,坐上就走。 “刘北你个卑鄙小人!”夏明怒嚎道。 刘彩没回头,只眯了眯眼。 骂我是吧,你等着。 北燕这次可谓是大获全胜,而灵玉国损失惨重,人员倒是还好,战船可是个稀罕物件,再造的话可要费死各种资源了。 上岸之后,大家振臂欢呼。 “将军!将军!” 朱峰华知道不是在唤自己,但也欣慰的笑了笑。 “怎么样刘北,可受伤了?” 她摇摇头,“多谢将军关心,属下无事。” “将军,我们是否该乘胜追击?”顾捷飞激动的问。 “不要着急。”朱峰华拍了下他让他淡定,“瑞祥城毕竟不是普通城池,我们刚渡河成功,指不定还有多少大军在等着我们,须得小心应对才是。” 闻言顾捷飞只能遗憾的重重叹了口气,刘彩看了眼他,心中莫名起了些担忧。 大军开始了休整,而他们也在研究下一步的计划。 “此处是个进攻的好位置。”朱峰华指着地图道。 刘彩点点头,这里视野开阔,并无什么遮挡,而且此处还有几条近道可直达瑞祥城。 “刘北,你同老顾前去,老段做好后备支援。” “是!” 朱峰华抬头瞧了眼外面,“这几天再辛苦些吧。” 几人对视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便点点头。 之前不都是灵玉国爱骚扰北燕边境吗,很好,这下换人了! 便由刘彩带兵渡河,大半夜的就…… “将军,刘北距离岸上已不足四十丈了!” 夏明气的拍桌子,“准备上抛石机!” 过了会儿。 “将军,刘北又走了。” “啊?他不上岸在水面上转悠啥呢!” “没转悠,将军,咱们的船底漏了。” “什么?!” 这该死的刘北! 刘彩早就安排了水师深夜潜入水底去破坏他们的船只,他们的身体上绑好了长长的绳子,所以就算灵玉国想抓都没用。 “刘兄弟,高明。” “顾将军客气了。” 话落她看着远方的橙色光点眯了眯眼,这样再来几次的话,想必灵玉国定会受不住。 而对方也不傻,军师赵辉就在极力稳住夏明的情绪。 “这就是刘北的计谋,故意激您,将军不可冲动。” “那你跟我说说他这样做是想干啥?仗仗不打,岸岸不上,就大半夜的来这搞破坏,那些人还跟泥鳅似的抓不住!”越说越气,夏明差点没把桌子给掀了。 “将军勿要动怒,咱们大军在这,他不敢随意就上来打,毕竟还要考虑到后续的支援,至于那些骚扰,属下想,定是在激您主动出兵!” “激我?他若想打老子奉陪到底!搞什么这样畏畏缩缩,有本事就来,老子等着他!” “将军。”赵辉还是理智的很,便赶忙抚上他的胸前安抚。 “是啊,就像您说的,如果他真想跟您打何至于如此,摆明了,他另有目的。” 闻言夏明镇定了些,眉头渐渐凝起。 见状赵辉继续道:“将军无需多想,他们最终无非就是想拿下瑞祥城,而我们十几万大军在此,北燕怎敢贸然而上,刘北这样激您一定是在为什么做准备,到头来您这就是个幌子,所以万不可因为一时冲动误了大事。” 夏明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声音便平稳了些问:“那你说,现在该如何?” “很简单,按兵不动。” 河对岸,北燕正蓄势待发。 “老顾,岸上就交给你,记着穷寇莫追,不可冲动。”朱峰华沉声嘱咐道。 要说这件事还是交给刘北最为放心,可他要在水上作战分不了心,所以就只能让顾捷飞去了。 主要军中若属勇猛,除了刘北便是他。 “将军放心,三日后属下定不辱使命!” 他的目光中坚定异常,又勇敢无惧,这样的气势让朱峰华安了些心,就点点头伸出手拍在他的肩上。 “一切小心。” 而刘彩这时便为水上作战做准备。 上次的胜利有拍竿的作用,天气的帮助,水师的熟练,可谓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但总归来说这样的机遇可遇而不可求,而且对方的经验都比他们多了不知多少,所以想必这次不会再像上次那般顺利,训练决不可耽误。 他们的战术便是由她在水上拖住夏明,让顾捷飞可以暗自先行一步到岸上,绕到敌军后方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这样的话北燕攻城的阻力自然就会小很多了。 “这一场尤为重要,都打起精神认真练!” “是!” 天气渐冷,而刘彩就这样一直在外面站着盯他们训练,阿武实在是个旱鸭子便没有参与进来,他就那样远远瞧着,眼中疼惜。 好不容易等到她结束,他立刻端着碗姜汤进去。 “阿彩,辛苦你了。” “谢谢,我没关系的。”她笑了笑,在现代什么没经历过,在这就更别提了。 “那天的水上作战我没办法去,你一定小心。”阿武摸着她的小脸嘱咐。 “放心。”端着热乎乎的姜汤,她却是心不在焉。 “在想什么?”阿武柔声问。 不知为何,她心上涌起抹酸。 脑海中这个大男孩儿努力训练的模样历历在目,他一开始不太会耍兵器,所以身上好多地方都被打的青紫,而训练尤为残酷,他没日没夜的练,撑着跑圈,通过障碍跑,虽然别人同他一样,可自己看着就是心疼。 因为他明明可以不用这样,跟着猛哥过安稳平静的生活便是,可他全然为了自己就什么都不在乎。 抿抿唇,她看着对方问:“阿武,你真的要坚持下去吗?” 第63章 伏击 此话一出阿武收敛了嘴边的笑,继而万分不解道:“为什么这么说,我定要坚持到底的啊,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阿彩你说,我都会改。” 他握住女子的手乞求,求她不要放弃自己。 刘彩摇摇头,然后放下碗搂住了他。 “我是迫不得已,但你还有选择,我只是不想看你这么累。阿武,战场真的很残忍,我怕我受不了……” “我一点都不累阿彩。”阿武轻抚着她的后背,“不管结果怎么样,能和你一起努力的拼,努力的活,可以时时看到你,我就只有高兴。” 闻言刘彩立刻落了滴泪,这辈子能有个这样的人对自己,她真的此生无憾。 “答应我,我们一起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不管能躲陌北黎多久,至少跟他在一起的时光,自己会好好过。 “好。”阿武也沉声回应了她。 三日后,她整装待发,出兵。 不多时,两国大军与密水河上相遇,北燕这边先发制人,立即放下了拍竿,但这次灵玉国已经有了应对措施,他们到底是更善于水战,只操控着较小灵活的船只尽力躲开攻击,再划到北燕战船的两侧左右夹击,同时还有带着火星的箭矢不停射来。 “准备乌鸦吊!”刘彩大声道。 乌鸦吊?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这个时代已经有了钩拒,所谓“退者钩之,进者拒之”,是既可以防止敌舰逃跑,也可以在战局不利时抵住敌舰不让靠近的东西。 而乌鸦吊其实同其类似,只不过这玩意儿为古罗马所有了。 其乃是一座两侧设有栏杆的吊桥,并且吊桥顶端处安有一枚形似鸟喙的巨型铁钉,每当接近敌舰时便放下,待铁钉牢牢刺入敌舰甲板,便可跳上敌舰与对方搏斗。 刘彩找了个绝佳位置抽箭射出,目标就是手持钩拒的单兵,夏明见状立刻叫人打掩护,然后挥手安排人下水。 他这进攻北燕又如何没有防御,水师又不止他一人有,何况自己这的还全都是用郑成功的方法练的,所以就算她没那两下子教不出多么好,但有这位兜底,再怎么样也不会差! 双方便在此处展开一场大战,而这也是北燕几十年以来第一次直面进攻的水战,如果能胜利的话,对于各国来说都会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另一边,顾捷飞趁着混战驾小船成功上了岸,依计划进行着攻势。 “杀!” 他大喝一声冲进敌方军营,拿着自己那柄砍人无数的大刀追着人杀,没了夏明在这坐镇,其余人想找个能跟他对抗的,还真没有。 “撤!”于是赵辉直接下令撤军。 “老子都没尽兴呢竟然想撤?哼,做梦!” 此时他被这个冲劲搞的上了头,完全忘记了朱峰华的嘱托,招呼北燕大军追逐而去。 从地形上来看,灵玉国撤退的方向为弯月峡。 顾名思义,峡道瘦长,而且两侧有天然的屏障,实在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 当顾捷飞铆足了劲追过去时,才发现那弯月峡周围已是布满了灵玉国大军,自己中计了! “撤,快撤!”这回换了他大喊。 “不是追的挺急吗?想走?呵。”赵辉冷笑一声抬了抬手,顿时无数箭矢便朝着包围圈里的北燕众人射去。 漫天的飞箭,在这狭小的弯月峡内可谓是遮云蔽日般的存在,而顾捷飞带的人马是不到一万的精兵,多半都是刘北训练出来的,所以他咬了咬牙,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尽力! 而顾捷飞的勇猛也不是浪得虚名,那把大刀让他耍的虎虎生风,硬生生挡住了一半的箭矢,再加上这些士兵训练有素,一时之间倒是没完全处于下风。 但却决不可再拖下去,否则全军覆没。 “掩护我!”顾捷飞大喊道,然后就准备竭力杀出一条血路。 赵辉居高临下,对于局势可谓是尽在掌握中,见状他眸色一凝道:“给我上!” 灵玉国大军皆在此,就不信耗不死他! 北燕将要面对的是一场殊死搏斗,好在他们素质极强,尽管到了这时候也没有一人放弃懈怠,都在拼了命的争取生的机会。 顾捷飞也没有总沉溺在后悔当中,因为那些全是无用的情绪,既然想活,那就用尽全力! 作为北燕首屈一指的猛将,不知曾遇到过多少困境,赵辉也知道绝不能小看了他,于是滚石流沙全都招呼了上去。 “啊!” 将士们被砸的砸,迷了眼睛后更是被无数箭矢刺穿了身躯。 狭小的空间内被尸体一堆积,更没了下脚的地。 顾捷飞竭力为士兵们挡下这些攻击,凭着还算强壮的身体一直撑着,毕竟他宁愿自己倒下,都盼望着能逃出去些人。 “将军,塌着我们的尸体冲出去!” 这时他听见了一堆声音。 “放屁!”既然是自己的错凭什么要他们来承受代价! “有我在定会让你们回去!” 闻言还活着的将士眼里一热,然后就不管不顾的推走了他。 “将军快走!” “不!”顾捷飞眼睁睁的看着几人用身体挡在了自己面前,成了人肉盾牌。 “将军,我们必须杀出去!” 说着他们便在前方厮杀,顾捷飞也知道这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这是一条用生命铺下的路,他必得走! 而密水河上,两方僵持许久。 刘彩见夏明还是气定神闲的模样就察觉出了不对劲,顾将军那不是可能,而是一定出了岔子。 所以她再在这耽误时间有什么用,于是她便直接下令撤军。 “想跑?” 夏明看见刘北那张脸就来气,怎可轻易放过,于是他吩咐人开船追上,而他自己也拿出了弓箭射出。 “不好。” 见他弯弓刘彩心里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因为夏明是各国尽知的神箭手,听说还无人能从他箭下安然无恙的躲过。 果然三箭射出,威力甚大。 刘彩用尽了全力躲闪,连续两个后空翻待在一处隐秘地方,幸好她中箭的部位在手臂。 忍着痛拔出,她亦看准机会射出了数箭,攻势同样不可小觑。 夏明慌忙躲开,而他身旁的一人胸前当即中箭倒了下去。 箭法当真是厉害。 “将军,军师说过无需恋战,保留实力。” 经人提醒夏明稳了稳心神,下令撤退。 这一场水战双方都没尝到什么甜头,牺牲的人员数目差不多,算是打了个平局,但就算如此也足以让北燕的水上作战名声大噪。 毕竟同这个新将刘北对战的,可是各国皆知的水战王者,夏明。 而不出刘彩所料,顾捷飞果然出事了。 回到岸上等了一个多时辰,朱峰华派出的援军才将伤的奄奄一息的残众部队接来。 “老顾,什么情况!”朱峰华看着虚弱成这般的男人震惊道。 “回将军,我们遭遇伏击,被困弯月峡……”还能说话的士兵回道。 什么,弯月峡?! 刘彩立在一旁大惊失色,若是在那个地方遭遇埋伏,她敢保证,自己绝对会死的透透的。 “军医,军医!” 现在不是指责谁的时候,赶紧救治才是要紧的。 刘彩没让人帮,自己默默回了帷帐内包扎,她庆幸的是没被那支箭刺穿,否则这右臂直接废了。 收拾完后,她去了朱峰华的营帐。 第64章 转机 “将军。” “这一场虽说老顾那损失惨重,但水战我们并未处于下风,先好好休养吧,灵玉国那想必也翻不出花。” “是。” “你这次也受了伤,告诉部下,都把身体养到最好,下一场,咱们跟再灵玉国好好算账!” 朱峰华冷了神色,浑身弥漫着股肃杀之气,刘彩见状也行礼称“是!” 之后她便去了顾捷飞的营帐前。 “里面情况如何?” “回将军,两位军医还没出来过。” 刘彩凝眉,李军医的水平自己是知道的,现在还在救治,顾将军这次怕是九死一生了。 她没说话,只站在外面静静的等,好在半个时辰后里面传出话来,说顾捷飞要见她。 “将军。” 原本勇猛刚劲的男人,此时脸色苍白,身体上满是染血的白布,眼睛半睁不睁的,颤着毫无血色的唇瓣,无比虚弱。 见他要抬手,刘彩握住了他。 “将军无需多言,养好身体才是。” “不……”顾捷飞虚声道,“是我……都是因为我,才害的那么多人……没了性命……”说着话,他的眼睛已然红了。 “你也,你也受了伤。” 闻言刘彩摇摇头,“我没事的,将军,你定要撑住,北燕不能没有你。” “呵。”顾捷飞发出一声轻笑,“耽误了大军的行进,我真乃千古罪人……该罚的,我会受着。” 刘彩抿唇,即便他是无意,但错误确实是造成了。她不知还能安慰什么,便没再说话退了出去。 “军医,好生照顾。” “将军放心。” 回了营帐内,果不其然,阿武在等他。 “阿彩,你怎么样?” 见他着急担忧的样子,刘彩摇摇头道:“我没什么,手臂上的伤都包扎好了,过几天就无碍。” 两人坐下,她又道:“出战的话需得等等了,大军现在首要的任务是休整。” “嗯。”阿武点点头,“我给你拿了饭来,吃一些。” “谢谢。”刚要接过,只是被他拦下。 “你手不方便,我喂你。” “……好。” 在奴隶城受了伤基本都是由他照顾,但离开那之后她就没被人这般对待过了,就略微有些不适应。 “来,小心烫。”阿武则是认真的把一勺粥送到她唇边。 “我没有这般脆弱。”她不好意思道。 “在我面前就软弱些吧,你也知道,我想照顾你生生世世。” 闻言她脸上一热,张嘴喝下。 乱世中,这样的柔情存不了多久,刘彩心里明白,所以感动的同时,便也有些伤怀。 喂她吃完东西,阿武对她嘱咐了句好好休息,就退出去了。 刘彩轻叹,顾捷飞重伤,北燕可容不得她懈怠。 他们这等着大军支援,而没多久便传来了噩耗。 “将军,冉周朝趁夜突袭了我们的部队,邓将军……在苦苦支撑……”说完奋力过来报信的人便没了生息。 冉周朝?朱峰华凝眉。 此国不大,以前的地位也较低,可换了新皇登基后便着手改革,大力发展经济,更看重国家的军事力量培养将士,所以经过这几年的努力,实力也算不可小觑。 “将军,请命属下带兵前去!”段兴飞自告奋勇。 确实,现在老顾伤重,刘北得时刻为可能要发生的水战做准备,现在也只能派老段前去了。 于是朱峰华握住了他的手嘱咐道:“一切小心。” “是!” 晚上,刘彩迟迟未能入睡。 突然听见声异动,她立刻起身,却发现是白御之。 “你怎来了?” 从离开淇水后,他们也有些日子没见了。 “外面还挺冷。”男人抖了下身子坐下,“听说了你的水上战绩过来瞧瞧,有受伤吗?” “还好。”刘彩也坐在他对面。 白御之多看了她两眼,“满脸愁容,进展不顺?” “嗯,有失误,而且援军被截,现在比较被动。”她给对方倒了杯水。 “那何不请靖安侯来相助,我记得他曾在云塞城待过啊。” 听他说起陌北黎,刘彩心中一动,但面上无所谓道:“靖安侯确实为北燕的倚靠,但若事事都靠他,我们这些将领还有什么成长。” 而且那人只打了几仗便走了,心就不在边境这里,就算告诉了他,他真的会管吗? 白御之修长的手指握着杯,暗自挑了下眉。 就这么不想见他啊,可怜某人天天抱着画像衣衫发疯,混的真惨。 “你来此就是对我友好问候几句?” “不然呢?还想我从军?” 闻言刘彩轻轻一笑,“这个我倒愿意,欢迎你随时加入。” 白御之嘴角一抽,“呵呵,我怕死,没兴趣。” 她也未计较,只无奈摇了摇头。 “不过虽说做不了你的兵,有个消息倒是可以告诉你。” “什么?” “密水河上有条暗渠,可直达瑞祥城边。” 这句话让刘彩眸色一亮,她激动的站起身问:“真的吗?你如何知晓?” 白御之随意转动着杯子浅笑,动作既慵懒又优雅,容颜温润俊逸,一双墨瞳浅淡柔和,能叫人看呆。 “跟你说了许多次,我是江湖之人,各国哪里没踏足过,而灵玉国的密水河也算是有名,我怎会不来?” 话落刘彩便上前一步,弯唇蹲在他旁边道:“谢谢你白御之,这真的帮了北燕很大的忙!” 女子的笑容真实明亮,点点火红映照着那双眸,还真是好看的无可救药。 白御之不由得眨了下眼好回神,心中却也是感慨,从认识她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高兴。 “好了。若要谢我,就好好留着你这条命。”他拉面前人起身。 “一定,你的恩情我永远不会忘。”这句话是她真心的,不管白御之的目的是什么,总归是帮了自己太多,所以她会一直记着,能还就还。 这话惹的男人一笑,继而便轻道了句:傻瓜。 第二日一早刘彩便起身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朱峰华,还有自己的计划。 “这个确实是件好事情,但刘北,你确定吗?”会冒很大的风险,甚至都不敢保证性命。 刘彩认真的点了点头,“将军,现在只能先这样了,找到机会我便出战。” 朱峰华想了想,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就同意了。 但,“量力而行。” “将军放心。” 此战,她必胜! 吃完了饭,刘彩又马不停蹄的弄起了拍竿和乌鸦吊。 现在已经有人可以直接做,但她还是想亲眼看着才安心。 “注意弄紧一点。” “是。” “魏同方,你瞧着什么时候下雪?” 对方看了看天,一会儿过后便道:“五日内不会。” 看来,这就是她必须要抓住的机会了。 为了更精确的作战,晚上白御之带她去了那道旧渠处。 算是一个死角,如果没有这道沟渠的话,任谁被困在此处,都无法逃脱。 “这个地方较为隐蔽,只有几个成熟的老渔夫知道,而冬日已有些不通,你可选数人来此梳理一下。” 他们乘的是一叶孤舟,刘彩没有内力,怕她不小心会掉下去,白御之便握住她的手腕道。 “好。”说着,她不禁抖了下。 “冷了?”男人注意到她的动作,便随手脱下外衫裹住她的身体,还顺便包好了她的脸。 顿时一股柔和的暖意传来,鼻尖的味道也令人很舒服。她抿抿唇,“谢谢。” “别客气。”说完他握住女子的小手,将自己的温度带给她,两人往回。而他还站在刘彩身前,为她挡着些寒风。 她便默默注视着对方高大挺立的身躯,愣神。 “喂,我的背影就这么好看?” 第65章 他最讨厌的,是女人 嗯?刘彩眨了下眼,听到他说的便回:“是挺好看的,再加上你这江湖热血心肠,该是许多女子的梦中情郎?”她微笑了笑。 明白她是在调侃自己,白御之转身道:“不愧是刘副将,说的很对,不过若是对谁都这般,那不知要被多少痴心缠身,我可不总做这累死人的事。” 风吹乱了他的发丝和衣衫,显得男人身姿飘逸灵动,尤其透着的那股洒脱自由让人艳羡。 “所以我还算幸运是吗?没让你觉得麻烦。”她轻叹一声看向他的双眸,“你是为谁护我。” 若他是个心冷之人,在没有爱情的情况下,不可能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自己,还不求回报。 白御之默声,有些感叹于她的聪慧,还有在军营这种地方,也能抽出心思想这些。 刚张了张嘴想糊弄,却只听女子淡然的声音传出—— “陌北黎吗?” 除他之外,自己想不到别的可能了。 男人一愣,不过也没想着再隐瞒,但是…… “我可没告诉他你在这。”白御之握着她的手紧了些。 “我知道,不然他早来了。”刘彩抿唇,“你为何不说?依他的性子要是知道了你瞒他,会……” “安心,别的不说,他追不上我。”白御之弯了弯唇,而后又敛神道:“你为了躲他都来到了军营,哪怕在战场上九死一生也不愿低头,想必若是被他找到,你的后果不会太好吧。” 何止是不好,刘彩都不敢想象,毕竟那人大怒之下连城都屠了。 “其实我也不明白他为何对你的执念这样深,我师兄脾气是差,也动不动就爱把人做成人彘,但还从没有东西能进到他的心里。”白御之看了眼她。 刚开始他确实不懂,可现在也能知晓一二了。 这个女人太过灼热,而一颗善良真诚,坚毅勇敢的心,是会让无情冰冷惯了的某人,想狠狠藏起来,并独占的…… 刘彩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有些惊讶于他的话。 “你们……是师兄弟?”性格截然不同,但感觉他还挺了解陌北黎的,想必两人关系不差。没想到竟然有人能跟变态相处,真是神奇。 女子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有些可爱,白御之柔和了下眉眼道:“他小时候不这样,具体来说是七岁以前还是正常的。” 这样吗?“那他……” “具体的事不应该由我来说,若你想知道可以去问他。”白御之转过了身子。 算了,自己也没有多好奇,而且万一惹恼了那人她可没好果子吃。 “怪不得你之前一直跟我说起他,是不是想看看我对他的态度如何?” 他点点头,“主要很想知道,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让你躲成这样。哎,你知晓他最讨厌的是什么吗?” “我感觉他讨厌的东西挺多的,看什么都不顺眼。” 闻言白御之无奈笑了笑,而后眸色略有些感伤道:“他最讨厌的,是女人。” ……啊? 刘彩怔住,她是清楚陌北黎身边没有过女人,也从未经历过,可讨厌……谁招他惹他了,能把他气成这样。 “所以你说一个最厌恶的女子的人,却唯独没对你下狠手,而你还唯恐避之不及,我能不好奇吗?” 她撇嘴,“我也不告诉你,你要想知道就去问他。” 问他?他不削了自己就怪了。 “既然事情都说清了,之后你总该信我了吧,还找什么替父从军的理由。”他小声吐槽了句。 “你那时无缘无故的对我好,我能不警惕吗?”说着刘彩握了下他的手臂道:“以后我会信你。” 白御之回头看了眼她,夜色中,女子掩在他衣衫下的半张小脸清冷破碎,很惹人怜爱,可偏偏上了战场就是一副杀神样子。他轻笑一声移开视线。 几息后,他的声音传入刘彩耳中。 “如果有哪一天坚持不下去了,我带你走。” 可惜女子没应下,只是随意看着远方,随着孤舟前行。 回去后她没有睡,一心一意的制定着战略,天蒙蒙亮时完成,然后就去了朱峰华的营帐。 “将军。” 朱峰华听完了她的计划有些犹豫,不过在看到那张笃定的容颜后还是点了头。 于是晚上刘彩便带着一小队人前去挖渠,冬日的夜晚冷的很,不过她白日便制作了手套给众人戴上。 “辛苦大家了。” “将军客气。” 这次阿武跟着她一起,水上作战他不行,但这些体力活总不成问题。 “将军歇着吧,有什么事吩咐我做就好。”他不想见她总这样劳累。 “没有火把,都注意安全。” 他们得在这晚把工作完成,明日就出战。 刘彩摸了下吹的发僵的脸,默默坐在阿武旁边,借着他的身躯为自己挡风。 本不想睡,可她这段日子太过劳累,就一个不留神往前一倒,靠在了阿武身上。 “阿武,你撑着将军让他休息下吧,我们干就得了。” 副将的辛苦他们都看在眼里,说实话还从未见过他这样实力强又事事亲力亲为的将军,而且训练是训练,生活是生活,私底下都没个架子,对每个人都很关心,所以能做他的兵,他们这些人真是三生有幸,哪怕付出生命都愿跟着他。 “谢谢,辛苦了。”阿武说完就轻轻放下东西,离她坐的近了些,好让她靠的更舒服。 看着女子疲惫不堪的小脸,他心中疼惜万分。 他多希望能为她撑起一片天,可自己做的事情还是太少。 阿武的面容开始习惯性的变了苦涩颓然,深爱她,但护不好她…… “错了,再来一遍……” 突然女子睡梦中的呢喃让阿武叹息,阿彩,你的付出太多,何时才能有自由轻松的时候…… 刘彩没并有睡多久,只一顿饭的功夫就转醒,察觉到自己靠在了阿武身上便起来道:“抱歉,没撑住。” “睡吧将军,这有我们呢。”众人对她道。 她微勾了勾唇,“没事,睡好了,赶紧做完也能早点回去休息。”说完她就跟着干了起来。 阿武阻止不了她的想法和动作,唯一能做的,就是多干一些。 好在刚过寅时他们便完成,然后不敢耽搁时间立即往回。 于是第二天,夏明远远的就看到了密水河上的北燕战船。 第66章 他来了 “恢复的这么快?”冉周朝不是截了他们的援军吗?这都敢上啊。 “赵辉,你怎么看?” “将军,顾捷飞重伤,段兴飞也走了,现下就只有个刘北,只要这一战解决了他,凭朱峰华的实力过不来,咱们瑞祥城就保住了。” 看来他认为还是迎敌的好,夏明也知道这是个来之不易的契机,于是—— “出兵!” 灵玉国出动了大军,刘彩知道他这是想跟自己来这最后一战,是笃定了她会输。夏明,你还真有自信啊。 双方很快就遇上,灵玉国出手强硬,用小船将北燕的船整个围起,然后立刻便利用钩拒上去,不过很快就被利箭打落在了冰冷的河水中。刘彩更是鞭子一挥,打的无数人皮开肉绽。 不过这次灵玉国的军队选择化整为零,分散出动,就像是一堆老鼠围着头大象一般,北燕别说发起进攻了,是被困扰的无从抵抗。 “刘北,你死定了!” 夏明一双冰冷的鹰眼瞧着他,忽而就抽出了箭朝他射去。 刘彩慌忙用长鞭卷了个灵玉国士兵挡在自己身前,这支箭立刻穿透了他的身体,巨大威力带来的惯性还让她禁不住后退了些。接着她便只能不停躲闪着对方的攻击,还遇到了攻上船来的敌军,刘彩差点被他一刀解决,幸好她的动作更快一步滚去了一边,然后就把匕首扔进了他的胸前。 “撤!” 她一边杀人一边喊,见夏明的箭又指向自己,也抽空射出了三支迎上去。 瞬间两支箭便尖锐的抵在一起,寸寸碎裂,而各自余下的一支就朝着双方而去。 刘彩立刻弯身,右眼离箭身不过分毫距离,她的那支箭则是被夏明一躲,匆匆擦过了他的肩头。 这么强…… 第一次,夏明碰到了同自己射箭技术相当的对手。 而北燕此时被打的节节败退,灵玉国自然要乘胜追击。 “杀!” 于是战船便迅速追了上去,同时还有数不清的箭矢在招呼着她,刘彩只能尽力稳住军心,往暗渠划去。 夏明判断出了他们撤离的方向,心道这刘北还真是慌不择路,竟然往死角上逃,这下就算自己不发起攻击,耗也能耗死他们! 两国大军便在这密水河上追逐了两个时辰,灵玉国众人就眼见着北燕大船行进了那个旮旯里,夏明抬手让大军停下,既然对方已至死路,就不必再同他浪费兵力,只待将其活活困死便是,毕竟这段时间的水战,灵玉国的损耗也不少了。 刘彩见夏明果然没有追上来就露了个放松的微笑,她就知道自己判断没错,以那个自大狂来说,定会觉得自己必死无疑,就懒得再废一兵一卒了。 “开动。” 夏明就在这慢悠悠的跟北燕耗到了晚上,直到一个无比慌乱的声音传来。 “不好了将军,我们的粮草和战船全被烧了!” “什么?!” 而后他赶紧出了船舱往瑞祥城望去,一片火光冲天亮瞎了他的眼。 “这是怎么回事!是谁!”他气的揪住了士兵的衣襟。 “回将军,是刘北,还有朱峰华干的。” 刘北?“不可能!本将军亲自把他堵在这他如何能逃出!” 可是话落他便上了小船去查看,待看到那道暗渠时彻底傻了眼。 “天杀的刘北!” 此时瑞祥城外,一片火光映天。 刘彩以退为进,牵制住了灵玉国大军,引的朱峰华成功上岸,而灵玉国除了现在飘在水上的数艘小船,陆地上的大型战船已经让她烧成了灰。 “进攻!” 朱峰华军令一下,北燕将士一声大喝,迅速朝灵玉国大军攻去。 夏明不在,这里便只有赵辉和两个将军在撑,刘彩通过了重重险阻找到了他,一箭射出打落了他的头盔,吓的他一激灵。 “军师快快入城!” 赵辉见状也不再耽误时间,由人掩护着赶紧撤离。可惜他们的速度哪里敌得过刘彩,不一会儿清脆的马蹄声就响起。 “以退为进好玩嘛!” 话落,赵辉的腰间一痛,原是被长鞭卷住了身体,而那上面尖锐的倒刺扎的他生疼。 接着他的喉咙就直接被一柄匕首刺穿,倒地不起。 剩下几人都不够刘彩玩的,随便两下就随赵辉去了。 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一战,北燕大胜! 而这下被困住的人成了夏明,能回岸上的路已经被堵死,他们便只能在这水上漂浮一段时间了,饿了的话就捡些鱼虾填饱肚子吧。 瑞祥城。 见罕有对手的夏明都被刘北打成了这样,泰宁慌了。 “将军莫急,瑞祥城拥有坚不可摧的城门,北燕若想进攻昨晚就来了,可见他们也颇为谨慎小心。而且再不济,不也还有那人的招吗?” 话虽如此说,可—— “那灵玉国的水战还是败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张顺均沉默,不仅败了,败的还是夏明!要知道这可是各国眼里的不败神话,连北燕靖安侯都不曾正面进攻过的人,就这样输给了一个瘦弱的新兵,现在都还在密水河上面飘着,若不是亲眼看到说出去谁信! 北燕已经有了个无战不胜的陌北黎,再加上个水战强者刘北,这片土地的格局最终会成什么样,他不敢想。 不出所料,刘北这个名字已传到了很多人的耳朵里。 “主上,冥一有要事求见主上!”他的声音有些急。 陌北黎吩咐过,除了跟刘彩有关的,别的事情都不许烦他,所以这时他便开了门。 连续几个月的睡眠不足外加心气郁结,男人的眼睛里染着的都是可怕的血红,精神差了很多,但那张脸依旧美的绝艳,是种华丽到了极致的颓靡,虽是预示着危险死寂,也还是令人沉迷其中。 “主上。”冥一直接跪了下去,“边境来城出了个强兵,名唤刘北,而他不仅用兵如神还能斗兽,属下猜测……” “斗兽?” 冥一的衣衫被男人一把抓住,他被迫抬起了脑袋望进那双疯迷的红眸中。 “是的主上,听说此人虽身形消瘦,但实力极强,守住了来城保护了淇水,现在各国都在说北燕出了靖安侯第二,而他如今身在瑞祥城,您说会不会是……” 突然他被大力甩在了一边,而对方只几个眨眼功夫就到了院门口。 这里离着灵玉国瑞祥城可是有千里之远,即便马不停蹄的赶路都要近半月时间,若那刘北不是刘彩岂不是白费了这趟路?不过主上就是这样,有一丝可能性都不会放过。 冥一起身立刻跟上,不知为何,这次他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因为天下间再没有这般巧合的事,希望主上这次能找到人好结束这种被折磨的日子,因为如果再失望的话,他的身体会撑不住。 与此同时,他也给一人送去了消息。 数日后,白御之在收到纸条后则是担忧的皱了眉。 “刘彩,即便我不说你也是逃不掉的,这下他来了,你说你可怎么办……” 轻叹一声,他又看向远方丧着脸道:“还有我可咋办……” 第67章 军至六道口 是年十一月初十,北燕大军驻守瑞祥城下。 各方暂时都没有主动发起进攻,对于灵玉国来说,他们元气大伤需要休整,而瑞祥城的城墙又高又厚实难攻破,北燕亦不会贸然出兵。 一夜过后,段兴飞带着援军胜利而归。 “刘北,好样的。”他真心赞叹。 “也恭喜将军平安归来。”她微笑了笑行礼。 冉周朝其实并没有那么想卷入这趟浑水,只是趁机捣个乱,见段兴飞大军一到就有点退却,毕竟他们这才刚转好没多久,惹不起靖安侯,反正这绊子能使成功便罢,不行就窝在家门口隔岸观火,总归他们有地理优势,防御顶级。 来此的正是淇水城的邓毅,这位是由乔烨精挑细选的名将,确实有了他的谋略,攻下瑞祥城会多一分胜算。 不过水战结束,他们都得好好养养伤了。 刘彩于营帐中略显颓废的往榻上一躺,之前太累,这下总能休息会儿了。 所谓的沾枕头就着就是她如今的模样,刘彩沉沉睡去,只恍惚中有个背影出现。 她疑惑的往前走去,想看看这人是谁,而不多时他便转过了脸,而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刘彩禁不住浑身僵硬起来。 “找到你了……” 男人一句轻语,惊的她倏然醒来。 陌北黎…… 刘彩抚额,这段时间她忙的不可开交,可睡不稳的时候也没梦到过他,怎轻松下来反倒是出现了。 随后她起身望了望外面,这个时候大概已近寅时,算了不睡了,想想怎么攻城吧。 于是她的营帐内便透出了微微的光,正让巡逻的陆生瞧见。 “小北?怎么这时还在忙?” “没,睡不着了,就研究研究战略。”她勾了勾唇起身,迎他坐下。 见状陆生有些无奈,“你总是这样努力,怪不得年纪轻轻的,这么快就做了副将。” “职责罢了。”她微笑了笑,“你的伤怎么样了?”渡河之后也跟灵玉国打过,那时自己注意到他被刀划了下。 “我能有啥事,早就没一开始那么弱了。”陆生轻拍了下刘彩,而后又轻叹一声道:“其实那个时候,真的很好。” 话落她也不禁回想起了从前,虽然累点苦点,每天都是长时间的训练,但大家都还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倒也欢愉,而现在…… 想起已故的关虎和徐天,刘彩心中起了一阵感伤。 “小北,谢谢你。”突然陆生这样道。 “谢我什么?咱们是战友,是伙伴,是可以将背后交给对方的人。”说着她伸出手,陆生会意握了上去。 两人相视一笑,一如初见。 经过几日的商量,朱峰华决定兵分三路,将瑞祥城团团围起,进攻! 于是刘北带着人马从右路出兵,而这一去还指不定会碰上谁,不过据她猜测,很有可能是罗阳德。毕竟这人既勇猛又狡猾,为了取胜还很是不择手段,不过这样也好,就当是为关虎报仇了! 行至六道口时,如刘彩所料,对面高头大马上的人就是他。 “刘副将,好久未见。”罗阳德还拱了拱手道。 她冷笑一声,“从夏明降级到了你,看来灵玉国是真瞧不起我,也好,今日,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闻言罗阳德危险的眯了眯眼,主要是那句降级让他心里不爽。 夏明是强,可在陆地上还指不定谁能赢呢! 刘彩一见他这满脸杀意的样就知道自己肯定是给他气着了,不过对方还挺沉得住气,行吧,倒不是个冲动之人。 那既然他不主动,就自己来吧! 突然刘彩眸色一凝,快速抽了五支箭射出,大战就此开始。 “列阵!”同时罗阳德下令。 刘彩对他研究过,这是他的常用阵法,几人一组,攻守兼备,毫无死角,而且不仅攻不进去,还很难抵挡住他们的反击,罗阳德便就凭借着此法在各国名声大噪。 不过她已经想出了破解的招数,于是刘彩便毫不犹豫,直接下令进攻! 她采用的是上扰下攻的作战模式。因对方阵法较为薄弱的一处便是这些士兵的下盘。所以她专门训练了些身手灵活的人,并制造了特殊的武器,就是用来进攻他们的下盘之处。同时上方以守为主,进攻多为扰乱,为下方之人打着掩护以分散对方的注意力。 果然,初见成效。 罗阳德皱了皱眉,他的阵法还无人可破,除了那个变态靖安侯,毕竟以这位的实力哪管你什么阵法,冲就完事了。而刘北完全是想出了破解的招数,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厉害。 此时灵玉国军队已经开始混乱,但到底素质是在的,所以很快便稳住,只是无法坚持太长时间,若罗阳德再不进行调整的话,必败无疑。 过了会儿便见他挥了下旗子,对方的阵法立即便转换了,速度倒是真快。 而打眼一瞧刘彩就翻了个白眼,原来这罗阳德是完全照搬了自己的阵法,只是改为了上攻下防,且上方的攻击快准狠,又极为强劲狠厉,这样一来她这边就不太能经受得住这般猛烈的攻击了,上方不稳,下方自然溃落。 这心思还真是块蜂窝煤来的!刘彩冷哼一声,不过几息后她便下令:“弓箭手准备!” 一声令下,北燕齐刷刷的弓箭手马上排好,待放箭命令一出,密密麻麻的箭雨就射了过去,而这下灵玉国那边若要挡头上的利箭,便守不住身前的长枪,不消片刻就又乱了。 “可恶的刘北!” 罗阳德怒道,然后就带着满身的杀意策马冲进了战场,朝着刘彩而去。 “来的正好!” 两国重将,第一次交锋开始。 兵器相撞之声铮铮作响,刘北自头盔中射出的目光从容不迫,冷意肃杀直刺的人惊惧。在战场上两人眼神中的较量亦十分重要,就气势来说,旗鼓相当。 罗阳德的功夫则是让刘彩惊讶的一点,他打的凶猛却不失谨慎,竟躲过了自己的每一次致命攻击,两人的长枪皆在各自的盔甲上略过,然后匆匆分开。 对方也是第一次跟刘彩交手,没想到一个如此瘦弱的人竟有这般能耐。罗阳德略松了松刚才震的发疼的虎口,再次攻去。 刘彩见状则是拿出了长鞭,毕竟是最顺手的武器,只见她一个跃身而起,鞭子一甩把马惊的差点没给罗阳德甩下来,他便怒骂道:“用枪就用枪,你换来换去的干嘛!” “你管我!” 话落罗阳德身子一躲被逼下了马,两人便站在地面上交战。而以刘彩的狠厉果决,能从她手上逃脱属实太难。 他奶奶的哪来的疯子,罗阳德暗自吐槽,可还得小心谨慎的应对这没完没了的攻势。 不过,要说这位是出了名的阴狠也不是浪得虚名,突然无数利箭便朝刘彩射了过来。她立刻翻身躲开,并挥起长鞭阻挡,却没注意到一抹冷冽的银光也在向她袭来。 “噗嗤。”刘彩脸上一热。 第68章 纯白祭奠 “陆生!” 立于她对面的人,已被人一刀穿透了身体。 “小北......”无声吐出二字,他倒了下去。 见状刘彩立即双眼赤红的甩出鞭子勒断了那人的脖子,然后拿起地上散落的长枪狠狠朝右边一刺,顿时攻来的四个人被穿成了串。 “将军!”恰好阿武这时赶来和其余人护在她身边,刘彩便有了时间跪下扶起为她挡刀的人。 “陆生,你不许倒下听到没!不许死!” 进入军营后陪自己最久的人,最为关心她的人,她不允许! 对方看着她,艰难的勾了勾唇道:“小北,能,能遇见你,成为......你的兵,我满足了......” “接下来的路,你好好走......” 说完,他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陆生......陆生!” 刘彩仰天悲痛的哭喊,眼前立刻出现了初见他时的模样。 【“还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到,我们交个朋友吧,今后在军营也互相有个照应。】 那般真诚,那般明朗…… 她便颤抖着身子立了起来。 “偿命......我要你们偿命!” 只见她疯了一般的拿起了所有武器,长枪连插中数人便丢,又甩起了大刀砍,不过数秒就好几个人头落地。 而这还远远不足以发泄她心中的恨意与悲痛,刘彩怒吼着飞奔,将长鞭狠狠一挥,不知勒断了多少人的脖子,接着还将他们往空中一甩,恰好阻了射来的箭矢。 场面无比血腥残忍,让见惯了各种死法的罗阳德都不禁心生震惊。 从没见过这样的恨意,像是从地狱而生的恶魂,不把人杀的干净就决不罢手! 人被逼到一定程度什么都做的出来,刘彩便是这般,她现在哪里还知道疼,除了为陆生报仇外,她想不到别的。 “疯子,疯子......” 由于她的狠厉,也让北燕大军铆足了劲的去拼。 来城雪狼的骚扰,对淇水城的围攻,还有水战的残酷,弯月峡的阴谋,都让他们恨极了这该死的灵玉国!所以就算死,也定要拉这罗阳德做垫背之人! 此时北燕杀气十足,士气大振,不怕死的狠人是无法阻拦住的,罗阳德基本已经毫无还手之力,更何况他面对的还是刘彩。 那人的身躯明明瘦弱的很,比自己都矮了大半头,可挥刀的模样属实是让他心惊胆战。他承受不住的接连后退,但碰上刘彩这个疯子,所有都是在做无用功。 终于,女子双手持刀将他的头颅砍下。 “将军!”阿武好不容易到她身边,极力想让她恢复理智的唤她。 “阿彩,你醒醒!我们胜了!” 她的身上不住的往外渗血,清冷容颜上也满是黏腻的鲜红,忽而一丝冰凉落在了她的长睫上,刘彩眨了下眼,抬头,只见空中落下了纯洁无瑕的雪,正慢慢的覆盖着这一片惨烈。 陆生……若是由这最干净的东西祭奠,也好...... 解决完罗阳德,众人稍作包扎整理,便撑着身体继续朝瑞祥城进发。 这一战,不死不休! 而已至城下的朱峰华还未摸到城门的边,毕竟他面对的是这片大陆上鼎鼎有名的将领,泰宁。 若说陌北黎为北燕倚仗,那么灵玉国要是没了泰宁,就相当于人在战场上失了兵器,所以能跟这位较量也让朱峰华跃跃欲试,不过确实两人还有些差距,但朱峰华的优点就是心态平稳,不管怎样都会坚持,便也毫无退缩之意。 “这北燕除了陌北黎外都是些什么人。”说实话,朱峰华这样的实力是泰宁瞧不上的。 只现在多了个刘北……他轻吸了口气,面色冷峻。他这个时辰还没来,想必罗阳德是拖住了吧。思此,泰宁心下稍安。 城下,北燕已打的渐渐吃力,而这时恰好,朱峰华等来了段兴飞和邓毅。 “杀!” 两位皆是有勇有谋的智将,邓毅更是用兵如神,泰宁见状皱起了眉,然后便令副将张顺均出战,而迎接他的便是段兴飞。 张顺均也算灵玉国的重将之一,尤其将一杆长枪使的出神入化,段兴飞的武艺也极为高超,所以双方也算是棋逢对手了。 便在他们对战的同时,好不容易回归的夏明立在一处,指挥着弓箭手。 霎时间北燕就遇上了无数如暴雨般袭击而来的箭矢,接连穿透掠过着冰冷的盔甲,城下刀剑交加,头颅断肢乱飞,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还有不断响起的惨叫声,令闻者惊惧。 突然段兴飞没能躲过箭雨,肩头狠狠中了一箭,下一秒张顺均的长枪就落入了他的眼中,眼看着就要命丧当场—— “噗嗤!”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顺均动作一僵,原是一柄大刀直接穿透了他的胸口。 “刘副将!是刘副将来了!” 她的到来彻底让北燕将士重振了军心,泰宁则是浑身一紧,不过观察着刘北,他身上好像也受了些伤。 那罗阳德呢?泰宁眉头紧缩,怕是凶多吉少了。 只见刘彩长鞭一甩,上面的倒刺立刻带出了不少碎肉,更有甚者被直接勒断了腰,接着她又骑着快马拿出长枪,往下狠狠一刺穿透了几人的身体,再一个用力将人甩远。 这样的实力,恐怖如斯。 而一见到她夏明便狠了面容,虽不至于成为她的手下败将,但到底被她耍的厉害,于是他亲自弯弓,目标刘北。 倏然间刘彩感到了数支利箭的凛冽,她迅速往下一躲,只可惜了马匹寿终正寝。 滚地之后,她随意捡起地上的弓箭进行了反击。 “啊!” 夏明一声惨叫,因为那支箭精准的刺穿了他的手掌,几乎是将他的人生彻底断送。 他以为对方要的是自己的命,却没想到刘北是夺走了他最重要的东西,真是好狠毒的心思! 他们谁也不知,刘彩就是凭着这股劲在冲,这时候的她是根本不知伤痛的,基本无人能敌。泰宁见状寒了眸色,决定亲自相迎。 于是下一秒,刘彩眼前闪过了一阵银光,而她马上便挥出长鞭卷住了对方的兵刃,各自站定后,二人皆是满身杀意。 “刘北,幸会。” 而刘彩这时候不想说任何话,更没顾着盔甲上不停流下的血迹,提了口气就又继续冲。 真是个狠角色,泰宁冷笑,既然如此那可就别怪他不留情了,毕竟是自寻死路,那他就成全! 两人的对战凶猛狂烈,招招都奔着对方的死穴攻去,刘彩也舍弃了鞭子改换大刀,兵器的撞击音寒冷刺耳,她的虎口更是被震的生疼,掌间都磨出了浅浅血迹。 在她被击退的那一刻泰宁冷笑,还在撑是吧,抱歉刘北,这次绝不会给你机会了! 突然他的攻击再起,但与之同时进行的还有无数人的围攻,刘彩狠喘了两口气继续挥刀,可就在迎敌的那一刻,忽然眼前起了一阵白雾,瞬间她便感觉眼睛一阵刺痛,似被剜出一般,痛的她恨不得立即死去。 “啊!” 第69章 抱歉,我等不到了… “将军!”有看见这种情况的士兵们大声喊道。 “卑鄙!”竟然在战场上用毒!朱峰华更是气的杀意涌现! 而刘彩那张清冷绝艳的小脸上,因被撒了毒粉,所以此刻眼部周围是一圈的紫红,还泛着血丝,有的都成了块状,看起来很是瘆人。尤其那双瞳正泛着诡异的红,像被鲜血浸过一般,看着极为瘆人,令她直接倒在了地上,痛的浑身颤抖。 “将军!” 阿武和王大民赶紧到了她身边为她阻挡着从四面八方攻来的敌军,毕竟刘北一倒,灵玉国这一场能胜的几率实在太大,于是泰宁根本不会手下留情,只会加快进攻的速度,目的只有一个,让刘北死! 瞬间灵玉国几乎是出动了全部大军,皆发了疯一般的朝刘彩杀去,段兴飞凭着坚韧的毅力愣是杀出了一条血路,只为护好她,朱峰华和邓毅也调动着大军牵制住敌方,拼了命的抵抗着。 此时又是无数箭雨落下,目标全是刘彩,阿武则是奋力的守护在她周围。而刘彩根本就不敢睁开眼睛,不然就会是一阵刺痛。 她什么都看不到,各种纷乱嘈杂的声音便扰乱着她的思绪,第一次生出了抹无助惶恐,还好能感觉到阿武就在自己身边,才有了一丝安慰。 “别怕阿彩,我在这。” 阿武抽空在她耳边说了句,然后就又起身进行着反击。 “快带将军走!”下一秒他忽然道。 接着刘彩便觉得自己被谁揽进了怀中挪着步子前行,她满心的担忧,以灵玉国这样的攻势,北燕怕是撑不住。但她如今能做的也只是赶紧逃出包围圈先活下来,其余的等身体好了再说。 却是蓦地—— “嗷!” “噗!” 谁也没想到这时候一只身形极为灵巧,同时又兼备凶猛的野兽冲进了战场,更是对刘彩搞了个突然袭击,冲着她背后就是一个猛扑,爪子就这样狠狠的落在了她的背上,刘彩重重吐了口血。 而随着身子被挑起时的飞跃,恰好有数支利箭又朝她袭来,正中她的头盔和胸前,瞬间击落后,女子的一头乌黑长发飘散开来,落地之时就因伤势过重晕了过去。 这一幕便让在场的不少人都看在了眼里,然后就一个个的瞪大了眼睛。 女人?! 灵玉国众人大惊失色,北燕更是无比震惊。 一个令两国闻风丧胆的将军,整片大陆都对之忌惮的刘北,竟然是个女人?! 容不得他们多想,因为凶兽是分不清人类男女的,只知道主人要它杀谁,它便杀谁! 于是下一秒它就又冲着刘彩奔去,但在张开血盆大口之际却被一人拼命挡下。 此人正是阿武,可以说在场的人除了他以外再没有人能对付这样的凶兽,而就在他用长枪抵挡之时,又有数不清的凶兽进入了战场。 “撤!快撤!”无可奈何,朱峰华只能这样下令。 “想走?我看你怎么退!”泰宁神色一冷,然后就命大军全力进攻。 这时灵玉国亢奋,北燕惊恐,一方杀意汹涌,一方畏惧退缩。只一人仿若不融于他们任何一方内,身形未动一分,就默默的斗兽,守护在女子身边。 男人的脸上毫无惧意,只满目冰冷的用尽各种武器对抗,他干脆果断的用长枪刺着凶兽的身体,将大刀甩进它们的眼里,更是不顾危险飞身而起跃在其背部,把匕首狠狠的扎进那一个个柔软的脖间。 就这样坚持着努力着,而不惧死亡的根本原因就是,他一定要拼尽全力去保护她! 阿彩,在斗兽场我没有机会,只能一次次的看着你受伤昏迷,连你被别人抢走我都无能为力,直至入了军营才有了守护你的可能。而我说过我会用尽我的全部去爱护你,所以我一定,不能让你出事! 不消片刻他便已解决了三头凶兽,但盔甲碎裂,头盔掉落,身上亦有了无数的恐怖伤痕,随着每一次的动作都有大片的血迹留下,可即便如此,阿武依旧站在女子面前未挪动半分。 “阿武,阿武……” 不知是女子的清醒还是她的呢喃,声音实在太轻,她口中的男人遗憾的没有听到,因为只是一心想着定要让她活。于是阿武坚持着重新提了口气进入战局。只在他扔出匕首的那一刻,无数利箭又向他射去。 “噗嗤……” 不知多少声,只见男人的胸前被乱箭冲击的频频后退,直到瞳孔放大,再也支撑不住的倒了下去。 阿彩…… “噗!” 他狠吐了口血,却是努力的转动着身子想要最后看一眼重伤的女子。 他生生世世不变的挚爱,仙女一般的人儿,此刻娇弱破碎的仿若要随风而逝…… 心痛,便更甚身痛。 阿武一点点的挪着身躯,即便已经撑到了极致,可还是睁着清澈的双眼看着她,视线半分都不曾离开。 【“你真是个傻瓜”】 【“在外安全的等我,若我做了将军,迎你入门可好?”】 那些美好的过往快速的在他脑海中闪过,却每一幕都令他印象深刻,毕竟那是无论怎样都不会忘记的存在。 阿武缓缓地伸出染满血迹的指尖,极力想要触碰她,只差一点,差一点就够到了…… 对不起阿彩,我还是如此没用,没能护好你…… 还有,抱歉……我等不到了…… 便在距离女子分毫之时,阿武眼前的人突然被抱起,他心中顿时一空,而后手指就彻底的垂落下来…… 第70章 人彘,都是最轻的 “靖,靖安侯……” “是靖安侯!” 银白面具,那是北燕杀神的象征。 灵玉国将士嚣张的模样在看到来人时彻底变的崩溃,陌北黎不是远在千里之外吗!怎么会来的! 泰宁亦是大惊失色,这位可是凭一己之力打垮了大夏国的狠人!更是亲自出战灭了夜明,还没让其余国家占到半分便宜的陌北黎啊!而他竟然还带了这片大陆的梦魇青玄军!搞什么,王炸一出别人还怎么打啊! “杀!” 男人银甲冰凉,犹如浸透着漫天冰雪般,浑身森寒死寂,他抱着女子未动一分,只声音冷冽幽寒的开口,带着满是恐怖的死亡之意,刚出声就吓得灵玉国众人一个哆嗦。 “是!” 北燕青玄军是个什么样存在,是把原本平庸的国家拔高到了一种不可匹敌的地位的一群人,是无论哪位将军都不愿碰上的对象,出战便是从无败绩,这样恐怖的实力瑞祥城还能守得住?哪怕当下靠着城墙厚实拿不下来,也是早晚的事。 而陌北黎的到来更是让北燕大军士气大起的原因,顿时众人便怒吼着迎了上去,至于凶兽则是交给了青玄军,要知道冥一他们就是从这些人里精挑细选而出的暗卫,所以对付那些大家伙,绰绰有余。 “冥七!” 而陌北黎命令下完就退到了一边唤人,抱着女子的手因为紧张青筋暴起,指尖冰凉。 冥七也不敢耽误功夫赶紧进行着救治,过了会儿便沉声道:“主上,小姐伤的太重,需得您运功护住她心脉,属下才好拔箭。” 闻言陌北黎没有半分犹豫的运功贴在了她的身体上,而冥七也念叨着让自己冷静下来,祈祷这一次能成功。 与此同时瑞祥城上,数十个顶级高手已经登上了城楼,不过他们的目标并不是要将灵玉国将士杀死多少,反而是在找一个人。 “桑榆呢!”白御之随便拉过一个将领问。 “在,在那——” 男人刚指完方向,就被弄断了脖子。 不多时他们就找到了人,白御之一把拉过他,然后一掌挥出击退众人快速离开。 他们远离战场到了处空地,白御之将人重重甩在地面上,颓废不堪的男人便狠吐了口血。 即便在阴暗血腥的斗兽场中他都不曾没有生息一般,起码还知道温柔和笑,如今他整个人的状态倒是除了悲凉就是绝望了。 白御之怒目看着底下人皱眉道:“听说你跟刘彩是旧识,那为何忍心训练凶兽去伤她?” 自己已经查清,原来不仅是这次,包括以往的雪狼和淇水城,他才是始作俑者! 桑榆闻声看向来人,虽不知对方是谁,不过他也不惧。应该说从决定了之后他就没在乎过自己这条命。 而后他脸上就露出了抹悲戚的神色,接着便站起身道:“我怎愿伤她,可是是她逼我的!” 白御之眉目一寒,又听他无比悲愤的开口:“我恨北燕占领了我的家,还杀害了我的朋友,而那个北燕的靖安侯夺走了刘彩!我已经把她让给了阿武凭什么他要将她带走!而刘彩竟然还心甘情愿的跟了他,北燕和夜明势不两立,她怎么可以!” “仅因如此你就让凶兽在战场上偷袭她!”白御之指着他大怒道。 桑榆睫毛一颤,继而就痛苦的红着眼睛吼道:“她是奴隶城中最有能力的人,既然出来就应该为夜明报仇杀了靖安侯!可她什么都没做竟还在军营为北燕做事!所以我恨她!我恨刘彩!” 这一声悲喊道出了他对女子所有的爱与恨,初见时的惊叹,相处中产生的可怜和心酸,后来那无法抑制的喜欢,直到了结局的失望痛心。桑榆捂着胸口,可无论对她是什么样的感受,此刻,唯剩了那抹彻骨的疼…… 话落他对面的数人杀意肆起,尤其是白御之,因为在军营的这段日子,刘彩的那颗热忱之心没有人会比他看的更清楚,那是个坚毅到可怕的女人,即便再活的疲累不堪,也能无惧往前,而这个曾经的“朋友”,竟然想这般自私自利的利用她! 于是白御之的神色更为冰冷阴沉,几息后便道:“本来想着一刀解决了你就是,如今的话还是交给靖安侯处理的好。哦对了,知道他的手段有哪些吗?” 顿了顿,他轻声开口:“人彘,都是最轻的。” 第71章 还逃吗 对方的声音极为寒凉淡漠,让人分不清他的喜怒,只会倍觉恐惧。桑榆即便再镇定也不禁颤了下身子。 “带他走。” 一人将桑榆打晕后飞身而去,白御之轻吸了口气好平复怒火,然后便对身后人道:“你们可记着没见过我。” 闻言冥一有些无奈,跟主上说了又如何,以公子的轻功谁追的上。 “一看你这副表情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白御之撇撇嘴,“你要知道除了轻功我可什么都比不过你家主上,难道要我一直躲躲藏藏?刘彩既已被他找到我也就功成身退了,哎,劝着点你家主上,别对她太狠,她过的很不容易。” 冥一没有接话,主要是劝有啥用,主上因为刘彩天天睡不着觉,一睁眼就要杀人,疯魔的什么都不管不顾,甚至还用刀自残,受了这些折磨后,主上能放过刘彩,才怪。 见他沉默,白御之无奈摇了摇头,而后又担忧的看向远方。 刘彩,今后你所受的桎梏,怕是拼了命也无法转圜的了…… 北燕攻瑞祥城的战斗打了两天,不过第三日陌北黎就想出了攻城的办法。 在城墙前他命人用水龙车往这厚实的瑞祥城墙上泼油,并以火箭烧之。泰宁先是讶异了一瞬,然后就又放了心的未理会。 毕竟听说过水滴石穿,还从未听过火烧石融的事。 而陌北黎不急,后又叫人在瑞祥城墙上洒水,灵玉国众人都不明白他在干什么,不进攻也不撤退的,只做这些无用功,但对方可是靖安侯,他们便略显惶恐的警惕着。 直到有一日数箭齐发,撑了百年的城墙突然就有了丝裂缝,才叫泰宁大惊失色。 而后他便想起了古书上的一则故事。 古时有人治水时曾遇到了坚硬的山体,其由厚重结实的岩石组成,他便利用“积薪烧岩”的原理,将木柴堆在岩石下面烧,然后再用水将其冷却,石体便因此自然裂开。(其实就是李冰治理都江堰的事哈哈) 思此泰宁禁不住的生了抹悲怆,因为此时对上陌北黎,灵玉国毫无胜算。但无论如何也要为了国家拼一拼,于是他当即下令,“杀!” 最终的结果不言而喻,北燕大破瑞祥城,尤其那身银甲穿梭在敌军之中,将这些人屠了个干净。为首的泰宁和夏明皆被残忍的活剐,没办法,那个男人已经被怒火浸透的没了人性,迟迟不愿停。 皇帝莫千在收到这个消息后满意的勾了勾唇,而止战的方式就是讲和,灵玉国愿拿两座城池交换,只陌北黎知晓后摇了摇头,然后一口定下,北燕要的是,北部八城。 灵玉国皇帝一听当下就拍了桌子,北部八城连通着各国的交通枢纽交易点,可是掌握着国家三分之一的经济,这北燕竟敢如此狮子大开口!于是他很果断的拒绝了。 后果则是陌北黎无所谓的挑了挑眉,请求出兵。 而他上一次主战的时候是攻击大夏国时,所以这次灵玉国的结果会是怎样?怕是就算达不到夜明的程度,也差不多。 于是双方就这么僵持着,其实莫千也不明白为何陌北黎的杀意如此之大,因为此时的灵玉国还是有些实力和地位,明明攻下了瑞祥城,边境就等于是畅通无阻,竟还要北部八城,这人家能答应吗? 