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泽龙蛇》 第1章 锦衣夜行 “当家的，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呀？” “林昆回来了。” “林昆？哪个林昆？哦，你是不是说林家的那个傻儿子？” “他是你林大哥的儿子，你可不能这么说他。” “又不是我让他傻的，本来他就是一个傻子嘛，大家都叫他木棍！” “木棍？” “是撒，林字拆开两个木字，一个木字和一个昆字组合在一起，可不是一个棍字！” 王怀中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往灶膛里塞了一把柴火，又用火钳搅动一下，那火便腾地烧得旺了。 正在灶台上炒菜的刘明丽摇摇头：“别人都可以叫他傻子，你可不能叫。他是你林大哥的儿子，林大哥曾经救过你的命，你还答应林大哥，把女儿给他儿子做老婆哩。” “想得出！都是过去了的事情，林大哥死了，林大嫂也死了，剩下这么一个傻儿子，你想把女儿嫁过去喝西北风呀？就算我们同意，那女儿能同意吗？” “可……可是做人不能忘本嘛，想当年，如果不是林大哥，你能有今天吗？” “我王怀中能有今天，靠的是自己的本事，可没有靠别人！” 说着，王怀中看着灶台上的老婆，满腹狐疑地问，“他们是给你吃迷魂药了？还是灌迷魂汤了？都快二十年了，你还记着那些陈年烂谷子的事情！” “林大哥的恩情，到死我也记得的。想当年，我嫁到你家的时候，你家可是上无片瓦，下无寸土，连咱们结婚的床和被子都是借的。林大哥看你可怜，夜晚跑到咱们家来，让你去码头上班……” “那时他还不是看在我身体好，能挑能扛的份上！如果我啥都做不了，你看他会不会来找我去上班？” “你这个人说这个话是个什么意思？有意思吗？做人要记着别人的好！如果那时他不找你到码头上班，也可以找别人呀！而你呢？过了那个村没了这个店吧？你现在能开这么大的码头？起码来说，这机会是林大哥给的吧？” 又暗自嘀咕着，“再说，这码头当年可是林大哥家的，你全部占了，亏心不？” “行嘛，你想说什么你就说嘛？反正你要说将女儿嫁给那个傻子，不仅我不会同意，女儿也不会同意的。不信，你去问问她？” “做人立身要正，说话要算话。咱们家现在有点儿家底了，就算养着他们，也不缺他们一生一世吃的喝的用的。” 似乎觉得自己想出了一个好主意，高兴地说着，“林昆无父无母，现在是一个孤儿，我想着不如干脆将林昆招赘到咱们家里来，给他们几套房子，几百万块钱，够他们生活一辈子……” “想得出！不行，别瞎说！我王怀中现在是什么身份，岂能招一个傻子做女婿？传出去，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我还能不能在鄂东城混下去了？不行，不要想了！” 王怀中说着，将火钳往灶膛里一甩，跳了起来，“我不吃了，我到码头上去了。” 刘明丽拦住他：“女儿才回，你就不能陪着她好好地吃一顿饭？家里饭菜都快弄好了，差你一筷子？” 王怀中愤愤地说：“那你就不要扯那些没用的，我不喜欢听！我王怀中做人是有原则的，谁能对我好，我就对谁好。谁能对我有用，我就巴结谁。别的事情，我不管，我也管不了那么多。” “唉，不是我说你，你将来会在这上面吃亏的。”刘明丽摇摇头，虽然她知道王怀中这种想法是不对的，可是她也知道自己没法说服王怀中。 王怀中和刘明丽有一儿一女，女儿王梦婷，在省城上大学，放假刚回到家。儿子王梦棋，在读高中。 王怀中工作比较忙，平时应酬比较多，基本上每天不着家，但对于女儿，王怀中还是很疼爱的。 因为女儿说想吃老屋柴火灶煮的锅巴粥，所以他和老婆特地将女儿接到乡下老屋来，买米买菜买鱼买肉买鸡买鸭买饮料，烧柴火煮饭烧锅巴粥，忙得不亦乐乎。 一会儿饭菜弄好了，刘明丽便上楼去将女儿王梦婷喊下来吃饭。 王梦婷在房间里答应一声，好半天才慢慢地走下楼来。 王怀中抬眼一看，便有些呆住了，几个月不见的女儿，长成漂亮的大姑娘了，不，应当用美女来形容了。 开车去车站接她回来的时候没怎么细看，一直觉得她就是当年那个扎着一对小羊角辫子、天真烂漫、喜欢扑到他怀里撒娇的小棉袄，现在看来竟然大不相同了。 这一回到家里来，把澡洗了，把衣服换了，把头发梳理了，把脸蛋儿抹粉了，把眉毛画了，把嘴唇涂口红了，与刚回来时的学生样相比，简直是脱胎换骨，判若两人嘛。 忽然心里一动，想起市建设银行的钱行长曾经对他抱怨过一件事情：钱行长说他有一个儿子，大学毕业，在市招商局上班都好几年了，二十大几的人，家人让他谈女朋友，可是他无动于衷。 家人托人给他介绍了许多个姑娘，他也没有一个中意的，把钱行长和他老婆都给急坏了。 看着女儿这身材，这长相，还有在省城大学读书的资本，给钱行长做儿媳妇，应当不成问题吧？ 何况他王家还有一个大码头和一些产业，家底儿丰厚，与钱行长家也算是门当户对，不会辱没他家门楣的。 低声对刘明丽说了自己的想法，刘明丽却摇摇头：“你呀你，别一心只顾着向上巴结，你是个穷得光腚的人出身。俗话说得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就算林大哥前世该你的，欠你的，他也拿命拿钱还给你了，你也享受了大半生。现在，你也该还给他了。” “切！妇人之见！”王怀中不以为然，对刘明丽的话嗤之以鼻，“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不跟你说了。” 看着王梦婷，招招手，亲昵地叫道：“婷婷，到爸爸这儿来！” 王梦婷走到楼下，看到餐桌上满桌子的菜肴，十分高兴，先抱着妈妈刘明丽亲了一下，又去抱着爸爸王怀中亲了一下。 王怀中和刘明丽笑说：“这是从哪里学来的？吃饭之前还要拥抱一下？亲昵一下？” 王梦婷笑说：“我爱你们撒，你们给了我这么优越的生活，女儿心存感激撒！” 刘明丽听到这话，看着王怀中说：“懂得感恩的人才能走得更远！” 王怀中明白老婆的话里是有所指的，但他也不好明辩，对王梦婷呵呵笑说：“女儿最懂事，以后女儿的前途更远大。” “谢谢爸爸，谢谢妈妈！”王梦婷说了一大串感谢父母的话，方坐到餐桌边。 王怀中拿起早已冰冻好的饮料，给每个人面前的杯子倒上，然后举起杯子说：“祝女儿越来越漂亮，祝我们王家的日子越过越好！干杯！” “干杯！”刘明丽和王梦婷也都举起杯子，一齐说道。 三人一边吃着，一边聊着。 先聊了一回王梦婷在大学的学习生活，又聊起了现在的幸福生活，慢慢地，便回忆起过去的贫困生活。 第2章 家徒四壁 别看王怀中现在城里乡下都有房屋，而且不止一处，但是当年家里可是非常穷的。穷得连结婚时用的床和被子也没有，还得向别人家借。 而这个别人家便是他的结拜兄弟林山河。当年，林山河家里比较富裕，其父亲承包了鄂东市的一个大码头。后来码头改制，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了林家的码头。 林山河读书的时候，就是一个非常讲义气的人，看见同学王怀中家里比较穷，便时常周济他。 当时还有一个叫童光华的，他们三人学着《三国演义》中桃园结义的故事，结拜为兄弟。林山河老大，王怀中老二，童光华老三。 其实，王怀中的年龄是三人中最大的，论理是要做大哥的，但他把大哥这个位置让给了林山河，他自甘老二，不做大哥，因为他家里穷，还要靠着林山河帮衬。 王怀中这人有一点好处，便是看见有钱有势的人，便抢着上前去巴结，溜须拍马，无所不至。看见比他穷的人，便想着将他打倒在地，踩上两脚，再吐上几口唾沫。 觑见林山河家里富有，自然像蚂蟥一样，紧紧地贴着他，吸住不放。 年轻的林山河不识人间险恶，对王怀中和童光华都非常好，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林山河是家里的独子，其父亲去世之后，码头的管理权就落到了林山河身上。 林山河性格豪爽，社交广泛，每天忙忙碌碌，不得空闲，对王怀中和童光华十分信任，便将管理码头的责任交到了王怀中和童光华这两个结拜兄弟的身上。 二人也不负所托，将码头管理得井井有条，林山河自然非常高兴，更加撒手不管码头的事情了。 天有不测风去，人有旦夕祸福。谁知林山河在一次和王怀中外出的时候出车祸了，林山河当场死亡，王怀中身负重伤。 经过抢救，王怀中终于从死神的手中挣脱了，活了过来。活过来的第一句话便是：“我大哥呢？我要救我大哥！” 林山河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王怀中撑着病体参加了林山河的葬礼。 在林山河的葬礼上，王怀中哭得死去活来，好像要跟着林山河一起去死的样子。 大家看了，都十分感动：这是真的结拜兄弟，感情很深呀。 那时的林昆只是一个五岁左右的幼童，由于母亲在怀他的时候吃错了药，出生时脑壳便有些不灵光，呆呆傻傻的，到三岁多时还不会说话，大小便也经常拉在床上。 林山河夫妻求医问药，不知跑了多少大医院，还是没有好转，想着要将他放弃，再生一个。不料，林山河却突然死了，这造人的计划便永远无法实现了。 现在，父亲林山河死了，母亲周小倩拉着他参加父亲的葬礼，林昆并不明白父亲的死对于他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只知道母亲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王怀中从他母亲手中将他搂过去，抱在怀里，站在林山河的棺材前，发誓说：“林大哥在天有灵，我在众人面前表个态，林大哥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我一定好好地将林大哥的儿子抚养成人。” 又说，“等我女儿婷婷长大，就把她许配给林大哥的儿子林昆为妻。” 因为这是在林山河棺材前说的话，林山河的妻子周小倩很感动，流着泪说：“他二哥，你是林山河的好兄弟，有你这句话，你林大哥可以瞑目了。” 周围众人更是称赞不已，纷纷说道：“王二哥的义气亘古未有！可比汉寿亭侯关云长了！” 正在这时，哗啦啦，一阵臭气溢出，瞬间便弥漫了灵堂。 众人一看，却是林昆在王怀中怀里拉稀了，纷纷捂起了口鼻。 周小倩十分尴尬，连连说着抱歉的话。 王怀中却丝毫不在意，不顾身体脏兮兮的样子，关切地问着，林昆是不是吃了什么脏东西，闹肚子了？ 众人看了，十分感慨：如此善待结拜兄弟的家人，这样的结拜兄弟，哪里去找？ 林山河死了，大家的生活还要继续。由于周小倩一来不懂码头的管理，二来陷入了丧夫之痛，无心管理码头，三来有王怀中和童光华两位结拜兄弟管理，她也比较放心，可以撒手不管。 于是林家码头的管理权便交给了王怀中和童光华。不料，林山河死后不久，童光华的精神也出现了问题，一病不起，于是码头便由王怀中一人打理。 王怀中更是尽职尽责，将码头一应手续全部转移到自己名下，夯实自己的责任。 他拍着胸脯对周小倩说：“大嫂，有我王怀中亲自管理着码头，你放一万个心！” 周小倩此时却渐渐明白王怀中的心思了，但她一个妇人，怎么斗得过老奸巨滑、老谋深算、包藏祸心的王怀中呢？ 王怀中开始几年还能给周小倩母子俩一点生活费，后来找了许多借口不给了。周小倩求告无门，衣食无着，便带着年幼的林昆外出打工。 过了几年，有消息说，周小倩在南方打工，并不是真正的进工厂打工，而是进了发廊做那种事儿。不知咋地，不久便染了脏病在身，又没钱治疗，一病死了。林昆也不知所踪，杳无音信。 “林昆怎么就杳无音信了？他不是回来了吗？”听到这儿，刘明丽不服气地说。 “你想怎么地？对于我来说，他就是杳无音信！”王怀中摆摆手，不耐烦地说，“我不想听到任何关于他的信息！我只当他们林家全部死绝了！” 看到爸爸妈妈要争吵起来，王梦婷笑道：“你们俩这是干嘛呀？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傻子争什么呢？” 举起手中的杯子，对王怀中说：“关于林家和林昆的事情，很小的时候，我也听说过一些，包括爸爸承诺让我嫁给林昆这事儿，但那都是过去了的事情了。我现在已经长大了，我的事情我自己作主！爸，谢谢你一直这么爱我，给了我这么优越的生活，我敬你！” 王怀中给了老婆一个白眼，转脸对女儿笑说：“女儿最懂事了，一定不会让爸爸担心的。” “是呀，爸爸妈妈，我现在不是小孩子了，我喜欢哪个爱哪个就嫁给哪个，你们阻拦也是没有用的。我要是不喜欢哪个，你们逼我嫁给他，那也是不可能的！” 王梦婷这几句话显示着她的成熟和理智。 刘明丽却摇摇头：“做人嘛，第一是要懂得知恩图报，第二是要懂得一诺千金！当年你爸爸在林伯伯的棺材前承诺的事情，你想反悔，可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么？” “妈——”王梦婷拖长声音叫了起来，“捆绑不成夫妻，何况那是二十年前的事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难道你还要包办婚姻不成么？” 顿了一下，又说，“既然这样，我亲自去找他，让他承诺退婚就是！我才不要嫁给那个傻子哩。” “对，女儿说得对，爸爸支持你！”王怀中见女儿说的正合自己的胃口，有些小激动，“你去找那个傻子，当面让那个傻子退了婚，爸爸再给你介绍一个门当户对的男朋友！” 吃完饭，王梦婷便驾驶着王怀中的奔驰越野车去林家大塆找林昆去了。 刘明丽见了，怕女儿闯出祸来，也急忙骑着自己的电动车追了上去，连手机放在厨房的小桌子上也忘记带去。 第3章 担惊受怕 刘明丽的担心并非是多余的，她知道女儿的性格，从小刁蛮任性、唯我独尊，稍不如意，便拳脚相向。 这是因为，在学武之风刮遍全国的年代，王怀中也曾将王梦婷送到本地一家武馆学了几年武功。长拳、醉拳、少林拳、武当拳，散打，还有刀枪剑戟……都曾练习过，因此王梦婷也算是学会了一点儿三脚猫功夫。 不怕女孩没脑子，就怕女孩有武功。她那一点儿三脚猫功夫要对付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可能没有取胜的希望，但对付林昆那样一个脑壳有毛病的傻子，只怕这个傻子就要吃亏上当了。 王梦婷同她的父亲王怀中一样，心狠手辣，下手便不留情。小时候在学校里便时常闯祸，没少欺负人，好在王家有钱，一直给她用钱去摆平。 有时候，刘明丽心中也暗自感慨，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父女俩都是心狠手辣之人，而她却心地善良，走路都怕踩死了蚁子，他们怎么就成了一家人了？难道她既嫁错了人，也生错了人么？ 感慨归感慨，但丈夫是自己找的，女儿是自己生的，无论他们出了什么事情，惹出什么祸来，她刘明丽也脱不了干系，只能厚着脸皮去摆平。 骑着电动车，到了林家大塆，在村民的指引下，刘明丽来到了林昆家。 破屋。烂瓦。断墙。 眼前这一幕让刘明丽感觉一阵心酸。这屋子比二十年前更加破败不堪，木制的大门板，油漆早已脱落，底下参差不齐，像被野狗啃咬过的烧饼。 大门板上还吊着两个偌大的铜环，铜环上挂着一把偌大的铜锁。那铜锁早已经锈迹斑斑，显示屋主人离开已经很久了。 屋顶上露出了一个大洞，像是橼子烂掉然后断了。一堵砖墙也坍塌一截，进出自由，那大门上的铜锁形同虚设。 只有厚重的、雕着各种花色的青石大门框、大门槛、大门墩，还彰显着昔日主人家的辉煌和荣耀。 物是人非！世事难料！刘明丽一阵心酸。 可是她来不及发出更多感慨便迅速想到：女儿呢？林昆呢？他们去哪儿了呢？ 看着这房屋的样子，林昆还能住么？他回来没住在这儿又住在哪儿呢？ 一摸身上，手机也忘记带了，给女儿也打不成电话了。 回头问着那指引她的婆娘道：“大嫂，林昆回来过吗？” “林昆？哪个林昆？”那婆娘忽地想起什么似的，笑道，“你是问木棍吗？木棍回来了呀，刚刚好像有个女娃子开着一辆小汽车把他给接走了。” “他们去哪里了？你可知道么？”刘明丽急忙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那婆娘摇摇头。 “往后面赤龙山方向去了。”旁边路过的一个老汉插话道，“你要是问刚刚一辆小汽车，那我就看见了。我刚从赤龙山上打柴下来，看见沿着山路有一辆小汽车开过去了。山路那么窄，山上啥都没有，我还奇怪为啥这小汽车往山路上开哩。” “赤龙山？他们去赤龙山干嘛？”刘明丽也有些莫名其妙，她也知道，这赤龙山上除了一堆坟，一山树木，啥也没有，女儿带着林昆去赤龙山干什么呢？ 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心里后怕起来，怕女儿弄出什么滔天大祸出来，连忙告辞，骑上电动车，沿着曲折的山路，向赤龙山行去。 这里，那老汉问那婆娘道：“这女人不是小王庄的王怀中的老婆吗？她找木棍做什么？” 那婆娘撇撇嘴：“还能有什么好事儿不成？未必你不知道？当年林山河死后，王怀中就把林家的大码头占了，林家母子俩无依无靠，林家嫂子便带着木棍去南方打工。听说林家嫂子死在南方了，林家只剩下木棍这个傻子了。” 老头也摇摇头：“都说天不藏奸，可是你看看这世上，好人不长寿，坏人万万年。唉！” 说着，扛起一捆刚砍来的柴火，骂骂咧咧地走了。 老头走了，这婆娘也想着人家的事情也轮不到她来管，看看林家破败的房屋，又抬头看看天，天上堆起了大片乌云，好像要下雨的样子，便叹息一回，也径自回去。 刘明丽骑着电动车，行了一程，远远看见山坡上停着一辆小汽车，那小汽车正是她家的越野车。于是她加快速度向越野车奔去。 到了跟前，停住电动车，去越野车跟前，透过车窗向车内看着，车内漆黑一团，什么也看不见！于是抬手拍打着车窗，高声叫着：“婷婷！婷婷！” 拍打半天，里面没人应声，显然王梦婷不在越野车内。 “去哪儿了呢？”刘明丽四下里望着，叫喊起来，“婷婷！婷婷！” 依旧没有人应声。 “难道女儿出事了？”刘明丽心里咯噔一下，她刚才怕女儿把林昆打伤了闯出祸来，现在却又怕林昆对女儿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出来。 毕竟林昆是个傻子，又是一个男人，什么出格的事情干不出来？ 想到此处，她着急起来，沿着曲折的山路继续向上，一边走着，一边喊着：“婷婷！婷婷！” 山坡上满眼都是坟堆，清明时插的坟标还在，花花绿绿的，山风一吹，呼呼作响。像是那坟堆里的人在跟她打着招呼，而这坟堆里的许多人，她曾经又很熟悉。 刘明丽越走越是害怕，忽然感觉眼前又黑了下来，便抬头看天，天上陡然间起了许多乌云，黑压压的一大片，直接压在山头上，像是要下大雨的样子。 这下子刘明丽更加害怕起来，转身要往回走。可是女儿没找到，她又怎么能回去呢？女儿肯定在这附近呀，毕竟她的越野车就停在那里，她也不可能走远的。 “婷婷！婷婷！”刘明丽在坟堆间深一脚，浅一脚，一边走着，一边喊着。 风越刮越猛，那花花绿绿的坟标像是坟堆里的人伸出的许多的手，拉扯着她，她的心一紧。一道闪电在眼前划过，接着一阵雷声如破锣一般在耳边响起。她的心愈来愈紧了。 噼噼啪啪，豆大的雨点倾落下来，砸在头上，生痛生痛的。开始还能分清点点滴滴，后来便连成一片雨幕，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婷婷！婷婷！”刘明丽更着急了，这个时候，她也顾不上自己的安危，只顾着漫山遍野寻找着女儿。 可是山上山下，逐个坟堆找去，也不见女儿的身影，更不见那个傻子的身影！ 刘明丽心中害怕起来，难道那个傻子真的对女儿做了不可告人的事情么？ 如果说原来还有一点儿对傻子怜悯的同情心思，现在却变成一片恶毒的诅咒了：天杀的木棍，天杀的傻子，你把我家女儿弄哪儿去了？ 第4章 疾风迅雨 大雨瓢泼，闪电耀目，雷声轰鸣。 刘明丽从来没有亲身感受过这样的高光时刻，仿佛那雨水直接往她嘴巴里、耳朵里、脖子里灌着，那闪电就亮在眼前，那雷声就响在耳边。 她一刻也不敢在山上呆下去了，于是跌跌撞撞地往山下跑去。 一路上也不知摔了多少跤，身上沾了多少泥水，衣服被撕了多少碎片，皮扶被划伤多少血痕？奔到电动车旁，骑上电动车，才行不远，电动车便熄火了，她只好弃了电动车，又开始步行。 好不容易跑到林家大塆，便躲到一户人家的屋檐下避雨。 站在屋檐下，扭头向山上那边看去，眼前一片雨墙，遮住了一切，什么也看不到了，女儿不知在哪儿？越野车不知还在不在那儿？心里更加担心女儿的安全了。 这时，那户人家的女主人好像发现了屋檐下的刘明丽，打开大门，探出头来说：“那谁，进屋里来避避雨吧？” 刘明丽看着自己一副泥水满身的样子，摇摇头。 那人再三说：“谁在外没个为难的时候？进来吧！” 刘明丽踌躇片刻，还是进屋去。 那女主人上下打量着她，笑说：“这不是小王庄的王怀中的婆娘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 转身去拿来一条干毛巾，递给刘明丽，“擦擦头发上的水吧。” “谢谢。”刘明丽接过干毛巾，看了一眼，拿在手上，有些尴尬地说：“我女儿来找林昆，我来找我女儿，我们好像走岔了。” “林昆？哪个林昆？哦，你是说木棍吗？”女主人听了，有些不解，半天方恍然大悟，“叫了多年的木棍，都忘记了他还有一个大名叫林昆。” 又笑说，“我就说嘛，你们家在林家大塆除了林山河家，也没有别的亲戚呀！木棍才回来，没住在家里，他住在赤龙山上，你要找他？” “不是我要找他，是我女儿要找他。” “你女儿要找他？哦，我想起来了，是不是你女儿想嫁给他？当年，我可听说王怀中当着大家的面，将女儿许配给木棍做老婆的。你们这是要践行承诺了？太好了！” 主人拍手叫好起来，“你们王家可真是有信用的人，不错！木棍要是娶了老婆，生下一男半女，这林家就不会断根了。林山河在天有灵，总算可以瞑目了。” 刘明丽听了有些尴尬，恨不得地下有一道缝儿可以钻下去。 也不知道这女主人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么说，但刘明丽知道女儿绝对没有想嫁给林昆的意思，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将来更不可能有。 刘明丽还知道，王怀中当年之所以那么说，只不过是为了安慰周小倩的心，然后好把大码头倒腾到自己手上来而已。 做了对不起别人的事情，有些闲话还是要听的，毕竟大家乡里乡亲，知根知底，谁不知道谁的屁股有屎没屎嘛！ 富贵莫还乡，还乡闲话多。刘明丽听着那女主人的话，心里不是很舒服，但看着外面的大雨，也不敢贸然跑出去。 放在女儿这个年龄，她是有可能这么做的，女儿已经冲动地这么做了，但她现在已经不是女儿的这个年龄了，做事不会像女儿那么冲动。 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一会儿雨停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云霞满天，五彩缤纷，像是谁用彩笔描画过一般。 刘明丽急忙打开大门冲出去，那女主人在后面，客气地喊道：“王家的婆娘，吃了晚饭再走嘛。” 看着刘明丽远去的背影，却又嘀咕着，“晓得是她，打死我也不会打开门让她进来避雨的，淋不死她！一家子狼心狗肺的东西，就不是人！” 刘明丽不顾道路泥泞，也不顾野草上还沾着水珠儿，又来到赤龙山上，寻找着女儿王梦婷。看到她的电动车歪倒在地上，她上前扶起，骑了上去，电动车还能跑。 再看看女儿的越野车，还停在山坡上，说明女儿并没有回家。 女儿会不会和林昆一起进山洞里躲雨去了？要是进了山洞，那林昆会不会对女儿……刘明丽有些不敢想了。 她已经有二十年没见到过林昆了。当年最后一次见他时，就是在林山河的葬礼上，王怀中抱着林昆，林昆却在王怀中怀里拉稀了，那臭气弥漫了一屋子。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臭不可闻，恶心想吐！ 女儿那个时候还不满周岁，现在也长成一个大姑娘了，那林昆当年有五六岁了，二十年过去，再怎么说，也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大小伙子了吧？ 一个大小伙子与一个大姑娘在幽暗的山洞里会发生什么事情？这样的情景只要一出现在脑壳里，但凡有点儿脑壳的人，都能想像出将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吧？ “婷婷！婷婷！”刘明丽一边走，一边高声叫喊着。 雨后的山间，空气格外清新，那树木那野草全部都被雨水洗过，格外嫩绿。还有许多野花，也在雨后竞相开放。 放在平时，刘明丽也是一个爱美的女人，看到这么漂亮的野花，一定会上前去摘上几朵，插在头上，或者折上几枝带回家，插在花瓶中。 可是现在，找女儿要紧，别的事情都不会放在心上。 可是女儿去哪儿了呢？难道真的和那个傻子钻进山洞里去了么？ 儿时就听说这山里有很多个山洞，洞洞相连，曲折迂回，不知是天然形成的，还是人工挖掘的，她也没放在心上。 偶尔和同伴们到这山里来玩，看见山洞，胆大的男女生钻了进去，而她和几个胆小的男女生则等候在外面，不敢进去。 今天，为了女儿，说不得要钻一钻这里的山洞了。 顺着山间小路一边走着，一边寻找着山洞。找了半天，竟然连一个洞口都没有找见，山洞在哪里呢？ 刘明丽感觉自己今天真是晦气！女儿没找到，山洞洞口也找不到！身上衣服头发还是湿淋淋的，十分难受。 在林家大塆的时候，她本来想用那主人家的干毛巾把淋湿的头发擦一下，可是一看到那脏兮兮的毛巾，就没有擦的兴致了。人啊，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刘明丽爬了一程，腿脚酸软，便想歇一歇，可是这山上除了树还是树，除了草还是草，就没有可以坐下来歇息的石头。 没办法，只好一屁股坐到湿漉漉的草地上。才歇息片刻，想着这样坐在湿地上会得病的，又赶忙跳起来。 望着西边的太阳渐渐落山了，远处的赤龙湖笼起了一层轻雾，山上飞虫一阵一阵地向她扑面而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便慢慢地走下山来。 走到女儿的越野车旁，拍打着车窗叫了几声：“婷婷！婷婷！” 里面并没有人回应，只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到了山下，又骑上了自己的电动车，原路返回。 回到家中，天已经黑了，大门虚掩着，堂屋的灯亮着。推开大门进去，明亮的灯光下，老公王怀中和女儿王梦婷正坐在餐桌边吃饭哩！ 原来竟是虚惊一场，刘明丽心中大恸，情绪失控，顾不上疲惫，冲上去抱着女儿，失声痛哭起来！ 刘明丽嚎啕了半天，捧着女儿的脸亲吻着：“婷婷，你吓死妈妈了！” 王怀中看着刘明丽，有些莫名其妙：“老婆，你这是发的什么疯？身上弄的鬼样子，跑回来就哭，你给谁哭丧呢？” 王梦婷却笑道：“妈妈，你去哪儿了？下午下了那么大的雨，我和爸爸到处找你都找不到！给你打电话，手机也没带，落家里了。” 又说，“回来就好，快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了，瞧你这身上，像是从泥坑里爬出来的一样。” 刘明丽拉起女儿，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再三再四地问着：“女儿，你没事吗？真的没事吗？” 王梦婷笑道：“妈，你是不是发头晕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能有什么事儿？别说了，快去洗澡，我给你找衣服放热水去。” 王梦婷放下筷子起身去卫生间放热水，又去房间里找来刘明丽的换洗衣裳，拉着刘明丽进了卫生间，嘱咐说：“妈，你自己好好洗一洗，也不知从哪儿沾了一身泥水！” 说着，带上卫生间的门出去。 刘明丽站在卫生间里，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那副样子，又想着一个人下午在赤龙山上盲目地寻找着女儿的情景，不禁眼泪又流了下来。 好半天，才开始脱衣服，站到水龙头下，慢慢洗澡起来。 第5章 中邪 洗完澡出来，只看到女儿王梦婷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老公王怀中却不见了人影，刘明丽便问女儿：“婷婷，你爸爸哪儿去了？” 王梦婷听见妈妈问她，便拿起电视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一点，扭头问刘明丽道：“妈妈，你说什么？” 刘明丽只好又说了一遍。 王梦婷笑道：“我又不管他，不晓得他去哪里了。哦，对了，好像刚才接了一个电话就出去了，还说晚上不回来了。” 刘明丽知道王怀中肯定又是去打牌去了，摇摇头，叹息一声。 “怎么啦？”王梦婷见妈妈叹气，有些不解，“爸爸工作忙，有些应酬不是很正常吗？都一把年纪了，你咋还不放心呀？还是老习惯不改，只要晚上爸爸一出门，你就唉声叹气，不放心！” “女儿，你哪里知道嘛，我也不是不放心别的事情，只是他出去打牌都是打通宵，现在年纪大了，身体不如以前了，要是把身体搞垮了，这个家以后可是靠着谁呀？” “哦，原来你是为爸爸打牌的事情叹气呀，我还以为是别的什么事情哩。” “你这丫头想哪儿去了？你和你爸爸一样，那点儿小心思，难道我不明白？就算他去找别的女人，我也没啥不放心的。” “真的吗？妈妈，你不会这么大方吧？看着爸爸去找别的女人，你也不管？”王梦婷故意说着。 “多一个女人管他，我还乐得轻松一点。”刘明丽故作轻松地说，“妈妈的心思，现在只在你和你弟弟两个人身上。” “谢谢妈妈！” 母女俩闲聊几句，刘明丽的话头又转头下午的事情上来。 一屁股坐到王梦婷身边，拉着王梦婷的手，刘明丽盯着她的眼睛问：“女儿，你实话对我说，下午是怎么回事？你都快把妈妈吓出毛病出来了。” “妈，你想问什么呀？我能有什么事情？”王梦婷不以为然地说。 “吃完中饭，你便开着越野车出去了，我骑着电动车去追你，追到赤龙山，只看到你的越野车停在那儿，却不见你的人。” “不会吧，妈妈，你下午也去赤龙山了呀？我怎么没看到你呀？” “我跟在你的屁股后头紧追不舍，到了赤龙山，只看到你的越野车停在山坡上，却不见你的人。想给你打电话，一摸身上，手机却没带。怕你出事，来来回回地在山上到处找你，也没找到，可吓死妈妈了。” “妈妈，真有你的，那么大的雨，亏你去找！”王梦婷不以为然地说着，“我开着越野车去找那个木棍，车到山坡上，忽然熄了火，再也打不着，我看看天又要下雨了，便急忙回来了呀。” “那你找到那个木棍没有？”刘明丽盯着王梦婷的眼睛问着。 “没……没有呀！”王梦婷将头扭了过去，回避着刘明丽的目光。 “谢天谢地！妈妈可真是吓坏了！” “妈——”王梦婷看着妈妈的样子，忽然提高声音叫了起来，“你是怕我把他给打伤了么？还是怕他把我给打伤了？” “开始我怕你把他给打伤了，他是一个傻子，你学了几年武功，一言不合，你便要动手打人。你把他打伤了，或者打残了，你就要去坐牢，为了一个傻子，让我这么漂亮的女儿去坐牢，我可不愿意！” “那后来呢？” “后来妈妈又怕他把你给打伤了呀，或者对你做其他的对不起你伤害你的事情呀！毕竟他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总有几分气力吧？咱们也有近二十年没见过他，不知道他现在的状况，万一他要是伤害了你，那妈妈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谢谢妈妈，你真是我的好妈妈！”王梦婷听了刘明丽的这一番话，十分感动，将头钻进刘明丽的怀里，昵喃说，“妈妈，我爱你！” “好女儿，乖女儿，你就是妈妈的心肝宝贝，妈妈决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 “放心吧，妈妈，只有我去伤害别人，别人是不会伤害到我的。” “女儿，你也不能去伤害别人！我也不能让别人伤害到你！” “好嘛，妈妈，我听你的，不去伤害那个木棍就是！” 刘明丽听了女儿的解释，似乎合情合理，心上一块悬吊吊的石头落地了。 晚上王怀中不在家，刘明丽便要跟女儿一起睡，母女俩说说话。 王梦婷却不肯：“我都长大了，一个人睡习惯了，妈，你自己各人睡吧。” 刘明丽笑说：“婷婷，现在就嫌弃妈妈了吗？妈妈想和你睡，和你说说话儿。咱们母女俩好久没有在一起好好地说说话儿了。” 王梦婷拗不过，便点头同意。母女俩晚上睡在一起，睡到了王梦婷的房间里。 借着房间的灯光，刘明丽细细地观察着王梦婷的动作、神态，以及身体的状况，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当王梦婷换睡衣的时候，她还故意掀起睡衣的下摆去看着，那腿上光溜溜的，胸脯也是光溜溜的，没有一丝划痕，也没有什么印迹，刘明丽渐渐放心了。 王梦婷看着妈妈奇怪的眼神和奇怪的动作，心里有些不以为然，但也知道妈妈这是关心自己，便笑道：“妈妈，你做啥子嘛？女儿还是完璧，没人动过的。” 话里却也有些言不由衷，因为某些事情只能做不能说，尤其是现在不能对妈妈说。 刘明丽却笑说：“我女儿长得这么好看，身材这么好，就算妈妈是一个女的，也非常喜欢呀，看着眼馋哩！将来一定会有大把的小帅哥喜欢咱们女儿的。” 母女俩才说了几句话，刘明丽便呵欠连天，要睡觉了。 王梦婷见状，也打着呵欠说：“妈妈，睡觉吧，有话明天再说。” 白天在山上来回折腾，已经十分疲惫，刘明丽便闭上眼睛，一会儿就睡着了，进入了梦乡。 睡到半夜，刘明丽忽然被一泡尿涨醒，起来上厕所。 借着窗外微弱的星光，刘明丽不由自主地向床上看去。 不料这一看，却是大吃一惊：她竟然在床上没有看到女儿！ 女儿哪里去了？上厕所去了吗？ 这样一想，她心里稍微安定下来。起身走到厕所跟前，却看到厕所门大开，拧亮厕所电灯，灯光所到之处，厕所里亮堂堂的，却没有女儿的身影！ 女儿哪里去了？隐形了？外出了？ 刘明丽顾不上上厕所，急忙去打开房门跑了出去，楼上楼下，寻找起来。 除了她和老公的卧室没去找，这屋子里所有角角落落都找遍了，连儿子王梦棋的房间、卫生间也找过了，仍然没有女儿的踪影，难道女儿半夜里爬起来跑到她房里去睡觉不成？ 不会呀，女儿从小就有很强的独立性，自女儿分床之后，从来没有在他们床上睡过，都是她自己一个人睡，偶尔才和弟弟一起睡一回两回的。到初中之后，也不再和弟弟一起睡了，自己一个人单独睡。 未必今晚居然到他们房间里去睡去了？ 刘明丽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到自己房前，门是关着的，扭动门把手，轻轻地推开房门，房间的情景竟然让她又是大吃一惊，她感觉自己这心脏快要承受不住了： 只见女儿赤身露体躺在床上，手舞足蹈，嘴里哼哼唧唧，兴奋不已，仿佛男女做那种事儿一般！看女儿这样子，似乎患臆症了。 于是急忙按下开关，开了电灯，跑到床前，扯起床单盖在女儿身上，摇着女儿道：“婷婷，你醒醒！你醒醒！” 王梦婷睁开眼睛，看着刘明丽，回想着刚才梦中的情景，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粉脸含羞，扑到刘明丽怀里叫道：“妈！” “女儿，你说说，你这是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做春梦了？还是有别的什么事情？”刘明丽望着女儿，却有些担心。如果仅仅只是做春梦了，那倒还好说。年轻人，哪个不曾做过春梦！如果不是做春梦，而是有别的什么原因，叫什么邪祟缠上了，那就麻烦了。 她忽然想起来了，是不是女儿下午去赤龙山找那个木棍的时候，中邪了？ 第6章 李代桃僵 “该死的木棍！天杀的木棍！要是我的宝贝女儿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不由分说，刘明丽又在心里把林昆诅咒了几千几百遍，心中仅存的对林昆的一点儿怜悯之意顷刻间，也化作一片乌有。 “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王梦婷瞅着刘明丽，不解地问道。 “我哪里知道！这屋子亏得只有这么大，我才能把你找到。要是再大一点，像故宫那么大，有那么多的房间，我哪里去找你！你是妈妈的宝贝，妈妈一时半刻没看到你，心里就像压了一块石头似的。” 刘明丽埋怨着，伸手去抚摸着女儿的身体，半天方说，“妈也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有些事情妈也懂。婷婷，你现在也不小了，有合适的男娃也可以交男朋友了。” 话锋一转，不无担心地说，“可是妈妈怕你在赤龙山中邪了，看你晚上这个样子，要是中邪了，那可就不好办了。” 王梦婷听着妈妈的话，想着要不要把下午发生的事情告诉妈妈？ 却听到妈妈接着说，“当年你爸曾说要把你嫁给那个木棍，那不过是一时情急说的一句玩笑话，怎么能当真呢？我家的宝贝女儿要是嫁给那个傻子，岂不是丢了老王家八辈子祖宗的脸面！” “妈，你放心，打死我，我也不会嫁给那个傻子的！”王梦婷信誓旦旦地说着，安慰着妈妈，“我现在都是大学生了，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岂能嫁给那个文盲？他想都不要想！癞蛤蟆想吃天鹅屁，除非、除非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 “对头，我的女儿应当嫁给一个更高大更富有更帅气的男娃，有一个更好的前程！”刘明丽拉着王梦婷的手，亲昵地问，“女儿，你跟妈妈说说，晚上究竟是怎么回事？妈妈明天好让人给你看看，看你是不是中邪了？” 王梦婷想了一下，觉得不跟妈妈说清楚，那也搪塞不过去了，于是删繁就简： “妈，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也不用担心，其实我就是梦游了。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就养成了梦游的习惯。本来晚上我和你一起睡得好好的，忽然就像有个人拉着我的手，将我拉到了这个房间睡觉，然后就那样了。” “那你下午在赤龙山碰到什么没有？”刘明丽似乎并不相信女儿的话，欲寻根刨底。 “下午在赤龙山……”王梦婷觉得也没必要再隐瞒妈妈了，“我碰到了木棍那个傻子，我对他说我是不会嫁给他的，让他死了这条心。他却傻拉巴叽地坚持说，我是他老婆，他一定要娶我为妻。我自然很愤怒，心生一计，趁他不备，便把他推到一道悬崖下去了，我才不管他的死活，大概他也活不成，他这一死，便一了百了。” “只是你打他，他没打你？” “他打我？他敢吗？你看我这身上，有哪一处像是挨了打的样子？” 刘明丽伸手去抚摸着女儿光溜溜的肌肤，的确不像是挨了打的样子，虽然仍旧不相信女儿的话，但女儿的话也实在无懈可击。既然女儿不肯说实话，也就由着她了。 在刘明丽看来，只要女儿没吃亏就行，至于那个傻子木棍，她现在可是提不起一点儿关注的兴致了。 “好嘛，女儿，只要你没吃亏就好。” “妈，你放心，我到哪里都不会吃亏的！” 王梦婷盈盈笑道，“妈妈，你不知道那个傻子看到我的时候，两只眼睛都直了，放着光哩，一点儿也不像是傻子的样子！如果他不傻，我觉得我还是可以喜欢他嫁给他的！他也有一点点好处哩，就是非常听我的话，百依百顺！” “别胡说，傻子就是傻子，听话的傻子还是傻子，怎么会不傻呢？”刘明丽打了一个呵欠，不由分说，拉起女儿，“不说他了，走嘛，回房去睡觉去！” 王梦婷又将内衣重新穿上，跟在刘明丽身后，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 走出房门之前，回头看着床上，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重新躺到床上，王梦婷似乎是累了，一会儿便睡着了，发出轻轻的呼吸声。刘明丽却怎么也睡不着了，闭上眼睛，脑子里便一片混沌，似乎想了许多，似乎什么也没想。 于是她只好睁开眼睛，两眼漠然地盯着天花板。 借着窗外微弱的光，她忽然看到天花板上隐隐约约地有一条青色巨蛇在蠕动在盘旋，那血红的长长的信子，那鸭蛋大射着精光的眼睛，看起来是那么的令人恐怖！ “啊呀！”刘明丽轻轻地叫了一声，扯过被单将脸蒙住，不敢去看，吓得浑身抖颤着。 过了好一阵子，想到了这是在女儿的房间呀，如果这条大蛇盘踞在女儿的房间不走，那女儿一个人睡的时候，岂不要受它的祸害了？ 回想着刚刚女儿在她床上的那个样子，是不是这条大蛇在作祟呢？不会的，刚刚明明只有女儿在床上，并没有看到大蛇呀。 又一想，这栋房屋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大蛇呢？难道真的像人们说的那样，房屋许久没人住，便会被蛇占窝吗？ 这蛇也太大了吧？像是成了精的蛇哦！ 想到成精的蛇，刘明丽浑身冒出冷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白娘子和许仙的故事，不正是白蛇成精去勾引许仙吗？ 那白蛇修成的是一个女体，去勾引身为男人的许仙。但有没有大蛇修成男体的呢？ 这种情况应当有吧？既然有女体的蛇精，自然也就有男体的蛇精呀。 想到女儿可能被蛇精祸害，刘明丽胆子大了起来，掀开被单，眼睛向天花板上看去，那大蛇似乎还在。 “啒！走！快走！”刘明丽壮着胆子，低声喝道，“你要是不走，我明天让道士和尚来收你！和尚道士很厉害的，你打不过他们的。遇到他们，你就没命了。” 她怕声音大了吵醒了女儿，又怕声音太小，那大蛇听不见。 “妈，你在唧唧咕咕地说什么呀？吵醒我了。”王梦婷闭着眼睛嘟囔着。 “睡吧，睡吧，没事的。”到底把女儿吵醒了，刘明丽怕女儿睁眼看见大蛇吓坏了，急忙扯起被单蒙到她的脸上。 “妈，你蒙住我的头干吗？被子里不透气，又热又闷！”王梦婷用手将被单掀开，侧身向床里而卧。 “睡吧，睡吧，没事的！”刘明丽一边安慰着女儿，一边祈祷着，“王家列祖列宗保佑！王家列祖列宗保佑！不怕！不怕！” “妈，你不睡觉你一直念叨着什么呀？”王梦婷心里十分奇怪，又侧身向妈妈这边翻过来。 这一次她却睁开了眼睛。这一睁眼不打紧，顿时吓傻了，一条大蛇正吐着血红的长长的信子向她扑了过来！ “你，还没走……”才说了半句话，王梦婷便四肢一伸，舌头吐出，眼睛歪斜，嘴角流涎，昏死过去！ 刘明丽见状，也吓得不轻，连忙爬起身来，抖抖索索地去拧亮电灯，看到女儿一副中邪的样子，便嚎啕大哭起来。 哭了半天，想起一种急救的方法：掐人中。便用尖尖的指甲去狠命地掐着女儿的人中。 一边哭着，一边掐着。好半天，女儿还是身体僵硬，没有苏醒的迹象。 感觉哭也没用，掐人中也没用，便跳下床，冲下楼，打开大门，高声叫着：“快来人呀，我女儿中邪了！” 小王庄在赤龙湖港汊边，离其他的塆较远，位置比较偏僻，是一个只有三十来户，百十来口人的小村子。因为村里的人大都姓王，是以人称小王庄。 近几年由于出去打工的人日渐增多，留在家里的人日渐减少，并且大多是老年人和孩子，人称九九六一。大家吃了晚饭，便早早地上床睡觉了。 刘明丽半夜里这么一喊，隔壁左右都听见了，因为大家都姓王，又是在夏天，起床比较容易，许多人便起了床，打开大门，围了过来。 第7章 疑虑顿生 刘明丽向众人哭诉着：“他叔他婶，你们快去看看，我家婷婷不晓得是怎么回事，突然就中邪了！” 几位年纪大的男女拗不过同族之情，都说：“怀中家的，我们跟你一起去看看吧！” 进屋的时候，大家看着地面上铺着地砖，很整齐，也很干净，踌躇着说：“怀中家的，进去要换鞋吗？” 刘明丽此时哪敢计较这些细节问题，连忙说：“不用！不用！穿鞋上去吧！” 咚咚咚地率先跑上楼去，打开房门一看，却倒吸了一口凉气： 灯光下，女儿不是好好地睡在床上么？被单盖在身上，侧身而卧，脸上还挂着一丝笑意，像是做着好梦了。 这睡相，哪里像是中邪了？她依旧不放心，使劲地揉着眼睛，跑到女儿跟前，摇醒女儿：“婷婷！婷婷！” 王梦婷睁开惺忪的眼睛，看着妈妈，不解地问：“妈，半夜里不睡觉，你把我弄醒干什么？” “你，没事？”刘明丽仍旧不相信似地问道。 “我在睡觉呀，我能有什么事情？”王梦婷也十分不解。 看着陆续挤进房间里来的乡邻，惊讶地问，“叔，婶，你们这么晚到我房里来，有事吗？” 众人看到她这样子，好端端的，也不像是有什么事情，打着呵欠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咱们回去睡觉了。” 刘明丽看着女儿，还是不放心，偷偷地在她手臂上掐了一下，王梦婷痛得叫了起来：“妈，你掐我干嘛？” 刘明丽这才放心了，起身送众人出门，千恩万谢地说着好话：“他叔他婶，刚才可真是吓死我了！” 看着刘明丽送众人出门，王梦婷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送走左邻右舍，刘明丽回到房间，躺到床上，搂着女儿，似乎心有余悸，低声问道：“女儿，你没事吧？刚刚你那副样子，吓死妈妈了！” 王梦婷不以为然地笑道：“妈，我怎么啦？怎么就吓着你了？我不是睡觉睡得好好的吗？别不是你自己吓唬自己吧？” 刘明丽摇摇头：“怎么会呢？刚刚明明是你变成那样了，我还掐你的人中掐了半天哩！你摸摸看，这人中上还有我掐的印子吧？” 王梦婷伸手去摸着人中，人中上果然有一道很深的印迹，像是被人掐过的，这才相信妈妈说的话不会假！便将头钻进刘明丽的怀里，呢喃说道：“妈妈，我刚刚成什么样子了？吓着你了吗？对不起呀，我不知道！” 刘明丽笑说：“婷婷，你是我的女儿，我的心肝宝贝，只要你没事就好，咱们母女之间，说什么对不起嘛？说对不起就见外了。” 刘明丽一边说着，一边打着呵欠，居然流出了鼻涕。 “累了，困了，睡吧！”翻过身去，正要睡，想了一下，却又翻过身来，伸手将女儿搂在怀里，这样心里感觉踏实多了，闭上眼睛，慢慢地睡着了。 王梦婷被妈妈搂着睡，却有些不舒服，但想着妈妈刚刚肯定是吓着了，也就由着她搂着，就当是小时候睡在妈妈怀里一样。 经过两次恐吓，刘明丽睡得并不安稳，虽然身体很疲惫，但脑壳却非常警醒。才睡了一会儿，一阵腥气扑鼻而来，嘴唇上也是一片冰凉，像是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要钻进嘴巴里去似的。 刘明丽脑壳清醒，却不动声色，猛地张开嘴巴，同时伸出双手。 张口嘴巴便是去咬住那团冰冷的东西，伸出双手便是将那东西紧紧抱住。 然后猛然睁开眼睛，她居然看到了那条青黑色的巨蛇！她嘴巴里正咬着巨蛇的长长的红信子，双手抱着的也是巨蛇冰冷的身躯。 “妈，你这是怎么啦？”王梦婷叫了起来，“又咬又抱的，做噩梦了？” 刘明丽眼睛一花，巨蛇却不见了，眼前只有女儿，她正抱着女儿的身体，还咬着女儿的嘴巴。 “我……我眼花了么？我明明看见有一条……”说到这里，刘明丽不敢说下去了，她怎么能说刚刚她看到女儿便是一条蛇呢？那岂不是要吓着女儿了？ 刘明丽觉得今天一天的遭遇太不可思议了，仿佛有什么怪物在和她作对似的，而女儿好象在配合那怪物，来共同对付自己。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女儿真的在赤龙山上招惹了什么邪祟不成？ 虽然她心底有一万个不愿这样去想，但现实却又让她不能不这样去想！ 真是奇了怪了！ 刘明丽伸手去拧亮电灯，借着明亮的光，仔细察看着女儿。女儿一脸的微笑，丝毫不见异样。她又掀起女儿身上的睡衣，伸手去女儿身体抚摸着，这身体温热而柔软，也没有丝毫异样。 “真的是自己眼花啦？刚刚明明看见有一条青黑色的巨蛇就在自己眼前嘛，自己还抱着它，咬住了它的红信子，怎么就成了咬着女儿抱着女儿呢？难道女儿是……” 刘明丽不敢往下想了，如果眼前这个女儿是大蛇变化的，那自己的女儿去哪儿了呢？可是眼前这个女儿明明是自己的女儿呀，怎么会是大蛇呢？ 刘明丽百思不得其解，脑壳想炸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出来。 “她真的是我的女儿么？”刘明丽搂着女儿的身体揉搓着，扪心自问着。 忽然想起一个巧法儿来，她曾听人说过，怪物不能大笑，一笑便会现出原形出来。 她慢慢地将手伸到王梦婷腋下，搔痒起来。人的腋下是很重要的“笑穴”，腋下搔扰，很少有能忍住不笑的人。 王梦婷生性怕痒，刘明丽的手刚伸到腋下，她便乐不可支，哈哈大笑。 “妈，你不睡觉，搔我痒干吗？”王梦婷一边说着，一边扭动着身体，避让着。 刘明丽不说话，一边搔痒，一边观察着女儿的神态。弄了半天，感觉没有异样，正要松手，忽然又翻过身去，搔着女儿的脚板心。 除了腋下，脚板心也是人的很重要的“笑穴”，脚板心被搔扰，也很难有不笑的人。 王梦婷更是一个爱笑的女孩，脚板心被刘明丽搔着，自然忍俊不禁，大笑起来。 “妈，你别搔我痒痒呀，再搔我痒痒，我就要生气了。”王梦婷都笑出眼泪来了，几乎都要笑岔了气了，却也没有现出刘明丽所想要看到的“原形”。 刘明丽懵了，但也只能松手，睡到女儿的身边，搂着她热烘烘的身体，亲昵地说：“婷婷，你告诉妈妈，今天，啊，不，应当是昨天了，你遇到什么怪事儿没有？” “怎么会呢？妈，你想哪儿去了？我这不是好好的，能遇到什么怪事儿呀？”王梦婷瞅着妈妈紧张的眼神，安慰她说，“别担心，妈，我很好，一切都好，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我是说那个木棍没有欺负你？你也没有在赤龙山上遇到什么怪物吗？” “没有，妈，我都跟你说了好多遍了，你咋就不相信呢？你是我亲妈，我是你亲女儿，未必我说的话你不相信吗？” “我当然相信你说的话呀，只是……只是从昨天起到现在，发生的一连串的事情，太让我奇怪了。” “妈，你说说，你看到什么了？我也觉得你不太正常呀，神经兮兮的样子，有些吓人哦。” “你就这么看你妈妈吗？你妈妈我还不是担心你？” “我就是我呀，我是你的女儿王梦婷呀，我好好的，你可有什么可担心的。” “你的越野车呢？” “不是都跟你说了吗？越野车出了毛病，我把它抛在山坡上了呀，明天，不，今天让爸爸去找人修理。” “你弟弟读初中了，学习成绩也不好，要不你趁着放暑假，给他辅导辅导？” “妈，你糊涂了吧？弟弟不是早就上高中了么？都高二了，高二放暑假，学校是要补课的，哪里用得着我给他辅导嘛？” 刘明丽也知道儿子王梦棋在读高二，她不过是这么说着，试探一下眼前这个王梦婷的真假，可是王梦婷的回答竟然滴水不漏，她不是王梦婷会是谁？ 她尽力搜索着王梦婷小时候的故事，套着王梦婷的话，岂知王梦婷一一作答，而且回答正确。 刘明丽彻底懵了，要说这女孩子不是自己的女儿，打死她也不相信呀。 第8章 初潮之迷 忽然刘明丽又想起一件很隐秘的事情来，这件事情除了她和女儿两个人，可以说全世界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于是轻声问道：“婷婷，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来那个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吗？” “什么那个这个的？妈，我不明白你说话的意思？”王梦婷瞅着刘明丽，不解地问。 “你是个女孩子，难道第一次来那个，你也不懂么？”刘明丽看着女儿一脸懵的样子，心里有些兴奋起来，她以为自己找到了突破口，如果眼前这个女孩子说不出那件事情来，那就是假的了。 “哦，我明白了，妈妈，你是说我第一次来月经的时候么？”王梦婷忽然明白过来，“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刘明丽试探着说：“婷婷，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来那事儿么？” 王梦婷点头答道：“记得呀，要不是隔壁三娘跟我说我的裤子糊了，我还在和小朋友们跳房子哩。” “那时候你读初中了吧？都十四五岁还没来那事儿，我都急坏了，你知道吗？” “有什么可急的？没有那事儿，你们把我当男孩子养就行了撒？” 王梦婷轻描淡写地说着，一脸的娇嗔。 “可惜你不是一个男孩子嘛，要是一个男孩子就好了撒，妈妈就没有那么多的担心了，你爸爸也不会把你许配给木棍那个傻子了撒。” “妈，别总是一口一个傻子傻子的，都说傻人有傻福嘛，我看木棍也还不错，看上去像是傻子，但长得高高大大，也挺帅的，也非常听我的话。要不是你们那样说他，我已经先入为主，也说不定愿意嫁给他嘛。” “女儿，可千万不要这么想！你不知道穷人想翻身难上难！你爸爸和我这一二十年来，为了王家这点儿家业可没少吃苦头，还要受人在背后议论，说我们占了林家的家业。” “那我们有没有占林家的家业嘛？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王家的家业与林家有一毛钱关系？” “真的要像你说的没有一毛钱关系就好了，那就不会受人非议了撒。” “难道……难道咱家的这些产业都是林家的吗？” “也不完全是……” “那是怎么一回事？” “这……”刘明丽思考着要不要把王家发家的情况告诉女儿，女儿大了，有些事情该让她知道了，至于她想怎么去做，那就在于她各人的选择了。 于是慢慢说道，“当年，你爸和林山河，就是木棍的爸爸，还有童光华三个人结拜为弟兄，你爸年纪最大，本来要当老大的，但他家里穷，罩不住另外两个兄弟。当然，更多的是他想依靠林山河……” “为啥？” “还能为啥？林山河家里有钱有势，富裕一些呗。因此，你爸让林山河做了大哥，他做了二哥，童光华做了三弟。” “哦，是不是就像三国演义里面的那个桃园三结义呀？” “妈读书少，也不懂啥子三国演义，四国演义，更不懂桃园三结义，只知道你爸家里穷，穷得连我和他结婚的时候，床也没有，被子也没有，都是林山河借给我们的。” “不会吧？我们家有那么穷吗？” “说起来你不相信，但事实上就是如此呀。因此你爸靠着林山河，才有一碗饭吃撒。” “那林山……林伯伯这人咋这么好？” “林山河那人的确没有话说，一心一意待你爸爸，将他家的大码头让你爸爸和童光华管理。后来，你爸爸和林山河一起出差时出了车祸，林山河死了，你爸爸受了重伤……” “那我爸爸没死吗？” “当然没死撒，要是死了，你还能看到你爸爸吗？” “哦，我还以为这不是我亲爸爸哩。” “这个爸爸当然是你亲爸爸呀，妈妈也没有找第二个男人，你还能有第二个爸爸不成？” “那也是。后来呢？后来怎么样？” “后来童光华精神也出了毛病，林家大码头就归你爸爸一人管理了撒。” “那木棍呢？木棍不管吗？” “那个时候他还是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子，脑壳又有毛病，懂什么！” “木棍的妈妈呢？他没有妈妈吗？” “当然有，没有妈妈，怎么会有木棍？” “也是，我瞎问了。” “木棍的妈妈叫周小倩，那也是一个好女人呀！可惜，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好人没好报！林山河死了不久，你爸爸就把大码头转移到自己的名下，说是这样自己会更加用心用意地管理了……” “这……这不是强夺强要吗？” “对呀，你爸爸就是明抢呀！为这事儿，我也觉得对不起林家母子俩。可是为了你，我也只能任由你爸爸胡作非为了。” “为了我？这话从何说起？那时我还小吧？” “是呀，你才几个月大，你弟弟那时还没有出生。为了你的将来，为了你将来不受苦受累，不像爸爸妈妈一样过穷日子，说什么也得给你挣下一份家业起来。” “可是，可是也不能抢人家的呀？” “女儿呀，你现在都这么大了，还进了大学，也应当懂事了，怎么思想还那么幼稚，那么天真？” “怎么讲？妈妈，你说吧，女儿洗耳恭听。” “啥子公听母听的，你记着就好。这个世界人家只看你有钱没钱，不会看你的钱是怎么来的！只要你有钱，遇事能拿钱摆平，你就是英雄，你就是好汉！” 顿了一下，刘明丽接着说道，“妈妈经过这二十年，也渐渐明白了这个道理，以前还埋怨你爸爸不该夺了林家的家产，现在妈妈不会这么想了，也许命中注定，这就是王家的家产撒！” “妈，我明白了，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一旦你有了钱，别人也不会说什么了。” “对头撒。女儿，我记得你好像是初中来的第一次月经吧？” “妈，你怎么又提这件事情？就算把所有的事情都忘记得一干二净，这个事情我也会记得清清楚楚的。” 王梦婷叫了起来，粉脸含羞，呢喃说着，“我第一次来月经，是在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下午放学在村子里和几个小伙伴跳房子，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是隔壁三娘看到了，跟我说了，我回来换了衣服，然后你和爸爸晚上回来了，我独自跟你说了，你才教我怎么用卫生巾的嘛！” 刘明丽听了女儿这一番话，心里的石头落地了，能把女儿的这件事情说清楚，除了女儿自己，还能有哪个？便是隔壁三娘，也只知道有这回事，并不能知道这就是女儿的第一次撒！ 隔壁三娘都不知道的事情，其他的人就更加不会知道了撒！今晚虽然异象显现，但只要女儿还是女儿就好。林家只剩下一个木棍，还是一个傻子，能奈何得了家大业大的王家么？ 看看窗外渐渐透出青光来，像是天要亮了。天一亮，太阳就要出来，怪物是不敢见阳光的，应当可以安稳地睡个好觉了。几乎一夜没睡，趁着这时候补一下觉吧！ 刘明丽握着女儿的手，亲昵地说着：“睡吧，婷婷，横竖今天没事，多睡一下。” 王梦婷也有些困了，闭上眼睛，喃喃说着：“妈，都是你把我吵醒了，我早就想瞌睡了。” 母女俩相互搂着，又渐渐睡去。 才睡了一会儿，大门“哐当哐当”响着，把二人惊醒，刘明丽自言自语道：“婷婷，难道是你爸爸回来了？他没带钥匙吗？我去开门。” 说着，便爬起来，整理了一下睡衣，穿上拖鞋，去楼下开门。 大门打开，一个人站在大门外，身上套着一根自来水管粗细的绳子，绳子的另一端正拴在一辆小汽车上，而这辆小汽车正是王梦婷开到赤龙山的越野车。 第9章 狼狈不堪 “你是……”刘明丽惊讶地问。 “我叫木棍，是你们家婷婷的好朋友，她的车坏在山上了，我给她送回来了。”那人看着刘明丽，猛地鼻子一抽，咕嘟一声，吊在鼻子底下呈绿色如蚯蚓形状的鼻涕便迅速钻进鼻子里去了。 “你就是林昆？”刘明丽看着有些恶心想吐，连忙伸手捂住嘴巴。 “我叫木棍，不叫林昆，林昆已经死了。”林昆嘿嘿笑着，似乎并不在意刘明丽的厌恶之情。 “好吧，你叫木棍，你是林山河和周小倩的儿子？”刘明丽继续问道。 “谁是林山河？谁是周小倩？我不知道呀，我是木棍，木棍的木，木棍的棍。”林昆仍嘿嘿笑着，解释着。 刘明丽觉得与一个傻子也讲不清什么事情，看着越野车，又问：“你一个人把这车拖过来的？” “是呀，你不信？我再拖给你看看？”林昆说着，拉起绳子，拖着越野车在大门口转起圈来。 “好啦，好啦，我相信你！” 刘明丽摆摆手，示意林昆不要再转圈了。 林昆停下来，嘿嘿笑着，忽然又猛地一抽鼻子，那吊在鼻子底下呈绿色如蚯蚓形状的鼻涕便咕嘟一声迅速钻进鼻子里去了。 刘明丽看见，又是一阵恶心，便想着赶紧打发林昆：“谢谢你把越野车给我们送了回来，我去拿钱给你。” “不用，我不要钱！”林昆摇摇头。 “不要钱，那你要什么？”刘明丽不解地问。 “我要见我老婆。”林昆摊牌了。 “你老婆？谁是你老婆？”刘明丽明知故问。 “婷婷。”林昆指着刘明丽的身后说，“就是她，王、王梦婷！” 刘明丽也不知道女儿什么时候已经下来了，还站在了自己的身后，听到林昆这么一说，便向身后看去，果真看到了王梦婷，便急忙伸手将她向屋里推着，又给她示眼色，让她进屋子里去。 王梦婷却冲着林昆叫骂起来：“你个腌臜货，也不撒泡尿照照，看你长成什么模样，癞蛤蟆想吃天鹅屎，你够得着吗？老娘我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你想娶我，除非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 林昆嘿嘿笑着：“老婆，你说话真好听，我喜欢听，你会说，多说几句！” 刘明丽转身又去推着王梦婷：“婷婷，大清早的，你与一个傻子计较什么，你再怎么骂他，他也听不懂，岂不是白骂了？你进屋去，我把他打发走。” 王梦婷却不听，仍旧高声叫骂着：“该死的木棍，杀千刀的木棍！你长得那么丑，我长得这么漂亮，你让我嫁给你，岂不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对了，牛粪还能养活鲜花，你上无片瓦，下无寸土，你拿什么养活我，我嫁给你，喝西北风吗？” 仰头看着天上，呵呵大笑，“西北风也只有秋天才有，这大夏天的，哪里有西北风？难道咱们只过秋天，不过夏天么？那夏天都过不去，要饿死了，还怎么挨到秋天喝西北风的时候？” 林昆瞅着她，两眼闪着光，硬是越看越爱的样子。 刘明丽却进屋拿出一沓钱来塞进林昆怀里，推搡着他：“走吧，把这些钱拿去，自己娶一个女人做老婆，想娶我家婷婷，这辈子就不要再想了。” 林昆收下钱，嘿嘿笑道：“你、你是丈母娘，我、我也不跟你生气计较了，这钱我、我收下了，就当是你家的嫁妆好了。我喜欢我老婆，我爱我、我老婆！婷婷，我要娶你！” “咄！哪里好玩哪里去玩！别跟老娘开国际玩笑！”王梦婷双手叉腰，跳起脚来叫骂着，“瞧你那副嘴脸，你是养得起老婆的人？” 她的声音很大，很快吸引了村里的老少娘们前来围观。 大家看着林昆，指指点点：“当年那么小的一个小男娃，现在也长成了一个大小伙子了，如果林山河、周小倩不死，这王怀中家的赶着巴结他们还来不及哩！” “唉，人死如灯灭，人走茶都凉，人都死了，还能说什么？如果不死，林昆也不至于这个样子嘛，可能早就治好傻病了。” “只要家里有钱，就算是傻子，也会有人巴结，也会有人将女儿嫁给他的。可惜，林家现在既没人，又没钱，这王怀中家的当然就不认账了撒。” “就是，后塆张家还不是有个傻儿子，前年娶了一个漂亮老婆，去年还生了一个儿子，这不就有后了，那儿子还不傻。” “我也看到了，还动手撩了他一下，一笑起来挺可爱的。就不知道他那个傻爸爸是怎么生下他的，傻子也知道做那事儿吗？” “怎么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做那事儿还能生下儿子？” “那这个木棍知道做那事儿不嘛？他要是不知道做那事儿，岂不是害了人家的女儿？嫁过去就守活寡？” “你担心什么？又不是让你女儿嫁给他？再说，人家这是从小定的娃娃亲，可不能反悔的。” “现在讲究自由恋爱，哪里还有定娃娃亲这个说法，你落伍了。” “人言一诺，胜过千金之重！” 听着周围众人的议论，刘明丽母女俩也觉得十分尴尬，都在想着怎么把这个林昆打发走才行？ 忽然一个人挤进来，沉声喝道：“这是干嘛？围着这么多人，看戏吗？” 这人不是别人，却是王怀中。王怀中打牌散场回家，看到众人大清早围在家门前，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心底便有些不快，又看到一个脏兮兮的陌生男人与刘明丽和王梦婷对话，更加不明所以。 刘明丽知道王怀中的脾气不好，一言不合，便要动手打人，便上前劝着林昆：“你快走，她爸爸回来了，搞不好他就要打人了。” 岂知林昆听到“打人”二字，便坐到地上去，嚎啕大哭起来：“我岳父打人了，我岳父打人了，大家快来看呵呵！” 王怀中打牌输了钱，正找不到地方出气，看到林昆这副耍无赖的样子，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飞起一脚，踢向林昆：“我就打你了，怎么地？” 刘明丽怕当着大家的面把林昆打伤，弄出事情来，赶紧拉住王怀中：“你跟他一个傻子计较什么？你快进屋去，我来处理。” 王怀中横行惯了，平时也没把刘明丽的话放在心中，此时脾气上来，早一脚踢到了林昆的手臂上，林昆的身体像皮球一样滚了起来。 说来也巧，王怀中的家门口正好有一口池塘，沤农家肥用的，那池塘不大也不小，里面的水不深也不浅，有一米多一点，只是村里的猪呵牛呵的粪便几乎都排到池塘里，池塘里的水颜色浑浊，气味也难闻。 林昆的身体滚了两滚，便滚到了池塘中，顿时身体便沾了许多牛屎猪粪。 林昆似乎也不会水，在臭水里扑腾着，再要不出手相救便有可能淹死。 虽然林昆活着是一个傻子，但傻子也有生命权，要是淹死了，可就不是钱能解决的事情了。 王怀中害怕起来，看着刘明丽。刘明丽正要上前去救，王梦婷却早跑了过去，伸手去拉着林昆。 岂知王梦婷的力气小，林昆的力气大，不知林昆是有意还是无意，王梦婷的身体也扑通一下，滚到了池塘中，浑身也沾满了牛屎猪粪。 这样一来，王怀中也顾不得什么了，连忙跑上前去拉着王梦婷。别看王梦婷是一个女生，手无缚鸡之力，但在手中力气却大，竟然把王怀中也扯进水中去了。 好在池塘并不深，王怀中猝不及防滚入池塘中，喝了几口牛屎猪粪混合的水，便在池塘里站起身来，也顾不得许多，便将王梦婷搂起，推上岸去。 随后自己也要上岸，身体却被林昆拉住：“岳父，你也抱我上去吧？” 王怀中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揪住林昆的头将他按入水中：“来嘛，我抱你上去嘛！” 刘明丽看见，在岸上叫道：“使不得！使不得！” 两个人在池塘里纠缠了一会儿，刘明丽眼睛一花，却见王怀中躺在岸上，不断地吐着污泥浊水，像喝醉了酒一般。林昆却傻傻地坐在一边，除了浑身湿透，其他的，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 刘明丽心知有异，却也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众人看到王怀中这个样子，都笑了起来：“王总这是怎么啦？快回家去，别躺在地上，小心感冒了。” 捂着鼻子，七手八脚地将王怀中又抬又拖，弄进了王家，放在堂屋地上，便各自散去。 刘明丽对大家说着感谢的话，也顾不上林昆，赶紧给王怀中拾掇起来。 第10章 暗算 王怀中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失策了，叫一个傻子给暗算了。 这一顿牛尿猪粪混合的臭水喝到肚子里，虽然又吐了出来，但这种耻辱是没有办法忘记的，终身都不会忘记！ 待众人去后，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自己扶着墙壁走到卫生间，开着热水，足足洗了两个多小时，又将手指头伸进喉咙里，几乎将肠子都吐出来了，才觉得身体舒服一点。 心里发誓说：不把木棍这个傻子整死，他就不姓王！ 可是想了很久，觉得想要不声不响地把一个傻子整死，也不是那么容易。 扭头去看着女儿，忽然有了一个主意，那傻子不是说要娶女儿么，那就顺从他的心愿，招他为婿，然后再慢慢地想办法整死他，至于女儿的终身幸福，那就顾不得许多了。 谁让那个傻子当众羞辱他呢？他王怀中岂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么？ 想到这里，便开口对王梦婷说道：“婷婷，那傻子说很喜欢你，要娶你做老婆，那你愿意嫁给他吗？” “想得出！爸爸，你是不是疯了？你想让女儿嫁给那个傻子，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否则，就不要说出这样的话来！” 王梦婷一听王怀中的话，便叫了起来，旗帜鲜明地持反对态度。 刘明丽也看着王怀中，伸手去抚摸着他的额头：“当家的，你没发烧吧？是不是烧昏了头说糊话？前几天我说要招他入赘，你打死不肯哩，这会儿又同意了？你真是发昏了不成？” “怎么会呢？我清醒着哩，比往常更加清醒。”王怀中将刘明丽的手从自己的额头上挪开，冷静地分析说，“我看这个木棍来者不善，似乎是有备而来。” “怎么地？你发现什么了？”刘明丽听了，顿时也来了兴趣。 王梦婷却不以为然地说：“怎么会呢？不就是一个傻子么？昨天我把他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推下去，他还不是乖乖地下去了，只是很遗憾，没有摔死他。” 王怀中摇摇头：“你们不明白，傻子的眼睛是没有光泽的，眼神散乱，而今天我几次看到这个木棍的眼睛的时候，发现他的眼睛炯炯有神，像是能看透我的心思似的，我心底也觉得有些害怕起来，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真的吗？”王梦婷倒是有些好奇，瞅着王怀中的眼睛，“爸爸，那你现在看看我的眼睛，你心底会不会有害怕的感觉？” 王怀中果真看了王梦婷的眼睛，心底也不由得一震，这种眼神与那个木棍的眼神太像了，几乎就像是同一双眼睛发出来的光芒。 “你、你是木棍？你不是我的女儿？”王怀中惊恐地叫了起来。 “怎么会呢？爸爸，我是你的女儿呀，我是婷婷，可不是什么木棍！”王梦婷笑了起来，伸手去拉着王怀中的手，安慰着他。 王怀中瞅了一眼女儿的手，白白的，嫩嫩的，正是女孩子的手，与那个木棍又粗又黑的手显然是不同的，便握着女儿的手，笑说：“唉，自己的女儿也不认识了，说出去会让人笑话的。” 王梦婷笑道：“就是嘛，我是你们的女儿，永远是你们的女儿！你们给了我幸福的生活，我永远感激你们！” “别这么说，女儿，爸爸妈妈努力地挣钱，还不是为了你和你弟弟生活得更好？爸爸去偷去骗去抢，目的也只有这一个呀！” 王怀中说着，回忆起了往事，“当年爸爸一时糊涂，占了林家的产业。后来想想不妥，便想着要给他们一点补偿，可是到处找他们，也没找到他们的人。这些年来，这件事情一直在爸爸心里搁着，耿耿于怀，无处可释，爸爸也很无奈呀！” “爸爸，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你没有哄骗我吧？”王梦婷瞅着王怀中，看得出他有些言不衷的样子，便不相信他说的话。 “当然是真的，爸爸怎么会骗你呢？那天，也就是昨天吧，你妈妈说要把木棍招赘到咱们家里来，给你们几套房屋，几百万家产，让你们平平安安地过一生。当时，我有些想不通，提出了反对意见，主要是怕你不同意。如果你现在同意，我就把你们的婚事办了，让木棍入赘进咱们家里来，咱们就当养一头猪一只狗一条牛一样，养着他就行了呗。” “我不干！”王梦婷断然拒绝，“那我呢？你让我跟着猪跟着狗跟着牛过日子么？” “多好的事情，你为嘛不干呢？”王怀中甜言蜜语地哄着王梦婷，“我和你妈妈只生了你和你弟弟两个娃，按照咱们农村人的做法，将来这些家产大部分要归你弟弟，最多也就象征性地给你一点儿嫁妆。现在，我招木棍入赘，就当你是儿子，这些家产将来你与你弟弟平分。够你和木棍享用一辈子的。” “可是爸爸，你说我嫁给一个傻子，生活会幸福吗？我宁愿不要这些家产，也不愿意嫁给他。”王梦婷的态度依旧很坚决，理由也很充分。 王怀中对刘明丽使了一个眼色，刘明丽听到王怀中现在愿意招赘木棍，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她对王怀中的话向来是逆来顺受，言听计从的，从来不敢违背他的意愿。 王怀中对她使眼色，就是让她出场给女儿做思想工作，她也只能挺身而出，做做女儿的思想工作了。 “女儿，你爸说得对，虽然木棍是个傻儿，但你也说过，傻儿虽傻，可是最听你的话了，将来你们成家，他对你百依百顺，你有什么不好？” “妈，你现在怎么也帮着爸爸说话？” “我不帮他说话帮谁说话？从我嫁给他的时候，他的话就像是圣旨，我从来没有违背过。你让我现在违背他的话么？老实说，女儿，你妈我做不到！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我听话的人，就是你爸爸！” “可是，可是你也不能帮着他害我不是？我又不是三岁的孩子了，我有自己的思想，我有自己的生活。你们让我一个大学生，天天面对着一个文盲，三观不同，没有共同语言，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再说，他是一个傻子，他有那个功能么？” 说着，王梦婷低下头去，脸也微微的红了。 “什么意思？”刘明丽似乎有些不明白，但看到王梦婷那个样子，心里也明白了，笑了起来，“虽然那个木棍是一个傻子，但他也还是一个男人嘛。人们都说上帝关上了一扇门，就会为你打开一扇窗，说不定，那个傻子某些功能超出常人呢！” “不管你们怎么说，我还是不愿意！”王梦婷铁了心，不同意和木棍的这桩婚事。 可是王怀中没有耐性了，一挥手，愤愤地说：“你是我的女儿，婚姻大事由父母作主，由不得你个人。就这样说定了，你自己准备准备，过几天你们就把婚事办了，这套房屋给你们住！” 顿了一下，又说，“如果木棍要回林家大塆去住，那就找人把他的老屋翻新一下，你们去那里住。要钱的事情，找你妈妈，我不管。” 王怀中说着，便不管女儿的态度，自己回房睡觉去了。昨晚打了一夜的牌，困了，瞌睡来了，把刘明丽和王梦婷丢在堂屋，不知所措。 王梦婷看着爸爸蛮横的态度和离去的背影，想着自己将要终身面对一个傻子，不由得悲从中来，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刘明丽看着女儿伤心欲绝的样子，心里惧怕王怀中，对女儿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跟着王怀中进房间去了。 看着他们都走了，王梦婷的脸上却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第11章 尘封的往事 王怀中说到做到，一觉醒来之后便开始张罗女儿的婚事。 刘明丽以为他只是在气头上说着玩儿的，没想到他却来真的，提醒说：“当家的，那木棍是个傻子，有没有结婚的能力咱们也不知道呀。如果真的让女儿嫁给了他，岂不是害了女儿的终身？” “管他有没有，反正他最终只是一个字：死。有也要死，没有也要死。”王怀中对老婆的问题却不屑一顾。 “什么意思？”刘明丽听到这话，大吃一惊，连忙追问着。 “你别问那么多，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王怀中大手一挥，武断地说。 “别的我可以听你的，但涉及到女儿的终身幸福，我可要管。”刘明丽也强硬起来。 王怀中听到这话，扭头看着她，看了半天，忽然笑了起来：“老婆子，啥时候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了，谁给你的勇气？” “没有谁！”刘明丽仍旧说道，“女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她的事，我能不管么？我是她的娘呀！” “我还是她老子哩，我还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哩。”王怀中轻轻一笑，“怎么女儿的事，我就不能说了算？再说，让女儿嫁给木棍那个傻子，不正是你的主意么？这会儿你就反悔了？” “我觉得你没怀好意，昨天我跟你说的时候，你还一口一个傻子地叫着，持反对意见嘛。今天他又出了你一个大洋相，你却同意了，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你想害他，对不对？” 王怀中见刘明丽说中了自己的心事，气急败坏，叫道：“那又怎么样？我就是想害他，我要他死！”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撒，果然说出真心话了吧？”刘明丽冷笑着。 “我也不藏着掖着，他出我的洋相，我就要他死无葬身之地！否则，我王怀中怎么在鄂东混下去？传出去那不是一个笑话么？让一个傻子给戏弄了。” “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你利用女儿去整死他，那岂不是害了女儿？你让女儿以后怎么生活？才嫁过去就守寡？以后怎么再嫁人？” “我不管！她是我的女儿，就要听我的。” “她也是我的女儿，我就要管，决不能让她嫁给那个傻子！” “那你是要与我作对不成？” “涉及到女儿的终身幸福，便是与你作对，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如果你用别的女人去整死他，我就不管。” “好好好，算你狠！刘明丽，今天我总算看透你了！” 王怀中气急败坏地说着，便要摔门出去。 才打开门，王梦婷却站在门口，看着房间里争吵的二人，笑问：“你们这是怎么啦？怎么就吵起来了呢？不是要给我办喜事了吗？该高高兴兴的才是嘛。” 王怀中看看站在房门外的女儿，又看看坐在床上的老婆，恨恨地说：“你去问你妈妈嘛，说要将你嫁给那个傻子的是她，现在又拦着我，不让我将你嫁给那个傻子的也是她！你说说，到底让爸爸怎么做，她才能开心？” “哦，原来你们是为着我的婚事争吵的呀？”王梦婷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这有什么好吵的呢？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何况我和他从小便有婚约，现在我们都长大了，要结婚也是很正常的呀。” 王怀中听了女儿的话，像是抓了一根救命稻草，扭头看着刘明丽说：“你看女儿多么懂事明理，就你一副死脑壳，想不通！” 刘明丽看着女儿，昨天女儿还是一百个不愿嫁给木棍那傻子，今天这态度怎么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呢？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但不管怎么说，女儿是万万不能嫁给那个傻子的！ 于是轻轻一笑：“你们父女俩一唱一和，当我是个傻子不成？那傻子咱们有二十年没见，谁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子？就今天这个事情来看，我看他是成心的，想出咱们王家的洋相。先是把女儿弄臭水塘里去了，然后又是把她爸爸弄臭水塘里去了，这洋相出得可够丢人现眼的。” 王怀中摆摆手说：“大丈夫能屈能伸，便是更大的伤害我也能忍受，何况这小小的臭水塘！” 王梦婷也说：“就是嘛，以后就是一家人，何必在意这点儿小事情呢？” 刘明丽从床上下来，狠狠地说：“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将我的乖女儿嫁给木棍那个傻子，我跟他没完！除非那个傻子不傻了！” 王怀中摇摇头：“傻子就是傻子，怎么可能不傻呢？天下又没有治疗傻子的灵丹妙药！如果有，天下就没有傻子了！” “这不就结了，我不能让女儿嫁给一个傻子，然后让她爸爸要了那个傻子的命，然后女儿守寡。”刘明丽索性当着女儿的面将王怀中的想法托盘而出。 “怎么会这样呢？爸爸，这是真的吗？你想让木棍去死？”王梦婷不大相信妈妈的话，转脸去问着爸爸。 王怀中梗着脖子叫道：“是呀，那又怎么样？谁让他招惹我呢？我王怀中有仇必报，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那当年你和林山河出车祸，是不是你搞的鬼？”刘明丽看着王怀中，终于将心底埋藏多年的话题问了出来。话一出口，心中便隐隐有些后悔。 王怀中看了女儿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刘明丽的话，转身去床头边拿了自己的真皮小手包挟在怀里，对母女二人说：“婚事已经定下来了，你们看着办！” 说着，便头也不回地出门去了。 剩下母女俩一个站在房里，一个站在房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头叹气：“这个人，年纪一大把了，暴脾气还能不能改一改了？” 沉默了一会儿，刘明丽走出来拉着王梦婷进了房间，坐在床沿，瞅着她问：“婷婷，你是怎么想的呢？” “爸爸脑壳发烧说糊话呢，我怎么愿意嫁给木棍那个傻子呢？妈，你别听我爸的。” “那你刚才在你爸爸面前怎么那么说？” “我不那么说，还能怎么说？我要是不顺着他，他岂不是更来气！要是我们俩都与他对着干，他一生气，把咱们都赶出这个家，那咱们娘儿们怎么办？” “他敢！” 刘明丽叫了起来，然而她也觉得自己底气不足，喃喃说道，“你爸爸那个人，唉，怎么说呢？我跟他做了二十余年的夫妻，晓得他的个性，他是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情的，谁要是招惹了他，他肯定会报复的。” “就是嘛，所以咱们得顺着他，至少咱们有一个人顺着他，这样他就觉得事情还是可以商量的，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撒。” “婷婷，你长大了，变得聪明起来了。” “妈，我向来不是这么聪明吗？” “嗯，我的婷婷最聪明了，是妈妈的小棉袄。” “都说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怎么又成了妈妈的小棉袄呢？” 刘明丽笑着将女儿搂进怀中，抚摸着她的头发，亲昵地说：“女孩子小的时候是爸爸的小棉袄，长大之后就成了妈妈的小棉袄撒。” “妈，你刚刚说林山……林家伯伯出车祸也可能与爸爸有关，有可能是爸爸故意弄出来的，这是真的吗？” 刘明丽听女儿这么一问，心里一惊：她怎么能在女儿面前将尘封多年的往事都说出来了呢？这可是必须一生守口如瓶的事情呀！ 第12章 瞒天过海 刘明丽摇摇头：“没有的事，那只是一次意外！” 就算是自己的女儿，刘明丽也不想把那件埋藏于心中多年的秘密说出来。 两个人的秘密如果第三个人知道，那第四个人很快就会知道，然后大家都会知道了。 王梦婷偏爱寻根刨底，将身体依偎在妈妈怀里，撒着娇说：“妈妈，我听人说爸爸年轻的时候很坏，干了许多坏事，是吧？” “你听谁说的？不要瞎说。”刘明丽不想与女儿在这个话题上纠结下去，“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的爸爸，你的亲爸爸。” “妈，我只是好奇，怎么爸爸那么坏，你也愿意嫁给他呢？” “都是年轻的时候不懂事，以为那就是一个人的本事撒。喜欢做坏事的男人，都会用甜言蜜语来哄女孩子开心的，也更舍得给女孩子买礼物。女孩子都有虚荣心的，对比那些不会说甜言蜜语、不会买礼物的男孩子，当然觉得他很好了，只要对自己好就行了，其他的，便什么都不管了撒。” 顿了一下，叹息一声，又说，“其实，你爸爸也没干多少坏事的，他只是一心钻到钱眼里去了，便六亲不认了。” “嗯，如果坏事干多了，早就去坐牢去了，对不对？” “是撒。你小时候还不是调皮捣蛋，经常和别人打架，然后别人到家里告状，然后我和你爸爸拿钱去摆平！如果没有那些钱，我们拿什么去摆平？钱，真是一个好东西，都说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知道了，妈，所以你才不同意我嫁给木棍那个傻子撒，他没读啥子书，家里又穷……哦，不对，咱家的钱原来不就是他家的钱吗？如果咱爸爸不那样，他家不也有钱，他不也能上学读书吗？” “俗话说得好，一切都是命，半点不由人！所以，人不能太好，心地不能太善良了。” “什么意思？” “林山河错就错在太相信你爸爸这个人了，他以为你爸爸和他是结拜兄弟，啥子都交给他管理，自己忙于其他的应酬，然后就出了车祸，所以，好人没好报撒。” “那车祸是不是与我爸爸有关系呀？” “说有关系也有关系，说没关系也没关系。” “为啥？” “因为车是你爸爸开的。” “哦。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吗？” “是撒，所以出了车祸之后，林山河死了，你爸爸受了重伤，在医院里躺了好久才出院的。” “然后就没有人怀疑是他做了手脚弄出的车祸，是吧？” “也不能这么说，有哪个人愿意出车祸呢？何况自己还受了重伤？要是万一弄得不好，岂不是把自己的命也搭上去了？” “古人说，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我爸爸真是舍得，万一没处理好，死的可能就是他了，对吧？” “不要说了，林山河已经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你爸爸也很内疚，照顾木棍他们母子俩有好长时间的，后来他们跑到南方去打工，咱们找不到他们，就没送钱给他们了。” “也是，那些年大家都往南方跑，想出去挣大钱嘛。妈，我听说木棍他妈出去是做那种事儿？” “什么这种事儿那种事儿？女孩子家家的，不要瞎说。咱们对不起林家，就不要听信别人的话，再说他们家的坏话了。” “好嘛，妈，我听你的。” 刘明丽抚摸着女儿的脸蛋，笑眯眯地说：“婷婷，你长得这么漂亮，将来一定可以找一个大帅哥嫁出去，别惦记着嫁给木棍那个傻子了。” “那是我爸爸开玩笑的，我怎么能当真呢？我才不会嫁给木棍那个傻子的。还不晓得他懂不懂什么叫做老婆？娶老婆是做什么用的？他要是把我当作一个花瓶供起来，那岂不是麻烦了？” 王梦婷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逗得刘明丽也笑了起来。 母女俩又说着一些女人的私房话，都有些脸红。 刘明丽笑道：“婷婷，我知道你现在也长大了，也该找个男朋友了，不过，妈妈跟你说……” 王梦婷看着妈妈：“妈，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女儿听着哩？” “你自己一个人睡觉的时候，可千万不要胡思乱想，胡思乱想会弄坏身体的。” “没有呀，妈。” “那你昨天晚上怎么一个人跑到我和你爸爸的房间里来睡觉了，还那样？” 王梦婷见妈妈说着了自己的心思，顿时羞红了脸，将头埋进妈妈的怀里，撒着娇说：“妈，有时候，女儿也忍不住嘛，你可不要对别人讲呀。” “放心吧，女儿，这是女儿的私生活，妈妈怎么会向别人讲呢？只是你在学校的时候，或者在外面的时候，不要搞成这个样子就好了，让人看到了笑话你。” “我知道啦，妈！” 看看午饭时间到了，刘明丽便起身说：“婷婷，你要不要去睡一觉，我要去做午饭了？等我做好午饭，我来喊你吃饭。” “好嘛，妈。” 于是刘明丽去灶房做午饭，王梦婷回自己房间睡觉，等妈妈做好午饭再喊她起来吃饭。 刘明丽在灶房做饭的时候，时不时地去女儿的房间望一下，看她睡觉的状态。 每次去的时候，看到女儿侧身而卧，脸上挂着微微的笑，似乎在做着香甜的梦，算是一种很正常的睡觉状态，悬着的心才放下了。 老公王怀中不在家，儿子王梦棋也不在家，家里只有她和女儿两个人，因此中饭做得比较简单，煮了一锅饭，烧起了锅巴，又炒了四个小菜，弄好之后，便上楼去喊女儿下来吃饭。 “婷婷，该起床了，吃饭了。” 刘明丽走到房门外便叫喊起来，房间里没人应声。刘明丽想着女儿一定是睡着了，便跑进房间，向床上看时，却没有看到女儿，顿时吃了一惊。 好在现在是大白天，她没有多想。 “婷婷！婷婷！”刘明丽叫了几声，还是没人应声。 “噫，这孩子，去哪儿了？上厕所去了吗？上厕所也应当答应一声嘛？” 刘明丽一边自言自语地说着，一边去厕所寻找。 厕所里居然没有！ 这下子刘明丽着急起来，几次上来，明明看到女儿在床上睡觉，怎么现在却看不到了呢？女儿跑哪儿去了呢？ 先在楼上各个房间找了一气，又在楼下各个房间找了一气，都没看到女儿的身影。 刘明丽想着这两天怪事儿挺多，弄得人紧张兮兮的，明日得找个和尚道士来家看看，到底是咋回事？ 又走到大门外寻找了一遍，只看到越野车停在大门口，没有看到女儿，也没有看到别的人。 想着女儿有在后院厕所解大手的习惯，便又跑到后院厕所去找寻起来，还是没有。 唉！刘明丽叹了一口气，回到灶房，却一眼看到女儿坐在灶台后烧着火，火焰映着女儿的脸，通红通红的。 “你……到处找你，找不到，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烧火？”刘明丽奇怪地问。 王梦婷笑道：“我一直在灶台后帮你烧火呀，你没看到我吗？” “那我到处找你，又那么喊你，你怎么不答应我？” “我在灶台后烧火你都看不到我，还到处喊，我就觉得很好笑，就想着跟你开个玩笑撒。” 刘明丽走到女儿身边，举起手，作势要打她的样子，埋怨说：“那你知道不知道这样做会吓坏妈妈的？以后不要这样做，好不好？” 王梦婷笑嘻嘻地将脸迎上来，答应说：“好嘛，妈妈！” 刘明丽轻轻地在女儿光溜溜的脸蛋上象征性地揪了一下，觉得女儿的解释也非常合理，便拉着女儿的手，将她拉起来，笑说：“起来嘛，咱们端饭吃。” 王梦婷顺从地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的草屑，和妈妈一起吃饭去了。 第13章 欲盖弥彰 女儿这两天的诡异的举动，引起了刘明丽强烈的怀疑，她决定弄清楚其中的原因。 吃过午饭，刘明丽便对王梦婷道：“婷婷，下午你想做什么你自己去做，妈妈昨晚没有睡好，想睡一下。” 王梦婷笑道：“你去睡吧，妈，不用管我，我自己晓得做什么。” 刘明丽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耳朵竖起来，时刻谛听着女儿的动静。听见女儿没有上楼去，却走向后院，于是悄悄地打开房门，跟在后面。 只见王梦婷来到后院的一条小水沟边，口中念念有词，然后腾地便跳了下去。 刘明丽看到，便要喊她莫跳，忽然想起来她不正是要看女儿行动诡异的原因么？难道这个女儿真的不是女儿了？ 于是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水沟边，却见水沟里有一条背脊呈青黑色的巨蛇沿着水沟向前游去。 “婷婷！”刘明丽不由自主地叫了一声，那巨蛇回头看了她一眼，冲着她吐了一下长长的红信子，便继续向前游动，一会儿便消失不见了。 果真有异！刘明丽一屁股坐到地上，眼发花，头发昏，半天动弹不得。 这是怎么啦？咱老王家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怪事呢？难道真的是像人们说的，人在做，天在看！王怀中当年做的那些缺德事情，现在报应来了？而且报应到她女儿头上了？ 这条水沟通向赤龙湖，平时水很少，这两天下雨，水沟里才有半沟水。青黑色的巨蛇从水沟里溜走，难道它是赤龙湖的水怪？ 如果女儿让赤龙湖的水怪缠上了，那可怎么办？ 小时候经常听大人们讲故事，讲那些精怪缠上人的故事。这些故事的最后，往往都是精怪吸尽人的精血把人折磨至死。 难道女儿已经死了，这两天陪她一起的不是女儿，而是这个精怪不成？ 那昨天晚上她岂不是和精怪睡了一夜？ 想到自己也和精怪睡了一夜，刘明丽后怕起来。 “天杀的木棍，该死的木棍！” 刘明丽忽然想起这一切都是从女儿昨天去找木棍那个傻子开始的，于是便在心里将林昆骂了千遍万遍，仿佛还觉得不够解恨。 “死木棍，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捶胸顿足，足足骂了两个小时，口也干了，舌也燥了，便爬起身来，先去灶房拿起水瓢舀了半瓢温热的米汤，咕嘟咕嘟地几口喝了下去，便开始想着怎么办？ 去找和尚，还是去找道士呢？ 在她的印象中，和尚也好，道士也好，就没有一个能捉精怪的，他们都只是替死人做道场念经的，要他们去捉精怪，恐怕是勉为其难了。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好主意出来，出了灶房，信步来到楼上，走到女儿的房前，信手打开房门，不由自主地往床上看去，却看到床上有一个人，却不是女儿是谁？ 刘明丽心中大喜：女儿居然在床上睡觉哩，那刚刚看到的那怪物是不是自己眼睛发花了呢？还是现在看到床上的女儿，眼睛发花了呢？ 于是揉着眼睛，又细细地看着床上，果真女儿在床上睡着！ 她高兴地跑到床前，伸手去摇头女儿的身体：“婷婷！婷婷！” 王梦婷翻过身来，睁开眼睛，看着刘明丽，不解地问：“妈，我在睡觉哩，你把我弄醒干吗？” 刘明丽问道：“婷婷，你跟妈妈说，你是不是一直在睡觉？” 王梦婷点点头：“是呀，我一直在睡觉了，吃了中午饭，你去睡觉了，我觉得没什么事情可做，也回房睡觉来了。妈，怎么啦？出了什么事情吗？” “我……我看见了一件不好的东西。” “你看见什么了？” “一条蛇，一条很粗很长的巨蛇。” “真的吗？在哪里？你带我去看看？” 王梦婷一听也吃了一惊，连忙坐了起来，便要翻身下床。 “不用了，大蛇已经走了。”刘明丽将女儿按住，不让她下床。 “哦。”王梦婷扭头四处望了一下屋子，不解地说，“妈，咱们家这屋子盖起来也有十来年了吧？不是一直住得好好的，也没有什么异样呀？怎么突然就出现异样了呢？” “我也不知道呀，婷婷，你知道吗？” “我？妈，你不知道的事情，我又怎么能知道呢？” “那昨天你不是去见到了那个木棍吗？妈妈问你……” “想问什么，你就问吧，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真的见到了那个木棍吗？” “见到了呀，我还把他推到了悬崖下去了，也没管他的死活，我就回来了呀。” “你从来没有见到过他，你怎么知道他就是木棍？” “这……”王梦婷一时语塞，很快就眼珠子一转，回答说，“好简单，你们不是说他是一个傻子吗？又没屋，住在山洞里。我到赤龙山上一看，正碰到一个傻子，问他是不是叫林昆，可是他说他叫木棍，我就说我是王梦婷，从小我爸爸把我许配给他做老婆的……” “他怎么说？” “他很高兴呀，看到我，好像也不傻了，两眼放着精光哩。就跟今天早上一样，说要娶我做老婆。还说他很喜欢我，很爱我，怎么怎么地，我听了，非常恶心。给了他几个耳光，让他断了念想，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屎！” “他怎么说？” “他还能说什么？横直只有一句话，说我是他老婆，他要娶我呗！我就假装顺从他的意思，带着他走到一处高高的悬崖边，将他推了下去，谁知他没死，早上还把我的越野车给我拖了回来——他的力气可真大！” “人都说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门，一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的。那个傻子脑壳傻了，说不定从哪里弄了一身气力，连那么笨重的越野车他也拖得动！” “其实嘛，妈，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你说嘛，女儿，咱们娘儿们有什么话不能说呢？” “那个傻子既然有这么大的气力，你看咱们码头搞搬运，不正是需要这么大力气的人干活吗？他一个人可以顶十个人都不止。他一个傻子，咱们给他一口饭吃，象征性地给几个工钱，咱们既照顾了他的生活，又免得旁人说咱们家闲话，你说好不好？” “不好！” “为吗？” “我也好，你爸爸也好，都不想见到林家人。” “为嘛？” “心中那道坎过不去呀，毕竟这些家产当年可都是林家的。我们占了，再让他来做苦力，那我们还是人吗？” “你们本来就不是人嘛！”王梦婷低声嘟囔着，“占了人家的家产，还要赶尽杀绝……” “你说什么？” “哦，我啥也没说。对了，妈，那你说怎么办吧？人家都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我也不晓得怎么办？听你爸爸的嘛。” “那爸爸说要把我嫁给那个傻子，你却不同意嘛。” “我当然不同意，你也不同意呀，难道你愿意嫁给那个傻子？” “要是他不傻就好了，我就可以替你们赎罪了。” “别这么想！他傻了，那是他命里注定的，又不是我们让他傻的。当年林山河夫妻俩背着他也是到处求医问药，省内省外各大医院都跑遍了，药也吃了好多，脑子却越来越坏，最后没治了。” “那他从哪里来的那么大的气力，连越野车也拖得动？还拖了那么远？” “可能遇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了吧？就像传说中的遇到高人了，传了他一身气力也是有可能的。” “那会不会有个高人把他的脑壳也治好了呢？” 刘明丽一听这话，眼睛放起光芒来，瞅着王梦婷，忽然笑了起来。 “妈，你笑什么？” “婷婷，我笑你这两天怎么尽替那个傻子说好话呢？是不是他给你吃了什么药呀？” 王梦婷一听，便要将真相和盘托出，又一想，现在还不到时候，欲速则不达嘛。 “哪里有这种可能嘛，我会替那个傻子说好话！我恨他还来不及哩！” 第14章 心知肚明 刘明丽盯着女儿的眼睛看了半天，虽然觉得她有可能撒谎了，但没有证据，也不知道事情的委曲，她也没有办法戳穿女儿的谎言。 既然女儿不肯说实话，那也只能随她去了，时刻留意一点，不能让她受到伤害就是。 在女儿房间坐了一会儿，刘明丽又说了几句让她注意安全，不要让木棍伤害到自己一类的话，便站起身来。 王梦婷笑说：“妈，你放心吧，我都这么大了，还进了大学，是大学生了，晓得照顾自己。木棍那个傻子怎么能伤害到我呢？你只要照顾好爸爸就行了，他是咱们家的顶梁柱，他不能倒下去了。” 刘明丽感叹说：“我嫁到王家有二十年了，你爸爸这个人一惯刚愎自用，心思深重，别人的话也听不进去，我是不想和他多说话了，他要做什么，他想怎么做，都由着他了。” 王梦婷笑道：“他要杀人放火，你也不管吗？” 刘明丽也笑道：“管不了，他要是杀人放火，自有国家法律管他，我还乐得轻松。我只想陪着你和你弟弟，轻轻松松地过日子。” “那，那要是木棍那个傻子做了对不起爸爸的事情呢？”王梦婷试探着说。 “木棍？做对不起你爸爸的事情？”刘明丽不相信似的看着王梦婷，呵呵大笑，“你也太高看木棍那个傻子了吧？他要怎么做？才能伤害你爸爸一根毫毛？一个傻子，懂什么？” 又说，“婷婷，你是不是中邪了，这两天一直在为那个傻子说话？” “没有呀，妈，我怎么会替那个傻子说话呢？我只是在想冤家宜解不宜结，万一那个傻子遇到高人，不傻了，而且还有些本事，咱们又没有什么防备，岂不是很吃亏么？” 听到王梦婷这么一说，刘明丽也觉得挺有道理，点点头：“对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木棍是个傻子，但从今天的情况来看，他似乎也是很有心计的一个人，不象是完全傻的样子，咱们得提防着他一点，不能让他给祸害了，尤其是你。我只是怕他伤害你，至于你爸爸，那个傻子有那个能耐就随他的便去！” “我？”王梦婷指着自己的鼻子笑说，“他怎么会祸害到我呢？” “你不是说他一直叫你叫老婆，让你嫁给他吗？” “是呀，这事儿还不是得怪爸爸！要不是爸爸跟他开这样的玩笑，也就不会有现在这档子事儿了撒。” “所以说，这事儿咱们家理亏撒。” “怎么讲？” “当年你爸爸为了取得周小倩的信任，便在林山河的棺材前，当着大家伙的面，说了让你嫁给那个傻子的话。后来，你爸爸又想方设法把林家的财产全部夺了过来。如今二十年过去，人家木棍回来，又当着大家伙的面说要娶你，就算咱们不愿意，也拦不住大家伙儿的嘴巴不是？” “那又怎么样？” “人言可畏撒。” “没事，你放心吧，妈，就算嫁给那个傻子，我也不会吃亏的。” “是吗？这我就不明白了，女儿，你跟我说，怎么回事？难道你想好对策了？” “那倒没有，开玩笑的。” “以后别跟妈开这种玩笑！当年你爸一句玩笑话，现在让妈为难了，你再开这种玩笑，如果弄假成真，那妈还怎么活嘛？” “好啦，妈，你放心吧，以后不再说了。” 知道妈妈不愿意听这样的话题，王梦婷连忙用别的话题岔开，“妈，晚上吃什么？咱们包饺子吃，好吗？我想吃妈妈包的饺子了。” 对女儿的要求，刘明丽自是有求必应，笑说：“好呀，正好家里有一块肉，我去隔壁三娘家割一些韭菜回来，咱们娘儿们包饺子吃。” 母女俩说干就干。 刘明丽先去割了韭菜，又将猪肉从冰箱里拿出来解冻，剁成碎沫，将韭菜切碎，与肉沫混在一起，加上盐和一些调料，搅拌均匀，便成了饺子馅。 又从柜子里拿出小半袋面粉，倒出一部分在一个小瓷盆中，加一点盐，再加水，揉成面团。找出一根小擀面杖洗净擦干，开始擀饺子皮儿。 正忙着，王怀中却挟着真皮小包包回来了。 看到母女俩在忙碌着，笑说：“咱有口福嘛。” 刘明丽哼了一声：“你不是说晚上不回来么？怎么又跑回来了？难道是闻到饺子味儿了？” 王怀中笑道：“今天心情好，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从真皮包包里掏出一沓钱来塞进王梦婷的手里，笑呵呵地说：“婷婷，你猜猜，爸爸今天下午赢了多少钱？” 王梦婷正在灶台后烧火，接过王怀中递过来的钱，看了一下，笑说：“爸爸，这钱全部都是你下午打牌赢的么？你这手气也太好了吧？” 王怀中笑道：“这算什么，有一次爸爸赢的更多。” 刘明丽却说：“码头上的事情你现在也不管了，一心扑在打牌上，你就不怕重蹈林山河的覆辙？” “你放心！我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污了我的码头。”王怀中自信心满满。 “怎么回事？”王梦婷不解，连忙问道。 刘明丽解释说：“你爸爸新聘了一个经理来管理码头，你爸爸便撒手不管了，一心只管打牌。我都劝了他好多次，可是他却听不进去。” 王怀中呵呵笑道：“你以为还是二十年前哩，现在码头管理不同以前了。没有我的亲自授权，他可是什么也干不了。想占我的码头，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王梦婷听了，对王怀中说：“爸爸，我觉得妈妈说得对，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码头的事情，你还得上心，别让人钻了空子。” 王怀中笑说：“现在实行职业经理人制度，与原来不一样。许多行业都是请人管理，老板收钱看账就行。” “对呀。”刘明丽接口道，“如果他把码头搞得亏损了，最后资不抵债，给你破产了，你拿他怎么办？” “除非他不想在职业经理人这个行业呆了撒。” “他把钱赚足了，就是不在这个行业干，还可以去其他行业干呀。还有，他可以不在鄂东干，跑其他地方去干呀。难道天下之大，就没有他能去干的地方么？” 听到刘明丽这么说，王怀中有些不耐烦了，提起真皮小包包往桌子上啪了一下，溅起许多面粉起来：“未必我现在还不如你了么？你想得到的，未必我就想不到？我有很多方法可以制约他，一旦他想做什么手脚，我就让他立马滚蛋！” “爸爸，那人是谁呀？你这么信任他？”王梦婷看着爸爸妈妈要吵起来，急忙从中劝和，“明天我去会会他，看他是否很诚实？” 王怀中笑了起来：“不用，他很忠心耿耿，我很信任他。” 刘明丽摇摇头，低声道：“你再怎么信任他，也没有当年林山河对你那样的信任吧？林山河那样信任你，你还不是把他的码头给污了！” 王怀中听了老婆的讥讽，怒不可遏：“那时我那样做，还不是为了我们这个家！你现在倒好，到处说我的坏话，还说要把码头还给林家。” 刘明丽听到这话一愣：“我几时说过要把码头还给林家？你听谁说的？” 王怀中把手一摆：“你现在不就是这个意思？我不过是请了一个职业经理人，你就这样那样不满。” 刘明丽解释说：“我不过是希望你少打一点牌，多关注一下码头的事情，你怎么那么急躁呢？像是踩到了你的尾巴似的，跳得那么高！” “算了，爸爸，妈妈，你们都少说两句吧，不要再争了。”王梦婷立即打着圆场，“咱们只管包饺子吃，别的就不管了撒。” 刘明丽和王怀中听了，便不再吭声，刘明丽擀着饺子皮儿，王怀中也去洗了手，坐到小方桌子前包起了饺子。 第15章 败坏门风 吃过晚饭，一家人洗了澡，便各自去安歇。 由于今晚王怀中在家，刘明丽便不到女儿房中睡觉，但她心里却担心着女儿，怕女儿又遇上了昨晚那种事情。 可是又一想，今晚王怀中在家，恐怕那怪物没有那么大胆敢进王家来吧？ 以防万一，刘明丽在女儿房中坐了半宿，直到上眼皮与下眼皮打架了，又在王梦婷的再三劝说下，她才回到自己的房里去睡觉去了。 王怀中看着她忧郁的神情，奇怪地问道：“你这是干吗？像见了鬼一样！” 刘明丽便把自己这两天所见到的情况跟王怀中细细地讲了：“不是我，而是女儿行动诡异，像招惹了什么邪祟似的。当家的，你要不要上去看看？” 王怀中不以为然：“怎么可能呢？我王家向来光明磊落，便是占了林家的产业，那也是公开而透明的行为，从来不会干那些鬼鬼祟祟的事情，怎么会招惹邪祟呢？” 刘明丽摇摇头：“那个时候，你火气旺，招不来邪祟，但现在你走下坡路了，邪祟便有可能惹上身的。别不信，年老的人都是这么说的。” 王怀中一听，也觉得老婆的话有些道理：以前年轻，走夜路不怕。现在要是一个人走夜路，总觉得身后有个人跟着自己似的，回身去看又没有人，心里害怕极了。 这种事情也不好对别人说的，时间久了，心里便有些抑郁。 正要说话，刘明丽却继续说道：“当家的，我觉得这些怪象与那个傻子木棍有关。昨天女儿去见了木棍一面，回来便像变了个人似的，处处为木棍说话，替林家着想。” 王怀中瞅着她，慢慢问道：“你看出什么来了？” 刘明丽又摇摇头：“女儿倒没有什么奇怪的，只是我在咱们家后面那条水沟里看见了一条大蛇，那大蛇可真叫大，青黑的背脊，血红的信子，蛇身足有水桶粗细，有两三丈长短，吓死人了。我一喊，它像是能听懂我说话似的，还回头冲我吐了一下长长的信子！” “要不要明天找个道士来看一下，打个符？”王怀中沉思片刻，轻声问着。 “这样呀？”刘明丽也想了一下，然后说，“那不是让大家都晓得了，咱们家出了怪事？大家这些年对咱们家本来口风就不好，要是这样做，岂不是授人以柄，正好应了别人的口，更让别人说话了？” “那你说怎么办？” “算了，这里住不下去，咱们明天回城里去住。城里人多，阳气旺，怪物应当不敢去吧？” “也行，这里生活也不方便，本来我就没打算回这里来住的，都是女儿要吃锅巴粥。” “女儿一年半载难得回来一趟，想吃点儿什么，咱们肯定得满足她撒。” “这样，明天一早就回城里去，我去弄一个铁锅，同样可以煮锅巴粥，满足女儿的要求。” “那好，这才是做父亲该有的样子。” 夫妻俩商量已定，正要躺下睡觉，刘明丽忽然说：“当家的，你上去看看，偷偷地看，看看女儿房里有什么动静没有？” “想得出！”王怀中断然拒绝，“她是我的女儿，又长大了，大热天的，衣服穿得少，我去偷偷地看她睡觉，像什么样子？传出去让我王怀中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刘明丽一听，笑了起来：“对头，我只顾着让你去看有没有怪物，却没有想到这一层，都是我考虑不周。” “不然啷个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呢。” “好嘛，还是我去看吧。” “我和你一起去，你进去，我不进去，这样总还是可以的。” 王怀中怕老婆一个人害怕，便跟着她一起去，为她壮胆。 二人悄悄地打开房门，蹑手蹑脚地上了楼梯，来到二楼女儿的房门前，在房门外的走廊上静静地站着，竖起耳朵来静静地听着。 房间里传来极粗重的呼吸声，同时还混杂着妖媚的喘息声。 二人都是过来人，明白这样的声音究竟意味着什么？都有些面面相觑：原来女儿果然有事！ 刘明丽正要破门而入，王怀中却将她一把拉住，刘明丽还要往里冲，王怀中却一把将她抱起，离开女儿的房门外，闪身来到儿子的房间，关上房门。 刘明丽愤愤地说：“你拉我干吗？我要进去看看，到底是谁？” 王怀中摇摇头，显示出很失望的样子：“女儿再怎么做，也是咱们的女儿，她长大了，该有自己的私生活了，咱们这样冲进去，算什么呢？” “难道就任由她胡作非为不成？她还没有嫁人，还是一个姑娘伢，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情呢？再说，我得知道那个男的是谁？” “要是传出去了？那你让女儿以后怎么做人？” “是她自己不想做人，要做鬼，怎么能怪父母呢？” “你也不想想，你在她这么大的时候，你还不是一样和她做这样的事情，你又敢跟哪个说了？敢让哪个看见了？” 王怀中这一席话说得刘明丽哑口无言，半晌方说：“我又没跟别个男人睡，还不是跟你睡觉？是你勾引我睡觉的，那时候我啥都不懂，由着你弄！” “就是嘛，女儿现在还不是啥都不懂，由着别个男人弄？你要是这么冲进去，撕破脸，那男的以后也不好意思来，那女儿怎么办？等他们安静下来，咱们再细细地盘问女儿，如果她真的喜欢这男人，就把她嫁给这男人，不好么？” 刘明丽一时情急，冲动起来，似乎肺都要气炸了，现在听到王怀中这么一番解劝，心里渐渐安定下来，觉得他说的还是蛮有道理： 女儿年轻，又在未嫁时，喜欢一个人很正常，便是做了那些事儿，也很正常，现在年轻人只要一相好，哪有不上床的道理！ 换成二十年前的她，她不也是还没有结婚就和王怀中上床了么？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叫事儿！刚才自己太性急了，要是一下子冲进去，相反还可能误事的。 王怀中看着意气难平的刘明丽，低声道：“由着她吧，女儿大了，总是要嫁人的，她喜欢哪一个，让她嫁给哪一个便是，咱们插什么手呢？就像你说的，就算是木棍那个傻子，咱们到时候多给他们几套房子，几百万家产，他们也能幸福地过一辈子，管他是哪个，只要女儿喜欢就好。” 伸手去抚摸着老婆的小嘴儿，掰过来，俯下身去亲吻着，笑说：“走嘛，咱们也下去搞一下活动，再不活动活动，就生疏了。” 刘明丽噗哧一声笑了起来：“老不要脸的，还有这种兴趣，老娘才不陪你玩哩！” 王怀中看着她，虽然不如ktv中的那些美女年轻妖娆，但毕竟是陪了自己二十年的女人，还有一些情意在心头，偶尔搞些活动，也还将将就就。 扭头看着儿子的床，便将刘明丽往床上拖了过去，按倒在床。 刘明丽却不肯，推搡着他：“想得出，这是儿子的床，别把儿子的床弄脏了，要干，到楼下去！” 王怀中听了，也觉得在儿子床上干那些事儿不妥，便松开手，起身将刘明丽拉了起来。二人出了儿子的房间，悄悄地往楼下走去。 第16章 作祟 “啪！”走廊上的灯忽然一下子亮了起来，王梦婷穿着睡衣站在房门外，两眼炯炯地注视着王怀中和刘明丽。 二人像做错了事的小学生站在老师面前一样，嗫嚅着：“婷婷，你起来干什么？怎么这样子？” 王梦婷用很惊讶的眼神看着爸爸妈妈，半晌方问道：“你们这话问得好奇怪嘛？我还没问你们大半夜的不睡觉，鬼鬼祟祟的跑到楼上来干什么呢？” “我……我们……”王怀中和刘明丽二人竟然说不出话来了，冷静一下，方看着王梦婷的身后，那身后什么也没有，便又走了过来，走进王梦婷的房间，四处看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似的。 “你们还没回答我的话，跟到我房间里来找什么？”王梦婷跟着进了房间，看着爸爸妈妈奇怪的动作，便惊讶地问道。 王怀中和刘明丽找了半天，甚至连女儿的衣柜也找了，什么也没有。 刘明丽还特意看了一下床上，床单上很干净，什么也看不到。床头边的垃圾桶里也很干净，连一张卫生纸也没有。 这也不像是做过那种事情的样子哦，转脸问王梦婷道：“你不睡觉，跑到外面去干嘛？” 王梦婷笑道：“这话不正是我问你们的吗？怎么你们现在倒问起我来了？我起来上厕所，听到弟弟的房间有响动，便打开灯来看，正看到你们鬼鬼祟祟的样子呀！” “晚上你是一个人睡的吗？没别的人？” “奇了怪了，晚上当然是我一个人睡的呀，哪里有别人？你们再找找看！” “没有就好，我们也是听到动静才跑到楼上来查看的。” “动静？你们听到什么动静了？” 王怀中和刘明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些话怎么能对女儿说出口呢，便都摇摇头说：“没什么，有可能是野猫弄出来的。” 又说，“没事啦，婷婷，你快睡觉吧，女娃睡觉可以养颜，别没睡好弄出一个熊猫眼出来。” “你们放心吧，我吃得好，睡得好。”王梦婷大大咧咧地说着。 刘明丽还要再说些什么，王怀中却拉了她的手说：“下去吧，让女儿睡觉吧！” 不由分说，将她拉出女儿的房间，王梦婷送出门外，看着爸妈下楼去，方进房关上房门，重新躺到床上去休息。 刘明丽和王怀中回到房里，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心头满是疑问，却是谁也不愿意先开口。 刘明丽到底是个女人，先沉不住气了，不无忧虑地说：“当家的，你看这事儿怎么办？是不是女儿招惹了什么邪祟？” “我怎么知道？她看起来像是一个正常人，她又什么不肯跟我们说，你问她，她也不会告诉你，你让我怎么办？掰开她的嘴巴，从喉咙掏出话来？” “瞧你说的！咱们慢慢地去做她的思想工作，终究她会告诉我们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便是和男人做那事儿，只要咱们明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这种事情，只有你做娘的好去问撒，我这做老子的怎么向女儿开口？” “也是，那好嘛，明天我去问女儿，她要是喜欢哪个男娃，让她跟我说了，咱们成全他们就是。” “就是嘛，像这样躲躲藏藏的算什么！肚子弄大了，还让人笑话！” 夫妻俩说着，似乎自己的兴趣也来了，王怀中将刘明丽按倒在床上，掀起她的睡衣，嘻嘻笑道：“要不，咱们再造一个人？儿子也好，女儿也罢？” 刘明丽摇摇头：“算了，你想造人找别的女人造去，我是没有这个兴趣了。” “那你还有兴趣做这事儿？” “都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我也不过四十岁，怎么就没有兴趣了？” 伸手去搂着王怀中，将身体贴上去，渐渐喘息起来。 正喘息间，忽然睁眼向天花板上看去，却看到了令人恐惧的一幕：那天花板上盘着一条青黑色的蛇，正昂着头，冲着她吐着血红的信子。 “啊呀！”刘明丽大叫一声，将王怀中的身体推搡开去，指着天花板说：“你看！你看！” 王怀中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只看到天花板上似乎有一些阴影，想来那应当是刷乳胶漆没有刷均匀而留下的印迹。 “什么也没有呀，你让我看什么？”王怀中不解地问，“浪费表情。” “蛇，大蛇，你看不到吗？”刘明丽似乎有些不相信，仍旧指着天花板。 王怀中伸手去拧亮电灯，仰头向天花板上看去，除了一片乳白，连刚才看到的阴影也看不到了。 扭身去看着刘明丽，看到她的眼睛里露出恐惧的神情，知道她肯定是看到什么了才会这样子的，便伸手搂抱着她，安慰说：“别怕！别怕！” 刘明丽却一跟斗翻起身来，便要下床。 “你去哪儿？” “我再去女儿房间看看，是不是这怪物又跑到女儿房间去了？这两天我是第三次看到这怪物了。” 刘明丽拉下睡衣，出了房间，咚咚咚地上楼去了，王怀中没法，也只好穿上衣服跟在她的身后。 来到女儿房门外，刘明丽举手正要敲门，却犹?起来，回头看着王怀中。 王怀中摇摇头，示意她不要敲门，自己蹑手蹑脚地走上前，伸手去拧着门把手，将房门轻轻地推开一条缝，觑眼向里瞅着。 猛地推开门，伸手去墙壁拧开关，“啪！”地一声，电灯亮了。二人眼睛齐刷刷地看着床上，床上却别无异象，只有王梦婷侧身而卧，薄薄的被单盖在身上。 二人走进房间，伸头去看着王梦婷的脸，只见她眼睛微闭，秀眉微蹙，嘴角微斜，脸蛋微白，一副恬然安静的模样。 二人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正要悄悄地退出女儿的房间，王梦婷却陡然睁开眼睛，两眼炯炯地看着二人道：“你们，你们怎么不睡觉，又跑进我房间里来了，连房门也不敲？” 二人尴尬地笑说：“我们怕吵醒了你，所以不敢敲门。” “那你们进来干吗？” “我们只是来看看，来看看，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说着，二人你推我搡地出了女儿的房间。 看到他们出去，王梦婷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侧过身去，又继续睡觉。 王怀中和刘明丽回到房间，不约而同地说：“再这样下去，我们会疯掉的。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有怪物进我们家来了么？” 又说，“女儿一定是晓得的，也许她还是那怪物的同伙。不然的话，我们都觉得异常，而她看上去与平常没什么两样呢？” 可是又一想，养了二十年的女儿，怎么会同怪物一起来哄骗父母呢？岂不是这二十年的养育之情白费了？ 忐忑不安地熬过了下半夜，天一亮，王怀中便说：“我去找人来看看，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让怪物把女儿给祸害了。” 刘明丽别无他法，也只好点头同意：“行，你去找人，我在家看着女儿，不让她出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怪物在作祟！” 第17章 捉妖 王梦婷起床后，洗漱完毕，来到楼下去见刘明丽，看见刘明丽愁眉不展，便问：“妈，有什么事情不开心吗？” 刘明丽望着女儿，却见她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眉宇间也比往日多了几分妩媚之气，更加显得漂亮、柔美。 心里思忖着：难道这是接受怪物之精气而养成的吗？ 她曾经听人说过，如果女人让怪物给糟蹋了，开始的时候便会变得漂亮，精气神也会有所不同，后来精气神被怪物吸去，形体便慢慢地枯萎了，面黄肌瘦，最后死去。 “妈，到底怎么啦？这样看着我，好象不认识似的？” 王梦婷见刘明丽死死地盯着她看着，却不吭声，便走到妈妈身边，将头靠在妈妈身上，撒着娇。 刘明丽叹了一口气：“女儿，不是我不认识，而是怕你再过几天就认不出爸爸妈妈来了。” “怎么会呢？我是你们的女儿呀！我怎么会不认识你们呢？就算你们烧……” 后面“烧成灰”几个字想想不妥，没有说出来，咽了回去，改口说，“就算你们不认识我，我还是你们的女儿呀！你们给了我幸福的生活，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你爸爸去找和尚道士去了。”刘明丽不得不说出实话。 “什么意思？”王梦婷仰起头，瞅着刘明丽，不解地问。 “你心里没数吗？”刘明丽也跟她打着哑谜。 “我……我有啥数？爸爸去请和尚道士来干吗？与我有一毛钱关系？来捉我吗？”王梦婷笑了起来。 刘明丽低声问：“女儿，你跟妈妈说实话，晚上你是在和谁睡觉？” 王梦婷瞅着刘明丽看了半天，恍然大悟似的：“妈，你在说胡话吧？前天晚上我跟你一起睡觉，昨天晚上爸爸回来了，你和爸爸睡，而我是一个人睡觉的呀。” “你别蒙我，也别蒙你爸爸，我们都是过来人，知道那个声音是怎么回事？如果他是一个真的男人，那倒好，只要你喜欢，爸爸妈妈也愿意成全你们。如果……” “妈，我都跟你们说了，没有别的人，更没有别的男人，只有我一个人！我是你女儿，你女儿是一个女人。我还没有结婚，连男朋友也没有，怎么会和一个男人睡在一起呢？” “婷婷，你还是不愿意跟妈妈说实话，对吧？” 说到这儿，刘明丽也觉得需要跟女儿摊牌了，于是将她这两天所看到的情景一五一十地跟王梦婷说了。 “女儿，你说说，这条大蛇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来祸害你的？你是不是让大蛇给缠住了？如果你怕它，爸爸妈妈不怕它，你爸爸去找人来收拾它去了。” “不会吧？哪里有什么大蛇？我怎么没看到呀？” “你以为妈妈眼睛花了呀？总是看错？前天晚上我在你房间里看到它盘在天花板上，昨天早上看到它从后院的臭水沟里溜走了，昨天晚上它却盘在我和你爸爸的房间的天花板上，吓我一大跳！” “好嘛，你愿意相信你就相信吧，反正我没有看到，我不相信！爸爸去找和尚道士来捉蛇，我怕和尚道士没那么大的能耐。” “你怎么知道和尚道士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刘明丽似乎找到了女儿说话的破绽，连忙追问着。 王梦婷一听，愣了一下，笑道：“妈，你想想看，那么粗的大蛇谁见过？还能盘在天花板上？除非是神仙，或者传说中的龙吧？你看见道士和尚斗得过神仙，或者龙吗？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是哪吒呀！只有哪吒才能既斗得过神仙，也斗得过龙王三太子撒。” 王梦婷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刘明丽也笑说：“哪吒是神话传说中的人物，现在哪里去找？” 王梦婷点点头，分析说：“是撒，所以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有可能是眼睛看花了嘛！你想想，现在哪有龙？蛇在天花板上也呆不住呀？如果真的是那么粗的蛇盘在天花板上，它还不把你们吃了，留着你们过年呀！” 听到女儿这么一分析，刘明丽也觉得有道理。既然是怪物，难道它有什么好心？不愿意吃了他们吗？ 神话故事中的那些精怪，往往也是祸害了女人之后，就把女人吃掉了，连骨头也不剩的。算了，既然女儿没事，也就不要想着这些事情了。 于是对王梦婷笑说：“婷婷，肚子饿了么？咱们娘儿们把昨晚的饺子热了吃了，行不？” “好呀，妈，可以呀。”王梦婷小鸟依人般偎依在刘明丽的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娘儿俩将昨晚剩下的饺子热了一下，吃了。上午便觉得无所事事，刘明丽拉了女儿的手去自己房中坐着，娘儿们聊天。 说了一阵闲话，话题最后还是转到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上来。 “婷婷，你跟妈妈说说，你见到那个傻子木棍之后，他有什么异样没有？” “什么意思？妈，我不是都跟你说了吗？他现在也长大了，但是看上去还是傻，昨天早上你也看到了吧，头发那么长，身上那么脏，哪里像是一个正常人嘛？爸爸让我嫁给他，你说说，有这种可能吗？” 顿了一下，又说，“我现在是大学生，读了十几年的书，他读了多少书，我也不清楚，你们肯定也不清楚，这三观也不合嘛。三观不合的人硬扭在一起过日子，能幸福吗？” 刘明丽听着女儿这入情入理的话，点点头：“是撒，女儿，你说得对，你爸爸是个糊涂蛋，老爱信口开河，胡说八道，我们都不要听他的才好。只是……只是……” “有话就说嘛，咱们娘儿们在一起有什么话不能说？”王梦婷笑意盈盈，望着刘明丽。 刘明丽伸手去抚摸着王梦婷的脸蛋，慢慢地滑下去，捏着她的下巴，笑说：“婷婷，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妈，你怎么老是提起这样的话题？” “要不，妈给你介绍一个男朋友吧？你也长大了，需要找一个男朋友了。” “我才不哩，我要自己找。爸爸当年一句玩笑话，到现在我都没有办法释怀，好像我就应当嫁给那个傻子一般。但在我心里，我肯定不愿意呀。如果你给我介绍男朋友，也出现那样的情况，我岂不是又要陷入一场无望的情感漩涡之中而不能自拔？” “不会呀，我给你介绍的，一定先考察好，并且让你满意。不像你爸爸，信口开河，张口就来。” “算了，我也不抱这个指望了，不能三十夜爬楼梯，上一个当，再上一个当！” 王梦婷说着，先笑了起来，刘明丽也笑了。 正说着，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刘明丽向房门外一看，王怀中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穿道服的人。 便起身来，拉着王梦婷道：“婷婷，你爸爸回来了，走，我们去看看。” 王梦婷看到道士，脸色一变，旋即释然，笑说：“好嘛。” 跟着刘明丽一起来到堂屋。 第18章 天机 那道士看到王梦婷，便有些畏畏缩缩，将身体向王怀中身后躲藏着。 王怀中转身对那道士说：“道长，你看一下咱们这屋子，可像是招惹了什么邪祟没有？能不能弄几张符驱赶一下？” 那道士还未开口，王梦婷两眼向他一瞪，那道士吓得浑身一哆嗦。 王梦婷却笑道：“你几时做了道士了？到处招摇撞骗，混吃混喝吧？” “你们认识？”王怀中和刘明丽同时问道。 “岂止认识，而且还很熟。”王梦婷大大方方地说着，“他是我高中的同学，大学没考上，想来也找不到什么正当职业，便去做了道士，学着骗人呗。” “不要这样说人家！”刘明丽拉着女儿的手，将身体挡在她和道士中间，对道士笑说，“别听我女儿瞎说，道长，你该做什么，怎么做，只管做自己的好了。” “咄，他一个小道童，最多也就骗吃骗喝罢了，还能做什么？叫我说，赶快滚，让你师父来，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王梦婷似乎一点儿情面也不给她的同学留着，直接让他滚蛋。 那道士不敢看王梦婷的眼睛，躬身对王怀中说：“不好意思，走错门了，再见！” 说着，便退到大门之外，转身一溜烟地跑走了。 “女儿，你看看，怎么说话呢？把道长都吓跑了？就算他是你高中同学，现在人家做了道长，你也该尊重他的职业才是，怎么那么没有礼貌呢？” “爸，你不懂，这种江湖术士，就是混吃混喝的，你不直说，他就胡天胡地胡说起，自己有多厉害了，说是孙悟空转世，哪吒投胎，如来佛弟子，观世音门人……总之，只要能吹的，他都会给你吹上。” “也许人家还是有真本事的呢？” “屁！” “怎么跟你爸说话呢？”听到这话，刘明丽赶紧去阻止着。 “爸，不好意思哈，说急了，说顺了嘴。”王梦婷也尴尬地笑了起来。 王怀中便不好发作，嘿嘿一笑，算是遮掩过去。 道士才来，便让女儿给吓走了，王怀中有些失望，但又一想，也许那道士就是一个冒牌货，什么本事也没有吧，不然，怎么会让女儿两句话就给吓跑了呢？ 扭头问着刘明丽：“有什么吃的没有，肚子饿了。” 刘明丽连忙说：“有呀，还有大半碗饺子，你女儿吃剩下的，你吃不？” 王怀中看了王梦婷一眼，点点头。 王梦婷抿嘴笑说：“爸爸，那可是我吃剩下的，说不定还滴了我的口水哩。” 王怀中笑说：“你小时候吃剩的东西爸爸也没少吃呀，那会儿你喜欢流口水到碗里去，爸爸都没嫌弃，这会儿嫌弃了？没事。” 刘明丽急忙说：“我再去热一下？” 王怀中摆摆手：“大热天的，你们早上吃的，应当还没冷，不用再热了。” 说着，便钻进灶房，拿起碗筷便吃了起来。 吃完，抹着嘴巴，看着王梦婷，笑说：“还真有点儿女儿小时候的口水味。” “怎么可能呢？”王梦婷笑道，“我都多大了，还流口水。” 忽然一个声音喝道：“大胆业畜，还不快快现出原形！” 随着这声音，从门外急匆匆地跑进来一个手持桃木剑的老道人来。 那老道人的身后还跟着刚刚来过王家的那个年轻的道士。想来他们是师徒了，徒弟受了委屈，去把师父喊过来了。 老道人跑进灶房，用桃木剑指着王梦婷吆喝着：“业畜，还不快快现出原形！” 王怀中和刘明丽都愣住了，看着老道人，又去看着王梦婷。 “道长，你搞错没有？这是我的女儿，可不是什么业畜！” 王梦婷却笑道：“爸妈，他是恼羞成怒，刚刚我把他徒弟轰走，现在他师父来为他出气来了。这些人想钱可是想疯了，我是人，不是业畜，现出原形，不还是一个人吗？给一点钱，把他们打发了！” “休得狡辩，业畜，快快现出原形！不然，我用照妖镜照你，我用五雷正法轰你！”老道士说着，便要拿出照妖镜出来。 王梦婷笑道：“你这老道，我给足了你面子，你却妄图诬陷好人！不是看在我爸爸妈妈的面子上，我让你当场出丑露乖！” 老道士愤愤地说：“业畜，还敢狡辩！你为非作歹，欺骗良善，人人得而诛之，你就不怕我的照妖镜，五雷正法么？” “我怕你个鬼，你个老道士坏得很！”王梦婷轻蔑地冷笑着，“你这点儿微末道行，你以为我会看在眼里么？你只有骗吃骗喝的一点本事，真正让你诛妖捉怪，你可敢么？”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从小学道，修练师父的道家心经，可以上山捉鬼，下河擒怪，斩妖除魔，所向披縻。” “哈哈，真有这么厉害么？那我今天就见识见识！” 说着，王梦婷便奔到大门外，对老道士叫道：“你出来，咱们打一架，看哪个赢哪个输？” 王家的吵嚷声早惊动了隔壁左右，大家听说王梦婷与与老道士打架，都跑过来看热闹。 一时之间，小小的大门口便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王怀中和刘明丽都觉得不雅，女儿怎么能跟一个老道士打架呢？便急忙上前去拉着女儿进屋。 老道士却依然叫着：“业畜，再不现出原形，我就使出法宝来了！” 围观众人听了，也觉不解，怎么这老道士喊王梦婷喊“业畜”呢？作为左邻右舍，再怎么说，这王梦婷也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呀？她是人，不是业畜嘛。这老道士肯定搞错了。 但也有的人怀着对王家的仇视，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心情，心说：“难道这王家真的有什么古怪不成？不然，他们家何以发家这么快呢？” 人上一百，五颜六色。各怀心思，看热闹的总不嫌事大，事情越大便越好看，就算王怀中跟他们是本家，也不例外。 王梦婷冷笑说：“老道，仗着你有两件法宝就可以为所欲为么？别人怕你，我可不得怕你！当着小王庄乡亲的面，你要是为了混几个钱吃喝，我让我爸爸妈妈立即给你，你要是有其他企图，想捞点儿什么意外之财，那你就打错算盘，找错地方了！” “业畜，巧言令色！看我的桃木剑！” 那老道士大约有点儿法术，口中念念有词，将桃木剑向空中抛起，顿时千道万道银色的剑光笼罩了整个天空，并且射向众人。仿佛是电焊时发出的那种强烈的光芒。 周围众人怕刺伤眼睛，纷纷举起手来捂着眼睛。连王怀中和刘明丽也都捂住了眼睛，不敢睁眼看，竟然顾不上女儿王梦婷了。 “小小桃木剑岂能伤我！”王梦婷冷冷一笑，随手向上一指，喝声：“去！” 那桃木剑顿时失去了光芒，在空中燃烧起来，慢慢地变成一段乌黑的枯枝，坠落地上，断成数截。 老道士一见大吃一惊：“你……你是赤龙子的徒弟？” 王梦婷呵呵笑说：“什么赤龙子白龙子的，我姓王，我叫王梦婷，我爸爸叫王怀中，我妈叫刘明丽。听到没有？” “不对，你是赤龙子的徒弟！”老道士十分执拗，又从怀里掏出一件法宝出来，叫道，“我再试你一试？” 王梦婷知道此际再多解释也没用了，只好说：“随你的便，请吧！” 第19章 斗法 老道士桃木剑被毁，虽然肉疼，但他更想搞清楚眼前这个女娃子是谁？ 凭她一个肉身凡胎的女娃子，怎么那么厉害，只一招，便将他横行江湖数十年的桃木剑给毁了呢？ 要知道这柄桃木剑可是他随身三宝之一。 他的随身三宝便是：桃木剑，照妖镜，五雷正法。 如今三宝之一桃木剑被毁，还剩下二宝照妖镜和五雷正法。 老道士从怀中掏出照妖镜，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将照妖镜向空中抛出。 照妖镜飞向空中，然后定格在半空中，变成磨盘大小的一面镜子，从中射出万道金光，笼罩在王梦婷的身上。 王梦婷微微冷笑：“老道，你看出来了吗？我是人还是妖？” 老道士也有点儿糊涂了，只见金光射在她的身上，她竟然丝毫不变，显然她就是一个人，而不是妖！如果她是人，她怎么会法术破了他的桃木剑呢？如果她是妖，这照妖镜怎么在她身上失灵了呢？ 按照往日作法的程序来看，此时笼罩在万道金光之下的妖孽早就现出原形了。难道她有更高的法术不成？ 听说赤龙子新近收了一个关门弟子，法力无边，就连他的师父的师父的师父也不是对手。那他这个徒弟的徒弟的徒弟自然也就不是对手了。 对头，她一定是赤龙子的徒弟。赤龙子是他师父的师父的师父的师兄，这样算起来，她与他也可以说是同门中人了，而且辈份比他高出很多。 不自量力！老道士想起了这句古话。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看来鄂东这块地盘以后不好混了。 就算不好混，也得使出最后一招，用五雷正法轰他，万一赢了她呢？不试试怎知道呢？ 但他也曾经听师父说过，这五雷正法轻易不能用，万一要用，也是两败俱伤的做法。甚至遇到强敌，更容易伤了自己。 还没等他想好，只见王梦婷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便向照妖镜扔去！ “不要！”老道士来不及喊叫，那石头便砸到了照妖镜上，顿时，照妖镜破成了无数碎片，落在地上。 大家纷纷躲避，骂着老道士：“臭道士，什么破镜子，这以后咱们怎么赤脚走路？碎玻璃割脚了咋办？” 老道士挨骂了，只能忍受，谁让他技不如人呢？ 老道士第二件法宝也被毁了，真是心疼！ 三宝去其二，只剩下最后一件宝物了，如果这件宝物再毁掉，那他以后就赤手空拳，在鄂东道界再也没法混了。 要不要作垂死挣扎？老道士心里也很纠结。 王梦婷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冷笑道：“老道，你的三件法宝，我已经破了两件，你还剩下一件，不知你的功力够不够，你敢对我使五雷正法么？” 老道士心头一怔：这人厉害，居然懂得读心术，看来我不是他的对手！没的坏了最后一件法宝，把小命也送在这里了，赶快逃走吧，现在还来得及！ 想到这里，呵呵大笑：“业畜，虽然你手段高明，迷惑了众人，但你却无法瞒过我的眼睛。我虽然技不如人，但我有天地正气在身，岂是你能伤害得了的。今天，我就不与你计较了，后会有期！” 说着，头也不回，大踏地走了，那姿式，很潇洒。那道童也急忙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赶快走了，却有些慌慌张张的样子。回头看了一眼王梦婷，眼睛里更是露出恐惧的神色。 好戏落幕，现场围观众人逐渐散去。王怀中和刘明丽看着王梦婷，心中忐忑不安，不知咋办才好？ 王梦婷却落落大方，对王怀中和刘明丽笑说：“爸，妈，你们不要相信这些江湖术士的鬼话，他们都是骗人的，只想混吃混喝混几个钱花花，哪里有什么真本事？” 王怀中和刘明丽尴尬地笑着：“还是我女儿有真本事，可是你的真本事要把爸爸妈妈给吓着了。” “怎么会呢？”王梦婷小鸟依人般一手去拉着王怀中，一手去拉着刘明丽，“我今天是不是给爸爸妈妈惊喜了？” “岂止是惊喜，更是惊吓呀！我女儿什么时候也学会道家功夫了？” “嗨，都是三脚猫功夫，不足挂齿。” 王怀中试探着说：“下次我找个和尚来与你打架，看你打得过和尚不？” 王梦婷笑道：“爸，你以为我天下无敌撒？我不过是会一点点功夫，你就想着我天下无敌，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嘛！要是和尚把我打坏了，你不心疼呀？” 王怀中心说，依你这功夫，我还不知道你是不是我的女儿哩？是人是妖也弄不清楚，就算和尚把你打坏了，我有啥心疼的？ 可是这话他却没有说出来。三人回到家里，王怀中看着王梦婷，似乎还是不大相信，曾经那么熟悉的女儿，怎么突然看起来就变得陌生了呢？ 刘明丽伸手去拉着王梦婷，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亲昵地问道：“女儿，你说说，你这些功夫是从哪里学来的？你怎么会道家功夫呢？而且还比那个老道士厉害？” “没有啦，妈，都说是三脚猫功夫嘛。从小我不是由爸爸把我送进武馆里学武的吗？不知不觉，我就学会了这些功夫呀，有什么了不起的？都是用来防身的啦。” 王梦婷越是遮遮掩掩，王怀中和刘明丽越是觉得她心里有鬼。可是女儿不愿意说实话，他们也没有办法，也不可能用铁锹把话从女儿口中铲出来吧？ 刘明丽笑说：“婷婷，你这么能干，爸爸妈妈自然很高兴，只是爸爸妈妈怕你跟着坏人学坏了，担心你嘛。” 王梦婷心道：别人再坏，也没有你们俩人坏呀，我向别人学习，只能学得更好，不会学得更坏！ 这话也只是在她心里想着，没有说出来。嘴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这样的： “妈，你放心吧，女儿只会学好，不会学坏的。在学校里都是老师教我。人们都说，太阳底下最光辉的职业便是当老师。老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在家里，都是你们教我，人们又说爸爸妈妈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都是老师教我，你想想，我怎么可能学坏嘛？” 王梦婷从小就能说会道，刘明丽和王怀中都是领教过的，此时她这番话说的好象也蛮有道理，二人都只能相信眼前这女孩子的确是他们的女儿王梦婷。 心里的疙瘩没有解开，表情上终究有些不自然。王怀中向刘明丽使了一个眼色，刘明丽会意，便拉着王梦婷的手说：“婷婷，我们去你的房间坐坐？妈妈有些话想问你。” 王梦婷看了王怀中一眼，答应着：“好呀，妈妈，走吧！” 母女俩上楼去了，王怀中坐在堂屋的凳子上，前思后想，总觉得女儿有些不对劲，却又不知问题出在哪里？ 想当年，他的确把女儿送到鄂东一家武馆里学过一些功夫，可是那些功夫他也知道，根本就是花拳绣腿，就是锻炼身体用的。 至于说到打架，那是不可能的，除非别人是白痴，是傻子，站着让她打，她才有可能占到上风。 怎么突然间女儿连具有法术的道士也能打赢呢？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女孩子的作为嘛？而且那道士口口声声称她为“业畜”，难道老婆看到的大蛇就是女儿么？或者说，大蛇已经把女儿糟蹋了，然后幻化成女儿的模样来欺骗他们么？ 这也说不过去呀，精怪再怎么聪明，也不可能知道女儿成长过程中的全部事情呀？女儿的一举一动虽然有些不合常情，但是说到小时候的事情，她说的都没有错呀。 因为有些事情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会知晓，别人怎么能知道呢？ 猛然，王怀中想到一件恐怖的事情来，顿时浑身冷汗冒了出来！ 第20章 互换人生 “读心术！对头，女儿懂得读心术！” 王怀中想起那道士曾经说过的。 “好可怕，真是太可怕了！既然女儿懂得读心术，那别人想什么，她都知道呀，而且她也会按照别人所想的说出来呀，这样不就验证了别人所有的想法了吗？” 这种法术，他也只是从书上看到过，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哪个人懂得这种法术，除非是神仙！ 神仙？难道女儿已经成神仙了？不会吧？这怎么可能呢？现在还哪里有神仙嘛？ 神仙不都是神话传说中的人物吗？现实中哪里去找神仙呢？还在自己家里面，不用费力去找就是现成的？ 莫不是在做梦吧？ “啪！”王怀中有些糊涂了，使劲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脑瓜子嗡嗡的，还有些痛，应当不是在做梦呀，那就是真的了，女儿已经成神仙了，可以预先知道别人所想所做的事情了。 那……那要是去打牌，岂不是只赢不输？王怀中忽然想到这件事情上来，高兴得跳了起来。 对头，既然女儿有读心术，那打牌的时候，她提前就知道别人手中的牌了，相当于别人的牌她都知道。看着别人的牌打牌，还会输么？ 外出打牌，要是带着女儿去，有女儿助阵，他势必将在娱乐场上百战百胜！ 好！这主意好！这主意实在是好极了！ 王怀中为自己想出了这样一个主意叫好起来。 一会儿刘明丽从楼上下来，王怀中便对她说出自己的想法。 “想得出，带着女儿去打牌！”刘明丽立即持反对态度，“你去打牌只是为了娱乐，又不是为了赢钱，把女儿带到那种场合去，像什么样子？” 王怀中上前将刘明丽搂进怀中，抚摸着她，笑说：“打牌虽然为了娱乐，但如果能赢钱，那不是一举两得的事情么？没事，也有人把老婆带到娱乐场上去，偶尔也玩几把的。不光是男人玩牌，女人也有。” “不行。”刘明丽固执己见，“女儿还在读书，我不能让她去那样的场合学坏了。” “你……你以为打牌都是坏人撒？那我也是坏人了吗？”王怀中有些愤愤不平。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撒？”刘明丽讥讽道，“未必你自己不知道你自己是什么人呀？” “你就这么看我，那你还跟我一起过日子？”王怀中反问道。 “那有什么办法？我嫁给你了，不跟你过日子，难道去跟别个男人过日子？” “你就不能离婚别嫁？” “儿女都大了，想嫁也难呀。” “哼！”王怀中将刘明丽从怀中推了出去，“跟了我二十年，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好嘛，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总行了吧？” 刘明丽笑道：“几句话就把你的本性露出来了撒？早就晓得你想把我们娘儿们甩了，好去另外找年轻的女人过日子！” 王怀中道：“是你先那样说的，怎么怪起我来了呢？我不过是想带着女儿去见识见识世面罢了。” “你的那些牌友都是一些什么人，你心里没数吗？你把我的宝贝女儿带到那种场所去，她要是受到伤害了，你可就要后悔一辈子！到时候别怪我没有提前跟你讲。” “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她的！我自己的女儿，难道我不心疼吗？” 王怀中伸手去老婆身上掏摸了一阵，弄得刘明丽浑身不自在起来，两眼痴痴 地看着他：“你这是要干吗？大白天的，弄得人上不上，下不下的。” 王怀中听了，便将老婆抱了起来，往房间里去。 刘明丽挣扎着：“女儿一会儿就下来了，你这是要干吗？晚上不干，大白天的撩人。” 王怀中厚着脸皮叫道：“我就撩你怎么啦？你是我老婆，我想撩就撩！” 正在这时，楼梯上一阵脚步响，二人扭头看时，却是王梦婷正站在楼梯上，看到他们这个样子，脸颊飞红，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刘明丽急忙从王怀中怀里挣脱下来，整理了一下衣裳，望着王梦婷道：“婷婷，你不是要睡觉吗？怎么下来了？有事吗？” 王梦婷点点头：“妈，爸爸，我想出去一趟。” “去哪里？”王怀中问。 “不去哪里，就在村前村后走走，好几天没出门了，在家里觉得有些闷人。” “行嘛，去吧！”刘明丽说道。 又叮嘱说，“就在村前村后逛逛，不要走远了。” “知道了。” 王梦婷答应一声，便出了大门去了。 王怀中又去搂抱着刘明丽，笑道：“女儿出去了，老婆，咱们继续。” 刘明丽没有吭声，却顺势倒在王怀中怀里。 王怀中便搂着老婆，连抱带拖地进房间里去了。 王梦婷出了大门，走到赤龙湖边，瞅着周围没人注意到她，便一头钻入赤龙湖中，化成一条巨蛇，向赤龙山游去。 到了对岸，王梦婷上岸，摇着身上的水渍，却忽地变成了一个年轻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林昆。 林昆来到赤龙山，进了赤龙洞，见过师父赤龙子，又见过师妹王梦婷。 林昆道：“师父，我不想再进王家了，有人识破我的本相了。” 赤龙子笑道：“为师早已知道了，他是你师父的师弟的徒弟的徒弟的徒弟，纵然他能识破你的本相，于你却丝毫无损，你大可以放心。” “师父，我自由惯了，不想受约束。王家夫妻害死我的父母，我却要认贼作父，心里难受。我怕我忍受不住，把他们一口吞了，有付师父的重托，也愧对小师妹。” 没等赤龙子开口，王梦婷却在一边说：“师兄，我父母欠你们林家的，我愿意替他们赎罪，受苦受累，粉身碎骨，在所不辞，只求你网开一面，放过他们。他们年纪大了，能活一天算一天。我想让他们安享晚年。” 林昆看着她，想到父母亲的早逝和自己二十多年所吃的苦楚，一阵悲愤填膺。 好半天，才强忍着内心的悲愤：“师妹，如果不是看在你和师父的面子上，他们早就不在人世了。” 沉默片刻，又道，“可是，我也不是一个习惯于忍耐的人，我怕自己忍耐不了那么久。要不，还是你自己各人回去吧？过去的事情，我只能认命，让它过去，不再计较。” “一切都是命，半点不由人。昆儿，婷婷要吃你吃过的苦，要受你受过的罪！而你呢？也要享受婷婷所享受过的父母之爱，姐弟之情，天伦之乐。” 赤龙子一手拉着林昆，一手拉着王梦婷，将他们二人的手合在一起，又缓缓说道，“你们只有经历过你们各自不同的经历，互换人生，你们才会感同身受，你们的姻缘才有希望，将来才会过得更好！” “我……”林昆听了，瞅着王梦婷，不解地问，“师父，你是说我和小师妹有姻缘之分？这怎么可能嘛？” 赤龙子笑道：“怎么不可能呢？你以为当年王怀中只是说说而已么？那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没有什么话是随便可以说出来的，说出来的话都是命中注定的。” “师兄，师父说得对。以前，我不相信我们之间会有爱情产生，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傻子，我王梦婷怎么会同一个傻子产生爱情呢？” 王梦婷瞅着林昆，脸上微微地红了， “但是通过这两天我跟你接触，以及师父对我的教诲，我也明白了你所遭受过的苦难，几乎都与我们王家有关。无论是赎罪也好，还是报恩也好，我总得要做点儿什么，才能帮我父母减轻罪孽。毕竟他们是我的父母，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继续错下去，最后堕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吧？” 赤龙子点头赞道：“昆儿，小师妹说得有理，你还是按照咱们原先制定的计划行事吧！” 林昆听了，只得拜辞师父，告别小师妹，又回到王家，继续做他的王梦婷去了。 而王梦婷，则开始了她的林昆人生之旅。 第21章 谎言 原来，赤龙山上有一座赤龙洞，赤龙洞中有一个得道成仙的人，名唤赤龙子。 赤龙子那天从海外神山蓬莱岛仙游归来，正看到王梦婷将林昆推到悬崖之下，便将二人带回赤龙洞中，说明缘由： “你们俩本是赤龙山修练千年，已经成精的两条大蛇，你是银环蛇，他是金环蛇。你们有十世姻缘，已已历九世。十世姻缘结束之日，便是你们修成正果之时。为修成正果，你们需要投胎转世历劫，因而你投胎到了王家，他投胎到了林家……” “怎么会呢？我是银环蛇？骗我是三岁小孩撒？”王梦婷自然不信，没等赤龙子说完，便跳了起来：“再说，他也不是金环蛇，他只是一个傻子，我怎么会和他做夫妻呢？他都不晓得做夫妻怎么做吧？” 林昆却涎着脸道：“你是我老婆，你爸从小把你许配给我的，你可不许耍赖。” 二人顿时争吵不休，赤龙子觉得不给他们一点儿真本事看看，他们是不会相信他的话的，尤其是那个王梦婷。 “业畜，还不快快现出原形！”赤龙子指着二人，口中念念有词。 二人忽然间便变成了两条大蛇，在地面上摇头摆尾地扭动着，睁着铜铃般大小的眼睛，冲着赤龙子吐着血红的信子。 一条大蛇的脖子处有一道金环，另一条大蛇的脖子处有一道银环。 一会儿，赤龙子又念了一声“疾！”，两条大蛇又恢复了人身。 王梦婷这下子相信赤龙子的话了，不再吭声，两只眼睛望着林昆，脉脉含情。 赤龙子又去端来一碗水，画了一道符，让林昆将符水喝下去。 林昆喝完，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他连忙向赤龙子跪下，拜谢道：“师父，多谢师父！” 王梦婷见状，也跪了下去。 赤龙子笑道：“你们二人本就是两条恩爱的蛇，既然已成人身，以后，你们就以师兄妹相称吧。” “是，谢谢师父。”二人再次拜谢。 赤龙子又赐给林昆几样特殊的本领，然后对王梦婷说：“你看这样一个小伙子，应当可以成为你的夫婿了吧？” 王梦婷瞅了一眼林昆，感觉与之前有些不一样了，高高大大，也有几分帅气，但仍然不放心地道：“师父，我是大学生，他是文盲，我们三观不合，怎么能成为夫妻呢？” 真是没有神仙办不到的事情，赤龙子略一沉思，便想出了一个互换人生的计划。 二人自是无话可说，便按照赤龙子的计策行事。 林昆成了王梦婷，住进了王家，喊王怀中爸爸、刘明丽妈妈、王梦棋弟弟。用林昆的话来说，有认贼作父的意思。 而王梦婷则成了林昆，人称傻子木棍。 想必看到此处，大家已然明白，现在王家的王梦婷的确不是真的王梦婷，而是林昆了。 只是林昆成为王梦婷的时候，借用了王梦婷的躯体，灵魂却是林昆。 同样的道理，王梦婷经历林昆的人生时，也借用着林昆的躯体，灵魂则是王梦婷的。 有的人可能就会问了，那王梦婷也即是林昆，与刘明丽睡在一起算什么呢？岂不是有违人伦教化？ 答：当然还算是母女俩，因为此时林昆借用的是王梦婷的躯体，是女体。 赤龙子在制定林昆和王梦婷的人生互换计划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层，考虑周全，不会有漏洞，落人口实。 不过，林昆毕竟年轻，第一次看到自己变成女体，而且这个女体还非常漂亮，质感滑腻，有些兴奋，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来，发出一些令人诧异的叫声，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不必大惊小怪。 话分两头，只能单说一头，还是接着说林昆回到王家之后的事情。 林昆回到王家之后，自然也就成为王梦婷了。 王梦婷进了家门，王怀中和刘明丽都已经起床，在准备午餐了。 看到女儿回来，二人向她招手，都笑说：“去哪儿逛了一圈？好玩吗？” 王梦婷跑到灶房，搬过一张小板凳，一屁股坐上去，陪着爸爸妈妈聊天。 “哪儿也没去，就在村前村后逛了一圈。”王梦婷笑道，“现在村子里好像没什么人了呀？我记得小时候人可是多着哩！” 王怀中笑道：“那是，那个时候小学有一百多人，现在小学都撤了，并到别的村去了。” “真的呀？唉，怎么现在人那么少呢？好可惜，再也看不到乡村的繁荣景象了呀。” “没什么可惜的，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城里的生活毕竟比乡下方便，就是用水用电也要方便得多。” “那我们也回城里去吧？” “好呀，下午就走。” 吃过中饭，三人收拾一下，一起离开小王庄，前往鄂东城里去了。 鄂东城就在长江边上，王怀中开车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就到了。进了滨江小区，王怀中将越野车停住，刘明丽和王梦婷下车，提着行李乘坐电梯回到家里。 刘明丽去给女儿收拾房间时，心里想着，今天晚上再不会出现那种事情了吧？ 王梦婷看着自己的房间，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如果不是这次互换人生行动，现在站在这个房间里的，就应该是另外一个人了，而他则是那个四处流浪的傻子木棍。 又一想，既然他和王梦婷已经互换了人生，那他就必须把王梦婷这个角色做好。记住，他不再是傻子木棍，而是王梦婷了，他必须按照王梦婷的性格行事。 认贼作父的日子难过，也许这就是他人生的一部分呀。 不知什么时候，王怀中走进房间里来，看着她呆呆傻傻的样子，笑说：“婷婷，不认得自己的房间了么？” 王梦婷立马跑到王怀中身边，拉着他的手臂，撒着娇说：“爸爸，我是不是好幸运哟，有你这样的爸爸，给了我这么美好的生活，我真的很感谢你，还有妈妈！” “傻孩子，这不都是爸爸妈妈应当做的么！”王怀中盯着她看了半天，“什么时候对爸爸也这么客气了？你原来可不是这样哦？” 王梦婷心里一惊，旋即笑说：“是不是女儿大了，心里装的事情多了，感慨也多了呀？你看嘛，爸爸，要是我嫁给木棍那个傻子，我还有这样的好生活吗？” 王怀中摇摇头：“当年爸爸一句玩笑话，你还记在心头，都是爸爸不对。以后，爸爸帮你找个门当户对的男朋友。” 又附在王梦婷耳边低声说，“建行钱行长的公子在招商局上班，那小伙子我看到过一回，大学毕业，人也长得帅气，戴着一副眼镜，什么时候爸爸带你去见见他？” 王梦婷摇摇头：“不要嘛，女儿还小，暂时还不想嫁人。” “可以先谈谈朋友嘛？” “不想谈，只想呆在爸爸妈妈身边。” “傻孩子，女儿大了总是要嫁人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千百年的传统，哪能不遵守呢？” “那也得等我读完大学再说嘛。” “好好好，这个可以有。” 王怀中跟女儿说了几句闲话，便要出房去，走到房门口又站住了，回头看着王梦婷，问道：“婷婷，晚上跟爸爸一起出去逛逛，可以吗？” “爸爸，你是不是想带我出去打牌呀？”王梦婷直接将王怀中的目的说了出来。 王怀中尴尬一笑。 王梦婷笑说：“这个你得征求我妈妈的意见，她让我出去，我就出去。她要是不让我出去，谁来说也不行，晚上我只听妈妈的话。” “对对对，女儿说得对，晚上女儿只能听妈妈的话。”王怀中高兴地出去了。 一会儿刘明丽又走进房间来，对王梦婷说：“你爸爸刚刚是不是跟你说了，让你晚上陪他去打牌？” “是呀，他跟我说了，我让他跟你说。如果你同意，我就去。如果你不同意，我就不去。” “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打牌不都是男人吗？我一个女孩子跑中间去夹着，算什么？我不去！”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一会儿你爸爸要是再来问你，你就这么跟他说，行不？” “行呀，我听妈妈的。” 母女二人商量已定。 吃过晚饭，王怀中的电话响了，接起来一听，果然是约牌的。王怀中便向王梦婷招手：“走，我们一起去！” 王梦婷却看着刘明丽，摆摆手说：“妈妈不让我去！” 王怀中向刘明丽说：“跟我一起去，有么里事？” 刘明丽再三不肯，王怀中只好一个人夹起自己的真皮小包包出门去了。 开着越野车，正走到小区门口，后面一个人招手喊道：“爸爸，等等我！” 王怀中回头一看，却是女儿王梦婷，停车让她上车，侧脸问着：“你妈同意了？” 王梦婷笑道：“当然，我妈不同意我能来吗？” “那你是怎么做通她的思想工作的？” “我说我想让你多赢一点钱，帮我攒学费，我妈就同意了。” 二人一路聊着，来到了娱乐场。 第22章 上阵父女兵 娱乐场设在一家宾馆内，租了一个套间，设施比较齐全，有内房和外房，外房有一张麻将桌，可以打麻将，也可以打纸牌。内房有两张床，可以供不打牌的人休息。还有卫生间、电视等。 参与者差不多都是生意上的朋友，打牌都是很讲规矩的人。 王怀中带着王梦婷进去，向众人介绍着：“这是我女儿，婷婷，大学生，放暑假在家闲着无聊，吵着闹着要跟我一起来玩，请大家多多关照。” 众人笑说：“王总这保镖带得不错，今晚恐怕要统杀呀。” 也有几个人带了家属过来的，女人见了女人，自是显得很亲热，又是问长，又是问短，一会儿聊着头发，一会儿聊着口红，一会儿聊着裙子，一会儿聊着家庭，一会儿又纷纷问起王梦婷有没有找男朋友的事情来。 王梦婷摇摇头，笑说：“还没有哩。” 便有一个女人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叫了起来：“正好我有一亲戚，大学毕业生，在财政局上班，也没有女朋友，要不，我给你们介绍介绍？” 另外一个女人抢着说：“说起男朋友，我有一个人，可能真的适合你哦，那人还是一个小老板，开着三家公司，年收入三千万左右。比起你们王家，可能是差了一点，但慢慢来嘛，人家还年轻，有发展潜力，堪称潜力股。如果不嫌弃，我给你们做做媒，说合说合，如何？” “多谢！”王梦婷拱手笑道，“我还在读书，暂时不考虑个人问题。” 大家又问起她在哪个大学读书？ 王梦婷笑道：“省城樱花大学。” 众人交口称赞说：“985呀，真心不错！” 王梦婷谦逊地说：“一般一般，全国第三。” 人员到齐，牌局开始。今晚打金花，没打麻将。七八个男人围着麻将桌而坐，每方刚好两人。女人们则搬了凳子坐在各自男人旁边观战。 王梦婷对打牌没有兴趣，走进内房，坐到床上，打开电视机，独自一人看着电视。 鄂东打金花又称“诈鸡”，每次发牌每人发三张，然后比大小。三张相同的牌为最大，比如三个a大于三个k，其次是清一色，再次是顺子，俗称蛇，再次便是对子，如果对子也没有，那就比单张牌，单张牌以a为最大，然后依次是kqj……等。 每次开局先下底子，底子有大有小，有以一块钱为底子的，有以五块钱为底子的，还有以十块钱为底子的，今晚因为都是生意上的老板，多金，因此底子为一百块钱。 除了底子，还有封顶。也即是每次下注最高不能超过多少钱。封顶也是视底子的情况而定，底子小，封顶也小；底子大，封顶也大。 老板们打牌纯属娱乐，不为金钱上的输赢，因此封顶为一万。也就是说每次下注不能超过一万。 牌局开始，外面房间便闹哄哄的，时而有人唉叹，时而有人惊诧，时而有人埋怨，时而有人惊喜！内面房间却只有王梦婷独自坐在一张床上看着电视。她将电视的声音调得比较小，自己能听到配音为限。 王梦婷虽然在看电视，但耳朵也时常听着外面房间的动静。 忽然一个女人走了进来，看到她在里面看电视，便冲着她笑了笑：“一个人在看电视呀，怎么不出去看打牌呀？” 王梦婷笑说：“都是大人们在玩，我一个学生夹进去干吗？我是来陪我爸爸的，不是来打牌的。” “哦，你真是一个乖女儿。你爸有你这样的女儿可真是幸福。” “那也不一定呀，小时候我可是淘气得不得了，天天与同学打架，动不动就把同学打得鼻青脸肿，同学家长都到我爸爸那儿告我的状，我爸爸没少拿皮带抽我呀。” “哦，真的这样吗？” “是呀，而且那些还是男同学，不信，你去问我爸撒。” “那以后找男朋友可得找一个会打架的，要不然的话，那不得天天挨打呀。”那女人嘿嘿笑着，仿佛王梦婷天天要和男朋友打架一样。 “那也不用呀，找男朋友，还不是要自己喜欢的才行。只要自己喜欢，又怎么舍得去打他呢？” “那倒也是。” 那女人说了几句闲话，便去打开卫生间的门，钻进卫生间里去了。一会儿便听见卫生间里传来一阵滋滋的声音，听到这声音，王梦婷便有点儿上头。 正在这时，王怀中忽然喊着：“婷婷！婷婷！” 王梦婷听了，急忙从床上跳起来，跑到外面房间问道：“爸爸，你喊我？” 王怀中指着桌子上的牌说：“婷婷，你帮我看一下牌，我去拿点钱上来。” 旁边一人说道：“王总，让娃娃下去拿钱嘛，你何必亲自跑下去呢？” 王怀中笑说：“这你就不懂了撒。” 那人听了，却恍然大悟似的，笑说：“我懂了，王总，你是连女儿也信不过嘛。” 王怀中摇摇头：“孙总，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回头我再跟你说。” 又转头对王梦婷说，“婷婷，爸爸这把牌好得很，别人下多少，你跟多少，不加不减，爸爸下去拿钱，马上就上来。” 说着，对王梦婷使了一个眼色，王梦婷会意，坐到牌桌前。 王怀中打开房门离去。王梦婷拿起牌看了一眼，便扔到牌堆里去了，嘟囔说：“什么臭牌，也值得跟！” 旁边一人拿起牌来看时，只见三张牌是清一色，最大一张为q，便说：“你把你爸爸的一手好牌都浪费掉了，真是可惜！” 王梦婷故作不懂地说：“这牌大吗？连个a都没有！” 那人解释说：“这打金花有这样的牌算大的，没有十万的注，不会下场，你爸才下了两手，也就两万块钱。你看这场中足有五十万的注了，如果最后明牌，你的牌最大，岂不是很可惜了。” 王梦婷赶紧从牌堆里抢回自己的牌，笑说：“我不懂，再拿回来可以不嘛？” 立即有人持反对意见：“那怎么行！再大的牌，自己放弃了也就放弃了，讲规矩！” “打牌还要讲规矩呀？”王梦婷故意这么说着，便将手中的三张牌又扔进牌堆里去了。 “打牌肯定要讲规矩撒，怎么能不讲规矩呢！大家都是生意场上的朋友，又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你知我知，如果不讲规矩，不仅以后没人跟你玩牌，也没人跟你做生意了。” 那人仿佛天生的喜欢给人当老师一般，一说一大堆。 亦有人笑说：“王姑娘，没事，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爸爸有钱，一个晚上也输不完的！” 王梦婷笑道：“我爸爸带我来玩，是想显示他打牌的实力，他说要把我的学费给我赢回来。要是输了，回家我妈就要喊他床头柜了。” “真的吗？王总在外面这么威风，在家里这么没地位吗？别不是你造谣吧？” “怎么会呢？我怎么会造我爸爸的谣呢？” “别说了，打牌，看牌！”上一局牌已经完了，这一局又开始了。 王梦婷拿起牌来只看一眼，便扔进牌堆里去了，嘴里嘟囔着：“什么臭牌，坐半天也没见一次好牌。” 众人笑道：“王姑娘，你是不是以为只有来三个a 才叫好牌？” “难道三个a不是好牌么？”王梦婷假意问道。 “想要来三个a，那可是千载难逢的，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行。”众人一齐笑了起来。 一连十几局，王怀中不见人影，王梦婷却一把既没蒙也没跟，只出了底子钱。 大家都以为这小姑娘不会玩牌，乐得干收了底子钱。 一会儿，王怀中上来，众人笑说：“王总，你姑娘不会玩牌，还是你亲自上！” 王怀中却搬了一张凳子坐到王梦婷旁边，笑说：“女儿，爸爸教你玩几局，将他们一个一个全打败！” 众人笑道：“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女兵。咱们倒要看看，今晚你们父女怎么一个厉害法？” 第23章 认贼作父 一局开始，王梦婷正要抓住牌来看，王怀中一把按住，笑说：“先别看，先蒙几把。” “啥叫蒙？”王梦婷不解地问。 “蒙，就是不看牌就下注。”王怀中解释说，“蒙的时候，万一蒙的是大牌，别人明牌，便要多下注，咱们要是赢了，就可以赢得更多。” “哦，那好，爸爸，我听你的。”王梦婷似乎明白了，笑说，“先蒙几把。” 便甩出一张百元钞到桌子中间钱堆里去了。 大家都是老板，几百块钱都不当回事的，看见王梦婷蒙了，便都跟着蒙，先蒙了几圈。桌子中间立即堆起了一堆红钞票。 王梦婷感觉这样十分有趣，接着蒙。 蒙了十几圈之后，王梦婷还要继续蒙，王怀中看到只剩下四个人了，其中两个已经明牌跟着，便笑说：“可以拿起来看一下，如果牌小了，不值得跟，就扔了。” 王梦婷却不肯，仍旧继续蒙，又蒙了十几圈。 另外一个蒙的人看着王梦婷，笑说：“王姑娘，我也跟着你蒙吧，咱们就赌一把。先把他们俩挤下去。” 看着另外二人嘻嘻笑着，也跟着蒙了十几圈。 这下子可把两个明牌的坑惨了，不时地拿起牌来看着，弃了牌吧，不舍得，跟着再下注吧，又没有底气，便唉声叹气。 王梦婷却早知道对手三人的牌了，底气十足，继续蒙着下注。 又十几圈过去，两个明牌的终于信心不足，抵挡不住，比牌又没有机会，只好弃牌了。 这时，王怀中便叫王梦婷拿起牌来看。王梦婷翻起牌来看了一下，觉得牌很小，便要扔掉，王怀中却道：“明下一注，与剩下的一家比牌。” “这么小，也可以比吗？岂不是浪费钱？” 王梦婷还在犹豫，王怀中却数了几张钱扔出去：“比，丢了也只是几百块钱，赢了可是上万块了。你看看这台子上，以小博大，机会难得，不能不博。” 于是那人翻牌，王梦婷的牌是杂色a85，那人的牌是杂色a84，都是a带队，王梦婷仅仅大了最后一张牌，大一点也算是赢了。 王梦婷将桌子中间的钱搂到怀里，笑说：“这么多钱，学费应当够了嘛。” 众人笑道：“王姑娘，再接再厉，还可以赢一点。” 明牌的两个人后悔起来：“还是我们的牌最大，至少还有一对子。” 旁边的人却说：“你们俩，一个一对2，一个一对3，敢明着跟吗？别后悔！若要不后悔，就跟着蒙，最合适。”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大家都是当老板的，都当王梦婷是个学生，还是个女学生，让她赢一局，赢上万把块钱，这点度量还是有的，也没在意。牌局继续进行。 下了几局，王梦婷发现，越是大牌，越赢不了什么钱，倒是小牌蒙几下，赢的钱还多了一些，便专注于下小牌。利用她预知别人底牌的优势，不知不觉便赢得盆满钵满。 到散场时，父女俩一清点，居然赢了三十多万。 赢了钱照例都要给分红的，王怀中便见在场的人一人抓了一把钱，王梦婷叫道：“这是我上学的学费。” 王怀中却说：“惯例，必须的。” 众人都说：“王总，今天这个惯例就免了吧，留着给娃儿上学用。” 王梦婷却笑道：“开玩笑哩，既然有惯例，大家都有份，沾沾喜气！” 分红完毕，王怀中又客气几句，便收了钱，开上越野车，带着王梦婷回家了。 到了楼下，王梦婷道：“爸，我先上去，悄悄地进去。你不要跟妈说我晚上跟着你去打牌去了哈，她会生气的。” “你不是跟你妈妈说了，征得她的同意了吗？”王怀中嘴上这么问着，却也点点头，“行。” “谢谢爸爸，你真是我的好爸爸！”王梦婷拉过王怀中的头，在她脸上亲吻一下，便下车上楼去了。 王怀中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才下车，正要上楼去，忽然觉得今晚赢得多，要庆祝一下，便又开车去街头烤了一些烧烤回去。 回到家里，叫着刘明丽起来吃烧烤。 刘明丽知道王怀中的习惯，赢了钱回来便要带些吃的回来，输了钱回来便要骂人，于是一边将烧烤摆到桌子上，一边笑道：“赢钱了？” 王怀中笑说：“废话，难道输了钱就不吃了？输赢都是小事，吃才是人生大事。” “那，要不要叫女儿起来吃一点？”刘明丽试探着说。 “当然，不然我烤这么多，咱们俩也吃不完呀。”王怀中情绪不错，亲自到女儿房前喊着，“婷婷，起来吃烧烤了？” “不想吃，想睡觉。”王梦婷在房间里答应一声。 刘明丽走过来，打开房门走进房间，来到床前，摇着王梦婷：“婷婷，起来吃烧烤，你爸爸晚上赢了钱，买了好多烧烤哩。” “好嘛。”王梦婷不情愿地爬起来，梳理了一下头发，整理了一下睡裙，来到客厅，看见桌子上摆着的烧烤，瞅着王怀中，笑问：“爸爸，晚上赢钱了？我的学费没问题了？” 王怀中笑道：“岂止是学费，生活费也没有问题的。” “那我就放心了，谢谢爸爸！”王梦婷坐到桌子前，开始吃起烧烤来。 王怀中和刘明丽也坐下来，三人一边吃着，一边聊着。 “爸爸，晚上赢了好多钱？” “这……这个数！” 王怀中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块。” “不对。” “三千块？” “也不对。” “不会有三万块吧？你们打多大的牌呀？” “不是三万块，而是三十万块！” “不会吧，爸爸，三十万，一夜暴富呀！” 刘明丽却摇摇头，插话说：“一夜暴富，那是不可能的。一夜贫穷，倒是有可能。没听说十赌九输吗？” 王怀中白了她一眼：“你就不能说一句好话？一夜暴富不好么？想当年，要不是我把林家的大码头弄过来，咱们现在吃什么喝什么？那不就是一夜暴富吗！” 刘明丽低声道：“就算是吃糠咽菜，那也比现在提心吊胆过日子强。” 王梦婷装作很无知的样子问：“那大码头不是咱们王家的吗？什么时候成了林家的大码头了？” “女儿，别听你妈胡说八道！”王怀中扭头对王梦婷解释道，“当年我，还有林山河，童光华三个人承包了鄂东长江大码头，后来林山河死了，童光华疯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女儿你说说，这大码头的活计他们还能干吗？” 王梦婷听了摇摇头。 王怀中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对刘明丽说道：“你看看，女儿都比你明事理。就你，二十年了，还是耿耿于怀，不肯承认现实。这大码头今生姓王，明生还姓王，不会变的。” “林家，是不是就是傻子木棍家呀？”王梦婷又问道。 “林家的人都死绝了，只剩下一个傻子木棍，有什么用！想要保住家产，那还得有人，对不？” 王怀中看着女儿，眼睛里充满了怜爱，“像咱们女儿，现在是大学生，将来毕业了，再找一个大学生男朋友，承继王家的家业，这王家的家业将会更加兴旺发达！对不？” 王梦婷一边吃着烧烤，一边答道：“是的，爸爸，我一定好好努力，继承家业，并发扬光大！”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将王怀中诅咒了几千几百遍：占了林家的大码头，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该死的王怀中！ 却又一想，这王怀中毕竟名义上还是她爸爸，虽然她骨子里是林昆，但表面上还是王梦婷，她不能露出破绽出来。认贼作父，还得继续演下去。 第24章 傻子好哄 王梦婷吃了一点烧烤，便不吃了，笑说：“我不吃了，再吃就得长胖了。” 王怀中笑道：“胖一点怕啥？那是福气。” 王梦婷起身，去卫生间漱了口，抹着嘴巴说：“我要管住嘴巴，不能乱说，更不能乱吃。” 又向王怀中和刘明丽挥挥手，“你们吃吧，我去睡觉了。” 回到房间，躺到席梦思床上，思绪万千：如果爸爸妈妈还在，他现在也应当享有这样舒适的生活！可是这样的想法已经不大可能实现了，那只是一个久远的梦想！ 在他的记忆中，他只有一句话，那就是妈妈周小倩临终前告诉他的：王梦婷是他的老婆。除此而外，依他的脑子，更多的话他也记不住。 因而那天王梦婷找到他，自我介绍说她叫王梦婷，他便一下子想起了妈妈临终前说的这句话了，于是对王梦婷反复说的也只有这句话。 可是师父说他和王梦婷不过是两条蛇，他是金环蛇，王梦婷是银环蛇，他们有十世姻缘，转世投胎历劫来的。 俗世中的父母也只是他们历劫时的工具而已，父母的命运自有他们自己的历劫程序，他们也无法改变，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罢了。 如此一想，心里倒有些释然，便侧身而卧。 睡了一会儿，脑壳如明镜一样，清澈透明，一点儿睡意也没有。 生而为人，难道置父母之死于不顾？那还是人吗？虽然他是一条金环蛇，但既然为人，那就得按人的本性来行事嘛。男子汉，大丈夫，当快意恩仇！ 王怀中、刘明丽害死了他的父母，霸占了他林家的产业，可是王怀中和刘明丽也是王梦婷的父母呀，如果他展开复仇行动，将王怀中和刘明丽置于死地，那王梦婷岂不是很伤心？ 王梦婷将成为他的妻子，他能够娶仇人的女儿为妻么？ 反过来说，王梦婷愿意嫁给杀害她父母的仇人为妻么？ 如果他还是一条蛇，他就不会这么纠结，人世间的恩恩怨怨，与一条蛇有什么关系呢？ 但他现在变成人了，就要用人类的规则去思考问题了。 纠结，真是纠结！如果啥也不顾，依他现在的法术，只须一口，他便可以将王怀中和刘明丽都吞噬了，连渣渣都不剩！ 可是师父和婷婷那里怎么交待呢？ 师父让他来体验小师妹王梦婷的生活，不是让他来报仇的。也许师父想到他极有可能报仇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利用法术来阻止他的报仇行动也未可知？ 毕竟他所有的法术都来自于师父，他在想什么，师父一定知道。他的读心术就是师父传授给他的，师父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呢？ 报仇雪恨，难道就一定要自己亲自动手么？ 王怀中占了他家的大码头，又喜欢打牌，难道这不是突破口？让他倾家荡产，让他身败名裂，让他妻离子散，岂不是比亲自杀了他还解恨？ 辗转反侧，思来想去，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睡着了。 朦胧之中，感觉床前站着一个人，伸手替她掖着被单。他睁开睡意惺忪的眼睛，看到了是妈妈，便轻轻地叫道：“妈妈！” 妈妈轻轻地说着：“妈妈把你惊醒了吗？没事，睡吧，睡吧。” 于是他又甜甜地睡去。 那人起身出了房间，轻轻地带上了房门，他却忽然醒悟过来：这不是他的妈妈周小倩，这是王梦婷的妈妈刘明丽。 他的妈妈周小倩已经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他对妈妈唯一的记忆便是那句话：王梦婷是你的老婆。 是呀，他现在就是王梦婷了，而王梦婷则变成林昆，去领受林昆曾经受过的苦难去了。她会受到什么样的苦难呢？ 想当年，父亲早逝，母亲一个人拉扯着他，生活无着，受尽了人间苦楚。而他那时还是一个懵懂顽童，又是一个傻子，只知道每天问妈妈要吃的，要喝的，要穿的。别的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 如今师父治好了他的病，他什么都懂了，什么都知道了，却来替代王梦婷享受父母之爱，天伦之乐，而王梦婷却要替代他去受苦了，想到母亲当年所受过的种种苦难，他于心何忍？ 女人在社会上立足，比男人更加艰难十倍百倍不止，他能眼睁睁地看着王梦婷受苦吗？ 他欠起身去摸着床头柜，打开第一个抽屉，那里有一沓钱，就是王怀中这两天打牌赢了钱给他的，他得拿这些钱为王梦婷做点儿什么了。 次日早起，王梦婷（即真正的林昆）拿着越野车的钥匙对刘明丽道：“妈，我出去一下？” 刘明丽问：“婷婷，你去哪儿？一会儿陪妈妈去逛街，妈妈想给你买衣服。” “好的，我马上回来。”王梦婷打开家门，乘坐电梯来到车库，开着越野车，便出了小区。 沿着鄂东城宽阔的街道慢慢行驶着，眼睛不停地向街道两边张望着。 她在找着林昆，也即是那个真正的王梦婷。找了一圈，看到许多流浪者，但都不是林昆。 林昆哪儿去了呢？忽然她想到了一个地方，对，一定在那儿！于是驱车来到了鄂东大码头。 江水滔滔，码头一片繁忙。 忽然，她看到一伙人在江堤上纠缠着，其中一个人似乎就是林昆，急忙停车，跑了过去。 “大小姐，你来了！”其中一人向她打着招呼。 “张经理，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傻子？”王梦婷厉声问道。 “不是这样的，大小姐。”张经理解释着，“这个人很坏，天天跑到这里来，说这码头是他林家的，影响到大家的工作了。” 王梦婷瞅着林昆，心里明白，但她却不敢表露出来，便对张经理说：“你们去吧，把他交给我。” “好咧，谢谢大小姐。”张经理说完，便带着工人回码头上去了。 王梦婷伸手去拉着林昆叫道：“林昆，跟我上车吧？” 林昆眼睛歪斜，嘴角流涎，蓬头垢面，瞅着她，摇摇头，咧着嘴巴笑道：“大……小姐，你是大……小姐？我……我这样子，你不……不害怕？” “你的样子就是我的样子，我怕什么？”王梦婷强行拉着他的手，便往越野车边走，“走吧，我带你兜风去。” “我不去，我要守着我家的大码头，我不能让别人把它夺去了。”林昆执拗地说。 “不会的，大码头永远是你林家的，别人想夺也夺不走的。”王梦婷劝慰着他。 又说，“走吧，我带你去洗一洗，身上洗干净了，就漂亮了，他们就不会赶你走了。” 林昆咧着嘴巴笑道：“真的吗？你……你是哪个？为什么对我……我这么好……好？” “我叫王梦婷，我是你老婆，你说我要不要对你好？” “王梦婷？” “对呀，如假包换。” “你真是我老婆。” “那你知道老婆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老婆？老婆不就是睡觉觉的，生娃娃的。嘻嘻，你是我老婆，我要和你睡觉觉，生娃娃。嘻嘻。” “那你这个样子，怎么和我睡觉觉，生娃娃？” “我……” “我什么我？男人不都是要听老婆话么？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不和你睡觉觉，不和你生娃娃。” “老婆，我……我听你的话，好不好？” “好呀，那你现在跟我走。” “好嘛。” 都说傻子好哄，王梦婷几句话就将林昆哄上车，带着他行驶了一段路，来到遗爱湖边，停车，让林昆下车。 “干什么？老婆？” “来，脱衣服，我给你洗澡。” 第25章 害羞 林昆脱了上衣，又脱了裤子，再要脱裤衩的时候，却害羞起来：“我不脱，你是女人，我是男……男人，羞羞！” “你个傻子，你还知道害羞呀！”王梦婷抿嘴笑说，“不用害羞，我是你老婆，睡觉的时候，就是要脱光光才睡觉觉的。” 将林昆拉到身边，伸手去脱着他的裤衩。 “我不……我不……不嘛。”林昆双手捂着裤衩，不肯脱。 “脱不脱？再不脱我就要生气了！”王梦婷假装生气，瞪着眼睛看着他，“你不洗干净，我就不和你睡觉觉，也不和你生娃娃。” 林昆似乎被吓住了，松开手，让王梦婷脱下他的裤衩。 王梦婷脱下裤衩的一瞬间，血便往头上涌，上头了，急忙将林昆推到水里去。 林昆却在水里叫道：“你……你想淹死我吗？” “你……你不会游泳？”王梦婷赶忙伸过手去，谁知林昆却用力一拉，将她也拉入水中。 “师兄！” “师妹！” 二人在水中都变回了自己。 一个说：“认贼作父的日子好难过。” 另一个说：“居无定所，食不裹腹的日子也难过。” 这个说：“那要不要我们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那个说：“不行呀，师父都说了，我们必须走一段彼此走过的路，才能修成正果呀。” “可是，可是有些话我实在没法出口呀？” “我是你老婆，我的妈和爸，不就是你的妈和爸吗？有什么不能出口的？你现在不是处理得蛮好的，什么破绽也没有露出来。” “我怕呀，我怕时间久了，我就藏不住了呀。” “没事，再过一段时间就开学了，到了学校，大家都是同学，那就不用怕了撒。” “那不得更怕！还要和你的那些女同学住在一起？” “你现在是女生，又不是男生，你怕什么？” “可是我心底还是当自己是男生呀？” “屁！以前你只是一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男女都不分的。” “我……” “别说了，师兄，静静地抱我一下，我想要你抱抱。” 女人一旦爱上一个男人，便满心里满眼里都是这个男人！ 如果说前几天王梦婷心底还不把林昆当人看，现在便是彻底不把林昆当人看了。 她已知道他们都是蛇修练成精的，到人世间走一趟只是来历劫的。 历劫完了之后，他们就得道成神了。是以无论前途有多少艰难困苦，她都不在乎。 王梦婷也好，林昆也好，不过是他们到人世间历劫时借用的名字。 还有他们的父母，也是他们历劫时借用的工具。 他们的本质，就是两条具有十世姻缘的蛇！ 明白了这一层道理之后，天地间再没有什么力量能把他们分开了。 他们在水中尽情地享受着这个风光旖旎的时刻！ 他们拥抱在一起，四目相对，眼睛里闪烁着爱恋的光芒，两个嘴巴像两块强力磁铁，吸引着，慢慢地密合在一起了。 “婷婷，我爱你！” “傻子木棍，我也爱你！” “你也叫我傻子木棍？” “不然呢？” “好嘛，木棍好。你叫出来我爱听。” 这时，岸边一个小孩叫了起来：“水里有蛇！水里有两条蛇！” 众人纷纷围了过来，有的还拿起石头、泥块扔向两条蛇。 王梦婷和林昆见了，恍然明白了，原来他们忘情地拥抱在一起，又亲又吻的，竟然现了本相，在岸上众人看来，就是两条蛇！ 于是吓得急忙钻进水里，游到远处的水草边，又变成人形，避开众人耳目，才慢慢地从另外一个方向游了回来。 岸上众人说：“你们快上来，水里有蛇，小心被蛇咬到。” “真的吗？谢谢！”二人心里明白，对众人表示感谢，急忙上岸，驾车离去。 行了一程，林昆道：“我该下去了，谢谢你！” 王梦婷知道还不是他们相聚的时候，回身从包包里掏出一沓钱来塞进林昆的手中：“把这些钱拿去，买衣服，买食物，租房子住。” 林昆笑道：“我是一个傻子，你见过哪个傻子身上有这么多的钱？那别人还不把傻子给抢了呀？” 王梦婷一想也是，瞅着林昆，眼泪汪汪的：“我……我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就好难过，我想帮你，又帮不上什么忙，那怎么办？” “没事，记住，咱们是在历劫，等到历劫成功的那一天，咱们就会团聚的。那个时候，你想怎么帮我都行！” “好吧。你要守在这附近呀，不能走远了，我想你的时候，我就来看你，好不好？” “这个可以有，我答应你，不会走远的。我一个傻子，走到哪儿，哪儿就是家。” “唉，我都不晓得，我现在到底在用哪个身份和你说话，到底是王梦婷，还是林昆呢？” “没事，我们既是王梦婷，又是林昆，也就是木棍。我们不分彼此的。” 二人在车里一阵缠绵，林昆便跳下车去，王梦婷开着越野车回家去了。 回到家里，刘明丽瞅着她：“女儿，你这是跑哪儿去了，头发都湿漉漉的？” “我去遗爱湖边逛了一圈，几个同学玩水，淋湿了一点头发。”王梦婷说着，便去拿了一条干毛巾擦着头上的水。 又说，“妈，你不是说去逛街吗？要是不去，我就洗澡去了。” 刘明丽看着女儿的头发，怕她生病，便笑说：“你先洗澡吧，把头发也洗一下，然后吹干。头发不吹干容易生病的。” “好的，谢谢妈。” 王梦婷便取了换洗衣服进卫生间里洗澡去了。 刘明丽坐在厅里的沙发上看着电视，心里却在想着昨天晚上的事情。 昨天晚上，王怀中离开之后，刘明丽便看着女儿。 王梦婷见妈妈不让她跟着爸爸一起去打牌，便回房间里睡觉去了。 刘明丽放心了，去厨房里忙碌着。等到把厨房卫生忙完，时间已经很晚了，想起女儿来，便偷偷地走到女儿房门前，竖起耳朵听着。 听了半天，没听出有什么动静，似乎女儿已经睡觉了。她正要转身离去，却似乎又不放心，没有亲眼看到女儿睡在床上，心里还是不那么踏实。 于是悄悄地拧开女儿的房门，借着窗户的微光，偷眼向床上瞧着。 女儿的床上似乎有一个人，在侧身睡着，身上被单盖着。这下子她放心了，转身离开，去洗了澡，回到自己房间里睡下。 睡了一会儿，想起女儿，似乎还是有些不大放心，便又起床，蹑手蹑脚地走到女儿房门前，打开房门，偷眼向床上看去，女儿还在床上，于是彻底放心了，回房睡觉去了。 很晚的时候，王怀中打牌回来，还带了烧烤回来。她便去喊女儿起来吃烧烤。 女儿也像是刚睡醒的样子从床上爬起来吃烧烤，才吃了一点就不吃了，又去睡觉去了。 她和王怀中边吃边聊，无非还是劝王怀中年纪大了，要少打些牌，不能把女儿也带坏了。 王怀中却道：“不是你让她跟着我去的吗？” 刘明丽听到这话，吃了一惊，连忙问道：“女儿晚上跟你一起去打牌去了吗？” 王怀中却又摇摇头说：“没有。” 刘明丽不相信似地说：“那你刚刚说那话是什么意思？我没有让她跟你去呀？再说，女儿也一直在家里呀。” “不会吧？女儿一直在家里吗？”王怀中听了老婆的话，也有些吃惊。 刘明丽便把昨天晚上她几次到女儿房间看女儿睡觉的情况跟王怀中讲了。 王怀中沉吟着说：“那你喊她没有？” 刘明丽摇摇头。 “也许她是用枕头什么的做成了假装睡觉的样子。昨天晚上我一出门，她就跟着我下去了。” 到了这个份上，王怀中也只能实话实说。 刘明丽叹了一口气：“自从那个傻子木棍回来之后，这个女儿的行为就古里古怪的，让人捉摸不透。我看她是不是中邪了？” 王怀中道：“就是中邪了，也没办法呀，咱们都找道士来收妖了，结果她把道士都打跑了。还能怎么办？” 想到这儿，刘明丽扭头去看着卫生间，心说：这个女儿还是她的女儿么？ 第26章 漂亮 王梦婷洗澡完穿上衣服走出卫生间，刘明丽瞅着她，心底说：女儿真的长大了，身上该长的地方都长齐全了，甚至比她当年长得还要好看。 可是这么漂亮的女儿要是中邪了，那岂不是枉费了她一二十年的心血了？ “婷婷，过来让妈妈看看？”刘明丽向王梦婷招手叫着。 王梦婷急忙跑过来，跑到妈妈身边蹲下去，小鸟依人般望着刘明丽：“妈，什么事情？” 刘明丽瞅着她，半天才说道：“我女儿长得可真好看！” 王梦婷笑了起来：“妈，我是你的女儿，你从小看着我长大，就算我长得漂亮，你也早就应当审美疲劳了吧？” “瞎说！”刘明丽不解地问：“啥叫审美疲劳？美就是好看，百看不厌，怎么还会疲劳呢？” “肉吃多了想吃青菜，海鲜吃多了想吃干菜，不都是这样吗？” “你是我的女儿，那可不一样！再怎么看，也看不厌的，越看越爱！” “谢谢妈妈！你让我对自己有了一份自信心。” 刘明丽抚摸着女儿的头，摸到了一手的水，便拉起她来，笑说：“快去拿吹风机把头发吹干了，小心感冒。” “是，谢谢妈妈。”王梦婷说着，便起身走到沙发一侧，拿起茶几下面的吹风机插上电，呼呼地吹起头发起来。 刘明丽扭头去看着她，女儿吹头发的样子也非常可爱，真是越看越爱！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妈妈眼里的女儿，真是比西施还可爱。 王梦婷吹干头发，刘明丽看看墙壁上的挂钟，已经到了吃中饭的时候，便起身说：“我去做饭，婷婷，中午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王梦婷想了一下，笑说：“妈妈做的饭菜我都喜欢吃。” “滑头！”刘明丽也笑了，进了厨房，开始做起饭菜来。 城里厨房是煤气灶，用的是天燃气，不是柴火灶，不用人烧火。厨房也比较小，容不下更多的人，王梦婷便搬了一条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外，看着妈妈做饭。 “妈，爸爸呢，早上起来就没看到他？” “他去横岗山去了。” “横岗山？他去那里干什么？当和尚去了？” “怎么说话呢？你爸爸怎么会去当和尚呢？那你妈妈怎么办？” “妈，我开玩笑的。爸爸去横岗山，怎么没开越野车去？” “他说昨天晚上打牌打得太晚了，有点累，不想开车。” “那他怎么去的？坐飞机？” “你越说越不像了，去横岗山哪里有飞机可坐？”刘明丽瞅着女儿，“我也不知道你爸爸发了什么疯，总以为你中邪了，不是找道士便是去找和尚，说是来捉怪物。坐公交车去的。” “妈——”王梦婷提高声音叫道，“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我一直好好的，你却老说我中邪了。要是遇上坏心眼的和尚道士，真的把我弄伤害了，你们到时候可是后悔也来不及的。” 刘明丽听到这话，心底一震：女儿这个话也是很对的，有些江湖术士为了一点钱财，便不顾人的死活，把好人说成坏人，然后把人弄伤弄残，就说是捉住了精怪，索要钱财。 这样的事情，她都是看到过的。 可是王怀中已经去横岗山去了，一大早就去了，此时只怕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你爸爸那个人，见风就是雨。他也是怕你中邪了，所以才急着赶着要为你请道士请和尚来捉怪。” 王梦婷跳了起来，转动着身体，叫道：“妈，你看我哪里像是中邪了嘛？这不都是好好的？依我看，不是你中邪了，就是我爸爸中邪了，你们俩都有病，得治！” “女儿，怎么说话的？我和你爸爸还不是为了你好么？” “为了我好就在家里老老实实地呆着，别东想西想的，今儿个找个道士来，明儿个找个和尚来，咱们家既不是道观，也不是和尚庙，用得着他们跑过来跑过去吗？” 论口才，刘明丽和王怀中加在一起，也不是王梦婷的对手！刘明丽自知口舌不如女儿，便想着等丈夫回来，事情就会搞定的，便只顾着做饭炒菜，不再吭声。 王梦婷见妈妈不说话，也自觉无聊，站起身来说：“妈，我去房间里躺一下，饭菜熟了喊我一声。” “好吧，女儿。”刘明丽答应着，将王梦婷送到她的房间，看着她躺到床上，又扯过被单盖在她身上，笑说，“安心睡觉，等会儿饭菜弄好了，我来喊你。” 王梦婷躺在床上，想着爸爸妈妈已然对自己的身份有所怀疑了，虽然这身体仍然是王梦婷的，但灵魂已经是林昆的了。 他们现在是王梦婷和林昆同体，这种雌雄同体只在动物界有过，出现在人类身上，可能他们还是第一类。 那个道士法术有限，让她给打败了。爸爸妈妈不死心，又要去找一个和尚来，和尚与道士属于不同的教派，她的道术可以战胜和尚的法术么？ 要不要与咨询一下师父呢？ 可是又一想，师父既然让他们合二为一，互换人生，自有他的计划安排，这些波折肯定也在他的计划之中。和尚纵有法术，也讲因果报应的，大约不会坏了他们的好事吧？如果只是刚刚入门、法术浅鄙的和尚，她也足以应付得了的，不用惧怕。 思忖半晌，觉得心神安定，便合上眼睛，慢慢地睡着了。 忽然，房门打开了，王怀中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和尚。 她心说：该来的终于要来了，她也只有沉着应对才是。 王怀中走到床前，拉着她的手说：“女儿，我请齐天大师来给你瞧瞧，看看你是不是中邪了？” 王梦婷笑道：“爸，怎么会呢？我不是你女儿吗？好好的在家睡觉，你弄什么道士和尚来家里呀？隔壁左右知道了，会笑话你的。” 又看着王怀中身后穿着和尚袈裟的齐天大师，笑了起来，“什么齐天大师？这不是孙猴子吗？” “别瞎说！”王怀中制止着王梦婷，让她不要乱说。 王梦婷瞅着那齐天大师，逼问道：“你说说，你是不是孙猴子？一只猴子充什么大师嘛？” 齐天大师有些尴尬地辩解说：“林……王姑娘，不好意思，走错门了。” 说着，转身对王怀中合掌道：“施主，贫僧法术有限，无能为力，告辞了。” 便离开王梦婷的房间。王怀中追了上去，询问情由：“齐天大师请明示，附在小女身上的怪物是不是法术高明，大师也无能为力呀？” 齐天大师见说中了心事，脸上一红，合掌道：“一切皆有因果，一切皆因缘而起，因缘而灭。佛曰：无因无果，无果无因，有因有果，有果有因。贫僧法术有限，无能为力，善哉！善哉！” 王怀中又道：“齐天大师能否给咱们指一条明路？” “积善之家必有馀庆，积恶之家必有馀殃。贫僧告辞！”齐天大师出门走了，茶也没喝一口。 王怀中和刘明丽面面相觑：难道这女儿成神了，法力无边？连有名的齐天大师也奈何不了她？ “你去看看女儿吧？唤她起来吃饭。”王怀中看着刘明丽，吩咐说。 刘明丽扭捏说：“我也不敢，我们一起去吧？” 王怀中笑道：“你的女儿，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呀，你也怕她？” 刘明丽摇摇头：“我现在也不敢确定她就是我的女儿呀？万一是怪物附体呢？” 王怀中也摇摇头：“咱们干了那么多的坏事，如果对咱们有害，那还不早就把咱们给祸害了呀？还能等到今天？那齐天大师临走时说了一句话，你还记得不？” “当然记得，不就是那句老话么？春节时常有人写成对联贴在大门上嘛。” “嗯，以后咱们多多积德行善便是。” “你才知道呀，以前劝你多少次，你都不听！” “我也不是现在才领悟了这个道理么？以前什么和尚道士的话，我哪里相信！” “知道就好，也许女儿就是上天派下来劝咱们积德行善的使者哩。” “嗯，我也觉得是这个理。” 二人说着，相携着手，一起走进王梦婷的房间。 王梦婷刚好醒了过来，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笑问：“爸妈，饭菜熟了吗？” 第27章 逛街 吃过中饭，王怀中便夹了他的真皮小包包出门去了。 刘明丽看着王梦婷，笑道：“女儿，下午我们去逛街，给你买衣服去？” 王梦婷扭头去看着外面，答道：“太阳挺大的，妈，你不怕热吗？” 刘明丽笑道：“商场里都有空调，咱们蹭空调去，怕么里热！” “好嘛，妈妈不怕热，我自然不怕。在学校的时候，像这么热的天，我们还要参加军训哩。站在太阳底下，一个小时，一动也不能动，汗水把衣服都湿透了。一天下来，衣服上都可以刮下一层盐巴来。” “真的吗？这么夸张？” “你别不信，等弟弟考上大学，也参加军训，他也会告诉你的，你就知道了。” “那要是这么做，现在读书也不容易。” “本来读书就不容易嘛。你想想，那么多的人读书，有几个考上大学的？还有，考上名牌大学的更是少之又少！全国统共只有那么几所名牌大学，一年才招几个学生？” “也是，中国虽大，人才不多，需要快速培养人才，国家才能富强，老百姓才能安居乐业。” “哟，看不出来，妈，你这几句话说得蛮有水平嘛，不错！” 刘明丽受到女儿的夸奖，心里也挺高兴，笑说：“你妈妈虽然没读几句书，但也懂得读书的道理，也知道读书的好处。所以让你和你弟弟多读书，考上好的大学。不说为国争光嘛，至少将来找到一份好工作，可以自己养家糊口嘛。” “谢谢妈妈这么通情达理，让我读了这么多的书，给了我上名牌大学的机会！” “我是你妈妈，这不都是我应当做的么！” 母女俩说着话，收拾好了厨房的碗筷，便梳洗打扮，出门逛街去。 王梦婷开着越野车，刘明丽坐在副驾驶座位上，二人来到鄂东城里最大的商场——大华广场。 虽然天气炎热，但前来逛商场的人还是不少。将车停到停车场，二人下车，顶着烈日向商场走去。 忽然一个声音冲着她们叫道：“老婆，老婆！” 刘明丽扭头看时，却是林昆。便连忙撑起遮阳伞挡着王梦婷。 岂知林昆却吊着鼻龙跑到王梦婷身侧，冲着她咧嘴笑着：“亲亲老婆，和我丈母娘一起逛街呀？” 王梦婷盯着他看了一眼，知道他是故意的，也假作不认识似的，只顾走路，不理他。 刘明丽挥着手说：“去去去，谁是你老婆，谁是你丈母娘！你再乱说，我让保安来赶你来了。” 林昆嘴角流着口水，仍旧笑道：“我老婆真好看，我喜欢！” 刘明丽不想与一个傻子纠缠，便拉着王梦婷快步向前走着。走到保安亭子处，刘明丽对保安说：“后面那个乞丐搔扰我们，你们帮帮忙，拦住他，不要让他跟着我们进商场去！” “好的，你们放心！”保安答应一声，跨步出了保安亭，拦住了林昆的去路。 林昆硬着头皮往前冲，保安伸手将他拦住：“不要再向前走了，再往前一步，我就对你不客气！” 林昆没法，冲着刘明丽母女的后背喊着：“老婆，早点回家，我等着你睡觉觉！” 保安听了，看着林昆，又回头看着远去的刘明丽母女俩，笑道：“你这乞丐，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癞蛤蟆想吃天鹅屁，你也配！” 林昆咧嘴笑道：“她是我老婆，她是我自小就订婚的老婆，你不服气吗？就算是撒泡尿照着，她还是我老婆，不信？我照给你看！” 说着，便要解开裤子撒尿。 保安急了，去保安亭中拿起一根齐眉木棍，高高举起，作势要打林昆的样子，厉声喝道：“别在这里撒尿！你要是在这里撒尿，我就要打你！” 林昆从小就被人欺负惯了，知道棍子的厉害，眼睛里露出恐惧的神色，叫道：“不是你让我撒泡尿照照吗？这会儿又要打我？” “滚！”保安不想跟一个傻子多费口舌。 “滚就滚，凶什么凶！”林昆好汉不吃眼前亏，看着刘明丽母女俩的背影已经消失，便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走到一处荫凉的地方，坐下来歇息着，眼睛却望着商场的出口处，大约还是希望再次见到刘明丽母女俩吧。 刘明丽带着王梦婷进了商场，先给王梦婷选了几套衣服，又给自己选衣服。 王梦婷道：“妈，我去上个厕所，你先自己试衣服哈！” “好嘛。”刘明丽答应了，便自己一个人试起衣服来。 王梦婷没去厕所，却迅速跑到食品柜台选了许多小吃，装进一个袋子，提着出了商场，寻找林昆。 林昆一直守在商场门口，看到王梦婷出来，便迎了上去：“老婆，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丈母娘呢？” 王梦婷嗔道：“快走，一边去说话。” 二人来到僻静处，王梦婷将装着小食品的袋子塞进林昆的怀里：“拿去吃，别跟着我们。惹毛了妈妈，她会找人来揍你的。” 林昆望着王梦婷，嘻嘻笑道：“老婆，你还是挺关心我的哈！” 王梦婷道：“咱们是十世夫妻，我不关心你，还能关心谁？听话，你莫惹事，我会经常来看你的。想吃什么，跟我说，我给你买来。” “我啥子都不想吃，啥子都不要，只要你，我要和你睡觉觉！”林昆说着，便去拉王梦婷的手。 “啪！”林昆的手上着了一下。 二人抬头看时，不是别人，却是刘明丽气势汹汹地站在二人旁边，伸手去打着林昆伸向王梦婷的手。 “把你的脏手从我女儿的手上拿开！”刘明丽满脸怒色。 王梦婷却护着林昆：“妈，你这是何苦呢？跟一个傻子你也计较！” 刘明丽拉起女儿就走：“不许你再见他！” 王梦婷道：“妈，你真是何苦呢？咱们以前对不起林家，现在就算把这个傻子养着，也不算什么大事，难道你忍心看着他这个样子吗？” 刘明丽没想到女儿会来教训她，停下脚步，盯着女儿看了半天，方问道：“你打算把他养起来？养在哪里呢？他是一个傻子，也是一个有脚的人，他会走会跑，你要是养着他，你就得对他负责任，你负得起这个责任么？” “我……”王梦婷面对妈妈的一连串质问，却无言以对，半天方说，“妈，我是在替你们赎罪！” “为啥这么说？” “咱们家的大码头本来是林家的，爸爸又害死了林伯伯，可谓罪孽深重。林家没人，所以无法追究爸爸的责任。林家妈妈无依无靠，带着儿子四处流浪，最后死在外乡，也不知尸骨葬在哪儿？咱们王家日子现在过得好了，可是为什么日子过得好呢？还不是全靠林家那些家业的根基！” “女儿，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照顾林昆的事情不用你来做，由我和你爸爸去做，行不？”刘明丽知道女儿性格执拗，认准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只好妥协。 “真的吗？妈妈，你说话算话？”王梦婷不相信似的反问道。 “妈妈当然说话算话。妈妈怎么会哄你呢？”刘明丽信誓旦旦地说着。 王梦婷看到妈妈已经明确表态了，心里说：“林昆，亲爱的，我一定会帮你的！” 第28章 偶遇 晚上等到王怀中回家的时候，刘明丽便把白天母女俩在大华商场遇到林昆的事情跟他说了，并说要想办法让林昆离开女儿。 王怀中却说：“女儿对那个傻子这么上心，不如干脆让女儿嫁给那个傻子算了！” “想得出！那你岂不是害了女儿一生！”刘明丽坚决反对。 王怀中笑了起来，瞅着刘明丽：“以前你不总是说让女儿嫁给那个傻子，了却咱们二十年前的心愿？给他们几套房子，几百万块钱，就能让他们一生过得好好的？现在怎么不同意了，又是另外一个想法了？” 刘明丽笑道：“此一时，彼一时也。” “怎么变得那么快？” “以前女儿不是仗着学了一点儿武功，经常惹祸，把人恨得牙痒痒的，我就恨不能找个男人迅速把她嫁了出去，了却心头一件事情。现在可不同了……” “怎么个不同？” “你看嘛，女儿这次放假回来，又漂亮又乖巧，越看越爱，恨不得捧在手心里，一刻也不要离开！”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我还不是听你的。” “我也得先听听你的主意呀？” “那我就说了，依我的主意，你去找人把林昆送走，送得远远的，越远越好，最好永远不要回到这里来，永远不要让他见女儿的面！” “你的意思是……” 说着，做了一个手势。 刘明丽知道王怀中的意思，摇摇头：“也没必要那样，现在不同以前，弄出人命来，有麻烦的。咱们现在身份也不同于以前了，家大业大，如果惹出麻烦来了，这大家大业交给谁？” “行，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自有分寸。” 夫妻二人商议已定，便分头行事。王怀中自去找人送走林昆，刘明丽却来到女儿房间，试探女儿的心思。 王梦婷看着她，早已知道她的心思，笑说：“妈，你跟爸爸商量好了吗？是不是要把我嫁给那个傻子木棍呀？” 刘明丽听了，愣了一下，旋即笑说：“是呀，你爸爸回来，我就跟他说了，我说你很喜欢那个傻子木棍，你爸爸就说他早说了让你嫁给木棍，责怪我从中阻拦哩。” “那你现在呢？不阻拦了吗？” “我对他说我可舍不得让你嫁给那个傻子木棍！他家现在上无片瓦，下无寸土，你嫁过去喝西北风呀？” “就是嘛，那个傻子天天喊我是他老婆，可是他连娶老婆是做什么的也不知道，我嫁给他，岂不是要守活寡？” “傻子知道呀，他不是说要和你睡觉觉吗？”刘明丽开玩笑地说。 “妈——”王梦婷提高了声音，叫了起来，“这样的事情也能拿来跟女儿开玩笑么？你是想把女儿往火坑里推么？反正我总是命苦，我也无所谓，只要你们开心就好。等我嫁给了那个傻子，还没人来跟你家王家争家产。” 说着，王梦婷假意哭了起来。 刘明丽急忙去安慰着她：“别哭，妈妈跟你开玩笑哩！女儿，你是妈妈的心头肉，你是妈妈的宝贝，妈妈怎么舍得让你嫁给那个傻子呢？就算天下男人死绝了，只剩下他一个傻子，妈妈也不会让你嫁给他的。” “谢谢妈妈，你真是我的好妈妈！”王梦婷将头钻进妈妈的怀里，撒着娇。 刘明丽伸手将王梦婷搂着，抚摸着她光滑的脸颊，笑说：“我女儿长得这么好看，将来一定要找一个大帅哥，那男人不仅家里要有钱，还要有人品，才配得上我这么漂亮的女儿！” “我不嫁人，我要一直跟着爸爸妈妈生活。” “傻孩子，说傻话哩！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女孩子大了，不嫁人怎么行？将来父母死了，你靠哪一个？” “可是那个傻子木棍到处说我是他老婆，还让我怎么嫁人？” “没事，我让你爸爸把他赶走，以后，他就看不到你了，咱们也眼不见为净。” “你……你们要把他弄死吗？那可是犯法的事情！”王梦婷吃了一惊，又叫了起来。 “怎么会呢？你爸爸妈妈有那么傻么？为了一个傻子，把自己送进牢里去？”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送他走就行了撒，他在南方呆了很长时间，对那里很熟悉，我让你爸爸把他送回南方去，让他去那儿呆着，自生自灭，不用咱们动手。” “哦，原来是这样呀，刚才吓了我的跳！我还以为你和爸爸要把他杀了呢。” “乱说！这话可不能再对第二个人说，说出去，他让步别人弄死了，警察也会找到咱们头上来，到时候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说不清楚了。” “好嘛，妈妈，你放心，只要你们不做亏心事，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也就不会说出去的。” “你这女儿，怎么说话呢？爸爸妈妈都是好人，都是心地善良的人，么时候做过亏心事，么时候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便是做过，那不也是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吗？” “不会吧，妈妈，你们年轻的时候真的做过亏心事，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吗？” “不是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吗？年轻的时候做错了事情，上帝都会原谅的！” “哟，妈妈，看不出来，你说话还是一套一套的嘛，做了亏心事，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还能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 “都是为了生活撒！过去穷人活不下去了，便要造反，有哪个造反的人不杀人不放火，那杀人放火不就是亏心事，不就是伤天害理的事情么？对于穷人来说，为了生存，不择手段地干一些坏事，那就不能叫做坏事……” “叫什么？” “叫……”刘明丽想了半天，似乎还没想出一个词来形容这个事情，王怀中走了进来，笑说：“你们娘儿俩说说笑笑的，有什么好事吗？” 没等刘明丽开口，王梦婷便抢着说道：“爸爸，妈妈正在跟我说你们年轻时候做的那些亏心事，还有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哩。” 王怀中听了，愣了一下，旋即笑道：“别听你妈妈瞎说！咱们年轻的时候都是老实人，勤奋踏实，干活儿都抢在人家前头，收工时都落在人家后头。我们都是天底下难得的好人呀！” “哟，爸爸，你都这么夸赞自己了呀？脸上也不红一下？” “你这娃，怎么说话呢？爸爸做了好人，难道有错吗？” “那也是。上帝听了你的话，也会感动的！” 王怀中对刘明丽使了一个眼色，刘明丽会意。王怀中出了女儿的房间，刘明丽也跟着走了出来。 “事情办妥了吗？” “这世上就没有我王怀中办不妥的事情！” “那好，总算可以轻松一阵了。” “此话怎么讲？” “你不晓得，女孩子天生有一种同情心，就像我年轻的时候一样，那个时候看到你家里穷，便想着嫁给你，和你一起改变命运……” “那我岂不是要谢谢你？让我找到了一个好老婆？” “是撒，你是要感谢我撒，我嫁给你，还为你生了一儿一女，你是有多么的幸运！可是我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吗？” “所以我不择手段也要搞钱，让你的日子过得好一些呀！” “我就担心女儿撒，她也和我年轻的时候一样，心地善良，她却不知道穷人家过日子是多么的艰难，我也不想让她重覆我过去的苦日子！我要让她找一个好人家，好男人，让她一生幸福，开心！” “我知道了，不管使用什么手段，我都不会让那个傻子再接近女儿的！” “你知道就好，可是也不要弄出事情来，要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王怀中听到老婆说的这句电影《地道战》中的台词，不由得笑了起来，搂着老婆亲昵地说：“看不出来，你还是挺会讲话的嘛！” “那是。”刘明丽将身体靠在王怀中怀里，很是享受。 第29章 抱怨 吃过晚饭，王怀中接到电话，刘明丽知道，这是有人约打牌了，便抱怨说：“年龄大了，不要天天晚上想着去打牌，身体打垮了，这个家靠谁嘛？” 王怀中笑道：“不是还有你吗？你向来多能干的，我不管事的事候，正好你管呀。” 刘明丽气得无话可说，扭头向王梦婷道：“婷婷，咱们看电影去！” 王梦婷看着王怀中，王怀中对她使了一个眼色，王梦婷会意，托着脑壳说：“妈，我有点儿头晕，想早点儿睡觉了。” 刘明丽知道是王怀中搞的鬼，愤愤不平地说：“这个家我是外姓人，多余的，我走，任由你们父女大闹天宫。” 王梦婷上前搂着刘明丽亲昵地说：“妈，别生气，我陪你嘛！” 刘明丽摇摇头：“都是大姑娘了，该找男朋友了，还一天到晚跟在妈妈屁股后头算什么！” 王梦婷叫了起来：“妈，你怎么又扯到男朋友的事情上了呢？我还小，暂时不想找男朋友。再说，我不是还在读书吗？等我读完硕士再读博士，把博士读完之后，再找男朋友也不迟。” 刘明丽看着她：“还要读博士，那不成老姑娘了？看你还怎么嫁得出去！” 王梦婷撒着娇笑说：“那不正好留在家里陪你和爸爸么？” “我们不要你陪，你自己各人找男朋友，把自己嫁出去！” “那个傻子木棍天天说我是他老婆，要不，我嫁给他算了，省得你天天逼我找男朋友？” “瞎说，想得出！” “有现成的男朋友，你又不愿意，我哪里去找嘛，用笔画一个，行不？” “越说越不像话了。”刘明丽盯着女儿看着，“你不是说你头昏吗？你去睡觉嘛，别想着又跟你爸爸一起去打牌。一个女孩子，打什么牌嘛。” 王梦婷赔着笑脸说：“好嘛，我去睡觉了，不管你们了。” 说着，便钻进自己的房间去了，反手把房门也关上了。 王怀中见状，只好夹了真皮小包包，自己出门下楼去了。 来到车库，看到女儿的奔驰越野车停在一边，又看到老婆的宝马车也停在旁边，自己破旧的无牌无照的桑塔纳停在中间，便打开桑塔纳钻了进去，发动机车，缓缓驶出。 来到小区门口，过了栅栏，正要加速，忽然看见前面不远处站着一人正向他招手，心里十分高兴，连忙将桑塔纳开了过去，让那人上车，笑问：“婷婷，不在家陪你妈妈，又跟着我，晚上回去，当心你妈妈训你！” 王梦婷上车坐好，笑说：“我又不是去打牌，我是去接受社会锻炼，我妈高兴还来不及哩，怎么会训我呢？” 王怀中笑道：“狡辩！” 又说，“今天晚上爸爸带你去赶一个大娱乐场，想赢就赢，想赢多少赢多少，不必拘束！” “真的吗？什么地方？” “药都宾馆。” 说话之间，王怀中驾车来到了雨湖之滨的药都宾馆。停好车，父女二人走进药都宾馆。 药都宾馆占地面积约有两百多亩，依山傍水，里面楼台亭阁麟次节比，湖光山色，风景宜人。药都宾馆有大小客房五百余间，各种娱乐设施应有尽有。每天来自世界各地的客商摩肩接踵，川流不息。一为药材而来，二为赌搏而来。 药都宾馆的娱乐场设施比较齐全，人称小澳门。在药都宾馆开设娱乐场的是王氏五兄弟，与王怀中也是熟人，曾多次邀请他来照顾生意，王怀中总是以自己不赌博只是娱乐而拒绝。但从昨天知道王梦婷有读心术之后，便想着带她来牌局捞一把。 进入娱乐场先买筹码，买筹码的最低限额是一万，王怀中便先买了一万。 拿着一万的筹码分给王梦婷一千，笑说：“婷婷，你自己玩玩，玩没了，再来找爸爸拿。” “好的。”王梦婷接过筹码，便进入娱乐场去了。 王怀中却揣着另外的筹码找到一处安静的地方，坐下来，要了一杯茶，慢慢地喝着。 他心里明白，如果他揣着这些筹码进入娱乐场，要不了一个小时就会输得精光，但王梦婷手中的筹码就不同了，那才是钓鱼的饵。晚上能不能赢钱回家就看王梦婷手中的那一千筹码了。 王梦婷揣着一千筹码像是一个顽皮的孩童，这里扔几个筹码，输完了，又跑到那里扔几个筹码，又输了。半个小时不到，手里的筹码输得所剩无几了，却也弄清了娱乐场一些规则。 数数还剩下的十个筹码，自言自语道：“我要用这十个筹码开始赢钱了。” 猜大小是简单的赌博方式：一张大台盘分成两个区域，一个区域写着一个“大”字，一个区域写着一个“小”字。 大字区域和小字区域有各种赔率，有买一赔一，也有买一赔多，最高可以达到买一赔十。亦即是说，如果闲家猜中了庄家骰子正好是某个数，那么赔率相对来说就大一些，猜的越精准，赔的就越多。 猜大小的工具是骰子，而骰子通常有三粒，每粒骰子有六个数，从一到六，因而三粒骰子组合起来，最大数为十八，最小数为三。 三粒骰子摇出来，计算点数，点数十至十七点为大，四至九点为小。而三点和十八点则称“豹子”，理论上庄家统杀，假如闲家猜出来，则赔率最大。 娱乐场上各色人等皆有，与王梦婷一般大小的女孩子也不在少数，因而王梦婷在娱乐场上奔来跑去，也不算另类。 摇骰子的也是一个年轻的美女，身材高挑，笑容可掬。这样的人摇骰子给牌友们以安全感，让人觉得娱乐场没有作弊行为。 王梦婷出手便是不凡，第一下便将十个筹码全部押在三点上。 摇骰子的美女看了她一眼，微微笑着。 旁边一个年轻男子叫着：“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所谓“买定离手”，便是牌友们将筹码买定哪个点数之后，双手便要离开赌台，不能再随便移动自己筹码的位置。 几个牌友看到王梦婷押了十个筹码在三点上，劝道：“小姑娘，第一次押骰子吧？这种押法必输无疑，三点和十八点，虽然赔率最高，但千年难遇。” 王梦婷只是笑笑，却不作答，看着摇骰子的美女。 那美女看到王梦婷的眼睛，心底一惊，仿佛听王梦婷的指挥似的，不由自主地去摇动着骰子，摇了三下，停住。 “开！开！”牌友们一齐叫了起来。 美女揭开骰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骰盅里三个骰子都是一点，统共三点。 “豹子，统杀！”年轻男子伸出捞杆，正要将赌台上的筹码全部扫进自己怀里。 王梦婷叫道：“慢！” 年轻男子看着她：“怎么？错了吗？” 王梦婷笑指自己十个筹码的位置说：“你看嘛！” 年轻男子吃了一惊，连忙说：“对不起！对不起！” 按数将她赢得的筹码扒到她面前。 几个刚才劝说她的牌友赞道：“这小姑娘运气好嘛，居然还押中了豹子！” 然而接下来王梦婷的动作便让他们大开眼界，直呼神了。 第30章 聪明伶俐 王梦婷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孩子，并不总是每局都要赢，偶尔也有几手故意失误一下，小小地输几把。 但随着自己面前的筹码越来越多，大家也发现了一个规律，凡是她大撒把下注的时候，那一局她必定赢。如果哪一局她筹码下的少，那一局多半会输。 这样一来，大家便跟着她下注，她下得多，大家便下得多。她下得少，大家便下得少。 年轻男子很快就将这种情况告诉了娱乐场管事的人，王老五来到赌台前，看着王梦婷面前的筹码一大堆了，恐怕有四五十万之多，心里不悦，如果牌友像她这样赢下去，那娱乐场得关门了。 于是笑着对王梦婷道：“这位姑娘，请移步过来一下，我有一句话想问问你？” 王梦婷看着他，不解地问：“有事吗？有事就在这里说吧，没事别打扰我买码。” 王老五大小也算是娱乐场的老板，手下的人见了都点头哈腰，从来没有被人轻视过，看到王梦婷这么不识抬举，心里便较上劲了：“不好意思，这位姑娘，我们觉得你有舞弊的嫌疑，需要你配合调查一下。” 王梦婷这才明白了，脸色一变：“你从哪里冒出来的，敢说我舞弊？你是开娱乐场的，如果输不起，就不要开了！” “哟嗬，小姑娘，年纪不大，脾气不小嘛！”王老五也不是一个轻易认怂的人，便要伸手过来拉王梦婷。 王梦婷轻轻一推，王老五的身体便向后跌了开去，一连跌出好几步，旁边年轻男子手疾眼快，急忙伸手将他扶住：“王总，你没事吧？” 王老五将他推了开去：“去，我没事！” 又转身对王梦婷道，“看不出，姑娘年纪不大，力气可不小呀，王某今天倒要见识见识！” 王老五也是年轻气盛，开着娱乐场，居然与客人争强斗胜。 牌友们见状，纷纷退了开去，让出中间一片空地出来。 王梦婷冷笑道：“你是开娱乐场的，还是开搏击场的？” 王老五刚刚丢了面子，似乎不找回来不甘心似的，气势汹汹地说：“我们怀疑你有舞弊行为，我们需要调查你身上有没有舞弊的工具。” 王梦婷指着赌台说：“娱乐场是你家开的，摇骰子的是你的人，旁边看场子的是你的人，你说我作弊，这话从何说起？从来只有娱乐场舞弊的，我还从来没有听说有牌友舞弊的。如若你不服气，你亲自来摇骰子，咱们俩对赌，如何？” 大家一致叫道：“好，这样公平！” 听到大家的呼声，王老五骑虎难下，但他既然是开娱乐场的，自是也有两下子，便点头说：“好，我来摇骰子，你下注！愿赌服输！” “好！”王梦婷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她要趁着这个机会多赢钱。娱乐场老板亲自出场，便是赢再多的钱，也是理所当然。 摇骰子的美女站过一旁，王老五站到骰子跟前，揭开骰盅，换了三粒骰子。 王老五摇动骰子，摇了三下，便停住。 年轻男子仍旧吆喝说：“快快下注！” 王梦婷瞅了王老五一眼，轻轻一笑，将全部筹码都押到十八点上。 年轻男子又叫道：“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王老五看到王梦婷全部押在十八点上，额上顿时冒出冷汗出来。 他心里明白，如果这一堆筹码要是押中的话，这一把他就得付出数百万，不说让他倾家荡产，起码也是很大的损失。 半天不敢揭开骰盅的盖子。 “开！开！”旁边围观的人却不嫌事大，纷纷叫了起来。 王老五试图伸手再去摇动骰子，旁边众人看出来了，又叫了起来：“不能动！不能动！” 王老五听到大家识破了他的手段，急忙向旁边男子使个眼色，旁边男子迅速跑了开去。一会儿王家其余四兄弟人都到了。 王老五说明情况。王老大向王梦婷拱手笑问：“姑娘贵姓？” 王梦婷也拱手还礼：“在下免贵姓王。” “哦，原来是本家。”王老大笑说，“请姑娘旁边一叙？” 围观众人却叫喊起来：“开！开！” 其他场地的人听说这里出事了，都纷纷围了过来，一时间，赌台周围挤得水泄不通。 王老大见状，知道骰盅不开不行，但一旦打开，如果正是十八点，那得赔多少钱呀？几个月的辛苦岂不是白费了？ 正在这时，王怀中听见动静也挤了过来，看到王梦婷站在场地中间，似乎有些明白了，便招手道：“婷婷，出了什么事情？” 王老大一见王怀中，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问：“王……王总，这位姑娘是你家千金么？” 王怀中点头笑道：“正是。” 王老大急忙拉着王老五过来赔礼道歉，一直说着对不起，冲撞了王家千金大小姐。 王怀中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都是本家，有什么可道歉的。” 又问出了什么事情？ 王老五连忙解释了，又问王怀中怎么办？ 王怀中看着赌台，又看着王梦婷面前的筹码，笑说：“都是一家人，钱的事情好说，咱们来玩的，也不在乎这几个小钱！” 王家五兄弟急忙赔着笑说：“对对对，都是一家人，玩得开心就好。” 王梦婷笑道：“那骰盅要开吗？咱愿赌服输！” 真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旁边众人吼了起来：“开！开！” 王怀中知道王梦婷的本事，打着圆场说：“不开就不开吧？反正都是好玩，也不在输赢。” 旁边又有人叫了起来：“骰盅都不敢开，开什么娱乐场嘛？不如让大家把钱掏出来，装进红包送给你们，还撇脱一些！” “就是！愿赌服输向来是娱乐场的规矩！咱输了几十万，可曾说过什么没有？” “人家下注了，你摇了骰子，就应当开骰盅！不开，这以后怎么玩？要不把大家的钱都给退了？” “想开娱乐场就不要怕输！不能光想赢钱不想输钱。做梦娶媳妇，净想好事儿！”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王家五兄弟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四弟兄的目光最后都落在王老大身上。王老大看着赌台上的骰盅和那一大堆筹码，咬咬牙说“开！” 王老五便走过去将骰盅缓缓揭开，众人齐声欢呼：“十八点！十八点！小姑娘赢了！” 骰盅三粒骰子都是六点，统共十八点。如果牌友押十八点之外的任意一个点数，无论押大押小，都是庄家统杀，但如果刚好押着十八点，庄家的赔率则是十倍。 也即是说，王梦婷现在押下了全部的筹码，约有五十万，那么她将赢得五百万新筹码！ 王家五兄弟垂头丧气，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能不给王梦婷兑现新筹码，何况王梦婷的身边还站在她爸爸王怀中。王怀中当年混社会的时候，这王家五兄弟还在穿着开裆裤哩。 一下子赢了五百万，王梦婷十分高兴，拿着筹码兑成支票，便要和王怀中一起离开娱乐场。 王老大却对王梦婷说：“王姑娘，我想亲自和你赌一场，可以吗？” 王梦婷扭头去看着王怀中，王怀中笑着点点头。 王怀中想看看，王梦婷的潜力到底有多大？ 第31章 药都宾馆 既然能开那么大的娱乐场，王老大也算是一个混社会的人，面对一个还在学校念书的大学生，还是一个女大学生，当然不能服输。 一下子拿走五百万，想想都如同割肉一样疼。五兄弟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不能让一个小姑娘一把就薅起走了。 就算这个姑娘与自己是本家，还有一些渊源，但人在金钱面前，是没有友情，更没有亲情的。如果讲人情，王氏兄弟也不会开这家娱乐场了。 王老大十分明白自己的人生定位，一切从金钱出发，一切为了金钱，为了金钱的一切。 再说，别看王怀中现在这么风光无限，当年落魄的时候，连自己的结拜兄弟之情都不顾，制造一场车祸把结拜兄弟的性命给送走了。 这件事情在鄂东几乎家喻户晓。对于这样薄情寡义的人，他王老大还能讲什么情面么？ “王姑娘，咱们再赌一局，如果你赢了，不仅这五百万归你，另外你还可以再赢五百万！” “王老板，你想赌什么？本姑娘奉陪就是，反正这五百万也是赢来的，如果你赢了，就当还给你们就是。如果本姑娘侥幸赢了，那就当王老板送礼送个双份了。王老板家大业大，也不在乎这一点点钱吧？” 王梦婷几句话说得不卑不亢，王老大也暗觉佩服。 王怀中插话说：“都是熟人熟事，婷婷，点到为止，不能让王老板输得太惨！” 王怀中的这几句话看似劝说王梦婷的，实则是激怒王老大的。 果然王老大冷笑一声：“想赢我？恐怕话还说得早了一点吧？” 王老大自以为闯荡江湖多年，于赌博上也下了一些功夫，但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今晚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而是一条修炼千年的金环蛇！ 凡人与精怪对峙，大约有点儿自不量力，不过，王老大可完全是蒙在鼓里，就算是王怀中，也不明白其中就里。王怀中所能知道的，就是王梦婷懂一点儿读心术。 赌局开始，摄像机将二人对赌全程直播。王老大也想借着现代高科技研究一下王梦婷到底有何过人技能，竟然完全知晓赌博的种种机关？ 众人听说娱乐场搞实况直播，而且是娱乐场老板与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赌博实况直播，纷纷来了兴趣，要见识一下这难得的盛况，也好学习一下赌博的技巧，都搬了一只小凳子，坐在大厅的屏幕前观看。 王老大和王梦婷这一局比的是摇骰子。众人听说王老大要与王梦婷比摇骰子，都吁了一声！因为谁都知道，摇骰子是开娱乐场的人的基本功，很少有开娱乐场的人不会摇骰子。 而王梦婷还是一个学生，如果说押大押小还有碰运气的成份，那摇骰子在完全凭功夫！王梦婷一个大学生，哪里去训练这摇骰子的功夫呢？ 有人叫着：“摇骰子对小姑娘不公平！” 有人附和着：“对头，开娱乐场的最会摇骰子了。” 王梦婷却向大家示意说：“没事，咱来这里就是好玩的，不是比谁更会赢钱。” 大家听了，立即赞道：“这小姑娘心态好，一定会赢！我们看好你！”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王梦婷对众人抱拳致谢，笑容可掬，似乎她已经把这里当作她的表演场地了。 王家五兄弟面色有些难看，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这比赛还是要进行下去。 美女工作人员拿来两个摇骰子的骰筒和二十粒骰子。 王老大笑说：“王姑娘，咱们来简单一点，这里有二十粒骰子，每人十粒，摇出最小点数为胜者。咱们就以五百万为赌注，你赢了，我追加五百万给你……” “如果我输了，我就把这五百万留下来！”王梦婷轻轻一笑。 “对头！”王老大点点头，“无论输赢，你都不吃亏！” 众人听了，也觉得有理，王梦婷手里的五百万本来就是从娱乐场里赢的，如果输了，只不过没赢钱而已。如果她赢了，这一夜就净赚一千万，一下子就成为千万富翁了，不，是千万富姐了。 “好，小姑娘，勇敢去比赛，我们都是裁判官！”大家齐声叫道。 王梦婷走到王怀中跟前，轻声问：“爸爸，我可以赢他么？” 王怀中扭头去望了一眼王氏五兄弟，又瞅着女儿，笑说：“怎么不可以呢？娱乐场规矩，愿赌服输！这鄂东城里，没有你爸爸摆不平的事情，惹出祸来，我兜着！” 听到王怀中这么说，王梦婷心里有底了，向王老大示意说：“可以开始了。” “开始！”旁边一美女工作人员喊了一声。 王老大和王梦婷各拿起一个摇骰子的骰筒和十粒骰子，开始摇动。 十粒骰子随着二人手臂的摇动发出沙沙的声响，但众人看去，很明显王梦婷的手法很生疏，完全是看着王老大怎么摇，她就怎么摇！ 于是摇着头，叹息说：“这小姑娘本来赢了五百万的，可惜了，这回摇骰子准会输回去了。” “你想嘛，娱乐场的钱是那么好赢的么？不然，人家开什么娱乐场呀？” “不是愿赌服输么？怎么到这儿就不灵了？咱们不管是香港的娱乐场也好，还是澳门的娱乐场也好，都去过，到处都是愿赌服输的，随便你赢好多钱，你都随时可以不赌，随时可以把赢来的钱带走！” “人家是国际娱乐场，讲究信誉第一。开娱乐场的都是亿万富翁，在乎那点儿钱么？” “对头，国内娱乐场不合法，都是偷偷摸摸搞的，以娱乐城的名义。开娱乐场的也没有几个是真正有钱的，都是拉帮结派，混社会的。” “小声一点，不要这么说，小心老板听到了，对你不客气。” “天下人你知我知的事情，怕么里？” “小心一点为好，谨言慎行嘛！” 大家一边小声地议论着，一边注视着王老大与小姑娘比赛的实况，似乎心中都有一种期盼，希望小姑娘能赢。如果小姑娘赢了，这种情况必然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美谈。 “啪！”王老大将骰筒往赌台上一扣。 “啪！”王梦婷也将骰筒往赌台上一扣。 下面是揭晓谜底的时刻了，众人纷纷伸着头，眼睛盯着赌台上的两个骰筒，仿佛生怕错过了每一个细节。 “开！开！开！”大家齐声吆喝起来。 王梦婷微微笑着，王老大额头却冒出汗珠子出来了。 两人心境，高下立判。但手中技艺并不是以额头有没有汗珠子为判断标准的。 “开！开！开！”场中的声音越来越大，真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这一开，如果王老大输了，他却要输上五百万，再加上本来就已经输的五百万，那就是一千万了，想想都肉疼呀！ 当然，如果王老大赢了，他也可以换回五百万的损失，王梦婷之前赢的五百万将物归原主。 这就是打牌的真谛！ 也是愿赌服输的的潜规则！ 违背了这个规则，那牌场上可能就是腥风血雨了。 当然，能和娱乐场老板动上手的，那也不是一般人了。 “开！开！开！”众人的叫喊声越来越强烈。 王老大也不能不开了，扭头看着王梦婷，挤出一副笑脸说：“王……王姑娘，要开吗？如果你不想开，咱们就不开了，你认输就行！” 王梦婷听了一愣，还没开口，王怀中却在一边替她说话了：“开嘛！” 众人也都叫了起来：“开！开！开！不开怎么行呢？” 王梦婷也只好点点头：“我听我爸爸和大家的。” 王老大示意美女工作人员过来，揭开两个骰筒，以示公允。 第32章 魅力 人们对骰筒的开启总有一种期待感，或许，这也算是打牌的一种特殊魅力。 在骰筒没有开启之前，输赢都是一个未知数，尤其是旁边还摆放着五百万，更增加了诱惑力。 在大家的期待声中，美女工作人员先开启的是王老大的骰筒。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盯着两只圆筒，随着美女工作人员的手慢慢抬起，王老大的骰筒被揭开，十粒骰子成一线穿珠叠着，最上面一粒红心向上，点数为一。 王老大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好！”王梦婷率先叫好起来。 “好！”王氏四兄弟也叫好起来。 “好！”娱乐场内美女工作人员也跟着叫好。 “好！”牌友中也稀稀落落有几个人叫好。 多数人心里却想着，那小姑娘大约一定会输了，十粒骰子，就算是不摇而用手叠，也难叠成一线穿珠，何况用骰筒摇成一线穿珠，揭开的时候，还能立起。没有长时间的刻苦训练是达不到这种效果的。 美女工作人员正要动手揭开王梦婷的骰筒，王老大却说：“慢！” 众人不解。王梦婷也不明白所以。 王老大对她笑说：“王姑娘，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只要你认输了，我可以给你十万筹码，让你尽兴地玩。” “什么意思？那五百万呢？”王梦婷仍旧有些不解。 “你认输了，那五百万就归我了撒。不过，我可以看在你爸爸的份上，给你十万筹码。”王老大到了这个时候，想的还是挺美。 王梦婷扭头去看着爸爸王怀中，等着他发话。 王怀中也是一个久在江湖上混的，知道王老大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能不撕破脸的时候，就不要撕破脸，大家退一步海阔天空。 但他也是一个狠人，并不轻易言退。他心说，哥已经不在江湖，但江湖中还留下哥的传说！ 站起来笑说：“开了嘛！孩子闹着玩儿的，输赢都是小事情！” 王怀中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王老大也不能不开了，何况在现场还有那么多的牌友，这些牌友来自全国各地，甚至海外来的也有，如果连骰筒都不敢开，传出去，让他们的娱乐场以后还怎么迎客？ “不就是一千万么，咬咬牙，开吧！”王老大示意美女工作人员去开骰筒，并向他使了一个眼色。 美女工作人员慢慢地揭开骰筒，那只手似乎有意无意地抖颤着，碰撞着骰筒里的骰子。 “作弊！作弊！”眼尖的牌友早已叫了起来。 美女工作人员急忙稳定双手，将骰筒拿开，底下的骰子显露在众人面前，众人面面相觑： 太神奇了！十粒骰子全都了粉末！ 这小姑娘的气力也太大了吧？也没见她怎么用力，怎么就把十粒骰子撞成粉末了呢？难道骰子有问题？那算谁赢呢？ 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立即有人高声叫了起来：“小姑娘的骰子一个点也没有，零点！零点最小，小姑娘赢了！” “对头，零点最小，小姑娘赢了！”他一起头，大家齐声附和。看得出，大家的意思是想让小姑娘赢了那五百万！ 王老五却跳了出来，叫道：“她作弊，咱们的规则是点数最小，骰子都是有点数，怎么能把骰子撞成粉末呢？她输了！” “小姑娘赢了！小姑娘赢了！”大家似乎对王老五的话并不满意，都吼了起来。 王老大看到局面要失控了，连忙冲着王老五摆摆手，王老五赶紧退到一边。 王老大说道：“咱们都知道骰子的点数从一到六，从来就没有零点的。因此这场比试……” “嘘！”众人一阵嘘声。 王老大知道众人的意思，却继续说：“这场比试算平局，咱们加试一场，这样公平撒？” “好！”众人叫好起来。 王老大又回头看着王梦婷，征求着她的意见，王梦婷也只好同意：“依王老板的意思办嘛，我奉陪。” 王老大解释说：“刚才这骰子是咱们家提供的，你摇了几下，就变成粉末了，有的人可能认为是咱们的骰子有问题，觉得对于你来说不公平，因而咱们重新来过，再来赌一局。王姑娘娘，你想赌什么？” 王梦婷回头看了王怀中一眼，对王老大说：“王老板，你看这样好不好，我让我爸爸出面，你们那边也另外选一个人出场，咱们就赌看九点，行不？” 王梦婷话音刚落，牌友们纷纷叫好。 王老大还没说话，王老五便抢着说：“行！” 王老大瞪了他一眼，王老五赶紧不说话了。 王老大沉吟片刻，也觉得这样比较公平合理，小姑娘斗不过，那就斗斗王怀中吧！虽然王怀中也算是老江湖，但从来没听说他有过什么邪气，这小姑娘一举一动里总透着一股邪气，让人不可捉摸。 王老大回头望着自己几个兄弟，只有王老五不知轻重，跃跃欲试，其他几个见他的目光扫过来时，都纷纷低了头，显然对赌局没有取胜的把握。 没有办法，也只有让王老五上了。 叫过王老五说：“老五，你上！” “看九点”也是流行于鄂东的一种赌博方式，以其简单而闻名，老少皆宜。 取一副扑克牌，五十四张，花牌包括大小鬼，皆为半点，从a到10为一点到十点。 九点半为最大，庄家如果是九点半则统杀，闲家九点半则赢的翻倍。 无论庄闲，超过九点半为撑死，闲家撑死即输了。庄家撑死仍可以赢闲家撑死的牌。 王老五和王怀中坐到一张牌桌上，一位美女工作人员拿来一副牌，对二人说：“二位现在开始验牌？” 将牌先递给王怀中，王怀中摇摇头：“不验。” 又递给王老五，王老五也摇摇头：“不验。” 美女工作人员又问：“谁做庄家？” 王老五说：“当然我是庄家。” 王怀中沉吟着，点头说：“好嘛，他做庄家。” 美女工作人员开始发牌，先给庄家发牌。给庄家发牌的时候，牌面不示人。 又给闲家发牌。给闲家发牌的时候，牌面必须示人。 因此，看九点的时候，庄家有比较大的优势。如果一对一看九点，闲家多半必输无疑。 对于此次赌局，王怀中也没有争做庄家的必要，输赢的底注也就是那五百万，那五百万是女儿才赢回来的，输了也不觉得可惜。当然，如果还能赢一点，那就更好了。 王老五拿到牌看了一眼，是个九点，心底有了底，向身后的王老大和众位哥哥做出了剪刀手的手势。 王怀中一看自己的牌是五点，便回头去看着王梦婷。王梦婷笑眯眯地走上前，将刚刚赢来的五百万的现金支票押到了那五点的纸牌之下，这意思就是将五百万全部押上了。 大家都摇摇头，叹息一声。有许多人已经知道王老五的底牌是九点，父女俩这一局几乎输定了，翻盘的希望渺茫。 王老大和王家兄弟却是脸上都露出微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第33章 决战 “看九点”的第二步是续牌。 从庄家起，如果觉得自己的牌面不够大，需要续牌，便可以继续拿牌，直到牌面点数符合自己的意愿，不再拿牌为止。续牌必须一次性完成。 庄家续牌完毕，然后闲家续牌，闲家续牌也是一次性续完。 此局王老五的牌面已经是九点，只需要半点牌，他就可以统杀了。如果底下的牌是花牌，无论是大小鬼，还是kqj都符合他的要求。除此而外的任何一张牌都会让他的牌撑死。如果撑死了，对手只有半点牌也可以赢他的。 所以，对于王老五来说，希望下一张牌是半点牌，但这种希望是渺茫的。 要不要续牌？这是一个问题。 当美女工作人员问王老五需不需要续牌时，王老五回头看着众位哥哥，众位哥哥也只有王老大能发话。 王老大思忖片刻，果断地摇摇头。 王老五决定不续牌了，美女工作人员又问王怀中要不要续牌？ 王怀中看着牌面是五点，按道理是需要续牌的，但万一下一张牌比五点大呢？那岂不是撑死了？如果撑死了，眼前这五百万的现金支票就要物归原主了。 王怀中不能作主，也回头看着王梦婷。 王梦婷已经知道对手的牌面是九点，如果自己不续牌，那肯定是输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继续！于是笑道：“爸爸，咱们看九点，还不到九点半，怎么会赢呢？要赢就赢九点半！” 王怀中一听，心里顿时明白了，敢情女儿这是明摆着告诉他，除了九点半，任何一点都是输，输了就把这五百万还给别人，如果是九点半，还可以赢个双份的。 “拿牌！”王怀中对美女工作人员微笑着说道。 牌友们都睁大眼睛看着赌台，心里头悬吊吊的。倒不是他们对看九点感兴趣，看九点这种赌博形式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司空见惯的。之所以都在关注这场赌事，实在是五百万的诱惑力太大了，让人欲罢不能。 美女工作人员开始给王怀中续牌。给闲家续牌与发牌一样，都是明牌。 王怀中看那续的一张牌是a，也即是一点，与之前的五点牌合起来，牌面现在已经是六点牌了。 这张a一出来，王家五兄弟都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没有续牌，如果续牌，就算是一张a，他们的牌面也超十点了，便撑死了。那么王怀中利用手中的五点牌便可以赢他们了。 可是加一点牌对于王怀中来说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因为虽然说他的牌面只有六点牌，没有达到撑死的程度，但后面任何一次续牌都是极端危险的，如同空手趟雷区，不知下一步会不会踩到地雷上去！ 不过，王怀中记着女儿的话了，不到九点半赢不了对方，所以看着眼前的六点牌再一次喊道：“拿牌！” 美女工作人员又拿了一张牌递到王怀中面前翻开，这张牌是小鬼，按点数来说，小鬼则是半点牌，这样，王怀中面前的牌点便是六点半。 牌友们都叫道：“这张牌好！” 可是接下来怎么办？还要继续拿牌么？都说事不过三，再拿牌还能是一点两点的牌么？万一是个四点以上的牌，那不就撑死了？又或者是三点呢？那岂不是皆大欢喜？ 王怀中又回头看着王梦婷，王梦婷却说：“爸，你玩吧，我先上个厕所去！” 美女工作人员又问了一句：“先生，要拿牌吗？” 王怀中明白女儿的意思了，不到九点半不停牌，于是冲着美女工作人员点点头。 美女工作人员又给王怀中拿了一张牌，这张牌翻开，全场轰动：“太棒了！” 王家五兄弟却傻眼了，这张牌翻过来，居然是一张黑桃3！ 无论黑桃红桃梅花方块3，都代表三点。三点加上原有六点半，刚好九点半，牌面最大！除非庄家也是九点半才可以杀死闲家，否则庄家便要赔闲家下注数额的二倍。 庄家只有一张牌，无论如何也到不了九点半！也即是说，这一局，王怀中赢了！ 此时，王怀中下注的数额是五百万，然后王老五要赔他五百万的两倍，即一千万。这样，王怀中父女俩共赢了一千五百万！ 而王家五兄弟除了前面的五百万，加赌两场又折进去一千万，算起来一共有一千五百万，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亏大发了！王家五兄弟相互埋怨起来。 可是埋怨归埋怨，王怀中父女俩所赢的钱还是要如数兑换给人家的。 王梦婷从厕所回来，早已知道结果，看着王怀中笑道：“爸爸，咱们回家吧？” 王怀中看着王老大，笑道：“王老板，现金支票呢？” 王老五抢上前说：“你父女俩作弊，还想要钱吗？” 王怀中听了，立即变了脸色，沉声喝道：“小娃娃，不要乱说话，小心闪了舌头！” 王老大也知道王怀中年轻时混社会的厉害，现在也是身家过亿的人，也不想为了千把万块钱与王怀中闹翻。便拦住王老五，对王怀中赔着笑脸说：“王总，支票的事情，你放心，咱们愿赌服输！” 说着，带着王怀中父女俩来到财务室，又开出一张一千万的现金支票出来，双手递给王怀中，笑道：“王总，欢迎常来玩。” 王怀中接过支票，用手指弹了一下，笑说：“王老弟，你放心，哥哥也是爱玩的人，哪里去玩，不花上千八百万的！以后会常来的，把我的那些朋友都带来，来的时候只要你们有现金支票就行！” 王老大在心里将他们父女俩已经诅咒了几千几百遍，嘴上却说：“谢谢王总，以后多带朋友来玩！” 将王怀中父女俩送出娱乐场门外，看着他们上车离去，便破口大骂起来：“什么东西！当年连结拜兄弟都敢暗害，还装模作样，充什么大尾巴狼！” 王老五在一边说：“大哥，我去把支票追回来？” 王老大摇摇头：“一千五百万虽然数额比较大，但对于咱们来说，还不会伤筋动骨，但如果弄出其他事情出来，咱们娱乐场就没法继续开下去了，岂不是自断财路？” “凭他一个王怀中，也不过是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横行霸道，为非作歹，便是弄死他，谅他们家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怕么里？”王老五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王老大瞪了他一眼，训道：“晚上的事情都是你搞出来的，你还觉得事情闹得不够大么？” “怎么怪起我来了呢？晚上又不是我打电话让他们父女俩来玩的？”王老五满腹的委屈。 “电话是我打的，你是想怪我撒？”王老大哼了一声。 “我哪里敢嘛？你是大哥，你说了算！”王老五小声嘀咕着。 “老五，大哥生气了，不要再说了。”其余三兄弟阻止王老五继续说下去，却扭头看着王老大，“大哥，难道就让他们白白地把钱赚了去？” “怎么可能呢？”王老大轻蔑地笑了。 看着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王怀中父女俩，又说，“不过，先让他们高兴几天，然后让他们加倍地还回来就是！” “大哥说得对极了，我们都听大哥的！”几兄弟齐声说道。 王老大像是对众兄弟说，又像是自言自语：“王怀中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这个似乎不谙世事的女儿！” “大哥有什么发现？” “暂时没有，只是心里感觉哪里有点儿不对头。” 王老五自告奋勇地说：“明天我找几个人去给她找一点儿麻烦，看她怎么应对？” 王老大瞅着他，迟疑地问：“你行吗？” 又叮嘱说，“别弄出人命来？” “晓得的，大哥，小弟自有分寸！”王老五拍着胸脯作下保证。 第34章 狡兔三窟 王怀中揣着那一千五百万现金支票，带着女儿王梦婷，驾驶着他那辆无牌无照的破旧的桑塔纳，迅速离开了药都宾馆，沿着滨江大道行了许久，确认后面没有车辆尾随，这才向吉祥小区驶去。 王梦婷看着陌生的小区，不解地问：“爸，咱们不回去，跑这里来干吗？” 王怀中笑道：“岂不闻狡兔三窟乎？” 王梦婷明白了：“咱们家在这里也有房子么？” 王怀中答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王梦婷打破砂锅问到底：“那妈妈呢？妈妈知道么？” 王怀中仍旧答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王梦婷不再问了，看着车窗外，这里似乎都是矮房子，一栋接着一栋，错落有致，每栋房子似乎都有前后院，相互之间并不粘连。隔不多远，还有湖泊水面在月光和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波光粼粼，十分好看。 到了一栋房屋跟前，王怀中掏出一个遥控器，摇下车窗，对着一道卷帘门轻轻一按，那卷帘门徐徐升起，升到可以驶入小汽车的高度停住，王怀中将小汽车开了进去。 父女俩下车，王怀中又将遥控器按了一下，卷帘门徐徐下落，父女俩从另外一道门进入屋内。 王梦婷看到，屋内已经有灯光，刘明丽已经等在家里，看到二人归来，笑道：“饿了吧，夜宵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王梦婷跑到刘明丽身边，小鸟依人般搂着妈妈，撒娇说：“妈妈，你怎么在这里？你有先见之明么？” 刘明丽却笑道：“我和你爸爸就想知道你是怎么哄骗我们的？” 王梦婷听了，却是一愣：“怎么回事？啥子哄骗你们？” 刘明丽笑说：“昨天晚上，你爸爸去打牌，你也要去，我不让你去，结果最后你去了，却用枕头伪装成你睡觉的样子来蒙骗妈妈。回来的时候，你又比你爸爸早些上楼进家，溜进房里睡觉，造成一直在家里的假像，你以为我不知道么？” 王梦婷听了，明白王怀中和刘明丽老谋深算，什么都知道了，连忙说：“妈妈，不是女儿成心要哄骗你们，只是……只是……” 刘明丽笑道：“我和你爸爸做了二十年的夫妻，他有什么事情瞒得过我？他屁股一翘，我便知道他拉的是什么屎！” “真的吗？你有那么神？”王梦婷故意和刘明丽歪扯着，扭头去看着王怀中，“爸，妈妈说的是真的吗？你拉屎是什么颜色的她都知道？” 王怀中把脸一沉，把眼一瞪，喝道：“怎么说话呢？” 王梦婷吓得一吐舌头，看着桌子上一大堆菜，夸张地叫道：“妈，你弄上这么一大桌子的菜，难道是知道我们赢了许多钱，来犒劳我们的吗？” 刘明丽故意问道：“你们晚上真的赢钱了吗？” 又摇摇头说，“赢钱不赢钱，妈妈也不在乎，妈妈最在乎的是你们平安归来就好。你们的平安就是妈妈最大的幸福。” “嗯，对头，妈妈的话说得真好，都说到女儿的心坎上去了。”王梦婷搂着刘明丽的脖子，撒娇说道。 王怀中去洗了手坐到餐桌前，戴起一次性薄膜手套，拿起筷子吃起来。 刘明丽也推着王梦婷说：“去吧，去洗手来吃嘛。” 王梦婷起身去洗了手，也坐到餐桌前，戴上一次性薄膜手套，直接拈起就吃。 夜宵很丰富，都是王梦婷爱吃的卤鸡爪子，卤鸡翅、卤鸭脖子之类。 “我不敢吃了，再吃多了就长胖了。”王梦婷一边兴奋地吃着，一边夸张地叫着。 刘明丽笑道：“女孩子太瘦了也不好看，还是要脸上有一点肉肉才好看。” “妈，你看我这脸上尽是肉肉了！”王梦婷啃着鸡爪子，嚷嚷着，将脸蛋凑到刘明丽跟前。 刘明丽伸手去她脸上轻轻地揪着，笑说：“还要多长一点肉肉就更好看了。” 又转头去问王怀中，“晚上怎么样，没输吧？” 王怀中正啃着一截鸭脖子，听到老婆问话，瞟了女儿一眼，笑道：“有女儿做保镖，咱们怎么会输呢？” “那赢了没有？” “可以说大获全胜，对得起你这一桌子的夜宵！” 刘明丽不相信似的，转脸问着王梦婷：“你爸爸说的是真的吗？” 王梦婷假意道：“我不晓得，爸爸去打牌的，我又没打，我坐到一边看电视去了，不清楚他的输赢。” “跟妈妈都不说实话，等会儿你爸爸就会全部告诉我的。” “那你还问我？岂不是多此一举！” “我只是想看看你这个女儿会不会对妈妈说真话。” “我啥话都不说，总行了吧？”王梦婷婉尔一笑，“你们夫妻俩，总是神神秘秘，我怕了。” “这是什么话？” “反正我觉得你们好神秘，我不管你们的事情了，以后啥事也别问我，无可奉告！” 刘明丽看着王怀中，满眼疑惑：“你招惹女儿了？” 王怀中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怎么可能？我哪里敢招惹她！她现在是咱们家的大财神，我得把她供起来才是！” 王梦婷听了，噗哧一笑，扭头对刘明丽说：“妈，你听听，这是爸爸说的话，这不是损我吗？哪有父母把女儿供起来的道理？” 王怀中附在刘明丽耳边说了一句，刘明丽顿时张大了嘴巴：“真的吗？有这么多吗？” 看着王梦婷，低声问，“婷婷，你跟妈妈说，你爸爸说的是不是真的？” 王梦婷摇摇头，笑说：“刚刚不是说了吗？我不晓得！你想知道是不是真的，你让他拿出来给你看，不就知道了吗？你想嘛，这么多钱，肯定不是现金撒。如果是现金的话，得用麻袋装吧？咱们也背不起来呀！” 刘明丽听了女儿的话，觉得很有道理，便把手向王怀中一伸：“拿来看看？” 王怀中起身拿起自己的真皮小包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两张现金支票，递给刘明丽。 刘明丽接在手中，看着看着，手便微微有些颤抖：“真的吗？这是真的吗？真的有这么多吗？” 王怀中笑道：“当然是真的，难道现金支票也有假不成？” 又说，“你又不是没见过钱的，这点钱就把你激动的语无伦次了？” 刘明丽笑说：“这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搞到手的，当然心情有点儿小激动了。晚上我要枕着它睡觉才安心哩！” “好嘛，由你保管嘛，你是咱们家的账房先生撒。” 忽然又说，“不行，明天一早，我就把钱兑换出来，免得中间出纰漏。” 刘明丽和王梦婷都有些不解：“出纰漏？怎么会出纰漏呢？难道这现金支票是假的？” 王怀中摇摇头：“现金支票我验过，不会是假的，但人家可以挂失呀，也可以将账户冻结呀，这样咱们的现金支票就如同废纸一张！” “不会吧？娱乐场还能做这样的事情？”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嘛。咱们一夜赢了这么多的钱，对于娱乐场来说，如同拿刀割肉。割了他们的肉，他们不仅心疼，还有可能会找咱们的麻烦的。” “真的吗？那……那不要了算了，给他们退回去！” “怎么可能！如果退回去，那我王怀中还能在鄂东城立足么？岂不是一个大笑话？赢了钱不敢要，还给人家退了回去！” “那你说怎么办？” “明天一早去银行把这笔钱存在女儿名下，以后这笔钱归女儿了，出嫁的时候，给她作嫁立妆。” 刘明丽对老公的话立即表示赞成：“我同意。” 王梦婷却说：“我出嫁的日子还早得很，这笔钱这么大，如果你们用在生意上，岂不是可以赚更多的钱么？” 王怀中一听，觉得女儿说的话也有道理：“上次横岗山的岳中奇邀我入伙开大理石矿，我推说没钱。这笔钱是女儿赢的，如果女儿不介意入伙大理石矿，我就投了。行不？” 王梦婷笑道：“爸爸觉得可以就投嘛，有钱帮别人，不是很好么？何况还有可能赚钱，能赚一点是一点，就算亏了，都是赢来的钱，咱们也不心疼。” 商量已定，次日一早，王怀中便找到建行钱行长，将现金支票交给他，让他存到王梦婷的户头上。 第35章 雪中送炭 钱行长看见这么大的一笔钱也非常高兴，用手指弹着现金支票，笑说：“王总，到月底咱们储蓄任务都很重，你可算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立即打电话吩咐营业厅经理拿去办理。 王怀中谦逊地笑说：“为娃娃的将来弄点儿基金，如果又能帮钱行长一把，那当然更好嘛。” 又有意无意地问着钱行长的儿子的情况？ 钱行长笑说：“这孩子，前几天和他们单位的一个同事定亲了，可算了了我心头的一件大事了。” 王怀中心底略有一些失望，但表面上仍然恭喜说：“那他们结婚的时候，我可得来讨杯喜酒喝！” “当然，这是一定的。”钱行长爽朗地笑说，“王总是我请都请不到的贵客，到时候我会发请柬的。” 一会儿，营业厅经理将银行卡拿来交给钱行长：“办妥了，王梦婷的名字。” 钱行长又将银行卡递给王怀中，笑说：“谢谢王总对咱们建行工作的支持！” 又闲聊几句，王怀中便告辞，钱行长送到办公室门外，笑说：“等咱们儿子结婚的时候，一定给王总发请柬，到时候可得来哦！” “一定！一定！”王怀中答应着，转身乘电梯下楼去了。 王怀中走后，营业厅经理附在钱行长耳边说了几句，钱行长顿时脸色大变，好半天镇定下来，笑说：“既然已经入账，那就没事了，甭管他们！几个混社会的渣渣翻不起大浪来，咱们是按正规程序办理的，不会有什么问题。有问题也不是咱们的事情！” 王怀中将银行卡揣到怀里，心里的石头方落了地。凭着他多年在江湖中摸爬滚打的经验，只有钱进了自己的口袋那才算是自己的钱了。 到了楼下停车场，女儿和老婆都已经等在越野车里，见他到来，打开车门，笑道：“办妥了么？” 王怀中掏出银行卡交给王梦婷，笑答：“当然，没有我办不成的事情！” 王梦婷将银行卡甩到越野车手刹旁边的一只盒子中，启动越野车，缓缓驶出停车场，驶向大街上。 “现在去哪儿？”驶出一程，王梦婷扭头问道。 “去横岗山找岳中奇，谈谈入伙的条件。”王怀中答道。 “好咧。”王梦婷答应一声，开始加速。 看着女儿熟练地开着越野车，王怀中和刘明丽都非常高兴，笑说：“咱们女儿挺能干嘛，又能赚钱，又能开车，还这么漂亮！将来不知哪个傻小子有福，能娶到咱们的女儿！” “林昆呀！” “林昆？哪个林昆？” “还能有哪个林昆？从小爸爸就把我许配给了那个傻子木棍的嘛，我又没和他退婚，只能嫁给他了嘛。” “瞎说！那怎么行！咱们这么漂亮的女儿，怎么能嫁给木棍那个傻子呢？” 正说着，王梦婷一个刹车，王怀中和刘明丽身体向前一倾，不解地问：“怎么啦？” 王梦婷看着车窗外，指着大街边的一个人说：“木棍，那不是木棍吗？” 王怀中和刘明丽向车窗外看着，却有些莫名其妙。 刘明丽低声问着王怀中：“怎么回事？” 王怀中也不明白：明明自己已经让人将林昆送到南方去了，他却怎么还在鄂东城里出现呢？难道他们没有按照自己的吩咐行事？ 王梦婷停车，打开车门跳下去，走到林昆跟前，将他带到越野车前，当着王怀中和刘明丽的面，对林昆笑说：“快叫岳父岳母！” “老丈人好！丈母娘好！”林昆咧着嘴巴，笑嘻嘻地跟二人打着招呼。 王怀中和刘明丽不知女儿此举何意，却也不好向她发脾气，催促说：“快走吧，去迟了人家以为咱们是专程去吃饭的哩！” 王梦婷对林昆笑说：“木棍，你要听话，要好好地，不要惹祸！等我大学毕业，我就嫁给你！” “好的，老婆，你也要好好地！你是我老婆，我喜欢你，我爱你！”林昆一边笑嘻嘻地说着，一边将鼻子一吸，只听咕嘟一声，那吊在鼻子底下两条浓浓的绿绿的长长的鼻龙，便直接吸了回去。 王怀中和刘明丽一阵恶心欲吐，急忙将头侧过去，再次催促着王梦婷：“快开车，咱们赶路要紧！” 王梦婷又跳上车，却伸头向林昆说：“我走了，你保重。” 林昆挥手道：“老婆，保重。” 越野车驶出老远，王怀中和刘明丽方问：“女儿，你这是玩的什么把戏？” 王梦婷答道：“我在替你们赎罪！” 二人听了，方不敢吭声。 半晌方说，“女儿，爸爸妈妈年轻时是做过一些错事，但爸爸妈妈做的错事，那后果只能由爸爸妈妈去承担，不能由你和你弟弟承担嘛。” 王梦婷头也不回地道：“你没听说过吗？积善之家必有馀庆，积恶之家必有馀殃。” “不是还有一句话，祸不及子孙吗？一人做事一人当嘛！”王怀中说着，“事情都是我做的，该我去承担祸殃才是嘛。” “都是冥冥之中的事，你找谁辩论去？” “好嘛，我们说不过你，但如果你要嫁给那个傻子，我们也拦不住你，只是到时候你别后悔就行。” “爸爸妈妈，你们在说傻话哩，谁说要嫁给那个傻子了？我不过偶尔和他打声招呼，说点儿好听的，让他高兴高兴，我就要嫁给他了么？”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神秘兮兮的，搞得人摸不着头脑？” “你们自己心里没数吗？兴你们打他一下，就不兴我去抚摸他一下？至少他名义上还是我的男朋友嘛。” 听到这话，王怀中和刘明丽面面相觑：似乎他们做什么事情，女儿都知道了。可是他们这么做，也是为了女儿好嘛！ 虽然说在女儿小的时候，王怀中当着众人的面将王梦婷许配给了林昆，但大家都知道王梦婷长得聪明伶俐，又非常漂亮可爱，而林昆则是一个脑壳有毛病的孩子，无论怎么说，这样的婚姻总是不般配的，说说而已嘛。 等娃娃长大了，自己各人便晓得怎么办了撒，断不至于王梦婷要主动要求嫁给傻子木棍吧？那不是脑壳进了水么？ 王怀中和刘明丽坐在越野车的后排，看着前排开车的女儿，心里五味杂陈，难道他们这么乖巧漂亮的女儿要与那个傻子终身为伴么？那岂不是害了她一生？ 不行！坚决不行！ 王怀中又想到了建行钱行长的儿子，前一段时间还说儿子没对象，连相亲都不愿意去，今天却说儿子已经订亲了，马上就要举办婚礼了，难道他是听到什么风声了，故意推辞么？ 思虑之间，横岗山大理石到了，王怀中给岳中奇打了一个电话，岳中奇听说王怀中送钱来了，十分高兴，亲自迎出大理石材厂的大门外。 第36章 放长线，钓大鱼 岳中奇将王怀中一家三口迎入办公室坐定，端茶倒水，寒暄已毕。 王怀中说明来意。岳中奇大喜，连声说：“太好了！太好了！王总真是及时雨！我们厂什么都不缺，就缺一个字：钱！” 又听说有一千五百万的数额，岳中奇却为难起来：“这么多呀，那你们岂不是占……占大股？我们庙小也容不下呀？” 王怀中爽快地笑说：“岳总，别担心我们是来夺你的位置的，我们把话说在前头，先说断，后不乱，方好做事。” 岳中奇看着他：“王总，你有何高见，尽管说来？” “这个事情是这样的，这钱不是我来投，而是我女儿王梦婷来投，不管投多少钱，只占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而且绝不参与大理石材厂的经营，你看如何？” 王怀中将岳中奇担心的事情说了出来，“大理石材厂的经营权始终在你手上，包括但不限于财务权、人事权、管理权，我们不过问厂里的所有事情，只管分红。” 岳中奇听了，不大相信似的，看着王怀中，又看着王梦婷。 王怀中进一步解释说：“我女儿现在省城读大学，也不懂企业的经营管理，你让她来当厂长，她还不得干哩。但这些钱是她自己挣的，暂时她也没有其他需要用钱的地方，她就想用来投资。我想着你上次跟我说过，你想拉我入伙，所以今天我就带着她来了，如果岳总觉得不方便，我们就打道回府，哪里来回哪里去！” 岳中奇这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心中吊着的石头落了地，拍掌笑说：“这么年轻的姑娘有如此投资理念，实属可喜可贺！好，王总，这些款项我接了，每年就按百分之四十九的红利给你们结算。而且始终只结算红利，本金作为基础股份，不稀释，不转让，一直放在大理石材厂。大理石材厂存在的一天，你的原始股份就存在一天。” “可以，就是这样。”王怀中点头表示同意，回头问王梦婷道，“银行卡呢，拿来交给岳总。” 王梦婷起身去越野车里将银行卡拿了进来，放到岳中奇面前的桌子上。 岳中奇看着银行卡，又看着王梦婷，笑说：“王姑娘，这笔钱放到岳叔叔这里，请你放心，保证给你增值，让它一天天长大。” 王梦婷腼腆地说：“谢谢岳叔叔！” 又说，“岳叔叔需要用钱的地方，尽管吱声，我爸没有钱，我也会尽量想方设法去弄钱支持岳叔叔！” “好好好！”岳中奇听到这话，自然非常高兴，连说了几个好字。 起身出了办公室，吩咐一个年轻人道：“冯厂长，中午有客，你去弄几个菜回来，咱们留客人吃顿便饭。” 那个叫“冯厂长”的年轻人如飞也似地去了。 岳中奇回到办公室，对王怀中一家说：“王总，如果不忙，中午就在厂里吃顿便饭，离吃饭时间还早，我带你们厂里转转！” “好，客随主便嘛。”三人答应着起身，跟随岳中奇在大理石材厂转悠起来。 横岗山大理石材厂其实就是一座山，里面全部都是大理石。将表层树木和沙土掏开，露出里面大理石层，用大理石切割机一层一层切割下来，然后进行打磨和造形，做成市场需要的各种建筑材料。 横岗山大理石以质地细腻、纹饰典雅而闻名海内外。 岳中奇早年做过横岗山大理石材厂的厂长，精通此业，后来石材厂转制，他便将石材厂承接下来。但很长一段时间过去，却将大理石材厂弄成要死不活的样子，这是为何呢？ 俗话说得好，生意好做，伙计难寻。让别人掏钱入伙，别人便想要你的厂。自己去银行贷款，又没有门路。现在银行都已经商业化，贷款需要财产抵押。 岳中奇两手空空，拿什么去抵押？大理石材厂需要的资金又不是一个小数目，动辄百万以计。 岳中奇无法可施，便宁肯半死不活，也不愿意拱手将石材厂的经营主动权交给别人。 是以王梦婷只管投钱，不管事，正合岳中奇之意。可以说是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喜从天降！ 这种只投钱不管事的生意，便是王怀中自己也不可能去做，能让女儿去做，也实在是看在这笔钱来得容易的份上。而且他还相信，女儿有更多的门路搞到钱，并且投资更多的地方。 用钱赚钱，是天底下最容易的一件事情，不劳心也不劳力，何乐而不为呢？正适合女儿这样的学生身份去做撒。一边读书，一边找钱，等把书读完，钱也找得够多了，生活也有着落了，一举两得，一箭双雕！ 横岗山大理石材厂范围还是挺大的，岳中奇领着三人转了半天，还没转完，那买菜的冯厂长电话来了，岳中奇便带着王怀中他们回办公室这边来吃饭。 看着满桌子的菜肴，岳中奇谦逊地说：“王总，说是简餐，那就是简餐，请你多多见谅！” 王怀中笑说：“吃的都是自己的钱，好一点差一点，有什么打紧？” 岳中奇听了一愣，旋即大笑：“王总，怪不得你久不在江湖，江湖上却总是在传说着你的传说，今日一话，一语中的，果然令人耳目一新！” 王怀中说：“我做了近三十年的生意，向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左右逢源的生意人，总是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直男——直来直去的男人！” 岳中奇笑说：“好，这种性格好呀，我喜欢！” “事实上这种性格在外面是吃亏的，我就吃过不少亏，所以现在好多事情都放手了，让别人去干，干得好干得不好，我也不计较了。人生走到我这个年纪，基本上算是无欲无求了。” “王总，这话可不对，你还年轻，事业上还有巨大的上升空间哦。” “我还能上升到哪里？上升到天堂么？” 王怀中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冯厂长在一边笑说：“王总，你真幽默！来，我敬你一杯！” 大热天，大家喝的是冰镇啤酒。 王怀中笑说：“酒嘛，可以喝一点，少喝为佳，大家下午还要工作。” 岳中奇笑道：“对对对！” 因为刘明丽和王梦婷两个是女的，岳中奇又喊了石材厂里的一个女会计余美凤过来作陪，六个人喝了五瓶啤酒。 王梦婷因为是学生，又是司机，没有喝酒，面前摆着一个茶杯，茶杯里有半杯茶水。 岳中奇将银行卡当着众人的面交给余美凤，吩咐说：“这是王总女公子的投资，总共一千五百万，每年按百分之四十九的红利给其分红。女公子本人是学生，不参与石材厂的经营活动。” “知道了。”余美凤答应着，收下银行卡，举起酒杯，对王梦婷说，“王姑娘，我敬你一杯，谢谢你雪中送炭，解了咱们的燃眉之急！” 王梦婷举起面前装有半杯茶水的茶杯，笑道：“余阿姨，待会儿还要开车，不能喝酒，我便以茶代酒，可否？” 余美凤笑说：“当然可以。” 二人干杯。余美凤又去与刘明丽喝酒。 看得出来，余美凤也是酒桌上的常客，经常与岳中奇一起陪同客人。 刘明丽曾经也经常与王怀中一起陪同客人，二人算是半斤八两，正好相配，喝得比较欢畅。 酒足饭饱，在众人的见证下，王梦婷与岳中奇签订了投资协议。 大概意思就是双方约定的，王梦婷投资分红，不参与石材厂的经营管理。岳中奇负责王梦婷的资产保值增值。 协议签订之后，王怀中一家三口便打道回府，岳中奇、余美凤、冯厂长送出厂门外，挥手告别。 行了一程，王梦婷扭头问道：“爸，这样只投资，不参与管理，合适吗？” 王怀中笑了起来：“女儿，你不懂！” “正因为不懂，所以就问撒。”王梦婷不甘示弱。 刘明丽在一边说道：“女儿不是问你吗？你知道就回答她嘛？未必对女儿还保密撒？” 第37章 碰瓷 王怀中瞅着老婆，半天方说：“这个事情是这样的，第一，石材这个行业是一个新兴的行业，用途广泛，大有潜力。第二，嘿嘿……” 王怀中说了半句，又不说了。 “说嘛，接着往下说撒，吞吞吐吐的，好像有什么天大的秘密似的。”刘明丽不满地说。 “第二，你想控制一个行业，或者说一个企业，首先你必须参与。只有参与其中，了解行业内幕和运行规则，你才有可能想出办法来控制。如果你连第一步都走不出去，你怎么能走出第二步呢？” “有道理！爸爸，继续你的表演！” “怎么说话呢？爸爸这是表演吗？爸爸这是在教你怎么做生意！” “好吧，谢谢爸爸！请继续！” “第三，你想控制一个行业，或者说一个企业，他不让你控制，你怎么办？” “那就不控制呗。反正只要有钱赚就行了。” “错！” “那应当怎么办？” “你就应当想方设法控制它的上游产业，或者下游产业，甚至上游产业和下游产业都控制在手里，这样，你就把它拿捏得死死的，它再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 “石材厂的上游产业是什么？机械制造？” “石材厂的机器用的不多，但下游产业很重要，比如建筑工地，比如码头……” “哦，我明白了，爸爸，咱们家不正是有一个大码头吗？他们的石材要外销，走水路运费最便宜，不找咱们，还能找谁？上至重庆，下至上海，咱们的船都可以去！” “女儿学聪明了。岳中奇正是看中了咱们家的大码头，才会让咱们入股的，但咱们钱多，他又怕咱们把他吃了。所以，我才说咱们只管投资分红，不管具体经营事务。这样，可以打掉其戒心。” “咱们还可以投资建筑业，搞几个工地做做，为石材厂的石材找一点销路。” “生意都是一步一步做起来的，不要想着一个吃个胖子。有句话说得好，欲速则不达嘛。” “我记住了，爸爸。” “生意是一门学问，越学越觉得里面可学习的东西多。爸爸年轻的时候读书少，好多道理都不懂，只能靠自己在社会上慢慢摸索，等到摸索成功了，做生意的激情也没有了，只想激流勇退，把机会让给你们。” “爸爸，你还年轻，还可以继续在生意场上混下去。姜子牙八十二岁出山，帮助周武王夺取天下。女儿相信你在商业上也可以大展宏图，建起一个宏伟的商业帝国。” “哈哈，女儿，别给爸爸戴高帽子了，爸爸年轻的时候没有这个想法，到了这个年纪，更没有这个想法了。只想把你和你弟弟培养一下，让你们衣食无忧就好。” “谢谢爸爸！谢谢爸爸给了我和弟弟这么优越的生活！” “看到，有人！”刘明丽却突然叫道。 王梦婷一个急刹，越野车刹住了，旁边一个人却慢慢地倒下去了。 “出车祸了，压死人了，快来人呀！”有人叫喊起来。 王怀中示意王梦婷母女俩不要动，自己急忙下车去查看。 看到出了车祸，周围顿时围上来许多人，冲着王怀中叫道：“赔钱！赔钱！” 王怀中听着叫声，心里便有些奇怪，怎么这些人异口同声地叫赔钱呢？难道出了车祸最要紧的不是救人么？难道他们是受人指使的，前来找茬的不成？ 扭头去看着那些人，面孔都很陌生，高矮胖瘦不一，看样子形式散乱，但实则以一个人为中心，这个人说什么，其他的人便跟着附和。 见此情景，恍若隔世。这些伎俩都是他当年玩过的，不说是他玩剩下的，但实在也没有什么新意。 便不理睬周围的那些人，只顾去查看倒在地上的那个人：“伤着没有？哪里伤着了？” 那人摸着脑壳说：“头撞了，生痛生痛的，哎哟！” “好嘛，那咱们送你去医院吧？” “我不去医院，我只要钱，你给钱就好了！” “那你想要多少钱呢？” “一千五。” “一千五？好，我去拿来给你。” “不是一千五，而是一千五百万！” “怎么？你这往地下一趟就要一千五百万么？要价也太高了吧？” “不高！往常我开口都是三千万。” “哦，你认识我？给我一个面子才要一千五百万么？” 那人不答，只顾哎哟哎哟地叫着。 旁边一人说：“开着越野车，都是有钱的主，不会连一千五百万也出不起嘛？也不想想，自己的一千五百万是怎么来的？” “就是，钱来得容易，就去得容易撒。掏钱！掏钱！”围观众人附和着。 王怀中看着地上躺着的那人，笑说：“你确定你不去医院，只要钱么？” 那人看着旁边一人，像是等着他发话的样子。 没等那人发话，王怀中说：“我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了，也知道你们是谁派来的了，我劝你们一句，如果你们老板想和我斗，让他二十年之后再来找我。那时，我因为年老体衰，可能愿意服输。但是现在，如果你们不赶快滚蛋，包括你们老板一起，我让你们一个个死无葬身之地，我王怀中说到做到！” 地上那人看着另外一人，另外一人见势不妙，只好拉起地上那人悻悻地说：“算你狠！咱们走！” 围观的人便一哄而散。 王怀中回到越野车，“哼”了一声：“几个小混混想跟我斗，还嫩了一点！” 王梦婷和刘明丽忙问这些都是些什么人？ 王怀中笑道：“还能是什么人？你赢了人家的一千五百万，人家不服气，给你找麻烦来了呗。” “啊！”王梦婷和刘明丽都吃了一惊，“那怎么办？以后会不会麻烦事情不断？” 王怀中笑道：“这点儿小事都处理不了，那我王怀中以后还怎么在鄂东城里混了？” 王梦婷正要启动汽车，忽然看到前面一个人好像是林昆，便伸出头向他招手道：“木棍，过来！” 林昆已经看到了王梦婷的越野车，正在思考要不要过来叙叙，看见她招手，连忙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老……老婆大……大人，有……何吩咐？” “你……你这个样子，中午喝了酒吗？口齿不清的？”王梦婷皱了一下眉头。 “没……没事，喝了一点点，那么一点点。”林昆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以后不要再喝酒了，再喝酒我就不给你做老婆了。”王梦婷教训着。 “是，老……老婆 ，我听你的话，保证以后再也不喝酒了。”林昆两腿一并，笑嘻嘻地作了保证。 “乖，听话，等我大学毕业了，我就嫁给你！”王梦婷笑着。 又低声说，“木棍，你老婆遇到了一点麻烦事，你去帮我摆平，行不？” “好咧。”林昆答应着。 王梦婷便附在他耳边，如此这般地说了几句，林昆连连点头：“老婆，保证完成任务！” 林昆像是一个出征的战斗员似的向王梦婷敬了一个礼，便飞也似地离去了。 这一番情景将王怀中和刘明丽吓得目瞪口呆，半晌方问：“女儿，你让他去干什么？他一个傻子，能为你干什么？” 王梦婷笑道：“正因为他是一个傻子，他才什么都好干，干什么都好！” 王怀中听了，立即明白了女儿的用意，恍然大悟似的“哦”了一声。 刘明丽却仍旧不明白，瞅着父女俩，一脸的茫然。 第38章 滨江小区 王梦婷将越野车开回滨江小区，三人上楼。 王怀中对王梦婷道：“婷婷，你过来，爸爸有几句话问你？” 王梦婷推辞说：“我要洗澡去了，待会儿空了再问吧？” 王怀中道：“就几句话，不耽搁多长时间。” 王梦婷只得走到爸爸面前，瞅着他：“问吧，爸，什么事情？” 王怀中沉吟着，似乎是在想着怎么问才好？ “什么问题？爸爸，你问吧，你要是不问，我就洗澡去了。”王梦婷撒着娇，“你看我的额头都是汗，身上都汗淋淋的，湿透了。” 刘明丽打着圆场说：“一会儿再问吧，女儿才回来，累嘛。” 王怀中道：“婷婷，爸爸觉得你近来古里古怪的，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你跟爸爸说，爸爸帮你！” 王梦婷笑道：“我每天遇到的事情挺多的，也不知道爸爸指的是哪一件？再说，我跟以前有什么不同吗？怎么就古里古怪了？” 刘明丽也在一边说道：“婷婷，不仅你爸爸有这样的感觉，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总觉得你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什么不对出来。” “这就对了嘛。” “怎么还对了呢？” “说明我长大了撒。我在一天天长大，再不是小时候的王梦婷了，所以有些行为你们没法理解，才觉得我的行为古里古怪，对吧？可是你们也不想想，我怎么可能还和小时候一样呢？毕竟我一天天长大，思想方法、行为方式与小时候完全不同嘛。” “那不说别的，你与林昆是怎么回事？” “我与他，不是爸爸让我嫁给他的吗？既然让我嫁给他，那他就是我老公，我是他老婆呀，这有什么不对吗？” “可是你不也说了，你不想嫁给他，而且还说了，那是你小时候，你爸爸的玩笑话吗？一句玩笑话怎么能当真呢？” “没有当真呀，谁当真了？我又没真的嫁给他，我嫁给他了吗？你们说让我嫁给他，只是说说而已，我喊他老公，还不只是说说而已吗？开玩笑的。再说，我吩咐他去做事，比我们自己出面方便得多。他是一个傻子，做什么事情都不用负法律责任的。爸爸，你懂的。” “爸爸当然懂，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爸爸怕你弄巧成拙，最后害了自己呀。” “怎么会呢？我自有分寸！” “婷婷，你确定你不会弄假成真？” “当然确定呀，我王梦婷再怎么傻，也不会傻到要嫁给一个傻子吧？” 王梦婷顿了一下又说，“如果他不傻了，正常了，我也可以考虑嫁给他。” “他都傻了二十多年了，怎么会好呢？就算好了，那也是一个大文盲，又怎么配得上我的大学生女儿呢？别多想了，快去洗澡吧！” 王怀中觉得不能在这个问题上与女儿纠缠下去了，再纠缠下去，他会疯掉的。 人的一生，拿出性命相搏的时候，可能有这样几种情况：一是老婆被人侵占，二是爹娘被人欺负，三是子女被人欺负，四是财产被人霸占。 除此四种而外，很难有与人性命相搏的时候。 而疯掉的时候往往是子女不听话而自己又无可奈何的时候。 王怀中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这个样子。 他也曾想过，自己不管女儿的事情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活法，可是看到女儿那么漂亮，那么乖巧，再看到林昆那个傻子，那种邋遢的样子，他的心便冰凉冰凉的，他为自己当年的承诺后悔着，恨不得天天扇上自己几个耳光。 他也弄不清，女儿对那个傻子木棍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 说是真情嘛？那怎么可能呢？一个精神正常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对一个傻子产生爱情呢？ 说是假意吧？女儿的种种行为透着怪异，似乎又包含着真情在其中。 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是女儿的问题，还是他们夫妻俩的问题？ 这真是一个恼人的问题！ 看着女儿取了换洗衣服进卫生间里洗澡去，王怀中对刘明丽说：“你看这件事情如何办才好？” “你不是喊人将木棍送到南方去了吗？怎么事情没办成，你倒问起我来了？”刘明丽反问着。 “好，我打电话问问？”王怀中说着，便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王亮吗？我是王怀中，我吩咐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王总，我已经让人在办呀，那人正在南下途中，还没到花城哩。到了花城，他会给我打电话的。” “可是今天我在鄂东城里看见那傻子了，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呢？昨天晚上我亲自将那个傻子手脚捆住塞进汽车后备厢的呀，然后让王志鹏和王志辉兄弟俩轮流开车押过去的。” “那，那未必我大白天看到的是傻子的魂魄不成？” “这……王总，我再联系他们，让他们检查一下后备厢，是不是那傻子脱逃了？” “好，有消息就赶紧给我回话。” 王怀中挂断电话，看着刘明丽，摇摇头。 刘明丽道：“我就觉得那个木棍也好，还是女儿也好，都透着一种邪气，好像……” “好像”了半天，终于没有好像出什么来。 一会儿，电话响了，王怀中接起电话，电话是王亮打来的，电话里王亮说王志鹏和王志辉检查了后备厢，那傻子仍然在里面，一动也不动，昏过去了，他们现在很害怕，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王怀中吩咐说：“那让他们找一个偏僻的地方，将他扔了就是，让他自生自灭。” “好，王总，我让他们照王总的意思去办就是。”王亮答应着，便挂断了电话。 王怀中叹了一口气：“该来的总会来的。” 刘明丽看着他，有些担心地问：“什么意思？你怕什么？” 王怀中往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不是有句话吗？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咱们年轻的时候做过许多坏事，不能总想着善始善终，报应总会有一天会到来的。” “你别吓唬我，我胆小。”刘明丽赶紧抱着王怀中，颤抖起来。 “也不至于这样吧？也许女儿还可以帮帮我们。” “她帮我们？她怎么帮我们？” “你不记得横岗山那个和尚的话了？他说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当年，我和林山河一同出了车祸，他死了，我受了重伤，但那次车祸也纯属天意，并不是人为的，更不是我有意造成的。” “那后来呢？你占了他家的大码头，还把周小倩和木棍害成那样子？这也不是有意的吗？那你再无意占一个地方试试？” “那也不怪我的事呀，我去找他们，给他们送钱去，但他们家没人呀，我有什么办法，只能回来了撒。” “你倒把自己的过错推得一干二净！你不是说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吗？你去还，总比女儿去还要好些吧？” “你这个女人，难道你想我去死？”王怀中愤愤不平地说，“我跟你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你就一点儿情份也没有，那么想我去死吗？” “你去死总比女儿去死好吧？女儿还那么年轻，一朵花儿还没有开放，生活还没有开始，连男朋友也没谈。” “那你呢？你怎么不去死？” “这话说得好奇怪，这些祸又不是我惹出来的？再说，要嫁给木棍那个傻子，如果可以，我替女儿去，总行吧？但木棍愿意吗？你愿意吗？” “真是无聊，越说越不像话了。” “就是撒，所以说嘛……” “妈妈，爸爸，你们吵什么呢？我发现这个暑假我一回来，你们就开始吵，要不，我回学校去算了，眼不见心不烦。” 王梦婷抹着湿淋淋的头发，穿着睡衣，从卫生间里洗澡出来，听到爸妈吵嘴，便插话说着。 王怀中和刘明丽相视一笑，说道：“没事，我们吵着玩儿哩。” 王梦婷瞅着他们，半天说道：“你们是不是又在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呀？” 二人听了，面面相觑：怎么什么都瞒不过她，她都晓得呀？ 吃过晚饭，王怀中接到电话，又是牌局，他正考虑要不要带女儿一起去，刘明丽却说：“让女儿跟你一起去吧！” “真的吗？”王怀中看着她这么爽快，有些不大相信。 “带女儿一起去，她是财神，会给你带财来的。”刘明丽接着说道。 刘明丽这么一说，王怀中相信了，叫道：“婷婷，跟爸爸一起去打牌。” “我不去！”王梦婷在房间里答应着。 “去嘛，赢了钱，爸爸都给你做投资。” “好嘛。” 听到这话，王梦婷才不情愿地从房间里走出来，跟王怀中一起出门打牌去了。 第39章 醉汉 药都宾馆，一到天晚，牌友们川流不息。 一位衣不蔽体，鼻子下吊着绿绿的浓浓的长长的鼻龙的流浪汉也要往里挤。 “站住！”门口一名保安一把将他拉住。 “嘿嘿。”流浪汉冲着他呲牙咧嘴地笑着，一吸鼻子，嘟隆一声，那鼻子底下吊着的绿绿的浓浓的长长的鼻龙便吸了进去。 “你不能进去！”保安威严地喝道。 “嘿嘿，嘿嘿！”流浪汉仍旧埋头往里闯。 一名保安拉不住，另外一名保安急忙跑过来，二人伸手去拦。 那流浪汉脚底下一滑，从两名保安的手臂下钻了进去，回头做个鬼脸，嘿嘿笑着。 “队长，队长，有人闯大门了！”保安立即拿起对讲机，呼唤增援。 片刻功夫，十来个保安在队长王猛的带领下，都提着齐眉短棍，雄纠纠气昂昂地跑过来了。 “什么情况？”众人将流浪汉围住，王猛询问着。 “我……我去打牌，他……他们不让我进去。”流浪汉嘿嘿笑着。 王猛指着大门边的一块牌子说：“看到没有？衣冠不整，谢绝入内。” “我……我要去打牌，我有钱！”流浪汉十分固执。 “那你去换身干净衣服再进去，你这样衣衫褴缕地跑进去，会把其他客人吓跑的，也没有人愿意跟你打牌。”王猛好言相劝。 岂知流浪汉却听不进去，只是一个劲儿地要往里面闯：“我……我要进去。” 王猛想着这个人不是简单的流浪汉了，可能是故意来找茬的，看上去有些邋遢的样子，事实上可能心机深厚。 王猛不能作主，拿起对讲机，呼唤王老五：“五哥，五哥，外面有一个流浪汉要强闯娱乐场。” 王老五一听，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一个流浪汉你都管不了，王猛，你是干什么吃的？乱棍打出去撒！” 王家几兄弟都在旁边，听到王老五这么大声吆喝，都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王老五不满地说：“十几个人在大门口，连一个流浪汉都拦不住，我养他们何用？” 王老四说：“这事情可能不是那么简单，咱们昨天找人去找王怀中的麻烦，说不定今天他找人来找咱们的麻烦来了。” 王老大看着王老五说：“老四说得对，老五，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才成熟一点，别遇到一点事情就大呼小叫的。” 王老五双手一摊：“你们去管吧，我不管了。” 王老大笑道：“好嘛，我们都出去看看，看是什么人？” 五兄弟一起来到大门外，王猛一见，立即上前，指着流浪汉对王家五兄弟说：“就是他，硬要闯进去，力气大得很，拦都拦不住。” 王老大瞅着流浪汉，对王老四使了一个眼色，低声说：“问问他的来历？” 王老四走到流浪汉跟前，轻声问道：“听他们说，你要进去打牌？” 流浪汉点点头。 “你会打什么牌？”王老四接着问道。 “我……我要进去打牌，赢……赢好多钱！”流浪汉答非所问。 “你一个流浪汉，赢钱做什么？” “赢钱娶老婆。” “你有老婆吗？” “有呀，我老婆叫王梦婷。” “那你有钱买码吗？我们这里必须先拿钱买码的。” “我有钱，我要打牌。打牌好玩，打牌赢钱，赢钱娶老婆。” 无论王老四怎么问，流浪汉横直只有这句话：要进去打牌，要赢钱，赢钱娶老婆。 “你叫什么名字？” “傻子木棍。” “傻子木棍？” 王老四有些不解。王老大却想起来一件事情来，对众兄弟说：“这人与王怀中家应当有些渊源。” 说着，便向众兄弟讲起了二十多年前的一件往事。 王家兄弟听了，摇摇头：“这是他们林家与王怀中家的恩怨，与咱们有什么相干？虽然都姓王，但王怀中是小王庄的，咱们却是大王庄的。不是一家的。” 王老大说：“估计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来跟他说吧。” 走到流浪汉跟前，轻声问道：“你是傻子木棍？” “嘿嘿。”林昆笑着点点头。 “你爸爸叫林山河？”王老大继续问道。 “我……我没有爸爸，我只有老婆，我老婆叫王梦婷。” “王梦婷是你老婆？” “嘿嘿。”林昆笑着点点头。 王老大回身对众兄弟说：“这人是来替老婆出头的，看上去是个傻子，但事实上他不傻，还知道心疼老婆。” “王梦婷是谁？”王老五不解，“咱们没招她没惹她，他来替王梦婷出什么头？” “老五，你长恁大一个脑壳是干嘛用的？装水的，还是装屎的？”王老三训道，“王梦婷就是王怀中的女儿，你没听到刚刚大哥说到了林家与王怀中家的关系么？这傻子与王梦婷从小订亲了。” “我知道呀，可王梦婷与咱们有什么关系呢？”王老五不解地望着王老三。 王老三低声道：“今天你不是派人去找王梦婷的麻烦去了吗？人家老公现在找上门来讨说法来了撒。” 王老五这才明白了，却呵呵大笑起来：“就凭他一个傻子，就敢来讨说法？反了他了！” 转身对王猛吆喝道，“王猛，将他乱棍打出，我要看是他这个木棍厉害，还是咱们的木棍厉害！” 王猛正要召集众保安动手，王老大却摆摆手，示意他们先不要动。 众人安静下来，都把目光投向王老大。 王老大继续和颜悦色地与林昆交流着：“林昆，好像你的大名叫林昆吧？你说王梦婷是你的老婆，王梦婷自己承认吗？王梦婷的爸爸王怀中承认吗？” 林昆叫道：“王梦婷是我老婆，王怀中是我的老丈人，刘明丽是我的丈母娘。” 众人听了，都笑了起来：“说他傻，他还是不傻嘛，几个人的名字都记得那么清楚。” 王老大却摇摇头：“你们说得不对，他自己的爸爸妈妈记不清楚，但是能把老婆和老婆的爸爸妈妈记清楚。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众人听了，不解其意：“为什么呀？大哥。” 王老大笑说：“刚刚我不是跟你们讲了一个二十年前的故事吗？这娃的确是一个傻子，正因为是一个傻子，他的妈妈没有让他记住很多事情，只让他记住一件事情，那就是王梦婷是他的老婆！” “哦，有道理，大哥说的有道理。”众人点头称是。 “他唯一记在心坎里的话，就是王梦婷是他的老婆，二十年来，没有忘记这句话。想来今天咱们去找王梦婷的麻烦，他就来找咱们的麻烦了。” “对头，王大哥，今天咱们找王梦婷碰瓷的时候，这个傻子就在咱们旁边不远的地方看着哩。”一位保安插话说着。 “看来他也不是完全傻了，还懂得爱惜老婆 嘛。”众人都笑了起来，“大哥，你说怎么办吧，咱们不能让一个傻子进去搅局撒？” 王老大看着众人，又看着林昆，笑说：“咱们弟兄闯荡江湖，的确不能让一个傻子就给镇住了，那咱们还混狗屁呀！” 对王老五和王猛招招手，二人赶紧跑到王老大身边。王老大低声在他们耳边说了数句，二人连连点头。 王老大叮嘱说：“以不打死为限。” 言下之意，把人打死了，他们就有麻烦了。就算是傻子，也有生命权。 “好的，知道了。”王老五和王猛答应着，二人摩拳擦掌，都有些精神亢奋。 第40章 驱逐 王老五和王猛拿着齐眉短棍，吆喝着十几个保安，簇拥着林昆往里面走。 林昆道：“我要打牌，我要打牌！” 王老五笑道：“对呀，我们带你进去打牌呀。” 王猛也说：“我们这么多的人陪你打牌还不行么？我们都有钱，都会打牌，你要是赢了我们的钱，你就可以回去娶老婆了撒。” “好好好！”林昆喜不自禁。 拐过几个屋角，来到一处僻静之地，王老五站住，吆喝众人道：“打！” 十几个人抡起齐眉短棍，便向林昆劈头盖脸地打去。 噼噼啪啪！噼噼啪啪！ 棍子像雨点一样落在林昆身上。 众人以为林昆一定会叫唤，并且会抱头鼠窜。 岂知他们打了半天，林昆除了双手抱头，却是既不叫唤，也不鼠窜。 这情景，把王老五和王猛都整懵了，一下子不知怎么办才好了。 又打了半天，十几个人手都酸了，气喘吁吁，累得不行。 可一看林昆，除了双手抱头，什么事情也没有！ 王老五猜测道：“他是不是练了硬气功？” 王猛附和说：“有可能。” 众人说：“听说练了硬气功的人不怕打，可是他一个傻子，谁教他练硬气功呀？” 王老五一想也是，可又一想，万一他不傻，他的傻都是装出来的呢？既然他要抱着头，那就把他的手从他的头上挪开，再打，看看效果如何？ 想到这儿，王老五低声对王猛说了自己的主意，王猛点头称是，吩咐两个保安去拿麻绳来。 一个保安却说：“何必那么麻烦呢？咱们不是有皮带么？把皮带解下来，把他的双手绑上就是。” “也行。”王老五和王猛点点头。 于是两个保安解下腰间皮带将林昆双手绑上，退开几步，其余保安又拿起齐眉短棍向林昆打来。 “哎哟！哎哟！”两个解下皮带的保安立即叫了起来，“你们打我干吗？” 众保安看着他俩，奇怪地问：“我们都打的是傻子呀，谁打你们了？” 上前去看着两人身上，果然身上青一道紫一道，像是棍子打过的痕迹。 “这是咋回事？”王老五和王猛顿时懵了。 看着林昆，又看着两个挨打的保安，吩咐说，“再打一次试试？” 两个保安立即逃了开去：“我们怕了，跑远一点。” 王老五亲自拿着棍子打着林昆。 “哎哟！哎哟！”两个保安又叫了起来，痛得直摸脑壳，“你们不要再打了，再打也是打在我们身上，没有打到他身上去。” 王老五停住手，看着王猛，王猛摇摇头，那意思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 “难道这傻子不是人？”王老五猛然想到一个问题，可是他不是人又是什么呢？ “让几个人不用棍子试试？”王老五低声对王猛说着。 王猛招手让几个保安放下棍子，赤手空拳去打。 几个保安却有些害怕起来：“队……队长，这人有……有些古怪，咱们还是别惹他……他好！” 王猛似乎觉得自己在王老五面前失了面子，便踢了一个保安一脚：“妈的，让你们去打人，你们都不敢，还要你们当保安做什么？” 几个保安赔笑道：“队长，搁在平时，咱们哪个不是争先恐后？可是今天这事情透着古怪，咱们也不敢惹呀，要是惹上了什么怪物，那以后……” “呸！”王猛照着他们啐了一口，“你们都胆小怕事，我不怕，看我的！” 说着，便上前去踢林昆。这一脚几乎用了八成气力，可是林昆纹丝未动，王猛却像踢到了铁板上去了一样，捂着脚叫唤起来：“五哥，五哥，我的脚断了！” 王老五一听，跑到他跟前，将他扶着坐在地上，伸手去摸着他的脚。才接触到他的脚，王猛便叫唤起来：“疼！疼！疼死我了！” 王猛这一叫唤，把其余众人吓坏了，看着林昆，像看着鬼魅一样：“这……这不是人，这是鬼！” 王老五一听，也吓得不轻，想着众人说的也有道理，人不能同鬼斗！连忙向林昆叩头说：“林……林大人，你大人大量，饶了小的们吧，小的们不懂事，惊着你老人家了，小的这厢给你赔礼道歉了！” 其余保安也都跪下来叩头，齐声说：“林大人，你大人大量，高抬贵手，放过小的们吧！” 林昆转过身来，看着他们，嘿嘿笑着：“我要打牌，我要打牌赢钱娶老婆。” 众保安连声说：“好嘛，我们陪你打牌嘛。” 众保安前呼后拥，将林昆几乎是抬着，来到一处空房间，围着他，有的为他端来茶水，有的为他去开电风扇。 王老五低声下气地问：“林兄，你想玩什么牌？” 林昆道：“能赢钱娶老婆的牌。” 王老五一边陪着林昆玩牌，一边示意一个保安去将王老大请到这里来。 一会儿王老大带着四兄弟跑过来，看到王老五对林昆服服帖帖，林昆大模大样地坐在那里，手里拿着几张扑克牌。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事情了，但看到王老五这个样子，知道他肯定吃亏了，不然的话，依着王老五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也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看到王家兄弟都到了，王老五站了起来，对众位哥哥讲述了刚才的古怪，然后说：“有两个保安受伤了，我让他们明天休息。还有，王猛脚脖子断了，我让两个人扶他回房休息去了。” 王老大看着林昆，沉吟半晌，拱手道：“林神仙，你是仙人，咱是凡人，有所冒犯，还请你多多谅解。” 林昆转过身来，嘿嘿笑道：“我只想打牌赢钱娶老婆，我只想打牌赢钱娶老婆。” 王老大见他不肯说实话，也知道天机不可泄露这句话，不再多问，便吩咐王老五去拿些钱来。 一会儿王老五抱着两捆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王老大亲手将两捆钱捧到林昆面前：“林神仙，这是在下众兄弟孝敬你老人家的，不成敬意，请笑纳！” 林昆却并不伸手接钱，仍旧嘿嘿笑说：“我不要这钱，我要赢钱，我要赢钱娶老婆。我老婆叫王梦婷。” 王老大不解何意，回头望着众人，众人亦都面面相觑，不知林昆何意。 王老大思忖良久，忽然明白过来，连忙承诺说：“林神仙，你放心，你的老婆叫王梦婷，以后我们不会动她一个小指头的。只要她愿意来娱乐场玩，可以尽情地玩，没有人敢干涉她！” “嘿嘿！嘿嘿！”林昆听了，咧着嘴巴笑了起来。又一吸鼻子，嘟隆一声，将吊在鼻子底下绿绿的浓浓的长长的鼻龙吸了回去，起身便向外走去。 屋内众人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心说：这傻子真是神仙么？现在哪里还有神仙嘛？神仙不都是神话传说中的人物么？ 王老大不愧是老大，见多识广，看着王老五：“老五，你知道不知道你差点儿闯下大祸了？” 王老五瞅着他，不知他想说什么？ 王老大继续说道：“幸亏你们今天没把那个王梦婷怎么样，要是她伤了一根毫毛，今天晚上咱们这些人可能没有一个人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是吗？这个傻子这么厉害？”众人有些不大相信似的。 “你们以为我是危言耸听是吧？我跟你们说，凡是傻子呆子，身体有残疾的，看上去不大灵光，实在心机深沉，有不同于常人的本领，记住，轻易不要去招惹他们！” “怪我撒？咱们也没招惹他呀？”王老五听了，满腹委屈，“咱们好好的，去招惹一个傻子干嘛？” 王老大却说：“好戏还在后头，咱们等着看戏吧！” 众人看着他，却不解他说此话何意？ 王老大又吩咐说：“以后看到乞丐也好，傻子也好，残疾人也好，咱们可千万不要为难他们！当然，能帮他们一下更好，给点钱，给点食物，尽一下心意。” “是，大哥，我们听你的。” 第41章 撒娇 林昆从药都宾馆出来，沿着滨江大道慢慢地走着，忽然一辆越野车停在他的身边，从车里伸出一个头来。 林昆见了，喜不自胜，高声叫道：“亲亲老婆！亲亲老婆！” 王梦婷笑道：“木棍，我来看你呵，还给你带来好吃的了。” 说着，从车里将一塑料袋小吃递出来，塞到林昆手上。 “谢谢老婆，亲亲老婆！”林昆抱了塑料袋在怀，咧着嘴巴，嘻嘻笑着。鼻子一吸，那绿绿的浓浓的长长的鼻龙，嘟隆一声，便吸回去了。 王怀中在旁边看着一阵恶心，差点儿呕吐起来，把脸扭过去，不敢看他。 王梦婷却不以为意，亲昵地问：“木棍，事情办妥了吗？” “嗯嗯嗯。”林昆伸手从袋子里掏出一个鸡爪子来啃着，不停地点头。 “谢谢啦，木棍，爱你，么么哒！”王梦婷向林昆做了一个飞吻手势，笑说，“我走了，打牌去了。喜欢吃鸡爪子，下次还带给你吃！” 说着，便启动越野车向前驶去。 林昆在车后挥手叫道：“老婆，多赢钱，赢了钱快点来娶我。” 越野车驶出老远，王怀中方回过神来，对王梦婷道：“婷婷，我看你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你怎么能和一个傻子这样亲近呢？这要是传出去，让我王怀中的老脸往哪儿搁？” “是吗？你爱往哪儿搁就往哪儿搁吧？反正又不是我的脸，我管不了那么多！”王梦婷说话丝毫不给王怀中留情面。 “你……你还是我的女儿吗？我都养了你二十多年，居然养了一匹白眼狼！”王怀中有些气急败坏，吼了起来，“停车，打开车门，让我下去。” “爸，你怎么和一个傻子争风吃醋呢？”王梦婷不以为然地说，“木棍是个傻子，鄂东城家喻户晓。而且我很小的时候，你就把我许配给他做老婆了。如今，我们都长大了，也正是要成家立业的时候，大家都在看着哩，看你是不是言而有信！” “什么意思？难道你真要嫁给那个傻子不成？”王怀中无法理解王梦婷的意图。 “不是我要嫁给他，而是我不得不嫁给他！这都是你当年造下的孽，现在让我去承受，你却反过来训我，我是何等的委屈？又找谁说去？” “当年不过是爸爸的一句玩笑话，怎么能当真呢？” “怎么就不能当真呢？他是男的，我是女的，男女不可以成婚么？” “可是他是傻子，傻子怎么能成亲呢？法律也不允许呀？” “爸，你这句话才说到点子上去了，如果法律不允许我们成亲，那你当年就是一句玩笑话，别人纵然说你背信弃义，你也有话可说，对不对？” 王怀中听到这里，似乎也回过味儿来，敢情女儿是想从法律上否定他们的婚姻哦？ 转怒为喜，笑说：“婷婷，还是你想的周到，爸爸就没有想到这一点。” 王梦婷松了一口气，嘴上却说：“你才想到呀？我都是为你们着想，那么大的事情，趁我不懂事的时候就替我作主了，等到我自己能作主的时候，反说我做的不对。我真是委屈呀，我受的委屈，又找谁说理去？” 王怀中连忙表示着歉意：“都是爸爸当年不好，随便作出的承诺，让你受委屈了。” “其实，我也无所谓呀。别人要是说我，我有话说呀。我会说当时我不懂事，不能作主呀。要是能作主，我会同意这门婚事吗？有哪个愿意嫁给一个傻子就让她嫁去呀！” “对对对！” “可是你和妈妈就不一样了，大家都晓得你们起家是仗着林家的大码头，如果不是林家的大码对，你们也不可能过上现在这样优越的生活。” “对对对。” “所以，我公开声称要嫁给木棍，还是为你和妈妈撑面子呀。牺牲我一个，幸福一家人嘛。你和妈妈以后在人前不就能抬起头来了吗？” “可是那不让你受委屈了？” “我知道呀，我宁愿受这种委屈，也不想你和妈妈承受别人的唾沫星子呀！” “谢谢女儿，你真是长大了，懂事了！” 王梦婷的一席话，说得王怀中由衷佩服，似乎又对女儿刮目相看了。 “爸，今晚咱们去哪里？还去药都宾馆吗？”王梦婷一边开车，一边轻声问道。 “不去那儿，今晚咱们去另外一个地方：东璧山庄。” “东璧山庄？” “对。” “好，我把导航开起来。” 王梦婷说着，便开启了导航，越野车根据导航的提示，向东璧山庄驶去。 “爸爸，今天晚上咋不去药都宾馆了？乘胜追击，再接再励嘛。” “婷婷，你以为爸爸不晓得吗？中午那几个人就是药都宾馆王老大几兄弟派来的人。” “他们也姓王呀？姓王的咋都这么坏呢？” “怎么说话呢？在你眼里，姓王的都是坏人么？包括爸爸？” “呵呵，我忘记了，爸爸，你也姓王。” “你就不是姓王了？” “对呀，我也姓王，但以后我的娃娃不会姓王了。” “那你也不能说姓王的都是坏人嘛。” “反正姓王的，除了我，也没看到好人。” 王梦婷嘻嘻笑着，又问，“药都宾馆那几兄弟是哪里的？跟你有关系吗？” “咱们是小王庄的，他们是大王庄的，出了五服，没什么关系，都是姓王罢了。他们家兄弟五个，王老大叫王立德，王老二叫王立本，王老三叫王立言，王老四叫王立业，王老五叫什么？对了，叫王立志。” “还说没关系，你咋把他们兄弟几个的名字记得这么清楚？”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关系，当年包括他们的父亲都曾在我的码头上做过搬运工。我也是看着他们兄弟五个长大的。后来，他们的父亲死了，他们几兄弟就到南方另谋出路去了。听说在南方赚了些钱，找了一个香港的老板做靠山，便钻进药都宾馆开娱乐场去了，名义上却是招商引资。” “爸，你咋不去开娱乐场？开娱乐场多赚钱。” “你以为爸爸是见钱眼开的人呀？钱只要够用就好，多了就只是纸了，卫生纸，没有不行，多了没用！” “怎么会呢？还有人嫌钱多吗？” “唉，你不知道呀，婷婷，爸爸这些年来很内疚的。” “为啥？” “还不是因为码头的事情。” “不懂？” “算了，以后再跟你说吧，现在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爸爸，你说嘛，难道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那倒没有。只是爸爸觉得对不起你林伯伯。想当年，林伯伯可是对爸爸真的好。” “你现在想悔过自新吗？岂不是太迟了一点？” “也不是。” 王怀中欲言又止，王梦婷寻根刨底：“那到底是什么事情嘛？吞吞吐吐的，一点儿也不痛快！林伯伯都死了那么多年了，林伯母也死了，家里只剩下木棍一个傻子。林家算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了，都是你害的。” “婷婷，怎么说话呢？都是命中注定，与我有什么相干？再说，如果当年车祸死的是我，那你呢？你那个时候才两三岁的样子，岂不是也没有爸爸了，成了孤儿一个？” “就不能两全齐美？大家都活着？林伯伯将码头交给你管理，你也能拿到工资，工资也不会很低吧？至少可以养家糊口撒，干嘛想着要独占码头呢？说明还是你心术不正嘛。” “那也是，爸爸当年……噫，要是当年你妈妈像你这样想就好了。” “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妈当然就是什么样的人了撒！未必你阴险狠辣，她还能善良慈悲不成？” “婷婷，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词？怎么将这些贬义词都用在爸爸妈妈身上？怎么不用一些褒义词呀？比如，大公无私，公平正义，义薄云天……” “你配吗？你们配吗？” 王梦婷微微笑着，侧脸去看着王怀中。 王怀中倒也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婷婷，爸爸郁结多年的心病，让你这一顿骂，反而觉得舒服多了。” ”天下还有喜欢挨骂的人，真是想不到！“王梦婷嘻嘻笑着，“爸，那以后……我可就不客气了哦。” 说话之间，东璧山庄到了，王梦婷急忙刹住了话头，开着越野车进了东璧山庄。 第42章 东璧山庄 东璧山庄又名温泉山庄，因一条温泉从山庄中间穿过而得名，后来为了纪念医圣李时珍而改名东璧山庄。 东璧山庄前有一片桃树林，后有一座云丹山，左有一条盘旋的山路，右有一座大水库，风景宜人，夏日凉爽，历来是商贾巨子们休闲的好地方。 商贾巨子们大多喜欢两件事情，金钱和美女。因而东璧山庄里金钱成堆，美女成群。 王梦婷一亮相，便惊艳了东璧山庄，都以为是王怀中的小蜜，觉得自己没有机会了，可是王怀中一开口介绍说：这是我的女儿王梦婷，在省城樱花大学读书。 大家立即眼放金光，口吐莲花，众星捧月，十分热诚。 晚上大家玩的依然是打金花。打金花人多热闹，十多个人，男女都有，挤在一处房间里。 这里的房间也是像城里的那种套间，分内外室，内室为休息室，外室为娱乐室。想娱乐的人可以尽情娱乐，间或想休息一下的人也可以抽空休息一下。 给王怀中打电话的人名叫黄凯，人称凯哥。凯哥比王怀中略小，三十八九年纪，拥有过亿资产，虽然在古月润富豪榜上排不上座位，但也是鄂东城里知名的青年企业家。 凯哥为人谦和豪爽，一掷千金，怜香惜玉，在东璧山庄久享盛名，极富号召力。一个电话，便把王怀中召唤上山庄来了。 不过，王怀中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女儿王梦婷连战连捷，第一夜赢了三十多万，第二夜赢了一千五百万，今夜这一堆都是富人，先定个小目标，争取一百万吧！ 父女二人故技重施，先是由王怀中上场，王梦婷去内面房间看电视休息，佯装不会打牌的样子。 王怀中也是娱乐场老手，察颜观色的功夫修练到家，知道哪些牌可以赢钱，哪些牌会输钱，因此拿牌在手，蒙与不蒙，跟与不跟，也十分熟练。 凯哥瞅着王怀中，笑说：“咋不让令爱来玩几把？” 王怀中摇摇头：“女孩子家家的，玩什么牌嘛？” 牌桌上一个女人笑道：“我也是女的呀，还不是在玩牌，凯哥，我去拉她来玩。” 王怀中摆摆手：“她还在读书，不能参与赌博。” 凯哥笑道：“王总，别谦虚，昨晚你们父女俩把药都宾馆那几个仔儿割肉割惨了，别以为大家伙儿不知道！鄂东城巴掌那么大，消息挺快的。” 王怀中笑笑，不说话。 那女人便起身去里面房间将王梦婷拉了过来，王怀中起身让座，笑说：“婷婷，这几位老板想和你玩玩牌，你下手轻一点儿，别割疼了他们。” “王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凯哥第一个叫了起来，“别说是一千五百万，就是三千万，我黄某人也输得起，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王怀中假意说：“凯哥，说这些话就见外了撒，我不过是跟女儿开一个玩笑，决计没有轻视凯哥和各位兄弟姐妹们的意思！大家都是在一起合作几年甚至十几年的人，未必不知彼此迈。” 一个女人推着王怀中：“你去休息吧，让你女儿来，凯哥已经等了她很久了。” 这话一出，凯哥也有些尴尬地说：“金凤，说啥呢？我是有家有室的人，人家可还是黄花大闺女，在一起玩玩牌是可以的，说别的话，不仅我要生气了，王总也要生气了。” 金凤是带班的老鸨，一张嘴混说惯了，知道自己这话说重了，立即打着嘴巴说：“对不起，胡说八道了。” 大家笑说：“开句玩笑嘛，谅来王总和女公子不介意吧？” 王怀中一心只想着晚上赢钱的事情，哪管他们说什么闲话！ 王梦婷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自然也不好迅即变脸，只能忍着，想着一会儿在牌桌上收拾他们。 她观察着参与打金花的人，有五个男人，连她一起三个女人，一共八个人。下底仍旧是一百，封顶仍旧是一万，与前天晚上在山下宾馆打金花的大小差不多。 这样的牌面，一夜输赢也在一百万左右，对于这些商贾巨子来说，小菜一碟而已，但对于她来说，却可以为自己的投资找到资金来源，因此，赢钱也是第一要务，下手不能柔情。 听到众人说话，便嘻嘻笑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如果凯哥休妻弃子来追我，那是我的荣幸！” 此话一出，众人俱是一愣，旋即笑道：“到底是樱花大学的高材生，思维方式的确与众不同哦。咱们这些凡夫俗子就想不到这样的点子来！” 金凤道：“这话我得跟我的那些姑娘们说去，傍着凯哥这样的大款，可以少奋斗二十年，提前进入按需分配的社会了！” “去去去，你的那些姑娘们，残花败柳，想凯哥为她们抛妻弃子，想想也不可能嘛！”另外一个女人鄙夷地说，“若是王姑娘这样的985高材生，还值得一试撒。再说，王总也是身家过亿，家里也不缺那几个小钱吧？” 凯哥摆摆手说：“你们俩不要歪扯了，都是半斤八两，若是不打牌，去陪陪王总看电视去！” 金凤立即放下手中的牌，笑说：“你们打牌打得大，我不敢与你们一起玩。春桃，我们走，去找我们玩得起的人。” 春桃便是另外一个女人，也是老鸨，忙起身说：“等等我。” 三个女人一下子走了两个，只剩下王梦婷一个人，她也要起身，凯哥伸手将她按住：“坐嘛，王姑娘，听说你打牌蛮有灵气的，咱们想见识见识？” 王梦婷没法，只得又坐了下来，陪着五个男人一起玩牌。 五个男人一个女人一起玩牌，五个男人都是财大气粗，自然不在乎输赢，只求博得王梦婷一个笑脸。 王梦婷自然也不副所望，极尽妩媚之能事，两只眼睛光波流转，直透五人的灵魂，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着她付出金钱。 往往是，王梦婷蒙牌下注的时候，总有一两个人跟着蒙牌下注，这样便把明牌的人拖下水了，等明牌的人觉得自己的牌面不够大，决定放弃的时候，那蒙牌的人也跟着放弃，连与王梦婷比牌都不比了。 这种玩法在打金花来说，就相当于送钱了。用五个男人的话来说，那就是：“老子愿意！” 似乎五个男人觉得自己给王梦婷送钱送得少了，便提议说：“王姑娘，一万封顶太小了，不足以显示你的技术，咱们把封顶提高一个层次，你看如何？” 王梦婷不能自主，喊着爸爸，想让他来做主，可是喊了半天，也没人应声。起身去里面房间看时，不见爸爸的人影，连那两个女人也不见了人影。 王梦婷不知何故，回到牌桌上，只得说：“凯哥，你们说咋地就咋地吧！” 凯哥看着另外几个人说：“咱们也不能玩得太大了，本就是娱乐嘛。这样吧，那就把封顶定在三十万，你们看可以不嘛？” 其他四个人自然不会反对，笑道：“好的，就这样。” 王梦婷扫了他们五个一眼，立即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原来他们故意用金凤和那个女人将王怀中支开，就是为了提高封顶，合起伙来对付她一个人。 想必他们几个看到他们父女俩昨晚赢了钱，今晚想从她这里挖窖来了哦！ 岂料此举却正合她意，她要大开杀戒，大杀五方了。 第43章 笑意盎然 果然不出王梦婷所料，换了封顶注码之后，其余五人打牌风格就完全不一样了，似乎五人在围猎她一般。 在打金花的牌桌上，被众人围猎是一件很悲惨的事情，几乎没有赢钱的可能。除非你手里每把牌都是最大，都能战斗到最后。 否则，只要有两个人蒙，他们一合伙就能把你蒙死。何况对方还是五个人，完全可以采用车轮战法，这样更加隐蔽，神不知，鬼不觉，俗称“杀猪盘”！ 王梦婷看着对方五人都是趾高气扬，胜券在握的样子，冷冷一笑，瞅着五人说：“咱们打牌赢了钱，提的是现金还是支票呀？” “王姑娘只想着赢钱，就没想到输钱留下来以身相许？”一人色迷迷地看着他，不怀好意地笑道。 “游总，那要是本姑娘下注不够的时候，可以用身体作抵押吗？”王梦婷也是开得起玩笑的人，看着那人，笑意盎然。 “当然可以，求之不得。”没等游总开口，其他四人便抢着说道，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梦婷，冒出贪婪的光芒。 “那你们要是没钱下注了呢？”王梦婷反问道。 “怎么可能？王姑娘说哪里话？咱们这些人，不说身家有好多吧？过亿资产是没有问题的，还在乎牌桌上这点儿输赢么？”五人不知王梦婷是计，都有些急不可耐地表现自己。 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自古到今，这句话都是真理！苍颉老先生在造字的时候，真是大聪明！ 任凭这些人在风云场中摸爬滚打多少年，见惯了多少美女，但清纯靓丽的王梦婷一出现，他们就几乎丧失理智了，想揩油的手都要从喉咙管里伸出来了。 王梦婷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啪”地放到牌桌上，对众人笑说：“这张银行卡里有一千五百万，昨天晚上在药都宾馆赚来的，本来想作一个小投资，结果那人怕我夺了他的经营权，不敢收。反正这钱也不是我的，我就以这一千五百万为限，跟你们几个玩一玩，算是交个朋友，你们觉得如何？” 王怀中父女俩昨天晚上在药都宾馆割了王家五兄弟一千五百万，这事儿昨天晚上在鄂东城就传开了。 大家都是娱乐场上的常客，对于这样的消息，自是早已获悉，是以凯哥才会约王怀中父女俩上山一赌。其目的也即是望着这一千百五万眼馋，想从他们手里分一杯羹。 看到王梦婷掏出银行卡，又听到她以此为注码，心里都沾沾自喜，暗道今晚他们都要发财了。一千五百万，对于他们来说，不是一个很大的数目，但毕竟那也是一千五百万块钱呀，五个人瓜分，每人也可以分到三百万，如果全部用在东璧山庄泡妞，那不知可以泡多少美女！ 想想心里都很美！ 但是他们也知道，对方既然是能赢得一千五百万的主，在娱乐场上自然也不是白鼻子，那个王怀中也是他们赌桌上的常客，很会算计，很有头脑的。 于是他们让两个带班的老鸨将王怀中支乎走了，留下一个王梦婷，大约是娱乐场上的菜鸟，不足为虑。 这王梦婷也是沉不住气，赢了一点钱就在众人面前显摆，唯恐天下人不知道似的。大约这也是赢的钱，她也不大在乎，或许，她还想赢得更多呢？ 五人都怀着这样的心思，并没有想到王梦婷的心思比他们更深。使出一千五百万的巨大诱饵，便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凯哥亦从怀里掏出一沓现金支票来，填了一张一千五百万的现金支票，压在自己面前的烟和打火机下，笑说：“我也以一千五百万为限陪王姑娘玩一玩，你们几个看着办？” 那个游总面有难色：“我家里穷，不能跟你们比，我拿一千万出来玩嘛。” 王梦婷摆摆手说：“既然这样，游总就……就在一边看着吧！” 王梦婷这话太刺激人了，那个游总五十出头，在娱乐场上还从来没有被人轻视过，立即笑道：“好嘛，我也拿一千五百万陪王姑娘玩玩吧，就算输光了，就当是送王姑娘一份大礼吧！” 王梦婷笑说：“游总说哪里话？输赢不都在牌桌上吗？不会在嘴巴上吧？” 游总听了，连连点头：“王姑娘说得对，既是大家在一起玩，玩得开心才好。大家都拿一千五百万，输赢凭各人本事和运气。” 这一堆人中，游总的年纪最大，家中资产也最少，但他都愿意拿出一千五百万出来玩一玩，其他三人自然不甘落后，也都纷纷掏出现金支票，开了出来。 王梦婷见众人都开好了现金支票，便将现金支票统一收起，卷成一团，起身放到房间的空调柜机顶上，以示公允。 又去拿了另外一副花色不同的扑克牌，对众人说：“咱们以这副扑克牌代替筹码下注，每人一千五百万，输完了另买也可以，退出也可以。反正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以一千五百万为限，输完了就回家，一秒也不多呆。” “好！这样公平合理，大家都不扯皮。”众人齐声应道。 牌局开始，第一把，大家都让王梦婷做庄，王梦婷洗了一下牌，大家看着，都摇摇头：“这洗牌手法太生疏了，像是从未接触过扑克牌的人。” 下底注之后，王梦婷开始发牌，按逆时针顺序，从右手第一个人开始，最后发给自己。 牌发完，开始下注。王梦婷右手第一人却是凯哥，凯哥开始蒙，并说：“大家先蒙十圈。” 有人附和说：“可以。” 游总笑说：“我还是看、看一下，牌不好，就不陪着大家蒙了，毕竟钱是自己的，一百块钱也是钱。” 又有一个人也说：“游总说得对，这一千五百万交上去，还不晓得多少钱能回来，小心为上，看看牌也不犯法嘛。” 王梦婷听了，正合她意，在金钱面前，就没有攻不破的防线！嘴上却说：“凯哥，我陪你蒙吧！” 连着跟着凯哥蒙了十把，拿起牌来看了看，笑道：“这牌太大了，专杀3a的。” 一脸不屑地将三张牌扔进牌堆里。 “真的吗？什么牌？”游总不相信似的从牌堆里捡起王梦婷的牌来，看了一眼，果真是杂色235，专杀3a的。 又笑说，“待会儿我来3个a，杀我一把。” 王梦婷笑道：“好呀，别哭鼻子就行。” 凯哥说：“杂色235杀3a，这样的情景基本不会出现，反正我在牌桌上混迹多年，从来没有出现过。” 另外三人附和说：“除非出老千，否则，这种机遇实在太渺茫了。比体育彩票中特等奖难多了。” “啥叫出老千？”看着众人，王梦婷不解地问。 “出老千就是……”凯哥神秘一笑，“赌桌上的规矩可不是白教的，要交学费的。” 大家附和说：“对对对，凯哥说得对，要交学费才能学得到的。” “你们会出老千吗？”王梦婷冷不防地问道。 第44章 一笑倾城 大家听了一愣。 凯哥立即说：“怎么会呢？咱们几个人都是熟人，如果出老千，虽然今天可能会赢钱，明天会赢钱，但只要抓住了，那这个人还有活命的机会么？娱乐场如战场，出老千，不死也得残的，剁手指是最低的处罚，咱们在娱乐场上向来不做菩萨。” 众人附和说：“王姑娘，你放心，咱们不是那种人，不会出老千的。如果你觉得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说出来，如果谁出老千，不要你说，咱们也会剥了他的皮！” 王梦婷妩媚一笑：“大家别介意，因为说到这个事情上了，我也不懂嘛，随便问问。” “其实出老千，一眼可以看出来的。”凯哥笑说，“咱们这几个人，如果突然哪一把全部都是炸弹、清一色、清顺那样的大牌，就有可能出老千，像现在多半也就清一色、蛇、对子、a带队，都是很正常的牌。” “哦，我知道了。”王梦婷点点头，笑道，“也即是说，六个人打金花，能拿到炸弹的机会微乎其微，对吧？” “对头。不是一般的难，是很难很难。”大家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玩牌。 玩了一阵，凯哥又说：“王姑娘，你可能看过香港的一些电影电视剧，像什么《赌王》呀，《千王之王》呀，里面的有些牌好得不得了，清一色，还是顺子，那都是为了影视效果而选牌的，事实上，则完全不可能。遇到这种老千高手，纯粹为了搞钱的人，大家都会敬而远之。” 说完，又补了一句，“你放心，咱们都不是那样的人！”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凯哥。”王梦婷甜甜地叫着。 又补了一句，“如果晚上我赢了钱，你们不会说我是专门来搞钱的吧？” “怎么会呢？只要你能搞，那些钱都是你的。”众人指着空调柜机上的那些钱说道。 王梦婷把话挑明，把前戏做足，便开始收割金钱了。 五个男人本来做好围猎她的打算，却被她几句话轻松瓦解，建立在金钱上的统一战线本身就是非常脆弱的。大家心里都打着小算盘，装到自己的口袋里才是钱！ 两国间的协议都有撕毁的时候，何况是一句没有形成书面文字的聊天，这种约定本身就属于耍老千，显然已经被王梦婷识破了，再玩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战场上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娱乐场上亦是此理。 三张牌发到位，王梦婷便对六人手中牌了如指掌，相当于她看着别人的牌在打，那些人岂有不输之理？ 转眼间，便有人一千五百万告急了，这个人便是凯哥。 凯哥仗着家底子厚实，人也年轻气盛，蒙牌的时候多，王梦婷瞅准时机，便和他一起蒙。而且总是顶格蒙。 蒙牌最高一把可以到十万，蒙上十来把就是百来万。如果连输十几局，一千来万的现金支票就得改名换姓了。 当有人蒙上十万的时候，明牌的人如果觉得自己的牌够大，也可以跟，蒙牌十万封顶，明牌则三十万封顶，跟上十来把，三百万就下去了。 没有绝对取胜的把握，断不至于有人跟上十来把的。多数时候，跟上三五把，便拿起牌来扔进牌堆里去了，然后说一句：“操，不信你看，最后肯定还是我的牌要大一些。” 打金花就是这样，每一局的胜利者都不一定是牌面最大的那个人。当娱乐场中有两个人蒙牌的时候，明牌的人很难跟上三把，除非自己知道有绝对取胜的把握。 知道自己有绝对取胜的把握的人，除了老千，便是像王梦婷这样有特异功能的人。不，王梦婷她根本就不是人，她是一条修炼千年的金环蛇！ 几个凡夫俗子与修炼千年的金环蛇玩牌，怎么能讨到便宜呢？赢是不可能的，输是必然的。 与凯哥相反的是，游总老持稳重，没有输，反倒还赢了两三百万。他不时地看着自己所赢得的钱，心里在祈祷着凯哥快点儿把一千五百万输完，牌局快点儿结束。 不过，注码这么大，赢上两三百万，不到最后，也不算赢钱。 游总也是一个沉不住气的人，赢了钱，那脸上的笑容也灿烂起来了，嘴巴里的废话也多起来了。不时地揶揄着众人，尤其是凯哥，动不动便说着生姜还是老的辣之类的话。 凯哥眼看着一千五百万输光了，额上的汗珠子也出来了，又被一个老头揶揄，心里也是窝火。又掏出现金支票开出一千五百万，递给王梦婷，从她那里拿了一千五百万的筹码，发誓说：“索性输个痛快！” 大家劝说着：“凯哥，手气不行的话就不要硬撑，明晚还可以再战。” 年轻人岂是几句话能劝进的？屡败屡战才是凯哥的风格。就算不能赢，也要把游老头拖下水去。 好巧不巧的是，凯哥刚把现金支票开起，手气便有所好转，一连来了几把好牌，收了几局底子，每一局底子都有上百万。 凯哥一边洗牌，一边口中念念有词：“时来运转，所向无敌！” 凯哥做庄洗牌，王梦婷抬牌。凯哥瞅着她，笑说：“王姑娘，给我抬一把好牌，等你出嫁，我给你送一份厚礼！” 王梦婷笑道：“心诚福至，凯哥一定会如愿以偿的。” 果然，这一局大家的牌都非常不错，蒙了十几轮，终于有人看牌了，看牌的觉得自己的牌还可以，便跟着下注。 这明牌跟着下注的有两人，其中一个便是游总。这一局游总拿到绝顶好牌了，同花顺jqk，俗称清顺棍。 如果没有玩老千，这是必跟的牌，跟到死的牌。因而，游总拿起牌来看时，看到牌，手都有些颤抖起来了。 另外一个人姓李，人称李总，他手中的牌是一对k，看到明牌跟着下注的有游总，知道他晚上打牌稳重，没有很大的牌不会跟上三手，而蒙牌的还有四个人，自己明牌跟了三手，也撒下去有上百万了，再跟下去胜利无望，便立即弃牌了，笑说：“我去上厕所，回来接着看你们表演。” 起身时又补了一句，“凯哥，接着蒙！” 凯哥笑道：“李总，你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自己脱身走了，想看我们的好戏。那好嘛，我成全你，一蒙到底！” 凯哥接着蒙，另外两人，一位姓何，人称何总，一位姓郑，人称郑总，也笑说：“凯哥，我知道你牌大，索性给你凑一把，让你赢个痛快！” 也跟着蒙下去。 王梦婷心里有数，此局她的牌最大，是一个小炸弹。凯哥的牌虽然不比游总的大，a带队的清一色，也不算小了。依着他的性格，也是跟到死的牌了。 何总的牌是杂牌，但有一个a，郑总的牌是杂色578，属于小牌一类，但他们愿意陪着凯哥搅局，自然有针对游总的意味。 游总现在有苦叫不出，那么大的牌，千载难逢，跟下去，有全军覆没的风险，不跟下去，机会难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凯哥索性加码，蒙牌一把加注到十万。这样游总明牌下注就要到封顶的三十万了。 游总不时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牌，额头的汗水都冒出来了。 其余四人却显得很轻松，一把十万，一把十万，不停地扔下去。又蒙了十来圈，牌桌上足有千万之巨了。 还在玩的五人各怀心思，都在看鹿死谁手？当然，心情最轻松的却是那个从厕所归来的牌友了。 游总看到他来，便将手中的牌递给他，让他参谋一下：“李总，这牌还能跟吗？” 李总拿牌在手，看了一下，又环视众人，笑说：“游总，如果是我手中有这样的牌，我看在池子里这一千万的份上，到死也得跟着。不就是一千五百万么？要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成败在此一举，跟！” 游总抹着额头的汗珠说：“好嘛，李总，我听你的！” 李总却笑说：“万一输了，你可不能怪我哦？” 游总听了，又有些举棋不定，不知自己该不该继续跟着下注？ 第45章 奇才 沉吟片刻，游总把牙一咬，把心一横，叫道：“跟！” 又跟了几圈，看看面前的纸牌（筹码）所剩无几，有些肉疼，但想到自己的牌可能最大，牌桌上积蓄的近三千万巨金将归自己所有，便咬牙坚持着。 何总和郑总看到游总这样不舍，断定他的牌肯定应当不小，便拿起自己的牌来看了一眼，扔进牌堆中，冲着凯哥笑道：“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去方便一下。池中有三千万了吧？接下来就是你们的事情了。花落谁手，我们撒泡尿再来看。” 二人起身去上厕所去了。 这样，场中仍然在坚持的还有三人：凯哥，游总和王梦婷。 凯哥瞅着王梦婷，神秘一笑：“王姑娘，你胆子大呵，脸不红，心不慌，你真是牌场的奇才！” “谢谢凯哥的夸奖！”王梦婷甜甜一笑，对凯哥抛了一个媚眼，“凯哥，还要蒙下去吗？游总额头的汗都冒出来了哦？咱们应当体谅一下老人家吧？我不蒙了，我看看牌再说。” 说着，拿起牌来，叠在一起，又双手捧着，很郑重的样子。看到第一张是个黑桃8，笑道：“要发不离8，好兆头！第二张是个啥呢？” 看完第二张和第三张，半天无语。 凯哥催促说：“王姑娘，你要不要下注？要下的话，赶紧呀？” 那个叫李总的坐在王梦婷的左手边，他伸手一把将王梦婷的牌抢了过去，看了一眼，便要扔到牌堆中，忽然又道：“哟嗬，好像看错了。” 又将牌还给了王梦婷。 王梦婷看着他，嘴角挑向游总，轻轻问道：“李总，这牌可以下吗？” 游总立即察觉，嚷道：“李总，看牌不说话哦！你看了两家的牌，不能说话！” 李总笑道：“放心吧，游总，赌桌上的规矩我还是懂的。看在池中巨金的份上，没有人轻易言退的，我也是这么跟你说的嘛。” 这时，上厕所的何总和郑总也都出来了，看到牌桌上还在鏖战，王梦婷也明牌了，便将王梦婷的牌抢过去看着，叫道：“这牌……遇上劲敌了。” 又瞅着王梦婷笑说，“牌发生手，王姑娘的福气真是盖了！” 三个人的表情让凯哥兴致大增，他知道王梦婷的牌一定不小，极有可能大过游总，便笑说：“王姑娘，索性我给你成全一下，再蒙几把！” 一掷十万，叫道：“蒙！” 游总不能淡定了，看着众人道：“你……你们这是要老头的命呀！” 咬咬牙，又拿起三十万跟着下注。 李总看着还在场中的三人，建议说：“你们这样斗下去，大约也不是个事情，就算是斗到明天早上，也有可能出不来结果，依我看嘛……” 说了一半，停下不说。 “依你看那是怎么看？说嘛，大家都不是外人。”众人看着他。 “依我看，不如三人明牌，比试一下，谁的牌大这池子里的钱一半归谁，另外一半嘛，其余的人平分了！” “那不行。”凯哥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莫说这池子里只有三千来万，便是有一个亿，该谁谁！黄某人只要上了赌桌，那规矩就是规矩，人人都得遵守，不能和稀泥！” “好嘛，”李总摆摆手，“你们继续，就当我没说。” 何总和郑总道：“要不，你们三人加一点码子？总得打一个人下场，另外两个人才有比牌的机会呀？不然，这牌怎么处理呢？都不愿放手。” 正在这时，王怀中进来了，后面还跟着金凤和春桃两个老鸨。 王怀中满面红光，精神抖擞，似是遇到了什么喜事一般。 凯哥瞅着王怀中，又瞅着金凤和春桃，微微笑道：“王总今晚收获可是不小哦！” 没等王怀中开口，王梦婷叫道：“爸，你来帮我看一下牌，我去上个厕所，一个晚上没有上厕所了。” “好嘛。”王怀中坐到牌桌上，看着自己面前的牌，又看着众人，询问说：“什么情况？” 李总介绍说：“现在池中有巨金，差不多三千万了。仍然坚持战斗的只有三个人，你家王姑娘，游总，还有凯哥。王姑娘和游总已经明牌下注，凯哥还在蒙。现在轮到你说话了？” 王怀中拿起桌子上的牌瞅了一眼，心里吃了一惊，居然是三个8，一枚大炸弹！ 又看着池中巨金，心说今晚女儿又要大获全胜了，她去上厕所是假，找个由头让他顶上，把这份胜利的果实让给他摘取才是真！女儿真是太聪明了！ “跟！”王怀中看到面前摆着纸牌，没有现金也没有筹码，便问，“这怎么算？” “jqk大小鬼，这些花牌一张代表五百万，点牌每一点代表十万，八点就是八十万，十点就是一百万。” “晚上加码了呀？打得这么大吗？你们随身都带了这么多的钱吗？” “你放心，每人一千五百万的底金，都开了现金支票的。王姑娘也是拿了银行卡的。都放在空调机上哩，谁赢了便是谁的。” “哦。”王怀中拿起面前的纸牌又问，“现在是明跟了呀？跟多少？” “三十万封顶。” “好嘛，那就先跟着吧！三个人，又没法比。弃牌又不舍得。” 凯哥笑道：“王总，你眼馋这池中巨金吧？可得悠着点儿哦，别把王姑娘晚上赢的钱，一下子就给吐出来了哦。” 王怀中皮笑肉不笑地说：“凯哥，你放弃吧，让我跟游总比一下，如果我赢了，我分你一百万！” “想得出！”凯哥立即表示反对，“王总，你也不看看这池中巨金到底有多少？在座的哪个不眼馋？凭什么这样的机会我要让给你？” 又说，“你弃牌嘛，等我赢了游总，我分你一百万，行不？” 游总在一边说：“这样吧，我拿一半，剩下一半，你们两人平分，可以吗？” 李总、何总、郑总不干了，叫了起来：“这是什么玩法，你们三人合起伙来对付我们三个啥？不干！要分大家一起分，要是不分，你们继续！” 凯哥笑道：“继续，继续。” 还是接着蒙着下注。 他蒙着下注，游总和王怀中就得明着跟了。他蒙一把只须十万，而游总和王怀中则需要三十万。 王怀中倒还好说，有女儿前期赢的许多，而游总不仅把赢的两三百万投下去了，一千五百万的本金也所剩无几了。 真是一局定生死哦！果然，凯哥笑说：“今天晚上总得弄死一个才罢手。” 游总道：“凯哥，不兴这么玩的，想割肉嘛，也得慢慢割撒，一个晚上割完了，以后就没得割的了，还是要细水长流，大家才好在一起玩撒。” 王梦婷从厕所出来，接口说道：“我也觉得游总说得对，大家都常年在一起玩牌的，没必要一个晚上就玩完了，以后就没得玩的了。” 凯哥笑道：“王姑娘，看来你还不算牌友，只能算是一个赌博爱好者。” “凯哥，怎么讲？” “所谓牌友，大输大赌，小输小赌，不输不赌，输得越凶，赌得越凶。” “真的吗？还有这种说法？真是长见识了。” 其他三人附和说：“还真是这个理，王姑娘，凯哥说的不错。” 眼瞅着游总面前的纸牌（筹码）基本下完了，凯哥方笑着拿起自己的牌来看着，这一看不打紧，立即叫了起来：“天助我也！我也要跟！” 明着跟了三十万。原来，他的牌却是清一色，a带队。这样的牌在没有老千的情况下，也算是很大的牌了。 这下子可把游总真的害苦了，看着面前一千五百万灰飞烟灭，叹了一口气，把三张牌往牌堆里一扔：“你们玩吧！” 起身黯然离去。 “游总，别走嘛，大家一起来，一起走吧，再说，这一局最后的谜底还没有揭开，还不知哪个赢哪个输呢？”李总一把将他拦住，低声附在他耳边说，“你不跟是明智的，当时我就提醒了你，你听不进去的嘛。” “怎么？你提醒我了？我怎么不知道？”游总望着他，神色惨淡。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牌发生手！你懂的。” “对头，是我大意了，谢谢你，李总。” 他们这么说着，凯哥便去牌堆里把游总的牌拿起来看着，顿时也有些灰心丧气，瞅着王梦婷说：“王姑娘，你真是高手哦，我服了！” “比吗？”王怀中笑道。 “比啥比？不比了，再比还要丢三十万。” “为嘛？” “李总都说了，王姑娘的牌比游总的牌大，我看了游总的牌，比我的牌大，我还要比，岂不是钱多人傻？” 将手中的牌往牌堆里一扔，对王梦婷说：“王姑娘，你赢了，可以收钱了。” 第46章 得胜归来 牌局散场时，各人盘点输赢： 游总叹了一口气说：“本来不打最后一局，我还赢了三百多万的，结果，到头来还输了一千五百万。” 凯哥呛声说：“你输了一千五百万，有么里说的？我还输了两千八百万哩！三千万的支票只剩下两百万了。” 游总看着其他三人：“你们呢？” 李总说：“我输得不多，四百万左右。” 何总说：“我也输了三百万。” 郑总说：“我输了八百万。” 金凤在一边听着，睁大眼睛，说：“你们都输了，那谁赢了？” “王家女公子呗。” “她赢了好多哟？” 众人盘算着：“游总的一千五百万，凯哥的两千八百万，李总四百万，何总三百万，郑总八百万，这一起五千八百多万，将近六千万了哟。” “没有那么多吧？”王梦婷拿出现金支票盘算着。 王怀中按着她的手说：“有么里好算的！该回去了。” 金凤不无羡慕地说：“王姑娘这一夜的收入，我一辈子也挣不到！” 又说，“可惜是个女的，要是男的，倒是可以帮衬一下我的生意撒。” “你做啥生意？我可以入股吗？”王梦婷不懂，扭头去看着王怀中。 王怀中急忙将她推出房门外，回头对金凤瞪了一眼：“不要乱说话！回头我来照顾你的生意也是一样的。” 金凤连忙说：“感谢！感谢！” 李总急忙说：“王总，今天晚上我们就不下去了，住在东璧山庄，今晚的账，挂在你头上哈？” 王怀中爽快地答应道：“行行行，今天晚上你们所有的消费都挂在我的账上，改天我来结账。” 李总笑对金凤和春桃说：“王总的话你们俩听到了吧？今天晚上你们怎么安排，就看你们的了？” 金凤和春桃连忙答应：“单飞双飞三飞群飞，随你们自便！” 凯哥摇摇头：“她们俩统共几个破皮烂肉，我是一点儿兴趣也提不上来，你们几个想耍，各自去耍，我睡觉。” 金凤和春桃立即拉着他说：“没有凯哥参与，这活动有什么意义呢？走嘛，让姑娘们陪你们唱歌喝酒，开心开心！” 强拉硬拽，簇拥着凯哥出门去了。 其余四人随后跟着，众人寻了一家ktv，唱歌喝酒玩耍去了。 越野车上，王梦婷开着车，王怀中清理着那叠现金支票，忽然看到一张银行卡，便问：“婷婷，你那一张银行卡不是给了横岗山大理石材厂的岳中奇了吗？” “是呀。” “那这张银行卡里还有钱吗？” “有呀。” “有多少钱？” “妈妈给我的生活费，我结余下来的，可能有两三百块钱吧。” “那你跟他们说银行卡里有一千五百万？” “不这样说，怎么能把他们的钱钓出来？” “哦。”王怀中笑了起来，“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女，你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就想不到你这样的方法。” “爸爸，我听妈妈说你年轻的时候厉害得多了，看到别人好的东西便想方设法要搞到手，坏得很，坏透了，害死人不偿命的那种坏！” “是吗？你妈妈会这么说我吗？我回去问问她！” “你别呀，那怎么好意思呢？就说林伯伯吧，那不是你害的吗？还有童叔叔？” “哪个童叔叔？” “你们不是结拜三兄弟吗？童光华呀！” “林山河死了，童光华疯了，只有我王怀中还活得好好的，于是乎，一切脏水便向我泼过来了。好像我要是死了，或者疯了，才符合他们的心愿似的！” “对呀，谁让你活着呢？还活得那么好！有儿有女，有房有车，还有那么大的家产。” “你不觉得这些都是各人的命运么？他林山河短命，关我什么事？他童光华疯了，关我什么事？既不是我让他们死的，也不是我让他们疯的……” “哼！你倒是把自己的罪过推诿得一干二净！你越是这样，越得不到别人的信任，就连妈妈也不相信你！” “那又怎么样？她晚上还不是要跟我睡觉，白天要做饭给我吃。” “可是妈妈的心不在你这儿呀，夫妻俩同床异梦，有什么意思？” “婷婷，你现在年轻，好多事情不懂，爸爸也不想跟你说得太多，说多了，你还是不懂！等你以后长大了嫁人了生娃了，你就晓得了。人生在世，是非曲直，往往一言难尽。不是说黑就是黑的，说白就是白的。黑白如果真的那么分明，这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爸，你几时学会这么会说话了呀？” “婷婷，你别小看你爸爸，你爸爸在码头上开会也是长篇大论，说话一套一套的，大家听了，都佩服得不得了的。” “爸，我看你好多天都没到码头上去过了，你就没想过有人会像你当年谋夺林家的码头一样，谋夺你的码头么？” “谁敢？” “怎么就不敢了呢？你当年不也是横下一条心，把林家的码头搞到手了吗？” “那是林家没人了，啥子事情都归我做的。现在没有这种可能了，如果有人要更改码头法人，必须有全套的文件，而那些文件现在都在我手里，别人动不了的。放心吧，女儿！” “我只是提醒你，别到时候把码头玩落了，你还蒙在鼓里。” “婷婷，你打算把这笔钱投资到哪儿去？” “什么钱？哦，你是说今天晚上赢的这些钱么？” “是撒。” “爸爸，我听你的，你说投到哪儿，就投到哪儿吧？” “你还记得我在大理石厂说过的，你想控制大理石厂，你就得控制它的上下游产业，而上游产业很简单，就是机械，没必要控制。你就要去控制下游产业，比如装饰装潢、建筑建材……” “还有你的大码头，对吧？” “对呀。”王怀中扭头看着女儿，笑说，“码头本来就是你家的，不用控制。” “那是你的，不是我的。”王梦婷一边开车，一边认真地说。 “傻女儿，你还没有出嫁，还是王家的人，王家的产业不就是你的产业么？就算你将来出嫁了，你也只有姐弟二人，我王家的产业还不是你姐弟二人的么。” “谢谢爸爸！”王梦婷笑说，“都说家产传男不传女，难道爸爸是个例外？” “爸爸一生挣下的这份家业虽然不大，但也足够你和你弟弟舒舒服服地生活一辈子了，我又何必非得分男女呢？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也只能管到你和你弟弟这一代，至于你们的下一代，自有你们自己去管，我又何必多费心机？多费心机往往是枉费心机！” “爸爸，你咋这么开明呢？我还以为你脑袋是花岗岩脑袋，还没开化呢！” “你就这么瞧不起你爸爸呀？” “不是呀，也没有瞧不起的意思，只是咱们属于不同的时代，每个时代的人都会打下那个时代的烙印。根据我的观察，你们那个时代的人，就是这个样子呀，家产传男不传女呀。只有男孩才能继承祖宗家业，女孩是外人，滚一边去！” 王怀中听到王梦婷这么说着，笑了起来：“婷婷，你说的这种人有，而且大有人在，但你放心，爸爸不是那样的人。” “好嘛，爸爸，我相信你！” 说话之间，滨江小区到了，王梦婷将车开进小区，进了车库，停到自家的车位上。 二人下车上楼，开门进屋。 屋子里，刘明丽正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等着父女俩回来。 第47章 无聊 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刘明丽跳了起来，急忙迎到门边，满脸堆笑：“回来了呀。” 又问，“怎么样？赢了吗？” 王梦婷绷着脸，径直走进屋内，一边走，一边说：“不晓得，问我爸爸！” 刘明丽看到女儿的神情不大对付，心里咯噔一下，吞吞吐吐地说：“输了吗？这一脸的不高兴！连鞋子也不换？” 王怀中进屋换着鞋子，笑说：“你那么着急干吗？让人进屋嘛。” 刘明丽赶紧去厨房端来两碗汤圆，笑说：“不管输赢，先把汤圆吃了。” 王梦婷坐到沙发上，一甩头：“我不吃，我先坐一下。” 脱了高跟鞋，扔到一边，光着脚在地板上踩着。 刘明丽又将汤圆端到沙发前的茶几上，将汤匙递给她，劝慰说：“汤圆要趁热吃。” 王梦婷拿起汤匙吃了两粒便放下汤匙，起身说：“我去洗澡去了。” 取了自己的换洗衣服便到卫生间洗澡去。正要进去，却回头对王怀中叮嘱说：“爸爸，不要在妈妈面前说我的坏话哟。” “放心吧，不会的。傻孩子，爸爸怎么会在妈妈面前说你的坏话呢？” 说着，坐到桌边拿起汤匙吃起汤圆来。 刘明丽道：“你也不洗洗手？” 王怀中笑道：“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三口两口将一碗汤圆吃完，将碗一推，起身坐到沙发上，看起电视来。 刘明丽看着女儿碗里还剩下的半碗汤圆，笑说：“还能吃就把女儿这半碗也吃了吧？” “女儿不吃了吗？”王怀中扭头去看着卫生间的方向，端起那半碗汤圆，“那我就吃了哦。” “女孩子嘛，怕吃多了长胖了，还是你吃吧。”刘明丽一边说着，一边也看了卫生间方向一眼，低声问，“女儿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王怀中故作不知：“什么话什么意思？” “女儿说让你不要在我面前说她的坏话呀，难道她做了什么坏事儿不成？怕我知道？”刘明丽担心地问。 “想得出！”王怀中笑了起来，“别听她的，撩你哩。” “撩我？什么意思？”刘明丽不解。 “晚上我们赢钱了，好多好多！”王怀中低声说着。 “啊！又赢了呀？多少？”刘明丽惊讶地问。 “差一点就到六千万了。” “六千万？这么多呀！” “小声点，隔墙有耳。” “那你不提前打电话让我到那边屋去？还呆在这里？” “没事，今天晚上的几个人都是大老板，不在乎这几个小钱的。” “哦，那就好。” 刘明丽放心了，看到王怀中将这半碗汤圆也吃完了，便起身将两只碗收拾起，送到厨房洗了。又回到沙发上坐在王怀中身边，靠在他身上。 王怀中将身体向旁边挪了一下：“我还没洗澡，热！” 刘明丽笑了起来：“我都不怕你没洗澡，身上有味儿，你怕啥子？” 鼻子一耸，立即闻到了王怀中身上有一股异味儿，又赶忙凑过鼻子去多闻了几下。 “你是狗儿吗？这么喜欢闻？” “不是呀，你身上的确有股味儿呀，我再闻闻。” “别闻了，没洗澡，身上有汗味儿，馊味儿，难闻！” “你自己说嘛，哪里惹的臊味儿？”刘明丽瞅着他，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瞎说啥呢？不就是没洗澡，身上有馊味儿，汗味儿吗？这么喜欢闻，那你再闻闻！” 王怀中说着，却将身体凑了过来。 刘明丽却不愿意去闻了。恍然大悟似的说道：“怪不得女儿警告你不要在我面前说她的坏话，却原来是提醒我，你在外面干了坏事儿。” 王怀中听了一愣，旋即讥讽说：“你真是大聪明，还会反着听话哩！女儿的那个话是这个意思吗？” “那你说说，你身上这些味儿是怎么回事？别当我不晓得。” “你晓得？那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你年轻时做这些事情，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总是想着，谁家的猫儿不吃腥？只要不祸害家庭就算了。可是你现在年纪大了，体力和精力都不如从前，一旦再惹个什么毛病在身上，传出去，那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说着，刘明丽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王怀中硬着嘴巴说：“别说现在年纪大了，就是年轻的时候，我也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呀？想想这么多年，你要什么我没有给你办到？” “那我也给你生了两个娃，你养娃养我，不是应该的吗？你看我要过身体以外的其他东西吗？再说，女人将自己打扮得好看一点，还不是为了男人有面子吗？每次跟着你一起出去走走，哪个不是夸奖你老婆好看，难道还夸过我老公长得帅不成？” 王怀中扭脸去看着刘明丽，像不认识似的，半晌方说：“你这张嘴巴啥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我都说不过你！” “难道我说的不对么？女人打扮得再漂亮，还不是为了男人开心！我又没去招惹野男人，你给我的一分钱两分钱，不是用在你的儿女头上，就是用在我自己身上撒。” “所以，我也没有嫌弃你呀，这么些年，我不是对你好好的吗？” “没良心的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你让我怎么说？难道我要说我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嫌弃你这个黄脸婆，你才开心？” 夫妻俩正斗着嘴，王梦婷洗澡完毕，从卫生间里出来了，头发湿淋淋的，包了一块干毛巾。 刘明丽见了，急忙起身说：“婷婷，快过来，妈妈给你吹头发，头发不吹干就睡觉，容易生病的。” 王梦婷乖乖地坐到沙发上，刘明丽拿起茶几下的吹风机开始给她吹头发。 王怀中起身道：“我去洗澡去了。” 看着王怀中进了卫生间，关了门，王梦婷笑道：“妈，爸爸没说我的坏话吧？” “你有什么坏话让他说的？都是他自己做错了事情，他以为我不知道哩。”刘明丽一边给女儿吹着头发，一边气鼓鼓地说着。 “爸爸做错了什么事情？”王梦婷不解地问。 “还能有什么事情？又不知晚上去和哪个野……” 说了半截，却又不说了，似乎觉得有些话还是不方便在女儿面前说。 转而又问，“听你爸说晚上赢了好多钱，那你打算怎么办？” “听爸爸的撒，爸爸说留着，那就留着，爸爸说投资那就投资撒。” “我想着也是去投资好，看中那个行业，那个店，去投一下，将来你也有一份自己的家业，出嫁了，到别人家里去，也不受欺负。” “妈，就算没有那些家业，我也不会受别人欺负的。你放心，他要是敢欺负我，我就和他离婚！” “女儿，可千万不要这么想！生活是非常复杂的，不是一生气，说离婚就能离婚的。” “那咋办？过不下去还能继续过？” “将就呗。” “那你和爸爸呢？也将就？” “肯定撒！还能咋地？你爸爸年轻的时候，心也花，眼也花，看到别个女人，便觉得比我漂亮，是猫是狗是猪，都不嫌弃，还往家里带！我不是看在你和你弟弟的份上，忍气吞声，早就和他拜拜了，还等到今天！” “现在爸爸可乖巧了，好像没有跟什么女人来往吧？” “也有你眼睛看不到的时候。再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又那么大了，他就是想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也得避开你不是？” 王梦婷忽然想起晚上爸爸和那两个女人从外面进屋的时候打情骂俏的样子，显然关系不一般，超出了平常的男女关系了。 心里一动，正要将此事说出来，可是又一想，这些话能跟妈妈说么？ 显然不能呀，如果说了岂不是让妈妈和爸爸吵架？ 看到妈妈将她的头发吹干了，便起身说：“妈妈，很晚了，我困了，瞌睡来了，我要去睡觉了。” 第48章 投资 次日一早，王梦婷还在睡梦中，王怀中便来敲门了：“婷婷，快起来！” “什么事情呀，爸爸，这么早！”王梦婷惊醒过来，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答应着。 “咱们去投资。” “投资？去哪里？” “起来就知道了。” “好嘛。” 王梦婷爬起来，穿好衣服，洗漱完毕。 刘明丽看着父女俩，笑道：“早去早回。” “知道啦，我爱你，妈妈！”王梦婷给刘明丽抛了一个媚眼，便和父亲王怀中一起走出家门。 出门不远，王梦婷看到一家卤味店，便将越野车停下，跑过去买了一大堆鸡爪子、鸭脖子之类。 王怀中看到，皱了一下眉头，问道：“又是给那个傻子买的吧？” “嗯。”王梦婷点点头，启动越野车，一边慢慢地开着，一边四下里望着，寻找着傻子木棍的身影。 “女儿，不是我说你，你是不是对那个傻子木棍动情了？”王怀中不高兴地说。 “想得出！”王梦婷立即反驳道，“爸爸，看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怎么会对那个傻子动情呢？我是在替你和妈妈赎罪！我是在替你和妈妈赎罪！我是在替你和妈妈赎罪！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懂了吗？” “好嘛，我信你一次！”王怀中无可夺何地说道。 女儿大了，自己有主见了，他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呵斥她了，只能慢慢地劝导。也许，女儿真的是在替他们赎罪呢！ 想着年轻时做的那些破事儿，王怀中便叹了一口气，如果那时想到自己有今天这般社会地位，当初那些破事儿就不会去干了。 可是又一想，如果不干当初那些破事儿，他又怎么能捞到自己的第一桶金，然后一步一步地发展到了今天的地步呢？ 今天的王怀中自然不同于往日，各种荣誉光环，聚集于一身，在鄂东城大细也算得上是一个人物，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生活滋润着哩。 这一切的来源，都是往日做的那些破事儿。如果没有往日做的那些破事儿，也许他还在小王庄种田，或者，与小王庄大多数村民一样，去南方打工去了哦。 人生只能前往后看，而不能从后往前看。年轻进所做的一切，决定了你老年时候是什么样子，而不可能当你老年的时候，去后悔年轻时候所做的事情。 人生不能重来！ “木棍，快过来，我给你带来好吃的了！”王梦婷忽然叫道。 王怀中扭头看去，只见一个人飞速向越野车跑了过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昆，人称傻子木棍。 林昆喜滋滋地跑到越野车旁，冲着王梦婷叫道：“老婆，亲亲老婆，我好想你哦！” “木棍，我也想你呀！你看这是哪个？”王梦婷指着王怀中道。 “老丈人好！老丈人好！”林昆连忙向王怀中打着招呼，习惯性地一吸鼻子，那鼻子底下绿绿的浓浓的长长的鼻龙，嘟隆一声，吸了回去。 王怀中看着一阵恶心，把脸扭向了别处。 王梦婷提起刚买的那些卤味品递给林昆，笑说：“木棍，喜欢吃吗？” “喜欢，谢谢老婆！”林昆接过塑料袋打开，抓起一只鸡爪子便塞进嘴巴里啃起来。 “喜欢吃以后我还会买给你吃，你可要乖一点哦！”王梦婷笑盈盈地叮嘱着，那样子硬像是情人之间的说话语气。 “好嘛，老婆，我听你的。” “我走啦，你可要好好的哦！等你不傻了，我就嫁给你！” 说着，王梦婷启动越野车，缓缓离去。 驶出一程，王梦婷扭头问道：“爸爸，今天咱们去哪儿？” 王怀中叹了一口气，摇着头说：“如果你真的要嫁给他，我活着还有意思吗？” “爸，你咋就听不进人话呢？”王梦婷叫了起来，“我不是都跟你说了吗？我接近他，帮助他，是在替你和妈妈赎罪！我也不是真的要嫁给他，我一个大学生，一个985的大学生，难道要嫁给一个文盲？而且还是一个傻子文盲？谁信呀？我又不是嫁不出去！” “好吧，我相信你！”王怀中有些无可奈何。 半晌又说，“今天我们去大拇指建材装饰公司。” “为啥？咱们这么冒然前去，就说咱们是送钱去投资的吗？”王梦婷不解地问道。 “当然不是。”王怀中摇摇头，接着向王梦婷介绍着大拇指建材公司的概况。 大拇指建材公司，全称：鄂东大拇指建筑材料装饰有限公司。公司老板叫张会发，人称张总。 “张会发，这名字取得好！”王梦婷赞道。 又问，“爸，你们约好了吗？” “是呀，他原来跟爸爸提起过借钱的事情，爸爸手头紧，没答应他。今天早上他又打电话来说有一个合同签下来了，需要购置一批建材，缺少部分资金，问我能不能帮他想想办法，我就想到了你昨天晚上赢的这些钱，看他要不要？” “这么巧呀？或许他听说了昨晚咱们赢钱的事情，才会给你打这个电话吧？” 正说着，王怀中的电话响了。王怀中掏出手中一看，笑说：“正是张总的电话，看来他是有点儿着急了。” 接起电话：“喂，张总吗？我是王怀中，我们马上到了。好，好。” 挂断电话，笑对女儿说：“待会儿你听我的，看我的眼色行事。” “那是肯定的，爸爸，一切由你做主！”王梦婷一边开车，一边答应着。 时间不长，来到了大指建材公司，越野车刚停稳，一个人便迎上来，呵呵笑道：“王总，你真是急时雨呀！这几天为了一点钱，可真是把我给愁死了。” 这人正是张会发。张会发将父女二人迎到办公室坐下，端茶倒水，寒暄已毕。 张会发便直奔主题：“王总，钱带来了没有？有多少？” 王怀中却不回答他的问题，却反问道：“张总，你想怎么合作？” 张会发听了一愣，半晌说：“我想听听王总的意见？” 王怀中笑道：“入股可以吗？” “入股？” “对头。” “这就有点儿难办了。虽然说咱们公司只有两个股东，我和我老婆两个，但她占股是百分之九十九，而我只有百分之一的股份呀。这个主，我没法作！” “好嘛，那就不勉强了。” 王怀中便起身，对王梦婷使了一个眼色：“婷婷，张总没有合作的诚意，咱们走！” “别呀，王总，有话好商量嘛！”张会发起身将二人拦住。 询问道，“出利息不行么？高利贷！干嘛非得合伙？俗话说得好，生意好做，伙计难描。就是我和我老婆也常常为一些生意上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这要是把你们也加入进来，那以后不成了一锅粥么？” “张总，我们只入股，不掺和经营的事情。”王怀中进一步解释说，“主要是为女儿挣一点儿嫁妆钱，没有别的意思。” “这样呀，容我考虑考虑吧？”张会发走进内室，好半天才出来。 “刚才与我老婆商量了一下，她说也行！既然如此，我也答应破例，允许你们入股。但丑话说在前头，你们只有分红权，没有经营权哦。” “这个没问题！”王怀中笑着答应了。 又问，“你们需要多少资金呢？” “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我目前手上只有五千万。” “行。” “那我就以五千万入股，享受你们公司百分之四十九的分红权，可以吗？” “不行？” “为啥？” “你们吃亏了。我们公司资产一千万都不到，你一下子注资五千万，只拿百分之四十九的分红，你们吃亏了。” “吃亏是福嘛！我们相信张总不会让我们吃亏的。” “那好吧，既然王总愿意吃这个亏，我们自然也乐意收下你们这个钱，让你们吃吃亏！不对，应该是让你们享享福，吃亏是福嘛！” 说罢，二人大笑，旁边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商量已定，接下来便是签订相关入股与分红合同。合同在比较融洽的气氛中完成。 王怀中将刚签好的合同递给王梦婷，叮嘱她收好。王梦婷将昨晚赢取的现金支票数出五千万交付给张会发。 张会发收下现金支票，递给身旁的公司会计陈小娟。 又对王怀中笑说：“王总，中午我就尽地主之宜，请你们父女俩吃一顿便饭吧？” 王怀中答道：“客随主便嘛。” 又忽然说，“不对，交了钱，现在咱们也算半个主人了，吃的也都是自家的钱了。” 众人听了，又是一阵笑声。 第49章 往事如烟 张会发和王怀中在前，陈小娟拉着王梦婷的手随后，其余众人跟着，大家一起前往餐馆吃饭。 走出一程，王梦婷回头看着，不解地问：“张总的老婆呢？没有来？她不去么？” 陈小娟低声说：“张总老婆身体不适，很少出去吃饭的。” “哦。”王梦婷点点头，瞅着身旁的陈小娟，似有所悟。 到了餐馆，大家按次序坐定，张会发拿着菜单让王怀中点菜，王怀中推辞说：“我只管吃，其他的不会。” 张会发又要让王梦婷点菜，王梦婷双手推着，笑说：“不会。” 张会发推让一圈，没有人点菜，只好自己开始点菜，看着桌子上有六个人，便点了六个菜，再加两个汤。 王怀中笑说：“张总，公司困难，别太破费了。” 众人听了，笑说：“怪不得王总生意做得那么顺风顺水，原来却也是牙齿缝里抠出来的几个钱哦。” 张会发点点头：“我们要向王总学习，勤俭节约。” 又点了一菜一汤，吩咐服务员说，“这一菜一汤，再加一个饭，一起打包，送到大拇指建材公司去给我老婆吃。” “好的，张总。”服务员答应一声，拿着菜单出去了。 张会发感叹说：“当时年轻不懂事，玩起来不顾家，又不会照顾人，以致于她淋了一场雨，身体便瘫痪了，一直卧床不起。我也只有用余生赎罪了。” 众人道：“又不是故意的，张总，你也不要太自责了。” 王梦婷不解，瞅着张会发，又瞅着陈小娟。 陈小娟低声说：“等一会儿我再告诉你。” 张会发似乎听到了陈小娟的话，苦笑说：“这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自己做错的事情，只有自己承担了。” 说着，便把自己当年在外面打牌忘记了回家的时间，怀孕四五个月的老婆挺着大肚子四处找他，恰逢下雨天滑了一跤，不知哪根筯摔坏了，就瘫痪了。 又说自己到处求医问药给老婆治病，这些年也不知用了多少钱，老婆也不知吃了多少药？ 还说到最近遇到一个老中医，给他开了几味药，那药倒是寻常得很，只是药引子难瞄，要什么蛇鼻龙？ “蛇鼻龙？啥叫蛇鼻龙？那老中医没说蛇鼻龙是啥子东西么？也没说去哪里弄？”众人不解地问。 “那老中医倒是说了呀，鼻龙嘛，用鄂东土话说，就是鼻涕撒。要说人的鼻涕那很容易弄到手，一个感冒，鼻涕便流出一大堆来了。可是蛇鼻龙从哪里去弄？真是难为人了。”张会发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张总，我觉得是那老中医故作高深，自己没本事治好人的病，便弄一个什么蛇鼻龙的药引子来，子虚乌有的事情，让人哪里去找？”陈小娟安慰说。 “就是，像什么龙涎香，蛇鼻龙，估计都是骗人的把戏，谁见过？”众人附和说。 王梦婷没有说话，在一边静静地听着，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似有所悟。 吃完中饭，众人散去。 王梦婷开着越野车，慢慢地行驶在滨江大道上。 “爸爸，你说张总这人可靠吗？” “什么意思？” “会不会把咱们的投资打水漂呀？” “不会呀，他要是搞不下去的时候，咱们正好可以将公司收购呀。公司法规定，股东有收购的优先权嘛。” “哦，我明白了。爸爸，你原来是这样的一个爸爸，老谋深算哦！” “爸爸还不是为了你将来着想。这个世界上的人看你，都是看你第一，有没有权？第二，有没有钱。有权的事，咱不谈了，没那个祖坟。有钱的事，咱们吃一点苦，还可以有一点钱嘛。所以，爸爸想趁着这个机会为你打下一片天地出来，以后，你就顺风顺水，与众不同了。” “谢谢爸爸！” “傻女儿，你没听说这样一句话么？” “什么话？” “可怜天下父母心嘛！” “好的，我明白了。” 回到滨江小区，王梦婷将车停稳，王怀中下车，看到王梦婷没下车，便问：“婷婷，你不跟爸爸一起上去么？” “爸爸，我出去逛逛，一会儿回来。” 说着，便将越野车启动，缓缓地驶离了滨江小区。 沿着滨江大道，王梦婷一边开车，一边四处张望着。 忽然看到前面不远处的一个人，将车开到他身边停下，兴奋地叫道：“木棍！” 这人正是林昆。 林昆扭头看是王梦婷，咧着嘴巴笑道：“老婆，亲亲老婆！” 王梦婷看着林昆鼻子底下吊着的那绿绿的浓浓的长长的鼻龙，笑说：“木棍，我向你借一样东西，你可愿意？” “老婆，你要什么，木棍都舍得呀。说嘛，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的鼻龙。” “这……这可不行！” “为嘛？” “亲亲老婆，你要别的东西可以，要这个可不行！” “你不爱我？” “爱呀，亲亲老婆，我爱你呀！” “那你连两条鼻龙也不舍得吗？你看嘛，脏兮兮的，都没人敢招惹你了。” “亲亲老婆，这是蛇鼻龙，无价之宝呀！你要拿它干什么？” “我要去救人。” “救人？救什么人？你爸爸，还是你妈妈？” “既不是我爸爸，也不是我妈妈，而是另外一个人。” “如果是丈母娘，或者老丈人，还可以商量，你要去救其他人，那就没得商量了。” “真的不行么？木棍？” “不行。” “好嘛，算我白认得你了，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拜拜！” 王梦婷说着，便要启动越野车离去。 林昆拦在车头，赔笑说：“亲亲老婆，有话好好说嘛？”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王梦婷满脸的不高兴。 “唉！亲亲老婆，你……你这是要我的命嘛！”林昆不得不将秘密说了出来，“我这鼻龙可不是一般之物，修练千年，才长成这么一截，再要长这么长，可又得千年了。” “你不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么？如果是不相干的人，我也不会为难你，但实在是于咱们今后生意上有关节的人，我才会救她的。” “好嘛，我相信你，亲亲老婆。” “木棍，你帮了我的忙，我会记得你的，我爱你！” 王梦婷听到林昆答应了她的要求，十分高兴，脸上立即堆满了笑容。 可是弄一个什么东西来装蛇鼻龙呢？ 四下里望着，忽然看到路边摆摊有一个卖瓷器的，便下车去买了一个小盖碗，洗净，揩干，递到林昆面前：“你自己把蛇鼻龙装到碗里去吧？” 林昆盘膝而坐，将小盖碗放到面前，一会儿，那鼻子底下绿绿的浓浓的长长的鼻龙便流到了小盖碗里，装了大半碗。 林昆将盖子盖住，双手捧起，递到王梦婷面前：“亲亲老……婆，拿……拿去嘛！” 王梦婷看着他神色不对，说话也有些吞吞吐吐，知他取出蛇鼻龙之后，便伤了元气，心里又是难过，又是感动：“木棍，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会对你好的，你放心，不管这世界怎么变，我还是我，我是你的亲亲老婆！” “谢谢！亲亲老婆！”林昆慢慢地坐下去，“你去吧，我休息一下。” “好的，你保重。” 王梦婷说着，便端着小盖碗上了车，驱车离去。 林昆望着越野车离去的背影，视线渐渐模糊，一会儿，竟然昏倒在路边，人事不知。 第50章 自作多情 王梦婷驱车来到大拇指建材装饰公司，对张会发说明来意，并将小盖碗递给张会发。 张会发接过小盖碗，揭起盖子，一股熏人的味道扑鼻而来：“这是什么呀？王姑娘，味道这么难闻？” “张总，这就是你要的药引子蛇鼻龙呀。”王梦婷解释说，“好不容易才搞到这半碗，很珍贵的。” “怎么会呢？这样的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不是我不相信你，实在这东西来历不明，我不能要。” 张会发却一点儿面子也不给王梦婷， “万一给我老婆吃了，吃出毛病来，我的罪过就更大了。” 王梦婷有些懵了，真是好心讨不到好报！可是又一想，人家说的也对，凭啥你有这个东西呢？这么珍贵的东西，你说给就给，什么目的？什么企图？ 王梦婷踌躇再三，见张会发执意不要，只好收起小盖碗，回到车上，开着越野车慢慢地往回走。 看到王梦婷离去，陈小娟对张会发道：“刚刚这不是王总的女儿么？她来做什么？” 张会发将王梦婷的来意对她说了。 陈小娟叫了起来：“这么好的事情，哪里去找？你却不要，你是不是傻呀？” “你才傻哩！”张会发淡淡地说着，一把将陈小娟搂到怀里，轻轻一笑，“如果她治好了，你怎么办？” 陈小娟顿时明白了，小鸟依人般偎依在张会发的怀里，会心一笑：“亲爱的，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张会发将她拦腰抱起，钻进会客室后面的休息室去了。 王梦婷走了一程，忽然一拍脑壳，恍然大悟似的，埋怨着自己，她怎么这么傻呢？那个张会发望着女会计陈小娟的目光，那种柔情，那种恩爱，难道他们只是普通的老板与员工的关系么？张会发真的希望他老婆的病好起来么？ 她咋就没眼力见呢？一切皆有因果！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大意了，交浅言深！只能四处碰壁，她还不能独立行事，还得有王怀中护卫着她才行！ 的确有时候办一件事情，你以为最没用的那个人，恰恰是最关键的那个人，没有他，你什么事情也办不成！ 张会发不要，这珍贵的蛇鼻龙怎么办？要不把这蛇鼻龙还给林昆？ 王梦婷一边想着，一边开着越野车沿着滨江大道慢慢往回走。 忽然看见前面围着一堆人，正比比划划地说着什么？ 王梦婷紧张起来，难道林昆出事了？ 急忙加速前往，果然众人围着地上的一个人纷纷说着： “这个傻子死了！” “死了好半天了。” “唉，一个傻子，也是娘生父母养的，死了连个收尸的人也没有，真是可怜！” 王梦婷急忙停车，跳了下去，跑到林昆跟前，抱起他的头叫喊着：“木棍！木棍！” 林昆牙关紧闭，浑身冰凉，似乎是已经死了。 王梦婷顾不得许多，掰开林昆脏兮兮的嘴巴，便凑上自己的嘴巴，喉咙里一阵响动，一股温热流向林昆的喉咙。 渐渐地，林昆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王梦婷，咧着嘴巴傻笑道：“老婆，亲亲老婆，你亲吻我了吗？” 围观众人哄堂大笑：“说他傻，他还不傻呢，见到漂亮女生，便认作老婆！如果真有这么漂亮的老婆，也不至于流浪街头吧？” 看到林昆苏醒过来，众人渐渐散去。 王梦婷搂着林昆的头，轻轻抚摸着：“木棍，我对不起你！” “亲亲老婆，有啥对不起的？一切都是命，半点不由人！”林昆瞅着她，眼睛里透出一种目光，好象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结果的样子了。“他不要了吧？” “嗯。”王梦婷点点头。 “我知道还有一个人需要。” “什么人？” “童叔叔。”林昆答道。 “童叔叔，哪个童叔叔？”王梦婷忽然明白过来，“啊，你是说他，童叔叔，童光华吗？” “对。” “那你怎么知道？” “你是让红尘迷住了眼睛。”林昆微微笑着，“本来这两条蛇鼻龙就是为童叔叔准备的，只是时机尚未成熟，还需要修练几年才能断了童叔叔的病根……” “对不起呀，木棍，是我不好，我太性急了。” “没事，亲亲老婆，你是我老婆，你需要什么，只要我有的，我都会给你！就是拿去我的性命，我也会在所不惜！” “不，木棍，我不要你的性命，我要我们的性命始终联结在一起，同生共死，永不分离！” 说着，王梦婷又低下对去，亲吻着林昆。 一位美女，拥吻着一位路边的乞丐，这反差也太大了吧？路人纷纷向他们投来惊奇的目光。 可是王梦婷并不管这些，只是一个劲地亲吻着林昆，仿佛要把他亲吻进灵魂里去一般！ 许久，林昆问道：“你刚刚给我吃了什么？” 王梦婷妩媚一笑：“口水。” “口水？” “还能有啥？” “你把蛇珠给我了吧？” “为了救你，我……我也只能以命相搏了嘛。” “亲亲老婆，这样你会喊少修为呀？有生命风险的。” “没事，我不怕！