不过陌北黎就是让他不想答应,也得答应。 毕竟灵玉国的支柱泰宁已经让他活剐,诸多重将都惨死在了他的剑下,再加上八城一没,灵玉国的国力军事会大大下降,这次吃了不少亏的元化国必定会先下手为强,而冉周朝当然不会放过这块大饼,到时各国交战,北燕坐山观虎斗即可。 此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云塞城。 “阿武,阿武!嘶……” 刘彩醒来,只觉得眼睛刺痛的很,远远的大过了身体上的痛,一股股的灼热更是烧的她痛苦不堪。 她能感觉到裹在眼睛上的布条,身下是柔软的床,这里的味道也很干净清爽,只是很陌生。她在哪儿?是被带到了灵玉国军营吗?可为何还有抹清晰的药味,难道是有人救了自己吗? 她知道自己这次伤的很重,不仅被凶兽偷袭,眼睛也被撒了东西。刘彩微微喘息了声,很想起身,却无能为力。 突然—— “谁?” 冷,如至冰窖的冷。 不知是不是恢复了些意识的原因,超强的敏感性让她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那是种很危险冰冷的注视,虽未感到杀意,却极为瘆人,让人本能的就想躲,而她身上还莫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没有人回答,刘彩没办法动,也看不到,这样的环境让她无端生了抹惧意,心里更是轰的一下,所有高高垒起的铁壁便坍塌,胸口仿佛空了一块,周身立即就成了深入骨髓的冰冷。 她就像是行走在幽暗阴冷之地一般,前方总有不明确的危险靠近,而她没有力气躲开。黑暗的世界,原来是这样可怕。 刘彩暗自咬咬唇,能摸出来掌间的被褥面料极好,所以自己是在哪儿? “谁在那?” 可惜一片安静,只有她的呼吸声而已。 刘彩又尝试着伸手想去触摸床的边缘,一点点挪动着身体,蓦地—— “唔!” 唇上忽的压上了温热,接着自己的口齿就被强硬的撬开,力道毫不留情,几乎想将她吞噬殆尽。 他的味道,还有这种感觉……刘彩皱眉思索,过了会儿,便是全身僵硬冰凉。 这时令人窒息的吻离开,一道幽冷阴郁的声音响在她耳边。 “还逃吗?” 第72章 想念这种感觉吗 轻轻几个字,却令刘彩惊的不敢大声喘息,更是被这声音扰乱了全部身心,尤其内心已接近崩溃的边缘。 呵,原来终究是没能躲过…… “若你只想要副躯壳为何还要救我,留着身子不可以吗?”她动了动喉间,平静道。 陌北黎则是轻柔的抚着她的发丝,语气寒凉的开口:“那多无趣,既然你的求生欲如此强烈,还是不要打消的好。毕竟被人剥夺了最爱的东西,在绝望中生存,每日受着折磨,最后深陷泥沼,一步步的感受着自己堕入深渊的模样,我很爱看。” 刘彩无话,他确实很了解自己,无论身处什么困境她都不会想要结束生命。 而从来到这个世界,除了登上行止山的那一刻,她从没享受过真正的自由,从遇见陌北黎的那一刻开始,她也无法再争取。他就是张无形的网包裹着她的一切,好像只有死亡能逃离。 “抱歉,怕是不能如你所愿了。”他描绘的也不是她刘彩。 “这样最好,不然真的很没意思,对吧。”说着,他的吻又落下。 她眼里一片黑暗,鼻尖充斥的是他的冷冽幽香,他呼吸略沉,那股冰寒刺的她发冷。 “你想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又不要你的命。”陌北黎轻笑一声,然后大手便落在了她的腿上。 刘彩心中一震,继而便不管不顾的抬手想阻止,可惜时间太晚,她无能为力。 一缕真气就这般进入了她的身体,封锁住女子的筋脉,刘彩的下身便如从前那般彻底没知觉了。 “陌北黎!咳,咳咳……” 一激动她就晕了过去。 只男人的大手肆意游走在她身上,一双眸无比冷漠的看着她。 “想念这种感觉吗?” 话落,那双眸便瞬间涌现出了无比强烈的狂热,带着要把女子融化的疯魔,就那样迷恋病态的注视着对方的脸和身躯,下一秒女子的伤口便显露出来。 然而那些箭伤爪痕却没能让他恢复理智。 许久,他才微离开些,一声隐忍的轻叹后,他感叹,果真是谷内深洞,色泽嫣红。 男人摩挲着指尖淡笑,而后,他又握住那只柔荑,移向了不可控制的方向。 几个时辰过去,待擦干净了她的身体,冥七总算等到了陌北黎。 其实主上的面容也没好到哪去,不吃不喝不眠的守了女子三天三夜,如今是面色阴郁,发丝散乱,下巴上也长了胡渣,只眼神依旧透着股浓重的冰寒幽冷。嘴上明明厌她,却还是这般守护。冥七无奈于主上的真心。 “主上,小姐的眼睛有办法了,只是还有味药引比较难取,不过主上放心,不出半月属下定会取来。” “你现在用的药能坚持多久?”陌北黎随意问道。 “回主上,可保三月无虞。”以为他是在关心刘彩能不能坚持到解药配好,所以冥七信誓旦旦回道。 “你的碧云丸还有一些吧。” “是的。” “哦,那就先用这个吧,解药不急。”说完他便又进了房间。 冥七一愣,他能不能收回刚才的想法! 不是这主上怎得如此淡然?这还是战场上那个疯的狂杀人的靖安侯吗?难道他不想小姐能尽快好起来吗?那可是眼睛啊,主上你到底想做什么呀! 而这个答案,白御之是能猜到一二的。 “他疯了吗!” 搞什么,刘彩都快死了还要这样受折磨,他气的恨不得在那人脸上狠狠打两拳。 “公子,主上不给小姐治,这该如何是好?”冥七甚是担忧,毕竟碧云丸只是能暂时抵抗住毒性,这么下去不是事啊。 “他就是个变态,哪个女人脑子有问题会喜欢他,什么都不懂,气死我了。”白御之气的一掌拍碎了棵树,但还得躲着这个魔鬼,不然自己的下场会比刘彩更惨。 “你需要什么药引,我先找来给你。” 闻言冥七赶忙行礼道:“多谢公子。” “你可记得没见过我啊,你们都得管住嘴。”白御之还是提醒了句。 “公子放心。”话虽如此说,但以这位的速度,主上也是及不上的,所以有什么好怕的。冥七暗自挑了挑眉。 “那你说吧,我记下。” 第二日,刘彩生生被疼醒。 此时她衣衫尽褪,是在被人治伤,就是这上药的手法不太温柔。 她知道自己所伤位置大多是胸前,背部和腿上,不过这时也顾不上尴尬了,毕竟就算她拒绝也没用。 而当胸前的伤口暴露时,一接触空气刘彩就疼的吸了口气,那是一个吓人的血窟窿,离心脏的位置不过分毫距离,扎的又深又狠,腐肉还在慢慢冒着脓。不过陌北黎倒是淡然,手下丝毫未轻。 待药粉撒下后刘彩又是疼的僵直了身子,还不敢大力闭眼,这样隐忍的感觉十分难受,她就禁不住“嘶”了声。 “不是喜欢吗,那就闭嘴,好好感受着痛。”忽的男人在她耳边轻声道,语气幽冷寒沉。 刘彩便抿起了唇,皱眉一声不吭。 陌北黎也没管她,胸前的药上完就翻过了她的身体,治背部。 腿没有知觉,她便暗自抓紧了床单,忍的冒出冷汗,身体颤抖。 “上阵杀敌的刘副将不是很威风吗?还斗兽,怎这时抖成这样?” 感觉到他冰凉的指尖在身上滑动,刘彩吸了口气寒声道:“关你什么事,你想治就治,不想治就走。” 男人轻笑一声,俯身将女子困在胸前。 “自然要治,放心,我不会让你死,但是却很想看你痛,因为……” 他低头咬在她脖颈处,接着便沉声回道:“因为这些痛,不及我的万分之一。” 什么…… 第73章 陪我入地狱 刘彩很想躲开,可脑袋却被牢牢的困在了他的掌间。 “既然已经把你伤的半死,倒不如由着我自生自灭的好。” “呵。”只陌北黎勾了勾唇,迷恋般的吻落在她侧颈。指腹也不时的划过她的小脸和下巴,动作很缓,又温柔。 他垂下的青丝与她的墨发相叠,甚为贴合,于枕上洒落成一片的柔软芳华,光泽耀世。 刘彩不自觉的就屏住了呼吸,因她能感觉到他呼出的鼻息,极致的暧昧,让人抵挡不住的环绕着。她很想挪开脑袋,可那双手偏偏不让。 “半死又如何?哪怕没了,你都得入地狱来陪我。” 突然幽冷的话语响在耳畔,刘彩直接颤了颤身子。 被他缠上还真是一件棘手的事,更是拒绝不得。 “你这样到底有什么用......”她声音喑哑,甚是不解,又烦躁的很,不过陌北黎没有理她,只专注上药。 就这般忍着痛直至完成,刘彩松了口气,而后便感觉到他在用温热的方巾为自己擦拭身体。 “不必如此,随便找个人来就是。” 他总是这样自以为是的控制着别人,无论好与坏都只能是他给,从来就不考虑别人愿不愿意。 “劝你把这些可笑的想法都收起来,不然声音也别要了。” “你!” 鼻尖突然闻到了苦涩的中药味道,接着便听他道:“张嘴。” 刘彩跟他没法犟,说不通,也就喝下。药的温度适宜,就是冥七的药,果真世间最苦。 一口一口的由他喂了半碗,她忍不住脸上一皱,便无意识的带动了眼睛的疼。 下一秒唇边又感受到了抹温热,然后就感觉到他在用嘴为自己渡药,刘彩便只能被迫用这种方式喝完了全部。 “你不是最喜欢这种感觉吗?苦的味道,我还觉得差的很远。” 听到陌北黎的声音,刘彩恨不得一拳一拳捶死他! “你也是从战场上拼杀出来的,何必要这样嘲讽人!咳,咳咳......” “别忘了,是你自己选的。”男人声音寒凉,激起了她一阵的鸡皮疙瘩。 刘彩懒得搭理他,陌北黎完成好一切后便净了净手,随意躺在她身旁。 刘彩在他怀里与他相贴,鼻尖都是他的冷冽气息,不一会儿他的平稳呼吸就传来。 她痛的根本无法入睡,倒是这人这么快就睡熟了。她便故意哼哼唧唧起来。 耳边响起一声略重的鼻息,突然她便觉得有手指在自己身上一点,刘彩立刻就头一沉睡了过去。 “都这时候了还不老实。”陌北黎轻声说了句,在她唇上一吻后安心睡去。 三个时辰后。 “主上终于能睡着了。” 冥一点点头,看来只有刘彩在身边,主上才能安心。只不过...... 门在这时突然一开,陌北黎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只听他道:“备饭。” “是。”冥一微笑了笑,转身而去。 人又进了门,屋内,刘彩醒来便听到了水流声。 她至今都未下过床,所以也不知道这屋子是个什么格局,想来是有洗浴池的吧。 刘彩抿抿唇,腿动不了,她就小心挪动着身体,床很大,过了好一会儿才碰到边缘,而才只动了这些时间,她就冒出了浑身的汗。 刘彩唇边发出声轻叹,累的躺在床边休息。而下一秒水声便停了,接着就听到了浅浅的脚步声。 为救她,陌北黎撑了三天没收拾自己,沐浴完便随意披着件外袍走出。 此刻男人脸上的疲惫阴郁消失,露出的是一张仙气俊秀的容颜,能令世间任何绝色都自惭形秽,完美的仿若天神所造。 他清冷无欲的面容被赐予的是玉之细腻,月之清高。淡漠寒凉的双眸好似承载的是无尽夜空,深邃的让人无法窥探。 五官皆如画一样,却无人能描绘出其一分风姿。 而他精壮的腹肌上还隐约染着水汽,饱满却并不夸张的胸肌正随着衣衫浮动若隐若现,长腿一跨,慵懒的走了几步就到了女子身边。 这时一股清冽淡香入了鼻尖,像是雪山之巅处的白莲,仅是味道便让人沉迷其中,又不敢亵渎。 但她早已认清了对方是怎样的人,在这位仙人的皮囊下,藏着的可是永世黑暗。 “逃哪去?”陌北黎没顾着她的伤,一把将其搂在怀里,因为他的用力而使刘彩抻动了伤口,疼的她微微皱眉。 “你是不有病,我能逃哪去?连爬都爬不到门口。” 她气的打人,可是身上没有力气倒轻的很,就那样柔柔的从陌北黎的皮肤上略过,感受到她的触碰,顿时便让他呼吸一紧。 于是接下来刘彩便遭了殃,躺在他的臂弯里被他狂热的吻进攻的无处可逃,直到他的手指触到了胸前的伤口时,自己才得以喘息。 “你,咳咳,我都这样了你还要耍流氓!” 陌北黎压抑着汹涌欲望,只低喘着靠近她耳边道:“我会尽快让你好起来。” 当然眼睛的话,需得再说。 刘彩自然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便冷笑一声挪开头。 “我不是你发泄的工具。” “发泄?呵。”陌北黎倒是被她惹的一笑,继而便一口咬住了她的肩。 “若是我发泄,你觉得自己还有命活吗?” 闻言刘彩狠吸了口气,罢了,不跟变态计较! 在她身上亲了又亲,陌北黎才不舍的离开端来了饭。她之前伤着没吃什么东西,如今好些了得养养。 刘彩被他抱入怀中,听见了他轻吹东西的声音,然后就听他说了声张嘴。 她确实有些饿了,就一口吃下。不过吃东西的速度有点慢,但陌北黎也耐心等着,一点一点的喂。 “这是在哪里?”她总算找到机会问了。 “云塞城。”男人淡声回道。 她伤势太重去不了太远,而边境只有这里还称的上凑合,待她身体差不多了再回都城。 云塞?怎么从瑞祥城跑到这里来了。刘彩皱眉,又被他喂了口饭。 “瑞祥城城墙厚实,当日灵玉国还放出了凶兽,也不知道北燕之后是如何攻破的。”她担忧的自言自语。 “如今只剩副残躯竟还要惦记别的,莫非是想让我把你扔去战场?” 又是嘲讽,这人没完了。若是能睁开眼她必定要翻个白眼的。“好,我宁愿马革裹尸。”反正这本来也是她一直以来的想法。 “马革裹尸……”头上一动,刘彩知道那是他的笑意引发的胸口一震,然后下巴就被人握住了。 “还不知道吗?从现在开始,你的命是我的。” 是个屁,她是真受不了这人自大狂的模样。 不打算跟他说这个,刘彩便问:“我的眼睛没救了吗?” 怎么治伤的时候他从没碰过这里呢? 第74章 提起谁,我便杀谁 “嗯。” 简简单单的一个音让刘彩心里一空,整个人便不由得低落起来,难受的很。 “真的吗?”她不愿相信。 “我会是你的眼睛。”陌北黎只这样回。 呵,这在很多时候都是句令人感动的话,却是从他的嘴里说了出来。 “拿走吧。”她没有心情吃了。即便自己再坚强,可没的是眼睛啊,总得缓和一些时候的。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陌北黎语气生冷道。 “都与你无关。” 这漠然至极的声音自是惹恼了男人,他一把捏住女子的脸,力气大的牵动了她的眼睛。 “你做什么?” “不光是眼睛,还有你的箭伤,以后你再也无法拉弓射箭了,或许连剑都拿不起来。如何?这样的结果满意吗?” 他的话就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击在她的心上,刘彩瞬间便痛彻万分,深入骨髓。 因为这简直是把她所有的骄傲尽数踩在了脚下,再反复碾碎,直至成沙。 “哈哈……哈哈哈……” 人绝望到一定程度恐怕就是她这般,那笑声充斥着崩溃的悲痛,什么将军荣耀,皆成了过往云烟。 陌北黎冷漠的看着在自己眼前又哭又笑的女人,她流出的血泪已经将白布染红,该是疼的,只她全然不在意。 或许此时无论怎样的痛,在她心中都不值一提。 这时冥一敲了门,虽然自己很不想来打扰主上,可这是军情。 男人暂时未理,那抹红看的他心生刺痛,便伸手想解开。 “别碰我……”察觉到他冰凉的指尖,刘彩往后移了移脑袋。 “你躲的开?”陌北黎声音幽寒,然后眸色一冷,便捏住她的脸拿下白布。 “嘶……” 眼睛疼的她全身发颤,然后就抓紧了自己的衣衫,销瘦的骨节泛白,甚至很快就透出了抹用力过猛的浅红。 陌北黎先是轻柔的将她的眼泪擦干,然后小心包上了白布。 一番动作下来,刘彩虚弱的不停喘息。 “若真不想要眼睛了,你随便闹。”说完他就起身出去了。 女子则是躺好并吞咽着喉间,用以忍下泪意。 身体已然成了这般模样,但她决不可颓废!即使再回不到最初,她也不想依靠任何人! 刘彩握紧了拳,拼命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的活。 外面,门开后陌北黎就同冥一去了隔壁。 与此同时,见男人总算离开了房间,一个身影便快速悄声的溜了进去。 刘彩完全没有感到有人进了来,待身上被人轻轻一碰时才警惕的问是谁,毕竟要是陌北黎的话,从不会这样小心翼翼。 而当此人见了她的模样后,双眸下意识的就闪过了丝心疼。 女子脸色如此苍白,还挂着薄汗,原本清澈温和的双眼也被白布遮住。她身上几乎满是包扎起来的伤口,娇柔脆弱的仿佛一触就碎。 那天自己直奔了桑榆而去,还没来得及看她的状况,想着交给了师兄该是没什么可担忧的,却没想到竟伤的这样重。 尤其是眼睛……那个气死人的疯子! “是我。” 白御之?一听是他刘彩就赶忙伸出了手。 看着女子漫无目的的模样,白御之主动握住了她。 “刘彩……” “安心,我知道不是你说的,而如果没有他我也活不成。”她淡勾了勾唇。 “可我是知道他要来找你的,却没有说。” “现在说这些不重要了,我明白的。” 毕竟那时北燕要出兵,他是不想让自己分心,而且就算要逃,也不知该去哪里了。 白御之紧了紧她的手,感觉又瘦了很多,还是无力的那种虚弱。他抿抿唇道:“刘彩,好好养身体,我师兄……我师兄……” 他找不出能安慰她的话,主要是对那人夸不出来。 “放心,我没事的。”刘彩温声道,而现在还有件她更牵挂的事。 “白御之,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北燕现在如何?” 闻言对方轻拍了拍她的手说:“这个你无需担忧,我师兄已经带领青玄军攻下了瑞祥城。” 攻下了?这么快? 而后白御之同她大概说了下战局情况,刘彩了然的轻点点头。 怪不得那么多人想入青玄军,陌北黎确实太强,也称得上是北燕的倚仗。 而如果是这样的话,灵玉国若想止战必定会讲和,讲和无非就那几种手段,割让城池,和亲。 主要是灵玉国皇帝不傻的话,应该是不想跟这位再战下去的。 思此刘彩轻舒了口气,“照你说的,我是不用过多在意了。但是白御之,我还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你说。” “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个人,叫阿武,就在军营里,麻烦你告诉他让他……别再等我了。” 听着她声音里的喑哑苦涩,白御之明白过来,那应该是她心悦之人,便应道:“好,到时我会再找机会进来。” 陌北黎将她看的太严,也就是自己轻功不错外加跟冥一几个处的好才能见她一会儿,不然这间屋子怕是连只苍蝇都进不来。 “谢谢你白御之,真的谢谢。”刘彩握着他的手又用了用力。 “无妨。”他微勾了勾唇,而后又道:“我不能停留太久,先走了。刘彩,你一定要撑住,我会劝他的。” “好。” 话落白御之扶她躺好,然后就迅速消失了身影。 刘彩就在床上静静的待着,想起阿武就心生了抹酸意,眼角落下一滴血泪,又刺的眼睛发疼。 她抬起手小心的抚上眼部周围,指尖钻进了白布内,还未触到卧蚕就感到了一处类似腐肉的绵软,并且就只轻触了一瞬,便疼的她颤抖。 能想象到自己的眼睛得有多么恐怖了。刘彩发出声悲戚的笑。 慢慢的她睡熟,后又觉得自己身在一片虚无中,什么都是模糊的,好似在现代又好似在古代。她漫无目的的走,却没有尽头。 “喂,这是哪儿?”没有回应。 寒冷渐渐袭来,她抱紧了身子。 “冷,好冷……” 突然唇上被压了什么,接着口中就涌进了难喝的苦药汤,刘彩眉头一皱清醒了几分,只是脑子烧的厉害,下意识的就想睁开眼,所以后果便是…… “好疼,妈,我好疼……” 血泪又流出,刘彩往一人的怀里缩着身子,想让对方疼疼自己,因为只有在母亲的面前,她才可以做到真正的软弱。 “主上不必担忧,此药再喝三次,小姐的烧必退。”冥七隔着屏风道。 “下去。” “是。” 陌北黎小心的把女子抱在怀里,一遍遍的轻抚着她的身体。 “一离开我就成了这般模样,之后我不会再离你半步了可好?” 可是话落,女子还是在一遍遍的唤着妈妈,陌北黎眉头一皱就有些不耐烦。 “一个从未对你疼惜过还把你扔了的女人,也值得你这般惦记!” “告诉你刘彩,今后你的世界里只能有我一人,否则你提起谁我便杀谁!” 或许是这话有些威慑,女子倒真住了口,只迷糊的往他怀里缩,小手也抓住了自己的衣襟不放。见她如此依赖模样,陌北黎的神色总算好了些。 但接下来她的梦话便让男人气的差点要背过去。 “动作不标准,重来。” “腿抬高。” “好的将军,保证完成任务。” 尤其是最后一句—— “阿武,这个真好吃……” 陌北黎的神色瞬间一冷,杀意肆起,然后就吩咐了冥一去将人解决掉。 不过更让他恼火的还是这个女人,竟然半个字都没提起自己!哪怕是骂两句都可以! 很好。 他狠吸了口气,然后就低头朝着那温软的脖颈处咬去。 “嘶……” 刘彩疼的直接惊醒,然后就拼命的想将他推开。 “放开……好疼,你放开我!咳咳,咳咳……” 但陌北黎却将她抱的越来越紧,还在那精致的锁骨处肆虐,半晌才微喘着气道:“放心,生生世世,我都不会再放开你。” 因为他抱着的力道,伤口便被他挤的疼,颈窝处还窝进了个脑袋,刘彩身弱无力,只能尽力躲开,突然眼睛又传来一阵刺痛。 “啊……”她惊呼,颤抖着抬手想抚上,可又不敢。 痛声终于止了陌北黎的动作,只是他却轻声问:“这种滋味如何?” “滚……” 第75章 折翼 女子的冷声引得男人一笑,陌北黎也没气,捏住她的脸立刻吻了过去。 可他的惩罚便在这,刘彩被他咬的很疼,嘴里又是熟悉的血腥气了。 “你……你到底想干嘛?”她的头痛得很,神智迷糊不清,可就是躲不开他的桎梏。 “留下点我的印记啊。” 陌北黎勾了勾嘴角,两人的唇边都染上了抹暧昧的红,而他还十分变态的将其一一舔干净。 这他妈到底哪来的神经病! “你走,你走开……”她胡乱的挥着手赶人。 陌北黎用一只手便将她的双手控制住,然后就轻而易举的把她揽进了怀里。 “你我的纠缠已是注定,怪就怪,谁让你来到了这个世上。”他轻笑一声,抚上女子的发丝。 “安心,我会让你尽快好起来,毕竟大婚之夜我可是要圆房的。” 什么大婚? 刘彩皱眉,因为发烧反应有些慢,过了几秒才明白过来,于是就冷笑道:“随你怎么做,反正我不会喜欢你!” 真以为她是被婚姻牵制住的女人吗?笑话! 蓦地她发根一痛,然后刘彩就听见他在自己耳边道:“你再说一遍。” 这声音……无法描述的幽冷和危险。 刘彩惊的身体一抖,张了张嘴,却是不敢再说出一个字。 忽然她的腰间便被捏的生疼,要碎了一般,而本来就看不见,痛觉更添数倍,刘彩便忍不住叫出了声。 过了会儿,不知为何他掌间的力气一松,下一秒他寒凉的声音又响起。 “罢了,总归你永远也逃离不开,所以爱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要不要也无所谓了。” 闻言刘彩怔住,继而便是头痛欲裂,心里难受的要死,憋闷的恨不得挖开。 这是种被生生困住的窒息感,不顾灵魂思想,濒临死亡,缠的她痛不欲生。 “为什么……你为什么总要夺走我在乎的东西!”终于,她不顾一切的吼了出来。 “我一路走到了现在,我靠自己的努力挣得军功,拼命的想在这里活下来,陌北黎,我到底是欠了你什么你要这样折磨我!” 她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啊!” 眼睛被灼热的泪刺的生疼,白布内渐渐涌出了血红。 “告诉你刘彩!”只陌北黎毫不在意的握住了她的脖颈,墨瞳疯狂道:“这就是你欺骗我的代价!记住!全都是你应得的!” “从今以后你就是一个靠我养着的废人!若要逃我就断了你的双腿,若想自尽我便弄僵你的身躯,你就折翼在此,永远都别想离开我!” 刘彩被他掐的脸色变红,眼睛上的白布,血红的范围越来越大,还好男人回了理智松开手,只这时她又晕了过去。 而冥七看过后是真的无法理解,虽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主上您不想刘彩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人救回来,可又在人重伤未愈还染了风寒时这样欺负她,您到底是想让她活不活啊…… 无奈是无奈,可他只能认命的开药救人,并委婉的说了句“小姐的心绪平稳些会有利于恢复”,剩下的,就希望主上能理智一些吧。 而因为烧的严重,刘彩难受的根本睡不着,陌北黎便也照顾着她没有睡。 “你别管我了......”她窝在床上迷糊的说。 陌北黎没有给她点睡穴,是想着她有什么不适或者有需要的好开口,却没想到她一声不吭坚持到了现在,说出的还竟然是这种话。 “闭嘴。”他气道,然后用温热的方巾给她擦着身躯。 刘彩轻哼了声,接着就随意伸手,胡乱的想抓个东西,一摸就摸到了男人的手臂。陌北黎便把她的小手握住,调整了下姿势继续给她弄。 “你不是最讨厌女人吗,找我做什么......” 轻轻一句却让陌北黎动作一顿,然后就眸色寒凉的靠近她问:“谁告诉你的。” 没有回答,可他也知道了是谁。 “冥一!”他立即起身下床唤道。 “主上。”立于门外的人出声回应。 陌北黎瞥了眼在床上熬着半死不活的女人,而后狠吸了口气沉声道:“三天内把白御之给我抓回来!要不就直接扔进炼火谷!” 啊?冥一一愣,他们可谁都没说公子的事,主上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火。 “......是,主上。”可他也只能皱着脸先应下。 拜托他们哪里是公子的对手,就连您亲自去抓都不一定追得到人好吗...... 而后陌北黎怒气冲冲的回了床边,又在听到女子说渴的时候耐心端来了水。 刘彩喝完就被他揽进了怀中,她便也安心的窝着,可还是忍不住哽咽了。 “我想回家。” 此时她的脑海中全是现代的一切,有妈妈有朋友,她可以不用那般提心吊胆的活,能软弱能流泪,能随意游玩,能彻底放松。 太久了,她已经太久没有经历这样的时候了。 “眼睛,眼睛疼......” 女子极少这样软糯,像个要人呵护的宝宝惹人怜爱,陌北黎见状赶忙握住她的手不让她乱碰,只是他不明白,她为何会对那个家感情这么深。 “刘彩......或许该叫你楚卿......” 陌北黎轻柔的摸上她的小脸。 楚卿,夜明人氏,年十八,为鎏金城一富商楚天坤之女。 家中有两位兄长,故不受宠,更是在逃出城时直接把她扔到了林子中,由她自生自灭。 所以,“这样的家,你有什么可留恋,而且他们都已死在了北燕大军的刀剑下。” 说着陌北黎吻了吻她,“今后你的亲人爱人就只是我,家在都城靖安侯府,乖,我会永远陪着你。” 或许是有他一直在身边照顾,刘彩的状况慢慢稳定下来,天刚蒙蒙亮时清醒,身上都无一丝黏腻之感,想来是他时常为自己擦拭的缘故。 而且屋子里明显又暖和了许多,边境的冬天竟跟春日似的,在他怀里窝着的感觉极为舒服。 但想起那些话,刘彩还是想逃离,就微动了动身。 “醒了?”下一秒就是他略显喑哑的声音,想必一夜未睡吧。 话落两人额头相贴,又听他淡声道:“退了。” 刘彩抿唇,无论如何,“谢谢。” “若要谢我就听话些。”陌北黎只起身去了一边拿洗漱的东西。而她听着这句“听话”是怎么听怎么别扭,不过现在也是没力气计较了。 喝完药又休息了会儿,刘彩感觉好了许多,于是就问道:“你总在这不耽误你做事吗?我又不会跑。” 陌北黎皱眉,“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东西,怎么,就这么不想我在你身边?” 第76章 怎么正经,你教教我 她很想说句对,可若是如此这人得抽风,刘彩便违心道:“没,只不过这里是边境,我有些惦记军情而已。” 闻言男人轻笑一声,“不过一个副将,还真是忧国忧民。” 他们俩还真是聊不到两句就犯冲,刘彩无奈吸了口气道:“那也是我自己争取来的,而且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你懂不懂。” “一个夜明人,你惦记北燕干嘛?” “我......我是忧心百姓。” 感觉腰间被捏的一疼,然后刘彩就听见他冷声道:“你少给我想这些有的没的,如果有这闲工夫就考虑考虑你的嫁衣。” “我说过要嫁你吗!”她气的捶人,不过还是跟挠痒痒似的,反倒是撩人心弦。 她的小手果然被人一把握住,接着口中就滑进来个灵巧的东西。 刘彩躲着,可偏偏每次都被它精准的捕捉到,然后缠绵,让它蹂躏着,直到她没了一丝力气,再懒的逃离...... 许久后喑哑的声音响在耳边,暧昧的气息便瞬间延伸至她的心尖,让刘彩禁不住浑身一颤。 “告诉我,你怎么拒绝?” 因为看不见,耳力就变的好了些,更注重起了声音,而他刚才的慵懒音色就好像在撩拨着她的全部身心一般。 刘彩想逃,可鼻尖萦绕的都是他的气息,高空寒峭,仿若身处云端。 而他的冷冽更是触及不到的清寒,不可否认,他确实是个神仙,可惜是从地狱最底层酝酿而出。 “你有本事就恢复我的腿。”已经多日未动,之后即便要走路都得练习一阵了。 “那你就当我没本事好了。”男人无所谓道。 “你!”她被气的胸口一疼。 “吃饭。” 午后看她睡熟,陌北黎轻声去了外面。 “灵玉国还未松口?” “回主上,是。” “这么执着,看来是真不想要了。再给他三日时间。”刘彩的伤势大概这几天就能稳定下来,到时候他能方便出兵,说完就又进了屋子。 冥一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感慨,主上明明很在乎小姐,可不懂得怎么爱人。 “大哥。”冥七这时走到他身边。 “小姐的眼睛,没有解药真的行吗?” “以碧云丸的功效来说是无碍的,可也只能保住双眼无事,不会腐烂。” 闻言冥一都不解加怜惜的叹了声,为了将女子锁在身边,主上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公子如今在何处。” 冥七摇摇头,“说去取药引,现在还不知他到了哪。” “现在能劝主上的就只有公子了,多留意他的行踪。” “是。” 房间内,陌北黎小心将女子抱在怀中开始睡,大概半个时辰后刘彩醒来,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耳边传来的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睡的这样熟。 她知晓因为照顾自己,他事事亲力亲为,想必会辛苦劳累些。罢了,不扰他了。 于是刘彩就在他怀里安静的等着,不过陌北黎到底敏感,她只觉得姿势有点久动了一下,他便醒了。 后脑被他的大手握住,还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在自己的发丝上摩挲,似乎是在安抚。刘彩抿唇,“陌北黎。” “嗯。”他懒懒的应了声。 “既然我都已经瞎了,你就放过我的腿吧。” 女子的柔声很好听,甚少跟他这个语气,陌北黎的内心便下意识一软,然后吻了下她的额头道:“不管你想去哪里,我抱着你就是。” 闻言刘彩胸口一憋,看来还是不行。 “我现在也逃不了了,只想让腿动一动都不行吗?” “好,我给你按。” 说完陌北黎半起了身,然后就把手放到了她的腿上抚摸,将其抬高放下的,但一会儿过后自己的衣裙便被他撩开,接着灼热的吻就落了上去。 刘彩便忍无可忍,“你正经点!” “怎么正经,你教教我?”他声音沙哑道。 不是他有病吧!刘彩气的狠吸了口气,“把我的腿解开,我想走路。” “这个我可学不会。” 他一边说一边吻,甚至还有往上移动的趋势,刘彩吓的赶紧想坐起推开他。 而陌北黎就跪在她身前,无比虔诚的亲吻着困于自己肩颈处的白嫩,更是只差一点点就碰到了…… “陌北黎!”她慌乱的叫出声,下一秒又被人放倒,唇边迎来了温热。 真无时无刻不在发情! 脖颈被他的手暧昧强硬的摩挲着,刘彩伸出手极力想隔开两人距离,却不经意间触到了他饱满的胸肌上,而那上面明显有几道疤痕。 谁能伤了他?还是如此重要的位置。 “自己弄的。”这时他开了口。 嗯?“为什么?” 陌北黎深吸了口气,因女子身上的清香太过诱人,令他无比沉醉。 “别管了,你只要知道是因为你才这般,所以最好给我听话点!” 她的唇再次被堵上。 什么叫因为我!你自己有病还非得拿我当借口?! 刘彩气的在他精瘦的腰间死捏,可那里全是肌肉,倒把她的手弄的很酸。 “你别这样……唔。”好不容易抽空说句话就又被夺走了呼吸,刘彩的怒火瞬间便往上冒,然后照着他舌尖就是一咬。 男人动作微顿,却是将她吻的更深。 没救了,这个疯子彻底没救了。 索性刘彩就摆烂一般的任他索取,许久过后陌北黎的吻移至她耳边。 “想念我的味道吗?” 我踏马! “你是不是有病!” “或许吧。”说完他的手不自觉的就覆了上来,触到刘彩的伤口令她一痛。 陌北黎皱眉,“还这么疼?” “是你太用力。” 冥七的药是最好的,这已经是很快的恢复速度了,但架不住这位总耍流氓。 男人轻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处。 “如果灵玉国不松口,依旧找死的话,三日后我会出兵。” 嗯?她想起白御之说的,瑞祥城已被攻下,泰宁都被这人直接活剐了,真,不愧是他。 没听见她说话,陌北黎掐了下她腰间。 “你干嘛?”好端端的掐人。 “舍得我离开吗?”他轻咬了下女子的肩膀。 那有什么舍不得的,赶紧走才好。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放过我的腿,没有你在谁照顾我啊。”她又开始违心说。 但假话也能惹的男人高兴,陌北黎看着她,此刻倒是有些想把她的双眼治好了,因为这样能看到她眼里盛着自己。 “等大婚吧,好不好?” 闻言她心里是真的烦躁,“我不想成亲。” “不着急,等回到侯府再说。” …… “陌北黎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刘彩伸手摸到了他的脖子,然后往上移了移捏住他的脸。 男人的一声轻笑响起,甚是好听,他握住女子的手道:“好好养身体,那天我会好好表现。” 养个屁! 第77章 纵饮 刘彩让他气的脑袋发晕,小手在他身上折腾了半天,又抓又掐的,于是陌北黎原本白皙细腻的皮肤都变成了一片红一片青。 不过他没在意,都由着她,毕竟他的惩罚也更甚。 “你知不知道我这里有伤!”刘彩皱眉,一巴掌一巴掌的呼着。 说实话就她这力气,一般人早撑不住了。 没回应,于是她只能装起可怜。 “我饿了想吃饭。”她可怜巴巴的咬着唇。 这句话终是让他回了神,陌北黎疼惜的又吻了吻她,然后才起身下床。 刘彩拉好衣衫,轻叹,觉得两人的纠缠毫无止息之日了。 而果然,灵玉国咬紧了牙就是不给城池,他们又不是夜明那种软骨头,更没到那种差劲的地步。所以既然如此,就怪不得他了。 这时刘彩的身体状况好转了不少,毕竟都是用最好的药来养着,眼睛也是只要不流泪就不会痛。 想到他明日就会离开,刘彩心中有几分高兴,本老老实实的安睡着,可迷迷糊糊中便觉得有阵阵微微的刺痛传来,还有种异样的感觉。 她被扰的脑中恢复清醒,这时也听到了些奇怪的声音。 自己是在做梦吗? 突然刘彩抖了下,这才反应过来是现实。 不过,这是什么情况? 刘彩试着伸手,可耳边传来的清脆声音让她一滞,还有手腕上的冰凉。 她顺着摸过去,这是……链子吗?! 好像不是铁做的,细细的,正贴在她的皮肤上…… 自己定是被他点了睡穴! “陌北黎?”她试着叫他。 “嗯。” 对方好像是抽空才回了一个声音。 她愈加慌乱,便挣扎着要起身,可惜只有上半身能动。 “陌北黎,你安静下好不好?” 没有回答。 “你,我已经动不了了,你为什么还要将我锁上。” “陌北黎,你放开我好吗?” 她现在已经知道了他在做什么,便想用温柔的声音先让他别发疯。 但没什么用,因为男人顾不上说话。 一开始浅尝辄止,如今他早已疯迷。 没办法,一个行走在沙漠上的苦行之人,突然遇到了甘霖,怎能不饮个放肆。 刘彩从没有这般恐惧过。 活至现在她哪里有这样的经历,此时她无比庆幸于自己的眼盲,毕竟如果亲眼看到自己这般模样,定会羞愧难当。 “陌北黎,我饿了。” “我渴了。” 说什么都不管用,而她也坚持不住的倒了下去。 “陌北黎,你混蛋,你混蛋……” 最后刘彩虚声骂着,腕骨发疼,但无济于事。 这时眼睛的痛又开始,白布染上了湿润,纯白便重新浸了血红。 她便抬手想拿开,“陌北黎,我的眼睛,你先起来好不好?” 语气已经有了痛苦的祈求,但仍旧没有人回应。 此时眼睛已被刺激的太过厉害,她控制不住的留下血泪,沿着脸颊滑下。 一抹心酸委屈涌上喉间,他这般全然不顾,不曾管过自己一分,只沉溺于享受罢了。 所以对他来说,自己到底什么也不是。 许久,她的耳边终于传来了声音。 “看不到你眼中的迷醉,真是种遗憾……” “你滚开,滚开!” 刘彩拼命捶打在他胸前,同时还有细细的冰凉划过,但他都未管。 “不是喜欢的很吗?”陌北黎温柔的抚上她的青丝。 闻言她气的忘了伪装,便冷笑一声道:“你还真是不了解人体,就算换了别人,我也会像刚才那样!” 顿时,空气中一股彻骨的寒凉窜进她皮肤,刘彩浑身一抖,习惯性的起了鸡皮疙瘩。 如置深渊,被无尽的黑暗笼罩,她仿佛看不到生的希望,唯有窒息。 感觉到男人身体一动,她立刻抓住了他。 “你去哪儿?” 陌北黎掰开她的手,无情残忍道:“心情不好,得杀几个人缓缓。” “不,你别走,是我不对,陌北黎,陌北黎你别走!” 可惜人已离去。 “咳,咳咳……”刘彩捂着胸口痛不欲生,不顾眼睛的疼哭泣。 除了被逼着做所有不想做的事,她别无选择…… “为什么……” 她以前的努力都成了什么,不过梦幻泡影而已。 外面的冥七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家主上冷若冰霜的出了门,他犹豫了下,算了还是别跟了。 而女子隐约的哭声还传进了他的耳朵,冥七皱眉,明明前两天俩人还算和平啊,这又怎么了。 搞不懂,头疼。 而陌北黎也确实没有回来。 刘彩哭累了就缩在床上,白布已全然变成了干涸的血红,她未管,反正这些痛也不算什么了。 接着,她摸到手腕。 没找到锁,想必是机关。 于黑暗中,她就那样一点点的摸,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甚至半起身往边缘摸去。 可一直都没有找到源头。 她皱皱眉,再次提了口气,往床头那里爬,过了会儿便连半个身子都出去了,而这时,她颤抖着手堪堪摸到了另一边。 刘彩将其绑在手臂上,以防自己摔下,然后又试着往下拽。 但直到手臂要被拉断了一般,这东西都纹丝不动。 见状她停了一瞬,然后发出声悲凉的笑。 若是以前,她能将这整片墙都拆了…… 此刻她已经累的重重垂下了头,唯有那双紧拽着链条的手不放,生生勒出了道道红印。如果她再坚持,很有可能会浸上血红。 稍微休息了下,刘彩再次提气,小心往回。 突然一个惊呼,是她差点掉下去,还好她抓的紧。 稳住过后,她一点一点退至了床上,然后就喘口气坐好,又寻找起来。 机关到底在哪里…… 早知道在现代的时候,就应该找战友学学解锁这些,虽然她当时接触不到吧。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她才停止。 门开,是冥一带着两个姑娘进了来。 “小姐,主上已经连夜出兵,不过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伺候的人。” 出兵了吗?也好,想必战场上的厮杀能让他冷静些。 而后她就又听到了冥一在屏风那侧的冷声。 “进去伺候小姐洗漱吃饭,做完了就走,不许多言逗留,否则全家大小,一个不留。” “是。”接着是她们怯生生的声音。 冥一就守在这里看着她们进去,没办法,因主上不喜女子,青玄军内便没有一个女人,而他们都是些无家无亲人的孤身者,所以只能找岳航要人了。 “啊……”蓦地一个惊呼响起。 “怎么了小姐?”冥一不敢贸然进去便赶紧问。 “无妨。” 她眼睛上的布条还没换,想是有些血腥,吓到对方了。 “冥一,你先叫冥七来一下。” “是。” 刘彩能感觉到周围恐惧的呼吸声,她便温声道:“别怕。” 过了会儿,两个女孩暂时退出房间,冥七则是得了她的允许来到了屏风后。而他一见到女子的眼睛就紧了眉目。 她的流泪定是因为主上,唉,主上就不能让着点小姐吗?有时候非要同她较劲。 “小姐,我要解开了。” “好。” 冥七吸了口气好让自己镇定,然后就尽量控制着力道不让她疼。 待换好后,刘彩知道他的紧张便道:“到底是医者,仔细多了。” 闻言冥七也放松了些,天知道他刚才都屏住了半天呼吸。 “小姐折煞了。” “谢谢,不过我想问,你将药弄的那么苦,是他吩咐的吧。别否认,比之前可苦多了。” “这……”他该如何说,主上交代的实在拒绝不得。 “好了我没有怪你,还有这里需要你治。”刘彩伸出了双臂。 冥七一看,瞳孔就不由自主的放大了些。 他刚才只顾着眼睛没有注意到,怎么还有这东西了?! 数道被勒出的红痕,有的甚至都能看到血肉…… 不是,小姐已经看不到,腿也被阻断了筋脉,难道还要用这个束缚住吗? 第78章 屠杀 “不知几日能好?” 冥七默默叹了口气,回道:“小姐的伤有些重,最快也要十日了。” 这得用了多大的力气挣脱啊…… “他什么时候回?” “主上此次攻打的是灵玉国平林城,以主上的速度,六七日便回。” 平林城距离云塞,大军行进的话大概两日能到,而陌北黎攻城的话,确实,这些时日也就差不多了。 “嗯,你先治吧。” 他看见就看见吧,又能怎样。 于是冥七就给她抹上了药膏,伤口会有些发热,微微刺痛,不过这也不算什么了。 完事过后她道了谢,对方嘱咐要小心,莫要磕着碰着,刘彩便点点头应下。 毕竟她只能在柔软的床上待着,基本上只要她不乱动,就根本不会碰到什么坚硬的东西。 冥七走后,两个女孩儿进来为她洗漱,不过刘彩想自己来,就只让她们帮忙拿东西。 “小姐,吃饭。”小姑娘站在她床边,声音弱弱道。 “给我吧。” 她接过筷子,扶好碗,总算能自己吃一回了。 二人就告诉她这些菜都是什么,然后再贴心的把盘子放到她手边。 “谢谢。” 而果然吃完饭她们就走了,房间里便剩了刘彩一个,腿动不了,手也还被锁着。 她不由得感叹,何必如此?留下个人念点话本给自己听也是好的。 刘彩略有些颓然的往后一靠,手搭在了靠里侧的床头,便听见了声较重的碰撞之音。 起初她以为是细链,可声音略有些沉,就好奇的摸了过去。 这是…… 刘彩细细摸着那上面的东西,触之无痕坚硬,很像…… 想到那个可能她心中涌出一丝喜悦,然后就没顾着手上的伤用力剜。 “镶的真结实,就知道他使的东西一定不差。” 已经弄了好一会儿,累了她就歇歇,不过可没想着就这么算了,后来还试着用手腕上的细环往里戳。 这玩意儿坚固,可不代表这木头做的床坚固。 但第一天,她失败了。 晚上冥七来给她换药的时候就发现,她手上的伤是一点没好,反而还加重了。 他便皱眉问:“小姐,你是不是用力做什么了?” “我午后睡了一觉,醒来就发觉手臂被压麻了。” 这样吗?他表示怀疑。 “我这样会有些不便,以往都有你主上小心着,现在……”她低头抿了抿唇。 此话引起了冥七的一丝怜惜和理解,他便不再多说什么,只给她上药。 “还请小姐小心些。” “嗯。” 待人走后,刘彩深深吸了口气。 其实弄了一天她的手早就疼的快没知觉了,也罢,那就休息一晚,恢复恢复再弄。 另一边,到了第三天的时候,陌北黎已经在平林城的城墙底下了。 “靖安侯,你这样赶尽杀绝,对北燕来说真的是好事吗!”守城将士扬声道,他这是第一次与这位杀神打照面,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而陌北黎压根就没搭理他,只命青玄军攻城。 泰宁已死,瑞祥城也没了,剩下的碰见刘彩都要腿肚子打颤,就更别说他了。 但无论如何也要撑一撑!于是守城的将士们都抱着决绝的赴死之心迎了上去。 若是平常他可能还有那个闲心浪费点时间玩玩,可谁让现在的陌北黎心情非常不好,所以几乎是一剑一个,跟切西瓜似的,他轻而易举的就把这些人杀了个干净。 女子的话在他的脑海中堆积,还有她一贯漠然的态度,陌北黎的眸色愈加阴沉,连带着那张银色面具都极为寒凉刺骨,下手便更重了些。 “顶住!”守将见状只能大声喊道。 他们已经拼了老命了! 这时,突然不知从哪儿冒出了几十个黑衣人,全都是奔着陌北黎而去,身如幻影一般,很显然都是顶级高手。 不过他们全然不懂,这样做只会让他更兴奋。 “上!” 对方刚一话落,陌北黎便旋身躲过了袭来的暗器。 他将宽大的披风一甩,立刻就卷起了散落在地的长箭,接着那些箭矢就迅速朝这些人刺去,更是带着强烈浑厚的内力,一时间让在其周围的士兵纷纷受了内伤倒地不起。 这些黑衣人倒也算功力深厚且很有默契,他们成功躲开又再次整齐划一的围了过来,动作干脆利落,陌北黎的反应自然也不会慢,他长剑挥去,剑气更是触之即伤。 这是一场在细雪中开始的战斗,他们的身法内力皆已达到了极致,恍惚间唯隐约见得一丝幻影罢了。突然一道剑光闪过,竟是引起了天地动荡。 月上寒鞘剑法,是靖安侯立足于各国顶尖高手中的绝技。 见状数十个黑衣人沉了沉心,皆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应对。 此时地面上的积雪忽的飞起,黑衣人们面容沉严的朝陌北黎出掌,他则是立刻向后弯身倒退,俊颜冰冷漠然,而后只见他衣袂瞬间飞起,原是男人将厚重的盔甲快速褪下,展现的便是那身翩然白衣。 两国的士兵禁不住这强大内力,不得已往后退了数步。 有的人抬起头看向那个白衣身影,眼中那人的进攻躲闪,一切都是那么的行云流水。 原来这就是靖安侯参与的生死局,即便足够嗜血杀戮,可依旧如画般离不开眼。 出掌和挥剑的速度愈加迅速,他们的身影也渐渐快的要看不清,只留地面上的白雪飞散。而明明是柔软的东西,却会不时地成股砸入四周造成动荡,这气势实在恐怖。 守城将领的面容亦是愈加沉重,因为陌北黎的实力,是他未想到的可怕。 “放箭!”于是他扬声道。 突然漫天箭雨撒下,不过青玄军也涌出了一队人来保护他。 陌北黎冷笑一声,旋身站定后便自掌间凝聚出一股极为强烈可怕的内力,那沉静中的汹涌如同冰山隐藏着的暴风雪般,一旦喷发,便是毁天灭地般的存在。 所以在发出的那一刻几乎没有人能躲过,他身前的数人当即重伤。 而立于细雪中的男人则淡定的收回了手,寒风吹过,他的墨发瞬间翻飞,虽是戴着面具,可那清雅绝尘的身姿,风华绝代。 那该是怎样的惊艳世间,他仿佛置身在了一个静止的空间中,周围的人与这漫天的冰雪都不复存在般,只留眼前的谪仙存世而已。 但那双眸却是死寂般的令人恐惧,带着漠然一切的冰冷,眸底浅浅印上的红映出了他变态的嗜血欲望。 他如雪的白衣上染了些红,却没有显露出他的一丝狼狈,反倒能惊艳的让人发了疯。 “唰!”的一道剑气挥出,倒地不起的一个黑衣人,身躯瞬间四分五裂。 在陌北黎的认知里,屠杀一旦开启,就不会停。 于是接下来,一位白衣胜雪的仙人便手持长剑进行着毫无人性的虐杀,所到之处的灵玉国士兵和将领身上就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头脑四肢通通分了家。 主要是这般矜贵淡漠的气质,竟然干的是如此疯魔之事,像是从地狱中出来的恶鬼般,反差感太强,所以这样的场面简直是闻所未闻。 不过半日,此处边城就让他屠了个干净。 陌北黎享受般的微抬起头吸了口气,心中的郁结总算有了发泄的去处,而安静下来他便想到了那个女人。 不行,自己必须要见她! 于是接下来的事他便没管,直接上马赶去了云塞城。 冥三见他离开赶忙喘了口气,心里感慨:主上跟以前相比,更加暴虐了…… 此时,刘彩正于床上奋力往外剜。 通过她不懈的努力,这东西已经有了松动的迹象。 刘彩露出抹淡笑,没顾着手臂上的伤,挽起袖子继续弄。 半个时辰后,她成功取下。 第79章 废掉 金刚石。 刘彩摸着那棱角分明的东西舒了口气。 冥七每天早晚会为自己换两次药,等他再来一次,就可以行动了。 而当对方看到了她的右臂时,第一次对自己的医术产生了怀疑。 “我控制不了睡觉的姿势,左边应该有好一些吧。”刘彩适时出了声。 这个倒是,起码是正常恢复中。 “小姐,不若找个姑娘晚上陪你?” “让人家看着我睡觉,你觉得我会睡的踏实?没关系,等你家主上回来就好了。”刘彩淡声道。 好吧。 待药上完,就大概到了戌时。 她便拿出金刚石在细链上不停地割,还不敢弄的太大声,就用被子捂着。 每次弄一会儿她就会摸摸,也不知道这链子是什么做的,可真够结实。 刘彩咬唇,继续弄,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终于听到了声碎裂的声音。 “成功了。” 她抬起自由的手,开心的扬起嘴角,即便手指因为用力已经磨出了血迹。 但刘彩没有犹豫,立刻就拿了两块布包住手掌,然后一点点往外爬。 她的腿没有任何知觉,全然靠着两只双手,刘彩咬紧牙关,一边摸索着一边前行,从床边下地时更是小心翼翼,用好一些的左臂撑着身体,右臂扶着自己的腿落下。 来这里第一次,她接触到地面。 原来上面铺的是柔软的兽皮,这样也好,她的手会舒服很多。 刘彩吸了口气继续,先是摸到了她床边的矮桌,然后就是很长一段时间的空旷,屋子确实很大。 她又极力找着屏风,因为只要过了那里,就离门口不远了。而旁人说话的声音都是从东边传来,于是刘彩向着那个方向爬行。 此时她手臂上的伤已经渗出了血,她没管,不知过了多久,幸运的是她摸到了屏风。 刘彩安心的笑了笑,绕过那里往外爬。 临近门口,阵阵微凉的风已经透了进来,她便又加快了速度。 夜晚寂静,想必已是子时了。 终于...... 随着大门轻微的开启,她总算到了这,可是却连喘息都不敢,只能暂停下来调整呼吸。 然后再一点点的继续往外。 不一会儿她半个身子已经跨过了门槛,尤其硌的她的腰很疼。刘彩皱皱眉,染血的手往前伸—— 这是...... 不可否认,在摸到这只鞋的时候,她内心充斥了绝望。 对方带着满身的冰寒,犹胜边境的凛冽,刀割一般的划过了她的脸颊。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痛苦爬行的女子,衣衫单薄,一只小臂上几乎全是血红,而放在自己鞋上的指尖也已被鲜血覆盖。 如此冰冷,如堕地狱的感觉,只有他了。 为何回的这样快...... 刘彩的眼睛不自觉的就是一热,她忍下,然后想收回手,却被人一把握住。 陌北黎掀开白布,清楚的看到断了的细链,还有那道道深深的勒痕。 “呵。” 一声轻笑,冰寒侵体。 “怎么弄的?” 平静至极的声音,却是带着无法言喻的危险,不知是寒风的灌入还是这冷声的侵袭,刘彩浑身一抖。 她什么都不想说。 蓦地她被人单手抱起,就此远离了她最想要的自由。 屋内如春日温和,却无法令她的心暖上一分。 而下一秒,她便被扔在了地上。 即便有兽皮在,也还是将她的胯骨撞得生疼。 然后男人蹲下,毫不留情的捏住了她的右臂,刘彩便痛的倒吸口气。 “刘副将果真厉害,这样也能逃,看来只废了你的双腿,还是远远不够了。” 说着他的手就移到了手腕,刘彩一惊赶紧道:“不,陌北黎!” 她用另一只手按住了他,“求你不要夺走,我不想做废人,陌北黎……” 女子再次流下了血泪,但男人的眼里没有一丝怜惜,唯剩冰寒。 然后对方一个用力,她的手便像腿一样,腕骨一软没了知觉。 刘彩失魂落魄般的怔住,继而心里就涌起了抹强烈的愤恨,接着便用尚好的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衫。 “陌北黎你算老几!你凭什么锁我!凭什么断了我的手脚!” 一阵怒吼完,她的声音又是带着哭腔的悲痛。 “你把我当什么?凭什么你高兴了就耍流氓不高兴就把我的尊严丢在地下狠狠践踏!我不过是你的玩物你的工具而已,陌北黎……” 女子禁不住的垂下头,心中是无法言喻的难受,痛的她恨不得当场死去。 “在你身边,我过得甚至还不如在奴隶城中……你不过是另一个老五,我不能有任何思想,只能每天取悦你……” “为什么,你为什么一定要我……” 她没了力气,颓然的靠在了自己的手臂上,低声哭泣。 陌北黎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 双腿被自己废掉,一只手无力的放在地面。而另一只手若没有抓住自己的衣衫,她整个人便会失去所有的支撑,重重的倒在地上。 几息后,他握住了女子的细腕,没制造出任何声音,轻而易举的就令其垂了下去。 只不过他没有由着她倒下,而是及时把她抱在了怀中。 像摸着猫儿一样,陌北黎一下下的轻抚着她的后脑。 “我只要你听话,安心的待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能去,都没有……让你爱我,所以只这点要求,你又为什么总想逃?” “呵。”刘彩冷笑一声,“你不过是以高位者的姿态对我进行囚禁,控制,我输就输在,没有一个比你更高位置的身份罢了。” “你很想要吗?可惜在这个世间,没有任何一人配骑在我的头上。当然如果是你的话,在某种情况下我会同意。如何,现在试试吗?” 说着他就要抱起女子,刘彩慌忙开口拦下:“不,不要!” 闻言陌北黎好笑般的凑到她耳边。 “不是你想的吗?” 刘彩痛苦不堪的摇头哭泣,模样破碎可怜,苍白的小脸上挂满了流下的血红泪痕。 谁都不懂,她的心正被碾碎一般的疼。 见她没有说话,不过陌北黎也没有在意,只摸着她的小脸道:“乖,告诉我,是谁帮了你。” “有两个女人对吧,她们......” “没有人帮我,别人什么都不知道。”她漠然出声,可已是毫无声息般的低落至极。 “冥一。”他寒声唤。 “是金刚石。” “金刚石?”陌北黎饶有兴致的抱着她往床边走去,“是何物?” 刘彩就安静的窝在他怀里,她如今手脚皆废,什么都做不了了。 “世间最坚硬的物体。” 而一到床边陌北黎就发现了异常,即使在黑夜又如何,完全不影响他的任何视线。 所以床头里侧的那处缺失,还有周围凌乱的碎木,便都让他看了个清楚。 男人眯了眯眼,接着就看到了床上的那个东西。 他抱着女子坐下,随意动了动手指让烛火燃起,然后就拿起来瞧。 外表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极硬,即使自己用内力都无法让其磨损一分。如果用这个割开细链的话,确实是没什么问题。 这张床不能再要了,陌北黎叫来冥一把它拿去烧了,然后又吩咐他,谁做的这张床,但凡接触过的人,包括其家人,全部杀掉。 第80章 活死人 听到这些,刘彩动了动喉间,而下一秒就有两根长指从她的脖颈划过。 “心疼了?”男人冷声问。 见她移开脑袋,陌北黎的双眸便覆满杀意。 “把那两个解决掉,至于你,自领百鞭。” “是,主上。”冥一没有任何怨言。 白布下的眼睛紧闭了一瞬,后又无力的松了眉目。 陌北黎看着好似失了灵魂的女子,却是满足的微勾唇角,然后就拿起药给她治伤。 “链条是做的太细,本想着让你睡觉时舒服些……我下次注意,会弄粗一点。” “这么重的勒痕,莫不是差点掉下床去?”他又轻笑一声,“好吧,都是因为我的出兵,没陪在你身边。” 闻言刘彩轻吸口气,直起身体想远离他,只是瞬间就被人握住了脖间。 “是想成为活死人吗?” 无比阴郁的声音,刺的她皮肤发颤。 “你别太过分。” 她终于说了话,只是声音沙哑。 “我不会要你的命,哪里过分。”而后陌北黎又凑到她耳边道:“再敢远离我一分,你试试看。” 说完他继续上药,刘彩便僵着身躯靠在他怀中。 之后由他喂完了饭,不一会儿她就听到了又一声清脆,只是较重一些。 接触到手腕时,刘彩明显感觉到沉了很多,铁环也加粗了。 接着,陌北黎就凑过去贴着她的唇瓣道:“真好,你就不会再有机会逃了……” 她很想躲,但那句活死人还是让她有些退却,便那样忍着。 于是下一秒,她的唇齿就被无情撬开。 二人紧密贴合,不留一丝缝隙,此时没有任何阻力,陌北黎就这般肆意的在她口中辗转,而且没有留情。 刘彩皱了皱眉,伤口又被他碰的发疼。 她用尽全力动手,却始终抬不起一分。 自己真的无法抗拒了。 “你冷静点,非要如此吗!”她移开脑袋厉声道。 “你就是这样欺负一个完全不能动的人吗!算什么男人!” “我又没这样对别人。” “你离我远点!” “闭嘴。” “陌北黎!” “混蛋,你混蛋!” 她被激的流下眼泪,染红白布。 原来被废掉身体是这种感受,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像只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若问她后不后悔那样做,刘彩会摇头,因为那可是唯一逃出去的生机,只是没想到他会回来的那样快,万一呢…… 可惜没有万一,她的命运已经牢牢掌握在了这个人的手里。 许久过后,对方才叹了声道:“我想你,我不在的时候,你想不想我?” 不想! 刘彩的耳边全是他呼出的热气,但也只能缩着脑袋不回应。 “说你想我!”突然陌北黎声音一沉道,还惩罚似的咬了下她颈窝。 想到这人的残忍,刘彩便不耐烦的抿抿唇道:“我想你。” 不带任何感情的冷漠,却没想到竟惹的男人高兴了些,然后就趴在她身上不起。 “我也想你,卿卿,好想你……” 刘彩以为这声卿卿是某种亲昵的称呼,便懒得理他,反正也动不了,就由他肆意。谁知不一会儿就传出了他平稳的呼吸声。 睡着了? 可他知不知道将近一米九的完美体型压在自己身上有多沉??? “陌北黎,陌北黎——” 睡穴一点,安静了。 接着男人便吻了吻女子,而后疯狂又病态般的勾起了唇。 “卿卿乖,不逃了好不好?” “不然我生气的话,会忍不住将你毁掉……” “卿卿……” 他不住的呢喃,然后就于她身上安睡。 另一边,冥七则是照顾着被罚了百鞭的冥一,冥五也在一旁陪着。 “大哥,主上为何要罚你?” 冥五不解,他曾经可是受过百鞭的,而作为主上的心腹被这样罚,修养都要好一阵了。 “先别问了。”冥七沉声说了句。 他也没想到小姐都那样了竟然还能逃,之前都在骗自己。 都是他的警惕心不够才造成这样的结果,忽略了小姐的毅力和韧性。 “不关你的事。”冥一虚声说了句。 闻言冥七苦笑一声,“若不是我的医术还有些用,这百鞭也是要同你一起受的。” “之后照顾好小姐就是。” “我知道了大哥。” “冥五,事情办的如何?” “全都解决完了。” 不过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哪有什么难度。 只是…… “主上从前很少跟平民计较。” 靖安侯是暴虐,却也清高,所以只要没惹到他都不会有什么事。而这次的话,主上的怒火实在太大。 还有屠尽照月城,平林瑞祥城的虐杀。 因为刘彩,主上变了太多。 “那是主上的事,我们无需多言。” “是,大哥。” 冥五轻叹,罢了,提着脑袋办事就好。 —— 刘彩是被压醒的。 根本呼吸不上来,可身上的人还在睡。 “陌北黎!” 她用了最大的声音叫他,男人的身体方才动了动,从她身上而下,侧过身抱着她躺好。 “我的手臂麻了。”她冷声道。 对方不发一言,握了过去轻揉着。 一会儿后,他便占有欲极强的,把女子紧紧搂在了怀中。 “你知道云塞距离平林有多远,我攻城不到一日就杀了个干净,然后就是骑上快马回来见你。” 所以呢?她有要求吗? 蓦地耳边传来声轻叹,接着刘彩就听他说—— “如果能把你融进身体该有多好,卿卿,你也愿意的对吧。” 刘彩不想说话,以此人的疯魔,怕是听不进去半个拒绝的词,或是一句道理。 二人沉默,但陌北黎的力道实在太大,挤压到了她手臂上的伤,刘彩就忍不住“嘶”了声。 “都是我不好,以为人没了腿就无法逃,早知道临走之前将这里废掉就好了。” 他不像是开玩笑,语气中的悔意很深,而每一个字都令刘彩恨的发抖。 “你怎么不说要把我做成个木头,救我做什么!” 闻言陌北黎着急了些道:“我不能让你死啊,还没同你好好享受一番,是不是?” “说够了吗?” 女子声音极冷,充斥的冰寒不亚于他。 “同你永远也说不够,不然你多说些话,我喜欢听你的声音,尤其是……” “够了!” 知晓他的污言秽语,刘彩立即打断。 到底是做过将军,这语气中的威慑力十足,若是一般人定会被吓的一惊,可谁让她的身后是陌北黎。 对于这个变态来说,女子这样的声音只会令他更兴奋。 “很好。”他轻勾了勾唇,而后贴着她的后颈就又开始说。 “卿卿,你说神不神奇?我总是知道怎样做,你就会脸红……” “闭嘴!陌北黎,你无耻下流——不要再动了!” 而下一秒。 “告诉我,你还认为金刚石是最硬的吗?” 第81章 你逃不开 “你能不能滚开!” 刘彩自顾自的怒道,可她全然不知,男人就想看她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陌北黎!” 无论她怎样骂,男人只病态沉溺的环抱着她,没有发觉女子就如同尸体一般的毫无反应。 直到他手臂上感受到了抹湿润,方才停下。 “哭什么?嗯?”陌北黎轻轻的把她的眼泪擦干,然后收敛心思,起身拿来了水。 “喝一些。”他抱起女子。 她未接,只是哭着转过了身子,姿态很显柔弱。 她脆弱细柔的哭声确实惹的男人心尖一颤,陌北黎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而后将她揽进怀中。 “是我刚才的力气大了?”他声音温和了许多。 “你别碰我。”刘彩委屈的很,说着就要远离他。 可她哪里逃得开,腰上被人揽的紧,下一秒陌北黎已低头窝进了那软嫩的颈窝处,并用唇细细摩挲着。 她便忍耐着那股源源不断的酥麻,柔声开口道:“陌北黎,即便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都不应该被谁禁锢在身边,你明白吗?” “不明白,我没有禁锢你,我说了,无论你想去哪里,都有我陪你。” 刘彩轻叹,“那我可不可以出去看看,都没感受过太阳。” “冬日要感受什么太阳。” 陌北黎抽空淡声说了句,然后吻便沿着她的脊背向下延伸。 女子眸色一凉,只声音依旧温和道:“如今我哪里也去不了,你觉得我还有机会再跑吗?” “是没机会,当然,我也不会放开你。”他停下动作,只紧紧抱着她。 “卿卿,我好奇那时我是做了什么,让你这样想逃。” 他自认为给了她足够的自由,可以在竹林小院附近随意走动,甚至可以游水,还允许她在鎏金城中寻找那几个奴隶的尸首。 即便这样,她依旧骗了自己逃走。 闻言刘彩的唇边冷冷勾起,接着便淡声回:“那些被圈养的鸟,你觉得它们真的开心吗?” 顿了顿,她又道:“与广阔的天地相比,笼子里的方寸之地又算什么。” “所以你选择入战场,去过九死一生的日子。”他的语气中含着嘲讽。 “那至少是我的选择,无论怎样,都不会后悔。” 二人沉默片刻,男人的声音又响起。 “刘彩,楚卿,你究竟是谁?” 嗯?楚卿是什么? 她不傻,很快就反应过来,陌北黎定是调查了原主的身世,所以……自己是叫这个名字吗?还蛮有古典韵味的。 “随你叫吧,我后来失忆了。” 原主的事她半点不知,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家人什么的,毕竟占了人家的身体,如果他们还在世的话,帮她照顾下是应该的。 “失忆?”男人微微凝眉,不过觉得这样也好,反正她什么亲人都没了,只有自己,他陪着就是。 “嗯,所以你别总叫我卿卿,就叫刘彩不行吗?” 首先她就不是楚卿,而且他们之间也没必要搞的如此亲昵。 陌北黎抬眸看向她的小脸,眼中深沉淡漠。 “有很多人叫过你阿彩,刘彩,我不想同他们一样,就叫你卿卿。” 闻言刘彩发出声略重的鼻息,“那就随你。” 话落男人转过她的身体把她抱在怀中,柔声道:“你一直都有很大的空间,只要乖乖的在我身边就好。” “可我看不见也动不了,能做什么。” 听她这样说,陌北黎像是思考了一会儿,便道:“回到都城就好了,大婚之日我会让你舒服些。” “过了那天呢?”她声音渐冷。 “卿卿,不要得寸进尺。”他的声音蓦地冰凉。 看来是没法交流了,刘彩如今也懒得同他犟,便淡声道:“我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你若愿养着就养吧。不过确实不用成亲,毕竟我只是你的女人,不必把我当成是妻子。” 下巴突然被人一捏,然后她就听陌北黎寒声道:“你是我的女人,也自是要进我家门,如此,你便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真踏马是个封建的古人! 刘彩瞬间气的再也不想说一句话,察觉到她态度的转变,男人浅笑道:“不装了?” 而后他轻轻抚摸起了那张滑嫩的小脸,漠然启唇:“劝你最好别再跟我装乖巧,我不是傻子,不会上你第二次当。” “谁跟你装了?我……” “活至现在,我没有让任何一个女人靠近过,也从未相信过一个女人,而你……”陌北黎打断了她,说着话时,眸中多了丝痛楚。 “刘彩,我没有让人去查,就这样信了你的名字,信了你的家乡,那天在客栈,我也安心的吃下了你做的饭菜,可换来的是你毫不留恋的逃走,即便前一天夜里,你都还在床上求饶……呵。” 这段话里,他的声音莫名有些悲凉。 而后,他捏住女子的下巴。 “我警告你,别再跟我装无辜装柔弱,也别跟我玩别的花样,你爱我也好不爱我也罢,都休想我再给你自由。” 闻言,刘彩心口一空。 原来她受伤时的软弱,生病时的乖巧,在他看来全都是在演戏。 一切,都只是在做无用功罢了。 “你何必如此。” 她无奈,更多的是无法理解。 “不知道。”陌北黎与她额头相贴,“我只知道,从斗兽场看见你的那一刻起,你就只能属于我。” 而后,他轻吻上了女子的唇。 “你同她们不一样,卿卿,你的善,你的坚韧,你的灼热,你的所有,都只能让我一人见到,让我独自拥有,沉溺永世。” “所以别再想了,你逃不开的。” 刘彩移开脑袋,微微喘息着,接着冷笑一声开口:“若是灵魂呢?” “灵魂?”陌北黎觉得非常有趣似的轻笑了下,再度伸手摸上她的小脸。 “我记得当时某人说,不会如我所愿,怎么,现在就撑不住了吗?” 刘彩如何不知,她一身坚毅傲骨,在这乱世中一步步的成为了各国忌惮的刘北,所以让自己弯下脊背,谈何容易。 只是碰到了这个人,这个用尽一切手段把她困住的人,她真的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再坚持下去。 难道真的要一生受此折磨吗?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呵。” 她唇边的弧度无比苦涩,再次流下泪水。 刘彩不想,可控制不住。 而陌北黎就那般冷眼看着她。 女子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若不是布条上已经渗透下来的血泪,怕是没有人会认为她在哭。 “说话!”他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 如果连靠在自己肩上都做不到,那就别在他面前悲伤! “放过我,求你放过我。” 第82章 贯穿 虽是祈求,可即便她的声音低落无助,哀伤遍布着全身血骨,却仍是没有一丝软弱。 “呵。” 这时一声冷漠的轻笑响起,陌北黎解开链条,横抱起了她。 刘彩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往何处,倒是没到外面,只进入了个有些寒凉的地方。 闻着味道,像是密室一类的房间。 待脚步停下后,她被人随意扔在了床上,发出了宣纸折叠的声音。 这是…… “知道那些时日我是如何过的吗?” 陌北黎握住她的手,带着她一点点摸过去。 “你的画像,衣衫,还有被你丢过的发簪……” 刘彩皱眉。 指尖摸到的纸张,大大小小,上面几乎全是折痕,有的边缘已经破碎。 衣服她也知道,当时他买了许多,可自己常穿的只有这几件。 里衫,外衣,裘裤,肚兜…… 全都在这。 这些东西让她忍不住发颤,而后就想收回手,可被他紧紧的握住。 陌北黎从身后拥着她,凑到她耳边。 “你不在的时候,我就靠着这些活,而现在你就在我身边,还要求我放过你……” “刘彩,你告诉我,怎么可能?” 她被这幽冷的语气激的浑身一抖,然后便觉得自己身处在一个毫无空隙的囚笼内,记忆中的那双寒眸就那样直直的盯着她,遁无可遁。 “咳,咳咳……” 不知是不是觉得太过窒息,她喉咙发干,胸前憋闷的紧,便忍不住咳嗽起来。 “很难受对吗?” 他又抓起女子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那你有像这样,想把心剜出来一样的痛吗?” “别说了,别说了……” 刘彩不住的摇头。 这种仿佛被生生世世缠上并逃离不开的占有和控制,她真的恐惧了。 见状,男人则是病态危险的一声轻笑,然后就点了她的穴道。 她立刻紧张起来,“陌北黎,你先放开我,我们好好说话行吗?” 闻言对方靠近了她,二人额间相贴开口,“不是想离开我吗?所以还有什么好说的。” “有这功夫白费口舌,倒不如做点更有意义的事。” “陌北黎!” “你疯了!放开我!” 但现在除了嘴,她哪里都动不了了。 刘彩又流下了屈辱悲愤的泪水,心里痛的如针扎一般,再被狠狠搅碎。 她还记得在战场上被利箭刺中胸口的痛,当时她只觉得眼前一片灰暗,唯一见到的就是死亡。 如今看来,她倒像是回到了那个时候。 而且还多加了,浸透满身的屈辱。 渐渐的她已分不清是哪里的疼,之前的伤口又算什么,跟现在比起来,不值一提。 她就好似在等着被人,吞噬殆尽。 但女子痛苦不堪的脸色并没有让男人留情,反而是让他愈加疯魔。 “乖,卿卿。” 如此温柔的声音响在耳边,却如同梦魇一般,把她生生拽进了那片地狱,永世逃离不得,再无法窥见一丝光明。 不行…… 流下的泪太多,她支撑不住了。 “我的……眼睛……陌北黎,你放过我好不好……” 眼里的刺痛让她几乎说不清一句完整的话。 对方“好心”的伸手将她的泪擦干,嘴里柔声哄着。 “不好。” 他仿佛处于热恋期一般的男人,注视着因为他而变的美丽倾城的小脸,沉醉不醒。 就是完全未管女子,被抽离了灵魂的模样。 密室中是不见天日的,时光轮转,二人便不知在此待了多久。 但是不够,远远不够…… 当冥七被叫进房间,进行悬丝诊脉的时候,他立刻便震惊的紧了眉目。 “如何?” 陌北黎淡声问,正用温水擦拭着她遍布青紫的身躯。 听到问话他深吸口气,“回主上,小姐现在还……不宜进行房事,她太过疲惫虚弱,导致旧伤复发,风寒加重了。” 闻言男人动作一顿,接着便沉声道:“用最好的药。” “是。”冥七抿抿唇,“主上,属下建议用药浴,这样会令小姐恢复的快一些。” “嗯,准备吧。” “是。” 待他出去后,陌北黎握住女子的腕骨,犹豫一番,还是让其变了正常模样。 “若是有段时间不能……那就只有靠这个了。” “你混蛋……” 他看过去,原是女子昏迷中的呢喃。 陌北黎眸色一柔,轻抚上她的小脸。 “总算听到我的存在了。” 药浴时他同女子一起进去,然后就抱着她靠在浴桶边闭目养神。 半个时辰后,刘彩感觉身上被刺激的很疼,就动了动手指醒来。 这苦涩的味道,自己是在泡药汤吗? 脸颊贴着的胸膛很暖,可她想推开,便在这时发觉手上有了力气,下一秒就被人紧握住。 “给了你双手的自由,但别乱动。”说着他就把两只柔荑按在了自己胸口。 她张了张嘴,很想说话,但喉咙很疼,就微喘了几口气安静待着。 而且但凡是他留下的痕迹,都有些痛,刘彩便想抽出手。 “要做何?” “疼……”她虚声道。 闻言陌北黎用另只手抚上她的身体,细细揉着。 迷迷糊糊又睡了很长时间,在被抱起时感觉身子一冷,刘彩就缩了缩脑袋。 很快,暖和的大氅就包裹住了她。 “再泡三次药浴就好。” 那你别来沾边。 不过她没说出口,否则自己定要遭殃。 浑身的酸痛让她累的只想好好躺在床上,偏偏又被他揽进了怀里。 一只大手带着怜惜的摸上她的脸,指腹温柔的摩挲着,她吸了口气虚声道:“老实点。” 男人动作一顿,而后低头在她额上一吻。 “知道了,那时也就是被你气到了而已。” 他语气柔和,哄孩子一般的轻轻拍着女子的背部。 “睡吧卿卿,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刘彩懒得理他,因太过疲惫,很快就熟睡了。 现在她不仅得了风寒,伤也加重,连东西都吃不进去,只能一日三顿的喝药,还得让陌北黎口对口的喂,否则一喝就吐。 喉咙疼的也让她说不出话来,可以说那一场日夜交替的纠缠,把她折磨的不轻。 自然,她也没睡过什么好觉。 “不结婚,妈,不结婚……” 怎么又叫妈了,陌北黎很烦。不过心里也奇怪她为何不说娘或者母亲,据他所知,鎏金城人可没这个习惯。 而结婚,应该是成亲之意,不成亲? 他脸色一冷,然后就握住女子的小脸道:“休想。” “陌北黎,变态……” 迷迷糊糊的说着,她还抬起手作势打人,见状男人还凑了过去,任由她软绵绵的拳头落在自己肩上。 “傻瓜。” 陌北黎轻笑了声,搂好她哄她睡觉。 第83章 血缘,算什么东西 差不多丑时末的时候刘彩有了些意识,然后就喊疼,他也知道是哪里,便拿来药往她下身抹去。 看到一片红肿的模样,陌北黎心中也闪过丝后悔,当时太过生气,没控制住力道和时间。 他动作轻柔仔细,时不时的会吹吹,倒也没再听她说过疼。 而刘彩醒来后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偏又是她熟悉的感觉,就哑声开骂道:“陌北黎你不是人,这样还要耍流氓……” 男人暂时没理她,弄完后起身道:“你好好感受感受,我耍流氓是这个样吗?” 他擦了擦手,把她抱在怀里。 刘彩抿唇,因为生病闻不到味道,而那里没刚才那么刺痛了,想是他在上药。 不过,“那也不用你管。” 闻言陌北黎捏了下她的腰,“废话,你是我夫人,不管你我管谁。” “谁是你夫人,我不要跟你成亲,你走,咳咳,走开。” 她这样说着可也推不动人,陌北黎没同她计较,只把她抱的更紧了些。 “行了别闹,喝点水。”他把杯子送到她唇边。 看刘彩喝下后,他又问:“你很想你娘?” 这话她其实不敢接,因为她不清楚原主的身世,于是想了想才回:“虚弱的时候想起有血缘关系的人,很正常的吧。” “呵。”陌北黎冷笑一声。 “血缘?算什么东西。” 闻言刘彩一顿,明白他的那些伤,该是跟亲人有关。 而下一秒他的话就让她十分无语。 “你娘有我对你这么好吗?有想你想的睡不着吗?有不分日夜的照顾你吗?” 废话!那是我妈! 刘彩深吸了口气,不想搭理他,可这人还捏着她的腰着急道:“说话啊。” “你最好行了吧,困了睡觉。” “哦,睡吧。”陌北黎唇边轻勾,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小脸,抱着她一起躺下。 而刚过寅时,刘彩忽的抖了一下。 “冷……” 陌北黎睁眸,然后就摸了摸她的额头,倒是没发热,可是她怎会喊冷。 此时他不好离开去瞧瞧外面,便只抱紧了她,用内力暖她一些。 刘彩只觉的碰到了个温暖的物体,她就紧向着那里攀去,整个人缩在他怀里,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脖颈处,这才觉的好了些。 见女子依赖自己的模样,陌北黎轻柔的摸了摸她的小脸,又将她抱紧了几分。 “你若一直如此,该多好。” 或许是待的极为舒服,刘彩安睡了一个时辰后于他怀中醒来,感觉到脸颊正贴着他的皮肤,那这个凸起的是…… “做什么。”男人哑声道。 好吧,这是他喉结。 刘彩往后移了移脑袋,倒是被人按住了。 “不是冷吗?窝着吧。” “已经不冷了。”现在他的怀里快跟个火炉似的没两样了。 “那也不许乱动。”陌北黎握着她的后脑。 “可是我热。”感觉都出汗了。 “忍一忍,不能着凉。” 这么温柔…… 刘彩抿抿唇,对于他这样的态度很不习惯。 明明那时如此狠厉,要把她拆了一般,所以这时候是在干嘛。 “换个方向总可以吧。”不想总挨着他的皮肤。 “嗯。” 男人轻松揽起她,两人一起翻了个身,改成了他睡里侧,女子睡外侧,刘彩还是在他怀里。 …… 她合理怀疑这人脑子有问题! 而之后他也是寸步不离,时时刻刻细心的照顾着,所以几日后她身体好了很多。 可手腕上的东西,一直都未取下。 这日觉得格外有些冷,刘彩便窝在他怀中缩了缩身子。 陌北黎把被子裹紧了些道:“下雪了。” 怪不得,想来应该很大吧。 “咳,咳咳……” 即使已经好些,她还是时不时的咳嗽。 见状陌北黎及时拿来了温水喂她,刘彩摆摆手,咳的脸都红了。 “冥七!” “我不想总喝药,咳咳,没关系。” 毕竟现在她嘴里除了苦味没别的了。 男人皱眉,只能先尽力用自己的体温来让她暖和些。 “我想睡了。” “嗯。” 话落二人躺下,陌北黎习惯性的用哄孩子的方式哄她睡觉,刘彩每每都有些无奈,她都快三十的人了,哪里还用的着这个。 于是她开口淡声道:“我不是小孩。” “我知道,某些方面你确实不是。” …… “又不说话。”陌北黎嘟囔了句,而后半起身,与她脸颊相贴。 刘彩皱眉,“下去,你很重知不知道。” “哪里重?”然后他转过女子的身体,拿起她的手,让其从自己的胸口往下摸。 “不满意吗?” 掌间触到的结实的肌肉让刘彩有些不好意思,她便烦躁的的想抽回手,可对方还不让。 “陌北黎!” “我在。”说完他就半趴在了她的身上,“这样可暖和些?” 我是这个意思吗?!! 刘彩懒得理他,就老老实实的睡觉,对他的一切亲昵都没反应。 知道她还病着,陌北黎也就不跟她过多计较,唇瓣贴着她的颈窝一起睡去。 一觉醒来,已至傍晚。 外面的风呼呼的刮着,像是含着刀子般划过门窗,刘彩皱皱眉,随后就被人按住脑袋,窝进了对方的怀里。 “再过段时日,回都城。” 北燕都城,凤鸣城。 自己去了那,才是进了真正的囚笼。 之后,她安心的吃饭睡觉,却越来越沉默寡言。 陌北黎知道,不刺激她一下,她怕是对世事都不再有反应了。好在,这个机会来的很快。 平林城的一场打的灵玉国皇帝再也不敢跟他硬刚,便下了旨割让城池,还送过去了位公主联姻,毕竟能保一时和平也是好的。 而元化国也是心存焦虑,同样送了不少东西给北燕。不过冉周朝或许是因为地方太过偏远,信息接收的迟,竟然也想送个公主给陌北黎,导致某人大怒。 于是刘彩听到他的腰斩之刑时呼吸略重了些,不自觉的就握住了他的手臂。 而对于她极少的主动触碰,自是惹起了男人的兴奋。 应该说但凡她不那么冷漠,陌北黎就会开心。 “想求情?” 她没说话,默默松开了手。 刚才只是下意识的行为,习惯罢了,她并不认为只凭一句话就可以让他放人,所以刘彩闷声不语。 但陌北黎却握住了女子的小脸,“这样吧,你若是能取悦我,我便放她回去。” 又是这样。 刘彩瞬间冷了神色,移开脑袋。 男人见状微微一笑,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道:“哦,忘了你动不了,没关系,我来吧。” “不......” 可惜她的唇已经被堵上了。 如今她身上疼的倒不是伤口,反而是他留下的种种痕迹。腿上虽没有知觉,可腿根处也被他啃咬的很痛。 好一会儿后她感觉到手腕一松,然后自己就被他抱了起来。 “累了吧,我们去沐浴。” “你放开我!” 第84章 乖,帮我 之前因为病着,陌北黎并没有太过狂热的对她,如今见她身体转好,自然是忍不住了。 而刘彩总算说了话,但即便挣扎也是无济于事。 没办法,对方一只手就可以将她抱的很稳,走了数步后两人就入了温热的水中。 后背紧紧贴上了个人,他的胸膛宽厚,吻亦热烈,刘彩拼命地阻止着那双乱动的手,虽然现在她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但依旧疼。 “哼唧什么,我这点力道跟束胸相比该是轻的很多。” 她在军营女扮男装那么久,当时怎么受的这些苦,现在倒来给他装可怜了。 又是在嘲讽,“你滚开!”她气的想砍人! “陌北黎你不是人!” “下流无耻大变态!” 但不管她怎么骂身后人都无动于衷,对这些骂声只有一个想法。 她这样的反应才对。 而后刘彩便被他转过了身子,对方则用狠狠地掠夺堵住了她的话。 这里本来温度就高,再加上男人如疯了一般的汲取着她的所有呼吸,把她抱的太紧,刘彩便禁不住地头晕,然后就只能浑身瘫软的窝在他怀里,难受的想要空气。 最后总算能感到一丝空隙时,她大口喘息的模样便像是重获新生一般。 “你是不是很想我死......” “乖,帮我。” 他神色温柔,墨瞳满满的,都是对女子的依恋。 “你踏马的有病啊!”刘彩忍无可忍破口大骂。 流氓变态都是对他的称赞!臭不要脸的打桩机! 终于等到结束,刘彩又羞又愤的捶打他的胸口。 “你少给我犯这种病!” “等你身体好了就不会了。”陌北黎没有气,只是吻了吻她,然后又给她洗了洗身子,接着抱起女子出水。 刘彩则是累的是什么话都不想说,他爱干嘛干嘛吧。 “她还有几日能恢复?”待她睡熟,陌北黎便出门问冥七。 “回主上,还需半月左右。” 他沉默了几息,在算时间,还好倒是不耽误大婚。 “半月后回都城。” “是。还有一事主上,阿武已经战死了。” 闻言陌北黎挑了挑眉,不得不说这对他来说还真是个好消息。“那些人呢?” 冥七便同他说起猛哥和阿凤,话落男人淡声道:“既如此就让他们好好待在淇水,别乱跑了。” 蓦地一道冷冽的目光看向自己,冥七身上一颤点了点头。见陌北黎要进去,他张了张嘴,很想问刘彩的眼睛该如何,但…… 主上丝毫未提,肯定也还是不想的。 冥七皱皱眉,心中不禁对女子起了几分怜惜。 而女子依旧被锁着,此时陌北黎不在,刘彩醒来后就只能静静的躺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 不过倒是等来了个人。 “刘彩。” 嗯?“白御之?” 多日未见,她声音透着惊喜。 “是我。”男人轻声回道,而后便紧皱着眉头摸上那链条。 说实话,从小到大他能够理解师兄所做的每一件事,尽管他如此暴虐,但对于这种做法,白御之属实是感觉他有什么大病。 “他干嘛这么对你。” 刘彩摇摇头,“不知道,腿也动不了。” 什么?闻言白御之赶忙往下看去,可惜他不适合触碰,便叹了声道:“我师兄到底是对你执念太深。” “呵,我用不着。” 他摸了摸鼻尖,但谁能想到一个讨厌女子的人,也会有一天成这样。 这么下去可不行,白御之想了想便道:“先不要同他犟,你之前是怎么让他放松警惕的?刘彩,你这么聪明,至少可以让自己好过一些吧。” 这话惹的刘彩苦笑一声,“我聪明,你以为他就笨吗?现在无论我怎样做,他都不会解开我的腿。” 这样吗?也是,这世上师兄所信之人,一是师父二是自己,女人就压根不可能。 而仅信了这么一回就被骗,还把他折磨的连觉都没睡过几回,以师兄的脑子,不可能再上第二次当。 “所以既然那些都无用,我为何还要讨好他。” 不想再同他说这些,刘彩便问:“阿武怎么样?你找到他了吗?” “……嗯,我带他离了军营,回淇水城猛哥那了。” “好。”她总算放了心。 白御之看着她那张娇弱的小脸却是抿了抿唇,不忍告知她真相。 淇水城那里,留的已是他乱箭穿心的尸体。 “谢谢你。”链条的叮铃声一响,刘彩伸出手堪堪碰到了他的衣袖。 他则是拍了拍女子的手,心里愧疚的很。 “我先走了。” “好。” 白御之悄声出了门,却在跃身至屋顶时,眼前出现了抹翩然白衣。 我靠…… “那个师兄,好久不见哈。”他瞬间便提起了十二分精神,顺便寻找着逃跑路线。 却在这时无数黑衣暗卫如箭矢一般唰唰立在了他的周围,给他吓了一跳。 这怎么回事?! 冥一表示,不好意思啊公子,要冒犯您了。 白御之眨了下眼:待会儿记得都放点水。 对方无奈:跟您打的是主上,我们只是为了防止您逃走。 我真……他无语了。 “哎!” 刚回神就是一道强劲掌风袭来,白御之迅速闪身一躲怒道:“你来真的啊陌北黎!” 杀意如此之重,我们可是从小到大相依为命的师兄弟啊喂! 而对方没理他,攻势是一招比一招狠,丝毫不留情,白御之见状赶忙道:“等下我有话说!” 他立刻闪身至了远处快速道:“我发现她时她就在行止山脚下的河水那一人处理伤口,一个女子入军营,可见她是下了多大的勇气离开你,我就是尊重她而已。” 陌北黎的掌间还凝固着一团内力,听完后便冷笑一声将其重重挥出。 白御之见状又是一躲,稳住身形后道:“师兄,咱们武功差不多,我就算打不过你你也抓不住我。” 他无所畏惧的笑了笑,而后便正经了几分神色开口:“你不知道她在军营里过的有多辛苦,既然已经找回了人为何还要那般对她。” 而陌北黎则是越听越气,所以说刘彩从离开自己后的一切他都知道! 下一秒他便拔出了剑。 第85章 卿卿,不能离开我 月上寒鞘!白御之一惊,都使出这招了是要人命啊! “师兄,你向来是顺你者昌逆你者亡,但她是刘彩,是个有独立思想的女人,不是谁都可以控制的你懂吗?” 顿了顿他又道:“你如此伤她我劝你还是先想想你对她到底是不是爱!” 白御之是第一次这样厉声严肃,自己这位师兄向来冷情,只知道想要的就要握在手中,所以他对刘彩是占有还是爱,他真的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爱?陌北黎顿住。 冥一算是陪他最久,心里清楚自家主上从来没爱过任何人,也没有体验过被爱的滋味。所以爱这个字对他而言也是太难理解了…… 果然。 “我想这些无用之事做什么。”男人声音极冷,毕竟将她牢牢的锁在自己身边就是。 “懒得跟你说。”白御之默默朝他翻了个白眼,然后就迅速消失了踪影。 陌北黎眯了眯眼,“不把他抓到我面前,你们就别回来了!” “是。” 说完数人追逐白御之而去。 这都什么事啊…… 男人则是进了房间,然后直奔床上,将女子搂在怀里。 刘彩早已习惯了他这般,所以就没啥反应的由着他。 “你跟他都说什么了,告诉我。” 耳边的声音寒沉幽冷,她不舒服的皱了皱眉,“没什么。” 话落,腰间倏然一痛。 “你干嘛?” “最好别让我查出来,你们在军营做的那些事!” 闻言刘彩怒极,忍不住抬手在他脖颈处狠狠拍了一掌。 本来是想扇他脸的。 “你侮辱我就算了,但他帮助我纯属是因为他是你师弟!别用龌龊的思想玷污他!” 在她心底,白御之的自由和潇洒是她永远也达不到的,那就是她渴望而不可及的存在,他更是帮了自己太多,一辈子都还不完,所以刘彩绝不允许这个混蛋这样说他! “我龌龊?!”陌北黎一把将她抱起,死死捏住她的腰,一张俊颜满是可怕的怒火。 “他早就知道你的行踪却迟迟不告诉我!还跟着你从来城到灵玉国的瑞祥城!呵,你在战场上活命多次离不开他的帮助吧,你……” “陌北黎!”刘彩厉声打断了他,然后揪住他的衣衫一字一句道:“你听清楚了,我的每一枪每一剑每一刀,都是从战场上活下来的证明,你既已夺了我的自由,就不要再妄想泯灭这些,那都是我一点点拼出来的军功!” “军功又怎样!北燕最大的是靖安侯夫人!” 他俩吵嚷了半天,因为这句话突然安静了下来。 刘彩怔愣住,然后就想松开手,却立刻被人握住,然后撞进了个怀中。 “我不要他陪你卿卿,如果你想入军营你来青玄军啊,我单独教你武功不好吗?就算要上战场,无论哪个国家你随便挑,想打谁都有我跟着你不行吗?” 这番话让她皱眉,因为她还从未见过陌北黎这个样子,好像自己是他多重要的人一样,连声音都因为难受而加快了速度。 他有病吧。 而且什么叫哪个国家随便自己挑,战争受苦的还是百姓,他又不把人命当回事。 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便一直未言。 “卿卿,你不能离开我,不能……” 神经病,她手都还被锁着,要是还能逃自己就是神仙! “你能不能正常点?不让我装,你现在是在干嘛?” “我生气,恨不得捅白御之几刀。” 她无奈,“先松开我,被你勒死了。” “不要!” 这人抽什么风! 不过他这样的状态没一直持续下去,对刘彩亲亲抱抱了好一会儿就恢复了正常。 不然一个变态像个小孩子一样的黏人,谁受的了。 而陌北黎的情绪也稳定了很多,这日看天气不错,还抱着她坐在了靠近窗边的软榻上。 屋里很暖,再加上天天被他抱着就有些闷,此刻感受着轻风的吹拂,倒也舒适。 这时候她已经不用再用白布遮着眼睛,也能睁开,模样亦是正常,只不过看到的是一片泛着浅红的黑暗罢了。 陌北黎又像摸猫儿似的轻抚着她的脑袋,然后就注视着她的眼睛不放。 女子的双眸很美,桃花一般的形状微微翘着,如山泉般透澈清莹。眼尾处仿佛氤氲着抹粉晕,极为朦胧动人。 以往这双墨瞳总是清冷淡漠,拒人以千里之外。而此时虽无神,倒是带着抹勾人的诱惑了。 他的长指随意挑起她的一缕青丝,若不是因为某些原因,真想让那双眼里盛满自己。 “你总看我做什么。” 她是瞎了,可感觉还在。 这种占有欲和进攻欲极强的眼神,都扰的她心乱了些。 “心跳快了,是为何?” 下一秒,她的侧颈就被印上了唇瓣的灼热,对方的声音也变得喑哑。 “没有啊。” 刘彩拿开他的手淡定否认,却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又加快了,甚至还可以听到…… 她十分无奈,怕这人多想,可无论谁被这么强势的盯着都会如此的好吧! 不承认就算了,陌北黎也不强迫她,只轻勾起了唇角。瞬间他便卸掉了身上所有的冰寒和肃杀,柔和的像春日里的暖阳一般,既舒服又不炽热。 刘彩奇怪于他的变化,倒没多说什么。总归他暖着总比冰冷好。 吃饭时,陌北黎还是把她抱在自己腿上,一口一口的喂。 如今她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很多,虽说是日日躺着,可这些伤还有连着两次的风寒都不知让她瘦了多少,所以陌北黎恨不得让她把所有好东西都吃下去,能长些肉。 “来。” 她吃下,却疑惑道:“这是什么?”还挺好吃的。 “五味杏酪鹅。” 五味杏酪鹅?“边境这里没听过。” “嗯,南边有个厨子不错,让人抓来了。你觉得味道如何?” 抓来……她抽了抽嘴角,真够“干脆利落。” “挺好的。” “是吗?”听她这样说惹的陌北黎高兴了些,就又喂了她一口。 “多吃点。” “我想自己吃饭,双手不能总闲着。” 洗漱有他穿衣有他沐浴有他,刘彩都觉得自己四肢快退化了。 闻言陌北黎轻笑了下,一只手随意勾了勾她小巧精致的下巴,而后凑到她耳边道:“闲着吗?那待会儿吃完饭就让你动动可好?” 此话一出她就懂了这人是什么意思,便十分无语道:“吃饭呢说那些干嘛?” “哪些?你理解成了什么,说来听听。”他又开始逗弄女子。 “不跟你说。”刘彩气的摸到他的手想夺筷子,却被他一把环紧了身躯。 “老实点。” 男人声音变淡了些,她便抿抿唇不同他犟,继续吃饭。 饭后他又问:“可还有想吃的?” 有,但这个时代没人能做。 “我不挑食,吃什么都行。” “罢了,这里东西太少,回都城再养吧。”陌北黎把她抱起往床边走。 “哎,其实有句话叫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谁说的,我见一见。” 刘彩狠狠用后肘怼了他一下,“我不要总躺着。” “好,我躺着,你趴着。” 说完他往床上一倒,就把女子放在了自己身上。 …… 如果在现代,她一定把这人送精神病医院去! 第86章 凭你是我女人 又休养了两日,她感觉身体更好了些。但是很明显,她的力道不足了。 刘彩明白,这次的伤给她的身体带来了不可磨灭的损害,确实再也无法恢复从前。思此,她心里忍不住涌起了一阵感伤。 饭后她躺在床上,手腕重新被锁住,而陌北黎就在屋中处理事务,听着他不时翻页的声音,倒也带来了一丝宁静。 “拍竿,乌鸦吊,你是哪里来的这些想法。”过了会儿他问。 一个从小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软弱可欺不受宠的女子,是如何能成为她这般模样的。 “就是脑子好使不行吗?就准许你十几岁上战场,创下不败神话,就不许我想出一些武器吗?” 忽而一声好听的轻笑响起,只听他道:“很好,同我很配。” 配,呸呸呸呸呸。 陌北黎仔细看了看这两样东西的作用,无论是哪个国家,有了这些之后,再加上夏明已死,意味着其在这片大陆上的地位会更高一级,绝对无人敢欺。 “全是你做的?” “嗯。” 他又把女子经历的每场战役,还有军功看了看,不得不说,若算起各国的顶级将领,绝对有她一席之地。 “陌北黎,皇上已经知道了刘北是女人了吧。” “嗯,那又如何。”他淡声道。 嗯?“这样没事?” “有什么事?”男人看向她,“你只记住,只要有我在,即便你捅破了天,都不会有谁把你怎么样。” ……拜托别给她整这玛丽苏,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过,“你当真是……一手遮天。” 真是奇怪,就算他为北燕的倚仗,皇帝就真的这么不在乎吗? 而对方轻笑了笑,并没否认。 接着刘彩就听到了他向自己走来的脚步声。 “如何训练的水军,同我讲讲。” 这时他的声音离得很近,然后刘彩就被他抱入了怀中。 “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 水战可是她的强项,也是唯一胜过他的一点,凭什么叫他学了去。 “靖安侯富可敌国的无数家产,青玄军的支配权,再加上他本人的以身相许,够不够?”陌北黎又开始逗弄着她的小脸。 “青玄军?你认真的?” 钱就算了,权也给自己?还是这片大陆上的第一军队。 “作为我的夫人,不应该?”他理所应当的挑了挑眉。 刘彩冷哼一声,“我又动不了,要这些何用。” “你动动嘴就够了,我任你差遣。”说着他就吻了过去。 不知这次的吻他用了几分情,反正有种说不出来的温柔和细腻,像把她送去了云端处一般,莫名就有种飘飘然的感觉,令她倍感舒适。 蓦地,她心里竟然染起了一股无法言说的愉悦,像化了水般柔软,不想反抗,不愿挣脱。 奶奶的,这人天天亲亲亲,吻技竟然这么高超了! 而她刚才短暂性的迷醉,也自然是让陌北黎感受到了,接着他便伸手握住女人的后脑将她压向自己,一个侧身覆在了她上方。 吻愈加热烈,可还能隐隐感受到他的克制,毕竟现在她还是撑不住多久,所以不过一会儿陌北黎的薄衫便湿了很多。 许久之后两人分开,刘彩侧着头大口呼吸。 明明是在说正经事,他又开始耍流氓! “卿卿,若你不想说就牢牢藏在心里,除了我,你不能告诉第二个人。”陌北黎贴在她颈窝处道。 废话,“我见不了外人,告诉谁去。” 闻言男人笑了笑,“乖。” “你先起来,不是还要处理公事吗?” “有你在,没办法处理。” 呵呵,“别把我说的像是祸国妖姬一般。” 陌北黎勾唇,又低头轻吻了吻她,而后道:“卿卿这样美,怎能不算?” 此话让刘彩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她不是楚卿,现代的自己可是长相平平。 于是她轻叹一声,“若我没有这样好的相貌,想你也不会如此。” “你那天在斗兽场,连个干净都算不上吧。” 听她质疑自己,陌北黎掐了下她腰间冷声回。 刘彩一顿,却是想到了阿武。 也是,自己什么模样没让他瞧见过,却也让他那般痴心,可惜两人终归是有缘无分了。 “你又在想别人。” 下一秒男人的寒声就响起。 这个混蛋,管天管地还得管人拉屎放屁,连想啥都要管! 她无语的发出声鼻息,“我只是在想当时你在哪儿。” 说实话,她还真是没注意到,就看见了被一群人围着的尤景孝。 话落,她腰上又是一痛。 “你能不能别老逮着一个地方掐!”疼死了! 她推着人,可手腕上还有点沉,气的刘彩死命在他手臂上掐。 “谁让你没有看到我,亏我注视了你全场。” 不许掐腰,他就咬她。 胸口一痛,刘彩立刻怒道:“臭流氓!” 感觉陌北黎要解开链条,这指不定得被他抱着去哪儿干坏事,她便赶紧拦下,“算我说错话,别闹。” 见她的态度总算软了下来,变得老实,陌北黎也停下,只搂着她。 但过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什么便问:“你老实回答我,我们是不是在行止山脚下遇到过。” 嗯?他这是记起来了? “有吗?不知道。”她懒懒的说。 “那天是你对吧。” “哪天?” 女子这无所谓的态度让陌北黎气的呼吸一重,然后就握住了她的小脸道:“当时在河边你见到我了是吧,躲哪里了?” “不知道。” “刘彩!” “干嘛!” 见她又在同自己犟,还打马虎眼,陌北黎直接就狠狠对她进行了惩罚,同时也是对自己的愤怒。 原来他们曾经的距离如此近过,可他当时浑然不知,明明还看到了那身衣服! 那么晚就她一人到了河边,本就可疑,但自己那时光顾着想她便什么都没管,该死的! “行了我当时在石头后面可以了吧。”她躲开。 “呵,真会藏。”对方寒声道。 他那时停留了会儿,这女人就宁愿在河里冻着,都不出来。 “事情都过去多久了你还计较,而且那也是你自己没发现,现在倒来惩罚我了,凭什么。”她撇着嘴不服。 “凭你从我身边逃走,凭你就是不出现,凭你是我女人!” “滚滚滚!”整个一不要脸的混蛋! “我要是那时被你找到,来城和淇水没准都保不住了!” “关我什么事!” 她一愣,“你不是北燕的倚仗吗?陌北黎,那些将领和士兵对你都很敬重的啊,你……” 刘彩不明白,如果百姓和国家在他心里不重要,那他干嘛还打这些仗,将北燕抬到了这个位置。 “呵。”陌北黎安定了些,然后握住女子的下巴。 “卿卿,你只要记住,你是这世上,我唯一的守护之人。” 为什么?她皱眉。 这句话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感动,而是深深的疑惑。 容不得她多想,她看不到东西,所以也根本无法得知对方下一步的落点,只突然转过了身,接着后腰就是一痛,又往下蔓延。 “不,不行。”以这人的强势她现在绝对撑不住! 下一秒她的脖颈便被握住,而后…… 第87章 感受着它 “咚咚咚。” 男人未管。 “主上。”是冥七的声音。 陌北黎眯了眯眼,几乎是怒火冲天,然后就“砰”的一下,好好的桌子寿终正寝。 完了完了,这动静…… 冥七吓的赶紧一溜烟跑没了影。 被突然扰了兴致,刘彩感觉到他杀意很重的起身就拉住了他。 “想继续?”陌北黎的戾气少了些,然后就俯下身摸着她的小脸淡声问。 继续你妹。 “好,满足你。” 他没再进一分,可是就来回磨蹭着不走。 刘彩脸上瞬间一热,然后就气的又开始骂。 “陌北黎你个臭流氓!” “混蛋不要脸!” 对方则是轻轻一笑,“很好,接着骂。” “你去死!” 最终,男人抱着她去了浴池净身。 “你天天吃的是饭吗!冥七是不是给你下药了啊!滚滚滚!”她气的捶人。 搞什么,她是天天躺着,可被这人弄的三天两头的累死累活,还得时时往浴池跑。 陌北黎淡然自若的把她圈在怀中,仔细的清洗着她的身体,细腻润滑的感觉便又让他忍不住。 “你少抽风行不行,算我求你了。”刘彩真的无语。 “老实点,那些日子我还没让你还完呢!” 许久后两人彻底停止,她累极了入睡,陌北黎则是到了外面。 “主上,公子给您的,说是小姐的俸禄。” 他接过钱袋,沉甸甸的倒是不少,毕竟她军功卓着,就是没想到竟然是都给了白御之。 陌北黎眸色一凉,“刘彩为何给他。” 冥七暗自咽了咽口水,头都不敢抬一下的开口:“公子说,是小姐对他的感谢,感谢他的帮助。” 话落他便觉得周身倏然一冷,好吧,就知道主上要发火,但是自己也不能留着小姐的钱袋不给吧。 “他现在在哪。” “回主上,我们追到了青崖山,然后公子就不见踪迹了。”那可是主上师父的地盘,他们这些人总不能闯进去。 陌北黎冷笑一声,对于白御之都这么大人了,还动不动就去找师父的做法感到很丢人。 “跟师父说,我请他和师弟到侯府喝喜酒。” 说完他随意颠了两下钱袋,就又进房间了。 “是。”冥七舒了口气,但想起侯府也能热闹一番便勾了勾唇。 傍晚刘彩醒来,陌北黎便抱着她喂她吃饭。 “好吃吗?” 听到他问的,刘彩觉得有点奇怪,因为东西还是这些啊,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挺好吃的,怎么了?” “果然,用自己的钱买来的就是不错,对吧。”陌北黎喂了她口粥。 嗯?什么意思? 她的钱都在营帐内的枕头底下,当然被他关起来后就再没见过了,还有就是给白御之的那些...... 不是,“你没钱啊,你花我钱干嘛?”不管怎样,那可都是她辛辛苦苦挣下的,而且剩下的是她打算攻下瑞祥城后就给猛哥的。 “不是都给你吃了吗?一分没剩。”说着他也吃了口菜,“嗯,味道确实可以。” “你!”刘彩气的摸上他的脖子然后掐住,“你还我钱!那是给白御之和猛哥的,你还我!” 这人竟把她的家底都花没了!她现在一点倚仗都没了! 陌北黎就那样淡然的看着她,“我的钱你十辈子都花不完,还你那三瓜俩枣作甚。好好做你的靖安侯夫人便是。” “你有病吧谁家夫人被丈夫关起来!” “我哪儿关着你了,不是说了你想去哪儿我就带你去哪儿。”男人把她的手拿开,让她勾住自己的脖颈,然后就抱着她的细腰开口。 “那我就想自己待着行不行?” “不行。” 一顿饭,俩人打打闹闹的吃完,陌北黎还是很喜欢逗她,十分享受这份乐趣,只刘彩差点被气的七窍生烟,可无论她怎么攻击对方男人都没反应,只把她当个宠物似的逗弄。 “卿卿真是可爱。” “你别叫我卿卿!” “卿卿卿卿。”他倒是叫起来没完了。 不过这也就是碰上了他心情好的时候,不然的话他才不会耐心同她打闹。 暗卫们也是同样的心情不错,没了陌北黎的低气压,至少不用每天摸着脖子生活。 入睡时,她摸上自己的胸口。 伤疤浅了很多,就是看不到,不知道会不会有些恐怖。还有后背上的爪印。 刘彩又侧过身摸了摸,坑坑洼洼的感觉,有的还比较粗长。 她轻叹一声,罢了,就当是自己的勋章吧。 “着急了?如此坦胸露背的。”这时陌北黎进来,将外衫一脱就低了头,手也开始不老实。 “我只是想摸一下伤口,你别......” 感觉他的唇落在了疤痕上,刘彩推着他的肩难受道:“我想睡觉了。” 话虽如此,可他还是停留了很久才离开,刘彩迫不得已的又红了脸。 “到底是恢复的太慢。”陌北黎哑声道,语气十分不悦。 “呵,你就只管想那些,把我当个工具罢了。”一想到这个刘彩心里就一阵堵,毕竟有哪个女子愿意被这样对待。 果然在这个世上,只有阿武对她最好。 想起他,刘彩突然有些委屈,眼睛就热了热。 “在想谁?” 蓦地陌北黎手上一停,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下巴寒声问。 她的眼底已有了浅浅的红,而她的晶莹定不是因为自己。 刘彩吸了吸鼻子,“没想谁,我要喝水。” 闻言陌北黎暂时压住怒火,起身拿来了水喂她喝下。 “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三日后。” 三天,很快就过了, “陌北黎,你说还会有战争吗?” “除非有人想和夜明的下场一样,你说会不会。”他还在生气,所以语气不太好,倒也老实回了话。 “即便有,有我在你怕什么。” 切,真是自大,虽然他也有这个资本这样说。 “那你先把我的腿放开吧,让我走走路,省的回府时你太忙,我做什么都不方便。”她试着又提要求。 “我不忙,到时直接拜堂洞房就是。” 我tm...... “你脑子里除了那些是不是就没别的了。” “我若是不想那些还正常吗?”陌北黎搂着她躺下,“你知道的,我不是太监。” 这人!刘彩气的打他胸口。 “怎么,要试试吗?”说着他便淡笑了笑,握住女子的手。 “不要——哎!” 陌北黎翻身而上,继而眸色痴迷诱惑的望着她。 “还满意吗?”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到一句话。 这里面水深,你把握不住。 刘彩脸上又是一红,然后让自己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还是捶死这个变态比较重要。 “……就那样吧,好了我要睡。”话落她想抽回手,却被人紧紧握住不放。 男人凑近她耳边,声音极为低沉磁性,要酥麻了身躯一般道:“感受着它,再说一遍。” 第88章 我只找你 混蛋臭流氓! “快点。” 她以为是让自己快点说,却没想到手已经被迫动了起来。 “陌北黎你别闹了……唔!” 很好,嘴巴也被堵上了。 刘彩真是被他气的不行,几乎是死命挣扎,但在他面前毫无用处,只能由他控制。 许久之后他的唇离开,于女子的颈窝处沉溺。也还在享受着她给的欢愉。 “陌北黎,我要是累的动不了了怎么办!”气死她了! “有我......”他喘息略重。 “我不要你!” “乖,卿卿,马上就好。” 而这个马上,她熬了不知多久。 事后,陌北黎先将她抱起坐到一边,然后自己拿了床单被子出去丢掉。 过一会儿又进来抱住她道:“累了?可我还没尽兴过。” “那你找别人去别找我!”她狠狠打了他一下。 男人被她惹得一笑,吻了吻她额间。 “安心,我只找你。” 接着,陌北黎就像个孩子一般的紧紧抱着她,倍显依赖,又全是占有。 此时包裹着她的全是这个人的火热气息,味道也是该死的好闻。 刘彩抿抿唇,她没有回抱过去亦没有推开,突然就有点不知所措。 阿武的怀抱总是柔软,带着小心翼翼,极为珍惜。可陌北黎是无法拒绝的强硬,明显的占有欲太过可怕,每次都是要将自己融进他的身躯。 她真的没有选择,无法逃离。 “我想出去。” 趁着他心情不错,刘彩提出要求。 陌北黎发出声略重的鼻息,语气浅淡道:“这里没什么看的。” 她皱眉,“屋子里有些闷。” “你同我待在一起怎会闷?我什么事都没有,就在这里陪你哪都不去。” 她无语了。 而都到了快离开的时候,她的手腕上依旧锁着链子,稍微一动就是略显厚重的叮铃声。 这个东西还是没有锁,是机关,见男人还睡得熟,刘彩便悄悄摸了上去,想再次找找。 “别试了,你打不开。” 突然响起道慵懒的喑哑声音,她动作一顿,继而便道:“没有想打开,就是刚才睡觉的姿势不对,勒到了手腕而已。” 刘彩自然的放下手,下一秒就被人握住。 陌北黎于她身后轻轻的揉着她的细腕,在她后颈处落下了吻。 后腰有种异样感觉,刘彩不禁缩了下身体。 她脸上一红,羞恼说:“别闹了,睡觉。” “应该是你不想睡吧。”对方只淡声回,“给我唱首曲,好久没听了。” 又是命令的语气。 她恼火的吸了口气,“夜半歌声你不怕招鬼啊。” 闻言男人一声轻笑,“首先现在已近寅时,再者,你觉得我会怕鬼?” 刘彩沉默,好吧,是自己看不见。 感觉她有些低落,陌北黎半起了身,抱着她贴上她的脸。 “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看不到了也无碍,我会护你。” 可是我不需要。 她微叹了口气,闭上双眼。 之后陌北黎果然是时时刻刻的陪着,除了吃饭,就同她一直窝在床上。 “这本是《北燕地志》。”说完他就念了起来。 要说这人可是可恶点,可声音是极为好听。 虽是淡漠冰凉,可总如秋日里吹拂而过的风,带着一丝冷,却又舒服。 刘彩就窝在他怀里静静的听,时不时的会问上几句,他们之间倒也算平静宁和。 “我听说,你的封地是南部,临渭水之郡,主在盛江城?” “在边境也这么注意靖安侯?”陌北黎的长指于她的小脸上摩挲。 她抽抽嘴角,“不是关注,是因为哪里都有你的传说,自动钻进了我的耳朵里而已。” “那你也是记住了啊。” “废话我记性很好。” 男人摸着她的耳垂笑了笑,然后便淡声回:“我的封地确实是在那,不过那不是什么好地方,为何要去。” “南部经济发达,又临渭水,百姓生活富足,哪里不算好地方?” 对方沉默了几息,而后便回:“太过安逸的地方,不能待太久。” 她抿唇,确实。 把一个从战场中厮杀出来的人,放到如此舒适的环境,必定会渐渐消磨他的杀性和韧性,或许从此就会变得懒散,不问世事。 而皇帝将他安排在那个地方,看似是为了他好,人人艳羡,但实际上…… 刘彩轻叹,既然陌北黎到了这个位置,就必得时时刻刻保持着这种强大,否则一旦从最高处落下,就会摔的他粉身碎骨。 “为何叹气?”他的指腹摩挲着女子的小脸。 “在想你如此危险,还把我带在身边,我很亏。” “呵。”陌北黎笑了笑,然后将她抱起,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二人面对面说话。 “废了夏明的刘副将怕了?” 她撇嘴,“战场上刀剑无眼,可攻击都是直面来,哪像在高堂之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可没你们这弯弯绕绕的心计。” “傻瓜。”他凑过去与她额头相贴,“你安心待在侯府便是,有我在,谁也不会伤你一分。” “但你若是让我能动,我再多加练习,会有一分保障不是吗?” 毕竟她才不信这人会时时刻刻在,不想正睡的香时迎来的却是当头一剑。 话落男人没说话,可握着她手臂的手紧了一分。 见有希望,刘彩便再接再厉道:“我看不见能到哪里去,陌北黎,你这么厉害教教我武功,我的自保能力强了些,你也放心不是吗?” “你是看不见,可你认识白御之。”他声音冷了很多。 “他……唔……”唇被堵上了。 好一会儿后陌北黎收回了舌尖,贴着她唇瓣道:“我说过,别再跟我花言巧语。” 刘彩移开脑袋气道:“我看你就非得等我死了才知道后悔!” “我随你去。” ……什么?她愣住。 