你愿意把生命给我，我自然也愿意把生命给你呀。” “那……那我们交换吧，我也把自己的蛇珠给你！” 说着，林昆搂着王梦婷的脖子，将嘴巴凑过去，盖在她的嘴巴上，将蛇珠缓缓地呕出来，吐进她的嘴巴里。 王梦婷咽了下去，感激地说：“木棍，你的蛇珠可是修练一千五百年哦，比我的多五百年修为，你吃亏了嘛。” “亲亲老婆，没事，就算减少五百年的修为，我还是修练千年的金环蛇，天下无人能敌。” 这时，一辆车停在二人身边，从车上下来几个人，纷纷嚷道：“死人在哪里？死人在哪里？” 王梦婷扭头看去，却原来是一辆殡仪馆的车，来了几个火葬场的人，便轻轻一笑：“死而复生，劳烦你们白跑一趟了。” “不是说有一个乞丐死了吗？怎么会没有呢？” “呶，就是他，他现在是活人了，烧不得的。” “好嘛，姑娘大变活人了，上天有好生之德嘛，咱们白跑一趟也没事。” “谢谢！” 看着火葬场的人上了车，开车离去。王梦婷回头问林昆道：“木棍，想吃什么不嘛？我去给你买过来？” 林昆想了一下，嘻嘻笑道：“我想再亲吻你一下。” “不行。”王梦婷故作矜持，嫣然一笑，“光天化日之下，男女授受不亲！” “咱们非男非女，不是人，两条毒蛇，亲亲无妨。”林昆厚着脸皮乞求着。 王梦婷没法，只好凑过嘴巴去让他亲吻着。 良久，林昆松开王梦婷：“老婆，那两条蛇鼻龙呢？” “在车上呀。” “你去找童光华叔叔吧，他一直在吃药，只是没有蛇鼻龙这个药引子，他的病就一直没见好，现在蛇鼻龙提前取掉，也只能将就用了，虽然不能完全治好他的病，但至少可以让他的神志恢复九成以上。” “他会相信我吗？原意吃下这个又难看又难闻的蛇鼻龙？” “交给童婶婶吧，你就说是木棍送给她的，给童叔叔治病的，信不信由他嘛！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嘛。尽尽心意而已。” “好嘛，木棍，我听你的。” 二人告别，王梦婷驱着越野车来到童光华所在的村子——童家畈。 第51章 陈年旧账 在村民的指点下，王梦婷来到童光华的家。 两边房屋都是二屋小洋楼，唯独他家还是土砖屋，墙壁斑驳，凹凸不平，窗户上贴着尼龙纸，以便遮风挡雨。 站在门外，看着破旧的房屋，王梦婷一阵心酸。这房子虽然比林昆家的房子要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大门敞开着，硬着头皮走进大门，站在堂屋，王梦婷叫道：“童叔叔？童婶婶？” 没人应答。 “屋里有人吗？” 王梦婷站在堂屋，连着叫了几遍。 “噫，家里没人吗？” 正要转身离去，却从门外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女人，大约四十来岁的样子，后面跟着两个女娃，十八九岁的样子。衣着俭朴，面相和善。 她们的肩膀上担着一担谷子，像是刚从稻场上打谷归来。 “你是哪个？”为首的女人放下担子，问道。 “你是童婶婶吧？我是王梦婷，木棍的老婆。”王梦婷自我介绍说。 “王梦婷？木棍？”童婶婶似乎是没有想起这两个人来。 “我爸叫王怀中，木棍就是林昆，他爸爸叫林山河。” “你是王坏种的女儿？” “不是，我爸叫王怀中，不叫王坏种。” “王怀中不就是王坏种吗？你给我滚！我家里不欢迎你！” 童婶婶的脸上立即堆起了愤怒之情，似乎是对多年前的恩怨还无法释怀。 “童婶婶，你别误会！”王梦婷料不到童婶婶见了她，反应这么强烈，还想解释一下。 童婶婶却操起了挑谷的扁担，似乎是要将王梦婷赶出门去。 旁边两个女儿见了，愉她惹出事来，急忙将她手中的扁担抢过去，责怪说：“妈，你咋这么性急，人家到家里来了，也是一个客嘛。来了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撒，你也让人家把事情说完嘛。” 童婶婶叫道：“我不想再看到王家的人，一辈子也不想见到。” 王梦婷有些不知所措？今天出门，流年不利呀，在大拇指建材公司碰了一鼻子灰，现在又要碰一鼻子灰了。 两个女娃将妈妈扶到一条凳子上坐下，又扯过一条凳子让王梦婷坐下，这才说道：“不好意思，我妈就是这个脾气，你别见怪呵。” 王梦婷笑笑：“没事，我也只是受别人委托来的。” “哪个委托你来的呢？” “木棍。” “木棍？木棍是哪个？”两个女娃不解。 “木棍就是林家的大哥哥。”童婶婶在一边解释着。 “哦。他不是一个傻子吗？他委托你到我家来有什么事情吗？”两个女娃娃去给王梦婷端来一杯茶，也扯过一条凳子，坐在旁边。 “是这样的，木棍知道童叔叔有病，一直在吃药，他也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样东西，说是童叔叔吃药的药引子，叫做什么蛇鼻龙，让我送过来。” “木棍那个傻子，他知道什么？还让你给我们送药？你连撒谎都不会，可不像你爹当年的样子。”童婶婶瞅着王梦婷，话里不无讥讽。 “木棍说了，他说这药引子很珍贵，就算不能完全治好童叔叔的病，也能让童叔叔的病好上八九成。让我给你们送过来，信不信由你们！” 说着，王梦婷起身去越野车里将那小盖碗蛇鼻龙端了进来，放到堂屋的大方桌子上。 “王姑娘，木棍的病好了么？”童婶婶瞧了一眼大方桌子上的小盖碗，转而问着王梦婷，口气有些缓和。 “没有。他还是一个傻子，至少别人还认为他是一个傻子。” “什么意思？” “也即是说，至少在别人看来，他还是一个傻子。” “他现在哪里？” “他在鄂东城里流浪。” “刚刚你不是说你是他的老婆吗？你们没成家吗？” “没有，至少暂时还没有。” “那你说你是他老婆？” “这个事情我觉得童婶婶应当比我更清楚吧？当年，我爸爸当着许多人的面，将我许配给傻子木棍做老婆，你们都在家吧？” “莫提当年事，提起老娘就来气！”童婶婶又愤愤不平起来，“你爸爸和你妈妈……有句老话叫做，当着儿女不能说父母的坏话！可是今天当着你的面，我仍然要说！” “说嘛，说出来可能你心里也好受一点。” “那王坏种和刘明丽夫妻两个，叫做好话说尽，坏事做绝的两个人，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害了林大哥一家，又害了娃儿她们的爸爸，一二十年了，我们真是有冤无处申，有苦无处诉，过的是什么日子，你可知道！” 说着说着，眼泪便汩汩地流下来了。 “别伤心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两个女儿偎依在妈妈身边，替妈妈妈擦着眼泪，“再说，这些事情与王姑娘也没有关系，她那时候还小，不懂事吧？” “也是。”童婶婶看着王梦婷，抹了一下眼睛，有些难为情地说，“王姑娘，这些事情的确与你不相干，我却把气撒在你头上，对你不起哈，希望你不要见怪！” “没事，童婶婶，如果我要见怪的话，我就不会来你这里了。木棍让我来，一来是送药引子来，二来是来看看童叔叔，希望他尽快地好起来。” “好啥呢？在床上躺了十几年了，人都成什么样子了，也就等死罢了。可是，也不见他死去，就这样躺着是最折磨人的！你不用去看他，我看了都怕！” “童婶婶，你别难过了，木棍这药引子应当对童叔叔的病有效果的，你不相信我，可要相信木棍。” “我谁也不相信！” “为啥？” “别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是木棍那个傻子，我可是比你知道的更清楚！他爹叫林山河，他娘叫周小倩，木棍的大名叫林昆，从生下来就是一个傻子。林大哥和林大嫂为了治好他的病，不知跑了多少医院，为他点了多少药！什么作用都没有，多少年，仍然傻子一个。” “也许会有奇迹发生呢？” “林大哥死后，你王家把林家的码头占了去，周大嫂带着木棍到南方打工，二十年不见家乡面，听说周大嫂在南方一病死了，剩下一个傻子木棍。前段时间听说木棍一个人孤零零地从南方讨米要饭回来了，也不知怎么样了？我们都没有见到过他！” “童婶婶，你放心，木棍会好起来的，你们也会好起来的。” “王姑娘，你可是与你爸爸妈妈完全不一样呀？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是个例外？” 童婶婶瞅着王梦婷，不解地问。 王梦婷笑了起来：“我知道我爸爸妈妈以前对不起你们童家，还有林家，我现在来替他们赎罪来了。对不起了，童婶婶！” 说着，王梦婷站起身来，向童婶婶三鞠躬。 “好嘛。”童婶婶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善良的人最容易爱心泛滥，也最容易原谅别人。童婶婶就是这样的人。 看到王梦婷对她们客客气气，自己也就把王怀中曾经强加给他们家的苦难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起身笑说：“王姑娘，晚上在我这里吃饭吧？我去做饭去！” 王梦婷向屋外面一看，天色昏黑了，便笑道：“不麻烦童婶婶了，我还要赶回城里去。” 告辞出门，童婶婶带着两个女儿送出门外。 王梦婷再三叮嘱说：“童婶婶，那个药引子是木棍给童叔叔治病的，你们可以不相信我，但一定要相信木棍哦！” 童婶婶笑说：“那我就死马当做活马医吧，万一吃死了，我也解脱了。” 王梦婷听了，心里一惊，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驱车离去。 驶出老远，仍然看到童婶婶她们还站在黄昏的天空下，向她挥手告别。 真是一群善良的人！王梦婷心里暗暗敬服。 行了一程，忽然看到车架上一张现金支票，想了一想，便又掉转车头，再次向童光华家驶去。 第52章 蛇鼻龙 王梦婷去而复返，正看到童婶婶和两个女儿正围着那个小盖碗讨论里面是什么东西哩。 王梦婷笑道：“这个药引叫做蛇鼻龙，极珍贵的。李时珍的《本草纲目》都有记载的。你放心，就算不相信我，你也得相信木棍。至少木棍不会害童叔叔的。” “王姑娘，你又转来了，有什么事情吗？”童婶婶瞅着她，不解地问。 “这是一张三百万的现金支票，直接到银行可以兑钱的。这是我……”王梦婷沉吟一下，继而说着，“也是木棍让我交给你们的。你们拿去盖房子也好，买小汽车也好……都可以！” “真的吗？”童婶婶接过现金支票，疑惑不解，“木棍那个傻子，哪里来的有这么多钱？别不是来路不正的钱吧？” “童婶婶，你放心，钱这东西有一样好处，到了谁手里，就是谁的钱！所以，这三百万到了你手里，现在就是你的钱了。” 王梦婷盈盈一笑，转身离去。 童婶婶握着现金支票，对两个女儿说：“童欢童乐，你揪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咱们真的有钱了么？三百万哩，做梦也想不到的吧？” 童欢童乐笑着揪了妈妈一下，童婶婶夸张地说：“痛！这可是真的了，咱们有钱了，咱们发财了，三百万，咱们可以建一座大房子了。啊，不对，我要给你们姐妹俩一人建一座房子做嫁妆，让你们体体面面，风风光光地出嫁，童光华的女儿也有春天！” 童欢和童乐两姐妹瞧着小盖碗说：“妈，咱们给爸爸煎药去吧，希望他能尽快地好起来。” “对对对，先给你爸爸煎药去！”童婶婶端起小盖碗，喜滋滋地说，“这药要是真的，这钱也就是真的了。” 童光华卧床多年，本没有抱着好的希望，童婶婶甚至有盼着他早点儿死的心情，一来童光华解脱了，二来她和两个女儿也解脱了。 可是童光华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样子，真是挺折磨人的。别人出去打工挣钱，她又不能。就是夫妻生活，她也没有，少了人生的一大乐趣。 这种日子，难道今天就要到头了？ 这个王梦婷，还是在她小的时候见过一两回，自从王怀中将童光华弄成神经病之后，童婶婶就没有再见到过她。 十多年过去，当年的小姑娘长成婷婷玉立的大姑娘了，看上去挺漂亮的，只是不知道心眼儿是不是像她爸爸妈妈一样坏？或者，另外长了一副善良的心眼儿不成？ 先不管她的心眼儿好不好，反正现金支票和药引子都在手上，试一试不就知道了么？如果都是真的，说明这姑娘的心眼儿与她爸爸妈妈的确不一样了。 想到此处，童婶婶吩咐两个女儿去洗了药罐子，重新弄中药，然后用汤匙舀了一匙蛇鼻龙放进去，用文火炖着。 不久，药香满屋。 童婶婶将汤药倒进一只粗瓷大花碗里，端到房间里，扶起童光华：“华哥，该喝药了。” “我不喝，我想死！”童光华两眼无神，呻吟着说。 “瞎说！快把药喝了，你会好起来的。”童婶婶不由分说，将药碗凑到童光华嘴边，便往里灌药汤。 童光华只得张开嘴巴，咕咕嘟嘟地将一碗汤药喝进肚去。 热汤热药，五脏六腑顿时一阵温暖。 忽然，肚子里扑嗵扑嗵地响着，童光华急忙叫道：“快扶我起来，我要拉屎！” 童婶婶赶紧放下碗，扶着童光华下床，几步走到墙角的一只马桶边，替他脱下裤衩，童光华刚刚坐下去，哗啦啦，咚咚咚，一泡屎便落进马桶里去了。 “真臭！臭不可闻！”童婶婶捂着鼻子叫道。 童光华尴尬地说：“花花，这些年辛苦你了。这辈子欠你的，恐怕没法还你了，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要还你！” 童婶婶抑揄道：“算了吧，说得好听。要还的话，就要这辈子还，下辈子谁知道谁呀？孟婆汤一喝，啥都给忘记了。” “我也晓得这辈子我拖累你了，十多年了，死也死不了，活也活不成，半死不活的样子，人人厌恶！” “自己晓得人人厌恶就行了，别说那么多。今天遇到一个奇人，给你送来了药，又给你送来了一大笔钱，也许，你的病就要好起来了，咱们家也要兴旺发达起来了。” “真的吗？谁有这么好？” “先不告诉你，看你的病好不好再说。” 童婶婶卖了一个关子。童婶婶不想说，童光华也不再问。 拉完屎，童婶婶扯了几张卫生纸给他擦了屁股，又把他扶到床上去躺着。 童婶婶来到厨房，两个女儿正在做晚饭，一个女儿在灶台后烧火，一个女儿在灶台前洗菜切菜炒菜。 看到女儿这么能干懂事，童婶婶叹了一口气，如果是家庭正常人家的女儿，长这么大了，肯定说媒的都踏破门槛了。 可是四乡八镇的人一听说是童光华家的女儿，都像是豆腐怕沾了灰似的，躲得他们远远的，连个鬼也不愿意上门来。 两个女儿年纪渐渐大了，还没有对象，这事儿也像石磨子一样，重重地压在童婶婶的心上。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现在的人都很实际，哪家愿意娶一个身后有一个患了神经病的父亲的人呢？ “童欢童乐，那张现金支票收好了没有？” “收好了，妈。” “明天拿到银行去看一看，看能不能兑钱？能兑钱，这支票就是真的，不能兑钱，这支票就是假的。” “那还用说吗？” 童婶婶洗了药碗，放到一边。然后扯过一条凳子，在厨房坐下来，瞅着两个女儿，越看越爱。虽然说衣着简朴，但也掩饰不住她们润洁的肌肤，漆黑的头发，明亮的眼睛，所焕发的青春的光泽！ 这么好的女孩儿怎么就没有男孩子家来提亲呢？眼瞎呀！ “你们俩该找婆家了。”童婶婶冷不防冒了一句。 两个女儿听了一愣，旋即笑说：“妈，你在说梦话吧？” “没有呀，你们看着妈妈像是在做梦，说梦话吗？” “爸爸这个样子，家里这个样子，我们能抛下不管吗？” “你爸爸有我呢，我陪着他，生也好，死也好，与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要过好你们的日子！再不嫁人，以后年纪大了，就更难嫁了。” “那也得有人喜欢咱们才行呀，未必是个男人，咱们就嫁吗？嫁给一个傻子也成？” “傻子也没有什么不好，你看木棍，现在既给咱们家送药，又给咱们家送钱，他不就是一个傻子吗？” “你看到他了？他原来傻，现在还傻吗？如果现在还傻，他哪里去弄来的药，又哪里去弄来的这么多的钱？” “对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层呢？如果木棍还傻的话，他到哪儿去弄药来？又到哪儿去弄钱来？想必他现在不傻了？” 两个女儿的话，倒是让童婶婶茅塞顿开，如果木棍不傻了，那岂不是皆大欢喜！也许，也许凭着童光华和林山河这一层关系，两个女儿的终身大事有希望了。 忽然想到一件事情，童婶婶一拍大腿，“哎哟，我真笨！” “怎么啦？妈。” “我咋不问问木棍现在怎么样了呢？他住在哪里？做什么工作呢？” “既然木棍这么有钱，工作一定非常好，不是大老板，就是总经理，明天到鄂东城里一问，不就知道了？顺便还可以把现金支票兑现了。” “好，还是女儿聪明。” 吃过晚饭，一夜无话，次日一早，母女三人先炖了汤药喂给童光华喝了，然后揣了那张现金支票进城去了。 第53章 现金支票 母女三人风尘扑扑来到鄂东城里，看见一家银行门牌上的名字与现金支票上的名字相同，便闯了进去。 看着满大厅五颜六色的人，三人有些不知所措。 正在这时，一位面带笑容、身着制服的女子向她们走了过来，亲切地问：“你好，我是大堂经理。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你？” “我们来取钱，不对不对，我们来存钱，也不对，我们来看看……银行里有什么？”童婶婶有点儿语无伦次。 大堂经理看着三人，眼睛里露出疑惑的目光。 童婶婶像是脱光了衣服展示在大众面前一样，那种局促，那种尴尬，那种难受，真的无以言表！ 忽然想到了那张现金支票，急忙掏出来递给大堂经理：“真的，我们真的是来办……办业务的，你看，这……这东西怎么办理？” 大堂经理接过现金支票一看，吃了一惊，暗自想着，这样穿衣打扮的三个人，怎么会有这样的一张大额现金支票呢？难道真的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或者，她们的现金支票在路上捡来的？如果她们的支票来历不明，而她又阻止了她们的取款，那她岂不是立了一大功？ 想到此处，她不动声色地问：“你这现金支票是从哪里来的？” “捡来的，不不不，别人给的。”童婶婶神情慌张，口不择言。 大堂经理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三人的现金支票来历不明，可得好好地盘查她们一下！ 大堂经理将门卫喊过来对他耳语两句，那门卫回到大门边，眼睛却警惕地盯着母女三人。 看着门卫站好位置，提高了警惕，大堂经理笑眯眯地对童婶婶说：“好吧，你们跟我来。” 将母女三人带进营业大厅旁边的一间会客室，让母女三人坐下，笑说：“我去请示一下，马上就来。” 说着，便出了会客室，并顺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咔擦”一声，又将门反锁上了。 听到“咔嚓”声，童婶婶觉得有些不对劲，低声对两个女儿说道：“这银行有问题，是不是黑店？咱们要是进了黑店，那就麻烦了。” “妈，想得出，你是评书听多了吧？你以为咱们在演《水浒》吗？武松进了孙二娘的黑店！你也不看看，这里这么多人，银行能是黑店吗？”童欢童乐不以为然地说。 “那她出门为何把门反锁了？”童婶婶真是不懂就问。 “这……”童欢起身去开门，扭了半天门把手，却扭不开，真的是反锁了。 “真的是黑店，我没有骗你们吧？妈妈吃的盐比你们吃的米多，过的桥比你们走的路多，你看，咱们真的进黑店了，怎么办？怎么办？钱不钱的无所谓，要是把性命也丢在这儿了，你爸爸一个人在家里怎么办？岂不是等死！” 童婶婶没有见过这阵势，顿时紧张起来，躁动不安。 “妈，你冷静一点！”童欢童乐强行将妈妈按在椅子上坐下，“就算是黑店，咱们也不怕！” “你们不怕，我怕！”童婶婶瞅着两个女儿，难过地说，“要是你们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你爸爸？他一个病人，床都起不来，咱们要是晚上回不去，他不得饿死呀！” 童欢童乐一想也是，如果她们三人晚上不能回去，家里就没有人做饭了，家里没有人做饭，那她们的爸爸吃什么呢？岂不是要饿死了？ 但又一想，也不至于吧？虽然她们从来没有进过银行，但只要不是抢银行的歹徒，银行也没有理由扣留她们呀？ 哦，对了，问题可能就出在那张现金支票上，那是一张巨大金额的现金支票，依她们三个人的穿衣打扮，行事方式，显然不是能够拥有这种现金支票的人，或许，银行认为她们的现金支票是偷来的。 这样就麻烦了，说不定还真的摊上大事了。 要不逃吧？支票不要了。 童欢和童乐低声商量着。两人四下里打量着屋子，寻找可以出去的地方。 门被反锁了，打不开。如果强行撞开，依她们的力量，恐怕有些困难。 窗户呢？从窗户翻出去总可以吧？拉开窗帘一角，却看到窗户外面就是营业大厅，而且窗户是用那种大块大块的有机玻璃拼成，只在顶上留下一道翻窗，想要从那上面翻出去，她们好像也没有这个能耐。 怎么办？难道只有束手待毙吗？ 正无可奈何之际，会客室的门锁响了。 门刚刚打开一条缝隙，童婶婶便高声叫道：“女儿，快跑！” 童欢童乐常年干着农活儿，还是有一把子力气，听到妈妈让她们快跑，觑见门开了一条缝隙，便寻着缝隙钻了出去，差一点儿将来人撞倒在地。 “这……这是怎么回事？别跑！”来人将姐妹二人拦住，自我介绍说，“我是银行的经理，我姓富，富有的富。欢迎三人来到咱们银行！” 又吩咐跟在身后的大堂经理给三人端茶倒水。 童婶婶不解地问：“你们不是开的黑店？” “什么意思？”富经理却更加不解。 “如果不是黑店，那她出去，干吗把办公室反锁起来了，不让人出去？”童婶婶指着大堂经理，小心翼翼地问着。 “咳，误会！”富经理摆摆手，赔笑说，“你们别往心里去，她也只是为了验证你们现金支票的安全性才这么做的。如果她有什么让你们不舒适的地方，我向你们赔礼道歉！” 说着，便恭恭敬敬地向童婶婶鞠躬道歉。 “使不得，使不得。”童婶婶连忙说着。 大堂经理给童婶婶母女三人端来茶水，放到三人面前的茶几上，也赔着笑脸说：“我为我刚才的鲁莽行为，向你们赔礼道歉，对不起了！” “只要你们不是开黑店就行，赔礼道歉就不用了。咱们长这么大，也从来没得罪过谁，也从来没有哪个向咱们赔过礼道过歉！” “这说明你们是好人，是良善之人嘛。好人总是有好报的！” “谢谢！你说对了，我们都是好人，我们全家都是好人！” 闲话一阵，富经理终于言归正题，拿出那张现金支票，笑说：“我们已经验证了这张现金支票的有效性，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办？是存款，还是转账？” “什么叫有效性？”童婶婶不解，试探着说，“你的意思是说它是真的吗？这一张纸值三百万？” “对头，这张纸代表了三百万的财富！”富经理微微笑着。 “耶！女儿，我们真的有钱了！”童婶婶不顾银行的富经理和大堂经理在场，与两个女儿相拥而泣。 富经理看着这一幕，也表示很羡慕：“你们有这样大方的朋友证明了你们一家都是好人！好人总有好报嘛！这是他对你们的回馈，也是你们应得的报酬！” 半晌又说，“我建议你们在咱们银行开一个户头，存一部分定期，存一部分活期，定期存款收益比较大，活期存款虽然收益不大，但随时可以支取，你们家里需要用钱的时候，随时可以用。” “行行行，我们也没有其他的用途，就是想盖两套房子。” “盖房子呀？我们也有房屋贷款项目的，你们可以用存单抵押贷款，而且利率非常优惠。” 童婶婶听到现金支票是真的，心里就溢满了喜悦之情，其他的什么都不在乎了。三百万，这可是她十辈子也挣不来的钱哦，可是一夜之间，她就拥有了。 这是傻子木棍赠予给她们的，她得赶快去找到傻子木棍，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第54章 轻怜痛惜 按照童婶婶的意见，富经理让营业员以童欢童乐的名义各存了五十万元，以童光华的名义存了一百万元，又以张小花的名义办了一张银行卡，存入一百万元。 办好之后，富经理将三张定期存单和一张银行卡亲手交给童婶婶，诚恳地说：“童婶婶，以后你就是咱们银行的贵宾客户了，需要办理什么业务，可以直接到贵宾室，不用在前面窗口排队了。” “谢谢富经理！”童婶婶接过定期存单和银行卡，连连表示感谢！ 闲聊几句，童婶婶带着童欢童乐告辞，富经理和大堂经理亲自送出银行大门外，挥手告别。 看着童婶婶三人走远，大堂经理笑说：“我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般！她们进来，拿出现金支票，第一感觉，我以为是假的，第二感觉，我以为她们是捡的，没想到，最后弄清楚了，却是别人送的。什么人这么大方，一送三百万呀？咱就怎么遇不到这样的好事儿呢？” 富经理摇摇头：“你以为是好事儿呀？其实未必。” “怎么讲？” “人家都是拿命换来的。” “什么情况？” “说来话长呀，以后有机会再说给你听。” 富经理看着年轻漂亮的大堂经理，笑说，“如果让你嫁给一个傻子，你会干吗？” “怎么会呢？我自己又不傻，怎么会嫁给一个傻子呢？”大堂经理叫了起来，漂亮的脸蛋显示出奇异的表情。 “那我告诉你，这三百万的核心就是一个关于傻子的故事，而且是一个非常悲伤的故事。”富经理微微笑道，“这个故事的凄惨程度，完全不是三百万所能涵盖的，最好不要发生在你我身上，你我都会受不了的。咱们都是平常人，拥有一颗平常心，挣着平常人能挣的钱，过着平常人能过的日子就行。” “啊，富经理，我懂了。”大堂经理恍然大悟似的，“不是有句俗话么？上帝对每个人都是分平的，为你关上了一扇门，怕定为你打开一扇窗。有人富可敌国，有人权势熏天，那都是有来历的，不是承受了常人所不能承受的苦，便是遭受了常人所不能遭受的罪！” “对头，大聪明！”富经理夸赞着，和大堂经理站在门外闲聊几句，便各自回到岗位上工作去了。 童婶婶带着两个女儿一边走，一边兴奋地说笑着：“这下放心了，钱都装到口袋里来了，稳了。” “妈，你说说那个傻子木棍到底是做什么的？他怎么那么有钱呢？” “等见到他，咱们不就知道了。” “妈，你认得他么？” “这……”童婶婶听到女儿这么突然一问，顿时愣住了，“是哦，二十年不见，他一定长成大小伙子了，与原来的形象气质完全不同了呀，我还认得他么？” “他也不一定认得你呀？咱们又去哪里找他呢？” “那你们说怎么办？” “咱们先回家，等他来找咱们呀。就像昨天一样，如果不是那个王梦婷来找咱们，咱们去哪里找他们？” “对头，咱们以静制动，守株逮兔。” “瞧你咋说话呢？好像说起来你要跟人家拼命一般。” 童婶婶听了女儿的数落，不仅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别笑话你妈妈，你妈妈没读多少书，啥都不懂，只晓得伺候你爸爸，为他生下你们俩。其实，你们俩也没读多少书，都怪父母没得用，家里穷哦。不过现在好了，咱们有钱了，可以扬眉吐气了。” 说到这儿，忽然说，“女儿，咱们现在有钱了，可以给你们打扮得漂亮一点了，也让人觉得你们俩还是女孩子，就有人来家里说媒了。” “妈，没事，衣服有穿的就行，不用太漂亮。咱们俩都是实在人，别人如果认为咱们不漂亮，不喜欢咱们，咱们还不喜欢伺候他呢！” 忽然看到一家卤味店，童婶婶拉着两个女儿的手：“走，妈妈奢侈一回，给你们买好吃的去。” 走到卤味店窗口前，看着里面各种卤品，不知吃点儿什么好？ 这时，旁边地上蹲着一个人，咧着嘴巴对三人，嘻嘻笑道：“鸡爪子好吃，鸭脖子也好吃，软骨好吃，鸡翅也好吃。亲亲老婆最喜欢买给我吃了。” 童婶婶扭脸看着那说话的人，只见他满脸尘灰，头发蓬乱，衣服褴缕，像是街头的乞丐，便不在乎，却去问着女儿们：“喜欢吃什么，妈妈给你们买？” 童欢童乐各自点了一些卤味，营业员一一秤了，算好账，用塑料袋装起，递了出来。 童欢童乐接了过去，一边走，一边摸出鸡爪子，啃了起来。 童婶婶付完账，正要离开。回头看着那乞丐，似乎觉得有点儿面熟，那种面相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猛然想起木棍不正是一个傻子么？难道他就是傻子木棍？ 便又走到那乞丐身边，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鸡爪子。” “你叫鸡爪子？啊，不对，你是想吃鸡爪子吗？那我买鸡爪子给你吃，你可要跟我说，你姓什么？叫什么名字？好不好？” “不好。”乞丐毫不客气地打断童婶婶的话。 “你真的叫鸡爪子吗？” “对呀，我就叫鸡爪子，怎么地？嘻嘻，不行么？”乞丐似乎蛮有骨气的样子，抗拒着童婶婶的问话。 “你不叫鸡爪子，你姓林，你叫林昆，对不对？” 童婶婶盯着乞丐的眼睛，逼问着他。 乞丐扭头去看着渐渐走远的童欢和童乐，咧着嘴巴叫道：“老婆，亲亲老婆，鸡爪子好吃，我要吃鸡爪子！” “不对，她们不是你老婆，你老婆叫王梦婷，王怀中的女儿王梦婷！”童婶婶似乎确信眼前这个乞丐便是林山河的儿子林昆了。 童欢和童乐一路啃着鸡爪子，走了好半天，却发现妈妈没有跟上来，回头一看，却见妈妈正在和一个乞丐说着话。不明所以，便走过来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 童婶婶又去卤味店的窗口前，看着里面托盘中的鸡爪子、鸭脖子，叫道：“把这些都给我称了装起！” 遇到大客户了！营业员听了大喜，连忙将托盘里的鸡爪子、鸭脖子称好，用一只大塑料袋装起，递给童婶婶。 童婶婶接过，付了账。转身将塑料袋塞进乞丐的怀里：“给你鸡爪子，慢慢吃！” 那乞丐也不存客气，打开塑料袋，将脏兮兮的手伸进去，抓起一只鸡爪子塞进嘴巴里，便啃了起来。 一边啃着，还一边叫着：“好吃，鸡爪子好吃！谢谢丈母娘！” 童婶婶观察着他的形象，越看越觉得他像当年林山河的模样，方脸，隆鼻，剑眉，而那双眼睛，却像极了周小倩，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妈，这人是谁呀？你认识？”童欢童乐见妈妈关注一个乞丐，半天不挪步，便问道。 “我觉得他有点儿像是你林伯伯的儿子林昆。” “你是说傻子木棍吗？” “别人叫他傻子，你们可不能叫，你们得叫他昆哥，或者林哥哥。当年你爸爸家里穷，是你林伯伯照顾他，给他找工作，又帮他娶媳妇，这才有了你们俩。林家于咱们童家，那是有恩的。” “哦。那他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像是有好工作的有钱人呀？那个王梦婷怎么说那些钱是傻……林哥哥给的呢？还有那个蛇鼻龙。” “二十多年的事情，不是一下子能弄明白的。不管怎么说，既然咱们遇到了他，那也是与他有缘。” “妈，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问问他，看他想不想跟咱们一起去，我让你爸爸确认一下，他认得小时候的林昆。便是林昆长大了，他也应得认得出来的。” 说着，童婶婶蹲下身对乞丐道：“我是你童婶婶，我认得你，你是林昆，你跟我走吧，好吗？” 那乞丐盯着她看着，眼睛忽然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嘴里却嚷着：“我不认识你，我不跟你走！” 猛地站起身来，紧紧地抱着那袋子卤品，撒起脚丫子便跑远了，把童婶婶和童欢童乐三人晾在那里，不知何故？ 第55章 物换星移 林昆越跑越远，转眼间，身影便消失在街头的拐角。 童婶婶心头有些怅然，却也更加坚信了这个乞丐应该就是林山河的傻儿子林昆的想法。 可是又一想，如果他是林昆，他又从哪里来的这么多的钱呢？一个乞丐，任凭怎么乞讨，也不可能讨得到三百万呀？就算讨得到三百万，又怎么假手于人转交给他们呢？ 这其中的曲曲折折，似乎是一个谜，谜底在哪儿呢？难道是王梦婷骗他们的吗？ “妈，咱们回去吧？” 没等童婶婶想明白，两个女儿催促着回家去。 “好嘛。” 童婶婶望着林昆消失的方向，叹了一口气，转身和女儿们一起回家去。 回到家里，三人又吃了一惊，不为别的事情，却是童光华正坐在堂屋里的一条凳子上，喘着粗气，大方桌子上放着一只粗瓷大碗，碗里有半碗白水。 三人几乎同时叫了起来： “华哥，你怎么起来了？” “爸爸，你怎么起来了？” 童光华苦笑说：“我想喝水，喊你们，你们没人应我，我就试着撑起来，自己来倒水喝，没想到，我能起床了。” “让我们看看！”三人围着童光华，不大相信似的，“床上躺了十多年，一动不能动的人，怎么突然之间可以下床了呢？难道真是那碗蛇鼻龙起了作用？” 童光华果然又试着站起身来，虽然仍有些颤颤巍巍的样子，但这样子就已经出乎她们的意料了。 童婶婶大喜，急忙上前将他扶住，笑道：“谢天谢地，你总算可以起床了。这都是那个林昆的功劳！” “哪个林昆？”童光华不解。 “还有哪个姓林的会对你这么好？”童婶婶揶揄道。 “你是说林山河林大哥家的那个傻儿子林昆么？” “对呀，还能有谁！” “他不是傻子么？都二十年没有音信了，他还活着？还发了财？还能给我瞧病？” 童光华心底的谜似乎比童婶婶更多。 “别说那么多了，你先回房间里躺着，我再慢慢跟你说。” “好嘛。” 童婶婶将童光华扶起，趔趔趄趄地走进房里，又扶着他躺回床上去。 童欢童乐赶紧将爸爸喝的白水端着也送进房里，放在床头柜上。 童光华瞅着童婶婶问：“你给我说说吧，林大哥的儿子还活着吗？” 童婶婶将昨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王姑娘是王坏种的女儿，如果不是林昆，她怎么有那么好心，不仅送药来，还送了一大笔钱来，这可是咱们一辈子，不，十辈子也挣不到的钱呀！” “她怎么说？” “她说是林昆让她送过来的，但是今天我们在街上看到一个人，那人似乎就是林昆……” “那你怎么不把他请回家里来？我有二十年没有见到他了，他是林大哥的儿子，我没有照顾好林昆，我对不起林大哥！” 童光华说着说着，忍不住泪水盈眶。 童婶婶劝道：“这些话就甭说了，你自己都是这个样子，卧床不起十几年，自己都需要人照顾，还说着照顾别人的话！” 童光华苦笑道：“也是，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还怎么去照顾别人呢！” 又去拉着童婶婶的手，急急地问着，“娃他娘，你说说，林昆现在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童婶婶摇摇头，“唉，除了身材长大了，不再是小时候的样子，其他的，还是老样子撒。” “还是傻子么？” “嗯。” “这不可能呀？如果他还是傻子，他怎么会弄到治疗我的药，你还说他送了一大笔钱哩！这不是很奇怪的事情么？” “是撒，我也觉得很奇怪呀，如果他有能力送药送钱，就不应当再傻了嘛。如果他没有能力送药送钱，那这药和这钱，那个王姑娘又为什么要以他的名义送给我们呢？” “你一直说王姑娘，哪个王姑娘？” “还能有哪个王姑娘？不是都跟你说过了，王坏种的女儿，难道不是王姑娘，还是张姑娘叶姑娘么？” “对对对！”被老婆抢白，童光华也不生气，笑眯眯地接着问，“这药和钱是王姑娘送来的吗？” “是撒。她开着好大的一辆小汽车来的，送钱来，又送药来，说是傻子木棍让送的。” “王姑娘？王姑娘？这就对了嘛！”童光华点头称是。 “什么情况？你想起什么来了？”童婶婶不解地问。 “王二哥当年在林大哥棺材前发誓说，要将林大哥的儿子抚养成人，并且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他做老婆。如今，孩子们都长大了，这事儿自然就应当有一个结果了嘛。” “你认为你的王二哥王坏种会同意这门亲事？既然他都叫做王坏种了，还能安这份好心不成？当年他在林大哥棺材前说的这些话，不过是应景之词，哄大家玩儿的，其目的难道你不知道？” “现在咱们大家都知道了呀，王二哥就是为了霸占林大哥家的码头嘛。” “对头撒，你总算明白过来了嘛。当年，我那么劝你，你不信，最后被人下药了，落了个十几年卧床不起的下场，你还叫他王二哥，他是哪门子的二哥？他就是王坏种，心如蛇蝎的王坏种！” 童婶婶说着话，那话里充满着怨毒，那神情也满溢着愤恨，眼睛里也喷着怒火。 “唉，毕竟咱们三人曾经结拜过。结拜的兄弟，那还是兄弟嘛。虽然他可以不仁，但咱们不可以不义！” “哼！”童婶婶的鼻子里喷出一股怨气，“别说我是女人，都说女人心最毒，我看王坏种的心比女人还毒！他早晚要遭报应的！” “他遭报应是他的事情嘛，我们是兄弟，我也不能去诅咒他撒。” “你就是太善良了，善良得一点儿坏心眼儿也没有，才落得这样的下场！人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的善良，不仅害了你自己，也害了你的婆娘和你的女儿们。” “对不起，是我不好……” “对不起有毛线用呀！你看看，我四十都不到，这头发就白了一大半，像是七八十岁的人。这两个女儿长得那么乖巧，由于家里穷，连个上门说媒的也没有！你说说，这日子怎么过？” “的确是我对不起你们，拖累你们了，可是我想死呀，死了就一了百了呀。你又不让我去死，我自己想把自己弄死都没有办法！真是苦了你们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想当年，我那么劝你多长一个心眼儿，你都不听！事到临头，就会说对不起，如果对不起有用，说对不起就能治好你的病，能弄来一大笔钱，那天下的人还不得天天说对不起呀？” “妈，你也别埋怨爸爸了，爸爸也不想弄成这样呀？他躺在床上十几年，你看他的身体现在成什么样子了，风一吹就倒吧？虽然你辛苦了一点，但你能动能跑，还是比他要幸福得多吧？” 童婶婶见女儿们这么说，笑了起来：“不是看在你们两个的份上，我早就不管他了。女人，嫁给哪个男人不是过日子，不是生儿育女，非得在一棵树下吊死吗？” 童欢童乐听了，走过来搂着妈妈的脖子叫道：“亲亲妈妈，你辛苦了！谢谢你给了我们一个完整的家！” 亲热一阵，童婶婶便起身说：“我去给你煎药了。” 童光华却道：“你不是说林昆还给了钱的吗？那钱是真的吗？” 童婶婶回身笑说：“当然是真的，上午我和女儿们一起去了银行，把钱弄好了。两个女儿的名上，一人存了五十万，给她们以后出嫁做嫁妆。给你的名上存了一百万，留着给你治病的。然后，以我的名字也存了一百万，预备给两个女儿盖房子也好，买房子也好，家用也好，反正当零花钱吧，要用的时候就去取来用。” “这样安排很好，只是我的名字上存得太多了。” “你要是死了，用不了恁多，还不是留着给女儿们？你不用管！” 童婶婶说着，带着两个女儿，去灶房煎药去了。 第56章 双喜临门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童婶婶今天可算是遇到喜事了，而且是双喜临门：先是那张现金支票是真的，三百万块钱已经落袋为安了，然后丈夫童光华的身体有所恢复，居然不用别人搀扶、能自己扶着墙壁起床了。 这两件事情都是天大的喜事，童家以后的日子，可就要风生水起，愈来愈好了。 想想也开心！ 到了灶房，先给童光华的药炖了，然后忙着起锅烧水做晚饭，一边和两个女儿聊天儿。 “女儿，你们是想在城里买房，还是把这旧房子翻盖一下？” “这……随爸爸妈妈的意思嘛，你们说到城里买房，咱们就搬去城里住。你们说把这旧房子翻盖一下，咱们就在这里住撒。” “那你们出嫁了，就不能在这里住了嘛，要住婆家了撒。” “对象都没有，出嫁的事情就早着哩。再说，爸爸的病还没好，我们也没想着要出嫁。”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不管早晚，女孩子总归是要嫁人的，未必留在家里终老么？那爸爸妈妈岂不是害了你们一生？” 姐妹俩一齐说着： “那你让欢欢出嫁嘛！” “那你让乐乐出嫁嘛！” “你们不用谦虚，你们都是女儿，长大了都是要嫁人的，妈妈也不会留着你们。俗话说得好，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便成仇！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妈妈已经嫁给你爸爸了，怀上你们了。你们现在都算大龄女青年了，再不找个婆家，以后便难找了。” “找不到就不找了呗，咱们一家四口人生活在一起，不是蛮好么？再说，现在爸爸的病也渐渐好了，钱也有了，还怕没有好日子过，非得找另外一个家去过日子么？万一找了一个不好说话的男人，岂不是苦了咱们自己，才脱离苦海，又跳进另外一个苦海！” “人生是个命，命里载着是什么样的，你想摆脱也摆脱不了的。” “俗话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咱们吃了那么大的苦，怎么还是人下之人，没有成为人上之人呢？” “这就是命撒。” “那算了吧，妈，咱们生来命苦，也就这个样子了，留在家里陪着你和爸爸吧。” 童婶婶听了，笑道：“妈知道你们俩心地善良，但妈也于心不忍呀。” 说着话，药汤煎好了，童婶婶将药汤倒进一只粗瓷大花碗里，正要端给童光华，童欢童乐叫道：“妈，药汤里给了蛇鼻龙没有？” 童婶婶笑说：“哟嗬，忙来忙去，倒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忙放下碗，又用汤匙舀了一汤匙的蛇鼻龙进碗里搅动，冷了一会儿，这才端进房里喂给童光华喝了。 童光华一边喝着药，一边问：“什么药，这么香？” “真的吗？都说中药苦的嘛？这药很香吗？” “嗯。” “说明这药与其他的药不同撒，说不定多喝几次，你的病就会好了嘛。” “花花，你辛苦了！等我病好了，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怎么报答？十多年都过去了，我年纪轻轻的，便像守着活寡，这样的人生，有意思吗？” “是的，苦了你了，连一个正常的女人应该得到的东西也得不到！” “哎，不说了，快把药喝完了，快快好起来才是正经。” 童光华喝完药，童婶婶将药碗收拾起，正要起身，童光华却拉着她说：“你真的看见林昆了？” “是呀，他还是那个样子呀，像是一个傻子，除了身材变了，其他的，一点儿也没变。” “这钱和这药是王二哥的女儿送来的吗？” “她自己各人说是王坏种的女儿，我又不认得，我哪里去找些话来说！” “也是。” 童光华沉吟一下，又说，“这也说不通呀？如果林昆还是一个傻子，他哪来的钱和药，王二哥的女儿又凭什么以他的名义送过来？难道王二哥良心发现？悔过自新？” “想得出！王坏种那个人要是有良心，那……那太阳就会从西边出来了。”童婶婶冷笑一声，“你总是把别人想得太好，所以才有这样的下场！俗话说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以后不管做啥子事情，得多长一个心眼儿为好！” “唉，我这个样子，以后还能做什么事情？还有什么事情可做？”童光华看着骨瘦如柴的自己，叹息一声，“我不过是一个活死人罢了。” “别灰心嘛！”童婶婶鼓励说，“现在钱也有了，药也有了，你慢慢调养，慢慢恢复，说不定还可以还原当年的你撒！林昆又送药来，又送钱来，说不定将来还有其他事情可以让你去做，你可不要再辜负了林家便是！” “你是说林家还有东山再起之时？” “怎么没有呢？林昆出手阔绰，治病救人，这都是大恩大德的事情，不是哪个人都能做的！他看上去还像是一个傻子，但有可能是掩人耳目的嘛！” “什么意思？” 童光华听到这句话，精神为之一振，拉着童婶婶的手急急地问，“你是说傻子已经不傻了，他这是装出来的样子么？” 童婶婶摇摇头：“我也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我只是觉得这里面有些古怪，不是我能猜想得出的。再说，猜想那些事儿干嘛呢？顺其自然就好了。” 童光华点点头：“也是，任何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等我病好了，我亲自去问问王二哥。” “算了吧！”童婶婶揶揄道，“你那个二哥，唉，怎么说呢？白披了一张人皮，王坏种的绰号不是白来的。” 说着，端起药碗起身回灶房去了。 童光华躺在床上，理了一下自己的头绪，想着二十年来的过往，想了半天，也没理出个头绪出来。 忽然肚子里咕嘟咕嘟地响了起来，像是刚刚喝了中药，激活了肠胃，又要拉屎了。 可是童婶婶已经离开房间回灶房去了，他只得自己试着爬起来，扶着床前的一小方凳子，慢慢地挪到马桶边，扯下裤子，坐到马桶上，哗啦啦，扑嗵扑嗵，一团团硬屎落进马桶中，溅起的尿水糊满了他的屁股。 尽管如此，他还是觉得浑身一阵畅快，仿佛肚子里郁结多年的积物一下子倾泄出来了，身体一下子变得轻松多了。 臭气在屋子里弥漫着，童光华却像闻着鲜花的芳香一样，使劲地吸了几口。人都说，病人拉出来的屎越臭，身体便会越来越好。看来，这林昆的药引子真的起作用了。 想到林昆，他又想起了结义大哥林山河，那是多么好的一个人呀，义薄云天，仗义疏财，可惜就是短命！ 还有大嫂周小倩，那也是一个美丽的女人，秀雅端庄，落落大方，待人接物，无不得体，可惜最终也落得身死异乡，尸骨无存。 童光华十分想不通，两个这么好的人，居然生了一个傻儿子。他们的那个傻儿子木棍，三岁了还不会说话，五岁了还不会走路，林大哥夫妻二人不知跑遍了全国多少大医院，问遍了多少名医，吃了多少名贵的中西药，到头来，还是无济于事，傻儿子还是傻儿子！ 老天不公，造化弄人！ 童光华叹息一回，哀伤一回，扯了几张卫生纸擦了屁股，又扶着小方凳子挪到床边，爬到床上去躺着。 当身体躺下来的时候，眼睛不由自主地看着屋顶，顿时吓了一跳！ 第57章 良药苦口 原来，童光华看到了一条青黑脊背、脖子处有一道金环的大蛇正在屋顶缓缓蠕动着，那大蛇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吐着六尺来长的红信子，样子很是吓人。 什么情况？眼睛看花了？ 童光华使劲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时，大蛇果然不见了，原来真是眼睛看花了。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张的神经松弛下来。 都说老屋生蛇，果真如此。想着自己家的这间老屋，有些年头了，应当从他爷爷辈传下来的。他原想着依仗林山河的码头，挣一点儿钱，将老屋翻盖一下，谁知却着了王怀中的道儿，弄了个半身不遂，手脚瘫痪，躺倒在床十多年，如果不是老婆张小花悉心照顾他，他早就见了阎王了。 可怜的张小花，从年轻时跟着他，没享他几年福，便跟着他一直受苦。不仅要照顾他，还要照顾两个双胞胎女儿。不离不弃，无怨无悔，真正算是一个好女人了！如果有来世，一定还找她做夫妻，好好地待她，让她过得快乐和幸福。 今生尚未过去，便说着来世的话，有意思么？还不知人家心里怎么想的哩？今生跟着你受苦受累，难道来生还要跟着你受苦受累么？ 童光华苦笑着，胡思乱想一回，叹息一回。 童婶婶端来饭菜，将他扶坐在床上，背心处垫了一个大枕头，慢慢地将饭菜喂他吃着。 “房间里怎么这么臭呀？你又拉屎了吗？”童婶婶闻到了一股臭味，又用鼻子吸了几下，似乎在验证着。 “嘿嘿。”童光华尴尬地笑着，“我在吃饭呀，你却问拉屎的事情？你不尴尬我尴尬呀！” “哦，不好意思。”童婶婶急忙说道。 喂了几口饭菜，又说道，“这两天是不是把肚子都拉空了呀？这药看来是起作用了嘛。” 童光华苦笑说：“你还让不让人吃饭了？吃饭的时候净说这些？” “好嘛，不说了，我是着急嘛，希望你早点儿好起来。你要是好起来了，这家才像是一个家了嘛。” “花花，我也晓得我拖累你了，这些年，你受苦了！等我好起来，我加倍报答你！” “怎么报答？你还能让我那些年轻的时光重新来过不成？” “这……这的确做不到！不过，我可以加倍补偿你，让你有重回青春的感觉。” “呸，信你！”童婶婶冷笑一声，“风一吹就倒的人，有多大的能耐？” “这药的确有效，我感觉仿佛自己回到了十八岁了。” “你回到十八岁，那我也受不了呀，屁用！” “那你也吃一点 这药，咱们都回到十八岁。” “瞎说，药也是能乱吃的？” “那你尝尝那个药引子也可以呀，说不定还真的让你回到十八岁哩。” “要是真的回到十八岁，那咱们岂不是比女儿还要年轻？那她们怎么称呼咱们？未必咱们还要喊她们姐姐不成？” “这是说咱们像是回到了十八岁，又不是真的回到了十八岁，你以为是神仙药，有返老还童之功效呀？” “要是真的返回到十八岁，我觉得就是神仙药。等你先回十八岁让我看看，要是你回到了十八岁，我就吃一点。” “算了吧，万一真的回到了十八岁，那要是把咱们吃过的苦再吃第二遍，那岂不是得不偿失？自找的罪受？” 二人说笑一阵，童光华将饭菜吃了大半，推着碗筷说：“不吃了。” 童婶婶收了碗筷，看着童光华道：“大热天的，你也有好几天没洗了，我去端盆水来给你抹一抹。” 说着，端了碗筷到了灶房，又去拿了一个塑料桶舀了大半桶热水提到房间，倒进一只塑料盆中，将墙壁上的一条毛巾扯下，去热水中搓了几下，开始给童光华抹身子。 贫贱夫妻百事哀。 童光华卧床十多年，生活不能自理，一切都是童婶婶打理，吃饭、拉屎、撒尿、抹身子……换成任何一个女人，都是难以承受的悲剧。 可是童婶婶不离不弃，默默地做了十多年。其实，童婶婶有时候也想过，将大门锁上，不理童光华几天，童光华便会自生自灭了。 这样，童光华也解脱了，她也解脱了，岂不是皆大欢喜的事情？ 童婶婶却并没有这样去做，毕竟夫妻一场，心有不忍，能照顾他一时就照顾一时吧！一生无欲无求，算是绑在了这个男人身上了。 挺过了最初的艰难，后来习惯了，也就那样了。一切都是命，半点儿不由人。 抹着童光华骨瘦如柴的身子，童婶婶又想起他年轻的时候的身体，那时候童光华肌肤饱满，精力旺盛，为人谦和，脸露微笑，与现在比起来，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华哥，你说咱们现在这个样子，到底是你的命不好，还是我的命不好呀？” “都不好。如果你的命好，你就不会遇到我。嫁给别的男人，说不定你的生活就不是这个样子嘛，不用天天伺候一个卧床不起的男人撒。如果我的命好，我就不会遇到王二哥这样的人，也就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十几年卧床不起，要靠老婆照顾。” “那你说王坏种咋就那么命好，还遇到了刘明丽，夫妻两个一唱一和，好话说尽，坏事做绝，赚得盆满钵满，混得风生水起，一生衣食无忧呢？” “这……”童光华无语。 童婶婶继续说：“都说老天是至公道的，老天咋就不收拾他们呢？” “唉，他们混得那么好，也许这也算是他们的命吧！他们有这个命！”童光华也说不出王怀中咋就那么命好的缘故。 顿了一下，忽然说，“王二哥的女儿长得怎么样？” “你问这个干嘛？他女儿长得好长得不好，与你有一毛钱关系？”童婶婶不解地问。 “啥关系也没有，我只不过是随便问问而已。她送药引子和钱来说是林昆给我们的吗？她有没有说林昆现在做什么工作？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和这么稀罕的药引子？” “我心里有气，没想到问她这些事情，她就走了。只说这是傻子木棍让她给我们的。” “哦。” “别想多了，等你的病好了，你亲自去问她就是了，我也不晓得你们之间的那些事情，也懒得问。” 又说，“别人家的事情不要管那么多，等你的病好了，好生管管自己家的事情，两个女儿年纪大了，也该找婆家了，未必不把她们嫁出去，留在家里终老呀？” “对头，是该考虑女儿的婚事了。” 童婶婶将童光华的身子抹了一遍，将毛巾搓洗干净，又抹了一遍，这才将脏水端起倒进墙角的马桶里，回身给童光华把衣服穿上。 身子抹洗一遍，童光华顿时神清气爽，笑道：“其实，我还是觉得我命好，摊上了你这么好的一个老婆，换成别个女人，说不定早就死了，早进了赤龙山，这会儿尸体也腐烂了，骨头都不剩。” “哼！”童婶婶鼻子里喷出一股怨气，气鼓鼓地说，“你不觉得这样活着也没啥意思么？还不如早死早投生哩。要是早死了，说不定你投生到一个大富大贵的人家去，正享清福着哩。” “前生后世的事情，谁说得清楚？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活着多好，活着还能有好的一天，你看我今天好像就比昨天要好一些，说不定明天会更好！” “但愿如此吧！”童婶婶说着，便起身，“给你弄清爽了，我也要去洗澡去了。这一天天的，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只是忙！” 童婶婶走后，童光华躺在床上，眼睛不由自主地又去看着屋顶，那大蛇又出现了，隐隐约约的。 第58章 莫名其妙 大蛇又一次出现，童光华有些不淡定了。 难道他要死了么？小时候听老一辈人讲蛇的故典，说大蛇便是祖宗，大蛇出现，便是祖宗来收人了。 在床上躺了十多年，一心想死的时候，不见祖宗来收人，现在病情稍有好转，满怀活的希望的时候，祖宗却来收人了，这祖宗也太不靠谱了吧？ “喂，大蛇，你是我的祖宗么？”童光华叫了起来。 那大蛇冲着他吐着六七尺长的红信子，摇着簸箕大的脑壳，扭着水桶粗的躯体，似乎在说：“我不是你祖宗！我不是你祖宗！” “不是我祖宗，那你来吓唬我？差点儿把我给吓死了！”童光华愤愤地说着，“咱俩一无仇，二无怨，你干嘛要吓唬我？把我吓死了，你有什么好处？” “华哥，你在跟谁说话？”童婶婶不知什么时候走进房里来，听到他在说话，四下里望着，却没看到有人，便很奇怪地问道。 “花花你看，屋顶上有一条大蛇，好恐怖！”童光华指着屋顶，对童婶婶说道。 “哪里有嘛？”童婶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责怪说，“大惊小怪的，别自己吓唬自己了。” “难道真的是我的眼睛看花了？”童光华使劲地揉了揉眼睛，再看时，大蛇又真的不见了。 苦笑说，“是不是我要死了，才会出现这种状况呀？” “瞎说！吃了两天药，病都好了一半了，怎么会死呢？要死的话，不是早就死了，还用等到现在？”童婶婶摆摆手，叮嘱说，“别胡思乱想，安心休息，等把药吃完，病就好了，你就可以起床蹓跶了。” “好嘛。”童光华答应着，闭上眼睛睡觉。 童婶婶坐在床沿，看着他睡熟了，才躺到旁边一张小床上，也睡觉了。 一周时间过去，童光华将那小盖碗的蛇鼻龙全部吃完了，自己能拄着拐杖下床走路了。 偶尔到大门外走动，塆里的乡邻看到都十分惊奇：“好了吗？能起床了呀？这下子童婶婶可就苦到头了。” “嗯。”童光华点点头。 “这么好的事情，咋不放一挂鞭炮庆祝一下？” “对头，还要摆几桌酒席撒，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谢谢！谢谢！”童光华向乡邻们拱手道谢。 回到屋里，童光华对童婶婶说：“我现在身体好转了，我想去看看林大哥的儿子。” “我也不能确定那个傻子就是林大哥的儿子林昆呀，再说，他一个流浪汉，今天这里，明天那里，居无定所，四处流浪，你去哪里找他？” “没事，你说嘛，上次你们在哪个地方碰到他，我就去哪里找！万一找到他了，我就把他带回来，咱们现在有条件了，养一个傻子还是养得起的。” “你有这个心，那当然好，林大哥和林大嫂在天之灵也会感激你的！” “那你呢？我要是把他接到家里来，你赞成吗？” “别担心我，我就是看在他治好你的病的份上，别说我把他养起来，就是把他当祖宗供起来，我也愿意呀！何况他还给了我们三百万，这三百万拿一百万给他吃喝，他一生也吃喝不完呀，咱们还有两百万的赚头哩。” “好嘛，既然你这么想，那我就放心了。” 次日，童光华拖着病体，拄着拐杖来到鄂东城里，沿着滨江大道慢慢走着，眼睛四下里望着，搜寻着傻子木棍的踪影。 忽然，一阵吵嚷声传了过来，他循声看去，却看到几个乞丐在欺负另外一个乞丐。 他好奇地走了过去，发现那被欺负的乞丐似乎有些面熟，便喝住了其他乞丐：“不要打人！” 其他几个乞丐冲着他呲牙咧嘴地笑道：“老头，不要多管闲事，这是咱们丐帮的内部事务，不与你相干！” “丐帮？什么丐帮？鄂东城里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丐帮？”童光华不解地问。 “最近成立的，怎么地？老头，没通知你撒？”几个乞丐讥笑说。 “他也是你们丐帮的吗？怎么你们合起伙来欺负他呢？” “他不愿意加入我们丐帮，所以我们要清理鄂东城，凡是不愿意加入我们丐帮的，我们就让他滚蛋，永远不要呆在鄂东城！” “你们丐帮这么霸道吗？” “当然啦，不然何以称天下第一大帮派呢！” “你们这是从电视剧里学来的吧？不要这么欺负人，这个人我认识，我要带他走！” “那不行，你想带他走，得交份子钱。” “什么份子钱？” “我们丐帮都有规矩的，每天得向帮主交份子钱，如果不交份子钱，便要挨揍！” “多少钱，我替他交！” “不多，每天一百元。” “好吧，我有，我给你们，你们放开他！” 童光华摸索着口袋，掏出一沓钱来，抽出一百块钱交给那个乞丐。 “不行，一百块不够。”那乞丐瞅着童光华手中的一沓钱，忽然改变了主意，“我们丐帮成立五天了，他一天的钱都没有交，如果你想替他交的话，得交五百。” “五百就五百。”童光华又从那沓钱中抽出四张来，凑够五百块，一起交给了那些乞丐。 乞丐收到钱，对地上的那个乞丐恶狠狠地说：“看在老头的面子上，这一次就饶了你，下一次再看到你在鄂东城里行乞，我们见你一次打一次！” 说着，几个乞丐揣着钱，心满意足地走了。 童光华看着地上挨打的那个乞丐，温和地说：“你是林昆吧？孩子，快跟我回家！” 那乞丐抬起头来瞄了童光华一眼，摇摇头：“我……我不叫林昆，我不……不跟你回家！” 童光华仔细看着他，那眉毛，那脸盘，那身架……活脱脱的就是当年的林山河呀，这乞丐不是林昆却是谁！ “孩子，我知道你就是林昆，别人都叫你傻子木棍，你爸爸叫林山河，是我的结拜大哥。你妈妈叫周小倩，是林山河的妻子，也就是我的大嫂。我是你叔叔童光华，你快跟我回家去吧！” 童光华苦口婆心地劝说着，“你不跟我去，下一次那些人还要打你，要是把你打坏了，或者打死了，我怎么对得起我大哥和大嫂！” 那乞丐听着童光华的话语里充满了真诚，眼睛也有些湿润，但他仍然倔强地说：“我……我不是林昆，我不跟你……你回去！” “你不傻，你不是傻子了吗？”童光华听着他对答如流，灵机一动，忽然问道。 “我……我是……不是傻子，我是乞丐！”那乞丐反应还是非常敏捷，没有在童光华面前露出破绽。 “为什么你不愿意跟我回家呢？孩子，我真是你的叔叔童光华！” “我……我没有爸爸，我……我没有妈妈，我是乞丐，不是傻子。”那乞丐仍然坚持着。 这时，童婶婶带着童欢童乐跑了过来，埋怨着童光华：“你身体还没有恢复好，怎么能一个人来找他呢？” 又瞅着那乞丐，笑道：“那天正是这个傻子的嘛，他就是林昆吗？” “你才是傻子，你们全家都是傻子！我是乞丐，不是傻子！” 那乞丐起身，一边吸着鼻子，一边气乎乎地说着。 “傻子木棍，快过来！”忽然一辆越野车停在路边，从车窗里伸出一个女孩子的头来，冲着那乞丐叫着。 乞丐看着那女孩子，兴奋地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叫着：“亲亲老婆，你来了，给木棍带来什么好吃的呀？” “看，全部都是好吃的！”那女孩子扬着手中的塑料袋，笑意盈然。 童婶婶和童欢童乐看着那女孩子，又看着那乞丐，感觉十分意外：“这女孩子不就是王梦婷吗？怎么林昆只认她，不认我们呢？难道他真是一个傻子吗？” 第59章 恩怨分明 王梦婷将装有卤品的塑料袋交给林昆，林昆接过，抱在怀里，低声说：“你去把他们一家打发走！” 王梦婷答应道：“好的。” 林昆伸出脏兮兮的手，探进塑料袋中摸出鸡爪子，塞进嘴巴里啃起来，一边啃着，一边嚷着：“老婆，亲亲老婆，真好吃！” 却头也不回地钻进一条小巷中去了。 王梦婷看着仍呆在原地的童光华一家，急忙下车跑到他们面前，笑道：“原来是童叔叔童婶婶呀？你们一家来城里逛逛么？” 童光华童婶婶笑着回应道：“嗯。” 看着林昆离去的方向，疑惑地问：“王姑娘，刚刚这乞丐是不是林昆呀？” “林昆？哪个林昆？”王梦婷故意装聋作哑。 “就是……就是林山河的儿子，人称傻子木棍的呀？” “哦，童叔叔，童婶婶，我只知道他是一个傻子，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嗨，你们管他是哪个嘛！” “可是，王姑娘，咱们有一事不明，你可得实话相告？” “好嘛，童叔叔童婶婶，你们想知道什么，但问无妨。” “上次你送药引子和钱到咱们家去，你说是林昆让你送的，是不是他让送的？” “对呀，是林昆让我送的呀，我自己又没钱，我拿什么给你们！” “那你说的那个林昆在哪里？是不是这个乞丐？” “当然不是，林昆既然又能给你们送钱，又能给你们送药，怎么会是一个乞丐呢？至于那个林昆在哪里？以后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王姑娘的意思是说咱们现在还不能知道林昆在哪里么？” “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们，童叔叔童婶婶，实在是因为这其中的缘故太多，我一时也说不清楚，你们也没有必要弄清楚，你们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嘛。” “不是这个话，王姑娘，咱们和林家的关系，那不是一般的关系，想来你也有所耳闻。林昆是一个傻子，人称傻子木棍，我们童家欠林家人情，如果这个乞丐真的是傻子林昆，也就是咱们林大哥的傻儿子，不管他有多么傻，我们都想养着他！” “谢谢童叔叔和童婶婶，你们这么说，真是让我感动！但有一句话，我也需要跟你们说明白，有些事情很复杂，不是一下子能说清楚的，只能慢慢来。” 听到王梦婷这一番话，童光华和童婶婶也渐渐明白了那个乞丐就是林昆，只是为什么他不肯相认，还无法知晓，也许，这其中有很复杂的缘故，暂时不便向他们明说吧！ 想到这儿，童光华笑道：“王姑娘，你们俩是不是在玩什么花样呀？” “花样？”王梦婷听了一愣，连忙摆手说，“不会，怎么会呢？童叔叔，你误会了！就算我们玩花样，也不敢在你和童婶婶面前玩花样呀！请你们放心，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到时候，你们自然就会明白的。” “好嘛，我们相信你！”童光华和童婶婶没法，只能如此说着。 童光华看着王梦婷，又笑说：“王姑娘，你和你爸爸妈妈不一样嘛！” “怎么不一样？童叔叔。” “你心地善良，不像你爸爸妈妈那样心狠手辣。” “真的吗？” “童叔叔有必要骗你吗？” “谢谢童叔叔！感谢你对我的评价。” 王梦婷真诚地表示着谢意，又说，“童叔叔童婶婶，有一句话我本来不该说，但我还是要对你们说……” “什么话？有什么话就说吧？童叔叔和童婶婶都不是外人。” “我在替我爸爸妈妈赎罪！” “啊，这话怎么讲？”童光华和童婶婶瞅着王梦婷，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当年，我爸爸霸占了林家的码头，又害了童叔叔，我知道你们两家都记恨他，想置他于死地而后快。但他毕竟是我的爸爸，我长大了，知道你们曾经的那些故事，我也为我爸爸当年的所作所为感到羞愧。可是事情毕竟已经过去多年了，想要重新来过也没有这种可能，我只有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替他赎罪了。” “咳，王姑娘，上一辈人做错的事情，不能怪罪到你的头上来，与你没有一毛钱关系！那个时候你还小，什么事情都不懂，又不能决定什么，怎么能怪你呢？都是你爸爸妈妈造的孽，让他们自己承受就行了。” “为人儿女的，受父母之恩，怎么能说完全与我无关呢？他们给了我优越的生活，我在享受着这种优越的生活呀，理当替他们赎罪！” “王姑娘的意思是让咱们不要记恨你的爸爸妈妈吗？那完全没有这种可能！”童光华和童婶婶愤然说道。 “童叔叔童婶婶，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也不敢提出这样的要求！”王梦婷解释着。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只是想以自己的方式来弥补一下我的爸爸妈妈当年犯下的过错，或者说罪孽。” 听到这话，童光华和童婶婶面面相觑：难道送药和送钱其实就是她自己的主意，只不过假借林昆的名字么？如果当初她去家里送药送钱以她自己的名义，他们还会收下钱和药吗？ 这真是一个聪明的姑娘，略施小计，便让他们掉进坑里去了！ “王姑娘，那你实话实说，送药和送钱，到底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林昆的主意？” “当然是林昆的主意！他不方便出面，我不过是代他行事而已。” “他现在哪里？我们想见他，你方便带我们去看他吗？” “不方便。”王梦婷一口回绝了童光华和童婶婶的要求。 又说，“童叔叔童婶婶，你们想见到林昆的心愿我能理解，但现在不是你们见他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我们才能见到他呢？” “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他自然会来见你们的，你们不用担心！现在童叔叔要做的，就是养好身体，准备干一番大事业。还有这两位妹妹，也要有干大事业的心理准备。” 童光华和童欢童乐不相信似的看着王梦婷：“我们？干大事业？我们能干大事业？” “对呀，林昆将来有很多事业需要交给你们去做，他完全相信你们！”王梦婷笑意盎然。 “真的吗？林昆真的这么说的吗？” “相信我，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的。林昆的事业很大，与当年林家相比，那就不是一个码头那么简单了。” “好呀，如果真的像王姑娘所说的那样，林家就有希望了！” 又问，“林昆现在不傻了吗？” 王梦婷答道：“他现在还是一个傻子，至少在别人看来，他还是一个傻子。” “那刚才那乞丐是他么？” “乞丐是乞丐，林昆是林昆。” 童光华听出来王梦婷并不想让他知道事情的真相，也就不再追问，对王梦婷道：“王姑娘，咱们三家是二十多年的恩怨纠葛，有些事情你已经知道了，有些事情你可能一知半解，有些事情你可能完全不知道！但我相信你与你爸爸妈妈不是一路人，对于你，我们就不再记恨了。但你想为你爸爸妈妈赎罪，可能也没有那么容易，关键还是得看他们怎么做！” “好的，童叔叔，我知道了，我一定把你的话带给我的爸爸妈妈！”王梦婷承诺道。 童光华觉得今天的事情只能到此为止，便向王梦婷告辞。 王梦婷笑说：“童叔叔，童婶婶，我送你们回去吧！” 打开车门，让童光华一家四口上车，启动越野车，向童家畈驶去。 第60章 感慨万千 童光华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瞅着正在开车的王梦婷，微笑说：“王姑娘，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咋与你爸爸妈妈是不一样的人，也能进一家门呢？” 童婶婶坐在后排，插话说：“是呀，王姑娘，你心地善良，与你爸爸妈妈不一样。” 王梦婷听了，笑说：“也许我爸爸妈妈太想一夜暴富了，所以想方设法，千方百计，使出各种手段捞钱撒。到了我这一代，生活富足，安定，又受到了很好的教育，把挣钱的事情看得不那么重要，甚至不在乎那几个钱了，又在帮助你们，所以在你们看来，我心地就比较善良了嘛。” “王姑娘这话说得是，说来说去，都是钱惹的祸！”童光华和童婶婶感叹说。 “钱嘛，说它是个好东西，它就是个好东西；说它是个坏东西，它就是个坏东西。就看各人怎么去看待这个事情了。” “对头。不是有句话么，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王姑娘，你又送药给我们，又送钱给我们，我们很感激你！” “童叔叔童婶婶，这都是林昆让我送的，与我没有一毛钱关系。最多，我就是现在开车送你们回家罢了。” 一语未完，大家都笑了起来。 童光华和童婶婶说：“王姑娘，这就是你会做人之处了，做了好事，还不邀功。其实，我们心里都明镜似的。虽然我们暂时不了解你和林昆在弄什么花样，但我们也知道，你们俩都在帮我们一家。” 王梦婷急忙说：“童叔叔童婶婶，你们别想多了，都是林昆委托的事情，与我没有一毛钱关系，我也不存在邀功的可能性。” 童光华和童婶婶听了，对视一眼，笑说：“好嘛，王姑娘，我们信你一回。” 行驶一程，王梦婷笑问：“这两位妹妹怎么不说话？” 童光华答道：“农村孩子，没见识，瞎说什么！” “不对吧，童叔叔。”王梦婷叫了起来，“我也是农村孩子呀，我还不是在农村长大的？” “可是你爸爸妈妈把你带到城里多年了，你现在都是城里人了，见识、胆识各方面都完全不一样了嘛。” “两位妹妹有婆家没有？” “还没有。” “这么漂亮的两位妹妹怎么会没有婆家呢？是不是太挑剔了？” “王姑娘说笑话了，现在的人，两个眼睛都看到钱字上去了，一个心思都钻到钱眼里去了，咱们穷人家的闺女想嫁出去，也难哦。” “那，如若童叔叔和童婶婶不嫌弃的话，两位妹妹的终身大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我保证给二位妹妹找一个称心如意的郎君！” “好嘛，那谢谢王姑娘了。” 童光华忽然想到一件事，又问，“王姑娘，我听着傻子木棍喊你亲亲老婆，你真的要嫁给他么？” “当然是真的呀，这还能有假？话都说出去了，还是二十年前，我爸爸在林伯伯的棺材前亲口说的，岂能反悔！” “那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你也当真？” “这种话怎么是玩笑话，当然得认真对待，不带反悔的！” 说话之间，童家畈到了，童光华四人下车，又邀请王梦婷去家里坐坐，王梦婷笑说：“下次再来坐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办！” “好嘛，那王姑娘慢走！”童光华一家四口站在大门口向王梦婷挥手告别。 王梦婷驾驶着越野车离去。 童光华看着越野车离去的背影，感叹说：“你说王二哥和王二嫂那么坏的两个人，怎么就能生下这样一个心地良善的姑娘来呢？” 童婶婶却说：“咱们也只能看到表面上的事情，就像当年看王坏种一样。开始的时候，哪个人都觉得他还可以吧？一心帮衬着林大哥，岂知他骨子里却是想谋夺林大哥的家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嘛！” “你也不要总是一口一个王坏种地叫，他毕竟还是我的结义二哥，只要我们没有割断这个兄弟之义，他就还是我的二哥。” “唉，你这个人，就是把人想得太好了，处处不设防，所以才会让人害成那个样子，十几年卧床不起，最终还不是苦了你自己。” “还有你和两个女儿。”童光华补充说。 “你知道就好。”童婶婶嘟囔着嘴巴说，“俗话说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一个人，一个家，甚至一个国家都是这样，要不然，国家养那么多的军队干嘛？不就是防止别的国家可能侵略的吗？” “哟嗬，看不出来，你这道理还一套一套的嘛。” 夫妻俩说笑着，两个双胞胎女儿站在一边，像看戏一般，微微笑着。 童光华看着她们俩，亲昵地说：“你们俩笑什么？都长这么大了，还不急着找婆家去！” 童欢童乐笑道：“好嘛，明天给你们找一个傻子回来，看你们着急不？” 童光华听了，心里一震，瞅着她们看了半晌，没再吭声，拄着拐杖进屋里去了。 童婶婶却拉着两个女儿笑道：“我女儿这么漂亮，怎么会找一个傻子呢？肯定要找大帅哥才对呀！” 童欢童乐说：“其实傻子也挺不错呀，让干啥就干啥！” “瞎说！”童婶婶纠正着，“有些话不能瞎说的，话说出去了，就像水泼出去了，收不回来的。比方说，刚刚那个王姑娘，就因为当年她父亲的一句玩笑话，所以到现在这事儿还影响着她。冥冥之中有定数的。” “那个时候你和爸爸在哪儿？” “我和你爸爸刚成家，你们俩还在我的肚子里，也不知是男还是女，更不知是一个还是两个，没往别的方面想，你爸爸也没有那个心眼儿要去霸占林家的码头，只是以为林山河是他大哥，大哥死了，他很伤心！” “那后来爸爸是怎么受的伤，导致十几年卧床不起的呢？” “这个事情到现在我也没搞懂，只知道王坏种请他吃了一次饭，喝了几杯酒，喝醉了回来倒在床上，身子瘫痪了，然后就起不来了。” “那你没有找医生来看呀？” “肯定找了撒，还用说！只是咱们家里穷，大医院住不起，小医院也检查不出来是什么毛病。那个时候，你们才生下来不久，我既要照顾你们，又要照顾他，好累嘛，只能将他拖回来撂在床上了嘛，死也死不了，活也活不成，就那样了。” “那是不是那个王姑娘的爸爸给咱爸爸吃了什么药呢？” “还用说吗？肯定是他搞的鬼撒，但医院也检查不出什么毛病来，咱们怎么去找人家麻烦？再说，你们能想到，王坏种想不到？那个王坏种天天还不是假惺惺地跑来看望你爸爸，也给了一些钱，但有什么用！” 童婶婶感叹说，“妈妈是过来人，所以希望你们以后要嫁人的话，也要嫁一个身体健康的人，不能嫁一个身体有残疾的人。一辈子伺候一个残疾人，好难！” “我们知道了，妈妈！”童欢童乐齐声答道。 猛地一个黑影向童婶婶扑了过来，童婶婶吓了一跳，挥手去挡，那黑影忽地又飞走了，细看时，却是一只蝙蝠。 原来，天色已经黄昏，爱在晚间活动的蝙蝠也乱纷纷地飞出来了，还有那不知名的虫子，成群结队，嗡嗡嗡地叫着，在空中乱作一团。 童婶婶抬头看了一下天上，笑道：“这天黑得真快，说话间天就漆黑一团了，咱们该回屋做晚饭了。” 说着，便拉着两个女儿的手进灶房做饭去了。 第61章 欲言又止 吃晚饭的时候，童光华看着童婶婶，似乎欲言又止。 童婶婶看出他的异样，便说：“当家的，有什么话你就说撒？看你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却又不说，急人！” 童光华这才说道：“我想说，怕你不肯，所以不敢说。” 童婶婶白了他一眼：“你都没说出来，怎么知道我就不肯呢？” “那我说了，你不要生气哈？我知道这十多年来，我生病卧床，你既要照顾两个女儿，又要照顾我，的确辛苦了！” “知道就好，你有这份心，我就算是辛苦一点，也没白辛苦。” “只是光棍那个傻子……我想……我想……”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把那个傻子接到家里来照顾不是？” 没等童光华说完，童婶婶便抢着说。 “嗯，我就是这个意思，怕你不肯。”童光华一边吞吞吐吐地说着，一边察看着老婆的脸色。 “不用你说，前几天我就去找过他，他不认我，我就回来跟你说了。今天你也去找了他，他依旧不认你。至于为什么？我也弄不明白。你想把他接到家里来，只怕你有这个心，他没有那个意。” “什么意思？” “他不干呗。” “为啥？” “我怎么知道！你得去问他呀！” “既然他也知道咱们的情况，那他为何不认咱们呢？会不会里面有什么隐情？难道王姑娘在说假话？” “王姑娘大概不会说假话，那些药和那些钱应当与傻子木棍有关系。” “你怎么知道的？” “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不能理解？”童婶婶看着童光华，摇摇头，“看来真是一场病把你的脑壳都弄坏了嘛。” 童光华瞅着她：“有话你就说嘛，何必拐弯抹角、指桑骂槐呢？” 童婶婶笑了笑，接着解释说：“王姑娘一直呆在家里，这么多年，几时曾想到来看咱们一眼？现在木棍回来了，她就来了，还带来钱和药，不是木棍让她来的，未必她自己主动来么？” “有道理！”童光华一听，连连点头，却又说，“不管如何，咱们也得念着王姑娘的好不是？” “瞧你这话说的，我又没让你去记恨她！林大哥的事情也好，你的事情也好，都是王怀种作的孽，与她一个小姑娘有什么关系？” “老婆，你真是深明大义！放在过去，那你就是一个巾帼英雄了！” 童光华竖起大拇指，夸赞着老婆。童婶婶红了脸，笑说：“虽然我读书少，但至少做人的道理还是懂得的。一人做事一人当，不去牵连旁人嘛。王姑娘，又没有招惹咱们，咱们记恨人家搞么里？” 夫妻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童欢和童乐抿着嘴儿不时地偷笑着。 童光华转脸看着她们，笑问：“童欢童乐，你们笑什么？” 童欢童乐道：“笑你们俩这么简单的事情扯了老半天还扯不清楚。” “不会吧？你们懂得这其中的关窍？” “爸爸，你病了十多年，吃了多少药，你心里没数吗？” 童欢童乐瞅着童光华，接着说道，“再说，三百万，就算王……王姑娘家里有钱，那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她还在读书，能随便去码头上拿这么多钱么？要么这钱的确是林昆哥给她的，要么是她爸爸给她的。总之，不会是她自己挣的撒。” “对呀！女儿说得对！”童光华不由得对两个女儿也赞扬起来，“你们这么一说，我得对你们刮目相看了，说得对，继续！” “不想说了，你们自己慢慢想，慢慢商量吧！”童欢童乐吃完饭，将筷子碗放下，起身便钻进自己的房里去了。 “这孩子，跟爸爸说话也只说半截！”童光华看着两个女儿进了房间，扭头对童婶婶抱怨说，“都是你把她们给惯的。” “怨我吗？”童婶婶撇了一下嘴巴，“这十几年来，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她们拉扯大就很不容易了，她们都长得这么好，你都不表扬我一下，还说我把她们惯的不像样子！” “老婆，辛苦了！”童光华笑嘻嘻地说，“这下子可以了吧？” “口不应心！”童婶婶嘟囔一句，吃完饭，起身收拾起碗筷来。 童光华看着她收拾，心里依然在想着：“傻子木棍为啥不愿意认他们呢？是不是里面藏着什么计谋？难道他现在不傻了，他要夺回大码头？承继父业？他要与王怀中斗法？” 一念及此，像是有所醒悟，一拍脑壳，笑道，“的确应当是这样！” 童婶婶看着他怪模怪样，嗔道：“老毛病又犯了吗？早点儿洗洗睡吧。” 听到老婆的责怪，童光华也不以为意，自言自语地说：“如果是这样，那我得帮他一把呀！” 童婶婶也不去管他，端了筷子碗自去灶房里清洗去了。 童光华洗了脸脚，钻进房里，躺到床上，眼睛不由自主地向房顶上看着，顿时吓了一跳：那房顶上盘着一条大蛇，正朝他吐着血红的信子。 “咄！”童光华冲着那大蛇吼了一声。 那大蛇摇头摆尾，慢慢地隐去，一会儿便不见了。 “家里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蛇呢？这是吉兆还是凶兆？” 一会儿童婶婶也进房间里来，童光华便想着要不要把大蛇的事情告诉她？又一想，这样的事情告诉她有什么用？只会增加她的恐惧感，以后她一个人都有可能不敢进房间里来了哦，还是算了吧！ 本来身体才恢复，精力不济，又累了一天，童光华瞌睡上来，闭上眼睛，很快便睡着了。 童婶婶听着童光华均匀的呼吸声，心里可踏实了。 十多年的辛苦，总算到了尽头。想想当初，童光华刚发病的那会儿，她既要照顾童光华，又要照顾才出生不久的两个女儿，天天忙得焦头烂额，心情崩溃，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 十几年过去，两个女儿渐渐长大成人了，而她则有了满头的白发，比同龄人像是要老了十多岁的样子。熬了那么久，现在，总算熬出头来了！ 童光华的病慢慢地见好了，那三百万也真实地躺在他们家的账户上，吃喝大约是不愁的了，还可以把这栋旧房子翻盖一下。到时候，住着漂亮的楼房，有吃有穿，也算是对自己一生辛苦的一个补偿吧！ 幸福，就是来得这么突然，归根结底，还是得感谢……想到此处，她不知该感谢傻子木棍，还是王姑娘？ 如果说感谢王姑娘，那个王姑娘有什么理由来帮助他们呢？她可是王坏种的女儿呀！ 如果说感谢傻子木棍，一个傻子又怎么能弄来一副灵丹妙药治好了童光华，还给了他们三百万块钱呢？ 在鄂东城两次见到那个傻子木棍，他可是真傻，不像是装出来的样子。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让他们家知道呢？ 想了一阵，也想不出什么道道出来，于是安慰自己说：想恁多搞么里？也许这就像是电视连剧，后面还有续集，好戏还在后头哩！ 心里一宽，瞌睡上来，侧身去搂着童光华，酣然睡去。 他们却不知道，王梦婷此时正在娱乐场上激烈地博弈哩！ 第62章 太平山庄 离开童家畈，王梦婷驾驶着越野车回到鄂东城，沿着滨江大道慢慢地行驶着，左望望，右瞄瞄，寻找着傻子木棍的踪迹，直到越野车开进小区，也没有看到傻子木棍的身影，她心底隐隐有一些失望。 忽然一人挡在车头，拦住她说：“走，跟我走一趟！” 王梦婷一看那人，不是别人，却是她的爸爸王怀中，连忙问：“爸，去哪儿？我还没吃晚饭哩？这个时候出去，不回家吃晚饭了吗？” 王怀中钻进越野车，一屁股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连声催促道：“来不及了，快开车。” “去哪儿？” “太平山庄。” “太平山庄在哪儿？” “云丹山上。” “那么远！那妈妈知道咱们要去那儿吗？” “当然知道呀，不然我也不敢带你去呀。” “好嘛。” 王梦婷掉转车头，驶出小区，沿着滨江大道，快速向太平山庄奔去。 “怎么想到太平山庄去？那边有人约吗？” “是撒，几个省城的大老板来太平山庄避暑，咱们尽尽地主之谊，陪他们玩几把。” 顿了一下，王怀中又道，“今晚是个大场子，咱爷儿俩好好地配合一下，赢他个天昏地暗，赢他个倾家荡产！” “倾家荡产？不会吧？爸爸。” “只是一种比喻撒。人家大老板也不在乎那一点儿小钱的，能赢多少赢多少，咱们尽量赢就是。” “万一里面有高人撒？” “再高，也高不过你呀！” “爸，我又不会打牌，只是运气好了一点儿而已。” “打牌就要运气好撒，运气好才能赢钱嘛。再赢几场，你的嫁妆就有了。” “不会吧？爸爸，难道我出嫁你不给嫁妆，靠我自己打牌去挣？” “靠自己挣来的嫁妆，不是更好么？爸爸当年什么也没有，就凭着自己的一双手，才挣下这么大的家业的嘛。” “哦，也对，你是空手套白狼，怪不得人家都说你抢了林家的大码头，原来的确如此！” “爸爸还不是为了你和你妈妈着想，如果没有林家的大码头，哪有你们母女俩吃香的喝辣的？还有你弟弟！” “也是，听妈妈说过，你们当年结婚的时候，床也没有，被子也没有，都是林家送给你们的，你们那时可真是穷啊。” “用家徒四壁，一贫如洗来形容，也丝毫不以为过。” “都这么穷，干嘛要结婚？” “婷婷，你这个问题倒把爸爸给拦住了。” “不想回答就不回答吧，不要为难自己。” “虽然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但爸爸还是愿意回答你的这个问题。” “说嘛？为什么那么穷，还要结婚，还要生孩子，让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陪着你们受苦？”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听说过吧？” “嗯。那又怎么样？” “说明结婚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事情撒，也即是说男人长大了，就要结婚，女人长大了，就要嫁人撒。” “那么穷就不要结婚嘛？便是结了婚，也不要生孩子嘛？你们俩自己玩自己的，多爽！” “不管人也好，还是动物也好，都有繁衍后代的自然属性，也即是本能。从细菌，蚂蚁，昆虫这些小动物，再到狮子、老虎、豹子，这些大型动物，不管生活在哪里，到了成熟时节，便要繁衍自己的后代，这是自然规律，人类也一样，也是动物！” “那你们也不能去抢人家的东西呀？” “女儿，你真是太天真了！你还年轻，好多事情都不懂。” “爸，那你教教我吧？” “国家与国家之间因为利益之争，必须打仗，而打仗都是要死人的。你兴许会说，和平不好么？干吗要打仗呢？” “对呀，干吗要打仗呢？和平不好么？” “为了争取本国和本民族的生存空间呀！打仗不是为了和平，而是为了争取利益。任何战争，都不是为了战争而战争，而是为了争取利益！” “好像有点儿道理。” “岂止是有点儿道理？简直是大道理！还有，说出来你也许不相信……”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咱们小王庄当年为了田地与大王庄打架，也闹出过人命的。” “真的吗？为什么？” “对于农村人来说，土地是赖以生存的资源，没有土地，哪来的人！而人口多了，就需要更多的土地。” “那也不能去抢人家的土地呀？” “不去抢，坐在家里等死呀？历史上那么多次农民起义，不都是为了生存吗？既然人都没有生存条件了，不如去拼命，或许能换来一线生机。这就像赌博一样。” “哦，怪不得那么多的人喜欢赌博，而且屡禁不止。” “自然法则，适者生存，更准确地说，强者生存。” “细菌与老虎相比，细菌也不强大呀，为何细菌能与老虎共存？” “你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你居然以为细菌不够强大？” “细菌强大么？” “虽然爸爸没有读过多少书，但爸爸知道，老虎身体的每一个器都都有细菌存在，包括老虎的嘴里。你居然说细菌不够强大，你真是白读了那么多年的书了。” “好嘛，就算细菌够强大，那蚂蚁呢？人一脚就把蚂蚁踩死了呀？但人为嘛不消灭蚂蚁？还与蚂蚁共存？” “那是蚂蚁没有威胁到人类的生存，如果蚂蚁威胁到了人类的生存，那你看看人类会不会把蚂蚁消灭掉？” “难道林家威胁到了你和妈妈的生存了吗？所以你们要灭掉他们？” “这……” 王怀中扭头去看着女儿，不解地问，“婷婷，你近来是不是中邪了，样子很奇怪哦，怎么尽说一些与林家有关的事情？” “不能说，不能问吗？”王梦婷嘻嘻笑道，“你是不是心里有鬼？不敢让人说让人问呀？” “就算爸爸当年抢了林家的大码头，那也是为你和你妈妈好呀，不然呢？你们一没住的，二没穿的，三没吃的，四嘛，还要受人欺负，遭人白眼。爸爸抢了林家的大码头，还不是让你们过得好一点，难道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受苦受累受穷？” “于是，你就想方设法把林家大码头占为己有了不是？” “此事说来话长，也不是一两句话说得清楚的，里面有许多弯弯绕，你就不要多问了，只管读你的书，好吗？” “读书是要明白道理的，不能读了书还不明白道理吧？我只是不明白，林山河林大伯对你那么好，你还要抢了他们家的大码头，让那个傻子木棍背井离乡，无依无靠。” “婷婷，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问你一句话……” “什么话？” “你开着越野车从鄂东城到太平山庄，一路上所过之地，会不会压死几只蚂蚁？” “这……大约也会吧。” 王梦婷想了一下，点点头。 “你承认就好。” “可是，这件事与你抢林家的大码头有什么关系呢？” “林家就是这路上的蚂蚁，懂吗？” “啊？” “啊什么啊？爸爸的人生哲学就是，在人生目标前面挡道的，都是地上的蚂蚁！挡着道路的，都该死！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明白吗？” “佩服！佩服！” 王梦婷不由得对爸爸竖起了大拇指。 顿了一下，又说，“爸爸，你把别人当成了路上的蚂蚁，那你不怕别人把你当成路上的蚂蚁给踩死了吗？” “所以，你要成为路上的大象呀。只有成为大象，别人才不会像踩蚂蚁一样踩你呀！你开着越野车，看见一头大象挡在路中间，你会去撞它吗？只怕你会绕道而行吧？” “有道理！有道理！” 王梦婷连连点头。 说话之间，父女二人便到了太平山庄。 第63章 美滋滋 越野车缓缓驶进太平山庄，王怀中的手机响了，他打开手机说道：“哦，周总，我已经到了太平山庄，你们在c区4栋，哦，知道了，马上到。” 放下手机，吩咐王梦婷将越野车开到c区停车场停下，父女二人下车。 王怀中在前，王梦婷在后，二人来到4栋，进入楼内，来到二楼的一个房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房门打开，里面一阵烟雾扑面而来。 “哦，王总，欢迎光临！” 里面一个人热情地向王怀中伸出手。 “你好，你好！”王怀中也伸出手，同那人热情地握着。 又回头对那人介绍着王梦婷，“这是我女儿，这位是省城的周总。” “周总好！”王梦婷羞涩地与周总打着招呼。 周总招呼二人进屋，又向屋内众人介绍着王梦婷：“王总的千金。” 大家看着王梦婷，都齐声道：“王姑娘真漂亮！” 王梦婷也和大家挥手招呼说：“大家好！” 寒暄一阵，便开始打牌，今晚众人打金花。参加第一轮角逐的，省城的老板有周总，吴总，郑总和冯总，本地有王总，即王怀中，韩总，杨总，柳总，沈总，总共九人。 大家将开好的现金支票换成筹码，每家都是两千万。他们这些人打牌的规矩便是先定一个基数，输完了便下场，没有再加码捞本的说法。 王怀中笑说：“你们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去拿现金支票，正好昨晚用完了，今天要去银行领取，银行已经下班了，没领到。要不，我还是用银行卡换筹码？如果行的话，我就上场，如果不行，我就在旁边看着你们玩？” 说着，便假装起身。 旁边一人拉着他说：“王总，说哪里话，未必我们还信不过你吗？便是银行卡换筹码也行，愿赌服输！万一你赢了呢？” 王怀中一看这人是韩总，便笑道：“谢谢韩总好意，未必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周总也按住他说：“大家都在一起常玩的，这点信任还是有的嘛。” 立即有几个人附和说：“没事，王总，你客气了。不要说两千万，便是再多几倍的钱，你也是拿得出来的，咱们只是娱乐娱乐，又不是赌博，何必那么认真？” 其余几人见话已说至此地，便都不吭声，知道如果不同意，便是将王怀中得罪了，何苦呢？ 于是王怀中扭头对王梦婷说：“婷婷，把银行卡给爸爸拿过来？” 王梦婷伸手去怀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递给王怀中，笑说：“这卡里有昨晚赢的三千五百万，爸爸，你别给我输光了哦。” 王怀中接过银行卡，呵呵一笑：“女儿，你放心，俗话说得好，娱乐场上借钱能赢钱，这三千五百万算是爸爸借你的，到时候爸爸还你七千万！” “对头，王姑娘，你爸爸便是输了，也得让他还你这个钱。” 众人也都随声附和着。每人拿了两千万的筹码，开始打金花。 王梦婷起身道：“爸，我还没吃晚饭，我去买点东西吃，肚子饿了。” 立即有人说：“楼下就有商店，有各种小吃的。c区大食堂现在也应当没有关门，可能还有饭菜。便是没有饭菜，让他们下面条吃也可以呀。” 又有一人自告奋勇说：“王姑娘，我带你去吧？” 王梦婷看着那人，王怀中在一边介绍说：“这是韩总的夫人陶姐。” “谢谢陶姐！”王梦婷便拉着陶姐的手，二人一起出了房间，去弄吃的去了。 太平山庄座落在美丽的云丹山上，夏天凉爽无比，是鄂东城乃到全省的大佬们休闲避暑的好地方。山上娱乐设施齐备，ktv，舞厅，按摩店……但大佬们最爱的还是赌博。 常言说得好，小赌怡情，大赌养家。这些大佬们身家不菲，一夜输赢千万，只能算是小赌怡情了。 不过，如果这些钱都集中到一个人身上去，那就成为养家糊口的资本了。王梦婷这个暑假通过这种形式已经聚集了过亿资产，让王怀中都觉得打牌是一条生财之道了，只是他不太明白女儿王梦婷的运气次次咋都这么好，每次都能赢呢？ 虽然心存疑虑，但看到每天晚上至少上千万的进账，他便忽略了这些疑虑，只想趁着女儿还在暑假期间多赢一些钱，增加王家的财富，其他的事情，只能暂时放在一边去了。 今天晚上格外与平时不同，在场的都是大老板，一两千万的资本只能算是小菜一碟，无所谓的啦。如果王梦婷运气好的话，今晚一过，财富又可以增加亿万了。 想想，都是美滋滋的了。 王怀中不时扭头去看着码在一边的那些现金支票，韩总见了，笑说：“王总，老看那儿搞么里？等一会儿都是你家的了。” “不会吧？你这么肯定？”王怀中知道他是开玩笑的，却欣喜地说，“借你吉言，韩总，晚上赢了钱，请你吃大餐！” “好呀！”韩总爽快地答应着。 “我们也有份吧？”众人都笑着问道。 “你们这么看得起王某人？认定王某人今晚会赢吗？那就感谢大家的抬爱了。”王怀中环视着众人，呵呵地笑了起来。 开局几十把，大家都比较谨慎，输赢都不算大。 渐渐地，有人觉得不够刺激了，叫道：“咱们这么搞下去，没一点儿气氛，有撒子意思？不如这样，人人先蒙十把，不能看牌，把底子加厚一点，你们说行不？” “好，我赞成。”立即有人附和。 “行，我也赞成。”然后大家都表示同意。 平时都是一百下底，今晚却是一万下底，先蒙十把，这样一来，相当于每局每人下注便有十一万了，九人便是九十九万，底子变得丰厚了。 底子丰厚，娱乐场气氛顿时有所不同，骤然变得凝重起来。每一局牌桌上少则两三百万，多则两三千万，大家的心态便不一样了。 “好，这才叫过瘾！输赢只在一瞬间，要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 “周总，你不怕把底裤儿输掉了么？” “笑话，莫说两千万，便是一夜输掉两个亿，咱们底裤儿还在！倒是你，冯总，你这两匹马，别输得只有一匹马了哟。” “周总这话倒是一句新鲜话，但也很有道理，冯总，悠着点儿，别着了周总的道儿。他要提高池底，是不是想把你的两匹马给赢了去，让你改名换姓了呀？” “郑总，周总他要是把我的两匹赢了去，那你也别幸灾乐祸，说不定你的一只耳朵就要掉在这里了，你就成了关二爷了。关二爷义字当先，你可不要学习关二爷哟。” “自古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冯总，你放心，今晚我要大杀四面八方，把你们八个人的钱统统归纳到我的口袋中来。” …… 众人七嘴八舌地取笑着，都显出不经意的样子，但心里都较着劲哩。钱是小事，输赢却是大事。钱是身外之物，输赢却是面子问题。对于这些大佬们来说，面子比钱更重要。 如此一来，正合了王怀中的心意。俗话说得好，浑水好摸鱼。此前不温不火，平静如水的娱乐场，大家都没啥子输赢。 现在，大家暗地里较起劲儿来了，互不服气，注码下得越来越大，几十万，上百万随手就抛出来了，这样一来，他赢钱的机会便来了。 只是，只是女儿王梦婷去哪儿了，怎么还不进来呢？ 第64章 无心之举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山风轻拂，寒意袭人。 陶姐赶紧搂着王梦婷，笑说：“在屋里没觉得，出来还蛮冷的哦。” 王梦婷亦伸手去搂着陶姐，笑道：“山上昼夜温差大，风一吹，就觉得冷了。不过，我感觉还好呀，也不是太冷。” “到底是小妹儿，充满了青春活力，身体就是暖和。” “是吗？我感觉陶姐身体也很暖和呀？” “你不知道呀，女人结了婚生了娃，身体素质直线下降，冬天怕冷，夏天怕热。王姑娘，你有男朋友吗？” 听到这样的问话，王梦婷迟疑了一下，方答道：“也算有吧。” “有便是有，没有便是没有？也算有吧？啥意思？”陶姐有些不解，快人快语。 “是这样的，陶姐。”王梦婷便把父亲在林山河棺材前说的那番话又说了一遍。 陶姐听了，立即叫了起来：“他是一个傻子，你是一个正常的姑娘，怎么作得数呢？这不是害了你的终身么？” “也不是呀，我倒觉得蛮好，找一个傻子做老公，他会对我百依百顺的。”王梦婷自嘲地笑说。 “你咋这样想呢？王姑娘，你可千万不要这么想！婚姻是一个女孩子的终身大事，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嫁对人，才会有终身幸福，嫁错了人，那就是终身痛苦。” 陶姐仿佛觉得这事儿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一般，连忙给王梦婷出着主意。 “王姑娘，你听我的，可千万不能答应这桩婚事！女孩子嫁人，就像投胎一样，而且是第二次投胎。第一次投胎在娘家，出生不由自己做主，没得办法。这第二次投胎，就必须自己作主了，可千万马虎不得。” 接着又像邻家大姐般，说了一大串怎么找男朋友、怎么与男朋友相处的话。 “谢谢陶姐，我知道了。”王梦婷默默地听着，最后很有礼貌地回应着。 二人来到c区小卖部，左瞧瞧，右瞄瞄，没看中啥吃的，面包没有，蛋糕也没有，只有两包饼干，都是王梦婷不爱吃的品类。 陶姐便拉了王梦婷的手说：“到a区去，那里人多，店大，东西也多。正好我也有东西要买。” 于是二人出了小商店，顺着一条弯曲的水泥路来到a 区小卖部。果然比c区小卖部要大，东西也要齐全一些。 王梦婷便买了两块蛋糕，一瓶矿泉水，正要付钱，却见陶姐正在挑选着卫生巾，便等着她。 一会儿，陶姐挑好了卫生巾过来付账，王梦婷便让营业员把二人的账一起结算，然后付了钱。 陶姐拿着卫生巾，笑道：“谢谢。” 王梦婷也笑道：“小事一桩，谢么里。” 二人出了小卖部往回走，忽然看到许多人正往一个地方涌去，便问是怎么回事？ 一人笑道：“有人在a区大食堂卖字画，听说很多是稀世珍品，难得一见的。咱们虽然没那个钱购买那些字画，但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热闹呗。你们不去瞧瞧吗？” 王梦婷侧身看着陶姐，陶姐笑说：“王姑娘，咱们也去瞧瞧？他们都在打牌，咱们坐在旁边也无聊，不如也去看看热闹去？” 王梦婷无可无不可地说：“陶姐去，我就去，我听陶姐的。” 一边吃着蛋糕，一边喝着矿泉水，与陶姐一起随着众人往a区大食堂走去。 太平山庄的a区大食堂非常大，可以容纳上千人同时进餐，还有一个非常大的主席台。太平山庄搞大型室内活动，都在a区大食堂进行，因而这里也成为各种演出、展览会的首选地。 随着人流进入a区大食堂，二人眼前便是一亮：明亮的灯光下，四周墙壁挂满了各种字画。众人在字画前逗留着，指指点点，仿佛每个人都是行家一般。 主席台上高悬一横幅，上书：欢迎着名书画家童梓功先生莅临太平山庄！ 一人在台上一张长条桌前埋头书写着什么，另外一人手持话筒在旁边介绍着：童梓功先生是享誉海内外的着名的书画家、收藏家。他的书画广为流传，被海内外众多收藏家收藏，而他自己收藏的各种名家作品也不计其数，有历代书画大家的作品，亦有当代书画大家的作品。 顿了一下，主持人又说，童梓功先生今天莅临太平山庄，他不是来卖字画的，而是传经送宝来的！这是太平山庄的盛事，也是一件幸事！希望大家多多捧场！童先生的书画作品，升值空间大，收藏价值高，购到即是赚到。 “王姑娘，你鉴赏一下，觉得这人的字画怎么样？” 陶姐拉着王梦婷，一边欣赏着墙壁上挂着的那些字画，一边轻声问道。 “我也不懂呀，小时候我喜欢练武，不喜欢读书，我爸爸便把我送到本地的一家武术馆去学武去了。练了几年，也没练出个什么名堂出来，现在是文不成，武不就呀。” “你太谦虚了吧？王姑娘，我怎么听说你在省城樱花大学读书呀，那可是985呀，好多学生都梦寐以求的地方呀！” “我是瞎猫碰到死老鼠，也可以说是幸运吧。高考前认真地复习了一下，就考取了，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哦。” “王姑娘，你这么说，让那些勤奋苦读的学生情何以堪？” “这就没有办法了撒。不过，陶姐，我跟你说嘛，我们班上有一个学生，上课睡觉，下课打球，天天迟到早退，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未必他还能考取清华北大不成？” “你真的猜对了，他是我们班四个考取清华北大的一个！考试之前，没看到他玩耍了，埋头看书学习，大约也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然后参加考试，总分在年级排第二，被北大录取了。” “天才！这是天才！” “陶姐，说句实话吧，我原来也不相信有天才的，看到他录取到了北大，我才相信有天才了。” “与他们相比，咱们只是来这个世界上凑人数的。” “我也觉得是这样的。不过，陶姐，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活法，人生都是独一无二的，别人不能替代你的人生，你也不能替代别人的人生。有一句话说得好，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王梦婷正说着，陶姐忽然低声说：“王姑娘，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厕所方便一下，顺便换一下卫生巾。”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你手上还有这些吃的喝的，拿到厕所去，不大方便。” 陶姐说着，便提了卫生巾寻找厕所去了。王梦婷看着那些字画，在人流中穿行着，显得有些无聊，扭头去看着主席台。 主席台上，主持人正在拍卖着童梓功的一件藏品：“这是一件唐伯虎的真迹，大明春山图。唐伯虎，大家都知道吧？明朝最着名的才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其画作大明春山图，流传至今，已经有几百年历史了，是文物中的文物！如果不是看在太平山庄的大佬们的份上，童先生不会把它拿出来拍卖的，机会难得，希望大家踊跃捧场！起拍价，一千元！” “我出一千！” “我出一千一百！” “我出一千二百！” …… 大家争相出价购买起来。 王梦婷觉得无聊，便想着等陶姐过来她们就回去，于是便向厕所方向看去。 好巧不巧，陶姐正从厕所方向冒了出来，王梦婷便向她挥手道：“陶姐，我在这儿！” 台上主持人看见王梦婷举起手来，兴奋地叫道：“五千！五千！这位小姑娘出五千！还有没有人出更高的价格？有没有？有没有？” 众人心里都明白，这幅画肯定是赝品，假的，唐伯虎的字画真品价格都过亿了！那些举手的人，多半都是“托儿”，吸引别人举手竞拍而已。想不到真的有人举手了，而且出手价格便是不菲，便都扭头向王梦婷看去。 王梦婷不明所以，仍然向陶姐高举着手。 第65章 大明春山图 一位工作人员走到王梦婷身边，客客气气地说道：“恭喜美女，你已经获得了唐伯虎这同大明春山图的收藏权！” “什么情况？”王梦婷瞅着她，不解其意。 那位工作人员解释说：“刚才在拍卖唐伯虎的大明春山图，你举起了手，代表你愿意出五千块钱竞得了这幅画的收藏权了。” “什么？啥时候我……我举手竞拍了？” “不会吧？你不承认？刚刚大家都看着哩。” 这时，陶姐也来到了二人身边，听着二人的争执，忙问是什么情况？ 王梦婷笑道：“没什么，一点儿小误会！陶姐，咱们回去吧。” 说着，便拉起陶姐的胳膊，就要离开。 那工作人员急忙挡住二人去路：“你们不能这样离开。” “什么意思？你们要强买强卖？”陶姐问明了刚刚发生的事情，也替王梦婷辩解起来，“人家一个小姑娘，还在读书，身上哪来那么多的钱？就算有那么多的钱，买一幅假画回去挂着，有什么意思？” 说着，便不顾工作人员的阻拦，要强行离开。 “二位，二位，且慢！且慢！” 主持人飞奔过来，对陶姐和王梦婷二人笑说，“刚刚的确是这位美女举手竞拍到了那幅唐伯虎的大明春山图，如果你们就这样走了，那……那咱们这样的拍卖还有什么意义？” “你们的拍卖会有没有意义，与我们有一毛钱关系？”陶姐反问道，“我们只是来看热闹的，又不是来买字画的，再说，一幅假字画凭什么值五千块？这不是坑人么？” 几句话说得主持人哑口无言。 “走，咱们走，不理他们，看他们还敢阻拦咱们，咱们就报警！” 陶姐拉起王梦婷，气呼呼地往外走去。 “等等！等等！” 又一人奔了过来，却是童梓功。 “什么意思？” 陶姐不满地盯着童梓功。 童梓功谦卑地说：“二位，二位，拍卖场有拍卖场的规矩，既然举了手，就表示参与竞拍。如果二位觉得价格高了，咱们还是可以商量的。” 围观的人也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有劝小姑娘买了的，也有说这画值不了那么多钱的，这就是坑爹。 陶姐坚持要离开，王梦婷却制止她了，笑说：“陶姐，咱们过去看看吧？还能讲价的嘛，如果价格合适，咱就买了，拿回去挂着玩儿也可以呀。” 陶姐见她这么说，也点头同意：“好嘛，咱们去看看。” 童梓功一听大喜，连忙说：“只要二位看中了，价格可以商量的。” 带着二人来到后台，拿出一幅字画，慢慢地展开来，对二人说：“虽然不是唐伯虎的真迹，但也是明清名家之手笔，购到即是赚到，二位不会亏的。” “既然这样，那你自己收藏着，多好，还拿出来拍卖？还卖那么低的价格？” 陶姐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嘿嘿，嘿嘿。” 童梓功尴尬地笑笑，无言以对。 主持人在一边却说：“收藏家收藏品不是为了收藏而收藏，到了一定时间，收藏家都会将收藏品拍卖，而变现。如果收藏家仅仅只是为了收藏，那就不是收藏家了，而是博物馆了。” “对对对，主持人说得对！” 童梓功急忙附和着。 “好吧，既然你们铁了心要我们把这幅画买了，那就一口价：一千五！” “一千五？太少了吧？”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陶姐咬价的口气十分果断，主持人便拿眼睛去看着童梓功，童梓功却去看着王梦婷：“这位姑娘，可否加一点价钱？” 王梦婷的眼睛落在了画上，去念着画上的文字：“衔远山，吞长江，朝晖夕阴，气象万千！” 扭头对众人笑说：“这不是大明春山图，倒像是大宋春山图呀。《岳阳楼记》，范仲淹的《岳阳楼记》，中学时学过的，当时背得滚瓜烂熟。” “对对对，姑娘好有水平！”主持人急忙夸赞起来，“范仲淹，那是古代一大名相呀，千古留名的。姑娘购到这幅画，很励志的。” “这位姑娘，画是好画，文也是好文，怎么样？可以成交吗？”童梓功关心的还是金钱问题。 王梦婷细细地观察着那幅画，很快看出了破绽，知道画中有画，外面一幅画是赝品，题曰《大明春山图》，里面一幅画却是唐伯虎的真迹，名为《大明春宫图》，堪称无价之宝！ 内心窃喜，却不露声色地说：“我听我姐的，我姐说乍地，我就乍地。” “好吧，成交！”童梓功咬着牙卷起那幅画，用一根黄丝线捆住，递到王梦婷手里：“姑娘眼光独到，一定是一个识货的。俗话说得好，货要卖识货的。不识货的，便是出十万百万，我都不会卖给她的。” 王梦婷喜孜孜地接过画轴，捧在怀里，跟着童梓功去付了账，转身和陶姐离开了a区大食堂。 “王姑娘，你可以不要的，便是你不要，他们也不敢把咱们怎么地！” 走在回去的路上，陶姐依然有些愤愤不平。 “陶姐，没事，不就一千五百块钱么，就当买一个教训嘛。” 王梦婷知道自己今晚已经大赚特赚了，只是暂时还不好与陶姐明说，毕竟她才与陶姐相识，不知道她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于是又笑说，“万一捡漏了呢？” “捡漏？你也懂捡漏？” “我哪里懂嘛，都是我们同学经常挂在嘴边说着这些话。她们把捡漏这句话已经广泛地应用到生活的各个方面了，比如谈男朋友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帅哥没有谈男朋友，便赶忙去追，追上了，便喜孜孜地说捡漏了。” “哦，原来是这样呀！” 陶姐不知道王梦婷的虚实，还以为她只是一个没出学堂门的大学生，缺乏社会生活知识，怕她上当受骗哩。一千五百块钱，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了，可以满足一个大学生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王梦婷自然也不敢告陶姐实情，交浅言深，向来是社会交往的大忌，逢人但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嘛！何况有些话本就无法对一个陌生人说得清楚的。 二人边走边聊，边聊边走，很快来到c区4栋，却见屋角的阴影中跑出来一个人，顿时把二人都吓了一跳。 “亲亲老婆！亲亲老婆！” 那人笑嘻嘻地叫了起来。 “傻子木棍，你想把亲亲老婆吓死吗？” 看到林昆，王梦婷上前便伸出小粉拳去捶打着他。 “你要吓死亲亲老婆了，也吓着陶姐姐了，赶快给陶姐姐道歉！” 林昆便走到陶姐跟前，嘻嘻哈哈地说：“对……对不起，陶……陶姐姐，吓……吓着你了！” “没事，没事！”陶姐在昏黄的路灯下，看到林昆一身脏兮兮的样子，鼻子底下还吊着两根浓浓的绿绿的鼻龙一样的东西，便有些害怕，闪身躲了开去。 王梦婷将怀里的字画塞到林昆手中：“傻子木棍，拿去玩吧！别撕烂了，亲亲老婆花了一千五百块钱买的哦！” “知道了，亲亲老婆！” 林昆接过那轴字画，一边向陶姐说着对不起，一边将身体快速地隐入了屋角的阴影中。 陶姐看着消失的林昆，瞅着王梦婷，半晌问道：“这就是你爸爸从小给你定下的娃娃亲，那个傻子吗？” “对呀。”王梦婷微微笑着，“还可以撒？陶姐，他很听话的哦。男人嘛，只要听说就行了撒！” “唉！”陶姐听了，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一切都是命，半点儿不由人。这么漂亮的女大学生，居然和一个、和一个傻子搞对象……唉！” 又疑惑地问，“你把字画给他干嘛？他一个傻子，又不懂这些？” “别管他了，咱们上去吧！”王梦婷拉着陶姐便上楼去了。 第66章 故技重施 王梦婷回到房间，王怀中故技重施，立即起身说：“婷婷，你来帮爸爸看几局，爸爸有点事，出去一下。” 王梦婷瞅着众人说：“这怎么行？你打牌，又不是我打牌？输赢算谁的？” “你这娃，还跟爸爸说这些！”王怀中有些不高兴地说，“输了算爸爸的，赢了算你的。” “行，就算是亲父女，也得明算账哈。只是一会儿我输了，你别不认账哈。”王梦婷嘻嘻哈哈地说着，便坐到了王怀中的位置上了。 众人笑说：“王总，你们父女俩，挺有意思哈！” “女大不由爷嘛，我这女儿，天天只想着往自己的小金库存钱，就没想过帮爸爸一把！” 王怀中埋怨着，起身先去卫生间撒了一泡尿，然后又出了屋子，不知去哪儿寻欢作乐去了。 看见王怀中离开，周总瞅着老婆，笑说：“我让你玩两把？” 陶姐哼了一声：“我知道你想什么，悠着点儿，去吧！” 周总如遇大赦一般，急忙起身，向门外喊着：“王总，等等我！” 场中九人，本来九个都是男人，王怀中起身的时候，冯总早坐到了冷板凳上，场中换成了他的老婆柳姐。杨总也坐到了一边，场中换成了他的老婆陈姐。然后王梦婷和陶姐两个女的上场，这样场中便有四个女人了。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除开王梦婷，其他三个女人正好凑成了一台戏。她们一说起话来，周围五个女人也随声附和，娱乐场顿时莺声燕语，热闹起来。 五个男人此时倒显得自己是多余的了，于是也起身对身边的老婆说：“让你来！” 女人们早就急不可耐了，兴奋地说：“来就来，谁怕谁！” 九个男人全都洒脱地挥一挥手，出去了，剩下九个女人在牌桌上继续战斗。 打了几把，一个女人提议说：“男人们打得大，咱们玩小一点，好不好？” 另外一个女人立即反驳说：“哪行！男人打多大，咱们就打多大，不改！” 其他的女人有的说要打小一点有的说要打大一点，最后都盯着王梦婷，笑说：“王姑娘，你说吧？你说打多大，就打多大？” 王梦婷瞅着众人笑道：“干嘛要我说？你们定嘛？你们都是大姐，你们说哪样，我照做就行。反正我是无所谓大小的，大也可以，小也可以。赢了算我的，输了算我爸的。” 众人道：“咱们八个都是已婚妇女，唯独你一个小姑娘，当仁不让也是你说撒。” 陶姐也看着王梦婷，对她使个眼色，笑道：“她们让你说，你就说呗，反正如果你输了，算你爹的，你赢了，算你的。机会难得，多赢一点。” 王梦婷明白了她的意思，便笑说：“牌都打到这个份上了，不改嘛，就这么大。” “好的，咱们继续！” 众女人说着，便不改大小了，继续玩下去。 虽然如此，但王梦婷知道女人打牌不同于男人，小心求稳的心态比较重，十轮蒙牌一过，便要看牌，手中有大牌，便明着下注，手中无大牌，便弃牌了。 她便故意输了几把，然后气鼓鼓地说：“学费都输没了，我得捞点儿生活费回来。” 陶姐立即附和说：“好的，王姑娘，多赢一点。在座的都是大姐，有钱的主儿，她们不会在乎这点儿小钱的。” 众女人也都笑说：“好呀，王姑娘，希望你赢！” 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上场打牌的人，没有人希望自己会输，但将赢钱挂在嘴边，显然与她们的身份也不相符，毕竟她们都是资产不菲的女人，娱乐场上输那么一点儿小钱，对于她们来说，并不算什么，不用将赢钱这样的话挂在嘴边，只有像王梦婷这样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才能说得出口的。 王梦婷深谙她们的心理，自然啥话都敢说了，而且说了出来，还能得到她们的支持。 对于王梦婷来说，与这些女人打金花，尽管是蒙牌，但也算是明着牌和她们打。庄家将扑克牌发到每个人面前，她只须扫一眼，便知道哪家的牌是什么了。 几轮过后，她也看出了众女人的心态。明牌，或者蒙牌，得看牌看人说话，实在虚之，虚则实之。 具体来说，就是她的牌比较小的时候，而别人的牌比较大，她便蒙牌，将别人的勇气打下去。对于这些求稳的女人来说，便弃牌了，连比牌的机会都不给她们。 如果她的牌较大，别人的牌较小，很多时候，她主动弃牌，让那些求稳的女人感觉到，纵然牌很小，也可以赢几把，胆量和勇气便鼓了起来。这样一来，下注便踊跃了许多。 一个女人便叫道：“操，大牌输钱，小牌还能赢钱，这是什么世道？” 另一个女人立即附和说：“你不知道呀？这就是打金花的魅力！你以为你的牌很大的时候，满心满意看着能赢钱的样子，结果人家几把蒙牌，你就不敢接了，只能弃牌了。但你以为你手里的牌很小要输钱的时候，蒙了几把，结果把别人的大牌给蒙下去了，你的小牌也可以赢钱了。” “对头，打金花就是这个样子的。输赢不以牌大牌小来论，只以心态论输赢。” “我也觉得是这样子，大牌不一定赢钱，小牌不一定输钱。这牌桌上有九个人，喜欢明牌的有，求稳。喜欢蒙牌的也有，求刺激。具体怎么操作，那是看各人的本事了。”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嘛。” 女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王梦婷也只是听着，并不插嘴，在这些大姐大的女人面前多说一句话，她都不愿意。 众女人说了半天，见她不吱声，便问她为嘛不说话？是不是不喜欢和她们在一起打牌？ 王梦婷诧异地说：“没有呀，听你们说话，也是人生的一种享受嘛。毕竟你们过的桥比我走的路多。再说，我这人心无二用，一说话便忘记了打牌，这么好的机会，不多赢几位大姐一点钱，那也说不过去呀。” 她这么一说，众女人都笑了起来：“对头，王姑娘，闷声发大财，我们支持你！” “谢谢大姐们的厚爱，今天晚上到目前为止，我可是赢了不少了，你们看看，有没有八九千万呀？” 说着，王梦婷用手拨弄着面前的那一堆筹码，微微笑着。 “生铁补锅，凭本事赚钱。”陶姐鼓励着王梦婷，“王姑娘，好样的，还得再接再励，尽管放出本事来，赢她们一个底朝天，加油！” “王姑娘，看你这么年轻，又这么漂亮，在哪里上班呀？有没有男朋友呀？”一个女人忽然问道。 “嗯，这个……”王梦婷有些吞吞吐吐起来。 陶姐急忙说道：“王姑娘聪慧过人，在省城樱花大学上学，还是大学生哩。” “真的呀？那太了不起了！” “荣幸！荣幸！今天有幸和一个985的女大学生坐在一起打牌，真是荣幸之至！要知道，我家可是连一个大专生都没有，最多也就高中毕业。” “咳，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你家冯总那么会赚钱，堪称印钞机，这年头，有钱就行！” “读了书，还不是为了出来找个好工作，找个好工作，还不是为了赚钱！” “对头，咱们这一堆人里有几个读了好多书？就是咱们的男人，也只识得几个大字便出来赚钱了撒。读书不如赚钱，赚钱胜似读书。” “操，你们这些人，不学无术，还张口闭口赚钱，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正说着，男人们进来了，一个个红光满面，喜气洋洋，听到女人们说话，便接过了话头。 几个输了钱的女人赶紧起身让自己的男人再度上场。 第67章 小目标 “谁赢了？” “可能王姑娘赢了一点点，也不多。” “谁输了？” “可能大家都输了一点点，也不多。” “那就好，输的不多，赢的不多，皆大欢喜嘛。人家一个小姑娘，还在读书，你们这些人帮她一把，支持一点学费生活费也是应该的，将来人家有出息了，咱们跟着脸上也有光泽嘛！” “对头，杨总说得对，咱们打牌，纯属娱乐，重在参与，不是赌博。” “哟，冯总，你这话说得挺顺溜的嘛。只是你这么想，你家柳姐也是这么想的吗？” “她不这么想还能怎么想，打牌既要技术，又要运气。她一没技术，二没运气，还能赢钱？” 冯总晚上运气差了那么一点点，在王怀中起身要走之前，因为输了钱，他就已经被老婆赶下场，坐上了冷板凳。 大家跟着王怀中一起走了，他也跟着走了，把位置完全让给了老婆，没曾想柳姐打牌运气也不佳，不仅没有捞回他输的那些钱，反而倒贴了不少，二人统共输了一千多万了。心底有怨气，口中便发泄出来。 柳姐一听，自然也是不服：“你起来，让我来！” 冯总苦笑道：“你还想上呀？咋这么大的牌瘾呢？” 柳总盯着柳姐看了一眼，摇摇头：“妹，你就坐一边玩会儿，教他怎么下注，不好么？” 柳姐是柳总的妹妹，亲妹妹，见哥哥发了话，她也只好坐在冯总旁边看着，不时指点着冯总怎么下注！ 众人都是一起玩了多年的熟人和朋友，彼此相知，知道他们夫妻二人一直就这样，也不以为意，继续，将打金花进行到底。 王梦婷瞅着几个男人回到了牌桌上，也扭头去看着房门，却没看到她爸爸王怀中进来。 陶姐知道她的意思，笑说：“没事，我家的那位肯定与你爸爸在一起的。咱们继续玩，不管他们。” 王梦婷笑道：“今晚我手气好，已经把学费和生活费都赢回来了，再赢下去，赢多了不好的，惹得别人夫妻吵架哦。” 这话虽然是对陶姐说的，但冯总和柳姐也听到了，有些脸红，便笑说：“王姑娘，别说你才赢了几千万块钱，就算是你把大家买筹码的钱全部都赢去了。咱们也没二话说的，常言说得好，愿赌服输嘛。” “哦，既然冯总和柳姐都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王梦婷微微笑着，那模样在众人看来，真是可爱极了。 柳总也急忙解释说：“王姑娘，你放心，咱们在牌桌上虽然是第一次相遇，但咱们与你爸爸那可是牌桌上的老战友，一个月不说多，也有十来回，今天你赢了，明天我赢了，没有常胜将军的。也许是牌发生手，你运气好，多赢了几块钱，但咱们这些人都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该你赢的，你尽管赢就是了，不要客气。” “对头，柳总说得对。”一旁的杨总也说话了，“我们跟你爸爸不光在生意场上，在牌桌上，都不是头一天打交道，彼此相知，不然也不会在一起打牌的。” 陶姐也说：“王姑娘，另怕，牌桌无父子，能赢就赢，不要客气！” 虽然她与王梦婷只是初次见面，但她也从心底喜欢上了这个漂亮的妹子。不仅因为周总与王怀中的关系好，更是因为她与王梦婷一见面，便觉得像是多年的知心朋友一样了。 有了这些人的护持，王梦婷放开了手脚，伸拳勒袖，与众人斗智斗勇，胜了一局又一局，面前的筹码渐渐堆成一座小山丘了。 冯总和柳姐二人晚上一直争吵不休，你觉得我不行，我觉得你不行，这个才输了一把便被那个赶下场，那个才输了一把又被这个赶下场，不断地换来换去，直到把两千万筹码全部输光。 二人还要掏钱买筹码，柳总阴着脸说：“算了吧，你们二人这么吵着，大家玩着也不开心。出去转转，散散心再来。” 柳总一开口，二人也不能不听，嘟嘟囔囔地起身，你埋怨我，我埋怨你，一起出门去了。 王梦婷瞅着他们的背影，满怀歉意地说：“我……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事情了？” 柳总笑道：“王姑娘，有一句话你应当听说过？” “什么话，请讲？柳总。” “性格决定命运。” “什么意思？” “这二人，你不了解他们，但我了解他们，一个是我的亲妹妹，一个是我的亲妹夫，他们喜欢打牌，但也喜欢在牌桌上争吵，我们都习惯了。你可能是第一次在牌桌上与他们相遇，还不大习惯他们的争吵。” “哦。” “以后见惯了就好了，争吵是牌桌上的大忌，所以，他们俩从来就没有在牌桌上赢过，一直输，一直输！” “那他们还要打牌？” “打牌是一种爱好，与输赢无关。不然，啷个叫做性格决定命运呢。好在他们家大业大，也不在乎这几个钱的输赢！” “谢谢柳总，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顿了一下，王梦婷又问，“他们是做什么生意的？跟我们家有合作过吗？” 柳总笑说：“我们这些人与你们王家都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所以才会聚集到一起来打牌的。” 王梦婷点点头：“这样我就放心了。不然的话，我怕他们生气了，以后不好相见的哩。” “放心吧，王姑娘，咱们这些人都很耿直，虽然读书没有你读的多，但愿赌服输几个字还是认得的。” 柳总这么一说，众人立即附和说：“王姑娘，别说他们只输了两千万，便是再输几个两千万，他们也输得起的。在你一个学生娃看来，两千万是很大的一笔钱，但对于他们来说，不过九牛一毛而已，输得起！” 陶姐瞅着王梦婷，轻声说：“王姑娘，别多说话，只管赢你的。这里面的人多半都是身家过百亿的人，几千万的输赢，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算撒子，你不要太客气了。你要是输了，那才叫可惜，让他们瞧你不起！”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王梦婷点点头：“陶姐，我明白了，要是我输了，那才叫又输钱又输人哩！” “对头，明白就好！” “谢谢陶姐！” 冯总和柳姐离开了，屋子里倒是清净了许多，可是大家暗地里较着劲儿，蒙牌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每局的桌子上都堆满了筹码，算下来都有千万之巨，便是赢上一把，都可以成为千万富翁了。 王梦婷自然不想放过这样好的机会，怎么说，今晚也得赢上一个亿，实现一个小目标才收手吧！ 很快，又有三人输光了两千万筹码，悄悄地下场了。 王梦婷知道这些人能成为亿万富翁，自律精神都是非常强的，并非普通的牌友可比，他们约好一定数额的金钱，输完了便下场，便没有那种一味地赌下去，死缠乱打，直到捞回本钱一说。真正是愿赌服输！ 这样，牌桌上便只剩下五个人了，这五个人便是省城的郑总，吴总，陶姐，鄂东城的柳总和王梦婷。三男二女。 比较五人的战绩，王梦婷赢得最多，已经超过了一个亿。不过，这不是最后的结局，还算不得数。陶姐也小赢了一点，其他三人都小输了一点，没有伤筋动骨。 人少了，机会却来了，王梦婷的小目标，相信很快就可以实现了。王怀中久未露面，王梦婷自然知道他是借故拖延，好让她在牌桌上多呆一会儿，多赚一点。 忽然，王怀中和周总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对众人说道：“散了吧！散了吧！” 众人不解，看着他们。 周总喘吁吁地说：“药都宾馆娱乐场遭查了，刚刚接到朋友的电话。咱们也散了吧？” “啊！” 众人都有些吃惊，连忙起身，纷纷向外走去。 陶姐道：“慌什么？又不是来查咱们的，还隔着百十里路呢，便是查，也查不到这里来！人家开的是赌场，专业的，咱们不过是打打牌，娱乐一下，娱乐。再说，要散也得把筹码兑换了呀？” 知道陶姐今晚小赢了一把，不愿意放弃她所取得的战果，几个输了的人迫不得已，转身算起账来。 算完账，各自散去。 陶姐对王梦婷使了一个眼色，王梦婷会意，连连说：“谢谢陶姐！谢谢陶姐！” 陶姐笑道：“这些人都是狗脸，你不硬气一点，他就当你软弱好欺负哩！” 顿了一下，又说，“王姑娘，到省城上学的时候，记得去我家玩哦！” “好的，谢谢陶姐，我一定去！” 王梦婷用一只黑色的塑料袋子装了那些现金支票，收了银行卡，告别陶姐，开着越野车，跟爸爸王怀中一起回家去。 第68章 车祸 越野车上，王梦婷一边开车，一边问着：“爸，药都宾馆那边真的遭查了吗？” 王怀中摇摇头：“不清楚，他们电话里是这么说的。” “什么人来查的呢？不是说王家几兄弟后台很硬么？” “赌博是不允许的，打着娱乐场的名义开设赌场，当然不允许，不管你后台多硬！” “决定查他的人级别应当更高才是。” “那是肯定的撒，听他们说那些人还持着冲锋枪哩，把他们吓都吓死了。” “哦，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嘛，当然心里害怕撒。” “婷婷，晚上手气如何？” “还行吧。” “还行是怎么样子？” “用一位大佬的话来说，就是实现了一个小目标撒。” “嗯，那还不错！” “爸，打牌风险大，传到学校去，学校会把我开除的，我决定洗手不干了。” 听到这话，王怀中虽然心里有些不舍，但权衡利弊，毕竟女儿的前途要紧，如果真的由于这个原因女儿被学校开除了学藉，那损失就大了，女儿也要埋怨他一世了。 于是笑说：“好嘛，遵从你的意愿，以后不带你出来打牌了。只是……只是可惜了这一条生财之路。” “爸，生财之路千万条，何必要挤在这一条呢？” 王梦婷笑了起来。 “难道你找到了更好的生财途径？” “没有。” 王梦婷正要说出字画的事情，想了一想，还是摇了摇头。 “小心！” 王怀中忽然惊叫一声，王梦婷急忙刹车。 “嘭！” 只听一声响，接着一个黑影在越野车前滚了几滚，便不动了。 出车祸了，撞人了！王梦婷顿时吓得手足无措。 王怀中打开车门，下去察看，只见那人一身腌臜，似乎乞丐模样，用脚将他的身体翻了过来，那乞丐闭着眼睛，轻轻地叫了一声：“爸！” 王怀中听了，大吃一惊，以为那乞丐是自己的儿子王梦棋，紧张地问道：“你是梦棋？” 俯下身去看他的脸时，认得这乞丐不是他的儿子王梦棋，却是傻子木棍！ 王怀中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厌恶地说：“我不是你爸爸，你爸爸叫林山河，他已经死了，死了好多年了，连骨头都烧成灰了！” 扭头去看着越野车里的王梦婷，王梦婷抖抖瑟瑟地下了车，来到乞丐跟前，也认出了他，便叫道：“该死的傻子，该死的木棍，你……你怎么突然冒了出来？吓死老婆了！” 林昆睁开眼睛，咧着嘴巴，艰难地笑道：“亲亲老婆！亲亲老婆！” 王梦婷也顾不上别的事情，便对王怀中说：“爸，我们把他送医院去吧？” 王怀中左右前后看了看，见夜幕深深，路灯昏暗，四处无人，便轻轻地摇摇头：“咱们走。” “不会吧，爸爸，人命关天呀！要走你走，我不走！” 王梦婷说着，便弯下身子去抱着林昆。林昆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岂是她一个女娃娃能抱得起来的？ “过来帮忙呀，爸爸，咱们送他去医院！”王梦婷冲着王怀中吼道。 王怀中没法，只得也伸出双手，弯下腰去，极不情愿地将林昆两腿抱着。父女俩一起将他抬进越野车，送他去医院。 王梦婷一边开车，一边安慰着林昆：“傻子木棍，你怎么突然冒了出来呢？吓死老婆了。你不要紧吧，老婆送你去医院。” 王怀中听了，皱了皱眉：“婷婷，你喊他什么？” “傻子木棍呀，有什么问题吗？你和妈妈不也是这么称呼他的吗？” “还有呢？什么老婆？他喊你亲亲老婆？你也自称老婆？” “让我给他做老婆，不是你在林伯伯棺材前的承诺吗？怎么着，你忘记了？” “不是都跟你说了吗？那是一句玩笑话，作不得数的。难道你真的想嫁给一个傻子不成？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又不是我想嫁给他，是你要我嫁给他的呀，我有什么办法！古人说，一诺千金呀。” 王怀中听了女儿这番话，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停车，我把他扔下去！” “不会吧，爸爸？你要是把他扔下去了，这可是要坐牢的事情呀，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你呀！”王梦婷警告说，“不管他伤得怎么样，也不管我将来会不会嫁给他，现在我把他撞了，我就要送他去医院治疗，这是做人的基本原则，也是一种法律上的义务。” 王梦婷一番大义凛然的话怼得王怀中哑口无言。 “好吧，咱们送他去医院吧。” 王怀中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王梦婷开着越野车来到了鄂东城的医院，给林昆办了住院手续，忙前忙后，忙个不停，真像林昆是她的老公一般。王怀中只是在一边冷眼看着，并不多言，亦不插手帮忙。 等到各种检查做完，好在林昆身体并无大碍，王梦婷放心了，打起了呵欠。 林昆吸了一下鼻子，将吊在鼻子底下的两条浓浓的绿绿的短短的鼻龙，咕嘟一声吸了回去，冲着王梦婷嘿嘿笑道：“夜已经很深了，亲亲老婆，你辛苦了，快和岳父大人一起回去吧！” “你的身体没事吧？要不要我在这里陪着你？”王梦婷虽然很累，但仍然关心着林昆的身体。 “我没事，你知道的，我只是想你了。”林昆神秘一笑。 王梦婷顿时明白了他的用意，连忙说：“好嘛，那我明天再来看你！” 起身向王怀中说道，“爸，咱们回去。” 王怀中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如果不是怕女儿一个人留下来不方便、有麻烦，他早就撒腿离去了。 “好，咱们走。”王怀中拉着女儿的手，飞也似地出了病房。 “亲亲老婆，明天再来看我！”林昆在病床上躺着，冲着他们的背影，大声叫着。 王怀中拉着王梦婷上了越野车，自己亲自开着，嘴里嘟囔着：“婷婷，你跟爸爸说一句心底话，如果你实在想嫁给这个傻子木棍，爸爸成全你！” “怎么会呢？爸爸，我怎么会想到要嫁给他呢？你看他多傻，看到车来了，也不知道让开，还一个劲地往车头上撞，如果不是我刹车刹得快，他就没命了。” “没命更好，一了百了。” “爸爸，不是冤家不聚头，这句话你应当听说过，也应当明白吧？这种乞丐，生命力非常顽强，死缠乱打，耗尽你的心血，磨损你的意志，甚至让你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不行，爸爸得找人对付他，不能让他纠缠你。” 顿了一下，像是想出了一个什么好主意，扭头对王梦婷说，“对了，爸爸给你找一个保镖，贴身保镖，以后遇到傻子木棍，让保镖去对付他！” “这……恐怕不行吧？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请什么保镖呀？让人笑话！” “要不，你嫁给他，你现在有钱了，生活不愁，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万一生活不下去，也可以离婚的嘛，那个时候，别人就没有话说了。” 王怀中真正无可奈何了，似乎对女儿失去信心了，有点儿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真的吗？我听爸爸的。”王梦婷却欣喜地答应着。 这下子，王怀中彻底失望了，听到女儿这么说话，心中想着，敢情女儿还真是愿意嫁给那个傻子木棍呀？ 第69章 开玩笑 回到家里，王怀中还是气呼呼地，王梦婷见了，笑着安慰他说：“爸，你咋就生气了呢？我跟你闹着玩儿的。谁说我要嫁给那个傻子了？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屁，嘴巴短了。” 刘明丽忙问是怎么回事？二人都不说话了。 “是不是晚上打牌输了？”刘明丽猜测着。 王怀中摇摇头，王梦婷也摇摇头。 “那你们父女俩为啥争执？难道又是为了那个傻子木棍？” “你真聪明，一猜就中。” “除了那个傻子，还有什么能让你们父女俩争执的？” “妈，也不是争执嘛，只是说着玩儿的，爸爸就当真了。” 王梦婷急忙去拉着刘明丽，安慰着她。 “婷婷，我现在也不知道你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我不管你了，让你妈妈管。” 王怀中说着，便去取了换洗衣服，钻进卫生间洗澡去了。 刘明丽瞅着王梦婷，低声问：“你看你爸的样子，像是生气了，婷婷，你跟妈妈说说，为什么他要生气？他在跟谁生气？” 王梦婷笑道：“我又没去招惹他，他喜欢生气，管我什么事情？” “肯定有原因呀？不然，他干嘛生气？因为那个傻子木棍？” “晚上我开车把木棍撞了。” “啊？真的吗？那撞死了没有？” “撞死了，我还能回到家里来么？” “那……那傻子现在怎么样了？伤……伤着哪儿了没有？” 刘明丽听到女儿出了车祸也有些语无伦次了。 “没事，一点轻伤，现在躺在医院里了。” 王梦婷轻描淡写地说着。 “都进了医院还说没事？”刘明丽有些不大相信。 “真的没事，妈，你不用担心他。” “妈不是担心他，妈是担心你。” “担心我？我有什么可担心的？我又没事。” “如果他死了，或者受了重伤，你就有事撒。” “刚刚不是说了，他只是受了一点轻伤，在医院里住几天就会没事的。呆在医院里，他还有人照顾，也免得风吹雨打日头晒。明天我去看看他。” “你不用去，我去。” “你去？” “我去看看，到底有事没有？没事我才放心呀。” “那我们一起去吧。” “也行。” 母女俩就这样说定了。刘明丽看着王梦婷，忽然又说，“婷婷，你还没吃晚饭吧，妈妈给你留了晚饭，端来给你吃嘛？” “有什么好吃的没有？忙了大半夜，肚子还真的饿了。” 王梦婷搂着妈妈，撒着娇说。 刘明丽便去厨房端来一盘子吃的，有卤猪耳朵、卤鸭脖子、卤肥肠、卤鸡脚、泡萝卜，还有一小碗白米粥。 王梦婷便坐下来吃着，刘明丽也坐下来，看着她，眼睛里满是慈爱之情。 “真香，真好吃！妈，你的手艺真好！” 王梦婷一边吃着，一边夸赞着。 刘明丽听了，心里也很受用，笑说：“你喜欢吃就好。” 顿了一下，又说，“不是有一首歌吗？有妈的孩子像个宝嘛。你就是妈的宝撒。” “没妈的孩子像根草，那……那傻子木棍是不是一根草了？” “你快吃吧！提他干吗？有妈没妈，都是各人的命！有什么办法？” “嗯，妈，你说得对，我命好，所以有你和爸爸爱着我护着我；傻子命不好，没了爸爸也没了妈妈，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世上，饱一餐饿一顿的。也不知哪一天，他就可能说没就没了。” 王梦婷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哽咽起来。 “唉！”刘明丽听着，叹息说，“婷婷，你也不要难过，有些事情你也不懂，也与你不相干。” “可是……可是人还得讲良心嘛！” “婷婷，这世道，良心已经不值钱了。良心值钱的世道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大家都在向钱看，你未必向后看？没钱的日子，妈妈是受够了，再也不想过那样的日子了。” “可是……可是妈妈，咱们家现在有钱了，就不能照顾一下傻子吗？他那么可怜，在街上流浪，吃不饱，穿不暖，饱一餐，饿一顿，日子多么难过呀！” “婷婷，你说的这些事情，妈何尝不知道，妈妈也想照顾他呀，可是……可是你爸爸这个人……唉，一言难尽！” “妈，我知道了。” 王梦婷将小碗白米粥吃完了，那些卤菜和泡萝卜还剩下许多，她归到一个大盘子里，笑说：“明天去医院，带给傻子吃。傻子最喜欢吃这些了。” “你怎么知道？”刘明丽满腹狐疑地问。 “我给他买过好几回卤味的，卤鸭脖子，卤鸡脚，卤猪耳朵，他都喜欢得不得了。” 王梦婷也丝毫不作掩饰自己曾经给林昆买过这些卤味品。 “你们有来往？” “什么叫来往？我就是看到他在大街上讨饭，心生恻隐之心，买了这些东西给他吃的。来往还谈不上，他是一个傻子，话都不会说，只会说亲亲老婆。” “亲亲老婆？他叫你亲亲老婆？” “是呀，爸爸不是曾经将我许配给他了么？有什么不对？” “一个傻子在大街上当着众人的面喊你亲亲老婆，你可丢人不？” “这有什么？大家都知道他是一个傻子，只当他是说傻话呗，还能当真的不成？再说，即便当真，那也理所当然呀，毕竟当年我爸爸曾经答应过这门亲事的。” “你呀，婷婷，你都那么大个人了，不晓得人言可畏么？以后看你怎么嫁人？” “嫁不了别人，那我就嫁给傻子吧，反正那个傻子还是蛮喜欢我的，凡事都听我的，对我百依百顺。” 王梦婷撒着娇，笑着说道。 刘明丽正要说话，王怀中洗完澡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王梦婷便起身去取了自己的睡衣，洗澡去了。 王怀中看着桌子上的卤味品，便要伸手去拈来吃，“啪！”手上着了一下，扭头去看刘明丽：“你打我干吗？” “别吃了，这是女儿留着明天送给那个傻子吃的。” “送给他吃？为啥？再说，送给他吃，我就不能吃了？” 王怀中缩回手，不满地说着。 “你们父女俩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了一个傻子，每天争来吵去的？” “什么意思？谁跟她吵了？” “没吵就好。女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咱们能顺着她的时候，就尽量顺着她。有些事情却不能由着她胡来。” “对呀，我也是这么想的呀。你说说，她跟那个傻子木棍，你叫我亲亲老婆，我喊你亲亲老公，这样像话吗？传出去，让我王怀中这张老脸往哪儿搁？不如找个地缝儿钻进去算了。” “女儿说晚上她开车把傻子撞了，是真的吗？” “我看就是那傻子故意往车头上撞的。大晚上的，车灯很亮，老远就看得到，他怎么突然在车头冒了出来呢？” “这么说，那是真的了。伤得重吗？” “什么问题也没有，在医院做了一个多小时的各种检查，啥子问题都没查出来，皮都没擦破一点儿，女儿却让那傻子住院了，白花钱！” “这点钱也是该花的，万一撞出毛病来，女儿岂不是要承担责任？何况住院也花不了几个钱。” “你说的都对，女大不由爷，我也不管了，我去睡觉去了。” “晚上打牌怎么样？” 王怀中听到这话，又站着，回身笑说：“咱们辛辛苦苦干了二十年，也不及女儿这一个晚上的收入，实现了一个小目标。”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哄你不成。只是……只是你别说出去！” “我跟哪个说？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只在家里守着你们爷儿俩。” 看着王怀中钻进房间休息去了，又看着卫生间的方向，心里说，女儿与那个傻子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了，这样下去可不行！当务之急，该是怎么解决那个傻子的问题了！ 让刘明丽没有想到的是，王怀中还是比她们先快了一步。 第70章 情真意切 次日，王梦婷起床后，洗漱完毕，连早餐都没吃，急急忙忙地用一只塑料盒子装起昨晚她留下的那些卤味品，便要出门。 刘明丽喊住她，让她吃了早餐再去，她们一起去。 王梦婷没法，只得回身坐到饭桌前，吃起早餐来。 “爸爸呢？他怎么不吃？”王梦婷没有看到爸爸，便问道。 “他把早餐买回来就出去了，你还在睡觉哩。”刘明丽答道。 “他去哪儿了？” “说是出去办一点事情，码头上的事情。” “什么事情？” “他没跟我说，我也不知道呀。婷婷，你吃你的早餐，问恁多干嘛？” “好奇呗，这么早出去干嘛？别不是干什么坏事去了吧？” “你这娃儿，你爸出去就是干坏事么？你就这么看你爸爸？” “反正从我记事时起，就没看到他干什么好事。” “你爸爸在你心目中就是这么一个形象？” “当然啦，还能咋地？他没干什么好事，也干不出什么好事来嘛。” “那我呢？我在你心目中是一个什么形象？” “你呀？不好说。你是我妈妈，我不能说你不好，反正遇事你都顺着爸爸，他只干坏事，剩下的，你自己想去。” “你这女儿，我们算是白养了。” “没有呀，怎么会白养呢？至少我不会跟着你们干坏事儿呀，我读书明理了呀！” “女儿呀，我跟你说，这世上根本就无所谓好人和坏人，只是每个人站的角度不同，便分出好人和坏人来……” “对呀，虽然我是你们亲生的女儿，但现在我知道你们做的那些事情不对呀，所以站到你们的对面去了，认识到你们所做的事情，都做错了呗。” “我们做错了，那也是为了你好，为了你和你弟弟有一个温暖的家，我和你爸爸吃了多大的苦，受了多大的累，二十年，担惊受怕，唯恐你们有个三长两短，出个什么意外。” “是撒，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嘛。” 刘明丽听着，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叫了起来：“婷婷，你是安心要气妈妈吗？一大早让你吃早餐，你像是吃了枪药一般，怪不得你爸昨晚说了，你要是这样下去，就不管你了，让你自生自灭。” 王梦婷盈盈笑道：“妈，你这不是跟你闹着玩儿，逗你开心吗？” “还开心，伤心才是。” 刘明丽也不是真的生女儿的气了，看着女儿妩媚的笑脸，听着女儿温柔的声音，一种慈祥的母爱又涌上心头。 “婷婷，记着妈妈的话，妈妈都是为你好，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 “晓得了，妈妈，谢谢你和爸爸给了我这么优越的生活！要是傻子木棍也有这么优越的生活就好了。” 听到女儿又提起那个傻子木棍，刘明丽简直无语至极，怎么说起话来，三句话不离傻子木棍呀！ 默默地看着女儿吃完早餐，便收拾了碗筷，说道：“走吧，我陪你一起去医院看那傻子去。” 母女二人一起下楼。王梦婷开着越野车，载着刘明丽，二人往医院奔去。 到了医院门口，刘明丽便让女儿停车，她要下车。王梦婷笑说可以将车开进医院的。刘明丽说我去给傻子买点儿水果去，未必空手去医院看人家吗？ 王梦婷笑道：“难得你有这么善心！真是菩萨心肠，要是当年你这么对待林家母子俩就好了。” 刘明丽也不想和女儿再作口舌之争，撇撇嘴巴，便下车去了。 一会儿提了许多水果上来：“走吧，咱们进去！” 进入医院，王梦婷一手提着水果，一手提着卤味品，进了病房便叫道：“傻子木棍，我和妈妈来看你来了。” 喊了半天，没人答应，定睛一看，床上空无一人。 “傻子木棍！傻子木棍！” 王梦婷又喊了几声，还是没人答应。 “这个傻子，哪儿去了呢？上厕所去了吗？” 王梦婷自言自语道。 “不会吧，婷婷，你看这床上被子都没有，哪来的人呀？” 刘明丽似乎看出了端倪。 “不会吧？难道他已经出院了？也不会这么快呀？他说今天在医院等我的呀。” “哦，咱们去问问护士吧？” 正巧，一个护士在门外经过，刘明丽急忙上前拦住她问着傻子木棍的去向？ 护士答道：“你是问林昆吗？他已经转院了。” “转院？什么意思？” “就是转到其他医院去了。” “他的情况很严重吗？为什么要转院？” “这我就不清楚了，你们要去问医生。” “那你知道转到哪家医院去了吗？”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们要去问医生。” 护士说完，便忙自己的去了，把王梦婷和刘明丽留在原地，面面相觑。 “怎么会这样呢？说好的今天来看他的嘛，转到哪家医院去了？谁来帮他转院的？” 王梦婷猛然醒悟到，拍着手叫道：“肯定是我爸爸搞的鬼！” “你爸爸搞的鬼？”刘明丽不相信似的。 “不是他，还能有谁关心一个乞丐的生死？何况傻子本身就躺在医院里，好好的。” 王梦婷这么一说，刘明丽也觉得有道理，她也想到了王怀中昨天晚上背着她打了几次电话，说话声音还带着凶狠劲。 “那好吧，婷婷，既然已经转院了，咱们走吧，回去吧！” “不，我去问问医生，看我爸爸把傻子木棍转到哪儿去了？如果傻子木棍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他没完！” 王梦婷说着这话的时候，也带着一股凶狠劲，刘明丽见了，居然有些不寒而栗。 “亲亲老婆，亲亲老婆，你来了！” “丈母娘也来了，丈母娘好！” 忽然一个人跑进病房里来了，看到二人便嘻嘻哈哈地拍手叫着。 二人看着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傻子木棍。 “该死的傻子，该死的木棍，你去哪儿了，让我们好找！” 王梦婷跑上前去，抡起小粉拳便去捶着林昆的肩膀。 “亲亲老婆，怪我吗？都是老丈人要我转院，我想着你们要来，怕你们找不到我，我就跑回来了呀！” 林昆一边躲闪着，一边笑嘻嘻地说着。 “亲亲老婆，想老公了呀？来，让老公亲亲！” 说着，便要伸手来搂抱王梦婷。 王梦婷扭捏着，将身体一闪，举着一只塑料袋说：“傻子木棍，你看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林昆将塑料袋接过去，打开来看时，吸了一下鼻子，那鼻子底下两条浓浓的绿绿的短短的鼻龙便嘟隆一声吸了回去。 刘明丽见了，觉得一阵恶心，便将头扭向了别处。 林昆却兴奋地叫道：“猪耳朵、鸭脖子、鸡爪子，我爱吃，谢谢亲亲老婆！谢谢丈母娘！” “我不是你的丈母娘，我是你刘阿姨。”刘明丽纠正说。 “我说是就是，我说不是就不是。” 林昆嘻嘻笑着，伸着脏兮兮的手去抓起鸡爪子塞进嘴巴里啃起来。 “婷婷，你……你看他这样子，你也让他去洗洗手嘛？” 刘明丽到底是个女人，看到林昆这副样子，似乎心有不忍。 “没事，我没事！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林昆嘻嘻笑着，“不过，还是谢谢丈母娘的关心！” 王梦婷又将另外一个塑料袋递给他，“傻子木棍，这是你丈母娘买给你的，她很关心你，你要记着她的好，不要记着她的坏，听到没有？” “是，亲亲老婆，我记住了！要记着丈母娘的好，不能记着丈母娘的坏，虽然她帮着老丈人干了许多的坏事！” 听到林昆这句话，刘明丽心里一震：这样的话哪像是一个傻子能说出来的？难道他不傻了么？ 她细细地观察着林昆，只见他头发乱蓬蓬的，一直披到了肩膀上，比女人的头发还要长，脸上满是污垢，身上脏兮兮的，衣服裤儿都是洞洞，也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正常人哪会有这个打扮？ 百思不得其解，便扭头去望着女儿，却见女儿衣着入时，头发虽长但不蓬乱，脸上油光水滑，肤如凝脂，眼若含珠，唇若涂丹，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人儿。 如果上天将这样的两个人捆绑在一起，让他们做夫妻，那不是上天没睁开眼睛么？ 第71章 神出鬼没 一会儿，一位女护士走了进来，看到林昆，眼睛里露出很奇怪的眼神：“噫，你不是转院了么？怎么又跑回来了？” 林昆嘿嘿笑道：“我想我亲亲老婆，我就回来了撒。” “亲亲老婆？”那护士扭头去看着刘明丽，刘明丽把头扭到了别的地方，又去看着王梦婷，王梦婷微笑着点点头。 “你……你们，是两口子，还是男女朋友？”女护士不大相信似的看着二人。 “现在是男女朋友，将来是两口子撒。”林昆答道。 听到这话，女护士又去看着王梦婷。王梦婷还是微笑着点点头。 “你们真是了不起，让我对世俗和偏见这两个词有了深刻的理解！谢谢！” 女护士说着，又问，“林先生，需要我重新帮你办理住院手续么？” 林昆却摇摇头：“不用了，谢谢，我……出院了。” 王梦婷却道：“傻子，你身体没事了？要不再住几天吧？” “不……不用了，真的不用了，亲亲老婆，我……我没事。” “既然他不愿意住院，那就算了吧。”刘明丽却巴不得这样，拉起王梦婷的手，“婷婷，他没事了，咱们回去。” “好呀，丈……丈母娘，对我老婆好一点，别……别惹她生气！” 林昆笑嘻嘻地对刘明丽说着，猛地吸了一下鼻子，那鼻子底下两条浓浓的绿绿的短短的鼻龙便嘟隆一声，吸回去了。 刘明丽和女护士看到，都是一阵恶心，王梦婷却嫣然一笑：“傻子木棍，你原来这两条鼻龙不是很长么？怎么突然这么短？你把它们吃了呀？” 林昆知道王梦婷是明知故问，嘿嘿一笑：“是撒，这绿鼻龙挺好吃的，你吃不嘛？” “快别说了，我都恶心得要吐了！”刘明丽连忙拉着王梦婷，离开了病房。 她们一走，女护士对林昆说：“林先生，那个漂亮女娃真的是你女朋友么？” “当然是……是真……真的呀。”林昆点点头，“我……我们从小就订婚了。” “哦，原来是这样呀。” 顿了一下，女护士又说，“看来你丈母娘不大同意你们这门亲事呀？” “我老丈人也……也不同意。”林昆嘿嘿笑着，并不掩饰，“但是……我……我老婆同……同意就行了。” “那你……你这老……老婆也……也是蛮奇葩的。”女护士学着林昆的口气说着。 “羡慕吧？嫉妒吧？傻子也有春天！” “这个给你吧，我有这个就够了。” 林昆将手里的水果递给女护士，提着那一塑料盒的卤味品便走了出去，将女护士留在那里，思索着人生。 王梦婷将刘明丽送回家里，然后说：“我出去一趟。” 刘明丽急忙问：“婷婷，你到哪里去？” 王梦婷回头一笑：“不告诉你！” 便开着越野车，风驰电掣地离开鄂东城，驶向童家畈。 刘明丽呆坐家中，想着王梦婷近来反常的表现，十分不解： 自从女儿那天去找林昆回来后，性格就有了很大的改变，以前不愿意提及林昆，即便提及林昆，也是一副满不在乎，甚至愤愤不平的样子。如今，说不上三句话，便要提及林昆，提及林昆时，那言语里满是温情，让她这个做妈妈的，也无不为之动容！ 难道女儿真的爱上了那个傻子木棍不成？ 刘明丽的心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便迅速被她否定了，除非女儿脑壳也出了毛病，变傻了，才有可能爱上那个傻子呀，否则，一个正常的女孩子怎么会爱上一个傻子呢？ 或者，林昆现在已经不傻了？ 也不会呀，瞧他那副样子，想想也让人觉得恶心！两条绿鼻龙，一身脏兮兮，满头蓬乱的发，一脸灰扑扑的泥，任谁看去，都不会觉得他是一个正常人，便是装成傻子，也装不出那个样子呀！ 再说，他有必要装么？变成正常人之后，如果女儿真的愿意嫁给他，他们也会同意的，便是王怀中不同意，她也会去做他的思想工作的。 想到王怀中，她心里又在想，没准他又在干着什么坏事儿，不然，他为什么要将傻子转院呢？上次他命人将傻子送到南方去，没有多久，傻子便自个儿跑回来了，这次，没准又是傻子自个儿跑回来的。 正想着，大门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门开了，却是王怀中走了进来，看见她在家里，一愣，旋即问道：“你今天不是说去医院看那个傻子木棍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婷婷呢？” “婷婷出去了，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刘明丽瞅着王怀中，半晌问，“你去哪儿了？你是不是去医院了？” “没有。”王怀中摇摇头。 “没有？真的没有？”刘明丽连声问着，“那是谁给那个傻子转院的？你别哄我，实话实说。” 王怀中换了鞋，走到刘明丽跟前，低声说：“老婆，我觉得有些事情很奇怪，不知道你发现没有？” “什么情况？”刘明丽不知他指的是什么事情，便问道。 “我是说女儿最近行为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你有感觉没有？” “没有呀，我一直觉得女儿很正常呀，有什么可奇怪的？你感觉有什么可奇怪的吗？说来听听？” “你发现没有，最近女儿说起那个傻子，总显得很亲密，是不是女儿喜欢上了那个傻子？” “瞎说！怎么可能嘛？女儿脑壳又不是有毛病，怎么会喜欢一个傻子呢？” “那……那是我看错了？” “肯定是你看错了撒，女儿再傻，也算是一个正常人，不会傻到喜欢一个真傻子撒。不要乱说，女儿听了会很不高兴的。” “她去哪儿了？” “她没说，我怎么知道。” “你没问她去哪儿吗？” “问了，她没说。” “你是怎么做娘的？怎么连女儿去哪儿也不问一问呢？” “女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再说，她是有脚的，还能开车，想去哪儿，还不是她说了算，我能怎么办？问她一句，她没回答我就算了撒。再多问一句，她就烦了嘛，还敢多问？” 顿了一下，刘明丽又问王怀中道，“你今天真的没去医院？那你昨天晚上一连打了几个电话，还那么凶？一大早就忙着出去了，不是找人去收拾那个傻子木棍吗？” “别说了。” “怎么地？有……情况？” “我也不晓得怎么说了，所以才问你女儿是不是变了撒？” “别神神秘秘的，有事情就直说。” 王怀中这才说出了他觉得奇怪的事情： 原来，他一大早便去了医院，找到医生，便直接要求要将林昆转院。 医生说林昆的伤不重，休养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王怀中不干，坚持要将林昆转到别的医院去，还塞给了医生一个大红包。 医生收了红包，自然口气就松了许多，允许王怀中将林昆转院走了。 王怀中叫上自己码头上的几个人将林昆抬走。出了医院，他们却直奔江边，来到一处小树林，他们将林昆放下，并威胁他，让他不要再去找王梦婷。 王怀中恶狠狠地说：“如果你再去找她，我就要害掉你的舌头，挖掉你的眼睛，打断你的双腿。” 林昆显得很害怕，连忙点头答应。 谁知他们离开小树林没有多久，那个医生便打电话给他，说林昆又回到了医院，还与他老婆和女儿在聊天。 王怀中十分不解，刚刚还在小树林里的林昆，怎么会那么快就回到了医院呢？还与王梦婷和刘明丽她们聊天？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蹊跷？ 刘明丽听了，想起王梦婷说的那句话，便冷冷地说：“怪不得女儿说你不干好事，原来你真的去干坏事去了呀！” 王怀中分辩道：“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女儿好！” 第72章 深谋远虑 王梦婷驾驶着越野车，离开鄂东城，来到了童家畈，到童光华家门前将越野车停下，跳下车，来到童光华家，看到大门敞开着，便径直走了进去。 “童叔叔！童婶婶！” 童光华和童婶婶正在灶房做饭，听到喊声，不知是哪个，连忙跑出来看，一看到是王梦婷，便笑容满面：“王姑娘，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搬着凳子让王梦婷坐下，又去给她端茶倒水，童光华还把电扇打开，让风对着王梦婷吹着。 “童叔叔，童婶婶，今天来，是想和你们说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林昆……就是傻子木棍委托我的，他有一些东西要交给你们，不知你们愿意承担不？” “如果是傻子的事情，我们愿意，就怕我们帮不到他。” “事情非常简单，就是帮他打理一家公司，他自己现在不方便出面。” “打理公司是什么意思？” “现在公司不是讲究请职业经理人么？他的意思就是请童叔叔当他的公司的总经理。” “我？我没做过职业经理人呀？能行么？原来在林大哥的码头上，我也不过是跑跑腿，打打杂，从来没正经管过事情的呀，管事的都是你爸爸呀。” “这个我知道。但是实话实说，童叔叔，你是挂名的职业经理人，公司还是由傻子自己作主，而我，则是你们之间的传声筒，明白吗？” “哦，这样呀，”童光华沉吟片刻，爽快地答应说，“那行！” 童婶婶在一边看着王梦婷，满腹狐疑地问：“王姑娘，你跟我们实话实说，那傻子是不是不傻了？” 王梦婷盈盈一笑：“童婶婶，原谅我不能回答你的这个问题！不过，我给你说一句交底的话，尽管林昆是一个傻子，但他也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童叔叔为了林家，受了十多年的卧床之苦，而你为了照顾童叔叔，不离不弃，也吃了不少苦。如果你们不能享受一段幸福的日子，那是没天理了。” “哦。”童婶婶似乎明白了什么，“我懂了，傻子这次回来是报恩的，也是来报仇的，但是因为仇人就是你的爸爸妈妈，所以他还得装作一个傻子，侦察一段时间，对不？” “童婶婶，你也不要乱猜。尽管我爸爸妈妈当年对不住林家，但不管怎么说，他们毕竟都是我的爸爸妈妈，他们生了我养了我，我不会让傻子伤害他们的。” “那是。他要报仇，那是他的事情，你要维护你的父母，那是你的事情。我们不插手，也插不上手。不过，傻子有事来找我们做，我们肯定会帮忙的，但如果是伤害你们家的事情，我们也不会做的。” “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童叔叔，童婶婶，虽然我不能替我爸爸妈妈请求你们原谅他们，但你们大人大量，不与他们计较，我还是比较高兴，比较欣慰！” 王梦婷说着，便从随身的小挂包里掏出一沓现金支票出来，放到大方桌子上，又拿出一张银行卡，交待童光华和童婶婶说：“这是傻子的钱，你们把这些钱存到这张银行卡上，傻子有什么业务需要办理，我会随时来通知你们的。” 童光华和童婶婶拿起那些现金支票看着，眼睛顿时定住了，嘴巴也尽力张开，几乎合不拢了：七八张现金支票的金额合起来足有一亿三千万！ “这……这么多钱！傻……傻子哪来那么的钱？王姑娘，我们问一句不该问的话？” “问吧？什么话，都不是外人。” “这些钱，来路正吗？别不是什么歪路来的吧？” “放心吧，童叔叔，童婶婶，这些钱来路非常正，没有问题，都是大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 “好嘛，钱没问题就好。需要我们做什么，你们尽管吩咐就是，只要我们能做到的，就一定会去做。” “行，那就这样说定了。” 王梦婷又交待了公司账户办理的事项，童光华和童婶婶点头应允。 坐了半天，王梦婷没有看到童欢童乐，便问两位妹妹去哪儿了？ 童婶婶答道：“她们俩去秧田里除草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正说着，童欢童乐从门外进来了，卷着裤腿，拿着竹棍，说说笑笑。 看到王梦婷，二人上前打着招呼：“王姑娘好！” 王梦婷瞅着二人，盈盈笑说：“两位妹妹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闲聊一阵，王梦婷便要告辞。 童光华和童婶婶说什么也不让：“饭都熟了，王姑娘，中午就在我家里吃饭吧？十年八年，你也难得来一次！” 盛情难却，王梦婷只好答应。再说，她还有些话想跟童欢童乐姐妹俩说说。 童光华将现金支票和银行卡全部收起，拿到自己的房间里，放进抽屉里锁好。 吃过午饭，王梦婷便提议教童欢童乐姐妹俩开车，二人自然非常高兴，跟着王梦婷来到屋前稻场上学起来。 学了一阵，看看天色黄昏，王梦婷便开着越野车回去了，童光华和童婶婶一直送出村外，看着越野车的影子完全消失了才回转身来。 回到家里，童光华打开抽屉，拿出那些现金支票和银行卡，仔细端详着，一时间感慨万千！ 不知什么时候，童婶婶也走进房里来，将身体贴了过来，依偎着童光华，喃喃道：“十多年了，咱们总算熬过来了。” “是呀，咱们现在可以说是衣食无忧了。”童光华伸手去拉着童婶婶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握着，“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不离不弃！皇天不负苦心人，这也是对你的一片苦心的报答。” “别人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你可不要有钱了，就变坏了哦！” “怎么会呢？我童光华是那种人么？” “难说。” 童婶婶故意说道，童光华便要赌咒发誓：“如果我负你，便……” “算了吧，别赌咒发誓了。”童婶婶连忙去捂住童光华的嘴巴，不让他说下去，“万一你要是和王坏种一样学坏了，我就和两个女儿与你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放心吧，我和王二哥不是一路人。再说，这是傻子的钱，他让我掌管这些钱，那是看在他爸爸的份上，给我一条生路，我不能对不起傻子，更不能对不起林大哥！” “你真的这么想？” “未必我还哄你不成？前期那三百万是他给咱们生活的，现在这些钱是要给他办公司用的，咱们只能帮他把公司越开越大，越开越兴旺，而不能将公司据为己有，像王二哥那样。”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没有辜负你和林大哥之间兄弟一场！” “老婆，虽然我读书不多，但我还是懂得知恩图报的。别人敬我一尺，我得敬别人一丈！” “我知道你是实心人，怕你在金钱面前迷失了自己，先提醒你一下，不要重蹈王坏种的覆辙。王坏种那个人，看起来在鄂东城人模人样，但背后哪个不说他，不对他指指点点，说他谋了自己大哥的家产，占了林家的大码头。” “老婆，你也不要一口一个王坏种，毕竟他还是我的二哥，也是王姑娘的爸爸，这话传到王姑娘的耳朵里，她会对咱们有想法的。王二哥对不起咱们，那是已经过去的事情了，咱们就把那些事情给忘记了吧！王姑娘现在对咱们好，咱们就得知恩图报，不说那些话了。再说……” “再说什么？” “再说这些钱是不是傻子的，还不能确定，有可能是王姑娘背着王二哥给我们的也未可知嘛。” “你是说这些钱是王姑娘的钱？怎么可能？她一个女大学生，就算勤工俭学，也赚不来这么多的钱撒。” “那傻子木棍就能赚到？” “这……” 童光华反过来问了一句话，童婶婶一时也无言以对，只好沉默不语。 这些钱到底是谁的？在他们看来，似乎是一个谜！ 第73章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王梦婷驾驶着越野车，出了童家畈，沿着滨江大道慢慢地行驶着。 落日融金，云霞满天。 王梦婷将车内空调关了，将车窗摇下半截，让晚风吹了进来，那风还有一些热气，但吹在脸上，让人感觉很舒适，仿佛风浴一般。 进入鄂东城区，人流车流渐渐多了起来，为了安全，王梦婷又将车窗摇了上去，正要加快速度回家，忽然看见前面一伙人正围着一个人在抠打着。 “会不会是傻子木棍又挨打了？” 王梦婷的脑海中闪出这样一个念头，急忙又将车窗摇下来，踩了一脚油门，越野车快速地向前驶去，很快来到那堆人跟前。 “住手！” 王梦婷喊了一声，停下越野车，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你们凭什么打人？” 王梦婷挤到跟前，仔细一看，那挨打的正是傻子木棍！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凶狠，连一个乞丐也不放过？” “这位小姐姐，我们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俗话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走你的路，我打我的人，咱们互不相干，你何必要趟咱们这趟浑水呢？” “你们知道不知道，这个人是我的朋友，你们受谁的指示要打他的？说出来，我给你们钱！” 那为头的瞅着王梦婷，冷笑说：“小姐姐，咱们既然拿了人家的钱财，自然替人家办事，还得替人家保密不是？这叫职业道德，懂吗？虽然咱们不是什么名星，在鄂东城也没有什么名气，但职业道德还是要讲的。有关事项，无可奉告！”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问了，但我知道你们是谁的人！” “小姐姐既然心知肚明，那就不说了吧，这人就交给你了。兄弟们，咱们走！” 那人一挥手，带着一帮人呼啦啦便走了。 王梦婷蹲到林昆跟前，捧着他的头，察看着他的伤势：“傻子木棍，你怎么不还手呀？你也是修练千年的金环蛇呀！让他们打成这个样子？看着也挺让人心疼的。” 林昆仰起脸，嘿嘿笑着：“亲亲老婆，你心疼了吗？” “当然啦，我是你亲亲老婆 呀，我不心疼你，还有谁心疼你！你看看，嘴角都流血了，下次别人再要打你，你就还手，听到没有？” “还手便叫互殴，要……要犯法的。” “你一个傻子懂什么法？便是犯法了，也拿你没办法。” “亲亲老婆，我不是怕老丈人生气吗？我让他们打几下，就当是松松筋骨，没事，只要老丈人高兴就好！” “你呀，还一口一个老丈人、丈母娘的叫着他们，可是他们就当你是一个傻子罢了！” “我本来就是一个傻子嘛，他……他们没说错呀。” “傻子木棍，你不要这样，咱们不能这样下去了。你要振作起来，咱们要开始自己的生活。” “亲亲老婆，还不到时候。咱们是来历劫的，苦难没受够，这历劫就难以过关。唐僧去西天取经有经历九九八十一难，咱们也得经历那么多的苦难才行。” “那……那得等什么时候？我一刻钟也等不下去了，我……我不想让你受苦，也不想看到你受苦。” “一切皆有因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傻子木棍，你不是在医院吗？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还遇到了那些混混？” “拜老丈人所赐呗。他让那些人到医院去，把我从医院里抬出来，一路上动手动脚，这一天就没消停过。” “我知道了，婷婷，我愿意替你受苦，你还是回来当你的王家大小姐吧？我……我还是来当我的乞丐。” “不行！木棍哥哥，苦难没有受够，历劫便不能成功，半途而废，将会前功尽弃。” “可是看到你挨打受伤的样子，我也于心不忍呀！” “命中注定，不可更改！木棍哥哥，你要享受王家大小姐的福气，我来遭受林家小少爷的苦难，咱们互换人生，注定要忍受这样痛苦的过程。” “林昆”凄然一笑，又说，“我已经知道他们是怎么坏的了，以前少年无知，总以为父母是最好的，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但现在看来，他们只会对自己的子女好，对别人的子女，则视为草芥。” “王梦婷”点头笑说：“这些天来，我的确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父母之爱，如果不是看到你，我还真的以为他们就是我的父母亲了。其实，认贼作父的滋味也挺难受的，心中时刻要忍受着煎熬。” “林昆”笑道：“那你继续做你的王梦婷，我还是做我的傻子木棍吧！我爱你！” “王梦婷”瞅着“林昆”，亦深情地说：“我也爱你！” 二人拥抱着，亲吻着，路人经过二人身边时，瞅着他们，眼睛里都流露出惊异的神色。 良久，二人分开，“王梦婷”又成了“林昆”，“林昆”又成了“王梦婷”。 林昆转身去寻了一个桥洞，准备过夜去了。 王梦婷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一阵惆怅，一声叹息，转身上了越野车，驱车回家去， 回到家里，王怀中和刘明丽坐在饭桌前正等着她回来吃晚饭。 王梦婷看到王怀中，凑到他脸上去问道：“你又找人去打傻子去了呀？” 王怀中呵呵嚷道：“爸爸这不是为你好么？那个傻子经常来骚扰你，不打他一顿，他会得寸进尺的，传出去，让你爸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你这张老脸往哪儿搁与我有一毛钱关系？我跟你说，爸爸，你年轻时做错了事，我不知道，我也不怨你。现在，我长大了，我的事不要你管，你也管不了，知道不？” “婷婷，你是不是长大了翅膀硬了呀？那你离开这个家呀！” “你说的，真的吗？” 刘明丽听到二人就要争吵起来了，急忙起身拦住王怀中：“都跟你说了，不要那样去做，你就是不听！女儿大了，自有女儿的处事方式，你管恁多搞么里？” 王怀中愤然说：“我这么做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她！结果没落到好，还说我的不是！从此以后，我不管了，行吧？” 王梦婷大声说：“不管最好，管出事来，你后悔都来不及！” 王怀中还要说，刘明丽伸手去捂住他的嘴巴：“当家的，你就少说两句吧？娃马上要开学了，就要走了，好歹咱们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吃几顿饭，大家都少说一句，好不好？” 王怀中听了，不再说话。 王梦婷也去洗了手，坐到饭桌前来吃饭。 直到吃完饭，她连正眼儿也没瞧王怀中一下。 吃完饭，王怀中的手机响了，似乎又是喊他打牌的电话，他向王梦婷望着，王梦婷起身钻进自己的房间去了。 王怀中没法，只得自个儿一个人去打牌去了。 王怀中走后，刘明丽将厨房收拾干净，便悄悄地来到王梦婷房间，见她伏在床上，一动不动，似乎还在生气，便坐到床沿，轻声劝慰着：“婷婷，你爸也是为你好，你不要生他的气，好不好？” 王梦婷转过身来，冲着刘明丽盈盈笑道：“妈，我没生他的气，我只是怕他惹出事来，到时候不可收拾，那时后悔也迟了。” “什么事情？你是说那个傻子木棍会有什么事情？” “你问我爸去吧？我都不想说了。有些事情你们现在不明白，将来一定会明白的。别到时候没说我没有提前告诉你们！” 刘明丽听着女儿这番话，如坠云里雾里之中，不晓得其中有什么缘故？ 忽然，一阵铃声响起，王梦婷的手机响了。 第74章 借钱 王梦婷拿起电话一看，便将手机扔到了一边，任由铃声一直响着。 “谁呀？婷婷，怎么不接电话？”刘明丽关切地问。 “一个同学，一个很讨厌的同学，不想接她的电话。”王梦婷皱了皱眉，淡淡地说着。 “男同学？女同学？” “女同学。” “女同学的电话怎么不接呢？说不定找你有事情呀？” “有事情也是麻烦事。” “哦。” 铃声停了，可是过了一会儿又响了起来。 刘明丽似乎感觉自己在场女儿不好当面接听电话，便起身说：“婷婷，我出去，你接电话吧？” “妈，你以为你在跟前，我不好意思接这个电话，是吧？” “我接吧，你不要走。” 王梦婷知道妈妈的意思，盈盈笑道，便摁下了接通的按钮，并且开了免提。 “喂，婷婷，王梦婷，我是玲玲，谭梦玲。”电话里的声音显得很热情。 “什么事情？”王梦婷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你能出来吗？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玩玩？” “我睡了，明天再说吧。” “不会吧，婷婷，这么早就睡了？你住在乡下么？” “对呀，怎么地？” “哦，那算了吧。” 谭梦玲挂断了电话。 王梦婷看着刘明丽，笑道：“妈，我没有哄你吧？这样的女孩子，你喜欢？大晚上的要出去浪？” “婷婷，你是一个好孩子，妈妈知道的，所以……” “说嘛，说了半截，咋又不说了？” “所以妈妈希望你不要误入歧途。” “妈，啥叫误入歧途？你看别的同学邀我出去玩，我都不去，老实呆在家里，还怎么误入歧途？” 正说着，手机铃声又响了，王梦婷接起来看时，依然还是那个谭梦玲，便看着妈妈。 刘明丽说：“接吧，看她还要说什么？” 王梦婷只得又接起了电话，并且还是开的免提。 “喂，婷婷，我是谭梦玲，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方便，有什么事情，你说吧？” “我跟你说吧，鄂东城有一处好玩的地方，在搞散打比赛，我记得你小时候练过武术的嘛，咱们一起去看看撒？” “想得出，那是男孩子们玩的地方，我不去。当年学武是为了强身健体，又不是为了比赛。” “嗨，婷婷，求你了，你出来吧，你不是有车吗？开车半个小时就到了嘛，咱们一起去看看！” “说了不去就不去，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挂了。” 说着，便径直挂断了电话。 看着刘明丽，摇摇头，“啥人都有，多年不见的同学，突然打电话来说约我去看散打比赛，真是好笑！我都说了不要接她的电话嘛，接了就惹麻烦了。” 刘明丽像是明白了一点什么似的：“也许她还有没有说完的话，在电话里不方便说呀。我听说现在打比赛都有博彩，她是不是想和你借钱去博彩？” “你才想到她是这样的一个人呀？” “怎么地？她原来向你借过钱吗？” “不然呢？怎么说她是最讨厌的人。”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起过？” “真是好笑了，虽然你是我妈，但我什么话都得向你说么？再说，这是同学之间的小事情，也不值得向你一提吧？” “她借了你多少钱？” “小学，初中，高中，借了都没还，具体数目已经记不清了，反正有借无还，已经很多年了。” “她考取大学了么？在什么学校？” “省城桂花大学。” “那也不错嘛。” “她是不错呀，我倒霉了撒。” “你们俩学校相距也不是很近，怎么你就倒霉了？” “她不是喜欢借钱么？而且借去了就不还，似乎我欠她的钱似的。隔三差五地跑到我的学校来跟我借钱，还赖在我那里不走，吃我的，喝我的，我是不是很倒霉？我又不是她妈，还要担负她的生活费！” “还有这种人呀？那以后，你少跟她来往。” “回来了都躲不开她，还怎么少来往？她都不管你是什么脸色待她，反正她脸皮厚，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什么话也都说得出来，奈何她不得！像蚂蟥一样，沾上了就甩不脱。” “我还以为读了大学的人，素质都很高嘛，岂知也有这种低素质的人。” “你以为？你以为的事情不一定都对撒。” 刘明丽正要说话，王梦婷的手机铃声又响了，王梦婷笑道：“保准又是她打来的，这次直接开口借钱了，信不信？” 刘明丽望着她，示意她接电话。王梦婷接通电话。 “喂，婷婷，我是谭梦玲。” “我知道，有事请讲？” “这样的，晚上我们在这里看比赛，有博彩，我在买筹码，你能不能借我一点钱，等我赢了，我马上还给你！” “那你要是输了呢？” “你放心，婷婷，我怎么会输呢？我看得准，下得稳，不会输的。” “我是说万一呢？那我的钱怎么办？本来你就还差我那么多的钱，我都没问你要，你现在还要问我借钱，你怎么好意思开得了口？” “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我不是都跟你说了吗？我不会输的，不会输的，不会输的！你要相信我，我们都是多年的朋友了，朋友之间，这么一点儿信任都没有吗？亏得我还把你当成最知心的朋友！婷婷，你真是太辜负我对你的信任了。” “谭梦玲，说得好不如做得好，既然咱们是好朋友，那你先把你从我这里借去的钱还给我，行不行？如果行的话，咱们再谈借钱的话，如果不行，那就算了。我挂电话了哈？” “别呀，婷婷，有话好好说嘛。这样吧，婷婷，你先借十万给我，然后把我欠你的钱一并扣除，剩下的，你转给我，行不？我这样做已经很够朋友了，不是吗？” “十万？你嘴巴一张就是十万，你当我的钱是大水趟来的吗？我又不是在银行上班的，我家也不开银行，我哪来的那么多的钱借给你？” “婷婷，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吗？你家开着大码头，日进万金，十万块钱对于你来说，不过是一笔小钱，小菜一碟嘛。咱们这么多年的朋友，难道不值十万块钱么？你要是不借，从今以后，我就不理你了！” “谭梦玲，你是在吓唬我吗？我有你这么一个朋友，是不是得感谢你呀？没有你，我就一个朋友也没有了。咱们之间的友谊岂只值十万？一百万，一千万都不止吧？” “婷婷，你说得对，咱们之间的友谊要值一百万，一千万，所以，我才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向你借十万嘛。” “你真会借驴下坡。” 王梦婷笑了起来，一旁的刘明丽听着听着，也是又好气，又好笑！ “婷婷，你是我最好的姐们，算我求你了，我在现场买码呢，快一点嘛！” 王梦婷按住电话，低声问着刘明丽：“妈，借吗？” 刘明丽沉思片刻，点点头：“跟她说清楚，下不为例。” 王梦婷笑道：“妈，你真大方！当年，你要是对林家母子这么大方，他们也不至于流落街头了。” 第75章 下不为例 刘明丽听到女儿这话，很是无语，刚想数落女儿几句，想想还是忍了，只是催促说：“婷婷，同学一场，尽个人情，下不为例。” 王梦婷笑道：“你以为你说下不为例，她就下不为例了么？她只会得寸进尺，赊二望三。” 说着，拿起手机，将谭梦玲的账单截了一个屏，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从第一笔借款起，到最后一笔借款为止，谭梦玲已经向她借了.99元了，离十万元借款只差一分钱了。 “不会吧，她居然向你借了这么多的钱？怪不得你的钱那么不经用！” 刘明丽看到那一串长长的账单，也吃了一惊，似乎有些不大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自己省吃俭用，钱都借给她们用了，而且有借无还，仿佛我就是她们的提款机。”王梦婷愤愤不平地说着。 “为什么会这样呢？”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你们心里没数么？” 王梦婷这句话倒把刘明丽问懵了：“你们同学之间的事情，我怎么知道？你又没有告诉我！” “我敢跟你们说么？说了你们不生气呀？” “什么话不敢告诉爸爸妈妈？” “他们说你们抢了林家的家产，他们用你们一点钱，是在替你们赎罪！赎罪，懂吗？妈，你不晓得这么多年来，我听了多少关于你们的闲话？为了少听这些闲话，我只能她们要什么，我就给她们买什么，仿佛我是她们的家长似的。妈，你想过我的难处么？”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一时之间，刘明丽也不知说什么好了。 “妈，我把账单发给她，再转一分钱给她，她就欠我十万块了。” “你……你这样做不是得罪人么？” “得罪她也没啥，本来就不想跟这样的人做朋友！” 王梦婷说着，便将那一长串账单发给了谭梦玲，又发了一分钱红包给她。 一会儿，谭梦玲的电话就打过来了，王梦婷仍然开的是免提：“喂，王梦婷，你这是什么意思嘛？不就是用你一点钱么？你咋一笔一笔记得这么清楚？你还是我的朋友吗？你连做人都不配！” 王梦婷扭头对刘明丽低声说着：“妈，看看，这人骂街了不是？” “女儿，都是爸爸妈妈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 刘明丽伸手将女儿搂入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王梦婷，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不就是仗着自己家里有几个臭钱吗？有什么值得趾高气扬的？你也不想想，你家的那些钱是怎么来的？你当谁不知道呀？我们用你一点钱，是看得起你，别不知足！就你们家那些来路不正的钱，送给我用，求着我用，我都嫌脏，呸！” 谭梦玲豪爽地骂了一回，“啪”地挂断了电话。 王梦婷倒还好，没觉得咋样，因为平时听这些话都听惯了，可是刘明丽不一样，虽然她也知道背后有人议论她和王怀中，但她总是相信家里两个娃娃是无辜的，不会受到这些议论的影响。 今天她忽然听到了来自女儿同学的咒骂，她才明白，人在做，天在看，决不是一句空话！这个人，就是自己；这个天，就是普罗大众，芸芸众生，生活在周围的老百姓。 “妈，你信不信，这人骂了一回，一会儿还会打电话来借钱？” 王梦婷就势躺到刘明丽的怀里，头枕着刘明丽的大腿，微微笑着，伸手去捋着她的耳环。 “别弄，痒！” 刘明丽感受着女儿的撒娇，仿佛又是在女儿小时候将她抱在怀里的样子。画面很是温馨。 “妈，你真漂亮！我爱你！” 王梦婷轻声说着，刘明丽听着，如闻惊雷，心头大震，欣喜地说道：“好久没有听到你这样跟妈妈说话了，婷婷，妈妈也爱你！” 二人说着王梦婷小时候的故事，手机忽然铃声又响了，王梦婷起身，拿起手机便递到刘明丽眼前：“妈，你看嘛，又是她打来的，这人就是这样，没借到钱，她是不会消停的。” “算了吧，婷婷，那你还是借给她吧，以后……以后少跟这样的人来往便是。”刘明丽说着，那神情也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好嘛。”王梦婷答应着，接通了电话。 “喂，婷婷吗？我是谭梦玲，刚才真是不好意思，我向你道歉，这下行了吧？咱们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闺蜜，对吧？你也不能太无情了吧？我不仁，你不能不义吧？我知道你心地善良，是一个好人，我是无赖，你不要跟我一般见识，可以吗？” “有什么事快说，不说我就挂了。” “别别别，别挂呀，婷婷，我……我现在想买这个……这个博彩的……筹码，你可以借……借钱给我吗？这回借了，下不为例，保证迅速还给你！” “多少？” “一万！保证！保证！保证！” “好嘛，你自己说的，下不为例！” 王梦婷挂断电话，便给谭梦玲转了一万块钱过去。 谭梦玲秒收，然后发过来一条短信：婷婷，谢谢！下次差钱还找你借哈！ 王梦婷看到短信，苦笑说：“妈，你看，这人就是狗脸，钱一到手，马上就不认账了。” 刘明丽瞧了一眼那条短信，也摇摇头：“女儿，以后你就知道了，能用钱打发的人，那也算是好人呀！” 王梦婷不解地看着妈妈，刘明丽却起身说：“婷婷，你早点儿睡觉吧，这些天来，你天天晚上跟你爸爸出去打牌，半夜里才回来，你看你都熬出黑眼圈，成了熊猫宝宝了。” “没事，休息两天就好了。再说，熊猫宝宝真是国宝耶，我还求之不得呀。” 顿了一下，又说，“妈，晚上跟我一起睡，行吗？我想和你说说话。” 刘明丽听了，心中大喜，笑说：“婷婷，真的想和妈妈一起睡吗？妈妈好高兴呀！妈妈去洗洗，一会儿就过来。” 说着，便起身走了出去。 王梦婷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看着，脑壳里又在想着林昆，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在哪个地方睡觉？ 虽然他们已经互换了身份，林昆变成了王梦婷住在王家，享受着安逸的生活，王梦婷变成了林昆成了傻子流浪在街头，各自体验着对方从前的生活。 但是，林昆毕竟是一个男孩子，王梦婷是一个女孩子，让一个女孩子去流浪，去做乞丐，很多事情都是不方便的，还是得把他们之间的身份再换过来才好！ 可是又一想，他们只是互换了灵魂，并没有互换肉体，那流浪在街头的“王梦婷”还是林昆的肉体，而躺在这柔软的席梦思床上的“林昆”，也依然是王梦婷的肉体。 就算“王梦婷”的肉体受到伤害，那也是林昆的肉体受到伤害，他可以承受的。修炼千年，早就皮糙肉厚，什么样的打击没有经历过？只有让王梦婷体验到他曾经的生活过程和痛苦经历，他们最终才能修成正果。 这是他们必须经历的苦痛，也是他们生命的一次升华，他们需要共同努力，才能渡劫成功，决不能半途而废。 想到此处，林昆心里坦然了，他必须以王梦婷的身份继续生活下去。 正想着，刘明丽推门而入，脸上堆满了笑容。和女儿一起睡觉，对于她来说，也是一件非同寻常的喜悦之事。 第76章 心惊肉跳 刘明丽身上喷得香喷喷的，爬上床，便去搂着王梦婷，笑说：“婷婷，来，让妈妈抱抱，妈妈好久没抱你睡觉了。” “谢谢妈妈！妈妈，我爱你！”王梦婷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盈盈笑道，“妈妈，你真香！” “妈妈老了，怕身上有不好的味道，特意喷了香水的。婷婷，没熏着你吧？” “没有，妈妈，我喜欢这味道。” 王梦婷说着，还故意凑过鼻子去刘明丽身上嗅着。 “婷婷，小时候你可乖巧了，天天晚上要妈妈抱着才入睡，妈妈刚刚把你放到床上去，你就醒了，哭了起来，妈妈只得又把你抱着，哄着你睡觉。” “妈妈辛苦了，妈妈对我好，我一辈子都记着哩。你真是我的好妈妈，世上只有妈妈好嘛！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傻子木棍就没有我这么幸运了，他生下来就是一个傻子，也不知他妈妈是不是像你爱我一样爱他？” “你是说周娘娘吗？当然了，她也很爱那个傻子的，毕竟她是他的妈妈嘛，天下有哪个做妈妈的不爱子女呢？” “那你跟我说说，周娘娘是怎么爱着她那个傻儿子的，可以吗？” “婷婷，你问这些搞么里？那个傻子与你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说一下嘛，妈妈，我有一点儿好奇心撒。” “那个傻子，生下来就是一个傻子，脑壳有毛病，三岁了还不会说话，五岁了还不会走路。周娘娘和林伯伯抱着他到处求医问药，不知吃了多少苦，可是傻子还是傻子，一点儿也不见好转。可是苦了周娘娘和林伯伯了。唉，都是各人的命运！” “那林伯伯怎么死了呢？众人都说我们王家抢了林家的大码头，是真的吗？” “林伯伯和你爸爸出差，出了车祸，你爸爸受了重伤，林伯伯重伤不治，然后林伯伯就死了，你爸爸却活了过来，就这样。人各有命，谁死谁活，上天安排的，没有办法改变。” “至于别人说咱们王家抢了林家的大码头，那就由着他们去说吧！别人的嘴巴，咱们也管不住呀。” “那就是真的了？” “林伯伯死了，林家只吐剩下孤儿寡母，那么大的一个码头，想要的人多的是，也不只是你爸爸一个人。如果你爸爸不管，别人一样也把大码头夺去了。” “那我呢？爸爸凭什么作主将我许配给那个傻子？经过我的同意了么？” “那也不过是权宜之计嘛，如果不那样做，你爸爸凭什么去掌握大码头？再说，你那个时候还小，能自己作主吗？” “哦，我明白了，原来我们王家夺了林家大码头，是用我的终身大事去换的。” “也可以这么说吧。婷婷，你爸爸知道他对不起你，现在也后悔了，不想让你嫁给那个傻子了。” “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怎么能反悔呢？” “有什么不能？结了婚的人都可以离婚，何况你们只是一个订婚，甚至连订婚都谈不上，对方又是一个傻子，你又这么漂亮，还是一个大学生，这差别也太大了，不合适的。两个人结婚，还得般配才是，不般配的人强行撮合在一起，那以后的生活也不会幸福的。” “妈，那你是说让我不要嫁给那个傻子吗？” “肯定的呀，不然呢？未必妈妈想把你往火坑里推呀？妈妈活了几十年，也不至于那么傻吧？真要那么傻，那不是跟那个木棍一样了？” 刘明丽说着，吃吃地笑了起来。 王梦婷也跟着笑了起来：“妈，我知道了。我发誓，我不会嫁给那个傻子的。一个傻不啦叽的人，想娶我，门都没有！” “婷婷，你这样想，妈妈就放心了！你是妈妈的心头肉，是妈妈的宝贝，妈妈不会让你受苦的。拼着妈妈这条老命，也不会答应。” “谢谢妈妈，你真是我的好妈妈！” 王梦婷将身体蜷缩成一团，依偎在妈妈的怀抱里，仿佛她小时候一样。这画面，很温馨！ “婷婷，你这样子，就像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妈，那你是喜欢我小时候的样子，还是喜欢我现在的样子？” “婷婷，你哪个时候的样子，妈妈都喜欢。你小时候，妈妈希望你快点儿长大，觉得你长大了，妈妈就轻松了，没有那么累。可是你长大了，要离开妈妈了，妈妈心里就很伤感，却希望你不要那么快长大，多一点时间呆在妈妈身边。妈妈心里很矛盾的。” “妈妈，你放心，我长大了也不会离开你的。” “可是终究有一天，你也是要嫁人的，嫁人了，就是人家的人了，就要离开妈妈这个家了。” “那我就不嫁人，永远陪伴着妈妈。” “傻闺女，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哪有女儿长大了不嫁人的？” “可是妈妈，我要嫁给谁呢？爸爸当年将我许配给了那个傻子，可是你们现在又不让我嫁给那个傻子，那我怎么办？嫁给谁？不如干脆不嫁了，永远陪在妈妈身边。” “傻孩子，天下男孩子多得很，又不只有那傻子一个男孩子。比如，你有没有男同学追求你呀？你也可以同你的男同学谈恋爱结婚呀？不一定非得那个傻子不可呀？再说，那是个傻子，还不一定懂得什么叫做结婚哩。” “万一，妈，我是说万一，万一那个傻子不傻了，我可以嫁给他吗？” “怎么可能呢？他都傻了二十多年了，怎么会突然不傻了呢？想当年，你林伯伯和周娘娘花了多大的气力和代价，都没能医好他，现在没有人去管他，更不可能医好他了。他也只能自生自灭了。” “万一呢？妈，我是说万一那傻子不傻了，我可以嫁给他吗？” “他家上无片瓦，下无寸土，他拿什么来娶你？” “当年，当年你和爸爸结婚的时候，不也是上无片瓦，下无寸土吗？” “那是我们遇上了你林伯伯那个好人，现在，像他那样的好人已经没有了。我不想让我的宝贝女儿嫁过去受苦受难，我不同意。” “哦，好嘛，妈，我知道啦。” “婷婷，女人嫁个好人家，就相当于第二次投胎。妈妈生下你，把你当成宝贝，养你这么大，含辛茹苦，真的很不容易呀，将来，你还得找个门当户对的男孩子嫁了，不然，那种穷人家的苦，你也吃不了的。柴米夫妻，度日如年呀，妈妈是深有体会的，不然的话，也不会觊觎你林伯伯家的大码头的。” “谢谢妈妈的教诲，我记住了妈妈的话，争取找个好人家把自己嫁了。” “对嘛，这才是我的好闺女，不要让妈妈担心才是。你的日子过得好，妈妈会省很多心的。” 顿了一下，刘明丽又说，“你的日子过得不好，妈妈会很伤心的。”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王梦婷在心底感叹着。可是既有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猛然，王梦婷感觉一阵心惊肉跳，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 王梦婷爬起床，对刘明丽说：“妈，我得出去一趟。” 刘明丽惊愕地问：“婷婷，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你要到哪儿去？等你爸回来，让你爸陪你去。” “来不及了。”王梦婷换了衣服，便往外走。 刘明丽不放心，急忙说：“婷婷，我和你一起去吧！” 第77章 心急如焚 二人一起出门，乘坐电梯来到底楼车库，上了越野车，王梦婷启动越野车，驶出小区，沿着滨江大道，向前疾驰而去。 “婷婷，咱们这是要去哪儿？急火火的，你开慢一点。” 刘明丽看着王梦婷心急火燎的样子，怕她忙中出错，连忙叮嘱着。 “妈，莫问，一会儿到了你就知道了。”王梦婷眼睛盯着前方，不停地在加速，似乎要把越野车开得飞起来一般。 “什么事情，搞得这么紧张？能告诉妈妈吗？”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王梦婷不肯说，刘明丽愈觉得奇怪：女儿和她一起在睡觉，连电话也没接一个，怎么突然从床上爬起来，开着越野车便跑，她这是要到哪儿去？要去干什么？有谁跟她说了什么事情呢？ 一边想着，一边向着车窗外看着。 越野车驶出鄂东城，便进入荒郊野外，虽然还是大马路，但已经没有路灯了，除了越野车前的灯光和其他车辆的灯光，周围便是一片漆黑。 “婷婷，你把车越开越远，你这是要到哪儿去？” “妈，不是跟你说了吗？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刘明丽听了，便不再吭声。 大约半个小时后，越野车前面灯火渐渐亮了起来，似乎来到了一处小城镇。进入街道，七弯八拐，来到一处所在，王梦婷将越野车停下：“妈，到了，下车吧！” “到了？婷婷，这是哪儿？”刘明丽不明所以，打开车门，跳下车，四下里望着。 王梦婷也跳下越野车，拉着刘明丽向一排屋子走去。 “这是哪里？婷婷。” “罗州城。” “罗州城？你到这儿来干嘛？”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刘明丽看着周围的建筑物，一排排高大的房屋，像是某个单位的仓库的样子，又问：“这……这不是仓库吗？你跑到人家单位的仓库来干吗？” “妈，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忽然一阵喧闹声传来，王梦婷叫着：“坏了。” 快步向那地方冲了过去，刘明丽急着叫道：“婷婷，等等妈妈！” 王梦婷冲进屋子，看到屋子中央有一个两丈见方的台子，台子周围用手腕粗的绳索拉了三四道，台面用红毯铺着。台子上有三个人，似乎正在进行着散打比赛，其中一个正是傻子木棍。 “住手！” “傻子木棍，不要怕，我来了！” 王梦婷大声吼叫着，冲到台子上，便挡在傻子木棍前面。 “亲亲老婆，亲亲老婆！”林昆嘴角流血，眼睛无神地看着王梦婷，轻轻地叫着。 他还能认出她！王梦婷心底的石头落了地。 “你是谁？你上来干嘛？这里正在比赛！” 一个裁判模样的人走过来对王梦婷叫道。 “比赛？你们与一个傻子比赛？”王梦婷冷冷地质问道，“你们觉得这样的比赛合适吗？” “傻子？谁是傻子？你是说他是一个傻子？怎么可能？” 另外一个人也走过来，盯着王梦婷看着。 王梦婷看着他那身打扮，似乎是另外一个赛手，便指着林昆说：“你跟他打了几个回合，他还过手吗？如果他不是傻子，他为什么不还手？你们对一个傻子拳打脚踢，开心吗？我要是再不来，你们就会闹出人命的！” “这……这怎么可能？咱们都是有合约的，他也在合约上签了字的。” “什么合约？签了什么字？”王梦婷奇怪地问道，“他一个傻子，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人，谁帮他签字的？站出来！” “我！” 一个人在人堆里答道。 王梦婷扭头一看，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爸爸王怀中。 “爸，我就知道是你捣的鬼，所以就急急忙忙地从床上爬起来，急急忙忙地赶过来了。爸，你真是罪大恶极！”王梦婷气愤已极，说话丝毫不存客气。 “婷婷，怎么说话的？我是你爸爸！”王怀中听了果然生气。 “婷婷，不要这么说你爸爸，毕竟他还是你爸爸。”刘明丽从人堆里挤了过来，劝慰着王梦婷。 “妈，你别护着他，你看他干的事儿，这是人能干的事儿吗？”王梦婷依然气愤不已，伸手去擦拭着林昆嘴角的血和脸上的污垢。 “亲亲老婆，你真好！”林昆嘿嘿笑着，眼睛盯着王梦婷看着，“亲亲老婆，你真漂亮！” 刘明丽看着林昆身上的装饰，似乎也明白了什么，转脸问王怀中道：“他一个傻子，你让他来打拳击，你这不是让他送死吗？” 又问，“你不是去打牌去了吗？怎么到了这里来？还把傻子木棍带了过来？” 王怀中正要说话，周围的看客却都叫了起来：“还打不打了，不打了就退票！” 王怀中急忙说：“打打打！” “还要打？谁打？怎么打？”王梦婷盯着王怀中看着，“你是想打死他吗？” 王怀中低声对王梦婷道：“婷婷，你过来，爸爸有话跟你说？” “有话就在这里说！”王梦婷性格也挺倔强的。 “是这样的，婷婷。” 王怀中接着解释了让林昆比赛的缘由： 原来，王怀中打牌输了钱，心情郁闷，正要回家，却被几个牌友拖过来看散打比赛。 看了一回，没有提起他的兴趣，正要回去，却听说有一条规则叫做“打沙包”。意思便是把人当做沙包，任由别人去打。 愿意做沙包让人打的，一般都是家里揭不开锅的穷苦人。为了几个钱，便不顾性命了。王怀中听了便怀了不可告人的心思，找人去把林昆弄了过来，让他去台上做沙包。 王梦婷听了，转脸对林昆说：“你怎么这么傻呢？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你不是就要被别人当做沙包打死了么？” 林昆嘿嘿笑说：“老丈人说了，如果我去做沙包，他就把你嫁给我，还给我好多好多的钱！” 王梦婷听了，更加气愤，指着王怀中骂道：“如果你不是我爸爸，我就要骂你狼心狗肺、谋财害命了。” 王怀中见女儿生气，老婆也在旁边看着，脸上便挂不住，矮下身子，就要从人缝里钻出去，却被裁判拦住：“王总，还打不打？” 王怀中摇摇头，连连说：“不打了，不打了！” 裁判正要宣布结果，王梦婷却站起来说：“我来！” “别！不行！”王怀中和刘明丽急忙阻拦，“你是一个女娃娃，你怎么能上台做沙包让男人打呢？” “我不怕，打死了算球！”王梦婷气鼓鼓说着。 顿了一下，又对王怀中和刘明丽说，“我去做沙包，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王怀中和刘明丽瞅着女儿，不知她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提出什么样的条件？ “你们以后不准为难傻子木棍。” “这……行吧，以后我们保证不会为难他！”王怀中和刘明丽点头答应。 王梦婷又转身对裁判说：“裁判，我有一个条件？” 裁判答道：“在我的职权范围内，可以满足你的要求。” 王梦婷笑道：“借你的笔用一下。” 将裁判插在衣领上的签字笔取了过来，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高声说道：“我就站在这个圆圈内，台下有愿意上台来打沙包的，都可以上来打，一千块钱三分钟。” 顿了一下，又说，“大家也可以买筹码，。如果我出圈了，就算我输！如果我输了，一赔十。” 众人听了，齐声叫好，拥到售票窗口处，纷纷掏钱，有买打沙包的，也有买筹码的。 王怀中和刘明丽阻拦说：“婷婷，不要！你……你会受伤的！” 王梦婷冷笑道：“我是你的女儿，你知道心疼，他不是你的儿子，你就不知道心疼。可是你们知不知道，他要是受伤了，我也会心疼的！” “你是你，他是他，你……你和他？有什么关系？” “从小你就把我许配给他做老婆了，他就是我老公了，这会儿你不承认？” “我……我们……婷婷，那只是一句玩笑！” “玩笑？有拿女儿终身大事开玩笑的吗？你们不认这个女婿，我却要认下这个老公！” 王怀中和刘明丽听了，面面相觑，一时竟无语以对。 第78章 人肉沙包 这时，一个人走到王怀中跟前，低声问道：“王总，这是你的女儿？她要做沙包么？她真的要做沙包么？” 没等王怀中说话，王梦婷便抢着说：“对呀。” 那人瞅着王梦婷，笑眯眯地说：“到底是王总的女儿，果然骨格不凡，个性鲜明，令人钦佩。但是，王姑娘，有一句话必须提前说清楚……” “什么话，请讲？” “咱们必须签订合同，与正规比赛并无二致，受伤了，自己回去疗伤，咱们不负责任的。” “这个自然。” “至于奖金，我们这里是按照观众购买筹码的比例来分配的，你七我三。总的说来，奖金都是比较丰厚的，这个你放心。” “知道了，合同在哪里？我来签！” 王怀中和刘明丽横身拦着：“婷婷，别去！” 那人看着王梦婷，笑说：“王姑娘，你跟你爸爸妈妈先商量好吧……” “不用商量了，我去签合同。我已经成年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做主。” 王梦婷侧身从爸爸妈妈身边一滑而过，跟着那人来到一张桌子前，签了比赛合同。 那人看着合同，高兴地说：“我姓黄，是这个场地的负责人，谢谢王姑娘的参与。” “黄经理，那就开始吧？”王梦婷显得有些急不可耐。 黄经理便向裁判示意，裁判吹了一下口哨，清理场地，比赛开始。 王怀中刘明丽只得退下台去。王梦婷走到林昆跟前，低声对他笑说：“傻子木棍，你也下去吧？” 林昆抬眼看着王梦婷，嘻嘻笑道：“亲亲老婆，你要小心一点，别伤着了。” “知道了。”王梦婷将手放到嘴边，给林昆做了一个飞吻的手势，看着林昆爬到了台下，她便站到了自己画的圈圈内。 一个胖男人气喘吁吁地爬到了台上，冲着王梦婷叫道：“我……我来打沙包来了！” 王梦婷瞅着他，又瞅着他身后排成一长串想上台打沙包的男男女女，盈盈一笑：“你？你连爬上这台了都累着了，还想打沙包？还是让那些人来吧。” 胖男人哭丧着脸：“瞧不起谁呢？平时在家里，老婆欺负我，瞧不起我也就算了，我找不到出气的地方，现在，可是找到地方了，花了钱，我也得打你一顿才是。不然，那些钱岂不是白花了？” “哦，原来你是在家里受了委屈，想到这里来找人出气的，对吧？” “对呀，不然呢？谁愿意花一千块钱来打人？” “好吧，那就开始吧，我让你打几下，让你出出气。” 王梦婷便示意裁判，可以开始了。 说时迟，那时快，胖男人伸出双手，身体往前一扑，似乎要和王梦婷来一个大大的拥抱。 “干嘛？” 王梦婷身形一闪，胖男人便扑了个空，收势不住，扑倒在台上。 周围众人见了，哈哈大笑起来：“这小子，不是去打沙包的，是想去揩油的。” 胖男人半天方爬起来，喘吁吁地说：“你……你不讲理，说……说好的，让我打……打的嘛！” 王梦婷笑道：“你来打嘛。” “那你不许躲闪！” “你老婆打你的时候，你不敢躲闪吗？” “是呀，我要是躲闪，她会打得更厉害。” “下次记得躲闪，就用我刚才那一招。” “哦，对头，原来你是在教我怎么对付我老婆，是吧？” “不然呢？” “好，那我再来。” 胖男人说着，便张牙舞爪向王梦婷扑来。 王梦婷将身一矮，胖男人恰好扑在她的背上，王梦婷起身一扭身体，胖男人的身体甩了出去，“扑嗵”跌落台上，地板砸得山响。 “好！”台下众人又是一阵叫好。 胖男人半天爬不起来，裁判上前将他扶起，问他还要打么？ 胖男人捶胸顿足：“打，还要打！” 裁判让过一边，胖男人缓缓地爬起身来，对王梦婷叫道：“你……你比我老婆厉害！给我做老婆，好不好？” 王梦婷笑道：“你家里的那个老婆你都应付不了，还想找一个更厉害的，你都不想活了么？再说，我有男朋友了，你来迟了。” 胖男人趁着说话的空儿，就势一滚，滚到王梦婷脚边，伸手去抱她的两腿。 岂知王梦婷反应神速，迅即腾空而起，胖男人的两手抱了一团空气，一脸懵逼，再次扑倒在地。不想这一来，他那肥大的身躯却压住了圈圈。 如果王梦婷径直落下来，不想踩着他，便会落到圈外，那么王梦婷便算输了。 岂知王梦婷无中生有，凭空在空中来了一个后空翻，双手落在胖男人的后背，如老鹰抓小鸡般将他抓了起来，顺手扔到圈外，自己两脚落地，稳稳地站在了圈内。 “好！” 王梦婷这一套空中翻腾动作惊呆了众人，大家齐声喝彩。 就连站在台下的王怀中和刘明丽也不由得叫起好来。 “当家的，咱们女儿么时候有这么好的武功呀？” “我哪里知道！我还以为她是学着玩的，想不到还真的有些真功夫！” 胖男人爬起来还要再战，裁判吹响了哨子：“时间到！” 王梦婷向胖男人伸出手握着他胖乎乎的小手说：“谢谢承让了！” 胖男人苦笑道：“花了一千块钱，摔了三个大跟头，这回去，怎么跟老婆交待？” 王梦婷附耳低声说：“你买我赢，多买一点，你不就赢回来了？” 胖男人连连点头，急急忙忙地奔到窗口去购买筹码去了。 还有许多人经过这一局比赛，看出了王梦婷的实力，也纷纷去买王梦婷赢的筹码去了。 赛场老板见状，急忙停售王梦婷赢的筹码。 胖男人抢在众人之前，先行购买了筹码，跑回来喜孜孜地说：“王姑娘，我去买了一万筹码，这下子可赚翻了，回去也跟老婆有交待了。” “恭喜你！”王梦婷抱拳庆贺。 随着一声哨响，第二个上台打沙包的上台来了，这是一个瘦男人。 王梦婷盈盈笑说：“你是不是像刚刚那个胖男人一样，在家被老婆欺负了，想出来找个女人欺负一下？” 瘦男人笑而不答。 裁判挥了一下手：“开始！” 瘦男人似乎吸取了胖男人失败的教训，并不急于进攻，而是围着王梦婷，像一只陀螺不停地旋转着，嘴里还不断地“嘿呀哈呀”地叫喊着，似乎想扰乱王梦婷的心神。 “打呀，出击呀！” 台下的众人倒看得不耐烦了，急切地喊着。 “没事，我有三分钟，我要一击而中！” 瘦男人一边旋转着，一边叫喊着。 突然，他挥出一记左勾拳向王梦婷击了过来，可是没等拳头到王梦婷身边，他便收了回来，打出一记右直拳，左右连环，似乎志在必得。 这些小伎俩在王梦婷面前，那是小孩子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只见她故伎重施，身形一矮，瘦男人身体前倾，正扑在王梦婷的背上。 王梦婷起身一个旋转，便将瘦男人摔了出去，“扑嗵”！瘦男人身体滚落台上，一声闷响。 “好！真是好样的！” 台下众人又是一阵喝彩。 瘦男人虽然扑倒在台上，但没有受伤，迅速爬了起来，给王梦婷来了一个扫膛腿。 王梦婷见他的腿扫到，来了一个旱地拔葱，又是腾空跃起，正要落下，那知瘦男人却是一记连环腿，左腿刚扫了过去，右腿也接着扫到了。 王梦婷只得又乘势跃起，瘦男人一连几个扫腿，她便一连几个起落，偶尔还在空中加一个家翻动作，又飘又飒，看得台下众人都呆了，好半天才叫好喝彩。 随着裁判一声哨响，三分钟时间到，瘦男人也没有讨到半分便宜，最后，他也灰溜溜地下台去了，只是没有像胖男人一样摔出三个大跟头。 接着又有一人上台，王梦婷一见，却是一个高个子男人。 高个子男人见识了王梦婷的厉害，知道硬攻占不了便宜，仍然采取偷袭的方式，可是偷袭也没有占到便宜，三分钟一到，一拳也没打到王梦婷的身上，便乖乖地下台去了。 接着一个矮个子男人上台，自然也没讨到便宜，与王梦婷对峙了三分钟。时间一到，连王梦婷的衣角也没有碰到一下，便灰溜溜地下台去了。 接着又有一个人上台，王梦婷一看，便有些愣住了：“是你！” 第79章 口水仗 原来，站在王梦婷对面的不是别人，却是谭梦玲。 “对呀，是我呀，没想到吧？”谭梦玲嘻皮笑脸地说着。 “干嘛要上台来打我？” “为了钱呗。我不是差你十一万块钱吗？我买了一万的筹码，押你输呀，如果你输了，我就能得到十万块，这样，我把十万块还给你，那么只差你一万块钱了。” “想得美。” “当然啦，作为老同学，你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何况你输一次也不是很吃亏的。” “你觉得可能吗？我让你赢？欠我那么多，你还想要我输给你，为你挣面子，你还要点脸面不？” “为什么不呢？多好的一笔生意，你输了，我就可以还清你的债务，从此一身清了。咱们多年的朋友，这点儿交情也没有么？” “如果是别人这样说，我还可以输一次，但是你，那就不要想了！别费口舌了，动手吧！” “好嘛，既然这样，那咱们就撕破脸，大战一场，来个鱼死网破。” “哼，只怕只有鱼死，没有网破吧？” “那过了今夜，你就是一条死鱼了！” “呵呵，论打口水仗，你谭梦玲称第二，恐怕没有人敢称第一吧？不过，谁是死鱼还不一定哩！来吧！” 随着裁判一声哨响，谭梦玲挥拳向王梦婷开始进攻。 与前面几人不同，谭梦玲虽然是一个女孩子，但她与王梦婷一样，小时候也在武馆学过几年武功，会一些散打的套路。后来去大学，读的也是体育系，身体素质好，脸皮厚。 谭梦玲戴着拳击手套，挥动了几下拳，尝试着向王梦婷进攻。 在谭梦玲的眼里，王梦婷当年在武术馆里学的那些套路，不过是花拳绣腿，不堪一击。虽然刚才与几个男人打了一阵，那也不过是仗着身体轻盈灵活，施展闪跳腾挪功夫罢了，论起真正的武功，还得看她谭梦玲的。 谭梦玲表面上是为了那十多万的债务问题，实质上是想出风头的问题。因为她压根就没打算过要还王梦婷的钱，至于向王梦婷所借的那些钱，肯定有借无还。从小到大，她一直把王梦婷当作她的提款机。从提款机里取钱，肯定不会有还钱的时候撒。 王梦婷知道谭梦玲的底细，知道她也是一个心狠手辣，近乎无赖的主。有时候，她想着谭梦玲应当与她爸爸王怀中是一家子，正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女嘛。 谭梦玲先是一记左勾拳，击向王梦玲右边的太阳穴，后是一记右勾拳击向王梦婷左边的太阳穴，接着，一个左脚踢腿，踢向王梦婷的裆部，然后又是一个右脚踢腿，踢向王梦玲的裆部。 王梦玲见她来势汹汹，招招狠毒，想着不给她一点颜色瞧瞧，她势必蹬鼻子上脸，越发肆无忌惮了。将身一抖，全身登时变成铜打铁铸一般。 谭梦玲的左手碰到王梦婷的右边太阳穴，如同砸到一块铁上，顿时一阵生痛袭向谭梦玲，谭梦玲叫了一声“哎哟”。右手碰到王梦婷的左边太阳穴，也如同砸到一块铁上，又是一阵生痛袭向谭梦玲，谭梦玲又叫了一声“哎哟”。 接着，谭梦玲的左腿踢到王梦婷的裆部，顿时左腿发麻，一阵生痛袭向谭梦玲。然后谭梦玲的右腿踢到王梦婷的裆部，顿时右腿发麻，一阵生痛袭向谭梦玲。 谭梦玲又一连叫了两声“哎哟”。 台下众人不明所以，看到谭梦玲那么凶狠，纷纷为王梦婷捏了一把冷汗，觉得王梦婷势必会像刚才那样躲闪，可是及至看到发出痛苦叫声的是谭梦玲时，众人纷纷为王梦婷叫好，却也十分疑惑：这小姑娘使的是什么功夫，一动不动，便让对手发出惨叫，难道是武林中传说的金钟罩铁布衫？ 谭梦玲惊恐万状，看着王梦婷：“你……你这是什么功夫？” 王梦婷笑道：“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功。你越用力，反作用力便越大，你便伤得越重。” “嘛时候学会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学会这些功夫的时候，你连开裆裤都不会穿呢！你怎么知道！” “这……” 谭梦玲是一个见机行事的人，知道自己不是王梦婷的对手，便拱手道：“婷婷你狠，咱们后会有期！” 说着，便一个转身要跃下台去，谁知刚才手脚袭击王梦婷时用力过猛，那反作用力把自己手脚都震伤了，一有动作便疼痛不已，想玩一个漂亮的下台动作，岂知演砸了，只好忍着痛，灰溜溜地滚下台去了。 一个高高大大的小伙子过来要搀扶着她，却被谭梦玲一肘推了开去：“没用的东西，让女朋友上台丢人显现！” 那小伙子愣在那儿，半天方说：“我都劝你不要上去打的嘛，她是你的同学，还借了那么多的钱给你，你也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事情呀。你却偏要上去，出手便是狠招，你以为人家看不出来呀？现在受伤了，反倒怪起我来了。我也没见她还手呀，你怎么就受伤了呢？故意装出这样子来，给我看的吗？” 周围的人听了，都笑了起来：“小伙子，你女朋友跟你撒娇哩，还不快快哄一下她！” 众人哪里明白谭梦玲所受到的打击，从心灵到肉体！谭梦玲听了，真是有苦说不出！ 谭梦玲的确没有想到，王梦婷究竟使了什么招数，身体变得坚如钢铁一般，碰都碰不得，有鬼了？ 看着呆在一边的男朋友，骂道：“女朋友遭人欺负了，也不晓得去复仇么？” 那小伙子忙道：“打沙包要钱的嘛，一千块钱，你身上还有钱吗？” 谭梦玲一摸身上，翻出手机，看到手机里王梦婷刚转给她的钱都买了码，而且全部输光了，相当于又欠了王梦婷一笔债了，于是又骂男朋友道：“又没用，又没钱，不知我哪只眼睛看上你了，让你做我的男朋友，算了，咱们分手吧！” 说着，便不管那小伙子，顾自一个人离去。 小伙子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旁人笑说：“小伙子，女朋友生气了，还不去追！” 小伙子这才鼓起勇气，拔腿向谭梦玲追了上去。 台上打沙包却继续进行。 此时上来打沙包的却是一个散打高手，还是王梦婷的本家，叫王志明。 王志明曾经在鄂东职业散打比赛中获得过第三名的好成绩。本来他是来打比赛赚点小钱补贴家用的，对手大多都是本地区散打职业选手。今晚也在现场，职业比赛已经打完。 后面便是“打沙包”的娱乐活动，没有自己的事情，换了衣服，提起行李包，正要离开，却看到王梦婷身手不凡，自己也跃跃试试，看看依他的功夫，能不能把王梦婷逼出圈子外面去。 依他一个职业散打选手的能力，参与这样的打沙包活动，赢了倒好，输了便毁了自己的名声。当然，他认为他不会输的，而且他心里还在想着，对付这个小姑娘，点到为止即可。 第80章 胜券在握 王志明一出场，王怀中便替王梦婷担心起来，连忙叮嘱说：“婷婷，不用再打了，你已经累了吧？要打的话，明天晚上再说吧？” 王梦婷笑说：“爸，没事，我是打不死的小强，只要还有人愿意上场，我就要战斗到最后一人！” 王志明听了，竖起大拇指，笑说：“王姑娘，勇气可嘉嘛！我来做一个终结者，行不？” 王怀中急忙说：“志明，你可得手下留情哦？” 刘明丽瞅着王梦婷，眼睛里充满着担心。 只有林昆歪坐在远远的地方，显示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王志明点点头：“王总，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场地主管黄经理也走过来，询问王梦婷道：“王姑娘，还打不？如果不打，也可以。” 顿了一下，又说，“因为这个王志明是职业散打选手，如果你赢了，那么赔率可以翻一番。” 王梦婷笑道：“打呀，我也可以多赚一点钱嘛。规矩还是老规矩，如果我出圈了，就算我输。” “行！” 黄经理点头答应，又对围观众人说：“大家可以买码了，王姑娘赢，一赔二十。王志明赢，一赔一。” 虽然大家都看好王梦婷，但与王志明比起来，觉得王志明是一个职业散打选手，这个王梦婷毕竟还是没那么专业，一旦真正打起来，能不能打赢还两说，更别说不出圈。 于是便买王志明赢的人多了起来，买王梦婷赢的人少了许多。 随着裁判的一声哨响，王志明挥拳向王梦婷展开了暴风骤雨般的进攻，左一拳，右一拳，左一腿，右一腿……什么左勾拳，右勾拳，左直拳，右直拳……凡散打中能运用的招数，尽数用上，运作迅猛有力，不给王梦婷喘息的机会。 “好！”围观众人看得眼花缭乱，纷纷喝彩。 不过，王志明的这些招数在王梦婷看来，仍然慢如蝼蚁爬行，闪跳腾挪，应付自如。 几个回合下来，王志明渐渐没有了进攻的勇气，心里暗暗吃惊：这位王姑娘到底什么来头？功力这么深厚？真是不可思议，便是鄂东城散打冠军亲临，恐怕也未必能将她逼出圈外！ 可是既然上台来了，还是要尽力而为，不然，以后在这个场地怎么能混下去呢？ 王志明很快发现了王梦婷的弱点，既然王梦婷站在圈内，出圈就算输了，那么只要将她逼出圈就可以了。近身搏击，让她防不胜防。只是他一个大男人要贴近一个女孩子的身体去玩近身搏击的套路，不太雅观，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但是，这也是唯一能逼她出圈的办法，不去试一试，岂不失去赢的机会，可惜了么？ 想通此节，王志明便将身体贴近王梦婷，挥拳出击。 王梦婷自然懂得他的用意，亦只能使用对付谭梦玲的办法，让他知难而退。于是轻吸一口气，使个法术，浑身变成铜打铁铸。 王志明不知就理，依然挥拳而进，岂知才碰到王梦婷的身体，便如同碰到铁块上一般，用的力气越大，那反弹力量越大，饶是戴着厚厚的散打护住，手指也觉得生痛生痛的，像断了一般。 王志明这一惊非同小可，急忙停手：“王姑娘，什么情况？咋会这样呢？” 王梦婷嫣然一笑：“遇弱则弱，遇强则强。” “哦。”王志明取下手套，看着自己的一双手，那手指都肿了，连忙拱手道：“王姑娘武功奇特，王某甘拜下风！” 说着，一个转身，便下台去了。 围观众人尚不明所以，眼睁睁地看着王志明背起行李走出了仓库大门，这才冲着王梦婷叫起“好”来！ “还有人愿意上来打我么？” 王梦婷笑盈盈地叫道。 裁判看了一下台下，宣布说：“王姑娘，没有人上台了，你赢了！” 黄经理走过来，对王梦婷说：“王姑娘，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可以吗？” 王梦婷知道他的想法，摇摇头：“不好意思，黄经理，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 黄经理一听，有些愕然：“王姑娘，我都还没有开口，你怎么知道我的意思呢？你有读心术还是有先见之明？” 王梦婷笑道：“我啥都没有，只有一颗喜欢那个傻子的心！别的事情都不会放在我的心上。” “哦，那好嘛。” 黄经理见事已至此，也就不多说了。 王梦婷走到林昆跟前，笑道：“傻子木棍，咱们回家。” “亲亲老婆，你真棒！”林昆向王梦婷竖起了大拇指。 王怀中和刘明丽看见，不高兴地说：“婷婷，俗话说得好，东西不要乱吃，话不要乱说。你与傻子又不是夫妻，怎么能那样称呼呢？” 王梦婷笑道：“你们都晓得他是一个傻子嘛，随便他怎么称呼好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他喜欢就行。” 林昆瞅着王怀中和刘明丽，嘿嘿笑道：“老丈人，丈母娘都不高兴了吗？好嘛，我先走了，亲亲老婆，再见！老丈人，丈母娘，再见！” 说着，便歪歪倒倒地钻入一处墙角，不见了身影。 看着林昆的背影不见了，王梦婷一阵惆怅。 刘明丽忙拉着她走到越野车跟前，上了越野车，温和地劝慰说：“婷婷，咱们回家吧！他是一个傻子，处处都是家，跟咱们不是一路人，不要多想了！” 王梦婷没法，只得启动越野车，载着妈妈一起回家去。 王怀中却回身去找黄经理，结算了今晚王梦婷的账。除开今晚他打牌输的钱，还略有结余，很是欣喜。 黄经理却乘机说道：“王总，我觉得令爱可以参加咱们这里的散打比赛，如果她参加的话，一定大受欢迎。” 王怀中听了，摇摇头：“刚才你不是想跟她说这件事情的么？她没答应呀。” “你是她爸爸，你帮忙做一下工作嘛？也许她会听你的话撒？” 黄经理仍然不死心，极力劝说着。 王怀中仍旧摇摇头：“我这个女儿，如果她自己不愿意干的事情，别人劝说也是没有用的。” 看到黄经理仍然不死心的样子，便笑道，“黄经理，我懂得你的意思了，我尽量去做她的工作吧，做通了，我就带着她到你们这里来。” “这就对了撒。”黄经理笑了起来，“王总，我知道你们家有钱，但参加比赛对于令爱来说，也是一次很好的社会实践活动嘛，说不定，她慢慢地打出了名气，冲出鄂东，走向全国，甚至全世界，弄个世界冠军当当，那你们王家就兴旺发达、光宗耀祖了撒！” “好嘛，黄经理，借你吉言，但愿我家女儿答应来参加比赛。” 王怀中满心欢喜，揣着黄经理拿给他的一叠钞票离开仓库，开着他那辆破车回家去。 一路上，王怀中一直在想着怎么做通女儿的工作，让她来这里参加散打比赛。 打牌虽然能赢钱，而且赢钱快，但风险极大，如果出个什么事情，对女儿的将来也是影响极大。但打比赛就不一样了，虽然他也知道这并不是一个正规的比赛，但很多时候，人的名气都是从不正规的地方渐渐打出来的，然后到正规场地去打，名气便一下出来了。 一旦有名气了，那钱也就源源不断地来了。 只是，只是女儿愿意来参加这样的比赛么？ 忽然想到林昆，女儿这么关心林昆的安全，如果控制了林昆，那么就可以要胁女儿了。 想到此处，他不由得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奸笑。 第81章 折腾 经过大半夜的折腾，刘明丽明白了一件事情，那便是女儿为了救那个傻子木棍几乎奋不顾身，而且女儿的能耐十分了得。 还有一件事情她不明不白，那便是女儿在家里如何知道傻子木棍会有危险，并且知道他人在哪里！ 望着专心致志在开着越野车的女儿，刘明丽几次想问，也不敢开口。 倒是王梦婷不时看着妈妈，看到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盈盈笑道：“妈，是不是有什么话想问我呀？” 刘明丽点点头。 “那你问吧？” “婷婷，妈有一事不明白？” “什么事情？是不是想问我在家里睡觉怎么知道傻子木棍有危险呀？” “对呀，婷婷，你怎么知道妈妈想问这件事情？” “妈，傻子木棍隔着那么远，我都知道他有危险，我俩隔得这么近，我自然知道你想问什么呀。”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妈，我学过心理学呀，心理学就是专门研究人的心里是怎么想的的一门学问。” “心理学呀？哦，我好像听说过。” 明知道妈妈不懂，王梦婷仍旧装模作样给她解释着心理学的一些名词概念，一时间，把刘明丽说得如坠云雾之中。 “婷婷，你真有学问，比妈妈要强。” 顿了一下，又说，“比你爸爸也强了许多。爸爸妈妈读书少，好多事情都不懂，有时候难免做错了事情，你能原谅你爸爸妈妈么？” “妈，瞧你这话说的，我责怪过你们吗？你们是我的爸爸妈妈呀，你们给了我生命，又给了我这么优越的生活，我感谢你们！至于你们偶尔会做错一些事情，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尽力纠错，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也只能由事态变得不可控制了撒。” “你爸爸这个人，除了心眼儿有点儿坏，其他的都还好，你也不要为难他。” “妈，我觉得你这句话是对我爸爸最正确的评价了！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除了心眼儿有点儿坏，我爸爸这人真的什么都好！” “其实，你爸爸心眼儿坏也只是一心钻到钱眼儿去了，其他的便什么都不顾了。而他一心钻到钱眼儿去了的缘故，是因为原来家里太穷了，穷怕了，而他除了耍心眼儿搞到钱，让自己富起来，再没有别的途径了。” “妈，你说的，我明白，也能理解。为了生活，爸爸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活人不能穷死嘛，总得想方设法改变生活才行。” “婷婷，我知道你们现在的想法与我们的想法不一样，那是因为你们没有生活在那种苦日子当中。俗话说得好，人急造反，狗急跳墙。何况你爸爸只是耍耍坏心眼儿。” “妈，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我爸爸又在耍坏心眼儿。” “真的吗？不会吧？他现在啥都不缺了，还要耍什么坏心眼儿？” “耍习惯了撒，耍了一辈子的坏心眼儿，一时间不耍一下坏心眼儿，不习惯嘛，浑身难受撒。” “唉，婷婷，到底他也是你爸爸呀，你不要这么说他。” “妈，其实我也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我也答应过你们，不会嫁给那个傻子木棍，但是爸爸也不能总想着要祸害人家，把人家往死里整嘛。” 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人家林家都已经家破人亡了，只剩下这么一个傻子，爸爸却还要对人家耍坏心眼儿，真的是丧尽天良了嘛。有一句话不是这样说的吗：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晚上不是我去得及时，傻子木棍就遭打伤了，他一个傻子，要是受伤了，身边又没个人来照顾他，他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婷婷，你说得对，我得好好劝劝你爸爸。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想着怎么去害人，唉！” 刘明丽叹息一声，她心里也知道王怀中的个性，不是她几句话能劝得动的。 回到家里，王梦婷又去卫生间冲了一个澡，便回房间睡觉去了。 刘明丽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机，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等着王怀中。 时间不长，王怀中开门而入，一边换着鞋子，一边问道：“婷婷呢？” 刘明丽答道：“睡觉了撒，很晚了的嘛。” “哦。” 王怀中换好拖鞋，走到刘明丽身边，瞅着她看了半晌，又问：“晚上婷婷怎么和你一起到那儿去了？” 刘明丽白了他一眼：“都是你干的好事撒，把女儿急的！连滚带爬从床上翻起来，拉着我就往外跑，越野车开得飞快，一路上，我担惊受怕，怕她开车出车祸。” “你说恁多搞么里？我只是问你女儿怎么会到那儿去？是你带她去的吗？她又怎么知道林昆在那儿？”王怀中步步紧逼，似乎想问出个所以然出来。 刘明丽摇摇头：“我怎么知道！” 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又说，“我们去那里之前，婷婷接到一个同学电话，问她借钱，是不是那同学跟她说的，我就不知道了。” 刘明丽也不明所以，只好拿王梦婷的同学的电话来搪塞。 “同学？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当然是女同学撒。” “女同学？我还以为是男同学哩。女同学这么晚找她借钱，婷婷借了吗？” “我倒巴不得是男同学找她，追求她哩。可惜只是一个女同学，婷婷不喜欢这个女同学，甚至可以说讨厌这个女同学，因为这个女同学问她借了好多钱，又没打算还的。” “是吗？借钱不还？谁呀？改天我去要回来。” “女儿与同学之间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不就是几个钱吗？不还就算了呗。” “多少钱？” “十……一，具体多少……我也不是很清楚，管它哩，女儿的事，让女儿自己处理，咱们不要插手。” “女儿从小就是一个大大咧咧的性格，别人借钱，她从来不会拒绝，要多少便给多少。借过之后，也从来没问别人要过，仿佛自家的钱是大水淌来的。时间一长，别人便以为理所当然，把她当成了提款机。次次借，次次都不会还的。” “那有什么办法？谁让她是你女儿呢。”刘明丽说着，便站起身来，望着王怀中，“你要不要洗澡？你不洗，我去洗洗睡了。” 王怀中盯着电视看着，嘴上说道：“你先洗吧，我坐一会儿，有些事情，我还得想一下。” 刘明丽便取了睡衣走进卫生间，王怀中继续看着电视，心里却在想着女儿怎么知道他让林昆去赛场做“沙包”的事情呢？这是巧合？还是女儿与林昆心有灵犀一点通？女儿为何对林昆的生死那么关心？这其中会不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呢？ 有一句俗话说得好，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林昆是一个傻子，从生下来就是一个傻子，林山河夫妻俩求医问药多少年，都没有医好他的傻病。 而女儿则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女孩子，不仅漂亮，而且还是省城樱花大学的大学生。省城樱花大学可不是普通的大学，985，国家重点大学，多少人梦寐以求！ 这样完全不同类型的两个人，怎么会看对眼、恋上爱呢？难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数？当年一句玩笑话，竟然一语成谶？ 不知什么时候，刘明丽洗完澡，穿着睡衣出来，依偎在王怀中怀里，亲昵地说：“当家的，我有一句话想跟你说，不知当说不当说？” 王怀中伸手将她搂着，扭脸去看着她：“说吧！” 第82章 恐惧 刘明丽却欲言又止。 “说嘛？什么事情？”王怀中瞅着她，不耐烦地说，“吞吞吐吐的？有什么事情不能痛痛快快地说出来？搞得神神秘秘的？” “那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哈？”刘明丽知道王怀中的个性，仍旧小心翼翼。 “急死个人了，你要是不说，我就回房睡觉去了，懒得理你了。” 王怀中拿起电视机遥控器，关了电视，便要起身回房间去。 “那就回房间去，躺到床上慢慢跟你说吧。” 刘明丽也跟着起身。二人进入房间，刘明丽把手将房门关上，还将房门反锁起来。 “你这是……” 王怀中躺到床上，侧身而卧，也不去理她。 “晚上有点热呵，我把空调开了嘛。” 刘明丽自言自语地说着，拿起空调遥控器打开房间的空调，关了电灯，躺到王怀中的身边，伸手去搂着他。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你这样闷着，急人不嘛？” 王怀中将身体翻转过来，面对着刘明丽。 刘明丽低声说：“当家的，我说了，你不要生气哈？” “好嘛，我答应你，不生气，这下行了吧？” 王怀中也有些无可奈何。 “女儿……女儿对我说了好多话，她说她不会嫁给那个傻子木棍的，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也请你不要伤害傻子，她还说林家的人都死绝了，只剩下这么一个傻子，你要是害了他，天理不容！她还说……” “还说什么？” 刘明丽已经听出王怀中的口气已经不善，不敢再说。 “你也不要生气嘛，女儿也是为你好，希……希望你……你……” “她还说什么？你快说嘛？” “她还说，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她真的是这么说的吗？” “她没说，我敢说吗？” 王怀中一听，觉得老婆这句话说得有理，女儿没有说过的话，她是断然不敢添油加醋在他面前来说的。 “这个女儿……算是白养了！都说女生外向，看来真是不假。”王怀中一声叹息。 “我倒觉得女儿说的有一点儿道理。当家的，咱们现在也不差钱，何必再与一个傻子过不去呢？” “你不懂！” “难道你有什么目的不成？非得置傻子于死地不可？” “这……”王怀中沉吟一下，半晌说着，“傻子是我的一块心病，看到他，我就想起了林大哥，我对不起林大哥，也对不起林大嫂……”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把傻子接到家里来，好好地养着，不好么？” “想得出！看到傻子，我心里就不舒服，还要把他接到家里来，你是想让我死么？” “这……你咋么这么恨他？” “不是恨，是怕！你不明白的。” “怕？你怕他？他一个傻子，你会怕他？”刘明丽一时没明白过来，忽然笑了起来，“哦，我明白了，你是有愧，愧对你的结义兄弟，对吧？” “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都说怕了，你还提！” “好嘛，我不提了。但你也用不着怕他呀？” “所以说，你不明白撒。” “嗯，怪不得人家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做了亏心事，就是没有鬼叫门，你也怕。对吧？” “你还有完没完？我要睡觉了，天都快亮了，再不睡一下，就要起床了。你要是不想睡，你就去看电视去！” “不去，一个人看电视没意思。”刘明丽伸手去抚摸着王怀中，低声说，“要不，弄一下再睡？” “累了！”王怀中将刘明丽的手从身体上挪开，翻过身去，背对着她，“睡觉，不要吵我！” 刘明丽没法，只得自己翻过身去，仰面而卧，眼睛不由自主地去看着天花板，不由得大吃一惊，那天花板上，隐隐约约现出一条大蛇的影子，慢慢地蠕动着，吐着血红的信子。 “当家的，你看！” 刘明丽将身体缩到王怀中怀里，指着天花板，瑟瑟发抖。 王怀中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便责怪说：“哪里有什么了？大惊小怪的，把我的醒头也弄落了，耽搁我睡觉。” “你没看到？”刘明丽不大相信，又扭头去看着天花板，那上面果真什么也没有，更没有她刚刚看到的大蛇！ “真是奇了怪了，刚刚明明看到了。” “你看到什么了？大惊小怪的？” “算啦，没有啦，睡觉吧。” 刘明丽忽然爬起来，叫道，“我去女儿房间看看？” 打开房门出去，王怀中也连忙下床，跟在她的身后。 来到女儿房门前，刘明丽轻轻地拧着门把手，将门打开一条小缝，觑眼向里面看着，借着窗外微弱的光亮，看到床上正睡着一个人，不是女儿却是谁！ 她又轻轻地带上门，返身对身后的王怀中说：“没事，女儿没事，吓我一跳！” 二人返回房间，王怀中不满地说：“大惊小怪的，自己吓自己！” “不是呀，当家的，近来好多事情说不清楚呀，总觉得有些奇怪。” “睡觉吧，别弄得神经兮兮的，像是咱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 “你做的见不得人的事情还少了吗？”刘明丽嘟囔着，“我都连带着担惊受怕。” “要不，明天再去找和尚道士来看看，弄几道符贴在大门上？” 王怀中听见老婆埋怨，自觉理亏。 “你是当家的，你看着办吧！” “上次找了道士，也找了和尚，可是没有用呀。” “说明那都是假和尚假道士撒。” “也对。也不对，应当说，和尚道士的法术也分三六九等，有可能这作祟的怪物法术高明，不是一般的和尚道士能降服的。” “当家的，我听说赤龙山里有一个老道叫做赤龙子，活了几百岁，轻易不见人的，也许，也许他知道这怪物的来历？你去求求他？看看他能不能帮助咱们？” “赤龙山的赤龙子？没听说过。” “不会吧，你连赤龙子也没听说过？” “那是老一辈人传的，谁都在说赤龙山有个活了几百岁、上千岁的老道叫做赤龙子，说他能飞檐走壁，呼风唤雨，神乎其技，但谁也没见过真人。传说中的人物，谁都没见过他，你也信？就像《西游记》里的孙悟空一样，你觉得孙悟空存在？” “大家都说有的呀，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没有呀？” “问题是去哪里找？赤龙山那么大，他住哪里？难道像孙悟空一样住在石头缝里？不去！去了也找不到他，无影无踪，劳神费力的事情，不干！” “那……好嘛，也许是我眼睛看花了，下次多看一会儿。” “别见风就是雨，自己吓自己！” 说着，王怀中翻身而卧，顾自睡去。 刘明丽却思绪万千，翻来覆去，天快亮的时候，才勉强睡着。 才睡了一会儿，感觉天亮了，便爬起来，开始给父女二人做早餐了。 第83章 拒绝 刘明丽做好早餐，端到餐桌上，自去洗漱。 一会儿，王梦婷和王怀中起床，洗漱过后，坐到餐桌边，开始吃早餐。 王梦婷看着餐桌上的早餐，盈盈笑道：“妈，感觉做你的女儿，好幸福呀！” 刘明丽正在卫生间用毛巾洗脸，听见女儿的话，放下毛巾，扭过脸笑问：“婷婷，怎么啦？是不是不早餐不好吃，不合你的胃口呀？” “没有呀，妈，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是说早上起床就有这么丰盛的早餐，我好喜欢吃你做的这些早餐小吃，感觉好幸福呀！”王梦婷一边拿起一块面窝吃着，一边笑着解释说，还特意看了埋头吃早餐的王怀中一眼。 “哦，这样呀，你喜欢吃就好，我还怕你不喜欢吃哩。”刘明丽谦虚地笑着，又继续洗脸。 王怀中三口两口将一碗稀饭吃完，又吃了两根油条，放下筷子，抹着嘴巴，瞅着王梦婷，欲言又止的样子。 “爸，你有话想跟我说吗？”王梦婷已经知道了他的心思，故意问道。 “婷婷，昨天晚上我跟你说过的，参加散打比赛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王怀中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女儿的表情。 “爸，昨天晚上我就跟你说了的嘛，我不参加这样的比赛。” “为嘛？给爸爸一个理由？” “那你给我一个参加的理由撒？” “可以赚钱呀。打出名气出来，还可以参加全市、全省，乃至全国的散打比赛，如果到时候你拿了比较高的名次，不仅可以成名，还可以赚很多很多的钱，名利双收嘛，何乐而不为呢？” “爸，那我也给你两个我不参加的理由吧：一来，这不是正规散打比赛，跟打牌一样，容易出事，遭查封。如果查到咱们头上来，我还要不要去上学读书了？二来，不要说全市，就是全省全国的散打赛场上，也不一定有人能打得过我，只要我一出手，便是冠军，这样的比赛，有什么意义呢？” “什么意思？婷婷，第一句话的意思我能理解，第二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你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只要你参加比赛，你就可以拿冠军，是这个意思吗？”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 “有句俗话叫做吹牛不上税，你就可以胡吹了？在爸爸面前可以这么吹了？你去武馆学过几年武术，爸爸是知道的，还是爸爸送你去的，但是这些年来，你也没再进过武馆学习过呀，怎么知道你一出手就可以拿到冠军呢？如果这样的话，那就干脆不用读书了，直接去参加散打比赛拿冠军、拿奖金，不好么？” “当家的，你别信女儿的，她只是不愿意去打比赛才这么说的。”刘明丽洗好脸，也坐到桌前，吃着早餐，听到王梦婷这么说，心里也不以为然，但看到王怀中的样子，便帮着女儿打圆场。 “爸，妈，有些事情你们不了解，我一时也跟你们说不清楚，以后你们就晓得了。不过，我希望你们不要总是违拗我的话，我愿意做什么，不愿意做什么，我有我的自由，希望你们，尤其是爸爸，不要干涉过多。女儿大了，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不能完全按照你们的想法去生活。” “当家的，娃娃说得对。”刘明丽立即附和着。 “对个屁！哪有子女不听父母的，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岂不是翻了天了？” 王怀中捡起餐桌上的筷子，重重地拍了一下。 “爸，你生气有什么用呢？前些时打牌没风险，我跟你去了，还赢了不少钱，现在查得严，万一查到我们头上来了，你呢？最多也就罚点钱，而我，岂不是学业就要毁了么？我好不容易考上一所省城的樱花大学，985，全国重点，要是因为打牌，或者其他的什么事情荒废了学业，岂不可惜？” “有啥可惜的？读书出来还不是为了找一份工作，工作还不是为了赚钱，现在有这么好的赚钱机会，怎么不抓住呢？不要说爸爸想不通，换成任何人也想不通呀！” “爸，我看你一生最看重的，只有一个钱字，其他的事情在你眼里，都宛如一片浮云。我真的不知你是怎么想的，女儿的前途，难道不比那几个钱重要？” “没有钱，你哪来的前途！” 王怀中鼻子里冒出一股火气，“哼”！拂袖而起，怀里夹上自己的真皮小包，打开大门出去了。 王梦婷瞅着王怀中离去的背影，又扭头去看着刘明丽，摇摇头，笑了起来：“妈，你看我爸这个人，是不是坏透了？连女儿的前程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放在他眼里，好像只有钱对于他来说，那才是最重要的。” 刘明丽也叹了一口气：“婷婷，私下里我不知劝你爸爸劝了多少回了，我的话他都当耳边风，多说了几句，他就吼起来了，我也拿他没办法。你怼了他，虽然他心里不高兴，但他也拿你没办法，真是一物降一物！这样也好，有你看着他，他就不敢乱来了。” “我也管不了他，我也不想管他，他毕竟是我的爸爸！他想赚钱，也是为了这个家好。只是……只是他赚钱的方式已经跟不上时代了，得换一种思维方式去赚钱了。” “婷婷，听你说话的口气，似乎找到赚钱的方法了？”刘明丽试探着问道。 “暂时保密。”王梦婷笑而不语。 “你这女儿，什么事情对妈妈还保密？” “妈，有些事情还处于筹备阶段，就好像你当初怀上我的时候一样，有一种害怕别人知道的感觉在心里……” “噫，婷婷，你怎么知道我有这种感觉？你又没怀过娃娃？” “妈，我不是说了吗？我学过《心理学》，你和爸爸那点儿小心思，怎么能逃过我的眼睛呢？再说，我现在想做的事情，就跟你当初怀我的时候的心理是一样的，在没成功之前，害怕别人知道呀。” “嗯，好像是这么回事，记得当初怀上你有三四个月了，我还假装没事人一般，蹦蹦跳跳，别人都说我是一个像风一样的女孩子。现在想来，你真是命大，那么蹦，也没有把你蹦掉。”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也许将来我是一个有福之人撒。妈，谢谢你！” “你这孩子，动不动就说谢谢，我这当妈的都感觉不好意思了。妈妈做的那些事情，每个当妈的为了子女都会去做的，是一种本能，不用谢！” “妈，今天你有安排没有？” “你有事要给妈妈安排么？说嘛，妈妈乐意去做。” “我想去给傻子木棍买鸭脖子吃，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婷婷，不是我说你，你爸爸天天就为着你总是想着那个傻子木棍跟我闹别扭，说我不管你，放任你胡作非为。既然你也答应了爸爸妈妈，不会嫁给他，那你就不要老是去找他，行不？这么热的天，你呆在家里吹吹空调，不好么？偏要出去，大太阳底下东奔西跑，晒死个人了。” “妈，你要是不去，那我一个人去，以后有什么事情，可别怪我没跟你说哈。” 刘明丽一听，觉得女儿话中有话，但女儿不肯说透，她也不明白，想了一下，便笑说：“好嘛，婷婷，妈妈跟你一起去嘛。” “对头，这样才是我的好妈妈！” 王梦婷上前搂着刘明丽，在她脸上亲吻一下。 顿了一下，又说，“林伯伯和林伯母在天有灵，也会感激你的！” 刘明丽听了，心底一震：女儿真是三句话不离林家，其中究竟有什么秘密呢？ 第84章 毒手 母女俩精心收拾一番，这才出了家门。乘坐电梯下到车库，上了越野车，王梦婷启动越野车，慢慢地出了车库，驶出小区。 寻到一家卤品店，王梦婷停下车，下去买了鸭脖子、鸡爪子等许多卤品，用一个大塑料袋装着。 “咋买这么多？大热天的，他吃得完么？”刘明丽看见，惊讶地问。 “傻子喜欢吃，就多买一点撒，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一顿吃不完，吃两顿嘛。”王梦婷盈盈笑说。 “婷婷，我记得你原来很喜欢吃这些的嘛？只顾着买给傻子吃，你自己怎么不吃？”刘明丽侧着脸瞅着女儿，随口问道。 “我……”王梦婷以为刘明丽发现什么了，连忙掩饰说，“这些是买给傻子吃的，回来我再多买一点，带回家我自己吃。” “得行，你喜欢吃就好。” 刘明丽不再多说，王梦婷便一边开着越野车，一边东张西望，搜寻着傻子木棍的身影。 “婷婷，你觉得你这样能找到他？” 行了一程，没有看到傻子木棍的影子，刘明丽瞅着女儿，不相信似的问着。 “肯定找得到呀，傻子一直都在这条路上乞讨、玩耍，不会到别的地方去的。”王梦婷盈盈笑说。 “你这么了解他？” “也不算了解吧？只是观察着他的行踪，发现了这条规律。” “哦，我知道了。” “妈，你知道什么？” “是不是他看到你总是沿着这条路走，给他买好多好吃的，他吃惯了，便一直在这里等着你？” “是吗？他一个傻子，也会这么想？” “只有傻子才会这么想的嘛。咱们看到是傻子，那是依成年人的智商定义的，但他毕竟是一个人，还能说话，说明智商有，不过不像咱们成年人这么高，如同小猫小狗一样，有人给吃的，那还不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呀？” “妈，怎么说话呢？人家虽然傻，但还是一个人，不是什么小猫小狗！” “你这女儿，对待一个傻子比对待你妈还好。” “妈，我是在替你和爸爸赎罪！如果你们不是我的爸爸妈妈，我才懒得管那个傻子的事情哩。” 刘明丽还要说话，眼睛忽然看到前面树荫下站着一个人，不是别人，却是他的老公王怀中，连忙说：“婷婷，你看这边，你爸爸在这里干什么？大太阳底下，也不怕晒昏了头！” “他呀，还能干嘛？肯定是在干坏事呗！”王梦婷撇着嘴巴，不屑一顾地说着，猛然醒悟道，“不对，他肯定又在找人对付傻子了。” 连忙将越野车开到王怀中跟前停下，伸头去问着：“爸，你在这儿干嘛？是不是又在找人打傻子了？” 王怀中一看是自己的女儿王梦婷，挥手斥责道：“这里没有你的事情，快回去！” 王梦婷却将越野车停下，刘明丽打开车门下去，看着王怀中，埋怨着：“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跟一个傻子过意不去呢？傻子在哪儿？你把他怎么样了？” 王怀中一听，恼羞成怒：“不能怎么样，我只是要他死！” 刘明丽听了，摇摇头：“女儿说得对，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呀，早晚要遭报应的！” “那也不管你的事！”王怀中不屑一顾地说着。 “爸，傻子呢？你把傻子弄哪儿去了？”王梦婷也下了越野车，盯着王怀中的眼睛看着。 王怀中心里有愧，不敢看女儿的眼睛，嘟囔着说：“还能怎么样，傻子身上太脏了，让他去长江里洗一洗呗！” “爸，你真的会弄出人命的！就算他是一个傻子，也具有生命权！你要是弄出人命，没人能救得了你！”王梦婷近乎愤怒了。 “婷婷，我还不都是为了你好？我让你去参加散打比赛，你不去，那你让我有什么办法？你要是心疼傻子，你就听爸爸的话，去参加散打比赛嘛？”王怀中仍然在讨价还价。 “妈，你听爸爸这话，他居然拿傻子来要胁我，这……这还是我的爸爸吗？比一个外人还不如！” 王梦婷扭头去看着刘明丽，刘明丽在一边听了，也觉得王怀中这想法有些不可思议：“当家的，参加散打比赛就那么重要么？你居然不顾女儿的意愿，居然还拿傻子来要胁她？就算你把傻子弄死了，于她又有什么坏处？” “你不懂就不要多嘴！”王怀中狠狠地瞪了老婆一眼，刘明丽不敢再说话。 王梦婷可不管不顾，向长江大堤上看着：“爸，你是不是让人把傻子弄到江边去了？我去看看！” 说着，转身向长江大堤上跑去。 “等等我，婷婷！”刘明丽跟着跑了过去。 王怀中见状，也跟在她们的身后。 王梦婷跑到长江大堤之上，四下里望去，果然江边有一堆人，围着一个人殴打着。 王梦婷见了，快步飞跑过去，大吼一声：“住手！” 那些人看见是王梦婷，便停下手，嘻嘻哈哈笑说：“原来是王姑娘！” “你们干嘛要打他？”王梦婷明知这些人都是自己的爸爸喊来的人，但还是有此一问。 其中一人看到了王梦婷背后的王怀中，嘴巴一挑：“都是王总交办的事情，咱们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嘛。既然王姑娘不让打，那咱们就不打了，咱们走！” 看到王怀中也跑到跟前，便对王怀中拱手说：“王总，不是我们不尽力，你也看到了，是你家姑娘拦着咱们。” 王怀中挥挥手说：“去吧，不管你们的事情了。” 那人赔着笑脸说：“王总，那钱的事情……” 王怀中白了他一眼：“去码头上找余会计去领去。” “好，谢谢！” 那人说着，便带着手下七八个人一起走了。 王梦婷走到傻子木棍跟前，察看着他的身子，只见他浑身湿透，嘴角额头都在流血：“傻子木棍，伤着哪儿没有？” 林昆扭捏着，不让她看：“没有，不碍事的。” “没事就好，婷婷，咱们走！”王怀中听了，立即去拉着王梦婷。 “要走你走，我要看看他到底受伤没有？如果他受伤了，我就跟你没完！” 王梦婷甩脱王怀中的手，盯着王怀中看了一眼，嘴里凶巴巴地说着。 王怀中猛然看到王梦婷眼中的寒光，心底不由得一震：这种冷漠的目光，他还是第一次从女儿的眼睛中看到。难道他真的做错了？难道女儿真的为了这个傻子要与他翻脸？ 可是王怀中毕竟是王怀中，他是在别人的口水中长大的，也是凭着一张蒙着牛皮的脸混社会的，混到了今天，早已经成为肉厚皮糙、油盐不进的人了。 看到女儿的冷眼，依旧装作没事人一般，又伸手去拉着刘明丽：“不管她，咱们回去！” 刘明丽不敢违拗，对于她来说，王怀中的话就是圣旨，只好乖乖地跟在他身后。 走出几步，又回头看看女儿，心中不忍，低声恳求着王怀中：“当家的，我还是留下来陪陪女儿吧？” 王怀中沉吟了一会儿，方说：“那好吧，早点儿回来。” 说完，顾自走了。 刘明丽看着王怀中的背影消失在长江大堤上，方松了一口气，回头看着王梦婷，叹了一口气：“婷婷，你爸爸这个人，脾气真是越来越古怪了，也不知道他是发了什么疯！” 王梦婷掏出身上的纸巾，替林昆擦着嘴角和额头的血，显得十分心疼：“傻子，他们再要打你，你可得还手，知道不？不然让他们打死了，就白死了。” 林昆咧着嘴巴傻笑着：“亲亲老婆，我让他们打，我想看到你心疼我的样子！你的手真温柔，你的声音真好听！” “真是一个傻子，伤得这么重了，还有心说笑！” 王梦婷又是心疼又是怜惜，指着刘明丽，又对林昆笑说，“傻子木棍，你丈母娘亲自来看你来了！你可高兴？” 林昆咧着嘴巴，朝着刘明丽兴奋地叫道：“丈母娘好！” 刘明丽一听，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第85章 赶尽杀绝 刘明丽刚想说“我不是你的丈母娘，你不要叫我丈母娘”，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林昆这样子，看上去真是可怜兮兮，浑身湿淋淋的，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嘴角和额头还流着血，手臂上、腿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可知那几个人打人还是蛮凶狠的。 可是也不能去怪他们，因为始作俑者，都是王怀中！而王怀中则是她的老公，她女儿的父亲。 不过，林昆也不是别人呀，却是王怀中的结义大哥的唯一儿子，虽然这儿子生下来就是一个傻子，但即便是一个傻子，那还是王怀中结义大哥的儿子呀！ 做人不能这样吧？抢了人家的家产，还要将人家的傻儿子赶尽杀绝？ 刘明丽有些后怕起来，万一这王怀中把林昆给弄死了，就像女儿说的那样，傻子也是有生命权的，活着是一个傻子，但弄死了，却是要杀人偿命的。 王怀中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难道王怀中真的要一条道走到黑么？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林昆，刘婶婶有话跟你说？” 刘明丽走到林昆跟前，和颜悦色对他说着。 “丈……丈母娘，有……有何吩咐？”林昆咧着嘴巴，嘿嘿笑着。 “你看她爸爸对你不友好，经常要找人来打你……” “我不怕，他是亲亲老婆的爸爸，打我我也不怕。” “不是这样的，林昆，你听刘婶婶的话，刘婶婶给一笔钱给你，很多很多的钱……” “好呀！好呀！” “不过，刘婶婶有一个条件……” “啊？” “这个条件很简单呀，你拿了钱到外地去，不要再回到鄂东来。她爸爸找不到你，就不会再打人打你了。” “我不，我不走，我要看着亲亲老婆。” “林昆，你是一个傻子，她是一个大学生，你想想，她怎么会嫁给你呢？” “是亲亲老婆的爸爸亲口说的，让她嫁给我的，她是我的亲亲老婆！” “听话，林昆，不然，她爸爸以后还会找人来打你的，如果今天不是咱们来得快，你就会掉到江里淹死，或者被他们打死。就算没有打死，打伤了，那你怎么办？你一个傻子，又没人来照顾你。” “我……我不怕！我要和亲亲老婆在一起。” “你这傻子，你怎么那么傻呢？有钱都不要，还在呆在这里挨打？” “嘻嘻，我本来就是一个傻子嘛，丈母娘，你说得对极了。” 王梦婷拉着傻子木棍的手，亲昵地说：“傻子，跟我走，我给你买了好多好吃的东西，不用理她。” “好呀，好呀，亲亲老婆，你对我真好，我好喜欢你哟！”林昆拍手叫着，跟着王梦婷一起来到越野车旁边。 王梦婷从越野车上取出一个塑料袋，塞进林昆的手中：“拿去吃吧，有你最爱的吃鸭脖子、鸡爪子、猪尾巴、鹅肝。” “谢谢亲亲老婆，你真好！” 林昆接过塑料袋，打开来，便伸着脏兮兮的手去抓着鸡爪子啃起来。 “傻子木棍，以后别人再要打你，你就还手，听到没有？不能让别人白打，打死了，我会伤心的。” “老丈人找人来打我，我还是不得还手，他打不死我的，你放心吧，亲亲老婆！” 王梦婷自然知道林昆话里的意思，可是当着刘明丽的面，她也不好明说，只能含糊其词：“傻子木棍，那你好自为之吧，过几天我就要去上学去了，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上学，就没有人来找你麻烦了。” “好呀好呀，亲亲老婆，我正想去学校里看看哩，看看亲亲老婆的学校的样子。” 林昆啃着鸡爪子，听到上学，也显得很是兴奋。 刘明丽瞅着王梦婷，似乎想说，你去上学还要带着他，岂不是让人笑话么？ 王梦婷瞟了刘明丽一眼，便知她的心意，笑而不语。 转头对林昆亲昵地说：“傻子木棍，我们回去了，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别人打你，你打不过就跑嘛，这下子总可以撒？” 林昆听了，嘻嘻笑道：“好呀，亲亲老婆，这主意好，打不赢就跑，打不过还跑不过吗！” 他们二人正聊得火热，全然不顾天上的太阳很炽烈。刘明丽却是受不了，早钻进越野车里躲太阳去了。看到女儿穿着漂亮的衣裙与一个浑身腌臜的乞丐站在街道边聊得火热，路过的人都扭着瞅着他们，眼睛里露出很诧异的神色，便叫道：“婷婷，咱们该回去了。” “知道了，妈。” 王梦婷答应一声，转头对林昆笑说，“我要回去了，傻子木棍，你……你要保重，我会想你的。” 林昆嘻嘻笑道：“好嘛，亲亲老婆，好好回去歇着，别晒黑了，那就不漂亮了。” 又低声说，“老丈人让你去找散打比赛，你想不想去？” “我听你的，你想让我去不嘛？” “没事，去吧，重在参与。有一种关系叫做人脉，以后你就懂得人脉有多重要了。” “好的，我知道了。” “婷婷，咱们该回去了，回去迟了，你爸爸又得吵我了。” 刘明丽再三催促着，王梦婷没法，只得和林昆告别。当着刘明丽的面，二人不好意思亲吻，便一扬嘴巴，做了一个亲吻的姿势。 这一幕自然没有逃过刘明丽的眼睛，但她却假装没有看到，将脸扭到另外一边去了。 王梦婷钻进越野车，启动越野车，探头向窗外喊着：“傻子木棍，咱们走了哈！” 林昆挥手叫道：“亲亲老婆，再见！丈母娘，再见！” 刘明丽叫道：“婷婷，快走吧，路上众人都在看笑话哩。” “真的吗？我怎么没看到呀？” 王梦婷一边盈盈笑着，一边踩下油门，越野车慢慢向前驶去。 “妈，想不想哪里去逛逛？” “哪里去逛？大热天的，出门一身汗，太阳那么大。婷婷，你想去哪里逛吗？你想去就去嘛？” “我想去看看弟弟，回来好多天了，我还没见到他哩。” “好呀。弟弟在学校补课，马上读高三了，明年要参加高考，有点紧张。我也有好久没有见到他了。” 王梦婷便带着妈妈驱车前往鄂东高中，去看望弟弟王梦棋。 到了学校门口，母女二人下车，来到门卫室，对门卫说明来意，门卫便让二人进去。 二人来到高三教学楼，找到王梦棋所在班级的教室。还没有下课，二人便在教室外面等候。 王梦婷站在走廊上，四处观望，感叹说：“三年前我也是从这里毕业了，三年过去，校园变化可真大，盖起了许多新房子了。” 刘明丽笑说：“如若不是你爸爸搞得有钱，你哪里有机会来这里读书，你弟弟也没有。” 王梦婷听到这话，回头瞅着妈妈，半晌说道：“谢谢爸爸，谢谢妈妈，谢谢你们给了我上学的机会，谢谢你们给了我上这么好的学校的机会！因为有在这里上学的机会，我才有机会考取省城樱花大学！” 刘明丽点头说：“所以说，婷婷，你不要记恨你爸爸呀，虽然他偶尔干了一些坏事，但至少他还是爱你和你弟弟的。他为了咱们这个家，也操碎了心！” 王梦婷笑道：“妈，你别误会，我没有记恨我爸爸，我只是希望他不要误入歧途，不要总是跟那个傻子过意不去。万一哪天闹出个什么事情来，后悔也来不及了。” 刘明丽瞅着她，似乎不解她话里的意思，正要详细问问，下课铃声响了，王梦棋看到她们，连忙从教室里跑了出来。 看到妈妈和姐姐，王梦棋很是高兴，连声问着：“你们怎么来了？你们怎么来了？” 第86章 姐弟情深 王梦婷伸手去搂着王梦棋的肩膀，比划着，笑道：“几个月不见，都长这么高了，比姐姐高了那么多呀！” 刘明丽在一边笑说：“男孩子这个时候是长身体最快的时候。” 王梦棋嘿嘿笑着。 王梦婷又问弟弟想吃什么，姐姐去买？ 王梦棋摇摇头。 王梦婷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来，塞进王梦棋的手里：“想吃什么自己去买，不要怕花钱，姐姐现在有钱。” 王梦棋看着刘明丽，刘明丽笑说：“姐姐给你的钱，你就收着吧。” 王梦棋这才收下银行卡，并很有礼貌地说着：“谢谢姐姐。” 王梦婷又问了一些学习上的事情，王梦棋一一回答。 王梦婷又说：“我带你去外面吃饭吧？吃一顿好的。” 王梦棋摇摇头：“我在上课，没时间。” “那我们等你下课放学，好不好？” “不用，还有两节课，吃午饭也只有半小时休息时间，来不及出去吃饭。” 王梦婷只得罢了，刘明丽笑说：“等弟弟考取了省城的大学，你们有的是时间相聚。” 王梦婷摇摇头：“等他考取了，我就毕业了。” 刘明丽笑道：“你还可以读研究生、博士生呀。” 王梦婷瞅着妈妈笑道：“这你也知道呀？妈，你知道的还蛮多嘛。” 说笑几句，上课铃声响了，王梦棋进了教室。王梦婷和刘明丽在教室外面站了一会儿便下了教学楼，离开学校，驾驶着越野车回去。 行不多远，忽然一阵狂风刮来，吹起一阵烟尘，天色陡然暗了下来，似乎要下雨的样子。 王梦婷看着天气，皱了一下眉，自言自语道：“这鬼天气，傻子可怎么办，有没有地方躲雨呀？” 刘明丽听了，心里暗忖着：这个女儿好生奇怪，时时刻刻把那个傻子木棍挂在嘴边，这是个什么情况？ “婷婷，妈就想不通了？”刘明丽侧着头，瞅着王梦婷，不解地问。 “妈，你有什么想不通的？说来听听？”王梦婷明知刘明丽心里所想，却故意问道。 “你怎么对一个傻子那么上心呢？那个傻子跟你有一毛钱关系？” “妈，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是在替你和爸爸赎罪，尤其是爸爸，他干的坏事太多了，尤其是对林家干了许多坏事。” “父母一辈的恩怨与你也没有一毛钱关系呀？你爸爸是在林伯伯的棺材前说过那样的话，说是将你许配给那个傻子做老婆，但明眼都知道，那不过是一句玩笑话！现在也不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你的婚姻大事还是你自己做主嘛。” “妈，这话可是你说的？” “是撒，妈妈就是这样想的，所以也这样说嘛，你的婚姻大事当然由你自己做主撒。你现在是大学生了，讲究恋爱自由，结婚自主，有哪个能干涉你恋爱结婚？就算是父母，也不能的。” “好呀，那我愿意嫁给傻子，行吗？” 王梦婷盈盈笑着，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妈妈的神态。 “婷婷，你这是要气死你妈妈呀！当初，你爸爸让你嫁给傻子，你说你不干。现在，你爸爸不让你嫁给傻子，你却偏要嫁给傻子。你为何要与你爸爸对着干呢？” “我想通了呀，嫁给一个傻子，他对我百依百顺，多好！” “你一个女孩子，想一个人承担全部家庭的重担，你承受得起么？家里有一个正常的男人很重要，别看我经常与你爸爸呕气，但你要让我离开他，我还真的离不开他！还有，你们姐弟二人也离不开他。” “可是……” “可是什么，说嘛？” “可是爸爸总是对傻子不利，我怕傻子万一作起疯来，对爸爸不利呀。” “他一个傻子，能有多大出息，能掀起多大风浪？你放心，你爸爸不会有事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呢？” “万一……万一……万一有这种事情，那也是你爸爸自找的嘛！谁让他不信人劝呢？不要说我当着你的面劝过他许多回，就是背地里我也劝过他许多回，我还说过，将你嫁给傻子，给你们几套房子，几百万家产，养着傻子，至少……至少吃喝不愁嘛。” “好呀，这主意好撒。” “你也同意？” “我爸爸不同意？” “他肯定不同意撒，毕竟在鄂东城这块地盘上，他还算是一个人物，如果他的女儿嫁给了一个傻子，你让他那张老脸往哪儿搁？” “妈，我知道了，爸爸爱的是自己的面子，而不是关心女儿的幸福。当年，他随口就把女儿的终身大事给决定了，现在，为了自己的面子，随口又把女儿的终身大事给否定了。可真是我的好爸爸！” “对呀，他毕竟是你的爸爸，还是为你好撒。” 刘明丽没有听出女儿最后这句话含有讽刺的意味，还以为是女儿在说王怀中的好话哩。 王梦婷听了，心里暗笑，却也不再多作解释。 呼啦啦，一阵风来； 哗啦啦，一阵雨来。 “这个傻子，跑哪儿去了？” 王梦婷急眼了，开着越野车在风雨交加的大街上不停地寻找着。 “婷婷，咱们回去吧！虽然说木棍是一个傻子，但他肯定也知道躲风避雨呀，否则，他也不可能长这么大呀！” 刘明丽看到女儿焦急的样子，便劝慰着她。 王梦婷依然有些不甘心：“我要找到他，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沿着滨江大道搜索前行，来到一座桥下，有几个民工模样的人在桥下避雨，她也将越野车开到桥下，在人堆里搜寻着。 忽然，她看到一道桥梁上坐着一个人，那人衣着褴缕，像是一个乞丐，正在有滋有味地啃着鸡爪子，不是傻子木棍却是谁！ 她便叫了一声：“傻子木棍！” 那人低头看到王梦婷，也叫道：“亲亲老婆，你怎么来了？外面风大雨大，快回去，别把丈母娘的身上给淋湿了。” 旁边众人听了，都笑了起来：“这傻子还不傻呢，晓得心疼老婆，也晓得心疼丈母娘！” 王梦婷问道：“你，要下来不嘛？跟我回家去！” 林昆摆摆手，又摇摇头：“我在这里挺好的，你不用担心我！有吃有喝，还有睡觉的地方，我的生活赛神仙哩！就算是神仙，也没有我这般快活逍遥。” 众人笑说：“是呀，不用做工，不用务农，吃了睡，睡了吃，还吃得这么好，睡得这么香，咱们都不如他哩！他是神仙一样的人，像那个什么济公吧？对，就是济公。” 看到林昆平安，王梦婷就放心了，知道现在还不是他们团聚的时候，于是挥着手说：“傻子，你保重，有空我就来看你呵！” 林昆也挥手嚷着：“走吧，走吧，快回去吧！” 王梦婷转身回到越野车上，启动越野车，鸣一声笛，驶入风雨中，渐渐地消失了。 “林昆”看着越野车离去的背影，两颗豆大的泪珠儿从眼角滚落。 虽然只是一次互换人生的试验，时间才有二三十天，但“林昆”已经感觉到了天差地别！ 想当初做“王梦婷”的时候，吃香的，喝辣的，睡着软软的席梦思，开着越野车，穿着漂亮的衣裙，真是又爽又飒！ 如今做着“林昆”，吃别人剩下的，喝别人抛弃的，睡在露天，天当被，地当床，承受着别人的呵斥与口水，还要防着恶狗撕咬，尤其是要防着她的爸爸王怀中！ 她现在算是完全看清王怀中的为人了，虽然他是她的爸爸，养育了她二十多年，平时对她有着无微不至的关怀，但是，他干的那些事儿却是令她不耻！ 她的心情是矛盾的，一方面因为王怀中是她的爸爸，她不能过份责怪他；另外一方面，正因为王怀中是她的爸爸，她才有恨铁不成钢的心态！ 她有些不明白，上天为何让这样一个不择手段的人成为她的爸爸呢？ 忽然一声惊雷，在耳边响起，仿佛一个声音对她说着：你是傻子木棍，不是王梦婷！ 林昆醒悟过来，低头看着自己，哑然失笑：是呀，他这个样子，怎么会是王怀中家的千金小姐王梦婷呢？真是白日做梦，异想天开！ 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林昆啃着鸡爪子、鸭脖子，忽然一道金光照到他的脸上，举目一望，原来是太阳又从西边的天空冒出来了。 第87章 秘密 风停雨住的时候，王梦婷开着越野车，带着刘明丽刚好回到滨江小区，将越野车停到车位上，母女二人下车，乘坐电梯上楼，打开家门，走进家里。 “妈，我去洗澡去了。” 王梦婷将越野车钥匙放到茶几上，便去取了衣服，走进卫生间洗澡去了。 “好嘛。”刘明丽答应着，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去厨房做饭去了。 一会儿，王梦婷洗澡完来到厨房，看着刘明丽在忙碌着，便笑问：“妈，晚上吃什么呀？” 刘明丽扭头去看着王梦婷，答道：“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我……我想吃韭菜蒸鸡蛋花。” “就这？这也太容易了吧？” 刘明丽听到女儿说只是想吃韭菜蒸鸡蛋花，便笑了起来，扭身去冰箱里取出一把韭菜和三个鸡蛋来。 她先将鸡蛋打破，将蛋液装在一个精致的青花小瓷碗中，用筷子搅成糊状，加了水和盐巴，又去切了一些韭菜放入碗中，一起搅动几下，放入一个小蒸笼里，打开煤气灶，蒸起来。 王梦婷一边看着妈妈做着这些事情，一边笑道：“妈，你不记得了，我小时候可喜欢吃你做的韭菜蒸鸡蛋花嘛。” “也是，那个时候肉呀、鱼呀、鸡呀，都很少，为了加强你们姐弟俩的营养，便每顿给你们蒸鸡蛋花，想不到，你还记着。” “是呀，小时候的事情，好多我都记着哩。” “说说，你都记得一些什么？” 刘明丽扭头去瞅着王梦婷，有心试探她一下，看看她是否真的是她的女儿！ 自从傻子林昆回来之后，这个女儿实在是变化太大了，行为也太奇怪了，似乎处处维护着那个傻子，可是他们并没有生活上的交集呀？没有生活交集的两个人，怎么会产生感情呢？ 刘明丽想不通这个问题，但她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妈，小时候的事情可多着哩，你想听什么？我讲给你听？” 王梦婷望着刘明丽，脸上笑意盎然。 刘明丽想了一下，笑说：“我记得有一次你把一个高年级的同学打得鼻青脸肿，而且还是一个男同学，人家家长跑到家里来，喊你爸拿钱，你记得吗？” “妈，这件事情我记得可是相当清楚的。”王梦婷接过妈妈的话，继续说着，“还不是因为他仗势欺人，他是一个男生，怎么能动手打女生呢？我看不惯，当然要挺身而出了。” “那是两个女生吧？” “对呀，而且是童叔叔的女儿，我不能不管吧。” “童叔叔家的两个女儿是双胞胎吧？” “对呀，一个叫童欢，一个叫童乐。我们小学的时候还是同学，到初中时，我到城里上学了，就跟她们分开了。” “唉，你童叔叔也真是不幸，怎么就得了那么一个怪病，全国各地大医院都跑遍了，就是治不好他的病！” “他得的不是病，而是命！” “什么意思？” “命中注定他要在床上躺上十几年呗，想逃也逃不掉呀！谁让他结拜了我爸爸这么一个兄弟呢？” “婷婷，童叔叔的事情，怎么又扯到你爸爸头上去了呢？” “妈，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难道你不知道童叔叔的病与我爸爸有关联么？说句不好听的话，都是我爸爸害的呀。” 听到这话，刘明丽脸上一红，半晌摇摇头：“你爸那个人，心眼真是挺坏的，也不知他是用了什么办法，让你童叔叔半死不活的。私下里我都问过他好几回，想讨一个说法，可是他竟然对我也是守口如瓶，我也没有办法，帮不了你童叔叔，只能暗地里给他们家一些钱罢了。” “妈，你倒是好心。” “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爸爸害人不是？俗话说，做坏事是要遭报应的，不报自身，就要报子孙。我也是为了你们姐弟俩好撒，希望你们能平平安安地长大嘛。现在，你们长大了，我就放心了。” “谢谢妈妈，难得你有这么好的心肠。” “对呀，不是有一首歌叫世上只有妈妈好吗？妈妈要是要对你们不好，那还叫妈妈吗？” 闲话几句，看看鸡蛋花蒸好，刘明丽便去关了火，取出鸡蛋花，端到王梦婷面前。 “婷婷，趁热吃了吧？” “这……这样吃吗？不是要等吃饭的时候，和饭一起吃吗？” “没事，妈妈没有往鸡蛋花里放多少盐，可以白吃的。” “好嘛。” 王梦婷便起身去取了一只汤匙舀着鸡蛋花吃起来。 “婷婷，好吃吗？” “好吃，谢谢妈妈，让我尝到了小时候的味道。” “是吗？好吃就行。” 刘明丽沉思半晌，轻轻问道，“婷婷，妈妈有一句话想问问你，可以吗？” “妈，瞧你说话，那么客气干嘛？我是你的女儿呀，有什么话你就直接问吧？” “是这样的，婷婷，妈妈也知道你小时候学过一些武功，但那都是一些花架子，闹着玩儿的，你啥时候有这么厉害的武功了？居然站着让人打，别人也打不着你？你跟妈妈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妈，我哪里有什么厉害的武功，还不都是闹着玩儿的，哄他们的呗。” “我不信，婷婷，你别骗妈妈。妈妈虽然不会武功，但亲眼看到别人来打你，却近不了你的身体，这不是闹着玩儿的，这是真功夫。” 看着刘明丽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王梦婷也知道没法糊弄过去，思忖良久，方说：“妈妈，其实在我心里隐藏了一桩秘密的事情，很久以前我就想告诉你，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既然今天你问到我了，我……” 王梦婷说到这里又不往下说了。 “说嘛，婷婷，我是妈妈，有什么秘密不能让妈妈知道呢？” 刘明丽瞅着女儿，急切地说着。 “妈，你知道赤龙山吧？” “知道呀，不就是林家大塆后面那座山么？离咱们家也不远。” “那赤龙山有一个成仙得道的神人叫赤龙子，你知道不？” “听说过，但没有见到过。婷婷，你见过？” “赤龙子就是我师父。” “不会吧？赤龙子是你师父？我怎么不知道？嘛时候的事情？你爸爸知道吗？” “他也不知道。我拜赤龙子为师，你们都不知道。” “那赤龙子教你什么武功了？什么时候来教你的？” “我记得有一次和几个小伙伴去赤龙山上玩，我独自一人钻进了一个山洞里，看到一个人在山洞里坐着，头发有这么长，雪白雪白的，我很害怕，正要返身跑出洞去，他却叫出我的名字，并且说他和我有师徒之份，他要教我武功。” “然后呢？你跟着他学习武功了吗？” “对呀，我跟着他学了一段时间的武功，他就放我回家了。” “我不信，既然你跟着他学习武功，也得学上一年半载的，我和你爸爸天天看着你在家里呀，也没有一天不见你回家呀，你是怎么学习的？” 听到这话，王梦婷笑了起来：“妈，神仙教武功，可不是像在武馆那么教的，只几个时辰，他便教给我许多功夫了，我回家之后，慢慢地练习。这十多年来，我才慢慢地练习熟了。” “哦，我明白了。”刘明丽恍然大悟似的，“师父领进门，修练在各人。对吧？” “对呀，妈妈，你真聪明。” “那，那傻子林昆呢？他有没有拜赤龙子为师？” 刘明丽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王梦婷一怔，正要说话，家里大门打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第88章 神功 二人向大门方向看时，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王怀中。 刘明丽笑道：“当家的，回来了？” 王梦婷亦说道：“爸，回来了？” 王怀中却不吭声，只顾着低头去换鞋子。换好拖鞋，走到二人旁边，看着王梦婷面前的青花小瓷碗，冷冷地问道：“婷婷，吃啥子？” “鸡蛋花呀，妈妈蒸的鸡蛋花，可好吃了。”王梦婷却高兴地说着。 “哦，喜欢吃就好。” 王怀中瞅着王梦婷，又去瞅着刘明丽，似乎有话要说。 王梦婷看出了他的心思，赔着笑脸道：“爸，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对呀。” “有什么话，你就说嘛？我是你女儿，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的么？” “我想说呀，可是你不干的嘛。” “爸，你是想说参加散打比赛的事情么？” “对呀。” “不是我不干呀，实在是我不能去干呀。刚刚我也跟妈妈说了，我不能用武功去伤害别人呀。” 王怀中听到这话，扭头去盯着刘明丽看着，刘明丽便把王梦婷拜赤龙山赤龙子为师学习武功的事情说了一遍。 “真的吗？”王怀中听了，似乎不大相信，又扭头去盯着王梦婷看着， “我听说那赤龙子神出鬼没，寻常人也看不到他，有的人说他活了八百岁，有的人说他活了一千岁，怎么你还能拜他为师？你不会是哄爸爸妈妈的吧？” “怎么会呢？”王梦婷叫了起来，“爸，妈，你们觉得我会哄骗你们么？” “没有呀，婷婷。”刘明丽安慰着她，笑说，“你是我的女儿，从小听妈妈的话，是一个乖孩子，你怎么会哄骗妈妈呢？” “哼！”王怀中依然不大相信，“那你说说，你是怎么拜赤龙子为师的？什么时候学的武功？又学了哪些武功？” 王梦婷觉得现在也没有必要隐瞒王怀中了，又把自己去赤龙山游玩，钻进一座石洞中，看到一个白胡子老人，那老人教会她武功的事情说了一遍。 “是吗？做梦吧？”王怀中摇摇头，“婷婷，你跟爸爸说说，是不是梦里去赤龙山拜赤龙子为师去了？像……像隋唐演义中的那个程咬金一样，睡梦里学武功？” “不是呀，爸爸，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信？”王梦婷急了，“那一年暑假，我和几个同学去赤龙山上游玩，钻进一个山洞里，遇到一个白胡子老人，他说我有慧根，是习武的好材料，于是便让我拜他为师，他就教会我许多武功呀……” “那，那这么多年，你深藏不露？爸爸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呀？” “武功尚未练成，有啥好露的。” “现在呢？” “现在学有八九成了，昨晚小试了一下嘛。” “那我让你参加散打比赛，为何你不愿意？” “爸爸，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昨晚我只是为了救人才出手的，迫不得已的嘛。如果要参加鄂东城的散打比赛，他们都不是我的对手，实力悬殊过大，就像一个职业拳击手与幼儿园小朋友过招，这样的比赛又有什么意思？” “婷婷，你说的是真的吗？鄂东城里搞散打的，没有你的对手？” “是呀，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的武功是赤龙山赤龙子传授的，不是凡人套路，他们都不是我的对手，没意思。” “那也就是说只要比赛，你肯定赢，对吧？” “应当是这样。爸爸，昨晚你也看到了，我站在那个圈圈里，让他们来打我，没有一个人能将我打出圈，这还是在我没有还手的情况下，如果我要是还手，你猜会怎么样？” “一拳给他们打飞了不成？” “你不信？我试一下你就知道了。” 王梦婷瞅着手中舀鸡蛋花吃的汤匙，盈盈一笑，那汤匙的柄便对折过来了。 王怀中一晃脑袋，揉着眼睛：“婷婷，刚刚爸爸没看清楚，你再试一下？爸爸认真看清楚。” 王梦婷伸出三根指头，两根压着汤匙柄，另外一根指头轻轻一顶，那对折的汤匙柄又直了。 王怀中一见大喜，连忙去筷子篓中抽出一把筷子递给王梦婷：“你把这些筷子折了，我才相信。” 王梦婷接过筷子，并没有折，而是对着刘明丽笑道：“妈，你看爸爸嘛，在教女儿做坏事呀，你也不去劝劝他？” 刘明丽看着女儿手中的筷子，约有十五六根，都是上好的竹筷，很结实，别说用手，就是手刀砍，也得砍上好半天，心里也不信女儿能用手折断这些筷子。 见女儿这么说，以为女儿是在向她求助，便扭脸向王怀中笑说：“算了吧，说着玩儿的话，你也别当真，不要为难孩子嘛。俗话说得好，一根筷子不经折，一把筷子折不断。” “妈，你别误会，我不是说我不能折断这些筷子，只是觉得这些筷子折断了好可惜嘛。” 王梦婷见刘明丽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急忙解释着。 “这……”刘明丽听着女儿这么说，恍然大悟，笑说，“这样呀，既然你学到了这么高深的武功，能把这些筷子折断，那妈妈也要见识见识。” “你不觉得这些筷子折断了可惜？” “为了见识女儿的武功，这样的代价值得。” “好嘛，那我就不客气了。” 王梦婷起身，索性将筷子篓中的筷子全部抽出来，和手中的筷子并在一起，这样手中的筷子足有二十多根了，满满一把。 “这么多呀，婷婷，你不要把手给弄疼了呀？” 看着女儿握着那么大的一把筷子，刘明丽担心起来，王怀中却给她递了一个眼色，刘明丽便站着不动，眼睛盯着女儿看着，看她怎么折断这些筷子。 王梦婷双手将筷子握着，望着爸爸妈妈，笑说：“看嘛，晚上没筷子吃饭了，你们可别怪我。” 说着，便将筷子放到桌子上。 王怀中和刘明丽看着桌子上的筷子，吃了一惊：“婷婷，这是真的吗？” 王梦婷盈盈一笑：“妈，爸，你们自己看嘛！” 王怀中和刘明丽抢着拿起桌子上的筷子，仔细端详着：这些上好的竹筷都折断了，断口处都炸起了竹刺，已经无法再用于吃饭了。 “婷婷，你这武功可不是一般的武功，这是很深厚的内功呀！你从哪里学来的？居然这么多年深藏不露，把爸爸妈妈都瞒住了。” 王怀中和刘明丽又惊又喜，并不可惜那些上好的竹筷瞬间成了垃圾。 “不是跟你们都说了嘛，我师父是赤龙山的赤龙子，人家可是修练了上千年的真人！” “他是神仙，对吧？” “真人。” “真人不就是神仙吗？”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师父活了很久的，以后会不会成为神仙，我也不知道。但是……” “但是什么？” “他教我不要用他的武功去欺负别人，只能自卫。”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咱们不去欺负别人，也不让别人欺负咱们。” “那你们还要我去参加散打比赛？” “这……”王怀中心念一转，呵呵笑道，“婷婷，参加散打比赛怎么是欺负别人呢？又不是去打架！” “哦，爸爸，你真的想让我去参加散打比赛吗？” “有什么问题吗？” 第89章 小肚鸡肠 王梦婷思忖片刻，摇摇头：“没有。” 王怀中大喜：“婷婷，那就这么决定了？爸爸给你报名去。” 王梦婷点点头。 “慢！”刘明丽却在一边叫道，“当家的，女儿不是在上学吗？要以学习为重呀，又不是职业运动员？要是因此荒废了学业，那岂不是因小失大？” “你懂什么？”王怀中冷笑说，“读书是为了什么？为了找一份好工作，对吧？找到好工作是为了什么？能拿一份收入养家糊口，对吧？可是咱们婷婷现在还在乎找一份好工作挣那几个养家糊口的钱么？她早就实现财务自由了。” “啊？有这回事？”刘明丽不知道近一段时间以来，王梦婷跟着王怀中一起已经挣了许多钱了，扭脸向着王梦婷，用一种不相信似的目光看着她。 王梦婷看见妈妈看着她，知道她心里在想着什么，便点点头：“妈，爸爸说的没错，我不缺钱！” “但是……但是……我觉得还是不妥。”刘明丽瞅着王怀中，又去瞅着王梦婷，“一入江湖，身不由己。我怕婷婷无法适应，到时候发生什么后悔的事情，那就来不及了。” 听到这话，王怀中和王梦婷都笑了起来：“你还知道这些？真心不错！” 亦只是一笑而过，二人对于刘明丽的话都没有放在心上。 对于王怀中来说，刘明丽的话向来可有可无，断然是听不进去的。 对于王梦婷来说，她本来就身在江湖，有什么样的后果，她自然心知肚明。 闲聊几句，王怀中便掏出电话，一连打了几个电话，刘明丽和王梦婷听着，似乎都是安排散打比赛的事情。 “婷婷，你看你爸爸，简直把你往火坑里推呀？”刘明丽看着王怀中那得意洋洋的样子，直摇头。 “没事，妈，我不都跟你说了吗？在鄂东城，论散打，还没有人是我的对手，我不怕！”王梦婷倒是信心满满。 “对呀，你是我王怀中的女儿，就要有这样必胜的信心！”王怀中打完电话，快步走了过来，听到母女俩的对话，开心地笑了起来，夸赞着王梦婷。 “爸，你是想我为你挣脸面还是挣钱呀？”王梦婷看着兴奋的王怀中，嘻嘻笑道。 “既要为爸挣脸面，又要为你自己挣钱！”王怀中亲昵地说。 “行嘛，爸，那我就按照你的意思办，既要为你挣脸面，又要为我自己挣钱。” 刘明丽插话说：“婷婷，为你自己挣嫁妆嘛。” 王梦婷听了，扭捏着说：“妈，我又不嫁人，不用挣嫁妆。” 王怀中瞅着王梦婷，疑惑地问道：“婷婷，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你，你得如实跟爸爸说？” “什么事情，你问吧？” “你跟那个傻子木棍究竟有没有关系？怎么爸爸一找他的麻烦，你就出现了呢？” “爸，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在替你们赎罪！” “爸爸有什么罪孽？需要你来赎？” “爸，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当年你害了林伯伯，夺了林家的大码头，让周伯母和傻子无衣无食，犯下的罪孽，你居然……唉，都不想说你了。” 王梦婷起身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走到房门前，回身对刘明丽说，“妈，我回房间去躺一下，吃饭的时候喊我一声。” “好嘛，婷婷。”刘明丽赶忙答应着。 看着王梦婷进了房间，关上房门，便埋怨起王怀中：“明知女儿忌讳林家的事情，你老跟她跟林家的事情干嘛？” “怨我吗？”王怀中愤愤地说，“这女儿算是白养了，我养了一个白眼狼！都说女生外向，果然不假！” 一甩手，也回到房间去了，剩下刘明丽一个人在厨房里发愣。 良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爷俩，真是让人有操不尽的心。” “妈，在想什么呢？还唉声叹气的？” 不知什么时候，王梦婷又回到了刘明丽的身边，脸上笑盈盈地问道。 “死丫头，不声不响地跑出来，吓了妈妈一跳！” 刘明丽嘴巴上埋怨着，心里却是挺高兴，脸上也堆满了笑容。 “妈，你说爸爸这个人，现在又不缺钱，干嘛一心钻到钱眼里去了？整天地想着怎么赚钱，累不累呀？” “你爸爸想赚钱，还不是原来穷怕了，他也是为你们姐弟俩好呀，想为你们打一个坚实的基础，免得你们将来受苦呀。” “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作马牛。我和弟弟的事情，你们不用多考虑，我们自己的人生之路，自己会走呀。” “可怜天下父母心嘛！” “也是，为了我和弟弟，让你们费心了。” “那不是做父母应该的事情么？说那些！” 王梦婷见刘明丽说得动情，深受感动，上前去搂着刘明丽的腰肢，将头靠在她的后背上，昵喃说道：“妈，你真好，我爱你！” 刘明丽笑着伸手去拉着王梦婷的手，放在手里摩搓着：“婷婷，你现在也大了，也是要做妈妈的人了，等你将来做了妈妈，你就会明白妈妈现在的心情了。” “妈，我不嫁人，我永远陪在你身边！” “说傻话哩，哪儿女儿长大了不嫁人的！自古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 “要是嫁个不好的男人，岂不是一辈子要吃苦头？” “那就嫁个好男人呗。嫁个好男人就不用吃苦头了。” “我爸爸算是好男人么？” “你爸爸当然算是好男人。” “他那么坏，还算是好男人，没天理呀。” “这……”刘明丽一时语塞，沉吟一会儿，却说，“你爸爸这个人对别人使坏心眼儿，但对我对你们姐弟俩，还是没有坏心眼儿的。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 “那他算是一个好人，还是一个坏人呢？” “成年人，不能用好人和坏人来区分了，在某些人眼里，他可能是一个坏人，但在某些人眼里，他却是一个好人。” “这是为何？” “人都是有两面性的嘛。” “妈，你知道得还真多。” “都是几十年的生活经验嘛，你妈妈我也没读过本书，没上过几天学，大字也不识几个，但经历的事情多了，看到的人也多了，便在心里有了认识的嘛。” “妈，说句真心话，我读了那么多年的书，我觉得我自己还不如你哩。” 王梦婷像蛇一样缠着刘明丽，不时地伸手去抚弄着她的耳垂和头发。 刘明丽感受着女儿的爱意，心里也十分受用，喃喃说：“婷婷，不要记恨你爸爸，你爸爸虽然心眼儿有点坏，其他方面都是挺好的。” “妈，你这话就有些奇怪了，一个心眼儿坏的人，还是一个好人么？” “再怎么坏，那也是你爸爸呀！你还能不要你这个爸爸吗？” 王梦婷正要说话，王怀中却走了过来，愤愤叫道：“刘明丽，天天在女儿面前说我的坏话，有意思吗？” 第90章 误会 刘明丽听了一愣，不知如何应对？ 王梦婷却笑了起来，走到王怀中身边，搂着他的肩膀，笑道：“爸，你哪里听到妈妈在说你的坏话呀？他是在我面前说你的好话呀。”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未必我还会哄你么？” “你妈妈她是怎么说我的好话的？你说说？” “妈妈说，你这人心眼儿有点坏，但是对我和弟弟两人心眼儿都好呀，这可不是好话么？” “哦，她真是这么说的？” “是呀，妈妈可不是这么说的吗！” “婷婷，你妈妈说的没错！” “我知道，爸爸，虎毒不食子嘛。对别人可以使坏心眼儿，但对我和弟弟，你的心眼儿则特别好。我说的对吧？” “嗯。对别人，心眼儿要那么好干吗？”王怀中点点头，又说，“婷婷，我的人生信条就是曹操的那句话：宁可我负天下人，不能让天下人负我。” “牛！爸爸，你真牛！”王梦婷向王怀中竖起了大拇指。 瞅着他，瞧了半天，忽然笑了起来，“你不应当姓王，而应当姓牛。” “这闺女，连爸爸的姓也要改了？王姓就那么差么？王姓有王者之气呀！”王怀中也笑了起来，“历来成大事者，都是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之人，怀揣儿女情长的，有几个能成就大事业！” “爸，想不到你有如此见识，小女十分钦佩！”王梦婷脸上挂着笑容，对王怀中拱手说着。 “不用拍爸爸的马屁，婷婷，只要你记得爸爸对你好就行！” “当然啦，爸爸，女儿永远记得你的好呀！” 说笑一阵，刘明丽看看饭菜已熟，笑说：“饭菜熟了，该吃饭了。” 吃过晚饭，王怀中接到一个电话，便对母女二人说：“我打牌去了，晚一点才回来。” 说着，便夹了自己的真皮小包，换了鞋，打开家门出去了。 刘明丽看着王梦婷：“婷婷，你不跟你爸爸一起去？” 王梦婷摇摇头：“近来抓赌，我不敢去。再说，我又不打牌，我去有什么意义？” 刘明丽笑道：“不去也好，在家陪妈妈看电视。” “好呀，好呀。” 王梦婷说着，便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拿起电视遥控器，打开电视机，看起电视来。 刘明丽收拾好碗筷，也坐到沙发上，陪着王梦婷一起看电视。 看了一会儿，刘明丽便无话找话地和王梦婷聊起来：“婷婷，你现在可以找男朋友了，再往后，年龄大了，就不好找了。” “妈，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呀。” “谁？” “傻子木棍呀。” “傻子木棍？婷婷，别跟妈妈开这种玩笑！” “妈，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不是爸爸在林伯伯棺材前当着众人的面许下的心愿么？不能说话不算数吧？” “当然不能算数！那是一句玩笑话，权宜之计。再说，我这么漂亮的女儿，怎么能嫁给一个傻子呢？那不是坑了你么？” “那我不找男朋友总行吧？” “婷婷，别乱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怎么能不找男朋友呢？你不是有同学吗？就没有男同学追求你？” “有呀，好多哩。” “有没有相中的？跟妈妈说说。” “没有。”王梦婷回答得很干脆。 “不会吧？你那么多的男同学，你就没有一个能相中的？”刘明丽瞅着王梦婷，似乎不相信她的话。 “妈，我不和你说这些了，我的事情，你别管。” “我是你妈妈呀，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怎么能不管呢？是不是你还记着那个傻子木棍才不愿意找男朋友？” “你知道就好。” “婷婷，你怎么不知好歹呢？你还惦记着那个傻子木棍吗？你和他之间根本不可能的，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女孩子，要与一个傻子谈恋爱？” “我们不是谈恋爱，而是结婚。” “我不同意！婷婷，我跟你说，我不同意！你爸爸也不会同意的。” 刘明丽说着说着，情绪激动起来。 王梦婷看到，却笑了起来：“妈，你别激动，我跟你说着玩儿的！你也不想想，我怎么会愿意嫁给一个傻子呢？他有什么理由娶我，给我终身幸福？” “这就对了嘛，婷婷，你真的这么想的？” “当然啦，妈，我怎么会哄你哩。” “那你刚刚还那样说，妈妈以为是真的哩。” “不会！妈，你放心，我不会嫁给一个傻子的，除非他不傻了。” “他都傻了二十多年了，怎么会不傻呢？现在他还在鄂东城的大街上流浪呀，那不是傻子，又是什么？” “人都是会变的嘛！人是从猿猴变化而来的，那猿猴多笨多傻，都能变成聪明的人，何况他本来就是人，只是有点儿傻，慢慢地，就会变得聪明了撒。” “啪！”刘明丽挥手在王梦婷肩膀上打了一下，笑道，“你这话说的，完全是在狡辩嘛，你当你妈妈是傻子不成？” “妈，我这不是逗你开心么？咱们娘儿俩在家里说着玩儿哩。” 王梦婷笑着，伸手去搂着刘明丽的腰杆，搔着痒痒。 刘明丽扭动着身体，也伸手去搔着王梦婷的胳肢窝。 嬉闹半晌，方才罢手。 刘明丽起身说：“婷婷，你看电视吧，我去洗澡去了。” 说着，便去取了睡衣走进洗澡间洗澡去了。 王梦婷看了一会儿电视，觉得也没什么意思，便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里，躺到床上，准备睡觉。 相较于现在安逸的“王梦婷”的生活，她似乎更加喜欢“林昆”的流浪生活。他想要找回自己，不想再做“王梦婷”了。 也许每个人的命运都是由上天注定的，当上天让你做“王梦婷”的时候，你会感觉做“林昆”是一场悲剧；当上天让你做“林昆”的时候，你会感觉做“王梦婷”是一场闹剧。 从一个邋遢的乞丐忽然变成一个美丽的姑娘，短短一二十天时间，她体会到了亲情的可贵和家庭的温馨，与前一二十年的生活相比，简直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她却怀想起做乞丐的日子了。难道她真的只是适合做一个无父无母、四处流浪、风餐露宿的乞丐么？ “她”曾经那么痛恨王怀中夫妻，甚至一见到他们，便欲置他们于死地！因为他们，“她”的父亲林山河“她”的母亲周小倩都死了，抛下他一个孤儿，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长大，受尽屈辱和摧残。 也许命贱的人更容易养活，“她”终究还是挺过来了，又遇上了师父，教会“她”武功。 虽然师父说“她”前世是一条金环蛇，与银环蛇的“他”有十世姻缘，必须经受种种磨难才能达到正果，互换人生，体验种自的人生经历正是其中的一环，但“她”做了一阵“王梦婷”之后，“她”依然想做回“林昆”。 因为，“林昆”才是“她”的本来面目。 抚摸着光滑而细腻的肌肤，“她”感觉熟悉而陌生。借壳而生，人生互换，古老而新鲜，“她”下一步该做什么？ 正当“她”辗转反侧之时，“啪”！房间的电灯忽然亮了起来，扭头一看，刘明丽笑意盎然地走了进来：“婷婷，妈妈晚上和你一起睡哈？” 第91章 异兆 王怀中不在家，刘明丽要来和她一起睡，王梦婷自然不能拒绝，笑盈盈地回应道：“妈，好呀。” 刘明丽躺到床上，王梦婷便闻到一阵异香扑鼻而来，深深地吸了两口，诧异地问：“妈，你涂了香水？” 刘明丽笑说：“妈妈老了，怕身上有味道，把你熏着了，便喷了一点香水。婷婷，你闻到香水味了？好闻吗？” “还行，感觉挺舒服的。”王梦婷点点头。 刘明丽伸手去搂着王梦婷，忽然叹息一声。 “妈，怎么啦？”王梦婷注意到了刘明丽情绪的变化，轻轻地问道。 “妈妈在想，当初妈妈把你生下来的时候，你这么小，妈妈把你抱在怀里，好像抱着一只小猫咪。现在，你长大了，妈妈想抱你也抱不动了。” 刘明丽果然感慨万千。 “抱嘛，妈妈，我让你抱着。” 王梦婷也十分知趣，将身体蜷缩起来，钻进刘明丽的怀里。 “时间真是过得飞快，怎么突然之间你就长得这么大了呢？”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嘛。人生百年如白驹过隙，快得很撒。” “妈妈还没当够妈妈，是不是就要当外婆了？” “那……还没那么快，还得静心地等一段时间，我连男朋友都没找好哩。” “婷婷，不瞒你说，听到傻子木棍回来，我当时就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妈妈，说来听听？” “妈当时就想着林家对咱们有恩，如果你愿意，我就让你嫁给那个傻子木棍，然后给你们几套房子，给一些钱，让你们一生衣食无忧。” “后来呢？后来改变主意了吗？” “嗯。妈后来想想，这种想法还是要不得的，妈妈不能把你往火坑里推。毕竟过日子是两个人的事情，木棍是一个傻子，什么都不懂，你要是嫁给他，岂不是一生受苦？连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哦，妈，你想的没错，我不能嫁给一个傻子。也许……也许他连什么是夫妻生活都不懂哦。” 王梦婷说着，捂住嘴巴，吃吃地笑了起来。 刘明丽听了，也点头笑说：“是撒，他是一个傻子，虽然长了一个男人的外表，但能不能承担起一个男人的责任，还不一定哩。这万一他真的啥都不晓得，你岂不是白嫁他了？就算他晓得夫妻生活，但如果你们生下的孩子也是傻子，岂不是代代傻，没完没了？” “妈，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是绝对不会嫁给那个傻子的，除非他现在不傻了。” “都傻了二十多年了，怎么可能突然就不傻了呢？除非有什么奇迹发生！” “所以说嘛，让我嫁给他就是一句空话，或者说是一句玩笑话撒。” “婷婷，你这样说，妈妈就放心了。不管怎么样，妈妈不会让你嫁给一个傻子的。” “谢谢妈妈！” 母女俩唧唧哝哝地说了大半夜的话，瞌睡上来，便各自侧身睡去。 半夜里，王怀中打牌回来，洗漱完毕回房睡觉，没有看到老婆刘明丽在床，有些疑惑，忽然想起女儿王梦婷也在家，老婆可能去女儿房间睡觉了，便悄悄地来到女儿房前，悄悄地推开房门。 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向女儿的床上看去，却不由得大吃一惊，差点儿叫出声来！原来，他正看到一条碗口粗细、满身花纹的大蛇缠绕在老婆刘明丽的身上！ 他怀疑自己眼花了，使劲地揉了几下眼睛，再去看时，却是女儿王梦婷搂着她妈妈刘明丽睡得正香。 “怎么回事？” 王怀中按着砰砰直跳的胸口，又盯着女儿的床上看了一阵，确定没有大蛇，只有女儿王梦婷和老婆刘明丽睡在床上，这才放心了。 回到房间，躺到床上，王怀中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向天花板上看去，隐约看到天花板上有一条大蛇正缓缓蠕动着，似乎与刚刚在女儿房间看到的那条大蛇一模一样！ “怎么回事？难道这蛇跑到我的房间里来了？” 王怀中心里害怕，瑟瑟发抖。正要叫喊老婆刘明丽，又一想，如果他喊叫起来，必然又惊动了女儿，岂不是让女儿也受惊了？ “咄！畜生，还不快走！”王怀中低声喝道。 大蛇吐着火红的信子，睁着铜铃般的眼睛，盯着王怀中看着，似乎在说：“咱就是不走，你能拿我怎么样？” 王怀中毕竟是一个男人，遇事还不算慌张，见大蛇不肯离去，又伸手去拍了一下墙壁，喝道：“畜生，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你快走！你要是不走，我就去拿刀来了。” 侧身起来，去拧亮电灯，房间里顿时一片光亮，各个角落都看得一清二楚。再向天花板上看去，除了一片雪白，却什么也没有，更别说那条大蛇了。 王怀中怀疑自己的眼睛看花了，又揉了揉眼睛，睁开眼睛再去看时，天花板上还是什么都没有！ “真的是眼睛看花了，自己吓自己！” 王怀中宽慰着自己，闭上眼睛，默念着“父亲保佑！母亲保佑！祖宗保佑！菩萨保佑！” 不知念了几千几百遍，才慢慢睡去。 次日早晨起床时，刘明丽已经做好了早餐。看到他起床，堆着笑脸问道：“当家的，昨晚手气如何？” 王怀中瞅着她，一步一步逼近。 刘明丽看见他这样子，有些不解：“当家的，你这是要干嘛？我……我脸上有什么问题吗？” 王怀中忽然笑了起来：“没有！老婆，我觉得你好看，便想多看几眼呗！” “什么话？儿女都这么大了，还是口没遮拦，胡说八道。”刘明丽嘴上这么说，心底却是十分高兴，“还没洗脸刷牙吧？快去洗了来吃早餐。” “婷婷呢？她还没有起床吗？”王怀中扭头看着女儿房间的方向，压低声音问道。 “你要她这么早起床干嘛？让她睡一会儿懒觉呗。她在学校天天要起早，难得放假在家里睡几天懒觉嘛。” “哦。” 王怀中应了一声，想起昨晚上的怪事，又问，“昨晚上你们睡得可好？” “好撒。昨晚我和女儿说了大半夜话，然后就睡觉了，直到天亮才醒来。”刘明丽一边说着，一边瞅着王怀中，见他问得奇怪，“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王怀中摇摇头。心里想着既然她们娘儿俩没事，他也没有必要将昨晚上的事情说出来，免得吓着了她们。 只是……只是这屋子怎么也像小王庄的老屋一样，也显示出异兆呢？为何有这样的异兆呢？ 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呢？ 洗脸刷牙，吃过早餐，王梦婷的房门还是关着，她还没有起床，王怀中便夹了自己的真皮小包，对刘明丽说：“我去码头看看，中午不回来吃饭。” 说着，便换了鞋，打开大门，上码头上去了。 第92章 意外 王怀中一走，刘明丽便来到王梦婷房间，唤她起床吃早餐。 王梦婷睁开眼睛，茫然问道：“妈，什么时候了？天亮了吗？” 刘明丽笑道：“太阳都晒到屁股上了，早餐都为你准备好了，快起来吃。” “我爸呢？他不在家么？他该不会又去找人打傻子木棍去了吧？” “婷婷，你怎么这么想着你爸爸呢？虽然他有点坏，也不至于在你心底，他坏得无可救药了吧？” “除了干坏事，他还能干吗？” “婷婷，他终究是你爸爸，我不许你这么说他。” “那他干嘛去了？” “他吃了早餐到码头上去了。” “哦，好嘛，我也起来嘛。” 王梦婷翻身而起，先去卫生间撒了一泡尿，又去洗脸刷牙梳头，弄了半天，方坐到餐桌前，开始吃早餐。 早餐是一碗绿豆稀饭，一根油条，两个小笼包，和一碟咸菜。绿豆稀饭是刘明丽早晨起来自己煮的，油条和小笼包则是她去小区外面的早餐店买的。 吃完早餐，王梦婷一边看着妈妈收拾碗筷，一边思考今天要做些什么事情？ “婷婷，今天有什么安排没有？陪妈妈一起逛街去？” 刘明丽洗了碗筷，整理好厨房，一边解着围裙，一边对王梦婷笑道。 “逛街？前两天不是陪着你一起去逛了吗？还要去呀？” 王梦婷扭过头，瞅着刘明丽。 “不想去呀？那你呆在这里吧，妈妈一个人去。” 刘明丽将围裙放下，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整理着衣衫和头发。 “妈，你真的想去？那我就陪你去嘛，我去房间里换身衣服。” 王梦婷不忍违拗妈妈的意思，连忙起身去自己的房间里换衣服去了。 一会儿走出来，走到刘明丽跟前，挽着她的手臂，盈盈笑道：“妈，走吧！” “婷婷，你越来越漂亮了，妈妈越看越喜欢。” 刘明丽瞅着女儿，满心欢喜，真是越看越爱。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呀，未必妈妈还会哄你不成？” “妈，我这么漂亮，那……那我要是嫁给那个傻子，岂不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王梦婷说着，吃吃地笑了起来。 “婷婷你怎么会嫁给那个傻子木棍呢？妈妈不让你嫁给他，以后不要再提他了，就当他死了！” “好嘛，妈，我听你的。” 王梦婷亲昵地挽了刘明丽的手臂，拿起茶几上的越野车钥匙，母女二人一起出门逛街去。 开着越野车，才出小区大门，便看到一个人站在路边，不是别人，正是傻子木棍。 “傻子，你站在这里干嘛？”王梦婷摇下车窗，探出头去。 “亲亲老婆，我……我在等你！”林昆嘻嘻笑着，又去望着刘明丽，摇着手说，“丈母娘也在呀？” 刘明丽把头扭到一边，并不看他。 林昆也并不在意，又对王梦婷笑说：“亲亲老婆，老丈人呢？他今天可能有点儿晦气。” “傻子木棍，什么情况？我爸爸他……他出了什么事？”王梦婷一听急了，连忙追问着。 “婷婷，傻子刚刚说什么？他要打你爸爸？”刘明丽听到林昆这话，也着急了。 “妈，你怎么乱说呢？傻子什么时候说要打爸爸了？” 王梦婷急忙去阻止着刘明丽，不让她往下说，转头又对着林昆问： “你怎么知道我爸爸今天可能有晦气？你看出什么来了？” 正说着，刘明丽的电话响了。 刘明丽拿起手机，看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便挂断了电话，盯着林昆看着，似乎想从他那里找到王怀中晦气的答案来。 林昆却指着电话说：“接电话呀！” 一会儿，电话又打了过来，又是那个陌生的号码，刘明丽接起电话，脸色顿时大变：“哦，好好，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刘明丽对王梦婷急道：“婷婷，你爸爸出事了，快，咱们到医院去！” 王梦婷便对林昆道：“傻子，你保重，我走了。” 说着，一脚油门，越野车便快速启动，风驰电掣地向医院方向驶去。 原来，王怀中近来每晚打牌打到很晚，早上又起得较早，没怎么休息好，开车便有些走神。 正想着不到码头上去，要调转车头回去休息一下再说，结果方向盘打急了，将他的破桑塔纳开到路边的水沟里去了。 路人见出了车祸，便拨打120急救电话。120又联系交警，交警根据车牌号信息查到王怀中的紧急联系人电话，便给刘明丽打来电话，告诉她王怀中出了车祸正在医院接受抢救。 王梦婷和刘明丽赶到医院，王怀中还处于昏迷中，身上缠满了绷带，几个医生还围绕着他商议着什么。 “怎么样？有生命危险么？”刘明丽几步抢上前去，焦急地询问着。 “病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一个医生答应着，说话有些吞吞吐吐。 “医生，你就直话直说吧，需要什么？只要我们有的，我们会尽量满足你们！钱不是问题。”刘明丽心里惴惴不安，生怕医生说出什么不吉利的话出来。 那医生瞟了她一眼，又扭头去看着王梦婷：“你们是他的家属，是吧？” “对呀，我是他老婆，这是我们的女儿。”刘明丽抢着答道。 “那好，你们跟我来。” 那医生将母女二人叫到一边，低声说：“病人的情况很不好，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脑部受伤严重，可能会留下后遗症，你们要有心里准备。” “啊！这样呀！”刘明丽惊叫起来。 “医生，那会不会变成植物人呀？”王梦婷急忙问道。 “婷婷，你怎么说话呀？你这不是咒你爸爸吗？”刘明丽感觉女儿的话不吉利，急忙阻止她，不让她说下去。 医生却道：“有这种可能，不能排除。”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刘明丽一听便急了，“要是成了植物人，我……我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那不是成了第二个童光华了么？” 医生听到这话，不解地望着刘明丽，刘明丽哪里有情心去跟他做解释！一旁的王梦婷却主动解释说：“我妈说的是我们的一个亲戚，他中毒之后，在床上躺了十多年，生活不能自理，又没有死，需要专人照顾。” “对，植物人就是这么一个情形。”那医生点头道，“你爸爸也有可能出现那种情况，所以希望你们要有思想准备。” “天啦，我怎么这么命苦呀！” 刘明丽听了，想起童光华，又想到童婶婶，想到童光华卧病在床童婶婶的不容易，顿时有些怀疑人生了： 难道王怀中要走一遍童光华所走过的路，而她却要走一遍童婶婶所走过的路不成？ 第93章 急救 救？王怀中将来也是一个植物人，久卧病床，将会牵连她的两个子女；不救？王怀中必死无疑，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她也于心不忍。 刘明丽犹豫不决，难以下定救还是不救的决定。 医生见状，低声说道：“也可以不救的，像这种状况下救了，人也基本上是废了，除非有神仙妙药，才能将其复生。” 听到医生这么说，刘明丽正要作出决定，王梦婷走过来，对医生坚定地说：“医生，请你务必全力抢救，不管代价多大，我们都在所不惜！” 医生瞅了刘明丽一眼，转头问王梦婷道：“伤者是你爸爸，是吧？” 王梦婷点点头：“是的，如果他死了，我就永远没有爸爸了。所以，不管付出多大代价，我们都要抢救他。” “那好，你们去交钱吧！”医生说完，便去抢救王怀中去了。 王梦婷从身上摸出一张银行卡，对刘明丽道：“妈，你在这里照顾爸爸，我去交钱去了。” “婷婷！”刘明丽欲言又止，沉吟一下，挥挥手说，“好吧，你去吧！” 看着王梦婷离去的背影，刘明丽摇摇头，自言自语地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乱临头各自飞。可是女儿说的也对，她只有一个爸爸，如果爸爸死了，她就再也没有爸爸了。怎么办？权且死马当活马医吧！” 慢慢地走到王怀中跟前，只见王怀中仰卧在急救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几个身穿白大褂的人围在旁边忙碌着。 “医……医生，他……他还能醒过来吗？” 刘明丽小心翼翼地问着。 “你没看到现在正在抢救吗？他伤得很重，能不能醒过来，就看他的运气了。咱们医生，不是神仙，也只能尽力而为。” 一个白大褂回应道，又对刘明丽说，“刚刚医生都跟你说了的嘛，让如果需要抢救，让你们去交钱。如果不需要抢救，可以……” “当然要抢救哦。” 王梦婷交完钱，又来到急救室，听到这话，急忙插话道。 “这不就结了，咱们医生，只能尽力而为。你们在一边等着吧！” 那白大褂说完，便自己忙碌去了。 刘明丽便和王梦婷商量着看护的事情。 “妈，要不要跟弟弟说呢？” “不用，别让他耽误学习。便是他来了，又能起什么作用呢？” “那要不要通知码头和几个公司呢？” “这……” 刘明丽想着这万一王怀中一命呜呼了，剩下她们孤儿寡母，是不是得重走当年周小倩的旧路了？ 于是摇摇头，“不要，婷婷。等妈妈把一些事情办完再通知他们。” 王梦婷瞅了刘明丽一眼，知道她的意思，连忙说：“好嘛，平时都是爸爸去近那些公司，如今他出车祸了，还不知那些人将把公司折腾成什么模样呢？别让人像爸爸一样把公司给吞了。” “婷婷，你就这样看待你爸爸的吗？”刘明丽叹息一声，“虽然你爸爸这个人干了许多坏事，可他毕竟还是你爸爸呀，我不许你这么说他！” “好啦，妈，不说就不说吧！” 王梦婷扑到刘明丽的怀里，撒着娇。 刘明丽抚摸着女儿的秀发，两颗浑浊的老泪不由得滚落下来，喃喃说道：“婷婷，你爸爸要是不能好转，咱们家的天就塌下来了。” “妈，你放心，爸爸一定会好起来的，咱们家的天不会塌下来的。” 王梦婷神情坚定地安慰着妈妈。 在王梦婷的安慰下，刘明丽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二人看着医生抢救半天，转入重症监护室，又去请了两个陪护人员，这才离开医院。 才走到医院门口，邋里邋遢的林昆便闪到二人跟前，瞅着王梦婷，低声问道：“亲亲老婆，你哭了吗？” “没有。” “瞧你眼睛都红了嘛。” “讨厌！说没有就没有嘛。” “好嘛，没有就没有嘛。” 林昆又问道，“亲亲老婆，老丈人他……他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不会，反正暂时死不了的。不过，可能要受一段时间苦楚的。” “那……那是怎么回事？” “你个傻子，说了你也不明白，问恁多搞么里嘛！人家心里都烦死了。” 看到王梦婷发火，林昆赔着笑脸，安慰说：“亲亲老婆，别生气啦，老丈人很快就会好起来的，等我这两条鼻龙长大了，喂给他吃了，他的病就好了。” 说着，林昆一吸鼻子，鼻子底下吊着的两条绿绿的短短的鼻龙便缩进鼻子中去了。 王梦婷见怪不怪，刘明丽却觉得一阵恶心，连忙将脸扭到了别处，伸手去推着王梦婷说：“婷婷，咱们走吧，跟一个傻子在这里说那么多的废话干吗？” 又说了几句话，王梦婷方对林昆道：“傻子木棍，我先回去了，你不要到处处乱跑，好好呆在这儿，看着你老丈人。你要乖乖的，不乖的话，我就不喜欢你了。” “好嘛，亲亲老婆，你放心，有我在，没有人敢欺负老丈人的。”林昆呲牙咧嘴，拍着胸脯保证着。 “行，看样子，你也不傻嘛，还知道维护你老丈人嘛。” 王梦婷微微笑着，对林昆做了一个飞吻，便带着刘明丽上了越野车，启动越野车离开医院。 “妈，我们现在去哪儿？回家吗？” “婷婷，妈妈现在没主意了，心里堵得慌，想回去睡觉。” “好嘛，我送你回去。” 王梦婷开着越野车将刘明丽送回家中，扶着她躺到床上，正要离开，刘明丽却一把拉住她：“婷婷，你说你爸爸会不会像你童叔叔一样，成个植物人，在床上躺上十几年呢？” “不会的，不会的，妈妈，你没听傻子木棍都说了，我爸爸会没事的吗？” “他一个傻子，怎么知道这些呢？” “妈，你没听人说过这句话么？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门，一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那傻子木棍看上去有点儿傻兮兮的，其实也有一些优点呀……” “他有优点？什么优点？” “傻子心有灵犀呀。咱们不知道的事情，有可能他知道呀。妈你看，会算命的都是盲人吧？” “婷婷，你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但妈妈认为，他毕竟是一个傻子，说的话不能作数的。” “妈，你放心吧，我也不至于傻到完全相信一个傻子说的话呀，只不过是借他的吉言，希望爸爸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呀！” “婷婷，你爸爸要是成了植物人，那可怎么办？那码头和几家公司岂不是都没有人来打理了？” 听到这话，王梦婷起身说：“妈，你先睡一觉，我出去办点事情，马上回来！” 说着，便头也不回地走出房去，打开大门下楼，上了越野车，开着越野车向童家畈驶去。 第94章 天道轮回 童光华一家人正在吃午饭，看到王梦婷到来，喜出望外，连忙给她让座，端茶倒水，又问她吃饭了没有？便要去弄饭给她吃。 王梦婷摇摇头：“童叔，我有急事找你，吃饭的事情就免了，我先喝口水吧？等你吃完了，跟我走一趟。” “什么事情，这么急？王姑娘。”童婶婶瞅着王梦婷，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我爸爸出车祸了。”王梦婷喝了一口水，缓和了一下神色。 “什么？王二哥出车祸了？什么时候的事情？”童光华却紧张起来，“我怎么不知道？” “上午，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哩。” “那……王姑娘要我去做什么呢？” “童叔叔，不瞒你说，我爸爸这些年干了不少坏事，尤其是害了你，还害了林大伯，但他毕竟还是我爸爸，我也不想非议他……” “正是。”童光华和童婶婶肯定地说，“王姑娘，你这样做是对的，中国人讲究为尊者讳嘛。他虽然做得不对，但你的确不能过分地去指责他。毕竟，他生育了你，养育了你。” “童叔叔、童婶婶，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想请你们帮帮我？” “让我们帮你？说嘛，王姑娘，只要我们能做到的，我们一定帮你，好不好？” 王梦婷将来意说明，童光华和童婶婶听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如果……如果童叔叔觉得为难，那就算了吧。”王梦婷起身便要告辞。 “慢！”童光华急忙起身拦住王梦婷，“王姑娘，你误会我的意思了。虽然王姑娘信任我，对我委以这么重的信任，可是我毕竟离开码头有十多年了，又是卧病在床，码头上的规矩有很多可能发生了改变，不知我是否值得王姑娘这样的重托？” “如果童叔叔是这个意思，那我就放心了。”王梦婷轻描淡写地说着，“只要有人盯在码头上，那些人就不敢明目张胆地搞鬼了，我想来想去，也只有童叔叔值得我这样的信任了。” “好嘛，王姑娘，既然你不嫌弃，那我就勉为其难，跟你走一趟。监督的事情，我可以帮你，但作主的事情，还得你亲自拿主意！” 童光华没想到自己卧病在床十多年，有朝一日还能重新出山，自然不愿意放过这次机会。再说，这一段时间以来，王梦婷给了他那么多的钱，他还没想好怎么为王梦婷办事，这不机会来了，还不得表现一下？ 俗话说得好，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嘛。 三口两口吃完饭，童光华便跟着王梦婷上了越野车，二人驱车来到码头。 二人都是很久没有到码头上来，看到码头上的情景，二人都发出感慨：“好久不见，这码头变化可真大！” 将越野车停到一边空地上，二人下车，边走边聊。 忽然一人挡住了二人去路：“噫，这不是那个吗？你还没死呀？” 二人听到这话，觉得十分奇怪，尤其是童光华，显然这话是说给他听的，扭头看去，却是认得的，便呵呵笑道： “对呀，我就是那个嘛，我还没死！陈启发，你不也没死吗？” “童光华，老童，真的是你呀？差点儿我就认不出你了，还以为你早见了阎王哩。想当年，你在码头上也可是一把好手，只可惜那个王……坏了心思……” 童光华听到这话，连忙向他使了一个眼色，陈启发会意，急忙问：“老童，这是你女儿吗？都长成大姑娘了，还这么漂亮！” “老陈，这你就看走眼了，我女儿虽然也有这么大，长成大姑娘了，但这位却不是我的女儿。你再仔细看看，她像谁？” 陈启发果然又仔细瞅了瞅王梦婷，忽然摇头道：“难道她真是的王坏……的女儿？他那么坏，居然也能养出这么好看的女儿吗？” “老陈啦，你还是不改当年的脾气，什么事情都藏不住，有话便要说出来。” “不然呢？活人让尿给憋死？” 说笑一阵，陈启发瞅着二人，忽然问道：“这大中午的，你们不在家里歇凉，跑到这码头上来干吗？” 童光华却反问道：“老陈，你现在呢？没在码头上干了吗？” 陈启发摇摇头，叹了一口气：“驴老了，拉不动磨了，还留下来等着过年吗？” “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老童，你是知道我的，从林山河起，我就在码头上干，那时候年轻，有几把子力气，脏活、累活、重活抢着干，就没有躲懒的时候和想法。后来嘛，王怀中夺了林家码头，把你都给挤跑了，我就觉得情况不妙，但是想想我不就是一个下力干活的人么？他不得拿我怎么样的？” “是呀，到哪里去你不都是干活吃饭的？又不是白拿他们的钱？” “可是后来真的不一样了，尤其是从去年开始，王怀中请了一个什么职业经理人，带了一大帮人过来，说是搞什么优化组合，又搞什么机械搬运，升级换代，那些名词多，我也搞不懂，把像我这样的年纪基本上都一脚踢开了。” “这……咋能这样呢？” 童光华听了，瞅着王梦婷，低声说着。 王梦婷摇摇头：“我爸爸做的事情，我也看不惯。” 童光华知道埋怨她也没有什么用，想了一下，对陈启发笑道：“老陈，这码头上的事情，你觉得自己还能干点什么不嘛？” 陈启发摇摇头：“你又不能做主，问这些？” 转而又说，“我估摸着王怀中的码头也快玩完了。” “这是为何？”王梦婷和童光华急忙问道。 “为何？那个王怀中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个职业经理人更加不是什么好东西！从前，这是林家大码头，现在改姓王了，以后，只怕又得改姓了。” 陈启发瞅着王梦婷，叹息一声，便要离去。 童光华一把拉住他：“老陈，先别走嘛，把情况说清楚撒？” “有什么好说的？你又做不得主！这大码头再怎么地，也不得跟着你姓童，更不得跟着我姓陈，管他哩！” “可是……可是我毕竟曾经是大码头的一员，对大码头还是有比较深厚的感情的，如果大码头换来变去，溃败了，那岂不是可惜了？” “有什么好可惜的？该遭撒！” “别这么说，老陈，有话好好说嘛？” 童光华拉着陈启发不放，陈启发没法，只得又站住，指着长江的上下游说：“我说这个职业经理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是有道理的，听说在上游五六里远，正在新建一个大码头，在下游十几里远，也正在建一个大码头，到时候三个大码头建起来，鄂东城只有这么大的一碗水，能解谁的渴？” “那与这个职业经理人有什么关系呢？又不是他家的？” “算你说对了，正是他们家的撒，不然的话，他也算不上是一个坏人了撒。” “有这种事情？作为职业经理人这么搞，也不符合职业精神嘛？以后优质客户不都搞到他家的码头上去了？” “就是说撒。”陈启发转头望着王梦婷， “王姑娘，你爸爸还好吧？我怎么瞅着他都有好久没来码头上了呀？他可是真忙呀，辛辛苦苦从林山河手里把大码头搞过来，又要拱手让给别人了。呵呵，呵呵呵，天道轮回，报应可真是不爽！” 第95章 走马换将 王梦婷知道父亲王怀中干了许多坏事，在众人心目中口碑不好，是以听着陈启发的数落，并不感到意外，只是静静地听着，也不分辩。 童光华却连忙去阻止着陈启发，不让他说下去：“老陈，要是忙的话，你自己去忙吧，我们进码头去看看。” 陈启发感觉自己受了一些委屈，当着童光华的面，发了一通牢骚，心中的不平之气渐渐理顺， 也并不能拿王梦婷怎么样，于是呵呵笑道：“好，老童，有空咱们再聊！” 说着，顶着中午炽烈的太阳沿着长江大堤，向前走去。 看着陈启发蹒跚的背影，童光华摇头叹道：“当年多精壮的一个小伙子，如今走路也不稳当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呀！” 王梦婷笑道：“童叔叔，俗话说得好，长江后浪推前浪嘛……” “一代更比一代强！”童光华接话道，“王姑娘，你说得对，历史规律，不可抗拒。” 二人来到码头办公楼，一个人影都没看到，二人正要往外走，忽然一人喊住他们：“你们找哪个？” “总经理在不在？”二人试探着问道。 “你们找总经理黄德良吗？”那人反问道。 “对对对！他在吗？”二人连连点头。 “在。”那人抬头看了楼上一间办公室一眼，对二人道，“大中午的，都在午休，想要找他，下午再来吧！下午两点半上班。” 那人说着，便钻进一间屋子里去了。那间屋子的门边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两个字：厕所。 二人觉得有些尴尬，王梦婷看看时间还早，便建议去码头上逛一逛，顺便了解一下现在码头的运行情况。童光华立即表示赞成。二人便离开办公楼，顺着一条小路，向江边走去。 王家码头背靠麒麟山，占地约摸两千五百余亩，是鄂东城最大的一处货运码头。鄂东城进出的各种大宗货物，比如，黄沙、大理石、谷物、棉花、化肥、生资、苎麻……等等，大部分都在这里聚散。 这是一片生财之地，汽笛一响，黄金万两，丝毫不是什么夸张！ 王怀中当年为了将其据为己有，也是费尽了心思。 首先利用他和林山河的关系，取得了码头的管理权。任职期间，他也是吃住在码头上，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任劳任怨。 林山河为了傻子儿子林昆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无心打理码头，将码头一应事务交付给王怀中和童光华二人。 童光华是个老实人，没王怀中那心思，算计不过王怀中。 王怀中算计了林山河之后，童光华自然也脱不出他的手掌心，摆布了二人，这大码头的管理权就归于王怀中一人了。 此时各种手续尚在周小倩的手里，还是林山河的名字，于是王怀中又找各种借口将码头各种手续转移到自己名下。 就连林山河和童光华两个大男人都不是王怀中的对手，带着一个傻子儿子的周小倩又岂能是王怀中的对手？ 于是，林家码头也就成了王家码头了。空手套白狼，毕竟名不正言不顺，王怀中的名声自然也就臭出鄂东城了。 王怀中做了十多年的码头之主，自以为地位巩固，加上年纪大了，各种应酬也多了，便请了一个职业经理人来代他管理王家码头。 谁知这个职业经理人黄德良在了解王怀中的情况之后，也存了与他一样的心思，依样学样，如法炮制，想把王家码头改成“黄家码头”了。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王怀中此时却出了车祸，不能管事，王梦婷便带着童光华来收摊来了。 沿着码头逛了一圈，逛出一身臭汗，看看上班时间到了，王梦婷和童光华便又来到了码头办公楼这边，找黄德良议事。 黄德良刚刚午睡起来，听到有人找他，让到办公室，相互介绍一番，寒暄已毕，王梦婷便说明来意。 黄德良一听，脸上便是不悦之色：“我是职业经理人，我只听从老板的安排，其他任何人的话，我都可以不听的，尽管王姑娘是老板的亲闺女。” 王梦婷早料到了他会这么说，便笑道：“黄经理，这是王家码头，而不是黄家码头。我知道你们黄家在上游和下正在兴建大码头，那是不是等你们黄家大码头建好之后，你才会离开呀？” “什么意思？王姑娘？哪里有什么黄家码头呀？”黄德良额头冒汗，却仍然在抵赖。 “看黄经理这样子，也知道自己的事情做得不地道吧？作为职业经理人，这种挖墙脚的事情如果传出去，难免让黄经理在业内名声不雅嘛？”王梦婷言辞犀利，步步紧逼。 “不要胡说八道，哪里……我黄德良哪里有什么对不起王家码头的事情？” “黄经理，你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嘛。既然今天我们来了，那即是有备而来，你只有接受我们条件的份，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王姑娘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不再掖着藏着，按照我与公司签订的合同，至少我还有一年半的时间，公司如果要提前解除合同，需要对我作出补偿，否则……” “不用否则，我完全同意，按照合同，结清后面一年半的费用给你！” 黄德良瞅着王梦婷，想不到她一个姑娘家居然杀伐这么果断，嗫嚅着：“王姑娘，你不再考虑一下？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不用考虑，一会儿让会计给你结清，你就可以离开了。” “有一部分中层管理人员，他们跟着我一起来的，我要是离开，他们也可能不会呆下去……” “没事，是你带来的人，愿意留下来的，我们欢迎。不愿意留下来的，可以跟你一起走！” 黄德良见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只好点头同意：“那好吧，我把他们都召集起来，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 于是黄德良便通知码头中层干部开会。 大家听到王怀中出车祸了，王梦婷代表父亲召来童光华担任码头管理者，都议论纷纷： “黄经理干得好好的，干嘛要把他下了？” “这童光华好多年都没在码头上干事了，他懂得现代码头的管理方式么？” “是不是这王姑娘急糊涂了？父亲出车祸了，她着急呀？” …… 听着大家的议论，王梦婷只是微笑，并不多作解释，还是黄德良向大家传达了王梦婷与他达成的协议： 一，王家码头今后归童光华负总责； 二，黄德良剩余合同时间费用照付； 三，愿意留下来的人每人加一级工资； 四，愿意跟随黄德良离开的，按合同时间补偿工资费用。无固定合同时间，以二年为限。 …… 听完黄德良的讲话，有表示愿意走的，也有表示愿意留下来的。 会议过后，大家便按照各自的需求行事。愿意走的去找会计结算费用去了，愿意留下来的，王梦婷和童光华召集他们开会，重新安排工作。 第96章 仗势欺人 童光华瞅着王梦婷，微微笑道：“王姑娘，瞧你做事情，一板一眼的，很有章法，你不像是一个未出学堂门的学生，倒像是生意场中的老将！” “谢谢童叔叔的夸奖！”王梦婷亦笑着，扭头去看着黄德良几个人，低声说，“咱们也别高兴得太早了，这几个人一会儿就会挑事的。” “是吗？王姑娘，你怎么知道？” “到嘴边的肥肉没吃到嘴，你觉得他们甘心么？” “那怎么办？” “没事，有我哩，童叔叔，你放心！” 听到这话，童光华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亦只能暂时将心搁到肚子里去，一切听从王姑娘的吩咐即是。 会议室设在一楼，大家依次坐下，王梦婷盯着众人看了一遍，方说：“感谢大家不离不弃，我代表我爸爸和王家码头向各位表示衷心的感谢！从今天起，王家码头暂时由童光华童叔叔负责。大家有什么想法，可以提一提？” “没有。” “没有，我们能有什么想法？老板说咋地，咱们就咋地呗？反正咱们都是下力干活的，让干啥就干啥呗！” “对头，干完活有钱拿是最重要的，大家都要养家糊口的嘛。” …… 听到众人似乎对自己的决定没有什么意见，王梦婷很是高兴：“既然大家支持我的决定，我也不会亏待大家，我再给在座的每位同仁加一级工资，以表谢意！” “谢谢王姑娘！”众人连连道谢。他们心里都明白，跟着谁干不是干，有钱拿回去养婆娘儿女才是真理，何况这码头本来就是王家的，人家进行人事调整也是名言顺的！ 王梦婷心里也明白，千好万好，不如钱好！换人之际，没有别的能笼络人，只有钱，才是硬通货。 她现在缺的可不是钱，而是干活路的人。偌大的码头，需要有人来干事！如果没有人来干事，那码头也就废了。 不过，她也清楚，黄德良那一班人马不会这么乖乖地退出码头的，他们肯定还会惹事生非，她得提防着他们。 果然，会议快要结束的时候，会计室那边传来了打闹声。 会计室在二楼，众人奔出会议室望着二楼，只见从会计室飞出来几样物品，有算盘、账簿、水杯，还有凳子！ “我去看看！”童光华对王梦婷说着，便要从一侧的楼梯上去。 “不用，让他们闹，闹够了，他们自然会下来找咱们的。”王梦婷却很镇定，拦住了童光华。 围观的众人也都看着王梦婷，议论纷纷：“王姑娘，咱们报警吧？这样闹下去，影响咱码头声誉的。” “大家不要紧张，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就是。” 王梦婷仍然不慌不忙，招呼众人进会议室，商讨今后的工作。 “王姑娘，王姑娘，你……你也不过来制止一下吗？” 钱会计跑到会议室，摆弄着手中撕烂的账本，对王梦婷诉苦。 “钱叔，你都在码头上搞了几十年会计了，账本是你的饭碗，你连自己的饭碗都保不住，朝我吼叫什么呀？” 王梦婷瞅着钱会计，冷冷一笑。 “这……我……我不干了，总可以吧？”钱会计一脸委屈，“他们……他们说没钱的账本留着何用？动手便撕了。” “谁撕的？”王梦婷接过撕烂的账本，沉声问道。 “我！”黄德良跳进会议室，瞅着王梦婷手中的账本，不屑一顾地说，“不要说撕烂这个什么账本，就算是把办公楼拆了，我也不在乎。” “你不在乎，我在乎。”王梦婷的目光冷冷地扫过黄德良的脸。 黄德良看到那双眼睛，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可还是强作镇定：“王姑娘，你不是说给咱们发遣散费么？可是公司账户都没钱，拿什么发？这样的公司要它作甚？不如早散了。” “对对对，没钱的公司，工资都发不出来，不如大家都散伙了吧？” 跟在黄德良屁股后面的几个人立即附和着。 “钱叔，公司没钱了吗？” 王梦婷扭头问着钱会计。 “公司的钱……都让黄……黄经理挪去建码头去了。”钱会计看着黄德良，辩解说。 “老钱，不要血口喷人，我么时候挪用过公司的钱去建码头了？”黄德良一听，便叫了起来，“我拿去建码头的钱是我的工资，好不好？还有他们几个人的工资。” “钱会计，你不要血口喷人！那些钱是咱们的工资，不是公司的公款，不要弄错了。”那几个人也跟在黄德良屁股后面分辩起来。 “钱到哪儿去了，肯定可以查清楚的，如果是挪用公司款项，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王梦婷冷冷地说。 “你一个小姑娘，懂什么？别仗着你是老板的女儿，我们就会怕你不成？账本都没有了，你凭什么说我们挪用公款？” 黄德良振振有词。看到地上散落的几页账册，便一脚踏上去，使劲地碾了几下，那几页账册很快就成了一团纸渣渣。 “黄德良，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得为你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王梦婷瞅着趾高气扬的黄德良，摇了摇头。 “笑话，你能拿我怎么样！”黄德良挥着手，“老子干了一年多，公司没钱给，还不兴老子发泄一下？” “我让你把账册吃了，然后把账本抄写出来！” 王梦婷指着地上黄德良踩烂的账册，一字一句地说着，那声音冷冷的，像是从南极洲的冰层中穿透出来的声音。 “什么？你想让我吃掉这账册？你做梦吧？” 黄德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周围的人也都觉得惊异不已：这个王姑娘，是不是异想天开了？居然想让黄德良吃掉账册？ “我没有做梦，可是你要不吃，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王梦婷依然不卑不亢，不紧不慢地说着。 “怎么着？王姑娘，你说说，我会怎么后悔？” 黄德良并不相信王梦婷能把他怎么样？何况他身边还有几个他带来的铁杆哥们。 “信人劝，对一半，黄经理，我现在还是好言相劝，如果你执意不听，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王梦婷的脸上慢慢地浮出了一片笑意。 童光华怕事情弄僵了，王梦婷下不来台，连忙过来打圆场：“黄经理，你把账册撕了，这是你的不对，你快向王姑娘赔个不是吧？我相信王姑娘念在她爸爸的份上，也会放你一马，不追究你撕毁账册的责任了。” “你算哪根葱！”黄德良猛地伸手去推着童光华，“麻袋里装菱角，冒出你这根刺出来了！” 童光华大病初愈，身体还很虚弱，又被黄德良推了一个冷不防，身体便向前倒去，眼见头部便要撞到桌角。 说时迟，那时快，王梦婷向前伸手一托，童光华身形便稳住了。 童光华吓了一大跳，王梦婷却气定神闲：“童叔叔，你没事吧？” 回头去瞅着黄德良，轻轻一笑：“黄经理，这就动手了呀？” 第97章 恩威并施 “便是动手，我也不得怕你撒！” 黄德良瞅着王梦婷孤身一人，便是三头六臂，也不过是一个女孩子，能有多大能耐，而他这一方，光他带来的人员便有十多个，就算一半人帮他，也有七八个，而且都是壮汉。 从人数上看，他们有绝对优势。难道还怕一个小姑娘不成？ “有话好好说，可千万不要动手，动手则伤了和气！” 童光华不知王梦婷底细，亦认为她不过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打起架来，哪里是五大三粗、膀大腰圆的黄德良的对手，于是便从中斡旋。 便是围观众人，亦觉得王梦婷没有胜算，也都劝说着：“黄经理大人大量，又是男人，怎么能与一个小姑娘计较呢？算了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吧！” 黄德良冷笑道：“想我走？没那么容易吧？第一，我得拿钱走人，第二，我干得好好的，凭啥子让我走我就得走？总得给我一个说法吧？” 王梦婷听到这话，知道黄德良仗着人多势众，有些瞪鼻子上脸了，如果不给他一点厉害瞧瞧，恐怕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于是轻轻一笑：“黄经理，真是给脸不要脸了，那你今天休怪本姑娘对你不客气了哦。刚才本姑娘说过的话，你可是记得的？” “记得什么？王姑娘，你说了那么多的屁话，你想让我记住哪一句？” 黄德良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面对一个小姑娘，言语颇为粗俗。 “你把账册撕烂了，可是忘记了？” “撒烂了便怎么样？你能拿我奈何？” “吃了它，然后抄写出来。” “哈哈，你是在说笑吧？我不吃，我也不抄，你能把我怎么样？” “那你试试能不能走出这间会议室？” “哈哈，哈哈！”黄德良狂笑几声，转身便向会议室外走去。 可是，他的前脚才踏出会议室大门，只见面前晃动着一个人影，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便退了几步，直到伸手去扶住会议桌才停住。 “你……你……” 黄德良望着王梦婷，神情有些惊恐。 “我……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如果你不吃了这账册，再把它抄写出来，你是走不出这会议室的。不信，你再试试？” 王梦婷气定神闲，站在一边，微微笑着。 围观众人也没弄清刚才是怎么一回事，只是看到王梦婷闪到黄德良前面去，那黄德良的身体便向后退去，还以为是黄德良礼让王梦婷哩。岂知是黄德良暗地里吃了大亏！ 黄德良见自己在一个小姑娘面前出乖露丑，心里颇为不服，想着自己刚才没有注意，才被王梦婷钻了空子，于是为了找回颜面，要再闯会议室大门。 只见他略一低头，便冲向会议室大门。 “黄经理，你这是硬着头皮往铁门上撞呀！” 会议室的大门是不锈钢做的，“砰！”黄德良的头响了一下，似乎碰到不锈钢门框上去了。 黄德良摸摸头皮，果然头上起了一个大包，他更加惊恐了：“你……你使了什么魔法？” “黄经理，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半句六月寒。本姑娘再三劝阻你，你却是不听，怎么样？头皮碰破了吧？” 围观众人渐渐知道王梦婷的厉害，似乎有些邪门，但都说不出什么缘故出来，纷纷去劝着黄德良：“黄经理，这件事本来就是你错了，王姑娘好言相劝，你就……听了她的话吧！好汉不吃眼前亏！” 黄德良瞅着众人，摸摸自己的脑壳，又去看看会议室大门：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明明冲着大门中间冲出去，怎么会撞到门框上弹了回来呢？头上还碰出一个大包？ 既然冲不出去，那就慢慢地走出去嘛。 “黄经理，你尽管试试，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只要你能走出会议室这道门，就算你赢了，不仅我不再追究你撕毁账册的责任，而且还向你赔礼道歉，加倍奉还欠你的款项。” 王梦婷亦突发奇想，一来卖弄一下自己的本事，二来在众人面前立威，给童光华今后工作的开展奠定基础。 童光华知道王梦婷的用意，也知道她的本事，便站到一边，静静地看戏。 大家都想看戏，黄德良的脸上便挂不住了，他也没想到王梦婷一个小姑娘不知从哪里学来的魔法，居然让他摸不着头脑，看来今天得栽在这小姑娘的手里了。 “王姑娘，可是你说的，我今天要是出了这会议室的门，就算我赢了？” “对呀，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你看我的！” 黄德良心里想着既然硬闯不行，那就来软的，只见他往地下一蹲，作了一个癞蛤蟆伏地的姿式，嘴巴里学着癞蛤蟆叫着，向着会议室大门外一跳一蹦地接近。 “这是传说中的蛤蟆功么？”众人都看得呆了，堂堂的黄大经理，居然演成了一只癞蛤蟆！ “黄经理，你这是……”钱会计到底年长，十分不过意，便要上前去扶黄德良。 “别……”黄德良推开钱会计的手，仍然向会议室大门外蹦跳过去。 “砰！”只听一声闷响，黄德良的头又碰到了会议室的不锈钢大门框上，碰得黄德良眼泪都要下来了。 “王姑娘，你会魔法么？我……我黄德良认栽了！” 黄德良三次过不了会议室大门，知道自己不是王梦婷的对手，只能认栽。 可王梦婷并不想就此放过他：“黄经理，既然认栽，那么就把你撕烂的账册吃下去，再把账目抄写清楚，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不要，王姑娘，士可杀不可辱！这撕烂的账册怎么能吃下去？如果吃下去了，又怎么能抄写出来？” “自己做错的事情，难道让别人为你承担责任不成？” “我……我放弃后面一年半时间的费用，这下总可以了吧？” “不行，一码归一码，该给你的，我一分钱不会少给，该你承担责任的，你休想摆脱自己的责任！账册没有了，税务局查账下来，麻烦很大，公司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王梦婷字字句句，说得十分在理，黄德良没法，只能再三请求王梦婷的谅解，又苦苦央请童光华，希望童光华能帮他在王梦婷面前说几句好话。 众人看到黄德良这副狼狈样，有高兴的，也有不解的。 尤其是一些曾经在林山河还是码头头儿的时候就在码头上干活的老人，想着王怀中那么一个人称“王坏种”的坏人，怎么养了王梦婷这么优秀的一个女儿呢？ “王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黄经理已经知错了，你就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吧？” 王梦婷依旧微笑着，并不应承。 黄德良叫道：“罢罢罢，王姑娘，我黄德良今天算是彻底认栽了，今后，凡是王姑娘的地盘，我都不会出现，当着众人的面，我立下字据，第一，放弃对公司的索赔，第二，利用公司公款所建码头归公司所有。” “黄经理，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不是我逼你的。”王梦婷听到此话，觉得可以适可而止了，能将三个码头收归囊中，她也心满意足了。 黄德良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向钱会计要了一张白纸，写下保证书，钱会计拿来印泥，让黄德良按下指印，周围众人纷纷签字，作见证人。 黄德良恭恭敬敬地将保证书交给王梦婷。王梦婷不接，示意童光华接下来：“童叔叔，这码头从今天起就交给你打理了，有人来找你麻烦，你就打电话给我。” 又转身对围观众人说：“大家本是一家人，借着码头挣钱养家，我希望大家精诚团结，帮助童叔叔管理好码头，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众人见识了王梦婷的厉害，都不敢作异想，纷纷说道：“王姑娘请放心，童经理安排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去做什么！赚钱养家，正是我们唯一的目标！” 王梦婷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钱会计，吩咐说：“欠黄经理他们多少钱，一分钱也不要差他们的，全部一次性付清！” 黄德良一听，大喜过望，连忙拱手道：“谢谢王姑娘！谢谢王姑娘！” 第98章 乞食 几次三番败在王梦婷手下，黄德良的确有些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归不甘心，想要复仇，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凭打？打不过人家。也不知人家用了什么手段，自己便摸不着会议室的大门。 凭钱？钱也敌不过人家。王梦婷好像有无数张银行卡，每张银行卡里都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钱，让他那点儿钱相形见绌，实在寒酸得很。 想一想王怀中的码头完全操纵在自己手中了，每一分钱进出都必须经自己的手，这王梦婷不过是一个女大学生，她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呢？ 黄德良猛然心里想到一个问题，这王梦婷的钱来路正吗？她从哪里搞到这么多的钱呢？ 如果知道王梦婷那些钱的来路，是不是可以要挟她了？只是怎么知道她的那些钱的来路是否正呢？ 从码头出来之后，黄德良招手将两个心腹吆喝到自己身边，对他们说了自己的想法。 这两个心腹一个叫黄三，一个叫黄七，都是黄德良从农村老家带出来的人，对黄德良也是忠心耿耿。 黄三和黄七听到黄德良的分析，也觉得有道理，可是他们笑道：“咱们既不是银行的，又不是税务的，怎么去查人家的账户呢？” “那你们知道有一种犯罪叫做洗钱不嘛？” “洗钱？钱有嘛好洗的？洗了的钱皱皱巴巴的，用都不好用，没人要。” 黄德良听到黄三和黄七连“洗钱”都不懂，便忍着笑，将“洗钱”给二人解释了。 二人恍然大悟地说：“原来这样呀，来路不正的钱这么一洗，就成了合法的钱了呀。只是……只是咱们也不知道那王梦婷的钱从哪里来的呀？难道咱们可以去调查她么？” 黄德良瞅着四下里无人，低声对二人耳语几句，二人听了，连连点头：“好，就这么办。” 黄德良笑说：“就算不能把她怎么样，也要把她吓一大跳嘛！” 次日，三人分头行动，跑到鄂东城里找税务局和银行，揭发王家码头和王梦婷毁掉账簿，有偷税漏税之行为，并且有大笔钱财来路不明，有洗钱嫌疑。 税务局和银行自然不敢怠慢，立即展开调查。 税务局来到王家码头，立即封存了所有账簿，逐一清查，并未发现王家码头有偷税漏税行为。 黄德良不相信，明确地指出就是他自己把那些账簿撕毁的，怎么没有偷税漏税呢？ 税务局的工作人员一听，知道事情的原委了，笑着对黄德良解释说：“并不是所有的账簿对税务都有意义，咱们只管进出总账。黄经理撕毁的只是结算工资的分账，并不影响工资总账支出。” 黄德良一听也傻了眼，本来想给王梦婷一个下马威，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可是他仍然不死，信誓旦旦地说：“王梦婷一个小姑娘，哪里来的那么多的钱，分明是来路不正，涉嫌洗钱！” 银行的负责人解释说：“这是鄂东几家企业的投资，有账可查的，不涉及洗钱。” 黄德良一听又傻眼了：想不到王梦婷一个小姑娘，居然能赢得鄂东城乃至全省那么多的实力企业的支持。 原来，小姑娘的背后真的有高人呀！ 黄德良这回是彻底服气了，不仅没有把王梦婷搞倒，还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的，全鄂东城圈内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货色，没有人愿意收留他了。 走投无路，黄德良只得带着黄三黄七和几个心腹南下去了。 王梦婷一时名声大噪，愿意投资加盟王家码头的人络绎不绝。王梦婷也成功地引起了官方的注意，各种荣誉纷至沓来，应接不暇。这样的结果是黄德良没有想到的。 黄德良从王家码头带走了部分中层管理人员，王梦婷便让童光华迅速培训自己的中层管理人员，王梦婷还亲自去给他们上课。 因此，王家码头名义上是童光华在负责，而事实上是王梦婷在负责。 王梦婷利用手中充裕的资金，不仅收购码头上游几家有实力的货运公司，而且采购了数量不匪的大船，控制货运下游渠道，形成货运一条龙服务。 回到家里，王梦婷并没有告诉妈妈刘明丽她所做的这一切，而刘明丽天天围着植物人样的王怀中打转，哪里知道这些事情！及到知道了，她也无能为力了，再说，老公王怀中现在已经成了植物人，儿子还在读高中，王家大小事情也只有听凭女儿做主了，她还能怎么样呢？ “婷婷，听说你把你爸爸用的那些人都换了呀？” “是呀，妈妈，我不想咱们王家再重蹈林家的覆辙，不得不这样做的。” “婷婷，怎么说话呢？” “妈，还能怎么说？如果我不换掉他们，他们就得换掉我们呀。还好，我们及时止损了。” “那你认为童光华就是一心待咱们的么？他就没有取代咱们之心？” “放心吧，妈妈，我认为童叔叔不是爸爸那样的人，他没有取代咱们的心。” 王梦婷顿了一下又说，“不过，害人不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童叔叔那里，咱们也给有约束他的方法的，他不会有什么异心的，咱们也不傻，是吧？” “但愿如此吧！你爸爸现在成了植物人，一时半会儿不得好了，你弟弟他现在还在读高中，王家的事情全靠你一个人了。你可千万要替妈妈争口气，不让妈妈操心。” “放心吧，妈！” “婷婷，那你跟那个傻子木棍？” “妈，你不要提他，好么？当年爸爸在林伯伯的棺材前将我许配给他，现在林伯伯死了，我爸爸也成植物人了，这桩婚事还能作数么？咱们现在都不提了吧？马上要开学了，我就要上学了呀。” “婷婷，你去上学去了，那家里怎么办？王家码头怎么办？” “不是有童叔叔么？有事你找他嘛，他能办到的事情肯定会去办的。” “婷婷，你都安排好了呀？” “是呀，妈妈，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守着爸爸着急呀。缺钱用的时候，你就去找童叔叔嘛。” “这……这不大好吧？” 刘明丽听到女儿这话，一时也愣住了，她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需要找童光华拿钱。虽然说王家码头还是她王家的资产，但现在女儿已经安排童光华做了王家码头的负责人，她不去找童光华拿钱吃饭，就得挨饿。 真是有点儿山不转水转，水不转人转那个味儿，终于轮到她向童光华乞食了。 第99章 祸不单行 过了几天，王梦婷上学去了，刘明丽白天去医院守着王怀中，晚上回到家里，身心疲惫，急匆匆去洗了个澡，倒头便睡，常常晚餐都不想吃。 又过了几天，医院催交费了。住在icu病房，那钱如同草纸一样，看上去很多，但一会儿就用没了。 刘明丽摸出身上的几张银行卡，可是竟然没有一张银行卡能刷出钱来，不得已，她只好硬着头皮去找童光华去了。 叫了一辆出租车来到王家码头，看着曾经熟悉的王家码头，心底一阵感慨：当年这码头还属于林家，她就和王怀中一起在码头上做事。 后来，王怀中吃了林家码头，将林家码头改成王家码头，她便当起专职太太，在家里带着两个娃娃，码头上的事情，自有王怀中去料理去了。 时过境迁，王怀中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躺在医院里动弹不得，这码头虽然还属于王家，但已经归童光华管理，她想要用钱，就没有原来那么方便了，还不知道这童光华会不会为难她？ 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但还是走进办公楼，拦住一个人，询问童光华的办公室在哪里？ 那人朝她看了看，似乎认得她的样子，叫了起来：“这……这不是刘……刘么？” 刘明丽朝他看了一眼，立即认出了他：“钱会计，是你呀？你还在码头上呀？” “对呀，王家嫂子，我是老钱，我还在码头上呀，托王姑娘的福，她还让我搞着这个会计呀。” “王姑娘，哪个王姑娘，你是说我家婷婷么？” “对呀，王家嫂子，王姑娘可是一个好姑娘！长得又漂亮，心地又好，真好！” 钱会计将王梦婷着实夸奖了一番，刘明丽一听也非常高兴，顺着钱会计的话说了几句。又说自己是来找童光华的。 钱会计便向楼上喊了一声，童光华从楼上探身往楼下看着，看到是刘明丽，连忙下来，将她迎进办公室中，端茶倒水，忙得不亦乐乎：“二嫂，请坐！二嫂，请喝茶！” 刘明丽看到童光华对自己这么客气，心里颇为安慰，谦逊地说起当年她对不起童家的事情，又让童光华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记恨王怀中，王怀中出了车祸，现在成了植物人躺在医院的icu病房里，不知道今生还能不能醒过来？ 童光华十分大度地笑道：“二嫂说哪里话，我怎么会记恨王二哥呢？当年我们三人结拜弟兄，都是要同生死共患难的。我躺在床上病了十多年，从来没有埋怨任何人，更加不会埋怨王二哥。听说王二哥出了车祸，我只是有点忙，没来得及去看王二哥，正好二嫂来了，我也表示一下意思。” 说着，便去楼上开了一张现金支票下来，递到刘明丽手中。 “二嫂，这是一百万现金支票，王二哥住院需要钱，你先拿去用着，如果还有结余，就留下自己生活。钱用完了，再到我这里来拿。虽然说王家码头现在归我管着，可是我也知道这是王家的资产，王家有急用，还必须在这里拿钱去用。” 刘明丽听到童光华这入情入理的话，心中十分感动：“谢谢他三哥，当年……当年……” “当年的话就不要再说了嘛，”童光华拦住她的话题，“二嫂，医治王二哥的病要紧。等我空闲了，我再去看望王二哥，毕竟，他还是我结拜的二哥！” 刘明丽听着，几乎感动得要哭了：“他三哥，谢谢！谢谢！” 揣着那张一百万元的现金支票，刘明丽坐着出租车往回走。 一路上想着，童光华这人还是挺义气的，当年王怀中那么对不起他，对他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他居然不计较，对她还是那么客气，可见，人与人之间还是有很大的不同！ 正想着，忽然出租车停住了，一个人挡在车头，司机看到是一个乞丐，便探出头去骂道：“找死呀！找死也要找辆豪车呀！” 那乞丐冲着刘明丽嘻嘻笑着。司机便扭头去看刘明丽：“这乞丐，你认得？” 刘明丽早看出这乞丐不是别人，正是傻子木棍。她本不想理他，但看到司机问她，便点点头，又说：“甭理他，咱们走。” 可是林昆挡在出租车头，司机也不敢启动车辆，与刘明丽商量说：“他是来找你的，要不，你下车嘛，我没给你送到地方，这一趟就不收你的钱算了。” 刘明丽不知林昆为何挡在车头不让她走，但看这情势她也走不了，于是还是按出租车计价表上的数字付了车费，打开车门下车，让出租走了。 出租车一走，刘明丽冷冷地看着林昆道：“你个傻子，拦着我的车，你要干吗？” “妈，我爸爸现在怎么样了？”林昆关切地问。 “谁是你妈？”刘明丽不屑一顾地摆着手，“你爸叫林山河，你妈叫周小倩，他们早就死了。” “你……你不认我这个女儿……儿子，可是我……我得认你这个妈妈！” 林昆的眼睛几乎都红了，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 “不要你有那么好心，再怎么说，我也不可能认一个傻子做女婿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刘明丽昂着头，便顺着道路向前走。 “妈，你别生气，气坏了身体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我爸爸现在躺在医院里，还等着你去照顾他哩。” 林昆低声下气地说着，有心将实情说出来，但又忍住了。 转而又问，“妈，你去童叔叔那么要到钱没有？” 刘明丽一听，停住脚步，瞅着他看了半天，方问，“你咋知道我去童叔叔那里要钱呢？谁告诉你的？婷婷么？” “我猜的。” “不要乱猜！我是去拿钱，不是去要钱。拿钱和要钱是两回事。” 刘明丽似乎是想显摆一下，掏出那张一百万元的现金支票，在林昆面前一扬， “这是什么？这是钱！你猜猜，多少钱？” “一百万么？” 刘明丽听到这话，感觉十分奇怪，这乞丐似乎啥都知道呀？ 可是她也没往心里去，一个傻子的话怎么能信以为真呢？ “算你聪明，猜对了。可你一个傻子，一辈子也不会见过这么多钱的，对吧？” 林昆点点头，嘻嘻笑道：“那你给我吧！” 说着，便伸手去抢过那张现金支票，转身就跑。 刘明丽这一下子急眼了，连忙追了上去：“来人啦，傻子抢劫啦！” 奔跑一阵，林昆钻进一条小巷中，便不见了身影，刘明丽追赶不上，蹲到地上，痛哭起来！ 真可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第100章 福无双至 “该死的傻子，天杀的木棍！抢什么不好，偏要抢老娘的救命钱！” 刘明丽蹲在地上哭了一阵，觉得累了，又一屁股坐下去，数落起王怀中起来。 “早不出车祸，晚不出车祸，偏偏这个时候出车祸，让老娘一个人怎么办？人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我管了不你，我也不管你了，让你自生自灭吧！” “唰唰！”两声纸响。 刘明丽抬头一看，却是那傻子木棍笑嘻嘻地站在她的面前，手里捏着那张一百万的现金支票，在她眼前晃动着。 “妈，我和你闹着玩儿的，别生气了哦。” 傻子木棍说着，一吸鼻子，那鼻子底下两条垂着的短短的浓浓的绿绿的鼻龙，便“咕嘟”一声缩进了鼻腔里去了。 刘明丽感觉一阵恶心，似乎要呕吐起来，抢过那张现金支票，愤愤不平地骂道：“短命的林山河，短命的周小倩，却养下这么一个害人精！滚吧你！” 傻子木棍笑嘻嘻地望着刘明丽，劝慰说：“都跟你说了，跟你闹着玩儿的，生那么大的气干嘛？妈，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亲亲老婆喜欢我，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说着，便哼着小曲儿，扭着大屁股，转身离去。 “傻小子，穿新衣，戴新帽，娶媳妇，真搞笑！” 刘明丽听着这熟悉的小曲儿，看着傻子木棍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个人来，连忙起身追了上去： “婷婷，你是婷婷？” 傻子木棍回过头来，冲着她咧着嘴巴笑道：“我是傻子木棍，不是你家的婷婷！” 一个闪身，隐入一条小巷中，又不见了身影。 刘明丽怅然若失，呆在原地思想半天，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个傻子木棍的背影怎么看起来那么像她的女儿王梦婷呢？ 难道……难道这里面有什么精灵古怪不成？自从那天女儿从赤龙山回家，便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时时处处与他们夫妻作对。 他们也请过和尚道士来家里捉妖，可是那和尚道士似乎法力低微，根本对付不了这个“妖怪”。 不过，女儿除了说话有些呛他们夫妻之外，也没有别的地方有毛病呀。 如果这个女儿是妖怪变成的，应当对女儿过往的事情不熟悉呀，可是女儿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出来，连她小时候最隐秘的事情，包括什么时候来月经，也都丝毫不差！ 可是眼前这傻子木棍的背影又太像女儿婷婷了，还口口声声喊她“妈妈”。如果女儿婷婷在跟前，这个傻子木棍总是喊她“丈母娘”的。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吗？ 刘明丽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出个所以原出来，只得揣了那张一百万的现金支票，步履蹒跚地回家去了。 次日，刘明丽便去医院交了费用。医生却让王怀中出院，说是医院该做的检查，该用的药都已经用过，没有其他可用的办法了。医生只能治病，不能救命。 刘明丽看着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的王怀中，泪珠儿滚滚而下。人到中年，她居然要承受如此苦楚，要守着一个植物人过她的下半辈子了么？ 刘明丽请了两个护工将王怀中弄回家，没有回滨江小区，而是回到了小王庄老家。按照她的想法，如果王怀中不治身亡，住在老家送他上山也方便一点。 小王庄是王怀中的老家，虽然他的名声在这里也不算太好，但毕竟病成这个样子回到这里来，乡里乡亲还是有不少人来看望他，对刘明丽说些安慰的话。 “人一生真的不值什么，前半生拿命赚钱，后半生拿钱买命。” “能用钱把命买回来，那还是可以的，就怕钱还在，命没了。” “王二嫂子，你得节哀顺变，让王总早死早投生，少受些苦楚才是。” “听说当年王总害死了结拜的大哥，又弄残了结拜的三弟，真是一个狠人呀！这回可能狠不起来了吧？” …… 刘明丽听着这些话，虽然有些不大入耳，但也不好跟人发脾气的，谁让他们夫妻在小王庄口碑不好呢？打落牙齿，只能往肚子里吞了。有时候还得请乡里帮亲帮个忙，给王怀中翻个身体，用小轮车推他出来活动活动。 一夜之间，刘明丽仿佛老了十岁，头发大片大片地由黑色变成了灰白色，额上的皱纹也密密麻麻地挤了出来，像刚刚犁过的田地。 刘明丽是享福惯了的人，哪里这么操劳过！时间一久，心里便烦燥起来，对着半死不活的王怀中，便没个好声气。 王怀中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可眼睛还能睁开，心里还能想着一些事情，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恐怕是凶多吉少，但亦无可奈何了，想死都没门路，只能任由刘明丽轻薄了！ 童光华倒是一个讲义气的人，听说王怀中出院了，连忙备了一些礼物来看他。 走进王怀中的房间，一股异味扑鼻而来，他便捂着鼻子，凑到床前去看着王怀中。 “王二哥，兄弟我来看你来了，你还认得我吗？我是童光华。” 王怀中睁着失神的眼睛，盯着童光华看了老半天，忽然眼角滚出两颗浑浊的泪珠儿。 “王二哥，你心里还是明白撒？你知道我是谁了呀？那就好，安心养病，不要着急钱。有我童光华在，王家码头就在。我会替你看好王家码头。” 童光华说了几句，屋里气味太重，实在呆不长久，转身便要离开，王怀中忽然叫道：“林……林……家码头！” 童光华听到这话，急忙问：“王二哥，你是说那码头是林家的么？” 王怀中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童光华出了房间，来到堂屋，对刘明丽道：“王二哥虽然不能言语，但他心里头跟明镜似的，多年的往事他还记在心里。夺了林家的码头这件事，他藏在心里近二十年了，估计心里有愧，念叨出来了。” 刘明丽不解地道：“他一个重症病人，胡言乱语，算不得数的。他三叔，婷婷将码头交给你打理，那可还是王家码头，你可不要……” “放心吧，王二嫂，我不会像王二哥那样黑心肠的。” 二人正说着话，门外一个人探头向内看着。 童光华一见，连忙叫道：“林昆，林昆！” 那人正是林昆，只见他笑嘻地走了进来：“二位都在呀，我老丈人可好？” 刘明丽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操起地上的一根棒槌，便要去打林昆：“让你胡说八道！让你胡说八道！” 童光华急忙拦住她：“王二嫂，你跟一个傻子计较什么呢？” “自从他一出现，我家的天便塌了。”刘明丽眼泪汪汪地说，“他三叔，我又何尝想与一个傻子计较嘛？只是看到他这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我便气不打一处来撒。” “丈……丈母娘，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你也不要着急，老丈人嘛，将来会好……好起来的，你就放……放心嘛！” 林昆一吸鼻子，“咕嘟”一声，那鼻子底下垂着的两条短短的浓浓的绿绿的鼻子便吸进鼻腔里去了。 刘明丽一见，便觉得恶心，将头扭到别处，不再看他。 林昆嘻嘻一笑，也不理她，顾自走进房间里：“我去看看老丈人，把我这两条绿鼻龙给他尝尝！” 刘明丽一听大怒，操起棒槌又捶向林昆！ 第101章 心动 林昆见刘明丽举着棒槌打来，便翘起屁股，嘻嘻笑道：“娘，你想打就打吧，只是别打疼了你的手！” 刘明丽却扔掉椴槌，一把搂起林昆，哭道：“你不是傻子，你是婷婷，你是我的女儿婷婷！” 林昆仍旧嘻嘻笑着：“丈母娘，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婷婷，我是傻子木棍！” “你不是傻子，你不是傻子！你就是我的女儿婷婷，你就是我的女儿婷婷！”刘明丽也顾不上林昆的腌臜身体，抱着他，嚎啕大哭。 一旁的童光华不明所以，不知如何劝解，看着刘明丽哭了半天，方说：“王二嫂子，这是傻子木棍，不是王姑娘，你别认错人了。” 刘明丽扭过满是泪花的脸，对童光华道：“我也不明白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是做娘的，女儿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不管她成了什么样子，我都会认得，再不会错的。” 拉着林昆的手，轻声问道：“婷婷，你跟娘说说，是不是那个傻子使了什么法术，让你变成他的模样？” “没有呀，丈母娘，我就是傻子木棍呀，你真的认错人了。” 林昆挣脱刘明丽的手，起身便往外走，走出大门，将身形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刘明丽追出大门，前后找寻着，哪里找得到！ 童光华劝慰着：“王二嫂子，会法术这事儿只是书上写的，现实中有哪个会法术嘛？这傻子就是林昆，是林大哥的儿子，你的女儿王姑娘不是到省城上学去了吗？她是一个985大学生，怎么会变成一个傻子呢？别多想了，还是照顾王二哥的病情要紧。” 劝了几句，看看天色不早，便向刘明丽告辞：“王二嫂子，你多保重，改天我再来看望王二哥。你们要是缺钱的话，就到码头上找我。我说过的，码家还是王家码头，不会姓林，也不会姓童的。” “谢谢他三叔！” 刘明丽于此时亦只能如此了，收泪与童光华作别。 熬过了最初艰难的时刻，刘明丽渐渐习惯了王怀中躺在病床上的日子。 好在童光华是一个讲义气的人，隔三岔五送些钱来，刘明丽不担心没有钱用。除了生活开销，她又花钱请了一个护工。 先请了一个女护工，做了一段时间，她便发现这女护工力气太小，连帮王怀中翻身、抹澡、推车闲逛、上医院这样的事情也拿不下来，便将其辞退。 一个人伺候王怀中一阵，觉得太累了，思虑再三，又请了一个男护工。 这男护工力气大，帮着王怀中翻身、抹澡、推车闲逛、上医院这样的事情，做起来顺风顺水，不让刘明丽操心。 但有另外一个问题却让刘明丽苦恼起来。 两个娃娃都在外地上学，平时这家里也只有他们三个人，而王怀中算是一个活死人，偌大的家关起门来，便只剩下刘明丽和那个男护工二人了。 这男护工叫王怀清，也是小王庄人，与王怀中算起来还是同辈人。 王怀清四十出头年纪，长相猥琐，年少的时候生过一场疾病，神经受过伤害，说话不大利索。及至长大成人的时候，父母双亡。凭着有一把子力气，种了几亩田地，勉强养活自己。 这样的男人，当然没有女人愿意嫁给他，他也成为小王庄年纪最大的光棍汉。 不过这人有一个好处，便是老实，人人皆可欺负他，人人皆可使唤他，他也不与人计较，逆来顺受，甘愿做别人的出气筒，嘿嘿一笑，便算是过去了。 搁在从前，刘明丽自然没正眼儿瞧他，虽然有时候看他可怜，也赏几个小钱给他用用，但那种居高凌下的姿态显示着她刘明丽比王怀清的社会地位高出许多的。 时过境迁，刘明丽辞退女护工之后，觉得自己一个照顾王怀中十分吃力，便想着再找一个护工，有人向她推荐了王怀清： “怀清这人看起来有点傻，但力气大，为人忠厚老实，帮着你照顾王总，你也可以省不少心思的。再说，他一个傻子，能有什么坏心思？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你赏一碗饭给他吃，强如他去田地里勤扒苦做，你也算是积了大德了，说不定王总的病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听到这么一说，刘明丽心有所动，答应说：“那就先试试吧。” 于是王怀清住到了刘明丽家里，成了护工，帮着刘明丽照顾躺在床上的王怀中。 王家房屋比较多，王怀中单独一间房，王怀清单独一间房，刘明丽不愿意与卧病在床的王怀中住一间房，也另外找了一间房，三个人三间房住着，毫无违和之感。 自从王怀清住到王家，刘明丽也真心使唤他，王怀清也真心帮着刘明丽。原来王怀中拉屎撒尿都在床上，弄得被单都是屎尿味道，王怀清到来之后，他便抱着王怀中到卫生间拉屎撒尿，床上便干净许多。 刘明丽很是满意，到王家来的人也夸赞王怀清把王怀中护理得好。 王怀清听到夸奖嘿嘿一笑，仍旧按照刘明丽的要求去做事情，并没有显现出自己有多大的功劳似的。 有了王怀清照顾王怀中，刘明丽自然就闲下来。闲下来的刘明丽便渐渐觉得身体里有一股热气在燥动着，尤其是晚上睡到床上去，这种燥热有时候让她莫名其妙。 半夜里爬起来，打开房门，走到堂屋，却看到王怀清赤膊在堂屋里走来走去。 她忽然明白自己燥热的原因了，但很快对自己说：“想啥呢？他虽然也是一个男人，却是一个傻子，懂什么！” 看到王怀清赤膊在堂屋里走来走去，刘明丽觉得不雅，便让他穿上衣服。王怀清自然不敢违拗，将衣服穿上。可是等刘明丽黑咖啡 到房间去后，他便又将衣服脱了，仍旧脱了，光着膀子，在堂屋里走来走去。 刘明丽说了几次，也懒得说了，便由着他去。 王怀清不仅细心照料着王怀中，不让刘明丽费心，他还烧得一手好菜，那手艺简直与餐馆大厨也不相上下了。 刘明丽慢慢地感觉自己现在比王怀中没出车祸的时候，日子过得还要好。心情好了，脸上也渐渐回复了光泽，又去理发店把头发染黑了，小王庄的人看到她，都说她变得年轻了。 刘明丽知道自己这些变化得益于一个人，这个人便是王怀清。 忽然之间，她发现自己现在不那么讨厌王怀清了，相反，一时之间没看到他，心里还会去想着他，满世界去找寻他，他干嘛去了？ 第102章 共浴 王怀清喜欢用轮椅推着王怀中，沿着起伏不平的乡村小路，在小王庄里转悠。村民看到他们，都笑着同他们打招呼。 等他们走过之后，亦都感慨不已，议论纷纷： “堂堂王怀中王总，身家过亿，居然让一个傻子推着在村里玩！人啊人，人这一生还真的捉摸不定，不知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可惜他这么漂亮的老婆，年纪轻轻的，便守了活寡。” “那倒未必，也许成全了傻子嘛，在一起呆了那么久，难免不会出那种事情。” “也是，傻子毕竟还是一个男人，那个刘明丽守得住？傻人有傻福哦！” “别瞎说，大家一个村的，乱说可是要割舌头的。” “你还别不信，那个刘明丽表面上看起来蛮正经的，可是背地里还不是跟一个傻子睡到一张床上去了？” “人家还年轻，还有需要，王怀中都成植物人了，刘明丽仍旧对他不离不弃，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还能咋地？为他守活寡么？” “你要是这么说，那也行！” …… 这些议论也渐渐地传到了刘明丽的耳朵里，刚听到的时候十分生气，想去找人论辩一番。 可是静下心来想一想，还真的没有那个必要，捕风捉影的事情，让别人去说吧，只要自己行得端、坐得正便是。 回到家里，细细地看着憨头憨脑的王怀清，再去看看植物人样的王怀中，顿时觉得王怀清无比可爱了，心里也更加看重王怀清了。 王怀清虽然是一个傻子，可他毕竟还算是一个男人，里里外外，能帮她不少的忙，至少能帮她照顾卧床不起的王怀中，这就够了。至于别人爱说什么闲话，那就让他们去说吧！ 她刘明丽一生只为自己活着，再说，她都这个样子了，日子过得一团糟了，还在乎别人说的那一点儿闲话么？ 看到王怀清的衣服破了，她拿出王怀中的衣服给他穿上，看着他穿戴整齐，一点儿看不出他是一个傻子，便笑道：“怀清，你穿着这身衣服，显得好帅哟！” 王怀清嘿嘿一笑，不置可否。 有什么好吃的，尽量多给王怀清碗里盛一点。有时候还问王怀清想吃什么，她可以去买。 王怀清身强体壮，饭量也比王怀中大了许多。那粗卤的吃相，看得刘明丽都直咂舌头，惊叹不已。 更让刘明丽欣喜的是，无意中她发现王怀清胯下有一巨物，让她心驰神往，仰慕不已。 刘明丽想到王怀中这病应当没有痊愈的日子，便将一股柔情挪到了王怀清身上，隐隐有相就之意，而王怀清对刘明丽的明挑暗逗，视若不见，似乎没有反应。 “难道他真的是傻过心了，不懂男女之事？” 刘明丽在心里思忖着，撩拨一个傻子，对于她来说，有点儿伤自尊，不过话又说回来，与强烈的生理需求相比较，那点儿自尊又算得了什么呢？ 刘明丽心里一旦有了想法，便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头。好在她与王怀清同在一个屋檐下，关上大门，机会便来了。 伺候王怀中睡到床上，刘明丽便收拾衣服去卫生间洗澡。洗到中途，将卫生间的门打开一条缝隙，轻声唤着王怀清：“快过来，给我帮帮忙！” 王怀清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刘明丽招呼他过去，连忙起身，来到卫生间门前：“刘……刘姐，什么……么事？” 刘明丽瞅着他，忽然脸上一红，伸手将他拉进卫生间，将卫生间的门“砰”地关上，不好意地思说：“怀清，我有好几天没洗澡了，背上都起泥垢了，你帮我搓一下背吧？” 说着，将洗澡巾递给王怀清。 王怀清看着刘明丽光溜溜的身体，有些不知所措，不敢接刘明丽递过来的洗澡巾。 “怀清，拿着呀，帮我搓一下后背嘛！” 刘明丽柔着声音又说了一遍。 王怀清这才接过洗澡巾比试了一下，竟不知如何替刘明丽搓背。 刘明丽笑说：“怀清，是不是从来没有看到过女人的身体呀？有些不知所措呀？” 王怀清嘿嘿一笑，不置可否。 刘明丽拉着王怀清的手放到她的屁股上，指导着他：“你先用洗澡巾向上搓，然后再用洗澡巾向下搓，这样来回搓几次，就可以了。” 王怀清虽然脑壳不大灵光，但也不是什么话都听不懂，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大傻子。在刘明丽的亲自指导下，他也拿着洗澡巾搓起刘明丽的后背起来。 “对了嘛，就是这样撒，很好！” 刘明丽很享受王怀清的搓背，又指导他说，这个地方可以用力一点，那个地方可以轻一点，还指导他往洗澡巾上涂抹沫浴露，用涂抹着沫浴露的洗澡巾将后背搓了两遍，然后取下水莲篷递到他手里，让他冲洗后背。 王怀清依言而行。 “怀清，你真棒，我真是舒服极了，从来没有洗过这么舒服的澡！” 刘明丽等后背冲洗干净，便接过水莲篷，挂到墙壁上，任温热的水流着，却转过身，面对着王怀清，搂住他的肩膀，在他脸上亲吻着，夸赞着。 “刘……刘姐，你真好看！” 王怀清此时似乎有些开窍，竟然也夸起刘明丽起来。 “真的吗？怀清，你说说，我哪里好看了？” 刘明丽听到夸赞，非常高兴，脸颊潮红，小心脏扑嗵扑嗵地跳了起来。 “我……我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在咱们小王庄，刘……刘姐是最好看的了。” 王怀清嗫嚅着，一双眼睛盯着刘明丽的脸看了一阵，又慢慢地移到她的胸脯上去了。 “怀清，喜欢女人吗？想和女人睡觉不嘛？” 刘明丽觉得可以把话挑明了，毕竟这屋里除了他们，再没有别人。如果王怀清连和女人睡觉的话都听不懂，那就不用再费精神去撩拨他了。 “喜欢！”王怀清回答得很干脆。 “那……那你喜欢和刘姐姐睡觉吗？” “不敢。” “为嘛？” “怕。” “怕？怕哪个？” “怕怀中哥哥，你是他老婆，我不能跟你睡觉觉。” “你真是一个傻子，怀中哥哥有什么好怕的，他现在都是一个活死人了！” 刘明丽盈盈笑着，又去亲吻着王怀清的脸。 忽然说，“怀清，把衣服脱了，你也洗个澡，我也跟你搓背吧。” 王怀清扭捏着，回头看着卫生间的门，仿佛王怀中站在那里看着他似的。 刘明丽欲火已炽，哪里顾得上别的，取下水莲篷对着王怀清一阵浇水。王怀清的衣服顿时便湿透了，沾在肌肤上，显示着浑身凹凸有致的肌肉。 刘明丽见了，一阵头昏目眩，伸手轻轻地抚弄着，一边还不忘拿水莲篷对着他浇水。 王怀清结结巴巴地道：“刘……刘姐，我的衣服都淋湿了，不……不好吧？” 刘明丽伸手将他衣服扯下，踩在脚下。王怀清双手去捂住裤衩，不让她脱。 “怀清，你还知道害羞撒？” 不由分说，又一把扯下他的裤衩，踩到脚下，再去看王怀清光溜溜的身体时，那一双眼睛便有些直了，放射出饥渴的光芒。 第103章 危机 此时的王怀中何曾想到，与他同甘共苦二十年的老婆刘明丽，正在与别的男人共浴。 便是想到了，他也没有办法去阻止！此时的他，完全就是一个植物人。植物人或许有思想，但不能将思想付诸行动。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怨谁呢？他王怀中既然不能负起给刘明丽做丈夫的职责，那么刘明丽去追求自己的人生幸福，有错吗？ 王怀中没错，刘明丽也没错。错在人世间的一切因果关系，有果必有因，有因必有果。 在刘明丽的悉心调教下，王怀清身体放松了，表情自然了，不再紧张，也不再扭扭捏捏，心底潜藏的那点儿对不起怀中哥哥的感觉，随着温热的水，荡然无存了。 刘明丽伸手去搂着王怀清的腰，将自己的身体贴了过去，慢慢地摩挲着。 “怀清，喜欢刘姐姐的身体么？” “喜欢。” “那你也抱抱我。” “好。” 王怀清果然伸出手来，去抱着刘明丽，越抱越紧，直抱得刘明丽几乎喘不过气来。 “怀清，你真好！” 刘明丽的身体涌动着一股炽热，让她感受到了王怀清的力度和温度。 刘明丽亲自动手，一边往王怀清身上涂抹着沐浴露，一边替他搓洗着。 王怀清除了小时候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在其近四十年的人生中，这样的享受还是头一回，尤如做了一个游仙好梦！ “刘……刘姐姐，你真……真好！你真像我娘！” 王怀清也没有别的词藻，表达不出自己内心的情感，只好拿他的老娘说话。 “怀清，我不要做你娘，我要做你老婆！” 刘明丽终于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我……我……我怕……” 王怀清似乎还是想说他怕他的怀中哥哥，但刘明丽已经将嘴巴贴了上去，盖在王怀清的嘴巴上，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这一吻，释放了刘明丽数十日的焦渴！ 王怀清笨拙地回应着，双手更加搂紧了刘明丽纤弱的腰肢。 亲吻一阵，刘明丽扯过浴巾，将二人身体抹干，轻声说道：“怀清，抱我上床睡觉觉去，好吗？” 王怀清此时也不笨了，拦腰将刘明丽来了一个公主抱，走进刘明丽的房间，将她放到床上，转身便要离开，刘明丽却伸手将他拉住：“怀清，别走，就在这里睡，这床宽大，两个人睡得下，睡着也舒服！” 王怀清愣了一下，顺势倒在刘明丽身边，刘明丽侧身去拉熄了电灯，又扭身去搂住了王怀清，将身体猫进他的怀里。 刘明丽等了半天，王怀清并无多余动作，在他看来，似乎刘明丽说睡觉觉，那就只是睡觉觉，并不能做睡觉觉之外的事情。 刘明丽只得抛却羞怯的本能，手把手儿去教王怀清。这样的事，就算是一个傻子，一点就透，一学就会，王怀清立即心领神会，运用自如，嘿嘿笑道：“刘姐姐，你真好！我好喜欢你哦！” 刘明丽很是高兴，一边去迎合他，一边连声夸赞着王怀清：“以后跟刘姐姐睡觉觉，就要这么睡。” 王怀清尝到了甜头，心花怒放，自然点头应允：“好的，刘姐姐，我……我听你的。” “怀清，以后你要听刘姐姐，刘姐姐就陪你睡觉觉，做你的女人，知道不？” “嗯，刘……刘姐姐，我知道了。” 一夜无话，次日天明，刘明丽睁开眼睛，忽看到自己身边睡着的王怀清，顿时吃了一惊：这是怎么回事？她，她真的背判王怀中了么？王怀中要是知道了，她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可转念一想，王怀中都是一个活死人了，还能拿她怎么办？ 看着还在熟睡的王怀清，刘明丽心生怜爱，昨晚的那种满足感让她不想失去眼前这个男人了。 她俯身去他脸上吻了一下，却把王怀清惊醒了。 王怀清睁开眼睛，看到刘明丽，亦吃了一惊，跳起来看到自己赤身露体睡在刘明丽的床上，连忙说着对不起：“刘姐……姐，我……我是不是睡糊涂了，怎么跑……跑到你的床上来……来了呀？” 刘明丽拉住他，将他按倒在床：“怀清，是我让你来的，你再睡一下，我去做早餐给你吃。” 王怀清虽然有些呆傻，但还是懂得一些事理的，连忙起身说：“不不不，刘……姐姐，你睡觉，还是我去做早餐吧。” “好嘛，谢谢你，怀清，你真好！” 刘明丽瞧着王怀清，脸上露出妩媚的笑容，像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小女人。 吃过早饭，王怀清将王怀中抱上轮椅车，推着他出了王家大门，沿着小王庄里的乡村小路，转悠起来。 临出门时，刘明丽再三叮嘱说：“怀清，别人要是问你和我之间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能说出去了。你要是说出去了，咱们俩就死定了。” 王怀清满口答应。 王怀清走后，刘明丽呆在家里，似乎有些心神不定，却安慰自己说：“没事，没事，怀清虽然是一个傻子，但他也晓得事情的轻重，这样的事情他是不会说出去的。” 坐了一会儿，兴许是昨夜折腾久了，刘明丽感觉瞌睡上来，便倒在堂屋的沙发上睡了起来。 睡了一会儿，猛然惊醒过来，起身奔出屋子，去找王怀清去了。 王怀清在小王庄的人缘比较好，人人都喜欢他，主要是觉得撩拨他好玩，自从他当了王怀中的护工住进王怀中家之后，这种撩拨更甚，往往还附带着刘明丽。 “怀清，早上吃饭没有？是你做饭，还是你家刘姐姐做饭呀？” “刘……刘姐姐睡觉，我我……我做饭呀，饭做好了，我就喊她……她起来吃饭呀。” “哦，刘姐姐喜欢睡懒觉吗？晚上在干嘛呀？” “你……你是个坏人，不……不告诉你！” “怀清，你不说，我们也晓得，听说你喜欢刘姐姐，对吧？” “坏人，不……不告诉你……们！” 众人见撩不出他的话题来，便笑说：“怀清，大家都说你傻，看起来你也不傻呀！” “我……我才不傻，你们都……都是傻子哩，刘姐姐早……早就料到你们会这样说话，让我……我不要告……告诉你们。” “哦，我们才不要听你摆你和刘姐姐那些事情哩，不就是睡觉觉吗？有什么好摆的？跟谁睡觉觉不是睡呀？” 真是遣将不如激将！ 王怀清哪里懂得众人心机，便要将他与刘明丽睡觉觉的事情说出来，刘明丽恰好赶到，阻拦说：“怀清，咱们回家，你王二哥该回去喝水了。” “刘姐姐，他……他们好坏哟，他们说你……你和我睡觉觉哩！”王怀清指着众人对刘明丽说道。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王二嫂子，这个玩笑咱们不会开的，你放心吧！”大家自觉没趣，连忙否认。 刘明丽不理会众人，便去推了王怀中的轮椅，也不顾王怀清了，顾自往家的方向走。 “等等我，刘姐姐，让……让我来推！” 王怀清急忙追上去，抢着去推轮椅车。 刘明丽却不让。 一个要推，一个不让，二人争执起来。 “好吧，你来推吧！” 刘明丽争执不过，便将轮椅车推向王怀清，二人正在一段坡路上，岂知王怀清伸手来接，却没接住，那轮椅车顺着坡道向赤龙湖滑过去！ 第104章 凶险 刘明丽将轮椅车推向王怀清，王怀清手笨，没有接住，此处正是一段下坡路，坡下便是碧波荡漾的赤龙湖。 轮椅车向赤龙湖滑去。刘明丽和王怀清都大惊失色，如果轮椅车滑进湖中，轮椅上的王怀中不死只怕也只剩下半条命。 “怀清，快，拉住他！”刘明丽急得跳脚。 王怀清到底有些呆傻，反应不大灵敏，看到轮椅车滑向赤龙湖，一时吓得呆住了，不敢动弹。 正在这时，一个身影闪了过来，挡在了轮椅车的前面，伸手接住了轮椅车。 刘明丽惊魂甫定，看到那人，不是别人，却是傻子木棍。 “这个傻子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呢？我就怎么遇上的都是傻子呢？” 刘明丽心里暗暗埋怨着，走过去接住轮椅车，对王怀清吼道：“还站在那儿干嘛？看戏呀？” 王怀清被骂，也不敢恼，嘿嘿笑着，奔了过来，从刘明丽手中接过轮椅车，往坡上推着走。 刘明丽转头去看着傻子木棍，发现他今天不那么令人讨厌了，就是鼻子底下垂着的两条短短的浓浓的绿绿的鼻龙也不觉得恶心了，那憨憨的神态似乎还有几分可爱。 半晌回过神来方说：“刚才的事，谢谢你！” 林昆笑道：“不用谢，老丈人出了车祸，成了那个样子，拉屎撒尿都需要有人照顾，丈母娘辛苦了！” 又指着渐渐远去的王怀清说，“那个叔叔看起来也有点儿傻啦巴叽的，丈母娘与傻子挺有缘分的嘛。” 刘明丽听出林昆嘲弄的口味，又有些生气了，刚刚才有的一丝好感顿时灰飞烟灭。 她气鼓鼓地说：“我喜欢那个傻子，不喜欢你这个傻子，那个傻子可以帮我做事，你这个傻子可以吗？” “虽然你是我的丈母娘，但实话实说，我喜欢亲亲老婆，不喜欢老太婆！但你是亲亲老婆的老娘，我也不能讨厌你。” 林昆的话语里依旧满含着嘲讽的味道。 刘明丽昨晚与王怀清发生了关系，心中尚有一丝愧疚，并不想与林昆作口舌之争，叹了一口气：“傻子，其实你也不傻，都是别人叫你傻子，其实你心里明白得很！” 林昆嘿嘿笑着：“丈母娘这是幡然醒悟了么？” “我现在总算明白过来了，人这一生，争强好胜，到头来，亦只如此！你看看你王二叔，害了你爸爸，夺了你家码头，到头来怎么样呢？坐在轮椅上让人推着走。有好吃的，也不能吃了。有好喝的，也不能喝了。就是自己的老婆，也不管了……” “早些年你要这么想就好了嘛。” “年轻时不懂事嘛，一心想着搞钱、发财，不择手段，不顾手足之情，到头来害人害己，后悔也迟了嘛！” “丈母娘，现在明白还不算太晚。童叔叔卧病在床那么多年，现在也好了，活蹦乱跳的。老丈人虽然现在成了这个样子，不过他暂时还死不了，过不了几年，他就会好起来的。” “一个植物人，就算好起来，那又有什么用？不如让他早死早投生！这日子，一天天的多难熬！真是应了那句话，度日如年哦。” 刘明丽说着说着，眼泪便叭哒叭哒地流出来了。 林昆见到，也不晓得怎么去劝解，便说：“丈母娘，你多保重！我要走了。” “你要走？”刘明丽抬起泪花花的眼睛瞅着林昆，“你要去哪儿？你一个傻乞丐，去哪儿不是讨米要饭？不如……” 顿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说，“傻子，要不你也住到我家里来，帮我照顾你老丈人？免得你流落在外，衣食不足，受人欺负。我家不说别的，不差你一口吃的。你说可好？” “谢谢丈母娘，一代人只管一代人的事情，我要去找亲亲老婆去了。我要去省城了，我要去陪亲亲老婆去了。” “你要去找婷婷吗？她在大学念书，你去找她，不是给她添乱么？我跟你说，傻子，你刘娘娘我现在也明白了，如果你真的喜欢婷婷，婷婷也喜欢你，我就让你们结婚，好不好？” “真的吗？丈母娘，你说的是真的么？”林昆扭头去看着天上，“今天的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的？你居然有那么好心！” 刘明丽破涕为笑：“傻子，说你傻，你还真不傻！还晓得太阳会从西边出来。不过，你刘娘娘我说的是真话，要是你和婷婷相互喜欢，我就让你们结婚。她要是不喜欢你，那我也没有办法，强扭的瓜不甜嘛。” “好呀，我去问问亲亲老婆，问她是不是喜欢我。你多保重，告辞！” 林昆朝着刘明丽拱拱手，转身离去。 刘明丽望着林昆扭动的大屁股，越看越觉得他像是自己的女儿王梦婷。只是女儿是一个女人，这傻子却是一个男人，女儿怎么会变成一个男人的模样呢？ 如果这傻子是女儿王梦婷，那在省城读书的女儿又是哪个呢？难道是傻子木棍么？ 刘明丽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缘故，便垂着头，沿着凹凸不平的沙石小路回到了家里，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哀声叹气。 “我刘明丽前生今世到底作了什么孽，要遭受如此报应？这家都不像个家了。” 王怀清站在一旁，望着她，有些不知所措。王怀中坐在轮椅车上，垂着头，表情木然。 刘明丽将轮椅车拉到自己跟前，对着王怀中吼道：“当年你曾答应过我，说要和我一起白头到老的，你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咱们怎么一起白头到老？你说话呀？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把我扔在半路上，你让我一个人怎么活下去？” 说着说着，嚎啕大哭起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十分伤心的样子。 王怀清见了，走过来，不知说什么好，便又走过去，离得远远的。 王怀中听着刘明丽的哭诉，似乎有了感应，眼角也滚下一颗浑浊的泪珠儿。 “你……你晓得心疼我了吗？当家的，你说话呀？” 刘明丽伸手去摇着王怀中的头，“你不说，那我跟你说了吧？你都这个样子了，那你也休要怪我，你让我守活寡，我也守不住，我还年轻，我还需要男人！” 说着站起身来，走到王怀清跟前，将他拉到王怀中面前，“你好好看看，就是他。” 王怀中闭上无神的眼睛，头深深地垂了下去，几乎垂到裤裆里去了。 刘明丽数落一阵，心中的怨气似乎散尽，情绪渐渐平复，起身去卫生间抹了一把脸，出来对王怀清道：“把他抱到床上去，让他睡觉！” 王怀清只能照办，将王怀中从轮椅车上抱起来，走进王怀中的房间，将他放到床上，哄着他说：“二……二哥，二嫂让……让你睡觉，你……你就好好睡……睡一觉吧！等你醒……醒来，我……我再推你出去玩……玩！” 安顿好王怀中，王怀清回到堂屋，瞅着刘明丽，嗫嚅着说：“怀中哥哥现在这个样子，好可怜哦！” 刘明丽瞥了他一眼，一把将他拉到身边沙发上坐下：“不是他变成这个样子，我怎么会要你呀！” 第105章 呓语 有一句话说得好，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门，必定为你打开一扇窗。 别看王怀清呆头呆脑，家徒四壁，连个媳妇也娶不上，但是他却是一个潜力股，不仅有任劳任怨、逆来顺受的秉性，而且有一具难得的宝物。 这对于生育两个娃娃、年过四十、皮肤松弛的刘明丽来说，几乎就是将新婚蜜月重新来过。 刘明丽心里也很清楚，自从她生育了第二个娃娃之后，心思便放在两个娃娃身上了，由此冷落了王怀中。 而王怀中夺了林家码头，手上渐渐有了钱，大撒把，周围总免不了有女人围着，送货上门，而且都是娇滴滴的美女，他也懒得理刘明丽了。 两人偶尔在一起，也不过是应个景儿，尽一下夫妻之义务。 如今，王怀中成了植物人，连应景的机会也没有了，刘明丽感觉后半生便要孤独终老了，不想却遇到了王怀清，让她有一种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的喜悦之情。 将王怀中送到床上躺下，刘明丽便拉着王怀清坐到了沙发上，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喃喃地说着情话，像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小女人一般。 “怀清，刘姐姐好不好？” “好。” “那你喜欢刘姐姐吗？” “喜欢。” “哪里喜欢？” “哪……哪里都喜……喜欢！在咱……咱们小王庄，刘……刘姐姐最漂亮！” “你一个傻子，也知道女人漂亮么？” “大……大家都是这么说……说的呀，他……他们都说刘……刘姐姐最……最漂亮。” “哦，大家都这么说，你就这么说吗？他们要是哄你呢？” “不……不会吧？”王怀清顿了一下，瞅着刘明丽看了半天，嘿嘿笑着。 “你笑什么？像个傻子一样！” “刘……刘姐姐，我……我本来就是一个傻子嘛。” “我看你不傻，还知道喜欢女人。” “我……我……” “别说了，怀清，只要你喜欢刘姐姐就行了，刘姐姐也喜欢你！” 刘明丽这话说的有些言不由衷，但也顾不得许多了，她现在需要一个男人，一个身强体健、功能正常的男人，而王怀清正是这样一个男人，虽然这个男人脑壳有点儿问题，但那又怎么样呢？只要他是一个男人，具备男人正常的功能就行！ 伸手去勾住王怀清的脖子，将他的头掰下来，将自己的嘴巴凑上去，与王怀清打了一个啵儿。又去拉着王怀清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脯上。 “怀清，你摸摸看，我的心在跳动，它是在为你跳动耶。” 王怀情哪里懂什么风情，刘明丽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不过，他那一双粗糙的大手在刘明丽细腻的肌肤上一阵阵摩挲，刘明丽顿时觉得浑身一阵阵酥麻，从头到脚都沉浸于幸福之中。 “怀清，中午想吃什么，刘姐姐去给你做？” “还……还是我去做吧，刘……刘姐姐，你歇着吧？” 二人在沙发上缠绵良久，看看到了中午做饭时间，刘明丽便要起身去做饭，王怀清却不让。 “好嘛，你做饭炒菜很合刘姐姐的胃口，刘姐姐就不和你争了。” 刘明丽盈盈笑着，趁机在王怀清身上摸了几把，王怀清嘿嘿笑着，起身做饭去了。 刘明丽则坐在沙发上，拿起电视遥控器，打开电视机，看着电视。 一会儿，王怀清将饭菜弄好，端上桌来，刘明丽一看，盈盈笑说：“亲爱的，辛苦了！” “亲……亲爱……爱的？啥意思？”王怀清瞅着刘明丽，有些不解。 刘明丽笑道：“就是你真好的意思。” 拈起筷子，夹了一片瘦肉递到王怀清嘴边，王怀清当然知道这样做的意思，低头张嘴，连筷子都吃进嘴巴里，抹着嘴角的油，嘿嘿笑道：“刘……刘姐姐，真香！” “肉香么？” “刘……刘姐姐的手上有……有香！” “油嘴滑舌，看不出你一个傻子，还这么会说话。” 刘明丽伸手将王怀清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不时去夹着菜递给他嘴里，喂给他吃。 王怀清来之不拒，大口吃着刘明丽为他夹的饭菜。 这一顿饭，二人足足吃了个把小时，王怀清拍着胀鼓鼓的肚皮说：“刘……刘姐姐，我……我吃饱了，再……再也吃不下了。” 刘明丽伸手去抚摸着他的肚皮，笑说：“这肚皮像女人怀了五六个月的身孕一样。”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笑盈盈地说，“怀清，想不想要我给你生个娃娃？” “什么意思？”王怀清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刘……刘姐姐，你说的是……是真的吗？” 刘明丽却摇摇头说：“对不起了，怀清，刘姐姐结扎了，再也生不了娃娃了。” 王怀清有些遗憾，但很快又说：“刘……刘姐姐，我……我会一直陪着刘……刘姐姐的。” “好嘛，怀清，我去睡觉觉了，你把碗筷洗了，也来陪刘姐姐睡觉觉，好不好？” 刘明丽起身先去卫生间撒了一泡尿，然后钻进自己房间，将房门虚掩着，脱了衣服，躺到床上。 果然，时间不长，王怀清轻轻地推开房门，探头进来问道：“刘……刘姐姐，我……我可以进来吗？” 刘明丽故意闭上眼睛，侧过身去，没有理会王怀清。 王怀清看见刘明丽这个样子，不敢造次，站在房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刘明丽见状，暗地里一阵好笑：到底是个傻子，主动性还是差了那么一点！便招手道：“来吧，怀清，到刘……姐姐这儿来。” 王怀清一听，嘿嘿笑着，三两步跑到床边，跳上床：“刘姐……姐，你真好！” 刘明丽坐起身，替他脱去衣服，抚摸着他光溜溜的身体，盈盈笑道：“怀清，你这皮肤还是蛮不错的嘛。” “刘……刘姐姐，这……这可是真……真皮，当然不……不错呀。” 王怀清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这句话，一说出来便逗得刘明丽哈哈大笑起来。 “怀清，你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真的看不出你是一个傻子了。” 王怀清经过刘明丽昨夜的调教，大约也知道刘明丽让他来一起睡觉的用意了，看到刘明丽身上还穿着一套粉色的胸衣和三角裤衩，便伸手去替她脱着。 “学会了吗？敢于自己动手了呀？” 刘明丽盈盈一笑，并不拒绝。 也许王怀清从来没有替女人脱过胸衣，一时之间竟然解不开胸衣的扣子，笨手笨脚地弄了半天，还是刘明丽自己动手解开了。 王怀清半蹲着，又去脱刘明丽的裤衩，这回倒是很轻松地脱下来了。 刘明丽全身一丝不挂，呈现在王怀清的面前，王怀清看得呆了。 刘明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扯过被子将头脸盖着，却依旧坦露着身体，似乎想让王怀清看个够！ “刘……刘姐姐，你……你真好看！” 王怀着这是第一次完整地看到女人的身体，十分惊奇，口角流出一股水来，滴到了刘明丽的大腿上。 刘明丽感到一阵清凉，不明所以，伸手去摸，摸到了王怀清黏糊糊的口水，便将他搂住：“别看了，看到眼睛里去都拔不出来了！” 王怀清俯身相就，老马识途，乐滋滋地做了一个白日梦。 第106章 非分之想 有了王怀清，刘明丽如获至宝，一试如意，再试倾心。 俗话说得好，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刘明丽正处在如狼似虎的年纪，尝到了甜头，欲望被激发出来，便没日没夜地与王怀清苟且在一起。 刘明丽心底盘算着有了王怀清的陪伴，后半生倒也不会寂寞了。再看到躺在床上的王怀中时，便如同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他立刻死掉就好。 她想象着让王怀中死掉的各种办法：折磨死，落水死，噎死，碰死，吃错药死，摔死……最后，还是不敢付诸行动，怕担上杀夫的恶名，把自己也玩完了，坐牢事小，枪毙事大。 《水浒传》里的那个潘金莲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潘金莲本是武大郎的老婆，偶然的机会，与一个叫做西门庆的勾搭成奸。二人为了长久地在一起，在西门庆的怂恿下，潘金莲便将武大郎给害死了。 武大郎一死，二人自以为可以肆无忌惮，公开地生活在一起了，却不想武大郎有一个弟弟叫做武松，这武松可不是一个普通人，他有一身的武功，还是县里的都头。他查出哥哥武大郎的死因之后，便亲手杀了潘金莲和西门庆。这二人想长久地生活在一起的美梦顿时破灭。 前车之辙，后车之鉴。刘明丽又想着，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照顾王怀中的事情由王怀清负责，她可是一点儿也不关心，甚至于连多看他一眼便觉得恶心。 除了照顾王怀中，王怀清还照顾着刘明丽，对她非常体贴。不仅为她做饭洗衣，还经常帮她擦澡、洗脚，无微不至。 王怀中活成了一个活死人，而她刘明丽则活成了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专职太太了。 想通了这一节，刘明丽心底也变得轻松了：有一个知冷知热的男人呵护着，这不就是女人一生追求的幸福么？ 王怀清那木纳的脑壳，笨手笨脚的样子，看起来并不让人生厌，相反，倒成为刘明丽喜欢他的理由了。 天气渐渐转凉，刘明丽看到王怀清衣衫破旧，质地不良，便打开衣柜，将王怀中的衣服找出来，让他穿上。王怀中的衣服质地精良，做工优秀，穿到王怀清身上，居然十分合体。 刘明丽看到，很是高兴： “怀清，你穿上这西服、皮鞋，样子真帅哦！” “怀清，你穿上这夹克、运动鞋，样子好潇洒哦！” 王怀清穿着新衣新鞋，听到夸赞，嘿嘿笑着，脸上仿佛长出了一朵狗尾巴花儿。看得出来，他的心里也十分高兴。以前，他可是没有这么好的衣服和这么好的鞋子穿的。 全身打扮一新，推着王怀中走出王家大门。 小王庄的村民见了，也都称赞不已，说王怀清真是走了狗屎运，遇上了这么好的事情，真不知他是几世修来的福气，一个大傻瓜，不仅有女人陪着他睡觉，这个女人还对他那么好。 “怀清，刘姐姐对你这么好，是不是你晚上陪着她睡觉觉呀？” “坏……坏人，不……不告诉你！” 王怀清经过刘明丽的几次三番的调教，自然知道这话不是好话，便不应答他们。 “呵呵，你不说我们也知道呀。” “知道你还问……问我？坏人！坏人！” 便不理众人，推起轮椅车便走了。 众人看着他的背影笑道： “说他傻，他还不傻哩，看来是跟着刘明丽学乖了。” “人这一生哦，还真的很难说，王怀中年轻时夺了别人的码头，人不收他天收他，到头来人成了植物人，老婆也成了别人的女人，这个人还是一个傻子。” “不是有句话是这样说的么：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这王怀中就是自作孽嘛。” 俗话说得好，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 刘明丽和王怀清之间的那点事儿随着一阵东南西北风，很快传遍了四乡八镇，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有人叹息王怀中，有人羡慕王怀清，也有人站在道德的高地，咒骂刘明丽…… 离小王庄不远，有个村子叫做大王庄，大王庄里有个人叫做王怀亮。这王怀亮算起来与王怀中、王怀清是同辈人，见了面哥哥弟弟地叫着，十分亲热。 但这个王怀亮却是一个尴尬人，四十出头年纪，不学好，不着家，整天在鄂东城里东游西荡、寻花问柳。三十好几才结婚，有一个长相不算乖巧的老婆，还有一个才六七岁的女儿。 一次偶然的机会，王怀亮听说了王怀清与刘明丽的故事，心里便是一动。以前觉得高不可攀、如同仙女一般的刘明丽，居然委身于一个傻子，是可忍，孰不可忍？如果刘明丽想找男人解决问题，干嘛不找他王怀亮，而去找王怀清呢？ 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一朵鲜花居然插在牛粪上去了，真是可惜又可恨！ 忽然又一想，既然刘明丽连王怀清那样一个腌臜人都不嫌弃，如果是他王怀亮打扮一番，送上门去，说不定也可以博得刘明丽一个亲睐不是？ 这刘明丽虽然四十出头，但风韵犹存，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的样子。何况在年轻的时候，刘明丽一直是他王怀亮的梦中情人，小时候一起两人上过学同过桌的。 后来长大了，刘明丽嫁给了王怀中，并夺了林家码头，家里渐渐富裕，他们之间的距离才逐渐拉开了，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但是现在，王怀中成了植物人，刘明丽在家守活寡，她连脑壳有问题的王怀清都不嫌弃，主动委身于他，那么他王怀亮聪明伶俐、善解人意，岂不是更能获取刘明丽的芳心么？ 有些人看着别人成功了，而自己比那个人更加优秀，自认为自己也可以成功的。岂不知有一句话说得好，各人有各人的缘份，尤其是男女之间的事儿！ 王怀亮自然不信这个邪，便要试一试自己的“魅力”，看他能不能让刘明丽投入他的怀中。 说干就干。王怀亮寻找一个机会，去街上割了一块肉，称了两斤面，两斤粉，又拈上两瓶劲酒，凑成四样，打着来看望王怀中的幌子，便到王家来了。 进门便喊：“怀中哥哥，弟弟怀亮来看望你来了！” 刘明丽和王怀清正坐在堂屋的大方桌子边吃饭，听到喊声，扭头去看，看到来人是王怀亮，都有些吃惊。 再看到王怀亮手里的礼物，便都站起来，客客气气地问道：“怀亮，原来是你呀，你怎么来了？” 第107章 祸起 王怀亮放下手中礼物，瞅着刘明丽，半天眼珠子都不转一下。 刘明丽觉察他有些异样，便推着王怀清，让他去接待王怀亮，笑说：“怀亮，你太客气了，让怀清陪你坐一下嘛，我就不陪你了。” 说着，放下筷子，将饭碗一推，头也不回地钻进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王怀亮自觉没趣，但他此来，目标明确，并不在意刘明丽的冷淡，扯着王怀清攀扯起来。 王怀清自然不知道王怀亮的真实来意，只道他是来看望王怀中的，便将礼物收下，引王怀亮到王怀中房间看了一回。 王怀亮假意问了一些王怀中的情况： “怀中哥哥现在身体怎么样？有没有看医生？吃些什么药？平时谁来照顾？” 王怀清一一作答。 王怀亮眼珠儿一转，低声问道：“怀清，你跟哥哥说实话，晚上刘姐姐跟哪个睡觉？是你，还是怀中哥哥？” 王怀清嘿嘿一笑，并不作答。刘明丽早已叮嘱过他，只要别人提起睡觉的事情，让他千万不要理会。 王怀亮见他不答，心底大约也明白了，便提出想到王怀清的房间里去看看。 王怀清虽然每天晚上都陪着刘明丽睡觉，但为了掩人耳目，刘明丽还是给他备了一间房，里面用品都齐全。 来到房间，王怀亮看到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地面却积了一层灰，便知道王怀清并没有在这房间睡觉，心里便盘算着如何说服王怀清，引诱刘明丽上钩。 “怀清，你这床一定很舒服哦，哥哥想睡一下，可以吗？” “怀亮哥哥，你……你吃饭了没有？要不先吃……吃饭？” “不用，我吃饭过来的，我只是想休息一下，你去忙吧？” 王怀清也不知是计，便让王怀亮在他的床上睡觉，自己去收拾碗筷。 一会儿，碗筷收拾完毕，王怀清如同往日一样，来到刘明丽房间，和刘明丽一起睡午觉。 进了房间，正要往床上躺去，刘明丽侧过身来，问着他：“怀清，王怀亮走了没有？” 王怀清摇摇头：“他……他说累了，要在我的床……床上休息一下哩。” 刘明丽一听，急忙爬起来，推着王怀清：“去去去，回你的房间睡去！一会儿让他知道你在我这里睡觉，我的脸岂不是要丢大发了。” 王怀清没法，只得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来，看到床上躺着一动不动的王怀亮，不晓得啷个办才好？ 王怀亮心里有事，躺在床上，并没有睡着，知道王怀清进了房间，便故意装睡，看他如何行事？ 王怀清在床沿坐了半天，又起身出了房间，来到刘明丽房间，躺到刘明丽身边，对刘明丽道：“刘……刘姐姐，怀亮哥哥睡……睡着了，我……我不想跟他睡在一起，我……我要和你……你睡觉觉。” 刘明丽一边伸手去推着他，一边骂道：“你是想我死吗？让你回房去睡你就去嘛！等王怀亮走了，你再来和我睡撒，我又不得跑了。” 王怀清看到刘明丽生气了，急忙爬起来，跑出房间，又回到自己房间，拉过一张椅子，一屁股坐下，似乎在等着王怀亮睡醒过来。 王怀亮觑眼看着王怀清，见他坐在椅子上，不来床上睡觉，便假装从睡梦中醒来，问王怀清道：“什么时候了？我睡了好久了？我该起来了。” 说着，爬起来，走到王怀清身边，低声问他道：“平时你不都是跟刘姐姐睡觉么？怎么今天她不让你跟她睡觉了？” 王怀清的脑壳毕竟不是那么灵光，平时都是吃了便跟着刘明丽睡在一起，今天她却不让他跟他睡，心里便有些生气，听到王怀亮这么一问，便实话实说：“刘……刘姐姐说你……你今天在这里，不让我……我跟她睡觉。” “哦，那我走嘛，你去跟她睡觉嘛。” 王怀亮假意说着，便往房间外面走，走到房门口，便停住脚，回头看着王怀清道：“怀清兄弟，哥哥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可以吗？” “怀……怀亮哥哥，有啥事，你说嘛？”王怀清摸不清王怀亮的底细，不解地望着他。 “是……是这样的！”王怀亮转身走到王怀清跟前，俯身在他耳边说，“怀清兄弟，哥哥从小就非常喜欢你的刘姐姐，想……想和你的刘姐姐睡一觉，行不？你能帮哥哥这个忙吗？” “你……你不是好人，你是坏……坏人！” 王怀清听到王怀亮的话，知道这些话不怀好意，便断然拒绝。 王怀亮早料到了他会这么说，便换了一副嘴脸，恶狠狠地说：“怀清兄弟，我知道你不时都是和刘姐姐睡在一起，如果你不给我帮忙，我就把你们的丑事说出去，让大家都嘲笑你！” 王怀清一听，大惊失色。 王怀亮见自己的恐吓起了效果，便继续说：“如果你不帮我，我就找人来揍你，把你的腿打断，把你的眼睛弄瞎，把你的头砸破，让你生不如死，既不能和刘姐姐睡觉，又不能照顾怀中哥哥，让你成为废人一个！” “别别别……”王怀清果然被吓住了，眼睛里满是恐惧。 “还有，你要是帮了我的忙，以后，我就经常来看你，给你买好多好吃的。别人要是欺负你，我就帮你去打他！” 王怀亮恩威并施，似乎有不达目的不罢休之意。 俗话说，傻子好哄。因为傻子智力不健全，分不清事情的好坏，也无法寻求外界的帮助，遇到事情便不知所措，只能任由别人的摆布。 王怀清果然被吓住了，颤声问：“怀亮哥哥，你……你让我怎……怎么帮你？” 王怀亮想了一下，附在王怀清耳边如此这般说了一通。 “这……这样可以吗？”王怀清将信将疑。 “怀清兄弟，哥哥不会害你的，只要你按照哥哥说的去做了，哥哥以后会保护你的。”王怀亮拍着胸脯，作下保证。 “好……好嘛。”王怀清也只能接受这城下之盟了。 王怀亮便起身出了房间，走到刘明丽房间门口，故意大声说道：“怀清兄弟，哥哥回去了，下次再来看望怀中哥哥。” 王怀清送出门外，返身回屋，将大门关上，拴好，来到刘明丽房间，对刘明丽道：“刘……刘姐姐，怀亮哥哥走……走了。” “他走了吗？你把大门拴上了？” “嗯。” “那好嘛，上来睡觉嘛。” 刘明丽透过门缝，看到堂屋阴暗，确信王怀亮已经走了，家里大门拴上了，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了，于是让王怀清上床睡觉。 此时的刘明丽并没有想到，王怀亮为了得到她，却设下了一条计策，只等天黑，便要实施。 第108章 偷梁换柱 王怀亮连哄带吓，与王怀清定下了偷香窃玉之策，只等天黑，便要实施。 吃过晚饭，刘明丽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视，起身对王怀清说：“我去洗澡，你来给我搓背吧？” 王怀清不敢不听，瞅了一眼大门外，大门外的天然已经黑下来了，他便起身去关上大门，却没有上栓。 跟着刘明丽进入卫生间，刘明丽将热水龙头打开，放出热水，然后脱了衣服，脱衣服之前还不忘问王怀清一句：“怀清，大门关了吗？” “关……关了。”王怀清点点头。 “拴上了吗？”刘明丽又问。 “没……没有。”王怀清不惯于撒谎，“刘……刘姐姐，我去拴……拴上吧？” 说着，便要出去，刘明丽一把拉住他：“算了吧，等洗完澡再去拴也不迟。” 转身替王怀清脱了衣服，二人洗起澡来。 先是王怀清给刘明丽搓背，接着刘明丽又给王怀清搓背，二人享受着彼此的抚爱，恰如真正的夫妻一样，甚至于比一般的夫妻还要恩爱。 “怀清，刘姐姐对你好不好？” “刘……刘姐姐好！” “那你会不会带着外人来伤害刘姐姐呀？” “不……不会。” “怀清，刘姐姐现在是你的女人，你要爱护你的女人，不能带着外人来伤害你的刘姐姐，听到没有？” “晓……晓得了。” “怀清，今天那个王怀亮是个坏人，你不要理他，以后看见他，要躲得远远的，知道不嘛？” “哦，刘……刘姐姐，我……我晓得了。” 刘明丽拉着王怀清粗糙的大手在自己细腻的肌肤上摩挲着，让他感受着女人身体特有的温柔。 王怀清虽然是一个傻子，但这段时间在刘明丽的调教下，渐渐晓得了男女之间那点事儿，感觉乐趣多多，幸福多多。自然慢慢地由被动变主动，与刘明丽亲昵着，讨她的欢心。 “刘……刘姐姐，你真好看！”王怀清瞅着浑身水淋淋的刘明丽，用最简陋的词语夸赞着她。 “真的吗？”刘明丽听到一个傻子的夸赞，也显得极为高兴，“你说说，刘姐姐哪里好看呀？”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好看！” 王怀清用手指头去点着刘明丽的身体部位，认真地说着。 “那你喜欢刘姐姐吗？” “真欢。” “怀清，抱抱刘姐姐，刘姐姐喜欢你抱抱。” 王怀清听了，便伸出手去拥抱着刘明丽，刘明丽趁势将身体紧紧地贴过去，像贴面饼一样。 正当二人在卫生间里缠绵绯恻之时，堂屋大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条缝，一个黑影闪了进来。那黑影瞅了一眼卫生间，听到里面水响，嘴角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奸笑，便一头钻进了王怀清的房间，蛰伏起来。 时间不长，刘明丽和王怀清洗完澡，擦干身体，披上睡衣，从卫生间里出来。 “怀清，你去把大门拴上吧？” 刘明丽看了一眼大门，对王怀清说道。 “好的，刘……刘姐姐。” 王怀清答应一声，便走至大门边将大门拴上。 二人进入刘明丽的房间，脱了衣服，熄灭电灯，躺到床上。 刘明丽侧身猫在王怀清的怀里，喃喃说着情话：“怀清，要是刘姐姐嫁给你，你愿意吗？” “愿意。”王怀清听了，连忙点头。 “真的吗？” “当然是真……真的呀，我……我怎么会哄……哄刘姐姐呢？” “好嘛，刘姐姐相信你。刘姐姐好喜欢你，好爱你哟！” 刘明丽心花怒放，她知道这个傻子不会哄她的，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话。 几轮情话铺垫，慢慢地将气氛烘托起来，刘明丽感觉身体渐渐燥热起来，脸颊发烫，便伸手去拉着王怀清，示意他到自己的身上来。 王怀清想起自己与王怀亮的约定，起身道：“刘……刘姐姐，我……去撒泡尿来。” 跳下床去，摸着黑回到自己房间，轻声问道：“怀亮哥哥，你在哪里？” 王怀亮在房间里蛰伏已久，听到王怀清呼唤，便闪出身来，亦问：“行了吗？” “快……快去吧，迟了就露……露馅了。”王怀清此时却不傻，这话说得蛮有道理。 王怀亮顾不上谦让，奔出王怀清的房间，借着屋外微弱的光亮，来到刘明丽的房间，房间很暗，王怀亮眼睛一时并不适应，东摸西摸，弄得噼啪乱响。 “怎么啦？看不见吗？撒尿得这半天？” 刘明丽伸手去拧亮电灯，她的本意是为王怀清照路，却不想看到那人并不是王怀清，而是王怀亮，大吃一惊！ “王怀亮，是你！” 王怀亮见刘明丽认出自己来，便咧着嘴巴笑说：“刘姐姐，是我，我喜欢刘姐姐很久了！” 说着，便扑到床上，将刘明丽压到身下。 刘明丽此时身上没穿衣服，光溜溜的，又羞又急，拼命挣扎：“你……你不要这样！你……你要是硬来，我……我就要叫喊了！” 原来，这一幕正是王怀亮与王怀清设计的“偷梁换柱”之计。趁着天黑，王怀亮偷偷钻进王家躲藏起来，等刘明丽睡觉的时候，王怀清寻个机会放王怀亮进房去，与刘明丽睡觉。 刘明丽与王怀清一阵情话，心猿意马，正等着王怀清上身，王怀清却中途离去。刘明丽便觉得有些奇怪，及至王怀亮跌跌撞撞地钻进房间，她便拉亮电灯，这一下，王怀亮便暴露无遗。 刘明丽自然不从，王怀亮却要霸王硬上弓，二人纠缠起来。 这个说：“你不要这样，再这样我就要喊人了。” 那个说：“你就别装了，你也不是什么贞洁圣女，连一个傻子你都不放过，我总比那傻子强吧？” 这个又说：“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那个又说：“你给我一次机会吧！” 刘明丽心里矛盾得很，只消一松手，王怀亮便可乘虚而入，只是她已经委身于王怀清了，还怎么能委身于王怀亮呢？她又不是一个荡妇！ 王怀亮却想着这个女人连傻子都不嫌弃，怎么还会拒绝他呢？装什么贞洁圣女嘛？衣服都脱光了，就等着男人上身，还装什么装？ 王怀亮久惯风月场所，自有对付女人的手段，遇到反抗的女人，一哄骗二发誓三恐吓。 “刘……刘，我……我很早就喜欢上你了，在中学时，不，应当是在小学的时候，你记得吗？我们曾经在一个班读书，你坐在我的前排，我坐在你的后排，你那一对马尾辫子经常落在我的书桌上……” 王怀亮急切地表白着，想以此来唤醒刘明丽的记忆和好感。 “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结婚了，我也成家了，咱们都有家庭，不能这样了！” 刘明丽还把握着最后的分寸。忽然想到了王怀清，刚刚明明是他，怎么突然变成王怀亮了呢？难道那个傻子与王怀亮合伙起来算计她不成？ “怀清，怀清，快来救我！” 刘明丽叫喊起来。 王怀清躲在房里不敢动弹，王怀亮威胁他，如果他不听话，就要割掉他的舌头，刺瞎他的眼睛，打断他的两腿！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他不能为了刘明丽而失去自己的舌头、眼睛和两腿！ 可是刘明丽的呼唤声越来越急切，听得他心里直打哆嗦，他终于鼓起勇气，跑进刘明丽的房间，叫道：“刘姐……姐，我……我来了。” 王怀亮却扭头对他吼道：“你个傻子，跑进来做么事？还不快出去！不然，我就要割掉你的舌头，刺瞎你的眼睛，打断你的两腿！” 刘明丽也叫道：“怀清，不要怕他，有我在，他不敢打你的！” “我……我要怎么做？刘……刘姐姐？” 王怀清站在旁边，看着王怀亮压在刘明丽身上，却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第109章 凶!凶!凶! 刘明丽看到王怀清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心里又急又气：“怀清，你再不过来帮忙，以后我就不理你了。” “我……我……刘姐……姐，我该怎……怎么办？” “把这个坏人从我身上拉开呀！” 刘明丽一手护着自己的私处，不让王怀亮得逞，一手去挠着王怀亮的脸。 王怀清走过来，哆哆嗦嗦地伸手去拉着王怀亮：“怀亮哥哥，不……不要这样嘛！” “滚！”王怀亮仍旧不甘心，还想达成侵犯刘明丽的目标，扭头对王怀清凶狠地吼了一声。 刘明丽一边激烈地扭动着身体，一边骂着王怀清：“怀清，我是你的女人，你的女人受别的男人欺负着，你也不管？你忍心在一边看着么？你是真的傻了么？” 王怀清听到这话，终于鼓起勇气，伸手去拉王怀亮，想把王怀亮从刘明丽的身上拉下来。 王怀清力大，刘明丽还在挣扎，王怀亮眼瞅着今天这事儿没法进行下去了，只得起身，照着王怀清的脸上“啪啪啪”一连打了几个耳光。 “你……你打我？你干嘛要打我？”王怀清顿时懵了，捂着火辣辣的脸。 “你坏了我的好事，你不打你打谁？”王怀亮瞅着王怀清，气不打一处来，提起脚，照着王怀清的肚子又猛地踢了几脚。 王怀清捂着肚子蹲下身去。 “傻子，别人打你，你不知道打他呀？你咋那么傻，站着让别人打呢？还手呀！” 刘明丽一边扯过被子将自己身体裹起来，一边指挥着王怀清还击。 王怀清望着刘明丽，又去望着王怀亮，突然一头撞向王怀亮：“你是坏……坏人，我……我撞死你！” 这一撞来得迅猛，王怀亮不曾防备，身体立即向后倒去。说来也巧，王怀亮的身后正有一张小方桌，他的后脑不偏不倚，正对着桌角，二者相碰，“砰！”发出一声闷响。 “我让你欺负人！我让你欺负人！” 王怀清看见王怀亮倒地不起，又上前踹了他几脚，解却心头之气。 王怀亮半天没有动弹，忽然身体一歪，侧翻在地，一股鲜血从他脑后冒了出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血，王怀清傻眼了。刘明丽起身一看，也有些懵了，难道这么巧，王怀亮的脑壳碰到桌角，便碰死了？ 刘明丽下床走到王怀亮身边，扒拉一下他的身体，王怀亮气息微弱，脸色苍白，似乎真的要死了。 “怀……怀清，他……他死了。” 刘明丽望着呆在一边的王怀清。 王怀清不知所措，搓着手说：“我……我杀人了？刘……刘姐姐，我杀……杀人了？” 好半天，刘明丽冷静下来，安慰着王怀清：“怀清，甭怕，咱们有理，又不是故意要弄死他，他死了，只是一个意外！” “刘……刘姐姐，咱们现在怎么办？我……我是不是要去坐牢呀？”王怀清望着刘明丽，显出一脸无辜。 “别怕，有刘姐姐为你做主，你没会没有事的。” 刘明丽壮起胆子，站起身来，看着身体渐渐冰冷的王怀亮，恶狠狠地道：“你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思忖着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王怀清也走到刘明丽身边，蹲在她的脚边，仰起脸，看着她。 刘明丽伸手将他拉起来，坐到床沿上，安慰他说：“怀清，别怕，有刘姐姐在，你不会有事的。” 王怀清扭头去看着王怀亮，满眼恐惧：“他……他死了吗？他真……真的死了吗？” 王怀亮的后脑壳还在汩汩地冒着鲜血，鲜血流到地上，淌了一大摊，刚刚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现在却一动不动，似乎的确是死了。 刘明丽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知道死人了，这事儿就不能隐瞒了，于是自己穿上衣服，让王怀清也穿上衣服，拿出手机，拨打电话110报警。 110平台接到报警，听说出了人命案，十分重视，让刘明丽保护好现场，呆在家里不要外出，刑警马上就到。 果然，半个小时不到，几辆警车呼啸而来。 小王庄的村民听到警笛声响，不明所以，纷纷爬起来打听，听说王怀亮在王怀中家里死了，纷纷前来围观。 刑警们一到，便开展刑侦工作，拉起警戒线，将围观众人挡在警戒线之外。然后，有人现场拍照、勘验尸体，有人对刘明丽和王怀清作讯问笔录，还派人去通知王怀亮的家属前来。 事情经过并不复杂，刘明丽面对刑警的讯问，如实作了回答： “这个男人是隔壁大王庄的王怀亮，与我老公王怀中是同辈人，年纪比我老公略小，与我是小学同学。我们多年没有来往，也不知今天什么风把他吹来了，他来的时候还带来了几样礼物，一块肉，还有米面等。”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又是什么时候走的？怎么晚上死在这里？” “我跟他不是很熟，听说他也不是什么正经人，他来了，我也懒得理他，让王怀清去陪他说话。他们说了一会儿话，这个王怀亮便跑到王怀清床上睡午觉，睡了一会儿他就走了。” “你看到他走的么？” “是的，他走到堂屋，说他走了，有空的时候再来看王怀中。这话似乎是对我说的。” “然后呢？” “吃过晚饭，我洗了澡便上床睡觉，他却不知从哪里钻出来，要强暴我，我自然不从，拼命反抗。呼叫王怀清，王怀清跑过来，推了他一把，他便向后倒，谁知他的后脑壳碰到桌角上去了，于是流了许多血便死了。事情经过大体就是这样，现场你们也看到了，我没有多余的话可说了。” “你是说这个王怀亮要强暴你？” “对呀，不然我怎么会喊王怀清呢？王怀清又怎么会去推他呀？你们看看，我身上还有他的手印哩。他的脸上也应当有我的抓痕。” “那个王怀清是你的什么人？他怎么住在你家里？” “我老公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需要人照顾，我一个人照顾不过来，便请他来帮忙。他是我们小王庄人，与我老公也算是同辈人，属于远房兄弟的那种关系。不过，他是一个傻子，脑壳有点儿毛病，可能手脚不知轻重吧。” “王怀清是一个傻子？” “是的，小王庄的人都知道，四乡八镇的人也应当知道。” “那这个死了的王怀……王怀亮呢？他是不是傻子？” “这个我就不是很清楚，当年读书的时候，没觉得他傻，还觉得他很聪明，成绩不算好，也说不上差，中等吧。” “好嘛，今天就问到这里，你要对你所说的每一句话负责任！” “没问题！我知道在警察面前不能说假话的。” “那你先看看这纸上写的，如果没有问题，你就签字，按手印。” 刘明丽接过警察的讯问笔录仔细看了一下，点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然后按照警察所指的地方都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捺下了指印。 这里刚问完，那边对王怀清的讯问也结束了，警察对照两份笔录，内容大体相同，说明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子：这个死去的王怀亮看上了刘明丽，假装前来看望王怀中，欲行不轨之事，刘明丽激烈反抗，王怀清闻讯赶到，失手将王怀亮推倒，后脑壳碰到桌角，流血过多而死。 案情虽然简单，但因为是一桩人命案，刑警们十分重视，将刘明丽和王怀清押上警车，准备带回去，等待上级裁决。 刘明丽却道：“如果你们把我们都带走了，那我老公怎么办？他是一个植物人，生活不能自理，如果我们都走了，他岂不是要饿死了？” 警察们一听，觉得他说的话有道理，于是请示上级如何处理？ 正在这时，王怀亮的老婆罗玉凤赶到了。后面还跟着一大帮子人，他们手中持着长棍、锄头、铁叉、铁锹等各种器械，这些人纷纷攘攘，气势汹汹，显然都是大王庄的人。 罗玉凤看见刘明丽，便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叫嚷着：“是你杀了我老公，杀人偿命，快纳命来！” 第110章 如愿以偿 几个警察走过来将二人分开，对罗玉凤道：“你跟我来。” 将罗玉凤带进刘明丽的房间，指着地上的尸体道：“你仔细看一下，这是你的老公王怀亮么？” 罗玉凤一进屋便认出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正是自己的老公王怀亮，但眼前的王怀亮头上血糊糊的，身上光溜溜的，这样的情景显示着王怀亮不是正常死亡。 平时王怀亮与刘明丽并无交集，没有理由死在她家里呀？何况又是这种死法。 罗玉凤扭头去看着警察，希望警察能给她一个说法。 警察又问道：“你能确定这就是你的老公王怀亮么？” 罗玉凤点点头，猛然说道：“一定是这个女人勾引我老公，骗他到这里来，然后把他害死了。真是一个歹毒的女人，我希望警察同志对这个女人要严惩！枪毙！不，要千刀万剐！” 警察摆摆手：“这儿没有你的事了，你可以出去了。” 罗玉凤急忙问道：“我老公是怎么死的？难道你们不给我一个说法么？” 警察道：“事情经过我们已经侦查清楚了，到时候会让你知道的，详细案情暂时不能对外公布。” 现场勘验完毕，警察将王怀亮的尸体从刘明丽的房间里移出，抬进一辆运尸车，又将王怀清押进警车，留下刘明丽照顾植物人王怀中，告诫她不能离开家。 刘明丽答应了，警察坐上警车，警车鸣着警笛，一路呼啸而去。 警察一走，围观众人渐渐散去。 罗玉凤却对刘明丽怒目而视：“一把年纪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性，还勾引人家男人，还谋财害命，是可忍，孰不可忍！” 走上前去，便对刘明丽打了几个耳光。 “你……你干嘛打人？”刘明丽一时懵了，瞅着罗玉凤，哭诉道，“你家男人找上门来，要强暴我，我不从，那个傻子推了他一下，他的后脑壳碰到桌角，一下子碰死了。他是咎由自取，怎么能怨我呢，我也是受害者呀！” “你是受害者？不是你勾引我男人，他怎么会到你家里来？你男人成了植物人了，你守不住寡，见了男人便要勾搭。那你也去找别人家的男人呀，怎么找到我家男人头上了呢？你把他弄死了，让我们孤儿寡母怎么办？谁来养活我们？” 罗玉凤也是一个不讲道理的女人，还仗着身后有一大堆大王庄的男女，便百般凌辱着刘明丽。 刘明丽年轻时也是一个不认怂的女人，撒泼、打滚、耍癞……样样在行，只是现在年纪大了，多年来跟着王怀中见识了鄂东头面人物，养了一身富贵气息，不再像年纪时那么任性了。 “你……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刘明丽被扇了几个耳光，脸上火辣辣的，瞅着罗玉凤，哭了起来。 “你还有脸哭？”罗玉凤上前揪住刘明丽的头发，像摇头拨浪鼓一般，使劲甩着。 刘明丽立即晕头转向，周围众人看不过去，劝解着：“不要这样嘛，不要这样嘛。国家有国家法律，任何人犯了法，都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罗玉凤哪里肯听，仗着己方人多势众，仍旧对刘明丽不依不饶。 “贱货，见了男人便不知自己姓什么了！你家男人成了植物人，你就来勾引我家男人，我家男人岂是你能勾引的？他不从，你却害死了他，你的心真是毒辣呀！” 罗玉凤揪着刘明丽的头发，对她拳打脚踢，这一阵折磨真是令人发指！可是周围众人大多是大王庄的人，看到罗玉凤占了上风，怎么会出面相劝呢？ 少数几个小王庄的人，与刘明丽关系也只是那个样子，平时他们夫妻也不待见村民，遇到危难的时候，自然也就没有村民愿意替他们出头了。 “砸！” 罗玉凤似乎觉得还不解恨，扯着刘明丽的头发闯进屋子里，喝令众人打砸刘明丽家。 “这……这样不大好吧？”围观众人不好动手，因为大家看得出来，王怀亮的死完全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刘明丽，之所以跟着罗玉凤到小王庄来，是因为罗玉凤跟他们说是小王庄的人欺负王怀亮，将王怀亮活活打死了。 及至明白真相，众人来时的那股气势汹汹便烟消云散，大家都有散去之意。听到罗玉凤要打砸刘明丽家，便都站在原地不动，并不动手。 罗玉凤见众人不听指挥，便放脱刘明丽，自己亲自操起一根棒槌肆意打砸起来。 先从堂屋砸起，然后砸到厨房，然后又砸进一间房，不想这间房正是王怀中睡的房间，房间里一片昏暗，罗玉凤不管不顾，只顾着挥舞着棒槌乱砸一气。 刘明丽不敢阻拦，任由她砸着。 罗玉凤砸了一气，渐渐觉得气息稍平，正要出房，猛然看到床上躺着的王怀中，顿时怒气攻心，叫道：“你让我失去了男人，我也要让你失去男人！” 说着，便举起棒槌照着王怀中的头部就是一棒槌！ “别！”众人急忙劝阻，可是哪里来得及！ “砰！”只听一声闷响，王怀中的头部早着了一下。 罗玉凤似乎不解气，“砰砰砰砰！”又一连打了三四下。 围观众人抢上前去抱住她，夺过棒槌，扔在地下：“玉凤，你惹大祸了！砸点东西出出气可以，但是你怎么能砸人呢？这王怀中本来就是一个活死人，你把他打死了，你也要坐牢的，说不定还要偿命！” “我不怕，这个女人害死了我老公，我也要一报还一报，让他没有老公！” 罗玉凤不知人命关天，煮熟的鸭子嘴硬。 众人听了，又好气又好笑：“玉凤呀玉凤，王怀亮为什么到这儿来？为什么死在她家里？身上连衣服都没有，这……这其中的缘由不是明摆着的吗？你闹一下可以，但不要伤及无辜呀。这王怀中出了车祸，成了活死人，但他也是有生命权的，你不能动手把他打死，你动手把他打死了，你就等着接受法律的制裁吧！我们也劝不了你，走了，回家了。” 众人说着，一哄而散，剩下罗玉凤站在那儿发呆。 刘明丽看到罗玉凤举起棒槌去砸王怀中，才喊了一声：“不要！”转念一想，这罗玉凤要是把王怀中砸死了，岂不是正好了却了她的心愿，她也不再守着这个活死人了呀！ 想到此处，便不去阻拦她，任由罗玉凤举着椴槌去砸着王怀中。 终于王怀中的头上鼓了几个大血泡，身体渐渐冰冷。 刘明丽拿起手机又拨通了110报警电话！ 第111章 凶宅 时间不长，几辆警车鸣着警笛，呼啸而来。 罗玉凤心中害怕，便要逃走，刘明丽却将她一把拉住不放：“你走哪里去？警察马上就到了。” 罗玉凤听着警笛声越来越近，苦苦哀求道：“行行好，放我走吧，我错了！” 刘明丽冷冷地说：“现在说这些话有什么用？刚才泼辣劲头哪里去了？抡着棒槌打人的劲头哪里去了？” 二人正纠缠着，警车便到了跟前，下来几个警察，问明情况，刘明丽带着警察进入王怀中的房间。 警察仔细察看了王怀中头上的伤情，确认王怀中已无生命体征，吩咐将王怀中尸体抬进运尸车，运回去作进一步死因解析。 又转身掏出锃亮的手铐将罗玉凤双手反向铐住，押上警车。 罗玉凤嚎啕痛哭起来：“我……我家里还有七岁的孩子呀，我要是坐牢了，她可怎么办？” 警察皱了一下眉，摇头叹道：“现在哭有什么用？早干嘛去了？你不知道杀人偿命呀？” “那……那这个女人也杀了人，你们怎么不抓她？”罗玉凤指着刘明丽辩解道。 “她呀？她也是受害者，有什么理由抓她？不要多说了，走吧，先到你家去，让你把孩子安顿一下。自己犯下的罪行，自己承担法律责任。” 几辆警车鸣着警笛，呼啸而去。 随着警车的离去，围观的众人打着哈欠，亦渐渐散去。 夜风嗖嗖，寒气袭人。刘明丽独自站在大门前，久久不敢回屋。 “唉！” 忽然黑暗中传来一声叹息。 刘明丽循着声音看去，一个人站在她的面前，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傻子木棍。 “你……你怎么在这里？你什么时候来的？突然冒出来，像鬼魂一样，吓死人了。”刘明丽颤声问着。 “丈母娘，老丈人死了么？”傻子木棍关切地问道。 “你没看到么？刚刚运尸车把他的尸体运走了呀。” “好可惜，我还准备救他一命哩！” “这是为何？他活着的时候你不救，他现在死了，你却说要救他，假心假意！再说，你一个傻子，你拿什么救他？” “算了，我不说了，说了你也不懂！” “你不就是一个傻子么？你有什么方法可以救人呢？” “丈母娘，你没听过这句话么？” “什么话？” “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门，必定为你打开一扇窗。” “怎么讲？” “还能怎么讲？傻子也有傻子的用途撒。” 顿了一下，傻子木棍叹道，“我以为老丈人会走一遍童叔叔的路，而你会走一遍童婶婶的路，好可惜！” “什么意思？” “老丈人不是童叔叔，你也不是童婶婶，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路，别人的路是走不通的。” “听你这说话，清楚明白，还富有哲理，傻子，你不傻嘛！” 刘明丽听着傻子木棍夸夸其谈，忽然想到有这样口才的人，怎么会是一个傻子呢？ “丈母娘，我的确不傻了，我在赤龙山遇到了一个修行真人，他治好了我的疾病，还教会我一些法术，我已经今非昔比了。” 林昆觉得现在正是自己向刘明丽说出实情的时候。 “哦，原来是这样呀？怪不得呀！” 刘明丽这才恍然大悟，将近来一些怪事在脑子里匆匆地过了一遍，终于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那……那你到底是傻子木棍，还是我的女儿婷婷呢？”刘明丽忽然又想到了这个问题。 “这个嘛？”林昆迟疑着，终于说道，“现在还不是向你说明这个问题的时候。如果时机到了，你自然就会明白。” “那我现在应当怎么办？你可以陪陪我吗？家里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我好害怕！” 刘明丽觉得眼前的傻子木棍就是她的救命稻草，她必须抓住，要不然，今天晚上实在没有办法度过了。 一夜之间，两条人命丧失在这栋宅子里，这栋宅子显然已经成为凶宅了。可是这么晚了，她刘明丽能上哪儿去呢？除了这栋凶宅。 “好嘛，我就陪你进屋吧！”林昆答应了刘明丽的请求，扶着刘明丽进屋。 刘明丽将身体靠在林昆身上，完全将他当作依靠了。 进入屋子，好在电灯没有被罗玉凤打坏，还能点亮，于是刘明丽将每间屋子的灯都点亮，看着屋子里被打烂的家什，她也不管不顾了，让林昆扶着她上楼，到女儿婷婷的房间去休息。 进入房间，刘明丽躺到床上，喃喃说道：“我太累了，想睡觉了，你……你自便吧！” 说着，便闭上眼睛睡去。 林昆看着她，叹息一声，退出房间，轻轻掩上房门，忽听刘明丽叫道：“傻子，你别走，我……我要你陪着我！” 林昆轻轻回应道：“丈母娘，你睡觉吧，我在外面守着。” 倚着墙壁，慢慢坐下来，守在房门外。 刘明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中午了。睁开眼睛，看着有些陌生的房间，忽然想到这是女儿婷婷的房间，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又涌上心头：王怀中已经死了，她也解脱了，她与王怀中的关系算是终结了。那王怀清呢？王怀清现在在哪儿呢？警察把他关到哪儿去了呢？他要坐牢么？还是要杀人偿命？ 又想到了傻子木棍，这个傻子昨晚不是到这里来了么？他现在去哪儿了呢？ 刘明丽慢慢爬起来，先在楼上找了一遍，没有看到傻子木棍的身影，又下楼，在楼下找了一遍，还是没有看到傻子木棍的身影，她这才确信傻子木棍已经离开她的家了。 “算了吧，别找他了，他一个傻子，来无影，去无踪，找他干嘛？” 刘明丽决定先不管傻子木棍了，她要去探望一下王怀清那个傻子，怕他在警察局受委屈。毕竟一夜夫妻百日恩，她还是对他放心不下！ 屋子里砸烂的家什也懒得收拾，刘明丽简单地将几件王怀中的衣服，用一个小布包装了，又往口袋里揣了一些钱，便锁上大门，寻路往镇上而去。 她也不知道昨晚的警察是从哪里来的，便先到镇上派出所去问。镇上派出所知道他的来意，便让她到鄂东城警察局去问。 来到鄂东城警察局，警察告诉她：“案件正在侦破过程中，家属不能见面。” 刘明丽央求说：“他是一个傻子，他知道什么是犯法的事情呢？再说，他也是为了救我，才推了那人一下，谁能料到那人站立不稳，向后倒去，后脑壳碰到桌角上，碰死了。” 警察回应道：“这些话你都说过的，他有没有犯罪，要不要负法律责任？我们也会根据实际情况作出判定，你不用担心，你要相信法律是公正的，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刘明丽觉得见面无望，便央请警察将几件衣服传递给王怀清。 警察答应了，收下衣物。 刘明丽便出了警察局，站在大门口，看着面前马路上车来车往，竟不知自己现在该向哪儿去了？ 第112章 移居 有人才有家，人没了，家就没了。女人以男人为家，男人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回小王庄去？王怀中没了，她还能回那个家去么？ 正茫然不知所措之际，一辆黑色小汽车在她身旁嘎然停了下来，三个人走了出来，为头的不是别人，正是傻子木棍。跟在他身后的却是童光华和童婶婶夫妻俩。 刘明丽不想见到他们，正要往旁边闪躲，傻子木棍抢上前来，笑嘻嘻说道：“丈母娘，到处找你不到，你却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 刘明丽抬头望着他：“傻子，你找我干嘛？我又不是你丈母娘！” 傻子木棍仍旧嘻嘻笑说：“丈母娘，你不承认我这个女婿也没有关系，只要婷婷喜欢我就行了。” “那你来找我干嘛？是不是想让我答应你们的婚事？告诉你，你别做梦了。”刘明丽态度坚决。 “丈母娘，老丈人死了，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怕你想不开，我去找童叔叔和童婶婶来陪你呀！”傻子木棍回身指着童光华和童婶婶。 童光华和童婶婶齐道：“王二嫂子，你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有些事情虽然我们帮不上忙，但按照林昆说的，让我们来陪陪你还是没有问题的。王二哥已经去了，你就节哀顺变吧！” 刘明丽撇了一下嘴巴：“你们有那么好心么？你们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吧？我不要你们陪，我一个人日子过得更清闲，更好！” “丈母娘，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你也不要曲解了我们的意思，我们不是来看你的笑话的。虽然你和王叔叔年轻时做了对不起我父母和童叔叔童婶婶的事情，但是我们不会计较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王叔叔也死了，还计较下去有什么意义呢？” “你一个傻子，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我也不需要懂呀，我只需要知道你是我的丈母娘就行了撒。我来关心你，那不是名正言顺的么？” “你别做梦了，婷婷不会嫁给你的！你是一个傻子，她可是985名牌大学生，你们的社会地位相差十万八千里，怎么说，也不合适吧？” “合适不合适，那是后话，现在的问题是，老丈人已经去世了，剩下你一个人在家里，肯定感受孤立无助，我想让童叔叔和童婶婶接你到他们家住几天，你看行不？” “我不去，我自己有家，我不需要人可怜我！” 刘明丽一口回绝了傻子木棍的好意。 “别呀，丈母娘。”傻子木棍走到刘明丽跟前，附在她耳边说道，“我知道你心里还在想着怀清叔叔，怕住在童叔叔家去不方便，你放心吧，怀清叔叔出来的时候，我就会来接你和他见面的。” 刘明丽见他说中了自己的心事，脸上一红，喃喃说：“你现在真的不傻了么？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来？” 林昆嘻嘻笑道：“丈母娘，你说我是一个傻子，我就是一个傻子，你说我不傻，我就不傻！” 刘明丽瞅着他，看了半天，又去看着童光华和童婶婶，二人劝道：“王二嫂子，先到我们家住几天吧，你现在一个人，我们也不放心呀。” 刘明丽见事已至此，便点点头：“好嘛！” 于是三人簇拥着刘明丽上了黑色小汽车，开车的不是别人，却是王梦婷。 刘明丽看见王梦婷，十分惊奇：“婷婷，你怎么在车上？你回来了也不跟妈妈说一声？” 王梦婷笑道：“我想给妈妈一个惊喜呀。” 刘明丽埋怨说：“你这不是给妈妈惊喜，你是给妈妈惊吓了。” 又对王梦婷说了她爸爸的事情。 王梦婷点头道：“爸爸的事情傻子都跟我说了，我才连夜从省城赶回来。回到小王庄，没看到你，听村民说你去镇上派出所了，又到镇上派出所询问，听说你到鄂东城警察局了，于是又赶到这里来了，恰好遇上你了。妈，走吧，先到童叔叔家里去住几天吧？” “我自己有家，干嘛要跑到别人家去住呢？”刘明丽不解地问。 “睹物思人，有家难回，这些词你不懂吗？爸爸刚去世，家里还有他的气息，你闻到了，岂不伤心？我和弟弟又不在家里，也没个人陪伴你，万一你生病了，岂不是身边连个端茶倒水的人也没有？” 童光华和童婶婶都说：“对呀，王二嫂子，王姑娘说得对！王二哥已经去世了，一时半会儿你也不得把他忘记了，那屋里子满是他的气息，你闻着了岂不是要伤心？万一生病了，咱们离得远，娃娃们要上学，你身边没个人，真是连个端茶倒水的人也没有呀。先到我家里住一阵子，等过了这阵子，你想回去，还不是随你的便么！” 刘明丽知道自己拗不过他们，只好点头同意，但她心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放不下，这个人便是王怀清。 虽然王怀清是一个傻子，但刘明丽与他有肌肤之亲，心底已经把他当成自己的男人了，王怀中那个植物人死了也就死了，不用可惜的。 只是这些话她怎么能对这几个人说呢？ 来到童家畈，进了童光华家，童婶婶去烧了一锅热水，让刘明丽先洗了一个澡。王梦婷似乎早有准备，连换洗衣服都给她准备好了，洗完澡，便拿出干净衣服给她换上。 刘明丽一看，笑道：“婷婷，这不是我的衣服么？哪里来的？” 王梦婷笑道：“妈，我是你的女儿，连这点儿事情都想不到，还能是你的女儿么？” 吃过晚饭，童光华便说自己去码头上去睡，让童婶婶陪着刘明丽睡一屋，王梦婷和童欢童乐姐妹俩三人睡一屋，傻子木棍自去屋檐下睡。 童婶婶看到刘明丽眉头紧锁，心情仍是不好，便百般劝慰着她，诉说着自己当初料理童光华的难处。 刘明丽自然感同身受，她只不过料理了王怀中几天就受不了了，找王怀清帮忙，而童婶婶居然料理童光华十多年，最后居然还把童光华料理好了，二人又恢复了正常的夫妻生活。 “童婶婶，你是怎么做到的呀？料理一个卧床不起的男人，这事儿太难了，我真的做不到！” “王二嫂子，我也不是没得办法呀，说他是一个死人，他还有一口气吊着。说他是一个活人，他又一点儿动弹不得，啥子都要别人帮忙，吃饭，喝水，撒尿，拉屎……哪一样不是我亲自动手？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顿了一下又问，“王二嫂子，听说你找了一个人帮忙料理王二哥，是吧？” “是呀，就是我们小王庄的王怀清，他是一个傻子，比林昆还傻。不过，有他帮忙照顾怀中，我倒是省了不少的心！” “嗯，身边有个男人，到底不一样，就算这个男人是一个傻子！” “不瞒童婶婶，自从王怀中出了车祸之后，我的家就不像是一个家了，我也不像是一个女人了，几次都想着自己要熬不下去了，多亏有了这个王怀清，我才有活下去的勇气！” “王二嫂子，你说的我都懂！女人，没有男人还真不行。” “那童婶婶这十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呢？” “忍呗，熬呗！” “唉，童婶婶，你可算是熬出头了，可是我呢？以后怎么办？” “没事，王二嫂子，现在也不是过去，女人非得为男人守着，你想再找一个男人，那还不是看你的意思，想找就找呗。”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好男人可遇而不可求嘛。” 童婶婶刚想问那个王怀清如何？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却说：“王二嫂子，睡吧，睡着了，梦里什么都有！” “但愿如此！”刘明丽身心疲惫，巴不得早点儿睡，于是侧过身去，闭上眼睛睡去。 第113章 起誓 那边两个中年女人聊起往事，悲悲切切。 这边三个年轻女郎却是笑语连连，床铺虽然不甚宽敞，三人却挤在一头，说着悄悄话儿，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 说了一阵闲话，慢慢转到谈男朋友话题上来了。 “你们姐妹俩找男朋友没有？”王梦婷率先发问。 “没有。”俩姐妹老老实实地回答。 “你们俩那么漂亮，怎么没有媒人前来说合呢？就算没有媒人前来说合，那你们自己也可以找呀？恋爱自由嘛。” “鄂东城那么小，遇到的男孩子那么少，我们看得上的人，他看不上我们。我们看不上的人，他看上我们也没用。” “哦，我明白了，你们要求高嘛，也难怪现在还没有男朋友。” “那你呢？王姐姐，你有男朋友吗？” “我当然有呀，那个傻子木棍就是我的男朋友呀。” “不会吧，王姐姐，难道你真的愿意嫁给一个傻子么？” “那有什么办法？你们也可能听说了，当年我爸爸在林伯伯的棺材前发誓，说是要把我嫁给那个傻子木棍。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岂能反悔？” “我们不信。他一个傻子，你一个985大学生，难道你真心愿意嫁给他么？” “岂止如此，我还想你们俩也嫁给他哩，我们三人永远在一起呀。” “什么？王姐姐，你不是在说笑吧？你愿意嫁给一个傻子就算了，还想我们俩都嫁给他？” “对呀，你们愿意吗？” “其实，跟你一起嫁给一个人，我们愿意呀，但是……” “但是要嫁给一个傻子，你们就不愿意了，对吧？” “对呀，那还用说吗？好好的人，干嘛要嫁给一个傻子？王姐姐，我们也真心劝你一句，嫁人是女人人生中的大事，可千万不要嫁错人了。” “你们放心吧，傻子挺好的，他很听话的。” “可是男人光听话是不够的，还得会赚钱养家呀，他一个傻子，啥事都不会做，能赚钱养家吗？既然结婚了，将来还要生孩子吧？那养孩子不要钱呀？奶粉钱都挣不到，谁愿意嫁给这样的人？” “呵呵，呵呵。”王梦婷冷笑着。 “王姐姐，你笑什么？难道我们说的不对么？”童欢童乐姐妹俩不解地问。 王梦婷思忖了一下，方说：“我这么跟你们说吧，那傻子看上去很傻，事实上已经不傻了，第一，他有很多钱，他的钱多得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依你们现在的生活水平，不要说十辈子，就是一百辈子，也用不完他的钱！” “真的吗？我们不信！他一个傻子，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信不信由你们，反正我信！” “那还有第二呢？” “第二嘛，那傻子是一个大帅哥，别看他外表邋里邋遢的，但你仔细看，他的相貌，他的身材，哪一样不是帅哥的标准？” 童欢童乐默想了一下，点头说：“好像也是，原来不觉得，经你这么一说，细想还真是这样！那傻子膀大腰圆，鼻直口方，国字脸，卧蚕眉，似乎要是洗得干干净净的，稍微打扮一下，还真有可能是一枚大帅哥哟。” 又说，“王姐姐，那你……是不是真心想嫁给那个傻子呀？” “当然，不可以吗？” “王姐姐，那我们问一句不恰当的话，那个傻子知道和女人结婚要做些么事吗？会不会不懂得做那事儿呀？” “那事儿？那事儿是什么事儿？”王梦婷一听，盈盈笑说：“姐姐刚刚不是跟你们说了吗？他又不是真傻，肯定知道结婚是什么意思，要做什么呀，他只是看起来傻，又不是真的白痴！” “真的吗？你怎么知道呢？” “因为……因为……” 王梦婷刚要说出她就是真正的傻子木棍，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却说，“因为我想我们三个都嫁给他呀。他有钱，长得又帅，还有什么可迟疑的呢？” “假话，言不由衷。”童欢童乐撇着嘴巴，仍然显示出不相信的神情，但心里已经怦然而动。 在她们看来，既然王梦婷这样的人都愿意嫁给那个傻子，她们又有什么理由反对呢？也许那个傻子木棍真的像王姐姐说的那样好，又有钱，长得又帅！ 说了半夜悄悄话，三人都感觉有些累了，便各自侧身睡去。 睡到半夜，童欢一阵尿急，便要起来撒尿，睁开眼睛看时，正看到一双灯笼般的眼睛盯着自己看着，顿时吃了一惊：“呀！” “童欢，你叫什么呀？” 童欢的叫声立即惊醒了童乐，童乐揉着眼睛，坐起身来，不解地问道。 “我……我……她……她……”童欢瞅着王梦婷，王梦婷睡得正香，似乎没有被她的惊叫声吵醒。 “她怎么啦？”童乐伸手去拉亮电灯，盯着王梦婷看着。 王梦婷似乎被灯光晃了眼睛，终于醒了过来，扭头看着二人，茫然问道：“你们不睡觉？要干吗？” “没事，王姐姐，我……我想撒尿，怕惊醒你了。”童欢急忙掩饰着。 “哦，原来你是要撒尿呀，也不早说！”童乐信以为真，又躺了下去，指着墙角的马桶说，“快去吧，别尿床上了。” 童欢盈盈一笑：“你才喜欢尿床哩。” 说着，起身去墙角的马桶上撒了一泡尿，那尿液撞击着马桶壁，发出滋滋的响声，满屋子都能听到，还有一股尿臊味氤氲着。 “好臊！”童乐闻到了一股尿臊味，叫了起来，“童欢，晚上吃了什么呀，你的尿怎么这么臊？” “那不是跟你一样？你也来撒泡尿试试，看看臊不臊？”童欢毫不示弱，反唇相讥。 童乐果然也爬起来，走到马桶边，脱下裤衩撒了一泡尿，又是一阵滋滋的响声和一股尿臊味弥漫了整间屋子。 “你们俩是不是当我不存在呀？”王梦婷抬起头来，瞅着童欢童乐姐妹俩。 “啥意思？王姐姐，难道你不撒尿吗？”童欢童乐有些不解地望着王梦婷。 “你们是女娃子耶，不知道害羞二字么？把一件撒尿的事情说得冠冕堂皇，像是举行什么盛大的仪式似的？” “没有呀，”童欢童乐笑道，“无论男女，撒尿不是一项正常的生理活动么？有什么可害羞的？王姐姐，你不要撒尿么？你也去撒泡尿吧？一会儿我们就要关灯了。灯一关，屋子里黑呼呼的，什么也看不到了。” “好嘛。”王梦婷一听，顿时感觉也有些尿意，便起身也去马桶上撒了一泡尿。 “好像……好像你撒尿也没有什么不同吧？还不是响滋滋、臊哄哄的？”童欢童乐一阵好笑，“你是一个985大学生哦，与我们俩个农村妹子在撒尿这个问题上，好像也是平等的吧？” “你们说哪里话，我又没觉得比你们高贵，咱们三个都是姐妹，我发誓，我愿意和你们共同伺候一个男人！你们呢？愿意不嘛？” 王梦婷忽然将了童欢童乐姐妹俩一军。 二人相互看一眼，互相指着对方，齐声道：“你先问她！” 第114章 银行卡 王梦婷一见，笑了起来：“不用问了，我知道你们俩的心意了。” 说着，起身去拿来自己的真皮小凶，从里面掏出两张银行卡，分别交给童欢和童乐。 二人不接，不解地问：“干嘛？” 王梦婷盈盈笑道：“我替傻子给你们下聘礼呀。” “这……不会吧？你一个未婚小姑娘，替男朋友下聘礼，这话说出去，羞人不？” “没事，我都不怕，你们怕什么？” 王梦婷将银行卡逐一塞进童欢童乐的手里，低声说：“这林家的聘礼可不轻，每张卡里有一千万哩。” “啊，他哪来的这么多的钱呀？”童欢童乐不相信似的看着王梦婷。 “不相信吗？明天去银行查一下，你们就知道了呀。” “我……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一来，这事儿太突然了，我们没有思想准备；二来呢，婚姻大事，必须要父母同意才行，我们自己不能擅作主张的，这样不好，父母会很伤心的，他们养了我们这么大，希望我们以后的生活幸福嘛，如果我们好家伙给一个傻子，他们会怎么想？” “行呀，你们说得对呀，婚姻大事，当然一是你们自己要同意，二是父母要同意，这样以后的婚姻生活才会幸福。” 顿了一下，王梦婷又笑说，“我刚刚不是跟你们说了吗？那个傻子木棍并不傻，长得又那么帅，还那么有钱，林家与你们童家又是世交，同意不同意，你们自己考虑嘛。” “好嘛，我们考虑一下嘛。” 童欢童乐看着银行卡，沉思良久，方将银行卡收到自己的枕头底下。 王梦婷见状，伸手去搂着二人道：“以后，咱们三人就永远在一起了，我是姐姐，你们俩是妹妹，不分彼此，大家和睦相处，共同帮助傻子完成大业。” “大业？什么大业？那个傻子还能有什么大业？”童欢童乐听到这话，又去瞅着王梦婷，有些不解。 “有些事情说来话长，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的，不过，你们只要记住，那个傻子喜欢我，也喜欢你们，他希望我们几个人永远在一起。” “好吧，王姐姐，我们听你的，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吧。不过，我们学识不高，水平有限，恐怕帮不了他什么忙，到时候，可别怪我们笨嘛。” “说哪里话，有你们两个这么漂亮的妹妹作伴，那个傻子做梦都要笑醒了，他怎么会怪你呢？他要是怪你们，我第一个不饶他！” 又说了一阵闲话，三人都打起了哈欠，都道：“瞌睡上来了，睡觉吧！” 童乐伸手去熄灭电灯，三人相互搂抱着睡去。 次日吃过早饭，王梦婷便对刘明丽说：“妈，你在童婶婶家里住几天，等心情好了一点再回去。怀清叔叔那边的事情我去处理，他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我爸爸的后事，我也自去料理，你不用担心。” 刘明丽听到女儿这么说，脸上一红，低声道：“你这女儿，我……我和怀清叔叔什么事情也没有，你提他干嘛？” 王梦婷瞅着她，盈盈一笑：“怀清叔叔毕竟照顾了我爸爸这么长的时间，现在，我爸爸也去世了，他又是一个傻子，没什么生活来源，咱们家就把他养着吧，你们俩在家里也有一个伴儿。” 童婶婶也知道刘明丽和王怀清的关系不一般了，也笑着劝道：“王姑娘说得对，王二哥已经去世了，你身边也需要一个人，如果你觉得王怀清不合适，那就再找一个。你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哩。娃娃大了，都要忙自己的事业去了，咱们老家伙在家里呆着，有个三病两痛，身边没个端茶倒水的人可不行。” 刘明丽听到童婶婶也这么说，正戳中了她的心思，脸上又是一红，低头不语。 童婶婶心里明白，便对王梦婷道：“王姑娘，你妈妈就交给我了，你放心吧，我一定将她照顾好，不会少一根毫毛的。” 王梦婷笑道：“好，那谢谢童婶婶了。” 童婶婶道：“谢什么，有什么好谢的，大家本来就是一家人嘛。” 王梦婷自去，刘明丽留在童家，童婶婶陪着她，有话无话地找些话来聊着。 两人说了一回话，刘明丽没情没绪，想要睡觉，童婶婶便让她去床上睡去。 看到刘明丽睡觉去了，童欢童乐却将童婶婶拉进自己的房间，将王梦婷塞给她们的银行卡拿出来，并将王梦婷昨晚的话对童婶婶都讲了。 童婶婶听了，十分意外，迟疑半晌，望着两个女儿道：“这件事情很重大，我也不能做主，等你爸爸回来，你们跟他讲，让他做主。” 又说，“结婚，是两个人过日子，而不是跟钱过日子。当然，没有钱也是过不成日子的，就像我跟你爸爸这样，没有钱，他又生病卧床不起，耽误了你们俩读书了。” “妈，这个话就不用说了，我们又不怨你和爸爸。” “可是我们心里过意不去撒，人家的女儿都能读书考大学，我家的女儿早早地便回家种田了，说出去，都是一件让人羞愧的事情嘛。” “妈，不说这些了，好不好？”童欢童乐阻止着，不让妈妈继续没着这个话题说下去。 童婶婶想了一下，又说：“那个傻子到底傻不傻，现在也没法说，只是他哪里来的这么多的钱呢？难道是王家的钱不成？如果是王家的钱，我们就不能收呀，咱们不能趁人之危。” “王姐姐说是林家的钱，作聘礼的。”童欢童乐解释着。 童婶婶瞅着两个女儿，忽然笑道：“是不是那个王姑娘自己要嫁给那个傻子，她要找两个人垫背呀？” 又压低声音说，“现在她爸爸死了，她妈妈又与一个男人鬼混在一起，这个男人也是一个傻子。你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么？” “什么意思？”童欢童乐摇摇头。 “我不好，也不想让你好呗。”童婶婶解释说。 “不会吧？王姐姐看上去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坏心思呢？”童欢童乐表示不解。 “知人知面不知心呀。你们还年轻，没见过世面，有一点钱就把你们打发了。这可不行，嫁人是女人一生中的大事，不可不慎！嫁对人，一生幸福。嫁错人，一生痛苦。妈妈要慎 重考虑这件事情，等你爸爸回来，我再与他商量怎么办？” “那这银行卡？” “你们先收着，不用这些钱就是。咱们家现在也不是缺那点儿钱的人了。” “可是咱们家的钱不都是王姐姐给的么？还都是以傻子木棍的名义给的，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缘故呢？” “你问我，我问谁去？” 童婶婶以一副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的姿态结束了这次母女间的对话。 童欢童乐揣着银行卡，相互瞅着，眼神一片茫然。 第115章 吃醋 童欢童乐见母亲也拿不出主意来，亦不知所措。 沉吟半晌，二人方说：“好嘛，妈，这事儿等你和爸爸商量好了再说吧？我们去地里干活去了。” “好。”童婶婶听了，点头同意。 童欢童乐便去房间里换了衣服，扛了锄头，挑起箩筐来到自家红薯地，开始挖红薯。 童家的红薯地就在赤龙山脚下，二人先把红薯藤割去，便用锄头挖起红薯来。二人分工明确，一个挖，一个收捡。 不一会儿，便挖了大半筐红薯，二人觉得有些累，便坐下来歇息，一人拿起一个红薯，放裤子上擦了几下，便啃了起来：“这红薯还真甜哦！” 忽然一个人闪到二人跟前，笑嘻嘻地道：“我也要吃红薯。” 二人抬眼一看，不是别人，却是傻子木棍。便笑道：“想吃自己拿，没人拦你。” “真的吗？你们有这么好吗？”傻子木棍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箩筐里拿起一个红薯，也在裤子上擦了几下，便放进嘴巴里啃起来。 “好吃！真甜！” 童欢童乐看着傻子木棍，忽然想到王梦婷跟她们说的事情，便试探着问道：“林昆，你叫林昆吧？” “对呀，我姓林名昆。”傻子木棍笑嘻嘻地答道，“不过，他们都叫我傻子木棍，你们也叫我傻子木棍吧，我爱听。” “听王姐姐说，你不傻，这是真的吗？” “别听她胡说，我叫傻子木棍，怎么会不傻呢？我是真的傻。” “你是林山河林伯伯的儿子？” “我也不知道，从小我就没有爸爸妈妈，我也记不清他们的样子，好像我从来就没有爸爸妈妈哦。” “别难过，你的身世我们知道，你爸爸，王姐姐的爸爸，还有我们的爸爸三个人当年是结拜兄弟，后来，林伯伯也就是你爸爸去世了，你妈妈也去世了，你就成了一个孤儿。我们都很同情你。”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一个傻子，傻子不需要记得那么多的事情，傻子也记不住那么多的事情。” “那我们就简单地说吧，王姐姐说你有好多钱，这是真的吗？” “钱？什么钱？我一个傻子，一直做乞丐，别人给一点，我就吃一点，别人不给，我就饿着，我哪里有什么钱！别听她胡说八道。” “唉，你们俩说的不一样，叫我们相信哪个呢？” “相信嘴里的红薯就行了，红薯吃进嘴巴里是甜的，苦瓜吃进嘴巴里可是苦的。” “这话什么意思？我们不懂。” “不懂呀？慢慢地就懂了，简单地说吧，就是你想知道某个事情，自己试一下不就知道了苦与甜么？” “那王姐姐说要嫁给你，这是真的么？” “你是说亲亲老婆吗？” “你叫她亲亲老婆，看来你们关系不一般嘛？” “她是我的亲亲老婆，关系当然不一般呀。” “可是……可是刘娘娘也就是王姐姐的妈同意你们的婚事么？” “她当然不同意呀，我是一个傻子，有哪个做娘的愿意把女儿嫁给一个傻子呢？” 听到这话，童欢童乐陷入了沉思：既然刘娘娘不愿意将王姐姐嫁给这个傻子，那她们的妈妈难道就愿意？想来这样的事情不过是王姐姐的一厢情愿罢了。 只是……只是王姐姐为啥要让她们嫁给这个傻子木棍呢？俗话说得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嘛。 望着眼前的傻子木棍，童戏和童乐相互看了一眼，那意思是说，你愿意嫁给这个傻子么？ 傻子木棍立即明白了她们的意思，嘻嘻笑道：“王姐姐跟你们开玩笑的，你们不要听她的。如果有哪个男孩子喜欢你们，你们又喜欢他，你们可以嫁给他，我没有意见的。” “那……王姐姐给我们的银行卡呢？她说是你们林家的聘礼呀？” “都说我傻，你们才是真的傻！你爸爸是我爸爸结拜兄弟，你们俩就是我的妹妹了，我孤身一人，又没个兄弟姐妹，有你们这样两个如花似玉的姐妹，我在睡梦里都要笑醒了，那点钱算什么？给你们花的，不是聘礼。” “不会吧？林昆哥哥，你是说那银行卡里的钱是给我们花的吗？不是聘礼？” “嗯。你们不相信？” “有点，毕竟这是一笔很大的钱，我们受之有愧呀。” “没事，谁让我是你们的林昆哥哥呢？哥哥不帮助妹妹，还有哪个帮？” “这么说，那钱是你的了？” 童欢童乐忽然想到这样一个问题，又问林昆。 “这……”林昆觉得自己已经说漏嘴了，有些尴尬。 “哦，我们明白了，谢谢你，林昆哥哥，看来王姐姐的决定是对的，你不傻，你是装傻！” 童欢童乐姐妹俩再笨，到这个时候也似乎有些明白了。 “好嘛，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那我就不再隐瞒你们了，不过，我有一个请求……” “说吧？林昆哥哥。” “你们要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为嘛？” “因为现在还不是公开这个秘密的时候。” “哦，我们明白了。我们答应帮你保守秘密，不跟别人说。” 林昆便把自己遇到赤龙子，赤龙子帮他治好傻病的经过说了一遍，又说他现在正在和王梦婷互换人生。 “互换人生？啥意思？” “互换人生就是你过一段我的日子，我过一段你的日子，各自体验一下对方的人生经历。” “那你现在是王姐姐，还是林昆哥哥呢？” “我是王姐姐。” “什么？你是王姐姐？”童欢童乐听到这话，还是惊讶地叫了起来，“她是女娃，你是男娃，你怎么会是她呢？再说，她昨晚与我们睡一张床上，我们看到她的身体，跟我们一模一样，都是女娃的嘛，连撒尿都是蹲着，不是站着的呀。” “哦，你们不懂，这是师父的法术。虽然我们互换人生，只是互换灵魂，不换身体，也即是说那个王姐姐现在是林昆哥哥的灵魂，而我，则是王姐姐的灵魂。” “假话！怎么可能呢？还有这种法术？你是说你是林昆哥哥的身体、王姐姐的灵魂吗？” “对头。这就是法力无边的意思。” “这这这，那昨晚跟我们睡觉的就是林昆哥哥了呀？” “也不能这么说，正确的说法应当是王姐姐的肉体、林昆哥哥的灵魂与你们睡觉。” “那……那让我们嫁给林昆哥哥，到底是林昆哥哥的意思，还是王姐姐的意思呢？” “男人嘛，都想左拥右抱，而女人嘛，我只问你们一句话，你们想共同拥有一个男人么？想与另个一个女人分享你们的男人么？” “当然不会！” 话说到这儿，童欢童乐明白了，昨晚跟她们一起睡觉的是王姐姐的肉体，是林昆哥哥的灵魂，想要她们嫁给林昆哥哥，自然也即是林昆哥哥自己的想法，并不是王姐姐的主意。 想通此节，她们倒拿定主意了，又问，“那以前几次给我们家拿钱的都是林昆哥哥了？还有让我爸爸到码头上管事的，都是林昆哥哥了？” “对头，这下子你们明白了吧？” “好像有点儿明白了，不过……” “不过什么？” 童欢童乐欲言又止。 “说吧？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话不可以说的嘛？我是你们真正的王姐姐。”傻子木棍微微笑着。 童欢童乐连忙问道：“王姐姐，如果我们愿意嫁给林昆哥哥呢？你……你会吃醋么？” “你……你们怎么能这样呢？” 傻子木棍盯着二人看了半晌，眼睛里似乎闪着泪花，转身飞也似地跑走了。 第116章 设计 看着傻子木棍的身影消失在山坡下，童欢童乐相视一笑：“这个傻子还知道吃醋呀？他以为他是谁呀？” 歇息一阵，二人起身，又继续挖红薯。 看看挖了一箩筐，二人便停住手，不再挖了。拿了锄头，抬着一箩筐的红薯回家去。 一边走着，一边聊着： “童乐，回去咱们怎么跟妈妈说？要不要跟妈妈说？” “说什么呀？有什么好说的？管他哪个是哪个，跟咱们有一毛钱关系？” “那你想不想嫁给那个傻子木棍？” “你想嫁你就嫁嘛，反正我不嫁！” “为嘛？他又不是真傻，看上去还挺帅的嘛。” “那你嫁撒，让他做我的姐夫哥。” “他要是不傻了，我还真的愿意嫁给他，只是他都傻了二十多年了，怎么会突然不傻了呢？” “你没听他刚才说，他是遇到了神仙，那神仙治好了他的病，还教会了他法术，他现在是一个有法术的人，而不是傻子。” “你说谁呀？刚刚这个人不是王姐姐吗？昨晚与咱们睡在一起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傻子木棍。” “这……太玄乎了，我搞不明白，也不想搞明白，只想过自己的生活，不想参与到上一辈人的恩怨纠葛之中。” “话是这么说，可是……” “童欢，你想说什么？” “咱们的爸爸与林伯伯和王伯伯都是结义兄弟，咱们想置身事外也不可能呀。前几次王姐姐送来那么多的钱，帮着咱们家还债，还让爸爸去码头上班，管理码头，人家也算是讲义气的人，咱们……咱们总不能忘恩负义吧？” “哦，我明白了，你还是想嫁给那个傻子木棍，对吧？” “没有的事，我只是说咱们要从长计议。” “好嘛，等晚上爸爸回来了，我就跟爸爸妈妈说，说你想嫁给那个傻子，以报林家的大恩大德，这下总可以了吧？” “童乐，我可以嫁给他，但有个前提，必须那个傻子不傻呀。” “放心吧，刚刚你都听到了，这个邋里邋遢的人才是王姐姐，而那个能说会道，既有钱，又帅，还会开车的，才是真正的傻子木棍。” “这事儿太复杂了，我也搞不明白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二人说着话，便到了家门口，童婶婶和刘明丽正坐在门槛上聊天。 看到二人回家，刘明丽感慨不已：“他三婶，你这两个女儿长得可真是水灵，还这么勤快，将来哪个男娃娶了她们，可都是他的福气不是！” 听到夸赞，童婶婶高兴地说：“你家王姑娘长得也很漂亮呀，还是大学生，将来找个男朋友，一定给你们王家争光添彩的。” 刘明丽摇摇头：“唉，我也是这么想呀，可是……可是那个死丫头一心想嫁给那个傻子木棍，天天在我面前说他的好话，我也不知道她发了什么疯？” 童欢童乐正抬着一箩筐的红薯跨过门槛，听到这话，便笑道：“王姐姐要是真的嫁给了林昆哥哥，那真是可喜可贺呀！” “你们这么认为？”刘明丽瞅着她们，不解其意。 二人却抬着红薯径直走进屋里去了，并不理会刘明丽的问话。 童婶婶看出刘明丽有些尴尬，急忙打圆场说：“她们俩还是个孩子，懂什么！” 刘明丽却问：“她们俩有对象没有？没有媒人上门来说合么？” 童婶婶先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哪里没有嘛，都是高不成低不就，拖到现在，都是快二十的人了，还没个男朋友。” “不到二十，那还小嘛，不像我家婷婷，都二十一了，还不是没有谈男朋友，叫她去谈一个男朋友，她就说那个傻子木棍就是她的男朋友。急死个人了嘛，他三婶，你说说，那个傻子木棍怎么配得上我家婷婷呢？不过是当年他爸爸一句玩笑话，她就当真了，唉！” 刘明丽一声叹息。 童婶婶劝道：“王二嫂子，你也别着急，婷婷不是还在省城读大学么？说不定转眼便给你带回来一个大学生女婿，你就等着偷着乐嘛。要不了多长时间，你就要抱外孙了。” “是呀，我倒是想呀，如果她早点儿让我抱外孙，我……我死也瞑目了。”刘明丽说到此处，有些伤感起来，“她爸爸也不在了，她弟弟还在读书，明年考大学，我有点儿撑不住了。她要是给我找一个大学生女婿，那就还好。要是找那个傻子木棍做女婿，我岂不是白养了她一场！” “那个傻子木棍也没有什么不好呀？他的好处你们可能都不知道哦。” 童欢童乐将箩筐里的红薯抬到后房，将红薯倒在地上摊开，放下箩筐，洗了手，又来到堂屋，坐到妈妈和刘娘娘旁边，听她们聊天。 刘明丽转脸瞅着她们，觉得她们话里有话，忽地笑道：“你们觉得他好么？那你们嫁给他，好不好？” 童乐将童欢一推，笑道：“她愿意！” “别瞎说！”一旁的童婶婶急忙阻止着，“刘娘娘不愿将她家婷婷嫁给那个傻子，难道你娘我愿意将你们嫁给那个傻子不成？你们年纪还小，好多事情都不懂。女人找错了男人，可是一生错嫁，会影响一生幸福的。” “他是一枚大帅哥，还有很多钱，他可不是什么傻子。”童欢终于忍不住将真相说了出来。 “什么情况？真的假的？”刘明丽和童婶婶都望着童欢，有些不解。 童欢自知说漏了嘴，摇摇头：“这两天你们没看出来么？那个傻子根本就不傻，他的傻是装出来的。还有……” 童欢刚要将傻子木棍才是王梦婷，而那个王梦婷才是真正的傻子木棍的真相说出来，童乐却将她拉进屋里：“刚刚挖红薯累出一身汗了，走，咱们洗澡去！” 看着二人进房里去了，刘明丽瞅着童婶婶，童婶婶也瞅着刘明丽，两人的眼睛里都露出不解的神情： 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那个傻子木棍小时候她们就认识的，从小他就是一个傻子，林山河和周小倩夫妻俩为了治好他的傻病，不知跑了多少大医院，求了多少有名的医生，点了多少药，那药应当是论桶装的。 几年过去，直到林山河周小倩夫妻俩都死了，也没见那傻子木棍的病好起来，怎么这次突然回来，他的病就好了呢？ “他三婶，不知你注意到了没有？有时候我看着那个傻子木棍的背影很像是我的婷婷，但我喊他，他却说他是傻子木棍。而那个在省城读书的婷婷，我感觉越来越陌生了，有时候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跟她说？” “王二嫂子，实话说吧，我也不能确定这两人哪个是哪个？比如说，前些时王姑娘拿了几张银行卡交给我们，却说是傻子木棍让她转交的。后来，又让孩子他爸去码头管事，也是她亲自来的。看上去是女孩子的外表，但内里行事，我总感觉像个男人，杀伐果断，不像是女孩子所为。” “那……那我们要不要试他们一试呢？” “怎么试？” 刘明丽想了一下，附耳在童婶婶耳边说了几句。 童婶婶面有难色：“这样也行吗？弄出事了怎么办？” 刘明丽拍着胸脯说：“他三婶，有我哩，你放心吧！” 童婶婶将信将疑，又无法反驳，只得依计而行。 第117章 怀旧 为了验证王梦婷和林昆的身份，刘明丽和童婶婶定下一计。 仿佛知道她们的计策似的，一连几天，并不见林昆的身影，不知他到哪儿去了？而王梦婷也没有回来。 刘明丽有些疑惑，私下里问童婶婶道：“是不是他们知道了风声，不敢到这里来了呀？” 童婶婶摇摇头：“他们又不是神仙，能掐指会算么？晓得咱们要检验他们么？” 刘明丽想起往日王怀中带着王梦婷出去打牌，总能赢许多的钱回来，虽然王怀中没有明说，但刘明丽从王怀中的举止中也隐约知道那些钱是王梦婷赢的。 可是刘明丽也知道王梦婷从小对打牌就不感兴趣，怎么突然要跟王怀中一起出去打牌呢？还能赢那么多的钱。唯一的解释便是那个“王梦婷”已经不是她的女儿王梦婷而是傻子木棍了。 怪不得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女儿的言谈举止有很多怪异之处，原来，这人已经不是她的女儿了，而是那个假女婿了。 而她的女儿已经变成傻子木棍，成了一个乞丐，正四处流浪。 “婷婷，我的女儿，娘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 刘明丽想通此节，不由得暗暗垂泪。 童婶婶看见她不甚开心，连忙劝慰着她：“想开点，王二嫂子，也许他们应有此一劫。” 刘明丽摇摇头：“我那个女儿，张口闭口总是说替我和她爸爸赎罪，我心里就觉得很奇怪，她以前可不这个样子的，以前说到林家，她一点儿都不关心。说到她爸爸在林山河的棺村前将她许配给了那个傻子木棍做老婆，她便不脸的不屑一顾，甚至于大发雷霆，总说她爸爸误了她的青春！可是现在……唉，我都不晓得她咋变成这个样子了。” 童婶婶道：“也许……也许这其中有什么古怪也未可知嘛？我也曾听说过赤龙山里有一个得道成仙的人，叫做赤龙子，只是从来没有看到过他，不知他长什么样子，也不知他有什么本领。如果你家婷婷和那个傻子木棍都是他的徒弟，说明他们俩都是有造化的，将来不是成仙，便是成神，比咱们这些凡夫俗子可是要强得多了嘛。” “我只要我的女儿好好的，我要她成仙成神搞么里？”刘明丽悲悲切切地说着，“如果我的女儿能回到我身边，我宁愿不要那个码头，我把码头还给林家那个傻子木棍。反正我们现在也没有人来管理码头了，留着也是祸害！” “可千万不要这么想！”童婶婶急忙阻止她说下去，“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人是无能为力的。就像我家童光华，当年他病倒在床，四处求医问药无效，这样过了十几年，我以为今生今世他再也站不起来了，岂知王姑娘送来一味药，吃完他就好了。” “是吗？我家婷婷送来的是什么药，这么神奇，居然治好了他三叔的病？”刘明丽听到童婶婶这么说，也觉得十分惊奇。她只知道童光华的病突然好了，却不知他是如何好起来的？ “王二嫂子，实话跟你说吧，如果没有王姑娘送来的药和钱，我家童光华肯定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 “他三婶，刚才说到药，怎么又说到钱呢？什么钱？” 童婶婶看见她满脸疑惑，也不再对她隐瞒，将王梦婷几次送钱到童家的事情说了一遍。 刘明丽听了，心中大震：“她……她是哪里来的那么多的钱呢？就算与王怀中一起出去打牌，也赢不了那么多的钱呀？” 童婶婶却道：“你也不知道么？王姑娘送钱来也好，送药来也好，都说是傻子木棍让送的。我们心里也很奇怪，那个傻子木棍又从哪里弄来的药和钱呢？” 顿了一下，又说，“不过，我们心里想的却是这些钱和这些药肯定都是王姑娘弄来的，只不过以傻子木棍的名义罢了。我们要感激的话，也只能感激王姑娘撒，那个傻子木棍，他懂得什么？” 刘明丽却道：“他三婶，如果……如果那个傻子木棍变成了我的女儿，给你们送来钱和药，那就说得通了嘛。他不是一直想要回他林家的码头么？也许，他给你们送来钱和药，帮助你们，然后让你们帮助他们林家，这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么？” “真的么？那个傻子木棍还能有这么深的心思不成？”童婶婶听到刘明丽的分析，不大相信似的。 “没错！”刘明丽肯定地说，“他们俩都从赤龙子那里学了法术，然后互换了身份，傻子木棍到了我家，变成了我女儿婷婷的模样，而我女儿婷婷则变成了傻子木棍的模样，四处乞讨，四处流浪！可怜我的婷婷，都是为娘的害了你！” 刘明丽说着，竟然嚎啕大哭起来，仿佛心中有无尽的悔恨似的。 童婶婶想着刘明丽的话，半晌无语，这王怀中和刘明丽夫妻俩年轻时干尽了坏事，应当有此一报，不过他们的女儿却是无辜的，干嘛要受这样的苦楚呢？ 任由刘明丽哭泣一阵，童婶婶才慢慢劝慰道：“王二嫂子，别伤心了。人们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作马牛！有的儿孙是来报恩，有的儿孙却是来索命的。” “怎么讲？”刘明丽泪眼婆挲地问道。 “比如林山河大哥和周小倩大嫂，他们只生了一个儿子，而且这个儿子生下来便是一个傻子，林大哥夫妻俩为了这个傻儿子不知吃了多少苦，操了多少心，最后两个人都那么早就离世了，你说说，这个傻儿子是不是来索命的？” 听到童婶婶这么一说，刘明丽觉得有些道理，点点头：“好像是这个理。” 童婶婶又继续说：“你和王二哥年轻的时候家里那么穷，听说你们结婚时，那床和被子都是向林大哥家借的，然而你们生下王姑娘之后，你们家的日子就一天天好过起来，最后，还得了一个大码头，衣食无忧。让我说，这王姑娘就是到你家来报恩的。你们可是沾了她的光了的。” “是呀，他三婶，你说的好像蛮有道理哦。不瞒你说，当年我和王怀中结婚的时候，那家里真是穷得叮当响，要啥没啥，就是床和被子，都是向林家借来的。” “我们也是看着的。”童婶婶表示赞同。 刘明丽继续说道：“如果不是那个时候那么穷，王怀中怎么会想到要夺林家的大码头呢？还不是穷得没办法了，总想找个机会改变一下命运。这不，林山河出车祸死了，周小倩悲伤过度，不理码头的事，王怀中一个人把码头撑起来，不然，那码头早就倒闭了，还有现在的兴旺发达么？” 刘明丽说着说着，倒把抢了别人家的码头当作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童婶婶在一旁听了，虽然不同意她的话，但也没有打断她，让她继续说下去。 童婶婶知道，这样的人，只想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切以自我为中心！ 第118章 耳光 过了几天，不见王梦婷回来，也不见了那傻子木棍到来，刘明丽和童婶婶都把要检验两人身份的事情置之脑后了。 倒是童欢童乐姐妹俩常私下议论着： “童欢，你想好没有，你真的想嫁给那个傻子木棍吗？” “他不是傻子，他是林昆哥哥，他对童家有恩，咱们不能报恩，也不能取笑人家不是。” “他明明就是一个傻子，以乞讨为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怎么就不相信呢？你看他邋里邋遢的，鼻子底下垂着两条浓浓的绿绿的鼻龙，说着都让人恶心要吐！” 童乐一边说话，一边做了一个要呕吐的姿势，仿佛真是恶心到了。 童欢笑道：“童乐妹妹，做人不能光看表面，你也知道，林家与王家是多年的恩怨，林昆哥哥这次回来，想夺回自家的码头，可能会遇到很大的阻力，于是他不得不装成一个傻子，以掩人耳目。当然，主要是怕王家迫害他撒。” 童乐听了，叫道：“童欢，咱们俩是一母所生的双胞胎耶，你咋这么优秀，知道得这么多呀？” “因为我是姐姐撒，姐姐知道的自然比妹妹多撒。” “可是，可是你也只不过比我早出生了十几分钟而已呀。” “不是这个问题，而是我从小被父母按姐姐的角色教育的，所以二十年下来，自然比你想得多，知道得多嘛。” “哦，这么说也有道理嘛。” “当然啦，我是姐姐撒，你不愿意干的事情，也只有我去干了撒。” “什么意思？” “我曾经听爸爸和妈妈商量过，想把林昆哥哥接到咱们家来住，由咱们家养着他……” “为啥？他又不是咱们家的人，也不是咱们家的亲戚，凭什么咱们要养着他？” “因为他是林伯伯的儿子呀，林伯伯当年对咱们童家有恩，爸爸为了报恩，替死去的林伯伯养儿子，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童乐点点头。 童欢继续说道：“爸爸妈妈现在都老了，我们姐妹俩终究是要嫁人的，一旦咱们嫁人了，那爸爸妈妈怎么养得起林昆哥哥？” 听到这话，童乐也陷入了沉思，半晌方说：“姐姐，这就是你要嫁给那个傻子木棍的理由么？” “难道这个理由还不够么？我是爸爸妈妈的女儿，又是大女儿，理当替他们分忧解难呀？” 童欢瞅着童乐，微微笑着。 “可是……可是你也得顾及自己的幸福呀？嫁给一个傻子，你不是毁了你的终身幸福么？” 童乐对姐姐的决定依然不解。 “牺牲，总得有人要作出牺牲的，懂吗？让我和傻子陪在爸爸妈妈的身边，相当于让傻子做上门女婿，换成别人，他愿意做上门女婿么？” “上门女婿？你是说让傻子做咱们童家的上门女婿？” “对呀，他是傻子，住到我们家，要是和我结了婚，那不就是上门女婿么？” “哦，童欢，你决定了么？我觉得你还是要考虑一下，不能勉强自己哦。” “童乐，我是姐姐，我应当替父母分忧解难，再说，那个傻子也不是真傻，打扮起来，还是一枚大帅哥嘛，说不定，我还拣漏了哩。到时候，你们羡慕我都来不及哩。” 童欢说着，盈盈一笑。 “哼！我才不会羡慕你呢？一个傻子男朋友，有什么好羡慕的？也许只有你将他当成一个宝，别人都会将他当成一棵草的。” “别不信，咱们走着瞧！” 童欢以很自信的语气结束了这次谈话。 吃晚饭的时候，童乐无意中将童欢的主意说了出来。 刘明丽听了，心里暗喜，觉得童欢是替她家的王梦婷挡灾，连忙赞成：“这样好！这样好！” 童婶婶听了，脸色却是一沉：“混账！这话是能乱说的？别说他是一个傻子，就算他不是一个傻子，他也是一个孤儿，无父无母，怎么配得上我家欢欢！不要再说了，再说我可就要生气了。” 童欢瞅着妈妈，笑道：“是我嫁人，又不是你嫁人，你生的是什么气呀？” 童婶婶听到这话，知道女儿心里可能打定主意了，连声说着：“欢欢，你现在还小，你不知道女人嫁错了人，那可是一生的不幸！” 童欢仍然笑说：“我看蛮好的，那林昆哥哥我也瞅着顺眼，要是嫁给他，我就把他招进童家，做上门女婿。” “我不要！”童婶婶摆摆手。 刘明丽在一边劝慰道：“娃娃说的也有道理嘛，他三婶，林童两家都是世交，如果那傻子木棍……林昆与童姑娘成亲，便是好事一桩，也可以说是亲上加亲了嘛。” 童婶婶瞅着刘明丽，心说，本来是你们王家答应着要把女儿嫁给那个傻子，怎么现在成了我们童家女儿要嫁了呢？看你这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呀？ 刚要说点儿讽刺刘明丽的话，但她为人善良，不忍心再刺激刘明丽，只是说：“欢欢，这事儿我不会同意的，如果你硬要嫁，那等你爸爸回来，你跟他亲自说吧。” 忽然想起童光华也有好几天没有回家了，便瞅着刘明丽，心里想着，她在家里，老公都不好意思回家里来了。 刘明丽却不知她的心思，笑说：“这么好的亲事，他三叔一定会举双手赞成的。” 顿了一下，又说，“我记得当年他们三兄弟，林大哥对童三弟可是好得不得了。现在林大哥的儿子有难处，正是童大哥报恩的时候嘛。” 童婶婶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了，冷笑说：“当年可是王二哥在林大哥的棺材前亲口应诺，要将王姑娘嫁给林昆的。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不能反悔吧？” 刘明丽一听急了：“那是我家怀中开玩笑，说着玩儿的，岂能当真？再说，现在提但倡婚姻自主，恋爱自由，我家婷婷再三再四地说了，她不会嫁给那个傻子木棍的。既然现在童大姑娘愿意嫁，那我们何不成全他们呢？” 童婶婶还要说几句话来怼刘明丽一下，童欢却劝道：“你们别争了，我的婚姻我作主，我愿意嫁给林昆哥哥，我决定了！” 说着，便起身回自己房间里去了。她一走，童乐便也跟着去了。 童婶婶看着她们的背影，恨恨地道：“真是女大不由娘，这女儿要气死老娘了呀！” 刘明丽心里十分畅快，嘴上却劝慰道：“他三婶，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作马牛。何况姻缘天定，这童大姑娘与那傻子木棍……林昆也挺般配的，咱们就成全他们吧？” “啪！”童婶婶此时已经有些怒不可遏了，反手打了刘明丽一个耳光，怒吼起来：“刘明丽，我忍你很久了！” 第119章 聘礼 “你打我？你干嘛打我？”刘明丽顿时懵了，捂着火辣辣的脸，瞅着童婶婶。 如果放在往日，她早就与童婶婶对打起来，撒泼打滚，无所不至。只是现在，她沦落到寄人篱下的地步，也不敢还手。 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不是我要打你，我是替林大哥和林大嫂打你！他们那么关心你，爱护你，给你们提供工作，提供生活用品，而你们却恩将仇报，不仅害死了林大哥，还夺了他们家的码头。你……你们还是人么？我看，比畜生还不如！” 童婶婶似乎气愤至极，口不择言，恶狠狠地咒骂着。 刘明丽低下头去，一声也不敢回复。老公死了，她已经成了一个寡妇，只有任人欺负的份了，还有出头之日么？ “你别不服气，好像是我要打你一般。你仔细想一下，自从我家童光华被你们害得卧床不起之后，你见过我找过你们吗？你见过我埋怨过你们吗？没有吧？我只怨我们自己的命不好，活该有此一劫。但是……” 童婶婶提高了声音，慷慨激昂地说，“我们熬过来了，日子逐渐向好的地方发展了，而你呢？是不是该走向毁灭了？” 刘明丽心底一震，喃喃说道：“我有罪！我活该！” 童婶婶状，也缓和了一下口气：“你们夫妻俩那么坏，本不该有那么好的女儿，但上天可怜你，给了你一个那么好的女儿，她漂亮、乖巧、懂事，知恩图报，也不知你是几世修来的？” “他三婶，你说我现在应当怎么办？我……我那么好看的一个女儿，难道真的要嫁给那个傻子么？我心里迈不过这个坎！” “人同此心，心同此意。其实嘛，王二嫂子，当初童光华要把傻子接到我家里来，我也不大愿意，更甭说让我的两个宝贝女儿嫁给他！但是……” 童婶婶又一次说到了“但是”，又继续说，“但是，做人不能忘本，林大哥一家于咱们两家都有恩，咱们不能恩将仇报，对吧？” “他三婶，你说得对，我错了，是我糊涂！” 刘明丽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童婶婶叹道：“王二嫂子，你原来可不是这样呀？现在我这么骂你，你都不敢吭一声，放在原来，你是不是要一跳八丈高了？” 刘明丽摇摇头：“我……我现在还有什么可跳的呢？男人死了，两个娃娃还在读书，我又怎么支撑这个家呢？跳不动了。” 童婶婶反过来劝慰说：“王二嫂子，天无绝人之路嘛！王姑娘聪明伶俐，一定会帮你支撑起你们王家的。” “可是……可是我现在都不知道到底哪个是我的女儿呀？到底是在省城读书的那个，还是邋里邋遢的这个乞丐呢？我都懵了，分辩不清了。” “王二嫂子，你是一个聪明人，咋不明白这样一个道理呢？俗话说得好，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嘛。咱们三家说起来也是近二十年的恩怨的，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理清的。” “他三婶，你说得对，我太性急了。似乎明天我家婷婷便要嫁给那个傻子似的，巴不得她早点儿断了为好。而事实上，由于她爸爸在林大哥棺材前的一句玩笑话，这件事情已经压在我心中二十年了，听到别人说起这件事情，我心里就透不过气来。她爸爸在日，还有她爸爸一起支撑着，如今她爸爸也死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呀！” 二人说了大半夜的话，瞌睡上来，都说太晚了，明天再说吧，便去洗漱，然后上床睡觉去。晚上，童光华没有回来，二人仍旧睡在一张床上。 次日，吃过早饭，童欢童乐扛起锄头，抬起箩筐，又要去地里挖红薯去，才出大门，迎面一溜儿小汽车直接停在了大门口。 童欢童乐站住，看看来者何人？ 小汽车门打开，钻出来许多人，领头的一位西装革履，英俊帅气的小伙子冲着她们微微笑着。 童欢童乐见了，觉得他有些面熟，但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他，便问：“你们找谁呀？” 小伙子笑道：“童欢童乐，你们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们的林昆哥哥呀！” “你是林昆哥哥吗？” “如假包换！” “你不是一个傻子吗？怎么变成这样子呢？我们都认不出你来了。难道原来你是装傻么？” “说来话长，我们进屋说吧。” 林昆向后面的人一招手，后面众人便从车中抬出许多礼物来，从童家大门，一直摆出几十米远。 “这……这是干嘛？”童欢童乐有些不解，瞅着林昆问道。 “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先带我进去见童婶婶吧！”林昆微微笑道。 童欢童乐转身跑进屋里，喊出童婶婶，刘明丽也跟在后面一起走了出来。 林昆上前见过童婶婶和刘明丽，自我介绍说：“刘娘娘，童婶婶，我是林昆，林山河和周小倩的儿子，我回来了，我来看望你们来了！” “你……你真的是林大哥的儿子林昆？”童婶婶和刘明丽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你不是一个傻子，每天以行乞为生么？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我们都差点儿认不出你来了？” “说来话长，还是让我先进屋吧？”林昆彬彬有礼地笑说。 “好好好，那你快进屋坐吧，还有这些人，让他们都进屋吧？” “他们就算了，屋子小，也挤不下，我一个人进去就行，我让他们把礼物抬进去。” 林昆一挥手，众人抬起礼物走进堂屋，放下礼物，陆续走出，走到小汽车边都垂手站立着。 刘明丽和童婶婶看到这阵势，再看看林昆，都不明所以，但心里已经再无视林昆为傻子之心了。 二人恭敬地说着：“林贤侄，你带这么多的人来，又送来这么多的礼物，究竟所为何事？” 林昆瞅了一眼二人，又转眼去看着站在一旁的童欢，笑道：“今天我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向童欢童妹妹求婚！” “什么？”大家听了，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要向童欢求婚，这是为何？” 童欢的脸早就红了，双手去绞着衣襟。 林昆瞅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因为童欢妹妹喜欢我，愿意嫁给我，所以我今天来，是想向她求婚的，还希望童婶婶成全。” 说着，林昆从怀里掏出两张银行卡，一张递给童婶婶，一张递给童欢，轻轻说道：“这两张卡里分别有五千万，一张是给童欢妹妹的见面礼，一张是给童婶婶童叔叔，这是我们林家下的聘礼。” “这……这么厚重的礼物，让咱们怎么承受得起？”童婶婶伸手接过银行卡，谦逊地说着。 童欢正要伸手去接银行卡，童乐却一把抢了过去，笑道：“我代姐姐答应了。” 童欢前几日还以为林昆是个傻子的时候就愿意嫁给他，以替父母分忧，现在看到林昆不仅不傻，还真是一个大帅哥，而且那么有钱，出手那么大方，心里一朵花儿早就为林昆开放了，只是姑娘家当此之时，都比较矜持，不好骤然答应罢了。 童乐自然替姐姐高兴，姐姐嫁给了林昆，那以后自然在童家常驻，她也就有机会接触林昆了，到时候稍下一点功夫，不愁林昆不接纳她！这样的帅哥打着灯笼也难找的，不能让姐姐一个人独占嘛。 刘明丽看到此情此景，心里隐约后悔起来，这林家小子居然不是傻子，他的傻都是装出来的，原来他是另有目的。 既然如此，她又干嘛要反对他与女儿的婚事呢？现在后悔，可是来不及了吧？ 第120章 争执 许多的小汽车来到童家畈，在童光华家门前一字儿排开，早惊动了童家畈的乡民，大家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听说是林家大塆的傻子木棍前来童家提亲，不知道内情的人眼睛里只有羡慕的份，知道内情的人都议论起来： 这个说：“林家终于熬到头了，傻儿子成了大帅哥，林山河和周小倩在天有灵，可以瞑目了。” 那个说：“王怀中当年在林山河棺材前拍着胸脯要把女儿嫁给林家那傻子木棍，看来是反悔了，林家小子转而向童家求婚来了。” 这个笑道：“总不能在一棵树下吊死吧？去了红花，还有绿叶嘛。” 那个又说：“这下子王家是不是要后悔死了？看这阵仗，林家小子在外面肯定发了大财回来的，没的说了，这财富可不是一间大码头能抵得的。” 众人说了很多话，刘明丽在一边听了，默不作声，此时，她能说什么呢？王怀中死了，她成了一个寡妇，一个寡妇有什么能耐呢？何况她本来就极力反对女儿与傻子木棍的婚事！ 转脸去看童婶婶，童婶婶满脸微笑，一边让坐，端茶倒水，一边笑道：“林贤侄，这么重大的事情，整得这么突然，我一点儿思想准备也没有。按常理，这是一门好亲事，你爸爸与欢欢她爸爸是结义兄弟，咱们两家也算得是世交。只是……” 童婶婶扭脸去看着刘明丽，“只是你与王姑娘有婚约在先，那边婚约还没有解除，我们这边也没法订婚约呀！” 林昆还没有开口，童乐却抢着说道：“林昆哥哥今天来是向童欢求婚的，凭什么别人要插一杠子？” 童婶婶嗔道：“你这傻丫头，你就那么担心你姐姐嫁不出去么？这么急切想要你姐姐嫁出去？” 童乐莞尔一笑，跑到童婶婶身边，附耳笑道：“人才难得嘛！林昆哥哥长得那么帅，又那么有钱，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别人不稀罕，咱们稀罕一下，不行么？” 童乐的话里的意思，显然是说王家看走眼了，林昆那么优秀的一个小伙子，为啥王家看不上，硬说他是一个傻子呢？ 刘明丽心中正后悔着，听到童乐的话，心一横，急忙说：“他三婶，傻子木棍，不，林昆与咱们家婷婷有婚约在先，是她爸爸当年在林大哥棺材前亲自订的，这二十年来，我们从未毁弃婚约，按道理讲，我们王家婚约在先，林昆应当去我们王家求婚才是嘛。” 刘明丽这么一说话，屋子里顿时炸开了锅，围观的乡民有许多知道当年的事情，便嘲讽道： “王家那婚约不过是骗人的吧？王怀中当年为了夺取林家大码头，使尽千方百计，害死了林山河，赶跑了周小倩母子俩，占了林家大码头，让别人家家破人亡，自己家吃香的喝辣的，这会儿却说自己是好人，没毁婚约，天下之理有这样的么？” “对头，真是好笑极了！看到别人落魄，便要踩上一脚。看到别人东山再起，便要赶上来巴结，那么大个人了，还要点脸不？” 众人的话说得越来越难听，童婶婶怕刘明丽脸上挂不住，连忙劝阻着：“这是我们童家、王家、林家的事情，你们就不要多说了吧？” “大道不平旁人踩！”众人道：“童婶婶，我们知道你是个好人，但做好人也得有度嘛。林家现在翻身了，东山再起，为了报答你童家的恩德，林昆来向你家女儿求聘，这是好事呀，这叫好人有好报嘛！当仁不让，你可不要错过了这门好亲！” 童婶婶心底也是一百个愿意，可是碍着刘明丽，她还是抹不下这个脸来，笑道：“我的欢欢还小，找对象的事情还不急。如果王二嫂子后悔了，王姑娘也愿意答应与林昆林贤侄的婚事，那我们退后一步也可得的。” “不行！”众人坚定地说，“虽然这件事是你们童王林三家的事情，但是我们作为邻居也有说话的权利，这么好的亲事打着灯笼也难找，人家又是上门来求亲的，干嘛要让给别人呢？” 童婶婶笑道：“如果王二嫂子放弃了她家姑娘与林贤侄的婚约，我也认为这是一门好亲，只要我的欢欢同意嫁给林贤侄，我当然也不反对，我相信她爸爸也不会反对。只是……只是……” “童婶婶，你也别只是了，这么好的亲事，我们都赞成，你就不要只是了，听听娃娃的意见吧？只要娃娃同意，你就不能再从中作梗了，对吧？” 见众人都这么说，童婶婶也没得办法，只好转脸去问童欢，童欢低着头，两颊绯红，两手绞着衣襟，不言不语。 “欢欢，大家现在都听你的，你就说一句，你同意嫁给林昆哥哥吗？”童婶婶走到童欢跟前，轻声问道。 童欢仰起脸，瞅着童婶婶，半天说道：“我……我是看着林昆哥哥孤苦伶仃，需要人来照顾，才说要嫁给他的。现在，他又不是一个傻子，不需要人来照顾了，他与王姐姐有婚约在先，那……那还是让他去向王姐姐求婚吧！” “不行，我们不答应！” 童欢的话才说完，众人便叫了起来。 “你们？这事儿与你们有一毛钱关系？” 童婶婶望着众人，微微笑着。她心里已经应允了林昆的求聘，但碍于刘明丽的脸面，不好贸然答应。 她也希望众人站出来说句公道话，是以装作对众人的话不屑一顾的样子。这是做给刘明丽看的，毕竟以后童王两家可能还要来往的。 “我答应了，我替我姐姐答应了！”童乐在一边兴备地叫了起来，“如果我姐姐不愿意，我也愿意嫁给林昆哥哥。” “你，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你就那么着急你嫁不出去？”童欢瞅着妹妹，轻轻笑说。 “童欢，你没搞错吧？我可是为你好！”童乐撅着嘴巴，嗔道，“再说，你也不过比我早出生了十几分钟而已，我喊你一声姐姐，是尊重妈妈的辛苦！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生了我们两个的哦。” 众人听到这话，都笑说：“还是童乐明事理，这件事情应当这么办！俗话说得好，好人有好报。童欢姑娘心肠好，愿意照顾一个傻子，以报林家对童家的恩德，现在林昆不傻了，更应当成全她的心愿！” 童婶婶见大家意见一致，转头问刘明丽道：“王二嫂子，你怎么看？” 第121章 看戏 刘明丽不是一个喜欢认输的人，煮熟的鸭子嘴硬，梗着脖子说：“明明是我家婷婷与林昆的婚约在先，我们王家一直没有公开反悔，这婚约就得算数。今天大家都在场，我刘明丽说一句落地的话，只要我家婷婷愿意嫁给林昆，我举双手赞成！” “你说的是真心话，不会反悔？”童婶婶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似乎要看透她的心思似的。 “当然，我刘明丽虽然不是男子汉大丈夫，但也一口唾沫一个钉，说话算话。”刘明丽朗声道。 “好！好！好！好极了！”随着这声音，从门外进来一个人，“我等你这句话好久了！” 众人一看这人，不是别人，却是王梦婷。 王梦婷面带微笑，神采焕然，走进堂屋，大家顿时觉得屋子里都是一亮。 “婷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跟妈妈说一声？”刘明丽抢到王梦婷跟前，拉着她的手，仿佛怕她跑掉一般。 “妈，我早就回来了，躲在一边看你们唱戏呀。”王梦婷盈盈笑着，仿佛在说一件与她毫不关联的事情。 “你这女儿，没心没肺，妈妈都快急死了，你却……这样！”刘明丽摇头叹息。 王梦婷瞅着刘明丽，盈盈笑道：“妈，你确定让我嫁给这个人么？他可是一个傻子呀！” 刘明丽一听这话，愣住了，摸不清她说这话的意思，好半天才说：“你是否愿意嫁给他呢？当年，你爸爸在林伯伯的棺材前拍了胸脯作出保证的，把你许配给他了，你要是后悔还来得及，童家妹妹愿意嫁给他，那你就把他让给童家妹妹吧？” 王梦婷盈盈笑道：“妈，你不想知道他到底是谁吗？” 刘明丽诧异地问：“他不是你林伯伯家的林昆么？” “对呀，他就是林伯伯的儿子，人称傻子木棍的嘛。” 顿了一下，王梦婷又道，“那你愿意我嫁给他呀？妈，你原来不是不愿意吗？怎么现在又愿意了吗？” “此一时，彼一时嘛。原来，妈以为他是一个傻子，家里一无所有，现在，他不傻了，又有这么多的钱，够你们幸福地生活一辈子了，妈妈当然愿意你嫁给他呀！” “妈，你被他骗了！” 王梦婷此语一出，众人都是一愣：“什么情况？” 王梦婷却不慌不忙走到林昆身旁，嫣然一笑：“傻子木棍，撒下你的面皮吧，别再伪装成帅哥来哄骗美女了！” 林昆嗫嚅着说：“没……没有，我……我没有！” “没有？哼，你瞒得过别人，你瞒不过我王梦婷！” 说着，王梦婷便伸手去林昆的脸上只一抓，便抓起一块软绵绵有东西在手，似乎是一张人皮面具。 这层人皮面具揭开之后，众人都惊叫起来：“看，他邋里邋遢的，哪里像帅哥嘛，分明便是一个乞丐！原来，他是一个骗子，一个大骗子呀！” “还有，我让你们看看这箱子里的礼物到底是什么？” 王梦婷说着，便上前打开了一个个的箱子。 众人又是齐声惊叫起来：“原来这箱子里都是石头呀！这个傻子居然用石头来骗人？我们还以为这些箱子里装着什么宝贝呢，竟是一箱箱的烂石头！这个傻子真可恶，把我们都骗了！” 王梦婷回头去瞅着刘明丽，盈盈笑道：“妈，你说这样的人，我能嫁给他么？” 刘明丽也弄不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呆了半晌，醒悟过来，对童婶婶道：“我竟然不知道这个傻子这么有心机，不仅扮成大帅哥，还会化装成有钱人，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我跟他拼了。” 说着，上前便去拉着林昆，要去撕他的脸。 王梦婷将她拦住，劝道：“妈，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不愿意嫁给这个傻子，你看看，你现在出了洋相吧？人家稍微打扮就把你骗了，你可真是……唉，我都不晓得说你什么好了呀！” 刘明丽又羞又急，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拉着王梦婷的手说：“婷婷，咱们回去，我是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了！” 说着，拉起王梦婷便往外走。 王梦婷笑道：“妈，这事儿就这样算了么？你还让我嫁给这个傻子不嘛？” 刘明丽摇摇头：“婷婷，妈妈老湖涂了，妈妈怎么能让你嫁给这个傻子呢？回家吧，咱们回家去！” 围观众人摇头叹道：“这个女人真是势利眼，刚刚看到林家小子那么帅，那么有钱，便哭着闹着要把女儿嫁给他。转眼之间，这林家小子没钱了，还是一个邋里邋遢的乞丐，她便变了脸色，不让女儿嫁给他了，变脸真是比翻书还快！” 议论一阵，似乎觉得没啥意思，各自散去。 刘明丽看到女儿在身边，精气神顿时也上来了，又走到林昆跟前，叫道：“你一个傻子，居然想娶我这如花似玉的女儿，你做梦吧！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看你一次，我唾你一次，呸！” 说着，便照着林昆脸上吐了一口浓痰。 童婶婶一见，有些生气，对刘明丽吼道：“王二嫂子，你怎么能这样呢？林贤侄也没到你家求亲，他是来我家求亲，你不答应就算了，你干嘛要作贱他？滚！以后不要再上我家来了！” 童婶婶上前去推搡着刘明丽，将她们母女俩推到门外，又将大门关上。 刘明丽讨了一个没趣，只好拉着王梦婷说：“婷婷，我们回去吧，妈妈不想呆在这里了，一分钟，不，一秒钟也不想多呆！” 王梦婷却笑道：“真的吗？妈，你不想留下来继续看一场好戏？” “什么好戏？妈妈都糊涂了，不想看戏了，只想回家！” 刘明丽虽然内心强大，但此时也有些精神萎縻不振了。反转来得太快了，打脸也打得太狠了，她不想再纠结下去了。 “好嘛。”王梦婷点点头，将刘明丽送上越野车，自己坐到驾驶位置上，发动越野车，慢慢地向前开去。 童婶婶见刘明丽离去，长吁了一口气，又打开大门，对林昆道：“林贤侄，做人要诚实，你一个傻子，装什么大尾巴狼嘛？就算你是傻子，童婶婶也不怪你，童婶婶家现在也养得起你，只要你愿意呆在童婶婶家，童婶婶热情欢迎！” 林昆嘻皮笑脸地问：“童婶婶，那你愿意将童欢妹妹嫁给我吗？” 第122章 真相 童婶婶把脸色一沉，正要说话，门外急匆匆地走进来一个人，不是别人，却是童光华。 童光华听说家里出了事情，急忙从码头赶回，详细了解事情缘故之后，对林昆笑道：“婚姻大事，需要两情相悦，你情我愿。但是，有一句话得说在前头，我与你爸爸是结义兄弟，他的儿子也算是我的儿子，如果你愿意，我们童家愿意终生来抚养着你！” 林昆笑道：“童叔叔，童婶婶，虽然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但长大以后，我就不再吃百家饭了，我能自食其力，不需要别人养活。” “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我……我想找老婆！” “找老婆？” “对呀，我听说童欢姑娘喜欢我，愿意嫁给我，我就前来提亲呀，可不可以呀？童叔叔，童婶婶，你们答应吗？” “提亲？农村提亲是讲规矩的……” “什么规矩？” “你有媒人么？” “这……没有。跟我一起来的人虽多，但他们都不是媒人，也不配做我和童欢妹妹的媒人。” “好，没有媒人，咱们再退一步，提亲是需要有礼物的，不能空手到女家吧？” “这个我有呀。” “你有什么？几张银行卡？几箱子石头？” “对呀，童叔叔，童婶婶，这银行卡里有很多钱的，这些石头也不是普通的石头，都是价值连城的玉石！” “玉石？你说这些石头都是玉石？” “对呀，说是玉石嘛，不行的话，你随便拿一块切开看看？” 童光华瞅着林昆，看他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便道：“你一个傻子，哪里来的这么多的玉石？” 林昆笑道：“我在玉石矿干了十几年，后来，那矿老板见我踏实能干，便把玉石矿转让给我了嘛。” “真的假的？说得轻巧，值根灯草！”童光华和童婶婶听到这话，都不相信，“天下有这样的好事，居然让你碰到了？莫不是你抢了别人的玉石矿吧？” “童叔叔、童婶婶，我还真不是抢的，而是别人给的，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我救过老板的命，老板感恩，便把一个最不起眼的矿洞转让给我了，说是转让，其实就是送给我的。他认为这个矿洞开采价值不大，于是做了一个顺水人情，而我呢？拣漏了，那矿洞里有许多优质矿石，我找人挖掘出来，偷偷地运了回来。” “我们还是不信。” “为何？” “你不是一个傻子么？从小就傻，你爸爸你妈妈，也即是我的结义大哥大嫂，为了治好你的病，不知跑了多少大医院，买了多少药，你是吃着药长大的，而不是吃米饭长大的，我们都很清楚。” “童叔叔，童婶婶，你们说得很对，从小我就是一个傻子，我爸爸我妈妈为了我操了不少的心，我爸爸直到死的时候，还认为我是一个傻子，替我和我妈担心。后来，我妈带着我到南方去，我妈不久也死了，我一个人四处流浪，饱一餐饿一顿，衣不蔽体，受人欺负，受尽人间磨难，但是……” 林昆说到这儿，瞅着童叔叔和童婶婶，没有往下说。 童光华和童婶婶道：“但是什么？继续说嘛。” “但是有一句话说得好，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门，必定为你打开一扇窗。天无绝人之路，也许我命中该有转机，我遇到了一个真人，或者说是一个大罗神仙，他不仅治好我了的病，还教会了我一些本领，凭着这些本领，我才救了玉石矿的老板。当他要给我一座大矿洞作为报答，我却只要了一个小矿洞，因为我知道，这个小矿洞的价值不亚于他的那些大矿洞。” “哦，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正所谓好人有好报。你不要大矿洞，只要小矿洞，别人还以为你不贪心，而事实上，你已经把好处捞到手了。你不是傻子嘛。” “是呀，不瞒童叔叔童婶婶，我早就不傻了，而且身家百亿。这些价值连城的玉石只是我财富很小的一部分。” “林贤侄，既然你不傻了，那你为何要装成一个傻子呢？你有什么目的呢？” 童光华和童婶婶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童叔叔，童婶婶，你们都知道的，当年王叔叔在我父亲棺材前立下誓言，要把女儿王梦婷嫁给我，我觉得我不能反悔，但不知道他们家是怎么想的，于是我还是装作一个傻子，回来试探他们。” “结果如何？” “结果如何？你们今天不都看到了么？那刘娘娘以为我是一个傻子就不同意这门亲事。后来见我有那么多的钱，人也不傻，便又同意了这门亲事。再后来王姑娘来了，他揭穿了我的真面目，说我依然是一个傻子，然后刘娘娘又不同意这门亲事了嘛。”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既然他们家反悔了，那也不能怨我呀，我总不能在一棵树下吊死吧？我听说童欢妹妹喜欢我，愿意嫁给我，我很高兴，我也愿意娶童欢妹妹为妻呀，只要童叔叔和童婶婶应允就行。” “这件事情来得太突然了，我们还得考虑一下。” 童光华和童婶婶对视一眼，微笑着说。虽然他们心底已经应允了这门亲事，但还是要装作矜持一点。 “行哦。”林昆爽快地答应着，“毕竟婚姻大事是关乎童欢妹妹一生的大事，不能草率行事。我等得起，没关系，你们好好商量吧。” 顿了一下又说，“童叔叔，童婶婶，我可能要离开鄂东城一段时间，这些石头，就放在你们家里，但你们不要出手，即便有人出高价，你们也不要卖，一颗也不要卖！但是银行卡里的那些钱你们可以用，没关系的。” “好嘛，林贤侄，看到你现在病好了，又这么能干，我们很高兴，也替你爸爸妈妈高兴，他们在天上可以瞑目了。” “谢谢童叔叔、童婶婶理解！” 林昆说着，便一吸鼻子，鼻子底下那垂着的两条短短的绿绿的浓浓的鼻龙，咕嘟一声，便吸进鼻腔中去了。 童光华和童婶婶一见，都是喉头一痒，差点儿要呕吐出来。 林昆微微一笑，转身出了童家大门，上了一辆红色的小汽车，其余众人亦都上车，一溜儿小汽车递次启动，调转车头，慢慢驶出童家畈，上了大路，便飞驰起来，一会儿便消失在一片尘雾之中。 童光华和童婶婶，还有童欢童乐见了，都惊异不已：“这林昆到底是什么人呀？一会儿是傻子，一会儿是帅哥，一会儿是乞丐，一会儿又是腰缠亿万的富仔！” 回到家里，四人打开箱子，看着那一块块石头，奇形怪状，大小不一，心里嘀咕着：“这么丑的石头，难道真的是价值连城的玉石么？谁信呀？” 又说，“明天去查一下银行卡，如果卡里有钱，那便是真的了！” 第123章 家庭会议 林昆走后，童光华便和童婶婶商议起来： “花花，你觉得这件事情如何处理呢？” “华哥，你说嘛，你是一家之主，我听你的。” “那我就说了哦，说错了，你也不要怪我哈？” “怎么会呢？夫妻在家里商量事情，有什么对错？你尽管说吧，我尽管听就是！” 童光华听到童婶婶这么说，咳嗽一声，润了一下喉咙。 童婶婶笑道：“又不是让你作报告，干嘛这个样子？” 童光华正色道：“这件事情关系重大，我得好好说话，你别打岔，一打岔，我就没有思路了。” “好嘛，我听着就是，不打岔。”童婶婶点点头。 童光华方说道：“从林昆的现状来看，他也不像是一个傻子了，他这么多年在外面混，咱们也不知他到底在哪些地方混，是不？” 童婶婶点点头。 “咱们只认识林昆的小时候，十多年，咱们这是初次见面，因为看到他是一个傻子，又依稀像林大哥年轻的时候，才认定他是林大哥的儿子林昆，而实际上究竟是不是呢？” “你是说这个傻子有可能不是林大哥的儿子林昆吗？” “我只是这么猜测，按他自己的话来说，他说他遇到了大罗神仙，那大罗神仙治好了他的傻病，还教会了他一些本领……” “对呀，他是这么说的。” “我知道呀，可是咱们谁见过大罗神仙？你见过？” “我没见过。”童婶婶老老实实地摇摇头。 “对呀，你没见过，我也没见过呀。”童光华点点头，继续说，“所谓大罗神仙只是一种传说，咱们谁也没见过，这世上到底有没有大罗神仙呢？” “华哥，有话你就直说吧，别弄这么多的弯弯绕，我也听不懂。” “好嘛，花花，我的意思是，林昆说他是遇到了大罗神仙，大罗神仙治好了他的病，还教会他一些本领，他运用这些本领救了人，还收获了别人的报答，这可不是一点点报答，而是价值连城的玉石，咱们一辈子也没遇到过呀。” “你没遇到过，不等于别人没遇到过撒。”童婶婶不以为然地说，“天下奇奇怪怪的事情多着哩，咱们眼前只有那么大的一块天，能遇到什么事情？” “你说的也对，咱们都是普通人，过着普通人的生活，见识短浅，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发生的奇奇怪怪的事情也是极有可能的。” “不是可能，而是肯定。” “好嘛，那依你说怎么办？” “华哥，我觉得咱们没有必要想那么多。我以为，既然这个林昆找上门来，咱们以礼相待，只要他对咱们无害，咱们也不去管他的来历。至于他向咱们童家求聘童欢，只要童欢愿意，我想咱们俩也不要反对……” “不会吧？你改变主意了？” “什么意思？” 童光华轻轻一笑：“我记得原来说到傻子，你都是嗤之以鼻、不屑一顾的样子，现在居然同意欢欢嫁给他了？” 童婶婶见说着了心事，脸上一红，嗔道：“谁家父母不想女儿落个好人家，而去嫁给一个傻子？那不是害了女儿么？就算我有两个女儿，甚至十个女儿，但我还是不舍得她们嫁给一个傻子撒。” “嗯，你说得对，继续说下去！” 童婶婶浅浅一笑：“都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我是一个女人，当然也不例外。当初看到林昆是一个傻子，我不愿意女儿嫁给他，但现在他不傻了，不仅帅，而且还那么有钱，我想不同意也不可能呀？谁能放弃这么优秀的小伙子？你要说我势利眼，我也认了。” “关键还得看女儿的意思不是？” “那是。不是女儿同意，那林昆也不会前来求聘的嘛。” 童婶婶转头喊着：“童欢！童欢！” “哎。”童欢在房间里答应一声，跑了出来，“妈，你找我？” 童婶婶瞅着她，只见她瓜子脸，柳叶眉，眼如珍珠，眉如墨画，发如漆染，身材高挑，胸脯坚挺，俨然一个漂亮的大姑娘，也到了该找对象的时候了，于是笑道：“欢欢，刚刚我和你爸爸商量好了，只要你愿意嫁给林昆哥哥，我们也同意。” 童欢听到，低下头去，童乐在一边急道：“说话呀？妈妈问你哩？” “你急什么？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童婶婶一见，笑了起来。 “我替她着急撒，林昆哥哥长得那么帅，又不傻，干嘛不同意？”童乐大大咧咧地说。 “这事儿是她的事，别人不能做主的，你还是让她自己说？”童光华摆了一下手，阻止着童乐，不让她说下去。 三人一齐看着童欢，童欢的脸更红了，似乎很害羞的样子，半晌点头道：“我听爸爸妈妈的。” “听我们的？这可是你自己的事呀？” “古话说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现在没有做媒的，只有父母，我当然得听父母的呀。” 童光华听到这话，知道女儿肯定是同意的，心底明镜似的。 正要说话，童婶婶却向他递了一个眼色，他便不说话了，瞅着童婶婶。 童婶婶拉起童欢的手，微微笑道：“我这么漂亮的女儿，怎么能嫁给一个傻子呢？你看看他鼻子底下那垂着的两条鼻龙，真是让人恶心！这样的人，你要是嫁了，岂不是天天恶心得睡不着觉？” “妈——”童欢拖长声音叫了起来，“你怎么能这样说林昆哥哥呢？” “我不这样说他还怎么说他？这是事实嘛，难道你要妈妈违背事实将他夸成一朵花儿一般么？”童婶婶仍旧故意逗着女儿。 “好嘛，你们要是不同意，那我就不嫁了呗。而且，我终身不再嫁任何人，一辈子守着你和爸爸，为你们养老送终！” 童欢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进自己的房间去了，一屁股坐到床沿上，低头生闷气。 童婶婶一见，连忙追了上去：“欢欢，妈妈逗你玩儿哩，你可别生气哦！” 走到童欢跟前，低声细语说道，“妈妈知道你的心意，晓得这件事情怎么办了，你放心嘛！” 童欢却道：“妈，我也不是非得嫁给林昆哥哥不可，只是觉得林家于咱们家有恩。俗话说得好，人活世上，知恩图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咱们家受了人家那么大的恩惠，岂能不报？” “欢欢，妈妈知道你的心意了，为了这个家，你甘愿付出，妈妈和爸爸都感谢你！” “妈，别这么说嘛，咱们一家人，说什么感谢呢？也许我现在做的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但我不会后悔！” “好，爸爸支持你！”童光华也走进房间，听到童欢的话，表示赞成。 “姐，我也支持你！”童乐也在一边大声说道。 童欢听到家人都支持她，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了。 次日，吃过早饭，童光华便去码头上班去了，童婶婶带着童欢童乐，揣着银行卡进了鄂东城，她们要看看这银行卡里到底有没有钱？是不是像林昆说的有那么多钱？ 第124章 胆颤心惊 找到银行卡上对应的银行，三人惴惴不安地走了进去，一位漂亮的迎宾小姐迎了上来，笑问三人办什么业务？ 三人吞吞吐吐地说：“我们想查一下这几张银行卡里有钱没有？” 迎宾小姐接过银行卡，一边向一台机器走着，一边问道：“这银行卡不是你们自己开的么？” “是，不是！”三人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是，不是？”迎宾小姐笑了起来，将一张银行卡插进一台机器中，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又对三人说：“你们来输一下密码吧？” 三人面面相觑，半天方说：“这银行卡是别人赠送的，我们没问他密码。” 迎宾小姐回头瞅着她们，露出很奇怪的眼神：“没有密码，怎么查？” 顿了一下，又说，“既然是别人送给你们的银行卡，一定知道你们一些特殊日子，比如生日之类。” “对呀。”童婶婶恍然大悟。上前看着那张银行卡，见是林昆给她的，便将自己的生日输了进去。 果然，那屏幕上显示出两个字：余额，后面还有一行数字，最前面的是一个“5”，后面是好多个“0”。 “这、这、这、这是多少钱？”童婶婶一边数着那是几个“0”，一边自言自语。 迎宾小姐瞅着屏幕，又去瞅着童婶婶她们三个，眼睛满是疑惑：“这是你们的银行卡么？不会是你们从哪里拣来的吧？” “不、不、不、不是！里面有多少钱呢？”童婶婶有些捉摸不定。 “你没看到吗？这5字后面有九个0，去掉两个0，就是卡里的钱了，八位数，共五千万。” “五千万？真的有五千万？” “当然，银行卡在我们这机器上能显示出来，自然就是真的有那么多的钱哦。” 得到迎宾小姐的确认之后，童婶婶按压住内心的激动，又对迎宾小姐说：“那你看一下其余几张银行卡嘛？” 迎宾小姐将那张银行卡退出来，又插进一张银行卡，这是提亲时林昆给童欢的一张银行卡，输密码时，童婶婶让童欢上前输入自己的生日。 刹时，屏幕上出现与童婶婶那张银行卡上一模一样的一组数字。 童婶婶叫道：“这张银行卡里也有五千万么？” 迎宾小姐点点头，又用诧异的眼光看着她们：“难道别人赠银行卡给你们的时候，没跟你们说里面有多少钱么？” “说了呀，但我们不相信。”童婶婶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为何？” “因为他是一个傻子，又是一个乞丐，他从哪里来的那么多的钱呢？” 正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迎宾小姐立即警觉起来：“是不是那人偷来的，或者抢来的，故意装成一个傻子，或者一个乞丐来哄骗你们，让你们帮他洗钱？” “洗钱？钱有什么好洗的？都在银行卡里，取都没取出来？”童婶婶不知“洗钱”为何物，不以为然地说。 迎宾小姐可不管她了，转身走向一名保安，向他耳边说了几句，那保安点点头，飞也似地向银行后院去了。 童乐看到两张银行卡里都有钱，而且与林昆所说的数字相符，便掏出自己身上的银行卡，也插进机器里，输入自己的生日，那屏幕上显示出许多个“0”，前面有一个“1”，数一下那些“0”的个数，足足有九个，去掉两个“0”还有七个，总共八位数的钱，那便是一千万！ “一千万！我也有一千万！”童乐惊异地叫出声来。 又去摸着童欢的口袋，“童欢，你不是还有一张银行卡么？看看那张银行卡里有多少钱？” 童欢只好摸出了另外一张银行卡，也插进机器里，再次输入自己的生日，读出数字时，亦是惊异不已。 “童欢，你现在是富婆了，你有六千万了呀！”童乐不无妒忌地叫了起来。 “童乐，那……那要不要我把这五千万给你，让你嫁给那个傻子，好不好？”童欢满心欢喜，却故意逗着童乐。 “你……你舍得吗？”童乐撅着嘴巴，浅浅一笑，“就算是看在钱的面子上，你也应当当仁不让呀？虽然咱们是亲姐妹，但他是你的，就是你的，我也不敢强求的。只是……” 避开童婶婶的注意力，童乐附在童欢耳边，轻轻说道，“咱们姐妹以后不分彼此，行不？” 童欢自然知道她的心意，点点头：“只要妹妹不嫌弃他是一个傻子，姐姐有什么可说的呢！” 童婶婶四下里打量着银行的营业室，不解地问：“这银行的钱放哪儿了？咱们这么多的钱都放在银行，银行里放得下么？” 这话却引起了营业室诸人的注意，大家都向她们看着，心里满是疑惑：这三个女人难道是来抢银行的吗？看着也不像呀？ 童欢童乐正要说话，门外急匆匆地走进来几个警察，来到三人跟前，威严地说：“你们，跟我走一趟吧。” 三人望着警察，不解地问：“我们……我们犯法了么？” 迎宾小姐走上前来笑道：“没事，不用怕，警察也只是问问你们的钱从哪里来的？交税了没有？是不是正常收入？” 童婶婶答道：“这钱又不是我的，是别人给我们的，如果你们要没收，那就给你们吧！” 童婶婶到底是一个农村妇人，见到警察，两腿便打着哆嗦，她不愿意与警察面对面，这钱本就不是她们的，如果警察想要，那就给他们算了。 一位警察看出了童婶婶心里的恐惧，立即换上了一副笑脸，和蔼地说：“你们不要害怕，我们只是例行公事，随便问问。” “好嘛，我们跟你们走吧！”童婶婶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母女三人跟着警察来到了附近的派出所。 警察问，童婶婶答。警察怎么问，童婶婶怎么答。警察问完，童婶婶答完。 警察也看不出其中有什么破绽，便对三人说：“行嘛，你们回家吧，有什么问题，我们会去找你们。” “那……警……警察……警官先生，我们有没有违法呢？” “从目前来看，没有。因为国家没有对赠予财物有纳税的要求，所以你们也不存在偷税漏税的问题。至于是不是涉及到洗钱的问题，那还有待我们作进一步的侦查。” 警察让童婶婶在笔录上签字，按手印，然后让她们走了。 出了派出所大门，三人都松了一口气。沿着街道，慢慢向前走着。 “妈，这钱我怎么觉得装在口袋里不安心嘛？”童乐低声对童婶婶说着，“林昆哥哥以前听说是一个傻子，以乞讨为生，他怎么忽然那么有钱呢？是不是真的像他自己说的，交上好运了，咸鱼翻身了？” 童婶婶瞅着她，又转头问童欢道：“欢欢，你怎么看？” 第125章 心事 童欢的回答简短而有力：“我相信林昆哥哥。” “谢谢你的信任！” 随着这声音，一个人走到三人跟前，三人一看，那人不是别人，却是林昆。 “林昆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呀？” 童欢看到林昆，十分惊喜。 童婶婶却道：“林贤侄，你在跟踪我们吗？” 林昆嘻嘻笑道：“没有呀，正巧路过，看到你们，我就跑过来了。” 三人不相信似的看着他，只见他依然是邋里邋遢，一副乞丐打扮，便道：“你干嘛要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嘛，这个样子不好么？我挺喜欢的，来去自由，无拘无束。” 林昆依旧嘻嘻笑着。 “你到底是王梦婷，还是林昆哥哥？”童欢忽然想到这样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我可以不回答吗？以后你们就知道了。”林昆摆摆手，似乎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那你让我们怎么办？我们连你是哪个都不知道呀！”童欢步步紧逼。 “童欢妹妹，我只希望你记住一句话……” “什么话？” “你喜欢林昆哥哥，林昆哥哥也会喜欢你；你不辜负林昆哥哥，林昆哥哥必定不会辜负你！” “是不是你还有什么事情没做完，不能恢复本来面目呀？” “不是呀，童欢妹妹，我现在这个样子就是我的本来面目呀，我是一个傻子，又是一个乞丐，难道傻子和乞丐不正是这个样子么？” 林昆嘻嘻笑着，话语里透着玩世不恭。 “好嘛，我们也不懂你的缘故，既然你说这个样子是你的本来面目，那我们姑且相信你嘛。” 童婶婶对童欢童乐使了一个眼色，二人会意，盈盈笑道：“林昆哥哥，我们就不打搅你了，你去忙吧，我们也要回去了。银行卡我们查过了，里面都有钱，谢谢你！” 说着，三人便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回童家畈去了。 林昆看着出租车消失在尘雾中，哈哈大笑，拍手叫道：“搞定！” 这时，一辆越野车在林昆身边戛然而止，从车中探出一个人头来，笑着对林昆道：“傻子，一箭双雕，三足鼎立，这下心满意足了吧？” 这人不是别人，却是王梦婷。 看到王梦婷语出讥讽，林昆不以为然，嘻嘻笑道：“亲亲老婆，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吃醋么？” “哼！”王梦婷不屑一顾地说着，“有什么好吃醋的呀？男人都是得陇望蜀、贪得无厌！我早就看透了，不想与你计较了。” 顿了一下，又说，“不过，多了两个美女关心你，我高兴还来不及哩！” 林昆正要说话，越野车里一人说道：“婷婷，你们俩到底在搞什么鬼？搞得我脑壳都昏了，到现在还不知道你们俩到底谁是谁？” 王梦婷扭头瞅着她，盈盈笑道：“妈，我和他既是两个人，又是一个人。他既是王梦婷，又是傻子木棍。我呢，既是傻子木棍，又是王梦婷。” “那……那谁是林昆呢？” “他是，我也是。” “那……那谁是我的女儿婷婷呢？” “他是，我也是。” “你们分明是两个人，怎么会是一个人呢？” “天机不可泄露。” “在妈妈面前还有什么天机？林山河死了，周小倩也死了，现在你爸爸也死了，以前的恩怨该一笔勾销了吧？何况那是上一辈子的恩怨，与你们俩也没有什么关系呀？” “可是……可是我们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完毕，还需要扮演不同的角色。” “那……这……不大好吧？婷婷，如果你是傻子木棍，他可是男人呀，他怎么能跟妈妈一起睡觉呢？” “妈，你放心吧，跟你睡觉的时候自然就是女人了，是你家的婷婷呀。” 刘明丽听到这话，心里稍安，毕竟要是她与傻子木棍睡在一起，传出去那可丢人丢大发了。 想到傻子木棍，忽然想到王怀清，便对王梦婷悄悄说道：“婷婷，我想去看望一下你怀清叔叔，可以吗？” 王梦婷听了，见她没想着爸爸王怀中，倒想着王怀清，心里有些替爸爸不值，但她也不好意思说出来，浅浅一笑：“好嘛，我开车送你去。” 探出头去，挥手向林昆告别，启动越野车，向鄂东城看守所驶去。 王怀清自从被抓进看守所之后，就一直呆在看守所。警察讯问几次，知道他的脑壳有毛病，神经上有些问题，并没有为难他，如实上报案情，等待检察院的批文：逮捕，或者释放。 看守所里的犯人问明他的案情，都敬慕他，也没有为难他，只是号子里端屎倒尿的事情，仍然免不了让他去做。比起一般的初进号子里的犯人，王怀清可是幸福多了。 刘明丽和王梦婷来到看守所，要求见王怀清。因为案件还没有正式定案，照例是不允许犯人见家属的。因而刘明丽又白跑了一趟。 看到刘明丽有些垂头丧气，王梦婷劝慰道：“妈，你放心吧，不会有人为难怀清叔叔的，毕竟他是一个傻子嘛。” 刘明丽垂泪道：“都是我害了他，本来他在家里生活得好好的，无忧无虑，我却偏要让他来照顾你爸爸。谁知王怀亮那个畜生对我起了歹心，大半夜里想来强暴我，我便喊着怀清叔叔，让他来救我。岂知一个不小心，便把王怀亮碰死了。王怀亮存心不良，的确该死，只是苦了你怀清叔叔，他凭什么要遭受这份罪呢？” 王梦婷道：“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并非人力所能为。妈，你想想爸爸在生命如日中天的时候，谁能想到他遭遇车祸，成了植物人呢？” 刘明丽扭头看了王梦婷一眼，似乎心有所动：女儿这么说，是不是责怪她这么快就把王怀中给忘记了呢？ 不过，刘明丽到底是刘明丽，那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要说超过八达岭长城可能要差上那么一丢丢，但与故宫的城墙相比，绝对不相上下！ 只听刘明丽“哼”了一声，淡然说道：“结婚时间长了，又生了娃娃，男人就不把女人当女人了，当成了保姆，或者是兄弟。” 王梦婷听到这话，不解地问：“妈，保姆还能理解，这兄弟是啥意思？” 刘明丽白了女儿一眼，冷笑道：“亏你还是一个大学生，这点理解能力都没有么？少小为兄弟，长大为乡邻。意思就是各顾各呗。” “不会吧？我看爸爸还是挺关心你的嘛？”王梦婷将信将疑，寻根刨底。 “唉，婷婷，说了你也不懂，等你到了妈妈这年纪，你就懂了。” 刘明丽无可奈何地以这句话结束了母女之间对这个话题的讨论。 王梦婷不再追问，轻声说：“妈，怀清叔叔见不到，那咱们回家吧？” “好嘛。”刘明丽觉得只能先回去家再说了。 在回家的路上，王梦婷始终想着刘明丽那句话的含义。 忽然，她似乎有些明白了：难道妈妈是说她和爸爸之间已经没有了夫妻生活么？那是不是妈妈心底怨恨爸爸，然后看上了怀清叔叔呢？ 第126章 意料之外 过了几天，根据王怀清的身体健康状况，和案件的发生情况，检察院对王怀清作出了不予逮捕的决定，于是看守所将王怀清释放出来。 如何安置王怀清？成了摆在刘明丽面前的一道难题！ 王怀中已经死了，留下王怀清在家里已经没了理由，但要离开王怀清，刘明丽心里却有一万个不舍！ 不舍的原因却是一件说不出口的事情，那种滋味一旦尝过，便终身难忘。 王梦婷看出了刘明丽的心思，低声问道：“妈，爸爸现在去世了，你一个人在家，没个伴儿可不行，有个头疼脑热的，连个端茶倒水的人也没有。怀清叔叔虽然有些傻，但他的身体还挺好，他做的饭你也挺喜欢吃，不如……” “不如什么？婷婷，跟妈说话，不要吞吞吐吐的。” “不如让他去咱们家做保姆，让他照顾你，行不？” 听到这话，刘明丽感觉有些意外：“婷婷，你真的这么想的？” “当然呀，妈，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隐瞒的，肯定是直话直说呗。” “那别人要说闲话怎么办？” “咱们过自己的日子，管别人什么事？” “你能这么想，妈妈谢谢你！不过，不能让你怀清叔叔去咱们家做保姆……” “那要怎么做？” “就说是你爸爸的堂兄弟，身体有毛病，咱们家养着他。” “行呀，这样说也是名正言顺的。妈，你真聪明！” 刘明丽听到女儿的夸奖，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婷婷，你真的长大了，妈妈高兴！” 母女二人商量已定，刘明丽便对王怀清说了她们的主意，王怀清自是无可无不可，由她们安排了。 于是，刘明丽没有将王怀清送回小王庄，而是将他接到滨江小区，在自己家同一楼层又买了一套一居室的房子，让王怀清单独居住。一应用品，全部由她购置妥当。 刘明丽忙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心情真是好极了！ 待王梦婷上学去后，刘明丽来到王怀清居住的地方，二人相见，似有隔世之感。 “怀清，你没事了，安心在这里住着，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我会帮你的。” “谢谢刘姐姐！刘姐姐，你……你真好！” “没有外人的时候，叫我丽丽。” “丽丽？我……我不敢！” “不就是一个名字吗？有什么不敢的，我让你叫，你就叫嘛！你要是不叫，我就不高兴了。” 看到刘明丽这么坚决，王怀清怕她不高兴，连忙点头：“好吧，刘……刘姐姐！” 刘明丽听了，有些哭笑不得，但也没有再责怪他，知道改口并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得慢慢来。 忽然看到王怀清的身上依然穿着王怀中的旧衣服，便连忙去找来为他新买的衣服，让他去洗澡换上。并将他换下来的那些属于王怀中的衣服全部扔进垃圾桶里。 看到焕然一新的王怀清，刘明丽点头笑道：“怀清，你长得可真帅！” 王怀清听到夸奖，嘿嘿笑着：“丽丽……姐，你……你说话真好听，我……我爱听！” 听到王怀清叫“丽丽姐”了，虽然多了一个“姐”字，刘明丽依然心中高兴，上前一把搂住他，亲昵地说：“怀清，以后丽丽就是你的女人了，你可要爱护你的女人哦！” 王怀清在看守所呆了许多天，也算是好久没碰女人了，刘明丽一入怀，他便感觉一阵热血奔涌，曾经有过的那种体验又回味过来，便想重新体验一次，双手去搂着刘明丽，不停地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刘明丽双颊潮红，喃喃说道：“怀清，抱我到床上去。” 王怀清如闻纶音，拦腰将刘明丽抱起，大步走进房间，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便和身压了上去。 俗话说得好，小别胜新婚。他们虽然不是真正的夫妻，但比起真正的夫妻来，他们更加快乐。 刘明丽搂着王怀清的脖子，一边亲吻着他，一边喃喃说着：“怀清，我离不开你了，如果有人让我离开你，那不如让我去死！” 王怀清喘着粗气，亦道：“丽丽姐，我……我也不想离……离开你，如果有……有人欺……欺负你，我……我就杀了他！” 刘明丽听到这话，心里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但她嘴上却说：“怀清，你真的对我这么好吗？” “是……是呀，丽丽姐，我……我是一个傻子，从小……不……不受人待见，只有你……你不嫌弃我，我……我为你去死也是应……应该的。”王怀清也俯身去亲吻着刘明丽，说着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情话。 刘明丽听到这话，笑了起来：“我以为你傻，你不傻嘛，还晓得心疼自己的女人。” “丽丽姐，你……你笑了呀，只要你高……高兴就好！” “是呀，怀清，你喜欢我，我当然高兴呀。女人嘛，有一个知冷知热的男人心疼着，那就心满意足了。” 二人缠绵多时，直至精疲力竭方罢。 自此，如果两个娃娃不在家的时候，刘明丽便和王怀清日夜呆在一起，如同夫妻。如果两个娃娃，尤其是王梦棋在家的时候，刘明丽便回家给娃娃做饭、洗衣。 对于王梦婷来说，她十分理解妈妈的行事，毕竟爸爸王怀中已经去世了，而妈妈刘明丽还年轻，还是需要男人的，而王怀清则是妈妈刘明丽最合适的男人。看到刘明丽与王怀清在一起，她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对于王梦棋来说，他的心里便始终过不去这个坎，及至从小区居民的议论声中得知妈妈与王怀清之间的丑事儿之后，他便沉沦了，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回到学校，坐在课堂上，他的眼前经常晃动着妈妈与王怀清亲昵的身影，耳朵里经常回响着妈妈与王怀清昵喃的话语。他简直受不了了，他快要发疯了。 王梦棋正在上高三，明年就要参加高考。此时，是人生中最关键的时刻，一步走错，悔之晚矣。可是不去想妈妈和王怀清之间的事情，他又做不到。 怎么办？ 王梦棋做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决定。 第127章 药 鄂东城里有一条街叫做考棚街，考棚街上有一条小巷，叫做举人巷，举人巷口有一家成人用品店。 这家成人用品店白天关门，晚上营业。晚上营业时，店门亦是半掩，似乎有见不得人的勾当似的。店门楣上有一只灯箱，灯箱闪着昏黄的灯光，给人以暧昧的感觉。 路断人稀之时，一个黑影闪进店内：“老板，有没有那种药？” 老板抬起头，瞅着来人，来人以手遮面，想来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对于这种情形，老板见怪不怪，心里想着只要他是进来买药的就成。 “你是要吃的还是要喷的？” 来人愣了一下，捏着嗓子，轻声问：“有什么不同吗？” 老板解释说：“吃的效果好一点，喷的方便一点。” “那就吃的吧。” “吃的也有很多种，你想要哪一种？”接着老板拿出几种药摆在柜台上，并介绍着，“这种药的主要成份是中药，副作用小。这种药的主要成份是西药，起效快，副作用大。还有这种，俗称金枪不倒，药力持久，一般人承受不住。一粒管一个月。多吃便有生命危险。” “好嘛，那就要这种，多少钱？” “一百块钱一颗，买三颗送一颗。” “行嘛，那就买三颗嘛。” 来人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三百块钱来放在柜台上，老板收了钱，用剪刀将一版药剪下四颗，交给来人。 来人收了药，转身迅速离去。 老板瞅着那人离去的背影，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身体真是越来越差了，这么年轻就力不从心了，居然也需要买这种虎狼之药！” 老板以为那人买药是自己要用，却不知他是要用这药来害人的。 这买药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王梦棋。 王梦棋听说妈妈刘明丽与王怀清好上了，心里有些郁闷，想着自己的爸爸刚刚去世，妈妈就和别的男人好上了，他不敢恨自己的妈妈，却将这份恨意转嫁到了王怀清的头上，他要报复王怀清。 但有什么办法可以报复王怀清呢？找人打他一顿？方法太low了。骂他几句，让他离开妈妈，好像不一定有用，说不定妈妈还要骂他是个不孝的儿子。 说来也巧，那天跟着几个同学上街来耍，恰好看到了这家成人用品店，他便灵机一动，居然想出了这个办法来：买那种很厉害的药，让王怀清在做那事儿的时候，表现出很神勇的模样。这样，妈妈可能就受不了了。说不定以后就放弃和王怀清来往了。 于是，趁着暗夜前来买药。现在，药是买到了，那怎么才能让王怀清吃下去呢？ 学校周末的晚上是不上课的，愿意回家的学生可以回家。不愿意回家的学生可以在学校教室自习。王梦棋便借着周末的机会回家去了。 回到家里，刘明丽自然非常高兴，亲自给他做饭炒菜，弄了好多好吃的来款待他。 王梦棋看着满桌子的饭菜，感激地说：“谢谢妈妈！妈妈辛苦了！” 刘明丽忙完，解下围裙，亦坐到桌前，微微笑道：“你这孩子，我是你妈妈，照顾你，那不是应该的么？有什么可谢的。” 王梦棋举起筷子正要吃，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刘明丽说：“妈，这么多的菜，咱们俩也吃不完呀，不如让怀清叔叔一起过来吃嘛？” “让他来干嘛？他自己做饭，有吃的。” “妈，怀清叔叔照顾爸爸那么长的时间，很辛苦的，何况他现在也是一个人，不如让他来一起吃，咱们做一个顺水人情撒。” 听到儿子这么说，以为儿子很懂事了，真心关怀着王怀清，刘明丽很是高兴，连忙说：“好嘛，我去喊他过来。” 说着，起身出屋，去喊王怀清去了。 王梦棋看到妈妈刘明丽出屋，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想着怎么样才能让王怀清把那药吃下去？ 忽然看到客厅的博物架子上有一瓶红酒，便有了主意。连忙起身去厨房找来两个玻璃杯，将红酒开启，取出从成人用品店买回来的药，剥开一粒，将药粉从胶囊里倒出来，倒进一只酒杯里，又用一只筷子搅拌几下。 王梦棋做贼心虚，将药粉洒了好些在桌子上，连忙用手去拈起来放进酒杯里，用筷子搅拌均匀。忙完，便坐回到座椅上。 坐着等了一会儿，还没见妈妈和王怀清进来，想着一粒药的效果可能不是很有用，便又剥了一粒药，将药粉倒进酒杯里。 又坐了一回，妈妈和王怀清还是没有进来，他索性将剩下的两粒药全都剥开，将药粉倾进酒杯里，又用筷子搅抖几下，看着药粉融进酒里方罢。 正在这时，听到大门钥匙声响，应当是妈妈和王怀清来了，他急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端端正正地坐着。 刘明丽和王怀清进屋，坐到桌子旁。刘明丽看着酒杯，笑道：“儿子，你想喝酒吗？” 王梦棋摆摆手：“妈，你和怀清叔叔喝嘛，我不喝，我晚上还要上学校去哩。” “你不在家里歇息吗？” “我都高三了，天天功课忙得头都大了，哪里有空在家里歇息呀！” 瞅着妈妈刘明丽刚好坐到了那只倒进药粉的酒杯前，便伸手去将酒杯对换一下：“妈，你喝这杯，王叔叔喝那一杯。” “不是一样的吗？”刘明丽不经意地问着。 “都……都是一样……一样的。”王梦棋到底做贼心虚，说话有些吞吞吐吐的，“只是这杯酒多一点，让给怀清叔叔，妈，你就少喝一点，意思一下嘛。” “好嘛，我就随儿子的便吧。”刘明丽不知王梦棋心中有鬼，只道是宝贝儿子关心她，自是无可无不可。 王梦棋为了把戏演得逼真一些，又去找来一个玻璃杯，倒了一些饮料，举起杯子，与刘明丽和王怀清的杯子分别碰了一下，笑道：“怀清叔叔辛苦了，我替我妈妈我爸爸感谢你！” 王梦棋说着这话的时候，还故意将“我爸爸”三个字说得重一些。 王怀清瞅着刘明丽，半天没有动弹。 刘明丽端起酒杯塞进他的手里，盈盈笑道：“怀清，娃娃让你喝一点，你就喝一点嘛！” 王怀清这才举起酒杯，喝了起来。 刚喝了一小口，便放下杯子，摇摇头：“不……不好……喝，涩！” 王梦棋轻轻笑道：“红酒就是这个味，但意义可是不一样的，怀清叔叔，你可不能不喝！” 伸手去掇着酒杯塞进王怀清的手里。 刘明丽是喝惯了红酒的，也喝了一小口，转脸对王怀清道：“怀清，娃娃说得对，红酒就是这个味，可是比白酒有营养得多了，常喝对身体有好处。喝嘛！” 刘明丽的话对于王怀清来说，那便如同圣旨一般，既然刘明丽让他喝，他也不能不喝，于是端起酒杯，咕嘟咕嘟几口便将半杯红酒喝完了。 王梦棋不知药物的药性多长时间发作，吃了几口饭菜，便借口晚上要赶到学校去，起身走了。 刘明丽跟在他身后再三叮嘱着：“要听老师的话，要认真学习，争取考一个好大学，像你姐姐那样！” 王梦棋答应着，钻进电梯下楼去了。 刘明丽回身关上大门，继续与王怀清喝酒。 这个时候，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二人，两人相视一笑，各自放开手脚，你一杯我一杯地喝起来。 第128章 休克 一杯红酒下肚，两朵桃花上脸。 “丽丽……姐，你……你真好……好看！” 王怀清盯着刘明丽细细地看着，嗫嚅着说。 “是吗？真的好看吗？那你喜欢吗？清清。” 刘明丽嫣然一笑，起身来到王怀清身旁，一屁股坐到他的大腿上。 王怀清调整了一下坐姿，好让刘明丽坐得更舒服一点，又伸手去搂着她的腰，粗糙的大手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摩挲着。 刘明丽感觉浑身一阵酥麻，端起酒杯，呷了一口红酒，扭脸凑到王怀清跟前，盖住他的嘴巴，将红酒慢慢喂进他的嘴巴里。 王怀清“吐嘟嘟”地吞咽下去，嘿嘿笑着：“真……甜！真好……好喝！” 刘明丽觑着他，轻轻一笑：“刚刚你不是说这红酒涩，不好喝吗？” 王怀清一愣，转念间，便有对答之词：“丽丽姐的嘴……嘴巴甜。” “骗人！你们男人都会用这种假话来哄骗女人，对吗？说你是一个傻子，你还真不傻，你比那些所谓的聪明人更聪明！” 刘明丽一边说着，一边又喂了王怀清几口红酒。 忽然感觉王怀清身体有些异样，伸手去四下里摸索着，好半天方喃喃说：“清清，抱我到床上去！” 王怀清如接圣旨一般，立即将刘明丽拦腰抱起，起身进了刘明丽的房间，轻轻地将她放到床上。正要起身脱衣服，刘明丽却伸手将他搂住，亲自替他脱去衣服，然后自己也脱光了衣服。 不一会儿，两具热辣辣的身体便粘贴在一起了。 很快，刘明丽便发现了王怀清与往日不同的地方，伸手去抚摸着他的后背，竟然摸到了一手的湿，显然是王怀清出汗了，而且是大汗淋漓，于是关切地说： “清清，歇一会儿吧？别累着了。” “没……没事。” 王怀清精神亢奋，不肯歇息。 “都出汗了。” “平时也……也出汗的。” 刘明丽不再多说，搂着王怀清湿漉漉的身体，思绪却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那时，她和王怀中都很年轻，二人相识不久，王怀中便将她放倒在床，一层一层地去剥开她的衣服。 她自然知道王怀中想干什么？半推半就，二人成就了那事。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种事情做过一次便再也忘不了。好在那时他们都很年轻，年轻人总是精力旺盛，做起事儿来，便没日没夜。 可是不久，刘明丽便怀孕了，对这事儿便看得风轻云淡了。直到两个娃娃长大，去学校读书去了，离开了他们的视线，刘明丽才渐渐恢复了对这事儿的兴趣。 岂知此时的王怀中再也不是原来的王怀中了，他手里有了钱，走出去腰杆子都是硬的。 有句俗话说得好，男人有钱便变坏。手中有钱的王怀中自然免不了有各种应酬，出入各种美女聚集的场所。 这些场所的美女们热情、开放，自然也不愿意放过王怀中这样的财神，苍蝇逐臭般围着他嗡嗡叫，只为那一星铜臭。 外面野食吃多了，而且都是鲜嫩可口的小美女，回家看着刘明丽这黄脸婆便提不起兴趣。几年下来，他们的夫妻关系有名无实。 可是刘明丽毕竟还年轻，身体里还有一些活跃的细胞，这些活跃的细胞不时提醒着刘明丽，她需要男人的滋润了。 刘明丽自然知道身体的需要，可是她有苦说不出，王怀中可以到外面胡作非为，而她却只能在家里独守空房，不敢越雷池一步。 倒不是王怀中盯着她，不让她出去浪，而是她觉得她需要为两个娃娃提供一个稳定的家。为了两个娃娃，她只能守着王怀中，排除了自身的需要。 现在，王怀中死了，她释放了自己的天性，天幸让她遇到王怀清这么一个活宝，她心满意足，死心塌地。将曾经对待王怀中的那一缕情丝全部转移到了王怀清身上，倒把王怀中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也即是说，她跟着王怀中的时候，心里眼里便只有王怀中；现在，她跟着王怀清了，心里眼里便只有王怀清了。 这也是她做人的一点实诚之处。 王怀清虽然是一个傻子，但身体很好，几十年没碰过女人，保养得好，精力十分旺盛，给刘明丽以极大的满足感。 有男人若此，夫复何求？何况这个男人对她言听计从，唯唯喏喏，让她省了不少的心。有了这些优点，王怀清那一点傻气也就不足为虑了。 一时间，刘明丽想了许多。忽然，她感觉王怀清扒在她身上不动了，以为他累了，想歇息一下，便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说：“清清，睡吧，就这样睡一觉，挺好的。” 像哄娃娃一般，刘明丽哼起了摇篮曲：“好宝宝，睡觉觉！你是妈妈的好宝宝，躺在妈妈的怀里睡觉觉。” 一种怜爱之心，溢于言表。 女人在面对两种人的时候，很容易失去自我：第一种人是娃娃，另外一种人是自己所爱的人。 女人在失去自我的时候，往往容易做出让人不可理喻的事情来。 刘明丽现在正是这个样子。当年因为两个娃娃，她曾多次拒绝王怀中的求欢，不是说“娃娃一会儿便要吃奶了”，就是说“别闹腾，把娃娃吵醒了，再想哄他睡觉可就难了”，或者说“你就记得那点儿破事儿，你没看到我正在哄娃娃睡觉么”？ 刘明丽不愿意，王怀中自然不敢强求，背地里却不知将刘明丽埋怨了多少回！一颗炽热的心渐渐冷却了，他也渐渐远离刘明丽而去。及至娃娃长大，刘明丽回过头来向他求欢的时候，他也冷冷地拒绝了。 夫妻生活，似乎是二人之间的一道鸿沟，你不愿意给我满足，我也不愿意给你需求。 这个问题，直到王怀中出了车祸才算圆满解决。 王怀中一去，王怀清一来，这一去一来，便把刘明丽的问题解决了。 有了王怀清，刘明丽再也用不着向王怀中低头了。王怀清帮助刘明丽解决了一个悬而未决的难题，刘明丽自然不敢懈怠他，如同恋爱中的少女一般，满脑子里满心眼里，便是这个人！一会儿他不在眼前，她便像失魂落魄一般，不找到他，决不甘心。找到他的时候，那种欢喜的情绪，无以言表。 有时候，刘明丽也不明白自己为啥变成这个样子了，自嘲地说：“当初和王怀中恋爱的时候，可没有过这样的情景哦，我到底是怎么啦？我这脑子成了传说中的恋爱脑吗？” 瞅着趴在身上仍然一动不动的王怀清，刘明丽盈盈笑说：“清清，我好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吗？” 问了一遍没听到王怀清回话，她又问了一遍。 仍然没听到王怀清回话，心里有些奇怪：难道他竟然睡着了吗？ 侧过身将王怀清的身体放到床上，忽然发现他的身体有些冷，也有些硬，十分异样，起身去拧亮电灯，又扭脸去看王怀清，这一看不大紧，竟然把她吓了一跳，惊慌失措地叫了起来：“清清，你怎么啦？你这个样子，好吓人嘛！” 只见王怀清脸色惨白，双目紧闭，呼吸微弱，身体冷凉，似乎出现休克状态了。 第129章 遇阻 看着眼前的王怀清，刘明丽这一惊非同小可！ 好在她并没有慌张，只是愣了一下，便动手救护王怀清起来。 她先是去掐着王怀清的人中，掐了半晌，没见动静。又去给他做人工呼吸，还是没见动静。她这才有点儿慌了神，急忙起身，去客厅倒了一杯开水，加了一些红糖，端到床前，一匙一匙地喂着王怀清。 王怀清哪里喝得进去，糖水全部从嘴角流了下去，流到床上，淌了一床。 “这……这怎么是好？” 刘明丽看着气息全无的王怀清，忽然想起120急救电话，于是急忙拿起电话，拨通120。对方问明患者病因，及住址，并说马上派车过来。 刘明丽放心了，守着王怀清，期盼有奇迹发生，可是等了半晌，也没见奇迹发生，突然想起120救护车马上要来了，王怀清还光着身子，这样子让医生看到不雅，于是急忙拿起衣服给王怀清穿上，才穿上裤衩，大门上传来了敲门声。 刘明丽顾不上给王怀清穿上其他衣服，便扯过一床被子给他盖上，急忙起身去开门。走到客厅时，却发现自己也没穿衣服，身上光溜溜的，便跑回房间去穿上衣服，走到镜子前照了一下，还理了一下头发，这才去打开大门，放120救护人员进屋。 三位身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鱼贯进入屋内，问询患者情况？ 刘明丽将他们引入房间，一位医护人员上前察看着王怀清，伸手翻了一下他的两只眼皮，又拿出听筒听了一下他的心率，回身与另外两位医护人员低声说着：“没救了。” 走出房间，来到客厅，对刘明丽道：“患者瞳孔放大，听不到心率，患者已经死亡，送去急救已经没有意义了，家属节哀顺变吧！” 说着，带着另外两位医护人员走了。 刘明丽看着他们出了家门，走进电梯，呆了半晌，突然一屁股坐到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周围邻居听到哭声，赶过来瞧，不明所以，忙问是怎么回事？ 刘明丽哭道：“我……我男人死了！” 众人有的知道刘明丽的男人曾经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听到此话，便劝慰说：“人总是要死的，有句话说得最好，明天和意外不知哪个先来？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有什么办法呢？节哀顺变吧！” “是呀，生老病死，没有办法的事情，只能节哀顺变了。” “不要伤心了，赶紧处理后事吧？” 众人劝慰几句，渐渐离去。 刘明丽想着现在也不是她伤心的时候，王怀清死在她的床上，她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呢？她一个女人，也没办法处理呀？ 她忽然想到了童光华，童光华是个男人，处理这样的事情应当比她周到。于是拿起电话，给童光华打了一个电话：“他三叔，你快到我家里来一趟，我家里出事了。” 童光华听到刘明丽带着哭腔的声音，知道事情必大，忙安慰她：“莫急，我马上就到。” 一个小时不到，童光华赶到了，刘明丽扑进他的怀里，哭道：“他……他死了。” “王二哥又死了吗？他上次不是死过一次了？” 童光华不明所以，却将刘明丽从怀里推开，不解地问。 “不……不是你……你王二哥，是……是……你去看嘛！” 刘明丽将童光华带进房间，指着床上说：“是他，他死了。” 童光华一看，却也是认得的，知道这人叫王怀清，与王怀中一个村的，都是小王庄的，辈份也一样。 “他是怎么死的？还死在你的床上？” 童光华察看了一下王怀清的尸体，转头问着刘明丽。 刘明丽红了脸，低下头，默不作声。 童光华立即明白了八九分，晓得刘明丽与王怀清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这种关系不好对外人讲的。只是人命关天，不能不声不响地便将他拉出去埋了吧？ “有没有打120急救电话？” “打了，120来过，看了一下，说没救，就走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呀？所以我才找你嘛，你是一个大男人，又是我家怀中的结拜兄弟，遇着这样的大事，我只有找你处理了嘛！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撒。” “我看我们要打110报警电话，让法医查验一下他的死因？” “这……这就没必要了吧？他……他是在我身上死的，这样的话说出去，我倒是无所谓，可是我还有两个娃，这以后让我的两个娃怎么在人前抬得起头来呀？” 童光华一听，觉得刘明丽说的有理，沉吟一下，便说：“那咱们只有打殡仪馆的电话，让殡仪馆来拉人去火化了？” “这样最好，这样最好。咱们谁也不要惊动，悄悄地就行。” 刘明丽巴不得早点儿解决这个问题，于是对童光华这样的建议表示赞成。 童光华掏出手机，拨通了鄂东城殡仪馆的电话，殡仪馆听说有生意来了，急忙派车前来，将王怀清的尸体拉了过去。 童光华开车带着刘明丽也跟了过去。 办理火化手续的时候，殡仪馆的工作人员问他们有没有死者死因信息？ “突然死的，不知死因。”刘明丽答道。 “没有死因信息的尸体我们不能随便火化的。”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为难地说，“有医院证明，或者警察局法医证明都可以。” “这……”刘明丽扭脸去看着童光华，好像是希望他拿出一个主意来。 童光华低声对那工作人员说：“这种猝死，让她一个女人上哪儿去找证明呢？”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说：“这是你们的事情，不是我们的事情，我们每一步工作，都有严格的手续，每一步的手续齐全，我们才能开始下一步的工作。” 顿了一下，又建议说，“这人是怎么死的？必须有明确的说法，没有明确的说法，我们没法火化。” 听到这话，童光华只得转脸向刘明丽说：“咱们报警吧，让警察来决定。” 事已至此，刘明丽也没有办法，只得由童光华打了报警电话。 一会儿几个警察便来到了殡仪馆，法医对王怀清的尸体进行了初步的检查，另外两个警察对刘明丽作了询问笔录，刘明丽只得实话实说。 警察听了，沉吟半晌，方问：“你们有没有给他吃什么药？” “药？什么药？”刘明丽不解地望着两个问话的警察。 “那就是没有了？” “没有。” “平时他的身体怎么样？” “还行吧，前几天刚从监狱里放出来，不知有其他毛病没有？” “哦？什么情况？” 刘明丽便把王怀清失手打死王怀亮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两位警察听了，认真记录下来，询问完毕，让刘明丽在笔录纸上签字捺上手印。 刘明丽瑟缩着，半天不敢签字，也不敢捺手印。 警察和蔼可亲地说：“别怕，只要你没有犯罪，这就是走过场。” 刘明丽这才在笔录纸上签下了名字，并捺上了手印。 警察收好笔录纸，刘明丽急忙问：“那尸体可以火化了吗？” 警察道：“还得等法医检验结果出来，如果是正常死亡，我们会给你开证明，让殡仪馆火化尸体。” 这时，法医走了过来，对两个警察低声说了几句，两个警察回头对刘明丽说：“死者猝死的原因可能不仅仅是因为性生活过于激动，可能还有其他病理原因，比如说药物所致，因此，我们需要将死者尸体作进一步的解剖，弄清死者真正的死因。” 刘明丽摇摇头：“人都死了，而且是那种死法，我……我觉得还是赶紧将他火化了，让他入土为安吧？” 童光华也在一边帮着腔：“这……这人有点儿傻，我这二嫂看着他可怜，给了他一点儿温暖，如果……如果大张旗鼓去宣扬，我嫂子怕对两个娃娃影响不好。” 警察瞅着童光华，忽然问道：“他的死，与你没有关系吧？” 第130章 母子情深 童光华一听，顿时吓了一大跳，连忙摇着头：“没有关系，绝对没有关系，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警察面无表情地说：“没有最好，如果有的话，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警察便叫来一辆运尸车，将王怀清的尸体运回警察局，作进一步检验。 刘明丽看着警察离去的背影，喃喃说：“难道他的死真的有什么隐情不成？” 童光华在一边劝慰说：“王二嫂子，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门。虽然说王怀清死在你的床上，这事儿说出去不大好听。但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也是没有用的，咱们得想方设法平息才是。那警察问你一些什么问题？怎么不让咱们火化了王怀清，反倒要把他的尸体运回去作进一步的检查呢？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刘明丽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瞒着童光华的，便把晚上吃饭喝酒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童光华讲了。 童光华听了，皱了一下眉头，轻轻说道：“有可能是王怀清做那事儿时太激动了，他又是刚从看守所里出来不久，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猝死的可能性很大，与你应当没有什么关系。” 刘明丽不解地说：“那警察问我是不是给他吃了什么药？我们只是喝酒，没吃药呀？” 童光华沉吟一下，试探着问道：“那会不会是王怀清觉得力不从心，自己跑去买了药吃的呢？然后你们又喝了酒，这药和酒混杂在一起，都是烈性的东西，王怀清身体扛不住，便要了老命了？” 刘明丽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 顿了一下，又说，“他一个傻子，只知用蛮力干活，哪里会想到用药的事情呢？也不会有人教他用药呀？” 看到童光华盯着她看，忙又解释说，“他身体一直很好，没有力不从心的时候，我也没有想到要用药来解决问题。俗话说得好，是药三分毒，我没有想到要用什么药呀，更没有在他面前提到用药二字的。” 忽然想到儿子王梦棋昨晚挺奇怪的举动，心里一震：难道是儿子从中捣鬼？在酒里下药了？ 愈想愈是害怕，连忙向童光华告别，她要去问一问儿子王梦棋，问问是不是他在二人的酒里下了药？ 童光华自然不明白她心里的想法，但既然现在事情由警察处理了，那就不关他的事情了，他也乐得袖手旁观，于是二人分手，童光华回码头上去了，刘明丽自去找儿子询问药的事情。 来到学校，等到下课，刘明丽才将儿子叫到跟前，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询问他是不是在酒里下药了？ 王梦棋没答，却反问道：“妈，怀清叔叔现在怎么样了？” 刘明丽盯着他的眼睛，严厉地说：“棋棋，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王梦棋仍旧闪烁其词：“怀清叔叔是不是病了？去医院看医生了么？” “他死了，警察在调查他的死因，这下子你满意了吧？” 刘明丽从儿子的话语里听出来是他捣的鬼，便将王怀清已经死了的消息说了出来。 “怀清叔叔死了吗？他真的死了吗？”王梦棋听到刘明丽说出王怀清已经死了的消息，吃了一惊，毕竟人命关天，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基本的法律常识他还是懂得的，“我……我也只想报复他一下，可没想让他死呀？” “你呀你，你不仅害了你自己，也害了你妈妈了！你让妈妈背着一个杀人的名声，以后在人前怎么抬得起头来？” “妈，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去自首吧！” 王梦棋年少气盛，觉得自己连累了妈妈，很是过意不去。 “瞎说，儿子，别说傻话！你以为坐牢是那么好坐的？妈妈就算是死，也要保全你！”刘明丽说这话时，语气非常坚决，“你爸爸已经不在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你要是去坐牢，那你一生就完了。你一生完了，妈妈还有什么指望呢？不如死了算了！” 刘明丽说着说着，慢慢哽咽起来，眼珠儿也红了，似乎要哭泣起来。 这时上课铃声响了，刘明丽对王梦棋道：“棋棋，你去上课吧，妈妈知道该怎么做！无论怎么样，你都要在学校安心读书，准备考大学。等你考上大学，妈妈的好日子就来了呀。” 王梦棋别无他法，只能点头答应：“好嘛，妈妈，你多保重，我上课去了。” 看着儿子进了教室，看着儿子坐到了座位上，刘明丽方转身下了教学校，离开学校，沿着街道慢慢往回走。 怎么办？ 听儿子说话那口气，肯定是他在酒里下药了，到底是什么药呢？怎么就要了王怀清的命呢？难道是毒药？如果是毒药，那吃进嘴里时人便死了，哪里还用得着等那么长的时间才死呀？ 正行走之间，身体忽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定睛一看，却是一只红色的灯箱，灯箱上面有几个白色的大字：成人用品。 刘明丽猛然想起昨晚王怀清做那事儿时，似乎比平时凶猛许多，整得她都差点昏厥了，只是当时她以为是那几杯红酒起了作用，万万想不到是儿子暗中在酒里下了药的。 儿子干嘛要下药呢？而且是这种药？如果他不想她与王怀清往来，完全可以采取另外一种方式呀？跟她好好说，难道她会不听么？非得要采取这种非常规手段？不仅害死了王怀清，也可能将他自己送进监狱里去呀！ 想到儿子因此要坐牢，刘明丽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她要保护儿子，不让他受到伤害，就算豁出她的性命，她也心甘情愿。 只是这事儿到底怎么平息呢？ 刘明丽思考良久，终于想出了一个主意，不就是在酒里下药吗？那就把下药的事情揽到自己身上来就行了嘛，难道警察会追究她的责任不成？ 她可以解释说，王怀清做那事儿时已经力不从心，她便去购买了那种药，然后放进酒里喂给王怀清吃了，王怀清吃了之后，做那事儿时便一命呜呼了。 至于为何会产生这种结果，她也不想呀，她只想着要快乐呀！总不能认为她要快乐的想法不对吧？ 为了儿子，她可是什么都不顾了。 对，就这样跟警察去说，看警察拿她怎么办？ 主意拿定，刘明丽又回到学校，等到下课时，又叫出王梦棋，将自己的主意跟他说了，并再三叮嘱说： “棋棋，男女做那事儿时用药，对于妈妈这个年龄的女人来说，并不是什么丑事。至于闹出人命，那只是一个意外而已，警察不会因此追究妈妈的责任的。你要安心读书，准备考大学，考上大学，便是对妈妈最好的回报！” 王梦棋抬眼望着妈妈，忽然间，发现妈妈头发白了许多，似乎一夜之间便苍老了。妈妈的心意他岂能不明白？毕竟坐牢的事情，他也不想呀，只能让妈妈去背负这个坏名声了。 王梦棋眼睛含泪，点头答应：“谢谢妈妈，你永远是我的好妈妈！” 第131章 自首 刘明丽问明了儿子王梦棋买药的地址和价钱，心里打定了主意，她要替儿子去背这个锅，毕竟儿子是她的心肝宝贝，她不能让儿子受到一丁点儿委屈。 又再三叮嘱王梦棋要好好学习，争取考上一个好大学，看着王梦棋含泪答应了，她才转身离去。 离开学校，刘明丽来到儿子所说的成人用品店，可是白天成人用品店并不营业，大门紧锁着，她白跑了一趟。 她想着这件事情关系重大，不能因小失大，于是在附近找了一家餐馆，先吃了饭，然后等着天黑。 天黑的时候，成人用品店果然开门了，搁在店外的灯箱亮了起来，半掩的店门里也透出昏黄的光，给人一种暖昧的感觉。 刘明丽思虑良久，蹑手蹑脚地走进店里，以手掩脸，似乎怕别人看出她的真面目似的。 “要买什么药？”店老板看到她是一个中年女人，便搬出各种药，介绍起来。 刘明丽听了一回，摇摇头。 “不是买药的？”店老板有些疑惑。 “我……我想买那种一百块钱一颗，买三颗送一颗。”刘明丽只得将来意说明。 “没有，那种药很紧俏的，才回来，一晚上就卖完了。”店老板抱歉地笑了笑，“再说，那种药太猛了，不适合中年男人。” “那……那是什么药，有没有名字？” “你问这个干嘛？” “我……我儿子买了几粒，我老公吃了，觉得效果还不错，我想多买几粒。” 刘明丽撒了一个谎。撒谎这种事情对于刘明丽来说，本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但此时撒谎，还是有一种胆怯的感觉。 “那种药卖完了，过几天就有，到时候你再来吧。” 店老板似乎是怕说出名字，这个女人会到别的店去买，便不愿意说出那种药的名字来。他却不知刘明丽问明药物的名字有另外的用意。 刘明丽见店老板不肯说，也只能作罢，转身要走。 店老板却将她喊住，并且拿出另外一种药来介绍说：“这种药与那种药的功效也差不多，你要不要先买两粒试试？” 刘明丽愣了一下，转念一想，也行嘛，只要是这种类型的药就可以嘛。 回身问道：“怎么卖？” 店老板答道：“这种药要便宜一些，一百块钱三颗，买三颗送两颗。” “好嘛，那我买一百块钱的。”刘明丽掏出一百块钱，店老板收下钱，拿出一版新药，用剪刀剪下五颗，递给刘明丽。 刘明丽接过药，转身出了店门。 店老板在后面喊着：“大嫂，如果大哥用得好，下次再来哦！” 刘明丽不答，快步离开，走到大街上，招手打了一辆出租车，径直来到鄂东城警察局。 门卫问她来干什么？ 刘明丽答道：“我来自首。” 门卫不敢怠慢，赶紧将她引入警察局，找到办案刑警，说明情况。 办案刑警十分重视，马上进行讯问笔录。 “姓名？” “刘明丽。” “性别？” “性别？什么性别？”刘明丽望着刑警，有些不解。 两位刑警相视一笑，忙着解释说：“性别就是你是男还是女？” 刘明丽用很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刑警，正要说“我是男是女，难道你们没眼睛看么”？但嘴巴上说出来的却是：“女。” “哪里人？” “鄂东城小王庄人。” “死者王怀清是你的什么人？” “我老公的堂兄弟。” “你干嘛要杀他？” “没有，我没有想杀他。” 刘明丽到了此时，也顾不得什么廉耻了，只能实话实说了， “自从我老公王怀中出车祸成了植物人之后，我请他来照顾我老公，我们俩便……好上了，就是通常人们说的情人。后来，我老公死了，我和他便名正言顺地住到一起了。” “领了结婚证没有？” “没有。” “那就只能算同居，而不能算是名正言顺。” “好嘛，他这人脑壳有点儿毛病，但身体很好，我们在一起很快乐。这话你们应该懂的吧？” “不要问我们，你只说你的事情，你继续说吧？” 两位刑警听到刘明丽这么说话，有些尴尬，但也不好多作解释，却让刘明丽继续往下说。 “我们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我感觉他有些力不从心了，便去买了那种药。当晚，我们一起喝了一点小酒，我在酒里放下了那种药。他当晚表现很好，我也很满足，谁知……谁知出了事故，我也不想呀。女人嘛，谁人不想夫妻生活过得幸福一点？警官先生，我做错了，我有罪，我愿意接受你们的任何处罚。” 说着，又将刚从成人用品店里买来的几粒药递了过去。 刑警听了，有些哭笑不得，他们也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案件。不过，既然闹出了人命，那还是得按照刑事案件走流程。 于是作了详细的讯问笔录，并让刘明丽签字按手印，然后给她上了脚镣手铐，并将她关进一间小黑屋里。 听着小黑屋的铁门“砰”地一声关上了，刘明丽的心猛地收紧了，常常听人说坐牢便是关小黑屋，她始终认为这种事情离自己很远，没想到，今天她却要亲身体验一回了。 “怎么进来的？”小黑屋里传来一个声音。 刘明丽心中正怀着恐惧，并未作答。 “问你哩，新来的？”另外一个声音说道。 “我……我……杀人了。”刘明丽听说到了这里，如果把自己的罪行说得重一些，那么那里面的人越发尊重你。 “杀人？你也敢杀人？怎么杀的？”几个声音一齐问着。 “大郎，该吃药了。”刘明丽看过《水浒传》知道里面有一个潘金莲，还有一个武大郎，那潘金莲为了和西门庆在一起，便用药将武大郎毒死了。 虽然她给王怀清吃的不是毒药，但为了给自己在小黑屋壮胆，亦只能如此说了。 果然那些人都齐声赞道：“潘大姐，好样的，这世上的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都该死！” 摸着黑围到刘明丽身边，触摸到了她身上的脚镣手铐，这下子相信她说的话了，更是敬慕不已。 “以后，你就是咱们的大姐大了，咱们这几个人都听你的！” “不会吧，我才来，就当你们的大姐？我可不敢当。” “没事，我们这些人就佩服大姐这样的人，你是咱们女人的榜样，对付男人，你最勇敢！也最坚定！我们都要向你学习！这世上就没有一个好男人。” 刘明丽听着她们的话，心中想着，她们这么恨男人，难道她们也是杀人进来的？而且是杀了自己的男人进来的？ “报个名啊？黑灯瞎火的，我也看不清你们呀？” 刘明丽到底是跟着王怀中混了多年的，还有一点儿当领导的气势！ 这气势立即将那些人镇住了，纷纷报上名来。 第132章 争论 刘明丽的案情上报到检察院，检察官们也觉得挺新奇的，针对刘明丽是否涉嫌犯罪的问题，检察官们也分成了两派： 一方认为：刘明丽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理由是，她为了一己之快活，让男人服用了大剂量的催情药，这些催情药对人体有害，而她明知男人刚从看守所释放回家，身体并未完全恢复，仍然给他服用，显然有悖于常理，对王怀清之死应当负刑事责任。 另一方则认为：虽然王怀清死了，但这只是一个意外。刘明丽下催情药的本意是想让双方都得到性生活的快乐。在单身男女之间，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刘明丽的男人王怀中已经死了，她与王怀中的婚姻关系因王怀中的死亡而自动解除，刘明丽成了一个单身女人，王怀清本身就是一个单身男人，他们俩在一起并不违背公序良俗，因而刘明丽并不涉嫌犯罪。一句话，没有犯罪意图。 双方争论激烈，最后将拍板的权利上交到检察长那里。 检察长认真地看完了案卷，并认真地听取了双方的争论内容，沉思片刻，慢慢说道：“法律是道德的底线。单身男女之间，只要是你情我愿而发生的性活动，并不违背公序良俗，也即是符合道德的要求。一种符合道德要求的事情，怎么会违背法律呢？需要动用法律手段去校正吗？” 立即有人提出异议：“检察长，咱们不是提倡婚后性生活吗？他们这种情况还没有进行婚姻登记而提前进入性生活阶段，明显违背公序良俗呀？” 检察长笑道：“你这是缘木求鱼，胶柱鼓瑟了。” 顿了一下，又进一步解释说，“婚后性生活亦是法律的要求，而非道德的约束。如果道德约束单身男女不能在一起睡觉，那么不管年轻人也好，还是其他年龄层次的人也好，只要睡在一起，就必须接受道德的谴责，那不是现代文明社会的道德规范。” “检察长，你这思想挺先进嘛。” “对呀，咱们也要与时俱进嘛。再说，法律处罚的根本目的是为了惩治犯罪，教育其他人，防止类似的犯罪事情发生。俗称杀鸡给猴看。但法律并不是万能的，意外事件不在法律处罚的范围之内。” “检察长，那如果有人想用类似的方法杀人怎么办？” “说来听听？” “比如说女方不满意自己的男人，想杀掉他，于是用催情药这种方式掩人耳目，咱们难道不需要对其施加法律的惩罚么？” “需要呀，当然需要。” “那为啥这个案件中，你认为王怀清的死只是意外事件，而不需要对刘明丽进行刑罚的处罚呢？” “你没看出来这里面有一个犯罪动机问题么？我给你们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比如说车祸，你驾驶汽车出了车祸，一般来说不会以故意杀人罪的提起公诉。但是如果你是用汽车主动去袭击别人，造成别人死亡，则必须以故意杀人罪提起公诉，对吧？” 众人点头称是。 “我之所以说王怀清的死是一个意外，就在于刘明丽完全没有犯罪动机，她只是一厢情愿地认为催情药能让王怀清在床上变得勇猛一点，完全没有要杀死他的心理动机，所以本检察长认为王怀清之死只是一个意外事件，可以对刘明丽网开一面，不予刑事处罚。” 顿了一下，又总结说，“这样的案件，有犯罪动机，则是故意犯罪，即当事人所犯的是故意杀人罪。如果没有犯罪动机，只能作意外事件处理嘛。” “那就不能作过失致人死亡罪处理么？” “问得好！过失致人死亡罪，有自信的过失，有疏忽大意的过失，你觉得刘明丽是疏忽大意的过失，还是过于自信的过失呢？” “应该是过失自信的过失，她给王怀清灌了催情药，在她看来，她只是想让二人的性生活质量高一点，却没想到催情药要了王怀清的命！或者说，她根本认为那药不会致人死亡的。说明她太自信了。” “然后呢？” “然后她看到王怀清身体出了毛病，便动手救护，自己救护不来，又打了120急救电话，可是等120赶到的时候，王怀清已经死亡，此时，她也无力回天了。她这种情形，属于典型的过失致人死亡罪呀！而且是相当自信的那种。” “不错，你的分析很有道理，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请检察长明示？” “我们学法律的人，做法律工作的人，忠实于法律，这是一件好的事情，但放眼社会生活，我们这些人还要注意法律在社会生活中的调节作用。法律的作用是维护社会公平正义，但如果朝相反的方向去了，那法律的社会意义何在？” 检察长这直扣灵魂的一问，让大家面面相觑，陷入了沉思。 检察长却继续说： “回到这个案件上来，王怀清之死超出了刘明丽的认知之外，所以他的死只是个意外。刘明丽没有犯罪动机，又有自首行为，如果咱们仍然用法律手段对她进行处罚，那么可以判罚的刑期应当在三年以下。” “而三年对于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来说，是一段很宝贵的时光。从案卷咱们来看她的家庭情况，她老公已经死了，家里还有一个读大学的女儿，和一个读高中的儿子，而且儿子正在读高三，如果咱们关了刘明丽三年，那么这两个孩子的前程是不是也跟着完蛋了？” 众人听了，点点头：“咱们没想这么多，还是检察长站得高看得远。” “也即是说，咱们处罚刘明丽有理由没有呢？有！就按刚才这位检察官说的那样，依照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她，也是可以的，至于法官怎么判，那便是法官的事情了，与咱们没有关系。但是，咱们判了一个刘明丽，社会却失去了两个优秀青年，这样得不偿失的事情，咱们能做么？” “为什么不能？作为法律工作者，咱们不是要忠于法律么？” “你真是执拗！我没有说法律工作者不可以不忠于法律，但是，还要看到社会效益。法律的社会作用就是杀鸡给猴看，以最小的代价去取得最大的社会效益。所以，对刘明丽从轻处罚，可以挽救那两个孩子，不至于使他们堕落。” “那就可以让犯罪分子逍遥法外了么？” “话不能这么说，说到底，刘明丽没有任何犯罪动机，所以说，她还称不上是犯罪分子。你们懂了吗？” 争论最后，检察长拍板，对刘明丽决定不予逮捕，无罪释放。 消息传到小黑屋子，刘明丽和她的几个狱友们都非常高兴。刘明丽对众人道：“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亲姐妹了，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我替你们做主！” 众人自是无不感激：“谢谢刘大姐，你真是咱们的大姐大！有大姐大给咱们撑腰，咱们什么都不怕！” 刘明丽笑说：“姐妹们，我要走了，我最后辩认一下你们的相貌，叫一次你们的名字！” 说着，便瞅着众人，逐个叫起名字来： “赵兰香？” “对。” “郑丽红？” “嗯。” “颜……” “刘姐姐，我叫颜小玉。” “你呢，张姗姗？” “是。” “柳……如……眉？” “正是！” 第133章 葬礼 走出小黑屋子，刘明丽看到外面的天空，恍如隔世。 慢慢地走了一程，觉得有些累，便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到家里，正看到女儿王梦婷在家里，便问：“婷婷，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王梦婷不答，却反问道：“妈，这几天你去哪儿了，我到处找你都找不着？” 刘明丽淡淡地答道：“妈妈心情不好，回你姥姥家去住了几天。” “不会吧？”王梦婷不相信似地说，“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看见你回姥姥家，怎么突然想起去姥姥家了？看你一身疲惫的样子，你也不像是去姥姥家了呀？倒像是关进了哪间小黑屋子了？” “瞎说，妈妈怎么会关进小黑屋子呢？妈妈累了，想洗个澡，睡一觉。” 刘明丽说着，便不顾王梦婷狐疑的目光，进房去取了自己的换洗衣服，又走进洗澡间，关上门，拧开热水龙头，开始洗澡起来。 王梦婷瞅着洗澡间的门，摇头叹道：“因果报应，真是毫厘不爽！” 等了好半天，也不见刘明丽出来，王梦婷便走到洗澡间门口，轻轻问道：“妈妈，你没事吧？” “没有，妈妈在洗澡，能有什么事情？”刘明丽在洗澡间里答应着，声音里鼻音较重，似乎是哭泣过。 王梦婷想了一下，还是推开洗澡间的门，探头进去问道：“妈妈，我来给你擦擦背吧？” 不等刘明丽回答，便径直走了进去，拿起搓澡巾，替刘明丽搓起后背来。 “妈妈，我是你女儿，你有什么事情可一定要跟我说，现在爸爸去世了，我觉得我要承担起家庭的重担起来，要为你分忧解难。” “婷婷，妈妈很好，什么事情也没有。” “那怀清叔叔呢？我怎么没看到他呢？” “他……他死了。” “怀清叔叔也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前几天的事情，尸体还在警察局。” “哦。” 正在这时，刘明丽的电话响了。 刘明丽接起电话，原来是警察局打来的，让她去殡仪馆将王怀清和王怀中火化了。 刘明丽放下电话，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我刘明丽到底作的是什么孽呀，老天这是要收我吗？” 王梦婷在一边劝慰着：“妈妈，节哀顺变吧，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处理爸爸和怀清叔叔的后事要紧。” “婷婷，你弟弟还小，家里没个男人，怎么处理这些事情呀？要不，找你童光华叔叔吧？”刘明丽有些茫然失措。 “不用找他。妈妈，你放心吧，一切有我哩。虽然我不是男孩子，但我已经长大了，我应当学会处理一些问题了。” “好嘛，亦只能如此了。” 母女二人换好衣服，出了家门，来到车库，上了越野车，王梦婷启动越野车，向鄂东城殡仪馆而去。 一路无话，来到殡仪馆，两个警察走到她们面前，拿出两张死亡证明书交给她们：“有了这个证明书，死者就可以火化了。” 又让她们在一张单据上签了字，便拿着单据走了。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询问她们是否是死者家属，又问是不是可以开始火化死者了？ 刘明丽望着王梦婷，王梦婷对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说：“按照你们的流程做吧！”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向她们介绍了火化流程，并各种骨灰盒价格。 王梦婷道：“一切按最高规格进行，咱们不差钱！”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一听，心中暗喜，连忙向馆长汇报，馆长急忙迎上前来，握着刘明丽的手说：“我代表全体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欢迎你们！” 刘明丽听着这话，觉得有些别扭。 馆长似乎也觉得自己说话太直白了，连忙解释说：“我代表全体工作人员向死者家属表示最沉痛的哀悼，并致以最亲切的慰问，希望你们节哀顺变。” 又说了殡仪馆最高火化规格的流程： 第一步，对死者遗容进行最高规格的美颜； 第二步，举行遗体最高规格的告别仪式； 第三步，以最快的速度，无痛火化尸体； 第四步，装入最精美的骨灰盒，让死者登堂入室，入土为傲。 王梦婷道：“一切由馆长安排吧，咱们不差钱，费用问题，请馆长放心！” 殡仪馆的馆长立即组织入殓师对王怀中和王怀清进行遗体美容。美容完毕，又集中全体工作人员为二人举行告别仪式，馆长亲自致悼词。然后将二人尸体推入火化炉中进行火化。 火化完毕，选择了两个顶级骨灰盒将二人的骨灰装了进去。 然后又问刘明丽母女，要将骨灰送往何处安葬？ 刘明丽瞅着眼前两盒骨灰，不知如何安排？ 王梦婷却道：“麻烦馆长送到鄂东城公墓去安葬吧，将二人安葬在一起，以后扫墓的时候，也容易找到。” 真是有钱好办事，馆长立即答应，并派专人专车送去。 王梦婷和刘明丽开着越野车跟在后面。 到了公墓，王梦婷又让公墓管理处按最高规格举行了二人骨灰盒的安葬仪式。 好巧不巧的是，王怀中的坟墓旁边正是林山河与周小倩的合葬墓。 刘明丽心有不悦，想让公墓管理处换一个地方，又一想，这王怀中和林山河当年是结拜兄弟，有什么恩恩怨怨，在地面上已经了结了，如果还有未了的事情，那就让他们去地下自行了结吧！ 于此一想，也就释然了，任由公墓管理处与殡仪馆工作人员去安排。 忙完这一切，王梦婷付完账，开着越野车，带着刘明丽回家去。 刘明丽亲眼看着与自己有肌肤之亲的两个男人静静地躺在停尸间，看着他们进入火化炉，随着一股黑烟升腾，看着他们成了一堆骨灰，然后看着这堆骨灰装入了一个精致的骨灰盒，看着骨灰盒埋入了鄂东城的公墓中，心有窃窃焉。 而王梦婷陪在她身边，一直安慰着她，让她伤感的情绪得到了控制的理由。 “婷婷，今天统共花了多少钱？应当有不少吧？” “妈，你问这个干吗？” “妈妈只是问问。” “好嘛，妈妈，我跟你说，今天才花了一百三十多万。” “一百三十多万？你也舍得？婷婷，你哪里来的这么多的钱？你不是把码头的钱扯来用了吧？” “妈，都是傻子木棍给我的，我自己一分钱也没花。” “他又是从哪里来的这么多的钱呢？” “他在南方发财了，有自己的玉石矿和公司。” “不会吧？婷婷，你不会是哄妈妈的吧？他一个傻子，哪里来的玉石矿和公司呢？” “妈妈，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吗？傻子现在不傻了，他是一个大帅哥，又多金，女娃娃都抢着跟他耍朋友哩，他却只看中了童叔叔的女儿童欢。” “他原来不总是喊你亲亲老婆吗？你们分手了吗？” “还不是因为你不肯吗？那天在童叔叔家，你一会儿同意，一会儿又反对，不知你唱的是哪曲戏，把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搅黄了，可是人家不在乎，还给钱让我厚葬爸爸和叔叔，人家也算做到了仁至义尽了嘛。” 刘明丽瞅着女儿，自知理亏，半晌没有吭声。 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连忙问道：“婷婷，将你爸爸和怀清叔叔葬在林山河和周小倩旁边，也是傻子木棍的主意吧？” 王梦婷听了，只是笑笑，并不答话。 第134章 臭豆腐 刘明丽见女儿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心中已经知道了答案，轻轻叹息一声：“女生外向，果然不假！这还没有嫁出去，就把娘家人给忘记了，要是嫁出去了，那还不知道什么样呢？” 王梦婷嫣然一笑：“妈妈，你也别说我，你还不是这样！当年你为了嫁给爸爸，光着身体就跑到爸爸家里来了，什么都不要！这么多年，你也没回姥姥家去看过一眼，仿佛我从来就没有姥姥一般。” “婷婷，你……你是要气死妈妈吗？”刘明丽听了女儿的话，气血上涌，脑壳里满是怒气，愤然说，“那还不是因为你姥姥不让我嫁给你爸爸！” “嫁给我爸爸你落到什么好处了？连娘家人也不认了？” “那时候不是年轻吗？什么都不懂，被你爸爸几句甜言蜜语哄着，以为天底下的男人只有他是最喜欢我的，最爱我的，除了他，我……我……” “俗话说得好嘛，有其母，必有其女撒。你连姥姥都不要，你又怎么让我心里有你呢？那个傻子木棍虽然傻，但是对我百依百顺，很听话的，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男人有这么听我的话了呀，我不为他说话还能为谁说话？就像当年你义无反顾地投入爸爸的怀里去了一样撒。” “你呀，你真是我亲生的好女儿！” “亲生的，有这种可能，好女儿，可能谈不上。” 王梦婷盈盈笑着，一边开着越野车，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刘明丽聊着。 车到考棚街，忽然一阵烟雾升起，接着一阵香味扑鼻而来。 王梦婷一见，立即惊喜地叫道：“妈，卖臭豆腐的出来了，咱们吃几块臭豆腐再回去吧？” 刘明丽自然答应：“好嘛，婷婷，随便你嘛，累了一天，妈妈的肚子正好也饿了。” 王梦婷便寻了一个车位将越野车停下，母女俩下车，来到卖臭豆腐的摊位跟前。 “来十块臭豆腐。” “好哩，请坐！” 摆摊的热情地招呼二人坐下，给二人端上茶来，让二人喝着，自去炸臭豆腐去了。 王梦婷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四下里望着：“妈妈，你瞧这大街上有各色各样的，你知道哪个人对你好，哪个人对你不好？” 刘明丽头也不抬，亢声答道：“陌生人就是陌生人，我不需要他们对我好，他们也不会对我坏。” “不见得吧？万一有无事找事的要欺负咱们呢？” “咱们在这里咱几块臭豆腐，没招谁，没惹谁，谁来欺负咱们。” “妈妈，你的意思是如果别人欺负你，便是你招惹他们了，对吧？” “这……”刘明丽一时语塞，旋即摇摇头，“我可没这么说。” 顿了一下又说，“有些人天生就是惹事的，你没招他，没惹他，他偏要来欺负你嘛。” “这种人属于什么人？是不是和我爸爸一样的人？” “婷婷，怎么扯到你爸爸头上去了呢？他现在死了，骨灰也埋到土里去了，一了百了，就算有什么人间恩怨，那也已经都是过去了的事情了。我不想再提他了，你也不要提。” “人虽死了，但从心中抹去他的影子，可能永远不会了，毕竟他是我的爸爸。无论怎么说，我也只有一个爸爸，一个妈妈，我还是爱他的，也是爱你的，尽管你们做了许多坏事。” 刘明丽听着女儿的话，说到她心里的痛处去了，有些羞愧，脸上顿时火辣辣的，应当红了。 好在这个时候摊主将一大盘子炸好的臭豆腐端了过来，解除了刘明丽的尴尬之情。 “妈，吃吧，你多吃一点。” 王梦婷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臭豆腐递到刘明丽面前的小碟子中。 “婷婷，你吃嘛，我自己知道夹的。”刘明丽用筷子夹起那块臭豆腐，醮了醋，塞进嘴巴里吃起来。 “好吃吗？”王梦婷瞅着妈妈，盈盈笑道。 “好吃呀，你也吃嘛。”刘明丽一边吃着，一边劝着女儿。 王梦婷又去夹了一块臭豆腐也在醋碟子里醮了一下，然后塞进嘴巴里吃着。 “臭豆腐就醋，可真是人间美味，好吃！”王梦婷赞不绝口。 “好吃你就多吃点。”刘明丽也伸出筷子去夹了一块臭豆腐放到王梦婷面前的碟子中。 二人你给我夹一块臭豆腐，我给你夹一块臭豆腐，慢慢地吃着。 吃了一回，刘明丽心里嘀咕着：这女儿除了说话比以前冲了一些之外，其他方面也没见什么变化，对她还是蛮关心的嘛，于是往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 “婷婷，妈妈想问你一句话，你可得实话实说？” “什么事情？问吧？保证如实回答。” “妈妈觉得你近来性格改变了许多，尤其是说到林王两家事情的时候，对妈妈说话都很冲了，这是为何？” “没有呀，我觉得我还是跟原来一样呀！只是偶尔觉得你还沉浸在过去的恩怨之中，我想让你向前看，所以说话可能冲了点。” “向钱看？我和你爸爸不正是向钱看么？正因为向前看，你爸爸才设计夺了林家大码头呀。如果没有林家大码头带来的财富，你和你弟弟会生活得那么好？咱们家能买房买车？妈妈这一生脑壳里就没装别的事情……” “那装什么？不会是装……”刚想说装“屎”，觉得这话对妈妈说着不雅，便缩了回去。 刘明丽哪里知道王梦婷所想的，便笑道：“妈妈的脑壳里这辈子只装着一个钱字，除了钱，妈妈什么也不认！” “高！实在是高！” 王梦婷立即竖起大拇指，称赞起来。 “都说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嘛。妈心眼小，脑壳笨，装不下别的东西，只装得下一个钱字，是不是让你笑话了呀？婷婷。” 刘明丽也听出女儿话里的讽刺意味。 “没有，怎么会呢？作为女儿的我，怎么会去笑话妈妈呢？虽然有时候觉得妈妈说话可笑，但是，我心里面还是尊重妈妈所说的话。” “这就好了。婷婷，你比妈妈读的书多，懂得的道理多，咱们家现在也不缺钱了，你也不要想着怎么去赚钱……” “那我想什么呢？” “想着读书就好了。妈妈读书少，希望你多读书，做一个博士。” “妈，你还知道博士呀？真不简单！” “婷婷，你还真别说，记得第一次听到别人读书读到博士的时候，我还心里暗笑，博士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木匠么？读了那么多年的书，才当上一个木匠，岂不是浪费时间？” “妈，博士怎么会是木匠呢？” “你不知道吗？咱们农村人称木匠就叫博士呀。” “哦，那是不是说木匠懂得多？” “有这个可能。在农村，木匠比泥水匠吃香，而且工钱多。” 母女俩一边说着话儿，一边吃着臭豆腐，聊着天儿，说着笑话儿，气氛倒也融洽。 十块臭豆腐吃完，王梦婷瞅着刘明丽道：“妈，吃饱了没有？还要不要再来几块？” 刘明丽打着饱嗝，笑说：“我吃不下了，婷婷，你想吃就吃吧，不要管我。” “我也吃饱了，不想吃了，妈，那咱们结账回家吧。” 王梦婷正要招手喊摊主过来结账，旁边一桌有一男人向她招手道：“美女，过来陪你王大爷喝一杯！” 第135章 斗酒 对于这样的街头精神小伙，王梦婷并不想理睬，招手让摊主老板过来结账，然后携着刘明丽的手，母女俩准备离开。 那个自称“王大爷”的精神小伙受到了冷落，似乎觉得在众位精神小伙面前丢失了面子，于是起身，几步走到王梦婷跟前，挡住了母女二人的去路：“哪里走！王大爷让你来陪着喝酒是瞧处起你，别狗坐轿子，不识抬举！” 刘明丽将王梦婷护在身后，怒目而视：“你要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难道要调戏良家妇女不成？” 那精神小伙抬头看看天上，忽然笑道：“这天乌漆抹黑的，哪里来的光天化日？眼花了吗？” 听到精神小伙这样的狡辩之词，刘明丽也是半晌无语。 王梦婷闪身在刘明丽面前，对那精神小伙微微笑道：“不就是陪着喝酒么？值得这样？行嘛，我就陪你们几个喝几杯。” 精神小伙点头道：“算你识相，你王大爷我也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你给我面子，我也会给你面子，以后你在鄂东城里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只要你报一声你王大爷的名字，没有人敢为难你的。” “好嘛，谢谢你！”王梦婷盈盈笑着，显得彬彬有礼。回身对刘明丽低声道，“妈妈，你在旁边稍坐一下，看我怎么收拾这几个精神小伙。” 刘明丽听了，有些担心地说：“婷婷，俗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不要惹祸，他们这些人都是街头的二流子，小混混，不讲道理的，稍不如意，便要动手。” 王梦婷笑道：“妈妈，你放心吧，便是动手，你女儿我也不会吃亏。” 说着，将刘明丽扶到一边的凳子上坐下，让摆摊的老板倒了一杯热茶放在刘明丽面前，自己却跟着那精神小伙坐到了他们的桌子边。 几个精神小伙看到王梦婷到来，都露出惊异的神色，好像是说这女娃子太漂亮了，简直仙女下凡呀！ “神仙小姐姐，刚刚我们这位朋友有所冒犯，在这里，我们代他向你赔个不是！” “美女，有气质，有胆色，令人敬佩！来，我们敬你一杯！” 几个精神小伙拿筷子的拿筷子，端碟子的端碟子，纷纷献着殷勤。 王梦婷却站起身，扎了一下头发，挽起袖子，嫣然一笑：“我叫王梦婷，不知几位高姓大名？还望能认识一下？” 那位自称“王大爷”的精神小伙听到王梦婷也是姓王，便觉得亲热极了：“我姓王，你也姓王，五百年前，咱们是一家嘛。” 并自报名号，“我叫王大力，自号王大爷。” 王梦婷呵呵笑道：“你姓王，自号王大爷。那我也姓王，是不是可以自号王大娘呀？” 众人一听，都笑了起来，现场气氛顿时显得很融洽。 王大力连连点头：“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另外几个人也争先恐后地报着自己的姓名，仿佛是要跟王梦婷攀扯一个什么亲戚似的。 “我姓张，叫张嚣。嚣张的张，嚣张的嚣。” “我姓李，叫李坏，木子李，好坏的坏。” “我姓秦，叫秦受，秦始皇的秦，难受的受。” “我姓黄，叫黄三，黄色的黄，一二三的三，因在家里排行老三而得名。” 王梦婷听了，拍手叫道：“你们都是好名好姓，每家姓氏里都是出过大人物的。姓张的人里面出过张良，那是大汉皇帝汉高祖的左膀右臂。姓李的人有老子，还有做过皇帝的李世民。秦姓是国姓，秦始皇统一中国，威震天下。这姓黄的也不错，也出过像……” 王梦婷脑海里搜索着，极力查找姓黄的人里面的名人，忽然笑道，“姓黄的人，出名的有黄世仁。” 黄三笑道：“王姑娘，如果我做黄世仁，那你愿意做喜儿吗？” 王梦婷点点头：“行呀，就怕你们这位王大爷不答应，他要我做王大娘呀。” 众人听了，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笑过之后，王梦婷道：“咱们也别只顾着笑了，你们不是要我陪你们喝酒吗？既来之，则安之。我不太会喝酒，不知你们是要文喝，还是要武喝？” “文喝？武喝？”众人听了，都有些面面相觑，扭脸望着王梦婷，不解地问，“王姑娘，文喝怎么喝？武喝怎么喝？” 王梦婷略一沉思，开口言道：“文喝嘛，那就咱们六个人，大家一起喝，谁先喝趴了谁买单。” “那武喝呢？” “我一人喝你们五人，谁喝趴了，就从我的裤裆底下钻过去。” 众人听了，既觉得新鲜，又觉得不可思议：这小姑娘什么来头？居然要以一敌五？难道咱们五个大男人还喝不过她一个小姑娘么？如果喝不过，那也只能从她的裤裆底下钻过去了。 不过，只听说古时候有个叫韩信的大将军受了胯下之辱，最后从军做了大将军，难道他们也有机会做大将军不成？ “要文喝，还是要武喝？你们商量一下吧？别婆婆妈妈的。”王梦婷显得有些不耐烦。 “还是文喝吧？咱们都是文明人，喝趴下了不过是买一下单而已。” “武喝，我就不信咱们五个大男人喝不过一个小姑娘。” 几个精神小伙显然信心不足，议论一番，最后把目光投向那个王大力。 王大力虽然是五人中的小头目，平时呼三喝四，耀武扬威，那是没有遇到对手，现在看到王梦婷这架式，也吃不准她到底实力如何？ 但无论如何，也不能在小兄弟面前认怂，丢了面子，那以后还怎么领着他们在街上混？ 于是干咳一声，然后朗声说：“咱们弟兄几个在鄂东城也不是白混的，既然如此，咱们应当迎着困难上，挑战一下王姑娘的酒量。我来个一锤定音：咱们武喝，谁要是喝趴了，认怂，就从王姑娘的胯下趴过去。那要是王姑娘喝趴了呢？” “那我就从你们五位的胯下趴过去！”王梦婷爽快地说。 “好！”几个精神小伙磨拳擦掌，跃跃欲试。 王梦婷回头对摆摊的老板叫道：“老板，先来六箱啤酒，六只大海碗。” 摆摊的老板听说六人要斗酒，既担心，又喜悦。担心的是怕六人喝了酒，耍酒疯，弄出事情来，让他不好收场。喜悦的是，他可以多卖几箱啤酒，多赚几个钱。 “放心吧，老板，不会有什么事情的。”王梦婷安慰着老板，向他作出了保证。 老板听了，思虑片刻，依言搬来六箱啤酒，和六只大海碗。 “将六箱啤酒全部开了，将六只碗里全部倒满。” 王梦婷吩咐着。 老板又依言而行，将六只海碗里倒满了啤酒。 这一箱啤酒有二十四瓶，两瓶啤酒才装满一只海碗。 几个精神小伙一见，心里便有些怯懦之意。 周围的人见了，亦停住脚步，远远地围观，还不时议论几句，似乎在讨论哪一方能赢的样子。 第136章 武喝 望着面前盛满啤酒的大海碗，几个精神小伙心里打着小鼓鼓：这个女娃娃喝酒真的有那么厉害么？该不是来吓唬咱们的吧？或者，今天咱们几个碰到硬茬了，要认栽了么？ “你们谁先来？”王梦婷的嘴角轻轻一挑，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 “他！” “他！” “他！” 几个精神小伙谦让起来，全然没了平时的威风八面。 “你们要是不喝，我可就走了，这酒钱你们自己掏吧！” 王梦婷冷笑一声，起身要走。 几个精神小伙心里明白，这六箱啤酒全部开瓶了，可也是一笔不少的钱，平白无故地出这笔钱，他们心有不甘，情有不愿，但看着大海碗里依旧漂着泡沫的满满的一碗啤酒，他们的心里发怵，因为平时从来没有这么喝过。 认怂？不是他们的行事风格，一旦认怂，那以后还怎么在鄂东城里混了？ 耍赖？倒是他们一惯的行事风格，但怎么对一个女娃娃耍赖呢？何况周围还有那么多的观众。 迎战？扪心自问，他们有这个实力吗？ 溜之大吉？那与认怂和耍赖有什么两样？何况不知对手实力，能不能溜，还是一个大问题哦。 算了吧，不管怎么说，今晚这事情是自找的，走一步看一步吧，也许这个王梦婷也是虚张声势，没有什么实力呢？实在赢不了她的时候，再耍赖嘛，难道他们五个人还怕她一个小姑娘不成？ 想到此处，众人都拿眼睛去看着王大力。 王大力心里明白，他是这一干人的小头头，他不出头别人也不会出头的，这事儿是他挑起来的，为了自己的面子，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好吧，我先来。” 王大力说着，便端起大海碗，咕嘟咕嘟地喝起啤酒来。 一会儿喝完，将碗底向众人一亮，表示自己已经干了。 “好！”几个精神小伙立即叫好，又拿眼睛去看着王梦婷。 王梦婷嫣然一笑，端起海碗，往嘴巴里只一倒，也没见她喉咙动几下，一大海碗的啤酒便没了，然后一亮碗底，再倒上啤酒。 几个精神小伙看到这情形，心知有异，便去地上看着，地上却是干燥的，并无酒迹。 王梦婷知道他们的意思，便挪开凳子，笑说：“你们看嘛，这么好喝的啤酒，我怎么舍得倒掉呢？” 又盯着几个精神小伙问：“下一个是谁？” 秦受站起来说：“我来吧。” 说着，端起大海碗，咕嘟咕嘟地喝起来。与王大力一口气喝干不同，秦受中途还歇息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将一大海碗的啤酒喝完。喝完啤酒，秦受一亮碗底，然后坐下去。坐下去的时候，身体晃动了几下，似乎头有些晕乎乎的了。 “好！”几个精神小伙一齐叫好。 “好，又该我的了。”王梦婷也叫了一声好，然后又端起大海碗，如前次一样，将一大海碗的啤酒往嘴巴里只一倒，那啤酒便灌进了肚子里，也没见她的喉咙动几下。 几个精神小伙见她两大海碗啤酒下肚，依旧神彩飞扬，谈笑自若，知道她的酒量深不可测，自知他们几个决不是对手，但既然赌约已经开始，不能半途而废，那就硬着头皮继续下去，否则就要受胯下之辱了。 接着张嚣、李坏、黄三也端起大海碗将碗里的啤酒喝了。 他们喝了，王梦婷自然不会推拒，又连喝了三大碗，看着几个精神小伙，嫣然一笑：“第二轮，咱们开始。谁先来？” 几个精神小伙向王大力一指：“他先来！” 围观者愈来愈多，其中有认识这几个精神小伙的人，晓得他们都是在鄂东城混街道的，平时没人收拾，无法无天惯了的，今天看到他们被一个小姑娘收拾得服服贴贴，都饶有兴致地站在一边观看，不停地叫好。 王大力自知酒力不胜，但只能咬牙坚持，如果要他从这女娃娃的胯下钻过去，那是万万不能的，打死也不能！ 端起大海碗，咕嘟咕嘟地喝起来。刚刚喝了一大碗，足有两瓶啤酒，他的酒量也就四五瓶啤酒的样子。在没看到王梦婷之前，他和几个精神小伙已经喝了两瓶多，因此，这个时候他便只剩下半瓶的酒量了，而这一大海碗的酒足有两瓶。 喝到中途，停下来歇息一阵子，看着大海碗里还有大半碗啤酒，想要放弃，又怕失了面子。咬咬牙，只能坚持，端起大海碗继续喝着。 喝到最后，那大海碗里仿佛不是啤酒，而是一碗黄莲汤了，每咽下一口，都非常艰难。 旁边几个精神小伙都看着他，直到他喝完最后一滴啤酒，亮了一下碗底，这才松了一口气，纷纷叫道：“好！” 又转头向王梦婷说，“该你了。” 王梦婷将面前的大海碗倒满了啤酒，端起来便灌进肚子里，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她的举动惊呆了众人，心知有异，却是都说不出来异在哪里？ “下一个？”王梦婷看着几个精神小伙。 几个精神小伙却面面相觑，似乎有谦让之意。 “没人了么？你们都要认怂了呀？”王梦婷嫣然一笑，那神情仿佛一滴酒没沾过一般，清醒极了。 “你来！”几个精神小伙推举秦受。 秦受只得端起大海碗，咕嘟咕嘟地喝起来。 他的年纪是这几人中最小的，酒量也是这几个人最小的，平时都是跟着混，呐喊助威，遇事不会自己亲自上场。但是今天却不一样，王大力要武喝，王梦婷以一人之力力敌他们五个人。 开始，他以为王梦婷必输无疑，他在心里想着，难道他们五个五大三粗的小伙子喝不过这一个纤纤弱弱的小姑娘不成？ 可是一轮啤酒喝下来，他自己可能就要率先倒下了，要受到这女娃娃的胯下之辱了。 尽管他是混街道的，但他也知道士可杀而不可辱的道理。但是问题在于，如果他们不去挑衅别人，别人怎么会来污辱他们呢？ 这就叫自取其辱了。 不过，他决不能第一个受辱，拼死也要把这一大海碗的啤酒喝下去。 他喝得很慢，一碗酒喝了足足有二十多分钟，才总算喝下去了，才一亮碗底，那碗拿捏不住，“砰！”地一声，掉到地下摔碎了。 他的头也有些晕乎乎的，好在他扶住了桌子，没有摔倒。 王大力喝了，秦受也喝了，剩下来的李坏、黄三、张嚣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面有难色。 “怎么样？不想喝了？那也行，从老娘的胯下钻过去就行。” 王梦婷冷冷一笑，毫不客气地对三人说着。 “接着喝，喝死了罢！” 三人何曾受过这样的气，一时间热血上涌，不甘服输的精气神倒也上来了。 三人一齐端起酒碗，闭上眼睛，咕嘟咕嘟地喝着。 看着他们喝到一半的时候，王梦婷也端起大海碗，喝了起来。 三人喝完的时候，王梦婷也喝完了三碗酒，亮着碗底说：“第三轮，谁先来？” 第137章 身手不凡 王大力的脑壳晕乎乎的，眼睛布满了血，说话也有些词不达意起来：“美……女……侠，在下有眼不……不识金镶玉，认栽了，行不？你走你的，我……我走我的。” “说得轻巧，值根灯草。”王梦婷不屑一顾地说，“你想让我陪你喝酒，我就得陪你喝酒，你想让我走，我就得走？我是你生的？还是你是我生的？” “那……那你想怎么……么样？” “要么继续喝，要么从老娘的胯下钻过去！两条路走一路，别的就不要多说。”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你要知……知道，我……我王大力可……可不是好欺负的，我还有大……哥，你欺……欺负我，我大……大哥会找你算……算账的。” “管你大哥二哥，我就欺负你了，你能怎么着？能让我欺负，算是你们的幸运！” 王梦婷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姿态。 “这酒不能再喝了，再喝会喝死人的。”王大力见硬的不行，又来软的，真的是能屈能伸，“我喊你王大娘，可行？你就饶我这一回吧！我错了。” “不行！我从来不知道饶恕别人，谁让你招惹我了！”王梦婷一阵冷笑，“两个选择选一个，继续喝酒，还是从我胯下钻过去？” “认怂不行么？” “行呀。” “认错不行么？” “行呀。” “认栽不行么？” “行呀。” “那我们可以走了么？” “不行，要走的话也可以，从我的胯下钻过去。” 王大力扭脸去看着其他几个精神小伙，只见他们都把头埋在桌子上，似乎已经不胜酒力，这样的状态，便是打架也没气力了呀！ 怎么办？难道真的要从她的胯下钻过去？那不是成了鄂东城第一大笑话？明天，不，从今天晚上起，他们就得在鄂东城的大街上消失了哦。 何苦来呢？要去招惹这个小女人！真是没想到这小女人这么能喝，以一敌五，他们五个人都喝晕了，而她却像是一个没事人一般。这叫什么？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脚？今天终于栽跟头了。 王大力的心里隐隐后悔起来。 可是王梦婷并不想饶恕他们，步步紧逼，催促说：“几个大男人，这点啤酒都喝不完，还敢出来混社会、撩女人，丢人显眼了吧？” “我……我们打架可……可厉害了，你……你一个小……小女……小姑娘，不要招惹我们，否则……否则，我们的拳头可是不认人的！” 王大力见来软的不行，又想来硬的。 “对头，对头。我们几个人打架可是很厉害的，你可不要招惹我们。” 几个精神小伙听到此处，仿佛来了精神，立即抬起头来，随声附和。 “好嘛，喝酒不行，打架行，是吧？那就让我见识一下，你们是怎么打架的嘛？”王梦婷嫣然一笑，那目光里却透着冰冷，“别说我没提醒你们，打输了，别哭鼻子。” “不是吧？这话该我们跟你说才对吧？快收回去，这话让我来说。” 王大力一边说着话，一边瞅着王梦婷不防备，操起一只啤酒瓶，便向她的头上猛砸过来。 这是要人命的节奏，透着一股凶狠劲！ 王梦婷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有读人心之术，早知王大力要趁机偷袭。正要躲避，忽然转念一想，何不借力打力，让他们自食其果呢？ 伸手将王大力的手臂轻轻一推，王大力的啤酒瓶便失了准头，没有砸到王梦婷的头上，却砸到了正伏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秦受的头上去了。 “砰！” 啤酒瓶子碎了，秦受的头也开瓢了，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秦受脑壳一阵懵，抬起头来，看到王大力手上拿着啤酒瓶子，知道是他打了自己，十分不解：“王……王大……大爷，你……你打我？你打我干嘛？” 王大力连忙说：“打错了，打错了！” 举起半截啤酒瓶子又向王梦婷砸了过去。 其余几个精神小伙看到王大力动了手，也不甘示弱，拿啤酒瓶子的拿啤酒瓶子，拿凳子的拿凳子，全都向王梦婷招呼过来。 周围人群看到打起架来，生怕祸及自己，有的趁机溜了，有的跑得远远的，然后站住，回身观战。 王梦婷看到几个精神小伙都举着凶器向她扑了过来，并不惧怕，冷冷一笑：“来得好！” 伸手双手，轻轻地拨弄几下，几个精神小伙的啤酒瓶、凳子全都失了准头，没有砸到王梦婷的头上、身上，而是砸到了自己一方、另外的人的身上。 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 “你干嘛用啤酒瓶子打我？” “你干嘛用凳子砸我？” “你打到我的头了。哎哟，妈呀，我的头破了，流血了。” “你砸到我的腰了，把我的腰杆砸断了呀。” 周围的人见此情景，虽然不明所以，却纷纷拍手叫好：“小姑娘，真是好样的！这样的人，就得这样治他们！平时横行惯了，以为没有人能收拾他们哩，这下子可好了，咱们看着也解气！” 几个精神小伙听了周围众人的议论，恼羞成怒，更加肆无忌惮地向王梦婷扑了过来。 王梦婷真是会者不难，左闪右避，并不出手，却以四两拨千金之势，让他们互相殴斗，形成狗咬狗之势。 还是王大力觉得形势对他们不利，便叫停众人：“咱们认栽了，罢罢罢，今天咱们权且委屈一下。” “王大爷，你说怎么办？”几个精神小伙齐声问道。 “还能怎么办？咱们从她胯下钻过去呗。”王大力没好气地说。 说着，便趴到地上去，往王梦婷的胯下钻着。 几个精神小伙见状，也都趴下去，一个挨着一个，慢慢地往王梦婷的胯下爬去。 “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这时围观的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声，接着几个警察排开围观的人群走了过来，威严地问：“什么情况？谁在打架？” 王大力和几个精神小伙似乎看到了救星，连忙一齐指着王梦婷说：“是她，是她打我们。” 围观众人高声叫了起来：“不对，是他们要打这个女娃娃，却不知怎么地相互打起来了，还把自己的人打伤了，我们这些人都是见证。” 警察听了，瞅着王梦婷，看着她一介纤弱女子，又看看几个精神小伙身上的伤，问王大力道：“你身上的伤是她打的么？” 王大力扭头去看着围观的众人，众人却高声齐道：“不是，是他们自己打的，我们都是见证。” 警察盯着王大力，威严地问：“是不是这样？” 王大力便有十张嘴，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只能点点头：“是的。” “他们几个身上的伤呢？也是你们自己相互打的么？” “是的。” 警察问明情况，众人作证，今晚打架事件与王梦婷没有关系，便对王梦婷道：“没你的事情了，你走吧。” 又对王大力和几个精神小伙说：“你们这几个人在咱们派出所都是榜上有名的，大法不犯，细法不断。总有一天，吃亏上当，把自己弄进小黑屋子里去。走吧，去小黑屋子呆两天！” 说着，警察将几个精神小伙捉到了警车上，鸣一声警笛，便急驰而去。 围观众人拍手称快：“关进小黑屋子里去，可有得他们受了。” 又去瞅着王梦婷，齐声夸道：“这小姑娘，真是好身手，不知师从何处？改天我也让我们娃儿学两招。” 王梦婷听了，笑而不语。 走到刘明丽身边，扶起刘明丽，盈盈笑道：“妈，咱们回家吧！” 刘明丽半天方回过神来，喃喃道：“婷婷，刚刚你差点儿吓死妈妈了。” 母女俩正要离开，却有一人叫道：“慢！” 二人回头一看，不是别人，却是摆摊的老板。心里有些疑惑不解：他有什么事情？难道他是要替那几个精神小伙儿出头么？ 第138章 游说 摆摊的老板指着打碎的啤酒瓶子，还有那些盘子、碟子、碗，以及满地的筷子，苦笑说：“你们神仙打架，那几个让警察给带走了，你把屁股一拍也要走，可我这凡人就遭殃了，这些损失怎么办？找谁要去？” 王梦婷急忙回身赔着笑脸说：“对不起呀，老板，给你添麻烦了。你算一下，看看损失有多少，包括这六箱啤酒钱，算好了，我一并给你。” “真的吗，小姑娘？”摆摊的老板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然是真的，未必这点小钱我也出不起么？还需要让你吃亏上当？”王梦婷盈盈笑道。 摆摊的老板大喜，连忙去计算着统共的损失，包括那六箱啤酒。一会儿对王梦婷道：“统共算起来有一千八百二十六块钱，你给一千八嘛？” “行。”王梦婷掏出手机，打开数字货币，给摆摊的老板付了账。 “谢谢！谢谢！”摆摊的老板千恩万谢，“你真是一个好姑娘，善解人意，希望你以后越来越好！” “谢谢老板吉言。”王梦婷嫣然一笑，携了妈妈刘明丽的手，向越野车走去。 “王姑娘，请留步！”忽然一个声音叫道。 王梦婷回头看时，却见一个女人、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向她招手，仔细看时，却并不认识，便站在原地不动，瞅着她：“你找我？你是？” “我叫张小惠，鄂东城自由搏击馆的老板。王姑娘，我看了你刚才的表现，觉得你身手不凡，很适合自由搏击……” 来人自我介绍着。没等她说完，王梦婷便摆摆手说：“不好意思，我还在读书，对自由搏击没有兴趣。” 拉着妈妈刘明丽便走。 张小惠紧追不舍：“王姑娘，参加自由搏击并不影响你读书呀，你可以利用业余时间参加，一旦成名，前途将无可限量呀。” “张老板，你不要跟着我了，我真的对自由搏击没有兴趣。” 王梦婷和刘明丽来到越野车旁，张小惠也跟到了这里，继续做着劝说的工作：“王姑娘，我看你有点面熟，像我一个故人，不知你是否认识一个叫王怀中的？” “王怀中？”王梦婷上下打量着她，然后答道，“那是我爸爸。” “这样说真是太巧了！”张小惠欢喜地叫了起来，“上次我老公看到你去罗州城打自由搏击，他便觉得你身手不错，是一个可造之材，不继续打下去，实在可惜了。后来，我老公找到你爸爸，你爸爸说已经做通了你的工作，说你已经愿意打自由搏击了。我们也组织好了比赛，却听说你爸爸出了车祸，知道你也没心思打比赛了，所以也没找你。不过，现在嘛，你应当可以来打比赛了吧？” 王梦婷见她仍然纠缠不清，盈盈笑道：“张老板，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有其他原因……” “什么原因？你说嘛？”张小惠见事有转机，脸上露出笑容，许诺说，“我能为你办到的，一定办到。” “张经理，说句实话吧，我是怕鄂东城里没有对手，实力过于悬殊，让别人丢面子。” 王梦婷说完，便拉开车门，先让妈妈刘明丽上车，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自己走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坐到驾驶位置上。 关上车门，探出头来，对张小惠说：“张经理，这回你应当明白了我的意思吧？没有对手的比赛，有什么意义？” 张小惠听了，呆在原地，半晌不知如何答话，王梦婷却启动越野车，鸣一声汽笛，慢慢地驶离。 看着渐渐远去的越野车，张小惠突然叫道：“王姑娘，我一定给你找一个称心如意的对手，让你来参加我们的比赛！” 回到家里，刚好老公黄飞翔也在家，便笑道：“老公，你猜我今天遇到谁了？” “谁？难不成是王怀中？” “瞎说，王怀中不是已经死了么？都烧成灰了。你这么说，你是想我碰到他的鬼魂么？” 张小惠有些不高兴，接着又笑说，“我遇到他的女儿王梦婷了，我还跟她说了几句话。” “瞧你，她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跟她说了几句话，就把你高兴成这样？” “老公，上次听你说她身手不错，我还将信将疑，这次我是亲眼所见，真是服了。” 张小惠便把晚上在考棚街遇到王梦婷与几个街头小混混打架的事情说了一遍。 黄飞翔却道：“她要是连几个街头的小混混都打不过，那还参加什么自由搏击比赛呢？” 张小惠辩解说：“关键是她没有动手呀，那几个小混混也不知怎么地，就是打不到她的身上去，还把自己的人给打伤了。” 黄飞翔沉吟片刻，方说：“是不是她自知实力不济，只知闪躲呢？就像《天龙八部》中的那个什么段誉一样，学了一个什么凌波微步，打不过便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张小惠摇摇头：“我觉得她的武功应当是深不可测的那种，真的不露相，一露天下惊！” “哟嗬，你这话说得还蛮有气势的嘛，好一个真人不露相，一露天下惊！她要真是这么厉害，那我们得好好利用一下，说不定能成为我们的摇钱树哩。” “可是人家并不领情，她说了，鄂东城里没有她的对手，实力悬殊太大，她怕别人面子上不好看。因此，她不想参加自由搏击比赛。” “她这么一说，你就没辙了？看来你真是格局太小了。” “怎么讲？” “自由搏击是一项风縻世界的活动，不亚于拳击。如果她觉得鄂东城没有对手，咱们可以召集全省搏击高手与之对垒。如果全省还没有对手，那就召集全国，甚至全世界的自由搏击高手来撒。” “你咋能召来那么多的高手呢？” “钱呗。有钱能使磨推鬼，哪一个人不爱钱？咱们把奖金设得高高的，门槛设得低低的，不愁没人来参赛吧。” “你哪里来的钱去召集这些人？” “这个你放心，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嘛，我相信你。要不，咱们分工一下，你去筹钱召集搏击高手，我去劝说王梦婷参赛。” “行哦。” 思索一下，又说，“我们可以设一个自由搏击擂台赛，让王梦婷当擂主，再召十个守擂的选手，将攻擂门槛设低一些，但必须收取参赛费……” “这些细微末节，你自己考虑吧，不要跟我说那么多。” 张小惠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一个懒腰，“太晚了，我想洗洗睡了。” 也不等黄飞翔回应，便钻进卫生间里洗漱去了。 第139章 玉镯 就在黄飞翔和张小惠夫妻俩忙着筹备自由搏击擂台赛的时候，王梦婷和刘明丽显得很悠闲。母女俩不是去商场购物，便是去公园闲逛。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倒把刘明丽弄糊涂了：“婷婷，你怎么不去上学呀？天天在家里陪着妈妈。” 王梦婷笑说：“妈，爸爸刚去世，怀清叔叔也死了，你一个人好孤单嘛，我不陪你谁来陪你呢？我马上要去实习了，早就不上课了呀。” “你要去哪里实习？离家远不远呀？”刘明丽担心地问。 “我们同学有到南方的，有到北方的，看各人的意愿吧。” “那你呢？” “我呀，我就想好好地陪着妈妈。” “婷婷，妈妈没事，你自己的前途要紧，实习重不重要呀？” “说重要就重要，说不重要也没那么重要，无非是弄一张实习的证明书然后去学校领毕业证就行了撒。” “你不想考研究生、博士生了么？” “不想了，妈，家里都这个样子了，我还考啥呀？我陪着你，让弟弟去读书，将来让他去考研究生、博士生撒。” “婷婷，都是妈妈害了你，耽误了你的前程。” “妈，快别这么说，好歹咱们母女一场，这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下一辈子，咱们能不能见面还说不清楚呢。” 正说着，一个人闪到二人跟前，嘻嘻笑道：“亲亲老婆，丈母娘，你们都在呀？” 刘明丽听到这话，怒目而视，骂道：“天杀的傻子，短命的傻子，你娘才不在了哩，怎么说话呢？诅咒我们吗？” 王梦婷却在一边劝道：“妈，他一个傻子，你跟他较什么劲呀？” 林昆点着头，嘻嘻笑说：“就是就是，亲亲老婆说得对，你大人大量，跟我一个傻子计较什么嘛。” “婷婷，咱们走，不跟这傻子说话。”刘明丽说着，便要拉着王梦婷离开。 王梦婷却扭脸看着林昆，盈盈笑说：“傻子，你么时候娶我呀？我想结婚了。我想生一个娃娃来陪伴妈妈，她现在一个人，太孤单了。” 林昆一听，愣了一下，旋即向刘明丽说道：“丈母娘，亲亲老婆向我求婚了，你会答应我们的婚事吗？” “你别做梦吧！你一个傻子，长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居然想娶我的如花似玉的女儿，何况她还是一个985 的大学生！” 说着，生拉硬拽，将王梦婷拉走了。 林昆在她们身后喊着：“亲亲老婆，你放心，我一定会来娶你的。” 刘明丽听到这话，愤然说：“这个傻子怎么不死呀？自从他回来之后，咱们家就没有一天消停过，不是这事儿，就是那事儿。硬是想找个人把他弄死算了。” “妈，你可千万不要这么想！”王梦婷劝慰着。 “婷婷，你不舍得他？” “是呀，我当然不舍得他。不过，还有更重要的原因却是……” “却是什么？” “你更舍不得他。” “瞎说，他既不是我的儿子，又不是我的女儿，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刘明丽不知二人底细，不以为然地说。 王梦婷正想把二人互换身份的底细告诉她，却又忍住了。 因为师父赤龙子曾经说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二人身份秘密是不能轻易泄露的。如果泄露了，必遭天遣，有可能前功尽弃，让他们俩的千年修为，毁于一旦。 事关重大，王梦婷觉得还是不要轻易去尝试为好。俗话说得好，水到渠成，也许到时候自然而然地，大家都明白了。 再说，让真实的王梦婷去受些苦楚，也是她渡劫之必须经历的过程。只有历经这些劫难，她才能完成人生的嬗变，证得仙缘善果。 她本是修练千年的银环蛇，野外生存能力也是极强的，不用担心她的处境艰难。 想到此处，王梦婷笑说：“那就好，啥时候我们再遇见他，他嘴上要是口没遮拦地乱说，我就揍他一顿。” “那也不必，咱们也不要与一个傻子较劲，那有什么意思？臭不理他就行了嘛。” 刘明丽似有一改往日的暴虐心态，似乎有些一心向善的意思。 “妈，你啥时候也有一副菩萨心肠了呢？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呀。” 王梦婷伸手去搂着刘明丽，在她脸上亲吻一下。 “婷婷，别这样，妈妈这张老脸都让你亲红了。”刘明丽居然脸红起来。 王梦婷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附在刘明丽耳边，轻声问道：“妈，你还年轻，还想不想给我和弟弟找一个后爸呢？” 刘明丽扭脸去盯着王梦婷看了半晌，喃喃说道：“婷婷，妈妈明白你的心事，知道你是为妈妈，怕妈妈孤单了。但是妈妈现在这个样子，又哪里有心事说这个事情呢？你爸爸死了，你怀清叔叔也死了，我现在哪里有这个心思找男人嘛。” “好嘛，暂时不找也行，要是你想找的时候，我替你把把关，要找也得找一个有福气之人。” “你？你不是跟妈妈开玩笑吧？” “怎么会呢？妈，我是大学生，脑壳不会是那么封建吧？我爸爸已经死了，你也用不着为他守着呀，该找到自己幸福的时候，还是要大着胆子去找。只是不要太草率了便是。” 刘明丽听出女儿这话好像是说自己找了王怀清，结果王怀清也死了，他们在一起还不到三个月的时间。真是应了那句话，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了。 于是笑说：“婷婷，妈妈是不是克男人呀？先克死了你爸爸，又克死了你怀清叔叔，妈妈是不是有些不吉利呀？” “妈，不要这么想，都是他们各人自己命不好，只有这么长的寿命。俗话说得好，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嘛。” 王梦婷劝慰着。刘明丽点点头：“话虽然如此说，但妈妈心里过意不去嘛，他们也算是与妈妈最亲密的两个男人了，都是死在了我的面前，我却无能为力。但想不开又能怎么办？我又不能跟着他们去。” “对呀，妈妈，死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下去，你得振作起来，活得漂漂亮亮的，活出中年女人的风彩来。” 猛然一抬头，看到一家店，招牌上写着“鄂东珠宝店”几个大字，便对刘明丽笑道：“妈，咱们去逛逛珠宝店，沾沾喜气。” 说着，不由分说便拉着妈妈进了鄂东珠宝店。 立即有营业员前来，引二人到柜台前，向她们介绍各色珠宝及金银首饰。 逛了一会儿，王梦婷感觉一阵尿意袭来，便对刘明丽道：“妈，你先看嘛，有合适的就买嘛，我去上个厕所再来陪你。” 说着，向营业员问明厕所的方向，便丢下刘明丽，径直向厕所那边奔去。 刘明丽一人沿着柜台一边走着，一边盯着里面的珠宝看着。觉得这也好看，那也好看。跟了王怀中多年，她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寻常珠宝也入不了她的眼，能入她眼的珠宝自然也便宜不了。 只是她近来受了一些刺激，精神萎縻。王怀中死了，她用钱也不那么方便了，要钱用的时候，还需要去找童光华，心里愈加不痛快。轻易不购物了，尤其是贵重物品。今天如果不是女儿拉着她进来，打死她也不会进到这里来的。 忽然，她看到一只玉镯非常漂亮，样子也正是她喜欢的类型，便让营业员拿出来给她瞧瞧。 柜台里面站着一个营业员，柜台外面也站着一个营业员，两个营业员交换了一个眼色，那柜台里的营业员便将玉镯拿出来递给刘明丽。 刘明丽正要伸手去接，那营业员手指却一松，“砰！”地一声碎响，玉镯掉到了地上，顿时摔碎了。 那营业员顿时大惊失色，指责刘明丽道：“你、你怎么把玉镯摔到地上去了呢？这玉镯很名贵的，你得赔！” “我……我……”刘明丽也吓傻了，手足无措，不知怎么办才好？ 第140章 赔钱 站在柜台外面的营业员也趁机说道：“阿姨，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人家给到你手上的玉镯，你居然扔到了地下。” “我……我……我没有，是她……她没递给我，就松手了。”刘明丽不知这里面的圈套，仍然在嗫嚅着替自己辩护着。 “赔吧，没什么好说的。”站在柜台里的营业员冷冷地说着。 “多……多少钱？”刘明丽觉得只能自认倒霉了，颤抖着声音问道。 “不多，三千五百万。”两个营业员齐声说道。 “三千五百万？”刘明丽惊叫起来，“这么贵？我哪里来的这么多钱赔呀？” “让你的家人赔吧，不然，我们就报警了。”两个营业员口气冰冷，似乎在说一件与她们不相干的事情。 “那……那我等我女儿来了再说吧。”刘明丽转头去看着厕所方向，期盼着王梦婷的到来。 好半天，王梦婷才姗姗来迟，手里还握着两根羊肉串，看到刘明丽，盈盈笑着将一根羊肉串递到她的手里：“妈，趁热吃吧！” “我不吃。”刘明丽苦着脸说，“婷婷，我把人家的玉镯打碎了，她们让我赔。” “什么情况？”王梦婷摇摇头，“别管她们，先把羊肉串吃完再说吧，我肚子饿了。” 刘明丽扭头去看着两个营业员，营业员催促道：“别顾着吃了，等你吃完，这玉镯就要涨价了。” “好呀，涨价好呀，咱们又不是出不起价钱的人。”王梦婷不以为然。 刘明丽连忙拦着她说：“婷婷，这玉镯可不便宜，三千五百万呀。” “妈，你别听她们的，她们在碰瓷哩。”王梦婷将最后一块肉吃进嘴里，拿起那破碎的玉镯看了一下，笑说，“这玉镯很便宜的，最多也就三千五百块。” “三千五百块？”两位营业员齐声叫了起来，“明明是三千五百万呀，姑娘，你要是不信，可以问我们经理呀？” “不用问他，对于玉镯，我比他熟悉。”王梦婷信心爆棚。 看着刘明丽还呆在那儿，手里拿着羊肉串，便笑说，“妈，你先把羊肉串吃了吧，然后咱们再处理事情。” 刘明丽这才眼泪汪汪地吃起羊肉串来。 王梦婷瞅着她，转脸对两位营业员道：“你们看看，把老太太吓成什么样子了？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的日子可不是那么好过的！” 两位营业员听到这话，暴躁起来：“你有没有搞错？想倒打一耙么？是她把这么名贵的玉镯扔到地上去摔碎了，她不赔钱怎么行？再说，咱们两个又没把她怎么样，只是让她赔钱而已嘛。” “呵呵，你们俩还嘴硬，三千五百块的东西硬说成是三千五百万的东西，老太太不识数，你当我也不识数么？” “凭你怎么说，这玉镯就是三千五百万，少一分都不行！少一分你们就别想出这个门。” 两位营业员对大门边的两个保安喊道，“保安！” 两个保安立即跑了过来，营业员吩咐说：“这老太太把一根玉镯扔到地上摔碎了，她们不想赔，你们看住她们，不能让她们跑掉了。” “是。”保安答应一声，在刘明丽和王梦婷的两边各站了一个人。 他们都是做惯了这样动作的人，是以轻车熟路，只管看住她们母女二人，并不多话。 王梦婷看到这架式，心知不让这两位营业员吃点亏，她们不知道她的厉害！于是笑说：“把你们经理找过来！” “凭着找谁来也得赔！”两位营业员相互看了一眼，一人便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打通，营业员汇报了这里的情况，电话那头的人说马上过来处理。 放下电话，营业员笑道：“我们经理马上过来了，你们就等着赔钱吧！不过，我们经理可能没有我们这么好说话，不信的话，你们试试看！” 一会儿果然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急匆匆地走了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营业员便将刘明丽将玉镯摔碎的事情说了一遍，那经理点头说：“好的，我知道了，这里交给我吧，你们各自忙去吧！” 两个营业员正要离开，王梦婷却叫道：“别走，站在一边看好戏嘛，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两个营业员听了，有些不知所措，拿眼去看经理。 经理摆摆手，让她们不要管。 王梦婷却道：“走了就不要回来了。” “什么意思？你这是要开除我么？你有什么能耐开除我？我们经理都没有这个权利。”两个营业员望着王梦婷，有些吃不准她话里的意思。 “他没有，我有。” 王梦婷转脸对经理道，“这只玉镯实价三千五百块，由她们俩赔，然后再扣她们两个月的工资，以敬效尤。” “这……”经理听到这话，也有些懵了，“你是什么人？替我安排工作起来了？我要是不按照你说的去做呢？” “那你就不要再干这个经理了，还有，你们曾经做的那些事情，都会有人找你们算账的。”王梦婷说话好像这家店是她开的一样。 在场的人都望着她，包括她的妈妈刘明丽，都似乎不相信她说的话。 王梦婷觉得如果不拿出一点儿真货出来，他们是不会相信的，于是拿起那只破碎的玉镯对众人说：“你们看，这玉镯外表漂亮，实则不是玉，而是一块石头，因为看上去很漂亮才被加工成镯子。这样的事情，只能瞒过老太太，却瞒不过我的眼睛。还有，我说这玉镯值三千五百块，你不信，你们去查查账，可能不用查，你们自己心里有数。” “这……”经理瞅着王梦婷，十分疑惑，“你到底什么来头，居然对咱们店的行情了解得一清二楚？” 王梦婷笑道：“我不仅对你们店的情况了解得一清二楚，我还对中南区的情况也了解得一清二楚。要不要我给你们中南区的经理打个电话，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事情？” “你是在哄我们吧？”两个营业员不相信似的说，“连咱们进货的底价你都知道？” 经理好像有些醒悟过来，望着王梦婷，哼了一声：“说得轻巧，值根灯草！就算我是本店经理，我也不知道这玉镯的进货价格，我们只有卖货价格。” 顿了一下，又说，“还有，姑娘所说的中南大区经理，网络上关于他的消息俯拾皆是，只要去网络上一搜，便知道了，没有什么稀奇的。” “算你聪明，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王梦婷盈盈笑说，“网络上关于你们公司中南大区经理赵友朋的新闻的确很多，我知道他的名字并不奇怪，但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有他的私人电话号码吧？要不要打个电话向他确认一下我的身份？” “那又怎么样？”经理执拗地说，“就算他是大区经理，咱们店的事情，还是咱们说了算！你们摔碎了这个昂贵的玉镯，那就得赔钱！” 王梦婷见他不可理喻，摇摇头说：“行嘛，我赔！只是你们可都别后悔！” “赔钱吧，多说什么话？我们都不是被吓大的！”经理朗声应道。 第141章 玉镯复原 “多少钱？” “三千五百万。” “我是说你这店值多少钱？” “什么意思？” “开个价，我要把你这珠宝店盘下来。” “这个……我可不能作主！就算是你认识的赵友朋经理也作不了这个主。” “谁能作主？” “当然是我们老板林昆林总了。” “林昆是你们老总？”刘明丽听到这名字，似乎很熟悉，但她不能确认这个经理所说的林昆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傻子林昆。 “你认识我们林总？”那经理也有些意外，望着刘明丽。 “对呀，我认识一个人，他叫林昆，但他是一个傻子，人称傻子木棍。”刘明丽和盘托出。 “怎么会呢？我们林总可是一个大帅哥，他不是傻子。”经理摇摇头，表示刘明丽认识的林昆不是他们的林总林昆。 两个女营业员仿佛想起什么事情来，将经理拉到一边，低声说道：“经理，我曾经听人说我们林总有个外号，就叫傻子木棍。会不会是这个阿姨所说的傻子木棍呀？” “不可能吧？林总是南方人，不是鄂东人。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着哩，就算是外号相同，也不算稀奇。”经理再一次摇摇头。 刘明丽听说这个林昆不是她所知道的傻子林昆，心底有些失望，沉默不语。 王梦婷笑了起来：“经理，你总算知道你们老板叫林昆。” 经理笑道：“就算我不知道联合国秘书长是谁，但我至少要知道我们老板是谁吧？你以为呢？” “好的，你还算懂事，我也不为难你，如果你想让我赔你们的玉镯，那我就把你们这家珠宝店盘下来。需要多少钱，你去跟你们老板商量，要快，慢了我可就不认账了。” “不可能！”经理斩钉截铁地说，“不要说我，可能中南大区经理赵友朋也没有这个面子，他想见林昆林老板也几乎没有可能。” “那谁能见他？” “除非大中华区总裁。” “你是说刘文红？” “嗯。” “刘文红可以作主吗？” “好像也不能，因为这是公司战略需要，每一个地区都必须有分店。” “可是你们把这家分店搞得乌烟瘴气，通过不法手段获利，岂不是给你们林总丢脸？” “这是我们的事，与你有一毛钱关系？”经理强词夺理。 “我替你们林总不值。”王梦婷摇头叹息。 “山高皇帝远，林总也管不到咱们。”经理不以为然地说。 “看来你们为了一点儿蝇头小利，置公司大业于不顾了，你们林总有你们这样的员工，真是可悲可叹！” “他开公司是为了求财，我们上班还不是为了求财？有什么不一样吗？” “那是，你们的目标是致的，但是……” “但是什么？” “你不曾听说过，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么？你用碰瓷这么卑劣的手法来骗取一位老太太的钱财，岂不可耻？” “我们也没打算做高尚的人呀！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活着是一个普通人，死了也是一个普通的鬼，说什么高尚不高尚哦！” “这话说得地道，正如一位诗人所说的那样：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你有这样的通行证，也算是所向无敌了嘛。” “姑娘，我的时间有限，不能这么无缘由地跟你耗下去呀，你赶快把玉镯的钱赔了，咱们就两清了。” “嗯，我知道呀，我赔你们三千五百万，你用三千五百块入账，然后这三千多万你们几个人就瓜分了，我说的对吧？” “怎么可能呢？”经理听到这话，有些气急败坏。对两个保安示了一个眼色，低声说，“她们赔钱了就放她们走。她们要是不愿意赔钱，就把她们送到派出所去。警察都是咱哥们，不怕她们飞上天去。” 王梦婷听了，觉得应当给一点厉害他们瞧瞧了，便掏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打通的时候，王梦婷开口说道：“傻子，我在你们店里遇到了一点事情，你快过来帮忙。” 打完电话，拉着刘明丽的胳膊，低声说：“妈，今天我让你见证一个奇迹！” 刘明丽瞅着她，不解地问：“婷婷，你刚刚在电话里说的傻子，是不是傻子木棍呀？这珠宝店是他开的么？他一个傻子，拿什么来开这么高端的珠宝店呀？” 王梦婷盈盈笑说：“妈，稍安勿躁，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果然还不到三分钟，一个人来到店里，众人看着，那人篷头垢面，邋里邋遢，衣衫褴缕，一副乞丐模样。 两个保安上前要将他驱赶出去：“衣冠不整者，概不接待。” 那乞丐笑说：“我却是一个例外。” 说着，双手轻轻一推，两个保安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向他们袭来，两人向后连退了几步，方才站定，怒道：“你……你要干什么？打架么？” 那乞丐冷笑道：“你们还不佩跟我打架。” 走到王梦婷和刘明丽跟前，嘻嘻笑道：“亲亲老婆，丈母娘，你们受委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呀？” 这乞丐正是傻子木棍，亦即林昆。 王梦婷指着柜台上一堆散碎玉镯，对林昆说：“你丈母娘把人家的玉镯打碎了……” “不……不是我打碎的，是……是她们故意的。”刘明丽好像也明白了玉镯打碎只是一个陷阱，便在旁边解释着。 “没事，不用怕。”林昆安慰着，“丈母娘，别说你把一只玉镯打碎了，便是你把这店里所有的东西都砸烂了，也不会有事的。” 经理看着那乞丐旁若无人的样子，拿不定他是什么人？便问：“你一个乞丐，跑进来掺和这些事情搞么里？让你赔钱，你又没钱赔。她们要是不赔钱，这玉镯碎了，老板怪罪下来，我们岂不是要丢了饭碗？” 林昆笑道：“你们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没空理你们这些破事儿。如今，你却欺负到我的亲亲老婆和丈母娘头上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必要给你们一点教训了，不然的话，这生意没法做下去了。” 说着，将那只碎了的玉镯抓在手里，合上手掌，不停地摩挲着，还不停地往手掌缝里吐着口水。 一股青烟升起，林昆打开手掌，只见他的掌心托着一只玉镯，那玉镯完好无损，如同刘明丽初次见到的时候一模一样。哦，不对，多了一些口水味。 刘明丽惊讶地叫了起来：“这是复原了么？打碎的玉镯还能复原，真是神奇！” 众人见了，眼睛里俱露出惊异的神色：“怎么可能嘛？天底下居然有这样稀奇古怪的事情！” 林昆将玉镯递给营业员，微微笑道：“你可要接好，掉下去摔碎了可是要赔钱的。” 营业员赶紧伸出双手来捧着，恳求道：“林总，把玉镯放在我手心里吧？” “好吧，算你识趣，我也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但是下不为例！” 营业员千恩万谢，表示要痛改前非，说话的时候还不时偷偷地瞄向经理。 林昆明白这样的事情，两个营业员无论如何是干不成的，其始作甬者，一定是经理。 便回头对经理说：“孟晓波，你想受到什么样的处罚？” 第142章 盘店 没等孟晓波说话，王梦婷却抢着说：“傻子，你丈母娘现在没事做，不如你把这家店交给你丈母娘罢，让她来当店长。” “可以呀，此言正合我意。”林昆扭头去看着刘明丽，微微笑道，“只是不知道丈母娘愿意不愿意？” 刘明丽听明白了，心中一万个愿意，但嘴巴上却说：“你们说笑了吧？又不是你的店，你能做这个主么？” 孟晓波听着他们三人一递一句地说话，铁青着脸，一言不发。他也不知道今天走的是什么运，倒的是什么霉？弄不好，饭碗就要掉了也未可知。 要不，赶紧认错吧？ 可是他向谁认错呢？ 难道是向这个乞丐认错么？ 他说他是老板，他就真的是老板呀？万一是冒牌的，他岂不是丢人丢大发了么？ 林昆看着他半天无语，早知道他的心思，微微一笑：“孟晓波，我之所以这么喊你，是因为现在我没有把你当成这家店的店长了，你明白了么？” “我不明白，你是哪个我都不知道，凭什么你说不让我当店长，我就不是店长了？” 孟晓波还在作最后的垂死挣扎。两个女营业员早已看出了端倪，低声去劝着孟晓波：“店长，刚刚我们都跟你讲过的，咱们林总有一个雅号，人称傻子木棍，你可别不信，趁林总没生气，你赶紧认个错吧，并作出保证来，我们相信林总大人大量，一定不会与你计较的。” 听人劝，吃饱饭。孟晓波这人挺见机行事的，叹息一声：“好嘛，今天我认栽了。” 扭脸对林昆说，“林总，实在抱歉，今天认错人了，我请求你的原谅！” 林昆不答，却将脸转向刘明丽，轻轻问道：“丈母娘，你想开店么？守店很辛苦的呀。如果你想的话，这家珠宝店我就交给你打理了。” 刘明丽去看着王梦婷，王梦婷笑道：“妈，要是你觉得在家里闲得无聊，我就让傻子把这家店交给你，这里还有很多妹子，可以陪你聊天儿，你就不会感到寂寞了。” 两个女营业员急忙说：“那是那是，要是阿姨来当店长，咱们俩一定尽心尽力帮她做事！” 两个女营业员的态度转变得更快，立即围到刘明丽身边去，阿姨长阿姨短地叫着。孟晓波看到她们俩这般见风使舵，恨不得跑上前去踢她们俩几脚，可是当着林昆的面，他也不敢造次。 刘明丽撇撇嘴，嘟囔说：“我可不敢要你们帮忙，刚刚差点儿吓死我了。” 两个女营业员笑道：“阿姨，你要是来当店长，刚才那些事情就再也不会发生了。” 说着，还不忘特意去看了孟晓波一眼。 刘明丽心里明白，却故意问：“不会吧？难道你们只针对我一个人么？你们认识我，跟我有仇么？” 两个女营业员生恐没机会在刘明丽面前卖弄乖巧似的，此时竟然顾不上孟晓波在跟前：“阿姨，刚刚那事儿不是我们的本意，我们怎么会去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呢？何况这钱如果你赔了，也到不了我们手里……” “你们可以适当地分一点儿呀？” “可是这点钱与伤天害理四个字比起来，那就微不足道了嘛。” “既然这样说，那是谁让你们这样去做呢？” “还能有谁？阿姨，我们也不想瞒着你，店长呗。店长让我们这样做我们才敢的嘛。如果他不让我们这样做，他要是知道了，还不把我们给开除了？我们又到哪里去找一份这样好的工作呢？” “你们说得对，难得你们实诚！”刘明丽赞许地点点头，“如果不是你们店长允许，或者说由他设计出来的方法，你们应当是没有这个胆量来对顾客进行碰瓷的。” “你们两个还有完没完？把咱们一点儿商业机密全部泄露出去了？”孟晓波终于忍不住，对两个女营业员吼叫起来，“你们知道他们几个是什么人？他们说是老板就是老板么？你们见过有哪个做老板的这样邋里邋遢、衣衫不整、鼻子底下垂着两条绿鼻龙？” 林昆笑道：“孟晓波，你是说我不像老板么？那你像？你来当老板，好不好？” “不要讥笑我。”孟晓波还算有自知之明，“我不是老板，你也不是老板，咱们都不是老板，各自散了吧！” 说着，孟晓波转身要走。 林昆在他身后笑道：“这一走可就回不来了哦。” 孟晓波愣了一下，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两个女营业员立即跑到林昆跟前，恭恭敬敬地叫道：“林总，你好！” 林昆点点头，算是回答，转脸对刘明丽说：“丈母娘，你考虑一下嘛？如果愿意来当这个店长，我可以派两个助手来帮你。” 两个女营业员一听，连忙自告奋勇：“林总，我们都愿意来帮助阿姨管理好这个店！” 刘明丽摇摇头：“算了，我一生没当过领导，这个店长我怕是做不来的。” 王梦婷却鼓励说：“妈，你一个人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来做点事，就当是散散心嘛。何必傻子也不是外人，他可是你的亲女婿，便是有什么三差两错的，他也不会怪你，何况他还要派两个人来帮你……” 刘明丽听到此处，截过话头说：“是不是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管就管？说不管就不管？” “对呀，傻子就是这个意思，只要你开心，怎么样都成。对吧，傻子？” 王梦婷将话题转到林昆那里，林昆点点头。 “谁来帮我呢？”刘明丽也转脸向林昆问道。 “童家姐妹俩，可以吧？”林昆答道。 “哦？她们俩？”刘明丽有些意外，“她们只是两个农村娃，又没卖过珠宝，懂什么？” “丈母娘，你放心吧，卖亏了不让你赔钱就是了。只要你开心，怎么样都成！” 林昆将刚刚王梦婷说过的那句话重复了一遍。 刘明丽自然不再推辞，点头说：“傻子木棍，你不傻了么？我怎么感觉做梦一般呀？这么大的珠宝店居然是你开的！” “丈母娘，你放心，我会对婷婷很好的。”林昆答非所问。 两个女营业员见没有自己的事情，有些灰心丧气，瞅着三人说：“你们换个地方聊天吧，我们要下班了。都是什么人嘛，自说自话，还说了一下午，耽误咱们下班的时间了。” 林昆也不回应，微微笑着，拉着王梦婷的手便向外走。 王梦婷也去携了刘明丽的手，盈盈笑着：“妈，咱们该走了。” 刘明丽诧异地说：“不是说好了，让我当店长吗？我想趁热打铁，把所有的货盘存一下哩。” 林昆和王梦婷听了，都笑了起来：“妈，你还真是一个急性子。” 第143章 陈年旧事 三人出了珠宝店大门，林昆便笑嘻嘻地说：“丈母娘，亲亲老婆，你们回家吧，我就不陪你们了。” 说着，也不等刘明丽和王梦婷答话，身形一闪，便隐入一条小巷不见了。 刘明丽瞅着他的背影，呆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喃喃道：“这傻子搞什么名堂，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弄得人莫名其妙。” 王梦婷在一边笑说：“妈，咱们回去吧，你不明白的事情还多着哩，以后慢慢就会明白了。” “我才不要明白哩，他又不是我的儿子，也不是我的女婿，我弄那么明白干吗？”刘明丽嘟嘟囔囔，似是不屑一顾。 “这么优质的女婿你也不要么？那你还要什么样的女婿？”王梦婷盈盈笑着，“你不要我管不着，但我可舍不得他哦！” “婷婷，不是妈妈要强行拆散你们，实在你们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强行扭在一起，那怎么行？俗话说得好，强扭的瓜不甜嘛。” 走到越野车旁，王梦婷一边伸手去拉开越野车的门，一边盈盈笑道：“妈，我愿意呀！这么好的男人，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如果不是爸爸当年在林伯伯的棺材前将我许配给他，他有了这个誓言的约束，才会对我这么好的。” “婷婷，你爸爸的话只对我们家有约束，对林家是没有约束的，这是你爸爸的一厢情愿。” “妈妈，那你是要把林昆推到童家那边去了么？” “什么意思？” “童家那丫头很喜欢傻子呀，而且愿意嫁给他做老婆。如果你的确不愿意我嫁给那个傻子，明天我就写一纸休书，将傻子木棍休掉，大不了赔几个钱嘛。不过……” “不过什么？说话吞吞吐吐的。” “不过那傻子已经很有钱了，可能也不在乎我们这几个钱吧？” 刘明丽一边上车，一边疑惑地说：“婷婷，这傻子怎么那么有钱呀？他是到哪里去弄来这么多的钱呢？看样子他的珠宝店也不止一家。” 王梦婷走到驾驶室前，拉开车门，钻了进去，扭脸对着刘明丽笑道：“你才晓得呀，傻子的珠宝店遍布世界各地，凡有城市的地方，就有他的珠宝店。” “不要吓我，婷婷，他是哪里来的那么多的钱呢？” “妈，到时候自然你就知道了。” “婷婷，什么叫到时候我就自然知道了？” “有些事情是瞑瞑之中注定的，非人力而为。” 王梦婷启动越野车，沿着街道，慢慢地向回家的方向驶去。 刘明丽的心里，此时真是五味杂陈：都说咸鱼也有翻身的时候，这傻子木棍现在可不只是一条咸鱼那么简单了，说不定他现在是一条巨鲸。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秘密呢？也许女儿婷婷是知道内情的，但她却不愿意说出来，她到底知道什么呢？回到家里，应当好好地盘问她一番！ 思想已定，刘明丽转头去望着女儿，忽然觉得这女儿不像是女儿了，这轮廓，居然有点儿像是周小倩了，或者说，像是周小倩与林山河的合影。 难道她是真的傻子木棍？而那个傻子木棍却是她的女儿王梦婷不成？这也太神奇了吧！ 回到家里，刘明丽便将王梦婷拉到沙发上坐下。 “婷婷，妈妈有几句话想问你，你可得实话实说？” 王梦婷盈盈笑道：“妈，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多次了，有些事情不能急，急了也没用，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的。” “婷婷，你总是让妈妈蒙在鼓里，妈妈心里难受呀。这样下去可不行，会憋出病来的。妈妈身体本来就不好，再要有个三长两短，你可让妈妈怎么活？” “妈，我现在真的不能跟你说呀。” “是傻子木棍不让你说吗？还是你自己不想说？你想把妈妈蒙在鼓里好玩吗？” 王梦婷见妈妈这么急切地想知道缘故，也怕她憋出病来，便笑道：“妈，如果我不是你的女儿，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这……”刘明丽顿时呆住了，眼睛里露出了惊恐的神色，“这怎么可能嘛？你明明是我的女儿，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女儿，有医院的出生证明呀，难道……难道出院的时候抱错了？” “不是这个缘故。”王梦婷摇摇头，“妈，两辈子人的恩怨，不是一朝一夕说得清楚的。爸爸已经去世，他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而你，是不是会受到惩罚，现在还在考察中。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什么意思？”刘明丽一听，大惊失色，“你是说你爸爸的死不是出车祸，而是傻子木棍的报复？” “我不是这个意思。”王梦婷依旧摇摇头，淡淡地说着，“但爸爸的死肯定与他的胡作非为有因果关系，瞑瞑之中，自有注定。他是一定要死的，这是必然的。怎么个死法？出车祸，这是偶然的。也即是说，爸爸的死，是必然性和偶然性的结果。” “那我呢？傻子木棍也想要我死吗？” “没有，至少暂时还没有。傻子木棍记得他和他娘去南方打工，那路费是你偷偷给的，对吗？念在这路费的事情上，他还不会让你死的。” “什么？他一个傻子，连这个事情他也知道么？天啦，原来他不是傻子，我却是个傻子。这么多年我一起把他当个傻子，到头来，真正的傻子却是我！” 刘明丽惊叫起来。 转念一想，不对呀，这样隐秘的事情，女儿怎么会知道呢？难道那个傻子木棍把什么都对她说了不成？便是说到一些事情，也不至于说到这个事情呀？ 王梦婷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盈盈笑道：“妈，你累了，快去洗了睡吧，别多想了。傻子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那为啥不看在你的面子上，饶过你的爸爸呢？” 刘明丽头脑还算清醒，立即用这个问题进行反击。 “妈，你不知道爸爸当年做的有多绝情！” “什么意思？” “当年爸爸和林伯伯一起出差，出了车祸，那只是一个意外，但爸爸后面做的却不是人干的事情……” “什么事情？我都不知道，你咋知道？” “本来那汽车翻了，将爸爸压住了，林伯伯为了救爸爸，奋不顾身地去推着小汽车，让爸爸将身体挪了出来，这时候，小汽车打了一个滚，爸爸得救了，却将林伯伯压住了。” “那也正常呀。” “问题是爸爸去救林伯伯时，却心生歹念，居然趁机推着小汽车将林伯伯全身压住，林伯伯几根肋骨都断了，内脏破裂，成了一个大肉饼，不死也活不成呀，太惨了！” “情况原来是这样呀？我还以为……”刘明丽低下头，叹息一声，“你爸爸这个人我是知道的，除了爱他自己，谁也不爱！” “爸爸不是很爱你吗？” “唉，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如果不是有你和你弟弟两个，我早就和他离婚了。” 刘明丽说着说着，眼泪叭哒叭哒地说流就流下来了。 “年轻的时候，我不懂事，被你爸爸几句甜言蜜语哄住了，一心跟着他。他却游手好闲，不干正事儿，还好有你林伯伯帮着他，不至于让他冻饿而死，还在码头上给他找了一个管事的事情做。可他倒好，居然起了谋夺林家大码头的心，我不知劝过他多少回，他却骂我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这一二十年，我不知挨过他的多少骂和多少打，记不清了，还是不说了罢！” 刘明丽慢慢站起身来，身体却是一阵摇晃，王梦婷赶紧起身，将妈妈扶住。 第144章 泡澡 刘明丽瞅着王梦婷看了半天，慢慢说道：“婷婷，妈妈想泡个澡，你陪妈妈一起泡吧？” 王梦婷明白她的意思，盈盈一笑：“妈，好吧，我陪你泡澡。” 二人来到卫生间，将浴池放满热水，脱了衣服，跨进浴池，慢慢地将身体浸入温热的水中。 刘明丽面对着王梦婷，仔细地察看着她的身体，还用手去抚摸着，确认眼前正是一个女娃娃，而且是她的女儿，她放心了，却叹了一口气，慢悠悠地说： “婷婷，最近一段时间，我就像活在梦中一样，一会儿觉得你像某个人，一会儿又觉得你不是我的女儿，可是我现在看你，与我小时候看的你身体并没有什么两样，这样我就放心了。” 王梦婷盈盈笑说：“妈，你为何这么想呢？我的身体未必你不清楚么？我是你肚子里掉出来的肉肉，你从小看着我长大，小时候帮我洗澡澡，擦屁屁。后来我长大了，你就没有帮我做这些事情了，但我无论怎么长，血管里还是流着你的血液呀！” “婷婷，你爸爸死了，怀清叔叔也死了，妈妈的心早已如同死灰一般，再也没有复原的可能了，只想安静地过完后半生，守着你和你弟弟两个人，看着你们成家立业，我早点儿抱外孙、抱孙子。” “妈，你的愿望很快就会实现的，只要你同意，我立马就同傻子木棍成亲，要不了一年两年，就会给你生出外孙来。” “婷婷，不是妈妈说你，除了那个傻子木棍，你就没有别的男孩子可以喜欢吗？” “妈，命中注定的事情，是不可以轻易改变的。谁让爸爸当年在林伯伯的棺材前将我许配给了那个傻子木棍呢？今生今世，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找男朋友结婚的事情，以后就不要说了吧？这件事情，咱们娘儿俩到此为止吧？” “婷婷，你是真的心吗？” “当然是真心的，不可能反悔的。” “可是那个傻子木棍不是已经跟童家的女娃娃订亲了？你何必从中插一杠子呢？” “妈，有些事情你不懂，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婷婷，你又来了，总是说着这样的话，让妈妈去摸黑胡同，什么事情都不愿意跟妈妈讲明白。” “妈，我觉得我已经跟你讲明白了吧？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那你到底是傻子木棍，还是王梦婷？” 刘明丽又抛出了这个问题。 王梦婷嫣然一笑，站起身来，在刘明丽面前转了一下身体：“妈，你看我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当然是女孩子。” “那傻子木棍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当然是男孩子。” “那你女儿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我的女儿当然是女孩子，不然的话，啷个叫做女儿呢？” “这不就结了吗？我是女孩子，你女儿也是女孩子，而傻子木棍则是一个男孩子，那你说我是谁？不是你的女儿，难道是别人的儿子不成？” “好嘛，婷婷，我也不明白这里面的关窍，既然你也不愿意说，那就算了吧，权当你是我的女儿吧，晚上我要和你睡在一起。” 刘明丽说到最后，无可奈，只能如此说着。王梦婷听了，知道她心里还有疑问，也不去捅破这层窗户纸，盈盈笑道：“好嘛，妈，晚上我们娘儿俩一起睡，我陪你说说话儿，免得你一个人睡觉害怕。” 刘明丽笑了笑，没有回应，半晌却说：“婷婷，你给妈妈搓搓背吧？” “好呀。”王梦婷答应一声，便拿起搓澡巾给刘明丽搓起背来。 等王梦婷搓完，刘明丽也拿起搓澡巾说：“婷婷，妈妈也替你搓搓背吧？” 不由分说，便替王梦婷搓起背来。 “婷婷，你这皮肤真好，白白嫩嫩的！” “妈，那是不是像你年轻的时候呀？” “妈年轻的时候也没有你的皮肤好。” “那是为啥呢？” “妈妈家里穷，生活条件差，缺衣少食，皮肤粗糙得不得了。” “那你现在为啥皮肤这么好呀？我看见了都好羡慕呀。” “婷婷，不瞒你说，自从你爸爸夺了林家大码头之后，咱们家的生活条件就得到了改善，妈妈什么事情都没做，养尊处优，这身体好了起来，皮肤自然而然就变得好了。但是，由于小时候底子差了一些，到底比不上你哦。” “妈，我听说傻子木棍那鼻子底下两条绿鼻龙可以养颜，要不要让他给你吃了？” “啪！”王梦婷刚一说完，刘明丽便在她的手臂上拍了一巴掌，“婷婷，你是在恶心你妈妈吗？妈妈什么养颜的山珍海味没吃过，偏要吃他的绿鼻龙来养颜？妈妈宁愿皮肤像树枝一样枯裂，也不愿意吃他那个绿鼻龙。何况他那个绿鼻龙能不能养颜还是未知的哩。” “妈，我跟你说着玩儿哩，别生气。” “妈妈倒不是生气，只是觉得你说话好奇怪，那么恶心的东西，居然也想让妈妈去吃。” 刘明丽给王梦婷搓了一会儿背，又伸手去抚摸着她的前胸，还不时揉捏一下，似乎是在判断真伪。 王梦婷自然知道她的用意，也不抗拒，盈盈笑道：“妈，你这是如来佛祖在验证真假美猴王么？” 刘明丽听了，心底一怔：怎么我心底想什么，她竟然全都知道呀？难道她有未卜先知的法术不成？ “没有呀，婷婷，妈妈看到你长得这么好，就在想着将来这么好的人儿不知便宜了哪家的臭小子，让他抱得美人归？” “林家的臭小子呗，还能有哪家？” 刘明丽听到女儿言必称林家，心里虽然不悦，但也不再多说什么，手指探下去，摸到了王梦婷的两腿间。 王梦婷却扭捏着，似乎有些抗拒：“妈，你这是干嘛？” “妈妈没有别的意思，就像小时候跟你洗小屁屁一样，再给你洗一次屁屁。” 刘明丽这样一说，王梦婷不再抗拒，顺从地让她洗着。 刘明丽心里想着，婷婷呀，千万别让妈妈妈洗出什么古怪来了哦！ 王梦婷任由刘明丽搓洗着，伸手去搂着她，附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妈，我还是处女哩，这地方没有男人动过的。” 刘明丽笑道：“真的吗？我女儿这么优秀，又守身如玉，这以后还不知便宜了哪个臭小子哩！” “当然是林家那臭小子了撒，还用得着多说么？” 王梦婷盈盈一笑。刘明丽听了，算是彻底崩溃了！ 第145章 母女情深 入夜，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室内，洒在铺着瓷砖的地面上，像是给地面砖镀了一层银粉。 在王梦婷的床上睡着两个人，一个是她自己，另一个是她的妈妈刘明丽。两个人睡在两个被窝中，却是并头而卧。 说了许久的话，王梦婷有些累了，便说：“妈，我想睡觉了，有话明天再说吧。” “好嘛，婷婷，睡觉。”刘明丽只得答应。 王梦婷侧过身去，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刘明丽却是睡不着，侧耳听着女儿均匀的呼吸声，心中涌动着一股怜爱之情。 这个女儿什么都好，长得漂亮，读书用功，不费吹灰之力，便考取了一所985大学。但也有一点不好，就是在找男朋友的事情上，总是与她作对。 那个傻子木棍有什么好？为什么女儿就那么喜欢他，舍不得放手呢？女儿原来可不是这样呀！往常说到傻子木棍，便咬牙切齿，似乎恨之入骨，总说她爸爸王怀中耽误了她的终身大事。 可是这次那傻子木棍一回来，两人一见面，女儿便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时时处处在她的面前说他的好话，似乎非他不嫁一般。 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呢？ 王怀中已死，她现在也没个人商量这件事情，难道任由女儿嫁给那个傻子木棍不成？ 那个傻子木棍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十几年不见，人是长得高高大大的了，相貌像他爸爸林山河那么魁梧，又不失周小倩那样，眉宇间还透着一些秀气。 如果他不傻了，让女儿嫁给他，也不是不可以，但总觉得心里悬吊吊的，不那么踏实。这个人神龙见首不见尾，似乎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一般，而女儿还帮着他保守秘密。 还是顺其自然吧，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作马牛！王怀中的一生已经过去了，那些曾经的恩怨也该告一段落了。而她刘明丽呢？四十出头的女人了，亲眼看到两个男人死在自己的眼前，难道还要再去找第三个男人么？ 四十出头的女人，说老也不算老，说年轻也不算年轻。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如果幸运，可能还能再遇上一个知冷知热的男人。如果不幸，那只能自己孤单地了此一生了。 孤独就孤独吧，好在她还有一儿一女，等儿女成家，她可以抱着孙子孙女、外孙子外孙女耍了，男女之间那点事儿，也就忘记了。 行了，睡觉吧，别再胡思乱想了。 刘明丽在心里对自己说着，抬起头，侧脸看了一下女儿，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女儿睡得正香，她也正要躺下去睡觉，忽然一阵尿意袭来，自嘲道：“真是年老了，这晚上尿也多了起来，往常可不是这样哦。” 不得已，起身去卫生间里撒了一泡尿，又回到床上，再一次看了一下女儿，这才躺下去，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向屋顶望去，顿时吓了一跳，差点儿叫出声来。 原来那屋顶上正盘踞着一条碗口粗的大蛇，那大蛇吐着火红的信子，瞪着铜铃般的眼睛，正注视着刘明丽。 “咄！”刘明丽壮着胆子喝了一声，“不要在我屋里吓人，我不怕你！快走！” 那大蛇摇着头，似乎并不在乎刘明丽的喝斥，刘明丽连喝几声，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 “妈，你在说啥？”刘明丽的声音似乎吵醒了王梦婷，王梦婷闭着眼睛呢喃问着。 “没，没什么，婷婷，睡觉。”刘明丽不想让女儿看到那大蛇，便伸手去挡着她的眼睛，又向那大蛇看去，那大蛇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难道是她眼花了？刚刚明明看见一条大蛇盘踞在屋顶呀？都说倒霉的人阴气重，怎么近来老是见到一些怪事呢？” 又是一阵胡思乱想，不知什么时候才慢慢睡着。 次日吃过早饭，王梦婷又要带着刘明丽去逛街，刘明丽却不愿意去：“我还是呆在家里吧？我脑壳笨，弄不清哪里是别人给我设下的陷阱，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了。” 王梦婷笑道：“妈，说这些，当年你和爸爸给别人设陷阱，下圈套的事情，还干少了么？” 刘明丽一听，瞅着王梦婷，嗔怪道：“你这女儿，你还是我亲生的女儿么？怎么处处揭老娘的短呀？” 王梦婷见刘明丽脸上有些不高兴的神色，便走过去搂着刘明丽，赔笑说：“妈，我跟你开玩笑哩。” 刘明丽想了一下却道：“婷婷，你说昨天那傻子木棍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什么意思？” “昨天你不是让那傻子木棍把那个珠宝店交给我做么？虽然我做不来店长，但至少我有个事情忙着，也可以分散一下想念你爸爸的心肠撒。” “妈，我看不是这样吧？” “那是么样？” “我觉得不如说分散一下你想男人的心思吧！” “看来你真的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不对吧，妈，只有亲生女儿才懂你呀！” 王梦婷搂着刘明丽的脖子，撒娇撒痴，百般无赖，刘明丽被缠得没法，用手指点着她的脑壳，笑道：“你这样子，就算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也喜欢。” “妈——”王梦婷拖长声音叫了起来，“怎么会呢？明明我就是你的亲生女儿！如果你不要我，那我只能怪自己命苦。如果你要说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岂不是违背了天理！” “好嘛，婷婷，咱们不说这个了，咱们出去逛逛吧，只是别像昨天一样，又遇到个什么碰瓷的人，你妈我也碰不起了，这心脏受不了了。” 刘明丽将王梦婷的手拉到自己心口处。 王梦婷却趁机在上面揉了几下，刘明丽赶紧推开她的手，嗔道：“老大不小了，还想吃奶不成？” 王梦婷涎着脸，盈盈笑道：“如果有，我真的还想再吃一次。” “别做梦了，妈妈老了，身体里只有血，没有奶了。”刘明丽摇摇头，“婷婷，女人的一生就像是一支蜡烛，烧着烧着，就没了，只剩了一堆灰尘了。” “妈，你看起来像是一个哲学家嘛，说的话那么富有哲理。” “什么窄学家匾学家的，你老娘我大字也不识几个，真正的农村老太婆！不过，因为和你爸爸结了婚，又生下你和你弟弟两个娃，我才算有个家了。女人嘛，总得有个家才踏实。” 二人说着话，一起出了家门，下电梯，坐上越野车，王梦婷扭脸问刘明丽道：“妈，想到哪儿去逛逛？” “随便你嘛，只要你不把妈妈拉去卖了就行。”刘明丽懒洋洋地应着，半躺在副驾驶座位上。 第146章 林家大塆 王梦婷开着越野车在鄂东城里逛了一圈，觉得无地方可去，心血来潮，对刘明丽盈盈笑说：“妈，你坐好，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随便你嘛。”刘明丽仍旧懒洋洋地半躺在副驾驶座位上，漫不经心地应道。 “好哩。”王梦婷一脚油门，越野车的速度越来越快，一会儿便出了鄂东城，顺着沿江公路向前驶去。 正是冬天，水瘦山寒，满眼一片肃杀的气氛。 “婷婷，大冬天的，你这是要带我上哪儿去？回小王庄吗？我不去！” 刘明丽瞅着眼前熟悉的回乡之路，似乎勾起了她无限的哀愁，摇着头，叹着气。 “妈，你不想回小王庄了么？”王梦婷反问道。 “不想。” “为哪样？” “还能为哪样？伤心了呗。” 顿了一下，又淡淡地说，“家都让人砸了，那还不伤心呀。” “噫，妈，你不说我还搞忘记了，砸咱们家的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现在只想好好地休息一阵子，把身体养好，将来好为你带娃儿。” “谢谢妈！你真是一个好妈妈！” “不然啷个叫做世上只有妈妈好呢？” 刘明丽轻轻一笑。 转眼间，越野车到了一处路口，向左，去小王庄，向右，去林家大塆。 刘明丽嘟囔着：“婷婷，我说过的，不去小王庄。” “好吧，妈，那我们去林家大塆，咱们去看看傻子木棍在家不？” 王梦婷向右打了一下方向盘，越野车驶上了右侧的道路。 刘明丽正要说话，想想还是忍住了，她也想看一下女儿将她带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沿着一条不宽不窄的沙子路，越野车缓缓地行驶着，路边的行人一边避让着，一边投来羡慕的目光。 “婷婷，我想问你一件事情？”刘明丽忽然想起，自从女儿王梦婷那天驾驶着越野车到过林家大塆之后，性情便发生了改变，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古怪呢？ “什么事情？” “婷婷，你跟妈妈说实话，那天你到林家大塆找傻子木棍，是不是发生什么情况了？” “没有呀。”王梦婷摇摇头。 竭力想了一下，然后又说，“如果要说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就是我的越野车坏了，然后我就把越野车放在赤龙山上，自行回家了呀。” “不会吧？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刘明丽不大相信，仍然寻根刨底。 “后来下雨了呀，电闪雷鸣，好怕人的哦！”王梦婷盈盈笑着，“回到家，家里没人，我就洗了澡，在家休息呀。” “然后呢？” “然后爸爸回来了，然后你也回来了。” 顿了一下，王梦婷又道，“第二天，那个傻子木棍居然将我的越野车送回去了，他又不会开车，硬是那么推过去的，他的力气真大哦。从那之后，我经常想，一个傻子，哪里来的那么大的气力呀？他是不是有什么奇遇呢？后来真如我猜测的一模一样，他还真是有奇遇哩。” “什么奇遇？” “他现在不傻了，又那么有钱，没有奇遇，这是怎么做到的？妈，你做不到吧？” “我做不到。”刘明丽老老实实地回答着。 “对呀，你做不到，我也做不到，可是傻子木棍做到了。人呀，不能从一时的际遇去看，要看一个人，得从他的一生去看，说不定现在落魄的人，立马飞黄腾达也是极有可能嘛。” “婷婷，你这是在教妈妈怎么做人吗？” “嘿嘿，妈，我可不敢。从小你就教育我，要好好地做人，要诚实做人，要具备优秀的品质，这样才能在社会上立足嘛。” 刘明丽听了，一阵苦笑，摇摇头：“婷婷，不是妈妈在说后悔的话，做人嘛，也不能太实诚了，该偷奸耍滑的时候，还是需要偷奸耍滑的。不然的话，别人会说你是老实人，就会老欺负你。” “那爸爸呢？” “你爸爸从来没吃过亏，他是一个不会吃亏的人。或者说，他只会让别人吃亏，他自己才不会吃亏哩。” “妈，你这是在夸赞我爸爸，还是贬损他呢？” “婷婷，我既不是夸赞你爸爸，也不是贬损他，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唉，怎么说呢？你爸爸这个人强在不愿意吃亏上当上，也弱在不愿吃吃亏上当上了。” “这话怎么讲？” “其实当年你爸爸要是不把林家大码头夺过来，凭着林家那个傻小子长大，最后还不是没办法经营大码头，而周小倩死了老公，她还能怎么样？最后这大码头还不是要姓王！这样一来，就没人说闲话了撒。” “那你当年怎么不劝劝他？” “我？能劝得动他？你要他听我的劝撒！他不听劝，我有什么办法！不过……” “不过什么？” “事情都过去那么些年了，现在后悔有什么用？也许他的死与他做的坏事有关也未可知嘛。” “我看倒不见得，不是有句话说的是，好人不长寿，坏人万万年吗？” “嗯，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但是，你爸爸绝对算不上是一个好人！” “真是知夫莫若妻，妈，你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我爸的优缺点！” “什么意思？” “他的优点在于他不是一个好人，所以他无论怎么做，都符合他做人的原则。他的缺点也在于他不是一个好人，所以他想怎么做就要怎么做，心随物欲。” “婷婷，你说的太高深了，妈妈不懂。” 王梦婷听了，微微笑道：“妈，心随物欲这个成语的意思，看到什么好的东西便想得到。” “对头，你爸爸就是这么一个人。”刘明丽似乎对女儿的评价表示赞成，“这也算是对你爸爸的品行的盖棺定论了。” “妈，我还有这个能力么？” 王梦婷盈盈一笑。 二人说话间，林家大塆便到了。 王梦婷将越野车停在路边的一块空地上，扭脸对刘明丽说：“妈，下去走走吧？” 刘明丽愣了一下，方点头道：“好吧。” 二人下车，沿着一条不宽不窄的沙子路向林家大塆走去。 “妈，到这里来，有没有想见的人呀？”王梦婷伸手将刘明丽的胳膊挽着，扭脸对她盈盈笑说。 “没有，到这里来我没有想见的人。”刘明丽摇摇头。 “你就不想看看你的傻女婿？”王梦婷故意挑逗着她。 “哼！”刘明丽的鼻子里喷出一股浊气，似乎对女儿的问题不屑一顾。 “妈，不是我要替傻子木棍说好话，实在是因为他现在太好了，这样的女婿你不要，你还想女儿给你找个什么样的女婿呢？” 母女俩正说得热闹，忽然一人闪到二人跟前，高声叫着：“丈母娘，亲亲老婆，你们怎么来了？” 二人一看，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昆，人称傻子木棍。 第147章 本相 看到傻子木棍，刘明丽便心生不悦，骂道：“傻子，你怎么像是阴魂不散一样，整天跟着我们呀？” 林昆嘻嘻笑道：“丈母娘，俗话说得好，公不离婆，秤不离砣。亲亲老婆去哪里，我还不得跟到哪里呀？再说，你和亲亲老婆一起到咱们林家大塆来，还不许咱们冒个泡，尽一下地主之谊？” “你有什么地主之谊？瞧你家那破房子，不遮风，不挡雨，家徒四壁，连茶水都没有吧？” “甭急呀，丈母娘，虽然咱们没有茶水，但咱们有绿鼻龙呀，丈母娘要不要来一条尝尝？” “放你娘的狗臭屁！便是要尝，也让你那死去的老娘先尝，我可不要尝你的什么绿鼻龙！” 听到刘明丽骂人，王梦婷赶紧劝道：“妈，他一个傻子，你骂他作甚？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咱们进塆里去。” 说着，便伸手去挽了刘明丽的胳膊，二人沿着沙子小路走进塆里去，林昆在她们身后跟着。 来至林昆家前，林昆赶紧上前去打开大门，让二人进屋。 刘明丽抬头一看，房屋还是几个月前看到的样子，残垣断壁，屋椽横斜，青瓦稀疏，不像是有人居住的地方。 当然，这样的屋子对于傻子木棍来说，还是可以遮风挡雨的，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由他作主，不用寄人篱下，被人驱赶。 刘明丽扭捏半天，不肯进屋。王梦婷生拖硬拽，将她拉进屋子里去。 林昆笑嘻嘻地跑进厨房，一会儿便端来两碗热气腾腾的茶水。 “难道他早有准备不成？这么短的时间想要把水烧开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呀，抑或是女儿婷婷通知他的？” 刘明丽心有疑虑，扭头去看着王梦婷。 王梦婷知她心意，盈盈笑道：“妈，喝茶吧，想恁多搞么里？” 刘明丽端起茶碗，细细端详，这茶碗是普通的农村盛饭用的粗瓷大碗，这茶色也是普通的茶叶泡开的绛红色，与她当年在娘家做闺女时看到的碗和茶没有什么两样，瞬间便没了兴趣。 正要放下，王梦婷却伸过手来托着碗，盈盈笑道：“妈，难得别人一片好心，为咱们煮了这茶，你也喝一口嘛！” 不得已，刘明丽只得闭上眼睛，咬着牙关，喝了一小口。 这一喝不打紧，倒引出她的好奇心了，看上去是普通的碗，普通的茶，喝起来却是那么的润口，丝毫没有那种粗茶入口的苦涩。 她不由得又连喝了几口，感觉身心一下子轻松很多，四肢百骸无一处不舒坦，无一处不爽利。一气儿喝了个磬尽，举着碗向林昆道：“还有没有，口渴了，再来一碗？” 林昆摇摇头：“丈母娘，不好意思，只备了两碗茶水，你和亲亲老婆一人一碗，再没有了。” “妈，你这么喜欢喝，我这一碗也让给你喝吧！”王梦婷将自己的一碗茶水递了过来。 “不行，这茶水虽好，可不能多喝！”林昆急忙伸手阻止，又向王梦婷递了一个眼色。 王梦婷会意，自己端起碗来连喝几口，将碗中的茶水全部喝干了。 林昆过来收碗，刘明丽按住他的手：“傻子木棍，刚刚你给咱们喝的难道不是茶水，而是药吗？” 林昆嘻嘻笑道：“绿鼻龙。” “什么？你的绿鼻龙？”刘明丽听了大惊失色，捂着胸脯，便要呕吐起来。 “别，别呕出来了，呕出来了就不好玩了。” 林昆说着，便收了碗进厨房去了。 刘明丽转头盯着女儿王梦婷看着：“婷婷，你这是要恶心你妈妈吗？让妈妈喝别人的绿鼻龙水。” “妈，你别生气，别人想喝傻子的绿鼻龙茶水还不得可能呢，你有福气，才能喝到。” 王梦婷盈盈笑着，那脸上像盛开着一朵白里透红的莲花。 刘明丽不解，但此时肚子里咕咕地响了起来，似乎是要解大手了，便急忙站起身，进屋里去寻找起来。 “丈母娘，找什么呀？找厕所吗？厕所在外面。”林昆看着刘明丽脸上的神色不对，知道她内急了。 “屋里没有地方吗？马桶也没有？”刘明丽不愿意去外面上厕所，固执地在屋子里找寻着。 “好吧，跟我来吧。” 林昆只得将他带到后院，那后院的墙角边靠着一只脏兮兮的马桶。 “就这？” 刘明丽心有不甘，望着林昆，林昆摇摇头，那意思是再没有别的地方可能解大手了。 “去去去，你滚到一边去，不要偷看我。” 刘明丽挥挥手，将林昆驱走，自己一屁股坐到脏脏的马桶上，扑嗵扑嗵地拉起屎来。 顿时，一股臭气溢满后院。 拉完，刘明丽感觉肚子里空空如也，似乎是用清水洗过一般，正要起身，却发现没有手纸擦屁股，便连忙喊着女儿王梦婷，让她拿手纸来。 咕了半天，却没有人应声。 “这女儿哪里去了呢？” 没得法，只得又喊傻子林昆，没想到仍然没有人应声。 这下子，刘明丽急了，没有手纸擦屁股，怎么穿衣服？ 她扭头去四下里看着，忽然看到脚边有一块小瓦片，想起小时候也曾用过瓦片擦屁股，便俯身去拾起那小瓦片，刮了几下屁股，算是了了一件事了，提起裤子，来到堂屋。 女儿王梦婷却不在，连傻子木棍也不在，她便去找女儿和傻子木棍。 林昆家的房屋虽然破败不堪，但占地面积却并不小，大大小小的房屋有十多间，像是以前的那种老式房。 “这屋子要是修整一下，倒也不错的！” 刘明丽一边寻找着女儿和林昆，一边想着。 “女儿到哪儿去了呢？” 刘明丽找了一阵，没看到女儿，也没看到傻子木棍，心里有些疑惑。 走到最里面的一间房屋，看到两扇半掩的油漆脱落的房门，正要伸手去推，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不可描述的声音，她是过来人，自然明白这声音是怎么回事，心里大惊，抬起脚，便要踹上去。 忽然一想，不可！但蹑手蹑脚地走到房门跟前，贴着耳朵听了一阵，里面持续传来那种不可描述的声音。 她轻轻地推开房门，觑眼向里面一瞧，却又是大吃一惊：“啊呀！吓死老娘了！” 原来，她看到两条碗口粗的大蛇在床上交缠不休，各自吐着火红的信子，像人类恩爱的情景一般。 这一顿惊吓非同小可，刘明丽立即昏晕过去！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她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旁边女儿王梦婷和傻子木棍正关切地望着她：“妈，你怎么啦？” 刘明丽正要说出自己所见，却又想着，如果女儿和傻子都是蛇精变化而成，而她识破了他们的本相，她岂不是要倒霉了？ 于是摇摇头，淡淡地说：“没什么，可能是刚刚拉屎用了力，头有些发晕了，便倒地不起了。” 第148章 订婚 刘明丽不肯说，王梦婷自然也不多问，笑道：“妈，你没事说好。” 刘明丽起身下床：“现在什么时候了？婷婷，咱们回家吧？” “好嘛。”王梦婷点头答应。 林昆阻拦说：“丈……丈母娘，亲亲老婆，吃了饭再走吧？” 刘明丽瞅着他，讥笑道：“你还会做饭么？你一个傻子以乞讨为生，你还会做饭么？” “我可以做呀！”王梦婷插话道。 “你做？”刘明丽用鄙视的目光瞅着她，“你在家里都是油瓶倒了都不扶的人，在家里要自己做饭，你愿意？” “妈，他都喊我亲亲老婆了，到了这里，就是我的家呀，作为女主人，我咋能不做饭呢？”王梦婷撒着娇说。 “好嘛，你想做就做吧，你现在也大了，女大不由娘，我也管不了你了。” 刘明丽叹了一口气，慢慢地下了床。林昆赶紧拉过一张椅子，看看上面有些灰尘，便用脏兮兮的衣袖去拂拭几下，然后刘明丽方坐下。 王梦婷笑说：“妈，你要是没事，就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做饭去了，一会儿饭菜熟了，我来喊你。” 说着，便将林昆拉着，出房间去了。房间里只剩下刘明丽了。 借着残破的窗户透进来的阴暗的光线，刘明丽打亮着屋子，真可谓家徒四壁，满目凄凉，屋内仅有一床一桌一柜一椅而已。 这屋子当年她亦来过，那时她和王怀中刚刚谈上恋爱，还没有结婚，林山河听说了他们的事情，很是高兴，便请他们到家里来做客。 那天宾朋很多，都是林山河的亲朋好友，林山河十分仗义，向众人介绍着她和王怀中。众人看在林山河的面子上，自然对他们客气有加。他们也因此认识了许多商圈，以及政界、金融界的朋友，这其中就包括建行的钱行长。 钱行长——那时他还不是行长，只是建行的一个信贷员——似乎对王怀中一见如故，甚为亲热。钱行长为了业绩，拉拢着王怀中，让王怀中劝说林山河把码头的银行账户改到建行，为他冲存贷款业绩。 林山河自然给王怀中这个面子。钱行长的工作有了业绩，从信贷员做到信贷科长，再做到行长，升官发财，不在话下。 林山河死后，王怀中做了码头的主人，资金短缺的时候，钱行长也帮了不少的忙。当然，王怀中也帮钱行长的忙。二人彼此彼此。 王怀中凭着林山河的人脉关系在鄂东商圈混得风生水起，事业越做越大，财富积累越来越多，只是可惜了，他和林山河一样，也是一个短命鬼。 想到此处，刘明丽叹息一声，往日的喧闹恍如隔世。 人到中年，生活不如意的时候，总喜欢怀旧，现在的刘明丽正处于这个状态。 看到眼前破败的一幕，刘明丽心里想着：难道她们王家将来也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么？那她的女儿和儿子怎么办？ 女儿王梦婷与这个傻子木棍一直纠缠不清，有时候听她的意思，她是不愿意嫁给这个傻子的，只是因为她爸爸王怀中曾经有过承诺，她不能公然违背这个承诺。 刘明丽也知道王怀中的那句承诺不过是女儿的一个借口，但她为什么要找这个借口而与这个傻子木棍在一起混呢？ 难道她真的是喜欢他么？她一个985的大学生，怎么会喜欢一个傻子呢？ 刘明丽百思不得其解。 正在这时，一阵喧闹声传来，她起身走到窗户边，撩起破旧的窗帘向外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原来，屋外聚集着许多人，有的扶老携幼，像是乡民，有的着装整齐，像是酒店的服务人员。屋外的空地上摆着许多桌椅板凳，桌子上摆满了碗碟筷子，像极了要摆大型宴席的样子。 “怎么回事？这傻子木棍在搞什么名堂？” 刘明丽心里真是弄得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正要出房，林昆和王梦婷却双双笑呵呵地走了进来，对她说道：“妈，吃饭时间到了，快出去吃饭吧！” 听到“妈”从林昆嘴里叫出来，刘明丽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今天他们要举行订婚仪式么？都改口叫“妈”了。 刘明丽急忙上前将王梦婷拉住：“婷婷，你这是……” “妈，今天是我和傻子木棍订婚的日子，我还没有跟你说，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你这孩子，你哪里是给妈妈惊喜呀，你这是惊吓！” “妈，难道女儿要嫁人了，你不高兴吗？”王梦婷撒着娇。 “高兴呀，女儿要嫁人了，当妈的肯定高兴呀。但如果所嫁非人，妈妈又怎么高兴得起来呢？” “不会，妈，你要相信女儿的眼光，傻子对女儿挺好的。” 附耳低声说了一句，“妈，怀清叔叔对你可怎么样？不也是蛮好的吗？你还在想着他吧？” “你这孩子，怎么敢取笑你妈妈？当心你爸爸半夜里来找你！” “妈，你放心，爸爸只会来找你，不会来找我的。” 王梦婷一边说着，一边笑意盈盈地将刘明丽拉到了堂屋，在当中的一张大方桌子的上方正中坐下。 刘明丽看着满屋的人，有些局促不安，但也不好当着女儿的面怎么地，只好坐在那儿，静观其变。 这时，一位白须老者大步走进堂屋，脸上挂满了笑容。身后两个童子低头执拂，步步紧跟。 “师父，你老人家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我们到前去迎接呀！” 林昆和王梦婷一齐上前，毕恭毕敬，将白须老者延至旁边一张精致的小方桌边坐下，两个童子站在他的身后，却没有坐。 “他是他们的师父？女儿和这傻子木棍居然是同一个师父？天啦，我居然不知道！” 刘明丽的心里打起鼓来。又觑眼去瞧着白须老者身后的两个童子，虽然他们都低着头，但那模样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们是谁呢？” 刘明丽绞尽脑汁，忽然想到了两个人，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怎么会是他们呢？难道真的不是冤家不聚头？这……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原来，刘明丽认出那白须老者身后的两个人不是别人，依稀却是林山河和王怀中的模样。 刘明丽正要上前去看个究竟，只听有人高声唱道：“林家公子林昆与王家小姐王梦婷订婚仪式，现在开始！” 听到司仪的唱声，刘明丽转脸向堂屋中看去，在众人的围观下，林昆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枚闪闪发光的钻戒向王梦婷道：“婷婷，嫁给我，你愿意吗？” “愿意！”还没等王梦婷开口，周围的人便齐声叫道。 “愿意！”王梦婷羞红了脸，轻声地应答着，伸出自己的左手，让林昆把钻戒戴到了她的手指上。 “好！”众人齐声喝彩。 “请女方代表发表感言！”司仪又唱道。 众人扭头去看着刘明丽，刘明丽坐在凳子上，听到司仪让她发表感言，有些不知所措。 司仪又喊了一遍，刘明丽这才站起身来，瞅着林昆和女儿看了半晌，二人皆着盛装，真是金童玉女一般，恰是天生一对，地配一双，不由自主地点点头：“我同意。” “好！”众人又是齐声喝彩。 “请男方代表发表感言！”司仪又唱道。 众人扭头去看着白须老者，白须老者稳稳地坐着，微微笑着：“我不是男方代表，但也可以代表他的家人，表示同意！他们修练千年，历经十世，终成眷属，可喜可贺！” “好！”众人再次齐声喝彩。 刘明丽听到老者的话心中有些不解：修练千年，终成正果？那不是《西游记》里所说的妖精么？难道他们都是妖精？她钻到妖精窝里来了不成？ 第149章 蛇窝 就在刘明丽疑惑的遐想中，订亲仪式结束，盛大的宴会开始了。 身着盛装的服务员鱼贯而来，端来各种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刘明丽觑眼看去，竟然大部分菜肴都未曾见过，不是平时所吃的鸡鸭鱼肉之类。 “一个傻子，他从哪里弄来这么奇异的菜肴呢？他真的是一个傻子吗？” 旁边众人已经举着筷子吃起来，她却还在犹豫。 “妈，你怎么不吃呀？这么好的菜，平时可是吃不到的。” 王梦婷跑到她的跟前，指着桌子上的菜肴，一脸笑容，似乎遇上了特大的喜事一般。当然，今天是她订婚的日子，本来就是一件大喜事哦。 “婷婷，你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傻子呢？” 刘明丽仍然不肯动筷。 “没事，你只管吃你的，不要管他！他一个傻子，能跑到哪儿去？便是一时半会儿不见，也不会走远的。”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 “我……我没意思。” “没意思就好，快吃吧，再不吃，别人可就吃光了。” 王梦婷殷勤地劝着，旁边众人亦笑着劝道：“亲家母，今天是孩子们订亲的大喜日子，你就不要客气了，这酒席是特地为你准备的，你不吃，我们都吃了，岂不是浪费他们的表情？” 此时肚子也饿得咕咕地叫了起来，不得已，刘明丽便举起筷子吃了起来。 “妈，这菜，好吃吗？”王梦婷看着刘明丽吃着，在一边盈盈笑问。 “嗯，还可以。”刘明丽心里已经点了一百个赞，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丈母娘，好吃你就多吃点！”不知什么时候，林昆也跑了过来，嘻嘻笑道。 “婷婷，这菜都是什么做的，怎么奇形怪状的，这个像蛆，这个像蜈蚣，这个又像是蝎子，还有这个，这个，都是毒虫吧？” “妈，你甭管，只要好吃就行！再说，这些东西吃了可以延年益寿的。”王梦婷盈盈笑着，不时地劝慰着刘明丽。 订亲是一件重大的喜事，酒也是必不可少的。 吃了一点菜垫垫肚子，立即有人来给刘明丽敬酒了：“亲家母吧，来，我代表林家敬你一杯！” 那人说着，举起一碗酒，咕嘟咕嘟地喝了下去，喝完，还对刘明丽亮了一下碗底。 “这……你客气了，我不会喝酒！”刘明丽平时也喝一点酒，但今天这个场合，她是不敢开戒的，口袋怕一开戒，后面便刹不住，大家都来向她敬酒，她怎么受得了？ “没事，妈，这酒很好喝，不会喝醉的。再说，这是在家里，便是喝醉了，睡一觉就没事了。”王梦婷在一边殷勤地劝着。 刘明丽瞪了她一眼：“你这女儿，好像就不是我亲生的一样，难不成要妈妈喝醉了出洋相不成？” “没有呀，妈，你想到哪儿去了？这酒真的很难得，喝了延年益寿的。” “怎么个难得？”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这事儿千真万确！这酒叫蟠桃酒，这蟠桃不是别的地方的蟠桃，而是王母娘娘的蟠桃园里的蟠桃。这蟠桃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三千年才成熟，不容易的。” “真的？假的？你妈妈我读书少，不要哄我。” “妈，我怎么会哄你呢？这蟠桃酒，你尝一下试试，看看与你平时喝的酒一样不一样，你不就晓得了吗？” 刘明丽果然端起碗来，尝了一小口蟠桃酒，入口如绵，沁人心脾，仿佛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无一处不舒坦，无一处不爽利！ “好喝吧？”王梦婷盈盈笑问。 “好酒！真是好酒！”刘明丽舔唇咂舌，满意地点点头。 “好喝你就多喝点！”王梦婷又道。 “好吧，我听你的，想来你也不会害妈妈的。”刘明丽放心地喝了起来。 “妈，你这毫无价值的戒心，居然用到女儿头上了呀，我真是服了你了！”王梦婷吃吃地笑了起来。 旁边众人道：“亲家母，听女儿的，没错，她是不会害你的，不像你那个什么老公王怀中，大家都叫他王怀种，他才是一个害人精。” “你们……你们这些人居然当着我妈的面说我爸的坏话？” 王梦婷指着众人，言语中充满了责备。 众人却道：“我们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嘛。林山河的事情在我们林家大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谁都知道老林家落到这步田地，都是拜王怀中所赐撒，与亲家母没关系的，咱们姓林的都是恩怨分明，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纵一个坏人。” 见众人说得在理，王梦婷并不反驳，使个眼色，众人会意，纷纷起身对刘明丽劝起酒来。 刘明丽虽极力推辞，但终归架不住众人的劝，只得喝了。一人喝过，第二人自然也不能免喝，只得再喝，于是乎，接二连三，一气儿喝了十几杯。 “妈，蟠桃酒虽好，可不要贪杯哦！”不知什么时候，王梦婷又走过来，脸上挂着无比灿烂的笑容。 “知……知道了，婷婷，妈妈没有多……多喝。”刘明丽说话渐渐有些语无伦次了。 “妈，不能喝了就到床上去休息一下吧？” “这酒好……好喝，我……我还想再喝两……两碗。” 刘明丽居然舍不得这酒了。 “那好嘛，你想喝就喝嘛，不过，到时候找不到回家的路，可就不能怪我了哦。” 王梦婷盈盈一笑，转身离开，刘明丽继续与众人斗酒。 刘明丽本不胜酒力，一来这酒实在好喝，进口软绵，余香满口，回味无穷；二来她近来遇到许多破事，心情极差，此刻有酒，正好借酒浇愁。 在众人的劝导下，刘明丽一碗接一碗地喝着。不一会儿，便酩酊大醉，伏在桌子上，昏昏欲睡。 众人见了，便招手让王梦婷过来。王梦婷看到刘明丽这样子，会心一笑，伸手将她拦腰抱起，抱到房间里，放到床上，扯过一床破被给她盖上。 刘明丽这一觉睡得可真香，不知什么时候才苏醒过来，慢慢地睁开眼睛，看到屋顶漆黑一团，扭脸看去，只有窗户外透进微弱的光亮，似乎天黑了下来。 “这是哪里？我怎么睡在这里了？” 刘明丽知道这明显不是在自己的家里，却不知道这是哪里？ “婷婷呢？我的女儿婷婷呢？” 好在刘明丽还没有失意，她还记起了自己有一个女儿叫王梦婷。 “婷婷！婷婷！” 刘明丽叫了两声，却没人应声。 “婷婷！婷婷！” 刘明丽又叫了两声，仍然没有人答应。 刘明丽强力支撑起身体，脑壳却一阵发昏，四肢无力。 “我这是怎么了？中邪了么？” 刘明丽急了，更加大声地叫着：“婷婷！婷婷！” 这声音够大，只听到一阵沙沙的声响，屋顶上落下一些尘沙来。 “哦，我这是在林家大塆，在傻子木棍家里，还在他家喝了酒来着，傻子木棍他人呢？” 刘明丽扶着床沿慢慢地站起来，往堂屋方向走去。 第150章 如梦如幻 还没等刘明丽走到门边，王梦婷推门而入，脸上挂着盈盈笑容：“妈，你起来了？咱们回家吧！” 说着，便走过来挽着刘明丽的胳膊，往外走。 “婷婷，妈妈这是睡了多久了？” “没有多久呀，才一会儿。” “一会儿是多久？妈妈怎么觉得睡了好久呀？” “妈，天都没黑呢，你看看外面，太阳还有老高哩。” “婷婷，那咱们吃过饭了吗？” “没有呀，才喝了一碗茶，你就说要睡觉，我和傻子木棍去做饭去了，饭做好了喊你吃饭，你也不答应，只顾睡觉，我们就自己吃了，没顾得上你了。” “是吗？我怎么记得我吃了饭还喝了酒来着？” “不会吧？”王梦婷瞅着刘明丽，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妈，不会是你做梦吧？在梦里吃饭喝酒了吧？” “我……”刘明丽也想不起自己是做梦还是醒着的，一时竟然无语以对。 “走嘛，妈，咱们回家吧，别多想了。” 王梦婷挽了刘明丽的胳膊便走。 走到堂屋，刘明丽看着空荡荡的堂屋，不像是摆过盛大的酒席的样子，再看地面上，地面上也是干干净净的，连一点儿油渍、水渍也没有，要说这里刚刚摆过一场盛大的宴席，怎么能让人相信呢？ 不管相信还是不相信，刘明丽总感觉头晕，像是喝过酒的样子却是真实的，肚子也没有觉得饿，像是吃过饭的样子。 “究竟怎么回事？” 刘明丽心里装满了疑惑，她想问女儿，女儿却顾左右而言他，将她拽到越野车旁，打开车门，将她推了进去，再“哐当”一声关上车门，走到另一侧，打开驾驶室的门，一屁股歪到驾驶位置上坐下，发动越野车，越野车缓缓驶出大家大塆，向鄂东城奔去。 “婷婷，傻子木棍呢？”刘明丽向后扭头去望着。 “管他呢！”王梦婷不屑一顾地说。 “他家大门锁了没有？” “不管，他自己各人晓得的。” “哦。”刘明丽听了，便不再说话，闭上眼睛休息。她的头还有些晕，精神状态不大好，并不想多说话。既然女儿也不想多说，那就不说了吧。 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又问：“婷婷，傻子木棍呢？我们出来的时候，咋没看到他呀？” “他一个傻子，想到哪儿去就到哪儿去，咱们管不了他呀。”王梦婷仍旧不屑一顾地说。 “你们订婚了，你也不管他？”刘明丽扭脸瞅着她，试探着问。 “订婚？”王梦婷呵呵地笑了起来，“妈，你是不是睡昏了头呀？我和他订婚？美得他！” “我怎么觉得你们好像订婚了，他向你求婚呀？” “妈，你是不是在做梦呀？梦里看到我和他订婚了吧？” 王梦婷越发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哦，你们没有订婚就好。” “妈，你放心吧，打死我也不会与那个傻子订婚的。” “看你现在的态度这么坚决，那你平时一说到他，怎么好像很喜欢他的样子呀？” “演戏呗。” “演戏？演给谁看？” “你呀！这还用问吗？” “干嘛要演给我看？我又管不了他，更管不了你。” “那好吧，以后我就不演了呗。” “那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找一个正经男朋友呗。” “婷婷，你真的这么想？” “妈，我不这样想，还能怎么想？我都二十多了，我也该找男朋友了吧？” “对对对，我女儿是该找男朋友了，只是……只是……” “妈，想说就说嘛，干嘛要吞吞吐吐的？” “只是你想找一个什么样的男朋友呢？要不，妈妈找人帮你介绍一个？” “不用，妈，你放心，我自己会找的。” “那好吧，只要不是傻子木棍就行。” “妈，你对傻子木棍的成见这么深吗？” “哼，他一个傻子，想娶我如花似玉的女儿，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屁，脖子短了罢！” 说到傻子木棍，刘明丽仍旧是一肚子的不满。 王梦婷看着这情形，心里想着，妈妈这是将要把对林家的愤怒带到棺材里去了的节奏。 于是劝慰说：“妈，古话说得好，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作马牛！傻子木棍好不好，我心里有数，不用你担心。” “可你是我的女儿，我不为你担心，还能为谁担心呢？”刘明丽不无忧虑地说。 “还是为你自己担心吧！”顿了一下，王梦婷继续说，“爸爸现在已经去世，你一个人呆在家里无聊，傻子木棍让你去主持珠宝店的事务，还给你派了两个得力的助手，你就安心上班去吧！” “到珠宝店上班，这是真的吗？” “你不相信？” “他一个傻子，能开起那么大的珠宝店？自然是开玩笑嘛，你以为妈妈还是三岁小孩子，那么好糊弄的吗？” “好嘛，你要是不相信，我现在就带你去珠宝店看看嘛。” “也行。” 听到女儿这么说，刘明丽仍旧将信将疑，她想再去一趟珠宝店，去看个究竟。 王梦婷一脚油门，越野车飞驰起来。 时间不长，便来到了鄂东珠宝店。停住车，二人下车，往珠宝店走去。 刚走到大门口，里面鱼贯走出两队身着盛装的营业员，齐声叫道：“店长好！老板娘好！” 刘明丽扭头四处望着，却只看到她和女儿两个人，心里嘀咕着：她们在排队欢迎我吗？ “刘娘娘，你还认识我吗？” 为头的两个营业员走到刘明丽跟前，热情地伸出手来，一左一右地挽着她的胳膊，将她迎向店内。 “你……你们不是童家姐妹么？”刘明丽显然也认出了眼前二人。 “是呀，正是我们。林家哥哥让我们来协助你管理珠宝店的呀。”童家姐妹笑意盈盈。 “你们说的林家哥哥，是不是那个傻子木棍？”刘明丽还有些将信将疑。 “是呀，不是他还能有谁愿意将这么大的珠宝店交给我们打理？”童家姐妹齐声答道。 刘明丽这才确信傻子木棍是这家珠宝店的老板了，回头去望着女儿王梦婷，王梦婷冲着她点点头，那意思是说，妈，这下子你总该相信了吧！ 童家姐妹将刘明丽拥入珠宝店中，向她介绍着各种珠宝，以及珠宝店的主要业务。 刘明丽啥都不懂，只是一个劲地点头答“好”“是”“嗯”之类。 王梦婷见事情安排妥当，便向刘明丽告辞：“妈，你现在有事情做了，有童家姐妹陪着你，我就放心了。” “婷婷，你要去哪儿？” “我该上学去了撒，别人早就去实习去了，我也该去了。不然，没有实习成绩，我会拿不到毕业证的，岂不是四年大学白读了？” 刘明丽一想，女儿说的也有道理，她不能始终陪在自己身边，她也应当有自己的事情去做了。 母女二人就此别过。 第151章 机缘巧合 出了鄂东珠宝店，王梦婷来到越野车前，正要上车，忽然一个人闪到跟前，脸上挂着嘻嘻笑容：“亲亲老婆，丈母娘同意当店长了吗？” “当然。不然呢？”王梦婷拉开车门，一屁股坐到驾驶座位上，正要关上车门，林昆却一把拉住：“亲亲老婆，那你现在怎么办？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回学校呗。”王梦婷答道。 “我跟你一起去吧？”林昆祈求着。 “你不是说要去南方么？跟着我干嘛？男人该有男人该干的事情呀。” “你才是男人，我是女人，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装不下去了。” “才哪儿到哪儿？你就受不了了？告诉你，还早着呢。” “亲亲老婆，我求求你了嘛，我实在装不下去了呀！” “那你得去问师父他老人家，如果他老人家同意，我就同意咱们把身份换过来。如果不同意，咱们还得继续换下去。” “你个傻子，咋这么狠心呢？你看看我现在这样子，还像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吗？整个一个乞丐呀。” “呵呵，你本来就是一个乞丐嘛，不用装，这就是你的本相了。” “哼！你再这样，以后我就不理你了。” “别别别，傻子木棍，我去给你买卤鸭脖子吃，算是向你赔罪，行不？” “这还差不多！” 傻子木棍拉开副驾驶室的门，跳上车来。王梦婷启动越野车，沿着大街慢慢行驶。 行了一程，看到一家卤味店，王梦婷停下越野车，二人下车，来到卤味店前。 “木棍，想吃什么尽管点，亲亲老婆为你买单。”王梦婷瞅着林昆，嫣然一笑。 卤味店的女营业员看看王梦婷，又去看看林昆，脸上露出匪夷所思的神色，但并不好多说什么，只是问：“二位想吃点什么？” “这！这！这！还有这，一样给我来一斤。”林昆指着那些卤鸡腿、卤鸭脖子、卤鸭肠子、卤鸡爪子说着。 “你一个人能吃这么多？别把亲亲老婆吃穷了。”王梦婷笑说，“再说，别吃不完浪费了。” “我就要！我就要！”林昆却近乎耍赖地说。 “好吧，那就一样来一斤吧！”王梦婷转头对女营业员说道。 女营业员将那些卤味称好，用袋子装好，又一并装入一个大塑料袋中，递给王梦婷。 王梦婷付账，提起卤味转身交给林昆，林昆接过来，便打开袋子，顾不得手上还是脏兮兮的，伸进袋子里摸出一只鸡腿来便吃。 女营业员看到，抿嘴而笑。 王梦婷却对林昆道：“傻子，我要去省城上学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要去！要去！”林昆连连点头，“亲亲老婆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好吧，那我把越野车送回家，你自己各人去吧，咱们省城见。” 王梦婷说着，便跳上越野车，疾驰而去。 林昆提着一大袋子卤味品，一边吃着，一边往省城方向走去。 省城樱花大学，一场全国大学生运动会正在进行。 王梦婷拖着行李箱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偶尔也停下脚步，看着体育场上的比赛。 说来也巧，王梦婷刚刚停住脚，一只足球便滚到了脚边。好奇心起，她便用脚尖挑起足球，颠了起来，感觉挺好玩的，一边颠着，一边盈盈笑着。 那足球仿佛沾在她的身上一般，转眼之间就颠了几十下，看得周围众人都呆了，齐声喝彩：“这位女同学原来是足球高手呀！” 这时，一位身穿运动服的女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叫道：“这位同学，请把足球给我！” 王梦婷微微一笑，将足球踢了过去。 “谢谢啦！”那女生接住，又问，“你是哪个学校的？” 王梦婷见问，已经知道她的意思，盈盈笑着，并不回答她的话，那女生只得又回到赛场上去了。 “嘿，王梦婷，到处找你都找不着，原来你在这儿！” 忽然一人闪到王梦婷面前，王梦婷看时，不是别人，却是谭梦玲。 “谭梦玲，你怎么也在这儿？”王梦婷反问道。 “我来看比赛撒，这么好看的比赛，不来看看，多可惜。” 看到王梦玲拖着行李箱，谭梦玲又问道，“你从哪里来？回家去了么？我到你们寝室去问，都说你们去实习去了，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呢！” “见不到我？啥意思？你以为我死了吗？” “那倒不是这个意思！” “你娃那点儿小心思，难道我不知道？”王梦婷冷笑道，“要是我死了，你就用不着还那些借款了不是？” “王梦婷，你把我谭梦玲当成什么人了嘛？不就是欠你十多万块钱吗？至于这样得理不饶人么？你家又不是拿不出那十几万块钱的人撒。” “谁家的钱都不是大水淌来的不是？” “别别别，别这样说！”谭梦玲急忙阻止说，“别人家的钱可能不是大水淌来的，但你家是呀，别当我们啥都不知道，想当年……” “谭梦玲！”王梦婷听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高声叫道，“你是不是好贱呀？我借那么多的钱给你，没讨来你半句好话，你却反恶语对我！你当我王梦婷好欺负，是吧？” 看到王梦婷动怒，谭梦玲不以为意，嘻皮笑脸地说：“婷婷，你现在才知道我好贱呀？你不知道么？人至贱则无敌撒！” “快说，找我有什么事情？”王梦婷不想与她作过多纠缠。 “借我一万块，我有几个外地的朋友来了，我要招待他们，没钱！” 谭梦玲将手向王梦婷一伸，落落大方地说。 “我是欠你的么？借钱这么容易么？” “你让我下跪么？好吧，只是这大庭广众之中，我要是跪下去，你可就不好看了撒。” 王梦婷怕她撒泼，毕竟这是在自己的学校，让同学们看到，影响不好，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你这贱妇，等我有空再收拾你！” 说着，掏出手机，给谭梦玲转了一万块钱。 谭梦玲收到钱，笑眯眯地说：“谢谢！谢谢！” 转身携了一个小男生的手，喜滋滋地去了。 “这是又换了男朋友嘛！” 看着谭梦玲的背影，王梦婷摇摇头，一声叹息，伸手去拖着行李箱回到宿舍，宿舍却是空无一人，在床沿上坐着歇息一回，便开始收拾起来。 收拾好行李、床铺，王梦婷又去洗了澡，然后坐到床沿，看着空荡荡的宿舍，心里一阵欢喜，一阵忧虑。 毕竟她是一个假冒的王梦婷，与同学们相处，有些生活细节问题可能还会有疏漏之处。 但是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她将与三个非常优秀的女生同处一室，这种感觉，想想都很奢侈。 不过，也只能是想想而已。虽然她是修练千年的金环蛇，具有无边的法力，但以王梦婷身份出现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女身，有些事儿是干不成的。 正所谓有心无力，心有余而力不足也。 再说，师父再三叮嘱，姻缘二字，上天注定，不可心生邪祟，一旦有邪祟思想，将会遭到天遣。千年功力，将会毁于一旦，渡劫不成，反倒万劫不复！ 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不可强求！ 王梦婷再三告诫自己，不能心猿意马，前功尽弃！她的姻缘在傻子木棍那儿，二人有誓：不离不弃，永结同心！ 想了一回，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正要起身，忽然一人推门而入。 第152章 两顾茅庐 来人一脸笑容，冲着王梦婷叫道：“王同学，我可找到你了！” 又回身向门外喊道：“甄教练，就是这里了，你请进来吧！” 随着这话，后面又进来三四个人，男女都有，都是穿着运动服装。 “我知道你们的来意了，但我不会去的。”王梦婷站起身来，淡淡地说着，“我要去吃饭去了，肚子饿了。” 几个人都是一愣，先进来的那个人并不介意王梦婷的态度，自我介绍着：“我叫蔡晓红，校足球队队长，这位是咱们校队的甄教练，这几位是咱们校足球队队友。” 王梦婷只得去和他们握手，礼貌性地寒暄几句，依旧淡淡地说：“大家的来意我都知道了，我，王梦婷，谢谢大家的好意，但我对踢足球实在没有兴趣。” 甄教练看到王梦婷不给面子，起身要走，蔡晓红急忙拉住他：“教练，你要是一走，咱们学校就彻底失去夺冠的机会了。” 甄教练只得又坐下来，瞅着王梦婷，轻声问道：“这位同学，你是怎么一个想法，跟我们说说吧？你会踢足球么？原来踢过足球么？” 王梦婷摇摇头：“不好意思，甄教练，我没踢过足球，也没练过，读小学的时候只练过几天散打，现在叫自由搏击吧。” “哦。”甄教练听到这话，转头去看着蔡晓红。蔡晓红着急地说：“王……王同学，王校……友，你……你说句实话吧，你会踢足球吗？咱们很有诚意的。” 王梦婷笑道：“我是不会踢足球，但我可以让对方输得很难看，这样的比赛有意思吗？” “这……这话是什么意思？咱们不懂。”众人面面相觑，还从来没有人在他们面前说过这样的话，一个不懂足球的人，居然可以让对方输得很难看？你们相信吗？ “我知道你们不信，但事实的确如此。”王梦婷再次起身送客，“我真的要去吃饭去了，晚上还有约会哩。” 王梦婷故意撒了个谎。大家一听，也感觉不好意思了，都是明白人，人家姑娘要去找男朋友约会，也是人之常情，不能耽搁她的好事吧！ “咱们走吧？”甄教练起身带着众人走了，那蔡晓红临出门时，仍旧回头说：“王同学，我还会回来找你的。” 王梦婷盈盈一笑：“蔡队长，你是瞎子点腊，白费气力了。我是不会去踢那个破足球的。” 吃过晚饭，王梦婷在校内逛了一圈，便回到寝室，准备上床睡觉。 “咚咚咚！”寝室门敲响。 “谁呀？这么晚了，我睡觉了，有事明天再说吧。”王梦婷一边上床，一边答道。 “咚咚咚！”外面依然在敲。 王梦婷只得起身，打开寝室门。 门外竟然站着她的辅导员和班主任，还有那个蔡晓红。 “请进！”面对辅导员和班主任，王梦婷只得笑脸相迎。 辅导员一屁股坐到床沿上，瞅着王梦婷，呵呵笑道：“王梦婷，据她们讲，你会踢足球呀，都三四年了，我怎么不知道？你原来是深藏不露呀！” 班主任也附和说：“就是嘛，当了你四年的班主任，要不是蔡队长亲自来找我，我居然也不知道！” “辅导员，班主任，你们冤枉我了，我的确不会踢足球。”王梦婷赔着笑脸，只得实话实说。 “你会，你真的会！”蔡晓红叫了起来，“王同学，你的脚一接触足球，我就知道你会踢，不要谦虚了。” 又转头对辅导员和班主任道，“这件事情就交给两位老师了，你们做做她的工作吧！我的面子薄，你们的面子，她不会不卖吧？” 辅导员和班主任对视一眼，方说：“王梦婷，我们看这样好不好？” “两位老师请讲！” “既然蔡队长认定你会踢足球，那你就去试一试，如果实在不行，她也不会勉强你吧？你看如何？” 听到两位老师这么说，王梦婷觉得这事儿自己逃避不过了，只怪自己逞能，卖弄本领，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得不听从学校的安排了。 “好嘛，我听两位老师的。”王梦婷点点头。 蔡晓红看到事情进展得这么顺利，不由得高兴地握住两位老师的手，连声称谢：“还是两位老师的面子大，一来就成功了。” 王梦婷却说：“蔡队长，到时候你可别后悔哟。” 蔡晓红瞅着她，有些不解：“什么情况？”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王梦婷意味深长。 两位老师见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便起身告辞。 王梦婷将三人送到门外，方转身回屋。 关上门，回头一看，却吃了一惊，床上正坐着一人，不是别人，却是傻子木棍。 “你好大的胆，这里可是女生宿舍，你怎么来了？”王梦婷上前拉住傻子木棍的手，笑意盈盈。 “这本来就是我的宿舍，我的床，你是鸠占鹊巢！却倒打一耙，怪起我来了。”傻子木棍嗔道。 “好嘛，就算我占了你的位置，那也是师父之命，不由得我。” 王梦婷挨着他坐下，样子十分亲昵。 “离我远点，臭要饭的！”傻子木棍却将身体挪开。 “你瞧瞧自己的形象，你才是臭要饭的，好不好？”王梦婷不以为意，仍旧笑意盈盈。 “都是师父弄的鬼，搞什么互换身份，我一个正牌的985大学生，反倒成了乞丐，而你一个乞丐，反倒成了正牌大学生了。我看你怎么把这曲戏演下去？” “什么意思？” “你以为老师上课讲的那些东西你听得懂呀？” “哦，我原来着急这个呀？没关系呀，师父都安排好了呀，你不是你，我也不是我；你即是我，我也即是你。” “什么意思？” “你还不明白吗？你我二人，身虽二个，实则一人嘛。” “可是我不想做你，我只想做回我自己，做回我的王梦婷。” “时间不到，这种想法是有害的。咱们都不是凡人，到凡间来一趟，是来渡劫的，如果渡劫不成，岂不是要费了千年修为，陷入万劫不复之深渊？” 听到王梦婷说得这么郑重，傻子林昆想想也觉得有理，便不多说，看着床铺说：“晚上我也在这里睡，和你一起睡，我不想露宿街头了。” “那可不行！” “你不喜欢我，你只喜欢童家那一对双胞胎姐妹，对不对？” “没有呀，我只能喜欢你呀，她们俩不过是……” 王梦婷说了半截，停住不说了。 “说呀，怎么不说了？她们俩怎么样？” “都是师父安排的，她们自有她们的缘份，至于是否属于我，那还得听师父的。” “我就知道是你舍不得她们，还打着师父的幌子，哼！别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心里可是跟明镜似的。” “好嘛，你知道就好。” “你现在承认了对她们两个有意思了？” 傻子木棍步步紧逼。 王梦婷避而不答，却说：“傻子木棍，我有一件事情想和你商量？” 傻子木棍道：“什么事情？” 王梦婷将自己的主意说了。 傻子木棍听了，摇摇头：“这样行吗？” 王梦婷说：“这有什么不行的，你不用管，听我的就好。” 傻子木棍只得答应了。 第153章 同床共枕 说完，傻子木棍便往床上蹦去。 王梦婷一把将他拉住：“你还没洗哦，身上那么脏，就想睡觉吗？” 傻子木棍嘻嘻笑道：“这是我的床，我想怎么睡就怎么睡撒。” “你的床？也不瞧瞧你身上是啥样子？活脱脱的一个乞丐，凭撒子说这是你的床！” “你……” 傻子木棍知道自己现在是真的“傻子木棍”，而不是王梦婷了，而面前这个人才是真的“王梦婷”，而不是傻子木棍了。 他必须按照自己现在的角色行事，而不能乱来，乱来是要露出破绽的，渡劫不过，将遭天遣，千年修练之功，将会毁于一旦。 “好嘛，你想怎么样？不让我睡吗？” “也不是呀，你得洗洗再睡吧？洗洗更健康撒！” 王梦婷嫣然一笑，伸手将傻子木棍拖到卫生间，替他脱下衣服，摘下水莲蓬，放出热水，淋到傻子头上身上。 “好舒服！好久没有这样洗澡了。” “晓得舒服就好，不然的话，我还以为你是真傻了哩。” “亲亲老婆，一会儿我也帮你洗澡哈？” “我才不要呢，你就想看我的身体，你太坏了。” “那是我自己的身体好不好？我连抚摸一下自己的身体的权利也没有吗？” “没有！” “为嘛？” “因为我才是王梦婷，你可是傻子木棍，咱们男女有别！” “师父真是偏心眼，搞什么人生互换嘛？你看我这样子，哪里还像是一个大家闺秀？” “嘻嘻，你是傻子木棍，哪里是大家闺秀了？别臭美！” 王梦婷先给傻子木棍洗了头，又洗了身体，洗到那地方时，轻轻地抚弄着，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别这样！” 傻子木棍闪躲着身体。 “我自己的身体，我就不能抚摸一下么？” 王梦婷嗔道。 “刚刚不是说了，既然咱们互换了身体，这身体就是我的了嘛。” 傻子木棍据理力争。 “好嘛，那你自己好好地洗一下，别脏兮兮的，一会儿我可不要……” “羞人答答的，看到这傻不啦叽的玩艺儿，我就……” “烦”字还没说出来，王梦婷便脱了衣服，将身体贴了过来，搂着傻子木棍的身体摩挲起来。 温热的水从莲蓬头流下来，顺着两人身体中间流淌下去。 “这里有没有沐浴露？加一点更滑腻。” “当然有。” 王梦婷回身拿起一瓶沐浴露，挤了一些出来，搓了几下，抹在自己的胸脯上，让热水冲起一阵泡沫。 泡沫很快漫了出来，流遍了两人的周身，顺着身体淌到地下。 “亲亲老婆，我的身体看起来是不是很好看呀？” “当然，香喷喷、滑腻腻的，我很喜欢。” “可是你的身体却是臭哄哄、乱糟糟的，好烦嘛。我还是想……” “听师父的，师父说让咱们换回来，咱们就换回来，好不好？” “唉，师父肯定会说，银环蛇，你们互换人生还没到时间，不能换回去。” “对了撒，也许师父不让咱们换回去，还有别的想法嘛。” “可是……可是我的爸爸已经死了，他也得到报应了，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咱们互换身份才能解决呢？” “那就不能让我体验一把985大学生的快感？” 王梦婷凑过嘴巴，去吻着傻子木棍的脸，嘻嘻笑着。 “你真坏哟！”傻子木棍撇了一下嘴巴，却也让她亲吻着，“你是不是还想和我这寝室的三位漂亮女同学共度良宵呀？我告诉你，没门！” “便是和她们共处一室，我也无能为力呀！你没看到我现在是王梦婷，女儿身么？” 王梦婷脸上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态。 “嘿嘿！还是师父高明，纵然互换身份，你也不能为所欲为。” “放心吧，我的心里只有你，千年修练，只为在红尘中相遇。纵然有万千诱惑，我也能人在花丛过，片叶不沾身。” “好嘛，我就信你一回。亲亲老婆，抱我，抱紧一点！” 傻子木棍呢喃低语，像是王梦婷说话的语气。 王梦婷伸手将他揽入怀中，肆无忌惮地亲吻着，正是傻子木棍的行事风格。 良久，二人揩干身体，光溜溜地回到床上，便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嘭嘭嘭！” 寝室门在这个时候不知趣地响了。二人急忙分开，傻子木棍埋怨说：“都是你，让我在同学面前出丑！” 王梦婷笑道：“我才是王梦婷，好不好？要出丑也是我呀，还轮不到你撒。” 傻子木棍一听，婉尔一笑：“也对，我怎么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呢？我现在可是男身，你才是女身嘛。” 又淡淡说道，“便是咱们睡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她们三个也把男朋友带到寝室来睡过觉的。” 王梦婷笑说：“既然如此，咱们就无所谓了撒。你睡，我去开门，这么晚了，看是哪个不识趣的家伙来敲门，我不给她一点颜色瞧瞧，我就不是王梦婷！” “你本来就不是王梦婷嘛！”傻子木棍一听这话便笑了起来，戏谑地说着。 “不要吭声！我去开门！” 说着，王梦婷便披衣起身，去打开寝室门。 “不会吧？这么早就睡觉了呀？” 来人看到王梦婷披着睡衣，一脸疑惑。 “都睡觉了，今天有些累了，想早点儿睡，还得通知你嘛？” 看到来人是谭梦玲，王梦婷便有些不高兴。 “换衣服，走，跟我一起，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去！” 谭梦玲可不管王梦婷高兴还是不高兴，拉着她的衣服便要往外走。 “去哪里？我衣服都没换呢？” 王梦婷一甩手，一屁股坐到床沿，挡着谭梦玲的目光。 谭梦玲走过来，也坐到床沿，摇着王梦婷的手臂，劝道：“走嘛，咱们都是多年的好朋友了，这点面子也不给吗？” 扭头去寻着王梦婷的衣服，却看到床里侧的被子鼓鼓的，似乎睡着一个人，心里有些明白了，嘻嘻笑道：“是不是金屋藏娇呀？” “藏你个头呀！想到哪儿去了？”王梦婷急忙将她推了起来，“去去去，哪里好玩哪里去！” 谭梦玲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趁起身的一刹那，却伸手拉着被子，居然让她拉起一角，傻子木棍的身体便露了出来，还是赤身裸体。 “呵呵，还真的是金屋藏娇呀，让我看看，他是谁？” 谭梦玲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似的便扑到床前，伸手去掀着被子。 “就不让你看！” 王梦婷将身体挡在她的前面，不让。 二人纠缠半天，谭梦玲笑道：“这有什么可保密的嘛？不就是男朋友吗？可有什么丢人的不是？咱们都是成年人了，和男人睡觉也是名正言顺的嘛。” 听到这话，王梦婷不好意思再阻拦了，让开身体：“好吧，你看吧，别看到眼睛里去拔不出来了。” “不会吧？你的男朋友有这么好么？我可是久经男人考验过的哦，什么男人只要经我看一眼，我就知道他行不行的？” 谭梦玲凑上前去，掀起被子，果然看到一个男人睡在被窝里。 她一边看着，一边慢慢地掀去被子。掀到那地方时，一双眼睛顿时直了，嘴角的口水也慢慢地流了出来！ 第154章 肆无忌惮 “花痴，看到男人，哈喇子都流出来了吧？瞧把你馋的！” 王梦婷一边盈盈笑着，一边伸手去扯着被子，将傻子木棍的身体盖住。 “别别别，让我再多看一眼嘛！” 谭梦玲有些不甘心，乞求着。 “不要得寸进尺哦！能让你看一眼就不错了，还想再看，拿钱来！” 王梦婷向谭梦玲伸出手去。 “啪！” 谭梦玲却伸出手来，拍了王梦婷的手一下。 “想得美！又不是看猴儿戏！” 二人只顾着说笑，并不理会傻子木棍。傻子木棍躲在被窝里，面红耳赤，一句话也不敢插嘴。 这时，谭梦玲的手机响了，她接通手机，手机那头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问她到哪里去了，怎么到处都找不到人？ 谭梦玲没好气地说：“找不到就当我死了好了，整天像一个跟屁虫一样跟着我，你烦不烦呀！” 挂断手机，扭脸对王梦婷笑道：“好啦，我不跟你废话了，既然今天晚上你男朋友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的好事儿了，我明天晚上再来找你吧！拜拜！” 说完，没往门外走，却扑到床上，隔着被子搂着傻子木棍，色迷迷地笑道：“小帅哥，隔天有空陪我睡一觉哈！” “放屁！”王梦婷骂道，“谭梦玲，说话可得注意一点，别那么放肆，好不好？” 谭梦玲回身笑道：“别生气嘛，女人总有几天身体要来事儿，等你来事儿的时候，就让他陪我，不好么？” “臭不要脸的，滚！” 王梦婷上前去推搡着谭梦玲，将她推出门去，“啪”地将寝室门关上。 “这个女人，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摇着头，发出几声叹息。 “你才晓得呀，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早就看透她了。才懒得理她哩！” 傻子木棍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傻笑着。 “你，和她一起长大？有没有搞错哦？” 