陌北黎摸上她的脸,眸光冷凝坚定道:“我也说过,无论天堂还是地狱,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说完,他紧紧抱住了女子。 刘彩不懂他是占有还是……爱,不过她清楚,这样的感觉太过束缚,是根本承受不住的情感,是一段不健康的纠缠。 所以她心里一堵,然后就想推开。 “你从没主动抱过我,还要拒绝吗?” 陌北黎轻叹,抬手抚上她的后脑。 “我知你在担心什么,相信我,不会有事。” 闻言刘彩却是不以为然,靠他还不如靠自己。 回都城的那天,还是由陌北黎亲自为她穿衣梳妆,说起来这还是刘彩从被锁起来后,第一次穿这么多的衣裳。 不知他是从哪里学的,女子的青丝被他轻绾起,虽不是复杂的发型,可也看着清爽淡雅,倒跟她的气质很配。 而刘彩所穿的也是由陌北黎亲自挑选的天蓝衣裙,外罩柔软温暖的细腻狐裘,纯白的绒毛围绕着她那张精致清雅的小脸,倍显纯澈素净,若是她能看到自己这番模样,怕也会惊讶一瞬。 完事后陌北黎将她抱起往外走,几乎把她整个人裹在了自己的黑色大氅内。 边境寒风凛冽,刘彩便也又往他怀里缩了缩身子。倒是不一会儿就进了马车里。 坐在他腿上,想起要离开奋斗了这么久的边境,从此就只是男人的金丝雀,她心中便略有惆怅。 “我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除了自由。” 呵呵,“以后少说这种废话。” 而回应她的,则是男人愈发激烈的吻。 第89章 骗到你了吗 边境路不平,所以马车时不时的会一颠一颠的,但她一直窝在男人怀里也还好。 而且即便外面冷,里面却是暖和的很,而刘彩本来一贯不怕冷,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受伤,现在她顶多能觉得温暖,体质已然差了些了。 陌北黎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以为她是累,便摸着她的小脸吩咐道:“慢点。” “是,主上。” “不用,再慢就是龟速了。”刘彩拦下。 他既关着自己,管的又甚严,可对她也是无微不至的照顾,说实话,这让她觉得有点烦躁。 “前面是什么地方?” “官锦镇。” 那入夜之前也就到了。 刘彩直起身子揉了揉腰,还伸了伸手臂,陌北黎见状也就把手放在了她的腰间。 “累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她摇摇头,“我只是骑马骑惯了。” 说完她的身体却是被人一动,改为跨坐在了男人身上。 “你干嘛?”刘彩将手放在他胸前皱眉问。 “我可比马舒服多了,骑我吧。” …… “滚!” 但一路上,她就以这样的姿势坐在陌北黎身上了,倒是窝着也算舒服。而后不知走到了哪里,外面传来了蛮大的说话声音,听着像要去做什么生意。 “裕城?不是灵玉国的地方吗?”刘彩看不见了耳朵自然尖,就疑惑道。 “嗯,是北部八城之一。”陌北黎神色寒凉,却是轻柔的摸着她的后脑,对那些人扰了女子的休息感到很不满。 “战争刚停就去啊。”她随意靠在他的肩上道。 “已经是北燕的了。” ……啊? 听到此话刘彩直起身体,脑中思索一番便道:“你是战了几场让灵玉国松口的?” “一场啊。”陌北黎唇边轻勾看着她道。 虽未亲眼见过,但能让他们这么快就割让城池,想必那是一场很惨烈的对战吧。 他的实力确实太强了,但自己也不弱,若是给她时间也定能打下来。 “在想什么?” 她情绪很少外露,但陌北黎就觉得她在想东想西,反正就是没想自己。 “没有,这个姿势待久了我要换。” 话落,男人将她侧过身重新抱好。 “睡吧,一觉醒来就到了。” 闻言刘彩闭上了眼,却不想睡,只是想闭着眼待着。 只是过了会儿两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刘彩想抬起头,不过被他摸上了小脸。 “安心待在这里。”说完陌北黎将她放下,然后起身出去。 刘彩不禁皱了眉,如此浓重的肃杀之气,她的感觉不会有错。 而外面果然有群高手在等着他,但在陌北黎看来,全是在找死。 暗卫们已经都上了场,剩下的黑衣人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冲着他就飞了过去。 陌北黎就守在马车附近,大氅一脱,出剑时便犹如幻影,将月上寒鞘剑法使用到了极致。 他的墨衣翻飞,黑云压城一般,功力极为强势霸道,对方也是招招精准狠辣,又默契的如同人身上的器官,所以陌北黎也未有一丝一毫的分心。 此时这些人已将他围的密不透风,甚至不会他有任何喘息的机会,而且更是明显的想靠近马车。 陌北黎神色冰凉,杀意极重,突然他一个提气飞身至了最高处,随后剑指身前,配合着强大无比的内力使出了月上寒鞘,剑影划过,四周动荡,瞬间就击退了一大半人,但马上就有了新的人冲上来, 战局已然愈发猛烈,马车里的刘彩也感到了很强的肃杀之气,更甚战场,对方这是多想要陌北黎的命,不过想来也是,他这般位高权重之人,又不知收敛,定会惹人注意。 她轻叹,即便皇城多富贵,可论起人心,倒不如那边城将士来的干净。 倒是此时局势稳定了下来,毕竟这人可是陌北黎,只见他剑影一闪,剑光所到之处无人生还,也是,大陆顶级的剑法月上寒峭一出,确实找不出几人能挡住。 片刻后外面便安静了,男人进来时还让刘彩惊了一下,不过很快熟悉的怀抱让她知道,陌北黎赢了。 “吓着了?有我在你怕什么。”他吻了吻女子淡声道。 话落刘彩却是动了动鼻子,“你受伤了?”她的手摸到他身上,有黏腻。 陌北黎握住她的手,刚想说别人的,别碰,太脏,可思绪一转就点了头,不过还是没放开她。只道:“嗯,一点点,无碍。” 他以为能让这女人疼疼自己,却没想到...... “他们这么厉害啊。” 下一秒刘彩的小脸便被人捏住,然后就是男人怒极的声音。 “他们厉害还能被我杀的断肢乱飞?!” 因为被他捏着脸颊,刘彩的声音有些别扭道:“你生什么气啊,本来能把你伤到就是很难的一件事啊,我是在夸你好不好。” 闻言陌北黎却是一声冷笑,这女人的嘴上功夫他早就见识过了,真以为自己是三岁小孩呢会被她这番假话说的飘飘然。 “你放开我。”刘彩来了气,毕竟谁乐意被这么捏着脸说话。 对方松了手,然后她就听到了衣服摩擦的声音,想是他在换吧。不过却没闻到药味,不是受伤了吗? 过了会儿男人就把价值连城的脏衣服随意往外一丢,暗卫捡到就拿到一边烧了。刘彩则是又被他抱进了怀中,而且力道还很大。 “哎,你的伤。”这人可真随意,不怕伤口被挤到啊。 马车重新行进,只听他道:“真以为有人能伤我?” 听到这无所谓的话,刘彩气的朝他胸口一捶。 “你都多大了还说假话!” “毫无一丝紧张,将你骗到了吗?所以怎是假话。” 他声音浅淡,可听着莫名有几分落寂。刘彩便抿抿唇,不再说话。 之后的路倒是顺利,他们到了官锦镇后找了家客栈住下。 “张嘴。”他喂女子吃饭。 “顿顿这样你不烦?”刘彩有些无奈,现在她身体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少废话。”男人不耐烦道。 “陌北黎,我不是物件。”她握住对方的手,“既然你要娶我,就给我些尊重不行吗?” “可我就想把你当成物件,最好是依附于我,离开我就不能活。” 他声音温和,摸在自己脸上的手亦是轻柔,但刘彩却是再一次觉得崩溃。 “我想睡了。”她无力道。 “嗯,我们去沐浴。”陌北黎将她抱起,两人于水中交缠了些时候,刘彩被他折腾的疲累,回房间后沾枕头就着了。 门外,男人声音寒凉道:“既然太子这么心急,就给他送份大礼过去。” “是。”冥一应下,然后就去处理那些尸体,分好块之后装进箱子,运往都城。 第90章 你是我唯一的妻 第二天起来,还是陌北黎抱她坐在梳妆台前,为她束发。 “为什么你的手法这么熟练?跟谁学的?”刘彩有些好奇便问。 “你知道我身边没有过女人,安心,跟男人学的。”他温声回。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又没怀疑啥,不过,“哦~男人?”这更让她好奇了。 “白御之。”陌北黎明白她在调侃什么,就轻捏了下她后颈冷声道。但那也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刘彩不由得闷声轻笑了下,“为何你没有过女人?你娘亲呢?” 陌北黎神色一寒,却也回道:“不想说。” 她便没再说话。 看她沉默,陌北黎蹲在她身旁道:“不必担心,这个世上只有你可以提起。” 算了,这份“殊荣”还是不要的好,她并不想弄的这么特别。 “我之后不会再说。” 她明白陌北黎定有些不为人知的事,而她不想做戳人伤疤的举动,也就不打算多问了。 “乖。”男人摸了下她的小脸,“我的长辈只有师父,住青崖山,所以侯府内就我一个。卿卿想做什么都好,没人会束缚你。” 你不是人?刘彩没应声,只道:“说了不要叫我卿卿。”陌北黎高兴了就会这般唤自己,但她有名字。 “放心,除了我,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这样叫你。”说完他便起身继续弄。 怎么这人就是爱装听不懂话呢!刘彩叹了口气,突然想起什么又问:“陌北黎,可有人追求过你?” 她很想知道有没有人对他产生过这样的执念,而面对这样的逼迫,他又会是什么感受。 闻言陌北黎神色冷淡的扫了眼刘彩,已经知道她在想什么。“没有。” “不应该啊,虽然你凶了点,但长的跟神仙似的,不可能没有姑娘喜欢你。若是公主之类的非得要你,你也无法拒绝吧。” “皇上给我赐过两次婚,而他们两家的下场,一个流放三十年,一个被我随意安了个罪名,得了腰斩的刑罚。所以你说……” 陌北黎弯身,二人脸颊相贴,他便看着镜中美丽的女子温声道:“谁敢嫁我?” 果然够狠。 刘彩不再言语,男人见状抚着她的青丝道:“卿卿觉得我好看吗?”他可是注意到了那声神仙。 虽然这人不咋地,可相貌是客观存在的事实。 “如果别人见了,也会是这个想法。” 陌北黎搂住她,“别人如何我不管,只要卿卿觉得好就够了。” 还有,“生生世世,不论凡间还是地狱,你都是我唯一的妻。” 呵,这个瘆人的誓言谁爱要谁要! 待一切弄好后,刘彩摸上他的手道:“你可以把我的腿松开,带我去街上逛一下吗?” 许是他心情不错,过会儿倒是答应了。 于是当腿上有了知觉后,刘彩便开始练习着走路,可还是发软,得由他扶着。 “何必如此麻烦,我抱你就好。”陌北黎皱眉道。 “得了吧,我不想让别人以为我瘸了腿,而且大街上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样子。”她撇撇嘴,走了这几步倒是有些热了。 练了大概得快半个时辰,刘彩才感觉腿恢复了正常,只刚要走她的头上就被人戴上了斗笠。 “风大。” 这样也好,省得到时候会有人盯着自己的眼睛看。而后她便被搂住了腰,二人往外走。 真是没想到有一天连走路都成了奢侈。 外面虽冷,但她能感觉到阳光不错,听着周围店家的叫卖声,别人的说话声,身处这样热热闹闹的氛围,刘彩露出了浅笑。毕竟她被锁起来数日了。 “桂花糕,刚出炉的桂花糕~” 她脚步微顿,陌北黎看出了她的喜欢,便让冥一去买。 “谢谢。”刘彩便抿唇轻声说了句。 “嗯?什么?”倒是男人弯身凑近了她。 又逗弄人,刘彩抬起手臂怼了他腹部一下。“大街上呢,老实点。” “你是我妻子,亲昵些又如何。”陌北黎握住了她的小手。接着又想说什么,却在此时有人不小心撞了他一下,惹的他瞬间就变了脸。 女子好似被吓到一般颤抖着半天没说话,愣在那不知所措。 “怎么了?你刚才可是要说话?”刘彩看不到不知发生了什么,便这样问。 不过她的出声倒是唤回了这姑娘的思绪,然后就听她一个劲的道歉,陌北黎便更烦了,以至于刘彩都感到了股浓重的杀意。 他没说话放走了人,但冥一却是接过了他脱下的大氅。 “烧了。” “是。” 而后他又接到了自家主上的眼神,看来还是那样处理,但没办法,主上唯一允许近身的女人就只有个刘彩,还基本都是他主动,别人的话,就是不知死活了。 “败家。”刘彩轻声吐槽了句,没管,只是话落她就被抱了起来。 “陌北黎!”干啥啊这还在大街上呢。 他没说话,因为此刻的心情十分不好,便沉默的往回走。 刘彩自是不敢惹这时候的他,因为这人生气后对自己的处罚可没那么简单,所以就安静的窝在他怀里不出声。 回去之后,感觉他的手又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刘彩赶紧握住。 “别这样好吗?” “哪样?”陌北黎冷笑一声,接着便毫不犹豫的动了手。 她的腿开始一点点变僵,刘彩甚至还在不停的动腿,可也改变不了状况。 现在她也懒得再争论什么,只是十分无奈道:“若是总被你这样折腾来折腾去的,怕是之后真的会没用了。” “无妨,一切有我。” 闻言刘彩冷声道:“以你这个人的危险性,若是受伤和……”死亡这个词她没说出口。 “你忘了我同你说的吗?”陌北黎自然懂她的意思,然后便与她额头相贴。 “若那天到了,我定会拉着你一起。” 男人声音温和,就这般轻柔的响在她耳边,可这却是让刘彩醒不来的梦魇,每时每刻都会萦绕在她的心中,终其一生,都逃不过了。 他们没有在此处停留很久,吃过饭便走了,而路上的时候刘彩窝在他怀里,那股低气压久久都没散。 没想到他竟是对女子厌恶到了这种地步,也是,毕竟连自己的娘亲都不愿提及。 突然奇怪的声音响起,陌北黎睁开眼,把手移到她的肚子。 “吃那么少,不饿才怪。” 废话,你杀意那么重,我如何能安心吃下饭。 不一会儿香甜的糕点味道传进她鼻尖,刘彩张开嘴由他喂下。 “刚才为何不说话。”陌北黎问。 “看你还在生气,惹不起。”她淡声回,然后想接过他手里的糕点自己吃,可对方还不让。 “你就趁着我看不见了欺负我吧。”她被气的心里一堵。 话落她的唇便被撬开,热烈的吻持续了很久,陌北黎心情终是好了些,然后在她耳边道:“味道不错。” …… “你不会自己吃?!”在这耍什么流氓呢。 男人轻笑一声,将她紧紧搂住。 “果然这个世上,只有卿卿能令我欢愉。” 他的语气温柔又深情,带着浓烈的珍惜,倒是他极为罕见的模样。 刘彩被他说的心中一软,可很快就恢复平常。 “我还没吃够。” 突然陌北黎的胸口像被针扎一般的刺了下,虽短暂却深刻,主要这与那些失去她的日子里,经历的痛还有些不一样,所以陌北黎也不清楚这是种什么感觉,就没继续探究,只拿起东西喂她。 “以后无论什么感受,记得说。” 第91章 我除了你还能惦记谁 我说放开我,你会听? 刘彩懒得理他这些废话,只随意点了点头。 而她正吃着好好的糕点,再张开嘴却是咬在了他的手指上。 “你……” 短暂微弱的刺痛,男人倒是有些享受。 他伸手抚在女子唇上,柔软温暖的感觉令陌北黎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陌……北……你有病……”。 “嗯,病的不轻。” 这时一股难言的满足冲上他的头脑,那双一贯淡漠的墨瞳也变成了诱人的红,连带着仙气出尘的容颜也印上了浅浅的绯色。 真的快等不及了…… 于是他吻了过去,攻城掠地,进行了好一番追逐。 许久,刘彩听到了他在自己耳边的呢喃。 “卿卿,你撑得住几次?两次好不好?不行,不够……卿卿……” 这人是又抽什么风了! 而她在得了空气后就是大口的呼吸,小脸红了一片,接着她又赶紧按住那只乱动的手。 “我伤口疼了!” “疼了吗?我给你揉揉,或者给你吹吹好不好?”说着他就要低头。 “不,等下。”刘彩阻着他的肩,而后皱眉道:“你是不是在骗我,你没有过女人哪来的这些花样。” …… 男人的动作瞬间停止,四周的空气开始寸寸凝结成了冰。 刘彩忍不住一抖,不明白他为何会如此阴冷幽寒了,像是到了阴曹地府般,感受到的全是毫无声息的死寂。 她抿着唇不敢出声,然后就觉得自己被人放下,他叫停了马车出去。 这是怎么了?但自己一定触及到了他不愿想起的过往。 不过也好,她能清静些。 外面的冥一看到自家主上满脸冰寒的上马离开,他便不解的问:“小姐,主上是?” “我不知道他的过往,说了句话惹到他了。”刘彩轻叹了口气。 这样吗?不过,“小姐安心,主上不会跟你真生气的。” 闻言她直起了身子,“那你是没见过他怒极的模样,恨不得把我生吞。”虽然这个生吞是那种意思吧。 冥一勾了勾唇,“小姐勿怪,主上是太过在乎你了,你不在的时候,主上整日整夜的睡不着觉,还在你伤重的时候不眠不休守了三日。只是可能有些时候,主上的方式欠妥……” “那哪里是欠妥。”刘彩无语,这样的在乎她可不要,在她心里只有阿武才是真正爱一个人的模样。 冥一摸了摸鼻子,好吧,确实是常人无法理解的事。 他们就暂停在这大道上等人,刘彩摸到车窗,然后掀开帘子伸出了手。 风很凉,可也预示着自由。 待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在她昏昏欲睡时马车一动,男人带着满身的寒气进了来。 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中有气,没有按往常似的抱女子入怀。 刘彩当然不会在意这个,只默默的靠着一边,手放在了车窗下面的位置。 马车继续前行。 过了会儿,感觉到旁边人一动,清冽的味道离的近了些,她便也挪了挪位置。 再动。 再移。 直到—— “哎?”她还是被人揽入了怀中。 “是你将我惹的不高兴了,我回来你还无动于衷?”陌北黎淡声道。 “那你让我如何做,对不起。”毕竟触人伤疤了,所以刘彩的模样还算是真诚。 话落对方发出声不悦的鼻息,“若要道歉,就付出点实际行动。” 实际行动?呵呵,怕不是什么正经行动。 “我困了。”于是她只这样回。 “不许睡。”陌北黎强势的握住她后脑,再与她唇齿相贴。 “你来做一次主导,表现好的话我原谅你。” 闻言她无语的皱了皱眉,“你多大了,别这么幼稚行吗?” 要说他俩按现代的岁数看是差不多的年纪,怎得一个杀神还像个孩子似的。 “快点。”不耐烦的要求。 真tm…… 刘彩泄了气,因为不同意的话,待会儿自己肯定会被折磨的更惨,大不了就是亲一亲,早习惯了。 她向来不是犹豫的人,决定了就不会纠结,所以下一秒她就吻了上去,只是技术还是略有生疏,毕竟之前都是随着他的节奏来。 这是她第二次主动,上一回是如临大敌一般,这次倒是顺畅了些,但依旧能感觉出来她没用多少感情,纯属是为了完成任务。 陌北黎眸色一沉,然后失了兴致的移开脑袋。 怎又像之前似的,刘彩有些不解,不是她技术这么差的吗? 不过在现代她也没有过男朋友,那些男人要不是觉得自己相貌平平,要不就是嫌她没有情趣,谁承想来了这里,她也能引起别人这么深的执念。 思此刘彩无奈勾了勾唇。 “我的远离就让你这么开心?”他捏着女子的小脸冷声问。 “没有。”好家伙她真的就是稍微笑了下而已,这人也未免太过关注自己。 “我真的困了,先睡了。”说完她就靠在了他的胸前。 女子依赖的模样倒是也让陌北黎的心情好了些,他便随意玩着刘彩的一缕青丝,用以打消路上的无趣。 晚上他们又到了个小镇,刘彩问过地点后,发现离关虎的家乡不远。而刚到了客栈她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一间房。” 王大民?是大民哥! 陌北黎自然察觉到了她的激动,一双寒眸便瞥了男人一眼。 看气势就知道是战场上的,想来是她认识的人,甚至还有可能是她的兵。 冷哼一声,他立刻抱着人离开。 “主上......”冥一愣住,这是要换地方? 感觉自己又进了马车,刘彩摸上他的手臂问:“为何不住刚才的客栈?” “你说为何?”陌北黎冷声回。 她抿抿唇,“他叫王大民,是我战友,一直很照顾我。” 顿了顿,她又怀着几分伤感道:“他的家不是这里,来此,想必是帮战死的朋友,来看看他的家人。” 没有听到他说话,但周围的空气冷了很多,刘彩也就没再多说什么,毕竟能看到王大民平安就够了。 只是下一秒—— “你若是再惦记除我以外的旁人,我便将他们带到你面前,一一杀掉。” 这声音里的杀意极重,刘彩知道,他从来不会在杀人这件事上开玩笑。 不过,“你让我不惦记着旁人,难道你就不会惦记吗?凭什么你只要求我不许做这不许做那。” “废话,我除了你还能惦记谁!” 话落,两人皆是沉默。 但一个是被对方的直白搞得不知所措,一个则是想看看她会作何反应。 可惜,女子的脸上只有淡漠。 于是陌北黎捏住了她的脸,“你心里的东西太多,如果你乐意看到那种结果,就随你。” 第92章 夫人真难伺候 刘彩握住他的手腕,面容冰冷道:“如果你想要一个无情无欲的我,那不如找冥七寻个药,把我变成那种模样就是。” “呵。”男人一声轻笑,“何必那般麻烦,当一个人被鲜血浸透的失了灵魂,自然也就不会在意那么多了,是不是?” 他的声音漠然,却又温柔,刘彩握住他的手紧了紧,而后甚是无力的放开。 这人已是极致的疯魔,是听不进去任何话的。罢了。 “乖,卿卿。”陌北黎满意的把她抱紧。 北燕都城,凤鸣城。 “殿下,靖安侯还有两日便回来了。” 闻言莫瑾昊冷了神色,想起了昨日收到的无数碎肉断肢,那个血腥的画面几乎是让他永世难忘! 陌北黎…… 你就当真是无法战胜的吗! 他愤恨的握了握拳,而后冷静了下又问:“他是带着那个女子一同回来的?” “是的殿下,但那女子被靖安侯看的很严,至今都无人见过她本人模样。” 莫瑾昊皱了皱眉,想起了那张画像。 女子美的倾世绝艳,却不显常见的妩媚之色,反而多了丝清冷坚韧,双眸淡漠无痕,还透着抹隐隐的狠。 这样的女人不是一般人就可以拿捏住的,陌北黎能瞧上她,倒也算搭。 莫瑾昊冷哼一声,护的这样严又有何用,有了弱点之人注定就是个输家。在这都城想要他命的人何其多,所以他们之间的较量,还长着呢...... 临近凤鸣城,刘彩也感到了从未体验过的安逸热闹。 鎏金城颓靡,边境苍凉,而在这里,她听到的欢声笑语皆是真心。 想来北燕人民的生活也是蛮富足幸福的。 “尝尝这个。” 刘彩吃下送到嘴边的东西,依旧是她喜欢的糕点,但味道竟有些像现代的蛋糕,便有些惊讶。 “这是什么?” 陌北黎轻轻擦了擦她的嘴角,“玉蓉糕。” “玉蓉糕?我可以做的比这个还好吃,你信不信?” “信,但你不用做。” “为何?” “你上一次做吃食,是在照月城。” 闻言刘彩沉默了一瞬,但是,“我如今这个样子,能逃去哪里。” “呵。”陌北黎冷笑了声,“你果然还是有这个想法,刘彩,看来你挺想做废人的,对吗?” 而这声“废人”引的她心口一滞。 从能带兵打仗的将军到如今这般手不能提的境况,无人能懂她内心的落差。即便他废了自己的腿,她到底也回不到从前了。 “你满意就好。”她现在已经懒得再做争执,因为无用。 而陌北黎最是受不了她这种冷淡的模样,就又气的吻了过去。 “唔......你神经......” 也只有在这时候,她才有些生机。 凤鸣城。 马车于靖安侯府门前停下,陌北黎抱着刘彩下来。 因为马上就是过年,再加上二人要成亲,所以此时的靖安侯府已是大片夺目的红。 说实在的,这里从没这么喜庆过。 “赵淳见过侯爷,夫人。” 夫人?刘彩皱了皱眉,很不想应下这个称呼。 而一进去,他的侯府也是极为庄严肃穆,这里大的很,还没什么人,碰到的下人都老实的不敢多看两眼,而且一个女人都没有。 若没有这一路上炫丽奢华的喜庆装饰,这偌大的侯府一定会倍显冷寂,如同他的人一样。 不过刘彩是看不见的,但即使是窝进了他的大氅里,也能感觉的到周围那股浓烈的冷肃之意。 到了房间,陌北黎把她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而后伸手摸到她的腿,过了会儿她就有了知觉。 “休息几天再大婚。”他抚上女子的小脸。 刘彩抿唇,“不够。” “不够,斗兽和打仗就有力气了?” 陌北黎没惯着她,不过还是揽住她的腰起身道:“四处看看吗?” 能走路当然要走,她点点头,由他扶着走了起来。就是腿软,每走两步就要一倒。 “你这样还不如我抱你。” 她顿住脚步,“那你就别弄我的腿了行吗?总归到了你府上,我插翅难飞了吧。” 男人没说话,刘彩烦的很,就想撒开他的手。 “起开,我自己练。” “不行。”陌北黎将她抱起,在屋里随意走。 “你干嘛?”她打人。 实话说她的手劲有多大,即便受伤了身体变差,可一巴掌下去,多数男人也会“嘶”一声,但这人反倒享受似的,有时还会自动凑过来任她出气。 陌北黎抱着她走了几步然后蹲下,握着她的手让她摸。 “这是榻,临近窗,上面铺的是银狐的皮毛。” 说完又起身,“这是外间,桌子椅子。” 她撇嘴,“放我下来。” 见状陌北黎无奈一笑,“夫人真难伺候。” 这话说的她一恼,“难伺候你还要娶我?你脑子有问题啊。” “没有问题,我只要你。” 一个吻印上去,刘彩胸口一滞。 不是这人怎么回事,变化这么大,搞的如此温柔多情,真可怕。 “咳,这就是你的住处吗?”为了掩饰尴尬,她开始没话找话。 “嗯,也是你的。”顿了顿他又道:“我没有让人找丫鬟,今后你的一切都由我来。” 闻言刘彩抽了抽嘴角,“大可不必,有女子在身边总会方便些。” “方便?”陌北黎冷哼一声,“谁能有我熟悉你。” 话落男人胸前迎来了一拳头,只听她道:“你能不能正经点。” 于是他不以为然的回:“我怎么不正经了,说的是事实。” 刘彩气的发出声鼻息,不打算理他了。 动了动腿她便恢复正常,陌北黎揽着她的腰到了院里。 都城的风不再那么凛冽,也没有多么冷,但他的府邸也确实太过死气沉沉。 “这里没什么东西,不过有一处想必你会喜欢。” 说完,他便带着女子过去。 走了很久到了个房间,里面温暖的很,刘彩也感觉到了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雾气腾腾的模样,很水润。 “是温泉。” 想来也是。 不过,“你为什么认为我会喜欢,应该是你喜欢吧。”她撇撇嘴。 话落她便被托着臀部直直抱起,陌北黎抬头看着女子浅笑,“你怎知我喜欢,是不是回忆起什么美好的事了。” 就知道他没个正经模样。 刘彩狠拍了下他的肩道:“美好个屁!放我下来。” “不要。” 接着他稍微松了下力气,女子掉落了些,他便让她的双腿攀在自己腰间,拖起了她的臀。 下一秒就吻了过去。 第93章 姬妾? 这个天天精虫上脑的人! 而就在他上头时,外面传来了声音。 “侯爷,皇上传您入宫。”是赵淳浑厚的声音,想必也是个功力不俗之人。 闻言陌北黎瞬间寒了双眸,错开了唇道:“滚!” 赵淳无奈道了声“是”,要不是特殊情况他也不愿打扰侯爷跟夫人啊,这不上赶着找死呢。 “哎。”刘彩拍了拍他,“既然叫你你就去吧。” 自己也能清静些。 “哼。”男人冷哼一声,“说的不过是些废话,你就这么不想我陪着你?” 这女人,当他傻呢。 “没有。”靠他怎么这么聪明,“你违抗皇命没事就行,我也没有要管你的意思。” 话落陌北黎柔和了眉眼,抱着她往外走。 “我只听你的话。” 呵呵,又不放人听屁的话。 而皇帝莫千也确实没有在意他不来,只是十分不解的皱了眉。 “怎么当初朕的赐婚他一个不要,这下偏要娶个奴隶?”还是夜明最底层,斗兽场的那种。 他原以为陌北黎之前找的那女子,就是收入府中罢了,如此自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可谁能想到竟然还要娶她,怕是个平民都要掂量掂量。 老太监没回话,毕竟靖安侯可不是他能说半句的人。 “他们何时大婚。” “回皇上,靖安侯府内已经张灯结彩,想来应该就是这几日了。” 莫千有些气恼的吸了口气,平日就算了,可靖安侯娶妻是何等大事,连上报都没有就这么私自决定,就对那女子执念这么深?那他以前对女人的深恶痛绝又是在干嘛? “让人传话过去,告诉他,朕同意那女子入府做个姬妾,但靖安侯夫人的位置,决不可如此轻易决定。” “是。”老太监应下,但心里想的却是—— 皇上,您确定您这么说,靖安侯不会跟您急吗? 果然。 “姬妾?” 陌北黎在院内负手而立,听到这个词后,不禁冷笑了声。 霎时间,赵淳便觉得自己身上汗毛倒竖。 而某人已经杀意肆起,冷眸如刃。 一张谪仙俊颜,似被妖魔侵蚀一般,满是对屠杀的渴望,赵淳都不敢抬头,只觉不寒而栗。 “既然这么闲,就去给他找点事做。” 几息后陌北黎出了声,赵淳吓了一跳,然后就赶忙应下。 “是,侯爷……” “砰!” 这时屋内突然传出了声音,男人眉目一紧瞬间移到了门口,推门进入,赵淳则是舒了口气退下。 这皇上也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管起侯爷来了。 而刘彩正揉着膝盖,下一秒就有一只手覆了上来。 “怎么了?”是他担忧的声音。 “没事,想倒杯水,就碰了一下而已。” 不过是疼了那么一瞬间,他至于这么紧张吗? 陌北黎已经蹲下,闻言就拉过她坐在了自己腿上,然后掀开了她的衣裙看。 “你想做什么叫我便是,何必要自己下床。” 女子的腿看着倒是没事,可刚才的动静不轻,怕是没过多久就会青,他便开始轻揉着。 “你刚才有事啊,再者,看不见的人多了去了,人家都能自力更生,我一个将军总不能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吧。”她撇嘴,“我只是还不太熟悉这里,而且就这算什么痛,一会儿就好了。” 说着她想拨开他的手,不过被陌北黎另一只手控住了身体,然后就被他抱了起来。 “他们自力更生关我何事,我只把你照顾好就是。”他拿来了药酒给她抹上。 刘彩无语,“就随便碰了一下而已,用得着抹药?”搞的自己这么脆弱干嘛。 “就在床上做了几下而已,那以后用不用给你抹药?” …… 这能一样吗! 她气恼的不再言语,待药抹完,就有杯子递了过来。 “无论需要什么跟我说,如果我不在……”陌北黎皱眉思考了会儿,而后很不情愿的说道:“叫冥七吧。” “切,别把我想的那么柔弱。”刘彩小声怼道。 “你不柔弱,但在我面前,我只想你依赖我,离不开的那种。”男人摸了摸她的头。 呵呵,那不太可能。 夜已深,他拥着女子安睡,完全未管已经乱了的皇宫。 “皇上!” 正睡着的莫千被扰醒,但听这语气如此慌乱便吸了口气问:“何事?” 老太监面容焦急,还差点摔了一跤,到皇帝跟前便跪下颤声道:“皇,皇上,九皇子,九皇子他……” 闻言莫千眸色一紧,身子立刻前倾问:“老九怎么了?” “皇上……”老太监闭了闭眼,而后面容哀愁道:“九皇子的命根子,没了……” “什么?!” 北燕九皇子,岁及弱冠,性格圆滑机灵,有个很聪明的脑子,事情也办的稳妥,可唯有一点,就是太过好色,还未娶妻便有数不清的姬妾,府外亦养着不知多少,好在他头脑还算是清醒,并不乱来,待明年择了正室后便生子,可如今…… 看着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孩子,莫千自是心痛,这是他最小的儿子,宠爱的紧,可谁知竟然发生了这种事,还是在皇城! “皇上,九皇子是同人吃酒去了,但其余的什么都没做,喝完便回了。然后走在路上时突然就遇上了刺客,这才……” “青玄军呢!每日都巡城巡哪里去了!叫陌北黎给朕查!”莫千怒道。 “皇上息怒,已经通知靖安侯了。” 于是赵淳无奈,犹豫再三还是特别轻声的敲了门。 陌北黎半睁开眼,看着还在熟睡的女子,给她点了睡穴,而后又给她盖好了被子才起身。 推开门,他的脸色比这寒凉的清晨都冷。 “侯,侯爷。”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说。”其实猜也猜到了。 果然听完赵淳说的,陌北黎冷哼了声,没说什么进了房间。 这是管还是不管?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反正话已带到,别的就用不着自己操心了。 九皇子没了命根子这件事虽是被瞒下,但想知道的人自然会知道。太子得知后便露出了抹轻松的微笑。 毕竟老九对自己的威胁算是最大,他好色却又理智,若想跟自己争一争这皇位也是有资格的,而直接被割下,这身子算是毁了一半,父皇第一个就不会考虑他了。 不过惊喜之后,他又是心有疑虑。 这次不是自己的动的手,那会是谁呢? 靖安侯府。 可能是因为被点了睡穴,刘彩醒来时已近辰时末。 陌北黎边为她洗漱边道:“饿不饿?要吃点东西吗?” 她摇摇头,“我怎么睡了这么长时间,明明昨晚睡的不算晚啊。” “或许累到了吧。”瞧着她刚醒时迷茫的小模样颇为可爱,陌北黎轻揉了下她的小脸。 这样吗?行吧。 之后,他将女子抱起坐在梳妆台前,为她绾发,用完膳便揽过她的腰在府中慢走。 而对于什么九皇子,某人压根没管。 第94章 诡艳之路 “主上,公子抓到了。” 此时的白御之被五花大绑,正在靖安侯府正厅坐着,然后满目幽怨的看着身旁的冥七。 “你们还真下死手。” “咳。”冥七掩唇,“公子,主上吩咐的,不可不为。” “天杀的陌北黎。”随即白御之便小声嘟囔了句。 什么喝喜酒,等自己到这,即便有师父在,那个犯病的人也定会找机会把他绑了,就是没想到刚逃出青崖山不到一里就被这帮人围了个严实,更是一点水都不放,真是白有这么多年交情了。 不过,“刘彩最近如何?” “回公子话,夫人跟主上还算和平。”反正主上的脸色一直都不错。 “夫人?”这个称呼让白御之挑了下眉,而后便勾唇道:“还没成亲就改口了,陌北黎真急。” 闻言冥七也微微一笑,主上有了在乎的人,不再像以前那般活的冰冷残忍,是件好事。 虽也预示着危险,但这对靖安侯和青玄军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毕竟如果连主上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他们还不如赶紧死了,省得浪费空气。 正聊着,陌北黎就独自进了来。 一看到他,白御之立刻道:“师兄,怎么不陪嫂~子~啊?” 这声嫂子他叫的极为谄媚,就是想讨好这人一分,省得自己待会儿遭罪。 这个称呼果然让陌北黎眸中一柔,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撩衫坐下,浑身透着股浅淡的漠然,虽不冰寒,亦是种未知的瘆人。 见状白御之撇了撇嘴,然后便起身到他面前弯腰道:“师兄我错了,看在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您就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了呗,我还想喝您跟嫂子的喜酒呢。” “把关于她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嗯?白御之头一抬,“哦。” 然后他便像罚站似的立在陌北黎面前,把军营里的刘彩,毫无巨细的讲给他听。 男人也才知道,她曾被人觊觎过,曾为了在乎的人同敌军拼杀过,斗兽斗的满身是伤,为了水战的胜利不顾身体,彻夜训练制定战术。 所以不管过的有多难,她都从未想过回头,到自己身边。 瞬间,陌北黎脸色一寒。 白御之本来还说的挺带劲,一看那张银白面具内愈加冰冷的眼神,便弱了声音。 这怎的还越说越生气了? “师兄……” “带下去。”说完他就起身走了。 “啊?不,凭什么啊。” 白御之自然知道这个带下去是何意,就是关在暗无天日内的牢房里不给吃不给喝。 “师兄,我是你亲师弟啊!” 他哀嚎着,痛苦着。 自己说错啥了啊! “公子,得罪了。”冥七冥五几个到他身边,直接抬起就走。 “哎!” —— 屋内,刘彩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发呆,蓦地一声很重的推门声吓了她一跳,下一秒她就被人扯进了怀中。 “我问你,从你离开我之后,可有过一刻想回到我身边。” 他突然这样问搞的刘彩一愣,然后就淡声回道:“没有。” 腰间一疼,她皱了皱眉。 “呵。”陌北黎握住她的小脸,俊颜冷寂道:“原来你这么喜欢杀人啊,怎么样,是不是很享受?” “你犯什么毛病了?”刘彩想移开脑袋,可被他控制的死死的。 “陌北黎!” “走,带你去看些好东西。” 男人声音低沉诱惑,却也透着令人恐惧的冰凉,说完就抱起了她往外走。 “你带我去哪儿?你放我下来!” 但她的拳头巴掌素来没用,只能被他抱着到了个满是血腥的地方。 这味道太过刺鼻,而且明显不是新鲜的,也不知道这是哪儿,反正腐烂弥漫。 “侯爷,夫人。”这时有人行礼道。 陌北黎抱着女子坐下,“带过来,就在这处理。” “是。” 男人一下下的轻抚着女子的小脑袋,极尽温柔,可刘彩却生生感觉到了种寒凉的肃杀之气,心跳声便清晰了很多。 而这自然引了对方关注,陌北黎低头,浅浅一吻后淡声开口:“看你喜欢的东西,还如此紧张?” “你到底要做什么,你……” “嘘,来了。” 下一秒,刘彩就听到了一声令人惊骇不已的凄厉叫声。 喉咙好像只留了一半,五脏六腑正被一点一点割开。 刀锋入肉的摩擦感,就那样一钝一钝的入了耳。 似皮肉分离,生生碾碎了骨头。 刘彩看不到,便对声音有着极大的关注度和想象力。她杀过无数人,而虽然不确定在她面前的画面,她却知道,这一定是在虐杀。 人们往往模糊于虐杀和杀的界限感,有人认为在于有无快感,有人则是觉得,一个是结果,一个是过程。 是在将对方剜眼,或是砍断四肢,凌迟后,兴致勃勃的看他反应的那种过程。 没错,她杀了无数人,也不曾相信过什么鬼神之说,可魂穿至这里时,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听到的这些声音,犹如正被地狱中的万千恶鬼所侵蚀。 从黑暗中伸出了无数双手朝自己而来,势必要把她拉入无尽深渊一般,同它们一样,承受着永不停歇的折磨。 刘彩的呼吸渐乱,她脸色瞬间一白,微微颤抖着手想捂住耳朵,可突然被人握住。 “杀人是多么痛快的一件事,你不是也很喜欢战场吗?怎么样,满意吗?” 男人的声音激的她身体层层发颤,像是永无止尽的黑暗源头,把她生拉硬拽的吸了过去,再被恶鬼吞噬。 刘彩并不怕,但是这种好似魂灵被抽走的窒息感实在是让她无法承受,下意识的就在男人怀里缩成了一团。 陌北黎冷漠的看着她,嘴角轻轻一勾,大手便捏住了她的脸,打算再给她些刺激,便道:“你可知他是谁。” 女子没说话,他也不在意,只凑过去在她耳边道:“桑榆。” 什么…… 刘彩浑身一颤,然后立刻就揪住了他的衣衫。 “陌北黎!桑榆怎么你了你要这样对他!” “呵。”男人冷笑,“灵玉国的那些凶兽你以为都是怎么来的。” 突然她力气一松,茫然间,眼角似有滴晶莹滑落。 “你骗我是不是?桑榆帮了我那么多,他不会的。” 见她还在向着别人说话,陌北黎眸色一狠,接着就抱起她走了过去,而后蹲下。 “你的眼已被挖了出来,耳朵还在吧,听到她的声音了吗?我们现在就在你面前,她还在我怀里呢。” “啊!”果然,他发出了阵阵凄厉撕裂的声音。 陌北黎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可眼里是幽深无比的残忍暴虐,见他喊的如此惨痛,便微勾了勾唇。 “你帮灵玉国做事,几次三番的想要她死,这会儿倒是痛苦起来了。安心,你离死还差的远呢。” 话落他看向怀中的人,见女子的小脸已经煞白,便轻抚上去温声道:“卿卿,是不是很有意思?” 事已至此,她不想再探究桑榆这样做的原因,只是满脸冰冷的听着这痛苦不堪的声音。 她终于见识到,在这个人面前,死亡真的是种奢侈。 陌北黎则是深情的看着她,又柔声启唇:“说,在军营里想过我吗?” …… “卿卿!”男人加重了语气。 在她看不见的模样里,那双眸已是压抑不住的阴鸷嗜血。 一滴泪落下,刘彩忍无可忍,“陌北黎,你就是个人渣!” 极具压迫的环境下,她吐露出了憋闷已久的话语。 “呵,哈哈哈。” 对方不怒反笑,似乎很满意这个评价,还温柔了些力道摸上她的脸和唇。 随后他起身,“可卿卿马上就要嫁给我这个人渣了,日日夜夜,同床共枕。” “滚。” 只下一秒她的唇就被狠狠压住,原来吞噬自己的,是陌北黎。 狂热与疯迷,就在这片黑暗的悲歌中盛放。 恶魂于幽暗处凝视,死亡在破碎中悲鸣,二人脚下的鲜红,成了这一场迷醉里唯一的芬芳。 就此,铺成了一条通往地狱的,诡艳之路。 第95章 甘愿被你打死 临近大婚,原本喜气洋洋的侯府却不知为何,又成了原来的死气之地。 女子最后被男人抱离了那,后来就侧躺在床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没在意陌北黎将自己放下后就离开,只是脑子里很乱,同时也在感叹老天为何选中自己来了这,怎么就偏偏碰上了他。 如果是个普通身份,哪怕生在夜明,最后逃不过死亡也好。 刘彩摸上链条,她不懂遇上陌北黎的意义是什么。 是自己明明可以做保家卫国的勇士,却被他牢牢的困在这方寸之地吗? 如果这样,那老天,你何其不公。 这时有熟悉的脚步声响起,她闭上眼,完全不想理。 “卿卿,吃饭。” 现在他已经没有了那身可怕的戾气,仿佛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刘彩不想说话,只缩了缩身子表示拒绝。 见状陌北黎放下东西,上床抱女子入怀。 “我当时就是恼你不回头,不想我。卿卿不气了好不好?吃点饭,都是你喜欢的。” …… “我是人渣,我是变态,我是神经病,不然夫人打我几下出出气?” 说着他拿起女子的手要往自己身上打,突然—— “啪!” “啪!” “混蛋!” “啪!” “满意了吗!” “啪!” 刘彩一开始没找准位置,打了下他的脖颈后,成功的找到脸扇了过去。 不多时,男人的俊颜上就染了抹绯红。 陌北黎被她打的会稍稍侧一下脸,可目光始终都在她冰冷如雪的倾世容颜上。 墨瞳温和,眸光似火。 他突然觉得女子这般模样,是自己甘愿伏之她脚下的存在。 怎么办,好像有点羡慕那些被她杀掉的人,原来他们在死之前看到的竟是这番美艳动人的景象。 陌北黎的眼神愈显痴迷,随着脸上的灼热,喉间禁不住的上下滑动。 “怎么停手了,卿卿?” 闻言刘彩冷笑一声,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喜欢是吗?” “卿卿如何对我都好。” “你踏马再叫一声卿卿!” “卿卿……” “啪!” “疼不疼?”陌北黎随意握住她打过来的手,见她掌间都红了,心疼的吻了上去。 “若不是想和你过上生生世世,即便被卿卿打死,我也甘愿。” …… 刘彩身子突然抖了一下,虽看不到,但她都能想象到眼前人眼里的那抹沉溺和病态。 放纵的欲望肆意倾泻,想拉着自己一同堕入深渊的那股疯魔。 陌北黎,你究竟要我怎样…… 她突然有些无力,然后就是苦涩的发出了声轻笑。 被他缠上,果然只有永生永世的禁锢。 “卿卿,卿卿……” 吻却开始印上她的颈窝,锁骨,胸前,腿间。 刘彩双手紧握,蓦地流下了眼泪。 原来她逃不掉的,只能困在这,锁在他身边…… 最后男人没进行那一步,死命忍着,想将美好留在最重要的那一夜。 大婚前一天,冥一来报,是他的师父白衡真人到了。 白衡,鹤发童颜,无人知其年岁,无人知其来自何方。 他活至现在,收徒不过十人,却是各国皆有,而这许多年过去,留给世人印象的,唯有那座飘渺之处,青崖山了。 “师父。”对于他,陌北黎是尊重的。 白衡看着他却是皱了皱眉。 “黎儿,你这血气怎又重了?” 见徒弟不说话,他也懒得探寻,只负手而立道:“我听御之说,你待你那媳妇儿可不太正常。” 闻言陌北黎眸色一冷,心想对于某人的惩罚还是过于轻了。 “师父,徒儿觉得正常就够了。”他淡声道。 真倔。 白衡无言,过了会儿又道:“让为师见见那丫头吧。” 被自己这偏执徒弟缠上,怕是不好过啊。 “师父路途辛苦,还请先休息。” 只是半天都没见他动一下。 啧,“陌北黎,师父见徒弟媳妇儿你都不乐意?” “新娘出嫁前不可见外人。” “新娘出嫁前最不能见的是相公!” “在我这没这种说法,以我为准。” …… 白衡让他气的一口气差点没喘匀,真是从小到大都难伺候的主。 而后他沉严了几分神色道:“黎儿,你既已认定了她,就好好学学怎么爱人。若你欺负她,可别怪为师打你。” 或许是对爱这个字过于迷茫,陌北黎没有说话,但也没在思考。 至于那个欺负就更不可能了。 罢了,白衡见状也不勉强,毕竟让自己这徒儿学会爱人和被爱,是件长期战斗的事。 “把你师弟放了吧。” “我夫人不能离我太久,师父,先行告退。” 而后他就愣愣的看着自家徒弟潇洒走远,接着,又换了平静如水。 从他十五岁后,自己就没再管过他,如今再说这些也无用。 既然这是他的选择,那就由他走吧,到时若有什么代价,也是他自己承担。 可怜的白御之,也确实被关到了现在,连饭都没吃一口。 “冥七,再给点水喝。” 冥七犹豫了下,今日已经给了一杯,要是让主上知道了…… “唉,我理解。”白御之随意摆摆手坐了回去。 这里满是凄惨的喊叫,说实话,只有他一人的身子是全的。 “公子,白衡真人和大哥会劝主上的。”冥七只能这样安慰。 “没事,他那么在乎刘彩,我还没有告诉他行踪,他罚我也是应该的。”白御之环胸道,“他们是不是快到成亲的时候了?” “是的公子,就在明日了。” “那你把这个给他。” 冥七接过,是一对羊脂玉佩,却不普通。 “勾王玉?”他震惊。 传说这是三百年前勾王的贴身之物,温雅的外表是其次,主要是戴着此物可百毒不侵,其独特的味道还能做一些毒药的解药,所以实在是价值连城。 听说已经失传,没想到竟然在公子手里。 “不用这么惊讶,你公子我的好东西多的是,这就当成是他们的贺礼了。不过……”白御之摸摸鼻子,“你说我师兄会给刘彩戴上吗?这可是好东西,他不会这么小气吧。” 如他所料,陌北黎还真就这么小气,压根就没让女子知道这事。 明日就是大婚,但靖安侯府不会太过热闹,凤鸣城中大家的讨论也都是小心翼翼,却极为震惊。 “没想到靖安侯也能娶妻,我怎么就找不到媳妇儿。” “你也不瞅瞅你那样,人侯爷虽说是戴着面具,可身姿清雅,高你大半个头。而且还……富可敌国,这想娶个妻子还不容易。” “那之前许给他的人家,不是都……” “嘘,你不要命啦!”对方赶紧捂住他的嘴。 “不过话说回来,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侯爷藏的也真够严实。” “他之前不是一直在找一个女子吗?你们说是不是她啊?” “呀,那可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儿。” “都小点声!” 刘彩的大婚,就在一片肃然中举行。 她曾想象过自己的婚礼该是什么样,或许请一些朋友,战友就够了,也可能是跟爱人来个旅行婚礼,总之,即便平淡却不失浪漫。 却没想到真到了这天,她的面前只有一身红衣的陌北黎。 第96章 这里舒不舒服 他为自己穿上了复杂的嫁衣,虽是不懂,但她也知道这是极好的料子,如此细腻的刺绣,怕是要几十人合力才能完成。 “早早就让人备下了,果然很适合卿卿。” 陌北黎根本移不开眼,女子一身红衣的模样,自带的清冷让她媚而不妖,艳而不俗,美的太过夺目。 还好,只有自己一人能看到。 刘彩抿抿唇,随后她的手就被人握住,然后放在了他的脸上。 “卿卿觉得我可有变化吗?” 从被他找到之后,她看不到,也没有摸过他的脸。 皮肤的触感滑腻,鼻梁高挺,还有清晰明显的下颚线。 她摇摇头,他们只不过是几个月没见而已,能有啥变化。 陌北黎蹭了蹭她的小手,模样温和柔情。 然后他抱起女子坐在梳妆台前,为她绾发。 感觉像是弄的复杂了些,刘彩疑惑,他几乎天天跟自己在一起,竟还有时间学这个? 而且,还为她画眉。 “卿卿的每一处都很完美。”男人没忍住,凑过去吻了吻她。 “你是在说你技术好吗?”她撇嘴。 此话惹的陌北黎一笑,“锦上添花罢了,我也只为你画眉,点唇。” 他并没上什么妆容,会的这点也是专门为她学的,主要是刘彩那张脸本就美的极致,不用再多加点缀,不然反倒是失了那分自然纯澈。 “可是这样有什么惊喜,你早就见过了。” 她只是单纯的疑惑。 陌北黎给她小心戴好发冠,“你觉得我在你身边,会让别人碰你?” “女人也不行?” “男女都不行。” 她感叹,“你还真是厌恶女子到了一定地步。” 闻言男人弯身,与她脸颊相贴道:“不包括你啊。” 不知为何,刘彩被他的声音搞的心中一颤,便略显慌乱的眨了下眼,羞涩的模样美的如花初绽。 看着她长睫扇动,陌北黎喉结上下一滚。 罢了,先忍忍吧。 而后他戴上面具,给女子盖好盖头,接着抱起她出了门。 府内的人见到他时,皆是惊艳般的怔住了。 靖安侯的衣衫多玄色或月白,朝服为深紫,还从未穿过如此耀眼的红衣。 只见他青丝高束,头戴金冠,宽肩窄腰,整个人矜贵优雅不敢亵渎,天神降临也不过如此。 主要是浸透着全身的那抹温和太过罕见,便很令人折服心动。 而此时的凤鸣城,数匹良驹正缓缓行着,他们身后跟着的则是几列端正严肃的青玄军,长长的队伍让全城百姓都大为震惊。 靖安侯娶妻,却没马车亦不露面,只有壮观的军队带着无数宝箱在街上行走,路过着每一处,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府内,陌北黎抱着刘彩已至大堂中。 高堂的位置空无一人,也没有木牌,只有白衡坐在了一旁,在看到徒弟怀中的女子时有些好奇的停留了视线,然后就感觉到一道冷光瞥了过来。 他无语了,自己一个老头子能对小姑娘有什么心思,更何况还是徒弟媳妇儿!真是的看两眼都不行。 陌北黎将人放下,然后揽过她的腰站好。 “两位新人,一拜天地!” 高喊的是冥一,说实话其他人都羡慕的很,因为只有这个时候能对侯爷发号施令…… 刘彩皱眉,她真的不想,可下一秒就被按了下去,弯身一拜。 “听话些。”是男人略显淡漠的声音。 随后他们起身,冥一道:“夫妻对拜!” 二拜高堂直接省了,行吧,反正这也不是良人,就没必要了。 二人相对而立,但她的手还被人握着。刘彩能感觉到他的力道有些大,但指腹在温柔的摩挲着自己的皮肤。 他,似乎是在铭刻这一时。 几息后他稍一用力,刘彩就不自觉的弯下了身,然后又马上进了他的怀中。 这个亲成的,谁家这么怪异! “礼成!” 冥一的任务总算圆满结束,说完,他浅笑着看自家主上抱着妻子离开,半个眼神都没给在场的人。 府内没有宾客,只有立着的几排青玄军。 所以接下来是…… “该吃吃该喝喝吧。”白衡直接起身摆了摆手道。 那……行吧。 刚要走,他突然被叫住。 “小子,带我去见见我另一个徒儿。” “这……”冥一有点犹豫,毕竟主上还没打算放人呢。 “黎儿大婚,总不能让他师弟饿肚子,走走走,出事我担着。”话落老头子就拽过了他,而冥一连挣脱的机会都没有。 剩下的人也就规矩的坐下吃起了饭,却也是习惯性的满脸冷峻,没一个像是参加喜事的模样,也不说话,让吃饭就只是默默的吃。 另一边,陌北黎把她抱回屋内,轻轻掀开了她的盖头,然后就凑过去吻乱了她的唇脂。 刘彩恨不得几个白眼翻死他,这婚结的,直接洞房得了呗还弄这么麻烦干嘛。 “哎,行了啊。”她受不了的推开人。 “嗯,还差一步。” 陌北黎摸了摸她的小脸,然后走到一边拿来酒,放在她手里。 合卺酒…… 刘彩低头握着,下一秒她的手臂就被抬起,然后跟对方的环绕起来,而他的另一只手还很强势的让自己喝了下去。 “咳,咳咳,你有病吧。”她真就无语了! “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犹豫?”陌北黎冷哼一声把她抱在怀里,不过不知为何,这会儿他并没急着凑过来,只静静的抱着她。 许是觉得这样有些尴尬,刘彩便道:“白御之呢,没来吗?怎么也是你师弟。” 话音刚落,她腰窝瞬间一疼。 “你就非要提他?”是某人冰冷至极的声音。 “我就是问问怎么啦!”刘彩气的打他,“你,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她疑惑,变态还会有这种情绪? “反正我不允许你提任何人,也不可以想,你的心里眼里嘴里都只能是我。” 陌北黎哪里管什么吃不吃醋,只明白这才是最重要的。 “做不到,你要不乐意你找别人去。” 她有自己的思想,这谁能做得到。 “别人我不管,我就管你。” “你!” 突然她的小腹内有种异样的感觉涌起,刘彩一下就觉得身体开始发热,喉咙很干,很想抓住什么冰凉的东西。 “陌北黎,我想去外面待会儿。” 她摸到男人的手,而这个温度莫名的让她感觉很舒服。 见状陌北黎暧昧的勾了勾唇,接着长指就撩开了她的衣衫,然后沿着凹凸之处缓缓移动。 “告诉我,这里舒不舒服。” 第97章 你懂什么是喜欢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仿佛是在冰凉的泉水里畅行,被调皮的小鱼轻触着,待它们柔软的身体贴上来,每一次都能激起她的颤抖。 然后就渴望着同它们嬉戏,想让这些将她覆盖完全。 “卿卿,喜不喜欢?” 刘彩闭着眼,已经完全沉溺在了这种欢愉中,然后就下意识的抬手,勾住了面前人的脖颈。 “跟我一起玩……” 陌北黎笑了笑,“好。” 极致的柔情和欢愉,便从傍晚持续到了第二天的日上三竿,或许是女子的配合,所以男人从未这样温柔过,即便此刻都未停。 但刘彩已从迷醉中苏醒。 她怎么了?为何头脑如此昏沉,晕晕乎乎的仿佛在坐船一般。 很快,熟悉的感觉便让她明白过来。 “陌北黎,你——” 不对,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怎么觉得像是过去了很久?之前的记忆呢! “怎么了卿卿?是休息够了吗?” 耳边传来他的声音,刘彩心口瞬间一凉。 “酒有问题是不是!” “呵。”闻言陌北黎轻笑了下,“合卺酒就有这样的效果啊,卿卿不知吗?” 怪不得,怪不得他不急…… “我只想让卿卿乖一点,果然,你我二人都很舒服。” “你滚,滚开!” 刘彩撑着口气骂道,可无论怎么样都推不开人,倒把她搞的愈加头晕。 “你太卑鄙了,陌北黎,你怎么能这样……” 男人吻干净她的泪水,而后启唇:“卿卿,若是累了就再歇一歇,我不用你出力。” “你不是人,无耻,下流……” 她几乎快说完了自己所能知道的所有脏话,可偏偏这人油盐不进,还挺享受,主打的就是一个不要脸。 但也只会在这个女人面前这样罢了。 于是刘彩再醒来时,已同这个流氓沐浴完,坐在了他的腿上用膳。 她气的冷着脸,因为身上每一处都是疼的,腿也软的跟被废了似的,骂的多了,也不想再说一句话。 “来。”陌北黎倒是心情不错的喂她吃东西,不过女子没张嘴。 “不是累了,不吃饭怎么恢复力气。”他逗弄了下女子的小脸道。 “起开。”她不耐烦道。 “张嘴。” 刘彩先摇了摇头,然后就抬手摸上对方的脸,还捏了捏,陌北黎也就静静看着她,任她随意。 “摸着如何?” “脸皮够厚。”她撇嘴,收回了手,可又很快被人握住。 “卿卿喜欢就够了。”是他略显低沉诱人的声音。 喜欢?刘彩冷笑一声,“你懂什么是喜欢?” 话落,周围寂静一片,二人都不由自主的停了呼吸。 她是察觉到了股死寂的冷意,极为寒凉,却不后悔这样说。 而后她吸了口气,无所畏惧道:“陌北黎,你应该知道,我是不想嫁你的。” “实话跟你说,我没有想过嫁人这些事,独自一人也挺好,若要跟另一个人生活,可以,但他需爱我,尊重我,对我好,做一对平凡夫妻,过普通的日子就可以。” 顿了顿,她无奈勾唇,“但是却没想到遇见了你,陌北黎,当时你我相处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你到底是为什么死活不放手。” 突然她下巴一紧,已经被人捏住,接着就听到了男人无比冰冷的声音。 “不是每件事的出现都有原因,我说过你逃不掉,你就只能在我身边。” “不吃饭是吧,看来你是不累。”说着他就抱起了女子,刘彩吓的赶忙搂住他脖颈。 “别别,我饿了行吗?” 天杀的真是惹不起。 “正好,我也饿了。” 她被人扔下,下一秒对方就凑了过来,就在这时候—— “咚咚咚。” “滚!” 陌北黎大怒,一掌挥出,直接劈烂了桌子加屏风。 刘彩一听就皱了眉,都是粮食啊! 门外的冥一吓了一跳,完了,自己怕是又要挨鞭子了…… “主上真人找您,属下领罚去了。”快速说完他就逃也似的瞬间消失了踪影。 真人?谁? 而一听是自己师父陌北黎就更不着急了,只淡声道:“继续。” 于是当白衡见到他的时候,已过了晚饭时间。 “黎儿,看在为师等了你这么久的份上,该把你师弟放出来了吧。” 也不知道这小子在干嘛,即便是新婚,这样黏着夫人也太过了吧。 陌北黎心情还算不错,便撩衫坐下,淡声道:“不急,过完年再说吧。” 过,过完年?! 白衡无语了,“你小时候还跟你师弟学了不少东西,你这……” 某人淡然的很,当没听见一般转着杯子。心里想的还是他夫人那时迷醉的模样,美的他心尖一颤。 见他这无所谓的状态,白衡也不再多说什么,只轻叹一声道:“黎儿,你如今娶了妻便跟从前不一样了,为师看你很在意那孩子,记着,凡事多想些她的感受,莫要辜负人家。” “是。” 怎可能辜负,除非自己换了灵魂。 “嗯。”白衡露出了安心的浅笑,接着就起身道:“为师先走了。” “好。” 陌北黎没有挽留,只把送他到了门口,然后就直奔了夫人房间。 “这孩子。”白衡无奈笑笑。 如果有人能让他学会爱,也好。 屋内,刘彩刚醒来就被他抱在了怀中。 “你不是去见你师父去了吗?”方才她问了,说实话自己还挺想见见那位真人的,能教这个变态也是个厉害人物。 “走了。” 她打个呵欠,“不是要过年了吗?你师父不留下来吗?” “师父常住青崖山,这次若不是因为我们的亲事,他不会出来。”陌北黎脱下外衫,钻进被子里抱着她。 “那白御之怎么没来?”她纯属好奇。 而后屁股一疼。 “你现在不掐腰改拧我屁股了啊。”刘彩使劲拍了下他的手,然后皱眉揉着自己臀部。 “回回下手都这么重……”她不满的吐槽。 “还不是你不听话,怎么,你很想见他?”男人生气的握着她后颈。 “就是问问而已,你干嘛总这么凶。”刘彩突然就有点委屈。 见小女人撇嘴的模样,陌北黎冷哼一声轻揉着她的臀。 “还不是你不听话,提我师父就罢了,谁准许你提他。”顿了顿,他又温和了些问:“很疼?” “我掐你打你的时候你不疼?”她无语了。 闻言陌北黎很认真的回道:“不疼。” “呵呵,果然脸皮够厚。” 正说着,发觉他的大手又不对劲了,刘彩气的狠捏着他的手道:“我一天没吃饭了,你不会还要来吧。” 第98章 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像是配合着她,刚说完她肚子就叫了。 知道这小可怜饿了一天,陌北黎“贴心”的放过了她,叫来了饭,而后给她穿好衣服抱她起身。 “我不要喂了,太慢,把鸡腿拿来。”她闻到了,真的饿坏了。 陌北黎送到她嘴边,刘彩接过就大口吃了起来,又摸到碗,拿起筷子一口肉一口饭的吃,模样属实算不上好看。 毕竟她在奴隶城和军营都待了许久,吃相来说比较随意,也就是被某人喂饭时显不出来。 “慢点。” 陌北黎有点看不下去,拿帕子擦了擦她的嘴。 刘彩心知自己也该听话些,因为他还没把自己的腿给废掉,所以……唉,大不了她忍一忍,能有一点自由也是好的。 还有五日就是过年,往常靖安侯府从不把这节日当回事,该如何就如何,只今年有了当家主母,不知是否需要变一变了。 由冥一几个轮番在陌北黎面前暗自提醒求情,白御之总算被放了出来。 三天啊,他这三天可就只偷吃了半碗饭! 所以一出来他就找自家师兄要吃的去了,势必要给他吃穷! “谁家师兄这么对师弟,陌北黎我恨你!” 他嘴巴里塞的满满的都是饭,但还不忘吼人。 男人就在一边优雅的环胸坐着,见状便随意丢过去了暗器,吓的白御之端着碗慌忙一躲,然后就再也不敢出声。 也是,他对刘彩都那么无情,对自己下手又怎会轻。 见对方老实了,陌北黎也懒得在这看他吃,就起身去找自家夫人。 白御之也就问起一旁的冥七,“哎,他俩最近怎么样?” “回公子,很平和。” “这就好。”他舒口气笑了笑。 而院中,刘彩方才摸到了一把剑正在练习。 已经很多日子不碰了,手也长时间的不用力,这下拿着都觉得有些沉了。 她深吸口气,在确定自己方圆三米内没障碍时,试着耍了起来。 却是仅仅十招,就手腕无力的垂了下来。 刘彩没有气馁,或许这就是区别于他人的一点吧。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多数人都会先失落,甚至哀伤不已,但刘彩只是一遍遍的练习,也不着急,慢慢的达到现在能做到的最好。 于是她便这样练着,即使手都在颤抖也尽力坚持。 所以当陌北黎进来时,见到的就是女子翩然舞剑的身姿。 无论是长鞭,亦或是大刀和剑,她的身法一贯凌厉果决,虽算不上多美,却极为干脆,看的人心里畅快。 而此时,即便她因为重伤已现了几分柔弱,可剑势依旧带着属于战场上的肃杀之气。 陌北黎静静看着,眼里都是对女子深深的迷醉,直到她能耍到二十招时才过去拦住。 “诶?” 刘彩回过神时已经被他抱在怀里。 “你怎练起剑了,莫非又想离开我。” 闻言她叹了声道:“我本应该做翱翔天际的鹰,却被你困在这方寸之地,陌北黎,你曾有一刻觉得自己做的过分了吗?” “我只知道,你必须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能去。” 好吧,就知道他不会。 “卿卿,不要再练这些了,有我在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陌北黎,你有没有听过句话。” “什么。”男人抱着她坐在院里。 “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 “冥三,抓头母猪。” 嗯?“你干嘛?” “在你面前表演上树。” ……她还能说什么,哪来的这么个奇葩人物! “行行行,你靠得住行了吧。”刘彩无奈扶额。 闻言陌北黎又把她抱的紧了些,要融进身体一般。 “卿卿,相信我,别再想着离开我。” “那你要学着如何去爱啊。” “那你爱我吗?” 刘彩一滞,而后便抿唇回:“你不是说,不需要爱的吗?” 不知为何,在听到这句话时,男人的心突然被狠狠刺痛了一下,然后就有点呼吸不上来。 于是他神情一冷,捏住了女子的脸寒声问:“那你的爱可有给别人。” “为什么要告诉你。”刘彩就不喜欢他什么都问什么都要管。 “是谁?阿武?” 说出这个名字时,他杀意滔天。 即便人死了,陌北黎也不介意鞭尸。 她沉默了会儿,而后摇摇头。 阿武对她的好,让她对这个大男孩儿心动,也愿意嫁给他。 可若说爱,刘彩觉得愧疚,因为并不算。 就连阿武对自己的喜欢,她都远远赶不上。 不过这些事情她不想说,因为陌北黎没必要知道。 见她摇头,男人安心的摸上了她的脸。 “卿卿乖,除了我,不许对任何人动心,不然我可控制不住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呵,这点她已经见识过了。 这辈子自己跟阿武无缘,只要少提他,他跟猛哥就可以安全的过完这一生。 而现在还有件事让她比较在意,就是…… “我不想生孩子。” “除了你我谁也不要。”孩子什么的他压根就没想起来,这会儿提起也确实是个事,看来待会儿得找冥七了。 “……你不考虑孩子?” 古人传宗接代的观念多重啊,他这个权利和地位没想过吗? 只要她不要孩子,天,刘彩你哪来的这么大魅力。 闻言陌北黎不解,“我为什么要考虑,让他跟我抢你吗?” 啊这……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我对你来说,真就这么重要,不可替代?” 哪有这样的感情,天方夜谭。 话落,她便感觉到了脸上温热的手掌,在细细抚摸。 陌北黎,很少这样温柔…… “我心里,唯有一个卿卿。” 突然,刘彩感觉胸口像被什么击中一般,瞬间就变得绵软。 应该是从未听过他这样的语气吧,像个正常人似的。 想通之后,刘彩眨了下眼回神,只撇嘴道:“我不是楚卿。” “我是在对你这具身体里的灵魂说话。” …… 不行,他的柔情太过可怕,比耍流氓时还要让人想逃。 于是刘彩快速稳住心神道:“我冷了。” “嗯。” 女子的模样依旧淡漠,陌北黎忽略了心尖的刺痛将人抱起,往屋里走。 用完晚膳,他就叫来了冥七。 “回主上,夫人的身体并不属于易孕体质,不过可以调理,属下保证……” “不必了。”说着他就进了房间,留下冥七一脸懵逼。 不是,眼睛不治,体质也不管,主上你这样真的合适吗? 他轻叹,同情夫人,可也无能为力。 而这一晚,陌北黎也是异常温柔。 要过年了,刘彩突然就想起了火锅,便同他说了说。 “怎么弄。” “就是自己动手,把菜往锅里一放,想吃什么煮什么,我可以调酱料。” 闻言男人神色一冷,没办法,照月城的事已经是他的阴影了。 “我说过你不用动手。” 感觉气氛不对,刘彩明白他是又抽风了,便无奈道:“我说话,你动手行不行?” 说着,她又握住对方的手臂浅笑,“都说君子远庖厨,侯爷,你可愿意?” 话落她便被人抱起,而后只听他道:“我不是流氓吗?不算君子。” 刘彩被他惹的一笑,下一秒就迎来了他的吻。 过了会儿,“卿卿真美。” 是他迷恋般的低哑声音。 她脸上一热,却轻哼一声回道:“就只会看外表的流氓。” 男人也浅笑一声,“嗯,只对你这般。” 二人去了厨房,下人早已被冥一赶了出去,陌北黎将她放下,然后就卷起袖子听她吩咐。 第99章 军营,一起去吗 刘彩告诉他芝麻酱怎么做,然后就在一旁站着。 “你注意火候。” “嗯。” 听到锅里搅动的声音,她好奇问道:“你会做饭吗?” “不会。” “那你还要做。” 陌北黎抽空捏了下她的脸,“是跟你比起来,我不算会做。” 闻言刘彩笑了下,“可别糊了。” 弄好之后她尝了尝,没想到成品不错。 “是这种感觉,到时候再放上些醋啊蒜泥啊葱花啊,喜欢香菜的话也可以放一些,吃着从火锅里捞出来的菜,跟你说,特别香。” 可惜这个时候还没辣椒。 看到女子馋的咽口水的模样,陌北黎倒是有些好奇,这火锅真就这么好吃? 那就让她尝尝自己弄的吧。 于是靖安侯府便定下,过年当晚开吃。 至于宫宴,皇上自是每年都邀,但这位从没去过。 白御之还赖在府上没走,不过一直没敢去见刘彩。 好在自家师兄这地方够大,只要不去他们的院子,基本上就见不到她。 “冥一,什么时候开饭啊。”他快饿死了。 “公子稍等,今日府上吃……火锅,待会儿锅跟菜就送来。” 火锅?“那是什么?” “夫人说是架上一口锅,然后你想吃什么菜就往里面放,等于是自己煮熟了吃。” 还有这种吃法?白御之疑惑。 想他去过多少地方都没见过。 不过这刘彩还真是啥花样都有,打仗出了拍竿乌鸦吊,吃饭又弄出个火锅,他无奈笑笑。 “哎,那我师兄也亲自下手吗?” 冥一点点头,“自然,主上必定要照顾夫人的。” 别说,某人忙来忙去的样子自己还真想见见。 而他们的房间就只夫妻二人,也只有这口锅的锅底和酱料是刘彩指导他做的,其余人就自己摸索。 “好香啊……”她托着下巴道。 “再等等,马上就好。”陌北黎的笑容温和,摸了摸她的头。 过了会儿,他把菜晾的凉了些,送到她嘴边。 “如何?” 刘彩吃下,然后就十分享受的点点头,“特别好吃,你也尝尝。” 闻言陌北黎也就吃了口。 活至现在,他只觉得她做的饭菜是最好,火锅是自己动的手,他吃不出个好赖,不过既然她说好,那就算好吧。 “还不错。”说完他将女子抱起,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你帮我夹到碗里就好,我自己吃,这样才香。” 陌北黎轻挑了下眉,随后淡声道:“我不这么觉得,被人喂才好吃。” “切。” 腰上一紧,下一秒刘彩便听他道:“你喂我。” “……你多大人了?” “不管。” 服了。 她无语的吸了口气,然后端着碗,夹起菜道:“给。” 陌北黎看着她淡然的模样,没有任何自己喂她吃饭时的小心翼翼。 不过……罢了,计较这些做什么。 他便勾了勾唇,一口吃下。 “卿卿喂的饭确实好吃。” 刘彩抽抽嘴角,很想捶死这个一会儿变态,一会儿又像小孩子这样幼稚的人。 他们这的氛围还算可以,另一边就没这么开心了。 “这火锅真够难吃的。”白御之嫌弃的要死。 冥一冥七几个同他一桌,闻言也十分无奈。 能咋办,主上只让夫人教给他该怎么弄,他们能琢磨成这样也不错了。 起码还能吃。 “不然再加点盐吧。”主要这桌的人都不太会做饭。 “只有咸味有什么劲。”白御之撇嘴,“算了算了,凑合吧。” 自己煮的,含泪也得吃完。 便在这时,天空燃起了绚丽。 “烟花?”刘彩一听就露了笑颜,可眼前一片黑暗,又很快落寞了神情。 见状,陌北黎将她揽入怀中。 “无妨,有我在。”男人温柔安慰着她。 可他越这样,刘彩越觉得委屈。 就是突然间来的情绪,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是喉间一酸,很想哭。 自己怎么就看不见了,没的治了呢? 陌北黎见她眼中晶莹的模样,心里一紧便道:“卿卿,泰宁已被活剐了。” 她轻叹,“又有何用。”而后她吸了吸鼻子,精神了些道:“没事,刚才只是有点伤怀罢了。” “卿卿……”男人将她抱紧。 刘彩还是没伸手回抱过去,只静静的靠在他的胸前。 “我想到外面。” 闻言陌北黎将她抱起,用暖和的大氅裹好走了出去。 烟花的噼啪声清晰了很多,她让男人把自己放下,然后阻了他伸过来的手,自己下了台阶站在院中。 霎时间冷风吹过,将她的一头长发吹乱。 映着耀眼,如泼墨般划了道光芒。 女子背对着他,身姿消瘦挺立,清雅绝尘,似乎要随风而去,美的像是误落凡间的仙女。 陌北黎只觉得自己呼吸一停,就那样呆呆的看着她,眼里带着失去她若失去生命般的眷恋,和深深的柔情。 刘彩不知他所想,念的是在现代独身一人的母亲。 妈,我来到这已经半年多了,您可还好? 突然后背贴上来个胸膛,接着她就进了个温暖的怀抱。 “卿卿,心甘情愿的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她下意识就想说不,可后面人的语气和气势她太过熟悉,但凡自己敢摇头,迎来的一定会是他无比狂烈的疯魔。 他执念太深,救不了了。 于是刘彩面容淡了些道:“看你表现。” 闻言陌北黎眼中的病态占有消散了些,然后就满足的勾起了唇。 “好,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好,卿卿只管动手惩罚。” “我很想做卿卿的兵,听你训斥也好,教导也好……” “怎么办,我好嫉妒他们……” 身后猛然涌起的杀意令她惊讶,刘彩便立刻转过身摸到他的肩膀。 “不要嫉妒,今后我只在你身边。” 她还是说出了违心的话。 陌北黎笑了,那张谪仙俊颜瞬间便令还在盛放的烟花,黯然失色。 他美的太过绝艳梦幻,实在是不像凡间之人。 “卿卿乖。” 男人紧紧的抱住女子,习惯性的露出了对她的欲望和占有,浓烈的化不开一分,只会愈加深重。 “卿卿抱住我好吗?” 他又开始了拒绝不得的掠夺。 刘彩皱眉,犹豫了几息后,抬手轻环住了他的腰。 下一秒,就是他极其热烈的吻。 今晚又是一个不眠夜,而她只能承受,逃离不得。 再次醒来,刘彩摸到枕边,泪水的痕迹仍在。 “卿卿?”身后人在叫她。 “什么时辰了。” “刚过未时,起来吃点东西吧。”陌北黎吻了吻她的后颈。 这么晚了吗?也是,求了多次都没用。 “嗯。” 男人早已洗漱完,只照顾她便是。 “待会儿我去下军营,两日后进宫。”一边喂着刘彩吃饭,他一边道。 她点点头,“你有事去做便是,不用同我说。” 陌北黎擦了擦她嘴角,几息后道:“军营,一起去吗?” 第100章 卿卿乖,抱着我 刘彩一愣,从来到侯府之后自己还从未出去过,连这里都没熟悉完,如果能去军营看看自然是好。 “嗯。”她露了抹浅笑。 见女子高兴,陌北黎的神色也温和了许多。 于是饭后休息了会儿,他便揽着她的腰出了府。 青玄军军营在凤鸣城城郊,落于北部,离靖安侯府不到一个时辰的距离,刘彩就窝在他怀里,困了就睡。 许是冬日寒冷,又刚过年,街上没什么叫卖声,只有哒哒的马蹄音极有节奏的响着。 过了会儿她听到外面传来了个男声,说的是见过靖安侯,可马车也没停下。 “刚才是?” 陌北黎摸着她的后脑,淡声回道:“丞相家的公子,引起你注意了?” 闻言刘彩拍了他一下,“好奇问问而已。” “不许对别人好奇。”男人不悦的吻了吻她的唇。 她无语,行,惹不起就不说话了。 只是过了会儿…… “靖安侯,侯爷!” 诶?是个很甜美的女声哦~ 刘彩来了兴趣,就直起身子道:“人家叫你呢,停下啊。” 陌北黎的脸色瞬间一冷,只这时马车被迫停下来。 冥一无奈,公主当街骑马拦车,他无能为力。 于是他只能站了下去行礼,这时候丞相家的公子薛潭也到了女子身边,若有所思的看向了马车。 “靖安侯,怎么娶了妻也不参加宫宴呀。” 这个娇柔的语气听的刘彩兴致大起,都情不自禁的握住了男人的手拍了两下。 就知道定会有人喜欢他的,还是个公主。 突然—— “小心!”薛潭及时拉过了女子。 而马车里的刘彩已经皱了眉。 “你至于使暗器?”拜托外面可是位公主啊。 “我管她是谁。”陌北黎只搂着她寒声道。 没了挡道的人,冥一立即上车驾马远去。 公主莫莹抚着胸口缓和,看着马车有些落寞。 “靖安侯还是这么凶,也不知他对妻子是怎样的……” 薛潭则是一边安抚她一边眯了眯眼。 这位还真是把自己夫人看的,如此小心。 感觉到男人持续散发的寒冷和杀意,刘彩抿抿唇,二人就这般沉默着到了军营。 下马车前,她被戴上了斗笠,理由还是同样,风大。 “侯爷,夫人。”青玄军人一一行礼。 而这里的气势也让刘彩感到了种熟悉,规矩,肃穆,比边境胜了许多。 她被陌北黎揽着腰前行,一路听着训练声音,仿佛是回到了当初奋斗的时候,想来,感觉过去好久了。 进营帐时,刘彩突然被他抱起,然后身子落在榻上。 “做什么?” 陌北黎覆在她上方,摸了摸她的小脸道:“为何一路都不说话。” “你在生气,惹不起。” 此话惹的男人一笑,吻了吻她后,陌北黎又道:“你这女人,我不打你又不骂你,总怕什么。” 是,您是不打骂我,可那种双人运动的方式谁受的了。 她撇嘴,“起来,外面在训练呢,你这样像话吗?” “听说夫人有套训兵方式,其中一种是……俯卧撑?将军,不若您教导我一番如何?” 说着他还真做了起来,只是每次下来的时候,都会在她唇上落上一吻,还会停留些时候。 她服了。 这么玛丽苏的情节能不能少在她身上出现! “陌北黎你别犯病行不行?”刘彩移开脑袋躲着。 “我的动作,将军可满意吗?”对方浅笑问道。 她深吸口气,“我还让士兵跑圈呢,不然您到外面跑十圈给我看?” “那个啊,对我来说太过简单,还是练习俯卧撑吧。” 话落,两人开始了长时间的吻,她的双手更是被十指相扣放在两侧。 说实话,刘彩快被这个流氓气死了。 “你能不能干点正经事。”好一会儿她才出声道。 “你就是正经事。” …… “我想到外面再看看青玄军的训练。”能学个一点半点的都好。 既然妻子发话他也就遵从,陌北黎对她亲了又亲后便带她出去。 “他们同普通士兵不一样,所以一开始,他们的训练时长和难度,就是加倍的。” “都有哪些?” 陌北黎便同她说了说,而刘彩也是越听越佩服。 他们有多种训练方式,有人善隐匿,有人善强攻,有人善防御,有人善偷袭。 同时还有阵法兵法的传授,所以哪怕从里面挑个军师出来也有人。 总之他这青玄军里,无论哪个方面都有顶级的队伍。 有勇有谋,素质超群,怪不得是这片大陆上的第一军队了。 而这些,全都是他一人想出。 刘彩不禁把脑袋移向了他的方向。 “夫人这是钦佩我的动作吗?”陌北黎轻捏了下她腰间。 这个确实,对于强者的崇拜没什么可否认的。 “我了解过你的作战方式,在各国都未曾出现过,尤其密水河一战,你怎想到的?” 那一场危险性很大,一个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刘彩抿唇,“那道旧渠是白御之告诉我的……你别掐我,疼。” 陌北黎暂时忍下怒火,想着回去再关那人几天。 “我也只是对夏明还算知道一二,兵行险招罢了。” 因为喜欢,她对三十六计和孙子兵法熟背于心,所以作战时能用的就用上,就幸运的都活了下来。 “同我讲讲好不好?”陌北黎微弯了弯身,柔声哄道。 闻言刘彩咳了声,环胸回:“那你答应我件事。” “什么?”他的手放在女子腰间轻捏着。 “以后,别锁着我,别废我的腿。” 男人动作一滞,沉默了很久。 刘彩摸上他的手臂,“我这样,真的哪里都去不了了。” 虽然现在她暂时自由,可之后但凡这人一个不高兴,再次把她锁起来也是很有可能的。 见他还是没反应,刘彩暗自吸了口气,罢了豁出去了,然后往前凑了凑搂住他的腰。 “陌北黎。”声音也温柔的不像话。 下一秒,对方的目光瞬间转向她。 好吧他承认,即便知道是假的,可确实无法抵挡撒娇时的她。 接着,陌北黎便伸手进了斗笠,摸上她的脸。 “如果你一直这般,我会考虑。” ……算了做不来。 不是针对谁,主要她也不是这个性格。 刘彩收回手,他心里一空,莫名的就有种难受的窒息感,像是在一寸寸的挤压他的身躯。 随后他揽女子入怀,方才觉得有了一丝救赎之感。 “卿卿乖,抱着我。” 闻言,刘彩犹豫了下,还是抬手摸上他的背。 而后她便觉得自己又被抱紧了一分,他的怀抱和温度,全是深深的依赖和眷恋。 一个拥抱而已,他如此喜欢吗? 她抿抿唇,“喂,这里是军营。” “你是我夫人,又怎样。”陌北黎已迷醉在了她的柔软和味道里。 “你可真是……” “我们回去吧。”说着刘彩就被他抱起,这人着急的还用了轻功,眨眼功夫就上了马车。 她自然知道他是想干嘛。 “你就不能让我歇一歇?”她无语了。 “给你抹的药药效很好,这会儿早就缓过来了。”对方只是声音喑哑的回。 刘彩脸上一热,接着斗笠一摘,他的吻就印了上来。 整个一下半身思考的臭流氓! 第101章 在床上多要些 两日后她醒来,身旁人已不在,该是去了朝堂。 “夫人,主上已为您备好洗漱用品,在床尾处。”冥七在门外道。 “好。” 刘彩精神了些,便穿衣下床,就是还有些腿软,不过某人昨天也算收敛了点。 “什么时辰了?” “回夫人,刚过辰时,主上自夜明之战后还未进过宫,想必会多留些时候,夫人莫担忧。” 她有什么可担忧的,他不在自己刚好练练剑。 “知道了。” 洗漱完,简单吃了两口饭,刘彩就拿起剑走去了院中。 “夫人……” “不用总守着我,你去做自己的事吧。” 说完她站定,然后就开始耍了起来。 她看不见,这自己哪放心走,再不小心磕着碰着的。冥七便悄悄飞身而起落在了屋顶上。 她这练着,而朝堂之上也因为陌北黎的出现,噤了声。 许久未见,即便还娶了妻,但这位靖安侯依旧是浑身冰寒肃杀的令人不敢靠近。 一身深紫色朝服,头戴玉冠,长身玉立于正中,身姿端雅矜贵,隐隐的,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 北燕靖安侯,是足以让世人甘愿匍匐在他脚下的存在。 太子莫瑾昊看着他的背影,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将眼里的杀意掩下。 莫千同样注视了他些许时候,但也没有直视对方的双眼,只把目光停留在了那张银白面具上。 “皇上,废掉九皇子的刺客已押入死牢。”倒是他先说了话。 皇帝回过神,提起这个他就眉头一紧,但眼里还是闪过了丝犹疑。 很显然,他对陌北黎持怀疑态度。 毕竟有守卫皇城的青玄军在,怎会任由一个刺客对皇子动手。 而且,虽说是……但这个废掉二字还是令他很不满。 众臣对这件事也对男人产生了质疑,心里纷纷在吐槽,堂堂靖安侯竟然找女人找的连正经事都不干了,皇城出了这么大事还在一心想着成亲,到底是美色误事,他也不分个轻重缓急。 “敢问靖安侯,可有问出那刺客是受谁指使?” 问话的是一贯看他不顺眼的太子。 陌北黎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只轻笑一声道:“大理寺的事什么时候都给了青玄军,本侯竟不知。” “你!” “太子。”莫千适时出口,接着就看向一人道:“沈琦,好好审案。” “是,皇上。”人群中一个灰发老者回。 莫千吸了口气,又看向陌北黎。 “灵玉国瑞祥城一战是何情况,怎的由你攻下,还有那刘北,就这么战死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是能记载于北燕史上的憾事一件。 闻言众臣都看了过去,这位靖安侯在云塞城溜了两圈就不见踪迹,可又突然出现在了瑞祥城,而且还杀意大起屠了个干净,打夜明的时候都没见他这般。 “刘北确实战死,至于瑞祥城……”陌北黎寒眸望向高位上的人,“北部八城都已攻下,皇上还要在意个瑞祥城吗?” 莫千被说的一噎,不过确实,同灵玉国北部八城比起来,瑞祥城属实不算什么。 就是刘北,唉,真是可惜了。 “皇上若无事,臣告退。”这个时候她应该醒了,定不会老实。 莫千张了张口,还想同他说说娶妻的事,不过对方一身幽寒之气,罢了,娶就娶吧。 “嗯,得空可以带你夫人进宫看看。” 话落,他迎来的是对方的冷眸一瞥。 而那人什么都没说就转身走了。 待看不见他的身影后,众臣皆是一脸鄙视的目光,莫瑾昊更是直接道:“父皇,靖安侯未免太过目中无人!” 莫千抬了抬手,“由他去吧。” “父皇。”他皱眉,不明白为什么一国之君可以这样容忍一个嚣张霸道的臣子,难道就因为他是北燕的倚仗吗? 莫瑾昊的胸口憋闷的很,皇位最有力的争夺者,老九已经退出了战局,可剩下的还有穆王和端王在虎视眈眈,然而这两人都不如一个陌北黎带来的威胁更大。 他想到自己的未来,待登上这个位置后,难道还要对他这般礼让三分吗? 靖安侯…… 他眯了眯眼,这个如同梦魇一般的人不除,任谁都坐不踏实那个位子。 陌北黎可没功夫管他们怎么想,只骑上快马好回去见人。 府内,刘彩耍了两套剑法,感觉身体状况又好了些便露出抹笑容。 虽然离巅峰时期还差的很远,但比之前进步了。 她收好剑,“冥七。” 随后就是一阵衣袂翻飞的声音,“夫人。” “带我去练武场。” 啊?还要练?“夫人,您还是得注意好身体。” 刘彩撇撇嘴,“我有分寸,再去练一会儿就行。” 她现在很需要些体能训练。 这……冥七纠结的很。 “你不带我去我自己去。”说着她就拿剑当手杖,敲敲打打的往前走。 “夫人,这时候主上要回了。”他拦下道。 陌北黎要回来了吗?刘彩抿唇,“那我等会儿让他陪我吧。” 也不知他会不会同意。 女子轻叹一声,低着头往屋里走。 便在这时…… “卿卿。” 她转身,扑面而来的就是他的气息和怀抱。 “又练剑了?”说完男人把剑甩到一边,然后抱起她进屋。 冥七则是及时接住了剑放好,然后退下。 “陌北黎,我想去练武场。” “为何?”他抱着女子坐下,顺便把面具放在一边。 还为何,“自然是想练体能。” “不是有我在你身边吗?”陌北黎摸着她的小脸淡声道。 她无奈,“你不要跟我装傻,我同你说过许多遍,我不想做依附于任何人的物件。” “呵。”男人轻笑一声,声音忽然变的寒凉。 “卿卿是不是要的太多了。” 闻言刘彩便不再要求,只是心里憋闷的很,无措的搅动着手指。 见状,陌北黎收敛了些,握住她的小手吻了过去。 好一会儿才放开她道:“如果卿卿在床上也能多要些就好了。” “你是不有病!”她气的一巴掌打在他胸前。 “好了卿卿,你不必那样辛苦,安心,我不怎么入宫,剩下的时间都陪你。你想在府中或是军营都好。” 他柔声哄着,可刘彩却越觉得窒息。 时时刻刻要在他眼皮子底下,甚至都不能离开他的怀抱。 她受不了的吸了口气,突然很想远离他,越远越好。 而后她便要起身,却被揽住了腰。 “去哪儿?” “你能不能让我自己待着!” 第102章 在你心里,我算什么 沉默,继而是冰冷。 刘彩太明白这样的氛围,自己又惹他生气了,可天天被这样看着她真的太难受了! “陌北黎,你给我点空间好不好,我想练剑练枪,我想像以前那样……” 她鼻子一酸,接着便极力忍下。 流过的泪太多了,既然没用就不要哭。 “像以前那样,离我而去吗?” 他声音幽深死寂,每一个字都引起了她的颤栗。 下一秒她就被抱起,然后扔在了床上。 “陌北黎!” 熟悉的叮铃声一响,她手腕瞬间一沉。 “到底是给你的自由太多,卿卿越来越不乖了。” 说着话,她的腿又没了知觉。 “你究竟要我怎样。”刘彩无力的躺下,缩着脑袋。 陌北黎紧紧的抱住她,声音喑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有机会就会走吗?卿卿,你到底要我如何做才能选择不离开。” 闻言她冷笑一声,“我们之间只有控制和占有,你一意孤行,不曾尊重过我一分,我有思想有灵魂,所以留下做什么?” 身后人没说话,只是更用力的抱紧了她。 每一秒,都是煎熬。 靖安侯府最近的气氛不太好,像是回到了从前,赵淳和冥一都尽量不在自家主上面前转悠,白御之还没走,他们有什么事就开始同他说。 “公子,今日是验兵,可主上还没动。” “那我去说也不管用吧,再被他关起来不给吃不给喝。” 冥一无奈,想着不然这次就算了。 白御之则是抿唇问:“刘彩没出来过?” “嗯,只有主上会出来一两次,二人基本都在屋内。” 怎么又成了这个样子。 他慵懒的托起了下巴,犹豫了会儿,还是决定去找自家师兄聊聊。 屋内,这个房间已经成了陌北黎的半个书房,他在此处理事情,但也时不时的就会看女子一眼,确保她乖乖的躺在床上才安心。 不过她倒是许久没要水喝了。 于是陌北黎起身过去,“卿卿,有没有口渴?” 没有回应。 “还在生气啊。”陌北黎倚在床边,轻松的将她抱在怀里。 鼻尖又是他的气息,刘彩无奈,“你有事就去做,为何总关注我。” 她都能感觉出来,这人的目光总落在自己身上。 “傻瓜,你是我夫人,我自然要关注你。”陌北黎吻了吻她。 闻言刘彩吸了口气,只淡声道:“我不渴也不饿,就想睡觉。” “好,等我忙完,一起。”说完,他不舍的将女子放下,走至桌前,加快了处理的速度。 刘彩则是窝进被子里,然后摸上链条,心有不甘的拽了拽。 已经把她的掌心勒的生疼……呵,毫无用处。 过了会儿,陌北黎刚要起身,外面传来了声音。 “师兄。” 刘彩自然也听见了,便睁了下眼。 男人神色一冷,看了眼女子后,浑身散发着寒意出了门。 然后毫不留情的挥出一掌。 “哎陌北黎!”白御之及时躲开,“不是,你怎么又将嫂子关起来了,前几日不是处的很好吗?” “滚!” 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他撇撇嘴,后正经了些道:“即便让她知道我在这,我也带不走她。师兄,别这样对你的结发妻子。” “干你何事?”陌北黎寒声回。 “你!”他无语了。 “师兄,既然你心里有她,不应该让她开心才对吗?可是你看你都把她折磨成什么样了。” “折磨?只要她听话,就不会是折磨。”男人冷笑了下,“看你还没在死牢里待够是吗?” 白御之被他这莫名其妙的杀意搞的心里一跳,不是说男子娶妻后会温柔一些的吗?怎么在这人身上一点看不出来。 他闪身至一边,离屋内刘彩的位置近了些,可没反应过来。 “师兄,她的朋友都已离她而去,阿武也死了,在这凤鸣城,应该是说在北燕她都是孤身一人,只有你了,难道你还要狠心把她锁起来吗?这是不是太……” 突然一声略重的链条声响起,陌北黎脸色一变,瞬间就进了屋内。 白御之疑惑的皱起眉头……而后反应过来。 遭了! 不,应该说是完了…… 果然,男人一进到房间就看到了女子拼命挣脱锁链的画面。 几乎是疯了一样的要逃。 “白御之,白御之!”刘彩大声呼喊,声音里满是慌乱。 陌北黎走近她,面容深寒。 “卿卿。” “我知道你没走,白御之你给我过来!”可惜女子没有理他,只一个劲的挣扎。 而听她嘴里提起别的男人,陌北黎立刻捏住了她的脸,墨瞳冰冷道:“别让我废掉你的舌头!” 刘彩顿住动作,抬头,泛红的眸底映入他眼中。 “求你告诉我,阿武是死是活。” 没了伪装,这是她第一次这般真实的柔弱。 在这一刻,为别人摒弃了她最看重的尊严。 【“求你救他。”】 【“放过他”。】 每一次,都是为了同一个人。 陌北黎的神色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因为实在是太过恐怖。 冷寂的没有丝毫生息,仿佛只有死人的鲜血才能填补上他的内心空缺,连带着捏住女子的手也泛了白。 刘彩没有在意他的用力,只保持冷静的想要一个答案。 许久,她听到了令人崩溃的声音。 “他死了,早就死了。” 蓦地,她感到了浑身血液僵住的冰凉。 那双没有神采的眸,下一秒便浸满了痛与哀伤。 于是她开始快速的短促呼吸想获得一丝生机,眼泪随着大滴落下。 刘彩捂住胸口,这里似乎被碾碎一般的疼,让她快要受不住。 “阿武,阿武……” 她大概知道,他没能躲过瑞祥城那一战。 所以,我为什么要同意你从军,为什么要眷恋你的温暖想让你陪我。 为什么非要尊重你的想法……我为什么不能强势一些! “阿武!” 一声痛喊过后,她哭的支撑不住,倒在床上。 白御之此时就站在屏风后,听到女子悲伤不已的痛哭,他也疼惜惭愧的握紧了拳。 而立于床前的男人,即便疼的心尖发麻,都仍旧漠然的看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忍无可忍,他终于弯身握住了她的脖子。 “很难受是吗?” 掌间触到的泪,灼热的似要燃烈他的心。 “呵。” 刘彩冷笑一声,颤抖着手撑着身子坐起。 “我告诉你,没有任何人能代替他在我心中的位置。” 说着,她又满脸悲戚的落下滴泪。 “这个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对我这般好了,你懂吗?” 话落,陌北黎便感觉到了充斥四肢百骸的冷。 他仿佛是被人拿着铁棍敲碎了身体一般,碎片分裂,再也拼凑不起来。 随后,他隐约听到自己发出了声音。 “在你心里,我算什么?” 第103章 我不是楚卿! 从认识他到现在,从未听到他口中有过这样破碎的声音。 而这样的想法只在刘彩心里略过了一瞬,便消失的无踪无影,可能此时她更在乎的,是给这人个答案。 于是,冰寒似雪的声音响起—— “在我心里,你什么都不算。” 男人的手蓦地一松,疼,现在麻木的已经感受不到了。 什么都不算…… 他脑海中浮现出了无数两人在一起的画面。 自己守着她不眠不休,喂饭时的小心翼翼。成亲洞房,再到两人吃着火锅,抱着她在院中欣赏烟花,怕她磕着碰着,恨不得把她时时刻刻捧在掌中呵护…… 原来这些情景,她从没放在心上。 陌北黎不断的告诉自己,他不需要女子的心,只要她这个人在身边就好。 可没想到亲耳听到这句话时,他竟会痛的想立即死去…… 仿佛灵魂被抽离了一般,他无力的跪下,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拿起她的柔荑放在了自己脸上。 “卿卿……” “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我不是楚卿!” 女子用力抽出了手。 “我是刘彩!是鎏金城中斗兽的刘彩,也是上阵杀敌的刘北!唯独不是楚卿!” 她喘息着大喊,根本不想在乎身前这个男人是喜是悲,只想告诉他,他独占的楚卿,自己不是! 静默,唯剩了女子的呼吸声。 陌北黎就保持着手抬起的样子,双眸淡然的望着她。 可那双墨瞳里已然凝聚起了深深的痛,是他从未有过的模样,亦是他不懂的感情色彩。 白御之轻叹一声,刚要走,却听到了男人沙哑的声音。 “冥一,去淇水城,把那人的尸体挖出来,凌迟。” 什么?他皱眉。 刘彩一听更是瞪大了双眼,然而下一秒她的唇上就是一重,因为剧烈的挣扎,链条声叮铃作响。 见此情景,白御之慌忙退出了房间。 之后,无人再敢靠近这里。 主要是但凡离他们的院子近一些,就会听到女子无比痛苦的叫喊,也不知道会持续多久,反正直到三天后的傍晚冥七才见到了人。 “……主上。” 不怪他会愣住一瞬,因为对方没有戴面具,而那张脸更是阴郁幽沉的可怕。 且衣领敞开,青丝纷乱的披散着,露出来的皮肤上有着大大小小的抓痕。 冥七只匆匆瞧了一眼就赶紧低下头,额间立刻就冒出了薄汗。 “去看她。” “是。” 屏风后,他进行着悬丝诊脉,过了会儿便凝起眉头。 “如何?”男人淡声发问。 冥七收回手,“回主上,夫人不可再进行房事,需得禁欲半月。” 陌北黎没有应声,只是一点点的擦拭着女子的身躯。 她的旧伤已经只剩浅浅的疤痕,现在覆满的全是深浓的紫青,甚至脸颊和唇边都是。 即便昏睡了许久,她都还是皱着眉的模样,腕骨也都是被勒出来的红痕。 “主上,这瓶药的效果会更好一些。” 虽然没见到人,但冥七作为医者也能想象到那副惨不忍睹的画面。 临走时,他还是忍不住提醒,“主上,夫人体弱,不可太过激烈。” “事情办妥了吗?”里面的冷声传出。 这…… “没干。”外面是环胸立着的白御之,他无所畏惧的大声道。 自己早就拦下了冥一,有什么事他担着便是。 冥七惊惧的吸了口气,然后默默后退。 下一秒陌北黎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并同男人拔剑相对。 “师兄,你到底想干嘛?”白御之无语了,“刘彩这个人已经是你的了,还哪里都去不了,你究竟还想要什么啊。” 面前之人就像仙者堕入了魔道一般,俊雅之姿染了尘埃,便成为妖邪模样。 “是你同她说了那人,对吧。” 如今他连名字都不能提,否则就会按捺不住心中汹涌的杀意。 “别忘了,刘彩跟他相识的比你早。” 话落银光一闪,大陆顶级剑法月上寒峭的凌厉便把白御之的一缕发丝削了下来。 “陌北黎!”他气的喊对方大名。 而对方根本不停,几乎要把他当成个仇人一般的攻去。 逼不得已,白御之也只能拔出了剑作为防御。 也好,他们师兄弟可是有一阵子没较量了! 于是二人便在这处小院追逐着,身上皆充斥着浓烈的肃杀之意,尤其是陌北黎,疯子一样的不留情。 即便劳累了三天三夜,他都还是如此精神振奋,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眼无情冰冷,丝毫没把什么师弟放在眼中。 “砰!”的一声,院中的石桌碎裂成了两半。 巨大的声响也自是扰了刘彩的休息,她疲惫的睁开双眼,首先感受到的就是疼。 “夫人可醒了吗?”冥七听到了她一声微弱的“嘶”音。 “外面发生了何事?”她虚声问。 “夫人,主上跟公子,也就是白御之打了起来,都下的狠手。” 他是有些着急的,因为如果女子不阻止,他们一定不会停,而两人的功夫又差不多,到时候一个不慎可能就是两败俱伤。 闻言她皱起了眉,不明白他俩怎么会打起来。 此时砰砰砰的声音越来越多,再继续下去怕是这院子都能毁了。 于是刘彩调整了下呼吸,用尽全力开口。 “住手!” 话音一落就停止了动静,然后就是门被打开的声音。 陌北黎露着半只手臂进了来,看到女子脆弱的模样便坐在床边俯身问:“怎么了?” 还怎么了。 “你们都快把这地界给掀了,不能让我睡个安稳觉?” 男人摸了摸她的小脸,后柔声回:“是我考虑不周,我们去外面。” 说着他便要走,刘彩想拉住他的袖子却没摸到,只得开口:“哎,你又抽什么风,好端端的为何打架。” “好端端?”陌北黎重新坐在床边,“他偷溜进来与你私下见面,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那这三日我替他还了总可以了吧。”刘彩无力道,“多大了还这样,滚出去,我要休息。” 可话落她便被人抱在了怀中。 “我陪着卿卿哪里也不去。” 又是这样叫。 这三日他就跟个不知停歇的打桩机一般,情动时还总要唤她一声楚卿或是卿卿,似乎要铭刻进她的思想里一样,搞的自己头脑不清晰时还会应下这个名字。 “他将我的衣袖削了下来,卿卿心疼吗?” “不心疼。”她不耐烦道。 男人心里被刺痛了一瞬,就不再说话,只搂着她。 而白御之已经拉着冥七让他赶紧为自己治伤。 虽只是伤了肩头,但那可是月上寒峭剑,够他休养一阵的了。 “你家主上就是个疯子!” “公子安心,只是轻伤。” 但据自己所知,这世上能把他伤到的可没几人,主上也是真狠的下心动手。 “把府里好吃好喝的都弄过来,我就赖在这不走了,膈应死他!” 闻言冥七无奈勾了勾唇,点头称是。 不知是累到了还是受了寒,刘彩又生了病,但那几日也确实把她折磨的不轻,所以她懒得搭理陌北黎,不想跟他说一句话。 可也不敢想起阿武,不然她会忍不住落泪。 “卿……刘彩,还在生气?不理我了?”他轻抚着女子小脸。 他轻叹,“我承认那时没忍住,不然你再打我几下出出气?”他又握住了对方一只手。 见她还是毫无反应,陌北黎把手放到她的腿上,不一会儿刘彩就能动了。 随后男人俯身,二人脸颊相贴。 “我答应你,不再废你的腿了好不好?” 而听到这话她只想呵呵。 天知道那几日中自己动不了,被他随意控制成了什么样。 无数的齿痕咬痕,她疼的要死却只能被迫承受,还得忍着某处的阵阵酥麻,接着又是毫无止息之意的“运动”。 现在倒来做这些事后补偿了,以为给个甜枣就够了吗? 见她还在沉默,陌北黎犹豫一番。 “咔哒”一下,锁链解开。 “我也不再锁着你了。” …… “刘彩,不管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别不说话,求你。” 他的语气小心翼翼,清冷破碎,同时怀抱也愈加收紧。 感觉呼吸困难,刘彩就咳了下。 接着对方力气一松,她又听到了耳边的声音。 “我想要你的心你的爱了,很想很想……” 第104章 求你爱我 此话惹的她胸口一滞。 但一个根本不懂爱的人,凭什么要求自己爱他。 “为什么要说那人待你最好,我的努力你完全看不到吗?我有哪一点比不上他……” 陌北黎没管她愿听进去多少,只自顾自的说着。 “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我,你乖的时候,对我笑的时候,我何曾对你强势过,连床上都是温柔的,是不是?” “你是楚卿也好刘彩也罢,从头到尾我要的,都只是你的灵魂。” “卿卿,我不明白爱一个人是什么样,我只知道,一想到你不爱我,你心里没我,我便难受的要死,想把心剜出来给你,看你会不会落下一滴眼泪。” 陌北黎吸了口气,轻轻的吻落在她脸颊。 “求你爱我。” 几个字一出,她浑身一颤。 还从未见过他如此卑微的模样,自己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即便狠狠踩在他的背上,他都甘之如饴。 或许这一刻,这人是心悦她的吧。 刘彩抿唇,若是如此,这样的喜欢太过压抑,她无福消受,承受不住。 于是她动了动身,想离这个灼热的怀抱远一些。 “不要离开我卿卿。”男人察觉到她的动作,瞬间就将人抱紧。 几息后刘彩还是开了口。 “我要去淇水城。” “……不行。”声音已然冷下了很多。 呵,果然。 “爱一个人的前提就是尊重,陌北黎,你从未尊重过我,所以何谈爱。”她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爱只有一种吗?楚卿,我爱你的方式便是这种,不管你接不接受,生生世世,你都是我的妻。” 什么话只要一说出口,心里便再没什么可纠结遮挡的,陌北黎俯身在她上方亲吻着她的唇,开始一遍遍的说这三个字。 “我爱你……” 而刘彩已是满心的震惊。 她不是没想过陌北黎爱她,可如今听他这样直白的说,说实在的,她心跳如擂鼓。 “我爱你,楚卿,刘彩,刘北,我爱你……” 闻言她慌乱不已的移开脑袋,“闭嘴!” 这根本不是甜言蜜语,而是把她束缚起来的一张巨网! 陌北黎暂且停下动作,埋进她的颈窝间,声音发颤道:“我可以付出一切,爱我好不好?” “做不到,滚,滚开——咳,咳咳。”她挪到一旁咳嗽,头脑发晕。 男人见状便端来了药,“抱歉卿卿,我不逼你,来,先喝药。” 而喝完刘彩便赶人道:“你出去吧,我自己待着。” 可他站着没有动,“你病着我不能离开,我不抱你,就在一边躺着。” 刘彩握了握拳,“我要见白御之。” 没有回应的声音。 她立刻掀开被子起身,却腿软的差点倒下,还好及时进了个温暖的怀抱。 “陌北黎!” 睡穴一点,女子总算不再想别人了。 陌北黎抱着她躺下,十分温柔珍惜的揉着她的后脑。 而后呢喃:“什么时候,你心里才会只有我一人……” 又是一天一夜,他照顾着妻子没有睡,若是单纯的费些力倒是没什么,但陌北黎心里的痛太甚,所以导致了他的脸色疲惫不堪。 此时刘彩在被他喂着吃饭,给自己擦嘴时,她感到了对方手指的凉意。 屋子里很温暖,他的冷是哪里来的。 “为何发愣?”陌北黎注意到了她的停滞。 刘彩抿唇,“你是不是没休息。” 见她关心自己,男人勾起了温和的笑容道:“无妨,来,再吃一些。” 她移开脑袋,“叫白御之来,我有事问他。” 许是知道他不会答应,刘彩又握住他的手道:“陌北黎,我不会再逃,你就应我这一次可好?”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嗯”。 于是她紧了紧男人的手,放松了身体靠在他怀中静静等着。 白御之没敢耽误时间,很快就用轻功到了此处,然后就在屏风后站着。 “抱歉嫂子。” 她摇摇头,“我理解,不过你那时即便说了也没关系,我撑得住。” 话落她叹了声,“瑞祥城那一战,我被伤了眼睛,灵玉国放出凶兽,我便只能任人宰割,只有阿武一直在我身旁守着。我做好了准备,可还是希望他能活……说到底,都是我对不起他。” 鼻尖一酸,她又忍不住想哭,但顾及着身后之人便忍下,毕竟自己能和白御之见面就实属不易了。 “我只是想跟你确认下,他是否在淇水城,猛哥过的怎么样?” 话落她感到腰间一紧,身后之人隐忍的杀意,她察觉到了。 怕他会发疯,刘彩握住了他的手加以安抚,希望他能在这时镇静些,至少等自己问完。 “他的尸体被王大民带回了淇水,我跟过去看了看,猛哥虽是伤心万分,但还是好好活了下去,他也早就找了份工,可以养活自己和阿凤。” 这些话总算让她安心了些,“谢谢。” “滚出去。”终于完事,陌北黎也不再容忍。便寒声道。 白御之懒得理这人,他还有气没撒呢。 “嫂子,你多注意身体,我先走了。” “好。” 随后她拍了拍男人的手,“我想问的就是这些,我既答应了你,就哪都不去了。” “真的吗卿卿?”对方眸色一亮。 “嗯。”她无所谓的发出个鼻音。 “好。”陌北黎吻了吻她,“等你好起来,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而这话刘彩压根没往心里去,只默默的躺在床上怀念着阿武。 生病期间她也很少说话,脸色总是淡淡的,吃饭喝药若不是由陌北黎叫起提醒,她会躺一天。 “卿卿,要是难受就打我骂我,别这样闷着。” 陌北黎能猜到她是在为谁如此,但不想承认,只当她是身体上的不适。 “我想睡觉。” 刘彩轻声回答,因为要是一直不说话,他会自言自语个没完。 男人覆在她身上,与她脸颊相贴。 “无论你想做什么,我不拦你,也不生气,好不好?” 她沉默了许久,而后缓缓睁开眼。 “我想为他上一炷香。” ......... 没有回答,只有抱着自己的力道在加深。 刘彩握住他的手,想争取一次机会。 “陌北黎,这是我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不做的话,我活不安稳。” 说着她侧过了身,一滴泪便落下,眼里是诚恳无比的乞求。 对方望着她,在极力忍着一双寒眸中涌动的嗜血杀意,可也染了抹心如刀绞般的疼。 “若我死,你可会如此?” 很久之后他这样问,声音沙哑低沉。 刘彩抿唇,“不知道。” 他们之间的感情太复杂,无法用假如来设定。 下一秒她又认真道:“我只想好好的活,不愿想死去之后的事。” “好。”陌北黎抱着她,“我会用尽生命爱你,护着你,让你好好活。” 只要付出全部,她便会在意自己了吧。 所以,刘彩揪住他衣衫,再次沉声道:“让我为他上炷香。” 空气瞬间冷凝,没过多久她的手被人握住,然后比现在更甚百倍的寒声传出。 “这炷香上完,如果让我发现你敢念他,我会让他在地下都不得安宁。” 而后陌北黎凑近她耳边,“不信,你就试试。” “啪!” 刘彩没忍住一巴掌扇了过去,“你到底有没有人性!” “人性?呵。”他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容忍你心里有别的男人?!还是说你就是要对他念念不忘!” “阿武不一样!” 第105章 送他最后一程 刘彩深吸口气,忍着喉间的酸疼开口:“他没有你那样的地位和能力,不过一个奴隶,却是用尽了一切去爱我。” “他尊重我,照顾我,事事以我为先……最后更是为护我而死,他才二十……” “陌北黎,我知道自己与他有缘无分,我也没有一定要同他在一起,可他是第一个待我那么好的人,所以我不能对他的死毫不在意,更不可能忘。” 眼里的灼热到底是没存住,滚烫了她的脸颊。 “求你,我想送他最后一程。” 颤着声音说完,她总算发泄出了这几日忍耐的难受和思念。 她想阿武,很想很想…… 过了会儿她被人抱在了怀中,力道大的令人窒息。 随后,刘彩听到了他失落沉闷的声音。 “至少,别在我面前提起……” 陌北黎还是妥协了,没办法,现在对她已经狠不起来。 而她还病着,本来就得小心呵护,所以他将这些尽数忍了下来,大不了就是痛一些,多杀几个药人的事。 他也愿意相信,她不会做过分的事。 于是不多时,刘彩便拿着一炷香跪在院中。 阿武,愿你来世能生于一个和平的国家,平平安安的过完一辈子。 一路走好…… 心中念完,她跪地一拜,将记忆中那个温柔深情的人,永远埋藏在了心底。 数日过去,刘彩渐渐从悲伤中走出,跟陌北黎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 而男人也只一心陪着她,两耳不闻窗外事,直到女子病好之后,才知晓皇城中出现了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 原是穆王母家的一个亲戚来了劲头,去了凤鸣城中最大的烟花之地非烟巷,不过那也是他常去之地,本来没什么,可是恰好看上的姑娘心有所属,又是个清白之身,马上就要被赎出去了,但是这亲戚就是不放人,生生把人家给......那姑娘也因为这事倒下了身子,一病不起。 过了几日后,却没想到那个赎姑娘的人竟然是端王麾下,一个颇受重用的人,他与那姑娘感情深厚怎可罢休,而这也是个机会,端王便势必要为此讨回个公道,于是就抓着穆王不放,还说要去禀告皇上。 穆王莫礼听了此事也十分无语,他母家的某些亲戚确实极其不知分寸,仗着自己地位高就乱来,这下还叫人拿住了把柄。 只是,“不过一个女人,他们至于计较这些?” “王爷有所不知,那姑娘原也是个正经人家,祖上是司谏,只是家道中落之后被迫来了此地,她与端王底下的幕僚袁英杰是青梅竹马,而那袁英杰……想必您知道这人的重要性,所以确实不好解决。”下属皱眉道。 穆王这边的人听完心里也犯了难。 端王做事稳妥,本就得皇上喜爱,更是皇位有力的竞争者之一。 而自家王爷虽也不差,可到底是家世尊贵,皇上会有所忌惮,再加上一些不省心的亲戚,若端王真揪着此事不放,去皇上那说一说,少不了要被严惩,这样一来,王爷这边就势单力弱了些。 “都是母妃太惯着她这远房外甥,导致他狗仗人势,事事都不过个脑子!” 莫礼自是对此恼火不已的,他母妃什么都好,就是太宠娘家人,自己这些年为他们擦了多少屁股,若不是母家经商有些钱,他早就不想管了! 一群不懂事的人,什么都随自己性子,同母妃一样,都不为自己考虑几分! “王爷,接下来该如何?” 莫礼镇定了些,“老六没那么容易松嘴,进宫看看再说。” 靖安侯府。 两人正沐浴,为了逗女子开心,陌北黎便将此事当笑话般的讲给了刘彩。 “他们不过就是狗咬狗,受益者还是太子罢了。” “受益?那要看他能否安然的笑到最后了。”男人玩着她的一缕青丝道。 刘彩有些奇怪,他怎么好似对北燕的什么事都不上心。 “你不怕他以后登上高位收拾你吗?” 闻言陌北黎轻笑一下,弯身搂住她,“又怕了?” “你别跟逗小孩似的行不行?”刘彩狠拍了下他的手。 男人没在意那声清脆的拍打声,只在她耳边道:“安心,你得看他有没有命登上那个位子。” 而且收拾自己?连作为白日梦都是离谱的存在。 什么意思? “等下别亲了。”刘彩躲了躲,按住他乱动的手。 “你在谋划什么?” 而陌北黎已起了性致,就托起了她的臀部将人抱起,把她抵在池边。 “你只需记着,跟着我不会有事便好。”说完就吻了过去。 “谁要跟着你!放我下来!” …… 傍晚时候陌北黎抱着娇弱的女子出来,刘彩累的腿软,也抬不起手,便由他喂饭。 “你这时间卡的够准,半月刚过。” 