王梦婷瞅着傻子木棍，眼睛里露出疑惑的神色。 “我才是王梦婷，好不好？我怎么就不能和她一起长大？” 傻子木棍叫了起来。 “呵呵，对对对，你才是王梦婷，我把这事儿搞忘了。” 王梦婷盈盈一笑，又脱了衣服，钻进被窝里，搂着傻子木棍的身体。 “来，咱们继续。” “不来。”傻子木棍推了她一把。 “为嘛？” “让你快活了，却把我的身子弄得脏兮兮的，不干！” “那是你快活了，好不好？” “那你说，做这事儿，到底是男人快活，还是女人快活？” “都快活撒，不然，哪个愿意去做？” “可是……可是做完之后呢？” “那又怎么样？累了就睡觉呗。” “不会怀孕？” “这……” “怀孕是不是女人的烦恼？” “这有什么烦恼的？怀孕就怀了呗。” “可是我还在读书呀，就算是大学生，这样总不大好吧？” “你搞错没有？我现在是王梦婷，你是傻子木棍。” “可是咱们终究有一天会再度交换过来的，你这身体还是我王梦婷，我这身体是你傻子木棍。” “哦，我明白了。”王梦婷沉吟一下，继而笑说，“那我亲吻你一下，可以吗？这下总不会怀孕吧？” 说着，便伸手去搂着傻子木棍，亲吻起来。 傻子木棍其实也就说说而已，早已压抑不住的激情迸发出来，浑身像着了火一般，亦伸手去紧紧地搂住王梦婷，凑过嘴巴去，亲吻起来。 亲吻一时，二人情浓，又粘贴到一起去了。 “咚咚咚！” 寝室门又响了起来。 二人停止动作，相对无言，并没有起身开门的意思。 “咚咚咚！” 敲门声不断，王梦婷只得起身下床，披上睡衣来到门后，低声问道：“谁呀？这么晚了，还让不让人睡觉呀？” “是我，谭梦玲。” 门外的人答道。 “你，你不是走了么？怎么又来了？” 王梦婷打开门，瞅着谭梦玲，不高兴地说。 “不想回去了，就在你这里挤一晚吧。” 谭梦玲对王梦婷不满的态度并不在意，扭头去瞅着床上的傻子木棍，眼睛里露出奇异的神色。 王梦婷急忙挡在她的前面：“谭梦玲，你不是有男人吗？别人的男人就那么好？” 谭梦玲嘻嘻笑道：“没吃过的肉，老娘都想尝尝。王梦婷，不舍得吗？” “荡妇！真是拿你没办法！” 对付这样一个油盐不浸的女人，王梦婷也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知道她是找一个借口不回自己的学校去，但这个借口找的也实在太奇葩了。 “谭梦玲，你想在我这里睡也可以，不过，你看看，那三张床可都是没有被子的，你怎么睡？” “没关系呀，咱们三人挤在一起，还暖和一些。” “放屁！我和男朋友睡觉，你掺和进来，算什么事儿？” “放心吧，我只是睡觉，又不会吃了他，他又不得少块肉！再说……再说男人不都是想着左拥右抱，三妻四妾，多多益善么？” 谭梦玲说话真的是肆无忌惮，将一件很无耻的事情说得跟理所当然一样。 “谭梦玲，你觉得这样好么？传出去，咱们还有脸在进学校混么？” “王梦婷，你真的是要遭淘汰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个人还管你的私生活？不都是你想怎么活就怎么活么？想怎么快活就怎么快活撒。” 面对这样一个近乎无赖的老乡加同学，王梦婷直接无语了，思索良久，转脸对傻子木棍说：“不好意思，只能委屈你了，你走吧。” 傻子木棍听了，只好起身。 “别别别，他可不能走，他走了就没意思了。” 谭梦玲急忙上前拦住，不让傻子木棍起身。 “哦，我明白了，谭梦玲，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嘛。” “知道就好，王梦婷，咱们看破不说破，好不好？” “我都不知说你什么好了，知道吗？” 王梦婷深深地叹息一声，说起了往事， “谭梦玲，我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屁股一翘，能拉出什么屎来！从小你就喜欢抢我的东西，我也愿意给你。天长日久，你就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我有什么好衣服，你想要，我就给你了。我有什么好玩具，你想要，我也给你了。你没钱，我有钱，你想要，便问我要，我也给你了。现在，我找了一个男朋友，你也觉得他好，你也想要……” “王梦婷，咱们也算是多年的好朋友了，老交情，你就不能行行好，满足我的这个愿望么？” 没等王梦婷说完，谭梦玲便大言不惭地说着。 “可是谭梦玲，如果你今天晚上和他睡了，你会后悔的。”王梦婷警告说，“你知道他是谁么？” 听到这话，谭梦玲依旧不以为然，嘻皮笑脸地问道：“还能是谁？你男朋友呗？难道他不是男人？” 第155章 反悔 王梦婷便向傻子木棍使了一个眼色，傻子木棍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摇摇头。 王梦婷顿时怒目相向，傻子木棍迫不得已，抹了一把脸，转向谭梦玲。 “哎呀！”谭梦玲吓得发出一声尖叫，身体向后便倒。 王梦婷急忙将她托住，假意问道：“怎么啦？” “他……他……他不是人！”谭梦玲指着傻子木棍，“他真的不是人！” “不是人？那他又是什么？”王梦婷心里明白，盈盈一笑。 谭梦玲瞅着傻子木棍，又去瞅着王梦婷，疑惑不解：“难道……难道你们都不是人？” “你才不是人哩！”王梦婷生气地说，“咱们俩好好的人，怎么在你看来就不是人了？要不，你还是回去吧，免得咱们吓着你了。” 说着，连推带搡，将谭梦玲往门外赶。 “我不走，我倒要看看，他是什么古灵精怪？” 谭梦玲也是一个轻易不认怂的人，挣脱王梦婷的手，扑到床上，便去掀被子。 “你……”王梦婷笑了起来，“好奇心害死猫，别说我没有提醒你！” 谭梦玲掀起被子，看到傻子木棍赤裸着身体，的的确确是一个男人，并无异样，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看花眼了，便揉着眼睛，自嘲地说，“怎么刚刚我好像看到了一条蛇？还是一条粗又黑、吐着血红的信子的大蛇呢？是不是眼睛花了？” “没有呀，他就是一条大蛇，不信的话，再让他变给你看看？”王梦婷亦真亦假，盈盈笑道。 “不对！”谭梦玲扭头盯着王梦婷看着，似有所悟，“你们俩到底在搞什么鬼？是不是在玩川剧变脸？” “川剧变脸？”这回轮到王梦婷和傻子木棍疑惑不解了。 “对呀，你们就是在玩川剧变脸来吓唬我吧？我可不怕！”谭梦玲自作聪明。 王梦婷和傻子木棍听了，相视一笑：既然她不相信，那就由她去吧！ “你们都承认了吧？可是我说得对撒？”谭梦玲看到他们如此神态，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判断。 “对与不对，都没有关系的，只要你相信就好。”王梦婷依旧盈盈笑着，似乎在说一件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情。 “那我睡觉了哦。”谭梦玲一边说着，一边便动手脱去自己的衣服。 “谭梦玲，你真的要在这儿睡呀？传出去影响可不好！”王梦婷警告说。 “有什么不好的，你情我愿的事情！”谭梦玲不以为然。 “好嘛，既然如此，我只能让他起床离去，咱们俩睡在一起了。”迫不得已，王梦婷只好让傻子木棍起床。 “我……我……”傻子木棍不情愿地爬起来，扯过衣服，慢慢地穿着。 “他要是走了，咱们两个女人睡在一起有么意思？”谭梦玲不愿意了，“除了和男人睡觉，我不和女人睡觉的。” “谭梦玲，你这不是强人所难么？你看这么窄的床铺，睡得下咱们三个人么？” “那……要不，你去隔壁睡一晚，我和他睡一个晚上？” “谭梦玲，你有没有搞错？这可是我的寝室，我的床，你想和他睡觉，你们到外面开房去，我眼不见为净！” “外面宾馆都没有房间了，要是有房间，我还到你这里来？” 听到这话，王梦婷恍然明白过来，正是全国大学生运动会期间，附近的宾馆早订满了，恐怕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她扭头去望着其余的几个床位，可是只有光光的床板，没有被子，这样的天气晚上可是会冻感冒的，可是三人要是挤在一张床上，这话传出去，同学老师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不行，我不同意这样睡！” 王梦婷想到利害处，态度坚决起来。 “好嘛，我走。”傻子木棍觉得自己显然是一个多余的人了。 “行，你走嘛。”王梦婷虽然心里不舍，但也无可奈何。 谭梦玲却伸手将他按住，不让他起身，妩媚一笑：“你要是走了，那就不好玩了。” 傻子木棍身体被她按住，顿时动弹不得，只好扭头去望着王梦婷。 王梦婷见事已至此，便附在傻子木棍耳边说了几句，傻子木棍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谭梦玲见大功告成，喜不自禁，脱了衣服便往被窝里钻。 “慢！”王梦婷急忙拉住她，“你是一个女人哦，你不要洗洗么？” “对对对，洗洗更干净。”谭梦玲笑了起来，钻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放出热水，洗了起来。 一会儿浑身湿淋淋地跑出来，问王梦婷要毛巾揩身体，王梦婷将浴巾递给她，谭梦玲揩净身上的水，将浴巾随手一扔，便光溜溜地钻进被窝中。 “亲亲！亲亲！”谭梦玲像是猫儿见了腥味一般，搂着傻子木棍的身体便肆无忌惮地亲吻起来。 亲吻一阵，又伸手去抚摸着傻子木棍，渐渐摸到了那地方，却吃了一惊：“你……你不是男人？” 傻子木棍笑道：“我是王梦婷呀，你这荡妇，想啥呢？” “你是王梦婷？那她呢？”谭梦玲有些不甘心，睁开眼睛，扭头去瞅着。 “她？什么她？哪里有人？”傻子木棍嘻嘻笑着。 “噫，王梦婷，你在搞什么鬼？刚刚明明床上有一个男人，怎么这会儿不见了呢？” “眼花了吧？谭梦玲，这是女生宿舍，男生怎么可能来呢？更别说在这里留宿了。” 谭梦玲心里疑惑不定，但也拿王梦婷没有办法。 原来，这正是王梦婷设下的偷梁换柱之计！她让傻子木棍隐身，自己取代他躺到床上，与谭梦玲共睡。谭梦玲肉眼凡胎，岂识两条修练千年的精灵之变化！ 但是这样一来，傻子木棍亦只能露宿街头了，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傻子木棍来到大街上，寻着一处墙洞，将身体蜷缩进去，忧伤不已：明明他才是真正的王梦婷，正宗985大学生，却要像一个乞丐一样露缩街头，挨冻受饥，何苦来呢？搞什么互换人生嘛？ 思来想去，觉得都是王怀中造的孽！ 不过，王怀中已经死了，受到了他该受到的惩罚，林王两家恩怨也该就此了结了，他也应当恢复王梦婷的身份了撒。像这样整天弄得身上脏兮兮的，活脱脱的一个乞丐，不受人待见，心有不甘，情有不愿，真是窝囊透顶！ 人一旦往歪处想了，那便越想越歪。傻子木棍决定恢复王梦婷的形象，去找妈妈刘明丽去！毕竟，世上只有妈妈好！ 第156章 见义勇为 沿着路灯光幽暗的大街行走一程，傻子木棍忽然想到： 他现在到底是王梦婷，还是林昆呢？如果说他是王梦婷，可王梦婷是一个女身，而他现在还是一个男身，没有师父的应允和法力，他是没有办法恢复女身的。 就这样回到刘明丽身边去，她一定认为自己是林昆，而不会认他做女儿王梦婷，便是解释，她会相信么？ 又一想，现在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有什么不好呢？虽然表面上看去像是一个乞丐，但他内心里依然是王梦婷，正牌的985大学生，还是修练千年的银环蛇，具有强悍的法力，谁也不敢欺负他，谁也不能欺负他！ 这样的状态，有什么不好么？他本来就不属于人类，何必要硬挤，让自己融入不能融入的圈子里？他的未来只属于金环蛇，而金环蛇的未来亦只能属于他！那个谭梦玲，还有童家姐妹，也许只是师父用来试探金环蛇的诱饵而已！ 如果修练千年的金环蛇也经不住美色的诱惑，那么作为凡夫俗子的王怀中怎么经得起金钱的诱惑，当金钱砸到他头上的时候，他焉能不去抓住这样的机会？ 既然如此，他对王怀中的怨恨岂不是可以削减一些了，何况王怀中现在已经死去！人死如灯灭，还有什么可以怨恨的呢？ 恨刘明丽么？刘明丽不过是一介女流之辈，一心只听从男人的，能有什么坏心思呢？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过去了的就让他永远过去吧，不要纠结在心里面！ 傻子木棍站在王梦婷的角度，前思后想，无法释怀，一时手足无措。 “抢劫！抓住他！” “抢住他，抢劫！” 一阵急促的喊声传了过来。 傻子木棍扭头看去，只见昏黄的灯光下，一个男人正气喘吁吁地沿着街道向他跑了过来，远远的后边一个女人跌跌撞撞地在追赶着。 看样子是这前面这个男人抢劫了后边的那个女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事儿他得管管。 可是又一想，他自己的事情自己也管不过来，还去管别人的闲事，是不是吃多了呀？ 这样一犹豫，那男人转眼间已经跑到跟前，还凶狠地盯了他几眼，仿佛在说：如果你敢多管闲事，我就灭了你！ 这种眼神，他也只从王怀中的眼睛里看到过，顿时激起了他心中的怒火。 “快呀，帮帮忙，抓住他！”后面那女人的叫声很急。 “好，我来帮你！” 傻子木棍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冲上前去，一把抓住那男人的衣襟。 那男人似乎也是练就的套路，一个扭身，外衣便脱落下来，傻子木棍没有防备到这一招，抓着衣服呆在原地不动。 “快呀，上去抓他呀！”那女人急得连连直喊。 “站……站住！” 傻子木棍对着那男人喊了一声。 那男人并不理会他，只顾着向前跑去。 “噫？还敢不站住呀？” 傻子木棍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地赶到了他的身后，伸出右腿，挡在那男人的腿前。那男人急刹不住，顿时一个狗啃屎，向前扑倒在地，手中的一个小包包也甩出老远。 “我让你跑！我让你跑！” 傻子木棍所呼呼地将屁股往那男人头上坐去，一连坐了几下。那男人的头便与水泥街道碰触几下，头都有些晕了，只得叫嚷着：“包包都给你了，还不放过我？” “不放，就是不放，你还能把我怎么地？” 傻子木棍似乎尝到了甜头，感觉到了那男人的头在他的屁股底下撞击水泥地的快意，依旧不依不饶。 “算了吧，饶了他吧！” 那女人奔跑过来，捡起自己的包包，查看一下，见没少什么东西，便走过来，劝慰着傻子木棍。 “好吧，看……看在她的面子上，我……我就饶你这一回，下次再见到你，可就不……不是这样了。” 傻子木棍站起身，放开那男人，又冲着那女人微笑一下，却认出她来：“你……你是陶……陶姐？” 那女人看着傻子木棍，疑惑地说：“你认识我，我怎么不认识你呀？” 傻子木棍扭头去看着那男人，那男人也正看着他们俩。 “滚！” 傻子木棍喝了一声，那男人便悻悻地走了。 傻子木棍又转脸对陶姐笑道：“陶姐，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你是王梦婷的好朋友，对不对？” “王梦婷？哪个王梦婷？”陶姐连王梦婷都没有想起来。 “鄂东城的王梦婷呀，她爸爸叫王怀中。”傻子木棍只得这样表明身份。 “哦，我想起来了。”陶姐这才恍然大悟，笑了起来，“王怀中的女儿王梦婷，我当然认识，那你是……对，你是他的男朋友叫……” “林昆。”傻子木棍如实相告。 “你就是林昆？人称傻子木棍？我看你也不像是一个傻子呀？”陶姐细细地打量着傻子木棍，浅浅地笑道，“人长得还挺帅的嘛。” 傻子木棍嘻嘻笑着，不置可否。 陶姐又问傻子木棍怎么一个人晚上在大街上游荡，怎么没有去找王梦婷？又问他肚子饿不饿？ 傻子木棍也不知如何回答，只管“嗯呀”“啊呀”应付过去。 陶姐也没有追问，这些问话也就没有答案。 走了一程，来到一处小区，陶姐笑道：“我到家门口了，你呢？晚上住哪儿？” 傻子木棍嗫嚅着：“我……我是一个乞丐，晚上就睡在街头。” 陶姐一听，心里吃了一惊，上下打量着他：“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一个乞丐呀？衣服虽然是旧了一些，但也整齐干净。” 傻子木棍正要把自己晚上在王梦婷那里洗澡的事情说说，想想还是忍住了：“他们都说我是乞丐，我是一个流浪儿，四海为家。” 陶姐听到这儿，动了恻隐之心，想了一下说：“要不，你到我家里睡一晚吧？我家里宽敞，啥子都有。” 说着，不由分说将傻子木棍拉着，低声说：“如果别人问起，我就说你是我的弟弟，听到了吗？” 傻子木棍点点头。 二人进了小区，门卫笑问道：“陶总，这么晚才回来呀？” 陶姐笑着回应道：“我弟弟从老家来，说是来看大学生运动会，我去高铁站接他去了。高铁晚点了，才回来。” “哦。”门卫点头称是，“对头，他们这些娃娃，就喜欢那些热闹场面。” “是撒，那些比赛，我也喜欢看，天天没事的时候，就趴在电视机前看直播。” 陶姐一边笑着回应门卫，一边拉着傻子木棍进了小区。那情景，那神态，仿佛二人真是姐弟一般。 回到家里，陶姐放下手里的小包包，打开电视机，让傻子木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笑说：“你先看看电视，我去给你弄一点夜宵。” 说着，便走进厨房去，弄起夜宵来。 第157章 欲火 只是十来分钟时间，陶姐便用一只托盘端出两冷两热的菜肴来，放在傻子木棍面前的茶几上，笑道：“老弟，来尝尝陶姐的手艺。” “陶……陶姐，这怎么好意思呢？你太客气了。”傻子木棍谦逊地说。 陶姐拿起一双筷子递给傻子木棍，自己也拿起一双，正要吃，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连忙起身，去端来两个玻璃杯和半瓶红酒：“这是上好的法国葡萄酒，前几天在家闲着无聊，我一个人干了大半瓶，只剩下这么多，今天晚上咱们俩把它干了。” 说着，便往两个玻璃杯中倒着葡萄酒。 傻子木棍看着不断倒进杯中的葡萄酒，有些手足无措：“陶……陶姐，我不会喝……喝酒！” “横直没事，陪着陶姐喝一杯，喝多了便在这里睡一觉，明天酒醒了再走也不迟。” 陶姐倒完酒，妩媚一笑，放下葡萄酒瓶，端起杯子，与傻子木棍面前的玻璃杯一碰：“来，老弟，咱们喝一杯！” “陶姐姐，大哥呢？他不在家么？”傻子木棍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虽然说他有些傻，但他也知道和一个陌生女人在一起喝酒的后果。 “他……他出国去了，去了有几个月了。”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听到这话，陶姐忽然明白什么似的，妩媚一笑：“放心吧，老弟，他出国办厂去了，一年半载不会回来的。” “哦。”傻子木棍应了一声，似乎放下心来，举起酒杯，说了一声“谢谢陶姐”，便将杯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陶姐又要给他倒上，傻子木棍却接过酒瓶，笑说：“陶姐姐，我来吧！” 说着，给陶姐的杯子加了一点酒，又给自己的杯子倒上。 二人一边吃着，一边喝着，一边闲聊着。 “老弟，我听说过你的故事，他们都说你是一个傻子，今晚看起来，你也不傻嘛，看来传言也不一定真实嘛。” “陶姐姐，他们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一个傻子。” “老弟，还在糊弄陶姐么？你这么一个大帅哥要是傻子，那天下的男人可不都是傻子了？” “陶姐姐，只能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这话怎么讲？老弟，可以跟陶姐说说么？” “是这样的……”傻子木棍便把自己自幼脑壳有毛病，父母亲为他不知费了多少心思，去了多少医院，买了多少药的事情说了一遍。 “后来呢？” “后来我的父母亲都死了，我便四处流浪，成为了一个乞丐。再后来，遇到了我师父，他替我治病，还教会我一些本领，我的脑壳没毛病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已经习惯了乞丐的装扮，多数时候，我还是喜欢做乞丐，无忧无虑。” “那你与王姑娘的事呢？听说你们自幼订了婚约，现在如何？” “这……” “直说无妨，如果王姑娘反悔，陶姐为你做主！” “她倒是没有问题，只是……” “只是什么？但说无妨！” “只是她妈妈心里还有一些疙瘩没有解开，可能不会同意咱们的婚事。” “哦。”陶姐沉吟良久，方说，“这好办，王姑娘跟我的关系比较好，到时候跟她来个生米做成熟饭，不怕她妈妈不肯。” “陶姐姐，啥叫生米做成熟饭？” 陶姐一听笑了起来：“说你不傻，你还真是一个傻子嘛，连生米做成熟饭这句话也不懂。” 接着委婉地解释了这句话的意思。 傻子木棍盯着陶姐看着，看到她的脸都红了，不知道她是因为喝酒脸红，还是因为说话脸红。 “陶姐姐，你真好……好看！” 没等陶姐说完，傻子木棍便愣不丁地说了一句。 “瞎说！”陶姐听到这话，脸上更红了，却摇着头，“不要跟陶姐开这样的玩笑，陶姐老了，没见王姑娘好看。” “王姑娘是青春美，陶姐是成熟美！” 傻子木棍不失时机地称赞着。 “真的吗？你真会说！不过，陶姐听你这么说，还是挺高兴的。” 陶姐抚摸着自己的脸，仿佛对自己的颜值信心十足。 “陶……陶姐，我真的可以和王姑娘生米做成熟饭么？”傻子木棍还有些担心。 “当然可以，不懂的话，陶姐可以教你。” 陶姐自告奋勇，好为人师。忽然想到，这事儿可怎么教呢？毕竟他是一个傻子，懂得男女之事么？想到此处，不由得眼睛盯着傻子木棍看着。 傻子木棍不明所以，看到陶姐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嘻嘻笑道：“陶……陶姐，我敬你一杯！” 陶姐醒悟过来，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心里却在想着，难道对他动情了不成？ 陶姐不过三十出头年纪，相貌清丽可人，居家做专职太太。老公周清波是省城一家公司的老总，人称周总，前段时间与几个朋友相约，去东南亚办厂去了。 老公一走，陶姐更是闲聊无事，每天约着几个女人不是逛街，便是打牌。今晚正是打牌归来，不想在路上遇上劫匪，幸亏傻子木棍出现，帮她抢回了包包。 叙谈之后，这个傻子木棍竟然是王梦婷王姑娘的未婚夫，便有几份亲热。盛情相邀，来到家里，又是盛情款待。 三杯酒下肚，两腮绯红，一颗春心便荡漾开去：她也是年轻的女人，老公外出已久，身体里积攒的情欲正盛，遇上傻子木棍这样的男人，不由得心里像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起来。 女人一旦动情，便什么都不顾了。 “老弟，晚上你就在姐姐家里睡，姐姐家里的床铺多得很，你想怎么睡就怎么睡，便是跟姐姐一起睡，也行，姐姐教你一个睡王姑娘的方法！” “陶姐姐，你是不是喝醉了？” “没有，老弟，你是不是笑话你陶姐姐呀？这点儿小酒怎么会让陶姐姐喝醉呢？” 陶姐起身来到傻子木棍身边坐下，将身体依靠在他的身上，喃喃说着， “老弟，陶姐姐可是那么容易喝醉的人么？不是还有一句话，叫做酒醉心明么？” 傻子木棍第一次遇着这种事儿，竟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陶姐姐，甭喝了，我……我扶你上床去睡觉吧？” “哦。”陶姐思忖一下，点头笑道，“好好好，这样最好！” 傻子木棍便接过她手中的酒杯放到茶几上，伸手将她拦腰抱起，看了一下房门的位置，轻声问：“陶姐姐，你睡哪间房？” “哪间都可以，随便你！” 陶姐索性借酒装醉，由着傻子木棍怎么处置。 傻子木棍将她抱在怀里，向最近的那间房走去。 第158章 试探 进入房间，傻子木棍俯身将陶姐放到床上，立起身来：“陶姐姐，你休息吧！” 陶姐伸手将他的脖子搂住，十指成扣：“不，我要你一起睡！” “这……不大好吧？周总要是知道了，那不是要扒掉我的皮了呀！再说，我已经有了女朋友，如果和你睡觉，我也对不起她了吧？” 傻子木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才摆脱谭梦玲的纠缠，又落入陶姐温柔的陷阱，真个是才是狼窝又落入虎口！这些女人咋都对男人这么感兴趣呢？ “我不管，我就要和你一起睡！”陶姐卖弄着柔情，撒娇撒痴。 “都是大人了，不要说这些孩子气的话，要理智一点。” 傻子木棍慢慢地将她的十指掰开，合在一起，按在她的胸脯上。 “你还是一个男人吗？这么漂亮的女人脱了裤子躺在你面前，你也不动心？” 陶姐有些气急败坏，口不择言起来。 “陶姐姐，我不是说过了，如果周总知道了咱们睡过觉，那还不扒了我的皮？你倒是无所谓了，他喜欢你，爱你，不会对你动粗的，但是我就不一样了，我无父无母，一个孤儿，无依无靠，到时候谁能为我做主，还不是任由他摆布？到时候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你能拯救我吗？” “当然！只要你对我好，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陶姐信誓旦旦，拉着傻子木棍的手不放。 忽然变了脸，怒道，“你再不从，我便喊叫起来，说你入室强奸，看你怎么办！” 傻子木棍听到这话，心里一惊，如果她真的叫喊起来，他便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陶姐姐，你……你不要这样嘛！我不是跟你说过了，我是有女朋友的人，我的女朋友王梦婷，她还是你的好朋友嘛。” “对呀，她是我的好朋友，所以她的也是我的撒。如果她知道我对你好，一定不会反对的，还会感谢我！” “为嘛？” “我替她照顾你呀！她还是一个大学生，有些事情不能光明正大地去做，而你正是青春少年，血气方刚，生理机能旺盛，如果欲望得不到满足，身体会憋出毛病来的。” “陶姐姐，你真会说，这么无耻的事情，还能说出这么一套一套的大道理来，真是服了你了！” “无耻？男人和女人之间，不就是那点儿事情么？老弟，陶姐都这样了，你还等什么？还不赶快脱衣上床？” “陶姐姐，你不是有周总么？他不能满足你么？” “别提他，他为了几个钱就不顾我了。”陶姐说着说着，有些激动起来，“他在外面有许多女人的，没有我，他一样能得到满足。而我就不同了……” “哦，我明白了，像你们这样的阔太太，看着外表光鲜，但内心里有许多不满，对吧？” “知道就好，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比如说今晚和我打牌的几个人，都和我一样，老公在外面忙生意，顾不了家里的女人，女人的心里都窝着一盆火哩。” “陶姐姐，晚上这么晚，你是打牌才回来？那你赢了还是输了？” 傻子木棍找到了题外话，急忙将话题引到了打牌上，用以转移陶姐的注意力。 说到打牌，陶姐果然滔滔不绝：“晚上我们四个人在茶楼打麻将，我一个，还有秦姐，李姐，宋姐，她们几个人的老公也都出国做生意去了，把老婆留在国内。大家都闲着无事，只有打牌逛街美容了撒。老弟，要不改天我把她们三个也介绍给你，让你享受齐人之福，可以不嘛？” “想得出！陶姐姐，你这是拖人下水呀。”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她们可都是省城有名的大美女，寻常男人她们也看不上的。” “我就没有让她们看上的这份心思，好不好？” “不会吧？老弟，你的心里只有王梦婷王姑娘么？从一而终，现在还有这么痴情的男人么？” “陶姐姐，不说她吧，还是说说你打牌的事情？晚上你是输了，还是赢了？” “没赢没输，保本。” “这么巧？” “先是输了一些，然后赢了回来，最后一合计，不输不赢，混了茶楼的一顿饭吃。” 说完，陶姐自己先笑了起来，傻子木棍也跟着笑了：“茶楼还供饭么？” “当然。”陶姐点点头，“咱们打牌的时候，都是先说好的，晚餐就在茶楼吃，茶楼就要准备咱们几个的晚餐撒。” “哦，这样呀。茶楼的饭菜怎么样？好吃么？陶姐姐，你吃得惯么？” 陶姐听着傻子木棍的话，猛然醒悟过来，觉得他是在跟自己歪扯，转移注意力，便拉过他的手，抚摸着：“老弟，横直你也没事做，明天跟我一起去，我把她们几个介绍给你，要是她们都看中你了，给你赏几个小钱，你这一生都不用上班了。” “真的吗？那太感谢陶姐姐了！” 傻子木棍说得很诚恳，似乎同意了陶姐的建议。 陶姐很高兴：“那是肯定的撒，陶姐未定还哄你不成？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得听我的，老弟。” “我当然听陶姐姐的，便是我的女朋友王梦婷，她也听陶姐姐的嘛。”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陶姐姐是什么意思？” “我……”陶姐的脸上忽然涌起一阵红云，羞涩地说，“这话有点儿不好出口，不过，我说出来，你可别笑话我？” “那是肯定的，说嘛，陶姐姐，我不会笑话你的。” “以后……以后……”陶姐将傻子木棍的头掰了过去，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傻子木棍笑了起来。 “怎么，你不同意？”陶姐有些嗔怒。 “没有呀，陶姐姐，我只是觉得你想多了。” “这话怎么讲？” “我有女朋友，她叫王梦婷。我不会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的，便是陶姐，我也不能这样做。如果我做了，便是对不起王梦婷呀。” “说了半天，你还是不同意呀。” “对头。” “你可想好了，老弟。” “啥意思？” “我再问你一遍，想好了没有？” 傻子木棍沉吟一下，坚定地点点头：“想好了，陶姐，我不能做对不起女朋友的事情。” “那我可就开始叫喊了哟？” 陶姐一把抓住傻子木棍的衣领，小声地喊叫起来：“快来人呀，有人入室强奸杀人啦！” 说完，对傻子木棍婉尔一笑说，“我这样一喊，你怕不怕？” 第159章 陶姐 傻子木棍见陶姐这般做作，哭笑不得：“陶姐姐，看来今晚你不把我弄到手，你是誓不罢休呀。” 陶姐伸手去将傻子木棍的脖子紧紧地勾住，妩媚一笑：“你以为呢？你觉得我会轻易放过你？那就不是我陶彩虹的风格了。” “陶彩虹？陶姐姐，你的闺名叫陶彩虹？” “是呀，怎么地？这名字在你看来是不是很土气呀？” “没有呀，陶姐姐，我觉得好听呀。对于我来说，你就像那天上的彩虹，可望而不可及呀！” “老弟，别说这话，只要你愿意，陶姐现在就是你的了，这身体交给你，你想咋地就咋地！” 陶姐按捺不住，凑过嘴巴去亲吻着傻子木棍，冷不防双手一使劲，将他拉到床上来了，又手忙脚乱地去脱他的衣服。 “老弟，不是我说你，多少男人想挨近我的身体，我都嗤之以鼻，也就是你呀，我怎么好像对你一见钟情似的，见过一次，便想把自己交给你，可你还不稀罕，真是活见了鬼了！” “陶姐姐，你听我说嘛，不是我抹你的面子，实在是我已经有了女朋友，我不能背叛她呀。咱们现在这个样子，总是不好的吧？” “别哆嗦，我才不管那些哩。老弟，我又不想做你的女朋友，你有没有女朋友，跟我有一毛钱关系么？” 傻子木棍听到这话，知道今晚难以脱身了，但她并不想就此辜负王梦婷。 再说了，他的身体虽然是傻子木棍，可他的脑壳就是王梦婷呀！难道她可以眼睁睁地看着另外一个女人抢走她的男朋友？哪怕是他的肉体？ 这世界，啥都可以共享，唯独爱情不能！爱情是自私的，一对一的关系。 那怎么摆脱陶姐呢？要不要再来一次偷梁换柱之计？ 正在他犹豫不决之际，陶姐已经翻身而起，将他压在了身下：“老弟，看看陶姐是怎么让你做男人的！” 事已至此，傻子木棍也只得挺身迎合了。 傻子木棍毕竟不是凡夫俗子，经过千年修练，他的身体每一个部位都能随心所欲，可大可小，或长可短，可刚可柔，倒让陶姐惊喜不已：“看不出来，你还是挺在行嘛！跟陶姐说说，你与王梦婷王姑娘做过没有？不，应当是做过多少回了？” 傻子木棍嘻嘻笑道：“陶姐，还是你给我开张的，如果不是你，我还是处男哦。” “哄我的吧？陶姐也算是过来人，哪里不知道呀！”陶姐一边享受着傻子木棍的恩爱，一边盈盈笑着，“不过，老弟，既然你这么说，陶姐当然也很高兴。陶姐取了你的童子功，只是以后遇到王姑娘，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二人缠绵多时，傻子木棍依然精力旺盛，陶姐倒有些经受不住了：“老弟，你……你要搞死陶姐了。” 傻子木棍方停止动作，搂着陶姐，温情款款：“好嘛，我……我……” 陶姐见他这样，妩媚一笑：“老弟，我怕你累着了，以后不敢到陶姐这儿来了嘛。” “陶姐，既然你这么喜欢我，我也不说别的话，只要陶姐说一声，我立马飞奔到陶姐身边，陪同陶姐。” “这样呀，真的吗？你真的愿意跟陶姐在一起吗？” 陶姐两眼迷离，瞅着傻子木棍，心底感觉十分动情。 “当然是真的，未必我还会跟陶姐说假话不成！” 傻子木棍也信誓旦旦。心里想着，既然已经破戒，那就只有这样了，至于王梦婷那边怎么去交待，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陶姐此时，心满意足，捧着傻子木棍的头，不住地凑过嘴巴去亲吻着他，仿佛要将二人身心合二为一。 良久，陶姐心情渐渐平息下来，喃喃说道：“老弟，以后陶姐的就是你的，陶姐有什么，只要你需要，尽管拿去。” 傻子木棍呵呵笑道：“陶姐，我可是什么不都缺的，你有的，我也有。你没有的，我也有。” “真的吗？老弟。” “当然是真的。” “那……那陶姐拿什么来哄你开心呢？你还愿意跟陶姐在一起么？” “只要陶姐开心，我就开心，什么都不用，我什么都不要！” “嗯，你这样说也不错。我要是说我有钱，你会说王姑娘家的钱比我多。我要是说我漂亮，你会说王姑娘长得比我漂亮。我要说我年轻，你会说王姑娘更年轻。我有的，王姑娘都有，我可拿什么比她呢？” “陶姐姐，你知道就好。你们俩是好姐妹，所以我才愿意和你在一起的。”傻子木棍轻轻笑道，侧过身去，搂着陶姐，亦去亲吻着她。 “老弟，明天我再带你去见见那几位阔太太，不过，你见了她们之后，可不能把我给忘记了。” “那就不见吧，陶姐姐，有你，我还不满足么？何必咱们俩的事情，要弄得人尽皆知呢？” “我和她们几个也都是好姐妹，有福共享，有难同当的。” “这样的事情也与姐妹们同当，陶姐姐，你真的是她们的好姐妹哦。” “是撒，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嘛。” 二人闲聊半宿，相拥而眠。 次日，直到午饭时分，二人醒来，陶姐的电话便响了。 陶姐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陶子，三缺一，快来！” “不会吧？这么早？我还没起床哦。”陶姐看看墙壁上的挂钟，还不到十二点，她们平时都没那么早的。 “怕你还没睡醒，提醒你一下。” 电话那头的人笑了起来。 “秦姐，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有话就说，有屁说放。咱们姐妹之间，有什么当说不当说的？” “那我就说了。昨天晚上我回家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抢包包的……” “什么？有人抢你的包包？他咋这么没眼色？包包值什么钱？人才值钱哦。他不抢人而抢包，真的是有眼无珠嘛。” “秦姐，有人替我夺下了包包。” “是吗？英雄救美？现在还有这样的人么？真是难得！” 顿了一下，秦姐转而又道，“哦，我明白了，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施展苦肉计？你娃中计了？” “那倒不是。”陶姐连忙解释道，“这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我可是认识的，他是我很要好的一个朋友的男朋友。” “这样呀……你想跟我说什么？那就直说吧！” “我想把他介绍给你们认识认识。” “算了吧，我可不想认识什么英雄。” “别别别，别立马拒绝，秦姐，我相信只要你见了他，你就不想离开他了。” “哦，我明白了，那好嘛，算你娃有良心，如果他值得咱们姐妹研究研究，那你下午就带他过来嘛。不，我马上开车来接他！” 挂断电话，陶姐转脸对傻子木棍笑道：“老弟，你的幸福日子到了，这个秦姐可不是一般人，家里有矿哩，省城首屈一指的亿万富婆！让她开心了，你就一生衣食无忧了。” 傻子木棍听了，哂哂一笑。 那样子，似乎显示他对陶姐所说的这个亿万富婆毫无感觉。 第160章 秦姐 借助傻子木棍的身体，王梦婷与陶姐完成了一场云雨之事。可是听到陶姐与秦姐的一通电话，王梦婷知道这件事情并没有完，可能还只是一个开始。 因为，秦姐的后面还有李姐、宋姐，她们都是一样的女人，有钱有时间，而且年轻寂寞。 一旦进入这个圈子，后面的故事可能就是一部电视连续剧了。 王梦婷想不到平时看起来温婉娴淑的陶姐，竟然也如此放荡，而和她在一起的那些女人，亦都不输于她。真是应了那句话：女人一旦荒唐起来，就没有男人什么事情了。 不过，这些女人无论怎么荒唐，在昨天晚上之前，都与她王梦婷没有一毛钱关系，她还是王梦婷，只不过是寄居在傻子木棍的躯体中的王梦婷而已。 可是在昨天晚上之后，她就不再是原来的王梦婷了。她的心理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终于见识了“放荡”二字。 当“放荡”二字与她熟悉的人联结在一起的时候，她不知应当继续下去，还是中止这种荒唐的行为？如果昨晚是真的傻子木棍，他会怎么做？ 想到“傻子木棍”，王梦婷又想起了谭梦玲，昨天晚上，“傻子木棍”应当与谭梦玲睡在一起，不过，“傻子木棍”是以女体与谭梦玲睡在一起的，他们似乎不能行男女之间的云雨之事。 唉，千防万防，原来最应当防范的却是她自己！是她，抵挡不了诱惑，陷入了陶姐的迷魂阵，迷失了底线。底线一旦突破，再要坚守，又有什么意义呢？ 古书上常有女扮男装的情节，她现在可是真正的女扮男装了，只有思想还停留在王梦婷那里，而其他的全部都是“傻子木棍”了。 好嘛，既然已经开始了，那就接着来吧！体验一下男人在女人面前到底如何表现，又可以观察到女人在心仪的男人面前如何表现，这何尝不是一件人生之乐事呢？ 想通此节，王梦婷决定以傻子木棍的身份继续下去！何况他们二人本来就不分你我，或者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的体验就是我的体验，我的体验也是你的体验！ 作为一个女人，亲眼看着自己的男人如何被别的女人围猎，亦未尝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哈哈！哈哈！ “陶姐姐，秦姐长得好看不？有你漂亮吗？” “秦姐、李姐、宋姐，都要比我漂亮，还比我有钱。老弟，跟着她们混，以后可有得享福了。” “可我的心里只有陶姐姐。” “只怕你见了秦姐、李姐、宋姐，便把陶姐给忘记了。” “不会的。陶姐姐，你是我女朋友的好朋友，她们又不是。” “老弟，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是挺高兴的，我没有看错你！以后，只要你对陶姐好，陶姐也会加倍对你好的。” “谢谢陶姐。” 二人说着话，穿衣起床，各自洗漱。 陶姐看着傻子木棍的衣服，眼睛有些直了：“我常听王姑娘说你是乞丐，你真的是乞丐么？看你这身穿着，多寒酸，活脱脱的一个乞丐了。” “是呀，陶姐，从小我就是一个乞丐呀，穿破衣，吃剩饭呀。” “不行，这样子见她们可不行，我得给你换身行头。” 陶姐想了一下，去柜子里拿来老公周清波的衣服鞋子让傻子木棍穿上，再一看，眼睛又直了，连声夸赞道：“好一个大帅哥，她们见了，一定会爱不释手的。” 又问傻子木棍的名字？ “林昆。” “林昆？这名字很不错，只是这么叫，太正式了，以后我叫你小林子，这样亲切一些，行不？” “随陶姐姐的便嘛，陶姐姐愿意怎么叫那就怎么叫吧！” 二人说着话，又拥抱在一起，亲吻着，抚摸着，似乎有绵绵不尽的情意。 “嘭嘭嘭！” 家门被人敲响了。 “一定是秦姐来了。” 陶姐笑着松开搂着傻子木棍的手，扭身去打开家门。 家门打开，门外扑进来一个花枝招展的年轻女人。 “陶花，可人儿呢？让我瞧瞧？” 来人正是秦姐。陶姐见问，侧身指着傻子木棍，盈盈笑道：“这是我弟弟小林子。” “你弟弟？不是说是那……那个吗？” 秦姐瞅着傻子木棍，满脸疑惑。 “秦姐，他是我的弟弟，也是你的弟弟，还是李姐和宋姐的弟弟，是我们大家的弟弟。”陶姐于是说。 “哦，我明白了。”秦姐顿时明白了陶姐的意思，拍手笑道，“这主意好，这主意好！以后咱们几个带他出去更方便了。” 瞅着傻子木棍看了半天，不住地点头：“陶花，真有你的，能找到这么帅的可人儿，咱们几个以后有得玩了。” 上前抚弄着傻子木棍，从头脸一直到手指，真是像陶姐说的那样，爱不释手了。 “陶花，这可人儿我喜欢，以后可不要撇开我，独自享受哦。” “秦姐，瞧你说的，咱们是什么关系嘛，我的就是你的，我试过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嘛。” “你试过？怎么样？不会是银样腊枪头吧？” “秦姐，我敢说，虽然你经历过的男人也不在少数，但像小林子这样的男人，恐怕你是平生第一次遇到！” “真的吗？那以后我可就专房专宠了。” 秦姐说着，又扭脸对傻子木棍盈盈笑道，“小林子，以后跟着秦姐吃香的，喝辣的，有秦姐的一口饭吃，就不会饿着你！” 傻子木棍不知如何答复，转头瞅着陶姐。 陶姐笑道：“小林子，这秦姐以前是侍候男人的，后来他家刘总替她赎身，从此成为良家妇女。可是每每怀念人前的日子，说起从前遇到过的男人，咱们几个姐妹只有羡慕的份！” “去你的，陶花，你竟然在小林子面前揭我的短！”秦姐笑着伸手在陶姐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秦姐，我这可不是揭短，而是实话实说嘛。平时咱们几个在一起打牌，你不都是这么说的，还埋怨你家刘总力不从心，你说想再一次下海嘛，这些话又不是我从你嘴巴里抠出来的。”陶姐话含讥讽，却一脸真诚。 “唉！”听到这话，秦姐摇头叹息，“知我者，陶花也。不是我这个做女人的不贤良，不守妇德，实在是身不由己哦。如果家里有吃的，也吃得好，吃得饱，谁愿意在外面偷吃？家有黄金屋，谁愿出门流浪做乞丐？” “秦姐，不瞒你说，我的这位老弟就是家有黄金屋，却愿意出门流浪做乞丐。” “真的吗？那可真是让你刮目相看了哦！” 秦姐又瞅着傻子木棍，上上下下，反反复复地打量着他，看得他的脸都红了。 第161章 赴约 看到秦姐这副神态，陶姐笑道：“秦姐，我没哄你吧？看你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了哦。” 秦姐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微微地红了脸，笑道：“陶花，你是没有哄我，我十分感激。不过，这人到底怎么样，还得亲自试一试才晓得哦。” “要不，咱们下午不打牌了，去宾馆试他一试？” “不急，心急吃不得热豆腐，有这么一个可人儿，我得好好盘算一下，怎么做更快乐！” “那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秦姐，我听你的。” “这样吧，咱们先去吃午饭，跟她们两个说一声，听听她们的想法，如果她们不愿意去，那就咱们俩去。” “行。” 秦姐掏出电话，一连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打给了李姐，一个打给了宋姐，说明陶姐这边的情况：“你们想不想一起去耍耍？” 二人均表示：“有福同享，不能少了她们！” “好，那下午咱们不打牌了，去泡温泉去！” 秦姐想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主意。 “好！”李姐和宋姐齐声答应。 “这主意好，我也赞成。”陶姐在一边微笑着点点头。 “什么意思？泡温泉？”傻子木棍瞅着二人。 “对呀，咱们五个人一起泡，可以订一间大房。” 秦姐又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温泉山庄吗？让你们费总接电话……费总吗？我是秦婌娴，下午我和几个朋友来泡泡温泉，给咱们留一个最大的房间！” 放下电话，秦姐又盯着傻子木棍看着，那神情，像是要喝口水把他吞下去似的。 陶姐笑道：“秦姐，那咱们先去吃午饭，边吃边等她们两个？” “不用，咱们直接开车去温泉山庄，让她们俩自己去。” “看把你心急的。” 陶姐轻轻一笑，回头看了一下屋子，觉得也没啥可收拾的，便道： “走吧！” 三人出门，陶姐回身将家门锁上，一起乘电梯下楼。来到车库，陶姐招呼傻子木棍坐到自己的车上，秦姐却说：“坐我的车去吧，回来的时候，我再送你们回来便是。” 陶姐无可无不可，携着傻子木棍的手坐到小汽车的后排座位上。 秦姐将她拉起：“你去开车，我陪他。” “真是性急！”陶姐知道她的意思，却也起身下车，坐到驾驶位置上，启动汽车，看着后排两人坐好，便松离合，松手刹，轻点油门，小汽车慢慢地驶出车库，慢慢地驶出小区，顺着宽敞的街道，向温泉山庄奔去。 秦姐一上车，身体便向傻子木棍压过来，脸上却满怀着歉意：“不好意思！” 陶姐从后视镜里看到，盈盈笑道：“秦姐，你就装吧！” “陶花，看破不说破，不知道吗？” 秦姐撇着嘴巴，嘟囔着。 扭脸向着傻子木棍，拉着他的手，轻声问道：“多大了？在哪里读书？会开车吗？喜欢开车吗？”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傻子木棍不住地点头，又不住地摇头。 陶姐见了，又笑道：“秦姐，你真是一个急性子，那么多的问题一下子问出来，你让他怎么回答？不过，我跟你说嘛，秦姐，他脑壳有点儿毛病，从小就是一个傻子，人称傻子木棍。” “傻子木棍？这名字听起来怪怪的哦，有人叫傻子还有可能，但哪有人叫木棍的？” “你误会了，秦姐，他的大名叫林昆，这林字拆开来可不是两个木字，其中一个与昆字组合起来可不是一个棍字，他人又有一些傻，所以人称傻子木棍。” 陶姐解释着。听到这话，秦姐笑了起来，安慰傻子木棍道：“木棍，以后跟着秦姐，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有秦姐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你！喜欢什么车，跟秦姐说，秦姐给你买。喜欢哪里的房子，跟秦姐说，秦姐给你买。喜欢什么，都跟秦姐说，秦姐都给你买。” “我……我什么都不需要。”傻子木棍顿时红了脸，扭捏着说道。 “哦，这样呀，为什么？”秦姐瞅着他，有些不解。 “他是一个傻子，傻到什么都不需要。”陶姐回头笑说。 “不行，老弟，我看你也不太像是一个傻子，以后就不要说自己是傻子了，好不好？你叫林昆，对不对？以后我就叫你小林了，对外就说你是我的弟弟，叫秦林。” “我也叫他小林子，我姓陶，叫他陶林。” “这样也好，还有李、宋二人，要是跟着她们一起，就叫李林，宋林。他是我们四个人的弟弟。” “好，我赞成。” 两个女人说起话来，就没有傻子木棍插嘴的机会了。傻子木棍也乐得清闲一下，思忖下一步的行动。 转念一想，有什么可以考虑的呢？在她们看来，他就是一个男人，一个长相还不错的男人，她们想宠他，用古代的话来说，就叫男宠。用现在的话来说，就叫情人。做她们共同的情人，满足她们的情欲。 这是几个物质生活丰足而精神空虚，又无所事事的女人，除了追求身体上的满足感，她们还有什么可追求的呢？ “小林子，在想什么呢？半天不说话？” 秦姐扭头盯着他看着，脸上挂着妩媚的微笑。 “没……没什么，我在看外面的风景。” 傻子木棍无话找话地说着。 “来，坐过来，坐到秦姐身边来。” 秦姐挪动着屁股，身体向傻子木棍靠过来，拐过来一条腿，压在傻子木棍的腿上。 傻子木棍顿时感觉到腿上一阵柔软，低头看去，秦姐的腿雪白而光滑，让他有想摸一摸一冲动。 “想摸就摸嘛？”秦姐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妩媚一笑。 “我……这……”傻子木棍嗫嚅着，不敢动手去摸。 秦姐却伸过手来，将他的手拉着，按在她的腿上，轻轻地滑动着。 “有什么感觉没有？” “我……这……” “玩过车震没有？” “车震？啥意思？” 秦姐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扭头问陶姐道：“陶花，你没教他车震吗？” “秦姐，我在电话里不是都跟你说了吗？我和他昨天晚上才相遇的，哪有机会玩车震呀？床震还差不多。” 顿了一下，陶姐笑道，“秦姐，你现在想玩车震呀？那你们玩吧，我把车开慢一点。” “不用，我没你那么性急。”秦姐摆摆手，“可人儿要慢慢地赏玩，图一时之快乐很快就腻了，没意思。” “高，实在是高！”陶姐向秦姐竖起大拇指，“小林子值得一玩，咱们慢慢地玩！” 正说着，秦姐的电话响了，秦姐接起电话，按了免提，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女人、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秦婌娴，陶彩虹，你们在哪儿呀？还没到吗？” 第162章 泡温泉 说了几句，合上电话，秦姐笑道：“她们俩倒挺快的，比咱们先到一步。” “看来李姐和宋姐也是两个急性子。”陶姐一边开着车，一边笑道。 “人同此心，心同此意嘛。我在电话里把小林子说得这么好，她们当然性急撒。” 秦姐一边伸手去抚摸着傻子木棍的手背，一边笑说。 秦姐的手很柔软，动作亦很柔和，傻子木棍立即有了反应，开起了大篷车。 “哟，陶花，你快看，我们不急，他倒急起来了哦。” 秦姐指着傻子木棍的大篷车，让陶姐来看。 陶姐笑道：“年轻就是好，反应快速，灵活机动。秦姐，我说的没错吧？” 秦姐点点头：“昨晚没累着你吗？” “还说这些，如果……算了，不说了，等你试过之后，你就晓得他的厉害了。恐怕合我们四人之力，也不是他的对手！” “哦，怪不得你舍得给我们推荐哩，原来，你是怕自己受不了呀。” “秦姐，你说这话就没有良心了，我陶彩虹是那样的人么？有了好东西我当然配大家分享呀，咱们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这关系讲出来，我能隐瞒你们么？” 说话之间，温泉山庄到了。 远远地望见大门外站着两个女人，两个年轻的女人。 “秦姐你看，她们俩站在大门外迎接咱们哩。” “正是，这两个小妮子开车飞快，像男人开车一般。” 车到跟前，李姐、宋姐便扑到车前，拍着车窗，笑道：“什么人值得咱们姐妹连牌都打不成？让我们先瞧瞧？” 秦姐按下车窗，将傻子木棍推到窗前：“看吧，别看到眼睛里去拔不出来了。” 陶姐却道：“别着急，等我停好车，你们再细细看，慢慢看！” 车进温泉山庄，陶姐将车停好，三人从车上下来。 李姐、宋姐看到傻子木棍，眼睛也直了，口水也从嘴角流出来了，连连点头：“真帅！这身材，这脸庞，还有这双眼睛，都能把我们的魂都勾走了。怪不得古人说：销魂，原来男人真的可以把女人的魂销掉！” “别像个从来没见过男人的小脚女人似的，在大门外唧唧喳喳，唧唧喳喳，让别人看着笑话，咱们进浴房里再聊也不迟！” 李姐、宋姐左右瞧着，只见周围有人好奇地看着她们了，便一吐舌头。 秦姐携着傻子木棍的胳膊便往温泉山庄的迎宾大厅里走。 众人随后跟上，像众星捧月一般。 进入迎宾大厅，早有服务员迎上前来：“几位跟我来，房间已经给你们留取了。” 一边走，一边又说，“费总外面陪客，一会儿就回来，费总交待，给你们留一间最大的浴房，她让你们先泡着。” “好的，跟你们费总说，让她快回来，咱们有好礼物相送。” 秦姐瞅着傻子木棍，意味深长地说。 傻子木棍听到这话，不解其意，半天方醒悟过来：难道这个费总也是一个年轻的女人不成？ 带着几人进入浴房，服务员说了一句“各位请便”，便退了出去，并顺手带上了浴房门。 浴房门一关上，几个女人便欢呼雀跃起来：“哇噻，幸福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纷纷脱了衣服，跳入温泉池中，相互拍着水花玩着。 一时笑语纷飞，水花四溅。 忽然看到傻子木棍站在水池旁边还在犹豫，便又跳上来，七手八脚，替他脱了衣服，一把将他推入温泉池中。 正是初春，乍暖还寒时节，温泉冒着热气，一阵阵地从底下冒出来，众人将身体浸入水中，感受着温泉的暖意。 “秦姐，你怎么想到来泡温泉呢？”李姐和宋姐瞅着秦姐，“因为他么？” “对呀，你看他这身板，这家什，不值得咱们来泡一泡么？” 秦姐伸手将傻子木棍搂入怀中，温存着。 “也是，秦姐，你说得对极了！瞧瞧，瞧瞧，他这皮肤多好、多光滑，还是一个男人嘛，我都要流口水了。” 嬉戏一阵，秦姐大声说：“我有一句话说在先，不知大家愿不愿意听我的？” 众人愕然，瞅着她：“秦姐，咱们姐妹谁跟谁呀？有什么话尽管说，咱们听从你的安排就是。” 秦姐将眼睛逐个女人看去，看到大家都点头同意，她方说：“这人是陶花发现的，她已经试过，很好用，用起来也很顺手，我相信她不会跟咱们说谎的。但是……” “说嘛，秦姐，没有什么不好说的？” “但是，虽然陶花极力夸赞他，我还是不大相信，毕竟他只是一个人，咱们有这么多人，不能一下子就把他玩废了，对不对？” “那是自然。” “去年也有一个和他一样的男人，咱们一不小心，结果，把那人玩废了，到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咱们不能重蹈覆辙。咱们要先立一个规矩……” “行，秦姐，你说了算！” “不用。”傻子木棍却开口说话了，“我知道你们几个的意思，但是，我想说的是，只怕你们受不了，我没事的。” 傻子木棍的话一出口，几个女人面面相觑：“真的？假的？你真的对自己这么有信心？常言说得好，色是刮骨钢刀。凭你身强体壮，也经不起我们这些女人折腾呀。” “你们放心，我虽然是一个傻子，但还是知道一些事情的，尤其是昨晚经过陶姐的一番调教，有些事情我已经懂了，也晓得如何去做了。你们想怎么快活，我满足你们就是。” “真的？假的？”几个女人再一次发出了疑问，又转头去看着陶姐。 陶姐摇摇头：“反正昨晚最后是我先受不了了，他倒像一个没事人似的。如果你们觉得他说话可信，你们可以试试嘛，反正这里又没有外人。” 陶姐此语一出，众人欢叫起来：“秦姐，你先来！” 秦姐低头去看着傻子木棍，心底竟然犹豫起来：这……这也太那个了吧？怪不得大家都叫他傻子木棍，或许傻子是假的，木棍才是真的。但不管怎么说，既来之，则安之。实在不行，不是还有她们几个么？ 傻子木棍看出了她的心事，嘻嘻笑着，不置可否。 蛇性最淫，虽然这傻子木棍的身体暂时由王梦婷控制，但她也是修练千年的银环蛇，法术高强，持久耐战。她也想看看这些女人如何应对她的法术？ 从她的思想传承来看，她还是继承了王怀中的大部分思想。王怀中冷酷无情，玩世不恭，以自我为中心，视天下人为无物，只能为他所用，而不能分享他的劳动成果。 王梦婷虽经师父赤龙子的调教，改变了一些性格，但因时因势，本性亦渐渐显露出来，思想正好借着傻子木棍的身体干一些出格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泉水清澈，清波荡漾。温泉山庄，人间天堂！ 第163章 秦陶李宋 这是一具修炼了一千五百年的身体，随心随性，可大可小，可长可短，可以柔软如绵，可以坚硬似铁。在水中，他是一条鱼儿。在山中，他是一只猛虎。 秦姐曾经自喻是红尘中第一娘子，阅人无数。吹拉弹唱，样样精通。令多少王孙公子，商贾官宦，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甘心为她驱使。她也因此积累了巨额财富，吃喝不愁。 只是年龄渐长，想着要找一个终身依靠，靠卖身过日子，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恰好这时一个叫刘冬强的商人看上她了，想包养她，让她做外室。 秦姐看到刘冬强不过四十出头，衣冠楚楚，相貌堂堂，比她只是大了十来岁，还不算老，虽然有点儿秃顶，但男人嘛，秃顶也算是一种成熟之美，不是有一句话说得好，聪明秃顶撒。 于是答应了他的请求，从喧闹的门市中退居二线，隐身于高楼大厦中的一间平常的小屋子。闲时和几个姐妹打牌、逛街、购物，忙时便应付刘冬强一回，为他备好吃的喝的玩的，然后休闲一番。真个是，不是两口子，胜似两口子。 这样的日子倒也逍遥自在。 但是刘冬强很忙，能到她这里来的次数，一月少于一月。而她正在如狼似虎年纪，又遇着几个志同道合的姐妹，打牌、逛街、购物之余，便动了风月之心。 ktv、按摩店、茶楼，这些地方，她们亦是常客，遇着帅哥，难免动些凡心。说起私生活的不如意之处，四人亦是一拍即合。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轻车熟路，愈来愈大胆放肆。便是四人的男人追寻起来，她们相互之间打着掩护。再说，那些男人本来就是玩玩她们，并非将她们当做正室，便是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亦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近日，刘冬强携全家到澳洲去了，可能是办理移民事宜，一时半会儿不得理她了，她也乐得清闲，和陶姐她们打牌、逛街、购物，快活逍遥。 陶姐的男人姓周，叫周存根，在省城经营着几家不大不小的五金店铺，人称周总。前段时间，周存根受到邀请，与几个生意上的伙伴到东南亚考察，预备去那里办厂，一来那里的人工便宜一些，二来走出国门，亦是扩大公司规模的需要。 陶姐不是周存根的第一任老婆，即便现在也不是，她只是经常和他睡在一起的许多女人中的一个，亦可以称得上是周存根的无证情人。 周存根为陶姐在省城买了一套住房，也即是昨晚傻子木棍去过的那套房屋。周存根自己一家另有房屋，平时他并不到陶姐这里来住，只有在外出的时候，才把她带出去，二人住在一起。 这次周存根和几个生意伙伴出国办厂，亦不敢带她去，怕老婆知道了不好交待。陶姐也巴不得不去，自己一个人在家里更自由，并且有秦姐她们陪同，想玩什么就玩什么，包括男人。 与秦姐出身风尘不同的是，这陶姐却是一个正宗的大学毕业生。陶姐毕业后去周存根的公司应聘销售员，偶遇周存根。周存根见她貌美，一副可人模样，便心生怜惜，让她在办公室做接待。 一来二去，二人厮混熟了，周存根便带他外面去跑业务，遇到路途遥远的客户，不能及时赶回来，二人便在外面住宾馆。开始，一人一间房。后来，一间房两张床。再后来，一间房一张床。 陶姐虽然是一个未婚女子，但也知道这是她必经的一条路。平时看看新闻，刷刷视频，这方面的故事多如牛毛：某个富商与属下搞到一起去了，被原配捉奸在床…… 她虽然恐惧这一天的到来，但在这一天没有到来之前，她还是挺享受这种生活的。周存根虽然不算是大富之人，但每月还是给她不少生活费，让她衣食无忧，至少在和众姐妹打牌时，她也输得起。 李姐，芳名李加唐，年纪与陶姐相仿，经历亦相似，大学毕业，因为是学幼教专业的，便在省城郊区找了一家幼儿园上班。 当着孩子王，天天与一群需要大人擦屁股的孩子打交道，有了几天兴头，便垂头丧气，心灰意冷了。每每思忖想换一份工作，换一种方式生活。 回到家里，对爸爸妈妈说出了自己的烦恼。妈妈心疼女儿，便对爸爸说：“给孩子挪个地方吧？天天跟尿不湿打交道，换我，我也不干！” 爸爸却把眼睛一瞪：“屁话！谁不是从基层干出来的？谁能一下子上天？一下子能上天的，那只有鸡毛！” 李加唐知道爸爸的脾气，他是不愿意求人的，便去央求姥爷。 李加唐的姥爷叫唐三彩，这位唐三彩可是省城的风云人物，曾是一家大型国营企业的负责人。后来企业改制，这家大型国营企业成为私营企业，他也就名正言顺地成为这家私营企业的负责人了，对外号称民营企业家。唐三彩亦成为省城中资产过亿的第一批人！ 多少年过去，现在他有多少家产，已经没有人说得清了，只有天知道。 唐三彩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这个女儿便是李加唐的妈妈。李加唐的爸爸妈妈也只生了她这么一个女儿，因此，唐三彩亦只有李加唐这么一个外孙女儿。从小就把她当成宝贝一样疼爱着，听到她不愿意去当孩子王，连忙说：“那就来帮姥爷管理公司吧！” 李加唐果然去了姥爷的公司，但她亦只是拿钱不上班的。有人将此事报告到唐三彩那里，唐三彩笑道：“以后这公司都是她的，她爱上班还是不爱上班，有什么关系呢？” 得到唐三彩的首肯，李加唐干脆混迹于大街小巷的茶楼、ktv、美容院、棋牌室，并不到公司去照面，亦没有人再敢说她半句了。 俗话说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李加唐遇上了秦婌娴、陶彩虹这样一些人，焉能不学坏？ 这样的日子自然比当孩子王来得快活！ 宋姐，芳名牡丹，原本是一个演员，十九线小明星，仗着有几分姿色，睡过无数导演、男主角，也算是经历丰富，只可惜演技差了一点，终究无法出人头地。 正在嗟哦之际，一个富商叫赵能括的，羡慕她的姿色，主动寻找到她，愿意以每月五十万大洋包养她，前提是让她从此退出娱乐圈，一心一意跟着他。 宋牡丹几经思考，终于答应了赵能括的请求，做了他的无证情人。这位赵能括本是有家室的男人，无证情人又不止她一个，因此，赵能括事情一多，便把她给忘记了，有时候十天半月来她这里一次，有时候三五个月也难得来一次，便是来了，亦是匆匆了事，便要离去，弄得宋牡丹后悔不已。 她还年轻，需求正旺，胃口刚被吊起，赵能括便偃旗息鼓，宣告结束，心中怨气，日积月累。去茶馆打牌时，偶遇秦姐她们，顿时一拍即合。四人便结双成对，趁男人不在时便去偷腥。 听秦姐说到傻子木棍的勇猛，心里欢喜，跃跃欲试，只是碍着秦姐的面，不敢贸然出头而已。 虽然都是阅人无数的女人，但与秦姐不同，秦姐出身风尘，接触到的男人大多档次较低，种田的，扒粪的，街头小混混……而她接触到的男人则是社会名流，最低也是电影电视剧的男配角。 这些人穿上衣服，温文尔雅，彬彬有礼。脱下衣服，便如狼似虎，百般技巧，不一而足。曾几何时，让她不知天之高，地之大，整天仿佛生活在奇梦幻境之中。 银屏上的演技学而无成，床上的演技倒是进步很大。虽然与秦姐她们一起，也玩过几个男人，但都没有让她感觉到一丝快乐。 偶尔也想着自己开小灶偷吃，但苦于没有机会。每天不是跟着秦姐她们逛街，便是打牌，似乎比工作的时候还要忙碌一些。 值得欣慰的是，秦姐她们真心待她，有了好吃的好玩的，从来没有忘记她。慢慢地，她也把那份偷吃的心思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想着还是跟着秦姐她们混更简单，不能把自己的生活搞复杂了。 有些人，一旦沾上了，可能就会胡搅蛮缠，到时候像蚂蟥一样吸附在身上，甩都甩不掉了，那就麻烦了。跟着秦姐她们，遇事有她们领头，她们吃肉，也不会忘记给自己一口汤喝，何乐而不为！ 泉水清清，可以透视每个人的身体，她们毫无顾忌地在她面前坦露着身体，这样的一群人，可以交往，可以托付心事的。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们四个人因打牌而聚，因私生活的不如意而聚，棋牌和男人，便是她们之间的凝聚剂，也是她们生活的全部。 第164章 春波荡漾 一番风雨过去，只有傻子木棍还若无其事，脸不改色，心不跳。 而其余四个女人却是脸色潮红，眼神迷离，脚软腰酸，连声叫着：“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傻子木棍便让她们依次坐在水中，伸出两掌，抵在前一个人的后背上，自己却坐在最后一个人，即陶姐的背后，亦伸出两掌，做一次深呼吸，然后缓缓输出一股真气。 这股真气透过他的两掌慢慢涌进陶姐的背心大穴，在陶姐周身运行一圈，然后透过陶姐的双掌进入秦姐的后背。在秦姐的周身亦运行一圈，再透过秦姐的双掌进入李姐的后背。 最后，这股真气进入宋姐身体，在她的周身运行一圈，归于丹田。 大约一个时辰，运功完毕，傻子木棍方起身笑道：“你们想喝水不？” 几个女人听到这话，忽然感觉口渴起来，便点头笑说：“你不说，我们还不渴，你一说，我们便口渴了。好嘛，麻烦你去给我们每人倒一杯水吧？” 傻子木棍呵呵一笑，鼻子底下忽然冒出两条不长不短、绿绿的、浓浓的鼻龙出来。 众女人一见，都是一阵恶心，眉头皱起，便把头扭向别处，不再看他。 傻子木棍不以为意，起身去一方茶上摆出四个小碗，提起一只热水瓶，依次在碗里倒上开水。 趁着她们不注意，将两条鼻龙掐出一些，依次放入四只碗中，并轻轻荡动，使鼻龙融入开水中，这才又拿了一只小托盘，将四碗开水托起，来到温泉池中，呈于四人面前。 “谢谢！” “谢谢！” 四人依次端起小碗，看着小碗中的开水绿茵茵的样子，笑道：“这是什么水？这么绿？” 傻子木棍笑道：“肯定是温泉水撒，你们看这池中的泉水，不也是这么一个样子么？” 众女人低头看去，池中泉水果然与碗中的水颜色类似，便放心大胆地喝了下去。 傻子木棍收了碗，吃吃笑道：“你们刚刚看到我的绿鼻龙觉得恶心，现在喝了它，味道如何？” “什么？”四个女人听了大吃一惊，“刚刚你给咱们喝的开水里有你的绿鼻龙么？真恶心！” 四个女人作势要将喝入肚中的开水哎呕出来，却觉得身体一阵神清气爽，似乎是吃了什么精神大补丸一般。 “小林子，你在搞什么鬼？给我们吃药了吗？”四个女人还不算笨，立马明白了傻子木棍的心思，“你从哪里弄来的药？难道你的绿鼻龙是一味药不成？” 傻子木棍将托盘和四只小碗一起放到岸上的茶几上，又跳入水中，瞅着四人，微微一笑：“是呀，四位姐姐对我这么好，小生无以为报，只能将平生功夫献于四位姐姐，又将生长多年的两条鼻龙给姐姐们吃了。” “这……”四个女人面面相觑，转而又问，“吃了你的鼻龙，说起来的确有些恶心，但咱们现在却觉得身体疲劳恢复了，难道你的鼻龙真的是一味良药不成？” 傻子木棍点头笑道：“当然啦，我这鼻龙极珍贵的，寻常的人是吃不着的。” 四个女人急忙问道：“那有什么好处没有？仅仅只是让咱们兴奋一下么？” “不会的，姐姐们，你们不是喜欢买化妆品美颜么？我这鼻龙可是赛过世上所有的化妆品，它能让你们青春永驻，美颜常在！”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姐姐们对我这么好，我怎么会哄姐姐们呢？” “其实，就算是你哄了咱们，咱们也已经把你的鼻龙喝下去了，再也呕吐不出来了，既成事实，没有办法了。” 正在这时，宋姐瞅着秦姐的脸上，吃惊地叫道：“秦姐，别动！” 看到宋姐这副神态，秦姐有些莫名其妙，担心地问：“牡丹，我的脸怎么啦？” 宋姐伸手去秦姐的脸上用指甲轻轻地刮着，一会儿便刮下来一片硬痂：“你看，秦姐，你脸上的这颗痣掉了。” “那底下呢？皮肤如何？”秦姐担心痣掉了，底下会是一片白皮，那就更加不好看了。 陶姐和李姐也围上去看着，摇头说：“好得很，这块皮肤与周围皮肤几乎没有什么两样，或许只要一两天，就会与周围皮肤一模一样了。” “那这么说，这颗痣的脱落与刚刚喝到的……水有关系了？”秦姐瞅着傻子木棍，仍然有些怀疑。 那三个女人却顾自在自己身上找起来，看看自己身上有什么变化没有？ “噫，你们看，我这大腿上原来有一块绯红的胎记，现在也没有了，是不是刚刚喝的那水起了作用了？”宋姐指着自己的大腿说着。 “哎呀，你们看，我这小腿上原来有几个窝窝，是小时候去田里插秧，让蚂蟥给叮咬的，现在却没有了，也一定是刚刚喝的那……水起了作用吧？”李姐也吃惊地叫了起来，“因为这几个窝窝，你们知道的，夏天我是连裙子也不敢穿的。” “我这里好像也有一点变化。”陶姐指着自己的胸口说，“当年和我们老公谈恋爱时，他用牙狠狠地咬了我一口，说是要留下一个记号，让别的男人看到我这里，就知道我是有男人的女人了，结果这里一直有一个深深的牙齿印迹而无法毁去。弄得我一直不敢穿低胸衣服，怕别人看到这里的牙齿印。这回好了，牙齿印迹没有了，皮肤终于复原了。” 四个女人各自寻找着自身的变化，都有些欣喜：“小林子，真的谢谢你了！” 傻子木棍嘻嘻笑道：“几位姐姐都对我这么好，我……无以为报，尽自己的一点力，能让几位姐姐高兴高兴，我就心满意足了。” 几个女人见他居功不自傲，更加喜欢他，纷纷围过来，搂头拉手拍肩，“小林子长小林子短”地叫着，亲热无比。 瞅着他鼻子底下垂着的两条不长不短的、浓浓的、绿绿的鼻龙，心里不仅不觉得恶心，反倒有些喜欢了：什么时候能再一次吃吃这鼻龙呢？ 傻子木棍自然知道她们的心思，轻轻地推开她们：“来人了！” 几个女人回头一看，温泉山庄的费总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正站在池边，两眼炯炯地看着众人。 费总也是一个年轻的女人，芳名娣娣，相貌清丽，不入俗流，从其父亲手里接过这温泉山庄，因其待人接物，随和大度，生意一直红红火火，赚钱如流水，而她依然低调，对每个进入温泉山庄的人都是那么热诚，尤其是秦姐、陶姐她们，更是亲如姐妹，行动保持高度一致。 傻子木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要起身，陶姐却将他按住：“别动，她是费姐，她也要下来的，她跟咱们是一伙的。” 果然，费姐一边脱着衣服，下到温泉池里，一边笑道：“近来实在太忙了，几个老顾客硬要拉我去吃饭，不得不去。我知道你们来了，急急忙忙吞了几口饭就赶回来了。你们，不会怪我吧？” 第165章 衣食住行 “怎么会呢？咱们感谢你还来不及呢！”秦姐莞尔一笑。 “这是为何？”费姐有些不解。 “我来代他回答吧！”陶姐盈盈笑道，“只有在你这里，我们才体验了一回做女人的乐趣。” “啥意思？”费姐愈加不解，扭头去看着傻子木棍，从上至下，慢慢地看着，忽然有些明白了，脸上一红，指着傻子木棍道，“因为他么？” “还不够么？”众女人齐道。 “哦。”费姐绕着傻子木棍转了三圈，点头笑说，“这身材，这屁股，真心不错！” 众女人摇头道：“不止如此，他还会内功呢。刚刚运起内功进入我们几个的身体里，一瞬间，我们就恢复了疲劳，身体爽歪歪了。” “是吗？这么厉害？说得我都想体验一回了。”费姐不无羡慕地说。 “不急，时间有的是。”秦姐摇摇头。 “秦姐，你还有么事？”费姐不解地问道。 “没事，咱们几个好久没在一起泡澡了，先泡一下再说。” 秦姐一边说着，一边向傻子木棍招手道，“小林子，到秦姐这边来，秦姐给你做一下按摩。” 陶姐、李姐、宋姐这才明白秦姐的用意，她是怕傻子木棍累着了，想让他先休息一下，然后再战费姐。 “去吧，小林子，秦姐喊你哩。” 陶姐、李姐、宋姐伸手去推着傻子木棍，将他推到秦姐身边。秦姐伸出手来，搁在傻子木棍的双肩上，慢慢地按摩起来。 陶姐、李姐、宋姐也围过来，伸手替他按摩着。 费姐一见，盈盈一笑：“你们这么宠他，看来，他真是你们的宝贝哦！” “那是当然。”众女人齐声答道。 又笑说，“费姐，等你试过之后，你也会这么宠着他的。” 费姐急忙游过来，伸手去按摩着傻子木棍的木棍，妩媚一笑：“就是没试过，我也会宠他。” “为啥？” “为了你们撒。” “为啥？” “为了你们口袋里的钱呗。” “哈哈，费娣娣，你总算说了一句真话！我们几个，这些年来，在你这里撒了不少钱吧？” “谢谢几位老姐妹的关照，你们就是我的衣食父母，我费娣娣感激不尽！” 又说，“这一次算我的，我请客，不让你们花钱。” 秦姐、陶姐、李姐、宋姐连忙摆摆手，笑道：“开玩笑的，哪能让你请客呢？这几个小钱，咱们还是出得起，不用你请客！” “我……我请客吧！”傻子木棍在一边插话道。 “你请客？你有钱吗？” 不仅秦姐四人有些不相信，就是费姐也不相信，“她们出来玩，不会让男人请客的。” “我……我女朋友家有钱。” 傻子木棍嗫嚅着说。 “是吗？你女朋友家有钱，她愿意帮你出这样的钱？你女朋友愿意花钱请别的女人陪你玩？” “这事儿陶姐最清楚，陶姐，你说说？”秦姐转脸瞅着陶姐。 陶姐便把傻子木棍的女朋友的状况说了一遍。 众女人道：“她家是有钱，但这样的钱，她会出吗？咱们也不差钱，怎么会让他出呢？” 又担心起来，“咱们几个玩弄了她的男朋友，要是让她知道了，她会不会剥了我们几个的皮？” 陶姐安慰说：“大家甭担心，那位王姑娘其实人挺好的，不会对咱们怎么样的，何况咱们都是爱护小林子的嘛。多一个女人帮助她爱护她的男朋友，何乐而不为呢？” 费姐指着陶姐的鼻子，笑道：“陶姐，我听你说话，怎么像是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呢？” “啥意思？费姐。”陶姐不解地望着费姐。 “这有啥不好理解的？”秦姐在一边解释着，“她是说你把一件无耻的事情，居然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一句话说得几个女人都笑了起来，傻子木棍见她们笑了，也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陶姐却不以为然地说：“你们没见过他的女朋友，我是见过的，她真的很好。” “再好也不会把男朋友让给别的女人吧？”众女人依然不大相信。 陶姐想了一下，认真地说道：“他们这两家其实是有着解不开的恩怨的，而且是二十年的恩怨。” “咋回事？陶姐，说来听听？”众女人顿时来了兴趣。 陶姐便把道听途说的，关于林王两家二十年的恩怨故事讲述一遍：“王姑娘从心里并不愿意这门亲事，只是碍于她父亲在林山河棺材前所作出的那个承诺。咱们祖传的文化里有一种很重要的东西，就是承诺，一诺千金嘛。王姑娘虽然不愿嫁给傻子木棍，但也不愿意违背父亲的誓言，何况她的父亲现在已经去世了，想更改这个誓言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 “哦，愿来是这样呀。” 众女人扭头去瞅着傻子木棍，“这小林子天生异禀，内秀，对，他是内秀，并非傻子，只是不善言辞，别人以为他是傻子，给他取名傻子木棍罢了。” 陶姐笑道：“就算他是傻子，现在我也喜欢他，如果王姑娘不愿意嫁给他，我就嫁给他嘛。” “你？如果你要嫁给他，那你家周总不剥了你的皮才怪哩。” 几个女人摇摇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着李姐和费姐两个：“现在咱们五个人中，只有她们两个还有机会嫁给他！” 李姐和费姐摆摆手：“我们还年轻，暂时不想谈男朋友，更不想这么早就嫁人。” 秦姐叹道：“想嫁的嫁不成，能嫁的不愿嫁，这事情，难办啰。” “那就维持现状吧！”宋姐心直口快，“如果他娶了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其他的人倒没份了，那岂不是挺可惜的。说实话，我还真舍不得他哩。” “哈哈，宋牡丹，说出心里话了呀？是不是尝到甜头了。”众女人打趣着。 “是呀，那又怎么样？”宋姐毫不畏惧，“我是实话实说，我有点儿舍不得离开他了，而你们呢？敞开胸怀说亮话，你们舍得离开他么？” 几个女人面面相觑，却是心照不宣地摇摇头：“这么好的宝贝，还是咱们大家共享吧！” “既然如此，那咱们大家是不是得为他做点儿什么才好？”宋姐提议道。 “啥意思？” “没啥意思呀？刚刚陶姐不是说了吗？平时他就是一个乞丐，以乞讨为生，饱一餐，饿一顿的，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要车没车，要房没房，咱们几个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女人，怎么着，也得给他的衣食住行弄齐全吧？” “这个我赞成！”陶姐率先表示同意，“尽管我也没有好多钱，但我愿意给他买一台车代步。” “我也赞成。”秦姐亦点头同意，“我给他提供衣服吧，缺什么衣服，我去置办。” “我……我给他买一套房子吧，不过，我要跟我姥爷要钱，可能……可能……”李姐有些吞吞吐吐起来。 陶姐和秦姐把行和衣两件容易的事情解决了，剩下来不容易解决的事情，就是吃和住了。住的问题相对于吃来说，只是钱的问题，而吃，可能就麻烦了，这个问题还是留给宋姐吧，她来解决住房问题。 果然，宋姐笑道：“你们三个抢着说话，剩下吃的问归我了，那好吧，吃的问题我负责，他想吃什么我给他做什么，只是这样一来，他可能跟着我的时间多一点，你们可不要妒忌哦。” 费姐听到她们分配完了衣食住行，急了：“那我呢？” 第166章 费姐 众女人见费姐急不可耐的样子，都笑了起来：“咱们几个是闲人，你是大忙人，衣食住行，这些小事情，就不用麻烦你了吧。” 费姐摇着头：“那怎么行？无功不受禄嘛。” 秦姐笑道：“你说的也是有道理的，咱们几个给他提供衣食住行，让他陪着咱们睡觉，那是名正言顺的。如果你不为他做点儿什么，让他陪你睡觉，也说不过去的嘛。” 想了一下，又道，“这样吧，你很忙，那你就忙里偷闲，得空的时候就帮他洗洗澡，洗洗衣服嘛。” “行，这事儿简单，我能干！”费姐立马答应下来。 秦姐见诸事安排妥当，甚是满意：“俗话说得好，姐妹同心，其利断金。咱们几个要一心一意对待小林子，决计不能有二心，如果谁有二心，天诛地灭！” “好！秦姐说得对，咱们一心一意对待小林子，谁有二心，天诛地灭！” 众女人瞅着傻子木棍，一齐发誓。 傻子木棍嘿嘿笑着，不置可否。 忽然，李姐叫了起来：“姐妹，你们都可以一心一意待他，我却不能！” 众人一听，愕然：“为何？” 李姐瞅着众人：“你们家里都有男人，而我却没有，如果……如果我要是找了男朋友，那我还能一心一意待他么？” “啥意思？你是说不能一心一意待你男朋友，还是不能一心一意待小林子？” “这……应该都有吧！既然他们是不同的两个人，而我只有一身，让我一身怎么去侍候这两个男人，对谁一心一意呢？那对另外一个人是不是不公平？” “你说的也有道理，要不，你退出吧？反正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房子也不要你弄了，咱们几个人合伙，给傻子木棍买一套房子，咱们几个轮流陪着他住，你嘛，就排除在外了！” “我不干！”李姐急不可耐地叫了起来，“咱们还是姐妹吗？为了一个男人，你们就不要我了？” “瞧你这话说的，不是你自己要找男朋友，提出脱离咱们这个群体吗？”众女人疑惑不解，“怎么地？你自己说的要脱离咱们几个吧，又不是咱们几个要甩开你？” “可是我怕……我怕我找了男朋友，就不能一心一意对待小林子了，我是实话实说了。”李姐显得有些委屈起来。 “没事，我和你不也是一样吗？”费姐游过来安慰着她，“我也没有男朋友，我也要找男朋友的嘛，秦姐她们只是那么一说，咱们照做就行了。如果咱们没时间陪小林子，那机会让给秦姐她们，她们心底只会偷着乐，哪里还会责怪咱们呢？” “到底是做生意的，这话说得多圆滑！”秦姐、陶姐、宋姐一听费姐的话，都齐声夸赞起来。 “真的可以这样么？”李姐有些不大相信似的瞅着众人。 “天大地大，夫妻为大！”费姐正色道，“李姐，咱们俩不听她们的胡咧咧，就算小林子能让咱们快乐，但他不是咱们的男朋友，咱们还是要以家庭生活为重，不能像她们几个一样，生不能有家庭，死不能入宗祠，做孤魂野鬼，漂泊无定。” “不许这样说我们！”秦姐起身，扑到费姐身上，将她的头按进泉水里。 陶姐和宋姐亦奋身而起，将李姐的头按进水里。 五个女人，顿时分成两派，缠斗起来。她们一边撕扯着，一边叫嚷着，甚至相互骂着“你这个贱女人”“你不知让多少男人睡过，还装什么圣女”之类的脏话。 一旁的傻子木棍看得惊心动魄，她们动手的那股狠劲，仿佛要将对方置之于死地一般。有心上去劝解，却又不知从哪里下手？ 好在几个女人撕扯一阵，便累得气喘吁吁，主动停下手来：“累了！不玩了！”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秦姐看着墙壁上的挂钟，指着傻子木棍对费姐说，“今天晚上，我们就把他交给你了，你可得悠着点儿，别累趴下了，见不着明天的太阳了。” 费姐听到这话，知道下午秦姐没让她和傻子木棍行事的用意，原来是将晚上这个机会留给她了，心底感激秦姐，扭头去看着傻子木棍，心里嘀咕着：“他真的有那么厉害么？” 送走秦姐她们，费姐殷勤备至，先和傻子木棍共进一顿烛光晚餐，又在温泉山庄周围的山岭上漫步一圈，等到有些脚软神疲之时，方说：“咱们回去歇息吧！” “是，费姐，我听你的。”傻子木棍回应着。 二人回到温泉山庄，费姐将他带进自己的卧室，并叮嘱服务员，不能让任何人来打搅他们。服务员瞅着费姐身边的傻子木棍，自然会意，连连点头：“是，费总。” 进入费姐的卧室，费姐回身便把房门关上，落下定栓，笑说：“从下午到现在，我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好几个小时了，心里真的有些迫不及待了。小林子，她们说得那么好，你可不要辜负我哟，让我也像她们一样，快乐一回吧！” 傻子木棍嘿嘿笑着，不置可否。 费姐将衣服脱光，又替傻子木棍脱光衣服，拉着他的手进入卫生间，笑说：“洗洗更干净！” 拧开热水龙头，放出热水，将莲篷头取下来，拿在手上，试了一下水温，觉得水温合适，便将莲篷头对着傻子木棍的身体冲洗起来。 热水刺激着傻子木棍的身体，皮肤有一阵麻痒的感觉，傻子木棍嘿嘿笑着，半天方说：“费……费姐，你真好看！” “是吗？你一个傻子，也知道女人好看么？” 费姐伸手去挤了一些沐浴露，涂抹在傻子木棍的身上，摩搓着，一会儿，一些白色的泡沐便随水流淌下去。 “那你觉得是我好看，还是她们几个好看？” “你们都好看！” “那你说是我对你好，还是她们对你好呢？” “你们对我都好。除了我娘，再没有别的女人像你们对我这么好了。” “说你傻，你还真不傻哩，还知道这么说话！” “嘿嘿。” 费姐将沐浴露在傻子木棍身上涂抹一遍，搓洗一遍，冲洗一遍，然后将水莲篷递给傻子木棍：“小林子，你也像费姐这样，先在费姐身上涂沐浴露，然后搓揉，最后冲洗，行不？” 傻子木棍点点头，接过莲篷头，按照费姐说的，先挤出沐浴露涂在她的身体上，然后慢慢地搓揉，直到搓出白色的泡沫来，才用莲篷头对着她的身体冲洗干净。 做完这一切的时候，费姐呼吸已经有些急促了，脸颊潮红，两眼闪着迷离的光泽。 “小林子，抱我！” 傻子木棍迟疑一下，挂起莲篷头，关了水龙头，伸手将费姐抱住。 “抱紧一点！” “是，费姐。” 傻子木棍便加强了手部的力量，渐渐地，费姐的身体颤栗起来，轻声说着： “小林子，抱我到床上去！” 温柔，有时候也是一种力量，费姐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对于傻子木棍来说，却是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依言而行。 傻子木棍拦腰将费姐抱起，走出了卫生间，向房间的一张大床走去。 第167章 情绪多变 二人躺到床上，费姐已经感受到了来自傻子木棍的力量了，她侧身去搂着他的脖子，亲昵地说：“小林子，你放心，以后我会一心一意待你的。” 傻子木棍嘿嘿笑着，正要翻身而起，这时传来一阵激烈的敲门声：嘭嘭嘭！ 费姐探起身来，冲着房门方向吼道：“才睡下就来敲门，不是让你们不要打扰么？” 门外一个声音急急地说：“费……费总，你……你老爸来了。” 费姐一听，顿觉不妙：“小林子，我爸爸来了，他的脾气可暴躁了，看到你，说不定不分青红皂白，极有可能揍你一顿哦。” “那……那怎么办？”傻子木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不知如何应对？ “没事，你听我的。” 想了一下，费姐指着卫生间说，“你到里面躲一下，想来我爸爸不会到卫生间去搜查你的。” 傻子木棍只得披衣起身，跌跌撞撞地躲进卫生间里去了。 费姐这才穿衣起床，略作打扮，方起身去打开房门。 门开了，外面站着一个女服务员，还有一个中年男人。这个中年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费姐的爸爸费青云。 “爸，你怎么来了，我都睡下了。” 费姐站在门边，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弹着指甲 ，淡淡地说。 “爸爸要是不来，还不知你把山庄搞成什么鬼样子哩。” 费爸一边气呼呼地说着，一边越过费姐的身体往里走。 费姐只得跟在后面连声叫道：“爸，你听谁在背后说我的坏话了？我是你的女儿，是你所有财产的唯一合法继承者，难道我会把你打下来的江山拱手让给别人不成？我只会好好地经营撒，其他人的话，你不要信嘛。” 费爸走进房间，四下里一瞧，并无特别可疑之处，心中想着也许是别人妒忌女儿，在他面前胡说八道而已，女儿尚未出阁，连男朋友也没有，怎么会和几个已婚女人在一起鬼混呢？ “没有就行，爸爸这不是担心你么？怕你跟着她们学坏了嘛。俗话说得好撒，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掌管着这么大的一个山庄，又是做……做那种生意的，难免有不三不四的女人来勾引你。而你，一时把握不定心性，学坏了也是极有可能的嘛。那爸爸多年的心血岂不是白费了？” “你放心吧，爸爸，女儿晓得谁在背后说我的坏话了。他们看见你没有儿子，想夺你的资产撒。” “没有，不要瞎说，谁也没有在背后说你的坏话，娣娣，爸爸只是担心你，怕你学坏了。你还年轻，又没交男朋友，如果弄个不好的名声出去，将来怎么去交男朋友呢？” “知道了，爸爸，女儿心里有分寸的。” 费姐撒娇撒痴，搂着爸爸的脖子，便去他的脸上亲着。 费爸高兴地说：“都老大不小了，该自己去找男朋友，和男朋友亲昵去！” “就不，我就喜欢和爸爸亲昵，谁也管不着！” 费姐扯过一把椅子让爸爸坐下，费爸摆摆手：“我不坐了，你妈妈还在外面等着我哩。” “我妈妈也来了吗？她怎么不进来呀？” “要是遇到什么情况，岂不是很尴尬？” “爸——”费姐拖长声音叫道，“你还是不相信女儿呀？” 费爸正要说话，忽听卫生间传来一声脆响。 “什么情况？卫生间里有人？” 费爸满腹狐疑地瞅着费姐。 “怎么会呢？刚刚洗了澡，可能是衣服没晾好，掉到地上了吧？” 说着，走到卫生间跟前，轻轻地打开卫生间的门，果然在地上有一件衣服，是费姐的小裤衩。费姐连忙俯身去捡起来，丢进水池中：“又得重新洗一遍了。” 费爸见状，连忙说：“好嘛，我和你妈妈回去了，娣娣，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可千万不要弄出什么事情来，让别人看笑话！” “放心吧，爸爸，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知道该怎么做！” 送走费爸，费姐将房门关上，背靠着房门，拍着胸脯，庆幸道：“还好，没露出马脚出来。” 这时，傻子木棍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指着门外问：“你爸走了吗？” “走了，咱们继续。” 费姐拉起傻子木棍的手，便往床上躺去。 “要是……要是你爸杀一个回马枪呢？那你怎么办？”傻子木棍嘻嘻笑说。 “那我就说你是我的男朋友呗，反正你未婚，我未嫁，咱们就算在一起，也算是名正言顺地谈恋爱，有何不可？” “你愿意嫁给我？费姐，下午你还说不愿意的嘛？” “也许我现在想通了，愿意撒。” “这么快？” “女孩子嘛，有时候想问题挺简单的，看对眼了，就同意了呗。” “费姐，那你的意思是现在对我看对眼了？” “你怎么那么哆嗦呀？小林子，费姐不喜欢哆嗦的男人，费姐喜欢爽快的男人！” “好嘛，费姐，那我就不哆嗦了，咱们接下来做什么呢？” “小林子，这个事情你还用得着问我吗？这个事情不都是男人主动吗？” 费姐说完，便将身体紧贴着傻子木棍，似乎想将二人的身体粘合在一起一般。 傻子木棍经过秦姐她们几轮调教，逐渐领略到了男女之事的精妙之处，于是伸手去搂着费姐，与之纠缠起来。 正所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这费姐虽是未婚女人，但也算是有经历的女人了。二人一接触，她便知道这傻子木棍与其他男人不同，正是她喜爱的那种类型，于是倾身相就，温柔以待。 盘桓良久，费姐便有些承受不住，盈盈笑道：“怪不得她们说你是一个大宝贝，依我看来，你不仅是一个大宝贝，而且还是……” “还是什么？费姐。” “还是一个宝贝大。”费姐想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好词汇来形容自己的感受，只好搪塞着，“不过，不管是宝贝大，还是大宝贝，我都喜欢。” “是吗？” “小林子，如果我愿意嫁给你，你会娶我吗？” “费姐，怎么突然想起这个问题来了？” “我也只是想想而已，对于你们男人来说，都希望自己喜欢的女人心里面只有自己一个男人，对不对？” “对呀，难道女人的心里不是这样想的么？” “可是女人与男人不同呀？” “怎么讲？” “不管男人经历过多少女人，都不会在身体上留下印迹，而女人就不同了，只要有第一次，那第二次就不是原装货了嘛，会被男人瞧不起的。小林子，你瞧得起我吗？” “费……费姐，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呀？容我想想，好不好？” “没事，不用想了，想了也是白想，你是有女朋友的人，女朋友自身那么优秀，家里还那么有钱，你是不会看上我的，更加不会娶我的。” 费姐说着，神色一片黯然，仿佛傻子木棍不娶她，她就嫁不出去似的。 女人哦，真是一个情绪多变的动物！ 第168章 桃之夭夭 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 费姐横卧床上，头枕在傻子木棍的腿上，手指抚弄着傻子木棍的肚皮，浅笑轻颦：“小林子，你把我的魂都勾走了，我要你把魂还给我！” “费……费姐，我……我……”傻子木棍半天也不知说什么好。 “小林子，看你刚才那么凶，现在却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呀？你真是行动的巨人，言语中的矮子。” “费……费姐姐，你这是夸我呢，还是贬我呢？” “当然是夸你呀。小林子，有了你，以后我就再不想别的男人了，你信吗？” “这……这不大好吧？” “你不想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男人么？你还想着我要钻进别的男人的怀里么？” “我……我不知道！除了王姑娘，别……别的女人，我都……不……不要！” “是吗？”听到傻子木棍的话，费姐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想不到你还是一个多情种子嘛！这样好呀，我就更喜欢你了撒！” “费姐姐，只要你喜欢我，我也会喜……喜欢你的。还有陶姐、秦姐、李姐和宋姐她们，我都喜欢。” “小林子，你的胃口不小嘛。你知道吗？我们这样几个女人在省城也算是首屈一指的人物，要钱有钱，要貌有貌，你可尽数揽入怀中，你真的好强悍嘛。只是可惜……” “费姐姐，啥意思？什么可惜？” “只是可惜你是一个傻子呗，你要不是一个傻子，那该多好！” “没事呀，我……我只要王姑娘喜欢我就行了，她是我的亲亲老婆嘛。” “听你这话，还蛮有道理的，说你傻，你还不傻嘛。当着我的面，说话那么直率，你只是喜欢你的王姑娘，如果王姑娘听到你的话，心里甭提有多高兴嘛。” “她是我的亲亲老婆，我要喜欢她，我要对她好好的。” “行嘛，甭说了，再说下去，我就要心生妒忌了。” 费姐假装生气，嗔道。 傻子木棍可不管这些，仍旧说道：“费……费姐，你有喜欢的人吗？” 费姐听了一怔，要说没有，那是假话。在大学读书的时候，她曾经喜欢过一个男生，可惜毕业后，便劳燕分飞，那男生回到了他的老家，她也回到了自己的老家。毕业即失恋。 要说有，也是假话，那场恋爱毕竟已经过去许多年了，记忆中只有一些影子，并没有特别之处，连接吻和拥抱的味道都忘记了。 于是摇摇头，旋即点头笑道：“有呀，不就是你吗？” “我？费姐姐，你喜欢我？” “当然啦，还能有假？要不然，我怎么会和你一起睡觉呢？” “费姐姐，你跟我睡觉就是因为喜欢我吗？” “是撒，女人喜欢男人，才会和他睡觉的。” “哦，我明白了。” “小林子，你明白什么了？” 傻子木棍正要说话，费姐的电话响了，费姐接起电话：“喂，秦姐呀？嗯，还不错，谢谢秦姐，还有陶姐、李姐、宋姐！我正享受着哩，不会忘记你们的。好的，明天见！” 放下电话，费姐瞅着傻子木棍笑道：“小林子，还行吗？” “啥意思？费姐。”傻子木棍有些不解。 费姐并不多说，翻身爬到傻子木棍身上去，骑在他的身上，笑道：“小林子，你看费姐姐我像不像一位大将军？驾！” 费姐吆喝一声，便如同驰骋疆场的大将军似的，将傻子木棍当成坐骑，策马奔腾起来。 次日，费姐搂着傻子木棍睡得正香，房门“咚咚咚咚”地响了起来。 “谁呀？这么早？”费姐嘟囔着。 “我……我们！快开门，太阳都晒到屁股了。”门外传来几个女人的声音。 费姐听出来是秦姐她们，便爬起来，披衣下床，谁知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在地。 “原来，他真的很凶哦，整得人两条腿都站不稳了。” 费姐回头向床上的傻子木棍看了一眼，嘀咕着。 傻子木棍听到敲门声也醒了过来，低声问：“费姐姐，我要不要回避一下？” 费姐摇摇头，扶着墙壁，慢慢走到门边，打开房门，门外果然是秦姐她们几个。 “这么早，都不让人睡觉吗？” 费姐打着哈欠，又扶着墙壁，慢慢地回到床边，坐在床沿上。 “一夜不见，你都这个样子了呀？” 秦姐她们看到费姐一副无精打彩的样子，大呼小叫起来。 “这有什么？不都是你们玩剩下的么？” 费姐拿起衣服一边穿着，一边不以为然地说。 “你都这个样子了，那他呢？别一夜就给咱们用坏了，那今天咱们岂不是白跑一趟？” “不会吧，你们今天来的目的是……？” “不是为了他，难道为了你，咱们会来这么早？” 几个女人说着便去拉着傻子木棍，去查看他的身体。 “我……我没事。” 傻子木棍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手忙脚 乱地穿上衣服，跳下床来。 “几位姐姐，我……我要走了。” “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找亲亲老婆去。” “亲亲老婆？谁是亲亲老婆？” 几个女人有些不解。 “就是他的女朋友王姑娘。” 费姐在一边解释说。 “哦，对头，他叫王姑娘叫亲亲老婆。”陶姐亦恍然大悟。 看到傻子木棍往外走，急忙说：“小林子，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不用，陶姐姐，我走路挺快的。” 傻子木棍说话之间，身体已经闪出门外。 众人追出来看时，却不见他的踪影了，速度之快，实在令她们觉得匪夷所思：“他跑得这么快？像是传说中的闪电侠！” 傻子木棍走了，五个女人笑道：“急个嘛？急个嘛？这下子没得玩的了。” “还是打牌去吧？” “行，咱们打牌去，反正咱们已经知道他的底细了，不怕他飞了。” 一阵议论，众女人仿佛找到了生活的方向似的：“以后，咱们几个有他就够了，别的男人嘛，就只能靠边站了。” “他来无影，去无踪的，秦姐，咱们去哪里找他呢？” “这个任务只能交给陶彩虹了，她既认识小林子，也认识王姑娘。” 秦姐瞅着陶姐，陶姐点点头：“好嘛，我接受秦姐的安排。” “没事了，咱们打牌去！” “好嘛，你们先去，我洗洗就来。” 费姐将众人送出房间，回身进了卫生间，洗漱起来。 猛地一抬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竟然有些不认识了：镜子中的那女人头发散乱，眼窝深陷，两个黑眼圈显现，整的如同熊猫眼一般。 “这是我吗？我……我咋这样了？” 第169章 八斤 刷牙、洗脸、化妆，足足忙碌了个把小时，费姐对着镜子照着，对自己的形象感到满意，这才起身来到棋牌室，看秦姐她们打牌。 “怎么样？哪个手气好一点？” “才开始，没多大输赢。” “谁笑到最后，谁才是赢家。” 闲聊几句，费姐又问：“你们吃早饭没有？我让服务员安排早饭送来？” “不用了，我们大家都在外面吃过。” “费姐，你忙你的去，不用管我们。” “好吧，祝你们玩得开心，多赢一点钱！” “瞧你这话说的，我们只有四个人，如果都赢，那谁输呢？要不，你上来输一点？” “那就祝你们多输一点，输得开心！”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快滚吧，别破坏了咱们打牌的好心情！” 几个女人连推带搡，将费姐推出门外。 费姐回身，沿着长长的走廊，向迎宾大厅走去。 “费总好！” “费总早！” 沿途不时有服务员跟她打招呼，她亦点头微笑，算是回应。 进入迎宾大厅，因为是上午，基本上没有客人，只有两个服务员站在那里。 看到费姐到来，两个服务员脸露微笑，轻启瓠齿：“费总，上午好！” “上午好！”费总回应着，又问她们吃了早餐没有？ 二位服务员急忙点头称吃过了，又问费总吃早餐了没有？ 费总笑道，还没有呢，正要去吃早餐，不知厨房里还有没有？ 一个服务员扭头去看着墙壁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多了，便笑说：“费总，再等一会儿就到了午饭的时间了，可以早中餐一起吃了。” “也是，早中餐一起吃，节约一顿。” 说了几句闲话，费总便离开迎宾大厅，往厨房方向走去。 两个服务员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一阵窃笑：“费总的两腿怎么啦？看起来怪怪的呀。” 温泉山庄的厨房是一处独立的小院子，有大大小小的十几间房屋，里面土灶铁锅大方桌，设施齐全，烧木柴，煮米饭沥米汤，还有锅巴粥，各样小碗蒸菜，一副地道的农家作派，极富地方特色。 掌管厨房的是一对夫妻：八斤和他的老婆莲花。 八斤姓费，因其生下来有八斤重而得名。这费八斤与费姐是一个村的，论起辈份来，他是费爸的同族兄弟，费姐的叔。 因他生性厚道，又会一点厨艺，费爸便让他做了温泉山庄的主厨。温泉山庄的生意红火起来之后，厨房人手便不够，八斤又把老婆莲花叫到山庄做帮手。 费爸待八斤如亲兄弟，有了好处也不忘与他分享，这八斤自然也尽心竭力帮衬着费爸。 费爸因病回家休养去了，温泉山庄交给费姐打理。费姐与费爸一样，念在同姓同族的份上，对八斤夫妻俩亦照顾有加，厨房中的一应事体全权交给了他们，并不过问。 因为有了两任费总的信任，八斤夫妻亦尽职尽责，厨房伙食得到了顾客的好评，尤其夸他们锅巴粥烧得好：黄酥酥，香喷喷，脆生生，爽歪歪！ 甚至有人不为泡澡而来，而是专门为这一碗锅巴粥而来。 顾客就是上帝！客人吃得开心，费姐自然开心，对八斤夫妻的感激之情经常溢于言表。 来到厨房，一阵香味扑鼻而来。 “好香！”费姐叫着。 看到八斤夫妻正在忙碌，费姐一边查看着，一边向他们问好。 八斤夫妻一边煮饭切菜，一边回应着费总的问话。 “这几天客人多，你们俩辛苦了！” “娣娣，说哪里话，不辛苦怎么赚钱？现在赚钱都不容易，能有一份赚钱的差事，就已经很不错了。” “真的吗？八叔？” “你这娃，八叔当然说的是真心话，未必还哄你不成？当初，你爸爸喊我来山庄，我还有点儿舍不得家里那几亩荒田荒地，现在看来，是我短见了。” “这话怎么讲？” “你看村里的那些年轻人，这几年来，哪个不是外出打工去了？” “这样也好撒，外出挣大钱嘛。” “好？好什么好！到外面去，家里娃娃丢给老爹老娘，一年见不着几次面，甚至跑得远了，一次面见不着也有可能。娃娃无人管，学野了，学坏了。老爹老娘生病了，也没人看管，难着呢。” “那你们呢？” “托你们父女俩的福，让咱们在这温泉山庄做事，一年也只有几个月忙一点，忙完了，咱们还可以在家住上几天，看顾一下娃娃和老爹老娘。” “在山庄里做事情，没有外面收入高吧？” “可以了，钱是国家印的，谁都赚不尽！我们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这两年，房屋也翻新了，大女儿出嫁了，儿子也在读大学，小女儿也进了高中。还有两个老的要养，如果不是在山庄里做事，靠着家里那几亩田地，怎么支撑得开？” “也是，现在农村里越来越难了嘛。” “我们夫妻俩在这里做点事情，便把家里所有开支都支撑开了，这都是你们父女俩的恩情，我们夫妻俩心里明白着哩。娣娣，你放心，厨房里的事情交给我们，我们尽心尽力去做，保证不给你丢脸！” “八叔，八婶，我们放心，一万个放心！” 说了半天，八斤忽然道：“娣娣，你是不是还没吃早饭呀？” 费姐点点头。 莲花急忙说：“刚好炖了一锅猪脚汤，给你舀一碗尝尝？” 费姐四下里一看，果然见屋角一只小灶上放着一只铁锅，铁锅上有一只杉木锅盖，热气正从锅盖周围冒出来。 便点头笑说：“行嘛，肚子咕咕叫唤哩。” 莲花便忙去拿了一只大花碗，放了一些调料，揭开锅盖，用锅铲舀了一碗猪脚，连水带汤地端到费姐面前。 八斤指着屋子里的一张小方桌子说：“放这里吧？端到娣娣手上，这碗都是烫的，你让她怎么拿？” 莲花的脸上露出尴尬一笑，回身将碗放到小方桌子上，又去抽来一双筷子，拧开水龙头，洗涮几下，也放到小方桌子上，笑说：“娣娣，吃吧，趁热吃吧！” 八斤又去切了一碟泡萝卜放在碗边：“这泡萝卜酸酸甜甜，我们自己泡的，客人都说好吃，娣娣也尝尝？” 费姐坐到小方桌子边，端起筷子，笑道：“这么一大碗，恐怕我吃不完吧？” “能吃多少吃多少，吃不完搁在这儿，没事。”八斤和莲花一齐说道。 费姐又夹起一块泡萝卜，放进嘴里，咀嚼着，点头道：“好吃，就是这个味！” “娣娣喜欢就好！” “你们忙你们的吧，不要管我，一会儿到午饭时间了，客人还等着吃饭哩。” “好的。” 莲花自去忙碌去了，八斤却还站在费姐身边，似乎有什么想说的话似的。 “八叔，有事吗？” 八斤的嘴巴蠕动了几下，终于说出一件事情出来。 第170章 祸起萧墙 “八叔，什么事情？直说嘛？” 费姐扭脸去瞅着八斤，轻声问道。 “没……没有。”八斤慌忙掩饰着，转而又说，“其实，这件事情也不是我的事情……” “让我来说吧！”莲花走过来，对费姐说道。 “不用你说，还是让他自己说吧！”八斤走进一边的柴房，从里面拖出一个人来，“费铁，你自己跟你三姐姐说吧？” “费铁，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费姐瞅着费铁，奇怪地问，“你不是有几个同伴，你跟他们一起去混江湖了吗？还有脸到我这里来呀？” “三姐姐，我……我知道错了，以前不懂事，给三姐姐添了麻烦，惹三姐姐生气了。可是现在，我……我爸想让我跟着八叔学厨艺。”费铁勾着头，眼睛盯着脚尖，似乎不敢抬头看费姐。 “你来学厨艺？”听到这话，费姐笑了起来，“费铁，你不是在跟三姐姐说笑吧？我这里能学什么厨艺，不过，你的来意，我算是明白了。” “三姐姐，我……我真的没有想到要害你，都……都是我……我爸爸教我这么说的。” “这一点我是知道的，虽然你也算是混社会的，但你知道三姐姐这里混社会的人挺多的，你想来捣乱，恐怕没有这个胆量！但是你爸爸就不一样了……” 八斤听着这话，连忙掩耳说：“我去灶台里烧火去，你们聊！” 拉着莲花便躲到一边去了。 费姐明白他的意思，知道八斤也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人，不想参与到他们的矛盾之中。 “费铁，我这里真的不适合你，你走吧！”费姐直接对费铁下了逐客令。 费铁伫在那里，并不动身。 “费铁，回去跟你爸爸说，叫他不要动这样的心思！说什么这温泉山庄姓费，就只能姓费的来掌管！说什么娣娣是女孩子，将来要是嫁人了，孩子都跟别的男人姓氏了，这温泉山庄就不姓费了。” “本……本来就是嘛，他又没说错。”费铁嘟囔着。 “呵呵，呵呵。” 费姐冷笑着，三口两口将碗里的猪脚汤喝完，将碗一推，筷子一放，大声说， “念在你爸爸和我爸爸是亲兄弟的份上，如果你没吃饭，到三姐姐这里来吃顿饭，三姐姐愿意给你吃。如果你有别的想头，那就趁早收了这份心思。这温泉山庄，过去没有你的份，现在没有你的份，将来也不会有你的份！” 站起身来，便要离去。 “三……三姐姐，你……你可别后悔！”费铁忽然变了脸色，恶狠狠地说，“别以为你在山庄里干的这些事儿我不知道，如果说出去，看大爷大娘的脸往哪儿搁！” “什么？费铁，你想威胁我？”费姐停住脚步，不怒反喜，“那你就试试看！” “试试就试试！” “费铁，你要真的这样，到时候可就别怪三姐姐不讲姐弟之情了哦。” “我呸！” 费铁真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人，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气冲冲地走了。 费姐看见他这个样子，摇摇头，叹息一声：“都什么年代了，还讲封建时代的那一套，只有男孩子才能继承家业，难道女孩子就不能继承家业了么？笑话！” 忽然想到昨天晚上爸爸和妈妈急匆匆地赶到山庄来敲开了她的房门，似乎怀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似的，难道是二叔费玉青从中捣的鬼？ 费姐的父亲叫费正青，又名青云，费正青有一个弟弟叫费玉青。费玉青有一个儿子叫费铁，这费铁二十来岁年纪，从小娇生惯养，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专门和一干地痞流氓厮混。 费玉青对他也是恨铁不成钢，看看他的年纪大了，没有一个职业也不是一个事情，看到哥哥的温泉山庄生意红火，便想替他在温泉山庄谋一个事情做。 费铁开始并不愿意，后来听费玉青分析说：大伯没有儿子，只有三姐姐这么一个女儿，而他又是费家唯一的儿子，将来这温泉山庄就是他费铁的。 费铁一听，喜不自胜，平空白得一个温泉山庄，听说温泉山庄的生意特别特别的好，每天要赚很多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何乐而不为呢？便是在他那帮狐朋狗友面前摆起来，那也是很有面子的事情嘛。于是点头答应了费玉青的建议。 但事情并没有他们想像的那么顺利，费玉青找到哥哥说了让费铁去帮着管理温泉山庄的事情，费正青迟疑着：“他……他不是跟着一群不三不四的人在鬼混么？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去山庄里做事呢？” 费玉青赔笑道：“小铁现在年纪大了，懂事了，晓得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了。” “他真的这么想了？” “当然是真的，他再三跟我说，他要改邪归正，和那些狐朋狗友一刀两断，一心一意帮着三姐姐管理山庄。大哥，你看你现在身体也不好，娣娣她又是一个女孩子，与人打交道，有些事情不大方便，让小铁去帮忙，不方不圆的事情他可以帮忙嘛。” 费正青拗不过亲弟弟的请求，只得答应。 费姐知道后，立即表示反对。但反对无效，费爸同意了，费姐也只得妥协，让费铁来温泉山庄上班。 这费铁上班后，只老实了几天，恶习便显露出来，经常对女服务员动手动脚，女服务员稍有反抗，他便拳脚相加。不到一月，被他赶跑的女服务员就有十来个。 费姐多次对他提出警告，他却置若罔闻。 不仅如此，他的那帮狐朋狗友听说他在温泉山庄管事了，便呼啦啦地来了，吃呀喝呀泡澡呀，消费一大堆，拍拍屁股便走，说是挂在费铁账上。 这种情形，除了费姐能说他几句，其他的人都是敢怒而不敢言。后来，大家也想通了，反正这温泉山庄是费家的，管他们这些打工人什么事情嘛？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了。 费姐查账，查出了许多亏空，这才知道是费铁做下的事情，一气之下，将欠账单甩到费铁的脸上，将他赶出山庄：“滚！滚得远远的，别让三姐姐再看到你！” 费铁自知理亏，一声不吭地跑了回去。回到家里却说是三姐姐容不下他，并且说了三姐姐的许多坏话，还说她与许多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 费玉青听到儿子这么一说，也气不打一处来，觉得是费姐的错：“将来她都是要嫁人的，嫁给外姓人了，这温泉山庄姓费，可不能便宜了外姓人。” 于是鼓捣着哥哥来捉费姐的错。 费正青也是一个爆脾气，一听到这些不好的闲话，立即暴跳如雷，费妈劝说良久，他才平息下来，心平气和地来找费姐。 费姐彼时正与傻子木棍亲昵，好在傻子木棍躲避及时，费爸并没有捉到费姐的错，这事儿本来就该这么过去了。谁知费铁并不甘心，又找借口来山庄学厨艺，明摆着没安什么好心，费姐哪里会同意！ 想着无端结下了这样的怨仇，费姐也是无可奈何，毕竟费玉青是她的叔父，费铁是她的堂弟，天生的血缘关系，没法摆脱。 费铁虽走，看他的样子，像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她得好好地考虑一下，怎么应对这个费铁的挑衅了！ 第171章 神神秘秘 费姐又来到棋牌室，看了一回，说了几句闲话，正要离开，陶姐叫道：“快来帮我打几把，我去上个厕所。” 起身便往厕所奔去。 费姐只得坐到陶姐的位置上，帮她打牌。 “陶姐是不是输了？” “对头，你怎么知道？” “陶姐那习惯，咱们几个哪个不晓得嘛？输了钱，屎多，尿多，屁多！” “宋牡丹，你才屎多，尿多，屁多！我只是输了几个钱，又不是输了人，凭啥子连厕所也不能上了？” 宋姐的声音特大，又像是故意说给陶姐听的，陶姐听到她的话，自然不服气，回声抗辩。二人便你来我往地辩论起来。 费姐打了几把，看到陶姐还没出来，便叫道：“陶彩虹，你是咋的了，掉到粪坑里去了么？” “你这粪坑，只有那么大的一个洞洞，她想掉进去，也不大可能吧？除非她变成一条蛇还差不多。” “秦姐你别说，说得我心里有点儿慌了。” “小李子，我说的是陶花，又没说你，你慌什么？”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哦嗬，你还会讲故事呀？讲嘛，讲给大家听听？” 几个女人听到李姐要讲故事，顿时来了兴趣，纷纷竖起耳朵，要听李姐讲故事。 李姐瞅着众人，笑道：“其实也不算是什么故事吧？就是一个恶作剧！当年我在幼儿园上班的时候，不知吃了什么吃坏了肚子，跑了几次厕所，把肚子几乎都拉空了。不想最后一次擦完屁股，向便池中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咋的了，看见鬼了？”众女人好奇地问。 “鬼倒没有，但有几条活物，像蛇一样在那里蠕动着，好吓人哦！吓得我顿时惊叫起来，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厕所。” “这下可好玩了，那些幼儿园的小朋友看到你这个样子，是不是感觉很好笑？” “你们也别笑我，凭你们是谁，遇到那样的情况，也会吓得半死！” “你不会以为那些活物是你拉出来的吧？那些活物到底是什么呢？蛇？黄蟮？泥鳅？还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当时我哪里来得及细看，魂都没了。” “后来呢？” “后来我们园长听说了，她亲自去看，说是几只泥鳅。” “泥鳅？谁把泥鳅扔进便池里去？” “园长解释说，便池堵了，刚好厨房大师傅买菜回来，听说泥鳅可以疏通，便捉了几只泥鳅扔到便池里去了。” “原来虚惊一场！” “哪里是虚惊嘛，着实吓了我一跳的，那时我年纪还小，什么事情都不懂，又是拉肚子，只以为那些活物是从自己的肚子里拉出来的撒。” “未必泥鳅你也不认识吗？” “我只吃过泥鳅，没见过活泥鳅，不认识呀。当时又没细看，看到有活物在那里蠕动，当时吓得裤子都来不及提起来就跑了，还敢看？你们敢么？” “别说了，我都不敢拉屎了。”陶姐在厕所里叫了起来。 众人一听，呵呵大笑：“说不定她这次也有可能拉出几条泥鳅出来哦。” “不要吓我，我都不敢看底下了！”陶姐的叫声里明显有一些恐惧了，话未说完，旋即惊叫一声“啊！” “她还真的看到茅坑里有泥鳅了不成？”众人更加肆无忌惮地笑着，手上并没有停歇，继续打着牌，对陶姐的惊叫不以为意。 费姐又打了几圈牌，仍不见陶姐出来，心知有异，起身道：“这个陶姐，上个厕所，竟然赖在厕所里不起来，什么道理？我去看看！” “没事，不用去，厕所里味道好，也许是她喜欢闻那个味儿嘛。”众女人拉着费姐，“不管她，咱们打牌，输了算她的，赢了算你的。” 费姐想着如果陶姐在自己的山庄里出事，那责任还得由她来承担，便不顾众女人的拉扯，径自起身来到厕所，打开厕所的门，向里一看，不由得也惊叫起来：“噫，人呢？” “什么意思？陶姐不见了么？”众女人听到费姐惊叫，不明所以。 “陶姐！陶姐！” 费姐喊了两声，没有人回应。 “她是不是躲起来了，你看门后有没有人？”众女人问道。 “没有。”费姐走进厕所，拉开门，查看着。 “不会吧？真的没有？”众女人不相信，纷纷起身，涌进厕所，四处查看着，连便池、水箱、天花板上也查看到了。 “你们在搞什么嘛？牌也不打，都挤到厕所里去，厕所里在唱戏么？” 忽然一个声音在众女人的身后响起。众女人回头一看，却见陶姐正坐在牌桌边，脸上堆满了笑容。 “你……你怎么在那里？你不是在厕所里吗？”众女人又纷纷跑了过来，围在陶姐身边，上下打量着她，“你是人还是鬼？你有隐身之术？” “没有呀，你们都涌到厕所里去，我就趁机溜出来了呀。”陶姐的脸上仍然笑意盎然。 “那你说说，你究竟是什么时候溜出来的？”众女人寻根刨底。 陶姐见状，便不以为然地说：“你们没看到我，怪我嗦？还打牌不嘛？” 费姐连忙打着圆场说：“刚才我是故意骗你们的，趁你们不注意，我让她从门缝里钻出去了。” 众女人虽然心中不解，但也不好多说什么，便又坐到牌桌边，继续打牌。 费姐见陶姐上了桌，便笑说：“陶姐，秦姐，李姐、宋姐，你们几个玩吧，我去前厅招呼客人去了。” 秦姐抬头看着墙壁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十二点多了，便一推牌，起身说：“午饭时间到了，先吃饭吧，吃完饭再玩。” 众人跟着起身，费姐说：“这样也好，吃饱了再来玩！” 领着众女人往厨房那边走去。 到了厨房，进入饭厅，四个女人找了一张桌子，迫不及待地坐下，等着凑齐十个人便可以开饭。 温泉山庄的规矩，除非有特别要求的客人可以按其要求单独炒菜，普通客人都是吃大锅饭，一桌十人，八菜两汤，米饭管够，还有香喷喷的锅巴粥。当然，锅巴粥数量有限，手慢则无。 大家都是知道规矩的人，也都守着这里的规矩，没有人为了先吃一口饭菜而动筷子。 费姐没有落坐，面带微笑，去招呼着陆续进来的客人。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陈总，谢谢关照，这边请！” “何总，这里还有几个空位置，这边坐嘛！” “你们几位呀？人多的话，可以重开一桌嘛。” 客人见费姐亲自迎接，亦觉得脸上有光彩，纷纷拱手道：“费总，不客气，我们自己晓得的！” 正在这时，饭厅之外一阵喧嚷声传来：“费娣娣，你出来，不要做缩头乌龟！” 费姐一听，有些莫名其妙，再细听时，却知道是堂弟费铁前来闹事了，便急忙跑出来，定睛一看，院子中间果然站着一个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费铁。 第172章 息事宁人 “费铁，你在那里胡说什么呢？”费姐上前质问道。 “我胡说？我怎么说胡说了？”费铁似乎成竹在胸，“费总，当着大家的面，那我来问你，你可得如实回答？” “行，有什么问题，你就当着大家的面问，我保证如实回答。”费姐不知是计，自己认为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并不惧怕费铁的问题。 “费总，第一个问题，我费铁是不是曾经在温泉山庄上班，时间有一年半？” “你那也叫上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做事情的时候没看到你的人，吃饭的时候，你就出现了……” “打住，打住！” “什么意思？” “怎么样上班是一个管理问题，那是你的管理水平问题。有没有上班是一个原则问题，这是我的劳动态度问题。刚才我问的是我有没有在温泉山庄上班，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是。”费姐也不想和他哆嗦，只想尽快地将他打发掉。 “好，第二个问题，上班是不是应当发工资？劳动者有获取报酬的权利吧？” “你都欠了公司钱了，欠账还挂着，你还想要工资？” “费总，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并不是我要回答你的问题，对不对？” 费铁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狡辩之术，费姐没有防备，着了他的道儿，旁边不明真相的人都点着头说：“不管怎么样，工资还是应当给人家的嘛？” 亦有的说：“这人跑这里来说事儿，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是姓费，跟费总是一家子吧？人家一家子的事情，与咱们也不相干，吃饭去吧！吃了饭，好好玩去！” 围观众人便散去，进入餐厅吃饭去了，但还有十几个人站在那里，这十几个人中有秦姐、陶姐她们。 她们与费姐关系密切，想看看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想看看费姐怎么处理？ 这十几个人还有费铁带来的人，他们是来给费铁助威的，虽然现在还没有开腔，但已经蓄势待发，只等费铁发话。 “费总，刚才说过，我问你答，你只须答，是，或者不是。” “行。” “那你说说，我在这里上班，你是不是应当给我发工资？” “是。” “可是，费总，你问一下温泉山庄的财务，除了第一个月我领了工资，后面的时间，我领了工资没有？” “没有。” “那你是不是白使唤人？剥削我的劳动？” “不是。” “这就很奇怪了，我在这里上班，你没有给我发工资，还说不是白使唤人，难道你给我股份了，让我参与山庄的分红了不成？” “对呀，对呀，是不是有股份分红呀？”站在费铁后面的几个人齐声叫了起来。 费姐这才明白费铁这样讲话的用意，他是在引费姐入套，不给工资，那就是占有股份，既然占有股份，自然就有利润分红的权利。 “费铁，你不要歪扯，虽然你在山庄上班有一年多，但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和你的狐朋狗友在山庄里消费有多少？哪一次结账了？这些账单还挂在账务室，我没有去找你要钱，你倒反咬一口，问我要起钱来了？” “费总，打住！打住，费总！” “怎么地？你想耍赖？” “我没有耍赖，我费铁是那种耍赖的人么？我只是来和你辩理的，不是来胡搅蛮缠的。” “说得好听，你现在不正是在胡搅蛮缠么？你的那些狐朋狗友的消费都挂在你的账上，你不承认？” “我当然不承认！你也可以去问账务，那些账单上有我的签字么？没有我的签字，你怎么说是我的责任呢？” 他这一说，费姐倒是无话可说了，为何？ 原来，财务想让费铁在欠账单上签字，可费铁哪里肯签！财务逼急了，他还对财务拳打脚踢。财务找过费姐多次，费姐看在堂姐弟的份上，只是安慰财务，对费铁却无可奈何。 “呵呵，费铁，念在你是我堂弟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这些，不去追讨那些欠账，已经对你们网开一面了，你还想怎么地？” “费总，你也不是一个讲亲情的人，这些套近乎的话就不要再说了，咱们公事公办！” “怎么样公事公办？” “谁欠的账，你找谁要去，我的工资，你要连本带息全部给我结清，否则……” “否则什么样？” “否则今天我们就不走了。” “对，我们支持！费铁凭劳动拿钱，天经地仪，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凭撒子不要？” 费铁身后的一帮精神小伙齐声嚷嚷着。 “费铁，你真的只是想拿回那一年多的工资？没有别的要求？” 费姐也并不想把事情闹大，只想息事宁人。再说，这费铁亦是她的堂弟，至亲血缘关系，便是他不念姐弟之情，带着一帮外人来山庄闹事，可她毕竟是堂姐，不能不念着亲情，回老家去还是要去见二叔费玉青的嘛。 “我……”费铁摸不清费姐的意图，一时拿不定主意，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费铁，念在你是我堂弟的份上，我也不想占你的便宜，你自己说吧？是不是只想拿回那一年多的工资？”费姐又问了一遍。 费铁回身瞅着身后的几位“难兄难弟”，想从他们那里拿到主意。 “先把工资拿到手再说，毕竟手上有钱，总比没钱好！”几位“难兄难弟”低声建议着。 费铁觉得这样也行，手上有钱，心中不慌，温泉山庄也搬不动，以后再慢慢图谋，不怕山庄跑了。 “那好吧，三姐姐，只要你把工资给我结了，我……我也没其他的要求了。” “费铁，咱们虽然是姐弟，但丑话我还是要说在前头，这次我把钱给你了，你收了钱，各人自去找事情做，不要再到山庄上来找我的麻烦了，行不？” “行，三姐姐，我费铁也是一个大男人，说话算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费姐扭头对站在一旁的财务道：“你去把费铁的工资给他结了。” “是。”财务答应一声，转身要走，却又问那些欠账单怎么办？ 费姐摆摆手说：“先欠着，以后说不定那些账单还有用到的时候，只是要记住，以后无论是谁，凡属要挂账的客户，必须经过我的签字，否则不允许挂账。” “是，我知道了。” 财务带着费铁走了，那帮精神小伙也跟在他后面离去。 秦姐走过来，拍着费姐的肩膀说：“我还怕你应付不过来，正要替你两胁插刀呢！” “谢谢秦姐！对付这几个精神小伙，我还是心中有数的。如果力有不逮，早让你们上了。” 听到费姐这么一说，众女人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心中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 吃过午饭，几个女人继续打牌，费姐照例要休息一下，加上昨晚与傻子木棍缠绵一夜，瞌睡早就上来了，不时打着哈欠，便跟她们打了一声招呼，回房间去休息。 进入房间，先上卫生间撒了一泡尿，接着来到床边，脱了衣服，便往床上躺去。忽然感觉有异，像是身体压着什么了？急忙起身，向床上一看，吃了一惊，床上竟然还躺着一个人！ 那人朝她嘿嘿笑着，像傻子一样。费姐定睛一看，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傻子木棍！ 第173章 变幻莫测 “小……小林子，你是怎么进来的？”费姐看到床上的傻子木棍，的确吓了一跳。 “费姐，我一直在这里呀，哪儿都没去呀！”傻子木棍笑着回应道。 “不会吧？你是说从早上到现在，你一直没有离开我的房间？” “对呀，早上秦姐她们来了，我只是去上了一趟卫生间，然后你们走了，我就回到床上睡觉了呀。” 费姐还是不大相信，瞅着傻子木棍，眼睛里露出狐疑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似的。 “费姐，我还没吃饭哩，我的肚子饿了，有没有吃的？我想吃。” 傻子木棍明白费姐心里在想着什么，便撒起娇来。 费姐虽然心里不明白这是为何，但她看到傻子木棍，早已心花怒放，不再追究他是怎么进来的，听到他说饿，连忙问他想吃什么？ “我想……吃……这里！” 傻子木棍用手一指费姐的胸脯。 “这里面啥都没有，你吃什么？”费姐妩媚一笑，一个筋斗，翻到床上。 傻子木棍将头埋进去，凑过嘴巴，温存起来。 费姐却道：“要不要让厨房给你送饭菜来？” 傻子木棍摆摆手。 费姐也不想节外生枝，既然如此，那就这样罢了。于是安心地躺着，伸出手指去抚弄着傻子木棍的头发。 “小林子，你这头发有多久没理过了？这么长，像马尾巴似的。” “我……我有好长好长时间没……没理发了。” 傻子木棍口齿不清地嚷嚷着。 “小林子，喜欢费姐吗？” “喜欢。” “喜欢费姐哪里呀？” “哪里都喜欢。” “如果……我是说如果费姐将来要嫁人了，你会伤心吗？” “不伤心。” “不伤心？为啥？” “因为费姐要嫁的人就是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咋会伤心呢？” “想得美，谁说费姐要嫁给你了？” “月佬说的。” “月佬？月佬是谁？” “地上媒婆，天上月佬嘛。” “哦，小林子，你是说咱们俩的婚姻是命中注定的，是月佬做媒，对吧？” “对呀。” “可是……可是你是一个乞丐呀，四处漂泊，上无寸土，下无片瓦，你拿什么来娶费姐呀？未必像黄梅戏《天仙配》中唱的那样，去地主家当长工么？” “不会呀，费姐，你……你放心，我没钱，我女朋友家有钱，还有好多好多房子。” “你女朋友家？就是那个王姑娘家吧？” “嗯。” “她家有钱，与你有一毛钱关系？未必她会用她家的钱让你娶我不成？这岂不是天下奇闻？” “那我不管，反正我要娶你，你愿不愿意嫁，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呵呵，小林子，说你傻，你还真是不傻！你是想空手套白狼呀，家里一贫如洗，就想娶我这如花似玉的大姑娘？” “费姐，你……你细想一下，如果你嫁给我了，这温泉山庄不就是咱们俩的了。俗话说得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着温泉山庄，还能把咱俩饿死吗？” “想得美！这温泉山庄姓费又不是姓林，凭什么我爸的家产要给咱们俩？他们不得要养老呀？我只是帮他们代管，我才不要这个什么温泉山庄哩。我要是嫁给你了，你就要养我！男人养老婆，那不是天经地仪的事情么？” “也是，你说得也对，费姐，这温泉山庄是你爸爸打下来的江山，你不想要，也情有可原。有句古话说得好，好女不穿嫁时衣嘛。” 二人说着话，一会儿费姐便有感觉了：“小林子，我……！” 一边说着，一边将光溜溜的屁股贴了过来。 傻子木棍嘻嘻笑道：“费姐，大白天的，这样恐怕不大好吧？” 嘴巴上虽然这么说着，却也按照费姐的意图行事。 良久，费姐始有倦意，搂着傻子木棍，亲吻着，亲昵地说：“小林子，本来我是想午睡的，结果觉也没睡成，醒头也被你弄掉了，你要抱着我睡！” “好嘛。” 这么香艳的事情，傻子木棍自然一口答应，搂着费姐，哄着她睡起觉来。 傻子木棍哄人睡觉自然有自己的一套法术，向她颈窝睡穴轻轻地吹了一口气，费姐便昏沉沉地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费姐醒来，伸手去摸，却没摸到傻子木棍，急忙睁开眼睛，床上却没有他的身影，难道他上卫生间去了？ “小林子，小林子？” 费姐连喊两声，却没听到有人应声。 “他走了？” 费姐起身去卫生间查看，依然没看到傻子木棍的身影。 “这个小林子在搞什么鬼？来无影，去无踪？” 想着刚刚她是不是一个人睡觉，只是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和他睡觉了呢？ 又一想，不对呀，身体是有记忆的，那种情形应当是发生的事实，而并非梦境！ 一阵尿意袭来，急忙蹲到便坑上，撒了一泡尿。低头看去，随着尿液有一些……浑浊的东西……流出来。 她坚信，傻子木棍曾经来过。可他去哪儿了？难道自己走了么？ 走了就走了吧？反正他只是她生命中的过客，又不是真正的男朋友，不值得为他牵肠挂肚！ 想通此节，费姐的心情爽朗起来，拧开水龙头，放开热水冲了一个澡，然后穿上衣服，描了一下妆，这才出房，来到迎宾大厅，招呼客人。 温泉山庄在费姐的管理下，生意很是兴隆，午饭一过，各地前来泡温泉的顾客络绎不绝，偌大的迎宾大厅倒显得局促了。 费姐笑容满脸，亲切地招呼着客人。客人看到这张笑脸，仿佛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做了一回接待，费姐向几个服务员交待几句，便离开大厅，去各浴房检查。 一路检查完毕，又来到棋牌室，看秦姐、陶姐她们打牌。 走进牌室，眼睛便直了，四个打牌的人中有一个便是傻子木棍，而陶姐正坐在他的旁边，指挥他怎么打牌？ “小林子，什么时候来的？”费姐瞅着傻子木棍，迟疑着问道。 “才……才来，看陶姐她们打牌，陶姐在教我打……打牌。”傻子木棍嘻嘻笑着，对费姐的出现，好像不以为意。 费姐心里有些纳闷，却不敢问，便凑到傻子木棍旁边，看着他打牌。 正巧，傻子木棍正要拆一对七饼，费姐阻止说：“别拆，打碰碰胡，越大越好！” 傻子木棍回头瞅着陶姐，陶姐笑道：“别看我，你自己作主，我都输得没信心了。” “我听费姐的，越大越好，多赢钱哈。”傻子木棍便将旁边的八条打了。 接着下手的李姐打出一张七饼，费姐急忙说：“小林子，碰！” “好哩！”傻子木棍果真碰了七饼，又打出一张九条。这样碰了几对，都是饼子，手上还剩下两对，一对三饼，一对五饼。 “这样就叫听胡了，别人如果打下来这两张牌，你就可以胡牌了。”费姐笑说。 “好哩。”傻子木棍嘻嘻一笑。 众女人看着傻子木棍倒下的牌，分析说：“小林子这牌挺大嘛，说不定是清一色哩，大家注意了，不能打饼子了。” 费姐忙掩饰说：“不是，不是，你们不能合起伙来对付小林子！” 秦姐笑道：“真的吗？那我打一张饼子试一下，小林子，五饼，胡不胡？” 费姐急忙推倒傻子木棍面前的牌，哈哈笑说：“胡了！清碰碰！” 秦姐心里早知道是这个样子，却故意说：“都怪费姐，还说不是清一色，这么大的清一色，今天一天我都没胡过，还净放炮，真是霉哦！” 一边说着，一边数着筹码放到傻子木棍面前。 “都是费姐不好，害我们两个也跟着输钱。”李姐和宋姐嘴巴上说着，却也高兴地数着筹码放到傻子木棍面前。 傻子木棍看到面前的一堆筹码，笑道：“这些都是我赢的吗？” 第174章 分身有术 费姐站在一边，看了几圈，便推说有事走了，其余的人继续打牌。 直到黄昏时分，秦姐将牌一推，起身说：“天黑了，该回家了。” “好嘛。”众女人点头同意，纷纷起身，兑换筹码，论算输赢。 陶姐笑道：“我还赢了十多万哦，真是意想不到的事情。” “这都是小林子的功劳，这赢的钱得归他才是。”秦姐瞅着一旁的傻子木棍，“小林子，跟秦姐回家去？” 傻子木棍望着其余几个女人，摇摇头：“我……我……” 秦姐明白他的意思，也不强求，径自出了棋牌室。 其余几个女人对傻子木棍挤眉弄眼地笑道：“小林子，要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傻子木棍依旧摇摇头。 众女人鱼贯而出，到了停车场，各自上了各自的小汽车，发动小汽车，鸣一声笛，便一溜烟地驶出了温泉山庄。 傻子木棍站在山坡上，望着消失在暮色中的小汽车，若有所思，忽然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小林子，一个人站在这里，想什么呢？” 不知什么时候，费姐走了过来，拍了一下傻子木棍的肩膀。 “我……我在想着她们。”傻子木棍指着众人离去的方向，嗫嚅说着。 “是吗？那你刚刚怎么不跟她们一起去呀？” “我……我想留下来陪费姐。” “是吗？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是呀，费姐对我好，我喜欢费姐姐。” “小林子，费姐姐也喜欢你，真心喜欢你！” 费姐的情绪有点儿激动，伸手去搂着傻子木棍，凑过嘴巴去亲吻起来。 傻子木棍体验到了费姐吻的香甜，亦回吻着她。 二人站在山坡上，热情地拥抱着，亲吻着。 夕阳西下，万道霞光映照着天穹，远处的湖面如镜子一般，将霞光反射到二人身上，如同在他们身上披了一层金衣。 许久，温泉山庄的灯光亮了起来，费姐松开搂紧傻子木棍的手，却携着他的胳膊：“走，咱们回去！” “嗯。”傻子木棍答应着，与费姐一起回到山庄。 秦姐开着车悠闲地行驶着，忽然从后视镜上看到后排座位上有一个人，细看时，不是别人，正是傻子木棍。 “小林子，你什么时候上来的？我怎么不知道呀？” “秦……秦姐，你上车的时候，我就偷偷地上车了呀。” “小林子，你想跟着秦姐一起回去吗？” “是……是呀，我……我喜欢秦姐，想和秦姐在一起。” “真的吗？” “是……是真的呀，秦姐对我好，我也要对秦姐好呀。” “嗯，这才是我的可人儿！小林子，跟着秦姐，秦姐会对你好的。” “谢谢秦姐。” “不用谢，秦姐有你……很高兴！” 夜暮降临，小汽车进入小区，驶进车库。二人下车，秦姐携了傻子木棍的手一起回到家里。 秦姐的家很大，面对长江，霓虹灯亮起，站在客厅望去，仿佛进入梦幻世界一般。 秦姐将傻子木棍揽入怀中，二人并排观赏着江景。 “小林子，好看吗？” “好看。” “喜欢吗？” “喜欢。” “那你是喜欢秦姐，还是喜欢这房子？” “都喜欢。” “以后跟着秦姐，你就可以经常来这里欣赏江景了。” “真的可以吗？秦姐。” “小林子，你不知道秦姐有多喜欢你呀，虽然秦姐生不能是你的人，但愿意死是你的鬼，咱们下辈子做夫妻吧？” “为啥不是这辈子做夫妻呢？” “小林子，秦姐身上不干净，不配给你做老婆，做一个无证情人还将就。” “无证情人？啥叫无证情人？” “有证的叫老婆，无证的男女睡在一起，自然就叫无证情人哦。” 秦姐说着，妩媚一笑，将傻子木棍的脸扭过来，凑过嘴巴去亲吻着他。 傻子木棍亦回吻着她。 陶姐回到家里，看着空荡荡，心里涌起一阵惆怅：自从周存根出国去了，她一个人守着这个偌大的家，便像是守活寡似的。虽然前两天有傻子木棍陪伴，可毕竟时光太短暂。如果……他们能长期厮守，那该多好！ 她有点儿后悔将傻子木棍介绍给秦姐她们了。 “嘭嘭嘭！”忽然一阵敲门声传来。 “谁呀？”陶姐大声问道。 “我，小林子。”门外的人回答着。 “谁？”陶姐不相信似的又问了一遍。 “陶姐，我，小林子。”门外的人又回答道。 陶姐听了，喜出望外，急忙打开大门，放傻子木棍进屋。 关上大门，陶姐便扑到傻子木棍的怀里。呢喃道：“小林子，想死陶姐了。” “陶姐，我也想你呀，所以，我就打车过来了。”傻子木棍嘿嘿笑着。 陶姐哪里会去问他是怎么来的，只要他的人在自己跟前，她便像看到了宝贝一般，欢喜还来不及哩。 “吃饭了没有？肚子饿不？陶姐给你弄吃的？” 陶姐真是慈母一般的胸怀，将傻子木棍让到沙发上坐下，自己急忙去厨房弄些吃的端出来，二人相依相偎，坐在沙发上吃起来。 吃到情深处，便你递给我吃，我递给你吃，最后，口对口喂着。 “小林子，如果我没嫁人，那该多好，我就可以嫁给你了，做你的女人了。” 陶姐喃喃说着，情不自禁。 “现在也有蛮好嘛，我也可以经常和你在一起呀。” 傻子木棍嘿嘿笑着，亦是一副非陶姐莫属的样子。 李姐是一个喜欢开快车的女人，跟着陶姐将小汽车驶出了温泉山庄的停车场，她便一脚 油门，小汽车的速度一下子便提起来了，飞快地超过了陶姐，又越过了秦姐，冲在了四人的最前面。 车到市区，她遇上下班高峰，车流滚滚，她才将车速慢慢地降了下来。 “李姐，你开车的技术真好！” 忽然一个声音从小汽车的后排响起。 李姐顿时吓了一跳，回头看时，却见傻子木棍正坐在后排，脸上笑嘻嘻的。 “小林子，你咋上来了？” “李姐，你上车的时候，我就上来了呀，坐了老半天了，你没注意到？” “哦，我专门想着开车了，没注意到后排有人，更没有注意到是你。” “李姐，晚上我可以跟你一起吗？”傻子木棍不安地问道。 “当然可以，李姐除了在姥姥家，爸爸妈妈家有房间外，还有一套属于我个人的房子，这样吧，小林子，今晚我带你去属于我的地盘去！” 李姐将方向盘一拐，拐上了去自己房子的路。 行驶约摸三四十分钟，来到一处别墅区，到了一栋漂亮的别墅前停下，二人下车，进入别墅，李姐按下一串开关，顿时别墅里亮堂堂的，如同白天一样。 “这里就是我的家，我一个人的家！” “好漂亮的房子！我好喜欢哟！” “真的吗？小林子。” “真的呀，李姐，这里还很安静，晚上睡觉，一定很香的。” “那你以后可得常来哟。” “我……我怕李姐不高兴嘛。” “不会，你能来，我就高兴，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离不开你呀！” 李姐说着，便将手中的一只小包包一甩，伸手去搂着傻子木棍，肆无忌惮地亲吻起来。 与此同时，宋姐也在自己家里与傻子木棍亲吻着，享受着他们的二人世界。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原来，这正是傻子木棍使出的分身之术。 今晚，对于傻子木棍来说，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他同时与五个女人发生着暧昧。 第175章 宋姐 这是一个美妙的夜晚，傻子木棍五个分身，体验到了五份快乐！ 与费姐在一起是第一份。 与秦姐在一起是第二份。 与陶姐在一起是第三份。 与李姐在一起是第四份。 与宋姐在一起是第五份。 宋姐虽然在演技上没有突出的表现，不能赢得广大观众的欢心，但吹拉弹唱，还是样样精通，尤其是会得一手钢管舞。 为了训练自己身体的韧性，还特意在小小的客厅中装了一根粗大的钢管，以为不时练习之用。 “砰！” 傻子木棍进入屋子，黑暗中没有注意，头便碰到了钢管上。 宋姐急忙开灯，跑到傻子木棍跟前，拉着他，抚摸着他的头，怜惜地问道：“疼不？” “不疼。”傻子木棍伸手去推着宋姐的手。 “小林子，别人的见面礼是磕头，你的见面礼是碰头，这见面礼很厚重，我承受不起呀！” “宋姐姐，你真会说话，说话的声音真好听！” “喜欢听宋姐姐说话么？” “喜欢。” “那你是喜欢宋姐姐还是喜欢听宋姐姐说话？” “都喜欢。” “小林子，都说你傻，你才不傻哩！” “为嘛？宋姐。” “你知道怎么说话才能讨女人的欢心。” “我不知道呀，我只不过说了一句真心话而已。” 顿了一下，傻子木棍继续说，“从小到大，除了我娘，从来没有人正眼儿瞧我，都以为我是一个傻子，欺负我，侮辱我，我也不敢反抗，任由他们欺负，任由他们侮辱，就连我的女朋友也瞧不起我，想要毁婚。这世间，只有宋姐、李姐、陶姐、秦姐、费姐对我好，让我像一个人一样活着，让我像一个男人一样活着，我是真心喜欢你们！” “听到你这话，我有点儿无地自容了呀，小林子，你知道不知道，我……我和你好是有缘故的。” “我知道呀，因为我是一个男人嘛。” “小林子，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了呀，连我是怎么想的，你都知道？” “宋姐……姐，你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我是这么想的，既然你对我好，我就要对你好，死心塌地，一心一意，让你开心，让你快乐！” 宋姐听到这些发自肺腑的话，哪里还忍得住，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一把将傻子木棍拉住，揽入怀中，亲吻起来：“小林子，你不傻，你真的不傻！你真的不傻！” 又喃喃说道，“便是傻子，宋姐也喜欢你！” 傻子木棍两眼瞅着宋姐，饱含无限深情地说：“宋姐姐，我记住你今天的话了！” 亦伸手搂着宋姐，回吻着她。二人在这小小的客厅里，享受着人世间无与伦比的爱情！ “咕咕！咕咕！” 忽然响起两声叫唤。 宋姐恍然明白过来，笑道：“我肚子饿了，在叫唤哩。小林子，想吃什么？宋姐去为你做来。” 傻子木棍道：“宋姐姐，你做什么都好吃，我都喜欢吃。” “给你吃个屁，喜欢吗？”宋姐开玩笑说。 “喜欢，超喜欢了！”傻子木棍果然蹲下身去，将脸蹭到宋姐的屁股上，啃咬起来。 “别别别，小林子，我怕痒，我去做饭去了，你坐一下嘛。” 宋姐将傻子木棍按在沙发上坐下，又拿起电视遥控器打开电视机，将遥控器交给傻子木棍：“你想看什么？自己调换吧！” 自己扭着屁股，转身进厨房去了。 傻子木棍看着电视，看了一会儿，并无兴趣，眼睛便离开电视机，四下里看着。看到厅中伫着一根硕大的钢管，却不知做什么用的，好奇心顿起，起身来到钢管旁边，用手指弹了弹钢管。 “砰砰！” 钢管发出两声脆响。 傻子木棍绕着钢管走了一圈，又伸手去抱着，身体接着贴到钢管上，向上攀爬着。 宋姐做了几样小菜，用一只托盘端了出来，放到沙发前面的茶几上，却没看到傻子木棍，以为他是上卫生间去了，便解下围裙，放到一边，坐下来等着他。 等了半天，仍旧不见傻子木棍出来，起身去卫生间查看着，卫生间里也没看到傻子木棍，便叫了起来：“小林子，小林子。” 回身又去房间里找着，房间里也没有，于是笑道：“这个小林子，还跟宋姐玩捉迷藏哩，都是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 忽然一抬头，却见厅中钢管上盘着一条又粗又黑的大蛇，顿时吓了一跳：“哎呀！” 身体向后便倒。 “宋姐姐，是我！” 大蛇飞身而下，闪到宋姐身后，立即变成了傻子木棍，托着她的身体，笑嘻嘻地安慰道：“宋姐姐，对不起，吓着你了！” 宋姐瞅着傻子木棍，又去看着钢管，指着钢管说：“刚刚我明明看到的是一条大……大蛇，好大的蛇，怎么不见了？吓死我了。” 傻子木棍把脸一抹，一条大蛇吐出血红的信子，又出现在宋姐面前：“宋姐姐，是不是这样？” 宋姐惊魂未定，点头称是。 傻子木棍笑道：“这不过是我的障眼法而已，就像川剧中的变脸。” “你会障眼法？” “会一点点。” “哦，怪不得有句话是这样说的，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门，必定为你打开一扇窗。别人都说你是傻子，那是你使用的障眼法，对不对？” 傻子木棍听了一愣，旋即点点头：“对对对，宋姐姐说得对，就是这么一个理！” 傻子木棍将宋姐拦腰抱起，几步走到沙发边，将她轻轻地放倒在沙发上，俯身去亲吻着她。 宋姐回吻着，只觉得他这一吻真是香甜，与别个男人显然不同，而且吻过之后，身体竟然像吃了人参果一般，精力倍增。 宋姐心知这傻子木棍身怀异禀，不同于一般人，却又不知他的来历，心中暗暗思忖：明天得找陶姐问个明白！因为她之所以认识傻子木棍，完全是陶姐绍介的。 吻过之后，傻子木棍将宋姐拉起身来，眼睛盯着宋姐，脸上露出迷一样的笑容：“宋姐姐，你对我真好，我喜欢你！” 宋姐看到那双眼睛，像是魂都被他勾跑了一样，又听到这迷人的话语，恨不能扑到他身上，和他化作一个人！ 二人吃过夜宵，洗漱完毕，双双携手进入房间。 “小林子，你可是睡我这张床的第一个男人！” “那……那你男朋友呢？” “我没有男朋友，他是我的无证情人，他需要我的时候，我们去宾馆，从来不在二人的地盘上做那事儿。” “哦，那我是不是得感谢宋姐姐，给了我这么一个睡你的绣床的机会？” “不用感谢，你知道就好。” “啥意思？” “小林子，宋姐喜欢你呀，虽然你不是宋姐的第一个男人，但宋姐希望做你的第……不，宋姐希望你是宋姐的最后一个男人！” “为嘛？” “因为有了你，宋姐就不会再想着别的男人了。” “谢谢宋姐姐的厚爱，小林子定当粉身以报。” 二人说着情话，躺到床上，便合二为一了。 真是一个美妙的夜晚！ 第176章 李姐 就在宋姐享受着自己非凡爱情的时候，李姐也并没有闲着，被傻子木棍反复“蹂躏”着。 这个李姐只是当了几天幼儿园的教师，便形成了一个良好的习惯——好为人师。在她的别墅里，她专门辟出一个房间，按照幼儿园的布局，在一面墙壁上挂上了一块小黑板，在小黑板的前面放置了一张小讲桌，在小讲桌前面放置了两三排小桌椅，没事的时候，便演绎一下自己在幼儿园当老师时的情形。 她只有一个人，当然是既当老师，又当幼儿园小朋友了。有时候，演到后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老师，还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便一阵好笑，说声“收工”，就上床睡觉去了。 她与秦姐、陶姐、宋姐她们虽然天天在一起逛街、购物、吃饭、打牌，但从来不相互串门，似乎有着某种约定俗成的规矩似的。她们不到她这里来，她也不到她们家里去。偶尔陶姐和秦姐她们盛情相邀，她也会以种种理由推脱掉。 虽然身处污泥之中，但她觉得她还是和她们不一样的。她们几个被别的男人包养着，而她和费姐一样，自己养着自己。姥爷和爸爸挣得的那份家业，足够她很潇洒地过上一辈子。她不着急没有钱，爸爸的钱就是她的钱，姥爷的钱还是她的钱。她有必要自己去挣钱么？更不必靠自己的身体去挣钱。 她在心底鄙视她们几个人挣钱的方式，但又极度羡慕她们的生活方式，是以认识她们几个之后，自然而然地搅和到一起去了。逛街、吃饭、打牌、购物，天天生活如此，甚至有了帅气的男人，亦可以共同分享。 俗话说得好，与好人居，如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与坏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 李姐爱上了现在这种生活方式，当然亦不觉得这种生活方式有什么不妥，反过来，她觉得自己天生就是享受这种生活方式的人！ 不为钱忙，不为利忙，不为名忙，悠哉悠哉，这小日子，过得好惬意嘛。 虽然与傻子木棍只是一晌之欢，但她的魂似乎被这个男人勾走了，看到他的眼睛，她就失魂落魄了，失去了自己的思想，她觉得这个男人就是她苦苦追求的梦中情人，心中的白马王子！ 看上去他有些傻头傻脑，说话也不那么清爽，但正是这种介于聪明和愚蠢之间的笨拙，让她觉得十分有趣，她既可以在他面前展示自己的聪明伶俐，又可以不时取笑他一下，掠取一种开心的效果。 只是碍于秦姐她们几个人，她不好过度表现自己的喜悦之情，按步就班，和他云雨一度。便是这种经历，以及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亦深深地刻进了她的骨髓中去了。 这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男人！有了这个男人，世界上其他的男人都不在她的视野中了。 昨晚回到家里，躺到床上，翻来覆去，一直没有睡着，满脑子没有想着别的事情，却把她和傻子木棍在温泉池中的每一个细节都重复着，一遍、两遍、三遍…… 不知什么时候才睡着，睡着不久，电话便响了，是秦姐打来的，内容便是招呼她赶快起床，然后再上温泉山庄去。 “又去？去干嘛？”李姐不解地问。 “为了小林子呀，你能把他忘了吗？”秦姐心直口快，直言不讳。 “小林子不是跟费姐在一起吗？咱们这么早赶过去，他们不一定起床了呀？” “那我不管，我们去，只管问她要小林子。” “秦姐，有一句话不知我当问不当问？”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李加唐，什么时候咱们姐妹之间这么客气了？你要是这么客气，那咱们以后还能做姐妹吗？” “是……是这样的，秦姐，你别见怪，昨晚我回家之后，别的没想，就想着小林子，秦姐，你说说，我是不是爱上他了？” “小李子，不瞒你说，我也很爱他。他是一个人见人爱的男人！” “哦，原来这样呀，怪不得你这么早就打电话来了哩。好嘛，我起床，跟你们一起去！” 放下电话，李姐急忙起床，洗脸刷牙，梳头打扮，点点在意，处处用心。 几个女人几乎同时到了温泉山庄，费姐和傻子木棍果然酣睡未起。众女人便不好意思打搅，只好打牌去了。 可是李姐的那颗心始终搁在了傻子木棍的身上了，直到现在，傻子木棍就在她的眼前，她心底的一块石头才落了地。 “小林子，你知道不知道李姐有多喜欢你呀？” 李姐搂着傻子木棍，一边亲吻着，一边亲昵地问着。 “我……我也喜欢李姐呀。” “是吗？那你会对李姐好吗？” “嗯，李姐对我好，我也要对李姐好。” “要是李姐愿意嫁给你，你愿意娶李姐做老婆吗？” “这……” “你不愿意吗？” “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有女朋友，她虽然不喜欢我，但她还是我的女朋友呀，是她爸爸决定的。” “你是说那个王姑娘吗？我还以为是陶姐哩。” “不……不是陶姐，是王……王姑娘。” “我知道了，不用解释了。小林子，咱们来做一个游戏吧？” “游戏？什么游戏？” 李姐将傻子木棍带入那间布置了桌椅板凳的房间里，打开电灯，房间里面顿时亮堂堂的。李姐指着房间的摆设说：“小林子，你看这里像什么？” “像……像幼儿园。” “对，你真聪明！小林子，你上过幼儿园吗？” “没有。” “那你现在上幼儿园，李姐来教你，好不好？” “好呀，好呀！” 李姐便将傻子木棍领到第一排坐下，自己站到讲桌后，从坐姿教起……仿佛她现在回到了幼儿园，正在教授小朋友。而傻子木棍坐在小板凳上，姿态端正，像是一个听话的小朋友。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我叫林昆，但是大家都叫我傻子木棍。” “傻子木棍？这名字不好，老师给你取一个名字，以后就叫你小林子，行不行？” “好呀！好呀！谢谢老师！” “不过呢，你的大名还是叫林昆，老师呢，就叫你小名，这样的话，咱们就显得亲热一些，知道不，小林子？” “知道了，我听老师的。” “好啦，现在咱们正式上课啦！今天上第一课：女人？男人？男人和女人有什么区别？” 李姐装模作样地在小黑板上画了起来，一会儿便画出两个人来，指着其中一个人说：“这个人是女人。”又指着另外一个人说：“这个人是男人。” 傻子木棍看了半天，却笑道：“老师，我看不出来他们是男人还是女人？” “那你看出什么来了？” “他们既像是男人，又像是女人，是两个不男不女的人。” “你……你真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小朋友！我教不了你了，你给我出去！” 李姐跑了过来，一屁股坐到傻子木棍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笑说：“小林子，抱我到床上去，我教你认一下，谁是男人，谁是女人？” 第177章 红葡萄酒 傻子木棍将李姐拦腰抱起，便往另外一个房间走去。 “咕咕！咕咕！” “什么声音？”傻子木棍停下脚步，四处张望着。 李姐妩媚一笑：“傻瓜，别到处看了，是我肚子饿了，在叫唤哩。” 又说，“放我下来吧，咱们晚上还没吃晚饭哩，我去弄点吃的。” 傻子木棍只得将她放下来，李姐在傻子木棍的唇上亲吻一下，便去打开客厅的一只冰箱，从里面找出几样菜肴，扭着屁股，端进厨房，噼噼啪啪，弄了起来。 一会儿，李姐便将弄好的几样吃的端了出来，放到客厅的一张大圆桌上，招呼傻子木棍道：“小林子，来尝尝李姐的厨艺。” 傻子木棍跑到大圆桌子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看着几样菜肴，嘻嘻笑说：“李姐姐，你的手艺真心不错，这些菜肴看上去色香味俱全，一定很好吃！” 拿起筷子，便去一只盘子里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吃起来。 “小林子，知道是什么肉吗？”李姐瞅着他，盈盈笑着。 “不是猪肉，好像也不是牛肉，猪肉没这么爽，牛肉没这么脆，这是……我不知道。”傻子木棍摇摇头。 “想来你也想不到的，这是驴肉！”李姐骄傲地说。 “不会吧？李姐，我听说驴肉大补呀。”傻子木棍故作惊异。 “对呀，天上龙肉，地上驴肉撒。这块肉还是别人送给我姥爷的，我姥爷不舍得吃，让我拿过来了。我也留了好长时间的，一直放在冰箱里，今儿个咱们弄一点吃，看看味道如何？” “好吃！真心好吃！” 傻子木棍夸赞着。 “好吃你就多吃点。” 李姐夹了一块驴肉，想了一下，递了过来，让傻子木棍张口。傻子木棍果然张口吃了李姐手上的驴肉。 “想喝酒不嘛？我这里有上好的红葡萄酒。” 说着，李姐起身去拿了一瓶红葡萄酒，又拿了两个高脚杯，开了葡萄酒，倒了两杯葡萄酒，端了一杯递给傻子木棍，自己端着一杯，往傻子木棍的杯子碰了一下。 “小林子，为我们的相识干杯。” 说着，自己先喝了。 傻子木棍亦端起杯子，喝干了杯中的红葡萄酒。 二人一边吃着，一边喝着。三杯酒下肚，两朵桃花上脸。傻子木棍看着李姐，愈发显得娇柔无限。 “看我咋地？小林子。” 傻子木棍痴迷的眼神自然没有逃脱李姐的眼睛。 “李姐，你真好看！” 傻子木棍不失时机地夸赞着。 “那你喜欢吗？” “喜欢。” “喜欢我什么？” “这脸，这眉毛，这眼睛……哪里都喜欢。” “油嘴滑舌！是不是昨晚对费姐也是这么说的呀？” “你怎么知道？李姐，是不是昨天晚上你在我们旁边呀？” 一听这话，李姐笑了：“说你不傻，你还真是一个傻子！昨天晚上我在家里睡觉呢，怎么能听到你和费姐的话？” “那你刚才说的是假话么？” “你跟费姐说过没有？” “这……我好像说过，又好像没有说过，不记得了。” “狡辩！你肯定说过的！小林子，昨天晚上跟费姐在一起做了一些什么？老实交待？” “没有做什么呀？就是在一起说话，吃饭，然后睡觉。” “你跟她一起睡的么？” “嗯。” “那你们做了一些么事？” “什么都没做，就是睡觉呀。” “哄我？未必那件事情也没做吗？” “什么事情？” “装，你就装吧！小林子，说你傻，你还真的不傻。” “为嘛？” “会装呀！” “李姐，你真的很想知道吗？” “不想。” “为嘛不想？” “不想就是不想，不为嘛？” “我跟你说嘛。” “不用说了，咱们喝酒。” 李姐举起酒杯，与傻子木棍的酒杯碰了一下，便将杯子里的红葡萄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坐到傻子木棍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妩媚一笑：“小林子，抱我。” 傻子木棍腾出手来，去搂着李姐的腰，轻轻地搂着。 “抱紧一点，你看我都要掉到地上去了。”李姐娇嗔地说。 “好嘛。”傻子木棍果然手上用力，将李姐紧紧地搂着。 “昨天晚上你是不是这样搂着费姐？” “差不多吧。” “那你喜欢费姐吗？” “费姐也是这样问的。”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喜欢。” “小林子，你是不是见一个喜欢一个呀？先是喜欢陶姐，然后喜欢秦姐，然后还喜欢宋姐和费姐？” “不，还有李姐。你们都对我这么好，所以，我都喜欢。” “见一个喜欢一个？” “我也不晓得，反正别人喜欢我，我就喜欢她。李姐喜欢我，所以我也喜欢李姐呀。” “哦，我明白了，只要别个女人喜欢你，你就会喜欢她的，对不对？” “嗯。从小只有我娘喜欢我，自从我娘死后，别人都欺负我，没人喜欢我。直到陶姐、秦姐她们，还有你，你们都喜欢我，所以我也喜欢你们。” “小林子，你还是讲规矩的。” 瞅着傻子木棍俊逸的脸庞，心中顿生无限怜爱，呷了一口红葡萄酒，将傻子木棍的头拉了下来，对着他的嘴儿，将一口红葡萄酒慢慢地灌入。 “你……”傻子木棍才说得一个字，便明白了李姐的用意，慢慢地咽下红葡萄酒，嘻嘻笑道：“好甜，真好喝！” “好喝你就多喝点。” 李姐妩媚一笑，与傻子木棍口对口，喂起酒来。 一瓶红葡萄酒喝了大半瓶，李姐有些醉意，起身说：“我去……撒尿！” 傻子木棍将她抱起，径直走进卫生间，将她架在抽水马桶上，脱下她的裤衩，嘻嘻笑道：“尿吧！” 李姐感觉自己就像小时候，由着爸爸妈妈抱着自己撒尿一样，果真尿了出来。 尿完，傻子木棍还故意将她的屁股抖了几下，又帮她穿上裤衩，抱着她回到客厅，正要放到沙发上去，李姐却说：“抱我去床上吧，小林子，我想睡觉了。” 傻子木棍便抱着她转身进了卧室，卧室里有一张宽大的床，傻子木棍便将李姐扔到床上，哄着她说：“睡吧，乖乖宝贝儿！” 李姐搂着他的脖子，亲昵地说：“乖乖宝贝儿要小林子陪着睡。” 傻子木棍自是应允，跳到床上，躺在李姐身边，二人亲吻一阵，身体便合到一起去了。 李姐再次体验到了傻子木棍的与众不同之处，心里想着：她这一生，注定离不开这个看起来傻傻的男人了！ 第178章 姥爷 似醉非醉，似醒非醒，似睡非睡，撒娇撒痴，燕语莺声，恰似唐伯虎笔下的一幅《大明春宫图》。 盘桓良久，二人相拥而眠。 睡梦中，忽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李姐摸过手机，睁开眼睛看时，却是姥爷打来的。 “喂，姥爷，这么早打电话来，有事吗？” “还早吗？太阳都快下山了，你……还在睡觉呀？” “嗯，昨天晚上和两个朋友喝了一点酒，正在睡瞌睡哩。姥爷，有事吗？” “没事，姥爷就想问问昨天晚上你咋没有回家？” “我看到时间很晚了，不想打搅姥爷，就跑到别墅这边来睡觉来了。” “你在别墅这边吗？” “是的，姥爷。” “你快起来开门，姥爷就在门外。” “姥爷，你不是有钥匙吗？” 忽然看到身边正酣睡的傻子木棍，急忙又说，“姥爷，你等等，我来给你开门。” 关掉电话，推搡着傻子木棍，“小林子，快起床，姥爷来了。” 傻子木棍一个激灵，睁开眼睛问道：“谁？谁来了？” “俺家姥爷来了，让他看到你，我可吃不了兜着走。” 傻子木棍只得起床，钻进卫生间里躲避。 李姐披了睡衣，起身来至大门边，打开大门，放姥爷进屋。 姥爷看着身披睡衣的李姐，皱了一下眉头，关心地问：“唐唐，昨晚喝了多少酒？几个人一起喝的？在哪里喝的？脸色这么不好？” “姥爷，你一下子问这么多的问题，你让我如何回答？这样吧，你先坐一下，我去洗漱一下，换件衣服，再来回答你的问题，行不？” 李姐像一个闹着脾气的小孩子，对姥爷的问题不予作答。 姥爷也不好逼她，只好点头说：“行嘛，行嘛，你先去洗脸再说！” 又说，“唐唐，姥爷今天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你想听吗？” 李姐回身笑道：“姥爷，一会儿再说吧，我想听！” 姥爷在屋子里转悠着，看到餐桌上残存的杯盘碗盏还没有收拾，摇摇头：“这孩子！” 忽然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仔细一想，餐桌上高脚玻璃杯和筷子都只有两套，说明昨晚唐唐是在家里和一个外人喝酒，并非在外面。 这个人是谁？难道唐唐谈恋爱了？ 这丫头，谈恋爱了也不跟姥爷说。 姥爷心里高兴起来，他向来宠爱着这个外孙女儿，非常关心她的终身大事，看着她年龄一天大似一天，还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他就着急，总想着找人给她介绍一个男朋友，谁知这外孙女儿却一个也没看上，说是要自己找。 如今，总算找到了吧？ 姥爷坐到餐桌前，端起玻璃杯细细打量着，又拿起筷子揣摩着，仿佛自己就是昨晚那个参与者似的。 时间不长，李姐走了过来，看到姥爷对着餐桌沉思，便咳嗽一声。 姥爷回过神来，指着餐桌上的什物问：“唐唐，这是昨晚你和你朋友的杰作么？” “嗯。”李姐无法抵赖，只得点头。 “哦，他是谁？可否让姥爷见见？姥爷给你把把关？”姥爷试探着说。 “不用，他只是我一般的朋友，昨晚吃完了便走了。”李姐急忙掩饰着。 “是吗？我去看看。”姥爷看着李姐慌乱的神情，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故意说着，起身要进房间去查看。 “别别别，姥爷，真的没有别人。”李姐急忙挡在姥爷前面。 又说，“姥爷，你坐一下，我去给你倒杯水来。” “算了吧，唐唐，是你姥姥让姥爷过来看你，你姥姥担心你，她腿脚不方便，不能亲自来。” “谢谢姥姥，谢谢姥爷，我很好，不用担心！” “你姥姥托人给你介绍了一个相亲对像，那男孩子是……是什么大公司的，还是世界500强呢，你要不要见他一面，认识一下？” “谢谢姥姥的关心，谢谢姥爷的关心！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我年纪还小，暂时不想谈朋友。” “你是女娃，都快三十了，年纪不小了。你姥姥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你妈都会打酱油了。” “时代不同了嘛，咱们这个时代时兴晚婚晚育，甚至不婚不育。有合适的，两个人一起过。没有合适的，就一个人过。多潇洒！” “唉，你们这一代人，我真的无法理解了。” “是撒，姥爷，你都跟我们隔了两代了，自然无法理解我们这一代人的思想嘛。” “但不管怎么说，人类社会还是需要通过婚姻和生育才能延续下去的嘛，不然，人类社会岂不是要灭亡了？” “那就不是我担心的事情了吧？我只是一个普通再普通的女孩子，可管不了人类社会繁衍生息的大事呀！” “你这孩子，唉！将来吃亏的总是你！别看你现在年轻，玩得有多么嗨，但到了一定年纪的时候，你就盼着身边有个人，相互扶持着走过一生的。” “那……那到最后还不是有一个人先去，有一个人后去，后去的那个人还不是很孤单、无助？” “姥爷读书少，说你不过。再问你一句，唐唐，你谈男朋友没有？” “没……没有！” 面对姥爷的质问，李姐并没有硬扛到底的勇气。 姥爷察颜观色，知道唐唐应该是谈恋爱了，或许，他们昨天晚上就睡在一起，甚至那个男人还睡在这里，只是他这个做姥爷的，也不好强闯外孙女儿的闺房不是？ 于是姥爷起身嘱咐道：“唐唐，不要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把自己的名声搞坏了，最后不好找男朋友的。” “放心吧，姥爷，唐唐心里有数的，知道哪些事儿该做，哪些事儿不该做。” 将姥爷送出大门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便问：“姥爷，有钱吗？” 姥爷回头问：“缺钱花了？” “不是这样的，是我……我想再买一套房子。”李姐盈盈一笑。 “啥意思？你这套房子不够住？”姥爷又走进屋子，四处张望着，“这房子够你住吧？便是你要结婚，你们俩也可以住在这里呀，还是够住呀。” “我……我答应过他，给他送一套房子。” “什么意思？你答应谁？要送他一套房子？唐唐，你以为一套房子是一支笔，一个笔记本，一个口香糖，说送就送呀？至少你得让姥爷看看，他到底值得你送不嘛？” 李姐听着，觉得姥爷说的也蛮有道理，毕竟钱是姥爷的，要让姥爷心甘情愿地掏钱出来，总得让姥爷知道理由吧？不能出钱出得不明不白撒。 “小林子，你出来，让姥爷认识一下！” 李姐跑进房间，将傻子木棍拉了出来，站到姥爷面前。 姥爷细细一看，竟然吃了一惊：这年轻人好生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第179章 江湖故人 “小伙子，坐吧！” 姥爷看到傻子木棍有些拘谨，便坐到客厅的沙发上，让傻子木棍也坐下，笑容满面，亲切地问：“小伙子，姓什么？叫什么？哪里人呀？” “姥爷，一见面，问题就这么多，你让人家怎么回答呀？”李姐走到傻子木棍身边，携着他的手，和他并排坐下，神态亲昵，显示着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姥爷自然看出了这一点，但唐唐的婚事不仅关系到他个人的幸福，还关系到唐氏集团继承人的问题，他不能不加以重视。 “姥爷，我给你介绍吧？他叫林昆。”李姐向姥爷介绍着傻子木棍，“我的新朋友。” “不要你说，你让他自己说。”姥爷向李姐摆摆手。 “我……我叫林昆，但大家都叫我傻子木棍……”傻子木棍开启了自我介绍模式。 “停！停！”姥爷听到傻子木棍说话吞吞吐吐的，便打断他的话，“小伙子，你有口吃的毛病？” “没有呀，怎么可能呢？哪里会呢？他这是看到你，有些紧张罢了。”李姐在一边掩饰着。 “好嘛，那你继续说吧？”姥爷瞅着李姐，微微一笑，心里似乎在说，他要是还口吃，看你这个谎怎么圆下去？ 李姐对傻子木棍也并没有多少了解，只是觉得他那方面还行，能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和生理需求，才乐意和他在一起的，并没有真心将他当成是自己的男朋友，更别说将来要与他结婚的事情了。 傻子木棍自然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但他既然是一个傻子，那自然就要装得像一点，说话吞吞吐吐，脑壳不灵光，慢半拍，都是傻子的外在表现，不能让人觉得他比一个聪明人的脑壳转得还要快一点，说话还要灵光一些。 “姥……爷，我不口吃，只……只是有点儿紧张，才这个样……样子的。”傻子木棍解释着。 “好嘛，小伙子，既然你是唐唐的女朋友，又到家里来了，我是她姥爷，你不用紧张，有话慢慢说！” “好的。姥爷，你想问什么？我如实回答就好。” “你姓什么？叫什么？家住哪里？哪所大学毕业？读的什么专业……？” “打住！打住！姥爷，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想了解他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你这么问，人家心里肯定紧张呀，这一紧张，还不得口吃呀。” 李姐生恐傻子木棍在姥爷面前露出破绽出来，以后姥爷就不会让他们再见面了，是以当姥爷提问的时候，她便及时阻止。 姥爷自然知道她的心思，见她屡屡出手，微微笑道：“那好吧，小伙子，我就一个一个地来问，你就一个一个地来回答，行不？” “是，姥爷。”傻子木棍点头答应。 “小伙子，你姓啥？” “我姓林，双木林。” “你叫啥？” “我叫林昆，大家都叫我傻子木棍。” “傻子木棍？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姥爷，傻子木棍是他的小名。”李姐急忙解释着，“这不都是为了小时候好养活吗？就像你和姥姥叫我唐唐一样。他跟我说过，小时候大家看着他有些木讷，便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叫他傻子。他这名字读幼儿园的时候，老师念他的名字的时候，将林字拆开了，因此，念成了木棍。所以，大家都称他傻子木棍。其实，他并不傻，他是大聪明！俗话说，大智若愚嘛。” 李姐这么一解释，姥爷听了，呵呵大笑起来，他也看得出来，这个外孙女处处维护着这个男娃，想必他们的关系肯定不一般了。既然外孙女相中了，那他这个做姥爷的自然不能反对，即便反对，也是反对无效！ “好啦，唐唐，你别多嘴，我再问他几个问题？” “好吧，姥爷，你问吧？”傻子木棍和李姐齐声答道。 “你是哪里人呀？” “鄂东林家大塆的。” “鄂东林家大塆的？” “嗯。” 姥爷盯着傻子木棍上下打量着，忽然问：“你有一点像我的一个故人，不知你认识他不？” “谁呀？姥爷。” “林山河。” “林山河？” “对，你认识他吗？或者说，你跟他有关系没有？” 傻子木棍思忖着，这个人说起父亲的名讳，还说父亲是他的故人，他们之间应当有很深渊源的，究竟是什么渊源呢？会不会对他和李姐之间的关系产生影响呢？ 但不管怎么说，还是老老实实地说吧！ “姥爷说的林山河，正是家父。” “林山河是你的父亲，失敬！失敬！” 姥爷站起身来，向傻子木棍拱手敬礼。 “这……使不得，姥爷。”傻子木棍急忙站起身来还礼，并扶着姥爷坐下。 “姥……姥爷，不会吧？你认识他的父……父亲？” 这回轮到李姐口吃了，显然，她亦有些紧张起来了。天下之小，小得几十年不见的人，突然就见到了。 “不仅认识，而且他父亲也即是林昆的祖父，我也认识。” 姥爷似乎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之中， “当年，我在部队当兵，给一位领导当警卫员，后来，又给他当秘书。这位领导有一个儿子，叫林山河。老领导去世多年，我一直在打探林家的消息。世事弄人，变幻莫测，一直没有打听到。刚才他一出来，我看到他，便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林山河。只是那个时候，林山河年纪要小很多，没有他这么大，但模样还依稀可辩，与我的老领导亦是十分相像。” “不会吧？姥爷，你和他居然还有这种缘份？那真的是太好了！”李姐欢喜地叫出声来，“这样的话，我说送一套房子给他，你该不会反对吧？” “是的，唐唐，不要说送一套房子，就是把我的公司全部送给他，我也愿意！” 姥爷似乎对林家怀着感恩戴德之心，情绪激动起来。 “我不愿意！你要是将公司送给他了，他又不善于管理，那要不了几天，就会把公司弄垮的。” “那不是还有你吗？他是你的男朋友吧？你可以协助他，管理公司呀。反正你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做，不如跟他一起去管理咱们唐氏集团哩。” “姥爷，我原来说要管理公司，你可是不答应的，说我这个黄毛丫头，管理不了你的大公司，怎么一见到小林子，你就同意了？” “你是你，他是他。姥爷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老领导给的，不然的话，姥爷只能在乡下当一个放牛娃，哪里还能成为世界500强企业的老总呀？” “那你也不至于说把公司给他就要给他呀？不是还有我爸爸吗？” “你爸爸与他爸爸也是好兄弟，我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只要我同意，他也会同意的。再说了，你爸爸他有自己的公司，也不会惦记着姥爷的公司呀。” “我不相信，姥爷，我爸爸从来没有说起过，有过林山河这么一个好兄弟的？” “唐唐，当年李家、林家，还有董家、陈家、徐家、韩家，可都是鄂东的大家族，出过很多风云人物的。他们之间既有联合，又有斗争，可真的不是一般人物呀！” “那唐家呢？” “唐家不过是林家的一名小卒子，给林家当看门的。” “真的吗？姥爷，这小林子来头可是不小嘛？那我算不算慧眼识珠呀？” “也算是吧，唐唐，至少你给了姥爷一次报恩的机会嘛，不然的话，姥爷可是死不瞑目呀！” 傻子木棍听着他们的谈话，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些陈年往事，他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居然在这里，他还遇到了爷爷当年的警卫员，真是意外之想。 不过，他可是连爷爷的影子都没见到过！这位姥爷说的可信吗？ 第180章 别墅 姥爷看到傻子木棍一副茫茫然的样子，爽朗地笑说：“小伙子，你父亲林山河还好吗？” “他……他已经去了。”傻子木棍嗫嚅着说。 “他已经去了？什么意思？”姥爷听了，也是一副茫茫然，不知何故？忽然明白过来，亦缓缓说道，“他应该还不到五十岁吧？怎么就去了呢？” “我父亲已经去世多年了，出了车祸。我和我母亲相依为命，后来在我十岁的时候，我母亲也去世了。” 说起父母亲，傻子木棍神色有些黯然。 “这么说，你现在是一个孤儿了？”姥爷的情绪顿时一落千丈，不仅因为故人的离去，亦因为眼前这个可怜的年轻人，旋即安慰他说，“甭怕，孩子，以后跟着姥爷，有姥爷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你！” “谢谢姥爷！”傻子木棍感激地说。 姥爷扭脸瞅着李姐，轻声问道：“唐唐，刚才你说要送一套房子给他，我同意了。” “真的吗？姥爷，那太好了！”李姐兴奋地叫了起来。 “这样吧，我看你们这小区环境也蛮好的，我就送一套你们小区这样的别墅给他，不管以后你们结婚在哪套房屋，都是可以的。” “姥爷，我还没有打算结婚哩。不过，你要是送一套本小区的房屋给他，我倒是很欢迎的。” 姥爷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吩咐说：“钱秘书，你马上办理一件事情，来滨江路99号莲花小区购置一套别墅，写上林昆的名字。双木林，昆仑山的昆。” 放下电话，姥爷满脸笑容：“唐唐，这下你放心了吧？” “谢谢姥爷！”李姐和傻子木棍齐声答谢。 姥爷抬头看了一下墙壁上的挂钟，起身说：“唐唐，我一直着急你的婚事，现在看到你有男朋友了，而且还是我的故人的儿子，我就放心了。” 又对傻子木棍道，“小林子，既然你家里现在没其他的人了，那姥爷现在就是你的家人，你和唐唐一样，都是姥爷的孩子了。以后，唐唐要是欺负你，你就跟姥爷说，姥爷会收拾她的。” “谢谢姥爷，李姐姐不会欺负我的。” “姥爷，你放心吧，我喜欢他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欺负他呢？” 傻子木棍和李姐先后说着，姥爷满意地点点头。 “事情办完了，姥爷也该撤了，不在这里做灯泡了。” 姥爷笑呵呵地说着，便往外走。 李姐一把将他拉住：“姥爷，吃了饭再走吧？” 姥爷笑道：“我吃过中饭的，现在该回家去吃晚饭了，不然的话，你姥姥会怪罪我的。” 说到姥姥，姥爷又说，“唐唐，方便的时候，你把小林子带回去，让你姥姥看看吧！她肯定想看看他。” “好嘛，姥爷。” 李姐答应着，见留不住姥爷，便送他出门。 正在这时，姥爷的电话响了，姥爷接起电话，电话是钱秘书打来的，钱秘书在电话里说房屋各种证件已经办妥了，钥匙也拿到手了。 姥爷说：“那你就赶快把钥匙送过来吧！我现在正在这里。” 钱秘书说好。 一会儿钱秘书将房屋钥匙和各种证件便送了过来，姥爷从他手里接过，转身便交给傻子木棍：“小林子，收下吧，这是姥爷的一点心意。” 钱秘书瞅着傻子木棍，半天方问：“唐总，这位是？” “哦，钱秘书，这是我的故人之子，多年不见，我无以为报，送他一套房子。以后，咱们的唐氏集团也将由他接手管理，你马上去找律师办理相关手续。” “这样呀，唐总真是一个念旧的人！不过……” 钱秘书说话有些吞吞吐吐的。 “有话就说嘛，不要吊人胃口。” “是这样的……”钱秘书将姥爷拉到一边，低声说，“唐总，我去售楼部办理证件的时候，那经理跟我说这名字与他们老总同名同姓，我说有这么巧的事情么？忙问他们老总在哪里？可否一见？” “真的吗？有这么巧的事情？不过，同名同姓的也多了去了，不足为奇。偌大的中国，叫林昆的人，不说一万吧，五六千总还是有的，不要大惊小怪！”姥爷摆摆手，让钱秘书上不要再讲下去了。 钱秘书只得闭嘴，这事儿与他本没有关系，他只需要按照老总的安排，办理事情就行了。事情办妥了，他也该离开了。 钱秘书便要告辞，姥爷却说：“钱秘书，咱们一起走吧！” 送走姥爷和钱秘书，李姐回身对傻子木棍道：“小林子，想不到你与我家的渊源有这么深！” 傻子木棍嘻嘻笑道：“那李姐姐，你是不是会更加喜欢我呢？” “喜欢个屁！” “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 “没意思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就是没意思，没意思还能有什么意思！说你不傻，你还真傻！这样的话你也问得出来！” 瞅着傻子木棍一脸茫茫然的样子，便上前去搂着他，亲吻几下，妩媚一笑：“没意思就是这个意思！知道不？” “哦，我明白了。”傻子木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亦伸手去搂着李姐姐，回吻着她。 亲吻良久，二人分开，李姐看着傻子木棍手中的钥匙，一把抢了过去，笑道：“走，去你的房屋看看！” 看那房屋编号，正巧在李姐姐的房屋隔壁，像是姥爷有意安排似的。 “这下可好了，我去找你很方便，你来找我也很方便。” 打开大门，李姐看着房屋，显得有些兴奋，筹划着给傻子木棍购买家具和家电。 “这里放茶几，这里放电视，这里放冰柜，这里做咱们的卧室……” “她们要来怎么办？” “谁？” 李姐旋即明白了傻子木棍口中的她们是谁？ “你是说秦姐她们？” “嗯。” “来就来呗。反正我又没打算跟你结婚，大家只是在一起玩玩而已嘛，不要太认真！” “李姐姐，你真的这么想？” “我不这么想，还能怎么想？本来，你就是我们大家共享的小林子，我不可能一个人独吞呀。这样对她们也是很不公平的，除非她们自愿退出。如果想要她们自愿退出，这个……恐怕有点难。大家都知道你的厉害，尝过你的滋味，这滋味尝过一次，终身难忘，都舍不得放手呀。” “我又不是唐僧，味道这么好？” “唐僧有什么好？他是僧人，不近女色，你可是俗人，俗而又俗的人，女色对于你来说，来之不拒。而你，又能让每个女人得到她想要的快乐，你说说，有哪个女人愿意离开你！” “可是我又傻又穷，你们怎么会喜欢我呢？” “不是喜欢，而是需要！需要，懂吗？我们这几个女人需要你，离不开你！孤独和寂寞已经深入了我们的内心，只有你，才能给我们以慰寂！” “李姐姐，你这话说得太深奥了，我听不懂。” “那你听李姐的话就行了。现在姥爷也知道你了，他还让我把你带回去给姥姥看，他是相中你了，姥爷决定的事情，姥姥一定不会反对的，接下来，他们可能就会安排咱们结婚的事情了。不过，小林子，便是结婚，咱们也是假结婚！” “假结婚？那怎么结？咱们不是已经睡到一起了吗？还能假结婚？” “是呀，咱们是睡到一起了，但依然可以假结婚，因为她们四个还需要你呀，如果咱们真的结婚了，那你就应当完全属于我，没有她们的份！所以，咱们只能假结婚，懂了吗？” “我懂了，李姐姐，为了朋友，你可真是两胁插刀呀，太伟大了。” 李姐瞅着他，上下打量着：“小林子，你刚才说话不是蛮顺溜的吗？怎么在姥爷面前说话吞吞吐吐，像是有口吃的毛病呢？” 第181章 烛光晚餐 傻子木棍嘻嘻一笑，不置可否。 此事无关紧要，李姐也只是随口问问，并不深究。 二人在新别墅里看了一回，李姐忽想给其他几个姐妹打电话，让她们过来瞧瞧，并参谋参谋，怎么给别墅装修的问题？ 傻子木棍明白她的心思，笑道：“李姐姐，等咱们把房屋弄好，给秦姐、陶姐她们一个惊喜，如何？” 李姐瞅着他，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便点头道：“这是你的房屋，自然由你作主，我听你的。” “李姐姐，那你是夫唱妇随了吗？” “啥子夫唱妇随？咱们俩又不是夫妻。” “可是，李姐姐，我在心里已经把你当成妻子了呀。” “真的吗？可是我并不想嫁给你呀？你别高兴得太早了！” “让我高兴一下也不行吗？” “好嘛，我同意嫁给你，这下子你高兴了吧？” “嗯，天地为媒，山河为证，李加唐愿意嫁给林昆为妻，如若违誓，天诛地灭，山河不容！” “你……你这是强迫呀？” “没有呀，刚刚明明是你自己答应的嘛。” “我那不是说着玩儿的吗？” “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好嘛，既然你一定要我嫁给你，我那就嫁给你吧！但从今以后，你可要听我的话，不能三心二意，见到别的女人，你就花心了！” “是，李姐姐，我林昆一定做到见到别的女人，不花心，不斜视。” “别闹了，小林子，我又不喜欢你，说着玩儿的话，别当真！” 李姐似乎陷入一种深深的矛盾之中，自己明明很喜欢这个小林子，却因为秦姐、陶姐她们几个的缘故，却不能喜欢他。 但是如果不喜欢他，她又能去喜欢谁呢？天下之大，找到如同小林子这样的一个男人，实在太难了。她以前也接触过不少男人，同床共枕的也不在少数，但没有一个能像小林子这样让她享受情爱的欢乐和愉悦。 她不能放弃他，她不能离开他！ “走吧，咱们回去！” 回到自己的别墅，李姐开始弄饭，她也不知她这弄的是中饭还是晚饭，反正这一天，他们就没有吃过一顿饭。 正切着肉，傻子木棍走过来，站在她的背后，伸手搂着她，将头靠在她的后背，喃喃说着：“李姐姐，你真像一个人？” “谁呀？”李姐有些好奇。 “我娘。” “小林子，怎么突然想起你娘来了？” “我看你像她嘛，我记得我娘也总是这样给我做饭吃。” “你趴在你娘的后背，对不对？” “不对。” “怎么着？” “我那时年纪还小，只能抱着她的腿。” “哦，那么小呀。” “我娘在我十岁的时候就死了。” “那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我是一个傻子，自然就去当乞丐呀。” “你也不是真傻呀？” “李姐姐，我小时候是真傻，后来，我遇到师父，师父把我的傻病给治好了。” “那你怎么看起来还像是一个乞丐？” “习惯了。当乞丐自由自在，不看别人的脸色行事。” “可是当乞丐穿得破破烂烂的，还吃着别人剩下的，有什么好？” “我也不想呀，但不是因为傻，没有办法么？” “以后跟着李姐，有李姐一口吃的，就不会让你饿着。” “谢谢李姐姐，你真好！” “晓得李姐对你好就行，小林子，虽然说李姐不愿意跟你结婚，但李姐愿意永远和你在一起，白头到老，永不分离！” “这是为何呀？” “以后你就知道了。” 见李姐不愿意说出原因，傻子木棍也不深究，看着李姐切肉有些吃力，便说：“李姐姐，让我来吧。” “这肉才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还没有完全解冻，切起来有些费力。” “没事，我力气大，会切。” “小林子，你切过肉没有，不要把自己的手切了？” 看到李姐这么关心他，傻子木棍抢过菜刀，笑说：“李姐姐，你看好了！” 李姐果然站在一边看他切肉，只见那块冰冻的硬肉在他的菜刀下，却如同豆腐一样软弱，一片片切开，整齐而光滑。 “噫，小林子，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刀工呀？”李姐有些吃惊。 “李姐姐，你去外面坐着，这顿饭菜我来做，尝尝我的手艺。”傻子木棍嘻嘻笑说。 “好嘛，我也乐得清闲一下。都说女人是厨房的主人，但我听说十个男人有九个男人做的饭菜比女人做的好吃。这以后，咱们俩要是一起过日子，厨房的活儿由你包了，可行不？” “当然可以呀，李姐姐，我乐意为你做一切事情，只要我能做到的。” “男人嘛，婚前是行动的巨人，婚后则是行动的矮子。” “那……要不咱们结婚试试？” “我可不要，我还没有耍够，不想为家庭所累。” 说了几句闲话，李姐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机，收看着大学生运动会的节目。看了一回，忽然想到今天一天几个姐妹都没有打电话约她出去玩，不知她们几个在搞什么鬼？ 便拿起手机，拨通了费姐的电话：“费姐吗？我是李加唐呀，今天秦姐她们几个来了吗？” 费姐答道：“没有呀，李姐，你没跟她们在一起吗？” “没有，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哪里都没去。” “哦，身体不舒服呀，那你好好在家休息嘛，等身体好了，再过来玩。” “好的。” 挂断电话，李姐又拨通了秦姐的电话：“秦姐，今天怎么没约呀？” 秦姐在电话里有气无力地道：“小李子呀，今天我身体有点儿不舒服，在家躺床上哩。改天身体恢复了，咱们再约哈。我先挂了，不和你聊了。” 李姐刚想问秦姐哪里不舒服，可是秦姐的电话已经挂断了，并没有给她问话的机会。 李姐又给陶姐、宋姐打电话，她们如同秦姐一样，都推说身体不舒服，在家里躺床上养病哩。 “真是见了鬼了，怎么几个人都称身体不舒服呢？” 正在这时，傻子木棍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托盘上放着做好的饭菜。 “李姐姐，开饭了！” 李姐起身来到餐桌前，看着几样小菜，真个是色香味俱全，拿起筷子，尝了一下，立即赞道：“小林子，你的厨艺真心不错！你真的是一个绝世好男人，哪个女人要是跟了你，这一辈子都是性福口福！” “李姐姐，是心福口福吧？”傻子木棍假意纠正着。 “小林子，你好坏哟，明知别人说话的意思，却还要这么一说！” 笑着夹了一块肉递到傻子木棍嘴边，傻子木棍低头就势一口吃了，笑道：“经过李姐姐的手，这驴肉更好吃了！” 二人开启烛光晚餐模式，一顿普通的晚餐吃出了满汉全席的感觉！ 第182章 秦话 从昨晚到现在，秦姐就没有下过床。累了，闭上眼睛休息一下。醒来，便继续工作。 李姐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秦姐神情疲惫，说话有气无力，怕李姐听出破绽，才说了几句话，便匆匆挂断电话。 “秦姐姐，是李姐打来的电话么？”傻子木棍轻声问道。 “嗯。”秦姐点点头，又侧身去搂抱着傻子木棍，妩媚一笑，“小林子，我要死在你的怀里了。” “为嘛？” “我一时一刻也离不开你了，死在你的怀里，这样我就永远不会离开你了嘛。” “秦姐，你真的有那么喜欢我吗？” “当然是真的，而且比我说的还要喜欢你一千倍，一万倍，我心里的喜欢我也说不出来，这种感觉只是在我的心里蕴藏着，撩拨着我的心，让我无时无刻不眷恋着你！” “可是……可是我们才认识不过两三天呀？” “即便是两三天，也有近一百个小时，六千多分钟，三十多万秒钟！我把这一秒钟看作一年，我们相识相恋就有三十多万年了呀。” “哇噻！秦姐，你真了不起！还有这样的比喻呀？那不是从远古时代就开始了？” “当然啦，女人爱一个男人是死心塌地的，我的心里有了你，就再也没有别的男人了。” “那……秦姐，你的男朋友要来找你，怎么办？” “我和他只有肉体之交，没有心灵的碰撞，我不爱他，只爱他的钱，因为他有钱，他才能得到我，如果他没钱了，变成了穷光蛋了，那我立马离开他！” “那我呢？” “小林子，你是我的可人儿，心中的宝贝，我不会离开你，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就算你是一个傻子，就算你是一个乞丐，我秦婌娴也不会嫌弃你的，你始终是我的心肝宝贝，我永远爱你！” “真的吗？秦姐姐，你真是对我太好了！” 二人一番情话绵绵，调动了灵魂深处的情绪，相互搂在一起，再赴阳台，共沐云雨。 毕竟有些事情是当不得饭的，傻子木棍三年六个月不用吃饭都可以，但秦姐却不行。时间不长，她便感觉饿意十足了。 “小林子，你肚子饿不嘛？” “不饿呀。秦姐姐，你饿了吗？” “从昨晚到现在，好像我们只吃过一点点东西吧？今天可是一天没吃东西了呀？” “不瞒秦姐姐说，我已经习惯了。有时候一两天不吃东西，我也没事。不过，秦姐姐，你可是要吃东西的，不然饿坏了你，我可是会心疼的。” 听到傻子木棍这么说话，秦姐高兴地搂着他，连着亲吻了几下，笑说：“说你傻，你还真是不傻，你也晓得心疼女人了嘛。小林子，如果我想做你的女人，你愿意娶我吗？” “我当然愿意。”傻子木棍点点头，又摇摇头。 “怎么啦？”秦姐轻声问道。 “秦姐姐，我有女朋友了嘛，虽然她不同意我们的婚事，她妈妈也不同意我们的婚事，但是，毕竟这桩婚事二十年前就摆在那儿，现在还没有退婚的可能，我又怎么能娶你呢？再说，你不是有男朋友吗？你愿意离开他嫁给我吗？” “我和他不过是肉体关系，除了我，他还有别的女人。有了你，我就不再想他了，也不想跟他在一起了，我自己有钱，可以养活自己。就算跟你一起去做乞丐，我也愿意。白天咱们一起去要饭，晚上咱们睡在一起，享受恩爱的快乐！” 秦姐说着，便起身，连衣服也没穿，光溜溜地来到厨房，弄了几样小菜，下了两碗面条，用一只托盘端到房间，喊起傻子木棍，二人坐在床沿吃起来。 “好吃，秦姐，你的手艺真心不错，我从来没吃过这样好吃的面条！” “是吗？这有什么，只要你喜欢吃，以后秦姐天天下面给你吃！” “真的吗？秦姐愿意下面给我吃吗？” 傻子木棍一边吃着，一边不怀好意地看着秦姐。 “你……”秦姐注意到了傻子木棍的眼神，低头看了一下，一张俏脸顿时羞得通红，嗔道，“小林子，你好坏嘛，居然取笑秦姐！” “秦姐，瞧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是说你下的面条真心好吃，我真心喜欢吃！”傻子木棍嘻嘻笑着，用筷子搅了一大堆面条塞进嘴巴里。 二人一边吃着，一边说笑着，气氛很是暧昩。 吃完面条，秦姐收拾了碗筷，又回到床上，搂着傻子木棍，亲昵地笑说：“小林子，咱们天天这样，吃了睡，睡了吃，好不好？” “只要秦姐姐喜欢就行，我无所谓的。”傻子木棍本就居无定所，秦姐愿意收留他，他自是无可无不可。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呀。秦姐姐，我知道你很喜欢我，被一个人喜欢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呀。除了我娘，再没有第二个女人像你这么喜欢我了。” “你娘？你娘还在吗？” “她已经不在了，在我五岁的时候，我父亲就死了。在我十岁的时候，我娘也死了……” “这么说，你是一个孤儿了？可怜的小林子，真是命苦呀！” “秦姐姐，不是孤儿，谁愿意做乞丐嘛？” “小林子，那你以后跟着秦姐，有秦姐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你！” “好嘛，秦姐姐，谢谢你！” “也不知你娘死了之后，你是怎么过的？那么小，一个没娘的孩子，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吃了许多苦，对不对？” “吃苦吃惯了，就不觉得苦了。” “小林子，你说得也对，一个人吃苦吃惯了，就不觉得苦。同样地，一个人享福享惯了，也不觉得享福。也有人说秦姐是享福之人，可是秦姐始终觉得自己是个苦命人。没人爱，没人疼，便是男人们围着自己转，那也是看在我还有几分姿色上，如果秦姐纪大了，可能他们就会抛弃秦姐了。” 忽然又问道，“小林子，将来有一天你会不会抛弃秦姐呢？” “怎么会呢？只要秦姐对小林子好，小林子永远对秦姐好，永远不会抛弃秦姐的。”傻子木棍信誓旦旦地说。 “到时候秦姐人老珠黄，脾气又不好，又没钱，你还会喜欢秦姐吗？” “秦姐姐，你放心，只要你一直喜欢小林子，小林子也会喜欢你！” “那你愿意养我吗？” “当然愿意。” “你一个乞丐，你拿什么养我呀？” “秦姐姐，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呀，其实乞丐并不穷，有吃的，有喝的，有穿的，还有……” “瞧你那吃的喝的穿的，秦姐也看不上眼呀？” “没事，你不喜欢乞丐吃的喝的穿的，我女朋友家有钱，我让她出钱养你！” “说你不傻，你还真是一个傻子！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女人，愿意出钱养活男人的另外的女人？我不信！” 听到秦姐这么一说，傻子木棍一时语塞，半天方说：“秦姐姐，我……我女朋友要是不愿意，我就和她分手！” “不会吧？小林子，难道你可以为了秦姐和你女朋友闹分手吗？” 第183章 上门女婿 “小林子，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秦姐亲昵地问道。 “没有啦，我父亲死了，我娘也死了，我家里没人了。”傻子木棍摇摇头。 “那你就没有姥姥姥爷舅舅姑姑之类的亲戚？” “我不知道，也许有，也许没有，反正都没有来往了。” “真可怜！唉，可怜的小林子。我都说自己孤身一人挺可怜的，想不到小林子比我更可怜！” “秦姐姐，你家里也只剩下你一个人了么？” “不是，秦姐还有一个父亲，不过，我也有好久没有回去看他了，也不知道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为嘛不回去看看呢？毕竟，他还是你的父亲呀？” “一言难尽！”秦姐瞅着傻子木棍，又将身体猫进他的怀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秦姐姐，既是一言难尽，那就两言、三言……慢慢说吧，反正咱们有时间，不急。”傻子木棍伸手去轻轻地抚弄着她的脸，附在她耳边轻轻地说着。 秦姐听了，盈盈一笑：“小林子，你怪会说话的，秦姐听了你的话，怪开心的。” “秦姐姐，既然你喜欢我，要不要带我去见家长呀？” “见家长？” “就是去见秦姐姐的父亲呀。” “算了吧，我都不想见他，更加不想带你去见他。” “为嘛？” “不为嘛，就是不想回去见他。” “你们父女之间闹矛盾了？” “没有。” “吵架了？” “没有。” “那是为什么呢？” “你不要一直问下去，好不好？” 秦姐突然暴怒起来，立起身来，瞪着两只溜圆的眼睛看着傻子木棍。 “怎么啦？秦姐姐，生气啦？”傻子木棍伸手将秦姐重新拉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不要生气嘛，小林子没有父亲了，多想父亲还在，能让小林子叫一声父亲！” “可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嘛。” “我帮你念吧！其实，秦姐的父亲也该是过五十了吧？五十岁的男人还能有什么坏心思呢？无非是想手里有钱，把日子过得好一点而已嘛。” “如果只是这样简单，那就好了，我也就不用生那么大的气了。” “他是不是还想给你找一个后妈呀？” 傻子木棍嘻嘻笑道。 “如果只是这样简单，那就好了，我也就不用生那么大的气了。” “噫，那我想不出他还啥有追求？男人嘛，除了钱，就是女人，除了这两样，他还追求什么？” “他既要钱，又要女人，还要花天酒地！” “那也可以呀，依秦姐现在的实力，满足一个老男人这三样需求，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如果只是这样简单，那就好了，我也就不用生那么大的气了。” “那，秦姐姐，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唉，说来话长嘛。” “慢慢说嘛，我听着哩。” 秦姐看到傻子木棍这么善解人意，又纠缠不休，长叹一声，缓缓说道：“这是我藏在心里多年的秘密了，我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起过，别人看到我，只看到我坚强的一面，我却知道我心底是很脆弱的，我从来不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子！一切原因，归根于我的父亲……” “我的父亲是一个地道的农民，有着农民的俭仆作风，也有着农民的小心眼。在我渐渐长大的时候，我知道他一直嫌弃我是一个女孩子，将来总是要嫁人，不能撑门立户……” “那让你妈妈再生一个儿子，不行吗？农村里生了女儿的，还可以继续生儿子呀？” “可是我妈妈生下我之后，便得了一种怪病，不能生育了。” “那……那对于你爸爸来说，的确有些残忍。农村家庭里没有男孩子撑门立户，往往是受人欺负的。” “那你呢？你是一个男孩子，怎么也受人欺负呀？”秦姐反问道。 傻子木棍一时语塞，旋即笑说：“我呀，虽然是一个男孩子，但我生下来就是一个傻子呀，不然的话，别人怎么叫我是傻子木棍呢？傻子只能算是一个废人，而不是男人。” “你倒是会说，油嘴滑舌。我就不明白了，女孩子咋就不能撑门立户呢？” “这个嘛，也不是由哪个人来决定的，这是由一种传统习俗来决定的。几千年下来，都是男娶女嫁，便是只有女儿的，招一个男娃进屋，一样不受人待见呀。” “又不是什么好传统，干嘛不能改？” “改？当然可以，但一个人的能力总是有限的，大家不想改的时候，你一个人怎么改？要不，我到你家上门，给你们秦家做上门女婿去？” “你？” “看得中不嘛？” “不是这个问题。刚刚我说到哪儿了？” “你说你父亲重男轻女呀。” “对头，自从生下我之后，我妈妈就得了一种怪病，后来再也没有生育了。我爸爸便天天和她吵架，动不动就打她，我妈妈受苦不过，跳长江里淹死了，尸体也是好几天才从江汊里捞上来的。” “太惨了，怎么走上这条路了呢？” “一个女人，不仅得不到男人的爱护，反而天天受到打骂，对生活失去希望，活下去也没有尊严，还能怎么地，只有死路一条了。” “那你爸爸呢？没有伤心？” “他倒是后悔不已，可是什么都晚了，我妈妈再也活不过来了呀！” “然后呢？” “然后他就喝酒，耍酒疯，拿我出气，到现在，我身上还有一道印迹，就是他拿牛鞭抽的。当时痛得我几乎昏死过去！从此，我从家里逃出来了，四处流浪……” “也做了乞丐吗？” “那时我有十多岁了，又是一个女孩子，我心里害怕，有一个好心的老婆婆收留了我，我在她家里住了下来，帮她做饭洗衣收拾屋子。她以捡破烂为生，我也帮她捡破烂。后来，她死了，我也长大了，出脱得比较整齐，自己去找了一家发廊学习理发。谁知那家发廊却是做那种事情的，我在里面自然不能幸免，也跟着那些姐妹做了那种事儿。” “秦姐姐，你这经历够丰富的，可以写上一本书了。” “笑话，秦姐连话都说不清楚，一二三四五都认不全，还能写书？写出来，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也许，也许你爸爸还在等着你回去呀？” “算了吧！今生今世，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那你真的不想他么？” “想呀，梦里想着我的妈妈，偶尔也想着爸爸。但醒来之后，就再也不想了，只想恨他！” “他有他的难处，你恨他有什么意义呢？就像你现在这样，吃得好，穿得好，玩得好，而他在农村，一天三顿饭也不知能不能管饱？秦姐姐，依我看，咱们还是回去看望一下你爸爸吧？就当是我这个做女婿的去见家长，可好？” “你？女婿？啥意思？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你了？如果我要嫁给你，那她们几个还不把我给撕烂吃了？噫，小林子，你不会想一下子娶上五朵金花吧？” 傻子木棍听了这话，嘻嘻笑着，不置可否。 第184章 回乡 清晨，一辆小汽车驶出省城，向蕲龙县而去。 车上，秦姐正开着车，傻子木棍坐在一边。 “秦姐姐，咱们到哪里去呀？”傻子木棍看着车窗外飞掠而过的田野、村庄，不解地问。 “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秦姐专心致志地开着小汽车，并没有说出他们要去的地方。 “是不是要回老家去看望你爸爸呀？”傻子木棍猜测着。 “别多问，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秦姐仍然不肯说出去哪里。 秦姐既不肯说，傻子木棍自然也不再多问，但他心里隐隐知道了秦姐想带他去的地方了。 昨晚，他们聊了许久，秦姐说到最后，声音都哽咽起来，说她对不起父亲，这么久都不回家看他。傻子木棍亦劝导着她。 劝着劝着，两人便合到一起去了，缠绵许久，直到秦姐精疲力竭，才罢。 沿着高速公路行驶一程，下了高速，拐上了省道。沿着省道行驶一程，又上了县道，这一段在长江大堤之上。 行驶在长江大堤之上，傻子木棍笑道：“秦姐，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想到哪里去了！” 秦姐没有吭声，眼睛盯着前方路面，仍然专心致志地开车。 路过一处市镇，秦姐停下车，轻声说：“回家一趟，总得带点儿什么回去才是！” 说着，便走进一家小商店，傻子木棍也跟着走了进去。 店主看着二人，忙问二位需要买些啥子？ 秦姐左瞄瞄，右看看，觉得小店中似乎没有她想要的东西，正要离开，傻子木棍却道：“爸爸不是喜欢喝酒么？那就买两瓶酒嘛？” “也行。”秦姐点点头，问店里有什么好酒没有？ “有有有。”店主急忙去拿来两瓶五粮液酒，却说，“既有酒，也该有烟嘛，烟酒不分家撒。” “好嘛，那就带两条烟。”秦姐说道。 接下来又买了糖果、饼干、水果之类，店主用几个大塑料袋装着，算好价钱，亲自送到小汽车里。 秦姐付了账，二人上车，继续前行。 “秦姐姐，你是想带我去见家长呀？”傻子木棍笑道。 “是呀。”秦姐点点头，“我想了许久，做别人的无证情人，终究不是一条出路，虽然你有点傻，但看起来还是蛮可爱的，那方面又能让我心满意足，欲罢不能，我想我还是嫁给你算了。或许，你傻一点，才会听我的话呀，不会和别的女人乱来呀。” “可是，秦姐，她们几个呢？你不吃醋？” “你是说陶姐、李姐、宋姐、费姐她们吗？” “是呀。” “她们都是我的好姐妹，我怎么会吃醋呢？等我跟你结了婚，我让你也把她们给娶了，五朵金花陪伴着你，你每天可以换新的，我们打牌也用不着到处找人撒。” “这……这就有点儿强人所难了吧？” “你不愿意？” “我怕我女朋友不愿意。” “哦，对头，你还有一个女朋友，那就不是五朵金花了，而是六朵金花了嘛。看来，虽然你是一个傻子，但傻人有傻福，你可真是福气不小哦！” “承蒙秦姐抬爱，小生感激不尽！”傻子木棍客气地笑着。 “油嘴滑舌！”秦姐挥手向傻子木棍拍了一下，“不过，你能陪伴秦姐回家，秦姐还是挺高兴的。” 行至一处村庄，秦姐将小汽车缓缓停在一家大门口，破旧的大门敞开着，似乎是随时欢迎秦姐的归来。 二人下车，傻子木棍忙着去后备箱搬运那些礼品，秦姐径直走进屋里，高声叫道：“爸，我回来了。” “谁、谁呀？”一个苍老的声音应道。 “爸，是我，我是婌娴呀。”站在堂屋，秦姐大声地答应着。 一个男人从堂屋旁边的一间屋子里走出来，盯着秦姐看了许久，似乎还没有认出她来：“你是哪位呀？你找谁呀？” 秦姐看到父亲没有认出自己，心中十分酸楚，忍着眼中的泪珠儿，哽咽答道：“爸，我是婌娴呀，我是你的女儿婌娴，我回来看你来了！” “哦，你是婌娴呀？你回来了呀，我还以为你死在外头了呢！”秦爸摇摇头，扶着一条凳子坐下。 秦姐看着父亲身体有异，便上前询问道：“爸，你的身体怎么样了？还好吗？” “不好。”秦爸直截了当地回答说，“爸爸年纪大了，身体已经很不好了，几时要死都说不清楚了。你能回来看看，也许、也许只看到这一次了，下次再也看不到了。” “不，爸，我一定会把你的身体治好的，你得了什么病，我送你去省城的大医院治疗去！”秦姐急急地说着。 “他……他是谁呀？” 看着不停地往屋里搬东西的傻子木棍，秦爸问道。 “他是你女婿，他叫林昆，平时，我都叫他小林子。”秦姐向爸爸介绍着傻子木棍。 “林昆？他是你男朋友？” “是的，爸爸，我们准备结婚了，所以，我把他带回来给爸爸看看。” “好嘛，你都要结婚了？” “是的。爸爸，你同意我们的婚事吗？” “行嘛，只要你自己觉得好，那就好嘛。” 秦爸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看看秦姐，又看看傻子木棍，问道：“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去做饭给你们吃！” 秦姐看到爸爸这个样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扑簌簌地掉了下来，她上前去扶着爸爸，又让他坐到凳子上，询问道：“爸，你这是怎么啦？” “爸爸老了，病痛多了，身体不好了，还能怎么样？活一天算一天呗。” “都是女儿不好，让你受苦了。” “唉，那么多年了，你还能回来看看爸爸最后一眼，爸爸已经很感谢你了，也算是爸爸没有白生你养你一场！” 听到这话，秦姐号啕大哭起来。 让秦姐哭了一阵，傻子木棍方上前劝道：“秦姐姐，回来该高兴才是，别哭了！” 秦姐方收住眼泪。 这时，门外有人在张望，秦姐看时，却是几个小娃娃，面相虽然熟悉，但叫不出来名字，想来他们都是左右隔壁的娃娃，好在自己带了许多糖果回来，正好可以散给他们吃去。 于是从一只塑料袋里抓出几把糖果散给小娃娃们，小娃娃们得了糖果，笑着跑了开去。 接着又有几个大人到来，秦姐便将水果散给他们吃。 喧闹一阵，渐渐恢复平静，秦爸道：“回来了就多住几天，等过了清明再走！你也该给你妈妈烧一回纸叩一回头上一回坟了。” 听到爸爸说起妈妈，秦姐的眼泪又滚滚而下。 第185章 失望 “别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你妈妈死了，这事儿也不能怪你！”秦爸劝慰着，起身往灶房走去。 看着他走路不大稳当，傻子木棍正要上前扶他，秦姐却抢在他的前面，伸手去扶着父亲的胳膊。 父亲扭头看了她一眼，默默地继续走向灶房。 来到灶房，秦姐道：“爸，你去烧火，我来做饭吧。” 秦爸点点头，走到灶台后面，在一条矮凳上坐下，抓起一把柴草塞进灶堂，又拿起一只打火机，点着了柴草，火苗往上一窜，一阵轻烟起处，火势便起来了。 灶台之前，秦姐开始涮锅，就着热水，反复洗涮三遍，这才重新舀水进锅烧起来。 “爸，你女婿喜欢吃锅巴粥，中午咱们就煮锅巴粥吃，行不？”秦姐笑着问秦爸道。 听到女儿已经称那男孩子为“你女婿”，秦爸知道他们二人关系已成事实，他也无可无不可，反对无效，只有赞成了，便点头说：“你们想吃什么就做什么，爸爸无所谓的。只是家里没什么菜。” 又说，“不知村里肉铺还有肉卖没有？我去看看？” “不用，我让你女婿去！” 秦姐将傻子木棍叫过来，正要让他去村里肉铺买肉，秦爸笑道：“他第一次来，怎么知道肉铺在哪里，还是我去吧！” “我去！”秦姐本来不想在村里人面前抛头露面，毕竟有十多年没有回家乡了，乍一回来，村里人一定会问东问西的。 但农村不比城市，这个家里也不比她城市的家里，啥子都齐全，鸡鸭鱼肉油盐酱醋全都有，这里是要啥没啥，只能当时去买。 秦姐对傻子木棍道：“小林子，你陪着爸爸，我去买点肉和鸡蛋。” “不用吧，秦姐姐，随便吃点啥子都行嘛。” “傻瓜，你第一次到我家里来，我总得尽一下地主之谊吧？听我的，你和爸爸聊聊天，我去去就回。” 秦姐解下围裙便出去了，傻子木棍站在灶台前，竟不知所措。 秦爸看出他的拘谨，笑道：“小伙子，坐吧！” “哎，好好好！”傻子木棍便席地而坐。 秦爷见他坐在地上，很是奇怪：“你怎么坐在地上？去外面搬一条凳子进来嘛。” “习惯了，没事。”傻子木棍嘻嘻笑着。 秦爸看着这笑容，心里嘀咕起来：这小伙子是不是有点儿傻呀？连坐在凳子上也不会？难道女儿给他找了一个傻女婿回来？这可不行！ 秦爸虽然身体有些毛病，但脑壳还没有毛病，谈男朋友是女儿的事，也是他的事，毕竟这件事情关系到女儿的终身幸福，他得把好这个关！ 不然的话，女儿年轻，不懂事，见到帅哥便冲昏了头脑，走错了路，选错了人！ “小伙子，你贵姓呀？”秦爸开口问道。 “我……我叫林昆，但大家都叫了傻子木棍。”傻子木棍不知机变，实话实说。 “傻子木棍？”秦爸有些不解。 “大……叔……爸，我娘生我下来，我就是一个傻子，我爸给我取了一个名字，叫林昆，但别人都叫我傻子木棍。” “哦，我明白了，这林字和昆字，拆了再合，便是木棍两个字，对吧？” “对呀，爸，你真聪明！” 听到傻子木棍居然夸赞他，秦爸有些哭笑不得。 “你姓林，叫林昆，怪不得婌娴叫你小林子哩。小林子，你是哪里人呀？” “鄂东林家大塆人。” “你爸爸妈妈还好吧？” “他……他们都死了。” “哦，这么说，你是一个孤儿了。那你在哪里上班呢？” “我……我没有上班。” “没有上班？这么说，你是没有工作的了？” “嗯。” “那你靠什么赚钱呢？” “我……我不需要赚钱呀。” “不需要赚钱？那你吃什么？喝什么？住哪儿呢？” “我……我是一个乞丐。” “乞丐？讨米要饭的？” “嗯。” “那你怎么跟婌娴好上了呢？” “爸，你是说秦姐姐吗？” “对呀，不是她还有谁？” “她喜欢我，我喜欢她呀。” “不会吧？” 秦爸真的不敢相信了，女儿居然会去喜欢一个一无所有的乞丐？又一想，难道女儿找一个乞丐来是来搪塞他的？这么多年没回来，找一个乞丐来搪塞他，有这个必要么？在见到女儿之前，他一直以为女儿已经死了，而且死了多年了。 秦爸心里充满了疑惑，等女儿回来，他得好好地盘问一下。 又和傻子木棍闲聊几句，秦姐便提着几个塑料袋子回来了，那里面装满了各种菜肴。 她将塑料袋子放下。看到傻子木棍坐在地上，奇怪地问：“小林子，你怎么坐在地上呀？” 还没等傻子木棍开口，秦爸插话道：“没人给他搬凳子，他可能也不懂怎么坐凳子。” 听到爸爸这么说话，秦姐心里有些明白了，这傻子木棍原来毕竟是一个乞丐，乞丐都是席地而坐，哪里懂得坐凳子！ 秦姐急忙去堂屋搬来一条长凳子让傻子木棍坐下，告诫说：“小林子，以后不管去哪儿，都要有凳子才能坐，知道吗？” “知道了，谢谢秦姐！”傻子木棍起身坐到了长凳上。 秦爸抑郁说：“他还知道谢谢，看来还不是完全傻了嘛。” “爸，我喜欢他就行，别人管不着！”秦姐知道爸爸的心思，便提前用这样的话堵住他的口。 看到女儿这副态度，秦爸知道自己的话是没有啥用的，说了也白说，说不定还会引起女儿的反感。她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就让她开心一下。把她惹毛了，拂袖而去，又有什么益处呢？ 秦姐将塑料袋里的各种菜摆出来，又拿出一袋泡凤爪，撕开袋子口，递给傻子木棍，亲昵地说：“小林子，肚子饿了吧，先把这个鸡爪子啃了。” 傻子木棍伸手接过，笑嘻嘻地说着“谢谢”，便伸手去上抓着泡凤爪塞进嘴巴里啃起来。 “好吃！”傻子木棍一边吃着，一边称赞着，然后抓了一个递到秦姐嘴边，秦姐张开嘴巴吃了，脸上亦是笑意盈盈。 秦爸看到这情形，虽然不明白女儿为啥对一个傻子这么好，但女儿既然喜欢他，自有喜欢他的理由，他这个做爸爸的，管那么多干嘛呀？只要女儿高兴，女儿觉得幸福，这就够了嘛。 他的时日无多，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既不能给女儿买车买房，又不能给女儿留下啥子贵重遗产，女儿的幸福只有靠她自己争取了。 想到房子，他抬头瞅了一下自己住的这屋子，这屋子几十年没有修缮了，已经破败不堪。村里有人看着他没有儿子，女儿也失踪多年，他一个人住着，便想霸占他的宅基地，给几个小钱打发他，他仍在据理力争。 现在，女儿回来了，她愿意帮他一起守着这屋子么？ 第186章 宅基地 秦姐亲自动手，饭菜一会儿便做好了，一阵香气飘满了简陋的小屋子。 “真香！”傻子木棍贪婪地吸了一口，嘻嘻笑着。 “这是锅巴的香味，别馋，一会儿就有香喷喷的锅巴粥吃了。”秦姐瞅着他，嫣然一笑。 秦爸在一边看见，心底想着，这女儿长得那么漂亮，身材也好，衣着也好，怎么就喜欢上了一个傻子呢？难道这个傻子真的有什么过人之处不成？ 饭菜上桌，秦姐又去拿来一瓶五粮液酒，拧开瓶盖，给三人面前的杯子各倒了一杯酒，举起酒杯：“小林子，咱们一起敬爸爸一杯，祝爸爸健康长寿！” “好的！”傻子木棍果然端起酒杯来，举向秦爸。 秦爸笑道：“好嘛，借你们的吉言，那我就长命百岁，越活越年轻！” 三人将酒杯干了，方拿起筷子吃菜，边吃边聊。 秦爸瞅着傻子木棍，笑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需要在家里办酒席不嘛？” 傻子木棍不知如何作答，便扭脸向秦姐看着。秦姐笑答：“不急，还早。便是结婚，我们也不打算在家里办酒席，不用麻烦亲戚送礼。” “送礼也是应该的，这些年，我不知送了多少礼出去了，还指望着你回来收礼哩。” “那点礼金，没必要了吧？不要想着。” 秦姐说着，似乎想起什么似的，起身去拿来自己随身的一只小包包，打开来，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爸爸：“这里面有一百万，密码是妈妈的生日。” “一百万？你从哪里来的这么多的钱？”秦爸不相信似，半天不肯接。 “拿着吧！你管它从哪里来的，只要这里面的钱你可以用就行了撒！”秦姐将银行卡放到爸爸面前的桌子上，端起酒杯，扭脸对傻子木棍说，“小林子，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听到这话，秦爸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敢情这一百万是这个傻子给女儿的么？难怪女儿对他这么好，原来这傻子是个有钱人哩。 笑眯眯地将银行卡收起，亦端起酒杯对傻子木棍说：“小伙子，从今天起，我就把女儿交给你了，从今往后，你可以对她好哦！” 傻子木棍瞅着二人，有些不明所以，但他知道此时不是他说话的时候，端起酒杯，将杯中之酒一口干了，说声谢谢爸爸！谢谢秦姐！便继续吃菜。 “婌娴，你喜欢谁，愿意和谁结婚，爸爸不会干涉你，但你自己要走正路，不能走歪路，不是自己能力挣得的钱不能要！”秦爸语重心长地嘱咐着。 “知道了，爸！”秦姐答应着，她也知道爸爸是一片好心，但她的钱是怎么来的，她自己心里是有数的。 这些年，除了她在发廊做小姐时挣了不少钱，刘冬强每月也按时给她不少钱，除去她自己的开销，她还能有一定的节余，既然打算回来见爸爸一面，自然也少不了要给爸爸一些养老钱。至于他怎么花，那也只能由着他的。她的义务只是如此。 只是现在，看到爸爸这样的神态，爸爸可能还以为这钱是傻子木棍给她的，那就让爸爸这样以为去吧！ 身上有了钱，秦爸的话也多了起来，不停地诉说着他这些年一个人的不容易，住着这样的破屋，时时刻刻担心着一场大风便把屋子吹倒了，一场大雨便把屋子淹没了。 秦姐笑道：“爸，有了这些钱，你可以找个老伴儿，也可以把屋子修缮一下。” 秦爸摇摇头说：“修缮屋子，谈何容易？有人看上了这处宅基地了，要赶爸爸走呢！” “什么意思？谁这么大胆？”秦姐有些不解，“这是我家住了几十年的屋子，哪个要赶我们走？” “我！” 随着这话音，从屋外涌进来一群人，为首的人看到秦姐，陪着笑脸道：“原来是婌娴回来了呀！” “你……你们这是干吗？” 秦姐瞅着来人，似乎并没有认出他们来。 “这是村长的侄儿马标，后面是村里的一群游手好闲的人年轻人，这马标看中了我的宅基地，想要买，我没同意。”秦爸低声说。 “原来是马……马标呀？”秦姐起身打着招呼，“吃饭没有？要不一起吃？我这里有香喷喷的锅巴粥，来一碗如何？” 马标哼了一声：“秦姑娘，我马标不是为你的锅巴粥来的，我是为这块宅基地来的。不知秦大叔想好没有？这宅基地我出一千块钱买了。” “你就是出一万、出十万，我也不会卖的。我女儿女婿都回来了，他们需要这块宅基地，他们要结婚了，要盖新房子了。”有女儿在场，秦爸的胆气壮大起来。 “不会吧？前两天你还说可以考虑一下，现在就反悔了吗？你把你当个人，你可不要不晓得做人！” 马标盛气凌人，手握拳头，挥舞了几下。 身后跟着的几个精神小伙仗着人多势众，跃跃欲试，想动武了。 秦爸知道自己不是马标的对手，硬来是要吃亏的，但也不甘心将宅基地拱手让给别人，毕竟这里是自己的根。将来女儿会不会到这里来居住，那不是他考虑的事情，他得为她保住这个根。 秦姐笑道：“俗话说得好，强赶着的不是买卖！你想买我家的宅基地，我爸爸不同意，那你就该死了这条心才是撒，怎么仗着人多，要抢吗？”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怪不得我了撒。我马标向来以礼服人，先礼后兵。如果不相信我的礼，那你马上会见到我的兵！” 马标并不想给秦姐面子，依旧咄咄逼人。 秦爸急忙起身说：“马……马大……大哥，你看这样吧，今天咱女儿女婿回家，正在吃饭，等咱们吃完饭，再商量宅基地的事情，你看如何？” 马标回身向一个精神小伙使了一个眼色，那精神小伙俯身在地上抓起一把灰土走到三人吃饭桌边，将手中灰土撒到菜碗饭碗之上。 “你……你们这是欺人太甚！”秦爸见状，气得浑身颤抖起来，“还……还有没有王法了？” 马标呵呵一笑：“在大秦庄，我马标就是王法！顺我者生，逆我者死！小的们，动手！” 几个精神小伙一齐上前，有的去掀桌子，有的去推搡着秦爸、秦姐，还有傻子木棍。秦爸、秦姐叫喊起来，场面极度混乱。 马标可是想乱中取胜，越乱越好，越乱他便越是开心！ 忽然间，一个精神小伙猛地一推秦爸，秦爸向后一倒，脑壳正碰到门柱上，顿时一股鲜血冒了出来。 “爸！”秦姐一见，扑了上去，撕心裂肺地号叫起来，“杀人了！杀人了！” 扭头看到傻子木棍站在一边瑟瑟发抖，便不管不顾叫道：“小林子，你是一个男人，难道你眼睁睁地看着你岳父和你老婆受人欺负吗？还不快快动手，把他们赶出去！” 第187章 异能 “秦……秦姐姐，我……我不会打架呀！” 傻子木棍瞅着秦姐，眼睛里露出恐惧的神色。 “真没用，你还是一个男人吗？看到自己的女人受人欺负，也不敢出头！” 秦姐气呼呼地跑到厨房，拿起一把菜刀，对马标说：“你再不走，我就拿刀开砍了！” 马标被秦姐的气势吓住，往后退了三步，忽然冷笑说：“想吓唬谁呢？我马标也不是被吓大的！” 向旁边一个精神小伙使了一个眼色，二人分左右向秦姐包抄过去。 “拿来吧！”马标眼疾手快，从秦姐手中夺过菜刀，退了两步，右手拿着菜刀拍着自己的左手，“念在你是一个女人，我也不跟你计较了，这个宅基地，我出一千块钱，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秦姐两手空空，眼泪汪汪，十分无助。 傻子木棍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是他从来没有打过架，不知如何打架？眼看马标诸人行凶，秦爸受伤，他却无能为力。 “你……你们不要打人！” 傻子木棍忽然站到马标和秦姐之间，开口说道。 “你是什么人？哦，你就是这娘们的男朋友，对吧？”马标看着口齿不清的傻子木棍，又去看看哭得梨花带雨的秦姐，摇摇头，“你们俩也不相配呀，一个这么漂亮，一个就像是一个傻子！” “我……我本来就是一个傻子，那又怎么样？秦姐姐喜欢我……我就行，与你……你有一毛钱关……关系？”傻子木棍与马标接上火了。 马标不想与秦姐动手，毕竟秦姐是一个女孩子，而他是一个大男人，但对付傻子木棍，他还是没有心理障碍的，都是男人嘛，地位平等，公平竞技。 “你觉得呢？你觉得呢？”马标上前推搡着傻子木棍，“我说有关系就有关系，我说没有关系就没有关系，在大秦庄这一亩三分地上，由我马标说了算！噫，你还有一把子力气撒，推你不动哦。” 谁知连推了傻子木棍几下，却没有推动。便改掌为拳，挥拳向傻子木棍砸去。 “砰砰砰！”一连三拳，拳拳使尽了马标吃奶的气力，可傻子木棍仍然像没事人一般，站在那儿，纹丝不动。 马标有些胆怯了，这是啥人嘛？练过童子功么？如果练过童子功，他找了女朋友，也该破戒了，童子功也就失效了嘛。 或许是自己大意了，一个傻子还能翻起多大的风浪来不成？他们这一方有五六个年轻的精神小伙，便是他有一些武功，也只是一个人而已。 “操家伙，上！” 马标改变战术，立即命令手下操起家伙围攻傻子木棍。 几个精神小伙自然巴不得，人人操起一根木棒，齐刷刷地向傻子木棍打来。 “小心！小林子！”秦姐见状，立即挺身去护卫着傻子木棍，可傻子木棍便是再傻，此时也明白了，如果这些棒子落到秦姐身上，秦姐便会遍体鳞伤，那岂不是要疼死了？ 说时迟，那时快，傻子木棍伸手将秦姐搂住，转动了一下身体，几根棒子全部打在傻子木棍的身上，噼噼啪啪，发出一连串响声。 “不要打人！”秦姐高声喊着，瞅着傻子木棍，关切地问，“小林子，伤着没有？” “没有，我没事。”傻子木棍摇摇头。 看着傻子木棍没事人一样，不仅秦姐呆住了，就连马标和几个精神小伙也呆住了。 “难道这个傻子没有痛感神经么？不怕痛？再打！” 马标也持棒向前，几个精神小伙自然不甘落后，手持木棒再次向傻子木棍袭来。 “你……你们还要打呀！”傻子木棍显得有些不耐烦，伸手去挡着棒子，顺势拿在手中。 “给我。”随着这一声吆喝，一根棒子便从一个精神小伙的手中出脱，握到了傻子木棍的手中。 接着，傻子木棍又拽脱了几个精神小伙手中的棒子。几个精神小伙两手空空，面面相觑。 只有马标手中还有一根棒子。他望着傻子木棍，心里仍然不大明白，这人看上去傻啦巴叽的，怎么还有空手夺刀这本事？ 想到空手夺刀，马标便弃了手中棒子，拿起那把菜刀，挥舞着，向傻子木棍逼了过去：“不怕死的你就上来！” 傻子木棍看他凶神恶煞的模样，先就有了几分害怕，便往秦姐跟前躲。秦姐将他护住，安慰他说：“甭怕，小林子，有秦姐保护你，他不敢伤害你的！” 马标装腔作势地挥舞一阵菜刀，冷笑说：“不敢了吧？说你是一个傻子，你就是一个傻子嘛！还敢跟标哥对抗，你这不是麻狗饿肚子了，在找屎（死）吗？” “快救我，我要死了！”秦爸忽然开口哀求着，“别打了，马大……标哥，我卖……我把宅基地卖给你，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俗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早点儿这么说，就不用挨这一顿打了撒。” 马标微微一笑，向几个精神小伙挥挥手，便要退出屋去。 “慢……慢！”傻子木棍却闪身拦在了他们的前面，“你们不能走！” “咋地？你还想抱打不平？” “这宅基地不能卖给你们，如果卖了，秦爸就……就没地方住了！” “他没地方住，与你一个外乡人有一毛钱关系？就算你是他女婿，你还想在这里建房不成？” “我……我不建，但房屋不能卖！” “这房屋我又看不中，我买的是宅基地，不是房屋，你搞清楚没有？就想跑出来替人出头？”“宅基地也不卖！” 看到傻子木棍口气坚决，马标又去望着地上躺着的秦爸：“你说话呀？这人是谁？你们家是你做主，还是他做主？” “不用问他，这事儿我做主了。”傻子木棍忽然变了一副脸，强硬起来。 “真的吗？你娃是真的没吃过亏吧？”马标感觉不给这傻小子一点颜色看看，看来今天的事情便办不妥贴了。可是要与这傻子硬拼，恐怕还拼他不过，只可智取，不可力敌。 室内空间太小，不便于众人施展拳脚，还是到外面去，外面大门口地盘大，大伙儿一齐上，不怕这傻小子不服输！ 便向几个精神小伙使了一个眼色，几个精神小伙退了出去，成半圆形围在大门外。 “走吧，傻小子，咱们出去练练！” 马标向傻子木棍招招手，自己率先走了出去。 傻子木棍也正要跟着出去，秦姐却将他拦住：“小林子，算啦，不跟他们斗了，先给咱爸看病要紧。” 傻子木棍神情凛然：“秦姐姐，你放心吧，我不会吃亏的，你赶紧带咱爸去看医生，我去打发他们几个！他们似乎没吃过亏，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你……”秦姐瞅着傻子木棍，听他说得那么坚决，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竟然认不出来了。不过，她心里倒也想看看，这个傻子木棍到底有些什么能耐？便叮嘱说， “好嘛，你去打发他们吧，小林子，小心一点！” 第188章 下马威 傻子木棍来到大门口，只见马标带着五六个精神小伙呈弧形排开，马标站在c位，得意洋洋：“想与咱们兄弟较量一番，那你就来吧！” 傻子木棍自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嘻嘻笑道：“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接一个地上？” 马标环视了几个精神小伙一眼，明白众人的心意，叫道：“咱们是来打架的，又不是来比赛的，当然是一起上啰！” 这时，村民听说有打架的，纷纷过来看热闹，里三层，外三层，将老秦家门口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这是老秦的女婿么？他要以一敌七？” “是撒，人家新女婿第一次进家门，标哥就找上门来，显然是要给人家一个下马威的嘛。” “俗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新女婿今天怕是要吃亏了呀？” “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这话怎么讲？难不成这新女婿有什么特殊本领不成？” “既然人家敢以一敌七，心里自然有数，俗话说得好，不是金钢钻，不揽瓷器活撒。” “咱们也甭多说了，坐山观虎斗吧！” “对头，不管谁输谁赢，跟咱们没有一毛钱关系！”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众人一边闲聊着，一边等着看热闹。等到傻子木棍上场时，众人竟然都不看好他！ “这人看上去有点儿呆头呆脑的，他能打架？还能打过标哥他们七个？怕不是送肉上砧板吧！” “我也觉得有点玄。不过，这老秦家的女儿也是聪明伶俐的一个人，长得还是蛮乖巧的，也有几分姿色，咋就找了这么一个傻男人回来呢？” “你不知道吗？这老秦家的女儿在外面可不是做什么正经工作的，听说早几年在发廊做小姐，现在被人包养了，一个月拿好几十万的包养费哩。” “不要瞎说，听风就是雨！好歹咱们也是共了一个秦字，不能这么说姓秦的。” “姓秦的又怎么了？姓秦的出了秦叔宝那样的大英雄，还出了秦桧那样的大奸臣嘛。天下姓秦的多了去了，有一两个不争气的男人女人，那还不是正常的事情！” “你说的也对，尽管咱们都姓秦，但人和人还是不一样的。咱们是老老实实的庄户人，人家是……是什么风什么尘中之人哈？” “对头撒！俗话说得好，人上一百，五颜六色嘛。” “甭说了，快看，场中打起来了！” 众人停止说笑，纷纷扭头向场中看去，只见马标身边的几个精神小伙挥舞着各种农具向傻子木棍扑了过去。 原来，他们手中的木棒被傻子木棍夺下，他们又去附近农家取了锄头、铁锹、钉耙、铁叉之类的农具握在手中，以壮其胆，以助其凶。 “小心！”围观众人看着这架式，都替傻子木棍担心起来。虽然他是一个外乡人，但他好歹还是老秦家的女婿，这大秦庄的人大部分都姓“秦”，俗话说得好，一笔写不出来两个“秦”字撒！ 可是他们看到傻子木棍并不慌张，瞅着几个精神小伙的来势，将身体一矮，便如同游鱼一样，从他们中间滑了出去，闪到他们身后，冷笑道：“我在这儿！” 几个精神小伙见扑了一个空，既惊又怒。惊的是这傻子身手如此敏捷，居然能从他们众人的缝隙中钻了出去。怒的是这傻子不把他们看在眼里，居然还敢嘲笑他们，是可忍，孰不可忍！ “上！给我上！”马标亦是气急败坏，连声叫喊着。 噼噼啪啪！噼噼啪啪！ 马标的话音未落，一阵响声过去，几个精神小伙手中的铁锹、铁叉、锄头、钉耙全都掉到地下，人也扑倒在地，啃了一嘴灰土！ 呸呸呸呸！众人从地下爬起来，吐着口水，用衣袖抹着嘴巴，清洁着嘴里的沙土，转身去看着傻子木棍，眼睛里竟然露出惊恐的神色！ 这是咋了？看上去是一个傻子，却原来是深藏不露的武林人士！这样的功夫在电影电视中都没见到过，今天竟然亲身体验到了，也不知这傻子木棍是怎么靠近他们身体的，只觉得人影一闪而过，他们手中的器具掉落地下，人也扑倒在地下了。 难道他不是人，而是妖怪不成？ 可是妖怪这样的事情毕竟只有像神话小说里才能见到，那都是假的，是写小说的人塑造出来的，并非真人真事。 “标……标哥，见……鬼了，咱们见……见鬼了！” “别慌，看我的！充其量他只有一个人，可咱们有七个人，七个打一个，还打他不过，以后咱们兄弟别在大秦庄混了！” 马标手持一杆铁叉，绕着傻子木棍走着，试图寻找破绽，来一个突然袭击。 屋内，秦姐给秦爸简单地包扎了一下，扶着他在一条凳子上坐下，安慰说：“爸，别怕，咱老秦家的人生来就不是怕事的人！” “那他一个人……打得过别人吗？别伤着了身体呀，爸爸已经老了，不中用了，眼看就要死了，这块宅基地要与不要，也没有什么关系，何必同他们斗狠呢？” “爸，这已经不是宅基地的问题了，如果他们好好说话，咱们也可以卖给他，但像他们这样强打强要，还打伤了人，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可是你男朋友能打得过他们吗？我……我怕他吃亏呀。” “这……”秦姐略一沉思，点头道，“爸，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能因小失大，如果马标把他打伤了，没人照顾你，咱们就吃亏了。我去看看，让他不要再打了！” 说着，便转身出了堂屋，来到大门外，却是吃了一惊！只见傻子木棍气定神闲站在大门口中间，马标和几个精神小伙围着他，却如临大敌，地上散落着一地的各种农具。 正要开口询问，忽然人影闪动，噼噼啪啪，噼噼啪啪！一阵响声过去，几个精神小伙纷纷捂起了脸，似乎每个人都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这是给你……你们的教……教训，还不快滚！”傻子木棍喝道。 几个精神小伙先是啃了一嘴巴的灰土，现在又挨了几个响亮的耳光，知道今天遇到劲敌了，而且还不是他的对手，纷纷去瞅着马标，却不敢动脚。 傻子木棍知道不给马标一点厉害瞧瞧，他是不会服输的，便一个箭步上前，使一个扫膛腿，便把马标扫了一个狗啃屎，那柄铁叉也飞了出去。 接着傻子木棍一脚踏在马标背上，左右开弓，噼噼啪啪！噼噼啪啪！一连扇了他十几个耳光，扇得他的嘴巴肿了，脸也肿了。 “还……要买宅……宅基地……地吗？”傻子木棍盯着他的眼睛问。 “不要了！不要了！”马标连连摆手，不敢看傻子木棍冰冷的眼睛。 “告诉你，不……不要欺负老……老实人！老实人一旦动……动手，你……你就不会有好……好下……下场！”傻子木棍伸手去提起马标衣服的后领，将他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再次警告说，“你记住，老秦家的人可不是好欺负的！” “是是是，我记住了！”马标几时见过这种阵势，身体悬在空中，连一丝儿挣扎的勇气都没有！ “还有，你要像孝敬你爹妈一样孝敬秦爸，下次我回来，要是听到秦爸有半句对你不满的话，我就要打断你的脊梁骨！” “是是是，我记住了！放……放我下来吧？”这回轮到马标口吃了。 “好吧，滚！” 傻子木棍提着马标的后衣领，随手将他甩了出去。 周围众人齐声惊呼：“使不得，这样可是要摔死人的！” 第189章 手心向内 “住手！赶快住手！” 随着这一声叫喊，一群人奔了过来，为头的不是别人，正是马标的叔叔、大秦庄的村长马经明。 围观众人让开一条路，马经明带着几个村干部挤到傻子木棍跟前，神情威严地喝道：“你是谁？你怎么打人了，你不知道打人是要犯法的吗？” “是马标先打人的！”人群里有人高声叫喊一句。 “谁？谁说的，你给我站出来说！”马经明冷眼横扫整个人群，顿时，众人闭口不言，一片肃静。 傻子木棍嘻嘻笑道：“放他下来么？” “不然呢？摔坏了他，你可是要坐牢的！” “好嘛，给你，你可得接好了！你要是接不好，可不要怪我！” 傻子木棍将马标顺势甩给马经明，马经明忙伸手去挡，可哪里挡得住！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向自己袭来，他的身体承受不住这股冲击力，不由自主地向后便倒。 “村长！”随同他一起来的几个村干部急忙去扶他，也被这股冲击力所袭，七八个人，包括马标，一齐摔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这一幕，不仅马标、马经明吃了一惊，就连围观众人亦吃了一惊：这傻子，力气真大！恐怕举重运动员也没有他这般气力！ 站在大门边观望的秦姐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得对傻子木棍刮目相看了，怪不得他在那事儿上那么通窍，原来他的确与众不同！这气力，可不是一般的男人能拥有的！能找到这样的男人做男人，也算是三生有幸吧！ 马经明从地上爬起来，瞪着两只愤怒的眼睛盯着傻子木棍，语无伦次：“你……你……你……” 在大秦庄众人面前如此出丑，在马经明来说，还是第一次！顿时气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马标见叔叔到来，似乎像打了鸡血似的，冲着秦家大门叫道：“姓秦的，有种就出来和咱们比试比试，咱俩单挑嘛，不要拿一个傻子当挡箭牌，自己躲在家里做缩头乌龟！” 围观众人不敢与村长马经明抗衡，但对马标还是不太给面子的，纷纷嚷道：“标哥，别太欺负人了吧？强买别人的宅基地不算，还把人家打伤了，这会子反怪别人躲避。难道人家要出来送给你打么？放眼天下，也没有这个道理吧？惹不起，还躲得起撒！” “就是撒，人家躲避了，就是怕你了，不要仗势欺人。大道不平旁人踩，别当姓秦的都是好欺负的！” 马标见众人都没有向着他，反倒向着老秦家说话，气急败坏，指着众人道：“好好好，你们等着，我马标以后得一个一个地收拾你们！” “一人不拗众，众怒难犯！如果你想横行霸道，不把众人放在眼里，我们大家伙也不会把你放在眼里！你这么耍横，不就是仗着你叔叔在村里干村长么？过了几年，他不干村长了，看你么办？你还能跳得这样高不成？” 众人见傻子木棍一人力敌七人，又将马标轻轻地便举起来甩了出去，觉得这个秦家的女婿不是一个简单人物，是他们可以倚仗的靠山了，以后，有了这个老秦家的女婿儿，马标大约肯定不会再敢欺负他们了嘛！ 马标心里却想的是这个傻子是外面的女婿，在大秦庄也呆不了几天，等他走了之后，他马标依然可以对秦家施以暴虐之手段的。如果众人想出头卖好，那就连带一起收拾！ “行行行，你们给我等着！”马标放下狠话，便要带着自己手下的几个精神小伙离去。 “等等！”马经明叫住了他，对他使了一个眼色，马标明白，便立即站住。 马经明回身问傻子木棍道：“你是什么人？为啥要打人？” 傻子木棍回头看着秦姐，秦姐上前言道：“你是马村……村长吧？事情经过是这样的……” “长话短说，秦姑娘，你就说这个人是什么人？为何要打马标他们？”马经明不让秦姐将前因后果说出来，只是想截取其中一段来确定责任。 秦姐心里明白，这马经明是想维护他的侄儿，便冷笑道：“他是一个傻子，也是我的男朋友，他看到有人欺负我爸，便替我出头。事情就是这么简单，马村长，你说怎么办吧？” 马经明回头看着马标，马标点点头，又摇摇头：“不、不是的，是他先动手打我，我才还手的，我们都要走了，他还从屋子里赶出来打我们！他一个人把我们七个人都打伤了。村长，各位村干部，你们看，这手臂、这脸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我们得找他出医药费！” “对，让他们出医药费！”几个精神小伙齐声附和。 马经明盯着秦姐问道：“他们说的是不是事实？” “那是他们先动手打了我爸，我男朋友才还手的。”秦姐分辩道。 “你爸是自己站立不稳，自己碰到门柱上碰了脑壳，不关我们的事。但我们身上的伤，却是他打的。赔钱吧！” “对头，甭多说了，赔钱吧！” 马标和几个精神小伙七嘴八舌叫嚷着，马经明摆摆手，让他们安静下来，又扭脸对秦姐说：“我是大秦庄的村长，我代表组织来的，现在，你们既然在村里闹事，那就随我到村部解决吧！村里如果不能解决，那就由上面派出所来人解决。总之，这件事情是要解决的。” 这时，秦爸拄着一根棍子，从屋里慢慢地走了出来，听到村长让他们去村部解决问题，便道：“马村长，事情的起因都是你侄儿要强行买我的宅基地，我不干，他就带人来我家捣乱，打我不止一回两回了。我也不止一次两次到村里去找过你们，可你们都是维护他，可并不管我的死活。说到底，你们不就是看我没有儿子，连女儿也有十多年没有露面，好欺负么！” 秦爸的一席说得说得马经明脸上红一阵，青一阵，他心底明镜似的，只是当着大家的面揭穿了他的行为，他还是有些羞愧。 可他毕竟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这点儿小羞愧还不能让他彻底醒悟，他还是要继续维护他的侄儿：“老秦，话不能这么说，谁说你没有儿子就低人一等了？生儿生女都一样，儿女都是继承人！你家的宅基地，只要你不愿意，谁也不能从你手里强行买走……” “对，村长说得对，这宅基地是老秦家的，谁也不能强行夺走！”围观众人齐声叫好，却将马经明口中的“买”字换成“夺”字了。 “话是这么说，但人家好心好意出钱来买你的宅基地，你也不能敬酒不吃吃罚酒吧？”马经明话锋一转，却如此说道，“只要价钱合理，你一个孤老，为啥子不同意卖呢？那不是找打！” 众人一听，敢情这马村长还是向着他的侄儿嘛！ 第190章 调解 众人来到村部，在一间会议室坐下，马标便恶人先告状：“早先就已经与老秦谈好的，那宅基地以五百块钱的价格卖给我，我说我不要，他说他老婆死了，女儿也跑得五里不见烟了，只剩下他一个孤人，随便哪里去弄一间茅草屋就可以打发了。我见他这么诚恳就答应下来，便要前去签订协议，岂知他却反悔了，说五百块钱太便宜了，他要加钱，加到一千块钱……” “有这种事？老秦，你这么做就不厚道了，你这不是调戏人么？”马经明扭脸瞪着老秦，责怪着，“大家乡里乡亲的，买卖不成仁义在，但欺骗别人，那就是你的不对了撒。” “我……我从来没有说过要卖我的宅基地，他这是血口喷人，胡说八道！”老秦涨红了脸，平生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冤枉气，一时气得手足俱颤。 马标却继续说：“老秦加到一千块钱，我心里是极不痛快的，说好的事情，怎么能说变就变呢？人总得有点儿契约精神嘛。但因为他只是一个人，年纪又那么大，我怕别人说我欺负他，所以，他要一千块钱，我也答应了。可是……唉！” 马标故作长叹，“你们看到了，平时都是我主动去找他解决问题，他却总是避而不见。偶尔见到了，他也没有几句好话对我。你们想想，我也是七尺男儿，心里总还有一些自尊心撒，白受了许多气，宅基地也没买到手，你们说说，我是不是要表示一下我的态度？” “应该的，应该的！”马经明立即表示同意。 “对头，这是应该的，换成谁也会这样做的。”几位村干也随声附和着。 这种阵势，就是傻子也能看出来，马经明们明显偏向马标了。老秦心有不满，却是说不出来：“你……你们都是一伙的，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欺负你？这话就甭说了吧，老秦，你看现在问题是怎么解决，大家商量一个意见出来撒？” 马经明沉吟一下，又说，“老秦，你那屋子破败不堪，全村也就数你的屋子最烂了，都影响到大秦庄的形象了。如果你没钱翻新屋，宅基地就作价卖给马标嘛？村里另外找一间屋子给你安顿起来，你看可行不？” “不行！我女儿回来了，她男朋友也来了，以后，这里就是他们的家！”老秦看到新女婿虽然看上去有点傻，但他一人能敌马标七人，说明他还是有能力的一个人，不能让他也跟着受委屈了。 “老秦，你这就是死脑壳，一根筯！你只有一个女儿，女儿大了总是要嫁人的，嫁人了，男方那边不是有屋吗？你也可以去男方那边居住呀？你这破屋能卖一千块钱，这已经是马标看在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人的份上，给你出的最高的价格了嘛，你可不要不识好歹！” 马经明的话里明显带着威胁。 “不管你怎么说，我的宅基地，我就是不卖！”老秦也犟了起来，不管马经明和马标如何威逼利诱，他都一口咬定，这块宅基地他不卖了。 马经明见老秦软硬不吃，心里也来了火，怒道：“老秦，我好心好意来调解你们之间的纠纷，你却把我的一片好心当做恶意来对待，你都白活了那么大的岁数，真是不识好歹了嘛！这样吧，你们的事情，村里管不了，以后这样的屁事，不要来麻烦村里，你们各自处理好了再说。” 马经明起身便要送客。 众人亦都起身，马标自是得意洋洋，心里想着，老秦，等你女儿女婿离开之后，家里只剩下你老秦一人，那时，他想怎么盘弄老秦就怎么盘弄老秦了。 “慢！”秦姐却叫喊起来，“马村长，这个马标将我爸打伤了，这医药费，他该要出了吧？” “放屁！”马标没等马经明说话，便暴跳起来，“他头上的伤不是我们打的，而是他自己站不稳，碰到门柱上碰伤的，大家都可以作证。” “对呀，马村长，我们都可以作证：秦老头头上的伤不是标哥打的，而是他自己碰伤的。” “你们作证？咄，你们都是一伙的，你们能作证吗？”秦姐愤然道。 “那你说谁可以作证？”马经明反问秦姐。 秦姐一时语塞，当时在堂屋，除了他们一家三人，剩下的全都是马标的人。既然马标的人不能作证，那么她和傻子木棍自然也不能成为证人来作证了。 “都是皮外伤，吵嘴打架，没有不磕磕碰碰的，下次注意就行了。都散了吧！” 马经明起身走出会议室，其余众人也跟着走了。秦爸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算了吧，穷不与富斗，民不与官斗，咱们又是穷人，又是平头老百姓，还怎么与他们斗！” “难道咱们就咽了这口气不成？”秦姐上前将爸爸搀扶着，一边往外走，一边愤愤不平地说着，“现在是法制社会，不能由着坏人猖狂吧？” “唉，孩子，那都是说得好听！正所谓县官不如现管，这马经明人如其名，可是八面玲珑，上与官方相粘，下与社会相连，稍微不如他心，不称他意，给你弄死了，你还没有伸冤叫屈的地方！” “这么凶吗？那不是土匪？” “说他是土匪，那是污辱了土匪这两个字！他可是比土匪还不如！今天要不是这小伙子，咱们父女俩会不会遭他们的毒手还不一定哩。你爸爸原来身体多好，挑担子都能挑上一百七八十斤，现在自己走路都困难，不就是拜那个马标所赐么？” “就没人能治他？” “能治他的人都跟他是一伙的，还怎么治？你说说，有哪个人愿意为你爸爸这样的人去得罪那一个有钱有势的人？” 听到爸爸这么说，秦姐亦是深深的沉默，她竟然想不到平静的乡村中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以为打打杀杀、欺男霸女的事情只有在城里才会出现的，毕竟，乡村里的人都是熟人，低头不见抬头见。 可是她还是太天真了，把问题想得简单了，乡村里不仅有恶人，而且这样的恶人都是一伙一伙的，没有人能动得了他们。 “好嘛，爸爸，既然咱们惹不起他们，那总该躲得起吧？这样，这几间破屋咱们也不要了，你跟我一起去城里，愿意跟我们一起住，那就一起住。如果你喜欢单独住，那就给你租一套房子，或者买一套房子也行。反正肯定有你住的地方。” “不用，爸爸老了，哪儿也不想去了，能活一天算一天，不想去麻烦你们！你们的日子还很长，女儿，这小伙子人很老实，身上也有几样拿得出手的本领，你可要好好地待他，为他生儿育女。你们一家好好地过日子，这样，爸爸就放心了。” “爸，你放心吧，我会对他好的。”秦姐扭头望了傻子木棍一眼，对爸爸的话深以为然。 傻子木棍在一边静静地听着，却不置可否。 第191章 丧事从隆 回到家里，家里已经是一片狼藉。 秦爸看着，忍不住老泪纵横：“我秦有富到底造了什么孽呀，活到这把年纪了，还要受此奇耻大辱，老婆没有了，家也没有了，我可是不想活了！” 说着，便一头向墙壁上碰去。 “爸，不要！”秦姐一声惊呼，却哪里来得及！ “砰！”一声闷响，秦爸的身体便萎顿在地，一动不动了。 “爸！”秦姐扑到爸爸身上，试着他的鼻息，却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这……怎么会这样呢？” 傻子木棍站在一边，见此状况，不知所措。 秦姐眼看着爸爸的身体逐渐僵硬，眼看是不行了，便跑到门外叫喊起来：“快来人呀，我爸不行了！” 邻居们听到呼喊，纷纷围拢过来，几个胆大的上前察看，摇摇头：“没救了，准备后事吧！” “后事？后事是什么意思？”秦姐不解地望着众人。 “后事就是将他送上山去，埋了他，入土为安！”众人答道。 “大爷大婶，我年纪轻，啥都不懂，这后事怎么办，你们帮我办吧，需要用钱的地方，跟我说一声就行了，我照付！”秦姐恳求着。 “好说，都是乡里乡亲的，帮忙是必须的，但是，该用钱的地方，还是得用的。比如棺材、寿衣、花炮、酒席、抬杠的人的工钱、办酒席的人的工钱……” “你们这么说，我也记不清呀，你们看着办吧，我出钱就是。” 说着，去小汽车里拿来两沓钱。 众人看见有钱，眼睛都是一亮，便推举一人为头：“这是你二爷，与你爸是亲兄弟，就让他代为办理吧！” 秦姐将两沓钱交给秦二爷，秦二爷收下：“婌娴呀，大哥的死我也很伤心，但伤心归伤心，后事也是要办的，这事儿我就代你操劳了。办理后事用了多少钱，我会记账的，到时候再跟你算总账。” “行，我听你的，二爷！”秦姐拉着傻子木棍，二人一齐向秦二爷深深地鞠了一躬。 有秦二爷料理，秦爸的后事办理得比较顺利。停灵三天，孝子孝女及众亲朋好友坐孝。三天后入殓，并送上山！ 秦爸生前没有享受到女儿的孝顺，死后却享受了女儿风风光光的发丧。 秦姐手中有钱，一切以好为主。凡用钱能办事的地方，她毫不吝啬。主家有这样的气魄，秦二爷办起事来自然也能呼得动人。 正如俗话说的那样，有钱能使鬼推磨。农村人本就闲着无事，听说秦有富发丧撒钱，纷纷前来帮忙。每天晚上坐夜的就有上百人，几乎是全村出动。 到了发丧这天，人更多了。有愿意扮孝女的，有愿意扮孝子的，还有愿意扮孝孙子的、孝孙女的，都去穿了白色的孝衣，戴上了白色的孝帽，手里拿着白色的哭丧棒。 一声破锣鸣，两块瓦片响。秦二爷吆喝一声：“起轿！” 十六个大汉呼啦啦喝声：“起！”便将秦有富的寿材抬了起来，十几个孝子孝女扑到棺材上喊着：“爸，你慢走！” 放鞭炮的，放烟花的，吹唢呐的，哭丧的……一应人事，各司其职，真的是闹热非凡，轰动了小小的大秦庄。 就连老秦的对头马标也不由得偷偷地跑出来观看，看到这阵势，心底暗暗赞叹道：“这秦老头竟然如此深得人心，幸亏他不是他马标亲手打死的，不然的话，这笔账要是算到他头上来，大秦庄的人还不把他撕碎了喝口水吞下去！” 办理完秦爸的丧事，秦姐便要离开大秦庄。 秦二爷将她拦住：“侄女儿，你爸现在已经过世了，这宅基地的事情还没了结，你有没有什么打算？” 秦姐恍然大悟，忙碌几天，倒把这件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来。这张银行卡便是那天回家来给爸爸的那张，里面有一百万元。 “二爷，这里面有一百万，你帮我把房屋重新翻盖一下吧！什么时候有空我就回来住住，也是一个念想！” “这里面有多少钱？” “一百万呀。” “一百万？这么多钱呀？你想盖一个什么样的房屋呀？需要这么多的钱么？” “本来这钱是留给我爸养老的，随便他怎么用！现在，他人已经走了，这些钱他也用不着了，我再拿回去，心里也难受！正好，你把我爸这屋翻盖一下，能用多少就用多少，余下的，你先留着吧！” “好，侄女儿，这件事情交给我了，你就放心吧！” 秦二爷将银行卡装进口袋里，拍了几下，感觉里面有硬硬的一片，这下子就完全放心了。 秦二爷看着秦姐和傻子木棍一齐上了小汽车，又看着小汽车缓缓驶出大秦庄，这才转身回去。一路走着，一路想着口袋里的那一百万怎么去翻盖房屋，余下的估计还可以让自己的生活改善一下，心里面这个乐呀，那就甭提了。这可是因祸得福了——因为别人的祸，而获得自己的福。 来到秦有富家大门口，他左瞧瞧，右瞄瞄，盘算着如何翻屋的事情。 “这不是秦有贵秦二爷吗？你哥哥已经死了，你也想跟着他去呀？” 秦二爷扭头一看，说话的不是别人，却是马标。心里先是一哆嗦，然后嗫嚅着：“我……看着玩咧。标……标哥，你有事？” 马标笑道：“没事就不能来这里看看吗？秦二爷，你说秦大爷这宅基地现在怎么办？他家里现在没人了，这宅基地是不是该由村里收回去了？” “不不不，我大哥虽然死了，但我侄女儿还在，他给了我许多钱，让我帮她翻盖这屋子。”秦二爷急忙解释着。 “是吗？不会吧？”马标绕着秦二爷走了一圈，吓得秦二爷的腿都在打颤了。 “是是是真的，不信？标哥，这是我侄女给我的银行卡，里面有一百万哩。” “一百万？你不是在哄人吧？你侄女给你一百万让你帮她翻盖新屋？” “对对对！” “那你知道一百万能盖成一栋什么样的房屋吗？要不，我来帮你盖，行不？” 马标说着，便从秦二爷的手中将银行卡抢了去。 “给我！给我！标哥，这可是我侄女儿给我的钱，让我给他翻盖新屋的。” 秦二爷知道这银行卡非同小可，如果有闪失，到时候侄女儿回来，那可怎么向她解释呀！ “求求你，标哥，这可是我侄女儿的钱，不是我的钱，你不要拿走！” 秦二爷跟在马标屁股后面，低声哀求着。 马标微微一笑，将银行卡甩到秦二爷的脸上：“逗你玩哩，看把你着急的！不就是一百万吗？谁稀罕呀？” 秦二爷急忙将银行卡揣进口袋里，低了头，躬着腰，便要走。 马标在他身后却道：“秦有贵，你想给你大哥翻盖新屋吗？这翻盖新屋的手续没有村里同意，上面谁会给你批呀？” 秦二爷知道马标话里有话，却也不敢接话，只能先回去，避开马标。免得和马标呆在一起久了，一旦不小心说错了话，那可就不是一顿臭打的问题了。 马标见秦二爷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冷笑一声，也转身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第192章 隔墙有耳 回到家里，马标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长吁短叹。 老婆吕翠花走过来骂道：“你娃又是哪里受了气，回来便气不顺？一天天游手好闲，没个正形，你还能干点儿正事儿不嘛？” 马标不敢吭声。吕翠花却愈加来气：“说你两句，你还不服气撒？你也表个态嘛，说一声你错了也说不倒嘛？” “我……我在想着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老婆，你不要给我打岔嘛。”马标委屈地说。 “每天一回来，你都说你在外面干大事！我晓得了，你干的事情都很重大，重大得不得了，比……比……还重大！”吕翠花想不出一个比喻来。 马标笑道：“你会说话，便多说几句嘛。不过，你再怎么说，那一百万也到不了你手中！” “一百万？什么一百万？啥意思？”吕翠花听到说钱的事情，眼睛顿时鼓得溜圆溜圆的，像蛤蟆一般，仿佛那钱就在她的眼前，她一伸手就可以抓住似的。 马标瞅着老婆，知道她关心钱胜过关心他，也不打算瞒着她，便把下午路过秦有富门口时看到秦有贵身上有一张银行卡，那银行卡里有一百万的事情说了一遍。 “真的假的？”吕翠花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什么秦、秦婌娴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钱呀？” “人家从十几岁起，就在外面打工，还是在发廊里打工，专门做那种事情的，这几年没打工了，听说被人包养了，一个月就有好几十万的包养费，她没钱，还有谁能有钱？” “那只是一张银行卡，里面有钱没钱，你哪里知道？” “你这婆娘说话好笑，他又不是故意要气我的，是我偶然碰到的，说是替他家侄女儿盖房子的钱。” “农村盖一栋房子，凭他盖得怎么好，也用不上一百万撒？二三十万就能盖一栋很漂亮很漂亮的楼房了嘛。这秦婌娴真是钱多多嘛。” “那你有没有想着把这些钱弄到自己手上来呢？” “啥意思？你是想去帮他们盖房子，接工程？” “我才不想费那个气力哩。” “那你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 “没意思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就是怎么把他的钱变成我的钱！” “哦，我明白了。”吕翠花阴柔一笑，转而又问，“你是准备偷，还是抢？” “不偷不抢。” “不偷不抢怎么搞？” “不是有句话叫做巧取豪夺么？你就不能帮我出出主意？” “你要我帮你出主意，巧取豪夺，空手套白狼，把秦老二手中的一百万弄到手？” “可以不嘛？” “可以倒是可以呀，容我想想，容我想想！” 吕翠花在屋里踱起步来。忽然叫道：“有了，你附耳过来！” 马标果然将耳朵贴了过去，吕翠花如此这般地在他耳朵边说了几句，马标连连点头：“对对对，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一个字：好！两个字：很好！” 夫妻俩计议已定，马标便拿起电话，摇来自己的心腹张不三李不四，如此这般咐咐一番，二人听说有钱可赚，自是欣然应命，无所不从。 吕翠花忙去做了晚饭，四人一起吃了，坐了半宿，然后张不三李不四趁着夤夜向秦二爷的家摸去。 那秦二爷揣了那张一百万的银行卡回到家里，便去了卧室，将银行卡塞进枕头里。想了一下，觉得不放心，又从枕头里拿出来，揣进口袋里。 又一想，揣在口袋里还是怕掉了，如果掉了，岂不是要误了侄女儿的大事？于是又从口袋里摸出银行卡塞进抽屉里。又觉得放进抽屉里也还是不放心……如此三番四次，把一旁的秦二娘弄得莫名其妙，感觉这老头莫不是有些失心疯了吧！ “干啥子嘛？这么神神秘秘的？” “不管你的事，你忙你的！” 秦二娘听了，不满地嚷了几句，忙自己的去了。忙完，却见秦二爷已经躺到床上了，便问：“你洗了吗？不洗就上床？” 秦二爷摆摆手：“我不洗，不要讲话！” “你这个人……”秦二娘话说了半截便不说了，自去洗漱，脱衣上床。 秦二爷却侧过身来将她搂着求欢，秦二娘不干：“让你洗一下，你都不干，身体脏兮兮的还想往我身上爬，滚一边去！” 秦二爷笑嘻嘻地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张银行卡，在秦二娘的眼前晃了一下。 “什么东西？让我看看。” “不让。” “那算啦，我就不看啦。” 秦二娘欲擒故纵，秦二爷当然不愿意错过在老婆面前炫耀的机会，呵呵笑道：“给你看看吧，让你也过过瘾，知道什么叫做有钱人！” 说着，将银行卡塞进老婆的手中。 “银行卡，哪来的？捡的还是偷的？”秦二娘发出了灵魂深处的一问。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嘛，什么捡的偷的？别人送的！” “别人送的？那里面有钱吗？会不会是空卡？虽然我没用过银行卡，但也知道这玩艺儿不好用，骗子用得多！该不会是哪个拿一张废弃的银行卡来哄骗你的吧？” “你懂什么？”秦二爷不以为然地说，“现在城里人都用银行卡，走到哪儿，用到哪儿，里面有十万百万千万，凭着多少钱，带着都方便！” “这个我知道！”秦二娘抢着说，“不要以为我不出门就啥都不知道，没见过大世面，把我当成是井底之蛙！” “哟嗬，看不出来嘛，原来我老婆还是见多识广嘛。” “不要扯远了，你还没有说这银行卡是从哪里来的呢？” “你先看看吧！里面可是有很多钱的，是你一辈子也想不到、挣不到的钱！” “那我再看看！” “看吧，只是别看到眼睛里去了拨不出来了。” “我放到胯里夹着。”说着，秦二娘果真将银行卡往胯间送去。 “别弄脏了银行卡！你这老婆子，你那里脏兮兮的，弄脏了银行卡，看着都恶心。”秦二爷急忙阻止着。 “咄，那你刚才还想要做那事儿，就不嫌脏了？既然嫌那里脏，那你以后也别要了。” 秦二娘将银行卡拿了出来，甩到秦二爷的脸上，赌气侧身睡去。 “别生气嘛，老婆子，你可知道这里面有多少钱？”秦二爷连忙去哄着老婆。 “再多的钱也不是咱们的，我也不稀罕！” “至少有一部分是咱们的了。” “这话怎么讲？” 秦二爷觉得不必隐瞒老婆，便把秦姐让他翻盖房屋，并给他一百万的事情说了一遍。 “一百万？真的吗？”秦二娘不敢相信，“你是说这钱是婌娴的吗？她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的钱呀？如果她这么有钱，大哥也不会想着卖宅基地了呀。现在，宅基地没卖成，还白白地送了性命！” “你不懂，不是大哥要卖，而是马标强行要买。大哥那个人，树叶掉下来怕砸破了头，敢惹马标吗？” “你还不是一样？树叶掉下来怕砸破了头！那个马标你敢惹？有时候，我真是想不通，那马标也是一个男人，你们兄弟俩也是男人，这男人和男人咋就这么不一样呢？” “唉，咱们两个无根无基的人，怎么敢惹村长的侄子呢？村长能调到全村，甚至镇上的资源来对付你，你有他们那样的资源么？” “也是，不惹事，咱们过咱们的日子，只是大哥死得冤！” 秦二娘说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秦二爷听了，亦是叹息不已。 闲叨半宿，秦二爷还是没忘那件事儿，伸手去秦二娘身上掏摸着，秦二娘无可奈何，只得说：“行嘛，那你得告诉我，这银行卡的密码是多少？” 秦二爷欲待不说，这心中的欲火升腾，压抑不住，便附在她耳边说了，并告诫说：“这密码可千万不能对别人说，知道不？” “晓得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未必这件事情也不晓得撒？没有密码是不能取钱的，对不对？” 秦二娘点头答应，秦二爷可是再顾不得许多了，爬到老婆身上……一件不可描述的事情发生了！ 第193章 急风骤雨 秦二爷没动几下，便有些力不从心，伏在秦二娘身上不动。 秦二娘嗔道：“咋啦？进又不进，出又不出，恼火得很！” 一个侧身，将秦二爷甩了下去，自己起身下床，去房间墙角的马桶上撒了一泡尿，又回到床上睡了。 秦二爷还要伸手过来掏摸，秦二娘将他的手打了一下，不让他的手沾身，谁让他做事情半途而废呢？ 秦二爷没法，只得自个儿侧身睡去，不一会儿便发出了隆隆的鼾声。 秦二娘见秦二爷睡着了，伸手又去枕头底下摸出那张银行卡，心里嘀咕着，这张银行卡里真的有一百万么？那秦婌娴哪里来的这么多的钱呀？ 虽然说早年她是在发廊上班的，以那种事情为职业，但也赚不了那么多的钱撒？还有，有哪个富人愿意包养这样一个发廊女？ 不过，如果这张银行卡里真的有一百万，除去给秦婌娴盖房子需要用去二三十万，余下还会有七八十万，按秦婌娴的话说，秦二爷可以自由支配这剩下的钱，那他们家岂不是跟着发财了！ 对于他们这样一个家庭来说，七八十万也不是一个小数目撒，不仅可以用来盖房子，还可以改善他们的生活，提高他们的生活水平，让他们家在大秦庄扬眉吐气嘛。 想着想着，秦二娘心里激动起来，起身穿衣，揣了那张银行卡，再次下床，出了房间，穿过堂屋，来到灶房，拧亮电灯，将那张银行卡从怀里摸出来，凑到灯前仔细察看着，似乎想看一下那里面到底有没有一百万！ 她的举动注定是徒劳的，银行卡其实就是一块芯片和一块塑料构成，存储信息都在芯片里，只有特别的机器才能读出里面的信息，放在灯光下怎么瞧得出来呢？ 但秦二娘却不这么想！她是一个农村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忽然间听到说自己有了这么一大笔钱，总得眼见为实。 看着看着，秦二娘的眼泪就下来了！看着看着，秦二娘又抹去眼泪，脸上露出了微笑！ 几次三番，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秦二娘像发了失心疯一般。 良久，秦二娘瞌睡上来，打了一个哈欠，起身正准备去睡觉去，忽然脑壳上重重地挨了一下，便不省人事，萎顿在地，手中的银行卡也掉落地上。 两个人影迅速闪出，一个将秦二娘背在背上，一个拾起掉落在地上的银行卡。二人熄灭灶房的电灯，来到堂屋，打开大门，看着外面黑漆的一片，脸上露出得意的笑，迅速将身体融进这如漆的黑暗中。 忽然，天空中一道闪电划过，接着一阵雷声传来，跟着闪电和雷声后面的便是一阵急雨！ 急雨将熟睡的秦二爷惊醒，他扭头去看着窗户的方向，窗户显然没关，窗帘被风高高地吹起，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什么鬼？还是初春，就闪电打雷下暴雨了？” 一边嘟囔着，一边起身去关窗户。 回到床上，却发现床上没人，心里吃了一惊：老婆怎么不见了？哪里去了呢？ “老婆！老婆！” “娃他娘！娃他娘！” 秦二爷连喊几声，没有人答应，只有窗外的风声雨声在应和着。 “这个人，大半夜的跑哪里去了呢？” 走出房间来到堂屋，却见大门大开，一阵风雨灌了进来，急忙去把大门关上，正要拴上，忽然想着，大门不是拴了吗？什么时候打开的？难道老婆打开大门出去了？ 想到老婆可能离开家了，他的心里猛地一惊，急忙跑回房去，伸手去枕头底下摸索着，摸索半天，也没摸到那张银行卡，掀起枕头来看，却哪里有银行卡的影子！ 难道老婆揣着银行卡跑了？联想到大门大开，秦二爷心里那个后悔哟，真的是没法说了。 现在咋办？钱也没了，老婆也没了，怎么对侄女儿交待，以后又怎么生活？ 闷闷不乐地回到床上躺下，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又爬起来，脸不洗，牙不刷，便出了门，想着老婆可能去的地方，便决定先到丈母娘家去看看。 丈母娘家在大秦庄隔壁，叫小李庄，离大秦庄并不远，四十分钟不到便走到了。丈母娘和老丈人早年就去世了，现在老婆的娘家人只有两个舅子。 大舅子看到秦二爷到来，便问这么早来有什么事？ 秦二爷没吭声，进屋里满屋里寻找着。大舅子跟在他的屁股后头，不解地问：“姐夫，什么事情？你找什么呀？” “我找你姐！”秦二爷没好气地说，“你把她藏哪儿了？” “啥意思？我姐回来了么？没有回来呀！”大舅子一脸懵，瞅着秦二爷。 秦二爷可顾不上他，见屋里没有，便又向小舅子家里寻去。到了小舅子家，也是不吭声进屋乱找一气，依然没看到老婆的影子，便问大舅子、小舅子道：“你们把你姐藏哪儿去了？” 两位舅子莫名奇妙：“什么情况？我们要藏我姐干嘛？” “你们说呢？” “我们问你呀？” “问我？我还得问你们呀！”秦二爷没好气地说着。 “究竟怎么一回事，你把话说清楚呀？姐夫，我姐她的确没有回来。便是回来了，我们也没有必要隐瞒你呀！”两位舅子一齐应道。 看到两位舅子说话不像是有所隐瞒的样子，秦二爷心里又嘀咕起来：要不要把银行卡的事情告诉他们呢？ “姐夫，我姐不见了么？什么时候不见的？”两位舅子像是明白过来，反问秦二爷。 “你姐她……她昨晚就出门了，不知道去哪儿了？我还以为她回娘家了呢！” “没有呀，她没有回来呀，咱们这屋里，你不是都找遍了么？” “奇怪呀，大半夜的，她一个人会去哪儿呢？”秦二爷自言自语道。 “啥意思？我姐她半夜里出门的么？昨晚那么大的风雨，她一个人大半夜出门干嘛去？你们是不是吵架了？”两位舅子眼睛里露出狐疑的眼神。 “没有。” “没有她干嘛一个人大半夜跑出来？又是风又是雨，要是万一有个什么闪失，那是怎么得了？你呢？你怎么让她跑出来嘛？” “我……我在睡觉，我也不知道她要跑出来呀。” “你们既没有吵架，而你又在睡觉，为何她一个人要跑出去？她发失心疯了吗？姐夫，你老实说，这其中有什么隐情没有？你说清楚了，咱们好一起去找我姐。” 秦二爷到了这地步，也只能实话实说了，便把春婌娴给了他一张银行卡让他盖房子的事情说了一遍。 “姐夫，你的意思是说我姐想把这些钱一个人独吞，她跑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一大早的跑到我们家里来找她又是什么意思？她把钱给我们了？”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 “没意思是什么意思？” “我不跟你们讲了，我要去找你姐去了。” “慢，把话说清楚呀，姐夫，是不是你把我姐藏了，然后跑到我们家里来倒打一耙？” “怎么会呢？我怎么会这么想呢？你们又怎么会这么想呢？你是那样的人么？” “那你是什么样的人？” “咳！你们别多说了，还是先帮我找到你姐再说吧？我怕夜长梦多，万一你姐要是有一个三长两短，我就是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两位舅子看到秦二爷着急的样子，知道他也不会说谎，那么问题就来了：大晚上的，又是风又是雨，姐姐揣着一张一百万的银行卡去哪儿了呢？ 第194章 遇害 秦二爷将两个舅子的家，里里外外翻查了一个遍，并没有看见老婆的身影，确信老婆也没有回娘家来，心里犯了嘀咕：大半夜的，老婆到底去哪儿了呢？ 两个舅子见姐夫着急，便安慰说：“甭着急，姐夫，也许我姐藏起来逗你玩儿呢？你现在再回去看看，也许她已经回家了。” 秦二爷没法，只得回去，两个舅子也跟着他一起去，看看到底姐姐回家了没有？ 三人沿着雨后泥泞的乡村道路，一边走着，一边议论着： “姐夫，你确定我姐是晚上离开家的吗？” “大概，可能，也许你姐她是晚上离开家的。” “为啥这么说？” “昨晚半夜里下雨的吧？” “嗯。” “因为下雨刮风，把窗户弄得噼啪噼啪地响，我才醒了过来，起床去关了窗户。回身看床上的时候，你姐已经不在床上，我便在家里四处找她，看到家里大门敞开着，风雨从大门灌进堂屋，堂屋里都淌了一地的水。我急忙去把大门关上，又在家里找了几圈，连床底下也找了一个遍，还是不见你姐的身影！回到房里，我几乎坐到天亮，便跑到你们这里来了，我以为她拿了银行卡回来了。” “这么说，我姐她的确是昨晚半夜里离开家的，因为她知道你在家，所以大门没反锁，有可能只是关上，然后起风下雨，大门就敞开了。” “对呀，我想也只能是这样，但她为什么离开家呢？银行卡里的钱很多，我也跟她说了，除了盖房子用，剩下的钱就是咱们的了。未必她想把那一百万独吞不成……” “不会，我姐不是那种人。” “我想也不会呀，她一个女人揣着一张银行卡，没回到你们那里去，她能到哪儿去呢？” “会不会上两个娃娃那里去了？”大舅子猜测着。 秦二爷和秦二娘生育有两个娃娃，一儿一女。儿子在北方上学，女儿在南方打工。 “应该不会，便是要去，也得带上行李呀？她可是连一件换洗衣服也没带的。”秦二爷立即否认。 “会不会上其他亲戚家去了？”小舅子猜测着。 “其他亲戚？除了你们俩，她还有什么亲戚可走？”秦二爷摇摇头。 “自从我们父母去世之后，我姐一年也就回去一次两次的，那还是我们办喜事，请她回去的。”两个舅子齐声说。 正走之间，忽然一人慌慌张张地奔了过来，看到他们，便停住脚，大声说道：“你们几个快去看看，那湖边有一个死人，好像是秦……秦有贵的堂客。” “什么？”三人听了，大惊失色，连忙问，“在哪里？在哪里？” “在喇叭湖那边，好……好吓人哦。”那人连比带划，说完便径自走了。 三人欲待细问，那人却走远了。三人便拔腿向喇叭湖跑去。 喇叭湖是一块不大不小的湖泊，因其整体形状像一只喇叭而得名。喇叭湖旁边有一座山，叫鸡头山，因其形状像一只鸡头而得名。鸡头山上有几个不深不浅的洞穴，人称鸡头洞。 三人跑到死人跟前的时候，旁边已经围观了许多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看到三人到来，便给他们让出了一条路，似乎已经知道死人与他们三人有关联。 三人看那死人的面部时，便一眼认出死者不是别人，正是秦二娘！ “老婆，你怎么死在这儿了？” “姐姐，你怎么死在这儿了？” 三人抚尸大恸！ 忽然，两个舅子指着秦二爷骂道：“姓秦的，你该死，是你杀死了我姐姐！” 秦二爷正在悲痛之中，听到这话，也是一愣一愣的：“我……我怎么杀死你姐姐了？她是我老婆，我杀她干嘛？” “就是你杀了她，将她抛尸喇叭湖，还骗我们说她是昨晚离家出走的。” “不要血口喷人！我怎么会杀她呢？再说，我在哪里杀她？在家里还是在这里？” 秦二爷还算是有理智的一个人，立即想出了反驳两位舅子的理由来。 “我不管，就是你杀死了我姐姐，姓秦的，你赔我的姐姐来！” 两位舅子却失去了理智，扑到秦二爷跟前，和他撕打起来。 秦二爷年迈体弱，哪里是两个年轻力壮的舅子的对手，只几个回合，便被打得鼻青脸肿，头破血流。连旁人也看不下去了，纷纷劝道：“不要再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既是命案，自有警察公断，报警吧！” “已经报过了，警察马上就要来了。” 时间不长，一阵警笛声响，几辆警车呼啸而来。 警车停下，下来十几个警察，立即拉起警戒线，将众人驱赶到警戒线之外。 三人仍然围在尸体旁边，警察说：“你们也退到警戒线之外吧，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 三人只好退出警戒线之外，却依然怒目而视。 秦二爷捂着脸，只管问警察道：“警察同志，我老婆是怎么死的？她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警察冲着他摆摆手：“不要问了，你比咱们先到，你都不知道，咱们一来就能知道？咱们又不是神仙，能掐会算。一切死因，只有等咱们勘验结束再说。” 十几个警察各有分工，有拍照的，有勘察周围地形的，还有提取死者身上可疑物的…… 正忙碌之间，秦二爷忽然想起了那张银行卡，便叫道：“警察同志，麻烦你搜查一下，看看她手上、身上有没有一张银行卡？” 一个女警察依言而行，在死者身上摸索大半天，扭头望着秦二爷，摇摇头：“没有！” 秦二爷急了：“警察同志，你再仔细搜搜看？仔细一点，再仔细一点！” 那女警听到他这么着急，又仔细搜查了死者身体，还是摇摇头：“没有。” 秦二爷叫道：“警察同志，我老婆肯定是被别人谋财害命死的！” 众警察没有理会他，只顾着埋头进行自己的工作。 一会儿，一个警察忙完手里的活儿，走到秦二爷身边问：“你是死者的什么人？” “我是她男人。”秦二爷答道。 “我想问你一些事情，你可得实话实说？” “行，你问吧！” 那警察一一问明死者的身份，以及生前的一些状况，秦二爷一一作答。 “那你来跟我说说，你刚才说的银行卡是怎么一回事？”警察又问。 秦二爷便将秦婌娴给他一张银行卡让他帮忙盖房子，他回家后给老婆出示了银行卡，到半夜里，老婆却离家不见了的经过说了一遍。 那警察一一作了记录，完毕，又让他在记录纸上签字。 秦二爷一一照办，并问：“警察同志，到底是谁杀死了我老婆？我老婆是怎么死的呢？” 那警察摇摇头：“案情重大，暂时无可奉告！” 正在这时，马经明带着两个村干部赶过来了。 第195章 臭虫 秦二爷看到马经明到来，心里咯噔一下，便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马经明将那位警察叫到一边耳语几句，那警察连连点头，召集众警察研究一番，然后当众宣布说：“该女子系自行溺水身亡，没有证据表明是他杀，请死者家属将尸身领回，自行安葬！” 说完，便带着众警察坐上警车，径直离开。 马经明走到秦二爷身边，板着脸问：“秦有贵，这是你老婆吧？” 秦二爷点点头。 “快叫人抬回去吧，别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影响咱们村的荣誉！今年咱们大秦庄还要参加评选文明村哩。” 马经明说完，带着两个村干也走了。 秦二爷一脸懵，两个舅子走过来，噼噼啪啪，一连扇了他几个耳光，骂道：“姓秦的，你是怎么逼死我姐的，还我姐的命来！” 秦二爷脸上挨了耳光，顿时火辣辣地疼，但他的心更疼！他也不明白老婆是怎么死的，但两个舅子却一口咬定是他逼死的，他逼她什么了？她从家里偷偷地跑出去，他都不晓得的呀！ 秦二爷看着躺在地上身体僵硬的老婆，心里有一百个心疼，还有一百个不服气，但又能如何呢？老婆已经死了，两个舅子也不能理解他，还逼着他要人，他找谁说理去？ 一切祸根都是那张银行卡！对头，如果没有那张银行卡，他老婆就不会离家出走。如果不离家出走，他老婆也就不会死了。如果老婆不死，两个舅子也就不会打他了，他也就不会受到这样的屈辱了。 那张银行卡是秦婌娴给的，这个秦婌娴一回来，就害死了她的父亲，现在又害死了他老婆，这个秦婌娴就是罪魁祸首！他要找她去！ 想到这里，秦二爷转身便要离去。 “你想走？怎么可能？我姐还躺在这儿，你不打算处理么？” 两个舅子将他一把拉住，秦二爷只得站住，找人将老婆抬回去，又找人安葬。忙碌几天，事情才算完毕，他又想着去找秦婌娴论理去了。 可是秦婌娴找他容易，他去找秦婌娴就难了。难在哪儿呢？他只知道秦婌娴住在省城，至于具体在哪个地方，他也不知道！省城那么大，找一个没有具体地址的人，基本上没有可能。用一句话来形容，那便是找人难，难于上青天！ 但是为了自己的清白，他必须找到秦婌娴。于是，秦二爷简单地揣了两件衣服，借了百十块钱路费，便向省城出发了。 沿着一条并不宽阔的乡村泥沙道路，秦二爷慢慢地走着，想着自己一生怕事，与世无争，怎么到头来落得了这样一个下场呢？ 老婆无缘无故地落水淹死了，他在村里人和两个舅子面前也落下了把老婆逼死了的坏名声。至于那张一百万的银行卡，谁也没有见到，谁也不相信！ “信他胡说八道！那个秦婌娴真的那么有钱，随随便便将一百万给她二爷，让她二爷盖房子？谁信呀？” “就是说撒，要说秦婌娴没钱，我是不大相信的，因为她一直在外面做鸡婆，听说还被人包养了。但要说她怎么有钱，我也是不大相信的，她一个鸡婆，用钱大方得很，一个钱恨不能当成两个钱来用，怎么会有钱拿回家里盖房子呢？还是那么多的钱！” “对头，就算拿钱回家盖房子，一百万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她不得自己亲自在家里守着盖房子呀，会把钱给她二爷管着？” 不仅村民如此议论，两个舅子更是不相信，动不动对秦二爷拳打脚踢，甚至在秦二娘出殡的过程中，也没有停手。 “姓秦的，不要说得好听，我姐就是死在你的手上，你还我姐的命来！” “我姐生是你的老婆，死了可是李家的人，李家不出头替她报仇伸冤，还能有谁替她报仇伸冤？姓秦的，一天不还我姐的命来，一天就打你一顿！” 纠缠到最后，秦二爷想死的心都有了。搞成现在这个样子，那个秦婌娴便是始作俑者。自从她一回来，不仅把她爸搞死了，连他的老婆也让她搞死了，这个女人，真是祸根呀！ 可是转念一想，他老婆也不是见钱眼开的人呀？毕竟都跟他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还生育了两个娃娃，一个娃娃在南方打工，一个娃娃在北方上学，这一家子在大秦庄众人的眼里，那都是幸福之家嘛。老婆会为了那些钱抛弃这个家，抛弃她的儿女么？ 这其中必有隐情。既然有隐情，警察为何不查明真相？还死者一个公道呢？ 思来想去，恍然大悟，一切缘故可能就在马经明的身上。那天在喇叭湖边，在马经明没有到来之前，那警察还说这是一起重大的刑事案件，怎么马经明一来，跟警察说了几句话，警察便宣布收工，将秦二娘的死因归结于溺亡。便是溺亡，也有自溺和他溺之分呀？ 正苦思不得其解之时，一辆小汽车迎面向他驶了过来。道路狭窄，秦二爷主动闪到路边，好让小汽车通过。 那小汽车却“嘎”地一声在他身旁停下，从车窗探出一个头来，向他喊道：“二爷，你去哪里？” 秦二爷抬头一看，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秦婌娴。 见到秦婌娴，秦二爷心里来气了，连声叫道：“婌娴，你回来得正好，我正要到省城去找你哩！” “上车吧，二爷，二娘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所以抽空赶了回来。” 秦姐让秦二爷上车，秦二爷看到傻子木棍也在车上，便默不作声。 “二爷，我听说二娘落水里去淹死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跟我说说吧？” 见秦二爷不说话，秦姐便轻声去询问着。 秦二爷再也忍受不住，老泪纵横，把秦二娘死因前后经过说了一遍。 “怎么会呢？二娘应当不是那样的人呀？为了那一百万，独自出走，还掉到喇叭湖里去了？” “我也不相信呀，可是警察就是说她是自行溺毙，我一个小老百姓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听他们的呀。” “我估计是那个马经明在作怪，他是咱们村的村长吧？” “对呀，那个马标就是他的侄儿，上次要强行买你家宅基地的就是他呀。这个马标仗势欺人，姓秦的几乎都被他欺负遍了。” “这么说，他就是地头蛇了。” “唉，你这话说的简直是在污辱地头蛇！” “二爷，这话怎么讲？” “欺负外来人的才叫地头蛇，欺负本地人的算什么地头蛇。他是窝里横！充其量算是一条臭虫，对付外来人没本事，对付本地人倒有一套。” 二人一边议论着，一边商量着对付马标的办法。 一直默不作声的傻子木棍忽然说：“秦姐姐，这人这么坏，让我来收拾他吧！” 秦姐笑道：“小林子，他不是人，二爷刚才说了，他是臭虫！” 第196章 禽兽 “交给你？你能把他们怎么办？他们可是人多势大！你一个人能对付他们那些人？”秦二爷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放……放心吧，二爷，我……我一定会为二……二娘讨回一个公……公道的！”傻子木棍信心满满。 秦姐亦道：“二爷，你别看这小林子有些傻里傻气的，但他心里可不傻，二娘是怎么死的，他一定会查一个水落石出的。” “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能为她讨回一个公道，她在天有灵，亦会瞑目的。” 说着话，秦二爷的家便到了。三人下车，秦二爷便将二人带进家里，先进卧室，将那晚的情况一一说明：他是怎么将银行卡放在枕头底下，又是怎么拿给秦二娘看，秦二娘看着银行卡有什么反应，又向他问明了密码，然后他睡了，醒来天上刮风下雨了，他起身关窗户，却没看到秦二娘，找到堂屋，却见大门大开，秦二娘不知去向！ 傻子木棍一边听着，一边仔细查看着，按照秦二爷说的那样，他也试着从卧室走到堂屋，看着大门，忽然，鼻子一皱，他便转身进了厨房，又从厨房的一道小门进入到后面的一间柴房中。 在柴房中，傻子木棍四处查看着，发现柴房的窗房很小，却是没有窗棂的，如果有人进屋，从这个没有窗棂的窗户中钻进来，那是一定可行的。 “我知道了，二爷，二娘的死不是自杀，而是他杀，凶犯当晚就是从这个小窗子钻进屋里来的。当时二娘也在厨房，凶犯打昏了二娘便把她背着从大门走掉，造成二娘自己走掉的假象！” 秦二爷听了，如梦方醒，他跑到柴房的窗户前查看着，果然在窗台上看到了印迹——有人翻窗进屋，把窗台上的灰尘都擦掉了。 而他们家这几天正办着丧事，虽然人多，但不会有人从这里翻窗进屋的。这些印迹一定是凶手留下的。 “二爷，银行卡的事情，除了二娘，你有对别人说起过没有？”秦姐问。 秦二爷极力想了一下，忽然拍着脑壳说：“有。” “谁？” “马标。” “马标？你怎么会把银行卡的事情跟他说呢？银钱不露白，这点道理你都不懂吗？”秦姐埋怨道。 面对秦姐的埋怨，秦二爷也无可辩解，只得说：“侄女儿，你不知道哦，那天送你走了之后，我回来，从你家门前路过，便筹谋着如何盖房子的事情，马标也走过来问我做什么？他说他已经把你家的宅基地买了。我便说，怎么可能呢？我侄女儿还给钱让我给她翻盖房屋哩。” “他说不可能，他明明把这块宅基地买了，这块宅基地就是他家的了。我说你不信吗？我侄女儿给了我一百万，让我帮她翻盖房屋！说着，我便从怀里摸出银行卡给他瞧。他这才没二话说了，便走了。后来，我也回家了。” “二爷，真的不是做侄女儿的要说你，你真是糊涂！我把银行卡交给你，又是那么大的一笔钱，你怎么能跟一个外人说呢？何况又是一个与咱们家有仇的外人！你这不是引狼入室么？” “我知道错了，侄女儿，你也别再埋怨我了，如果不是你给我那张银行卡，你二娘也不会死了。”秦二爷哭丧着脸，压低着声音说着。 听到这话，秦姐换了一种口气，缓缓解释道：“二爷，我也不是埋怨你，我只是提醒你，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要多长一个心眼儿，不能三十夜上楼梯——上一个当再上一个当！” “还有以后，有这一次就够了！”秦二爷摇摇头。 傻子木棍却从柴房里走出去，来到厨房，皱了一下鼻子，然后又从厨房走到堂屋，再从堂屋穿大门而出，径直向前走着。 “小林子，你去哪儿？”秦姐见状，连忙问道。 傻子木棍不答，只是向前大步走着，秦姐心知有异，急忙跟了上去。秦二爷亦想着肯定是这傻子发现了什么重大线索，便也跟了上去。 左邻右舍看到三人在秦二爷家翻箱倒柜地查看，亦都围过来观看，议论纷纷。又见三人向鸡头山、喇叭湖那边走去，便也跟着去瞧热闹。 众人都晓得秦二娘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女人，一把年纪了，与世无争，那天也没与秦二爷争吵，怎么突然间就去跳湖了呢？这其中莫不是有隐情？ 及至听到说秦二娘拿了银行卡出去，亦是不相信，她一个农村女人，拿着这张银行卡去哪里取钱呢？取了钱又要干什么呢？儿子在北方上学，女儿在南方打工，也用不了这么多的钱嘛！这么多的钱揣在身上，一路上也不安全呀。 再说，无论是去南方，还是去北方，鸡头山、喇叭湖方向都不是顺路呀，哪有舍近求远的道理，又不是有人逼着她去那里！ 想到可能有人逼着秦二娘去鸡头山喇叭湖方向，众人顿时回过味儿来了，这秦二娘之死，必有隐情！ 傻子木棍在前，秦姐在第二，秦二爷在第三，左邻右舍跟在后面，沿着乡村田埂走着，形成一支浩荡的人流队伍。 “小林子，你要到哪里去？”秦姐快步上前，低声询问着，“你是发现什么了吗？还是你的鼻子闻到什么味儿了？” 傻子木棍依然不答，依然向前走着，却伸出一只手向秦姐摆动着，似乎示意她不要讲话。秦姐见状，不再吭声，只是紧紧地跟在傻子木棍的身后。 来到鸡头山下，傻子木棍又皱了几下鼻子，看了一下地势，便顺着一条曲折蜿蜒的山路而上，很快来到一个所在，只见眼前突现出一块巨大的石头，绕过石头，后面现出一个山洞。 站在石头边向外望去，脚底下有一道陡坡，坡下便是喇叭湖。湖水清澈，碧波荡漾，湖光山色，浑然一体。 “秦姐姐，你看！”傻子木棍指着山洞，让走到跟前的秦姐来看。 “啊！”秦姐惊叫起来。 秦二爷听到惊叫声，亦快步走到跟前，向石洞中看去，亦吃了一惊：洞里有一块地方沙土很平整，像是上面有人曾经躺过。相去一脚之地的沙土却翻起来了，像是用脚蹬起的一般。 后面众人亦围了过来，看到这情景，大家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纷纷叹息，又纷纷指责起来： “什么人干的事情？真是禽兽不如！” “秦二娘都那么大的年纪了，亏他下得去手！” 秦二爷听着众人的议论，想起秦二娘平时种种好处起来，一屁股坐到地上，嚎啕大哭起来：“老婆子，你死得冤枉呀！” 第197章 别离 听说一个傻子找到了秦二娘出事的第一现场，附近居民都赶过来看热闹。 一会儿，小小的山洞前便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秦姐怕众人破坏了现场，便让秦二爷劝导大家，不要再围观了，一切等警察来了再说。 时间不长，几辆警车果然来了，下来几个警察询问是怎么一回事？ 秦二爷便说这是谋害他老婆的第一现场！ 警察问：“你确定？证据呢？” 秦二爷便看着傻子木棍，傻子木棍点点头。 警察扭头向傻子木棍问道：“证据呢？” “什么……证……证据？”傻子木棍不懂什么叫证据，反问道。 警察听见这人似乎是一个脑壳有毛病的人，便有些不悦，却依然解释说：“证据就是你怎么证明这是死者遇害的第一现场？” 傻子木棍还是不懂：“我从他家里一直追到这里，他们三个人跑到这里来了！” “啥意思？三个人？”警察也懵了，“你的意思是除了受害人，还有两个加害人？” “加害人？” “就是凶手，犯罪嫌疑人。” 警察怕傻子木棍不明白，一气儿说出几个名称出来。 “对对对，两个凶手。”傻子木棍说道。 “两个凶手？你确定？”警察不相信似的瞅着傻子木棍。 “嗯。” “你看到了他们行凶吗？” 傻子木棍摇摇头。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 面对警察的追问，傻子木棍无语以对。 “别闹了，都散了吧！已经确定死者系生前自行溺水身亡，就不要再生枝节了。” 警察吆喝众人散去。 傻子木棍忽然鼻子一皱，闻到一股异味，便向人群中看去，正看到一个人站在人群中看热闹，这股异味便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便指着那人说：“他……他是凶手！”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便认出了那人叫做张不三，一齐叫道：“张不三，你是杀害秦二娘的凶手么？” 张不三听到众人这么一问，冷不防，顺嘴答道：“又不是我一个人干的，还有李不四也参与了。” 警察一听，立即明白了，立即冲上前去将他盘住，并掏出锃亮的手铐将他反背铐上：“说，李不四在哪里？” 张不三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干嘛要跑到这里来看热闹呢？这不是送肉上砧板，自投罗网么？ 可是既然已经落入警察之手，便是插翅也飞不出去了哦，只能实话实说，免得受皮肉之苦！ “李……不四在家里没来。” “还有谁？谁让你们这么干的？银行卡呢？” “马……马标，银行卡在马标那里。” 张不三将那天在马标家里商量的事情和盘托出。 案情既然明朗，余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警察回身对秦二爷道：“上次我们说死者是自行溺水身亡，那是为了麻痹凶手，让他们自行跳出来。现在凶手果然自己跳出来了，请你不要介意我们那天的态度。” 秦二爷此时哪里还敢计较嘛，只是一个劲地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案件破了，也可以告慰我老婆的在天之灵了！” 警察将张不三押上警车，又去捉拿李不四和马标去了。 山上众人却簇拥着傻子木棍，欢呼雀跃：“这真是一个神奇而又聪明的傻子！” 又去探究他为何有这样的本领，傻子木棍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秦二爷自是对傻子木棍感激非常，对秦姐道：“婌娴，你的这位男朋友大智若愚，不是普通人，你可得好好待他哦！” 秦姐扭头去看了傻子木棍一眼，满脸含笑，点头答应：“是，二爷，我听你的，一定好好待他！” 回到家里，秦二爷一定要弄饭给二人吃，二人看着秦二爷身体也不大方便，家里冷锅冷灶，便推辞说：“二爷，二娘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就要回省城去了。那一百万的银行卡如果警察退回来，你就留着养老吧！我们将来也不一定能再回到大秦庄来了。” 秦二爷挽留说：“婌娴，这里有你的根，闲空时还是带着你的小林子回来看看嘛！” 将二人送出村外，直到大路上，看到小汽车的影子都消失在烟尘中，这才恋恋不舍地回家去了。 车上，秦姐扭头去看着傻子木棍，盯着他的鼻子，笑说：“小林子，我和你相处多日，竟然不知道你这鼻子还有如此功能，简直比狗鼻子还要灵敏得多嘛！” 傻子木棍笑道：“秦姐姐，这也不算啥，如果是我师父来，他掐指一算，便会算出来哪个人是凶手了。” “小林子，你师父是瞎子算命的吗？” “不是呀，他是一个得道的真人，活了几千岁了。” “真的吗？” “我也不知道呀，反正他自己是这么说的。” “你师父在哪儿？我……我可以去拜访他么？” “我也不知道呀，他来无影去无踪，居无定所，神龙见首不见尾。” “哦，世外高人呀，怪不得教出你这么一个徒弟来！” “两个。” “两个？还有一个是谁？” “我的亲亲老婆。” “你的亲亲老婆？你是说王姑娘么？” “嗯。” “你们是师兄妹？” “嗯。” “怪不得你们的感情那么好，好让人羡慕呀！” “她不喜欢我，她不想嫁给我。” “这是为何？也好嘛，她既然不愿意嫁给你，我愿意呀。小林子，我决定嫁给你，你愿意娶我吗？” “不愿意，我要娶亲亲老婆做老婆。” “那你现在还陪我睡觉？” “因为秦姐姐喜欢我呀，秦姐姐喜欢我，我也喜欢秦姐姐呀。” 秦姐觉得自己无法理解傻子木棍的逻辑了，他可以陪你睡觉，那是因为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他不愿意娶你，那是因为他与王姑娘有婚约，虽然王姑娘不喜欢他，不想嫁给他，但他还必须遵守婚姻的约定。 细细想来，这逻辑，也没毛病呀！ 相反，她更觉得傻子木棍是一个真诚的男人，是一个可以终身依靠的男人了。除了这个男人，她不会再喜欢另外任何一个男人了，更加不会爱上另外一个男人了！ 从此，傻子木棍就是她生命中唯一的男人！ 秦姐心里已定，侧脸去瞅着傻子木棍，正巧傻子木棍也侧脸瞅着她，四目相对，爱情无限！ 一个字，爽！两个字，真爽！ 回到省城，秦姐期待二人长相厮守，傻子木棍却道：“秦姐姐，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了，陶姐有麻烦了，我要去帮帮她，你保重！” 秦姐还要挽留，傻子木棍却头也不回地走远了，把秦姐一个人留在大街上。 站在樱花树下，望着傻子木棍远去的身影，百般怜爱，涌上秦姐的心头：多好的男人，对每个喜欢的女人都负责到底！ 第198章 共享爱情 陶姐果然出事了，而且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这话还得从头说起。 那天陶姐回到家里，正要关上家门，傻子木棍挤了进来。陶姐笑道：“你怎么来了？” 傻子木棍嘿嘿一笑，答曰：“我心里想着念着陶姐姐，所以就来了。” 对于傻子木棍的到来，陶姐满心欢喜，并不追问他是怎么来的？一头扑到傻子木棍的怀里，喃喃说道：“我也想你呀，小林子，睡里梦里都想你！” 拥抱，亲吻，脱衣，上床，然后一阵缠绵，一件不可描述的事情立即发生了。二人都是轻车熟路，自是配合默契，盘桓良久，陶姐精疲力竭，方拥着傻子木棍道：“小林子，歇一会儿吧！” 傻子木棍不敢相强，便从陶姐身上翻滚下来，搂着她不停地亲吻着。 “陶姐姐，你真好看！” “是吗？小林子，那你喜欢陶姐吗？” “喜欢。” “那……你喜欢秦姐她们吗？” “喜欢。” “小林子，你是不是见到女人都喜欢呀？” “不是呀，陶姐姐。” “为啥？” “你们喜欢我，我才喜欢你们的呀。” “我们没有喜欢你呀，我们只是需要你，因为只有你，才能满足我们的欲望。” “我不懂，也不想懂，这些问题对于我来说太复杂了，我只要知道你们喜欢我就行了。” “小林子，你说的也对，想法越简单越好。其实嘛，说句心里话，我还真是很喜欢你哦，也可以说我是爱上你了！你会爱上我吗？” “只要陶姐姐爱我，我就会爱陶姐姐的。” “那……她们几个呢？” “陶姐姐是说秦姐姐、李姐姐、宋姐姐、费姐姐她们吗？” “是撒，不是她们还能有谁？” “她们要是喜欢我，我就喜欢她们。她们要是爱我，我就爱她们。” “这么说，都得是她们主动才行，对不对？” “对呀，如果她们都不喜欢我，我也不敢喜欢她们呀。陶姐姐，你是知道的，从小我就是一个傻子，脑壳有毛病。除了我娘，再没有别的女人愿意喜欢我的。我自然也不敢去喜欢别的女人呀，怕别人唾弃我嘛。” “放心吧，从今往后，陶姐喜欢你，爱恋你，决计不会唾弃你的。你是我今生今世唯一真正喜欢的好男人！” “真的吗？陶姐姐，我太高兴了！不过，我也只有喜欢你，而没有别的报答哦。” “小林子，只要你喜欢我就行了，不用报答。当然，如果你想报答的话，就在床上对我多一点温存吧，我非常需要你温存我时的这种感觉！” “陶姐姐，我怕你累坏了呀。” “没事，陶姐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傻子木棍听了，又翻身而上，爬到陶姐身上去，嘻嘻笑道：“陶姐姐，只要你需要，我随时奉陪！” 陶姐虽然不如秦姐和宋姐那样，见识过许多男人，但对于男人的事情还是有一定了解，出于生理结构的差异，男人和女人在床上的表现有着很大的不同。 比如说她的无证情人周存根，只有三分钟热血，往往把她的情绪调动起来了，他却偃旗息鼓，挂起了白旗，举手投降了。弄得她不上不下的，十分难受。天长日久，她便厌烦了，便是周存根想要亲热一回，她也借机推脱，不肯奉陪。 周存根本是一个有家有室的男人，人到中年，身体自然不如以前，但因为兜里的钱多了，也想学着别的男人那样，包养一个小女人。正巧陶姐撞到了他的枪口上了。 这陶姐大学毕业到处找工作，正巧应聘到了周存根的公司。周存根见她长相清丽，谈吐随和，便存了心思，让她干秘书。出去跑业务时，便把她带在一起。 从此，周存根到外面出差的次数便多了起来。凡是出差，必然带着陶姐。二人在外面住宾馆时，开始都是一人一间房。后来，陶姐提出为了节约成本，二人共开一间房，但这一间房里必定要两张床。 既是二人睡到一间房里，有些事情便免不了要发生了。陶姐自然心知肚明，半推半就，不断地说着：“我……我还没谈男朋友，周总，你可要对我负责任哦，不能始乱终弃呀！” “行，小陶虹，我一定对你负责任的。”周存根信誓旦旦。二人心照不宣地成就了那事儿。此后出差，二人便是一间房一张床了。 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周存根虽然没有按照陶姐的要求离婚，但他除此而外，对陶姐也算是表达了最真切的关心，不仅给了她大笔钞票，还为她买房买车，下足了本钱。 有句俗话说得好，纸终究包不住火。周存根在外有二奶的消息最终还是传到了周存根老婆孙梦清那里，孙梦清自然不甘心，便去公司里闹吵。 陶姐便在公司里呆不住了，周存根又对她依依不舍，便每月给她一笔费用，让她在呆在家里。他寻着机会便去会她一会。陶姐此时，自然无可无不可。开始，周存根还来得勤一点，一星期总会来上两次三次，一月之内也会带她出去呆上两天三天。 后来，不知是孙梦清听到消息将周存根盯紧了，还是周存根本身就不想来了，反正一个月也没来上一次，更别说带她出去逛逛了。 陶姐知道自己这样守候下去没有意义了，便想着再找一个男人做靠山，或者至少要找一个男人解决生理问题。刚好遇上了傻子木棍。傻子木棍在那方面独特的本领，竟然完全出乎陶姐的意料之外，一经试验，欣喜若狂，急忙将他推荐给几个打牌的姐妹共享！ 她这样做自然有她的想法，便是周存根看到她与傻子木棍呆在一起时，她也能推说这个男人是其他姐妹的男朋友！ 可是令她没想到的是，那几个姐妹对这个傻子木棍亦喜爱有加，弄得她倒有些恋恋不舍、十分后悔了。心里想着不该把傻子木棍让出去。不过，到了这个时候，说什么也迟了，傻子木棍对她们几个人都是一样的态度，对她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她也只能顺其自然了。既然大家都喜欢他，那就让大家共享下去吧，何必非得一个人占有他呢？ 她曾经与孙梦清一起共享周存根，再与秦姐她们一起共享傻子木棍，看来她的爱情只能与别的女人一起共享了。都说爱情是自私的，而她的爱情则是共享的。 共享爱情，难道就不是爱情了么？ 只要思想通，这世界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事情！ 盘桓了大半夜，陶姐终于又累又饿，推开傻子木棍说：“小林子，我去弄点儿吃的吧？不然，我就要饿死在床上了呀！” 傻子木棍听了，嘻嘻一笑，从陶姐身上滚了下来。 第199章 蜜语甜言 陶姐拧亮电灯，起身下床，披了一件睡袍，先去卫生间里撒了一泡尿，又往厨房走去。走到房门边，冲着傻子木棍回眸一笑，又继续往厨房走去。 傻子木棍侧身而卧，支撑起头来，看着陶姐下床穿衣，看着她去卫生间，听着她撒尿的声音，又听着她冲水的声音，又看着她从卫生间里出来，冲着他回眸一笑，又扭着肥硕的屁股转身走向厨房，直至看不到她的身影，这才仰面躺到床上，回味着刚才和陶姐在床上的一幕幕，不由得一阵感叹：做男人挺好！ 陶姐是与他有身体接触的第二个女人，虽然第一次那是在她逼迫下开始的接触，但接触之后，他便喜欢上了陶姐的身体。陶姐的身材非常好看，该大的地方大，该细的地方细，该挺的地方挺，该缩的地方缩，无一处不细腻柔滑，无一处不活力四射！ 她有一些疯狂，还有一些嚣张，逼人时，仿佛凶神恶煞，一切必须听从她的指挥，否则可能玉石俱焚。一旦满足了她的欲望，她的本性便显露出来了，仿佛一泓清流，任你欣赏把玩，任你掬起畅饮，起一阵涟漪荡漾你的心灵，让你感觉她的滋润，她的美好！ 面对这样的女人，傻子木棍感觉这是天上掉馅饼，不，应当是掉金元宝的事情了。他是一个孤儿，脑壳还有一些毛病，从小受人白眼，遭人欺负。除了他娘，再没有别的女人关心他，爱护他，更别说愿意与他同床共枕了。 如果不是遇到了师父，治好了他的脑病，教会他一些独到的本领，他可能早就不在人世了，那个王梦婷就不会放过他！也许他们俩天生就是一对冤家，俗话说得好，不是冤家不聚头。自从师父说他们是前世冤家之后，王梦婷对他的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变化。 可是他也明白，他配不上王梦婷，他不过是一个邋邋遢遢的傻子，而王梦婷不仅是一个漂亮的女人，而且还是一个985女大学生。他想娶她做老婆，岂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屁——痴心妄想！ 想到这儿，忽然又想：他到底是谁？师父不是说让他和王梦婷互换人生么？他现在应当是披着傻子木棍外衣的王梦婷才对呀！如果他是王梦婷，他在与陶姐这些女人乱搞，那披着王梦婷外衣的傻子木棍会不会与别的男人乱搞呢？ 乱套了！乱套了！乱套了！完全乱套了！ 想到那个王梦婷可能会与别的男人乱搞，傻子木棍脑壳一阵懵，便伸手去拍着脑壳，想让自己清醒一下。正在这时，陶姐笑意盎然地走进来了，伸手将他拉起：“小林子，起来吧，吃的喝的都弄好了！” 傻子木棍翻身而起，光着屁股便往外走，陶姐拉住他，去衣柜里找出一件睡袍来让他穿上，二人携手来到客厅，坐到餐桌前开始晚餐。 “来，老弟，为了咱们的快乐，咱们干一杯！”陶姐举起酒杯，换了一个称呼，又称傻子木棍为“老弟”了。 “好嘛，陶姐姐，干杯！”傻子木棍亦举起酒杯，与陶姐的酒杯轻轻地碰了一下，他依然没有改变对陶姐的称呼。 二人一边吃着，一边喝着，一边聊着，一边聊着，一边喝着，一边吃着，举止言谈之间，显露出无比亲昵之态。 “陶姐姐，你真好看！”傻子木棍不失时机地夸赞着。 “就知道说好看，就不能说点儿别的词来形容一下陶姐么？”陶姐起身来到傻子木棍旁边，一屁股坐到他的大腿上，伸手去抚摸着他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脸上满是妩媚的笑意。 “我……我读书少，不……不会说话，陶姐姐不要生气嘛。”傻子木棍避开了她的眼光，嗫嚅着说。 “陶姐没有生气呀，老弟，说句真心话，陶姐喜欢你都来不及哩，哪里会生你的气嘛！”陶姐急忙解释着，呷了一口酒，将傻子木棍的脸掰过来，凑过嘴巴，合在他的嘴巴上，将酒一点一点地喂进他的嘴巴里。 傻子木棍没有拒绝，一点一点地将酒咽了下去。 “好喝吗？”喂完酒，陶姐妩媚一笑，亲昵地问道。 “好喝！”傻子木棍点点头，又张开了嘴巴，似乎是想陶姐再喂他。 陶姐果然又呷了一口酒，再次喂他喝了下去。 二人口对口喝着酒，极尽绸缪。 “要是王姑娘知道你这个样子，她还会不会嫁给你？” “这……我……我不知道。” “老弟，没事，如果王姑娘不愿意嫁给你，我就嫁给你！我给你生儿育女，陪你睡觉觉！” “可……可是我……我养不起你呀！” “这个你放心，我养你！” 陶姐忽然想起一件事来，笑问，“你喜欢开车吗？我给你买一辆小汽车吧？以后，你就可以开车到处逛逛了，不用走路的。” “我习惯走路，不用开车。”傻子木棍推辞说。 “行嘛。等你想开车的进候，就跟陶姐说一声，陶姐一定会给你买的。”陶姐不再坚持。 “谢谢陶姐姐，你真好！除了我娘，再没有别的女人对我这么好了。”傻子木棍一脸真诚地说。 “那秦姐她们呢？她们对你不好么？” “秦姐姐、李姐姐、宋姐姐、还有费姐姐对我都好，除了我娘，再没有别的女人像你们这样，对我这么好了。” “油嘴滑舌！那么多的女人都对你好，你还不满足么？” “可她们都是陶姐姐的好朋友呀，陶姐姐对她们好，我当然要对她们好了嘛。再说，她们也是陶姐姐介绍给我认识的呀！” “好啦，我可不管那些，只要你不把陶姐忘记了就行。我知道，你也不可能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但是，从今往后，我只属于你一个人的。有了你，别的男人就不要再想挨近我的身体了。” “谢谢陶姐，你对我真好！” “老弟，你不知道，其实陶姐心里苦呀……” “跟我说说吧，说出来了，你心里的苦就没有了。” 听到这话，陶姐摇摇头：“有些苦是生了根的，没有办法从心里连根拔起的。” “相信我，陶姐姐，我一定可以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你一个傻子，你能做什么？” “陶姐姐，你不相信我？”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自己解决问题，不想麻烦别人！” “我又不是别人，我是你的老弟，是你的小林子，还是你想嫁的男人呀！我有许多理由可以让你将心中的苦水倾倒出来，我愿意做你的下水道，也愿意做你的垃圾桶。” “哈哈，小林子，你这话说得我好开心！” 陶姐伸手去捧起傻子木棍的脑袋，凑过嘴巴，去给了他一个长长的甜甜的吻！ 第200章 乐在其中 陶姐沉浸于幸福的海洋之中。 这是只有她和傻子木棍两个人的海洋，她的眼睛里只有傻子木棍，而傻子木棍的眼睛里也只有她。他们在一起睡觉，他们在一起吃饭，他们在一起喝酒，他们在一起拥抱和亲吻，没有人来打扰他们，这是属于他们二人的世界！ 傻子木棍已经不是原来的傻子木棍了，他已经知道怎么样使女人开心和快乐了。他一手去搂着陶姐柔软的腰肢，一手去陶姐身体上抚摸着，不停地挑逗着。 “小林子，别摸那里，痒！”陶姐见他的手摸到她的腋下，急忙伸手去阻挡着。 “你也怕痒吗？陶姐姐，我还以为只有我怕痒呢。”傻子木棍嘻嘻笑着，却将手放在嘴边吹了一口气，作势又要去搔陶姐的痒痒。 手未到，陶姐已经笑得花枝乱颤了：“都跟你说了嘛，不要摸那里，痒呀，痒得受不了了！” “可是陶姐，我的手还没摸到你身上呀？” “不能摸，痒！” 陶姐将傻子木棍的手拉着放到自己的大腿上：“乖，放这儿，随便摸！” 隔着丝质的睡袍，傻子木棍按摩着陶姐的大腿。陶姐立即有了不一样的感觉，盈盈笑道：“小林子，你还懂按摩呀？从哪里学来的？” “没有呀，陶姐姐，我是无师自通。” “你不是说你有师父吗？” “我有师父呀，但他没教我按摩术呀。” “那他教你教些什么？” “我师父呀，他治好了我的脑疾，然后教了我一些生存的本领。” “什么本领，说说看？” “不能说，陶姐姐。” “不会吧？这也要保密吗？陶姐也没让你教，陶姐也知道不拜师就不能偷偷学艺的。” 陶姐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附在傻子木棍耳边问：“你师父是不是教你学会了房中术？” “房中术？什么是房中术？”傻子木棍居然不解。 “就是……就是在床上和女人做那种事情。”陶姐羞涩地说着。 “哦，没有，我师父怎么会教我那种法术呢？他是一个得道的高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男女之事，他是不得管的。” “那你怎么那么能干？在温泉山庄，我们四个都被你打败了！” “这……”傻子木棍刚要说出他不是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年轻呀，又是第一次和你们玩，你们玩不过我，也是理所当然的嘛。” 陶姐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便点点头：“可能吧，不过，我觉得你还是比较厉害的，我……我也见识过别的年轻人呀，都没有你厉害！” “承蒙夸奖，小生感激不尽！”傻子木棍的手顺着陶姐的腿缝滑了下去，五指轻柔，指点着陶姐下身各处穴位，直至丹田。 沉吟片刻，慢慢地将一股真气输入陶姐体内。 “小林子，你……”陶姐顿时感觉丹田处暖洋洋的，像是有一条小爬虫在丹田处蠕动着，然后又从丹田处爬出来，沿着周身慢慢游走，直至头顶。 过了十来分钟时间，傻子木棍轻声问道：“陶姐姐，现在感觉如何？” 陶姐扭身亲吻着傻子木棍，兴奋地说：“太爽了，这感觉简直是六月天吃着冰淇淋，冬天里喝着热气腾腾的奶茶！小林子，你是在给我输内功么？” “嗯。” “那你会不会伤身体呀？如果你要是输内功伤身体，陶姐可不愿意你这样做！” “没事，只是简单地运功一周天，不伤身体的。” “一周天？什么意思？” “就是让真气在你身体里走一圈，从丹田出来，最后回到丹田。” “哦，我看武侠剧里常有什么气沉丹田，是不是你说的这个丹田？” “是呀，丹田就是你身体这个地方，聚人身体之真气的地方。” 傻子木棍伸出手指去陶姐丹田处指点着。陶姐将他的手捉住，顾自往下送。 傻子木棍知道她又动情了，俯身亲吻着她，低声说：“陶姐姐，咱们床上去吧？” 陶姐点点头，闭了眼睛，喃喃道：“你抱我去。” 二人回到床上，掀起睡袍，便粘合一处，自有一段沉浸式的快乐。 良久，陶姐忽然发现自己耐力倍增，竟然不觉得累，心里想着，是不是刚才傻子木棍给她输入真气起了作用呢？ “小林子，陶姐要嫁给你，你愿意娶陶姐么？” “不愿意。” 陶姐听到傻子木棍这么干脆的回答，倒有些意外：“为嘛？” “我要娶亲亲老婆。” “你是说王梦婷王姑娘么？” “对呀，我要娶亲亲老婆。我不能娶陶姐姐做老婆。” “你不是说王姑娘不愿意嫁给你么？她不愿意嫁给你，你怎么娶她？” “我不管，我就要娶亲亲老婆。” “唉，你真是一个傻子嘛，干嘛要在一棵树下吊死呢？这世上又不只她王姑娘一个女人，还有好多好多好女人的嘛！” “亲亲老婆的爹说过，他要把王姑娘许配给我做老婆，人不能言而无信！” “哦，话虽然这么说，但强扭的瓜不甜嘛。王姑娘那么漂亮，又是一个985大学生，她怎么愿意嫁给一个傻子呢？真的要嫁给你的话，那她多没面子？再说，你一个傻子，你拿什么去养活她？” “我……我也不知道！” “小林子，听陶姐的，王姑娘那边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想了，陶姐嫁给你，做你的女人，为你生儿育女。” “谢谢陶姐姐，你的心意我领了，可是我依然不能娶你做老婆，真的不能！” “那你现在陪我上床睡觉是什么意思？” “因为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呀！” “那你知道不知道男人和女人在一起睡觉，如果不是为了结婚，那就是耍流氓！小林子，你是不是在对陶姐耍流氓呀？” “我……我没有！” 傻子木棍到底不知道人心险恶，陶姐一变脸，他就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好在陶姐并没有继续吓唬他，而是妩媚一笑，伸手去搂着他，亲吻着他：“小林子，别介意，陶姐逗你玩儿哩！” 顿了一下，又说，“陶姐知道你是一个实心人，不会说谎，陶姐很喜欢你，就算你不愿意娶陶姐做老婆，陶姐也愿意陪你睡觉觉！” 的确，现在让陶姐舍弃傻子木棍，真是比登天还难！ 虽然傻子木棍装扮起来，看上去也挺帅，但与陶姐的择偶标准还是有很大的距离！她知道她现在的生活来源完全靠周存根，一旦周存根断了她的生活来源，她必须要找一个男人做靠山，或者自食其力，那么，缺乏挣钱能力的傻子木棍显然不符合她的要求。 可是现在，傻子木棍给她的身心带来的愉悦也是她无法摆脱的。 怎么办？正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陶姐的心里忽然有一种畏怯的感觉：好像周存根正站在床边冷眼看着她一般！ 第201章 难题 “出现幻觉了？” 陶姐揉了一下眼睛，周存根便不见了。她又继续与傻子木棍缠绵。 稍不留神，突然扭过头去，周存根似乎又站在床沿了，那双曾经熟悉的眼睛变得无比冷漠。 三番五次，陶姐的情绪崩溃了，便没有心情继续与傻子木棍缠绵了。 “怎么啦？陶姐姐。”傻子木棍翻身下来，躺在陶姐身侧，依然搂着她，亲昵地问着。 “没……没什么。”陶姐掩饰着。 “真的吗？”傻子木棍追问着。 “你……你别多问了。”陶姐将头埋进傻子木棍的怀里，竟然嘤嘤地抽泣起来。 “陶姐姐，你怎么啦？”傻子木棍听见哭声，顿时吓坏了。 陶姐仰起脸，脸上淌着泪水，嘤嘤问道：“小林子，陶姐是不是变坏了？” “变坏了？陶姐姐，你本来就很坏呀！”傻子木棍揉了一把她的胸。 “啥意思？小林子，你是说我本来就是一个坏女人，对吗？” “嗯。” “你是这样看我的？” “那我还能怎么看你呢？” “小林子，你真是没良心，我对你那么好，陪你睡觉，你却说我是一个坏女人！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都不是，陶姐姐，我现在不傻了，虽然大家都叫我傻子木棍。” “你不傻，你怎么不知恩图报？小林子，你要知道一个女儿把身体都给你了，那就是对你死心塌地了拿你当靠山了，懂吗？” “那你为什么哭呢？陶姐姐，是不是觉得和我在一起不开心呀？” 陶姐一愣，她居然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也没有想到傻子木棍能问出这个问题，一时竟然语塞。 “陶姐姐，”傻子木棍却安慰她，“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啥意思？小林子，我心里是怎么想的你也知道？”陶姐不解。 “知道呀，你无非是在想着你吃着周总的，喝着周总的，住着周总的，你却和另外一个男人在滚床单，你对不起他，对吧？” 陶姐一听这话，简直吃惊到家了，看上去一个傻头傻脑的男人，怎么有看懂别人心事的本领呢？难道他有传说中的读心术？ 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那天和秦姐她们几个女人在温泉山庄打牌，她输了不少钱，便借故上厕所，把位置让给傻子木棍，而他似乎并不会打牌，但最后却帮她赢了几十万！ 难道他的傻真的都是装出来的么？而他本来应当是一个绝顶聪明而又身怀绝技的人，高人？ 对，应当就是这样！陶姐想通了此节，心情便好了起来，既然她的身边有了这样一个高人，她还愁什么未来呢？便是与周存根一切两断，她也不用担心未来的生活呀！ 可是……可是她怎么会突然见到周存根的影子出现在床前呢？难道周存根出事了？他的魂魄现形了？ 想到此处，她的身体瑟瑟发抖，便钻入傻子木棍怀里，喃喃说着：“小林子，不要抛弃陶姐，好吗？” 傻子木棍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慰说：“放心吧，陶姐姐，只要你对我好，我也会对你好的。你爱我，我也会爱你的！” “嗯，小林子，我承诺，我永远爱你，再也不会去爱别的男人，也不会陪着别的男人睡觉！” 陶姐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忙发誓。 “我知道了，陶姐姐，只要以后我去乞讨，哪怕我只能讨得一口吃的，我就不会让你饿着！” 傻子木棍作出了对等承诺。 “好呀，小林子，以后你做讨饭公，我就做你的讨饭婆，一生一世跟着你！” 陶姐觉得身有着落，心情也骤然好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一哭一笑的，脸上都花了，像一只大花猫！” 傻子木棍戏谑地说着，伸手去抹着陶姐脸上的泪珠儿。 “不，不是大花猫，我是小猫咪，我是你的小猫咪，你的怀里就是我温暖的床！” 陶姐娇嗔地说着，像一个风情万种的小女人。 “好嘛，陶姐姐，你是一只小猫咪，我的怀里就是你温暖的床，你就睡在这里吧！” “那……那我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么？” “明天的太阳将更加灿烂，更加温暖！” “谢谢你，小林子，你真好！” 陶姐躺在傻子木棍的怀里，幸福地闭上眼睛，甜甜地睡去。 傻子木棍搂着她，一动不动，像是怕惊醒了她，不时去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在他的怀里，陶姐睡得那么安祥，那么深沉，他的心里不由得涌起一股爱怜之情。 这是一个典型的小女人，迫于生活的压力委身于一个富商大贾，过着一段不愁吃穿的日子，但这样的日子却是没有未来的，或者说未来是不可捉摸的，这种不确定性时时萦绕在她的心头，她害怕失去现在的生活，又不甘心于现在守寡式的生活。 她还年轻，她需要生存，她更需要爱情。只有生存和爱情都能满足的日子，才叫生活。周存根能给她生存的条件，却给不了她爱情；傻子木棍能满足她的生理需要，却给不了她想要的生存条件。这真是一个进退两难的问题！ 夜，是寂寞的，也是温馨的。 躺在傻子木棍温暖的怀里，陶姐是幸福的，她似乎找到了除了周存根以外的一个男人做靠山了。但她的心里却是寂寞的，傻子木棍是一个傻子，除了能在床上给她以极大的满足感，却不能给她的生存提供必要的物质条件。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物质和精神都是必须的生活条件，缺一不可。没有物质条件，便不能生存。没有精神条件，生命便如同行尸走肉，如猪狗一样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女人，落到现在这步田地并不是她的初衷，但一步错，便步步错。当初贪图周存根的银子，陪他睡了，恋恋不舍。现在贪图傻子木棍的强悍，也陪他睡了，亦恋恋不舍。 女人呀，咋就这么难呢？找一个既强悍又多银的男人，不行么？ 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难题！ 次日，陶姐还在睡梦中，一阵激烈的敲门声将她惊醒了！ “什么情况？” 陶姐惊愕地看着傻子木棍，傻子木棍也醒了，同样惊愕地看着她。 “是不是你的周总来了？” “不会，他出国去了，没这么快回来的！” “万一他突然跑回来了呢？” “这……” 陶姐也捉摸不定周存根的行踪，不敢确定。 “好嘛，你躲一躲，我去看看！” 陶姐将傻子木棍藏进衣柜里，自己穿上睡袍，走到大门后面，打开猫眼瞅着外面，只见外面有三四个人，其中站在前面的不是别人，却是周存根的老婆孙梦清！ “她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呢？这门开，还是不开呢？” 摆在陶姐面前的，又是一个难题！ 第202章 情变 看到来人是孙梦清，还带着几个男女到来，知道她来者不善，陶姐反倒镇定下来，答应着：“等一下，我去穿衣服来。” 回到房里，将傻子木棍从衣柜里拖出来，安慰他说：“甭怕，不是周存根。” “那是谁？” “他老婆孙梦清。” “那不还是一样？” “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先把衣服穿上吧，一会儿看我的眼色行事，她们要闹，你就出手。她们不闹，你就不要吭声。” “好吧，我听陶姐姐的。” 二人穿上衣服，一齐来到客厅，陶姐示意傻子木棍坐到沙发上，自己前去开门。 门开了，孙梦清带着几个男女涌了进来，见到陶姐，开口便骂：“臭婊子，躲到这儿来了，你以为我找不到你么？” 陶姐并不理会她的叫骂，转身走到沙发边，挨着傻子木棍坐下，拉起他的手，抚摸着，神情十分亲密，并不在乎孙梦清等人在场。 “臭婊子，这是做给谁看呢？在场的有哪个不知道你勾引我老公，骗了我家的钱财，给你买房买车，现在，居然还养着了小白脸，你真是能干人嘛！” 孙梦清大肆奚落着陶姐，陶姐仍然不理会她。 “臭婊子，你不吭声就算完事了么？我告诉你，今天我们来，就是来跟你算总账的。第一，不要再去勾引我老公，如果让我看到，我看到一次打你一次，看到十次打你十次！第二，我老公送你的房子、车子、票子，包括金银首饰，那都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他一个人无权私相授予，你得给我拿出来！看在你曾经陪他睡过的份上，我这人做事也讲究礼尚往来，他给你买的衣服就算了，不用你退还了，但房子、车子、票子、金银首饰，这些大宗商品，你必须退还！” “对头，房子、车子、票子、金银首饰，这些都是夫妻共同财产，不能由周总一人说了算，该退还的，一定要退还！” 跟着孙梦清一起来的几个男女都附和着。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些都是周存根赠予我的呢？”陶姐明知自己理亏，却仍然作最后一次挣扎，这也是她最后的倔强！ “你看吧，这些都是你们的谈话记录和他给你的打款凭证，好好看看！好好看看！” 孙梦清从一只包包里掏出一大沓纸张来，“啪”地甩到陶姐面前的茶几上。 陶姐瞟了那些打印纸一眼，脸顿时煞白了，像是刷过石灰水不久的墙壁。她知道孙梦清诸人来者不善，没想到她是有备而来！只是她平常与周存根的聊天记录，孙梦清怎么晓得呢？难道周存根告诉她的么？ 陶姐扭头去看着大门外，果然在门外有一个瑟缩的身影，陶姐一眼便认出他来了，那人不是周存根却是谁！ “进来吧，不要躲在外面像一个缩头乌龟，让自己的女人出头！” 陶姐知道今天无论如何她是逃避不了的，索性当面了结这一段孽缘正是时候！ 周存根蹑手蹑脚地走进来，低声辩解说：“小陶虹，我也不想这样做呀，可是……可是我……在外面办厂遇到困难了，的确没有办法支撑下去了，所以才出此下策！我这样做，也不是针对你一个人，我现在……不想在外面包养女人了，以前都是我……我不好，耽误了你的青春，我对不起你了！” “说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有什么用！既然你已经作出了决定，那么我尊重你的决定就是！哪些东西是你的，你拿去好了！” 陶姐起身，并拉起傻子木棍，大声说：“周存根，我有男朋友了，以后不要再说我与你有什么瓜葛了！” 扭脸对傻子木棍苦笑道：“小林子，以后，你做乞丐公，我做你的乞丐婆，行不？” “好呀，陶姐姐，我盼望这一天已经好久了！” “抱我！” 傻子木棍依言将她拦腰抱起。 “我们走！” 傻子木棍抱着她依言走出大门。 “小陶虹，把你的衣服带上！” 周存根在后面叫道。 “以后不要叫我小陶虹了，叫我的全名，我叫陶彩虹！” 陶姐搂着傻子木棍的脖子，回头对周存根说着。 乘坐电梯，来到楼下，傻子木棍嘻嘻笑道：“陶姐姐，你真的愿意和我一起去做乞丐么？” “当然！”陶姐坚定地回答道，“小林子，你以为我陶彩虹是一个贪图别人钱财的人么？” “那你和周总……” “当初我大学毕业，涉世不深，轻信了周存根的诺言，以为他是我可以终身依靠的男人，但是，我现在明白了，我没有和他一起打拼过，那些财富也不属于我的，我凭什么要占有那些财富呢？实话实说，我是想要一个爱我恋我的男人！我和我的男人一起去创造，去拼搏！那样得到的幸福和财富才是永恒的！” “这样想是对的，陶姐姐，你还年轻，还有的是机会！财富这玩艺儿，说来难，也难！说来容易，也容易！” “你一天能乞讨多少？” “一碗饭就够了。我吃一半，你吃一半。” “好嘛，反正我现在哪儿也去不了，只能跟着你了。” 忽然一阵“咕咕”的叫声响起，陶姐笑道：“我肚子饿了，小林子，你去乞讨一些食物来给我填肚子吧？” 傻子木棍笑道：“好嘛，陶姐姐，那你先坐一下，我去去就来！” 傻子木棍将陶姐放下来，让她在一处台阶上坐下，自己快速跑去，一会儿便不见踪影。 陶姐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想着自己以后可能就要过着这样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了，心里涌起无限忧愁。 以后咋办？难道真的与小林子上街乞讨么？可是不与他上街乞讨还能怎么办？ 周存根那儿已经回不去了，房子、车子、票子、金银首饰，她可是一样也没带出来，全部不要了，甚至连换洗衣服也没带上一件出来，用净身出户来形容，丝毫不以为过。 后悔么？也没有办法后悔，如果单是周存根到来，或者孙梦清到来，她还有回旋的余地，但他们俩一起到来，这就没法掩饰了。 对于孙梦清来说，她只想要回她和周存根共同的财产。 对于周存根来说，他不仅想回他的财产，还看到了她与傻子木棍的亲昵之态，这样的情景对于一个包养女人的男人来说，心里打击也是巨大的：他用钱包养你，你却用他的钱去包养小白脸！ 正思想之间，傻子木棍笑嘻嘻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两个包子。 傻子木棍走到她面前，双手一伸，将两个包子递到她面前：“陶姐姐，吃吧！” 陶姐看着傻子木棍笑嘻嘻的脸，心里有些感动，又去看着他手里的包子，却没伸手去接，两个包子上都有几个黑乎乎的手指印，她陶彩虹何曾吃过这样的包子呀？ “吃嘛，陶姐姐，包子要是凉了就不好吃了！”傻子木棍看出了她的心思，殷勤地劝慰着，“我知道你不习惯吃这样的包子，下次我再去乞讨干净的来给你吃，行不？” 陶姐心里想着自己已经落魄了，还有什么不可以舍弃的呢？她不是一心念念地要跟着傻子木棍，他当乞丐公，她就去当乞丐婆，怎么连乞来的包子也吃不下去，这以后还怎么跟着他乞讨街头？ 想到此处，她将包子抓在手中，塞进嘴里，嚷道：“谁说我不吃？我要吃！我要和你一起浪迹天涯！你做乞丐公，我做乞丐婆！” 傻子木棍听到这话，仍旧嘻嘻笑着，不置可否。 第203章 丐帮帮主 没有共同的奋斗，就没有共同的享有！ 陶姐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只是那时她太年轻，认为可以凭借自己的容颜和智慧，能让周存根这样的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死心塌地地追随她。然而她还是低估了周存根的无耻，或者说高估了自己在周存根心中的地位。 说到底，她不过是周存根手中的一个玩物，比如说一个花瓶，花几个小钱，玩过之后便抛弃了，任凭花瓶碎了也就碎了，并不可惜！因为只要他有钱，他还可以购买更高档更鲜艳的花瓶！ 一切都结束了，挥挥手，与原来的自己作一次告别，从现在开始，她不再是周存根的花瓶了，她要成为她自己，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陶彩虹！ 可是她现在什么也没有，衣服呢，仅止一身，食物呢，吃了上顿没下顿，还是傻子木棍乞讨得来的，她从哪里开始奋斗呢？她要和谁一起奋斗呢？ 看着眼前嘻嘻而笑的傻子木棍，她不由得陷入了沉思，难道真的要和他一起乞讨为生么？ “想什么呢？陶姐姐。”傻子木棍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嘻嘻笑问。 “在想你呀！”陶姐毫不隐讳地答道。 “想我，想我什么呀？我不是在你跟前么？” “我在想跟着你去做乞丐呀，你做乞丐公，我做乞丐婆呀。” “但是我觉得你似乎不愿意呀，陶姐姐，如果你有别的想法，你可以去实现它呀，我不会阻拦你的！” “没有，小林子，我不会离开你的，其实做乞丐婆也挺好的，想吃就吃，想睡就睡，天不拘，地不管，自由自在，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你这么漂亮做乞丐也不像呀？” “那我在地上打个滚，把衣服弄脏一些，不就可以了么？” 说着，陶姐起身去寻找着可以弄脏身上衣服的地方。忽然看到路边有一个下水道，里面有臭水在流动，还有不少垃圾混杂其间。于是跳下去，就势一滚，等到出来时，身上便是又脏又臭了，活脱脱的一个乞丐模样了。 “陶姐姐，你这是……”傻子木棍料不到她会这样做，心里有些感动。 “我这模样像不像是一个乞丐了？”陶姐冲着他莞尔一笑。 “像，又不完全像！” “哪里没做到么？” “还有头发，脸蛋，和你的手脚。” “哦，我明白了。” 陶姐将扎着头发的一根皮筋取下来，用手搔乱头发，又从地上抓了一把灰土抹在头发、脸蛋上，看着双脚还是白晰晰的，又去抓了一把灰土抹在双脚上，这下子，全身上下无一处不肮脏，无一处不腌臜了。 “好！很好！”傻子木棍拍手赞道，“你这样子，恐怕秦姐她们都不认得你了哦？” “算了，她们认得不认得已经不重要了，我现在也没资格跟她们耍到一起了。”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瞅着傻子木棍道，“小林子，秦姐她们要是找你呢？” “我和陶姐在一起，也不要去见她们。” “真的吗？你愿意为了我不去见她们？” “当然是真的，我跟她们本来就不认识，因为陶姐，我和她们才认识的，既然陶姐不跟她们来往了，我自然也不愿意和她们来往了撒。” “你真好，小林子，我没有看错你！” 吃了两个包子，陶姐的肚子不觉得饿了，二人便去寻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歇息。 才坐了半分钟，便走过来几个乞丐，为首的乞丐对他们说：“这是爷的地盘，你也敢坐？还不快滚！” 陶姐瞅着他，朗声问：“这地上也没写你的名字，怎么就成了你的地盘了？” 那乞丐头儿呵呵笑道：“爷说是那就是，你还敢犟？再犟就打嘴巴来了！” 陶姐心里不服气，可嘴巴也不敢说了，对方人多势众，挨一顿揍可是划不来的事情！ 转而又一想，这个傻子木棍不是有一身本事么？跟着他，未必他能看着自己挨揍而无动于衷么？ 岂知她才这么一想，傻子木棍便将她拉起身，低声说：“陶姐姐，咱们走吧，犯不着去招惹他们。” 陶姐只得跟着傻子木棍起身离开。 岂知才走几步，那乞丐头儿便喝道：“站住！” 二人只得站住。 乞丐头儿走过来，瞅着傻子木棍，又去瞅着陶姐，盯着她看了半天，突然伸手去她胸脯上摸了一把，呵呵笑道：“原来是个女乞丐！” 扭头冲着那几个乞丐道，“大家快过来，这是一个女的，咱们弟兄好久没挨女人身了，这女人送上门来，活该咱们兄弟们有福了！” “好呀，大哥，你说怎么玩咱们就怎么玩吧？”几个乞丐欢呼雀跃，好像马上可以对陶姐动手脚了。 乞丐头儿转脸去瞅着傻子木棍，噼噼啪啪！抬手便去扇他耳光：“凭什么你有女人，我们这么多的弟兄却没有女人？滚！这女人我们留下，你可以滚了！” 傻子木棍站在那儿却一动不动，任凭他扇着耳光。 这一幕把陶姐也看得呆了：难道他真的傻了，怎么别人打他，他也不还手呀？跟着这样的男人，以后还能有好下场么？ 可是他，他现在已经是她最后的依靠了，如果他任人欺负，她要是落到这些乞丐手中，还能有什么好下场不成？不行，她得阻止他们的暴行！ “住手！”陶姐上前挡在傻子木棍和那乞丐头儿中间，“你不能打他！” “我不打他，那我打你呀！”那乞丐头儿挥手便要去扇陶姐耳光。 “你不能打她！”傻子木棍忽然出手，捉住了那乞丐头儿的手。 乞丐头儿的手被捉，想缩回手，可哪里缩得回去！ “你……”乞丐头儿料不到傻子木棍的力气有这么大，只一伸手，他便自愧不如，可他也算是一个头儿，不能在众手下面前丢脸，便向其他几个乞丐喝道，“你们还站着干什么，上呀！” 几个乞丐纷纷上前助拳，有的去抱傻子木棍的腿，有的去抱傻子木棍的手，有的去抱傻子木棍的腰，都使着吃奶的力气，可是哪里能撼动傻子木棍半分！ “闹……闹够了没有？再……再不松手，我……可就要动……动手了！”傻子木棍结结巴巴地说。 “威胁我们？”乞丐头儿冷笑道，“我是江城丐帮汉口分舵舵主江通海，你敢威胁我？你信不信？我让你在江城无容身之地！” “是吗？”傻子木棍冷笑一声，缓缓念道，“天下丐帮一家亲，四海五湖我独尊！” “什么？你是总帮主？”江通海听到这句谒语便是大吃一惊，立马松手，并吆喝几个乞丐给傻子木棍磕头，“快！快！总帮主驾到，快给老人家磕头！” 几个乞丐满腹狐疑地瞅着傻子木棍，又去瞅着江通海。 江通海抡起脚便踢：“我叫你们给总帮主磕头，听到没有？” 几个乞丐这才扑嗵扑嗵跪下，给傻子木棍磕头。 江通海自己也跪下，连着磕了几个响头：“总帮主在上，恕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总帮主驾临敝帮，多有得罪，望总帮主恕罪！” 傻子木棍道：“江通海，你是分舵舵主，职位不低嘛，怎么也干着这些欺男霸主的事情，真是丢尽丐帮的颜面！” 思忖一下，又说，“这样吧，今天我不罚你，但犯了错，处罚还是有必要的。你到江城总舵舵主刘不住跟前领罚吧！” “是是是，谨遵总帮主教诲！”江通海又一边磕了几个响头。 “去吧！以后别再做这些欺男霸女、丢人显眼的事情了！” 傻子木棍轻轻地挥一挥手，江通海便带着几个乞丐灰溜溜地走了。 陶姐瞅着傻子木棍，忽然笑道：“原来你是乞丐总帮主？我以为这些只有武侠小说中才有的事情呢，想不到现实中也有，还让我遇到了！真是长见识了！” 第204章 情缘深深 知道傻子木棍是丐帮总帮主，陶姐庆幸自己的选择终于正确了一次。如果她刚才选择离开傻子木棍，她可能就永远失去他了。 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丐帮有多大的势力，但既然能坐到总帮主的位置上，傻子木棍一定会有他的过人之处，这些过人之处能不能给她带来房子、车子、票子、金银首饰，对于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只要她不离开傻子木棍，傻子木棍就不会抛弃她，她便是总帮主夫人，或者是总帮主侧夫人了。 这种荣耀并不是周存根那一个小商贾能给她的。 “小林子，你是总帮主，那你还会要我么？”陶姐故意问道。 “陶姐姐，什么总帮主呀？那是别人叫着玩儿的，并没有什么大用！只要陶姐姐不离开我，我也不会离开陶姐姐的。陶姐姐，我喜欢你！” 傻子木棍伸手将陶姐揽入怀中，去亲吻着她的额头。陶姐仰起脸，双手搂住傻子木棍的脖子，凑过嘴巴去亲吻着他。二人相互搂着，亲吻在一起！ 如果说陶姐在此之前还是因为生理需要而与傻子木棍在一起，那么现在，她是为了生活需要，愿意与傻子木棍在一起了。她知道傻子木棍能给他带来周存根给不了她的东西，不仅仅是爱情！ 良久，二人分开，携手沿着宽阔的街道慢慢地走着，一直走到长江边，沿着江边柔软的沙滩又走了很远，陶姐实在走不动了，便提议说：“小林子，咱们歇息一会儿再走吧！” 傻子木棍自是无可无不可，于是二人寻了江堤上一处茂盛的草地坐下来，陶姐将头依靠在傻子木棍的怀里。这情景，极像是两个亲密无间的恋人！对头，他们正是一对恋人！ 对于陶姐来说，属于周存根的那一页算是翻过去了，永远地翻过去了。她现在正由傻子木棍翻阅着，她喜欢被他翻阅的感觉！ “真美！”陶姐注视着天边，不由得赞道。 “嗯，真的好美，跟陶姐姐一样美！”傻子木棍顺着陶姐的目光看去，只见西边的江面上万道金光，来往的船只身上像镀了一层金！江鸥在江面上翩翩起舞，云霞在天空中跳跃翻腾。 “是吗？小林子，你认为陶姐美吗？”陶姐试探着问。她对自己在傻子木棍心中的位置有些不自信了。 “当然，在我心中，陶姐姐是最美的女人！”傻子木棍真诚地答道。 “哦，那秦姐呢？还有李姐、宋姐、费姐她们呢？” “她们也很美，你们都是最美的女人！” 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陶姐心里还是很满意的。陶姐知道，对于傻子木棍来说，只要哪个女人对他好，他就会对哪个女人好！这与他从小的经历有关，而与他的生活经验、社会伦理无关。 他是一个孤儿，又是一个傻子，从小讨米要饭做了乞丐，因缘巧合，遇到了一位世外高人，治好了脑疾，还学会了一些本领。但对于女人，他还是一知半解，只知道有哪个女人喜欢他，他便要去喜欢这个女人。 对于陶姐来说是这样，对于秦姐、李姐、宋姐、费姐她们来说，还是这样。 这样也好，毕竟她也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她最珍贵的少女之宝已经给了周存根那个油腻的中年男人了，再没有那样的第一次能给傻子木棍了。只要他不抛弃她，她就心满意足了，还奢求什么独占傻子木棍呢？ 这样的想法，想都不要想！她只能与秦姐、李姐、宋姐、费姐，甚至王姑娘一起共享这个傻子木棍了。想到秦姐、李姐、宋姐、费姐她们，她又在想，她们在干吗呢？有没有给她打电话，约她打牌，或者逛街呢？这几天，她们似乎悄无声息，都没有联系了，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这种情形，放在以前，那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不过，有了傻子木棍的陪伴，不想她们也罢！ 看着江面上船来船往，陶姐忽然说道：“小林子，我想带你去见见我的父母亲，行不？” “陶姐姐，你是要我去见家长么？”傻子木棍嘻嘻笑问。 “是呀，以前，我跟着周存根不明不白的，也不敢跟家里人说我谈了男朋友，现在，我跟了你，我就可以大胆地跟他们讲了，你就是我的男朋友。” “那老丈人丈母娘看到我这样子，会不会生气呀？” “生气？怎么会呢？只要我喜欢的，我父母亲也会喜欢。” “不会吧，陶姐姐，我可是一个傻子，又是一个乞丐呀，这样的女婿儿，他们也会喜欢吗？” “有些话当然不能直说，但是，小林子，我看你打扮一下也是蛮帅的。” “可是，我现在拿什么来打扮呢？你都是光着身体从家里出来的，我也没有钱呀，连一件像样的衣服也没有，怎么去见你父母亲呢？他们要是拿扫帚赶我出来，那该怎么办？” 陶姐一想，他说的也是实话，陷入了沉思，忽然，拍手叫道：“小林子，有了。” “说来听听？”傻子木棍连忙问道。 陶姐便将傻子木棍的头掰过来，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这样也行呀？”傻子木棍扭脸瞅着她，不相信似的问着。 “听我的，没错。我父母亲喜欢我，也会喜欢你的。我们这样回去，他们担心还来不及哩，哪里还会责怪我们呢？” “好嘛，陶姐，我听你的嘛。” 夕阳西下，江风轻拂。二人起身，并肩携手，往陶姐家的方向走去。 从省城到陶姐家，有很远的一段路。 这段路对于傻子木棍来说，并不算什么！他是一个乞丐，以乞讨为生，惯于用两只脚走路。无论走到哪里，天黑了，就随便找个地方歇息下来。饿了，就去人家讨一口吃的，吃饱了，继续赶路。 但对于陶姐来说，就十分艰难了！以往从家里到省城，或者从省城回到家里，都是坐长途汽车，不会走路来去的。今天，她和傻子木棍回去，却要走着回去，她想考验傻子木棍一下，更是想考验一下她自己。 考验傻子木棍的目的，当然是看他愿意不愿意陪她回去。而考验自己，则是看她自己能不能吃下这走路的苦！ 自从大学毕业在省城有了工作，尤其是近几年依傍着周存根，她便只顾着享乐，没有吃过什么苦头了。 只有能陪着自己一起吃苦的人，才有资格享有自己的成果。只有愿意陪你吃苦的人，才会愿意将自己的成果与你共享！ 天色向晚的时候，他们走出了省城，来到了一处乡村，傻子木棍去村民家里要了一碗饭菜，二人分着吃了。 尽管饭菜粗疏，但在陶姐看来，却如同山珍海味一样美好。傻子木棍没有辜负她，说到做到，讨得一口吃的，便不会饿着她！ 吃完饭菜，二人找了一处草垛，相偎相依，并头而眠。 或许是走路累了，这一夜，尽管在野外，陶姐却睡得非常香甜，还做了一个美梦！ 第205章 杜鹃花 晓行夜宿，走了两天，陶姐的脚上都走起水泡了，实在走不动了。 “小林子，我是不是很没用？”陶姐看着脚上的水泡，有些沮丧地说。 “陶姐姐，别灰心，现在也不是比哪个会用脚走路的时代，出门有车代步，不用走路的。你没有习惯长时间走路，走不动也是很正常的。何况你已经走了两天，够可以的了！” 傻子木棍瞅着她，劝慰着。 顿了一下，蹲下身去，又说，“陶姐，我背你走吧！” “这……怎么行？你也得走路呀，你不累吗？” “没事，上来吧，我的背就是你的小汽车，还是真皮座椅！” 听到这话，陶姐笑了起来：“小林子，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呀！” 说着，便趴到傻子木棍的背上，双手去搂着他的肩膀。 傻子木棍顿时感觉背上有两团柔软压着，伸了两手去兜住陶姐的屁股，起身便走。 “小林子，你走慢一点嘛，别一会儿便走累了。” 看到傻子木棍走路飞快，陶姐担心地说。 “没事，陶姐姐，就是一辆汽车我也背得起的，不累！”傻子木棍淡淡地说着。 “真的吗？小林子，这种感觉好爽哦，还真的有坐小汽车的味道，还是敞篷小汽车哦！” 陶姐伏在傻子木棍的背上，听着耳朵呼呼的风声，有些兴奋地叫着。 一会儿，她又唱了起来： 傻小子，背媳妇， 背回家里睡觉觉。 睡觉觉，睡觉觉， 明年生下一个小宝宝！ 听到歌声，傻子木棍笑问：“陶姐姐，你唱得真好听，你唱的什么呀？” 陶姐答道：“我呀，唱的是我们那里的山歌。” “陶姐姐，你们那里有很多山么？” “是呀。其实，家就在山上呀，睁眼就是山，开门就见山，出门就是山。” “你们那里的山大吗？有我们鄂东的赤龙山大吗？” “我们那里叫鄂西凤凰山，不知道有没有你们鄂东赤龙山大？” “哦，我们那里叫赤龙山，你们那里叫凤凰山，一龙一凤，都是好名字呀！” “对呀，你是龙，我是凤，我要是嫁给你，那不就是龙凤配？” “可是……可是我有亲亲老婆呀，我不能再娶别的女人做老婆了呀？” “没关系，反正我也没打算嫁给别的男人，今生今世，我就跟定你了。你到哪儿，我到哪儿！你做乞丐公，我就做乞丐婆！” “陶姐姐，那你跟着我，没名没份的，岂不是很吃亏吗？” “陶姐姐心甘情愿呀！” “就没有别的男人让你心动？然后你愿意嫁给他？” “小林子，我只对你心动呀，我只愿意嫁给你呀！” 二人说来说去，又说到这个问题上了，可是一个愿嫁，一个却不能娶，这也是一个进退两难的问题！ “小林子，你就说说，你一个傻子，咋就那么有女人缘呢？” “没有呀，除了我娘，只有陶姐姐喜欢我呀！” “那秦姐呢？李姐呢？宋姐呢？还有那个费姐？她们不都是很喜欢你吗？说不定，她们都像陶姐一样，都想嫁给你哩！” “不会吧？我也娶不了那么多呀？我有亲亲老婆一个人做老婆就足够了。” “哦，你还是一个痴情人嘛，明知道王姑娘不喜欢你，你还要娶她做老婆？” “那不是没办法的事情么？都是她爸爸在我爸爸棺材前做下的承诺，人总不能言而无信吧？那还是人吗？” “我觉得你就不是人！” 此话一出，不仅陶姐自己震惊了，就连傻子木棍也震惊了，心道，陶姐姐看出什么破绽出来了么？ 岂知陶姐又笑道：“小林子，你看你不是人，你是一个真男人！有担当的真男人！换成别的男人与四五个有钱有闲又有漂亮的女人交往，心中早就像一朵狗尾巴花儿开放，不知自己几斤几两了。你不同，你还记着你的王姑娘，真心不错，你是一个好男人！” “那是必须的呀，陶姐姐，我这人没别的本事，就知道说到做到！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说！”傻子木棍嘻嘻笑道。 “好嘛，小林子，以后我也不再想着要嫁给你了，只想着跟你在一起就行了。” “谢谢陶姐姐的理解！其实，陶姐姐如果想要嫁给我，还有机会……” “啥意思？你是想娶两个老婆吗？不，还有秦姐、李姐、宋姐、费姐她们，这就有五个了。” “以后，以后再说这个事情吧！” 傻子木棍提起了陶姐的好奇心，却又不说了。陶姐心里却在想着，难道这小林子真的有什么办法可以一娶五朵金花不成？如果真的是那样，她也愿意！ “放我下来，小林子！”陶姐忽然叫道。 “有什么事情吗？陶姐姐。”傻子木棍依言将陶姐放了下来。 “我……我要撒尿！”陶姐羞红了脸，轻轻地说着，便迈步向一处旺盛的草丛边走去。 “哎哟！”岂知她伏在傻子木棍的背上时间久了，脚都麻了，才一迈步便歪倒了，叫了起来。 傻子木棍急忙上前将她扶起，揉着她的双腿，关心地问：“怎么样？没事吧？陶姐姐。” 陶姐摇摇头，笑说：“没事，时间长了，腿脚有点麻，一会儿就会好的。” 说完，试着又站了起来，四处望望，野旷无人，便掀起裙子，脱下裤衩，美滋滋地撒了一泡尿。尿完，甩了一下屁股，站起身来，提上裤衩，放下裙子。 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一片野花开得很是娇艳，女人爱花的天性顿时迸发了，迈步向那片盛开的野花奔去。 傻子木棍见状，会心一笑，也跟了过去。 “小林子，这花漂亮么？”陶姐摘了几朵野花，向傻子木棍问道。 “漂亮！像陶姐姐一样漂亮！”傻子木棍可是真不傻，夸赞野花的时候，连带着陶姐也夸赞了。 女人被夸，尤其是被心爱的男人夸，心中自然非常高兴，高兴的笑容洋溢在脸上。 “那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陶姐又问道。 “不知道。”傻子木棍看着陶姐手中的野花，摇摇头。 “这叫杜鹃花，又叫映山红！”陶姐开启了知识传授模式，“这种花像征着炽烈的爱情，古语云：杜鹃夜半犹啼血，不信东风唤不回。” “什么意思？” “东风是你，杜鹃是我，如果你离开了我，我会在半夜里哭泣，甚至会哭到眼睛里流血，希望你能听到我的哭声，然后回到我的身边！” 听到这话，傻子木棍十分动容，走到陶姐身边，将她和杜鹃花一起揽入怀中，亲吻着她的额头，又去亲吻着陶姐手中的杜鹃花，轻轻说道：“陶姐姐，你对小林子的好，小林子永远记在心上！你若不离，我便不弃！” 陶姐仰起脸，伸出双手，搂住傻子木棍的脖子，亦凑过嘴巴去亲吻着他，喃喃说：“小林子，陶姐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的那种喜欢！” 第206章 金银木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几天下来，陶姐更加深刻地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 没有共同的经历，便不会有刻骨铭心的爱情！ 陪着傻子木棍走了一路，陶姐对这个男人多了一份理解，更多了一份爱意！ 虽然在旅途中，二人没有机会缠绵，但陶姐眼里心里却满是傻子木棍！ 在她走累的时候，傻子木棍背着她走；在她饿了的时候，傻子木棍便去要饭，要来一碗饭，大半都给她吃了，傻子木棍只是象征性地吃几口，便说吃饱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到了下半夜还十分寒冷，傻子木棍便搂抱着她睡，给她以温暖。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家乡慢慢行。 风一阵，雨一阵，绵绵情意春草生。 这天，来到一座高山前，陶姐欣喜地说：“这就是鄂西凤凰山，我的家就在山里面！” 傻子木棍抬头一望，只见眼前都是山，山连山，山靠山，山上有山，山下有山，绵绵延延，无穷无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摇头叹道：“陶姐姐，这么多的山，你家在哪里呀？” “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陶姐嫣然一笑，念了一句诗，算是回应。 二人顺着山路进入山里，一会儿便置身于万山之中，层峦叠嶂，云雾缭绕，恰似仙境一般。 “其实这地方还是蛮好的，换了我，我就呆在山里，一辈子都不出去。”傻子木棍站在山坡上，四下里望着，发出由衷的赞叹！ “小林子，你不知道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么：故乡安不下肉体，他乡放不下灵魂！” “陶姐姐，啥意思？” “没意思。” “没意思是啥意思？” “没意思就是没意思，还能有啥意思？” “我知道了，陶姐姐，你是觉得呆在山里没意思，对吧？” “说下去！” “到了外面，外面是花花世界，你的眼睛都看花了，不知往哪儿看了，却看到了我这个傻子身上，还把我当成你的白马王子！” “嗯，你很聪明，不是傻子，你说对了！” 进入山里，人烟稀少，陶姐的肚子饿了，便叫起苦来：“小林子，我走不动了，脚酸手软肚子饿，两眼冒金花！” 傻子木棍抬头四下里望去，满眼还是山，并不见有人家，便道：“陶姐姐，这儿也看不到人家呀，哪里去讨饭呢？” “小林子，你回想一下刚才我跟你说的那句话：故乡安不下肉体？如果咱们讨不到吃的，岂不是要饿死了？” “是嘛，陶姐姐，我明白了，便是讨饭，也得到有人烟的地方去才行！” “现在咋办？要不，我们歇息一下再走吧？” “我背你吧！” 说着，傻子木棍便走到陶姐跟前蹲下身去，陶姐犹豫了片刻，还是伏到他背上，搂着他的脖子，喃喃说道：“小林子，辛苦你了，我一辈子都要爱你，不会忘记你的！” 傻子木棍轻轻一笑，背起陶姐，却健步如飞。陶姐十分惊讶，这小林子的气力咋就这么长呢？在这陡峭的山路上，背着一个人，还能走得那么快，怪不得那天她们四个都不是他的对手，才几个回合就败下阵来，他这气力真是悠长而且宏大，不可思议！ 山里的天气如同孩儿脸，说变就变，刚刚还是晴空万里，转眼间就乌云密布，阴风怒号。不见闪电，不听雷声，一会儿，一阵急雨噼噼啪啪就落下来了。 二人急忙去寻找避雨的地方。好在山里树多石多洞穴多，他们先跑到一棵树下避雨，看看雨越来越大，又找到了一处山洞，便跑到山洞里避雨。 “好大的雨哦！”傻子木棍看着洞口一片雨雾，又扭头去瞅着陶姐，笑说，“咱们再迟几步，就成了落水狗了。” “你才是落水狗哩，我是落汤鸡。”陶姐纠正说。 “落水狗，落汤鸡，不都是一样么？” “当然不一样！” “有嘛不一样？”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撒，狗和鸡能一样吗？” “也是，咱们既不是狗，也不是鸡，当然就不一样了。” 洞外的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洞内的陶姐身体却瑟瑟发抖起来：“小林子，我好冷！” 原来，经过几天的步行，陶姐已经十分疲惫，刚刚又淋了一阵雨，一连打了十几个喷嚏，她似乎感冒了。 “那……那把湿衣服脱下来吧？”傻子木棍替陶姐脱下身上的湿衣服，二人出来匆忙，并没有带换洗衣服，脱下身上衣服，陶姐身上便光溜溜的了，这下显得更冷，不住地瑟缩起来。 “好冷，小林子，抱抱我！”陶姐没法，只得扑到傻子木棍的怀里，借他身体的一丝温暖。 傻子木棍的衣服其实也淋湿了，但他从小风里来雨里去，习惯了，便是衣服湿了，也只能穿在身上，让其慢慢干燥。 “等一下，我去寻些干柴来点起篝火给你烘一下！”傻子木棍灵机一动。 “想得出，这么大的雨，哪里会有干柴？”陶姐立即反驳。 “外面没有，说不定洞里有撒。”傻子木棍扭头去瞅着洞里，嘿嘿一笑，“这方面我比较有经验，陶姐姐，你就放心吧。” “好嘛，那你小心一点！”这个时候，陶姐想着也只能如此了。 傻子木棍脱下自己的衣服给陶姐披上，自己光着膀子向洞里摸去。 洞里光线越来越暗，走了一程，傻子木棍回头向洞口方向看去，陶姐正向他这里看着，似乎很关心他。 于是，他又向里走着，拐了一个弯儿，这下子洞里完全黑暗下来了，洞口处的陶姐也不见了，傻子木棍便就地一滚，现了本象，变成一条碗口粗细、十丈长短的金环蛇！ 金环蛇在黑暗的洞穴中快速爬行，穿过几处狭窄的隘口，又淌过几处阴暗的地下河，来到一个所在，忽然眼前一亮：只见这里堆满了水桶粗细的木材，恰似一座木材仓库。 金环蛇十分高兴，就地一滚，立即恢复了傻子木棍形像。 他走上前去，取了一根木材便要扛到肩上，却感觉沉重异常，想着寻常树木，干燥了这么久，不会有这么重，便有些惊疑，再细细察看，发现了端倪，心中大喜：原来这是一堆金银木！ 所谓金银木，便是古时富人，或者大军运输大批金银时，将水桶粗细的树木掏空，将金银藏在树木里面，以掩人耳目。 这些金银木是谁放在这儿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放置的人可能在几百年前就死掉了，现在，既然傻子木棍发现了这堆金银木，那么这堆金银木就属于他的了。 当然，还有陶姐，他们可以一起共享这堆金银木的所有权。 难得的一次陪同陶姐回家之旅，虽然累，但收获颇丰，真是祸兮福所伏！ 第207章 野味 傻子木棍确认了这间洞穴的隐秘性，又怕自己找不到，便解开裤子对着金银木撒了一泡尿，闻着自己的尿臊味，满意地笑着：“这下子行了！” 瞅着周围有几片散落的木屑，便捡了起来，抱在怀里，就地一滚，又变成金环蛇的模样，顺着原路出去。 看到亮光的时候，又恢复成傻子木棍的形象出现在陶姐面前。 陶姐看着几片木材，笑问：“没有打火机呀？怎么把这些木材点燃呢？” 傻子木棍笑道：“放心吧，陶姐姐，我有办法！” 便用一根木材在另外一根木材上钻着，不一会儿，烟雾便弥漫了山洞。又过了一会儿，一丝火星从两根木材中冒出，点燃了其余的木材！ 看着越来越旺的火苗，陶姐笑道：“小林子，你还懂钻木取火呀？真心不错！” 傻子木棍将两人的衣服放在火边烤着，陶姐依偎在他的身边，盯着熊熊燃烧的篝火，喃喃说道：“小林子，你真能干，能和你在一起，我感觉真好，真幸福！” 傻子木棍一边烘烤着衣服，一边扭脸去亲吻着陶姐，嘻嘻笑道：“陶姐，我的好处还有好多，慢慢你就知道了。” 正想把发现金银木的事情告诉她，话到嘴边又忍住了。在没有把这些金银木搬完之前，知道这件事情的人越少越好，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最好！ 傻子木棍不说，陶姐自然不知道洞里的秘密。 衣服一会儿便烘干了，陶姐重新穿上，身体顿时觉得暖洋洋的，她一阵激动，又去搂着傻子木棍亲吻起来。 傻子木棍亦去回吻着陶姐，二人在篝火旁热烈地亲吻着，拥抱着。 “小林子，此刻这里要是有一张床该有多好！”亲吻一阵，陶姐喃喃说着，瞅着傻子木棍，眼睛里闪着渴望的光芒。 “好呀，陶姐姐，想睡觉吗？我的大腿就是你最温暖的床！”傻子木棍嘻嘻笑着，向陶姐伸过大腿。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我俩可以一起睡……睡在上面的床！”陶姐的脸被篝火已经烤得通红，此时看起来更红了。 傻子木棍这才明白了陶姐的意思，安慰说：“面包会有的，床也会有的！放心吧，陶姐！” 山里的雨说来就来，说散就散，一会儿雨停了，云散了，太阳也从西边的山梁上露出笑脸来了。 二人走出山洞，伸了一个懒腰，相视一笑：“真好！真舒服！” 陶姐的肚子趁机响了一下，陶姐立即意识到这一天来自己还没吃东西，便苦着脸，哀求说：“小林子，陶姐肚子饿了，啷个办嘛？” 傻子木棍四下里望去，忽然见到有一缕青烟，在不远处的山坳里，冉冉升起，便指着那里对陶姐说：“有烟火的地方一定有人家，我去乞讨一碗饭来。” 陶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摇摇头说：“别看着那里很近，事实上远着哩，说不定你走上一天还不能走到那儿，再走回来，我就真的要饿死了。” “真的呀？有那么远吗？看着挺近的呀！” “你不懂，小林子，我跟你说，你没在山里住过，俗话说，望山跑死马！看着近，事实远。” “那怎么办？” 忽然听到一阵响动，扭头看去，却是一只兔子正惊异地望着他们，似乎在说：这里居然还有两个人呀，跑，还是不跑？ 正迟疑间，傻子木棍却俯身拾起一块小石头向那兔子扔去，正中兔子的脑壳，兔子倒地，挣扎几下，便不动了。 傻子木棍高兴地说：“陶姐姐，有了，咱们可以烤兔子肉吃呀！” 陶姐见他身手不凡，只一下，那兔子便毙命了，更觉佩服无比：“好嘛，小林子，随你嘛，有兔子肉吃，那更好撒！” 傻子木棍上前去捡起兔子，带着陶姐来到一处溪水边，拾起一块锋利的石头便开始剥兔子。 这样的事情对于陶姐来说，觉得血腥无比，在家里时，她是连妈妈杀鸡都不敢看的。可是对于傻子木棍来说，却是司空见惯。他是一个乞丐，遇啥吃啥。别说是兔子，就是老鼠、癞蛤蟆、蜈蚣……只要让他遇上了，他也照吃不误，不能熟食的时候，生食也是常有的事情。 将兔子剥好洗净，傻子木棍又去捡树枝生火。等到把兔子烤熟的时候，天也黑下来了，二人坐在火堆旁，一边吃着烤兔肉，一边闲聊着。 “真香，真好吃！”陶姐吃着烤兔肉，不住口地称赞着，“小林子，我发现你野外生存能力很强嘛！如果你去参军，一定是当侦察兵的料！” “怎么会呢？部队上能要一个傻子当兵？今生大约是不想了，只求来生。托生的时候，不生疾病，健健康康，那样，就有可能去当兵了。” “唉，可惜人生不能重新来过！” “陶姐姐，我觉得我现在这样也是蛮好的，天不拘，地不管，生活自由自在。” “也是，可是你是一个男人，终究还是要承担一定的社会责任才对撒！” “陶姐姐高看我了，我连家庭责任都无法承担，还怎么能承担社会责任呢？” “小林子，我只是这么想的，你不要见怪哈。其实，陶姐在大学毕业时也想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承担起自己的社会责任起来，但是……唉！”陶姐的脸色黯淡下去，长叹了一口气，“混成现在这副模样，我也的确不甘心嘛。” “看来陶姐是一个胸怀大志的人嘛？”傻子木棍抑揄着她，“陶姐姐现在跟着我，是不是很后悔？” “没有。”陶姐摇摇头，“我是后悔当初跟周存根跟错了人，所以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这次回家，还不知怎么面对父母亲哩！” “什么情况？” “当初父母亲送我上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再三告诫我，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但外面的男人很无赖，他们让我擦亮眼睛，不要上了外面男人的当。工作的时候，要好好工作。谈恋爱的时候，要好好地谈恋爱，要找一个正经男人谈恋爱。只有找一个正经的男人谈恋爱，将来才能组成一个正经的家庭！” “陶姐姐，你是说周存根不算是一个正经的男人么？” “他当然不算！他是只看我年轻漂亮，想花几个小钱玩弄我，又不是想正式和我结婚。像我这样的女孩子，他还包养了好几个！” “这个人这么坏吗？那你有没有想过报复他一下？” “他有钱有势，怎么报复他？没等我报复他，他就把我整死了呀。算了吧，这样的事情，想都不要想！小林子，现在我的心中眼中都是你，有了你，我觉得自己很幸福，不去想别的事情了。换句话来说，如果不是他包养我，我还不一定能遇上你哩！” “哈哈，陶姐姐，你真的这么想？” “不这样想，还能怎么想？” 陶姐抬头望了一下天上，天上有一轮皎洁的月亮，便吟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此时有酒，那就完美了！” 第208章 与狼共舞 “酒是没有的，口水倒是有一杯，陶姐姐，要喝吗？”傻子木棍瞅着陶姐，戏谑地说道。 “喝呀，怎么不喝呢？”陶姐自然知道傻子木棍话里的意思，凑过嘴巴来，“我尝尝，好喝不？” 傻子木棍果然将嘴巴盖在陶姐的嘴巴上，一递一口地喂着口水给她，陶姐也不客气，慢慢地咽了下去。 “好喝，真好喝！”陶姐咽完口水，用手指抹了一下嘴角，还不忘将手指放到嘴里嘬一下。 “真的有那么好喝吗？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儿？”傻子木棍嘻嘻笑着。 陶姐没有应答，因为她此时感觉身体里有了一些变化，由内到外，全身竟然暖洋洋的，精神陡增。她心里明白，这是傻子木棍借着机会给她输送内功，让她恢复体力。 陶姐十分感动，慢慢地将身体猫进傻子木棍的怀里，呢喃说道：“小林子，你对我真好！” “没有呀，我只是给一点口水给你吃嘛，有什么好？”傻子木棍嘲弄道，“要是陶姐喜欢吃我的口水，我天天可以给你吃呀！” “嗯，小林子，我……我想吃，但是我怕你身体吃不消呀！” 陶姐看过武侠小说，知道有武功的人如果输出真气，必然会损耗自身功力。严重时，还有可能受到伤害。她现在关心傻子木棍胜过自己，她不想让傻子木棍的身体受到伤害。 “没事，陶姐姐，你放心吧，我自己的身体怎么样，我心里清楚。何况我也只是给一点口水而已嘛。” 陶姐仰起脸，凑过嘴巴去亲吻着他。这个男人，她真的是打心眼里爱上了！ 要是没有周存根那一页该有多好呀，翻开扉页，便是他傻子木棍的名字。唉！可惜人生不能重新来过！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 吃完兔子肉，二人正准备继续赶路，抬头一看四周，四周却是漆黑一团。原来，在他们烤兔子肉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现在，只怕是半夜半了。 “这么快天就黑了么？”陶姐不相信似的，走了几步，离开火堆，站到一处高坡上，四下里望着，除了眼前这堆火是亮的，再也见不到一丝亮光了。天，果真完全黑了下来！ “那咱们就在这里歇息吧！”傻子木棍建议道，他总是随遇而安，哪里黑哪里歇，无所谓的。 “小林子，这山里有狼，还有豹子，咱们不找间屋子歇息，要是狼和豹子来了，咱们怎么办？”陶姐担心地说道。 “是吗？这山里真的有狼吗？”傻子木棍不相信似的，也站到陶姐身边，四下里去望着。 忽然一声长啸打破了夜空的寂静！陶姐吓得赶紧钻进傻子木棍的怀里：“小林子，这是狼叫，狼真的来了呀！” 傻子木棍安慰道：“陶姐姐，甭怕，狼来了，还有我呢，我让它们先吃我，它们吃饱了，就不会吃你了。” “小林子，别这样说，狼要是把给你吃了，我还不得吓死呀，还活得成么？便是要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让狼把我们都吃了，这样就万事大吉了。” 陶姐虽然怕狼，但还是不愿意让狼把傻子木棍一个人吃了。 傻子木棍听了陶姐的话，心中一动，知道陶姐现在心里是真的有他了，他自然也不会抛弃陶姐的。 “放心吧，陶姐姐，这样的场面我见过很多次的，每次都能死里逃生，这次也不会例外！我听说狼怕火，你在篝火边坐着，不要动，我再去弄些柴火来，把篝火烧得旺一点，烧得久一点，等到天亮，狼就走了，咱们就安全了。” “好嘛，小林子，我听你的！”陶姐一想，也只能这样了，如果他们贸然上路，那更危险。 二人刚刚到篝火边坐下，狼群便扑了过来。看见旺盛的篝火，狼群便不敢再进，却盘踞在四周，眼睛闪着晶莹的绿光，低声嘶吼着。这阵势，吓得陶姐钻进傻子木棍的怀里，捂住脸，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大腿。 “甭怕，陶姐姐，有我呢，狼群不会伤害到你的！” 傻子木棍一手轻轻地拍着陶姐的后背，安慰着她，一手去拾起地上的石子扔向狼群。 傻子木棍力大，石子扔出，劲道十足，“砰！”正中一只狼的头颅，那只狼嘷叫一声，负痛倒地，四腿抽动几下，便一动不动了。 其余众狼见此情形，心中惧怕，各自后退数丈，仍然围成一圈，将二人围在核心，似乎不吃了二人，便狼心不甘。 陶姐似乎听到了动静，缓缓地露出头来，看到狼群退后，便知傻子木棍出手了，轻轻问道：“小林子，你把狼群打退了呀？” 傻子木棍点点头，又摇摇头：“没有，它们还在周围，也许要不了一会儿，它们就会扑上来！狼是群居动物，有很强的团结协作能力，它们是不怕死的，尤其是头狼！” “哦，小林子，那咱们今晚是不是要让狼给吃了呀？” “不会！” “这么多的狼，你一个人怎么对付得了嘛？要不，你把我扔出去让狼给吃了，狼吃饱了，就不会吃你了，你就可以得救了嘛。” “陶姐姐，我林昆是那种人么？