他轻叹,“所以夫人可知,我忍的有多辛苦。” “呵呵。” 陌北黎捏了下她的小脸,而后弯唇道:“过两日出府瞧瞧吗?” “嗯。”她答应的很快,毕竟自己连房门都没出去过几次,现在外面也暖和了些,该玩玩了。 “白御之还在这吗?” 听她提起别人,陌北黎有些不悦,就冷声回道:“五天前赶了出去。” 赶? “你是他师兄吗?亏他还因为你护了我好一阵子。”刘彩无奈摇摇头。 “侯府不养闲人。”他给女子夹了口菜。 “主要是哪里都关不住他。”刘彩勾了勾唇,“总是那样自由的。” 腰间一紧,她又淡声道:“我说了不会再逃,你就不要在意了。” “你还没有爱我,我便要在意。” 她默然,对自己来说,爱上一个人可不是易事。 这日,穆王和端王进了宫,太子也在,两人就进行了好一番争论。 “父皇,我朝明文规定,官员不可进出风月场所,即便柔妃娘娘的母家从商,可到底也跟皇家有些关系,再者阮娘卖艺不卖身,林旭的这一作为已让皇家和穆王蒙羞,父皇定要严惩!” “林旭虽同我母妃有亲戚关系,可也是远亲,家中亦不涉政,说起来就是平民百姓而已,去某些风月之地实属平常,不过是那日吃醉了酒,头脑糊涂罢了。父皇,不知者无罪,但儿臣也定会严加管教的。” 听完端王莫琛眯了眯眼,真能强词夺理。 双方各执一词,莫千想起昨日的枕边风亦有些苦恼,就开口问起了局外人。 “太子,你怎么看?” 莫瑾昊行完礼道:“父皇,此事也算穆王的家事,儿臣怕是不好置喙。” 呵,不过是隔岸观火罢了。莫礼暗自吐槽。 “无妨,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说说看。” 这个嘴就必须要借助自己开?莫瑾昊眸色一凉。 “父皇,儿臣觉得,事情的关键还是在那清倌身上,若她想讨个公道,想来林旭这衙门也是进定了。” 太子果然是太子,三言两语不仅把自己摘了出去,还免去了莫千的烦恼,只让两位王爷随便斗,到时候无论哪一方有损失,他这都岿然不动,甚至还能多些好处。 于是莫礼和莫琛都不约而同的看了他一眼,皇帝莫千的眼中也隐隐有着赞赏。 “那就看这女子怎样决定吧。”说完他就起身离开。 待人走后,穆王冷哼一声,“多谢太子的好提议。” 莫瑾昊则是浅笑,“你我兄弟,不必言谢。” “哼!”莫礼一甩袖子走了。 见状莫琛也不愿在此多留,跟着出去。 太子望着两人背影,优雅的往外走。 “殿下,此事不难处理,可皇上为何不愿提及?” 第106章 只能跟我说话 莫瑾昊眸光深沉悠远,几息后道:“我这位父皇心思颇重,可也优柔寡断,而且钱财这种重中之重的东西,你认为谁舍弃的了?” 不可否认,这对穆王来说实在是个颇大的助力,而自己这太子之位刚坐上两年,不确定的因素还多着,所以需得步步谋划,好把挡路之人一一铲除。 尤其是……他神色一寒。 “陌北黎最近可有动静。” “回殿下,靖安侯一直在府内没有出来过,军营都不去了。” 闻言他挑了挑眉,以往这位可没在府中待过多久,基本就是军营战场两头跑,怎么这下是娶了妻,就开始留恋温柔乡了? “盯紧。” “是。” 两日后,靖安侯府的一对夫妻,二人着同款白衣出了门。 “还要戴斗笠?”今天不冷啊。 “嗯。”陌北黎没多说什么,只给她戴上。 刘彩伸手摸上他的脸,随即便有些奇怪道:“你怎么不戴面具了?” “懒得戴了,主要是吻你的时候不方便。”说完他就揽过了女子的腰往外走。 此话说的她无语,“靖安侯,你什么时候能正经些。” “实话而已。”他笑了笑,轻捏了下她的腰间。 两人上了马车,陌北黎习惯性的把她放在了自己腿上。 “我们去哪儿?” “城郊有处雪月湖,是个安逸之地,旁边还有间屋子,你若喜欢可以小住几日。” 刘彩点点头,随意靠在他的肩上。 马车行进的不快不慢,街上也算热闹,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了喧哗,好像在争论什么,而且声音也有点熟悉。 她便探了探头问:“外面怎么了?” “不必管。”陌北黎烦躁的冷了面容,把她按在自己怀里。 诶?“好像是那个公主在说话。”过了会儿她反应过来道。 隐隐约约的,能听出来她是在打抱不平。 刘彩便勾了勾唇,“她倒是不像传统深宫大院里的姑娘,哎陌北黎,她经常出宫吗?” 男人吸了口气,淡声回道:“不关注。” 好吧,她也不再好奇,只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别跑!你凭什么说女子只配在家里相夫教子!” “女子本就不该抛头露面,反正我不娶你这样的!” “用你娶?!站住!今日你必须道歉!” 别说她,刘彩听着都来气了。 看着她皱眉的模样,陌北黎开口道:“抓住他。” “是,侯爷。”冥一应下就下了马车,然后轻而易举的就提着那男人的后领来到了众人前。 莫莹见到他先是愣了下,匆匆往马车那看了眼,接着便暗自扬起抹浅笑。 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这个人。 “你在家好吃懒做也就罢了,妻子出来养家,你好赌找她要钱,却还要嘴她一句赚的少真没用!你还要脸不要!赶紧道歉听到没,然后和离!” 什么?!刘彩听完气的恨不得过去踹两脚。 陌北黎安抚着她的情绪,见这人能把她气成这样,瞬间便散发出了浓重的杀意。 于是就冷声下令:“带走。” “是,侯爷。” 话落不知从哪儿冒出个暗卫就把男人敲昏,然后带着消失了。 “这……” “姐姐放心,这是靖安侯的命令,一定会严惩他的。我做主,你自由了。”莫莹握住她的手温声道。 女子一听便感激的要跪下,不住的道谢。 “快起来。”她赶紧扶着对方的手臂。 “谢谢姑娘,谢谢……” 马车内的刘彩听着也甚是欣慰,轻勾起了唇。 陌北黎见她高兴了些,便摸了摸她的小脸。 只是刚要走,莫莹的声音就响起。 “谢谢你靖安侯。” 男人没理她,只随意敲了下马车壁,提醒冥一赶紧走。 很快马车就动了起来,莫莹有些失落,就算自己身份尊贵又如何,他真的不会同女子说半个字。 却在下一秒,一个声音让她抬眸。 “无妨。” 是个女声,很好听的女声…… 她的目光追随马车而去,这应该就是他的妻子吧。 莫莹想起曾看过的那张美人图,虽说并不是她见过最美的女子,可那双清冷淡漠的眸,还有透着股倔强的清雅身姿,却是活至现在,她认为最好的女子的模样。 靖安侯若是娶她,也是应该的。 但一想到这,心里还是会有些痛楚,毕竟陌北黎,也是自己对他挂牵了十年,从八岁初见就喜欢的人…… 莫莹嘴角挂了抹苦涩的笑,继而便收回视线,敛下心思后,牵着马孤寂的走在街中。 而陌北黎对方才女子的那声“无妨”是有些不满的,主要是没想到她会那么温柔的对别人说话。 “以后少搭理旁人,若必须要开口,就用最冷的语气。”于是他便提出了十分无理的要求。 “……………你疯了?” 说着刘彩还摸到他的额头,“没发烧啊。” “不管。”陌北黎握住她的小手,“我不喜欢卿卿跟别人说话。” “不可能。”刘彩毫不留情的拒绝,属实觉得这人有大病。 下一秒—— “唔!” 为什么又吻她! 陌北黎钻进了斗笠里同她极尽缠绵,待女子忍受不住的捶打自己时才移开了唇。 “你干嘛!” “这样你就不会理别人了。” “陌北黎你有病!”她气的打人。 “嗯,我只想你跟我说话,卿卿……”说着就吻了过去。 抓,掐,打,捶,拧,刘彩用尽了浑身解数都没能让他放过自己。 烦死,这人身上怎么这么多肌肉!搞的她手都疼了! 而后,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终于呼吸到了空气。 “你,你干嘛这么霸道。” 陌北黎将她抱的紧,“我还没等到你爱我,凭什么要让别人夺走你的关注。” “卿卿不要理他们,只跟我说话好不好?”他又开始装可怜了。 刘彩无奈,干什么搞的这么卑微,一点都不像那个杀人如麻的靖安侯了。 “给我正常点,不然我连你一起不搭理。” “不行。” 这话还真惹的他着了急,跟受了伤的小孩子一样窝进了自己的颈窝要温暖,把刘彩搞的不知所措。 “哎。”她便推了推人,“快起来,别闹了。” “你先答应我。”他声音闷闷的。 “这就是不可能的事,要不然你就还把我关起来,滚开。”刘彩没了耐心。 见女子生气了,陌北黎赶紧哄着。 “我错了卿卿,你打我骂我都好,别气我,别不理我。” 说着她的手被人握住,放在他的脸上,而男人就像个撒娇的宠物似的要她摸。 一双温柔受伤的墨瞳就那样直勾勾的盯着她,祈求着她的心疼和原谅,实话说,若是她能看见,想必也会瞧得几分心软。 而他还是陌北黎,从以前那般强势的杀神变成了现在幼稚的黏人精,简直是两个极端,搞的刘彩都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所以她没说话,只是神色冷漠的抽回了手。 不过陌北黎也不在意,主要他确信,这个女人一定会爱他,也只能爱他,时间问题罢了。 于是他在告诉自己,不要着急,多等一等。 马车平稳的向前,他便感受着她的气息和温暖,紧紧抱着女子不放。 刘彩无奈,这人有时是真卑微,但骨子里的占有欲还是强的很。 过了会儿,“你先起来,热。” 并不是故意想远离,确实是总被他这样抱着太热了。 “我不介意你脱衣服。” ……………… “滚!” 第107章 不做,那就多亲几下 两人打打闹闹的时间倒过得快,等到了地方刘彩就急着要下去凉快。 诶?“这里的空气真好。”很清新自然。 陌北黎将人放下,揽着她的腰随意走着。 他们很少有这样平静温馨的时候,刘彩也感到了一阵轻松,便拨开他的手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张开双臂。 自在畅快的感觉,如同在行止山上一般,太久没感受过了。 陌北黎就在她身后静静看着,风吹拂起女子的衣衫,勾勒着她纤细的腰身,白衣翩然似仙。 他不自觉的就伸手环住,盈盈一握。 “多吃些饭。” 刘彩摘下斗笠,“那你不要喂我,吃穷你。” 此话惹的男人一笑,他顺手接过斗笠,然后在她后颈处印上轻轻的吻。 “想要吃穷我,怕是得需要个几生几世,卿卿果真是想一直在我身边。” 闻言她撇了撇嘴,“自恋。” 说着她又躲开对方的怀抱,朝着水流声而去,陌北黎便拉住她的手到了船上。 刘彩用指尖拨动着冰凉的水面,唇角轻勾,她的笑颜明亮纯澈,清丽绝艳。 “太凉。”陌北黎倒是拿起了她的手暖着。 “哎呀你别管。”她抽回手,而眼前的黑暗是让她有些遗憾的。 “这里应该很美吧,可惜我看不到。” 不过她只是有些低落,并不哀伤。 “那你可还记得我的模样?” 不可否认,在这一刻陌北黎是担心的,却也犹豫。 想让她时时看到自己,可她的眼睛一旦好起来,依小女人的性子,便会少了对自己的依赖。 听他这样说,刘彩心里转了个弯,然后随意玩着水道:“早就忘了。” …… “诶?”还没反应过来,她刚碰过水,冰凉的手就被人握住,放在了他的脸上。 “每天摸我一百遍。” 极为紧张认真的声音,却是逗笑了她。 “哈哈哈陌北黎,你好傻啊。”刘彩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 “我记性好的很,你这模样也是俊美无双,怎么可能忘。” 得知她在逗自己玩,男人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就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卿卿觉得我最好看吗?”他的声音瞬间就变得低沉诱惑,触的女子心尖发颤。 嗯?“我只是承认你俊美,又没说觉得你最好看。” 虽然她还确实没有见到比这人模样更好的,但不能说出来,否则他尾巴得翘天上去。 “在你心里是最好,你喜欢就可以了。” ……她什么时候喜欢了! 因为在这里的自在,刘彩便决定住几日再回府。 “要不要吃烤肉?”蛮适合在这做的。 “好。”应下来,陌北黎便吩咐暗卫去抓些野兔野鸡。 “我做给你如何?”他又道。 “行啊。”刘彩微笑了笑,“上次你的锅底和酱料就不错,看来你很有做饭的天赋。”她拍了拍男人的肩。 “远不及你。” 闻言她抿了抿唇,心里感叹这人的嘴是一天比一天甜了。 湖边小屋不及府中,可里面的东西也是一应俱全,二人沐浴完就窝在了床上,陌北黎为她念书。 倒是没急着做某个运动了。 “这里没有府中暖和,怕你着凉,放你几天。” 就跟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男人摸着她的小脸淡声出口。 “就放几天?”她不服。 “不然现在就回。”说着陌北黎就要起身。 “你!” “啪啪啪!”重重的几声,刘彩毫不留情的打到他胸口。 但对方还挺高兴,抱着她就吻了过去。 “不做,那就多亲几下。” “滚滚滚!” 第二日他们便起来着手弄,陌北黎亲自收拾着野兔野鸡,刘彩就坐在一边等。 而不远处的暗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可是双使出了大陆顶级剑法,月上寒峭剑的手啊,现在就在那杀野兔,还愣是没让他们动手。 “唉,看来夫人就算想要星星,主上都会毫不犹豫的给她取下来了。”冥七叹道。 “我看白衡真人和公子也不必挂心了,主上该是学会了如何去爱。”冥一很是欣慰。 那边处理好之后,就开始生火烤了。 “陌北黎你看着些,要是糊了我就不吃了。” 男人勾唇,“我自是不会让夫人饿肚子。” 过了会儿阵阵的香味便飘出,刘彩闻着都咽了咽口水。 这人的技术还真不是假的。 “再等等,凉一些了给你。”陌北黎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就轻吹了会儿食物,再用手接着送到她嘴边。 “如何?”他一贯冰凉幽深的双眼,此刻是十分单纯的期待。 “好吃!” 闻言男人露了浅笑,恍若仙人。 突然—— 他眸色一紧,抱着女子躲过射来的暗器。 “主上,有刺客来袭。”这时冥一过来道,说话间就有数十个黑衣人冲了过来。 陌北黎神色冰冷,直接横抱起了刘彩往小屋飞去。 “安心待在这。”将人放下后,他安抚似的摸了摸她的头。 刘彩抿抿唇,“小心。” “嗯。”他眸色一柔,接着就拔剑站在了屋外。 下一秒愈加强烈的杀意和剑气便是迎面而来,但陌北黎丝毫不惧冷寒银光,眉目间带着漠然的从容。只见他手掌翻转,浑厚的内功就朝着数人而去。 见状,黑衣人也是默契的如同一体,动作一致的旋身躲开,待稳住身形后便见了男人持剑而来。 周围充斥的杀意在这短短时间内压的人喘不过气,即便刚过完年,可天气依旧寒冷,所以此时的氛围更是令人胆战心惊。 陌北黎神色阴沉冷肃,他们正以各自深厚的内力进攻并对抗着。直到他手腕轻抖,剑气翻转,数人才分开,不过接下来,才开始了他们的重头戏。 只见数人皆双掌交汇,地上的荒草碎石等便聚在了一起,然后都朝着陌北黎飞去。 他双目一凝,挥舞着剑并旋身,将飞来的乱沙走石汇聚成了一股,再以月上寒峭剑法统统送还回去。 霎时间四周动荡不安,仿佛惊的小屋都在颤抖。 刘彩抿唇,这批人比上一回见的要厉害的多,也不知陌北黎能不能应付。 而男人也没有让她失望,试问这片大陆有几人可挡月上寒峭剑法,所以剑光所至之处,不少黑衣人都一个个的飞了出去,一时间倒无人再敢近他身。 当然他们也不傻,知道那屋子里的人才是弱点,可却忽略了陌北黎对女子的重视,于是但凡敢靠近者,迎上的直接就是他惨不忍睹的屠杀。 果然,北燕靖安侯不仅拥有着顶级剑法,轻功亦是卓绝,他就如同一座坚实的堡垒立在小屋周围,长剑在空中划过,便带着能席卷天地的深厚内力朝他们攻去。 不过对面也不是吃素的,方才的交手已经让陌北黎知晓,他们绝对称得上是各国数一数二的高手,还是顶级刺客,所以他进攻的同时也得做好自身防御,否则一个不慎就有可能身受重伤。 此时他们的身形已经快的只剩了残影,不停地在空中穿梭,剑气更是锋锐凌厉,刺客的数量也慢慢降至到了八人。 而陌北黎的功法太过强大,完美的近乎无可挑剔,也越来越让他们应付不来,便由主动变为了被动。并且都心知,如果再跟他耗下去绝不会有半点好处。 于是八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汇一瞬,就同时撤了出来。 但陌北黎怎会轻易放过这些人,这时暗卫还有一队青玄军也解决完了刺客赶来。而面对着大陆第一军队,即便再厉害的高手也躲不掉他们的围攻和侵袭。 “列阵!” 男人挥剑至身侧发号施令,高大的身姿立在小屋前,如战神一般的守护着这里,他的声音也让屋内的女子安了心。 实话说,刺客们是真的慌了。 虽只有数十人,可这是训练有素的青玄军啊!他们的死亡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不对!落在靖安侯手里,死才是最大的奢望…… 很快一阵打斗声响起,陌北黎未管,转身往屋里走。 只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眯了眯眼,随意拿起长剑划向自己的腹部…… 第108章 你多主动一些 听到门开声刘彩便朝那走,也闻到了股血腥气,应该不是他的吧。 陌北黎则是赶紧丢下剑,两步跨到女子身边抱住了她。 “卿卿。” 为何他的声音里透着种虚弱?刘彩皱眉,“你受伤了吗?” “小伤而已,不碍事。” 这回她没再说什么那些人真厉害的话,而是退出他的怀抱询问:“伤到哪里了?冥七在吗?” 陌北黎细细观察着她的脸色。 很冷静,很就事论事,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顿时他的心就像落入了无底洞一般,开始没有尽头的下坠…… 不过他不知,刘彩受过的伤太多,碰到的受伤的人也太多,只知道要赶紧治疗,什么哀伤心疼都是次要,所以这只是她很正常的表现,并不是针对谁,也不会因为谁而改变。 “说话啊陌北黎。” 刘彩知道他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所以见他一直不出声就有点着急。 女子的声音让他的思绪回神,见她的情绪终于因为自己而有所波动,便满足的勾了勾唇。 足够了。 于是他解开衣衫,拉过她的手摸上伤口。 “这里,冥七不在,卿卿为我上药吧。” 嗯?“可我看不到,怕会将你弄疼。” 闻言陌北黎摸了摸她的小脸,“傻瓜,这是我最轻的伤了,你随意弄,不会痛。” 说完他便找出了药瓶,然后揽过她往床边走去。 “给。” 刘彩握住药瓶,先确定好他伤口的大小和深浅,然后就小心的把药粉放在自己手心里,用指腹感受着药量,再轻轻的将其撒在他的伤口上。 “感觉怎么样?”她尽力保持着手的稳定和力道了。 陌北黎眼都不眨的看着她,“你弄就是。”然后就扯了块布给她。 听他这样说刘彩也就放了心,接着便为他包扎。 她半跪着,伸手环绕在男人的腰间,即便看不到,可凭手感也能将布条包裹的极为合适,就是免不了会靠近他的胸前,而随着她的每一次贴近,陌北黎的呼吸就会乱一分。 于是…… “诶?” 还没包扎完她就被人单手抱起在了腿上,然后迎来的就是绵长而深切的吻。 怕影响他的伤刘彩就没有大幅度挣扎,可这样算怎么回事?于是便只能咬了下他的舌尖,男人才吃痛放开她。 “你耍什么流氓,还没弄完呢!”她气的站起,然后摸到他的腹部继续弄。 “真好,卿卿心里有我。”陌北黎凑过去埋在她胸前,隔着衣服,还情不自禁的咬了下。 刘彩脸上一红,然后便推开他道:“自己弄吧!” 说完她就要走,可腰间一紧,立刻又坐回了男人腿上。 陌北黎的下巴便搁在她的肩上,正当刘彩想发脾气时,突然听到了他温软的声音。 “抱歉,让你担惊受怕。” 担惊受怕?刘彩无奈笑了下。 “我何时有过这样的感觉,只是看不到会有点迷茫罢了。如果你真觉得抱歉,不然……放过我?” “不可能。”他拒绝的干脆。 哼,就知道。 “你是我夫人,若不能护你,我算什么男人。” 听着他沉稳认真的声音,刘彩抿了抿唇点头,“嗯,知道了。” 而后她又道:“所以不要闹了,这么简单的伤口让你搞的现在都没弄完。” 话落她就坐在男人腿上为他上药,刚包扎完外面就安静下来。 “主上,已经解决完。” 陌北黎俊颜冰冷,寒声道:“撬开他们的嘴,老规矩处置。” “是。” 确实,他们是很适合的一批药人。 一听这老规矩,刘彩就想到了那天在死牢内的感受,不知道他会使出什么手段去折磨人。 “怎么不说话?”陌北黎见她发愣的模样便柔声问。 “只是在想,我们是不是要回府去了。” 男人摸着她的小脸,“我确实想尽快处理些事,不过若你还想多待,也可以。” 她摇摇头,“回去吧,正事重要,不过你不许限制我,我想练剑就练剑,想练枪就练枪。” 陌北黎暂时没说话,只窝在她的颈窝处像是在思考,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不过,“那你多主动一些。” “要求这么多……”刘彩抿唇,倒也应下。 所以,“抱我。” 怎么又跟个孩子一样,她无奈,然后搂住了他的脖颈。 “这样行了吧。” “嗯,每日至少十次。” “……………做梦!” 大概收拾了下他们就回了府里,陌北黎没多留,待刘彩坐在了床上他就走了。 死牢。 “主上,这些刺客皆来自元化国的江湖帮派,绯夜族,受的是太子的令。” 闻言男人的唇角轻勾,“绯夜族……” 元化国第一刺客门,应该说是在各国都是第一,每个人的武功都深不可测,身法更是诡异的很。 而他们行踪不定,江湖中能让他们出手之人少之又少,也只有皇家能调动一二了。 “莫瑾昊的手伸的够长。”他轻笑了声,“既然这么喜欢别国的相助,想来北燕的太子位是不想要了吧……” “主上,是否要立即行动?”冥一冷声问。 “行动?也不是什么人都配青玄军动手的。” 他不解,那是要如何做? 这时陌北黎又道:“若是让他这么简单的死在我手里,意料之中,有什么意思。” 所以呢,他看着男人那张幽冷寒沉的面容,这是先按兵不动吗…… 另一边,在知晓刺杀失败后,莫瑾昊也自然是又急又气。 “不是第一刺客门吗?!怎么连个陌北黎都敌不过!” 啊?底下人震惊。 什么叫连个陌北黎都敌不过,拜托那可是掌管着大陆第一军队的靖安侯啊! “殿下,那些人落在靖安侯手里必定不会管住嘴,接下来该如何?” 他凝眉,“稳住心神,都打起十二分精神,莫轻举妄动。” “是。” 而他们提心吊胆了五日,却没有发现任何危险,不过这才是更让太子党觉得心惊肉跳的地方。 毕竟以靖安侯睚眦必报的个性,这时候还不出手实在是太过怪异,然而他们还来不及思考,皇宫就出了件大事。 皇上中毒了。 此毒连太医都瞧不出来,还是请的靖安侯的暗卫冥七去的。 落阴毒,无色无味。 其厉害之处在于,下毒者可将它隐匿于众物间,比如吃食,水,涂料,胭脂等,中毒者会在五日后发作,脸色暗沉发黄,四肢无力,五感渐退,不仅容貌形如枯槁,身体亦骨瘦如柴。 半月后便如耄耋老人,最后衰老而死。 “皇上,落阴毒不属北燕,药引需去往元化国找。” 元化国? 元化国?!莫瑾昊眸色一紧。 第109章 卿卿果真可爱 “给朕查!”莫千听完便大怒。 用如此凶恶的手段害他,还是他国之毒,自己竟然要受这半月折磨! “是。”陌北黎应下。 莫瑾昊用余光扫到了那张银白面具,不知为何,心下突然涌起抹透彻的凉,惊惧的浑身发颤。 皇帝倒下,监国之事就交给了太子身上,另由穆王辅助。 待众人离开之时,莫千叫住了一人。 “靖安侯。” 陌北黎没转身,只静立在了原地道:“皇上有何吩咐。” 对方看着屏风外模糊的身影,高大挺拔,矜贵端雅,还……有一分那人的感觉…… “是不是你做的。”他淡声问。 “呵。” 一声冷笑,让莫千心中一震。 “是本侯做的如何,不是本侯做的又如何,皇上是打算抄家,还是诛我九族?” 说完他懒得再待下去,径直离开。 “咳,咳咳……” 莫千到底是被他激的生了气,却也只能捂着胸口,盯着他的身影远去。 不多时老太监进了来。 “皇上,靖安侯必定能制出解药救您,然后查清真相。” “救我?”莫千嗤笑一声,眼里多了些少见的阴郁之色,不过被他掩藏的很深。 “他是巴不得我死……” 话落,老太监敛神,只做着该做的事,不再多想和言语。 冥七随着自家主上出宫,路上便问:“主上,解药何时做成。” 陌北黎神色阴鸷,寒声开口。 “最后一天。” “是。” 靖安侯府,刘彩练剑练的都出了汗,可还是没见男人回来。 “什么时辰了?”她随意开口,暗卫无处不在,只要自己问就会有回应。 不过感受着凉意,想来也得到戌时了吧。 “回夫人,戌时三刻。” 都这时候了吗?他可是从辰时就进了宫,也不知是发生了何事。 一阵冷风吹过,她抚了抚自己手臂,打算今日先练到这里,休息。 只是她刚要转身便听到了冥一的声音。 “夫人,主上在死牢,您能否去看看他?” 闻言她疑惑道:“那不是他常去的地方吗?为何要我去看?” 冥一心里一急到她身边,“夫人,主上把自己跟那群药人关起来,正大开杀戒。” 什么药人?她皱眉。 而后冥一又道:“不瞒夫人说,那是主上心气郁结时的一种释放,您,您不在的时候主上也是这般做的,有时便会将自己弄的浑身是伤。夫人,现在也只有您能唤回主上的一丝理智了。” 这…… 刘彩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个变态,怎么就这么暴力和血腥,神经病一样。 “不是,那我去,他万一六亲不认拿刀砍我……” “这世上,我只认你一人。” 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了声音,接着她就被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中。 就是明显有股浓重的血腥味。 冥一见状也就迅速退下。 刘彩皱了皱鼻子,“你换衣服了吗?不要弄我身上。” “傻瓜,我怎会把别人的脏污染你身上。”说着他就将人抱起。 呵呵,“你自己的脏污都不知弄我身上多少回了。” 闻言男人轻笑了声,“抱歉卿卿,总是注意不到。” 顿了顿,他又低头贴了贴她的额间,“卿卿果真可爱。” “你才可爱。” 陌北黎抱着她坐在床边,然后颇为依恋的把脸窝进女子的颈窝中。 刘彩能感觉到他今日的不对劲,虽有一贯的冰冷阴郁,可也带着没有安全感的漠然。 于是她抿抿唇,开口询问。 “你怎么了?” 听到她在关心自己,陌北黎又将她抱紧了几分。 “卿卿,我爱你,爱到想剖出我的心给你看……所以别丢下我,我只有你了……” 此话惹的她长睫一颤,不知为何,男人的声音和语气竟令她心中有了抹感伤。 或许是源自他突如其来的那种孤寂感吧,这样的情绪,在他身上是第一次出现。 而后她没有厌恶,没有冷漠嫌弃,只情不自禁的抚上了他的头。 “宫里发生了何事?” 女子温声问着,抚摸的力道更是无比温柔。 察觉到她的柔和,陌北黎喉间一动,哑声回道:“皇帝中了毒,令太子和穆王监国,命我查出凶手。” 听完刘彩皱眉,仅是这样怎会引得他如此? 许是知道她心中所想,陌北黎抬起头凑到她耳边道:“这样的话,我陪卿卿的时间就少了。” …………… “你是不是有病!”她彻底无语了,然后就要推开人。 女子的态度却惹的男人一笑,然后就把她抱起。 “卿卿不是嫌我身上有味道吗?这就去沐浴可好?” “我不要!你放我下来你个臭流氓!” “这次我会小心,不把脏污弄你身上……” 漫长的夜色,黑暗寂静,只靖安侯府的温泉那处总有动静,时而激烈时而微小,却一直未曾停歇。 偶然还能听到女子骂骂咧咧的声音,但不知过了多久,也成了微弱的情动之音,直至消失…… 之后刘彩被他抱回房间时,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反正在他怀里也感觉凉凉的,便带来了丝清醒。 “卿卿。” “干嘛?”她懒懒的问,又往他怀里缩了缩身子。 待二人躺在床上后,陌北黎将她抱紧,于她耳边开口。 “卿卿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平静安稳就是。”刘彩很困,但也闭着眼睛回答。 男人摸着她的小脸,“对于崇高的地位和泼天的富贵,不追求吗?” 闻言女子轻笑了下,“用不着,麻烦。” “那我现在这般,你觉得如何?” 她背过了身,几息后淡声道:“高处不胜寒。” 陌北黎的眸色变得幽深,却是看着她不曾移开目光。 而后刘彩又开了口:“不过那只是我的想法罢了,需得看你的选择。” 话落,男人半起了身,与她脸颊相贴。 须臾,温柔的声音入了她的耳。 “你是我夫人,我只听你的。” 两人没再说话,他亦没再继续,刘彩甚少这样安稳的睡到了第二天,醒的也早了些。 现在她已用不着被人喂饭,不过吃的时候还是会迎来他的几筷子,刘彩摇头躲闪,“自己吃自己的。” “你我夫妻,不分彼此。” ......…… “你昨天为何那样问?什么地位富贵的。”她还是拿开了他的手道。 第110章 不知夫人如此嘴硬 她不吃就罢,陌北黎只一点点的为她布菜。 “担心我现在的身份,无法满足你的需求。” 闻言刘彩一顿,然后就是无语加服了的呵呵两声,不过也认真的开了口。 “你现在所拥有的都是靠你自己得来,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喜欢自己挣得的东西。” 话音一落,男人的神色瞬间冰凉,可很快就被他掩藏下来,然后就凑到了女子身边。 “我就是你挣来的,所以我的一切也都是你的。” “啪嗒。”刘彩筷子一掉。 “陌北黎你正常点!”她推着人,可下一秒就坐在了他的腿上。 “不许跟我分这么清。” 他的语气中已经有压抑不住的冰寒,刘彩便抿唇轻“嗯”了声。 “乖。”男人这才放心的柔了眉目,然后抚摸上她的头。 饭后他便离开去办事,而皇城也开始了股紧张的蠢蠢欲动。 皇帝莫千让太子监国,穆王辅助,摆明了是想让这俩互相制衡,至于为何没让端王上桌,就是群臣及百姓讨论的点了。 太子府。 “殿下,穆王对您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持反对意见,分明是故意跟您作对。” “这个我如何不知!”莫瑾昊气的砸了茶杯。 然而他心焦的不只是这点,是这些时日过去,陌北黎竟还没有任何动作,天天老实的很,不是在军营就是在侯府,但他知道,自己的把柄就握在他手里,父皇不日就会知道他编造的真相! 所以这人就这么吊着自己,让他提心吊胆的活。 陌北黎…… 此时莫瑾昊的双眼里已满是阴鸷,从云端摔落至地面的死亡让他无比恐惧。 于是某个想法便在他的心中生根,可他在犹豫,在迷茫,在不知所措…… 也罢,谁让他与莫千是亲生父子,性子有些像也是应该。 “殿下,那穆王?” 下属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纠结,莫瑾昊猛的抬头,额间生生掉落下了一滴汗。 底下人见到便赶忙垂下眼眸。 “呵。”他冷笑一声,神色透出了几分颓靡。 不多时,下属听到了他略显喑哑的声音。 “由他去吧。” “……是。” 莫瑾昊是无所谓的,毕竟陌北黎不除,谁都会像自己一样,心惊胆战。 刘彩不知靖安侯府外的事,反正她也没那些心计,只一心一意的恢复体能和练剑,倒也达到了从前七分的水平。 “夫人,属下建议您还是不可太过劳累。”冥七在一边道。 “我最多能到什么程度?” “八成。”这是极限了。 闻言她轻叹了声,而后轻勾了勾唇道:“那便劳烦你,帮我达到这个位置。” “是。” “这么努力啊。” 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刘彩抬了下头,接着露出抹微笑道:“白御之?” 男人也眸色一柔飞身落下,多瞧了她两眼,是在确认她是否安好。 “歇歇吧,何必如此辛苦。”他轻握着女子的手腕,让她坐下。 闻言刘彩笑了笑,“不辛苦,这是我喜欢做的事。对了,你怎会来?” “闲来无事,来此蹭吃蹭喝。” 这样吗?“那你便多住几日。” “好。”白御之随意玩着茶杯,“近来皇城不太平,我师兄他可能会忙一些。” 刘彩抿唇,不知为何,她心里竟然生起抹奇怪的不安。 为何没有了安全感,是担心大厦将倾,还是…… “放心,天塌下来我师兄都不会有事。”白御之看着她环胸道。 “我知道他的能耐,自然没有在意。” 既然女子嘴硬不承认,他也不会多说什么,不过心里到底是多了些安慰。 这个变态爱慕的人,总算是愿意朝他走近一步了。 只是……他看进那双清澈的眼里。 都这般了,师兄竟还是没给她光明。 若她以后知晓,师兄啊,你确定她还会原谅你吗? 用过晚膳,白御之的院子便进来了一脸冰冷的男人。 他也赶紧从舒服的摇椅上起来,然后笑颜应对。 “师兄,还生气呢?” “唰!” “当!” 白御之睫毛一颤,是耳边快速略过一柄长剑,再刺入到身后房门中的声音。 接着就是男人无比幽寒的语气入了他的耳。 “别靠近她,若你再多嘴……” “行了我知道了。”白御之撇撇嘴打断了他,而后又挑了挑眉道:“师兄,嫂子可是开始担心你了~” 先哄他两句开心的话。 果然,再听到这句话时,陌北黎眸色一滞,然后就明显温和了许多。 见状白御之笑了笑,“快回去陪嫂子吧,这次我保证不乱说了可好?” 闻言男人冷哼一声,没有犹豫的立刻转身。 只是…… “哎,那她的眼睛,你就真打算这样了?” “再废话就滚去死牢!” 对方瞬间变了态度,跟刚才还真是天差地别。 行吧,也怪自己多这一句嘴,这人也只有在刘彩面前才会温柔。 于是他不耐烦的摆手道:“知道了赶紧走吧,我就在我这院子里待着不出去总行吧。” 对方转头,寒眸瞥了他一眼,而后提步前行。 “但你要想清楚,你这样做的后果。”白御之还是提醒了句,却未使对方的身形停顿一分。 “唉。”见状,他重新坐回了摇摇椅上。 “到时候再帮你说好话吧,我可真累……” 练武场。 大晚上的拉弓射箭也就她一人了,不过本来也看不见倒是无所谓。 说实话一开始她根本就用不上力,否则就会引发胸口旧伤的疼,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倒也能不脱靶的射出箭了。 可五箭之后,她还是不由得捂住了胸口。 好吧,灵玉国那一箭的力量到底太强。 “卿卿。” 话落她便进了男人的胸前,然后对方的手就覆了上来。 “干嘛你耍流氓啊。”刘彩打落他的手,不过也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便温声开口:“不妨事,我不会不顾身体的练,这就休息。” 感觉他要将自己打横抱起,刘彩拦下道:“哎,我想走回去。” 陌北黎皱皱眉,倒也直起了身子,改为揽住她的腰。 四周无声,两人安静的走在路上,享受一时的静谧。 但可能是见不得女子不同自己说话,他便先出了声。 “最近事情较多,忽略你了。” 忽略?“侯爷多虑了。” 一回来就赖在自己身边不走,连处理正事都不专心,这还叫忽略? 闻言他有些不乐意,“卿卿怎就不爱黏我一分,这些兵器都比我重要。” 搞的他很想全部扔掉。 她无奈,“陌北黎你已经二十八了不是八岁!一天天都在计较什么啊。” “我只同你计较,说的也是事实。”顿了顿他又道:“卿卿不必为我担忧,尽管现在格局纷乱,但我不会有事。” “……谁担忧你了。”她眨了下眼随意道。 臀部一紧,对方就抱孩子似的把她单手抱了起来。 “哎?”刘彩不禁勾住他的脖颈。 “同你吻了许多次,我倒是不知夫人如此嘴硬。” 第111章 救赎 听到他略带沙哑的诱人声音,刘彩心跳加快了些,然后就抬手打在他肩膀处。 “你再乱说。” 忽而响起声好听的轻笑,惹的她心尖一颤,然后胸口处就贴上了他的脑袋。 “不必否认,都听到了。” “你!” 刘彩脸上一热,便赶紧挣脱着怀抱要下来,可她哪里敌的过陌北黎,最后反倒是弄的跨住了他的腰,由他托着自己的臀部开始走。 而她也感觉到了某个位置的不对劲…… “陌北黎,你——” “累了吧,我来服侍夫人沐浴。” “…………………流氓!” 两日后,陌北黎被叫去了宫里。 再次见到莫千,他已脸色大变,衰老无力,再加上五感渐退,食不知味,消瘦了不少,仿若下一秒就会死去。 “你来了。”他轻声道。 男人站在他面前,墨瞳漠然。 “何事。” 莫千睁开眼,看向他的眸光含着悲戚,倒显出了几分可怜。 “你当真如此恨我?” 闻言陌北黎嗤笑一声,是连看他一眼都嫌脏。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恨?” 冷声说完他就不耐烦的转过了身,早知是一堆废话他还不如陪自己夫人。 “黎儿。” 话落,男人浑身布满了嗜血和杀意,接着便如同魔鬼般的低吟而出。 “找死是吗?” 瞬间,几个黑衣人落在他四周。 北燕史上曾有过皇子弑君夺位的事情,而从他登基之后就秘密培养了一些人,便是此时出现的顶级暗卫。 他们每个人的功力都深不可测,只守护皇帝。而除了这些便没人能知道关于他们更多的信息。 即便是陌北黎。 “咳咳,黎儿,太子之事朕已知晓,若你愿意,这个位子一直都是你的。” 说出这话时,莫千的眼里有希望,有试探,有怀疑,有悲凉。 总之复杂的很,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内心真实的想法。 而陌北黎又怎会当真,他提步绕过屏风,与对方相见。 “黎儿......” 这么多年,他的面具仍旧不肯摘下。 “你说我想要你死,呵,从头到尾想要我命的,该是你吧。” 男人面具里的一双墨瞳无比幽寒,就像看死人一般的望着他。 莫千禁不住浑身一颤,浑浊的眼中闪过了些慌乱,然后就架不住对方气势的立即退却。 “我怎会如此,你是我……” “闭嘴!” 霎时间陌北黎的眼中便出现了压抑不住的嗜血和癫狂,强烈的杀气和内力更是震起了他的朝服和一头青丝,见状几个黑衣人瞬间就凑近了他身前。 不过没有动,毕竟他们没有主动杀人的权利,只是在皇帝受到危险时做保护罢了。 而见他如此,莫千也赶紧收敛了神色。 这是第二次见识到他的恨,原来是这样的毫无保留,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自己死,甚至是生不如死。 当年那个淡漠冷静的十岁孩童,到底是太会伪装,今日,才是他真正的模样。 “你若要他的命,便取吧。” 听到这话,陌北黎除了鄙夷的嗤笑,再无其它。 最终莫千看着他的身影离开,自己承受着因中毒而抽离灵魂般的窒息之痛。 同时,也从心底涌起了抹深深的焦虑。 因为他的恨,绝不是太子一人能抵…… 靖安侯府。 陌北黎还未回来,刘彩练完弓箭要往房间走,却听到了冥一着急无措的声音。 “夫人,求您救主上!” 什么?她皱眉,然后赶忙问道:“陌北黎怎么了?” “跟我走,只有你能拉他出来。” 耳边传来白御之的声音,语气很是严肃担忧,话落她就被揽过腰飞身而起。 倒是没有感觉飞多远就被放下,接着她又听到了一阵阵刀剑相撞的声音,还伴随着阵阵的低吼声,像是在放纵着屠杀欲望,全是发泄时的享受,有时还有入了魔一般的诡异笑声。 “里面是我师兄,拜托你刘彩,试着唤醒他。” “我……” 见状白御之不禁加快了语速道:“他不会伤你,刘彩,不能再让他这样杀下去,他会没了心智的。” 闻言她点点头,而后深吸了口气唤道:“陌北黎,是我,你开门好吗?” 男人的声音瞬间一停,唯剩了不属于他的嘶吼还在继续。 而后大门一开,一股浓烈腐烂的血腥味道直冲了她的鼻尖,把刘彩一个浴血沙场之人都逼的想吐。 “快拦住药人!”白御之下令,同其他人立刻关了门,但还是有人的手被生生截断掉在了地上。 然后他们又赶紧离开,毕竟没人想在这时候出现在这个疯子的面前。 他的理智,只会对女子存在。 而陌北黎看着她,刚动一下,就听到了她的声音。 “你先别靠过来。”熏死她了。 月光下,男人仿若从地狱而出的魔鬼。 不知他经历了什么,亦或是受了怎样的折磨,总之在他身上找不到半分生息。 散乱的青丝里,掩藏着一张染满血污的妖邪俊颜。 而要不是从中滴落下的血迹,还以为他浑身的潮湿只是淋了雨。 此时那身朝服早已残破,他胸前和腹部的痕迹明显是长剑所划而致,鲜红正缓缓渗出,与他脸上发黑的血色截然不同。 死寂,阴郁,冰冷,仿佛阳光永远都到达不了的幽暗之地,他便独自待在那里,静待死亡的降临。 但陌北黎没有管,只睁着双平静的红眸望向女子。 隐隐的,透着悲凉。 等了很久没有听到他说话,刘彩缓过来后问道:“你怎么了?” ………… “陌北黎?喂!人呢?” 她不解的摸了摸脑袋,然后又喊道:“这是哪儿,有没有人啊?” 过了会儿响起声衣袂翻飞之音,白御之落在了她身旁。 “看来他是不敢面对你。” 不敢?“为何,我又没有伤害他。” 男人轻叹一声,拉过她随意坐下。 “要不要听我讲个故事?” “你说。”她抱着膝盖聆听,直觉告诉她,这个故事一定跟陌北黎有关。 “十年前,这片大陆上最强的国家,还是大夏国……” 第112章 他的伤疤… 大夏,百年时间里在各国都位居第一,临近灭亡前的数十年中呈现的还是巅峰状态,绝对是当时的霸主,无人敢欺。 而它毁灭的源头,仅是一个女子。 那时的北燕国力虽不算最弱,却连元化国都及不上,因与大夏相邻总受欺,终有一日皇帝忍无可忍,选择了出兵反抗。 但那可是大夏国,谁敢与其正面对抗啊,不过就在众人以为必输无疑时前线传来了消息,出战的靖安侯陌云间竟然赢了,而同时他还带回了一个大夏女子。 一个各国绝色加起来,都不及她莞尔一笑的女人,詹芷柔。 听说此女因超凡脱俗的绝艳美貌,被当时的大夏将军掳了去。 而恰好这时便碰到了来此进攻的陌云间,被他所救之后就心甘情愿的跟了他。 二人也在不久后结为连理,简直是羡煞旁人,自然也引了不少妒忌。 主要实在是因为,此女只有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因为这一场的胜利,也燃起了北燕斗志昂扬的雄心,陌云间就是他们心中的神,所以他们坚信大夏并不是坚不可摧,于是皇帝也下了令,命他戍守边关,守卫北燕的边境和平。 这也就导致新婚不久的夫妻被迫分开,陌云间也只有两三年才能回家一次。 之后他们的孩子出世,取名,陌北黎。 然而他才几个月大父亲便离家,小小的人儿就趴在床的一边,茫然懵懂的看着在他面前缠绕的两人。 “柔儿,他可终于走了,想起我了!” 话落男人便在女子的身上乱亲一通,而他乃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四十岁的邕王。 “你怕是被府里的那些姑娘迷住了吧,也是,我一个生了孩子的,哪里比得上她们啊~” 女子的声音娇柔动听,还透着股酥麻的媚,有着年轻姑娘远远比不上的风情万种,所以即便生了孩子又怎样,只会更添妩媚多姿,撩动着旁人心弦乱颤。 “柔儿说的哪里话,我的心全在你这,你还不知吗?” 詹芷柔由着男人在自己颈窝处乱啃,眼中却是冰冷一片的漠然,还隐隐带着浓烈的恨。 自然,也完全没把旁边的孩子当回事。 盯完了全程的小人儿眨了眨眼,又无措的看向自己的娘亲,可惜对方没有理他。 待人走后,他迎来的才是女人狠厉冰冷的眼神。 “满意了吗?看我和其他男人苟合,满意了吗!” 她仿佛是在透过那双清澈的眼跟别人说话,下一秒更是直接掐上了他的脖子。 这一刻她再没了刚才的柔情蜜意,一张美的过分的脸上满是骇人的恨意和不甘,毫不留情的收紧了手。 那么细软的东西,一捏就碎。 小小的人儿难受的连哭都哭不出来,只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娘亲,希望她能心疼自己,抱抱自己,可根本就没用。 “你说了要把太子妃留给我的,将来让我做皇后,母仪天下。呵,莫千,既然你负了我,我便要你承受这世间最大的难堪,在看到自己那些叔叔,兄弟的时候,生不如死。” “哈哈……哈哈哈。” 小小的陌北黎自然不懂母亲是什么意思,而从之后的两年内,他都是在这被逼的看着女子跟不同的人亲密。 他不懂他们在干什么,只知道母亲有时候会难受的喊出声,有时候又很高兴的露出笑颜。他也会阻止,可迎来的不是女人的巴掌,就是男人的唾弃。 这样的打和侮辱他不知受了多少,可陌北黎愿意忍着,只要母亲能对他多说两句便好,但平日里得到的还是她的漠然视之。 “娘……” “黎儿,不许说出去。”女人一边扭着身躯一边寒声道。 小人儿委屈的点点头,不为别的,只想自己的乖巧,能换来娘亲的一点点怜惜…… 随后他转过了脸,却听到了女人的颤声。 “看着……我要你牢牢的记下来!” 三岁时,他已看过了无数不该看的东西,多过分的都有,而他只能被迫盯着,有时还会接受男人的侮辱。 “你滚!”小小的人儿奋起反抗。 “闭嘴!给我受着!” 倒是女人拦下了他,甚至还控制着他的脸让他承受。 “这小子真是漂亮,像你~” 那人抖着身子说完,还颇为迷恋的摸了摸他的小脸。 “娘……”小人儿红着眼,依旧把希望放在了母亲身上。 他不懂,为何娘亲能够容忍别人这样欺负自己,还帮着对方。 “怎么,喜欢他不喜欢我了?”女人轻捶了下男人胸口不悦道。 “这话说的,你永远都是我的宝贝儿。”说着两人又黏糊在了一块。 而陌北黎只能跪在一旁,一边哭一边擦着脸,可还不敢哭出声,否则就会迎来女人的巴掌。 这样的情况在陌云间回来时暂停,让他奇怪的是,再见到父亲后,娘亲就像变了个人。 “黎儿,那是爹爹,快去。” 记忆中,这是女人第一次对自己笑的这样温柔。 于是他犹犹豫豫的走到男人身边,再被轻柔的抱起时,触及心里的温暖让他也环抱住了对方。 “爹……” 他委屈的很想落泪,可他知道不能说,否则…… 【“黎儿,不能把你看到的告诉父亲,不然他会杀了娘亲的,也会杀了你,你也不想的对不对?”】 小小的陌北黎忍下泪意,却埋在父亲的脖颈处许久…… “柔儿,黎儿也大了,我打算将他送去青崖山,白衡道人那里学习。” “侯爷说如何便如何。”女子的笑容温柔绝美。 后来他便被送去了那,认识了小他一岁的白御之,有了这个伴后,他才从一开始的自卑,少言寡语,变的逐渐爱笑,开朗起来。 两年后。 “师哥,这个姐姐真好看。”一日,白御之指着书上的女子道。 陌北黎瞧了一眼,撇嘴道:“没我娘亲好看。” “你娘很美吗?” “当然,我娘亲是仙女。” “哇,真想见见。”白御之眼里期待的很,“哎师哥,你看她的头发多美,不然你学一学,等回家了给你娘亲梳一下看看?” 闻言陌北黎眸色一亮,“好呀!” 于是两个四五岁的孩童便开始互相鼓捣着对方的头发,但他学的很认真,只想再见到女人时,她能对自己温柔的笑。 变故,起于他七岁那年的回府。 因为想给娘亲个惊喜,所以他没传信于家中,只自行告诉了师父,然后师兄弟俩就结个伴一起去往侯府。 “师弟,我家可大了,你多住几日都逛不完,还有凤鸣城,好吃的好玩的都可多了。” 他知道白御之是个被师父捡到的孤儿,所以只想把好的东西都给他。 “谢谢师兄。” 俩人高高兴兴的往靖安侯府赶,等到了地方陌北黎也没让下人通报,反正有了功夫,就想悄悄的溜进去。 于是就听到了以下对话。 “柔儿,你知道我爱的是你。” “可皇后之位也不是我的。” “……陌云间是北燕的功臣,我怎可……” “你已是皇帝,他的处置对你来说难吗!莫千,我看错你了,你连你儿子都不要了,早知道我就应该把黎儿给掐死,干嘛还让他来到这个世间!” “胡说什么呢!我保证,以后的皇位一定是他的。” “你别碰我,起开……”是女子撒娇的声音。 “柔儿,我多想你你难道还不知道吗?我最爱的就是你……” 接下来的声音陌北黎太过熟悉,他回了神,赶紧拉过师弟翻墙去了一边。 “师哥……” 第113章 卿卿,我洗干净了 白御之看着坐在地上的人呢喃,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对方瞬间就变了很多。 不只是一开始的沉默寡言,他的身上,开始渐渐透出了股沉重的冰凉。 他没过去打扰,只是在其身后默默坐了下来,无声的陪伴着…… 果然,之后陌北黎性情大变,也戴起了面具,终日都不露一个笑脸。 而且日夜勤奋刻苦,将能学的全都学精学透,他倒也聪明,任何事情都能掌握完全,就是太过冰冷无情,慢慢的,更是对生命也变得漠然。 在他十三岁那年,陌云间战死,他便成了北燕有史以来年纪最小的侯爷,而马上就要拾起守卫边境的重任,就下了山。 多年回到府中,他却还是听到了某个声音。 这次他没再逃避没再隐忍,而是直接推门而入拉出男人,接着长剑一挥,就毫无顾忌的砍了他的下体。 瞬间对方就发出了一声无比凄厉的尖叫,然后不知死活。 这次落在他身上的不再是白色的污秽,而是令人振奋的鲜血了。 “你,你……” 詹芷柔简直看傻了,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身上滚烫的鲜红告诉她,这是事实。 自己的儿子再也不是那个乖巧听话的小人儿,他如今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陌北黎看着她冷冷一笑,仿佛还不过瘾似的,将男人随意往地上一扔,就开始乱砍。 “啊!”这个情景让女人简直吓破了胆,浑身颤抖不已,却在下一秒被亲生儿子揪住了头发。 “给我看!” 他就这样在女人面前搞了一场“盛宴”,小小年纪,在那张美的惊艳的容颜上,盛满了对屠杀的欲望。 完事后他放开了女人,对方已被吓的发不出声,身体僵硬如冰,面色苍白如纸。 而这,也是他最后一次触碰女人。 之后,十三岁的陌北黎上了战场,他武功高的可怕,各种兵法阵法亦是烂熟于心,简直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原本强势的大夏国也被他打的节节败退。 于是各国全都讨论起了这个源自北燕的少年杀神,而仅仅五年,大夏就被北燕收入囊中。 从此,陌北黎这个名字便成了其余各国的梦魇,由他带领的青玄军更是成了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 北燕的地位,就此跃至了第一,直至现在。 …………… “他的母亲,在他十五岁那年就因病去世了,我师兄自然什么感觉都没有,只在战场上毫无顾忌的杀人。” 顿了顿,白御之又叹了声道:“那几年他如同行尸走肉一般,除了杀戮什么也不知,直到亲手了结了大夏国之后才疏解了些心中的郁结,变得稍微正常了点,然后就是遇见你了……” 他转头看向女子,才发现对方的眼里染了抹浅红。 “刘彩……” 女子回神,可喉间还是酸痛,那抹心疼依旧在。 她想起之前自己说的那句话:你没经历过女人怎会有的这些花样…… 该死的,他还那么小,竟然全都见识过了,还是被自己的母亲硬逼着看的! 而且他的亲生父亲竟然是皇帝,这时她也想起了陌北黎的封地…… 一个安逸富庶到会磨灭心性的地方。 也是,皇帝与侯府夫人的私生子,那位怎可容下。 陌北黎却为了北燕十三岁上战场,不知付出了多少才组建了青玄军,而他只能一步步走到最高,连回头的余地都没有,否则只有一个死。 果然,这皇城中想要他命的人何其多。 可悲,可叹…… “你去哪儿?”见她起身,白御之赶忙问。 “我去找他。” 但谁也不知陌北黎身在何处,暗卫都找了许久,刘彩也跟着白御之骑上快马出了府。 已在城中搜寻了一圈,他们又加大了范围,刘彩坐在白御之身后,握着他衣衫的手紧了紧。 “别担心,我相信师兄不会有事。” 她抿抿唇,“去雪月湖。” 那是他们一起去过的地方,有一丝可能性自己都不会放过。 而当两人到了那时,白御之望过湖面,远远的就见到了一个躺在水上的人。 于是他帮女子下了马,拉着她手腕过去。 “陌北黎。” 听到这个声音,男人瞬间睁开眼。 只听“哗啦”一声,他站起了身看过去。 夜色下的女人,容貌清丽夺目,小脸纯白如玉,正一步步的朝湖面走来。 这一刻,她仿若救自己于水火的神女。 然后他再也顾不上别的,立刻飞身落在了她的身旁。 “卿卿,我洗干净了,不脏了……” 男人的声音宛如一个受了委屈的孩童,很怕对方不要自己。 闻言,刘彩抬起手摸到人,主动抱住了他。 “冷不冷?”连衣服都不穿。 轻轻的几个字击溃了他的所有壁垒,陌北黎紧紧的回抱住女子,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处,用尽了他所有的爱恋。 刘彩则是一下下的轻抚着他的背,感受着他的无措和依赖,绝望与新生。 “我们回去吧。” “好。” 陌北黎将她抱起上了马,在她身后仔细的护着,到了房间二人窝在床上,他便躺在女子腿间,搂紧了她的腰。 刘彩也抱着他的头弯身,抚慰着他冰冷许久的身体。 “卿卿,不要嫌弃我。” “嗯。” “别离开我。” “嗯。” “永远在我身边。” “……嗯。” 听到她每一声的承诺,陌北黎终于放松了全部身心,浅浅的吻便从下而上的印了上去。 在触到她的唇角时,女子罕见的没有躲,反而在无意识的回应着自己。 会有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却很温柔。 他知晓,这才是她真正动情的模样。 “卿卿。”陌北黎暂时放开她,与她唇瓣相贴的呢喃。 过了会儿,刘彩动了动唇,“抱歉。” 嗯?“为何?”他疑惑。 “之前对你有误解,说了些伤你的话。” 那是种对任何人来说都不可磨灭的创伤,而自己虽说是不知,可带给他的伤害一定会更大。 毕竟他太过在乎自己,已形成了重于他生命的执念。 闻言陌北黎吻了吻她,接着柔声道:“我的卿卿没有任何错,只要你不离开我,愿意爱我,我什么都可以承受。” 可我哪里值得你这样。 刘彩很想问,但知道他的回答不会变,唯有对自己深沉似海的爱。 但自己对他还远远达不到这种地步。 不过,“我,我会尝试。” 第114章 心里只能有我 “什么?” 她脸上一热,继而拍了下他胸前。 “你故意的是不是。”才不信他没听见。 陌北黎浅笑,心中却是涌出了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抬手握住女子的小脸,墨瞳明亮道:“我很笨,不懂卿卿想尝试什么,所以很想听明白。” 刘彩撇嘴躲开,“不告诉你。”说着就背对了人,可马上就贴上了一个灼热的胸膛。 “卿卿,你不知我有多开心。” 她被人抱的紧,耳边更是传来了他热切发颤的声音。 刘彩也自是紧张的吸了口气,然后又傲娇的开口道:“反正看你表现,若是你对我不好,我就停止。” 此话惹的男人一笑,“傻瓜,我的命早就是你的了。” 她心跳加速,而陌北黎也摸到了。 “你老实点。”刘彩便狠拍了下他的手。 “安心,今晚不做。”他抱着女子躺下,见她疑惑模样就解释道:“我本就高兴的睡不着觉,再做的话,你撑不住。” ………… 刘彩控制不住的朝他腰间狠掐。 “夫人可出气了?”他无比怜爱的摸着对方的小脸,那气鼓鼓的样子实在太过可爱,让他喜欢的紧。 “不理你了,睡觉。” 她转过身,嘴边却是露了抹笑颜。 而这一晚陌北黎也确实没有睡,只满足的抱着她,时不时的就印上吻,刘彩倒是因为不用为爱鼓掌睡的挺香。 第二天早上她也早早就醒,如果只是安稳的睡,她生物钟是很准的,也不会赖床。 然后某人就彻底成了个黏人精,手都没离开过她的身躯。 于是刘彩怒了。 “陌北黎!” “卿卿生气了吗?随便打我可好?”说着还又搂紧了她些。 她无奈,“吃饭就吃饭能不能不要动手动脚,要不就放我下来。” “不要。” 忍无可忍,刘彩“啪”的一声打在他身上。 “听话,不然再也不理你了。” 闻言男人受了打击一般委屈道:“卿卿还是嫌我了,可我离不开你……” 天啊,为什么这个变态能装可怜到这种地步! “行了吃饭。”随意摆了下手,她也懒得计较了,爱咋咋地吧。 但刘彩也不可能就这样忍着,于是就提出了要求。 “教教我剑法?”饭后休息了会儿,她主动勾着男人的脖子道。 陌北黎倒也答应了,反正是总与她待在一起。 练武场。 能跟这位学习自然是她非常向往的,所以刘彩学的很认真,就是总被对方占便宜,每到这时候她就会气的打人。 “别闹了,看我这样对吗?” “嗯。” 不得不说,就算她看不见,由自己带着她练一遍之后,她也能做的极为标准。 就是总把注意力放在兵器上,这让他觉得十分不满。 听到对方的肯定后刘彩笑了笑,然后小心的摸了摸长剑。 “你的佩剑真好。” 之前在竹林小院中练习的时候他没有亮出过这把剑,刚才也是自己第一次用。 气势强大,剑锋凌厉,对战时有此等兵刃相助,简直是如虎添翼。 闻言陌北黎皱皱眉,一把揽住她的腰开口:“就那样吧,用它的人才好。” 这话惹的刘彩一笑,“你跟一把剑都要计较?” “为何不,我不能让任何东西进入你的心,这里只能有我。” 自从女子跟他说了愿意尝试之后,他也提出了不少过分的要求,而且愈加强势。 于是刘彩下意识的就很想躲,毕竟她可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爱,会浓烈的将她淹没。 陌北黎对她的反应何其敏感,就眉目一紧,加重了力道。 “你说过不会逃。” “可你得让我有点空间啊,不要步步紧逼。” 陌北黎神色一冷,心尖便起了一阵刺痛。 就在这时赵淳的声音响起。 “侯爷,太子被废,皇上传旨命您入宫。” “滚!” 他压抑不住的暴怒。 见状刘彩拍了下他的手,“你凶什么。” 面对女子,他一下便如同顺了毛的狮子一般安静下来。 “卿卿安心,我不凶你。” 她无语,“快去宫里吧,叫你呢。” “你舍得我走吗?” “陌北黎你给我正常点!”刘彩说着就一脚踹了过去,现在她都后悔说出那句尝试了! 见她确实不耐烦的模样,陌北黎怂怂的不敢再说出过分的话,只是弯身吻了吻她。 好一会儿后他摸了摸女子的头,“我走了卿卿,会尽快回来。” “嗯,小心。” “好。” 而进了宫的男人就成了另一种模样,冰冷寒沉的让人不敢直视。 九华宫,皇帝的寝殿,除了他以外,废太子也在这。 他正被五花大绑的于地上跪着,嘴里也塞着一团布,在见到对方之后,莫瑾昊恨的双眸赤红青筋暴起,可惜被暗卫摁着身体动弹不得。 陌北黎没给他一个眼神,只隔着屏风静立着。 “靖安侯,他的命交由给你了。” 不多时里面传来了衰老沧桑的声音,却是惹的他冷笑一声。 “莫千,用一人之命保住你的皇位,你是不是也想的太简单了。” 闻言对方重重的咳了声,对死亡的恐惧令他禁不住颤抖。 “那,咳咳,那你要如何?小……小九都已经……太子还不够吗?” “不够!” 瞬间那双墨瞳中涌起了强烈的杀意,似要摧毁一切,根本不管得付出多少代价,他只想尽情的发泄! 谋划了十几年,他不可能就这么结束! “咳,靖安侯……”莫千着急了。 突然外面响起了喧闹,大太监不得已在门口道:“皇上,公主求见,老奴等人拦不住了。” “父皇,请您原谅太子哥哥吧!” 这时女子焦急担忧的乞求声也隐隐传来。 “黎儿,朕,朕把整个北燕都给你!” 什么? 莫瑾昊无比震惊,都忘了挣扎。 四周静默,几息后,陌北黎发出了一声嘲讽的鼻音。 “从多少年前北燕就已经是我的了,不是吗?” 说着,他抬起了手,目光落在掌心。 “你以为我在战场上的拼杀是为什么。”他的手渐渐握成了拳,然后抬眸,一双幽冷死寂的眼透过屏风,看向床上躺着的人。 “莫千,我就是要让北燕离了我,就不能活。” 对方皱眉,心里忽然生了抹深深的惧怕,比自己的死亡更甚。 “你,你要干什么?” “呵。”陌北黎轻笑了声,“放心,你会拿到解药,至于这个人,既然皇上送了我,我便收了。” 说完他随意伸出了手,强大的内力就将人吸了过来,然后莫瑾昊就被掐住了脖子。 他带着人离开,莫千心中的恐慌久久未散。 北燕确实倚靠靖安侯太久,也就是因为有他才能打败大夏,将夜明揽入版图。 莫千的拳头紧握,都这般了他竟还不要皇位,到底在想什么! 而自己还不能随便动他,否则他国必定来袭,北燕无人可守。 果真,整个国家的命脉早已攥在了他手里,谁都无法撼动…… 殿外,莫莹亲眼看到了男人抓住自己哥哥的情景,她一惊便赶紧喊道:“靖安侯!” 第115章 卿卿,我们离开吧 对方没有理她,莫瑾昊见状极力的给小妹使眼色,让她不要出声,躲得远远的。 但那是她哥哥,莫莹毫无畏惧的迎了上去,下一秒就是一支暗器射了过来。 “莹——”莫瑾昊即便被控制的毫无还手之力,也紧张的从嗓子眼里挤出了声音。 便在这时一人出现挡住了攻击。 “师兄,嫂子在宫外等你呢。”白御之站在他身前道,有意无意的挡住了莫莹。 一听是刘彩,陌北黎把人交给了冥一,然后飞身而起。 看着他离开白御之松了口气,然后眸色浅淡的看向女子。 “你不知道他讨厌女人吗?还不知死活的凑上来。” 莫莹回神,可面色已经苍白如纸。 接着她便拉住对方的衣袖请求道:“公子,可不可以带我去见靖安侯,我想求他放过我哥哥。” 没想到皇家也能有这样至真至纯之人,白御之心里感叹,却也未起波澜。 他没说话,只是抽回衣衫,瞬间就消失了踪迹。 莫莹急的都哭了出来,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太子哥哥为什么会被废,怎么又被靖安侯带走了。 最后她看了眼九华宫,咬了咬唇,还是打算往外跑去。 宫门口,刘彩在等他。 方才陌北黎走后不知为何,她心里很是不安,也怕他又会出现把自己关在死牢内杀来杀去的情况,便叫上白御之来了,并让他先进去看看。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有了动静,然后就是熟悉的气息。 “卿卿。”陌北黎一上来就抱住了她。 “你怎会来?” 刘彩眨了下眼,“府里无聊出来走走,想着你还在宫里就过来了。” 话落她听到了声轻笑,便撇嘴掐了下他腰间。 “笑什么笑。” 男人吻了吻她,而后柔声道:“卿卿,你并不擅长说这种谎话。” 每当她这般嘴硬傲娇时,神色可是要多不自然有多不自然。 闻言她脸上一热,但就是不承认内心的真实想法,不然这人尾巴得翘天上去。 “咳,回府。” 陌北黎也不同她计较,只轻抚着她的小脑袋道了声“好。” 刚要走,外面传来了声音—— “等一等,靖安侯!” 是她?刘彩听出来了。 感觉到马车未停,她便疑惑道:“怎么还在走?” 陌北黎不耐烦的吸了口气,“说的不过是些废话,她若找死,那我就成全她。” 刘彩抿唇,心知他的恨太重,而那些伤害也是无法轻易被抵消的,所以即便那是个真诚善良的姑娘,自己也没有资格替他宽恕。 见她没说话,男人有些好奇,因为若是往常她定会开口相劝。 “怎么了?” 嗯?“没什么。”她微笑了笑,想起他曾受过的那些痛和侮辱,便忍不住抱住了他。 女子的主动自是令他心悦,不过,“如果有想说的不要憋在心里,我说过,我只听你的。” “放心,我何时对你客气过。”刘彩轻捶了下他的肩。 陌北黎也勾了勾唇,“嗯,这便好。” 马车平稳的行进着,但莫莹没有放弃追赶,就在暗卫要把她解决掉时白御之飞身落下。 “别追了,真不要命了?” 她喘着粗气,“可,可我哥哥……” “你若再向前,他一定杀你。”男人冷了面容。 闻言,女子无措的红了眼眶。 “他当真这般无情……” 那有什么办法,除了他夫人,师兄不会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劝也劝了,她要再不听就算了。白御之转身要走。 “可我还偏偏喜欢上了这个人……” 啊? 他脚步一顿,然后略显怪异的看了眼莫莹。 罢了,估计她一辈子也不会知晓,俩人更没机会在一起。于是白御之收回视线离开。 回到侯府之后,陌北黎黏了会儿刘彩,便不舍的起身去了死牢。 而莫瑾昊已在此处亲眼看了好一会儿非人的刑罚,一个从小到大养尊处优的皇子,此时被吓的哆哆嗦嗦,魂不附体。 接下来,又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别过来,别过来!”他抱着自己的头,缩紧身子。 陌北黎则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冰冷启唇。 “不是想要我的命吗?” 对方身子一抖,却不敢回话。 “本来不想脏了我的手,可既然那些碎尸都不能让你长记性,你便来此好好感受一下。” 话落,一阵瘆人危险的低吼声响起。 莫瑾昊悄悄看过去,发现自己的牢房外有几个身体异常高大壮硕,面色紫青,神情阴狠如恶魔般的人在朝这里步步走近。 他们,他们是…… “这些可都是你找来的,熟悉吧。” 男人微微一笑,而后淡定的从药人旁边走过。 下一秒自他身后响起了无比凄厉的哀嚎声,还有乱飞的断肢血肉落在了他的面前。 撕咬声求饶声充斥着这里,而陌北黎的心中只有他时时刻刻惦念的女子。 院子里,她果然还是没待住,在练剑。 正练的好好的,刘彩的手腕突然就被人握住,而后长剑就掉在了地上,她则是被人抱起,还开始转圈。 “我的卿卿。” “陌北黎你抽什么风!”她被吓了一跳,然后就抱紧了他的脖子。 但耳边传来的是他好听的笑声,很自在轻松。 印象里,他笑起来是颇具诱惑力的温润如玉,俊逸模样不似凡间。 怎这样高兴?不过也是好事。 刘彩勾了勾唇,不一会儿停下来后,迎来了对方的吻。 待喘息着躲开,她被抱着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问:“你是怎么了?” “没怎么,看见卿卿我就高兴。” “切。”她拍了男人一下。 陌北黎坐在床边将她抱紧,几息后淡声道:“卿卿,我们离开这吧。” 嗯?“为何要离开?去哪儿?” “原属灵玉国,北部八城之一的少陵城。” 少陵城?那是个好地方。 具体来说是灵玉国这北部八城都不错。 内里是各国贸易的枢纽,富庶繁华,外面更有像蜜水河,弯月峡这样的天然屏障作为防御。 若不是夏明被自己打败,北燕成功渡河,别人她敢保证,至少几十年内都不会有人能拿下瑞祥城。 “怎么打算去那了?”该不会是封地吧。 陌北黎摸着她的小脸,双眼温柔深情。 “卿卿,如果我跟你说,我不再守护北燕了,你会如何?” 第116章 可怜换来的爱 什么?她皱眉。 “北燕能有现在的地位全是靠你打拼出来,你为何要放弃,是因为……” “嗯?怎么不继续说?”陌北黎捧着她的小脸问。 “没什么,是不是谁惹你生气了?但是你若不在,今后有敌国来袭,再起战争,百姓怎么办。”她担心的是这个。 不管是夜明国,还是淇水城,受苦的永远是无辜的人。 陌北黎知晓是勾起了她的善良和责任心,却无情的露出浅笑道:“卿卿,这就是我要的啊。” 刘彩一愣,虽理解但不认同。 而且还有一点,她也曾守了边境许久,如果真的放弃,她定会难过。 所以,“你没想过做皇帝吗?” 男人抱孩子似的抱着她,还微微晃动着身体。 “嗯,想过。” “那为何……” “你说过,高处不胜寒,而且你想过平静安稳的日子,也不喜欢待在皇宫那种方寸之地。” 闻言她内心一动,然后便抬手抚在他胸前,很是纠结道:“你,你不然还是做皇帝吧……” 此话惹的对方一笑,“卿卿,我是想过,可却不是我的最终目的,那时问你也只是想看看你如何想的。” 说着他吻了吻女子的唇,“我就是要让莫千,让整个皇家亲眼看着如今高高在上的北燕,是怎样被一点一点毁掉的。” 听到他语气中淡淡的阴冷,却极为瘆人的话语,刘彩轻叹一声,直起身子搂住了他。 男人皱眉,不对。 她对自己不打也不骂,更没有冷漠,这样的反应不对。 瞬间他心头一紧,莫名的恐慌起来。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事。” “我……” 而后他放下女子就要起身,刘彩赶紧拉住他,“你去哪儿?” “安心卿卿,我很快回来。” 说完陌北黎点了她的穴道,然后把她抱在床上躺好,无比疼惜的看了她一眼后离去。 ………………… “白御之!” 此时某人正坐在摇摇椅上闭目养神,被这怒声吓了一跳。 “干嘛啊师兄?”白御之起身疑惑的问。 不是,自己又怎么惹到他了,面前这人如此凶。 “你跟她说了多少我的事。” 啊这…… 他眸色一晃,接着就后退了两步道:“当时看嫂子不理解你,所以我就多说了几句……哎呀师兄我错了行不?” 话落,陌北黎心中天塌地陷一般的震动。 虽不介意她提起那个女人,但如果那些过往被她知道,, 卿卿会不会嫌弃他,厌恶他? 即便没有,那现在的亲近又是否只是可怜…… 瞬间一股痛彻心扉的疼充斥在他的体内,同时还有深深的惧怕和自卑。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立刻飞身而起,又不知去了哪儿。 “师兄?”白御之皱眉,怎么不教训自己。 来不及多想他便赶紧跟上,不多时就发现他进了那间有温泉的屋子。 这是要沐浴?犯什么毛病了。 思忖一番,他还是打算先去找刘彩。 只是没想到女子还被点了穴,白御之给她解开。 于是当刘彩醒来后,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便开口:“白御之,你怎么来了?” “唉。”男人无奈的坐在床边托着下巴,“去看看你相公吧,不知道怎么了去沐浴了。” 啊?她疑惑,然后就起身,白御之便扶着她往那边走。 进屋内时倒是安静,刘彩抿抿唇开口:“陌北黎,你在吗?” 话落有一刹那震动的水声,可对方没有回答。 “你怎么了?有什么事跟我说说可好?” 还是不出声。 她深吸口气,大着胆子往前走。 以往来此都是被他抱着,直接就进了水,所以她没有很熟悉这里。但此时刘彩也顾不上摔不摔的了,爱咋咋地吧。 眼看着她就要走至台阶处,陌北黎忍不住出了水。 但他没有选择拥她入怀,只是轻轻的拉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又赶紧放下。 这么不对劲,刘彩不解,却也耐心的问:“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了吗?” 几息后,对方哑声回:“没有。” “那你是怎么了?陌北黎你快说,不然我揍你。”她有些着急了。 “卿卿打吧。”说着男人就拿起她的手要往自己脸上甩。 “不,等下。”刘彩挣脱,可忘了此处是温泉,脚下一滑便要摔倒,还好被他及时揽在了怀中。 “对不起卿卿,对不起……” 陌北黎紧紧的抱着她,身体僵硬,声音发颤。 刘彩抬手抚上他湿润的后背,“没有,说起来还是我有事瞒着你。” “我知道了。” 她一愣,继而便有些不知所措,“那你……” “卿卿,我努力了,可真的洗不干净,对不起,你不要嫌弃我好不好?” 他的语气里全是慌乱的自卑,还有怕失去女子的恐惧,惹的人心头一酸。 刘彩吸了吸鼻子,接着就温声道:“我不会的。” 她一下一下的安抚着他,竭力窝在男人的怀中,想把自己的温暖带给他。 “我不会离开你,不会不要你。” 闻言陌北黎紧了紧双目,爱怜的吻着她的后颈。 或许她是在可怜自己吧,但若能用这种方式留下她,即便自己被伤的千疮百孔又如何,足够了…… 他的情绪暂时稳定下来,也对女子越发的温柔和黏人了,让刘彩都觉得甚是夸张,比当初自己被废了腿时的程度还要深。 倒是没了之前的强势,不会一直要求什么心里只能有他一个,大部分情况下都会尊重自己,所以她也就不多在意了。 只是刘彩不知,这纯属是他在忍,怕太强硬会令她厌恶而已。 因为如果可怜能换来爱,他接受。 九华宫,莫千在最后一天吃下了解药。 现在太子失踪,群臣惶恐不安,端王和穆王则是在暗自较着劲争皇位,真心待他的,唯有一个莫莹。 “父皇,您感觉怎么样?” 莫千拍了拍女儿的手,“无碍。” 她抿唇,“父皇,我那天看到靖安侯带走了哥哥,他为什么……” “不要问了莹儿,记着,离他远些。”莫千沉声嘱咐道。 “可是……” 就这样对太子哥哥不闻不问吗?为什么父皇也不要求靖安侯放人。 还有,自己心悦于他,怎能忍住不靠近…… 突然—— “皇上,青玄军在大批从凤鸣城中撤离!” 什么?! “拦下啊!”莫千急道。 老太监摇摇头,“没用的皇上,青玄军历来就只认靖安侯。”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的撤离就是听从了靖安侯的令! “他的动向呢?”莫千凝眉问。 “回皇上,近来靖安侯府虽说是安静,可也在准备马匹行李。” 如此说来—— “靖安侯是要走吗?莫不是要去封地?”莫莹赶紧问。 “咳咳。”事情绝不是这么简单,“召陌北黎入宫,朕要见他!” “是。” 莫莹暗自咬咬唇,过了会儿便告退,跟着出了宫。 而幸亏是她也到了,否则传旨之人就要被杀了! “靖安侯,你怎么可以滥杀无辜!”她挡在前方喊。 立于她身后的太监则是擦了擦汗,滥杀无辜,这才是靖安侯的本性吧,本来这次他也没想活着出去。 赵淳此时就站在门口,闻言便冷声道:“侯爷不会再踏足凤鸣城,公主请回。” 第117章 快一点爱上我好不好 “为什么?”莫莹不解,心中更是开始了憋闷和刺痛。 可她忽略了这些,仍旧勇敢的扬声道:“靖安侯,可否放了我哥哥?” 哥哥? 屋内的刘彩听到便皱了皱眉,然后问旁边的人,“你抓了谁?” 皇家的人落在他手里怕是不会有好下场。 陌北黎极力忍着汹涌而出的杀意,满目冰寒,可对着女子也软声回:“莫瑾昊……卿卿,他刺杀你我多次,我也警告过他,他不听,所以不给点教训不行,你不要生气。” 说着话他便窝在女子颈窝处轻蹭着撒娇,刘彩无奈,也受不了这般攻势,便拍了拍他的手道:“没有生气,只是好奇问问。” 而后她抿抿唇,“那莫瑾昊,还活着吗?” ……… 好吧。 听到莫莹还在请求的声音,这姑娘她还是欣赏的很,于是刘彩起身。 “卿卿?” “你随我到外面,我同她说。” 男人不悦,“我不杀她,赶走就是,卿卿何至于还要出门见她。” 下一秒他肩上便被拍了下,然后就是对方无情的声音。 “不许废话。” 陌北黎只能认命的揽过她的腰出去,脸色愈加冰冷。 不一会儿莫莹就见到了没戴面具的男人,便不由自主的呆愣住。 俊逸出尘,清雅矜贵,疏离冷淡的气质令人不敢靠近,却神往。 那一刻,她以为自己见到了神仙。 虽未见过他本来模样,可他的身姿自己永远不会认错。 靖安侯,原来他是这个模样…… 而站在他身旁的女子,莫莹也能一眼就认出,是画像上的人。 竟然只描绘出了她七分相貌。 这世间多数人能达到皮相的极致美便很是难得,可她不仅美的清丽绝艳,那周身沉静,隐隐带着清冷的感觉更是极为动人。 他们,果真般配。 就是,她似乎眼睛无神…… “砰!”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莫莹看去,只见来传旨的太监已经倒在了地上,喉间还插着一个小小的暗器。 见状她赶紧蹲下,“喂,你醒醒!” 可人早已没了生息。 顿时莫莹心中便憋闷的呼吸不上来,似乎有一把钝刀在一点点的割裂她的身躯。 “靖安侯,他只不过是来传旨而已,你为何要杀他!” 下一秒她便忍不住流泪哭诉。 即便知道他一贯的性子,可万万想不到他会伤害无辜之人! 什么?!刘彩皱眉,然后就暗自捏了下男人腰间的细肉。 “你杀他干嘛?” 听到她责怪的语气,陌北黎瞬间敛下眸中嗜血的杀意,变的委屈巴巴道:“她一直盯着你眼睛,我是提醒她而已,卿卿不要生气。” 这人……刘彩气的吸了口气,想着待会儿进去好好揍他一顿。 随后她便对女子道:“抱歉,但是公主,靖安侯府不会交出莫瑾昊。” 闻言莫莹起身,“不管我哥哥做了什么,自有国法家规惩罚,为何要被带到这里。” 刘彩抿抿唇,皇帝一声不吭废掉了太子,还就这么由着陌北黎带走了人,明显是想用一个儿子的死来换取自己的生。 呵,最是无情帝王家。 而不管那些人做了什么,这姑娘确是单纯,甚是难得。 于是她开口回:“公主,事情已然这般,你做再多也拯救不了,回宫吧,我们也会离开。” 说完她便揪着男人的手臂往回走,力气大的还让陌北黎微皱了眉。 不过罢了,她能出气就好。 莫莹就那样看着他们转身而行,愣在原地茫然无措。 父皇对哥哥不闻不问,让她不要管,靖安侯夫人对她说事实已成定局,自己做再多也拯救不了…… 所以她一直以来都在坚持什么呢? 帮助了再多人,却救不了最疼自己的哥哥…… 而后她抬起头,希望老天能给个答案,可惜只有不停流下的泪水在告诉她,一切无用。 …………… 刚进院子,男人就迎上了女子重重的一脚。 “人家怎么惹你了你杀人,陌北黎你再这样任性妄为就给我滚到地上睡!” 说着“砰砰”的几声重拳出击,让暗卫们都不忍直视。 主要谁能想到自家主上也会有一日被这样打啊! “啧啧,刘彩下手可真重。” 冥一吓了一跳,“公子……” “嘘。”白御之将食指放在唇边,眉眼间极有兴致道:“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场景,好好看……不过以后没准也就不常见了。” 啊这…… 夫人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七成,虽不如以前,可那功夫和手劲也不是一般人能扛住的。 还好被打的是主上…… 诶?自己为啥要这么想? 而挨揍的陌北黎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双眸深情款款的看着她,还臭不要脸的对着女子勾唇。 “这样打卿卿会累的吧,要不要试试鞭子?” “滚滚滚!” 刘彩气的甩了甩手,想当年自己那一脚能把关虎给踹趴下,这人却是啥事也没有,可真够抗揍的。 “你别跟我耍贫嘴,要是下次还这样乱杀人你看我抽不抽你。” 陌北黎笑了笑握住她的手揉搓,“方才她那样直勾勾的盯着你,我如何能忍住。” 闻言刘彩又踹了他一下,“我长的好看人家多看两眼怎么了,如果别人看你我也不拦着啊。” “看我可以,看你不行。”他的声音渐冷。 “你!”她气极,可也没什么用。 于是刘彩只能轻叹一声道:“那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不要伤害莫莹。” “为何?”莫非是她对别人动了恻隐之心,可那女人有什么好! 察觉到他气势不对,刘彩狠捏了下他腰间,“她心性纯善,而且没有做错任何事。” “那她要是再来靖安侯府我也要忍吗?” “忍着!”她又打过去一拳。 “卿卿……”男人委屈了。 本来若是她再惹自己,就一刀毙命留她个全尸,可现在竟然是要忍着。 罢了,不动手就不动手,反正之后有人做。 “叫什么叫,你听到没——嘶……”突然她感到眼睛一阵刺痛。 “卿卿!”陌北黎吓的立刻搂住了她,“冥七!” 一会儿过后冥七对他道:“主上莫慌,是碧云丸的药效要过了,再服下一粒即可。” “嗯。” 女子此时已经睡了过去,他心疼的抚着那张小脸。 见状,冥七还是大着胆子开口:“主上,碧云丸虽可以压制住毒性,可这样下去难保那毒不会产生抗性,夫人的眼睛不能一直这般。” “滚。” 看来依旧无用,冥七只能退下。 陌北黎弯身,与她脸颊相贴。 “卿卿,我是神经病,是人渣,可我就想让你依赖我,对不起……” “你快一点爱上我好不好?像我爱你这般,这样的话我……应该会考虑,让你恢复光明……” 第118章 杀了他! 屋外,白御之听到了一切。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他摸了摸额头,而后下定决心般定然了眉目,跃身而起。 他们的离开定在了三日后,这也已经是凤鸣城人尽皆知的事。 只不过大部分人都以为他是要去封地,便没再多说什么,大臣们多是羡慕嫉妒恨,只有莫千终日心惊胆战。 他也不清楚自己在担心什么,可就是觉得不安。 陌北黎…… 他承认,若不是为了北燕的地位,要靠他守护这里,自己定不会留他! 但此刻…… 犹豫了多日,他还是下定决心。 “杀了他。” 既然不能为他所用,就没必要留了。 至于北燕,他们大可以瞒下消息,再暗中培养些将士,反正都出了个刘北,不怕没有别的少年英才! 于是当晚,他便派出了人行动。 靖安侯府。 因为马上就要离开,陌北黎怕她累,就打算放她几天。这时两人正在桌旁谈论些兵法战术。 “孙子兵法,三十六计……孙子是谁?”他从未听过此人。 “名字只是代称,不重要,你看内容好不好。”她撇撇嘴。 “嗯。”男人摸了摸她的头勾唇,不过,“还是不愿同我说水战吗?” “这是我唯一胜过你的地方,不能保留一下吗?” 陌北黎无奈,将她搂在怀里笑道:“那卿卿训练青玄军的时候,我做你的兵可好?” 诶?“你肯让我训青玄军吗?” “你是我夫人,自然可以。”他吻了吻女子的唇。 闻言刘彩有些兴奋,这可是青玄军啊,能训练他们的感觉也太棒了吧!要是有一支自己的水军就最好不过了。 看着她高兴的模样,陌北黎也极为舒心,便忍不住哑声道:“到时卿卿多训练我好不好?” “你还嫌挨的打不够多?”在她手底下可没好日子过。 “不多啊,卿卿很温柔。” ……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她温柔。 “行了别犯病了,睡觉。”说着她便要起身,就在这时—— “主上!有敌来袭!” 外面突然传来了冥一慌乱的声音,刘彩皱眉,陌北黎则是抱着她安放到了密室内。 “别担心,有我。” 可是从未听过冥一这种惊惧的语气,她抿唇,紧了紧男人的手道:“小心。” 待陌北黎出去后,只见周围奇怪的窜出了很多虫子。 其有手掌般大小,全身暗红,模样跟蚂蚁有点像,头部呈黑色,正一片一片的在地上爬着,速度极快。 更令他皱眉的是还有些人体的断肢残臂也在移动着。不只是手脚,有的还浮着颗头,再加上是大晚上,都足以让一般人吓断了魂。 他眯了眯眼。 域外尸血虫。 而后他寒眸望向皇宫的位置。 莫千,看来你真的很想快点死。 容不得他多想,此时不仅仅是虫子,连一个个碎尸都朝他飞了过来。 陌北黎旋身躲过飞来的头颅,站定后掌间便凝聚了股浑厚内力,瞬间使他周围的风成了最刺烈的刀,而后一出掌,方圆十米的东西皆化成了灰。 突然—— “见过靖安侯~” 一个拥有着强大内力的女声响起,陌北黎不用看也知她是谁,就冷了双眸。 女子见他不搭理自己也不恼,只是十分痴迷的看着他的侧颜。 “原来靖安侯面具下的脸这样俊俏啊~可惜啊,有人非要你的命,不过无妨,老身会保住你这副躯壳的~” “唰!” 女子震惊的看着自己脸侧的青丝,要知道整片大陆也找不出几个能伤她,却没想到还是栽在了这人手里! 这么多年过去,他的功法愈加厉害,月上寒峭剑也比当年的威力更大了。 瞬间她便狠厉了双眸,长袖一甩就挥过去了大片虫子,它们极为迅速的朝陌北黎飞去,快到他面前时又分散开,如漫天箭雨一般攻势极为猛烈。 陌北黎眸色一紧快速飞身躲开,同时于掌中凝结了股内力,在自己周围形成一道气墙。 而他自是功力甚高,一掌便是一片飞灰,下一秒银光一闪,长剑直奔了女子而去。 对方没有兵器,只有双掌,可却坚韧如刀,强大的功力中蕴含着汹涌的内力和沉重的杀气,这可是六十年的修炼成果,但对上男人,她都不敢确定能有多少胜算。 所以女子不仅变换着掌法,还放出了大片的虫子朝他而去,不过陌北黎的轻功亦是强到了极致,他飞速闪躲着,倒也没能被伤到一分,反而还可以发起攻势。 陌北黎,果真很强。 “靖安侯若是死了,当真可惜~” 女子千娇百媚的说着,可那双柔情眼里却隐藏着冰寒无比的嗜血和肃杀。 不舍是不舍,但多年前他刺向自己的那一剑,她永远不会忘! 陌北黎没理她,只是面色沉严,浑身都透着股浓烈的杀意不停进攻,除了疯狂的砍便再无其它。 便在此时侯府内涌进了一群药人吸引了尸血虫的注意,就大批的朝他们爬去,而这些药人也不是毫无神智,功力也更高,所以有他们牵制着,暗卫们也能得一丝喘息。 只是这样下去不是事,冥七抿唇,可他手里能克制尸血虫的药粉都快要用完了。 下一秒—— 不知从哪来的白沫瞬间漫天翻飞,冥七见状立刻飞身而起,他细细看去,几息后就露了微笑。 白衡真人一到,就是转机。 果然不消片刻,大量的尸血虫就被腐蚀了一般融化在了原处,然后就见一个白衣胜雪的男人飞落下来。 “真人。”冥一和冥七上前行礼。 白衡点点头,看向了自己的徒弟,然后就皱了皱眉。 烟蚩实力太强,还自带无数种毒,但凡黎儿分心一瞬就会中招,而他现在也不能再坚持,否则内力终会耗尽。 于是白衡立即起身,用温柔的掌力环绕住自己的徒儿送他离开,迎上了女子一拳。 “师兄你怎么样?”白御之接住男人担忧道。 “咳。”陌北黎轻咳了声,暗自缓和。 “白衡?”见这个人出现烟蚩一惊。 “伤我徒儿,我看你是活够了!” 女子忽的生起种退意,主要是杀陌北黎的话自己还有五成机会,可对上白衡那就真是死路一条了。 他不是常年在青崖山吗?怎么这么及时跑侯府来了! 有师父在陌北黎就不关注了,只担心起了自己的妻子。 过了这么长时间,她一定很不安。 于是男人赶紧进了密室。 突然听到响动刘彩心里一颤,不过下一秒就进了对方的怀抱。 “没事了卿卿。”陌北黎轻抚着她的头。 “你受伤了吗?”她闻了闻,倒是没有血腥味,然后又摸了摸他身上。 几息后对方虚声道:“这回有些重了,怎么办?”说着他就将身体的重量压在了女子身上。 (可以求大家一个小小的书评吗~感谢哦) 第119章 每天亲我十次 怎么如此?“我去叫冥七。” 又是这么理智,他有些不悦,但也搂着她出去。 外面,白衡的胜利已成定局,白御之也就没管,同冥七进了屋内。 过了会儿刘彩便问:“如何?” 冥七刚想说话,却收到了自家主上的一眼,然后喉间一滚换了词道:“回夫人,主上受了很重的内伤,需得好好休养一阵了。” 闻言,白御之瞧着自己那不要脸的师兄翻了个白眼。 呵呵,不过是躺一晚上就恢复的事,某人还真能装柔弱。 刘彩则是皱眉点点头,“知道了,我会尽力照顾好他。” 这时门一开,果然是白衡进了来。 “师父。”白御之道。 “黎儿怎么样?” “伤重,需要人照顾~”他环胸无奈回道,顺便跟白衡使了个眼色。 一把年纪的人便也十分无语的瞅了眼自己的徒弟,那一脸柔弱靠在自个媳妇儿身上的模样实在是令人不忍直视。 而当他看向刘彩时也多停留了些时候,挺好一姑娘,却碰上了这人。 还有这眼睛…… “师父,烟蚩死了?”陌北黎淡然出声打断了他。 “差不多吧。”白衡坐下,“她中了我一掌,就算逃了也活不成。所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没想到那皇帝竟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这般死手。 首先是他们对不起黎儿,而自家徒弟还打下了大夏和夜明,更把其他国家打的不敢再进北燕一步,可还是有这么多人要他死。 闻言陌北黎眸色一寒,“今晚就离开这里,把靖安侯已死的消息,传遍各国。” 他这是不再耽误时间了。 刘彩抿唇,北燕同灵玉国有着深仇大恨,毕竟是死了夏明和泰宁两位重将,他一走,就没人能拦得住他们的复仇了。 而元化国定咽不下这口气,冉周朝怕是也会跟着想分一杯羹,到时候北燕会被围攻成什么样,她不敢想。 见女子沉默,男人的手轻捏了捏她腰间。 “卿卿,我不得不做。” 她明白,只是想到了战争的残酷。 过了会儿,“你的伤,这时候走可以吗?” “……嗯,忍一忍就好,不妨事。”说着陌北黎就搂着她起身,“走吧。” 子时,一直未睡的莫千收到了消息。 “皇上,靖安侯死了!” 什么?!他满脸激动,嘴边的笑意怎么压不住,“真的吗?” 老太监点头,但面容纠结道:“消息是如此,不过烟蚩也死了。” 闻言莫千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死便死了,只要杀了陌北黎就够了。” 就此,他这个皇位也算能坐稳了。 “记着,都给朕把嘴闭严实!” “是。” 老太监应下,看着对方高兴的模样却是心有疑虑,可也不敢多说什么,就默默退了下去。 第二天,凤鸣城。 “靖安侯死了?” “怎么会啊!” “发生什么事情了啊!” 灵玉国。 “他什么时候死的?” “回皇上,好像是昨天夜里。” “消息可靠吗?” “应该可靠,这件事情各国尽知,北燕都乱成了一团。” 闻言灵玉国皇帝手握成拳捶了下桌面,带着他想要报复的快感,却也有些犹豫。 “去查,若消息属实,立刻发兵!” 北燕没了靖安侯就等于上了战场的士兵没带兵器,或许还能挣扎一下子,可最后的结果也只能等死! 同时元化国和冉周朝都在蠢蠢欲动,没办法,靖安侯之死实在是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北燕就因为有个他嚣张了这么些年,还吞并了大夏和夜明,没让他们喝上一口汤,所以这口气忍到现在,也是时候出了。 而寝殿内的莫千,打死他都想不到这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 陌北黎到底死没死! “皇上。” “滚!”他扔了把奏折过去,还好没打到老太监。 “皇上,公主闹着要出宫,要去靖安侯府呢。” “让她去!”莫千懒得管别的,他只知道自己快烦透了,心中更是恐慌不已。 不多时又送进来份奏章,他一看差点没晕过去。 灵玉国大军已于昨日进攻来城! 如今各国局势将面临一次大洗牌,但这扰不到已经离开的陌北黎与刘彩,马车只平稳的行进着。 “这一路都没个停歇,你身体行吗?” “有你在身边就好。” 又是这么油嘴滑舌的,“还有多久能到。” “两日。” 倒也快了。 “猛哥接过去了吗?”知道要离开时她就提了要求,必须把他和阿凤一起带走。 自己魂穿至此,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只想守护想要守护的人。 而在她心里猛哥已是家人,所以不能不顾。 “嗯,前两天就到了,在雍州。” “为何不在少陵城?” 陌北黎摸着她的小脸吸了口气,“你觉得可能吗?”到时自己的夫人还不得天天惦记着这俩人。 闻言她撇撇嘴,“真小气。” 不过雍州也不错,环境好,如同现代的江南水乡一般,是个适合生活的好地方。 随即她就放心的轻叹一声,陌北黎疼惜的摸了摸她的头,“累了吧。” “没有。” 两人暂时无话,却是互相依偎着前行,渡过蜜水河之后,就离少陵城不远了。 而临近那里,一些讨论声也进了刘彩的耳朵,她曾经待过的来城已遭偷袭,想到昔日并肩作战的朋友,她便有些不舒服。 “卿卿,别再多想,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好吗?” 陌北黎自是瞧了出来,就摸了摸她的小脸温声道。 北部八城,虽然数量不多,可面积不小,差不多可顶上一个冉周朝大了。 而且地理位置绝佳,易守难攻,怪不得他当初非要拿下这里。 若不是碰上了陌北黎,不想徒增无谓的牺牲,灵玉国皇帝肯定不会交出。 刘彩轻叹一声,“那如今到了此处,你是何身份?” “不知道,卿卿取一个可好?” 这么随便?不过,“我可不想屈于你之下。” “你我,并立为王。” 为王? 陌北黎吻了吻她额间,“我知晓卿卿的能力,到时水军归你,我管陆军,我们一同守着这里。” 不得不说,在听到这句话时刘彩是心怀感慨的。 这个男人的占有欲或许依旧强的可怕,却终于不再锁着自己了。 他也不再把自己当挂件,当只能依附于他的菟丝花,懂得自己要的是什么了。 于是她唇边轻勾起了弧度,“谢谢你。” 但话落男人却是有些不悦,“卿卿怎对我如此生分,咳,咳咳。” “你怎么样?”刘彩担忧的皱眉,抚上他胸口,“冥……” “你抱抱我,亲亲我就好。” ? 她神色一冷,“你是不是在跟我装。” “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卿卿可是在怪我吗?” 这委屈的声音…… 好吧她被说的心软了,于是刘彩搂住了他的脖颈道:“还不是你说话总不着调。” “我错了,卿卿不要生气。”陌北黎软声说着,眸中却迷恋病态般的抱紧了她。 只要她多在意自己一分,他就高兴。 “好了我没有生气。”刘彩拍拍他的背哄着,“等到了地方你好好休息。” “嗯,那你别离开我。” “知道。” “我要时时刻刻抱着你。” “………行。” “每天亲我十次。” “别太过分啊。” “卿卿……” “老实点。”刘彩拍了他一巴掌。 傍晚时分,他们到了少陵城。 第120章 我看看你的眼睛 也不知道陌北黎是何时准备的,反正下了马车就有间庄严肃穆,却奢华至极的府邸立于二人面前,赵淳也已在门口等着了。 “主上,夫人。” 因陌北黎不想再用靖安侯这个名号,所以众人暂时先这样叫他。 “这么气派,里面看着不小,师兄我就住你这了啊。” 白御之说完就先进去参观了,陌北黎倒也由着他去,只揽着女子的腰慢慢走。 而白衡四处看了看也满意的点头,“确实不错,为师也留下几日吧。” 闻言男人一顿,觉得他们在此很打扰自己跟妻子的生活。 “真人想住多久都可以。”刘彩发了话。 白衡便瞥了眼自己那脸色不悦的徒弟挑眉道:“还是徒弟媳妇儿好。” “哼。” 然后他腹部就受到了重重一怼。 “哼什么,那是你师父。” “卿卿……” “真人可以看看还有哪里不合适的,他粗心惯了。” 主上粗心? 赵淳和暗卫们听着都十分无奈。 不过也是,主上只对夫人的事上心。 “都好,都好。”白衡笑了笑。 懒得同这些人待在一起,陌北黎抱起女子先走一步。 “哎?” “去看看我们的房间。” 这里好像比侯府还要大不少,感觉被他抱了很久都还没到。 “这是一处还算不错的庭院,卿卿没事的时候可以来散心。” “放我下来吧,你不累啊。” 闻言陌北黎笑了笑,手上一动,改为让她的双腿跨在自己腰上,然后凑到她耳边道:“还是这样离你更近些。” 此话惹的刘彩脸上一热,接着就不好意思的拍了他肩膀一下。 “能不能正经点。” “好。”对方轻捏了下她的臀部,“回房间说。” “神经病。” 这样说着,她却是搂住男人的脖颈浅笑了下。 他们的房间布局同侯府内差不多,也是想让女子尽快熟悉。 陌北黎抱着她坐在床边,颇为依恋的将脸埋在她颈窝处。 他灼热的呼吸源源不断,刘彩便咬唇躲了躲。 “你干嘛?” 过了会儿对方轻叹一声,“卿卿,我还需要出去一下,解决守城将领。” “嗯,你去吧,一切小心。对了,守城之人是谁?” “朱峰华。” 朱将军……刘彩想起了同他一起并肩作战的场景,虽然只是几个月前的事而已,却感觉过去了很久。 但她无法阻止陌北黎。 不过,“不要乱杀人。” “安心,一般情况下只要听话,我不会做别的。”男人摸了摸她的小脸。 听话?像朱峰华将军那样的忠将,要是知道他的目的,定会反抗。 似乎知道她在担心什么,陌北黎又启唇:“他与其在我这耗时间,倒不如去管管北燕的边境,不会跟我僵持太久。” “嗯。”刘彩点点头。 见她还在愣神,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模样,陌北黎微皱了皱眉,又将她抱紧几分。 “都不黏我吗?” “啪!”的一声,刘彩重重打在他身上。 “少犯病,你喜欢黏人的就去找。” “不要,我只爱卿卿。”陌北黎吻了吻她侧颈,而后又道:“用完膳我就走了,会很快回来。” “好。” “嗯,那我先吻个够。” “你——” 两人缠绵了许久,最后刘彩都禁不住迷醉在了他的温柔和不舍中,直到胸口一凉才回神,便推了推他。 “喂。” 可是没拦住,让他放肆了个痛快。 他们的结束源自于恼人的敲门声,刘彩穿好衣服,被他揽着出去,于大厅内吃饭。 白衡真人和白御之已经坐在了那,看着进来的男人都有些感慨。 上一次他们在一个桌上吃饭的时候,已是多年之前了…… “师兄,嫂子。”于是白御之很高兴的起了身。 陌北黎淡淡瞥了他一眼,扶着女子坐下。 “用不用御之同你一起?”白衡问。 “嗯。”他很快应下。 啊这...... “不是陌北黎,你又不攻城,让我跟着你干嘛。”他有点不乐意,还想歇歇呢。 对方瞧了他一眼,“师弟功夫好,带过去有保障。” 吐...... 白御之无语,明明是不想让自己跟刘彩待一块儿而已。 “这样也好,你盯着他,别叫他乱来。”女子这时嘱咐道。 “卿卿......”什么叫盯着自己。 “师父还在这呢,你少犯病。”刘彩掐了下他腰间。 见状白衡倒是无所谓的笑了笑,然后低头吃起了饭,只是不知在想些什么。 饭后,两人身后跟着一众青玄军,去往朱峰华的所在之地——高阳城。 刘彩则是回到房间拿起剑,打算再练一会儿就休息。 此时...... “丫头,我看看你的眼睛。” 她一愣,听说白衡真人乃是当世神人,虽然冥七说治不好了,但或许在他手里就有转机呢?所以便也答应下来。 “是。” 其实白衡也没怎么看,因为早就在白御之那知晓了一切,只是瞧了瞧她的中毒程度。 还好来得及,有救。 “丫头,吃下这个。” 刘彩一听便有些激动道:“真人,我的眼睛是不是可以治?” 白衡抿唇,“你先试试。” “好。” 话落她便吃下,无论结果怎样,只要尝试了就不会后悔。 过了会儿睡意上涌,刘彩便躺在床上安睡。 白衡则是叹了声,然后就到外间静静等待。 高阳离着少陵城不远,快马一日可到,当朱峰华见到戴着面具的男人时是颇为震惊的,主要各国的消息不是称他已经死了吗? 陌北黎没有管他的眼神,只是看了看远处的淮水江。 当时灵玉国割城之时,便是以此为界。 “滚吧,这里是我的了。” 他淡淡一句,却令朱峰华极为不解,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而见他呆愣的模样,别说陌北黎杀意肆起,白御之都开始不耐烦了。 这北燕将领都什么反应和脑子,怪不得要靠师兄一人撑。 “别愣着了,赶紧走吧,再晚一步来城可就没了。”于是他适时提醒道。 他,他这是要...... 这时青玄军已经动起了手,轻而易举的就将北燕士兵杀了不少。 “靖安侯——啊!” 陌北黎收回长剑,他可没乱杀人,不过是废了对方一条手臂而已。 “还不滚?” 看这架势不拦着不行了,白御之又道:“世上再无靖安侯,若想活命就赶紧走。” 而朱峰华完全不知是什么情况,他想留下来问清楚,不过还好有眼力见的下属将他打晕,只是刚要带着剩下的人撤离此处时,男人又发了话。 “跟过刘北的人留下。” 话落,八成的人顿住了脚步。 没办法,刘北这个名字的影响力太大,如他们心中的神祗一般,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 下一秒青玄军就朝这些人拔出了剑。 “师兄。”白御之握住他的手臂。 “留不得。”对方只寒声道。 白御之皱皱眉,然后看向他们开口:“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死,二,继续守在这淮水江边,只不过再也不是为了北燕,而是为了刘北。” 刘北? “大人,将军是不是没有死?”这时有人激动的问。 “别问那么多,赶紧选。”毕竟这人的耐心快到头了。 几息后倒是真有人高喊:“如果刘副将还活着,我就守在这!” 此话一出,便有更多人跟着举手道:“我选二!” “跟定刘将军了!” “对!” 几乎所有人都在这样说,白御之见状眼里有些许欣慰,刘彩同师兄还是很像,能拥有这么多的追随者。 “既如此,我便留你们一条命,统归青玄军。但若有一天生了异心,杀无赦!” 陌北黎此时也出了声,令众人一震。 但凡是将士都梦寐以求进入的青玄军...... 他们也不知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可只要能再见到刘副将,哪怕是死也甘愿了。 于是他们皆跪了下去,“属下等誓死守卫淮水一线,绝无二心!” “冥一,交给你了。” “是。” 就此,淮水江边便驻扎下了青玄大军,同灵玉国遥遥相望。 想来这天,终归是要变了。 第121章 你答应过我不会离开 少陵城。 当刘彩睁开眼时,在拥有光明的一刹那,她忍不住鼻子一酸。 虽只经历了几个月的黑暗,可那些时日里的遗憾,恐惧和担忧,历历在目。 “丫头。” 她看向屏风,然后缓和了些起身。 “多谢真人。” 看着女子淡漠的神色,白衡也能猜到她应该是想明白了些事。不过他也做好了准备,便道:“我那徒儿做的错事,就由我这个师父来替他偿还。” 闻言刘彩抬起头,冷笑了声道:“既然是他做错了事,为何真人要替他还?难道这样就能抵消他的罪孽了吗?” 白衡却只是轻摇了摇头,面容温和道:“我从小看着那孩子长大,早已视如己出。养不教父之过,我自是要为他还一些的。至于他该有的后果和代价,也需他自己承受。” 话落他便点了女子穴道,而后伸掌贴在她的背部。 “真人!” “丫头,坚持会儿。” 她闭上双眼,然后就感觉到一股充沛的内力在四肢百骸内流窜,她的身体仿佛在重塑一般,开始变得有力,尤其是胸口的旧伤,已没了那抹隐隐的疼。 半个时辰后白衡收回掌,刘彩看过去,发现他的容颜已老了许多。 “真人,您什么都没做错,为何要……” 对方摆了摆手,“他耽误你太久了,这孩子没个好性子,是我没管教好。别担心丫头,我没事。” 顿了顿,他又道:“至于你接下来想怎样做,都随你,必须得给黎儿点教训,不能再让他肆意妄为。” 闻言刘彩握了握拳,令她惊讶的是现如今的身躯,比自己巅峰时期还要强上不少,既如此…… 她眸色一凉,而后淡声启唇:“我要离开。” 至少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想看见那张脸! “好。” 于是她很快收拾好了自己,随意拿起平常练的剑就出了门。 而她一露脸冥七就出现了,并且大惊失色。 “夫人,您——” 刘彩并不怪他,毕竟他也只是听那人的话而已,就淡淡瞥了眼对方。 “都退下,不许跟,黎儿回来我同他说。”白衡发了话。 这…… “是,真人。” 也罢,夫人的眼睛不能总那样,如今恢复了光明也是件好事。 女子抿唇,回头向老人跪下行了个礼。 “多谢真人。” 白衡轻叹,“去吧。” 一夜过后,天刚蒙蒙亮时,只陌北黎一人回了府中。 没办法,他实在是惦记自己的妻子。 而他也知道现在时间还早,就小声的进了房间,却没有见到人。 “卿卿?” 她醒的这么早?莫不是在练武场吗? 思此他又赶紧穿梭在府内,可已经略过了很多地方,都没见到她。 顿时,男人心中无比慌乱。 “冥七!” “……主上。” “夫人呢?”他厉声问。 “她眼睛恢复了正常,走了。”这时白衡现身道。 闻言陌北黎立刻看过去,对于师父变苍老的容颜也是心有疑虑,但最重要的是—— “是您帮的她。” 话一出口,他清晰的感到了心尖的破碎。 “黎儿,这件事是你做的过分了。”白衡神色严肃道。 “可也不关师父的事!”陌北黎大怒,更是有着骨血分离一般的痛。 女子的离开,几乎要了他的命! “这是你该承受的,接下来,就看人家原不原谅你吧。”白衡未管他的怒火,说完就转身离开。 男人握了握拳,眸色瞬间便染上了抹危险的红。 喉间一动,他俊颜寒沉,冰冷如深处幽冥之地,没有丝毫生息。 “你答应过我不会离开的,卿卿……” 心里已经痛的没有知觉,几息后他下令,就算把各国翻遍,都一定要找到她! 与此同时,蜜水河外的情景不容乐观。 北燕没了靖安侯,几乎是让其他国家肆无忌惮,倒是还有一些精兵良将,可也只是死撑着罢了。 要说那刘北死的真是可惜,虽说是个女子,但若有她在,他们谁都不敢轻举妄动,至少水战无敌。 而她所带的兵也大多留在了原属灵玉国的北部八城,至于她曾经待过的北燕来城,元化国就足以牵制住。 当时难以攻下的淇水,邓毅同乔烨在守,他们面临的则是仇恨极深的灵玉国。 莫千给岳航下了死令,让他必须守住边境,但短短几日他们便损兵折将,主要这可是三国夹击啊,没有青玄军,真的太难打了。 所以众人都做好了马革裹尸的准备,而不过三日,来城就被攻下。 这可把莫千急的差点病倒,速度太快了! 而他还要面对两个儿子的储位之争,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太子。 可现在这种情况,他哪有心思。 “我看你们就是盼着朕早死!” “臣等不敢。” “咳,咳咳……” 有陌北黎在他还不觉得怎样,人一走莫千便发觉,北燕无将无相,当真是什么也没有。 国家现在是内忧外患,但他绝不接受毁在自己手里! 退朝后,他问起老太监,“陌北黎有消息了吗?” “回皇上,还没有。” 过了会儿,莫千又哑声问:“你可是在怪朕。” “奴才不敢。” 对方轻叹,“你跟朕最久,之前也不是没劝过朕,是朕当年太过荒唐.....” 老太监沉默了几息,而后才道:“皇上,若是累了就歇一歇。” 莫千明白,他心知一切,只是不愿再多言语。 罢了..... 两日后。 如今乱世纷争再起,除了这北部八城以及附近,几乎哪里都是战火硝烟,尤其是她曾守护过的地方。 蜜水河一角,刘彩站在小船上远远望过去,心中很是感慨。 从出了府她就乘船到了此处,因为不会有人比她更熟悉这里,所以这两日倒是也没碰见别人来打扰。 只是也不知道能逃多久。 刚要转身回小小的船舱,她眸光一瞥,便看到了数十只船朝自己而来。 为首的男人…… 刘彩神色一寒,可从四面八方而来的船只已将她围的严实,逃无可逃。 呵,才自由了几日…… 待船靠近后,她清楚的看到了满眼是自己的男人。 陌北黎,许久未见他的模样了。 一如初见那般面容清俊,仙气出尘。 只如今再没有当时的淡漠寡冷,目空一切的高高在上,他的眼里除了深情的凝视,便再无其他。 “卿卿……” “滚。” 男人没有在意她的冷漠,只是欣喜若狂的跃身而起,飞到了她的船上。 不过在刚要触碰她衣角的那一刻,迎来的却是一柄泛着银光的长剑。 “找死是吗?” 第122章 不要这样说,求你了… 他脖颈处已染了道浅淡血痕,可陌北黎丝毫未管,像是没有感觉般,只紧紧的注视着眼前人,生怕她再次消失。 “卿卿,我知道我不好,我是人渣,你想怎样都可以,就是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步步靠近,惊的刘彩剑都快拿不稳,只飞速划过了他的肩头。 “你疯了吗!” 陌北黎却一把抱住她,“别走,求你。” “你滚开,滚——” “噗通”一声,因为她的挣扎两人双双落水。 可到了水下她也没挣脱开,反倒被他压住了唇。 刘彩气的死命掐他,甚至踢他的下身,不过被对方手指一点就控住了。 陌北黎便抱着她从水里跃起落在船上,下一秒就进了船舱。 “冷了吧卿卿。”他脱下女子的衣衫,用方巾擦拭着她的身体。 “你混蛋!” 她骂着,更是在他靠近之时咬上他的肩颈处。 但对方却跟没事人似的,摸着她的一头青丝十分享受。 “嘴疼不疼?” 声音如水般温柔。 闻言,刘彩紧了紧双眼,无可奈何的松了口。 他现在是软硬不吃,油盐不进,无论怎样都不会放过自己了。 不过,“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会离开你。” 男人眉头一皱,心口的疼让他呼吸一滞。 而后他抱紧女子,于她侧颈印上浅浅的吻。 “求你,不要这样说,求你了……” 他声音已经发了颤,破碎无助,令闻者心疼。 不可否认,刘彩的眸色也晃了一瞬,可她还是动了动喉间,神色渐冷。 “是你夺走了我的光明,骗了我这么久,凭什么还要我留下!” “因为你的眼睛一旦好起来,就不会再依赖我一分……卿卿,我只是想让你待在我身边,只依恋我一人。” “对不起卿卿,你打我骂我都好,可是不要提那几个字,求你。” 他抱人的力度越来越大,刘彩皱了皱眉,胸口憋闷的快要呼吸不上来。 “你放开,太……太紧了……” 闻言陌北黎赶紧松了手,两人目光相对时,他眼中竟然泛起了清澈的晶莹。 一抹浅红映在他眼底,倒真是显得委屈可怜,而且亦是真心。 他真的在怕。 “把我的穴道解开。” “好。”男人照做,接着就看到女子扬起了手,可迟迟未落下。 陌北黎便露出浅笑,容颜倾城。 只见他拿起对方的手,狠狠的照自己的脸打了下去。 “啪!” “你!”刘彩一惊。 “卿卿想的话,打便是了。”而他只是温声回。 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不是说好要并立为王的吗?” “啪!” “卿卿有没有想好名字?” “啪!” “我也想了一些,你听听看好不好?” “啪!” “够了!” 实话说刘彩有点恨现在的自己,在同他相处的这段日子里知道了他的过往,又被他的柔情和深深的爱意包围着,不管是可怜也好动心也罢,她终归是狠不下心了。 “不够,我惹卿卿生气了,卿卿捅我几刀也是理所应当的。”说着他还真抽出了匕首,冲着自己胸前就是一扎。 “陌北黎!” 刘彩死死握住他的手,眼角也不禁落下了滴泪。 “别伤了手,卿卿。”他没顾着锋利的刀刃,只想温柔的把她的手拿开。 “够了……” 她声音也发了颤,哭出了声。 逃不掉了,这辈子都逃不掉了…… “卿卿……” 陌北黎抱住她,过了会儿,刘彩缓缓抬起了手。 “今后我会好好爱你,不再骗你,让你难过了。” 听到他说的,刘彩暂时没应声,只是缓和了些心神道:“谁要听你这些废话,先弄你的伤!” “好。” 男人笑了笑,用尚且干净的衣袖擦了擦她的小脸,然后同她一起处理伤口。 而刘彩的下手也不轻,谁让他之前也这么对自己,不过陌北黎也不在意,只是一直看着她。 “你个混蛋,知不知道白衡真人为了你还给我输了内力,身体会损伤不小吧。” “我会把所有最好的补品都送去青崖山。” “真人这么爱护你,回去之后,先找真人认错。” “好,我会跪下磕三个响头。” “还有白御之,为你我的事也操了不少心。” “……府上,就是他的家。” 虽然能听出来他这句话说的勉强,但见他如此听话,刘彩也被逗笑了一瞬。 最后包扎的时候,她故意用力一系,果然听到了一声吸气。 “不是喜欢吗?那就闭嘴,好好感受着痛!” 闻言陌北黎轻叹一声,抱她入怀。 “以前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刘彩捏了下他腰间,“作为补偿,我要一半青玄军,然后你管你的我管我的。” “全都给你,我也听你吩咐。” “那我就做这八城之主,你教我处理事务。” “好。” “再教我武功,尤其是轻功。” “好,我的佩剑给你。” “每月同房不得超过六次。” “……我怕我会憋死。” 此话惹的她笑出了声,而后就抬起手摸到他的脸。 “疼不疼?”都红了一大片,程度也深。 陌北黎立刻握住,双眼灼灼的看着女子。 “不疼,只要你在我身边,做什么都可以。” “……傻瓜。” 她主动抱住了对方,二人便相拥着往家而去。 府内。 “哎冥七,你说我师兄能把人带回来吗?” 这个他也没有自信,不过,“应该能吧,夫人之后对主上还是挺好的。” “......行吧,跟以前比确实好了不少。” 两人正说着话,便见到一对夫妻骑在马上缓缓而来,且模样亲昵,虽然女子都会时不时的躲一躲,打两下身后人吧。 没想到真带回来了,就是怎么又戴了面具? 下马之后,刘彩便对白御之行了个礼,“许久不见,多谢了。” 看着她恢复神采的双眼,对方也勾起了抹淡笑,而后摆摆手道:“无妨,叫你相公还便是。” “滚。” 冷冷说了个字,男人揽过女子的腰进府。 “切,神经病。”白御之也吐槽了句从刘彩口中听到的词。 “哎冥七,这个神经病是什么病?” “回公子,不知。” 闻言白御之拍了拍他的肩,“看来你这医术还得再提升提升啊~” ...... 陌北黎同刘彩也没先去房间,而是找到了白衡。 “师父。” “真人。” 二人一同跪下。 看着他们之间平和安定的模样,白衡欣慰的柔了眸色。 “快起身吧,丫头,有你在,我也就放心了。” “真人,还请您在府上住下。”刘彩没起身,只抬着头请求道。 白衡扶她起身,“世间繁杂之事诸多,不利修行。不过我会在此赖上一段时日,黎儿,可莫要烦为师。” 陌北黎喉间一动,接着便遵循自己的诺言,开始磕头。 白衡动了动唇,但见徒弟如此真诚的姿态,就止了口。 “快起来。”而后他才拉男人起身。 “先回房间去吧,黎儿,好好对人家,不然为师也不帮你了。” 闻言刘彩笑了笑,“真人放心,他不敢,不然我揍他。” “好,好。”白衡也笑的爽朗。 而才刚进房门,刘彩还没反应过来呢,只见对方面具一摘,她就被人抱着吻了起来。 “唔!” 第123章 刘北回来了 他的节奏和力道,激烈又深情...... 好一会儿两人才喘息着分开,刘彩气的狠捏了下他腰间。 “至于这么急?!” “至于,我度日如年,睡不着觉。” “滚。”她脸上一热,推着人。 “滚去床上如何?” “哎——” 下一秒她被单手抱起,刘彩赶紧拦住他道:“我,我想了名字!” “嗯,待会儿听你说。” “你不是一直都睡不着觉嘛!” “所以做点有意义的事,不能浪费时间啊。” 话落她已躺在了床上,但还是伸手阻止了要压过来的唇。 “我们安静说会儿话好吗?” 看着女子清澈娇美的双眸,陌北黎顿了顿,点头答应。 只是,“刚下了冷水,温泉里说吧。” .......... 于是两人便挨着池壁窝在一处,还好这里水位低一些,到不了他的胸口。 “我打算去高阳城训练水军。” “嗯,淮水江对岸的灵玉国,确实蠢蠢欲动。我随你去。”陌北黎一边为她洗身一边道。 刘彩打掉身后人乱动的手,“对了,你去高阳城时,没对朱将军怎么样吧。” “自然没有,卿卿很在意他吗?” 看着对方瞬间变委屈的脸,刘彩无奈抬手一捏。 “那是位爱兵如子的好将军。” 好吗?那么笨,他没看出来。 随后他便搂住女子的腰,“卿卿才是一位好将军,而我是卿卿的兵,卿卿爱我。” 这人…… “自恋。”说着她便要转过身,却被人用力抱在了怀中。 “哎,你的伤。” “只有卿卿能治……” 他的吻又印了上来,并愈加热烈。 不过刘彩并不想惯着他,便狠捏了下他的腰移开脑袋。 “不许闹,好了再说,不然不理你。” 话落,他没再进一步,却温柔珍惜的把她抱紧。 这是他失而复得两次,深爱至极的人…… 刘彩能感受到他的柔情,便也安心的闭上眼睛…… 陌北黎,我愿与你重新开始,希望不要再让我失望。 五日后,二人去往高阳。 既已拿下来城,灵玉国自然也不会放弃丢失的北部八城。 于是这天,灵玉国水军由曾经跟过夏明的吴宥带领着,出战淮水江。 《孙子兵法》有云,“夫地形者,兵之助也……知此而用战者必胜,不知此而用战者必败”。 淮水江,南通北燕,北达元化,且从西北一角上岸后,越过一座山便是冉周朝。 这样的地理形式不可谓不优越,所以灵玉国的北部八城早已令各国眼馋。就是有个水战王者夏明,因为他,便连靖安侯都不敢轻易涉足此地。 而现在靖安侯已死,刘北也没了,对面的朱峰华让他们犹豫多日,如今下定决心,也是时候出手了! 不多时,水面上便隐约露出了数百艘战船。 虽然他们曾失败过,但到底经验够足,技术先进,不过北燕自从出现了刘北,水战也逐渐有了优势,所以冥一眯了眯眼,迎战! 两方大军就在中心展开了较量,北燕这边都是跟过刘北的成熟水军,对拍竿乌鸦吊的使用可以说是了然于心。 而青玄军虽然经验还不及他们,但能力在这,学的很快,倒也不会手忙脚乱。 只这次吴宥像是铆足了劲一定要赢似的,他们的巨大战船外竟然都覆满了铁皮,看见北燕的船就横冲直撞过去,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的方式弄翻了不少船。 但这边军队的素质极高,众人纷纷使出钩拒上了敌国小一些的船,上去就杀。 “放箭!” 吴宥下令,可用这点手段对付青玄军怕是打错算盘了! 于是北燕这边的战船快速调整了阵型,众多青玄军由冥一指挥着列阵,如此攻守兼备的打法也是让灵玉国无从下手了。 见状,吴宥皱眉,觉得北燕有点强的太奇怪。 他们明显不善水战,可对上这些人自己这边也落不到好处,很显然,这不是刘北和朱峰华的兵! 便在这时—— “将军,我们的后勤被人断了!” “什么?!” 淮水江水网密布,很适合乘小船绕到后方骚扰偷袭。 而领着这些人的,正是到此的刘彩和陌北黎。 “将军。” 看着跪在面前的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她鼻子一酸,而后抬手道:“快起来,我们还像从前那样,并肩作战。” “是!” 没过多久—— “刘北来了!将军是刘北!” 吴宥一听更是乱了方寸,她不是死了吗?! 突然三支长箭划破天际一般的射了过来—— “将军小心!” 要不是有人为自己挡下,他必定命丧当场! “吴宥,好久不见!” 下一秒他便听到了个高喊的女声…… 真的是她! 当时他们被困蜜水河,待过了几日上岸后,若不是夏明将军派了自己先去皇城汇报水战详情,怕也会命丧瑞祥城。 就是没想到—— “你竟然没有死!” 闻言刘彩冷笑道:“想我死?你做梦!” 而后她就拿起把大刀甩了过去,直接穿透了三人身体。 “将军!”大家看到她的出现,皆热泪盈眶。 熟悉的战场,她回来了! “众将听令!杀!” 一声令下,将士们纷纷打了鸡血一般的往灵玉国的战船上冲。 没了后援部队,他们很快就被包围的彻底,吴宥赶紧指挥着往下游去。 而刘彩,等的就是这个举动! 没一会儿,果然阵阵的惨叫声响起。 她早已在这边的水底弄上了陷阱,都是铁链石头,船一撞过来就会漏水,到时都不用北燕这边动手,灵玉国就会自动等着被江水吞没。 然而刘彩是什么人,不把敌方杀透就决不罢休的主,所以她压根不会耽搁时间,直接就冲过去开始了杀戮。 她原来的本事就不小,后来再由陌北黎教导一番,身法和剑术早已大有精进,而且现在还有了白衡的深厚内力作为支撑,身体的强悍和耐力便不可同日而语。 这一场以北燕的大胜结束,灵玉国可谓是损失惨重,且又一员水战大将陨落,想来很长时间内,他们都不敢再踏足这淮水江上。 但这边也不能放松警惕。 刘彩对此地的地形河流太过熟悉,便在船上开始琢磨起水战防线。 刚才对于她的出战,陌北黎没有过多插手,只是在她身后默默的保护着,痴迷着。 女子就如从天而降的女战神一般,太过耀眼。 此刻又见她对待正事极为认真的模样,男人便更是看呆了眼。 “别老盯着我,打乱我思路。”说着刘彩就转过了身。 陌北黎回神,倒也没有胡闹着打扰她,只是好奇问道:“这是?” “引水为兵,以水为阵。”她看向对方勾了勾唇。 “是何意?” “你看这里。”刘彩指着纸上的一道线条,“如果挖通沟渠,将沥水,汶水引入淮水江,就可成为一道水体防线,灵玉国便连偷袭都不敢。” “还有这。”刘彩移动了手指轻点,“要是开凿出一条小河,有利于后援军资的输送。并且北部八城连接紧密,不会太耗费人力。” 顿了顿,她又在纸上画了个圈。 “这儿的河道得改一改,可形成一条天然防御工程,这样的话,元化国也不敢贸然进入了。” 说完她看向男人,已见到了他眼里的明了,还有叹服。 不错嘛,大概说说就能懂,脑子转的还挺快~ 陌北黎抬手摸上她的小脸,怀着满眼的爱意和崇敬,仿若女子是神明一般的仰望。 (哇,好久没写战争场面了,快要完结啦) 第124章 南宣王 见状刘彩笑了笑,“怎么样,我是不是比你强?” “自然,我的卿卿无人能及。” 闻言她有点不好意思,然后就挑了下对方下巴道:“咳,你也不错。” 二人相视一笑后,继续讨论正事。 经此一战,北部八城的名声是打响了,而且刘北活着的消息也传了出去,众人无不忌惮。 而过些时日中,这片大陆还传出了一位王,名南宣,听说是个女子,更重要的是,她管理的还是青玄军。 “青玄军?!”莫千大惊。 “是,皇上,而且在高阳城也有人看到了靖安侯的身影。” 听到老太监说的,莫千反应了会儿,而后颓废的往后一靠。 他不要北燕,不攻城掠地,只留在了北部八城。 一个他主动,一定要拿下的地方。 那里的地理位置莫千当然也是熟悉的,没想到他不做皇帝,只偏安一隅。 不过也是,有他有刘北,谁敢踏足。 能管理青玄军的刘北…… 一个猜测在他的脑海中成型,一定是那个奴隶,不会有错! 陌北黎…… 拥有最好的陆军和水军,还有绝佳的位置,至少在其活着的这几十年内,可以过的安稳无忧了…… 莫千吸了口气,闭上眼睛。 高阳城,淮水江边。 “手再抬高些。”刘彩在训兵。 其实她是打算让二人并立为王的,可陌北黎只愿当自己的背后之人,就只有她成为了这南宣王了。 而这八城,包括蜜水河以内的地方,整体也称为了南宣郡。 “将军,我这样可对吗?” 她刚走到男人身边便听他这样道。 刘彩无奈,这人明明什么都会,还非要跟着训练,而且总是故意做的不标准,就捣乱让自己多关注他,哪怕被打也无所谓。 “给我老实点。”她走过去,照例给了他一脚。 “遵命,将军。”陌北黎温声道,一双眼眨都不眨的看着她。 而他在这也算是提升了训练进度,主要是如果做错了什么完全是他来肢体接触的纠正,所以谁敢犯错啊,都一个劲的打起精神学。 好在都是青玄军好教的很,刘彩倒是没多费心,这几日也就差不多了。 “散了吧。” 话落她就被揽住了腰,众人赶紧加快了速度离开。 “干嘛?想以下犯上啊。”刘彩拍了下他胸口。 “有些东西还不明白,想让将军亲自指导一下。” 说完她就被抱起往营帐而去。 “好了不要闹了。”她无奈的笑笑,“是不是该去瞧瞧陆军的训练了?” “有白御之盯着。” “......就这么嚯嚯你师弟啊。” 闻言陌北黎顿住脚步看向女子,眸色可怜绵软道:“卿卿是不是太在意他了?” 嗯?她哪里很在意? “再乱说小心我抽你。” 对方勾唇,“卿卿随意啊。” 这人又是软硬不吃了。 陌北黎抱着她进入账内,而后坐在床边温声道:“不要太累,歇一歇。” “不累啊,待会儿吃完饭还要跟你学习呢。” 下一秒她颈窝处就窝进了个人,刘彩便疑惑的轻抚上他的头。 “怎么了?” “卿卿除了训兵就是练剑,都不抱我,不想我了。” 她便轻捏了下男人后颈,“那你不是都在吗?还总捣乱。” “可我不想你看别人,我去训练他们好不好?”反正他都会了。 说着陌北黎就又抱紧了女子一些,刘彩轻叹道:“又这么强硬,一点都不老实。” 但是怎么办,他已忍了许久了。 本来她就是为了可怜自己才留下,直到现在都没多喜欢,再让这些事引了她的关注,他会憋闷死的。 “卿卿......” 下一秒他的脑袋被抬起,然后唇边就迎上了女子一吻。 陌北黎一愣,虽是浅淡,可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温柔的很。 “这样可高兴些吗?”刘彩柔声哄着。 他现在就跟个孩子一般,总是无比期盼的要自己的爱,哪怕是多看他两眼都会令他很开心。 而她也知道最近要训兵,还得盯着河渠的挖掘,水体防御的建设,确实有些忽略他了,便这样做。 就是自己对爱情一直没什么概念,对他也是不算温柔,大多时候都有点凶,而且一有事做就忘了,便不知道这样哄人对不对。 于是刘彩抿唇,略有些紧张的看着男人。 令她惊讶的是,对方瞬间便欣喜若狂。 然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又得寸进尺。 “高兴,卿卿,我好爱我的卿卿......” “陌北黎你别耍流氓!” 刘彩脸上红了一片,果然,只要自己给他点糖吃,就会让他如此激动。 “卿卿,好几天了,成全我好不好?” 他抬头,眼尾处染上的一抹浅红便是他隐忍许久的狂热,他眸色迷离,痴恋至极的看着自己,这张美的过分的脸还真是令人心动...... 刘彩慌张的移开视线,不经意间瞥到了他性感的喉结,只见那里上下一滚,她的唇就被死死的压住。 罢了,确实冷落了他很久,那就...... “时间不要太长,就,就两次。” “嗯。” 可她到底单纯,男人这种话哪里能信。 陌北黎几乎是疯了一般,却也极力克制着力道。 刘彩同样是不停的到达着巅峰之处,淤积从体内凝结,再慢慢消散,周而复始…… 半夜她才悠悠转醒,然后就是又饿又累。 “卿卿?” 身后传来了声音,刘彩气的用后肘怼了他一下。 “你太过没有节制,再也不理你了。” 闻言陌北黎凑过去与她脸颊相贴,“我错了卿卿,马上端来饭菜喂你可好?” “那你快去。”她毫不客气道。 “好。”男人勾了勾唇,在她身上印下一吻后才穿了外袍起身。 刘彩便看着他完美的身形渐远。 唉,估计妈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能收了这么个大帅哥当老公,还极黏人。 她便不好意思的笑出了声。 过了会儿陌北黎便端着饭进来,然后小心扶起女子喂她吃。 “你喂的慢,我自己吃。” 她抬起手臂,发现全都是青紫,顿时就十分无语。 刚想骂他两句,发现他身上也有些抓痕,刘彩就收回了视线老实吃饭。 陌北黎自然注意到了一切,就笑了笑摸上她的头。 “一点都不疼,卿卿很温柔。” 这话说得她差点被呛到,刘彩便瞥了他一眼,“臭流氓,不要脸。” “嗯。”即便是说自己,他也喜欢的紧。 “你怎么不吃?” 她眨着明亮的大眼睛问,十分可人。 陌北黎便喉结一动暗自忍下,只哑声回:“在等卿卿喂我。” 第125章 怎么办,好爱卿卿 “劝你别找抽。”女子毫不客气道。 陌北黎也不在意,只黏了她好一会儿,丑时才停。 “后日我想去找猛哥,看看他跟阿凤。”刘彩窝在他怀里道。 暂时没有听到回答,大概十几秒之后她才听到了一声轻嗯。 刘彩勾了勾唇,又往他怀里一缩,捏着他的细腰道:“不许乱吃醋,我也保证不会忽略你可好?” “那就离开雍州之后,回少陵城。” “可是.....” “这里有冥一盯着,过段时日你再来也好。”不然她总想不起来还有自己的存在。 也罢,之前她心里无爱,一直被他逼迫着做某些事,两人几乎都没有好好的在一起过。 既然现在稳定下来,那就正经谈场恋爱。 于是刘彩点了点头,随意亲了下他的喉结,便想睡。 下一秒她的臀部一紧,就被人往上提了提,两人鼻尖相触。 “卿卿是不是不困?这样惹我。” 啊?“你是不是抽风,那我以后不亲你了。”她赌气似的要转过身子。 男人却大手一动,她就趴在了对方身上。 “我喜欢卿卿同我亲近,哪里都可以。” 刘彩贴在他的颈窝处,听到他说的便张嘴一咬。 然后这人的闷哼声就十分动听,极具诱惑,把她这等对感情并不敏感的人都搞的开始脸红心跳。 “正常点。” 什么毛病,咬他还能搞的跟干那事似的。 “我一直都很正常。” 感觉他的手又不对劲了,刘彩立刻起身拍了下他胸口。 “还睡不睡了。” 而她没注意到自己的姿势,恰好就跨在了某人的腰间。 陌北黎眸色一暗,也半起了身,就那样微抬起头看着她。 二人相视的模样,胜过了这世间任何绝色。 “卿卿,我们好像还没有试过这个姿势......” 像女王一般的驾驭着自己,如同在战场上耀眼,必定会让他十分痴迷享受...... 闻言刘彩脸上一红,然后回了神般往后一退,就碰到了...... 而且还听到了他一声低吟。 这人,真是个妖精! “滚滚滚。” 男人笑了笑,而后一把将她抱住滚在床上,弄乱了被子床单。 “怎么办,好爱卿卿啊......” 不可否认,在听到这句话时,她心尖一颤,酥麻了全身血骨。 他的温柔,一直都比他的强硬,还要杀伤力大。 于是她略微慌乱道:“起开,我,我要睡觉。” “好,回府再试,卿卿的表现一定很好。”他笑颜倾城温润,能勾了人的魂。 “......臭流氓。” 第二日起来,虽还是疲累,但他们还是去防御线上看了眼。 “现在已是四月,春季多雨,改河道时注意些,可别发大水冲了城池。” “是。” “冥一,训练不可懈怠,时刻关注着动静。” “是,将军。” 刘彩点点头,刚想看看别处就被握住了手。 “干什么拉拉扯扯的。”她想抽回,可对方不让。 “陌北黎。” “你是我夫人,有什么不对。” 她无语了,算了由着他吧,两人便牵着手,乘船前行。 “现在外面是什么战况?” 陌北黎摸了摸她的小脸,“冉周朝从旁协助,灵玉国同元化国,马上就要进攻云塞。” 这么快…… 如此说来,北燕的边境马上就要被拿下了。 刘彩看了看远处,想到了昔日一起作战的战友,心里感慨万分。 “那里已经跟我们没有关系了,卿卿,你现在是南宣王,别再想那些了好吗?”男人揽她入怀,柔声哄着。 “我知道。”她没有陌北黎那样大的恨意,还有无情冰冷的不管不顾,不过也只是有时这般而已,毕竟他们的日子是过在此处。 “我们回吧,明日还要动身回家。” 闻言刘彩心中一软,便搂紧了他的腰。 “好。” 雍州离着高阳城会远些,需要两天两夜才能到,也不顺路,倒是这段路程并不急,所以二人坐着马车,打算瞧一瞧这沿路风光。 刘彩换上了好久未穿的女装,再被陌北黎梳了个温婉可人的发型,配上她整体的气质,显得清丽脱俗,娇美纯粹。 而跟她在一起,男人也没有了那股幽冷杀意,一身简约青白衣衫,俊逸出尘。 倾城之姿,世再无双。 她不禁看呆了一瞬,没办法,这人实在长着张太过妖孽的脸。 “我从卿卿眼里,看到了喜欢。” 刘彩回神,便见他正弯腰来与自己平视。 他墨瞳温柔明亮,嘴边含着的那抹笑意极为好看勾人。 女子便不自然的抿了抿唇,“咳,谁喜欢了,就那样吧。” 陌北黎无奈笑笑,对自家夫人的嘴硬无可奈何,却又偏偏爱的紧。 一路掀着车帘,刘彩好奇的看着外面的一切。 之前不是在斗兽就是在打仗,后来看不到了,现在就算眼睛恢复了也一直在忙着弄军事防御,也是很久没欣赏一番美景了。 “你看,那里好美。”刘彩拍了拍男人,然后就叫停了马车下去。 道旁两侧是开的正盛的花,虽不清楚是什么品种,可她觉得真是好看。 刘彩便收拢了裙子蹲下,小心摸了摸它柔软的花瓣。 要是有照相机就好了。 诶?“陌北黎,我摆个姿势,你能不能画下来?” 他画工那么纯熟,想必跟照片也差不多吧。 闻言对方摸了摸女子的头,温声道:“你不用摆任何姿势,所有的动作我都已记在心上。” 这人,嘴越来越甜了。 刘彩略微羞涩的抿了抿唇,“回家之后,你再教教我写字吧。” “好。” 她在此欣赏了好一会儿才走,陌北黎的目光却是都放在了她身上。 灵玉国除了景色不错,出名的就是各种小吃了,再加上这八城贯通了各国,所以倒是能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因为陌北黎不喜同旁人接触,所以两人逛街时他便对女子寸步不离,一只手就跟长在了她身上一样,好在这里的百姓也不算很多。 而刘彩还玩了套圈射箭这种小游戏,当然对她来说毫无难度,不过她也不会把东西全都赢走,只拿了些喜欢的。 “好看吗?”她举起手中的木簪问。 “戴在你头上便好看。” 闻言刘彩拍了他一下,“好好说话,不许拍马屁。” 搞什么总这样夸自己。 陌北黎无奈勾唇,“卿卿,我为你买东西的时候是分不出美丑的,只会想象落在你身上的感觉。” 此话惹的她一笑,便柔声道:“那你为我戴上吧。” “嗯。” 男人将木簪小心插于她发间,如此素雅的东西,倒是跟她现在很配。 随后他低头靠近女子耳边,“卿卿怎样都很美。” 刘彩禁不住脸上一热,然后就轻推开人道:“就会说好听的,不理你了。” 陌北黎则是笑笑,揽着她的腰继续逛。 他们就如同一对普通夫妻般,一起听了听话本,吃了些小吃。 刘彩挽着他走,随意靠在他臂膀上。 此时只见落日余晖洒向了二人,氛围静谧安逸,连影子都极为相配,羡煞旁人…… 第126章 阿武之位… 到了雍州,他们是在府衙找到的人。 “猛哥。” 对方看见面前站着的女子,眼里瞬间一热。 “阿彩!” 而后男人便朝她走近,高兴过后又规矩的行礼道:“南宣王。” 刘彩吸了吸鼻子,“不用这样,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猛哥笑了笑,也向旁边的人行了礼。 看着他如今板正利落的模样,刘彩安心的勾了勾唇。 “在这里干活可还习惯?” “挺好的,我没什么大本事,倒还有些功夫和力气,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也能有时间照顾阿凤,阿彩,这样就很好了。” “好。”她点点头,“但是如果遇到什么难处,你一定要告诉我。” “放心,我们一切都好。走,回家说。” 猛哥住的地方离府衙不远,房间和院子看着都不错,干净雅致。 “阿彩,你来看我们就够了,怎还带了这么多东西。”几乎堆满了整个马车。 “应该的。”她笑笑。 而后一进门,刘彩抬眸便看到了那个灵牌...... 阿武之位。 她鼻尖一酸,下一秒腰间便紧了紧。 不过刘彩没管他,只挣脱出来上前两步,为阿武上了炷香。 见状猛哥有些紧张的看了眼跟过来的男人,果然脸色寒的可怕...... 这时刘彩已经直起了身子,便道:“带我去看看阿凤吧。” “好。” 两人便进了内屋,而女子刚才眼底泛着的红也让某人杀意涌现。 他看着刺眼的灵牌,恨不得将其毁个干净。 还有就是......男人的眸底氲了抹深深的痛。 她把自己忽略的好彻底...... 刘彩当然不会忘记他,只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自己的家人。 再次见到阿凤,她睡的那般安然,可刘彩依旧心疼的很。 “阿凤,我来看你了。”她握住对方的手。 “我现在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们了,不会再有战乱,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你醒来看一看好不好?看看这个地方美不美。” 说着她落下滴泪,然后脸上就感觉到了温柔的指腹,在小心替自己擦去。 刘彩握住他的手,露了抹让他安心的浅笑。 猛哥见状也抹了把泪道:“阿彩,我先去做饭。” 待他出去,陌北黎把女子的脑袋握在自己腰间,来让她依靠。 “当时我同白御之去灵玉国的军营中救人,可小晴死了,阿凤成了这样……” 她紧了紧手里的衣衫,“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陌北黎疼惜的摩挲着她的小脸,“今世,唯有强者才能活下去,你已经活的够艰难了。所以卿卿,今后若遇到难处不要自己扛,也不许找别人,只依赖我好不好?” 抱歉,对这些人他还是没什么怜悯之心,在意的只有女子而已。 刘彩明白他说的是这个道理,而听到他后面的话也抿了抿唇答应。 毕竟已是夫妻,该同他一起承担。 吃饭的时候陌北黎没怎么说话,也不吃,只默默的为女子布菜,听她跟别人聊,同时也在压抑着心中的不耐烦。 卿卿还没有爱自己,他一定要听话。 终于吃完,他便等不及开口道:“我们回吧。” ……她才刚放下筷子。 猛哥惹不起这位,就没说话,默默的收拾起碗筷。 “陌北黎……” 她看向一脸幽怨的男人,这才反应过来好像把他忘了好久。 真是罪过啊…… 于是刘彩摸了摸他的脸哄道:“回,我们这就回。” 跟猛哥道完别后,一上马车她就被揽入了怀中。 “诶?” “你说过不会忽略我。” 闻言刘彩凑过去轻蹭了蹭他的脸,“我错了好不好?” 陌北黎便动了动喉结,“我要补偿。” “……比如?” “你自由发挥。” 切,还不是那点事。 她撇撇嘴,可若是这样直白的主动,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现在他对自己来说,不再是任务。 见女子犹豫不决的模样,陌北黎有点不高兴,她还是总羞于对自己主动。 “卿卿。”着急的声音提醒着。 “啊?”她扯了扯头发,“那你先闭上眼睛。” 男人听话的立刻闭上,静静等着。 罢了,豁出去了! 下一秒她就照着那张好看的薄唇吻了过去。 诶?好软啊,怎么之前没这种感觉。 刘彩像吃糖果一般的伸出了舌尖品尝,轻轻的力道,却瞬间就进了去。 然而对方也没有怎么动,只逗弄似的挑了一下便安静。 行吧,那就自己来。 她便试着贴了过去,动作比较缓,却是寸寸温柔。 主要她觉得,挺甜…… 如山间的清泉一般清冽,令人舒服的很。 慢慢的她迷醉其中,感受着直冲心尖的酥麻,也吻的愈加热烈了些。 忽然—— 她被惊的紧了下眉目,主要是这突如其来的攻势太过迅猛,不过很快刘彩便放了心,同他放纵。 许久之后二人才不舍的分开,唇上皆是粉润的晶莹,而两张倾国倾城的脸上也染了抹醉人的红。 “卿卿表现的很好。” 对方的喑哑嗓音惹的刘彩更为羞涩,因为她是第一次这般疯狂…… “卿卿喜欢的对不对?”他迫切的想看女子点头。 她被问的慌乱了些,该说不说这种感觉确实挺好的…… “咚,咚,咚。” 如擂鼓般的动静引得男人一笑,然后就将手覆了上去。 “你干嘛?还在马车上。” “某人的心跳声太过激烈,我帮着压制一下。” 闻言刘彩的脸上又加深了红色,直到耳根。 “卿卿,回答我,喜不喜欢?”他凑到那小巧可爱的耳边问,声音低沉诱惑。 怀抱越来越紧,灼热的温度似要燃烈她。 刘彩终归是想要些清凉的空气,便启唇。 “嗯,喜,喜欢……” 女子的轻声呢喃却让陌北黎兴奋的无可救药。 虽然只是对一种感觉的回应,但能听她嘴里说出这两个字,就已是他莫大的幸福。 于是他便吻着她的侧颈道:“我爱你,爱我的卿卿……” 刘彩不好意思的咬了咬唇,而后阻止他乱动的手。 “你别……” “我知晓,剩下的我们回府做。” 好吧,看来又得经历一场骨头散架的情景了…… 回少陵城时倒快,见他着急模样刘彩很是无奈。 “你是不是就一天天想那事。” “哪个?” 又逗自己玩。 她气的拧了下男人腰间的细肉,“不许跟我装傻。” 陌北黎笑了笑,“面对你,没办法不急。” ……油嘴滑舌。 “一路舟车劳顿,我们回去后先泡温泉如何?” 那自己直接没了。 “你就是个流氓。”刘彩捏着他的脸道。 “爱卿卿。”对方只这样回。 她被惹的弯了弯唇,最后选择窝进他的怀中。 傍晚到了府上时,陌北黎抱着女子进门,二人直接温存到了第二天中午,刘彩是被折腾的疲惫不堪。 饭后,赵淳跟她汇报外面的情况。 “夫人,北燕为了止战,已送出了公主同灵玉国和亲,并割让出了南部六城。” 第127章 卿卿,我想要 和亲,适龄的也就是莫莹了,这北燕皇帝也真是狠的下心,就这么把女儿亲手送到了仇人手中,可惜了那么好的姑娘。 而南部是北燕很重要的经济来源,比灵玉国的北部八城要富庶的多,一下就没了。 还没完。 “元化国要了朔方,和兴二城,还有原属夜明国的三座城池,冉周朝则是要了些金银财宝,皇帝莫千的身体每况愈下,已立了端王为太子。” 朔方,和兴本是大夏国的地方,那里土壤肥沃,而且面积很大,适合种植,元化国倒也挺会挑。 边境都被攻下,北燕的优势也没了,也是,如果再不讲和,再打下去就是灭国了。 刘彩轻叹一声,但陌北黎对这个结果明显不满。 那几个果然是废物,连个北燕都拿不下。 见男人情绪不对,刘彩拍了拍他的手。 “如此苟活着,够难受了。” 既然妻子发话他也就不计较了,不过还是觉得别扭。 “卿卿,我有点不舒服。” 赵淳听闻赶紧退下,活了半辈子,还是第一次听自家主上这么柔弱的声音…… 不舒服?刘彩皱眉问:“哪里?” 话落,对方拿起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口。 “这里。” 黑线…… “别找抽啊。”说着她就要抽回手,不过方才那饱满软嫩的胸肌也让她有点心猿意马。 “真的卿卿。”陌北黎不放,继续撒娇。 见状她叹口气,只能惯着他道:“那你说说,怎么就不舒服了?” “才割了这么点地方,和个亲就解决了,一点都不是我想要的样子。卿卿我难受。” 说完她就被紧紧揽进怀中,刘彩无奈,抚上他的背。 “只能说明你从前打下的基础好,所以没办法一下子就攻破。” 自己这语气跟哄小孩有区别吗? 听到她夸自己,陌北黎自是开心,便道:“毕竟这世上除了卿卿,还没有像我这样厉害的人。” 闻言刘彩勾了勾唇,倒也同意他的说法。 不是夸大,她对过那么多的将领,真的连这个人的一半都比不上,嗯……一半还说多了。 他确实是少见的奇才,不知还有多久才会出一个了。 刘彩安心的窝在他怀里柔声道:“好了不要在意,你也说过我们的日子是过在此处,我会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女子的温声令陌北黎心动,亦是软的一塌糊涂。 尤其是那句,会一直陪着自己…… 男人露出满足的笑容,忍不住迷恋般的又吻起了她。 “哎?”刘彩推着人,“那个青紫还没消下去呢。” 他睁开眼瞧了瞧,确实,从侧颈蔓延至了锁骨,印记很深。 “那卿卿也给我印几个可好?” 他无比热烈的期盼着。 “……不要。” 一个还不够,要几个? 陌北黎有些失望,因为她的吻几乎都是浅尝辄止,而他很想看女子为自己热烈时的模样。 “卿卿,我想要,就一个行吗?” 怎么又这样可怜兮兮,天知道这张脸的杀伤力有多大。 刘彩看着他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觉得好像这个要求也没有多过分,都是夫妻了正常的很。 于是就这么被蛊惑了般,她凑过去,于他颈窝处待了好一会儿。 陌北黎微眯着眼,喉结不停滚动着,神情极为享受。 原来会有点疼,还会麻,而这种感觉基本是遍布了妻子全身的,想来她要忍着一处又一处,接连不断的酥麻,也是会有点不舒服的吧。 思此,他疼惜的伸手握住了女子的后脑。 “这样,这样应该就可以了。” 刘彩抬起头红着脸道,然后又起身,“我去外面溜达溜达。” 天,好害羞…… 说完她逃也似的出了门,陌北黎则是笑颜温和的也起身跟了过去。 不过速度要比她慢一些了,还往下拉了拉领口。 于是当府上之人看到那抹红时都不由自主的愣了愣,有的甚至连主上都忘了叫,倒是也没被罚。 毕竟某人故意显摆的,这样的反应才对。 而刘彩也是漫无目的的走着,主要还是有点害羞,不太好意思见他。 这时恰好一个下人路过,看见她便行礼道:“夫,夫人。” ……怎么有点怪怪的,叫个人眼神都飘忽不定了。 她撇撇嘴,过会儿就碰见了回来的白御之,见到自己跟见到亲人一样。 “你们终于回来了,嫂子,你好好看看你相公都把我奴役成啥样了。” 刘彩禁不住弯了弯唇,也是,他这么爱自由的人去了军营,而且少陵城这边也要多注意些,该是累到他了。 “咳咳,也还行啊,多日不见,白公子还是这么玉树临风,风采不减当年~” 闻言对方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对了我师兄呢?怎么没黏着你?” 这种情况可是少见的很。 “在房间呢,我觉得有点闷就出来随便走走。” 他不陪着?白御之有点奇怪,太罕见了吧。 “那咱们先去找他吧,我得跟你们说一下这里的情况,然后你俩别给我派活,还请让我好好歇歇。”说着他还行了个礼。 刘彩被他这一番操作惹的笑出了声,“辛苦你了,走吧。” 白御之便走在她身后,二人随便聊着些话,正说着就从不远处传来了声音。 “卿卿。” 有点淡漠,透着冰冷,更多的是压抑不住的醋意。 刘彩转过身,便见到了某人那张可怜兮兮的脸,一双好看的墨瞳似要哭出来似的,就那样委屈的盯着自己。 她便看软了心小跑过去开始哄,“碰巧遇上的,你……” 这时她眼睛一瞥看到了对方露出来的印记。 这么明显!! “你是不是犯病了!”说着她红了脸,赶紧拉好男人的领口。 天啊这得多少人瞧见,羞死人了!! 不过白御之早就眼力好的瞧见了,不禁感叹自家师兄真够骚包,这也显摆。 他无奈摇摇头,悄无声息的离开。 陌北黎则是心里憋闷极了,便搂住女子的腰。 “卿卿是不是嫌弃我了,跟别人走在一起,都不找我。” 刘彩皱眉,“乱说什么呢,白御之是恰好回来。” “哼。” 傲娇的冷哼一声,他立刻提步前行,誓要好好揍那人一顿。 “哎?”刘彩拦住他,“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刚才那样出门算怎么回事,不成体统。” “可我们是夫妻,那是卿卿对我的喜欢……我知道错了。” 他神情苦涩,低着头的样子颇为委屈可怜。 行吧,算自己输了。 于是刘彩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颈,柔声哄道:“没有说你有错,就是,府里都是单身,真人还在呢,那样影响不好。” “我为什么要管别人……” 话音未落,他的背上便被拍了下。 “不许犟嘴。” 顿了顿刘彩又道:“以后再这样张扬我就不理你了。” “不行。”陌北黎托着她的臀部将人抱起。 女子笑笑,他总是在意这种开玩笑的话,看来也不好老这样逗他了。 “只要你听话就不会。”但还是得让他老实些,毕竟这人属于给点阳光就灿烂的类型。 “好,只要卿卿理我,我怎样都可以。” 他心甘情愿。 两人便相拥着往房间而去,刘彩想起了什么便道:“陌北黎,少陵城有处云寨沟,我想去玩。” “好,休息两日就去。”对方爱怜的蹭了蹭她的小脸。 “我还想去青崖山看看,行吗?” “可以,之后我带你去。” “我想吃很多很多好吃的,若是胖了,你不许嫌我。” “傻瓜……” 男人凑过去用力的吻了吻她。 “我爱你卿卿,永远在我身边。” “好。” (甜甜的日常~) 第128章 再遇莫莹 三年后。 北燕虽说是停了几年战乱,可莫千终日不安,再加上各方势力权力的争夺,身体还是撑不住的病倒了。 不过虽早已立了端王为太子,但大权还是牢牢地捏在了他手里。 元化国近来又按捺不住的进行骚扰,明显是还想捞点好处,边境便重新开始了战乱。 而北燕无将,莫千不想再耗费人力财力,就考虑再割让几个城池,只不过有骨气的几个大臣和皇子们则是坚持不能给,双方就这样暂时僵持着。 只是没过多久,因为婉妃的出逃,灵玉国也跟着发起了大规模进攻。 南宣郡外,风雨飘摇。 刘彩倒是悠哉的躺在小船上,在淮水江面随意游走。 主要是这几年里某人越发黏人,都到了耽误正事的地步,她便只能再让白御之打打掩护,出来清静几天。 至于被他找到之后在床上如何,到时候再说吧,反正来回也就那样,忍忍就过了。 女子闭着眼舒服的叹了声,只不过这时听到了隐隐的声音。 “救命,救......救命......” 闻言她赶紧起身,眯着眼看过去,便见到有两人在水中挣扎。 接着刘彩就赶紧划船到她们身边,然后跳进水里救人。 “来,把手给我。” “谢谢。”对方是个面色苍白无力的小姑娘,但还是坚持道:“麻烦您先救一下小姐。” “好。”刘彩点点头,接过了趴在木条上的人。 一番折腾之后她将两位女子救上船,而这时陌北黎也找到了人,正站在船头朝她靠近。 “卿......” 话刚出口,他便看到自家夫人竟然弯身,然后就跟昏迷不醒的女人开始口对口! 顿时,某人杀意肆起。 “楚卿!” 这一声吼的直接把她吓一哆嗦。 以往就算她逃走陌北黎都没这么气,如今恼火的是连名带姓的叫她了。 刘彩也明白他的顶天醋意,但来不及理他,只忙着救人,还好人工呼吸了几次后,外加胸部按压,对方吐了些水悠悠转醒。 “冥七。”她唤道。 “是,夫人。” 看见他上了自己的船,刘彩这才抹了把脸看向男人,然后一个跃身到他旁边。 啧啧,这个怒火滔天的模样,真吓人。 她便撇撇嘴解释:“刚才是人工呼吸,救人的一种方式。” 而对方只一脸冷淡的看着她,眼神里染着被人忽视的伤痛,看上去蛮令人觉得可怜疼惜的。 随后他喉结一动,哑声道:“你当我不知该怎样救人吗?” 自己的医术虽然并不高明,但好歹也清楚些,况且他可没在师父和冥七的嘴里听到过还有这种救人的方式! 看来是真气着了…… 之前哄他是个容易事,这时候刘彩倒没信心了。 于是她只能先抬手摸了摸男人的脸柔声道:“这真的是用来救人的,不信待会儿我教你。” 然后她便转头问冥七:“如何了?” “回夫人,您刚才的方法很有效,公主无碍了,多休息便是。” 闻言她就冲男人挑了下眉,表示:看,我没说错吧…… 诶?不是,公主? “她是哪国公主?”刘彩疑惑的问。 “哦夫人,她是莫莹。” 莫莹?! 她还记得那个善良单纯的姑娘,没想到竟从灵玉国逃了出来,成了这番憔悴不堪的模样…… “她一定受了很多苦。” 而陌北黎才不把这当回事,只正过了女子的脑袋让她看自己,还在计较那个口对口。 见他依旧冷着张俊颜,一副怎么哄都哄不好的架势,刘彩便抿抿唇吩咐了句“往回走吧”,然后就拉着他进了船舱。 而一进去陌北黎就把她湿漉漉的衣服脱下,又擦干净她的身体,可惜没有准备别的衣衫,就让她先暂时换上了自己的外袍。 刘彩就由他伺候着,注视着那张寒凉俊颜。 等整理完衣服她便道:“躺下。” 对方照做,然后只见她一手托着男人的下巴,一手捏住他的鼻翼,低了头。 不过陌北黎却是移开了脑袋。 “怎么?”刘彩奇怪。 “你刚刚同她这样过。” 这人! 她气的直起身子,“那你以后别吻我!”说着就要离开。 “你不许走。” 陌北黎随意一拉就把她抱在了自己怀中,牢牢禁锢着。 “放开。” “不要!” 接着他就委屈道:“你逃就罢了,怎么可以碰别人,卿卿,我真的难受。” 好想杀人。 她无奈,“不是说了吗那是救人的,你又不信,刚才也只是想演示给你看啊。” 救人…… “为何你总对别人这样善良爱护,我只想让你对我这样!” 三年了,虽然她会同自己亲近,可只要别的事情和人出现,就会立刻吸引她的关注,便把自己忘了。 陌北黎心酸的很,心尖发麻的疼,甚至想念起了当初把她关起来的时候,因为那时除了自己,她谁都接触不到。 “卿卿,你多喜欢我一些好不好?” 又是如此乞求的爱,可她…… 刘彩有点疑惑,但真的觉得自己没有多冷漠。 平常做完了正事就会一直跟他在一起,而且现在无论是对他亲亲还是抱抱都习以为常了,还试着咳咳,女上位了……每次都把他激动的不行。 所以她还要怎样表达?看来就是他想要的太多。 “好了你不要闹……” “走开!啊!走开!” 这时听到外面传出的动静,刘彩皱皱眉要起身。 “卿卿。” 身上的手就是不放,她便失了耐心道:“放开!能不能正常点!” 话落力道一松,她不忍回头看那张受伤的脸,只轻叹一声出了船舱。 而她身后的那双墨瞳,悲伤燃尽后,就是彻骨的疼,和压抑着嗜血屠杀的强烈欲望。 仿佛,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模样…… “发生了何事?”到了外面她赶忙问。 “无事夫人,只是公主的情绪不太稳定。”冥七回道。 闻言她看过去,发现女子抖着身体一个劲的往另一个姑娘怀里凑,那双眼睛除了惊惧苍白便再没了东西,似乎对什么怕的很。 主要是太过破碎脆弱,难以想象当初那样热心外向的女子,会成了如今这副样子。 刘彩抿唇,试着到了她们的船上。 “她怎么了?” 那个姑娘想是她的婢女吧,听到问话便哭了。 “对不起,请您,请您不要怪公主,她真的受了很多苦,不然我们也不会帮她逃出来……” “别着急,慢慢说。”她小心的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 见女子这样温柔,而且还是救了她们的人,小姑娘缓和了些,然后就轻轻拉开了莫莹的衣袖。 “夫人请看。” 下一秒,刘彩便看到了无数伤痕。 被狠狠一掐的青紫,抓痕,更多的还是鞭伤,而且都没有好好的治过,被水泡过之后化了脓。 手臂尚且如此,更别提身上了。 她喉间动了动,然后尝试着用最温柔的语气对莫莹开口:“身上疼不疼?” 女子愣愣的看着她,或许是觉得她熟悉,就睫毛一颤落下滴泪,轻轻点了点头。 见状刘彩弯了弯唇,又试着握住了她的手。 对方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身子,好在没有大幅度躲开。 “抹了这个就不疼了,我给你弄好不好?” 莫莹有些犹豫,但神情已经放松了些,便轻“嗯”了声。 刘彩摩挲了下她的手,接着就跟婢女轻柔的脱下她的衣衫。 而后见到的景象,不堪入目。 第129章 哄人 她的身体哪里还能看?刘彩都觉得像是回到了奴隶城! 而且是狠狠的虐待! 莫莹,曾是那样明媚的女子啊! 刘彩深吸口气,然后仔仔细细的为她上药,保持着极尽的轻柔。 “疼,疼……” “公主不怕,小词在呢。”婢女流着泪哄道。 “抱歉,我再轻一些。” 说着,刘彩为她吹了吹,用力忍着狂涌而出的暴怒。 灵玉国,欺人太甚! 给她上完药后,都已在岸边待了许久了,陌北黎负手而立,就一脸阴鸷的看着她们的船,一只手紧握成拳。 恰好这时白御之也过了来,见自家师兄这模样很是奇怪。 不是,好久都没见他这样了,以前就算刘彩逃走他也不会这样冰冷啊,怎么没一个劲的撒娇装可怜了? 但他也没敢上前,就在不远处环胸站着。 这样若是俩人有个矛盾,自己也好从中调和一下。 过了会儿刘彩和小词便扶莫莹到了岸上,而当女子看到陌北黎时突然愣了神色。 刘彩抿抿唇,她也知道这姑娘的心思,可他俩…… “楚卿,过来。” 嗯?就知道他的气没那么容易消。 “冥七,好好照顾。”嘱咐完她就过去了。 白御之看到莫莹时也有些惊讶,不过他是听说了对方的逃出的,就是没想到这么巧,竟然在这出现了。 忽然—— “你为什么要走?” 是一个很沉静的女声。 刘彩想转头,可被人一把揽住了腰离开。 像没听见一般,理都未理。 而她只能随着陌北黎走,心里感慨。 女子都被折磨成了那样,却还是记得他。 “喂,别生气了,刚才是我态度不好,不过我也是想救她而已。” 刘彩停下来搂住男人的腰,不停在他怀里蹭着拱着。 撒娇,可是这几年里头一次! 陌北黎如此爱她,怎能不心软,但那时候又确实被她伤的很深,所以暂时没出声。 见对方没反应,浑身还是冷冷的,刘彩咬咬唇,而后面色娇软的抬起了头。 “我错了,你别生气了。” 此时的她美的太过勾人,陌北黎喉结一动,下一秒便弯身,单手拖着她的臀部将人抱起。 “卿卿,我已经平静了很久,你应该也不想再看到以前的我吧。所以希望你能记住,在你的心里,只能有我一人。” 他的声音低沉淡漠,含着冷冷的警告意味,一双眸也是占有欲十足的盯着自己,且病态疯迷。 刘彩也知道他很多时候都是在忍,在装乖巧,想来今天是触及到了他的底线了…… 思此,她只能选择先稳住他的情绪。 “我知道了,但是你不要这样没安全感,我很在乎你的啊。” 闻言男人挑了挑眉,“有吗?” 她不悦,“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那我天天晚上抱着不撒手的是谁。” “你也只有这点算是进步,但还不够。” 他想要的是女子像自己一般,完完全全的占有。 气死,这人太不懂得满足! 不想再跟他说这个,刘彩便道:“我想让莫莹留在这。” “不行。” “为什么?”她不服,“反正我已经决定了,你不听就自己睡吧。” “我会杀她。” ! “你犯什么病了?”刘彩冷着脸,可对方仍旧无所谓的开口。 “不信你就试试。” “你!” 她气急,然后就挣扎着要下来,可下一秒就被点了穴道。 “陌北黎!” “把那两个给我赶出去,丢河里喂鱼。”男人随意吩咐着旁人。 “你不能!”她急了,因为这人真干得出来。 接着她又软下态度道:“我不把莫莹留在少陵城行不行?我保证,今后会多关注你一些。” “你先解开穴道吧。”她央求。 对她终究狠不下心,陌北黎放开了她。 刘彩松口气,这次真是将他惹恼了,必须得好好哄一阵子了。 “她伤的很重,又害怕男人的靠近,陌北黎,只有我能帮她。” “不然你随我一起,我看她并不排斥你。” 他自己亲眼看着总归能放心了吧。 “谁要见她......” “听话。”她捧着对方的脸。 说了许多软话之后,某人的情绪总算稳定下来。 刘彩拉着他的手一起进了营帐,陌北黎则站在不远处,一双眼紧紧的盯着自家夫人。 但凡她做了出格的事,就将她抱走。 莫莹这时倒是安静了很多,就是虚弱,只靠在小词身上不发一言。 可看到男人时,双眼便一直放在了他身上,带着些眷恋,和令人心碎的温柔。 刘彩抿抿唇,“小词,今后你们就留在这里吧,放心,灵玉国不会到这来的。” 小姑娘有些害怕的看了男人一眼。 她本来没见过靖安侯的真正模样,但看到过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冥一。 所以他是...... “姐姐,您,您是不是南宣王?” 她听说过的,靖安侯到了北部八城,而他的夫人就是这里的王,各国忌惮。 刘彩便微微一笑点头,“是,不过我没那么凶,你不用担心。” 闻言小词惊讶的颤了下身子,但很快就觉得无比庆幸。 幸好,她们是被南宣王所救。 “谢谢您,谢谢。” 刘彩心疼的抬手想擦去对方的眼泪,不过下一秒—— “楚卿。” 又是连名带姓的警告。 她撇撇嘴,而后有点不好意思道:“抱歉啊小词,夫管严。” 小姑娘勾了勾唇,没有计较。 只是这时...... “你为什么要走?” 莫莹看着男人问,没有激动,但她的样子看上去很执着。 “南宣王勿怪,公主在得知侯府空了之后,就一直想找到侯爷,后来去了灵玉国,侯爷就成了她的支撑......” 小词一边说着一边轻抚着莫莹的身体,想让她镇静下来,毕竟现在不在北燕,那人也不是靖安侯了。 话落,刘彩看了眼陌北黎。 一个对他用情至深的女子,却是自己的亲妹妹,这...... 而对方已经待的很不耐烦,就过去将妻子带走。 “哎?” “靖安侯,靖安......咳咳……” 身后,莫莹一直在唤他。 到了外面,陌北黎看到白御之便道:“你看着这,没事别来少陵城。” “......我?!”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搞什么,让他一个大男人看着两个弱女子,还不让回家了? 怎么会有这么狠心变态的人啊! 不行,“冥七,你守着。” “啊?” “啊什么啊,你医术这么高明,没你不行。” 说着白御之上下瞅了眼他,“要是她怕男人,你就穿个女装进去~”然后他就环胸走了,只剩冥七一人在风中凌乱。 真是钱难挣,屎难吃! 另一边,某个怒极的男人则是抱着女子狠狠地吻了过去,搞的刘彩差点没憋死。 “你,你不是嫌弃我吗?” 好不容易寻了个空挡,她便推着人道。 第130章 结局:爱意永不停息 “我是嫌弃你吗?我是嫌弃她!” 刘彩被他惹的一笑,“那你还亲。” “就亲。”说着男人又凑过去吻了她好一会儿,直到两人都滚去了床上。 “哎等等,你不生气了吧。”她捧着对方的脸问。 “你觉得我的气这么容易消吗?”陌北黎拿下她的手继续吻。 “嘶……疼。” 她撇嘴,然后翻身将对方压在身下。 “不许闹。”刘彩制住他,顿了顿又说:“你觉得把她们安排在雍州如何?猛哥也可以帮着照看一二。” 陌北黎轻揉着她的腿,闻言便冷哼一声。 “交给白御之,他们爱去哪儿去哪儿。” 她无奈摇摇头,“那就等莫莹好一些,送去雍州吧。” “别提她了行不行?”男人的神色已极为阴郁不耐烦。 刘彩便掐了下他手臂,真不知道莫莹喜欢他什么,整个一流氓变态,还无情无义。 下一秒她就被人抱入了怀中。 “卿卿,说你喜欢我。” 又是如此,每天都要听好几遍。 “我喜欢你。” 以前说起这些还有点害羞,不过现在早已习惯。 “那你什么时候才会爱我。” 她心里一顿,接着就撞进了一双深情认真,在热烈的等待自己回答的墨瞳中。 实话说,她对陌北黎的感情是一点点来的。 一开始是有点可怜他,但这几年里被他的温柔包裹,还有各种小心翼翼的呵护,重若生命般的对待下,早已经化为了爱。 但他刚才说的,是想让自己同他一样程度的深爱。 可世间能有几人像他爱的这般偏执病态,但无论过去自己怎样说,他都觉得没有什么不对,甚至那份爱意还愈加浓烈。 刘彩轻叹一声,窝进对方的颈窝内,紧紧抱住了他。 “陌北黎,我愿意同你一起面对任何事,永远在你身边不离开你,这就是我爱你的方式。” “只是跟你不一样罢了,但是你不能觉得我不爱你,明白吗?” 她再一次柔声解释。 可陌北黎就是觉得不够。 他沉默,但还是把女子抱在了怀里,无比珍惜。 “卿卿,多说几遍爱我好吗?” 刘彩照做,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稍微有些安全感,还主动吻了过去。 哄了好久,她才感觉到陌北黎的心情好了些。 唉,之后自己还是老实点吧。 傍晚刘彩叫来了冥七,询问莫莹的情况。 “回夫人,公主高烧不退,不过属下有把握,可保公主无恙。” 她担忧的点了点头,“用最好的药。” “是。但是夫人,公主还是很怕生人的靠近,所以上药……” “不是有个婢女,你教。”陌北黎冷声道,他可不接受妻子被人抢走。 “……是。” 行吧,教就教。 “你未免……” “我们回家吧卿卿。”男人只摸着她的小脸道。 刘彩无奈,也罢,这里有冥一冥七照顾着,那就等莫莹好一些了离开。 只是第二天她清醒过后,便情绪不稳的哭闹起来,甚至寻死。 但她嘴里又一直喊着陌北黎,似是在对他诉说着很多事,很想见他。 帐外,刘彩不忍心的开了口:“你要不要……” “你确定要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吗?” 说着话,他唇边已含了抹危险冰冷的笑,双眼里全是压抑不住的杀意。 见状,刘彩便喉间一滚,转换了话语道:“冥七,有没有能失去记忆的药?” “有,只不过公主的心智可能会如孩童一般了。” 那也好过这样痛苦的活。 于是刘彩沉声道:“用吧。” “是。” 而后她就被人揽着腰离开。 “冥七,一定好好照顾她。”刘彩赶紧高声嘱咐了句。 “知道了夫人。”他无奈应下。 这时白御之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能力越强,责任越大,努力吧。” …… 稍微收拾了下陌北黎就把她抱在马上往回赶,刘彩撇撇嘴,真是心急。 倒也由着他去了。 而在路上他们便收到了飞鸽传书。 “九月初七,灵玉国攻下南广郡,在城中大肆屠杀,乔烨,邓毅阵亡。” 她皱眉,将纸条捏烂。 “卿卿,他人的事与你我无关。”陌北黎凑过去吻了吻她的侧颈。 “灵玉国会不会踏足这里?” 如果来,她奉陪到底! 男人则是冷哼一声,“他敢。” 确实,曾有大臣建议过皇帝趁着大好形势进攻南宣郡,但尴尬的是,没人领兵。 其实这几年里他们不是没做过小动作,还联同元化国进行了试探,但结果是淮水江上满是防线,根本攻不进去,反倒是弄坏了他们几十条船。 密水河就更别提了,那可是整片大陆最主要的防线之一,以前守的人是夏明。 本来除了灵玉国和南宣郡外,他国就没有擅长水战的,是装备差也无人,而且谁能打的过刘北?也就是如今的南宣王。 退一万步说,就算上了岸又能如何,还有陌北黎和青玄军在等着他们。 要知道兵不在多,而在精啊。 有战无不胜的青玄军在,哪怕是条狗领兵也能赢了。 不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这世间再无那般惊才绝艳之人。 所以各国开始祈祷—— 天啊地啊,赶紧来个惊天地泣鬼神的人才吧! 但这个心愿,怕是得等到百年之后了。 …… 此时二人顺利回了少陵城,陌北黎抱着女子下马进府,一边走一边揉着她的臀部。 “累了吧。” “你说呢?”她没好气的打了他一下。 马儿一路跑的飞快,刘彩都觉得自己要被颠飞了一般。 她疲惫的搂住男人的脖颈,靠在他肩上。 “好好休息,把一切交给我。” 话落,陌北黎就抱着她去往温泉方向。 “咱们正经沐浴行不行?”她虚声问。 “嗯。” 能看出来妻子确实累了,陌北黎便吻了吻她的额头答应。 而一入水刘彩就觉得好了很多。 啊,泡澡真的是舒服啊~ 她便将自己的重量尽数交给男人,慵懒的往他怀里缩,抱着人不放。 “陌北黎,你的腰真细,嘿嘿。” 她一般是偷偷犯花痴,可能现在有点疲倦,就懒得矜持了。 听到她夸自己,陌北黎自是高兴,就弯唇道:“那卿卿喜不喜欢?” “喜欢,特别喜欢。” 刘彩抬起头认真的看向他,“陌北黎,我特别特别爱你。” “爱你认真的样子,吃醋的样子,生气的样子,不过还是最爱你笑起来的样子。” 闻言,陌北黎的一颗心完全沉浸在了她的柔情当中,软的一塌糊涂。 他何曾听女子说过这样的话,不是敷衍,也没有在哄自己,全是真心。 他终于等到了…… “卿卿……我爱你,真的爱你。” 陌北黎忍不住将人抱紧,带着他浓烈至极的爱意。 刘彩也笑了笑搂住他,靠在他胸口,享受般的听着他激动的心跳声,然后启唇—— “我今后一定会好好爱你,不再逃,也不再忽略你了。” 男人动了动喉结,几息后点头。 “好。” 随即他就朝女子吻了过去。 二人皆希望时间能够就此停止,但也心知,无论世事如何变换,他们对彼此的爱,都永不停歇…… 数年之后,在莫千还活着时,北燕覆灭。 灵玉国犹还记得泰宁和夏明是如何死的,就给了他同样的死法——活剐。 各国暂时停止了纷争,在这片大陆上,冉周朝,元化国,灵玉国,还有南宣郡组成了新的格局。 而那唯一不立国的地方,却无人敢动。 不知道这时的安稳能维持多久,但…… 愿国家早日统一,世界和平! (完结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