便是要死，咱们死在一起。如若咱们俩有一人不死，那便是你，而不是我！” 听到傻子木棍说得这么大义凛然，陶姐十分感动，又凑过嘴巴去亲吻着他：“小林子，我跟你说着玩儿的，我知道你不会抛弃我的。我陶彩虹发誓：今生今世，生是你林家的人，死是你林家的鬼！如若你不愿意娶我，我就在林家做你一辈子的丫头。” “谢谢，陶姐姐，你真好！除了我娘，你是对我最好的女人了。”傻子木棍低头去吻了一下陶姐的额头，安慰她说，“你放心，咱们一定不会有事的。几只狼算什么？便是再多几只，我也能应付！” “可是我……我是一个累赘呀，小林子，我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群狼在前，我会拖累你的呀。” “甭说了，陶姐姐，我会用生命来证明，我喜欢你，我爱你！” 听到这话，陶姐心里安定了，伸手去搂着傻子木棍的腰，将脸贴到他宽厚的胸脯上，去谛听着他雄强有力的心跳！ 对于普通人来说，群狼环伺，九死一生。 可是在傻子木棍面前，再多的狼，他也不在乎，只是他怕场面过于血腥，把陶姐吓着了。思忖片刻，他掀起衣服将陶姐的头蒙住，一手搂着她，一手去捡起地上的石子扔向狼群！ 砰！砰！砰！ 随着石子的撞击声，几只狼应声倒地，四腿抽动几下，便一动不动了。 其余群狼看着同伴的尸体，知道此人厉害，纷纷后退，退出数十丈远近，各各发出长长的啸叫，似乎在召唤更多的狼到来。 傻子木棍明白，今晚，他们注定要与狼共舞！ 这是一场恶战，序幕才刚刚拉开！ 第209章 劳而无功 狼是一种群体捕食性动物，一般来说，狼不会单独行动。 一群狼，或三五只，或十数只，出来捕食时，便一齐出动。捕到食物后，便一起分享。有点儿像是人类原始共产主义的社会形态。 今晚，聚集在傻子木棍和陶姐面前的群狼，约有百十头之多，也许它们属于多个家庭，但为了一口吃的，全部都来了，瞪着溜圆、闪着绿光的眼睛，低垂着尾巴，不时地冲着二人发出嘷叫，似乎不把二人撕碎吃掉，便不甘狼心！ 傻子木棍自然不怕群狼，但为了陶姐的安危，他也得小心应对。为了场面不过于血腥，他一直收敛着手段，便是向狼群扔石子，也只是点到为止，并不一定要把狼的脑袋击碎，弄得狼血满地。 可是那些狼并不退缩，虽然死了不少伙伴，但它们越聚越多，一层又一层。可是它们也并不靠近二人，只是远远地围着，时而看看将要熄灭的篝火，时而看看二人。似乎在等着篝火熄灭之时，它们便一拥而上，将二人撕碎吃掉。 傻子木棍很快明白了群狼的意图，瞅着奄奄一息的篝火，思考着应对的方法。 忽然想到白天避雨的山洞，如果他们躲到山洞里去，扼守住狭窄的洞口，这些狼自然就攻击不到他们了。 想到这儿，低声对陶姐说：“陶姐姐，咱们回山洞里去，那里比较安全。” 陶姐答道：“小林子，你自己作决定吧，便是要死，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傻子木棍去火堆里取了一根正在燃烧的木材，挥舞着，顿时火星四溅，群狼一见，纷纷逃避。 傻子木棍一手抱着陶姐，一手持着火棍，循山路而上。 群狼虽多，却也不敢近身，只是不远不近地尾随着，竟然像是夹道欢送他们二人上山一般。 一会儿，傻子木棍抱着陶姐便来到山洞，他将陶姐轻轻放下，安慰说：“陶姐姐，没事了，你在里面躲着，我在外面挡着，狼再多，也奈何不了咱们！” “好的。”陶姐依言躲在傻子木棍的身后。 傻子木棍又用手中的火棍点燃了山洞中没有燃尽的木材，火光照处，群狼纷纷退避！ 陶姐一看，笑意盎然：“小林子，你真聪明，还知道这么做！换成我，吓都吓死了！” 傻子木棍嘿嘿一笑，不置可否。 由于有篝火在前，洞口狭窄，群狼只敢在洞外观望，不敢靠近洞口，二人躲在洞里，倒也安然无恙。 时间一久，陶姐瞌睡上来，打了一个哈欠，嗫嚅着说：“小林子，我……我想睡觉觉了，好困嘛！” 傻子木棍低头去看着地下，地面上还是蛮平整的，灵机一动，脱下衣服铺在地上，嘻嘻笑说：“陶姐姐，没有床，只能搭个地铺让你睡了。” 陶姐此时哪里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便扑到“地铺”上，滚动着身体，盈盈笑说：“太好了，这地铺太舒服了！小林子，你也来一起睡吧！” 伸手去拉着傻子木棍，将他拉到地铺上。傻子木棍看着洞外的狼群，摇摇头：“陶姐姐，我不困，你睡吧，我要守护着你！” 说着，亦坐了下来，伸直两腿，给陶姐当枕头。 陶姐心中十分感动，伸手去搂着傻子木棍的腰，将头埋进他的两腿之间，喃喃道：“小林子，我爱死你了！” 傻子木棍亦心有所动，伸手去抚摸着她的头发：“陶姐姐，但愿我们永远彼此相爱吧！” 有了傻子木棍的护持，加上这几天长途跋涉，已经很疲惫了，陶姐很快就睡着了。 借着篝火的光亮，傻子木棍低头去看着她，只见她面容姣好，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黛，发不染而漆，两肩滚圆，屁股肥硕，大腿敦实，小腿修长，一句“天下之尤物”非可以形容也！ 他林昆生来脑壳愚笨，三岁不会说话，五岁死了父亲，十岁死了母亲，流浪街头，以乞讨为生，何德何能，与此“天下之尤物”同床共枕、恩爱缠绵？ 如若不是师父治好了他的脑疾，还教会他一些本领，他又怎么能引起这个女人的注意呢？饮水思源，师父对他乃有再造之恩！ 想起师父，他本是世外高人，不食人间烟火，天下之大，众生芸芸，怎么会注意到他头上来了呢？真是不可思议！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因缘巧合么？ 既然与师父是因缘巧合，那与陶姐她们自然也是因缘巧合了。他们会有结局么？他们会成正果么？ 他本是修练一千五百年的金环蛇，不知犯了什么天条被贬下人间，来到人间，受尽各种苦楚，这是他命中注定，该有此劫难么？ 如果他是来渡劫的，那银环蛇呢？ 银环蛇投生王怀中家，从小娇生惯养，飞扬跋扈，颐指气使，享受了父母的关爱，童年时的无忧无虑，少年时的健康成长，青年时的学有所成，她好像不是来渡劫的，而是来享受的嘛！ 他们之间，似乎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怎么可能像师父说的那样，他们要成为一对夫妻呢？癞蛤蟆常与天鹅相提并论，那也只是在这一句中：癞蛤蟆想吃天鹅屁！ “癞蛤蟆想吃天鹅屁”？这不是痴心妄想么？ 忽然又一想，他现在才是王梦婷呀，那个叫王梦婷的985女大学生才是真正的傻子木棍撒！ 这么说，他已经代替傻子木棍与五个女人发生关系了。对于傻子木棍来说，是福？还是祸？ 转而又一想，他是王梦婷还是傻子木棍真的有那么重要么？重要的是他现在是一个男人，而怀里正躺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从玩弄他，到喜欢他，再到爱上他，似乎是在一瞬间得到转变升华的。 而现在，他必须对她负起责任来，因为一群狼就在洞外，正窥伺着他们，一旦他们失去防备，那些狼就会冲进来撕咬他们，将他们碎尸万段，并吞下肚子里去，连一根骨头都不剩！ 不管前世如何，也不管今生如何？只管现在！现在的他，却是傻子木棍，他是一个男人，他需要为怀里的女人负责！ 对呀，他是金环蛇，他是下凡来渡劫的，战胜群狼，也许正是他要渡劫的一部分嘛！ 唐僧去西天取经，要历经九九八十一难，而他下凡来渡劫，自然也要经历许多磨难，方成正果嘛。 篝火慢慢地暗淡下去，洞外的天渐渐地亮了起来，狼群守候良久，劳而无功，亦渐渐散去。 瞅着怀里的陶姐，她依然睡得如此香甜，嘴角翘起，像是在做一个非常开心的梦一般。 群狼已去，放松下来，他亦感觉有些疲惫，便闭上眼睛，歇息着。 第210章 叹息 陶姐醒来，睁开眼睛，瞅着傻子木棍，只见他双目微闭，两眉略蹙，鼻梁高耸，两耳低垂，长发篷乱，面容清瘦。真是越看越爱，便凑过嘴巴要去吻他。 傻子木棍也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着陶姐，嘻嘻笑道：“醒了？” 俯下身去，让她吻了一下，自己也去回吻着她。 幸福的一天，从一阵热烈的亲吻开始！ 亲吻良久，二人起身，陶姐将地上的衣服拿起来，拍去灰土，给傻子木棍穿上。 “谢谢！”傻子木棍携了陶姐的手，二人走出洞外。 洞外一片光明，二人相视一笑：“又是一个好天气！” 然后二人又开始了一天的行程。走不多远，傻子木棍忽然叫道：“陶姐姐，有件事情忘了！” “什么事情？” “昨晚那几只死狼，咱们可以带回家吃的。” “哦，小林子，你不嫌麻烦么？很重吧？咱们也没什么可以挑的呀？” “我有办法。” 傻子木棍拉着陶姐来到昨晚烤兔肉的地方，那几只死狼果然还在那儿，并没有被狼群拖走。 数一数，有七只之多。他瞅了一下四周，找到一根手臂粗细的树枝，又去瞅着陶姐身上，陶姐不明白他的意思，傻子木棍却上前脱了她的裙子，撕成长布条，捆住几只狼的脚，叉进那根树枝中，做一担儿挑着。又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让陶姐穿上。 陶姐瞅着自己的模样，笑道：“这下好了，我也成了一个男人了。其实，做男人挺好的。” 忽然想到一件事情，脸却红了，扒到傻子木棍的耳边，轻声说道：“小林子，你挺……挺好的。” 傻子木棍嘿嘿一笑，亦轻声打趣说：“陶姐喜欢挺好，那就挺好！陶姐也挺好的！” 说着，提起树枝，挑到肩上。二人又顺着山路往陶姐家的方向走去。 山路上偶尔遇到行人，看到二人，又看到傻子木棍挑着的几只狼，吃惊不小：“小伙子，这是你打的狼么？” “嗯。” “用什么打的？” “石头。” “石头也能打狼？还打死这么多，这本事可不小！要是上战场，你一定是一个很不错的军人！” “现在是和平年代，不打仗了，不用上战场！” “不当军人，当警察也可以呀。如果当上警察，你一定是一个很不错的警察！” 一路上听着路人对傻子木棍的夸赞，陶姐心里也美滋滋的，想着回去见父母，这样的女婿儿应当能让他们满意吧！ 黄昏时分，终于走到了陶姐的家门口，陶姐让傻子木棍在门外，自己先进屋去，大声叫了起来： “爸！妈！我回来了！” 陶爸陶妈正在灶房做晚饭，听到叫声，不以为意，以为自己的耳朵听岔了。直到陶姐跑进灶房，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才晓得是女儿在喊他们。几年不见，女儿终于回来了！ 陶爸陶妈心情激动，急忙站起来：“虹儿，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提前打电话给爸妈说一声？” 又问陶姐吃饭了没有？肚子饿不饿？再看到陶姐衣着怪模怪样，有些不解，连忙问这是怎么了？连衣服也没有么？怎么穿着男人的衣服？ 陶姐不答，回身跑到门外，拉着傻子木棍进屋，对陶爸陶妈介绍说：“爸！妈！这是我男朋友林昆。” 陶爸陶妈又急忙去跟傻子木棍打招呼：“快坐！快坐！” 看到傻子木棍挑着的几只死狼，却以为是狗，惊讶地问，“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在外面买的吗？干嘛要买那么多的狗呀？他是狗贩子么？” “爸！妈！这不是狗，这是狼！凤凰山的狼！”陶姐自豪地说。 “狼？凤凰山的狼？这七只狼都是买的吗？” “不是，这七只狼都是他打死的！” “啊，都是他一人打死的吗？” “当然，不是他还能有谁？” “不会吧？你们没坐车回来？走路回来的？” 听到这话，陶姐一下子眼泪就冒出来了，扑到陶妈身上号啕大哭起来。 陶爸看到傻子木棍还挑着狼，连忙让他放下，又去找来一把尖刀，对傻子木棍道：“小伙子，还得麻烦你，咱们一起去后院溪边把这些狼都剥了吧！” “好。”傻子木棍点头答应，挑起七只死狼，跟着陶爸来到后院。 一条清澈的溪水从后院缓缓流过，几块青石板架在小溪上面，陶家日常洗菜洗碗洗衣服就这样用水，很是方便。 陶爸要将傻子木棍肩上的担子接下去，傻子木棍摆摆手：“挺重的，我自己来。” 陶爸知道七只狼的斤两不是他能承受的，便指着地下说：“小伙子，快放下吧，别闪着腰了。” 傻子木棍依言放下，陶爸开始剥狼。 一边剥，一边询问着傻子木棍的一些情况：“小伙子，你姓啥？哪里人呀？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哪所大学毕业呀？和我家虹儿认识多久了？” 傻子木棍一听这么多的问题，有些傻眼，不知如何回答，只得实话实说：“我……我姓林，叫林昆，但大家都叫我傻子木棍。” “傻子木棍？什么意思？” “我生下来时脑壳有毛病，就是一个傻子。” “你是一个傻子？” “嗯。” “你是我家虹儿的男朋友？” “也算是吧，陶姐姐喜欢我，我也喜欢她。” “你喜欢她，她喜欢你，这不就是男女朋友了吗？我家虹儿是不是跟你一样，也是脑壳有毛病呀？” “这……我不太清楚，她的脑壳好像……好像没毛病吧？没……没听她说起过呀？” “那肯定是有毛病撒，不然的话，一个脑壳正常的女孩子怎么会去找一个脑壳有毛病的男孩子做男朋友撒？” “她……她愿意呀！其实……其实我也没打算娶她做老婆的。” “这样就更好了。既然你不打算娶她做老婆，那你们就可是做普通朋友嘛，不要做男女朋友，你们不般配！” 二人正说着，陶姐提来一只水桶，预备着装狼杂用的。听到爸爸这么跟傻子木棍说话，便不高兴地说：“爸，有些事情你不懂，不要乱说！还有，我自己的婚事，我自己作主，你们也不要干涉！你们要是干涉，我就永远不回来了，再也不踏进这个家半步！” 听到女儿说得这么决绝，陶爸不敢吭声。数年前，女儿为了要跟那个什么周存根一起，也是好几年不回家来看看，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再要闹僵了，她可能就真的说到做到，永远不会回来了！ 女儿的爆脾气，陶爸心里是清楚的。女大不由爷，她有自己的主张和见解，并对自己的终身大事有最后的决定权，旁人，就算是父母亲，也没有办法左右的。 陶爸看了女儿一眼，看她身上还穿着一件男人的衣服，便关心地问：“你的衣服呢？怎么穿成这样？” “爸，我和周存根一刀两断了，我什么都没有要他的，连一件衣服都没要！” “好，这样最好！家里还有你的旧衣服，应当可以穿的，你妈妈都给你洗干净了，放在柜子里放着，你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一下！” 又看着傻子木棍，对陶姐说，“还有他，也去洗洗吧，换身干净衣服，他没有衣服的话就穿我的！” “是，谢谢爸爸！” 陶姐高兴地拉着傻子木棍进屋去了。 陶爸看着他们的背影，摇摇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第211章 分享狼肉 听到二人说要洗澡，陶妈急忙准备洗澡水。 傻子木棍却说：“陶姐姐妈妈，不用给我准备了，我一直用冷水洗澡。” “这怎么行？天气寒冷，用冷水洗澡容易感冒的。”陶妈瞅着陶姐，似乎是征询她的意见。 陶姐笑道：“没事，你不用管他，只管给我烧一桶热水就行了。我去给他找换洗衣服来。” “你们没带衣服回来么？”陶妈疑惑地看着二人。 “没有，除了七只狼，我们啥都没带。”陶姐淡淡地说。 “好嘛，那你有自己的旧衣服，你自己找去。我去帮他找几件你爸爸的衣服给他换上。” 陶妈说着，便去房间柜子里找来几件陶爸的衣服，拿给傻子木棍。 傻子木棍接过衣服，又来到后院，对陶爸说：“我要洗澡了，陶姐姐爸爸，不会碍着你的事吧？” 陶爸急忙阻止说：“你不能下去，我洗了狼的血水，很脏很腥！” “那我……”傻子木棍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陶爸起身，领着傻子木棍出了后院门，来到墙外，指着不远处的一片水潭说：“去那里洗吧，那里的潭水干净一些！” 傻子木棍点点头，便向水潭走过去，脱了衣服，跳进潭中。 潭水清澈、冰凉，不过对于傻子木棍来说，这都不是事儿。他游过来，游过去，像是一条鱼儿。忽然，好奇心起，便现了本相，却是一条水桶粗细、十丈长短的金环蛇，在潭水中翻波起浪，兴致勃勃。 陶姐洗完澡，换上干净衣服，来到后院，便问小林子去哪儿了？ “小林子？谁是小林子？” “还能有谁？我的男朋友呗！” “他去外面水潭里游泳去了。” “外面水潭里的水那么凉，洗了不得感冒呀？” “他自己要洗冷水澡的嘛，又不是我不让他洗热水澡！” 陶姐便说我去找他，要是他感冒了，看你怎么办？ 陶爸听了，看着女儿气乎乎的样子，心说又不是我让他去洗冷水澡的，是他自己要去洗冷水澡的，他洗冷水澡感冒了，关我什么事情呀？这女儿，真是白养了。都说女生外向，还真是一点儿不假！ 陶姐出了后院，来到水潭旁边，向水潭中望去，却不见傻子木棍的身影。 “这个小林子，去哪儿了呢？” 陶姐心里正疑惑，忽见水潭中一阵波浪翻腾，一条大蛇若隐若现，顿时吓得惊叫起来：“快来人呀，小林子让大蛇给吞了！” 听到叫声，陶爸陶妈飞奔而至，陶姐指着潭中说：“爸！妈！小林子不见了！” “你这女儿，是不是眼睛发花了？你自己看看，那潭中正在游泳的人，不是你的小林子，还能是谁？大呼小叫的，自己吓自己！”陶爸陶妈不以为然地说。 陶姐一听，又忙向潭中望去，果见傻子木棍正在潭中自由自在地游着，忙笑道：“真是眼睛看花了，刚刚我还以为……” “总是你以为，你以为……什么时候你以为是对的？？”陶爸陶妈嘟嘟囔囔地走了。 陶姐向潭中的傻子木棍招手喊道：“小林子，快上来，潭水里面冷，小心感冒了！” “没事，我再游一会儿就上来！”傻子木棍答应着，向潭边游来。 游到潭边，陶姐伸出手去，傻子木棍拉着她的手，陶姐稍一用力，将他拽上岸来，拿着干毛巾替他擦着身上的水渍。擦到丹田那地方时，瞅着四下里没人，便急急忙忙地亲吻了一下。 “瞧你，身上都起鸡皮疙瘩了，快穿上衣服！小心感冒了。” “没事，陶姐姐，从小我就习惯了，便是大冬天，我也是洗冷水澡。” “小林子，刚刚吓了我一跳！” “什么情况？” “我走过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你，却看到水潭中有一条大蛇，一条好大的蛇，我以为……” “怎么啦？” “我以为你被大蛇吞了哩！你要是被大蛇吞了，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那你知道我该有多伤心呀，小林子。” 傻子木棍看到陶姐说着说着，眼睛都红了，知道她是动了真感情，便笑道：“陶姐姐，我还以为你说我就是那条大蛇呢！要是我是那条大蛇，你怕不怕？” “怎么会呢？你怎么会是那条大蛇呢？就算你是那条大蛇，我也不怕！” “为啥？” “你是一条好大蛇、善良的大蛇撒！又不会害我，我干嘛要害怕呀！小林子，你听过《白蛇传》的故事吗？” “听过。” “那你该知道，《白蛇传》里有一个白蛇精变成人，一个女人，一个漂亮的女人，她爱上了许仙，给许仙做老婆，还生下了一个儿子，这个儿子最后还中了状元。这故事多美！你要是大蛇，我也给你生一个儿子，把儿子陪养成状元之才！” “真的吗？陶姐姐。” “当然是真的，我爱你，小林子！不管你是什么，人也好，蛇也好，我都爱你！” 傻子木棍穿上衣服，将陶姐揽入怀中，亲昵地说：“陶姐姐，你的心，我已经知道了，前面便是千难万难，我也不会辜负你的！” 二人一阵亲吻，良久分开，陶姐扭头去看着家的方向，叮嘱说：“小林子，我知道你心实，不会说话，那么你在我父母面前，就尽量少说话。他们肯定是不希望我找一个傻子给他们做女婿的。其实，你也不傻，你很聪明，但他们不知道，不了解你，他们只从表面上看人，你不要介意，甭管他们，只要我喜欢你，我愿意嫁给你，其他人的态度，就不要管了，好不好？” “好嘛，陶姐姐，我听你的。”傻子木棍点头应允。 “走，小林子，咱们回家吧！”陶姐去携了傻子木棍的手，二人手拉手往家里走。 进入后院，只见后院已经挤满了人，大部分陶姐都是认识的，都是左邻右舍的，陶姐和他们打着招呼，并向他们介绍着傻子木棍：“林昆，我的男朋友！” “恭喜！恭喜！虹儿，什么时候办喜事，我们来喝喜酒！给你包红包！”大家都嬉笑颜开，说着吉祥的话语。 “快了！快了！”陶姐亦很开心，“办喜事的时候，一定请你们来喝喜酒！红包必不可少哦！” 看着爸爸将剥好的狼放在一张案板上，用一柄大刀剁成一块块的，来人一人提了一块，兴高彩烈地走了，这才明白他们来家的目的。 有狼肉与大家共分享，自然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陶姐也并不计较爸爸将这些狼肉给大家分享了。 相反，她还觉得十分骄傲，因为这是傻子木棍的猎物，而傻子木棍则是她的男朋友。男朋友获取的猎物与大家分享，自然也会得到大家的夸赞。有什么事情能比赢得大家的夸赞更让人开心呢？ 众人提了狼肉，渐渐散去。陶妈叫道：“虹儿，开饭了，和你男朋友一起来吃饭吧！” “来了！”陶姐应了一声，拉着傻子木棍的手，向堂屋走去。 第212章 一家之言 坐席的时候，陶妈让傻子木棍上位去坐，陶姐不肯，拉着傻子木棍坐在下座，这也是她在家里时曾经的座位。 陶妈笑说：“他是新客，理当上坐。” 陶姐摇摇头：“他不习惯的，跟我坐在一起最好了。” 陶爸在一边说：“行嘛，不要让来让去了，就随便坐嘛，又不是请客喝酒，论什么座位嘛！” 陶妈见说，也只得罢了。见陶爸手里拿着一瓶白酒，又去拿子两个一次性塑料杯，陶爸开了白酒，给傻子木棍倒了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笑说：“小伙子，第一次到家里来，没什么好吃的，也就一杯浊酒，咱们喝一杯。” 傻子木棍嘻嘻笑着，不置可否。 陶爸见状，竟不知他是何意，便去看着陶姐。 陶姐笑道：“他不会说话，那就少说几句吧，只管喝酒便是。” 陶妈看到陶爸脸上不悦，忙打圆场说：“到家里来了，就不用拘束，随便说，随便吃，随便喝！” 傻子木棍瞅着和蔼可亲的陶妈，想起自己的妈妈来，心有所感，忽然说：“陶姐姐妈妈，你说话真好听，待人真好，像我娘！” 陶妈听了，觉得他说话怪怪的，不像是一个正常人说话的样子，也去瞅着陶姐。 陶姐心里明白，忙掩饰说：“小林子是一个孤儿，从小没有爹娘。有人对他好，他就觉得这个人像他的爹娘，他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 “懂得感恩的人才会有出息的，才会对人好的！”陶妈忙接口道。 陶爸端起酒杯，呷了一口酒，傻子木棍依样也端起杯子，呷了一口酒。 瞅着傻子木棍的样子，陶爸终于忍不住了，对陶姐说：“虹儿，你现在也老大不小了，本来这些话我是不想说的，但现在也不得不说了……” “爸，有话你就说吧，我听着哩！”陶姐笑眯眯地回应着，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那我就说了嘛。当初，你在读大学的时候，我曾建议你，如果同学中有合适的男同学，你可以跟他谈恋爱。那时候，你没谈，没谈就算了！” “唉，有什么可谈的，毕业即失恋，最后也走不到一起，还不是分手！” “可是你毕业后，我让你找一个有正经工作的男娃谈恋爱，可是你也不听，偏偏找上一个有家有室的男人，如果他能离婚跟你结婚，倒也罢了，可是他既不愿意离婚，又不愿意跟你结婚，他只是想包养你。包养算是说得好听一点，其实就是在玩弄你！” “吃饭吧，这些话啥时候不能说，偏要在这个时候说！”陶妈见陶爸越说越不成话了，便出来打岔，看着傻子木棍，还向陶爸使着眼色。 陶爸心里明白她这是说，女儿的新男朋友在场，他怎么能去揭女儿的短呢？可陶爸有他自己的想法，依然继续说：“这几年，虽然你觉得你的日子过得不错，要吃的有吃的，要喝的有喝的，要玩的有玩的，开心至极，快乐无比！但我跟你说过，这种日子是兔子尾巴，长不了的。现在，你是不是应了我的话了？” “嗯，爸，我错了。”陶姐老老实实地回答着，“那时候，我不是年轻吗？又被周存根几句甜言蜜语所蛊惑，便迷了心窍了，只以为他为了我可以离婚的。”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是一句俗语，却说明了一个深刻的道理，爸爸过的桥比你走的路多，吃的盐比你吃的米多，见的鬼比你会的人多。人情世故，比你清楚得多。你那一点儿小心思，爸爸看得穿，难道那个周存根看不穿么？最后吃亏的还不是你！” “当家的，有客人在，你就少说女儿几句吧！”陶妈怕傻子木棍脸上难堪，不时去阻止着陶爸说话。 可陶爸像是故意对傻子木棍说出这些话一般，继续说着：“人生短短几十年，想找一个喜欢的人并不容易，要找一个你喜欢他，他又喜欢你的人，那便难上加难了。若要别人喜欢你，你便要喜欢别人。你不喜欢别人，别人也不会喜欢你。便是喜欢，也不会长久的。” “陶姐姐爸爸，你……你放心吧，陶姐姐喜……喜欢我，我……我也喜欢陶……陶姐姐！”傻子木棍似乎听懂了陶爸的这几句话，连忙插话说。 陶爸听到傻子木棍这话，转脸去瞅着陶姐：“他，他还有这口吃的毛病么？” “没有！没有的事！”陶姐急忙掩饰着，“他是紧张，紧张了，才这样的。我不是说过吗，他不太会说话，所以紧张起来，更加不会说话。” 陶妈也打着圆场说：“这孩子是一个孤儿，想来学说话的时候，没人教他，他说话便迟钝了。” “对对对！”陶姐急忙点赞，“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小林子五岁时便死了爹，十岁时便死了娘，他一直一个人生活，所以说话少了，不会说话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陶爸摇摇头，又说：“虹儿，我看你还是知错不改嘛！” “怎么啦？爸爸。” “当初我劝你不要跟那个周存根来往，你不听，现在后悔了吧？净身出户，说出去，多丢人呀，做小三让人给甩了！还不知你受了多大的委屈，有没有叫人给你打一顿，你看你连一件像样的衣服也没穿出来，光溜溜的跑出来了，这是什么情况？你不说，我也知道！唉！” “爸，我自己愿意的，我什么都不要他的，和他断绝一切关系，这样不好么？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么？” “是呀，虹儿，你说得对，我是想要这样一个结果，但这个结果如果早出现几年，那就好了撒。” “人的认识都是有阶段性的，那时候我还没有认识到周存根的无耻，所以我对他还抱有希望。现在，这一切希望都化为泡影了，我就要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撒。” “虹儿，你重新开始的生活就是要和他在一起么？” 陶爸说着，用筷子指了一下傻子木棍。 “对呀，小林子对我好，我对他好，他未婚，我未嫁，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可是他说他不愿意娶你为妻的嘛？” “没有的事，那是他说……”陶姐有些编不下去了。 “陶姐姐爸爸，你……你放心，只要陶姐姐对我……我好，我就会一直……一直对……对她好的！”傻子木棍接话说着。 “对呀，爸！妈！你们听到了吧，他说的，他会对我好的！你们就放心吧！”陶姐乘机补充着说。 “嘴上说好有什么用？生活生活，生活是需要本钱的，衣食住行，哪一样不需要钱？外面的钱很多，但赚到自己手上来，满足日常生活的需要，还是要有一些本事的，他有么？” 听到陶爸这么一问，陶姐也不知如何作答，扭头笑对傻子木棍道：“小林子，我爸问你拿什么来养我呀？” 傻子木棍有些木然地摇摇头，半天方说：“我……我去乞讨，讨上一碗饭，我……让陶……陶姐姐先……先吃！” 听到这话，陶爸和陶妈面面相觑：女儿的新朋友，难道是一个乞丐不成？那还不如周存根呀！ 第213章 儿女情长 看到爸妈疑惑不解的样子，陶姐盈盈一笑：“爸！妈！你们放心吧！我自己选择的路，就是哭着也要走完！” “可是……可是虹儿，你是我们的女儿，亲生的女儿，你的幸福就是我们的幸福！如果你得不到幸福，那我们把你养这么大，又图什么呢？” 陶爸陶妈有些无可奈何地说。 “我相信我这一次不会看走眼的！你们放心吧，小林子对我很好的！” “光一个好字有什么用？人生世上，要吃喝拉撒，哪一样不得要钱？你又没个正经工作，他……他也是这个样子，那你们以后怎么生活？怎么养娃？还要让娃读书上学吧？” “没事，你们放心吧！等这次回到省城，我就去找一个正经工作，跟他生活在一起！我相信，凭着我的能力，养活一家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陶爸陶妈见女儿说得那么坚决，也不好多说什么，便扭脸对傻子木棍嘱咐说：“小伙子，既然虹儿愿意跟着你，我们做父母的，也没有什么意见，从今天起，我们就把虹儿交给你了，你可得好好地待她。她从小没吃过什么苦，脾气也不好，你可要担待她一点，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跟我们说，我们去教育她，你可千万不要打她呀！” 听到这话，陶姐既感动，又好笑：“爸！妈！小林子对我很好的，很听我的话的，他怎么会打我呢？你们不要多想了！” 傻子木棍却插话说：“陶姐姐打不过我的！” 陶爸陶妈指着脑壳，瞅着陶姐，轻声问道：“虹儿，他这儿是不是有点儿毛病？” 陶姐也不想隐瞒父母亲，点点头，却又说：“没事，我晓得的，他对我百依百顺，他对我很好，你们就放心吧！” “你知道他脑壳有毛病你还要跟他呀？你这大学是不是白念了？脑壳念出毛病来了？” “没有呀，我正常得很呀！” “那你……” 陶爸陶妈摇摇头，埋头吃饭。 吃完饭，陶妈便要给傻子木棍安排睡觉的房间，陶姐低声说：“妈，小林子晚上就跟我一起睡吧？” 陶妈摇摇头：“哪有女儿在娘家跟男朋友一起睡的呀？都要分开睡的。再说，你们还没有结婚，就睡在一起，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没事，我们在省城一直睡在一起的。” “外面是外面，家里是家里，十里不同风，五里不同俗！让你爸晓得你们睡在一起，他又要闹了。” 听到妈妈这么说，陶姐也只好罢了。可是家里房子不多，也仅有陶姐卧室后面一间房是空起的，可以摆下一张床。于是陶妈喊着陶姐一起，去抬了一张竹床放进去，又拿了被子、枕头去铺上，对傻子木棍说：“小伙子，晚上你就睡在这里吧！” 傻子木棍看着刚铺好的床，嘻嘻笑道：“谢谢陶姐姐妈妈，谢谢陶姐姐！” 陶妈听了，对陶姐笑说：“你说他傻，他还不傻哩，他还知道说谢谢，还知道先谢谢我，再谢谢你！” “妈，我就说了，他不傻，你们就是不相信撒！” “不是我们不相信，这小伙子看起来，哪一点儿都像是一个傻子嘛！” 安排好床铺，陶妈出去了，一会儿又走进来，拿出一个小布包，塞给陶姐：“这是一万块钱，是我和你爸省吃俭用节约下来的，你们现在什么都没有，要是回到省城，要租房子住，还要吃饭，还要慢慢地找工作，这钱本来想留着给你出嫁时买嫁妆，看样子留不住了，今天先给你，以后就没有了。” 陶姐听了妈妈的话，既辛酸，又感动，推辞说：“妈，不用，我自己能挣钱！这钱你和爸爸留着吧！” 陶妈摇摇头：“还是你带在路上吧！俗话说得好，穷家富路。看你今天回来，通身没有一件整齐的衣服，跟一个乞丐没什么两样！” 陶姐笑说：“妈，不瞒你说，小林子本身就是一个乞丐，我也想跟着他一起去做乞丐哩，他做乞丐公，我做乞丐婆！做乞丐也没有什么不好嘛，这次我们回家，一路上就是乞讨回来的。不过，都是他去讨饭来给我吃。” 陶妈听了大惊：“虹儿，你真的要跟一个乞丐过一辈子吗？我以为是你说着玩儿的，这小伙子长相看上去也不差，只是脑壳不大灵光，原来他还真是一个乞丐呀？虹儿，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妈，我还有一句话没跟你说哩，小林子不仅是一个乞丐，还是一个乞丐头儿。” “乞丐头儿？什么意思？” “你没看过武侠电视吗？武侠电视里不是有一个丐帮么？小林子就是丐帮的总帮主！” “那有什么用？又不是什么县长、市长、省长，又不拿工资，不能养活你，还要你去养活他。” “有些话说了你也不明白，总之，女儿觉得这次选择是正确的，他对我好，我也对他好。至于跟着他，是享福，还是吃苦，我有心里准备，反正我不怕！” “跟一个乞丐一路，说出去，岂不是丢老陶家的脸丢大发了？以后，这陶家冲的人到省城去，看到你们沿街乞讨，回来一说，让你爸和你妈的老脸往哪儿搁？” “没事，看到陶家冲的人，我们就躲避一下，不让他们看到我就是！” “虹儿，都是爸妈从小惯坏了你，你才变成这个样子了！” 面对女儿的娇惯蛮横，陶妈也无可奈何，只能摇头叹息！ 母女俩坐在床沿，闲说一阵，陶妈起身：“虹儿，这几天你也累了，早点儿休息呀！晚上不要到他那里去睡，听到没有？” “好嘛，妈，你也早点儿休息。” 陶姐将陶妈送出房门，回身进房，便将房门拴上，来到后房，看着躺在床上的傻子木棍便扑了上去，亲吻着他：“小林子，晚上我要和你一起睡！” 傻子木棍惊愕地说：“陶姐姐，刚刚陶姐姐妈妈不是说咱们不能睡在一张床上吗？” “我不管！我就要和你一起睡！”陶姐三两下便脱去衣服，光溜溜地钻进被窝中，搂着傻子木棍热烘烘的身体，呢喃说着，“小林子，我们好几天都没做……那……那事儿了，我……想……要！” 傻子木棍还在纠结之中，陶姐又伸手去熄灭电灯，又替傻子木棍脱起衣服来。 堂屋中，陶爸看着陶妈，轻声地问：“他们睡觉了？” 陶妈点点头。 “他们怎么睡的？一起睡的吗？” “你问这么多做啥子？他们想在一起睡就在一起睡呗！又不是那小伙子的主张，是你家闺女的主张！” “虹儿……虹儿？” “甭管他们了，现在不同于往日，女儿大了，她有自己的想法了，你去干涉，便是做恶人，还于事无补。我看这小伙子必定有什么过人之处，才会让虹儿这么喜欢他，只是我们不了解他罢了。” “一个傻子，会有什么过人之处呢？说不定是周存根不要她，她破罐子破摔，随便找一个乞丐做给周存根看的。” “啊，当家的，你怎么能这样想呢？那你看在咱们陶家冲，有谁能用石头打死七只狼？” “没有，放眼整个凤凰山，能徒手打死七只狼的人，我是第一次见到过。” “这不就结了，这小伙子能徒手打死七只狼，可见他不是一般人。虽然他说话有些傻头傻脑，但正是这样的人实在，能听虹儿的话，能让虹儿放心，至于能不能赚钱，赚钱多少，那又有什么打紧呢？” “好嘛，也许你说得对。” “你也累了，我也累了，虹儿他们休息了，咱们也都早点儿休息吧，明天还要请客呢！” 第214章 山村之夜 山村的夜晚，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狗吠。 几天不能与傻子木棍好好地娱乐一回，陶姐急不可耐，关上房门，脱了衣服，便钻进傻子木棍的被窝中。 “小林子，想死我了！”陶姐将身体紧紧地贴过去，两手肆无忌惮地在傻子木棍的身上掏摸着，又替他脱去裤衩。 “陶姐姐，我想问你一件事？”傻子木棍似乎有话要说。 “什么事情？等一会儿再说吧，现在没空！”陶姐一边说着，一边自己动手了。 “陶姐姐，陶爸陶妈是不是不喜欢我？如果他们不喜欢我，还会同意咱们俩在一起吗？” “没事，他们不是不喜欢你，而是担心我。” “为啥？” “他们怕我掉进一个坑，又掉进一个坑！” 怕傻子木棍不懂，陶姐又解释着，“做父母的，有哪个不希望儿女过得幸福呢？他们养了我二十多年，还供我上了大学，这二十多年，不要说用了许多钱，就是心血，也该费了不少吧？” “那是。”傻子木棍表示赞成。 “费了那么多的心血，又费了那么多的钱，到头来，儿女如果过得不幸福，他们岂不是很伤心，觉得自己的钱白花了，心血也白费了？” “有道理！陶姐姐，你真会说，继续说下去吧，我喜欢听你说话，每次听你说话，我觉得都是一种享受！” “油嘴滑舌！小林子，我这么跟你说吧，我爸我妈那里你不用管，只要我喜欢的，他们就不会反对。即使反对，也反对无效！” “我觉得还是让他们喜欢为好，不然的话，他们真的好伤心嘛！” “话是这么说，但我们拿什么让他们喜欢呢？那天你是看到的，我从那个家里出来，什么都没要，换洗衣服，手机，钱包，化妆品，等等这些，统统没要！为了你，我坚决与那个周存根一刀两断，再也不要有任何牵连！” “谢谢陶姐姐，你对我真好！” “从此以后，我就把人生的幸福寄托在你身上了，你明白吗？小林子。” “我……我努力吧，争取让陶姐姐的生活过得好一点！” “其实，日子苦一点也无所谓，只要你真心对我好就行了。我说过的，你做乞丐公，我就做乞丐婆，我们要生死一处，不离不弃！” “好嘛，陶姐姐，我听你的，生死一处，不离不弃！” “小林子，我要为你生儿育女，让他们叫你一声爸，叫我一声妈，然后，我们把他们都培养成状元之才。” “是不是就像那个……那个《白蛇传》里说的那样？” “对呀，你真聪明，还记得《白蛇传》呀，我说的就是那个意思。” “那咱们谁来当白蛇？谁来当许仙呢？” “小林子，自然我做白蛇，你做许仙嘛。白蛇是女的，许仙是男的。” “要不这样，陶姐姐，你做许仙，我做白蛇，如何？” “你又不是女的，我也不是男的嘛。” “也对，不管谁做白蛇，谁做许仙，都成，反正我们俩永远在一起，可好？” “当然好撒，如果……如果你不喜欢我，我就去死，跳进咱们家后面那个深潭里去死！我知道那里面有一条大蛇，我就让那条大蛇把我吞掉！” “陶姐姐，别呀！” “小林子，那你要答应我，要永远喜欢我？” 傻子木棍沉吟一下，点头应允：“好呀，陶姐姐，我答应你，只要你喜欢我，我就喜欢你！只要你爱我，我就爱你！” “这才是我爱恋的小林子！” 陶姐知道傻子木棍是一个实心人，不会说谎，因而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誓言一般郑重！她俯身下来，凑过嘴巴去亲吻着傻子木棍。 傻子木棍亦去回吻着。二人在狭窄的竹床上，共同演奏着一支“吱吖”曲。 一曲演完，陶姐气喘吁吁，躺在傻子木棍身侧，亲昵地说：“小林子，我爱死你了，你让我感觉好幸福呀！” 傻子木棍亦侧身相对，伸手去抚弄着陶姐，亦用柔和的声音说着：“陶姐姐，只要你喜欢，我就陪着你！” “经常拉着你做这件事情，你不会嫌我烦吧？小林子。” “怎么会呢？陶姐姐，虽然我傻，但我也知道男女之间，只要喜欢的人，就会做这种事情的。” “可是，小林子，我觉得很奇怪呀，你怎么会懂这些事情呢？是王姑娘教你的，还是秦姐她们教你的？” “没有，我自学成才。” 听到这话，陶姐笑了起来，伸手去捏着傻子木棍的鼻子，戏谑地道：“好一个自学成才！那你现在是硕士，还是博士呀？” “在陶姐姐面前，充其量算是一个小学生吧！” “哟嗬，还谦虚起来了哈！” 想了一下，伸手去抚摸着傻子木棍，压低声音说着，“小林子，你真行！才一会儿，你就……” 话才说了半截，又趴到傻子木棍身上去了。 山村的夜晚，万籁俱寂，除了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狗吠，还多了一支“吱吖”曲。 另外一间房里，陶爸和陶妈在商量着明天接客的事情： “娃他娘，你真的想虹儿嫁给那个傻子么？” “当家的，虹儿都把男朋友带回家了，还能怎么地？何况他们现在不都是睡在一起了吗？你还能把他们分开呀？” “这小伙子是一个傻子嘛，虹儿怎么能找一个傻子做男朋友呢？我实在想不通呀！” “你想不通那就想不通嘛，只要虹儿想得通，她自己愿意就可以撒。” “我怕她将来生活不幸福嘛，她这样做，可能只是跟那个周存根分手之后，心里置气，随便找一个男人，做给周存根看的撒。” “哦，你还希望虹儿去跟那个周存根吗？虹儿也说过，周存根可不止包养她一个女大学生呀，在周存根的眼里，虹儿只不过是一件玩物，玩过了就甩了。” “那她也该去找一个正常男人吧？不能找一个傻子男人撒？” “我看这个小伙子不错，年纪与虹儿般配，对虹儿也好，虹儿也对他好得不得了。” “我没看出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当家的，你用心想一下嘛？从省城到咱们这山里，路隔几百里，二人没有坐车，一路乞讨回来的，都是那小伙子去讨来供着虹儿，这份情，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做得到的。这一路上花费了十几天，不容易嘛。你细细地想一想，是不是这个理？” 陶爸默然，半晌方说：“唉，我只是不甘心，为嘛虹儿一个女大学生，要找一个傻子做男朋友呢？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该让她上学，留在家里还能给你做个帮手，洗衣做饭，总能做一些家务活吧？就是田里地里，下种，锄草，打柴，也可以呀！” “当家的，说不定这傻子有一定的过人之处撒，不然，怎么能让虹儿动心，又这么死心塌地地跟着他，还带他回来见我们呢？就像你刚刚说的，在凤凰山，能徒手打死七只狼的人，你是从来没有见到过的，这不就说明这小伙儿不错吗？” “嗯，不错是不错，但最终还是错了，一个女大学生找一个傻子男人做男朋友，这便错了。” “当家的，那你说明天还要不要请客？” “当然要，虹儿都把男朋友带家里来了，咱们也不能怠慢人家，请客还是要请的，至于以后他们成与不成，那只有顺其自然撒。” “这话还说得差不多，我也是这个意思！” 二人商量已定，便安心休息，很快便进入梦乡。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狗吠，并没有打扰他们的梦境！ 第215章 八公 次日早起，陶爸陶妈便忙碌起来。按照当地习俗，一面着人去请亲戚朋友，一面购置各样食材，预备筵席。 听到外面一片喧闹声，陶姐急忙爬起来，又推着傻子木棍，让他起床。打开房门，看到屋里一派喜庆模样，便去问陶爸陶妈：“咱家这是要办酒席吗？为啥呀？” 陶爸陶妈答道：“为你们撒！你把男朋友都带回家了，咱们总得表示表示吧？不能委屈了人家的孩子嘛。” 陶姐听了，十分高兴，瞅着傻子木棍，盈盈笑道：“小林子，咱爸咱妈同意咱们的事情了，以后，你可得改口叫爸叫妈了，再不要叫陶姐姐爸爸，陶姐姐妈妈，多生份！” “哦，晓得了，陶姐姐！”傻子木棍乖觉，连忙赶着陶爸陶妈叫道，“爸！妈！” “哎！”陶爸陶妈爽快地答应着，又忙着招呼宾客去了。 陶姐看见爸爸妈妈忙忙碌碌，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便拉着傻子木棍从后院出去，沿着溪边慢慢走着。 “小林子，我爸我妈现在可是把你当成真女婿了，你可不要辜负我哟！” “陶姐姐，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就愿意娶你！” “好，我答应你，小林子，我陶彩虹愿意嫁给林昆为妻，永不变心，天地为证！” “只要陶姐姐愿意嫁给我，我林昆也愿意娶陶姐姐为妻，永不变心，天地为证！” 二人各诉衷肠，如释重负，仿佛完成一件人生大事一般。 来到水潭边，陶姐想起昨日情景，扭脸去望着傻子木棍，又去看着水潭。 “陶姐姐，你是想下去游泳么？”傻子木棍故意问道。 “我才不敢哩！”陶姐如实回答着，“这水潭里的水冰凉入骨，便是夏天，我也不敢下去，现在还是春天，更不敢下去了。亏得你身体好，在水里游了那么长的时间，也没见你感冒！小林子，你的身体真棒！” “陶姐姐，我从小就习惯了的，便是下雪的冬天，我也是洗冷水澡呀。所以，尽管潭水冰凉，我也不怕！要不要我再下去游给你看看？” “别别别，小林子，我怕你下去了就起不来了！” “为嘛？” “昨天我到水潭边的时候，明明看到水里有一条很大的蛇，也可能是龙，只有龙才会有那么粗，那么长的。要是你下去惊动了它，它一口把你吞了，我又救不了你，没有你，那我岂不是要伤心死了。” 听到这话，傻子木棍心里十分感动，他伸手将陶姐揽入怀中，安慰她说：“好嘛，陶姐姐，我……我不下去，我在岸上陪着你走走！” 二人顺着溪边继续往前走着。看到溪边的野花，陶姐去摘了许多，捧在手上，递到傻子木棍面前，妩媚一笑：“小林子，香么？” “香！跟陶姐姐一样，香喷喷的。”傻子木棍答道。 “好看么？” “好看！跟陶姐姐一样好好看！” “小林子，你不傻嘛，还知道夸赞人！” “我……我……” 陶姐看到傻子木棍有些脸红，怕他尴尬，便扑到他怀里去亲吻着他，傻子木棍亦回吻着。 亲吻良久，二人分开。又沿着溪边走了一程，陶姐回头望着自家屋子，笑道：“小林子，咱们快些回去吧，时间不早了，别让爸爸妈妈在家等着咱们回去开席哩！” 拉着傻子木棍的手便往回走，走进后院，陶妈一见，便说：“总算回来了，正等着你们哩。” 今日筵席是为傻子木棍举办的，傻子木棍便是主角，坐主席。 傻子木棍扭捏着不肯去坐，拉着陶姐的手不放。陶姐安慰说：“小林子，今天这酒席是特地为你办的，你不坐，没人敢坐哦。” 推着傻子木棍坐到主席，旁边二人都是陶家至亲。一个是陶姐的叔叔，一个是陶姐的舅舅。 这三人坐下了，其余众人各依自己与陶家的亲疏关系坐下。 正要开席，陶爸却问：“八公怎么没来呀？” 陶叔摇摇头说：“八公脾气古怪，不来也罢！” 陶妈说：“还得请八公来坐坐。” 陶姐说：“我去请八公吧！” 说着，便要出门去请八公，陶爸摆摆手，阻止说：“还是我去请吧！你去请，他不一定来！” 陶爸出门，时间不长，果然将八公请了过来。 傻子木棍便要起身让座，陶爸却说：“今天你是主客，那是你的座位！八公是陪客，该坐这儿。” 安座已毕，筵席开始。陶爸取了一大盘鞭炮到大门口放起，众人齐声赞道：“好响的鞭炮，大吉大利！” 陶姐知道这酒席上没有自己的位置，但她又担心傻子木棍无法应对这场面，别弄出尴尬的事情出来，尤其是那个八公，一言不合，便要为难人。于是，站在一旁观望着。 八公是一个须发皆白的长者，他的辈份比陶爸陶叔还要高两辈，陶家冲的陶姓人家就数他的辈份最高、年纪也最大了。凡陶家冲的人家有红白喜事，总会请八公到场。如若不请他，便会让全村人说话，不懂礼数。 这八公坐席，开始总以沉默示人，等到他的话匣子一开，满桌子便尽是他的唾沫星子乱飞，没有别人说话的份了。是以知道他这习惯的人，与他同桌坐席的时候，酒菜一上桌，便抢着吃喝，等到他说话的时候，大部分宾客都吃饱喝足，离席了，便是他爱说啥说啥了。 陶爸陶妈自然知道八公的习惯，傻子木棍却不知。陶姐也不知，因为大部分时间，她都在学校念书，即便她在家的时候，也很少去坐席。 菜上六道，酒过六巡，八公咳嗽一声，瞅着傻子木棍，开口问道：“后生贵姓？” “我……姓林，叫林……林昆，不过大家都叫我……我傻……傻子木……木棍。”傻子木棍有问必答。 “傻子木棍？有何意思？”八公不解，皱了一下眉，继续问道。 “没……没意思，就……就是大家这么叫我……我而已。如果说要找……找出一点意思来，也没……没意思。”傻子木棍像绕口令一样说出这番话来，众人听了，都扭头去望着站在一旁的陶姐。 陶姐急忙打圆场说：“他……他不是口吃，他是有点儿紧……紧张而已。一会儿习惯了就好了。” 八公可不管她，又继续问傻子木棍道：“后生哪里人氏呀？” 傻子木棍听不懂这文绉绉的话，便去望着陶姐。陶姐急忙解释说：“他是鄂东人。” 众人笑道：“你们俩，一个鄂东，一个鄂西，隔得那么远，这以后你要是嫁到鄂东了，想回娘家，可也不是那么容易呀。” 陶姐笑道：“喜欢上了，没办法！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嘛。” 八公又继续问：“鄂东哪里呀？” “林家大塆。”傻子木棍这回听懂了，便抢着答应。 “鄂东林家大塆？你是鄂东林氏？”八公脸上肃然起敬，站起来给傻子木棍作揖。 他这一举动将满堂屋的人都弄得莫名其妙，因为大家从来没有看到过八公给别人行礼，只有别人给他行礼的份！而且别人给他行礼的时候，他还爱理不理，更别说他主动给别人行礼了。 傻子木棍也忙站起来，有样学样，也给八公作揖。 八公却拱手说：“不敢！不敢！请坐！请坐！” 众人心里疑惑，便问：“八公，为何行此大礼？” 八公捻须微笑：“说来话长，今天却不敢说了，当着贵客之面，一会儿说得唾沫星子飞起，你们吃不好喝不好不打紧，打扰贵客吃不好喝不好，就是小老儿的罪过了。” 他这么一说，大家的好奇心更重了，纷纷要求他说明缘由？ “你们一定要我说？” “一定要说。” “果真要说？” “果真要说！”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你们就洗耳恭听！” 第216章 故事 八公呷了一口酒，又捻了一下胡子，瞅着众人，方侃侃而谈： “当年红巾军在鄂东起事，徐头领手下有四大悍将，便是林李陈韩，人人都有万夫不当之勇！屡战屡胜，只杀得官军大败亏输，闻风丧胆！官军见势不妙，便采取各个击破之方针，收买其中陈韩二人，将徐头领、林悍将、李悍将谋害。其后人死的死，亡的亡，烟消云散。真个是其兴也忽焉，其灭也忽焉！” “八公，你说的这些故事，历朝朝代起事的人，不都是这个结局么？有什么新鲜的？与咱们有一毛钱关系？还值得你老人家给林家小子作揖？”众人不解，纷纷提出疑问。 八公笑道：“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愿闻其祥！” “你们可知道咱们陶家从哪里来的？” “难道咱们陶家不是土生土长的鄂西人？咱们世代住在这凤凰山里呀？未必是从鄂东搬迁过来的不成？” “对头，你们总算说对了，咱们正是从鄂东搬迁过来的，严格来说，是兵败之后，逃避官军打击，一路扮成乞丐乞讨过来的。见此深山老林，便安顿下来，休养生息，以图东山再起。” “现在天下太平，大家安居乐业，还用得着东山再起么？便是想东山再起，也没有人敢领头起事呀？” “你们又说对了，便是咱们试图东山再起，也没人敢领头起事，因为咱们就不是那领头的料！” “八公，咱们还是不明白？” “有什么不明白的，请讲？” “鄂东林李二家，烟消云散，与咱们陶家有什么关系呢？” “咱们陶家原本是林家亲军，也即是扈从，专门负责保护林悍将的护卫军。林悍将死后，陶家护着林家仅存的一位公子叫林如海的逃到鄂西，隐居在这凤凰山。” “后来呢？” “后来，直到改朝换代之后，林家人思归故里，返回鄂东，定居林家大塆。咱们陶家有一支后人跟随林家返回鄂东，更多的陶家子孙则继续留在鄂西，并未回去。” “八公，你说的事情太久远了，咱们这些人何曾听说过呀？还有，时代都变化了，现在讲人人平等，咱们陶家与林家也不再是隶属关系了，也没有必要那样做了吧？” “要不怎么说你们年轻，不懂人情世故呢？老一辈人讲究的就是人情世故撒！陶家曾经是林家的扈从，只要陶家没有人翻到林家上头去，那陶家便永远是林家的下属，必须尊敬林家人，因为林家曾经是陶家的主人！” “那与这小伙子也没多大关系吧？” “关系虽然不大，但是咱们陶家不能失了礼数，他还是代表林家的后人，而我也代表的是陶家后人嘛。” “这林陶两家还有这样的渊源，如若不是虹儿牵线，咱们还蒙在鼓里了。” “时过境迁，一代人自有一代人的活法，咱们陶家冲距林家大塆有千里之遥，以后这些事情便湮没于历史之长河中，不会再被人提及了。” 顿了一下，八公缓缓说道，“其实还有一件事情，不知真假？” 众人急忙问道：“什么事情？八公，你快说说？” “当年兵败西逃，还带着许多金银珠宝，这些金银珠宝都藏在水桶粗细的圆木中……” “把金银财宝藏在圆木中？这是何故？” “扮作运输木材的商人撒，这样就躲过了官军的盘查了。这些金银珠宝运到这里来了之后，藏于凤凰山之中，当年也是为了东山再起之军需。” “后来呢？” “后来不知所终，没有人知道这笔财富藏于何处了。” “也是，凤凰山那么大，山洞那么多，随便找一个山洞藏起来，外人就找不到了嘛。” “你们想得太简单了！” “怎么回事？还有更复杂的内情不成？” “当然撒。水桶粗细的圆木不是一两个人能搬得动的，需要很多人，对不对？” “对呀。” “从鄂东搬到鄂西，走的是扬子江水路，再搬到山里去，耗费的人力物力，也不是一星半点儿，至少得有数百人甚至上千人参与。当然，参与者多数并不知情，知情的只是少数人。这少数人为了多数人不泄漏机密，便将多数人杀死，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泄漏机密的。” “这……这也太残忍了吧！” “想想当年修筑秦始皇陵的那些工匠吧？” “那还不是一样的残忍！反正死的都是平头百姓，对于当官的来说，根本也无所其谓，死了就死了呗。” “你们这句话也说对了，为了防止泄漏机密，几个当官的便杀死了搬运工，抛尸扬子江。” “八公，即便杀死了搬运工，知道秘密的人还是有不少嘛？” “你们又说对了，知道秘密的人都要死，于是大家互相残杀起来，杀到最后，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个秘密了。” “那也不至于吧？总还会留下一个人，或者一个什么标记？要不然的话，这么多的金银财宝岂不是永远藏于深山老林，不见天日了？” “你们想要知道的也正是八公想要知道的，但实话跟你们讲，八公也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真假！” “八公，你都不知道？那这件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说来话长，长话短说，我也是小时候听大人们讲故事听来的。现在都过去七八十年了，当年讲故事的人都作古了，我这个听故事的人也快作古了。我要是不说，你们就永远不知道有这个故事了。” “故事？”众人笑道，“这样的事情也只能当故事听听而已，不能当真。你要是当真了，你就输了。” “是啊，那么多的金银珠宝藏在深山老林里，你就是看到了，你一人也搬不动。惊动了旁人，大家众口相传，官家一来，就给你没收了，你也就白忙一气！” “对头，八公说得对，是这么一个理。” “有它没它，大家都只能过平常的日子，不敢一夜暴富，对不对？” 众人点头称是：“各人的财富都有定数，不是你的，你也只能做个保管，说不定还会招来杀身之祸！” 傻子木棍一直默默地听着，并不开腔，心里却在想着，原来那山洞里的金银木居然与他林家大有渊源！ 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能不能物归其主呢？他得谨慎行事，不能操之过急，欲速则不达。一旦官方知晓此事，他就落空了。 故事讲完，八公起身告辞，众人笑道：“八公今天一改往日习惯，不喷唾沫星子了呀，真是难得一见！” 送走八公，众人意兴未已，议论纷纷。又看着傻子木棍，便酒兴顿起，纷纷起身给他敬起酒来！ 这一番敬酒，仿佛预示着酒宴才刚刚开始！ 第217章 闹酒 众人举杯，纷纷向傻子木棍敬酒。 有几个陶家的后生，与陶姐都是同辈人，或称兄，或道弟。他们有的喝着啤酒，有的喝着白酒，喝啤酒的来敬酒的时候，要求傻子木棍喝啤酒。喝白酒的来敬酒的时候，要求傻子木棍喝白酒。 傻子木棍来之不拒，不管白酒啤酒，一口一杯。 陶姐在一边看着，担心起来：“小林子，别喝急了，慢慢喝。” 有几个老成的亲戚也劝道：“人家是新女婿，第一次上门，你们可得悠着点儿，不能把人家灌醉了出洋相，闹笑话。” “就是新女婿闹酒才有意思撒。”陶家的后生笑着说，“你们不喝酒，只管吃菜，把嘴堵上，不要多言！” 这几句话把几个说话的人都噎住了，他们果然不再相劝，只管吃自己的，喝自己的。 轮番敬酒的后生中，为头的叫陶大有。陶大有的父亲叫陶明望，与陶姐的父亲陶希望是嫡亲兄弟。因而陶大有与陶姐便算得是堂兄妹，傻子木棍便是陶大有的堂妹夫。 陶大有亲自敬酒，陶姐便不好阻拦，只是叮嘱傻子木棍道：“小林子，少喝一点，别喝急了，喝醉了。” 陶大有一挥手，笑道：“虹儿妹妹，你放心，咱们兄弟伙喝酒，只喝好，不喝倒！” 众人亦说：“对头，今天是林妹夫第一次来陶家，只喝好，不喝倒！” 陶大有率先上阵，他喝的是白酒，他先给自己的塑料杯中倒满了白酒，又拿来一个塑料杯也倒满了白酒，递给傻子木棍，亲热地说：“林妹夫，今天初次相识，借花献佛，我先干为敬！” 说着，便咕嘟咕嘟把一杯白酒喝了下去。 傻子木棍见状，也端起酒杯，嘻嘻一笑，正要喝，陶姐连忙说：“小林子，我替你喝吧！” 众人说：“这可不行！酒桌上只有男人替女人代酒的，从来没听说有女人替男人代酒的！” 陶姐只得作罢，看着傻子木棍端起酒杯把一杯白酒喝完，关切地问：“怎么样？小林子，没事吧？” 傻子森棍摇摇头，又是嘻嘻一笑。 接下来又是陶家的一个兄弟来给傻子木棍敬酒，他喝的是啤酒，他也将两保塑料杯倒满了啤酒，自己端起一杯，又给傻子木棍递上一杯，自己先喝了，然后看着傻子木棍，那意思便是他喝干了，你也得喝干！ 傻子木棍自然不懂拒绝，端起杯子，咕嘟咕嘟将一杯啤酒也喝干了。 “好！”众人都齐声叫好。 接下来又是一个喝白酒的，也倒了两杯白酒，一人一杯，敬酒的先干了，傻子木棍也只得干了。 就这样，几个人轮番上阵，一杯白酒一杯啤酒地灌着傻子木棍。众人都在指望着把傻子木棍灌醉，好看他出洋相。 可是喝了半天，他们却失望了，率先撑不住的不是傻子木棍，而是陶家的这些兄弟们。 陶大有眯着眼睛，吃惊地盯着傻子木棍，嘀咕着：“这人是什么酒量？咱们几个人只喝着一种酒，而他却换着喝，居然他没有喝倒，我们几个却受不了了，真是咄咄怪事！” 陶爸陶妈在灶房听说外面在斗酒，忙跑出来，在一边观战，看到自家女婿勇战陶家几兄弟，把几兄弟喝得东倒西歪，他却没事人儿一般，还嘻嘻笑着，心说这傻子的本事可真不小，原来他是深藏不露嘛，难怪女儿对他那么痴情！ 心里的一个疙瘩也慢慢地解开了，觉得这个女婿儿也是可以接受的。这年头，只要人有一样超出常人的本事，便不会饿死。他们听说外面有些公司专门招会喝酒的人，出席宴会时，给老总顶酒。 又一轮敬酒下来，陶大有终于撑不住了，借口上厕所，溜到一边去呕吐起来。 其余几兄弟没有主心骨，便没有了动力，亦都坐在凳子上，瞅着傻子木棍，似乎在看着一个怪物。 傻子木棍嘻嘻笑着，举着酒杯，旁若无人地说：“我……我来敬……敬大家一杯！” 说着，先干了一杯白酒，然后又干了一杯啤酒。这意思是说，喝白酒的他也敬了，喝啤酒的他也敬了，他可是尽到礼数了。 众人见他喝干两杯酒，都面面相觑，因为他们实在来不得了。 陶姐为避免众人尴尬，拉着傻子木棍下桌，附在他耳边说：“小林子，你赢了，你把他们都干趴下了，咱们不理他们，咱们去房里歇歇！” 将傻子木棍拉进了房间，让他坐在床沿上，又去给他倒来一杯浓茶，陪着他坐着，不时地观察着他的举动，见他没有什么异常举动，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主宾离席，其余人众亦渐渐散去。 陶爸陶妈收拾了锅碗飘盆，忙碌完毕，也进来看视傻子木棍，见他无事，便笑说：“这小伙子酒量挺大的，真是海量，满陶家冲可能找不出第二个有这么大的酒量的人了！” 陶姐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有这么大的酒量的。” 傻子木棍嘻嘻笑道：“我还可以喝的，他们不能喝了。” 陶姐摆摆手：“以后你一个人在外，不要这样喝了，喝醉了，容易出事的。” “好嘛，陶姐姐，我听你的。”傻子木棍爽快地应允着。 陶爸陶妈见傻子木棍没事，又有女儿在一旁看顾，便出房忙自己的去了。 傻子木棍看到他们出去了，拉着陶姐的手，低声说：“陶姐姐，有一件事情我想跟你说，不知道怎么说？”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小林子，咱们之间，没什么不可以说的！” “可是，陶姐姐，如果我不说，我觉得对不起你！如果我说了，我怕给你给陶爸爸陶妈妈带来杀身之祸！” “这么严重呀？那是什么事情呀？小林子，你说得我心里怕怕的，要不，你还是不说吧！” “也行，以后我再跟你慢慢地说。” 傻子木棍想定了主意，便拉着陶姐的手，抚摸着，又将陶姐的手贴到自己脸上，挠着。 “陶姐姐，你的手像我娘的手。” “屁话！我是你老婆，不是你娘！” “好嘛，陶姐姐，你是我老婆，不是我娘。可是，可是我还是觉得你像我娘呀！” “行嘛，你说是那就是吧！也许，也许你觉得我对你好，像你娘一样对你好，对不对？”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不会说话，让陶姐姐生气了。” “小林子，我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我跟你娘还是不一样的！” “有嘛不一样？” “你娘生了你，养了你，她能全心全意地为你着想，而我……我却不能！” “为啥？” “我还得为我着想，其实我是为我着想，才跟你在一起的。” “只要你喜欢我，愿意和我在一起，那就行了呗，何必还想恁多！陶姐姐，有时候糊涂一点不是更好么？便是一个聪明人，也装作糊涂一点，有时候还免去许多麻烦事情呀！” 听到这话，陶姐姐如梦方醒般看着傻子木棍：“小林子，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呀！” 傻子木棍嘻嘻笑道：“陶姐姐，是不是有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觉呀！” 第218章 狼嘷 休息一阵，便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晚餐比较简单，都是中午酒席吃着剩下的菜肴。 陶爸端着酒杯子，瞅着傻子木棍笑道：“小伙子，你酒量大，你随便喝，我陪你喝一杯。” “陶爸爸，你客气了。”傻子木棍嘻嘻笑说，“其实我也不会喝酒，都是他们逼我的。” 陶姐却说：“小林子，爸爸这是客气话，意思是让你陪他喝两杯。” “好好好，我听陶爸爸的！”陶姐发话了，傻子木棍连忙答应着。 “我来给你们倒酒！”陶姐自告奋勇，接过爸爸手中的酒瓶子，给二人的杯中倒起酒来。 陶妈接二连三将热菜热汤端了出来，看着三人说：“难得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一回团圆饭，要是你哥在家，那就更好了。” 陶妈口中所说的“你哥”便是陶姐的哥哥陶家宝。陶家宝出国留学十多年，开始还有书信电话回来，后来便杳无音信，不知下落！ 山遥路远，陶爸陶妈亦只能望洋兴叹，无计可施。有心出国去寻找，他们连一个字母都不认识，出门便是睁眼瞎，又怎么向人打听陶家宝的下落呢？ 听到妈妈提起哥哥，陶姐安慰说：“妈，你放心吧，也许某一天哥哥突然就回家来了哩，就像我一样，几年没回来，这不是突然就回来了么！” “你们兄妹俩，没一个是能让人省心的！”陶妈摇头叹息。 “吃饭喝酒，说那些不高兴的事情干嘛？”陶爸摆摆手，举起酒杯对傻子木棍说，“咱爷俩喝酒，不听她们说话！” 傻子木棍扭脸去看着陶姐，陶姐微微一笑，似是有所鼓励。 喝了三杯酒，陶爸的话也多了起来，瞅着陶姐，对傻子木棍说：“小伙子，我知道你是一个实诚的人，不会玩滑稽，我们把虹儿交给你，我们放心！” “谢谢陶爸爸的信任，我一定会好好待陶姐姐的！”傻子木棍亦应诺。 “如果你们不愿意去外面打工，其实在家里种几亩田地也可以过得下去的。咱们这里，要山有山，要水有水，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陶姐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傻子木棍瞅着陶姐。 陶姐摇摇头说：“凤凰山虽好，毕竟不是小林子的家乡。女人嘛，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将来，我还是要和小林子一起回鄂东去的。林家大塆才是我们最后的归宿！” “其实，咱们陶家也是从鄂东搬迁过来的，你跟着他到鄂东去，也可以说回老家去！”陶爸笑道，“真是女生外向，一点儿都不错的。这个家是留不住你们的了。” 陶姐想起一件事情来，又问：“爸，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听八公说陶家从鄂东搬迁过来的时候，还带了许多金银珠宝装在圆木中，这是真的吗？你可听说过？” “听他乱说！”陶爸摇摇头，“你八公那个人说话，十句顶多有一句是真话，其余九句，多半是假话！几百年前的事情，口口相传的故事，你能相信？再说，便是有，偌大的凤凰山，方圆数千里，你也找不到那些金银珠宝藏在哪儿了！便是找到了，官方也会给你收去，你又能落到一分钱好处去？” 顿了一下，又叮嘱说，“虹儿，这样的一夜暴富的想法，想都不要想！人还是要脚踏实地去干，凭着自己的劳动得来的幸福，那才是真的幸福！凭着自己的劳动赚来的钱，用起来才不会烫手！” 听到陶爸这么一说，傻子木棍赶紧点头：“陶爸爸说得对！陶爸爸说得对！” 陶姐撇撇嘴巴，嘟囔着：“我不过是随口问问，你们俩就联合起来对付我，我给你们把酒倒上，你们多喝几杯，把你们的嘴巴堵住！” 陶妈急忙打着圆场说：“虹儿，咱们是普通人家，靠双手勤扒苦做过日子，一粥一饭，都来之不易。你爸说得对，一夜暴富的想法是不对的，想都不要想！几百年前的事情，有哪个去论证呢？” 陶姐听着全家人都在针对她，不由得笑道：“我错了，都是我好逸恶劳，不该有一夜暴富的想法，行不？” “有想法是好事呀，万一实现了呢？”傻子木棍忽然冒出了一句，“陶爸爸，陶妈妈，陶姐姐，不是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么？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大家说，对吧？” “小林子，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呀，可是爸爸妈妈他们不相信撒！” 陶姐听了傻子木棍的话，觉得自己找到了同盟军，赶紧与傻子木棍站在一起。 “你们年轻人呀，想法不得了，其实，我们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想法，就想着天上突然掉一个大馅饼砸到我们头上，我们拿着就吃，吃饱了就睡。醒来后，再掉一个大馅饼下来……” 陶爸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大家都跟着笑了起来，晚餐的气氛倒是蛮融洽的。 吃过晚饭，看看天色尚早，陶姐便拉着傻子木棍在房前屋后闲逛起来，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才进屋。 洗漱过后，陶姐先将傻子木棍安排去后房竹床上睡着，自己回到前房大床上躺着，一会儿陶妈走进来，坐到床沿，拉着陶姐的手，轻轻地摩挲着，叮嘱说：“晚上在自己床上睡，不要睡到他床上去，你爸会不高兴的。” “知道了，妈！”陶姐答应着。 娘儿俩又说了一阵闲话，陶姐打了一个哈欠，把身体往被窝里缩着，看着妈妈道：“妈，你去睡觉吧，我也要睡觉了！” 陶妈扭脸向后房望了一眼，再次叮嘱说：“虹儿，女孩子要矜持一点，不能处处就着男朋友。虽然我知道你很喜欢他，但这是在我们家里，不是在他家里，懂了么？”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妈，你别再哆嗦了，你快去吧，我要睡觉了！” 说着，扯起被子将头蒙上。 陶妈见状，摇摇头：“这女儿，没治了。” 起身走出房去，出去时返身将房门带上。 陶姐听到关门的声音，知道妈妈出房去了，便连忙下床，蹑手蹑脚地走到房门边，轻轻地将房门拴上。回身便进了后房，钻进傻子木棍的被窝中。 傻子木棍见了，吃惊地问：“陶姐姐，陶妈妈不让咱们睡在一起的呀？不然，陶爸爸会不高兴的！” “他不高兴，我还不高兴哩！”陶姐不由分说，伸手便去搂着傻子木棍，“小林子，以后不管在哪儿，我都要和你睡在一起，我现在是你名正言顺的老婆了！” 说完，便凑过嘴巴去亲吻着他。 傻子木棍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只得由着她了。 二人正亲昵着，忽然一声狼嘷传来，接着更多的狼嘷声传来！ 二人吃了一惊，面面相觑：发生什么事情了？ 第219章 善意的谎言 狼嘷声过去，有人高声叫喊着：“出事了！出事了！” 陶姐和傻子木棍急忙分开，穿衣起床，打开房门，来到堂屋。陶爸陶妈也已经起床，正要打开大门，回头见二人，急忙叮嘱说：“不要到处乱跑，可能野狼吃人了！” “啊！”陶姐和傻子木棍都吃了一惊，“还有这种事？” 陶爸陶妈跑到大门口，看到有人从门前匆匆跑过去，忙询问是怎么一回事？ “还能有啥事？野狼吃人了呗！” “在哪里？谁？” “还能有谁，陶大有呗。” “大有？他怎么会让狼给吃了呀？” “不晓得，去看看就晓得了嘛！” 那人说着，便向陶大有家的方向奔去。 陶爸陶妈回身对陶姐和傻子木棍说：“你们在家呆着，把大门拴上，不要到处乱跑，我们去看看就回来。” 说着，也往陶大有家的方向奔去。陶姐瞅着傻子木棍问：“小林子，你怕不怕，咱们也去看看？” “陶姐姐，我不怕，你想去，我就跟你一起去！”傻子木棍答道。 “好！”陶姐有了傻子木棍作陪，胆气自然就强壮起来，拉着傻子木棍的手便往陶大有家的方向奔去。 到了陶大有家门口，那里已经围着许多人，陶大有的尸体放在一张竹床上，几个女人伏在尸体上痛哭，还有几个男人站在旁边抹着眼泪。 陶姐认得，这些哭泣的人里面有陶大有的母亲、妻子，还有他的女儿。陶大有的女儿看上去有七八岁的样子，那痛哭的声音尖锐凄厉，要把众人的心都撕碎了。旁边的几个男人却是陶大有的父亲和弟弟们。 原来，陶大有兄弟四人，老大陶大有，老二陶二有，老三陶三有，老四陶四有。四兄弟中，只有陶大有结了婚，生了娃，其余三兄弟虽然都到了可以结婚成家的年龄，但都还没有结婚，甚至连对象也没有。究其原因，都是因为家里穷呗！ 正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中午在陶姐家吃酒席时，陶大有听到八公说起几百年前有一批金银珠宝藏在凤凰山，便动了心思，借着酒意，带着自家几位兄弟进山寻找。 到黄昏日落时，当然一无所获，正要返回，谁知遇上了群狼，陶大有为了掩护其余三兄弟，抡起长棍与狼搏斗，终究寡不敌众，让群狼给咬伤了。 三个弟弟拼死将他从狼口里抢回来，由于伤势过重，还没到家就不行了。 众人得知此因，纷纷摇头叹息：“八公那个人说的话你也信？他是天上一句，地上一句，十句里没有一句真话，谁信谁倒霉！” “就算八公说的话是真的，便是真有那么多的金银珠宝藏在凤凰山里，偌大的凤凰山有那么多的山洞，事隔数百年，物换星移，水土流失，地形地貌改变了许多，轻易也是找不到的，作那个指望，岂不是痴心妄想！” “别这么说，人家都死人了，你就别说风凉话了！” “这怎么算是风凉话呢，这是实在话！八公这一句话，还不知要害死多少人呢！” 这时，人群中一阵惊呼：“八公来了！” 陶姐扭头一看，果然看见八公颤巍巍地拄着拐杖走过来了。 众人让开一条路，八公走到陶大有跟前，用拐杖敲着地面：“你呀你，那些金银珠宝是你能享受的么？人贵有自知之明，我就那么一说，你就那么一听，当做耳边风就行了。你却以为你能获取那些珠宝，这下可好了，自己的小命丢了，撇下年迈的父母亲，年幼的儿女，还有年轻的老婆，你说你这是何苦来哉？” 数说一阵，一个趔趄，歪倒在地，身体动弹几下，便不动了。 众人大惊，连忙上前掐人中，灌糖水，可是无济于事，八公也死了。 八公终于死子，大家却松了一口气！有人甚至在心里面说着，这老头儿该死，死了活该！ 陶姐吓得连忙去攒着傻子木棍的手，傻子木棍将她揽入怀中，安慰说：“别怕，陶姐姐，我在你身边！” 陶爸回身看到人群中的陶姐和傻子木棍，忙走到他们跟前，低声叮嘱说：“你们先回去，我要留下来帮他们料理后事！” 陶姐觉得爸爸的话有道理，自己和傻子木棍呆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于是跟爸爸妈妈说了一声，便携了傻子木棍的手回家去了。 陶爸陶妈留下来，帮着陶明望夫妻俩料理陶大有以及八公的后事。 陶姐回到家里，明显有些闷闷不乐。傻子木棍上前安慰她说：“这事儿又不能怪你，你有什么办法呢？” 陶姐难过地说：“如果今天我们家不请客，八公就不会来坐席，他也就没有机会讲那个故事，大有哥也就不会去寻找什么金银珠宝了。如果他不去寻找那些金银珠宝，也就不会被狼咬死了。” “一切都是命，半点不由人！”傻子木棍轻轻叹息一声，“其实，我知道那些珠宝在哪儿，但我不敢说！” 听到这话，陶姐仰起脸，瞅着他，眼睛里露出惊疑的目光：“真的吗？小林子，你真的知道那些珠宝在哪儿吗？” 忽然想起吃饭时傻子木棍对她说的那些话，情绪有些激动起来，“你……你说怕我们有生命危险，是不是想说珠宝的事情呀？” “对呀，陶姐姐，我怕说出来之后，传出去，人人都找上门来，以后这个家就不得安宁了。” 傻子木棍不无担忧地说。 陶姐听了一惊，细细一想，还真是这个道理：“小林子，你说得对，如果大家晓得我们家知道那些珠宝藏在哪儿，不仅陶家冲的人会来找我们，就是官方也会来找我们的，到时候，咱们家真的不得安宁了。” 顿了一下，又说，“可是我现在也知道了，那怎么办？我怕我不小心露出了马脚，把这个消息泄露出去了，那会不会给我们家带来灾祸呀？我好怕失去爸爸妈妈呀！” “所以，陶姐姐，你一定要装作没事人一般，把这个事情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 “小林子，我怕我做不到呀！你知道，我这个人很容易冲动的，一冲动，我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陶姐姐，虽然我知道那些珠宝藏在凤凰山里，但我并不知道具体藏在哪儿，所以，你也不要太担心！” “什么意思？小林子，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跟八公说的一样，我也只是知道这凤凰山里藏有金银珠宝，但具体藏在哪座山洞里，还是埋在哪个山坳里，我也不清楚呀！” “原来……原来是这样呀，小林子，你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晓得那些珠宝藏在哪儿了哩！” “没有的事，我听了八公的话，只是印证了我以前听到的传言，说明的确有一批金银珠宝运到了这里，并埋藏起来，至于几百年来，有没有被人挖掘到，我也不是很清楚，想来八公也不知道。现在八公也死了，这件事可能永远只是一个传说罢了。” “这样也好，免得害人！” 陶姐松了一口气，上前搂着傻子木棍的脖子，喃喃说：“小林子，亲亲我，给我压压惊！” “陶姐姐，还有这种压惊的方式么？” 傻子木棍一边说着，一边上前将陶姐揽入怀中，低下头去亲吻着陶姐。 心里却在想着，还算他机灵，几句话把这件事情掩盖过去了，他没有在陶姐面前说谎，便不算对她不忠诚了。 第220章 山顶洞人 看到爸爸妈妈一直在堂兄陶大有家帮忙料理陶大有的后事，陶姐便想和傻子木棍回省城去。 陶爸陶妈挽留说：“虹儿，你到省城也没什么重要事情吧？不如呆在家里，饭有人做，衣服有人洗，就当是在家里度蜜月嘛，多好！” 陶姐一听，笑了起来，扭脸去瞅着傻子木棍：“小林子，呆在这里，你还习惯吗？爸爸妈妈的话你听到了吗？就当我们度蜜月。” “我……我听陶姐姐的，陶姐姐去哪儿，我去哪儿！”傻子木棍竟然无可无不可。 陶姐当然乐意留下来，家是最温馨的地方，这里有她曾经熟悉的一切，有她的爸爸妈妈，现在，又有傻子木棍陪着，白天去山上观风赏景，晚上与傻子木棍切磋技艺，真是安逸得很嘛。傻子木棍本来就是一个无事闲人，去哪儿都一样！与陶姐呆在一起，白天有现成的饭菜，晚上有女人的陪伴，这样的日子赛过神仙了，自然求之不得。 陶家冲是一个只有百十来户人家的小山村，这百十来户人家，或三五家，或十数家，散落在绵延十几公里的两山夹谷间。因为大部分村民都姓陶，是以得名陶家冲。 数百年前，陶姓先人为躲避官兵追杀，逃难至此，见此地依山傍水，形势险要，如在谷口两端设下障碍，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这一段山谷便稳如磐石！ 于是他们便定居下来，修筑城寨，据险而守。数百年过去，物换星移，打仗也由过去的冷兵器转化为热兵器，那些城寨年久失修，渐渐废弃，便是有一些残余，亦成为儿童们的玩耍之地，不堪作战使用。 吃过早饭，陶姐便带着傻子木棍登上了山峰，沿着过去的城墙慢慢地攀爬着。 每到一处，陶姐便充当导游员，指点着山川，向傻子木棍介绍着：“小林子，你看这里原来便是城堡，上面有军士据守，还进行过几场激烈的战斗，死了不少人哦。” “小林子，这里本是仓库，积草屯粮的地方，现在荒废了，长满了野草。” “小林子，这里是指挥作战的地方，就是作战室，大将军坐在中间，底下是他的部属，一声号令，千军齐动，声势浩大，威风凛凛哦。” “小林子，这里还有女兵，你看，这是女兵上的厕所，与男兵的厕所就是不一样哦。” 陶姐说一句，傻子木棍便点点头，也不管她说的是对是错。 陶姐觉得有这样一个跟班，心里十分高兴，仿佛她就是那个大将军，正在对部下发号施令哩。 站到山峰最高处，陶姐与傻子木棍并肩而立，山上风大，撩起二人的头发，像两匹野马。 刚才上山时，陶姐累出了一身汗，现在冷风一吹，浑身一颤，鼻翼一麻，不由得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陶姐姐，你冷吗？上面风大，小心感冒了。” “我没事。” 口里然这样说着，陶姐还是将身体猫进傻子木棍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 站立良久，陶姐扛不住了，拉着傻子木棍的手，躲进一处废弃的屋子里。这间屋子用石头砌成，已经没有屋顶了，四周的墙壁也脱落了不少石头，凹凸不平。不过，仍能挡住山风，这就够了。二人寻了地上的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四处望着，最后只能望见头顶的一片天空。 “小林子，你看咱们这样，是不是像坐井观天？” “坐井观天？啥意思？陶姐姐。” “没意思。” “没意思就是没意思，还能有啥意思。” 傻子木棍便不吭声了，陶姐瞅着他，捧着他的头，吻了他一下，解释说：“小林子，咱们坐在这儿看天，就像是坐在井里一样，看到头顶上的天空，只有井口那么大的一块。” “哦，陶姐姐，我知道了。刚刚我们站在山峰上，看到好大好大的一片天，现在却只能看到这么一小片天，这就叫坐井观天，对吧？” “对呀，小林子，你真是孺子可教也！” 看到傻子木棍一脸茫然，陶姐忽然明白过来，这傻子木棍读书少，应该是没有读过书，自然不晓得这些文绉绉的话语了嘛，以后说话可得跟他讲大白话才是！ 正思忖之间，忽然一阵尿意袭来，便红了脸，对傻子木棍低声说：“小林子，我要尿尿。” 傻子木棍四下里看着，亦轻声说道：“陶姐姐，这里没人，随便尿吧！” 陶姐嗔道：“你不是人么？你还是一个大男人呀？女人尿尿，你一个大男人站在旁边算什么呢？” “那我出去吧，等你尿完了我再进来。” “不行。” “你要出去尿尿么？外面风大，小心把屁股吹……吹破了。” 听到这话，陶姐笑了起来：“小林子，你看你现在挺下流了嘛！” “啥意思，陶姐姐。” “没意思。” 听到“没意思”三个字，傻子木棍不再追问了，这三个汉字博大精深，含义丰富，不是他一个傻子的脑壳能明白的，不多问为佳。 “小林子，你把脸转过去，不要偷看我。” “好嘛。” 傻子木棍果然将脸扭向一边，陶姐走到另一边的墙角脱下裤子，蹲下身体。随着一阵滋滋的响声，陶姐干净利落地撒了一泡尿。尿完，还将屁股甩了几下，这才站起身来，提起裤子。 “好了，小林子，我尿完了，你可以把脸转过来了。” 岂知傻子木棍亦站起身来，红着脸说：“陶姐姐，我……我也要撒尿了。” “你尿撒，我又没拦着你。” “那你……你不许偷……偷看！” “有什么好看的？再说，你那地方，我又不是没看到过。” 陶姐大大咧咧地说着，傻子木棍见状，只得走到墙角扯开裤子，撒起尿来。 还没等他尿完，陶姐已经走到身后，偷偷地看着他撒尿。 傻子木棍再要掩饰，却是来不及了，只得一气儿尿完，却不满地说：“陶姐姐，你说话不……不算话，说好的不偷看，你……你却偷看！” “小林子，我是小女人，说话当然可以不算话呀。” “那我……我呢？以后我也说话不……不算话，你……你要是再……再尿尿的时候，我就要偷……偷看！” “你是男人，男子汉，大丈夫，当然说话要算话撒，说不偷看，就不能偷看嘛。” 二人戏谑一阵，都有些心动，渐渐地拥抱在一起，亲吻起来。 陶姐将手伸进傻子木棍的衣裤里，喃喃说：“小林子，我喜欢你，我太喜欢你了！” 傻子木棍亦紧紧地搂住陶姐，伸手去将她的衣裤慢慢地褪下，两瓣洁白的莲花显露于眼前。 傻子木棍捧莲花在手，亲昵地说：“陶姐姐，只要你……你喜欢，我……我随……时……奉……陪！” “对呀，小林子，咱们不正是在度蜜月么？还有什么不可以做的呢？”陶姐似乎为他们的行为找出了一个挺正当的理由。 第221章 嬉闹 孔圣人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傻子木棍身强体健，精力充沛，还有一样，便是其器可长可短，可粗可细，可硬可软，伸缩自如，变幻无穷。 陶姐也算是有经历的女人，虽然她不明白这其中的缘故，但傻子木棍能让她满足，给她带来快乐，却是确切无疑的，这也是别的男人无法比拟的，包括但不限于周存根。 盘桓良久，陶姐脚酸手软，站立不稳，妩媚一笑：“小林子，歇息一下吧！” “好嘛。”傻子木棍依言而行，拥着陶姐，瞅着她，半晌说，“陶姐姐，你真好看，像我娘。” “小林子，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不是你娘，我是你老婆！你这耳朵咋就不听话呢？”陶姐嗔道，伸手去揪着傻子木棍的耳朵。其实她也只是将手指搁在傻子木棍的耳朵上，轻轻地掏弄着，并非真的去揪着。 “痒！”傻子木棍笑了起来。 “是吗？我让你痒！”陶姐将手指放在嘴唇上吹了一口气，又伸过去挠着傻子木棍的耳朵。 傻子木棍躲闪着，亦将手指放到嘴唇边吹了一口气，反过来去挠着陶姐的腋窝：“哈哈，陶姐姐，我也来了。” 他的手指还没伸到陶姐的腋窝，陶姐便笑软了身子，前俯后仰：“小林子，我怕痒，不要！不要！” 傻子木棍装腔作势，在陶姐的背上、脖子上、胸脯上挠了几下，便停住手，看着陶姐仍在哈哈笑着，心中一动，将她揽入怀里，凑过嘴巴去亲吻着她。 陶姐笑了一阵，眼泪都笑出来了，见傻子木棍来亲吻她，便顾不上抹泪，将嘴巴接了上去，二人亲吻着，紧紧地抱在一起，似乎要合二为一一般。 “蜜月真甜！” 良久，二人分开，陶姐瞅着傻子木棍，伸手去抚弄着他的嘴唇，似有所感。 “小林子，你真好！谢谢你陪了我这么多天，帮我度过了难关，解开了我的心结。” 听到这话，傻子木棍有些懵，瞅着陶姐。陶姐避开他的灼灼目光，继续说着，语调低沉： “小林子，你知道的，我是一个被别的男人包养的女人，过了几年无忧无虑的生活，不是和秦姐她们几个女人在一起打牌、逛街、购物，便是和她们在一起玩弄男人，被咱们玩坏的男人也有好几个！” “陶姐姐，你放心，我不怕！” “就是因为你不怕，我才担心撒。小林子，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愿意把我的身体交给你，把我的未来交给你，这和以前我玩弄别的男人是不一样的。玩弄他们的时候，我投入的只是肉体，仅仅只是肉体。而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投入的不仅仅是肉体，还包括我的灵魂！我把我的心都放你身上了。” “有我在，你放心，陶姐姐，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不会！” “我是怕这样下去，要是把你玩坏了，那我以后可就怎么办？” “不会，我是金刚不坏之身！”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师父教我的。” “哦，小林子，我明白了：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门，一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你是一个傻子，脑壳有毛病，只有让别人欺负的份，除了你娘，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去爱一个傻子，对不对？” “对呀。” “因此，你师父不仅治好了你的脑疾，还教了你许多本事，包括怎么和女人交媾！” “交媾？什么意思？” 陶姐见问，笑了起来：“就是……就是咱们刚刚做的那事儿。” “哦，这种事情很简单嘛，咋起那么一个复杂的名字呢？” “要不，咱们换一个？” “可以呀，换什么好呢？陶姐姐，你读的书多，你说！” “男人和女人的一种游戏，两人在一起通过身体和体液的接触和交换，以获取一种快乐的体验，并产生新人，以繁衍人类，延续人类文明！” “这……这更复杂了，还不如那个什么交媾哩！” “小林子，刚刚咱们说到哪儿了？” “交媾呀！” “不是，还往前一点？” “陶姐姐，你说你怕把我玩坏了，是不是这个地方？” “对呀，男人和女人的身体结构是有差异的，导致男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而女人的欲望总是无穷的，就像……就像一个无底洞，男人总是填不满的。何况咱们有五个人，就有五个无底洞，你一个人，怎么应付得过来呢？” “那……那陶姐姐，你说怎么办呢？” “咱们不回省城去，不去见她们，可好？” “这……这不大好吧？” “小林子，你舍不得秦姐她们么？” “也不是呀，她们和你都是好姐妹，你……你不想去见她们么？我其实无所谓的，陶姐姐说去哪儿，我就去哪儿。陶姐姐让我见谁，我就见谁。我知道，除了我娘，陶姐姐对我最好了。我要听我娘的话，我还要听陶姐姐的话。” “小林子，你这话真让我感动！” 陶姐搂着傻子木棍，又是一阵热烈的亲吻！ 恋爱中的女人，最乐意做的事情，就是与心爱的人儿亲吻！ 陶姐对傻子木棍的心路历程，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那天晚上在大街上偶遇，然后带他回家。出于生理需要，她逼着傻子木棍和她做了那事儿。 没想到，那一晚，她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快乐，觉得奇货可居，此物可贵，便向秦姐她们几个竭力推荐，似乎有好物便与大家共享的意思。并且，她们平时都是这么做的。无论是谁，只要找到了好物，便大家一起共同享有。 五个年轻的女人，按照陶姐的说法，便是五个无底洞，年轻的男人哪里是她们的对手，玩坏了也在情理之中。当然，她们也不是白玩，钱还是要给的，她们不缺钱。 可事情总有例外，自从有了傻子木棍之后，陶姐的心理便发生了变化。尤其是与周存根分道扬镳之后，傻子木棍一直陪着她，从省城步行回家，一路上乞讨，讨得一碗饭，她倒吃了一多半，并为她遮风挡雨雨，呵护备至。 遇事傻子木棍总是顺着她，对她言听计从，虽然看上去傻里傻气，但时时处处总透着那么一股精明，让人爱，让人怜，唯独不会让人生气。 如果说她的心像一片干枯的田地，那么傻子木棍便是一泓清泉，缓缓地从她的心田流过，滋润着她的心田，给她的生活带来希望！ 对于女人来说，男人是什么？ 不就是在失意时找一个可依靠的肩膀么！ 有一位诗人曾经说过，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不如在爱人的肩膀上痛哭一晚！ 傻子木棍正是她可以依靠的那个肩膀！ 瞅着傻子木棍，望了半天，陶姐忽然起身向石室外跑去。 傻子木棍不知何故，还愣在原地。 陶姐回眸一笑：“小林子，来呀，来追我呀！” 说着，转身又跑了开去。傻子木棍明白，拔腿追了上去。 “陶姐姐，我来了！” 第222章 奇石 “小林子，来呀，来追我呀！” 陶姐一边沿着坎坷不平的石墙跌跌撞撞地向前跑着，一边回头向傻子木棍招手。 “陶姐姐，不要跑，小心脚底下，别摔跤了！” 傻子木棍在后面一边追赶着，一边提醒着陶姐，怕她突然摔倒了，如果跌下石墙，那就会有性命之忧了。因为石墙离下面有一丈多高，而且下面接着便是陡峭的山崖。山崖下面便是奔腾咆哮的凤凰河，凤凰河的尽头是万里长江。 但女孩子一旦让爱情冲昏了头脑，什么危险也都全然不顾了。反倒觉得如果有一点危险降临，这时她的白马王子出现拯救了她，那就更加刺激了。 陶姐现在就是这样一个心态，患得患失！从玩弄傻子木棍开始，到喜欢他，再到恋上他，爱上他，感觉自己已经离不开他了，却又不知自己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总想着试探一下。 傻子木棍虽然不懂陶姐的心思，但他也乐意与陶姐戏耍。有人陪伴，总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追逐打闹是恋爱中的男女最常见的一种娱乐活动，尤其是在野外。山风吹拂，野花相伴，笑语欢声，妙趣无穷。或拥抱，或亲吻，无疑是增进感情的最佳方式。 傻子木棍追到陶姐跟前，拉着她的胳膊，嘻嘻笑道：“陶姐姐，我抓住你了！” “是吗？”陶姐将胳膊一甩，身体向后一倾，“你能抓住我吗？” “危险！”傻子木棍紧张地喊着。 陶姐这时也意识到了危险，可是已经迟了，她的身体无依无靠地向石墙下掉落。 原来，陶姐正站在石墙的边缘，傻子木棍追上她，伸手去拉她的胳膊，本意是想将她拉回石墙中间来，岂知陶姐却欲挣脱他的手，身体顺势向后倒去。石墙有一丈多高，底下便是悬崖绝壁，再往下就是奔腾湍急的凤凰河，如果掉下去，陶姐性命休矣！ 有一句话叫做不作不死！虽然用于此时的陶姐身上未必合适，但也没有更好的词语来形容她的这种行为了。情侣之间的打闹，应当适可而止，而不应当以生命为代价！ 不过，今天陶姐遇到的是傻子木棍，虽然他的脑壳有些不灵光，但他的动作还是比较迅速的！说时迟，那时快，他伸手去将陶姐的一只脚拉住了，身体就势伏在石墙上。 就这样，陶姐的身体倒悬在石墙上，成一个“大”字形状。头朝下，两只手在空中乱抓，一只脚被傻子木棍拉住，嘴里不住地喊叫着：“小林子救我！小林子，快救我！” “不要动，我拉你慢慢上来！”傻子木棍又伸出一只手去拉住陶姐另外的一只脚，这样的话，只要傻子木棍不松手，陶姐的性命便可保住了。 但要把陶姐拉上石墙，却并不容易，因为傻子木棍伏在地上，两手不闲，无处着力，不能起身，时间久了，陶姐还是有危险的。 好一个傻子木棍！只见他思忖片刻，深吸一口气，喝道：“起！”便平地腾空而起，连同陶姐的身体一起跃向半空中。 在空中将陶姐翻转一百八十度，搂入怀中，稳稳地落地，安抚着她说：“没事了，陶姐姐！” 陶姐惊魂甫定，拍着胸脯说：“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小林子，刚刚吓死我了！” 良久，陶姐瞅着傻子木棍，又瞅着石墙，忽然笑道：“小林子，刚才你是怎么做到的，再来一次我看看！” 傻子木棍摇摇头：“别，陶姐姐，我也吓傻了，不……知道怎么做……做的。” 陶姐见状，亦只得罢了。不过，她知道了，为了她，傻子木棍可以奋不顾身的。有情郎若此，夫复何求？ “好嘛，小林子，我知道你愿意舍身救我，我就心满意足了。来，我要奖赏你！” 陶姐伸手去勾住傻子木棍的脖子，将他的头掰过来，凑过嘴巴去亲吻着他！ “小林子，甜吧？” “甜，陶姐姐，真甜！” “喜欢吗？” “喜欢。” 亲吻良久，二人携手在石墙上慢慢地走着，看着天上的彩云飞来飞去，看着奔腾的凤凰河流向远方，看着西边的山梁上渐渐沉沦的夕阳。 “快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又该回家了。” “对呀，无论到哪儿去，最后，总是要回家去的。家，才是最终的归宿。” 听到这话，陶姐盈盈笑道：“小林子，你说话挺有诗意嘛？” 傻子木棍嘻嘻笑说：“陶姐姐，我不懂什么叫做诗意，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小林子，我想去你的老家林家大塆看看，看看你出生的地方，可以吗？” “可以呀，当然可以呀，陶姐姐，咱们什么时候去呀？我有好久没回家里去看看了，也不知家里现在怎么样了？”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没有呀，我爸爸我妈妈早就死了，现在我家里什么人都没有了。” “不对，还有人。” “没有呀？真的没有了，全都死光光了。” “小林子，我就是你家里的人呀，难道你咒我去死么？” “这……陶姐姐，我……我没想到这个问题，但……但是我不会咒你去死的，不会！” “我晓得你不会的，我只是跟你说着玩儿的。记着，小林子，现在你是有老婆的男人了，以后，你无论去哪儿，都记着要回家！我在家里等着你！” “好嘛，陶姐姐，我记住了。无论去哪儿，以后都要记着回家去。” “以后，我还会给你生儿育女，他们会叫我妈妈，会叫你爸爸，你可得对我们娘儿们负责任哦，不能抛弃我们，好不好？” “不会的，陶姐姐，你放心，我不会抛弃你的，更加不会抛弃你们娘儿们的！” 二人走下石墙，顺着山路往回走。 云霞满天，山风骤起。 陶姐感觉身体有些凉意，便拉着傻子木棍快步走着。 忽然，傻子木棍停下脚步，盯着路边的一块石头看着。 “什么情况？这块石头不一样么？” 陶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块石头表面上光滑平整，似乎被路人无数次踩踏，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底下却埋在沙土里，看不出整体是什么样子的。 傻子木棍嘻嘻笑道：“陶姐姐，我要把这块石头搬回去。” 陶姐摇摇头：“这样的石头多得很，咱们家房前屋后就有，有啥稀奇的？你搬回去干吗？垒墙？还是做凳子坐？” “天机不可泄漏。” 说着，傻子木棍便走上前去，用手拂去石头上面的灰沙，细细察看着，不住地点头称赞！又动手去搬着那石头，却哪里搬得动！ 陶姐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忍拂了他的意思：“这样吧，小林子，横直咱们又没有什么事情，明天咱们带一些挖土的工具来，将周围的土撬开，看看这块石头到底有多大，万一很大，咱们也没法搬动呀？如果咱们搬得动，咱们就把它搬回去，你看如何？” 傻子木棍一听，觉得陶姐说的在理，便瞅着那石头又看了几眼，连连说：“好石头，我喜欢！我喜欢，好石头！” 陶姐虽然不明白傻子木棍此举的用意，但她亦无反对的理由，只是今日天色已晚，手上又没有工具，也不能把这么大的石头弄回家，只能等明天再说了。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陶姐和傻子木棍便带着铁锹、铁钎之类的工具来到石头跟前，开始挖掘起来。 第223章 私房话 二人慢慢掏开石头旁边的泥土，那块石头渐渐显露出来，陶姐一看，这样的石头在凤凰山满山都是，并无特别之处，疑惑不解。 “小林子，这好像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嘛，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呀？我们挖起来干嘛呢？” 傻子木棍笑而不答，低头继续挖着泥土。 “不会是陨石吧？陨石只有科研价值，也没有经济价值呀？咱们又不是科研人员，就算找到了陨石，只须去报告一声，让科研人员来挖掘便是嘛。” “不会是玉石吧？如果是玉石，这样的石头在凤凰山满山都是，那凤凰山就是一座超大的玉石矿了，这里的山民岂不是都要发财了？” 见傻子木棍不说话，陶姐继续猜测着，可是傻子木棍仍旧不说话。 “小林子，你再不说话，我可就要生气了。”陶姐嗔道。 “陶姐姐，别性急嘛，等把石头挖出来，我再告诉你缘故！”傻子木棍终于开口了，手上并没有停歇，他将铁钎插进石头底部，轻轻一撬，那石头完整地显露出来了。 陶姐看到，这块石头除了露出地面部位平整一些，干净一些，其他部位都是无规则形状，并且粘满了泥沙，但总的看上去，并无特别之处，应当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弄了半天，还是一块普通的石头，陶姐有些不甘心：“我就说了嘛，这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咱们凤凰山满山都是，并无特别之处，咱们费心劳力挖出来，有什么意义呢？” “陶姐姐，咱们先把石头搬回去吧！” 傻子木棍说搬就搬，他将手中铁钎放下，往手心吐了一口唾沫，便去握着那石头的两侧，喝声：“起！”便将石头扛过头顶，轻轻地放在肩膀上。 陶姐急了：“小林子，这石头那么大，那么重，山路又不好走，快放下来，别闪了腰！” “没事，我还行！陶姐姐，你把工具拿着，我扛石头回家。” 傻子木棍扛着石头，快步往家的方向走去。陶姐只得拿着铁锹和铁钎跟在后面。 虽然傻子木棍扛着一块大石头行走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可是他仍然走得飞快，陶姐只是拿着铁锹和铁钎，却有点儿跟不上了。 “小林子，你走慢一点，别那么急，别闪了腰！” 走了一路，陶姐便担心一路。进了村，左邻右舍看到傻子木棍扛着那么大的一块石头回来，纷纷问陶姐道：“虹儿，你家要翻盖房屋了吗？” 陶姐一愣，旋即摇摇头：“没有呀。” “没有？搬石头干吗？”左邻右舍疑惑不解了。 解释不清了。陶姐心里埋怨着傻子木棍，可又担心他闪了腰，急忙上前去扶着他的腰，劝他走慢一点。 终于到家了，傻子木棍将石头放在大门洞边，看着陶姐，嘻嘻一笑：“陶姐姐，好了！” 陶姐也放下铁锹和铁钎，上前替傻子木棍拍去肩膀上的灰土：“你看你，扛了一块没用的石头回来，把衣服都弄得脏兮兮的。” 陶爸陶妈也从屋里跑出来，看着那块大石头，又去看着傻子木棍，吃惊地问：“虹儿，这块石头是他从山上搬下来的么？” “对呀，不是他还能有谁？” “好好的，搬块石头回来干嘛呢？” “吃饱了撑的呗。” “虹儿，别这么说，我看小伙子挺勤快的，想找点儿事情做。” “那也用不着去搬石头嘛，搬到这儿有什么用？都占了猪窝了。” 原来，这大门洞两边，一边是猪窝，一边是狗窝。傻子木棍将石头放在猪窝里，是以陶姐才有此一说。 陶爸看着那石头，笑道：“我看这块石头挺不错的，可以喊个石匠来，凿一个猪槽撒。” 陶姐连忙说：“我看行，物尽其用，也只能如此了。” 傻子木棍却摆摆手说：“不……不行，不能凿！” “为啥？搁在这儿还碍事，凿个猪槽，不好么？”陶姐瞅着他，不解地问。 “小伙子，你另有打算么？”陶爸陶妈也有些不解。 “我……”傻子木棍终于说，“先放在这儿吧，如果有人来买这块石头，你们可千万不要卖。” “这种石头，咱们凤凰山满山都是，随便都能找到，还有人愿意花钱来买这块石头？莫不是他也和你一样，有些傻？”陶爸陶妈笑道。 傻子木棍嘻嘻一笑，伸出一根手指：“万一有人要买，低于这个数，你们就不能卖！” “这是一嘛，一块钱？你从山上搬下来，卖一块钱？” 傻子木棍摇摇头，嘻嘻笑着。 “别打哑谜了，快说，能卖多少？”陶姐在一边性急地问。 陶爸陶妈却摆摆手：“算了吧，甭问了，虹儿，等有人来买再说。万一有人来买，咱们也只是举起一根手指，让别人猜哑谜，咱们也只管摇头就是！” 听到这话，傻子木棍连连点头。 陶爸陶妈笑了，陶姐也笑了：“这主意好，不值钱的石头，看看能卖出多少？有哪个傻子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三人都把这件事情当笑话来看，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有傻子木棍知道这其中的秘密，亦笑而不语。 留着陶姐在家，陶爸陶妈亦十分高兴，每天为二人想方设法做好吃的，还商量着给他们俩办喜事，又预备陶姐怀孕生娃的一应事务。 陶姐笑说：“哪有那么快嘛？” 陶妈却道：“虹儿，你也老大不小了，既然你们都睡在一起了，你哥也没回来，你就把这儿当成他家，他娶你嫁，为何不可？何况他家里也没有什么人了。” “那他算是入赘咱们家么？这样好么？说出去，他不是很没有面子？我听说只有家里非常穷的男人才会入赘女家的。” “这个都是小事情，看他的意思吧？咱们没有这个要求，如果他愿意入赘，咱们也不反对。如果不愿意，咱们也赞成。反正结婚的是你们俩，又不是别人，在哪里结婚不都是一样的么？” “妈，你这么开明，倒让我很感动呀！其实，结婚不结婚，我是很无所谓的，只要能和小林子在一起就行了。” “既然你们愿意在一起，那为何不结婚呢？” 陶姐瞅着妈妈，心说，你可不知道这小林子虽然是一个傻子，可是有好多女人在惦记着他呢，她也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女人，还不是他心中最爱的那个女人哦！ “妈，有些事情你不懂，就不要多问了。” 陶妈听了，亦是疑惑不解，只能暂时不多说话了。伸手去抚摸着女儿的肚子，轻声问道：“有动静没有？” “什么动静？”陶姐望着妈妈，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笑了起来，“早着哩！” 陶妈低声说：“虹儿，你哥不在家，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回来，我和你爸爸盼着抱孙子的希望渺茫，现在就指望着抱外孙了，你可不要再让我们失望了。不管你们结婚与否，生一个娃娃，让我们高兴高兴，也可以呀！” “妈——”陶姐拖长声音叫道，“你们原来可不是这样的人呀，没结婚就让女儿生娃么？” “现在不同往日了，你年纪大了，再不生娃，以后就是高龄产妇，生娃就难了。” “那就不生了呗，又不是非得生娃！” “不生娃，老了咋办？生病了，没人送医院去，身边连一个倒水的人也没有，好可怜哟！” “那有什么办法呢？命中注定呗！” “傻丫头，你现在不是有男朋友么？他……他不行不能生育么？” “妈，瞧你说哪儿去了？他要是不行，我还和他睡在一起，还能把他带回来？你当女儿是一个白痴么？” 母女俩正坐在房间里说着私房话，陶爸闯进来，拍手笑说：“还真有傻子要买那块石头哩！” 母女俩一听，都笑了起来：“真的吗？出去看看！” 第224章 故人来访 三人来到大门外，正见一中年男人躬身盯着大门洞里的那块石头细细地察看着。 看到三人出屋，那人微微笑道：“这块石头从哪里来的？” “这块石头有什么稀奇的地方么？”陶爸不答反问。 “这个嘛，我不能说，说了就不值钱了。”中年男人神秘地笑说。 “行嘛，你不说那就算了，你走吧！”陶爸欲擒故纵。 “你们打算用来做什么呢？如果只是放在这里，岂不是可惜了？”中年男人似乎有所企图。 “这样的石头在咱们凤凰山，满山都是，即便放上十年二十年，有什么可惜的？”陶爸不以为然地说。 “据我所知，凤凰山上的石头虽多，但像这样的石头是极为罕见的。”中年男人稍稍露了一下底牌。 “这话怎么讲？我们看它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呀，没什么特别之处呀？”陶爸诱敌深入。 中年男人笑说：“这是一块很好的压菜石，我们制作咸菜时，需要用石头来压着，这块石头很合适。” “压菜石？你是说你们用这块石头做压菜石？不知你从哪儿来？” “我从鄂东来，我们那里的人喜欢做咸菜，家家户户都做，而且量大，找一块合适的压菜石并不容易。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出钱来买，不知你们想怎么卖？” “我们不卖！” “既然你们说凤凰山上满山都是这种石头，那你们为何不卖呢？” “我们不差钱。” 陶爸回答得很干脆，因为他从中年男人的嘴里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中年男人哂哂一笑，摇摇头，似乎并不相信陶爸的话。 陶妈插话说：“如果你想买，你打算出多少钱呢？” 陶爸却笑道：“你信他的鬼话！鄂东到鄂西，路隔上千里，他一个人背着这么重的一块石头回去做压菜石？路费都不够！” “你说得对，我不过是顺路而已。我们有船队运送物资到重庆去，货物已经送到，现在返回，顺便捎点儿木材回去。” “你的船在哪里？如果在长江上，那你怎么找到我们这偏僻的山旮旯里来了？还为了一块破石头？” “嗯，问得好，如果仅仅只是为了你的这块石头，我实在没有必要在此停留，但我们的船要在凤凰河里装木材呀，横直没事，我就到处转转，正巧转到你家门口来了，正巧看中了这块石头。” 中年男人这番话似乎有些道理，陶爸将信将疑：“姑且信你一回，如果你要的话，这块石头我送给你，你自己想法背回船上去吧！” “不不不，所谓无功不受禄！我是来买石头的，不是来抢石头的。再说，刚刚你不是说，你们凤凰山里有许多这样的石头么？如果还能找一些来，我都要，亦可以出钱！” “你还要？你真的还要？”陶爸不相信似的问着。 “当然。” “那……那请先生进屋里坐下谈吧！” “好！” 陶爸将中年男人请到屋里坐下，陶妈急忙去倒了一碗水来：“喝口水吧！” 中年男人端起来，似乎是口渴了，咕嘟嘟嘟一连喝了几口，放下碗，赞道：“这是山上泉水吧？真甜。” “那是当然，咱们凤凰山的泉水直接可以做矿泉水了。”陶爸点点头，接着问，“先生贵姓？” “免贵，姓童。” “童先生是鄂东人？” “对呀。” “童先生是鄂东哪里人呀？” 听到陶爸一直这么问着，童先生抬头望着陶爸，不解其意。 陶爸扭头去瞅着陶姐低声问：“虹儿，那小伙子好像也是鄂东人吧？” “对呀，他是鄂东林家大塆人。”陶姐亦低声答道。 “童先生，你可知道鄂东林家大塆这个地方？” “知道呀，当然知道，我是鄂东童家畈的，离林家大塆不远。” “那你知道林家大塆的林昆吗？” “林昆？不知道！”童先生摇摇头，“他多大年纪？做什么工作的？” “他……他很年轻，二十多岁，没有工作，听说还是一个傻子。”陶爸实话实说。 “哦，你说的是傻子木棍吧？我当然知道！我和他爸爸还是结拜兄弟哩，我叫童光华，傻子木棍的爸爸叫林山河。” “哦，这么说来，你们很亲近嘛。” “亲近啥呀？好多年都没见他了。” “为啥呢？” “唉，说来话长。我这结拜大哥的一家也是命苦，儿子五岁的时候，他便出了车祸，死了。我大嫂在她儿子十岁的时候，也得病死了。剩下一个傻儿子，四处流浪，也不知去哪儿了，是死是活都不晓得。” “你……你没找他？” “找了呀，可是找了好多年，我找不到呀！” “那你还是一个不错的兄弟，还记得你大哥！” “怎么不是呢，大哥便是永远的大哥，既然已经结拜了，那就跟一个娘生的一样撒！” “那你想不想见你这个侄儿呢？” “你是说傻子木棍吗？当然想撒，不过，他现在也不是小孩子了，而是一个大人了，而且还应该到了结婚成家的年龄了。只是找不到他，要是能找到他，我还要帮他定一门亲事，生下一男半女，给老林家留一条后路嘛。” 听到这话，陶爸对陶姐使了一个眼色，陶姐会意，到屋里去了，一会儿出来，瞅着爸爸摇摇头。 陶爸自言自语道：“他去哪儿了？你没跟他一起么？” 陶姐低声说：“我跟妈妈在屋里聊天哩，没管他。” 正在这时，傻子木棍从门外走进来，看到家里多了一个陌生人，便嘻嘻笑说：“陶姐姐，家里来客人了？” 还没等陶姐应答，陶爸便指着童光华问傻子木棍道：“小伙子，你看这人你认识不嘛？” 傻子木棍走到童光华跟前，盯着他看了半天，摇摇头：“陶爸爸，这人是谁呀？” 童光华看到傻子木棍自然也认出来了，见他不愿意相认，情知有异，却故意瞅着傻子木棍看着，半天方说：“看这人形象，与我结拜的大哥林山河有几分相似，只是不知道他与我大哥有没有血缘关系？” 凑到傻子木棍跟前问道，“小伙子，你姓啥？” 傻子木棍答道：“我……我姓林，叫林……林昆，大家都叫我……傻……傻子木……棍！你是哪……哪个嘛？” “你是傻子木棍？你是我结拜大哥林山河的儿子？”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我是林山河的儿……儿子？” “原来你真的是我结拜大哥林山河的儿子呀！你母亲叫周小倩，对不对？” “嗯。” “贤侄，我可找到你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呀？” 童光华上前拉着傻子木棍的手，上下看着。 傻子木棍扭头去看着陶姐笑道：“我……我和陶姐姐在……在一起呀。” 童光华去看着陶姐，又去看着傻子木棍，点头笑道：“好呀，我明白了。林大哥在天有灵，可以瞑目了！” 陶爸看到二人相认，自然非常高兴，晚上便摆起酒席宴请童光华。 第225章 出手阔绰 吃过晚饭，童光华便要走，陶爸十分挽留，童光华却说：“咱们船上在装运木材，我要去督促，以防出了纰漏！” “好嘛，既然你忙留不住，我就不多留你了，以后到鄂西来，常来家里！” 陶爸领着陶妈、陶姐，还有傻子木棍一起，将童光华送出门外。 童光华看着傻子木棍，像是想起什么事情似的，便从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到傻子木棍手里：“贤侄，看到你长大了，又娶了媳妇，你童三叔我很高兴，无以为贺，这张银行卡留下来给你作生活费。” “里……里面有……有钱没有？”傻子木棍傻乎乎地问。 “有一千万，你们先用着，不够的话，我到时候再给你寄来。” “谢谢三叔！” 傻子木棍转身将银行卡塞进陶姐手中，“陶姐姐，你替我收着。” 陶姐迟疑着说：“好吧！” 将银行卡收下，紧紧地攥在手中。 送到出村路上，童光华再三说：“你们回去吧，不用送了。” 陶爸也想起一件事情来，连忙说：“那块压菜石怎么弄？” 傻子木棍急忙说：“我去扛来给童三叔送到船上去。” 说着，便跑回去扛着那块压菜石跑了过来。 陶姐关切地说：“小林子，快去快回！” “知道了。”傻子木棍答应着，和童光华一起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中。 陶爸陶妈陶姐站在路边看了许久，三人转身回去去。 “今天这事儿好生奇怪哦。”陶爸思忖半晌，方说。 “我也觉得奇怪。”陶妈点头附和。 “有什么好奇怪的？”陶姐不解地问。 “这个童光华好像特意赶过来送钱的，还送了一千万！试想一下，如果是贸然认识的叔侄，有哪个人会有这么大方？我看他们早就认识了，只是在我们面前演戏罢了。” “爸，我就不明白了，小林子为什么要跟我演戏呢？” “虹儿，你是怎么认识他的？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他家有钱？” “爸，小林子家原来有钱，后来家道中落，没钱了。” 陶姐便把她听到的关于傻子木棍家的故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只是没有说傻子木棍与王姑娘的婚约之事。 陶爸听了，叹道：“听八公说，鄂东林家也算是几百年兴盛的大家族，不想一败涂地至此！” “不会吧，至少小林子还有一千万呀！” “你觉得这一千万是童家的钱，还是林家的钱呢？” “爸，照我看，这一千万应当还是林家的钱，不过暂时由童家保管。或者说，林家的产业还在，由童家三叔管理而已。” “虹儿，你真的这么想？” “不这样想还能怎么想？爸，放眼天下，你觉得有哪个人愿意出手便是一千万给别人呢？” “也是，虹儿，你这样说也不无道理，只是这小伙子为啥装成一个傻子，还是一个乞丐呢？” “爸，有件事情我没告诉你……” “什么事情？” “其实小林子已经不傻了，他很聪明的。” “我知道呀，从你们一回来我就知道了，不然的话，我怎么会同意你们在一起呢。” “哦，还有呀，小林子曾经遇上了一个师父，他师父给他治好了脑疾，还教会他一身的本领，不然的话，那么重的石头，他一个人也扛不回来呀。” “对头，应当是这样，那天他挑着七只狼回来，我就觉得他是一个奇人！只是不明白这其中的缘故，虹儿，现在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爸妈，那我们在一起，你们不会反对了吧？” “瞧你这话说的，你以为爸爸是一个傻子么？哪有女儿回到娘家来，还和男朋友睡在一起的呀？如果爸爸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早就把他赶出家门去了。” “爸，你真好！” 陶姐知道爸爸已经首肯了她和傻子木棍的婚事，十分感激，走到爸爸身边，像小时候一样，将身体亲昵地去靠着他。 陶妈插话说：“虹儿，这小伙子与那个周存根比，可是一点儿也不差，你可不要三心二意，你要对他好一点，帮他好好地安个家。他是一个孤儿，你就是他的家了，你要让他有安全感，有幸福感，他就不会离开你了。” “嗯，晓得了，妈！我会一心一意对小林子好的。”陶姐于此际，还能有什么不满足呢？ 一千万，那可是周存根永远也给不了她的！ 傻子木棍既然能随时拿出一千万，说明他兜里还有更多的一千万！他的一切傻和穷，都是装出来的，至于他另有什么目的，既然他不说，她也就不问了，装傻弃愣还不会么！ 回到家里，三人坐在堂屋一边聊天，一边等着傻子木棍回来。 等到鸡都叫了，也没见傻子木棍回来，陶爸陶妈都打着哈欠，起身说：“虹儿，他可能在船上歇了，咱们先睡吧！” 陶姐摇摇头：“爸！妈！你们先睡吧，我再等等小林了。” 正在这时，大门外走进来一个人，看到众人还没去睡，愣了一下，嘻嘻笑说：“陶爸爸陶妈妈陶姐姐，这么晚了，你们还没睡呀？” “小林子，咱们在等着你呀！”陶姐急忙上前拉着傻子木棍的手，上下打量着，“没伤着吧？” 陶爸陶妈见他回来了，笑说：“回来了就好，快去洗洗睡吧！” 陶姐答应着，携了傻子木棍的手回房去，又去端了水来让他洗漱，待他洗漱完毕，自己才去洗漱。回到床上，便搂着傻子木棍一阵亲热。 “小林子，我有一句话想问你，你可得实话实说？” “陶姐姐，有什么话你就问吧，我一定实话实说！” “你家穷吗？” “我也不晓得。” “这钱是从哪里来的？” “什么钱？” “童三叔给的银行卡里不是有一千万吗？小林子，这一千万是你家的，还是童家的？” “现在不都是给你了吗？是谁家的很重要吗？” “当然很重要！因为我是你老婆，不能拿着别人不明不白的钱呀？” “反正现在已经是你的了，不拿白不拿呗，拿了这些钱，也不会烫手。再说，爸爸妈妈年纪大了，总得有点儿养老钱吧？” “你是说我爸爸我妈妈吗？” “未必还是我爸爸我妈妈呀？他们早就死了，连骨头都找不到了呀。” “这钱是给他们养老的吗？那咱们呢？咱们靠什么生活？” “乞讨呀！陶姐姐，你不是说过，我做乞丐公，你做乞丐婆吗？现在有钱了，不想做了呀？” 傻子木棍狡黠一笑，陶姐见了，搂住他的脖子，不住地亲吻着：“我愿意，小林子，我愿意！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便是做乞丐，我也愿意！” 陶姐情绪亢奋，替傻子木棍脱了衣服，不住地亲吻着他！ 山村的夜，温馨而浪漫！ 凤凰河边，童光华正在紧张地从一个山洞里往船上搬运着木材，这是傻子木棍让他搬运的。 原来，这一切都是傻子木棍的计划，那块石头，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引子而已。 第226章 陶家夜话 手上有了钱，陶爸陶妈自然对傻子木棍刮目相看。 一千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那天陶妈给了女儿一万块钱，还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也是他们夫妻全部的家当底儿。可是这个童光华一出手便是一千万，虽然表面上说是给傻子木棍结婚成家的贺礼，但实质上这钱肯定是傻子木棍给的，给他们老俩口养老的！ “当家的，你说虹儿这次是找对人了么？这小伙子看上去是一个傻子，但事实上他聪明着哩！” “嗯，我也是这样看的。” “你呀，总是事后诸葛亮，那天女儿带着这小伙子回家时，你不是给脸色他们看么？还幸亏我在中间打圆场，要不然，由着你的性子，把他赶跑了，那不是害了女儿一生！”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了，虽然这小伙子看上去很不错，但也有不足的地方。” “什么意思？” “读书少，也可以说没有读书撒。女儿是大学毕业，将来他们结婚，只怕也是三观不合，话都说不到一处哦。” “你真是叫做那个什么杞人忧天！” “怎么讲？” “你看女儿对他多好，都是女儿爱着他、哄着他！” “这就奇怪了撒，你说咱们女儿一个大学生，怎么会看上一个傻子，还跟着他一起乞讨回来？” “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呗！女儿生性高傲，寻常男人也不放在眼里。工作的时候，便被老总看上了，虽然老总只是想玩弄她，但也证明女儿很优秀嘛。有钱的老总，现在有哪个不包养几个女人？而且还都是漂亮的大学生！” “人心不古，世风日下。” “你说这些有么里用？是个人，生活不都是要钱的？要钱去哪里找？从有钱的老板那里找钱是最快捷的方式嘛。” “你听听，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难道你希望女儿去傍大款不成？” “女儿傍大款也没什么不好，只要她自己觉得开心就好。换了我，我也想傍一个大款呀，可惜，你不是大款撒，你也成不了那个大款嘛。” “我就想不通，为嘛不想靠着自己的双手勤劳致富，养活自己和家人，偏偏想着不劳而获，要去傍大款呢？” “勤劳致富？说得好听吧！越勤劳越不富，越偷懒玩滑稽越有钱。如果说勤劳能致富，我们俩口子不算天下第一勤劳，也算天下第二勤劳吧？可是我们富了吗？没有吧！” “那只怪咱们读书少，从事的都是简单的体力劳动呀。如果咱们读书多，从事复杂的脑力劳动，一定能致富的。” “哼！天真！” “怎么讲？” “你没听说过吗？造原子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造原子弹是复杂的脑力劳动吧？卖茶叶蛋的是简单的体力劳动吧？怎么有造原子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呢？” “这……” “还有呀，从村里去看也好，从镇里去看也好，从县里去看也好，还是从省里看，从全国看，最富有的人，都不是读书最多的人，你信吗？” “这……” “你说不出话了来吧？你看你，一个大男人，见识都没有我一个女人高。” “对呀，我们家不是让你当家的吗？”陶爸总算找到了反击的借口。 陶妈笑道：“我当家，你挣了好多钱的家让我来当？一天买盐买油买这样买那样，件件皆要精打细算，这日子才能过下去！你以为我喜欢当这个家吗？要不然，我让你当嘛。” “我不当。不过，虹儿要是把一千万交给我，我也乐意当这个家。” “别作梦吧！” “怎么地？刚刚你不是说那一千万是给咱们的养老钱么？这会儿又说话不算话了吗？” “又不是我的钱，我说话有屁用！” 陶妈摇摇头，顿了一下，继续说，“那个钱虹儿才拿到手，还没放口袋里捂热，你就想要，女儿会怎么想？她才从周存根那里出来，身上啥都没有，你不打算让她置办一点儿属于自己的物品呀？房子、车子、衣服、化妆品，都要花很多钱的。” “她不是还有那小伙子吗？让她问他要就是了嘛，他不会不给的吧？” “想得出！” “怎么么？” “当家的，你真的白长了那么大的一个脑壳，一点儿事情也不考虑嘛？你想想，那小伙子总是以乞丐示人，表面上傻里傻巴，他为什么这么做？有没有自己的筹划？目的是什么？你懂吗？” “不懂，你懂吗？” “我也不懂，但我至少会想一下的嘛！” “那你想出来了没有，你告诉我！” “没有。但我想，这小伙子为啥要借那个姓童的手给钱，这里面肯定有文章撒。” “好像你说的有一点道理嘛，那就算了吧，还是你当家，我也不问女儿那个钱怎么用，行不？” “肯定只能这样撒，钱在女儿手，你还怕钱飞了撒？再说，咱们穷了一生，陡然拿着那么大的一笔钱，你想干嘛？” “也对，老话说得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现在啥也不缺，要那么多的钱干嘛？有可能钱在手，还招灾惹祸！” “是撒，要是隔壁左右都晓得你有这么多的钱，都跑来向你借钱，你借？还是不借？是不是有借无还，你想过没有？如果不借，岂不是得罪人么？” “老婆，你真是分析大师呀，句句说到我的心坎里去了嘛。看来，咱们这个家让你当，还是非常正确的！” “都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我该不是头发长，见识短吧？” 陶爸见她自信心爆棚，露出一副娇媚之态，心中一动，久违的一种情绪涌上心头，伸手去抚摸着她的身体。 陶妈见此，羞涩地将脸埋进陶爸的怀里，轻声问道：“是不是想……要……” “咱们老百姓，今儿个真高兴！高兴！高兴！” 陶爸情绪激动，快乐地唱了起来。的确，这是一个令人快乐的时刻！ 山村之夜，万籁俱寂。在寂静的表面下，暗藏着许多人类喜爱的运动。从性成熟的那一刻起，这种二人制运动几乎伴随着人类的终身！ 如果说从古至今，人类有一个共同的爱好，那便是这种二人制运动！ 也即是说，这种二人制运运，不仅陶爸和陶妈喜欢，陶姐和傻子木棍喜欢，我们大家所有的人，都非常喜欢！运动吧，朋友们，运动快乐！快乐运动！ 次日早饭时分，陶姐便将银行卡塞进陶妈手里：“妈，这是小林子给你的，你收着吧！” “给我的？给我干吗？”陶妈疑惑不解。 “当然是给的聘礼呀？难道你和爸爸把女儿养这么大，不要聘礼就让女儿嫁出去？” “那……那我也没有嫁妆给你呀？” “我要和小林子一起去做乞丐，要嫁妆搞么里？放哪儿？” “你们要去做乞丐？啥意思？” “我们说好了，他做乞丐公，我做乞丐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没得怨言！” “好嘛，既然你们都有这个决心，那我就收下了。以后，要是讨不到饭吃的时候，你们还是可以回来的，回来了没有别的好吃的，米饭管饱！” “谢谢妈妈！” 陶姐和傻子木棍齐声说道。 第227章 隐形富豪 有钱不用和无钱可用，完全是两种心态，对于一个人来说是这样，而对一个家庭来说，也是这样！ 手上有了钱，陶爸陶妈脸上的笑容多了，腰杆也直了，在人前说话的声音也大了。村里的人都以为他们是新女婿进门高兴，却不知这个新女婿给他们带来了一笔巨大的财富！ 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陶家的新女婿是一个隐形富豪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大家对此亦议论纷纷，有说好的，有说歹的，有羡慕的，亦有妒忌的： “虹儿真是落到福窝里去了，她把那个老总给甩了，居然找了一个更有钱的，还更年轻。” “你说的不对，是那个老总把她给甩了，原因则是虹儿与这个富豪勾勾搭搭，让人家抓了现形！” “你看到了，不要乱说！” “我没有乱说，你想想，那天虹儿从省城回来，完全是一副乞丐模样，你知道这叫什么？这叫净身出户！” “净身出户？” “对呀。还是那个老总的原配老婆抓的现形，二人打了一架，那原配老婆把虹儿的衣服裤儿都撕烂了，还……” “越说越离谱了，我看没有这回事，都是谣言！” “你当然这么说，你跟她是好朋友、好姐妹嘛。” “你家还不是姓陶，姓陶的何必为难姓陶的呢？她又没得罪你！”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实话实说？哼！虹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咱们从小一处长大的，我未必不知道？她也不是那种胡乱搞的女孩子，只是受那个什么老总骗了而已，又不是成心要去拆散别人的家庭！何况那个老总包养的又不止她一个女大学生，虹儿只是其中一个罢了。” “唉，现在的女大学生一言难尽！” “你女儿也读高中了，马上就要考大学，到时候说不定也傍上一个老总，你就享福了嘛！” “我呸！如果我女儿像虹儿那样去当小三，我就打断她的腿，不让她进我的家门，败坏门风！” “话莫说早了，动嘴巴说别人的时候，往往都会现世报的！” “别争了，看在希望大哥和希望大嫂的面子上，你们少说几句吧！” “对呀，希望大哥和希望大嫂是好人，一生老实巴交的，好不容易把两个娃娃拉扯大，大的去外国留学，现在音信全无，小的总算有着落了，还找了一个有钱人，也算是他们的福报了。” “你们都这么看我吗？你们都是好人，就我一个是坏人？嚼舌根子的吗？” “我们也没有这么说你嘛，你是咱们陶家冲第一号快嘴，有哪个敢说你嘛！有哪个说得你赢嘛！” 众人议论一番，不欢而散。 这些话也渐渐传到陶爸陶妈的耳朵里去了。他们知道虹儿曾经在省城当过小三，别人议论就议论吧，那都是女儿做下的错事，他们也只能承受了。 再说，陶家冲去外面打工的女人，有几个不是在外面乱搞呢？去工地的，和别人做临时夫妻。去发廊上班的，天天和别人做夫妻。去上大学的，为了赚点儿学费，不都是一样做小三么？ 大家都是一样，也说不清谁对谁错了，本来就是这么一个时风，没有人能独善其身，没有一个女孩子能出淤泥而不染！ 但是，大家伙是怎么知道那个小伙子是一个隐形富豪呢？难道是他们一家平时说话不小心泄漏出去的么？他们也知道傻子木棍虽然身价不菲，但他并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是一个富豪，其中缘故他们不得而知，但他们必须帮他保守这个秘密！ 自此，陶爸陶妈没事便坐在家里，不到处去串门了，便是别人找上门来说话，他们亦说不上三句半话，便沉默不语，来人也只好尴尬地走了。 正所谓逢人但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人上一百，五颜六色。什么心态的人都有，说各种话的人也都有，你便是有一百张嘴，也分辩不过来的，只能过好自己的日子，不去人堆里蹿就好了。 虽然尽力避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事情，但麻烦事情还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上门来找麻烦的不是别人，却是陶爸的亲弟陶明望。陶爸兄弟二人，老大便是陶爸陶希望，老二便是陶明望。陶爸生育一儿一女。陶明望生育四子，老大陶大有，老二陶二有，老三陶三有，老四陶四有。 前些日子上山遭狼咬死的便是陶大有。陶大有已经结婚，有了一个女儿，这女儿不过五六岁年纪，自从陶大有死后，她便郁郁寡欢，晚上经常做噩梦，叫喊不停。去看过医生，说是得了精神分裂症，本地医院无法医治，劝家人赶快送省城去治疗，要不然，迟了就没得救了。 但上省城医院治疗谈何容易？来去车船费、治疗费、护理费……各种费用多得很！ 陶明望为难了，不去吧，眼看着孙女儿一天天病下去，骨瘦如材，不成样子了。去吧，这些钱从哪里来呢？ 儿媳妇海棠嘟囔说：“爹，我听大伙说大伯家里现在有钱了，你去试试嘛，看看能不能借一点儿？咱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孩子病了不救嘛！” “海棠，你听哪个说的大伯家里有钱？”陶明望瞅着海棠，并不相信海棠的话，“大伯家里有两个娃，都是读书出去的，你知道一个孩子读书读到大学去，得杠下多少本钱么？他们家里又没有什么出息？哪来的钱？” “以前虹儿跟着一个什么大老板，姓周，这个姓周的大老板给了许多钱包养虹儿，但前段时间虹儿从省城回来，据大伙儿说是姓周的老婆抓了现形，让她净身出户！” “这些话你也相信？不要乱说！” “这都是别人说的，又不是我说的。虹儿净身出户后，才和这个叫……叫傻子木棍……林昆好上的，别看这林昆傻头傻脑，说话都不利索，像是一个傻子，但他却是一个隐形富豪！” “隐形富豪？什么意思？” “就是说他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有钱呗。” “那你是怎么知道他很有钱的？”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嘛！大伙儿都这么说，说他傻头傻脑都是装出来的，其目的就是要复仇什么的。” “别扯远了，他要复仇，与咱们也没有什么关系，咱们又帮不上他的忙！” “我知道呀！爹，但大伯……有钱……是他给了大伯好多钱的，你看前一段时间，大伯大婶高兴得嘴巴都合不拢吧？” “好像是这么一回事，不过，他们家招了新女婿，那不应当高兴么？” “这是两回事，爹，反正大伯家里现在有钱了，咱们也不是图他家的钱，而是为了彩云治病撒。” 说到孙女儿彩云，陶明望的心隐隐作痛，儿子大有已经死了，儿媳妇还年轻，如果孙女儿彩云保不住，这个儿媳妇可能就要另嫁了。山里人娶一个媳妇并不容易，既然娶回来了，那还是不能轻易放手的。 “好嘛，有钱没钱？能不能借到？我去试试！” 说着，陶明望便向大哥家里来了。 第228章 灵丹妙药 知道弟弟来意，陶爸立即将头摇得像泼浪鼓一般：“借钱？你看我家里哪里来的钱？别说前（钱），后都没有！” 陶妈却连忙去房里拿出一沓钱来，塞进陶明望的手里：“这是一万块钱，我和你大哥半生积蓄，原本是给儿子娶媳妇用。儿子去国外没回来，又想留着给女儿做嫁妆，既然你要救孙女儿，你就先拿去用吧！” 陶爸横了陶妈一眼，便沉默不语。 陶明望却说：“一万块钱根本不够呀，至少得十万呀！” 陶妈看着陶爸，陶爸仍旧沉默不语，看到场面尴尬，陶妈解释说：“的确没钱了，这一万块钱也是挤出来的，要是不够，你再去其他家里商量商量，挪借一点？” “你们是我大哥大嫂，你们都不帮我，还有谁能帮我呢？”陶明望也是一个沉不住气的人，说不上三句话，语气便粗了。 “我们不是没有办法么？能借给你的，都给你拿出来了，你还要我们怎么办？”陶妈低声下气，好言相劝。 “别当我不知道，你们家现在有钱了。” “这话就好笑了，你从哪里看出我们家有钱了？捡到了金元宝，还是抢了银行的金库？” “你们新女婿有钱，听大伙儿说，他给了你们家好多钱！” “好多钱是多少钱？谁说的？” “大伙儿都这么说的。” “既然你觉得我家新女婿有钱，那你就向他去借吧！” 陶爸已经没有好脸色，好语气了。陶明望仍然不死心，梗着脖子说：“大哥，你不能看着云儿要死了，见死不救呀！” “老二，不是我说你，你这话说的有一点儿道理么？我不是医生，我能开药方救云儿么？我家又不是开银行的，我能拿钱来借给你么？你嫂子勤扒苦做，省吃俭用，才积蓄了这一万块钱，刚才她也跟你说了，这钱是留着给虹儿办嫁妆的。既然云儿生病了，急用，那你就先拿去用。我也不多说，但你要我另外拿出八九十来万块钱，我从哪里去拿？你……你这不是为难我么？” “大哥，我不是说你有钱，我是说你家新女婿有钱，听大伙儿说他给了你们好多钱的，你借我一点，我把孙女儿的病治好了，她会感激你的，我也会感激你的！” “老二，你就是犟，听不懂话！我没法跟你说了，你走吧，不要来找我，找我我也没办法帮你！” 正在僵持之际，陶姐和傻子木棍从外面回来了，二人嘻嘻哈哈，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快乐的事情。 进屋看到三人坐谈，脸色都十分难看，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陶姐走到陶妈身边，低声询问着。陶妈便告诉她二叔的来意。 陶姐正要说话，陶爸却向她使了一个眼色，陶姐立即不吭声了，拉着傻子木棍进入到自己房间里去了，还关上了房门。 傻子木棍不明所以，忙问是什么缘故？ 陶姐便把陶二叔的来意说明，傻子木棍笑道：“救人要紧，钱财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何况那个小云儿又是你的侄女儿！” “小林子，你不知道，你这口子一开，后面麻烦事情就跟着来了，这山旮旯里都是穷人，不是这家今天有事，就是那家明天有事，家家都向你借钱，你有多少钱能借？” 傻子木棍一听，也觉得有道理：“陶姐姐，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咱们见死不救么？” 陶姐思忖片刻，方说：“救是肯定要救的，但要想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来！” “那你快想吧，你脑壳灵活，办法多！”傻子木棍傻笑着，鼻子底下垂着的两条浓浓的绿绿的鼻龙不知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了。 陶姐见此，想起那日在温泉山庄的故事来，灵机一动，笑说：“小林子，听说你这鼻龙是一味良药，你可舍得？” 傻子木棍一听，如梦方醒，点头应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佛屠。我有什么不可以舍得的呢！” “那好，我去取一只碗来，把你的鼻龙取下来，给小云儿送去，能医好，那就是你的福报了！” 陶姐说着，便去灶房取了一只小花碗，递给傻子木棍，傻子木棍将鼻龙擤进小花碗里，陶姐拿了一只小手帕盖上，端了出去。 堂屋里几个人还坐在那儿，都没有说话，似乎还在生闷气。陶姐将小花碗递到陶明望跟前，轻声说：“二叔，这是小林子为治疗云儿的病寻得的一味中药，你拿回去给云儿喝吧！一天两次，一次一匙，用温水化开。” “这……这是什么药？这有用吗？”陶明望看着陶姐手里的小花碗，又看着怀里的钱，似乎难以取舍。 陶姐笑道：“放心吧，我不会去害云儿的。如果喝完了这药，云儿的病还没有好，你再来，我帮你借钱去省城看病！” “虹儿，你说话算数？”陶明望听到这儿，仍然将信将疑。 “二叔，我的话你也不相信了么？我几时哄过你嘛？” “我……你二叔不是这个意思，你二叔的意思是这……那个小伙子也不是医生，他会治病么？要是耽搁了时间，那怎么办？” “唉，你这样我就没法说了嘛！我妈将仅有一万块钱都借给你了，你说不够，他们现在也拿不出来更多的钱嘛……” “你有呀。” “你从哪里看到我有钱了？” “不是你男朋友有钱吗？” “他有钱？他一个傻里傻巴的人，哪里来的钱？再说，就算是他有钱，那也是他的钱呀，与咱们陶家没有一毛钱关系吧？” “虹儿，云儿说起来也算是你的侄女儿吧？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吧？” “对呀，二叔，你只是要救云儿才需要钱吧，可不是为了钱来的撒？既然我的男朋友愿意救云儿，你还想要什么？如果你不救，那我妈这一万块钱我们也拿回来，不管你了！” 陶姐可没陶妈那么好说话，伸手便去抢陶明望怀里的那一万块钱。 陶明望急了：“虹儿，虹儿，我……” “二叔，你要是听我的，我还认你做二叔，你要是不听我的，你这二叔我也不认了。” 陶姐说话语气强硬，陶明望一时之间，也不知所措。 陶妈站出来打圆场说：“二叔，你就听虹儿一回吧，既然这碗里是她男朋友给的药，那就错不了。虽然这小伙子看上去呆头呆脑的，但他拜过名师，学会了一些别人不懂的法术，说不定能救治你家云儿也未可知！” 陶爸也说：“老二，现成的药你不用，你要去省城，去省城人生地不熟，钱用了是小事，耽搁了云儿的治疗时间可是大事！这样吧，你先把这一万块钱拿去，药也拿去，如果药喝完了，云儿的病好了，你就把钱还回来，如果云儿的病没好，我再想法给你借一点。” 陶明望听了，觉得只能这样了，便接过陶姐手中的小花碗，揣了那一万块钱，回家去了。 三天后，陶明望端着小花碗，小花碗上放着那一万块钱又来了。进屋时，满脸都是喜气洋洋的。 陶爸陶妈乐呵呵地问：“看你这神情，云儿的病好了么？” 陶明望连忙答道：“好了，好了，全都好了！还比原来精神多了，真是神仙妙药！” 陶姐和傻子木棍在一边听了，相视一笑。 第229章 成人之美 陶明望欢喜非常，瞅着傻子木棍看着，又瞅着陶姐看着，笑说：“虹儿，感谢你男朋友的救命之恩，云儿的病已经好了，晚上也不说胡话了，也不做噩梦了。” “那就好，那就好！”陶姐和傻子木棍连连点头。 “这是一味什么药？这么灵验？”陶明望又问。 “二叔，你管它什么药呢？只要能治好云儿的病就行了撒。”陶姐不敢明言，怕惹出麻烦来。 陶明望满腹狐疑，却不再追问。 又说，“虹儿，为感谢你和你男朋友的救命之恩，你二婶做了一些菜，请你们过去尝尝！” “这就没必要了吧？”陶姐推辞说，“救云儿，那不是我们应当做的事情么！” “随便弄的，你们就随便吃一点，也是尽一下我们的心意嘛。”陶明望再三恳求着。 “好嘛。”见实在推脱不过，陶姐只好答应。 于是，陶姐和傻子木棍跟着陶明望走了。 陶爸陶妈看着桌子上的碗和钱，感慨不已：“这个小伙子本事还真不小，医院都没法解决的难题，他一碗药就解决了，真是神奇！” 收了碗和钱，亦去做饭去了。 陶姐和傻子木棍来到陶明望家，堂屋的大方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各种菜肴，显见得他们家是有准备的。一家人也在堂屋里守候着，等他们一进屋，便给他们打招呼，让坐。又叫那个云儿出来给二人见礼。 陶姐抚摸着云儿的头，爱怜地问：“云儿，几岁了？” “回答姑姑的话，云儿五岁了。” “云儿真漂亮，云儿真乖！” 陶姐夸赞了云儿几句，回头去看着傻子木棍，傻子木棍懂得她的意思，却摇摇头。 陶姐只好说：“云儿，姑姑出来匆忙，没给你带什么礼物，我把这个发卡给你吧！” 说着，将头上的一只发卡取下来给云儿卡在头发上。 “谢谢姑姑！”云儿说着，便跑到妈妈海棠身边去了，依偎在海棠的怀里，乖乖女的样子。 陶姐抬头去看着海棠，看到她面容有些憔悴，显然是经历了女儿病痛的折磨而身心疲惫。心道，她这么年轻就死了丈夫，这以后可怎么办？ 吃饭的时候，陶姐意外发现了一个现象，陶二有与海棠坐在一方，似乎是二叔的有意安排，而陶二有亦极力关心着云儿，不时往她的小碗里夹菜。 她便怀了一个想法，只是没有说出来。 吃完饭回到家里，陶姐瞅着陶妈身边没人时，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妈，我在二叔家吃饭的时候，看着海棠嫂子很可怜，这么年轻，大有哥就死了，她会改嫁么？” “当然会。”陶妈毫不犹豫地回答说。 “那她要嫁给谁呢？如果嫁到别的人家去，那云儿怎么办？” “你关心这些干嘛？” “我……我看二有哥也不错，要不，搓合一下他们？” “想得出！哪有嫂子嫁叔叔的？” “怎么没有？再说，这不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么？” “年龄上也不合适呀？” “怎么就不合适了？我还特意问了，这海棠嫂子还比二有哥小了两岁哩。只是嫁给了大有哥，才成为二有哥的嫂子的。” “虹儿，人家的事情你不要去管，你也管不了那么多！” “我这不是看云儿可怜么？才死了爸爸，要是妈妈改嫁了，那她不是连妈妈也没有了？” “她可以随妈妈一起嫁到男方去呀？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寡妇出嫁，不都是带着孩子吗？” “那就没有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么？比如，让海棠嫂子嫁给二有哥？” “你去说媒？” “你去说撒，我一个大姑娘，怎么好意思去做这个媒？我只是觉得二有哥对云儿好，年纪与海棠嫂子也般配，二人正好可以在一起嘛。” “行了，别说了，等有空的时候，我去问问你二婶，看她是么样一个意思？要是能成，也是功德一件嘛。” “对头撒，现在山里人找一个媳妇有多难呀，找到手了，还能让她再飞了，岂不可惜！” 母女俩闲聊一阵，陶姐便回到房间，却见傻子木棍正站在窗户边向外看着，便轻轻地走到他的身边，伸手去轻轻地搂住他的腰肢，将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说：“小林子，我要和你在一起，永远也不要分开！便是死，我也要比你先死！” “陶姐姐，受什么剌激了？为何说出这样的话来呢？”傻子木棍伸手去拉着陶姐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怜爱地问道。 “没有呀，我能受到什么刺激？人生无常，我只是有一点感慨而已。” “对呀，人生无常，比如说大有哥这么年轻就死了，丢下海棠嫂子和小云儿，虽然活着，也不是很开心呀。” “所以，所以我就说嘛，以后我要是死，也得死在你前面，不能死在你后面。” “那你是让我活在世上，不开心么？” “如果咱们能一起死，那就更好撒。如果不能，我要比你先死，而你不能比我先死。” 二人纠结半天，似乎对这个问题寻不出一个正确的答案出来。因为生和死，往往都不是由人自己决定的。当然，自杀的人除外。 “小林子，你说如果二有哥娶了海棠嫂子会怎么样？” “我？你问我的意见么？我又没有决定权！” “我只是询问一下你的想法，又没说让你决定！” “我当然没有意见呀，我能有什么意见呢？这样的事情得看他们两个人自己的想法，别人是无法做出决定的。便是做出决定，也得他们自己同意才行哦。” “嗯，小林子，你说得对，是这么一个理。” 陶姐偏着脑袋去瞅着傻子木棍，半天方笑道，“都说你傻里傻巴，其实你真的不傻，小林子，你是大智若愚嘛！” “陶姐姐，我知道我傻，但我跟你在一起，我得努力学聪明一点，对不对？要不然，怎以能配得上你这个女大学生嘛。” “你的王姑娘还不是一个女大学生么？” “所以王姑娘瞧不起我嘛，不愿意嫁给我嘛。” “那你打算怎么办？” “反正现在有了你，有她没她，也无所谓了撒。” “真的吗？小林子，你真的这么想吗？” “我不这么想，还能怎么想？又没人为我们作主，将她硬性嫁给我，我厚着脸皮去跟着她，她也不会喜欢我呀！” “没事，小林子，如果碰到王姑娘，我给你们做媒，保证让她嫁给你！” “不会吧？陶姐姐，你还能这样做？那你咋办？” “为了心爱的人儿，我有什么不好办的，给你们当使唤丫头呗！” “陶姐姐，其实我觉得海棠嫂子嫁给二有哥也挺好的，不是有一句话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么？” 二人闲聊一阵，渐渐情绪上来，相互瞅着，搂抱在一起，亲吻起来！ 第230章 兄终弟及 静心一想，陶妈觉得女儿这主意也挺不错的。如果不给海棠找一个男人，海棠还年轻，守寡是守不下去的。但外嫁出去，这小云带去不带去都不妥当，只有让海棠留下来，留在陶家，才是长久之计。 但让她留下来的办法只有一个，那便是让她嫁给陶二有。虽然这样做名声上有点儿说不过去，但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晚上，陶妈便与陶爸说了女儿的主意，陶爸一听，却是大加赞成：“好事呀，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我看海棠那孩子心地好，只是大有这孩子没福，短命！让海棠再嫁二有，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明天我去跟老二说说，让他去央媒人给二人说合说合。” “当家的，你真的这么想？真的觉得他们在一起好？” “那是撒，有么里不好么？不就是换间房，换个被窝的事情么？有什么不好的？” “让二有换过去，还是让海棠换过来？” “这……你真是瞎操心！只要他们俩同意了，你管他们怎么换！” “好嘛，既然你也赞成，我也不多说了，只是明天这话还是我去说吧，你一个大老爷们去说这种事情也不大合适。” 二人商量已定，次日早饭过后，陶妈便略作收拾来到陶明望家，看到海棠正抱着小云儿在院子里玩耍，心中一动，这事儿先得跟她说说，她要是同意了，后面的事情才好展开。 于是上前与海棠打着招呼，又去逗着小云儿：“云儿乖，这花衣服真好看，谁买的？” “二爷买的。”小云儿奶声奶气地答道。 陶妈一听，心里有了底，进一步说：“小云儿，你喜欢二爷吗？” “喜欢。” “要是你妈妈跟二爷在一起，你喜欢吗？” 小云儿大约不懂陶妈这句话的意思，瞅着她看着，又去瞅着妈妈看着。 海棠可是知道这句话的意思，脸上一红，便要抱着小云儿进屋子里去。 “海棠，其实你懂大娘的意思吧，今天大娘来，就是为着你和二有的事情来的，你给大娘一句话，这事儿你同意吗？” 海棠低下头去，沉默半晌，方说：“大娘既然有这个心，那你去跟他们说吧，我……我有什么不答应的呢？横直都是陶家的人，大有已经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 “行，有你这句话，其余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 陶妈大大咧咧地说着，便进屋子里去了。 屋子里陶二娘与陶明望正在房里商谈着什么事情，看到陶妈到来，便都起身让坐。陶妈坐下，陶明望便往外走：“你们聊，我去地里看看。” “正好你们都在，我明人不说暗话，我是来做媒说合的！”陶妈快人快语。 “做媒说合？你跟谁做媒说合？你家虹儿不是有对象了么？”陶明望夫妻俩望着陶妈，有些不解。 “我到你家来做媒说合，与我家虹儿有什么关系？” “那你是……” “我是来给二有和海棠两人说合的。” “他们两个？说合什么？有人看上二有了，还是有人看上海棠了？” “都不是！”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你这样说话把人都给急死了。” “我都说得这么明白，你们还不明白么？我是说我是来给海棠和二有两人说合的。” “他们俩？” “对呀。大有已经死了，这是大家都意想不到的事情，但大有毕竟活不过来了。海棠呢，还年轻，又有一个女儿，女儿还小。如果海棠另嫁，女儿到底是带走还是不带走呢？” “肯定不让她带走呀。” “那小云儿岂不是没了爹又没了娘？” “这……大嫂，你有什么两全齐美的办法么？” “我想了一个主意，关键看你们的意思如何？” “说吧，什么主意？” “我看不如让二有娶了海棠，这样海棠也留下来了，小云儿也还在你们身边，二有也找到媳妇了，便是再生一个两个娃娃，也是咱们陶家的人。你们看，这主意可好？” 陶明望夫妻听了，面面相觑：“大嫂，你真是你想的主意？” “那还有假？” “大哥呢？他有什么看法？” “这件事与他有一毛钱关系？只要你们几个人同意，他有什么理由反对？” “万一大哥说传出去，名声不好听，那岂不是让他蒙羞？” “唉！他那边有我去说，你们就不用管了。刚才，我进屋的时候，在院子里碰到了海棠，我已经跟她说了这主意……” “她怎么说？” “她没说，什么都没说。看样子是默认了。” “默认了？” “对呀，女人在这件事情上不反对，那便是默认了撒。如果她不同意，她早就走了，离开陶家了，还能等到现在不成？” “也是，那二有呢？他怎么说？” “我还没碰到他，没跟他说。” “大嫂，刚刚我们正议论着这事儿，想法跟你一样，但是，我们怕二有不同意呀，如果二有不同意，这事儿就不好办撒。” “二有不同意？给他找一个老婆，他有嘛不同意？他难道不知道住在这山旮旯里，现在找一个老婆有多难！” “那也不能找海棠吧？海棠毕竟是他的嫂子。” “二有在哪里，我去找他说，说不通，我便给海棠另外做媒，让她嫁出去，省得她在陶家也不安心，到时候做出别的事情出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陶妈这么一说，陶明望夫妻俩都点头称是：“大嫂说得有理！海棠还年轻，我们也不想让她守寡，但她来我们陶家好几年了，也没做错什么事情，咱们也不能赶人家走吧，对不对？如果二有愿意，我们自然也没话说。如果二有不愿意，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不是？” “二有呢？” “他去山上砍柴去了，可能一会儿才回来。” “好嘛，我等他！” 三人坐着聊了半天，直到中饭时分，陶二有才带着两个弟弟挑着三担柴禾回来了。 看到陶妈在，便都过来打招呼，陶妈将二有叫到另外一间房里，将刚才那件事儿，细细跟他说了一遍。 陶二有用毛巾抹着脖子上的汗珠儿，摇摇头：“大娘，这事儿怎么使得呢？她……她是我的大嫂呀！” “二有，那你愿意海棠嫁给别的男人么？” “她要是愿意嫁，那我也管不着呀。不是讲究恋爱自由，婚姻自主么？我怎么能去干涉她的婚姻呢？” 陶二有这么一说，倒把陶妈问住了，但她有备而来：“那小云呢？她是你哥哥的女儿，如果海棠离开了陶家，那小云要不要跟着去？” “这……” “二有，你们兄弟四个，只有你大哥成了家，他现在已经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你现在就是陶家的长子了，你要顶天立地，将这个家撑起来。” “我知道呀，所以，我认真做事呀。” “光认真做事还不够，还要娶海棠，把云儿留下来，她是你大哥的血脉，你要好好地照顾她，让她长大成人，这样你才对得起你大哥的在天之灵！” “可……” “二有，海棠还年轻，还能生育，你和她也可以有自己的孩子，这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大娘，我大嫂她……她愿意吗？” “这个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顿了一下，陶妈低声问道：“二有，跟大娘说一句实话，你喜欢海棠么？” 陶二有低了头，红了脸，轻轻地点了点头。 第231章 繁衍生息 陶妈见陶二有点了头，十分高兴，连忙去告诉陶明望夫妻，并说：“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天就是黄道吉日，就让两个娃儿成亲了吧？” 陶明望叹息一声：“好倒是好，可惜就是对二有有些不公了。” “有什么公不公，母不母的，只要两个人以后的日子过得好，管其他的事情搞么里？”陶妈真是快人快语。 “那好吧！”陶明望夫妻点头答应了。 大家立即分头准备，杀猪宰羊，置办酒席，剪纸贴花，预备洞房。 至晚，陶明望家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海棠虽然是二婚，可陶二有是头婚，陶明望依然按头婚礼仪来为二人办理婚礼。 小云儿见妈妈穿红挂绿，打扮成一个新娘子，虽然不明白其中缘故，但亦很高兴，不断地夸赞着：“妈妈真漂亮！” 海棠瞅着兴高采烈的女儿，却流下了眼泪。 宾客散去，海棠盖着红盖头等着陶二有来揭盖头，陶二有却喝得酩酊大醉，跌跌撞撞地走进房间，一头栽到床上，便呼呼大睡，把海棠晾在一边。 小云儿去拉着海棠的手不解地问：“妈妈，二爷怎么在咱们床上呀？那咱们怎么睡觉呀？” 海棠不答，却盼着一个人来拆解这尴尬的局面。好在陶明望百忙之中想起小云儿来，便对陶二娘说：“晚上你和小云儿睡吧，我去和老三老四他们睡！” “你不用去，在咱们床上给小云儿加床被子不就行了么？” 陶二娘说着，便去将陶二有平常睡的被子抱到自己床上铺起来，又去将小云儿抱到自己房中，对她说：“小云儿，晚上跟奶奶睡。” “我要跟我妈一起睡！”小云儿跟妈妈睡惯了，不想换地方。 “妈妈今天晚上要跟二爷睡，你不能跟妈妈睡！小云儿最乖了，最听话了。明天奶奶给你买糖吃。”陶二娘只能哄着小云儿去睡觉了。 “奶奶，二爷为啥要跟妈妈一起睡呀？”小云儿天真地问着。 “二爷喜欢妈妈，他要和妈妈结婚了，所以他们在睡在一起了。”陶二娘将小云儿的衣服脱了，将她塞进被窝中。 小云儿虽然惦记着妈妈，但自己瞌睡上来了，上下眼睛皮儿在打架，撑不住，闭上眼睛睡去，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见小云儿睡觉了，陶二娘这才松了一口气。 新房里，海棠仍旧坐着不动，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陶二有来揭盖头，坐了半宿，身子困了，也坐不住了，便自己将盖头掀了，起身去拴上房门，回头却见陶二有四脚朝天，浑身酒气躺在婚床上，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但事已至此，也怨不得别人，只怨陶大有那个短命的，才做了几年夫妻，便扔下她去了。因为有了女儿，她才得以在陶家呆着，不然的话，她早回娘家去了。 现在，陶家让她嫁给陶二有，她看在女儿的份上，也只能答应。不然呢？无论嫁到哪儿，不都是嫁给男人么？何况陶二有这个男人还是对她挺好的。 可是现在，陶二有怎么这个样子呢？毕竟这是他的新婚之夜呀？难道他心里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不成？ 想到此处，海棠只得上前轻轻地叫道：“二有，二有？” 陶二有转动了一下身体，依然蒙着脸，似乎不敢睁眼看她。 “二有，睡觉吧，咱们脱衣睡觉吧？” 见陶二有仍然不动，海棠伸手去替他脱着衣服。陶二有却伸手推开。 海棠试了几次，陶二有依然不让她脱。海棠只得先脱了衣服，熄了电灯，钻进被窝里睡下，又将被子拉扯着，替陶二有盖上。 陶二有酒醉心明，嘟囔着：“我对不起大哥！我对不起大哥！” 海棠劝慰说：“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呢？你大哥对不起的人是我，不是你！你也没有对不起他。人死了，一切关系都结束了，我和你，从新开始！如果你不满意我，我也能理解，毕竟我是二婚，你是头婚。” “海棠，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别想多了，一切都是命，半点不由人！” 海棠伸手去轻轻地抚弄着陶二有的脸颊、耳朵。 “二有，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女人了，如果你喜欢我，就别半路上丢下我，你要与我白头到老！” 陶二有也是一个男人，一个从未接触过女人的男人，在海棠的抚弄下，身体一点一点地发生着变化。忽然想着，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海棠，你真的是我的女人么？你会喜欢我么？” “会呀，我喜欢你，二有！” 海棠将二有的手拉至自己胸前，温情备至：“你摸摸，二有，这里有一颗为你时刻跳动的心脏！” 陶二有感觉到了来自海棠的爱情，猛地伸手去搂着她：“海棠，我……我……” 海棠是过来人，安慰他道：“别性急，晚上喝了多少酒呀？” “不……不多，只有几杯。” “知道今晚是咱们的新婚之夜，还要喝那么多的酒？” “我……我不想结婚，不想和你结婚。” “现在还不想么？” “我……我想！海棠，我喜欢你！” “真的吗？” “真的。” “那你愿意一生一世对我好吗？” “愿意。” “你不会嫌弃我是二婚吧？” “不会！” “你会对云儿好吗？” “会，我会的，我一定会对云儿好的，海棠，你放心吧！” “二有，我相信你，所以才愿意嫁给你！” “海棠，我也愿意娶你做老婆。” “好嘛，那你听我的，二有，你先好好地睡一觉，等酒醒了，咱们再……” 附在陶二有的耳边，海棠低声地说了一句，“我让你做一个快乐的男人！” 陶二有答应着：“好的，海棠，我听你的。” 海棠轻轻地拍着陶二有的后背，像哄娃儿睡觉一般哄着陶二有睡着了。 等到陶二有睡着了，海棠的眼睛也睁不开了，只好闭上眼睛，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什么时候，海棠感觉身体像压着什么东西似的，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猛然见到身上有一个男人，吃了一惊，叫道：“你……你是二有？” 忽然明白过来，她已经嫁给二有了，二有现在已经是她的男人了。 “二有，酒醒了？” “嗯。” 海棠便不再说话，伸手去搂着二有，承受着他的莽撞，眼角却有几滴不争气的眼泪流出来了， 不知是喜悦，还是忧伤？ 山村之夜，万籁俱寂。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狗吠，才表明这山旮旯里还有人家，还有人类的繁衍生息。 第232章 新婚燕尔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陶二有年轻力壮，初尝滋味，未免贪图这一种恩爱缠绵，几次三番，不肯歇息。 海棠是过来人，陶大有死了有一段时间了，她亦渴望身体被填满的那种感觉。 二人均有需求，相得益彰，鸡叫三遍，握手言和，相互搂抱着睡去。 睡梦中，一阵敲门声响起，却是陶三有的声音：“二哥，起来打柴去了！” 二人惊醒，陶二有正要爬起来，海棠却将他按下，“嘘”了一声，代为答道：“是三有吗？你二哥昨晚喝麻了，身体有点儿不舒服，要歇一歇，今天就不去打柴了，你和四有两人一起去吧！” “哦，好嘛！”陶三有在门外应了一声，便悄然离去。 陶二有瞅着海棠，懊丧地说：“我……我……” 海棠笑道：“你就只记得你要打柴，却不记得昨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么？凭着是谁，结婚也有三天假吧？你不累吗？打柴的日子还长得很，也不急在这三天嘛。” “海棠，你说的有道理！”陶二有伸手去抚摸着海棠的嘴唇，似有无限怜爱。 “二有，叫我老婆，我现在是你的女人了。”海棠俯下身去，在陶二有的嘴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陶二有伸手轻轻将她一位，海棠顺势伏在他的胸脯上，将耳朵贴着，谛听着他的心跳，喃喃说道：“二有，你的心跳得好快哟，砰砰砰！砰砰砰！像打机关枪一般！” “老婆，它是在为你跳动！”心中有爱的人说出来的话总是充满着诗情画意，陶二有一介山民，此时亦像是一个诗人，正吟颂着美妙的诗句。 “是吗？我要它一直为我跳动，永远为我跳动，不要中途停下！”海棠高兴地说着，心中却不无担心。她担心陶大有的悲剧在陶二有身上重演。 陶二有自然知道她的意思，沉默半晌，轻轻说道：“海棠，过一段时间，咱们一起出去打工吧，在这山旮旯里呆着，也没有什么出息，不如出去闯一闯，在外面闯出一番天地来，等咱们有钱了，就搬出这凤凰山，到县城去，到省城去，好不好？” “好呀，但是，我怕……” “怕么里？” “外面的世界也不是那么好混的，你看虹儿，她还是一个大学生，在外面找了工作，最后却成了老板包养的小三。现在混不下去了，还不是回到这山旮旯里来了？” “她又不是我，我又不是她！” “那……那万一你要是混好了，混成了那个周总的样子，那你会不会去包养女大学生，然后将我甩了呀？” “怎么会呢？海……老婆，你放心，即便我陶二有将来出人头地，我也不会甩了你，只会对你更好！” “为嘛？” “因为你是我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 “将来……将来遇到的女人多了，你不会变心么？你还会有第二个女人，第三个女人……我都说不清楚了你到底有几个女人了？” “不会，我只要你一个女人就够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对其他的女人，我都不会正眼儿看的！” “二有，你真好，我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我……我将用行动来证明我说的是真的。” 陶二有翻身而起，海棠知道他要做什么，伸手去推着他说：“二有，别累着了，咱们的日子还长着哩，也不急在今天一时嘛，歇息一会儿，该起床了。” 陶二有不听，海棠也只能由着他了，默默地承受着他的莽撞。正所谓新婚燕尔，如胶似漆，正是这样的一种状态。 直到早饭时分，陶二娘在门外喊着：“二有，海棠，该起来吃早饭了。” 二人这才分开，穿衣起床。二有看着海棠，仍然觉得像做梦一般，掐着自己的手腕，嗫嚅说道：“老……老婆，你是我老婆了？我有自己的女人了？” 海棠嫣然一笑，将嘴巴凑过去：“你亲吻一下，看看甜不甜？” “吧！”陶二有果真去亲吻一下，咂着嘴巴说，“真甜，是真的，我真的有女人了！” “二有，你不仅有自己的女人，还会有自己的孩子的！”海棠指着自己的肚子，满脸笑意，“这是你的责任田，你已经播下种子了，不久就会有收获的。” “这么快？不会吧？”陶二有不相信似的。 “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两次不行，那就三次呗，反正这田地是你的，有没有收获，全在于你呀！”海棠到底是过来人，没有新媳妇过门时的那种羞涩状，说话行事落落大方。 “我知道了，老婆，我保证：我要种好这块责任田，让它结出最……最甜最美的硕果！” 陶二有兴奋不已，一种强大的责任感由然而生。 正说着，一个稚嫩的声音在门外叫道：“妈，开门，我要进来！” “是小云儿。”海棠轻声说着，瞅着陶二有，二有点点头。 海棠便去打开房门，让小云儿进来。 “妈！”小云儿扑到妈妈怀里，海棠抱起她，亲吻着她红扑扑的小脸蛋：“云儿今天真漂亮，谁给你涂的红脸蛋呀？” “是她，姑姑！”小云儿扭身指着站在门外的陶姐。 “快进来！快进来！”海棠急忙将陶姐让进屋。 陶姐将一只小包包递了过来：“嫂子，虹儿无以为贺，给你买了一点化妆品，恭祝嫂子和二哥哥新婚快乐！” “谢谢！谢谢！”海棠接过礼物，又给陶姐让座。 “都是一家人，买什么礼物嘛！”陶二有满脸堆笑，又说，“你们聊，我去看三有他们打柴打得怎么样了。” 海棠急忙说：“二有，早去早回！” “知道了。”陶二有一边答应着，一边走了出去。 陶姐瞅着海棠，盈盈笑道：“嫂子挺关心二有哥的嘛。” 海棠脸上一红，并不作答。 “关心也是应该的，都是夫妻了，没有什么不可以的。”陶姐继续说着。 “虹儿，那你和你的小……小林子还不是一样的，你也挺关心他的嘛。”海棠亦笑道。 “对呀，夫妻两个人走到一起，都不容易！曾经的两个陌生人，彼此在各自家里生活了二十余年，突然一下睡在一起了，成为夫妻了，想想，还是蛮有意思的。” “嗯，虹儿，你读书多，见识多，说的话都是道理！” “也不要这么说，我也只是看着海棠嫂子高兴，我才想到这一点的。” 听到陶姐似乎话里有话，海棠脸上又是一红：“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和二有也是同学，虽然不是一个班的，但都是在一个小学读书，他是一个老实人。” “老实人好呀，我的小林子也是老实人，脑壳还有毛病，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他对我好就行撒。这世界有那么多的人，你说要找一个对自己好的人，还的确不容易，海棠嫂子，你说是吧？” “嗯，是这么一个理！” 海棠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连忙问，“虹儿，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就是……就是二有他想出去打工，你说他在外面能干什么呀？一没文化，二没一技之长，农村人的强项，木工、水泥工，这些都不会，出去打工，那不是只有卖苦力搬砖么？” “他想出去打工？那你和云儿怎么办？留在家里，还是一起带出去？” “这……这个，没有多想，只是单纯想出去打个工而已。” “海棠嫂子，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可能这两天我也要出去找事情做了，如果有机会，我帮你们打听一下，看能不能给你们找到合适的事情，你看可以吗？” “好呀，那太感谢了！” 第233章 相约出行 回到家里，陶姐携了傻子木棍的手，二人一起进了房间，陶姐回身将房门关上。 “陶姐姐，大白天的，你要干嘛？” “我想抱抱你，不行吗？” 陶姐并没有去抱傻子木棍，却拉着他在床沿上坐下：“小林子，我想跟你说一件事情？” “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搞得这么正儿八经的样子，都要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情呢！” “你想不想回省城去？” “回省城干嘛？去当乞丐？你做乞丐婆，我做乞丐公？” “小林子，我在正儿八经地跟你说话呢，你不要乱讲话，好不好？” “陶姐姐，不是你经常说的，你要做乞丐婆，让我做乞丐公吗？” “小林子，我现在正式跟你说话，你严肃一点，好吗？” “好呀，陶姐姐，我一直很严肃的，只要你说话，每一个字每一个音符，我都认真地听呀，决计没有一点儿不认真的地方。” “那你想回省城吗？” “回省城干嘛？去找秦姐她们打牌、逛街、购物、玩男人？” “小林子，你再要这么说，我真的生气了，以后不理你了。” “陶姐姐，咱们住在这里不是很好么？干嘛要跑来跑去的？为啥呀？” “为……啥？你说为啥呢？” “我不知道呀？所以才问你嘛。” “难道你不想去找一个工作？” “找工作干嘛？” “找工作为了赚钱呀。” “你没钱？” “我当然没钱，你有吗？” “我也没有，不过，我女朋友家里有呀，还有，童叔叔也给了我们好多钱的嘛，我们又不缺钱，找什么工作呀？” “小林子，你就打算做一辈子的乞丐？” “是呀，陶姐姐，我不做乞丐还能做什么？我没读过书，不认识字，做不了教书先生。也不会打算盘，做不了账房先生。” “你有一把子气力，可以去工地上搬砖呀？” “不去。” “为嘛不去？” “没工地要我。” “为啥？” “还能为啥？因为我傻呀！陶姐姐，有哪家工地会招一个傻子去搬砖？” “你不傻，你很聪明，肯定有工地招你的。” “我……我不想去。” “小林子，你不听我的话了吗？” “陶姐姐，我听话呀，只是……好吧，我去工地搬砖去！那你呢？你跟我一起去吗？” “我要去呀，我去给你做饭，洗衣服，还陪你睡觉觉，好吗？” “要得！要得！” 傻子木棍拍手叫好，二人商量已定，便去跟陶爸陶妈说了他们的主意。 陶爸陶妈担心地问：“虹儿，你从来没做过工地，你知道在工地上做事，有多么吃苦吗？” “有小林子陪着我，我不怕！”陶姐姐自信心爆棚，又说，“二有哥和海棠嫂子也去，咱们一起去。” “他们也去？你听哪个说的？”陶妈满腹狐疑，“二有才结婚，不在家里呆着，便要出去打工，还是去工地上打工么？” “他们没什么文化，除了工地，也没地方收留他们呀！” “也好，不过有一句话提前得跟你说好，工地上做事很辛苦，如果实在做不来，你就回来，和你的小林子一起回来，家里不缺你们一口吃的。” “晓得了，记住了，吃不来苦，我们就回来。” 陶姐扭头瞅着傻子木棍，笑说，“小林子，妈妈说了，咱们要是吃不来工地的苦，就赶快回来，回到妈妈身边，她保证咱们有吃的，有喝的。” “好呀！好呀！有妈妈真好！妈妈就像我娘，我娘原来也对我这么好的。” “好孩子，你亲娘没了，以后，这个家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娘，陶爸爸就是你的爸爸！” “嗯，我记住了，陶爸爸就是我爸爸，陶妈妈就是我的娘。” 闲聊一阵，陶爸问：“你们准备么时候动身？” “当然是越快越好呀，明天，或者后天。” “这么快？” “早点儿找到工作，早点儿拿工资呀。” 陶妈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将陶姐姐拉到一边去，轻声问：“虹儿，你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了，采取什么措施没有？” “措施？什么措施？”陶姐一愣，旋即明白了妈妈的话，羞红着脸说：“妈，我知道了，虽然我们没有采取什么措施，但我们还是很注意的。” “什么意思？你不想怀孕么？” “我……” “虹儿，听妈妈的话，能怀就赶紧怀一个孩子，这样，你们俩就有孩子作为纽带，便是有一点儿小矛盾，也会相互原谅的。如果没有孩子作为纽带，说不定一吵架，说分就分开了。两个人都在外面，很容易分开的。” “妈，你放心吧，我不会离开小林子的。” “那他呢？他会不会离开你？” “应该不会吧？” “你也只能说应该不会吧了呀？记住，这世界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妈妈能看出来，小林子是一个很不错的小伙子，对你百依百顺，没有什么脾气，又有各种难得的本领，机缘巧合，你遇上他了，这是你的福报！如果错过他，妈妈认为，你以后可能再也找不到这样的小伙子了。” “妈，你现在这么看重他了么？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呀？” “妈妈活了这么大的年纪，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像小林子这样的人，可是难得一见！说心里话，妈妈很喜欢他。” “那爸爸呢？” “我喜欢的人，你爸爸有权反对么？便是反对，也反对无效！” “妈，啥时候你在咱们家地位这么高了？我让小林子来学习学习。” “虹儿，不是妈妈吹头，妈妈在这个家里的地位一直是这么高的，别看你爸爸在外面能说会道，牛气冲天，回来还得听我的，看我的。我只是在外面给他十足的面子而已，男人嘛，在外面都是要面子的。尤其是在外人面前，不能伤了男人的面子。” “好嘛，妈，我记住你的话了，在外面，我绝对给小林子面子，听他的话，按照他的指示办事。” “这就对了嘛，你在外面给足了男人面子，回到家里来，男人也会给足你面子，大家既然都是夫妻，彼此心照不宣，不是很和谐的一件事情么？” 娘儿俩说了一阵闲话，陶姐便去约了海棠和陶二有，四人一同上省城，去找工地打工去。 第234章 打工人 出门这日，天气晴朗，四人告别家人，背着行装上路了。 临行之前，陶爸陶妈，陶二爷陶二娘千叮咛、万嘱咐，仿佛要把天下的话说尽似的。 挥挥手，四人转身沿着曲折蜿蜒的山路，一边走着，一边聊着。 “虹儿，这回咱们到省城能不能找到工作，全靠你了。”海棠和陶二有瞅着陶姐笑说。 “我尽力吧！其实，我对工地也不熟悉，从来没上工地干过的。”陶姐应道，语气里明显露怯，显得信心不足。 “我们也不想找个什么很好的工作，有个搬砖的活路就行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先从最简单的事情做起，如果熟悉了工地的活路，以后咱们也可以组建工程队呀。” “虹儿，这可能吗？” “有什么不可能的，那些工程队还不都是人组建的？他们能组建，咱们为啥不能呢？” “咱们只有四个人，怎么弄？” “慢慢来撒。” “虹儿，你是大学生，懂得多，如果将来你要是组建工程队，可别忘了我们两个哈，跟着别人是干，跟着你，咱们也是干，还干得更有劲撒。” “海棠嫂子，我只是这么一想，然后这么一说，也不是眼面前的事情，急不得！不过，要是我将来真的能组建一个工程队，一定优先让你们参加，还让你们当管理人员。” 正说着，后面有人大声叫着：“等等我们！等等我们！” 四人并不在意，仍旧继续赶路，那喊声越发近了：“二哥二嫂，等等我们！” 海棠回头看去，顿时认出来了，叫道：“二有快看，好像是三有和四有来了。” “他们也来了？他们来干嘛？要跟咱们一起去工地打工不成？”陶二有回头去望了一眼，笑说，“还真的是他们两个。” 四人放慢了脚步，后面的人迅速赶了上来，果真是陶三有和陶四有两个。 两人气喘吁吁地说：“你们去打工也不跟我们讲一声，我问了咱爸咱妈才晓得的。” “我们去打工，又不是去旅游，有什么好讲的？” “带我们一起去呀，都说人多力量大嘛。” “我们是去打工，又不是去打架，要什么人多力量大？说不定人家看到咱们是一起的，还不敢要咱们也未可知哩。” “这……”陶三有和陶四有没有想到这一层，便回答不上来了。 “去了再说嘛，万一工地需要的人多撒。”海棠急忙打着圆场。 “我们都出来了，那家里呢？爸爸妈妈，还有小云儿，谁来照顾？”陶三有沉着脸问道。 “就是爸爸妈妈让我们来的呀，他们说我们走了，他们还要轻松一些，少煮好多饭，少炒好多菜，少洗好多衣服哩。” “可是家里柴火要是没有了呢？” “爸爸说了，他还不老，还能砍柴，只要我们在外面能找到钱，把钱寄回去，他一样可以请别人帮忙砍柴的。” “说的也是，只要有钱，现在什么事情没人干！”陶姐在一边插话说，“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去找工作嘛，相互之间也有一个照应，你们说对不对？” 陶二有也不再多说话了，大家埋头走路。 走了十几里山路，众人到了镇上，在镇上吃了一碗面条，充作早中饭，坐上了去县城的客车。行驶了两个多小时到了县城，县城里有去省城的直达客车，众人又坐上了去省城的客车。经过了四个多小时的行程，终于到达了省城。 此时，天色已晚，华灯初上，省城一片灯光闪耀。 “好漂亮哦！” 海棠立即惊叹起来。 “哇，省城就是不一样哦，比咱们陶家冲大得多呀！” 陶二有三兄弟亦是惊叹不已。 陶姐听了，微笑说：“省城没别的，就是车多人多楼房多！” “还有这马路，可是好宽哟！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看到过这么宽的马路！起码十个人并排着走，都不得拥挤。” 陶氏三兄弟走一路，感叹一路。 “几位，要住旅馆吗？” 这时，一个中年女人横身在众人面前，手里举着一个四方牌，四方牌上写着几行字： 单人间 50元 标准间 30元\/人 双人间 20元\/人 陶氏三兄弟一看，吐着舌头：“这么贵，不住！” 三人扭头便走。 “我们旅馆条件很好的，有热水，还有单独的厕所，物有所值嘛。”那中年女人跟着众人，不断地做着宣传工作，“去看看吧，不住不要钱。” 陶姐低声问海棠道：“嫂子，你怎么看？” 海棠亦低声答道：“我没出来过，不知道呀。不过，我随二有他们，他们说住旅馆，我就住。他们说不住，我一个人也没法住呀，只能跟着他们了。” 陶姐立即将二有叫住：“二有哥，咱们晚上还是要找一个地方住吧，你看海棠嫂子第一次出来，不能让她睡大马路吧？” 陶二有一听，觉得陶姐说的也有道理，瞅着海棠，尴尬一笑：“我们净想着怎么省钱，就把你给忘记了。还有虹儿和林昆兄弟，不能让他们也跟着睡马路呀！这样吧，咱们找一个便宜一点的旅馆住下。” 中年女人趁机说：“几位，到我们旅馆去住吧，保证你们满意，不满意不要你们的钱！” “真的吗？不满意不要我们的钱？” “对呀，你们去看看，不满意就不住撒，我还怎么收你们的钱呀？” “好吧，前面带路，咱们去看看再说！” 陶二有是这一群人里年纪最大的，比陶姐年纪还大了几个月，自然就充当他们的头儿了。 中年女人带着六人七弯八拐，走了老半天，把几个人都走烦了：“还没到吗？在哪里呀？” 中年女人笑说：“就到了，就到了，就在前面。” 又走了十多分钟，才到了一个旅馆跟前，中年女人对众人说：“到了，进去看看吧！” 众人背着行李跟着中年女人涌进旅馆。 一个服务员迎上前来，中年女人对她耳语几句，服务员笑说：“要先看房间吗？那你们跟我来吧！” 陶二有对众人说：“我去看看，你们看着行李。” 服务员带着陶二有看了几个房间：“我们这旅馆正规，干净卫生，明码标价，你们放心住，住了一回，第二回来了还想住！” 陶二有看了房间，觉得还比较满意，点头笑道：“还行吧，咱们出门在外，也没啥讲究的，能住就行！” 又说，“至于以后，只要咱们住得好，反正咱们来来去去，总是要经过省城的，到了省城，就到你们旅馆来住！” “行啊。”服务员连忙答应着。 回到前台，六人总共要了三间房，两个单人间，一个标准间，单人间里有一张大床，陶二有和海棠住一间，陶姐和傻子木棍住一间，标准间里有两张单人床，陶三有和陶四有兄弟俩一起住。 住了下来，几人又想起还没吃晚饭，便问服务员这附近有餐馆没有？ 服务员笑道：“餐馆多得很，便是大排档也有不少，出了街口便是。” 说声谢谢，几个人便出了旅馆，寻找吃饭的地方去了。 第235章 鱼头火锅 几个人走到街口，眼前一亮，街道两边有许多灯棚，灯棚外摆满了桌椅，桌椅边坐满了许多人，正吃着喝着聊着，十分热闹。 看到他们走过来，立即有人上前招呼着：“几位吃饭么？来来来，这边坐！” 陶二有回头瞅着众人：“你们想吃什么？” 陶三有答道：“随便！” 陶四有亦显得无所谓的样子：“能吃饱就行。” 陶姐笑道：“你问海棠嫂子吧？看她想吃什么？我们都无所谓的。” 海棠摆摆手，那意思显然也是你们做主就行，她随便，啥都吃。 那摊主推荐说：“你们六个人，弄一个鱼头火锅就够了，如果不够，另外还可以加菜。” “多少钱？” “六十，挺便宜的，一人才十元钱，米饭不算钱，管饱。” 陶二有一听，觉得挺合适，便点点头：“好吧，那就先来一个鱼头火锅！” 摊主立即喜洋洋地招呼众人坐下，又给餐桌上铺上一次性塑料薄膜，摆上餐具，并给每个人倒上一杯热茶：“你们稍坐一会儿，马上就好！” 众人一边喝着热茶，一边四下里望着。 “这城里人晚上都不做饭么？都跑到外面来吃？” “虹儿，你在城里住得久一点，你说说？” 陶姐见众人都望着她，盈盈笑说：“城里人不同于乡下，每个人的工作时间都不一样，你下班的时候，他可能才上班。你上班的时候，他正在休假。因而，在家里做饭的时候是很少的，一般都在外面随便吃一顿，凑合凑合。” “吃着鱼头火锅，还叫凑合？”四有惊讶地问。 “你一个乡巴佬，你懂什么？听虹儿姐姐说嘛，别插嘴。”三有立即怼他。 “你说我是乡巴佬，你就不是了？”四有反戈一击。 “还有一种，就是像我们这样的，来省城没地方吃饭，就到餐馆里吃撒。你们想想，全省全国那么多的人，天天有多少人在外面奔波，饿了都要吃饭的。” “还是虹儿说得清楚明白。我以前就是想不通，这城里市里开着那么多的餐馆，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来吃？家家不都是有锅有灶，能做饭么？” 众人一听，都笑了起来。 笑声中，摊主将一锅鱼头火锅端上桌来，并问：“你们要喝酒不嘛？” 陶二有询问众人，众人都摇摇头：“我们不喝酒，吃饭。” 摊主见状，便笑着说：“米饭在那边，管饱！” “不另外加钱吧？” “嗯。” 摊主答应一声，便忙自己的去了。 海棠起身去盛饭，陶姐也跟着去，陶三有和陶四有亦起身端饭上桌，陶二有和傻子木棍坐着未动。 陶姐将一碗饭先端给陶二有，然后才端给傻子木棍，傻子木棍笑嘻嘻地说：“谢谢陶姐姐。” 陶姐笑道：“在外面来，不要叫我陶姐姐，别人还真的以为我是你姐姐呢。” “那我叫你什么？” “叫我老婆，亲亲老婆。” “老……老婆？老婆婆？” 众人一听，都笑了起来：“她还不老，称不是上老婆婆，一个婆字就够了，叫老婆，不能叫老婆婆。” “好的，要叫老婆，不能叫老婆婆。” 陶二有看着鱼头火锅，一边吃饭，一边说着：“这一锅够咱们吃一顿了，可以不必另外加菜吧？” 众人点头道：“不用加了，不够的话，咱们还可以喝汤嘛，这一锅鱼汤也挺不错的。都说外面的菜比家里弄得好吃，咱们不要浪费。” 说话的多半都是陶氏兄弟和陶姐他们四个人，海棠和傻子木棍很少说话，他们俩在人堆里似乎没有什么存在感。 吃了一阵，摊主走过来询问道：“几位好像是路过省城的吧？” “是呀，我们要去工地上找活路。” “工地上去找活路？” “老板有这方面的信息吗？知道哪里招人吗？” “工地上招人的，一般都是本地老板带人外出做工程的，散工招聘，还没听说过。” 听到摊主这么一说，众人都是一愣。 摊主却笑道：“现在工地也挺多的，也有可能有招散工的，你们先去劳务市场看看嘛，兴许在那里可以找到活路的。” 陶二有瞅着摊主，忽然说：“老板，我觉得你们开餐馆倒是挺不错的，可否介绍一下？” “你想摆摊开餐馆？” “问问，问问？” “这个事情，我劝你们就不要想了。” “为嘛，难道说你能开，我们就不能开了？还有，这一条街上摆摊的那么多，他们怎么都能开？” “你们从哪里来的？”摊主老板不答反问。 “摆摊开餐馆与我们从哪里来的有关系吗？”众人疑惑不解。 摊主见他们问得奇怪，笑了起来：“一看你们就是初次出门的人，没遭社会鞭打过。” “这话怎么讲？” “住在家里，都想到外面的世界来看看。到了外面的世界一看，这世界却不是我们想像的那么美好。不是有一句话，叫做霓虹灯下有血泪吗？” “难道天下不太平？经常有杀人放火的事情发生？那你还敢在这里谈笑风生？” “一句话两句话也跟你们说不清楚，这么说吧，就像你们要去找工地干活路一样，没人带着你们去，一般来说，你们是找不到活路的。在我们这里开餐馆也一样，你看着容易，事实上挺难的，几个精神小伙就可以把你吃垮了。” “精神小伙？啥子叫精神小伙？” “就是小混混。” “小混混？” “地痞，流氓，阿飞，无癞！” “警察不管吗？” “管呀，管了今天，管了明天，后天他又冒出来了，你一个做生意的，和气生财，哪里有时间跟他们斗气？” “他们有什么危害呢？打你的人？还是抢你的钱？” “白吃白喝白拿，不给就砸桌子砸碗，寻衅滋事，闹得你的生意根本就没法做，你还摆什么摊？” “你说的不错，好像是这么一个理！我们村也有这种人，胡搅蛮缠不讲理，别人也拿他没办法。” “你们从哪里来的？” “凤凰山。” “凤凰山？那里可是一个好地方呀，听说那里还出野人哩。” “老板，你看我们几个，像不像野人嘛？” “说笑了！不过，我还真的听说过野人的故事。”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都是战争年代遗留的产物。” “战争年代遗留的产物？” “对呀，古时候打仗，老百姓没处躲，便躲到深山里去了，与世隔绝时间久了，外面的人看着他们头发长，身体光溜溜的，也不穿衣服，说话也说不利索，便以为是野人了撒。” “嗯，你说的好像也对。” 正说着话，隔壁一家有几个人吃完了，将碗筷一推，起身便走：“老板，挂账，下次给你一起结！” 那家老板是一个女的，女老板赶紧上前，打恭作揖，苦着脸哀求说：“几位哥哥，行行好，把账结了吧？你们都欠了一千多块了，咱们小本经营，找不了几个钱的，现在连买菜的钱都没有了。” “你没钱买菜，关我们屁事，让开，别挡着了大爷的道！”几个精神小伙嘴里叼着牙签，蛮横地说着。 “吃饭给钱，天经地仪。吃饭不给钱，那不是癞子么？” 陶四有年轻气盛，见此情景，愤愤不平地叫了起来。 “小子，你敢管你王大爷的事情，你是苍蝇钻粪坑——找屎（死）么？” 说着，为头的一个精神小伙抡起一把椅子，不由分说，便向陶四有的头上砸了过来。 第236章 深藏不露 这一下变故突然，众人都是吃了一惊：“四有，小心！” “砰！”一声闷响，那张椅子散架了，陶四有却安然无恙，傻子木棍抱着头，扭脸对那精神小伙嘿嘿笑着：“你……你打我干……干吗？” 那精神小伙也是一愣，心里想着，他明明打那个人，却打到了这个人的头上了，这个人却安然无恙，不行，还得再打！ 一言不合，便要动手，动起手来，心狠手辣，正是他们这些精神小伙称霸江湖的绝招。普通人都是为了生活而奔波，哪里有空闲时间与他们斗狠！ 再说，这些精神小伙一出现便是一群，寻常人都是孤身一个，双拳难敌四手，也没有人愿意招惹他们，只想着躲得越远越好。 岂不知越是这样，越是让他们趾高气扬，无法无天！ “上！”为首的精神小伙挥挥手，其余几个各自拿起椅子、酒瓶子向陶四有身上、头上招呼。 噼噼啪啪！一阵乱响，这些椅子、酒瓶子却全砸到了傻子木棍身上、头上去了。 傻子木棍全然不以为意，依然嘿嘿笑道：“你们……你们干吗打……打我呀？” 这一幕不仅陶二有他们看呆了，就是摆摊的老板也看呆了，旁边坐着吃饭的客人见到打架，纷纷退避，再看到几个精神小围着傻子木棍打，而傻子木棍全然不在乎的模样，他们也呆若木鸡，半天回不过神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陶姐见傻子木棍被打，十分心疼，冲上前去，大声叫喊着：“你们干嘛打人？你们干嘛打他？” 傻子木棍却笑道：“陶姐姐，不疼，让他们打！他们打累了，就会停手的。” “小林子，你傻不傻呀？你怎么能让别人打呢？”陶姐用身体去护着傻子木棍。 “没事，他……他们打不过……我的，我……我一出手，他……他们就要死了！”傻子木棍仍旧笑嘻嘻的。 几个精神小伙听到这话，面面相觑：这人，到底是一个傻子，还是一个深藏不露、有着极高武功的人呢？不管怎么说，先打下去再说，不然，他们可就没法在这一带混下去了。 噼噼啪啪！几个精神小伙都拿着啤酒瓶子往傻子木棍身上招呼。 “还手呀，快还手呀！”陶姐急得直跺脚。 “小伙子，你可以还手的，就是警察来了，我们大家给你作见证，你是正当防卫！” 周围的人也纷纷叫喊起来。 “没事，他……他们打不死……死我！”傻子木棍瞅着几个精神小伙，嘿嘿笑着，“还……还能打不？快点打，我吃完饭，就要走了，你……你们可就打不成……成了。” 几个精神小伙觉得完全被这个傻子戏弄了，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更加恼羞成怒，有人便去拿起菜刀来砍傻子木棍：“打不死你，我砍死你！” 傻子木棍站起身来，嘿嘿一笑：“你们自己玩吧，我要走了！” 几个精神小伙似乎很听话，竟然相互打了起来，你砍我一刀，我便砸你一啤酒瓶子，打成了一团浆糊。 旁边众人顿时也懵了：这是咋啦？他们怎么自己打起自己来了？难道这傻小伙子会什么魔法不成？ 纷纷去瞅着傻子木棍，傻子木棍摇摇头，将头上的啤酒瓶子碎玻璃和啤酒摇掉，拉着陶姐的手说：“陶姐姐，这些人不……不好玩，咱……咱们走……走吧！” 陶姐姐瞅着傻子木棍，又去瞅着还在撕打的几个精神小伙，有些不知所措，好半天醒悟过来，连忙点头说：“好好好，咱们回去！” 陶二有趁机去付了账，几个人挤出人群，回旅馆里去了。 几个精神小伙相互打了半天，直到警察前来，他们才停下手，看着相互受伤不轻，纷纷对警察说：“刚才有人动手打我们，我们是正当防卫。” 警察与几个精神小伙都是熟人了，听到他们这么辩解，冷笑道：“你们几个心里没数吗？你们不主动去打别人，别人敢打你们吗？我们都看了半天，你们都是相互打来打去，还有哪个来打你们呀？” 围观众人亦齐声说：“对呀，他们几个自己打架，狗咬狗，没有人打他们！” 警察掏出锃亮的手铐，将几个精神小伙两两铐在一起：“走吧，去派出所蹲几天！” 正要上车走时，那个夜市摊的女老板叫道：“他们还没给饭钱？” 警察盯着几个精神小伙，威严地问：“吃饭不给钱，吃霸王餐吗？” 那为头的精神小伙抖抖索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来，递给女老板：“这是一千块，如果不够，我下次再来还你！” 女老板接过钱，连忙说：“剩下的钱不用还了，你们……你们也不要来了，我……我还想好好地做生意！” 警察瞅着几个精神小伙，冷笑道：“我说你们几个做点儿什么不好？混吃混喝，做精神小伙，这是有出息的事情么？走吧，去派出所冷静几天！” 警察带着几个精神小伙坐上警车离去，围观众人亦渐渐散去。 摆摊的老板们议论起来： “这几个精神小伙这回可是遇上硬茬了，应该吃了大亏！” “那个人真是奇怪哦，不显山，不露水，武功咋就那么高？还能让别人自己打自己？” “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嘛。” “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觉得今晚这个事情很奇怪吗？这些人抡起椅子，很明显要打那个最小的娃，是他多嘴的嘛，可是椅子也好，啤酒瓶子也好，落下去的时候，可都是落在这个看起来傻傻的人身上哦。” “这就叫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嘛。” “对头，高手在民间嘛。” “咱就没学到这一手呢？如果学到了，就没有人敢欺负咱了。遇事，咱也可以为你们出头了。” “你以为学武功那么容易么？电视剧里演的，那些武功高深的人，要么死了爹，要么死了娘，要么爹和娘都死了，只剩下他一个人，背着血海深仇，去深山老林、名山大川拜师学艺，艺成下山，报仇雪恨哩！” “算啦，咱平凡的人，还是过自己平凡的日子，不想那么多！” “是嘛，大灾大难，才会出奇人，正所谓乱世出英雄撒。” 陶二有带着众人回到旅馆，便去查看着傻子木棍的伤情：“林昆兄弟，让二有哥哥看看，你伤得怎么样了？” “没事，皮儿也没擦破一点儿。”傻子木棍掩饰着。 陶二有没法，便瞅着陶姐说：“虹儿，你们回房去，你给他好好看看，别伤着脑壳了，他本来……” 说了半截，便不往下说了，陶姐明白他的意思，点头答应：“好嘛，二有哥，我晓得么里做的。” 带着傻子木棍回到房间，脱下他的衣服，仔细地察看着，看到头顶上仍然有许多的玻璃屑，心疼不已：“小林子，以后别人要是打你，你可得还手，不然，让别人打死了，那我可怎么办？” “陶姐姐，你放心，他们打不死我的，我要是还手，把他们打死了，就给你惹麻烦了！” 陶姐听到他这么说，虽然不解，心里却也宽慰许多，毕竟在他心里，还有她的位置嘛！ 第237章 查房 对于情侣之间来说，没有什么比得上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地位更重要的事情了。 陶姐知道，傻子木棍在挨打的时候，想到的却仍然是保护她的安全，她心里很感激，同时，她也心疼着傻子木棍，怕他受伤。 傻子木棍瞅着陶姐，看到她焦急的眼神，嘻嘻笑说：“陶姐姐，如果我被他们打死了，你会哭吗？” “小林子，如果你被他们打死了，我也不活了。” “真的吗，陶姐姐，我对你这么重要吗？” “当然是真的，对于我来说，你比我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陶二有也跑过来安慰着傻子木棍：“林昆兄弟，谢谢你救了四有。只是我有一件事情不明白，明明你有很高深的武功，你连狼都不怕，还一下子打死了七只狼，你怎么不还手呢？让着他们打！” “对呀，林家哥哥，你怎么不还手呢？我们见你让着他们打，也不知怎么帮你，怕帮了倒忙！”陶三有和陶四有也围拢来，询问着。 傻子木棍见他们逼问得紧，灵机一动，伸出双手说：“我这手上有毒，如果出手的话，会把他们打死的。如果把他们打死了，咱们大家岂不是惹麻烦了？咱们出来是为着找钱的，又不是为着找麻烦的。你们说，对吧？” “嗯，是这么一个理！咱们出来要少管闲事，尽量不去惹祸！尤其是四有，年轻气盛，动不动爱管个别人的闲事，以后这脾气你可得改一改了。四有，快快给林家哥哥道谢，今晚要不是他，你有几颗头也开瓢了。” “谢谢林家哥哥救命之恩！”陶四有果然向傻子木棍拱手道谢。 “四有兄弟，言重了。”傻子木棍嘻嘻一笑。 “林家哥哥，我想拜你为师，跟你学习武功，你愿意吗？” “四有兄弟，我这武功可不是学来的，是师父传授的，我教不来，你也学不来的。” 陶四有一听，以为是傻子木棍不愿意教他，也就罢了。 大家闲聊一阵，各自回房歇息。晚上六人住了三间房，陶姐和傻子木棍、陶二有和海棠，分别住着单人间，陶三有和陶四有二人共住一个标准间。房间里有卫生间，卫生间里有热水供应，长途旅行，累了一天，各人洗漱，上床睡觉。 睡到半夜，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众人惊醒，大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穿衣起床，出来查看，只见几个警察站在门外。 警察威严地说：“查房，把证件拿出来！” 还好，几个人出门时都带了证件出来，拿给警察看了，警察没挑出什么毛病出来，便将证件还给了他们。 又看着着陶姐和傻子木棍、陶二有和海棠，狐疑地问：“你们是什么关系？为啥住在一个房间里？” 还没等他们开口，陶四有答道：“这两位是我二哥和我二嫂，这两位是我虹儿姐和我姐夫林昆。” “我问的是他们，不是你！”警察转头又去瞅着他们四个，“把你们的结婚证件拿出来！” “结婚证？”四人都面面相觑。他们住在一起，在农村人看来，那就是结婚了，不过，他们都没有去领结婚证！ 警察见此情形，顿时明白了：“走吧，跟我们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调查什么呀？警察先生。” “叫我警官。” “好嘛，警官先生。” “没有结婚证的成年男女是不能住在一起的，如果住在一起，则涉嫌卖淫嫖娼。如果是卖淫嫖娼，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 “啥意思？你说我们卖淫嫖娼？你这不是污辱人吗？” 陶二有首先不服气，高声叫了起来。 “有理不在声高，一切必须由咱们警察调查之后，才能确定你们的同居行为到底合法不合法！” “都什么年代了，咱们夫妻俩住在一起，不行么？” “拿出证件出来呀？” “没证。” “没证的话那就跟我们走一趟。” “走一趟就走一趟！” 陶二有拉着海棠的手，安慰她说，“别怕，有我哩，他们不敢把咱们怎么样的！” 警察笑道：“等你到派出所之后，你就知道什么叫法律了。尊重法律是每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懂吗？” “但法律也不能不让夫妻俩睡在一起吧？咱们在老家都成亲了，虽然没有领证，但还是夫妻呀。夫妻俩睡在一起，犯啥法了？” “哟嗬，看不出来，你一个山旮旯里钻出来的乡巴佬，嘴巴还那么会说呀，真是看不出来呀！” “啥意思？我是山旮旯里出来的，我不能出来吗？还是我不能说话？你们身为警察，不，身为警官，说话这么没有素质吗？” “走吧，到派出所再说，看他还有这么会说话不嘛？” 几个警察推推搡搡，将陶二有和海棠推着往外走。 “还有你们俩，也一起去！”一个警察指着陶姐和傻子木棍说着，“你们俩住在一起，也没有结婚证吧？” “没有。”陶姐老老实实地回答着。 “那就一起走吧，到派出所说话！” 陶二有回头对三有和四有说：“你们俩在这里守着，等我们回来。为人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叫门。我们到派出所走一趟，马上回来。” 一行人出了旅馆大门，傻子木棍忽然道：“他们不是警察！” “啥意思你说咱们不是警察，有什么证据？”几个“警察”显然有些慌了神。 “你们是警察，你们把证件亮出来呀？” 陶姐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听到傻子木棍开口，那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因为傻子木棍从来不会错的。 “我们的证件凭什么给你们看？你们又不是警察！” “对呀，我们虽然不是警察，但你们执法不是首先要亮明身份吗？如果你们不亮明身份，我们不会跟你们走的。” 陶姐招呼众人站住。陶二有拉着海棠的手便停住不走了，亦对几个警察说：“如果你们是真警察，那就把证件亮出来给我们看看。如果不是，那你们要么赶快滚蛋，要么我们把你扭送到派出所，告你们一个假冒警察罪！” “我们就是警察，你们还敢倒打一耙？”几个“警察”恼羞成怒，叫嚷着，“几个乡巴佬还敢跟咱们叫板，真是反了你了！” 一个“警察”上前便要去打陶二有，傻子木棍见状，闪到那“警察”前面：“别打他，要打就打我吧！” 陶姐却趁机报警，然后对傻子木棍说：“小林子，这几个人冒充警察，不要放走了他们，真警察马上就来了。” 傻子木棍嘻嘻笑道：“他……他们，跑……跑不了！” 伸手去扭住一个“警察”的胳膊，将他放倒在地，对陶二有说：“踩着他，别让他起来！” 陶二有立即上前，踩着那“警察”的背，那“警察”顿时动弹不得。原来，陶二有自幼在山里生活，虽然读书不多，但练就了强壮的身体，虎背熊腰，要是一脚跺下去，那“警察”的屁眼里定会冒出屎来。 接二连三，傻子木棍将几个“警察”都放倒在地，让陶姐和海棠也上前去踩着。 虽是深夜，仍有一些路人经过。看到他们如此行为，路人不解：“你们敢打警察？不要命了？” “他们不是真警察，他们是假冒的！” 路人都拍手叫好：“为民除害，你们都是好样的！” 这时，警笛声响，几辆警车呼啸而至。 第238章 招聘 在真警察面前，几个假警察自然就原形毕露了。 原来，他们这几个假警察与晚上吃饭的那几个精神小伙是一伙的，看到那几个精神小伙吃了大亏，便想着要报复傻子木棍这几个乡巴佬。 想来想去，便想出了装成警察查房的主意来，预备将傻子木棍他们骗出旅馆，敲他们的竹杠，岂知傻子木棍可不是好惹的，火眼金睛，立即识破了他们的身份。 陶姐一个电话，真警察迅速赶到，假警察自然束手就擒！ 真警察将假警察捉上警车，又对傻子木棍他们连声说着：“谢谢！谢谢你们对警察工作的支持！” 陶姐替代傻子木棍回答说：“这是我们每个公民应当做的！” 几辆警车鸣着警笛，呼啸而去。陶姐几人返回旅馆休息。 陶三有陶四有还坐在房间里等着他们，看到他们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十分高兴：“没事吧？你们真的没事吧？” “我们会有什么事情呢？几个假警察，他们才遇上大事了。” 陶二有眉色飞舞地将傻子木棍怎么识破假警察的身份，怎么将他们放倒在地，真警察赶来，怎么将假警察捉上警车的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是虚惊一场！这样好！这样好！”陶三有陶四有亦是高兴得很。 又说了几句闲话，几个人各自回房休息。 睡到床上，陶姐搂着傻子木棍的脖子，动情地说：“小林子，你就是我的保护神！” 傻子木棍嘻嘻笑说：“好嘛，陶姐姐，以后我来保护你，决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陶姐听了，心满意足，二人相拥而眠。 一夜无话，次日早起，众人收拾李行，出了旅馆，找了一家早餐店，吃了早餐，然后慢慢地往劳务市场走去。 接近劳务市场，便有人凑上前来，询问他们是不是找工作的？ 几人说是，他们便说他们要招工，接着各种介绍工种，有需要砌墙的，有需要打井的，有需要扫地做清洁的，有需要厨师的……并且，他们有的只要一个人，有的只要两个人，最多也就四个人，要不了六个人。 几人愣了一下，却说他们什么都不会干，只会搬砖，他们要找工地去搬砖，而且他们六个人必须在一起，不能分开。 这样一说，那些招工的人便摇摇头，走开了，不再理会他们。 几人便继续往前走，直到走进劳务市场。这里招工的和找工作的挤满了一屋子，闹哄哄的。 “这么多的人呀？都是找工作的呀？” “有找工作的，自然就有招工的。或者说，有招工的，自然就有找工作的撒。” “我就那么一说，你就那么一听，何必多作解释，真是画蛇添足！” “我就那么一添，看看你这蛇会不会变成龙嘛？” “你的意思是蛇要变成龙，就得有足，对吧？” “当然。” “那你这么说，画蛇添足倒是正确的了？” “随你怎么想吧！总之，龙有足，蛇无足。但是，我想跟你说的是画蛇添足可成龙！” 陶三有和陶四有争辩起来。 陶二有也不去管他们，放下行李，便只管去那些招工点看着，看看有没有适合他们的工作？ 那些招工点的牌子上有的写着“招聘保姆”，有的写着“招聘厨师”，有的写着“招聘钟点工”，有的写着“招聘清洁工”，还有的写着“招聘按摩技师”……就是没看到有招聘建筑工的。 难道真的像那个摊主说的那样，建筑工都是包工头自己在家乡带人去做活路么？那他们几个这次岂不是白跑一趟？ 有时候去镇上，倒是可以看见墙壁上贴着招建筑工的广告，但那时他也没打算去工地找活路，也就不在乎，没留下那些招工人的电话，现在如果回去找那些电话，岂不是迟了？ 正犹豫不决之时，猛然看到前面有几个大字“建筑工地招人”，底下一行小字：彩虹集团。 陶二有兴奋地跑过去，咨询起来：“麻烦问一下，你们要招建筑工人吗？” “对呀，你没看到我们招工牌子上写着吗？” “生手要吗？” “什么情况？” “就是说我们只会搬砖，不会做其他的事情！” “哦，没问题呀，只要能搬砖，我们就可以收，而且大量地收！” “我们一起有六个人，四个男的，两个女的，可以吗？其中还有一个女大学生。” “女大学生？她可以搬砖吗？” “当然可以，如果你们有其他合适的，轻松一点的工作给她做，那岂不是更好？如果没有，她也愿意跟我们一起搬砖。” “先搬砖吧！现在普通搬砖的民工工资比大学生还高！” “有钱就行，咱们什么都愿意做！” “你们的人在哪里，带过来看看？” “好咧。” 陶二有兴奋不已，迅即跑回去，叫上众人：“快，跟我来，有事情做了，咱们一起上工地搬砖去！” 众人背起行李跟着陶二有来到招聘地点，招聘人员瞅着众人，笑说：“看你们身强体壮的样子，搬砖应当是没有问题的！来吧，登记一下，然后咱们再安排你们的工作地点！” 众人逐个登记起来，陶姐登记时，那招聘人员笑道：“巧了，这名字，怎么和我们总经理名字一样呀？” 陶姐亦笑道：“真的吗？那我有机会见识一下你们的总经理吗？” 招聘人员回答道：“我们都没见过总经理的样子，你想见，可能有点难！” 招聘人员又让傻子木棍登记，傻子木棍摆摆手：“我……我不会写……写字！” 招聘人员皱了一下眉：“这人的脑壳是不是有点傻？现在还有不会写字的人吗？” 陶姐上前拿起笔来，刷刷刷地将傻子木棍的名字写上。 招聘人员又笑了起来：“真巧了，你们俩的名字一个与我们的总经理的名字一样，一个与我们董事长的名字一样！” “真的吗？真有这么巧的事情？”陶二有十分好奇。 “当然，未必这样的事情，我还有必要哄你们不成？我们董事长也叫林昆，总经理也叫陶彩虹。你看，我们集团公司的名字就叫彩虹集团，听说是董事长以总经理的名字命名的。” 招聘人员解释说。 陶姐心知有异，扭头去瞅着傻子木棍，傻子木棍以他惯有的嬉皮笑脸，嘻嘻笑着，不置可否。既然他在装聋卖傻，不肯说出实情，她也只能隐忍不发了。 招聘人员对众人倒是热情有加，安排车辆，将他们运送到工地。 陶二有看到招聘人员也上车一起去，便问：“你们不是要招很多人么？怎么只招了我们六个人便撤场了？” 招聘人员微微笑说：“因为咱们只需你们六个人搬砖，其他工种的人都有了。” 陶姐一听，心里像是有了底，瞅着傻子木棍，眼睛里满是感激！ 第239章 兜兜转转 车上，招聘人员询问众人：“你们在家里呆着不是蛮好么？怎么会想到出来打工呢？而且还是到工地打工？在工地打工很吃苦的呀，工资又不高。” 陶二有笑道：“家里太穷了，再不出来找钱，就揭不开锅了。” “不会吧？不是说现在农民都富起来了么？你看电视上有个叫赵什么山的，演的小品，拍的电视剧，都是农民富得流油了，小酒喝着，饺子吃着，还要加醋！没事儿的时候，天南海北到处逛！” “瞎说，瞎编呗！那都是迎合、拍马屁之作！事实上呢？唉，一言难尽！” “慢慢说，不急！咱们还有好几个小时才到目的地，只要你喜欢，可以一直说，一直说！” “噫，你这话说得挺有意思嘛！” “对呀，没意思的话咱们也不能说撒。” “好嘛，那我就说说呗。” “我们洗耳恭听！” 陶二有的话匣子一打开，也是收不住的：“这些年国家不纳粮、不纳税，农民自种自收自销自用，相较于以前，日子好像过得好像好一点，但农资贵了，投入大，盘算起来，也没啥子剩余了，然后养娃娃要钱，养老人要钱，养自己要钱，要钱的门路多，来钱的门路少，这不就是穷人了吗？” “嗯，你说的也对，我也是农村出来的，才到公司不久。” “是嘛，大家都是为了奔一个活路才往外走撒，否则，一日三餐，老婆孩子热炕头，有哪个人愿意四处奔波，还得看人脸色！讲真，我们到你们公司上班，你们会不会给脸色咱们看呀？” “不会。” “为嘛？” “因为我又不管你，为啥要给脸色你们看呢？” “那谁管我们呢？”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哦，你们只管招聘，不管上班，对吧？” “对呀。” 一路上，陶二有与招聘人员相聊甚欢，其余的几个人都闭着眼睛睡觉。 中午，到了一处市镇，招聘人员让大家下车。 陶二有问：“到了么？” 招聘人员答道：“还早着哩，现在下来吃午饭。” 吃过午饭，大家继续上路。 陶二有看着窗外的景色越来越熟悉，便好奇地问：“咱们这是上哪儿去？我怎么感觉到了凤凰山呢？” “对呀，我们的目的地就是凤凰山呀。” “不会吧，昨天我们才从凤凰山家里出来，今天就又回到了凤凰山呀？这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地，白走了一天了。” “你没有白走呀，如果你不到省城，我们也没法招聘你呀。” “也是。那你们的工地在凤凰山什么地方？” “这是我们最近开发的一个项目，叫做凤凰假日山庄。” “就是那种让富人度假的地方么？” “对呀，你懂得还真多。” “早就听说凤凰山要开发一个什么项目，说是一个外地的大老板来投资的，总投资好像有几个亿吧，具体是多少，我也不清楚，反正蛮大的一笔投资，省领导、市领导、县领导都来了，热闹得很！” “你是秀才不出屋，能知天下事嘛，懂得的还真多！不过，你说的也不错，咱们集团在凤凰山地区的投资才刚刚开始，这是第一笔，后面还会有第二笔，第三笔……到时候，你们可就有做不完的活路哦。” “我们没有那么大的野心，能混一口饭吃就行了。能赚一点钱养活婆娘儿女，便是喜出望外了。” “你姓陶吧？陶兄弟，你这个心态好！” “咱农村人，读书少，赚不了大钱，能养家糊口，那就很不错了，还能咋地？也像你们集团公司一样，在凤凰山投资几个亿，开发一个大项目不成？” “你还年轻，或许会有这一天！” “你真会说，如果我陶二有有那么一天，我请你到凤凰假日山庄住上十天半月，天天请你吃香的喝辣的！” “有美女没有？” “这话就说不得了，只可意会，而不可言传撒。” 二人相视一笑，结束了谈话，因为目的地到了。 众人下车，抬头一看，只见门头上几个大字：凤凰假日山庄项目部。 招聘人员在前面带路，绕过项目部大门，来到一排排简易的板房前，让众人放下行李，暂时休息一下，自己去找人来安顿他们。 一会儿有人来了，笑着对他们说：“工地条件简陋，但夫妻可以安排在一间房，即夫妻房，其余的单身人员，只能睡多人房间了。” 众人笑说：“出外由外，我们听从安排。” 于是那人将陶二有和海棠、陶姐和傻子木棍这两对夫妻安排了夫妻房，陶三有和陶四有也安排在一个房间，但他们的房间里还安排有其他单身人员。 那人安排完毕，便忙自己的去了。 陶二有瞅着众人笑道：“从今天起，咱们就正式开始打工生涯了！” 陶姐拉着傻子木棍进入房间，房间里陈设简陋，唯有一床一桌一椅而已。 “小林子，我好像又回到了大学，过起了大学生活了！” “陶姐姐，大学条件比这里好吧？” “房间里多了一个卫生间而已，其他的，跟这差不多。” “那你满意不嘛？” “满意呀，小林子，和你在一起，就是睡大街我也满意，何况这比睡大街好得太多了呀。” 听到陶姐说得这么动情，傻子木棍也有点小激动，伸手将陶姐揽入怀中，凑过嘴巴去亲吻起来。 陶姐一边回吻着，一边指着房门，房门大开，傻子木棍嘻嘻一笑，伸腿去将房门勾住关上。二人继续亲吻着。 “嘭嘭嘭！”有人不合适宜地来敲门了，二人迅即分开，陶姐前去打开房门，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男子，那男子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打扰你们了！” “没有！有什么事情，请讲？” “是这样的，刚刚我们接到总部的电话，对你们几个人的工作有安排，要跟你们讲一下？” “说嘛？我们服从安排。” “是这样的，陶……陶姐，听说你是一个大学生，对吧？” “嗯，大学生有什么特别照顾的吗？” “我也不知道，但咱们按照总部的安排给你安排工作……” “让我做什么？” “你……你跟我来吧！” 那人在前面带路，又叫上了陶二有他们，几个人一起来到了项目部门口，进入大门，那人对陶二有说：“陶二哥，你的工作是做保安队长，陶三有和陶四有两兄弟做保安副队长，后面我们可能还要招几个保安队员。” “不会吧？让我做保安队长？”陶二有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人笑说：“这保安队长又不是什么官，主要是负责工地的安保问题。” “主要有哪些内容呢？” “比如材料呀，围档呀，周边环境呀，还有工地打架的呀，都是安保范围。” “那工资呢？” “暂定三千五一个月。” “一个月三千五？” “低了？如果低了，那咱们请示总部，到时候再给你增加工资就是了。” “不不不，我……我的意思是高了，太高了，我有点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这都是董事长亲自议定的工资，我们只是告诉你而已。” “那他们呢？” “陶三有和陶四有做副队长，工资略低一点，月薪三千。” “月薪三千？我们也有这么多的工资吗？” “董事长亲自议定的，高与低，都是他亲自议定的，我们不能评说。” “那好嘛，请你代表我们谢谢你们的董事长！” “那我呢？”海棠急忙问道。 听到陶氏三兄弟都有事情做，工资也明确了，海棠心里没底，忐忑不安，不知这个董事长会给自己安排一个什么事情？ “你嘛，董事长也说了，你主要负责项目部的卫生问题，比他们都低一点，月薪两千八。” “真的吗？我也有两千八？你们董事长实在是太好了！” 众人扭头去看着陶姐，询问道：“那么她呢？” 第240章 隐隐约约 那人听了，微微一笑：“陶姐姐，你们请跟我来！” 顺着一架铁制楼梯，那人领着陶姐众人来到二楼，门头上立着一个小牌牌：总经理室。 陶姐疑惑地问：“你是要带我见你们的总经理吗？” 那人打开门，领众人进屋，笑道：“陶姐，说来真是巧了，我们董事长听说你的名字与总经理的名字相同，他非常高兴，由于总经理身体欠佳，一时之间，没有办法来这里上班，因此，董事长决定，让陶姐暂代总经理之职。” “这样……可不大好吧？”陶姐扭头去瞅着傻子木棍，傻子木棍却嘻嘻一笑，不置可否。 “虹儿，这有什么不好的？既然是董事长的决定，那你就应承了撒。”陶二有几个急忙替陶姐答应着，“这样好，她是大学生，一定不会辜负你们董事长的信任的。” 那人依旧看着陶姐，陶姐虽然不明白这其中的缘故，但想着这样的安排一定与傻子木棍有关，只是他不明说，她也不敢挑明，便点头道：“好嘛，恭敬不如从命，我答应你们董事长的安排了。” 那人继续说：“由于你对项目部其他工作不熟悉，因而董事长对你的工作只有两项安排，一是主管安保和内务，安保就是项目部、工地的安全保卫工作，内务就是厨房、厕所、职工宿舍、洗澡房这一摊子事情，人员嘛，包括但不限于陶二哥、陶二嫂、三有四有兄弟他们几个人。二是主管财务，财务室在隔壁。咱们现有会计出纳两人。” 陶二有高兴地说：“虹儿，以后你就管咱们了，好事呀，我正愁着别人管着咱们，会给咱们脸色看哩。” 陶三有陶四有亦说：“虹儿姐，你管咱们最好了。” 海棠却说：“董事长把这些事情交给虹儿来管，那是对她的信任！你们，当然也包括我，也都得听她的话，服从她的安排！虽然在家里咱们是哥哥嫂嫂弟弟妹妹，但在这里，咱们就是上司与下属了。” 听到这话，众人都点头说：“有理！” 那人亦笑道：“如果董事长听到你们这些话，一定会放心的！好啦，你们的工作已经安排完了，明天就可以上岗开始工作了！” 顿了一下，又说，“哦，我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钱，叫钱不广，以后你们叫我钱工就行。我在项目部任副总经理，主持项目部的日常和技术工作。” “谢谢钱工！”众人转身要走。 钱工又喊住他们，给他们交待了吃饭、上厕所、洗澡等有关事项。 众人一一应诺，却笑说：“钱工，你真细心，给你一个超级大赞！” 钱工笑说：“董事长亲自委托的事情，咱也不能不好好办吧！” “董事长？董事长这么关心我们吗？对于别人，他是不是也这样关心呢？” 众人受到董事长一天的关心，却不知董事长为何这样关心他们？是以有此一问。 “我只是奉命行事，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钱工居然守口如瓶。 陶姐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指着傻子木棍问钱工道：“他是我男朋友，我们一起来工地打工的，他的工作有没有安排呢？” 陶二有几个也附和说：“是呀，我们是一起来的，我们都找到事情了，他没有事情做，那怎么行？问问你们董事长，能不能给我们这位同乡安排一件事情做？” 钱工摇摇头：“董事长没说，我们也不敢问呀。既然你们提出来了，那我们问问吧，暂时让他打杂吧，他喜欢做哪样，就做哪样！” “有没有工资呢？工资多少呢？” “这……”钱工转脸去瞅着傻子木棍，轻声问道，“你想拿多少钱的工资呢？” 傻子木棍嘻嘻一笑，伸出了一个指头。 “一万块？” 傻子木棍摇摇头。 “十万块？” 傻子木棍仍然摇摇头。 陶姐却看出端倪来了，笑道：“钱工，他的工资你就别费心了，一块钱就行了。” “一块钱？”陶二有和海棠他们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钱工也说一块钱太少了？ 傻子木棍却嘻嘻笑道：“知我者，陶姐姐也！” 钱工仿佛明白过来：“我听说有一种象征性的工资，叫做一块钱工资，还有一种象征性的买卖，叫做一块钱的买卖。既然陶姐决定了，那咱们就按照陶姐的意见办吧。” 又瞅着傻子木棍，亲切地说：“既然你只拿一块钱的工资，那你做什么事情，什么时间上班，由你自己决定，公司一概不干预。” 说着话，各处的灯光渐渐亮了起来。钱工笑道：“走吧，大家一起去吃饭去！” 来到工地食堂，钱工招呼说：“咱们坐一桌吧！” 陶姐看到，工地食堂进餐方式与温泉山庄相似，十人一桌，坐满开吃。没有酒，六菜两汤，米饭管饱。 这样的进餐方式对陶姐、傻子木棍没有什么吸引力，但对于陶二有他们四个来说，却是很新鲜的，也是最实际的，他们基本不用动脑壳，便能填饱肚子。 他们一起有七个人，还差三个人就可以开席了。陆续进来的人不少，有人看到钱工在座，便走到另外的桌子去了。钱工笑道：“就没有人愿意和我一起共进晚餐么？” 这时两个会计进来，钱工立即向她们招手，两位会计笑着走过来坐下，这样只差一人了。 钱工看着进来的人，赶紧拉了一个坐下，那人却道：“我……我还是另外桌子去坐吧！” 便要起身，钱工却按住他，不让他起身：“向工，你看这桌子有九个人了，只差你一个，不能让你走了！” 向工笑说：“钱工，你饶了我吧，我可不敢与你同桌吃饭！” “咋啦？跟我一起吃饭，丢你面子啦？” “不是这个话，你是大领导，我这小兵，怎么敢与领导同桌吃饭呢？” “屁话！这里是咱们单位食堂，民以食为天，说什么领导不领导？快坐下，开饭了，你要是走了，我就不高兴了。” 向工听了，只得坐下，众人端起筷子吃起饭来。 吃饭之间，钱工向陶姐诸人介绍着向工和两位会计：“这位向工，姓向，单名一个桥字，向桥，他负责工地技术工作。这两位是会计，小孟和小陈。” 又向三位介绍着陶姐诸人：“这位是陶姐，大学毕业，与咱们集团公司总经理同名同姓，经董事长亲自批准，暂代项目部总经理之职。这几位是她的同乡，陶二哥，陶二嫂，陶三哥，陶四哥。” “钱工，你别这么称呼我们，我们年轻，受不起！”陶二有、海棠、陶三有、陶四有诚惶诚恐，一齐站起来，诚恳地说。 吃完饭，回到房间，陶姐瞅着傻子木棍，半天都不说话。 “陶姐姐，瞅我咋地？”傻子木棍却忍不住了，嘻嘻笑问。 “骗子，大骗子！”陶姐显然生气了。 “怎么啦？陶姐姐，生气了吗？” “是呀，我真的生气了，你还要瞒我多久？” “没有呀，陶姐姐，我咋会哄骗你呢？” “虽然我知道你对我没有恶意，但我已经知道你在哄骗我了，我再也不想这样被你哄骗了。” “好嘛，陶姐姐，你真的想知道？” “嗯。” “我不想说，至少我暂时不想说。” “为嘛？” “因为还有一些事情我自己都没弄明白，我理不清头绪，所以我没有办法告诉你缘故，但在适当的时候，我会对你说明一切！” “意思就是你现在还不能对我说实话吗？”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 “那彩虹集团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巧，董事长叫林昆，总经理叫陶彩虹，还让我代理总经理？是不是怕我暂时不能胜任这个职位，还是怕我晓得你的身份？” “都不是！” “那是为什么？” “陶姐姐，刚刚我不是说了吗？有些事情暂时还没理清头绪，不能告诉你！” “小林子，以前我真是小看你了呀，原来你还真的是真人不露相哦，不，你是……唉，我都不晓得么样形容你了呀！” “爱我就行了，陶姐姐，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爱你，这就够了！” “那费姐呢？” 第241章 坦露心迹 在与秦姐、李姐、宋姐、费姐几人关系中，陶姐与秦姐李姐宋姐是牌友，与费姐可是挚友。是以陶姐有此一问，但令陶姐没有想到的是，傻子木棍的另外一个分身此时正与费姐如胶如漆，恩爱缠绵，十分激情。 费姐胸儿大大，腰儿细细，屁股硕硕，身材窈窕，堪称尤物。傻子木棍虽然看上去呆呆傻傻，言语不清，但床上功夫一流，将费姐侍候得死去活来，晨昏颠倒，服服贴贴。 费姐一时半刻也不想离开他了，等送走秦姐她们几个之后，二人便开启了无时间障碍游戏。 “小林子，有了你，我好幸福！” “费姐姐，我也是，你对我最好了，除了我娘，再没有别的女人对我这么好了！” “小林子，虽然你娘爱你，我也爱你，但我与你娘对你的爱是不一样的！你娘对你的爱是慈爱，母亲的爱，我对你的爱是恩恩爱爱，妻子的爱。” “费姐姐，我脑壳笨，想不到那么多，只想有一个人对我好就行了。” “小林子，你愿意娶我做老婆吗？” “不愿意！” 听到小林子这么爽快的回答，费姐一愣：“为啥？” “我有女朋友了，我要娶她做老婆。” “你的女朋友就是陶姐说的那个王姑娘吗？” “嗯。” “她愿意嫁给你吗？” “不愿意。” 听到这话，费姐笑了起来：“小林子，说你不傻，你还真傻，王姑娘不愿意嫁给你，你怎么能娶她做老婆呢？” “我……我不管，反正当年她爸爸在我爸爸的棺材前许下了诺言，要把她许配给我做老婆。” “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时代了，小林子，现在提倡恋爱自由，婚姻自主，何况人家又是一个985大学生，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她也不知道你有这么多的优点呀，在她的眼里，你就是一个傻子，她当然不愿意嫁给你呀？” “我不管，人不能言而无信！” “别太天真了，小林子，我跟你说，既然你刚才也说了，那是她爸爸在你爸爸棺材前许下的诺言，那你该找她爸爸去呀？你找她有什么用呢？她会理你么？” “她爸爸已经死了，我找谁去！” “对呀，既然她爸爸已经死了，你们这桩婚事也就死无对证了，你还有什么指望？” “费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忘记她吧，费姐姐会对你好的，小林子，费姐姐会一生守着你，为你生儿育女，一心一意侍奉你和娃娃们。” “真的吗？费姐姐，你不会哄我吧？” “当然是真的呀，费姐姐怎么会哄你呢？” 顿了一下，费姐又说，“费姐姐家里也只有费姐姐一个孩子，我爸我妈都很宠爱我的，我说什么他们便是什么，也不会反对。还有，即便你一无所有，咱们还有这温泉山庄可以经营，只要咱们不乱来，靠着这温泉山庄的收入，咱们一家还是可以衣食无忧的。” “可我是一个傻子，什么都不懂呀？” “没事，我懂就行了。你跟着我，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你！” “费姐姐，我就不明白了，你明知道我是一个傻子，你干吗要对我这么好呢？” “小林子，这就叫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 “费姐姐，我还是不懂，你能否说得明确一点？” “小林子，你也知道，当初是她们几个把你带上山来的，她们几个也只想玩弄你一下，玩够了，就把你甩了。跟她们一样，我也是这个想法，玩一下可以，要谈朋友结婚，那是不可能的。后来……” “后来怎么样？” “自从和你那个之后，我改变主意了。我爱上你了，我想和你结婚，和你过一辈子了。” “费姐姐，我觉得你脑壳有毛病嘛！” 费姐听了一怔：“咋的了？” 傻子木棍嘻嘻一笑：“既然你开始都想着只是玩弄我一下，那就玩弄一下呗，我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值得你用一生去玩？那你岂不是亏大了？” “不对，小林子，你的确是一个好东西！” “为啥？” “也不对，我说错了，小林子，你不是东西，但你至少你有一个好东西，这是别的男人没有的。老实说吧，在跟你做那事儿之前，我也接触过一些男人，他们有的也很凶，弄得我也爽过。但与你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费姐姐，原来你是为着那事儿才要跟我结婚的呀？” “对呀，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女人找男人结婚，总得为点儿啥子吧？不图男人的钱，便要图男人的貌。不图男人的貌，便要图男人的人品。不图男人的人品，便要图男人的器嘛。孔圣人说过，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撒。男人总得有一样能让女人心甘情愿地跟着你嘛。” “费姐姐，我很佩服你！” “为啥？” “能将这么肮脏的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还拿孔圣人的话来说事儿！” “难道我说的不对么？” “对呀。” “既然是对的，那就不肮脏了吧？” “肮脏的话也有对的时候吧？比如说，放屁是臭的，这句话是对的。但你在饭桌上说放屁是臭的，这就不适合了嘛。” “小林子，你说我刚才说的话不分场合吗？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人，我说着掏心窝子的话，你却说我说的不对，还用肮脏这种词来污辱我，我不理你了，你走吧！” “别生气呀，费姐姐，你还没听我把话说完嘛？” “你还有什么话说？你已经污辱我的人格了。虽然我不是什么道学家，见不得别人说一句难听的话，但我还是一个女人，我有女人的自尊心和小脾气撒！” “好嘛，费姐姐，那我走了，你多保重！” 说着，傻子木棍便起身要下床去。 费姐一把拉住他，将他按倒在床：“不许走，你要是走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费姐姐，刚刚不是你让我走的吗？怎么又不让我走了？你让我左右为难呀？” “小林子，你还有话没说完？你把话说完再走也不迟。” “刚刚明明是你不让我说话的嘛，现在又让我说话了？” “对呀，我现在让你把话说完，你说嘛？” “好嘛，费姐姐，我听你的，你让我走我就走，你让我说我就说！” “说嘛，有什么话尽管说，我可是洗耳恭听！” “费姐姐，在别人眼里，我是一个傻子，只有你和陶姐姐她们几个对我好。虽然我也知道你们对我好是有条件的，那便是要满足你们的生理需求。” “嗯，你这话说得对。如果……” “如果我连满足你们生理需求的事情也做不到，那我在你们眼里就没有价值，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及早消失为好。” “这话也是对的，我们几个就是这么想的。” “因此，有一句话说得最好，人与人之间关系的纽带就是彼此需要。这句话的另外一层意思，就是如果彼此不需要，那么也就没有关系了。” “嗯，说得很对，继续说下去！” 傻子木棍嘻嘻笑说：“在别人眼里，我是傻子，是乞丐，而傻子和乞丐就是肮脏的代名词，而我说你肮脏，咱们就是同流合污了，你不是圣女，我也不是圣男，彼此彼此而已呀！” “狡辩！我知道你的意思不是这样的，但你既然这么说了，我也就不追究了。小林子，我喜欢你，我爱你！来吧，我把我的一切都献给你，让你做一个豪爽的男人！” 自此，费姐与傻子木棍日则同行，夜则同宿，双飞双栖，便是鸳鸯鸟儿，也不过如此。 岂知这一切却被费铁看在眼里，恨在心里，百计千方，伺机报复。 第242章 暗黑之手 原来，费姐为避免麻烦，前些日子已将费铁在温泉山庄上班的工资补发给他了，并且还没有扣除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在温泉山庄的欠账。 但是费铁并不满足于这些工资，而是贼心不死，仗着自己是费家唯一的男丁，对温泉山庄觊觎已久，仍旧不时前来吵闹。 费姐看在堂叔的份上，也不与他计较，闹得凶了，便打发他一些钱财，让他消停几天。 费铁志在温泉山庄，费姐寻常打发显然不能满足他的要求。在几个狐朋狗友的怂恿下，费铁也是昏了头，居然溜进柴房，点起一把无名之火，欲将温泉山庄烧做一片白地。 “我拿不到，你也别想要！” 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费铁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 大火起时，费姐正与傻子木棍在床上缠绵，忽然听到呼喊之声：“起火啦！起火啦！” 二人急忙爬起来，穿上衣服到外面查看，只见厨房那边已经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这一惊非同小可！因为厨房连着柴房，柴房后面便是一片茂密的山林，而山林又与这边经营区相连，如果不及时阻止火势漫延，整个温泉山庄将葬身于火海之中。 “快救火！快救火！”费姐声嘶力竭地叫喊起来。 “没用的，这是人为纵火，救不回来的！”傻子木棍在一边轻轻说道，“先救人吧，费姐姐，把各个房间的客人先转移出来再说！”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费姐立即按响警报器，凄厉的警报顿时响彻夜空，还在睡梦中的客人纷纷爬起来，从房间里冲出来，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望着经久不息的大火，费姐欲哭无泪，握着傻子木棍的手，抖抖索索地说：“小林子，我……我该怎么……办……办嘛？” 傻子木棍安慰说：“费姐姐，命里该有此一劫，躲也躲不过的。” 费姐忽然想起傻子木棍的那句话来，便用奇怪的眼神去看着他：“小林子，你刚刚说这是人为纵火，那是谁要害我呢？” 傻子木棍正要答话，警察来了，询问谁是温泉山庄的老板？ 费姐答道：“是我！” 警察说：“跟我走吧！” 警察瞅着傻子木棍又问：“他是谁？” 费姐说他是我的男朋友，但与温泉山庄没有关系。 警察便掏出一副锃亮的手铐将费姐的双手铐住，押上警车。 费姐回头对傻子木棍喊道：“小林子，救我！” 傻子木棍回应道：“放……放心吧，费……费姐姐！” 警察控制了温泉山庄的所有人员，逐一排查起来，首当其冲的便是费姐和八斤夫妻俩。 “姓名？” “费娣娣。” “职业？” “温泉山庄的总经理。” “你说说当天晚上的情况？” “我……我和男朋友正在房间里睡觉，突然听到有人喊起火了，于是爬起来看，看到火势很大，恐怕咱们救是救不来的，便想着不能出现人员伤亡，于是拉响警报，让大家起床，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警报是你拉响的？” “嗯。” “起火原因是什么？你知道吗？” “我……我不晓得。” “那你们平时消防工作是怎么做的？” “我们一直按照消防部门的要求去做的，各种灭火器材都齐全，员工培训也都正常进行，消防安全时时讲，天天讲，月月讲。” “哦，那你们还是做得蛮不错的嘛，既然如此，又怎么失火了呢？说明还有漏洞没有堵上嘛。” “有没有可能是人为纵火呢？” “你问我们，我们问谁？这不该是问你的事情么？你得罪过谁没有？” 费姐顿了一下，想着要不要把费铁的事情说出来，但如果她说了，这祸根是不是追到费铁那里去了？如果她不说，万一这把火与费铁有关系呢？ “想说什么就说吧，虽然这次侥幸没有人员伤亡，但是你的温泉山庄毁了，还有大片山林也毁了，这大片山林可都是国家财产！损失超过一定限度，你可是要坐牢的！” 听到坐牢二字，费姐便顾不得什么了，连忙说：“我有一个堂弟，我怀疑是他纵火！” “你堂弟纵火？”警察听了也有些不淡定了。 费姐便把堂弟费铁的情况说了一遍，警察作了记录，便说：“行，你提供的情况非常重要，我们会追查的。” 讯问完费姐，警察又开始讯问八斤。 “姓名？” “费八斤。” “费八斤？” “因为我生下来足足有八斤，比一般的孩子重，所以大家都叫我八斤。” “生下来有八斤，够重的。那你有学名没有？” “有，费除，读书上学时叫这个名！” “费除？” “嗯，就是除法的除。我也不知道父母为啥给我取了这么一个名字，听他们说，就是废除迷信，解放思想的意思。” “哟，这名字蛮高大上的嘛。”两个警察相视一笑，又说，“那你说说当天晚上的情况吧？” “其实那天晚上我是不在山上的，我和我老婆回了老家，因为我老头子病了。” “说详细一点？” “因为山庄的厨房归我们夫妻二人负责，没有别人，所以，那天我们把晚餐做完等大家吃完，我们收拾完碗筷，才回家的。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有没有人看到你们回家？” “应该有吧？山庄的门卫老张看着我们离开的。” “继续讲？” “我们回到家里，已经大半夜了，在家里给老头子安排了一些事情，我们又赶回来。快到山庄的时候，看见大火烧起来了。我们害怕极了，跟着众人一起救火。后来费总说火不用救了，救人要紧，我们又开始救人。” “据说火是从你们厨房烧起来的，那你们回去的时候，能确定所有火种都熄灭了吗？” “当然，我们肯定能保证在出门的时候，所有火种都是熄灭了的。” “那你认为这把火是怎么烧起来的呢？” “我……我不晓得。” “你抽烟吗？” “不抽。” “平时有没有人到厨房瞎转悠的？” “没有。” “那山庄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说有也有，说没也没。” “为啥？” “因为这人是老板的堂兄弟，跟咱们都是一个村的，都姓费，他叫费铁。” “费铁？说说他的情况？” “费铁与老板是堂姐弟关系，就是说他们的爸爸是亲兄弟。这个费铁一直想要这个温泉山庄，但温泉山庄是老板爸爸的产业，老板自然不干。前一段时间还发生了矛盾，不过都已经解决了，后来没听到什么风声。” “这个费铁为人怎么样？” “不好。” “怎么样不好？” “常跟社会上的一些混混来往，到山庄来白吃白喝白拿，老板生气了，把他赶走了。偶尔还在山庄看到过他，不过近来好久没露面了。” “好，你提供的情况很重要，我们会作进一步调查的。” 问完八斤，又开始讯问八斤的老婆莲花。 莲花所说的基本与八斤保持一致，但她提供了另外一个信息，便是八斤回家的时候，给家里带了一大块肉，说是给他生病的老头子吃。 警察听了，相视一笑，这个问题与山庄大火没有关联，不作记录。 警察经过一番慎重研究之后，最后确认：费铁为此案的重大嫌疑人，马上抓捕费铁，进行突审！ 第243章 自作自受 站在熊熊燃烧的大火旁边，费铁只高兴了三秒钟就后悔了，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手忙脚乱，想去扑灭已经燃烧起来的大火。可是大火一旦烧起来，岂是他徒手能扑灭的！ 费铁开始后悔了，可是这世间并没有后悔药！他知道自己将面临牢狱之灾，只有逃，或可躲过一劫。 费铁转身向山下跑去，摸着黑，跌跌撞撞地跑回家里，对爸爸妈妈坦白了此事。 费玉青夫妻俩听到此信，知道儿子闯了弥天大祸，张大了嘴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救我呀，爸爸！”费铁跪到费玉青面前，痛哭流涕。 “我有啥子能力救你哟！”费玉青老泪纵横，“铁娃呀，你咋不听话呢？让你在家里呆着，你却偏偏要跑到外面去！让你好好地做人，你却不做，偏要做鬼。你这是自作自受，我也救不了你呀！” 费二娘却有些见识，看到两个男人都惊慌失措的样子，便对费玉青说：“亏你还是一个男人，事到临头却是一点儿主意也没有！” “你有主意，你说嘛？”费玉青看着老婆问。 费二娘想了一下，附在费玉青耳边说了几句，费玉青沉吟半晌，也点点头：“好，只能如此了。” 转脸对费铁说，“铁娃，你去自首吧！” 费铁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爸，我不要自首，我不要坐牢！” “铁娃，那你从今往后得听我的，不可违拗我的话！” “爸，我听话便是，快说吧，到底应该怎么办？” “你起来，我送你去一个地方，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擅自离开！” “好好好，爸，只要不让我坐牢，我听你的！” 费二娘赶忙去收拾了几件衣服和几个红薯打成一个小包包让费铁背上，送父子俩出门。 费玉青领着费铁从后门溜出，往屋后的桃花山摸去。 桃花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东西走向，绵延有一百多公里，跨越三省。山高林密，洞径幽深。躲上一两个坏人，想要找出来，可能也不大容易。 费二娘便是看中这一点，提议费玉青将费铁送到山上去躲避一段时间，待风声过去，再接他下山。 父子俩摸着黑走了十几里山路，费铁实在走不动了，一屁股坐下来叫道：“爸，我走不动了，歇一会儿吧！” 费玉青急忙上前去拉起他：“咱们走远一步，便离危险远一步！铁娃，忍着点，快走！” 看到费铁实在走不动了，费玉青爱子心切，蹲下身来说：“来吧，铁娃，爸爸背你走！” 费铁果然趴到费玉青背上，费玉青背起他慢慢地向前走。 天亮时分，二人来至一处山洞前，费玉青说：“铁娃，你就在这山洞里躲一躲，不要出来。我会给你送吃的来。等风声过了，我就来接你下山去。” 费铁点头答应。这个时候，除了答应，他还有什么话说呢？ 费玉青回到家里，警察便找上门来了，询问费铁的下落？ 费玉青夫妻俩装聋作哑：“你们找我家费铁吗？他没回来呀。” “没回来？哪里去了？” “他跟着几个朋友去外地了。” “什么时候去的？” “有好多天了。” “好多天？到底是几天？” “有半个多月了吧。他们几个朋友说去南方打工，便一起去了。” “我们在村里走访，听说昨天他还回来过？” “不可能吧？” “你们不要欺骗我们，如果你们知情不报，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不敢！不敢！” 警察将费玉青家里前前后后，里里外里搜了一个遍，的确没有发现费铁的踪迹，便离开了。却悄悄地在村里布下了眼线，吩咐一有情况，立即向警方报告。 费铁住在桃花山上，却是度日如年。他一个温室里长大的娃，住在那样原始的山洞里，既没有鲜花美酒，又没有美女，这种生活，让他怎么过？ 可是不过这样的生活，就得下山去享受牢狱之灾，两害相权取其轻，他还是忍着点为好！ 费铁在山洞里坐卧不安，一会儿起来走出洞外看看，一会儿又走进洞里寻块干净的地方躺下来，将头枕着衣包。 何苦来？要惹这么大的祸根呢？再说，那温泉山庄也是大伯费青云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能将其一把火给烧了它吧？ 想着小时候大伯对他的宠爱，费铁的眼泪就下来了：都怪那些狐朋狗友，如果不是他们撺掇，他怎么会去温泉山庄里闹呢？又怎么会放火呢？ 可是又一想，也不能全怪他们吧？俗话说得好，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他这是典型的自作孽嘛！ 站起来，又坐下去。坐下去，又站起来。来来去去，到了中午时分，他便有些饿了，打开衣包，拿出里面的红薯吃了起来。 昨晚匆忙上山，费二娘来不及准备其他干粮，便去红薯洞里掏出几个红薯给他带上。 这样的红薯搁在往日，他是不得吃的。可是今天，别无选择，他只能将就吃一点，有红薯填填肚子，总比饿着肚子强！ 说起来，人生断不能做后悔的事情，这世间本无后悔药可卖，只因一时冲动，铸成大错！昨天还在和几个狐朋狗友吃香的，喝辣的，天南海北侃大山。 周围还有几个辣妹相伴，温香软玉，燕语莺声，想咋弄就咋弄！ 也是趁着酒兴，发起牢骚来：“这费娣娣太不讲情义了，我还是她的堂兄弟嘛，一点儿面子也不给呀，几个小钱就想把我打发了，连叫化子也不如嘛！” 那些哥们趁机起哄：“她不仁，你便不义，堂堂男子汉，怕一个女人，说出去，你脸上没光，铁哥，咱们跟着你混，脸上何曾有光呢？” “那你们说怎么办？给她一点颜色看看？” “那是肯定的撒，不然，咱们兄弟几个怎么在江湖中立足嘛。” “什么颜色最好看？” “这就看你的嘛，胆子大一点，步子快一点，火的颜色最好看了。书上不是说，楚人一炬，可怜焦土么！” “火？放火？” “我们什么都没说哦，你自己去思考。不要到时候惹出麻烦事情来，把咱们给招出来。” “你们放心，有天大的事情，我费铁一个人担着，绝对不会出卖朋友的！” “这样最好！铁哥，我们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再见！” 众人散去，费铁瞑思苦想，似乎陷入了一种无可救药的思维定势，仿佛不报复一下费娣娣，他就很没面子一样。而报复费娣娣最好的方式，便是给温泉山庄放一把火，将温泉山庄烧一个精光。 对，他费铁得不到的东西，你费娣娣也别想得到！ 就这样，酒壮怂人胆，一场大祸悄然降临，而费姐还蒙在鼓里，此时的她，正和傻子木棍恩爱缠绵，哪里想得到危险降临！ 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费铁急忙爬起来，躲到山洞深处，偷偷地注视着外面。 一个人躬着身体走进山洞，手上提着一个竹篮，嘴里喊着：“铁娃，爸爸给你送饭来了！” 费铁便现身出来，走向费玉青：“爸，你怎么才来，我的肚子都要饿扁了！” 费玉青叹息一声，嗫嚅说着：“都是你自己惹的祸呀，怪谁呢？” 放下竹篮，从里面一样一样地掏出饭菜摆在地上。 费铁拿起筷子，正要端起碗来吃饭，忽然洞外又涌进来几个人，大声喝道：“不许动，我们是警察！” 第244章 请客 别看费铁在大街上嚣张跋扈，一旦坐到警察局讯问室的椅子上，便乖巧了许多，一五一十，将自己放火的原因和放火的经过，和盘托出。 “同伙是谁？” “跟我一起喝酒的几个人算同伙吗？” “放火的事情，是别人教唆你去做的，还是你自个儿想出来的？” “我也不想呀，但经不起他们一激呀，所以我……” “这么说，是别人教唆你的？” “也算，也不算吧。” “什么意思？” “我只是心中有怨气，并没有想害她，毕竟，她还是我的堂姐，我是他的堂兄弟呀。还有，她爸爸和我爸爸是亲兄弟呀，我……我从来没有想到过要害他们的！” “这么说，你是在别人的教唆下才犯罪的，对吧？” “我……反正如果他们不那样说，我就不会去做的。” “他们是谁？” “鲁小虢，吴大闾，杨盼盼，柳思思……” 费铁一口气报出十多个人的名字，警察一一记下，然后去逐个调查讯问。 这一次，费铁的那帮狐朋狗友自然没法逃脱了。他们在酒桌上说的那句话，希望费铁不要连累他们，也不过是自欺欺人之语。 案件虽然侦破，可温泉山庄的损失却无法挽回来了。 费姐瞅着一片烧得漆黑的残垣断壁，真是欲哭无泪。 “费姐姐，不要伤心了，命里该有此一劫，躲也躲不过的。” “小林子，我现在啥都没有了，怎么办？” “大不了从头再来嘛。不是有一首歌是这样唱的么：心若在，梦就在，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 “说得轻巧，值根灯草！小林子，你知道建一座这样的温泉山庄得花多少钱么？” “不晓得。” “估计你也不晓得，总投资得三千多万！” “那也不多嘛！” “哟嗬，小林子，你这口气，好像你能拿出三千多万的投资似的嘛，有没有？借费姐三千万，费姐姐以身相许！” 二人正说笑着，费爸费妈走过来，瞅着费姐，又去瞅着傻子木棍，问费姐道：“娣娣，他是谁？我们怎么从未看到过他？” 费姐于此际也只得实话实说了：“爸！妈！这是我的男朋友，他叫林昆！” “男朋友？娣娣，什么时候你交了这样一个男朋友呀？我们怎么一点儿音信都没有听到过？既然是男朋友，那就请家里坐坐嘛？” “我……我还没有确定带他见家长。” “现在见都见了，就不要说这些话了。带他回去，我们再仔细看看。” “我怕你们不同意，把他吓着了。” “我们不同意就把他吓着了？什么意思？” “因为他这人比较爱害羞，不大肯见人。” “没事，虽然温泉山庄没有了，但你交到了男朋友，坏事变好事嘛！” “爸！妈！你们真的这么想？” “不这么想还能怎么想？温泉山庄都烧毁了，重建得要很大一笔资金，暂时咱们也拿不出来这笔资金，不如先把你们的婚事办了，再慢慢地筹措资金，重建温泉山庄！走吧，回去！” 费爸费妈知道此时责怪女儿也没有益处了，毕竟放火的人是费铁。费铁是费玉青的儿子，也即是他们的侄儿。费玉青家也困难，断然没有那么多的钱来给他们重建温泉山庄。因而这件事情只能搁浅下来，以后再议。 费奶见爸爸妈妈如此开明，连责怪她的话也没有说上一句，心里觉得十分意外，也十分感激：“谢谢爸爸妈妈！” 携了傻子木棍的手，跟着爸爸妈妈回到家里。 费爸费妈立即张罗请客办席，费姐阻止道：“这样不好吧？费铁关进了牢里，二叔心里正不痛快哩，咱们大张旗鼓地办席，他们怎么想？” “我管他们怎么想？他的儿子烧毁了我的温泉山庄，我都没找他算账，现在，我女儿找到男朋友了，办几桌酒席，请几个客人来热闹一下，有何不可？” “那要不要请二叔和二娘来呢？” “当然要请！请不请是我的事，来不来是他的事！便是不来，我还是照样要请客的。我女儿的终身大事，我岂能草率！” 听到爸爸妈妈说得这么干脆，费姐倒不好多说什么了，便拉着傻子木棍钻进自己的闺房中，外面的事情，由爸爸妈妈他们去处理好了。 费爸蹲在电话机旁边，拿起电话，给亲戚朋友逐个打电话，说是女儿娣娣交上男朋友了，男朋友上门见家长，让他们过来喝喜酒。 最后还亲自给弟弟费玉青打了一个电话，费玉青吞吞吐吐地说：“我……我就不来了吧？大哥，娣娣找到了男朋友，我祝他们幸福快乐！” “兄弟，别人不来，你可得来哦！” “实在没空，来不了，请大哥见谅！” “我知道你家铁娃进去了，你心里难受，但大哥跟你说一句，他是自作自受，与你没有一毛钱关系，娣娣的大事，你做二叔的都不来，那成什么样子呢？” 说了半天，费玉青最后说：“行嘛，我看嘛，到时候有时间我就来！” 费正青挂断电话，冷笑说：“你来与不来，我已经仁至义尽了，虽然咱们是亲兄弟，但我都不计较你毁了我的温泉山庄，你还置气，不来参加侄女儿的订婚宴，真是岂有此理！” 费妈听见费正青发了脾气，不知为何？忙从厨房跑出来询问？费正青便说了费玉青的事情，并说：“我都不计较他，他还计较我起来了，真正岂有此理！” 费妈劝慰道：“不来就不来吧，女儿的男朋友上门，大吉大利的日子，别让他来搅得大家不高兴！” 费正青听老婆这么一说，脸色稍缓和了一些，点头说：“也对，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爱来不来，随便！” 其实，费正青这么大张旗鼓地请客，还怀有另外一个目的，那便是借机证实一下自己的人脉关系。 毕竟他的温泉山庄已经毁了，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如果大家不在乎他现在一无所有，肯定会如期而至。 如果所交之人都是势利眼，见他一无所有，不来了，他也认清了那些人的本质了，以后，他也不会与这些人再来往了。 是福是祸，全在这一天的人气了。 费姐并不知道爸爸的真实相法，但看到他这么大张旗鼓地办自己的事情，心底既高兴又感激，悄悄对傻子木棍道：“小林子，你知道爸爸这么大张旗鼓地请客，这是为什么吗？” “为啥？”傻子木棍佯装不解。 “为了你呗！” “为了哦？费姐姐，此话怎讲？” “说明爸爸妈妈他们同意了咱们谈恋爱了撒，也即是他们把你当成准女婿了撒。” “谢谢费爸爸费妈妈！还有费姐姐！谢谢你们对我这么好！” “是撒，既然你都是我的男朋友了，那我的爸爸妈妈也就是你的爸爸妈妈了撒，还有我，就是你的老婆了撒。小林子，我愿意嫁给你，你愿意娶我吗？” “不愿意！” “为啥？” “因为我有老婆了呀，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费姐姐。” “你是说王梦婷王姑娘吗？” “对呀，还能有哪个嘛？” “那个王姑娘可是不愿意嫁给你的，你又怎么能娶她做老婆呢？” “可……可是她爸爸已经将她许配给了我，我不能言而无信，不娶她做老婆吧？” “不对，小林子，是她家言而无信，不是你们家言而无信。” “她爸爸已经死了，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我也不晓得怎么办才好了。” “事已至此，费姐姐也只得说了，小林子，如果你不愿意娶我，我便终身服侍你，做你们的小丫环，可以吗？” “为啥？费姐姐，你可不是做丫环的命嘛。” “还能为啥呢？为情所困呗！我已经爱上你了，小林子，我费娣娣今生今世，非你不嫁！” “这……唉！” 第245章 费话 温泉山庄毁于一旦，相当于费姐的事业已经中途而废，如果她在情感上也没有收获，相当于在爱情上也是失败的。 一个成年女人，在事业和爱情上遭到双重失败，这种打击何其巨大！她能忍受这种打击么？她能承受这种打击么？ 如果此时有一根救命稻草，她便会拼命抓住！这不是势利，而是人的一种本能！ 傻子木棍便是这种稻草，费姐的救命稻草！ 如果说在温泉山庄失火之前，她还只是玩弄玩弄傻子木棍，因为依她的身份和地位，一个傻子想娶她，门都没有！ 但是，温泉山庄失火之后，她的心态便崩溃了。几年心血毁于一旦，而她又无力补救，这个时候，她才明白，她是一个多么无用的人，一个多么无用的女人！ 从前的光鲜和靓丽都是一种表面现象，都得益于温泉山庄！温泉山庄赐给她巨量的财富，让她衣食无忧，让她地位尊崇，让她一笑倾城！ 如今，这一切的一切，都子虚乌有了！她的衣食无忧，她的地位尊崇，她的一笑倾城！ 她能拥有的，只有傻子木棍和有如太平洋一般的伤心！ 爱情，有时候在不经意间降临，有时候在需要的时候降临，有时候在灾难之中降临！ 女人对男人产生爱情，二人的相遇必须恰到好处！你的出现，是因为我的需要而出现！你的出现，是因为我的脆弱而出现！你的出现，是因为我的命理而出现！ 命中注定，上天派你这个时候在我的生命中出现，你就是我一生要找的那个人！这世间人来人往，能相遇，是一种缘份。能相识，是一种缘份。还能相知相恋，更是一种缘份！缘份到了，谁都挡不住！ 什么世俗眼光？什么道德观念？什么众口铄金？全都见他娘的鬼去吧！ 费姐的心中明确了一个真理，那便是她需要傻子木棍，她爱恋傻子木棍，这是她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她必须紧紧地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只在一瞬间！费姐崩溃的时候，伸手去抓着傻子木棍这根救命稻草！ 傻子木棍自然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但他总是随遇而安，如同太平洋的海水，无论流到地球哪一个角落，他都能自由发挥：可以蒸发，可以渗透，可以同流合污，可以追腥逐臭，可以清澈如镜，可以甘甜如蜜！ “小林子，你甭担心，费姐姐虽然没有了温泉山庄，但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费家的资财养着咱们俩一生衣食无忧还是没有问题的。” “费姐姐，你要包养我吗？” “不是呀，小林子，我突然感觉我离不开你了，我爱你，我要嫁给你！” “不对呀，费姐姐，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不能娶你，你怎么嫁给我呀？” “我不管，我就要嫁给你，我费娣娣今生今世非你不嫁！” “真的吗？你真的这么想的吗？我是一个傻子，脑壳有毛病的人，只有做乞丐才能生存，你咋能嫁给我呢？你只是想玩弄玩弄一下我吧？” “小林子，既然你说到玩弄这个词，那我也不隐瞒你，初次秦姐她们将你推荐给我的时候，我们大家都是只想玩弄玩弄你一下。可是跟你接触之后，我发现我改变主意了，你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男人，是我费娣娣心中的白马王子，我爱你，我要嫁给你！如果你不愿意娶我，我可以做你一辈子的小丫头，终身侍候你！” “不会吧，费姐姐，你现在这么说，可能一会儿遇到一个什么什么新的……白马王子了，你就会移情别恋了！” “好嘛，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发誓，如果我费娣娣以后移情别恋，就让我费娣娣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是怎么样一个死法？喝水噎死？喝汤烫死？走路跌死？上楼梯摔死？还是亲吻死？做爱死？拥抱死？” 听到傻子木棍这样胡说八道，费姐姐又好气又好笑：“小林子，你是成心气我不是？你这是想气死我吗？” 傻子木棍嘻嘻一笑：“没有呀，费姐姐，你知道我这人很笨的，就想着既然你那么想死，便让你选择一个死法，看看以后会不会是这样呀！” “什么意思？” “有人说誓言这事儿很神奇，有人发一万次誓，都没能实现。有人发一次誓，就可能兑现了。我在检验这句话是不是真理呀。” “噫，小林子，大家都说你傻，叫你傻子木棍，今天看来，大家原来都错了，你可是能说会道，油嘴滑舌，巧舌如簧嘛！跟谁学的？” “没有呀，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嘛。” “是不是跟王姑娘学的？” “不是呀，费姐姐，我跟她很少说话的。她讨厌我，不理睬我。” “那就是你在讨米要饭的时候，跟别人学的。” “费姐姐，在讨米要饭的时候，其实我听到最多的两句话是，去去去！滚滚滚！” “小林子，你受苦了，费姐姐很心疼嘛。可惜，你没有早一点儿遇上费姐姐，如果你早一点儿遇上费姐姐，费姐姐就不会让你受那么多的苦了哦。” 听到这话，傻子木棍嘻嘻一笑：“费姐姐，如果早点儿遇到你，说不定我听到的话也可能是去去去，滚滚滚了呀！” “也是，人，只有在该遇到的时候遇到，才会相识相知相恋！不能早一秒，也不能迟一秒！早一秒，或者迟一秒，说不定就会擦肩而过！” 费姐将头依靠在傻子木棍宽厚的胸脯上，谛听着他雄强的心跳。 傻子木棍伸手将她搂着，费姐仰头瞅着傻子木棍，眼睛里露出渴望的神色。傻子木棍知她动情了，低下头，亲吻着她，费姐姐呢喃低语：“小林子，抱我，抱紧一点，我不想离开你！我不能离开你！” 二人正亲昵之际，“嘭嘭嘭！”有人敲响了房门，接着一个声音传来：“娣娣，和你男朋友一起出来吃饭了。” “来了！”费姐答应一声。 二人分开，费姐去穿衣镜前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对着镜子挤了一个妩媚的笑脸。又拉着傻子木棍站到镜子前，盈盈笑道：“小林子，你看看，咱们多有夫妻相！” 傻子木棍嘻嘻笑着，不置可否。 饭桌上，费爸瞅着傻子木棍，以审查的方式询问着： “小伙子姓什么？叫什么？哪里人呀？” 还没等傻子木棍说话，费姐便抢着说道：“他叫林昆，鄂东林家大塆人。” “我问的是他，又没问你！”费爸瞪了女儿一眼，费姐赶紧不说话了。 “回费……费姐姐……爸爸话，我……我姓林，叫……叫叫叫林……林昆。鄂……鄂东林……林家大塆人。”傻子木棍期期艾艾地说着。 “小伙子，你有口吃的毛病吗？”费爸皱了一下眉。 “没有！没有！”费姐急忙解释着，“他只是初次到咱们家里来，有些紧张罢了。爸，你不要问他，有什么问题，你问我吧，我替他说！” 费爸瞅了女儿一眼，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忍住了，端起酒杯：“来，小伙子，第一次到家里来，没什么好招待，咱爷俩喝酒！” 费姐一听，可高兴了，对傻子木棍使了一个眼色，傻子木棍明白过来，亦端起酒杯，嘻嘻笑道：“喝，喝酒！” 第246章 恃爱而骄 费爸和傻子木棍今天喝的是茅台酒。 喝过三杯，费爸抱着茅台酒对傻子木棍笑道：“小伙子，你要是做了我的女婿，我没有别的要求，我爱的是一口酒，你能让我天天喝到茅台酒，我就心满意足了。” 听到这话，傻子木棍扭脸去瞅着费姐，费姐从爸爸手里抢过酒瓶子，笑道：“爸，这要求也不高嘛，别说小林子，就是我，也能满足你天天喝茅台酒的愿望！” “那不一样！”费爸摆摆手，“你是你，他是他！” “有嘛不一样？我是你女儿，他是你女婿，如果我们成了一家人，我爸爸我妈妈也就是他爸爸他妈妈了，我孝敬你，也就等于他孝敬你撒。” 费妈插话说：“娣娣，你爸的意思你还不知道么？他的意思是能让他喝上茅台酒是一种能力的体现。如果这小伙子能让你爸天天喝上茅台酒，那说明他有这个能力撒。如果不能，那后面的意思，你该懂的撒。” “妈，我知道爸爸的意思，但我希望你们尊重我的选择，既然小林子是我喜欢的人，你们要是不喜欢，那我也没有办法！小林子本来就是一个乞丐，他以乞讨为生，如果你们不喜欢他，他仍然做回他的乞丐，我也会随他去的。他做乞丐公，我做乞丐婆！” 听到这话，傻子木棍扭脸去望着费姐，眼睛里露出感激的眼神。 费爸爸妈则是不同了，他们的眼睛里露出的却是惊异的眼神：“什么？娣娣，你说清楚一点，这小伙子是一个乞丐？你要找一个乞丐做男朋友吗？你是不是脑壳里长包哟？” 费姐坚定地说：“没有呀，我都是成年人了，我对自己的选择能力一清二楚，对自己的选择条件也是一清二楚，我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人，我也知道我喜欢什么人！爸！妈！在选人的问题上，你们别为我担心了，我喜欢小林子，我爱小林子，这是我的选择，我相信我的选择不会错！” “娣娣，我看你真是温泉山庄的一把火把你也烧糊涂了！你真的想找一个乞丐做男朋友吗？你看他说话都不利索，明天客人来了，我们怎么向客人介绍呀？” “又不是我让你们请客的，你们愿意咋介绍就咋介绍呗！” 费姐的话里透着一股子恃爱而骄的神气。 果然，费爸费妈叹道：“都是我们从小把你宠坏了，你才这样肆无忌惮，连爸爸妈妈的话也不听了。” “我一直听爸爸妈妈的话呀，你们哪句话我没有听呀？只是交男朋友的事情，我有自己的一点儿小心思而已，我就不能找一个我喜欢，他又喜欢我的人么？” “娣娣，你是说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么？” “对呀，要不然，他怎么会跟我一起来见家长？” “你刚刚不是说他是一个乞丐，还是一个傻子么，他懂什么？哪里有吃的，就往哪儿去呗！” “爸妈，你们太小看他了，他比你们想像的要好得多！就算他是一个乞丐，他还是一个傻子，那又怎么样，我也喜欢他，我也爱他！” 听到这话，费爸费妈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这些内情，从外观看来，这个小伙子也看不出么样，原来他竟然是那样又是傻子又是乞丐的人！真的是见了鬼了！ 可是事已至此，女儿又说得那么坚决，请客的事情怎么办？现在又去通知大家不要来了，这酒席不办了么？那岂不是丢脸丢大发了！ 但是办酒席，大家看到这新女婿居然是一个傻子，曾经还做过乞丐，那岂不也是丢脸丢大发了！ 真的是左也难，右也难，左右两难！ 怎么办？ 沉思片刻，费爸费妈说：“娣娣，找男朋友是你的终身大事，我们的话你愿意听，你就听，你不愿意听，我们也没法管。但有一句话说在前头，如果你将来感觉不幸福，也不要怪我们！” “爸！妈！我自己的选择我自己心里有数，虽然小林子其貌不扬，但心底其实很好的，他也对我百依百顺，我有这样的男人作为终身依靠，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可是娣娣，人不能生活在真空中，总是要食人间烟火的，他是一个傻子，以乞讨为生，将来，你们靠什么生活呢？总有一天，我们老俩口都要死去，那时剩下你和一个傻子在一起过日子，那你不是让我们死不瞑目呀！” “我还有双手，我还能工作，就算再苦再累，我也心甘情愿。一个人落魄到底，无非是乞讨度日，他都乞讨多年了，如果以后真的落魄了，我也跟着他去就是。” “都说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便成仇！果然不假，你这话把我们的心都说冷了！” 费爸费妈摇头叹息，一顿饭大家都吃得有些闷闷不乐。 饭后安排傻子木棍的歇处，更让费爸费妈无语了。 费家的房屋很大，是一栋四层小别墅，楼上楼下有十多间房，除了费爸费妈费姐所睡的房间外，常备的客房就有两三间，里面一应设施齐全，来了客人便可以歇息的那种。 费妈让傻子木棍睡客房，费姐却说：“妈，不用麻烦了，小林子跟我一起睡。” “那怎么行！”费妈瞅着费姐，不高兴地说，“还没结婚，就睡在一起，传出去，让你爸你妈的老脸往哪儿搁！” “妈，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这么封建？” “无论什么年代，没结婚就睡在一起，总是不妥当的。再说，你这是住在娘家，没有女儿谈男朋友的时候，就一起睡在娘家床上的。” 见拗不过妈妈，费姐也只得罢了，指着自己隔壁房间说：“妈，那小林子就睡在我隔壁房间吧！” 费妈知道女儿的用意，但他们也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既然女儿执意跟那小伙子睡在一起，说明他们原本就在一起睡过，如果她硬性阻拦，不仅拦不住，还会让女儿不高兴，何苦来呢？ 想通此节，又笑道：“娣娣，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别惹得你爸爸不高兴，我就没法替你求情了！” “谢谢妈妈，妈妈真是通情达理，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费姐搂着妈妈的脖子，撒着欢儿，说着吹捧妈妈的话。 “别肉麻了！”费妈铺好了床，对傻子木棍道，“小伙子，晚上你就睡这里吧！” 傻子木棍去瞅着费姐，费姐冲着他点点头。 “好呀，谢谢费姐姐妈妈！” “他叫我什么？听起来怪怪的。”费妈听到这称呼，有点儿意外。 “费姐姐妈妈呀！”费姐解释说，“他平时叫我费姐姐，你是我的妈妈，因此他就叫你费姐姐妈妈呀！” 安排好傻子木棍，费妈将费姐拖回她自己的房间，叮嘱说：“娣娣，晚上你自己睡自己的，不要跑到他那儿去睡，免得你爸爸不高兴！” “知道了，妈！”费姐搂着妈妈的脖子亲昵着，“可是，我们家里只有我一个孩子，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年轻人恋爱了，就想着睡在一起，这种心情妈妈也是能理解的，妈妈也曾年轻过。当年和你爸爸结婚的时候，他天天巴不得黏在我身上。可我们那是结婚之后，别人看到，只会说他对我好有爱撒。而你现在，你们还没有结婚，就这样黏在一起，那怎么行！” “妈，那你跟我说说，爸爸怎么黏你的，是你先脱衣服，还是他先脱衣服？” “你这女儿，越说越不成话了，这种事情，让妈妈怎么说得出口？” 母女俩说了一阵闲话，费妈便打起哈欠来：“累了，瞌睡来了，我也要睡觉去了。早点睡吧，娣娣。” “知道了，妈！” 第247章 情意绵绵 将妈妈送出房门，看着她一步一步下楼去了，费姐转身进房，晃悠一圈，又溜出房门，钻进隔壁房间，关上房门，一头扑到傻子木棍怀里，喃喃说道：“小林子，晚上我和你一起睡觉哈！” 傻子木棍扭头望着她，嘻嘻一笑：“费姐姐，费姐姐妈妈不让你跟我一起睡的嘛。” “我不管，我就要跟你一起睡！”费姐娇嗔无比。 “费姐姐爸爸，费姐姐妈妈要是生气呢？” “他们生他们的气，咱们睡咱们的觉，互不干涉！” 顿了一下，却反问道，“小林子，你是不是嫌我烦了？不想跟我睡觉了呀？” “没有呀，我一个人睡觉也是睡觉，两个人一起睡觉也是睡觉，还可以做游戏，何乐而不为呢？” “好嘛，这可是你说的，咱们睡觉的时候可是要好好做游戏哦！我都好几天没有和你做二人游戏了呀。” “只要费姐姐高兴，我乐意奉陪嘛。” “那好，咱们先去洗个澡，然后上床做游戏。” 房间里有卫生间，卫生间里有洗澡的地方，费姐先去脱了衣服，然后又替傻子木棍脱去衣服，携了他的手，一起走进卫生间里。 卫生间的墙壁上有一面镜子，费姐从镜子里看到二人光溜溜的身体，便伸手去捂着傻子木棍的眼睛，欲盖弥彰地说：“不要看！” 傻子木棍见她这般做作，嘻嘻一笑，伸手将她的手指扒开了一条缝隙，瞅着镜子里两个人：“费姐姐，你真好看！” “是吗？”听到夸赞，费姐姐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那你喜欢吗？” “当然喜欢呀！你这身材好好看嘛，像一条美女蛇！” “美女蛇？你说我像美女蛇？” “对呀，勾引男人的美女蛇呀。” “嗯，我就勾引你了，你喜欢我勾引你吗？小林子。” “喜欢。” “那你帮我洗澡，行不？” “好呀！” 费姐伸手去拧开热水龙头，放出热水，调到合适温度，取下水莲蓬，递到傻子木棍手里：“小林子，我要洗头，你替我洗洗！” 傻子木棍便接过水莲蓬，对着费姐的头发冲洗起来。 费姐先将头发淋湿，又去挤了一些洗发乳抹到头发上，让傻子木棍替她搓着，直到搓起许多泡沫来，又让他用水莲蓬冲洗干净。 如此三次，才用干毛巾将头上擦干包起，拿起水莲蓬说：“小林子，我也替你洗头吧！” 将水莲蓬对着傻子木棍的头将他的头发淋湿，然后抹上洗发乳，慢慢地搓起白色的泡沫来。 “费姐姐，你真像我娘！” “咋啦？小林子，记起你娘给你洗头发了呀？” “嗯。” “你娘死的时候你有多大了？还记得那么清楚？” “好像十岁吧！我记得我娘最后一次给我洗头发的时候骂我说，都十岁的人了，连洗头都不会！你娘要是死了，看以后谁给你洗头！后来，我娘真的死了，我就再也没洗过头发了。” “怪不得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的头发那么长，那么脏！不过，小林子，以后费姐姐给你洗头，洗得干干净净的，让你清清爽爽的，不再像以前一样邋邋遢遢。” “不要，费姐姐，我还是喜欢我以前的样子。” “为啥呢？洗得干净一点，穿得整齐一点，不好么？” “好呀，我怕……” “怕什么？说嘛。” “我怕以后你离开我了，我还是回到从前的老样子，不如现在就一直保持那个样子。就像我娘，如果我从来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娘，那该多好！” “有娘不好么？人人都有娘的。” “可是我娘已经死了，我会想她的。如果我不知道我还有娘，我就不会想她了。想她的时候好难过嘛，我不想要这么难过！” “唉！”费姐叹息一声，“小林子，人人都有娘的，娘死了，当然会难过的。但那又怎么样呢？人的一生，不都是喜怒哀乐伴随着吗？就像费姐姐，虽然父母都在，但也不是每天都很开心的。” “费姐姐，你有什么伤心事？你也想你娘吗？” “傻瓜，我想你呀！” “为啥？” “你不知道吗？女人在成长过程中也会想男人的，想着将来有哪个男人来娶她，给她甜蜜和幸福！我也是一个女人，我也想呀，可是……” “说嘛，费姐姐，我听着哩。” “可是你想想，天下男人虽然不少，但适合自己的，却可遇而不可求呀！因此，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我经常很难过，经常会想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什么问题？” “就是将来我要找的男人在哪里呀？他会不会对我好呀？有钱没有呀？有车没有呀？有房没有呀？” “这些我都没有呀，但是，费姐姐，为啥你要喜欢我，你要嫁给我呢？” 费姐将傻子木棍头上的泡沫冲洗干净，又挤了一些泡沫抹上去，揉搓着，盈盈笑道：“小林子，要把你这头发洗干净，得用一瓶洗发乳才行。” “费姐姐，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呀？” “不想回答。” “为嘛？” “不想回答就是不想回答，不为嘛。女人是情感动物，喜欢一个人没有理由，不想回答一个问题也没有理由，知道吗？” “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不用知道了。” “可是我还是想知道呀？为嘛你要求别的男人有车有房有钱，换成我，你就不作这些要求呢？” “那是你还有吸引我的地方，而且这个地方比车子房子票子更重要！” “那是什么地方嘛？” “别问了，就是你的头！” 费姐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轻轻地拍了一下傻子木棍的头。 “这脑壳有嘛吸引你的地方呢？不明白。” “知道自己想不明白就行了嘛。小林子，你有几个头呀？” “一个呀，费姐姐，难道你有两个头？” “我没有，你有！” 费姐伸手去揉了一下，傻子木棍侧过身体，嘻嘻笑道：“费姐姐，你好下流哟！” “对呀，怎么地？不行吗？”费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怼着傻子木棍。 傻子木棍简直无语至极，半天方说：“费姐姐，我都要跟你一起学坏了。” “那也只能对我一人坏，不能对别的女人坏！你要是对别的女人坏，那我可不干！” “怪不得有人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原来这句话还是真理哟。” “小林子，这么跟你说吧，有些事情不是绝对的，比如你对我使坏，当然是床上那种坏，在我看来，那就是爱我的表现，我肯定对你好呀！” “哦，费姐姐，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真是跟着你，能学好多知识哦。” “那你以后就跟着我，不要离开我，好吗？” “行。” “咱们说定了。” 费姐给傻子木棍洗了三次头发，也用干毛巾替他擦干水，然后包起。二人开始洗身上，先挤出沫浴露涂抹全身，然后胸贴胸，背靠背，相互摩搓着，直到摩搓出满身的白色泡沫来，再用莲蓬头放出热水冲洗干净。如此三遍，最后用干毛巾擦干。 二人又是洗头，又是洗澡，在热水里泡着，弄到现在，费姐已经满脸通红，浑身发燥，喃喃说着：“小林子，抱我床上去！” 第248章 费家夜话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在警察局呆了半个多月，警察轮番讯问，费姐早已身心疲惫，可是心底有一种欲望却愈发强烈。出了警察局，看到傻子木棍，那种欲望便迸发出来，只是碍着父母在跟前，不能好好地与他亲昵。 回到家里，现在头也洗了，身上也洗了，父母也各自睡觉去了，房间里只有她和傻子木棍两个人，还有什么能阻止她的欲望去实现了呢？ “小林子，咱们开始做游戏吧！你可不许偷奸耍滑，敷衍了事！！”费姐的眼睛里闪烁着激情的光芒。 “费姐姐，好嘛，我尽洪荒之力而为吧！”傻子木棍伸手去搂着费姐，亲吻着她滚烫的脸瓣，嘻嘻一笑。 对于傻子木棍的能力，费姐选择了相信二字，她放松了身体，哼着婉转的小曲儿，任傻子木棍肆意妄为。 傻子木棍经过费姐多番调教，身手已经与往日大不相同，闪跳腾挪，十八般武艺谙熟于心，此时得到费姐首肯，自然尽力施展起来。 至于费姐姐妈妈的叮嘱，费姐姐爸爸的脸色，他才不要管那么多哩！他只要费姐姐高兴就好！ 在他的心目中，费姐姐是第一位的，只有让费姐姐高兴了，他才有更多的机会接近费姐姐，并且让费姐姐喜欢他，离不开他！如果他让费姐姐不高兴，他在这里一时一刻也呆不下去的！ “小林子，我好喜欢你，我好爱你，你喜欢费姐姐，你爱费姐姐吗？” “我也喜欢你呀，我也爱你呀，费姐姐！” “真的吗？小林子，我不要离开你，你也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嘛？咱们做一个约定，地老天荒，不离不弃，永不变心！” “好呀，费姐姐，咱们地老天荒，不离不弃，永不变心！” “小林子！” “费姐姐！” 二人意乱情迷，自说自话，全然不顾在楼下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的费爸费妈。 费妈下楼回到自己房间，费爸已经洗漱完毕躺到了床上，看到费妈进房，便问女儿和傻子木棍的情况？ “他们都睡了，分开睡的。”费妈说了一句，便去卫生间里洗漱去了。 洗完出来，也躺到床上，瞅着费爸两眼炯炯地望着天花板，笑了起来：“当家的，你这是干啥呀？像个呆子一样。” “我怕女儿跟那个傻小子睡一起了。”费爸担心地说。 “唉，你想恁多搞么里？女儿大了，找了男朋友，她也喜欢这个男朋友，她愿意跟男朋友睡在一起，有什么不可以的呢？想当初你去我家里，我爸爸妈妈不同意我跟你睡，我还不是晚上等他们睡觉之后，偷偷地溜进你的房间陪你睡觉的么！” “那不一样嘛。” “有什么不一样？” “咱们算是名正言顺的男女朋友撒，奔着结婚去的嘛。” “看女儿这个样子，那还不是奔着结婚去的么。” “你真的想认这个傻女婿不成？” “女儿认了，你敢不认？要是女儿跟他一起跑了，你后悔都来不及哩。” “她敢？她要是敢和这个傻子私奔，我就当没有她这个女儿！” “你现在说这话有么里用？在她心里，男朋友就是天，男朋友就是地，男朋友能给他所有的幸福与快乐！你还能给他什么？咱们老都老了，不麻烦她，她就谢天谢地了。” “小时候，我们扶养她。等我们老的时候，她赡养我们，那不是应该的么？” “这话是对的，也是不对的。” “怎么讲？” “小时候她听我们的话，不听话的时候，我们还要打她骂她教育她！” “那不是做父母的应尽的义务吗？” “可是她长大了，我们老了，如果我们不听她的话，她还愿意赡养我们么？不打我们不骂我们就谢天谢地了吧！” “这……她还敢打我们骂我们不成？” “那就看你怎么对待她了撒！” “怎么会这样呢？” “这不都是按照你说的来的么？你说你养她的时候，你骂过她没有？你打过她没有？” “那时候她调皮呀，怎么不打呢？怎么不骂呢？不骂不打不长记性嘛。” “对呀，你认为你是对的。如果她赡养你的时候，你不听话，她要打你骂你，是不是也是对的呢？” “你这是乱扯，天下哪有女儿敢打父母的，这是不孝！” “天下不孝的人多了去了，如果我们把女儿逼急了，她要是不孝，你还能怎么办？” “这……我就当没养之个女儿。” “那不还都是你逼的么！” 沉吟半晌，费爸口气缓和了一些：“菊儿，那你说怎么办？” 费妈的名字叫做“黄菊”，是以费爸叫她“菊儿”，以示亲昵之意。 “还能怎么办？女儿大了，她有自己的思想，她有自己的选择，只要她自己觉得幸福和快乐，我们管恁多作甚？” “可是我怕她将来后悔呀？要是将来后悔，可不就迟了？” “后悔也不能怪我们撒，那是她自己的选择嘛。我们也只能扶养她成人，教育她要爱惜自己的生命，选择男朋友的时候要擦亮眼睛，不能让别人骗了，仅此而已。未必还能画一个男娃给她做男朋友么？不能吧！”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我就是担心嘛。” “是撒，你是做爸爸的，女儿要嫁人了，总有一种不舍得的心情，这种心情我是能理解的，当初我们谈恋爱的时候，我也吃了不少瓜落的。只是后来，你搞得好了，我爸爸才逢人便夸你哦。” “不会吧，我那么优秀，你爸爸还不满意呀？” “优秀？自吹自擂吧！读书不多，个子不高，脾气暴躁，皮肤粗黑，你说你哪一点儿优秀？” “会赚钱呀，如果不是我会赚钱，你爸愿意将你嫁给我吗？这不就是优秀吗！” “天下会赚钱的男人多了去了，也不差你一个！” “但天下会赚钱的男人只有我对你好呀。” “那也不晓得你还有没有对别的女人好？不是有一句话说了，男人有钱便变坏么？” “可是，可是这么多年，我也没变坏呀？你看我跟哪个女人来往？” “我没看到，不等于你没有。” “你这叫有罪推定，这可不行！” “反正我又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跟着你，你有没有，我也不清楚，我也不想弄清楚。都一把年纪了，你想和别的女人好，我也管不了。我只守着我的女儿，她幸福，我就能幸福。她快乐，我就能快乐！她要是不高兴，我还能高兴么？” “菊儿，你说的也对，娣娣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对我们言听计从的小丫头片子了，尽管我们关心她的终身大事，但还是要让她自己做决定，我们不能干涉，只能建议。” “还有啥好建议的，女儿此时说不定就已经和……” 费妈说了半截没有往下说，但费爸已经懂得了她的意思，这就是常说的那句话，生米已经做成熟饭，不由得他们不认这个傻子女婿了。 只是明天见宾客的时候，会不会出什么纰漏呢？ 第249章 不速之客 费爸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女儿的男朋友似乎脑壳受过什么刺激，落下了什么病根一样，说话也不利索。虽然外面看起来和常人没什么两样，但一开口，便露馅了。 但明天的新女婿上门酒筵还得照常举行，谁让他这么性急呢？没有好好地盘查一下女儿男朋友各方面的情况，便大张旗鼓地宴请宾客，这也是另外一种自作自受吧！ 后悔是没有用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到了次日，费家忙碌起来。费爸请的外面承办筵席的人一早就到了，在费家后院里，升起灶台，架起铁锅，开始煮酒弄菜。 费爸在前厅迎接客人，费妈在一旁端茶倒水，几个早到的亲戚看他们忙不过来，也来帮忙了。 时近午饭时分，费爸依然没有见到费姐下去见客，心里便有些不高兴，低声对费妈说：“娣娣怎么还不下来？还在楼上睡懒觉么？” 费妈一听他的语气不对，连忙说：“我去喊他们下来！” 说着，咚咚咚几步跑到楼上去，只见女儿的房门大开，里面没有人，再看床上被子叠得整整 齐齐，似乎晚上没有人睡过的样子，心知女儿肯定睡在隔壁房间里了，便又去隔壁，果然隔壁房间的门是关着的，她便轻轻地敲着门：“娣娣，该起床了，客人都来了！” 费姐搂着傻子木棍睡得正香，听到敲门声惊醒过来，答应着：“知道了，妈！” 费妈又说：“快点起来，别让你爸不高兴！” “晓得了，马上起床。” 费姐打了一个哈欠，还要再睡，傻子木棍推着她说：“费姐姐，快起床吧，费姐姐爸爸生气了可不好！” “就你事多，他不高兴与我有一毛钱关系！” 睁开眼睛爬下床，先去卫生间里撒了一泡尿，然后又回房开始穿衣服，穿好衣服，对傻子木棍妩媚一笑：“小林子，好看吗？” “好看！费姐姐真好看！” “那你还不过来抱抱，亲亲？” 傻子木棍果然走过来抱着费姐亲吻一番。 二人洗漱完毕下楼，大厅里人声喧嚷，客人或坐或站，看到他们，纷纷问好。 费姐亦向众宾客介绍着傻子木棍：“这是我男朋友林昆！” 众人点头称赞：“好帅的小伙子！娣娣真有眼光！” 听到众人夸赞，费姐十分高兴，带着傻子木棍在人前走来走去，似乎有炫耀之意。 费爸费妈看着他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了，生怕傻子木棍开口说话，只要他一开口说话，他的那些毛病便暴露无遗了。在如此重要场合，岂不是让他们的老脸丢光了！ 好在傻子木棍似乎知道费姐姐爸爸费姐姐妈妈的心思，对着客人，只是点头微笑，并不开口说话。 费爸向费妈使了一个眼色，费妈会意，便对费姐说：“娣娣，你带男朋友上楼去吧，一会儿开饭的时候，我再来喊你们下来。” “好的。”费姐巴不得这样，于是带着傻子木棍又到楼上房间去了。 费爸看着厅里众人，又低声对费妈嘀咕着：“怎么冯总陈总储总卫总游总岳总他们几个还没到呢？” 费妈笑道：“不到就不到呗，人是最现实的，你现在有什么可以让这些人前来的动力？他们以前是你生意上的伙伴，与你有利益关联，现在你啥都没有了，温泉山庄也一把火烧掉了，你就是一个穷光蛋了，还想别人像原来一样巴结你不成？” “好嘛，菊儿，你说得也对。” 费爸叹了一口气，看看时间都过了午饭时分，宾客都有些等得不耐烦了，承包筵席的人也来催问好几次了，便对费妈说：“让他们准备开席吧！” “好。”费妈答应一声，先去后院跟承包筵席的人说了可以开席了，又上楼去喊女儿和她男朋友下来吃饭。 费爸站在门外，望着远方的道路，可道路上只有零星的几个行人，并无小汽车向他们驶来，显然这些路人不是费爸所等待的客人了。 再回头看到厅里饭菜开始上桌，宾客却在厅中走来走去，不知主人如何分配座席，不敢乱坐，他这才晓得他必须回屋去分席了。 费爸回身进屋，安着众宾客席位，却不想有点儿尴尬起来：原来，费爸预备了五桌酒席，却不想现在连三桌都坐不满。 正在这时，大门外传来一声小汽车的鸣笛声，费爸急忙出去看，只见一溜儿小汽车停在家门口，从车上下来十多个人，为首的一人是个中年男人，他却不认识，不知来人什么身份，为何此时来他家里？ “你们是？” 正狐疑间，那人却向他主动伸出手来，自我介绍说：“我叫童光华，受我们领导委托，前来祝贺令爱男朋友上门之喜！” “我……我好像不认识你呀？你们领导是哪个？陈总？王总？还是郭总？” “都不是。”童光华摇摇头，便带着众人大摇大摆地进入费家大厅，看着还没有坐人的空桌椅，便纷纷落坐。 对这些人的来历，费爸虽然不明不白，但来人填满了桌椅，让他在其余宾客面前也有了面子，不至于落人笑柄。何况酒席已备，没人吃也是浪费，既然来人这样大模大样，一定另有缘故。他费青云只是丢不起那人，但不会在乎那一点儿酒菜的。 傻子木棍看到童光华落坐，却是不动声色。童光华没有他的指示，亦默不作声。 酒席开始，费爸举杯，照例是一套俗而又俗的说词：“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空到来，主家没有什么好招待，只有薄酒一杯，请大家不要在意，多喝几杯！” “谢谢主家，这茅台酒待客，咱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还有桌子上这么多的菜，这可不是一般人家能请得起的。谢谢主家的盛情！”众宾客纷纷赞誉。 听到这话，费爸心里稍慰，他是以招待上宾的条件对承包筵席的人结算酒钱的，凡海陆空本地能弄到的各种食材，全部都要弄到，不管代价几何！ 承包筵席的知道遇上大主顾了，自然也尽心竭力，收罗起海里游的，陆上爬的，空中飞的，做一锅脍了。 喝完第一杯，费爸又举起杯，介绍着傻子木棍：“这是娣娣的男朋友，林昆，今天第一次上门，是以请大家认识一下，以后大家就是亲朋好友，相互之间也有一个照顾。” 众人道：“好帅的新女婿！以后咱们大家可能都要托他的福气了！只有他能照顾我们，我们都要沾他的光了吧！” “如果大家能沾他的光，那是他的造化！喝酒！” 既然那几个客人没到，有些事情也难于启齿了。但费爸为人豪爽，虽然有贵客没到，但他也是一个提得起放得下的人，三杯酒下肚，啥子烦恼事情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殷勤地去劝着众人喝酒吃菜。 第250章 酒桌如战场 费爸今天请客还存有另外一种心思，便是趁着几位平时要好的老总过来吃饭时，向他们筹措一些资金，以便重整温泉山庄，但他们既然都没来，这场心思便算是白费了，除了在心底骂他们一声白眼狼，忘恩负义，再没有别的用语可以应对他们了。 又想起一句俗语：该来的没来，不该来的都来了。 费爸的心里只有苦笑。 几个不知趣的客人见着好酒，便抱着酒瓶子依依不舍，拉着傻子木棍要给新女婿敬酒：“林公子，你是新姑爷，咱们几个都是费娣娣的亲朋好友，借花献佛，敬你一杯！” 客人给新姑爷敬酒，费爸自然不好反对，何况这些人不是自己的亲戚，就是费妈的亲戚，沾亲带故，那些酒被他们“糟蹋”，纵然是茅台，亦只能看着心疼，却收不回来了。 别人敬酒，傻子木棍来之不拒，别人大杯来，他便大杯喝。别人小杯来，他便小杯喝。来人喝多少，他便喝多少，既不多喝，也不少喝。 众人赞道：“林公子好样的，有规矩，讲规矩！” 听到有人称赞傻子木棍，一直躲在厢房的费姐跑了出来，看到这情景，阻止说：“小林子，别喝麻了，少喝一点！” 傻子木棍嘻嘻一笑，不置可否。但别人敬酒的时候，他依然来之不拒。 这样一来，倒把几个敬酒的吓住了，他们在想着这人得有多大的酒量呀，因为他们有五六个人，一人一杯，林公子便要喝五六杯。相当于他一人战对方五六人，如同关云长过五关斩六将一般。 费爸看了半天，看出端倪来了，倒不心疼自己的茅台酒了，又叫人从酒窖里搬出两箱茅台酒出来，爽朗一笑：“这是二十年茅台陈酿，我托人好不容易才搞到两箱，今天我让你们喝个痛快！” 几个给傻子木棍敬酒的却告饶起来：“费总，饶了我们吧，就算聚大家之量，也未必喝得过你的新姑爷！” “这样就认怂了吗？你们平常一个个来讨酒喝，我都不给你们喝，你们埋怨我小气！今天，我可是让你们敞开怀来喝，这回知道我不小气了吧？” 费爸满怀激情，出语锋利，刺得那些亲戚们红了脸，连称“不敢”！ “好嘛，既然青云慷慨，咱们就一醉方休吧，不就是两箱茅台酒么？咱们六人，一人一瓶，剩余六瓶，就归新姑爷了。” 说这话的是费姐的亲舅爷黄金彪，还有她的亲姑爷邱成功。 二人又望着人堆里叫道：“志文，志武，志刚，志强，你们四个过来，一人一瓶，咱们六人与新姑爷比一比！” 四人面有难色：“我们都喝麻了，不能再喝了。” 黄金彪斥责道：“没志气，咱们六人喝他一个，你们谁退缩，二天就不要出来喝酒了，在家陪着老婆喝糖水嘛。” 邱成功亦劝道：“来嘛，试一下，看看是咱们六人厉害，还是他一人厉害！不然，也可惜了这么好的茅台酒嘛！” 四人推脱不过，只好走到跟前，一人拿起一瓶茅台酒，坐到桌边，端起杯子，开了瓶塞，咕嘟咕嘟，倒满一杯，对傻子木棍说：“林公子，无以为敬，借花献佛，我先干了，你随意！” 从黄志文起，然后黄志武，再然后邱志刚，邱志强，四人连续敬着傻子木棍。 傻子木棍亦不含糊，别人喝一杯，他便喝一杯。转眼间四杯二十年陈酿的茅台酒下肚。 接着黄金彪和邱成功亦来敬酒，二人亦是满杯相敬，傻子木棍亦以满杯相迎，并不推辞。 费姐急忙上前劝着众人：“舅爷，姑爷，你们不要起哄好不好，他一个人怎么喝得过你们大家呢？要是喝出事来，那可怎么办？” 黄金彪、邱成功看到有人出面相劝，便借坡下驴：“好嘛，看在娣娣的份上，我们就饶他一回。” 费爸可不干了：“金彪、成功，这酒开了那么多，不喝可是不行的。” “爸，你这是要喝死小林子的节奏呀！”费姐不满地抗议着。 “费……费姐……姐，没……没事，我还能喝！”傻子木棍嘻嘻一笑。 “就是嘛，娣娣，你男朋友都说了，还可以喝的，你别瞎操心！”费爸今天没有达到请客的目的，还浪费了那么多的酒，心有不满。 费姐还要再说话，费爸将她拉到一边，对费妈说：“带你女儿到楼上去，别在这里瞎掺和，搅了大家的酒兴！” 费妈一向对费爸的话是言听计从，不敢违拗，此时见费爸脸色铁青，便连拉带劝，将费姐哄上楼去。 黄金彪、邱成功六人只得端起酒杯与傻子木棍再战。 黄金彪自忖也算是当地一大酒王，在酒席上称雄已久，寻常也有两斤酒量，今天虽然喝的是二十年陈酿茅台，酒精度数较高，但喝下一斤半酒还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其余几人不过是三五两的酒量，一杯下去，也有二两多，两杯下去，便接近半斤酒了，已经超过他们的酒量了。 第二轮开始，志文，志武，志刚，志强便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端着酒杯直晃荡，将上好的二十年陈酿茅台酒洒得满桌满地皆是！ 这样一来，费爸更心疼了：“你们要喝酒就好好地喝嘛，好好的酒，就这样浪费了，好可惜嘛！” 这四人中有的叫费爸叫舅爷，有的叫姑爷，都红着脸推辞说：“不能喝了，再喝就……” 费爸笑道：“这可不行，茅台酒都开瓶了，你们一人一瓶，可得喝完，不喝完，我可是不依的！” 费爸平时在众人的眼中，都是挺随和的，威信也是挺高的，几个年轻的一辈都十分尊敬他，甚至有些怕他，见他不依不饶，逼着众人喝酒，虽然不明其故，但亦按照他的意愿行事。 “好嘛，那就继续喝嘛！” 六人又展开了第三轮敬酒，说话都有点儿语无伦次了：“林……林公子，初……初次相识，酒量有限，你……你多多包……包涵！” 六人酒量虽然浅，但也不是甘于服输之人，想着自己这边毕竟有六个人，对方只有一个人，以六对一，总不至于输得一败涂地吧！ 看到七人斗酒，女人们也围了过来，其中就有黄金彪和邱成功的女人。她们心疼丈夫，又不甘心服输，便拿起各人男人的酒杯，对傻子木棍笑说：“新姑爷，咱们也来凑个热闹，敬你一杯！” 有了女人解围，六人顿时都松了一口气，因为今天他们六个人的女人都来到现场了。这样一来，就不是以六对一，而是十二对一了。 女人不喝酒则已，一旦喝起酒来，也不比男人的酒量差。 费爸费妈去看着傻子木棍，傻子木棍依然没事人一般，来之不拒。这份沉着，这份冷静，不仅把他们看呆了，也把其余众人看呆了！ “这酒量，堪称海量呀！”费爸由衷地赞叹着，“几十年来，我费青云也算是经历过无数斗酒的场面，但是这样的场面，还是第一次见到！” “娣娣说，他脑壳有毛病，会不会喝出事来嘛？”费妈到底是女人，还是有些担心，“如果他喝出什么事情来，娣娣怎么办？” “凉办！”费爸一声冷笑。 费妈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更加替傻子木棍担心起来。回头去望着楼梯，却见女儿不上不下地站在楼梯中间，注视着酒桌边的傻子木棍，眼睛里亦露出关切的神情！ 第251章 密码 费姐站在楼梯上，注视着傻子木棍和众人斗酒，心里虽然记挂着傻子木棍，但看到爸爸在旁边，她也不好意思去阻止。 费妈不时望着女儿，见她一言不发地站在那儿，知道她心里记挂着男朋友，扭头去看着费爸，费爸依然盯着几个斗酒的人，不时督促着他们，大有不喝到趴下不罢休的架式。 面对此种形势，费妈也无计可施，一边是老公，一边是女儿，都是最亲的人，都是脾气倔强的人！她的话，他们都当耳旁风，决无听从的可能。 到底是黄金彪、邱成功他们几个撑不住了，四个年轻的先离席，去后院厕所哇哇哇地吐了，接着黄金彪和邱成功亦将杯子翻转过来，扣到桌子上，又用一根筷子缠着一张卫生纸当做白旗，表示投降，不能再喝了。 费爸冷笑一声，转身去招呼童光华他们：“童先生，怠慢了，请你们不要介意，你们慢慢吃，慢慢喝！” 童光华却站起身来说：“感谢主家盛情，无以为贺，些须薄礼，敬请笑纳！” 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恭恭敬敬地递到费爸的手中。 “童先生，什么意思？”费爸疑惑不解，并不伸手去接银行卡。 “这是我们领导对令爱的一点心意，温泉山庄已经毁于一旦，十分可惜。如果重建，这张银行卡里的资金或许能解她的燃眉之急。” “童先生是说这银行卡里有钱可以作重修温泉山庄之资金吗？” “是的。” “重修温泉山庄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小女何德何能，让童先生的领导如此破费？” “费总，这钱不是我的，是我们领导的。因我们领导与令爱有一面之缘，看到她现在陷入困境之中，想帮她一把而已。” “真的是太感谢你们领导了，不知你们领导现在何处，能否一见？” “我们只奉领导之命行事，其他的事情一概不闻不问。至于你能否见到我们领导，我亦只能说，你该见到的时候自然会见到他的。” 费爸还要再说，童光华却带着自己的人起身离席而去。 费爸手拿银行卡追出大门外，对着渐渐驶离的小汽车叫喊着：“谢谢童先生，谢谢你们的领导！” 回到厅里，众人说：“他是什么人？神秘兮兮的？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莫不是骗子，骗吃骗喝，然后弄一张空银行卡糊弄人？” 费爸苦笑：“你们知其一，不知其二……” “啥意思？”众人不解地问。 “这么跟你们说吧！”费爸接着解释说，“本来今天想借着娣娣的男朋友上门向几个老朋友筹措一笔钱，将温泉山庄再搞起来，但直到现在，那几个老朋友都没有来，倒是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童先生来了，还给了我一张银行卡。你们猜猜，这张银行卡里到底有钱没有？” 大家一听，恍然大悟，怪不得费爸不计成本地搬出珍藏多年的茅台酒来招待大家，原来他是有预谋的，只是在座的都不是富豪，难以帮助他实现他的目的。 “这个童先生该不会是骗人的吧？费总，你又不认识他，他凭什么要帮助你呢？” “也有可能这张银行卡里有钱，但只是一顿饭钱而已。” “对头，我听说现在专门有这样的一种人，看到哪里请客，便往哪里钻，先吃了再说。如果主家问起来，便拿一张空银行卡作为贺礼哄骗过关。” “上次我有一个亲戚在城里酒店办喜酒也遇到这样混吃混喝的人，女方的人问他们，他们便说是男方亲戚。男方的人问他们，他们便说是女方的亲戚。结果男方和女方的家长一齐过来问他们，他们无法自圆其说，这才露馅了，尴尬至极，溜走了。” 听着众人的议论，费爸微微一笑：“你们说的蛮有道理，但现在银行卡在我的手里，我去银行查一下，里面有钱没钱，不就知道结果了！” “费总，你知道银行卡的密码么？”众人提出了一个实际问题，“刚刚那人好像没有跟你说银行卡的密码吧？没有密码，这张银行卡就如同一张废纸片，一点用处都没有！” 费爸一愣，也是呀，刚刚怎么没问那人这张银行卡的密码呢？ “我知道！”费姐在楼梯上叫了起来。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费爸和众人都不解地去望着她。 “爸，把银行卡给我，我去查一下，就知道里面有钱没钱了。” 费姐从楼梯上走下来，一直走到费爸面前，向他伸出手去。 费爸不由自主地便将手里的银行卡给了她：“好嘛，你去查一下！” 费姐收了银行卡，向傻子木棍道：“小林子，咱们一起去！” “好嘛。”傻子木棍自然应允。 于是二人并肩出屋，来到车库，费姐驾驶着一辆小汽车，载着傻子木棍向附近镇上的银行飞驰而去。 二人一走，客人也渐渐散去，承包酒席的人收拾了锅瓢碗碟亦走了，费爸费妈看着狼藉满地的屋子，也慢慢收拾起来。 “真是自讨苦吃，我还以为你真的是为女儿着想，原来你是想借机筹钱呀！” “就算是借机筹钱，还不是为女儿着想？温泉山庄让费铁一把火烧光了，他家又没钱赔偿，还能怎么办？只有我们自己想办法撒。” “那你也不看看你请来的都是什么人？他们这些人有钱帮你么？” “问题是我想请的人，他们不来撒，这能怪我么？” “不怪你，难道怪我撒？又不是我打电话请的客人！” “人去茶凉！这句话我以为只是说说而已，原来却是一句真话！” “当然是真话。一句流传了几千年的话，能是假话？” “你这话也是事后诸葛亮，昨天你怎么不说？你要是说了，我至少这几箱子茅台酒没有浪费掉嘛。” “还提你的茅台酒？” “怎么啦？不能提吗？” “你自己没眼睛看吗？今天来的不是你家的亲戚，就是我家的亲戚，你平时来来往往的那些生意伙伴，今天来了一个吗？” 费妈这么一说，费爸倒是无语了，的确，今天来的人中，除了费妈的亲戚，就是费爸的亲戚，余外，就是那个不知来历的童光华。 想到童光华，费爸忽然醒悟：“菊儿，你觉得那个童先生会不会是女儿的男朋友那边的人呢？” “什么意思？” “我一直觉得这个小伙子，也就是女儿的男朋友非常神秘，似乎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说他傻吧，他也不傻。说他不傻吧，他也有些傻。总之，让人捉摸不透！” “那他与这个童先生有什么关系呢？既然他那么有钱，干嘛要装扮成一个傻子，一个乞丐模样？” “这就是所谓的真人不露相嘛。”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现在咱们家可是什么都没有了呀？温泉山庄让一把火给烧了，他还有必要呆在咱们家吗？还有必要给钱咱们，让咱们重建温泉山庄？” “唯一可以解释的便是他看上女儿了，他想娶女儿做老婆嘛。” “那么有钱的人还怕没老婆吗？” “这就是女儿说什么要嫁给他，让他感动了呗！” “好像，好像你说的也有道理嘛！” 二人正说着话，门外一声汽笛传来，二人抬头一看，却是女儿和男朋友喜气洋洋地回来了。 第252章 心结难解 看到女儿的脸上一片喜气，费爸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迎上前去，笑问：“娣娣，银行卡里有钱没有？能不能弥补你爸的二十年陈酿茅台酒钱？” 费姐盈盈笑说：“爸，银行卡里肯定有钱，不止你的酒钱！” “那有多少？”费爸急切地问。 费姐没有直接回答，却伸出了一只手，展开五指。 “五万？”费爸试探着问道。 “五万都不够你的二十年陈酿的茅台酒钱吧？”费姐摇摇头。 “五十万？” 费姐依然摇摇头：“胆子再大一点！” “五百万？不可能吧？” “胆子还要大一点！” “五千万？” “嗯。” “不可能吧？有谁连面都没见过，便给我五千万呢？” “当然不是给你的，而是给我的。” “为嘛？” “因为银行卡的密码是我的生日。” “真的吗？谁这么大方？送你五千万？” “还能有谁？你猜！” “爸爸猜不出来！” “爸，今天是什么日子？” “没有什么日子呀？就是一个普通的日子嘛。” “那你今天为何摆酒请客？” “这……不是因为你男朋友上门见家长么？难道是他给的么？” 转脸问傻子木棍道，“林公子，这钱是你给的么？” 傻子木棍一脸茫然地摇摇头：“不，不是的。” “娣娣，他都否认了，你还信以为真！” “爸，有些事情你不懂的！但我可以明确地说，这钱是林家给我的聘礼！” “你这么肯定？你确定这钱来历清白？不会有诈？” “爸，温泉山庄都一把火烧光了，我都一穷二白了，别人还诈我啥子嘛？你有见过拿着五千万去诈一个穷光蛋的人么？” “老实说，没有！” “这不就结了，反正这五千万现在我手中，我要重整温泉山庄，让它恢复往日荣光！不，我要建设得比以往更好！” “这个我支持！那你与他……” 费爸说着，指了一下傻子木棍。 “爸，我当然与他一起共同建设温泉山庄了撒！” “可他是一个傻子，只会喝酒，啥子都不懂，配得上你么？” “那是我的事情，我心里有数！爸！妈！我的婚事你们就不要瞎掺和了，我和小林子相约地老天荒，不离不弃，此心不变，此情不渝！” “娣娣，我怕以后你会后悔呀，毕竟思维不同，三观不同，两人很难生活在一起的！”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 费爸费妈见女儿如此执着，也不再多说什么，何况当着傻子木棍的面，一直说着伤人感情的话，这以后还怎么相处？ 于是费爸费妈换了一副笑脸，对傻子木棍道：“林公子，咱们丑话已经说在前头了，刚才你也听到了，娣娣喜欢你，一定要跟着你，我们做父母的都希望儿女能幸福，既然她铁了心，我们也不多说什么了。今天，我们正式把她交给你，希望你以后好好待她！也祝福你们生活美满幸福，早生贵子，让我们早日抱到外孙！” 傻子木棍听了，有些动容，但仍然嘻嘻笑道：“费姐姐爸爸，费姐姐妈妈，你……你们放心吧，我……我一定会对费姐姐好的！” 费姐十分高兴，傻子木棍算是正式过了父母亲这一关了，便将银行卡塞进妈妈手中：“妈，这是林家聘礼，你收着！” 说完，便去拉着傻子木棍的手笑说：“小林子，我们上楼去！” 费妈瞅着二人上楼的背影，又瞅着手中的银行卡，转脸问费爸道：“这小伙子真的那么有钱么？他到底是什么人呀？为何要装聋卖傻？不以真面目示人？” “你问我，我问谁去！”费爸亦十分不解，摇摇头。 夫妻俩纠结一阵，不明其故，只得放下，又去收拾了屋子，看看天色已晚，又开始做晚饭。 中午待客的剩饭剩菜还有很多，只消放锅里热一热就行。茅台酒虽然都取封了，每瓶中还剩余不少。费爸逐瓶归总，居然还有两三瓶，心中甚喜，精心去备了两只玻璃杯，预备晚上好好地和傻子木棍喝两杯。 饭菜齐备，端上餐桌，费妈上楼去喊了费姐和傻子木棍下来吃饭。 费姐和傻子木棍正站在阳台上看风景，听到喊声，急忙下楼。 看着满桌子的饭菜和茅台酒，费姐盈盈一笑：“晚上还喝酒呀？” “没让你喝，晚上我和林公子喝两杯。”费爸点点头。 “好呀，爸，小林子，我来给你们倒酒！”听到爸爸要主动与傻子木棍喝酒，费姐心里高兴，连忙将酒瓶子捧在怀里。 费妈去关上大门，将大厅的电灯开了，屋子里顿时一片亮堂堂的，映得每个人的脸上一片光芒闪耀！ 费爸举起杯来，向傻子木棍道：“林公子，本来呢，你和娣娣的事情，我心里是不大热衷的，但是，既然娣娣心意已定，我也只能顺从她的心意！不过，你们今后的人生道路需要你们自己走，我和她妈妈年纪大了，也帮不是你们的忙，只能祝福你们，希望你们一帆风顺，好人一生平安！” 说着，便将一杯二十年陈酿的茅台酒一饮而尽。 傻子木棍亦只得端起酒杯，嗫嚅着说道：“谢谢爸爸！” 也将杯中之酒喝了。 费姐站起身来给二人杯中又倒满了酒，瞅着费爸，小心翼翼地问：“爸，今天二步弓好象没来吧？” “没来更好，免得扫了大家的酒兴！”费爸不屑地一顾。 “可他毕竟是我的二叔，是你的亲弟弟呀？” “哼！他们没有把我当成你他亲哥，我也自然没有这个弟弟！娣娣，有些事情不是你能明白的，你就不要多管闲事了。” “好嘛，我也只是在想着费铁已经进去了，家里也只剩下他们老俩口，看着也挺可怜的，才几天时间，二叔就不是原来的样子了，头发也白了，脸上也皱了，腰也弯了，腿脚 也不灵便了。” “都是他们自己找的，怨不得别人！当初，铁娃想去温泉山庄做事情，我也同意了，可他不好好做，还勾结外人来害咱们。这样的人，开始就不能惹，但是生亲了也没办法！到最后，他居然还放了一把火烧了我的温泉山庄，是可忍孰不可忍！就算警察不找他，我也要找他们算账！” 看到费爸说话语气越来越愤怒，费妈急忙劝止：“算了，都是过去了的事情，不要再提了。都是亲弟兄，有什么解不开的结呢？还有亲弟兄翻脸成仇，相互谋害，最后还不是那个什么相逢一笑泯恩仇么？” “妈，那叫度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娣娣，你妈读书少，懂得不多，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他不仁，我们不能不义。再说，现在重建温泉山庄的资金也有了，不要再提他们了。牢里的日子哪有那么好过？” “对头，妈，你的想法是对的，我也觉得不用再提他们了，平常心，还像原来一样！吉人自有天相，旧的温泉山庄已经烧毁了，新的温泉山庄建起来，应当比原来更好！” “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听到她们如此开明，费爸亦开心地笑了起来。 觥筹交错，一家人其乐融融！ 第253章 兄弟之争 正在这时，大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一个人低头走了进来。 众人扭头去看，除了傻子木棍，其余三人都认得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费青云的弟弟，费铁的爸爸费玉青。 费爸只是看了一眼，便举着酒杯，对傻子木棍道：“咱爷俩再喝几杯，一醉方休！” 费姐站起身来，瞅着爸爸，又去瞅着二叔费玉青，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 费妈却急忙起身迎上前去，将费玉青让到桌前坐下：“二叔，吃晚饭没有，过来喝杯酒！” 费玉青摇摇头：“我吃过了，我来想跟大哥说一件事情。” “吃过饭，那就喝一杯酒吧！” 费妈又去拿了碗筷和一只酒杯，示意费姐，让她倒酒。 费姐连忙将茅台酒倒上，亲手端到费玉青面前：“二叔，你喝酒！” 费玉青还在扭捏作态，费青云道：“来了就喝一杯嘛！中午让你过来吃饭，你又不来，这会子客人都走了，你又来了，又没得哪个陪你喝！” “我……我来不是为了喝酒的！”费玉青低着头，似乎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学生正站在老师跟前受训一般。 “有事？有事没事，先喝几杯再说。”费青云语气虽然不善，但对弟弟的关爱之情还是有的。以恶示善，也是表达情感的一种方式，而且是男人之间的表达方式。 费玉青思忖片刻，举起酒杯，对傻子木棍道：“费家新姑爷，我是娣娣的二叔，亲二叔，中午家里有事情不能来，请你们见谅！这杯酒，我敬你们，一来恭喜，二来祝福！” 说着，将一杯二十年陈酿茅台酒一饮而尽。 傻子木棍亦端起酒杯，并没有饮，却扭脸去瞅着费姐，费姐笑道：“二叔敬咱们的酒，怎么能不喝呢？” 说着，亦用一个纸杯倒了一杯矿泉水，拉着傻子木棍站起身来，对费玉青说：“谢谢二叔！” 饮完坐下，又让费玉青吃菜。 费玉青推辞说：“我吃过饭了，过来跟大哥大嫂说一点事情。” 费爸没好气地说：“有事就说撒，吞吞吐吐的像个么样子？” 费妈瞅出端倪，轻声问道：“是不是铁娃那边有消息了？” 费玉青点点头。 “什么情况？说嘛，咱们商量一下办法？”费妈到底是个女人，说话柔和一些，减少了费玉青的紧张感。 “警察局那边来人说，铁娃的罪行很大，但是只要这样去做，也可以判得轻一点。” “么样去做？你把一句话说完整嘛？”费爸有些不耐烦地说。 “你别急嘛，让玉青慢慢说撒。”费妈劝阻着费爸，费爸果然不说话了。 “警察说，第一，放火罪是重罪，判刑那是肯定的，最高可以判死刑；第二，此次事故只有财产损失，没有人员伤亡，死刑可能会免，但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那是跑不了的；第三，想要进一步减免刑期，一是要取得受害人的谅解，二是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 “什么意思？就是说，铁娃烧毁了我的温泉山庄，我们不仅不要他赔偿损失，还要谅解他的这种违法犯罪行为？对不对？” “大哥，话不是这么说的。” “但你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我……我也是没有办法嘛，谁知道那娃做出这种事情来呢？” “那就让他把牢底坐穿，汲取一个教训！” “可他毕竟是我的亲儿子，也是你的亲侄子嘛，大哥！” “大义灭亲，古戏里常有的事情，你没看到过？包文拯铡了侄儿！” “那……那毕竟是古戏里唱的撒，人心都是肉长的，你不能见死不救嘛，大哥！” “我怎么救他？劫狱？” “你就不能谅解他？他还是一个孩子嘛。” “孩子？他都二十多了，未必连这一点分辩能力没有吗？杀人放火，都是重罪，都是要坐牢的！把牢底坐穿是他最好的归宿！” 费玉青见大哥说得这么绝情，老泪纵横：“大哥，我给你跪下了，求求你，救救铁娃吧！” 作势便要去给费正青跪下，费妈一把将他拉住：“使不得，使不得！” 费姐也在一边劝解着：“二叔，有话慢慢说，我爸是你的亲兄弟，铁娃是他的亲侄儿，他不会见死不救的！” “救？怎么救？你去救？他犯的可是杀人放火的重罪，我一个大头百姓，拿什么去救？”费爸气鼓鼓地说。 “爸，你听二叔把话说完嘛。”费姐给爸爸倒了一杯酒，又给二叔倒了一杯酒，笑道，“你们兄弟俩先喝一杯酒，喝完了再慢慢说，怎么去救铁娃？” 费爸叹息一声：“唉，摊着你们这样的兄弟和侄儿，也是我费青云的福气！” 费玉青缓缓说：“大哥，你可以救铁娃的，一是你们出具一份谅解书，再不追究铁娃烧毁温泉山庄的责任，二是拿出一些钱来，弥补一下山上林木烧毁的损失，只要做到了这两点，铁娃所判的形期就会大大地缩短了。” “说得轻巧，值根灯草！”费爸摇摇头，“第一条，出具谅解书，看在咱们是亲兄弟的份上，我可以去做。第二条，你还要我拿钱来替铁娃犯下的罪行赎罪，这话从何说起？亏你还是我的亲兄弟，这话你也说得出口？莫说我现在一无所有，没有钱了，便是有钱，我也不能出这个钱呀。要是我出了这个钱，那我走出去，岂不是让人骂死！” “大哥，不……不对，人家只会说你这个做大哥的太了不起了，会做人……” “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这叫会做人？” “大哥，话不能这么说，古人有句话说得好，叫做以德报怨。铁娃虽然做错了事情，但他还是一个孩子，他也受到了该受到的惩罚，那牢屋不是那么好坐的，在里面挨打挨骂不说，还吃不好喝不好，度日如年啦！你就不能大人大量，宽恕他这一回？” “老二，你让我怎么大人大量？” “大哥，刚刚不是说了，只要你出具一份谅解书，还有一些钱，他就可以少判一些刑期了。” “多少钱？十块二十块，还是一百块，一千块？” “关于财产损失，那警察也说了一个数……” “多少？” “两三百万的样子。” “两三百万？你看我家现在哪里还有值得两三百万的东西，如果你们要，你就拿去！” “大哥，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 “说嘛，你不会生气！” “大哥，为了救铁娃，你把这房子卖了吧！” “啥意思？为了救你家铁娃，要我家把房子卖了？然后我们一家人流落街头？你咋不卖房子呢？” “大哥，我家房子不是不值钱么？” “再怎么不值钱，也值几万吧？你先卖了，街头流浪去！” “大哥，你听我说嘛！” “咄，老二，怪不得你家铁娃那么不成器，不仅跟着社会上的人鬼混，还觊觎我家温泉山庄，原来这其中都是你在捣鬼！” 费爸暴躁起来，两手握拳，两眼瞪着费玉青。 费玉青不免害怕起来：“大哥，你……你这是要干嘛？” 起身便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嘟囔着，“不卖就不卖嘛，凶什么凶呀？不就是仗着自己手里有几个臭钱么？” 第254章 变故 听到费玉青这么无理取闹，费爸气恼至极，站起身来指着费玉青：“老二，你……” 才说了半句话，气血上涌，两眼一黑，身体向后倒去。“砰！”脑壳重重地砸到椅子角，身体一歪，滚到地上，便不省人事了。 变故突发，费妈费姐都吃了一惊，手忙脚乱去扶着费爸：“醒醒！醒醒！” 可是费爸再也醒不过来了，费玉青却趁乱溜走了。 费妈费姐抚尸痛哭，直哭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倒是傻子木棍劝道：“费姐姐妈妈，费姐姐，不……不要难过了，这……这是命……命数，上天……注……注定的，没……没有办法的事……事情！” 费妈亦知道费爸身体不好，有诸多毛病，平时很少让他喝酒，今天看他高兴，也就没有阻止他，却不想费老二跑过来这么一刺激，费爸的老毛病便犯了，脑壳对着椅子角又撞了那么一下，彻底没救了。 “都怪我，不该让你爸喝酒！更不该让你二叔坐下来一起喝酒！喝了酒便都没有好话了！” “妈，你也不要责怪自己了，就像小林子说的那样，一切都是命，半点不由人！还是料理爸爸的后事要紧嘛！” “我……我一个女人，我知道怎么办？” 费妈瞅着费姐，费姐亦摇摇头：“妈，我跟你也是一样呀，还不都是女人？” 二人顿时将目光转向傻子木棍，傻子木棍知道她们的意思，嗫嚅着说：“费姐姐妈妈，费姐姐，我……我觉得先要买副棺材把……把费姐姐爸爸装了，再……再去山上挖个坑，把……把他埋了，就……就行了。” 二人听了，又好气又好笑，却是既气不出来，又笑不出来：“好嘛，按你说的办嘛！” 邻居们听说费爸死了，也都过来帮忙。 有钱总是好办事，费家做事用钱开路，左右邻居自然愿意效力。 连夜棺材便买回来了，将费青云装入其中，停灵三日，每天晚上费妈费姐轮流坐夜，众亲戚亦轮流坐夜，只有傻子木棍以女婿身份每夜都坐。 至出殡之日，一声破锣鸣，两声瓦片响，十六个年轻力壮的杠夫吆喝一声，抬着费青云的棺材出门，送往费家的祖坟山安葬。 费青云之死给费妈带来了严重打击，卧病在床，竟然一病不起，不多时日，亦撒手尘寰，追随费爸去了。 连丧二亲，费姐变得沉默寡言，好在有傻子木棍陪伴，她才不至于精神崩溃。 “小林子，我现在也跟你一样了，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我是一个孤儿了，以后，我就跟着你了，你可不要抛下我不管哦！” “费姐姐，你放心吧，我不会抛下你不管的！咱们同甘共苦，生死一处，好不嘛？” “小林子，你可要说到做到！” 费姐姐将身体猫在傻子木棍的怀里，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傻子木棍极力安抚，俨然护花使者，对其疼爱有加，费姐心里稍安。 “小林子，我不想在这里呆了，我要到你老家去！” “费姐姐，虽然我在老家也有屋，但那屋破乱不堪，不能住人呀。” “那也不怕，我们可以修缮一下嘛。我是女人，要是嫁人总是以男人的家为家，不能长时间住在这里。” “为啥？” “如果长时间住在这里，别人以为你是上门女婿，会看不起你的！” “我不怕，反正我总是被别人看不起呀！” “可是我不愿意你被别人看不起撒！虽然我费娣娣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我费娣娣的男人也应当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而不是一个被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庸人嘛。” “那你的温泉山庄怎么办？” “我也不晓得。” 顿了一下又说，“温泉山庄已经烧毁了，重建起来需要很大的一笔资金，虽然咱们现在已经有了这笔资金，但是我感觉近来咱们遇到的灾难都与温泉山庄有关。我怕……” “你怕再继续搞下去，会有更大的灾祸吗？” “嗯，万一对你，或者对我也不利，就算是把温泉山庄重新修建起来，那又有什么意义呢？不如咱们用这笔钱去修建你的老家，咱们在那里过日子，岂不是好？” “费姐姐，我听你的，你说到哪儿去，我就跟你到哪儿去，好吗？” 费姐听了，仰起脸，双手将傻子木棍的头掰着，凑过嘴巴去吻着他：“小林子，你真好！” “费姐姐，因为你好，所以我才好！”傻子木棍真诚地回应道，“这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一切只有因果。种因得因，种果得果。” “小林子，我只听说过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没听说过种因得因，种果得果呀。你从哪里听到的呢？” “想知道吗？” “嗯。” “那你把耳朵凑过来，我告诉你！” 费姐果然将耳朵凑过傻子木棍跟前，傻子木棍张开嘴巴，轻轻地咬住了她的耳朵，含糊不清地说着：“费姐姐，我爱你！” 听到此语，费姐的心都要融化了，伸手将傻子木棍搂住：“小林子，你知道我有多么爱你吗？没有你，我一天，不，我一刻也活不下去了！曾经我以为我是一个很坚强的人，不会爱上一个男人的，如果说跟一个男人在一起，那也仅仅只是在玩弄这个男人而已！” “现在呢？” “现在我是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爱上你了，你就是我生命的全部，我生命中的全部意义，就是为了等待你的到来，然后与你长相厮守，与你不离不弃！” “谢谢费姐姐对我的好，谢谢费姐姐对我的爱！也许，生命中的每一次相遇都是命中注定，命数使然。” “那秦姐她们呢？” “秦姐她们？” “对呀，她们也对你好呀，你要对她们好么？” “那是自然的，费姐姐，你知道我这个人笨，不会说谎！” “嗯，小林子，我很喜欢你这一点，不管别人高兴还是不高兴，你都会说真话，虽然真话听起来有时候会让人不高兴的。” “对呀，不能因为别人不高兴就要撒谎，对不对？费姐姐，你不会喜欢我对你撒谎吧？” “当然！” 费姐情不自禁地又去搂着傻子木棍的脖子，凑过嘴巴去吻他，似乎除了亲吻，她没有另外的表达她对傻子木棍爱情的方式了。 入夜，费姐拉着傻子木棍站在阳台上，眺望着夜空，几点星星在在浩淼的夜空中闪烁着，仿佛一团团鬼火。忽然，一颗流星从夜空中划过，留下一道美丽的光线，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生命如同流星，转眼即逝！想起小时候跟爸爸妈妈在一起，那是多么快乐的日子，可是现在，已经跟他们阴阳两隔，永远也不可能再见到了！” “我也经常梦见到我爹我娘，可是我根本记不清他们长的什么模样！他们离世的那个时候，我又小又傻，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真的是叫做不知死活！” “小林子，我听说人死之后都变成了天上的星星，你爸爸你妈妈，我爸爸我妈妈，他们应当都变成了星星，在天上看着我们哩！小林子，你说说，他们会祝福咱们吗？” “会！一定会！费姐姐，他们一定会祝福咱们的！” 第255章 房车 自从双亲去世之后，在费姐的心中，傻子木棍无疑是最后可以依靠的人了。而傻子木棍亦始终陪伴在她的身边，安抚着她悲伤的灵魂！ 明知傻子木棍是一个傻子，明知傻子木棍是一个乞丐，明知傻子木棍无所事事，费姐仍然不时地问道：“小林子，天天跟我在一起，你会不会烦呀？” “什么意思？”傻子木棍不解。 “你想不想离开我，到处去玩呀？就像你原来做乞丐的时候一样。” “费姐想赶我走吗？” “没有，我只是怕我心情不好，影响你，让你不高兴！” “没觉得不高兴呀！不过，如果费姐需要我，我就呆在费姐身边。如果费姐不需要我，我也可以离开呀。” “小林子，不要离开我！” “费姐说不离开，那就不离开吧！我其实也没什么事情的，以前做乞丐的时候，每天除了讨一点吃的，便是躺下来睡大觉，睡不着觉的时候，便去仰望星空，看着天空数星星。没有星星的时候，便在脑子里想娘亲。想着想着，便又睡着了。就这样过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听到傻子木棍说到想娘亲，费姐心里颇为感动，将身体猫入傻子木棍的怀里，似乎想给他一点安慰，嘴上却笑说：“小林子，我好羡慕你这样的日子嘛，无忧无虑，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自由自在，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做乞丐最大的好处就是自由，但前提是必须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之事者有三，第一，脏。第二，饿。第三，受人欺负。如果你能忍受这三种情况，你便可以做得乞丐了。” “恐怕我连一个乞丐都不了了，第一条我就做不到！每天身上脏兮兮的，蓬头垢面，好难嘛！” “对呀，所以这世间能成佛的人毕竟是少数！” “我也不想成佛，我只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过一段无忧无虑的日子，便是哪天突然死了，也无所畏惧！” “为啥呢？” “人生无常嘛，就像我的爸爸妈妈这样，说死就死了，连一声招呼也不打！” “他们要是跟你打招呼去死，你还会让他们去死么？” “小林子，说你傻，你不傻嘛，这么聪明的话你也说得出来！” “费姐姐，其实很多时候，我宁愿自己还是那个傻子，浑浑噩噩地过一辈子，也不要师父治好我的病，也不要师父教会我法术，不管身上有多脏，也不管饱一餐饿一顿，也不管别人欺负与否，能过一天算一天，过完了这辈子算球！” “早死早投生，对吧？” “对呀，这辈子投生是一个傻子，下辈子该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了嘛，要不，也像费姐姐这样，成为一个美貌出众的女人，人见人爱，那也行呀！” “小林子，你觉得费姐姐我是人见人爱的么？” “是呀，我一个傻子都喜欢，别人就更喜欢了撒。” “你真会说，我以前没有发现你的语言能力这么强呀？” “费姐姐，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么？跟着你那么久，我还能不会说一点儿话了么？” 二人说说笑笑，嬉嬉闹闹，傻子木棍尽量去逗着费姐开心，替她排解父母初丧带来的苦痛！然而，费姐心底的苦痛是深刻的，这种苦痛有一个专用词，叫做如丧考妣！ “小林子，带我去做乞丐吧？我不想呆在这里了。” “费姐姐，你想出去散散心么？可以呀。那我们去哪里呢？” “随便你，我跟着你，你愿意带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傻子木棍瞅着怀里满面愁容的费姐，心底涌动着无限怜爱之情！ 二人收拾行装，不等天亮，便离家而去。 走不多远，便有一人一车挡住二人去路：“请问，二位是林公子和费小姐么？” 费姐笑道：“我姓费，但我不是小姐，我是大姐，费大姐，叫我费姐就可以了。” “哦，对不起，失敬失敬！”那人毕恭毕敬。 “请问有什么事情么？”费姐并不认识那人，见那人谦恭有礼，便打量着他。 “是这样的！”那人指着身旁的车辆说，“这是一辆房车，我家主人听说二位要出去游玩几天，便以这辆房车相赠，以供二人代步之用。” “啥意思？”费姐瞅着那人，又去瞅着那辆房车，只见那辆房车足有十来米长，以红色为基调，油漆还是崭新的，显然是一辆新房车。 “没意思。”那人摇摇头。 “没意思是啥意思？常言说得好，无功不受禄，我连你家主人是谁都没弄明白，怎么能要你的房车呢？”费姐倒是一个实诚的人，实话实说。 “费姐姐，这是房车钥匙，我现在交给你，至于你怎么用它，那就是你的事情了。我只是一个奉命行事的人，并不关心其他的事情。” 那人将房车钥匙交到费姐手中，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费姐看着房车，又看着那人人背影，忽然想到一个人，嘀咕道：“难道又是他搞的鬼？” “谁呀？费姐姐，搞什么鬼？”半天没说话的傻子木棍忽然开口问道。 “还能有谁？不就是你么！小林子，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装聋卖傻那么久，其实，你的本来面目我是一清二楚的！” “费姐姐，那你说说，我的本来面目是什么？傻子？乞丐？” “不是，这只是你遮掩身份的伪装而已。而你事实上则是一个隐形富豪，还身负特殊本领，比如，有读心术。” “费姐姐，你抬举我了。”傻子木棍嘻嘻一笑，看着房车问，“现在咱们怎么办？这房车咱们要不要用？” “当然要，怎么不要，不要白不要！”费姐心中欢喜，用钥匙打开房车，拉开驾驶室的门，便一屁股坐了上去，探头对仍然站在地上的傻子木棍道，“小林子，你上来不嘛，你要是不上来，那我就把房车一个人开走了。” 傻子木棍嘻嘻笑说：“我来了，费姐姐。” 几步跑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跳上房车。 费姐启动房车，鸣一声笛，便驾驶着房车沿着乡村公路飞驰起来。 “小林子，我就不明白了，你那么优秀的一个男人，为啥要装扮成这种样子呢？” “啥样子？” “乞丐加傻子，傻子加乞丐呀！正常男人，哪个愿意这样去伪装自己呢？你是不是经历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才让你的性格发生了改变？” “没有呀，费姐姐，我生下来就是一个傻子，我爹我娘背着我四处救医问药，可是并不管用，我依然是一个傻子。后来，我爹我娘都死了，于是我又沦落成一个乞丐了。” “那你不是说你遇到了你师父，他治好了你的脑疾，还教会了你许多别人不能的本领么？为什么你还要继续装呢？” “习惯了呀，做一个傻子好，做乞丐也好，做一个傻子加乞丐更好。” “为啥要跟我在一起？” “因为你对我好呀。” “那以前没有别的女人对你好么？” “除了我娘，再没有别的女人对我这么好了。” “哦，我明白了，小林子，我是不是捡漏了呀？” “好人有好报嘛！” “这么说，你是承认你是隐形富豪了吗？” “费姐姐，我觉得你还是像原来那样看待我最好，有一句话叫做不忘初心嘛。” “人生只若初相见，何必秋风悲画扇，对吧？” “嗯。” 正说着，太阳托地从东边山上跳出来了，万道霞光顿时映照着天空和大地，亦给房车披上了一层五色彩衣！ 第256章 险象环生 一路向东，向着太阳升起的地方行驶。 费姐初次驾驶房车，兴奋异常，瞅着副驾驶座位上的傻子木棍，盈盈笑道：“林总，以后我给你当专职司机，可以吗？” “叫我什么？费姐姐。” “林总呀。” “不要这样叫我，我不习惯，还是叫我小林子吧，听着亲切一些。” “她们几个都叫你小林子呀，我想与她们不一样嘛。” “费姐姐，我还是觉得小林子听起来亲热一些。” 费姐见傻子木棍这样坚持，便笑说：“好嘛，小林子，以后我给你当专职司机吧？” “不要！”傻子木棍回答得很干脆。 “为嘛？” “放眼天下，有哪个讨米要饭的有专职司机嘛？” “可是，小林子，你与众不同嘛，你……” 正说着，只见一个黑影从车前闪过，又听到“砰”地一声闷响，接着传来几个人的嘶吼声：“撞人了，汽车撞人了！” 费姐赶紧刹车，半天不敢动弹。 “嘭嘭嘭！”有人走过来敲响了车窗，示意二人下车。 费姐扭头去望着傻子木棍，傻子木棍嘻嘻一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费姐姐，咱们下去看看吧！” 二人下车，看到路边有一人歪倒在地，却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她的嘴角脸上似乎有血渍渗出。 费姐上前问道：“受伤了呀？我送你去医院吧？” 小姑娘摇摇头，旁边几个人却齐声叫道：“撞人了，赶快赔钱！” 费姐不解地望着他们：“难道受伤了，最要紧的不是去医院吗？耽搁了就医，你们负责？” “给钱！给钱！送医院的事情，你就甭管了，我们管！”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跟她又是什么关系？” “不要多问，问多了对你没好处。给钱就行！快！快！快！” 费姐见他们只是要钱，并不愿意将小姑娘送医，心里明白了，这些人可能是一个碰瓷团伙，他们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个小姑娘，然后逼着她往车头钻，小姑娘是死是活，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可以趁机讹一笔钱！ “你们确定只要钱，不需要将她送医？” “当然，只要有钱，咱们一样可以将她送去医院的。” “你们要多少钱？” “一千。” “一千？” “不对，两千！” “两千？” “不、不对，四千！” “你们这是见风涨呀。” “咱们兄弟伙不习惯与人讨价还价。” “行嘛，四千就四千。” 费姐扭头看着傻子木棍，傻子木棍却将两手一摊：“费姐姐，我……身上又没钱，你……看……看我干……干嘛？” 旁边众人听了，疑惑起来：“这个女人那么漂亮，却跟一个有口吃毛病的人混在一起，真是应了那句古话：靓女偏伴拙夫眠。” 其中一个人伸出一根手指向费姐晃了一晃：“现在要这个数了。” “又涨价了吗？” “对呀。” “这是多少？” “一万。” 费姐叹了一口气：“好吧，一万就一万，不能再加了，但是你们拿到钱，要答应我一件事，一定要将这个小姑娘送到医院去检查一下，人命关天，不可等闲视之。” “好的，别哆嗦了，给钱吧！”那些人不耐烦起来。 费姐摸了一下口袋，除了那张银行卡，身上一分钱也没有，于是只得说：“咱们身上也没带这么多的现金呀，要不，咱们去前面镇上去取？” 一个人说：“手机扫一扫，也可以付。” 另外一个人立即打断他的话：“想得出！手机扫一扫，你这是怕人不知道你是谁吗？” 那人一听，赶紧闭了嘴巴。 听到这话，费姐更加明白这些人就是一个碰瓷团伙，只是小姑娘的伤势怎么样呢？ “这样吧，你们派人跟我一起去前面镇上拿钱，然后我还是把这个小姑娘送到医院去检查一下！” “不行，不用检查！”那些人的态度非常强硬，“我们自己会照顾她的，你们甭管！” 看着眼前这情形，费姐心说，也只好如此了。 于是让几个人上了房车，大家一起去前面镇子上取钱去。 费姐启动房车，正要出发，那小姑娘扒在车门上叫道：“漂亮姐姐，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你不能去！”几个碰瓷的人立即大声斥责起来。 费姐连忙将房车熄火了，扭脸冷冷地说：“她要是不去，我也不去！” 几个碰瓷的人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似乎是他们的头目，冲着费姐说：“她要去也可以，只是你得给两万！” “又涨价了吗？”费姐一阵苦笑，却点头答应，“好，两万就两万。” 打开车门，让那小姑娘上车，坐到傻子木棍的身边，看看坐好，这才启动房车，向镇上驶去。 到了镇上，寻了一处银行atm机，费姐取了两万现金，交给那碰瓷的人：“我知道你们是碰瓷的，今天我也不和你们计较了，但奉劝你们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 那些人拿钱在手，喜气洋洋，哪里还听得进费姐的忠告。走到房车旁边，便催促小姑娘下车。小姑娘却不干，两只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费姐，低声说：“漂亮姐姐，救救我，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费姐便去瞅着傻子木棍，傻子木棍点点头。费姐知其意思，翻身上车，一脚油门，房车疾驰而去。 几个碰瓷的人在后面急得大声叫喊：“停下！快停下！” 费姐自然不会停下，一气儿驶出二十多里路，方放慢了车速，扭头去询问着那小姑娘的情况？ 小姑娘抿着嘴唇润了一下嗓子，慢慢说道：“我叫黄小莺，大家都叫我莺儿，今年十一岁。” “莺儿，你才十一岁，不读书，跑到这里跟他们在一起？” “我是来走亲戚的。” “走亲戚？” “嗯，我亲戚是黄土岭的，走完亲戚我就要回去，他们这些人就拦住我，让我做那些事，我不做，他们就打我骂我，我怕，就做了。” “真是丧尽天良，逼着十几岁的孩子做这些事情！” “他们很凶的，谢谢漂亮姐姐救了我！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我将要怎么死。” “那你家大人呢？” “我家里有大人呀，我爸爸，我妈妈，我哥哥，还有一个妹妹。” “我是说你家大人没跟你一起出来走亲戚？” “我和我哥哥一起来的。” “你哥哥？他有多大？” “他今年十五岁。” “那他回去了没有？” “我不知道，我们俩走到半路就被他们劫持了，他们用一个黑布袋蒙在我头上，把我的头打昏了，然后我什么都不知道了。后来，我醒了，他们就让我往车头上撞，然后去讹别人的钱。” “你做这个事情有多长时间了？” “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从春节走亲戚的时候，我就一直没回去过。” “哦，这么说，他们让你做这些事情已经好几个月了呀？” “我不清楚，反正白天把我往车头上推，晚上就把我关进一间小黑屋子里，把门反锁上。” “他们给你东西吃吗？” “给，但我每次都没吃饱。” “现在好啦，莺儿，姐姐送你回家去！你要一直呆在父母身边，不要到处乱跑！” “谢谢漂亮姐姐！我知道了。” 费姐又问了莺儿身体情况，莺儿一一作答。 第257章 拯救 “莺儿，你的意思是说你并没有受伤？那你额头和嘴角的血是怎么一回事？” “漂亮姐姐，这不是血，这是红墨水。” “红墨水？” “对呀。他们一起有好几个人，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望风，看到外地牌照的车辆，尤其是高档车辆，他们便会发信息，然后这边的人安排我去躺在地上，装出撞车的样子，等你们下车，他们就开始要钱了。” “那……那我看到一个影子从车前穿过，然后又听到砰地一声响，那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这些，都是他们的把戏。他们扎了一个稻草人，很逼真的，等你的车快到跟前时，他们便抛出这个稻草人，稻草人里有竹杆，竹杆与车辆相碰，就会发出声音。” “他们居然这么搞？就没有人管么？” “有人管呀，但没用呀。” “为啥没用？” “他们号称这块地皮上的地头蛇，人数众多，捉了一个又冒出一个，捉了一批，又冒出一批，你不可能把所有的人都捉去吧？再说，便是捉去了，关上三五天又放出来了，他们依旧我行我素，屡禁不止呀。” “你咋知道？” “我听他们说的嘛，他们号称鄂东一百单八将，为头的叫什么及时雪宋小江，还有一个狗头军师叫吴大用。” 听到此处，费姐笑了起来：“他们都仿照梁山泊一百零八条好汉取名的嘛。” “对呀，漂亮姐姐，你真聪明！读的书可真多，还知道梁山泊有一百单八将呀！” 莺儿不失时机地夸赞着费姐，费姐瞅着她，半晌方问：“他们打过你没有？” “打呀，骂呀，这都是家常便饭。漂亮姐姐，不信，你看！” 莺儿挽起自己的衣袖，只见手臂上有一条条青紫的痕迹，伸手去轻轻地抚摸着，莺儿“哎哟”一声，便将手缩了回去。 “漂亮姐姐，还有后背，也是他们打的。” 莺儿又掀起后背衣服，将后背袒露在费姐面前。 “他们真的是太坏了！比畜生都不如！他们用什么打的？疼吗？” “疼呀，怎么会不疼呢？他们折了小竹条，隔着衣服打，疼得要死，但不伤筋骨。” “哦，我明白了，他们只想利用你碰瓷找钱，并不是想要你的命，对吗？” “对呀，我算是比较幸运的，如果照他们的话说，他们原来就是不管我这样的人的死活，只要看到车来了，便提起来往车头上扔。有的当场便撞死了。后来，他们改变了策略，只是要钱，不想闹出人命，因而他们就算是被抓进派出所，也关不了几天就会放出来。” “他们这也算是盗亦有道！”费姐听了，冷笑一声。 “漂亮姐姐，你怎么知道呀？他们嘴里常说的就是这句话！”莺儿的确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子，总能将一些话说到别人的心坎里去。 在莺儿的指点下，费姐开着房车进入黄土岭，找到了莺儿的家。 莺儿的父母亲一见莺儿，便抢上来抱头痛哭：“可怜的莺儿，我们还以为今生今世再也见不到你了！这些天，你都去哪儿了？受苦没有？瘦了没有？” 费姐见莺儿已经送到家，便要离开，莺儿父母却说什么也不让，一定让他们留下来吃顿饭再走。 费姐觉得盛情难却，便只好答应留下来。 莺儿的父母杀鸡杀鱼割肉，整理了许多菜，都是农村家庭力所能及的菜肴。又与费姐闲谈，费姐这才了解了事情发生的经过： 原来，春节之时，莺儿的父母便让莺儿的哥哥带着莺儿去五里外的外婆家拜年，谁知他们却一去不复返，夫妻二人急得团团转，四处打听，竟然没有他们兄妹俩的任何消息。 一个咬定说二人吃了中饭便回来了，一个说直到天黑都没有回来。 只有五里远近的路，他们两家发动两村的乡亲翻遍了每一个草窠，甚至抽干了沿途塘堰的水，兄妹俩却如人间蒸发一般，找不到了。 几个月过去，兄妹俩依然音信全无，他们便以为兄妹二人都被人贩子拐跑了，能找到他们的希望也变得渺茫了。 不成想，今天费姐却将莺儿送了回来，这真是天大的喜事！ “莺儿妈妈，你是说莺儿的哥哥也失踪了么？” “嗯，他们兄妹俩是一起离家的，现在只有莺儿回来了，虎子却还没有回来。” “莺儿的哥哥叫虎子？” “嗯，大名叫黄飞虎，小名就叫虎子。” “黄飞虎？这可是《封神演义》里的人物呀？看来莺儿爸爸给儿子取了这么一个名字，期望值蛮高嘛。” “费……费姑娘，不怕你笑话，莺儿爸爸最喜欢看的就是那个什么《封神演义》，最喜欢的人物就是黄飞虎。因为黄飞虎不仅一身正气，还跟他是一个姓，所以，他就把儿子取名黄飞虎。” “莺儿妈妈，仰慕英雄，也是人之常情嘛。只是莺儿已经回来了，虎子也应当落在那些人的手中，咱们也得想方设法把他救出来才是嘛。” “对呀，所以莺儿爸爸已经去派出所报案了。” “原来报过案没有？” “报过呀，派出所说管不了，让我们自己去找！我们也不敢怎么地，找了几个月，没找到，便以为他们都不在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们这做父母的，心里好难过嘛。” 费姐便扭头去瞅着傻子木棍，傻子木棍点点头。 费姐便说：“莺儿妈妈，别难过，我们会帮你的！” “真的吗？费姑娘，你真的能帮我们吗？”莺儿妈妈激动地拉着费姐的手，可能一时情急，手上用劲了，费姐的手被她弄得生痛，便急忙缩回手。 莺儿妈妈也注意到了自己的手用劲太大了，尴尬地笑说：“对不起呀，费姑娘。” 正闲聊着，莺儿爸爸回来了，还带来了几个警察。那些警察详细询问了黄莺儿被拐的具体情况，又向费姐询问了他们解救黄莺儿的情况。 二人一一作答。 警察又问黄莺儿：“你觉得你哥哥黄飞虎也是他们拐去的么？这期间你有没有见过你哥哥？” “没有。”莺儿摇摇头。 警察作好记录，便要走，费姐却说：“警官先生，你们需要帮忙么？我的这位同行者或许可以帮你！” 费姐说着，便指着傻子木棍。 警察上下打量着傻子木棍，却摇摇头：“我们警察有自己的一套办案方法，不需要普通人协助。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 警察去后，傻子木棍瞅着莺儿妈：“莺儿妈妈，家……家里有虎……虎子穿过的衣……衣服吗？最……最好是裤……裤衩。” 莺儿妈不解地望着他，费姐笑说：“你们可能有所不知，我这男朋友的鼻子比狗鼻子还要灵验，警犬闻不到的味儿，他都能闻到。” 莺儿妈一听大喜，立即去房间里拿了几件虎子的衣服出来，其中就有两件小裤衩。 傻子木棍将那些衣服放到鼻子底下嗅了一阵，扭头对费姐说：“费姐姐，咱……咱们走……走吧，救虎……虎子去！” 二人起身便走，莺儿妈莺儿爸在后面连声叫道：“吃了饭再去吧？！” “不用了，我们去去就回！” 二人上了房车，费姐启动房车，依原路风驰电掣般绝尘而去。 第258章 去而复返 二人去而复返，那些碰瓷的人吃了一惊，同时，又觉得机会来了，毕竟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就算这二人的本事再大，在他们的地盘上也翻不起大浪来。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嘛。 宋小江、吴大用亲自督阵，发誓这回要把二人剥下一层皮下来。 看看房车到了跟前，宋小江和吴大用合力将一人推到车头前面，立即叫喊起来：“撞人了，汽车撞人了！” 其余几个埋伏在周围田地里的碰瓷伙伴一齐涌出来，围到房车跟前，齐声叫着：“不好了，撞人了，头撞破了，骨头撞断了！” 宋小江亲自跑到车门边，拍着车门叫道：“快下车，撞人了！” 费姐扭头去望着傻子木棍，傻子木棍冲着他点点头，费姐便打开车门跳下房车：“你们是要钱，还是要送他去医院？” “哟嗬，你还蛮懂行情的嘛！咱们私了，不用去医院了，直接给钱吧！” “直接给钱？多少？” “十万！” “十万？你们宰人嘛，下次就不敢从这条道上走了。” “能宰一次是一次，有了十万块钱，咱们兄弟几个也可以潇洒一阵了！” “行嘛，钱是可以给你的，但我得先看一下伤者的伤势，如果撞死人了，那也私了不了呀。到时候，你们告我一个交通肇事逃逸罪，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看不出来，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对法律还是蛮在行嘛。” “出门在外，不能不多长几个心眼吧？” “那也是。” 费姐绕过房车，走到被撞的那人身旁，只见他面如金纸，气若游丝，顿时吃了一惊：“撞成这个样子，那得赶紧送医院呀！” 说着，便去搬动那人，可是她的气力实在太小了，那人体格庞大，体重又重，费姐轻易并没有搬动，便示意傻子木棍来帮忙。 傻子木棍摇摇头：“费姐姐，你仔细看看，那根本就不是人！” 费姐听了，心中明白，连忙伸手去撒掉那人脸上的金纸，剥开他的衣服，果然显出了原形，原来这不是人，而是一个塑料模特儿，那些碰瓷的人将他精心打扮一番，便与普通人并没有两样。 “你们……”费姐扭脸去质问着。 “我们就是这样，你能拿我们怎么样？”那几个碰瓷的人振振有词，“我的地盘我作主，你能奈何得了我们？便是去派出所见警察，我们也不怕！” 一听这话，费姐反倒笑了起来：“你们这群无赖，你们要遭到报应的！” “你放心，如果我们怕报应，也就不会干这种营生了。”那些人摆出一副天下舍我其谁的样子来。 “给钱可以，但你们必须交出一个人来！”费姐见事已至此，便直接摊牌了。 “什么人？” “黄飞虎。” “黄飞虎？我们又不是姜子牙，捉黄飞虎干吗？” “你们还记得上午的那个小姑娘吧？黄飞虎就是她哥哥，当初你们把他们兄妹俩拐骗来干着这种伤天害理的营生，现在，我们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们就得救他脱离火海。” “凭你？凭你们两个？” “怎么着？瞧不起我们两个是吧？” “要咱们交人也不是不可以，但你们得拿钱呀。” 听说拿钱，费姐心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用钱摆平的事情，那就不叫事儿，便问：“多少钱？” 宋小江伸出了一根指头。 “一万？” 宋小江摇摇头。 “十万？” 宋小江仍然摇摇头。 “一百万？” 宋小江这才点点头。 “你确定？” 宋小江回身瞅着众人说：“我是这一群人中的老大，我说了算，只要你能拿出一百万来，我就把黄飞虎交给你！” “说话算话？” “一口唾沫一个钉！我宋小江说一不二的，不然的话，何以在众人面前立足嘛。” “行，一百万就一百万，但我得先见见那孩子。” “不行，我们得先见到钱，才能让你见孩子，然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他是人，不是货。” “对于我们来说，他就是货。” “好吧，你们是畜生，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费姐也不存客气，愤怒地责骂着那些人。 “一百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咱们怎么把钱给你看呢？”费姐想到了这样一个问题。 “这个事情很简单，你们跟我到银行去，只要查一下你们银行卡的余额，如果里面有一百万，我就让你们去见黄飞虎，否则免谈！” 这样的要求对于费姐来说，也不叫事儿，她的银行卡里岂止一百万？一千万都不止！ 于是几人乘坐房车又来到镇上，找到一家银行的atm机，将银行卡塞进atm机里查询，那余额顿时把宋小江都吓傻了：“你……你们什么人？怎么那么有钱？” “我们的钱是怎么来的，与你没有一毛钱关系，但我们可以答应你们，只要你放了黄飞虎那孩子，我们可以给你一百万，一百万！明白吗？” “一百万现在不行的，至少要……我们去商量一下，然后再答复你。”宋小江狡猾至极，出了atm机房，便召集几个手下商量起来。 费姐站在一边冷冷地看着。好半天，方问：“商量好了没有？你们能不能给我一个准确的数据？” “快了，快了！”宋小江喜气洋洋地回答着，似乎那张银行卡里的钱就要飞到他的口袋里去了一般。 “兄弟们，这两位可不是一般人，他们的银行卡里足足有五千万！” “真的吗？宋大哥，你不会哄咱们的吧？” “骗你是龟儿子嘛！我亲眼看到的，还仔细数了一下，足足有十位数。” “十位数？” “那不是还有两位小数点吗？小数点前面有八位数，你掰着手指头计算一下，看看有多少钱？” 果真有一位掰着指头数起来：“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一亿，也就是说一个亿在小数点前面有九位数，那八位数就是千万了。宋大哥，最前面一个数是多少？” “第一位数是四，第二位数是九，第三位数还是九，第四位数却是八，他们上午给了我们两万，说明他们这张银行卡里原本有五千万，只会多，不会少的。” “可惜了，上午咱们没多要一些钱，就让他们溜掉了，还跑掉了那个小丫头。” “后悔的话就不要说了嘛，你们说，现在咱们要多少钱？” “四千万！” “操！我说我的心狠，你比我的心还狠！你们觉得她一个陌生人会拿四千万来赎回一个小男孩么？” “宋大哥，你说多少，咱们听你的！” “五百万，怎么样？”宋小江伸出一只手，在众人面前晃了一下，“对于他们有五千万的人来说，五百万并不多，但对于咱们来说，五百万可以解决咱们很大的问题了，咱们可以从此洗手不干了，找一个正当营生去做嘛！” “宋大哥，你说得对，咱们听你的。正所谓：鸟无翅不飞，蛇无头不行！咱们这些人在别人的眼里，那就是地头蛇，没你这个头可不行！” 宋小江一脸干笑，转身走到费姐身边，举着一只手说：“五百万，少一分都不行！” 费姐扭脸去看着傻子木棍，傻子木棍点点头，费姐便爽快地对宋小江说：“好，五百万，咱们成交！” 真是应了那句话：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第259章 互殴 “跟我走吧，我带你们去见那个黄飞虎！” 宋小江说着，便带头向前走去。 吴大用向众喽啰使了一个眼色，众喽啰会意，各按角色行事。他们这些人做惯了此事，早已形成了套路，只须一个眼色，众喽啰已经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去做了。 穿街串巷，七弯八拐，来到镇外一处废弃的工地，走进灰沙满地的厂房中。 “不会吧？你们把黄飞虎藏在这里了么？”费姐疑惑地问。 宋小江不答，向前紧走几步，与费姐拉开一段距离，回过头来对费姐皮笑肉不笑地说：“没有。” “那你们是什么意思？”费姐直视着宋小江。 没等宋小江答话，吴大用便对众喽啰喝道：“动手！” 只见几个喽啰手持木棍、钢筋、砖头便向费姐和傻子木棍身上招呼。 傻子木棍将费姐拉到跟前，用身体去护着她，承受着那些小喽啰的打击。 那些小喽啰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木棍打折了，钢筯打弯了，砖头打碎了，傻子木棍居然连吭都不吭一声，似乎这些人在跟他挠痒痒一般！ “什么情况？” 宋小江、吴大用想不明白，往日遇到这种情况，那挨打的人早趴下来求饶了，可是今天这两人居然没事人一般！ “滚开，打人都不会，不知你们还会什么！” 宋小江接过一喽啰手里的钢筯，吴大用捡起地上一块砖头，二人轮番照着傻子木棍的头上，噼噼啪啪，乱打一通，心中想着这几下这人可就应该受不了了。 岂知他们才停下手，傻子木棍便冲着他们嘻嘻一笑：“你……你们打……打够了没有？没……没打够就……就再多打……打几下！” 宋小江、吴大用心生恐惧：“你……你是什么人？练过童子功？” “童……童子功算……算什么？我……我这是铁……铁头功！”傻子木棍嘻嘻笑道，对二人的惊诧丝毫不以为意。 “就算你是金头，今天我们众兄弟也要让你有来无回！” 宋小江和吴大用对视一眼，便又吆喝众喽啰上前。 这一次，傻子木棍不再客气，使了一个移形换位之计，让他们相互打了起来，而且越打越凶。 “你打我干嘛？” “是你先打我的。” “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也不是故意的呀。” “怎么地？你还要打我吗？哎呀，你下死手了呀？” “不好意思，我的确不是故意的！” 宋小江和吴大用站在一边，看着众喽啰相互打了起来，情知有异，却不甘心，毕竟那张银行卡里的数字太诱惑人了，换成是谁，也不愿意放过这样的机会呀。 “没用的东西，让你们去打人，你们却自己打起来了。” 宋小江和吴大用再次亲自上场，各拿了一截铁管，分前后向傻子木棍劈去。 噼噼啪啪！噼噼啪啪！二人一阵乱打！ “哎呀呀，宋大哥，你打我干嘛？” “哎哟喂，吴二弟，是你打到我了！” 二人开始埋怨起来，却并不停手，竟然越打越凶。只片刻功夫，二人便头破血流。 这一幕，把旁边几个小喽啰都看得傻了，连声叫着：“有鬼！有鬼！” 连滚带爬，也不管宋小江和吴大用二人，便跑了开去。 傻子木棍看到二人都伤得差不多了，再要打下去，就会闹出人命，便嘻嘻笑说：“二……二位打……打得热……闹嘛，居然不……不肯停手呀！” 宋小江和吴大用听到这话，如梦方醒，停住手，看着对方，又一齐去看着傻子木棍，惊叫起来：“怪物！怪物！” 跌跌撞撞，跑了开去。 傻子木棍扶着费姐，亲昵地问：“费姐姐，刚才没吓着你吧？” 费姐妩媚一笑：“小林子，怎么没吓着我呀？肯定吓着了呀！他们那么多的人，手上又有凶器，要是把你打坏了，我可怎么办？” “你看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他们便是打到我身上，我也毫发无损！” “为什么会这样呢？小林子，你真有学过铁头功，有金刚不坏之身？像、像《西游记》里的那个齐天大圣孙悟空？” “费姐姐，我哪能与齐天大圣孙悟空相比呢？他是真佛真仙，而我，只不过是一个俗而又俗的俗人罢了！” “小林子，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俗人！只有俗人，才配得上我这样一个贱人。” “费姐姐，你不是贱人，你是美人！” “我是美人？在你眼里，我是美人？” “对呀。” “谢谢夸奖！” 二人闲谈几句，亲昵一阵，想起还有正事儿要做，便一齐说道：“走，咱们找黄飞虎那孩子去！” 跟踪宋小江、吴大用他们身体的气味，傻子木棍带着费姐走到了一个小村庄。进入村庄，几只狗子便向他们扑了过来。 傻子木棍捡起地上的小石头向狗子们扔去，砸中了其中叫得最凶的两只，那两只狗子负痛，便跑了开去。其余狗子见状，亦不敢近身，只在远远的地方狂吠。 没着村庄七弯八拐的小路走着，傻子木棍忽然低声说道：“费姐姐，我闻到了那孩子的气味了，那孩子应当就在这附近。” “好，小林子，你真能干！”费姐姐现在对傻子木棍简直崇拜得不要不要的，他的每一句话对于她来说，那便是圣旨一般不可违拗。 “小林子，我只闻到牛屎和猪粪的味道，其他的味道我就闻不到了。” “费姐姐，那是因为你太聪明了。不是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吗？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门，必定要为你打开一扇窗！你是一个聪明的女子，所以闻不到一些味道也是正常的呀。而我呢？从小脑壳有毛病，傻里傻气的，上帝便赋予我一些特殊的技能。” “小林子，那我是不是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 “费姐姐，你的聪明就是为我准备的。” 傻子木棍嘻嘻一笑，正要伸手将费姐揽入怀中亲热一下，忽然一阵叫喊声响起：“不要放跑了他们！” 迟疑间，许多人涌了出来，挡住了二人去路。二人回头一看，后路也堵死了。那些村民手执铁叉、棍棒、锄头、铁锹，将二人堵在两面高墙之间。 看着这形势，他们二人今天难以脱身了。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费姐正气凛然，“不让人走路么？” “你们可不像是什么好人，鬼鬼祟祟地，跑到咱们村子里来干什么？”其中一人似乎是他们的头头，大声喝问道。 “我们来找人，找一个孩子！”费姐只能实话实说。 “你们是人贩子？”那人故意歪扯着。 “不对，我们不是人贩子，但那孩子是被人贩子拐到这里来的。”费姐丝毫不惧。 “是吗？你是说咱们村有人贩子？” “对。” “你要是找不出那孩子，怎么办？” “我这里有一张银行卡，卡里有近五千万，如果我找不出来那孩子，这卡里的钱就归你们！那如果我找出来了呢？” “那孩子由你带走，钱我们也不要了。” “好，你能代表他们所有的人吗？” “我是村长，我说了算！” 那村长霸气地对费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随便找，要是找不出来，可就别怪咱们不客气了。” 第260章 警察来了 众村民让开一条路，费姐拉着傻子木棍的手便往前走。 走不多远，二人停下，傻子木棍示意费姐：“黄飞虎那孩子就在这家的院子里。” 费姐说：“好，我去叫门。” 说着，便上前去拍着那后院门。 村长走上前来，睁眼看着二人，那眼神充满了怪异：“你敲我家的后门干嘛？想进去找人？” “对呀，我要找的人就在这家屋子里。”费姐有了傻子木棍的加持，胆气豪壮。 “那要是没有你们要找的人呢？”村长反问道。 “刚刚不是说好了，如果没有我要找的人，那张四千多万的银行卡就属于你们的了。” “好。” 村长应答一声，便掏出一把钥匙，抽出其中一根，打开了后院的门。 费姐拉着傻子木棍的手往里便走。 村长和众村民随后跟进，似乎都有看戏的心思。 傻子木棍径直走到后院的一间低矮的房子前，费姐看到那低矮的屋子有一扇破旧的门，门上挂着一把大铜锁，便对村长说：“村长，打开吧！” 村长却冷笑道：“这是我家的柴房，不是藏人的地方。” 费姐可不想听他的辩解，她现在只听傻子木棍的，便执意让村长把柴房打开。 村长在众目睽睽之下，也没有推脱的理由。毕竟大家都听到了那张银行卡里有四千多万，如果村子里没有二人所要找的人，这四千多万就属于他们的了。 四千多万，这可不是一笔小钱，谁见了都会眼馋的。 “不能打开，舅舅！” 村长上前正要掏出钥匙打开柴房的门，忽然听到一声急切的叫喊。村长扭头一看，却原来是自己的外孙宋小江仓皇而来。 只见宋小江手提着一根钢管，满头满脸血迹斑斑，似乎是在哪里打过架受过重创一般。 “你……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村长皱了一下眉，疑惑地问，“又跟谁打架了？” 宋小江指着傻子木棍和费姐说：“他……他们打的。” 村长听到此话，扭头去看着傻子木棍和费姐，更加疑惑不解：“小江，你不会是在说笑吧？他们俩身上干净极了，也不像是打过架的人呀？你不学好就算了，干嘛要扯谎呢？” 对于这个外孙，村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让他是自己的外孙呢？血缘关系摆在那儿，他也不能过份诃责宋小江不是？ 岂知宋小江看到村长也在跟前，竟然暗生不良之心，举起钢管猛然向费姐的头上劈去！ 刚刚他用钢管劈了傻子木棍数十下，却不想连他身上的毛毛都没碰到，每一下都结结实实地砸到了吴大用的身上、头上，他汲取了教训，便不去劈傻子木棍，而是劈向费姐。 费姐头上并无遮挡，宋大江来势凶猛，用尽了吃奶的力气，这一下要是被他劈到，费姐大约便要命丧当场。 “不要，会出人命的！” 周围众人看到，亦是齐声惊呼。 “砰！” 钢管碰到一个人的脑壳，发出一声闷响，那人连一声叫喊都来不及喊出，身体便扑倒在地！ “出人命了！” 胆小的人便四散而逃，几个胆大的人上前察看，那人不是别人，却是村长！ 原来，宋小江的钢管并没有劈到费姐的头上，却把村长的头劈中了。宋小江下手狠辣，这一下又使尽了吃奶的力气，村长的头没有被劈成两半已经是万幸了，但头破血流，那是必然的。 “有鬼！有鬼！” 宋小江见钢管劈中了自己的舅舅，知道闯了大祸，便扔下钢管，呆在原地不敢动弹，好一会儿清醒过来，拔腿便跑。众人伸手去拦，却哪里拦得住！ 费姐瞅着地上的村长，冷冷地说：“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从他手中取过钥匙打开了柴房的门，和傻子木棍一起进去。 柴房很暗，味气很重，在傻子木棍的指点下，费姐搬开一堆柴草，露出一块石板出来，费姐还要去搬动那石板，岂知石板很重，她的力气太小，搬不动。于是傻子木棍来给她帮忙，合二人之力才将石板搬开，露出一个洗脸盆口大小的洞来。 “这样的洞里能藏人么？我们这里几乎家家都有呀？” “对呀，放红苕和土豆用的。” 费姐听了众人的议论，也不作答，却问道：“有火没有？我下去看看？” 一个村民急忙回去拿了两只手电筒来交给费姐和傻子木棍。 “谢谢！” 费姐让傻子木棍守在洞口，自己慢慢地探身入洞。 这洞还真是与众不同，洞里有洞，洞口虽小，里面却很大。费姐又从一个洞口钻了进去，爬行数步，便可以直起腰来，用手电筒四下里一照，不由得吃了一惊，只见洞里一溜儿坐着四五个小孩子，男女都有，大的不过十五六岁，小的只有七八岁的样子。 “黄飞虎，你们谁是黄飞虎？”费姐强忍着愤怒和悲伤，轻轻地问。 一连问了数次，方有一个小男孩怯生生地答道：“我，我就是黄飞虎。” 看到证据在手，费姐异常高兴，又对众人说：“你们放心，我是来解救你们的。你们现在跟我走。” 说着，费姐便持着手电筒走在前面，走出几步，回头一看，那些孩子并没有跟上，心知他们一定是被那些人打怕了，不相信她的话了。 便停住脚步，温和地说：“不要怕，没有人敢伤害你们的。黄飞虎，你的妹妹黄莺儿已经被我们救出去了，她现在已经回到了你们父母的身边了。” “真的吗？漂亮姐姐，你真的救了我的妹妹吗？”黄飞虎仍然不大相信。 “傻孩子，我有必要哄你吗？如果我没有救到你的妹妹，我又怎么知道你家是黄土岭的，你妹妹又叫黄莺儿呢？” “好，漂亮姐姐，我跟你走，大不了再被他们打一顿，横竖也不过是一个死字，我不怕！” 有了黄飞虎带头，其余的几个孩子也都表示要跟着出去。 费姐率先钻出洞口，然后将那些孩子一个接着一个拉出洞口。 围观的村民惊呆了，看着那些衣衫不整，瘦骨嶙峋的孩子，瞬间，一股愤怒之情在村民中点燃：“这是人干的事情么？为啥会这样呢？村长难道不知道自己家里藏了这么多的孩子吗？还装出一副可怜无辜的样子！” “就算村长不知道，村长老婆也不知道么？每天得做饭送饭给这些孩子吃吧？装无辜，没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吧？” 一个忍无可忍的村民捡起石头便砸向村长的家！一人带头，其余的人仿效，一时间，石头像雨点一样飞向村长的家，将他的家顿时砸了一个稀巴烂！ 费姐对那些孩子说：“你们跟我走，我送你们回家！” 黄飞虎听了，自然很高兴，第一个爬上费姐的房车，其余的孩子见状，也都跟着爬上去。 正在这时，一阵警笛声响。众人叫道：“警察来了。” 第261章 黑夜遇劫 跟着警察一起来的还有黄莺儿的父母亲。原来，这些警察是他们带过来的。 警察既然来了，事情就好办多了。他们先将村长送到医院去抢救，又对村民进行讯问，作了笔录。 费姐和傻子木棍与整件事情无关，他们也不想受到什么表扬，便提出告辞。 警察同意了，可黄莺儿的父母却不同意，说什么要请二人到家里吃一顿饭再走。 二人见他们盛情难却，只得同意。 在黄家吃了饭，费姐和傻子木棍拿了一些钱给黄莺儿父母。黄莺儿父母却不肯收：“你救了我们两个娃儿，我们也没有什么感谢你，怎么能要你们的钱呢？” 费姐笑说：“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给两个娃娃买两件新衣服压压惊！” 推辞不过，黄莺儿父母只得收下，千恩万谢送二人上了房车。费姐启动房车，二人继续向东而去。 “小林子，我感觉我做了平生最有意义的一件事情，你呢？”费姐一边开着房车，一边兴奋地说着。 “我也跟你一样呀，费姐姐。” “是不是我们以后也可以这样一边旅游，一边做好事呀？” “当然可以呀，只要你喜欢，你想怎么做都行！” “当年有句俗话叫做雷锋出差一千里，好事做了一火车。咱们也学学雷锋叔叔，怎么样？” “完全赞同！” 听到傻子木棍答应得这么爽快，费姐可像吃了蜂蜜一样，心里甜丝丝的。 夜幕降临，田野响起一片蛙声，三三两两的灯火亦闪亮起来。 “小林子，晚上咱们哪里住宿？住旅馆么，还是住车上？” “费姐姐，咱们这车叫啥子？叫房车吧，也即是说咱们是把房子背着走的，还住什么旅馆嘛！” “好呀，小林子，我正有此意，只是想印证一下你的想法，看与我是不是一样，所以才问你嘛。” “费姐姐，还用得着问吗？你想的就是我想的。” “小林子，你对我的信任度挺高嘛，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你还帮我数钱？” “卖我的意义何在呢？费姐姐，留着我陪你不是很好么。” “小林子，你说得对极了，留下你比卖了你要好！” 说笑一阵，费姐将房车停在路边，二人下车，活动一下身体。 “小林子，我想撒尿，你可不要看我哟。” “费姐姐，不要走远了，小心掉水沟里去了。” “有你在，我不怕！” 费姐拉着傻子木棍的手，寻了一块空地，解开裤子，蹲下身去，爽快地撒了一泡尿，尿完，仿佛意犹未已，还将屁股甩了几下，直起身来，提起裤子。 忽然，一片黑影向二人围了过来。费姐心生恐惧，赶紧拉着傻子木棍往房车方向跑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黑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费姐问道，声音里明显有些颤抖。 “要命，还是要钱？”一个粗鲁的声音从黑影中传出来。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说得这么明白还不懂吗？如果要命，就把那张五千万的银行卡留下来。如果要钱，就把你们的命留下来。” “你们是强盗，拦路抢劫的？” “算你说对了，咱们兄弟伙好久没有遇上你们这样的大客户了，既然遇上了，自然不能错过。” 费姐大着胆子走到那些黑影跟前，只见他们都戴着头罩，只露出两只眼睛，眼睛里露出凶狠而贪婪的目光，每个人的手上都提着一根一米长短的铁管。大约有二十多人，将费姐和傻子木棍围在核心，看样子，他们都是有备而来。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们有钱？”费姐还想作一次挣扎，试探着问道。 “哈哈，你们俩这一路上招摇过市，哪个人不知道你们身上有钱？还是很多很多的钱，我们跟着你好久了嘛！” “这些钱在银行卡里，便是给你们，你们也取不走呀？” “你只要把银行卡给我们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你们不用管！” “哦，你的意思是说你们可以去银行把这些钱取出来？” “对呀，如果连这点事情我们都做不到，我们也不用在江湖上混了不是！” “说得也是。” 费姐见他们人多势众，生恐二人不敌，便要吃亏，便低声对傻子木棍道：“小林子，要不把银行卡给他们算了？” 傻子木棍嘻嘻一笑：“费姐姐，刚刚我……都跟你……你说过的嘛，你想……想的就是我……我想的，你……你不要问……问我是怎么想的，你只……只需要知道你……你是怎么想……想的就……就行了。也即是说，你想……想怎么去做就……就去做好了，不……不要问……问我。” “我知道了，小林子。” 费姐随即从身上摸出那张银行卡递了过去。 那黑影却没有伸手来接：“你们这么快就答应了，不会有诈吧？” “爱要不要，不要我们可就要走了！” 费姐缩回手，拉着傻子木棍要走。 “且慢！” 黑影跳到二人前面，挡住了二人的去路。 “什么意思？你们不就是想要钱吗？给你们银行卡，你们又不敢要。” 费姐看出了对方的色厉内荏，胆气便壮了起来。 “你以为我们都是吃素的？”黑影思忖片刻，方说，“你们不能就这么走了，我们得先把钱取出来，然后再放你们走！” “这么说，你们还是没有能力取出钱来，对吧？”费姐哼了一声，讥笑说，“刚刚不是说好了，只要银行卡，不要需咱们配合去取钱吗？怎么现在又改变主意了？” “我的地盘我作主！”黑影露出狰狞的面孔，“万一……万一你给我们一张空银行卡呢？乖乖地听话，咱们让你死得好看一点，如若不然，乱棍打成肉泥，做成人肉包子，可就不那么好看了。” “自古谋财不害命，害命不谋财。如果阁下既想谋财，又想害命，那就休怪咱们不客气了。”费姐也是一个脾气不好的女人，说了三句软话，没有达到目标，便强硬起来。 “哟嗬，你说说，你是怎么一个不客气法？让咱们兄弟伙见识见识！” 黑影冷笑一声，冷不防，手里的铁管挥动起来，向费姐砸去。 其余众喽啰见黑影动了手，也都举起了铁管，向费姐和傻子木棍砸去。 一时间，铁管挥舞，呼呼生风，碰着脑壳，便会头破血出。可见这些人平时凶狠无比，一言不合，便要伤人性命。 只是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谁让他们今天遇上了傻子木棍呢？合该他们倒霉了！ 第262章 妇人之仁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二十余个黑影手执铁管向费姐和傻子木棍砸来，那铁管呼呼生风，如果砸到二人脑壳上，必然头破血出！ 可是遇上傻子木棍便是他们的霉运到了。傻子木棍知道来者不善，便不再心存善念，使了一个移形换位之术，让他们对打起来。 “哎哟，兄弟，你咋打起我来了？” “不对，是你先打的我嘛！再说，我也不想打你呀，可是这手却不听使唤了。” “我也是，我是想打他们的，可怎么打到你的头上了？真是奇了怪了！哎呀，谁又打我了？” “好疼呀，出血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我也要死了，我的头被打破了！” “有鬼！有鬼！我们都想打他，可是他却毫发无伤，伤的都是我们兄弟伙！” 听着黑影们的议论与惨叫，费姐心中不忍：“小林子，原谅他们这一回吧？” “他们做惯了坏事，穷凶极恶，不接受一下惩罚，他们是不会长记性的。”傻子木棍嘻嘻一笑，“你们几个还没打够吧，使劲打！咱们就不奉陪了，拜拜！” 伸手去拉着费姐跑向房车，打开车门，将费姐推上房车，自己也跳进房车，对费姐说：“费姐姐，咱们走吧！” 费姐启动房车，可耳朵里依然是那些黑影相互打斗时发出的惨叫，她知道这是傻子木棍的法术，只得再次请求傻子木棍说：“小林子，算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 傻子木棍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费姐姐，做好人不是你这样做的，坏人如果得不到惩处，那么好人就会受罪！” “可是……” “好嘛，我听你的，让他们住手。” 探身向那些黑影叫道：“都散了吧，别打了！” 那些黑影如梦方醒，停住手，相互检查着伤势，这个说我的头破了，那个说我的腿断了，还有的说你把我眼睛打爆了，这个又说你也把我的肋骨打折了。 有的说奇了怪了，我们自己为什么打起来了呢？那两个人跑哪儿去了？ 看到房车尾灯亮起，恍然大悟：原来都是这两个人搞的鬼！可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房车渐渐远离，并无追击的意图——这一阵乱打，可是把他们全打怕了，不知道房车上的二人使了什么魔法！ 如果房车上的二人让他们继续打下去，他们极有可能一直打到天亮去，到时候还不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呢！ 再说，他们一个二个都躺在地上唉声叹气，连站起来的气力也没有了，又怎么能起身去追击房车呢？ 费姐加大油门，高速行驶一阵，觉得离那些黑影已经很远了，方放慢车速。 “小林子，他们似乎有备而来呀，想要谋财害命嘛。” “费姐姐，惩治恶人应当用恶人的办法。古人仁：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小林子，你不如说费姐姐是妇人之仁来得直接一些吧！” “知道就好。不过，我可没有这么说哈，费姐姐，都是你自己说的哟。” “小林子，我听到那些人的惨叫，的确有些不忍，甚至有替他们受伤的想法，我是不是属于既无脑又无原则的那种人呀？” “费姐姐，你从小在父母的呵护下长大，从来没看到过天下恶人的样子，是以在你的眼里，天下就没有恶人，而只有好人。而事实上，这世界上好多人就不配叫做人，他们连恶人二字都不配，比如说刚才那些黑影，他们与拐骗黄莺儿的那些人同类，他们作恶多端，心狠手辣，完全超出了你的想像力！” “也许我的见识太浅薄了，见不深识不广，但我想，善良总是一种美德吧？人心善良一点，有什么不好呢？佛祖也可以割肉赐虎，让孔雀充饥。我没有佛祖那么伟大，只能得饶人处且饶人了。” “他们根本就不是人，说他们是畜生，那是污辱了畜生这两个字。” “小林子，想不到你心底似乎恨透了他们这些人，对吧？” “也算是吧！费姐姐，他们真的很坏，坏得你难以想象！” “行嘛，小林子，我们不用争论了，再争论下去，伤了我们之间的感情，那又何必呢？” “对不起，费姐姐，我让你失望了。” “没有呀，小林子，我……我只是觉得……算了，不说了，好吗，小林子。” “好嘛，费姐姐。” 费姐开着房车，不再说话，傻子木棍亦坐在旁边，也不吭声，二人似乎都在想着今晚的事情。 费姐想的是傻子木棍从哪里学来的这种法术？能让坏人自己打自己？这是怎么样的一种法术呀？传说中的乾坤大挪移？ 傻子木棍却想的是做好事半途而废，不能惩恶扬善，终究是一种遗憾。 不过，费姐转念一想，傻子木棍父母去世得早，脑壳又有毛病，从小受人欺凌，如果不是遇到他师父，他都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死！有了师父教会的法术，他才有了惩治恶人的本领，遇到恶人，如果不严加惩治，那么他学到那些法术又有什么用处呢？ 想到此处，费姐觉得自己不应去诃责傻子木棍，扭脸去瞅着他，心中充满了歉意。 傻子木棍也想着费姐从小在蜜罐里长大，从来不曾见过江湖中的恶人，初入江湖，虽然身犯凶险，但心地善良，不忍心恶人遭恶报，总以为恶人也是人，而人心是可以向善的。 想到此处，傻子木棍也觉得自己不应去诃责费姐，便扭脸去瞅着她，心中亦充满了歉意。 正好四目相对，各自内心的想法一触便知。 “小林子，我想你是对的。” “费姐姐，你也是对的。” “好嘛，我们都是对的，因为我们以前都生活在自己的时空中，彼此的经历是不一样的，因而对待同一件事情也有不同的看法，这是正常的，但不能因此影响我们自己的感情，对吧？” 二人通过目光交流，很快达成了一致，心情便畅快许多。 “小林子，我肚子饿了，我想吃饭了。” “行嘛，费姐姐，我去做饭去！” “你会做饭吗？” “试一试吧，应当不会让费姐姐失望的。” 说着，傻子木棍起身来到房车的厨房间，放下灶台，开始做饭。 房车里一应生活设备齐全，煎炒蒸煮，不仅有全套的餐具，鸡鸭鱼肉，亦有品种丰富的食材。 傻子木棍弄了一个麻婆豆腐，一个白切鸡，还有一个小炒肉，外加一盘花生米。 费姐闻着炒菜的香味了，咽了一下口水，亲昵地叫道：“小林子，你把我肚子里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赶紧将房车停下，来到厨房，洗了手，便去拈了一块白切鸡往嘴里送，连声赞道：“好吃，真好吃！” 傻子木棍端来筷子和碗，嘻嘻一笑：“费姐姐，好吃你就多吃点！” 第263章 祸根 “好香！”费姐坐到餐桌前，闻着菜香味，惊喜地叫着。 “好香！” 忽然一个稚嫩的声音传了过来。 费姐吃了一惊，扭头去看，却见车窗外贴着一个小脑壳，鼻子不停地耸动着，眼睛里露出乞求的目光。 “你是谁？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去？你的父母都会着急的！”费姐走到车窗前，询问着。 “给……给一点吃的吧？行行好，我都一天没有吃东西了。”那小孩从车窗外伸出一只破碗来。 费姐回头去看着傻子木棍，傻子木棍点点头，费姐便去夹了一块白切鸡放到那只破碗里，那小孩子急忙端到一旁去吃着。 费姐正要回到餐桌旁，从车窗外又伸进一只破碗来：“给一点吃的吧，漂亮姐姐，我也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费姐奇怪地问：“刚刚不是给你了吗？这么快就吃完了？” “他是他，我是我，漂亮姐姐，你给的是他，没有给我呀。” 随着这声音，一只小脑壳露了出来，却是一个小女孩。 费姐只得又去夹了一块白切鸡放到那只破碗里，小女孩抱着碗也走到一边吃去了。 费姐心想不知还有没有小乞丐？便从车窗探身出去一望，顿时吃了一惊，只见房车跟前黑压压挤了许多的小孩子，最少也有二十几个，每个孩子的双手都捧着一只破碗，眼睛里露出渴求的神色。 “这……你们？” “漂亮姐姐，行行好，给一口吃的吧，我们都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费姐还不知道怎么开口询问，二十几个小乞丐便异口同声，乞讨着，这种声势着实让费姐大吃一惊。 费姐怔了半天，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着傻子木棍：“小林子，这车外都是你的徒子徒孙，你来跟他们讲吧！” 傻子木棍嘻嘻一笑，快步走到车窗前，对着窗外众小乞丐说道：“你们都饿了吧，车上有吃的，想吃什么，尽管拿去吃！” 傻子木棍打开车门，让小乞丐们上车。 小乞丐们却不敢，你推我搡，没一人先上。 费姐见状，亲昵地笑说：“别怕，既然他都说了，那你们就上来拿吧，你们要是不上来拿，我们可就要开车走了，你们就要饿肚子了。” 终于有一个小乞丐大着胆子走到房车上来，看见餐桌上的小炒肉，便端起盘子来倒进自己的碗里，又走出去。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其余的小乞丐见状，便争先恐后地挤上房车，将餐桌上的菜肴一扫而空。后面还有许多小乞丐没有抢到食物，都有些不甘心，瞅着傻子木棍。 傻子木棍示意费姐去打开食品柜，众乞丐纷纷上前，将食品柜里的各种食材亦抢了一空。 看着空空荡荡的食品柜，费姐苦笑道：“小林子，咱们今天可是要饿肚子了。” 傻子木棍嘻嘻笑道：“费姐姐，正所谓：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嘛！饿一下肚子，正好可以减肥撒。” “我才不要减肥哩，减肥是别人的事情，我只想要口福心福！”费姐婉尔一笑。转脸去瞅着车外吃得正香的小乞丐，疑惑地问，“这地方怎么那么多的小乞丐呢？难道又是有人要挟他们碰瓷的不成？” 于是下车，走到那些小乞丐身边，看着他们，轻轻地说：“慢点吃，不要噎着了。” “谢谢漂亮姐姐，你真好！”小乞丐们友好地回应着。 “怎么这么多的小朋友在乞讨呢？你们家的大人呢？”费姐终于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 这时，从黑暗中走过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只见她着装整洁，相貌清丽，面带微笑：“你好，我姓范，我是他们的老师，我们正在进行一堂特殊的课程。” “什么意思？范老师。”费姐扭脸去望着她，不解地问。 “是这样的，现在的孩子大多娇生惯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我们觉得这样下去对孩子的健康成长不利，于是与家长勾通，进行一堂特别的乞讨课程。意思就是让孩子们装成小乞丐模样进行乞讨。” “哦，原来是这样呀。”费姐笑了起来，“我还以为是有人拐了这些孩子专门搞碰瓷哩。范老师温文尔雅，显然不像是搞碰瓷的人。” “不好意思，我们的确不是。”范老师也笑了起来，笑声里有几分尴尬。 忽然傻子木棍走了过来，结结巴巴地对范老师说：“你……你笑得真好看！可……可你却不是什么好……好人！” 范老师一听，脸上顿时变了颜色，旋即又笑道：“瞧你说的，我是老师耶，如若我都不是好人，这世上还有好人吗？” “你……你不是老……老师！”傻子木棍说话仍旧显得有些结结巴巴，但每一个字都似乎直戳范老师的心坎。 范老师按捺不住，终于大声叫了起来：“你们……你们刚才给孩子们吃了什么？如果孩子们吃出毛病来了，我跟你们没完。” 听到这话，费姐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些孩子的出现亦是一个巨大的陷阱！这个所谓的范老师挟持了这些孩子等待他们出现已久矣，其目的仍然是那张五千万的银行卡。只是如果仅有一个范老师可能还是不够的，还应当有更多的成年人埋伏在周围。 费姐抬眼四下里一望，果见黑暗中又钻出许多人头来，这些人可就不是小孩子了，而是高大威猛的成年男人。他们的手里还拎着家伙。 他们一到，那个范老师变得底气十足，一改刚才温文尔雅的形象，像泼妇一般嚎叫道：“孩子们，你们吃的都是什么呀？他们是坏人，这些食品里有毒！有毒！他们想害死你们，懂吗？” 那些孩子们一听便恐惧起来，有几个吓得哭了，爸爸呀妈妈呀，乱叫起来。 现场顿时混乱不堪。 那些人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拎着家伙上前逼着费姐和傻子木棍问道：“你们拿什么给孩子们吃了？快说，里面放了什么毒药？” “不会吧，你们可不要诬陷好人呀，我们都是拿自己吃的东西给他们吃的，难道我们自己会害自己不成？”费姐面对诬陷，据理力争。 可费姐的辩解在那些人的面前显然苍白无力，他们可不管不听，拎着家伙敲着手掌，一个劲地嚷着：“拿钱来，赔偿！” 问题最终归结到了一个“钱”字，费姐总算明白了，这一路行来，遇到的祸事都因钱作怪。她不该在人前显露出她有一张五千万的银行卡。 如今说什么也迟了，银行卡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怎么办？ 她扭头去瞅着傻子木棍，傻子木棍却一脸的平静，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钱这东西，出门少不了，但多了，还真是惹祸的根本。 第264章 步步惊心 不过，有了两次化险为夷的经历，费姐对傻子木棍充满了信心，至少她的安全是有着充分的保障的。 “你们，不就是想要讹钱吗？钱呢，我们有，但你们怎么拿去呢？现金，还是转账？” 费姐的直率倒让那些人有些踌躇起来，低声商议起来：“大家说说，要现金，还是转账？” “让她用手机银行转账吧？这么晚了，又哪里找银行取钱去？” “转账？那不是给线索让警察来抓咱们么？” “你觉得现在的警察会来管你们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我们上次敲诈了一个卖电脑的人四万多块钱，他去找警察，警察反倒怪他没把钱看好，随随便便就给人家转账了。” “真的吗？还有这样的警察？” “天真！这样的警察多了去了！俗话说得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警察也是人，人家拿的是固定工资，不会因为多管一次闲事就升职加薪。如果这样，警察个个都腰缠万贯了。” “说的也是，而今这世道那么乱，屁事那么多，警察想管也管不过来嘛！” “别扯远了，咱们要多少钱合适？那边还等着回话呢。” “要少了可不行，好多人都眼巴巴地望着这些钱哩。咱们设下了这么大的一个大圈套，不能白忙活一气吧？” “话是这么说，但是还得人家愿意给才行呀。” “不给？不给咱们这铁管是吃素的吗？” “你觉得咱们这几个人打得过那个傻子？前两关他轻而易举地便伤了咱们那么多的弟兄，这一关再不捞一点回来，这本钱就要弄光了，还让人耻笑！” “邓大哥，你说吧？咱们听你的。” “对呀，邓大哥，咱们都听你的，你说咋地就咋的。” 这位被众喽啰称为“邓大哥”的名叫邓志豪，与宋小江他们亦称兄道弟，宋小江得知费姐他们一路向东，于是通知他们这些道上的朋友，说是有“大货”到了，让他们在道上留心一下。 他们嘴中的“大货”便是钱多多，因此邓志豪带着一帮道上的兄弟设下了这个圈套，自以为天衣无缝。 邓志豪笑道：“承蒙众弟兄信任，那我就说了，咱们先让他们拿出一百万，试探一下。一百万对于咱们来说够潇洒一阵了，但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便是拔了，也不会让他们伤筋动骨，不会心疼的，只求息事宁人。大家说对吧？” 众喽啰连连点头称是：“还是邓大哥高明！” 于是邓志豪走到费姐跟前伸出一个指头：“我们要这个数，不然的话，这么多的孩子食物中毒，要是公了，你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费姐冷笑道：“别以为你们的计谋安排得天衣无缝就不会让人识破，利用无辜的孩子赚着这样的黑心钱，有意思吗？” “没意思，但是钱有意思。有了钱，咱们可以改善生活，可以改善居住环境，跟你们一样，香车美女，周游世界，可以做人上之人。” “想赚钱，那也得凭本事从正路上去赚呀！” “你看看，咱们现在不是正在正路上吗？多好的大马路呀，人来车往的，平坦而且宽阔！” “歪扯！” 费姐不想与他们废话，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她晚上还没有吃饭哩。 “说人话，要多少钱？” “一百万！” “一百万？” “嗯。” “那好，现金还是转账？” “怎么又是这个问题？当然是现金。难道你转账过来，你要是报警了，那警察还不是顺藤摸瓜找到我们这里来了？” “可是你们应该知道，我们怎么会带着一百万现金上路呢？” “这个我们不管，我们只要现金，而且是一百万现金，否则，你们别想走路。” “你这话就说得不讲理了，咱们有钱，也可以给你，但你总得拿出一个合理的途径让我能够把钱给你吧？” 邓志豪回身去和众人商量了一下，然后说：“转账吧！不过，转账得要两百万。” “行嘛。” 费姐爽快地答应了，掏出手机，扫了一下邓志豪的二维码，随着“嘀”的一声，邓志豪的银行账户便有两百万到账了。 邓志豪与众喽啰兴奋不已，挥挥手：“好啦，你们可以走啦！” 费姐回头去拉着傻子木棍转身上了房车，启动房车，疾驰而去。 “小林子，为何不动手让他们互殴？” “费姐姐，钱是小事，伤着了孩子是大事，你看有那么多的孩子在跟前，万一伤着了哪个孩子，咱们的罪过就大了。” “对头，小林子，还是你想的周到，这些人虽然可恶，但孩子是无辜的。他们把孩子当枪使，作为他们敛取钱财的工具，真的是坏透顶了。” “放心吧，费姐姐，他们会有报应的。” “怎么？小林子，你有办法收拾他们？” “没有一点办法，我就不敢跟费姐姐出来混了嘛。” “小林子，有你真好，费姐姐啥也不用担心了。” 正说着，手机忽然叫道：“银行卡到账两百万元整。” 费姐掏出手机看着，果然有一条短信，说的是刚付出的两百万元因无特别授权转账没有成功，钱原路返回。 “小林子，这是什么情况？” “费姐姐，大额转账是需要授权的，我的银行卡怎么会授权给他们呢？” “哦，我明白了，原来我还一直担心这个问题，以为白白地损失了两百万哩。小林子，你真聪明，什么问题都提前想到了。” “没有呀，前面会遇到更多的问题呀，费姐姐，悠着点。” “有你在，我就不怕！你是我的定心丸！” “说了这么多的话，不饿了？” “你不提起这话，我还真的没感觉到饿，你一提起来，我就饿了。” “前面有座蕲龙城，咱们去那里吃夜宵吧？” “好呀，小林子，我听你的。” 房车行驶一阵，前面一片亮光突现，果然是一座好大的市镇，这市镇便是有名的蕲龙城。 进入蕲龙城，费姐放慢了车速，两眼四下里望着，寻找着可以停车吃饭的地方。 忽然看到路边有一处招牌：蕲龙人家。旁边停有许多车，还有许多人在喝酒吃饭，想来这家生意这么好，肯定菜品味道错不了，于是扭脸对傻子木棍笑说：“小林子，咱们也到这家去凑凑热闹去？” “好呀，费姐姐，我听你的。”傻子木棍自然是无可无不可。 费姐姐于是将房车缓缓地停靠在路边的停车位上，和傻子木棍一起下车，向“蕲龙人家”走去。 第265章 蕲龙夜市 刚走到摊位旁边，便有人迎上前来：“二位想吃点什么？这边请！” “有什么好吃的？越快越好，肚子都饿扁了。”费姐极尽夸张地说着，拉着傻子木棍的手去一张小桌子边坐下。 店老板见客人落坐，便端来茶水，给二人倒上，又给客人介绍着：“咱们店里比较有特色的菜有爆炒小龙虾、剁椒鱼头、葱爆牛肉、鱼头火锅，也有花饭……” “花饭？”费姐不解，抬头问道。 “就是蛋炒饭。”店老板解释说。 “哦。” 费姐喝着茶水，瞅着傻子木棍，低声问：“小林子，想吃什么，我请客！” 傻子木棍以他惯有的方式，嘻嘻一笑：“费姐姐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好！”费姐扭脸向店老板说，“老板，那就先来两份蛋炒饭，再来一份鱼头火锅！咱们先吃饭，再吃火锅。” “好咧。”店老板答应一声，便自去炒饭备菜去了。 费姐举头四望，只见这一条街上两边都摆满了桌椅，灯火辉煌，人来客往，很是热闹，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夜市。 “小林子，以前来过这里没有呀？” “来过呀，乞丐嘛，哪里有吃的就往哪里去撒。” “这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咱们去逛逛？” “行呀，费姐姐，我听你的。跟着你一起出来，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嘛。这叫妇唱夫随。” “妇唱夫随？” “对呀，你是妇，我是夫，你唱我随嘛。” “小林子，说你傻，你还真不傻，你还知道修改古人成语耶。” 说话之间，店老板端来两小碗蛋炒饭和一小碟泡萝卜：“知道你们旅途劳顿，肚子饿了，先吃一点填一下肚子，用小碗给你们炒了两碗花饭。不然吃饱了一会儿鱼头火锅就吃不下，那就浪费了。” “好的，谢谢店老板！” 费姐说着，便和傻子木棍吃起来。 “味道不错，老板，你手艺真好！” 费姐吃了一口，便夸赞着。 店老板一听夸赞，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不是我吹牛呀，这一条街上只有我炒的花饭最好，客人必点之餐。” 一会儿鱼头火锅也煮好了，店老板端上桌：“请二位再尝尝我家的鱼头火锅，保证你们吃过一次，还想再吃第二次。” “好呀，怪不得你家生意那么好！” “对呀，我们做的就是回头客！” 店老板瞅着二人，笑问：“二位不是鄂东人？” “他是，我不是。”费姐亦笑着指了指傻子木棍。 “鄂东哪里人呀？”店老板寻根刨底。 “鄂东林家大塆的。” “哦，失敬！失敬！” 店老板立即敛住笑，恭恭敬敬地向傻子木棍拱手说着。 “噫，我就奇了怪了，怎么你们一听说他是鄂东林家大塆的，一个个态度都不同了嘛？”费姐不解地问。 “这个话说来就长了，总之，只要提起鄂东林家大塆，没有人不起敬的！” 店老板又问二人喝酒不？费姐说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 店老板亦不勉强，回身忙自己的去了，费姐和傻子木棍开始吃起鱼头火锅来。 鱼头火锅是鄂东的一道名菜，尤其以蕲龙鱼头火锅最为正宗。选上好的赤龙湖的胖头鱼一条，截取鱼头至鱼身的三分之二，去腮去内脏，洗净，用盐、料酒、醋少许，腌上二十分钟左右。 起锅烧油，至油冒烟，将腌制好的鱼头下锅煎出鱼身黄酥，加姜加蒜，加入高汤（清水亦可），待汤水沸腾，加入其他配菜，比如豆果、鱼圆、竹笋、平菇、山药，等等，菜量随食客人数多寡而定。 待鱼汤煮至乳白，用筷子插一下鱼头，能对穿则熟，可以加一点葱、味精等调味品，出锅上桌。 一般来说，上桌后需继续用酒精炉煮起，这样吃起来，一直是热气腾腾的，才叫鱼头火锅，还可以再加青菜，比如菠菜、生菜、油麦菜、小白菜等。 费姐将一小碗蛋炒饭吃完，又吃了一些火锅鱼头，便觉得饱了，摸着圆鼓鼓的肚皮，对傻子木棍笑道：“小林子，你看，这里面有你的娃娃了。” 傻子木棍听了一怔，傻傻地问：“真的吗？费姐姐，你确定是我的吗？” 费姐嗔道：“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自上次来例假之后，除了你，我就没有接触过其他男人！” “这么说，我老林家有后了呀？”傻子木棍嘻嘻一笑。 “哄你的，小林子，哪有那么快，咱们在一起才几天嘛。” “那你的肚子怎么这个样子呢？” “吃饱了撑的撒。” 一边看着傻子木棍吃着，一边去问着店老板：“老板，这附近有超市没有？” “有呀，前面就是，不过，现在已经下班了，想要买东西也只有等明天了。” 顺着店老板手指的方向望去，果见前面有一家超市，铁皮卷帘门已经放下，显然已经下班关门了。 费姐忽然感觉一阵尿意袭来，轻声对傻子木棍道：“小林子，我要撒尿。” “你去嘛，别走远了。”傻子木棍吃着鱼头，头也不抬。 “可是我也不知道厕所在哪里呀？” “问店老板嘛。”傻子木棍依然没有抬头，忽然想着费姐不好意思去问店老板才问他的，便扭脸问店老板这附近哪里有厕所？ 店老板指着身后一处小巷说：“从这里进去，里面有一个公共厕所，直走二十米，再向左拐就到了。” 费姐一看小巷有些阴暗，心底便有些害怕：“厕所有灯没有？” “有呀，很容易就找到的。”店老板很热情地说。 旁边的女服务员笑说：“你们哪个要上厕所？” “我。”费姐红了脸，低声答道。 “我陪你一起去吧。”女服务员很热情地起身，便向小巷走去。 费姐亦起身跟了上去。 “你不是本地人吧？以前从来没看到过你呀？” “对呀，他是本地的，我不是。” “你们是开车来的吧？我好像看到你们开着那种像房子一样的车呀？” “对呀，那种车就叫房车。” “很贵吗？” “也不是很贵，具体价格我也不清楚，朋友送的。” “哇，你们的朋友真大方，真有钱！” “一般般吧。” 二人说着话，便到了厕所跟前，女服务员说：“就是这里了，你去吧。” 费姐看着乌漆抹黑的厕所却不敢进去，女服务员笑道：“好嘛，好人做到底，我陪你一起进去。我也撒泡尿。” 说着，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装置，在前面走进厕所，费姐跟在后面亦进了厕所，各寻了一个坑撒起尿来。 等二人从厕所里出来，回到摊位的时候，傻子木棍也正好吃完，用手抹着嘴巴。 费姐一见，便问：“吃好了？” 傻子木棍点点头，费姐便去结账付款。 结完账，二人便要离开，迎面却急匆匆地走来了几个人，与二人差一点儿撞上。 彼此一看，都是一怔。 第266章 屡试不爽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邓志豪。 这邓志豪诈到两百万之后，志得意满，便想与几个小喽啰庆祝一番，于是驾车往蕲龙夜市赶来。那个女范老师——范宝儿亦跟车随行，并坐在邓志豪的身边。 “宝儿，今晚你的功劳最大了，要什么奖赏不嘛？”邓志豪伸手去抚摸着范宝儿的大腿，言语里充满了挑逗之意。 “豪哥，宝儿想吃火腿肠，可以不嘛？”范宝儿娇滴滴地说。 “火腿肠有什么好吃的？咱们去吃小龙虾！”邓志豪似乎并没有明白范宝儿话中之意，摇摇头。 范宝儿伸手去拍了邓志豪的胯间一下：“豪哥，这是你的小龙虾吗？” 邓志豪这才恍然大悟，连忙笑说：“行呀，晚上咱们单独开一间房，让你一次吃个够！” 忽然手机“嘀”响了一声，邓志豪拿起手机一看，顿时脸上变了颜色，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啦，豪哥？”范宝儿看出了端倪，关心地问道。 “没、没什么！”邓志豪掩饰着。可是好半天终于忍不住愤然说：“常年打鹰，却叫鹰啄了眼！” 原来，刚才的短信是银行来的，内容是说明对方两百万汇款无账号授权，那些钱又原路返了回去。 “豪哥，你不知道吗？银行为了防止诈骗，搞了延迟到账呀，24小时之内，只要对方不愿意汇给你，他们都可以把钱要回去！” 面对范宝儿的蹊落，邓志豪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不耐烦地说：“我知道呀，我肯定知道！” 范宝儿见邓志豪不高兴，不敢多说，便安慰说：“豪哥，别担心，那两人逃不出咱们的手心，今天不行，还有明天嘛，前面还有咱们的伙伴，他们逃也逃不掉的，咱们终究能把那些钱纳入囊中。” “宝儿，你这么有信心？” “当然，主要是对豪哥的计策有信心呀！” “豪哥使的是连环计，不怕他们二人飞上天去！”旁边另外一个小喽啰不失时机地夸赞着。 “沈强，你娃懂个屁！”邓志豪却毫不客气地骂了起来。 “是是是，豪哥，我屁都不懂！”那个叫沈强的被骂，便连声承认错误。 “追！”邓志豪对司机吩咐着，“他们顺着这条路向东走的，天色已晚，他们一要吃饭，二要住宿，不会跑多远的，咱们应当追得上。” “是，豪哥。”司机答应一声，一脚油门到底，小汽车向前疾驶。 “豪哥，没必要这要拼命吧？前面不是还安排有咱们的兄弟伙吗？”范宝儿看着窗外呼呼而过的树木，怕万一行车出了事，那就亏大了，弄不好，可能小命都不保了。 “我心里有数。”邓志豪一脸铁青，一个劲地让司机开快一点。 司机为难地说：“豪哥，我已经尽力了，再快，车胎爆了，那就麻烦了。” 邓志豪便不再催促，心里却十分焦燥，放在他多年的诈骗生涯中，还从未有过如此失手的时候，真是关云长大意失荆州！ 一直追到了蕲龙城，再往前就出了鄂东地界了，仍旧没有见到那台房车，邓志豪有些气馁，挥挥手：“算了吧，不追了。” 原地呆了一会儿，范宝儿娇嘀嘀地道：“豪哥，我的肚子饿了，咱们去蕲龙夜市吃一点东西去吧？” 众喽啰亦附和说：“是呀，豪哥，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邓志豪见大家都这么说，阴沉着脸说：“好嘛，咱们吃饭去，明天再找那二人算账也不迟，不怕他们飞上天去！” 一行人开车来到蕲龙夜市，将车停到路边，看着长街两边的夜市摊，恰好也选中了“蕲龙人家”。 “真是冤家路窄呀！还能在这里碰到你们两人！” 邓志豪瞅着费姐和傻子木棍，阴恻恻地一笑。 “人生何处不相逢，相逢总是缘份撒。” 费姐爽快地回应着，她心里知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钱呢？”邓志豪单刀直入。 “什么钱？”费姐装聋卖傻。 说着，便要拉着傻子木棍离开。 邓志豪向几个小喽啰使了一个眼色，几个小喽啰立即散开，挡住了二人的去路。 店老板见势头不好，连忙说：“几位如果不是吃饭的，麻烦请移脚他处，不要耽搁了小店做生意。” 邓志豪瞪了他一眼：“知道我是谁吗？就敢这样跟我说话？信不信我把你的夜市摊砸了？” 店老板似乎也不是怂人，微微一笑：“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你砸一个给我看看？我能当街做生意，就不怕你们来砸店！” 眼光落向了案板上那把硕大的切菜刀。 邓志豪一见，心想这可是一个更狠的人，立即认怂。正是：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好好好，老板，这是我和他们之间的事情，多有打扰，对不起了。” 转身又对费姐和傻子木棍说：“走吧两位，咱们另外找一个地方说话去！” 费姐扭脸去瞅着傻子木棍，傻子木棍点点头，费姐便知他心意，这个时候没有那些孩子在跟前，没有什么顾忌了，便可以施展他的移形换位之术了，便冲着邓志豪笑道：“随便。” 邓志豪虽然从宋小江那里得知这二人身藏巨款，但宋小江并没有告诉他这二人还身怀绝技，因此邓志豪为巨款所诱惑，却不知这样的巨款对于他们来说，亦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包括那些暗中偷袭二人黑影，他们似乎无名无姓，不知其踪迹来自何方，但他们其实也是有名有姓的，亦是黑道上混迹的团伙。为首的名叫刘行病，手下亦有几十号喽啰。本想暗中偷袭，却让傻子木棍一个移形换位之术，相互对打起来，现在还趴在那儿哭爹喊娘呢。 邓志豪自恃人多势众，全然不把二人放在眼里，将二人裹挟到一块菜园地里，喝声：“动手！” 十几个小喽啰便向二人猛扑过来，拳打脚踢，大有欲置二人于死地之势。 傻子木棍将费姐拉到身后护住，嘻嘻笑道：“好好的说……说话，咋就动……动起手了呢？你……你们既是这……这么喜欢打……打架，那就相互打着玩儿吧！咱……咱们不奉陪了！” 说着，便拉着费姐向房车那里走去。 而那些人竟然十分听话，相互打了起来，并不理睬他们二人的去向。 “豪哥，你咋打我呀？” “打的就是你这个臭婊子！” 邓志豪竟然与范宝儿干上了，走上前便咣咣咣扇了她几个耳光，把范宝儿几下子便打懵了，捂着脸号啕大哭起来。 这哭声自然惊动了周围的人，周围的人立即报警，一会儿警察便来了，将邓志豪他们捉到警察局严加讯问，为何聚众斗殴？ 邓志豪清醒过来，却是有苦说不出，只能认栽。 费姐启动房车，带着傻子木棍离开鄂东，向皖西进发。 第267章 偶露真容 看看进入皖西，费姐觉得困了，想睡觉了，便扭脸对傻子木棍道：“小林子，咱们还是休息一下吧？开了一天的车，我累了呀！” “好呀，费姐姐，咱们找个地方歇息嘛。”傻子木棍自然赞成。 于是费姐四下里看着，忽然看到路边有一处学校，操场就在路边，正好可以停车休息，于是将房车开了过去。 停好车，费姐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笑道：“这一天的经历还是蛮丰富的，几乎涵盖了我二十多年的人生！” 放下床铺，便爬了上去，喃喃道：“小林子，瞌睡来了，我睡觉了哈。” “费姐姐，你也不洗洗再睡吗？身上都要臭了吧？” “不洗了，身上臭了就当叫化子呀？你做叫化子公，我做叫化子婆，咱们不正好是一对吗？” 费姐不洗，傻子木棍自然也不愿意讨麻烦，不洗了，亦爬到床上去搂着费姐。 都说疲劳是最好的催眠师，二人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一阵吵嚷声将二人惊醒！二人睁眼看时，却吓了一跳：原来车窗外贴着许多小脑壳，小脑壳上的眼睛闪着好奇的光芒注视车内，嘴巴却不停地说着什么！ 二人急忙起床，费姐爬到驾驶室，启动房车，鸣一声笛，便迅速离开。 “小林子，咱们睡觉被人围观了呀！还好，咱们昨晚没有脱衣服睡觉，不然，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费姐想到如果像往日一样，与傻子木棍裸睡在一起，这情景真的是不堪设想！毕竟这些围观的人可都是小学生！ 傻子木棍点点头：“还是费姐姐有先见之明嘛。” 正说着，忽然车头前闪过一个黑影，接着又听到“砰！”地一声响。 费姐顿时紧张起来：又有人碰瓷了吗？ 赶紧踩了刹车，将房车停下。转脸去瞅着傻子木棍，傻子木棍似乎明白她的心思，点点头，那意思是说，费姐姐，的确又有人来碰瓷了。 费姐已经有了应对碰瓷者的经验，并不急于下车，静等碰瓷的人来。 果然，没过多久，便有人站到窗户前拍打着车窗：“撞人了，你们也不下来看一看吗？未免太冷酷无情了吧？” 费姐扭头去看了那人一眼，又去看着傻子木棍，傻子木棍点点头。 费姐这才打开车门下车，询问道：“伤者在哪里？伤势怎么样？” “你还有闲心问这些，赶快掏钱呀！”那人不耐烦地说。 “好嘛，那就打120叫救护车，赶紧送医院吧？” 说着，费姐便要掏出手机叫救护车来。 “掏钱就行，不要叫救护车！”那人急忙阻止费姐。 这时，周围渐渐围上来一些人，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一看他们就像是要群殴的样子。 费姐已然明白，又是那张银行卡惹的祸！古话说得好，银钱不露白，看来他们是被人盯上了，这一路行来祸事不断，没完没了，该如何处置呢？ “要钱？要多少钱？” 既然人家开口便是要钱，费姐自然也不想多作解释，直截了当。 “五百万，没有五百万，那是不行的！”那人伸出一只手在费姐面前晃了晃。 “只是五百万吗？没问题！”费姐爽快地便答应了，“这钱怎么付？现金，还是转账？” 那人搔了一下脑壳，转头和几个伙伴商量着，好半天才转身对费姐说：“我听说你们在转账的时候设置了延迟付款，等我放你们走了，你们就会取消转账，这样我们就一无所获了，对吧？” “你们要现金吗？一次性有哪家银行能取出五百万现金的？你带路，咱们一起去取！” 费姐身上有的是钱，并不怕对方耍横。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这么爽快？你是真女人！”那人也不失时机地夸赞着费姐几句。 “闲话少说吧，咱们还要赶路呢！”费姐皱着眉头，已经厌恶了他们的嘴脸。 “前面就有一家银行，咱们取款去！”那人向几个喽啰使了一个眼色，于是有几个喽啰便站到费姐的房车四周，似乎是要守护着房车的样子。 费姐见这情形，心里明白，冷笑一声，拉着傻子木棍的手，跟着那人向银行走去。 拐过一个弯儿，果然前面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市镇，进入市镇，走不多远，一家银行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人带头走进银行，便冲着大堂经理说：“取款！” “取多少？”大堂经理殷勤地将众人迎入，脸带职业性的微笑。 “五百万！” “五百万？钱大哥，你不是在跟小妹开玩笑吧？我们这小银行，你说五万还有，你说取五百万，我们哪里会有那么多的准备金嘛？这玩笑开大了。”大堂经理似乎认得那人，叫他钱大哥。 原来，那人正是皖西有名的大哥大钱鄯。这钱鄯与鄂东的谢武，豫南的霍光，号称鄂豫皖三雄，横行鄂豫皖三省交界地区久矣。 “小孙，想想办法吧？好不容易弄到五百万，不能在你手上放脱了呀？” 钱鄯说话也很直接，小孙听出了威胁的意味，心底微微一颤，眼睛里露出恐惧的神色。虽然二人平时没有什么交集，但钱鄯的大名如雷贯耳，小孙还是知道的。她一个小小的大堂经理怎么敢与皖西大哥大相抗衡呢？ “钱大哥，你稍等一下，我去请我们行长来和你接洽。”小孙知道这样的业务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便想去找有能力解决的人。 钱鄯也只能同意。一会儿行长出来，钱鄯也熟，上前握手：“岳行长，咱们弄了一个小工程，收到五百万资金，有现金没有？想取出现金给弟兄们发工资。” 岳行长摇摇头，面带难色：“五百万现金？钱大哥，你这是何等的看得起我这个行长呀？我们小小的办事处一个月也没有五百万的流水，怎么可能有五百万的备用金呢？” “那这事儿怎么办嘛？”钱鄯并不甘心到手的钱不翼而飞。 “这样吧，还是让他们转账！”岳行长提出了一个主意。 “转账？转账不是有延迟吗？”钱鄯有些不放心地说。 “这个好办，咱们在营业室里转账，可以办成即时到账。” “还有这种操作？” “你放心吧，钱大哥，只要你的钱来得正路，你就不要害怕！转账之所以要弄成延迟，那是针对网络诈骗，防止客户不小心上当受骗了。钱大哥的钱是工程款，那怕什么呢？” 钱鄯听到这话，亦只能暗称惭愧，他的钱怎么可能来路正当呢？除了坑蒙拐骗，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弄钱呀！ 在岳行长的主持下，转账业务进行得很顺利。 五百万到手，钱鄯也不再为难费姐他们，摆摆手，自信地说：“你们走吧！这一路上如果有什么困难的事情，你就报出皖西钱鄯的名号，没有人敢为难你的！” 傻子木棍却在一边结结巴巴地说：“那钱……钱大哥，你……你知道傻……傻子木……木棍吗？” 宛如晴空一个焦雷，钱鄯顿时愣住了，瞅着傻子木棍：“你……你是……” “鄙……鄙人正是傻……傻子木……木棍！”傻子木棍嘻嘻一笑，淡定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号。 “扑嗵！”钱鄯两腿一软，顿时跪了下去：“小人有眼无珠，还请林总高抬贵手，饶过小的这一回！” 周围众人疑惑不解，不知这个说话带着口吃毛病的人是何方神圣？便是黑道上的大哥大，对他亦是如此害怕！ 便是费姐，亦是不明不白：这个小林子，到底有什么来头呢？ 第268章 重建温泉山庄 “钱……钱鄯，你……你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怎么能……能干这……这种龌龊的事……事情呢？” 傻子木棍眼睛里露出冰冷的目光，直视着钱鄯。 钱鄯自知理亏，不住地叩头谢罪：“我……我错了，我该死！还请林总大人大量，饶我这一次吧！” 周围众人也不知二人有什么渊源，竟不知如何相劝？几个平时受到过钱鄯欺负过的人，看到这情景，甚至都有一些幸灾乐祸，觉得傻子木棍为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起……起来吧，我……我交给你……你一件事……事情，如果你办……办好了，也算……算是将功补……补过，如果没有办好……”傻子木棍说了半截不往下说了。 “我……我一定办好，请林总放心！”钱鄯连忙作着保证，似乎生怕傻子木棍不让他去办。 傻子木棍向费姐要过银行卡递到钱鄯手中：“这……这里还有……有一些钱，你……你先拿去！你不是说这……这是你收的工……工程款吗？现在就……就有一项工程需要你去……去完成，费姐姐的温泉山庄被人烧……烧毁了，你……你去恢复过来，要比原来搞得漂……漂亮一点，等……等费姐姐回来验收合……合格，你这一关才算过去，懂……懂了吗？” “我……我懂！我懂！”钱鄯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一般，却又将那张银行卡还了回来，“银行卡就……就不要了，我……我有钱！” “算……算了吧，你……你的那点钱……钱还是留着养你……你的婆娘儿女，还有你……你这帮兄弟！只要你……你把事情办好了，我还会有奖……奖励的！” “谢谢林总，我一定照办，并且办好，让费姐……费总满意！” 钱鄯这才揣下银行卡，一边又叩了十几个头。 “起来吧，大……大家看着也不……不像样子，不……不知道的还……还以为是我欺负你哩！”傻子木棍嘻嘻一笑，伸手将钱鄯扶了起来。 钱鄯满脸羞惭，呆在当地，手足无措，那姿式像极了一个做错了事情正在老师面前罚站的小学生。 “好啦，我们走啦！”傻子木棍拉着费姐回到房车那里，上了房车，启动房车离去。 钱鄯这才松了一口气，拍着胸脯：“今天能捡回一条命，真是万幸！” 众喽啰不解：“钱大哥，这个像是有点儿傻里傻巴的林总什么来头？你天不怕地不怕，怎么独独怕他？” 钱鄯微微一笑，缓缓说道：“他的来头可是大得很，你别看他说话像是有口吃毛病的样子，越是这样的人，越是可怕！” “咱们还是不明白？能否详细地说明一下？” “他是天下丐帮总帮主！” “就算他是丐帮总帮主，那也管不到咱们呀？咱们又不是丐帮的弟子？” “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愿闻其详！” “人的名，树的影。他既是丐帮总帮主，手下必定有许多弟子，咱们这些人惹恼了他，你们觉得咱们斗得过天下第一帮？” “钱大哥，你说的也是。” “还有呀，人家财富是以亿为单位的，不是咱们这些人能望其项背的，谨慎一点，对咱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钱大哥，咱们真的要去替他们建那个温泉山庄么？” “当然！你看这张银行卡，听说里面有四千多万，随手就扔给咱们了，这也是给咱们发财的机会嘛！既做了正经事情，又有钱赚，何乐而不为呢？” 顿了一下，又说，“你们别看他傻里傻巴的，他可是一棵摇钱树，咱们攀上了他，以后可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吃香的，喝辣的，那都是小意思。” 众喽啰应道：“好呀，钱大哥，你跟着林总，咱们跟着你，有你带着咱们，想不发财都不行呀。” 钱鄯点点头：“有钱大家赚，我还得跟另外两位兄弟商量一下，齐心合力把林总的温泉山庄建好，让他们满意！” 说着，便掏出手机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打给鄂东谢武的，一个是打给豫南霍光的。 钱鄯在电话中说到他遇到了传说中的“傻子木棍”，“傻子木棍”给了他一笔钱，并交给他一件事情，做好了有奖赏，做差了要受责罚。 “什么事情？兄弟？” “重建温泉山庄呀。” “哦，这件事我们也听说过，温泉山庄早些时候被一把大火烧光了，咱们还觉得挺可惜的，少了一个游玩的好去处，只是不知道这温泉山庄原来还与林总有渊源，既是林总吩咐，咱们责无旁贷嘛！” “好嘛，咱们三兄弟以后跟着林总，一定会有出头之日。” “好兄弟，讲义气！你没有忘记我们，我们非常感谢，一定把林总的事情办好！” 三人在电话里相互吹捧一阵，约定好日期，便要重建温泉山庄，以博得费姐的一个笑脸和傻子木棍的肯定。 费姐驾驶着房车沿着皖西的山路继续向东行进。 “小林子，你太神秘了，我……我现在都感觉害怕了。” “不会吧？费姐姐，你怕什么呢？我又不会害你！” “是呀，我知道你不会害我，但我只是一个平庸的女人，怎么能傍上你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呢？你要是把我甩了，我岂不是很伤心？” “不会呀，费姐姐，只要你不甩我，我不会甩你的，咱们不离不弃，行吗？” “行呀！可是我依旧不明白，我怎么那么幸运，能遇上你这样的男人呢？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还透着一股子傻气，可是一旦揭开你神秘的面纱，你却那么与众不同！” “费姐姐，你也与众不同呀。” “小林子，我不明白，我有什么与众不同的？” “费姐姐，我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除了我娘，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女人了，所以，你对我好，我也要对你好，满足你所有的愿望！” “不会吧？小林子，你对我好是因为我对你好吗？” “嗯。” “可是，可是说一句让你不高兴的话，开始我说我喜欢你，只是在玩弄你呀！就像我曾经玩弄过其他的男人一样！” “我知道呀。” “你知道还对我好？” “嗯，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只要你对我好就行。” “那……那秦姐、陶姐、李姐、宋姐她们呢？她们也对你好呀？你也对她们好么？” “嗯，那是肯定的。她们对我好，我也会对她们好的。” “可是我……我们都只是想玩弄你，你还会对我们好么？” “会呀！你们把身体都给了我，我有啥理由对你们不好呢？” “小林子，你让我太感动了！我喜欢你，我爱你，永永远远！” 费姐虽然还不能明白傻子木棍的全部身份，但她觉得此生此世不会离开傻子木棍，也不会再爱上任何别的男人了！ 第269章 牡丹之歌 与费姐有相同想法的人，还有宋姐。 在宋姐小小的二居室里，宋姐与傻子木棍一起度过了一段暗无天日的甜蜜时光。 傻子木棍持久而猛勇的耐受力极大地刺激了宋姐的欲望，用贪得无厌来形容此时的她倒是十分合适。不分白天黑夜，二人如粘如贴，如胶如漆，如鱼得水，极尽欢乐之能事。 “小林子，你可真是与众不同呀？你那么凶，我都要死了。” “宋姐姐，真的吗？你经历过许多男人么？这么有经验！” “老实说，小林子，你不是我经历的第一个男人，但我希望是我的最后的一个男人，有了你，我就不再想拥有其他的男人了。” “为嘛？” “因为、因为你能满足我的欲望呀。女人的欲望一旦得到满足，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都说女人是一个无底洞，宋姐姐，你怎么那么容易得到满足呢？” “那还不是因为你厉害呀！小林子，你是我遇到过的最厉害的男人！我没有任何理由再去想着其他的男人了。” “对我这么有信心呀？宋姐姐。” “嗯。” “那我是不是得好好地回报你？” “当然，你要是不好好地回报我，我就给你戴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绿帽子？” “对呀。” “在哪里？” “在你头上呀！” 傻子木棍摸了一下头上，怔怔地说：“没有呀，宋姐姐，我头上没有帽子呀。” 看到傻子木棍傻得这么可爱，宋姐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小林子，绿帽子只不过是一个比喻，也不是真的有一顶帽子戴在你的头上呀。” “什么意思？” “就是说……就是说如果你……不喜欢我了，我就去找别的男人了，那就是给你戴了绿帽子了嘛。” “哦，我明白了，宋姐姐，那你现在是不是给那个赵伦戴上了一顶绿帽子了。” “这话只可意会，不能明说，小林子。” “好嘛，宋姐姐，我懂了。” 沉默一阵，宋姐却说：“小林子，我和赵伦之间不过是逢场作戏，并无真情实爱，我图他有几个臭钱，他图我有一点臭美，余外，便是一地鸡毛。只有你，小林子，你才是我的真爱！我也不图你啥，只想好好地爱你！” “真的吗？宋姐姐，你太让我感动了。除了我娘，还没有别的女人对我这么好了！” “是吗？小林子，你说我像你娘一样爱你吗？” “嗯。” “我好感动哦，小林子！” 宋姐将傻子木棍搂到胸前，像怀着婴儿一般抱着他，笑说：“只是可惜，我生不下来你这么大的儿子，如若不然，我都可以喂你吃奶了。” 一会儿又道，“小林子，我给你生一下儿子吧？让你享受做爸爸的快乐！” “真的吗？宋姐姐，你愿意为我生儿子吗？” “嗯。” “那太好了，以后我就有儿子了，我是老叫化子，他就是小叫化子了。” “那我呢？” “你是老叫化子的老婆，小叫化子的娘亲嘛。” “小林子，这名字太长，你给取个名字吧？” “嗯，就叫叫化子婆。” 二人嬉嬉闹闹，每天时间易过。过了几天，宋姐忽然说：“小林子，我都好久没有回家了，我想回去看看我爸爸妈妈了，要不，你陪我回家一趟吧？” “见家长吗？这么快！” “嗯，横直咱们呆在省城没事，不如回去，就当出去旅游一回嘛。” “宋姐姐，我倒是没有问题呀，只是怕你爸爸妈妈见了我，会不会不让我进你家的大门呀？” “不会！怎么会呢？我爸爸妈妈一定会喜欢你的。” “为啥？我又不是什么优秀的男人！” “我喜欢的就是他们喜欢的呀，从小时候起，只要我喜欢的，他们都会喜欢。” “那你带过你的赵伦回去过没有？” “不会！怎么会呢？赵伦他是一个有家有室的男人，我怎么会带他回去见我的爸爸妈妈呢？那我的爸爸妈妈要是知道我带这样的男人回去，那还不打断我的腿呀！小林子，你问这些干嘛？” “我得有一个思想准备呀，宋姐姐，否则别人问起来，说我不是你上次带回去的那个男人，那我怎么回答？岂不是要尴尬死了！” “油嘴滑舌，你真坏！” 宋姐娇嗔地说着，走到傻子木棍跟前，捧着他的头，凑过嘴巴去亲吻着。 半晌松开，喃喃说：“小林子，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姓赵的了，那是一个误会！我和他之间，没有感情，我们只是玩玩而已。他看中了我的容颜，我看中了他的金钱。” “那我呢？宋姐姐。” “我说了呀，小林子，你是我的真爱呀！就算你今生今世一无所有，我也爱你呀！这种爱，没法用语言来形容的，也不是别的男人可以取代的。” “这么说，你想跟着我一辈子了？” “对呀，以后，你到哪里，我跟你到哪里！你做叫化子公，我做叫化子婆，咱们不离不弃，永远在一起！” “宋姐姐，你这话说得我好感动哦，我爱死你了！” 傻子木棍嘻嘻一笑，伸手将宋姐姐揽入怀中，凑过嘴巴去亲吻着她，宋姐回吻着。 二人又吻在一起，似乎怎么也吻不够的样子。 “小林子，我……我想天天和你这样，可以吗？”宋姐如同花痴一般，眼睛里闪着渴望的光芒。 “当然可以呀，只要宋姐姐喜欢，我们可以天天在一起呀。”傻子木棍本就无所事事，自然应允。 “可是你还得去陪秦姐、陶姐、李姐、费姐她们呀，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我嘛！” “宋姐姐，你是想吃独食吗？” “嗯，不可以吗？” “不可以。” 宋姐想不到傻子木棍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如此直率：“为嘛？你不喜欢我？” “她们都喜欢我呀，我也离不开她们呀。宋姐姐，我不是一个喜欢拒绝别人的人，只要别的喜欢我，我就会喜欢别人的，我丝毫不会隐瞒自己的观点！” “小林子，你的直率让我更加喜欢你了。我和她们本来就是好姐妹，好闺蜜，我的就是她们的，她们的，也就是我的，我和她们之间是不分彼此的！” 宋姐姐心底隐隐有些失望，但还是表现出极为大度的样子。 自从在费姐的温泉山庄第一次遇到傻子木棍之后，准确地说，是在他们交合之后，宋姐便感觉到这个表面上傻里傻巴的男人有一种不可抗拒的魅力，他的眼睛深邃而光芒内敛，他的身体强悍而耐力持久，他的言语坦诚而不事做作，直击你的灵魂深处！ 总之，他是赵伦那个油腻的中年男人无法比拟的，也是其他年轻男人不可同日而语的，他独特而稀有，像是上帝特意为她、为她们几个造出这么一个男人出来一般！ 她当然感觉到了她们几个也同样喜爱他，离不开他，但至少暂时她拥有他，和他在一起，这就够了，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女人的幸福，有时候简单而直接！她，宋牡丹，现在正享受着这简单而直接的幸福！ 第270章 尴尬 既然准备见家长了，宋姐看着衣着略显寒酸的傻子木棍，便想着给他添置几件新衣服，于是拉着他去了街上，看到一家品牌男装专卖店，便走了进去。 女营业员热情地招呼着二人，宋姐看着琳琅满目的服装，也不知如何挑选？女营业员看出了她的心思，低声问：“第一次给男朋友买衣服吧？” 宋姐一听，顿时有些脸红，半晌方抿着嘴唇点点头。 女营业员笑道：“别不好意思，女孩子第一次给男朋友买衣服差不多都是这个样子的。我们是美春西服专卖店，这些服装本来都是出口的，因为老板与厂长有些关系，才开了这个专卖店。我们的西服质量上乘，很抢手的。” “那就试试吧！”宋姐亦听说过“美春”这个品牌。 女营业员便从衣架上取下一套西服让傻子木棍去试。 傻子木棍嘻嘻笑着，便要当场脱衣服，女营业急忙阻止说：“那边有试衣间！” 宋姐尴尬地笑说：“不好意思，我带他去吧！” 说着，便带了傻子木棍去试衣间试衣服。 脱去旧衣，换上新衣，瞅着傻子木棍，宋姐眼睛都直了：“小林子，你好帅嘛！” 傻子木棍嘻嘻一笑，不置可否。 宋姐拉着傻子木棍走出试衣间，女营业员看到，亦赞不绝口：“美女，这衣服像是为你男朋友量身定制的嘛，你看，这衣服穿在他身上，真是合体呀！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你男朋友长得帅，连带这衣服也好看了。” 宋姐听了，盈盈笑道：“哟，别人卖衣服都是夸赞自己的衣服做得好，别人穿在身上显得年轻，显得帅气！你却夸赞起客人来，因为客人帅气连带你的衣服也变得好看了，你这看问题角度不一般嘛！” 宋姐不缺钱，也不问价格，便一样的尺码要了两套，一套黑色的，一套灰色的。 那女营业员有了销售业绩，心中自然高兴，又取来两套衬衣：“穿西服得穿衬衣，这两套衬衣我就按成本价给你嘛，不赚你一分钱！” “好嘛！”宋姐自然照单全收，好马配好鞍，这个道理她还是懂得的。 “美女，穿西服，领带和皮鞋也是必不可少的，你看，我们这里有金利来领带，还有红蜘蛛皮鞋，都是优质品牌，一并配齐嘛！”女营业员不失时机地推销其他商品，“然后，我们免费送你一根皮带、两双优质纯棉袜子。” “好嘛，一事不烦二主，那我就在你这里配齐了嘛。” 宋姐架不住女营业员的热诚，自是无可无不可，反正这些都是配套设备，必须的，不然的话，穿西装不穿皮鞋，不打领带，也显得不伦不类了。 于是女营业员又去拿来领带、皮鞋、皮带以及袜子，还附带赠送一只漂亮的领带夹。 “算账吧！” “好！” 女营业员按着计算器算完账，笑说：“美女，一共三万六千八百八十八！” “好数字，好兆头，要发不离八嘛。刷卡！” 宋姐从随身小包中掏出一张银行卡甩给女营业员，女营业员在刷卡机上试了一下，皱了一下眉，又试了一下，还是不行，于是赔着笑脸对宋姐说：“美女，不好意思，你这张银行卡刷不出钱来！换一张吧？” 宋姐拿起那张银行卡反复看了一下，又从小包里拿出另外一张银行卡，结果，这张银行卡也刷不出钱来。 宋姐急了，又一连掏出三四张银行卡出来，还是一分钱也刷不出来。 这下颇为尴尬了，宋姐回头瞅着傻子木棍，傻子木棍似乎知道她遇到了为难的事情，便摇摇头说：“算了吧，宋姐姐，要不，咱们就不买了。” 女营业员却说：“别的倒好说，只是这西服裤子都按照他的尺寸缝边了，影响二次销售，不好退的。” 宋姐自然也不甘在傻子木棍面前失了面子，便说：“没事，我向朋友借一借，几万块钱我还是应当借得到的。” 于是想到秦姐、陶姐、李姐、费姐她们几个人，便逐个打电话，岂知她们的电话全部的回应都是这样的一句话：“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什么情况？岂有此理？” 宋姐顿时急得头上冒汗，如果说银行卡停用是赵伦在捣鬼，那么这几个平时玩得那么好的闺蜜怎么突然都关机了呢？真是活见了鬼了！ 看到宋姐急得满头是汗，傻子木棍提着大包小包的衣服，也替她着急：“宋姐姐，要不咱们下次再来买吧？” 宋姐瞅着女营业员，女营业员却转身去招呼其他的客人去了，把二人晾在一边。 宋姐心中亦很清楚，女营业员是拿提成工资的，忙活了这半天，如果到头来他们又不买，她岂不是白忙活了！ 咬咬牙，还是继续向熟悉的同学同事借吧！ 终于有一个曾经的男同事答应借钱给她了，不过条件却有点儿苛刻，那男同事在电话里露出了野狼般的笑声：“宋牡丹呀？对，我是梅良新，你要借钱？我哪里有钱可借呀？三万多块钱？嗯，我想想，好像也拿得出来，借给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如果这条件答应了，这钱嘛，就不用还了。” “什么条件？” “陪我睡一个晚上。” “去死吧，想得出，渣男！天下男人都死绝了，你也不要有这个痴心妄想！” 宋姐生气地挂了电话，瞅着傻子木棍，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傻子木棍劝慰道：“别……别着急，宋姐姐，我来想想办法！” “你……你来想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宋姐不相信似的看着傻子木棍，因为在宋姐的眼里，傻子木棍就是一个乞丐，他从哪里去弄来三万多块钱呢？ 可是现在四处求告，没有一点门路，秦姐她们几个似乎知道她要借钱的样子，电话不约而同地全部关机，真是前所未有之事！ 傻子木棍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走出服装店，吹了一声口哨，立即跑过来几个乞丐，傻子木棍对他们耳语几句，几个乞丐连连点头跑了开去。 时间不长，百十人组成的乞丐大军来到服装店前，每人从兜里掏出一堆零碎票子，其中一个乞丐负责整理，直到有三万六千八百八十八元，才叫停，让众乞丐散去。 那乞丐将三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元交给傻子木棍，傻子木棍又转交给宋姐，宋姐再转交给女营业员。女营业看着一大堆脏兮兮零散的钞票，有点儿心不甘情不愿，却只能收下。心里想着，有钱总比没有好。 宋姐见付清了账，便拉着傻子木棍，提了装着衣服的袋子，飞也似地逃出了服装店。 第271章 破屋遭连雨 虽然宋姐亦知道她与赵伦的关系无法保持长久，但真正要与赵伦断绝关系，她还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因为，一旦与赵伦断绝关系，她的经济来源就没有了。可是这样的关系并不是单方面能维持的，也许赵伦听到了什么风声，主动切断了与她的联系，并且冻结了她所有的银行卡。 “骗子！大骗子！说是出国旅游，其实是躲着我！” 宋姐终于明白过来，狠狠地诅咒起来。 傻子木棍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并不发表任何意见。 宋姐叽哩咕嘟地咒骂了一通，扭头去看着傻子木棍，却发现他是如此平静，心里有些惊异，亦有些感动。 “小林子，我现在也不隐瞒你了，我是一个被人包养的女人，那个男人叫赵伦，他是一个商人，中年商人，年纪比我大了二十来岁，因为看到我年轻，长得又有几分颜色，因此每月出五十万包养我。” “我知道呀。”傻子木棍依然显得很平静，语气平淡。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宋姐十分惊奇。 “其实，宋姐姐，你，秦姐姐、陶姐姐，经历都差不多吧，我知道的呀。” “你知道还愿意和我们在一起？” “你对我好呀，所以我愿意和你们在一起呀。” “那现在呢？” “现在也一样呀，宋姐姐，只要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不会变的。” “哦，谢谢你，小林子，你真好！”顿了一下又说，宋姐欲言又止，“可是，小林子，可是……” “说嘛，宋姐姐，有话就说嘛，我听着哩。” “是这样的，小林子，今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我没有工作，我现在用的吃的喝的穿的，都是赵伦给的，包括那些银行卡。可是他现在已经冻结了我的银行卡，分明是想和我分手了。” “宋姐姐，你怕了？” “我不怕呀，我也正想和他说分手哩。” “为啥？” “因为有你呀！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所以我也正想着要和他说分手，将他给我所有的一切都还给他，只是他先行了一步，那我也不勉强他，我不想再依靠他了。” “宋姐姐，你的意思是你要和我在一起吗？” “是呀，我就是这个意思呀。小林子，虽然我认识你的时候，只是想玩弄你，可是你让我爱上你了。我觉得爱上你了，我就不会再爱上别的男人了。我不想离开你，也不想你离开我！” “宋姐姐，你要想清楚一点，我只是一个乞丐，每个月给不了你五十万的生活费，也没有办法满足你打牌的那些开支呀。” “没事，小林子，我……我去找一份工作养活我自己，还有你！如果我找不到工作，那我就和你一起去做乞丐，你做乞丐公，我做乞丐婆！” “宋姐姐，你只是说着玩儿的吧？”傻子木棍嘻嘻地笑了起来，“做乞丐可不是那么好做的，每天身上脏兮兮的，穿破烂的，吃剩下的，还要遭人欺负。宋姐姐，你这么漂亮，如果打扮成乞丐模样，你自己会吓着自己的。” “不会的，小林子，你要相信我，相信我对你的爱！尽管我们没有过去，但我相信，我们一定有一个共同的未来！” “宋姐姐，你对我们的未来这么有信心？” “是呀，我和赵伦已经一刀两断，一拍两散了，我也不再是过去的宋牡丹，我是宋丹丹，对，我是宋丹丹！” “宋丹丹是大明星呀，宋姐姐，你的梦想还是成为大明星么？” “不，不是的，我做不了大明星宋丹丹，那我做宋牡牡吧！” “宋牡牡，这名字听起来怪怪的，不过，名字嘛，只是一个符号而已，如同猫呀狗呀。” “小林子，对呀，你喜欢叫我什么就叫什么吧，就是叫猫呀，狗呀，也行！” “不会吧，宋姐姐，你现在对我这么死心塌地？我傻子木棍有何德何能，能得到你的垂青？” “小林子，你也不要叫傻子木棍了，你的大名叫……叫林昆吧？” “嗯，要不，以后我叫你昆哥吧？你叫我丹丹妹！” “宋姐姐叫习惯了，不好改的，我还是叫你宋姐姐吧。叫你宋姐姐，我觉得亲热一些。” “那也行，随便你嘛，小林子，只是以后……以后我就跟着你了，你可不要嫌弃我！” “不会的，宋姐姐，你放心吧，只要你对我好，我就会对你好的。” “但是，小林子，你知道的，女生有时候很小气的，爱发一点儿小脾气，那可不是对你不好，只是希望你来哄哄我呀，到时候出现那种情况，你可不要误会哟。” “宋姐姐，这个我还是知道的。” “小林子，这样我就放心了，我爱你哟！” 宋姐搂着傻子木棍的脖子，凑过嘴巴去吻着他，傻子木棍亦回吻着。 路人看到，纷纷向他们投过来羡慕的目光！ 回到小区，乘坐电梯上楼，还没进屋，便见大门上贴着几张纸条，宋姐取下来一看，却是物业催费的，水费、电费、煤气费、物业费，几项加起来有好几千块。 宋姐感觉有些绝望了，怎么要钱的好像知道她的银行卡没用了，都来催着要钱呢！ 屋漏偏逢连夜雨！她现在真正体会到了这句古语的含义了。 怎么办？总不能再让傻子木棍帮她出钱吧？她宋牡丹居然落到这步田地了吗？毕竟傻子木棍在她的眼里，曾经还是一个傻子加乞丐的形象呀，转眼间，他就成了她的护花使者了么？她一切都要靠他了么？ 宋姐亦不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既然她已经没有钱了，她没有办法维系这里的一切开支，那么索性离开这里！ 这套房子虽然是赵伦给她买的，但用的是她的名字，按照不动产房屋所有权的相关规定，她对这套房屋有处置权，或变卖，或出租，都随她的意思。 她立即打开大门跑进屋里，翻箱倒柜，找着房屋产权证，可是找了半天，居然没有看到！ 这下子宋姐彻底傻眼了，怎么会呢？明明是放在这个抽屉里，和她电影学院的大学毕业证、还有各种荣誉证书放在一起的，大学毕业证，荣誉证书都在，房屋产权证怎么就突然不见了呢？ 这个抽屉里没有，其他的抽屉里也没有，翻遍整间屋子，所有的地方都没有！真的是不翼而飞了！ 宋姐有些沮丧，出现这种情况，唯一可以解释的便是赵伦来过，并且取走了房屋产权证。不，应当是偷走了她的房屋产权证！ 这个赵伦，真是过河拆桥呀！毕竟她也陪了他好几年的，他怎么能这样呢？银行卡给她冻结了，连房屋产权证他也收回去了！ 男人，真是没有一个好东西！ 宋姐忽然想到了这句话，于是她又看着傻子木棍，他会不会也不是一个好东西呢？ 还没等她想明白，傻子木棍冲着她嘻嘻一笑：“宋姐姐，我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是一个好人，我是一个好男人！” 第272章 走投无路 “小林子，你知道我会这么想么？”宋姐瞅着傻子木棍，不知他为何有看透人的心思的本领。 “宋姐姐，咱们俩心有灵犀一点通嘛，你是怎么想的，怎么逃得过我的眼睛呢？”傻子木棍丝毫不作隐晦，坦率地说着。 “是吗？小林子，你有读心术？怪不得那天你帮陶姐打牌，每把都赢哩！”宋姐恍然大悟，似乎也聪明起来。 顿了一下又说，“小林子，从今以后，咱们要露宿街头了。” 便把赵伦将房屋产权证也收走的情况说了一遍。 傻子木棍拍手叫道：“好呀，好呀，以后宋姐姐就跟我一样了。” 宋姐心里难过，此时也无计可施，毕竟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别人要收回去也无可厚非。 “走吧，咱们回家去吧！” 宋姐看着手中的钥匙，知道这钥匙留在手上也没有益处，便随手抛到茶几上，去收拾了自己的衣服装在一只拉杆箱里，和傻子木棍一起出门，乘坐电梯下楼，坐上小汽车，离开了居住多年的小区。 当栏杆在小汽车身后落下的那一瞬间，宋姐知道这里自己再也回不来了，一脚油门，迅即离去。 “小林子，以后我就跟定你了，这里，再也不是我的家了！” 宋姐从倒光镜里瞅着傻子木棍，脸上挂着微笑，话语里却略带伤感的情绪。 “没问题呀，宋姐姐，你跟着我，我做讨饭公，你做讨饭婆，咱们一唱一和，不是蛮好么！” 傻子木棍以其惯有的无所谓的姿态，戏谑地笑着。 “可是我还不会讨饭，那怎么办呀？你要饿死我么？” “不会呀，宋姐姐，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你。讨来一碗饭，咱们一人一半，讨来半碗饭，我让你先吃。” “那……那以后要是有了娃儿呢？” “我再去讨呀！天下那么大，总有一些好心人会赏给咱们饭吃的！只要咱们端着碗去讨，就不会饿死咱们的。就怕……” “怕什么？” “就怕宋姐姐放不下来架子，吃不惯我讨来的饭菜。” “小林子，你觉得宋姐姐还有什么架子呢？我现在都一无所有了，还有什么架子？没有啦！” “从一种角色转到另外一种角色，有时候很容易，有时候则很难！” “你是说演戏？” “演戏你是行家呀，我说的是生活。” “哦，生活你是行家，对吧，小林子。” “也算是吧，毕竟二十余年，我都是乞讨过来的，早习惯了。无论是别人的白眼，还是剩菜剩饭，我都能应对自如。” “所以，你也成了乞丐头儿？” “乞丐太多了，总得有人帮他们主持正义。” “乞丐也需要有人主持正义么？” “当然。” “那你现在在哪里办公？有办公地点没有？要不要配上几个小蜜，我去给你当小蜜，你看行不？” “我看行！” 二人一路说笑，倒也没有感到寂寞。 出省城向东，大约两百多里路，有一座山叫做独山，独山之下有一个村庄叫做宋庄，宋姐的家就在这里。 行车一个多小时，宋姐的汽车便出现在宋庄的乡村小道上。 “快到家了。”宋姐瞅着两边熟悉的景物，有些感慨，“俗话说归心似箭，今天我算是真正体会到了，我从来开车没有那么快！” “宋姐姐，你这一路上不是在开车，你是在开飞机呀！”傻子木棍嘻嘻笑着。 “真的吗？小林子，你也体会到了呀？” “肯定撒，你没看到我一直拉着这道把手没松手么？手心里都是汗哦！” 宋姐直接将小汽车开到家门口方才停下，和傻子木棍一起下了车，进屋便大声叫道：“爸！妈！我回来了！” 宋爸宋妈正在堂屋里的大方桌子边坐着吃午饭，忽然看到一辆小汽车停在大门口便有些奇怪，正要出门打听，那小汽车里的人却径直往他们家里走进来，还是一男一女，那男的虽然他们不认识，但那女的他们却一眼便认出来了，正是他们思念已久的女儿宋牡丹！ “丹丹，原来是你，你们回来了！” 宋爸宋妈高兴之余，又有些不知所措，跟着女儿一起回来，长得这么年轻，又这么帅气，不是女儿的男朋友，也一定是女儿要好的同事。 果然，宋姐向爸爸妈妈介绍说：“爸！妈！你们总是问我找没有找男朋友，今天，我把他给你们带回来了，你们好好看看，如果不满意，我就跟婆婆去退货！” “你这女儿怎么说话的！人家第一次上门来，不要瞎说，你喜欢的，就是爸爸妈妈喜欢的，快请人家坐！”宋爸宋妈都是老老实实的庄稼人，听到女儿说话的语气，怕男娃听到不高兴，便以话来遮掩着。 宋姐看到家里只有爸爸妈妈，便问妹妹宋艳双去哪里了？ 宋爸宋妈撇着嘴巴说：“她呀，和村里几个女孩子一起去南方打工去了，春节一过就去了。” “她咋不读书？不是马上要高考了么？” “能读书就不会去打工了嘛。再说，就算读了大学，还不是出来打工。” 宋爸忙给傻子木棍递烟，傻子木棍摆摆手，示意说自己不抽烟的。 宋妈又去端来一杯红糖水放在傻子木棍面前的桌子上。 二人又问着傻子木棍家是哪里的，做什么工作的？ 傻子木棍不知如何回答，便扭头去瞅着宋姐，宋姐笑着对爸爸妈妈说：“你们问恁多搞么里？又不是警察查户口的。” 宋爸宋妈又问二人吃饭了没有？宋姐说早饭都没吃，肚子都饿扁了。宋爸宋妈急忙说，那我们去做饭去！ 说着，便急忙收拾了桌子上的碗筷，去灶房做饭去了。 宋姐将傻子木棍带到楼上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便去搂着他，亲昵地说：“小林子，这里可就是我真正的家了，我的地盘，我作主！” 说着，便凑过嘴巴来亲吻傻子木棍，傻子木棍犹豫了一下，便也去回吻着她。二人在房间里热烈地拥吻着。这一刻，宋姐感觉自己是一个自由幸福的女人了！ 宋姐家的房屋不大不小，两层两列的楼房，楼下有一个房间，宋爸宋妈居住，楼上有两个房间，宋姐和妹妹居住。虽然是两姐妹，但也习惯于一人住一间房。各自按照自己的喜好装饰房间。 宋姐早年考上了京城的电影学院，让宋爸宋妈在小小的宋庄着实风光了一阵子。看着当年挂满墙壁的各种宣传画，以及她在学生时代获得的各种奖状，宋姐心里亦是感慨万千。 “小林子，人生就不能走错一步，一步错便步步错！” “可是，正确的道路是需要有人指点的，没有人指点，宋姐姐，当一处三岔路口摆在你的面前的时候，你也分辩不出哪条路走向成功，哪条路走向失败，对不对？咱们又不是上帝，不能站在上帝的视角去看问题！” “小林子，说你傻，你还真是不傻，这话说得蛮有道理嘛。虽然我演戏没有走红，但也遇到过许多人，他们好像都没你会说，说得这么富有哲理，看来，你的确不简单嘛，至少经历丰富……” “然后呢？” “然后被我宋牡丹看中了，成为一段流传千古的佳话！” 傻子木棍听了，嘻嘻一笑，不置可否。 第273章 问答 “宋姐，你好优秀哦，获得这么多的荣誉！” 瞅着满墙的奖状，傻子木棍的眼睛里露出羡慕的光芒。 “是呀，那时的我很努力呀，要不然，我怎么能从这样的一个小山村考入京城的电影学院呢？” 宋姐指着墙上的一张奖状说，“这是高中时我在全市文艺会演上跳舞所获得的一张奖状，舞蹈类一等奖。我还记得这支舞，小林子，我现在跳给你看嘛！” “我是舞盲呀，宋姐姐。”傻子木棍一边嘻嘻笑着，一边坐到床沿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宋姐跳舞。 没有配乐，宋姐依然跳出了很强的节奏感，一举手，一投足，都显示出经过专业训练的样子。 “这叫什么舞呀？宋姐姐。” “秦王扫六合舞。如果有音乐，那就更好了。” “没有音乐，这气势也不同凡响了！” “其实嘛，这种舞蹈是集体舞，我只是一个领舞的，后面还有二十多个男生配合。大家身着古装，手持戈矛，摆出一副与敌人决一死战的势态，冲锋陷阵，勇往直前！” “怪不得嘛，有谁能想到排练这种舞蹈？这创意本身就高人一筹，如果跳出了与众不同的风采，自然也就能获得评委们的青睐了。” “对呀，小林子，你说的对极了！在艺术上，创意是非常重要的！想人之所未想，做人之所未做，便领先一步了。大家都觉得女生跳舞都是扭屁股露胸脯的时候，我突然展现一段男子般的气慨，大家便会刮目相看了嘛。” 跳了一会儿，宋姐便有些气喘吁吁，扑到傻子木棍的怀里，喃喃说道：“小林子，不行了，身体不如以前了，腰也硬了，手也僵了，气息也短促了，才跳了这么一小段，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傻子木棍伸手去搂着她，手指按在她背心要穴处，慢慢地输入真气。宋姐觉察到了，仰头望着他，眼睛里溢满了感激之情。 宋姐曾经见识过傻子木棍的内功，那还是在温泉山庄，那天她们四个女人与傻子木棍交合，都累得不行，差点儿便趴倒在温泉水池中了。傻子木棍便施展内功，输入真气，让她们恢复疲劳。 “宋姐姐，你要默想着这股真气走到你的丹田处，再从丹田处走出来，绕着你的身体转一圈，最后再回到丹田处。” 傻子木棍在教宋姐运气方法，宋姐依言而行，将傻子木棍输入到她体内的真气先引导至丹田，然后再从丹田中引出，绕着身体转了一大圈，最后回到丹田。 运功完毕，宋姐只觉得浑身爽利，神清目明，似乎全身三万六千五百个毛孔都敞开了，呼吸了新鲜的空气。 “小林子，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内功呀？真的让我感觉到人生的快意了！” “宋姐姐，师父教我的呀。没有遇到量父之前，我啥也不懂，一个地道的乞丐加傻子，遇到师父之后，他不仅治好了我的脑疾，还教会我内功。” “是吗？小林子，我真羡慕你能遇到这样的师父。” “宋姐姐，不是有一句话么，叫做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门，必定为你打开一扇窗！我没有机会读书，也没有你那样的美貌，从小就是一个傻儿，以乞讨为生，上天不让我自生自灭，所以让我遇上了师父呀。” “也是，每个人的缘份，别人是羡慕不来的，这也叫做有得必有失吧！” 二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搂搂抱抱，亲亲吻吻，十分亲热。 嘭嘭嘭，忽然房门敲响，门外传来宋妈的声音：“丹丹，吃饭了！” “来了。”宋姐答应着，急忙与傻子木棍分开，又去镜子边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拉着傻子木棍的手，打开房门，下楼吃饭。 说是饭，其实是两碗面条，但里面有肉还有鸡蛋。 宋妈笑着对傻子木棍说：“林公子第一次来，家里也没什么准备，将就吃一点，先填填肚子，晚上再弄饭菜。” 傻子木棍嘻嘻笑着，坐下来，拿起筷子便吃。 宋姐却说：“这样也挺好的，肚子早饿了，吃饭吃面，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你说是吧，小林子。” “嗯，嗯。”傻子木棍并不抬头，只顾吃。 宋妈看着这情形，瞅着宋爸，宋爸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起身到灶房去了。 宋妈说了几句客气话，让傻子木棍把碗里的面呀肉呀鸡蛋呀都吃完，不要剩着，便也转身去灶房里去了。 宋爸看到宋妈进来，皱了一下眉毛，疑惑地问：“孩他妈，你看那男娃是不是有点儿傻呀？丹丹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女孩子吧？咋就这么没有眼光呢？” 宋妈做了一个低声的手势：“孩他爸，你小声一点，别让他们听到！” “听到了又咋地？如果丹丹找一个傻儿做男朋友，我……我宁愿拆散了他们。” “你就那么不相信你家女儿的眼光么？毕竟她也是读过大学的，还在京城呆了几年，现在省城上班，不会连男朋友也找不到吧？要找一个非正常人做男朋友？这可是她一生的大事呀！” “我看够呛，你没听说过吗？女孩子在谈恋爱的时候都是恋爱脑。” “啥叫恋爱脑？” “就是脑壳傻了，有毛病了呗。” “不会，我相信丹丹不会，她从小就是一个精明的女孩子，再怎么说，对于找男朋友这样的大事情，她是不会糊涂的，这可是关系到她一生的幸福嘛。” “但愿如此吧。” 宋爸想一一下，又说，“既然人家都上门了，咱们家也得表示一下才是，明后天请几个亲戚来家里坐一下，把丹丹谈朋友的事情公布一下，你看如何？” “当家的，这事儿你作主，吩咐我怎么做就行了嘛。”宋妈点点头，却极为谦逊，家里的事情让男人作主，她一个女人听从安排就是了。 “既然你不反对，那就这么办吧。” 二人商议着请哪些亲戚来，又买些什么酒菜，商议已定，宋妈便走出灶房，去看外面二人吃完了没有。 正要出去，宋姐却用手端着两只碗筷进灶房来了。 “都吃完了吗？” “嗯，吃得干干净净的。” 宋姐像是要给妈妈显示一下，还将两只碗都亮了一下碗底。放下碗筷，宋奶便要转身走出灶房，宋爸却将她喊住： “丹丹，你坐一下，爸爸有几句话想问你？” 宋姐不知爸爸要问他什么话，却也搬了一条小凳子坐到爸爸跟前：“问吧，爸，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宋爸瞅着她，思忖片刻，还是直截了当地问道：“丹丹，你这男朋友是不是脑壳让驴踢过，有毛病呀？” “嗯，他的脑壳有毛病，但应当不是驴踢的，而是生下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宋姐毫不隐讳，亦直截了当。 “那你……你喜欢他，要和他谈恋爱？” “是呀，他有让我喜欢的地方呀，所以我想和他谈恋爱呀，我还想嫁给他哦。” “那他的脑壳没有让驴踢过，难道是你的脑壳让驴踢过不成？明知男娃的脑壳有问题，你却还要与他谈恋爱，要嫁给他，你……你没长心眼么？” 看到爸爸急眼了，宋姐笑了起来，连忙上前安慰说：“爸，你别着急上火嘛，既然女儿找他做男朋友，肯定有女儿的道理撒。” “你有什么道理？说来听听！”宋爸的确有些忍无可忍了。 第274章 宋家夜话 宋妈见宋爸说话都有些气鼓鼓的样子，急忙打圆场说：“娃他爸，孩子几年没回来，才回来你就唧唧喳喳地问个不停，不晓得让娃歇一歇吗？” 宋爸哼了一声：“你懂啥？如若这个时候不说，等他们结婚了再说，还有屁用！” “你呀！”宋妈上前附在宋爸耳朵边说了几句，说得宋爸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嗫嚅着说：“你说的也是，虽然他们现在没结婚，既然都进家门了，在外面同居了也是极有可能的。” “不是可能，而是肯定！”宋妈转脸瞅着宋姐，低声问道，“丹丹，你们俩是不是住在一起了？” 宋姐笑笑：“这有什么好说的么？现在只要是谈朋友的，住在一起不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宋爸听了，沉默片刻，方说：“好嘛，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作主，是他跟你过日子，又不是我们。爸爸妈妈年纪大了，不能替你作主了。” “爸！妈！我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难道我自己不晓得么？你们就不用操这个心了嘛！” 宋姐知道爸爸妈妈是为自己好，但她也知道她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虽然傻子木棍不是最理想的人选，但目前看来，也无法去选择别的男人了。 傻子木棍不是十全十美的，但至少有一样可以让她很开心，她经历过的男人也算是不少了，上至知名导演，下至ktv的少爷，包括那个赵伦，能在床上让她享受到极致快乐的男人，也只有傻子木棍了。 人的一生有三分之一的时间是在床上度过的，一个男人能让她三分之一的时间得到快乐，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当然，这种话是不能对爸爸妈妈明说的。 女儿大了，总是要嫁人的，嫁一个什么样的人，那是她各人的选择，爸爸妈妈的话也只能作为参考，而不能作为定论。 宋爸宋妈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于是都笑说：“丹丹，我们也只是友情提醒，一切还在于你自己，只是别到后悔的时候，埋怨爸爸妈妈没有提醒你，知道不？” “知道了，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可是女儿长大了，想要有一个自己的小家了，跟什么人在一起生活觉得自己开心、幸福，女儿还是心里懂得的。小林子这人虽然有点儿傻里傻巴，但他人很好，真的很好，对我百依百顺，逗我开心，让我感觉到了开心和快乐，这不是很好么？” “那他是做什么工作的呢？一个月能拿好多钱？男人嘛，总得要能赚钱养家才行！”宋爸宋妈问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放心吧，你们！他有工作的，不用你们操心！”宋姐倒是灵活机动。 “好嘛，你不想说我们也不多问了。”宋爸宋妈终于放弃了这个问题。 宋姐回到堂屋，见到傻子木棍，盈盈笑道：“小林子，我爸爸妈妈同意咱们的事情了。” “咱们有什么事情？”傻子木棍却不解。 “当然是我……我要嫁给你的事情呀？小林子，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喜欢呀，宋姐喜欢我，我也喜欢宋姐呀。” “这不就行了么。” “哦，原来是这个事情么？” “对呀，你到我们家里来，不就是要表明你喜欢我，然后才跟着我到家里来的么？” “也是，宋姐姐，你说得对！” “走，咱们楼上去！” 宋姐携了傻子木棍的手回到楼上去了，楼下宋爸和宋妈便安排请客的事情。 吃过晚饭，宋妈安排二人歇处，让宋姐到妹妹的房间睡。宋姐却不肯：“妈，我……我晚上和他一起睡，何必弄得那么麻烦呢！” 宋妈嗔道：“你们还没有结婚不能睡在一起，再说，女儿回到娘家，也不能跟男朋友睡在一起的，要分开睡。” 宋姐见拗不过妈妈，只得说道：“好嘛。”心里却打定了另外的主意。 宋妈将两间房的床都铺好，便下楼去了。宋姐洗漱之后却赖在傻子木棍的房间里不肯走，傻子木棍嘻嘻笑道：“宋姐姐，宋妈妈不是说让咱们分开睡吗？” “小林子，你是不是不喜欢和我睡觉呀？” “没有呀，我只是怕宋妈妈不高兴嘛。” “她不高兴有啥用，只要我高兴就好！我要和你一起睡，听到没有？” “好听，宋姐姐，我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 宋姐连忙去掩上房门，熄了电灯，钻进傻子木棍的被窝里，搂着傻子木棍，亲昵地说：“这是我的地盘，我做主！” 傻子木棍自然也不忍拂了宋姐的心意，亦伸手去搂着她，二人在被窝里亲吻起来。虽然亲吻是二人的常规动作，但因为地点不同而有了特别的意义和不同的感受。 “小林子，我知道你不是那么优秀，还有一点傻傻的样子，但我宋牡丹就是喜欢你，喜欢和你在一起！” “真的吗？宋姐姐。” “当然是真的呀，你觉得我有哄你的必要么？” “那也是。可是我还是不明白，天下那么多的好男人，宋姐姐，你怎么会喜欢我呢？” “当然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想听吗？” “想呀，能不能跟我说说呢？” “可以呀。小林子，你知道我认识你是因为陶姐她们，那天在温泉山庄，我们五个女人都倒在了你的怀里，我就发誓，我宋牡丹今生今世离不开你了。” “哦，我明白了，原来我对你有用嘛，能让你快活嘛。” “对呀，这不是一个很好的理由么？一个男人能让一个女人快活，然后这个女人就爱上了这个男人，对这个男人不离不弃，这不就是爱情么？” “好像也说得通！” “肯定说得通撒，再伟大的爱情，最后不都是在床上得到验证的么？” “佩服！宋姐姐，我真心佩服你了。” “小林子，那你还等什么？春宵一刻值千金呀！” 宋姐示意着傻子木棍，傻子木棍自然不敢怠慢，替宋姐脱了衣裤，二人便粘贴在一起了。 楼下房间里，宋爸躺在床上，看到宋妈进房，望了一眼天花板，轻声问道：“他们呢？睡了么？” “嗯。”宋妈点点头。 “一起睡的？” “你问恁多搞么里？不在一起睡，难道要分开睡么？” “可……可……” “娃他爸，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咱们家也没有男孩子，只有两个女孩子，她们想怎么睡就怎么睡吧，又不碍着谁的眼！” 听到此话，宋爸叹息一声：“也好，就当是生了两个儿子吧，回到家里，在一起睡也正常。” “就是撒，操恁多的心搞么里！”宋妈说着，也去洗漱了，然后上床，二人商量着明天办酒席请客人的事情，直到瞌睡上来，方打着哈欠，将身体缩进被窝里，开始睡觉了。宋爸宋妈是地道的农村人，农村人请客亦很简单，在家里摆上几桌酒席，请几位亲朋好友前来热门一番，见识一下新姑爷，这事儿就算了了。 所谓亲朋好友主要来自宋爸的兄弟姐妹和宋妈的兄弟姐妹。 亲朋好友多半也是地道的农村人，熟悉这样的程序，听说宋姐谈了男朋友而请客，便都赶来了。大家聚在一起，着实热闹了一天，直至天晚，宋爸宋妈备了一些小礼物，让他们各自提回去。 正是：宋家姑爷新酒散，家家扶着醉人归。 第275章 喜事 客人散去，宋爸宋妈去收拾碗筷桌椅，宋姐、傻子木棍也要帮忙，宋妈却笑说：“你们楼上去歇着去吧！” 宋姐便拉着傻子木棍又回到楼上去了。 “小林子，知道不？你现在是我名正言顺的男朋友了。” “为啥呢？” “你说为啥呢？我爸我妈在我家亲戚朋友面前都说你是我的男朋友，还正式摆酒请客，这还不够么？这就叫正名！名正则言顺撒。” “那，宋姐姐，然后呢？” “然后便是你家要来我家提亲呀！” “再然后呢？” “再然后就是你娶我做老婆呀。” “再然后呢？” “我……我为你生儿育女呀。” “真的吗？那太好了。” 傻子木棍兴奋得跳了起来，可是一会儿他又失望地说，“宋姐姐，你也知道，我的爸爸妈妈早就去世了，我是一个孤儿，我家里哪里来的人到你们家来提亲呀？要不，宋姐姐，你跟我私奔嘛。” “想得出！咱们是名正言顺的男女朋友，用得着走私奔那条路么？又不是家里的人不同意。小林子，你父母不在了，你家总有近亲嘛，随便找一个来，跟咱爸咱妈说一声，这事儿就成了，好简单嘛。” 宋姐的一番话立即让傻子木棍打消了要与宋姐一起私奔的念头，可是另外一个难题摆在傻子木棍面前：如果他娶了宋姐，那王梦婷王姑娘怎么办呢？难道要违约么？ 虽然说王梦婷并不想嫁给他，但她毕竟是她爸爸王怀中在他爸爸林山河的棺材前发下誓言要把她许配给他做老婆的，他不能违背这个誓言！ “宋姐姐，我不能娶你做老婆！” “为啥？” “因为我有老婆呀。” “小林了，你是说陶姐么？” “不是呀。” “那是谁？” “王梦婷王姑娘呀。” “哦，我倒把她给忘记了。小林子，你还真有女人缘，有那么多的女人想要嫁给你。” “我也不想呀，我以为……宋姐姐……你们都只是玩弄我呢，没想到……” “没想到我们都要嫁给你，对吧？” “嗯。” “所以说嘛，小林子，你真幸福嘛！有这么多的女人喜欢你，一不图你的钱，二不图你的人。” “那你们图啥呢？” “图缘份呗，因为咱们有缘份，所以才聚集到一起来了。本来只是想玩玩，结果还弄假成真，非你不嫁了。” “那我是不是要写一封感谢信，感谢一下你呀？宋姐姐。” “油嘴滑舌！感谢信就不用写了，以后对我好一点就行了。” “怎么样才叫好一点呢？” “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就要在我的身边陪着我。” “那你什么时候需要我呢？” “时时刻刻！” “哇，一天二十四小时全陪呀？” “对呀，不可以吗？” “可以呀，我没有问题呀，只是你会不会烦我呀？你知道我是一个傻子，脑壳笨，又不懂女孩子的心，不会哄你，要是惹你烦了，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会骂你，我会打你，然后我的气消了，就好了撒。” “这样就可以了呀？” “是撒，女孩子嘛，有时候难免会使一点儿小性子，但是我爱你，我也不会有坏心思对你呀，所以，便是有时候使一点儿小性子，那也只是希望你来哄哄我，逗我开心，知道了吧？” “宋姐姐，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明白就好。” 宋姐上前，将傻子木棍的头捧着，凑过嘴巴去吻着他，傻子木棍亦回吻着。二人在楼上的房间里，卿卿我我，十分绸缪。 楼下，宋爸宋妈一边收拾着桌椅碗筷，一边聊着。 “娃他爸，你看你还满意不嘛？” “什么意思？” “就是新姑爷呀，你觉得还行不？” “有什么不行，只要丹丹觉得行，我看行。” “丹丹年纪也不小了，既然你觉得新姑爷还行，那就给他们把喜事办了吧？” “办喜事也由不得我们，得他们林家安排吧？” “你没听丹丹说吗？林家的人已经死绝了，只剩下新姑爷一个人了。” “不会吧？连叔叔舅舅这样的亲戚也没有么？” “几十年都没来往了，大家都认为这个新姑爷死在外头了。” “那你说怎么办？未必咱们将他招为上门女婿？那人家不得干撒？” “你同意不嘛？咱们也没个儿子，要不招他做上门女婿也行撒。” “我倒无所谓呀，你去说嘛，看新姑爷同意不嘛？如果同意，咱们就趁机给他们把喜事办了，也算是完成一个任务了嘛。” “好，我去说说。” 宋妈征得了宋爸的同意，便来到楼上，敲开了宋姐的房门，将宋姐叫出来。 “丹丹，妈妈有一句话想问你，你可得实话实说？” “妈，有什么问题想问，你就问吧？” “你喜欢新姑爷吗？” “新姑爷？啥子新姑爷？” “就是你男朋友呀。” “哦，你说的是他呀，我还以为我哪里又有一个什么姑姑，姑姑又找了一个姑爷哩。” “瞎扯！” “妈，这事儿还用得着问吗？既然我把他带到家里来了，还日夜跟他在一起，我当然喜欢他呀！” “你爸爸说了，反正他家里也没有什么人，不如、不如就此把你们的婚事办了，让他住在咱们家，做咱们家的上门女婿，你看可以不嘛？” “这……这也太快了吧？” “不快呀，你都多大了？早到了结婚的年纪了，再不结婚，都成了老姑娘了。”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不同意结婚？” “同意呀！”宋姐觉得自己也没有别的想法了，既然已经将傻子木棍以男朋友的名义带回家了，那就是说已经承认两人的亲密关系了，结婚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于是点头说，“妈，我得跟他商量一下吧？不然，他要是不同意住在咱们家，那可怎么办？” “他……他还有家么？你不是说他家里没人了吗？” “是呀，他家里是没有人了，但……” 宋姐想把王梦婷王姑娘的事情说出来，可这样的事情怎么能与妈妈说呢，那不是给爸爸妈妈添堵么？话到嘴边只得又咽了回去。 “丹丹，那就这样，你们在家里多呆几天，顺带把婚事办了，然后你们想去哪儿打工，也有一个伴儿，这样多好！” “行嘛，妈，我去跟他说说。” 听到宋姐应允，宋妈笑道：“那你们就准备结婚的事情吧，房间嘛，就是你住的这间，重新粉刷一遍，再买几样家俱布置一下就可以了！” 将妈妈送下楼，宋姐快步跑进房里，搂着傻子木棍道：“小林子，咱们结婚吧！” “什么情况？宋姐姐。” “我妈刚刚跟我说了，她和我爸爸商量过了，就让咱们俩在这里结婚，反正你也没家，家里也没有其他人，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你同意吗？” “这……这太突然了吧？” “小林子，同意，两个字，不同意，三个字，你是想说两个字还是三个字？” 傻子木棍见情势至此，亦无可无不可，答道：“宋姐姐，我听你的！你说几个字，就是几个字！” “好，我说同意，两个字！” “我说同意，这是四个字嘛！” 二人相视一笑，眼睛里都是爱意。 第276章 欲说还羞 吃晚饭的时候，宋爸郑重地对傻子木棍道：“林公子，听丹丹说，你家里现在也没有什么人了，因此，我和丹丹妈妈决定，你们结婚就在咱们家举行婚礼，婚房嘛，就是丹丹现在住的房间，你看如何？” 傻子木棍转脸去瞅着宋姐，宋姐盈盈笑着：“小林子，这是你的终身大事，你自己做主呀，看着我干嘛？” 傻子木棍道：“宋……宋姐姐，那你……你愿意嫁……嫁给我吗？” 宋姐妩媚一笑：“你说呢？咱们都住在一起了，还能分开么？” 傻子木棍道：“好……好嘛，我……我听宋……宋爸爸宋妈妈的。” “以后要叫爸爸妈妈，不要叫宋爸爸宋妈妈，那样显得生分了。”宋姐叮嘱道。 “是……是，爸……爸爸妈……妈妈！”傻子木棍答道。 宋爸又道：“结婚是一件大事，咱们家虽然是普通农家，但也是正经人家，丹丹也是正经人家的儿女，必要的程序还是不能少的。” 说着，给宋妈使了一个眼色，宋妈跑进房间里，一会儿出来时，手上捧着一大沓钱。 宋爸从中抽出几匝，放到傻子木棍面前：“这是五万块钱，从明天起，你就带着丹丹准备你们婚房的一应用品，另外还有三万块钱，留着办酒席。” 宋妈在一边插话说：“这八万块钱是我们全部的积蓄了，本来也是留着给丹丹陪嫁的，既然丹丹还是嫁在自家屋里，那就用不着陪嫁了。林公子，虽然说你和丹丹在我们家成亲，但我们也不要你入赘，把你当儿子看，我们娶丹丹进门。” 傻子木棍不明所以，转头去瞅着宋姐，宋姐抿嘴笑说：“小林子，妈妈的意思是说，你是他们的儿子了，而我呢，是他们将要娶进门的媳妇，所以，他们把这些钱交给你，怎么用，用在哪里，让你做主！” “真的吗？”傻子木棍嘻嘻一笑，“你……你们对我……都这么好？” 宋爸道：“不是我们要对你这么好，而是丹丹一定要嫁给你，她是我们的女儿，她对谁好，我们就对谁好！” “应……应该的！”傻子木棍一听，立即答道，“宋姐姐对我好，你……你们才会对……对我好！所……所以，我……我要对宋……宋姐姐好！” 宋姐妩媚一笑：“小林子，你不傻嘛，还晓得这个逻辑！以后，你可要对我好哦。” “是，宋姐姐。”傻子木棍急忙答应。 宋姐将那五万块钱拿起来，塞进傻子木棍的怀里：“小林子，你现在是我的男人了，一切由你做主！” 傻子木棍瞅着那五万块钱，又去瞅着宋爸宋妈：“我……我可以收下这……这钱吗？” 宋爸宋妈点点头：“林公子，收着吧，明天带着丹丹去买你们结婚需要的东西去！” “好的，谢谢爸爸妈妈！”傻子木棍这才将那五万块钱安心收下。 又商量了一回结婚的各项事情，大家都有些疲惫了，宋爸宋妈便说：“你们睡觉去吧，明天要办事哩。” 宋姐听到，便拉着傻子木棍回到楼上房间，一进门，便扑到傻子木棍怀里，盈盈笑道：“小林子，咱们要结婚了，高兴吗？” “宋姐姐，高兴呀，当然高兴！”傻子木棍伸手去搂着宋姐姐。 顿了一下，又轻轻说道，“宋姐姐，你那么漂亮，嫁给我这么一个邋邋遢遢的人，你不觉得委屈吗？” “心中有爱，就不觉得委屈呀。”宋姐喃喃道，“小林子，你不晓得我有多么爱你呀！每天恨不得都要化在你身上哦。” “宋姐姐，我就不明白了，我有什么值得你爱的地方呢？” “有呀，你傻里傻巴的样子就很可爱呀。” “哦，我明白了，原来你是喜欢傻男人呀！” “小林子，我看出来了，其实你也不傻，你只是装傻，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装傻，但既然你要装，那你就装下去，我也不会不要你装，更不会在别人面前揭穿你！” 傻子木棍听到这话，心中一怔，半晌说道：“宋姐姐，你以为我是装的，其实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从小我就没有爹，然后又没了娘，爹娘都死了之后，我就流落街头，以乞讨为生，饱一餐饿一顿的。也许是上天可怜我，就在我奄奄待毙的时候，让我遇到了我师父，他救了我，不仅治好了我的脑疾，还教会我一些法术。可是我还是那个乞丐，还是那个傻子呀。” “小林子，这些我都知道，你受苦了，我没有早一点儿遇到你，给你一个幸福的家，让你拥有一个你自己的女人，让你在女人的怀里享受做男人的乐趣。不过，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女人了，我要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宋姐说得很真诚，傻子木棍听着很感动，二人相拥相吻，炽烈的欲火噼噼啪啪地燃烧起来，这欲火从地上烧到了床上。宽大而柔软的床是欲火最后的归宿！ 床，无疑是人类最有价值的发明。一个人几乎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在床上度过，没有一张好床，人生便是不完整的。 宋姐的床是那种老式的棚子床，几根木头构成一个框架子，然后用棕绳穿起。这种床有一个最大的好处便是柔软不起潮，但有一个缺点便是时间长了，棕绳弹力减弱，承载不起人体重量，凹陷下去，影响人的睡眠质量，和身体健康。尤其是小孩子在成长过程中，如果遇到这种棕绳弹力松驰的床，会导致小孩子骨骼发育畸形。 一阵激情过后，宋姐搂着傻子木棍讨论起购买婚房用品问题，便想到了要换一张好床。 “小林子，这张床已经不能适应新形式的需要了，咱们明天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去买一张床，知道么？” “宋姐姐，我看这床还是蛮好的，不用换呀？” “你不懂，这张床已经睡了好多年了，棕绳都断了好几根，咱们睡的时候我都是小心翼翼的，不敢乱动，一动怕弄塌了。既然咱们要结婚，首先得有一张好床不是？” “行嘛，宋姐姐，我听你的。” 宋姐要换床，傻子木棍自是无可无不可。有一张好床，他们睡着更舒服，何乐而不为呢？ “小林子，你知道吗？女人最在意的就是床。” “为嘛？” “因为……因为……” 说了半截，宋姐却不肯说了，脸上燥热起来，似乎有些害羞之意。 傻子木棍见她不肯明说，似乎也明白其中的道理：二人在做那种事儿时，宋姐总是躺在床上，没有一张好床，她躺在上面会舒服么？ “我知道了，宋姐姐，我听你的。” 傻子木棍对于自己不明白，或者不能明说的事情，横直只有这样的一句话。 第277章 左右为难 离独山不远，有一个地方叫七里桥，七里桥有一座家具市场。 宋姐拉着傻子木棍，傻子木棍揣着那五万块钱，二人来到七里桥家俱市场。 进入市场，二人边走边看。 有顾客到来，摊主们自是高兴，热情地介绍着各式家俱：二位挑选家俱，到咱们家就对了，你们看这样式，这烤漆，既时髦，又适用，价格还不贵。咱们成套批发价，包括但不限于穿衣柜，梳妆台，实木床，席梦思，床头柜，这一套下来不过一万来块钱！如果客厅也用咱们的家俱，优惠力度更大！ 逛了半天，宋姐也不知怎么选？瞅着傻子木棍：“小林子，你是男人，你说吧，咱们买哪样？” 傻子木棍嘻嘻笑道：“宋姐姐，随便哪样，我都无所谓，只要你喜欢就好！” “我头也疼，眼也花，不晓得！感觉挑选一套家具比选男朋友还麻烦！”宋姐摇着头。 “宋姐姐，我是这么想的，咱们在家里也呆不了多久，也不用太好的，能看得过去就行了吧！”傻子木棍试探着说。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宋姐点点头，“但是，床要好，要睡着舒服一点。” “那你是喜欢软一点的，还是硬一点的？” “软硬适中吧，不然的话，我也扛不起你的压迫嘛。” 宋姐妩媚一笑，轻轻地附在傻子木棍耳边说着。 “那……那以后我就不压迫你嘛？” “你敢！小林子，我喜欢你的压迫！愿君从此始，日近日相亲！” 二人一边挑选家具，一边打情骂俏，这情景看得那些卖家具的摊主都眼热了。 终于挑了一套家具，二人付了定金，摊主送货上门安装之后，再付余款。 出了家具市场，二人来到街上，看到一家照相馆，便走了进去。等到二人出来时，已经是午饭时分了。 “小林子，肚子饿了，咱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 “好呀，宋姐姐，你想吃什么？我听你的。” 宋姐四下里一望，忽看到一家门牌上写着“流金岁月”几个大字，心念一动，便笑说：“小林子，走，我带你去吃香的喝辣的。” 说着，便拉着傻子木棍，二人一起走进“流金岁月”。 “流金岁月”并不是真正的餐馆，而是音乐茶座，但是也可以吃饭。一边听着音乐，一边吃饭，这也是一种生活的享受。 看到二人进门，一位女服务员立即迎了上来，将二人引到一张小桌子前坐下，递过菜单让二人点餐。 宋姐让傻子木棍点，傻子木棍却推辞说：“宋姐姐，你的地盘，你做主！” “好嘛。”宋姐恍然记起傻子木棍是不认识字的，妩媚一笑，拿起菜单点了两份蛋炒饭，两份紫菜汤，一份泡菜。 “好咧，请稍等。”女服务员记下，拿着菜单去了。 一会儿饭菜上来，二人边吃边聊。 “小林子，你觉得这里的生意怎么样？” “还可以呀，你看来吃饭的人还是蛮多的嘛。” “咱们要不要也开一家这样的店？你来当老板，我当老板娘。” “开餐馆好辛苦嘛，宋姐姐，你愿意干呀？” “小林子，你不愿意？” “我只喜欢讨米要饭，不想干活儿。” “你倒实诚，只是咱们以后得养娃儿呀？要为娃儿赚奶粉钱嘛。两个人结婚之后，蜜月期一过，便要考虑油盐菜米的事情了嘛。” “我……我还是习惯于做乞丐，不想做事。” “那我呢？你养我吗？” “宋姐姐，你不是会演戏吗？你还是去当演员吧？” “当演员是要有人捧场才能红的，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尤其是想当女主角，不仅要陪导演睡觉，还要跟男主角接吻，拥抱，到时候，你看到你老婆跟别个男人接吻拥抱，还和导演睡觉，你会怎么想？受得了么？” “不可想象！” “就是嘛。我从那个圈子里出来，对那个圈子里的事情清楚得很！既然已经出来了，就不想再钻进去了。小林子，我只想做你的小女人，守着你。” “可是，我没有工作，也没有什么本事，不能养活你呀，也不能养活娃儿，你要是嫌弃我怎么办？” “凉办！都要结婚了，还说这些有么里用！你是男人，你作主！” “宋姐姐，可我一直就是这个样子呀？我脑壳笨，又是傻子，除了讨米要饭，我能做什么呢？” “好嘛，咱们不说这个了。” 宋姐急忙刹住了这个话题，再说下去，二人心里可能都要不痛快了。选择傻子木棍做男朋友，虽然在床上的时候，那种滋味是非常享受的，但人生毕竟有三分之二的时间要离开床，离开床的时候，便要吃饭穿衣行路，还要养娃，这些都是需要钱的，没有钱，吃饭穿衣行路都是空话！ 父母亲已经将积蓄全部拿出来了，以后的事情得靠他们自己了。傻子木棍的脑壳有毛病，又不愿意出来做事情，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还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问题！ 傻子木棍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嘻嘻一笑：“宋姐姐，甭担心，车到山前自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万一没有吃的，我去讨米要饭，讨到一碗，咱们一人吃一半，讨到半碗，那就给你吃，反正不会让你饿着。” “小林子，我知道你心好，我也不是那种非得要过着怎么奢侈生活的人，但是，理想总是让现实打败的。我从宋庄出发，到京城上学，然后在全国各地拍戏，一无所获，最后回到省城，傍着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生活。并不是我想要那种生活，而是那种生活遇上我，我别无选择。” “宋姐姐，谢谢你跟我说着这些真心话，虽然我也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是，我从小就有一个心愿，只要别人对我好，我就对别人好，不管这个人是什么样的人！跟你在一起，我就想起我娘，除了我娘，再没有别的女人对我这么好了。” 二人说起往事，都有些动情，彼此看着，眼睛里闪着爱情的光芒。 人在吃饱的时候，爱情是有魔力的，而当肚子饥饿的时候，爱情可能就是一种负担了。 宋姐的心里，正处在这种矛盾之中。有赵伦的金钱作后盾的时候，她渴望着有一个男人来爱她，给她幸福的生活，包括床上之快乐。可是一旦失去赵伦的金钱这个依靠的时候，她将要过一种什么样的生活，她心里也是没底的，难道真的跟傻子木棍一起去做乞丐么？ 她能下得了这个决心么？就算她下得了这个决心，她父母又会怎么看她？她的那些亲戚又会怎么看她？人不是生活在真空中，而是生活在人间，这个人间，就是每个人的中间，要感受别的人目光和口水。 正在这时，一阵吵嚷声传来，宋姐扭头去看时，却是吃了一惊！ 第278章 巧遇 吵嚷声来自于过道上的几个男女，而其中的一个女孩子，宋姐认识，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妹妹宋艳丹。 宋姐急忙站了起来，跑到那些人跟前，一把将妹妹拉到自己身后护住，怒目而视：“你们要干嘛？” “我们要干嘛，你问她呀？”其中一个二十多岁留着小分头的精神小伙上下打量着宋姐，“你是什么人，敢来管你王大爷的闲事？” 宋姐理直气壮地答道：“我是她姐姐，她是我妹妹，她还是一个学生，有什么事情，你冲着我来！” “学生？你看她这种打扮，像一个学生吗？”那精神小伙冷冷地笑道，“都是混迹社会会很久了吧？” “先不说别的，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是她姐姐，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有什么事情，我来解决！” 宋姐的话说得斩钉截铁，这时傻子木棍也走了过来，结结巴巴地问：“是……是不是她欠你们钱了？” 那精神小伙瞅着他：“你又是什么人，哪里又冒出你来了？” 这时店老板生恐大家围在一起影响了他的生意，便将众人带至一间包房：“你们有什么事情自行解决，可千万不要打架，要是打架，咱们就报警了。” 宋姐瞅着妹妹，轻声问道：“是不是欠他们钱了，欠了多少？” 宋艳丹点点头：“二十万。” “二十万？”宋姐吓了一跳，“你一个读书娃，才出学堂门打工，怎么会欠别人那么多的钱呢？有谁愿意把这么多的钱借给你？你是不是上当受骗了？快跟姐姐说，姐姐为你做主！” 宋艳丹这才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宋艳丹与同村的几个小姐妹外出打工，刚到县城便被人拦下了，那人知道她们是出去找工作的，便以介绍工作为名，将她们带到县城的一家ktv。 宋艳丹她们自然知道ktv不是一个正经工作的地方，但也经不住那人的威逼利诱，除了一个小姐妹寻机溜脱之外，她和另外一个小姐妹便留了下来。 在ktv呆了一段时间，那人便逼迫她们做小姐接客，她们自然不干，只做服务员，不做小姐。ktv一入深似海，空闲的时候，大家便约在一起打牌，打牌都是来钱的，宋艳丹和同来的小姐妹总是输钱，输得多了，无以还账，便以身相赎，那个小姐妹就这样堕落了。 而宋艳丹执意不从，那些人岂肯干休，天天以赌债相逼。宋艳丹便试图寻机逃脱，从ktv逃到楼顶天台，又从天台翻墙逃到这边楼顶，却不想被ktv打手追到，于是争执起来，引来了众多的围观者。 其中包括宋姐和傻子木棍。 “我……我没输那么多，最多也就输了一万多块。”宋艳丹嗫嚅着，低下头，不敢看姐姐。 “你呀你，好好的书不读，偏要出来打什么工嘛，这下倒好，落入人家圈套了吧？” 宋姐埋怨着，她也知道ktv里都是混社会的，不要说你欠了赌债，就是没欠赌债，他们凭空让你出二十万块钱，你也得出！ “二十万，你就是把家里的房子卖了也不值二十万呀。” “我……我大不了一死！”宋艳丹似乎也无路可走了，只能想着最后一招便是死了。 “傻话！你要是死了，那让父母亲怎么办？他们养你这么大，你就为了二十万去死，你对得起他们么？” 宋姐一边教训着妹妹，一边瞅着傻子木棍， “小林子，咱们想想办法救救妹妹吧！” 傻子木棍从怀里掏出那五万块钱来，放到宋姐面前：“这是爸爸妈妈给的五万块钱，还剩下多少，我也没数，全部给你吧！” 宋姐将钱推到那人面前：“我妹妹只输了一万多块钱，这里至少有四万块钱，你们也不要想着拿到二十万，只有这么多，全部都给你们，我把妹妹带回去，我要送她去读书！” “说得轻巧，值根灯草！你当我王大爷是这么好说话的一个人？那我还在街上混了？你想带走你妹妹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二十万，一分钱都不能少！” 那个自称“王大爷”的气势汹汹地说。说着，便向屋内几个同伙使了一个眼色。 几个同伙一齐嚷道：“不行，没有二十万，你们休想出这个门！” “你们真的要把事情做绝了么？那我也只有报警了呀！”宋姐迫不得已，只好如此说道。 “报警？你报吧！但凡你报警有用，咱们也不敢拦她呀！大约你还不知道我王大爷的身份吧，我叫王大力，你到街上打听打听，王大力是什么人？马上就会有人告诉你！实话跟你说，警察局长跟我是兄弟伙，那些警察见了我都要向我敬礼！再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仪。” “国家有规定，赌债可以不还！”宋姐据理力争。 “赌债？你看看，这是赌债么？”王大力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啪”地摆在宋姐面前。 宋姐定睛一看，却是一张借条，上面写着“今借到王大力现金二十万元整。借款人宋艳丹。某年某月某日”，还捺了一个红红的手印。 “这是你写的么？”宋姐问妹妹道。 “嗯。”宋艳丹点点头，顿了一下又说，“是他们逼我写的。” “你不欠我的钱，我能逼你写吗？难道欠钱可以不还么？那你王大爷吃什么喝什么？还有这帮兄弟，都要喝西北风么？现在离刮西北风的时候还早着哩。”王大力似乎早有准备，说起话来，妙语连珠，句句在理。 “宋……宋姐姐，我……我说一句，可以吗？”傻子木棍忽然插话说。 “小林子，你想说什么？他们这些人都是坏人，你惹不起的，我也惹不起！” 宋姐转头又对妹妹道，“要不，你先跟他们去，我再回去想想办法？” 宋艳丹眼泪汪汪地说：“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乱跑了，你救救我吧！如果我跟他们回去，他们一定会让我接客的，那我一生岂不是毁了。” “你毁了，那不是你自找的吗？让你读书，你要出来打什么工嘛？”宋姐摇摇头，“你看我们也只有这么多的钱，不够呀，没法救你呀。” “姐姐，你要是不救我，我不如一头撞死算了，也免得受他们的欺负！” 说着，宋艳丹便要冲出房去，可是房门边站着两个彪形大汉将她拦住，并将她将拎小鸡一样拎到桌子边坐下。 “别装了，宋艳丹，我告诉你，你逃不出我王大爷的手掌心的！世上的道路千万条，对于你来说只有一条，那便是把二十万欠债付清了，你才有自由的可能。否则，你只能乖乖地听我们的话，给王大爷接客去！” “王大……大爷，消……消消气，能用钱……钱解……解决的问题都……都不是问题！”傻子木棍嘻嘻笑道。 “废话少说！拿钱来撒！”王大力亦不想再纠缠下去，不耐烦地说。 “那……那走吧，我……到隔壁珠……珠宝店借钱给你……你们！” 此语一出，不仅王大力不相信，就连宋姐也不相信似的瞅着傻子木棍。 第279章 姐妹重逢 傻子木棍将桌子上的钱揣入怀中，起身便走。 房门边站着的两个彪形大汉伸手去拦，傻子木棍将眼一瞪，那两人吓得赶紧让开。 王大力见此情景，对手下几个人说：“你们守在这儿，我去拿钱，我拿到钱，你们就放了她！” 宋姐见傻子木棍出了房门，也赶紧跟了出去，她还以为他是借故脱身哩。 宋艳丹见姐姐要走，急忙也跟着走，门边的彪形大汉却将她拦住：“他们可以走，你不能走。” 宋艳丹没法，只得冲着姐姐的背影喊道：“姐姐，你可一定要救我哟！” 傻子木棍来到隔壁珠宝店，王大力跟在他的身后，宋姐亦跟了过来。 珠宝店的人还以为众人是来买珠宝的，一个女营业员热情地迎了上来：“几位想买什么样的珠宝呢？黄金，玉石，还是钻戒？” “都……都不要，想跟你……你们老……老板借……借点钱！”傻子木棍结结巴巴地说。 “借钱？你们是打劫的么？”那女营业员有些懵了，“你们可要想好，这……这是犯法的事情哦！” “你……你想多了，我……我们不是打……打劫的，我……我们是来借……借钱的。”傻子木棍依然结结巴巴地说着。 “我们老板认识你么？你认识我们老板么？我去喊经理。”女营业员觉得自己不能做主，急忙去喊来经理。 经理也是一个女的，听说有人来珠宝店借钱，也吃了一惊，急忙跑过来，自我介绍说：“我是这家珠宝店的经理，我姓蔡，请问几位是？” 还没等傻子木棍说话，王大力抢着答道：“我叫王大力，人称王大爷。这两位欠王大爷有钱，他们说可以来你们这里借钱还债，王大爷就过来了，真的？还是假的？你可以借钱给他们？” 蔡经理瞅着傻子木棍，傻子木棍嘻嘻一笑：“蔡……蔡经理，是吧？我……我叫林昆，人称傻子木棍……” “你是傻子木棍？”蔡经理上下打量着傻子木棍，不相信似的，“你真的是傻子木棍？” “对……对呀，如假包换！”傻子木棍嘻嘻一笑，“我……我可以借……借到钱吗？” “行行行，我跟总部报告一声，你说要多少吧？”蔡经理有些喜不自禁，连忙给傻子木棍他们让到会客室里坐下，又让人去拿来几听饮料分发众人。 听到蔡经理的话，王大力将信将疑，宋姐也将信将疑，二人都扭脸去瞅着傻子木棍，傻子木棍依然一脸傻里傻巴，丝毫看不出有能力借二十万的样子。 “林总，借多少？”蔡经理问。 傻子木棍伸出两根手指。 “二百万？” 傻子木棍摇摇头。 “两千万？” 傻子木棍点点头。 “行，稍等，我马上办。”蔡经理说着，便去了自己的办公室，打了一通电话，又来到会客室，高兴地说：“林总，事情已经办妥，不知你是要现金还是转账？” 傻子木棍转头去瞅着宋姐，宋姐问王大力道：“你们要现金还是转账？” “给我两千万？”王大力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想得美！给你二十万就不错吧！”宋姐撇着嘴巴说。 王大力猛然醒悟过来，连连说：“二十万也行，多一分我们也不要！” 王大力明白，开口能借两千万的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俗话说，贪心不足蛇吞象，吞不下去的时候，反而会误了自己的性命！ 傻子木棍道：“蔡……蔡经理，给二十万现金吧，其他转……转账给宋……宋姐姐。” 蔡经理笑说：“好的。” 起身去拿了二十万现金交给傻子木棍，傻子木棍交给宋姐，宋姐将钱抱在怀里，对王大力说：“欠条给我。” 王大力急忙拿出欠条交给宋姐，宋姐这才将二十万现金给他：“二十万在这里，你数数？” “不用数了。我可以走了吗？”王大力赔着小心问道。 “你可以走了，去把我妹妹送过来。”宋姐用命令的口气说着。 “好的，马上照办！”王大力捧着二十万现金灰溜溜地走了，一会儿果真将宋艳丹送了过来。 宋艳丹瞅着姐姐问：“姐姐，你们真的给了他们二十万吗？” “不把钱给他们，他们能放你过来？”宋姐瞅着妹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都是你姐夫出面才借到钱的，到时候你有钱了，你得还给他。” “谢谢姐姐，谢谢姐夫！”宋艳丹此时也不敢多说什么，自己做错了事情，只能自己受委屈了。 蔡经理瞅着姐妹二人，又去瞅着傻子木棍：“林总，晚上我请你们吃饭，可以吗？” 傻子木棍摇摇头：“算了吧，改天有空再说嘛。” 蔡经理听了，也只得罢了，又问剩下的一千九百八十万怎么办？ 傻子木棍瞅着宋姐说：“宋姐姐，你把钱收下吧！” 宋姐不肯：“小林子，钱好借好用，可不好还的，到时候，把我卖了，我也不值一千九百多万呀。” 傻子木棍嘻嘻笑道：“宋姐姐，你就那么不值钱吗？一千八百万就把你吓着了？” 宋姐一听这话，心里想着这个傻子木棍一定大有来头，否则，以他一个乞丐加傻子的身份，怎么一开口便能借到两千万呢？ “小林子，你是不是还有好多事瞒着我？” 宋姐收了钱，低声去问着傻子木棍。 傻子木棍却向蔡经理嘻嘻笑道：“蔡经理，告辞了。” 说着，便带着宋家姐妹俩向外走，蔡经理将三人送至大门外。 上车后，宋姐紧绷着脸对傻子木棍道：“小林子，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傻子木棍嘻嘻笑道：“没有呀，宋姐姐，我的事情，你不是都晓得吗？” “那你向珠宝店借钱算是什么事情？平常的人能借到钱吗？”宋姐仍然不肯放弃，继续追问道。 “这是障眼法！”傻子木棍亦试图蒙混过关。 “姐姐，姐夫，你们在说些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呀？”宋艳丹也在一边插话说。 “与你没有关系，不要多嘴！”宋姐打断妹妹的话，“以后，不是以后，明天，你明天到学校去读书去，需要用钱的时候跟姐姐姐夫说，知道不？” 宋艳丹只好答应：“是，姐姐。” 傻子木棍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嘻嘻笑道：“小妹，读书是一件快乐的事情，听你姐姐的话，明天上学去，不要跟社会上的那些人鬼混！” “你们真的想让我上学？” “那还有假？” “可是读书需要钱的。” “多少钱？” “几万块钱还是要的吧？你们有吗？” “姐姐银行卡里现在有一千多万，还不够供你上学吗？” “姐夫，你咋会有那么多的钱呢？” “借的，为你借的。” 三人一路说着话，一会儿便到了家里，三人下车进屋，宋爸宋妈看到两个女儿一起回来了，十分惊喜，却问宋艳丹道：“你不是去南方打工了吗？怎么和姐姐姐夫一起回来了？” 没等宋艳丹答话，宋姐说：“路上碰到了，我们就顺路把她带回来了。” 宋爸宋妈听了，也没往其他的方面去想，一家人团聚，这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又问了几句，便忙着去准备晚饭去了。 第280章 意想不到 宋姐将妹妹叫到跟前，又教训了一通：“年纪小小的，不学好，要出去打工，被人骗了卖了，还要帮人数钱。今天要不是你姐夫借到钱了，你不是要被那些坏人糟塌了？” 宋艳丹低着头，一声不吭，任凭姐姐责罚，倒是傻子木棍过来劝住了：“妹妹年纪小，不懂事，吃一堑，长一智，明天开始，上学去。没有学费，问姐姐拿呀，好不好？” 宋姐盯着妹妹道：“听到姐夫的话了没有？让你好好上学，好好念书，不要考虑学费的事情！” 宋艳丹点点头：“记住了，姐姐姐夫！” 吃饭的时候，宋姐对爸爸妈妈说着要让妹妹重新上学的事情，宋爸宋妈为难地说：“上学得要好多钱嘛，现在家里哪来的钱？” 宋姐道：“钱的事情由小林子负责，你们俩就别操心了。只是我们不在家的时候，你们要好好地盯着她，不能让她再逃学了。” 宋爸宋妈扭脸去瞅着傻子木棍：“学费的事情怎么能让林公子负责呢？他从哪里来的钱？” “他有钱，你们不用担心，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宋姐不敢将傻子木棍借钱的事情说出来，便极力掩饰着。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宋爸宋妈也不例外，昨天他们还拿了五万块钱交给林公子，今天林公子就有钱给老二付学费了，莫不还是他们的那些钱？ 宋艳丹并不清楚家里发生的情况，见姐姐不肯说出实情，她心里正愧疚着，只是埋头吃饭，不便多嘴。 吃过晚饭，宋姐和傻子木棍回楼上房间去了，宋爸宋妈将宋艳丹留下来，仔细地问了她这一段时间的状况，说到动情处，宋艳丹便扑到宋妈的怀里哭了起来。 好半天，她才收住泪，将自己在外面受到的屈辱一一说了。 宋妈叹了一口气：“小丹，不是娘说你，你一个半大的孩子出去能找到什么好工作？就是你姐姐，读了那么多的书，不也找不到好工作嘛。” “对呀，我不就是看到她找不到好工作，我才不想读书么！”宋艳丹倒为自己不想读书找出理由来了。 “读书不光是为了找一个好工作，还为了明理，为了养身健体，等你读了大学出来，才二十多岁，年纪也不大，那个时候，你见的多了，眼界各方面都不一样了，便是找男朋友，也晓得怎么去选择了嘛。” “姐姐读了那么多的书，咋找了那么一个男朋友，还有些呆呆傻傻的……” “你怎么知道？可不要乱说，说出去让大家知道了，丢的可是宋家的门面。” “不过，他好像很有钱的样子。” “他有钱？他能有什么钱？他身上的钱还不是昨天我们给他的，让他们去买家具准备结婚的钱。” “不会吧？” 宋艳丹听到妈妈的话，顿时感觉十分诧异。 “怎么不会呢？”宋妈便把昨天拿出五万块钱给林公子的事情说了一遍。 宋艳丹叫了起来：“妈，爸，你们都让他给骗了！” “怎么回事？他骗我们什么了？这五万块钱是给他们结婚用的。那个林公子家里没什么人了，我们让你姐和他在咱们家里成亲。”宋爸宋妈仍然蒙在鼓里，不明白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真的，你们真的让他们给骗了，你们还给了他们五万块钱，真的是有点儿可笑了。”宋艳丹有些愤愤不平起来。 “怎么回事？小丹，你说清楚一点？你姐姐姐夫他们怎么骗我们了？”宋爸宋妈也紧张起来，“他们把五万块钱拿去赌博输了么？” “那倒没有，只是他们太有钱了，怎么还会拿你们的五万块钱呢？” “他们太有钱了？谁有钱？你姐还是你姐夫？” 宋艳丹沉思一下，方说：“爸，妈，你们真的不知道么？姐夫到街上的那个珠宝店都能借钱，一借还是两千万！” “什么？小丹，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宋爸宋妈听到这话，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两千万，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了，而那个林公子居然能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随便就能借到两千万，这……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宋艳丹说到此处，方觉得自己说漏了嘴，如果爸爸妈妈追问那个林公子为何要借钱，她该怎么回复呢？ 果然，宋爸宋妈追问道：“小丹，你怎么知道林公子去珠宝店借钱了？他们借钱干嘛？是不是借的高利贷？是你姐主张借的？还是你姐夫主张借的？” “你们一下子问这么多的问题，我一张嘴怎么说得清楚呢？如果你们想知道，去问我姐我姐夫就行了呀！”宋艳丹不敢多说，连忙将话题转移到姐姐姐夫头上去了。 “小丹，你一定有事瞒着我们！我就说怎么那么巧呀，你姐怎么碰上你的？是不是你出了什么事情要钱，然后你逼着你姐去借钱的？”宋爸宋妈虽然是一介农人，但亦能察颜观色，知道这个二女儿心里一定藏着什么事情没有告诉他们。 宋艳丹见实在藏不住了，便把自己在“流金岁月”怎么遇到姐姐姐夫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就说嘛，你姐夫拿了咱们的钱去买家具，怎么还要借钱，原来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也不需要那么多的钱呀，他们可是借了两千万，而不是两万，也不是两百万！” “这……这林公子真的是有钱人家的子弟？咱们宋家交好运了？” 宋爸宋妈有些面面相觑，这样的好事儿怎么会落到他们家呢？ “上去问问？” “还是把丹丹叫下来问吧？” 宋爸宋妈商量了一会儿，终于决定让宋艳丹去楼上把姐姐单独喊下来询问。 宋艳丹咚咚咚地来到楼上叫道：“姐，妈让你下去一下，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 宋姐在房里听到妹妹叫喊，瞅着傻子木棍：“我下去，一会儿再上来。” 来到楼下，宋妈低声问道：“丹丹，听说林公子在城里的珠宝店借了好多钱？” “对呀。” “那你怎么不跟我们说？” “你们也没问呀，现在问了，我就说了呀。” “他借钱干嘛？” “还能干嘛，他也说了，一来妹妹要读书，二来给你们补贴家用呀。” “两千万，给我们？我们要那么多的钱干嘛？” “你们嫌钱多了呀？那我就留着呗，反正我不嫌钱多！” “丹丹，你怎么不懂得爸爸妈妈的心思呢？咱们家虽然穷，缺钱，但每一分钱都是有来路的，那么多的钱，来路不明，你敢用？” “小林子借的，又不是我借的，反正他要给我，我就敢用。你们不敢用，那我也没有办法！” “林公子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么随随便便就能借到两千万呢？” “爸，妈，我想呀，这钱说不定就是他自己的，他假装是借的，就是在试探我们呗。” “试探我们？我们有什么好试探的？” “我也不知道呀，也许就像电影里的情节一样嘛，富公子遇到喜欢的女孩子，怕她是看中他的钱，便装出一副穷酸样……” “哦，原来是这样呀，你这么说，我们就明白了。丹丹，那你喜欢他吗？” “他穷的时候我都没嫌弃他，知道他这么有钱，我还会嫌弃他吗？那我是不是傻呀？” “他呢？他嫌弃过你吗？不要炉子烧水一面热。” “应该不会吧，爸！妈！你们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宋姐说着，便将一张银行卡交给了宋爸宋妈。 “这是小林子给的钱，里面有一千九百多万，你们留着。” “那你呢？” “我呀，我去跟着小林子讨米要饭呀，他做乞丐公，我做乞丐婆！” 宋姐盈盈一笑，说完话便转身上楼去了，腰肢一扭一扭的，十分好看。 第281章 上学 看到姐姐上楼，宋艳丹也跟着上楼去。路过姐姐的房间时，心生好奇，便悄悄地走到房门口，将耳朵贴到房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听了半天，也没听出啥名堂出来，便悻悻地回到自己的房里。一会儿宋妈拿着被子上来，替她铺好床，嘱咐道：“小丹，既然准备去读书，那就好好读，就算不喜欢读书，去学校多认识几个同学也是好的，不要跟社会上的人一起鬼混，学坏了。” “知道了，妈！”宋艳丹答应一声，又指着隔壁，轻声问道，“姐夫那么有钱，你和爸爸咋没看出来呢？” 宋妈摇摇头：“不仅我和你爸没看出来，你姐姐还不是没有看出来！” “那他们是怎么谈恋爱的呢？” “你姐姐说是一个叫陶姐的人介绍的。” “哦，怪不得呀。” “你知道什么？不要瞎猜！只要他对你姐好就行了，是他们俩在一起过日子，又不是别人。” “知道了，妈！” 宋妈说了几句闲话便下楼去了。宋艳丹去洗漱了，便脱了衣服躺到床上，思想着明天到学校去怎么去见那些老师和同学。 忽然，一个奇怪的声音传了过来，哼哼唧唧，吱吱呀呀，搅得她有些头昏脑胀。虽然她未经人事，但近来混迹于ktv那样的场所，对于这样的声音也十分熟悉，只是没有亲身体会而已。 她竖起耳朵，去贴着墙壁，那声音忽高忽低，忽而悠长，忽而急促，不知什么时候便没有了。她只能遗憾地缩回身体，将被子蒙着头，努力不让自己胡思乱想，渐渐睡去。 次日吃过早饭，宋姐和傻子木棍便一起开着小汽车将宋艳丹送到学校。学校老师十分为难：“宋艳丹已经很久没有上学了，现在来上，能跟上进度不嘛？” 宋姐笑道：“老师，让她坐到教室里就行，别指望她有多努力学习，能不能考取大学，那是她的造化，与老师关系不大。” 老师听到宋姐这么说，便点头答应收下宋艳丹，让她坐到教室最后一排去，叮嘱说：“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我收下你了，你可不要再中途而废，私自跑了。再跑了，我可就不收你了。明年这个时候就要参加高考了，只要你用心学习，现在还来得及。” 宋艳丹知道自己也不喜欢读书，但姐姐硬是要让她上学，她也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学了，至于学得怎么样，听天由命吧！ 但老师的话还是要听的，于是点头答应：“老师，我一定努力学习，不辜负老师的殷切期望，争取考上理想的大学！” 为了感谢老师，宋姐和傻子木棍一起请几位科任老师吃了一顿饭，又买了一些小礼物送给他们，老师们纷纷表示感谢：“宋牡丹，你太盛情了，听说你要结婚了，咱们祝你们新婚快乐！” 宋姐连声说着谢谢！ 离开学校，宋姐开着小汽车，载着傻子木棍在街上闲逛。 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宋姐带着傻子木棍回老家，本来是万念俱灰，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遇上了一个黑马王子，不仅床上功夫了得，还多金，这样的男人真是可遇而不可求！ 女人的一生，有两样是必不可少的，钱和男人，少了任何一样，女人的一生都是不完整的。没有钱的女人，一生辛苦劳作，到头来可能仍然是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没有男人的女人，每天独守空房，终究少了一种生活的乐趣。 不过，这两样宋姐现在都不缺了，这种满足感不是笔墨所能形容的。 “小林子，有一个问题我始终不明白，你可以告诉我吗？” “什么问题？宋姐姐，你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小林子，你为什么要装呢？” “装？装什么？” “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你还有哪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上次买衣服，你唤来那么多的乞丐，帮你出了衣服钱。昨天，你又能借到两千多万。你说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有多少钱？” “没有呀，宋姐姐，我只能这么跟你说吧，我也不晓得我有什么能力，只是在我需要的时候，就能找到帮助我的人。” “为啥？” “因为这是师父教给我的法术呀！” “那你昨天干嘛要借两千万，而不是二十万？” “你对我这么好，我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你呀，可是我也不能一下子借得太多，借得太多我也还不起呀。” “还在装，我估摸着，那珠宝店应该都是你开的，对不对？” 傻子木棍见实在瞒不住了，便点点头：“也算是吧。只是她们也不知道这是我的店，我只能是去借钱。” “傻子木棍就是你的暗号？” “也算是吧。” “那要是我用傻子木棍去借钱呢？” “你可以试试呀。” “我怕钱没借到，反倒别人说我是骗子，那就难堪了。” “知道就好。” “嗯，我明白了。” “宋姐姐，有些事情稀里糊涂一点比较好，没必要事事弄得一清二楚的。古人仁：难得糊涂嘛。” “好嘛，小林子，我听你的。只要你对我好就行，我也不问其他的事情了。” “宋姐姐，你还不明白我的心么？因为你对我好，不离不弃，所以我也要对你好呀。我说过的，除了我娘，这世上的女人只有你对我最好了。” “那秦姐她们呢？” “她们对我也好呀，我也要对她们好呀。” “嗯，小林子，秦姐也好，陶姐也好，还有李姐、费姐也好，她们都对你好，所以你也得对她们好，对不对？” “对呀，有什么问题吗？” “女人心嘛，总是小心眼呀，总希望男人只对她一个人好呀。” “哦，我晓得了，宋姐姐，是不是我要对秦姐她们好，你会吃醋呀？” “对呀，尽管你是陶姐介绍给我认识的，但和你好上之后，我就想着不让别的女人和你好。小林子，我这样想，是不是很自私呀？” “宋姐姐，你能这么开诚布公地跟我说话，我很感谢！不过，我是一个孤儿，好多事情都不懂，我只知道别人对我好，我就对别人好，也不管这个人原来是干什么的，也不管别人会不会吃醋。” “小林子，你的心灵很纯净，像是一片没有被雾霾污染过的天空。又像是一泓清澈透底的泉水。我和秦姐她们亲如姐妹，我愿意和她们一起陪在你身边，侍候你。” “谢谢宋姐姐，你真好，除了我娘，没有别的女人像你对我这么好了！” 车到独山下，宋姐将车刹住，对傻子木棍道：“小林子，横直没事，咱们爬山去吧！” 第282章 独山 独山，顾名思义，就是一片平地上突兀而起的一座山峰。 独山方圆约百十里，最高峰海拔约两百多米，但山势陡峭，林木茂密，洞穴亦多。洞穴是情侣们游玩独山时最喜欢的场所，每逢节假日，他们便结伴而来，抢先占据各处大大小小的洞穴，颇有一洞难求之势。 顺着山间小路，宋姐拉着傻子木棍的手慢慢走着。今天不是节假日，山上的游人稀少。走了一程，忽看到一片野花鲜艳地开着，宋姐便放脱傻子木棍的手跑了过去，折了几枝，捧在手上，回到傻子木棍身边，盈盈笑道：“好看吗？小林子。” “好看，宋姐姐跟花儿一样好看！”傻子木棍嘻嘻笑道。 “小林子，你还不傻嘛，还晓得夸奖人哦。” 宋姐一边去吻着花朵，一边又凑过嘴巴去吻着傻子木棍。 “小林子，我嘴巴香不？” “香。” “喜欢吗？” “喜欢。” “哪里喜欢？” “从头到脚都喜欢。” “臭脚也喜欢呀？” “嗯。” “那你口味挺重嘛。” 二人一边说笑，一边继续向上走，慢慢走到半山腰，回头一望，近处村庄，远处城镇，都尽收眼底，山风呼呼，心旷神怡。 忽然宋姐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傻子木棍急忙说：“刚爬山出了一身的汗，现在站了这半天，冷风一吹，宋姐姐，小心感冒了。” 宋姐四下里一望，说来也巧，不远处正有一个山洞，宋姐便说咱们进洞里去歇一下吧！傻子木棍自是无可无不可，于是二人紧走几步，来到洞口，向里查看着，只见洞里干燥，洁净，虽然不知深浅，但亦可作歇息之用。 进入山洞，顿时风声不再，身体温暖。宋姐瞅着傻子木棍，眼睛里闪烁着爱情的光芒。 “小林子，抱我！” 宋姐发出了召唤，傻子木棍岂能不从，伸出手去，将宋姐揽入怀中。 “小林子，亲我！” 宋姐再次发出了指令，傻子木棍便低下头，凑过嘴巴去吻着宋姐。 拥抱和亲吻不过是序曲，正剧还在后面。 宋姐闭了眼睛，慢慢地躺到地上，也不顾身上沾满了尘土，傻子木棍自然懂得她的意思，便脱了外衣铺在地上，将宋姐轻轻地放了上去。宋姐是练过舞蹈的，基本功非常扎实，马步、弓步、一字码……得心应手。 傻子木棍亦是知其心，顺其意，千年功力，略施一二，纵然条件简陋，亦使得宋姐心花怒放，心满意足，无比愉悦！ “小林子，你咋那么优秀呢？” “没有呀，宋姐姐，我可是很笨的。” “你不笨！你是绝顶聪明的一个人，此生有你，夫复何求！” 一阵激情过去，宋姐依偎着傻子木棍，喃喃低语。 “小林子，你只恨我没有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你，这是我的遗憾，永远的遗憾，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呢？宋姐姐，人生相遇都是有缘分的，凡事不能强求的。再说，我只想和宋姐姐拥有现在和将来，不会去计较过去的时光。” “有你真好，小林子！” 宋姐躺在傻子木棍的怀里，伸手去抚摸着他的下巴，又去捏着他的耳垂，那一种轻柔，那一种怜爱，都刻到她的骨子里去了。 “世上的男人有万万千，我独爱你一个！”宋姐不由自主地哼着一支小曲儿起来。 亲昵一阵，二人整衣而起。宋姐扭头去瞅着幽暗的洞穴深处，忽然好奇心起，盈盈笑道：“小林子，咱们钻洞里去看看，如何？” 傻子木棍摇摇头：“不熟悉的地方，最好不要去。俗话说得好，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嘛。” 宋姐却说横直现在没事，往里面便走，傻子木棍伸手将她拉住，拽出洞外，宋姐没法，也只得由着他了，却笑道：“我一个女人都不怕钻洞，你一个男人怕什么！” 傻子木棍不答，拽着宋姐的手继续往山上爬，宋姐走了几步，撒娇说：“小林子，你走不动了，你背我嘛！” 傻子木棍只得蹲下身去，宋姐妩媚一笑，双手伸出去扒在傻子木棍的肩膀上，胸脯紧紧地贴在他的后背上。 “起！”傻子木棍双手兜着宋姐的屁股，慢慢起身，向山上走着。 “小林子，背得动不？” “没问题呀，宋姐姐，你又不重。” “那你后背有没有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 傻子木棍恍然明白过来，嘻嘻笑道，“有呀，硬梆梆的两个大秤砣！” “瞎说，有这么硬吗？”宋姐嗔道，“这叫缓冲地带，软如绵，柔如水，情如海，爱如蜜！这是男人的温床，娃娃的食堂，女人的……” 想了半天，没找出一个合适的词汇来，傻子木棍嘻嘻笑道：“糖衣炮弹！” “对呀，小林子，你真聪明！” 到了峰顶，傻子木棍将宋姐放下来，却是气定神闲，宋姐瞅着他，关切地问：“小林子，你不累吗？” “不累呀，这么一点路，你又不重。”傻子木棍轻描淡写地说着。 “哇噻！小林子，我又发现了你的一项本领了，你原来是一个大力士呀！怪不得那天在温泉山庄，我们四个女人都倒在你怀中了。” “不会呀，宋姐姐，没有那么夸张吧！” 二人沿着山顶上的小路一边走着，一边聊着，偶尔有几个游人从他们身边经过，都用奇怪的眼光看着他们。 宋姐感觉有些不对劲，先瞅着自己，又去瞅着傻子木棍，顿时明白了，原来二人在山洞里一番激情，身上都粘满了灰土，头发也有些散乱，让人看去，他们活脱脱像是两个乞丐了。 “小林子，这下子你是乞丐公，我是乞丐婆了呀！” 宋姐妩媚一笑，急忙伸手去拍打着傻子木棍身上的灰土。 艳阳高照，山风轻拂，松青柏翠，野花盛开。在山顶上闲看一回，二人寻路下山。 上山的时候是轻松的，下山的时候也是愉快的，恋爱中的人儿什么时候都觉得人生是幸福的。 “小林子，这辈子能遇上你，真是我的幸运！” “为啥呀？宋姐姐，我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么？” “小林子，实话说，你比我想象的都要好。每一个女生在成长的过程中，都希望有一个白马王子来爱护她！” “那我呢？我是你想象中的白马王子吗？” “你呀，小林子，你是我的黑马王子！比白马王子更胜一筹！” “黑马王子？宋姐姐，你真会说！我有什么理由做你的黑马王子？” “对呀，你不是我想象中的白马王子，却在我生命最晦暗的时刻出现了，你给我惊喜，给我幸福，我是何等的幸运！那你不是黑马王子是什么？” 傻子木棍正要说话，却听到一阵呼喊声：“快来人呀，有人要跳崖了！” 二人一听，顾不上说话，便朝呼喊的地方奔了过去！ 第283章 闹剧 二人跑到跟前，只见一个中年女人站在悬崖旁边，哭哭啼啼。 旁边围者甚多，有人劝着：“大婶，俗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活着不好么？何必非要去死呢？有什么事情说来听听，让大家分析分析？” “你不懂，不知他人苦，莫劝他人活。我……我实在是活不下去了。”那中年女人诉说着，“我叫罗玉凤，鄂东大王庄人，我男人叫王怀亮，去年被警察给抓走了，说他打死了人，现在都关在看守所了。” “打死人被关起来，那不是很正常吗？”众人疑惑地问。 “可他是冤枉的。那女人的男人出了车祸，躺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那女人耐不住寂莫，便撩上了我家男人。我家男人也是一个不争气的，见女人撩他，便扒了上去。可是他却没想到那女人还有一个相好的，我家男人气不过，要去打那个女人，那个男人护着那个女人，我家男人轻轻一推，那个男人倒地不起，然后就死了，警察不分青红皂白，便把我家男人捉去关起来了。大家说说，我家男人是不是很冤枉？” “听你说的，好像也不是很冤枉呀？毕竟你家男人把那个男人弄死了嘛。”围观众人笑了起来。 “你们还笑！你们有没有同情心呀！”罗玉凤愤愤不平地说，“我家男人关起来了，现在要判刑了，也不知要判多少年，家里丢下我和两个娃娃，我们娘儿们可怎么办嘛！” “你姓罗吧？罗大婶，看你这样子，也像是一个说理的人呀，如果你家男人的确是冤枉的，你也可以去告状呀！法律是公正的，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呀。” “你们别劝我了，我知道我家男人去和别家的女人鬼混是不对的，但他的确没有动手打人，他是冤枉的。” “那你想怎么办？从这里跳下去？一了百了？” “我想跳，可是一想到我的娃娃，我就不忍心嘛。我要是死了，我的娃娃可怎么办？” “对呀，罗大婶，你还想着你的娃娃，那你就不要跳嘛，你跳下去了，你的娃娃不是没了爹又没了娘，成了孤儿了？” “可是我一个女人带碰上两个娃娃，我也活不下去呀，只有一死，才能解脱呀。” 罗玉凤纠结起来，众人看出来了，她想死的心情可是有的，但想死的勇气可是没有的，她不过是想利用这样的机会来进行一次表演秀，以搏取大家的同情而已。 明白此处，周围看热闹的便不嫌事大，甚至幸灾乐祸起来： “自己的男人管不住下半身，惹出事情来，这会儿跑这里来要死要活的，做给谁看嘛？” “就是嘛，无聊！这要是跳下去摔死了，这独山以后就没有人敢来了不是？” “对呀，独山是大家的，不能死在这儿，影响大家嘛。” 众人议论一番，纷纷散去。没有围观者，罗玉凤倒左右为难了：跳吧，实在心不甘，情不愿。不跳吧，咋回去呢？总得让自己找个台阶下呀。 正在此时，有人叫道：“警察来了！” 听到警察二字，罗玉凤又像是打了鸡血，兴奋起来，装腔作势，嚎啕大哭，数说着那个女人的不是，再三再四强调着自家男人是冤枉的，如果不给他放出来，她也不活了。 随着警察一起来的还有消防员，几位消防员察看了一下地势，便攀岩附葛下到悬崖下面去，张网以待。悬崖上的警察和另外几位消防员做着劝说的工作。 “罗玉凤，你自己犯了什么罪，你心里没数么？念在你的两个娃娃没有照看的份上，咱们网开一面，让你取保候审，你却跟咱们来这一曲，要死要活的，浪费社会资源！” 为首的一个警察义正辞严地训斥着。 其他的警察则劝说着：“王怀亮犯故意伤害罪已经开庭，罗玉凤，你也参加了旁听，其作案过程，你也非常清楚。都是成年人，自己做错了事情，必然要承担责任。王怀亮肯定要接受法律的惩罚，这是毫无疑义的。本来你也是有罪的，刚才咱们领导也说了，看在你家两个娃娃的没人照看的份上，让你取保候审，对你已经是法外开恩了，你还想怎么着？” “我……我家男人他是冤枉的，都是那个女人勾引他！”罗玉凤真是煮熟的鸭子嘴巴硬，死咬着歪理邪说不松口。 “罗玉凤，你家男人故意伤害别人可是与那女人无关的，再说，那女人也没有勾引你家男人，都是你家男人想歪了。”几个警察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罗玉凤自知理亏，也说不过警察，便沉默不语。 宋姐和傻子木棍在一边听了半天，亦觉得警察做法正确，对罗玉凤已经仁致义尽了，罗玉凤再这么闹下去，不仅于事无补，反倒徒增大众茶余饭后的笑料。 “小林子，没什么好看的，咱们回去吧！” 宋姐携了傻子木棍的手，便要随众人下山去。 “啊呀！”一声惊呼传来，二人急忙回头，却是罗玉凤掉了下去。 原来，罗玉凤并不想跳崖，只是想做做样子，赢得一些同情，却不料她的计谋并没有得逞，再哭闹下去便没有什么意义了，于是起身往回走，岂知脚下一滑，身体一歪，便滚下悬崖去了。 好在悬崖之下几个消防员张网以待，罗玉凤落入网中，只是擦破了一些皮，身体并无大碍。 消防员将罗玉凤抬了上来，交给警察，警察将她塞进警车中，鸣一声笛，便呼啸而去。 围观众人渐渐散去，宋姐和傻子木棍亦下山回去。 “小林子，刚才那样一个危急时刻，你怎么不出手相救呀？” “宋姐姐，你想我救谁呀？罗玉凤吗？” “对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宋姐姐，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值得出手相救的，人的善意要用在正确的地方。” “你知道这个罗玉凤的来历么？”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看到她的面相，就心生厌恶，不想管这样的事情。” 宋姐听到他这么说，也不再多问。回到家里，正碰上家具店送来家具，宋姐让他们送到楼上安装好。安装工人答应一声，便搬着家具上楼安装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宋姐和傻子木棍一直忙着结婚事宜，二人忙碌并快乐着。结婚，对于二人来说，既是一种关系的结束，又是另一种关系的开始。 终于到了二人举行婚礼的这一天，一大早，宋家便热闹起来，杀猪宰羊，张灯结彩，人来客往，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宋姐洗了澡，换了吉服，盖着红盖头，等候在妹妹的房间里，只待吉时一到，便要和傻子木棍拜堂成亲。 第284章 哭嫁 鄂东旧俗，女孩子出嫁这天是要坐床哭的，名曰“哭嫁”。 “哭嫁”多从下午开始，吃过中饭，洗了澡换上吉服，新嫁娘便坐到床上，开始哭，一直哭到上轿之前。 新嫁娘“哭嫁”也不是白哭的，亲朋好友都是要送礼的，名曰上轿钱。这个“上轿钱”亦论亲疏，有的亲戚亲一些，“上轿钱”便多一些。有的亲戚疏一些，“上轿钱”便意思意思一下就行了，但只要进了新嫁娘的房间，决计没有空手的道理。 “上轿钱”与其他的礼钱是分开的，新娘家一般都会给新嫁娘备一个小钱箱，单独装着“上轿钱”，这些钱也是新嫁娘的私房钱，可以带到婆家自己用的。 新嫁娘“哭嫁”的时候，有陪哭的，也有对哭的。无论陪哭的，还是对哭的，都是新嫁娘的至亲人士，多半是女性。 临到上轿之时，新嫁娘的母亲照例要来哭一场，这是对哭。这个时候，新嫁娘的姑姑、阿姨之类的女性亲戚也来哭一阵，这是陪哭。 别人的哭都是假哭，只有新嫁娘母亲的哭才是真哭。一边哭，一边诉说，从十月怀胎一直到出嫁，滴滴点点，点点滴滴，都是生活细节，都是母女情深！ 一朝分别，成为两家人，这种苦楚，怎一个痛字了得！只有新嫁娘母亲的心里才领会最深！ 宋姐虽然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但亦未能免俗，当宋妈对她说要哭嫁的时候，她先是一笑：“这是封建迷信，现在还有哪个女孩子哭嫁嘛！”看到妈妈郑重其事的样子，继而又答应下来：“好嘛，好嘛，我哭嘛。” 可是她要与傻子木棍结婚了，心里爽着哩，怎么有心情哭呢？干号也不像样子撒，哭着哭着便笑了起来。 众人见了，都笑说：“丹丹，你这不是哭嫁，你这是笑嫁！” 宋姐回应道：“大喜的日子，干嘛要哭呢？不是应该笑么？” “不对呀，丹丹，你想想嘛，父母亲养你二十多年容易吗？一旦你出嫁了，那你就是人家的人了，与父母不再是一家人了。对于父母来说，是不是很伤心？” “难道说父母亲养女儿不让她嫁不成？” “那你就不能装一下样子？假装一下不舍得离父母？非得要兴高采烈把笑容挂在脸上离开父母亲么？” “啥意思？”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做父母的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呀，但是他们毕竟养你一场，从今天起，你就成为别人家的人了，再回到这个家就是亲戚了，他们想着伤心呀！” “好嘛，你们说的也有道理，那我就哭嘛。” 宋姐到底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一点就透，一说就通，又是学表演的，哭起来还真的有模有样，不负众望。 那些亲戚都赞道：“经历这么多的哭嫁，丹丹是哭得最好的。” 又对宋艳丹说，“小丹，跟你姐学着点儿，既会读书，又会哭嫁。” 宋艳丹撇着嘴巴，嘟囔一句，不知是什么话，众人也不甚在意。 转眼间，“哭嫁”到了最后一个环节，宋妈走进房间便嚎啕大哭起来，那声音颇有些惊天动地。 宋姐一见，也不由得流下了眼泪，跟着哭了，这一次，她可是真心哭了。她想起小时候的许多事情，妈妈那么疼她爱她，就是打她的屁股的时候，那凶巴巴的样子，也变得和蔼可亲了。 宋妈一哭，宋家的几个女性亲戚也跟着陪哭。就连自诩坚强的宋艳丹也不由得掉落几滴泪珠儿来。 吉时已到，众人劝住宋妈，两个伴娘走进房间，搀扶着宋姐下床，宋艳丹捧起小钱箱跟在后面，一行人缓缓下楼。 傻子木棍身着大红的吉服，早已等在楼下。宋姐一出现，他便急忙迎上前去，伸出手中的秤杆，伴娘示意宋姐握住一头。 婚礼司仪高声叫道：“鸣炮！” 外面大门口负责放炮的立即点起鞭炮。 “奏乐！” 堂屋中请来的乡村乐队立即奏响婚礼进行曲。 在鼓乐声中，傻子木棍拉着宋姐走到堂屋中间，司仪高声唱道：“一拜天地！” 傻子木棍和宋姐都不知怎么拜？旁边一人提示说：“向大门外拜，便是拜天地。” 二人便转身向着大门外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 宋爸和宋妈端端正正地坐在堂屋中间，傻子木棍和宋姐便向他们拜了一拜。 “夫妻对拜！” 傻子木棍和宋姐面对面，也拜了一拜。 “送入洞房！” 傻子木棍便拉着宋姐走到楼上去，进入新房。 “礼成！” 司仪结束了婚礼仪式，婚宴正式开始。 由于傻子木棍家没有人，因而前来参加婚礼的都是宋家的亲朋好友，大家以舅爷为尊，各自落座，宴席开始。 楼上新房里也摆了一桌宴席，这是特地为两位新人准备的。同桌的还有伴娘和宋家亲近的女眷。 农家婚宴，虽不算丰盛，但亦有十多碗菜肴，冷菜四盘，热菜十二碗，汤两盆。酒水随意，啤酒、白酒、饮料摆了一地，想喝哪样喝哪样。 虽然宋姐将傻子木棍从珠宝店借来的一千多万都给了宋爸宋妈，但宋爸宋妈知道银钱不露白的道理，办喜事的时候，并不张扬，一切按当地风俗习惯去办理，只是略微提高了一个档次，比如多两道荤菜，多几瓶好酒而已。 菜上六道，酒过三巡，酒鬼们便开始斗酒。 今晚斗酒的是一老一少，老者并不老，但资格老，因为他是宋姐的大伯，也即是宋爸的哥哥。少者也不少，亦有三十多岁，此人乃宋姐的表哥。 二人都是白酒爱好者，喝起白酒来，都有半斤八两的量度。吃喝一阵，相互使了一个眼色，便端着酒杯，提了酒上楼去了。 来到新房，宋姐一见，便拉着傻子木棍站了起来：“大伯、表哥，让你们来敬酒，实在不敢当！” 宋伯笑道：“酒桌无大小，丹丹，你不必拘礼，我们俩上来便是想与新郎官喝上两杯，看看这林公子到底是什么能耐，把咱们宋家这么好的闺女给娶了。” 表哥亦说：“对头，丹丹，你是咱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又漂亮，又聪明，读了那么多的书，凭啥子嫁给他？他一定有过人之处吧！” 宋姐笑说：“小林子的过人之处也不在喝酒上呀，他这人心肠好，又比较实诚，我看他也比较顺眼儿，就喜欢他了。” 无论宋姐怎么辩解，宋伯和表哥坚持要与傻子木棍斗一把，宋姐没法，只好遣将不如激将：“你们要喝也可以，只是喝不过他的时候，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们。” 听到这话，宋伯和表哥更加不服气了：“丹丹，你这是胳膊肘儿向外拐呀，好歹我们俩一个是你的大伯，一个是你的表哥撒。” 说着，便举杯向傻子木棍道：“林公子，你嫁……娶了丹丹，咱们祝你们新婚快乐，白头偕老！” 说着，便将酒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这酒杯不大，一杯白酒约有一两半左右。 傻子木棍见二人喝了，自己也只得端起酒杯来，连干两杯：“一杯是和……和大伯喝的，一杯是和表……表哥喝的。” 众人听他说话有些口吃的样子，便去瞅着宋姐，宋姐掩饰说：“他不会喝酒，一喝酒便醉，说话也不清楚了。” 宋伯和表哥一听，正中下怀，微微一笑：“既然不会喝酒，那就让他多喝几杯，练练酒量吧！” 第285章 车轮战术 宋姐见劝说无效，也就不再相劝，对傻子木棍使个眼色，傻子木棍明白，嘻嘻笑说：“宋姐姐，你……你放心吧，我……我一定让两位亲戚喝……喝好，不喝倒。” “对头，咱们都要喝好不喝倒。” 宋伯和表哥亦如是说。 看热闹的总是不嫌事大，楼下听说楼上在斗酒，纷纷上楼围观。 一个亲戚主动站出来说：“我来当裁判，决计不偏向谁。” 宋姐一看，这人不是别人，却是自己的姑父，便笑说：“好嘛，姑父，你当裁判最合适了。” 姑父瞅着傻子木棍，又去瞅宋伯和表哥，笑说：“既然是宋伯和表哥给新郎敬酒，自然是他们喝一杯，新郎也要喝一杯了。” “这么说，那不是车轮战吗？”宋姐急忙出言阻止，“小林子只会喝老实酒，你们别把他灌醉了。” “你放心吧，丹丹，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们怎么会把林公子灌醉呢。”姑父爽朗地说着，便拿起酒瓶子开始倒酒。 他摆了四个杯子，宋伯和表哥一人面前摆一个，傻子木棍面前摆两个，倒满酒之后，笑说：“你们谁先来？” 宋伯说：“我先来。” 端起酒杯对傻子木棍道：“我是丹丹的大伯，我祝你们俩新婚快乐！” 说着，便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傻子木棍并不多说话，亦端起酒杯喝了。 表哥见状也端起酒杯笑说：“林公子，我是丹丹的大表哥，我也祝你们新婚快乐！丹丹要是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去教育她。” 说着，将杯中之酒饮干。 傻子木棍亦端起酒杯将酒饮干，还亮了一下杯底。 姑父见三个杯子空了，又急忙倒酒，进行第二轮。 如此这般，进行到第四轮的时候，宋伯和表哥便有些遭不住了，变得脸红脖子粗，傻子木棍倒像是一个没事人一般。 这样一来，围观的人也有些不淡定了，小声议论起来： “这林公子海量呀，一人敌二，面不改色心不跳，真是不可思议。” “会不会有什么机关，这杯子里还是酒么？” “别瞎说，丹丹的姑父亲自掌酒，难道有假？” “在咱们宋庄，能喝赢他们俩的人还没有呀，怎么合二人之力，还是喝不过他一个人呢？” “都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别看这林公子傻里傻巴，但有一股气势，这股气势恐怕咱宋庄的人都是没有的。” “好啦，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你行吗？你行你上呀！我估计合今晚全部参加酒席的人的酒量，也比不过这林公子。” “瞎说，我就不信！” “不信，那就试试呗。” “试试就试试。” 于是这人高声说：“大家伙注意听清楚了，刚刚有人说了，合咱们所有人的酒量，也斗不过这位林公子，我是不大相信的，因此，我建议大家齐上，大家意见如何？” “好，我赞成。”有人立即响应。 “我也赞成。”众人齐声附和。 真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宋姐一看这阵势，急忙阻拦，可是大家并不听她的，将桌子上的饭菜收拾干净，只留下酒和酒杯，摆了一桌子。 参加酒席的人从宋伯起，轮流给傻子木棍敬酒，并祝他新婚快乐。 他们一人一杯，傻子木棍一一奉陪。 喝到三十杯之后，众人不淡定了：这林公子的酒量真的是不可思议了嘛！三十杯下来，至少有三四斤的量了，加上之前喝的酒，少说也有五斤的量，便是五斤水也难喝呀！可是这林公子仍旧是不紧不慢，面不改色心不跳！ 男人不够，女人来凑。大家又鼓动女人来给傻子木棍敬酒。 参加宴席的女人亦有二十来人，一人一杯，轮流转。等到喝完，傻子木棍还能喝，还是那样镇定自若，一点儿也没有喝多了酒的样子。 一轮不行，再来一轮。 两轮不行，再来第三轮。 宋爸宋妈知道了，也跑到楼上来了，看着这情形，心疼起来：“别喝了，再喝下去就要出事了。你们大家可能不知道，我这女婿有点儿傻，他是一个老实人，你们这么喝下去，他也只能陪着你们喝。这万一喝出事来，丹丹以后怎么办？” 宋伯听了，便见好就收：“好嘛，咱们也不为难林公子了，喝好不喝倒，今天就到这儿了，大家散了，回家洗洗睡吧！” 有人便附和说：“对头，适可而止，大家都是亲戚，弄出事，谁的脸上都不好看，现在最好了。” 可是表哥不乐意了：“不会吧？你们都认输了么？咱们这么多的人，败在他的手下，你们认输，我不认，我还要喝。” 看到他脸红脖子粗，十分固热的样子，宋爸没法，只好走过来劝道：“你是表哥耶，今天是丹丹的好日子，你一定要将她男朋友灌醉才好看么？我也知道你酒量大，以后有的是机会嘛，何必急在一时呢？” 宋伯也劝道：“算了吧，大表哥，都是一家人了，想喝酒，以后还有的是机会！人家新婚大喜的日子，还等着暖被窝哩。” 表哥听到此语，只得垂下头，不服气地说：“好，我听你们的，以后再和他喝。” 众人笑说：“对头，咱们找机会再喝，今天就到此为止，都散了吧！” 众人散去，宋爸宋妈对宋姐说：“丹丹，我看林公子今晚喝了不少酒，你注意看着点，别弄出什么事情来！” “我晓得的。”宋姐答应着，先去倒了一杯热茶放到傻子木棍面前，又帮着爸爸妈妈收拾了桌子碗筷，清扫干净房间，掩上房门，准备脱衣睡觉。 “小林子，怎么样？喝醉了没有，洗洗睡吧？” “他们都不喝了吗？都走了吗？”傻子木棍瞅着宋姐。 “是呀，都走了，你还想喝呀？你还没喝够呀？一个晚上，你都喝了一百多杯酒了吧？一杯一两五，算下来也有十来斤了，你这肚子是怎么装下去的？” 宋姐盈盈笑着，伸手去抚摸着傻子木棍的肚皮。 “痒！别摸！”傻子木棍扭捏着身体。 “知道痒呀，小林子，那证明你没有喝醉嘛！” “宋姐姐，再有这么多的酒，我也不会醉。” “你是啥人呀？酒鬼投生的么？” “我……我是你的心上人，不是酒鬼！” 傻子木棍嘻嘻一笑，伸手将宋姐揽入怀里，凑过嘴巴去亲吻她。 宋姐立即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急忙伸手挡着：“好大的酒味，先喝一口茶，去去味儿。” 傻子木棍哪里肯干，嘴巴盖了上去，宋姐立即说不出话来，只得由着他了。 半响，空出嘴巴来，宋姐喃喃说道：“小林子，今晚是咱们的新婚之夜，你对我可得温柔一点哦。” 傻子木棍嘻嘻笑着，将宋姐拦腰抱起，往床边走去。 一夜千年犹不足！ 第286章 物是人非 新婚蜜月之际，宋姐日则与傻子木棍同坐，夜则与傻子木棍同卧，如胶似漆，如影随行，亲密无间，恩爱无比。 宋爸宋妈看到女儿对女婿这么好，亦改口称傻子木棍为“小林子”了。每天干完农活回来，便给二人烧饭做菜，任劳任怨，忙得不亦乐乎。 在家住了一月有余，宋姐久静思动，便撺掇傻子木棍说：“小林子，咱们出去逛逛吧？” 傻子木棍自是无可无不可，点头说：“好呀，宋姐姐，你想去哪儿逛？” “带我去你出生的地方逛逛嘛，我是你的女人，嫁给你了，总得去你住过的地方看看！”宋姐亲昵地说。 “我老家都没有人了，房屋也很破烂，连个落脚的地方也没有呀。” “我们有车嘛，去看看就回来。” “那好嘛。” 宋姐将要和傻子木棍一起去傻子木棍老家的事情对宋爸宋妈说了，宋爸宋妈点头说：“应该的。” 又对宋姐交待了许多去的时候要注意的事情，宋姐点头答应。二人选了一个好晴天，驾驶着小汽车出发了。 一路上都是宋姐开车，行驶一程，便要休息一会儿。行驶近三个小时后，小汽车到了鄂东林家大塆。宋姐将小汽车停在路边，二人下车，宋姐携了傻子木棍的手沿着乡村小路，往塆里走去。 “小林子，这林家大塆挺大的嘛！” “是呀，好几百人哩。” “你家在哪里呀？” “先直走，遇到第一个岔路口向左走，走二十米，遇到第二个岔路口向右走，再走二十米，看到一间最破的房子，那就是我的家了。” “是吗？小林子，你都精确到米了呀，我试一下！” 宋姐童心未泯，按照傻子木棍的指引，先直走，遇到第一个岔路口向左走，走出二十米，果然又有一个岔路口，再走二十米，在两栋二层楼房的中间夹着一栋矮房子，这里应当就是傻子木棍的家了吧？ “这里吗？”宋姐指着面前的屋子问。 “是呀，就是这里了。”傻子木棍答道。 宋姐放眼望去，不由得一阵心酸，只见眼前残垣断壁，一副破败不堪的样子，大门是木头做的，油漆几乎全部剥落，下半截腐朽露出一个大洞，门上有两只铜环，用一把铜锁锁着，似乎很久没有打开过，铜环也好，铜锁也好，都是锈迹斑斑。 “要进去看看吗？”傻子木棍嘻嘻笑道。 “这锁你有钥匙吗？”宋姐扭脸问道。 “看我的。” 傻子木棍拉着宋姐的手绕到房屋后面，从后院断墙处翻进院内，踩着荒草走到后门前，轻轻一推，后门便开了。 “请，宋姐姐。”傻子木棍做了一个手势，自己先行进屋，宋姐亦跟着走了进去。 “小林子，你家原来还不错嘛！你看这砌屋的砖，都是青砖，只有过去的大家族才会有这样的屋呀，还有这门这窗户，都雕龙画凤，不简单呀。” “我也不知道呀，宋姐姐，我很小就离开家了，如果不是别人指点，我都不晓得这是我的家了！” “哦，小林子，你受苦了！我以后会对你好的，让你享受家庭的温暖，让你享受女人的爱！” “宋姐姐，谢谢你！除了我娘，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女人了！” 宋姐跟着傻子木棍去每间屋子察看着，忽然感觉每间屋子都亮堂堂的，心里正疑惑，猛抬头向屋顶上一望，哑然失笑：原来屋顶上破了一个大洞，阳光从洞口照射下来，屋子里便显得亮堂堂的。 正要取笑傻子木棍几句，却见他一脸肃穆，眼眶里似乎有泪水涌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见墙壁上挂着一张相框，相框里有一张相片，相片上有三个人，两个大人和一个小孩子。两个大人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小孩子很小，一两岁的样子。 “小林子，这是林爸爸林妈妈和你吗？”宋姐猜测着。 “嗯。”傻子木棍点点头。 “睹物思人，物是人非，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古人说：少年丧父，中年丧妻，老年丧子，为人生三大悲剧。你可是占了一样，人生悲剧哦。” “可我还是长大了！” 傻子木棍将宋姐拉到自己身边，二人并排站在照片前，傻子木棍缓缓说着：“爹！娘！儿子林昆长大了，还娶了媳妇，她叫宋牡丹，她对我很好，你们就放心吧！” “林爸爸！林妈妈！我是你们的儿媳妇，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嫁给了小林子，我会对他好的，我喜欢他，我爱他，请你们放心！”宋姐亦承诺着。 正说着，忽听“砰！”地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爆了一样。 宋姐吓了一跳，急忙扑到傻子木棍的怀里，傻子木棍安慰说：“宋姐姐，甭怕，一切有我哩。” 扭头去看着墙上，墙上爹娘似乎也正看着他，脸上亦露出笑意，似乎对他的行为表示满意。 傻子木棍拉着宋姐的手，循声找去。找来找去，却原来是灶房的灶台塌了。屋子年久失修，屋顶一个大窟窿，夏天的雨，冬天的雪从窟窿处飘落下来，浸湿了灶台，突然之间灶台便塌了。 “反正也没用过，塌了就塌了吧！”傻子木棍看着塌倒的灶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可惜了，整理一下，还是可以用的。”宋姐上前去翻看着那些倒塌的砖墙。 “别弄了，看你的手都弄得脏兮兮的了。”傻子木棍阻止说。 “看我的九阴黑骨爪！”宋姐伸着满是黑灰的手，笑盈盈地向傻子木棍抓了过来。 “别闹！”傻子木棍闪躲着，从灶台前跑到灶台后，又从灶台后跑到灶台前。 宋姐跟着他，从灶台前追到灶台后，又从灶台后追到灶台前。 两人追逐着，嬉闹着，倒也快乐无比。 “小林子，我觉得咱们把这里收拾收拾，搬到这里来住，也蛮好呀！” “真的吗？宋姐姐，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呀，这里是你的家，我嫁给你了，也就是我的家了嘛。咱们把这屋子翻盖一下，就是咱们的家了，咱们再生几个娃，热热闹闹，多好！还可以陪陪林爸爸，林妈妈！” “宋姐姐，我就想不到这些，你比我想得还周到！” “小林子，也可能你从小流浪惯了，不愿意长时间呆在一个地方的缘故吧？” “好像也有这个想法。” “小林子，你看这房屋挺多的，宅地基挺宽敞的，如果翻盖起来，我想一定是很不错的一栋房屋。” “钱呢？盖房子要钱呀？咱们没钱呀？” “你不是从珠宝店借了一千多万么？咱们就用那个钱翻盖房屋嘛。” “算了吧，这房屋破破烂烂的，我不想再弄了，只想着保留原样，做个纪念。” “噫，小林子，你看这是什么？” 忽然宋姐的眼睛里露出惊异的神色，指着灶台塌倒的地方说道。 傻子木棍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睛里亦露出惊异的神色。 第287章 洞穴深深 原来，灶台倒塌之后，却露出墙壁上的一个洞口出来！ “小林子，你家墙壁上怎么会有洞呢？是不是里面藏了好东西？” 一阵惊异过后，宋姐开玩笑地说。因为她曾经听说过，过去富人家往往有把金银财宝藏匿的习惯，有的藏在水井里，有的在地上打洞，也有的在墙壁打洞，然后藏在洞中。从傻子木棍家的形制来看，这屋子也只有过去的富人家才盖得起来的。 “不会吧？宋姐姐。”傻子木棍有些不相信似的。 “会不会，咱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呀。”宋姐盈盈笑道。 宋姐的好奇心起，便不可抑制，跑到洞口旁边，伸手去掰着那些砖块。 “小林子，过来帮忙呀！” 看到傻子木棍站着不动，宋姐力气又小，掰不动那些砖块，便喊叫起来。傻子木棍只得前去帮忙，却说：“你这是干嘛呢？” “好奇撒，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嘛！”宋姐一边掰砖，一边笑说。 二人通力协作，洞口越来越大，宋姐探头向里张望，里面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到。 宋姐掏出手机，拧亮手机上的手电筒，向里面照着，只看到粗糙的洞壁，但洞很大，差不多能容下一个人。 “咱们进去看看？”宋姐回头瞅着傻子木棍，傻子木棍此时自是无可无不可，点点头。 于是宋姐在前，傻子木棍在后，二人借着手机上手电筒的光亮钻进洞中。爬行一阵，却能直起腰来。二人一边察看着，一边继续向前走着。 “小林子，你知道自己家中有这样的一个洞子吗？” “我哪里知道？很小的时候，我爹便出车祸死了，我娘带着我去南方打工。后来，我娘也死了，我便四处流浪，一直没有回到这里来哦。” “那这洞子你爹和你娘都不一定知道！你家那个灶台也有些年头了，他们肯定没有拆过！” “对头，哪个没事做去拆灶台嘛！” “万一里面藏了金银珠宝，那咱们就发财了嘛！” 宋姐盈盈笑着，拉着傻子木棍的手，继续向前走着。可是走了老半天，这洞子似乎没有尽头，一直向前延伸，眼瞅着手机都快没电了，灯光也暗了下来。 “这洞通向哪儿了？咋就那么长呀？”宋姐疑惑起来。 “要不咱们往回走吧？宋姐姐。”傻子木棍心里也没底，建议说。 “不，我偏要走到底，我要去看看！”宋姐姐十分执着，因为她从心里已经认定这洞里有古怪，要不然，谁家没事做挖那么长的一个洞子干嘛？ 傻子木棍见状，亦只能由着她了。 洞子虽然大，但洞壁很粗糙，并没有用砖石砌过，而是保留原始的状态。 又走了一程，宋姐眼前出现了洞壁，似乎洞子到此为止了。宋姐心里失望极了，搞了半天，白忙一气！ 她心有不甘，伸手去洞壁拍打着，忽然“吱”地一声，洞壁分开，又一个洞口显现出来。 “哇噻！原来洞中有洞呀！” 宋姐高兴起来，拉着傻子木棍的手跨过一道石门，钻了进去。 举着手机四下照着，眼前一番景象着实令宋姐吓了一跳！ “小林子，你看这些都是什么呀？” 原来，那石门后面是一间不大不小的屋子，屋子里却是一地的白骨！ “这……这是咋回事？”傻子木棍也感觉莫名其妙。 “是不是杀人灭口呀？”宋姐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杀人灭口？” “对呀，你没听说过吗？秦始皇安葬的时候，为了保密，便把那些安葬的工匠都活埋在秦始皇坟墓里面了。这些人是不是也是活埋的？” “宋姐姐，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咱们再找找吧，看有没有奇珍异宝就晓得了。” 二人顺着洞壁寻找起来。谁知找了一圈，却什么也没找到！ “咋回事？既然洞里没有奇珍异宝，为啥要挖这样一个洞呢？还有这么多的白骨？” 眼看手机的光亮越来越暗，再不出去，电就没了。二人只得先行退出，回到灶房。 “小林子，这是咋回事？你家地底下咋有这么多的白骨呢？” “我也不知道呀。” “好怕怕，这屋子不能住人了，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宋姐身上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有些害怕起来。 傻子木棍提议说：“甭怕，宋姐姐，有我哩，咱们扎一个火把再进去看看，看仔细一点，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的。” 宋姐瞅着他，沉思半晌，点点头：“好嘛，小林子，我听你的。” 傻子木棍去房间里找了一堆烂布，扎在木棒上，一气儿扎了三四根。 “小林子，咱们只有两个人，需要扎那么多吗？” “宋姐姐，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扎好火把，傻子木棍又去翻箱倒柜找火柴。 “找什么呀，小林子。” “找火柴。” “火柴？现在哪里还有人用火柴嘛？点火都是用打火机了，咱们去村里小卖部买一个打火机吧？” “不用，家里肯定有火柴的。” 找了半天，还真的给他找着了，还找到了半壶菜油。傻子木棍将菜油淋到火把上，划着火柴，点燃一根火把，领着宋姐又钻进了洞中。 不一会儿，二人便来到刚刚看到白骨的那个地方。 傻子木棍又点燃了两根火把，并把火把放在不同的位置，观察火把的火焰，看到其中一只火把的火焰偏向一个地方，便拿起火把伸向那个地方，火焰显得更亮了。 宋姐这才明白了傻子木棍多扎几个火把的用意，盈盈一笑：“小林子，你真聪明！” 傻子木棍嘻嘻笑着，拿起一支火把去照着那洞壁，果然有了新发现，于是伸手去拍着洞壁，忽然又一道石门打开了。傻子木棍先将火把伸了进去，火把并未熄灭，他便拉着宋姐的手，慢慢地走了进去。 “小林子，咋有这么多的坛坛罐罐呀？莫不是里面装着酒？”宋姐惊讶地叫了起来。 “不会，应当不会。”傻子木棍摇摇头。说着，便抱起一个坛子砸到另外一个坛子上。 “砰！”一声闷响，其中一只坛子破了，从里面散落一些东西出来，宋姐拾起来，觉得沉甸甸的，凑到火把跟前一看，又惊叫起来：“小林子，这是什么？银元宝么？” 傻子木棍也拾起一块，拿在手里掂了掂，嘻嘻笑说：“这一锭恐怕有五十两重吧？” “咱们发财了？小林子，咱们真的发财了！” 宋姐有些激动起来。 傻子木棍拿着火把去清点着那些坛坛罐罐，大小不一，但都挺沉重的，一定是里面装满了银锭的，有可能还有金锭。 他试着砸开一个小坛子，果然里面散落出来的是黄灿灿的金锭，一锭也差不多五十两重。 “谁把这些金银放在这儿呢？为何放在这儿呢？” “管他呢！反正这些金银是咱们的了。咱们发财了！” 宋姐庆幸自己意志坚定，没有嫌弃傻子木棍，否则，今天这笔财富就不知道是哪个女人与傻子木棍共享了。 傻子木棍将金锭拿在手上，仔细瞅着，忽然说：“宋姐姐，你看这上面有字！” 第288章 神秘宝藏 宋姐从傻子木棍手中取过银锭，凑到火把跟前一看，果然银锭上有两行字，一行大定：天完通宝。一行小字：治平二年正月制。 “天完通宝？治平二年？”宋姐陷入了沉思。 好半天方笑说，“我记得历史老师曾经讲过，元朝末年，咱们鄂东有一个起义军首领叫做徐寿辉，他曾经在鄂东建立了一个政权，国号便是天完，也许这些银锭和金锭是起义军的军饷吧！” “是不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嗯，有六七百年了。” “那隔壁的白骨是怎么回事？” “也许是守卫这些军饷的士兵。” “不是殉葬者？” “这个没有历史记载，不能确定呀。管他哩，都过去几百年了，这些金银财宝以后就是咱们的了。小林子，咱们发财了。” “嗯，好呀，宋姐姐。” “不过，小林子，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宋姐姐，有什么话，你就说嘛！” “在地洞里发现金银财宝的事情，咱们得保密，不能让别人知道了。如果让别人知道了，那就没有咱们的份了。” “为啥？” “大家都会来抢呀，到时候，咱们争不过人家呀，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哦，好嘛，宋姐姐，我听你的，一定保守秘密！” 宋姐去地上取了两锭金元宝塞进傻子木棍的怀里：“拿着，咱们以后不缺钱了。” 二人顺原路出了洞，又将洞口用砖头砌好，不露痕迹。 此行收获颇丰，二人十分高兴，尤其是宋姐，捧着傻子木棍的头，凑过嘴巴去亲吻着他，许久都不愿意分开。 “小林子，我爱死你了，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 “宋姐姐，我也爱你，我也不愿意离开你！”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那你会不会喜欢别的女人呀？” “我也不知道。” “为啥？” “万一别的女人要喜欢我怎么办？我也不能拒绝吧？” “你是说秦姐、陶姐她们？” “对呀，宋姐姐，她们都跟你一样，都喜欢我呀，我……我不忍心拒绝她们呀。” “除了她们，还有没有？” “还有亲亲老婆。” “你是说王梦婷王姑娘？” “对呀，虽然她不喜欢我，但她也是我名正言顺的亲亲老婆呀，我……我也不能拒绝她吧？” “好吧，小林子，我也不强求你只喜欢我一个人，但你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好吗？” “只要宋姐姐不离开我，我是不会离开宋姐姐的。” “小林子，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好的，宋姐姐，我记住了。” 此时的宋姐亦无可如何了。这个傻子木棍对每一个喜欢他的女人都不想放弃，如果逼迫他，他可能第一个离开的就是你！ 宋姐当然不愿意离开他，在没有发现他有钱的时候，她就不愿意离开他，现在发现他有钱了，而且还是那么有钱，她当然更加不愿意离开他了。有哪个女人愿意跟钱过不去呢？ 瞅着傻子木棍怀里的金锭，宋姐笑问：“小林子，你打算拿这些金锭怎么办？” 傻子木棍笑答：“还债呀，宋姐姐，咱们不是在珠宝店借了许多钱吗？咱们把这两个金锭还给他们抵债，可以吗？” “嗯，小林子，你真聪明。不过，你可不能说这些金锭是怎么来的，知道吗？” “好呀，宋姐姐，我知道啦。你看，现在金锭成了金饼饼了。” 宋姐低头一看，吃了一惊，那两锭金子在傻子木棍的手中果然变成了一个厚厚的金饼，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你……你的力气这么大呀？居然把两个金锭合二为一了？” “是呀，这样他们就不知道这金子是怎么来的了嘛。” “行，我看行！” 二人依旧从后门出了林家大屋，顺着乡村小路，回到小汽车上，宋姐启动小汽车，离开林家大塆。等他们从林家大塆来到珠宝店的时候，天色黄昏，蔡经理正要下班，看到二人，笑脸相迎：“林总，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傻子木棍从怀里掏出那块金饼，嘻嘻笑道：“还债来了。” 蔡经理取过金饼去秤上一称，摇摇头：“不够，不够！” 傻子木棍道：“不够的话下次再补起嘛，能还多少还多少，你把账记起。” “好的。”蔡经理答应着，将金饼收下，又说请傻子木棍二人吃晚饭，傻子木棍摇摇头，蔡经理也不勉强：“那好吧，两位请慢走，下次来我再请你们吃饭！” 二人离开珠宝店，驾驶着小汽车，沿着街道慢慢行驶着。 “小林子，我感觉跟你在一起，天天像是在做梦一样。” “为啥呢？宋姐姐。” “你总是给我无比的惊喜，一些事情的发生，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对呀，万事万物，皆有因果。” “你讲因果，你信佛？” “我信道，道法自然。” “不懂，这个话题太高深了。” “其实我也不懂，师父跟我说过，凡人力不可强求的事情，皆是因果所致。因果便是自然。” “哦，小林子，你这么一说，我反倒有些明白了，这就好比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你种什么因，便结什么果，对吧？” “宋姐姐，大约是这个意思。” “那，小林子，我种下爱你的因，会不会结下你爱我的果呢？” “当然会呀，这有什么可疑问的呢？你若不离，我便不弃！” 顿了一下，忽然想到一事，傻子木棍问道：“宋姐姐，咱们回家去，要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跟咱爸爸妈妈说呢？” “什么事情？” 宋姐话一出口，转头便明白了，摇摇头说：“当然不能。今天这件事情只能咱们俩人知道，别人不能让他知道，包括，但不限于我的爸爸和妈妈。古语说得好，银钱不露白嘛。万一他们知道了之后，说漏了嘴让别人知道了，那还不是一样的惹麻烦！今日之事，出于我口，止于你口。” “好嘛，宋姐姐，我听你的。” 回到家里，宋爸宋妈十分高兴，问着两人一路的情况？又问着林家现在怎么样？ 二人一一回答，回答完毕，便说一路上累了，想洗个澡休息了。并没有说出在林家灶房的地洞里发现金银财宝的事情。 宋爸宋妈笑说：“好嘛，一会儿饭菜熟了，我来喊你们。” 宋姐便携了傻子木棍的手，二人上楼，脱了衣服便钻进卫生间开始洗澡。 温热的水淋在光滑的肌肤上，二人都感觉十分惬意，宋姐去挤了一些沐浴露，涂抹在二人身体上，又去搂抱着傻子木棍，摩搓着。一会儿，便弄出许多洁白的泡沫来。 宋姐瞅着傻子木棍，将身体紧紧地粘贴在他的身体上，亲吻着他，感受着他的心脏强而有力的搏动，抬起一条腿，划了一道弧线，摆了一个一字码，盈盈笑道： “小林了，好看吗？” 第289章 一字码 瞅着宋姐一脸春光，傻子木棍也是懂得起的，伸手将宋姐搂住，亲吻着她。宋姐盈盈笑道：“小林子，你是上天送给我的宝贝，我爱死你了！” 傻子木棍亦嘻嘻笑说：“宋姐姐，只要你高兴就好，我可是尽力而为。” “你不累吗？”宋姐伸出手指，手指尖在傻子木棍的肌肤上划过，那种轻柔的感觉，如一支鸿毛掠过一般。 “累，并快乐着！”傻子木棍老老实实地回答。 宋姐到底是演员，又是学过舞蹈的，声情并茂，身体柔软，与傻子木棍配合起来，几乎天衣无缝。 二人从卫生间滚到床上，又从床上滚到卫生间，缠绵多时，宋姐提出休战，两人才相互搂着睡觉了，很快便进入梦乡。 一觉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晚，月亮从窗帘的缝隙间偷偷地瞅着床上的两人，似有无限羡慕之意，将洁白的妒忌洒了一地。 “天亮了？小林子。” “没有吧，宋姐姐。” “感觉肚子饿了，咱们吃饭了没有？” “中午吃了，晚上好像还没吃吧？” “对头，我想起来了，咱们回来就洗澡上床睡觉，还没吃晚饭哩。妈妈不知做晚饭了没有？” 正说着，宋妈在门外喊道：“丹丹，起来吃晚饭了。” “知道了，妈。”宋姐答应一声，立起身，拉起傻子木棍，“快起来，爸爸妈妈喊咱们吃晚饭了。” 二人穿衣下楼，堂屋灯光大亮，宋爸宋妈已经将饭菜端上餐桌，摆好碗碟，就等他们了。 宋姐一见，如同小孩子般，快步跑到餐桌边，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拿起筷子便夹了一块肉塞进嘴巴里吃起来，一边吃，还一边摇头晃脑地说：“真香，真好吃！” 宋妈却笑说：“丹丹，你现在也算是结了婚的女人了，你就不能矜持一点儿？你看小林子也在这里，还像小时候一样顽皮。” “妈，小林子也不是外人，以前他是我男朋友，结了婚，他就是我老公呀。在老公面前，还讲什么礼数么？那是不是要像古人一样，举案齐眉呀？” “你这娃，你妈才说了一句，你就说恁多，也不怕小林子笑话。”宋爸在一边笑说。 “小林子，你会笑话我吗？”宋姐瞅着傻子木棍，认真地问道。 “不会呀，怎么会呢？”傻子木棍摇摇头，亦瞅着宋姐，认真地答道。 “爸！妈！你看嘛，小林子都说了不会笑话我的吧！” “丹丹，小林子是一个老实人，你不要欺负老实人。” “我只是问问他呀，这怎么叫做欺负老实人哩！” 说了几句闲话，大家开始吃饭。 吃饭的时候，宋妈看着宋姐欲言又止。宋姐不明所以，吃完晚饭，便和傻子木棍上楼，陪他坐了一会儿，又借故下楼，拉着宋妈走到一间空房，低声问道：“妈，你是不是有事想问我？” 宋妈瞅着她，半晌却笑说：“没有呀，看到你们俩这么好，我很放心呀。” “你肯定有事的，有事就说嘛。” “丹丹，你舅舅来借钱了，我说没钱，我想问问你们的想法，你们说借，那就借，你们说不借，那就不借。” “舅舅借钱干吗？他知道咱们家有钱？” “他想翻屋，借钱也正常呀，我是他姐姐，不跟我借，还有谁能借钱给他？” “那你就借呗，这事儿用不着问我嘛，我还以为有别的事情哩。” “别的事情？哦，我想问一下，你和小林子在一起多久了？肚子有动静没有？” “啥意思？” “你是一个女孩子，跟男人在一起久了，这个事情未必你也不懂吗？妈问你怀孕了没有？” “没有呀，没有那么快！我还想再玩几年，暂时不想要孩子。” “你都多大了，再迟就是大龄产妇了，生娃有危险的。” “那我也不急在一时嘛。” “是不是小林子有毛病？” “妈，你想哪儿去了？他很好的。” “我怕你不懂撒，耽误了生娃可是大事。” “妈，你放心吧，我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女孩子，在学校学了生理学这方面知识的，晓得么样怀孕，么样生娃！” “那就好。” “我的妈耶，你还把我当成三岁的小女孩，什么都不懂呀？真是的！” 宋姐轻轻一笑，转身便要走出房间，宋妈却又道：“你舅借钱，那我就借他哦。” “这事儿不要问我，我也不管你们姐弟之间的事情，你手里有钱，你想借多少就借多少呗，如果没钱，我再给你们就是了。” “丹丹，你从哪里来的钱？你又没上班。” “我还不是找小林子要！谁让他是我的男人嘛，女人要钱，不找男人要，找谁要！” “那你这么说，你舅借钱，我该找你爸要了，是不是？” “我可没这么说我爸，他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一年靠种地能种出几个钱？” 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又问宋妈道，“妈，你不会跟人说你现在很有钱了吧？” “怎么会呢？我到哪里去说？” “也许你在舅舅他们面前说漏了嘴撒？于是他才想到找你借钱嘛。按道理来讲，舅舅也好，还是姑父姨父也好，他们哪家不是比咱们家有钱，怎么突然向你借钱了呢？” “丹丹，你这么说就是冤枉你妈妈了，你妈妈再不懂事，银钱不露白这个道理还是懂得的。你给我的那张银行卡，我们去银行查了一下，的确有一千多万，银行的人还问我这钱是从哪里来的，我就说是我女婿给的，他们羡慕得不得了哩。又问我女婿是什么人？我可不敢乱说，便没说。他们又叫我有钱便存到他们银行去。我也答应了，只是我现在哪里来更多的钱去存嘛。” “妈，还说你没说出去，你跟银行的人说了，这话一传开，大家不都晓得你有钱了么？” “不会吧？银行的人也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么？” “你以为他们不会呀，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嘛。你一个农家妇女，凭啥子一下子有这么多的钱呢？问到你女婿头上去了，自然也晓得你女儿的身份了撒。鄂东只有那么大的一块地盘，一传十，十传百，大家不就都晓得了？” 听到宋姐的话，宋妈也呆住了：“我……我真的做错了么？” “妈，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以后注意一点就是了，别搞得自己像亿万富翁似的，到时候个个来向你借钱，把你当成取款机，你就晓得难受了。” “那你舅舅来借钱，我也不借了。我做不了取款机，我要做一个铁公鸡，一毛不拔！” 听到宋妈这话，宋姐笑了起来，宋妈见女儿笑了，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没钱的日子，天空布满乌云，大家都愁眉不展。有钱的日子，天空艳阳高照，大家都嬉笑颜开！ 笑过之后，宋姐忽然附在妈妈耳边说了几句，宋妈连连点头：“这样最好，可以堵住他们的嘴巴了。” 第290章 血浓于水 宋姐上楼，回到房间，傻子木棍见她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便关切地问：“宋姐姐，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呀，你怎么会这么问？”宋姐不解地望着他。 “没有就好，我见你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还以为你身体不舒服呢。” “小林子，我这样你都看出来了呀？的确，我有一件事情，不知该不该和你讲？” “讲嘛，咱们都是夫妻了，有什么不可以讲的？” 听到此话，宋姐便把舅舅要借钱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你打算怎么办？借，还是不借？” “借，估计是有借无还。不借嘛，可能就得罪舅舅了。” “舅舅知道咱们有钱吗？” “我也不知道他知道不知道咱们有钱呀，万一借给他了，后面姑父呀，姨父呀，表哥呀，大伯呀，还有村里的人呀，都跑来借钱，那可咋办？” “对头，借钱是一门技术活，弄得不好，钱讨不回来是小事，翻脸成仇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好人有时候难做。” 宋姐瞅着他，不解地问：“你咋知道得这么多？那你说怎么办吧？” 傻子木棍嘻嘻一笑：“宋姐姐，你不是跟妈妈讲了应对的方法吗？却来问我。” “这你也知道？”宋姐听了一怔，便把自己对宋妈所说的方法又对傻子木棍讲了一遍：“你觉得这个方法怎么样？” “不好。”傻子木棍摇摇头。 “那你说怎么办？”宋姐紧跟着问道。 “借吧，毕竟他是你的舅舅，妈妈的兄弟。”傻子木棍豪爽地说。 “借？那有去无回咋办？借钱的时候是好人，还钱的时候就是仇人了。” “钱借出去了，就不要想着别人会还。” “不会吧，小林子，你咋这么大方？” “宋姐姐，我只是觉得咱们现在缺的不是钱，而是亲情。” “哦，我明白了，小林子，你从小就没有爹娘，流落街头，以乞讨为生，没有受到亲情的关爱，包括亲戚，都没有来往。现在你有钱了，想获得那一份亲情和关爱，对不对？” “嗯，我是这么想的，不知宋姐姐意下如何？” “你要是这么想，我也只能这么想了，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尽管你有很多钱，但可能要不了多久，你的钱就会被亲戚借光光的。不信，你可以试试！” “没事，他们又不知道我有多少钱，咱们救急不救穷嘛。” “行嘛，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下楼去跟妈妈说一声，以后亲戚有来借钱的，只管借给他们便是。” 于是宋姐姐又下楼去跟宋妈将傻子木棍的意思说了，宋妈张大嘴巴，不相信似的：“他真的这么说吗？” “嗯。当年他爸爸也是这样豪爽，然后家里的大码头被结拜兄弟夺走了。” “那我们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来，还得帮他把钱看紧一点。” “可是也要让他高兴才是呀，要是咱们为了钱连亲情都不顾了，他可能会不高兴的。” “好吧，我知道了，我自有分寸。丹丹，你放心吧！” 次日早饭刚过，宋姐的舅舅高有福便来了，宋爸宋妈急忙让座，又去端茶倒水。 高有福笑说：“你们不用忙了，我有点事情要麻烦你们。” 宋爸宋妈已经他知道他的来意，仍然问道：“什么事情？你说嘛，如果我们能帮你的，我们会帮你，帮不了你，那就是无能为力了。” “大姐大哥，事情是这样的。”正所谓开口告人难，虽然宋妈宋爸是高有福的姐姐姐夫，但他依然有些羞涩，“我想把旧屋翻一下，为大儿子结婚准备婚房，钱不够，想跟你们借一点。” “那你想借多少呢？你看我们像是有钱的人么？丹丹才结婚，男朋友家里没人，他们结婚都是我们承办的，这修房子，买家俱，还有办酒席，虽然也收了一些礼，但还是不够的……” “你们说的也是实话，本来不想找你们的，可是我也没有其他什么重要的亲戚了，也只有跟你们想办法了，你们看，多少借一点，我凑一凑？” “那你想借多少呢？”见高有福说得可怜，宋爸宋妈也有些于心不忍，毕竟这是血浓于水的亲情。 “五万吧。”高有福伸出一只手，排开五个手指头，试探着说。 “你把口开小一点，或许我们还借得出来，五万实在太多了。”宋爸宋妈摇摇头。 听到舅舅来了，宋姐拉着傻子木棍走下楼来，跟高有福打过招呼，二人便坐到旁边的凳子上。 宋爸宋妈向他们使了一个眼色，挑着嘴巴，示意他们回到楼上去。 高有福不知他们何意，也不便开口了。 宋姐却早知舅舅来意，笑说：“刚刚在楼上听到舅舅说借钱的事情，舅舅想借多少呀？” 高有福不敢答话，转脸去瞅着宋爸宋妈，宋妈说：“这事儿与你们没有关系，你们去玩吧！” 宋姐起身将宋妈拉到一边去，低声说：“妈，小林子的意思是，不管舅舅借多少钱，你都要借给他，亲情最重要！钱不够，咱们再去挣，哪怕是讨米要饭，也不能亏待了亲戚，断了亲情。” “真的吗？他真的这么说了吗？” “当然是真的，未必这样的情事我还会哄你不成？再说，那些钱都是他借的，也得他去还，咱们也没有这个能力去还不是？” “好嘛，既然如此，那我就代表舅舅谢谢他了。” 宋妈高兴地来到高有福面前，笑说：“有福，你来得正是时候，小林子说他愿意借钱给你，就问你要多少？” “五万。” “五十万，对吗？” 宋妈向高有福使了一个眼色，高有福顿时明白，点点头：“对呀，五十万，如果姐姐肯借的话，我把屋翻盖好了，就是卖血也要把钱还给你们。” “咱们姐弟俩，血浓于水，只要姐姐能借出来的，那有什么不可以呢？你也不要想着急着还，我们也不等着钱用，有钱的时候再说嘛。” 高有福真是喜出望外，想借五万块钱，姐姐开始口口声声推辞没有，一转念便借给他五十万，看来姐姐家的这个女婿真的是一个有钱人！丹丹找到了一个大富豪！ 高有福走到宋姐面前笑说：“丹丹，有空的时候带你男朋友到我家里坐坐嘛！” “好呀，舅舅。”宋姐爽快地答应着，“等你家新屋翻盖好了，到时候我和小林子一起去。”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高有福说着，便要跟着宋爸宋妈到银行去转款。 宋姐说：“我开车送你们去银行吧。” 于是五人上了宋姐的小汽车，宋姐开车，傻子木棍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其他三人坐到后排座位上。 待众人坐好，宋姐启动小汽车，鸣一声笛，沿着乡村小路向镇上银行驶去。 第291章 亲情无价 一路上，高有福一边与宋爸宋妈交谈着，一边仔细地观察着傻子木棍和宋姐。 只见傻子木棍说话行事都十分拘谨、一副憨厚的样子，从外表上哪里看得出他是一个有钱人！ 又去看着宋姐，宋姐在开车，看不到她的脸，只看到她的身形轮廓，但对于这个外侄女，他亦是十分熟悉，从小聪明伶俐，身材窈窕，在方圆百十里地，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美人。 更兼她学文艺的，考上了京城的电影学院，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又是一个演员，演过许多戏，成为宋庄女生的楷模和偶像。 许多家长教育子女的时候，便搬出她来：“你看那个宋牡丹，读书用功，读书都读到京城里去了，将来可是有一个铁饭碗端着。你要是不好好学习，只能在宋庄耕田种地了。” 高有福有一儿一女，儿子没考取大学，高中毕业便跟着村里人一起去南方打工去了，女儿考取一个末流大学，去年毕业，也到南方打工去了。 此次向宋爸宋妈借钱，便是想给儿子成家了。春节的时候，有媒人给儿子说了一个对象，那对象对儿子十分满意，却说如果要成家，必须有一套新房子。 高有福一想也是，他家虽然也是二层楼房，但样式已经很落后了。周围的年轻人结婚时，家里都翻盖了新楼房，样式很时髦，厕所都修在房间里面，洗澡上厕所什么的，都很方便。 为了儿子，他也只能豁出去了，家里没钱翻盖新房，那就去借吧！向谁借呢？除了姐姐高萍，他也想不出有第二个人可以借钱给他了，于是前几天试探性地给姐姐打了一个电话，姐姐没有回绝他，只叫了半天苦。他不甘心，今天亲自跑过来了。出乎意料的是，他本来只想借五万，他们却愿意借给他五十万！有了五十万，他可以把楼房修得漂亮一点，在村里人面前也有面子了。 想到此处，他既开心，又不开心。开心的是他终于有钱翻修房屋了，不开心的是，这些钱毕竟是借姐姐的，又不是他自己挣的。借的钱当然是要还的，可一旦这钱用去盖房子了，他又从哪里挣下五十万来还给姐姐呢？ 瞅着外侄女，他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兰兰，如果兰兰也能找到像外侄女的男朋友这样的一个男朋友，那便好了。可是天下男人虽多，去哪里找这样的有钱的男人呢？ 思想之间，银行到了，众人下车，高有福跟着宋爸宋妈进了银行去取钱，宋姐和傻子木棍便在路边等着。 银行大堂经理迎上来，问三人要办什么业务？ 高有福答道：“取钱。” “取多少呢？” “五十万。” 大堂经理听了，顿时便愣住了：“五十万？那得提前预约呀？你们有预约吗？” “预约？什么意思？” “就是说咱们银行不会放那么多的现金在柜台，如果是大额取款，那必须提前预约。” 大堂经理解释一番，又问取那么多的现金干嘛用？给工人发工资吗？ “我们又没办什么厂，哪里是给工人发工资嘛？我是借钱，向我姐借钱。” “这样呀，那就不用取现金嘛，可以转账撒，需要用钱的时候，再来取。每天不超过五万就可以直接取了。” “好嘛。” 大堂经理向高有福介绍了转账流程，并给他们取了一个流水号：“哪个窗口叫你这个号的时候，你就去哪个窗口办理。” 高有福点头说：“那行，我有银行卡，转到我的银行卡上就行。” 大堂经理自去忙自己的去了，三人便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等待。 等叫到号的时候，三人起身走到窗口前，宋妈掏出银行卡，塞进窗口：“转五十万，从这张银行卡，转到这张银行卡。” 回身拿过高有福的银行卡也塞了进去。 银行柜员仔细核对了两张银行卡，确认无误后，完成了五十万转账动作，将两张银行卡扔了出来，宋妈收起自己的银行卡，将另外一张银行卡递给高有福：“五十万，转给你了。有福，有钱了，不要乱用，借钱是要还的，知道吗？” 高有福点点头，却又问道：“你那银行卡里还有多少钱？这个林公子咋这么有钱？” 宋妈哼了一声：“这都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你管恁多！” “丹丹真有福气，找到这么好的男朋友。不知兰兰将来怎么样？能不能找到这样有钱的男朋友？”高有福嘀咕着。 “你呀，别想恁多，婚姻之事，都是各人的缘份。当初，我哪里想得到林公子这么有钱，还以为他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乞丐哩。我是好心收留他，让他在我家里跟丹丹成亲的。根本没想其他的事情！” “还是姐姐心好，好心有好报哦。” 说着，大家便出了银行，又回到小汽车上，宋姐启动小汽车，驶向宋庄。 走到半路，出现一处岔路口，高有福说：“我就在这里下车。” 宋妈问：“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了？吃过中饭再回去嘛？” “不了，回去还有好多活儿要做哩。”高有福答道。 宋姐将小汽车停下，高有福下车，宋姐继续向前行驶。 “妈，我有一事不明，舅舅明明只想借五万，你干嘛要主动借给他五十万呀？他以为你很有钱，改天又要来借的，借惯了，你就麻烦了。” “丹丹，你舅舅不是那样的人，他懂得感恩。他借钱也不是为了花天酒地，而是翻盖房屋。翻盖房屋是为了高强结婚。高强也都一把年纪了，找个女朋友不容易，不能因为房屋的事情搞黄了，对吧？” “妈，话是这么说，但咱们也不宽裕呀，便是他把女朋友搞黄了，也怪不到咱们头上吧？咱们也没有义务帮他找女朋友吧？” “你这孩子，亲戚能帮则帮一下，不能帮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妈，你的想法很对，就怕好心没好报哦。” “不会的，我相信你舅舅。” “可是高强和高兰呢？” “他们俩也没坏心对待咱们吧？别说了，说多了让小林子笑话。” “妈，这钱可都是小林子借的，到时候咱们拿什么还人家？” “小林子的钱不就是你们的钱么？你们的钱就是我们家的钱呀。小林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傻子木棍正望着前面的路，并没有认真去听他们母女二人的对话，是以宋妈问他意见的时候，他依然眼望前方，并没有立即作答。 宋妈见他不答，又问了一句，傻子木棍这才醒悟过来，连忙答道：“妈，家里的事情你做主，我听你的。” 宋妈听了，高兴地对宋姐说：“丹丹，你听见了吧，小林子都让我做主了，我是一家之主，你们在家里都要听我的，对不对？” “嗯，妈，我听你的。”傻子木棍第一个表态。 宋姐见状，只好说：“小林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没有意见，那就由妈妈做主吧，她想么里就么里！” 傻子木棍嘻嘻笑道：“宋姐姐，能让爸爸妈妈高兴的事情，我乐意去做呀！” 宋姐一听，恍然大悟！ 第292章 不可思议 就在傻子木棍周旋于五个女人身边、风流快活的时候，王梦婷却纠结着要不要参加学校的足球队。 那天晚上，傻子木棍一走，谭梦玲也起身走了，走时嘟嘟囔囔地说：“我只喜欢和男人睡觉， 两个女人在一起睡觉有啥意思？像搞同性恋一样。” “滚吧！”王梦婷没好气地骂道，等谭梦玲一出门，便起身将寝室门“砰”地一声关上，躺回被窝里。 这个谭梦玲真是一个丧门星！经她这么一搅和，原本今晚打算与傻子木棍共度良宵的愿望顿时成了泡影，没办法，现在只能自己一个人单独睡觉了。 次日，刚吃过早饭，学校足球队的蔡晓红又跑过来了，殷勤地邀请说：“王同学，我代表学校足球队和甄教练请你去观战！” “啥意思？”王梦婷瞅着她问道。 “今天我们学校足球队与羊城大学足球队进行比赛。”蔡晓红答道。 “蔡队长，那我先说好，你们要是输了，可别找我上场。” “不会吧？王同学，你能断定我们会输么？” “你们要是所向无敌，还用得着你再三再四跑到我这里来，请我参加你们的足球队么？” “唉，王同学，你真厉害，什么都被你看穿了。那你如何打算呢？” “蔡队长，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我要是上场，别人就会输得很难看，到时候，你们不会放我走，我又不喜欢踢足球，这是何苦呢？” “你对自己那么有信心？你确定你上场一定赢？” “你不信？” “我肯定不信撒，你说你从来没踢过足球，怎么能一上场就能踢赢呢？” “那好，你找一块场地，我给你表演一下，怎么样？” “这个当然可以。” 蔡晓红知道遣将不如激将，几句话便把王梦婷的斗志激发出来了，她还真的想看看这个王梦婷是真货还是假货？如果是真货，她绝对不会放过她。如果是假货，那也没有必要紧盯着她了。 二人来到足球场，蔡晓红问：“王同学，你想怎么表演？” 王梦婷笑道：“你来当守门员，我来踢球，一个点球，两个角球，一个球门球，再加两个前场任意球，总共六个球，如果你接住其中任意一个球，我请你吃大餐。” “好！”蔡晓红爽快地答应了。 众人听说二人打赌，便都围了过来，包括甄教练和队员们。 蔡晓红站到球门的位置上，王梦婷从踢点球开始。 王梦婷问道：“准备好了吗？” 蔡晓红答道：“准备好了。” 王梦婷正要踢球，甄教练跑过来举手说：“我给你们当裁判吧！” 二人齐道：“好的，谢谢甄教练。” “吁！”随着一阵哨音，点球开始，王梦婷抬起一脚，如同蜻蜓点水，便将足球踢了开去。速度之快，令人匪夷所思，蔡晓红甚至都来不及做扑救的动作。那足球飞了一道美丽的直线，从球门一角钻进球门，触网落地。 “好！”围观众人一齐叫好，就连甄教练亦暗暗称奇。 蔡晓红亦竖起大拇指赞道：“不错，这脚球看似平淡无奇，实则劲力十足，寻常守门员根本反应不过来。” 又说，“这是第一球，你赢了。下面进行第二球，你想踢哪样？” “角球。先踢左边，再踢右边。”王梦婷微微笑道。 “好。”蔡晓红点头答应。 一般情况下，想把角球一脚踢进球门的难度非常大，因为角球必须在球场的底线一角踢出，而球场底线与球门在同一条直线上，如果球走直线，那便会碰到球门柱，足球不会破门而入。 因此，足球在空中只能是弧线。不仅如此，还必须在破门而入的时候避开守门员的防守。纵观这个世界上，能够将角球一脚踢进球门的人寥寥无几。 这个王梦婷能行么？别是一个只会说大话，而无法兑现的人吧？ 尽管如此，蔡晓红依然站到左侧球柱边，紧盯着王梦婷，严阵以待。 王梦婷倒是显得很轻松，稳稳地将足球放在底线左边直角处，退后几步，等待甄教练发出指令。 “吁！”甄教练吹响了哨音。 “砰！”王梦婷抬脚将足球踢了出去。那足球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飘进球门中。蔡晓红飞身扑救，却亦是来不及了。足球运行的速度远远地超出了她的反应速度。 第二个球也进了，围观众人亦是齐声喝彩。蔡晓红和甄教练都暗暗称奇：这个说大话的王同学果然还是有两下子。 “好样的，王同学，咱们继续！”蔡晓红笑说。 王梦婷抱着足球来到了球场底线的右边，来踢右角球。如同左角球一样，右角球在球场底线右边直角处来踢。 “吁！”随着甄教练哨音开始，王梦婷退后几步作助跑距离，飞起一脚，将足球踢了开去。那足球飞了一道弧线，从球门一角钻入，触网而落。 “好！”围观众人一见，纷纷拍手叫好。 蔡晓红脸上一红，只得认输：“王同学，大约我要认输了，你所言非虚。据我的经验来看，恐怕没有人的反应速度能跟得上你踢球的速度。” 王梦婷笑道：“我真的不喜欢踢足球，你们也别为难我了，好吗？” 甄教练和蔡晓红见她如此神勇，却有心不放过她了：“王同学，你都这么厉害了，干吗不在绿茵场上一展身手呢？如果这样的身手被埋没，那是一件多么可惜的事情呀！” 这时，场外一人叫道：“蔡队长，你不是专业守门员，反应速度慢一点，可以理解，让我来吧，我替你接几招！” 蔡晓红一看，说话的不是别人，却是学校足球队的守门员铁姗，便笑着对王梦婷说：“王同学，咱们换人可以不嘛？” “行呀，如果你觉得一个人不够，还可以两个人一起。”王梦婷轻描淡写地说。 “啥意思？”蔡晓红和铁姗齐声问道。 “没啥意思呀，我想进球，你们拦不住的。” “不要那么逛妄吧？虽然咱们不是职业球员，但也是训练多年的足球爱好者，你不能这样污辱咱们。” “污辱？你们觉得这样是污辱？那你们就试试呗。还有两个前场任意球和一个球门球，你们认为你们俩能拦住哪个球？” “要是我们都拦住了呢？” “那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好，既然这样，咱们也不怕丢面子，咱们试试看！” 蔡晓红和铁姗雄纠纠气昂昂地站到球门前，王梦婷则抱了足球走到离球门约三十米远、在球场右侧的地方停下来，将足球稳稳地放在地上，瞅着甄教练举了一下手。 甄教练和围观众人都怀着期待的心情，看着这一场惊心动魄的赌赛，好半天，甄教练都忘记了吹哨。 “甄教练，该吹哨了！”还是蔡晓红提醒了他，甄教练这才醒悟过来，“吁”地一声，吹响了哨音。 哨音才落，王梦婷抬脚踢向足球，足球飞起，直奔球门！蔡晓红和铁姗飞身扑救！ 第293章 梅开二度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此语用在此时，亦非常应景。 王梦婷起脚时，那足球飞起，竟然如同一粒皮制子弹，“嗖”地飞进网中，触网落地，饶是铁姗做了多年的守门员，飞身扑救，亦迟了半步。 “这个不算，我还没准备好。”铁姗去网中捡起皮球，给王梦婷扔了回去。 “行嘛，那就再来嘛。”王梦婷微微一笑，踢着皮球走到场地另一侧，将皮球稳住。 蔡晓红知道铁姗的性格比较高傲，有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但今天她们不是争输赢的，而是测试王梦婷的能力，是以上前拍着铁姗的肩膀，鼓励说：“铁姗，输赢不重要，人才难得。” 铁姗明白了蔡晓红的用意，心里很快也释然了，拍着手说：“好，蔡队长，我听你的。” “准备好了么？”甄教练大声问着。 “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甄教练。”场上三人一齐回答。 “吁！”甄教练吹响了哨子。 蔡晓红和铁姗站在球门前，身体略躬，眼睛盯着王梦婷脚下的皮球，只见王梦婷抬脚踢向皮球，皮球向她们飞了过来，她们纵身扑向皮球。 场外观者都定住眼睛，凝神而视，二人守门，这也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她们能守住吗？ “嗖！”皮球从球门的死角飞进球门，触网落地，皮球又进了！ “好！”围观者喝彩不已。 铁姗灰心丧气：“明明摸到皮球了，咋就捉不住呢？有点儿邪乎！” 蔡晓红却十分高兴，但看到铁姗的样子，也不好多说什么，劝慰说：“能发现这样一个人才，也是咱们足球队的幸运不是？” “只能这么想了。”铁姗亦无可如何，毕竟技不如人。竞技体育就是这样，技术上差一点，便是差一点，没有办法。 王梦婷已经踢进了五个球，只差最后一个球门球了。所谓球门球，便是从己方球门发球，攻击对方球门。王梦婷要怎么样来踢这个球门球呢？ “吁！”当各方准备好之后，甄教练吹响了哨子。 哨音一响，王梦婷便抬脚踢向皮球，皮球径直向对方球门飞来。 “哇噻！”场外观众都惊呼起来，这也太霸气了吧？两个守门员，她居然敢大脚开球，直接射门！ 这是一个标准的足球场，两球门之间的距离足有一百米，无论皮球的速度有多快，在空中飞行时间都不会低于一秒，而职业守门员的反应时间可以低到0.08秒。因此，蔡晓红和铁姗还是应当有反应时间。 眼瞅着皮球向她们飞来，二人飞身扑救，可是不偏不倚，那皮球仍旧飞进球门，触网落地，这一次，皮球是从她们俩防守的缝隙间飞进去的。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场外众人看到这一幕都忘记了喝彩。直到蔡晓红率先叫好，众人才一齐叫好起来！ 六球皆进，蔡晓红亦只能认输，但她却非常高兴，王梦婷所言非虚！这是难得的人才，不，应当是难得的足球天才！ “王同学，加入我们吧！”蔡晓红迎上前去，紧紧地和王梦婷来了一个大拥抱。 “加入我们吧！”甄教练也走过来，真诚地邀请着。 “对，加入我们吧！”铁姗和学校足球队的队员们也都围着她，热情相邀。 “是呀，这位同学，你看大家都这么热情地邀请你的加入，你就满足大家的要求吧！”周围观众听说这场比试是一场邀请赛时，都一致劝说着王梦婷。 此时的王梦婷也不好再推却了，便点头说：“好吧！” 见王梦婷答应了，甄教练立即说：“好，我去办理相关入队手续，下午的比赛你就可以上场了。” 到了下午，还没开赛，足球场便挤满了观众，大家听说学校出了一个足球天才要参加下午的比赛，纷纷前来观看。这阵势蔚为壮观，与平日那种女足比赛时门可罗雀的景象不可同日而语。 随着裁判的一阵哨音，比赛开始，对阵的两支球队分别是樱花大学足球队与羊城大学足球队，两队各有11名队员上场。 樱花大学足球队身穿红色运动衣，以18号蔡晓红队长领衔，1 号铁姗为守门员，11号王梦婷为左前锋，15号曹丽为右前锋。四名中卫，四名后卫。队长蔡晓红以前在左前锋位置，今天由于王梦婷加盟，甄教练便将她调到中卫位置。 羊城大学足球队身穿蓝色运动衣，以7号赵琴队长领衔，3号何丽颖为守门员，8号黄存娟为左前锋，17号周涛为右前锋。亦有四名中卫，四名后卫。后卫包含队长赵琴。 羊城大学拿到开球权，由7号队长赵琴和8号黄存娟开球，黄存娟将皮球踢到赵琴脚下，赵琴带球进入对方半场，沿着球场左侧向前运动。红方队员上前拦截，赵琴将皮球传了出去。 蓝方一名后卫抢到皮球，将皮球踢到球场右侧，红方后卫上前拦截下来，将皮球一个长传，传到球场左侧，红方左前锋王梦婷抢到皮球，开始进攻。 蓝方四名队员上前拦截，王梦婷带球过人。皮球犹如有一根带子系在她身上一般，不离她的脚左右。 瞅着到了对方禁区外面，王梦婷抬起脚，轻轻一碰皮球，那皮球沿着地面滚动着，一直滚到守门员何丽颖脚下，何丽颖抬起脚来，正要踢回去，那皮球却突然加速从她的脚边滚过，向球门滚去，一会儿，便滚进了球门线。 “进了！”观众欢声雷动。 开场才三分钟，红队便打进了第一个球。 红队拥抱庆祝，蔡晓红对王梦婷竖起了大拇指，王梦婷微微一笑：“小意思，看我的帽子戏法。” 蓝方先失一球，并不在意，后面时间还有一大把，队长赵琴鼓励大家：“不要泄气，打起精神，胜利是属于我们的。耶！” 蓝方拥有开球权，仍然是7号赵琴和8号黄存娟开球。赵琴将皮球轻轻用脚一推，将皮球传给了黄存娟，黄存娟大脚开出，早已埋伏在对方半场的另一名前锋周涛抢到皮球，便带球过人。红方中卫蔡晓红急忙上前拦截。 周涛一个闪身，避开蔡晓红，继续沿边线向前推进。 红方两名后卫赶到，左右夹击，挡住了周涛的去路。周涛只得将皮球传到球场左侧，一名中卫抢到，传给左前锋黄存娟，黄存娟带球过人，一连过了两人，到了红方禁区前，抬脚射门，皮球径直飞向球门，红方守门员铁姗飞身扑到，抱住皮球，化解了蓝方的这次攻势。 铁姗将皮球拍了几拍，一个大脚，将皮球开向王梦婷。 看着皮球飞在空中，红方蓝方各有数人奋力头球争抢，其中一人便是王梦婷。 看到王梦婷跳跃的高度，场外观众惊呼起来：“她跳得真高哦！” 皮球在上，王梦婷居中，几个红蓝队员在下，如同红花配绿叶，再加一点白，这画面煞是好看！ 王梦婷用头停球，皮球尚未落地，她便马不停蹄，左一跳，右一闪，带球过人，直接闯入蓝方禁区。蓝方后卫和守门员一齐逼上来，围攻王梦婷。只见王梦婷抬起右脚，一个回身，用脚后跟轻轻一磕，那皮球便滴溜溜地向球门滚去。 蓝方守门员何丽颖大惊失色，急忙回身扑救，却哪里来得急！皮球从她的指尖滑脱，滚进了球门！ 开场才十分钟，王梦婷便梅开二度，连进两球。 这样一来，偌大的球场顿时像一锅烧到一百度的开水——沸腾了。 第294章 光彩照人 十分钟连进两球，这消息像一阵劲风，迅速传遍了樱花大学的各个赛场，大家都涌到这里，欲一睹王梦婷的风采。 甄教练坐在赛场外，眼睛盯着赛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而与他的心情相反的，则是羊城大学足球队的主教练汤家辉，人称汤司令，脸上肌肉紧绷，全无表情。 “红方这个11号球员什么来历？前几场怎么没见她出场？突然杀出来，打了咱们一个措手不及？快去运动会组委会咨询一下？” 一名助理教练答应一声便跑了开去。一会儿那人回来报告说：“汤司令，此人名叫王梦婷，运动会组委会说，她是替代一个生病的队员上场的。以前没学过足球，也很少见她踢过足球，名不见经传。” “看她这身手，技术上有些生疏，但其中蕴含着一股邪气，显然不是名门正派的踢法。你这么一说，倒是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汤司令，什么道理？”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撒。咱们不知有这样的人物，也就没有采取应对措施，是以开局十分被动。”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顺其自然呗。” “汤司令，这是四分之一决赛。输了，咱们对阵蓉城大学队，赢了，咱们对阵京城大学队。” “还是早点儿准备对阵蓉城大学队吧！下半场将主力队员换下来休息。” “好的，汤司令。” 正说着，球场上一阵欢呼声传来，汤家辉抬头看去，却原来又是那个红方11号队员进球了。他自知此战胜利无望，便索性起身离场，走出几步，又返回来，坐到椅子上，仔细观察着红方11号球员的动态。 王梦婷优异的表现亦惊动了她的班主任和辅导员，二人相约来到足球场观看比赛。 过了不久，学校主要领导也来了，询问这是哪个系哪个班的学生？ 一位学工处的领导回答说：“这姑娘叫王梦婷，生命科学院的本科生，今年大四了。以前没踢过足球，昨天才发现她有这方面的才能，让她上场试试。” “哦，还有这种事情？那是一匹黑马呀！如果是可造之材，应该向省队，或者国家队推荐一下才是。” “听说这个女生不愿意踢球。” “为啥？” “理由很奇葩的，她说只要她上场，别人就会输得很难看！” “嗯，越是有本领的人，越不想抛头露面。但咱们为国育才，也要慧眼识珠，选出栋梁之材，为国所用才是。” “是，谨遵校长吩咐。” 于是学工处的领导吩咐一位学生干部去将学校足球队的甄教练请到这里来，那学生干部飞快地跑去。 一会儿便将甄教练请了过来，见过校长和学工处的领导，了解领导的意图之后，甄教练笑说：“不瞒诸位领导说，这个王梦婷技术生疏，的确像是没有经过正规足球训练的样子，踢法与众不同。” “怎么一个不同？” “感觉有点儿邪气。” “啥意思？你解释一下？” “她好像能让足球听她指挥似的，她让足球快，足球便快。她让足球慢，足球便慢。” “会踢足球的不都是这个样子么？我记得足球里有一种技术叫颠球，会颠球的能颠上一天。” “这个女生可不止这个本领，一时之间，我也说不来，总之，我感觉她的技术有点儿不可思议。” “那有没有违背足球规则呢？” “这倒没有。” “没有就行。只要能进球，就是好球员。足球不就是只有这样一个标准么？还有其他什么标准没有？” “没有。” “既然咱们学校出了这样的人才，那是咱们学校的骄傲！甄教练，咱们不能埋没人才，该向上级推荐人才的时候，一定要大力推荐哦。” “好的，明天我给国家队主教练打一个电话，让他过来考察一下。” “何必要等明天呢？现在不行么？” “好的，校长，我现在就去。” 看着甄教练离去的背影，几位领导点头道：“古人仁，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嘛。” 正聊得高兴，一阵喝采声传来，众领导扭头看去，却原来又是那个11号球员进球了。 众领导看着场上的比分笑说：“8：0，这是足球，怎么搞成篮球的比分了呢？” 又吩咐说，“快去通知甄教练，让那个11号下场休息休息，不能让兄弟大学太难看了。” 一位工作人员急忙去找甄教练，甄教练听了，笑说：“还是学校领导想的周到，比分差距已经这么大，他们想翻盘也没有可能，咱们赢了就行了，放水吧！” 于是将王梦婷替换下场。 王梦婷来到甄教练身旁盈盈笑道：“甄教练，我都跟你说过的，我要是上场，他们会输得很难看的，这不，比分差距都那么大了嘛。” 甄教练此时也不再认为王梦婷是在说大话了，赔着笑脸说：“人才在被发现之前，都是不被人理解的，只有展示其才能，让大家信服之后，大家才会理解。” 又对王梦婷说到学校领导要推荐她去省队，或者国家队踢球，询问王梦婷的意见？ 王梦婷摇摇头：“甄教练，不是我不给学校领导面子，实在是我这个人自由散漫惯了，恐怕不能接受省队，或者国家队的约束哦。” “你都是大学生了，从小就受到学校的约束，怎么能说不能接受约束呢？严格来说，省队也好，国家队也好，在纪律上与学校也差不多，只是足球队训练上可能艰苦一点罢了。” “我考虑一下嘛。也许他们不愿意收留我呢？” “事实上省队也好，国家队也好，都有从各大学里选人的先例，你好好准备吧！” “既然甄教练这么看得起我，我就勉为其难吧。” “王同学，不是我看得起你，我看得起你有什么用？关键是学校领导看得起你，他们让我必须向上推荐，人才难得嘛。咱们大学不就是为国家培养人才的么！既然你是人才，那就不能埋没了撒。” 二人一边聊着，一边注视着场上的比赛。时间不长，蓝队获得了一个前场任意球的机会，由赵琴主罚，赵琴一脚踢去，那球飞了一个弧线，砸进红方球门，蓝方终于突破了“0”的记录。 这场比赛最终以10：2 的悬殊比分结束，红方获胜。下一场将进行半决赛，红方将对阵京城大学足球队。 虽然半决赛还没有开始，但樱花大学足球队已经开始庆祝了，因为有史以来，他们第一次挺进了半决赛。这是何其巨大的胜利，论功行赏，王梦婷功不可没。 经此一役，王梦婷名扬校园内外，走在路上，大家都向她投来敬仰的目光，甚至还有帅哥当众向她表白：王梦婷，我爱你！ 第295章 铁门 一踢成名，王梦婷却向甄教练提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请求：“甄教练，我来当守门员吧，这样，对方也不会输得太难看！” 甄教练看着铁姗，铁姗笑道：“甄教练，你看我干吗？这是你的工作安排，我又没意见。” “那你呢？当前锋还是中卫？” 铁姗知道甄教练是想把队长换回前锋的位置，便答道：“前锋还是让蔡晓红吧，我去做中卫，原来我也踢过中卫的。” “好，那就这么定了。”甄教练一锤定音。 于是在与京城大学足球队的对阵中，11号王梦婷做守门员，18号蔡晓红和16号曹丽分别做左右前锋，1号铁姗做中卫，其余队员位置不变。 王梦婷对大家笑说：“你们只管前半场的事情，只管进攻，后半场防守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大家惊讶地问：“你让我们十个人都去做前锋么？” 王梦婷点点头：“嗯。” 大家都笑了起来：“好，那我们就见识一下你防守的本领。” 这时，一位学工处的领导跑了过来，通知甄教练：“省队和国家队听说咱们学校出了一个足球天才，都过来观战了，你们好好打，可不能让他们失望哦。” 甄教练看着众人道：“刚才的排兵布阵需要修改么？” 王梦婷率先表态：“不需要。” “蔡队长，你说呢？”甄教练直接点名蔡晓红。 蔡晓红沉吟片刻，也摇摇头：“既然王同学都说了不需要，我们也就按照她的想法去做嘛。如果我们打得很烂，有她做守门员，一样可以御敌人于球门之外撒，大不了比分0：0嘛。” “对头，如果王同学可以不让对方进球，最多比分也就0：0，咱们进入点球大战，也可以让她一显身手撒。”其余队员立即附和说。 “好，那就这么定了。”甄教练便将排兵布阵方案对学工处的领导汇报了。 学工处的领导瞅着王梦婷：“这位王同学就是传说中的足球天才吧？好的，下午比赛我也去目睹一下你的风采！” 送走学工处的领导，甄教练将队员带到足球场先行热身。 对方京城大学足球队的队员纷纷围了过来：“听说你们学校冒出一匹黑马，她是谁呀？让咱们见识见识？” 众人一指王梦婷说：“就是她，你们见识一下吧！” 王梦婷自我介绍说：“我叫王梦婷，11号守门员。” “前几天比赛你不是前锋吗？怎么今天改成守门员了？”京城大学的队员们不解地问。 还没等王梦婷答话，铁姗抢着说：“怕你们输得太难看呗！” “这……”一听这话，京城大学的队员们顿时激动起来，“这也太狂妄了吧？还没开赛，你就知道我们会输么？” “如果她当前锋，你们不仅会输，而且会输得非常难看，因此，她才决定当守门员撒。”铁姗冷笑着。 “我们还不信了，她有三头六臂？”京城大学的队员们心里不服。 “这样吧，”蔡晓红出面调解说，“如果你们下午进一个球，就算我们输了，行不？” 京城大学队员恨恨不已：“这话可是你们说的，别到时候不认账！” “放心吧，我们说话算话的。”蔡晓红微微一笑。 在主裁判的一声哨音中，比赛开始。 樱花大学足球队身着白衣，守门员11号王梦婷，前锋18号蔡晓红和15号曹丽，其余几名队员担任中卫和后卫。1号铁姗担任中卫。 京城大学足球队身着黄衣，守门员1号何欢，前锋5号阮亚芳和8号刘玉碧，其他几名队员担任中卫和后卫。 樱花大学足球队拿到开球权，由1号铁姗和18号蔡晓红开球，铁姗轻轻用脚将皮球一推，推到蔡晓红脚下，蔡晓红用脚后跟一顶，顶到己方后卫脚下，自己迅速向对方半场跑去，后卫一脚将球传到她跑动的前方，对方两名队员冲上来抢断。 蔡晓红速度很快，追上皮球，带球过人，连闯两名黄方球员，瞅准15号曹丽的位置，一脚长传，将皮球传到球场右侧。 曹丽停住皮球，面对上前逼抢的对方球员，不慌不忙，亦带球过人，却一不小心，绊了一跤，球被黄方对员抢断。 黄方队员将皮球传回，守门员何欢一个大脚，将皮球踢向对方半场，皮球眼瞅着在对方半场落地，白方球员却并不逼抢，只看着黄方队员进攻。 “咋回事？”黄方球员十分不解，还以为己方犯规了，纷纷去看着裁判，裁判却示意比赛继续。黄方队员这才明白对方完全将自己的半场交给守门员了，于是心里便生出怒气，发誓要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 阮亚芳和刘玉碧将皮球互传，直到球门前五六米处，二人停住皮球，像踢点球一般，阮亚芳从左侧将皮球踢向球门，守护在球门边的王梦婷如闪电般扑出，将皮球抱在怀里，黄方的凶猛进攻态势就这样被她轻松地化解了。 不仅如此，她一脚将皮球开出，那皮球径飞过半场，直接向黄方球门飞去。 黄方守门员何欢急忙扑救，却哪里来得及，皮球破门而入，触网落地。 “好！”白方队员拥抱庆祝。 “唉！”黄方队员垂头叹气。 甄教练和蔡晓红他们这才明白王梦婷要做守门员的用意，她不仅能守住球门，还能在拥有控球权的时候得分，真是一个难得的足球天才！ 这一幕将场外观众也看得呆了，无论省队领导也好，还是国家队领导也好，纷纷对王梦婷竖起了大拇指！ 比赛继续进行。黄方教练何其中很快明白了白方的战略意图，白方仗着王梦婷的个人出色能力，全面放弃了防守，待黄方进攻的时候，王梦婷拿到发球权，便一脚直接射门！应对这种进攻的方法也只有一种，那便是己方必须采取守势，想赢得胜利已经不大可能了，以不能输得太难看为标准。 于是将队长阮亚芳召到场边，面授机宜，阮亚芳点头答应，回到场中，向队员们传达教练的战略部署。 于是乎，双方二十二名球员几乎都压在黄方半场，白方半场只有守门员王梦婷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这也算是足球比赛场上的一种奇观了！ 甄教练见此情形，亦将队长蔡晓红召到场边，对她如此这般吩咐几句，蔡晓红点点头：“明白。” 回到场中，蔡晓红将甄教练的想法向大家进行了传达，大家亦点头同意。 于是场外观众又看到了另外一种景象，当白方队员控球的时候，她们并没有选择进攻，而是将皮球传到己方半场，由王梦婷拿球。 王梦婷拿球之后，便直接大脚射门，如果不中，其余队员补上。 上半场结束的时候，白队与黄队的比分为8：0，其中6个进球是王梦婷直接射入的。 是不是又会出现足球比赛比出篮球比赛的比分呢？大家似乎都有着这样的期待！ 第296章 晚餐 半场休息过后，双方交换场地再战。 学校领导看到己方已经大比分领先，将甄教练叫到跟前，吩咐说：“还是把那个王梦婷换下来吧，咱们赢了就行，不能让兄弟学校输得太难看。” “好嘛。”甄教练点头答应。于是用一个替补守门员17号田蒙将11号王梦婷换下。 王梦婷下场，来到甄教练跟前，甄教练笑说：“王同学，学校领导很关心你，让你下场休息休息。” “谢谢学校领导！” 顿了一下王梦婷又说，“其实我也知道学校领导的意图，他们是怕京城大学足球队输得太难看了嘛。” 这时，几个人走了过来，甄教练急忙上前迎接，又向王梦婷介绍说：“这位是省队的陈有源陈教练，这位是国家的高洪峰高教练。” “你好！你好！” 王梦婷上前与二人握手，极为礼貌地问好。 二人打量着王梦婷，只见她身材窈窕，面容娇好，看不出经过长期艰苦训练的样子，心里便有些失望：“王梦婷同学，咱们看了你的比赛，你在赛场上的表现还是挺不错的，学校特意打电话让我们来，说是咱们学校出了一个足球天才，极力向咱们推荐，你愿意做一个职业足球运动员么吗？” 王梦婷腼腆地笑说：“两位教练，实不相瞒，我从来没有接受过足球方面的专业训练，对足球兴趣也不大，做职业足球运动员，那是勉为其难了。” “真的就没有一点儿兴趣？”陈有源和高洪峰问着王梦婷，却去瞅着甄教练。 甄教练连忙说：“王同学，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进入省队和国家队，你就成为职业球员了，好多训练多年的运动员都没有这样的机遇，现在机遇摆在你的面前，你可得好好地考虑一下，不要错过了。” 王梦婷笑道：“甄教练的好意我心领了，实话实说，我对成为职业球员并没有兴趣，一来怕对手输得太难看了，二来不想受纪律约束。” 听到此语，陈有源和高洪峰面面相觑：“王同学，你刚才的话我没有听懂，你的意思是说，只要你上场了，别人就赢不了，对吧！” “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王梦婷点点头。 “你……你也太狂妄了吧？”两位教练摇摇头。 “我凭实力说话，实力摆在那儿，我有必要哄你们么？” “难道……说句不好听的话，王同学，难道……你不是人？” “也可以这么说吧。” “啥意思？” “因为一般人做不到的事情，我能做到。” “足球界有许多球星，但没有一个球星像这你么狂的。” “因为他们做不到的事情，我能做到撒。” “你就不能谦虚一点？这两位教练是足球界的顶流！”甄教练低声对王梦婷说道。 “我又没打算去做这个什么职业球员，在两位教练面前谦虚，有必要么？”王梦婷直言不讳。 “你果真不愿意当一名职业球员么？”陈有源和高洪峰也没有耐心了。 “嗯，这有么里好隐瞒的。”王梦婷爽快地回答说。 “好嘛，强扭的瓜不甜，我们也不勉强，就算你是一块金子，你不想发光，我们也拿你没办法。” 陈有源和高洪峰起身便走了。 甄教练送两人上车，回来瞅着王梦婷：“你这位同学是怎么回事？这么好的机会，你白白地放弃了，你要知道，这样的机会可是好多人求都求不到的。” 王梦婷盈盈笑说：“我没接受过足球的专业训练，对踢足球兴趣又不大，成为职业球员后，纪律等各方面约束甚多，与其到时候做逃兵，不如现在推辞掉更好！” “你说的也有道理，是金子在哪儿都会发光，你既有足球的天赋，可能在其他方面也会做得很好，总会找到自己喜欢的事情去做的，不必拘泥于非得做一个职业足球运动员不可，对吧？” “谢谢理解，甄教练，我告辞了。” 说着，王梦婷便回到自己的寝室，寝室空荡荡的，仍只有她一个人。看看吃晚饭的时间还没到，她便先去洗澡，洗澡之后，躺到床上休息起来。 “要不要去做一个职业足球运动员呢？” 她的脑壳里思考着这个问题。以前在鄂东的时候，别人让她去做一个自由搏击者，她推辞了，并且以没有对手为名推辞的。如今别人又邀请她去做一个职业足球运动员，她应当去还是不去呢？ 论理，这两份工作都是不错的，都是许多人梦寐以求而求之不得的工作，但是她却全部推辞了。如果她是真的王梦婷，王梦婷遇到这样的事情，她会推辞么？ 师父让他们互换身份，可是他的内心里还是把自己当成傻子木棍，按照傻子木棍的行事习惯行事。互换身份的目的，是让他经历王梦婷美好的生活，如果他不能享受这份美好生活，那么他们互换身份又有什么意义呢？ 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一个结果来，不知什么时候，却朦朦胧胧地睡着了。 忽然，寝室门一阵乱响，王梦婷惊醒了过来，睁开眼睛，朝窗外看去，天黑了，一些光亮透了进来，却是校园内的灯光——原来已经是晚上了。 “王同学！王同学！” 王梦婷一听这声音便知道是蔡晓红，于是从床上爬起来，拧亮电灯，打开寝室门，放蔡晓红进来，跟蔡晓红一起进来的还有铁姗她们几个人。 “王同学，吃饭了，到处找你找不着，原来你回寝室睡觉来了呀！” “对呀，不睡觉还能干嘛呢？” “走嘛，吃饭去，甄教练他们还等着哩。” “去哪里吃饭？” “学校食堂呗。” “哦，好嘛，我换一下衣服。” 王梦婷将寝室门关上，当着大家的面换了衣服。 蔡晓红笑道：“王同学，我现在明白你为啥不愿意去踢球了。” 王梦婷瞅着她：“为啥？” “你看你的皮肤多好呀？白白嫩嫩的，不像我们，不分白天黑夜、春夏秋冬、风霜雨雪、严寒酷暑，在球场上摸爬滚打，这身材都走样了，变得五大三粗，这皮肤都粗糙了，变得黑不溜湫的，将来，恐怕男朋友也找不到哦。” “哪里会嘛？蔡队长，你要是找不到男朋友，那就嫁给我好了。” “嫁给你？笑话，我又不是同性恋者，我是异性恋者，好不好？” “好嘛，万一你没人要，那我把我的男朋友介绍给你，行不？” “你已经有了男朋友？么时候介绍给我们认识一下，看能不能从你手中将他夺过来！” “对呀，王同学，让我们共享吧。”铁姗插话说。 “这主意好，咱们几个人都不是外人。”其余几个人也附和着。 大家叽哩呱啦，叽哩呱啦，说笑一阵，便一齐出了寝室，来到食堂吃晚饭。 第297章 烧烤 吃过晚饭，甄教练将王梦婷留下，与其谈心：“王同学，如果你觉得省队不想去，拉低了你的身份，国家队倒是一个不错的选项，为何你也拒绝了呢？” “甄教练，说句心里话，我对足球没有兴趣，加入国家足球队，那代表的就是国家利益，必须要有为国家献身精神才是。而我，恰恰缺乏这方面的精神！” “王同学，你很直率，这一点非常好，心里有什么话，也不藏着掖着。” “对呀，这个国家也不止我一个人，如果国家在面对强敌的时候，需要我献身，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献出自己的生命。但拒绝足球还称不上吧？” “足球场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战场，各国运动员在足球上比拼的也是毅力、意志和勇气，奥林匹克精神就是更高、更快、更强嘛。” “现在的奥林匹克精神都是一种商业行为了，奥运会也不过是某些人的赚钱工具而已，更别说足球世界杯了。” “那你觉得要是你入选国家队，你能让国家队进入到前几名？” “不是第一，也该是第二吧！” “你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没有金刚钻，也不会揽瓷器活呀。平时偶尔看看足球赛，对她们的技术也算是了如指掌。足球运动虽然是一项集体运动，但核心球员的作用还是巨大的。她更懂得随机应变和相互配合，还有，对机遇的把握，比一般球员要准确得多。” “你认为自己如果加入国家队，能做核心球员？让大家围绕在你的周围？” “这一点，我不敢保证，但我有信心，我可以用实际行动做给她们看呀。从小到大，我就是众人心目中的灯塔，黑夜中，我是最亮的星星！” “王同学，既然你对自己那么有信心，何不成全一下国家队？” “甄教练，一入国家队，那就是国家的人，身不由己，恐怕我受不了那个约束，到时候会当逃兵的，与其到时候当逃兵，不如现在拒绝呀。” “嗯，好像你说的也有道理。这样吧，本次全国大学生运动会足球赛还有一场决赛，这场决赛，你参加一下，没有问题吧？” “应该没有问题。比赛之后，我就面临毕业的问题了，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呢，也顾不上其他的事情了。” “好呀，谢谢你，王同学！” “能在毕业前给学校争得一份荣誉，我也很高兴！我也谢谢你，甄教练，谢谢你给了我一次这样的机会！” 告别甄教练，从食堂里出来，王梦婷沿着校园的林荫小路慢慢地往宿舍那边走着。 本来想做一个默默无闻的人，度过这段与“王梦婷”互换人生的时光，却不想因踢了几脚足球，而弄到名声大噪，居然国家队也向她抛出了橄榄枝，难道“王梦婷”就是这样的命运么？ 论理，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嘛，如果没有她千年修行的法术加持，她怎么会一战成名呢？现在问题来了，她该继续这种耀眼的光环，还是激流勇退，仍然做一个默默无闻的人呢？ “王梦婷”的命运到底是怎么样的？“王梦婷”的路到底应当怎么走？ “王同学，你怎么在这儿？” 忽然一个声音叫道。 王梦婷回过神来，扭头一看，不是别人，却是蔡晓红。 “蔡队长，这么晚了，你还没回宿舍呀？” “没有哩，我们几个去看比赛去了。” “什么比赛？” “足球呗，羊城大学足球队与蓉城大学足球队。” “谁赢了？” “羊城大学足球队。” “这么说，咱们决赛的对手又是羊城大学足球队了？” “正是。” “你们有信心获得冠军吗？” “有呀。” “为啥？” “因为有你呗。” “唉，你们真是赶鸭子上架，我对足球真的一点儿兴趣也没有！” 王梦婷显示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别呀，王同学，机会难得嘛。” “么意思？” “我听说甄教练找你谈到一件事情，你不同意？” “对呀，他劝我去做职业足球运动员，可是我一点儿兴趣也没有呀。” “唉，我们想获得这样的机会很难，你有机会却不愿意去，人和人，命运就是不一样嘛。” “我只想做一个默默无闻的人，不想做什么名星，更不想做什么球星。” “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尤其是女生，一旦出名，各种绯闻就来了，真是黄泥巴落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蔡队长，你说话挺幽默嘛。” 铁姗在一边插话说：“王同学，你不知道吗？蔡队长就是咱们的开心果。跟她在一起，挺快乐的。” “性格好，命运也不会差的。”王梦婷点点头。 走了一程，到了一处岔路口，王梦婷说：“我要回宿舍去，你们到哪里去？” “好吧，明天见！”蔡晓红便和她道别，带着铁姗她们走了。 王梦婷回到宿舍，猛见寝室门外站着一个人，细看时却是谭梦玲，便道：“你怎么来了？你不去跟你男人睡觉，跑我这里来干嘛？” 谭梦玲笑道：“王梦婷，你现在成了大名星了，怎么说也得请我搓一顿吧？走，咱们吃夜宵去！” “我才吃了晚饭的，现在哪里吃得下别的东西嘛？”王梦婷推辞着。 “不会吧，王梦婷，你原来是这么小气的一个人！” “说哪里话嘛，谭梦玲，你还差我那么多的钱，什么时候还我？” “我凭能力借的，为撒要还？” “你这是强盗逻辑呀！当年八国联军也没你这么无耻吧？” “跟八国联军我还是不能比的，不过，王梦婷，等我有钱了，我一定会还你的。走吧，请我搓一顿，大不了，以后我陪你男朋友睡一觉，给你抵账就是。”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我的男朋友，不会陪你睡觉的。” “那也不见得，男人嘛，在女人的问题上，总是多多益善撒。人生那么长，睡一夜两夜的，他又不吃亏，还能帮我还账，何乐而不为嘛。” “若不是看在老乡加同学的份上，我得拿起扫把赶你出门了。” 经不住谭梦玲的死磨硬泡，王梦婷随着她出了校门，来到一处夜市大排档。看着热热闹闹的夜市，二人一时不知坐哪家为好？ “谭梦玲，想吃什么？快说！” “正餐不用吃了，咱们吃点烧烤吧！” “行。” 二人寻了一个烧烤摊，在一张小方桌子边坐下，立即有人前来问二人想吃点什么？ 谭梦玲大大咧咧地说：“有什么，上什么，先一样来十串！” 王梦婷叫道：“你是猪呀，他们这里少说有几十个品种，每样十串，恐怕烤出来，这桌子上都堆不了吧？你吃得完吗？” “你甭管，你只管出钱就行！” 谭梦玲扭头对摊主说，“快去烤来，少不了你的钱的！” 摊主见来了大主顾，自然喜气洋洋，准备烧烤去了。 谭梦玲却拿出手机，拔通一个电话，嗲声嗲气地说：“亲爱的，我在外面吃烧烤，你来吧，和你的好哥们一起来！” 待她放下电话，王梦婷骂道：“贱人，你这是要用我的钱来做人情呀！” 谭梦玲却妩媚一笑：“还没完哩。” 拿起电话又拔通了一个电话，大声叫着，“姐们，我在外面吃烧烤，有蛮多帅哥，快来！快来！” 第298章 暗夜惊魂 时间不长，十多个男女学生嬉嬉闹闹地走了过来。 谭梦玲一见，急忙招呼他们坐下，又对他们介绍说：“这是我的老乡加同学，现在是足球大明星，王梦婷！” 又向王梦婷介绍众人：“我同学。” 众人寒暄已毕，纷纷找椅子坐下，烧烤摊老板见人多，便搬来几张桌子拼起来，又将烤好的各种烧烤端上桌，并问：“大家喝酒吗？” 众人瞅着谭梦玲，谭梦玲笑道：“想喝就喝，不喝白不喝，反正今晚有人请客，不是我，你们尽管随意，不要替她省钱！” “好咧！”众人听说，有的便要喝酒，有的要喝饮料，烧烤摊老板迅速搬来两件啤酒，一箱饮料，又去拿来一筒塑料杯子。 众人自己动手，想喝饮料的便倒着饮料，想喝啤酒的便倒着啤酒。 一个男生瞅着王梦婷笑问：“王同学，你想喝什么？” “喝酒。”没等王梦婷回答，谭梦玲便抢着答道。 王梦婷摇摇头，谭梦玲却不让，王梦婷没法，只得随他们了。 谭梦玲果真是天生的主持人，举起杯子，兴奋地说：“来，大家一起先敬咱们的足球明星一杯！并祝贺她今后取得更好的成绩！” “好，祝贺！祝贺！”众人纷纷嚷着，都很礼貌地举起杯子，向王梦婷表示祝贺。 “谢谢！谢谢！”王梦婷亦举起杯子，很有礼貌地表示谢意。 大家边吃边聊，边聊边吃。 谭梦玲本来就是一个嘴巴闲不住的人，三杯酒下肚，谭梦玲的话更多了：“你们大家可能还不知道，我的这位同学可是不得了的一个人！” “说来听听？” “首先，她是一个富二代，家产不说多嘛，几个亿还是有的。在咱们鄂东，不说首富，至少是前三名……” “是吗？咱们高攀了呀。” “能攀就攀吧，她这人挺好的，我都差她十几万了，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上大学的费用基本上都是向她借的，还有生活费什么的，没钱就向她借。” “谭梦玲，有借无还吧？”一个女生挖苦道。 “张小月，就你聪明！”谭梦玲并不在意她的挖苦，继续说着，“第二，她是学霸。樱花大学的高材生。” “不错！不错！”众男生齐声赞道。 “佩服！佩服！”众女生齐声赞道。 “不仅如此，她还是樱花大学足球队的主力队员，在本届大学生运动会上，她成功地将樱花大学足球队带入决赛！如若没有意外的话，冠军也非他们莫属！” “哇噻，真是了不起！”众人齐声惊叹。 “能跟这样的人做朋友，咱们是不是很幸运？”谭梦玲问道。 “对对对，能够认识她，是咱们的荣幸！” “这几天老听说一个名字，说是樱花大学出了一个足球天才，她从来没踢过球，却在两场比赛中，一个人踢进了十几个球，把足球赛当成篮球赛来打，踢出篮球赛的比分来！只知道她叫王梦婷，却无缘相会。今晚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王梦婷谦逊地说：“哪里！哪里！你们都是好样的！” 谭梦玲又说：“还告诉你们一个小道消息……” “什么小道消息？” “这个消息只适合男生，不适合女生。” “为啥？” “因为王梦婷还没有男朋友，你们几个男生可得抓紧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你们要是找她做女朋友，可是要少奋斗很多年的！” “瞎说，你们不要听她瞎说，我已经有了男朋友！”王梦婷急忙辩解，“你们不要误会，她是瞎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咄！别卖关子了，你那个男朋友，活脱脱的一个大傻瓜，你真的想嫁给他呀？”谭梦玲不屑一顾地说。 “怎么回事？”众人纷纷询问着。 “当年，她爸爸指腹为婚，将她许配给她爸爸结拜兄弟的儿子，那小子却是一个傻瓜，你们说说，这种婚事算数吗？” “指腹为婚？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这种事情？” “是撒，你们也觉得不可思议吧？所以，你们几个男生都有机会撒，不然的话，我也不会打电话给你们，让你们出来吃夜宵了。” “谢谢！谢谢！”几个男生一齐说道。 “那我们呢？她是女生，我们岂不是没有机会？”几个女生问道。 “你们可以去找她的男朋友呀。”谭梦玲轻轻一笑。 “她都不要，你却介绍给我们，岂不闻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么？”几个女生撇撇嘴。 “她那男朋友虽然是一个傻子，但也有一点与众不同的地方……” “什么意思？” “等回去了我再告诉你们。” “还保密？说来大家一起听听嘛？”一个男生笑道。 “与你们男生没有一毛钱关系，别胡乱打听！”谭梦玲摆摆手。 “一个傻子还能有什么特长不成？” “不是有一句俗话么，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门，必定为你打开一扇窗！你不懂，这事儿只能说给女生们听。” 众男生齐声：“哦，我明白了，他是野人，野人具有强大的性功能，对吧？” 谭梦玲听了，便愣住了：“还是男生了解男生呀。” 几个女儿见状，连忙问：“真的吗？那野人在哪里？” 男生笑道：“原来你们女生喜欢的都是野男人呀！” 女生答道：“这叫人性的回归，有什么不可以呢？” 王梦婷听着他们的聊天，暗暗吃惊：他们这些男女生，现在都这么开放了么？还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王梦婷，在想什么呢？是不是觉得咱们这些人很下流呀？”谭梦玲倒是爽快，便是在众人面前，也是什么话都敢说。 “你们，这应当不叫下流，而叫返璞归真，真性情，真女人，真男人也！”王梦婷只得赔着笑脸。 “其实说到底，人都是动物。从一定意义上说，动物是不穿衣服的人，而人是穿了衣服的动物。脱了衣服，好多人连动物都不如，对吧！” “很对，这话说得相当有哲理！” 众人边吃边聊，边聊边吃，看看盘中的烧烤将尽，瓶中的酒和饮料亦将尽，都举杯说：“咱们把这杯干了，就散了吧，明天还要上课哩！” “好，干杯！” 众人渐渐散去，谭梦玲亦起身，挽着一个男生的手臂，瞅着王梦婷道：“我就不陪你了，我要睡觉觉去了。拜拜。” 那男生对王梦婷说：“谢谢你的烧烤，拜拜！” 二人离去，王梦婷看着面前杯盘狼籍，向烧烤摊老板招手道：“老板，结账！” 烧烤摊老板将账单拿了过来，又去数着地上的酒瓶子和饮料瓶子，合计了一下，笑说：“一共两千三百一十五元，你给两千三吧！” “好的。”王梦婷付了账，起身往学校走去。 此时夜已深，街上行人稀少，走到一处林荫道上，树影婆娑，路灯昏暗，有些阴森碜人，她便加快了步伐。 忽然从暗处跳出一个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第299章 心慈手软 王梦婷一愣：“什么人？” “男人。”那人歪着脑壳，斜视着王梦婷。 “想干吗？” “还能干吗？这么明显的事情，你一个985大学生看不出来么？” “劫财？还是劫色？” “我们兄弟伙比较多，财色双收不行么？” “行呀，只是你有这个能力么？” “哈哈哈哈！”那人仰天大笑，“你也不打听打听，偌大的江城，谁不知道我江通海的大名呀！” “江通海？我还真的没有听说过，有什么令人惊奇的故事么？” “你想听？拿钱来！” “听故事也得拿钱？” “对呀，天下故事哪有免费听的！” “好吧，你想要多少？” “一万。” “可是我没带那么多的现金呀？” “走吧，我带你去银行atm机上去取。” “行，一万块钱我还是有的，你想要就给你。” 王梦婷倒也大方，让江通海在前面带路，江通海自然喜气洋洋，走在前面。 走出几步，王梦婷看到树影里有几个人跟着他们，便知这几个人肯定是这个江通海一伙的，心里有了防备。又见江通海衣衫褴褛，睃眼看看其他几人，亦是同样打扮，便知他们身份了。 “江通海，你们是丐帮的？” “对呀，你怎么知道？” “看你的打扮我就知道了。” “哇，小姑娘，你倒是蛮聪明的嘛。” “江通海，我听说你们丐帮纪律挺严明的，决计不会拦路抢劫，更不会抢劫一个单身的小姑娘嘛！怎么，你们现在堕落到这种地步了？” “小姑娘，你别弄错了，我们这不叫抢劫。” “那叫什么？” “劫富济贫。” “劫富济贫？明明是拦路抢劫，却说成是劫富济贫，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江通海听了，并不气恼，微微一笑：“小姑娘，不要逞口舌之能，你肯定没有遭社会毒打过，还以为这世道清平，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哩。” “难道不是吗？”王梦婷反问道。 “我告诉你，小姑娘，人心不古，世道险恶。你可得悠着点，别让人把你卖了，你还得帮别人数钱！” “卖我？有哪个能敢我？有哪个敢卖我？” “怎么？你以为你是谁呀？你不就是一个985的女大学生吗？像你这样的女大学生，我见得多了。等咱拿钱到手，便是今天晚上我就可以包上好几个你这样的女大学生过夜的，你信不信？” “我信呀，但她们不是我，我也不是她们，人和人不一样嘛。” “有嘛不一样？见了钱，眼睛都睁开了。” “可是我有钱呀，我又不缺钱。” “我知道呀，我都跟着你好半天了。” “那是不是我们在吃烧烤的时候，你就盯上我了？” “嗯，小姑娘，你真聪明。只要我们盯上的人，都逃不脱我们的手心。” “你们也就这点儿出息！” “都成乞丐了，还要什么出息？你这不是嘲笑我们吗？” “可是我听说你们江城丐帮的总舵主叫刘不住，对吧？” “不会吧，小姑娘，你居然知道我们江城丐帮的总舵主？” “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你们丐帮的帮主，他叫傻子木棍，对吧？” “小姑娘，你可太厉害了，连丐帮这么机密的事情，你也知道？你到底是谁？” “我呀，我是樱花大学的学生呀。” “看你的样子，像是混社会的，怎么还是一个大学生呢？” “我看你的样子，不像是丐帮的舵主，倒像是某个山头下来的山大王。” “我要是能当山大王就好了撒，也免得过着这饱一餐饿一顿，朝不保夕的日子。” “既然你有此意，那你何不退出丐帮，寻一份正当的职业去做？” “小姑娘，这你就不懂了嘛。俗话说，刚做叫化子三天羞，做了三天不舍得丢！我都做了十多年了，做惯了叫化子，习惯了。” “那你干嘛不遵守丐帮纪律呀？” “丐帮纪律？这你也知道呀？” “丐帮纪律第三条，不准掠夺财物。第十条，不准欺压妇女。” “哟嗬，小姑娘，你咋对丐帮纪律都这么熟悉呢？难道你是丐帮的？” “不好意思，我不是丐帮的，但我有一个朋友是丐帮的。” “你的朋友是丐帮的？他在哪家分舵？哪个堂口？” 正说着，银行的atm机到了，江通海便让王梦婷去取钱，自己和几个同伙站在atm机外守候着。 一会儿王梦婷取钱出来，将一沓钱交到江通海的手里：“这是一万块，你数数？” “不用数了，我相信你。”江通海将钱揣进口袋里，又瞅着王梦婷道，“小姑娘，走吧，陪哥几个玩耍一回。” “江通海，我看你是在找死嘛，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的身份么？”王梦婷立即变了脸色，冲着江通海一吐舌头。 江通海顿时吓了一个半死：“你……你不是人……” 原来，王梦婷在冲着他吐舌头的瞬间，便变了本相，江通海看到一个蛇头人身的怪物，那舌头便是大蛇吐出的红红的长长的信子！ 王梦婷将脸一抹，又变回了人头人身，盈盈笑道：“江通海，你要记住今天晚上的事情，这是对你的警告，下次遇到你作恶，我就不会这么轻易地饶恕你了！” “好好好，我记住了！谢谢女侠的不杀之恩！”江通海说着，便从兜里掏出那沓钱来，“这钱我也不要了，女侠，你收回去吧！” “江通海，江舵主，现在经济不景气，大家都很困难，你们乞讨也不那么容易了，这些钱你还是留着，给兄弟们寻一个正经活路去做。如果钱不够，找你们江城总舵主刘不住。” “行行行。”江通海连连点头。又问，“女侠，怎么称呼你呢？” “你就说我是傻子木棍的女朋友就行。”王梦婷淡淡地说。 “啊！”江通海惊讶地叫了起来，“原来你是咱们帮主的女朋友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失敬！失敬！” “这件事情你知道就好，可不要到处宣扬，如果让别人知道了，我就对你不客气，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王梦婷严厉地说。 “是，在下知道了。”江通海连声答应，带着几个同伴快速离去，消失在暗夜中。 王梦婷在原地站立多时，确定他们已经走远，这才转身又往学校方向走去。 其实，江通海并没有走远，而是带着几个同伴走到一处幽暗的地方躲藏起来，监视着王梦婷的动向。 原来，江通海看到王梦婷身材曼妙，貌若天仙，心里早就像猫爪子挠着一般，这样的美女打着灯笼也难找，管她是什么人，自己先快活了再说！有一种不弄到手决不罢休的气势，全然忘却了色字头上一把刀，不知死活了。 看到王梦婷往学校方向去了，他们便备好凶器，抄近路埋伏在王梦婷的必经之路上。 时间不长，王梦婷果然出现了。 江通海一挥手，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扑向王梦婷！ 第300章 恶有恶报 王梦婷正走之间，突然眼前一黑，头上挨了一记闷棍，便知道自己遭了暗算。脑子里一瞬间转过无数念头，最后，她决定不动声色，假装昏死过去，听凭那些人的处置。 江通海一见得手了，顿时大喜，吩咐同伴扛起王梦婷穿街过巷，来到一处所在，这里即是他们平时的休憩之地。 江通海咐咐将王梦婷放下，解开她的头罩，将她摇醒。 王梦婷睁开眼睛，瞅着站在面前的江通海，茫然问道：“你……你不是那个江通海么？你想干吗？” “小美人，你觉得男人和女人在一起，还能干吗？”江通海涎着脸说。 “你不是要钱吗？我已经给钱你了呀？”王梦婷不解地问。 “可是我还想要人呀，你愿意给吗？” “你不怕傻子木棍找你算账？” “他呀，小美人，你没听说过山高皇帝远，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么？” “你太胆大妄为了，江通海，你没听说过，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吗？” “快活一时是一时，咱们做乞丐的，也不可能追求高大上的人生，但能与小美人快乐一回，也不枉此生了。” “既然如此，我答应你，只是你可不要后悔！” “后悔？我江通海不识字，从来不知道后悔二字是怎么写的。” 江通海挥挥手，那些同伴便退出房去。江通海亲自动手，将王梦婷从地上抱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床前，将她轻轻放下：“小美人，你真香，像乾隆的妃子香妃那么香！” “哟，不错嘛，博古通今，你还知道香妃呀。”王梦婷丝毫不惧，与江通海说笑着。 江通海三下两下脱光了衣服，便跳到床上，去撕扯着王梦婷的衣服。 “别撕，撕破了我怎么回学校去！我自己来。你去把房门关上，然后把电灯熄灭了。”王梦婷吩咐说。 “好咧！”江通海听她这么说，异常高兴，还以为她是真的同意了哩，心里想着这个漂亮的985女大学生与其他的女人也没有什么区别嘛，见了他，也只能乖乖地同意，于是起身先去关了房门，又去拧灭了电灯，然后往床上摸索过来。 可是摸了半天，竟然找不到床在哪儿？屋子里黑咕隆咚的，伸手见不到五指，什么也看不见。 “小美人，你在哪儿呀？” “我在这儿哩。” 江通海向着声音的方向摸过去，摸了半天，还是没有摸到床跟前。 “小美人，不要吓唬我嘛，我喜欢你呀！” 江通海心内慌得很，嘴巴却仍然保持着镇定。 “江舵主，我在这儿，就在你跟前呀，你再向前一步就好了。” 王梦婷嗲声嗲气，似乎柔情无限。 江通海果真向前跨出一步，手指探到了床沿，便一把抓住，翻身滚了上去，伸手去搂着王梦婷叫道：“小美人，衣服脱了没有？我想死你了！” 手忙脚乱地便去脱着王梦婷的衣服，可是当他的手接触到王梦婷的肌肤时，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只觉得手上一股冰凉之气袭来。 “小美人，你身上咋这么冷呀？快把被子盖上，小心感冒了。” “不用盖被子，江舵主，你不就是被子么，你盖在我身上就是。” “对对对。” 江通海立即翻身，将王梦婷压在身下，双手紧紧地搂着她，王梦婷亦迎合着他，伸出双手紧紧地去搂着他，越来越紧。 “小美人，你……你咋恁大气力，你轻一点，我透不过气来了。” 只一会儿，江通海便感到一阵窒息，这小美人不仅身体冰凉，力气还大，双手双脚紧紧地缠绕着他。 “我……我……我不行了，小……小美人，你……你饶了我吧！” 江通海气息越来越微弱，情知遇到怪异之事了，但此时已经晚了。 “江舵主，我提醒过你呀，不要得寸进尺，我念在你是我男朋友部下的份上，放了你一马，可你贼心不改，自己往死路上走，这就怨不得别人了。实话跟你说嘛，我不是人，我是修练千年的银环蛇！” 听到“银环蛇”三字，江通海顿时清醒过来：“银蛇仙姑，饶……饶了小人吧！你……你蛇仙不记小……小人过。” “晚了，早干嘛去了。到这个份上，我还能饶了你吗？饶了你，我还有脸去见我的男朋友吗？” 王梦婷现了本相，变成一条水桶粗细、十余丈长短的银环蛇，紧紧地缠绕在江通海的身体上，只片刻功夫，江通海便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待江通海气息全无，身体冰凉，王梦婷又恢得了本相，她披衣而起，拧亮电灯，打开房门叫道：“快来人呀，江舵主他……他……” 外面几个乞丐还在等着轮流做好事哩，正商量着谁先谁后，听到王梦婷的叫喊声，急忙冲进屋子里，跑到床边一看，只见江通海硬挺挺地躺在床上，身上却一丝不挂。 “这……这是怎么回事？” 几个乞丐面面相觑。 “难道是江舵主脱阳了？” “你们看！” 王梦婷指了指屋角。几个乞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却见屋角盘着一条大蛇，那大蛇足有水桶粗细，几丈长短，吐着血红血红的、两尺多长的信子。 “啊呀！”几个乞丐同时叫了一声，纷纷向屋外奔去。 “呼！” 一阵黑烟向他们袭来，几个乞丐眼前一黑，脑壳一阵空白，身体萎顿在地！ 等到他们醒来时，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洁白，无屋无墙无窗无门，什么也看不见了，脑壳也记不起任何事情来。等到有人发现他们时，他们都成了一群又瞎又哑又聋又痴的废人！ 真是恶有恶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这种情景自然惊动了警察，可是警察侦查了一番，也不知何故？最后以一件疑案而停止侦查，似乎成了一件悬案。 这消息立即传遍了江城，成为江城人街头巷尾议论的话题。 也传到了王梦婷的耳朵里，王梦婷心里自然有数，冷冷一笑：“任凭你精似鬼，也得喝老娘的洗脚水！” 人心都有两面性，有善的一面，也有恶的一面。很多时候，人在社会生活中，总是体现善的一面，而将恶的一面掩盖起来。 一旦恶的一面被揭开，再想掩盖可就比较难了。 王梦婷本来是银环蛇转世，又与金环蛇互换人生，那金环蛇一生孤苦伶仃，受尽世间苦楚，心中之恶一旦放开，必将是许多人的灾难。 当然，有许多人也是不配为人的。 全国大学生运动会女子足球赛决赛即将进行，参加决赛的两支队伍分别是樱花大学女子足球队和羊城大学女子足球队。 樱花大学女子足球队的参赛阵容： 守门员1号铁姗，前锋11号王梦婷和15号蔡晓红，其余八名队员担任中卫和后卫。 羊城大学女子足球队的参赛阵容：守门员3号何丽颖，前锋7号赵琴和8号黄存娟，其余八名队员担任中卫后卫。 “吁！”随着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第301章 一战成名 两队第二次交锋，比赛尚未开始，胜负便已见分晓：羊城大学足球队不敌樱花大学足球队，输是肯定的，只是比分大小的问题。 双方既然对结果都心知肚明，那么双方教练在排兵布阵上自然也态度鲜明。 对于樱花大学足球队来说，有了王梦婷的得分点，其他队员亦可以全力进攻，包括中后卫，给她们得分的机会。 对于羊城大学足球队来说，对手有了王梦婷这样的天才球星，想赢球，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为了不至于输得太难看，亦只能采取主动进攻的办法。 两队既然都选择主动进攻，这样一来，这场比赛就相当好看了。 进攻！进攻！进攻！ 樱花大学足球队和羊城大学足球队都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开球之后，樱花大学足球队拿到了控球权，率先发起了进攻！ 队长蔡晓红拿到后卫的大脚长传，胸脯一挺，将球停了下来，瞅着对方两名球员包抄过来，右脚轻轻一趟，足球从两人缝隙中滚了出去。对方两名球员并不去追赶皮球，而是依然挡住蔡晓红的去路。 “你！你们！” “我，我们怎么啦？” 蔡晓红随即明白对方是全场盯人防守模式，心里暗笑，你们盯着得住她，可盯不住王梦婷！ 皮球进入中场，却是一片无人区，速度慢了下来，此时皮球距离禁区不远，蓝方守门员何丽颖看到，便跑出禁区，前来抢球。 说时迟，那时快，王梦婷却从球场左侧冲到中场，抢在何丽颖前面控制了皮球，她用左脚一带，皮球便像粘在她的脚上一般，跟着她，从中场运动到了球场左侧底线附近，飞起一脚，那皮球划了一道漂亮的弧线飞向球门，触网落地。 何丽颖回防不及，只能望球兴叹！ 红队旗开得胜，率先进球，而且进球又是那么漂亮，大家都拥抱庆祝。 “好！” “王梦婷，加油！王梦婷，加油！” 场外啦啦队喝彩声响起来，锣鼓声响起来，偌大的球场十分热闹。 樱花队占着主场优势，又有王梦婷助阵，真可谓如鱼得水，迅速将比分拉开。 1：0 2：0 3：0 4：0 王梦婷的进球让裁判都懵了：这是要打出篮球比赛比分的节奏呀！ 甄教练将蔡晓红叫到场边，低声吩咐说：“不要让兄弟大学输得太难看了，适当地放一下水。” “好。”蔡晓红点头答应，将甄教练的话告诉王梦婷，王梦婷便放慢了进攻的步伐，有时候拿到控球权，并不自己亲自射门，而是传给其他队友，给她们破门立功的机会。 上半场比赛结束，樱花大学足球队毫无悬念地以大比分暂时领先：18：1。 中场休息过后，裁判哨音响起，双方交换场地再战。 蓝方队长赵琴瞅着王梦婷笑说：“王梦婷，悠着点儿，别把人逼急了，以后没人跟你玩儿了。” 王梦婷摇摇头，笑道：“别呀，赵琴，我还是比较喜欢你的，只是现在上场踢球，各为其主嘛。上场为对手，下场为朋友，你说是不是？” “好嘛，既然你都当我是朋友了，我也无别话可说，只想不要输得太难看就是。”赵琴亦是微笑作答。 顿了一下，又问，“王梦婷，我怎么听说国家队高教练请你去国家队，你却不愿意去，有这回事吗？” “的确有这回事。”王梦婷如实回答道。 “为啥？” “还能为啥？不喜欢足球呗。” “不喜欢那你还上场？” “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赵琴瞅着她，疑惑不解。 “对呀，因为我喜欢你呀！”王梦婷一声轻笑，便跑了开去。 “王梦婷，我记住你的话了！不过，我劝你一句，机会难得，失不再来！”赵琴在其身后大声叫着。 “知道了，谢谢！” 王梦婷快速穿插到自己的位置，一名后卫看到，便大脚将皮球传了过来。 对方四名后卫拥上前来，围攻王梦婷。 王梦婷真是好样的，并不畏怯，纵身一跃，一个头球将皮球开到蔡晓红前面不远处，蔡晓红奔跑数步，带着皮球从右路突破。 王梦婷快速跑动，侧应蔡晓红。 忽然赵琴也跟了过来，王梦婷瞅着她笑道：“你不是前锋么？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赵琴笑道：“皮球在哪儿，我的位置就在哪儿。” “那你还不得累死？偌大的球场，你要是全场奔跑，这一场球踢下来，差不多一个马拉松吧！” “主要还是想跟你在一起，刚刚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我不过是随口一说，你就信了？你是同性恋呀？” “咱们搞体育的，怎么可能是同性恋呢？我只是觉得你身体上有一股男人的气息，不像是女人，所以嘛……” 蔡晓红带球过人失败，皮球滚到蓝方队员脚下，那蓝方队员将皮球向球门踢去，预备让守门员拿球，好让己方调整阵势。 岂知王梦婷眼尖，虽然她与赵琴交谈，但皮球在哪儿却是时刻关注着，见到皮球不紧不慢地滚向蓝方守门员何丽颖，便快速出击，抢在何丽颖之前拿到了皮球的控制权。 “王梦婷，你还会偷袭嘛。”赵琴心有不甘地逼了上去，预备抢断。 王梦婷带球左冲右突，直扑禁区。蓝方队员整体围了上来，前后左右夹击王梦婷。 王梦婷好样的，并无畏惧，将皮球踢向空中，然后一个纵身，一个头球，皮球向蓝方球门飞去。 这一招不仅非常漂亮潇洒，而且出乎蓝方队员意料之外，眼睁睁地看着皮球飞进球门，触网落地。 “球进了！” 红队一阵欢呼，相互拥抱着，庆祝进球！ 蓝方此时倒也心态平和起来，自知实力悬殊，只求不要输得太难看了而已。 比赛结束，结果毫无悬念，红方以较大优势打败了蓝方，获得了此次全国大学生运动会足球比赛女子组的冠军，蓝方获得亚军。 作为在比赛中作出巨大成绩的王梦婷，当仁不让，成为最佳运动员。 一战成名，王梦婷的名字传遍了樱花大学的每个角落，大家茶余饭后，都在谈论着这个足球天才。 本次比赛，王梦婷除了收获冠军，还收获了许多好朋友，比如蔡晓红、铁姗、赵琴，黄存娟，等等。至于省队和国家队的盛情邀请，王梦婷依然没有兴趣，一拒了之。正当她寻思下一步将要做什么的时候，妈妈刘明丽打来了电话，让她赶快回家，因为弟弟王梦棋出事了。 接到电话，王梦婷自然不敢怠慢，草草地收拾了行李，装入行李箱中，拉起来便往家里赶去。 第302章 剁椒鱼头 坐上公交车，回到鄂东城的家里，刘明丽非常高兴，拉着她的手，高兴地说：“婷婷，喜欢吃啥，妈妈给你做！” “妈，你不是说棋棋出事了吗？他在学校读书，马上就要高考了，他会出什么事情？”王梦婷放下行李，急切地问道。 “没事，妈妈就是想你，所以让你回来看看。”刘明丽似乎想遮掩着什么。 “那我先到学校去看看吧，听你在电话里说的那么严重，我不放心他。”王梦婷转身便要往外走。 “这孩子，性子总是那么急！”刘明丽知道隐瞒不过，便一五一十地向王梦婷讲明了原因。 原来，王梦棋在学校是住读生，衣服鞋子什么的，都是自己洗，自己晾晒。晾晒的地方就在宿舍的阳台上。这天像往常一样，他洗了鞋晾晒的阳台上便去上课去了，谁知到下午收鞋的时候，鞋子不见了。 楼上楼下找了一回，没有找到，王梦棋便自认倒霉，虽然鞋子很名贵，要好几百块钱，但对于王梦棋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利用课余时间，他又去买了一双。过了几天，鞋子穿脏了，他又将鞋子洗了，仍旧晾晒在阳台上，谁知鞋子又丢了。 王梦棋十分生气，回到家对刘明丽说他不想去上学了。刘明丽好说歹说，才将他劝回去，马上就要参加高考了，不能因小失大。 王梦棋犟了两三天，最后还是到学校去了。刘明丽这才松了一口气。 听完刘明丽的叙说，王梦婷也松了一口气：“妈，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到弟弟出事了，你不知道我心里那个急呀！没事就好了，我还是去看看他，看他在学校怎么样了？” “好嘛，你坚持要去看看，我也不拦着你！”刘明丽只得答应。 闲聊几句，王梦婷又问起她在珠宝店当店长的感觉如何？ 刘明丽笑道：“什么店长不店长的，不就那样么！天天有事情做撒。” “妈，你还想找一个伴儿不嘛？想找的话，看看有合适的，就再找一个嘛。” “不找了，我都害死了两个男人，怕了。” “怕撒子嘛，你还年轻，说不定还能找到真爱撒。” “你这女儿，居然笑话你妈妈起来了！” “没有呀，我不过是实话实说嘛。人都有七情六欲嘛，你也不能例外呀，万一有合适的呢？” “不说这些了，婷婷，我去做饭，吃了饭再去看你弟弟去。” “不在家吃饭了，现在我又不饿，先去看看他，我请他吃饭。要不，妈也和我一起去吧。” “也行。” 于是母女俩一起出门，王梦婷驾驶着越野车，带着刘明丽往学校去了。 到了学校，门卫登记了姓名电话，放母女二人进去。王梦婷和刘明丽来到教学楼，找到王梦棋的教室，等到下课，将他喊出来。 王梦棋看到姐姐和妈妈在一起，便笑问：“姐，你咋来了？啥时候回来的？” 王梦婷拉着王梦棋的手：“走，跟姐姐出去一下。” “姐，还没放学哩，还有一节课。”王梦棋摇摇头。 “那好吧，我们在学校大门外等你下课！”王梦婷松开手，叮嘱着。 王梦棋又回到教室去，王梦婷和刘明丽来到学校门口等待王梦棋下课。 “妈，棋棋是不是和同学打架了呀？我看他的神情有些不对劲呀？” “男孩子打架，那不也是正常的事情么？你一个女孩子，在学校跟人打架的时候少么？当年，我跟你爸爸没少往学校里跑呀。” “我那个时候还小吧？棋棋现在多大了？都读高三了，马上要参加高考了呀。他这爆脾气不改，恐怕到了大学，打架可能就是常态了。” “那有什么办法？只希望他慢慢地学乖嘛。”刘明丽叹了一口气，“我就是这个操心的命，为你们姐弟两个操碎了心，还没有人……” 说了半截，便不说了。 “我知道呀，妈，你辛苦了！爸爸现在也不在了，你一个人，挺难的。” “难也不难，你们俩都长大了，也没有多少事情需要我来操心了。” “晚上一个人睡觉的时候，想我爸爸不嘛？” “想呀，哪能不想呢？毕竟我跟他都是二十多年的夫妻了，突然离开，暂时还不习惯，脑子里想着他，梦里也梦到他。” “他那么坏的一个男人，死了也就死了呗，居然还有一个女人想着他，真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婷婷，你不要这么说你爸爸，他对你姐弟俩还是不错的，尽到了做父亲的责任了。” “妈，当年他和林伯伯出了车祸，林伯伯死了，他活着。现在他也是出车祸死的，你说说，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报应之类的因素呀？”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算命的。”刘明丽摇摇头，“婷婷，咱们不说这个了，说起你爸爸，你就来气，我也不知道为啥你对你爸爸那么反感。” “那倒没有，我长大了，能分清是非了，只是觉得他做的坏事太多了，遭报应了。” “婷婷，这世间的事情不是只有黑色和白色，分得那么清楚的，有的人看上去很好，但其实他很坏。有些人看上去他很坏，其实他很好的。你爸爸坏，但他对家里人，其实都挺好的。” “是吗？” “当然，未必我还会哄你不成？你爸爸都死了，我也不怕这话传到他耳朵里去，他好便是好，坏便是坏，有必要替他隐瞒么？” “那也是。” 正说之间，电铃响了，学生们成群结队地从教学楼涌了出来，一会儿王梦棋笑嘻嘻地跑了过来。 “棋棋，走，姐请客，想吃什么？” “随便。” “随便是什么？” “姐想吃啥，我就吃啥呗。” “好，姐带你去吃鄂东有名的臭豆腐。” 王梦棋却撇撇嘴，王梦婷又说：“不想吃臭豆腐，那就去吃剁椒鱼头。” “好，这个我喜欢。”王梦棋笑着点点头。 剁椒鱼头是鄂东的一道名菜，选取上好的胖头鱼，去掉身子，留取鱼头，剖开去腮洗净，取葱姜蒜食用盐等各种调味品拌匀，铺在鱼头上，再盖上剁椒，放入蒸笼中，大火蒸上十来分钟，以筷子能插进鱼头中为熟。熟了即可上桌。 三人来到离学校不远的一家餐馆，要了一份剁椒鱼头，一份爆炒猪肝，一盆紫菜鸡蛋汤。 吃过中饭，王梦婷问：“棋棋，你在学校是不是跟同学打架了？” “没有呀，你怎么知道？”王梦棋欲盖弥彰。 “你别瞒我，我什么都知道了。”王梦婷试图引诱出他的话来。 王梦棋便转脸去看着刘明丽，刘明丽轻轻说道：“你姐都晓得了，你也不要瞒他了。” 王梦棋这才说道：“姐，不是我先动手的。” “你……以后不要动手打人了，打赢了出钱，打输了住院，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呢？偏偏要用打架来解决？” “我知道错了，姐，以后不会这样了。”王梦棋低下头，轻声说道。 “知错能改就是好学生，棋棋，你马上就要参加高考了，一切以高考为主，其他的事情，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是事情，听懂姐的话了么？” “听懂了，姐，我听你的。” 第303章 相思 叮嘱再三，又将王梦棋送回学校，王梦婷方驾驶着越野车，带着妈妈回去。 “妈，珠宝店的生意现在怎么样嘛？” “还行吧，不好，也不算坏，至少房租和人员工资还是没有问题的。” “傻子木棍给你开多少工资呀？” “没得工资，用钱的时候，让我自己拿。” “是吗？还有这种事情？他那么相信你么？为啥？” “还能为啥，为了你呗。他跟我又没有关系。” “他不是喊你丈母娘吗？怎么说没有关系呢？” “那只是喊喊而已，反正我又不是他真的丈母娘。” “不会吧，人家都喊你那么久了，你不愿意做他的丈母娘么？” “婷婷，你愿意做他的亲亲老婆，是吧？” “我……我也不晓得。反正这事儿是爸爸留下的后遗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一切都看你的撒，你说行那就行，你说不行，那就不行撒。” “你同意不嘛？” “我也搞不懂，你爸爸已经死了，他说过的话，你愿意听，你就嫁给这个傻子木棍。你不愿意听，你就不要嫁给这个傻子木棍撒。还能咋地？” “其实嫁给他也蛮不错的呀，一来他长得还算可以，二来他又不差钱，三来毕竟爸爸早年有婚约，不好反悔的嘛。” “可是……可是那个童光华的女儿已经跟他订婚了呀。” “你是说童欢么？” “好像是的吧，她们姐妹俩是双胞胎，一个叫童欢，一个叫童乐，我到现在也分不清哪个是童欢，哪个是童乐！” “对头撒，傻子木棍现在是有钱人了，有钱人找个女人做老婆，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么？我不嫁给他，想嫁给他的人多的是嘛。” “这事儿我不管了，我也管不了，随便你。原来我是担心他一个傻子，家里没人了，你要是嫁给他，要吃苦头的。现在看来，是妈妈想错了。根据妈妈工作几个月的经验来看，那个傻子木棍是一个隐身富豪，身家应当在千亿以上。” “不会吧，妈，他那么有钱呀？” “全世界大部分的珠宝店都是他开的，光这一项就不止千亿了。听说他还有其他产业，不知资产有多少！我说他是千亿富翁是保守估计。” “这么说，我要是嫁给他，就成千亿富婆了，对吧？” “对呀，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你曾经说过不想嫁给他的，现在又要嫁给他，这脸面往哪儿搁嘛？” 听到这话，王梦婷笑了起来：“妈，你咋这么想呢？常言说得好，此一时，彼一时也。往日爸爸在的时候，因为爸爸反对这桩婚事，所以我就说不愿意嫁给他。现在爸爸已经死了，只要你不反对，我当然愿意嫁给他了嘛。” “真的吗？你愿意嫁给那个傻子木棍？” “他又不是真傻，长得还比较帅，嫁给他又如何？至少今生今世吃喝不愁吧？” “那倒也是，那么多的钱，不要说今生今世，便是十生十世，你也吃喝不愁的。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有话就说嘛？” “童光华的女儿也想嫁给他呀，你们怎么办？难道都嫁给他？” “现在又没人管这样的事情，就算是都嫁给他，只要他愿意娶我们俩，那也未尝不可。” “不会吧？你愿意和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 “不愿意又如何？岂不是失去了这样的一个好男人了么？再说，现在好多国家都允许男人娶多个老婆的，到时候，咱们移民过去就行了撒。” “哦，这样也不失为一个解决的办法。” “就是嘛，活人难道能让尿憋死？咱们不是什么大人物，又不是明星，谁会来管你的私生活呀！” 王梦婷这么一解释，刘明丽顿时释然，一个十分棘手的问题就这样被女儿三言两语、轻松地化解了，她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到底女儿读了大学的，不仅见多识广，脑壳还机灵，办法多。 说话之间，便到了鄂东珠宝店，王梦婷将越野车停下，与刘明丽一同下车，走进珠宝店。 童欢童乐一见，急忙迎上前来：“王姐姐，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真是稀客呀！” 王梦婷笑意盈盈，上前去搂着二人：“想你们撒，所以特地回来看你们撒，你们还好吧？” “好呀，怎么会不好呢？” 童欢童乐将王梦婷让进会客室，让她坐下，端茶倒水，倒把刘明丽晾在一边。刘明丽见状，倒也不生气，也不管女儿了，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王姐姐，你见到林昆哥哥没有？我们都有好久没有看到他了。”童欢童乐坐到王梦婷身边，一边一人，搂着王梦婷的胳膊，关心地问着傻子木棍的去向。 “你们想他了吗？”王梦婷故意问道。 “嗯。”二人毫不隐晦地点点头。 “你们都喜欢他呀？” “嗯。我都跟他订婚了，能不喜欢他么？”童欢答道。 “我也跟我姐一样，喜欢林昆哥哥。”童乐也说着。 “你们俩害相思病了撒？” “也算是吧，毕竟……毕竟都要嫁给他了，能不想他么？” 说着，二人羞红了脸，低下头。 王梦婷见状，心底暗暗感动：这个傻子木棍真有女人缘哦！不仅她喜欢他，这一对双胞胎也喜欢他。正所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傻子木棍虽傻，但尽享齐人之福，也不失为人生赢家！ “如果有人和你们一样，也想嫁给他，你们愿意吗？” “愿意呀，只要林昆哥哥喜欢，他想怎么地就怎么地吧！” “不会吧，这样也行呀？” “王姐姐，是不是你也想嫁给林昆哥哥呀？我听说王二伯早年就把你许配给林昆哥哥了，只是你们觉得他是一个傻子，不太愿意，对吧？” “对呀，他的确是一个傻子，不然的话，别人怎么会叫他傻子木棍呢？” “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跟你们想的一样呀，也喜欢他呀，也爱着他呀，就算他是一个傻子，那又怎么样呢？” 王梦婷伸手去拉着童欢童乐二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两位妹妹，以后，咱们在一起，好不好？” “啥意思？王姐姐。” “就是说，咱们一起嫁给林昆哥哥呀。” “不会吧？这样也行吗？他能一下子娶三个老婆吗？” “只有你们愿意，我也愿意，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天下之大，还有许多地方允许男人娶几个老婆的，对不对呀？” “王姐姐，你说的好像也蛮有道理，林昆哥哥要是答应娶我们，我们也愿意嫁给他，一定可以找到安身立命的地方的。” 三人说了一阵闲话，童欢童乐瞅着王梦婷问道：“王姐姐，你，还还在上学呀？不是说你今年就毕业吗？” 王梦婷反问道：“你们是不是现在就想嫁人了？” 二人见她猜中了心事，脸上一红，抿着嘴巴，微微一笑。 第304章 姐妹情深 三人闲聊一阵，王梦婷便起身去刘明丽办公室去了，屋子里只剩下童欢童乐姐妹俩。 童乐搂着童欢的脖子，悄悄说道：“姐姐，照王姐姐这么一说，我可以和你一起嫁给林昆哥哥了呀？” “你愿意吗？” “有什么不愿意的，我们姐妹俩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嘛，难道姐姐不愿意？” “我无所谓呀，这是你的婚姻大事，我能作主么？我要是不同意，那我还是你的姐姐么！咱们是双胞胎姐妹，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嘛！” “这才是我的好姐姐！谢谢姐姐！” “不知道爸爸妈妈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好说，咱们回去问一下？” 下班之后，姐妹俩开着一辆小汽车回家。 回到家里，童婶婶一见，笑了起来。 “妈，你笑什么？有什么高兴的事儿吗？” “喜事。” “啥子喜事？” “乐乐，有人来给你说媒来了。” “给我说媒？那怎么不给姐姐说媒？” “说傻话吧，你姐姐已经有了男朋友了吧，还说什么媒？” “我姐姐有了男朋友，我也有撒。” 童婶婶听了一怔：“什么？你啥时候有了男朋友？” 童乐答道：“姐姐有的时候，我也就有了撒。” “那你怎么不早说？害得我到处托人给你找男朋友？” “妈，你就不想女儿多呆在你身边几年么？这么快就想把女儿嫁出去？” “古话说得好，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和姐姐都长大成人了，自然就要嫁人了嘛。你姐姐已经有了男朋友，你也不能没有撒。” “妈，我跟你说，我已经有了男朋友，不用你操心了。” “他是谁？他家在哪儿？你带回来让我们看看？” “就是……就是姐姐的男朋友——林昆哥哥呀！” “乐乐，你莫不是说傻话吧？姐姐的男朋友是你林昆哥哥，你……你也要……想要嫁给他不成？” “对呀，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当然不可以，姐妹俩怎么可以嫁一个人呢？你爸爸要是知道了，还不打断你的腿！”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要你们管！” 童乐说着，便转身进自己的房间去了。 童欢也要跟着去，童婶婶一把拉住她：“欢欢，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听起来脑壳懵懵的？” 童欢将妈妈拉到一边坐下，慢慢地说了缘故，又说：“王姑娘也不介意的。” “王姑娘？你是说王坏种的那个女儿么？” “对呀，还有哪个王姑娘？” “你们姐妹俩，然后再加那个王坏种的女儿，商量着都要嫁给那个傻子，对吧？” “嗯。”童欢点点头。 “这怎么能行？”童婶婶立即表示反对，“不要说国家法律不允许，就是咱童家畈也没有这样的先例呀，姐妹俩同嫁一个男人。” “妈，我们决定了，如果大家都愿意嫁给林昆哥哥，我们就移民到一夫多妻的地方去，这样，就不会违背国家法律了。” “你们莫不是疯了吧？居然都愿意嫁给一个傻子！” “妈，林昆哥哥早就不傻子，他长得那么帅，又那么有钱，为啥我们就不能都嫁给他呢？他又不是养不起我们！再说，我和乐乐同嫁一个男人，岂不是更好么？我们就永远不用分开了嘛。” 童婶婶听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妈，你放心吧，既然我们大家都喜欢林昆哥哥，那就都嫁给他又何妨呢？只是我们将会选择一个合适的地方而已嘛。世界之大，只要我们有钱，哪里不可以生存嘛。” “如果这样，那童家畈的人还不吐口水把我们淹死？” “呵呵，他们羡慕还来不及哩。妈，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什么秘密？” “林昆哥哥老有钱了，你可想象不出他到底多有钱！” “是吗？他是有一百万，一千万，还是有一个亿？你妈妈也是读过书的，最大的数也就是亿了，他有一个亿？” “那你知道一个亿的钱有多少吗？” “欢欢，你不是笑话你妈妈吗？我连一万块都没有见过，哪里知道一个亿的钱有多少？” “对呀，问题在于林昆哥哥可不止一个亿的钱哦。” “你听谁说的？” “刘明丽。” “刘明丽？刘明丽是谁？” “妈，你把刘明丽也搞忘记了呀？她是王姐姐的妈妈，王二伯伯的老婆呀。” “呵呵，妈妈真是老糊涂了，连她也忘记了。她不是在鄂东珠宝店做店长吗？” “是呀，这家店就是林昆哥哥开的呀，不仅如此，林昆哥哥还开了许多这样的珠宝店呀。” “你听谁说的？” “刘明丽呀。” “她怎么知道？” “她是店长呀，进货业务都归她负责的嘛。” “她负责？那你们呢？” “我们协助她呀。” “这是谁的主意？” “林昆哥哥撒。” “哦，那傻子木棍是不是还惦记着王坏种的女儿？” “人家是名正言顺的对象，啥叫惦记嘛？就是惦记，那也不是应该的么？” “欢欢，别人我管不了，我只管你们姐妹俩，你可是那傻子名正言顺的对象，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女朋友，你可不要放脱了。” “放心吧，妈，林昆哥哥不是那样的人。” “好长时间没看到他了，你看到过他没有？他有来找过你吗？你们都是男女朋友了，经常要见面的，不见面就生疏了。” “妈，你放心吧，林昆哥哥不是那样的人，他会记得我的。” “欢欢，妈跟你说一句话，你可要记在心里！” “妈，你说吧，我记着哩。” “欢欢，你人好心好，对所有的人都一视同仁，但是妈要告诉你，这世上有好人，也有坏人，不能一概而论。眼睛要擦亮一点，不要等到吃亏上当之后才明白过来，那时就晚了。” 童欢点点头，童婶婶继续说，“婚姻是女人一生的大事，就如同二次投胎，找到一个好男人，一生幸福。找不到一个好男人，可就要一生受苦受累了。我和你爸爸刚结婚那会儿，都还年轻，身体也可以，觉得凭借两个人的努力，可以改变贫穷落后的命运，可是后来，我们还是太年轻，想错了……” “现在呢？怎么想的？如果是现在，你还会选择我爸爸吗？” “不会，他家里太穷了。” “哦，那你有没有过相好的？” “不许你这么说你妈妈！” “妈，我只不过问问，你别生气！” “年轻的时候，哪个女孩子没有男孩子追求呀？” “都有哪些人追求你？说来听听？为何你要选择我爸爸？” “这些事情是不能说的，只能永远烂在肚子里。欢欢，记住了，不是每个人都会理解你的过去的，自己过去好不好，别人也不会在意的。” “那为啥不能说？” “说出来也不过是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罢了，还有可能伤害到别人，有什么可说的？” “好嘛，妈，那你就不说吧，我也不问了。” “欢欢，你歇会儿，妈去做饭去了，晚上你爸也要回来，有些话，可得慢慢说。” “知道了，妈！” 第305章 价值连城 晚饭时分，童光华回到家里，童婶婶低声对他说道：“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说一下，你可千万不要生气。” “啥事？”童光华瞅着她，不明所以。 “今天来给老二说媒了。” “你是说乐乐吗？这是好事呀，我怎么会生气呢？” “可是她不同意。” “不同意就不同意呗，婚姻大事，也是她的大事，她自己作主就行了，喜欢谁，不喜欢谁，这是她的自由呀，不需要我替她作主吧？我生什么气？” “问题在于……问题在于……” “有什么话就说吧，吞吞吐吐的！” “她想和欢欢一起嫁给林昆。” “啥意思？她们姐妹俩都要嫁林昆？” “嗯。” “你想的，还是她自己说的？” “我能这么想吗？还不是她自己亲口跟我说的。” “现在又不同于过去，一个男人怎么能娶两个女人呢？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我也是这么跟她们说的，可是她们横下一条心，偏偏要嫁给同一个男人嘛，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那个王坏种的女儿叫什么王梦婷的，也一起嫁给林昆。” “你是说她们三……都要嫁给林昆？” “嗯。” “这就搞复杂了。按道理说，以前旧时代，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现在不同于旧时代了，一个男人娶三个女人，可是违反法律的。” “她们说了一个解决的办法。” “什么办法？” “现在世界上还有很多地方男人可以娶多个女人，而且又不违法，她们一起移民过去。” “这……” “华仔，你觉得可行不嘛？” “让我想想，这事儿关系重大，咱们生在中国长在中国，因为婚姻问题，他们要移民出去，我得考虑考虑，不能贸然行事。” “行，此事也不急在一时，可以慢慢考虑。” 童光华瞅着童婶婶，反问道：“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我当然听你的呀，你是咱们华仔嘛。”童婶婶毫不迟疑地答道。 “那个傻子，现在倒成了一个香饽饽了，不仅娶了王二哥的女儿，咱们两个女儿也都想嫁给他。如若林大哥泉下有知，他是不是可以瞑目了？” “华仔，当年如若不是王坏种把你弄成半死不不知的样子，我倒还是想给你生一个儿子，可惜，现在老了，想生也生不成了。” “花花，不要这么说，人都是命，命中注定的事情，有什么办法呢？十几年，我躺在床上，翻身都困难，你对我不离不弃，照顾我十几年，我感谢你！” “华仔，其实这么多年，我既要照顾你，又要照顾两个女儿，想死的心都是有的，好几次都走到赤龙湖边了，只差一步就跳下去了。” “那些艰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以后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我就是这么想的呀，所以，我才缩回脚，又走回来了。” “我们现在日子过得这么好，也多亏了林昆贤侄，如果不是他弄来那个什么药，我可能到现在还躺在床上哩。” “那药是王姑娘给的吧？” “我知道呀，那只是表面的。” “啥意思？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内情不成？” “当然啦，你以为那个王姑娘无缘无故地跑到咱们家里来，又给钱，又给药。其实，都是林贤侄在暗中操作的。” “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我呀，只是说到他的头上，我才想到你可能还不知道这些的。还有，林贤侄可不是一般人……” “啥意思？” “你知道前些时候，我到鄂西凤凰山去了，对吧？” “对呀，你不是去贩运木材吗？” “你错了，那可不是普通的木材……” 说到这儿，童光华附在童婶婶耳朵边轻轻说，“那是金银木，木头里面藏着许多金银财宝哩。” “不会吧？”童婶婶顿时睁大了眼睛，十分诧异地瞅着童光华，“还有这种事情？” “未必这种事情我还会哄你不成？” “哦，也是。你实在是没有必要哄我的。那些金银财宝值多少钱呀？” “几个亿可能还是有的，满满一船呀。” “现在搁哪儿了？” “咱们建了好几个仓库，都放进仓库里去了撒。” “可得好好看着，不能让人偷去了。” “放心吧，怎么会呢？连搬运工都以为是木头哩，还奇怪地问过这些木头怎么那么沉？” “那你怎么说？” “我说是阴沉木。” “阴沉木？啥是阴沉木？” “我随便编的名字，然后跟他们说这些木头经过很多年，已经铁化了，像铁一样沉。” “你真聪明。” “花花，还有一件事情我忘了告诉你……” “什么事情？” “上次林贤侄来提亲，不是运来许多石头吗？” “对呀，还堆在后院哩，上次隔壁黄嫂来，她说拿回去压咸菜坛子，我还给了她两块哩。” “你呀，你呀！” “怎么啦？一堆烂石头，也值得大惊小怪的。” “这些可不是普通的石头，这是产于外国的上等的玉石！” “什么？玉石？” “对呀，每一块都价值连城哩。” “那我明天去问黄嫂，把那两块石头要回来。” “算了，不要惊动她，如果将来她知道了，那是她的运气。” 听到童光华这么说，童婶婶也觉得有道理：“嗯，你说得对，不能打草惊蛇。” 顿了一下又问，“那这些石头怎么办？万一有人来看到，我给还是不给？” “这样吧，我们连夜挖个坑，把这些石头埋起来。” “好吧，华仔，我听你的。” 吃过晚饭，童光华便和童婶婶挑灯夜战，在后院里挖了一个大坑，将傻子棍上次运来的石头埋了起来。 童欢童乐见了，也过来帮忙，却问：“爸，妈，这石头堆在这儿好好的，干吗要埋起来呀？” 童光华答道：“这是你们林昆哥哥送的聘礼呀，不能让它们日晒夜露吧？埋起来，也是对你们林昆哥哥的尊重嘛。” 童欢童乐见爸爸答非所问，便去瞅着童婶婶，童婶婶笑道：“别听你爸爸瞎说。” “什么意思？不懂。” “你们年纪都大了嘛，女孩子年纪大了总是要嫁人的，天天有人来家里说媒，这院子后面堆着一堆烂石头也不大好看，于是我就跟你爸商量着把这些石头扔掉，可是他说这些石头是你们林昆哥哥的聘礼，舍不得扔，我说那就埋起来，不让别人看到。” “哦，原来这样呀。” 童婶婶几句话将事实掩盖过去，童欢童乐也不再追问。半晌，童乐却对童光华道：“爸，我们有一句话想对你说？” “什么话？有话就说吧？”童光华预感着童乐可能想说与林昆的婚事。 果然，童乐道：“我喜欢林昆哥哥，我想和姐姐一样，我也要嫁给他。” “胡说！哪有姐妹俩同嫁一个人的！我不同意！”童光华断然拒绝。 “这是我的事情，你无权干涉。”童乐寸步不让。 “我是你的爸爸，怎么说我无权干涉呢？” “你要干涉也好，那你给我找一个与林昆哥哥一模一样的男人来，我才能嫁给他。” “真是岂有此理，天底下哪有两个林昆！不可理喻！不可理喻！” 童光华拍拍身上的灰土，气呼呼地进屋去了。 剩下三人在后院里，不知所措。 第306章 人生大事 愣了一下，童婶婶急忙追了进去，拉着童光华低声问道：“刚刚你不是跟我说得蛮好的吗？怎么突然又变卦了呢？” 童光华回身看着两个女儿没有跟着进来，亦低声说：“我不过是试试乐乐的心意，如果她是真心的，咱们也不用阻拦她。如果她只是说说而已，那她就会改变主意了。” “欢欢呢？” “欢欢已经认亲了嘛，林家的聘礼咱们都收下了，还能反悔不成？” “哦，你原来是这样的一个爸爸呀。” “林贤侄固然是一个好男人，又与咱们家是世交，但人总是会变的，这么多年，咱们也不了解他，一下子将两个女儿都嫁给他，这就有点儿像押宝一样，押中了，咱们后半生吃穿不愁。如果没押中，有些事情可就难说了。” “再怎么说，这些玉石还在咱们家里吧，你不是说价值连城么？卖几块不就能生活下去，有什么值得纠结的呢？” “欢欢这娃儿我不担心，我担心的是乐乐。” “为啥？” “两个娃娃是双胞胎，一个先出生，一个后出生，相隔不过十几分钟，但欢欢是姐姐，性格稳重，遇事不躁。而乐乐呢？性格毛躁，处事简单。我怕她只是一时头脑发热，婚姻大事可不是儿戏，得全盘考虑，万一她并不喜欢林贤侄那样的人，岂不是适得其反？” 听到这话，童婶婶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乐乐这孩子平时是有一些毛毛躁躁的，觉得林昆人长得乖，也有钱，姐姐嫁给他了，她就有想法了，怕自己将来嫁的人比不上姐姐嫁的人，只差没说要姐姐把林昆哥哥让给她，不如想着干脆与姐姐嫁给同一个男人。” “嗯，可能也有这样一层意思，谁让这个林贤侄那么有钱呢？对于任何一个女孩子来说，在这个金钱时代都是不小的诱惑，何况这个人已经近在咫尺。常言说得好，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夫妻二人说了半天，童婶婶已经懂得了童光华的意思，便笑说：“你先去洗洗睡吧，我去看看乐乐，安慰她一下，你刚才可能把她给吓着了。” “好嘛。”童光华说着，自去洗澡睡觉去了。 童婶婶来到女儿的房间，还没进门，便看到童乐果然有些闷闷不乐，童欢在一边劝慰着：“乐乐，你放心嘛，只要你愿意和我一起嫁给林昆哥哥，爸爸绝对会同意的。” “你怎么晓得？他刚才不是反对吗？”童乐反问道。 “从小到大，你做的哪件事情不是与众不同，最后总是半途而废？爸爸是怕你重蹈覆辙，遇事心神不定，这山望着那山高。” “不会，这世上再没有比林昆哥哥还优秀的男人了，我只喜欢林昆哥哥，不会喜欢别的男人的。” “这可是你说的，但你必须保持一颗初心才好。” “肯定撒，不然以后我总是向你借钱用，我才不干哩。” “原来你是为了钱才想和我一起嫁给林昆哥哥的吗？” “女孩子，不就是为了找一个饭碗吗？不然嫁个穷男人，像妈妈一样，一生受苦，那我可是受不了的。” 童婶婶进屋，听到这话，接口说：“乐乐，你说的也是不错。但妈妈要劝你一句，富贵都是命中注定的，非人力所能强求的。想当年，我和你爸爸结婚的时候，家里也穷得要死，生下你们之后，他又遇到王坏种下药，一病不起，家里就更穷了，也没钱供你们好好读书，你们早早地便辍学了。唉，都是爸爸妈妈无能。” 童欢童乐叫道：“妈，这事儿怎么能怪你们呢？不都是那个……那个王二伯伯作妖么？现在他也死了，往事就不要再提了嘛。咱们家的日子现在也好过了许多，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 童婶婶笑道：“好嘛，咱们就不提那个王坏种了，只说眼前的事情。乐乐，你真的愿意嫁给林昆哥哥吗？” “嗯。”乐乐咬着嘴唇，点点头。 “你说的是真心话？” “嗯。” “乐乐，你可得想好了，婚姻大事不是儿戏，林昆那人是一个傻子，你要是跟他生活在一起，他也不懂什么生活情趣，你会感觉很枯燥的。” “没事，我不是还有姐姐么，我跟姐姐在一起，我就会很开心的。” “只要你想好了，你爸爸的工作我去做，但你要是只是一时心血来潮，那这个工作我就不用去做了，免得到时候你又不同意，我做了也是白做。” “妈，你放心吧，我想好了，我自己的终身大事，我自己心里有数。当初林昆哥哥来提亲的时候，我就有这个想法，只是那个时候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既然现在事情都摊开在桌面上说了，那我也不隐瞒我的观点，我喜欢林昆哥哥，我想和姐姐一起嫁给他！” “行嘛，事情就这么说定了，那以后有媒人来说媒，我就回绝了。” “好嘛。” 三人又说了一回闲话，童婶婶打了一个呵欠说：“天不早了，洗洗睡吧！” 说着，便起身回自己房里去了，童光华一见，笑问：“乐乐怎么说嘛？” 童婶婶便把童乐的想法对童光华讲了，童光华摇摇头：“这两个娃娃，怎么都喜欢一个傻子呢？” “华仔，林昆现在不傻了吧？如果他还傻的话，我也不得同意两个娃嫁给他呀。” “现在是不傻，小时候是傻子撒。既然曾经傻过，那不是傻子又是什么？” “你也这么说他了？原来我说他叫傻子，你还责怪我来着。” “以前是以前嘛，现在是现在嘛，我只是在感叹而已。如果林大哥和林大嫂在地下有知，他们也可以瞑目了。” “当然撒，王坏种的女儿想嫁给他们的儿子，咱们的两个女儿也想嫁给他们的儿子，他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想当年，你们三人结拜，最后却是这样的一个结局，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都是命中注定，跑不脱的。我也没想到我躺在床上十几年，不知吃了多少药，都准备死了的人，想不到让林贤侄几天就弄好了，还能掌管那么大的一个大码头，还有许多的产业。现在别人见了我，也都是点头磕脑，尊敬有加。总归一句话，我也心满意足了。” “也不枉我照顾你这么多年，上天可怜我，派林昆来治好了你，对吧？” “对头，这也是你的福报！” 夫妻俩说了一回闲话，童婶婶忽然道：“咱们只顾着乐乐这头，还不知那傻子是怎么想的哩？” 童光华听了一怔：“也是，别只顾着咱们说得热闹，林贤侄却不同意哦。” “好长时间没看到那傻子了，不知他去哪儿了？”童婶婶似乎是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对童光华说话。 童光华刚想说出傻子木棍的去向，话到嘴边却又忍住了：“睡吧，别多想了，他有空的时候，总是要来见我们的。” “他很忙么？” 第307章 压菜石 等了半天，没听到童光华回应，忽然一阵鼾声传来，原来他是睡着了。 童婶婶暗笑，替他掖了一下被子，侧身去搂抱着他，闭上眼睛，亦渐渐睡去。 次日，童欢童乐一早便去上班去了，她们通常都是不在家吃早餐的。只有童光华在家吃早餐，因而童婶婶起床便只做了两个人的早餐，童光华在家吃了早餐也去上班去了，只剩下童婶婶一个人在家。童婶婶收拾了碗筷，又拿起扫帚满屋子各处打扫一遍。来到后院，看到昨晚埋石头的地方，地面还有一些浮土，便用扫帚清扫一遍，直到地面干净、平整才罢。 “这些烂石头真的是价值连城的玉石么？” 童婶婶忽然想起这个问题，又想到她还给了隔壁黄嫂两块这样的石头，如果这些石头真的价值连城，那岂不是可惜了？虽然说黄嫂的老公也姓童，与童光华还是叔伯兄弟，但毕竟现在是两家人了，这么贵重的物品没理由给她呀。 “不行，我得去要回来。” 于是放下扫帚，解下围裙，童婶婶便出门了。 来到黄嫂家里，黄嫂刚好在家，看到童婶婶，黄嫂便花儿姐长花儿姐短，叫的十分亲热：“花儿姐，你总算熬出头了呵，光华哥当了老板，欢欢和乐乐又去珠宝店上班了。想当初，光华哥躺在床上起不来，两个娃儿又那么小，你真的是很难哦，我都替你着急得不得了哦。” 听到这话，童婶婶笑着接口说：“是撒，菊儿，那时还不是多亏你们，如果不是你们经常帮我照顾两个娃儿，我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 “都说一笔写不出两个童字，咱们又是住在隔壁的，相互照应一下，那不是应该的么。”黄嫂谦逊地笑说。 二人又说起许多往事，童婶婶忽然想到这个黄嫂原来对她们家也是有恩的人，看起来都是一些平常的小事，但如果没有黄嫂他们的帮衬，她一个人也扛不起那个家的！ 这么一想，倒不便提要回那两块石头的事情了，又一想，那要不要告诉她两块石头的实情呢？如果不告诉她这块石头的价值，她要是不用的时候扔掉了，岂不是可惜？ “花儿姐，有什么事情么？”黄嫂似乎是看出了她心神不宁的样子，主动问了起来。 “菊儿，我给你的两块石头，你还在么？”童婶婶到底忍耐不住，便开口问道。 “在呀，我在用它压菜坛子哩。” “我看看。” 黄嫂不明白她的用意，带着童婶婶到了后院，后院的屋檐下有一排咸菜坛子，每个咸菜坛的盖子上都压着一块石头，童婶婶一眼便认出了那两块石头。 “要不要告诉她实情呢？”童婶婶心里仍然有些踌躇，嘴上却无话找话地说，“菊儿，你腌了那么多的菜呀，够吃好久的了。” “是撒，一家人都爱吃腌菜嘛。菜椒，豇豆，黄瓜，白菜，萝卜……花儿姐，要不要抓一点去尝尝？” 黄嫂便要去屋里拿碗来装腌菜，童婶婶急忙将她拦住：“甭客气，菊儿，有一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花儿姐，有什么话你就说吧？这里又没有外人。” “菊儿，你晓得的，我家里原来是很穷的，现在突然好过了一点，都是因为你光华哥的那个傻侄儿……” “这事儿我知道呀，怎么啦？花儿姐，他不是和你家欢欢订婚了么？” “是撒。本来嘛，这傻子是你光华哥结拜兄弟的儿子，却是一个傻儿子，我开始是不同意这门亲事的，但后来看到欢欢一心一意想和他好，我也就同意了……” “这是好事呀，有什么问题吗？” “菊儿，那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那个傻子来提亲，没带别的东西来，就带了几块烂石头来。虽然我心里不高兴，但是看到欢欢乐意，我也就无话可说。” “欢欢这孩子我是看着她长大的，稳重，老实，厚道，她认定的事情，应当是不会错的。将来嫁到人家去，也会操持家务，日子会过得越来越好的。” “可不是吗，我也是这么想的，虽然那娃儿有点傻，但他是你光华哥结拜兄弟的儿子，你光华哥当年又受过他们家的恩惠，所以，尽管那娃儿有点傻，欢欢要嫁给他，我也就认了，算是让欢欢去报恩吧。” “嗯，欢欢这孩子心好，咱们童家畈的人都知道的。” “问题还不在这里……” 童婶婶瞅着黄嫂，鼓起勇气说道，“本来这事儿我也不晓得，但是你光华哥昨晚回来对我说了，我不来跟你说一声，那是对不起你。” “什么事情呀，花儿姐，你就爽快地说吧，我都快急死了！”黄嫂有些急不可耐了。 “是这样的，刚刚说到那傻子提亲拿了许多石头过来，当初我觉得他是轻视我们家，没想到昨晚你光华哥对我讲了其中的缘故，我才恍然大悟，我们家发财了。” “你们家发财了？发什么财了？” “这些石头可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价值连城的上好玉石。” “真的吗？那我从你家里拿来的这两块石头是不是玉石呀？” “肯定是撒。” 童婶婶点点头，黄嫂便走到一块石头跟前，拿起石头仔细翻看着。 “这石头也没什么不同呀？外表看上去也是粗粗糙糙的，也没个好形状，居然是价值连城的玉石？” “嗯。” “那，花儿姐，你是想要回去么？你要是想要回去，你就拿去吧，我只是想找两块石头压菜坛子，没想要你的价值连城的玉石。” “菊儿，你误会我了。” “啥意思？花儿姐。” “昨晚我听到你光华哥说这两块石头是价值连城的玉石之后，我就想到了给你的这两块石头，我是很想要回去。但是现在，我觉得我还是不能要回去！” “为啥呢？这么珍贵的玉石，你咋不要回去呢？” “你光华哥说得好，人要相信命运，命运有苦命，有甜命，有财命，有穷命，这十多年他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我以为他会死在床上，可是现在，他却活蹦乱跳的，还管理了那么大的一个大码头，这都是他命里该有的福气，强求是强求不来的。” “花儿姐，好像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当时我就在想，你们这苦日子何时才是一个头呀！现在可不是好多了。” “对头，所以，你光华哥这么跟我一说，我就明白了，所以我今天来，不是想要回这两块石头，而是想告诉你实情，怕你不珍惜这两块石头，把它们弄丢了，岂不是可惜！” “哦，花儿姐，我明白了，谢谢你！但是，我觉得这两块石头既然这么珍贵，我还是不能要，你拿回去吧！” “为啥呢？” “我怕我没福享受这玉石呀，万一……” “菊儿，刚刚我不是说了么，我没有嫌弃那傻子，那傻子给我们家送来这么多的石头，这是我们家的福报，恰好你去寻石头压菜坛子，我就给了你两块，这也是你们的福报。” “这……” “菊儿，你看那太阳也好，月亮也好，星星也好，甚至灯也好，只要出来的时候，那光就要照亮许多地方，断不至于只有那一小块。所以，我们家有福了，你们跟着沾一点光也是应该的嘛。” “花儿姐，你真的这么想么？” “当然，我能带给你一点点好处，这也是我的福气撒。我是受过苦的人，知道没钱的难处。就算有再多的钱，我也只想过平常日子。” “那……那谢谢花儿姐！” 黄嫂说着，便放下手中的石头，仍旧压在菜坛子上。 第308章 帝王绿 古话说得好，银钱不露白。 童婶婶向黄嫂透露了两块压菜石的身价，待童婶婶走后，黄嫂便拿起两块压菜石仔细端详着。端详半天，也没觉得这两块石头与普通石头有什么不同之处。 等男人童光久从田地里收工回家，黄嫂便将两块压菜石拿到他面前：“光久，你看这两块石头怎么样？” 童光久瞅着她，又去瞅着两块石头，摇摇头说：“没觉得怎么样呀，这两块石头有什么特别之处么？” “你猜猜看？” “这有么里好猜的，你不是拿来压菜坛子吗？无非就是两块普通的石头而已嘛。” “看来你也是肉眼凡胎，认不出好货来。” “咋地？这是两块神奇的石头撒？还能变出一个孙悟空来不成？” “那倒不会，但是，它们却可以带给我们幸福和荣华富贵。” “真的吗？这石头从哪里来的？” “花儿姐家的，上次在她家的时候，看到她家后院里摆着许多这样的石头，我就拿了两块回来，却不想我们发财了。” “发财？你怕不是想发财想疯了吧？魔怔了，从别人家里拿了两块石头就发财了，那我看到光华哥家里还有一大堆，那他们家不是发财发大了？” “对头，你总算说对了一句话！他们家的确发财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发财，他们发大财了。” “什么意思？发大财了，他们还这么低调，不显山，不露水？” “这就是他们会做人撒。” “我不懂，你慢慢说……” “光久，你还记得上次那个傻子吧？” “哪个傻子？” “就是来花儿姐家给欢欢提亲的那个傻子呀。” “记得呀，怎么不记得呢？他是光华哥结拜兄弟的儿子嘛。” “这个傻子可是一个不得了的人物，可是一个隐形富翁哩。” “你怎么知道？” “这两块石头就是证明撒。” “说清楚一点？这两块石头怎么证明那个傻子是一个隐形富豪？” “你还没懂得起么？花儿姐说这两块石头可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价值连城的玉石。” “不会吧？这么粗粗糙糙的石头会是价值连城的玉石？” “我也不相信呀，但花儿姐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我也不得不信呀。” “说不定你遭她骗了撒？” “应该不会，瞧她的样子，她是想来要回这两块石头，但我们聊天的时候，说起往事，她又改变主意了。” “什么意思？” “当初光华哥不是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么？你经常背他去医院的嘛。” “这有什么？都是兄弟伙，他病了，家里又没有其他的男人，我住在他家隔壁，能帮他一下便帮他一下呗。” “这就对了撒，如今他们家发财了，花儿姐念着我们往日这些帮助，她便对我讲了这两块石头的秘密撒。” “真的吗？那她还算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嘛。” “我也假意说我们受不起这么贵重的物品，让她拿回去，她说这是我们当年帮他们的福报，如今，他们家也不在乎这一点儿东西了。” “哦，我想起来了，菊儿，如果这两块烂石头是价值连城的玉石，那他们家后院的那一大堆石头，可不就是一堆金银财宝了，那他们真的发财了呀。” “有道是黄金有价玉无价！一堆玉石可是比一堆黄金值钱多了嘛。” “他们发财了，我们也跟着沾光，这是好事呀。” “我也觉得是好事撒，难得他们还想着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有什么想法你就说嘛？” “只是我还想确定一下，这两块烂石头到底是不是玉石，到底能值多少钱？” “你想怎么确定？” “城里不是有珠宝店么？咱们拿去让他们鉴定一下，不就可以了？” “也行，那咱们下午就去。” 夫妻俩商量已定，吃过中饭，童光久便用两只蛇皮袋子将两块压菜石装了，然后用一只扁担挑起，和老婆黄菊花一起坐着公交车往鄂东城里来了。 下了公交车，二人便询问珠宝店在哪里？ 一路人指引道：“沿着这条街道走到头，再向右拐，那里有一条更宽的街道，去那里一问就知道了。” “好的，谢谢！” 童光久挑起两只蛇皮袋，和老婆黄菊花沿着那路人指引的方向走着。走了好半天，才算是把这条路走完了，到了一处“t”形路口，于是按照路人说的，他们向右拐，走不多远，便看到了一个“鄂东珠宝店”的招牌，于是笑道：“应该就是这里了。” 走到珠宝店门口，童光久正要进去，黄菊花却一把拉住他：“等等。” “怎么啦？到了跟前又不进去，什么意思？” “欢欢和乐乐好像在这里上班，咱们拿着别人家的东西又卖给别人，这样好么？” 真是一语提醒梦中人！ 童光久叫道：“你怎么不早说？” 黄菊花撇着嘴巴：“我还不是现在才想起来。我没想到的事情，你怎么也没有想到呢？” “算了，咱们不用争了，你说怎么办吧？”童光久瞅着老婆，询问道。 “我？我啷个晓得嘛！你是男人，你说撒？”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算了。” “不验货了？” “验撒子嘛？这样的东西有哪个能验嘛？除了这里。” 二人正纠结着，忽然一人从二人身旁经过往店里走，走进门又回过头来瞅着他们，笑道：“光久叔，菊花婶婶，是你们呀，怎么不进去呢？” 二人一看，却是认得的，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童欢。 “欢欢，我……我们就不进去了。”二人转身要走。 “别呀，来了就进来坐一会儿嘛，我到税务局去办一点事情才回来，乐乐也在店里呀，你们没看到她么？” 童欢往店里走了几步，招招手：“童乐，过来。” 童乐立即跑了过来，看到童光久夫妻二人，也急忙打招呼，让他们进去坐坐。 二人没法，只得进去。童欢童乐将二人引进会客室，让他们坐下，端茶倒水，忙得不亦乐乎。 “光久叔，菊花婶婶，你们来城里有么里事情么？”童欢问道。 “没……没什么事情。”二人吱唔着，眼睛却看向那两只蛇皮袋子。 童欢觉得事情有异：“这袋子里是什么？” “没……没什么。”二人仍旧想掩饰。 童乐却跑过去打开蛇皮袋子，立即惊叫起来：“光久叔，你挑两块大石头上城里来干嘛？” “石头？什么石头？”童欢也走过去，看到蛇皮袋子里的石头便明白了，“你们是来卖石头的吗？” “我们只是想找人看一下，看这两块石头值钱不？”童光久和黄菊花见隐瞒不过，只好实话实说。 “哦，我明白了，这两块石头是我妈给菊花婶婶压坛子的吧？你们想卖吗？” “也不是很想卖，只是想看看值钱不？你妈妈说这石头是很值钱的。” “当然值钱了，我妈没有骗你。” 顿了一下，起身去拿了一只手电筒和一块小砂纸，用小砂纸擦了一下那石头，然后用手电筒去照着。 “光久叔，菊花婶婶，你们看，在手电筒的光照下，这石头大不一样吧？里面晶莹、透明、摸起来温润，手感特好，这就是优质玉石，叫帝王绿，这么大的一块，价值连城呀。” “欢欢，我知道你是一个老实孩子，你不会哄我们吧？”童光久和黄菊花心里窃喜，却依旧不放心地问道。 “怎么会呢？你们放心吧！”童欢打着包票说，又问，“想卖不嘛？” 童光久瞅着黄菊花，黄菊花瞅着童欢，眼睛里满怀渴望，低声问：“你们店里收吗？多少钱？” 第309章 漫天要价 童欢笑了笑。 童乐心直口快，急忙说：“这样恐怕有些不妥。” 童光久和黄菊花瞅着她。 童乐解释说：“光久叔，黄婶婶，你们想嘛，这两块石头本来是我妈给你的，现在我们收回来，价钱不好谈。就算我们把这个店全部给你们，你们也可能认为我们的价钱给低了。” 听到这话，童光久和黄菊花连忙摇头：“怎么会呢？我们不是那种人！” 童欢道：“光久叔，黄婶婶，乐乐说的有道理。这两块石头我们不能收，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这是一个人情问题。我妈将这两块石头给你，那是她没有认识到这两块石头的价值。你把这两块石头拿回去做压菜石，你也没有认识到这两块石头的价值，对吧？” “对呀。”黄菊花点点头。 “所以说呀，这就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人情问题。如果我们收下这两块石头，不管价格高低，可能你都不满意，最后，咱们把一件好事情，反倒变成了坏事情。你说是不是？” “不会呀，就算十块钱，二十块钱，那也是你们的人情呀。” “黄婶婶，话不是这么说的，既然我妈已经把这两块石头送给你了，它就是你的，由你自己作主，怎么处理那是你的事情了，我们不能收。” 这时，刘明丽走了进来，询问是怎么回事？ 童欢将事情原委对她讲了，刘明丽笑道：“我有一个主意，不知两位同意不？” 童光久和黄婶婶对望一眼，笑说：“什么主意，你说吧？” 刘明丽说：“你们先把这两块石头放在店里，免得搬来搬去的。然后你们再定出一个价格，咱们代卖，如果卖出去了，咱们扣除一些费用，其余的付给你们。这么做，你们看行不行？” 童光久和黄婶婶听了，亦点点头说：“这主意好。” 又问，“我们也不懂这块石头的价值呀，我们也不晓得标个什么价才能卖掉呀？” “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嘛。” “要得，反正这两块石头是花儿姐送给我们的，这本来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如果咱们贪图卖个好价钱，那也对不起花儿姐的一片真情实意。能卖多少算多少，我们也是不能计较的，卖出去了，你们扣除费用也是应该的。” 听到他们这么说，刘明丽却笑道：“你们现在没看到钱，可能这么想，但一旦看到这两块石头卖出钱来，可能就不会这么想了。” “放心吧，刘明……刘姐姐，你们都是好人，也不得打瞒的，我相信你们。” “依我短浅的从事珠宝行的经历来看，这两块石头一旦卖出去，我们扣除的费用就不下十万。” “十万，这么多呀？” 黄婶婶一听，顿时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失态了，醒悟过来，又急忙问，“那能卖多少呢？” “我们收取大约三个点的手续费，也即是说扣除的费用只占总价钱的百分之三左右，你自己算算吧？” “百分之三，也即是一百块钱，你们收三块钱，卖一千块，你们收三十块，卖一万块，你们收三百块，卖十万块，你们收三千块，卖一百万，你们收三万块，三三余一，也即是说这两块石头要卖三百多万呀。” “这还是原石的价格，如果做成玉器成品，就不止十倍的价格了。” “那有没有加工的呢？” “你们没入行，最好卖原石。” “原石？啥子叫原石？” “像你们现在这样，这两块石头处于从地下挖出来、没有经过加工的状态，就叫原石。玉石加工，学问可大着哩。有些原石看上去很好，但一旦剖开，可能就一文不值了。” “为啥？我们不懂。” “这里面的事情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说得清楚的，如果你们有兴趣，可以自己去网上了解一下。今天咱们只说这两块石头怎么标价的问题，好吗？” “也行吧，我们也不懂，你们替我作主吧，标一个什么价格为好？” “丑话说在前，我们只是代卖，如果有买家，我们肯定会按最高价格给你卖，但玉石行这一块，报价与卖价差别很多，到时候我们会给你打电话的。” “好。” “那就这样，每块石头给你们标价五百万，行不？” “有恁高呀？” “这只是标价，卖价才是钱。” “嗯嗯咽，我晓得的。能卖多少算多少，不管多少，都是我花儿姐的一个人情。” 于是刘明丽喊来两个服务员，将两块原石放在合适的地方展摆出来，并每块标价五百万。 童光久和黄菊花看到这些，心底异常高兴，两块压菜石，居然有这么大的价值，真是喜从天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他们还有什么不满意呢？ “谢谢刘姐姐，谢谢刘姐姐！” “不用谢我，这是童婶婶给你的，你该谢谢她才是。还有一点我必须再三跟你说明，虽然这两块原石价值很大，但不保证能马上卖出去，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这个是自然的，我们不急，就当没有这两块石头。” “这样就好。或者说，你们自己找到买主，你们也可以来拿回去。” “嗯，也行。”黄菊花顿了一下又说，“我们在家里种田种地，怎么可能找得到买主呢？还是麻烦你们多多费心。” 事情完结，童光久夫妻俩便告辞回去，童欢挽留说：“你们坐公交车来的吧，这个时候可没有公交车回童家畈去，要不，你们坐一会儿，等我下班，你们坐我的车，我们一起回去？” “这不好吧？”黄菊花还要推辞，童欢却极力挽留，她也只好答应了。 二人在会客室坐了一会儿，便走出会客室，在店里闲逛着。看着柜台里满目的金银珠宝，羡慕不已：“这得有多大的家当才能开起这么一家店呀！光一条金项链就值一两千块钱，还有这些数不清的玉器。没有几千万到几个亿，恐怕是开不起的。” 到了下班时间，坐上小汽车，黄菊花便问：“欢欢，这家珠宝店是谁开的？你男朋友吗？” 正在开车的童乐接口道：“对呀，黄婶婶，还可以吧？” “岂止是可以，简直是太可以了！将来要是我家小露能找到这么富有的男朋友，我在睡梦里也会笑醒了。” “黄婶婶，你家童露也有二十了吧？” “嗯，比你们小两个多月撒，你们是九月，她是冬月。” “她也该找男朋友了，有媒人来说媒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媒人都把我家门槛都踏破了，可是我家小露立誓要找一个她自己喜欢的，媒人介绍的，她全都给拒绝了呀。你们在外面见多识广，有合适的男娃，给她介绍一个嘛。” “黄婶婶，刚刚你也说了，你家小露要找一个有钱的，我们可没有机会接触有钱的，便是有，也都结婚了。单身的男娃，有几个有钱的！” “那欢欢的运气咋这么好，遇到这么有钱的男娃呢？” “命嘛，各人的命撒。开始，我林昆哥哥回来的时候，人人都说他是一个傻子，哪个知道他有钱？那个王姑娘不愿意嫁给他，欢欢晓得了，对我爸我妈说，为了报恩，她可以嫁给那个傻子。于是，这事儿就这么阴差阳错定下来了，算是她捡了一个大便宜嘛。” “乐乐，你姐嫁得这么好，那你呢？有没有想过自己将来要嫁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又不嫁人，我跟我姐一起生活。” 听到这话，黄菊花有些似懂非懂，在心里细细地品味着。 第310章 清汤 车到童家畈，众人下车，童光久夫妻俩说了许多感谢的话，便回家去了。童欢童乐姐妹俩也回到家里。 童婶婶正忙着做晚饭，看到她们回来，笑道：“欢欢乐乐，回来啦，洗了手过来帮忙，晚上咱们包清汤吃。” “好呀，我要吃，清汤是我的最爱。”童欢童乐便去洗了手，坐到灶房的一张小方桌子旁，包起清汤来。 清汤是鄂东的一道美食，亦叫包面，重庆则叫抄手，形状与北方的饺子相似。 清汤的构成方式主要是面皮和馅儿。 面皮比较简单，取适量面粉，加水搅匀，揉成面团，将面团用擀面杖擀成一大张面皮，然后折叠，再用菜刀切成巴掌大的小方块备用。 馅儿则比较复杂了，有猪肉韭菜馅儿，有香菇瘦肉馅儿，有白菜馅儿，有芹菜馅儿，总之，馅儿随各人的嗜好不同而略有不同。 童婶婶今晚包的清汤则是猪肉韭菜馅儿。 童婶婶擀着面皮，童欢和童乐包着。 “妈，有件事情，我想问你？” “欢欢，什么事情？” “今天隔壁光久叔和黄婶婶到我们店里去了。” “他们去干吗？买金银首饰吗？他们家小露说婆家了？” “他们去卖石头。” “卖石头？卖什么石头？你们店还收石头？” “妈，我们做的就是珠宝生意呀，有时候也收石头，不是一般的石头，而是玉石。” “哦。”童婶婶明白过来了，“你黄婶婶是不是将我给她的两块压菜石拿到你们店里去卖了？卖了多少钱？” “刘娘娘说不收，但可以替她卖。” “为啥？” “那两块石头虽然贵重，但那是咱们给她的，钱给多了不好，给少了也不好，便由刘娘娘亲自作了一个价，摆在店里卖原石。” “那刘明丽作了一个什么价呢？” “五百万。” “这么贵？” “不贵呀，这么好的玉石要值这么多钱的。五百万还只是一块石头的价格。” “那两块石头岂不是要值一千万？” “嗯。” “可惜了。” “咋啦？” “这么贵重的石头，我怎么就随手给她了呢？”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传到黄婶婶的耳朵里去，你不仅没有人情，还会得罪人。” “也是，东西都给人家了，也该人家发财嘛。” “你要是早点儿要回来也没事，现在人家知道价钱了，你再后悔，又有什么意义？” “也是，好在你黄婶婶和光久叔也不是外人。” “问题不在于此。” “什么意思？欢欢，你说？” “妈，欢欢的意思是想说你突然给了人家两块石头，而这两块石头又那么值钱，黄婶婶也好，还是光久叔也好，他们难免不会心动，想着咱们家还有那么大的一堆石头，这得值多少钱呀？” “乐乐，你的意思是说妈妈做错了？” “你以为呢？人家黄婶婶和光久叔这寻常日子过得好好的，突然天上掉下这么大的一张馅饼，他们有这个心里承受能力吗？会不会想着咱们家地下埋的那些石头呀？或者说，他们跟别人聊天的时候，不小心透露出去，那些听到的人，会不会见财起意呀？到时候，咱们家里是不是要天天派人在家里守着？防火防盗防邻居！” “这……我哪里想得到这么多呀！”听到童乐的一番话，童婶婶也性急起来，“我……我还是去把两块石头要回来。” “妈，你现在去，岂不是迟了？算了吧，也许他们有这个财运，这两块石头命里注定要让他们发财的。” “其实，都怪你爸爸，这么重大的事情也不告诉我，把我蒙在鼓里。要是当初我知道了这些石头的珍贵，我断不至于给她的。” “妈，这世上就没有后悔药！还是不要多想了，咱们煮清汤吃。” 童乐起身去揭开锅，舀了几瓢清水倒进锅里，盖上锅盖，又去灶里烧起火来。一会儿水烧开了，她便撮起包好的清汤下到锅里，用锅铲搅动一下，免得粘锅。待清汤从锅底浮起来，就表示清汤已经熟了。 她又去拿了四只碗，分别在碗里放上调料，然后依次舀水，化开调料，正要舀清汤到碗里，童婶婶的电话响了，童婶婶接起电话，电话是童光华打来的，他说他晚上不回来了，让她们娘儿三个自己吃。 童婶婶正要问他在哪里？为啥不回来？童光华却将电话给挂了。 “你看你爸爸，话没说完，电话就挂了，真的有那么忙吗？连说一句话的工夫也没有？” “人家现在是公司的老总，工作忙，张女士，你得体谅一下才是！” “乐乐，你这丫头，居然敢调戏你妈妈？” “妈，我这叫调戏你吗？我这是实话实说吧！爸爸今时不同往日，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还有一大堆应酬……” “我又不是不让他上班，只是想知道他在做什么，我这是关心他，对不？” “妈，我知道你关心爸爸。” “那你还这么说？” “开玩笑嘛。” “你这丫头，跟你妈妈开玩笑！” “笑一笑，十年少嘛。” 见爸爸不回来，童乐将其中一碗调料倒进另外三只碗里，然后盛了三碗清汤，端到桌子上，笑道：“开吃啦！” 童欢去抽了三双筷子摆上，童婶婶去拿来一碟咸萝卜，三人坐在灶房的小方桌子边，吃了起来。 正吃着，忽然一人探头向里张望着，童婶婶一见，急忙招呼说：“菊儿，吃了没有？来吃一碗清汤！” 童欢急忙起身去盛清汤，并拿来一双筷子，黄菊花推辞说：“不吃了，我吃过晚饭了。” 童婶婶不依：“来都来了，尝尝，尝尝。” 黄菊花拗不过，便拿起筷子吃起来，一边吃，一边夸赞道：“花儿姐，你包的清汤真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有一大锅哩，管够！”童婶婶爽快地说。 吃完清汤，黄菊花仍旧坐着，欲言又止的样子。 “菊儿，你好像有事情要说，对吗？”童婶婶见状，开口问道。 “嗯。”黄菊花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抿了一下嘴唇说，“花儿姐，你前几天不是给了我两块压菜石吗？” “对头，有什么问题吗？” “今天早上你跟我说这是两块玉石，价值连城。” “对头，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下午我和光久拿到欢欢乐乐她们店里去，让她们收，她们不收，却说可以代卖，并且每块石头标价五百万。” “这不是好事么？你发财了嘛。” “可是，可是花儿姐，你知道我们家的情况的，寻常人家，寻常日子，突然有钱了，我怕……” “这是好事呀，有什么好怕的？” “真的，我和光久回来，越想越怕，这石头我不能要！” “你不要？为啥？” “我怕我命里承受不起，最后惹出祸来。” “不会吧？居然有钱不敢要？有财不想发？” “的确，我知道你也是好心好意，但我和光久决定了，那两块石头我还是还给你。如果以后我家里有困难，需要用钱的时候，我向你们借。我相信你们会借给我的，对吧？” “菊儿，你这么说，我有点儿，不，我是太感动了！你是不是有点傻呀？”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天降横财不是财，也可能是祸！” “怎么会呢？这两块石头是我给你们的呀！” “谢谢，我已经说清楚了，花儿姐，那两块石头在欢欢乐乐她们店里，你卖也好，不卖也好，反正是你的，不是我的了。” 说着，黄菊花便起身走出灶房，又出了大门，回家去了。 屋子里三个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惊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311章 黑影 “不会吧？还有这种人，到手的钱都不要？” “是不是中间有什么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我误会她，还是她误会我？” “妈，我是这么想的，如果没遇到什么特殊的情况，下午光久叔和黄婶婶还乐呵呵地将两块石头拿到街上去卖，晚上回来咋就变卦了呢？” 听到童欢这么一分析，童乐也道：“我也觉得这其中可能出了什么状况，会不会是黄婶婶他们以退为进呢？” “以退为进？什么意思？”童婶婶显然不懂。 童欢解释说：“乐乐的意思就是黄婶婶假装不要呗，然后让你也不好意思再要回去，这样，她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收下这笔钱了。” “哦，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早上我去她家，本打算要回两块石头，但后来说着说着，我就不好意思要了，并顺水推舟地说，这两块石头给她，算是他们往日对咱们家的照顾的回报。” “这就对了撒。妈，这两块石头可不是普通的两块石头，而是价值不菲的玉石，而且是玉石中的上品，叫帝王绿。” “真的有那么贵重吗？” “帝王绿做成的玉石成品，可以卖到几千万，甚至上亿！” “那你们这两块石头咋标价五百万呢？” “妈，你没有进入玉石这一行，一旦进入，你就知道，原石和成品在价格上区别是挺大的，因为原石风险非常大。” “什么意思？” “有的原石看上去是好好的，有价值，一旦切开，却一文不值。” “哦，原来是这样呀。” 童婶婶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一文不值，那林昆弄来这么多的石头堆在咱们家后院干吗？” “林昆哥哥是行家呀，正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他运来的石头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别人不知道呀。别人认为这些石头不值钱呀，就像你，还有黄婶婶，开始的时候，不是也说这些石头不值钱，还当成压菜石吗？” “欢欢，你说的也对，我的确不知道这些石头这么值钱，还以为那个傻子是糊弄咱们的哩。” “黄婶婶现在知道这两块石头值那么多的钱，并且我们也知道，她肯定认为我们回来要跟你讲，怕你知道这两块石头很值钱之后，不舍得给她，于是她便先发制人，以退为进，先到咱们家里来，跟你说她不要钱，看你如何应对？” “欢欢乐乐，你们说怎么办吧？” “这件事情是你弄出来的，当然是你自己拿主意了。” 童欢和童乐竟然一齐拒绝帮她出主意。 “不会吧，你们俩晓得妈妈没读过书，大字不识几个，哪里有什么主意？事情已经弄出来了，再怎么弄下去，我哪里晓得嘛？” “妈，说句真心话，你舍得那两块石头不？” “那要是两块普通石头，妈肯定舍得，但你们不是说那是两块价值连城的玉石吗？妈妈怎么舍得呢？虽然往年你光久叔和黄婶婶帮过我们家，但这份人情毕竟不值一千万呀。我哪里有一千万的钱去还这份人情？” “妈，既然你这么想，黄婶婶又来说明了，那你就干脆以歪就歪，把两块石头收回来算了呗？”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送给人家的东西，自己又去要回来？这也说不过去呀？” “你要是不愿意说，我说撒。”童乐插嘴道。 “乐乐，你去说？” “对呀，我又不怕哪个，说上几句话，还是没有问题的。” 顿了一下，童乐又说，“再说，我有一个很好的理由呀……” “什么理由？说来听听？”童婶婶急忙问道。 “妈，你别忘记了，这些石头是林昆哥哥的，他只是放在咱们家里的，咱们没有理由把别人的东西送人吧？何况价值又那么大！如果是一件不值钱的东西也就算了撒，你想想，这理由充分吗？” “对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童婶婶赞许地点点头，“乐乐，你这脑袋瓜子还是很好用嘛，这主意好！遇到黄婶婶，我就说没经过林昆的同意，擅自作主给她的，现在林昆不干，我只能收回两块石头了。” 娘儿三个商量已定，又闲聊了一会儿，便各自回房，洗漱睡觉去了。 童婶婶躺在床上，脑子里一会儿想着那两块石头的事情，一会儿又想着童光华，想他此时此刻在哪儿，在干什么？ 她与童光华结婚已有二十余年，生下童欢童乐姐妹俩之后，童光华便因食物中毒，卧床不起十多年。十多年来，她既要照顾两个年幼的女儿，又要照顾卧床不起的丈夫，这份艰辛可想而知。 但她是一个质朴善良的农家女人，抱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从一而终的心态，始终守候在童家。 如果说她是无怨无悔，那是假的，她亦曾多次想过带着两个女儿离开童家，改嫁他人，但看到童光华祈求的目光时，她似乎又心有不忍。 最后，她坚持下来了，两个女儿长成了大姑娘，出脱得水灵灵的，人见人爱的模样。前来童家说媒的人络绎不绝。可两个女儿似乎有所期待似的，不是一口拒绝，便是只见一面，便摇摇头，不愿意再见第二次。 就这样，终于等来了那个傻子木棍。傻子木棍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还认定他是一个乞丐，脑壳也有毛病，还需要她来照顾哩。 可是王梦婷以他的名义送来了许多钱，又送来了一味药，正是这味药让卧床多年的童光华能直立行走，并渐渐恢复健康，重新做人了。 此时，她心底才渐渐感觉有些事情不是她想象的那么简单了。但有一个问题她却始终想不通，这个王姑娘明明与傻子木棍关系亲密，却为何总是装出水火不容的样子呢？ 如果说王怀中在世的时候，他们这样做还情有可原，现在王怀中已死，刘明丽也无法阻止他们的事情了，他们却依然像仇人一样，不愿意见面，如果见面便要争论。 这其中有什么古怪呢？难道他们之间还有什么过节不能明示？需要通过一定时间来弥补不成？ 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一个所以原出来，一阵尿意袭来，她便起身去房间角落的一个尿桶子上撒了一泡尿。撒完尿，正要回到床上去，却听到一种不同寻常的响声，象是有人极力压低声音说话，又像是刨土的声音。 她拉亮电灯，披了一件衣服，顺着声音寻去。这声音来自后院，她猛然明白了，肯定有人来偷她家的石头来了。 她轻轻地打开后门，果见幽暗的后院里几个黑影晃动着，他们匍匐在地上，用双手去刨着泥土。 “哪个？你们在干吗？” 童婶婶大声喝道，并跑了过去。 几个黑影见状，便四处奔逃，有的翻墙而出，一个跑得慢的被童婶婶赶上拉住衣襟，叫喊起来：“抓小偷，抓小偷！” 那人见势不妙，便回身将童婶婶扑倒在地，伸手去捂住她的嘴巴。 童婶婶拼命挣扎，那人却越捂越紧，越捂越紧……到了后来，童婶婶不再挣扎了，那人才松开手，狼狈逃去！ 第312章 猫腻 童家是那种老式明三暗六的平房，中间一列，前面是堂屋，两侧两列，前面是卧室，后面是杂物间。童婶婶的卧室与两个女儿的卧室之间隔了一间屋，便是堂屋。 童婶婶经过堂屋，穿过灶房来到后院时，并没有惊动童欢童乐姐妹俩。是以正在酣睡的姐妹俩并没有被惊醒。 但是，童婶婶“抓小偷”的叫喊声还是挺大的，童欢率先醒来，睁大眼睛，竖起耳朵来听着，却又什么也没听到，便闭上眼睛又继续睡去。没过多久，一阵尿意袭来，便伸手拉亮电灯，起床小解。 撒完尿，正要回到床上去，偶然向外一看，却见对面房间房门大开，电灯也亮着，心中想着，难道是爸爸半夜里回来了？ 又一想，不对呀，如果爸爸回来了，家里不会这么安静呀，于是走出房间，穿过堂屋，来到爸爸妈妈的房间，却没看到爸爸，连妈妈也没看到，怎么回事？ “妈！妈！” 童欢试着叫了两声，没有人回应。 “妈！妈！” 她提高声音，又叫了两声，仍然没有人回应。 童欢心里嘀咕着，噫，妈妈去哪儿了？ 她走出妈妈的房间来到堂屋，去瞅着大门，大门拴得好好的，妈妈应当不会从大门出去。她又去瞅着通往灶房的门，这道门开着。 “难道妈妈去后院了？” 她又从堂屋走进灶房，灶房里也没人，但灶房通往后院的门却是开着的。 “这大晚上的，妈妈到后院去干吗呢？” 猛然心里一惊，一个不好的想法涌上心头，于是她急忙奔出灶房，来到后院，果然在幽暗的光亮中看到后院的地面上躺着一个人，这人一动不动，似乎出了什么状况。 她向周围一看，并没有什么动静，于是快步走到那人跟前，细细一看，地面上躺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妈妈张小花。 “妈，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躺在地上呀？” 童欢伸手去想扶起妈妈，可是手指触到妈妈的身体时，感觉有些不对头，妈妈身上冰凉冰凉的。 “童乐，快来，妈妈出事了！” 童欢向着屋子里大声叫喊起来。 童乐听到叫喊声，惊醒过来，也奔了出来，看到这情形，吓得不轻，半晌说：“欢欢，妈这是咋了？” “妈妈发病了，快，咱们把她抬回去，叫爸爸快回来！”童欢叫道。 童乐抬头向四周看了一下，又向地面看去，却见地面沙土有刨动的痕迹，便阻止说：“慢！” “怎么啦？” “欢欢，我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妈妈不是发病了，而是有可能被人害了。” “被人害了？什么意思？” “你看这地面上的泥土就明白了。” 童欢向地面上看去，果然看到一些泥土被翻动了，顿时也明白过来。 “乐乐，咱们先把妈妈抬进屋吧，别让妈妈在地上躺着。” “不行，咱们不能动，要保持案发现场不变。” “乐乐，咱们要先救妈妈！” 童乐听了，也觉得童欢说的在理，不管怎么说，先救妈妈要紧，破案的事情等一步再说。 于是上前与童欢一起将妈妈抬了起来，一直抬进房里，放到床上去。 “乐乐，怎么救妈妈？你快想一个主意出来？”童欢显得有些束手无策。 “甭急嘛。欢欢，你去倒一碗红糖水来！”说着，童乐上前去掐着妈妈的人中，但掐了半天，童婶婶依然没有反应。 “乐乐，红糖水来了。”童欢端着一碗红糖水进来。 “欢欢，我来喂妈妈喝，你去给爸爸打电话，叫救护车。” “好。” 童欢急忙回房去拿起手机，给爸爸打电话，说妈妈不知什么原因倒在地上了，让爸爸赶紧回来。又给120打电话，叫救护车。 救护车比童光华先到，医护人员一看，摇摇头：“没救了。”便走了。 童欢童乐听到这话，大哭起来。 这时，童光华也回来了，看到童婶婶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也不禁泪水涟涟，忙问是怎么回事？ 童欢童乐将事情经过讲了，童光华拿起手电筒去后院查看着，看到几串脚印一直到了墙边，又到院墙外察看，断定童婶婶是被人谋害的，原因是她可能看到了前来偷石头的人。 “报警吧！”童光华吩咐姐妹俩，“你妈妈是被人掐死的。” 童乐拿起电话拨打了110，警察很快就赶到了，查看尸体之后，分析说：“死者的确是窒息而亡。如果要从法律上确认其死亡原因，需要进一步解剖。” “解剖？那不行！”童光华立即表示反对。 警察见状，也只得罢了。又去后院侦察一番，对童欢童乐姐妹俩讯问了事情的经过。 然后说：“事情经过应当是这样的，有人翻墙进入你们家后院，然后死者发现出屋查看，对方害怕暴露身份，掐死了死者，这是一起重大的刑事案件，我们将立案侦破！” 顿了一下又说，“不过，死者的死因是需要解剖进行确认的，希望你们能明确这一点。” 童光华低声说：“没有别的办法了么？人都死了，还要解剖，那不就是开膛破肚么？她都死得那么惨了，活活让人给掐死，我又怎么忍心将她解剖嘛。” 警察听了，亦点头说：“家属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但法律就是法律。法律是需要法律上的证据，才能给别人定罪的。” 童光华听到警察这么说，便去看着童欢童乐姐妹俩，二人都坚定地说：“爸，按警察说的去做吧，我想妈妈在天有灵，也不会怪我们的。她一定想把坏人绳之以法！” “好吧。”童光华只好点头同意。 警察打电话叫来了一辆运尸车，将童婶婶的尸体运回去。 忙碌到现在，天已经亮了，童家畈的人听说童光华家出事了，童婶婶昨天晚上被人掐死了，都纷纷议论起来，猜测着其中的缘故？ “白天还好好的，怎么晚上就这样了呢？” “谁干的事情呢？就算是小偷来偷东西，也没有必要把人给掐死呀？” “童婶婶是多好的一个人呀，咋就天降横祸，突然就死了呢？” “到底童光华家后院埋了什么，值得那些人来偷？” 甚至还有的人揣测说：“咋就那么巧？童光华夜夜在家，昨天晚上一夜没回来，童婶婶就被人那个了，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你不说这事儿我还搞忘记了，你一说这事儿我就想起来了，上回我到鄂东城去，看到童光华与一个女人拉拉扯扯，感觉二人关系不一般，后来细细一想，那女人好像是小王庄的，叫……” “是不是叫刘明丽？” “对呀，正是刘明丽，王怀中的老婆。王怀中也死了，刘明丽还年轻，耐不住寂寞，勾搭上同庄的一个傻子叫王怀清，结果没几个月把王怀清那傻子也搞死了。” “这个女人就是一团祸水！” “看吧，看看以后童光华会不会和刘明丽在一起就晓得了。” 众人像是看电视连续剧一般，等待着下一集。 第313章 死而复生 众人的议论也传到了童光华的耳朵里，他倒不想去解释这件事情，因为大家的议论纯属子虚乌有的事情。 之所以有人看到他与刘明丽在一起，而且举止亲热，那是因为王怀中死的时候，他去帮助刘明丽料理王怀中的后事，看到刘明丽伤心过度，便去劝慰她。也许这样的行为在别人眼里，便是两人关系亲密的证据了。 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管怎么说，童婶婶与他还是患难夫妻，既可共苦，亦可同甘，他既没有在外寻花问柳之意，也没有想过要与刘明丽弄出什么绯闻来。 何况他大病初愈，身体某些方面的需要还不是那么强烈，他只想做好管理大码头的事情，花花心事暂时还无从提起。 不过，童欢童乐姐妹俩听了众人的议论，心里却不淡定了。虽然说她们相信自己的爸爸不会做出对不起妈妈的事情，可是妈妈的死也实在太巧了，恰恰在爸爸没有在家的这个晚上发生。 “爸爸，昨天晚上你为什么不回家呀，你要是回家了，妈妈也不会死了。” “我……我在码头上有事嘛，实在脱不开身撒。” “可是妈妈死得不明不白，到底是谁害死妈妈的呢？” “肯定是来偷石头的人掐死妈妈的。难道是黄婶婶？” 童光华一听，急忙问道：“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怀疑她呢？” 童欢便将妈妈送了两块石头给黄婶婶，又说这两块石头是价值连城的玉石，黄婶婶和光久叔将玉石拿到城里去卖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那刚刚警察来问话，你们怎么不说？”童光华询问道。 “这样的事情，我怎么好说？万一不是黄婶婶，警察去找她，她岂不是会怪罪我们牵连她？” “行，你们先不要吭声，我去她家瞧瞧，看她是一个什么情形？” “也是，这村里那么多的人来我们家瞧热闹，怎么不见黄婶婶和光久叔呢？” 正说着，门外进来两个人，一前一后，三人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黄婶婶和童光久。 “花儿姐怎么样了？我听说花儿姐出事了，立即过来瞧瞧。我们刚从外面回来。” “哦，没事了，你花儿姐昨晚突然得了急病，去世了。” “什么情况？那她人呢？” “殡仪馆来人拖走了。” “这么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光华哥，你说说嘛。” “人都死了，尸体都拖走了，有什么好说的？” “真的吗？好奇怪哟，怎么那么快就走了呢？” 说了一阵闲话，黄菊花便和童光久告辞走了。 童光华瞅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地说：“他们这是来探听消息的么？我没有去找他们，他们倒找上门来了。” “爸，我看黄婶婶和光久叔好像不是凶手哦，不然，他们啷个敢来打望呢？还不跑得远远的，躲避都来不及嘛。” “你们没听说过这样一句话，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么？” “此话怎讲？难道他们觉得警察查不出来是他们干的么？” “如果他们此时跑了，那他们肯定有洗不脱的嫌疑撒，只要是在中国境内，他们能跑到哪儿去？便是跑到天边，警察也会将他们捉拿归案的吧！” “但是他们不跑，假装镇定，自认为你妈妈已死，没有人能知道是他们干的，他们也有恃无恐嘛。” “爸，万一不是他们干的呢？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黄婶婶昨晚来我家都说不要那两块石头的钱了，怎么大半夜的还要来偷呢？” “是撒，爸，欢欢说得对，明给的都不要，怎么会来偷呢？” “除了他们，还有谁知道咱们家的后院里埋了那些珍贵的玉石呀？” “万一是他们走漏了风声，让别人听到，见财起意，也有这种可能嘛。” “那就说明这件事情还是得着落在他们身上去！或许是他们的朋友，或许是他们家的亲戚。” “这个可能有。” 三人议论一阵，忽听到一阵警笛响，急忙奔出屋去看，只见一辆警车飞驰而来，到了家门口停下，从车上下来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童婶婶！ “你，你没死？”童光华和童欢童乐都有些意外，急忙上前去扶着童婶婶。 一个警察解释说：“她只是昏了过去，咱们用运尸车将她运送途中，由于路面不平，运尸车颠箥不已，竟然将她复活了。” “谢谢！谢谢！”童光华急忙向警察表达谢意。 童欢童乐将童婶婶搀扶到屋里，让她躺到床上休息，童婶婶不肯：“我要配合警察破案哩。” 带着警察走到后院，指点着，述说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为什么那些小偷要刨土呢？这土里埋着什么贵重的物品么？”警察问。 “没有，就是几块烂石头，我还送了两块给隔壁做压菜石哩。”童婶婶不敢说那石头就是玉石，还想隐瞒。 “不会吧？为了两块石头就要杀人？”警察似乎并不相信她的话。 童光华见隐瞒不住了便实话实说：“警官先生，这土里埋了许多石头，是我的女婿提亲时送给我们的，但是我们也不知道这些石头的实际价值，还送了两块给隔壁邻居做压菜石。后来……” “后来如何？” “后来我们听说这些石头都是上好的玉石，价值连城，于是就挖坑埋了。” “哦，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隔壁黄菊花和她的老公童光久，我们送的压菜石就是送给他们的。” “他们是什么人？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这童光久是我的叔伯兄弟。” “带我们去他家看看！” 于是童光华在前，警察在后，来到童光久家。 童光久和黄菊花见到警察，便知道事情掩盖不住了，索性托盘而出。 原来，昨晚童光久的小舅子也即是黄婶婶的弟弟黄树强来他们家做客，黄婶婶无意中透露出玉石的秘密。 这黄树强人称“黄鼠狼”，最喜欢的就是和几个不三不四的精神小伙做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当晚便约了几个精神小伙，先派黄婶婶来探听一下童家的状况，知道童光华晚上不回家，于是带着几个精神小伙翻墙进入童光华家后院，刨土取石。 或许是弄出的声音大了，惊动了起身撒尿的童婶婶，童婶婶出声叫喊，黄树强他们便跑。岂知黄树强被童婶婶一把抓住，黄树强便将童婶婶扑倒在地，掐住她的脖子，直到她不能动弹为止。 “那几个人呢？”警察威严地问。 “我……我不晓得。昨晚他们就……就跑了。”黄婶婶颤抖着说。 警察又去瞅着童光久，童光久连忙摆手说：“这事儿与我不相干！真的！我没有参与！” “什么没有参与，你们已经是共犯了。” 说着，掏出锃亮的手铐将二人铐起，押上警车，扬长而去。 童光华回到家里，抱着童婶婶，深情说道：“老太婆，你可吓死我了！” 童婶婶撇撇嘴巴，笑说：“老太婆？我有那么老么？” 第314章 恩怨情仇 看到警察将童光久夫妻俩押上警车走了，童婶婶恍然大悟地说：“他们原来是这样的人！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撒。俗话说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嘛。我们就是没有防人之心，以后无论是谁，可都得防着点儿。” 童欢童乐说：“真是没想到，黄婶婶表面上一套，背后又是一套，还假装不要那两块石头，其实心里惦记着咱们院里更多的石头哩。” 童光华阻止说：“不要多说话，一切有警察作主！本来是一桩好事情，结果弄成这样，把人家两口子送进看守所，咱们也是有过错的。” “过错？咱们有什么过错？那么珍贵的石头，我都愿意给她，可是人心不满足，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吧！” “少说一点为好，人多口杂，难免别人不会说闲话。天天去听别人的闲话，有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童婶婶便不再多说了。 童光华瞅着她，轻声问：“你身体现在怎么样？要不要去看医生？” “不用，我的身体恢复过来了，好得很！”童婶婶笑说。 “妈，昨晚你可吓死我们了。”童欢和童乐说。 “都是妈不好，不该吓你们。”童婶婶自责着。 “现在没事了，咱们一家人都好好的了。”童欢童乐上前去搂着妈妈的脖子，亲昵着，“妈妈好，好妈妈！有妈妈在，就是我们最大的幸福。” 正说着，一辆越野车来到大门前停下，从车上下来两个人，三人一看，不是别人，却是王梦婷和刘明丽二人。 “你……你们怎么来了？” “听说童婶婶出事了，我们来看看。” “现在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没事就好了，谢天谢地！” 王梦婷和刘明丽又去越野车的后备箱里搬出许多礼物来，童婶婶将二人让进屋里，笑说：“来就来嘛，带恁多礼物作甚？又不是外人！” 刘明丽笑说：“花儿，你现在不把我当外人了吗？” “唉，二嫂，咱们林王童三家，谁跟谁嘛？以前有什么过节，早就一笔勾销了，这以后就是嫡嫡亲亲的一家人了嘛。” “好呀，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见外了。以后我就把你这里当成我的家了哦。” “好呀，欢迎呀，只怕是我这茅屋你不敢住哦。” “说哪里话，花儿，我现在活明白了，有人在，比什么都强！” 听到这话，童婶婶瞄了童光华一眼，感叹地说：“是呀，有人在，真的是比什么都强！想当初华仔卧床不起的时候，我有多么难呀，巴不得他早点儿死了，他也解脱了，我也解脱了。可是又一想，忍忍吧，也许将来会好起来呢？现在不是好了么？雨过天晴了呀！” “唉，你王二哥出车祸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时候，我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可是他经不起折腾，让罗玉凤那个疯婆娘一棒子给打死了，他倒是解脱了，可是我这心里还惦记着他，晚上睡觉的时候，还经常梦到他哩。” “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嘛，何况你们已经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了，这种情份，不是一天两天能忘记的。” 二人说话的时候，童欢童乐去倒了茶水给王梦婷和刘明丽二人。 王梦婷笑说：“走，到你们房间去。” 童欢童乐便将王梦婷带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堂屋里只剩下童光华、童婶婶和刘明丽三人。 童光华偷偷地瞅着刘明丽，只见她肌肤白腻，脸色红润，头发乌黑，笑容可掬，体形丰满，有一种中年女人独有的富态。再扭头看看童婶婶，却是面色苍白，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童婶婶见状，连忙咳嗽一声，童光华醒悟过来，起身说：“你们聊，我去上班去了，码头上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我去处理。” 刘明丽心里明白，只是微微一笑。 童光华走后，童婶婶继续与刘明丽说着话，都说现在的日子比以前好过了，大家应该放下过去的恩怨，一起向前看。渐渐地又说起儿女的亲事来： “二嫂，我想问你一件事情，你可得实话实说？”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别藏着掖着！” “是这样的，二嫂，不知你家婷婷与林昆现在怎么样了？她还愿意嫁给林昆么？” “我也不晓得她是怎么想的？你说她不愿意吗？她也经常与那傻子木棍见面。你说她愿意吗？她却经常说她一个985的大学生，怎么会嫁给一个傻子呢？我真的搞不懂她是怎么想的？” “哦，原来是这样呀。我怎么听说她很喜欢那个傻子木棍呢？” “谁说的？” “不瞒你说，二嫂，你家婷婷，我家欢欢乐乐，这三个孩子打算一起嫁给他呢！也不知那个傻子木棍有什么好，施了什么魔法，居然弄得三个孩子对他神魂颠倒的。” “是吗？怎么会这样呢？三个孩子中，不是只有你家欢欢和他订亲了吗？”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撒，可是乐乐也说要跟着欢欢，她这不是明摆着要姐妹俩同嫁一个人吗？” “这样也行吗？国家法律不允许呀？” “世界之大，哪里去生活不可以呢？何况那傻子木棍现在也有钱了，有钱走遍天下嘛。” “不瞒花儿你说，婷婷的事情我也管不了，我也不想管，她爱跟谁过跟谁过去。我只管好我自己就行了。” “也是。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作马牛撒。再说，你家婷婷都是大学生了，有自己的主见，她晓得怎么去恋爱和生活嘛。” “这是你以为的，其实在我眼里，她还是个孩子，屁都不懂！” “那你是要求太高了，我觉得婷婷这孩子很可以的，啥都会！” 顿了一下，童婶婶瞅着刘明丽笑说：“二嫂，你还年轻，就没想过再找一个人？” “想呀，怎么不想呢？”刘明丽直言不讳地说，“可是找不到呀，有什么办法呢？好男人，歹男人，总得有一个才是，可是王怀中那个短命的，半路上把我抛下，一个人去了，我也觉得日子好难过嘛。如果不是傻子木棍让我去做那个什么珠宝店的店长，我都不晓得这日子怎么过下去！” “慢慢找嘛，总会找到的。” “不瞒花儿你，当初为了照顾病床上的王怀中，我请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他的堂兄弟王怀清，那个王怀清虽然有点儿傻，但身体还是挺好的。可惜了……一言难尽！” “别急，天下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还是有挺多的，只要你不嫌弃，男人多的是。” “花儿，你要是这么说，我就不高兴了，我又不是做小姐的，不是遇到一个男人就会往他怀里钻的。” “二嫂，你别误会！天下男人多，你只要找一个就行了，就好比大海捞针，只要大海里有针，你总有机会捞到！” “这话说的也是，只要想找，或许还是能找得到的。” 说了一阵，看看到了吃饭时间，童婶婶起身说：“我去做饭，中午就在我家吃饭。” 刘明丽假意推辞几句，也就留下来了，还去帮着童婶婶烧火做饭。 第315章 随便 吃完饭，王梦婷开着越野车，带着刘明丽回去。 “妈，是不是有些失望？” “什么失望？你咋知道妈妈失望了？” “你的心事难道我不知道么？童婶婶死而复生，你当然有些失望呀。童叔叔多好的一个男人呀，要是童婶婶死了，你正好可以填房呀。” “死丫头，就知道笑话你妈妈。难道说离开了男人，你妈妈就不能活了吗？”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世界谁离不开谁嘛。爸爸死了，你还不是一样要活下去吗？你又不得跟着他一起去死！” “你这是在诅咒你爸爸还是诅咒你妈妈？我怎么感觉你不像是我亲生的女儿呀！” “那我不是你亲生的，还能是谁生的？” “说不定在医院里抱错了呗！我这么一个老实巴交、心地善良的妈妈，怎么会生下你这样一个古灵精怪、诡计多端的女儿来呢？” “还古灵精怪、诡计多端？那你干嘛不用聪明伶俐、心灵手巧来形容我呀？这叫有其母，必有其女吧！” “唉，你是985大学的高材生，我不过是种田扒粪的农妇，我说不过你，不想和你多说了。” “妈，没事，以后我给你找一个比童叔叔更好的男人，让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咄！”刘明丽冷笑一声，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与女儿展开讨论，便把头扭到一边，去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正是春夏之交，路边的柳树已经长出了茂盛的绿叶，小草也从田埂上钻出来，在微风里摇晃着娇嫩的身体，仿佛纤纤秀女。不远处的水田里，有许多人正忙着插秧。 “婷婷，如果妈妈还在小王庄，此时也该像他们一样，去田里插秧去了。” “妈，你有多久没有回小王庄了？” “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去，伤心了！” “伤心了也得回去呀，那里毕竟是咱们的家呀！” “婷婷，你爸爸在，那里就是咱们的家。你爸爸现在不在了，那个家也就没有了。” 看到妈妈这么伤感，王梦婷也不再多说了，中年丧夫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无疑是一件悲伤的事情！ “妈，有一件事情我想问你，可以吗？” “有什么话就说嘛？从来没见你跟妈妈说话这么客气呀！” “其实这件事情我自己本来可以决定的，但我还是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我经过学校足球场的时候，看到她们在踢足球，一时兴起，就上去踢了几脚。谁知她们却说我踢得很好，要把我招进足球队，可是我并不想去……” “不去就不去嘛，有什么难处？” “妈，你也赞成我不去吗？” “那你是想要我赞成你去不成？” “我也不知道呀，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撒，毕竟去与不去，干系还是蛮大的，我不能独自做决定。” “那既然你想听我的意见，那我问你，你学过踢足球吗？你喜欢踢足球吗？” “妈，小时候你送我去学过几天武术，没学过踢足球呀，我也不是很喜欢踢足球。夏天晒死了，冬天冻死了，有什么好！” “对了撒，你自己不是很明白么？这就是你内心的想法撒。” “好嘛，那我就不去了。” “毕业了你打算做什么？” “我也不晓得，工作嘛，只能慢慢找撒，总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工作。” “要不，你来珠宝店当店长嘛？” “我？去珠宝店当店长？我才不干哩。” “怎么？委屈你了？” 刘明丽侧脸去瞅着正在开车的女儿，似乎并不理解她的意思。 “不是呀，傻子木棍给你找到一份工作，让你没有时间胡思乱想，我又怎么好取代你来当这个店长呢？那你干嘛？岂不是没事做了，又要胡思乱想？” “不会的，妈妈已经想通了，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那我也不来当你这个店长！” “婷婷，妈妈觉得你来当店长还是可以的，童家姐妹俩也在珠宝店，到时候你们三个人在一起，多好！” “我不得干！我有自己的打算！就算不去踢足球，我也要找一份自己喜欢的事情做！” “找什么事情做呢？” 王梦婷想到一件事情，忽然说：“我去支教去！我喜欢孩子，我去当孩子王去！” “唉，孩子王不是那么好当的，麻烦事情多，别到时候那些孩子调皮捣蛋起来，有你哭鼻子的时候！” “我也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具体去做什么？我还没有想好哩。” 说话之间，二人回到了鄂东城的家里。 “婷婷，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去！”刘明丽一边说，一边往厨房走去。 “这么快，刚刚不是在童婶婶家吃饭回来的么？” “预备晚上吃撒。” “那随便吧！” “随便是什么东东，妈妈不会做！” “妈妈做什么，我就吃什么呗。” “我也不晓得做什么吃，我去看看冰箱里有啥子没有？” 说着，又折身走到冰箱跟前，拉开冰箱门看着：冰箱里塞满了各种食品，鸡鸭鱼肉，生猛海鲜，样样齐全。 心里却犯愁起来，不是这些东西不想吃，却是真心不想再吃这些东西，天天鸡鸭鱼肉，都有些吃腻了，就想吃点儿清淡的。 伸手去翻动着冰箱，忽然一眼暼见冰箱角落里有两包方便面，便笑说：“婷婷，既然你想吃随便，妈妈就随便一点，泡方便面吃，行不？” “好呀。”王梦婷点头答应。 见到王梦婷答应了，刘明丽又改变主意了：“婷婷，你现在很少回来，妈妈给你吃方便面也不像话，冰箱里有肉，我给你包饺子吃吧？” “随便。” “这样也随便，那样也随便，不知随便是怎么一个吃法？” “妈，一会儿我帮你包饺子嘛。” 刘明丽明白了，女儿原来还是想吃点好的，便笑道：“婷婷，你就是一个肉食动物，从小便爱吃肉，一顿没有肉吃，你的小嘴巴还翘到天上去了。” “对呀，还是妈妈最了解我，最心疼我！” 王梦婷跑到刘明丽跟前，抱着她，一连在她脸上亲了几下。 “这孩子，妈妈又不是你的男朋友，有啥亲的，都老皮老肉了。” 刘明丽心底高兴，嘴巴上却很谦逊。 “男朋友？可能还在婆婆的肚子里没生下来吧？” “瞎说，要是还没生下来，等他成人，你岂不是老姑娘了！” 顿了一下，又问：“你跟傻子木棍到底怎么样了嘛？” “什么怎么样？”王梦婷在装傻充愣。 “当然是你愿意不愿意嫁给他呀？” “妈，你说呢？” “说实话嘛，你爸爸在世的时候，我劝过他，让他不要反对你们的婚事。”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那个时候我就说给你们两套房子，再给几百万块钱，保你们俩一生一世、无忧无虑地过日子。可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就改变主意了。” “为啥呢？” 刘明丽摇摇头，叹息一声，去冰箱里取了肉，端进厨房，准备包饺了去了。 第316章 饺子 饺子如同清汤一样，亦是鄂东人餐桌上的一道美食。 刘明丽先剁好了饺子馅儿，又取了面粉和了面团，她便开始擀饺子皮儿，王梦婷包着饺子。 “妈，当初你真的想过让我嫁给那个傻子吗？” “是撒。” “为啥？” “当年林大哥和林大嫂也即是你林大伯和林大婶对我们家可好了，那时你爸爸家里穷，我和他结婚时，他连床和被子都买不起，你林大伯和林大婶送来了床还有被子，我和你爸爸才能结婚呀。” “真的吗？我爸爸家里真有那么穷吗？” “当然，未必这事儿我还能哄你不成？我和你爸结婚后，生了你，我的奶水少，你林大伯和林大婶又送来奶粉钱，你是吃奶粉长这么大的！” “他们真好！我是说林大伯和林大婶他们真好！” “就是撒，可惜好人不寿嘛。他们年纪轻轻的便死了，只留下一个脑壳有毛病的傻儿子，可惜了！” 刘明丽两次说到“可惜”，王梦婷听了心底一热，嘴上却问道：“妈，他们对你们好，与我有什么关系呢？为啥你要让我嫁给那个傻子呢？” “婷婷，做人要厚道，要知恩图报，更何况你爸爸在林大伯的棺材前已经立下誓言，要将你许配给那个傻子木棍的嘛。” “哦，为了报恩，你们就可以牺牲我的幸福了么？” “婷婷，话不是这么说的，人生世上，无非吃穿住行几个字，如果你嫁给他，我们保障你的吃穿住行，还不是一样的么？” “我才不得干哩。我一个985的大学生，找一个傻子做男朋友，传出去，我的那些同学岂不是笑掉大牙？” “婷婷，你说的是真的吗？” “妈，我当然说的是真的，难道我还会哄你不成？” “那我怎么看到你和那个傻子总是眉来眼去，好像挺亲热的呀？” “不会吧，妈，这样的事情你也能看到？啥时候看到的？” “你以为你做的巧妙，掩盖得深，妈妈就不知道呀？妈妈的两只眼睛不在你身上，就在你弟弟身上，你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妈妈的眼睛！” “妈，你真厉害，佩服！” “佩服的话就不用说了，你可老老实实地承认，你愿意不愿意嫁给那个傻子木棍？” “他现在又不傻，不要老是叫人傻子木棍。” “好嘛，妈妈不说他是傻子木棍，叫他的大名林昆，可以不？” “当然可以呀，本来他的名字就叫林昆，你叫他林昆就是撒。” 刘明丽想了一下，笑说：“我觉得叫林昆太正式了，显得不那么亲切。还是叫傻子木棍亲切一些。” 王梦婷笑说：“妈，你想和他拉扯起关系来了吗？以前听你说起他，就要骂的呀。” “此一时，彼一时也。你林大伯死了，你爸爸也死了，他们兄弟之间的恩怨已经了结了。剩下来咱们这几个人，相互之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有什么化解不开的呢？” “好嘛，妈，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实话实说吧，我喜欢傻子木棍，我想嫁给他！” “婷婷，你到底跟你妈妈说了一句实话！” “妈，以前不敢跟你说，那是怕你伤心撒！” “为撒子嘛？” “你想嘛，你都那么恨傻子木棍，我要是说我喜欢他，还要嫁给他，你岂不是很伤心？为了不至于让你伤心，我也只能说我不愿意嫁给他了撒。” “原来是这样呀，婷婷，你真是妈妈的好女儿！” “妈，你这话是夸我呀，还是损我呀？我怎么听起来不那么顺耳呀？” “当然是夸你撒。你妈妈我没读过什么书，但大道理还是懂得的，为了妈妈，你将爱藏在心底，不显山，不露水，真是难为你了！” 听到这话，王梦婷心头一热，便要将她就是傻子木棍的话说出来，可是又一想，这事儿暂时还不能泄漏，万一刘明丽承受不住，那就麻烦了，有些事情还得水成渠成才是，不用着急。 有了饺子，方便面就不用了。饺子包好煮熟，刘明丽又从一个小坛子里抓出几块泡萝卜，切碎装盘，端到餐桌上，便拿起两只大花碗盛了饺子，亦端到餐桌上，瞅着女儿笑说：“婷婷，吃饺子啰！” “好咧，来啰！” 王梦婷去洗了手，笑盈盈地坐到餐桌旁边，拿起筷子，吃起饺子来。 “婷婷，好吃吗？” “好吃！我最喜欢吃妈妈包的饺子了！” “你跟你爸爸一个样，都喜欢吃我包的饺子！你爸爸年轻的时候，像这样的大花碗，至少要吃两碗！可惜他现在不在了，吃不到我包的饺子了！” 刘明丽说着说着，声音哽咽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转。 王梦婷只得劝慰说：“妈，你别难过，也许他在那边日子也过得好，有人给他包饺子的。” 听到这话，刘明丽瞅着她，怔怔地，好半天才勉强笑道：“婷婷，你爸爸虽然不算什么好男人，但对我，对你们姐弟俩还是挺好的。我也不指望他只有我一个女人，现在的男人有钱了，哪个不在外面养几个小女人呢？大家都这样，我也就见怪不怪了嘛。” “可是我爸爸他，他养到地下去了哦，你也不吃醋？” “我吃什么醋？他能到地下去养小女人，那是他的本事！” “妈，我想问你一句话，可以吗？”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吞吞吐吐的！” “你是我爸爸的第一个女人吗？” “这……你这女儿，咋问出这么没大没小的问题来了呢？” “妈，你就说是不是嘛？” “也许是，也许不是，我也不能确定，但我能确定的是，你爸爸是我的第一个男人。” “哦，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我听人说，女人都爱的是第一个男人，而男人都爱的是最后一个女人。” “你都没结过婚，你听谁说的？你们大学生还议论这些事情么？” 刘明丽瞅着女儿，不相信这话是从她嘴巴里说出来的似的。 “少见多怪！妈，我跟你说嘛，我们寝室除了我之外，其他的四个女生都有男朋友，有的还不止一个男朋友。没事的时候，她们就聊自己男朋友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包括但不限于在床上的表现。” “啧啧啧，都这样了，那还读撒子书嘛，不如回家结婚生娃去！” “妈，不是我说你，当初还没有结婚的时候，你就没有和别的女孩子谈论过男朋友的事情么？” 刘明丽想了一下，摇摇头：“和你爸爸好上之后，他便整天黏着我，我哪里有机会去和别的女孩子谈论男人！” 王梦婷笑道：“是我爸爸迷住了你，还是你迷住了我爸爸，你们俩形影不离撒？” “我哪里懂什么呀？你爸爸说要跟我睡觉，我傻里傻巴的便脱衣服跟他睡，哪里知道还要做那些事情哦，丑死万代人了。” “是吗？你还害羞撒？” “岂止是害羞，简直是羞死人了。不过，真心说一句，你爸爸还是挺体贴我的。” “妈，大约直到闭上眼睛之前，你都不会忘记我爸爸了不是？” “那是当然的。” 听到这话，王梦婷在心底感叹着：王怀中那样一个坏到骨子里的人，居然也能让一个女人这么刻骨铭心地纪念着他，也算是一个另类的好男人吧，真心不易！ 第317章 冤家路宽 鄂东城有一条街叫做考棚街，考棚街上有一座电影院，叫做百家影城。 王梦婷见妈妈伤感不已，便想着法儿让她排遣排遣，吃过晚饭之后，便带着她来百家影城看电影，以分散她的注意力。 二人没有开车，出门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考棚街口下车，然后步行到百家影城。 考棚街的夜市依旧热闹非凡，摆摊的人很多，吃饭的人也很多。 王梦婷想起那天在这里吃宵夜的时候，遇到几个要她陪酒的精神小伙，最后和他们打了一架，结果当然可想而知，王梦婷一顿拳脚，将那几个精神小伙打得落花流水，狼狈逃窜。那情景，想想也开心。 于是她在经过那家夜市摊的时候，还特意多瞅了两眼，并冲着那摊主微微一笑，她的这个举动，倒把那摊主弄得呆住了：这么漂亮的姑娘跟他抛媚眼，她是谁呀？ 王梦婷可不想与他作解释，拉着刘明丽直接去了百家影城，二人选了一部电影，购买了电影票，到了时间，持票入场。 电影名叫《妈妈，我爱你！》，讲述的是一对母女间的情感故事。 刘明丽一边看着电影，一边揉着眼睛。王梦婷偷眼见到，微微笑说：“妈，这就把你给感动了吗？” “你不受感动吗？这妈妈多好呀，女儿那样顽皮，她依然初心不改，帮助她矫正错误，引导她走上正确的人生道路。” “妈，你的代入感也太强烈了吧？是不是想起我小时候所做的那些调皮的事情来了呀？” “你说呢？” 王梦婷笑而不答，伸手去拉着刘明丽的手，就势倒入她的怀里：“妈，我爱你！” 刘明丽听了，眼泪终于忍不住，叭哒叭哒地流下来了。泪水滴在王梦婷的手上，王梦婷劝慰说：“妈，别难过了，爸爸不在了，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刘明丽伤心了半天，方止住泪，点点头：“婷婷，你能这么想，我……我很高兴，你真的长大了，懂得心疼妈妈了。” 看完电影，二人又经过夜市摊，王梦婷笑说：“妈，想吃臭豆腐不嘛？咱们吃一点儿臭豆腐再回去！” 刘明丽瞅着她，知道她想吃，便点点头：“好嘛。” 于是二人来到曾经吃过臭豆腐的那家，要了二十块臭豆腐，让摊主炸起来，她们则坐到一旁的小方桌子边等候着。 “妈，还记得那天的事情不嘛？”王梦婷瞅着刘明丽，低声笑问。 “什么事情？”刘明丽不解。 “打架的事情呀。” “打架的事情有什么好记的？婷婷，不是我说你，你是一个女孩子，不要老想着打架打架的。你得学得文静一点，矜持一点，不要一言不舍，便要抡起酒瓶子打架。” “知道了，妈。别人不惹我，我也不会惹他的，更不会抡起酒瓶子砸他撒。但如果是别人找上门来惹事，我也不能做缩头乌龟吧？” “婷婷，你现在长大了，妈妈也说不过你，但你是一个女孩子，总是惹事生非，毕竟不好。” 正说着，摊主将两盘臭豆腐端上小方桌子，又给二人拿来两个小碟子：“调料各人自己调，酱油、醋、胡椒粉、辣椒酱、芝蔴油都有的。” 王梦婷便端着碟子去调了两碟调料，一碟放在自己面前，一碟放在刘明丽面前。 “婷婷，想不想喝点酒？妈妈想喝啤酒了。”刘明丽低声说着。 “好嘛，妈，你想喝，我陪你喝一点吧。” 王梦婷又回身对摊主喊道：“老板，拿两瓶啤酒来。” 摊主乐呵呵地拿来两瓶啤酒，又拿来两个杯子，将啤酒开了，将两个杯子倒上。一边倒酒，一边瞅着王梦婷，忽然笑说：“美女，我看你蛮面熟的嘛，你来我们这里吃过臭豆腐么？” “是呀，老板，你才想起来了呀？” “嗯，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既会喝酒，又会打架的美女，对不对？” 王梦婷笑笑，不置可否。摊主自然明白，闲说几句，忙自己的去了，王梦婷便和刘明丽边吃边聊。 “妈，要是爸爸能复活，你还愿意跟他一起生活吗？” “人死哪能复生！不过，你爸爸要是真的复活了，我肯定愿意和他一起生活呀。” “那要是怀清叔呢？” “你这丫头，尽说些鬼话。我和你怀清叔又没有什么，他的死活与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让他照顾了你爸爸几天罢了。” “哦，也即是说爸爸还是比叔叔好，对吧？” “那是肯定的撒，毕竟我和你爸爸是结发夫妻，这是任何男人也比不了的。婷婷，你不要乱说话，好像妈妈是一个坏女人似的。” “知道了，妈。来，我和你干一杯，祝妈妈再找一个如意郎君。” “你这丫头，越说越不像话了，妈妈老了，不想再折腾了，守着你和你弟弟就行了。如果你想嫁给傻子木棍，你就早点儿和他结婚吧，让妈妈早点儿抱孙子。” “外孙吧？” “孙子也好，外孙也罢，反正他家里没人了，那孩子就是咱们家的人了。” 刘明丽说着，举起酒杯，与王梦婷碰了一杯，便举起筷子吃起臭豆腐。 臭豆腐是鄂东诸多小吃的一种，虽然不如长沙臭豆腐有名，但亦是鄂东人宵夜时首选美食。吃着臭豆腐，就着冰冻啤酒，麻辣鲜香，沁人心脾，这滋味，没法摆了！ “老板，你做生意有好多年了？” “有些年头了。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我是想说你的臭豆腐真心不错，是自己做的吗？” “嗯。从我爷爷的爷爷就做这一行，到现在有上百年了哦。” “那你还算得上是臭豆腐世家了嘛。” “不会做别的事情，混口饭吃呗。” “有份手艺还是蛮可以的嘛，吃得开撒。” “美女，你是做撒子的嘛？” “我呀，你看呢？” “我看你像是运动员。” “运动员？你觉得我像运动员吗？” “拳击运动员，既会喝酒，又能打拳。不是拳击运动员是什么？” 王梦婷听到摊主这么说，盈盈一笑，不置可否。 正在这时，几个人忽地出现在王梦婷面前，对母女二人形成包围之势，其中一个人冷笑道：“美女，真是冤家路窄呀，哪里会你不着，居然在老地方又碰到你了！” 王梦婷抬头一看，笑了起来：“原来是你们几个呀，说明咱们有缘嘛。” 顿了一下，又说，“你们还没宵夜吧，快坐下来一起吃点，这位老板的臭豆腐，那是相当的不错！” 原来，这几人正是当日与王梦婷斗酒，最后又动起手来的那几个精神小伙，为头的叫王大力，其余几个便是张嚣、李坏、秦受、黄三诸人。 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又不是什么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王梦婷自然不愿意与这些精神小伙相计较，便以笑脸相迎。 王大力倒也识趣，冲着王梦婷拱手道：“既然美女这么客气，那咱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着，便扯过一条小板凳，搁在了王梦婷的旁边，一屁股坐了下来，身体紧挨着王梦婷。 第318章 暴怒 王梦婷皱了一下眉头，将身体挪动了一下，瞅着仍然站着的几个精神小伙笑说：“你们也坐下来吧。” 几个精神小伙如闻纶音，纷纷去搬来凳子，围着小方桌子坐着，可是小方桌子实在太小，容不下那么多人，一个精神小伙便起身去搬来另外一张小方桌子拼起，这样大家才勉强坐下。 “今晚这顿算我请客，你们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尽管问老板拿！”王梦婷豪爽地说。 “这怎么好？”几个精神小伙谦逊地说着，可是也并不客气，吆喝着摊主，让他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尽管端上来，有人结账就是。 摊主老板自然高兴，立马答应，先搬来两箱啤酒，又去炸起臭豆腐和烤起烧烤来。 一会儿便端上来几大盘臭豆腐和烧烤，众人就着啤酒，吃着臭豆腐和烧烤，夸赞着王梦婷是一个讲义气的人。 “这有什么，一面生二回熟，再见即是缘份嘛，交个朋友又如何！” “感谢！王姑娘，你像是武侠小说中的侠女耶，你曾经学过武功吗？” “学过一点点。” “哇噻，学过一点点就这么厉害了，那要是多学一点，岂不是要打遍天下无敌手么？” “不说打遍天下无敌手嘛，暂时来说，应该打遍鄂东无敌手还是可以的。” “厉害！厉害！佩佩！佩服！” 几个精神小伙亦极尽吹捧之能事，一边给王梦婷敬酒，一边让摊主上酒上菜，像是要狠狠地宰王梦婷一顿吃食才罢。 王梦婷自然不介意花几个小钱让他们开心一下，是以不时对摊主笑说：“老板，再烤些肉串、炸些臭豆腐来，让我的这几位朋友尽兴。” 吃喝一阵，王大力瞅着王梦婷，叹了一口气，似是有话想说。 “王大哥，吃得好好的，干嘛要叹气？”王梦婷笑问。 “王姑娘，一言难尽哦。”王大力仍是不肯明言。 “有撒子话你就直说嘛？说话吞吞吐吐的，你就不像个男人。”王梦婷快人快语。 “婷婷，人家既然不想说，你就别多问了撒。”坐在一边的刘明丽忽然开口说着。 张嚣见状，忙说：“王姑娘，王大哥可能想说的是那件事，只是不好启齿。” “有什么不好启齿的话？好嘛，既然不想说，那就不说了嘛，大家喝酒，吃臭豆腐，啃鸡爪子！”王梦婷举起酒杯，便与众人对饮起来。 轮到王大力，王大力一仰脖子，将一杯啤酒喝干，方说道：“王姑娘，事情是这样的，咱们几兄弟在鄂东城里混，也没混出个人模狗样出来，就想着拜一个大哥，带着小弟们行走江湖。那天初次见面，虽然最后闹得不那么愉快，但我也看得出来，王姑娘是一个有本事的人。今晚再见，的确是一种缘份，王姑娘又这么豪爽大方，我就想带着众位兄弟拜王姑娘为老大。不知王姑娘意下如何？” “这可不行！”刘明丽立即表示反对。 众人瞅着她，又去瞅着王梦婷，似乎是在等着她说话。 王梦婷笑说：“我本不是江湖人，不能带着你们走江湖呀，你们想找一个带头大哥，找到我的头上来，那你们是找错了呀。” “没错，王姑娘，做我们的老大吧？” 王大力使个眼色，几个精神小伙齐声说道。 王梦婷明白了，敢呢这几 个精神小伙遇到难处了，想请她帮忙解决一下呗，便笑说：“你们是不是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了？是缺钱还是有人欺负你们了？” 真是一语中的！王大力见王梦婷说中了他们的心思，便点点头：“王姑娘，咱们兄弟几个的确遇到了一件为难的事情，只能有求于王姑娘帮忙解决了。” 正说着，忽然哗啦啦来了一队人马，将众人围了起来，为头的叫道：“王大力，哪里寻你不着，你倒躲到这里来了？还与两娘们喝酒吃烧烤，你们的小日子倒是过得挺不错的嘛！” “邓……邓大哥，你宽限几天吧，兄弟我找到合适的位置，立马就离开。” “说梦话了吧？自古道，一山不容二虎，一海不容二蛟。鄂东城里有我没你，有你没我。只要我看见你，我就打你一顿！兄弟们，上！” 原来，这位王大力称为邓大哥的不是别人，正是邓志豪。邓志豪混迹罗州城多年，遭傻子木棍羞辱一番，觉得在当地再也混不下去，便带着几个狐朋狗友来到鄂东城，开始抢地盘。 他听说鄂东城考棚街热闹非凡，是一块油水丰厚之地，可是这块地盘原本属于王大力，他便想让王大力把考棚街的地盘让出来。王大力混迹鄂东城多年，岂是轻易言让的。 一个要争，一个不让，自然争斗起来。邓志豪仗着人多势众，打伤了王大力的几个兄弟，王大力自知无法与邓志豪抗衡，只能采取游击战术，躲着邓志豪。 谁知今晚遇到王梦婷，王梦婷好客，请他们吃烧烤，喝啤酒。他们自然也不好推辞，于是坐了下来。谁知吃到半路，那邓志豪出突然出现了。 二人皆是老江湖，深知天下都是打出来的，而不是谈出来的，打，便要以实力说话。而王大力缺乏的便是实力，因此，看到王梦婷，他便是一阵窃喜，以拜大哥为名，想让王梦婷帮他出头。 王梦婷岂不知道他的心思？她哪里愿意去插手这些精神小伙的纷争，但让她也料想不到的是，还没等他们散了酒席，邓志豪便打上门来，她便在心里想着，既然遇着了，那就帮王大力一把吧。 毕竟相对于邓志豪来说，王大力更熟悉一些。俗话说得好，三生不如一熟嘛。 眼见一场打斗不可避免，王梦婷腾身而起，叫道：“什么人，敢在老娘吃饭的时候动手打人？” 邓志豪狞笑道：“你这娘们可不是找死，敢来淌这趟混水？那就照打不误！” 说着，吆喝着手下几个小喽啰扑向王梦婷。 王梦婷可不是好惹的，正所谓擒贼先擒王，她一个纵身便奔到邓志豪面前，伸手去握住他的手臂，腰肢一扭，便给他来了一个大背甩。 邓志豪还没有摸清王梦婷的路数，便如砰然落地！ “好！”王大力他们便喝彩助威。 邓志豪的手下见出师不利，抡起小方桌子、塑料板凳、碗碟……总之，凡是能抢到手的东西，都抢在手上，对着王梦婷砸了过来。 王梦婷亦不示弱，腾地跳到大街之中，指着那些人笑道：“来呀，老娘可是不怕你们的！” 正所谓一女暴怒，万夫皆跪。只片刻功夫，王梦婷便将邓志豪及其手下众喽啰都打趴下了。 “滚！” 王梦婷一声怒喝，邓志豪便带着他的一帮喽啰连滚带爬、灰溜溜地走了。 “老大！”王大力冲着王梦婷单膝跪下，其余众人见状，亦都有样学样，齐刷刷地跪了一片。 第319章 醒悟 王梦婷一整套动作下来，如行云流水，干脆利落，将邓志豪及其同伙打了个落花流水，狼狈逃窜。不过邓志豪也不是普通人，临走时撂下狠话：“别高兴得太早了，我还会回来的。” 王梦婷冲着他们的背影，冷冷一笑，携了刘明丽的手，便要回家去。 “老大！”王大力带着他的一帮精神小伙单膝跪下，齐声叫道。 “我不是你们的老大，我也不想做你们的老大！”王梦婷摆摆手。 “老大，你就忍心看着我们受那些人的欺负么？” “不想受人欺负，那你们就回家去呀，何必在街上混呢？” “老大，话不是这么说的，正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我们行走江湖多年，这考棚街就是我们的根据地，如果让人强行占去，那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你们没有面子，与我有一毛钱关系？我又不是你们的老大，你也不想做你们的老大！” “老大，我们是真心诚意地接受你做我们的老大的，决不反悔。” “我也不稀罕呀，你们反悔不反悔有什么意义呢？” “老大，难道你真的没有一点同情心么？” “同情什么？你们需要我同情你们什么？俗话说得好，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既然你们想行走江湖，挨打挨骂，那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王大力见说不过王梦婷，也只得罢了。 王梦婷正要走，摊主却叫道：“你们还没结账呢？” “哦，我倒差点儿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王梦婷微微一笑，转身将晚上的账结了，又打了一辆出租车，与刘明丽一起坐上去，径直回家去了。 回到家里，刘明丽便开启了审问模式： “婷婷，都是大学生了，你爱惹祸的毛病还是不改呀？” “没有呀，妈，是别人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嘛，不能伸出脖子让别人来砍吧，总得要反抗一下撒。” “他们又不是来找你的麻烦，你出什么头呢？” “一个桌子吃饭，还能分得清彼此么？妈，这事儿你就不要管了，女儿大了，做事情有自己的分寸。” “你有分寸？你有什么分寸？” “他们让我做他们的老大，我不是拒绝了么？” “这就叫有分寸了呀？” “是撒，咱们不能让人牵着鼻子跑吧？偶尔遇到了，帮他们一下，那还是可以的，但要我做他们老大，帮他们打江湖，争地盘，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婷婷，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喜欢狡辩。” “妈，我这哪里是狡辩嘛，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算了，妈妈也争不过你，快洗洗睡罢。” 刘明丽见说服不了女儿，叹了一口气，换了一个话题。 “好咧。” 王梦婷答应一声，便去拿了睡衣，钻进卫生间里洗漱去了。 刘明丽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机，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等候王梦婷洗漱完毕她再去洗漱。 王怀中死了有小半年了，她也从最初的忧伤中渐渐恢复过来。跟王怀中做了二十余年的夫妻，说不想他，那是假的。说是刻骨铭心地想，那也是假的。 王怀中待她不算好，也不算坏，在外面玩女人的时候，总还记得回家。大抵天下夫妻都不过如此吧，刚结婚的时候，如胶似漆，形影不离，但两人在一起的日子久了，相互之间看不顺眼的地方便多了起来，争吵也是难免的。 一旦争吵起来，王怀中便往外跑，将两个孩子和一应家务统统甩给她，而她，却无处可逃。当年，为了嫁给王怀中，她将娘家人得罪了一个遍，父亲说她是九头牛也拉不回，再也不愿意理她了。 而她，真的从此也没有回过娘家，一直跟着王怀中，先是呆在小王庄，后来又进了鄂东城。 王怀中满肚子坏水，亦有一样好处，便是会弄钱。他先是依靠林山河弄钱，后来又靠着林山河的码头弄钱。这些年来，他弄了许多钱养活了他们一家人。 衣食无忧的她也不再管王怀中那些破事儿了。除了弄钱之外，王怀中也只有两个爱好，一个是玩女人，一个是赌博。 王怀中到底玩弄了多少女人，她也不知道。王怀中赌博的时候，输赢多少钱，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管住自己，带好两个娃娃就行了。 从情理上讲，她也算是一个好女人了，可是为何她却遇到了短命的王怀中呢？难道好人都没有好报么？ 人到中年，突然失去另一半，这后半生还怎么混下去？ 说她年轻，她已经年过了四十。说她老，她的生理机能还比较旺盛。每到深夜醒来时，浑身总散发着一种燥热，心口像有什么东西堵得慌，似乎想着要找个地方发泄出来为好。 其实，她又何尝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从哪里来的呢，只是她去哪里找一个让她能够痛痛快快地发泄的男人呢？ 除了王怀中，她还遇着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便是王怀清。王怀清虽然是一个傻子，但身体素质很好，他们在一起时，王怀清总能让她得到那种难以言表的欢娱。 可惜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王怀清不知为何却死在了她的床上？她很奇怪那天晚上王怀清与平日大不相同，像服了什么药似的，对头，兴奋剂，他像是服了兴奋剂似的。 想到兴奋剂，刘明丽忽然醒悟过来，难道王怀清自己去购买了春药不成？ 虽然她对春药一事不是很懂行，但王怀中曾经也服用过，一旦服用春药之后，王怀中在床上的表现便大不相同。 王怀中还说过，春药如果服用过量会引起身体不适，严重者可能导致脱阳。《金瓶梅》中的西门庆便是服用过量春药之后脱阳而死。 可是王怀中购买春药还是说得过去，那王怀清购买春药，怎么能让人信服呢？他是一个傻子，他知道什么叫春药吗？即便知道，他又到哪里去购买的呢？ 忽然，她的脑子里灵光一闪，会不会是他？难道说是他么？ 刘明丽想到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儿子王梦棋。 她记得那天王梦棋回了家，还有些神秘兮兮的，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举动。 如果真的是他，那这孩子也太恐怖了吧？ 刘明丽不敢再往下想了。 这时，王梦婷身着睡衣，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笑意盈盈：“妈，我洗好了，你也去洗洗吧！” “嗯。”刘明丽连忙答应一声，起身走进卫生间里去。 “如果王怀清之死与棋棋有关，那这孩子也太可怕了！” 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面，刘明丽一边脱着衣服，一边想着这个问题。 猛然，刘明丽感觉镜子中的人她好像不太熟悉了，曾经那个婀娜多姿、体态丰盈、笑容可掬的女人，变成了一个腿粗腰圆、步态龙钟、神情抑郁的女人了。 这种变化对于刘明丽来说，更加可怕！ 第320章 顶罪 儿女渐渐成年，父母必然渐渐老去，这是人类和一切动物的共同规律。 刘明丽当然也不能例外。怪不得古人说人生如白驹过隙，又说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年轻时的事情历历在目，却再也回不去了。 打开热水龙头，将水温调到合适的温度，站到水龙头底下，先用温热的水将身体淋湿，涂了一些沐浴露在身体上，慢慢地揉搓着，搓出满身的白色泡沫出来，又站到水龙头底下，冲洗干净。 忽然，手指触碰到身体某个地方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掠过全身，她不由得高兴起来，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于是她又将手指挪到那地方，轻轻地揉搓着，那种感觉愈来愈强烈了。半晌，她停下手，叹了一口气，扯过一条毛巾将身体揩干，穿上睡衣，打开卫生间的门。 客厅里已经没有人，女儿似乎回房间里睡觉去了，只有电视机仍然在开着，放着广告。 她收拢了一下换下来的脏衣服，塞进洗衣机里，将洗衣机开了，洗起衣服来。 然后又走出卫生间，来到女儿的房门前，轻轻地敲了敲女儿的房门。 “妈，有事吗？”房间里王梦婷在问。 “没事，婷婷，我来看看你睡觉了没有？” “哦，还没有，我在玩游戏哩。” “行，那你先玩着，晚上妈妈来和你一起睡哈？” “要得。” 听到女儿答应了，刘明丽心里挺高兴的，回到客厅，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等着洗衣机洗衣服。 正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拿起手机一看，却是王梦棋的班主任江老师打来的。 这么晚了，班主任怎么会突然打电话到家里来呢？难道是棋棋在学校里出事了？ “喂，江老师，我是王梦棋妈妈，我家王梦棋在学校出了什么事情吗？” “王梦棋妈妈，麻烦你来学校一趟，行不？” “江老师，王梦棋在学校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呢？” “王梦棋妈妈，电话里不方便说，你来学校之后再说吧。” “现在吗？” “对头，就是现在。” “哦，好嘛。” 放下电话，刘明丽顾不上洗衣机里面正在洗的衣服，便跑到女儿的房门前叫道：“婷婷，快起来，棋棋在学校出事了！” “什么？弟弟在学校出事了？出什么事情了？”王梦婷焦急地问。 “老师不肯说，只是让我们赶快到学校去一趟，显然不是小事。” 刘明丽说着，急忙去换了衣服，王梦婷亦只好爬起来，换了衣服。 母女俩迅速出门，王梦婷开着越野车，二人便直奔学校而去。 到了学校门口，只见警灯闪烁，刘明丽心里一紧，立即联想到王怀清的事情，可是又一想，就算王怀清的死与王梦棋有关系，难道儿子他会把这样的事情说出去不成？ 刘明丽的预感十分准确，原来，正是王梦棋将自己购买春药弄死王怀清的事情对同学讲了。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立即有同学将此事报警了，警察闻讯立即到学校展开侦察活动。 王梦棋的班主任江老师看到刘明丽到来，快步迎了上来，将她们迎到学校办公室，那里学校领导和警察正坐着等候她们的到来。 二人一到，两个警察便将刘明丽单独叫到一个办公室询问起来： “你是王梦棋的母亲？” “对，我是他的妈妈刘明丽。我家王梦棋出了什么事情么？” “王梦棋涉嫌故意杀人罪正在接受警方的讯问，希望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有什么事情需要问我，你们就问吧？” “王怀清你认识吗？” 刘明丽一听，心中暗道真是不出她所料，但又担忧起来，难道王梦棋真的与王怀清的死有关系？ “认识呀，他和我一个村的，脑壳有些毛病，大家都叫他傻儿。” “除此而外，你们还有什么关系没有？” 刘明丽知道无法隐瞒，便将王怀中遇车祸成了植物人，她让王怀清照顾王怀中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那王怀清除了照顾王怀中，还与你有其他关系没有？”警察露出犀利的眼神，逼视着刘明丽。 “有，关系不大。” “什么关系？” “他和我睡过觉。” “这么说，你们是情人关系？” “不是，只是肉体关系。他是一个傻子，我们不是情人关系。” “他是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 “这……我……” “直说无妨。” “他死在我的床上，当时，我们正在做那事儿，然后，他就不行了，最后死了。” “这么说，他是和你做爱的时候死的，对吧？” “嗯。” “他的身体有什么毛病没有？” “我不是很清楚，但平时看上去挺好的，能吃能喝能睡。” “你们上床之前，你给他吃了什么药没有？” 听到警察问到这个关键的问题，刘明丽心里咯噔一下：她该怎么说呢？王怀清已死，尸体也烧成骨灰了，应当说死无对症，如果她能将过错承担下来，便可以保全儿子王梦棋了。 男女之间，为了性生活和谐一点，吃药也是正常的事情，她也算不上故意杀人吧？如果是王梦棋下药，那性质便大不相同了。 “这……” “但说无妨。” “吃了那种药。” “为什么？” “因为他当时刚从看守所出来，有一些力不从心，于是我便买了那方面的药给他吃。” “是吗？那药是你买的，还是你儿子买的？” “这……” “直说无妨。” “有时候我自己买，有时候也让他方便的时候买给我。” “你撒谎！” “没有。” “这样的药你会让你儿子去买？” “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到了这个时候，刘明丽也顾不上别的事情了，她只想把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为儿子开脱。 “我们只是从生活常理推断，这样的事情你是不可能让儿子去做的，因为他毕竟还是一个未成年人。” “可是他什么都懂得的，我让他做一些事情，他都乐意去做，包括但不限于买药。” “可是他并没有承认药是你让他买的？” “他在替他妈妈害羞嘛。警官先生，你也知道他是一个男孩子，还是一个未成年人，做这样的事情还是有些害羞的。” “刘明丽，你不要撒谎！” “警官先生，我没有！自从我与王怀清好上之后，我很喜欢他，但后来他体力有些不济，我便去购买那种药让他吃，偶尔也让我儿子放学时在街上顺便买了带回去。那天，我心血来潮，便给王怀清多吃了几粒，他……就死了，如果需要坐牢的话，我就去坐牢。如果需要偿命的话，我就去偿命！” 警察听了，皱了一下眉，缓缓说道：“刘明丽，你想为儿子开脱的心情，我们是可以理解的，但法律规定，一人做事一人当。王梦棋犯下的罪行，只能由他自己承担。” “不！警官先生，王怀清的死与王梦棋没有关系，都是我惹出来的祸，只能由我自己承担。” 争执许久，两个警察商量了一下，点头说：“好嘛，既然如此，我们只好先行将你拘押起来了。” 说着，便掏出手铐，将刘明丽的双手铐住，押上警车，并通知另外的警察将王梦棋释放了。 王梦婷不明所以，急忙询问缘由，一个警察向她作了解释，王梦婷呆住了，嗫嚅道：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 第321章 训弟 看到刘明丽被警察带走，王梦婷不明所以，连忙跑上去追问，警察以惯有的官方语言答道：“案情重大，无可奉告！” 既然警察那里得不到信息，王梦婷也只有去问王梦棋的班主任江老师了。 江老师是一个中年女人，亦曾做过王梦婷的语文老师，见到王梦婷，她也认得，便笑道：“王梦婷，你现在怎么样了？快毕业了吧？” “嗯，今年毕业。”王梦婷转而问她妈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老师沉吟一下，看看左右无人，方说：“王梦婷，这件事情本来不应当由我跟你说，但一来你问到我的头上来了，二来你也曾是我的学生，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你妈妈是不是有一个相好的叫做王怀清的？” “对呀，王怀清是我们一个村的，都是小王庄的，按辈份来说，他跟我爸爸是一个辈份的，我要叫他叔叔。”王梦婷答道。 “他跟你们是什么关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和你妈妈有关系，好像这种关系还不一般，你懂吗？” “哦，江老师，你说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不过，这个时候我爸爸出了车祸躺在床上了，我妈妈让怀清叔叔来照顾我爸爸。至于怀清叔与我妈妈那些事情，我作为女儿，不好多说什么吧？” “你能这么看，说明你长大了。但是你弟弟却不这么看，他暗地里去买了春药让王怀清吃了，可能吃多了吧，就如同《金瓶梅》中的西门庆一样，王怀清也是吃多了春药脱阳而死的。” “还有这种事？我听说怀清叔之死是一个意外嘛，想不到还有这么复杂的内情！” “事情还不是停留在此，春药是你弟弟买的。你弟弟借助春药弄死了王怀清，可是他嘴上没把好门，透露了风声，让同学听到了，给举报了。因此警察连夜赶来审讯他，然后打电话让你妈妈来。你妈妈将事情全揽在她身上去了，警察可能也看在你弟弟是未成年人的份上，放他一马吧！” “江老师，你是说我妈妈承担了全部的责任，然后警察放过了我弟弟？” “想来警察也是这个意思，我猜的。” “怎么会这样呢？不是说好的，一人做事一人当么？” 听到这话，江老师瞅着王梦婷，半晌说不出话来。 王梦婷自知失言，尴尬地笑说：“江老师，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说，这种事情警察会怎么定性呢？” 江老师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在想，如果警察将你弟弟抓走了，你弟弟这一生可就毁了。他马上要参加高考，如此一来，他不仅没有机会考上大学，还要面临牢狱之灾。对于他来说，打击不可谓不大。” “江老师，依你看，这种事情应当如何处理呢？难道我要眼睁睁地看着我妈妈去坐牢不成？” “王梦婷，看在你曾经是我的学生的份上，我给你指出一条明路来，一是你可以去找一个律师咨询一下这样的事情该如何处置？二来我有个小建议，不知你可愿意听不？” “请江老师明示。” “其实，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往大了说，你弟弟有故意杀人的嫌疑，这样一来，问题就大了。但如果你妈妈将罪责揽到她身上去，这问题就小了许多。” “此话怎么讲？” “我听说那王怀清家里也没有什么人，对吧？” “嗯，他父母早死了，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而且他这人又有一点儿傻里傻巴的。” “这就对了撒，你可以让你妈妈咬定说，她只是为了让二人的性生活和谐一点，于是买了一些春药，想不到王怀清一口气将一瓶全部吃了，于是在做爱的时候出了意外。” “哦，江老师，我明白了。谢谢你！” “如果警察定性此事为意外事件，他家里也没人追究，事情就简单得多了，对不对？” “也是，怀清叔已经火化了，连骨灰都埋了，大家都说这事儿虽然稀奇古怪，但实在是一个意外。弄得我妈妈都灰头土脸的，连老家也不敢回去了。” “你弟弟这边，我会给他做工作，让他安心学习，不要有什么思想包袱。” “那谢谢江老师了！” “不用谢，你弟弟很聪明，学习成绩也很好，如果因为这样一件事情影响到了他的前途，我也觉得挺可惜的，浪费了一个人才。” “他还小，不懂事，其实我妈妈与怀清叔之间的那点事情，算什么呢？人都是有七情六欲的，我妈妈也不例外，何况我爸爸成了植物人，啥子都做不了，怀清叔能和我妈妈一起照顾我爸爸，这是多么好的事情！” “对头，你能这么想就证明你已经长大了，可你弟弟毕竟是一个未成年人，他可能觉得你妈妈和王怀清在一起，对不起你爸爸，于是产生了报复心理。不过，他选择的报复手段也是很隐蔽的，说明他是一个聪明人。如果是拿刀或者别的什么工具直接置王怀清于死地，便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了。” “谢谢江老师！” “王梦婷，你爸爸已经死了，你妈妈又被抓起来了，你弟弟可能心理上有障碍，你要多多关心他，让他过了高考这一关。这一关过去，也许他就会改变其想法了。” “好的，我一定按照你说的去做！” “王梦婷，你在学校的时候，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学生，能教出你这样的学生，我也是很高兴的，我为你骄傲！” 听到这话，王梦婷再次向江老师表达了谢意。 知道案件的缘由，王梦婷的心里便有了底。她驱车来到警察局，询问刘明丽的情况。 一位警察对她说，案情重大，暂时无可奉告。 王梦婷只得先回家去，走到半路，又来到学校，将王梦棋叫出来，王梦棋低着头，不敢望她。 “王梦棋，你怎么那么傻呢？”王梦婷终于忍不住，教训起来，“怀清叔叔来照顾爸爸，即便和妈妈有了那种事儿，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儿么？既解决了爸爸没人照顾的问题，又解决了妈妈的生理问题！” “他……他对不起我爸爸，我就要他死！” “傻弟弟，你这是何苦呢？爸爸已经是植物人，迟早都是要死的，妈妈还年轻，你怎么能让妈妈不去找别的男人呢？” “我……我就是不想。” “你这脑壳，简直是愚笨透顶！不过，事情已经弄出来了，我也不想再责怪你了，你从此以后，可得安心学习，不要再去管妈妈的事情，不管她死也好，活也好，找男人也好，不找男人也好，你都不要管，你只管你的学习，好好地学习，考一个好大学。” “为啥我不管能？” “大人的事情由大人自己处理撒，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 王梦婷从各个角度将这件事情的因果关系分析给王梦棋听，王梦棋仍固执地说：“她是我妈妈，我就要管！” 王梦婷恼怒地说：“你要再说，我就不管你了，你自毁前程，你放任自流吧！你一个边自己生活费都挣不起的高中生，你拿什么去管妈妈？” 听到这话，王梦棋的头立即低了下去。 第322章 送礼 看到王梦棋一副倔强的样子，王梦婷知道有些观念已经深入到他的骨髓中去了，不是一两句言语所能撼动的。 于是轻轻说道：“王梦棋，你有这些想法，姐姐可以理解，但如果你认为你的想法就是对的，那你就错了。我劝不动你，也不想再劝，你好自为之吧！但请你记住姐姐的一句话，这世界不是为你而设的！” 王梦棋撇了一下嘴巴，头也不回地进教室里去了。王梦婷看着他的背影，暗暗地叹了一口气，慢慢地转身离去。 回到家里，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亦是空落落的：屋子虽好，有人才是一个家呀！可是爸爸已经死了，妈妈也被关起来了，弟弟惹事生非，闯出大祸来，这个家基本处于瘫痪状态，她要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忽然一想，“她”不是傻子木棍么？王家闹成这个样子，不正是“她”追求的结果么？当年王怀中弄出车祸来，把林山河弄死了，周小倩带着“她”四处流浪，最后周小倩亦因病而死，尸骨无存，而“她”则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孤儿！ “她”此次回到鄂东，不正是怀着复仇的心理么？虽然师父让“她”和王梦婷互换身份，体验各自的生活经历，但“她”毕竟还是傻子木棍的思想呀，“她”不应当去可怜王家的悲惨遭遇吧？对于王家这样的状况，“她”应当感到高兴才是嘛！ 可是“她”现在却高兴不起来，难道“她”入戏太深了，真的把自己当成王梦婷了不成？ 正在这时，电话铃声响了，接起电话，却是警察局打来的，让她给刘明丽取保候审。 “取保候审？啥意思？” “她”顿时恢复到王梦婷这个角色中去了。 “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疑罪从无的原则，刘明丽可以办理取保候审的手续。” “哦，你们的意思是说，我妈妈可以回家了么？” “对头，办理完取保候审的手续之后，她就可以回家了。” 听到此语，王梦婷便兴奋起来，连忙收拾一下，开着越野车来到警察局。 有一句话说得最好，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取保候审虽然是一个法律问题，但更是一个金钱问题。而金钱问题在王梦婷面前就不是问题。 于是她支付了一些钱作保证金，签字画押，将刘明丽领出警察局。 刘明丽见到王梦婷，眼泪便叭哒叭哒地流下来了：“婷婷，你要是来迟一步，你就见不到妈妈了。” “妈，他们打你了？” “没有。” “你生病了？” “没有。” “那是为何呢？” “妈妈想死。” “妈，你怎么能想不开呢？多大点事儿？有什么想不开的？如果连这点事儿都想不开，你这心理素质也太弱了吧？” “婷婷，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说没有事情呢？婷婷，你不知道呀，那些警察问起话来，连妈妈身上有几根毛都问得一清二楚了，妈妈恨不得有个地缝儿钻进去就好。” “算了吧，妈，别说这些了嘛，你现在出来了，没事了，你该高兴才是嘛。” “婷婷，你弟弟呢？他现在怎么样？” “他在教室里上课呀，江老师给他做了工作，让他安心读书，准备参加高考。” “江老师这人真好，咱们得好好地谢谢人家！” “行呀，要不咱们买点儿礼物给江老师送去？” “还是算了吧，我不想见到她。” “这是为啥呢？妈，江老师没有得罪你吧？” “她是没有得罪我，但你妈妈我无脸见人呀。这么一闹，满鄂东城都晓得你妈妈出的那些丑事了，我还有脸见人么？” “这有么里不敢见人的，哪个人还没有一点儿糗事呀？不怕！” 王梦婷大大咧咧地说着，刘明丽似乎被她的情绪所感染，亦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正如一位诗人所说的，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经过王梦婷这么一番劝导，刘明丽并不觉得她做的那些丑事有多么的丑陋，反倒觉得这是人之常情。她心底残存的一点儿羞耻之念便烟消云散了。 回到家里，刘明丽洗了澡，将身上弄得干干净净的，还往脸上抹一些粉，嘴唇上涂了一些口红。 王梦婷看见，笑说：“妈，你这么一打扮，看起来像是一个新娘子了。” “婷婷，别笑话你妈妈，妈妈不是新娘子，而是老娘子了。虽然只是在派出所呆了十多个小时，你妈妈我总复苏活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以后我得为自己活着。” “原来你不是为自己活着吗？” “当然不是。嫁给你爸爸的时候，我为他活着，生下你们姐弟的时候，又为你们姐弟活着，就是没有为自己活着。” “那以后你打算怎么为自己活着呢？” “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 “好撒。” 说着，王梦婷又低声笑问，“不想再去找一个男人开心一下么？” “婷婷，你怕不是我亲生的吧？这样笑话你妈妈？” “妈，正因为我是你亲生的，我才关心你撒，换成别人，我管她哩。她找不找男人，跟我有一毛钱关系？” “这么说，我得谢谢你的关心了嘛。” “那也不用，谁让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呢？关心你，那不是我应当做的事情么？” 二人说笑一阵，便出门来到街上，进入一家超市，购买了许多礼物，放进越野车的后备箱，来到学校，找到江老师的家，将礼物送去。 江老师自然一番推辞，王梦婷和刘明丽坚持让她收下，江老师看到她们是真心诚意，也就收下了。 “江老师，我家王梦棋就拜托你了，他这孩子，脾气挺倔的，既不像我，也不像他爸爸，不晓得他像哪一个！” “不瞒你说，王梦棋这孩子其实我是挺喜欢的，沉默寡言，学习刻苦，成绩突出，不失为是一个好学生，但是最近却老是出事，不是跟同学打架斗殴，便是闯下大祸，我也多次找他谈过话，劝他珍惜高三最后几个月的时光。可是他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转身便忘记得一干二净，我都恨得牙痒。” “江老师，给你添麻烦了，让你费心了。”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当老师的嘛，总是想学生好撒，如果学生能成才成人，那便是对当老师的最大的安慰了。” “也许他爸爸之死对他影响挺大，打乱了他的生活节奏吧！” “嗯，应当有这方面的因素。” 三人就王梦棋的事情聊了半天，都说要做好他的心理辅导工作，不能让他自己给毁了。 从江老师家出来，刘明丽感慨不已：“江老师真是一个好人哩，棋棋能遇上这样的老师，真是他的福气！” 王梦婷趁机说道：“妈，我也去当老师吧！” 刘明丽瞅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第323章 擂台赛 可是没等王梦婷找好学校去上班，就有人找上门来了，这个人便是张小惠。 张小惠和老公黄文兵在鄂东城开了一家自由搏击公司，有几家连锁的自由搏击馆，正为着缺少自由搏击运动员而发愁。忽然王梦婷闯入了他们的视野，黄文兵得知他是王怀中的女儿，便去给王怀中做工作，王怀中爽快地答应了。 可是天不如人愿，王怀中因车祸成了植物人，这件事情也就耽搁下来了。岂知有一天晚上张小惠偶遇王梦婷出手惩治王大力等人，一眼也相中她了，回家跟黄文兵说起王梦婷，黄文兵便笑说：“这件事情恐怕有点难。” 便将王梦婷在罗州城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张小惠听了，更加不舍：“这么难得的人才，咱们一定要网罗到咱们公司里来。” 于是便密切地注视着王梦婷的行踪，这次听说她回到鄂东城了，便带了礼物，亲自上门。 “王姑娘，恳请你加入我们公司，待遇绝对优厚！” “张总，我早就跟你说过的，在鄂东，没有人是我的对手，这样力量对比悬殊的比赛，尤如老虎搏兔，不会有啥子好看的，有什么意思呢？” “你对自己的力量有那么自信么？” “当然。” “那你要不要试一试呢？” “怎么试？” “咱们摆一道擂台赛，以100 人为限，如果你胜了这100人，以后我就不再让你打比赛了，我将聘你当名誉总教练，并且公司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不需要你的任何投资，也不需要你上班，只是你在方便的时候，去公司巡视一下就行。” “还有这等好事轮到我王梦婷头上来了么？”王梦婷轻轻一笑，却又说，“你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也没多少钱吧？” “与你王家大码头比起来，可能是少了一点，但谁会嫌钱多烫手呢？何况你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到手上。” “唉！”王梦婷瞅着张小惠叹了一口气，“张总，看你这么有诚意，我就试一下呗，但有一条，你得挑选100个在业内有名气的人上场哦，越厉害的人越好，不然，我可不干！” “好嘛。” 张小惠听到王梦婷终于答应下来，异常高兴，回身便着手准备去了。 几天以后，鄂东城里的大街小巷张贴了许多广告，广告的标题是：“鄂东杯”自由搏击国际擂台赛。擂主则是王梦婷。参赛资格，不论男女，凡对自由搏击有兴趣者，均可参加。挑战成功，奖金五千万！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时间，报名参赛之人，络绎不绝。很快就有了5000余人报名，经过层层筛选，选取100人参赛，都是鄂东乃至全国在自由搏击领域有所成就的翘楚。 丰厚的奖金，也吸引了无数看客的目光，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嘛，那些看客认为，这样的比赛一定很刺激，门票预售一经推出，便被抢购一空，才几天时间，便售到了第五十余场了。 十天之后，擂台赛在鄂东体育馆举行。 擂主自然是王梦婷，参赛选手按抽签顺序上场。 第一个上场的参赛选手叫赵阔。赵阔身高五尺，四肢粗短，腰圆膀大，趴上擂台，脱了上衣，便露出一身横肉。台下观众一阵惊呼：“这人好身材，恐怕有九牛二虎之力吧！” 王梦婷看着来人，轻轻一笑：“来者通名？本姑娘不战无名之辈！” 赵阔答道：“我叫赵阔，赵钱孙李的赵，阔气的阔。曾得获得过鄂东地区自由搏击比赛的第三名，并非无名之辈。” “你叫赵阔？” “正是。” “还有两下子？想夺取五千万的奖金？” “也算是吧，五千万的奖金，谁不想要呀？不然的话，也不会上擂台来与你一比呀！” “好，既然如此，那咱们开始吧！” 王梦婷向裁判招手示意，裁判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赵阔自恃力大，想着对方是一个小姑娘，气力一定不如他，便拿马蹲桩，守株待兔，待对方攻击，然后他再反击。 想法总是美好的，但现实总是很残酷的，赵阔并不知道他面对的是一条修练千年的金环蛇，其气力岂非凡人可比！ 所谓自由搏击，有一点像西方拳击，但不同于西方拳击。有一点像东方武术，亦不同于东方武术。 西方拳击以拳头为攻击手段，东方武术则手足并用，讲究手眼身法步。 自由搏击则是西方拳击和东方武术的综合体，以实战技能为主。但在比赛时，双方都戴着手套，还要戴着护具，护具有头部护具，还有裆部、膝盖等护具。 看到赵阔采取守势，王梦婷明白了他的用意，亦是轻轻一笑，绕着赵阔转了两圈，突然伸手便击向赵阔。 赵阔挥臂抵挡，王梦婷却将劲力收回，赵阔收势不住，身体向前倾倒，王梦婷伸手托住他，微微一笑：“怎么地？发头晕了？” “我……我……”赵阔如坠云里雾里之中，竟然不知所以。 “站好了，我们再来比赛。”王梦婷居然代替裁判做出了决定，赵阔自知不敌，却仍然不服输，摇晃了一下脑壳，似乎是想清醒一下。 “看好了，我的拳头来了！” 王梦婷戏谑地笑着，挥拳击向赵阔。赵阔不敢伸臂抵挡，便向一边退避，可是赵阔只是力大，身体并不灵活，王梦婷这一拳正击在他的左臂上，赵阔躲闪不及，身体便歪倒在地，“砰”地一声，砸得地板山响。 只一个回合，王梦婷便击倒了赵阔，台下观众摇摇头：“实力悬殊太大，不好看，这样的比赛不看也罢！” 正所谓看热闹的不嫌事大，越是打得凶，打得精彩激烈，越能吸引人的目光，然而赵阔看起来也是孔武有力，但在王梦婷面前却没能走上一招半式，一击便倒，这样的比赛也真的没有看头。 裁判看着倒在地上的赵阔，在数着数：“一，二，三，四……” 数到四个数时，赵阔便从地上爬起来，虽然倒地，但他并未受伤，还能爬起来继续比赛。 “小姑娘，还有两下子嘛，趁人不备，搞偷袭哦！” 赵阔从地上爬起来，自嘲地笑笑。 “不服气，那你就放马过来嘛。” 王梦婷双拳互击，盈盈一笑。 赵阔思忖着被动防守既然不行，那就主动进攻吧！于是他挥起拳头向王梦婷扑来。 先是一记左勾拳，然后一记右勾拳，再来一个踢腿，最后还来一个铁滑车，撞击王梦婷，想以自身体重将王梦婷撞下擂台。 只要将王梦婷撞下擂台，他便获得了胜利。 只是他这如意算盘打得太好了，王梦婷岂是轻易中计的！ 见赵阔的左勾拳袭来，王梦婷向右闪躲。见赵阔的右勾拳袭来，王梦婷向左闪躲。闪躲时，她的脚并未移动，身体却几乎贴到地面上去了，宛如一棵小树被一阵狂风吹弯了腰，但风一停，那小树的腰又直起来了。 这样闪过了赵阔的左勾拳和右勾拳，等到赵阔的铁滑车撞击的时候，她却一声长啸，飞身而起，跃在半空中。 “好！漂亮！” 这一连串精巧绝伦的动作引来台下观众一片喝彩声，这才是擂台赛的精妙所在！ 大家心里想着，噫，有些看头了！ 第324章 偷袭 高手过招，一招出手，便知对手实力。 赵阔自知不敌，可是并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有什么办法？毕竟实力不如人家，想扳回败局，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话又说回来，如果人家没有那个实力，第一个上台攻擂的人便将她打趴下了，人家也不会摆这个擂台的嘛！ 但为了让赵阔输得好看一点，面子上光彩一点，王梦婷也不是速战速决，而是虚与委蛇，施展闪跳腾挪之功，在赵阔拳头到了跟前的时候，便蹦了开去，赵阔的拳头连她的衣袖也碰不到！ 赵阔以武力见长，而气息倒在其次，王梦婷不与其正面碰触，在擂台上跳来蹦去，几个回合下来，他便累得气喘如牛。 王梦婷见时机已到，飞身跃起，坐到了赵阔的肩膀上，横身一绞：“倒也！” 这一绞之力如同排山倒海，无可阻挡，赵阔圆滚滚的身躯便“砰！”地往地上倒去，发出一声闷响。 “服不服？” “服了。” “哪里服了？” “心服口服！” 王梦婷一声长啸，就地一滚，飞身而起，裁判俯身问着躺在地上的赵阔：“还打不嘛？” “不打了，再打也打不过。”赵阔垂头丧气地答道。 “认输了？” “嗯。” 裁判伸手将赵阔拉起来，与王梦婷并排站着，然后又拉起王梦婷的左手高高举起，宣布这一场比赛，王梦婷获胜。 有些观众是看过赵阔比赛的，知道他的厉害，但他这么一个厉害的人在王梦婷手下却走不过一招，一击便倒，却是令人匪夷所思的，看起来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王梦婷竟然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只是她有什么样的来历呢？ 台下的人盯着王梦婷，纷纷议论起来。 站在旁边观战的张小惠似乎看出了大家的心思，便拿起一支话筒走到擂台之上，拉着王梦婷的手介绍说：“这是咱们鄂东近来冉冉升起的自由搏击之星，以武会友，况且，她不仅仅是一个自由搏击之星，她还是985大学的高材生，她的名字叫王梦婷！” “哇噻！这也太厉害了吧？文武全才呀！” “王梦婷！王梦婷！” 台下惊叫声、口哨声顿时响成一片。 张小惠却继续介绍说：“可能大家也注意到了，我们这次比赛没有按照性别分组，而是设立擂台赛，就是让诸位一睹咱们鄂东自由搏击之星的风彩！让她尽情地展示在自由搏击领域的功力！不管你是谁，只要你对自由搏击有兴趣，你都可以上擂台来一试身手，咱们设立了丰厚的奖金，本次擂台赛，攻擂成功，并守擂100人次，将获得五千万的奖金！” 此语一出，台下众人亦是振奋不已，有人说：“五千万，太诱人了！” 亦有人说：“奖金虽高，并不是人人都能拿到的。” “对呀，俗话说得好嘛，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咱们不能上台打擂，赢取那五千万的奖金，但花点儿小钱，看一场精彩绝伦的比赛，也不失为一件赏心乐事嘛。” “这叫各取所需，有人为了奖金上台比赛，咱们为了一饱眼福，花点儿小钱来看比赛。” 比赛继续进行。第二位上台的也是一个男人，只见他身高七尺，瘦骨伶仃，似乎风一吹就倒的那种角色。 王梦婷十分诧异：“阁下叫什么名字？也是来打比赛的么？” 那男人答道：“当然，不然呢？” 顿了一下，瞅着王梦婷，又自我介绍说，“我叫周猛，周文王的周，勇猛刚强的猛，兄弟四人，在下排行老二，年纪二十有五，尚未婚配，如若姑娘愿意，咱们俩就不用比赛了吧，将五千万奖金咱俩瓜分了，你就跟我回家成亲嘛！” 王梦婷一听，笑了起来：“你这人倒实诚，跑到这里来找女朋友来了，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姑娘请明示！如果在下能帮你的，一定会帮的。” “你误会了，我不需要你帮什么忙，刚刚你说到你想找我做女朋友，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我已经有男朋友啦。” “只要姑娘还没有结婚，我就有机会嘛，你也不在乎多一个竞争者撒？在我们中间挑一个，让他来和我比试比试，如果我输了，我就退出这场比赛。” “不好意思，你不是他的对手，我对你也没有兴趣。” “不会吧，姑娘，你这是污辱我的人格呀。” “没有呀，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怎么会是污辱你的人格呢？” “刚刚你说到你的男朋友比我都优秀，这不是污辱人格是什么？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么厉害，你就说我不如你的男朋友么？” “周……你叫周猛吧？周猛，你连我都打不过，你岂是我男朋友的对手？” “我……我不和你打了，我要和他打！” “那随便吧！既然你不想打，那你就下去吧，免得耽搁别人的时间。” 王梦婷转身去看着张小惠，张小惠皱了一下眉，心说，怎么把这样的人也给弄上擂台来了呢？连忙走到周猛跟前，劝慰说：“周先生，既然你不是来打擂的，那你就下去吧！” 周猛却摇摇头：“我不下去，我要和她比试比试，我一个大男人，我不相信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 “周先生，参加此次自由搏击比赛需要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才得行的，你以前有参加过自由搏击训练么？有过获取什么比赛名次没有？” 周猛摇摇头：“没有。” 张小惠笑说：“那你是来凑人数的，对不对？” “也对，也不对。” “怎么讲？” “我一见到这姑娘，我就爱上她了，是很爱很爱的那种，我要和她结婚，我要和她生娃，我要和她……” “打住！打住！周先生，你得先搞清楚，咱们这里不是相亲，而是擂台赛，你看台下这么多的观众都花了钱买票来看比赛的，不是来看你相亲的。何况王姑娘已经有了男朋友，你来迟了。” “下来！下来！”这时台下观众也都叫了起来。 周猛显得有些尴尬，但仍然厚着脸皮说：“行，如果硬要我打比赛，我就打吧，反正她是一个姑娘，我就不信我会输了比赛！” 张小惠见状，亦对王梦婷低声说：“王姑娘，这人脑壳可能有些毛病，你就给他一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难而退。” 王梦婷点点头，张小惠退到一边，示意裁判比赛开始。 周猛慢慢走到王梦婷跟前，嬉皮笑脸地说：“姑娘，咱们俩就不用比了吧？将五千万奖金咱们平分了，回家……” 话音未落，左手一记直拳向王梦婷脑门上砸了过来。 说了半天闲话，原来他是想搞偷袭，这人也太恶心了吧！ 王梦婷将轻视之心收了起来，换成了厌恶之意，按照张小惠所说，决意要给这人一点颜色看看了。 看到对方拳头来势，知道他这是虚势，右手隐藏的才是他的真实目的，于是侧身让过他的左拳，架起双肘，拦截他的右拳。 周猛果然将左拳收回，顺势右拳使出，呼呼生风，连旁边的张小惠看到，也惊讶不已：这人还是有两下子的哦，刚才一阵胡说，不过是想扰乱对手的心神而已。 但她也知道王梦婷不是一般的拳击手，既然敢出言挑战天下自由搏击者，自然有其过人之处。惊讶之余，亦坐观其变。 好一个王梦婷，双肘挡住周猛右拳来势，抬起膝盖便往周猛的肚子上撞去，这一撞可是用了一些气力，立意要给周猛一点颜色看看的。 周猛哪里招架得住，如同一片树叶，身体向后飘去，王梦婷盈盈笑道：“以后，你可以改名叫做周飘了。” 第325章 东坡肉 周猛不想改名，可身体不由自主，在王梦婷一击之下，向后飘去，越过护栏，坠落于擂台之下，发出“砰”地一声闷响。 身体掉到擂台之下，自然也就输掉了比赛。周猛躺在地下，半天爬不起来。裁判来到他的身边，关切地询问道：“要看医生么？” 周猛捂住脸，摇摇头：“谢谢，不用！” 裁判伸手将周猛拉起，回到擂台之上，又去拉着王梦婷的手，高高举起，宣布王梦婷获得了这场比赛的胜利。 “好！”台下一阵欢呼，大家对这个貌不惊人的女子有些刮目相看了。 比赛继续进行，当天晚上，连续比赛了十多场，上来十多个选手，大部分都是男选手，也有一两个女选手，但无论男女，在王梦婷面前都只能走上一招半式，便败下阵去。 比赛结束之后，张小惠代表大赛组委会在鄂东大酒店宴请所有参赛选手。王梦婷推辞说要回去陪伴妈妈，张小惠不干，说你要是走了，这场宴会大家都会吃得不开心了。王梦婷没法，只得同意前往。 鄂东大酒店座落在遗爱湖边，是鄂东最早的星级酒店，虽然现在比不上那些新兴的酒店，但走进去，还是让人耳目一新。 “好漂亮哦！”王梦婷不由自主地赞叹着，“张经理，你把我们带到这样高档的地方来吃饭，是不是太破费了呀？” 张小惠看着王梦婷东张西望，满脸稀奇，这样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里暗笑，嘴上却说：“没有呀，王姑娘，你是咱们的贵宾，礼当如此！” 旁边众人附和说：“对呀，王姑娘，你不来，咱们还有哪个敢来！” 说话之间，进入包间，张小惠将王梦婷拉到身边坐了，其余众人，依次坐下。服务员端来菜单，询问谁来点菜，张小惠招手笑道：“给我吧，我来点。” 服务员将菜单递给张小惠，又去给众端茶倒水，摆碟布筷。 张小惠拿着菜单点了几个菜，又对王梦婷说：“王姑娘，你喜欢吃啥，你来点吧？” 王梦婷摆摆手，说不用，你喜欢吃的就是我喜欢吃的。 张小惠不依，硬要王梦婷点一个菜，王梦婷便点了一个东坡肉。 张小惠笑道：“王姑娘，你很有眼光嘛，还知道东坡肉这道菜！” “哪里嘛！”王梦婷谦逊地笑说，“不瞒张经理，好久没吃东坡肉了，嘴巴有点馋，你不会笑话我吧？” “怎么会呢？”张小惠摇摇头，“古人说，食色性也。好吃是人的天性，对于女人来说，尤其如此！” 服务员在一边插话说：“东坡肉的确是咱们店最有名的一道特色菜！凡到咱们店吃饭的客人，就没有不点这道菜的。虽然这道菜里肥肉较多，似乎并不适合女性胃口，但物极必反，咱们店做出的东坡肉肥而不腻，麻辣鲜香，口感纯正，真正是一道难得的美食哩！” “你说得这么好，有没有减肥功效呀？”一位男选手笑说。 “我看你们都不胖，尤其是这几位女士，用不着减肥，可以尽情地吃咱们这里的东坡肉，保证你们吃了还想吃。”服务员笑答着。 “好呀，咱们可能要在这里呆上一阵子了，天天可以吃东坡肉了。”众人也笑着附和着。 菜点好了，张小惠将菜单递给服务员，服务员便拿着菜单自去安排去了。 张小惠指着王梦婷对大家笑说：“你们大家可能不知道哦，为了让她参加咱们的比赛，我可是费了好大的气力的。” 说着，便把怎么发现王梦婷，又怎么劝她参加比赛的事情说了一遍。 众人奇怪地问：“既然王姑娘为么厉害，为啥不想参赛呢？对于一个爱好自由搏击的人来说，这样的机会有多么难得呀！” 王梦婷摇摇头：“我对自由搏击没有兴趣，只是小时候我的身体不好，经常生病，父母亲为了让我强身健体，便送我去镇上的武馆学了几年。” “只是那个时候学的吗？后来再没有学过？”众人不相信似的问道。 “对呀，你们不相信？” “肯定撒，没有经过专业的自由搏击训练，想达到你这样的技术水平，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呵呵，你们不相信，那我也没有办法。” 听到王梦婷与大家一问一答，张小惠忽然道：“王姑娘，你是不是这中间有什么意外之遇？” “张经理，什么意思？”王梦婷瞅着张小惠，不解地问。 “我的意思是说，你这么厉害，是不是有什么奇遇呀？就像、就像程咬金，在梦里学到了三十六路斧法。” “这……”王梦婷扫视着桌子上的众人，似乎看得出，他们亦对此感兴趣，便灵机一动，笑道，“如果要说奇遇，我不知道这样的遭遇算不算？” “什么情况？说来听听，让大家见识见识！” “是这样的，有一年我和几个同学到我们老家背后的赤龙山上去玩，结果，我掉进了一个山洞里去了，然后就昏死过去。等到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了。” “那你有没有遇见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呢？” “当然有，就在我昏迷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白胡子老爷爷，他很和霭可亲，他笑着问我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会一个人跑到他这儿去了？我就说我是不小心从山上掉下去的，然后嘛，就像许多传说中的故事一样，他给了我一粒药，让我吃下去，说是能治好我的伤，我依言吃了。然后他把我一推，我就又昏迷过去了。” “说不定那白胡子老爷爷是一个神仙呀？你醒来之后有没有感觉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 “当然有呀，就是力气大了许多呀。”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周猛插话说：“怪不得你的气力那么大，一把就将我从擂台上推了下去，原来你是吃了神丹妙药的！你这样的人，我们怎么打得过呢？赢你，那是不可能的。输给你，那是理所当然的。” “认输了？”众人瞅着周猛，都笑了。 “不认输还能咋地？打不过，还能不让人认输么？识时务者为俊杰嘛。”周猛不以为然地说。 “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咱们打不过王姑娘，混张经理一顿吃喝还是没有问题的，对吧，张经理？” “吃饭喝酒，都不是问题！”张小惠盈盈笑着。 说笑之间，服务员端来酒菜，众人开始吃喝起来。 王梦婷瞅着那一盘子的东坡肉，却陷入了沉思。 “想什么呢？王姑娘，吃嘛！”张小惠注意到了王梦婷的表情，举起筷子示意道。 “好的，谢谢张经理。” 第326章 孝心 吃到中途，王梦婷瞅着服务员，向她轻轻地招一招手，服务员走过来，王梦婷低声吩咐说：“麻烦你给我再准备一份东坡肉，并且打包，我要带起走，账我另外给你们结。” 服务员点点头，便去了。一会儿进来，手里提着一只方便袋，里面有一个小方盒子，显然是打包好的东坡肉。 王梦婷从一只口袋里掏出钱来，塞给服务员，服务员拿着钱正要走，张小惠却喊住她，让她把钱还给王梦婷，并且对王梦婷责怪说：“王姑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今天我请客，怎么能让你结账呢？传出去，别人会说我张小惠做人不地道，快快把钱收起来！” “你误会了，张经理。”王梦婷微微笑道，“我没有结你的账，我只是结我的账呀。我妈喜欢吃东坡肉，我又没有时间陪她到酒店里来吃，再说，一般的餐馆也弄不了这么好吃的东坡肉，今天借着这个机会，我给她带一块回去，让她尝尝呀。” “王姑娘，你真是一个孝顺的女儿，在外面吃饭还想着妈妈，就冲着你这份孝心，这块东坡肉的钱我也得替你出了哦。” 张小惠不由分说，让服务员将钱退给王梦婷，并让她将这块东坡肉记在她的账上，吃完饭，她再一起结账。 王梦婷见到事已至此，也就罢了，收下服务员退回来的钱，对张小惠说了一声“谢谢”。 张小惠转脸对大家笑说：“你们都该学学王姑娘，多有孝心呀。” “不对吧，张经理，”周猛笑说：“我们该学习她打包东坡肉让你出钱才是嘛。” “就你嘴贫！”张小惠摆摆手，顿了一下又说，“周猛，我听到你在擂台上说要找王姑娘做女朋友，你表白成功了吗？” “张经理，你就别笑话我了嘛，我那不过是声东击西之计罢了。”周猛尴尬地笑着。 “不对，你那不叫声东击西之计，你那叫美男计，不过没有成功，叫王姑娘给识破了。”众人调侃道。 “你们这些人，就没有一个好人！”周猛有些恼怒地说。当然，这样的恼怒也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没有实际意义。 饭罢，张小惠安排了众人的住宿之处，又问王梦婷是不是也在酒店里住下来？ 王梦婷摇摇头，指着打包盒说：“我家就在附近，我要回去了，多谢张经理的盛情款待！” 张小惠不再挽留，由着王梦婷自去。 王梦婷提着打包盒出了鄂东大酒店，来到大街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径直回去。回到家里，客厅里尚亮着一盏灯。这是刘明丽多年的习惯，只要家里还有人晚上没有回家，客厅里总有一盏灯是亮着的。 王梦婷将东坡肉放到茶几上，蹑手蹑脚地走到妈妈的房门前，听了一下，然后扭动着门框上的把手，轻轻地推开房门，借着暗淡的光线瞅着，只见妈妈侧身卧在床上，一动不动，似乎睡着了，便悄悄地走了进去，来到妈妈的床前，俯身去亲着妈妈的脸颊。 刘明丽正在睡梦中，突然惊醒过来：“谁？” 仔细看了半天，看出来是女儿王梦婷，便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你，吓了妈妈一跳！” 又问女儿比赛的情况？吃饭没有？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王梦婷没答，却笑说：“妈，你快起来看看我给你带回来什么了？” 不由分说，将刘明丽拉了起来。 “什么好东西也不如妈妈做的好梦呀！” 刘明丽一边说着，一边起身，随着王梦婷来到客厅，看到茶几上的打包盒，便问：“这是什么？” “你猜？”王梦婷卖着关子。 “我猜不着。”刘明丽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塑料袋，拿出里面的打包盒，揭天一看，却是一块东坡肉，喜笑颜开：“东坡肉，婷婷，你买的？” “也算是吧，不过是我们张经理出的钱。” 王梦婷便把这块东坡肉的来历说了一遍，又说，“妈，趁热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刘明丽看着东坡肉，又伸手去摸了一下，拿起来，端到微波炉里加热了一下，又拿出来，去抽了一双筷子，开始吃起来。 一边吃，一边不住口地赞道：“好吃，地道！” 王梦婷瞅着她高兴的样子，亦高兴地说：“妈，好吃你就多吃点，反正也没有人跟你抢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就算以前我吃东西，也没人跟我抢哦。”刘明丽嗔道。 “不会吧，妈，这么快你就忘记了呀？原来你想吃点啥的，不是要背着我和弟弟吃吗？怕我和弟弟抢了你的零食呀。” “婷婷，你就知道揭你妈妈的短处。” “开玩笑的，妈，你吃吧，我洗澡去了。” 王梦婷一扭屁股，去拿了自己的睡衣，钻进洗澡间里洗澡去了。 刘明丽一边吃着东坡肉，一边听着洗澡间里传来的水响，触着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了，忽然一颗豆大的泪珠儿便滚落下来，滴进了装着东坡肉的盒子里。 人这一生呀，真快！ 儿女小的时候，盼着儿女长大，等到儿女长大的时候，没在自己身边了，却又想着他们要是都留在自己身边，那该多好！ 自从王怀中死后，她和王怀清鬼混了一段时间。后来，王怀清也死了，她就一个人过着日子，女儿王梦婷和儿子王梦棋偶尔回来可以陪她一时半刻，其余时间，她都是一个人，颇感孤独和寂寞。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 这世上的男人虽多，但也不至于到街上去随便抓一个回来做伴儿吧？总得有所选择嘛。她能选择谁呢？ 上次听说童婶婶出事了，她兴冲冲地跑到童家畈去察看，结果却令她大失所望，童婶婶死而复生。她心里暗藏的心事也不敢表露出来，只好灰溜溜地跑回来了。 虽然童光华不是她心目中最佳人选，但如果童婶婶死了，童光华成了单身男人，她和童光华也算是同命相怜，重新组合成一个家庭也未尝不可。 有些事情不去想倒也罢了，一旦想起，便再也放不下了。 刘明丽一边吃着东坡肉，一边想着心事，直到王梦婷洗澡完，从洗澡间里出来，喊她的时候，她才有些恍恍然。 “这么快就洗完澡了呀？洗干净了没有？” “妈，你是不是无话找话呀？什么叫洗干净了没有？难道我身体很脏吗？” “妈不是那个意思。” 刘明丽有些尴尬地辩解着，“妈是想说……” “甭说了吧，妈，我去睡觉去了，比赛打了一晚上，我也有些累了，想早点儿睡觉。” 王梦婷说着，便往自己的房间里走，刘明丽却道：“婷婷，晚上跟妈妈一起睡吧，妈妈想和你睡觉。” 王梦婷停住脚，扭头瞅着刘明丽，半晌，方点头笑道：“好嘛，妈，我也想和你一起睡觉觉呢，像小时候的样子。” 说完，便一头钻进妈妈的房间里去了。 第327章 按摩 刘明丽吃完东坡肉，收拾了垃圾，起身将客厅的电灯关熄，扭身进了房间，见王梦婷没有开灯，她也没开，径直走到床边，侧身躺到床上，伸手去搂住王梦婷：“婷婷，还喜欢妈妈这样抱着你睡觉么？” “当然喜欢呀。”王梦婷将身体猫进刘明丽的怀里，轻声说道，“妈，你好久没有这样抱着我睡觉了哦。” “那你想不嘛？” “想呀，有小时候的感觉，躺在妈妈的怀里，这种感觉真好！” “可是、可是妈妈再也找不回那样的感觉了呀，婷婷，你长大了，身体都比妈妈要强壮许多，妈妈再也找不回小时候抱你的那种感觉了。” 王梦婷听到妈妈说话有些伤感，便笑说：“妈，我记得小时候你总是说盼着我长大的嘛，怎么我现在长大了，你反倒不开心了？” “女儿大了，就要躺到别的男人的怀里去，跟别的男人生儿育女去了，你让妈妈怎么开心？将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女儿拱手送给别人做老婆？” “妈，那你不也是这样的么？外公外婆把你养大，你还不是义无反顾地嫁给了我爸爸，为他生儿育女？” “你……你这女儿，怎么专挑妈妈的毛病呢？我算是白养了你一场了。” “妈，我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嘛。妈，爸爸死了，以后，还得是我和弟弟来陪你嘛。如果你不嫁人生下我和弟弟，那现在谁来陪你？一代接着一代，这就叫人类的繁衍生息撒。” “婷婷，那你啥时候繁衍生息一个外孙，让妈妈抱抱？” “妈，你不要歪扯嘛，我连男朋友也没有，怎么给你繁衍生息一个外孙？” “林昆呢？林昆不是你男朋友么？” “林昆？谁是林昆？” “装，你就跟妈妈装吧！林昆就是那个傻子木棍呀。” “哦，你原来说的是他呀，他又不是我的男朋友。” “不对吧？我看你们俩眉来眼去的，似乎早就好上了，怎么你又说他不是你的男朋友呢？” “妈，你不是不同意我和他好的么？怎么？现在你同意了？” “我不同意又能如何？只要你自己愿意，我又何必去阻拦呢？当初，你爸爸当着大家的面，在林伯伯的棺材前将你许配给傻子木棍，我心里不以为然，后来，你爸爸占了林家的大码头，我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及至看到他们孤儿寡母可怜巴巴的，我也于心不忍，但为了你的幸福，我还是跟着你爸爸一起，将他们赶得远远的……” “后来呢？” “十几年过去，我以为他们已经自生自灭了，想不到……想不到傻子木棍却回来了，我又劝你爸爸放下成见，将你嫁给他，也算是对林家赎罪。可是还没等到你们成亲，你爸爸就出车祸死了，这件事情就悬吊吊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过，我也想好了，只要你们愿意，你们就成亲吧，我不反对。” “真的吗？妈，你说的可是真话？” “婷婷，啥时候妈妈给你说过假话？我还不是为你好么？虽然说那林昆看起来有些傻里傻巴的，但他现在有钱了，男人只要有钱，就一好遮百丑，女人嫁过去，吃喝不愁，那不是很幸福的一件事情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妈，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还是觉得傻子木棍有些傻，对不对？” “不是我觉得，而是他本来就有些傻嘛，大家都晓得的，他从小就是一个傻子。” “可是他现在不傻了嘛。” “不傻就不傻撒，有什么好争论的。婷婷，我都说过，只要你愿意，你们可以成亲。反正我家里有好几套房子，你想住哪套就住哪套，行不？” “好嘛，妈，我听你的。” 刘明丽伸手去王梦婷的背上轻轻地抚摸着，慢慢地又摸到了她的胸前，王梦婷扭捏起来，虽然说她是自己的妈妈，但长大了，身体有些地方还是不便于让妈妈抚摸的。 “妈，痒！” “婷婷，小时候你身体上哪个地方妈妈没有摸过？妈妈还天天给你洗屁屁哩。” “妈，那不是小时候么？现在我长大了呀。” “你长大了也是妈妈的女儿，妈妈想摸哪儿就摸哪儿！” 刘明丽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去抚摸着王梦婷的身体。 “妈，要不，你还是找个伴儿吧？你还年轻，身体又这么好，没人给你做伴儿，你也难受嘛。” “妈妈不难受，有你和你弟弟做伴儿，妈妈也不会感觉寂寞。” “妈，你是嘴巴硬，身体软，你心里想着什么，女儿未必不知道！毕竟，女儿已经长大了，好大事情也懂了。如果你想找一个伴儿，女儿也不会反对。” “可是小棋呢？我怕他又做出什么傻事来呀？你怀清叔那件事情才过去，如若再搞出那样的事情来，我……我将来怎么到地下去见你爸爸呢？” “妈，这样的事情你担心什么呀？爸爸现在变成了一盒骨灰，你将来也一样，你们各睡一个水泥凼凼里，你见不到我，我也见不到你的。” “你这女儿，越说赵不像话了。我怎么近来天天晚上梦见你爸爸呀？他说我在那边过得挺好的，让我早点儿过去陪他。我说你们姐弟俩都没成家，我要陪你们。他不肯，伸手过来拉着我，我也不肯，使劲地挣脱他的手，我们俩争来扯去，我就醒了。醒来一看，原来是一个梦！” “梦都是假的，妈，你别信。” “我听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那你就不要想撒。” “可是不想他，我又能想谁呢？毕竟他和我做了二十年的夫妻，还生了你和你弟弟两个娃儿，不想他，我还能想谁？恐怕到死的时候，我还是只能想着他了嘛。” 听到这话，王梦婷知道妈妈对爸爸的感情还是挺深的，虽然爸爸在外面名声不好听，但回到家里，他还算是一个好丈夫，好爸爸的。 沉默良久，王梦婷方说：“妈，我给你做做按摩吧？” 说着，但伸手过来，捏着刘明丽的手臂，轻轻地揉搓起来。 “婷婷，你……” 刘明丽话未说完，却被王梦婷制止住了：“妈，别说话，好好享受吧，我也算是学过武功的人，还懂得一点儿按摩之术。” “嗯。”刘明丽点点头，不再多言，仰躺在床，享受着王梦婷的按摩之术。 王梦婷果然是懂得按摩之术的人，手到之处，刘明丽很是享受，先是手臂，慢慢地到脖子，头部，又到背部和腿部，通身上下，按摩一遍。 完毕，刘明丽笑道：“婷婷，妈妈没有白养了你，只此一晚，妈妈就觉得值了！” 第328章 祸福难料 王梦婷手指轻柔，力度适中，又懂一点按摩之术，这一番操作下来，刘明丽十分享受，身体颇感舒适，渐渐瞌睡上来，闭上眼睛睡去。 王梦婷看到妈妈半天身子不动，又听到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知道她已经熟睡，又按摩了一会儿才罢手，却仍然将手搁在妈妈身体上，亦闭上眼睛睡去。 不知什么时候，忽然听到一阵叫嚷声，惊醒过来，却见刘明丽手舞足蹈，嘴里却嚷着：“走开！走开！” 知道她是做噩梦了，连忙伸手去推她。 刘明丽清醒过来，睁开眼睛，瞅着王梦婷，半晌方说：“婷婷，妈妈刚才是不是做噩梦了？” 王梦婷笑道：“妈，这话得我问你才对呀？你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呢？” 刘明丽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婷婷，妈妈刚才梦到你爸爸了。” “我爸爸？” “对呀，他来找我，说我把他的儿子教坏了，然后他就打我，我打不过他，他把我打得遍体鳞伤，我……我怎么那么命苦！” “妈，没事的，不就是做梦么？又不是真的。” “婷婷，你看我是不是身上有伤，我怎么感觉身上到处痛呀？” 王梦婷伸手去拧亮电灯，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会儿灯光，然后去看着刘明丽，这一看不要紧，却是大吃一惊，原来刘明丽的身上果然有道道伤痕！ “妈，你……你身上这是怎么啦？爸爸用什么打你的？” 刘明丽借着灯光，也看到了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哭了起来：“你爸爸他……他怎么这么心狠，他不是用手打的，他是遇着什么就用什么打，扁担，铁锹，锄头，木棍……我也记不清他到底是怎么打我的了，我都要被他打死了！” “妈，你别难过！” 王梦婷忽然想起自己刚刚在给妈妈做按摩，是不是她的手用力过度了，弄疼妈妈了呢？ “妈，这事儿不能怪爸爸，要怪，你就怪我吧！” “婷婷，明明是你爸爸打我，怎么能怪你呢？你又没打我！” “可是我刚刚给你做按摩了呀？也许是我用力了，把你的身体弄成这样子的。” “不是呀，你给我做按摩的时候，我是挺舒服的，没有感觉不对劲呀。再说，做按摩也不至于弄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吧？一定是你爸爸打的。” “可是我爸爸不是已经死了吗？” “他是死了，死了之后，他就变成鬼了，还是一个厉鬼！”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我同他都做了二十年的夫妻，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难道我不知道！他生前不是一个好人，死后注定也不会是一个好鬼！” “真的是知夫莫若妻呀，妈，你都这么了解我爸爸呀，难得！难得！” “难得个屁！他生前让我在人前抬不起头来，死后还来害我，我算是恨透他了！”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我感觉爸爸对你还是挺好的嘛。” “他要是对我好，就不会一个人去死，抛下我一个人不管不顾。” “他不是出了车祸吗？又不是自杀！有一句话不是叫做车祸猛如虎么？现在路上哪天不是要死几个人？这些人如果知道自己会出车祸要死了，肯定不会出去，只会好好地呆在家里撒。” “不说了，睡觉！” 刘明丽扯过被子盖在身上，蒙头睡去，王梦婷微微一笑，欠身拧熄电灯，亦躺下睡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王梦婷依然去擂台上比赛，刘明丽去珠宝店上班，晚上都回到家里歇宿，在刘明丽的坚持下，母女二人一直同床而卧，话语绵绵，情深款款，似乎找回了当年的感觉。 此时，二人均想不到，一场家庭危机正向二人逼近。 这场家庭危机不是发生在她们二人身上，而是发生在王梦棋身上。 话说王梦棋不是在学校准备高考么？正在紧张准备高考的王梦棋会有什么样的危机呢？事情是这样的： 那天，王梦棋的班主任江雪梅江老师收下刘明丽母女俩送来的礼物，又将她们送出学校，回到家里清点那些礼物，发现礼物中夹了一个大纸包，翻开纸包，里面竟有五万块钱！ 江雪梅揣起纸包跑出门，刘明丽母女俩已经去得远了，追不上了，她只好又返回去，想着等王梦棋下课了，她要将红包交梦棋手中，让王梦棋带回去。 下午放学时，她将王梦棋喊到一边，将大纸包塞进王梦棋的怀里，王梦棋不解其意，江雪梅对他解释了红包的来历。 王梦棋将红包掏出来，又塞进江雪梅的手里，倔强地说：“这是我妈和我姐给你的，我不能收下。” “我不是让你收下，我是让你还给他们！”江雪梅诚恳地说。 “要还你自己去还，我不管！”王梦棋一甩手，便跑了一去。 江雪梅还要再追上去，却看到有人向他们好奇地张望着，江雪梅知道在学校不好纠结这样的事情，索性罢了。 可是要收下这么一大笔钱对于她来说，心中还是有些不安，很快，她就想出了一个主意，既然这笔钱是王梦棋家的，如果她将这笔钱用在王梦棋身上，那也就物归原主了。 江雪梅找到王梦棋，关心地问了一下他学习上的情况，王梦棋一一作答。 江雪梅忽然说：“王梦棋，你们男生寝室晚上有些吵闹，要不，你搬到我家里来住吧？晚上你也可以复习一下功课，也没有人来吵闹你，岂不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王梦棋望了一眼江雪梅，又低下头去，低声道：“我怕吵着江老师了。” “不会！不会！”江雪梅急忙解释说，“我们家有好几间房，都是空起的，你来住一段时间，肯定没问题，我正好也可以辅导一下你的功课。” 王梦棋正与同寝室的一个同学闹矛盾，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颇影响心情，既然班主任老师这么开明，让他去她家里住，那岂不是好！于是点头答应：“那好嘛，我听老师的安排。” 江雪梅便让王梦棋将被子行李搬到她家里，给他安排了单独的一个房间。江雪梅的家是那种三室两厅的电梯房，她和老公占了一间，女儿占了一间，剩下一间空起，王梦棋来了，正好给王梦棋住。 江雪梅一家有三口人，老公张光南，江雪梅，女儿张小北。不过，除了江雪梅自己住在鄂东这个家里，老公张光南和女儿张小北都没在家，张光南是一个公务员，去外地搞扶贫去了，一年难得回家一次。女儿张小北考取托福，亦到国外留学去了。 江雪梅没有细想，仗着自己年纪大，思想正派，可以做得王梦棋的母亲了，便让王梦棋搬到家里来住，却不想这一住就住出事情来了。 第329章 洗澡 江雪梅不是一个喜欢多事的人，但在金钱的驱使下，她亦身不由己，看在王家五万块钱的面子上，她仗着自己的身份，以及家在学校的便利，让王梦棋住到了自己的家里。 搬进江雪梅家里之后，王梦棋自然对江老师心存感激。因为相较于学生宿舍，江老师的家里自然要方便许多，便是洗澡洗衣这些事情，也没有其他人与他争水龙头了。 虽然王梦棋住在江雪梅的家里，但并不在她家里吃饭，每天还是去学校食堂吃饭。因此，除了晚上睡觉，王梦棋很少呆在江雪梅的家里，不是在教室里，就是在去教室的路上。 此时的王梦棋正处于高三学年度，而高三的学习非常紧张，从早到晚，几乎没有空闲。早上要起早，上早自习。晚上要睡晚，上晚自习。有句俗语单道高三学生的辛苦：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的是牛活，天天一级战备，如临大敌。 高考渐渐临近，天气也渐渐炎热起来，几乎每天都要洗澡，好在江雪梅的家里有两个卫生间，其中一个卫生间在江雪梅的卧房里，两个卫生间均可洗澡，于是江雪梅想要洗澡的时候，便在自己的卧房的卫生间里洗，而王梦棋则在外面的卫生间里洗，二人并不冲突。 虽然江雪梅将王梦棋当作儿子一般的看待，但王梦棋毕竟不是她的儿子，何况王梦棋已经到了成熟的年纪了，平时又喜欢锻炼，身体发育得很好。俗话说，儿大避母。二人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还是有一些不便。自老公和女儿离开家之后，江雪梅一个人在家里，洗澡过后，通常都是不穿衣服的，看一会儿电视，便去床上躺着，躺着躺着，便睡着了。 可是王梦棋来了之后，她不仅要穿衣服，还要将衣服穿得正式一点，连性感的睡衣也不敢穿！她的心里隐隐有些后悔，但事已至此，后悔也是没有用的，好在高考临近，等王梦棋高考完毕，他就会搬走的，忍耐一下，时间也就过去了。 正所谓百密一疏，这天晚上江雪梅因为学校开会耽搁了洗澡的时间，散会后回到家里便开始洗澡，洗完澡，却发现自己没把换洗衣服拿上，衣服还在客厅外面的阳台上晾着哩。 擦干净身上的水渍，披了浴巾，她有些踌躇，但还是鼓起勇气穿了拖鞋来到客厅，去阳台上收衣服。 说来也巧，这时门锁响了，王梦棋推开门走了进来。江雪梅吃了一惊，身体不由自主地颤动了一下，披在身体上的浴巾顿时滑落下去，全身一丝不挂地呈现在王梦棋面前。 王梦棋陡然看到江雪梅的赤身裸体，顿时也吃了一惊，立即低下头，匆匆走进自己的房间，闭上房门。 江雪梅亦快步去阳台上取下自己的换洗衣服穿上，亦回身钻进自己的房间，坐在床沿上，好半天，心口仍然砰砰地跳个不停。显然，她亦觉得这样的情景有些尴尬了。 等到镇定下来，江雪梅哑然失笑：自己都是可以做他妈妈的人了，让他看到了又如何呢？难道这孩子会对她有什么坏心思不成？慢慢地想开了，她的心里也就坦然了。 在房间里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正要躺下去睡觉，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来，平时王梦棋下晚自习回来总是要洗澡的，今天却没听到他洗澡时的动静，难道他不洗澡就睡了么？刚刚那情形会不会在他心底产生不好的感觉？ 别一心只想到自己尴尬，还要想到别人也是会尴尬的！ 于是江雪梅起身来到王梦棋的房门前，轻轻地问：“王梦棋，你洗澡了没有？” 里面没有应声。江雪梅又问了一次，里面还是没有人应声。 “你睡了吗？没洗澡就睡了吗？” 江雪梅扭动着门把手，轻轻地打开房门，借着客厅的灯亮瞅着房间里，却见王梦棋已经睡在床上，用被单蒙着头。 果然在这孩子心里留下阴影了！ 江雪梅有些懊悔起来，轻轻地走进房间，来到床前，轻轻地去掀着被单，轻轻地叫道：“王梦棋，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王梦棋的身体颤动了一下，却仍然没有吭声。 “王梦棋，这只是一个意外，你别多想，就当看……” “江老师，我什么都没看到！”王梦棋忽然掀开床单露出头来说着，“你别解释了。” “那好嘛，你还没洗澡吧？快起来去洗澡！”江雪梅伸手去将王梦棋拉了起来，“你去洗澡，我帮你找衣服去。” “不用，我自己去。”王梦棋说着，便一筯斗从床上翻起来，去阳台上取了衣服、毛巾，钻进卫生间里洗澡去了。 江雪梅也不勉强，由着他去了，自己却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机，看起电视来。 一会儿，卫生间的门打开，王梦棋一边用毛巾揩着头发，一边往外走，忽然看到沙发上的江雪梅，愣了一下，微笑着说：“江老师，你还没去睡呀？” 江雪梅却说：“梦棋，你过来，我用吹风机给你吹吹头发。” “不用，江老师，我去睡觉去了。”王梦棋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自己的房间走。 江雪梅拿起茶几底下的吹风机，站起身来，向王梦棋招手说：“快过来，湿头发睡觉会生病的。” 王梦棋听了，走了过来，却说：“江老师，那我自己吹吧。” 江雪梅笑道：“梦棋，你还要跟江老师客气么？在家里，你也是跟你妈妈这么客气么？你妈妈有没有跟你吹过头发呢？” “有过呀，每次洗完澡之后，我妈妈就会把我的头发吹干，我姐姐也一样。” “这不就成了，我和你妈妈年纪差不多，你就把我当成你妈妈吧！” “好嘛，谢谢江老师！” 王梦棋站到江雪梅跟前，江雪梅觉得他太高了，便让他蹲下身去，王梦棋听话地蹲了下去，江雪梅便用吹风机给他吹起头发来。 “江老师，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可以吗？” “可以呀，梦棋，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只要江老师……江妈妈知道的，一定会告诉你的。” “江老师，你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吗？没有其他人吗？” “有呀，我有一个老公，还有一个女儿。” “那他们呢？怎么没看到他们呀？” “我老公是公务员，去外地搞扶贫工作去了。我女儿去外国留学去了，家里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梦棋，你问这个问题干嘛？” “我……我只是随便问问。江老师，既然你家里没有其他人，我住在这里也不方便，明天，我还是搬回学生宿舍去吧？” “不用搬！你就在这里住着，等你高考完了，再搬也不迟。” “等高考完了，那我就得搬回家去了，不回学生宿舍了。” “也行哦，反正你毕业了，就得离开我这里了不是？” “嗯，那是。” 王梦棋答应着，忽然又问：“江老师，你干嘛要对我这么好？” 第330章 窥伺 江雪梅听到这话，微微笑道：“俗话说得好，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我收了你妈妈和你姐姐送来的钱物，我还不得对你好一点呀！” 王梦棋笑道：“江老师，你原来是为这件事呀？不过，这件事你也不要放在心上，不要有心理压力，因为那点钱对于我妈和我姐来说，实在不值什么！她们有的是钱！” 江雪梅一愣，半天方说：“王梦棋，你家是做什么的？怎么那么有钱呢？一出手就是几万。” “我们家除了有一个大码头，还有其他一些产业，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我们家不差钱。江老师，你放心吧，如果你差钱，你就跟我说一声，我回家去问我妈妈和我姐姐要。” “那倒不必，江老师的工资还能满足自己的生活要求。” “你不是说你女儿去外国留学去了么？她不需要钱么？” “要呀，但她不是还有她爸爸吗？她爸爸也有工资，我们两人的工资可以供她去外国留学的。” 顿了一下，又笑说，“谢谢你的好意，梦棋，如果需要钱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行不？” “好呀。”王梦棋答应了，伸手去摸了一下头发，头发已经吹干，便起身说，“江老师，我去睡觉去了。” “好嘛。” 江雪梅收拾了吹风机，让王梦棋去睡觉去了，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心里一动，这高大的背影像极了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老公张光南年轻的时候。 江雪梅与老公张光南是大学同班同学，又是同一个地方的人，相识便相交，然后相知相爱了。在大学里度过了四年甜蜜的时光，毕业后又到同一所中学教书。在教书的第一年，二人便走进了婚姻的殿堂。次年便生下了女儿张小北。 江雪梅生下女儿后，一心便扑在女儿身上，似乎冷落了张光南。张光南似乎也没有计较她的冷落，趁着这个机会认真学习，考取了京城大学的研究生。研究生毕业后，张光南又考取了公务员，没有回到学校继续教书，而是去当上了官员。 张光南有出息了，江雪梅表面上十分高兴，但心里却隐隐忧虑起来，因为张光南当上公务员之后，各种应酬便多了起来。应酬一多，绯闻也接踵而至。绯闻既至，二人难免争吵，一争一吵，感情也就淡了。感情一淡，张光南回家的次数便少了。 在众人面前，二人还是一对恩爱的夫妻，但回到家里，二人却是怒目而视的冤家。这样的家居生活毕竟都不是二人想要的生活，但碍于面子上，二人也都没有提出离婚，但离多聚少，事实上，二人的婚姻已经走到了尽头。 好在二人都是有工作的人，各人忙于自己的工作，便是不在一起，别人也觉得很正常。他们自己当然更不会说，外表上就当没事人一般，偶尔还会在人前秀一下恩爱。 张光南为了逃避江雪梅，主动申请到最偏远的山区去任职，一年也懒得回家一次。便是回家来了，与江雪梅打个照面，扔下一些钱，说是给女儿的生活费，便转身又走了。 江雪梅见他如此，自然也不愿意去哀求他，收下钱，立即送他出门。 恍恍惚惚十多年过去，女儿张小北长大了，张光南利用自己的人脉给张小北在外国找了一所大学，让她去留学去了。江雪梅虽然不舍，但为了女儿的前程，她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女儿一走，偌大的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教学之余，孤独和寂寞时时侵扰着她，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亦时时涌上心头，在漆黑的夜里，在冰冷的被窝里，让她觉得她还有一些需要没有被满足。 她自然知道这种需要是什么？但她身处的环境让她不敢胡思乱想。忍，成了她生活中的一种常态。王梦棋的出现让她看到了一丝曙光，但她的脑子里才飘过这样一个念头，便摇头：他还是一个孩子，千万可不要这么想！ 呆呆地在沙发上坐了一回，叹了一口气，起身去熄灭了客厅的电灯，她也慢慢地走到自己的房间里睡觉去了。 次日，起床铃声响起，江雪梅和王梦棋都从床上爬起来，各自洗漱了，出门时却是不约而同地一起出去。江雪梅是班主任，早上学校起床铃响起时便要起床，今天又是语文早自习，身为语文老师的江雪梅必须起床，监督学生早自习。 临近高考，高三的学生们学习都是很自觉的，即便老师不在场，他们也都书声朗朗，该背诵的课文，必须背诵。该熟记的文字，必须熟记。 江雪梅在教室里巡视一番，感觉自己没什么可做的事情，便信步走出教室。走出教室门的一刹那，回头向王梦棋看了一眼，却发现王梦棋也正拿眼睛看着她，她的脸上便露出一丝微笑。王梦棋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微笑，却低下头去，大声地朗读课文起来。 江雪梅走出教室，心里格外轻松，更有一种愉悦的情感渐渐滋生起来。她站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向远处看着，那极远处的天空现露出一片红霞，一会儿那红霞便布满了整个天空。忽然，红霞消失了，耀眼的太阳托地跳出来了，天空随之变得蔚蓝。 “今天的天气真好！”江雪梅在心里想着，又回头看了教室一眼，王梦棋仍然埋头读书，她心中甚喜，正要沿着走廊下楼去，忽然一个人向她走来，微笑说：“上早自习呀？江老师。” “嗯。”江雪梅点点头，看着那人，回应说，“孟老师，你也上早自习吗？” “对头。”孟老师亦点点头，瞅着江雪梅，忽然问，“江老师，听说你让王梦棋搬到你家里去了呀？” “是呀，怎么啦？孟老师，有什么问题吗？是不是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呀？”江雪梅莫名其妙便心头一股火气上来，夹枪带棒，语气颇为不善。 “没……没什么！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孟老师立即甘拜下风，不敢多说，快步走向自己的教室去了。 “呸！”江雪梅冲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癞蛤蟆想吃天鹅屁，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说着，头也不回地下楼去了。 原来，这位孟老师叫孟不凡，也是教语文的，也是班主任，与江雪梅一个教研组，年纪略比江雪梅大。早年离婚，现在单身一人。通过观察，他得出江雪梅与老公张光南有些不合，心底便有了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利用各种机会接近江雪梅，并不停地向她示好。 江雪梅对孟不凡的意图心知肚明，但她对孟不凡没有兴趣，经常以言语上的打击回应他的示好。孟不凡倒是并不气馁，一如既往，纵然江雪梅虐他千百遍，他始终待江雪梅如初恋。 孟不凡的这种心态正应了那句话：没有吃到嘴的肉最肥！ 第331章 纠缠不休 孟不凡在教室里踱了一圈，看到学生们读书认真，自己亦无所事事，便信步又走出教室。 这时，下早自习铃声响了，学生们如同洪水一般，从教室里奔涌出来，沿着走廊向楼下淌去。 孟不凡急忙侧身让路，学生实在太多了，不时有学生撞到他的身上，学生向他说着“对不起”，他也只能微笑着说“没关系”。 又有一个学生撞到他的身上，那学生向他说了一声“对不起”便要走，他抬头一看，好巧不巧，他认得这学生正是王梦棋。 “你眼瞎呀！”孟不凡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抬手便是一记耳光，“也不看看，瞎跑什么！” 虽然王梦棋比孟不凡高大许多，但孟不凡毕竟是老师，王梦棋还不敢在公开场合顶撞老师，只能捂着火辣辣的脸，低下头，融入学生的人流中，向楼下跑去。 孟不凡似乎意犹未已，嘴巴里一直不干不净地骂着，直到走进学校教工食堂，仍旧骂骂咧咧，最后连江雪梅也骂上了：“哪个班的学生？班主任也不好好教导，这样的学生走出社会，怎么得了？岂不是给社会添乱么？” “咋啦？孟老师，这是谁又把你给得罪了？” 正在吃早餐的江雪梅看到这情景，不由得问道。她有一种预感，这个孟不凡骂的人一定与她有关。江雪梅很讨厌孟不凡这个人，除了他的五短身材，还有他的一张破嘴。 孟不凡由于身材瘦小，赢得了一个绰号叫“孟猴儿”，又由于他的嘴碎，像一个老婆娘，于是他又赢得了另外的一个绰号叫“孟婆婆”，有了这两个绰号，孟不凡在学校也算是一个知名人物了，没人敢惹。 江雪梅可不愿意惯着他，直截了当地问：“是不是与我们班的学生有关？孟老师，你说出来，我替你作主！” 孟不凡瞅着她，似乎不相信：“真的吗？江老师，你想替我作主去惩罚那个学生？” “当然，如果是我们班的学生得罪了孟老师，第一，我代表学生向你赔礼道歉！第二，我去批评教育他！” “好吧，那我信你一回，他就是王梦棋。” “他怎么得罪你了？” “他撞了我，连一声道歉的话也没有。” “哦，我明白了。好吧，孟老师，刚才我说过的，第一，我代表我们班的王梦棋同学正式向你道歉。第二，我要去批评教育他。” “既然江老师都这样说了，那我就老师不计学生过吧，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换作别人的话，一定不会放过他的，说不定申请学校给他一个处分，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江雪梅没有理他，走到卖饭的小窗口前，又要了两个大肉包子，径直往食堂外面走去。走到门边时，回头对孟不凡笑道：“孟老师，你放心，我这就去批评教育他去！” 一个教师笑道：“江老师，你拿着两个大肉包子，好像不是去批评学生，倒像是去表扬学生的吧？” “对于学生，有时候表扬也是一种批评的方式。”江雪梅听了，回头冲着她莞尔一笑。 孟不凡顿时明白了江雪梅的用意，心里更加怒气冲冲，只是当着众人的面不好发作出来。 食堂的老师们有的知道二人之间的过节，看着孟不凡气鼓鼓的样子，都在暗笑：这人真是不自量力，癞蛤蟆想吃天鹅屁，居然算计到江老师的头上去了。做一个单身老男人不好么？江老师如果有一个眼角儿瞧得上他，就算大家输了！ 再说，江老师家的张光南是多好的一个男人，凭啥子别人要抛弃自己原装的男人换上你这样的一个水货男人！简直异想天开，自寻没趣。 但亦有的人如是想着，既然这个孟不凡有如此想法，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或许，江雪梅与张光南的婚姻看起来表面风光，实际上却出现裂痕了吧！ 江雪梅出了教工食堂来到学生食堂，从人堆里看到了王梦棋，便快步走到他的身边，将两个大肉包子放进他面前的盘子里。 王梦棋抬头望着她，江雪梅微笑说：“吃吧，我特意为你买的。” 周围的同学都看了过来，王梦棋的脸顿时红了：“江老师，我……” “没事，这是我特意为你买的，快吃，冷了就不好吃了。”江雪梅亲昵地说。 王梦棋没法，只得拿起大肉包子吃起来。 “梦棋，我听孟老师说，你撞了他？”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已经向他道歉了。” “我知道，但是，梦棋，有些人是不可理喻的，不能招惹的，可千万不要去招惹这样的人！知道不？” “知道了，江老师，我听你的。” 王梦棋答应着，三口两口将大肉包子吃完，便端起盘子快速离去。 江雪梅看着王梦棋离去的背影，心中又是砰然一动：多好的孩子呀，不，多好的男人呀。 女人真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不喜欢某个人的时候，连多看他一眼都是多余的。要是喜欢某个人的时候，那眼里心里便满是这个人。 此时的江雪梅，心中涌动着对王梦棋一种莫名的情感，她似乎也不分清到底是母爱，还是别的什么爱！ 江雪梅不仅没有去批评王梦棋，还给王梦棋送了两个大肉包子，这样的行为让孟不凡很不爽。孟不凡来到学校政教处，找到政教处主任程光明，要求政教处替他作主。 程光明笑道：“孟老师，出了什么事情，生这么大的气？” 了解一番事情经过之后，程光明踌躇着：“孟老师，这也不是一件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没必要这样对待学生吧？再说，他都是高三了，马上要参加高考，给他一个处分，岂不是毁了他？” “那不行！这样的学生便是到了社会上，那也只能祸害社会。我要求学校一定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让他长长记性。” “没必要了吧？孟老师，都说退一步海阔天空。你是老师，胆量大一点，我让这个学生给你赔礼道歉，行不？” 程光明知道孟不凡是一个难缠的人，不给他一个台阶下，他会一直纠缠下去。 孟不凡亦知道这件事情并不大，也只能见好就收，便说：“看在政教主任的面子上，我就不计较了，那就按照你说的，让他给我道歉，但要当着全校学生的面给我道歉！” “有这个必要么？”听说要当着全校学生的面给他道歉，程光明皱起了眉头。 “当然有必要，如果不当着全校学生的面给我道歉，我绝不接受。”孟不凡摆出了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孟老师，我现在还不能答应你的要求，因为我只听到你的一面之词，我还要调查了解一下，然后我再给你答复，你看这样行不？” 程光明知道江雪梅也是一个护犊子的人，如果触犯了她的逆鳞，她也不会轻易饶恕别人的。 为了一件芝蔴绿豆般的小事把学校整得鸡飞狗跳，作为学校政教主任的他来说，他也不想这么去做。 第332章 献策 送走孟不凡，程光明立即去找江雪梅，一边了解情况，一边对江雪梅说了孟不凡的诉求。 江雪梅一听，火气顿时冒了出来：“这人莫不是神经病吧？咋就没完没了呢？又不是多大的事情，居然让学生给他道歉，还要当着全校学生的面，不行，坚决不行！” 程光明瞅着她，劝慰说：“江老师，孟老师这人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他很固执的，认准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的。” “哦，他固执，就让我的学生满足他的固执，对吧？没有这回事，我不同意！” “可是……可是……毕竟……毕竟是你们班的王梦棋同学撞了他一下，他有一些要求，也是合情合理的嘛。” “学生放学，人多，他自己站在走廊上，撞到了，也是正常的。再说了，撞一下，也没什么打紧吧？他这是借题发挥，鸡蛋里挑骨头，搞事情。” “江老师，可是事情既然出在你们班的学生身上，你还是要顾及一下孟老师的颜面吧？让那个王梦棋道个歉，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一来，这位同学不是故意撞他的，二来这位同学面临高考，如果因为这件小事情影响了他的情绪，以至于弄出什么纰漏出来，我可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的。” “他自己做错了事情，当着大家的面道个歉，能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呢？再说，那不是还有你江老师作后盾吗？” “芝蔴绿豆般大小的事情，弄得全校皆知，有意思吗？程主任，不是我要驳你的面子，实在是我不敢给你这个面子。如果还有其他的方法，你可以想想，但要他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去给孟不凡道歉，不要说我不同意，恐怕这位同学也不会同意的。出了事情，我可担待不起，我相信你也担待不起。” “话不要说得那么严重嘛，江老师，我也是身不由己嘛，孟老师既然到政教处告状了，我总得给他一个答复吧？” “那你就说我不同意，如果你硬要王同学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向他道歉，让他来找我！” 江雪梅毅然决然地说着，程光明也无可奈何，毕竟这样的事情，他也拿两位老师没有办法。 既然他拿两位老师没有办法，但他还可以直接去找那个王梦棋呀，让他自己主动在全校师生面前给孟不凡道个歉，不就万事大吉了？ 他才有了这个想法，江雪梅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冷冷地笑道：“程主任，我送你两句话，第一句，你不要去找我的学生，第二句，你不要理那个神经病。话已至此，听不听由你！” 说着，江雪梅转身离去，程光明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回到办公室，程光明便显得有些垂头丧气。办公室的一位老师张丽娟见了，便笑道：“程主任这是遇到什么困难的事情了么？情绪不高嘛。” 程光明叹了一口气：“他们都是大爷，只有我们是儿子，不，我们是孙子。他们稍有不如意，便拿我们出气，我们却不敢吭声，甚至连屁也不敢放一个！” 张丽娟走过来，关切地问道：“程主任，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那个孟老师的事情让你为难了？” “对呀，张丽娟，你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好主意没有？” “程主任，你问我的主意呀？我告诉你，只有两个字，没有！” 程光明见她说得这么干脆，心里有气，转念一想，保不定她有什么好主意，却故意这么说吧？于是赔着笑脸说：“张老师，你是知道我的，平时做事情说话都没轻没重，没有分寸，对你要求比较严格，但你也知道，那是为你好嘛。” “程主任，你可千万不要这么说，你为我好，我心里是有数的，我也想着要找机会回报你，只是苦于没有这样的机会。” “既然如此，你就干脆一点，对于孟不凡和江雪梅他们之间的这点子芝蔴绿豆般大小的事情，你有什么好主意没有？” “程主任，你真心想问我的主意呀？” “当然。” “那我只有一个字：拖。” “拖？什么意思？” “那个王梦棋是高三学生，这眼看就要高考了，等高考一过，学生离校了，这孟不凡还找谁给他赔礼道歉去！” “对呀！”张丽娟才说完，程光明便拍手叫好，“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张老师，拖，这一个字足显你的智慧比我高多了。” 张丽娟又说了如何拖的方法，程光明洗耳恭听，并不时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张丽娟笑道：“其实，程主任，我这么跟你说吧，这个孟不凡争的不是学生的礼，而是江雪梅的礼。” “什么意思？” “程主任，你不会连他们之间的那些事一点儿也不知情吧？” “什么意思？我真的不明白你的话。” “程主任，你要真的不知道，那话可就说来长了，我长话短说吧，这孟不凡与江雪梅，还有江雪梅的老公张光南都是同学，孟不凡可能高了两届，先毕业，分到了乡下中学。然后江雪梅和张光南也毕业了，张光南分到了咱们学校，江雪梅分到了与孟不凡同一所学校。孟不凡在学校的时候就认识了江雪梅，这个时候江雪梅的到来，对于他来说，如同天降神女一般。孟不凡很快就陷入了爱河，不可自拔。但正所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江雪梅在大学的时候就与张光南谈起了恋爱，只是由于没有分配在一起而有所疏远。但很快二人又联系起来了，就没有孟不凡什么事情了。” “哦，原来是这样呀？后来呢？” “后来，江雪梅嫁给了张光南，孟不凡也娶妻生子，各自安好。但江雪梅和孟不凡二人相继调入到我们学校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又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张老师，你不说，我也知道了。孟不凡心里始终惦记着江雪梅，甚至为她离婚。而江雪梅的老公为此吃醋，时常借口工作忙，不回家去。好端端的两个家庭弄得鸡飞狗跳，一地鸡毛。这孟不凡也成了一个人见人厌的神经病！” “对头，程主任，你说他们之间的这种感情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程光明抬头去看着张丽娟，正好与她火辣辣的眼光相遇，便红了脸，低下头，摇着头说：“难说！难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动物尚且如此，人又情何以堪？” “每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里，都会有一个痴情者。人们常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孟老师如此，我又何尝不是这样！” 二人正说到动情处，忽然有人闯进办公室来，二人抬头一看，不是别人，却是孟不凡！ 第333章 纠缠 孟不凡去而复返，无非还是为着王梦棋撞他一事。 程光明按照张丽娟教给他的方法“拖”着他，笑说：“孟老师，这件事情我给江老师沟通过了，她也答应了，让那个王梦棋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你赔礼道歉，你就安心地等着吧。” “真的吗？江雪梅真的要让那个学生道歉吗？”孟不凡有些不相信似地问。 “当然是真的，未必这样的事情我还会哄你不成？”程光明假戏真做。 “那……这……”孟不凡有些踌躇起来。 “孟老师，你还有什么事情？”程光明看着他，询问着。 “我……”孟不凡终于鼓起勇气，“程主任，那件事情算了吧？我一时冲动，细细想来，又不是什么大事，不要那学生赔礼道歉了。” “是吗？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程主任，未必这样的事情我还能哄你不成。” “好，那我跟江老师说一声，你已经撤回请求了，让她不要再理会这件事情了。” “谢谢程主任。” 孟不凡说着，便低了头走了。 程光明扭头去瞅着张丽娟，张丽娟笑道：“程主任，这样的结局，岂不是很好么？” 程光明笑说：“这样的结局当然是再好不过，只是我感觉有些奇怪了，这孟不凡吃了什么药，忽然醒悟过来了？” “也许人家还念着旧情嘛，不想把旧情人逼得太过份撒。” “张老师，还是你脑壳好使，我这政教主任的位子该让你坐才是。” “怎么可能嘛？程主任，你这是笑话我嘛。” “张老师，我是说真的，这政教主任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职务，我做得，你当然也可以做得撒。下次开校务会议的时候，我提出辞职，让你来当。” “程主任，快别这样说了，就算你想辞职，这个位子也轮不到我来坐的，你别白费心思了。” 二人闲扯几句，各自埋头做事情去了。 孟不凡出了政教处办公室，倒像如释重负似的，一边走，一边哼起小曲儿来。走到操场边，正碰见江雪梅，便冲着她堆出一副笑脸：“江老师，听政教处程主任说，你要让那个王梦棋在全校师生面前向我道歉，对吧？我刚刚对程主任说了，道歉的事情就算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江雪梅听他这么一说，颇感莫名其妙，正要答话，却见他迈着轻快的小步伐，一边蹦跳着，一边哼着小曲儿去远了。 “什么情况？这人又犯神经病了？” 江雪梅在心里思忖着。不过，她没有把那件事情放在心里，自然对孟不凡的这番话也就不屑一顾。 顺着操场边走了一程，忽然想起今天是周末，学生都要放假的，高三学生也不例外。学生放假，学校食堂自然也就不开伙，留在学校的学生多半都是自己去校外餐馆吃饭。 又想到王梦棋，如果他不回家去，他也没有地方吃饭的。想到他也有可能去校外餐馆吃饭，便想着不如她自己做，和他一起吃。于是便扭身向学校大门外走去。 出了学校大门向东，走不上五六百米远，再拐弯向北，不到一百米，便是菜市场。进入菜市场，如同进入早读的课堂，扑面而来的是吵杂的声音。 听到这种声音，江雪梅感觉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她每隔一天都要进教室去听学生们读书的声音。陌生的是，她已经很久没有逛菜市场了，上次逛菜市场还是为女儿张小北出国留学前。自从女儿走后，她连菜市场都没有机会来逛逛了，每天吃饭都到学校教工食堂去。与学生食堂不同的是，教工食堂在周末也会开伙，因为学校有为数不少的单身老师。 江雪梅先来到卖肉区，剁了一块肉，又来到卖鱼区，称了一条大鳊鱼，然后又买了葱姜蒜和几样小菜，两手不闲地提着往回走。 说来也巧，刚进校门，便迎头遇上了孟不凡。孟不凡一见到她，便满脸堆笑：“江老师，买菜去了呀？买这么多菜，是要请客么？请谁呀？难道是请我么？这么客气，真是不好意思！来，我来帮你提。” 说着，便要上前来接过江雪梅手中的菜。 “去去去，滚一边儿去！谁说要请客了？便是请客，也不会请你！别自作多情，滚一边儿去，有多远，滚多远！” 江雪梅可是不领他这个空头情的，一顿呵斥，顾自提着菜沿着操场往回走。 “别嘛，江老师，别拒人于千里之外撒！” 孟不凡一边哀求着，一边跟屁虫似的跟在江雪梅的屁股后面。 “孟不凡，你不要跟着我，好不好？虽然你没了家，但我还是一个有家有室的女人呀，你这样搞，对我影响有多不好，你知道吗？” 江雪梅用几乎恳求的话语说着。 孟不凡不敢违拗，只得停下脚步，却大声地说道：“江老师，我不会放弃的！” 或许他的声音太大了，周围走路的人听到，纷纷向他们这里看。 江雪梅赶紧提着菜跑步前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回到家里，江雪梅将菜一古脑儿放进厨房的水池中，来到客厅歇息。歇息片刻，又钻进厨房，开始理起菜来。一边理菜，一边想着。一会儿想着老公张光南，一会儿想着女儿张小北，一会儿又想到了孟不凡。 这孟不凡与她在大学时同校同系却不同届，孟不凡年纪比她略大，高她两届。在迎接新生到校的时候，作为学校的迎接新生队伍的一员，正好接到了前来学校报到的江雪梅。于是，他们便认识了。 “你是江雪梅？鄂东人？” “对呀。” “我叫孟不凡，我也是鄂东人。” “是吗？那咱们是老乡呀。”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那是过去，现在咱们都是大学生，天之骄子嘛，有什么理由两眼泪汪汪呢？该高兴才是嘛。” “对头，你说得对。江雪梅，你这名字真好听！” “父母起的名字，都快叫了二十年了，也就那样吧。” 虽然二人相识的时候，波澜不惊，但在以后的日子里，孟不凡却找着各种由头来亲近江雪梅，搞得同寝室的其他女生都以为他们是在谈恋爱了。 可是江雪梅却从心底里没瞧得上孟不凡，她爱上了另外一个人，这个人便是张光南。张光南也是鄂东人，与江雪梅同校同系同级但不同班。张光南长得高高大大，俨然一副男子汉的气慨，自是瘦弱矮小的孟不凡无法比拟。 颇具戏剧性的一幕是，孟不凡毕业后分配到了鄂东某乡下中学教语文，接着江雪梅也分配到了这所中学。孟不凡此时尚是单身，江雪梅的到来让他看到了脱单的希望，经常找理由去江雪梅的房间玩，一玩就是一天，甚至有时候到了半夜才从她房间里出来。 学校的师生都认为他们在谈恋爱，岂知江雪梅给众人发喜帖时，亲郎却不是孟不凡，竟是张光南！ 孟不凡失恋了，没过多长时间，他胡乱在当地找了一个女孩子结婚了。 江雪梅与张光南结婚后，通过张光南家的人脉关系调到了现在的中学，可是没过几年，孟不凡也以名师身份调进了这所中学。 真是山水有相逢！此时的孟不凡却离婚了，又成了单身男人，他离婚的原因说起来也蛮奇葩的，居然是他思念江雪梅太过，不愿意与他老婆过下去！ 但是此时江雪梅与张光南的小日子过得好好的，也没打算与孟不凡发展什么婚外情，于是对孟不凡的纠缠她爱理不理，甚至十分反感和讨厌。可是孟不凡阴魂不散，时时萦绕在她的左右，不远不近，不即不离…… 怎么办？摆在江雪梅面前的是一个几乎无解的难题！ 第334章 榨菜肉丝面 江雪梅做好了饭菜，端上餐桌等着王梦棋放学。但她没有等来王梦棋，却等来了孟不凡。 “孟老师，你怎么来了？” 听到敲门声，江雪梅打开大门，看到面前站着孟不凡，愣了一下，不高兴地说。 “我……我来蹭饭撒，学校食堂的饭菜也太难吃了嘛。” 孟不凡也不把自己当外人，抬脚便往里面闯。 “你……这样不好吧？让人看到，会说闲话的。”江雪梅仍旧站在门边不动。 孟不凡看到餐桌上的饭菜，还真的没把自己当外人，拿起筷子便夹了一块肉塞进嘴巴里吃起来。 一边吃着，一边点头说：“江老师，你的厨艺太好了，比学校食堂的那些所谓厨师好多了。” 江雪梅没法，门都没关，回身走到餐桌旁，阻止孟不凡说：“想吃也得等一下嘛，还有人哦。” “谁？张光南要回家么？”孟不凡明知故问。 “不是他还有谁？”江雪梅以歪就歪。 “真的吗？张光南晚上要回来么？” “这里是他的家，他为什么不可以回家？” “哦，我还以为你等那个学生呢。” “他也要来呀。” “那好嘛，我再吃几口就不吃了。” 孟不凡拿起筷子，接二连三地夹着菜往嘴巴里塞，那种狼吞虎咽的样子让江雪梅看着，心里不由得产生无限的厌恶之情：“孟老师，你这人怎么这样子呢？你都吃了，我家里人回来吃什么？” “没事，我还吃一口就不吃了。” 孟不凡伸出筷子又一连夹了几筷子肉和鱼塞进嘴巴里。那肉吃几筷子倒没显出啥样子，但那条大鳊鱼让孟不凡夹了几筷子，就显得不成样子了。 “你滚吧，孟不凡！” 江雪梅再也忍不住了，心中一股莫名之火顿起，拉着孟不凡的衣袖便将他往屋外推。 “我……我还吃最后一筷子。”孟不凡呲牙咧嘴，握着筷子伸到盘子里去夹着鱼。 江雪梅看着辛苦半天弄好的菜就这样被孟不凡破坏掉，大声吼了起来：“孟不凡，你再不走，我就要喊人了！” 孟不凡瞅着她，看到她的确生气了，这才放下筷子，赔着笑脸说：“江老师，不就是吃你几口菜么？又不是别的事情，何必发那么大的脾气呢？” “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江雪梅推着孟不凡走到门边，正要将他推出门外，门外却站着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王梦棋。 原来，王梦棋放学了，正要来拿行李回家去，看到屋里的情景，他便站在门外，半天不敢进屋。 孟不凡看到王梦棋，又看看餐桌上的菜肴，忽然明白了，这些菜肴显然是为王梦棋准备的。心里的醋意顿时涌了出来：“哦，江雪梅，我知道了，原来你是看上了这块小鲜肉，想与他共进晚餐，对不对？” “说啥呢？孟不凡，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要胡言乱语，好不好？”江雪梅急忙将王梦棋拉进屋，又将孟不凡推出去，“砰”地一声关上大门。 门外孟不凡兀自嚷着：“江雪梅，我跟你没完！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一起去做鬼！” 江雪梅听了，眼泪不由自主了淌了下来：“孟不凡，我是欠你的吗？从来我就没有说过要和你谈朋友，你咋一直纠缠我呢？都一二十年了哦，我都是有家有室的人了，你再纠缠，我就要报警了。” 听到“报警”二字，孟不凡不再吭声了，按了电梯，下楼去了。如果江雪梅真的报警了，警察一来，那影响可不是一般的坏，孟不凡心里还是有分寸的。 见江雪梅哭了，王梦棋有些手足无措，半天方从纸盒里抽出几张卫生纸塞进她的手里。 江雪梅接过纸巾，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王梦棋，好像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忽然扑到他怀里，抱着他嚎啕大哭起来。 王梦棋更加手足无措起来，抱她不是，不抱她也不是。 “江……江老师，是孟……老师他欺负你么？我替你出头，我去揍他！” 说着，王梦棋便要往外走。 “不，你不要去！”江雪梅一把将他拉住，“这件事情从关到尾与你一毛钱关系也没有，这是我与他，还有我老公三人之间近二十年的恩怨，你，没有办法解决的，你也不要参与进来。” “哦。”王梦棋听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江雪梅哭了一场，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忽然想到餐桌上的饭菜，笑说：“梦棋，江老师只顾着伤心，都忘记了让你吃饭了。” 拉着王梦棋的手走到餐桌边，看到餐桌上的饭菜被孟不凡弄得不成样子，又生气了，端起那盘子肉，还有那盘子鱼倒进了垃圾桶中，顿了一下，索性将餐桌上的饭菜都倒进了垃圾桶里去了：“梦棋，这些菜都是那人渣吃过的，咱们不吃。” “江老师，今天周末，我要回去了。”王梦棋吞吞吐吐地说着。 “梦棋，江老师今天心情不好，你就在这里陪陪江老师，好吗？”江雪梅望着王梦棋，眼睛里流露出祈求的目光。 “这……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江老师想让你陪着，反正你回家去也没有什么事情吧？如果没有生活费，江老师给你。”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江老师，我只是想回去看看我妈妈，生活费我还有，我姐给我打到了卡上了。” “等你高考完了，你有一个暑假的时间可以陪着妈妈呀，那么你把高考之前的这段时间，就拿来陪陪江老师，行吗？” 听着江雪梅这么说话，王梦棋也不知如何决定，踌躇半天，方说：“那好吧，等高考完了，我再回去陪我妈妈。” 江雪梅见他答应了，高兴极了，搂着他，去他脸上亲吻了一下，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谢谢！” 王梦棋不明所以，一张脸顿时臊得通红。 江雪梅见忙碌了一下午的饭菜都倒掉了，心里却很高兴，晚上有王梦棋陪着，吃什么都行，吃什么都香甜。 “梦棋，冰箱里还有一些肉，榨菜也好，晚上我们做榨菜肉丝面吃吧？” “随便，我吃什么都行。” 江雪梅让王梦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自己又忙着去厨房洗榨菜切肉丝煮面条去了。一会儿，她用一只托盘端来两碗榨菜肉丝面，招呼着王梦棋：“梦棋，肉丝面煮好了，一起来吃吧！” 王梦棋起身坐到餐桌旁，看着满碗的榨菜肉丝面，赞道：“江老师，你煮的面条真香，肯定好吃！” “梦棋，好吃你就多吃点，吃完了，咱们一起出去逛逛。” 江雪梅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吃完面条，便拉着王梦棋一起去逛街去。 临出门时，江雪梅独自进入到自己的房间刻意地打扮了一番。当她从房间里走出来，出现在王梦棋面前时，王梦棋眼睛都放光了。 “好看吗？”江雪梅转动了一下身子，像一个小姑娘似笑非笑，似羞非羞，娇柔地问着。 “哦哦……”王梦棋醒悟过来，连连点头，“江老师，你真漂亮！” “真的吗？” “嗯。” “唉，江老师已经老了，要是年轻二十岁，就可以和你做同学了，那该多好！”江雪梅不无遗憾地说。 “我……这……”王梦棋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走吧，咱们一起逛街去！” 江雪梅携了王梦棋的手，打开大门，二人并肩而出。 第335章 寻根刨底 一路上，王梦棋不时偷眼瞄着江雪梅，只见她平时披散着的长发此时扎了一个马尾辫，脸上抹了一层薄粉，嘴唇上涂了一层淡淡的口红，身上穿着一套粉色的连衣裙，脚上穿着一双高跟鞋，整个人显得年轻，高雅，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个四十岁的女人了，倒像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 “这江老师与平时相比较起来，竟然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哦，什么情况？”王梦棋在心里嘀咕着。 江雪梅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盈盈笑道：“梦棋，不认识江老师了么？这么看着我。” “哦，不……不是，哦……是……也是。”王梦棋有些语无伦次。 “江老师是不是看起来与平时不一样哦？”江雪梅明知故问。 “嗯，江老师今晚真漂亮！”王梦棋实话实说。 “你这样说，是不是平时看起来江老师不漂亮呀？”江雪梅嗔道。 “不……不是呀，江老师，你别误会，我……我只是觉得平时你不是这个打扮，平时看上去很朴素，今天晚上好像特意化了一下妆，看起来很……很个……”王梦棋觉得不能再用“漂亮”来描绘江老师了，那样显得他的词汇量很贫乏，可是心里有些紧张，脑子几乎一片空白，竟然想不出一个替代的词汇出来。 “什么这个那个人？你就说江老师好看不好看吧？” “好看！” “这就对了嘛，有时候最简单的词能表达出最准确的意思，而刻意搜刮出来的词往往是词不达意。” 沿着一条校园里的林荫小道，二人慢慢地走着。 “梦棋，江老师问你一个问题，你可得照实回答？” “是。” “你有谈过恋爱吗？” “这……”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直接回答老量的问题！” “没有。” “是吗？你还没谈过恋爱呀？我听说班里的学生大部分都谈过恋爱呀？” “我没有，我也不知道。” “你长得这么帅，没有女生喜欢你？” “我……我不知道！” “有没有女生喜欢你，你也不知道？” “真的，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喜欢我，但我们好像不是在谈恋爱，我和她没有说过一句话。” 听到这话，江雪梅顿时来了兴趣：“梦棋，跟江老师说说，怎么回事？” “我……我不敢说，我怕江老师批评我。”王梦棋犹豫起来。 “放心吧，江老师不会为这个事情批评你的，说说，你跟哪个同学有点儿意思？朱丽？” “不是。” “宋佳？” “也不是。” “王虹？” “江老师，你别猜了，我保证你猜不到。” “梦棋，你这么说，江老师一定猜得着，刘丹，对吧？” 王梦棋默然不应，似乎江雪梅猜着了。 江雪梅也感到有些意外：“你们俩？怎么会呢？她不是跟班上的另外一个同学打得火热吗？” 王梦棋憨憨地笑说：“江老师，我……我只是觉得她好，又没说我跟她谈恋爱，她跟别人打得火热，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江雪梅听到这话，顿时张大了嘴巴：“梦棋，你这格局不是一般的大呀！世上就没有几个男人能有你这样的格局！” “也不是呀，江老师，我只是觉得喜欢一个人，悄悄地喜欢就行，没必要嚷得全班都知道呀。”王梦棋有些腼腆地解释着。 江雪梅正要说话，二人已经走到了学校大门前，她便快步向前走了几步，比王梦棋先出了学校大门，在大门外不远的地方站住，等王梦棋走出大门，走到她跟前，才继续拉着王梦棋的手，沿着路沿的人行道继续向前走。 “梦棋，刚刚咱们说到哪儿了？” “不说了吧，江老师。” “好嘛，咱们聊点儿别的事情。梦棋，你打算考哪所大学？读什么专业？” “我……我还没考虑这些问题，目前的想法是，争取高考多考几分才是最重要的。” “也对，有分数，就不着急没有大学录取你。” 出了校门，向东，便是一条十里长街；向西，行不多远，便是一片阔的水面，这片水面有一个好听的名称，叫做龙王山水库。龙王山水库，顾名思议，即是由其背后的龙王山而得名。 此时，夜幕降临，华灯初放。江雪梅拉着王梦棋的手向东走了几步，突然拐到一处屋角躲藏起来，好半天才显身出来，却转身向西走去。 “江老师，我们去哪儿？” “别说话，跟我走，我去哪儿，你跟着去哪儿。” 王梦棋不明所以，但亦跟着江雪梅向西走去。走了一程，江雪梅方低声道：“有人跟踪我们。” “谁？”王梦棋明显有些害怕，声音有些发颤。 “还能有谁？隔壁班的那个孟婆婆呗。” “孟老师？他干嘛要跟踪我们？” “怕咱们俩出去干垭事儿呗。” “啥意思？” 江雪梅笑而不答，王梦棋忽然醒悟过来：“怎么会呢？孟老师怎么能这么想呢？江老师，你可是我的老师呀。” “可是有的人就是那么无聊撒，看到一男一女在一起，便以为都是那种关系了，岂知咱们的关系早就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孟……孟老师还在跟着咱们吗？” “没有，他以为咱们向东去了，所以他也径直向东去了。咱们给他来了个声东击西，将他甩了。” “江老师，你真聪明！只是有一件事情我不明白，不知当问不当问？” “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没什么当问不当问的。” “江老师，我听说孟老师是为你离婚的，对吗？” “你听谁说的？” “班上同学都这么说，他们说孟老师曾以追求过你，可你却嫁给了张老师。” “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未必他喜欢我，我就要嫁给他么？我只能嫁给我喜欢的人撒。” “也对，你爱他不爱，或者，他爱你不爱，都没有办法的。” “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又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哪能够一个人喜欢另外一个人就能得到她了？梦棋，你不是说你喜欢刘丹么？有没有想过娶她为妻呢？” “没有。” “为啥？” “喜欢是喜欢，结婚是结婚，这是两回事。再说，我现在还是一个高中生，说到结婚的事情，那还为时尚早。” “也可以想像一下嘛？” “等我考取大学再考虑这些问题嘛。” “那你有没有想过和女生爱爱呀？” “这……江老师，我可以不回答你这个问题么？” “可以呀，不想回答就不回答嘛。江老师只是好奇，你们男生在这个年龄段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 “江老师，你为啥对这个问题这么有兴趣呢？你又不是一个男生？” “但江老师的班里有很多这样的男生呀，包括你在内，作为班主任，了解男生在青春期的思想动态，也是班主任工作的一项重要内容呀。” “江老师，实话实说，我不知道其他男生想过没有，但我的确没有想过。” “那你有过梦遗没有？” 听到这话，王梦棋将头低了下去，好半天才点点头：“有过。” “和谁？” 江雪梅寻根刨底。 第336章 夜 王梦棋低下头，咬着嘴唇，半天不说话。 “说嘛，梦棋，你告诉江老师，江老师保证不会跟别人去说的。”江雪梅循循善诱。 “江老师，那我说了，你可千万不要去告诉别人哦。”王梦棋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来，瞅着江雪梅，幽暗的灯光中，两只黑亮的眼睛，闪烁着真诚的光芒。 “好，江老师答应你了。”江雪梅轻轻地握了一下王梦棋的手，鼓励着。 “我……我也记不清有多少次了，但第一次是我姐姐，第二次是我妈妈，后来还有……同学，女同学，不过……不过前一段时间有一次却是……”王梦棋望着江雪梅，却不往下说了。 “说嘛！”江雪梅大约也猜到了他想说的是谁，但她还是希望听到他亲口说出来。 “江老师，我说了，你可不要责怪我。” “梦棋，江老师让你说的，江老师又怎么会责怪你呢？那岂不是打自己的嘴巴么？” “是……是江老师。” “我？怎么会呢？你居然梦到和我那个然后梦遗了？为啥子？” “我……我也不晓得，只是感觉那人就是江老师，然后……然后就梦遗了。” “真的吗？” “嗯。江老师，你不会责怪我吧？” “怎么会呢？江老师怎么会责怪你呢？既然你都梦到和江老师那个了，说明你心里想着江老师嘛，这就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撒。正如你刚才说的，你的第一次是和你姐姐，第二次是和你妈妈，说明她们在你心中有很重要的位置，你白天黑夜都在想着她们嘛。而梦遗是一个自然现象，往往与这些人无关，只与你的身体有关。” “哦，是吗？江老师，你这样一说，我就明白了。以前，我可是觉得对不起她们的，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这也太肮脏了呀！我觉得我都是一个坏孩子了。” “梦棋，你可千万不要这么想，也不要有这样的思想包袱！男孩子在青春期有着这样的事故都是很正常的，等你慢慢地有了喜欢的女孩子，你就会从对亲近的人的性幻觉中解脱出来，而只会对喜欢的女孩子产生这种幻觉。” “江老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问吧？江老师能够回答你的，一定给你回答。” “女孩子有没有这样的性幻觉呢？” “有呀。” “她们和谁呢？” “当然也是她们成长过程中最亲近的人呀，比如父亲，比如哥哥，还有同学，或者亲密的小伙伴。” “真的吗？那江老师年轻的时候也有过吗？” “当然有。跟你一样，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的想法很肮脏，感觉十分羞愧，在他们面前抬不起头来，甚至不敢抬头去看他们。但后来知道得多了，这是一种正常的生理现象，也就放下心中的包袱了。” “哦，江老师，有你这样的老师来教我，真是我的幸运！” “梦棋，你喜欢江老师吗？” “喜欢呀！不仅喜欢，而且非常尊重，你就像我妈妈一样，给我许多的爱，我对你十分感激，也十分依恋。” “真的吗？谢谢！” 江雪梅将王梦棋揽过来，搂着他，踮起脚尖，去他脸上亲吻一下。 王梦棋顿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浑身的血液奔涌着，似乎要从身体里冲出来一样。 “江……江老师……” “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我希望你保守这个秘密，好吗？” 王梦棋不解地望着江雪梅，不知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雪梅放脱他的手向前奔跑起来，跑出老远，见他仍然呆在原地不动，便回身向他招手：“梦棋，来呀，来追我呀！” 王梦棋醒悟过来，立即拔腿追了上去。江雪梅见他追来，回身又向前跑去。 这是通往龙王山的一条山间小路，崎岖不平，又是夜晚，视线不是很清晰，江雪梅又穿着高跟鞋，虽然跑得不是很快，但脚底下碰到一块小石头，崴脚了，发出“哎哟”一声，便蹲到地上，抚摸着脚踝。 “江老师，怎么啦？脚崴了吗？”江梦棋快速跑到她的跟前，也蹲下身去察看着。 “嗯。”江雪梅点点头。 “那我背你吧？” “不用，你扶我起来到旁边土硬上坐一下，休息一下就好。” “好的。” 王梦棋伸手去拉着江雪梅的手想扶起她，可江雪梅才一起身，便“哎哟”叫了一声，似乎那只脚很疼。 王梦棋四下里看看，幽暗的夜幕下不见有一个人影，四周无人，他的胆子壮了起来：“江老师，我抱着你去吧！” 说着，也不等江雪梅答话，便将双手从她的腋下伸进去，抄到胸前，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慢慢地走到路边的土埂上坐下。自己也在她身旁坐下，将她那只受伤的脚搁到自己的大腿上，揉了起来。 “你……你还会推拿？”江雪梅好生奇怪，只管问着。 “跟我姐姐学过一点点。”王梦棋一边揉着，一边轻声回答着。 “你姐姐会推拿？” “嗯。小时候我要是脚崴了，都是我姐给我揉，包括手臂骨头脱臼了，都是她给我接上的。” “哇，你姐还是挺能干的嘛，还真是看不出来哟。” “她学过武术，略懂一点点。” “哦，对了，我听说最近鄂东城里有一个比赛，叫做自由搏击擂台赛，那擂主就叫王梦婷，跟你姐姐一个名字，那是不是你姐姐呀？” “我也不知道，我最近一直都没回家去，她们来看我，也没跟我说这些事情。” “既然你姐姐她学过武术，又叫王梦婷，那这个摆擂台的王梦婷一定是你的姐姐了。如果真的是你姐姐，那你姐姐可不是一般的厉害，而是老厉害了。” 王梦棋“嘿嘿”地笑着，不置可否，手上揉脚的动作并没有停止。 “梦棋，你们这一家子好像很特别呀？你妈妈是开珠宝店的，你姐姐是985大学生，那你爸爸呢？你爸爸是干什么的？” “我……爸爸……我没有爸爸了，我爸爸去年出车祸死了。” “哦，那你是你们家唯一的男人了？梦棋，不要伤心，不要难过，你要做一个男了汉，撑起你们家的一片天。” “江老师，我记住你的话，我一定按你说的去做。” 又揉了一会儿，江雪梅将脚去地面上试了一下，又慢慢地站起身来，笑说：“可以了，不疼了，谢谢你，梦棋！” “真的可以了么？不用再揉揉？”王梦棋也站了起来，瞅着江雪梅，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不用，你看，都好了。”江雪梅尝试着跳了一下，表示脚已经好了，不疼了。 “梦棋，你医好了我的脚，我想给你一个奖赏，可以吗？” 没等王梦棋回复，江雪梅便伸手去搂着王梦棋的脖子，将他的头拉低一点，自己却昂起头来，凑过嘴巴去吻着他。 这一次，她没有吻他的脸，而是吻着他的嘴巴。 “江老师，你……”王梦棋猝不及防，才说得半句话，嘴巴便被封住了，说不出后半句话来，只得由着她了，一双手竟不知如何安放，想去搂着她，却又不敢，顿时显得手足无措。 第337章 约会 良久，江雪梅松开搂着王梦棋的手，去握着他的手，笑说：“梦棋，是不是感觉很意外呀？” “嗯。”王梦棋不由自主地点点头，“江老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梦棋，你以前有没有与女孩子接吻过呀？”江雪梅不答反问。 “没有。”王梦棋摇摇头。 “这么说，今晚这一吻是你的初吻了呀？”江雪梅笑了起来，似乎有些欣慰的样子，又去搂着王梦棋亲吻起来。 一直吻了五六分钟的样子才松开他，笑说：“这次就不是你的初吻了撒。” 王梦棋不知如何回答，便沉默不语。 “梦棋，知道我为什么要吻你吗？”江雪梅一脸的妩媚。 王梦棋摇摇头。 江雪梅低声道：“梦棋，你刚刚不是说过，你曾经在梦里以我为性幻觉的对象么？江老师成全你。” 听到这话，王梦棋有些诧异，盯着江雪梅，默不作声。 “梦棋，你是不是很奇怪江老师为何有这样的想法呀？”江雪梅将身体贴着王梦棋的身体，伸手去抚摸着王梦棋的下巴，似乎摸到了一根毛毛，便用指甲掐着，用力一扯。 “痛呀，江老师。”王梦棋轻轻地叫唤起来。 江雪梅却笑了起来：“是吗？你都长胡须了呀，都成了男子汉了呀。” “我……我们回去吧，太晚了，江老师，我想睡觉了。”王梦棋顾左右而言他。 “好嘛，咱们回去，咱们回去睡觉去。”江雪梅似乎话里有话。 王梦棋不敢应声，低头往学校方向走。 “不是走那边，是走这边。”江雪梅却拉着王梦棋依旧往龙王山的方向走。 “江老师，你要带我到哪里去？”王梦棋有些不解。 江雪梅笑道：“当然是带你回去，回我的家去。” “江老师，你的家不是在学校么？” “那是学校给我提供的宿舍，我还有自己的家，在龙王山的那一边。” “啊，这么晚，咱们要翻山过去么？” “是呀，你怕了么？” “我……我还是回学校去吧？” “明天又不上课，不用回学校去，听我的，跟我走。” 江雪梅不由分说，拉着王梦棋沿着山间小路走着。 王梦棋揣测着江雪梅的意图，为什么她要这样做呢？难道她……心里才掠起一个念头，便暗暗地骂着自己：想什么呢？江老师是那种人么？ “梦棋，你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呢？”江雪梅似乎看穿了王梦棋的心思，微微笑着。 “我……我什么也没想，跟着江老师就行。”王梦棋说着这话，似乎底气并不足。 “没事，随便你怎么想都行！”江雪梅将身体靠在王梦棋的怀里，如同恋人一般。 王梦棋见她如此，胆子亦渐渐大了起来，伸手去搂着江雪梅的腰肢，偶尔还用手指轻轻地划动一下。 江雪梅感觉到了，微微笑道：“梦棋，以前有没有摸过女人的身体？” “没有。”王梦棋摇摇头，却又说，“小时候摸过我姐姐，还有我妈妈。” 江雪梅听了，大笑起来：“梦棋，你说话真有意思！不过，那也算是摸过女人的身体吧！” 顿了一下，将王梦棋的手挪到她的屁股上，笑说，“喜欢你就多摸摸，江老师不会拒绝你，跟你姐姐和你妈妈一样。” 王梦棋初次接触妈妈和姐姐以外的女人的身体，血液奔涌，如开闸洪水，似乎不可封堵，五指用力揉搓起来。 江雪梅吃吃笑道：“梦棋，这样就对了嘛，你真是一个可造之材！” 说着，竟然掀起裙子，牵着王梦棋的手，送到了她的小裤衩里去。 王梦棋猛然将手缩回去：“我……这……江老师，不好吧？” 江雪梅笑道：“有什么不好的？江老师喜欢呀，梦棋，难道你不愿意做江老师喜欢你做的事情？” “我……不是呀，江老师，只是……”王梦棋不知如何拒绝，嗫嚅着。 “你看看，还是一个大男子汉呢，这点儿勇气也没有！江老师让你做的事情，你怕什么！”江雪梅嗔道，又去牵着王梦棋的手送进了她的小裤衩里。 王梦棋不敢违拗，只得顺着她，将手放在她的小裤衩里，不敢动弹。饶是如此，但随着两人走路的节奏，他的手依然摩擦着她的肌肤。 “你真是一个实诚的孩子！”江雪梅不由得赞叹道。 “我……我不晓得怎么做才好？”王梦棋却显得十分羞涩。 “走吧，回家去，我教你！”江雪梅浅浅一笑，“梦棋，想做一个真正的男人么？今晚，我让你梦想成真！” 沿着曲折的山间小路，二人并肩走着。晚风吹拂，蛙声四起，倒也热闹得很，并无寂聊之感。 翻过一个小山坡，忽然眼前出现一片屋宇，江雪梅指着那片屋宇笑说：“梦棋，我家就在那里，咱们一会儿就到了哦。” 王梦棋瞅着夜幕下的那片屋宇，亦期待早一点儿走到，好躺下来歇息。 又走了十来分钟，终于走到那片屋宇跟前，江雪梅拉着王梦棋的手来到一栋房屋跟前，她掏出钥题打开大门，携着王梦棋的手走进屋里。 江雪梅松开王梦棋的手，去拧亮电灯，王梦棋的眼前顿时一亮。 他不由自主地赞叹着：“江老师，你家好漂亮哦！” 江雪梅微微笑说：“喜欢吗？喜欢你就常来呀！” “我……我怕惹江老师不高兴。” “不会呀，梦棋，江老师那么喜欢你，怎么会不高兴呢？你来了，我很高兴呀。你要是不来，我才不高兴呢。” “为啥呢？” “江老师刚才不是说了吗？江老师喜欢你呀。” “我的意思是江老师为撒子喜欢我呢？我又不是什么优秀的学生哦。” “梦棋，你在我心里就是最优秀的，其他的人都比不上你。” “不会吧，江老师，你这么抬举我？” “不是我抬举你，而是因为你的确很优秀，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江雪梅冲着王梦棋神秘一笑，这一笑倒把王梦棋弄懵了。他的确不知道为何江老师会喜欢他，还对他做出那些亲昵的动作？为啥呢？难道江老师缺爱爱？ 正在沉吟之际，江雪梅去关上大门，并反锁上，回身走到王梦棋身边，替他脱着衣服：“去洗洗，夜深了，咱们该洗洗睡了。” 王梦棋扭动着身体，不让她脱，可是江雪梅不由分说，直脱得他只剩下一件裤衩。王梦棋再也不好意思了，双手捂住裤衩，说什么也不让江雪梅再脱。 江雪梅轻轻一笑，且不去管他，顾自脱光了衣服，光溜溜地走向卫生间，到了门里，方向他招手道：“梦棋，来呀！” 王梦棋左右去瞅着，似乎在看周围有没有人似的，犹豫半晌，方慢慢地向江雪梅走去。 第338章 坟山 王梦棋踏进门里，眼前一亮，心里却是吃了一惊！ 原来，这间房里并不是普通的洗澡间，而是其中有一个一丈见方的游泳池，设施齐全。江雪梅光着身体在游泳池里游动着，像一条洁白的鱼儿。 “来呀，梦棋，下来呀！” 看到王梦棋还呆在池边，江雪梅招手叫道。 “我……我……”王梦棋仍然站着未动，嘴巴里嗫嚅着。 江雪梅游了过来，伸手去拽着王梦棋的脚：“下来吧你！” 王梦棋身体不稳，倒进游泳池中，溅起一堆水花，江雪梅哈哈哈大笑。 王梦棋在游泳池中立起身来，伸手去扶着池沿，扭头去望着江雪梅，江雪梅满眼含情，游过来替他脱去身上仅存的小裤衩，王梦棋急忙伸手去捂着下体。 江雪梅看到他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举起他湿淋淋的小裤衩，又哈哈大笑起来。 王梦棋小时候也学过游泳，游泳这技能一旦学会，便终身不忘。他见江雪梅如此放肆，便也胆子大了起来，松开扶着池沿的手，转身扑向江雪梅：“我……我……还我的裤衩！” 江雪梅举着裤衩，转身游了开去。毕竟游泳池只有那么大，王梦棋亦会游泳，江雪梅又是逗着他玩儿的，很快，王梦棋便追到了江雪梅的身边，伸手去抢着裤衩。 一个不让，一个要抢，二人在游泳池中追逐嬉戏，发出欢快的声音。 王梦棋度过了害羞期，身体强悍的优势便体现出来，他用双腿将江雪梅的两腿夹住，又伸出一只手去?着江雪梅的上身，另一只手去抢着裤衩。 江雪梅身体被制，一只手也无法动弹，情知敌不过王梦棋，便一扬手，将那件小裤衩扔到了岸上，反手去抱着王梦棋，如同一个人形挂件，吊在王梦棋的身上。 这样一来，王梦棋也动弹不得，寸步难行，想要去岸上拿起裤衩显然也是不可能的。他便放弃了这个想法，双手去搂着江雪梅，盯着她，半晌说：“江……江雪梅，你……你是想勾引我么？” 江雪梅听到他直呼她的名字，兴奋地说：“梦棋，你居然直接喊我的名字了！梦棋，你居然直接喊我的名字了！我……我好高兴，好高兴哦！” “你取了名字，便是让人喊的呀，有什么可高兴的？”王梦棋不以为然。 “你不知道这其中的缘故，别说话，让我好好地享受这一刻！” 江雪梅伸出双手将王梦棋的头捧住，凑过嘴巴来吻着他。这一吻，如同游泳池里的水，湿湿的，还有一股味道，正是他们晚上吃面条时加的大蒜味儿。 “梦棋，我要让你做一个真正的男人，你愿意吗？” “我……” “只要你喜欢，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江……雪梅，我也一样。” 王梦棋自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思忖片刻，终于点点头。 二人从游泳池中出来，揩干净身上的水渍，江雪梅便拉着王梦棋走进她的卧室。卧室分内室和外室，外室有衣柜、梳妆台等家什，里室却只有一张宽大的床。 躺到床上，江雪梅亲昵地问道：“梦棋，有没有和女人一起睡过？” “有呀，我姐姐，还有我妈妈。”王梦棋倒是实话实说。 “我是指除她们以外的女人？” “没有。” “那你晓得和女人睡在一起要做什么不嘛？” “不知道。不就是睡觉么？还能做什么？” 江雪梅瞅着他，看了半天，欠起身去将大灯关了，换上彩色的小灯，卧室里顿时氤氲着一种暖昧的气氛。 “梦棋，江老师是过来，让江老师教你吧！” 江雪梅侧身去搂着王梦棋，附在他耳边说了一阵，王梦棋不时地点头，江雪梅说完，便仰面躺下，王梦棋爬到她的身上，依言而行。 江雪梅与张光南的婚姻关系名存实亡，分居已久，身体里积攒的欲望异常强烈。 “梦棋，谢谢你！”完事后，江雪梅心满意足，向王梦棋表达着谢意。 “江老师，我是不是做错了？”王梦棋两眼盯着天花板，喃喃说道。 “没有，你没做错什么！梦棋，你可千万不要这么想！其实嘛，我这么做有两个原因，一是为了我自己，第二也是为了你。” “什么意思？” “梦棋，实话跟你说吧，你别看江老师平时在学校威风八面的，但骨子里还是一个小女人，希望得到男人的宠爱和关怀……” “你……你不是有男人么？他不爱你？他不关心你？” “也是，也不是。” “这话怎么讲？” “我们当初谈恋爱的时候，他对我很好，后来，我们的婚姻出了问题，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我……在他眼睛里什么也不是了，在人前，我还是好好的，在人后，我经常以泪洗面。” “那你们干嘛不离婚？然后你再找另外一个男人？” “唉，我也是为虚名所累呀。做了老师，尤其是女教师，如果离婚，别人会怎么看我？学生会怎么看我？我还能在学校呆下去么？” “不会呀，学生们怎么会去管老师的私生活呢？” “话是这么说，他们明里不会说，但难保他们不会背地里议论呀。俗话说，人言可畏，积毁销骨。我怕呀，还有我的女儿，我也不想让她生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中呀。” “哦，江老师，你说得对，那你现在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呀，我现在很迷茫。我是一个正常的女人，有七情六欲。所以，我来勾引你，同时，也是为你减负！” “为我减负？这话怎么讲？” “梦棋，你现在压力大呀，前段时间你又出过那样的事情，老师怕你承受不住那样的压力，所以，迫不得已采取这种方式，让你发泄一下，以减轻心中的压力。” “可是……可是我怎么感觉压力更大了呢？” “慢慢地，习惯了就好。” 江雪梅真不愧是老师出身，循循善诱，舒解着王梦棋心中的疑惑。 事已至此，王梦棋亦不管不顾，反正今晚这事儿怨不得他，都是江雪梅主动让他做的，便是传出去，大不了他不去上学就是。 想到此处，王梦棋侧身面对江雪梅，伸手去搂着她，凑过嘴巴去主动吻起来，江雪梅亦回吻着。 “江老师……” “叫我雪梅，江雪梅也行。” “雪梅，我……我喜欢你！” “梦棋，我也喜欢你！”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许多情话，情到浓时，自有一番恩爱缠绵。 正所谓，欢娱嫌夜短，寂寞恨更长。直到精疲力竭，王梦棋才从江雪梅的身上滚落下来，双手搂着她，合上眼睛睡去。 等到他醒来睁开眼睛时，天已经大亮，明晃晃的太阳照在身上，似乎有一种燥热。又似乎有几双眼睛盯着他看着： “他醒了，应该是学生吧？怎么晚上睡在这坟地里呢？” “孩子，你是谁？” 王梦棋坐起身来，抬眼四下里一看，哪里有江雪梅的房屋？也没看到江雪梅的人影，四周却是一片坟地，有许多的坟堆，坟堆前还立着许多石碑！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王梦棋顿时懵了。 第339章 当局者迷 看到王梦棋已经醒来，似乎也是一个正常人，围观的人渐渐散去。 王梦棋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土和草屑，正要离开此地，忽然一眼瞥见旁边有一块石碑，吃了一惊：昨晚他不仅睡在坟地里，还睡在别人的坟头了。 “这坟的主人是谁呢？居然为他守了一夜！” 王梦棋好奇心顿起，走到石碑前蹲下身来，细细地察看着，这一看不打紧，又是大吃一惊！只见石碑上有两行字，一行是“江雪梅之墓”，一行是“王怀中立”。 “这是怎么回事？” 江雪梅不是他的语文老师的名字么？王怀中是他的父亲的名字呀！难道真的有这么巧，二人与他熟悉的两个人同名同姓？如果没有这么巧，这两个人就是他认识的两个人，那么更加奇怪了呀！ 他的父亲王怀中已经死了，而他的老师江雪梅还活着，一个死去的人能为一个活着的人立碑么？这也说不通呀！ 可石碑上除了两个人的名字，没有更多的信息，凭着这两行字，他无法断定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可是又一想，如果这两个人与他没有关系，他凭什么跑到这里来了呢？还在这里睡了一夜？不是有句话叫做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么？既然他到这里来了，又看到了这一幕，说明这两个人与他有脱不开的关系撒，想来他们俩一定是他认识的两个人了呀。 如果这个“王怀中”就是他的父亲王怀中，这个“江雪梅”就是他的老师江雪梅，那么他的父亲与江雪梅有什么关系呢？还有，他现在的班主任江雪梅与这个“江雪梅”又有什么关系呢？ 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一个所以然出来，而问题竟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站在这里，肯定是搞不清楚这些问题了，还是走吧！ 走？回哪儿去？学校？还是家里？ 王梦棋沿着山间小路慢慢地走着，一路思考着这个问题。 走到一处岔路口，向左是回家的路，向右是去学校的路，向左，还是向右，这是一个问题！ 他站在丁字路口，向左望望，又向右望望，抬腿向左走了几步，又返回来，向右走去。向右走了几步，又返回来，向左走去。走了半天，仍徘徊在原地。 天已经大亮，太阳也出来了，照在身上，一阵燥热。忽然，他感觉身体里有些异样，似乎冰凉冰凉的，伸手去一摸…… “操！” 他口吐芬芳，将手指去路边的草地上擦干净，却有了主意了，他要回学校去洗澡换衣服了。于是迈脚向右，向学校走去。 刚走到学校大门边，门卫看到他，惊异地问：“你是江雪梅江老师班上的学生王梦棋么？” 王梦棋瞅着他，半晌点头说：“是呀，你怎么知道？” “江老师到处找你，你跑哪儿去了，怎么不跟江老师打声招呼就走了呢？快回去，江老师在家等着你哩。”门卫说完，让他赶快回去。 王梦棋急忙向江雪梅家跑去。一会儿到了家里，只见家门大开，里面有人在大声说话，听声音，似乎是他的妈妈刘明丽。 “怎么还惊动妈妈了？” 王梦棋急忙跑进屋，只见屋里有三个人，一个是他的班主任江雪梅，一个是他的妈妈刘明丽，另外一个便是他的姐姐王梦婷。 看到他进屋，王梦婷对刘明丽笑道：“妈，我早就跟你说了嘛，让你不要着急，到时候弟弟自然会自己回来了。” 刘明丽道：“自己的娃娃自己心疼，你弟弟几天不见人影，妈妈心里怎能不着急呢。” “你……你们怎么来了？出什么事情了么？”王梦棋瞅着妈妈和姐姐，有些奇怪。 没等她们回话，江雪梅拍手叫道：“梦棋，你可回来了，你可把老师和你妈妈，还有你姐姐给急坏了。这几天，你去哪儿了？” 听到这话，王梦棋有些懵了，回头望着江雪梅：“江老师，我……” 刘明丽上前察看着王梦棋：“小棋，都三四天了，你跑哪儿去了？你出去怎么不跟老师说一声呀？” 听到妈妈也是这么说，王梦棋的脑壳更是懵懵的：“什么情况？我不是昨晚才从学校出去的么？怎么她们都说我出去有三四天了呢？” “梦棋，说说这几天你去哪儿了？”江雪梅将王梦棋拉到沙发上坐下，关切地问，“老师本来是一个好心，让你到老师家里来住，晚上睡觉更安静，休息也更好，免得在寝室里同学们吵闹。” “我……”王梦棋瞅着江雪梅，又去看着刘明丽，正不知说什么好，王梦婷却在一边笑说：“没事就好，咱们不用多问了，让他先洗个澡，休息休息，你看他这一脸的疲惫之态，想来这几天也没有休息好，不知藏到哪儿去了，让人到处找都找不到！你不找的时候，他却自己跑回来了。” 江雪梅和刘明丽见状，亦说：“也好，人没事，回来就好。” 二人又是去给他找换洗衣服，又是去卫生间里放水，拥着王梦棋，让他去洗澡去了。 亲手带上卫生间的门，刘明丽转身对江雪梅道：“江老师，真是给你添麻烦了，这孩子不听话，你还得多费心，等考试完了就好了。” 江雪梅笑道：“不瞒你说，王妈妈，我也是把梦棋看作自己的孩子，他要是在我家里有个三长两短，我心里也不好受。这几天，可真是把我急坏了，我以为他那天晚上回家去了，可是他星期天晚上没来上晚自习，我心里就有些奇怪，到了星期一，他还没来，我就跟你们打电话，我以为……唉，不说这些了，梦棋已经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对呀，回来了就好。”王梦婷起身道：“妈，既然弟弟已经没事了，那咱们就回去吧，学校里的事情有江老师哩。” 江雪梅连忙说：“对对对，王妈妈，你放心吧，梦棋交给我了，我保证他再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刘明丽思忖片刻，觉得亦只能如此了，马上就要考试了，一切以考试为重。便对江雪梅千恩万谢：“江老师，小棋这孩子从小我就管不了他，只有他爸爸的话他还能听几句，如今他爸爸死了，他也像是一匹没笼头的野马，不受羁绊，肆意妄为了……” “王妈妈，男孩子嘛，这个时候正处青春叛逆期，咱们好好地做他的思想工作，引他走上正路，不能让他学坏了。你放心吧，你们把王梦棋交给我，我会好好地照顾他的。”江雪梅再三向刘明丽母女俩作保证。 送走二人，江雪梅关上大门，走到卫生间门口，对里面喊道：“梦棋，你妈妈和你姐姐都走了，你就放心吧，没事了！” “谢谢江老师！”王梦棋在卫生间里回应道。 一会儿，王梦棋洗澡出来，头发还是湿淋淋的，江雪梅将他拉到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下的吹风机说：“梦棋，我给你吹吹头发，湿头发不吹干要生病的。” 说着，便开了吹风机给王梦棋吹起头发来。 “江老师，你真的是我的老师江雪梅么？”王梦棋终于忍不住，问了起来。 “当然是呀，我叫江雪梅呀，是你的语文老师，还是你的班主任。”江雪梅一边给他吹着头发，一边答道。 “那你认识一个叫王怀中的人么？” 第340章 旧情难忘 “王怀中？王怀中是谁？”江雪梅瞅着王梦棋，沉吟着，旋即笑说，“梦棋，你所说的王怀中是不是你的爸爸王怀中呀？” “嗯。”王梦棋点点头。 “我当然认识你爸爸呀，你不记得了？我可是记得的，你第一次到学校来报到的时候，可是他开车送你来的，对吧？”江雪梅翻起了这段往事。 “嗯。”王梦棋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第一次到学校来报到的时候，的确是他爸爸开车送他来的，还有他妈妈也一起来了。当时接待他们一家的便是班主任江雪梅。 “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江雪梅看出王梦棋有些不开心的样子，连忙问道，“梦棋，你有什么话就跟江老师说吧，不要藏在心里，你马上要高考了，一切以高考为重！” “我……我没有话说，只是想问问。”顿了一下，王梦棋忍不住又问，“江老师，你有姐妹吗？她叫什么名字？” “这……我可以不说吗？”江雪梅的脸上掠过一层忧郁，轻轻地摇摇头，“都是多年以前的事情了，不说也罢。” “如果我很想知道呢？”王梦棋十分执拗。 江雪梅瞅着他，呆了半晌，转身去房间里拿来一本相册，摆在茶几上，轻轻地说：“你看嘛！” 王梦棋看着那本相册，封面用塑料薄膜包裹着，显然十分珍惜，伸手去翻看，第一张相片就让他大吃一惊：相片是黑白的，有些发黄，但依然看得出上面是两个小姑娘，不仅长得一模一样，而且穿戴也一模一样！ “你们是双胞胎？”王梦棋看着相片，又去看着江雪梅。 “嗯，这是我，这是我的双胞胎姐姐。” “她叫什么名字？” “江雪梅。” “江雪梅？你们俩取一样的名字？” “不，她叫江雪梅，我叫江腊梅。” “那你现在叫江雪梅？为撒？” “说来话长，梦棋，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 江腊梅说起了一段往事：“很久很久以前，我和姐姐一起考取了省城的师范大学，由于我们是同卵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很快便引起了同学们的注意，亦有男生开始追求我们。我姐姐江雪梅的性格比较开朗活泼，就是那种外向型性格，而我是内向型性格，比较文静湉淡。她喜欢社交，而我不太喜欢，因此，她为我挡掉了一大半的社会活动，而我安心地学习。” “后来呢？” “后来我们毕业了，她分配到了这所学校，而我分配到了乡下。” “哦，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你姐姐，也就是那个真的江雪梅分配到了这所学校，跟张光南结了婚，而你到乡下了，孟不凡追求你，想和你谈恋爱，对不对？” “嗯，也算是吧。” 江腊梅见王梦棋说中了她的心事，苦笑一阵，继续说：“后来，我听说我姐姐因为一个人，一个男人，和张光南闹翻了，而那个男人则是一个有家有室的男人，于是我姐姐她想不开，便溺水死了。而我家里人看见张光南对我姐姐这么好，便劝说我嫁给他，而张光南对我姐姐情深意重，念念不忘，这么多年来，他的心始终在我姐姐那儿，对我亦是若即若离。” “为什么会这样呢？江老师，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你要替你姐姐嫁给张光南呢？你应该去追求自己的爱情呀？” “梦棋，你还小，你不明白的，生活，并不是只有爱情一种方式！” 听到这话，王梦棋不解地望着江腊梅。 江腊梅伸手将他揽入怀中，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他的头发还有一些潮湿。 “梦棋，我现在也后悔，只是当时也不知自己是咋想的，只顾着听父母亲的话，想着姐姐已经死了，张光南也是一个不错的男人，而且家庭条件比孟不凡好，嫁给他也不至于吃亏。可是不曾想到的是……” 江腊梅长长地叹息一声，“不说这些了吧，我为了安慰父母的心，最后把自己的人生过成了一地鸡毛，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哦。” “江老师，你所说的那个毁了你姐姐的男人是不是我爸爸王怀中？”王梦棋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对呀，正是他。”江腊梅点点头，“当时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有一个男人骗了我姐姐，后来，才知道他叫王怀中，是一个有钱人，还是一个民营企业家，有各种光环笼罩着他。” “江老师，你恨他吗？” “恨呀，怎么不恨呢？他毁了我姐姐的一生！只是现在不恨了……” “为啥？” “还能为啥？我姐姐死了，你爸爸王怀中也死了，说不定他们去阴间地府里还可以成双成对呀。” “江老师，你真的这么想？” “我不这么想，还能怎么想？两个人都死了，我再恨有什么用？我自己的生活都过成了一地鸡毛，我还能管别人？” “你老公呢？他不爱你吗？”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他爱的是江雪梅，而我是江腊梅，江雪梅和江腊梅虽然是同卵双胞胎，但毕竟是两个不同的人！张光南喜欢的是江雪梅，虽然我与他结婚了，并且还生了一个女儿，但是，我能感觉到，他从来没有爱过我！我……我不该听从父母的话，放弃了自己的爱情，毁了自己的人生，去成全我死去的姐姐！” “这样哦，好复杂的关系！” “对呀，梦棋，老师今天什么话都跟你说了，你可不要笑话老师！” “没有，江老师，我跟我说了实话，我怎么会笑话你呢？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什么意思？” 江腊梅将他的头掰过来，盯着他的眼睛看着。 “我看到了很惊奇的一幕！” 王梦棋思忖片刻，将自己昨晚所见和盘托出。 “有这种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江腊梅听了，亦觉得惊诧。 “是不是冥冥之中你姐姐引我去的？她究竟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难道要阻止我们？” 王梦棋亦是十分不解。 江腊梅听到这话，笑了起来：“梦棋，你想多了，我们之间能有什么事情？我比你大了恁多，我都可以做你的妈妈了，你可不要胡思乱想！” “我没有乱想，只是我感觉这件事情不可思议！江老师，我记得那天晚上我和你一起走出校门的，怎么后来那个人不是你呢？你去哪儿了？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王梦棋一连串问题把江腊梅都问得不知如何回答了，好半天才笑说：“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吧，不要再想了，想多了对自己的脑壳不好。” “可是我得明白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不然的话，我心底放不下呀。” “那好吧，梦棋，我一一给你说来。” 江腊梅这才说出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原来，孟不凡来找江腊梅，再三要求与她复合，恰好被王梦棋撞见。江腊梅心中羞愧，却故作镇定，将孟不凡打发走，便去安慰王梦棋，并陪着他一起去逛街。才走出校门，江腊梅因尿急要上厕所，便去了一趟厕所。 从厕所里出来时，却没看到王梦棋，四处找了，仍然找不见，便以为他回家了。自己去街上逛了一趟也回家了。 谁知第二天第三天却没看到王梦棋上学校来，便急了，急忙联系王梦棋的家人，等到他的妈妈和姐姐赶到学校的时候，王梦棋却神奇地出现了。 “这么说，我在坟堆里呆了两天两夜呀？” “嗯。” “怎么会这样呢？太恐怖了！” 第341章 真真假假 江腊梅笑而不语，一会儿却说：“梦棋，你饿了吧？我去给你一碗面条吃。” 说完，便起身进厨房里去了。 王梦棋一人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他要怎么办？父亲招惹出来的事情，难道要他背锅？他又怎么背这个锅呢？江腊梅死了，父亲也死了，他们俩都死了，如果他们在地下有灵，再叙旧情，岂不是好事一桩？ 不管怎么说，上一辈人的事情，也不该由他去解决呀？让他掺和其中，这是一个什么道理呢？何况他还是一个学生！他现在面临着高考，时间那么紧，任务那么重，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没有考取一个好的大学，他又怎么能会有幸福的人生！ 正想着，江腊梅端了一碗面条过来，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梦棋，给你下了一碗鸡蛋面，吃吧！” “谢谢江老师！”王梦棋端起筷子，吃起面条来。 “要泡菜么？”江腊梅又去端了一小碟泡菜过来，然后坐到王梦棋的身边，看着他吃面条，那目光里满是慈爱，还一边叮嘱着，“慢点吃，别烫着了。” 王梦棋吃完面条，抹了一下嘴巴，转脸去瞅着江腊梅，江腊梅起身收拾了碗筷，对他笑说：“梦棋，你是到教室去，还是想休息一下？” 王梦棋想了一下说：“江老师，我……我还是休息一下，下午再到教室去吧？” “行，那你去休息。” 江腊梅便端起碗筷进了厨房洗涮去了，王梦棋起身去房间里休息。 躺在床上，王梦棋思绪纷乱，这几天的事情像一团乱麻在他脑子里纠缠着：明明是昨晚上的事情，怎么江老师她们说他失踪有好几天了呢？难道他真的在坟堆里呆了那么久？ 不知过了多久，瞌睡上来，他合上眼睛睡去。 江腊梅洗了碗筷，来到房间，看到王梦棋已经睡熟，便悄悄地退出去，转身走进卫生间，先是去马桶上撒了一泡尿，起身时看到王梦棋换下来的脏衣服，便替他搓洗起来。洗到他的裤衩时，手上感觉一阵滑腻，低头细看，却是一块不大不小的糊状物。 她是过来人，自然明白这其中的缘故，心中一热，似乎唤醒了一种记忆。张光南离开家已经很久了，而她对孟不凡又没有兴趣，有一种情绪始终无法渲泄，积压久了。 唉！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这是不行的！ 她急忙将衣服搓洗干净，放到阳台上晾起来，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可是心底不安宁，屁股竟如坐针毡，不时挪动着。她扭头去望着王梦棋睡觉的房间，房门大开着，他在睡觉，他在做梦吗？他做的是什么梦呢？ 江腊梅胡思乱想多时，突然心底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来。她在心里说着，张光南，你对我不仁，也别怪我不义了。这么多年来，你爱的是我的姐姐，而不是我。虽然我遵父母之命嫁给你了，但你对我不珍惜，又怎么能怪我不珍惜你呢？你有寻求爱的权利，难道我就没有么？ 她起身走到王梦棋睡觉的房门前，探头向里面望着，只见王梦棋侧身而卧，面朝墙壁。她轻轻地走了进去，回身掩上房门，房间里顿时暗了下来。觑着窗帘还有一丝缝隙，还能透进一丝光亮，她便蹑手蹑脚地走到窗户前，轻轻地拉上窗帘。窗帘很厚实，非常遮光，拉严实之后，房间里便显得十分幽暗，而这样的环境，正符合她的预期。 她脱光了衣服，侧身躺到床上，一只手很随意地搁在王梦棋的身体上。王梦棋依然一动不动，似乎睡眠十分深沉。 江腊梅没有弄醒他，也合上眼睛，与他并排卧着。 不知过了多久，王梦棋终于醒了过来，感觉身边有一个人，急忙睁开眼睛，细看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江腊梅！ 他顿时吃了一惊，这一惊非同小可：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赤身露体睡在他的床上了呢？难道他们…… 他不敢往下想了，悄悄地爬起来，想溜下床去。江腊梅却将他拉住：“梦棋，你醒了？再睡一会儿嘛！” “我……你……”王梦棋口齿不清，心情极广东省沮丧，他不知下面将要面临的是什么状况？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江腊梅盈盈笑着，“别紧张，总有这一天的，不如让这一天早点儿到来嘛。” “可是我……我也不是你的男人呀！”王梦棋作势还要下床去。 “都睡在一起了，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江腊梅不以为然地说，“你放心吧，梦棋，我对你别无所求，只想教你好好地做一回男人，懂吗？” 说着，江雪梅便将王梦棋按倒在床，爬到他身上去，伸手去剥着他的衣服。 “别……别这样！”王梦棋试图去阻止她，可他竟然无能为力，只能任由她剥光了他的衣服。 俗话说得好，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纸。 在江腊梅的调教下，猝不及防，王梦棋做了一个游仙的好梦，从此，他也算是有经历的男人了。 “我……我不是又在做梦吧？” 王梦棋弄不清眼前的情景是真是幻，搂着江腊梅的身体，满眼都是疑问。 “怎么会呢？这一回是真的，梦棋，我不是江雪梅，我是江腊梅。” 江腊梅双手搂着王梦棋的脖子，凑过嘴巴去亲吻着他。 “那……那你在学校怎么叫江雪梅呢？” “还不是为了纪念我那死去的姐姐，张光南给我改的名字。” “张光南爱你吗？” “我不是跟你说过，他爱的是我的姐姐，而不是我。” “他也算是一个痴情的人了嘛，为何他就不能爱你呢？” “梦棋，你的话真多！咱们俩睡在一起，你却提别的男人，什么意思？” “我……我不想陷入你们之间的感情纷争，毕竟我……我跟你们不一样！” “有句俗话，叫做父债子还。你父亲王怀中欠下的这笔无头债，不是你来还，还能是哪个来还呢？” “但……但是我……” 王梦棋还要再说，江腊梅却将嘴巴凑了过来，盖在他的嘴巴上，不让他说话。 王梦棋没法，只得不说话了。 忽然一声巨响传来，王梦棋猛然惊醒过来，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仍然睡在床上，身边并没有江腊梅。 “什么情况？难道又是做了一个梦不成？” 他满腹狐疑，一阵尿意袭来，他翻身下床，穿上拖鞋便走出房间，往卫生间里去，扭头却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一个女人，却不是江雪梅是谁！ “江……江老师，你……没睡觉？” 王梦棋吞吞吐吐的问着，似乎底气不足。他已经闹不清了，这几天神经兮兮，竟不知何故？ 江雪梅瞅着他，微微一笑，似乎并无异样。 王梦棋去卫生间撒了尿出来，看着墙壁上的挂钟正指十四点，连忙问：“江老师，我睡了多久了？我上课去！” 江雪梅摆摆手：“今天放假，没上课。” 顿了一下，又向他招手说，“来，梦棋，来老师身边坐下，我有话问你。” 王梦棋走过去，在江雪梅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江雪梅却伸手将他拉到身边的长沙上坐下，扭脸向他，盈盈笑问：“梦棋，我听到你说梦话了，跟老师说说，你做什么梦了？” “说梦话？我说什么了？”王梦棋瞅着江雪梅，有些不解。 “我在问你呀，你倒问起我来了？” “可是我……我也不知道我说什么了？” “那你做了什么梦，能跟老师说说吗？” “做了什么梦？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醒来就忘记了呀。老师，你问这个干嘛？” “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你在梦里叫一个人的名字，我听到了，却没听清楚，便想着你醒来说说，谁知你又忘记了。那好吧，忘记了就忘记了吧，不理这些了。” “老师，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呀，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我……我还是搬回寝室去吧，住在老师这里，我……我不习惯。” “马上就要考试了，考试完 你就可以搬回家去了，何必急在一时呢？” 王梦棋听到江雪梅这么说，也不再坚持，继续在江雪梅的家里住着。 第342章 阴魂不散 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到底是江雪梅，还是江腊梅呢？ 摆在王梦棋面前的，却是这样的一个难题。当然，他也可以不用考虑这个问题，因为这个女人到底是江雪梅，还是江腊梅，对于他来说，并不重要。考试过后，他与她一别两宽，各不相欠，再见的机会也很少了，何必纠缠她到底是江雪梅，还是江腊梅呢？ 每天，除了晚上睡觉回到江雪梅的家里之外，其余时间，他都呆在教室里。他这样做，自然有避开江雪梅的意思，江雪梅亦不在意，一如既往，该上课的时候去上课，该下课回家的时候下课后即回到家里，偶尔也做一两顿好吃的，让王梦棋一起吃。这个时候，王梦棋也不好推辞，便和她一起吃。 习惯了家里有另外一个人，一个男人，江雪梅在家里时的穿着又随意起来，下课后回到家里，便脱掉了胸衣和外套，换上了宽大柔软的家居服，例假不在身的时候，甚至于连小内裤也不穿，空荡荡，晃悠悠，感觉十分自在。 王梦棋晚上回到这里，见到她这状况，不敢直视，迅速去卫生间里洗了澡，便钻进自己房间，再不出来。 可是一旦合上眼睛，身边便有一个女人搂着他，与他行周公之礼。 “你……你是谁？你怎么又来了？”王梦棋瞅着她，不解地问。 “你连我都不知道么？”那女人盈盈笑道，“我是你的老师江雪梅呀。” “那你为何跑到我的床上来了呢？” “还用得着问吗？自然是喜欢你呀。” “不会吧？你喜欢我？” “不然呢？女人要是不喜欢哪个男人，还会与他睡觉不成？” “可是我……” “难道你不喜欢我？” “我……我喜欢你呀，可是我不是这种喜欢呀。” “只要喜欢就好，管他是哪种喜欢！” 江雪梅不由分说，便凑过嘴巴来盖在他的嘴巴上，不让他再多说一句话。 王梦棋初尝滋味，乐在其中，对于送上门来的猎物，自然不会推拒，闭着眼睛行事。因为他知道，一旦睁开眼睛，眼前这一幕便“嗖”地消失了。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高考一过，王梦棋便要从江雪梅的家里搬出去了。收拾好衣物，装进一个行李箱中，推着行李箱便要出门。 江雪梅向他挥手笑道：“梦棋，以后常来哦。” 王梦棋亦笑道：“谢谢老师的关心，以后一定常来看望老师。” 出了学校，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到家里，刘明丽见到他，却是大吃一惊：“小棋，是你！你是人是鬼呀？” “妈，我是梦棋呀，你不认得我了呀？” “你……你不是掉到龙王山的水库里淹死了么？怎么，你还活着呀？” “怎么会呢？我怎么会死了呢？妈，你看看我，我不是好好的么？” “我……我要给你姐姐打电话，让她赶快回来，看看你到底是死是活？” “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明明我还活着，你却诅咒我死了呢？” 王梦棋向刘明丽走过去，刘明丽却惊恐地向后退着。 “你不要过来呀！小棋，我是你妈妈呀，我胆小，你不要吓我！” “妈，我明明活着，刚刚参加完高考，可你却诅咒我死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你还能参加考试？他们没认出来你是一个鬼么？” “明明我是人呀，妈，我是你的儿子王梦棋呀。” “不不不，你是鬼，你不要过来！” 看到刘明丽这状况，王梦棋也拿不准自己到底是人是鬼了，他呆呆地站在那儿，瞅着刘明丽，像看一个陌生人。 刘明丽瞅着王梦棋，眼睛里满是恐惧，虽然他是自己的儿子，但儿子已经死了几个月了，连遗体也烧成灰了，还是她亲手将儿子的骨灰埋在丈夫的旁边，现在他却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又怎么能不感到恐惧呢？ 二人僵持着，谁也不敢动一下。 许久，刘明丽忽然道：“小棋，你不要吓唬妈妈，妈妈知道你死得冤，但妈妈也没有办法救你呀，谁让你爸爸惹下那些祸事呢？” “我……我没事死呀，妈，你看看我，我这不是好好地活着吗？” 王梦棋努力地说服着刘明丽，可刘明丽始终不肯相信。 “小棋，你已经死了，骨灰也埋了，埋在你爸爸的身边，我带你去看吧！” 说着，便带着王梦棋出了家门，来到城外的公墓，寻找到王怀中骨灰埋葬的地方，指着旁边的坟墓说：“小棋，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坟墓，妈妈没有哄你吧！” 扭头去看王梦棋，却哪里有王梦棋的影子！ “我……我这是怎么啦？大白天的见了鬼啦？” 刘明丽号啕大哭起来。 哭声惊动了公墓的看守人。看守人走过来，询问是怎么回事？ 刘明丽将事情胡委说了一遍，看守人亦觉得奇怪：“不会吧？你是说你儿子还活着？还跟着你到了这里？那你座坟墓里埋的是谁呢？” 刘明丽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现在也糊涂了。” 看守人还比较有理智，想出一个办法来：“你别急，我这公墓设有监控，进出都会有摄像，如果你的儿子跟你一起来了，那一定会被监控录下来的。走，跟我到监控室去看看！” 说着，看守人将刘明丽带到公墓监控室，将录像回放着。 刘明丽看着大屏幕，从大门外走进公墓里一直只有她一个人，却哪里有儿子的身影！但她却像一路上有两个人一般，不时指点着，诉说着什么，像是身边有一个人跟随着她似的。 “哦。” 她顿时明白了，这就是民间传说中的阴魂不散吧！儿子已经死了，淹死的，淹死在龙王山脚下的水库中，虽然她一直不明白儿子大晚上的为撒子淹死在那里，但他的确死了，而且是淹死的，与他一起淹死的，还有他的老师江雪梅。 刘明丽泪眼汪汪地跑出监控室，回到儿子的墓前，哭道：“小棋，妈妈知道你是想参加考试，然后考一个好大学，跟你姐姐一样，但是……但是你命运不济，生不逢时，却遇到了江雪梅这个贱人！她阴魂不散，拖你下水，你死得真冤呀！妈妈对不起你呀！” 刘明丽真是哭得伤心，还是看守人来将他劝住了：“人都死了，你伤心也没什么用呀，还是节哀顺变吧！” 刘明丽止住哭，扭头看到了王怀中的墓碑，一股怒气油然而生，上前去便照着墓碑踢了两脚：“都是你造的孽，害死了我的儿子！你……你还我的儿子命来！” 刘明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当她走进家门时，女儿王梦婷已经在家里等着她：“妈，你去哪儿了？我到处打你也没找到！” “我……我去看你弟弟去了。”刘明丽两眼无神，声音凄凉。 “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害死弟弟的凶手抓到了！”王梦婷的声音却有些兴奋。 “真的吗？他是谁？” 第343章 因果之间 “婷婷，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妈，未必这样的事情，我还会哄你吗？” “可是……可是婷婷，我刚刚明明看到你弟弟他回来了，他考完试就回来了，他没有死呀。” “不会吧，妈，弟弟已经死了呀，他怎么会去考试呢？他又怎么会回家里来呢？妈，你是不是想他想疯了，出现幻觉了？” 王梦婷走到妈妈身边，伸手去扶着她，似乎是想安慰她。 刘明丽扭头去望着王梦婷，眼睛里满是忧郁。王梦婷看到，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妈妈就瘦得不成样子了，这都是思念弟弟王梦棋所致呀。 “婷婷，你说小棋他真的死了吗？我刚才明明看到他到家里来了呀？他还说他考得很好，可以考取一个很好的大学呀。他怎么会死呢？他怎么舍得妈妈呢？他怎么那么狠心呢？” “妈，你也不要伤心了，这不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么？咱们都不希望弟弟死呀，可是……可是他堕入了别人的圈套，别人想要他死呀。现在，凶手已经抓住了，弟弟也可以瞑目了嘛。” “凶手抓住了？凶手是谁？” “凶手是他们学校的一个老师，姓孟，听说这个老师一直在追求江雪梅，也就是弟弟的班主任。” “那与小棋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他要置小棋于死地呢？” “或许……或许他是吃醋撒。” “吃醋？他吃什么醋？咱们家的小棋又没招他，又没惹他，他吃的是哪门子的醋？” “妈，你还不知道呀？弟弟他……” “他跟他们的班主任好呀。” “婷婷，你是说小棋跟他的班主任也就是那个江老师好？” “对呀，所以那个孟老师就吃醋撒，趁机将江老师和弟弟推入水库中去了呀。” “真是这样吗？” “嗯，妈，未必这样的事情我还能哄你么？都是警察跟我讲的。” “那个孟……孟什么的真该死，不，他该千刀万剐！”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肯定有法律去制裁他的，你放心！” 王梦婷劝慰妈妈一阵，驾驶着越野车将她带到学校，了解相关案情的进展情况。刘明丽看到几个警察将孟不凡押解进了一辆警车，便要冲上前去咬他几口，以解心头之恨，旁边有人将她拦住了。 刘明丽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我的儿呀，你死得真冤呀！” 众人听了，无不动容，劝慰说：“案件告破，可以告慰娃娃和江老师的在天之灵了。” 刘明丽收住泪，又和女儿王梦婷一起回到家中，便坐到沙发上，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塑。良久，拍手叫道：“好，真好！王怀中，这就是你当年想要的结果么？” 王梦婷忽然发现她的精神有些不正常了：只见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咒骂，一会儿念叨着王梦棋。 “妈，你别这样，你不要吓我哟！” 王梦婷连忙上前去劝慰着她，可她哪里听得进去！ 这样下去可是不行的，王梦婷只得将她送往医院诊治，医生诊断的结果是，刘明丽患上了精神分裂症，也即是精神病。 王梦婷没有办法，自己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不能专心致志的在家照顾妈妈，只能将她送往精神病医院治疗。 消息传到小王庄，小王庄的人都十分感叹：王怀中一生祸害别人，想不到最后却祸害了自己的一家，自己出车祸死了，儿子掉水库里淹死了，老婆也得了精神病了，唯独剩下一个女儿，只看她将来的结局如何？ 俗话说，人言可畏。这些话也传到了王梦婷的耳朵里来了。她只是轻轻一笑，毫不在意。 至于这些话能不能传到刘明丽的耳朵里，她听到之后有什么反应，已经不重要了。她的后半生极有可能在精神病医院里住着，直到死去。 王家的结局令人唏嘘，但懂内情的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一报还一报而已。当年，王怀中将林山河一家害惨了，如今也轮到他家了。正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全都要报！ 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王梦婷看到这样的情景，心里倒是十分坦然，这一切因果关系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然而她现在弄不清，她到底算是王家的“王梦婷”，还是林家的“林昆”了。师父让她和傻子木棍互换身份，到了这个时候，也该有一个大结局了吧？ 可是“傻子木棍”现在在哪里呢？他们要不要再把身份互换过来呢？ 王梦婷驾驶着越野车沿着鄂东城的沿江公路慢慢地寻找着。往日，傻子木棍都在这一条路上活动，只要她一来，他就立即出现在她的眼前了，像是二人有心灵感应似的。 可是一连几天，尽管她将越野车开得很慢，眼睛四下里瞧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行人，但傻子木棍像是人间蒸发一般，竟然没有出现在她的眼前。 “什么情况？难道他也出事了？王家的事情不会祸及到他吧？” 王梦婷一边开车，一边思忖着。她也吃不准，傻子木棍现在的身份到底是王家的“王梦婷”，还是林家的“林昆”？如果他是王家的“王梦婷”，王家的祸事会不会祸及到他呢？ 荣华富贵，终究南柯一梦！林家已经烟消云散，王家也已经烟消云散了。当年鄂东大码头上的林王童三家，笑到最后的，难道是童家不成？ 正思忖着，忽然一人闪出，扑到车头，她猛然一惊，连忙踩死刹车：撞人了，还是有人碰瓷了？ 车刚停稳，那人冲着她嘻嘻笑道：“亲亲老婆，想死我了！” 王梦婷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傻子木棍。打开车门，跳下车去，走到傻子木棍面前，伸手去拍了他一下，嘴上骂道：“你这个傻子木棍，吓死亲亲老婆了！” “真的吗？亲亲老婆，那对不起啰。”傻子木棍仍旧嘻嘻笑着。 “快说，这些时候你到哪儿去了，我到处找你都不打不到你？” “你找我？不会吧？你天天打擂台，不是打得蛮好么？找我，有这个必要么？” “你不知道我家里最近出了好多事情么？” “我知道呀，但是……好像是我们王家出的事情吧？” “什么意思？” “亲亲老婆，虽然你外表上是王家的人，但事实上你却是林昆呀，我才是王家的人。” “那又如何？毕竟我表面上还是代表王家撒？” “好啦，不争啦，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既然你说你是王家的人，那你还是做回你的王梦婷，我去做回我的林昆，好不好嘛？” “不好。” “为嘛？” “我为你找了六个老婆，我怕你不要她们。” “什么情况？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吧？你不怕师父惩罚你么？” “师父常说，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既是我能给你找到六个老婆，那也是有一定缘故的。这六个老婆你要不要？” “不要，我只要你一个！” “还有童家姐妹呢？” “最多三个。” “心口不一，假话！” “那你说怎么办？咱们是来人间渡劫的，不是来找老婆的，还找恁多。” “不是都跟你说了，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么？” “师父要是责罚，那可怎么办？” “我替你兜着，行不？” 正说着，忽然一声巨响传来，二人都是吃了一惊，抬头看时，却是漫天乌云，狂风大作。 天，瞬时便变脸了。 第344章 治病 看到天要下雨的样子，傻子木棍便要走，王梦婷却将他拉住：“跟我上车！” 说着，不由分说，打开车门，将傻子木棍推进车里，让他在副驾驶座位上坐下，自己坐到驾驶位置上，启动越野车，沿着公路，缓缓向前驶去。 “想去哪里？小林子？”王梦婷侧脸看着傻子木棍，盈盈笑着问道。 “你想去哪儿？我就去哪儿。跟着亲亲老婆，去哪儿都可以。”傻子木棍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忽然又道，“我想去看我妈，行吗？” “你妈？你妈不是已经死了吗？”王梦婷疑惑不解。 “我是说刘明丽。”傻子木棍急忙解释着。 “哦，我知道了。”王梦婷笑了起来，“的确，刘明丽才是你妈妈，我都弄糊涂了，一直都把她当成是我自己的妈妈哩。” “哼！我妈妈不就是你妈妈么？你看着我家成了这个样子，你可高兴了？是不是有复仇的快感？” “没有，你真是冤枉我了，我……” “别说那么多了，快走！” 王梦婷将越野车往鄂东精神病医院驶去。 时间不长，到了医院门口，通报信息，医院门卫放他们进去。 二人来到刘明丽所在病区，见到刘明丽，他们一眼便认出了刘明丽。刘明丽却睁大着两只无神的眼睛看着他们，认不出他们来了。 “你们是哪个嘛？来找我有么里事？我们又不是亲戚，有事快说，没事快走。” “妈，你不认得我们了么？她是婷婷，我是傻子木棍呀。” 傻子木棍强忍着内心的酸楚，向刘明丽介绍着二人。 “婷婷？她是婷婷，你是傻子木棍？” “对呀。” “可是你们与我有一毛钱关系？” “婷婷是你的女儿呀，傻子木棍是你的女婿呀，你真的不认得我们了？” “不认得，你们走吧！一会儿院长来了，看见你们在这里，他就要给你们打针了哟，打针可是很痛哟。” 刘明丽一边嘴上说着，一边脸上做出痛苦状。 傻子木棍见状，感觉又是伤感，又是好笑：“妈，我接你出去吧？不在这里面呆了，咱们回家去。” 刘明丽摆摆手：“我住在这里挺好的，有吃有喝还有耍的，人也多，我不走。” 王梦婷低声对傻子木棍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妈妈现在这个样子，把她接回去了，咱们也没办法照顾她呀。” 傻子木棍白了她一眼，嗔道：“这是我的妈妈，又不是你的妈妈，你当然不在乎呀，你把她送到这里来，不就是想让她自生自灭么？” 王梦婷一听此话，便叫了起来：“你可是冤枉我了，我哪里有这个心思！我把她送到这里来，还不是想把她的病治好！” “别说了，跟我去办手续，我要把我妈接回去，这是我妈，不是你妈！” 傻子木棍指着王梦婷念念有词，“我们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你做你的林昆，我做我的王梦婷。” “那……那师父要是责怪下来怎么办？” “有我哩，你甭管！我就不相信师父要对我们王家赶尽杀绝！现在，我们王家两个男人都死了，剩下两个女人，一个傻子，一个疯子，还有什么意义呢？就算是上天要惩罚我们王家，也该到此为止了吧！” “那好吧，你做你的王梦婷，我做我的林昆。” 至此，二人又将身份互换过来，王梦婷便是真正的“王梦婷”，傻子木棍也即是真正的“傻子木棍”。 这一切虽然在刘明丽的眼皮子底下进行，可是她并不明白眼前所发生的事情，听着两个人在那里说着话，却不懂话里的意思，一片茫茫然。 王梦婷转身去找医院院长，办理刘明丽的出院手续，院长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将刘明丽送进来的，也正是这个王梦婷。 “王姑娘，你确定要把你妈妈接出去么？她还在病中，并没有痊愈呀。” “她这个样子，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还是我接出去，自己照顾她为好，也让她享受一下我这个做女儿的一点孝顺之心。” 刘明丽的出院手续很快办妥，王梦婷将她扶进越野车里坐下，那些行李啥的都不要了，傻子木棍也默默地钻进了越野车，在后排坐下。王梦婷启动越野车，缓缓地驶出了精神病医院。 回到家里，王梦婷对刘明丽道：“以后，你就在家里呆着，我来照顾你。” 刘明丽嘻嘻笑道：“真的吗？婷婷，你不要去上学了吗？” “嗯，妈，我已经大学毕业了，不用再去上学了。” “那你不去上班吗？” “不用，我就在家里照顾你，等你的病好了，我再去上班！” 王梦婷将刘明丽扶到卫生间里，脱去她的衣服，扭开热水龙头，开始给她洗澡。 刘明丽像一个小孩子似的，身体遇到热水，便伸手去捏着水流，笑了起来：“好玩！好玩！” 洗澡出来，王梦婷看到傻子木棍还呆在客厅，皱眉说着：“你还没走呀，等我请你吃晚饭吗？” 傻子木棍瞅着她，嘴巴嗫嚅几下，什么话也没说出来，转身便走。 刘明丽却叫道：“好女婿，你要走？” 便要上前去拉他，王梦婷拦着说：“妈，他不是你的女婿，更不是什么好女婿，我就没想过要嫁给他，你让他走吧！” 刘明丽瞅着王梦婷，见她一脸的不高兴，怯怯地问：“婷婷，你们吵架了？好好的，吵什么架呀？听妈妈的话，让他留下来。你爸爸死了，你弟弟也死了，家里只剩下我们俩，没个男人可不行！” 王梦婷听到，便对傻子木棍道：“既然妈妈让你留下来，那你就留下来吧。不过，咱们约法三章。” 傻子木棍嘻嘻笑道：“亲亲老婆，别说是约法三章，就算是约法三千章，我也听你的。” “油嘴滑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看到妈妈病成这样了，你高兴了？” “亲亲老婆，我对天发誓，妈妈病成这样，我心里也很难过，如果我有什么办法能治好妈妈的病，我一定帮她治好！” “说得轻巧，值根灯草！你不是蛇鼻龙么？要不给妈妈试试你的蛇鼻龙？”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傻子木棍觑着自己鼻子底下悬着的两条蛇鼻龙，恍然笑道：“亲亲老婆，那就试试呗，反正这蛇鼻龙也吃不死人的，怕么里！” “你同意了？” “为治丈母娘的病，我岂会不同意！” 说着，便跑到厨房去取来一只精致的小瓷碗，将鼻子凑到碗沿，让王梦婷用剪刀将两条蛇鼻龙剪断。 “你们这是干啥？”刘明丽在一边瞅着，不解地问。 “妈，给你治病。” 王梦婷说着，便去烧了一壶开水，取了一些蛇鼻龙化开，待冷却后，便端到刘明丽跟前：“妈，喝了这碗水，你的病就可以好了。” “我没病，我不喝，这水好怕人。”刘明丽说是有病，却像是一个好人似的，瞅着王梦婷，又去瞅着傻子木棍，“你们俩是不是觉得老娘我是累赘呀，想害死我呀？” 二人听了，又好气，又好笑，再三哄着刘明丽让她把药喝了。 刘明丽喝了药，身体困倦，不时地打着呵欠。王梦婷见状，便将她扶到卧室里睡去。 第345章 秘约 王梦婷像哄小娃娃一般，将刘明丽送到床上睡下，待她熟睡，方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反手带上房门，来到客厅之中。 看到傻子木棍仍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便气不打一处来，嗔道：“你怎么还没走呀？难道要留下来过夜吗？” 傻子木棍更加不知所措，嗫嚅着：“我……你……” “什么你呀我呀的，你真是一个傻子，连一句也说不清楚么？我留你何用？快走！”王梦婷挥挥手，驱赶着傻子木棍。 “我……我走了，你保重！”傻子木棍转身便要往外走。 “你今晚要是走出这个门，你就永远不要再来了，我也永远不会理你了。”王梦婷气鼓鼓地说着。 傻子木棍只得又站住，回头瞅着王梦婷，不知如何是好？ 见他这个样子，王梦婷忽然笑了起来：“傻子，哄你玩的，来都来了，快洗洗睡吧！” 说着，便上前去拉着傻子木棍，将他推到卫生间里，替他脱了衣服，开了热水龙头，亲自给他洗澡起来。 “舒服吗？” 王梦婷一手拿着花洒往傻子木棍身上洒水，一手去他身上摩搓着，还一边笑着问道。 “亲亲老婆，这种感觉真好，真舒服！”傻子木棍享受着这温柔之情意，心底亦是快乐无比。 “光顾着自己快乐，也不晓得帮我洗洗？真是一个傻子！”王梦婷笑靥如花，絮语如绵。 傻子木棍如闻纶音，立即伸手去脱了王梦婷的衣服，接过花洒，将热水淋到她的身体上，也揉搓起来。 “傻子，有一句话我想问你，可以吗？” “当然可以呀，亲亲老婆。” “你是喜欢我的身体，还是喜欢你自己的身体？” “都喜欢呀。” “为撒？” “你的身体不就是我的身体，我的身体也就是你的身体呀。” “你真的这么想？” “嗯。” “好嘛，还算你有良心。” “可是你不怪我么？” “怪你？怪你什么？” “我给你找了几个女人呀？我用你这身体跟她们都亲热过。” “只要是你喜欢的，我也不会反对呀……” “就算你反对也没用的，你的地盘我作主！” 王梦婷又笑了起来，傻子木棍摇摇头：“唉，你拿我的身体去做人情，最后还说是你的地盘，这话从何说起嘛！” “傻子，说你是一个傻子，你还真的是一个傻子，这世上有多少男人想拥有天下美艳的女人，可是他们行吗？不行吧？亏我给你找了那么几个如花似玉的女人，你不感谢我，还要怎地？” “亲亲老婆，要是你看到我跟那些女人亲热，你不会吃醋么？” “吃醋，吃啥子醋？那些女人都是我给你找的，你只管享受就是了，放心吧，我不会吃醋的。” “可是……可是我都不认识她们呀，再见到她们时，她们认识我，我不认识她们，那多不好意思？” “没撒子的，她们都挺大方的，你只须将情况向她们说明一下就可以了，当然，最好不要让她们知道咱们之间的秘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二人说着情话，洗澡完，又替各自将身上的水渍擦干，王梦婷便倒入傻子木棍的怀里，眉眼含情，喃喃说：“昆哥，抱我到床上去，今晚，我也要做你的女人！” 林昆瞅着她，半天不动，王梦婷不管不顾，双手吊在他的脖子上，将脚一缩，身体便悬空了。林昆见她的确动情，方嘻嘻笑道：“亲亲老婆，想我了撒？” 双手去兜着她的屁股，将她横身抱起，来到“王梦婷”的卧房，这间卧房对于他来说也是十分熟悉的，因为他做了一段时间的“王梦婷”，便是睡在这间房里。 林昆将王梦婷放到床上，王梦婷仍然不肯放手，林昆亦只得侧身躺下，轻声说道：“门也不关，灯也不关么？” “怕么里！”王梦婷振振有词。 “妈妈在家呀，咱们这样不好吧？”林昆假意说着。 “妈妈现在已经睡熟了，再说她……”王梦婷说了半句，便不往下说了，推着林昆说，“好嘛，你去关灯吧。” 林昆起身，去客厅里把灯关了，在关灯一刹那，他向刘明丽的房间望了一眼，房门关着。回到房间，反手又关上了房门，爬到床上，搂着王梦婷，轻轻说：“亲亲老婆，我听说女婿到丈母娘家是不能一起睡觉的，咱们这样不好吧？” “我家都这个样子了，还能有什么更不好的事情么？爸爸死了，弟弟死了，妈妈疯了，只剩下我一个人，我……” 王梦婷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又说，“昆哥，你现在是不是很高兴了，你的大仇已经报了，咱们俩是不是该作个了断了？” “亲亲老婆，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林昆用力去搂着王梦婷，似乎是想给她一些安慰，“我但凡有一丝幸灾乐祸的心情，就让我不得好死！” 王梦婷急忙伸手去捂住他的嘴巴：“昆哥，你也不要发这样的毒誓，如果你有个什么意外，那我怎么办？我一个人怎么能照顾生病的妈妈呢？” 顿了一下又说，“昆哥，咱们结婚吧？你的家里也没有人了，咱们结婚了，咱们就可以一心一意照顾妈妈了。” “结婚？你真的想和我结婚吗？你是985大学生，我不过是一个乞丐，我配不上你呀？” “昆哥，咱们俩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二十年前，我爸爸就在你爸爸的棺材前将我许配给你，虽然说我们都走过不同的路，但我觉得这些经历并不影响咱们结婚呀，你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是一个正常的女人，男人和女人结婚，都是正常人，不就行了么？” “亲亲老婆，你真的这么想？” “嗯。” “那好嘛，我也同意！但在结婚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情必须去做……” “什么事情？” “我想去南方将我妈妈的骨灰运回来和我爸爸安葬在一起。你同意吗？” “这是应该的呀，我有什么不同意的呢？再说，你妈妈也就是我的妈妈呀，让她和你爸爸葬在一起，那也是咱做媳妇应当做的事情呀。只是……” “只是什么？” “你要一个人去，还是想带我一起去？” “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我当然愿意呀，只是我妈妈她现在病了，我要是跟你一起去南方去了，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她也照顾不了自己，那咋么？” “那……那我就一个人去吧。” 王梦婷想了一下说：“这样吧，我让童家姐妹陪你一起去吧！这样的话，一路上你们也有一个照应，我就放心了。” 林昆笑道：“我一个大男人带着她们两个女娃子，一路上也不方便呀。” “昆哥，你不懂我的意思么？我让她们跟你一起去，其实就是服待你呀。” “你……” “别再说了，夜深了，咱们该休息了。” 王梦婷将头埋到林昆怀里，合上眼睛睡去。 林昆搂着王梦婷赤祼的、滚热的身体，思绪翻飞，不知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第346章 雨夜惊魂 半夜里，一觉醒来，身边却不见了林昆。王梦婷猛然一惊，心里想着这傻子木棍哪儿去了，自己是不是得罪他了？ 欠起身四下里望着，只见窗户处有一个黑影，瞧那形态，不是傻子木棍却是谁！于是爬下床，轻轻地走到林昆身后，将身体靠在他的背上，轻轻地磨蹭着：“昆哥，睡不着吗？是不是想妈妈了？” 林昆回头望了她一眼，轻轻地点点头：“嗯。” “你还记得林妈妈的模样么？我听说林妈妈去世的时候，你才十来岁呀，脑壳也不清晰。” “妈妈的样子，我永远都记得，即便我是一个傻子。” “昆哥，你不是傻子，以后不要再说你是傻子了，好吗？” “婷婷，我曾经是一个傻子，现在也并不聪明，怎么称呼，都是小事情。” “那你喜欢我吗？” “不是喜欢，而是爱。我爱你，婷婷！”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未必这样的事情我还能哄你不成？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配不上你呀，你是985大学生，而我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 “不对呀，昆哥。” “有什么不对？” “咱们又不是人，都是蛇族，你是修练一千五百年的金环蛇，我是修练一千年的银环蛇，你的功力比我高呀，应当是我配不上你才对吧？” “婷婷，你真的这么想？” “是呀，未必这样的事情，我还能哄你不成？师父的话我可是都记着呢，咱们是来人间渡劫的，又不是真正来做人的。人世间的一切恩怨情仇，与咱们有什么关系呢？咱们不过是借助人的躯壳而已。” 王梦婷一边说着，一边将身体去缠绕着林昆，渐渐地恢复了本相，却是一条十余丈长短的银环蛇。 林昆抚摸着银环蛇的头，亲昵地笑道：“婷婷，你看你现在这样子，活脱脱的一个花痴呀。” 银环蛇晃着硕大的脑壳，吐着血红的信子，口吐人语：“昆哥，我要你抱抱！” 林昆回头望了房门一眼，只见房门紧闭，便也恢复了本相，却是一条二十余丈长短的金环蛇，与银环蛇紧紧纠缠在一起，像拧着一根天津大麻花。 忽然，房门一响，灯光闪亮，刘明丽站在房门前，看到眼前两条大蛇，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往后便倒，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刘明丽睁开眼睛，却看到眼前两个人正关切地望着她：“妈妈，你终于醒了。” “婷婷，妈妈怎么啦？”刘明丽脑壳还是懵的，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妈，你是不是有夜游症呀？突然跑到我房间去，才打开房门就昏倒了。”王梦婷解释说。 “哦，是吗？我……我不记得了。” “有什么事情你喊我们吧，你生病了，需要静静地休养，不可乱动。” 王梦婷叮嘱几句，见刘明丽记不起刚才的情形，便不再多说，拉着林昆的手便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刘明丽听着他们离去的脚步声，关闭房门的声音，心里却是一阵揪心的痛楚！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明明看到女儿房间里有两条大蛇，怎么转眼间就不见了呢？难道……难道大蛇就是女儿和女婿？女儿和女婿就是两条大蛇？怎么会呢？怎么会这样呢？ 刘明丽感觉自己的脑壳不够用了，她想不透这其中的缘故。想不透那就不想了罢，还是睡觉觉要紧。忽然，她的脑壳里灵光一闪，想起了曾经做过的一个梦，梦里她钻进了一个蛇窝里，无数条大蛇围绕着她，那些大蛇都是人脸蛇身。这些脸中，有的竟然有她认识的王怀中和林山河。他们像是两个青衣小僮，跟着一位长者。这位长者亦是人脸蛇身，不知何等身份？ “难道我……我竟然与蛇生活在一起么？那我自己是不是蛇呢？” 正思忖着，黑暗中一个人走到床前，侧身躺到床上，伸手将她搂住，凑过嘴巴来便要亲她嘴儿。 “你是哪个哟？” 房间里黑黝黝的，刘明丽看不清他的脸，辩不出他是谁？但她知道这人绝对不是王怀中，因为王怀中已经死了，便伸手去推搡着他，不让他贴近自己。 那人忽然笑道：“才几天时间，你连我也不认得了么？我是王怀中呀。” “王怀中？你是我老公王怀中？” “嗯。” “哄鬼哟，我的老公王怀中早就出车祸死了，都烧成骨灰埋进土里去了，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王怀中嘛？” 刘明丽虽然还在病中，但并不糊涂，她仍然记得她的老公王怀中已经死了，并且烧成灰埋了。 那人将脸凑到她的眼前，亲昵地说：“你看看，你看看，我是不是王怀中嘛？” 刘明丽睁大眼睛去瞅着他的脸，仔细辨认着，忽然失声叫道：“老公，真的是你么？你没有死呀？” “是撒，我还活着嘛，我哪里死了嘛！” “可是……可是我……我明明……” “别说了。” 那人将嘴巴盖在刘明丽的嘴巴上，不让她说下去，刘明丽也就不再多说话，默默地享受着这亲蜜的吻。 虽然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亲吻也是常有的事情，但今晚的吻却觉得格外香甜。刘明丽无法自恃，回吻着。 亲吻一阵，那人又伸手去剥刘明丽的衣服，刘明丽自然知道他要做什么，这样的事情都做了二十多年了，她顺从地甚至十分配合地让他剥去了身上的衣服，等到赤身露体时，似乎有些害羞了，紧紧地抱着他，呢喃着：“不要离开我，好吗？” “想我撒，婆娘？” “肯定撒，哪有婆娘不想汉子的。” “哪里想汉子嘛？” “这儿，这儿，还有这儿，哪里都想呀！” “贼婆娘，想汉子都想疯了吧？” “是撒，我是你的婆娘，我想你，有什么不对么？” “对呀。婆娘，我也想你呀！” “那你这么久不来看我？让我一个人在家里，你不知道，我是多么的难受呀！” “现在好了，我再也不离开你了，天天和你在一起，这下子行了吧？” “当然好呀，可是，你得说话算话，不能……不能……” “不会的。” “咱们别光顾着说话呀……” 那人一听，心知其意，嘻嘻一笑，翻身而起，将刘明丽压在身下。刘明丽听到笑声，却又疑惑起来：“你不是王怀中，你是王怀清。” “对呀，我……是王怀清呀。” “那你刚才还说是王怀中？” “不管哪个，只要给你快乐就行撒。” 刘明丽一想也是，反正不管是王怀中，还是王怀清，她都接纳过，此时此刻，何必去分得那么清呢？享受这一份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突然，一道电光闪过，刘明丽借着这道一闪而逝的电光，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脸，惊叫起来：“你……你是……” 刘明丽看到眼前那人既不是王怀中，也不是王怀清，面目狰狞，十分凶狠，吃了一惊，浑身抖颤，冷汗冒出，却醒了过来，竟是做了一个噩梦！ 第347章 渡劫 冷汗一出，刘明丽的脑壳便清醒许多。虽然知道刚才的情形不过是做了一个噩梦，但她还是极力地回忆起来： 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是谁？她为什么会梦到他？还与他那样子？为什么他不是王怀中，也不是王怀清？ 她这一生中，只与两个男人发生了那种关系，难道这个梦让她知道她还会与第三个男人发生这样的关系不成？ 只是……只是如果要与第三个男人发生这样的关系，也该是一个温柔体贴的男人才可以呀，怎么会是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呢？ 思忖半天，不明其故，一阵尿意袭来，她便摸着黑，翻身下床，穿上拖鞋，来到卫生间，掀开抽水马桶的盖子，坐上去，哗啦哗啦地撒起尿来。 尿完起身，提起裤衩，回身按了一下抽水马桶的旋钮，冲了一下马桶，便要回到房间里去，却听到哗啦哗啦地水声不断，她以为抽水马桶坏了，拧亮电灯，仔细察看着。 抽水马桶好好的，那哗啦哗啦的声音是从窗外传来的，接着又看到闪电的光，听到雷声，她笑了起来，原来是下雨了，抽水马桶没有坏，竟是虚惊一场！ 回到房间，躺到床上，听着窗外的水响，感觉天崩地陷一般，她忽然想起儿子房间的窗户，不知道关了没有？她从床上一骨碌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到儿子的房间，拧亮电灯，一眼便看到窗帘被风吹起，飘舞着。 窗户果然没有关！她急忙奔上前去，将窗户关好，回头笑说：“小棋，妈妈给你把窗户关好了，你可以安心地睡觉觉了，不要怕！” 忽然，她惊叫起来：“小棋……小棋……我的小棋呢？” 猛然又拍着自己的脑壳笑道，“瞧我这记性，这个时候，小棋不是应当在学校里么！” 正要关灯出房，忽然又看到书桌上一面王梦棋的相框，便走过去，仔细端详着，看到相框上有些灰尘，便捧在手上，小心地拂拭着，嘴里还念叨着：“小棋，等你考上大学，妈妈就去大学旁边买一套房子，陪着你。等你大学毕业，你找一个女朋友结婚，妈妈给你们带娃娃，你们安心工作，什么也不用担心哈！” 念叨一阵，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哇哇大哭起来！ 这哭声惊动了正在房间里行好事的王梦婷和林昆，他们立即停止动作，奔了过来，看到刘明丽的样子，不由得也掉下泪来。好半天，王梦婷才上前劝道：“妈，大半夜的，你抱着弟弟的相片哭撒子哩？” “婷婷，我想起来，你弟弟小棋他……他是不是已经死了？”刘明丽抚摸着王梦棋的相框，抹着眼泪，哀伤地问。 王梦婷扭头看着林昆，林昆摇摇头，王梦婷便安慰刘明丽说：“妈，怎么会呢？你怎么诅咒起弟弟来了呢？弟弟明明在学校读书呀，马上就要参加高考了。” “是吗？婷婷，你不会是哄妈妈的吧？” “怎么会呢？这样的事情我怎么会哄你呢？真的呀，妈，弟弟考试完，就要上大学了，老师都说他的成绩好，能考一个好大学哩。” “婷婷，我也不管他能考取一个什么大学，但只要他活着就好。只要他活着，妈妈就心满意足了。” 刘明丽抚摸着王梦棋的相框，又嘿嘿地笑了起来。 王梦婷知道妈妈自从弟弟死后，神经出了问题，但她亦不敢责怪她，只能哄着她：“妈，去睡觉吧，别吵着隔壁人家休息。” 说着，上前将刘明丽扶着，扶回她的房间里去，将她慢慢地放到床上去，轻轻地说：“妈，睡吧，睡一觉醒来，就能看到弟弟了。” 俗话说，傻子好哄。生病的刘明丽此时正像是一个傻子，由着王梦婷哄着，闭上眼睛睡去。 王梦婷守着旁边，直到刘明丽发出均匀的鼾声，她才和林昆退出房间，才到房门口，却低声对林昆说：“小林子，我……我要陪着妈妈，就不能陪着你睡觉了，可以吗？” 林昆听了，连忙点头说：“好嘛，妈妈病了，你正该陪着她的，我一个人睡觉，没有关系的。” “谢谢你的理解，亲爱的，你真好！”王梦婷说着，凑到林昆的跟前，捧着他的脸，亲吻起来。 二人拥吻一阵，方分开，王梦婷去守着刘明丽睡觉，林昆则回到王梦婷的房间里。 躺在柔软的席梦思上，林昆却没有丝毫睡意，思绪起伏，想着自己曾经是一个傻子，幸亏得到高人相助，不仅治好了他的傻病，还传授给他一身的功夫，让他得偿所愿，与王梦婷双宿双栖。 但是，王家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他心里也有一丝隐忧：到底他是一个成功的复仇者，还是凶恶的施暴者呢？与王梦婷互换身份之后，他可是老老实实地做着王家的乖乖女，没有越雷池一步，但王家还是渐渐地萧条下来，而王梦婷居然为他找了六个女人！难道这就是命？ 下一步该怎么办？他还能与王梦婷结秦晋之约吗？ 师父说他们是两条蛇转世而来，一条是金环蛇，一条是银环蛇，人世间的恩恩怨怨与他们没有关系，他们只是来人间渡劫的。渡劫？到底什么才是他们的劫呢？ 从出生起，他就是一个傻子，大家都以为他会养不大，父母亲背着他四处求医问药，那药都能用水桶装了，而他依然故我，傻傻的，不谙世事。 五岁时，他的父亲出车祸死了，十岁时，他的母亲也得病死了，父母双亡，他成了一个孤儿，以乞讨为生。 一个傻子，又是一个乞丐，谁会在乎他呢？自然而然，他吃尽了世间所有的苦头！不过，他也有一点儿幸运，他还是一天天地长大了，长成了一个膀大腰圆的小伙子。更为幸运的是，他遇到了师父，师父不仅治好了他的疾病，还教会了他浑身的功夫，这些功夫让他异于常人，常常在遇到危机的时候，能助他一臂之力，让他摆脱困境。 有了功夫的加持，他不再受到别人的欺负，当然除了王梦婷而外。不过，王梦婷欺负他也并不是真正的欺负，更多的是一种女孩子的撒娇。毕竟，王梦婷那点儿功夫在他面前还是不值一提！ 人生如果没有目标，就会陷入迷茫之中。这个时候，他倒希望自己还是那个傻子，整天无忧无虑，乐呵呵的。可是现在呢？ 正想着，忽然感觉一个人站在床前，他以为是王梦婷，便随口问道：“亲亲老婆，你怎么又跑过来了？你不是要陪着妈妈吗？” 那人却不答，他扭头一看，大吃一惊，滚落床下，跪到地上，叫道：“师父，你……你怎么来了？”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昆的师父赤龙子。 赤龙子道：“我再不来，你就要大祸临头了。” 第348章 翻脸成仇 听到此话，林昆大吃一惊：“师……师父，我……我怎么啦？为……为撒子嘛？” 赤龙子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说：“都是为师不好，连累你了。” 林昆更加惊诧：“师父，什么情况？怎么会怪罪到你的头上了呢？” 赤龙子缓缓说道：“唉！都怪为师一念之差，让你和银环蛇互换人生，以致于弄巧成拙，害你不浅。” “师父，你明说嘛，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呢？” “徒儿，你是修练了一千五百年的一条金环蛇下凡历劫，而王梦婷王姑娘则是修练千年的一条银环蛇下凡历劫，你们本不是一路人，为师却……生搬硬套，乱点鸳鸯谱，让你们搅和在一起……” “师父，我……我觉得我也很喜欢王姑娘呀。再说，她不是由她爸爸在我爸爸的棺材前许配给我了吗？怎么是你乱点鸳鸯谱呢？” “徒儿，事情是这样的：当年，我从蓬莱仙岛游玩归来，正巧看到王怀中在林山河的棺材前发誓，心知这个王怀中本不是一个好人，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好心思，要将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许配给傻里傻气的林昆呢？但我不是尘世中人，并不想理会这样的闲事……” “那后来……” “后来，我回到赤龙山，看到一条金环蛇在追逐着一条银环蛇，眼见那金环蛇就要将银环蛇缠住，吞入腹中。师父掐指一算，知道了金环蛇和银环蛇的来历，便携着两条蛇回到赤龙洞中，悉心豢养。等到时机成熟，便让金环蛇和银环蛇附身于林昆和王梦婷。” “啊，师父，那我现在到底算是金环蛇还是林昆呢？我又怎么会有性命之忧呢？” “徒儿，你还记得王姑娘给你说过的一句话么？” “什么话？师父。” “她说她给你找了六个女子。” “这话是有的。但……但是这有什么问题么？” “徒儿，天地之间，日为阳，月为阴。雄为阳，雌为阴。男为阳，女为阴。作为一条蛇，本是冷血动物，至阴，而女人也为阴，二阴相遇，阴上加阴，如若不加调理，你便有性命之忧。” “师父，那我怎么办？你救救我吧？” “此乃你命里该有一劫，师父也无能为力，只能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林昆听到此语，低下头去，赤龙子继续说道：“渡过此劫，你将成为一只金蛟。如若不能渡过此劫，你便是凡夫俗子之林昆。” “师父，如若能与王姑娘结成连理之好，我……我宁愿做一个凡夫俗子。” “不会吧？徒儿，为了她，你宁愿放弃自己这一千五百年之修行？” “是的，师父。徒儿已经深深地爱上了王姑娘，宁愿放弃所有的修行之功。” “一旦你放弃了，可是再也无法挽回了哦？你可得想好！” “师父，徒儿已经想好了，不会再改变的。” “好嘛，既然如此，这也是你命中注定的劫数！你去吧！” 赤龙子挥动手中的拂尘，一股劲风向林昆迎面扑来，林昆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随风飘去……林昆醒了过来：眼前哪里有师父的影子，刚才的情形，不过是一个梦罢了。 “我怎么会做这样一个梦呢？” 躺在床上，林昆扪心自问。 “难道我与王姑娘真的不适合做夫妻么？既然她是银环蛇附体，我是金环蛇附体，两条蛇变成两个人，又是一男一女，你情我愿，你恩我爱，成为夫妻，又为何不可呢？更何况有双方父亲的遗愿？” 思来想去，林昆也没想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又一想王姑娘就在隔壁，正陪着她妈妈刘明丽睡觉哩，不如去找她，询问一下她的意见，看看她有什么想法没有？ 一个翻身下床，便要去隔壁房间找王梦婷去，才走到房间门口，却想到他与王梦婷还不是夫妻，这样深更半夜去找她，又是去她母亲房间里去找她，合适吗？ 虽然刘明丽精神上出了问题，并不是所有的事情她都拎得清，但出于一个母亲的本能，对女儿王梦婷也会十分爱护的，忽见半夜里有男人来找她的女儿，防范之心肯定还是有的。这要是声张起来，隔壁左右听到，岂不是尴尬？ 想到此处，林昆又躺回床上。辗转多时，现了本相，却是二十余丈长短、水桶粗细的一条金环蛇，只见它吐着一丈多长的信子，从床上“滋溜”一声，滑到窗户跟前，借着窗户渗进的水滴闪出窗外，趁着倾盆大雨，腾空而去。 次日，王梦婷起床，来到自己的房间，却不见了林昆，四下里寻找一番，仍然不见他的踪影，知道他已经走了，走了就走了吧！此事她并不放在心上，她还有生病的母亲需要照顾。 回到母亲的房间，看到母亲仍然在睡觉，她也不便打扰，悄悄地退出房间，来到厨房，做起早餐来。 等到早餐做好，她才到房间里喊母亲起床。 刘明丽昨夜受了惊吓，前半夜并没有睡好，直到王梦婷陪着她睡，她才安稳地睡了一个好觉。还没睡到自然醒的时候，王梦婷叫醒了她：“妈，该起床了，起来吃早餐了。” 刘明丽睁开惺忪的眼睛，茫然问道：“啥……啥意思？” 听到这话，王梦婷心里嘀咕着：妈妈不会连我的话也听不懂了吧？如果是这样，那就麻烦大了。 “妈，你……你知道我是哪个不嘛？” 王梦婷小心翼翼地问道。 刘明丽盯着她看了半天，忽然笑了起来：“你……你说你是哪个嘛？你是我的女儿婷婷撒。” 王梦婷见她认出了自己，心中的石头落了地，亦笑道：“妈，我给你做了早餐，快起来吃吧？” 刘明丽慢慢地爬起床，去卫生间里洗漱了，坐到餐桌前，看到餐桌上摆的早餐，有些兴奋地叫了起来：“婷婷，这都是你做的吗？你现在好能干嘛！” “妈，我现在长大了，得学会自己动手做饭了，不能老吃现成的呀。” “嗯，婷婷，你说得对，妈妈现在老了，做不动了，以后，妈妈就全靠你了。” 二人一边说着，一边吃着早餐，吃完，王梦婷收拾了碗筷，对刘明丽道：“妈，横直我现在没什么事情，我带你去公园逛逛吧？” 听说要去逛公园，刘明丽自然很高兴，一个劲地说：“好呀！好呀！” 王梦婷便携了刘明丽的手，母女二人出门，到车库开了越野车，出了车库，又出了小区，向遗爱湖公园奔去。 第349章 挨打 重新做回“王梦婷”，王梦婷顿感轻松。 她是一个985大学生，对上一辈人的恩怨并无兴趣，也不想参与其中。半路上认了一个师父，叫做赤龙子，师父赤龙子说她是一条银环蛇，与金环蛇有夫妻之份，她亦将信将疑，直至赤龙子施展法术，将她与林昆的身份互换，她做了一回乞丐，体验了一回乞丐的人生，她才慢慢地领会了林家的不容易，林昆的不容易。 可是与此同时，王家竟然接二连三地出事了，先是王怀中死了，接着王梦棋也死了，王家现在只剩下她和刘明丽两个人，两个女人。两个女人能为王家做什么呢？能重整王家的雄风么？刘明丽人老珠黄，自是不用再说了。就算王梦婷将来嫁人，那孩子也不再是王家的人了，王家注定从此便要衰败了。 直到这时，王梦婷似乎醒悟过来，难道师父是有意让王家衰败么？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为了林家，他就能摧毁王家么？是不是应当找师父为王家讨回一个公道呢？ 也许，也许这一切都是林昆背着师父做的事情吧！当年，她爸爸王怀中弄死了林山河，霸占了林家的大码头，逼得周倩走投无路，只好带着儿子林昆远走他乡。周倩死在了他乡，林昆装扮成一个乞丐回来了。 可是她知道这个乞丐的真实身份并不是一个乞丐那么简单，说他富可敌国，那是小瞧了他！而且他还那么低调，本是衣锦还乡，却装成一个乞丐模样，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管他呢！反正林家的事情与她王梦婷有什么关系呢？就算他富可敌国，就算他低调，可这一切与她一个985大学生有一毛钱关系么？ 这个世界上，只有王怀中，刘明丽，王梦棋才是与她有密切关系的人。可是，这三个人中有两个人因为林昆的出现而死去，另外一个没有死，但与死也差不多了——刘明丽疯。 疯了的刘明丽与往日不像是一个人了，她的智力已经下降到不如一个三岁的孩子，而且对周围深怀恐惧，仿佛时时刻刻有人谋害她似的。 王梦婷一边开着越野车，一边思索着这些问题。时间不长，遗爱湖公园到了，她将越野车停到了停车场，携着刘明丽的手，二人一起走向遗爱湖公园。 王梦婷并非第一次到遗爱湖来游玩，对于遗爱湖的来历，还是知道一些：遗爱湖公园是一座开放式公园，既没有大门，亦没有围墙，随便哪里都可以进出。只是在一处显眼的地方，摆着一块硕大的石头，石头上刻着几个大字：遗爱湖公园。 这几个字用的是苏体。所谓苏体，便是宋朝大书法家苏东坡的字体。苏东坡这人，堪称文人一绝，他不仅文章写得好，诗写得好，词写得好，而且字也写得好，还会起名字。遗爱湖，这名字就是苏东坡所起。因此，遗爱湖公园用苏体字也是非常应景的。 二人进入遗爱湖公园地域，一边观赏着，一边闲聊着。 “亲亲老婆，你们逛公园来了呀！” 忽然一个人闪到她们面前，嬉皮笑脸地叫着王梦婷。 王梦婷看到是林昆，皱了一下眉，装作不认识他似的，携着刘明丽的手继续往前走着。 “亲亲老婆，你不理我了吗？我是傻子木棍呀！”林昆在二人背后绝望地叫着，试图唤起王梦婷的注意。 可是王梦婷并不理会他，林昆只得跟着她们，低声下气地哀求着：“亲亲老婆，我做错什么了吗？你跟我说嘛，说出来我改正就是了。” 王梦婷回头瞟了他一眼，眼神冷冰冰的：“你是谁呀？我认识你吗？你一个乞丐般的人，怎么拦路叫别人老婆呢？你快走开，如若再叫，我让警察来抓你了。” “不会吧，亲亲老婆！”林昆不明所以，继续哀求着，“给我一个机会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算是死，也让我做一个明白鬼撒。” 听到“死”字，王梦婷暴怒起来：“你爸爸死了，你妈妈死了，难道你要我们所有的人都为他们陪葬么？现在，我爸爸死了，我弟弟死了，如你所愿了哈？你看我们王家只剩下两个女人，你满意了吧！” 听到这话，林昆如同天上打了一个焦雷，顿时怔住了：“亲……亲亲老婆，我……我从来没有这么想，从来没有！” “不管你怎么想，这些都是既成事实了，你也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也不会再理你了！当年，我爸爸在你爸爸的棺材前所作的承诺，随着他们的死去，早就应当一笔勾销了，还记着那些陈年旧事干什么！” 说着，王梦婷便拉着刘明丽要走，林昆一见，立即上前阻挡：“亲亲老婆，你……你听我说嘛！” “让开！”王梦婷眉毛一扬，语气冷峻。 “不……不要这样嘛。”林昆还想着她能回心转意，挡在她们的面前，不肯让路。 “来人呀，非礼呀！” 王梦婷大声地喊叫起来。 此时，遗爱湖公园里游人甚多，大家一听有人呼叫“非礼”，便都围了过来，看到是一个乞丐模样的人拦着一对母女，自然信以为真的，纷纷叫道：“打他！打他！” 几个年轻的小伙子看到王梦婷是一个漂亮的姑娘，挺身而出，伸出老拳，劈头盖脸地砸向林昆。 林昆不敢反抗，双手抱头：“我……我没有非礼她，我们是熟人！” “甭信他的，我不认识他，他就是一个臭流氓！” 王梦婷居然火上浇油，并不承认她和林昆之间的关系。 几个年轻的小伙子更加卖力了，不仅对林昆拳打脚踢，还扬言要报警，让警察来将林昆捉到警察局里去。 王梦婷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便说：“算了吧，他也没能把咱们咋地，报警就不用了吧？他一个乞丐，能翻起什么大浪来？无非是看到我漂亮一点，人又和气，他才出言冒犯，又没把咱们怎么地，得饶人处且饶人，放过他这一回，下次再这样，一定不会饶他！” 众人见王梦婷这么一说，便松了手，推搡着林昆：“姑娘发话了，饶了你这一回，你还不感谢她！” “谢谢姑娘！”林昆只得向王梦婷作揖赔礼。 “不用了！”王梦婷将脸扭过去，并不看他。 林昆还要多说什么，几个年轻人喝道：“臭乞丐，还不快滚！难道还想再挨一次揍？” 林昆扭头望着王梦婷，见王梦婷背对着他，知她心里怨恨着自己，想解释几句，又看到几个年轻人对他虎视耽耽，便叹了一口气，低了头，从人缝之间钻了出去，样子十分狼狈。 第350章 公园叙事 林昆一走，众人渐渐散去。一直未开口说话的刘明丽忽然叫道：“婷婷，刚刚那男的不是你的男朋友么？你……你怎么让这些人打他呀？你、你不爱他了么？” 王梦婷听了一怔，旋即笑道：“妈，你认得他么？” 刘明丽此时倒像是一个明白人，亦笑道：“你以为妈妈病了就糊涂了不认得人了呀？妈妈跟你说，就算是把他烧成了灰，妈妈也认得他！他是林山河和周小倩的儿子，对吧？我还知道他们这儿子是一个傻子，人人都叫他傻子木棍哩。” “妈，你知道的还蛮多的嘛。”王梦婷上前去携了刘明丽的胳膊，沿着湖边的鹅卵石铺陈的小道一边走着，一边说笑着，“你能说说他们家的故事么？当初你和爸爸是怎么认识他们的，他们又对你们怎么样？” 刘明丽很认真地想了一下，摇摇头说：“还是不要说了吧，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很多事情我不说，你也知道的。你爸爸原先家里很穷，他和我结婚的时候，啥子都没有，林大哥帮了我们很大的忙……” “那怎么后来林家就败落了呢？” “还不是因为你爸爸贪心。” “为撒子呢？” “贪心就是贪心，还能为啥子？那个时候林大哥只有傻子木棍这么一个儿子，还是一个傻儿子，他们夫妻俩为了这个傻儿子费尽了心血，四处求医问药，想治好他的病，但是，几年过去，这个傻子木棍就是不见好转……” “然后呢？” “林大哥将林家大码头交给你爸爸打理，你爸爸便动了歪心思，我也不知劝过他多少回，可是他，他就是一根筯，还说我是妇人之仁，让我不要管这事儿。这个时候，你也出生了，我要管你，也管不了他，他便想着法儿弄死了林大哥！唉……” “不是说出车祸的吗？” “表面上是出车祸，暗地里可不是，都是你爸爸设计好的，林大哥不明所以，枉送了性命！” “我爸爸真的有这么恶毒么？” “说一句不好听的话，他比你想象的还要恶毒十倍百倍千倍！” “那你跟一个恶人一起生活这么多年？还生了两个娃？” “因为我是女人呗！女人一旦嫁了人，还生了娃，还能怎么办？都上了同一张床，还能分出你我来？跟着他一起将坏事进行到底呗！” “那你就不怕遭到报应么？” “报应？”刘明丽扭头看着王梦婷，半天方喃喃说，“我现在这个样子，不就是遭到报应么？老公死了，儿子死了，自己也是半死不活的，像行尸走肉，说不定哪天就一命呜呼了。唉……” “妈，你不是还有我么？我一定会将王家发扬光大的。” “你？婷婷，你将来也是要嫁人的，嫁了人，就不是王家的人了，还谈什么将王家发扬光大呢？老王家已经败落了，再也没有起死回生的可能了。” “我永远不嫁人就是了。” “说傻话哩，哪有女人不嫁人的道理！就算你不嫁人，等我死了，等你老了，这老王家不是一样的没人了？” 听到刘明丽这话，王梦婷心里暗暗惊奇：妈妈病了许久，看上去神经兮兮的，这几句话却是很有道理，寻常人也说不出这样的道理来。看来，她以前是小瞧她的妈妈了，总认为她是一个家庭妇女，什么都不懂的。 “王……王姑娘，到处找你，你原来却在这里！” 忽然一个人闪到王梦婷跟前，王梦婷瞅着她，似乎有些陌生：“你……你是……” “不会吧，王姑娘，才几天不见，你就不认得我了吗？我是张小惠呀。” 张小惠盯着刘明丽看了半天，方笑问：“王姑娘，这是你妈妈吗？” 王梦婷点点头。 “伯母，你好，我是你女儿的朋友，我叫张小惠！” 张小惠向刘明丽伸过手去，刘明丽却将身体往王梦婷身后躲着：“坏……坏女人！” 张小惠听了不明所以，扭脸去望着王梦婷。王梦婷急忙解释说：“我妈妈生病了，这里！” 说着，便指了指自己的脑壳。 张小惠顿时明白了，尴尬地笑笑，又说：“王姑娘，那你与我们的合同还要履行么？” “合同？什么合同？”王梦婷不解地望着张小惠。旋即明白了，这合同可能是她与傻子木棍互换人生的时候，由傻子木棍订立的。既然如此，那自然要接着履行了。 “张总，你看我这几天忙着陪妈妈治病，把你的事情都忘记了，对不起哦。这样吧，明天晚上，明天晚上我继续。” 张小惠一听大喜：“王姑娘，你都不晓得这几天我有多难，因为你不在，好多顾客都闹着要退票。如果这样，那咱们的损失就大了。” “放心吧，明天晚上我一定按时到，不会让张总为难的。” 听到王梦婷许诺，张小惠想着亦只能如此了，笑道：“那明天晚上我等你哦，咱们自由搏击馆中见。” “好。” 张小惠自去，王梦婷携着刘明丽的胳膊继续逛着遗爱湖公园。逛了半天，看看到了中饭时间，王梦婷便拉了刘明丽的手往外走。 刚走到越野车旁，一个人闪了出来，嘻嘻叫道：“亲亲老婆，要回家去么？” 王梦婷不看也知道他是林昆，皱了一下眉，拉开副驾驶室的车门，让刘明丽上车，自己转到驾驶室车门旁，正要打开车门，林昆却挡在她面前，嘻嘻笑道：“亲亲老婆，不理我了么？” 王梦婷见状，朝他“呸”了一口：“不要胡说八道，谁是你亲亲老婆？你一个叫化子，破落子弟，我可是大家闺秀，又是985大学生，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配得上我吗？” 又瞪着他，喝道：“让开！” “就不让！就不让！”林昆嘴上说着，身体却慢慢地挪开了。王梦婷拉开车门上了越野车，林昆在车窗外叫道：“亲亲老婆，张小惠是不是来找过你了？” 听到林昆说出张小惠的名字，王梦婷扭头瞅着他，半天方说：“是呀，她来找过我了，有什么问题吗？” 林昆道：“亲亲老婆，我看到你眼睛里露出一股杀气，你可千万下手不要太重哦，都是娱乐，不要搞出人命出来了，那就不好收场了。” “我知道，用不着你教！”王梦婷启动了越野车，挂上档，松了离合，加了一点油门，越野车慢慢地向前驶去。 “亲亲老婆，你可千万悠着点儿，他们都是凡夫俗子，经不起你一拳的！” 林昆一边跟着越野车奋力地跑着，一边不停地叮嘱着。 王梦婷此时哪里听得进他的话，看看越野车驶到了宽敞的公路上，便用力踩了一脚油门，越野车便呼地一声驰去，将林昆远远地抛在后面了。 第351章 女性朋友 林昆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王梦婷是一个做事不计后果的人。虽然王怀中早年贫困，几乎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但自从王梦婷出生之后，王怀中靠着林家大码头逐渐地富裕起来，在王梦婷的成长过程中，她一直过着优裕的生活。 这样的生活让她养成了一个错觉：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如果不亡，那是她的手段还不够狠辣。如果亡了，便纵有千般万般责任，她们王家都可以拿钱摆平。那时候，她爸爸王怀中将她送去武校习武，有了三脚猫的功夫在身，她便拿一些小同学试拳脚，经常揍得那些小同学鼻青脸肿，跑到老师那里去告状。 老师知道王家业大势大，自然也不敢把王梦婷怎么样，只能向王怀中告状，王怀中总是一笑置之：“老师，多少钱？报个数。”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自然也就不成为问题，何况这些事情本就是同学之间的打闹，又没有伤筋动骨，算不得什么大事，既然一方家长肯出钱，在老师的劝导下，另一方家长也就息事宁人，不好追究的。 王梦婷也由此在学校得了一个浑名，大家暗地里都叫她“王霸王”，而她虽然知道，但并不生气，相反，还不以为耻，却引以为荣，以“王霸王”的身份自居。 有几下三脚猫的功夫，家里还有钱，自然就有一帮阿谀逢迎的人聚合到她的身边，做她的爪牙，供她使唤，并从她那里分得一杯半杯残羹冷汁。谭梦玲就是其中之一。 王梦婷不缺的就是钱，所谓挥金如土也不过如此。可以这样说，包括谭梦玲在内，三五个围在王梦婷身边的人都得到了好处，好处费少则成百上千，多则过万。 到了大学之后，王梦婷似乎懂事了，除了谭梦玲，其他的人便不再分发好处费了，没有好处费，那些人自然也就不再与她联系了。其实这个时候，谭梦玲除了借钱的时候还和她联系一下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去和自己的男朋友鬼混去了。 王梦婷正在焦虑身边无人时，傻子木棍出现了。傻子木棍的出现，勾起了林王两家的一些陈年往事，让王梦婷陷身于两家上一代的恩怨之中。 王梦婷自然不服，但也拗不过赤龙子的法术，当她以傻子木棍的身份生活的时候，她的家庭却出现变故。这种变故完全是毁灭性的，首先她爸爸王怀中出车祸死了，然后她弟弟也不明不白地死了，接着她妈妈疯了……这种打击对于任何一个正常的人来说，都是无法承受的！ 而她，面对这样巨大的灾难，却欲哭无泪。她能怎么样呢？她能报复谁呢？报复傻子木棍？以她的功夫，只怕是无能为力，按照赤龙子的说法，傻子木棍是一条修练了一千五百年的金环蛇下世历劫，而她只是一条修练了一千年的银环蛇下世历劫，从功力上说，她比傻子木棍少了五百年！ 想要战胜傻子木棍，报王家的一箭之仇，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更何况按照赤龙子的说法，她是下世来历劫的，并与金环蛇有夫妻之份。如果贸然出手去报复傻子木棍，她会不会遭到天谴，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呢？ 可是，如果对王家的事情不管不顾，她又成什么人了？不管怎么说，王怀中是她的爸爸，养育了她二十余年，这生养之恩不能不管不顾吧？还有，王梦棋是她的弟弟，叫了她十八年的姐姐，这姐弟之情，她也不能不管不顾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王梦婷一直想着这些问题，愈想心里愈是积压着一团火气，仿佛遇着一个火星儿便要爆炸了。这一切，刘明丽虽然看在眼里，但也无能为力。以她现在的智力，顶多也就如同一个六七岁的孩童，天真烂漫，纯净无邪，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林昆倒是有些先见之明，可是王梦婷早已对他恨之入骨，哪里又会听他的劝告！ 当然，人总是要受一些挫折的，只有受到一些挫折，人才能长大。就算是一条银环蛇，也得历尽劫难，它才能修成正果嘛。 回到家里，才关上家门，便听到有人敲门。王梦婷以为是林昆，便不管不顾，忙着换鞋。刘明丽却对她指着大门，示意她去开门。 “甭管他，肯定又是那个傻子木棍。”王梦婷摇摇头。 敲门声越来越急，似乎不像是傻子木棍的行为，王梦婷依然不顾，刘明丽却上前将大门打开，从外面冲进来一个人，不是别人，却是谭梦玲。 “谭梦玲，是你呀，我还以为是……” “你以为是哪个？我看到你的越野车进了小区，便跟着你要进电梯，结果还是慢了一步，只好搭乘另一趟电梯上来了。” 谭梦玲一边说着，一边忙着换鞋。 “你来干吗？你不去跟你那几个男人鬼混去？” 王梦婷冷冷地说着，换好鞋子，走进客厅，拿起空调遥控器将空调开起，又拿起电视遥控器将电视开启，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并不看谭梦玲。 刘明丽见王梦婷对谭梦玲很冷淡，连忙招呼她去沙发上坐下，又去冰箱里拿来饮料：“你、你是婷婷的女朋友吧？你家在哪里？你是做什么的呀？” 还没等谭梦玲回话，王梦婷冷笑道：“妈，你管恁多搞么里？她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婷婷，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的女朋友呢？”刘明丽不明白她们之间的关系，但总觉得人家既然到家里来了，这样去说人家，总是不大好的，于是阻拦着。 谭梦玲对王梦婷的讥讽充耳不闻，却去安慰着刘明丽：“伯母，我和婷婷是好朋友，我们之间是无话不说的，她这人，有一副臭脾气，我早已却见怪不怪了。” “好嘛，你们既然是好朋友，我也不夹在你们中间了，我去给你们做饭去。” 刘明丽说着，便扭身走进厨房做饭去了。 王梦婷知道妈妈身体不好，连忙起身追上去，刘明丽却回身笑说：“婷婷，你去陪着你的女朋友吧，做饭的事情，我能行。” 王梦婷见状，又返身回至沙发上坐下，看着谭梦玲，冷冷地问：“你是来借钱的吗？这回，我真的拿不出来了。你也知道，近几个月来，我家里一边出了许多事故，首先我爸爸出车祸死了，接着我弟弟也不明不白地死了，我妈妈……你别看她像是一个好人，但她身体有病，一时好，一时坏……你要是来借钱的话，就不要开口了。” 谭梦玲瞅着她，忽然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王梦婷，你把我谭梦玲当成什么人了嘛？你以为我来找你，就是来找你借钱的么？” “不是借钱，那你来找我搞么里？” 第352章 策划 “婷……婷，是……是这样的……”谭梦玲一边说着，一边将身体挨到王梦婷身边。 王梦婷瞟了她一眼，却将身体挪了开去：“不要挨着我，不晓得多少男人用过的，离我远一点！” “别这样嘛，我又不是男人，还能把你咋地？”谭梦玲知道王梦婷的性格，倒也不生气，赔着笑脸解释着。 又说，“婷婷，我听说你在打擂台，对不对？” “你听谁说的？” “还用听谁来说么？鄂东城里满大街都是你打擂台的海报呀，我长着眼睛，看得见哦。” “说嘛，有什么事情？你不会是为我打擂台的事情来的吧？难道你要打擂台？” “我？”谭梦玲指着自己的鼻子苦笑着，“你看我像是打擂的人么？不过，我今天来，的确是为打擂台来的。”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吞吞吐吐的，吊人胃口！”王梦婷快人快语，在谭梦玲面前直来直去。 “是这样的，婷婷，你打擂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钱么？现在有一个来钱的好方法，不知你要听不？”谭梦玲一边小心翼翼地说着，一边观察着王梦婷的脸色，唯恐她不高兴。 “不是跟你说了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没有时间听你哆嗦。” “婷婷，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话直说吧！” 谭梦玲知道自己在王梦婷面前不用藏藏掖掖，她的一切都被王梦婷掌控着。打小时候起，她就跟在王梦婷的屁股后面，听她的使唤，然后从她那里获取一个棒棒糖，一顿饭，后来渐渐演变成金钱上的关系，从一块钱两块钱，直到现在，谭梦玲前前后后从王梦婷这里获取的金钱不下二十余万了。 正所谓：吃了人家的嘴软，拿了人家的手短。谭梦玲对王梦婷亦言听计从，亦步亦趋，不敢有丝毫怠慢，再不好听的话也得受着。 “是这样的……嗯……我有一个朋友……也可以说是亲戚吧，报名参加了这次擂台赛，他希望能赢你！” “哼！赢我？那就在擂台上用拳脚说话呗，你跑到我这里来干吗？” “婷婷，我听说你现在厉害得不得了，在学校踢足球厉害，回到鄂东城，打擂台也厉害。我都跟你混了这么多年，几乎天天跟你在一起，我也没见你练撒子，你咋就这么厉害了呢？” “呵呵，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哩！” “什么事情我不知道？” “你知道程咬金么？”王梦婷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却反问了一句。 “程咬金？你说的是半路上杀出一个程咬金的那个程咬金么？虽然我没看过《说唐》，但是我也知道程咬金是一个厉害人物，做过三年混世魔王的。你提他干吗？与咱们今天的事情有关系么？” “当然有关系呀……” “撒子关系？” “程咬金的武艺跟谁学的？什么时候学的？” 谭梦玲想了一下，笑说：“我记得他的武艺是在梦里学到的，本来有三十六路宣花斧法，结果他醒来只记得三路，人称程咬金的三板斧，对呀？” “对呀。”王梦婷点点头，“你刚刚不是问我的武艺从哪里学来的吗？我也是从梦里学来的呀。” “讲真，婷婷，你现在达到什么级别了？” “级别？什么意思？” “现在各行各业不都在讲级别么？比如英语有四六级，钢琴的十级，就是伤残，也有好几级的，你的武艺达到什么级别了？” “我又没去参加什么武艺之类的考核，哪里有什么级别？何况我对那个级别也不感兴趣。” 转而又说，“你还是说说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吧？” “我听说这次擂台赛输赢都有奖金的，而且很多人都在赌……” “赌？赌撒子？” “当然是赌你的输赢撒。” “哦，那不是正常的么，有人喜欢打牌赌钱，有人喜欢踢球赌钱，还有的人喜欢买彩票赌钱……”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能不能利用咱们之间的关系，咱们来设一个局，争取最大的利益？” “没懂你的意思？” “是这样的，婷婷，大家现在都知道你的厉害，都在买你赢，于是你也赢了，输赢一点儿悬念也没有，这样一来，庄家就赚不到钱的。” “打住！打住！庄家赚得到钱赚不到钱，与我有一毛钱关系！之所以我去打这个擂台，是想向张小惠表明在鄂东，在自由搏击领域，没有人是我的对手。我缺的又不是那几个钱！” “你当然不缺撒，我缺呀。所以我来找你，想凭借咱们之间的关系，你假装输一把，我买你输，然后，我就可以赚一笔撒。” “亏你想得出，我不干！”王梦婷一口回绝。 谭梦玲央求说：“婷婷，咱们也算是十多年的朋友吧？你连这点忙都不能帮么？” “谭梦玲，你真的是有点儿搞笑哦，就算咱们是十多年的好朋友，那也不能合起伙来做欺骗别人的事情呀？这件事情要是泄露出去，咱们还能在鄂东城立足么？一出门，那还不是叫人用口水把咱们淹死！” “婷婷，你就不能帮我一次么？” “谭梦玲，这个忙实在无能为力。我这人，你也是晓得的，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绝不会去做偷鸡摸狗的事情！” “婷婷，这哪里是叫做偷鸡摸狗的事情嘛？这叫策略！策略，懂吗？” “不懂，我也不需要懂。摆擂台是我的主意，打得赢，我就继续打下去，实不赢，我就不打了。但是，你让我假装打不赢，然后让你赚一笔，我做不到。” “唉，婷婷，你怎么那么天真呢？现在哪行哪业不是在假打？都是为了经济效益呗。你看咱们国足主教练高铁最近不是被抓了么？” “为啥？因为踢假球么？” “是，也不全是。” “高教练我认识，上次还想让我去国足踢球哩。” “对呀，表面上看，他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人，踢球出身，长得人高马大，仪表堂堂，可是骨子里全是生意，这样的人，怎么能做国家队的主教练呢？那些选拔他的人真是瞎了眼了。” “这件事情与你有一毛钱关系，你咋这么恨他？”王梦婷用很奇怪的眼睛看着她。 谭梦玲并不在乎王梦婷的眼光，继续说道：“哪里嘛，我的一个朋友……” “男性朋友？还是男朋友？”王梦婷试探着问道。 “当然是很要好的那种男性朋友撒，我不说你也知道的。他是省队队员，踢前锋的，以他的条件，完全可以选拔到国家队，但是，他落选了。” “为啥？” “因为他没得钱送礼撒。” “你怎么知道？” “他跟我说的撒，高教练问他要三百万，就可以选他去国家队，可是他拿不出来这个钱，自然也就落选了撒。” “你咋不帮帮他？只顾着跟男人睡觉，就不想想帮着男人成就一番事业？” “你以为我是你，家里有大码头，有钱呀，就算我想帮他，我也得拿得出来这一大笔钱才是撒。何况他是落选之后才认识我的，我知道他落选的事情时，那件事情早已经过去多年了。” “那你现在怎么想？” “我嘛，还能怎么想？想依靠你这棵大树发一点儿小财，你不愿意干的嘛，怕我坏了你的名声撒。” 谭梦玲说着，情绪变得异常低落起来。 王梦婷瞅着她，似乎有些不大忍心，思忖半晌，方说：“让我帮你，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我也不是自由搏击职业运动员，输赢对于我来说，都是无所谓的。” 谭梦玲听到这话，立即面露喜色，伸手去搂着王梦婷：“婷婷，你答应了？” 第353章 噩梦 王梦婷笑道：“我要是不答应你，你就赖在我家里不走了，我还能咋地，把你赶走不成？” “知我者，王梦婷也！”谭梦玲扭身去搂着王梦婷，“叭”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王梦婷连忙推开她：“去去去，这张嘴巴也不知接过多少男人的下水，脏得不得了，不要挨到我！” 谭梦玲听了，只是尴尬一笑，并不在意。 沉默半晌，王梦婷却问道：“你要我如何操作？输到什么程度？你打算投入多少钱？赌多大的注？” 谭梦玲想了一下，方说：“婷婷，实话跟你说吧，明天跟你打擂的有一个人是我的表哥，他叫邓志豪，他也就会几下子三脚猫的功夫，但是他听说我和你关系比较好，就跑到我家里，找到我妈，我妈是他的亲姑姑，我妈便叫我来找你，明天让他赢。这样，他就有名气了，以后在社会上就容易混了。” “邓志豪？这名字好耳熟嘛。”王梦婷极力地想了一下，笑道，“哦，我想起来了，我们曾有一面之缘。” “不会吧，你们见过面？”谭梦玲有些不相信似的。 王梦婷自知说漏了嘴，连忙掩盖着：“也不算见过面吧，上次听张小惠说过，张小惠对鄂东地区黑道上的人物，那可是了如指掌。” 王梦婷将这事儿扯到张小惠身上去了，谭梦玲自然信以为真，不好再多说什么，又坐了一会儿，闲话几句，便起身告辞。 王梦婷也不起身相送，只是淡淡淡地说：“出门的时候，把门带上。” 谭梦玲刚走，刘明丽便端着饭菜上桌，看到只有王梦婷一人，便问谭梦玲哪儿去了？怎么不留下来吃饭呢？ 王梦婷摆摆手，笑说：“妈，咱们吃咱们的饭，留她干嘛？她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刘明丽道：“婷婷，别这样说你的同学！能有一个同学愿意与你亲近，这是好事情呀。” “妈，我的事情你甭管，我晓得的。” 王梦婷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筷子开始吃起来。刘明丽也不再多说，解下围裙，亦坐下来吃饭。 “妈，好久没吃你做的饭菜了，真香，真好吃！” 王梦婷一边吃着饭菜，一边极力称赞着。刘明丽听了，自然心花怒放，开心极了，用筷子夹了一些菜到王梦婷碗里，笑说：“婷婷，喜欢吃，你就多吃一点。” 王梦婷瞅着刘明丽，忽然说：“妈，你再找一个吧！” 听到这话，刘明丽怔怔地望着她：“啥意思？婷婷。” 王梦婷扒了一口饭，吃了下去，方说：“妈，我现在毕业了，可能马上就要去上班了，上班的时候便不能留在家里照顾你，你身体又不大好，给你找一个人吧，让他来照顾你。” “婷婷，你是说要给妈妈请一个保姆吗？妈妈不需要，妈妈自己能照顾自己。” 刘明丽摇摇头，拒绝了王梦婷的好意。 “不是找保姆呀。” “那是找什么？未必还要给妈妈找个男人不成？” “对呀，就是要给你找一个男人呀。妈，你还年轻，身体虽然有病，但那种需要还是必不可少的。女儿不是那种老封建思想的人，如果你自己能找，女儿不会反对。如果你自己不能找，女儿就帮你找一个，你看行吗？” “婷婷，说笑话了吧？哪有女儿给妈妈找男人的！” 王梦婷见她嘴上虽然这么说，脸上却显示出高兴的神态，知道她心里是愿意的，抿着嘴儿暗笑。 吃了饭，刘明丽收拾着碗筷，王梦婷则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躺到床上，才合上眼睛，便感觉有一个人坐在床沿瞅着她，连忙睁开眼睛看时，那人不是别人，却是林昆。 “是你？你怎么来了？快走，我不想理你！” 王梦婷将身体扭过去，面向墙壁。 “亲亲老婆，你真的不想理我么？我喜欢你，我爱你！” 林昆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学生在老师面前诚恳地检讨着。 “别跟我说话，我说过的，不想理你。” “为撒子呀？” “不为撒子。” “不为撒子干吗不理我？” “你真的想知道？” “当然。” “我还是不想理你，也不想解释。” 见王梦婷这样子，林昆有些手足无措，半晌方说：“亲亲老婆，你是不是以为是我害了你的家人？” “我没有这么说，是你自己说的。”王梦婷愤愤然，“现在，我爸爸死了，我弟弟死了，我妈妈也疯了，你该满意了，对吧？” “怎么会呢？我可是从来没有这么想过的。自从师父让咱们互换人生之后，我以你的名义在你家生活，我对你爸爸你妈妈你弟弟都当成是自己的爸爸妈妈弟弟一般，从来没有想到过要害他们的。” “那我爸爸为什么会死？我弟弟为什么会死？我妈妈为什么会疯？难道不是你从中捣鬼？” “天地良心，若是我有害人之心，让我堕入深渊，万劫不复！” “别赌咒发誓的，这些在我王梦婷面前没什么用的，我是一个不相信报应的人，只相信事在人为！如果不是你在其中作恶，我相信我家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都怪我轻信了师父的话，要与你搞什么人生互换，才把自己的家庭搞得家破人亡，你就是罪魁祸首！” “亲亲老婆，你真的冤枉我了。” “你走吧，我不想听你解释了，我现在谁也不信！” “可是……亲亲老婆……你现在有麻烦了……我……我不得不跟你说个清楚明白。” “我不听！我不听！” 王梦婷扯过被单将头蒙住。 林昆喃喃说：“你不听我也得说呀，亲亲老婆，咱们都不是凡人，咱们只是两条蛇，到人间来历劫的。你现在遇到一劫，如果……如果肆意妄为，会遭天谴，无法渡劫成功的。” “又来哄我？我明明是人，怎么会是蛇呢？你想用旁门左道之术诱惑我，我现在不上你的当了。” 王梦婷回想着自己与林昆接触之后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通通都超出了她固有的认知之外，那些只能在神话小说中看到的情节，却真实地出现在她的生活中，这不通常所说的幻术么？对头，这个林昆和那个什么赤龙子就是用幻术扰乱了她的心性，让她介入到一种莫名其妙的恩怨之中。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要跳出这场纷争，不管林家的，还是王家的，那都是上一辈人的事儿，与她有什么关系呢？她是一个大学生，还是一个985大学生，她对幻术这类的情节不感兴趣，她要做一个真实的人，一个凡人。 想到这儿，她猛地翻过身来，伸手去推着林昆：“你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岂知推了半天，林昆却依然不动。她急了，爬起来，挥拳向林昆砸去：“你再不走，我就和你拼了。” 话未说完，人却醒了——原来，刚才的情景不过是一场梦境罢了。 第354章 东山再起 王梦婷起身去卫生间撒了一泡尿，又回到床上，却依然想着：为何老是想到他呢？便是做了一个白日梦，梦到的居然也是他！难道他真的与她有缘份，难分难解了么？ 虽然对他的了解还局限于他是林山河的儿子，而且是一个傻儿子，但他给她还是留下了比较深刻的印象，他为人低调，大智若愚，仿佛她的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难道他们俩真的一个是金环蛇，一个是银环蛇么？她是一个大学生，接受的是唯物主义学说，对投胎转世之类的唯心主义学说嗤之以鼻，但是她以林昆的名义，借用林昆的身体生活了那么久，却是真实的，因为这些的确是她亲身经历的事情。如果是道听途说，她绝对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她在脑子里慢慢地回放着她做林昆时的那些情景：她在桥洞下睡觉；她在村庄里乞讨；她看着“王梦婷”打扮得花枝招展四处招摇；她以林昆的名义约会五个女人…… 想到此处，她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虽然她也是一个女人，但以男人的名义与女人约会，那种感觉却是真切的：秦姐的放浪，陶姐的羞涩，宋姐的妖媚，李姐的矜持，费姐的雅致，百态千姿，各具特色，她甚至有点儿羡慕林昆了，居然能让这么多的美女入怀。 可她毕竟不是真正的林昆，就连她自己，将来大约也是林昆怀里的一个女人！这个傻子木棍，真是幸福得不要不要的！ 大约这就是命运了，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门，必定为你打开一扇窗！林昆从小脑壳有毛病，人称傻子木棍，本来是一个自生自灭的命运，岂知因缘巧合，遇上了贵人——赤龙子，那赤龙子告知他前尘往事，治好了他的脑疾，又教会了他一些本事，从此他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无论金钱还是美女，都信手拈来，丝毫不费什么气力。 可是她呢？居然也介入到林昆的生活之中去了，与他的命运紧紧相连，难道说他们真是前世有缘，今生再度相遇么？ 那赤龙子说她是银环蛇下世历劫的，到底什么叫历劫？她也不懂呀。她生在王家，生下来的时候，王家还很穷，但转眼之间，王家便成了当地数一数二的富户了，这当然得益于林家。因为林家价值不匪的大码头此时已经改名换姓，变成王家的产业了。 她爸爸王怀中是一个很善于经营的人，占据了林家的大码头之后，他并没有止步于此，而是继续发展壮大自己的产业，进军矿山、商业、金融等各行业，将王家产业做大做强。 她王梦婷就在这样优越的环境中长大，挥金如土，而理所当然。 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过着这样悠哉游哉的日子，但林昆的出现让她措手不及，完全扰乱了她的生活。真是活见鬼了，她居然是一条银环蛇投胎转世来人间历劫的。她才不要这样子哩，她是王梦婷，她是王怀中与刘明丽的女儿，根本就不是什么银环蛇！ 王怀中死了，王梦棋死了，刘明丽疯了，王家现在只剩下她一个幸存者了，拯救王家的命运的重担就落在她的肩膀上了。想要拯救王家，必须先排除依赖思想，她要振作起来，走好自己的每一步路，不能再让林昆来左右她的行为了。 她是自由的，也是独立的，她应当有自己的思想，然后用这个思想去指导自己的行动。 想到此处，她恍然明白了许多，在打擂台的问题上，她更应当独立思考，作出判断。好，就这么办！ 她似乎下定了决心，摒弃林昆的告诫，按谭梦玲的计策行事。 人生在世，有了钱才会有一切！ 当年，她爸爸王怀中不也是这么做的么？为了得到林家的大码头，制造了一场车祸，将林山河弄死了，然后巧施妙手，腾挪翻转，不择手段，林家大码头就改名换姓，成了王家的产业。 从此，她才吃香的，喝辣的，一直生活在别人羡慕的眼神中。 如此这般，思来想去，王梦婷躺在床上，似睡非睡，不知过了多久，刘明丽来到她的房间，走到她的床前，坐在床沿，伸手去抚摸着她的额头，她猛然睁开眼睛，看到是妈妈，方定了定神，轻声问道：“妈，你没休息吗？” 刘明丽答道：“妈不困，睡不着，看了一会子电视，便来看你来了。” “妈，我有什么好看的，你还是去休息一下嘛，然后咱们再去逛街去。” “算了，我不困，我和你说说话儿，妈妈好久没有和你说说话儿了。” 王梦婷了，瞅着刘明丽，半晌方说：“好嘛，妈，你想说什么，你就说吧？” 刘明丽没有说话，却笑了起来，这一笑，倒把王梦婷笑得莫名其妙：“妈，你想起什么好事儿来了，这么好笑？” “婷婷，我笑你爸！” “笑我爸？我爸有什么好笑的事情么？他……他都死了那么久了。” “对头，他死了，我才觉得这件事情好笑撒。” “说说嘛，什么事情，让你感觉这么好笑？” “我笑你爸爸当年为了得到林家大码头，真是费尽心思，冥思苦想，后来才想出一个车祸之计，把林大哥给弄死了。” “说来说去，我爸爸还不是为了我们王家么？你都说了，我们家那个时候很穷的，他可能是穷怕了撒。” “那也不能去害人呀，何况林山河还是他结拜的大哥！” “妈，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也不要再提了嘛，提了也没用，林大伯死了，我爸爸也死了，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让他们去地底下找阎罗王打官司吧，咱们娘俩可是管不了那么多的嘛。” “婷婷，我想来想去，觉得人生就是一场梦，那些财富就是一场空！你看现在，这大码头不是又回到了林家的手里去了么？他们林家现在不仅有了大码头，还有那么多的珠宝店，这家业可不是一般的大哦。” “说明林家不该败落，东山再起了撒。” “不过好在你爸爸当年把你许配给了林家那傻子，以后，你做了林家的媳妇，这林家的团富也会有你的一份了，你也吃穿不愁了。到底还算是咱们王家的。” “所以你想到这个，就觉得好笑，是吧？” “是呀，还有比这更好笑的事情么？世事无常人有常，财富无脚人有脚。你爸爸你弟弟死后，我就想着后半生无依无靠了，忽然想到那傻子木棍是咱们王家的女婿，那还不是做梦都要笑醒了呀！” 听到刘明丽这番话，王梦婷刚刚下定的决心又动摇了，她到底应当何去何从？要不要听从林昆的劝告？还是按照谭梦玲说的去做呢？ 第355章 长江大堤 正思虑间，却听到刘明丽继续说：“婷婷，你现在也老大不小了，该找男朋友了。你爸爸死了，你弟弟也死了，我现在也成了这个样子，要死不活的，王家的未来就全靠你了。但你毕竟是一个女娃，将来总是要嫁人的，与其嫁给别人，不如就嫁给那个傻子木棍。当年你爸爸怎么从林家手里将大码头夺来，你将来就怎么还回去，这叫物归原主。咱们王家没人了，也不稀罕这些了。” “妈，你真的这么想么？不要那个大码头了？”王梦婷侧脸去瞅着刘明丽，轻声问道。 “当然是这么想呀，还能咋地？我看那傻子木棍有蛮帅的，也不像是真傻，有时候感觉他还挺懂事的，如果你嫁给他，虽然不是很般配，但至少他还听你的，你可以吃得住他！不像你爸爸，从来都不听我的，以至于王家现在弄成这个样子了。唉！” 刘明丽一边说，一边抹泪叹气，王梦婷只得去宽慰她：“妈，既然你都觉得他好，那我就试着与他交往吧，实在不合适的时候，再作他图。” 刘明丽一听，顿时眉开眼花，拍手叫道：“好呀，好呀，这才是我的好女儿嘛！林王两家的恩怨，可以在你们俩的手上作一个了结了嘛。” 又说了一阵闲话，王梦婷打了一个呵欠，揉了几下眼睛，笑道：“妈，我还想再睡一下，刚才一直做噩梦，没有睡好。” 说着，便径直躺到床上，刘明丽一见，亦躺到床上，笑道：“好嘛，妈也来陪你睡。” 母女俩便睡在一起，刘明丽将王梦婷搂到怀里，悄声说道：“婷婷，有没有小时候妈妈抱你的感觉？” 王梦婷听了，一阵鼻酸，喃喃说：“妈，要是我永远长不大，那该有多好！那爸爸就不会死了，弟弟也还在，你也不会生病，咱们家一家人都好好的，多好呀！” “傻孩子，是人，都要长大的。妈妈也有过小时候，妈妈小时候也喜欢你外婆搂着，可是长大之后，尤其是结婚之后，便由你爸爸搂着了，你外婆想搂我也搂不动了呀。” “这……” “别介意，女人长大了，总是要嫁人的，嫁了人，就由男人搂着了。男人搂着的时候，也像妈妈这样子哦。” “妈，我不想嫁人，我想一辈子陪着你。” “又说傻话了吧！哪有女人长大了不嫁人的？何况妈妈将来总是要死的，到时候，妈妈死了，剩下你一个人，你岂不是很孤单么？” “我不怕！” “妈妈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人嘛，总是一代一代传下去的，如果你不嫁人，你怎么生娃，又怎么传人呢？甭多说了，婷婷，妈妈知道你的心思，你是怕妈妈一个人孤单才想着不要嫁人，留在家里陪妈妈，对吧？” “嗯，本来就是嘛，如果我嫁人了，你一个人呆在家里，岂不是很孤单么？” “婷婷，千万不能这么想！一旦你嫁人了，你就很快要生娃的，到时候，妈妈给你带娃娃，陪着娃娃玩耍，妈妈又怎么会孤单呢？妈妈该快乐才是呀。” “哦，妈，你这样说，我觉得还是蛮有道理的，我要是嫁人了，生下一男半女，你就可以抱外孙了嘛，到时候，你也有事情做了，冲奶粉，换尿片，就够你忙的了。” “对头，婷婷，你晓得这么想，那我就放心了。其实嘛，林家那小子还是挺不错的，人是傻了点，但他听你的话呀，对你也挺好的。古话说得好，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嘛。” “妈，你真的喜欢那傻子，想要我嫁给他么？我记得你原来不是这么想的呀？” “婷婷，此一时，彼一时也。当初，我对你爸爸说过，让你们成亲，给你们几套房子，几百万存款，让你们安心过日子。你爸爸死活不同意！我见他这么坚决，我也拿不定主意了。后来，你爸爸死了，我把他的死怪罪到那傻子身上，便不同意你们往来。可是现在，妈妈想通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未必在这件事情上，妈妈还会骗你不成！妈妈是这么想的，林王两家几十年的恩怨也该作一个了结了，怎么作了结？无非是将你爸爸的承诺兑现了撒。” “你愿意将女儿嫁给一个傻子么？” “婷婷，通过妈妈的观察，那个傻子其实已经不傻了，他还开了珠宝店，你想一下嘛，一个傻子怎么能开珠宝店呢？我听说他开的珠宝店不是一家，而是很多家，遍布整个地球哩！他已经是一个超级富豪了，嫁给他是你的福气！” “超级富豪？没影的事情，传说罢了。” “好嘛，婷婷，妈妈也说不过你，妈妈身体不好，也不知道哪天就要死了，但妈妈希望在临死之前，看到你出嫁，看到你生娃，妈妈想抱外孙哩。” 刘明丽说着说着，便有些语无伦次，王梦婷连忙去阻止她，不让她说下去：“妈，我听你的，还不行么！” 刘明丽这才破涕而笑，搂着王梦婷的肩膀摇着：“听妈妈的话，这才是妈妈的好女儿嘛！” 二人说了许久的话，说得累了，又闭上眼睛睡觉。横直无事，一直睡到天黑掌灯时分，二人方起床弄晚饭。 晚饭倒是很简单，中午还有许多剩饭剩菜，热一下就可以了。二人吃了晚饭，收拾了碗筷，看看时间还早，王梦婷便提议去江堤上走走，刘明丽自然同意，于是母女俩各自挎了一个随身小坤包，携手出门，往江堤上迤逦而去。 长江大堤鄂东段，雄伟而壮观。堤内是华灯初上的市镇，堤外是滔滔奔涌的江水。正是六月中旬，晚风习习，江浪声声，游人如织。 刘明丽走着走着，便感慨起来：“婷婷，要是你爸爸和你弟弟都在，那该有多好，我们一家人一起在这江堤上来散步，那是多么开心的事情哦！可惜了……” “妈，想恁多搞么里？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人死不能复生，想再多也没用。” “唉！”刘明丽叹息一声，又继续说，“我哪里不知道这个理，只是走到这里，便想起往日的事情来了。那个时候，咱们家才在鄂东城里买了房子，从小王庄搬到这里来，吃过晚饭，一家人便到这长江大堤上来散步呀。” “嗯，妈，这个时候，我都有十来岁了，好多事情都记得的。只是你现在身体不好，不要老想着这些陈年旧事，想多了，对自己的身体不好！” 王梦婷去拉着刘明丽的手，轻轻地揉搓着，似乎想给她一点儿安慰。 二人走了一程，王梦婷忽然感觉有些尿意，便四下里看着，远远地望见江堤内侧有一处厕所，便向刘明丽道：“妈，你要上厕所不？” 刘明丽摇摇头，又反问道：“婷婷，你要上厕所，那你就去吧，妈妈一个人慢慢地沿着这江堤走一走。” 王梦婷点点头，便离开了刘明丽，向厕所那边走去。 第356章 遇劫 走进厕所，拉开一间隔间的小门，闪身进去，将小包包挂到墙壁的挂钩上，脱下裤子，蹲下身去，哗啦啦，一股尿水喷涌而出。尿完，似乎意犹未尽，还甩了几下屁股。 提起裤子，回身取下小包包挂到肩上，打开隔间小门出来，正要伸手去按抽水马桶，忽听一阵水响，她知道这是自动冲水系统启动了，心中想着，这公共厕所都这么先进了么？冲水都是自动的了？ 从厕所出来，向来处望着，幽暗的夜幕下，江堤上人影晃动，看不清人的面孔，竟不知妈妈此时身在何处？几步走到江堤之上，找寻一路，却依旧没有遇见妈妈，正要掏出手机来给妈妈打电话，忽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噫，这不是王姑娘吗？” 王梦婷扭头去看着那人，只见他三十左右年纪，五官端正，身材墩实，想了半天，并不相识：“你……是……” 那人笑道：“我是岳中奇呀，横岗山开大理石矿的岳中奇呀，王姑娘，你给我们公司投了钱的呀，你是我们公司的大股东嘛。” “哦，原来是岳总呀。”王梦婷恍然大悟，伸出手去与岳中奇握了握，又问，“岳总，你怎么会在这里呢？你家也在鄂东城吗？” “没有，我来鄂东城出差，顺便来江边逛逛，不想遇到了王姑娘。”岳中奇的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王姑娘，你爸爸呢？他还好吧？我好久没见到他了。” “我爸爸？”王梦婷难过地说，“我爸爸出了车祸，去年就……就死了。” “真的吗？我怎么不知道呀？”岳中奇显得很是惊讶，“怪不得你们都有好长时间没有到我们公司去了，连公司去年分红的时候也没去，我们还好生奇怪哩，原来是王总他……他不在了。说起王总，那真是一能干人，具有非凡的商业头脑，我这一辈子都比不上他了。” “岳总，我爸爸这人……难得还有你能夸奖他几句，他也算是死也瞑目了。” “王姑娘，我是实话实说，如果不是那次王总投资我们公司，我们公司早就关张大吉了，还能支撑到今天！” “那就好！我也代表我爸爸祝岳总的公司越来越好，生意越做越大，公司越来越兴旺！” “公司兴旺发达，你们也有一份哦。” 二人说了多时，王梦婷想起刘明丽来，怕她一个人出什么意外，便笑说：“岳总，我不能再和你聊下去了，我得去找我妈妈了。自从我爸爸出车祸死了之后，她受到了打击，精神就不大正常了。刚刚我和她一起来江堤上逛逛，这会子不知她去哪儿了？” 岳中奇急忙说：“那好嘛，欢迎王姑娘有空的时候到公司去指导工作，毕竟你是大股东嘛。” “好。”说着，王梦婷离了岳中奇，顺着江堤一边走着，一边寻找着妈妈刘明丽。 让王梦婷没有想到的是，她妈妈刘明丽此时正处于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之中。原来，王梦婷因尿急去了厕所，刘明丽一个人便顺着江堤继续散步。 夜风习习，灯火幽幽，江浪声声，人语喧喧。 自王怀中死后，刘明丽的精神上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情绪一直压抑着，以至于积压成病。好在女儿王梦婷不离左右，时时开导于她，她亦渐渐从丧夫失子之痛中缓解过来，尤其是今晚，心情居然大好。 人在心情好的时候，往往会放松警惕性。长江大堤却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多数人到长江大堤上来是为了散步，消除一天的工作疲劳，但亦有少数人躲在阴暗的地方，盯着别人的钱包，尤其是单身的中年女人。 没有王梦婷的陪同，独自走在江堤上的刘明丽很快就被人盯上了。他们是一伙人，年纪在十五六七，至二十五六七的毛头小子，三人一组，一人负责抢包，一人负责拦截追赶的人，一人负责转移包包，分工协作，配合默契。 “阿姨，你一个人出来散步吗？” 刘明丽似乎听到有人在跟她说话，扭头去看，却不认识，便不理他。 那人又问了一遍，刘明丽觉得别人主动跟她说话，她要是不理会人家，可是不礼貌的，于是笑着答道：“嗯。” “阿姨，叔叔呢，没陪你一起出来散步呀？” “叔叔没有了，我女儿陪我来的，她上厕所去了。” 刘明丽不知对方心存不良，完全没有防备，据实而答。 “叔叔没有了是什么意思？阿姨，这话有点儿难懂呀？” 那毛头小伙子似乎对刘明丽的话产生了极浓厚的兴趣，紧紧地贴着她，不停地问着。 “这有什么难懂的？没有了就是没有了，还能有什么意思！” “那是不是叔叔死了？阿姨这么年轻，叔叔怎么会死呢？” 听到这话，刘明丽停下脚步，打量了那人一下，苦笑说：“他要死，我有什么办法！” “叔叔是怎么死的？”那人并不打算停下问话。 刘明丽不答，顾自向前走去。 那人快走几步跟上，拉了一下刘明丽的包包，笑道：“阿姨，你这包包好漂亮哦，里面都装了什么呀？” 刘明丽本是有病之人，今晚又是心情大好，对那人并无防备之心，听到他问话，便笑道：“小伙子，你问这个干吗？你没有妈妈吗？你妈妈没有包包吗？女人的包包无非就那些东西呀。” “阿姨，我妈妈的包包里经常装了一些钱，还有首饰、卫生纸呀。”那人试探着，“难道阿姨的包包里也是这些不成？” “差不多吧。” “我能看看阿姨的包包吗？” 那人说完这句话，连自己都震惊了，他怎么能说得这么露骨呢？ 然而刘明丽似乎并不反感他的这句话，将包包从肩膀上摘下来，递给那人：“你看吧，看看与你妈妈的包包有什么不同？” 那人被刘明丽的举动惊呆了，半晌不敢伸手去接，还是在刘明丽的提醒下，才接过包包，拿在手里掂了一下，信口说道：“真的是一个好包包，什么牌子的？” “你知道呀？这包包可是从外国进口的，老值钱了。”刘明丽听到有人夸赞自己的包包，心里高兴，便说起她那包包的来历。 那人并不关心这些，他只关心包包里到底有钱没有，有金银首饰没有？ 瞅着刘明丽看了半天，忽然灵光一闪：这女人是不是脑壳有毛病呀？居然对他没有一点儿防备之心，仿佛他们是多年的好朋友一般。看来，要夺取这女人的包包，以及包包里的钱财，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了。 第357章 银行卡密码 于是，那人无话找话，套取刘明丽的各种信息。刘明丽有口无心，自然有问必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人听了，心里暗暗盘算，忽然灵机一动，笑说：“刘娘娘，我是你女儿的好朋友，她让我来接你，跟我走吧！” 刘明丽仍在病中，神志混乱，不辨真伪，亦笑道：“是吗？你是我女儿婷婷的好朋友呀？那敢情好，她在哪里，你带我去找她吧！” 又问，“小伙子，你叫咐名字呀？家在哪里？做什么工作的呀？有没有女朋友呀？咱们家婷婷好像不喜欢她这个男朋友，你可以给她介绍一个男朋友吗？” 那人见刘明丽的问题多，生怕说漏了嘴，不敢贸然回答，只是含含糊糊地说：“刘娘娘，我叫……叫贾明，贾宝玉的贾，明天的明。我在省城读书，还没有毕业，暂时还没有参加工作。我们学校优秀的男孩子挺多的，如果王姑娘不嫌弃，我可以介绍我们同学给她认识，至于他们能不能成为男女朋友，那就看他们谈得来还是谈不来了嘛？刘娘娘，你说是吧？” “对呀，是这么个理。” 二人一边走着，一边聊着。不知什么时候，刘明丽发现自己身边多了几个精神小伙，他们紧紧地围绕着她，有的在前面开路，有的在旁边护卫着，还有的在后面断后，仿佛他们是她的贴身保镖似的。 “你们是？”刘明丽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们……我们是贾名的朋友，也是你女儿的好朋友，跟贾明一样，受你女儿的委托，来接你的。” 刘明丽向来喜欢这种大阵仗，立即高兴地说：“是吗？你们都是婷婷的朋友呀？她现在这么有出息了，朋友都有这么多了呀？” 那几个精神小伙相视一笑，尽拣着好听的话来说：“对呀，刘娘娘，你女儿现在可出息了，她……她是……” “她是我们的班长。”那几个精神小伙正不知编一个什么名目为好，贾明接过话茬说。 “对对对，她是我们的班长。”几个精神小伙急忙点头。 刘明丽没有听出他们的说话前后矛盾，却有些沾沾自喜：“哦，原来你们都是一个班的呀，怪不得她会让你们来接我。” “对头，对头！”几个精神小伙连连点头。 走了一程，刘明丽感觉腿脚酸麻，走不动了，便问几个精小伙她家婷婷在哪儿？ 几个精神小伙簇拥着她，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说：“就在前面，快到了。” 饶是刘明丽的脑壳有些糊涂，此时她也觉得有些不对头了：“我……我走不动了，你们去把我家婷婷叫到这儿来吧，我在这里坐着等她。” 说着，便要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几个精神小伙哪里容她坐下，纷纷上前，搂胳膊的搂胳膊，抬腿的抬腿，几乎是将刘明丽抬着往前走了。 “你……你们怎么这样呢？你们这是要带我到哪里去？”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几个精神小伙不由分说，在贾明的指挥下抬着刘明丽下了长江大堤，向堤下的一间小屋子奔去。 到了这个时候，刘明丽似乎明白了这几个精神小伙不是好人，便一边挣扎，一边叫唤起来：“来人啦，救命呀！救命呀，来人啦！” 贾明连忙伸手去捂住她的嘴巴，刘明丽张嘴就咬，贾明负痛，叫了一声：“瓜婆娘，你咬我，我打死你！” “咣咣咣！”贾明一连扇了刘明丽几个耳光，刘明丽脸上立即火辣辣地痛，更加嚎啕起来。这嚎啕之声在黑夜里听起来十分恐怖。 贾明怕路人听到，对他们不利，只得脱下上身的褂子将刘明丽的嘴巴缠住。刘明丽依然在嚎啕，但声音却没有了。 很快到了那小屋子跟前，贾明上前打开门，几个精神小伙将刘明丽抬了进去，往地上一扔，刘明丽的头磕到了地上，顿时昏了过去。 贾明拧亮电灯，打开刘明丽的小包包，翻看着。包包里有一串钥匙，一小包卫生纸，几十块钱现金和几张银行卡。 “没钱？只有银行卡？” 贾明显然有些失望，沉吟一下，看着地上的刘明丽，示意两个精神小伙将她抬起来，放到旁边的一张床上，然后去倒了一杯冷水，喝了一大口，喷到刘明丽的脸上。 刘明丽醒了过来，睁开眼睛，似乎有些茫然：“我……我这是在哪儿？” 贾明笑道：“刘娘娘，你这是在我家里哩，我们兄弟几个都在守护你。” “你……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呀？”刘明丽经受了刚才的一击，本来有问题有脑壳，似乎更加昏瞆了。 “刘娘娘，我们是你女儿的同学加好朋友，她在学校出了点事情，想从家里拿点钱，你看这几张银行卡的密码是好多？告诉我们！”贾明拿起银行卡，在刘明丽的眼前晃了晃。 “不会吧？我家婷婷在学校出事了吗？”刘明丽也搞不懂是怎么回事，听说女儿出事情了，心里着急，连忙询问。 “也不是什么大事，她把一个同学打伤了，人家喊她出医药费哩，她自己脱不开身，让咱们来帮她找你拿。刘娘娘，你就说嘛，这张银行卡的密码是好多？” 贾明生怕夜长梦多，逼着刘明丽说出银行卡的密码来。 “这……”刘明丽瞅着贾明手里的银行卡，不知道自己该说，还是不该说。 “相信我们，我们是你女儿的同学，又是她的好朋友，我们怎么会骗你呢？刘娘娘，快说嘛，再不说就晚了，警察就要来抓人了。” “是吗？警察要抓我家婷婷了吗？” “对呀，她打伤了人，你又不肯出钱，警察自然要抓她去坐牢撒。” “好……好嘛，我把密码告诉你们就是。” 刘明丽一张一张地看着贾明手里的银行卡，“这张建行卡的密码是她爸爸的生日，这张农行卡的密码是她弟弟的生日，这张工行卡的密码是我的生日，这张中行卡的密码是她自己的生日。你们要哪一张呢？” “哪张银行卡里有钱，我们就拿哪张去给她，有了钱给那个同学治伤，警察就不会抓她了。” “好嘛，这几张银行卡里都有钱，尤其是这张中行卡，里面有……有八千万，原是准备给她做嫁妆的，既然要给同学治伤，那你们就把这张拿去给她吧！让她先把同学的伤治好，不要心疼钱！” 贾明听到银行卡里有“八千万”心中暗喜，又想到没有密码，这钱他们也无法取出来，又不甘心：“刘娘娘，王姑娘的生日是哪天呀？没有密码，这钱也取不出来呀？” 刘明丽此时虽然在病中，有时候糊涂，有时候也十分清醒，听到贾明这么说，皱了一下眉头：“你们是我家婷婷的同学，又是她的好朋友，你们把银行卡交给她，让她去把钱取出来，这不就行了吗？” “不行呀，刘娘娘，王姑娘现在被……被学校管控起来了，脱不开身的，要不然，我们就跟她一起来找你撒。” 贾明到底是久惯江湖，能说会道，连哄带骗，势必让刘明丽说出银行卡的密码来。 第358章 撒尿 刘明丽再笨、再糊涂，此时也明白过来了，围在自己身边的这几个人并非是什么好人，而是歹人，目的是抢她的包包，抢她的钱。一旦明白过来，刘明丽也是一个不轻易屈服的女人，任凭贾明他们百般诱导，她咬紧牙关，并不开口说话。 贾明还想再劝，几个精神小伙不耐烦了，伸拳勒袖，便要动粗。 贾明喝住，转头对刘明丽笑道：“刘娘娘，我劝你还是说出密码吧？你要是再不说，我这几位兄弟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别弄出什么事情来，大家的脸上都不好看。” 刘明丽将脸扭向墙壁，一声不吭。 一时之间，贾明也无可奈何。一个精神小伙在贾明耳边说了几句，贾明连连点头:“还是你娃有办法。” 那精神小伙立即去外面拣了几块瓦片进来，贾明瞅着刘明丽不怀好意地说：“刘娘娘，既然你不肯说出必码，那就休怪贾某不客气了。” 说着，便示意几个精神小伙将刘明丽按住，自己却去脱了刘明丽的鞋，扯破她的丝袜，露出她的脚来。 贾明捏着一方瓦片去刮着刘明丽的脚板心，刘明丽立即忍俊不禁，笑了起来：“痒！痒！别……别这样！” “刘娘娘，你要是不说出银行卡的密码，我就一直这样刮下去，看你受得了，还是受不了！” 贾明一边说着，一边轮换着去刮着刘明丽的脚板心。 刘明丽几乎都要笑岔了气，一边挣扎着，一边哀求着：“别……别这样！” “那你说不说嘛？” “我……我说！我说！” 刘明丽只得将几张银行卡的密码全说了出来。 贾明在一张瓦片上记下，沉吟道：“刘娘娘，你放心吧，你有那么多的钱，你也用不完，不如分一点给我们用，以后，你有什么事情，我们还可以帮你呀！我们决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刘明丽此时也无可如何了，只好说道：“那你们快放了我吧，我女儿还在等着我哩，如果她找不到我，她会着急的。” “刘娘娘，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放了你！不过不是现在……” “那你们什么时候放了我呢？” “等我们把银行卡里的钱取出来，我们就会放了你的。” “银行卡里有很多钱呀，一时之间，你们也取不完吧？那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放了我呢？” “这……就不好说了，不过，等我们取完钱，我们就会放了你。在此之前，你就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吧，我们会按时给你送饭菜来，不会让你饿着。” “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这大热天的，我还要洗澡呀，不然身上都会发臭的。” “放心吧，一切生活设施都是齐全的，你尽管在这里住下，不要想着到外面去。” 贾明用眼睛一睃，几个精神小伙立即会意，抬头的抬头，抬脚的抬脚，抬胳膊的抬胳膊，将刘明丽抬了起来，贾明将床往旁边搬开，地面上立即露出一个大洞，贾明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率先钻了进去，几个精神小伙抬着刘明丽随后跟着。 走了一程，贾明揭开洞顶上的一块木板钻了出去，其他人抬着刘明丽也跟着钻了出去，将刘明丽放到屋子里的一张床上。 “这是什么地方？你们究竟要干什么？”刘明丽茫然问着。 贾明笑道：“刘娘娘，你放心，我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只想让你在这里安心地住几天，等我们把银行卡里的钱取出来，就可以放你回去了。” 说着，贾明便留下两个精神小伙看守刘明丽，自己带着另外两个精神小伙出去了。 贾明一走，刘明丽觉得自己的脱身机会来了，便对看守自己的两个精神小伙说：“小伙子，你们不就是要钱吗？我把银行卡都给你们了，为啥你们还不放我走呢？你们留下我在这里有么里用？不仅要供我吃喝，还要陪着我？” 两个精神小伙笑说：“刘娘娘，话是这么说，但我们又不傻，一旦把你放了，你去银行一挂失，那我们岂不是白忙乎了？你放心吧，只要把钱取出来，我们头儿说了，就会把你放了回去。” “那你们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取出那些钱呢？那可不是一笔小钱，没有哪个银行能一下子取出那么多的钱的？” “这个你就放心吧，刘娘娘，我们也算是在道上混的，如果连这些钱都取不出来，那我们也不用在道上再混了，不如回家种地去。” 闲聊一阵，任凭刘明丽怎么做两个精神小伙的工作，两个精神小伙也不为所动。说得口干舌燥，刘明丽便道：“小伙子，这里有水没有？你去给我倒杯水嘛，我口渴了。” “开水的没有，矿泉水能喝不嘛？” “也行。” 一个精神小伙便去拿了几瓶矿泉水来，递给刘明丽一瓶，他们自己一人一瓶，都喝了起来。 “刘娘娘，你家是做什么的？怎么那么有钱呢？”两个精神小伙一边喝水，一边不解地问着刘明丽。 “我家哪里算是有钱的嘛，在鄂东，有钱的人多了去了。”刘明丽变得谦虚起来，“鄂东首富，那是林家，然后是李家、陈家、徐家，我们王家，最多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 “刘娘娘，我们家要是像你家那么有钱，那我们就不干这营生了，毕竟这行当不是长久之计，说不定哪一天，警察找到我们，就把我们给关进号子里去了。” 两个精神小伙面露羡慕之色，不住地奉承着刘明丽，把刘明丽说得也晕乎乎的了。 刘明丽笑说：“小伙子，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如果你们现在放了我，我就让你们发财，发大财，给你们一笔你们几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不会吧，刘娘娘，你别哄我们，我们很容易上钩哦，因为我们都是见钱眼开的人哦。” “小伙子，既然你们俩都喊我刘娘娘，我就认你们俩做干儿子，怎么样？” 两个精神小伙相视一眼，却摇摇头：“刘娘娘，不是我们不给你面子，实在是我们自己不能作主，得要我们老大同意才行。” “你们老大是谁？” “就是刚才那个拿瓦片刮你脚板心的人，他叫贾明，是我们的头头。” “他是你们的头头？这样的事情得他点头么？” “嗯。” 刘明丽无语。沉默良久，忽然感觉一阵尿意袭来，似乎是矿泉水喝到肚子里起作用了。瞅着眼前两个精壮的小伙子，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小伙子，我有一件事情不便于启齿，但又不得不说……” “什么事情？刘娘娘，你说吧？” “我……我要撒尿！” 第359章 包养 人有三急。两个精神小伙也明白这个道理，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指着一扇门说那里就是卫生间。 刘明丽翻起身，下了地，慢慢地走到那扇门前，推了推门，门开了，刘明丽走了进去，回身关上那扇门时，却对两个精神小伙妩媚一笑。 这一笑把两个精神小伙弄得莫名其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什么情况？对我们俩有意思？” “不会吧？她的年纪都那么大了，都可以做我的妈妈了。” “你娃口味重，没事。” “你娃才口味重哩，你要是有兴趣，你上哦，说不定她正求之不得哩。” “行哦，要是她不干，你可得在旁边帮我一把。” “没事，我们兄弟俩，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二人轻手轻脚地走到卫生间门口，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只听一阵滋滋的响声传来——似乎是在尿尿，接着一阵哗啦啦的水响——似乎是在冲洗，然后是开门的声音。 刘明丽看到两个精神小伙站在门外，先是一愣，接着问道：“你……你们在干……干什么？” “刘……刘娘娘，你尿尿的声音太好听了。”两个精神小伙不失时机地夸赞着。 “放屁！尿尿的声音有什么好听的？你娘你姐你妹……你们家的女人，尿尿不都是这个声音么？” “不是呀，刘娘娘，她们尿尿我们也没在旁边听呀，只是刚刚听你尿尿的声音。” “你们没有女朋友么？她们尿尿的声音你们也没听到？” “我……我们都是单身狗，哪里有什么女朋友！如果有女朋友，早就和女朋友逛街去了，还能在这里陪着你！” 刘明丽听轻，哼了一声，顾自走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下，瞅着二人说：“你们真的没有女朋友？” “没有呀，刘娘娘，千真万确，这件事情我们不带撒谎的。” “好嘛，姑且相信你们一次。” 刘明丽侧身往床上躺下，不经意间，裙子往上翻着，露出里面雪白的大腿，她却欲盖弥彰地拉着裙角晃动着：“好热，也没个电扇来吹吹风。” 两个精神小伙一听，觉得机会来了，便去拿了一把蒲扇，一边亲自给刘明丽扇着，还一边亲昵地问：“刘娘娘，怎么样？有风吗？凉快撒。” 刘明丽笑着点点头：“很好，很好！” 两个精神小伙一边扇风，一边盯着刘明丽雪白的大腿直勾勾地看着，渐渐地有点儿不那么淡定了。一个人借故去帮刘明丽拉扯着裙摆，趁机抚摸着她的大腿，另一个则绕到她的后背，揉着她的肩膀，顺势向下，直到胸脯。 刘明丽并不拒绝，相反，心里还暗喜，许久没有接触过男人了，这身体里早就积攒了许多的欲火，此时不放，更待何时？ “小伙子，别在那里摸摸摸的了，有什么想法，你们就大胆地说，大胆地做吧！” 两个精神小伙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又去瞅着刘明丽：“刘娘娘，如果我们那样了，你不会怪我们吧？” “怎么会呢？小伙子，咱们都是成年人了，得对自己说出的话负责任不是？来吧，刘娘娘不会怪罪你们的！” 两个精神小伙这才放心了，于是乎在刘明丽身上，找到了一种做男人的感觉。 刘明丽也已经好久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了，兴奋异常：“小伙子，我看你们年轻，功夫又好，以后就跟着刘娘娘一起过吧？刘娘娘养你们。” “不会吧？刘娘娘，你要包养我们两个吗？”两个精神小伙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伙子，刘娘娘现在穷得只剩下钱了，这些钱，我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如果能让你们用到，让你们高兴，那刘娘娘也就心满意足了。” “刘娘娘，我……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呀？毕竟，你要包养我们，我……我们也该考虑一下吧？” “有什么可考虑的？以后，咱们三个呆在一起，你们想要什么，刘娘娘都会满足你们的。” “不是呀，刘娘娘，我们俩都还没有结婚哩，将来还要找老婆生娃的呀！” “那有什么打紧！刘娘娘又不会妨碍你们找老婆结婚生娃的。” 两个精神小伙将各种推脱的缘故都想到了，可刘明丽坚持要包养他们，并且许诺给他们许多许多的钱。 换做别人，两个精神小伙自然不会相信，但他们可是亲耳听到刘明丽说过她那几张银行卡里有许多钱的，其中一张就有八千多万。凭他们两个的本事，这一辈子恐怕也挣不到这么多的钱了，只要答应她的条件，让她包养，他们就立马成为富豪了。 真是一个诱人的主意！ 两个精神小伙闪到一边，细细地商量了一阵，趁着贾明他们还没有回来，不如按照这个“刘娘娘”说的去做，说不定她真的让他们富起来了哦。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二人又蹭到刘明丽跟前，诞着脸问：“刘娘娘，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刘娘娘的老公死了有一年多了，刘娘娘也不想再找另外的男人了，如果你们两个听刘娘娘的话，让刘娘娘快快乐乐，刘娘娘保障你们一辈子衣食无忧！” “那你女儿呢？她不会反对吗？” “只要能让我快乐的事情，我女儿怎么会反对呢？再说，这些钱又不是她的钱，是我自己挣的钱，我说给哪个就给哪个，别人岂能插手。” “好嘛，我们相信你，刘娘娘，你可不要吭了我们哦。” “不会的，小伙子，刘娘娘都一把年纪了，只要你们能让刘娘娘快活，想发家致富，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行，事不宜迟，在他们几个回来之前，咱们赶快走！” 两个精神小伙给刘明丽穿上衣服，扶起她便往外走。走到外面，只见一面水面辽阔，波涛汹涌。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像一个岛屿似的？” “你说对了，刘娘娘，这里正是长江之中的一个沙洲，也可以说是小岛，名叫钓鱼台。荒废多年，咱们兄弟翻修之后用来歇脚的。” 二人带着刘明丽走到水边，水边有一只小船，二人扶着刘明丽上了小船，解开缆绳，一人持桨，一人推船，小船离开岸边，向江水中滑去。 离岸不远，却听得一阵喊叫声传来：“宋小江，吴大用，你们两个要把她带到哪里去？快把船划回来，我们便不计较你们的过错，如若不然，就算你们跑到天涯海角，我邓志豪也不会放过你！” 原来，这两个精神小伙正是三角山的宋小江和吴大用二人，而这个贾明则是邓志豪，他在刘明丽面前报了一个“假名”。 当初，他们祸害傻子木棍和费姐不成，便投靠了邓志豪，跟着邓志豪在鄂东城里做精神小伙。却不想遇到了财大气粗的刘明丽，刘明丽居然要包养他们两个，真是喜从天降！ 第360章 风雨之夜 听到邓志豪的叫喊，宋小江和吴大用哪里敢将船拢岸！一来他们知道这邓志豪横行鄂东，心狠手辣。二来船上载着刘明丽，奇货可居，就算刘明丽反悔，不愿意包养他们，他们也可以想方设法从她那里弄一大笔钱，毕竟王怀中在鄂东还是小有名气，以钱多出名。三来他们想拢岸也没有办法，因为钓鱼台在大江之中，风急浪高，水流湍急，小船甫一离岸，不用人划，便如离弦之箭，顺流而下。 “老大，我们要不要追上去？” “对呀，老大，我们追上去，将那三个家伙扔大江里喂鱼去！神不知，鬼不觉！” 一旁的两个精神小伙向邓志豪建议着。 “想得出！”邓志豪看着小船渐渐消失在视野里，又扭头去看着身边的两个精神小伙，冷笑说，“古话说得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为了他们两个，咱们惹上人命官司，犯得着吗？” 顿了一下，又说，“银行卡在我们手里，我们连夜再取一些钱出来，等到明天他们去挂失银行卡的时候，我们也无所谓了。钱这东西嘛，多一点有好处，少一点也没有坏处，够用就行。” “老大，你……你这格局可不是一般的大，你像那个什么哲学家，把什么事情都看透了呀！”两个精神小伙不失时机地夸赞着。 邓志豪正要说话，忽然江风骤起，惊涛拍岸，接着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将天地照得一片雪亮，闪电刚过，一道雷声轰隆隆地传来。 “这个天气，他们几个在大江之上，即便不死，只怕也只能剩下半条命了。我们回屋去，静静地等候他们的消息。” “老大，你说他们几个要是死在大江之中，那他们的尸体是不是会随着江水漂到上海去呀？” 邓志豪听了一愣，旋即笑道：“你娃想象力还是挺丰富的嘛，这样的事情也能想象得出来，不错！不错！” 夸奖几句，带着二人回到屋里。前脚进屋，后脚那雨哗啦啦，便如同瓢泼一般，降落下来了。 大风一起，宋小江和吴大用心里便后悔了。虽然二人也算是在长江边长大，但毕竟在这样乌漆摸黑的夜晚，又是这样的大风大浪中，在长江上划着一条小船还是第一次！ “我们还是划到岸上去吧？”吴大用和宋小江商量着。 “不行！”刘明丽却提出了反对意见。 “为撒？”宋小江和吴大用不解地望着她。 刘明丽却笑道：“这江上多好玩呀，咱们就这样在江上漂来漂去，好……好玩呀！” 宋小江和吴大用听了，半天方明白过来，这女人神经有问题，他们不能听她的，要是听她的，会把性命丢掉，于是也笑道：“刘娘娘，这大江上可不是好玩的，它会要了我们的命的。” “那更好呀，那我就可以见到我的老公和我的儿子了。” “你好，我们可不好。刘娘娘，我们还年轻，我们可不想这么快就死了哦。” 二人便划动船桨，将小船往岸边划去。还没等小船靠到岸边，一阵瓢泼大雨便降落下来了。风助雨势，雨借风狂。二人想把小船拢到岸边，却比登天还难！ 宋小江和吴大用二人既心生恐惧，又相互埋怨起来，你说我不该生贼心，我说你不该生贼胆。刘明丽笑道：“这才什么不好么？你看这大江之中，只有我们三个人，便是死，我们也是死在一块儿。” 吴大用和宋小江齐声道：“我们才不愿意和你死在一块儿哩，我们还年轻，还没活够呀！” “那好嘛，你们活你们的，我死我的。” “你也不能死，你死了，今晚我们两个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刘明丽可不管他们，兀自站在小船中间，任凭风吹雨打，向漆黑的天空念念有词：“老公呀，儿子呀，你们肯定还没走远，我……我要来看望你们了！” 宋小江和吴大用都知道她老公和儿子都死了，听她这么念叨，都一齐向空中看去，似乎那天空中真的有两个人来迎接刘明丽一般，这样一来，心里的恐惧更加强烈了。 心中恐惧，手脚的动作便会走样，吴大用和宋小江操桨不稳。小船在大风大浪的大江之中摇摇晃晃，几个回合之后，便底朝天地倾覆了，将吴大用，宋小江、刘明丽三人都没入水中。 刘明丽并不会水，一入水中，一连呛了几口浑浊的江水，竟然来不及挣扎，便随波逐流而去。 吴大用和宋小江虽然会几下狗爬式，但在这大江之中，他们那几下狗爬式形同虚设，各自呛 了几口水，亦随波逐流而去。 也许刘明丽命不该绝，随水漂流一阵，手脚乱抓，却抓到了那只倾覆的小船的船舷，她便拼命地抓住不放。 但宋小江和吴大用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们在水中奋力挣扎一时，终于精疲力竭，身体渐渐沉入水底……直到几天之后，身体发泡了，才浮了上来，被江上行船看见，这才喊警察将他们捞了上来，由于脸皮被江中鱼儿啃食殆尽，辨识不清，只能作无主尸体处理，在岸边一处沙滩上刨了一个坑，将二人草草安葬。 可怜宋小江和吴大用二人做了几时的精神小伙，最后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人生，真是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刘明丽紧紧地抓着小船的船舷，就算是昏死过去，她也没有放脱手。这样又在风雨的大江之中漂流了一阵，漂到了一个所在，那小船并不随波漂去，却在原地打着转儿。 原来，这个所在不是别的地方，却是林家大码头。码头上有许多系趸船的钢缆，小船正漂到两根钢缆之间，于是被两根钢缆夹住，不再随水漂流而去。 不久风停雨住，月亮也从云层里钻出来了，江面上如同洒了一层银辉。趸船上几个人从船舱里钻出来，站在船舷边，一边乘凉，一边欣赏着夜景。 “这天好奇怪哦，一会儿落那么大的雨，一会儿月亮又出来了。好大的月亮！” “真是雨大，月亮也大。”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月亮呀？离八月中秋还远着哩。” 几个人闲聊一阵，纷纷打着呵欠，正要回船舱里去休息，忽然一人指着趸船下面说：“童总，你看这儿有一条小船，像是刚从小游漂下来的！” 众人常年在长江上行船，看到那覆没的船，便议论说：“莫不是出事了，这船翻了，不知上面可曾有人没有？但愿船上的人没事！” 被称作“童总”的人不是别人，却是童光华。童光华听到众人议论，便去拿了一只手电筒向小船照着，顿时惊叫起来：“船上有人，大家快去救人！” 第361章 救人一命 几个船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愿意下去：“童总，咱们在长江上行船，一年之中，不知要看到多少浮尸，这个人应当死了，咱们用一根竹竿把这只小船撑开去就是，何必自寻烦恼呢？” 童光华哼了一声：“你们啦，岂不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们不下去，我下去！” 说着，便要攀着缆绳下去。 “童总，既然你决心想救她，那还是我们去吧，我们年轻。” 两个年轻的船员自告奋勇下去，其余几个在上面帮忙。 忙活半天，终于把那人弄上来，童光华一看，惊叫起来：“是她！” 众人瞅着他，惊奇地问：“怎么？童总，你认识她？” 童光华挥挥手说：“别说那么多了，先把她救活再说！” 拯救溺水之人，对于这些常年在水上漂的船员，也是非常有经验的。经过一番抢救，那人终于醒了过来，看着眼前的童光华，茫然问道：“你……是哪个？” 童光华颤声道：“二嫂，是我呀，我是童光华，王二哥的结拜兄弟呀。” 原来，这众人被救上来的人正是刘明丽。 “我……我死了吗？我是在阴曹地府与你相见么？王怀中呢？他为何不来见我？” “王二嫂子，你没死，你还活着。王二哥可是不能来见你的。” 众人见他们相识相熟，各各称奇，感叹一阵，便各自散去。 童光华喊住两个船员，让他们将刘明丽抬到自己的房间放到床上去，看到她衣衫不整，便扯过床单给她盖上，坐在旁边陪着她，询问她落水的有关情形。 刘明丽不敢多说，只说自己和女儿在长江大堤上散步，女儿去上厕所，她一个人闲得无聊，便走到了江边，正看到一只小船，好奇心起，便上船去耍。岂知遇上了暴风雨，小船随水漂荡，一个大浪打来，小船竟然倾覆了。要不是遇上了他们，她就死定了。 童光华听了，觉得也有道理，便不再多问。顿了一下，又问刘明丽肚子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刘明丽摇摇头，半天方说：“童老弟，我身上的衣服都是湿的，穿在身上难受，我……我想脱了。” 童光华连忙去找了几件他自己的衣裳搁在床上：“二嫂，我这里没有女人衣服，你只能将就穿一下我的衣服了。” 刘明丽点点头，童光华便走出房间，反手将房门带上，让刘明丽换衣服。刘明丽的身上其实已经没有衣服了，她本是穿着裙子出门的，落入大江之中，那件宽大的裙子不知什么时候被激流冲掉了，是以身上只剩下一件乳罩和一件小裤衩。 此时顾不上想得太多，她便动手脱掉乳罩和小裤衩，换上童光华的汗衫和大裤衩，换过之后，她将自己的乳罩和裤衩团成一团，扔到墙角，又躺到床上，扯过被单将自己盖上，然后大声说：“童老弟，你进来吧，我换好了。” 童光华守在门外，听到刘明丽的叫声，又打开房门进去，却对刘明丽说：“二嫂，你没事了吧？要是没什么事情，那你就安心地在我这里休息吧，明天一早，我送你回去！” “谢谢你！”刘明丽感激地说，“谢谢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今晚我便要淹死在大江之中了。” “二嫂，你身体还很虚弱，不要多说话。你家婷婷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我给她打一个电话，报一下平安。” 童光华问刘明丽要来王梦婷的电话号码，拨通之后，对她说了刘明丽的情况。听得出来，王梦婷的声音很急切，都快哭了。童光华只得安慰说：“婷婷，别着急，你妈妈现在我这里，很安全，你放心，明天一早我就送她回去！” “谢谢寺童叔叔！”王梦婷向童光华再三表示了感谢，并问明童光华的地址，她明天一早便会开车去接妈妈的。 挂断电话，童光华瞅着刘明丽笑道：“二嫂，二哥虽然去了，但你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她真的很关心你！” 刘明丽听了，默然无语，两颗豆大的热泪从眼角滚落。 童光华瞅着她，想说点儿什么，又忍住了，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又掏出手机给王梦婷打了电话，让她明天来的时候给她妈妈带几件衣服来。王梦婷答应了，童光华这才转身出了房间，反手将房门带上。 来到外面，童光华仰望星空，眼角也不由得湿润了。当年，他和林山河、王怀中结拜，号称鄂东三结义，如今林山河和王怀中都已经死了，只剩下他一个人，而他也是一个在床上躺了十多年的废人。如果不是王梦婷用药将他医好，只怕现在他还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都需要童婶婶来照顾了。 想到童婶婶，他又回头去望望自己的房门，与童婶婶相比，这个刘明丽算是一个很有福气的女人了。自从王家夺走了林家的大码头之后，刘明丽吃喝不愁，穿金戴银，虽然不算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但也距离不远。 没想到造化弄人，王怀中出车祸死了，王梦棋也不明不白地死了，王家现在只剩下一个女儿王梦婷，还有这个神经出了毛病的刘明丽。 与王家不同，他们童家却逐渐好起来了。两个女儿参加了工作，收入不菲，他也主管了曾经的鄂东大码头，而童婶婶只需要在家里操持一些家务，完全可以不用去耕田种地了。不过，童婶婶是一个闲不住的人，田地里没有种上五谷，却种了许多瓜菜，瓜菜自家吃不完，还送到码头给大家吃。 大家都说吃了童婶婶的菜要给钱的，童婶婶笑道：“你们能吃我的瓜菜，就是给了面子了，要什么钱嘛！” 童光华也在一边说：“都是一家人，要什么钱不钱的！” 真是应了那句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躺在病床上的时候，童光华作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还能有起生回生的一天，而且这一天到来的时候，他还能如此风光！ 林山河死了，王怀中也死了，兄弟三人只剩下他一人，这偌大的鄂东大码头最终归他管理了。每天过手的钱动辄以千万计，他却视这些钱如粪土！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死了的王怀中如果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他大约也会将金钱看淡吧！ 望着天空的星月，听着大江的涛声，童光华全无睡意，倚着船舷，想着林王童三家过往的点点滴滴，直到天亮。 天亮时，他返身进入房间，看到刘明丽仍然在酣睡，他不忍心叫醒她，正要退出房去，刘明丽却睁开了眼睛，轻轻叫道：“华仔，你别走，我有一句话想跟你说！” 第362章 旧事重提 听到刘明丽在叫他，童光华止住了脚步，回身问道：“二嫂，有什么事情么？” 刘明丽却不说话，半天方缓缓说道：“对不起！” 童光华笑道：“二嫂，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嘛，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撒。” “华仔，当年王怀中害你的时候，其实我是知情的，我没有阻止他，害你在床上躺了十多年，实在对不起了。”刘明丽真诚地说着。 “算了嘛，”童光华摆摆手，笑着说，“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我也不想计较了，再说，我现在好端端的，王二哥却过世了，我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华仔，王怀中有你这样的兄弟，真是他的福气，可惜，他的心思坏了，命也不长久，真是老天的报应！” “别说了吧，王二嫂子，待会儿王姑娘来了，你就可以和她一起回家去了。王家现在只剩下你们娘儿俩，你们可得好好地过日子。”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叫声：“童叔叔！童叔叔！” 童光华一听，笑说：“二嫂，你看，说曹操，曹操就到，王姑娘来了。” 说着，便打开房门出来，曦微的晨光中，王梦婷站在门外，脸上显露出很焦急的神情：“童叔叔，我妈呢？” 童光华指着房间里说：“她还在床上休息，你进去吧！” 王梦婷快步跑进房间，扑到刘明丽身上：“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刘明丽伸手去拉着王梦婷的手，眼睛里不由自主地流下泪来：“婷婷，妈妈差点儿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于是便把昨晚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她依然隐瞒了邓志豪他们的绑架行为，只说自己去小船上玩耍，结果系船的绳子断了，小船儿离了岸，随水漂流。然后遇上了暴风雨，再然后小船儿倾覆了，若不是她手疾眼快，死命地抓住船舷，她就淹死在大江之中了。 “多亏遇上了你童叔叔，要不是他救了我，我也不知漂流到哪儿去了，也不知能否活下来。咱们得感谢童叔叔。” 听了刘明丽的讲述，王梦婷想象着那是多么可怕的一个场景！昨天晚上，她从厕所里出来，顺着长江大堤，一边走着，一边寻找着妈妈。直至大堤上人迹全无，也没看到妈妈的身影。忽然起风了，接着便是闪电，便是雷击，再接着就是瓢泼大雨，她只得先回家去。 回到家里，妈妈没有回来，她便坐在沙发上等，直到童光华给她打电话，她才知道妈妈出事了，万幸童光华救了她。有了童光华的照应，她也放心，合上眼睛，略睡了一会儿，便驱车来到码头。 看着神情疲惫的妈妈，又看着简陋的房间，忽然笑道：“妈，我觉得你呆在这里蛮好的，我就不接你回去了。” 刘明丽听了，不解其意：“怎么？婷婷，你不想要妈妈了呀？” 王梦婷附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你在这里，有童叔叔照顾你，不是一件蛮好的事情么？跟着我回家去，我又没时间陪你！” “想得出！”刘明丽摇摇头，有些遗憾地说，“那一次要是你童婶婶没有活过来，我也想着跟着你童叔叔过日子，可是现在……你童婶婶还在，这样的事情就……就不要再提了嘛。” “妈，我且问你，你喜欢童叔叔吗？你觉得他怎么样？” “他是你爸爸的结拜兄弟，我们认识多年了，熟得不能再熟了，也无所谓喜欢不喜欢。当年你爸爸害得他卧床不起十多年，如今他的病虽然好了，但他的心里肯定还记着当年的仇恨嘛，我……我又怎么能……能和他生活在一起呢？” “好嘛，既然你不愿意，那咱们就回家吧，我给你带了几件衣服，你先换上，然后咱们回去。” 王梦婷将衣服拿出来，让刘明丽穿上。刘明丽掀开被单，露出身体。王梦婷一看，笑了起来：“妈，你身上这是男人的衣服嘛，谁的？童叔叔的吗？” “是呀，昨晚我的衣服都湿透了，童叔叔将他的衣服拿来给我换了，你看，那屋角的一堆衣服就是我的。” “还要不要嘛？不要我就扔了。” “先装着吧，等会儿回去在路上再扔也不迟，他这里都是男人，扔几件女人衣服在这里，给他们惹出麻烦来，就不好了嘛。” “妈，你想得还真细致！” “唉，事情经历多了，自然想得复杂了撒。” 王梦婷协助妈妈将衣服换好，又将换下来的童光华的衣服折叠整齐放在床头，母女二人打开房门出去。童光华正倚着船舷看水，看到二人出来，连忙说：“吃了早餐再走吧？” 刘明丽答道：“不用，咱们已经给你添了许多麻烦了。” 王梦婷则说：“童叔叔，我得带我妈去医院做一下检查。” 童光华见挽留不住，便笑说：“那好嘛，空了再过来耍。” 一直将二人送上越野车，看着越野车消失在视野中，这才返身回到趸船上。 几个船员围了上来，一脸坏笑：“童总，是不是得给我们发封口费哦？” “封口费？什么封口费？你们装什么了？还没封口？”童光华一脸的茫然。 “童总，你就装吧，尽情地装吧！昨晚这女人是不是在你房间里睡的？你是不是也在房间里没出来？这件事情要是被童婶婶知道了，可不仅仅只是跪搓衣板的事情吧？” “你们啦，你们大概也不知道这女人是谁吧？” “她是谁？” “她是王怀中的老婆！” “王怀中的老婆？你是说她是咱们的老板娘？” “正是。” “童总，虽然说王怀中是咱们的老板，可毕竟他已经死了，这大码头现在由你掌舵，凭她是老板娘，也得听你的。” “那你们还知道我和她另外一层关系不嘛？” “什么关系？” “她是我的嫂子，她是我结拜兄弟的老婆，结拜兄弟死了，嫂子守寡，我岂能欺心？欺负她一个孀居的女人？” “童总，你这话就不对了嘛……” “怎么讲？” “女人嘛，总得依靠一个男人撒。如果她的男人还在，那你和她搞那种关系，那是欺心，但她的男人现在不在了，她也需要一个男人来呵护他，作为她老公的结拜兄弟，你自然是责无旁贷，怎么能说是欺心呢？” “你们这些人，不安好心，不怀好意，乱说！” 顿了一下，童光华笑道，“听说鄂东城里晚上有自由搏击比赛，我请你们看比赛，这下子总可以了撒？” 众人立即欢呼道：“好呀，童总万岁！” 第363章 观赛 安排已定，众人各自散去。童光华打了一个呵欠，睡意顿起，想起自己几乎一夜没睡，便回房睡觉去了。 嘭嘭嘭！不知什么时候，房门忽然响了起来。童光华惊醒过来，一看墙上的挂钟，却是下午十七点多钟了，便爬起来，自言自语道：“都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我还没吃中饭哩，这些家伙，到了吃中饭时间也不喊我起来吃饭。” 打开房门，几个船员笑嘻嘻嘻地涌了进来。 “童总，你答应我们的，晚上去看擂台赛。时间到了，该出发了。” “童总，我们建议不如干脆你把晚饭也请了，咱们去考棚街吃臭豆腐去！” “对呀，童总，吃着臭豆腐，喝着小啤酒，那也是人生之乐事嘛！” “好久没吃考棚街的臭豆腐了，怪想的。” 听到大家都这么说，童光华笑道：“你们都是猫儿托生的，光想着吃哩。” 又说，“好嘛，晚上我请。” “好哩！”众人簇拥着童光华一起出了房间，下了趸船，来到岸上，分乘几辆小汽车驶向鄂东城。 时间不长，考棚街便到了，众人将车泊好，都下了车，寻了一家夜市摊，要了臭豆腐和啤酒，便吃喝起来。 吃喝之际，一个船员问夜市摊老板道：“老板，听说鄂东城里的擂台赛，在哪里举行呀？” 老板走过来，瞅着他们几个道：“你们是从外地来的吗？擂台赛都搞了好多天了。” “哦，我们才听说的，所以想去看看热闹。” “那是真热闹，一个女娃娃当擂主，任你是男的还是女人，只要你愿意上，随便上。但保证你打不过她！” “是吗？什么样的女娃娃，这么厉害？” “听说还是一个大学生，刚刚毕业，叫……叫王……” “叫王梦婷。”老板娘在旁边插话说。 “对，叫王梦婷。这女娃娃真是厉害，到目前为止，打了三四十场，还没有遇到对手。只怕一百场打下来，也不会遇到对手，实在是太厉害了。” “王梦婷？老板，你说这女擂主叫王梦婷？”童光华一听王梦婷的名字，便想到了她，不知这个王梦婷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王梦婷？ “嗯咧，这鄂东城的大街小巷都挂着她的海报，就是这名字呀，还能有假？这女娃子可真是厉害，你认识？” “我倒是认识一个叫王梦婷的女娃娃，不知道与摆擂台的王梦婷是不是一个人？因为她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虽然学过几天武术，但也没有那么厉害呀，打遍鄂东城没有对手？” 童光华有些不相信似的望着老板，老板指着旁边的一根电线杆，笑道：“你看嘛，这电线杆上就挂着她的海报，与你认识的王梦婷是不是一个人？” 众人扭头望去，惊叫起来：“这……这不就是那个王姑娘吗？看她这身打扮，好飒！” 童光华也看到了，点点头：“的确是她！只是……她怎么会那么厉害呢？” 一旁的老板笑道：“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嘛。也许你只是了解小时候的她，并不了解现在的她嘛。” “也对，你说的也对。”童光华连连点头，“虽然我从小看着她长大，但她在学校到底是怎么学习的，又学习了一些什么内容，我却是不知道的，也许，她的能力超出了我的想象！” “童总，她到底怎么样，一会儿咱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在这里瞎猜有什么用！来，童总，我敬你一杯！”说着，众人端起酒杯，一起给童光华敬酒。 吃饱喝足，结账完毕，众人又问擂台赛的位置，夜市摊老板指着电线杆上的海报说：“呶，那上面写着哩：鄂东体育馆。” 由于都喝了一点酒，不能开车，好在考棚街离鄂东体育馆并不算远，众人便弃车步行，说说笑笑，往鄂东体育馆而去。 才走不远，便有保安拦截车辆，说是往体育馆路交通管制，不让走。 众人笑道：“还是咱们有先见之明，没把车开到这里来。来了，也开不到体育馆去。” 临近体育馆，人更多了，像赶集一般。童光华对众人道：“你们等着，我去买票。” 说着，便往售票处走。到了售票处，那人叫做一个多呀，从窗口处排到几十米开外了，如果排队购买，不知要排到什么时候，还不知道到时候有票没有？ 正在踌躇之际，一个人闪到他的跟前，神秘兮兮地问：“老哥，要票么？” 童光华瞅着那人，故意问：“什么票？” “肯定是擂台赛的票撒，你没票你也进不去呀。” “擂台赛有什么好看的，买不到票，那我就不看了撒，回家睡觉不香么？” 童光华知道那人就是所谓的“黄牛”，靠倒买倒卖赚取差价过活。如果你急切想要票，他会提高价格。如果你显得漫不经心的样子，他反倒会求着你买，并降价卖给你。 果然，那人拉着童光华的手，低声问：“老哥，你要多少张，我亏本卖给你！” 童光华瞅了一眼售票处的价格：成人票100元\/张，便说：“我要十张，每张给你加二十元，即每张按一百二十算，让你赚一点辛苦费，行不？” 那人为难地说：“老哥，这……恐怕不行，一百二十元，我都没办法拿票的，最低一百五，我不赚你一分钱，你看时间快到了，马上就要开场了……” 童光华见那人说得在理，他也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既然带着大家来了，那就想看一场比赛再回去。于是掏出钱来从那人手里购买了十张入场券。 拿着入场券来到众人面前，将入场券分发给众人，笑道：“别看这是一张小小的入场券，想买到它可还是不大容易的，比在售票处买可是要贵得多了。” 众人笑道：“那让童总破费了。” “破费的话就不说了，咱们进场去，看看谁在摆擂台？” 童光华一边说着，一边领着众人到入口处，凭券入场。 有了入场券，入场的进候自然没有费什么周折。进入体育馆，众人眼前一亮，惊叹不已：咋这么多的人呢？仿佛全鄂东的人都集中到这儿来了。除了场地中央有一小块空地摆着一副擂台之外，其余地方全是人头攒动，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一点儿也不过份！ “咋整？连站的地方也没有吧？” 还是童光华脑壳灵活，他想着这擂台赛既然是王梦婷摆下，那她一定在后台，去后台找她，让她给他们安排一个地方，一定行！ 他将这主意对众人说了，众人一齐叫好：“很是，童总，咱们去找王姑娘去！” 第364章 唧唧哝哝 来到后台，后台的人似乎更多，黑压压的一片，都伸着脖子向一间屋子里看。那长长的脖子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空中提着似的。 童光华见着一个身穿工作服的人问：“麻烦问一下，这里有没有一个叫王梦婷的女孩子？” “你找王梦婷？”那工作人员上下打量着童光华，不答反问，“你是什么人？有什么事情要找她？” “我是她叔叔，找她……找她有点儿小事情。”童光华思忖一下答道。 “哦，你是她家亲戚呀？恐怕她暂时没有时间接待你，因为马上要上擂台比赛了。”那工作人员一口拒绝，转而又说，“她妈妈也在这里，你要不要见她妈妈？” 童光华一听刘明丽也在这里，连忙说：“好好好！” 那工作人员便领着童光华挤过人群，穿过一条窄窄的过道，来到一间小屋，推开门，里面正坐着几个人，其中一人便是刘明丽。 “刘娘娘，有人找你来了。”那工作人员对刘明丽说着，刘明丽看到童光华，先是一愣，接着眼睛里放出光来，连忙跑过来，拉着童光华的手，神态甚是亲昵。 在众目睽睽之下，童光华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二嫂，这摆台真的是王姑娘摆下的么？” 刘明丽笑道：“你且坐，我慢慢跟你说。” 拉着童光华坐到自己刚才坐的位置上，旁边的人见到，连忙让出座位来。 童光华坐了，又问了一遍。刘明丽点点头：“她要摆擂台，我也管不了，一会儿我去看她怎么打擂台就是。你来了就好，我正愁一个人不好耍，没人陪我说话哩。” 童光华指着几个船员说：“我们一起有十来个人哩。” 刘明丽笑道：“行哦，待会儿都一起去看呀，里面场地大得很，可以容纳好多人的。” 说话之间，比赛时间到了，工作人员来引导大家进入场地观赛，因为这屋子里都是一些关系户，主办方早已给他们安排了最好的观赛位置。刘明丽执意要和童光华坐在一起，童光华没法，也只得由着她了。 比赛开始，王梦婷出场，首先对阵的一个攻擂手叫做谭林。这谭林与谭梦玲是一个村的，论起辈份来，还算是她的叔伯哥，自小也学了半吊子武艺，打得一手乱拳。在谭梦玲的鼓动下，亦来参擂台赛。 比赛一开始，谭林便对王梦婷率先发起了进攻，左直拳，右直拳，左勾拳，右勾拳……甚是打得好看，台下的观众都一齐叫好。 王梦婷自然看出他的拳是一副花架子，并不适用，也不点破他，一直退让着。这样一来，台下的人不明就理，觉得谭林也是自由搏面呢高手，于是纷纷去买谭林胜的筹码。 刘明丽看着节节败退的王梦婷可就耐不住了，高声叫喊着：“婷婷，打他呀！打他呀，婷婷！” 童光华在一边劝道：“王二嫂子，你甭喊嘛，既然王姑娘能够摆下这个擂台，她一定心里有数的，我都能看出来，这个人这两下子都是花架子，出拳软弱无力，未必她打了那么久的擂台，岂能看不出来么？” “真的吗？华仔，你说婷婷是让着他么？” “是撒，这么刚刚上去，总得要和他打几个回合，这擂台赛才好看嘛，如果一出拳便把对方给打倒了，再也爬不起来，那还有么里看头？” “华仔，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二嫂，你看这人脚步轻浮，哪里像是一个武术高手？他出了那么多次拳头，没有一拳能够得着王姑娘，分明就是送人头的。咱们就不要替王姑娘担心了，安心地看吧！” 刘明丽这才不说话了，瞅了一眼童光华，竟然将身体慢慢地向他靠了过来，最后，几乎卧在他怀里了。 童光华扭头四下里望着，众人都在看擂台赛，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于是也就心安理得地任由刘明丽倚靠着。 “华仔，我想跟你说一件事情，不知你同意不同意？” “说嘛，二嫂，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到。” “你说的是真心话么？” “当然。” “你要说的是真心话，那我就说了。你要说的不是真心话，那我就……就不说了吧！” 童光华低头去瞅着她，半晌，点点头：“二嫂，你说吧，我听着哩！” “华仔，你二哥，也就是王怀中死了有好久了，把我一个人丢下，虽然有婷婷在，但她要去上学，还要工作，没有多少时间能陪我。我想……想你以后没事的时候就来陪我，好吗？” 刘明丽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便拿一双眼睛深情地盯着童光华。童光华沉吟一下，然后点点头：“行嘛，二嫂，二哥不在了，还有我们，以后，我会和花儿一起来看你的。” 童光华嘴里的“花儿”，便是他的老婆张小花。 “不，我不要她来，我要你一个人来。”刘明丽撒娇撒痴。 童光华自然知道她这话的内涵，若是不答应，她若是叫唤起来，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岂不是很尴尬？若是答应，那以后有些事情可真的说不清楚了。刘明丽现在成了寡妇，她当然无所顾忌，便是找男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而他童光华，家里还有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对他有大恩的女人，他岂能辜负她？ 唉！童光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有些茫茫然了。 “华仔，想什么呢？是我配不上你么？” 刘明丽直起了身体，盯着他的眼睛，逼问着。 “不，二嫂，我……我没有这个想法。”童光华有些语无伦次，“你……你是我二嫂子，我来看你也是应该的，我……我想多了。” 看到童光华这副窘迫的样子，刘明丽笑了起来，伸手去抚摸着他的脸：“华仔，我逗你玩儿哩。我知道你跟张小花的感情很好，我也不想拆散你们，你们过你们的幸福日子，我过我的孤单的日子，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就这样吧！” “二……二嫂，你别……别这么说，以后，我经常来看你便是。二哥虽然不在了，但他的兄弟还在，总不至于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撒。” “嗯，华仔，你这样说，那我就放心了。到时候，我给你做你爱吃的小笼包哈。” “要得，谢谢二嫂！” 二人正唧唧哝哝地说着话，忽然一阵喝采声传来，抬头一看，却是王梦婷胜了谭林，裁判将王梦婷的手高高地举起，宣布着她的胜利！ 二人见了，亦跟着喝采起来，欢庆王梦婷的胜利。 第365章 怒火 休息一阵，接着进行第二场比赛。跃上擂台的一个攻擂选手叫洪卫。王梦婷与之周旋了三个回合，到第四个回合的时候，便用一记直拳，直接将洪卫打出了擂台，结束了比赛。 本次自由搏击擂台赛，每天晚上进行三场。第三个上台的攻擂选手便是邓志豪。 这邓志豪本是鄂东城的一个混混，用现在最时髦的称呼来说，便是叫做精神小伙。邓志豪既然是一个混社会的人，自然有其过人之处。每日里带着一帮精神小伙游荡在鄂东城的大街上，遇着漂亮的姑娘媳妇，便要上前调戏一番。 稍有反抗的，便会拳脚相加。时间一久，邓志豪也算是在鄂东城里混出了点儿小名声，自觉身手不凡。这次自由搏击擂台赛本来与他不甚相干，但经不住几个喽啰的怂恿，便跃跃欲试。 不过，此人看了几场擂台赛之后，对王梦婷的身手十分敬畏，打起了退堂鼓。这时，谭梦玲出现了。谭梦玲与其有一点儿沾亲带故的关系，知道他的心思，知道他是眼馋那些个真金白银，便笑道：“如果表哥想上擂台去一试身手，搏取丰厚的奖金，我倒是可以帮你一个小忙。” 邓志豪一听甚喜：“表妹，你有何高见，请讲！” 谭梦玲一伸手，邓志豪自然懂得她的意思，连忙应诺说：“如果谭家表妹有能让我赢得比赛的机会，那么，我赢得的奖金与表妹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可得行？” “好，说话算话！”有钱的事情，再怎么伤天害理，谭梦玲也会去干的，她当即说出了她与王梦婷之间的关系，“邓家表哥，你放心，我包你赢得这场比赛！” 于是谭梦玲便去找王梦婷，让她输掉与邓志豪的比赛。王梦婷本来就对比赛不怎么上心，听说有人接替自己，自然满口答应。 谭梦玲当即回复了邓志豪，邓志豪听说，亦十分兴奋，踌躇满志，便要上擂台去博取那份天文数字的奖金。几个喽啰闻言都说此事当贺，于是众人在考棚街吃了一顿臭豆腐，又去长江大堤上游荡。 说巧不巧，正好遇上了孤身一人的刘明丽。看着神志混乱，言语不清的刘明丽，几个人本来只是想骗取她的随身包包。谁知言谈之中，竟然发现刘明丽原来是一个隐形富婆。几个精神小伙见财起意，将刘明丽带到钓鱼台，逼她交出了银行卡和密码，邓志豪便留下两个精神小伙看守刘明丽，自己带着两个精神小伙去银行atm机取钱去了。 留下来看守刘明丽的两个精神小伙正是宋小江和吴大用。他们与刘明丽一番盘桓之后，亦见财起意，带着刘明丽乘坐小船逃离钓鱼台，等邓志豪从银行atm取钱归来时，他们的小船却离得远了，再也追赶不上了。 此时天上又是刮风又是下雨，看着夜幕下波涛汹涌的长江，邓志豪只得放弃追赶，他料定他们一定会葬身于大江之中，并不怕他们泄露今晚之事。 这样过了一夜，到了上擂台之前，邓志豪还要梦想着赢得对王梦婷的擂台赛，夺取那一笔丰厚的奖金。 王梦婷并不知道邓志豪就是祸害她母亲的罪魁祸首，仍然按照谭梦玲 设计好的路线去走，先赢了前面两场，第三场输给邓志豪，然后退出比赛，至于怎么向张小惠交待，那只需要说声“对不起”就行了。 邓志豪一上台，王梦婷便瞅着显示屏，显示屏上有几个大字：邓志豪。 “你就是邓志豪？” “嗯，如假包换。” “你是谭梦玲的表哥？” “嗯，如假包换。” “好，我明白了，你先来进攻吧！” 寒暄几句，通报姓名，裁判一声哨响，二人开始比赛。 邓志豪心里没底，不知谭梦玲的话顶用不？于是试探着左手一记直拳向王梦婷袭来。王梦婷并不闪避，逆着邓志豪的拳头而上，受了他这一拳，退了三步，叫了一声：“来得好！” 邓志豪一击得手，沾沾自喜，心道：“这擂主名不副实，技止于此，不用怕她，自己只管进攻就好了。” 于是乎，又拳齐出，一会儿左直拳，一会儿右直拳，一会儿左勾拳，一会儿右勾拳，轮番向王梦婷使来，弄得王梦婷闪避连连，手忙脚乱，并无还击之力。 “打他呀！打他呀！” “打她呀！打她呀！” 台下众人喊叫起来，却不知是叫喊谁打谁！ 看到王梦婷一直闪避，连裁判也觉得不正常了，于是对王梦婷提出警告。王梦婷亦觉得光是闪避还是远远不够的，还得让他打几拳，以掩人耳目。想到此处，待邓志豪的拳头袭来时，便逆身而上，让他打在身上。 邓志豪自然乐意，挥起老拳，劈头盖脸砸向王梦婷。王梦婷举起双手护在脑门上，她的意思是不让邓志豪的拳头落到她的脸上，不能弄花了她的脸蛋。 二人又打了五六个回合，再有一个回合，便可以结束比赛了。邓志豪很高兴，谭梦玲也很高兴，张小惠却不悦，询问王梦婷是怎么一回事？ “张……张经理，不好意思，身体欠佳，比赛不在状态。” 对于这样的回答，张小惠自然不很满意，但也无法挑剔，因为女运动员来例假时，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这个时候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比赛。但由于比赛时间是早早定下来的，根本没有考虑王梦婷来例假时需要休息，因而王梦婷以这个理由来掩盖自己在比赛中放水，也是说得过去的。 最后一个回合，比赛一开始，邓志豪觉得胜券在握，便对王梦婷发动了猛烈的进攻。王梦婷自然只顾闪避，邓志豪步态轻浮，好几次差点儿自己摔倒在擂台之上了。好在王梦婷手疾眼快，伸手将他托住，不让他出丑。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最后一个回合的比赛就要结束了，台下观众有些扫兴，纷纷离场。这时，一个声音尖叫起来：“婷婷，打死他！打死他！是他害我的，是他害我的。” 这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体育馆里回荡，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怎么回事？” 正当大家不明所以时，一个女人跑到擂台前指着邓志豪叫道：“婷婷，是他抢了妈妈的银行卡，是他逼迫妈妈……” 王梦婷看了看刘明丽，又去看着邓志豪，邓志豪顿时感觉到王梦婷目光中的寒意，连忙说：“误会，这是一个误会！” “你……你抢了我妈妈的银行卡，还把她推入水中去了？”王梦婷步步紧逼。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你听……听我解释嘛！”邓志豪此时已经吓得语无伦次，他已经看到王梦婷挥起了拳头正在向他击来！ “砰！”邓志豪的话音未落，王梦婷的拳头已经击到身上，邓志豪的身体顿时飞了起来，从擂台之上直接摔到了擂台之下，落在地上。 邓志豪这一摔，竟是三魂悠悠，七魄荡荡，不知死活！ 第366章 坏人都该死 邓志豪扑倒在地，刘明丽便扑上前去，一边捶打着，一边嚎叫着：“打死你，坏人！坏人，打死你！” 周围众人不明所以，一时愣住了。几个保安抢上前来，拉起刘明丽，笑着劝慰说：“这是比赛，又不是抓坏蛋，松手吧！” 刘明丽不依不饶，指着邓志豪说：“他、他是坏人，你们要抓住他！” “好好好，他要是坏人，我们会抓他的，他跑不掉的。” 几个保安将刘明丽连推带搡，让到一边。一个保安上前去察看邓志豪的状况，忽然脸色大变，惊叫起来：“他……他死了！” 这一声惊叫立即惊动了张小惠。张小惠急忙从后台跑过来，挤到邓志豪的身边去察看，伸手去他的鼻子底下试探着，果然没有气息——他果然死了，在王梦婷的一击之下，他便死了。 围观众人见闹出了人命，有胆小怕事的，拼命地往外跑，有胆大想看热闹的，拼命地往里挤。一时间，偌大的体育馆乱作一团！ 见此情形，童光华怕刘明丽出什么意外，连忙挤上前拉起她便往外跑，跑出体育馆，又跑了一程，方停下脚步，倚着一棵树，喘着精气。 刘明丽却冲着他，亦喘着粗气，嚷道：“你……你干嘛要拉我出来，我……我要打死那个坏人！” 童光华摇摇头，定了一下神，缓缓说：“嫂子，王姑娘闹出了人命，一会儿警察就要来了，等警察来了，咱们就都走不脱了。” 话音才落，便听到一阵刺耳的警笛声，一会儿，便有几辆警车急驰而来，驶向体育馆。 刘明丽看着警车，忽然想到女儿，便焦急起来：“他……他们会抓婷婷吗？” 童光华点点头。 “那……我那得去救婷婷，我不能让警察把婷婷抓走！” 刘明丽作势要返回体育馆，童光华一把将她拉住：“你去了有什么用？说不定警察连你也要抓走，到时候谁给王姑娘送饭呢？” 听到这话，刘明丽方停住了脚步，望着体育馆的方向，喃喃说：“是我，是害了婷婷，是我害了婷婷。” 童光华安慰她说：“咱们先回家去吧，有什么事情，警察会来找咱们的。” 说着，强行拉着刘明丽，与码头的船员一起回去了。 体育馆里，警察询问了事情发生的经过，王梦婷只是说这是摆擂台，自己手重，将邓志豪击落于擂台之下，纯属意外，她也不知道邓志豪看起来挺厉害的，事实上却是不堪一击。 警察又去询问张小惠，查询他们举办擂台赛的相关手续。好在张小惠一切手续都是齐全的，弄出人命来，的确纯属意外。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警察见此，也不想把事情往大里弄，便说：“不管怎么说，既然出了人命，那总得有人承担责任！你们，谁跟我们去？” 张小惠看着王梦婷，思忖一下说：“我是擂台赛的组织者，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王梦婷拦住她：“张经理，祸是我惹出来的，还是我跟他们一起去吧？” 两人正在争执，警察却道：“你们不用争了，都去！” 警察将张小惠和王梦婷押上警车，带上邓志豪的尸体，鸣着警笛，呼啸而去。 警察一走，众人亦渐渐散去，几个工作人员收拾残局。忽然他们看到屋角有一个女孩子，蹲在那里，两眼痴呆，便上前询：“小姑娘，人都走了，你怎么还不走呀？” 那女孩子这才回过神来，慢慢地向体育馆外走去。 走到体育馆外，放声痛哭起来：“表哥，都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为了那几个钱，你也不会就这样死了哦。” 原来，这女孩子不是别人，正是谭梦玲。 谭梦玲与王梦婷约定，当邓志豪来攻擂时，王梦婷借故输给他，他们便会赢得一大笔钱。王梦婷本来对擂台赛就是无所谓的态度，输赢对于她来说，都不重要，能让谭梦玲获得一笔钱，她也乐意放水，做一回“老好人”。 但是，赛场如战场，有些事情的发生总是出生意表之外，刘明丽居然认出了害她的人就是邓志豪，而王梦婷为母报仇心切，出手便不留情，一拳使出千年修练之功，肉身凡体的邓志豪哪里经受得住这样的一击之力，身体飞出擂台之外，跌落于地上，便一命呜呼了。 意外发生，谭梦玲也呆住了，毕竟邓志豪是她的表哥，她怎么向自己的姑姑谭西早交待呢？是以众人散去，她却依然茫茫然，不知何去何从？ 不过，什么事情也难不倒她，她很快便想出了脱身之策，掏出电话给姑姑打了一个电话，告知她事情的真相。自然，她在电话里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王梦婷。 谭西早一听便破口大骂王梦婷起来。等她骂了一阵，谭梦玲便劝慰说：“姑姑，你也不要伤心，表哥又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他已经死了，死了就死了呗。” 原来，邓志豪并不是谭西早的亲生儿子，她只是他的后妈。打小，她就对这个“儿子”漠不关心，任由他去社会上跟着一帮人鬼混。听到谭梦玲此语，她方恍然大悟，询问道：“玲玲，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谭梦玲笑道：“姑姑，表哥可不能白死，咱们得好好地盘算一下，怎么让王梦婷和张小惠她们赔钱才是！” “好嘛，玲玲，我有见识，我听你的。”谭西早忙不迭地答应着。 用钱能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事情！ 警察寻找邓志豪的亲属，便找到邓志豪的父亲邓通。邓通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中年男人，家里一切事情由谭西早做主。因而警察找上门来询问他们的意见时，邓通刚要说话，谭西早便不让他说，自己抢先说道：“人都死了，还能怎么办，让他们赔钱呗！” 警察一听赔钱二字，心里便有了底，忙说：“你们不追究加害人的刑事责人么？” 谭西早摇摇头：“只要他们愿意赔钱，咱们就不追究了。” “那你们打算要他们赔多少钱呢？”警察又问。 谭西早张口便说：“至少得……” “至少得一千万！”谭西早才说了半截，从门外走进一个人来，大声叫道，“没有一千万，这事儿没完，得让他们偿命！” 来人不是别人，却是谭梦玲。谭梦玲听说警察来找谭西早，她怕谭西早不会要价，急忙赶了过来。 邓通听到“一千万”三字个，顿时吓得瞠目结舌：“这……这样不好吧？” 谭西早急忙打断他的话：“你懂什么，听玲玲的！” 邓通不敢再说话，低了头，盯着地面看着。 警察扭头问谭梦玲道：“你是什么人？你能替他们做主？” 第367章 死得其所 谭西早急忙向警察介绍说：“她是我的侄女儿，她叫谭梦玲。我们家的事情，她也是可以做主的。” “哦。”警察一听，点头道，“那好吧，你可以提出你们的要求，如果对方同意你们的条件，你们可以出示一份谅解书么？” “谅解书？什么是谅解书？”谭西早不懂，看看警察，又去看着谭梦玲。 谭梦玲解释说：“对于表哥之死，王姑娘应当要负刑事责任，如果她用足够的钱取得了咱们的谅解，咱们就要出一份谅解她的书面文字，这样一来，警察就不会去追究她的刑事责任了。” “原来是这样呀？行嘛。”谭西早答应得挺爽快，“只要她愿意出钱，咱们就答应出谅解书。” “这……这样不大好吧？大家会怎么看……看咱们呀？会不会说咱们家只认钱？”坐在一边的邓通忽然开口说着。 “你懂什么！甭多嘴！”谭西早立即打断他的话，“人死不能复生，难道你把那个人枪毙了，你儿子就能活过来么？只要人家肯出钱，有什么不可以的！” 谭西早在家里向来是说一不二的，邓通不敢再说。 警察见此情形，瞬里便明白了，起身说道：“你们先商量好，如果要求对方赔偿，就签谅解书，至于赔偿金额问题，我们先去跟对方沟通一下，看她们是否同意你们的要求。” 谭梦玲笑道：“没问题，她们会同意咱们你要求的，你们让她们拿钱来，咱们出一份谅解书就好了。” 警察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便走了。 谭西早瞅着警察走远，扭头对谭梦玲道：“玲玲，咱们这样做，合适吗？” “啥意思？姑姑。”谭梦玲明知故问。 “玲玲，我是说咱们要那么多的钱，合适吗？”谭西早还是有一点自知之明，她也知道邓志豪的一条命值不了那么多的钱。虽然有时候说生命无价，但真正生命与金钱挂钩的时候，每个人的生命价格却是不同的，有高有低。 “姑姑，你放心，人家有的是钱。”谭梦玲大大咧咧地说着，“你不知道，打死表哥的那人是我的同学，她们家里，用现在最时髦的话来说，穷得只剩下钱了。” “你是说除了钱，她们啥都没有？” “就是这个意思！” “好嘛，既然如此，咱们从她那里弄一点钱花花，也不算亏了良心！” “姑姑，可不能这么说，毕竟这些钱是拿表哥的命换来的嘛。” 谭梦玲说着，扭脸向邓通说道，“姑爷，你说我说的对吧？” 邓通到此地步，亦无话可说了，只好点点头：“嗯，嗯。” 事情谈妥，谭梦玲便起身告辞。谭西早挽留她吃饭再走，谭梦玲瞅着她笑说：“等姑姑拿到钱，我再来。” “好好。”谭西早连连说着，将谭梦玲送出大门。 接下来的几天，谭西早和邓通因为谅解书和赔偿金的问题到警察局去了几趟，终于搞定。对方比她预想的还要大方，竟然多给了他们三百万。 “瞧瞧，瞧瞧，这钱不好么？如果你不要钱，想让她们坐牢，恐怕也不能如你所愿的。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你别看这些警察装模作样的，好像是能为你主持正义，但在金钱的驱使下，他们也有可能忘记什么叫做正义撒。” 谭西早举着一张银行卡在邓通面前晃着。 能拿到一千三百万的赔偿金，邓通也无话可说了，点点头：“嗯，嗯。” 谭西早想了一下，又说：“这件事情能如此圆满解决，玲玲功不可没，这钱得有她一份。” “嗯，嗯。”邓通仍然无话可说，亦只能点头赞成。 谭西早正要给谭梦玲打电话，谭梦玲却风尘仆仆地闯进家来：“姑姑，姑爷，赔偿款拿到了么？” “拿到了！拿到了！”谭西早兴奋地说着，“玲玲，那天多亏了你，如若不是你，咱们就拿不到这么多的钱。” “多少钱呀？” “有一千……万！” “哦，好撒，你们发财了撒。” “玲玲，我和你姑爷商量好了，要给你封一个大红包，给你一万。” “一万？你们只想给我一万？” 听到谭梦玲这么一问，谭西早和邓通都愣住了，半天方问：“玲玲，一万，不够么？” “姑姑，姑爷，你们这是在打发叫化子么？如果那天不是我，你们想都想不到会要这么多的钱吧？” “那是。可是……” “你们别这样那样了，实话说吧，我也不想多要，只想要……” 谭梦玲瞅着二人紧张的神情，说了一半，却又不说了，故意吊着二人的胃口。 “玲玲，你直说吧，你想要多少钱？这钱，可是拿邓志豪也就是你表哥的命换来的！” 谭西早和邓通可怜巴巴地望着谭梦玲。谭梦玲举起一只手，伸出五根手指，对二人道：“这个数，你们同意吗？” “五……五万？行！行！” “no！no！” “啥意思？” “就是不同意。” “那……那给你五十万？” “no！no！” “这……这还不行呀？玲玲，你到底想要多少钱呢？” 谭梦玲不直接作答，仍然举着那只手，伸着那五根手指。 看到那五根手指，谭西早和邓通想到一个数字，脸色都变了，声音颤抖着：“五百万？你要五百万么？” “难道我的那番话不值五百万么？” “可……可是……” “不要可是了，是我对对方有着深刻的了解才提出一千万的要求吧？否则，依你们的格局，怎么会想到问她们要一千万呢？” “虽然如此，但……但是你也不能一下子要这么多吧？” “姑姑，姑爷，你们也不要舍不得，我只是来拿我该拿的一份！因为在我的提醒下，你们才会提出那么高有赔偿要求的。”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谭西早答应给谭梦玲四百万，算是按她的要求打了一个八折。 拿到钱的谭梦玲自然喜气洋洋，连谭西早留她吃饭，她也不吃了。有了钱，什么吃的吃不到，他们这里能有什么好吃的！ 看着谭梦玲离去的背影，邓通叹息一声，埋怨说：“看嘛，这就是你们谭家的好侄女撒，狮子大张口！” “我们谭家人是吃了你的，还是喝了你的，如若不是她，你连这八百万也没有吧？咱们有了这八百万，好日子不就在眼前么？” “可是这也是拿我的儿子邓志豪的命换来的呀！” “俗话说，养儿妨老，他活着，不就是为了帮咱们养老么？再说，他活着不一定能赚上八百万，便是赚上八百万，他又能给咱们多少钱呢？” 邓通一想，觉得老婆说的也蛮有道理，便笑嘻嘻地瞅着谭西早说：“还是你有主见，老婆，以后这个家就由你做主了！” 说着，便伸手去将老婆拦腰抱起往房间走去。谭西早自然知道他的用意，放在往时，早就骂了起来，可是今天，她亦来了兴致，任由他行事。 第368章 出狱 离开谭西早家，谭梦玲来到看守所，正看到王梦婷出来，连忙迎上前去，笑容满面：“婷婷，我来晚了。” 王梦婷瞟了她一眼，冷笑道：“不晚，来的正好！” 伸手去拉着她的手，轻轻一捏，谭梦玲顿时叫了起来：“哎哟，疼！” “是撒，我心疼你撒。” “婷婷，心疼我？你是心疼你的钱吧？” “相较于钱，我当然是心疼你撒。” “那也是，钱财乃身外之物，而我嘛，却是你多年的好朋友哦。” 二人正说着，又来了几个人，却是张小惠，还有童光华、刘明丽他们。 几人相见，一阵寒暄。张小惠说：“王姑娘，这几天委屈你了，我为你在鄂东大酒楼摆酒接风。” 童光华插话说：“张经理，你就不要客气了，咱们回家去，家里的饭菜都做好了。” 张小惠还要客气，王梦婷笑道：“谢谢张经理的好意，我还是跟我妈妈一起回家去吧。” 张小惠沉吟片刻，方点头说：“也好，下次我再请你吃饭。” 众人各自散去，刘明丽方去拉着王梦婷的手，打量着她：“婷婷，你瘦了，这几天你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吧？” “没有，妈，里面好着哩，吃得好，睡得也好。”王梦婷强颜欢笑，安慰着刘明丽。 “我怎么听说看守所里有坏人，他们喜欢打人哩。婷婷，他们没有打你吧？” “妈，你说说，他们有谁打得过我呢？” 听到这话，刘明丽似乎放心了：是呀，女儿一拳便将邓志豪打死了，还能有谁比他更厉害呢？ 来到一辆小汽车边，童光华拉开车门，让刘明丽和王梦婷上车。谭梦玲也往车上挤，王梦婷笑道：“我们回家去，你跟着我们干吗？难不成你也要跟我们一起回家去么？” 谭梦玲点头说：“婷婷，我……我还有话要跟你讲！” “算了，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现在我也没空听你说那些话呀不是？” 王梦婷拒绝了谭梦玲，谭梦玲却并不在意，挤上小汽车便再不下去。 王梦婷见状，便对童光华道：“童叔叔，你开车吧，咱们回家去！” 童光华启动小汽车，沿着赤壁大道，向前驶去。 “童叔叔，他们愿意放我出来，是你从中斡旋的吧？”王梦婷望着正在聚精会神地开车的童光华，忽然问道。 “哪里哟，都是这位谭姑娘出面斡旋的，我不过只是出了一点小钱而已。再说，那钱也是你们王家的。”童光华倒是直来直去，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是她？是她从中斡旋的呀？”王梦婷扭头去看着谭梦玲，忽然笑了起来，“真是败也萧何，成也萧何。” “啥意思？婷婷”刘明丽坐在一边，听到这话，不解地问。 “那个死人是她家的亲戚……”王梦婷便将她与谭梦玲的约定细细地说了一遍，最后方说，“这是个坏人，以后咱们都不要理她才是。” “婷婷，”谭梦玲顿时叫了起来，“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呀！” “你也算是好人，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坏人了。”王梦婷倒是一点儿面子也不给谭梦玲，当着刘明丽和童光华的面，便呵责着谭梦玲。 “王梦婷，你就那么看我谭梦玲么？”谭梦玲并不恼怒，反倒显示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你想想，如果不是我，你有那么快走出看守所么？” “呸！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进看守里去呀，你是得了便宜还想卖乖！”王梦婷冷笑着，“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一回你是赚得盆满钵满。” “可是我也付出了表哥的生命呀。” “你还有脸说，你是拿你表哥的生命来换你的荣华富贵。” “这叫物有所值！” 听到谭梦玲这样说，王梦婷知道与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这种人见钱眼开，哪里顾得上什么亲情！ 不过，谭梦玲并不以为自己做得不对，为了钱，别说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哥可以舍得，便是有血缘关系的表哥，她同样舍得！在她的眼里，只有钱；在她的心里，只有她自己。别人，都是她赚钱的工具。 只是对于王梦婷，也同样如此。小时候，她为了一口吃的，几毛零用钱，跟在王梦婷的屁股后面，仿佛就是王梦婷的跟班。长大后，为了从王梦婷那里借到钱，也没少帮着王梦婷干着各种事情，有些是好事情，有些是坏事情。 总之，她谭梦玲这一生仿佛只为一个字而活着，那便是这个“钱”字。 王梦婷对她了如指掌，知道她的性格，但为了让她接受使唤，亦只能拿钱来说话了。前前后后，她在谭梦玲的身上用的钱也有不少了。 当然，王梦婷有钱，她并不在乎这些钱。谭梦玲也正是看中她这一点，才死心塌地、死皮赖脸地跟着她。 她们俩的对话火药味太浓，倒把刘明丽和童光华弄得莫名其妙，纷纷劝道：“你们俩是同学吧？说话不能温和一点么？” 王梦婷笑道：“我们俩曾经是同学呀，正因为是同学，所以说话才无所顾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撒。” 谭梦玲亦说：“叔，婶，你们别介意，我们俩从小就相识，在一起说笑惯了的，在别人听起来，好像我们俩是仇人，但我们自己心里清楚，我们是好朋友，永远的好朋友！” 听到她们都这么说，童光华和刘明丽也就不再多说了。 童光华将小汽车开进滨江小区，送刘明丽和王梦婷回家，自己便要告辞。刘明丽挽留说：“到家里坐一坐，吃了饭再走吧？” 童光华不答，却拿眼睛却瞅着王梦婷，似乎在等着她的反应。王梦婷知道童光华的意思，连忙笑说：“童叔要是不忙的话，那就上家里去坐坐吧！” 听到这话，童光华不再推脱，笑说：“闲也不闲，忙也不忙，既然你们都说了，我就上去坐坐。” 于是四人一起上楼，来至家里。刘明丽要去做饭，童光华说：“我给你打下手。” 二人便进厨房里去了。 谭梦玲瞅着他们的背影，附在王梦婷耳边嘀咕道：“婷婷，你妈是不是要给你找一个后爸哟？” 王梦婷对谭梦玲翻了一个白眼：“不要瞎说，童叔是我爸的结拜兄弟，叫我妈叫嫂子哩。再说，他家里有老婆，怎么会给我当后爸呢？” 谭梦玲一听，嘻嘻一笑，不再多言。 王梦婷在看守所呆了好一阵子，身上早就臭哄哄的了，于是打开电视机，让谭梦玲看电视，自己去找了换洗衣服，钻进卫生间里洗澡去了。 第369章 银环蛇 洗澡完毕，穿上衣服，打开卫生间的门，王梦婷走了出来。 “哇噻，王梦婷，你好漂亮哦！”谭梦玲惊叫起来。 “是吗？”王梦婷淡淡地说，“谭梦玲，有你漂亮么？” “这个嘛……有待时间的验证。”谭梦玲嘻嘻笑着，“不过，你今天看起来的确很漂亮，惊瞎了我的眼睛哦。” 正说着，刘明丽和童光华端着饭菜从厨房里走出来，笑说：“该吃饭了！” 吃饭之间，童光华瞅着王梦婷，轻声问道：“王姑娘，你现在毕业了吧？” 王梦婷轻轻地点点头。 “工作找好了没有？想找什么样的工作呀？” “暂时没想好。” 童光华沉吟一下说：“王姑娘，不是我要推卸责任，鄂东大码头本来是你家的产业，现在你从大学毕业了，又没找到其他工作，不如去码头上班，我把码头交给你！” “别别别，童叔叔。”王梦婷连连摇头，“大码头在你的管理下，现在井井有条，生意蒸蒸日上，我贸然前去，只会给你添麻烦，影响大码头的生意，我不去。” 刘明丽皱了一下眉，插话说：“婷婷，你家童叔叔也是一番好意，你怎么就不领情呢？大学都毕业了，不上班，还要干吗？” “就是，王姑娘，听你妈妈的话，去码头上班吧。”童光华再三规劝着，“毕竟这大码头是你们王家的产业，今后还得交还于你呀。” 谭梦玲伸出脚，使劲地踩着王梦婷的脚，又向她使眼色，那意思是叫她赶快答应童光华的请求，接手鄂东大码头的管理权。 王梦婷知道她的意思，但依然不为所动，固执地说：“童叔叔，有些话今天我也不方便说，但我有一句话还是要说……” “王姑娘，你想说什么就说吧？”童光华心底无私，坦坦荡荡，倒也不在乎王梦婷想说什么。 “童叔叔，我想把我妈拜托给你，请你照顾她！”王梦婷指着刘明丽，微笑着说。 “这……什么意思？”童光华一时不明白王梦婷的意思，连忙问，“你要到哪里去么？” “是这样的，童叔叔，我爸爸死了好久了，我妈妈一个人在家里也太孤单了，而我，并不能留在家里照顾她，只能将她拜托给你了。童叔叔，可以吗？” “王姑娘，你托付给我的事情，我当然不会推脱，只是我想知道你这么做的缘故？” “没有其他原因，只是单纯地想把她托付给你而已。” “那……好吧！” 童光华点点头，扭头去瞅着刘明丽，轻声问道：“王家嫂子，你看王姑娘这样安排合适不嘛？” 对于这样的结果，刘明丽自然满欢喜：“好呀，好呀，我同意呀！以后，我就和花花一起侍候你呀！” 童光华听到这话，一阵尴尬，连忙摆手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个意思！” 王梦婷却笑道：“童叔叔，我妈妈脑壳不好使，由着她怎么说吧！把她交给你，我就放心了！” 童光华见状，觉得此时再多解释也没有用了，便埋头吃饭。 吃完饭，王梦婷便回房间去休息，谭梦玲也跟着进去。王梦婷瞟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顾自脱了衣服，躺到床上，谭梦玲也躺了过去，搂着王梦婷，附在她耳边问道：“两个问题：一是为何你不去接手大码头，二是为何要把自己的妈妈托付给别人？” “哼！”王梦婷冷笑一声，“与你有一毛钱关系么？” “与我，当然没有一毛钱关系，但我很好奇撒。” “好奇心害死猫，收起你的好奇心吧！” 王梦婷并不理会她，侧身向内，闭上眼睛睡去。谭梦玲百思不得其解，但她亦不敢对王梦婷用强，见她不愿意回应自己的问题，也只能如此罢了。 谭梦玲睡觉的时候，有一个习惯，便是要抱着一个什么东西才能入睡。小时候抱着自己的脚杆，长大了抱着枕头，再大一点，谈了男朋友的时候，便要抱着男朋友睡觉。今天男朋友不在跟前，她与王梦婷睡在一起，便不由自主地去抱着王梦婷。 王梦婷翻动了几下身子，似乎是要摆脱她，但谭梦玲抱着有点紧，没有摆脱，也就由着她了，自己这几天在看守所也没有休息好，很是疲劳，合上眼睛，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看到王梦婷入睡，谭梦玲也只得合上眼睛睡觉。才睡了一会儿，便感觉有异，手上滑腻腻的，像是小时候在水田里捉泥鳅一样，连忙睁开眼睛，却是吓了一跳，惊叫起来：“哎呀！” 叫声立即惊醒了王梦婷，王梦婷翻过身来，瞅着她，轻声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没……没有。”谭梦玲有些语无伦次了。 “没有就好，睡吧！”王梦婷知道她便是看见什么了也不敢说出来，又翻身睡去。 谭梦玲惊出一身冷汗，抚摸着心口，只觉得那里“砰砰”地跳个不停：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她的眼睛看花了？还是她的手出问题了？ 原来，谭梦玲感觉自己的双手搂着一件滑腻腻的东西，十分奇怪，于是睁开眼睛，这一睁眼不打紧，却是大大地吓了一跳！她的眼前出现了一条黑白相间的大蛇，这条大蛇又粗又长，这一惊非同小可，立即尖叫起来。 可是她一叫，那大蛇便不见了，出现在眼前的却是王梦婷！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难道王梦婷是大蛇？还是大蛇是王梦婷呢？不管怎么样，这事儿不是那么简单，也许眼前这个王梦婷早已经不是原来的王梦婷了。 她也曾听人讲过一些稀奇古怪的民间故事，也曾看看过一些稀奇古怪的传奇小说，故事中，小说中，总有一些妖呀，怪呀，神呀，仙呀，还有什么白骨精，狐狸精，蜘蛛精，甚至蛇精，但她总是认为那是人编的，并不现实，可是今天这事儿……分明是真的呀！她的双手搂着，分明感觉到一种类似于泥鳅的滑腻，她的眼睛看着，分明看到了一条又粗又长的大蛇，这大蛇黑白相间，那样鲜明……真是细思极恐呀！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她有点儿不敢再往下想了。 二人曾经是那么要好的伙伴，一起上学，一起游戏，一起上厕所，甚到打架也在一起……哦，对了，王梦婷那么会打架，总是把别人打得鼻青脸肿、头破血流，就算是比她高大的女孩子，甚至是男孩子，都不是她的对手，原来秘密就在这里！ 她原来不是人呀，她是一条蛇，一条黑白相间的大蛇！ 怎么办？怎么办？逃，还是不逃？谭梦玲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第370章 逃逸 思来想去，谭梦玲还是觉得逃命要紧。她悄悄地爬起身来，蹑手蹑脚地往房门外走去。 “谭梦玲，你不睡觉了么？你要去哪里？” 王梦婷忽然睁开眼睛，将她喊住。 谭梦玲回头赔着笑脸说：“我……我睡不着，时间不……不早了，我……我该回去了，再不回去，父母会担心我的。” “那好吧，空了再来玩。”王梦婷知其心意，却不想点破她，侧身又睡去。 谭梦玲急忙奔出房间，穿过客厅，甚至来不及与刘明丽打一声招呼，便去打开大门，冲了出去。 刘明丽和童光华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看见她这个样子，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正要询问，门外却早已不见了谭梦玲的身影。 童光华看到谭梦玲走了，抬起手腕看看表，起身说：“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刘明丽却拦着他说：“忙么里？坐一会儿，吃了晚饭再走嘛？” 童光华扭脸向王梦婷的房间，轻轻地说：“王姑娘在家，我不能多呆了，下次有空再来嘛。” “你怕她撒？”听到这话，刘明丽笑了起来，“她又不会管我们的事情。” “我……我们能有什么事情？王家嫂子，有些话可不能乱说的，传出去，对我们大家都不好。” “唉！你那么小心翼翼地干吗？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呢？” 童光华摇摇头：“王家嫂子，王家二哥一去，你现在孤孤单单一个人，你还年轻，身体也很好，如果有合适的人，你应当去找一个伴儿。” “华仔，不瞒你说，我心中早就有一个人了，只是……”刘明丽欲言又止，两眼痴痴地望着童光华。 童光华觉出她的异样，不敢看她，将脸扭到别处，轻轻地说：“好撒，他是哪个嘛？” “那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刘明丽倒不相瞒，直言不讳地说了出来。 “王家嫂子，刚刚我还跟你说了，东西不能乱吃，话也不能乱说嘛。乱吃东西是要拉肚子的，乱说话嘛……” 说到这里，童光华又停下来，半晌又说，“我和王家二哥虽然是结拜兄弟，但我一直当他是亲兄弟。你是他的老婆，也就是我的亲嫂子，我童光华就算是禽兽不如，也不会干出伤天害理的事情。” “好嘛，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也无话可说。”刘明丽叹息一声，忽然眼泪汪汪，抽泣起来。 “你……这……” 童光华见此，不知如何是好，有些手足无措，“王家嫂子，你这是怎么啦？怎么忽然就伤心起来呢？” “我一个寡妇，没人疼没人爱，想想，怎么能叫人不伤心呢？” 刘明丽越发大声地哭起来。 童光华一会儿瞅着刘明丽，一会儿又去瞅着王梦婷的房间，生怕王梦婷突然从房间里跳出来，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一定会认为童光华欺负她老娘了，这可是让童光华跳到黄河里去也洗不清的事情哦。 “王家……嫂……嫂子，你……你别这样嘛，这样可不好的，让王姑娘看到，可是要产生误会的。” 童光华此时可真是后悔不来，他一个清清白白的人，怎么能让别人误会他呢？ 岂知刘明丽可不管他这些，搂着童光华的两腿，将脸埋进去，仍然不断地抽泣着。忽然，趁他一个不备，将他按倒在沙发上，凑过嘴巴去吻他。 “你……这样可是使不得的，王家嫂子，你松……松手。” 童光华这一惊非同小可，急忙伸手去推着刘明丽的嘴脸。 刘明丽哪里会听他的，仗着自己有把子气力，将童光华的双手捉住，嘴巴便盖到了童光华的嘴巴上，吧叽吧叽地亲吻起来。 童光华推脱不过，也就由着她了。 好巧不巧，正在二人搂着亲嘴的时候，王梦婷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微微一笑，转身进了卫生间，撒了一泡尿，出来后并不去看他们，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王……王姑娘，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童光华急忙解释着。 “你们继续，我也要继续睡觉。” 王梦婷似乎并不想掺和他们之间的事情，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继续睡觉去。 童光华自觉有些难堪，用力挣脱刘明丽的搂抱，抹了一下嘴巴：“王家嫂子，咱们不……不能这样！” 刘明丽瞅着他，足足有一分三十秒，忽然笑了起来：“华仔，你是不是嫌弃我呀？” “王家嫂子，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别说了，你想说的我都晓得。” “对呀，既然你都晓得，那咱们……就不能这样了撒。” “咱们哪样了？” “你……” 童光华反倒无语了，亲嘴巴的事情可做不可说。刘明丽见他有些脸红，伸手去拉着他的手，亲昵地安慰着说：“华仔，我知道你对花儿好，花儿也对你好，但是，从今以后，又有一个女人来关心你，照顾你，这不是很好的事情么？你又何必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呢？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干涉你和花儿的。” “就算是这样，我的良心上也过不去呀，王家嫂子，我……我回家去了，以……以后，我们还是不……不见面为好。” 童光华字斟句酌，慢慢地说着。他也不能去剌激刘明丽，因为刘明丽毕竟还是一个病人，一个精神上出了问题的病人，她对自己情绪的把控能力是非常非常脆弱的，一旦她的精神崩溃，那将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林山河夫妇早年就死了，王怀中也死了，刘明丽精神上有疾病，六个人，三对夫妇，现在只剩下他和张小花两个好人了。回过头来看，人生几十年，不过是短短的一瞬间，什么荣花富贵，什么阴谋诡计，都如同过眼烟云！ 想当年，王怀中先是算计了林山河，接着又算计了他童光华，将林家大码头抢到手中，风光了十多年，可是，只须一次小小的意外，王怀中便追林山河而去了。偌大的鄂东大码头现在归他童光华来管理了。 正所谓，人算不如天算。算计了一辈子的王怀中没能笑到最后，拱手交出了鄂东大码头，就连他的老婆，也即将成为别人床上的玩物了。岂不悲哉！ 如果王怀中在地下有知，想到了有这么一天，当年会不会对林山河客气一点，下手没有那么狠？ 林山河是多么好的一个人哦，虽然他不是三人中年龄最大的，但身为大哥，对王怀中和童光华这两个结拜兄弟可是真够义气，关怀备至。不仅帮衬着二人找到老婆成了家，还给他们提供衣食住行，就算是二人自己的父母，也没他这么好呀。 想到林山河，童光华又想起了傻子木棍，他已经有好久没看到这个傻子木棍了。 第371章 称呼 “在想什么呢？” 看着童光华半晌无语，刘明丽亲昵地问道。 “没……没想什么！”童光华像是怕刘明丽看出了他的心思，连连摇头，又着重解释一番，“啥都没想！我还有什么可想的呢？林大哥，王二哥，咱们结拜兄弟三人，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人生无常，我还能想什么呢？” “可是我有一件事情，不晓得能不能跟你说？”听到童光华说起林山河和王怀中他们俩，刘明丽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什么事情，王家嫂子，你想说就说嘛？”童光华瞅着她，不解地问。 “走嘛，咱们去房间里去说！” 刘明丽拉着童光华的手，便往自己的房间方向走。童光华犹豫了三秒钟，也跟着她一起去了。 到了房间，刘明丽反手关上房门，拉着童光华在床沿上坐下，抚弄着他的手，亲昵地笑说：“华仔，你现在可是有两个女人的男人了，你可觉得幸福么？” “王家嫂子，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么？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回家去了，花儿还在家里等着我哩。” “哼！你就想着你家的花儿，你就不能多陪一下你的丽儿么？”刘明丽娇嗔地说。 “丽儿？谁是丽儿？”童光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我嘛，我叫刘明丽，难道你不可以叫我丽儿？”刘明丽伸手去童光华的大腿上抚摸着，慢慢地深入下去。 童光华一个激棱，站起身来，连连摆手道：“王家嫂子，使不得！这可使不得！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情要说，我真的要走了。” “唉！你这人，咋这么不开窍呢？是不是瞧我不起？”刘明丽假意恼怒起来，“你要是这个样子，以后我就不理你了。你走，你走，你走得远远的。” 童光华觉得与她纠缠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便起身往房门方向走去：“王家嫂子，我回去了，你保重身体，有空的时候，我再来看你！” 看着童光华走到房门前，看着他伸手去开门，刘明丽猛然追了过来，扑到童光华的背上，搂着他便往回拖：“华仔，你不要走，你来陪陪我嘛！我现在是一个人了，我现在好孤单嘛！” 虽然童光华是个男人，但是他的气力还没有刘明丽一个女人大，百般挣扎，却无法挣脱，只好又随着她来到床前。 刘明丽将他按倒在床上，凑过嘴巴去吻他。童光华左摇右摆，却哪里躲得过，只得让她吻着。 “你……你不是有事情要跟我说么？你说嘛？先说事情嘛？” 童光华仍然在负隅顽抗。刘明丽亲吻一阵，感觉心满意足，抬起头来，瞅着他，亲昵地笑说：“以前我总觉得只有男人才想着这事儿，女人都是由着男人摆布。现在看来，我错了，原来女人也想的，还是那种疯狂的想法。” 童光华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不敢贸然接话，只是望着她。 “华仔，人都说不是冤家不聚头！那林山河与我家王怀中前世是不是一对冤家呀？” “王家嫂子，何出此言呢？” “我记得有一天，我梦到了他们两个，像是一对青衣童子，跟在一个白胡须的老者身后，我问他们是怎么回事，他们也不告诉我。” “后来呢？” “后来我就醒了呀，为着这事儿，我想了许久，也没想明白。华仔，你见识高，你跟我说一下，是不是他们俩转世投胎，投到一起来的？” “这……这样的事情，我怎么知道呢？又不是我做的梦！” 童光华才说完这话，似乎觉得自己说话有些生硬，便缓和了一下口气，“王家嫂子，常言说得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能王二哥死了之后，你便一直想着他的死，又想着他的死是不是一种报应，便想到了林大哥，因此，你便梦到他们了。” “不是这样的，华仔！”刘明丽思忖着要不要和盘托出她的梦？万一惊到了童光华呢？惊到了童光华，童光华以后还会到她这里来么？会不会对她敬而远之？ 可是又一想，童光华毕竟是一个男人，又多读了几句书，见识应当在她之上吧？与其不声不响，将疑问埋在心里，不如和盘托出，以了心结，便是有什么事情，亦有人帮她一起承担撒。 “华仔，你大约不知道，我梦到他们几个都是人首蛇身……” “人首蛇身？啥意思？” “就是那种看上去是人，但头部以下都是蛇的那种怪物嘛。就和埃及那种狮身要面像差不多一个意思。” “哦。” 童光华沉吟半晌，忽然笑道：“王家嫂子，你这是梦到先人了。” “仙人？你说他们都是神仙？” “不是这个仙，而是那个先。” “什么这个仙那个先的，你把我说糊涂了。” “我说的先人，就是祖先的意思，而不是神仙。” “祖先？你是说我梦到了祖先？不会吧？这林山河和王怀中是我们的祖先？那林山河可是我们的结拜大哥，王怀中可是我的老公呀，怎么会是祖先呢？” “我一时半会儿也跟你解释不清，你让我起来，我再跟你说吧！” 刘明丽只得松开童光华，让他坐起来。 童光华清了一下嗓子，瞅着刘明丽笑说：“王家嫂子，这个话是这样说的，传说咱们人类都是由人首蛇身的物种进化而来的，比如说伏羲和女娲，他们就是人首蛇身。” “伏羲和女娲？怎么扯到他们身上去了呢？” “对呀，他们就是人首蛇身撒，而且他们又是咱们的先人，因此，你梦的人就是先人撒。” “但他们俩像是林山河和王怀中两个呀？” “人在梦里梦到的人，都是似是而非。你说像某一个人，也不是那么像，不能确定。你说不像某一个人，他又有几分相像，似乎就是那个熟悉的人。” 听到童光华这么一解释，刘明丽恍然大悟：“你说得对，好像是这么一个理！” “王家嫂子，王二哥虽然去了，但你也不要太难过，有什么事情，只管去找我和花儿。毕竟，我和王二哥是结拜兄弟，有什么事情，我得帮他撑起嘛。” “华仔，你真是这么想的么？” “是撒，王家嫂子，我不这么想，还能怎么想？” “既然你都这么想了，那我求你一件事情，你可得答应我？” “说嘛，只要我童光华能办得到的，又不妨碍我和王二哥的兄弟情谊，我一定帮你办！” “以后，以后你不要叫我王家嫂子，听起来不舒服。” “这……” “叫我丽儿，如同你叫她花儿一样。” “这……不好吧？” “就这么定了，华仔，不要再叫我王家嫂子，要叫我丽儿。” “丽儿？” “哎。” 第372章 话别 在刘明丽的再三挽留下，童光华呆在王家，直到吃了晚饭，街上的灯光都亮了起来，他才不得不告辞。 刘明丽依依不舍，送他出门，送他到车库，送他上车，直到他的小汽车驶出车库，她才满怀惆怅地返回家去。 “妈，童叔叔走了吗？你怎么不留下他多住几天呀？” 王梦婷瞅着刘明丽，眼角含着一丝不可捉摸的笑意。 “婷婷，我倒是想呀，可他是别个女人的男人，我又怎么留得住他呢？” 刘明丽摇摇头，叹息一声。 “你们下午，有没有，这个？”王梦婷双手食指比划着，做了一个拉勾的手势。 “婷婷，你是在笑话你妈妈么？”刘明丽笑着伸手去拍了一下王梦婷的肩膀，“哪能呢？你童叔叔那个人，心里面只有他的花花，没有我这个丽丽！” “真的吗？童叔叔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还是一个痴情种子呀，你可是比童婶婶漂亮得多的嘛。”王梦婷不由得赞道。 “毕竟他躺在床上十多年，都是你童婶婶照顾他的嘛，换作别人，早就跟他离婚了。” “比方说你，对吧？” “差不多吧。” “那也就是说，如果是我爸爸躺在床上十多年，你可能不会照顾他十多年，对吧？你会和他离婚的，对吧？” “差不多吧。” 刘明丽沉吟一下说，“婷婷，照顾一个躺在床上的病人，其实挺艰难的。说句心里话，童婶婶真心不容易，我不应当去挖她的墙角。” 王梦婷撇了一下嘴巴：“那还不都是我爸爸害的！妈，你说我爸爸这人怎么那么坏呀？” “那还不都是为了你和我们这个家。”刘明丽苦笑着，沉吟半晌，摇摇头，“不说了，事情都过去了，婷婷，咱们洗洗睡吧，晚上妈和你睡一起。” “好嘛。”王梦婷看到妈妈呵欠连天，一脸的疲倦，心里也似乎有些明白了，推着她进了卫生间，帮她脱了衣服，又帮她打开热水笼头，调节好水温，又帮她搓洗身子。 “婷婷，你这是要给妈妈洗澡么？”刘明丽含笑问道。 “是呀，妈，小时候，你不正是这样给我洗澡的么？现在我给你洗澡，正常呀。”王梦婷一边洗着，一边笑着答道。 “既然这样，一会儿妈妈也给你洗洗，让你享受一下小时候的感觉。”刘明丽嘻嘻笑着。 果然，待王梦婷给她擦洗完身子，刘明丽亦转身替王梦婷脱了衣服，给她擦洗起来。 “婷婷，你长大了，真的长大了，这胸脯，这屁股，跟妈妈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了。” 刘明丽一边替王梦婷擦洗着，一边感叹着。 “妈，当然啦，我也有二十多岁了嘛，该长的地方也长齐了撒。”王梦婷并不害羞，微笑作答。 “我家婷婷这么好的身材，将来不知便宜了哪个小子，他可真是有福气哦！” “妈，不说这个话题，好不好？谁让爸爸当年要把我许配给那个傻子呢？现在弄得我连男朋友也不敢谈，怕他找上门来，最后弄得大家都很尴尬。” “婷婷，你跟妈妈说一句真心话，你愿意嫁给那个傻子木棍么？” “妈，我愿意怎么样，不愿意又怎么样？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还说恁多搞么里呢？” “婷婷，妈妈现在身体也不大好了，脑壳动不动就昏沉沉的，像是要死一般！妈妈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看到你嫁人，让妈妈早点儿抱到孙子嘛。” “妈，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的，虽然说你的愿望是好的，但你的这个愿望还要靠我来实现，而我现在，不打算那么早就结婚呀。” “为撒子嘛？早结婚，早生娃，早享福撒，有嘛不好？” “反正一句话两句话也说不清楚，总之，我的事情我晓得怎么办，妈，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只管跟童叔叔好就是了。” “怎么说咱们的事情，又扯到你童叔叔身上去了呢？你童叔叔有你童婶婶，他……他也没有想过要和我好的呀。” “慢慢来呀，妈，有句俗话说得好，哪有猫儿不吃腥的！只要你心里只有童叔叔，没有别的男人，天长日久，我相信童叔叔也会被你感动的，那个时候，你们想怎么地，还不是水到渠成么？” “婷婷，天长日久是多久，你妈妈我能等到那个时候么？你看着妈妈像是一个好人，但事实上呢？妈妈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我怕我撑不了多久，就要去见你爸爸去了哦。” “那……那也没得办法撒，生老病死，人生之规律，没人躲得过的。” “可是我……我不想那么早就去见你爸爸呀！你刚才都说了，他那么坏，我……我又怎么愿意去见他呢？” 听到这话，王梦婷停下了搓洗的动作，不解地瞅着刘明丽：“妈，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爸爸呀？” “嗯。”刘明丽想了一下，又说，“对于你爸爸这个人，我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就那样嘛。” “那你当初为何要嫁给他呢？你们是包办的婚姻么？” “不是呀，我和你爸爸不是父母包办的，我们算得自由恋爱的，当然，主要是你爸爸追我的。” “那我爸爸是怎么样把你追到手的呢？” “我那个时候很小嘛，不懂事，以为他……他喜欢我，我就跟着他混了。” “详细说说嘛？”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有什么好说的。” 王梦婷让刘明丽详细说的时候，刘明丽却停住了。 “婷婷，咱们洗好了，就把身体擦干去睡觉吧，妈妈感觉有些累了。” “好嘛。” 王梦婷亦不相强，帮着刘明丽擦干身体，然后自己也擦干了身体，二人便光着身体钻进房间，跳上床睡觉。 “婷婷，你看咱们俩像撒样子？身上连衣服都不穿！” “妈，怕么里，这是在家里，又不是在外面。再说，家里只有我们两个女人，更加不用怕撒子了嘛。” “要是你弟弟和你爸爸在，那该有多好，咱们一家子亲亲热热的，多热闹！” 刘明丽想到老公王怀中和儿子王梦琪，顿时伤感起来。 “别这样嘛，爸爸和弟弟已经去了，人死不能复生，妈，你也不要太伤心了，你的身体又不好，当心身体！” “婷婷，你说说，妈妈是不是前世作了什么孽，这辈子来遭受报应的呢？” “报应？撒子报应？爸爸死于车祸，那是意外事故，有什么可报应的。再说，他该享受的也享受了，金钱和女人，哪一样他都比别人强，还有什么不满意呢？” “那你弟弟呢？他那么小，连女朋友都没得，岂不是我害了他？如果他不生在我们家，也许……也许就不会这么早就死了呀！” “妈，还有比他更年轻的也死了，岂不是都是遭报应的？算啦，甭多想了，越想越难过，你的身体又不好，再想出麻烦来了，又没有人在家里照顾你了。” “怎么？婷婷，你要走么？” “是呀，我从大学毕业了，我总得去工作吧？我把你托付给童叔叔，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婷婷，那你要去哪里找工作呢？你还会经常回来看望妈妈么？” 第373章 往事 “我还没想好哩，等我想好了，我就会告诉你的。”王梦婷侧身而卧，合上眼睛，轻轻说道，“妈，睡吧！” 刘明丽本来早就想睡觉了，但王梦婷这一席话又让她睡不着觉了：“婷婷，要不，你去码头上班吧？那码头毕竟现在还是王家的产业，你爸爸死了，码头交给你童叔叔管理，他也只是代王家管理而已嘛。” “我不去！”王梦婷摇摇头，“童叔叔在床上躺了十多年，那都是我爸爸害的。这十多年来，他不仅没有一分钱收入，反倒要花不少的医药钱，而这些钱都只能靠童婶婶一个人，童婶婶多么辛苦呀。现在，童叔叔的病好不容易好了起来，又能管理大码头了，才有了一份收入，我要去夺他的饭碗，这样的事情我怎么能干呢？” 刘明丽听了，觉得也有道理，又说：“既然这样，婷婷，那你去鄂东珠宝店上班撒，妈妈在那里挂了一个经理的名称，近来身体却不好了，管不了那里的事情了。你去代我管理，好不好嘛？” “那些珠宝店不是傻子木棍弄的么？我到那里上班，岂不是正好落入了他的圈套，我才不去哩！” 王梦婷再一次拒绝了刘明丽的建议。刘明丽一时无话可说，女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了，她也不能干涉，思忖片刻，叹了一口气，轻轻说道：“那好嘛，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做主就是了，我管不了你，我也不想管了。睡觉！” “妈，你放心吧，女儿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王梦婷连忙安慰着。 刘明丽勉强笑道：“这样最好，这样最好。” 次日一早，刘明丽睁开眼睛，身边已经不见了王梦婷，她便忙不迭地爬起来，满屋里找寻起来，可哪里找得到！急忙找来电话打起，可铃声居然在女儿的床头响起，这下子明白了：女儿走了，连手机都没带，这是不想与她联系了呗。 刘明丽顿时感觉一阵孤独袭了过来：老公死了，儿子死了，女儿也离开她了，甚至都不想与她联系了，以后的日子里，她可能要一个人孤独地过日子了。 忽然，她想起一个人来，这个人便是童光华。女儿不是已经把自己托付给她了么？童光华也答应，那童光华岂不是要对她负责任！ 想到了童光华，她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纵然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嫌弃她，童光华也不会嫌弃她！ 于是她拿起手机给童光华发了一条信息：婷婷离开家去找工作去了，连手机也没带，似乎是不想我联系她。以后，我只有靠你了。 信息发出，她便焦急地等待童光华的回复，不到一分钟，童光华就回复了，却只有一个字：嗯。 刘明丽似乎心有不甘，又发去一条信息：你是啥意思？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 童光华信息秒回，没给她多发几个字，却给她发了一个笑脸。 刘明丽想了一下，又给他发了一条信息：中午过来吃饭。 也不等童光华回信息，便放下手机，先去洗漱了，然后背着小挎包出门了。 时间不长，刘明丽便来到了鄂东菜市场。她先去买了一根猪腿，让屠夫佬先烧了毛，剔刮干净，剁成几截，用一只塑料袋装好。 忽看到旁边有卖鳝鱼的，想着吃鳝鱼对男人有好处，又去买了几条鳝鱼，亦让卖鳝鱼的将鳝鱼剥好、洗净，用一只塑料袋装起。 提着猪腿和鳝鱼，刘明丽一边走，一边看，看到有合适的小菜和配料，便询价购买，亦用塑料袋装起，提在手上。 看看手上的东西重了，有点儿吃力了，便不再想买了，出了菜市场，叫了一辆麻木回到家里。 进了家门，直奔厨房，开始整理才买回来的菜蔬。 等她弄好这些菜蔬的时候，一个上午的时间便过去了。正想着童光华要不要来的时候，大门响了，她连忙去打开大门，门外站着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童光华。 “快、快进来！”刘明丽急忙将童光华让进屋里。 童光华进屋，换了鞋子，走进客厅，看着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谦逊地笑说：“王家嫂子，不要这么客气嘛，弄这么多的菜，啷个好意思呢！” “华仔，我不是都跟你说了么，不要叫我王家嫂子，叫我丽儿。”刘明丽嗔道。 “好嘛，以后没人的时候，我就喊你丽儿，有人在跟前的时候，我还是喊你王家嫂子，行不？”童光华拗不过刘明丽，只好这般说着。 “行。” 刘明丽心满意足，让童光华坐到餐桌前，自己去酒柜里拿来一瓶红酒，端来两个高脚玻璃杯，倒上红酒，举起酒杯，碰了一下，微微笑道：“华仔，谢谢！” 童光华端起酒杯瞅着刘明丽：“谢我什么？” “谢谢你来看我呀，我一个人在家，好寂寞嘛。” 刘明丽呷了一口酒，脸便微微地红了，娇嗔地说着。童光华见此，心中一动，但又想到她可是王怀中的老婆，王怀中可是他的结拜兄弟，结拜兄弟的老婆 可是不能乱来的。 “王家嫂子，二哥虽然去了，那不是还有我么？以后，我和花花会经常来看你的。今天我叫她来，她说地里还有一些苕藤没割，她要去割苕藤。” “怎么？花花在家还要做农活儿呀？你们家不是有钱了么？” “她这人做惯了，不做的话，老是呆在家里会呆出病来的。” “哦，要不，我去给她帮忙吧？割苕藤，我也会。” “你？王家嫂子，我看还是不要吧？你都二十年没干农活了吧？干农活儿可不轻松，累出一身臭汗是常有的事，更重要的是，肩膀磨烂了，手掌磨糙了，可是不妙的。” “呸！你以为我没有干过农活儿，是吧？小时候我在家里可也是干农活儿的一把好手。别说割苕藤，就是割谷，插秧，除草……哪样农活儿我没干过？你这是瞧不起谁嘛？” “哟，王家嫂子，看不出来嘛。不过……” 童光华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刘明丽向来直言快语，说话带着劲。 “此一时，彼一时也。就算你小时候干了一些农活儿，那也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嘛，现在，你身体又不好，年纪也大了，又没干惯那些农活儿，还是不要去干嘛。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可交待不了。” “什么交待不了？你要对谁交待？” “二哥呗。” “他已经死了，他也不管我了，他也管不了我，我想咋地就咋地！” “你还是像年轻的时候一样，还是那么任性！” “对呀，如果那时候我不是那么任性，我就是你的老婆了，对不？” 听到这话，童光华猛然想起那些伤感的往事，半晌无语。 第374章 青梅竹马 原来，童光华和刘明丽之间还有一段青梅竹马的爱情故事哩。 童光华家所在的童家畈与刘明丽家所在的刘家塆，虽然所属二县管辖，但紧紧相邻，两地男女通婚的情形比较普遍。 恰好刘明丽有个姑姑嫁到了童家畈，刘明丽的家境不好，父母不和，刘明丽从小便跟着姑姑生活，与年纪相若的童光华认识。 他们一同在童家畈小学读完了小学，升到初中时，才读了一年，刘明丽的姑姑因病去世了，刘明丽便又回到自己的原生家庭去了。二人从此分开。 童光华长大之后，父母便托人给他找了一个对象，好巧不巧的是，这对象正是刘明丽。刘明丽虽然读书不多，但天生丽质，光彩照人，童光华一见，自然满意。 此时，童光华已经在林山河的大码头上班了，有事没事，总把刘明丽带到大码头上去玩。这一去可是不打紧，让王怀中瞧见了。 王怀中一见刘明丽，顿时走了三魂掉了七魄，说是一见钟情，丝毫不以为过。这王怀中是一个会来事的人，瞅着童光华上班时，便去找刘明丽耍。 刘明丽开始还碍于童光华的颜面有些羞涩，一段时间过去，便觉得王怀中可是比童光华强了许多，心生悔婚之意，且与王怀中明目张胆地好了起来。 童光华是个老实人，见此情形便去找结拜大哥林山河，请求他为自己讨还公道。林山河却劝他放手：“这刘明丽跟你不是一路人，得放手时且放手。” 童光华的确也看到自己无法讨得刘明丽的喜欢，亦只能放手。 在林山河的主持下，王怀中与刘明丽成了家。后来，林山河又替童光华找了一个老婆，便是张小花，亦即现在的童婶婶。 二十余年过去，二人的境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王怀中已经死了，丢下刘明丽孤零零的一个人，而童光华和张小花的日子越来越好，感情也越来越好。 想到此处，童光华不由自主地摇摇头，叹息一声。 “华仔，想么里？干嘛这样呀？”刘明丽察觉出童光华的异样，瞅着他，关切地问。 “没……没什么！”童光华极力掩盖着，忽然又说，“如果我们三兄弟都还在，那该多好呀！” “人死不能复生，大哥大嫂都死了快二十年了……”刘明丽似乎也陷入了情感的追忆之中，“虽然他们不是我的亲哥亲姐，但他们对我就像是嫡亲的哥哥姐姐一样。这么多年来，我都记着他们哩，一时一刻都忘不掉。”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未必这样的事情我还会哄你么？” “王家……嫂……丽儿，我相信你！” “华仔，你愿意叫我丽儿了？” “我又不是没叫过，对吧？” “是撒，我还以为你搞忘记了哩。” “没忘，一辈子都记着哩。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时过境迁，再也找不回当初叫丽儿的感觉了。” “那就慢慢找吧，我不急！反正现在我又是单身女人了，除了你，我谁都不嫁！” “我……我也不可能再娶你了。” “那我做你的编外情人，行不？” “编外情人？啥意思？” “这个……还需要我解释那么清楚么？华仔，我知道你心里只有你的花儿，对于丽儿，你肯定不屑一顾。但丽儿也不会怨你，只怪丽儿当初瞎了眼，选错了人。不过，王怀中已经死了，丽儿又恢复了自由身，再不是他的女人了，我可以自由地支配自己下半生的幸福撒。” “可是我们……毕竟没有那种可能了，我宁愿将那种可能带进坟墓，也不想把它变成现实！” “好嘛，华仔，你不愿意，我也不愿意勉强你，谁让我当初抛弃了你呢？来，咱们喝一杯，我向你赔个不是，为当年的无知向你赔礼道歉！” “砰！”刘明丽举起高脚玻璃酒杯与童光华的高脚酒杯碰了一下，自己先喝了，然后瞅着童光华，眼睛里露出渴望的神情。 童光华明白刘明丽心里想的是什么，他的心里也是很纠结的，要说他对刘明丽无情无意，那是假的。要说他对刘明丽旧情复燃，情深似海，那也不是真的。 一个曾经的对象，过了二十多年又向他抛来媚眼，他应当接受，还是应当拒绝呢？有句话说得好，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纸。 那时，刘明丽是他名正言顺的对象，最后说黄就黄了，他连刘明丽的手也没拉过一下子。 现在，刘明丽主动贴近他，他可以拒绝吗？他能拒绝吗？他需要拒绝么？到了这个年纪，他是断不会与张小花离婚的，但不离婚并不意味着他可以拒绝刘明丽抛来的媚眼吧？男人嘛，有时候逢场作戏一回，总还是可以的吧？ 童光华也并不是道德君子，他也不想要做一个道德君子，即便是做了道德君子，也没人来表彰他，他又何必去做这样的一个道德君子呢？ 可是，他对眼前的刘明丽，实在没有当初的那种感觉了。他之所以现在还来看望她，陪她吃饭，不过是因为他与刘明丽的老公王怀中是结拜兄弟。王怀中曾经对不起他，他不能对不起王怀中。 他明白刘明丽的想法，这是一个闲不住的女人，没有男人的日子，对于她来说，简直度日如年！ “丽儿，我觉得你还是找一个男人过日子吧？你还年轻，不到五十岁，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漂亮，只是近来家里出了一连串不幸的事情，才导致你精神下降，状态萎靡，像是老了许多。如果你想开一点，把精神养好，还将是一个大美人哦。” “真的吗？华仔，你真的这么看我么？我还能变得漂亮一些么？” 果然，漂亮是女人毕生追求的目标。说到漂亮，刘明丽的兴致便来了。 “当然是真的，丽儿，未必我还会哄你么。”童光华眼角含笑。 “就算你是哄我的，我也很开心。自从王怀中死后，我的心情一直不好，今天，总算高兴一回，心儿呀，像吃了一罐蜜一般，甜着哩。” 刘明丽撒娇撒痴，在童光华面前卖弄着风骚。三杯红酒下肚，刘明丽的脸上泛起了一股红潮，更衬出一种娇媚的模样。 童光华抬头忽然看到，亦不由得心中一动。与刘明丽的风骚相比，张小花实在显得太寒碜了。病好之后，他亦恢复了做老公的职责，但亦不如年轻时那么敬业了。隔三差五能来那么一次，每次都是草草收兵，便算是完成任务了。 如果……如果与刘明丽风光一回，感觉是不是会有所不同呢？ 第375章 往事如梦 脑壳中才冒出这个念头，童光华便急忙收摄心神，暗暗惭愧起来：虽然张小花相貌不如刘明丽，可她毕竟是陪了他多年的妻子，尤其是在他躺倒在床十多年的时间里，无微不至地照顾他，换成刘明丽，有这种可能么？ 他亦曾听说，在王怀中出车祸卧病在床的那段时间里，刘明丽请了一个帮工，便是王怀清，这王怀清虽然是一个傻子，但也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男人该具备的机能，他全部都有。刘明丽便和王怀清好上了，隔三差五地来上一回，有时甚至当着王怀中的面来事儿，他们也不避讳。 这样的女人与他的张小花相比，岂不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童光华能看上这样的女人么？就算她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不是他结拜兄弟的老婆，他也不能收纳这样的女人吧？ 想到此处，童光华在心里将自己狠狠地诅咒着：不要脸的童光华，居然敢对张小花不忠，太忘恩负义了吧！ “王家……丽儿，我……我该回去了，花儿还在家里等着我哩。” 童光华推开酒杯，起身告辞。 “别走，再陪陪我嘛！” 刘明丽哪里肯放他离开，起身去拦着他，几乎将身体靠在他的身体上了。 “不……不要这样，这样很不好！” “有什么好不好的，你是男人，我是女人，咱们又不是在搞同性恋。” “可……可是……” “不要再说了，华仔，我曾经错过你，我不想再错过你了！” 刘明丽伸出双手去捧着童光华的头，凑过嘴巴去吻着他。童光华挣脱不得，也就由着她了。 亲吻一阵，刘明丽便将童光华往房间里让，童光华明白她的意思，可是他还没有接纳她的想法，脚下稍一使劲，刘明丽便拖不动了。 刘明丽皱了一下眉头，生气地说：“华仔，你这是啥意思？难道你看不起我，嫌弃我不成？” “我……我哪里敢嘛。”童光华向来有些惧怕刘明丽，见她生气，便自觉矮了三分，心中惭愧，脚下也不敢使劲了。刘明丽趁机将他拖进房间，按倒在床，便去扒他的衣服。 “华仔，我想死你了！咱们……” “这……这样不好吧？我要对不起我家花儿了嘛！” “哎呀，你想多了，我又没打算和你结婚，只要你有空的时候来看看我就行，我这个人很容易满足的。” “可万一让花儿知道了，我……我怕！” “有我哩，你怕什么！如果她要和你离婚，岂不是更好，那咱们就结婚，做一对名正言顺的夫妻撒。” 俗话说得好，酒壮怂人胆。童光华喝了几杯红酒，胆气略壮，在刘明丽的勾引下，亦有些把持不住了，任由他脱去全身衣服，赤身裸体躺倒在床。 刘明丽瞅着他，脸上露出一丝不可捉摸的笑意，将童光华的手拉着，撒娇撒痴：“华仔，帮我脱了衣服嘛？” 童光华先是摇摇头，思忖一下，支撑起身体，伸手去脱起刘明丽的衣服来。 刘明丽身上并没有多少衣服，只有一件连衣裙和一件小内裤，连胸衣都没穿。童光华将连衣裙掀起，从头顶脱下，瞅着她，笑说：“丽儿，你这身体还是那么好，没有变形哦。” “那你的花儿呢？她的身材如何？”刘明丽撒娇撒痴。 “没你好。”童光华只能实话实说，“她干农活儿比你多，又是割谷插秧，又是锄草挑稻，一天天累出一身臭汗，身体早就不是原来的样子了，何况她年轻的时候，身材也没你好。” “那你年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瞧你这话说的，本来你就是我的对象嘛，只是你看不起我童光华撒，安心要嫁给王怀中，这会儿又来问我。” “华仔，你……你不知道，我也是有难言之隐的么？” “啥意思？我不明白。” “华仔，你记不记得有一次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喝酒，王怀中左一杯右一杯劝你？然后你就喝麻了，伏在桌子上不醒人事？” “这……”童光华极力回忆起来，忽然点头道，“好像有那么一回事，那天的确喝麻了。” “自从那天之后，我就再也不想和你好了，对不对？”刘明丽提醒着。 “嗯，好像有那么一回事？丽儿，这是为嘛？” “唉，我现在直说了吧：王怀中心存不良，在酒里下了药！” “不会吧，居然有这种事情？” “你是一个老实人，我也用不着再隐瞒你了。王怀中看上我了，百般挑逗我，我没答应他，因为我是你的对象。可是他这人的确很坏，便是结拜兄弟的对象，他也不想放过……” “什么情况？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这事儿他知我知，天知地知，就是你不知道嘛。” “那你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天你喝了药酒，便昏睡过去，我开始蒙在鼓里，只是以为你不胜酒力，便求他将你弄到床上去躺着，我在一旁伺候你，等着你醒酒。可是……” “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你是一个明白人撒，他趁着你醒酒的功夫，就来撩拨我，我为了顾全你的名声，只能忍气吞声，答应了他的无耻要求……” “什么要求？” “还能有什么要求？就是和他做了那事儿嘛。” “什么？你是说他趁着我喝麻了，然后把你那个了？” “是撒。” “畜生！真是一个畜生！” “就是撒，从那以后，他趁你不在跟前，就要求我和他做那事儿。一段时间以后，我算着要来月经的时候，月经却没有来，我知道自己怀孕了，而且是他的种，我只能嫁给他了嘛。” “你……你为何当时不跟我说？” “我咋个跟你说？跟你说了，你又能怎么样？杀了他？” 刘明丽瞅着浑身发颤的童光华，摇摇头。 “我……” 童光华也知道自己不是那样的人，便是当年刘明丽跟他说了这些事情，他也只能忍气吞声，他不是一个敢于反抗的人。 “华仔，不管你是相信，还是不相信，这十多年来，我的心里还是只有你！” “谢谢！” “我也知道，因为我是你的对象，最后却嫁给了别人，你心里不好受。其实，我的心里又何尝好受呢？这十多年来，我和他，不过是同床异梦罢了。等我生下我家梦棋之后，我和他几乎没有再过夫妻生活了，他不再理我，我也没再理他，虽然睡在同一张床上，但如同陌生人一般。”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呢？事情已经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华仔，我只希望你不要怨恨我，你要明白我的难处。和你处对象的时候，我连你摸我的手都不让，结果，我的身体却让他玷污了，我不再是一个好女孩子，我只能破罐子破摔了。嫁给他，也算是对你公平一点吧？你娶了张小花，至少她还是一个黄花大姑娘嘛。” “谢谢你的成全！” “如果王怀中不死，这件事情我也不会说出来的。现在，他死了，我就无成顾忌了，说出来，让你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不是我要负你，而是你的结拜兄弟负了你，他，真的就不是一个人，他是畜生！不，他比畜生还不如！” “丽儿，你也别这么说了，毕竟你和他做了二十年的夫妻，俗话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情比海深嘛。” “我倒是巴不得他早点儿死了就好，我就早点儿能把这件事情跟你讲了嘛，让你知道，这二十年来，我的心里只有你。” 刘明丽一边轻轻地说着，一边将光溜溜的身体轻轻地压到童光华光溜溜的身体上去了。 第376章 难兄难弟 两具滚热的身体粘到了一起，正要在柔软的席梦思上翻云覆雨。童光华一眼瞥见了窗户大开，窗帘亦没有拉上，便向刘明丽呶着嘴巴。 刘明丽会意，便起身去关了窗户，拉上窗帘，房间顿时阴暗下来。刘明丽回到床上，又与童光华搂到了一起。 “华仔，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么？” “不知道呀？丽儿，有多久？” “自从王怀中将我强行霸占之后，我无时无刻不盼着他早点儿归西，好让我们俩重归于好。可是他……竟然能活那么长，还让我跟他生了两个娃，我也只能忍辱负重，蹈光养晦，含着委屈的泪水，和他生活下去。不过，从今天起，这一切都发生改变了，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女人，而你，就是我唯一的男人！” “真的吗？丽儿，我是不是在做梦呀？” “没有呀，你不是在做梦呀，我掐你一下，你要是感觉痛的话，就不是在做梦呀。” 说着，刘明丽果真去童光华的肩膀上狠狠地掐了一下，童光华痛得“哎哟”地叫了一声。 “你真掐呀？痛！” “华仔，我就是痛你呀，心痛你！” “好嘛，丽儿，我相信你！” “这就对了嘛。” 刘明丽满心欢喜，搂着童光华，肆无忌惮地亲吻起来。童光华开始还有一些拘谨，慢慢地便沉浸于这一种温柔的享受中去了。 “华仔，我与你的张小花比起来，是她好，还是我好？” “啥意思？” “不懂呀？我是问你和她在床上舒服一些，还是跟我舒服一些？” “这……不好说。” “为什么不好说？是不是当着我的面不好说我不如她呀？” “不是呀，我是想说你们俩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给我的感觉不一样呀。” “怎么讲？” “她没有你妩媚妖娆，平常我和她做事儿时，她都不带动一下的，老老实实地躺在那儿，由着我。而你呢？总是能挑动我的激情，让我感觉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很舒畅。” “哦。”刘明丽顿了一下，又说，“以后，只要你来，我都让你好好享受，好不好嘛？” “好倒是好，只怕花儿知道了，我脱不开身哦。”童光华担忧地说。 “那你就不要让她知道撒。” “我尽力而为吧。” 二人极尽盘桓，精疲力竭，方仰面躺在床上。 半晌，刘明丽幽幽地说：“王怀中大约也想不到，他一辈子偷奸耍滑，算计别人，到最后，财产没了，儿子没了，老婆也归了别的男人了。” “丽儿，我不是故意的。”童光华满怀愧疚，“我对不起王家二哥，我不应当和你这样子。” 听到这话，刘明丽忽然笑了起来，侧身将童光华搂入怀中，挺着胸脯堵着他的嘴巴：“别这样说，你没有对不起他，是他先对不起你。我本来是属于你的，但他却用非正常手段夺去，并且用了二十余年。现在，我回到你身边，不过是物归原主而已。” 事已至此，童光华也只能将错就错了，后悔也是后悔不来的，何况王怀中已经死了，刘明丽又那么年轻，不找男人，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要找男人，找谁不是找嘛，近水楼台先得月，他童光华又不想做什么道德君子，送上门来的女人，不睡白不睡。 他也在心里将两个女人默默地比较着，的确，两个女人在床上的表现不尽相同，人到中年，能获得这样的齐人之福，亦人生幸事。 童光华满足之余，亦将对张小花的一点愧疚之情抛到脑后去了，主动伸手去搂着刘明丽，与她粘在一起，卿卿我我起来。 二人在床上纠缠半日，感觉肚子饿了，刘明丽光着身体，起身去将饭菜放微波炉里热了，端进房间里来，与童光华同吃。吃完，二人仍旧赖在床上戏耍，不想起床。 “华仔，你还真是一个猛男哟！” “咋地？” “人都说男人到了中年，便有些力不从心嘛，而你，好像没有什么事儿一般哦。” “那你喜欢吗？” “当然。” “喜欢就好。” “我怕你累着了，要是你累着了，以后可能就不愿意到我这里来了嘛。” “不会。” “真的吗？我好高兴哟，只要你来，我随时奉陪。我给你炖汤补身体，说嘛，想喝什么汤？” “墨鱼猪肚汤，会弄吗？” “想喝墨鱼猪肚汤呀？当然会弄呀。王怀中也喜欢喝，我经常给他弄。” 童光华一听这话，心有不悦，便爬起身来。 “华仔，你要干嘛去？” “我去方便一下。” “我也去。” 刘明丽亦爬起来，伸手去搂着童光华的脖子，撒娇说，“你抱我去。” 童光华皱了一下眉，欲待不允，但看到刘明丽热切的目光，便伸出双手将她搂住，抱了起来。好在刘明丽体态轻盈，抱着她，并不费力。 来到厕所，童光华要将刘明丽放下，刘明丽不肯，缩着脚，低声说：“你抱着我撒尿。” 童光华只好抱着她架到坐便器上，让她撒尿。刘明丽嘻嘻笑着，果然撒了好大的一泡尿。尿完，扭起脸对童光华妩媚一笑。 童光华将她放下，自己也去撒了一泡尿，又抱着刘明丽回到房间。 走进房间的时候，猛然看到墙壁上有一面镜框，镜框里有一张相片，相片上有两个人，一个便是刘明丽，一个便是王怀中。 二人皆身着盛装，仿佛是特意照的夫妻标准相。 童光华便站着不动，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刘明丽注意到了他的表情，急忙跳下来，去将镜框取下来，覆起，放到窗户下的一张长条桌子上。 “华仔，这都是过去了的事情，你就不要在意了嘛。” “没事，丽儿，我不会在意的。你说过，你本来就是属于我的，只不过王怀中拿同用了一段时间而已嘛。” “就是撒，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华仔，你要记着，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女人了，王怀中已经成为过去，不要再提了。他那一往篇已经翻过去了，再提也没有意义了，人死不能复生嘛。” 童光华默默地走到长条桌旁，将镜框翻过来，细细地看着那相片，伸手去王怀中的鼻子上揪着，冷冷地笑说：“王家二哥，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嘛！” 忽然，相片中王怀中的眼睛慢慢地红了，像是要渗出一缕血来。 童光华大吃一惊，急忙将相框覆了回去，回身去搂着刘明丽，二人又滚到床上去了。 第377章 心声流露 翻云覆雨之际，童光华便有些心神不宁，眼前不时地出现王怀中瞪着血红的眼睛瞅着他的样子。 “怎么啦？华仔。” 刘明丽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关切地问。 “没……没什么。” 童光华急忙掩盖着，又伸出手去，很卖力地搂着刘明丽。 尽管如此，刘明丽已经感觉到了他的力不从心，替他擦着额头的汗珠儿，心疼地说：“歇会儿吧，不要累着了。” “好嘛。”童光华就坡下驴，滚到一边，喃喃说，“丽儿，我老了，真的老了，力不从心了。” 刘明丽侧身去搂着他，安慰说：“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顿了一下，又说，“华仔，你不是想吃墨鱼肚片汤么？我去给你炖来。” 说着，便要起身。童光华拉住她，摇摇头：“今天太晚了，改天再说吧。” 刘明丽抬头看了一下墙壁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四点钟了——的确有点儿晚了。 “行嘛，那明天我早点儿把汤炖起，你中午过来喝。” “明天可能不行，昨天来过，今天又来了，明天还要来，让张小花知道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你怕她么？”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毕竟，我和她现在还是夫妻，我不能明目张胆地跟你来往吧？” “那你的意思是要偷偷摸摸地跟我来往撒？” “也不能这么说吧？当然，也可以这么说。毕竟，咱们俩，名不正则言不顺撒。” “唉！你说的也对，谁让我是一个寡妇呢？男人死了，我成了寡妇，寡妇总是不遭人待见的，对吧？” 刘明丽说着，便唉声叹气，似乎有无限委屈似的。 “不要这样嘛，丽儿，只要你对我好，我还是会经常来看你的。” 童光华急忙去安慰着，伸手去她腋下搔着痒痒，逗她开心。 “咯咯咯，别闹！” 刘明丽像一只老母鸡生了一个蛋似的，叫了起来，又伸手去推挡着童光华的手。 嬉闹一阵，眼见墙壁上的挂钟指向五点多钟了，童光华起身说：“丽儿，我该回去了。” 刘明丽满怀醋意地说：“这么快就烦我了，想去见你的花儿了？” “没有呀。”童光华摇摇头，真诚地说，“你解开了我多年的心结，我明白了你那个时候离开我的原因了，我心底也释然了。虽然我现在不能再娶你做老婆，但只要你不嫌弃我，我还是愿意来陪你的。” “我还有什么资格嫌弃你呢？王怀中死了，我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今天还活着，也不知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呢，只要你能来陪我，我活一天，算一天，高兴一天！” 刘明丽说着说着，声咽哽咽起来，似有无限的伤感。 “别这样嘛，丽儿，王怀中死了，你还有王姑娘，还有我嘛。” 童光华竭力去劝慰着，他也知道自己的劝慰并不会起多大的作用，但他还是竭力地去劝慰着。 “婷婷这丫头不知去哪儿了？她都没有跟我说一声，仿佛我不是她妈妈似的，这孩子越来越像她爸爸了，自作主张，自以为是。” “都说女儿像爸爸嘛，像爸爸也好撒。” “那你的两个双胞胎女儿呢？她们像谁？” “像她妈妈多一点吧。” “为啥呢？” “老实呗，吃苦耐劳呗。” “那怎么不像你？” “像我？像我有什么出息？” “华仔，你也不要自暴自弃了，你现在是鄂东大码头的掌门人，在咱们鄂东，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那还不是托王姑娘的福，是她让我去管理鄂东大码头的嘛。” “不会吧？是她让你去的吗？她为什么让你去？难道她不知道当年她爸爸为了把你赶出大码头，给你下了药，让你十多年躺在床上，像是一个活死人？” “大约她也是为了替她爸爸赎罪才这样做的吧？丽儿，你放心，你们王家现在也只有王姑娘一个娃了，等她想管理码头的时候，我就把码头让给她。” “不必了，那码头本来不是王家的，既然婷婷让你管理，你就接着管吧！到你不想管理的时候，给林家还回去也行。除了大码头，我们还有其他的产业，我们王家没人了，要恁多钱干吗？” “你真是这么想的？” “当然呀，未必这样的事情我还能哄你不成？” “既然你都这么开明了，我有一件事情也得告诉你！” “什么事情？” “傻子木棍并不傻。”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了！” “你知道？你早就知道了？” “嗯。” “那就好办了，你觉得将鄂东大码头还给林家合适不？” “我也不晓得什么缘故？林家那傻子现在可是能干了，鄂东大码头，他都不一定放在眼里哩。” “你还知道什么？”童光华有些好奇。 “这么说吧，我前段时间不是在鄂东珠宝店上班么？”刘明丽解释着。 “是撒，怎么地？” “鄂东珠宝店就是那傻子开的，听说他的珠宝店开遍了世界各地，这鄂东珠宝店只是他的一家分店而已。” “哦，你连这些都知道了呀？那我就干脆跟你说了嘛，这傻子还有很多产业，比如建筑，航运，般空航天，金融业……他都有投资的，而且规模还不少。” “那他的资产该有多少呢？千亿，万亿？” “总在万亿左右吧。” “真是应了那句古话，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伏。这傻子不知碰到什么人，为啥交了那么样的好运呢？” “这叫好人有好报吧！当年，林大哥林大嫂对咱们多好呀，可惜，他们那么早就死了，只剩下一个儿子，还是一个傻子。可怜黄天不负苦心人，林家转运了，有福了。” “可是婷婷不愿意嫁给他呀，要是愿意嫁给他，趁早给他们把婚事办了，我也好早点儿抱孙子了撒。” 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又问，“华仔，那傻子不是与你家欢欢还是乐乐订婚了么？” “欢欢。但是，乐乐也有这个意思。” “真的吗？那敢情好撒，双胞胎姐妹都嫁给他，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刘明丽想了一下又说，“要是婷婷也一起嫁给他，那就更好了，这么大的家业，养活她们三个，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咱们三家，最终合成一家了，这也是咱们三家最好的结局撒。” “你也是这么想的么？” 童光华有点儿不相信她的话似的，盯着她的眼睛问。 “嗯。我还有什么不愿意的？当初王怀中在日，我就是这么跟他说的，我说让婷婷嫁给那傻子，大不了给他们几百万块钱，再给几套房子，够他们生活一辈子了。那时我还不晓得那傻子有这么大的家业哦。” “好嘛，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你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哩。” “你想哪儿去了？我刘明丽是那样的人么？当年，林大嫂对我好得很，真是比亲姐妹还亲，我只是不敢违拗王怀中的意思，才不敢亲近她，否则，她也不至于远走他乡，最终落得个客死他乡的局面了呀。” 二人说了半天，童光华瞅着天色已晚，干脆又不想走了，重新躺回床上，伸手去拉着刘明丽，微微笑说：“丽儿，我再你陪你睡一会儿吧！” 刘明丽自是高兴异常，连忙扑进他的怀里，二人颠鸾倒凤，又是一阵不可描述的亲昵。 第378章 惊梦 “啪！” 随着一声脆响，幽暗的房间里顿时变得亮堂起来。 “丽儿，你开灯干撒子嘛？” 童光华一边嚷嚷着，一边使劲地揉了几下眼睛，方适应那光亮，忽感觉到床前站着一个人，扭头去看时，却是大吃一惊，因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王怀中！ “二……二哥，你……你……” 童光华满怀惊惧，连忙从刘明丽的身上滚下来，扯过床侧的一条被单，便去盖着自己的身体。 “老三，你做的好……事！” 王怀中的眼睛射出冰冷的光，仿佛一柄杀人的利刃。 “我……我错了，二哥，你放过我吧，我给你跪下了，我给你赔不是，我给你叩头！” 童光华知道自己今天所做的事情非同小可，瑟瑟发抖，不断地哀求着，又不顾身体赤祼着，连忙跪在床上，不停地向王怀中叩头。 “三弟，有道是朋友妻，不可欺！你咋欺到结拜兄弟头上来了呢？” 王怀中语气冰冷，仿佛是从南极洲冰层底下冒出来的话语一般。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二哥，你相信我，如果不是她……我……我也没有……借……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呀！” 童光华想起了还有一个刘明丽，便将责任一古老儿推到了她的头上。 “三弟，你！你不仅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还是一个敢做不敢当的男人！丽儿那么信任你，那么爱你，而你呢？你要不要找块豆腐，一头碰死！” “二哥，你真的不能怪我，我也不想呀，不信，你问二嫂嘛！” “你！你把她当成你二嫂了么？你都把她当成你老婆了嘛。” “二哥，我……我糊涂，我以为你死了嘛。二哥，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呀？” “哼！亏你还是我的对拜兄弟，你就那么盼着我死么？” “没有呀，我希望你活着呀，希望你好好地活着，咱们把鄂东大码头发扬光大！” “啊呸！你想把鄂东大码头占为己有，对不对？” “没有呀，二哥，你冤枉我了，我哪里会有这份心思嘛？我只是受王姑娘的委托，暂时代管鄂东大码头，如果她想管，我交给她就是。” “你舍得么？到嘴边的肥肉不吃？” “二哥，这话你就说错了，我可不像你，千方百计要把大哥的鄂东大码头据为己有，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计计歹毒无比。” 说到鄂东大码头，童光华的胆气似乎壮了许多，他觉得自己站到了真理的一边，驳斥着王怀中的讥讽。 王怀中果然被激怒了，头发竖了起来，像麦地里长起来的一根根狗尾巴草，眼睛也瞪圆了，渗出一道道血丝，看上去凶神恶煞，特别恐怖。 “二哥，你是死了，还是没死，你不要吓唬我嘛！” 童光华见此情景，果然又害怕起来，颤抖着声音祈求着。他一边将被单紧紧地裹着身体，一边往刘明丽的怀里钻着。 “老三，你看我像是死了，还是活着呢？你一个大男人，连这一点胆量也没有么？只顾往女人的怀里钻，又不是你的女人。” 王怀中轻蔑地摇摇头，忽而仰天长叹。 “三弟呀，不是我说你，都二十多年了，你还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你还是那么没有出息，这个女人本来就是你的女人，从你的手里，我把她抢了过来，她陪我睡了二十多年。我知道这二十多年来，你心里还一直想着她，爱着她，只是你不敢表露出来而已。你咋就那么怂呢？你就不能雄起一回，与我王怀中拼搏一回么？你再这个样子下去，我仍旧瞧你不起！” “我……我对不起二哥，我要走了，你……你别怪我嘛。” 童光华自知理亏，虽然王怀中这么说，但他还是不敢抗争，毕竟，刘明丽是王怀中名正言顺的老婆，而他与刘明丽，只能算是偷情。既是偷情，见了正主，自然心里先畏怯，不敢直视了。 “你想走？没那么容易吧！” 看到童光华滚下床要往外走，王怀中急忙伸手去将他拦住。 童光华矮身躲过，仍旧向外奔去。 “华仔，不要抛弃我！” 刘明丽忽然叫喊着，亦滚下床，向他奔来。 “你……你不过跟着我，你是二哥的女人！” 童光华将刘明丽推搡开去。 “不，我要跟着你，华仔，我喜欢你，我爱你！” 刘明丽不管不顾，赤裸着身体，扑进童光华的怀里，伸出双手，紧紧地搂着童光华的腰。 “你们演得一场好戏，两个不要脸的奸夫淫妇！” 王怀中破口大骂，什么话难听，便骂什么，像一个泼妇。 童光华欲走走不脱，欲留留不得，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刘明丽却伸出一根手指，在胸脯上一划，顿时，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迸了出来：“你们都不要争了，这是我的心，你们谁愿意要，谁就拿去！” 童光华和王怀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没有说话。 “怎么着？你们都不要么？都嫌弃我吗？” 二人仍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说话。 “你们俩是不是都觉得这颗心很黑呀？我跟你们说，要说黑心，你王怀中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如若不信，你就把你的心掏出来看看？” 王怀中“哼”了一声：“我才不和你比心哩，明知道我心黑，还要我和他比心，你这是胳膊肘儿往外拐嘛！” “他不敢比，那你敢不敢呀？” 刘明丽将脸扭向童光华，童光华犹豫不决，瞅着刘明丽，又去瞅着王怀中。 王怀中又“哼”了一声：“你要和她比心，你就比嘛，你看着我干嘛？我的脸上又没写字。” 童光华听到此言，不敢与刘明丽比心了。刘明丽却不依不饶，将手指伸到童光华的胸脯上，轻轻只一划，童光华便嚎叫起来：“痛死我了！” 这一叫不打紧，人却醒了过来！原来，刚才的情景不过是一场梦境罢了。 童光华睁开眼睛满层里搜寻着，虽然房间里光线幽暗，但每个角落都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房间里哪里有王怀中的影子，刚才的确是做梦了。怎么会梦到他呢？难道是因为她么？ 童光华抚摸着怀里的刘明丽，刘明丽依然躺在他的怀里酣睡着，神态安详，看不出她是一个病人的样子。 王怀中的确已经死了，刘明丽成了寡妇，现在，这个寡妇正与他童光华纠缠在一起，享齐人之福的日子是美好的，但如果让张小花知道了，这样的好日子会不会变成坏日子呢？ 一定不能让张小花知道，但怎么样不能让张小花知道呢？ 正思忖间，“啪！”房间的灯亮堂起来，灯光下，一个人站在床前。 “你……你怎么进来了？”童光华吓得惊叫起来。 第379章 同窗之谊 原来，站在童光华面前的不是别人，却是王梦婷！ 童光华顿时感觉十分尴尬，恨不得床上有个缝儿，让自己钻进去。忽然他又一想，刚刚看到王怀中站在跟前是做了一个梦，现在看到王梦婷站在跟前，也许还是一个梦吧！ 他使劲地掐了自己一把，一阵疼痛却向他袭来，显然这情景并不是梦境了。 “你们继续！” 没等童光华从尴尬中解脱出来，王梦婷微微一笑，便退出房去，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童光华瞅着刘明丽，刘明丽还闭着眼睛享受着童光华的爱爱，并没有看到刚才这尴尬的一幕。 “要不要继续？要不要跟她说明？” 童光华心里犹豫着，动作便迟缓起来，刘明丽察觉到了，睁开眼睛，安慰说：“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嘛，咱们又不急。” 童光华连忙从她身上滚下来，躺到一边，眼睛盯着天花板，叹息一声：“唉！” “怎么啦？华仔，有什么为难的事情么？”刘明丽关切地问。 童光华摇摇头：“没有。” 顿了一下，又说，“我要回去了，改天再来吧！” 说着，便从床上爬起来，找寻着自己的衣服穿着。 刘明丽侧身看着他，喃喃说道：“华仔，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女人了，你可不要始乱终弃哦，要记得经常来看我哦。” 童光华先是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丽儿，我还是少来一些吧，要是让王姑娘知道了咱们的事情，也不好吧？” “怕么里？她又管不了我，也管不了你，咱们光明正大地来往，不用怕她。”刘明丽倒是回答得很干脆。 童光华不再说话，默默地穿好衣服，打开房门出去。 来到客厅，正看到王梦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便低了头，径直走向大门，打开大门出去。 “童叔叔，这就走呀？不多呆一会儿吗？” 王梦婷亲热地说着，语气是那么的平静，仿佛刚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般。 躺在床上的刘明丽听到了王梦婷的声音，急忙跳下床，披了一件睡衣便出来了，瞅着王梦婷，惊讶地问：“婷婷，你怎么在家里呀？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出去了也不说一声，回来了也不说一声，总是不声不响的，把妈妈都要急死了。” 快步奔到王梦婷的身边，一屁股坐下去，拉起王梦婷的手，上上下下，仔细地察看着，仿佛是怕她身上掉了一块肉似的。 “妈，看么里？”王梦婷轻轻一笑。 “妈妈是担心你呗，你这娃儿，你就不知道妈妈担心你么？要是你也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妈妈一个人可怎么活？” “妈，你想啥呢？什么三长两短，两短三长的，我没事，只不过是去同学家里玩了一回而已，你不用担心。” “去同学家里？你去哪个同学家里？” “谭梦玲呗，就是前几天到我们家里来的那个同学，女同学，她家里出了一点事情，我去看看她。” “哦。” 刘明丽听到此话，心中略微放心，顿了一下，又问，“那个同学家里出了什么事情，要你去？” “她爸爸死了呗。”王梦婷轻描淡写地说着。 “是吗？婷婷，你是说那个同学的爸爸死了？怎么死的？” “喝酒喝死的呗。” “喝酒也能死人么？那得喝了多少酒呀？” “妈，你不知道这个谭梦玲她的家呀，只有她和她爸爸两个人，她爸爸是一个酒鬼，从她记事的时候开始，她每天起床看到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她爸爸在喝酒，晚上去睡觉的时候，她仍然看到她爸爸在喝酒。这会喝酒把自己给喝死了，真的变成了一个酒鬼去了。” “还有这么爱喝酒的人呀？真是不可思议！酒有什么好喝的？” 王梦婷听了，轻轻一笑，指着餐桌说：“妈，你和童叔叔今天也喝酒了吧？你看这酒桌上的酒瓶子还在，酒瓶子里还有一些没有喝完的酒哩。” 刘明丽听到女儿村她，脸上一红，连忙解释说：“我也只是偶尔喝一点点，而且还是红酒，不妨碍的。” “妈，喝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少喝一点为好。少喝一点，可以助兴，喝多了便是酒鬼了，会弄出事情来的，就像谭梦玲的爸爸一样。” “婷婷，不要这么比吧？我又不是他。” “好嘛。”王梦婷婉尔一笑，继而又说，“妈，你知道吗？谭梦玲，就是我的那个女同学，我知道咱们家没有一个人喜欢她，我也不喜欢她，但我还是借钱给她，帮助她。” “为嘛？” “因为谭梦玲这娃儿实在可怜得很。” “这世上可怜的人多了去了。” “她跟别个不一样嘛。” “因为她是你的同学？” “是，也不完全是。从小嘛，她就像是我的一个小跟班，对我的话言听计从，从来都不会违抗，我嘛，乐得有这么一个小跟班替我跑腿，花几个小钱打发她撒。” “你的钱还不是从你爸爸那儿要来的，你又没办法去挣钱。” “是撒，我没钱花了，只有找我爸爸要撒。我要多少，我爸爸就给我多少……” “都是你爸爸把你惯坏了。” “妈，俗话说得好嘛，穷养儿，富养女撒。我爸爸那么有钱，难道不养我，还要去养别人。说不定是别个女人，那你岂不是危险了？” “唉，你爸爸这个人……不说了罢，死都死了，还提他做什么呢？” “那你想我爸爸不嘛？” “说不想，那是假的，毕竟我们都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可是想他，又有什么用呢？人死不能复生。他又不能再和我一起睡觉了。” 听到这话，王梦婷会心一笑，伸手去抚弄着刘明丽的裙子，猛然掀开，只见里面空荡荡的，连小裤衩也没有。 “妈，你挂空档呀？” “你这孩子，尽跟妈妈开这种下流的玩笑。” 刘明丽急忙掩饰着，将裙子扯起，覆盖在大腿上。 王梦婷侧身过来，附在刘明丽耳边，轻轻说道：“妈，童叔叔怎么样嘛？还能满足你的要求吗？” “啪！” 刘明丽抬手打了王梦婷的肩膀一下：“你这娃娃，越说越不像话了，这样的话，也是你一个女娃娃能说出口的？” “妈。”王梦婷刚想说什么，沉吟一下，却又不说了。 刘明丽见状，却问：“婷婷，你觉得我和你童叔叔有希望吗？” “啥意思？”王梦婷却故意装聋卖傻起来。 “你这娃儿，问你的时候又不说，不问你的时候，那话比谁都多。”刘明丽佯装生气。 “妈，你的心思我晓得的。依我看，只要你愿意与童叔叔来往，我可是没有意见的。爸爸去世了，你一个人呆在家里也挺寂寞的，让童叔叔过来走动走动，也是蛮不错的。” “可是我怕张小花不同意撒。” “张小花？谁是张小花？” “就是你童婶婶嘛，她能容忍自己的老公和别个女人在一起么？”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们不能公开在一起，就暗地里在一起，不就行了，反正我又不反对。你到童叔叔家里去不方便，那就让他到咱们家来撒，童叔叔又不是没来过咱们家。” 听女儿说得这么大气，刘明丽心中暗喜，点点头：“好嘛，以后，我就让你童叔叔来家里。” 闲谈一阵，王梦婷起身说：“妈，这两天在谭梦玲家没休息好，我去洗洗，早点睡。” 说着，便去找了换洗衣服，进卫生间里洗漱去了。 刘明丽坐在沙发上，继续看着电视。一会儿，那脑子里便满是童光华的影子，心中想着：他什么时候再来呢？ 第380章 喜从天降 童光华才走出王家大门，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却是老婆张小花打来的。 童光华不敢不接，却又不敢马上就接，等乘坐电梯下到车库，将小汽车开出滨江小区时，才接起老婆的电话，不过，此时张小花已经打来近十个电话了。 “喂，什么事情，这么着急找我？我在开车，手机静音，没有听到。” 童光华扯了一个谎。在张小花面前，童光华这是第一次扯谎，言语里透着一点不自然。 “你去哪儿了？十几天了，你都没回来了，给你打电话，你又不接，到码头上去找你，都说没看到你。” 张小花急急地说着，语气里满是着急的样子。 “什么意思？你有十几天没看到我了？我有十几天没回家了？你不是在说梦话吧？” 童光华有些不大相信似的，自己明明前天还回了家的，老婆怎么说他十几天都没有回家呢？ “今天回来不嘛？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找你！”张小花仍然显示出很着急的样子。 “我……我马上回来了。”童光华沉吟着答道，为什么张小花要那么说呢？这……其中难道有什么古怪不成？ 他在脑子里梳理了一下这两天的行踪，除了回家，就是来王家了，时间不超过两天，中途还去码头上走了一圈，怎么就有十几天时间没着家了呢？ 童光华心里有些想不明白，于是干脆就不想了，回到家里，问问老婆，自然能问个清楚明白的。 从鄂东城里刘明丽家回到童家畈，中途要经过鄂东大码头。小汽车驶近大码头的时候，童光华将车头一拐，拐进了大码头，进入院子里，将小汽车停下，打开车门跳出来。 此时正是晚饭时分，大家伙儿准备去吃饭，都端着碗往厨房走去。看到童光华，眼睛里露出好奇的神色： “童总，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十几天没见，童总精神焕发，红光满面，神采奕奕，像是吃了灵丹妙药一般哦。” 听到众人的议论，童光华想起张小花的话，心里嘀咕着，但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亲切地与众人打着招呼，询问码头的情况。 “除了童婶婶来找过你三四次，并无别事。”大家嘻嘻哈哈地说，“童总，回去的时候可得悠着点，小心床头跪，把搓衣板跪平了。” “哪能嘛！”童光华亦打着哈哈，“大家忙吧，没事我就回去了。” 说着，转身上了小汽车，径直驶出鄂东大码头，往童家畈去了。 天色向晚，宽敞的公路上，行人车辆稀少，童光华一边开车，一边思忖着：自己明明只是一夜没回家去，老婆却说他有十几天没有回家去了，这到底是什么缘故呢？难道刘明丽家有什么古怪不成？还是老婆找他有事情，一夜没看到他，夸大其词？ 如果是老婆有事找他，那是什么事情呢？这么着急的样子。如果的的确确是老婆有十几天没看到他，丝毫没有夸张，那……他不敢再往下去想了。 自从王怀中死后，刘明丽的神经便出了一些问题，但问题并不大，她还能正常思维。可是不久，她的儿子王梦棋也死了，儿子的死对于刘明丽的打击是很大的。 她的神经在这个时候也出了一些问题，让人给送到精神病医院住了一段时间。她的神经病有没有治愈？并不能确定。 但为了体现他与王怀中的结拜兄弟的情谊，他还是想方设法将刘明丽从精神病医院里接了出来，并不时来看望她，关照她。也就在这个时候，刘明丽对他产生了依恋之情献身于他。 他本来是可以拒绝的，毕竟他与王怀中的关系摆在那儿，但是，这世界上的事情，很多时候，在“但是”之后就发生了改变。但是，刘明丽实在是太主动了，他想不就范都不行！ 他不想趁人之危，但他也不想做一个道德君子，偶尔做一回两回逢场作戏的事情，对于他来说，还没有太大的精神负担。 可是如果因为这样的逢场作戏影响到了他本来的生活，那就得不偿失了。 行近童家畈，童光华的心里却忐忑起来：看着熟悉的村庄，却恍如隔世。一切都缘于童婶婶的那句话。 他真的有十几天没有回家了么？ 不会吧？在他的印象里，明明他只有一个晚上没有回家呀？ 尽管童光华放慢了行车速度，但家还是慢慢地临近了。到了家门口，他将小汽车停下来，熄灭了小汽车的灯光。如果是往日，他会立即下车，可是今天，他却再三踌躇起来。 下车？还是不下车？这是一个问题。 正在这时，从家里走出一个人来，瞅着小汽车，叫道：“是你回来了么？” 童光华不能再犹豫不决了，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跳下小汽车，笑道：“回来了，吃饭了吗？” “大家等着你哩。”童婶婶只说了一声，便回身进屋，童光华也只好悻悻地跟在她的身后，进屋里去了。 一进家门，明亮的灯光下，几个人同时站了起来：“爸，回来了，快来坐下吃饭。” 童光华一看，脸上立即堆满了笑容，连忙与他们打着招呼：“你们都回来了呀？你也来了呀？” 原来堂屋的几个人不是别人，却是童欢童乐姐妹俩，还有傻子木棍。 几个人同时点点头，童婶婶却笑说：“是撒，大家都回来了，就等你了嘛！快去洗手来吃饭，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童光华扭头去瞅了童婶婶一眼，便去洗了手坐到桌子跟前，看着满桌子的菜肴，不解地问：“今天是什么日子，搞得这么隆重？” 童婶婶笑说：“昆儿和欢儿要结婚了，就等你回家来定日子哩。跟你打电话，你也不接。到码头上去找你，又找不见你的人。你说说，这几天你到哪儿去了？怎么像是有隐身术一样？” 童光华听到她说他有几天不见人，不明其中缘故，亦不敢多问，只好含糊其辞地说：“昆儿和欢儿俩准备结婚了么？那好撒，都是二十多岁的人了，也该结婚了嘛。” 童婶婶连忙说：“既然你觉得好，那你就选一个日子吧，让他们俩把喜事办了，我都想快点儿抱孙子哩。” “这事儿不是由我做主的吧？昆儿那边还有亲戚的嘛？”童光华摇摇头，“我是女家，选日子的事情，应当由男方决定才是撒。” “你看你这人，昆儿家不是没有人了么？昆儿既是我的女婿，又是我的儿子，欢儿既是我的女儿，又是我的媳妇，不用讲恁多礼数，早点儿办事是正经。” “那你要是这么说，那就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晚让他们圆房算了。” 童光华瞅着童欢和林昆，脸上挂着笑意。 “今天晚上办喜事？那也太快了一点吧，啥都没办，不像话。咱们林童两家，再不济，现在也有一些产业，给娃娃们办喜事，也不能太寒碜了不是？” 童婶不满意童光华的决定，立即提出了反对意见。 “那你说么样办就么样办吧？” 童光华倒是不争论，听凭童婶婶决定。 童婶婶沉吟一下说：“后天是个好日子，那就后天办喜事吧，请客办酒，都来得及！” 童光华亦点头同意，又对童欢和林昆问道：“你们觉得呢？” 童欢和林昆的脸上均是一红，齐声答道：“我们听爸爸妈妈的！” 第381章 姐妹争嫁 童乐在一边听到，却有些不乐意了，撅着嘴巴，嘟囔着：“我……我不同意。” 童婶婶和童光华好生奇怪：“乐乐，他们结婚，你有意见？” 童乐亢声道：“我和童欢是双胞胎，凭啥子她可以结婚，而我不行呢？” 童婶婶和童光华一齐笑道：“他们俩认亲了嘛，而你呢？连男朋友都没有，怎么结婚？和哪个结婚？” 童乐道：“你们偏心，为啥子童欢可以和他结婚，而我则不可以呢？我也要和他结婚！” 童婶婶和童光华一听，脸色一变，相互对视，半晌说：“这怎么行？你们是姐妹俩，怎么能嫁给同一个男人呢？说出去，岂不是丢了咱们童家的脸面？” “是你们的脸面重要，还是女儿的终身幸福重要？”童乐不满地说，“你们也不问问，为什么我也想嫁给林昆哥哥呢？” “为啥？”童婶婶和童光华齐声问道。 “不告诉你们，反正我喜欢林昆哥哥，如果要嫁人的话，我也只想嫁给林昆哥哥。”童乐撅着嘴巴，娇嗔地说着。 “这……”童婶婶和童光华都有些为难了，转脸向童欢低声问，“欢欢，要不，你委屈一下，让你妹妹嫁给林昆，以后，我们再另外给你找一个男朋友，行不？” 童欢一听，心里不乐意了，可是她是一个听话的女儿，瞧着父母亲为难，便想着要替父母亲排忧解难，便点头说：“好嘛，我听你们的，既然乐乐想嫁，那就让她嫁吧。” “不行，姐姐不嫁，我也不嫁。我要和姐姐嫁同一个男人！”童乐叫了起来。 “这样可不行！”童婶婶和童光华齐声说，“我们童家再不济，两个女儿断不能嫁给同一个男人，这样做的话，只会让大家笑话！” “爸，妈，那你是愿意女儿幸福，还是愿意女儿不幸福呢？”童乐反问着。 “天下男人那么多，也不仅仅只有林昆一个男人，你们俩只能有一个人嫁给他。”童婶婶和童光华的态度都很坚决。 眼见事情僵持不下，林昆笑说：“童叔叔童婶婶，感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我的关心，我一个傻子，何德何能娶欢欢和乐乐？这样吧，结婚的事情暂时放下，以后再说吧，不着急……” 林昆只顾着说话，童欢的脸色却早已经变了，伸脚在桌子底下去踩着他的脚，似乎是不想让他说下去。 吃过晚饭，林昆便起身往外走。 童婶婶叫道：“昆儿，你要去哪儿？” 林昆听到“昆儿”两字，心头一震，眼睛顿时湿润了，似乎要堕下泪来。但他还是忍住了，轻声答道：“我去屋檐下歇宿。” “不要去！”童欢大声说着，“昆哥，我妈都把你当儿子看了，这里就是你的家，晚上就在家里歇宿嘛。” “是呀，昆哥，我姐姐说得对。”童乐急忙起身去拉着林昆，将他拉回餐桌旁。 童婶婶笑说：“昆儿，你跟咱们是一家人了，晚上就在家里歇宿吧，家里早已为你备好房间和床帐被窝了。” “是呀，是呀，昆哥，你的房间就在我们房间隔壁，我带你去嘛。”童乐拉着林昆的手，便往楼上去。 童婶婶看着他们，又看着还坐在餐桌旁的童欢，推着她说：“欢欢，你也上去嘛，昆儿第一次在咱们家歇宿，有好多地方不熟悉，你去帮他安排一下。” “妈，不是有乐乐在他身边吗？我不去，怪羞人答答的。”童欢脸上一红，低声答道。 “你这孩子，昆儿看中的是你，你看中的也是昆儿，婚姻大事，自己做主，你要主动才是。”童婶婶爱怜地说。 “那乐乐呢？她也想嫁给昆哥嘛？” “虽然说你们是双胞胎姐妹，但男人只有一个，这不是推让的事情，幸福要靠自己去追求。这世上啥事儿都能让，唯有这男人可不能让，就算是亲姐妹也不行，除非……除非你不喜欢他！” “我……” “欢欢，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喜欢他，只是碍于乐乐也喜欢他，对不对？” “我……” “别我我的了，快去吧，主动一点，热情一点，这儿说到底是你的家，他是客人，主人不热情，把客人冷落了，难道你想让客人主动？” 童欢听了，瞅着童婶婶，又去瞅着童光华，童光华亦笑道：“这事儿你自己做主，就像你妈妈说的那样，自己的幸福要靠自己去争取。就算是亲姐妹，在婚姻这样的大事上，亦不能推让的。” 顿了一下，挥挥手说，“去吧！” “好嘛，那我上去了。”童欢得到爸爸妈妈的首肯，连忙起身，往楼上跑去。 童婶婶瞅着她的背影，似乎是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对童光华说：“这俩孩子怎么都想嫁给那傻子呢？” “还不都是你惯的！”童光华摇摇头。 “怎么都是我惯的呢？”童婶婶跳了起来，“你别冤枉我，我可从来没有让她们俩都喜欢傻子哦。” “当初……算了，不说了，我累了，我要洗洗睡了。” 童光华没心思与童婶婶争论，起身向卫生间走去。 童婶婶收拾了碗筷，也去洗漱了，回到房间，童光华已经躺在床上，见她进来，指着房顶说：“你不上去看看么？” “看么里？”童婶婶一愣，旋即醒悟，“你想表达一个什么意思？” “我怕他们……”童光华说了半截又不说。 “我明白你的意思。”童婶婶笑了起来，“看你想哪儿去了？就算他们之间发生一点儿什么事情，那不也是正常的么？他们马上都要结婚了。想当年，我都是怀了娃儿，咱们才举办婚礼的。” “我是说娃儿的事，你怎么又扯到咱们头上来了呢？”童光华将身体侧过去，嘟囔着，“睡觉，跟你说不通。” 童婶婶明白他的意思，摇摇头：“你呀你。” 转身出了房间，来到楼上，走到童欢童乐姐妹俩的房间，轻轻地敲了一下房门，轻声问道：“欢欢乐乐，睡觉了么？” “没有，妈，你进来吧！”童欢童乐听出是童婶婶的声音，连忙答道。 童婶婶推门进屋，屋子里亮堂堂的，童欢童乐姐妹俩已经躺在床上，似乎在嬉闹，看到童婶婶进屋，连忙松开手。 “你们在做什么？” “没……没什么，我们在闹着玩儿哩。妈，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我来看看。他呢？” “他？应当早就睡觉了吧。” 二人忽然明白了童婶婶上楼来的意图，笑道：“妈，你放心吧，我们晓得怎么做！” “好。”童婶婶放心了，转身走出房间，又走到隔壁屋子门前，正想伸手去敲门，却又缩了回来，径直下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他们睡了么？”童光华一见，连忙问道。 “这几天，你去哪儿了？”童婶婶不答反问。 “啥意思？”童光华还想装聋卖傻。 “好嘛，你不想说就不说吧，我大约也知道你去哪儿了，你是贪图刘寡妇的美貌，被她吸引过去了吧？”童婶婶冷冷地说。 “刘寡妇？”童光华一听，连忙翻身过来，伸手去搂着童婶婶，赔着笑脸：“你是说王家嫂子吧？哪能呢？” “你自己老实交待吧？不要以为我不知道。”童婶婶步步紧逼，并不打算放过童光华。 童光华思忖着：我要怎么说，才能掩饰过去呢？ 第382章 好事成双 见童光华默不作声，童婶婶仍然继续咕嘟着：“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会放过你了，说吧，这几天是不是到刘寡妇家里去了？” “几……几天？花儿，你……你是说我有几天没有回家了么？”童光华试探着问。明明只有一夜没有回家，为啥童婶婶要说他有几天没有回家呢？难道刘明丽家里真的有什么古怪不成？ “啥意思？难道你说我冤枉你了么？难道这几天你不是到刘寡妇家里去了么？到处找你找不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一点儿小心思，你是想旧梦重温，对吧？我听说过，你们原本是一对鸳鸯，由于王怀中插足，才拆散了你们。现在，王怀中死了，刘明丽成了寡妇，你借着关照的名义，三天两头往她家里跑，揣着什么样的目的，你心里没数么？” 听着童婶婶一连串数说，童光华将被单扯过来，捂住耳朵，童婶婶伸手尽力扯去，冷笑说：“华仔，刘寡妇那人不是一个好东西，就算你喜欢别个女人，也不能喜欢她呀，现在，只要有钱，你哪里找不到一个女人陪你上床，干嘛要去找那个寡妇！” “我……我没有……”童光华分辩着，但似乎底气不足，话语里透着怯懦。 “没有才怪哩！你自己也不想想，你的身体才好了不久，再要有个三长两短，让我怎么办？让两个娃娃怎么办？”童婶婶将身体贴了过来，低声说着，“华仔，不要总想着为别人尽什么责任，先把自己的家人照顾好，尽到你的责任，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正理，你说对吧？” 童光华听到这话，心里有一丝丝感动：“我……我也只是偶尔去看看她，却是看在我与王怀中是结拜兄弟的份上，并没有别的意思。如果……如果你不愿意，以后，我……我就不去了嘛。” “对头撒，这样就对了嘛。来嘛，你要是想那个，不是还有我么……” 童婶婶伸手去搂着童光华，把他往自己身上抱，童光华自然懂得她的意思，虽然他的精力有限，但还是打迭起精神来，勉为其难，翻到童婶婶身上去……一番做作，不可尽述。 楼上，待童婶婶下楼之后，童乐便与童欢商讨着与林昆结婚的事情。 “姐，你说说，这事儿，咱们该怎么办吧？” “妹，你想怎么办？” “我听你的。” “听我的？那我说了，你可不要反对哟？” “只要你站在公正的立场上，我当然不会反对，但如果……” “你放心，我不会偏心的，咱们是双胞胎的姐妹俩，宛如一个人，一条心。” “嗯，你说得对，我同意。” “咱爸妈说了，如果咱姐妹俩都嫁给林昆哥哥，传出去，的确不好听，但如果不嫁给林昆哥哥，你也不愿意！” “是撒，如果我嫁给他，你不嫁给他，你愿意吗？” “乐乐，话不是这么说的，关键在于我已经和林昆哥哥认亲了，我已经把他当成是我的老公了呀，我肯定是要嫁给他的呀。” “那你的意思是不让我嫁给林昆哥哥了吗？” “不是呀，咱们不是在商量吗？总不能后天咱们一起嫁呀，总得有一个先后顺序撒？” “你说嘛，你是姐姐，我听你的，只要你愿意让我嫁给林昆哥哥就行！” “你看这样好不好？咱们就以游戏的名义，都穿上吉服，盖上盖头，让林昆哥哥来选，到时候选上谁，谁就和他成亲。” “这样呀？”童乐沉吟一下，立即摇摇头，“万一选上你了，我没有选上，我还是不甘心呀！” 童欢笑道：“傻丫头，我这样做不过是掩人耳目嘛，等客人散去之后，还不是由着咱姐妹俩做主，咱们和林昆哥哥睡一个房间，睡一张床上便是撒。” “羞不羞呀，欢欢，这样的话，你一个女孩子也能说出来？” “乐乐，你现在埋汰我了呀？还不是由于你，才勾出我这样一些话出来，你可真坏！” 童欢翻身扑到童乐身上去，将她压到身子底下，伸手去搔着她的痒痒。 童乐忍俊不禁，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亦伸手去搔着童欢的痒痒。 “乐乐，别闹了，痒！” “你也怕痒痒呀？我还以为你不怕哩！” 嬉闹一阵，二人平息下来，躺在床上喘着粗气。 “欢欢，你说林昆哥哥咋就这么招人希罕呢？咱姐妹俩争着要嫁给他？” “没有吧，乐乐，我没有想到过呀，我一直以为他找不到老婆，为了报答林家对童家的照顾，我才想到要嫁给他呀。” “欢欢，你别忘了，除了咱们，还有王家姐姐哩，他们可是有婚约在身的哦。” “对头呀，我就是看到王家姐姐不同意嫁给林昆哥哥的，我才那样做的嘛。否则，我哪里想到过要嫁给林昆哥哥的嘛？” “如果后天王家姐姐来抢婚，那咱们怎么办？” “不会吧？王家姐姐不是不愿意嫁给林昆哥哥么？她怎么会来抢婚呢？” “这个王家姐姐好象很奇怪，一会儿和林昆哥哥好得不得了，一会儿又像是和林昆哥哥有仇似的，对他凶得不得了，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意思嘛？” “管她哩，咱们的事情由父母做主，只要咱们父母让咱们嫁，咱们就嫁撒。” “也是，王家现在也败落了，家里只剩下她们母女二人了，说起来也令人十分伤感。” “刘家婶婶好久都没去珠宝店上班了，听说她生病了，还是精神方面的疾病，真是可怜。” “也不用可怜她吧？想当年，王家把咱们童家逼成什么样子，这就叫一报还一报撒。” “话不能这么说，那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咱们不能像王家一样记仇嘛。” “也是，为人还是要公心一点为好，俗话说得好，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全都要报撒。” 二人议论许久，瞌睡渐渐袭来，便合上眼睛，渐渐睡去。 次日，童家便预备结婚请客的事宜。好在都是有准备的，左邻右舍都来帮忙，很快，各样事项都准备齐全，就等吉日吉时，便要给新人举办婚礼了。 大家都在忙碌时，有一个人却很闲，这个人便是林昆。 虽然他是新郎官，但除了他是新郎官，准备着做新郎之外，他的确什么事情也没有。看着大家都在忙碌着，他便步出童家，沿着乡村小路，一个人在童家畈闲逛起来。 童家畈是一个只有百十来户人家的农村小塆，因为大部分人家都姓童，是以得名童家畈。 童家畈，小王庄，林家大塆，成品字形排列，中间夹着赤龙湖，背后便是赤龙山。 站在一处高坡上，林昆放眼去望着一湖之隔的林家大塆，又去望着云遮雾绕的赤龙山，心情十分复杂。 “小林子，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你让我找得好苦嘛！” 忽然一个声音传入耳朵，林昆扭头一看，只见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站在他的面前，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似曾相识，却叫不出她的名字来。 第383章 群芳争艳 “你认识我？你是……” 林昆瞅着那女人，不解地问。 “怎么啦？不认识我啦？” 那女人跑过来，挽起林昆的胳膊，娇嗔地说着。 “实在抱歉，我的确没有认出你来。” 林昆摇摇头，往后退了一步。 “小林子，你真的不认得我了？我是费姐呀！” 那女人只得自报家门，原来，她却是费娣娣，人称费姐。 讵料，林昆依然摇摇头：“美女，你认错人了，我并不认识你。” 费姐冷笑着：“你们男人，真是没有一个好东西，脱下裤子你就认得，穿上裤子，你就不认得了。还说要和我白头偕老，永不变心，才一转身，往日的海誓山盟，全抛到脑后去了。” 林昆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恍然说道：“哦，可能吧，我最近脑壳出了毛病，健忘得很！” “你想起来了？小林子。”费姐见他解释了缘故，并不计较刚才的事情，满脸堆着笑，“我就说嘛，你不会忘记我的。” 林昆暗道：那个王梦婷，不知道利用他的身体勾引了多少女人？现在他们的角色换过来了，这一切情债可都得要他自己去还了。偿还情债，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一件什么重要的事情，可是明天他就要和童欢童乐姐妹两结婚了，如果她们知道了他的滥情行为，她们会怎么看呢？ “想什么呢？走，跟我回去。她们还在等着咱们哩。”费姐拉起林昆的胳膊，迈步便走。 “去哪儿？我……我还不能走。”林昆低声解释着，“明……明天我就要结婚了。” “结婚？和谁结婚？”费姐叫了起来，旋即笑道，“你是说要和我结婚么？小林子，我真是太高兴了，我早就盼着这一天哦！” “不不不，我……”林昆说了一半却又不说了，因为他的眼前又闪出几个女人。 “小林子，你要抛下我们，和另外的女人结婚？你个渣男！” 几个女人将林昆围着，嘴巴说着最狠的话，脸上却露出欣慰的笑容，仿佛捡到了什么宝贝似的。 “我……我没有，你……你们搞错了。”林昆嗫嚅着，想要解释这其中的缘故，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小林子，我们也知道有许多女人喜欢你，我们并不吃醋，但唯一的一条却是，你要娶老婆，我们几个都是。” “啥意思？” “我们都要嫁给你！” “可是……可是我不能做违法的事情呀？” “这个你放心，我们已经咨询过律师了，就算你娶上十个八个女人，只要不领证，那就不算违法。” “不会吧？不领证，你们也愿意和我结婚？” “愿意！我们愿意！只要你能娶我们，我们都愿意嫁给你！” 几个女人异口同声地说着，那脸上的笑容比蜜还甜。 原来，后面的这几个女人正是秦姐、陶姐、宋姐、李姐她们，再加上前面的费姐，一共五个，正是当日在鄂东温泉山庄与林昆厮混在一起的。 “她们几个都来了？那王梦婷是不是也该来了呢？”林昆向她们身后去瞅着。 “小林子，你在找什么呢？难道是找王姑娘么？”几个女人看出他的心思。 “嗯。”林昆答道，又问，“王姑娘来了么？她怎么没来呢？这个时候，她不应该缺席呀？” “我来了，我早就来了。” 随着这声音，从一棵大树的后面闪出一个人来，不是别人，正是王梦婷。 “亲亲老婆，你来了怎么不出来见我呀，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林昆奔上前去，瞅着王梦婷，傻傻地笑着。 “没有呀，我没有不喜欢你呀！”王梦婷瞅着林昆，眼睛里滚着泪珠儿，“傻子木棍，是你不喜欢我了吧？你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是你要抛弃我了呀！” “我……我没有。”林昆见她似乎生气了，搓着双手，有些不知所措，“如果你……你不愿意我和她们结婚，那我不结了，行不行？我跟你走，天涯海角都行！” “不行，你不能跟我走！”王梦婷斩钉截铁地说，“你不仅要和童家姐妹结婚，还要和我们这里所有的人结婚！我们，都是你的老婆。” “不会吧，亲亲老婆，你愿意我和她们结婚，你不吃醋？”林昆不解地望着她，“到时候，你要是吃醋起来，我可没有办法来哄你哦？” “不会，这些都是我安排的，也是我对你的补偿，傻子木棍，你不要推辞！” 王梦婷上前将头埋进林昆的怀里，伸手去紧紧地搂着他，喃喃说着，“傻子木棍，你可真是有福气，我们八个如花似玉的女人都想嫁给你，做你的老婆，为你生儿育女！” “对呀，小林子，我们都愿意为你生儿育女，光大林家的门楣！” 几个女人异口同声地说着。 “可是……可是她们知道么？”林昆还有一些为难，扭脸去看着童家的方向。 众女人明白他的意思，笑说：“你放心吧，小林子，她们的工作我们去做，大家都是姐妹，以后就不分彼此了。男人嘛，谁还没有三妻四妾呢？” “可是我……我一个傻子，娶了你们这么多的美女，岂不是让人笑话？”林昆担心地说。 “谁敢？”几个女人异口同声地说着“谁敢议论咱们，咱们就撕烂他的嘴。” 看着几个女人显示着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林昆暗地里好笑，扭脸去瞅着王梦婷道：“亲亲老婆，都是你做的好事，你这不是要害我么？” 王梦婷诧异道：“害你？为你找了这么几个如花似玉的美女，别的男人想都想不到的艳福，咋成了害你呢？傻哥，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哦。” 其他几个女人亦笑说：“王姑娘说得很对，小林子，你别有肉嫌肥，有多少男人对咱们几个垂涎三尺，可是咱们正眼儿也不会瞧他一眼。” “好嘛，各位姐姐，是我林昆不识数，怠慢你们了，我在这里向各位姐姐赔个不是，可以不嘛？” 林昆嘻嘻笑着，露出一副傻乎乎的嘴脸。 “不敢！不敢！”几个女人向林昆拱手说着。 王梦婷笑说：“傻子哥哥，以后咱们这些人都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为子林家，咱们几个商量好了，每个人都为你生上十个八个，咱们林家以后就人丁兴旺了。” “对呀，从现在开始，你就要辛苦了，小林子，你可不要懈怠哦！” 几个女人围了过来，伸手去林昆身上掏摸着，仿佛一股欲火正从她们体内升腾起来。 林昆环视着几个女人，看着那一双双炽烈的眼睛，亦有些动情，朗声说道：“既然你们都对我林昆这么好，我林昆必定不会辜负你们！” “林昆哥哥，还有我们呢？” 林昆循声一看，竟然不知所措。 第384章 名正则言顺 “你们怎么来了？”林昆急忙迎上前去。 “我们怎么不能来了？我们再不来，你，是不是就要和这几个女人搞上了？”童乐一声冷笑。 原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童欢童乐姐妹俩。 几个女人见童乐出言不逊，便要怒目相向，童欢却走到林昆跟前，温柔说道：“林昆哥哥，家里饭熟了，我们来找你回家吃饭的。” 转脸又向几个女人笑道：“几位姐姐既然是林昆哥哥的朋友，那一起回家吃饭吧？” 忽然看到王梦婷亦在众人之中，急忙拉起她的手：“王家姐姐，你也来了呀，正好呀，跟我们一起回家吃饭去。” 王梦婷却道：“不敢，我怕乐乐不欢迎，到时候放狗咬我们哦。” 童乐看到王梦婷，亦挤了过来，赔着笑脸道：“王家姐姐，我没看到你也在场呀，我刚刚说错了话，我向你道歉，希望你别介意，原谅小妹妹，好吗？” 王梦婷知道童乐也是一个有口无心，喜欢任性使气的女孩子，当然不会与她计较，亦笑道：“都是姐妹，我不会介意的，只是这几位，不知他们介意不？” 站在一旁的几个女人看到童欢童乐虽然是嫡嫡亲亲的姐妹俩，但性格却大不相同：一个性子火爆，口无遮拦；一个温文尔雅，娴静温婉。心里暗暗称奇，听到王梦婷如此说，都一齐笑说：“我们不介意，王姑娘，能跟我们介绍一下么？” “既然几位姐姐不介意，那就好。”王梦婷微微笑道，“几位姐姐，我跟你们介绍一下吧：这两位是我爸爸的结拜兄弟的双胞胎女儿，这位是姐姐童欢，这位是妹妹童乐。” 然后又向童欢童乐姐妹俩介绍众女人：“这位是秦婌娴秦姐，这位是陶彩虹陶姐，这位是宋牡丹宋姐，这位是李加唐李姐，这位是费娣娣费姐。” “见过秦姐，见过陶姐，见过宋姐，见过李姐，见过费姐！” 众女人向童欢童乐姐妹俩点头微笑，童欢童乐姐妹俩向众女人一一拱手致意。 在这八个女人中，秦婌娴的年纪最大，此时站了出来，招呼着众人：“姐妹们，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众女人瞅着她，笑道：“秦姐，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有什么当说不当说的？” 秦婌娴扭头去看了林昆一眼，方对众女人说道：“姐妹们，不管我们过去怎么样，但从今以后，我们都是他的男人了，我主张，我们大家一律平等，不分什么姐姐妹妹，一律以名字称呼，也即是说，大家以后不要叫我秦姐，叫我秦婌娴就好了。” “这……”大家感觉十分意外，旋即都道，“这提议好，正该如此！” 陶彩虹笑说：“秦姐，你的提议虽然不错，但叫你秦婌娴，直呼其名，是不是太显得生疏了，你有什么小名没有？我们相互之间，在家里以小名称呼，出外再以大名称呼，大家说，这样可以吗？” “好！”众女人欣然同意。 于是，大家称秦婌娴叫娴娴，称陶彩虹叫虹儿，称宋牡丹叫丹丹，称李加唐叫唐唐，称费娣娣叫娣娣，称王梦婷叫婷婷，称童欢叫欢欢，称童乐叫乐乐。 众女人七嘴八舌地说着，倒把林昆冷落了。林昆见自己插不上嘴，便扭身走到湖边，对着平静的湖面扔石子儿耍。扔了一阵，便站在湖岸上，凝视着湖面。 此湖正是赤龙湖，偌大的湖面明澈如镜，近处的村庄，远处的赤龙山倒映在湖中，显示出一幅美丽的山水画卷。 “砰！” 随着一声响，一股水花飞溅，林昆脸上身上都淌着水。林昆一阵错愕，几个女人却是一阵欢笑。 “小林子，在想什么呢？这么入迷？”秦婌娴微笑着问道。 “林昆哥哥，该回家去啦，爸爸妈妈做好了饭菜，等着咱们回去吃哩。”童欢童乐姐妹俩亦笑说。 “我……我有一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林昆瞅着眼前的八个女人，迟疑地说。 “你现在是咱们的老公了，有什么当问不当问的？有什么问题，你就尽管问吧？”八个女人异口同声地说。 “你们真的都想嫁给我么？” “当然是真的。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那……那你们的父母都同意么？” 听到这个问题，众女人却声口不一： 童欢童乐答道：“我们姐妹俩嫁给你，当然是没有问题的，父母都会同意的。” 王梦婷答道：“我爸爸早在二十年前就把我许配给你了，你说他同意不同意！当然是同意撒。” 林昆又扭脸去望着秦婌娴她们，秦婌娴笑道：“我爸爸妈妈都去世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做主，不需要别人的同意与否。小林子，只要你愿意娶我，我当然乐意嫁给你。” 没等其他人说话，费娣娣抢着说：“小林子，我家的情况与娴娴家差不多，我爸爸妈妈也没有了，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想嫁给谁就嫁给谁，不需要别人的同意。” 陶彩虹答道：“小林子，你跟我一起到过我家去过，我爸爸妈妈可是亲手把我交给你的，你可不要始乱终弃哦。” 林昆心里说：我到过你家里去不假，可那是我的身体去过的，我的灵魂并没有去，不然，何以初见你的时候，我都不认识你呢？ 但这些话他只能隐藏在心里，不敢说出来，如果说出来，那就暴露了他和王梦婷之间的秘密了。他是一条修炼了一千五百年的金环蛇，王梦婷是一条修炼了一千年的银环蛇，这事儿可不敢对其他几个女人随便说，一旦她们知道了他们俩都是蛇精所幻，恐怕会吓破胆的。 林昆听了陶彩虹的话，只能点火点头：“我知道，谢谢陶爸陶妈，能把这么好的女儿嫁给我，我一定好好珍惜！” 宋牡丹一听，撅着嘴巴道：“小林子，那你什么时候上我家去呢？去见我的爸爸妈妈？只要你去，我相信我的爸爸妈妈肯定会喜欢你的，也一定愿意将我嫁给你！” 林昆摇摇头：“宋姐姐，婚姻大事，非同儿戏，咱们还是先去见了家长再说吧，万一……” 宋牡丹急忙说：“不会的，不会的，小林子，我宋牡丹发誓，今生非你不嫁！” “好吧，既然宋姐姐意志这么坚定，我亦只能听其言，观其行了。” 林昆说着，又转头去看着李加唐，李加唐表情有些不自然地说：“小林子，虽然我自己很想嫁给你，但我……我怕家里人会阻拦的，不过，你放心，我也跟丹丹一样，此生非你不嫁。如果家里人想要我嫁给别的男人，那我就死给他们看！” 林昆笑道：“李家姐姐，天下好男人多的是，如果家里人不愿意，你这样做又是何必呢？” 李加唐低头不语，眼泪却滴落下来，喃喃说：“小林子，我……我生是林家人，死是林家鬼，你可不要抛弃我！” 林昆瞅着她，嘻嘻笑说：“李家姐姐，婚姻大事，有了父母的祝福，才会幸福。这件事情，我觉得还需要你父母的同意才是。不然，你父母会去告我拐骗小姑娘哦。” 李加唐低声恳求道：“小林子，那改天我们一起去征求一下我父母的意见，可否？” 第385章 八凤朝阳 林昆摇摇头：“李家姐姐，你这是何苦呢？天下男人何其之多，你又何必要吊死在我这一棵树下？我一个傻子，身无分文，而你，是李家千金，身家巨万，追求你的男人能从江城排到山城。你的父母一定不会接纳我这个傻子的。” 李加唐急急地说：“小林子，我只有一句话，放在这儿让大家做个见证：不管我的父母同意咱们俩的婚事与否，反正我李加唐如果要嫁人的话，只会嫁给你林昆，而不可能嫁给别的男人。” 众女人齐声赞道：“好唐唐，这才是咱们的好姐妹！好姐妹，一生一世在一起！” 林昆却扭头瞅着王梦婷，低声说道：“亲亲老婆，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王梦婷抿嘴笑说：“我这都是为你好！怕一个女人满足不了你的需求，为你多找几个女人，谁让你肾功能这么强呢！” 众女人听了，哑然失笑，纷纷点头赞赏，而童欢童乐姐妹俩不解：“王家姐姐，啥意思？” 王梦婷神秘兮兮地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顿了一下，又说：“欢欢乐乐，咱们不是约好了么？你们以后不要叫我王家姐姐了，叫我婷婷就行。” “好，王家姐姐。”童欢童乐答道。 众女人簇拥着林昆回到童家，童光华和童婶婶见了，十分吃惊：“哪里来的贵客？” 看到人群中的王梦婷，旋即笑道，“原来是王姑娘的朋友呀，快请屋里坐，一起吃饭嘛！” 王梦婷却道：“童叔叔童婶婶，你们还不知道吧，她们都是林昆哥哥的女朋友，都要嫁给林昆哥哥做老婆的。” “什么？王姑娘，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童光华和童婶婶张大了嘴巴，睁大了眼睛。 “童叔叔，童婶婶，你看我现在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么？我说的都是真的。”王梦婷认真地说着，并招呼众女人进屋。 童光华和童婶婶还愣在原地，童欢童乐却拉着他们说：“爸，妈，我们肚子饿了，快快端饭吃吧。吃了饭，我们还有事情要办哩。” 童光华和童婶婶这才醒悟过来，连忙去厨房端菜盛饭，童欢童乐也去帮忙，王梦婷却以主人的姿态，招呼众女人上桌吃饭。 童家畈的村民听说了这件事，纷纷过来看热闹。一时间，将童光华家的堂屋挤得满满的。 “哇噻，光华家的这个新女婿不是一个傻子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女人都想嫁给他？” “老林家这回可是人丁兴旺了。” “你们看，这些女人一个个都是那么漂亮，怎么会看上一个傻子呢？难道这个傻子另有机关？”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一个傻子都能找七八个老婆，我们这些正常人却只能找一个老婆，老天真是不公平哦！” “你这话不对，他一个傻子找七八个老婆才是正常，这是上天给他的补偿！你没听说过这样的句话么？” “什么话？” “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门，必定为你打开一扇窗。这傻子人是傻了点，可是他有傻福嘛。” “到底他有哪点好，咱们输在哪里了呢？” “嘿嘿，这个事情就只能意会而不能言传了。” “啥意思？” “还是那句话：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门，必定为你打开一扇窗。你想一下嘛，这些女人一个个貌美如花，如果这傻子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怎么能找上她们呢？” “不会吧？一个傻子能有什么特异功能呢？” “要么有钱，要么功夫好撒。” “他一个傻子有好多钱，能让这些女人俯首贴耳，任他驱遣？哦，我似乎有点儿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这些女人那么漂亮，哪里搞不到钱嘛？傍一个大款就有用不尽的钱财了。既然跟了这傻子，那一定是傻子的功夫好，让她们……那个的了……撒……”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很对！他是一个傻子嘛，脑壳简单，没有弯弯绕，能逗这些女人开心，又让女人在床上舒心，女人一高兴，倒贴傻子都是极有可能的。” “是撒，这种艳福，咱们也是羡慕不来的，还是守着自己的老婆，一心一意过日子为好。” 村民肆无忌惮地议论着，有些话着实难听，但众女人也只能听着，不好与村民们计较的。倒是童光华童婶婶实在听不下去了，驱赶着众人：“散去吧，散去吧，有什么好看的呢？明天办喜事，大家一起来喝酒嘛！” 看到童光华童婶婶脸上挂不住，围观的人多半姓童，都是自家人，便笑道：“好嘛，好嘛，热闹看了，咱们是该散了。” 观者散去，众人开始吃饭，童光华童婶婶端菜盛饭，忙前忙后，忙得不亦乐乎。 饭罢，童婶婶瞅着众女人，小心翼翼地问着：“你们几个，都是昆儿的女朋友么？” “是呀，童婶婶。”众女人点头称是。 “为啥呢？他一个傻子，有什么好？你们都那么漂亮，怎么想到要做他的女朋友呢？” “缘呗。” “也是，婚姻就是一个缘字。只是……只是你们是怎么缘来的？” “童婶婶，说来话长，以后，咱们有时间说这些的。现在嘛，咱们要讨论的是怎么办喜事了，你说对吧？” “嗯，也对。既然你们都是昆儿的女朋友，你们决定嫁给他，我们也不反对，趁着我家欢欢办喜事，大家都一起办了吧！” “好的，童婶婶，我们听你的。” 商量已定，大家分头准备。 结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婚房。童家原来是一栋低矮的三间瓦屋，后来，林昆以王梦婷之名义给了童家三百万，童婶婶给两个女儿各留下一百万，以备她们出嫁时购置嫁妆用，又留下五十万为他们养老用，剩下五十万则在童家畈盖了一栋三层小别墅，大大小小的房屋有二十多间。 这二十多间房屋，装修虽然不算精致，但亦可看得过去，仓促之间，作为婚房，亦可充数。 在童婶婶的带领下，众女人看了房间，都很满意：“童婶婶，这房间够好了，咱们又不是长住在这里，权作结婚之用，没问题。” 童婶婶抱歉地说：“委屈你们了！委屈你们了！” 婚房既定，第二件事情便是婚礼的安排。童家本来只是准备为林昆和童欢举办婚礼，现在多了几个女人，童乐亦想嫁给林昆，那不如一起办了，省得姐妹俩以后生份。 童乐自然同意，可是宋牡丹和李加唐尚未经得她们父母的同意，童婶婶瞅着她们，二人却不想错过机会，果断地说：“先斩后奏！” 婚房和婚礼都确定下来，第三件事情，便是预备酒菜了。预备酒菜并不是一件难事，童光华和童婶婶打了一个电话，办酒公司便忙不迭地答应下来，只等吉日，便上门承办酒席，不用主家费神费力了。 诸事完备，大家都很兴奋，相视而笑：人生得意之时，莫过于此！ 第386章 迷雾重重 至晚，安顿了诸人之后，童光华与童婶婶上床安歇。 “华仔，想不到那林家傻子艳福不浅，不光咱们家两个女儿想嫁给他，外面还有那么多的漂亮女人都想嫁给他！” “你不懂，花儿，这其中肯定有缘故的。” “啥意思？华仔。” “林昆是个老实人，王家姑娘不肯嫁给他，他便心灰意冷，好在欢欢愿意嫁给他，以弥补咱们童家对林家的亏欠。” “就是撒，王家姑娘是一个985大学生，眼睛长在额头上，怎么会瞧得起林家那个傻子呢？虽然他们曾经有婚约在身。” “他们那个婚约哪里作得数！都是王家二哥为了掩人耳目，故意那么说的，大家都是明白人，没有哪个认真对待的。” “那王家姑娘怎么带着几个女人赶来，都说要嫁给林家那傻子，又是什么意思呢？” “深层次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但肯定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华仔，那这几个女人会不会害林昆呢？她们要是加害林昆，把林昆害死了，那咱们家的两个女儿岂不是要成了……” “寡妇”两个字刚要出口，童婶婶感觉不吉利，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王家现在也没人了，虽然王家姑娘是一个985大学生，但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王家产业那么大，她哪里管得过来？将来嫁人了，那些产业将不再姓王了……” “说到产业，”童婶婶打断他的话，愤愤不平地说：“说到产业，这鄂东大码头本来是林家的产业，理当回归林家。” 童光华笑了起来：“说到钱，大家都不亲热了。实话说，林昆也不再眼馋王家那点儿产业了，他的产业遍布全球，不说是全球首富，也当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了。” “不会吧？林家那傻子这么有出息了？” “你也看不出来吧？” “我当然看不出来，难道你看出来了？” 童光华刚想把这一段时间跟着林昆四处淘宝的事情跟童婶婶说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淡淡地说着：“我也只是略知一二，许多事情我也看不懂，说不明白。” “你都不明白的事情，我岂不是更加的不明白？其实，王家姑娘愿意嫁给林家傻子，也算是一件好事吧，至少，肥水不流外人田撒。” “你说好，那就是好么？我只是担心这里面有没有什么阴谋。” “阴谋？什么阴谋？你是说王家姑娘愿意嫁给林家傻子有阴谋？还是……”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那你想嘛，忙碌了一天，我也累了，我要睡觉了。” 童婶婶侧身睡去，童光华仰面而卧，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似看非看，脑子里却想着王梦婷与林昆之间的事情。他们之间的事情，其实亦是林王童三家的事情。 当年，童光华与林山河、王怀中结拜兄弟，王怀中年龄最大，但他却甘做老二，让年纪比他小的林山河做大哥，童光华的年纪本来就比林山河小，只能做小弟，谁做大哥，他自然也就无所谓。 再说，林山河家比王怀中和童光华家都富裕，经常给二人买东买西，好吃好喝，奉他做大哥也就理所当然。 三人渐渐长成之后，林山河继承了家里的鄂东大码头，将王怀中和童光华都弄到码头上去上班，赚取生活费。后来，又帮二人成了家。二人自是非常感激，一心一意在码头上做事。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林山河出车祸死了，丢下一个傻儿子林昆和一个年轻漂亮的老婆周小倩。掌管着码头大权的王怀中便变了脸色，当周小倩来码头上拿母子俩的生活费的时候，王怀中爱给不给，后来竟然直接拒绝。 周小倩母子生活无着，又遭王怀中排挤，孤立无援，在鄂东呆不下去了，便随着南下打工大军去了南方。这一去就是十多年，再回来时，只有傻子木棍一人，而周小倩竟然香消玉殒，命丧南方。 傻子木棍回来时，童光华病卧在床，成为半死人已经有十多年了。知悉傻子木棍回乡，童光华心里有一丝窃喜，林家血脉尚存，大哥林山河有后。 可是另外一件事情接着来了，傻子木棍已经长大成人，面临着结婚生子的问题。虽然当年王怀中在林山河的棺材前发誓要将女儿王梦婷许配给林昆做老婆，大家心里都明白，这只是王怀中掩人耳目的伎俩而已，其真实目的当然是意在窃取林家大码头。 后来的事实亦证明了这一点。 林山河出车祸死后，王怀中不知从哪里弄来毒药将童光华害了。幸亏童光华命大，没有被害死，但也弄得半身不遂，卧床不起。 从此，鄂东大码头便由王怀中独自占有。独占鄂东大码头的王怀中不同于往日那样谦卑，对别人颐指气使是常有的事情。 王怀中本来就是一个聪明人，有钱的王怀中更加聪明，他知道自己的钱财来路不正，想要保住这些钱财，便要投资未来，而他的未来便是他的儿女。 王怀中明面上生有一儿一女。儿子便是王梦棋，前一段时间不知何故死了。女儿便是王梦婷，亦即当年王怀中在林山河的棺材前发誓要将她许配给林山河的儿子做老婆的。 王梦婷在金钱的熏陶下，亦养成了一种坏脾气，身边常有几个小太妹帮衬她打人骂人，在鄂东城也算是小有名气。说起王梦婷，许多人称她为“小魔女”。 或许是继承了王怀中的基因，王梦婷除了脾气坏了一点，其他方面还是很优秀的，不仅脸蛋儿长得漂亮，身材窈窕，婷婷玉立，学习成绩亦非常好，居然考取了省城最好的大学，成为一所985大学的大学生。 相反，童光华的一对双胞胎女儿童欢童乐姐妹俩却因为家里困难，便早早地辍学，回乡种田务农了。 人呵，都是时也运也命也。就在童光华卧病在床，羡慕王怀中、慨叹命运不公的时候，王怀中却出了车祸，不久也死了。 童光华听到这消息时，没有悲伤，却有一丝欣慰，毕竟报应还是来了，虽然迟了近二十年。当年他是怎么害死结拜大哥林山河的，他自己也这样死，这不是报应，又是什么呢？ 王怀中死后，他童光华的好日子却来了，先是王梦婷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种药医好了他的病，让他起居自如。后来王梦婷还让他掌管了鄂东大码头。 思来想去，这鄂东大码头在三人之间转来转去，最终还是落到了他的手里了。 但他知道他是一个没福之人，不敢独吞鄂东大码头，他全心全意地帮着王家料理鄂东大码头，以便混一点儿生活费补贴家用。因为这些年他亏欠童婶婶太多了。 讵料，好事连连，回到家乡的傻子木棍居然不傻了，他的傻居然都是装出来的。虽然童光华不知他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林家有后，并且有能力支撑林家，他还是非常高兴的。忙前忙后，为傻子木棍效力。 目前，摆在童光华面前最大的难题是：他不知道傻子木棍知道不知道王梦婷的底细，亦不知道王梦婷知道不知道傻子木棍的底细？作为当年结拜三兄弟的唯一幸存者，他要不要将他们二人的底细给二人挑明呢？ 第387章 夜谈 童光华正凝思着，忽然两个黑影来到床前，微微笑道：“三弟，别来无恙乎？” “大哥，二哥，是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认出黑影，童光华惊诧不已。原来，这两个黑影不是别人，却是林山河与王怀中。 “我不是在做梦吧？你们不是已经……那个了么？怎么会跑到我这里来了呢？” “三弟，你这是在诅咒我们么？你看看，我们这不是好好的？” 林山河与王怀中依旧微笑着，淡淡地说。 “可……可是你们明明早已那个了嘛，都是我亲手把你们埋……埋的撒。”童光华固执地说。 “三弟，不说这个了，说说明天的喜事吧，你打算怎么办？”林山河与王怀中单刀直入。 “喜……喜事呀？你们说的是明天林昆和王姑娘的喜事么？当然是喜事喜办撒。”童光华醒悟过来，急忙说着。 “那还有其他几个女人呢？” “当然一起办了嘛。” “嗯，这样很好，我们也放心了。” 二人说着，便转身要走。 “大哥二哥，难得你们都来了，一起参加他们的婚礼吧？” 童光华伸手将他们拦住，二人却如同无物一般，轻飘飘地便从他手掌处飘了过去，童光僶拦了一个空。 “谢谢你好意，三弟，我们还有一些事情要办，没有时间参加明天的婚礼。不过，”二人瞅着童光华，沉吟着说道，“咱们三人兄弟一场，我们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以后，你将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就是了。” “这个嘛，请两位哥哥放心，就算是豁出我的老命来，我也会保二人周全的。”童光华拍着脆弱的胸脯说道。 “还有一件事，三弟，”王怀中上前一步，附在童光华耳边说，“以后，我可把二嫂也交给你了，你可得好好地照顾她，不能让她受半点儿委屈，一切听她的安排！” “啥意思？二哥。”童光华听到王怀中的吩咐，竟然有些懵逼了：什么情况？难道二哥知道他与刘明丽之间的事情么？这可就有点儿尴尬了。 “你心里明白的，就不用我多说了，我们走了，三弟，你好自为之！” 王怀中说完，便去携了林山河的手，叫道：“大哥，咱们走吧！” “别呀！”童光华还要挽留，林山河与王怀中伸手将他一推：“不要跟着我们。” 借着这一推之势，二人的身体飞了起来，瞬间便消失不见，童光华却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眼前黑咕隆咚的，却哪里有林山河与王怀中的影子。刚才的情景，不过是他做的一个梦罢了。 童光华浑身一个激灵：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又怎么梦到了林山河与王怀中呢？难道他们要他去举办林昆与王梦婷的婚礼么？ 论理，王家与林家的婚约在先，如果要举办婚礼，的确首先要举办林昆与王梦婷的婚礼，然后，再举办童欢与林昆的婚礼，可是明天……明天便是林昆与童欢的婚礼先举办了，至于王梦婷与林昆的婚礼，不过是顺带的事情。 这样好么？林山河与王怀中会不会生气呢？ 还有，王怀中叮嘱他要好好地照顾刘明丽，又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他能忍受自己的老婆与别的男人上床的耻辱不成？还是别的什么缘故呢？ 这十多年来，童光华虽然卧床不起，但外面有什么消息，童婶婶回来也会对他讲的。王怀中夺得林家的鄂东大码头之后，口袋里有钱了，便去做一些有钱的男人喜欢做的事情，包养情人也在情理之中。 尽管如此，刘明丽毕竟是他名正言顺的老婆，虽然他已经死了，但他能眼睁睁地看着老婆躺在别的男人的怀里不成？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他的结拜兄弟！ 太不可思议了，怎么会这样呢？ 童光华百思不得其解，脑壳昏沉沉的，却是睡也睡不着，索性翻身下床，走到窗户前，将窗帘拉开一道缝隙，看着外面的夜空。 夜空深沉，星光数点，不见月色，夜风轻拂。 忽然，一阵絮语声随着夜风飘进童光华的耳朵里，侧耳细听，仿佛是一男一女两个声音，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童光华探头向窗户外看去，那声音从楼上传来，他心里猛然一惊，楼上的男人唯有林昆一人，而女人则有八个，这说话的女人是谁呢？这么晚了还在与林昆说话？ 童光华扭头去看着床上，床上童婶婶睡得正香，要不要上去看看？又一想，看啥呢？年轻人在一起，又是要结婚的日子了，难道没有话说了么？在一起说说悄悄话，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睡吧，去睡吧，明天还要起早办吉事哩。 沉思片刻，童光华又躺回床上去了，却惊动了童婶婶。童婶婶起床小解，嘟囔着：“你还没睡么？” 童光华不答，闭上眼睛，不久便睡着了。小解完毕，童婶婶亦上床继续睡觉。 楼上，与童光华所想的并不尽同，说话的只有二人，房间里却聚集了九人，也即是说，八个女人加上林昆全部在房间里。 林昆瞅着众女人，不解地问：“你们都愿意嫁给我么？” 众女人点点头。 “为啥？我有什么好？值得你们托付终身的？天下的男人有那么多，也不只有我一个呀？” 听到林昆这话，王梦婷站了出来。因为林昆再要推辞下去，那么他们之间的秘密便要暴露了。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别人如果知道了，他们在鄂东城就呆不下去了。 “昆哥，你就是有那么好呀，虽然她们几个不如你的欢欢乐乐那样清纯，但只要你收纳了她们，她们就是你的，并且永远属于你，不会有第二个男人再敢招惹她们的，她们也不会再去招惹别的男人。姐妹们，你们说，我说的对吗？” 秦婌娴、陶彩虹、宋牡丹、李加唐、费娣娣一齐答道：“小林子，虽然你不是我们的第一个男人，但我们希望你是我们最后一个男人，我们发誓，生是林家人，死是林家鬼，今生今世，无怨无悔！” “昆哥，看到了吧？这是众姐妹的心声，作为一个男人，难道你不为她们的心声而感动么？她们的第一次错过了你，但她们的最后一次不会错过你！” 王梦婷瞅着林昆，似笑非笑，意味深长。 “给然你是一个傻子，她们没有轻视你之心，纵然你要与其他女人结婚，她们依然不离不弃，这是何等的深情厚谊，换我是一个男人，我也会感动无比的！” 王梦婷口若悬河，慷慨激昂。 林昆本来就不善言辞，此时更加无语以对了。 “婷婷，你……你说得对，只要她们愿意跟着我，我也不会辜负她们的。” “那还有我们呢？林家哥哥。” 童欢童乐在一边急忙问道。 “好嘛，只要你们都对我好，我也会对你们好的。你们，都是我林家的好女人！” 林昆与众女人相拥，互诉衷肠。 见此情景，王梦婷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秘笑容。 第388章 犹豫不决 此刻，王梦婷的心里正陷入无比的矛盾之中。自从傻子木棍出现之后，她的生活便发生了颠覆性的改变，仿佛一夜之间，从天堂掉进了地狱。她王家亦陆续地出了许多不如意，甚至是灾难性的事情。 作为一个985大学生，她并不相信赤龙子的那些话，让她和傻子木棍互换人生，她认为那不过是赤龙子使用了一种幻术而已，但现实又让她不得不信。 她亲身经历了一段傻子木棍的生活，每天在乞丐堆里混迹，睡桥洞，吃剩饭，邋里邋遢，活脱脱地便成了一个乞丐。 这一段时间，她仍然拥有“王梦婷”的思想，在外人眼里，她却是“傻子木棍”。也就是说，当她的意识还认为她是一个女人的时候，身体，却决定了她是一个男人。这种体验，是新奇，是诧异，是无与伦比的刺激。 男女性别不同，社会角色不同，获得的感受完全不同。尤其是与秦婌娴、陶彩虹、宋牡丹、李加唐、费娣娣五个女人鬼混的时候，她想着她是一个女人，无法与她们鬼混，但身体却告诉她，她是傻子木棍，她是男人，具备男人的生理功能。 作为傻子木棍，男人的功能是健全的，而且是强大的，让五个女人甘愿为她驱使，不离不弃。因此，当傻子木棍要娶童欢的时候，她稍作动员，五个女人便跟着她来到了童家畈。 但是，有一点那五个女人并不清楚，那便是每天与她们寻欢作乐的傻子木棍具备两重性：身体是傻子木棍，而思维则是王梦婷。 在王梦婷与傻子木棍互换人生的这一段时间里，王家灾祸不断，先是王怀中出车祸死了，后是王梦棋也莫名其妙地死了，再然后是刘明丽也患了精神病了，多重打击之下，王梦婷不想再做傻子木棍了，她做回了自己，并且在心里暗暗发誓，她要报复！她要报复傻子木棍！ 这种仇恨仿佛是与生俱来的。当她得知她的未来要与一个叫傻子木棍的男人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她便仇恨着这个男人。她是王家的千金大小姐，她的命运怎么会与一个傻子联系在一起呢？岂不是开玩笑，简直是在开国际玩笑！ 然而，赤龙子的话却让她对自己的人生产生了怀疑，动摇了她的人生信条：她居然是一条修炼千年的银环蛇，与傻子木棍同类。而傻子木棍则是一条修炼了一千五百年的金环蛇。他们到人世间来，不为别的，只为来渡劫。 这种只有在小说里才能看到的稀奇古怪的故事，居然出现在她的生活中，而且她还是主角， 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既然如此，那就顺其自然吧！她与傻子木棍互为同类，那就同命相怜吧。 可是，另外一个问题让她难以释怀，既然她与傻子木棍互为同类，上天安排他们来人世间渡劫，那也应当他们互为匹配才是，为什么童欢童乐姐妹俩，还有秦婌娴她们也参与其中呢？难道这几个女人亦是同为蛇类，且与傻子木棍有姻缘之份不成？ 要不要对傻子木棍进行报复呢？她要怎么做，才能报复到他呢？ “在想什么呢？婷婷。”傻子木棍走到她跟前，拉起她的手，放到胸前，执着地说，“这儿，有一颗心在为你跳动，如果你不想让他跳动，你随时将它剜出来便是，何必胡思乱想，乱了自己的方寸呢？” “昆哥，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么？”王梦婷抬起头来，瞅着傻子木棍，疑惑地问。 傻子木棍笑道：“夫妻同心这句话，你没有听说过么？你是怎么想的，难道我不清楚？女人天性爱吃醋，除了你，这一回我要娶这么多的女人，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如果你想打我一顿，骂我一回，我也认了。” “昆哥，咱们是有婚约的人，但那是在我还不懂事的时候，我爸爸给我定下的，如今，我懂事了，我知道自己应当追求什么样的爱情了，我的爱情我做主！” “是呀，婷婷，你想怎么办呢？是解除咱们之间的婚约，还是……” “昆哥，我不是一个挑剔的女人，只要你对我好，我也不管你跟其他女人好不好，也不管你想娶多少女人。” “真的吗？你真的这么想么？婷婷，咱们俩的婚约排在前头，她们排在后头，凡事都有一个先来后到，我要与你先成亲，然后再与她们成亲！” “事已至此，不必这样了。明天，就是你的大喜日子，也是我们几个姐妹的大喜日子，我愿意嫁给你，一切事情都由你来决定，你想怎么办，那就怎么办，我没有意见！” “你真好，婷婷，我林昆这辈子也不会辜负你的。” 二人越说越缠绵，便搂到了一起。 旁边众女人笑道：“你们俩只顾这样亲热，当我们几个是空气么？” 说完，亦拥上前来，纷纷伸出手去搂着傻子木棍。男女搂在一起是什么体验？那种感觉也许只有过来人，才能体会到。 看到众女人都围在林昆身边，童欢童乐姐妹俩心里有怨言，却无可宣泄，本来是她们要办喜事，却被几个女人搅和了。 “你们不要休息吗？我们想去睡觉了！” 童欢童乐打着呵欠说。 “好嘛，大家都去睡觉去，昆哥也要睡觉了。明天要结婚了，今晚该是畜精养锐的时候。” 王梦婷将几个女人驱赶出傻子木棍的房间，众女人不时地回头看着傻子木棍，眼睛里流露出恋恋不舍。 “别看了，姐妹们，以后咱们有的是时间！” 童欢童乐姐妹俩率先走出房间，秦婌娴亦跟着走出房间，其余众人，亦不得不走出房间。 王梦婷最后一个走出房间，傻子木棍拉住她说：“你也要出去么？” 王梦婷甩手笑说：“当然！我和她们一样嘛。” 傻子木棍没法，只得松手，放她出去。 众女人走后，傻子木棍掩上房门，躺到床上，思绪万千，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了，原以为娶一个王梦婷都难如登天，想不到现在却有八个女人愿意嫁给他，真是林家祖坟冒烟了！ 自从父亲林山河出车祸死后，他与母亲周小倩相依为命。后来母亲也死了，他便沦落街头。因为是一个傻子，受人欺负，那是常有的事情。原以为他这一生就这样自生自灭，却不料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师父赤龙子。 经过赤龙子的一系列点化，不仅让他具备一身极高的修为，更让他掌管了蓝星上顶级财富，成为蓝星上炙手可热的人物。 为了兑现婚约，他仍旧不得不装出一个傻子模样回到故乡鄂东，试探王梦婷对他的感情。经过一段时间接触，他更觉得童家的童欢是他的绝配，于是主动提亲。 童家没有嫌弃他，欣然同意，童欢更是视他为亲亲老公了。 岂知好事多磨，在此期间，他一直守身如玉，王梦婷却弄出一番情事来，借助他的躯体与几个女人纠缠不清，风流快活，而他，竟然没有办法拒绝。 明天到底怎么办？只有天知道！ 第389章 冲喜 就在林昆辗转反侧之际，几个女人亦莫不如此。 对于王梦婷来说，是否嫁给林昆，的确是一个艰难的决断。 从表面上看，她是一个985大学生，林昆则是一个傻子，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可以道理计。 从实质来看，王梦婷是王怀中的女儿，林昆是林山河的儿子，王怀中与林山河是结拜兄弟，结拜兄弟的儿女结成亲家，亲上加亲，未尝不是一件美事。但林山河死于王怀中之手，并且王怀中侵占了林家的大码头，又将林家的孤儿寡母赶出了鄂东，任其自生自灭。王怀中算得上是林昆的杀父仇人，让他娶仇人的女儿为妻，或者说，让王梦婷嫁给仇人的儿子为妇，岂不是强人所难了？ 再说，自从林昆回到鄂东之后，王家接二连三地出事情，现在的王家，可谓是家破人亡了。 王梦婷心里怨恨着父亲，如果不是父亲当年将她许配给了林昆为妻，她也不会有现在的精神负担了，她完全可以对林昆展开复仇行动。 唉，难道一切都是天意？ 王梦婷在心里盘算着，犹豫着，不知如何是好？她从来都是一个杀伐果断的女人，现在，却不知如何是好了：嫁给林昆，心不甘，情不愿；不嫁给他，曾经的婚约成为一纸空文，亦是心不甘，情不愿。 俗话说得好，人而无信，不足以立于天地之间。虽然她是一个女人，但她也是一个讲信用的女人。遵守基本的信用，是她的人生信条，也是一种契约精神。 可是，父亲和弟弟的死，她就不能不问了么？ 王梦婷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天花板，全无睡意。 对于秦婌娴来说，她并不知道一直和她厮混的男人具备二重属性，身体是傻子木棍，而思想则是王梦婷。但是，她能知道的是，像傻子木棍这样的男人，以后再也找不到了。如果不能紧紧地将他抓在手里，恐怕以后她也不会遇到这样的男人了。 这个男人不仅对她百依百顺，言听计从，而且床上功夫一流，每次都让她欲罢不能，欲仙欲死。比起她曾经经历过的男人，傻子木棍简直称得上是完美无缺了。有夫如此，夫复何求？嫁给傻子木棍，不过是走完一种形式罢了，而事实上，她早已把他当成是自己的老公了。 她要为他生儿育女，她要为他洗衣做饭，她要为他做一个女人为男人所做的一切事情！ 至于这个男人是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是不是只爱她一个女人，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从这个男人那里得到爱情，得到快乐，得到幸福，这就够了！ 当初在温泉山庄陶彩虹将林昆介绍给她的时候，她也只想和几个姐妹玩玩他而已，只是后来经历的诸多事情，让她对这个傻子刮目相看，她亦从心里认可了他，但求拥有，不求唯一。何况那几位姐妹都是一起玩的，不分彼此。 与秦婌娴的想法相同的还有陶彩虹、宋牡丹和费娣娣，只要能与傻子木棍生活在一起就满足了。别的男人拥有的，傻子木棍都有，而且更胜一筹，得男人若此，夫复何求！ 只有李加唐心神不定，并不是她不愿意嫁给傻子木棍，而是她怕过不了家庭那一关。毕竟她们李家，还有她外公唐家，在本地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知道她要嫁给一个傻子，而且还是一个有多个女人的傻子，这让李家和唐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可是要让她放弃这门婚事，她似乎也不甘心。虽然说傻子木棍是一个傻子，但这个男人带给她的幸福体验却是别的男人无法给她的。傻子木棍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但她想他成为她的最后一个男人。一个什么也不缺的女人，除了追求男欢女爱，还能追求什么呢？ 而傻子木棍，恰恰能给她的，就是极致的男欢女爱的体验！ 不管结果如何，过程非常重要。有那么多的女人陪着，多她一个又能如何？至于父母和姥姥姥爷那边怎么办，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反正先与傻子木棍成亲再说。 几个女人躺在床上，各怀心思，辗转无眠，竟然互发短信：想好了吗？要一起嫁给小林子么？ 看到都是同样的短信，大家都哑然失笑：真个是人同此心，心同此意。 次日，童家张灯结彩，宾客盈门，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九位新人身着喜服，拜堂成亲。 司仪高声吆喝：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一个新郎，八个新娘，这阵势，让童家畈的男女老幼惊奇不已，大家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大的阵仗，有的老人甚至说，就算过去皇帝娶亲，那也是一个一个地来，不会一下子收纳八个女人的。 一时间，童家畈的这场婚礼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说起来，一个个都是眉飞色舞。 “林家那小子，还是一个傻子，咋就这么有艳福，一娶八个女人？” “这艳福是咱们羡慕不来的，听说有几个都是打麻将认识的，都是牌友。” “是吗？” “当然。路边社消息，五个喜欢打麻将的女人，原来都是别人包养的小三，后来，被人甩了，不知怎么着与这个傻子勾上了，反倒要嫁给他了，真是稀奇！” “那还有三个呢？” “一个是湖那边小王庄王怀中的女儿，小时候订了娃娃亲的，这女娃子还是一个985大学生，本来不肯嫁的，不知为何又嫁了。” “还能为啥？” “你知道？” “当然知道，根据路边社消息，童家占了王家大码头，王家破产了，现在身无分文，只能依靠童家过日子，童家让她嫁，她能不嫁么？” “不会吧？那童家求什么呢？自己也有两个女儿嫁给那傻子了，童家对那傻子怎么那么好？” “这大码头原来是林家的，也就是那傻子家的，后来被王家的占了，现在到了童家的手里了，童家又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长久地占据大码头撒。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难道不能明白么？” “原来如此！” “看来，人只有活得长，才有意义。林家的林山河早死了，大码头归了王家，王家的王怀中死了，大码头归了童家。等到童光华也死了，这大码头不知归哪家？” “当然是林家撒！林家这小子看上去是一个傻子，但他还是一个男人嘛，有这么多的女人嫁给他，总能为他生下几个儿女来，这儿女嘛，不姓林，又姓撒子呢？” “这么说来，还是林家笑到了最后。” “谁说不是呢？” “林家小子真是有艳福，一个傻子，也会有那么多的女人愿意嫁给他。” “童家说是冲喜。” “冲喜？什么意思？” “童家不知从哪里听说这傻子要娶八个女人才能不傻，于是想方设法替他找了八个女人，用来冲喜。” “不对。” “那你说是什么缘故？” “钱多呗，如果童家没钱，冲撒子喜？咱鄂东城，就是咱们这四乡八镇，傻子也有十来个，哪家能娶女人冲喜？只有童家吧？童家现在有钱撒。要是你有钱，就算你是一个傻子，你还不是可以娶十个八个女人！” “也是，有钱，才是王道！” 众人议论一番，吃了酒席，各各散去。 童家自去收拾杯盘碗盏，林昆携了八个女人上楼去安歇。 第390章 争财夺产 劳累了一天，总算空闲下来，童光华和童婶婶正准备关上大门歇息。忽然从门外闪进来几个不速之客。 “你们是？”童光华和童婶婶瞅着来人面生得很，便询问来人是谁？ 来人并不回答，直接走进堂屋，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其中一人叫道：“童光华，你连我都认不出来了么？” 童光华细细地打量着他，仍旧摇摇头，又去看着跟他一起来的众人，约摸五六个人，高矮胖瘦不一，但都面生得很。 “你们是？我真的没认出来。”童光华老老实实地回答。 “我叫黄德良，曾经是鄂东大码头的总经理。”来人自我介绍。 “哦，原来是黄经理呀，实在抱歉，一下子没有认出你来。那这几位是？”童光华指着跟黄德良一起来的几人询问着。 “童总，这么晚来，有一件事情需要跟你商量？”黄德良并未直接回答童光华的问话，而是直接说明来意，“我们要收购鄂东大码头。” “什么意思？”童光华一听，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收购鄂东大码头？” “嗯。”黄德良点点头，“这是合同，你签字吧！” 说着，黄德良便从背包里掏出一沓文件出来，甩到童光华面前。 童光华瞅着他，又去瞅着跟着他一起来的几位，心里嘀咕着：他们这是有备而来，志在必得嘛，可是，对于鄂东大码头，他也不只有经营管理权，并没有所有权，他有什么权利来签订这个合同呢？ “黄……你是黄经理吧？黄经理，事情是这样的，鄂东大码头虽然现在归我管理，但我并不是鄂东大码头的法人，我没有权利签订转让协议。” “对呀，我们当家的只是帮着王家管理大码头，并没有转让的权利，你找他也没用呀。”童婶婶在一边帮腔说。 “那些你不用管，你只管签你的字就行。”黄德良似乎胸有成竹，竟不在乎童光华怎么分辩。 “我，这个字我还是不能签。”童光华抬头望了一眼楼上，扭脸对童婶婶说，“你去把王姑娘喊下来吧，她父亲没了，如今王家该由她做主。如果她愿意签，那就签。如果她不愿意，那我们也没法。” 童婶婶听了，便抽身上楼去了。 “王姑娘？哪个王姑娘？”黄德良瞅着童光华，疑惑地问。 “王怀中的女儿王梦婷呀，还能有哪个王姑娘！”童光华答道。 “你是说王姑娘今晚也在你们家里？”黄德良有些不相信似的问道。 “嗯，今晚是她与林昆的大喜日子，她当然在这里。” “什么情况？不是说今晚你的女儿出嫁么？难道王姑娘也是今晚出嫁，还嫁到你家来了？”黄德良好像对童家今天的喜事一无所知。 “对呀，林家，你听说过吧？鄂东大码头的旧主人。” “听说过，听码头上的人说过，怎么啦？” “林家儿子结婚，娶了我家女儿，还有王姑娘。” “什么意思？你是说林家的儿子娶了你们王童两家的女儿？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他一个傻子，按咱们农村人的说法，娶媳妇冲喜，可以让他恢复精神，不再傻了呗。” “哦，”黄德良点点头，又摇摇头，“这事儿我管不着，也不归我管。今晚我们来，就是为了收购鄂东大码头，这个字，你必须签！” “黄经理，你这是让人为难嘛，我都说了，我只是受王家之委托，代管鄂东大码头，等王家人来，我便要交出管理权的。鄂东大码头又不是我家的，我怎么能签字转让呢？” 旁边一人淡淡说道：“我就是王家的，我叫王怀明，他是我三哥，我是王怀中的亲弟弟，现在，我让你在合同上签字。” “不会吧？我只知道王怀中有一个姐姐，怎么从来没听说他还有一个弟弟呀？”童光华盯着王怀明看了半晌，摇摇头：“你说你是王家的，有什么证据？” 王怀明笑道：“他们都是证据。” 旁边众人齐道：“对呀，他是王家的，我们可以作证。” “王怀中是你什么人？”童光华瞅着他，疑惑地问，“王怀中与我是结拜兄弟，我怎么在他家从来没有见过你呀？” “童经理，小时候我们家里穷，孩子多，父母将我生下来，便送给别人家养，因此，你从来没有听说过我的消息，也是很正常的。”王怀明解释着。 “既然你都抱养出去了，为何现在来争王家的财产呢？”童光华反问道。 “如果王怀中，也就是我三哥还在，我也不会来争的，甚至我侄儿王梦棋还在，我也不会来争的，但是，他们现在都不在了，鄂东大码头是我们王家的财产，我不能拱手将它送给别人吧？”王怀明轻描淡写地说，“童经理，你这么推三阻四的，是不是想霸占鄂东大码头不还给王家呀？” “对呀，你是不是这个意思？”旁边众人一齐发难。 童光华瞅着他们想要打架的样子，自己孤身一人，怕是要吃亏了。 怎么办？这个字是签，还是不签？ 好在这时童婶婶带着王梦婷下楼来了，后面还跟着林昆。 有了他们作后盾，童光华的胆气顿时壮了起来，微微一笑：“王怀明，你说你是王家人，对吧？现在王姑娘来了，有什么话，你跟她说吧？” 王梦婷在楼上听到童婶婶的话，已知王怀明的来意，便笑道：“怀明叔，你又不是我爸的亲弟弟，你来争什么大码头嘛？何况你在年幼的时候，就已经从王家抱养出去了。” 王怀明脸上一红，低了头，旋即又抬起头来说：“就算我不是你爸的亲弟弟，就算我被抱养出去了，但我也曾经姓王，怎么没有权利来争大码头呢？这大码头毕竟还是姓王，是王家的财产嘛。” “说笑了，怀明叔，你的确没有资格来争大码头的，我爸活着的时候，你没有资格，他死了，你仍然没有资格。”王梦婷冷冷地说，“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你们请回吧，不要打搅我们，今天是我结婚的大喜日子，我不想有别人来打搅。” 说着，王梦婷转身便要回楼上去。 “婷婷，你结婚了？嫁的是哪个？” 随着这声音，从大门外走进一个人来，王梦婷只听声音也知道那人是自己的妈妈刘明丽。 刘明丽走到王梦婷跟前，细细地打量着她，伸手去抚摸着她身上的吉服：“婷婷，你怎么不跟妈妈说一声，你就结婚了呢？新郎呢？他是谁，让我看看？” 林昆走到刘明丽跟前，低声说：“是我，妈。” 刘明丽抬头瞅着他，似乎没有认出他来：“你是？” “我是林昆。”林昆答道。 “林昆？”刘明丽仍然没有想起来。 “傻子木棍。”林昆只得报出自己的别名。 “你是傻子木棍？你不傻了？你穿得这么好，挺帅的嘛？不去做乞丐了？”刘明丽似乎有满肚子的疑问。 “我……”林昆一时无语以对，他本来就不善于言谈，在刘明丽的追问下，有些不知所措。 “别扯其他的了，赶快签字吧？咱们忙得很，还要去接收码头哩。”黄德良扬着手，不耐烦地喝道。 第391章 纠结 “黄经理，这浑水不是你能趟的，赶快走吧！”王梦婷拿起合同书塞进黄德良的怀里，驱赶着。 “慢！”王怀明抢身拦在前面，“婷婷，既然你已经出嫁了，你就不再是王家人了，这鄂东大码头是王家的产业，怎么能由外姓人来掌管呢？” “笑话！怀明叔，你当这鄂东大码头是江山社稷么，只传男不传女？”王梦婷冷笑一声，“鄂东大码头姓王，是不错，它我们王家的产业，更是我爸王怀中的产业，如今，我爸和我弟弟都死了，自然由我来继承，与你有一毛钱关系？你来插一杠子，算什么事！” “婷婷，我不跟你说了，让你妈来跟你说吧！”王怀明似乎觉得理亏，退后一步，却将刘明丽推到王梦婷跟前。 “妈，这是你的主意？”王梦婷瞅着刘明丽，柔声说道，“你现在身体不好，正该在家里休养才是，不要听信别人的馋言，跟你女儿作对。” “婷婷，我……我觉得你怀明叔说的也有道理，你现在出嫁了，不是王家的人了，这王家的大码头还得由王家的人来管理才是嘛。”刘明丽对王梦婷说着话，眼睛却偷偷地去看着王怀明。 王梦婷注意到妈妈看着王怀明的时候，那眼睛里满是恐惧，顿时明白了缘故，一定是王怀明趁着她不在家的时候威胁她妈妈，逼廹她到这里来的。 “妈，是不是他们逼你了？你跟我说，我替你做主。”王梦婷对刘明丽说话，眼睛却去看着王怀明和黄德良，目光冷峻。 “没……没有！”刘明丽一边摇着双手，一边仍旧去看着王怀明，那眼睛里仍旧满是恐惧。 “你们，对我妈妈做什么事情了？”明眼人都能看出刘明丽可能遭遇了什么，何况王梦婷。 “没有！绝对没有！婷婷，你要相信我，我是你叔叔呀！”王怀明哪里敢承认。 “没有？我妈妈在家好好的，没有受到你们的要胁，怎么会跟你们一起到这里来了？”王梦婷质问道。 王怀明扭头去看着黄德良，黄德良昂首说：“王姑娘，把你妈妈找到这里来是我的主意。当初，我在大码头上干得好好的，你却把我赶走了，让童光华来担任总经理，换成谁，谁心里服气呀？” “为何要赶你走？你做了什么事儿，你心里没数么？再说，赶你走的时候，我不是给了你一大笔钱么？” “那还是不够！我这些年在码头上累死累活，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也不是你一句话，说让我走，我就走吧？” “那你当时干嘛要走呀？你去找人打官司不好？” “……”黄德良一时无语。 “黄经理，今天我还是称你黄经理，当初我爸爸聘请你做职业经理人的时候，他因为喜欢打牌，对码头上的事情不管不顾，由着你的性子来，你想咋地就咋地！好多老员工都被你赶走了，他们跑到我家里找我爸爸诉苦，下岗了，没收入了，上有老下有小，怎么办？你让别人去喝西北风么？” “我……我还不是为了码头的发展才辞退他们的。” “为了码头的发展？说得好听！你完全就是在排除异己，然后在码头上安置自己的亲信，最终的目的是想夺占码头为己有。好在我及时发现，制止了你的阴谋，现在，你居然贼心不死，还找来一个与我王家没一丁点儿关系的人来抢占大码头，你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我……你……” “我什么我，你什么你，你是让我说中了心事，对吧？我告诉你，黄德良，你的阴谋不会得逞！” “王……王姑娘，你别误会，其实，这些事情并不是我的主意，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啥意思？你是说你的背后还有人么？” “对呀，我一个职业经理人，哪有这么大的能量来谋求你们王家的大码头？肯定有人看中了你们家的大码头，他让我来的嘛。” “他是谁？谁让你来的？” “这个……我不能说。” “好嘛，你不说，那也无所谓，反正这鄂东大码头你们抢不去，回去告诉你们幕后的那个人，让他死了这条心！” “王姑娘，虽然你是一个985大学生，但这个人你也是得罪不起的，如果你识相一点，趁着这个机会把鄂东大码头让出来，你可能还能落一点儿好处，他也会老虑到你们娘儿俩生活的状况，给你们一点儿生活费用，如果你不识相，可能以后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黄德良！”王梦婷终于忍无可忍了，叫了起来，“你是在威胁我么？告诉你，我王梦婷虽然是一个女人，但也不是被吓大的。” “王姑娘，话已至此，你不信，我也无话可说，得罪了你不该得罪的人，你只有自求多福吧！” 黄德良拿起桌子上的合同书，起身说：“走。” 带着他的一帮人走出了童家大门。 “等等我。”王怀明看着黄德良，又去看着刘明丽和王梦婷，犹豫片刻，还是跟着黄德良他们一起走了。 刘明丽也要走，王梦婷将她拉住：“妈，既然来都来了，今天晚上就在这里歇息吧！” 童光华和童婶婶都挽留说：“是呀，王家嫂子，都不是外人，晚上不要走了，家里房间多，歇息之处还是有的。” 刘明丽见状，倒不好走了，王梦婷笑说：“妈，晚上跟我睡吧。” 刘明丽瞅着她，又去瞅着林昆，看着他们身上都穿着同样的婚礼服饰，轻声问：“你们……不是今天晚上结婚么？” “是呀，这有什么关系呢？昆哥今晚又不是和我一个人结婚，他有好几个新娘子哩，随便他去哪个新娘子的房间去睡，咱们娘儿俩今晚一起睡！” 林昆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此时开口说道：“刘娘娘，你和婷婷一起睡吧，我……我没事的。” 王梦婷携了刘明丽的手往楼上去，林昆亦跟在她们身后上楼。 童光华和童婶婶去拴上大门，亦回房安歇。 王梦婷将刘明丽带进房间，反手关上房门，瞅着刘明丽埋怨说：“妈，你是不是糊涂了？你怎么能把自己家的东西送给别人呢？” 刘明丽摊着手，无奈地说：“婷婷，我有什么办法呢？他们说的好像也有些道理，我只有听他们的了。” “这个王怀明，说是我爸爸的兄弟，那也不是亲兄弟，一个远房兄弟，同姓而已，他凭啥子来这里插一杠子，要抢大码头？再者，听黄德良的口气，他们的背后还有人，你知道是哪个么？” “我啷个晓得呢？他们找到家里，跟我说你嫁人了，这大码头便要跟着你一起嫁了，然后，他们又说这大码头姓王，不姓童，凭啥子让童光华管理？我一想也是，于是就跟着他们一起来了嘛。” “他们是怎么找到家里去的？” “我也不晓得呀？可能是在物业问的嘛。婷婷，现在你说怎么办？” “没事，你别管，一切交给我，我不怕！” “那些人凶得很，凶起来，妈妈好怕怕的嘛。” “啊，”听到这话，王梦婷急了，拉起刘明丽的手上下打量着，“他们打你没有？你受伤没有？” “那倒没有。”刘明丽的眼睛里露出恐惧的神情，“他们很凶的，婷婷，你不要去招惹他们哦，他们不敢打我，说不好会打你哦！” 王梦婷听了，知道妈妈一定是受到恐吓了，她的身体不好，恐怕承受不起。那几个人没有达到目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还会再来的，怎么办？ 第392章 将计就计 “嘭嘭嘭！” 一阵敲门声传来。 “谁？” “我，林昆。” 王梦婷起身去打开房门，外面站着的人果然是林昆。 “昆哥，这么晚了，你不睡觉，跑到我这里来干吗？快回去，新娘子在房间里等着你哩。” 王梦婷微笑着，伸手去推搡着林昆。 林昆嘻嘻笑着，将身形一闪，便钻进了房间，回身将房门关上。 “婷婷，是不是遇到麻烦事情了，需要我帮忙么？” “你？你一个傻子，你能帮什么忙？别帮倒忙就好。” “说说嘛，遇到什么事情了？” “晚上你也在跟前呀，有人想要咱们家的大码头，你说怎么办？” “不就是大码头么？哪个要，就给他呗。” “说得轻巧，值根灯草！想当年，我爸爸为了从你们林家夺得这鄂东大码头，费了多少心思，最后还害死了你爸爸，如今，咱们经营得好好的，你却轻描淡写地说给别人就是。昆哥，你莫不是傻子吧？” “婷婷，你才晓得我是一个傻子吗？你不一直认为我是一个傻子吗？” “昆哥，我知道你早就不傻了，你都是装的，为的是试探我的心思，对不对？” “也不全是。” “反正有那么一点，那你觉得我王梦婷是什么人呢？忘恩负义之人么？” “我没有这么说。” “但你心里是这么想的，对不对？” “我也没有这么想。丈母娘在此，我林昆发誓，我一直真心地爱着王梦婷，并且认为王梦婷也一直真心地爱着林昆。” “臭美！谁爱你了！你也没有爱我，你爱的是童家姐妹，还有秦陶宋李费她们几个。” “婷婷，你这不是在冤枉我么？秦陶宋李费她们几个怎么到这里来的，你心里没数么？” 林昆嘴上说着，眼睛却瞄着刘明丽，王梦婷顿时也明白了，笑道：“我那还不是为你好，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巴不得全天下之美女归你一人所有。我也是为了满足你的心愿，让你一次玩个够嘛。” 刘明丽听到这话，似懂非懂，不解地瞅着二人问：“你们说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呀？” 王梦婷转头去扶着刘明丽，将她扶到床边坐下，哄着她说：“妈，你先休息吧！我和昆哥还有一点儿事情需要商量一下，等一会儿再睡。” “夜深了，快睡觉吧，有事明天再商量撒。”刘明丽躺到床上，仍然望着王梦婷，叮嘱着。 “行啦，妈，我知道啦。” 王梦婷将被子扯过来，替刘明丽盖上，转身走到林昆跟前，低声说：“昆哥，让妈妈休息，咱们到楼顶上去说吧？” “好。” 林昆答应着，便携了王梦婷的手，二人出了房间，一起来到屋顶。 此时，夜幕深深，夜风习习，星光闪烁，月色晦暗。 王梦婷将身体偎依在林昆的怀里，喃喃说道：“其实，我是不想嫁给你的，但我又不能不嫁给你，昆哥，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林昆嘻嘻笑道：“是不是看到我长得帅，舍不得呀？” “你就吹吧！在我的同学中，长得帅的，比你可是多得多了。你大概可以排到100名之外了。” “那你怎么不去找他们嫁了，却还是要嫁给我呢？” “当然是为了当年我爸爸那一份承诺撒。昆哥，我想过了，人生短短几十年，兑现承诺，可以一辈子无怨无悔。背弃承诺，可能终身要生活在懊悔中。” “是吗？婷婷，你真的这么想？” “当然啦。不这么想，我还能怎么想？” 顿了一下，王梦婷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昆哥，咱们俩与她几个不是同类，而且她们还蒙在鼓里。但是看得出来，她们都非常喜欢你，都愿意嫁给你。既然她们都这样了，我还有什么话说呢？师父之命，命里注定，我们俩今生今世是不能分开的了。” “婷婷，你放心，只要你不离开我，我是不会辜负你的。你若不离，我便不弃。” “师父说我们有十世姻缘，你想抛弃我，恐怕也不可能吧？” 王梦婷妩媚一笑，林昆见了，魂都飞了，低头去亲吻着她的额头。渐渐地挪到嘴巴上，热吻起来。王梦婷亦回吻着。 良久，二人分开，聊起码头之事。 “婷婷，你们王家现在也不缺钱了，有些穷亲戚该照顾一下，就照顾一下吧？” “昆哥，我也是这么想的呀，可就是怕人心不足蛇吞象呀。如果怀明叔一个人来找我借点钱用，我也会答应的，毕竟论起来，他也算是我爸爸的堂兄弟，我的堂叔撒。可是他不知从哪里找来几个不三不四的人，居然要露占我王家的大码头，你说我能同意么？” “占你们家的大码头，恐怕他是没有这个胆的，不是他找的别人，而是别人找的他，他的背后还另有其人。” “肯定撒，不然，那个黄德良咋就这么肆无忌惮，无非是仗着背后有人嘛，可咱们竟然不知道他的背后到底是什么人！” “那你看这事儿怎么办？” “昆哥，你说咱们该怎么办呢？” “婷婷，你真的想听我的意见？” “当然撒，你现在是我的老公了嘛，我不听你的，还能听谁的？” “那我说了，不如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怎么讲？” “答应黄德良的要求，以收取转让费的名义，要求与他背后的人订合同，这样，咱们就知道他背后的人是谁了，咱们再想办法收拾他们。至于你那个堂叔王怀明，给他一笔钱，再吓唬他一下，他自然也就不敢多事了。” “这样好，我听你的，昆哥，你可真是我的好昆哥！你刚回来的时候，我真的认为你是一个傻子，如果不是师父让咱们互换身份，我还一直蒙在鼓里哩。” “婷婷，其实有时候人要傻一点才好，你没听说过这样一句话么？” “什么话？” “傻人有傻福，聪明反被聪明误。” “昆哥，这是两句话，好不好？” “不管是一句话也好，还是两句话也好，反正我是一个傻子，你是一个聪明人，行不？” “我才不要哩，我也要做一个傻子。” “那你就不是傻子了，你是一个傻女人！你一个985大学生，偏要嫁给一个傻子，说出去，谁都会认为你是一个傻女人！” “嘻嘻，我都这么傻了，以后会不会有傻福呢？” “应该有吧。” 二人正呢喃低语，几个黑影围了过来：“新郎官，大家都在等着你睡觉呢，四处找你找不到，原来你们俩偷偷地跑到这里约会来了！” 二人定睛看时，却不是别人，正是童欢童乐，还有秦婌娴她们，这几个人上楼顶上来找他们了。 “你们……好嘛，大家都回房睡觉嘛！” 二人顿时无语，随众人一起下楼歇息去了。 第393章 合体 王梦婷打开房门进去，林昆跟着王梦婷也要进去，王梦婷转身将他拦住，轻轻一笑：“虽然今晚是咱们俩的新婚之夜，但我却不能跟你一起睡觉了。” “为……为啥呢？” “还能为啥？你没看到我妈在我的房间里吗？总不能我们三个人睡一张床上吧？昆哥，你不是还有其他几个老婆么？你去她们房间里睡吧！” “我……我又没跟她们睡过，我不习惯。” “昆哥，以后可千万不要这么说，再要这么说，可就要露馅了。要是露馅了，可对咱们俩都不好。” “婷婷，她们要是不愿意跟我睡觉，把我赶出来了，我可咋办？” “不会，你放心吧，她们巴不得你去跟她们睡觉哩。你记着，我替你跟她们睡了好久了，用的是你的身体，别的不说，她们几个对你的身体可是很熟悉的。要是你不去跟她们睡觉，她们还会生气。”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就像你不跟我睡觉，我也会生气的。” “那你今晚……咋不愿意呢？” “我不是跟你说了么？今晚我妈在这儿，她睡在我们的床上，我怎么跟你睡？” “那我到哪个房间里睡呢？” “随便你，你想去哪个房间，就去哪个房间。但是有一条，上床睡觉的时候，可千万要主动一点，别让她们失望。” “不就是睡觉么？脱了衣服就睡撒，还要什么主动？” “你真的不懂么？那你跟我睡觉的时候，不是还做了别的事情么？跟她们睡觉的时候，也得做呀？不然，睡在一起有什么意义呢？” “哦，我要是跟她们做我和你做的那些事情，那你吃醋不嘛？” “傻瓜！你跟她们都是夫妻了，你们做夫妻之间该做的事儿，我有什么好吃醋的？快去，别让她们等急了。” 王梦婷将林昆推出房间，关上了房门，林昆站在门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这时，黑暗中有人来拉他的手，定睛一看，不是别人，却是童欢。 “林昆哥哥，你还没睡觉呀？”童欢柔声问道。 “我……我不知去哪儿睡觉了？婷婷和她妈妈在我的房间里睡觉，把我给赶出来了。”林昆如实回答。 “那……那你愿意来我的房间里睡觉么？”童欢柔声问道。 “这……不大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咱们都结婚了，是夫妻了，可以在一起睡觉了哦。” “那好嘛。” 林昆便随着童欢一起进屋，童欢反手关上房门，瞅着林昆妩媚一笑，先去脱了衣服上床去躺着，又伸手去熄灭电灯，对林昆言道：“林昆哥哥，快脱了衣服上来睡吧！再不睡觉，天就要亮了，可就睡不成了。” 站在漆黑一团的房间里，林昆伫立半晌，想着既然都和她们举办过婚礼了，那便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既然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便睡在一张床上也是名正言顺的了。至于王梦婷会不会吃醋，那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于是便脱了衣服，跳上床去，躺在童欢的身侧。一不小心，他的身体碰到了童欢的身体，童欢将身体缩了一下。 “对不起，欢欢，碰到你了。”林昆低声道歉。 “没有，不碍事，不碍事。”童欢连忙说。 “没有就好，那……那咱们开始睡觉吧。”林昆侧身睡去。 “好。”童欢低声应着，心里在想象着将要到来的情景：他会不会很粗鲁呢？他会把她怎么样呢？ 虽然是第一次和男人睡觉，但她亦听说过和男人睡觉的那些事情。她亦知道男人的身体和女人是不一样的，当男人和女人在一起睡觉的时候，便要做那种事儿，做了那种事儿之后，女人便会怀孕，然后生娃。 她亦曾听说第一次和男人做那事儿时，下面会疼痛的，但只要忍一忍，那疼痛便过去了，然后便是快乐。再然后，男人要是不和她做那事儿，女人还会想的。 童欢胡乱思想着，等了半天，林昆却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好象是睡着了。 难道他真的是一个傻子，不知道和女人结婚睡觉的时候要做那事儿么？如果他真的不知道，那么她应当怎么办？难道她要主动去撩他，让他和她做那事儿么？那多羞人答答呀！ 她不知所措。这林昆哥哥真的不知道么？还是他不喜欢她？虽然她也知道林昆与王梦婷自幼便有婚约，他的老婆应当是王梦婷，但是，现在除了王梦婷，他还有好几个女人，这几个女人今晚都和他举力了婚礼，都嫁给他了，他不知道结婚要做什么事情么？那这婚姻岂不是白结了？ 思来想去，童欢决定自己主动一点，既然都结婚了，做了夫妻，夫妻之间能做的那事儿，她也能做，林昆哥哥是一个傻子，他可能不知道怎么做那事儿，她应当教他去做才是，害什么羞嘛！ “林昆哥哥，你睡着了吗？”童欢侧身向着林昆，附在他耳边，轻声问着。 “我……我还没有。”林昆答应着，又反问，“欢欢，你睡着了吗？” “没有呀，林昆哥哥，我睡不着，你抱抱我，可以吗？”童欢柔声恳求着。 “哦。”林昆翻过身来，侧身向着童欢，伸手将她抱住。 “你真好。”童欢亦伸手去抱着林昆，渐渐喘息起来。 “欢欢，你不舒服么？怎么喘气了？” “我……我很舒服，林昆哥哥，把我抱紧一点。” 林昆果然在手臂上加了力气，搂住童欢。 “林昆哥哥，你没事吧？” “我，我能有什么事情？” “那你……那我们结婚了，你咋不做呀？是不是不喜欢我？” “没有。”林昆急忙辩解着，“欢欢，我很喜欢你，我也很感激你。” “那你是不是傻呀，不知道男女结婚要做什么事情么？”童欢摊牌了。 “我……我怕。” “你怕？林昆哥哥，你怕什么？” “怕你不喜欢我，讨厌我。” “怎么会呢？林昆哥哥，要是我不喜欢你，讨厌你，我就不会和你结婚了呀。” 说到这里，童欢还是觉得自己应当更主动一点，便凑过嘴巴去寻着林昆的嘴巴吻起来。 林昆似乎得到了某种暗示，胆气壮了起来，亦回吻着童欢。 “林昆哥哥，我好热，帮我把内衣脱了吧？” 童欢柔声恳求着，林昆只得照办，替她脱去仅有的内衣，童欢亦伸手去脱了林昆的裤衩，二人光溜溜地搂在了一起。 “林昆哥哥，你……你……上来嘛，我想要……” 童欢咬着林昆的耳朵，喃喃絮语，那一股热情的气流吹动了林昆的耳毛，顿时他浑身的血液沸腾起来，似乎大江之潮，有一个缺口，便要奔涌而出。 “我……我真的可以吗？欢欢。”林昆还在作最后的确认。 “嗯。”童欢完全放弃顾忌，用力去搂着林昆，将他抱到自己身上，承受着他的体重。 此时的林昆，无所忌惮，搂着童欢，给她温柔的一击： “欢欢，我爱你！” “我也爱你，林昆哥哥！” 第394章 姐妹花 一局终了，二人相拥而卧。 “累了吗？” “不累。” “身上都出汗了，我给你擦擦？” “不用，没事的。” “林昆哥哥，那你要不要到乐乐房间去？” “欢欢，这样不好吧？” “也许她还在等着你呀，今晚，也是你和她结婚的日子呀，不能让她一个人独守空房嘛。” “那你呢？” “我没事，我们已经睡过了呀。” “这……” “要不，我送你过去吧！” 童欢想和童乐分享这一种快乐，于是催促林昆起身，不得已，林昆只好披衣起床，随着童欢来到童乐房门前。 童欢伸手正要敲门，手才接触到房门，房门便开了，原来，童乐交没有关上房门，只是虚掩着，似乎在等待着林昆的到来。 童欢心里暗笑，却又有些庆幸，幸亏她将林昆给童乐送了过来，不然，以后这个妹妹可得埋怨她这个做姐姐的了。 “乐乐，睡了吗？”童欢轻声叫唤着。 没人应声，童乐似乎睡着了。 “乐乐，睡了吗？林昆哥哥来了。”童欢换了一种方式呼唤着。 “来就来呗，叫什么叫，怕吵不醒别人么？”童乐嘟囔着，语气里满是埋怨之情。 “好啦，乐乐，我把林昆哥哥交给你啦，你们好好休息吧！”童欢将林昆推到床上，自己返身出了房间，反手带上了房门。 “林昆哥哥，想死乐乐了，乐乐求抱抱！”没等童欢出房，童乐侧身便将林昆抱住，亲昵起来。 “乐乐，你……”林昆嗫嚅着，有些不知所措。 “林昆哥哥，咱们是夫妻了，你是男人，你不懂么？”童乐凑过嘴巴，便去吻着林昆，那热情洋溢的劲儿，比之童欢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昆在童欢那里已经有过一次体验，不再拘谨，伸手去搂着童乐，亦回吻着。 “林昆哥哥，你喜欢我还是喜欢童欢呀？” “这……不说这个问题好吗？” “我要你说！” “那我就说了，你可别生气，你和欢欢俩，我当然是都喜欢呀。” “当着我的面，说两个都喜欢，那你要是当着童欢的面，肯定说只喜欢她。” “她没问我这样的问题呀。” “要是她问呢？” “不会，童欢不会这样问的。” “哦，我知道了，你的意思她不问，而我要问，你是不是说我很小气嘛？” “我可没这么说，都是你自己想的。” “对呀，在你们眼里，童欢很大度，而我呢？很小气，没格局，对不对？” “乐乐，你这是要跟我吵架么？” “不是呀，林昆哥哥，我怎么敢跟你吵架呢？我只是想知道我在你心里的位置，你到底喜欢不喜欢我？” “喜欢呀，跟喜欢欢欢一样喜欢你！” “看嘛，你就喜欢我还要把她带上，就不能说只喜欢我？” “不能。” “为啥子嘛？林昆哥哥，我要你只喜欢我！” “我做不到。” “呜……呜……” “干嘛哭了？” “我好伤心嘛。” “你要是不开心，那我就走了，不在这里睡了。” 林昆心里烦躁起来，爬起身来，便要下床。 童乐一把将他拉住：“林昆哥哥，你要是走了，那我岂不是更伤心了？你不要走嘛！” “放开我！” “我不放！” “放开我！” “我不放！” “既然你不放，那你答应我一件事，可以不嘛？” “说嘛，林昆哥哥，别说一件事，就是十件百件，我也答应你！” “这可是你说的，你可不要说话不算数？” “只要你说出来，我就会答应你，保证说话算数！” “乐乐，我喜欢你，也喜欢童欢，你们姐妹俩在我心里都是一样的，以后，你可千万不要问这些伤感情的话了，能答应不嘛？” “好嘛，林昆哥哥，我答应你，以后不说这些话就是了。” “这就对了嘛，乐乐，你和欢欢是双胞胎，亲姐妹，在我眼里心里，你们都是一样的。我爱你们，我喜欢你们，只要你们对我好，我也会一生一世对你们好的！” “谢谢林昆哥哥！我会对你好的，一生一世对你好！” “乐乐，我的情况你也知道，虽然我的爸爸与你的爸爸是结拜兄弟，但是，我的爸爸很早就去世了，我的妈妈也很早就去世了，我成了一个孤儿。童叔叔和童婶婶不嫌弃我，你和欢欢也不嫌弃我，还愿意嫁给我，我很感激你们，真心的感谢！要是有人欺负你们，我不会放过他，一定替你们出头！” “真的吗？林昆哥哥，那太感谢了！” 童乐虽然有些小心眼，不如童欢大度，但她也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子，心底的疙瘩一旦解开，女孩子特有的温情便迸发出来。 她将身体紧紧地贴到林昆的身体上，想用自己如水的柔情去融合他。争风吃醋不是她的本意，柔情似水才是她的本质，她要做一个温柔良善的女人，给自己心爱的男人以爱的关怀。 与童欢相比，童乐似乎更善于调情，撒娇撒痴，让林昆如入仙乡梦境。饶是林昆是一条修炼了一千五百年的金环蛇，陷入童乐的怀抱中，亦无法自拔。 “林昆哥哥，你有那么多的女人，以后，会不会不喜欢我？”童乐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担忧地问。 “放心吧，好妹妹，林昆哥哥答应你，永远喜欢你，永远爱你！”林昆体力充沛，中气十足，附在童乐耳边说着，十分温存。 “我相信你，林昆哥哥，我要给你生娃娃，生……生二十个，不，生三十个……还不，一直生，一直生下去，给你生一屋子娃娃。” “好呀，每个娃娃都叫我叫爸爸，叫你叫妈妈，那我们林家就后继有人了。” “林昆哥哥，我好喜欢你，我好爱你！” “乐乐妹妹，我也喜欢你，我也爱你！” 一局战罢，休息片刻，又开一局。蛇性最淫，何况林昆是一条修炼了一千五百年的金环蛇，不知疲倦为何物，倒是童乐来不得了，宣布举旗投降： “林昆哥哥，我……我好象动不得了，你……你下来罢！” 林昆只得翻身下去，侧身而卧，双手仍然去搂着童乐，轻轻地替她按摩着。 “林昆哥哥，你还会按摩呀？真舒服！” 童乐一边享受着林昆的按摩服务，一边不解地问着。 “不会呀，只是胡乱替你按摩一下呀。”林昆不敢透露自己的秘密，含糊应着。 “哦，你真好，自己都这么累了，还来给我按摩。” “因为我喜欢你，我爱你呀！” 童乐虽然疲惫不堪，但在林昆的按摩之下，体力渐渐恢复，亦伸手去搂着林昆，为他按摩着： “林昆哥哥，你的身体好滑腻呀，像泥鳅一样。” 第395章 新婚之夜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林昆吃了一惊，连忙掩饰着：“出汗了，身体自然就那样了。” 童乐以前没接触过男人，听到他这么一说，也就信了：“林昆哥哥，我一个女孩子，皮肤都没你好！你摸摸我，皮肤都粗糙得不得了。” “哦，那你要不要用我身上这汗渍，给你涂一下？涂了，你的皮肤就会变好的。”林昆微笑说着。 “是吗？好呀！你的汗渍还有美肤功能么？”童乐以为他是开玩笑的，自然没有往深里去想，但情侣在床上打情骂俏，这样的事情反倒能促进二人的情感加深，于是欣然同意，还故意用身体去摩娑着林昆的身体，让林昆身体上的汗渍沾到自己身上来。 林昆不忍拂她心意，使出法术，分泌出一些粘液，与汗渍无异，涂抹到童乐身上去，如同抹雪花膏一般。 “真的很有效哦，林昆哥哥。”童乐抚摸着那涂了汗渍的地方，滑腻腻的，没有以前那种毛刺的感觉了，于是兴奋地叫了起来。 “好呀，如果你喜欢，那你就多涂几次。”看到她这么高兴，林昆自然也很高兴。 “以后，咱们睡在一起的时候，你就给我涂抹，让我的皮肤好起来，行不？林昆哥哥。”童乐撒娇撒痴。 “当然可以呀，只要你喜欢。”林昆答应不迭。 缠绵许久，童乐身体困倦，瞌睡上来，便想睡觉：“林昆哥哥，你要不要到她们房间里去，我要睡觉了。” 林昆道：“今晚我就和你一起睡，可以吗？” “当然可以呀，不过，她们怎么办？她们几个也是你的老婆呀，你不去和她们睡觉么？” “没事，今晚我就要和你一起睡，她们嘛，以后再说。” 林昆说着，便去搂着童乐，二人相拥而眠。 才睡了一会儿，林昆便感觉有人在弄醒他，睁开眼睛看时，却是王梦婷。 “婷婷，你……” “嘘！” 王梦婷做了一个轻声的手势，林昆只得压低声音问：“什么情况？” “昆哥，你起来，我有话跟你说！”王梦婷向他招招手，示意他起来。 林昆看了一眼童乐，童乐或许是累了，睡得正香，他不敢惊动她，悄悄地爬起来，披了衣服，随着王梦婷来到房间外面。 “婷婷，什么情况？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喊我起来做什？” “昆哥，今晚是你的新婚之夜，你有八个老婆，你才睡了两个，其余几个呢？你就不想跟她们睡觉么？” “可是我一个人，也没法分身呀？再说，你的房间里不是还有刘娘娘么？我不去。” “我的房间你可以不去，但娴娴她们几个的房间，你却不能不去，你要是不去，她们岂不是要伤心了？” “那怎么办？” “师父教过你分身之法，我也用你的身体分身过，今天晚上，你还是要用一回才是。” “要是她们知道了咱们是……不是她们的同类，那岂不是要吓着她们了？” “没事，你只管分身去和她们睡觉就是，其余的事情交给我，我替你搞定。” 林昆见事已至此，只得由她，于是点头道：“婷婷，都是你惹的祸，害得我现在连睡觉都睡不成！” 王梦婷妩媚一笑：“昆哥，别的男人可是想都想不到的福气，你还来埋怨我，可见你是不识好歹的。快去吧，别让她们几个等久了，再等下去，天就要亮了。” 王梦婷闪身隐去，林昆将身一摇，立即出现五个林昆，分别钻进秦婌娴、陶彩虹、宋牡丹、李加唐、费娣娣的房间里去了。 今晚亦是这五个女人与林昆的新婚之夜，咱们一一细表： 在五人中，秦婌娴是唯一做过小姐的人，历人甚多，积攒了一些钱财。当父亲死后，她便和林昆回到省城，并且住在一起。此时，她并不知道她口中的“小林子”却是林昆的身体，王梦婷的思维。 虽然她觉得小林子是一个很不错的性伙伴，但也只是一个性伙伴而已，并没有把她当成自己的男人，更没有想过要和他结婚生子。 他们在省城度过了一段很幸福的时光。既然是性伙伴，当然他们是很性福的。小林子看上去有些傻，但在那事儿上，却让她享受到了别的男人无法给她的快乐。 有了钱，有了小林子，秦婌娴谢绝原来客人的邀约，也不再与陶彩虹她们几个去打牌了，一心一意陪着她的小林子。 直到有一天，小林子对她说他要结婚了，她才茫茫然，似有所失，但亦只能由小林子离开。好在不久，王梦婷找到了她，询问她心里愿意嫁给林昆与否？ 秦婌娴认真地想了三天三夜，最终答应了王梦婷的要求：嫁给林昆。 来到童家畈，看到陶彩虹、宋牡丹、李加唐、费娣娣她们四个也来了，心里安定了一些。在赤龙湖边，她们几个一起相约，表示愿意嫁给林昆，林昆亦愿意娶她们做老婆，于是皆大欢喜，在童家与林昆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婚礼结束，便是洞房时刻，林昆只是一人，而她们有八个女人，谁先谁后，她们自己不好安排，只能由林昆自己决定：他爱上谁的房间去，便上谁的房间去。 秦婌娴在自己的房间里坐了大半夜，周围房间都没有动静了，估计她们几个也睡觉了，只是不知林昆今晚宿在何处？ 想着想着，瞌睡上来，正要和衣而卧，林昆却推门进房，她心中大喜，跳了起来，扑到林昆怀里，泣道：“小林子，想死我了！” “秦姐，我也想你哦。”林昆搂着秦婌娴，轻轻地叫着。 “不要叫我秦姐，要叫我娴娴，大家不是说好了么？都要叫小名，不能叫姐呀妹呀的。”秦婌娴撒娇撒痴，一副风情万种的样子。 “娴娴，你咋还没睡？” “明知故问。” “啥意思？” “人家在等你嘛。” “等我？哦，也是，今晚是咱们俩的新婚之夜，无论怎么说，咱们都应当在一起睡才是。” “可是你……你也没有分身之法呀，你不是还有其他几个女人在等着你么？” 听到这话，林昆刚想说，我到你这里来，使的就是分身之法，但话到嘴边，硬生生地咽回去了，这样的话可不是随便能说的。 “那咱们赶紧睡吧！我还是想陪着你睡。” 秦婌娴自然高兴，连忙去将床铺好，脱了衣服，又替林昆脱了衣服，滚到床上，相互楼在一起。 一阵深吻，一阵激情，都是轻车熟路，只是今晚，林昆更加卖力，秦婌娴更加配合，他们都不想辜负这一生难得一次的新婚之夜。 “小林子，我爱死你了，我真的爱死你了！” “娴娴，让我们爱吧，一直爱，永远爱！” 一局终了，又开一局。局局精彩，不可描述。 “小林子，你该去其他姐妹的房间了。” 到了最后，秦婌娴像是累散了架，只得将林昆赶出房间，自己一个人休息。 第396章 陶醉 隔壁房间里，林昆依然与陶彩虹如胶似漆，难舍难分。 与其他几个姐妹相比，陶彩虹是最先认识王梦婷的，又是最先认识林昆的，虽然她不知道那时的王梦婷是王梦婷身体，林昆的思维，亦不知道那时的林昆是林昆的身体，王梦婷的思维，但并不妨碍她与王梦婷做朋友，与林昆睡觉觉。 在温泉山庄，她与众女人享受了林昆的性爱，这是她的前任男友无法给予她的体验，她一下子便黏上了这个男人。后来发生的故事，更增强了这种黏性。 她一时一刻也不想离开他了。与前男友分道扬镳之后，她带着林昆回到了家乡鄂西凤凰山，见过了她的父母和亲戚，他们成为名正言顺的男女朋友了。 只是这个时候，林昆还是一个傻子模样，让她在心里还略有一丝遗憾。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她对傻子木棍亦即林昆彻底刮目相看了。 因为不想在家里坐吃山空，他们外出打工，到一处建筑工地搬砖，那工地项目负责人的名字居然就叫陶彩虹，与她的名字一模一样。 同名同姓，对于偌大的中国来说，并非稀奇事，但工地的人居然都认为她就是那个项目部负责人才让她觉得这里面应当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她回头去瞅着傻子木棍，那傻子木棍却笑嘻嘻地说：“你说是你就是，你说不是，你就不是。” 她自然不敢冒名顶替，因为一来她并不熟悉建筑行业，二来她知道冒名顶替的后果，如果建筑工地出了安全事故，她这个项目经理则是第一责任人。 推脱！赶快推脱！可是工地上的人仿佛吃定了她一般，硬把她让到项目经理办公室坐下，向她汇报工作。 如此一来，她也只能勉为其难了，从头学起，学做建筑，学做项目经理。好在她上大学的时候，学的就是建筑设计一类，因此，接触到这个行业还算是轻车熟路。更让她不可思议的是，但凡有什么困难之处，只要她一皱眉头，傻子木棍便明白了她的心事，立马替她解决。 有了傻子木棍这个贴身助手，她自然无所畏惧起来，将工地上的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工程进展非常顺利。 她在心里渐渐明白了，看上去这一切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其背后一定有人替她安排好了，这个项目以及这个项目部经理，都是别人为她量身定做的。 而这个别人，正是傻子木棍。别看他是一个傻子，但那只是表面上的形象，其实质，应当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人，不仅多金，而且多才。 女人一生，能遇到这样一个男人，并且与他时刻在一起，成为终身伴侣，岂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么？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陶彩虹暗自庆幸自己的选择，前男友甩掉了她，是上天给了她一个机会，让她遇到了傻子木棍，并且毅然选择了与傻子木棍在一起！ 而傻子木棍则是一个潜力股，可遇而不可求！命运发生转机，往往就在一瞬间，而她抓住了。想当初，她光着身子从前男友给她购买的房屋里走出来的时候，她是何等的悲凄！没有一个女人能承受那样的打击！她居然挺过来了，还遇上了真正能让她幸福快乐的白马王子，这难道不是任何一个未婚少女的梦想么？ 她居然实现了，她真的实现了！当林昆问她是否愿意嫁给他，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样的男人都不嫁，还能嫁给谁！就算他有其他的女人，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几个女人中，除了童欢童乐姐妹俩，其他几个都是她的老熟人，比亲姐妹还亲的姐妹。她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她有什么可嫉妒的呢？ 陶彩虹彻底改变了自己的婚恋观！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圣洁的女人，还想立什么牌坊么？ 不需要！真的不需要！有林昆这样的一个多金多才的男人做老公，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至于这个男人是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那有什么关系呢？ 女人多，男人只有一个，那就等等呗，等等，他不就来了么！ “陶姐，我让你久等了！”林昆进屋的时候，抱歉地说了一句。 “没有，就算是等你一辈子，我也心甘情愿。”陶彩虹扑到林昆的怀里，肆无忌惮地亲吻起来。 又说，“小林子，不是说好了么？要叫小名，不能叫姐姐妹妹，以后，你就叫我虹儿吧！” “好嘛，虹儿。”林昆听话地叫了一声，低下头去，回吻着她。 陶彩虹挪动着身体，一步一步地向床边靠近，喃喃说道：“小林子，我喜欢你，我爱你！” 林昆伸手去将她拦腰抱起，一边亲吻着，一边笑道：“虹儿，我也喜欢你，我也爱你！” 走到床边，将她抛到床上，扑了上去。二人在床上翻来滚去，仿佛这不是一张床，而是一片厮杀的古战场。 “虹儿，嫁给我一个傻子，你不后悔吗？” “不后悔呀，小林子，只恨我陶彩虹没有早一点儿遇到你，没有把我的第一次给你。要说后悔，我只是后悔这件事情，让那个王八蛋占了我的便宜。以后，你就是我的男人了，我决不后悔嫁给你！” “虹儿，有一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 “什么事情，你说吧？” “那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别说是一件事情，就算是十件百年，我也会答应你。” 顿了一下，林昆决定和盘托出，他不想再隐瞒陶彩虹了，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就是不想隐瞒陶彩虹。 “虹儿，我不是我。” “什么情况？啥意思？我不明白，你咋不是你呢？” 陶彩虹果然不明白林昆话里的意思，她一个凡夫俗子，她怎么能明白呢？ “我不是原来的我。” “哦，你当然不是原来的你呀，你现在已经和我结婚了，你是我的老公，我是你的老婆，咱们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变化。不仅你不是原来的你，我也不是原来的我了哦！”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别说了，好嘛？小林子，欢娱嫌夜短，咱们得赶快完事儿，你还得去其他姐妹的房间哩。” 陶彩虹将嘴巴盖了过来，覆在林昆的嘴巴上，不让他说话，林昆嚷了几句，也不知是说什么，陶彩虹全然不顾，只想着快乐地度过这样一个新婚之夜。 林昆不再说话，尽力与她盘桓着，尽一份做老公的责任。 以林昆的身份与她睡觉，林昆还是第一次，开始还有一些拘?，二人身体接触时，他有过一丝丝不安的情绪，但慢慢地，他便适应了。陶彩虹身体柔软，似一团面，任他怎么拿捏，都轻松自如，并且恰到好处。 陶彩虹如醉如痴，哪里分辩得出此时的男人到底是真的林昆，还是假的林昆！ 第397章 乐此不疲 连战三局，陶彩虹的骨头都要散架了，看着林昆依然意兴未已的样子，便将头温顺地靠在他的胸前，抚摸着他的下巴，不无遗憾地说：“小林子，我……我有点儿受不了了，想要歇息了，你还是去其他姐妹的房间找补吧！” 林昆微微笑道：“虹儿，晚上我陪着你睡嘛，不到她们的房间去了。” “不行，你得去，不然，她们会说我自私，都是姐妹，以后，我就不好做人了。” 陶彩虹还是有分寸的，“何况今晚是我与你的新婚之夜，也是你与她们的新婚之夜，虽然我也担心你，怕你太过劳累了，但是今晚不同，这过场还得走的。” “那好嘛，你格局大，我也不能小气，该去还得去！”林昆赞许地点点头，“只是我想跟你说一件事情……” “甭说了吧，以后有的是时间，你快去吧，别让她们等久了。”陶彩虹催促着。 虽然如此，她却将头依然搁在林昆的胸脯上，并不挪开。 林昆将她的身体抱起来，轻轻地放到一侧，立起身来，又俯首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晚安，我的虹宝宝！” “晚安！小林子！”陶彩虹松开手，让他起身。 林昆跳下床，披上衣服，打开房门，闪身出房，迅疾隐身于暗黑之中。 而此时，在宋牡丹的房间里，宋牡丹与林昆仍激战正酣。 宋牡丹亦城戏剧学院毕业，曾经做了几年演员，演过几个小角色，最终沦为一个没有成名的十九线小演员。 在别人的唆使下，为了出名，她亦豁出去了，陪伴过许多导演、男主角，仍然不能出名，于是灰心丧气，彻底死心了。离开京城娱乐圈，回到省城，想过一段清静的日子。 刚好此时有一个叫赵伦的富商想包养她，承诺每个月给她一笔不菲的生活费，还给她在省城买了一套小房子。 宋牡丹事业无成，有了富商赵伦作饭票，倒也无所事事，十分惬意。每天不是逛街，便是打牌。在一次打牌的时候，碰到了秦婌娴、陶彩虹她们。 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三人臭味相投，一拍即合。后来，李加唐、费娣娣亦加入了她们的队伍。 她们每日聚集在费娣娣的温泉山庄，以打牌为业，偶尔遇到帅气的男人，便一齐上阵，不分彼此，享受男女之欢。 五个如狼似虎的女人一拥而上，很少有男人在她们面前战过三个回合的，一月不到，多半骨瘦如柴，奄奄一息，有的甚至命丧黄泉之下。 仿佛是命中注定，她们居然遇到了王梦婷附身的傻子木棍。这傻子木棍是一条修炼了一千五百年的金环蛇，精力充沛，便是行房十日十夜，凭你十个八个女人，都不会疲倦，更兼王梦婷生来任性使气，玩弄几个女人于股掌之中。 与陶彩虹的境遇相似，宋牡丹东窗事发，受到了赵伦原配的驱逐。她与傻子木棍回到了老家，并且在那里二人举办了婚礼，过着双栖双宿的日子。 可是王梦婷的到来，打破了他们这种宁静的生活。王梦婷说明来意，宋牡丹自然愿意，并且说她与傻子木棍已经在她父母的主持下，举行了婚礼，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王梦婷坚持让她到童家畈来，再行周公之礼，宋牡丹只好答应，并且让傻子木棍先走一步，她和王梦婷随后就到。 见到秦婌娴、陶彩虹、李加唐、费娣娣她们四个，五人相视而笑，都心照不宣，不提傻子木棍，倒听从王梦婷的安排，于是才有了这次盛大的婚礼，让林昆一娶八个女人。 婚礼好办，晚上睡觉难办。新娘有八个，新郎只有一个，想睡觉，只能轮班，一个一个地来。宋牡丹瞅着自己近来与傻子木棍天天呆在一起，今晚空出一晚，也无所谓。因此，她上床便睡，并不期待今晚有奇迹发生。 然而，她却低估了傻子木棍，他施展法术，化身五人，分别钻进五个女人的房间，共度良宵。宋牡丹自然喜出望外，毕竟今晚是她与林昆名正言顺的新婚之夜。 “小林子，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可是，我更想今晚你去陪其他几个姐妹，不要冷落了她们。”宋牡丹扑在林昆的怀里，真诚地说。 “好呀，那我去吧，丹丹，只要你愿意。”林昆作势便要往外走。 “别！”宋牡丹却紧紧地攥着他的胳膊，并不撒手。 林昆知她心意，附在她耳边说道：“丹丹，你放心，我陪你睡，毕竟今晚也是咱们的新婚之夜。” 宋牡丹解开衣服，露出一片雪白的肚皮，拉过林昆的手，亲昵地笑道：“小林子，你摸摸看，与前一段时间有什么不一样？” 林昆犹豫一下，果然伸手去抚摸着那块露出的肚皮，鼓鼓的，滑滑的，似乎里面有一只小皮球：“丹丹，这……这是怎么啦？” “还能怎么样？你就要喜当爹啦！”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真好，林家有后啦。” 林昆俯身贴耳，似乎想听到小宝贝的心跳。 “时间还早着哩，昆哥。” “那今晚咱们不能……那个了吧？我听说女人怀孕做那个事儿，对娃娃不好呀。” “不碍事，你动作幅度轻一点儿就行。咱们不能辜负了今晚，毕竟今晚是咱们的新婚之夜，这是一个特别的日子，也是一个有意义的日子。” “那好嘛，丹丹，如果你有什么不适，你就说出来嘛。” “好嘛。” 宋牡丹脱去内衣裤儿，亦替林昆脱去裤衩，二人赤身露体，侧身相拥，气息相接，渐渐地，那嘴巴便合到了一起。 吻是情侣之间交流情感的最重要的方式之一。在亲吻过程中，不仅双方面部肌肉得到了锻炼，同时，口水也进行着交换。而口水的交换有一个很重要的作用，便是杀菌。 人的唾液是一种有毒物质，可以杀死很多种类的细菌。但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口水，所杀的细菌种类也是不一样的。因此，交换口水，可以杀死彼此口中的细菌。 因此，亲吻是情侣之间所进行的一项有益的卫生运动。 当然，亲吻的意义不仅仅在此，它还是另外一项活动的前奏。经过亲吻，情侣之间进行了信息交流，彼此感受到了身体的某种需求，而这种需求更能增进双方的情感。 情到深处即是爱。爱爱是男女情感的升华，亦是结局。 一阵翻云覆雨的爱爱之后，二人如同两条洁白的鱼儿卧在床上，喘了一阵粗气，平静之后，林昆问道：“丹丹，还想当演员演戏么？” “不想。” “不想？为嘛？” “因为你。” “因为我？不明白。” “因为你每天都在我面前演戏，我还演什么？” “不会吧，丹丹，我在你面前演戏，这话从何说起嘛？” “你不是我从前认识的傻子木棍，也不是我的小林子。” 听到这话，林昆心里吃了一惊：难道她看出什么端倪来了？ 第398章 恕我直言 林昆正要向她坦白身份，宋牡丹继续说道：“其实，小林子，你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心里有我就行了。女人嘛，有一个知冷知热的男人，有一间遮风挡雨的房屋，有一日三餐能填饱肚子的食物，有一身穿着走得出去见人的衣服，也就够了。” “就这么简单么？丹丹。”林昆故意问道。 “还能怎么样呀？早年间，我读书刻苦，目标就是考入京城的电影学院，然后演电影，做演员，成名成家。可是毕业后，进入娱乐圈，发现圈内全然不是我想像的那么美好，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潜规则……不是我等乡村小妹能适应的，激流勇退，我再也不想踏入那个圈子半步了。” “那你咋办？跟着我去做乞丐？” “小林子，我观察了许久，发现你也不是真正的乞丐，而是伪装成乞丐。你真正的身份是什么？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为啥呢？你都不知道我是一个什么人，你就愿意嫁给我？” “嗯。小林子，不瞒你说，就算你是一个乞丐，一无所有，我也愿意嫁给你！” “丹丹，你这话说得我好感动嘛。” “你也不要感动，我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开始嘛，我和她们几个一样，都是只想玩弄你，玩过了也就算了。在你之前，我们几个也玩弄过好几个男人，有的被我们玩残了，有的被我们玩废了，甚至还有一个被我们玩死了。你进入我的眼睛，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傻子，当时我就想，这傻子只怕是来送死的吧？” “后来呢？” “后来你的行为改变了我的看法，也改变了我们的看法，那次在温泉山庄，你一局战败我们四个女人，我们都累得不行，都快走不动路了，而你，还好好的。我在心里暗暗称奇，那时就有想和你永远好下去的想法了。人生苦短，有一个男人能在那方面让女人一生幸福，难道不是一个好男人，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么？” “哦，丹丹，恕我直言，你原先的那个姓赵的男人不可以么？” “他当然不行！”宋牡丹毫不讳言，断然否认。 “你跟了他多久？”林昆好奇地问，“你们不和谐？” “和谐个屁！老娘的兴致才撩起来，他就蔫了，每次都这样，他自己都不敢再到我这里来了，躲得远远的，见到我，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 “呵呵，还有这样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可多了，又不止他一个，像秦婌娴、陶彩虹她们遇到的男人都是这样的，人到中年，兜里有几个钱，看到漂亮的女人便流口水，想包养。女人嘛，又不是人人都想立贞洁牌坊，生存更重要，自然一拍即合撒。可是真正睡到一起，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儿。看在钱的面子上，女人也只能忍了，可是趁男人不在跟前，便出去找食儿吃。” “那男人能忍吗？” “当然不是明目张胆地找食儿撒，都是几个要好的姐妹结伴同行，相互打掩护。男人看到同伴都是女人，也就不那么计较了。” “哦，丹丹，我明白了，你们结伴去温泉山庄打牌，几个打牌的都是女人，然后温泉山庄的老板娘也是女人，于是，你们就可以瞒天过海了，对不对？” “是撒，小林子，如果我们没有去那里打牌，也就不能遇到你呀，岂不是错过了和你认识的机会？所以说嘛……” “怎么讲？” 听到宋牡丹讲了半句就不讲了，林昆急忙问。 “唉，小林子，我跟你说这些干嘛？你听到了，以后是不是会瞧不起我们？心里认为我们几个是渣女，是破鞋？” “没有呀，丹丹，我没有这么想，我也不会这么想的。” “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在想女人为何不能一眼就找到自己心爱的男人呢？” “男人也一样嘛，还不是没办法第一眼找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这世界上人虽多，但想找到自己中意的，别人也中意自己的人，实在太难了。” “那是不是有时候没得选择的时候更好呢？比如说像现在的我，你们是不是觉得没有选择了，于是就选择了我，将就过日子呗。” “不是呀，小林子，选择和你结婚，是我心甘情愿的，我觉得我这一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事情，就是选择和你结婚。” “真的吗？丹丹。” “当然是真的，小林子。” “为撒子呢？” “缘呗。就像我刚才所说的，开始我们几个都只是想玩弄你，把你玩废了也无所谓。想不到后来，你一个人男人，却差点儿把我们几个女人玩废了。这样的男人可遇而不可求！真的，我说的是真话，所以，我决定嫁给你，终身和你在一起！” “可是我一无所有呀？没有房屋为你遮风挡雨，没有钱买衣服，让你穿着体面，没有食物供你一日三餐……” “别说了。你说的这些都不重要！” “那什么最重要呢？” “有一个名星曾经说过，如果男人能在床上让女人感到幸福，其他的事情，便都不重要了。衣食住行满足的情况下，性只是生活的一部分。衣食住行都不能满足的情况下，性，便是生活的全部。” “不懂，丹丹，你能解释一下么？” “小林子，这话的意思是，当一个女人的衣食住行都满足的情况下，性没法满足，她不会离婚。当一个女人衣食住行不能满足，而性能满足，她也不会离婚。但是，注意到，这里有一个但是，当一个女人的衣食住行和性都得不到满足的情况下，离婚便成为必然！” “那你和我之间呢？” “我说过了，你是我遇到的最优秀的男人，当然不是在其他方面，而是在床上。小林子，我不会和你离婚的，打死我也不会！” “丹丹，我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还是一个傻子，你对我这么有信心么？” “是呀，小林子，我看好你，决心跟着你，就算是……” “上刀山下火海，你也愿意？” “嗯。小林子，你看过《天仙配》么？” “你是说黄梅戏《天仙配》？” “对呀。” “我做乞丐四处流浪的时候，在农家的打谷场上看到过几回，有什么说法么？丹丹。” “《天仙配》里有一个女人叫做七仙女，有一个卖身为奴的男人叫做董永，那七仙女是何等人物？不对，她不是人，她是仙女。一个仙女愿意跟一个奴隶结为夫妻，她图什么？” “图什么？我不知道呀！丹丹，你知道？” “当然是有所图嘛，这个嘛，就不大好说了撒，说了要遭人骂的。” “哦，我明白了，丹丹，你是说你就是那个七仙女，而我就是那个董永，对不？” “也算是吧，可以这样理解。” “七仙女在上天之前可是给董永留下了一个孩子……” “小林子，我不是七仙女，但我愿意给你生孩子，也会给你生孩子的，生一窝子，行不？” “行呀，这样我们老林家就后继有人了呀。不过，他们将来会不会去做乞丐呢？然后大乞丐再生小乞丐，一代一代生下去，那咱们就可以成立一个丐帮了，我就是丐帮的祖师爷了，你呢？就是丐帮的祖师娘了哦。” 二人说得兴奋起来，都道：“亲爱的，来呀，咱们一起来造小乞丐。” 第399章 柔情蜜意 就在宋牡丹与林昆的造人运动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李加唐的房间里却显得有一些尴尬。 李加唐是省城富家豪门之女，姥爷是钢铁大亨唐三彩，父亲是地产大亨李永兴。唐三彩只生有一个女儿，嫁给李永兴为妻。赶上计划生育，他们也只能生一个，却也是一个女儿，便是李加唐。 三代下来，只有李加唐一根独苗苗，而且还是一个女孩子，众人便如同群星捧月，视她为珍宝。很多人一出生，便富贵无极，这李加唐一出生，便临着长大后要继承唐家和李家的巨额资产，因此，她的出生便决定了她的命运与众不同。 李加唐不爱读书，高考时只考了两百多分，进入一所高专学校——省城幼师。在那里读了三年，毕业后到省城一家幼儿园当幼儿园教师。 依李加唐的个性，她并不安心于当幼儿园教师这个职业，于是提出到姥爷的公司去上班，但没上几天，受不了每天上下班时间的约束，放弃了。每天闲在家里，无所事事，除了逛街，还是逛街。 说来也巧，这天她在逛街的时候遇到了秦婌娴她们，几个人聊起来便觉得投缘，秦婌娴见李加唐多金又多时间，便试探着让她去打牌打发时间。 李加唐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去了，这一去便不可收拾。女人引诱女人，女人百分百会中招。秦婌娴几个的行事正合了她的胃口，于是李加唐便和秦婌娴她们同流合污了。 只是李加唐在外面无论怎么渣，回到家里去，在姥姥姥爷父亲母亲面前，还是表现出一副乖乖女的模样。不然，以姥爷和父亲的手段，将她禁锢起来，不让她出门，也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从温泉山庄将傻子木棍带回自己的住处，李加唐与他日夜厮守，并撺掇姥爷为傻子木棍购买了一套房屋。姥爷一见傻子木棍，却认出他是故人之子，欣然同意，于是爽快地在省城最豪华的的莲花小区为傻子木棍购置了一套最豪华的别墅。 想来这样的结局已经很圆满了，但李加唐的心里却还有一个疙瘩没有解开，因为她只愿意与别的女人共享男人，而不愿与别人女人共享老公。 共享男人，没问题，因为那只是玩玩而已。共享老公，这……说不过去吧？毕竟她是省城两大集团的继承人，让人知道她与别的女人共享一个老公，这话说出去，总是让人笑话的吧？ 再说，尽管傻子木棍是姥爷的故人之子，姥爷念旧情，送他一套别墅，但他毕竟是一个傻子，将来她李加唐继承唐氏钢铁集团和永兴地产集团之后，肯定要出席各种宴会，怎么带得出去呢？ 婚礼过后，李加唐身着吉服，一直呆在房间里，低着头，思索着这些问题，直到林昆推开房门，进入房间，她才抬起头来，瞅着林昆：“小林子，咱们结婚了，这是真的吗？” 林昆走过来，牵起她的衣角，嘻嘻笑道：“唐唐，你看这是什么衣服？婚礼服饰嘛，咱们结婚了，就在今晚。” “你的意思是说，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老婆，你就是我的老公了？” “对呀，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我……我觉得咱们结婚还是太快了一点呀！我没跟家里人说呀，不知道他们是一个什么想法？” “唐唐，那你说怎么办？” “我……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呀。” “嗯，你说嘛，我不会生气的。” “咱们只上床，不结婚，你看可以吗？” “唐唐，我无所谓呀，只是你姥爷同意吗？” “我姥爷？”李加唐笑了起来，“小林子，你真的以为我家姥爷看上你了吗？” “难道不是吗？姥爷很喜欢我呀，还给我买了别墅，如果咱们结婚，他一定会很高兴的。”林昆嘻嘻笑道。 “不好意思，小林子，你会错了姥爷的意思了，他可以送你十套别墅，但如果知道你是一个傻子，他是断然不会将他最宝贝的外孙女儿嫁给你的。” “哦，那也没关系呀，你不嫁，那也行嘛，反正我有那么多的女人想嫁，也不缺你一个。你不嫁给我，后悔的必定是你，不会是我。” “小林子，直到现在你还不了解我的心意吗？” “怎么讲？” “我说过，我愿意嫁给你，但如果姥爷知道你有那么多的女人，他会同意吗？” “好嘛，那咱们就拜拜啦。” “我不，你不能走！” 林昆作势起身要走，李加唐却一把将他拉住。 “唐唐，你这是何意呀？” “小林子，刚刚不是跟你说了吗，咱们可以不结婚，但要在一起睡觉呀。” “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儿不顺耳呀？不结婚在一起睡觉算啥呢？” “耍流氓呗。” “这是你说的，我可没有这么说。” “真有你的，小林子，想不到你一个傻子，脑壳却这么灵活，我都说不过你了。” “唐唐，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好啦，啥都不说吧，咱们上床睡觉吧！” 李加唐自己先脱去衣服，接着又动手去脱林昆的衣服，一边脱，一边嘟囔着：“小林子，也不知道你是几世修来的福气，一口气娶了八个如花似玉的女人，还让女人给你脱衣服，真是服了你了。” “嘻嘻，唐唐，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林昆笑问。 “不知道，小林子，这是为什么呀？难道上帝高看了你一眼，给你配了这么多的女人不成？” “大概是这个意思吧！你没听说过这样一句话么：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门，必定为你打开一扇窗。” “听说过呀，只是这话用在你身上，也没啥意义吧？” “有意义呀，上帝可怜我是一个傻子，于是派你们八个女人来安慰我，不然的话，我连上帝都不会放过，我要打上他的灵霄宝殿，找上帝算帐去。” “不会吧，小林子，你有这么厉害，敢找上帝算帐？” “嘻嘻，唐唐，说着玩儿哩，咱们上床睡觉吧！” 说着，将李加唐拦腰抱起，扔到床上，这床是弹性很强的席梦思，李加唐的身体在床上闪了几闪才平静下来。“小林子，你……” 没等李加唐说完，林昆便扑了上去，亲吻起来。 李加唐想着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一切顺其自然吧，先享受一回和他的爱爱再说。于是，伸手去紧紧地搂着林昆，回吻着。 李加唐天生丽质，皮肤细腻，温润如玉，手感极佳，林昆每一次和她身体相触，那种体验，深入到肌肤的每一根神经末稍，极具魔力。 “小林子，和我在一起，你快乐吗？” “当然啦。” “那你喜欢和我在一起吗？” “当然啦。” “如果将来我们不能在一起，你会伤心么？” “不会。” “为啥？你不喜欢我？” “不是呀，唐唐，既然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说明你有更喜欢的人呀，我该高兴才是，怎么会伤心呢？” “放心吧，小林子，就算我不结婚，我也会和你一辈子在一起的。” 二人一边悄悄地说着情话，一边努力地迎合彼此的爱意。 第400章 蜜意柔情 与李加唐的扭捏相比较，费娣娣就直率多了。 林昆一走进房间，费娣娣便迎上来，携了林昆的手，拉着他坐到沙发上，亲昵地说：“小林子，辛苦了！待我为你泡一壶茶来，为你解解乏。” 说着，果真去泡了一壶茶，端到林昆的跟前，取了两个小茶杯，斟上茶，亦坐到沙发上，偎依在林昆身边，端着茶杯，品起茶来。 “谢谢娣娣！”林昆亦端起茶，放在鼻子底下嗅着，赞道，“香！好茶！” “当然好啦，这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我亲手去摘的，我亲自炮制的，一道道工序都是我亲力亲为，没让别人插过手的……” “谢谢娣娣，让你费心了！我喜欢喝茶，对于茶叶，我可是不挑?的。” “那不行，咱们结婚了，以后，你就是温泉山庄的老板，需要应对各色人物，陪酒陪茶，都是本职工作，可不能马马虎虎。” “陪酒陪茶？只有两陪，那有没有陪睡呀？凑成三陪嘛。”林昆瞅着费娣娣，满脸含笑。 “有呀，陪睡有我嘛，我陪你睡觉撒。”费娣娣亦满脸含笑，顿了一下又说，“小林子，你放心，我也不是小肚心肠的女人，但凡有你相中的女人，我会帮你的。” “别，娣娣，我跟你开玩笑的。想我林昆一个傻子，以乞讨为业，何德何能，能得到你们几个的垂青，你们都愿意嫁给我，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林家祖坟冒青烟了，有你们几个，我这辈子值了，还要那么多的女人干嘛？” “韩信将兵，多多益善呗。为林家繁衍子孙，开枝散叶，拓土开疆，岂不是好？” “那得能养活才行呀，我这当爹的都做乞丐了，难道让儿孙也一代一代地去当乞丐？” “小林子，有我的温泉山庄在，不会让他们再去当乞丐的。” “谢谢娣娣，你真好！能找到你这样的女人做老婆，真是我的福气！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小林子，咱们现在是夫妻了，说话就不要这么客气了。喝了这杯茶，咱们睡觉吧，天不早了。” “好！” 费娣娣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林昆亦喝完杯中的茶，起身将费娣娣抱起，一边亲吻着，一边走向床侧。 “小林子，我感觉自己好幸福哦。”费娣娣喃喃低语。 “嗯，我也一样呀，娣娣。”林昆亲昵地回应。 二人滚到床上，宽衣解带，无限春光美景，尽在斗室之中。 “小林子，我感觉你好像变了。” “啥意思？” “……”费娣娣却又不说了，将头埋进林昆的怀里，似乎有无取的娇羞。 “说嘛，娣娣，我听着哩。”林伸手去抚弄着她的头发，轻声问道。 “那我说了，你可不要笑话我！” “说嘛，我怎么会笑话你呢？” 费娣娣嘟囔道：“我感觉你没以前没那么浪了。” 林昆听了，有些吃惊，难道她发现什么了？或者，王梦婷以前借着他的身体与这几个女人很开放？ “娣娣，可能是我今晚有些累了，没放得那么开吧？” 林昆只能扯了一个谎，这理由虽然很牵强，但也说得过去，费娣娣果然相信了。 “那好嘛，昆哥，既然累了，那就好好地休息吧！” 费娣娣将头搁在林昆的胸脯上，谛听着他的心跳，喃喃说着，“昆哥，等咱们回到温泉山庄，我亲自给你弄好吃的，天天炖老鸭汤给你喝！” “那好呀，娣娣，你对我真好，除了我娘，再没有别的女人对我这么好了。” 林昆将费娣娣搂在怀里，回忆着往事，“如果我娘还活着，能看到我娶媳妇，而媳妇又是这么乖巧，可人，那该多好！” “昆哥，你娘她……我娘她……” “她早就死了，在我十岁的时候她就死了。” “她是怎么死的，葬在哪儿了？咱们去拜拜她！” “我也不知道！” “真的吗？” “那个时候，我还是一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记得！” “哦，昆哥，你……你真是一个苦命人！不过，以后你的命不再苦了。” “为啥？” “因为有我呀！昆哥，娣娣永远和你在一起，永远爱你！” “谢谢娣娣，你对我真好！” “我当然要对你好呀。你是一个孤儿，我也是一个孤儿，咱们同命相怜，一生一世，永远在一起，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你说可好？” “嗯，我愿意！” 二人呢喃低语，休息一阵，林昆附在费娣娣耳边轻声说道：“娣娣，我又要来了，这回，我可是要浪一点哦，你怕不怕？” 费娣娣听了，顿时满脸羞红，低声应道：“浪吧，昆哥，就算是狂风恶浪，我乐意！” 果然不愧是一条修炼了一千五百年的金环蛇，林昆使出各种高难度招式，将费娣娣整得飘飘欲仙，死去活来。 费娣娣喘息道：“昆哥，你原来真的可以这么浪！” 林昆微微笑道：“娣娣，我还可以更浪！” “够了，昆哥，你还要浪下去，我可就要死了。” “爽死了，是吧？娣娣。” “你好坏哟，昆哥，以前我还把你当成一个傻子，只想玩玩而已，看来，今后我得改变看法了，我要把你……” “把我怎么样？吃了，还是喝了？” “吞了。喝一口水把你吞了。” “想喝口水，是吧？我这里有呀！” 林昆言毕，便将嘴巴凑过去，盖在费娣娣的嘴巴上，一递一口地向她吐着口水。 “你……”费娣娣没想到林昆真的向她吐口水了，正要生气，忽然感觉这口水中有一股清凉之气慢慢地滑进她的喉咙里，顿时感觉浑身清爽起来。 “娣娣，感觉如何？我的口水味道还行吧？”林昆嘻嘻笑问。 “嗯，我喜欢。”费娣娣大口大口地咽着林昆的口水，这口水进入身体，深入每一个细胞，让每一个细胞都得到滋润，推动了新陈代谢的进行。 才一会儿，费娣娣便感觉身体通泰，似乎有无限激情。 “小林子，你会法术？” “不，娣娣，这是爱情的力量！” “好嘛，爱情，小林子，这是你对我的爱情，我喜欢！” “喜欢就好，下次我会多多的喂你一些口水。” 林昆嬉皮笑脸，不以为意。 费娣娣却不这么想，她与林昆相交多时，一直把他当成一个傻子，只是以为他的床上功夫了得，连御数女亦不觉疲惫。和他交往，亦只是玩玩而已。 但是今晚，林昆只是度了一些口水给她，她便恢复了精气神，这决不是一个傻子所能为。 “昆哥，你到底是什么人呀？” “娣娣，我是你的昆哥呀！”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你是不是会法术呀？我咽了你的口水，身体便舒服很多呀。” “你刚刚不是说了么，这是爱情的力量呀！” 费娣娣一听，抿嘴而笑，却无语以对。 二人缠绵良久，费娣娣看看天都快亮了，便推搡着林昆道：“昆哥，你去其他姐妹的房间吧，我不行了，我要睡觉了。” 林昆没法，只得披衣起身，闪身出房而去。 第401章 变生不测 逐次与几个女人盘桓完毕，被她们推出房间，林昆收了法术，神魂归一，站在过道上思忖片刻，然后钻进了童欢的房间。 童欢熟睡多时，睡梦中感觉有人上了她的床，猛然一惊，便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男人睡在自己身旁，慌忙问道：“你是哪个，怎么跑到我床上睡觉来了？” 林昆瞅着她一脸懵的样子，笑而不答。 童欢看着他，猛然想起自己已经和他结婚了，睡在一起亦是正常的事情，便哑然失笑，扑到林昆怀里：“昆哥，我都忘记了，我们已经结婚了，可以一起睡觉的。” 顿了一下，又说，“昆哥，你不是到其他姐妹房间里去了么？怎么又到我这里来了呢？” “她们……她们把我赶出来了，我没地方去，只好又到你房间里来睡觉了。”林昆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不会吧？她们把你赶出来了呀？那你和她们没有那个么……”童欢做了一个勾手的动作，“你和她们也是新婚呀，怎么不那个呢？” 林昆委屈地说：“她们说自己累了，便把我给赶出来了呀。” “哦，我明白了。”童欢笑了起来，“好嘛，昆哥，那你晚上就在这里睡吧，反正也睡不了多长时间，天快亮了。” “嗯。”林昆点点头，“欢欢，还是你对我最好。” “昆哥，我是你老婆嘛，当然要对你好撒。” 童欢满脸含笑，将林昆搂住，躺到床上，凑过嘴巴去亲吻着他，林昆亦回吻着。 今晚伊始，童欢尚有一些拘谨，因为是她第一次与男人睡觉，身破时亦有些疼痛，没有领略到爱爱的个中滋味。 经过一阵休息，毕竟年轻，身体恢复了疲劳，精气神旺盛起来，回味着爱爱的过程，那一种滋味让人回味无穷，又盼着林昆再来一次。 现在，林昆又回来了，正合她意。便顾不上做新娘子的羞涩了，主动去亲吻着他，又将身体贴了过去。 一位情感专家这样说过，如果一个女人愿意将身体靠近你，说明她对你有好感，有需求，愿意将身体奉献给你。如果你接触她的身体，她却唯恐避之不及，那说明她对你没有兴趣。 “你不想睡觉了？”林昆伸手去搂着童欢，亲昵地问。 “我本来睡得好好的，你一来，就把我给吵醒了，我现在睡不着了，我要你抱着我睡，哄着我睡觉。”童欢撒娇撒痴，全然没有平时稳重的模样。 林昆见她这样，心中暗笑：那样一个白天里看起来十分文静的女孩子，在床上也这般缠绵，真是人不可貌相！ 又一想，既然她和他已经结婚了，那便是夫妻了，夫妻俩在床上亲热一些，放荡一些，那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于是，他亦迎合着她的动作，去亲吻她，去搂抱她，怕她累了，还吐出一些口水去喂她。 童欢开始还有一些拒绝的情绪，只咽下了一点点他的口水，没想到，这一点点火的口水刚咽下，身体便清爽起来。心知有异，却不顾不是其他的了，于是大口大口地咽着他递过来的口水，来之不拒。 “昆哥，我怎么感觉身体好像有所不同了呀？” “怎么样不同了？欢欢。” “有一种说不出的爽利，就如同六月天吃了一块冰淇淋。” “只要你感觉好，那就对了嘛。” “你这口水里是不是有什么机关？” “没有呀。”林昆笑着摇摇头。 顿了一下又说，“如果说有，那便是里面包含着我对你的爱，这是爱情的味道。” 童欢笑道：“想不到你一个傻子，还能说出这么有诗意的话来，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以前是看错你了，以后，我可要高看你一眼了。” “不用，欢欢，你和我是夫妻了，你不看低我就行，不用高看。” “好嘛，既然我们是夫妻，那我平视你，可以不嘛？” “这样最好，虽然睡觉的时候，我在你上面，但生活的时候，咱们还是平等的，对不？” “呵呵，昆哥，你好坏哟！” “欢欢，我哪里坏了，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么？” “嗯，也对，睡觉的时候，你是在上面，那你来嘛，快快上来撒。” 林昆知道自己的口水已经让她精力充沛、欲火难耐，便翻身而上，双手紧紧地搂住她……做着一番少儿不宜之事。 一夜春光乍泄，难以尽述。次日清晨，众人还在睡梦之中，楼下却传来一阵吵闹声，将众人吵醒了。大家纷纷披衣起床，打开房门，探头询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会儿，童婶婶跑到楼上来，招呼大家不要着急，想睡觉的便继续睡觉，不想睡觉，可以起床。 众人问：“楼下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吵？” 童婶婶吱吱唔唔：“没事，没什么大事，都是来玩的，你们不管，一切有我和欢欢她爸爸哩。” 王梦婷似乎看出了几分：“童婶婶，是不是抢占大码头的人又来了？” 童婶婶瞅着她，点点头，又连忙安慰说：“没事的，王姑娘，你们安心睡觉，下面的事情有我和你童叔叔。” 王梦婷道：“我还是下去吧。” 林昆亦说：“我也跟你一起下去。” 童婶婶见状，不好再作阻拦，只好说：“那好，你们两个下去，其他的人仍旧在楼上。” 说着，自己率先下楼应酬去了。 王梦婷回房穿好衣服，随便收拾了一下头发，便下楼去了，连脸都没洗。 林昆见她下去，也跟着下楼去了。 楼下，童光华正和几个人对峙着，气氛十分紧张，似乎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了。 原来，黄德良等人去而复返，还带来了另外一些人，看样子，对于鄂东大码头，他们是志在必得。 “黄经理，昨天我就跟你们讲过了，这鄂东大码头不是我童光华的产业，你找我也没有用，我只是代人管理。” “童光华，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字，今天你签也得签，你不签也得签！”黄德良面露杀机，凶狠狠地说。 “黄经理，你这是强人所难了，就算我签了这字，你也拿不走这鄂东大码头的。”童光华依然据理力争。 “那就不是你的事情了，我们来，只要你签了这字就行。”黄德良将一纸合同摆到童光华面前。 “黄德良，你咋这么不要脸呢？难道你要强抢不成？便是要强抢，也得看我王梦婷同意不？” 王梦婷走到楼梯口，听到黄德良在那里胡搅蛮缠，便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地呵斥着。 童光华一见王梦婷，便对黄德良道：“她才是鄂东大码头的主人，你找她去吧！” 王梦婷走到黄德良面前，眼睛射出冷峻的光芒，黄德良一见，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稳定身形说：“王姑娘，你如今嫁了人，不再是王家的人了，这鄂东大码头已经不属于你了。” “谁说我嫁了人，这鄂东大码头就不属于我了？”王梦婷知道黄德良的背后肯定有人在捣鬼，凛然问道。 “我。” 随着这声音，人堆里一个人站了出来。 “你？” 第402章 遗祸 说话的是一个女人，一个年轻的女人，一个长得还算漂亮的年轻女人。 “你是？”王梦婷瞅着面前这个女人，并不认识。 “你不认识我，我叫陈美龄，我是你父亲王怀中包养的情妇，我和他生了一个儿子，叫王梦飞，今年已经八岁了。” 女人自我介绍起来，“你父亲王怀中每年都要给我们母子俩一笔生活费，今年忽然不给了，我一打听，才知道他已经出车祸死了。” 不仅王梦婷听了一震，就连童光华他们听了，都是一震：还有这种事情？怎么没漏出一点儿风声呀？ “真的？假的？”王梦婷半信半疑。她也知道自己的父亲王怀中在外面名声并不好听，因为有钱嘛。有钱的男人，自然不乏有女人往他身上扑，扑到身上，又怕别的男人拿去用了，只能包养起来，天长日久，生下一男半女，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肯定是真的呀，这种事情还能有假？谁愿意败坏自己的名声去冒充别人的小三？”陈美龄不屑一顾地说道。 “哼！既然这么怕败坏了自己的名声，那干吗要当小三？”王梦婷一声冷笑，又问，“你一个人来的么？那孩子呢？” “孩子？孩子当然上学去了呀！这样的场合，带他来干嘛？让他幼小的心灵遭受打击么？”陈美龄振振有词，瞅着王梦婷，“别看你是王怀中大老婆生的，可你是一个姑娘，俗话说得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如今你嫁到林家去了，这鄂东大码头难道你也要带到林家去么？” “你叫陈美龄，是吧？别说你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假货，想来争夺咱们的大码头，就算你真的是我爸包养的小三，你也别想把鄂东大码头从我手里夺走！”王梦婷镇静地说着。 “为什么？难道王怀中的儿子没有继承权？”陈美龄并不甘心，大声叫道，“法律规定，非婚生子女与婚生子女一样有继承权。” “那你拿什么来证明，你是我爸包养的小三呢？”王梦婷觉得有必要把一些问题当着众人的面问清楚。 “这……”陈美龄回头去望着黄德良，似乎是在请求黄德良的支援。 黄德良慢腾腾地应道：“当然有，王姑娘，你爸爸每次给她支付的生活费，都是我经手的，我有转账记录作证。” “是吗？黄经理，那你把转账记录拿出来看看？”王梦婷决定要弄一个水落石出。 黄德良果然掏出手机，翻了一下，便把里面的转账记录调出来，摆到王梦婷的面前。 王梦婷瞅了一眼，冷笑说：“黄经理，你私自瞒着我爸爸给你的相好转了那么多的钱，怪不得在你任职的这几年，鄂东大码头的利润越来越低了，原来是你拿去养小三去了！” “什么？王姑娘，你不要污蔑人！我不是这样的人！”黄德良气急败坏起来，“这件事情自始至终与我没有一毛钱的关系，都是王总，也就是你爸爸决定的事情，我只是一个执行者罢了。” “谁能证明那孩子不是你的，而是我爸爸的？”王梦婷反问道。 她从下楼起就看到黄德良的身边站着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与黄德良挨挨擦擦，弄手玩脚，显示出不一般的关系。 “可以验证dna呀！”黄德良明显有些不自信，语气没有那么坚定，“现在科学很发达，验dna可以证明血缘关系的。” “行，那你们先去把dna验明了再来。”王梦婷看出了他的底气不足，微微笑着，爽快地答应了。 陈美龄没想到王梦婷提出了这个问题，一时不曾防备，半晌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方大声反驳说：“不行，我说那孩子是王怀中的，他就是王怀中的，难道我一个做娘的，不知道儿子是谁的么？” “哼！”王梦婷冷笑着，挖苦道，“也不知这野孩子到底是谁的？你就那么肯定？说不定，他就是黄经理的，也未可知嘛。” 陈美龄一听，脸上一红，似乎王梦婷说中了她的心思，毕竟王怀中不在跟前的时候，她也没少跟黄德良鬼混。王梦飞这孩子，她还真的拿不准到底是黄德良的，还是王怀中的。 毕竟她是王怀中包养的情人，而黄德良充其量算是一个揩油的。但是这个揩油的，并不比正主儿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少，尤其是怀起王梦飞的那段时间，几乎都是黄德良在陪着她。 周围众人也看出了黄德良与这个陈美龄的关系并不一般，那孩子到底是谁的？说不定陈美龄的心里都没底。 “这位陈……陈女士，你还是先去验了孩子的dna，论证了这孩子是王怀中的，再来谈鄂东大码头的事吧！”童光华半天没说话，此时开口说道。 陈美龄一时语塞，又拿眼睛去望着黄德良，黄德良到底是一个男人，见识比陈美龄要高一些：“王总不是出车祸死了么？这验dna必须有他的dna作母本才可以的嘛，你们说要验dna，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岂不是为难他们孤儿寡母吗？” “黄经理，其实很简单。”王梦婷看出黄德良与陈美龄二人关系不一般，便吃定他们了，微微笑说，“我爸死了，只剩下一堆骨灰，没办法验证这孩子的dna是否与他有血缘关系，但我有另外一个方法，不知黄经理愿意否？” “什么方法，说来听听？”黄德良不知王梦婷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亦想知道。 “你是活人呀，你可以验呀。” “什么意思？王姑娘，你说清楚一点！” “我说的再清楚不过了，那就是，你可以将你的dna作为母本，与那孩子验证一下，看你们是不是有血缘关系？” “咋回事？这件事情咋就扯到我的头上来了呢？明明是你爸爸也即是王怀中包养她，又不是我包养她，咋要验证我和那孩子是不是父子关系呢？” “你不敢去？对吧，黄经理。”王梦婷步步进逼。 “王姑娘，不是我敢不敢去的问题，而是这件事情，从头至尾与我一毛钱关系也没有！”黄德良急于撇清关系。 “真的吗？”王梦婷瞅着他一副窘态，心里早就明白了，“这样吧，黄经理，如果你跟那孩子真的没有一毛钱关系，我便认了他，当他是我的同父异母弟，我也会给钱养他们母女俩。如果你与那孩子有血缘关系，那这个孩子就与我们王家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了。” 王梦婷这样一说，周围的人也明白了，纷纷说道：“王姑娘说得有道理！这孩子只要与你黄经理没有关系，不管是不是王家的，王家都认了。” 陈美龄瞅着黄德良，黄德良额上的汗水都下来了。 正在这时，刘明丽从楼上下来了，一见陈美龄，便扑上前去，和她撕打起来：“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还有脸来要钱？你不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吗？你以为王怀中死了，死无对证，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陈美龄或许是心虚，不敢抵抗，只是嚷着：“我……我没有，又不是我要来的，是……是黄经理让我来的。” 众人一听，都乐了：“黄经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呢？” 黄德良此时恨不能地上有个缝隙儿好让自己钻进去，拉着陈美龄便往外走：“咱们别在这里丢人显眼的，走！” 在众人的嘲笑声中，二人狠狈而去。 跟着他们一起来的几个人，亦尾随去了。 第403章 害人害己 黄德良他们一走，王梦婷瞅着刘明丽，询问：“妈，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呀？你说说？” 刘明丽却将手一摆：“人都死了，有什么好说的！说出来也是丢人现眼！” 说着，便头也不回地上楼上去了。 王梦婷一见，十分尴尬，赔着笑脸向大家说道：“我的家事，让大家见笑了！” 童婶婶道：“王姑娘别介意，男人嘛，就像是一只蜜蜂，见到花儿，没有不去嗡嗡几声的。有的花儿见到蜜蜂，便张开了蕊，然后便结了果。” 一边说着，一边却拿着眼睛觑着童光华，童光华心里发虚，便借口做早餐，钻进厨房里去了。 王梦婷笑道：“童婶婶，你放心，童叔叔决不是那样的人。就算他是一只小蜜蜂，看到花儿便飞过去，那花儿却是一朵即将凋谢的花儿，结不了果的。” “我还巴不得他结一个果儿呢，也让他童家……” 童婶婶这话说到一半便不往下说了，她已经懂得了王梦婷的话里的意思了。或许，这个王姑娘知道她妈妈刘明丽与童光华来往的一些事情，只是不愿意讲出来而已。 王梦婷笑道：“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我爸，傻子他爸，欢欢她爸，曾经是结拜兄弟，后来分道扬镳。现在，我，欢欢，还有乐乐，都嫁给傻子为妻，三家合一家，以后就不分彼此了。童婶婶，你看呢？” “我有什么好说的，两个女儿愿嫁，我自然没有意见。”童婶婶回答得也很爽利。 “那我决定宣布一件事情，不知你们同意不同意？”王梦婷瞅着童婶婶道。 “说嘛，什么事情？还需要我们同意？” “我决定让傻子掌管鄂东大码头。” 听到王梦婷作出这个决定，众人都吃了一惊。 童婶婶忙说：“我没有意见。不知你妈妈刘明丽有意见没有？” 童婶婶的意思很清楚，现在大码头虽然归童光华管理，但还是在王家名下，如果主人换成是林昆，那便是林家的大码头了，林昆又是她的女婿，这关系可又进了一步，她童家只有受益的份，决计没有受损的份。 “我妈那里我自会告诉她，她也不会有意见的，问题是童叔叔和童婶婶，你们有意见没有？”王梦婷将脸扭向厨房，她是想问童光华的意见。童婶婶急忙去厨房将童光华拉出来，将王梦婷的意思跟他说了：“你看这事儿怎么样？得行不？” 童光华瞅着王梦婷，沉吟片刻，点点头：“这件事情由你们王家作主，我不参与。如果你们将产权转让后，仍然要我去管理大码头，我也会尽心尽力去做。无论是林家大哥，还是王家二哥，当年都是我的结拜兄弟，我只有做事的份，没有争多嫌少的份。” “好，既然童叔叔答应了，那咱们下一步的动作便是去办理相关转让手续。” 王梦婷朗声说着，顿了一下，又向林昆说道：“林昆哥哥，你该出山了！” 林昆摆摆手：“婷婷，你别为难我，我一个傻子，我什么都不会做，你还是自己做吧！你现在大学毕业了，正要找一个工作做嘛。” 王梦婷走到他身边，亲昵地说：“也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是挂名一个法人代表而已，具体码头上的管理，还是交给童叔叔。” “这样呀，那也可以，反正我是一个傻子，我管不了那么多的事情，你们别烦我！” 林昆嘻嘻笑着，仿佛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早有人上楼去将这事儿跟楼上的几个女人说了，她们都跑到楼下来，向林昆表示祝贺：“恭喜林家大少，重新获得鄂东大码头！” 几个女人并不知道林昆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是一个傻子，本身一无所有，如果他有这样一个大码头来作为安身立命之所，那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便是她们几个，往后的日子也有依靠了。 刘明丽听说王梦婷要将鄂东大码头归还林家，心里虽然不悦，但也不敢表露出来，眼睛里却淌下泪来。 王梦婷看见，急忙走到她的跟前安慰说：“妈，咱们家也没个男娃儿，要那大码头传给谁呢？何况这大码头本来就是林家的，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婷婷，我是想起你爸当年为了把这个大码头抢到手，可是费尽心机，暗算过林大哥好多回的。每次我都劝他，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可是他不听，最终害死了林大哥。他把大码头抢到手，自己也不管，交给别人管，别人现在找上门来要，你却把大码头还给林家。唉！一切都是命，半点不由人！早知这样，不如当初就不要抢嘛。” 刘明丽抹着泪，将过往事情数说一遍。童光华听了，如梦方醒：“原来王家二哥竟是这样的一个人！” “还不止哩，你躺床上十多年，也是他的功劳。”刘明丽将那天喝酒下药的事情也说了。 童光华还没说话，童婶婶却嚎啕大哭起来：“刘明丽，你们夫妻俩干的好事，童光华没药死，我为他守了十多年的活寡，吃了十多年的苦头。刘明丽，你说说，照顾一个瘫痪在床的病人十多年，我容易吗？我容易吗” 刘明丽亦哭道：“三妹妹，你以为我愿意三弟弟这个样子么？我吃着王怀中的，喝着王怀中的，我只有听他的撒，再说，我为他生了两个娃儿，那个时候，两个娃儿那么小，我能跟他离婚么？我倒是想离呀，也只是想想而已嘛。他要是不给钱给我，我可是寸步难行，我带着两个娃儿到哪里去讨生活呢？难道像周家大姐一样，客死异乡不成？我也没有这个勇气呀！” 童欢童乐上前劝慰着童婶婶：“妈，别再埋怨了，刘娘娘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嘛，她也不愿意事情弄成这个样子呀！” 忽然刘明丽眼睛盯着墙角，露出惊恐的神色：“啊呀！你是谁？你别过来！” 众人一见，都不明所以。王梦婷急忙上前将刘明丽抱到怀里，对众人说：“我妈的病又犯了，你们不要再刺激她了。” 将刘明丽扶到一张椅子上坐下，吩咐林昆倒一杯糖水过来，慢慢地喂着刘明丽喝了。 刘明丽仍旧有些神志不清，嘴巴里糊言乱语：“王……王怀中，你……你做的事情，干嘛让我……我代你受过？我是你的老婆，不是你的奴……奴仆！你死了，一了百了，丢下我一个人在这世上受苦，你于心何忍嘛！” “没事，妈，你会没事的！” 王梦婷像哄小孩子一般，将刘明丽搂在怀里，不停地哄着她。 童婶婶见她这样做作，开始还以为她是装模作样，后来发现她是真的疯了，心里又有一些不忍，上前安慰说：“王家二嫂，这里是我家，没有别人的，王家二哥也不敢来的，你放心吧！要不要回房间去休息一下？” 童光华也急忙上前，要架着刘明丽上楼去。 刘明丽却摇着手说：“不用了，不用了，王……王怀中来找我了，我……我要跟着他……去了！” 猛地起身，挣脱王梦婷的手，向大门外奔去。 第404章 病急乱投医 刘明丽奔出童家，正不知往何处去？忽然前面一人向她招手道：“老婆，跟我来，我带你回家！” 刘明丽定睛一看，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老公王怀中！于是喜滋滋地跑上前去，拉着他的手，激动地说：“当家的，原来你没有死呀，害我找得你好苦！” 王怀中呵呵笑道：“我自然没死，你看，我哪里像是死了的样子？” “那你这么长时间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放心吧，老婆，我死不了。我只是出了一趟远门，这不，我回来了，咱们回家去。” 王怀中拉着刘明丽的手便走，刘明丽感觉他的手冰凉，一点儿温度都没有，像死人手一样，心里诧异，但事情紧急，没有多想，跟着他走着。 二人走到赤龙湖边，已经没有路了，王怀中仍旧顾自向前，直接走到湖面上，刘明丽却不敢走上去。 “来呀，没事的，这湖面都结冰了，厚实着哩，你放心吧！我是你老公，岂能害你！” “我……我怕，当家的，这湖面真的结冰了吗？” “你把脚踏上来试一下不就知道了么？不知你有什么好怕的，一切有我哩。” 王怀中用力一拉，刘明丽的身体便扑了过去，落入湖中！ “不要！不要！”跟在后面的众人齐声叫喊起来。 刘明丽在水中手舞足蹈，嗷嗷叫着：“当家的，我会蹓冰了吗？我真的会蹓冰了吗？” 原来，刘明丽神志昏瞆，出现了幻觉，似乎觉得有人在前面引领着她前行，而且那个人就是她的老公王怀中，但事实上不过是她的幻觉而已。 跟在后面的众人见刘明丽落水，纷纷跳入水中施救。不一会儿，便将刘明丽救上岸来。此时刘明丽已经昏死过去。 “打120！快打120！”众人都掏出手机来，拨打着120急救电话。 “来不及了！”王梦婷上前察看着刘明丽的状况，只见她肚子胀鼓鼓的，似乎喝了很多的湖水，双目紧闭，没有了呼吸。 “刘娘娘！刘娘娘！” “王家二嫂，你醒醒！” 众人急切地呼唤着。 “让我来吧！” 林昆排开众人，走到刘明丽跟前，弯腰俯看。 “你？你行吗？林家哥哥。”王梦婷瞅着他，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那你快一点嘛，再迟可能就来不及了。” “婷婷，我只能试试，死马当活马医吧！” 林昆让王梦婷站到一边，自己俯身去给刘明丽做了几次胸部按压，又凑过嘴巴去盖在她的嘴巴上，做人工呼吸。 众人见此情景，纷纷将头脸扭过去，不看他们。 过了一会儿，刘明丽“哇”地一声吐出许多水来，终于有了呼吸了，手足开始动弹起来，眼睛缓缓地睁开。先去瞅着林昆，又去瞅着王梦婷，喃喃道：“婷婷，我这是怎么啦？你爸爸呢？他在哪儿？刚刚明明看到他的，现在他却不见了，他去哪儿了？” 王梦婷强忍着眼泪，安慰着刘明丽：“妈，爸爸去请医生去了，一会儿就会来看你。你好好地养病嘛，不要胡思乱想！” 刘明丽苦笑道：“婷婷，我跟了你爸爸二十多年，虽然说他在别人的眼里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男人，但在我心里，他还是一个好人，是我的老公呀！” “嗯，妈，我知道，爸爸对你很好的，夏天怕你热着了，给你买电风扇，冬天怕你冻着了，给你买烤火炉。他对你的好是真的好！” 王梦婷不停地安慰着刘明丽，周围的人亦说：“好人，好人，大家都是好人！这世上就没有坏人，只是各人站的角度不同而已嘛。” 童光华找来一副担架，亲自与林昆将刘明丽抬回家中，放到床上歇息。 王梦婷感激不尽：“谢谢林家哥哥，谢谢童叔叔！” 林昆嘻嘻笑着，不置可否，童光华却说：“傻孩子，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谢的！以后，就让你妈妈她在我这里住着，大家在一起也有一个伴，不用回去了。” 童婶婶白了他一眼，却没有说什么。 王梦婷心里明白，点头说：“我妈现在这个样子，身边的确需要有一个人来陪着她，照顾她，如果回家去，我得请人，如果留在童叔叔童婶婶家，我倒是很放心，只是麻烦童叔叔和童婶婶了。” “不麻烦，不麻烦！”童光华连忙说。 “也行，反正你们王家没人了，照顾你妈妈 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我们一定替你照顾好你妈妈的。”童婶婶见事已至此，亦只好答应下来。 童婶婶本来就是一个善良的女人，虽然之前对王怀中和刘明丽怀着满肚子的怒气，但看到王家沦落成这个样子，王怀中死了，刘明丽疯了，她亦于心不忍，让刘明丽留下来，她可以照顾她的。至于童光华会不会与刘明丽有什么勾搭之事，那倒是次要的了。 就算是有勾搭，那又怎么样呢？想通此节，她的心里也释然了。 事情商量已定，众人渐渐散去，只有王梦婷和林昆还守在刘明丽的身旁。 “林家哥哥，你看我妈现在这个样子，你有什么办法救她没有？”王梦婷瞅着林昆恳求说。 “我……我能行吗？”林昆不敢贸然接活儿。 “林家哥哥，你的功力比我深，你一定能行的。” 王梦婷说出了心底的那句话，“林家哥哥，我知道你的心里还在怨恨着他们，你也有怨恨的理由，毕竟是他们害死了你的爸爸，又逼走了你的妈妈，让你们母子俩流落异乡，你妈妈也因此死在异乡，连尸骨的埋葬之地也找不到……” 林昆轻轻地摆摆手：“甭说了，婷婷，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我也不想埋怨哪个了！现在，你都嫁给我了，你的娘也就是我的娘！只是刘娘娘的病怎么治，我也不知道呀！” 王梦婷听到这话却笑了起来：“林家哥哥，你就装吧！” “婷婷，我可是实话实说呀，我又不是医生，我咋知道怎么治疗刘娘娘呢？”林昆大呼冤枉。 “林家哥哥，我知道你有一味药，可以治疗百病，只是看你舍得不舍得了嘛？”王梦婷指着林昆的鼻子，微微笑道，“你这鼻子底下吊着一味神药，我曾经用他治好了童叔叔的腿病，他现在都蹦跳如飞了嘛。” “这……这真的能行么？”林昆有些不相信似的，“虽然说这东西一天只长那么一点点，但是毕竟是一个脏东西，它也不是药呀？” “你都是修炼一千五百年的金环蛇，全身都是宝，不要说这是极其珍贵的蛇鼻龙，就是你身上的一滴汗珠儿，也是珍贵的美颜佳品。” “那你呢？婷婷，你不也是一条修炼了一千年的银环蛇么？你也可以治呀。” “林家哥哥，如果我能治，我也不会求你了。” “这是为啥呢？” “说来话长，以后我再跟你说吧！现在，你先来给我妈治病吧！” 林昆见她泪眼汪汪，泪珠儿都快滚出来了，不好再作推托，只好上前给刘明丽治疗起来。 第405章 猝不及防 t 第406章 蛇蜕皮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刘明丽苏醒过来，睁开眼睛，转动身体，只觉得神清气爽，思绪渐渐清晰起来，展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房间里没有别人，只有林昆。 “婷婷？婷婷？”刘明丽试着叫着女儿的名字。 “婷婷她……她出去了！”林昆急忙将手中的蛇蜕皮藏了起来。 “她到哪里去了？怎么你一个人在我的房间里？”刘明丽似乎有些不相信。 “刘……刘娘娘，你失足落水，我们把你救了起来，婷婷让你好好休息，让我看着你，她出去了，一会儿便会回来的。” 林昆吞吞吐吐地说着，顿了一下，又说，“刘娘娘，既然你已经醒了过来，那我也出去了，你好生歇息吧。” 说着，便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外几个女人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见他出来，急忙问：“刘娘娘怎么样了？没事吧？” “没事，她已经醒了过来。”林昆答道。 “那王姑娘呢？” “王姑娘在里面守护着她妈妈，大家不用担心。” 林昆低着头，脸色阴沉，沿着过道走到楼梯口，回头望了众女人一眼，便径直下楼去了。 众女人不知何故，也不敢多问，各自回房去了。童欢见林昆脸色不对，便悄悄地跟着他下楼，见他出了童家大门，沿着一条小路，往赤龙湖走去，她也急忙悄悄地跟着。 林昆走到湖边的一座小山坡上，山坡上有几棵小树，林昆在一棵小树旁蹲下身子，从衣服里掏出蛇蜕皮，用手在小树底下挖了一个坑，将蛇蜕皮埋了进去，扯了几把青草掩盖好新土，俨然坟墓模样，然后一屁股坐在旁边，念叨起来：“婷婷，你不要埋怨我，我也不希望你变成这样子。现在，你去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世界上，孤零零的，你怎么那么狠心呢！” 童欢远远地看着，见他行为古怪，不明所以，索性走到跟前来，听到他嘴里念念有词，便现身出来，询问道：“林昆哥哥，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儿来了？你在干吗？” 林昆仰头望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叹了一口气，慢慢说道：“婷婷不想理我了，我感觉好伤心哦。” “不会吧？林昆哥哥，王姑娘怎么会不理你呢？她不是好好的在刘娘娘的房间里陪着刘娘娘么？”童欢不明所以。 林昆伸手将童欢拉到身边坐下，瞅着她说：“欢欢，有一件事情，我一直瞒着你，你想知道吗？” 童欢一听，不知到底有何事情，怔怔地望着他，半晌方说：“林昆哥哥，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嘛，我听着哩。” 林昆想了一下，摇摇头：“算了，我还是不说为好，免得把你吓着了。” “说嘛，林昆哥哥，我……我胆子大着哩。”童欢摇着林昆的胳膊，似乎是撒娇撒痴的样子。 到了这个时候，林昆觉得他亦有摊牌的必要了，于是轻轻地说道：“欢欢，我不是人！” 童欢听了，笑了起来：“林昆哥哥，你……你急糊涂了吧？你咋不是人呢？难道你做错了什么事情？早上你还救了刘娘娘，你是救人英雄，你咋不是人了呢？英雄也是人呀。” 林昆仍旧摇着头：“欢欢，这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说得清楚的。” “林昆哥哥，那你就长话短说吧？为啥子你要说自己不是人？” “欢欢，我本来就不是人，我是一条蛇，一条修炼了一千五百年的蛇，一条修炼了一千五百年的金环蛇！” “什么？你是金环蛇？” “对头。” “林昆哥哥，你是神话故事听多了吧？你是金环蛇，那我就是许仙了。” “真的，欢欢，我没跟你说笑，我真的是一条修炼了一千五百年的金环蛇，而婷婷，则是一条修炼了一千年的银环蛇，我们到人世间来，是来渡劫的。” “渡劫？” “对头。” “什么叫做劫？” “就是咱们命里该有一死的时候，无论是我，还是婷婷，五百年必有一劫，如果渡过去了，咱们可以再活五百年，如果没有渡过去，那立即便要死了。” “你的意思是王姑娘她……” “可能这几天正好是她五百年一劫的时刻，她没有渡过去，因此，她死了。” “林昆哥哥，你不要吓唬我！你是说王姑娘已经死了？” “嗯，刚刚我埋的，就是她蜕下来的皮。” “蛇蜕皮？” “对头。” “这不对呀？林昆哥哥，我怎么听说蛇蜕皮是重生，而不是死去哦。” “什么？欢欢，你再说一遍？” “林昆哥哥，虽然我不清楚你们到底是不是蛇，但我知道，从小就知道，蛇蜕皮是重生，而不是死去。” “真的吗？欢欢。” “当然是真的，未必这样的事情我还能哄你不成？” 林昆一听，双掌合什，向空中祝贺道：“婷婷，你知道了么？你已经渡劫成功了！” 忽然瞅着童欢道，“可是，欢欢，我怎么没有看到她呢？她去哪儿了？” 童欢笑道：“林昆哥哥，看样子你很关心王姑娘嘛？” “当然啦，我当然很关心她呀，我和她都拜堂成亲了嘛。” “那我呢？林昆哥哥，你关心我吗？” “我也关心你呀，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还不是一样替你担心！” “谢谢！你真好，林昆哥哥，遇到你真是我的福气！” “别这么说，欢欢，在别人的眼里，我还是一个傻子，什么都不懂！” “可是你懂得爱呀，一个男人，懂得爱他的女人，这比什么都重要！” “是吗？欢欢，你这话说到我的心坎儿去了。虽然说我是一个傻子，但在我的心里，你们比我自己都重要，为了你们，我可以什么都不顾的。” “林昆哥哥，刚刚你说你自己是一条修炼了一千五百年的金环蛇，对吧？” “是呀，欢欢，你怕了吗？” “林昆哥哥，我倒是不怕，只是怕她们几个姐妹会怕。” “那怎么办？” “好办，你看这样，以后，这样的话你就不要再说了，我一个人知道就行了。便是她们以后知道了，问起来，我就说你是一个傻子，胡言乱语，吓说一气的，这样，她们就不会有怀疑了。” “哦，这样甚好，欢欢，你想的真周到！我开始还怕吓着你，后来想着没有隐瞒你的必要，咱们都是夫妻了，如果这件事情还瞒着你，我的良心上也过不去。” “林昆哥哥，既然你也是来渡劫的，那你的劫什么时候到呀？” 正说着，忽然天空一个闷雷破响，仿佛响在二人头顶。二人都吃了一惊。 接着闪电袭来，那闪电如同一条长蛇，竟然绕着林昆身体游走。林昆向地上一滚，刹时便恢复了本相，却是一条水桶粗细，二十余丈长短，吐着血红信子的金环蛇。 童欢看到，立即吓傻了，呆在那里，动弹不得。 第407章 后山之洞 忽然，那条大蛇腾空而起，直逼云端，盘旋良久，身体渐渐变成金黄色，放射出耀眼的光芒。 “难道林昆哥哥化龙了？” 童欢仰望着天空，眼睛一时一刻也没有离开那条金蛇。“只听说过鲤鱼跳龙门，还没听说过蛇跳龙门的。今天总算见到了，而且是自己的男人，真是可喜可贺！” 又一想，“林昆哥哥要是真的变成龙了，他还会回来么？便是回来了，还能找她做老婆么？” 正想着，那条金蛇摇头摆尾，倏地钻进赤龙湖中，激起一个巨大的漩涡。渐渐地，那漩涡平息了，湖面又平静如镜。 “林昆哥哥！林昆哥哥！”童欢茫然四顾，不见了林昆，急得大喊大叫起来。 “欢欢，我在这儿哩！” 好一会儿，林昆出现在她的身后，脸上笑意盈盈。童欢扑了上去，搂着林昆的脖子，一边亲吻着，一边喃喃说道：“林昆哥哥，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欢欢，你以为我死了，对吧？” 林昆伸手去搂抱着她，依旧笑意盈盈。 亲昵一阵，童欢方问道：“林昆哥哥，刚才你是不是在渡劫呀？” “嗯。”林昆点点头。 “那你这是算渡劫成功了吗？” “嗯。” “我看到空中你的身体变成了金色，而且像一条龙，你变成龙了吗？” “还没有。” “为啥子呢？明明我看到你就是一条金龙呀？” “从蛇到龙，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短则五千年，长则一万年，哪有那么容易嘛。不过，渡过这一劫，我又可以延寿五百年了。” “真好！林昆哥哥，恭喜你！” “欢欢，你现在知道我是一条金环蛇了，你不害怕么？” “不，我只是想着你是我的林昆哥哥，没想着你是一条金环蛇，所以，我不怕。” “谢谢！” 林昆紧紧地去搂着童欢，俯身去亲吻着她，童欢在他的怀抱里喘息着，亦回吻着他。 二人缠绵良久，想到出来很久了，家里人没看到他们，肯定会记挂的，于是携着手儿，一起往家里走去。 没走多远，一群人迎了上来，二人一看，不是别人，正是童乐、秦婌娴、陶彩虹、宋牡丹、李加唐、费娣娣她们几个。 “你们怎么来了？”二人笑问。 “刚刚又是打雷，又是闪电，把我们都吓着了，怕你们俩出什么意外，我们出来看看。”众女人答道。 “我们能有什么意外？你们看，我们这不是好好的么！”二人转了一下身体，笑吟吟地回答说。 “那你们有没有看到刚才天空中是怎么一回事？有人说看到一条蛇，有人说看到一条龙？你们在外面，视野开阔，看到的是什么呢？”众女人问道。 童欢扭脸去望着林昆，林昆摇摇头：“没注意到，打雷闪电的时候，我们俩有些害怕，便躲进后山坡上的山洞里去了，没敢抬头看天空。” “是吗？后山坡上还有山洞呀？走，带我们去看看！”众女人听说有山洞，好奇心顿起，都要去看看。 林昆不过是信口一说，以掩众女人耳目，他实在不知道后面山坡上到底有没有山洞。听到众女人说要去山洞里看看，便扭脸去望着童欢。童欢是本地人，这后山坡上有没有山洞，她应当是清楚的。 童欢还没开口，童乐叫道：“我知道山洞在哪里，我带你们去。” 于是童乐走着前面，几个女人走在中间，林昆和童欢走在后面，大家一起往后山坡寻山洞去。 走到后山坡上，童乐一眼便看到山洞，用手指着说：“你们看，山洞在那儿！” 众人一起来到山洞前，只见洞口有半人高低，周围茅草茂密，几乎遮住了洞口。如果不是附近的人，外人很难知道这里有一个山洞。 秦婌娴看着山洞，又去看着林昆和童欢，眼睛里掠过一丝疑惑的神色。林昆注意到了，冲着她摇摇头。秦婌娴顿时明白了。 童乐用手去拨弄着洞口的茅草，仔细察看着洞口，叫道：“欢欢，你们不是说你们躲进山洞了么？你看看，这茅草上面的水珠儿尚在，这地上也没有鞋印，你们怎么进洞的，难道是飞进去的不成？” 童欢和林昆一阵尴尬，秦婌娴急忙打圆场说：“别管那么多了，咱们要不要进山洞里去逛逛？要是不进去，咱们就回去了，童叔叔和童婶婶还在等着咱们回家吃饭哩。” 童乐笑道：“来都来了，大家进入看看嘛！小时候，我和我姐姐，还有村里的小伙伴经常进去玩的。” “有什么好玩的吗？乐乐。”陶彩虹笑问。 “听说这山洞一直通向湖那边的赤龙山，不过，我们从来没有走完，每次走到半路就回来了。”童乐答道。 “里面会不会有蛇呀，虫呀……啥的？” “肯定有呀，这些东西，洞里怎么会少呢？你们怕么？” “你不怕，我们也不怕！我们有这么多的人，便是有蛇，一人一脚，也会将它踩死了。” “对呀，再说，我们不是还有你的林昆哥哥么？让他在前，我们在后面，咱们一起进去逛逛！” 听到众女人这么一说，林昆便走到前面，拨开茅草，笑说：“好嘛，我带你们进去看看！” “慢！”秦婌娴拦住他，“洞里肯定乌漆摸黑的，咱们回去拿几支手电筒来再说。” “不用吧，娴娴，咱们不是有手机吗？手机上也有手电筒呀。”陶彩虹说。 “听我的，这山洞，如果咱们想走完，靠手机上的手电筒，那肯定是不行的，说不定走到半路就没电了，到时候，咱们进不得，退不得，那就麻烦了。”秦婌娴到底经验丰富一些。 “好嘛，娴娴，你说得对。”陶彩虹点点头，表示认可她的主意。 于是几个女人快步如飞，跑回家里去拿来几支手电筒，还有铁叉，木棍之类，握在手里，以备不时之需。 林昆在前，童欢童乐并排第二，陶彩虹、宋牡丹、李加唐依次跟进，秦婌娴、费娣娣殿后，大家拨开洞口茅草，慢慢地进入山洞之中。 走了十数步，便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不仅洞顶距地面有一人多高，大家可以直起腰来，而且十分整洁干燥，仿佛有人经常打理一般。 “欢欢乐乐，咋会有这么一个山洞呢？”李加唐好奇地问道。 没等她们答话，陶彩虹笑说：“唐唐，你没到我们凤凰山去，如果你去了，看到我们那里的山洞，你会……你会……” 说了半天，却没说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李加唐笑道：“是吗，虹儿，啥时候你把我们几个请到你家去，让我们见识一下你们那里的山洞，好不好？” 陶彩虹答道：“当然好呀，就怕你们不去！” “只要你请，我们自然去。”几个女人异口同声地说。 “行，等这边的事情忙完，我和昆哥带你们一起去！”陶彩虹爽快地答应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几个女人高兴地说。 林昆笑道：“既然你们这么有兴致，那我带着你们每个人的家里去住几天，见识一下你们各地的风俗人情，地理环境，好不好？” “这个可以有，还用得着问好不好！” 众人一边说笑着，一边往前走着。 扑簌簌！扑簌簌！ 一阵响声传来，随着这响声，一群蝙蝠从众人头顶上飞过去。 众人不曾防备，都被吓了一跳！ 第408章 曲径通幽 “哎呀！什么东西？”众女人惊叫一声，向林昆围了过来。 “是蝙蝠，别怕，有我哩。”林昆伸手将众女人揽住，抚慰一番，又继续前行。 “这到底是什么洞呀？好像不是天然形成的，与咱们那里的山洞完全不一样哦，倒像是人工开凿的。”陶彩虹举着手电筒，一会儿察看着洞壁，一会儿又去察看着脚下。 “虹儿，你说对了，听村里大人说，这是很久很久以前，农民起义时开凿的，纯粹是人工山洞，并非自然形成。”童欢童乐答道。 “我就说嘛，你看这洞壁多规整！”陶彩虹像是为自己的发现找到了印证，十分高兴。 “一看就是人工开凿的，还用得着说吗？”宋牡丹笑了起来，“在咱们独山，也有这样的山洞，也是人工开凿的。不过，不是古代农民起义时开凿的，而是几十年前，为防备敌人的核武器袭击开凿的。也有蛮大，可以躲很多人的。一个村子的人躲进去，都绰绰有余。” “你要是这样说，那咱们温泉山庄附近，亦有这样的人工开凿的山洞，也是为了躲避敌人的核武器袭击。”费娣娣插话说。 “对头，当年为了躲避敌人的核武器，全国各地到处都在挖山洞，还喊出什么深挖洞、广积粮的口号。我们那里也有许多这样的山洞哦。”秦婌娴亦说道。 “哇噻！你们都有山洞躲避核武器，岂不是只有我没有地方可躲么？我从小住在省城，就没听说过哪儿有山洞哦。”李加唐急了。 “城市里叫防空洞，到处都有的，只是你不知道而已。”秦婌娴笑道。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这是国家的战略需要，又不是哪一个地方的事情。你想嘛，一旦敌人向咱们扔核武器了，城市的人口那么多，如果没有防空洞，那不是要死很多很多的人么？” “嗯，也对。”李加唐点点头，嫣然一笑，“不过，以后打起仗来，我就到你们这里去住，便是敌人扔核武器过来，我也能和你们一样，钻进防空洞里去！” “那肯定好撒，欢迎唐唐！” 众人一边说笑着，一边摸索着前进。 又走了一程，前面出现一处三岔路口，童欢童乐拉着林昆的衣袖说：“林昆哥哥，小时候，我们多半走到这里便不敢再往前走了，大人说往里面去岔洞很多，怕走进去，就出不来了。” “有没有人走进去，没有走出来的呢？”众女人问。 “没听说有。村里的人都知道里面很复杂，哪个没事做跑进去干嘛？”童欢童乐笑说。 “那咱们要不要往前走呢？这万一走岔了，像走进了迷宫，那咱们几个便要交待在里面了。”众女人担心地说，都拿眼睛看着林昆，等着他说话。 林昆笑道：“没事，咱们做些记号，遇到岔洞口标明方向，不就行了么？” “对呀，咱们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方法呢？这方法好，肯定得行。”众女人高兴起来，纷纷举着手中的铁叉和木棍，“这就是咱们的记号笔！” 于是林昆仍旧在前，众女人随后，他们一边走，一边在洞壁和地面上作着记号。 果真如同童欢童乐她们所说的，越往里面走，岔洞口越多，走着走着，她们便惊叫起来：“这不是咱们刚刚走过的地方么？怎么又走回来了呢？” “算了吧？咱们还是别再往前走了，回去嘛。”有人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宋牡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走到林昆身边，低声问道：“小林子，这个洞会不会与咱们林家大塆的那个洞是相连接的呢？” 林昆听了一怔：什么时候他和她一起到他老家林家大塆去过，还钻进去过一个洞？ 旋即明白了，肯定是王梦婷与他互换人生时，王梦婷与宋牡丹一起去的，便点点头说：“有这种可能。” “什么情况？”众女人好奇心起，“难道这洞通到小林子的村里去了？” 宋牡丹也不再隐瞒，将曾经与林昆一起去林家大塆时，进入林家老屋，从垮塌的灶台后发现了一个洞穴，然后二人沿着洞穴探索了一回的事情讲述一遍，只是没有将里面藏有金银财宝的事情说出来。 林昆见她没说，自己亦不便说。 众女人听了，都笑说：“好呀，咱们慢慢找吧，说不定可以找到通往小林子老家的路，咱们正好也可以去看看。再说，咱们都嫁给了小林子，那里也是咱们的家呀，还是正宗的咱们家。” “欢迎你们回家去！”林昆微微笑道。 于是大家继续前行，不管怎么走，反正最终肯定是会有出路的：不是在赤龙山上，便是在林家大塆。 又走了很长很长时间，还是没有看到出口，大家有些泄气了：“这洞怎么那么长呀？难道真的从湖底通到了赤龙山么？” 童欢童乐肯定地说：“当然。虽然我们没有走完这个洞，但大人们都说这洞很长，在赤龙湖底与附近的十几个村子都是相通的，而且还通到了赤龙山。” “这样走下去，也不是一个事儿呀，咱们是不是要闷死在这洞中了？”李加唐喘着粗气说，“小林子，我感觉有些闷，透不过气来了。” 她这么一说，其他几个女人也附和说：“嗯，小林子，我们也有这种感觉。要不，咱们还是往回走吧，不然的话，咱们找不到出口，这洞里没有空气，咱们就会闷死在这里了。” 林昆听到大家都这么说，想着她们说的也是实情，虽然说他的功夫高，能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下去，因为他毕竟是一条修炼了一千五百年的金环蛇，今天又渡过了一劫，延寿五百年，但这几个女人却是凡夫俗子，如果在空气质量不佳的环境下，恐怕她们撑不了多久。 正要说话，童欢童乐姐妹却说：“我们都走了这么久了，往回走的话，说不定时间还要花得长一些，不如继续往前走，说不定一会儿就走到了。依咱们平时的经验，从我们童家畈走到赤龙山，也不过十多里路程，过赤龙湖坐船的话也只要两三个小时就到了，咱们走路，与坐船差不多吧？咱们已经走了三四个小时，就算绕了一些路，估计还有个把小时，也就走到赤龙山了哦。就算走不到赤龙山，走到其他村子的出口，也得行哦。” 听到她们这么一说，其他几个女人立即振奋起来：“好嘛，既然来了，那咱们就继续走下去！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主意既定，众人于是继续前行。 忽然，林昆的眼睛里显示出奇异的光泽，似乎这里的一切他很是熟悉，灵光一闪，猛地大声叫道：“师父！师父！” 脱离众人，独自向前奔去。 第409章 符咒 众女人虽然不明所以，但亦紧紧地跟了上去。 林昆奋力奔跑，似乎并不在乎脚下是否有沟沟坎坎，一边跑，一边叫喊着：“师父！师父！” 奔到一处所在，林昆停下脚步，注视着上方。 众女人跟了过去，围在林昆身边，顺着他眼神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地方是一处高台，高台上有一个圆圆的蒲团，似乎是打座用的。旁边有一个朽木架，朽木架上有一个古铜色的香炉，香炉后面还有三个烛台。 烛台上没有蜡烛，但有残存的烛液。烛液已经凝固，上面有一层薄薄的灰尘，依稀能看出烛液的颜色。 “小林子，这是人住的地方么？你师父就住在这里呀？他是人么？” 林昆曾经跟秦婌娴、陶彩虹、宋牡丹、李加唐、费娣娣她们说过师父的故事，是以她们有此一问。 “我师父他不是人，他是一位世外高人，他就住在这里。我师父就是在这里治好了我的脑疾，把我变成了一个正常人。”林昆点点头，数说着师父的恩情，“师父对我有再造之恩，他就是我的父母！” 说着，又叫喊起来，“师父，你在哪儿？徒儿、徒儿来看你老人家来了！” 喊了半天，并不见师父回应。 几个女人劝慰道：“小林子，别叫了，既然你师父是神仙，说不定是云游去了，这一时半会儿估计也回不来，咱们已经找到这里来了，晓得了地址，以后再来拜见他老人家，亦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童欢童乐却道：“林昆哥哥，我们住的地方离这里那么近，我们怎么不知道这里还住着一位世外高人呀？你是不是弄错了？” 林昆瞅着她们，摇摇头：“欢欢乐乐，我怎么可能弄错呢？虽然我不知道我在这里住了多久，但是这里的一草一木我都很熟悉，师父的一举一动，我都记忆犹新。他不仅治好了我的脑疾，还教会我一些本领。我……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他老人家的恩情。” 一席话说得众人沉默不语，半晌，童欢想起一件事情，轻声问道：“林昆哥哥，你和王姑娘是师兄妹，那你的师父也是她的师父吧？” “嗯。”林昆点点头。 “那她曾经也在这里学过武艺呀？怪不得她那么能打！”童欢继续问道。 “是呀。不过，她学艺的时间不长，学的时候也不是那么认真，只学了一些皮毛。”林昆一边回答着童欢的问题，一边四处张望着，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忽然，他的目光落到了墙角的一张纸上，他俯身拾起来，众女人立即围了过来，纷纷言道：“纸上有字，小林子，你看这是不是你师父给你留下的书信？” 林昆看时，却是一篇符咒，教人法术的，但他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含义，懂得了师父的意图，他将那片纸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揣进口袋里，方对众人笑说：“大家猜的是对的，我已经知道师父的去向了。他也知道我要来，便给我留下了这道符咒，让我好好地修炼，提升法术，为民造福。” “真的吗？小林子？”众女人十分高兴，一齐向他表示祝贺，“恭喜小林子，法术有成，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林昆笑道：“同喜同喜。” 众女人诧异道：“这是你的大喜事，与我们有关系吗？” 林昆答道：“当然有关系，师父允许我将一些简单的法术教给你们，以后，你们有了法术，就没有人敢欺负你们了。” “是吗？小林子，你师父真的是这么说的吗？”众女人将信将疑。 “当然是真的，不然呢？他干嘛要将法术写在纸上，放在这里，他明知道我会回来的，所以提前做了准备。”林昆笑呵呵地说。 “那谢谢小林子！”众女人先是拜谢林昆，又去朝着高台拜谢，“谢谢师父！” 童欢童乐姐妹俩瞅着林昆：“那我们呢？” 林昆笑道：“你们当然也包括在内撒。” 童欢童乐姐妹俩拱手道：“谢谢林昆哥哥！” 又转身对着高台拜谢，“谢谢师父！” 大家欢天喜地，簇拥着林昆四下里察看着，看看还有没有引起他们兴趣的东西。 看了许久，并无别样，于是大家都说：“出来老半天了，不知道家里饭熟了没有，这肚子已经饿得呱呱叫了。咱们该回去了。” 仍旧由林昆带头，众女人随后，寻路而出。 众人没想到，钻进山洞的时候，却正在半山腰，前面就是一望无际的赤龙湖，后面便是高耸入云的赤龙山主峰。 “这地方真好，进可攻，退可守，风景优美，空气新鲜，真是养生修仙的好地方！” “姐妹们，你们知道么？这边是童家畈，也即是我们的家，那边是小王庄，是王姑娘的老家，还有这边是林家大塆，就是林昆哥哥的家。” 众人欣赏半天，移步下山，来到赤龙湖边，看到湖边有一只小船，船上有两只桨，却没有人。 “人呢？摆渡的人呢？” 童欢童乐叫了几声，并无人应声，于是她们笑说：“咱们自己划船回去！留下一张纸条，让他去童家畈收船。” 众女人道：“这样好吗？他会不会说咱们是贼，偷了他们的船？” 童欢童乐打着包票说：“没事，咱们童家畈在这一带也是挺有名的，让他去收船，多给一些船费他就是。” “这样也行。” 众女人让林昆上船，林昆沉吟片刻，跳上船去，稳住船身，伸手去扶着众女人上船。 秦婌娴、陶彩虹、宋牡丹、李加唐、费娣娣依次上船，童欢童乐最后上船，林昆伸手去扶，二人摆摆手：“不用，我们自己可以的。” 童欢先上去，走到船尾舱，提起双桨划动着，童乐去解开缆绳，扔进船头舱里，弯着腰，伸出双手，抵在船帮上，猛然推动小船，自己也顺势跳到船上，船身晃动，大家齐声惊呼。 童欢趁势划动双桨，调转船头，小船如离弦之箭，快速向湖心滑去。 才离岸不远，便听到岸上有人惊呼：“喂，那是我的船，快划转来。” 童乐站在船头高声回应道：“我们是童家畈的，借你的渡船一用，明天你到童家畈去取，一并算你船钱！” 那人听了，只得答应。 船上众人兴高彩烈，尤其是几个没有见过大湖的，看到船的四面都是水，一望无际，惊叫起来：“好多水！好大的湖！” 童欢童乐此时亦洋洋得意，以主人自居，介绍起赤龙湖来：“姐妹们，这赤龙湖可是有来头的……” “什么来头？欢欢乐乐，说来听听？” “相传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条龙，全身赤色，因此大家都叫它赤龙。这赤龙本是龙帝之长子，本领极高，才能极大，极得龙帝之信任。大禹治水之时，龙帝派他协助大禹。后来大禹治水成功，论功行赏，便给赤龙封了一块地盘，有山有水，当地人管这山叫做赤龙山，管这水叫做赤龙湖。” “这是你们俩编的，用来哄我们的吧？” “这故事当然是编的，不过，不是用来哄你们的，而是用来哄所有人的，但凡名山胜水，哪一处没有动人的传说呢？” 听到童欢童乐这么一说，众女人都笑了起来：“好像是这么一个理！” 湖水清清，轻风徐徐，水波荡漾，天光水色，宛如画图。 第410章 天昏地暗 船行湖心，忽然天色阴暗下来，众人抬眼望天，只见一片乌云遮住了太阳。那片乌云并不大，太阳光仍旧从乌云周边射出来。而乌云遮住的地方，正是湖心这一块。这一块阴影刚好把小船笼罩起来，仿佛是为小船量身定做的一般。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天象？怎么会这样？” 众女人不解，纷纷拿眼睛去望着林昆，仿佛他是她们的主心骨。 林昆观察良久，哑然失笑：“大家放心，没事！” “起风了！起风了！” 忽然一阵风起，众女人又叫了起来。 “小林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没事呢？你看这船，都晃晃悠悠，快要倾覆了吧？” “放心，有我在，船翻不了！” 林昆拍着胸脯，打着包票。 可是眼见风起浪涌，小木船在湖心飘飘荡荡，如同无根的浮萍，众女人不敢站立，蹲下身子，双手紧紧地抓住船帮，以防翻到水里去了。 “林昆哥哥，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是不是有人在使坏？”童乐到底机灵一些，瞅着林昆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明白了八九分。 “林昆哥哥，是不是王姑娘在跟咱们开玩笑？”听到童乐这么一提醒，童欢也有些明白了。 “什么？你们说这风浪是王姑娘弄起来的吗？她也会法术？”众女人望着二人，不大相信似的。 “我们不能确定，只是猜测而已。”童欢童乐解释说，“林昆哥哥与王姑娘是同门师兄妹，林昆哥哥学了法术，那王姑娘自然也学了，虽然法术可能不如林昆哥哥，但弄一片乌云遮住太阳，刮一阵风掀起一阵波浪，应该问题不大吧？” “小林子，是不是这样子呀？王姑娘为啥要吓唬咱们呢？”众女人不解地问。 林昆笑道：“婷婷她不是在吓唬你们，而是在跟我生气。” “跟你生气？那我们岂不是很无辜？”众女人亦生气地说。 “任性呗！她就是那么一个人，有什么办法？”林昆无可奈何地说。 “那……那这样下去，咱们几个岂不是要葬身这湖中了？” “不会，有我呢，大家不要着急，一会儿就没事了。” 看到众女人都气鼓鼓的样子，林昆只能好言安慰。 时间不长，风停了，浪静了，乌云散了，太阳也出来了。 众女人笑道：“现在王姑娘是不是消气了，她在哪儿呢？为何不来见咱们？” 林昆摇头说：“暂时她还不会现身的，也许要很久很久以后……” “为撒子嘛？小林子，昨天王姑娘还好好的，今天咋就变脸了呢？”众女人不解。 童欢想到了一点，分析说：“这林王两家的恩怨有二十多年了，当年王姑娘的爸爸王怀中害死了林昆哥哥的爸爸林山河，又抢占了林家的大码头，逼走了林昆哥哥母子俩，以致于林昆哥哥的母亲客死异乡……” “都是上一辈子的恩怨了，还记着干嘛呢？”众女人摇头叹息。 “这二十余年的恩怨，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林昆哥哥回来了，本来是要找王家兑现婚约的，可是接二连三，王家出了一连串的大事情，王姑娘的爸爸出车祸死了……” “这是报应撒，谁让他害死了小林子的爸爸！” “王姑娘的弟弟也莫名其妙地死了……” “这倒是有一点可惜。不过，也算在报应之中吧，只是来得猛了一些。” “还没完，王姑娘的妈妈也疯了，这一家子只有王姑娘还是一个正常人。” “哦，怪不得王姑娘的妈妈看上去有些神经兮兮的，原来也是得病了，还是神经病。唉，这也说明，做人要坦诚，可千万不能去害人，害人往往害己，得不偿失。” “所以，我猜测，虽然王姑娘答应嫁给林昆哥哥，还举行了婚礼，可是心中毕竟过不了那个坎，遇着事情的时候，她还是会寻机报复的。” “她要报复谁？我们几个？我们几个也没招惹她呀？她要报复我们几个，岂不是没天理了？” “当然还有我们一家，包括我们姐妹俩。” 童欢见众女人害怕王梦婷的报复，急忙将自己一家也包括进去。 “不用，你们都不用担心！”林昆摇摇头，“王姑娘不是那种人，她不会报复你们的，她只是在跟你们开玩笑！” “小林子，你别这么说，你是一个男人，你不是女人，你不懂女人！” “女人咋地？” “女人的心眼儿有时候很小，有仇必报！别看王姑娘是一个985大学生，说不定……” 林昆见众女人都在挤兑王梦婷，连忙阻拦说：“你们不知道，如若不是她，你们……” 话到嘴边，便不说了，怕那件事情说出来，众女人更加害怕：原来以前跟她们睡觉的傻子木棍并不是真正的林昆，而是王梦婷附体在傻子木棍的身上，与她们鬼混的。 这件事情只能烂在肚子，不能说出来，如果说出来，势必天下大乱，众女人都要窝里反了。 当然，众女人也不是傻子，听到林昆话说一半不说了，便道：“小林子，这次我们几个到童家畈来与你举行婚礼，的确是王姑娘的意思，在这个事情上，我们很感谢她！但是，我们还是想说，小林子，你要了解女人，不仅王姑娘是这样，我们几个同样是这样，如果你抛弃我们，我们也是有仇必报的！决不隔夜！当天就报！” 听到这话，林昆笑了起来：“大家放心，只要你们不离开我，我是不会抛弃你们的！只有你们嫌弃我的份，没有我嫌弃你们的份，我有自知之明！” “好呀，小林子，这话可是你说的，以后，无论你去哪儿，我们都跟着，你可别想我们甩掉！”众女人十分高兴，毕竟她们已经知道眼前的这个林昆不再是以往的那个傻子木棍了。换一句话来说，人还是那个人，可身份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的傻子木棍，除了在那事儿上还让她们变恋恋不舍，再没有别的事情能让她们上心了。她们之所以愿意跟他结婚，完全就是为了在床上寻求快乐。 现在可不一样了，这个林昆不仅有巨额财富，还是一个大帅哥，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见了不动心！便是他有几个女人，那又如何？反正他精力旺盛，每天同时与几个女人发生关系也不觉得累，这就够了嘛。有夫若此，夫复何求？ 船到岸边，林昆伸手去扶众女人上岸，众女人却撒娇撒痴，求抱抱。林昆只好将她们一个一个地抱上岸去。 最后要抱童欢童乐姐妹，二人却脸红了，摆手说：“林昆哥哥，我自己能上去！” 林昆见状，也只得罢了，毕竟这里是童家畈，童欢童乐可能是怕村里人看到，有些难为情。 童欢童乐跳上岸，将小船拢到岸上，系好缆绳，拍拍身上的灰尘，洗了手，正要与大家一起回家，却见那小船缆绳自开，离开岸边，向湖中滑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顿时惊呆了众人：“什么情况？” 第411章 赤龙之子 在众目睽睽之下，小木船滑行不远，旋转起来，慢慢地变成了一个大蒲团，腾空飞起。一位白发白须老者端坐在蒲团之上。 林昆一见，立即双膝跪了下去，高声叫道：“师父！师父！” 原来，这老者正是林昆的师父赤龙子。 众女人见林昆跪下，也都跪了下去。 赤龙子挥动了一下手中的拂尘，叫道：“你们都起来吧！” 众人感觉仿佛有人拉着自己一般，不得不起身。 林昆想起一事，躬身问道：“师父，我拾到你留下的一纸符咒，你是想让我给她们教授法术么？” 赤龙子笑道：“徒儿，她们既与你有肌肤之亲，便是有缘之人，自古仙凡路隔，不是有缘无份，便是有份无缘，终究是人间悲剧。师父不忍，只好留下符咒一纸，让你与她们共同练习修行，如若有成，幸甚至哉。” “多谢师父，徒儿谨遵教诲，一定与几位夫人勤加练习，早日功成，同升极乐之境！”林昆叩首拜谢。 众女人亦叩首拜谢：“谢谢大师！” 赤龙子捋须笑道：“相逢即为有缘人！徒儿，为助力几位早点儿入我法门，今日我已用蒲团送了诸位一程，想必几位夫人基础已筑牢，慧根增生。如若勤练符咒，法术必当有进。” 众女人听了大喜，原来那只小船竟然是赤龙子的蒲团所化，是用来渡她们入其法门的。连连表示感谢。常言说得好，佛渡有缘人。不知这赤龙子是佛不是？ 赤龙子似乎看出了众女人的心思，笑说：“徒儿，你的几位夫人心中存有疑虑，不知我之法门为何法？想来你心中也有这样的疑问，毕竟你在我身边许多年，你也不知道为师是何门何派？” 林昆叩首道：“谨听师父明示！” 赤龙子捋须言道：“当年龙帝生九子，赤龙为长子。大禹王治水，龙帝派赤龙协助。大禹王治水有成，论功行赏，赤龙领有封地，便是这赤龙湖和赤龙山。凡在此地修仙之人皆号赤龙子，你师父我乃第九代赤龙子。徒儿，待师父将来归于尘土之后，你可继承师父衣钵，为第十代赤龙子。” 林昆叩首拜谢：“谨遵师父教诲！” 几个女人却去看着童欢童乐，那意思是说，你们编了那么一个赤龙的故事，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赤龙子又叮嘱说：“徒儿，为师尚有几句要紧的话要交待于你：从今而后，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你的所作所为，天地皆有记录，人善人欺天不欺！人恶人怕天不怕！你本混沌之人，师父已经帮你开了天目，洞察世间一切是非善恶，前途不可限量，将来造化必定在为师之上！师父去也，你好自为之。” 说着，赤龙子的身体渐渐飞升，隐入一片金光之中，转眼之间，消失在云端。 林昆与众女人拜伏在地，齐道：“恭送师父！” 等赤龙子没影之时，林昆又想起一件事情来，拍着脑壳，懊悔地说：“刚刚还有一件事情没问师父。” “什么事情？”众女人关切地问。 林昆瞅着众女人，他的意思本来想问一下他与王梦婷的结局如何？忽然想到这话不便对她们讲，便摇摇头：“师父已去，想问也问不成了。” “那你想问师父什么话呢？”众女人偏寻根刨底。 林昆愣了一下，方说：“我想问问师父，我和你们的结局如何？” “此话怎么讲？”众女人亦是不解。 “修炼佛法的人要禁欲，尤其是男女之欲，所以和尚不能婚姻。修炼道法的人虽然不禁欲，可以婚姻，但师父也没有明说咱们就是修炼道法。因此，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和你们结婚，以后，还能不能和你们同房。” 听到林昆这么一说，众女人都面面相觑，好一会儿，童欢笑问：“林昆哥哥，你是愿意和我们在一起，做一个凡夫俗子，还是愿意离开我们，做一个得道成仙之人？” 林昆瞅着她，坚定地答道：“我当然愿意做一个凡夫俗子，永远和你们呆在一起。” “那不就结了嘛。” “可是，师父说我命里不是这样子呀？既然学习了他的法术，接受了他的教诲，自然要继承他的衣钵，将来……” “将来还要成为第十代赤龙子，对吧？” “嗯。” “那也得等咱们众姐妹们死后才成！”童欢斩钉截铁地说，“现在不行！” 众女人也异口同声地说：“对头，欢欢说得对，小林子，你已经和我们结婚了，那就要对我们负责到底！等咱们年老归西后，你有长命千岁之份，那时，没人拦你，你想咋地就咋地。可是现在，只有两个字：不行！” 林昆笑道：“既然大家都这么想，那我也说一句话，便是做不了第十代赤龙子，我也不会与大家分开的。” “对头，咱们生死一处，永不分开！”众女人同气连声，异常坚定。 回到童家，童婶婶迎上前来，焦急地问：“你们去哪里了，弄这大半天，让人好着急哟。” 童欢笑道：“我们和林昆哥哥钻山洞里玩去了，那地洞太深了，我们在里面迷路了，一时半会儿没钻出来，让妈妈担心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童婶婶连连说着，“饭菜早就熟了，就等你们回来吃，快去洗手，咱们端饭吃。” “王姑娘和刘娘娘呢？她们在楼上吧？我去喊她们下来！”童欢看到刘明丽和王梦婷都没来，便自告奋勇，跑上楼去请她们下楼吃饭。 旧病复发的刘明丽吃过林昆的蛇鼻龙之后，踏踏实实地睡了一觉，醒来时，感觉神清气爽，头脑一片空明。下床去卫生间里撒了一泡尿，起身时顺便去照了一下镜子，发现自己的脸色红润水滑，像是年轻了十几岁！ “什么情况？难道生病还能使人年轻不成？” 刘明丽不明所以，回到房间，欲问女儿王梦婷，却不见王梦婷的身影，想着她可能去别的女人房间里聊天去了，便在楼上各房间找寻起来，仍旧没看到王梦婷，连那些女人也不见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们去哪儿了？难道这是一场梦不成？” 刘明丽掐了自己的手背一下，感觉到了疼痛，说明这是真实的，不是梦境。于是，她跑下楼去，找到童婶婶，询问众人去哪儿了？她家王梦婷去哪儿了？ 童婶婶告诉她，众人拿了手电筒、铁叉、木棍都去后山钻山洞去了。她家王梦婷王姑娘也一起去了。 童婶婶并没有看到梦婷跟童欢童乐她们在一起，只以为林昆和众女人都在一起，便以为王梦婷也跟他们在一起。 刘明丽自然信以为真，又回到楼上睡觉去。直到童欢上楼来喊她下去吃饭，她才从床上爬起来，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便跟着童欢下楼去。 童欢看到只有她一个人，便问：“刘娘娘，王姑娘呢？她不要下去吃饭么？” 刘明丽听到这话，很是吃了一惊：“欢欢，我家婷婷没跟你们在一起么？” 童欢听到这话，也愣住了：什么情况？王姑娘不见了？ 第412章 紧急情况 刘明丽见童欢迟疑不定的样子，急忙追问：“欢欢，我家婷婷没跟你们一起么？” 童欢醒悟过来，想起在赤龙湖上发生的事情，连忙笑说：“王姑娘跟我们一起去了呀，我们还在赤龙湖上划船哩。” 上前去拉起刘明丽的胳膊，“走吧，刘娘娘，咱们下楼吃饭去！” 二人来到楼下，众女人见了，急忙让座，刘明丽坐下，大家开始吃饭。 刘明丽环视着众人，仍旧不见王梦婷，又问王梦婷去哪儿了？怎么没来吃饭？ 众女人不知如何回答，都去看着林昆，林昆沉吟片刻，方答道：“刘娘娘，婷婷说她有点事情要处理，先回鄂东城去了。” “啊？婷婷她回去了吗？”刘明丽不大相信似的问，“她一个人回去的吗？她回去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是这样的，刘娘娘，”林昆皱了一下眉头，面无表情地继续说，“她本来是要和你一起回去的，但是你病了，带你回去也没人照顾你。你在这里住着，咱们人多，可以照顾你。” “对对对。”众女人急忙附和着，虽然她们也不明白林昆扯谎到底有什么用意，但既然他这样说了，必定有他的主意。 “哦，想起来了，王姑娘好像跟我说了一声，她说她要回去，当时我正在厨房做饭，没多问。”童婶婶也急忙帮着打圆场。 刘明丽听了，不再多问，埋头吃饭。 林昆却瞅着童婶婶，显得有些心事重重地问道：“童娘娘，童叔叔呢？他怎么不来吃饭？” “你童叔叔他去码头上了，好几天没去，他放心不下，说是去看看！”童婶婶答道，满不在乎地说，“咱们吃饭，不要管他。” “好，吃了饭，我们也去码头上看看。”林昆答道，似乎另有缘故。虽然鄂东大码头曾经是林家的，但林昆去大码头的次数屈指可数。 “我们也要去！”众女人一起说道。 “行，吃完饭，你们都一起去！”童婶婶看着众人，点点头。 扭头去望了一眼大门外，又道，“吃完饭，天都黑了，要去的话，那就明天再去吧，不急在今天。” “好嘛。”众人亦扭头去看了一眼大门外，果然黑咕隆咚的一片，啥都看不清了，只得点头同意。 正在这时，从大门外走进一个人来，众人看时，那人不是别人，却是王梦婷。 “王姑娘，快洗手来吃饭！”童婶婶急忙招呼着。 “婷婷，大家都在这里，你一个人去哪里了？让妈妈好担心嘛。”刘明丽离开座位，跑到王梦婷跟前，拉着她的手，仔细地打量着，仿佛是怕她身上少了一点什么似的。 “我……我回鄂东城里办一点儿事情去了，这不就回来了么？你不用担心。倒是你的病好了没有？我一直为你担心哩。” 王梦婷将身上的一个挂包挂到墙壁上，亦上下打量着刘明丽，见她精气神还可以，心里暗暗称奇，转头去瞅着林昆。 林昆的脸色顿时多云转晴天，连忙赔着笑脸说道：“婷婷，你放心，刘娘娘的病已经好了，身体比原来更健康。” “谢谢林家哥哥！”王梦婷诚挚地向他表达着谢意。 “谢他干吗？他又不是医生。”刘明丽瞅着王梦婷不解地说。 王梦婷正要向她解释，林昆却对她使了一个眼色，阻止她说：“婷婷，快来吃饭，一会儿饭菜就凉了。” 王梦婷会意，坐到林昆身旁，童婶婶去盛来一碗饭，王梦婷道声谢谢，便拿起筷子来吃饭。 吃饭的时候，刘明丽仍然不断地问着王梦婷回去干吗？ 王梦婷笑说：“我回去把大码头的产权转到林家哥哥的名下了。” “什么情况？”刘明丽此时神志清晰，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这……这样的事情你怎么不经过我呢？婷婷，你就擅自作主？” “妈，我都嫁给林家哥哥了，这鄂东大码头本来就是林家的，现在物归原主，岂不是更好，林王两家互不相欠了。”王梦婷解释说。 “可是……我……”刘明丽还想再说点儿什么，看到现场那么多的人都望着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妈，我懂得你的意思，一来呢，你怕自己没钱养老，二来呢，你怕林家哥哥不养我，对吧？”王梦婷道出了刘明丽的心事，“不过，你放心，林家哥哥不是那种人！再说，就算林家哥哥不养你，也不养我，我不是还有一双手，我可以自己挣钱养活我们娘儿俩呀。” 没等王梦婷说完，林昆立即说：“婷婷，怎么会呢？就算没有鄂东大码头，我也会养你和刘娘娘的。” 刘明丽瞅着他，不相信似的问：“真的吗？傻子木棍，你不记恨我们王家了？” “刘娘娘，我记恨你干嘛？这次我回到鄂东来，主要是来……验证一下与王姑娘的婚约还作数不，没有别的意思。至于林王两家的恩怨，我也没有放在心上，事情都过去了，那就让它过去吧！”林昆淡淡地说着。 “真的吗？傻子木棍，你真的这么想？”刘明丽不相信似的，盯着林昆，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点儿什么来。 “当然啦，刘娘娘。”林昆仍然淡淡地说着，脸上毫无表情，不起丝毫波澜。 “好嘛，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就相信你了。” 刘明丽似乎有些无奈，顿了一下，又说，“傻子木棍，我们王家已经没人了，婷婷又履行诺言，嫁给你了，还把鄂东大码头转到了你林家名下，以后，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我就是你的丈母娘，也算你的半个妈。我知道你妈死得早，你从小缺少母爱，以后，我来疼你爱你吧！” “谢谢刘娘娘！”林昆仍旧面无表情，淡淡地说。 “林家哥哥，你今天这是咋啦？”王梦婷似乎看出了端倪，“脸上这样子，似乎有人欠你八百大洋似的。” “没有呀，婷婷你误会了。” 林昆摇摇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旋即表情仍旧凝重起来，环视着众人，又说，“我感觉今天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却又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是以一直心情担着。” 众人一听，纷纷问道：“不会吧，有什么事情发生呢？” 童婶婶亦道：“大家都在这里呀，有什么事情发生，难道……” 猛然想起童光华来，叫了起来，“会不会是你童叔叔要出什么事情？” 众人劝慰道：“不会，童叔叔会有什么事情呢？他不是去码头上班去了么？” 童婶婶瞅着林昆，急切地问：“昆儿，你说说，童叔叔会不会有啥子事情呢？” 林昆正要答话，忽然家里的电话铃响了起来，童婶婶急忙跑过去接，才说了一声：“喂！”那边一个声音传了过来：“童婶婶，码头出事了，童总他……他受伤了！” 童婶婶一听，连忙抛下电话，便往外跑。 童欢童乐一见，顾不上吃饭了，放下碗筷，也连忙跟着跑出去。 林昆却起身去阻拦道：“你们都不用去，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示意童欢童乐将童婶婶拉回家去，自己上了越野车，王梦婷拉开车门，背着小挂包钻了进来：“林家哥哥，我跟你一起去！” 林昆启动越野车，开了汽车大灯，鸣一声笛，两道笔直的光柱，向前奔去。 “小心，小林子！” “小心，林家哥哥！” 众人在后面大声地叫喊着，那越野车却去得远了，渐渐地消失在夜幕中。 第413章 混战 因为家里办喜事，童光华有许多天没有到码头上来了。想着今天横直家里没有多少事情，便和童婶婶说了一声，自己独自开车到码头上来看看。 码头上一切照旧，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众人见到童光华，都向他表示祝贺，又笑问他怎么不在家里陪着新女婿，倒一个人跑到码头上来了？ 童光华笑说：“办喜事只是一时之事，而饭碗则是一世之事。保住了码头，才能保住饭碗。” 众人亦听说黄德良来抢码头之事，便关切地询问起来，童光华将手一挥：“请大家放心，没事，黄德良这条小泥鳅，还翻不起大浪来！” 众人笑说：“那就好。咱们都是码头上的老工人了，从林家掌管码头时就在这里上班，跟着王怀中做了十几年，现在又跟着童总做，只有童总，才是最理解咱们的，跟咱们最贴心的。” 童光华笑说：“那是肯定的撒，因为他们俩都是老板，而我呢，跟你们一样，都是打工的。” 众人摇摇头：“童总，你跟我们可是不一样。无论是王家，还是林家，你都可以算得上是二把手，他们不在，还是你说了算！” “有什么算不算的，都是大家抬举我，听我的号令行事撒。我感谢大家！” 童光华鞠躬致谢。众人急忙还礼：“童总，折杀咱们了，咱们当不起！” 在码头上逛了一圈，又回到办公室，处理了一番公务。想着没什么事情，便要离开码头回家去。 这时，一个工人急匆匆地进来报告说：“童总，码头外面有几个人拦着运送沙石的车队，不让车队进来。” “什么人？为何拦车，你知道么？”童光华连忙起身。 “为头的好像是黄德良，其余的人，我也不认识。” 那工人一边领着童光华往外走，一边向他汇报所见到的情况。 “又是这厮！净扯蛋！”童光华骂了一句，一声吆喝，集合起来几个人，跟着那工人径直出了码头，来到车队进出码头的公路上。 果然，长长的一串车队停在公路上，一辆小汽车横亘在他们的前头。 童光华走到跟前，询问是怎么回事？ 黄德良背着手，站在路边，并不看他。 一个司机指着黄德良说：“是他，将这辆小汽车横在前头，不让咱们进去。” 童光华皱了一下眉头，大声问道：“黄经理，你这是何意？这些货车是为码头运送沙石的，为何你要阻拦？” 黄德良冷笑一声：“童总，我便是要阻拦，你能奈我何？” “黄经理，你这样说话就没有意思了，你还讲理不讲理呀？” “我就是不讲理，你又能奈我何？” “我……” 童光华一时语塞，一起跟随而来的几个人愤愤不平起来，高声叫着：“姓黄的，你这不是欺负人么？你当咱们童总是好欺负的，是吧？” 童光华连忙去阻拦着：“大家别发火，有话慢慢说。” 说着，走到黄德良跟前，低声恳求说：“黄经理，我不知你有什么来头，但你想强占鄂东大码头，我也可以理解。不过，你找错人了，你不应当找我呀，因为我只是一个打工的，没权利将鄂东大码头交给你呀。” 黄德良冷笑一声：“童光华，既然你不能做主，那你找能做主的人来跟我商谈嘛。” 童光华摇摇头：“王家只剩下孤儿寡母，还跟你谈什么？她们要靠着这码头来求生存嘛。” “那我不管，如果不将码头交出来，这些货车今天就别想进去！”黄德良阴恻恻地说，“一天不交，我拦一天，两天不交，我拦两天，一月不交，我拦一月。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不能这样吧？人家司机拉一趟货也不容易，赚几个辛苦钱，你这么拦着，那不是断他们的生计么？”童光华苦苦地哀求着。 “这事儿不能怪我，只能怪你！”黄德良指着童光华的鼻子，“童光华，别说我没的提醒你，是你，想独霸王家孤儿寡母的大码头！我告诉你，有我黄德良在，这事儿没门！” 童光华听到这话，如同五雷轰顶：“黄经理，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黄德良哼了一声：“童光华，你的那点儿小心思我早就看穿了！我说出来，大家评评理！” “好嘛，你说！” “当初，我受王怀中王总的委托管理这鄂东大码头，我是职业经理人，对不对？” “对呀。” “后来王总王怀中出车祸死了，我还是在这里搞管理，他并没有遗言不让我搞，对不对？” “对呀。” “可是突然有一天，你带着王总的女儿王梦婷到码头来，让我交出码头的管理权，对不对？” “对呀，本来就是王姑娘让你交的，又不是我，我也只是听她的。” “错！不是你听她的，而是她听你的。你仗着是她爸爸的结拜兄弟，你到她面前扇风点火，让她把我赶走，然后将码头交给你！” “你错了，黄经理，真不是我要赶你走，而是王姑娘自己的主意。” “笑话，她一个姑娘家家的懂什么？还不是因为你！” “还真不是！在你的眼里，王姑娘似乎是一个弱不经风的小姑娘，一点儿主见也没有，但事实上，她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她是省城985大学的高材生，她比我们都懂！” “你就替她吹吧！反正是你撺掇这事儿，我不找你找谁？大家说说，是不是这个理？” 跟着黄德良一起来的几个人附和说：“对头，童光华，你也太不要脸了，黄经理搞得好好的，你要把别人赶走，你来搞。你的目的不就是想霸占这鄂东大码头为己有么？真的是太不要脸了！” “你们怎么说话呢？谁不要脸了？” 童光华没好气地说，跟着他来的几个人亦大声嚷嚷着：“你们赶快把小汽车挪开，再不挪开，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黄德良冷笑说：“你们要怎么样不客气？你试一个我看看！” “试试就试试！”几个跟着童光华来的人便走到小汽车跟前，去推着小汽车。 童光华急忙上前阻拦：“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可是那几个人的脾气也上来了，并不愿意好好说话，而跟着黄德良一起来的几个人也不愿意好好说话，只想动手，于是，双方推搡起来。 童光华不想把事态扩大，站在中间，想做和事佬，可这会儿，谁又愿意听他的？双方推来推去，早把他推到一边去了。 “别这样，大家有话好好说！” 童光华还要插到中间去，不知是谁将他猛然一推，正推到货车旁边，他一个立身不稳，身体倒了下去，头部正磕在车厢侧边的钢梁上！ “哎呀！”这一磕可不轻，童光华惨叫一声，一股鲜血从头部冒了出来！ “伤人了！伤人了！” 有人负伤，并没有让双方消停下来，反而使双方的混战更加激烈了！ 第414章 卑躬屈膝 “别打了，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别打了！” 童光华委顿在地，气息微弱，仍然不想扩大事态。 可是混乱的场面中，人人都是格斗者，有谁能听他的呢？直到双方又接连倒下了几个，剩下的几个，虽然依旧可以站着，但也没啥气力了，只有怒目而视的姿态。 这种姿态的表达当然是很有必要的，都是给其主子们看的，表明他们都是很卖力的，只是气力不济而已。 表达这种姿态的深层目的，当然是为着将来主子能给他们一点儿甜头，比如，请他们多洗几次脚，多做一下按摩，多发一点儿奖金。 总归一句话，没有巨大的利益作后盾，有哪个愿意去打架，将自己，或者别人打得遍体鳞伤？ 打到双方都不能动弹了，那就该坐下来谈判了。 黄德良说：“童光华，你现在作何打算？如果不服气，咱们俩单打独斗，不让他们参与？” 童光华摇摇头：“黄德良，打架，我是不擅长的。我也没有必要为了鄂东大码头的归属问题跟你打架。就算你把鄂东大码头抢去了，我不过是损失了一个吃饭的碗而已。” “这么说，你是同意了？”黄德良阴恻恻地笑了起来，“早点说嘛，这样，大家就不用打架了嘛。你看看，双方打起来，这损失还不小，医药费也是一笔很大的开支嘛。” 童光华仍然摇摇头：“黄德良，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这鄂东大码头本来就不属于我的，我也没有权利把它转让给你，你一直苦苦地逼迫我，我不知你是何意？” “童光华，你别再狡辩了，王家已经没人了，那王梦婷王姑娘不是听你的，还能是听别人的么？”黄德良确信自己的判断，之所以王梦婷要将鄂东大码头交给童光华管理，完全就是童光华在背后挑唆的。 “好嘛，如果你坚持这样说，那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我要跟你说一句归根结底的话，纵然你天天找我闹，我也没有办法将鄂东大码头交给你，因为我只是代人行事，鄂东大码头的所有权并不在我的手里。” “我把你搞定了，一切都解决了。如果连你都搞不定，我还能管理鄂东大码头？”黄德良似乎坚持着这么一个真理，吃定童光华了，与童光华杠上了。 “黄德良，你咋这么一根筋呢？我再三再四跟你说了，你就是不信！你看这天色也晚了，大家连晚饭也没吃，一个个身体带伤，大家先散了吧，明天再议！”童光华只想息事宁人，不想继续纠缠下去。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勇敢的人，身体受了伤，更加没有丝毫勇气与黄德良缠斗下去，只想早点儿回去休息。 可是黄德良不依不饶，非得和他纠缠到底，仿佛有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之意。 正在这时，一辆越野车在远处停下，从越野车上跳下来两个人，两人向这边快速跑了过来。 跑到众人跟前，童光华看见，对黄德良说：“黄德良，鄂东大码头的正主儿来了，有啥子要求，你跟他们讲嘛！” 原来此二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昆和王梦婷。 二人看到童光华坐在地上，头上血淋淋的，忙上前去察看着，关切地问：“怎么会这样？谁打的？” 众人都将目光转向黄德良，黄德急忙摆手说：“不是我，不是我，是他自己不小心摔倒了，碰到了钢架上磕的。” “不小心摔倒了？自己磕的？”王梦婷起身走到黄德良，两目炯炯，直视着他，“你不小心摔一个给我看看？你磕一个给我看看？” 黄德良不敢和她对视，低下头，后退几步：“王……王姑娘，你误……误会了。” “误会？你误会一个给我看看？” 王梦婷凛然有威，黄德良在她面前仿佛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学生在老师面前听教诲一般，低着头，红着脸，无语以对。 “黄经理，你伤了我们的人，你看你现在怎么办吧？” “王……王姑娘，你说……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黄德良全然没有在童光华面前的那种颐指气使，说话都不利索了。 众人见此情景，心中暗笑。 “要不要先掌自己几个嘴巴子？”王梦婷嘴角一挑，说了一句令在场所有的人都吃惊的话来。 “这……这不大好吧？王姑娘。”黄德良终于敢抬头看王梦婷一眼。 “怎么？不愿意？难道要我动手不成？” 王梦婷并没有打算放过黄德良，顿了一下，盈盈一笑，“黄经理，如果我动手，轻重就顾不得了。” 黄德良知道王梦婷从小练过武术，打架可是一把好手，但是他并没有亲眼见过王梦婷打人，只看到被她打过的人都很惨。在他搞鄂东大码头的职业经理人的时候，他没少替王怀中跑路，出钱去摆平那些被王梦婷打伤的人。 如果她要动手打他几个耳光，他是否能承受，这倒是一个问题！如果不让她亲自动手，要他自己打自己耳光，在众目睽睽之下，丧失人格，这以后，他还怎么在鄂东这鄂东地面上混？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后悔自己这一步棋走错了，他不应该回到鄂东来，更不应该听信别人的话，要帮着别人来抢鄂东大码头！ 原来，黄德良被王梦婷赶出鄂东大码头之后，便去了南方打工。后来，有人找到他，让他出面去抢王家的鄂东大码头。并许诺抢到鄂东大码头之后，仍然让他做总经理，并给他百分之二十的干股。 所谓干股，就是他不用出一分钱，却可以分得鄂东大码头利润的百分之二十。 油水很足！这种诱惑实在太大了，黄德良不得不心动，何况这人也是很有来头的，不仅在当地黑社会上混得开，在官场上亦是树大根深，总之，黑白两道通吃。 黄德良在鄂东大码头做职业经理人的时候，就见识过此人的手腕，知道他的厉害，依靠他作靠山，没错！ 但是，纵然黄德良觉得他的靠山是喜马拉雅山，但今天面对的却是王梦婷这个愣头青，她从小被王怀中宠坏了，做事情从来不顾后果的，如果让她打了几个耳光，这以后，真的没法在鄂东地界混了。如果不让她打，难道要他自己打自己，这更没法在鄂东地界上混了。 摆在黄德良面前的，的确是一个难题，几乎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打，还是不打？ 让她打，还是自己打？ 黄德良仰起头，无奈地望着王梦婷：“王姑娘，不……打，行不行？” 众人看着黄德良，刚刚还是一副盛气凌人、天下唯他独尊的模样，转眼之间，这两腿便成了罗圈腿，膝盖几乎弯成了九十度！ 这就是常言说的，正宗的卑躬屈膝吧！ 第415章 颜面尽失 “不行！” 王梦婷回答的很干脆，“你几次三番到童家畈找事情，看在你曾经为王家出过力的份上，我都忍了。但你却变本加厉，欺负到我童叔叔的头上了，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庭广众之中，将我童叔叔打伤了。叔可忍，本姑娘不可忍！” 听到这话，黄德良有些绝望，觉得自己被逼到墙角了，再也退无可退了，忽然叫了起来：“王姑娘，你别欺人太甚，你想让我自己打自己的嘴巴，断无这种可能！” 王梦婷冷笑说：“黄经理，那你是要我亲自动手了？刚刚跟你说过，如果我动手，那不能保证轻重，打坏了你的脸，我可不负责任哦！” 王梦婷只是轻描淡写地说着，在黄德良听来，却不谛是惊雷，到底如何是好？怎么样找个台阶让自己下去呢？他将眼睛转向童光华，此时，唯有恳求童光华，让他去劝说一下王梦婷，恐怕还能逃此一劫。 于是，黄德良跳到童光华面前，半跪着，拉着童光华的手，哀求道：“童总，你行行好，跟王姑娘说一声，让她不要打嘛。你想想嘛，我要是挨了这一记耳光，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我以后还怎么在鄂东这地界儿混？” 童光华摇摇头：“黄经理，我早就跟你说过，只有王姑娘命令我做事的份，没有我命令王姑娘做事的份。她是老板，我是丘儿，我怎么能做她的主呢？她从小到大，想打谁就打谁！想骂谁就骂谁，何曾经过我的同意呢？你不要为难我了，我现在受了伤，只想快点儿回去治伤，不想在这里跟你们耗下去了。” 童光华这话说的，显然是不想去为黄德良讨下这个人情了。 “黄经理，想好了没有？” 王梦婷的脸上露出盈盈笑容，好像在问一件喜事一般。不过，在黄德良看来，这笑容却让他十分难受，打，不是一个办法；拖，也不是一个办法。出路在哪里？ 围观的众人都在看戏，看着黄德良接下来怎么办？俗话说得好：实力不对等，前面有多么嚣张，后面便有多么狼狈！ “王姑娘，你要打就打我吧，童光华是我打的，与黄经理没有关系！” 在黄德良的身后，终于有一个人站出来，愿意替他解围。 “你？你是哪个？”王梦婷瞅着他，并不认识。 那人答道：“我叫王三槐，鄂东大王庄人，原来也是码头的员工，后来跟黄经理一起离职了。” “哦，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看样子，你也是一个讲义气的人嘛。” “过奖了！我只是看不惯王家卸磨杀驴的做法，才跟着黄经理一起离职的。” 听到这话，王梦婷好奇心起，寻根问底：“王家怎么卸磨杀驴了？你说说。” 王三槐大声道：“怎么说这黄经理在鄂东大码头也干了好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你不分青红皂白，便把人给开了，你这不是卸磨杀驴，又是什么？” “公司有人事变动，难道不是正常的事情吗？人事变动的时候，咱们作了补偿，就是对他工作的肯定呀。难道我要一直让他干下去，干到死？” 听到这话，王三槐一时语塞，半晌又说：“黄经理是王怀中王总亲自聘请的总经理，要开除，也得由他来主持才行吧？” 王梦婷冷笑道：“我爸爸出车祸突然死了，你让他来开除黄经理，那要不要请黄经理去地下找我爸爸诉说冤屈呀？如果他愿意，我乐意送他下去！” 这话从一个姑娘的口中说出来，众人听了，心头都是一冷：这姑娘有一股子狠劲，不弱于当年的王怀中！ “王姑娘，你也不要说大话，说狠话，如果你要是这么说，我王三槐第一个不服！现在毕竟是法制社会，不会由你乱来的。” “你也知道现在是法制社会，不由哪个人乱来呀？那你们拦住我的车队，不让他们运送货物到我的码头上去，这种行为，是不是违法行为？如果我的损失大了，你们是不是在犯罪？犯罪可是要坐牢的。” 几句铿锵有力的话，将王三槐圧住了，他吱吱唔唔，半晌说不出话来。 黄德良却乘机说：“王姑娘，你也知道打人是违法的事情呀，那你还敢打我？你就不怕坐牢呀？” “怕呀，怎么不怕？”王梦婷盈盈笑道，“但是，复仇的快意会让我忘记坐牢的痛苦！再说，我王家有钱呀，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便是坐牢去，我也不会受多大痛苦的。而你们不一样，你们没钱，一进入牢房，牢头便会大耳光扇你们，还要逼你们吃屎喝尿！信不？” “这话不假！”人堆里有人附和起来，“王姑娘说的都是真的！我听说坐牢的人都要受牢头的制约，稍不如他的意，便要打人，打死人的时候都有，更别说吃屎喝尿这样的小事了。大家还是不要违法犯罪的好！” “上回我们村，还是几个小年青，因为打架进了看守所，结果，在外面没伤着，到看守所里却受伤了，断了几根肋骨，说是牢头打的。” “岂只是牢头打人，跟着牢头混的囚犯，也会打人的，还打得凶，他们想在牢头面前卖乖呗，就如同这王三槐之类的人一样。” “去去去，牢头打人，扯到我的头上来干嘛？我又没坐过牢。” 王三槐见众人将话题扯到他的头上，便出言阻止他们继续说下去。 王梦婷盈盈笑道：“王三槐？你是大王庄的，对吧？我是小王庄的，论理，咱们共一个王字，五百年前是一家……” 没等王梦婷说完，旁边有人插话说：“没有五百年，差不多一百年前就是一家子。大王庄和小王庄的王家，本来是一家，都住在大王庄。后来，大王庄的人多了住不下，才有一些人家搬到小王庄那里去住的。两处的派行差不多一样。” 有人这么一提，立即有人附和：“是的，是的，本来是一家，人多了，一个地方住不下，才分开的。” 王三槐瞅着王梦婷，不解地问：“王姑娘，你说这话，是想表达一个什么意思？” 没等王梦婷说话，旁边有人插嘴说：“王三槐，王姑娘的意思你还不明白么？一笔写不出两个王字来。你姓王，王姑娘也姓王，你不帮着王姑娘也就罢了，你还帮着外姓人欺负王姑娘，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王姑娘，你说我说的对不？” “很对，你说得对！”王梦婷赞许地点点头，“可是有些人连这么一个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还在这里张牙舞爪，助纣为虐。叔可忍，姑娘不可忍！” “那你想怎么样？难道你不让人说公道话不成？”王三槐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他还没有见识过王梦婷出手的时候，看到她是一个姑娘，以为她不敢把他怎么地，那样说话，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啪！啪！啪！” 只听三声清脆的响声，王三槐便捂着脸蹲下身去，指着王梦婷咕嘟着：“你……” 王梦婷眼睛一瞪，目光冷峻，仿佛要吸人心魂一般！旋即又盈盈一笑：“我……我怎么啦，脸上疼不疼？我让你主持公道了吗？我想怎么样？我就想这样！多嘴！再多嘴，还要掌嘴！” 王三槐的眼睛里顿时露出畏惧的神色，不敢再多言多语了，他没想到王梦婷这小姑娘还真的敢打他，而且还打得那么狠！在众人面前，他也算是丢尽了颜面！ 第416章 三记耳光 王三槐挨了三耳光，感觉在众人面前，让一个姑娘扇脸，这脸可丢大发了，以后怎么见人呢？怎么在鄂东地界上混呢？ 不仅如此，他一个大男人，明知道这姑娘要扇他耳光，他怎么不躲开呢？他怎么就躲不开呢？也没见那王姑娘是怎么走到他身边的，也没见那王姑娘是怎么举起手来扇他耳光的，忽然之间，他就挨了三记响亮的耳光，什么情况？ 不仅王三槐懵了，周围众人亦懵了，这王姑娘怎么说打就打呢？她一个姑娘家家的，还动手去打一个大男人，难道她不怕这个男人反击么？ 果然，跟着黄德良一起来的几个人愤愤不平地嚷着：“王姑娘，你怎么动手打人呢？你怎么动手打人呢？” 纷纷涌上前来，要对王梦婷进行群殴。 王梦婷冷笑道：“你们也想挨耳光么？不想挨耳光就后退三步！” 这声音透着一股冷气，几个正要上前群殴的人止住了脚步，他们无法证明他们这些人即便是群殴，能不能打赢王梦婷，还是一个未知数？但王梦婷让他们后退三步，那要不要退呢？ 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有人胆小，便后退了三步，有人出于脆弱的自尊心，硬着头皮不退。 “啪！啪！啪！” 不愿意后退的人均挨了三记响亮的耳光，这三记耳光似乎比王三槐那三记耳光更凶狠，有两个人的嘴角已经流出血来，还有一个人的门牙都打断了，害怕众人嘲笑他，只好将打落的门牙吞进了肚子里去了。 “你真打呀？王姑娘。” 黄德良见到自己的人被打，只得上前祈求王梦婷的谅解。 “不是真打，难道假打？假打向来不是本姑娘的风格！要打，就是真打！” 王梦婷撇着嘴巴，不屑一顾地说。 “反了你了，没有王法了？报警！”几个挨打的人纷纷嚷着。 黄德良制止了他们，又对王梦婷说：“算你狠，今天我们几个栽在你的手里了，你要小心，我的背后还有人！” 挥挥手，便带着自己的一帮人要走。 “慢！”王梦婷将他喝住，“我让你们走了么？” 黄德良回头问：“王姑娘，我们都认输了，你还想怎么着？要赶尽杀绝么？” “第一，自己扇自己三个耳光，第二，把医药费掏了。”王梦婷语气冰冷，似乎并不想给黄德良什么情面。 黄德良瞅着众人鼻青面肿的样子，如果自己也变成他们这种样子，那岂不是丢人丢大发了？本来带着几个心腹之人想来捞点儿好处，结果好处没捞着，还得脱一层皮！惹一身骚！ 唉，没办法，谁让他实力不如人呢？出来混，总是要讲究实力的，没有实力，就不要出来混社会了，老老实实地找一个班上着，岂不是好？ 沉思良久，在王梦婷的催促下，只得狠狠地扇了自己几个耳光！ 这里面亦有自己对自己的怨狠，大有悔不当初之意！ 扇了耳光之后，又掏出一沓钱来捧到王梦婷面前。王梦婷指着童光华说：“给他，不是给我！” 黄德良将钱塞进童光华的怀里，童光华瞅着王梦婷，王梦婷点点头，童光华这才收下。 黄德良带着自己的人走向那辆横亘在大货车前面的小汽车，正要拉开车门进去，王梦婷大声说道：“黄经理，还有一件事情忘记跟你说了……” 黄德良只得站在小汽车门口，静静地等着王梦婷的下文。 王梦婷指着站在童光华跟前，始终没发一言的林昆说：“鄂东大码头已经物归原主了，不再姓王，而是姓林了。如果你想抢占鄂东大码头，就去找他，他叫林昆，人称傻子木棍！记住了，不要找错主儿了。” 黄德良听了，不发一言，钻进小汽车驾驶室，启动小汽车，一溜烟地驶离此地了。 王梦婷转身对货运司机大声说：“耽搁大家的时间了，这一趟货，咱们按双倍价格计算运费！” 货车司机们齐声说着谢谢，发动汽车，开着汽车大灯，向鄂东大码头驶去。 林昆扶着童光华，关切地问着他的伤势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医生？ 童光华摇摇头说：“不碍事，我还能坚持。” 看着同来的几个工人，童光华却问起他们的伤势来？大家说都是皮外伤，不碍事，不用去医院。 王梦婷道：“既然大家都不愿意去医院，这样吧，我请客，请大家去搓一顿，也算是尽一下我的心意。” “好，谢谢王姑娘。” 众人齐声道谢，又问，“王姑娘，刚刚你说这鄂东大码头不再姓王，而是姓林，物归原主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童光华也正想问这个问题，于是也说：“王姑娘，么回事？你说说。” 王梦婷拉着林昆的手笑说：“我已经结婚了，嫁的就是林昆。而林昆是林山河的儿子，也即是鄂东大码头的旧主人。当年，我爸爸王怀中利用不正当手段将鄂东大码头从林昆的爸爸林山河的手里夺走，现在，鄂东大码头又回到了林家，岂不是物归原主！” 众人听了，十分钦佩：“王姑娘，你的格局打开了，真心不易！这世上的人，把凡能抢到的东西都要抢回去，岂有抢回去的东西，还会主动退回来之理！就算是夫妻，也得分婚前财产，婚后财产，搞不好，还打得头破血流！” 王梦婷笑道：“这样的人有，但我王梦婷不是那样的人。就算我一无所有，我也不会觊觎别人家的一文一厘！” 一边说着，一边扭脸问着林昆，“你说是吧？林家哥哥。” 林昆嘻嘻笑道：“亲亲老婆，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众人看着林昆有些傻乎乎的模样，低声去问着童光华：“童总，这小伙子是不是就是林山河当年那个傻儿子？” 童光华点点头：“嗯。” 众人扭脸去看着林昆，又去看着王梦婷，小声议论着：“小伙子长得还是蛮不错的，可惜，就是一个傻子。不过，有王姑娘给他做老婆，这一生也算不亏。王姑娘不仅长得漂亮，还是一个985大学生哩。” 众人想起一件事情来，又问：“童总，你家两位姑娘不也是刚刚出嫁的么？听说新姑爷也姓林，新姑爷与这个小伙子有什么关系没有？” 童光华不敢贸然作答，因为他并没有将实情告知众人，只说自己的女儿出嫁，招了一个上门女婿，却没有说两个女儿嫁给谁！ 王梦婷在一边却笑着答道：“你们猜猜，童总的一对双胞胎女儿嫁给谁了？” 众人便胡乱猜测起来，有的说嫁给了有钱的，有的说嫁给了有权的，有的说嫁给了董事长，有的说嫁给了总经理…… 王梦婷笑道：“你们都猜错了，她们跟我一样，都嫁给了一个傻子！” 众人吃了一惊：“不会吧？怎么会这样呢？这傻子也太有福气了吧！” 第417章 考棚街 童光华带着一行人，乘坐两辆小汽车、一辆越野车来到鄂东城，在离考棚街不远的地方，找了一个停车场，将车停下，众人下车，步行到考棚街夜市摊吃饭。 看到满街的夜市摊，熙熙攘攘的人流，众人都情不自禁地赞叹起来： “好热闹嘛！” “就是呀，这里可是咱们鄂东城第一街！” “听说这里的臭豆腐可是全国有名的，能与长沙臭豆腐齐名！” “格局小了。” “怎么着？这考棚街的臭豆腐难道还名扬四海，誉满全球么？” “难道不是么？有一句话说得最好：天下臭豆腐哪里寻？鄂东考棚街第一名！” “这是你编的顺口溜吧？” “是，也不是，反正大家都这么说！” “吹吧，你就吹吧！” “没吹，连苏东坡老爷子也吃过这臭豆腐，吃完了都说好。” “苏东坡老爷子？苏东坡是哪个嘛？又不是很有名的人物，说话有嘛用！” “你看看你，乡下来的土包子，连苏东坡也不知道！” “你知道？你说苏东坡是哪个？你认识他，还是他认识你？” “别说了，回去问问你儿子，他肯定知道。” “不会吧？我儿子才读小学五年级，没出来见过世面的，他怎么知道苏东坡？开玩笑吧？” “你回去问问就知道了，他读五年级了，肯定认识苏东坡！” “你们别争了，有嘛争的！咱们寻一个摊位吃臭豆腐去，用臭豆腐把嘴巴给你们堵上。” 说说笑笑，大家来到一个摊位，寻了一张最大的桌子坐下，那摊主看着童光华，笑说：“这位老板面相挺熟的，好像以前来过嘛。” “来过。”童光华笑说，“都是熟人了，那就好说撒。” 数了一下人数，对摊主说，“我们这里九个人，你看着上嘛，伴酱多拿一点，乡下人，我们口味都挺重的。” “说笑了。”摊主答应一声好咧，先端来两盘花生米，两盘瓜子，两盘猪耳朵，两盘鸡爪，让众人先尝着，便去忙着炸臭豆腐去了。 童光华看着众人道：“今晚王姑娘请客，臭豆腐管够，啤酒管够，大家敞开肚皮，吃起来，喝起来。” “谢谢童总，谢谢王姑娘！”众人一边端起杯子，开了啤酒喝着，一边拿起筷子夹起鸡爪子、猪耳朵啃着、吃着。 王梦婷坐在林昆旁边，身体紧紧地依靠着他，伸出一只手，不时地去撩拨着他的软肋，脸上堆满了笑容，神情甚是亲密。 “婷婷，好好地吃你的，喝你的，不要动手动脚。”林昆附在王梦婷的耳边，低声地警告着。 “偏要！偏要！”王梦婷撒娇撒痴，全然不顾在场有许多人。 “婷婷，你一个985大学生，老是戏弄一个傻子，有意思吗？”林昆开玩笑地说。 “有意思，就是有意思，太有意思了！”王梦婷可是不管这些。 顿了一下，亦去附在林昆耳边低声说，“林家哥哥，你跟她们都睡过了，还没跟我睡过，我……我有点儿急不可耐了，想和你睡觉觉。” 王梦婷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同桌的众人还是隐约听到了，都扭头向他们看了过来。 林昆感受到了众人目光的异样，连忙扭动身体，不让王梦婷的手搁在自己的身上：“婷婷，你看看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些什么话，难道不觉得羞耻么？” “才不！”王梦婷嗔道，“你是我老公，我是你老婆，老公和老婆睡觉觉，难道不行么？这有什么可羞耻的呢？” “行嘛，要睡觉觉我们也得回去睡撒，不在这里说了嘛，好不好？”林昆拗不过她，无可奈何，只好妥协。 “说好了哦，林家哥哥，你可不许反悔！”王梦婷谈妥了条件，十分高兴，伸出筷子，去夹了一片猪耳朵，递到林昆的嘴边，林昆张口吃了。 众人笑道：“到底是新婚夫妻，这行为动作就是不一样！好恩爱嘛！” “臭豆腐来喽！”随着一声吆喝，摊主端来三盘臭豆腐，三碗伴酱，放在桌子中间，笑说，“你们先吃，我继续炸！吃多少，都管够！” “谢谢！老板，尽管炸好了端来，咱们乡下人，肚量大。”童光华说着，便招呼着众人吃起来。 大家一边吃着喝着，一边聊着，话题渐渐扯到鄂东大码头上去了。 “我们几个也算是码头的老员工了，有的在码头上干了十多年，有的干了二十多年，从林山河干到王怀中，又干到现在，说一句见证了鄂东大码头的兴衰的话，也不为过。” “是撒，当年在林山河手上干事的时候，我还年轻，不过二十岁，还没结婚，现在，头发都白了，孙子也有了，一辈子就只干了一件事，在码头上扛活，与大麻包作伴。” “是撒，一个人但凡能干好一件事，那也不错了。你现在也快退休了，可以领退休工资回家去抱孙孙了。” “难呵，儿子没有工作，东不成，西不成，让他去找工作，干不上三天，吃不来苦，便跑回来了……” “那还不是你们老俩口宠着他，才让他有资格啃老。你要是不管他，他还不得去找活路呀！” “那有啥子办法呢？自己生的自己养呗，等到哪一天，实在养不动了，眼睛一闭，管他喝西北风，还是东南风！” “看你这话说的，你舍得？” “不舍得？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么？生就的穷命，没办法撒。但凡能有一点儿出路，我未必不想给他们找出路呀？” “你跟童总说说，让他到码头来上班嘛？”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事儿呢？其实也不是没想到，只是怕麻烦童总。” 童光华听到此言，呵呵笑道：“好你个李胜强，拐个弯儿说我的坏话嘛！” 李胜强摆摆手，辩解说：“童总，还真不是！我也不知道我那小子能不能干？如果干不了三天，干不下去，我的这张老脸岂不是白丢了？” “试试嘛，你让他来，干不成是他的事，干得成，也是他的事，与你也没太大的关系！”童光华瞅着王梦婷，王梦婷点点头。 “那敢情好。其实我那小子也是一个大学生哩，还是学自动化专业的。经常鼓捣着一些机器在院子里跑，我就说他不务正业。他却反驳我，说我啥也不懂，只晓得使蛮力，不懂现代科技。”李胜强笑道，说着责怪的话，却透着自豪的语气。 “哦，你家儿子还是学自动化的撒？那更好呀，咱们码头上准备引进一套自动化装卸设备，对鄂东大码头进行升级改造，以减轻装卸工人的体力劳动。只是怕招不来懂操作的技术人员，是以迟迟没定下来。”童光华沉吟着说道。 众人听了，都是一惊，连忙问：“童总，这是真的吗？那咱们这些靠卖苦力谋生活的人岂不是要遭淘汰了？” 真是各人有各人的立场，各人有各人的想法！每一次生产力的进步，都会淘汰一些人，这是任何力量也无法阻挡的，只有顺应这样的历史潮流，才不至于被社会淘汰！ 王梦婷看着眼前的这些白发老人，心里在想着这个问题，却没有说出来。 正在这时，忽然一人走到众人面前呵呵笑道：“诸位，真是冤家路窄呀！好巧不巧，咱们居然在这里又碰上了！” 众人扭头看时，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黄德良。 原来，黄德良领着他的一班人马也到考棚街来吃臭豆腐来了。 第418章 转让费 童光华站起身来，向黄德良招呼说：“黄经理，常言说得好，山水有相逢。山不转水转，水不转路转，路不转人转。这不，咱们又转到一起来了。快请坐，今天晚上王姑娘请客，啤酒管够，臭豆腐管够！” 黄德良哼了一声，摇摇头：“算了吧，咱们差的是这一顿晚饭钱么？不用王姑娘请客，咱们有钱！只是……” “只是什么？只要我童光华能做到的，我一定帮你，决不食言！”童光华爽快地说。 “这……”黄德良瞅着童光华，不相信似的问，“你说话算数？” “肯定算数呀，必须算数呀！咱一个大男人，说话怎么能不算数呢？” “那你把这份协议签了！” 黄德良从随身的一个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出来，递给童光华。童光华接过来一看，却是一份转让鄂东大码头的协议，便瞅着王梦婷，为难地说：“黄经理，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我都跟你说过八百遍了，这鄂东大码头不是我做主，便是我签了这个协议，你也拿不走鄂东大码头的。” “那你就签了呗，至于能不能拿走鄂东大码头，那就不是你的事情了。”黄德良也拿着眼睛去觑着王梦婷，看她的动静。 “我签字也没用，你让我签字干吗？你这不是为难我么？”童光华做事也是有原则的，不是自己份内的事情，决计不干。 “黄经理，你这样纠缠有什么意思嘛？”王梦婷起身站到童光华前面，推他去座位上坐下，自己站到了黄德良的面前。 黄德良瞅着王梦婷的手，后退了一步：“王姑娘，我没有招惹你，你可不要打我的耳光哟。” 王梦婷一听这话，笑了起来，周围众人听了，也是暗暗好笑。 “黄经理，你没招惹我，我自然不会打你耳光，但你要仍然执迷不悟，那就不是打几个耳光的问题了。” 王梦婷的眼睛里透出一道冷漠的蓝光，黄德良吓了一跳，又后退数步，他可是从来没有在人的眼睛里看到过此种色光。 “你……你想咋地？你还想咋地？” “不想咋地。黄经理，我也知道抢占鄂东大码头可能不是你的主意，你不过是人前跑腿的，只要你供出背后的指使者，我可以放过你！” “休想！” “那就没有办法了，你既然想代人受过，那就休怪我王梦婷不客气了。” “且慢！” 看到王梦婷扬起了手，黄德良有些害怕了，这位王姑娘可是不顾情面，出手狠辣，先前三记耳光打得他昏头转向，耳朵到现在还在嗡嗡作响，要是再让她打三记耳光，只怕这两只耳朵要不保了。 “王姑娘，我知道你学过武术，会武功，你不要动手，有话好好说。” “是吗？可是我跟你好好说话，你不听嘛，一直纠缠我家童叔叔，有意思吗？” 顿了一下，王梦婷转身指着坐在凳子上的林昆说，“黄经理，那位才是鄂东大码头的正主儿，他姓林，叫林昆，人称傻子木棍。你也好，还是你背后的人也好，想要强占鄂东大码头，你得找他才是，找别人，岂不是白瞎了时间么！” “找他？王姑娘，你真的将鄂东大码头归还给了林家么？”黄德良有些不相信，毕竟王怀中当年从林山河手里夺取鄂东大码头的事情，他也听说过。现在，王怀中虽然死了，王家还有人，这个人当然是王梦婷。可她就那么心甘情愿地将她父亲苦心经营的鄂东大码头又还了回去？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王梦婷见他仍然不相信，便去自己的小挂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来，递给黄德良，笑说：“黄经理，你看嘛，这上面白纸黑字地写着哩，我已经将鄂东大码头的法人换成了林昆，合伙人只有二人，王梦婷和林昆。林昆占了百分之九十九的股份，而我只占了百分之一的股份。” 黄德良仔细查看着那份文件，果然如王梦婷所说的那样，鄂东大码头的法人已经换成了林昆，并且占股百分之九十九，王梦婷虽然是股东，却只占股百分之一，算是很小的一个股份了。 “这……这是假的吧？” 黄德良嗫嚅着，摇摇头，仍然不愿意相信。 “黄经理，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事实摆在你的面前，你还是不相信！难道你不可以去查么？相关手续在政务部门都有登记的，难道也能造假不成？” 王梦婷看着黄德良那样子，一声冷笑！ “你……你是黄……黄经理，对……对吧？”始终默不作声的林昆突然开口了。 “对对对，我姓黄，我叫黄德良，原来做过鄂东大码头的经理，我是一个职业经理人。”黄德良急忙跑到林昆面前，自我介绍着。 “不是你……你要强占……占鄂……东大码头，对……对吧？”林昆似乎喝多了酒一般，说话不利索起来。 “对对对，不是我！我怎么敢强占鄂东大码头呢？”黄德良急忙表白自己。 “你……你是受……受人之托，忠……忠人之事，对……对吧？” “对对对！林公子，你想通了，要把鄂东大码头转让给我吗？” “对呀，我想通了呀，只要你……你有钱，我……我转给……给你也无所谓呀，我拿了钱，可……可以去做其他的事情呀。” “好呀，林公子，那你在这份转让协议书上签字就行！” 黄德良喜滋滋地将那份转让协议递到林昆面前，林昆没有去接，却说：“黄……黄经理，你……你不说……说一下转让价格么？” “一元钱！转让费一元钱！这转让协议上写着哩！” 黄德良此话一出口，周围的人听了，都震惊不已：“什么？一元钱？一元钱就想转走偌大的鄂东大码头？异想天开吧！” 黄德良见众人这么议论着，呵呵笑道：“你们还不知道吧？这鄂东大码头早就资不抵债了，成了一个空架子，我出一元钱收购鄂东大码头，都是多给了。按理说，让我接手鄂东大码头，得给我钱才是！” “作梦，异想天开！白送一个偌大的大码头给你，还要倒找钱给你！” 众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天下居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强占别人的大码头，还要别人倒找钱给他！ 黄德良不理会众人，却对童光华说：“童光华，你也搞过一段时间，你说说，这鄂东大码头到底是赚钱，还是不赚钱？到底是负债，还是赢利？” “这……”童光华一时语塞，缓缓说道，“大家都在场，说句实话，我很少过问账目上的事情，我也几乎没有从码头上领取过工资，账目归吴秋萍吴会计管，钱归刘小红刘会计管呀。一直都由她们俩管钱管账，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转脸问同来的工人道，“你们，工资都发了吧？” 见童光华来问，一个工人点点头：“童总，咱们有一句说一句，别人怎么样我不知道，反正我的工资每个月都发给我了，一分一文都不差！” 其余几个人也都点头说：“不错呀，都发了呀，没什么问题呀，吴会计和刘会计虽然是两个女人，但人都很好的。” 黄德良却不相信：“没亏空？我才不相信哩！” 童光华此时有了底气，微微一笑：“黄经理，码头有没有亏空，这就不关你的事情了。反正你一元钱的转让费，是不可能得到鄂东大码头的！” 林昆在一边嘻嘻笑道：“黄……黄经理，你也别着急，我出一个数，如……如果你背后那……那人愿意出……出这个价，我就把鄂东大码头转让给……给他了！” “那你要多少转让费？”黄德良迫切地问。 林昆嘻嘻笑着，举起了一根手指头。 第419章 救人 “一元？” 黄德良呵呵地笑了起来，“这不就是我在转让协议书上给出的价格吗？怪不得他们说你是一个傻子，你还真是一个傻子，多此一举！” 林昆摇摇头，仍然举着那根手指。 “不是一元，那是多少？一万？” 黄德良猜测起来，林昆还是摇摇头，并且举着那根手指。 “十万？太多了吧？那码头也不值十万呀？” 林昆继续摇头。 “一百万？” “一千万？” “一个亿？” 黄德良喊出一个亿的时候，林昆笑嘻嘻地点点头。 “傻子，你知道一个亿是一个什么概念么？就是把你卖了，也不值一个亿呀？你抢钱吗？” 黄德良说着，忽然明白过来，叫嚷着，“傻子，你玩我哩，我……我揍你！” 黄德良抬手作势向着林昆，眼睛却去看着王梦婷，似乎在观察王梦婷的动静。 谁知王梦婷却不动声色，并不看他们，只顾着自己喝啤酒，吃臭豆腐。 黄德良觉得有机可乘，放下手，暗地里抬起脚来，踢向林昆。 “哎哟！”林昆倒是稳坐泰山，黄德良却捂着脚叫了起来。 “什么情况？”王三槐关切地问。 “他……他……他的脚好硬！”黄德良指着林昆的脚说。 “不会吧？黄经理，你肯定是想踢他没踢着，踢到了凳子上了。”王梦婷此时却开口说话了，并且脸上露出讥讽的笑。 黄德良心里想着他明明是去踢林昆，怎么会踢到凳子上了呢？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但他没有证据，也不敢乱讲，吃了亏，有苦说不出。 黄德良毕竟是黄德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接受了别人的请托，并夸下海口，要把鄂东大码头给别人弄到手，那是一定要实现的，不达目的，岂能收兵！ “傻子，你也不想想，你那一个破码头值一个亿吗？你就敢开口要一个亿？” 黄德良瞅着林昆，上下打量着，发现他身着喜庆的新郎倌服饰，头发亦梳得油光水滑的，浓眉大眼，脸相端正，棱角分明，如果不知底细，断然没有人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傻子，倒像是一个征战沙场归来的将军正办喜事哩！ “我……我可以漫天要……要价，你可……可以就地还……还钱嘛！谈得拢，咱……咱们就谈，谈不……不拢，你……你的钱在，我……我的码头在嘛！”林昆嘻嘻笑着，期期艾艾地说着，虽然语气不是那么顺畅，倒也句句在理。 黄德良气急败坏，指着林昆和王梦婷等人，吼叫道：“你……你，还有你们，都给我等着，早晚我要来收拾你们的，鄂东大码头最终也是我的！我的！” 说着，将手一挥，带着他的人马离去了。 等黄德良走了，王梦婷关切地问林昆道：“林家哥哥，你的脚疼吗？” 林昆抬着脚放到她的眼前，笑嘻嘻地说：“看嘛，还是原样，不疼！” 众人都笑道：“林公子，看黄德良刚才那样子，似乎踢到了铁板上了哦，他的脚疼，你的脚为何不疼呢？” 林昆笑嘻嘻地说：“就……就是嘛，他……他踢……踢到了铁……铁板上了。” 众人见他说话挺费气力的，也不再多问，怕他一口气回不来，死翘翘了。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大家继续喝着啤酒，吃着臭豆腐，开开心心。 吃饭喝足，王梦婷起身去结算了酒钱，众人说着“谢谢王姑娘的款待”之类的客气话，一起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才出考棚街口，只见一辆小汽车飞驰而来，路上行人急忙闪躲。 好巧不巧的是，一个女人带着一大一小的两个孩子正要过马路，小孩子在女人的手里抱着，大孩子在女人的手上牵着。忽然大孩子挣脱女人的手，独自向对面跑去。 眼看那小汽车就要把那孩子撞上，众人都惊呆了，齐声呼叫：“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个身影飞出，将那孩子搂到怀里，滚到路边，脱离了危险。小汽车在不远处停下，一个衣着鲜亮的女司机跳下车，走到那人面前吼道：“眼瞎呀，孩子都看不好，撞死了活该！” 那人被骂，并不恼怒，脸上还露出笑意：“嘻嘻，不……不好意思，挡着你……你的道了，对……对不起！” “说声对不起就行了吗？你把本姑娘吓着了，赶紧的，赔偿精神损失费！”女司机瞅着那人，皱了一下眉，“我咋这么倒霉，遇上了一个傻子！” 原来，这救孩子的不是别人，正是林昆，人称傻子木棍。 林昆和众人一边向停车场走着，眼看着小汽车要撞上那孩子，众人都只能看着，一筹莫展，林昆则一个飞身，扑到那孩子跟前，将他抱住，又一个驴打滚，滚到一边去了。 女司机下车跑过来，还以为林昆是这孩子的父亲，便有些出言不逊，责怪他没有看好自己的孩子，并要他赔偿精神损失费。 林昆并不善于与人争辩，见她盛气凌人的样子，仍旧只是嘻嘻笑着。 孩子的妈妈抱着小孩子跑了过来，见那女司机责怪林昆，怒气顿时便上来了，一面向林昆表示感谢，一面与女司机互怼：“这是步行街，你把小汽车开到步行街，速度还那么快，出了事，你能负责吗？” 女司机狡辩说：“撞死了，又如何？大不了赔几个钱给你，老娘有的是钱！”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愤愤不平了：“姑娘，这话是怎么说的？有钱了不起呀？有钱就能撞死人吗？” “你咋知道你有钱，别人就没钱了？难道开一辆小汽车，就叫有钱吗？” “你开的是什么车？奔驰？宝马？还是凯迪拉克？” 女司机见惹了众怒，嚣张的气焰顿时熄灭了一半，低声说：“孩子要看好，出了事，没人负得起这个责任的。我走了，不跟你们这些穷人说了，真是无聊。” 说着，便要离开。 “慢！”王梦婷上前拦住了那女司机。 “啥意思？你要拦着我，干吗？”女司机瞅着王梦婷，见王梦婷衣着鲜艳，气质不俗，便在心里有几分怯懦，不似先前那么趾高气扬了。 “向他道歉！”王梦婷指着林昆说，“你刚才吼了他，他是救人的英雄，你吼了他，你不道歉就想走么？” “对，道歉！道歉！”周围的人都附和着。 “道歉？没门！”女司机嘴角吹出一股风，撩动了一下她的头发，叫了起来，“你们知道我爸爸是谁么？让我向他道歉，门都没有！” “凭你爸爸是谁，今天不道歉，你也别想走！” 王梦婷真是一个倔脾气的女生，说话不给别人留下商量的余地。 “不走就不走，咱们就在这里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女司机也是一个倔脾气，可以耗着，哪怕耗死在这里，道歉，那是不可能的。 “行，你想耗着，咱们就耗着。” 王梦婷冷笑一声，眼睛里闪过一道蓝光。女司机看到，心里猛然一紧：什么情况，这女生的眼睛里居然闪着蓝光？她是人吗？ 第420章 百万赔偿 女司机心生恐惧，没有像开始那么嚣张了，但仍然坚持不道歉：“你们欺负我，我给我爸打电话，让他来收拾你们！” 说着，便要走。王梦婷伸手将她拦住：“走，往哪儿走？不道歉就想走么？” “我去拿手机打电话，我的手机在车上。”在王梦婷的逼视下，女司机的语气委婉了许多。 “想去拿手机打电话？先道歉再说，不然，你哪儿也别想去！”王梦婷丝毫不让。 “对对对，先道歉！”周围的人也附和着。 倒是那领着两个孩子的女人过来劝说着：“算了吧，孩子平安无事就好嘛。她也只是吼了一下这位大哥，她可能认定这位大哥就是孩子的爸爸，让他带好孩子，也是情有可原的话，不要再计较了。” 王梦婷瞅着林昆，问：“傻子，你说一句话，是不是算了，放过这个女人？” 林昆嘻嘻笑道：“亲……亲老婆，你说算……算了，那就算……算了吧！” 王梦婷听了，扭脸对那女司机说：“我老公说让我放过你，我就放过你了，下次再对我老公不客气，小心我撕烂你的嘴巴！滚！” 听到一声“滚”字，女司机不干了，干嚎一声，扑了过来：“你是什么东西，敢叫我滚！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女司机张牙舞爪，向王梦婷猛地扑了过来。王梦婷何等人物，将身一闪，顺手一推，那女司机便扑了一个空，又向前窜去，立脚不稳，扑倒在地！ 说来也巧，女司机的嘴巴刚好磕到了马路牙子上，马路牙子是大理石砌成的，梆梆硬。“哎呀！”一声，女司机的嘴巴流出血来，却原来是门牙撞断了两颗！ 事情闹大了，围观的人向后散开，离得远远的，仍旧瞧着这边，像是不看到最后，不罢休似的。 “你打我！”女司机捂着嘴巴，坐在地上，望着王梦婷，嚷个不停，“我要跟我爸爸打电话，让她带人来收拾你！我要让你坐牢！让你赔钱！” “说嘛，坐牢是不可能的，赔钱是可以的，赔多少？说个数。”王梦婷看到事情弄成这样，亦想息事宁人，花钱了事。 “一万！不行，一百万！”女司机伸出一根手指，开了价码。 “一百万？你确定？”王梦婷盈盈一笑。 在这场争斗中，她已经占了上风，至于花钱善后，那是她的看家本领，她可是从小到大，向来就是这样。对于她来说，钱可以吃亏，人，不可以吃亏！ 女司机想不到眼前这个女生居然不跟她讨价还价，她说多少便是多少！到底是这个女生有钱，还是她开的价码太低了呢？可是一百万，毕竟不是一个小数目，对于鄂东城里的大多数人来说，那是一辈子，甚至是几辈子也挣不来的钱哦！就算是闹到派出所，也不可能赔更多！ “当然，只要你赔偿一百万，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女司机将信将疑，再三确认。 听到女司机开价一百万，而另外一个女生居然没还价就同意了，围观的众人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议论纷纷，像是在看一场大戏： “不会吧，碰断两颗门牙，这女司机就敢要一百万，而这个女生居然还不还价？是我们眼睛花了看错了，耳朵聋了，没听清，还是这世界颠狂症犯了？”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有钱人就这么任性么？” “这也看不出来呀，这个女生居然比女司机还要有钱么？这么有钱的女生，还这么低调，真是难得嘛！” “人都说，鄂东城里卧虎藏龙，手眼通天，看来真是不假！随便一个女生，出口便是一百万，惊到我了。” “也惊到我了，好像我就是来这世界上凑数的，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这女生不怂，那个小伙子看上去有点儿傻，但可能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 “这你也看出来了么？我可是早就看出来了。你看他刚才救那孩子时，抱着那孩子就地一滚，多帅的姿势，肯定是一个练家子，有功夫的人！” “别说了，影响咱们看戏！” 大家的议论也传到了女司机的耳朵里，她虽然有些不甘心，但她也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既然人家已经答应出钱，而且数目还不少，那就见好就收吧！ “一百万，我就要一百万，如果你肯拿出一百万来了结这件事情，我就不再追究！” 女司机捂着嘴巴，生怕漏了口风，嘟嘟囔囔地说着。 王梦婷转身对林昆说：“傻子，我让你别惹事，你却偏要惹事，你看看，破财了吧！” 说着，让那女司机去拿了手机来，将钱给她扫了过去。 “银行到账一百万元整。” 女司机听到语音短信，这才扭头走向自己的小汽车，驾驶着小汽车离开。 “姑娘，你咋给她那么多的钱呢？都是我的错嘛！” 那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女人向王梦婷满怀歉意，王梦婷却摆摆手：“这事儿与你没有关系，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那女人甚不过意，便说：“我叫叶明珠，这是我的电话，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就给我打电话，我老公是市警察局的。” 王梦婷给女人也留下了电话：“我叫王梦婷，大学刚毕业，我家就在鄂东城里，叶姐姐方便的话，到家里坐坐！” 叶明珠听到对方叫“王梦婷”，仔细看了看，忽然叫了起来：“你就是王梦婷呀？” “对呀，我叫王梦婷。叶姐姐，你认识我？”王梦婷亦瞅着她，却并不认识。 叶明珠笑道：“你自然不认识我，可我认识你。满鄂东城里曾经都挂着你的宣传画像哩，说你是自由搏击第一人，连好多男人都打不过你！” 叶明珠说起来，好像与王梦婷很熟悉的样子，“我就喜欢你们这样的女生，会武功，出门谁都不怕！” “也不完全是这样，叶姐姐，我们打人都是要收钱的，但今天是个例外。”王梦婷尴尬地笑笑。 “对对对，你们轻易不出手，出手那是要收钱的。” 叶明珠唠叨起来，也没个完。王梦婷耐着性子，陪她唠叨半天。 终于二人都无话可说了，这才相互说声“拜拜”，叶明珠带着两个孩子自去，王梦婷亦和众人一起坐车回家。 来时九人坐了三台车，回去时，九人亦坐三台车，但童光华晚上不到码头上去住歇，要回童家畈去，其余六人坐一台车也觉得拥挤了，于是童光华便坐到了林昆和王梦婷的越野车上，将自己的车钥匙丢给李胜强他们，叮嘱说：“路上开慢一点！” 李胜强和众人答应了，驾车而去。林昆亦驾驶着越野车，载着王梦婷和童光华回童家畈去。 第421章 望眼欲穿 回到家里，童婶婶诸人正望眼欲穿，看到他们回来，欢喜异常，忙问是怎么一回事？ 童光华简单地将事情经过说了，童婶婶道：“那事情不是还没有解决么？” “你以为有那么容易！”童光华摇摇头，“人家看上了这个地方，千方百计地找上门来，不达目的，岂肯罢休？”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撒。” 童婶婶又问童光华的伤情？童光华摇摇头说：“不碍事。” 童婶婶又问童光华他们吃饭了没有？童光华说吃过了。 刘明丽看着二人一问一答，言语和睦，神色亲昵，便想到了王怀中，想当年，她与王怀中也有这样的时刻。 可是现在，王怀中已经死了，她想要这样的时刻，已经不再可能了，并且永远都不再可能了。天人永隔，只争来世再来团聚了。 没有了王怀中，好在她还有一个王梦婷。见到王梦婷，急忙上前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婷婷，你怎么样？受伤没有？吃饭了没有？肚子饿不饿，妈妈去弄饭给你吃？” 一连串的问题让王梦婷不知如何回答是好？知道妈妈也是好心，关心她呗，于是脸上堆满了笑容：“妈，你这一下子问题太多了，我一时回答不上来，咱们回房间说吧！” 说着，与童光华童婶婶打了一声招呼，便拉着刘明丽上楼去了。 其余众女人便围着林昆，七嘴八舌地问着相关情况？林昆嘻嘻笑道：“没事，你们放心吧！” 顿了一下，又说：“婷婷已经把鄂东大码头转到我的名下来了，这以后，我就是鄂东大码头的主人了，你们高兴吗？” “高兴呀，你有了一份事业，咱们当然替你高兴撒。”众女人齐声答道。 林昆压低声音说：“那告诉你们一个不好的消息……” “什么不好的消息？”众女人听了，都是一愣。 “今晚我要跟婷婷睡觉了。” “哦，这有什么不好呢？我们是你的女人，婷婷也是你的女人，你想跟哪个睡，就跟哪个睡嘛。只是……只是婷婷的房间里有她妈妈在，你们三个怎么睡？” 众女人担心着这个问题，童欢建议说：“林昆哥哥，要不让刘娘娘晚上跟我睡嘛，你和王姑娘睡。” 林昆笑了起来，摇摇头：“谢谢欢欢的好意！不用这么麻烦！晚上婷婷还是跟她妈妈睡，我跟你们睡！” “好呀，这样也好，以后，等刘娘娘回去了，你再和王姑娘多睡几个晚上就是。”众女人倒是通情达理，一齐说着。 商量已定，各自回房歇息。林昆便先到童欢房间里去了。 童欢去卫生间里放了热水，与林昆一起洗了身体，便躺到床上歇息。 “林昆哥哥，我想明天该去上班了。” “哦，这么着急吗？咱们还在度蜜月的呀。” “林昆哥哥，你不会让我在家休息一个月吧？那珠宝店怎么办？刘娘娘也没去上班，乐乐也没去上班，我也没去上班，珠宝店没人呀。她们几个还不是要休息，我去上班换她们回家休息呀。” “好嘛，欢欢，你自己安排吧！” “还有一件事，刘娘娘本来是搞店长的，现在也不晓得她能不能去上班，这店长之位……” “你先接下来干吧。如果刘娘娘她愿意去上班，到时候你再让给她干，行不？” “行呀。林昆哥哥，我可不是想去当这个店长哦，我只是想着店里没人管事，怕店里乱了套撒。” “说哪里话，欢欢，难道我还不相信你！再说，咱们都结婚了，我的，不就是你的么？我有什么产业，那都是你的。” “还有她们吧？” “嗯。当然也包括她们。” “可是，有一个问题我还是想问问你？林昆哥哥。” “问吧，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 “林昆哥哥，除了鄂东珠宝店，你还有哪些产业呢？都在由谁掌管着？” 林昆嘻嘻一笑：“欢欢，你问我，我自己都不清楚我还有哪些产业哩。你放心，这一辈子，你不会缺钱用的。如果有用钱的地方，你只需要把后院的石头挖出一块来卖掉，足够了。” 童欢亲昵地说：“林昆哥哥，我对钱没有什么追求，只希望咱们平安、幸福，就行！再说，以前王姑娘用你的名义给了我们家三百万，我爸爸妈妈作如下分配：给了我五十万，给了乐乐五十万，他们自己留下一百万养老，还有一百万建了这栋房子。我那五十万还存在银行里，没动用过哩。” “怎么不用呢？”林昆轻声问，“怕用完了就没有用的了么？” “不是呀。”童欢摇摇头，“当初这些钱是预备我出嫁用的，那个时候嘛，我爸爸的病还没好，我妈担心我出嫁的时候，怕我嫁到别人家，别人说我们家里穷，看不起我们，有了这笔钱作为嫁妆，就不怕别人说闲话了呀。” “欢欢，我记得那一次我来你们家提亲，王姑娘不同意，你却应允了，为何你想嫁给我呢？毕竟我那个时候，看上去还是一个傻子嘛。” “林昆哥哥，你是想我说真话，还是说假话？” “当然是说真话，我不喜欢听假话。” “真话当然就是觉得你是一个傻子，你很可怜嘛，然后，你们林家对我们童家有恩，所以，为了报恩，我愿意嫁给你呀。不然呢？” “我还以为你真的是看上一个傻子呢？” “怎么会呢？除非脑壳有毛病吧？一个正常女人，如果不是特殊情况，没有哪个女人会想到要嫁给一个傻子的。说一句不好听的话，傻子要是不懂房事，那岂不是误了女人的终身大事么？” “女人也想要做房事么？” “说你不傻嘛，你还真有些傻！林昆哥哥，有哪一个正常女人不想做房事呀？不然，她要结婚嫁人搞么里？” “也是。欢欢，那你现在想吗？” “想什么？” “傻瓜，想做房事呀？” “林昆哥哥，你真坏，你是在套我的话嘛。” “欢欢，咱们都是夫妻了，做房事也不丢人吧？来嘛！” “好嘛，林昆哥哥，我听你的。” 童欢依言张开两腿，却用双手捂住脸，似乎还有一些害羞的样子。林昆见了暗笑，一个跟头，翻到童欢身上去。二人自有一番恩爱缠绵，不可细述。 事毕，童欢催促林昆起身：“林昆哥哥，你快起来！” “干嘛？” “还能干嘛，去隔壁乐乐房间呀，莫让她等得太久了，她性子急，一会儿你不去，她就要发脾气了。” 林昆听了，只得起身，披上睡袍，打开房门，来到童乐房前，推门而入。 进入房间，便向床上看去，床上却没有人！ 噫，这个乐乐，晚上不睡觉，跑哪儿去了呢？ 正想着，忽然有人从背后将他抱住，附在他耳边，轻轻说道：“林昆哥哥，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要去敲童欢的房门了哦。” 林昆听了，心说：童欢果然说的不错，这童乐果然性子急！虽然是双胞胎的亲姐妹，性格可是完全不一样咯！ 第422章 吐露心声 童乐双手去勾着林昆的脖子，凑过嘴巴去亲吻着他，又伸出右脚去将房门关上。 “林昆哥哥，咱们床上去吧！” 亲吻一阵，童乐携着林昆的手儿来到床前，脱了睡袍，二人滚到床上。 “林昆哥哥，我想问你一件事情，可以吗？” “哦，当然可以呀，想问什么，你就问吧！” “你跟王姑娘睡过没有？” “你问这事儿干嘛？” “我就问问，你能回答我的这个问题吗？” “你说呢？” “我不知道呀，所以才问你嘛。不过，我晓得其他的几个姐妹你都睡过。” “你的好奇心咋就这么强呢？不问不行吗？” “对呀，林昆哥哥，我就是好奇嘛。” 童乐翻身在上，压着林昆，两只眼睛盯着他看着，炯炯有神。 林昆避开她的目光，嘻嘻笑道：“你这丫头，我和她都是夫妻了，就算是睡了，又有什么关系呢？” “林昆哥哥，咱们可是先结婚后睡觉，我姐也是一样的。如果你和王姑娘睡过，那你们是先睡觉，后结婚，对不对？”童乐似乎并不打算放过林昆，偏要寻根刨底。 “那也没什么吧？现在，先睡觉后结婚，那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么？比如我和娴娴、虹儿、丹丹、唐唐，还有娣娣，不都是先睡觉后结婚吗？” “那不一样呀，她们几个原来都是有男人的，后来跟了你。可是王姑娘原来没男人呀，她又没结过婚，你们什么时候睡过的？老实交待！” “这有什么好交待的？” “林昆哥哥，我看你不老实，还装成一个傻子模样，其实心里鬼精鬼精的。” “乐乐，我本来就是一个傻子嘛，是师父可怜我，帮我治好了脑壳，所以我才不傻了。师父又传授我法术，我便能和你们做这种事情了嘛。不然，以我一个傻子，连和女人睡觉要做什么都不知道哩。” “那王姑娘呢？你说她是你的小师妹？可她为啥子老是说不同意你们的婚事，结果，却把我和我姐给忽悠了，我还真的以为她不同意哩。” “啥叫把你们给忽悠了呀？难道你们不愿意嫁给我？” “对呀，我们原本没有这样的想法呀，因为你有王姑娘做老婆，还要我们做什么？” “那你们现在怎么愿意嫁给我呢？” “所以说让你们给忽悠了撒。” “我还是不懂？” “林昆哥哥，咱们林童两家是不是亲戚？” “不是。” “既然不是亲戚，为什么我爸爸妈妈要对你这么好？” “那是因为我爸爸和你爸爸是结拜兄弟呀，咱们林童两家不是亲戚，但比亲戚还要亲，因为上一辈儿是结拜兄弟嘛。” “这就对了撒，因为我爸爸和你爸爸是结拜兄弟，你爸爸对我爸爸很好，然后你回到鄂东，看上去惨兮兮的样子，我姐可怜你，听说王姑娘要悔婚，她心肠好，便说要嫁给你，以报答上一辈人的结拜兄弟之情嘛。” “嗯，欢欢的心肠真好，我心里有数的。” 林昆感叹地说着，顿了一下，又问，“那你呢？乐乐，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也要嫁给我？” 童乐笑了起来，伸出一根手指，点着林昆的鼻子尖：“林昆哥哥，你是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当然是想听真话，假话听了有什么意思？” “那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 “真话虽然有时候不那么好听，但既然是真话，那就必须要听的嘛。乐乐，你说嘛，我不生气！” “林昆哥哥，你知道的，我和欢欢是双胞胎，从小一起长大，她有什么，我便要有什么。虽然我和她的性格不一样，但其他方面是完全一样的，甚至在读书的时候，我们俩考试的分数，都经常是一样的，连老师都分不出来彼此！” “真的吗？哦，我知道了，你们这种双胞胎叫做同卵双胞胎嘛。” “当然是真的，未必这样的事情，我还会哄你么？” 童乐十分骄傲地说着，林昆看着她得意的小样，心里暗笑。 “那会不会小时候，你调皮的时候，童叔叔童婶婶要打的是你，结果却打了童欢呢？” “对呀，林昆哥哥，你怎么知道呀？如果是她调皮，我爸爸妈妈打的是她。如果是我调皮，我爸爸妈妈打的，还是她。” “我就知道，童欢老实巴交的，经常代你受过。” “她是姐姐，我是妹妹嘛，姐姐当然要照顾妹妹一点撒。” “乐乐，你还没有说你为何也要嫁给我哦？” “当然是因为姐姐撒，她嫁给谁，我就嫁给谁，我们俩永远不分开！” “哦，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林昆哥哥。” “你还是想让欢欢代你受过！” “真聪明！我就是这么想的！要是你不高兴，要冲着我们发脾气，我就让欢欢代我来受气！林昆哥哥，我可是最受不得气的一个人哦。” “你这样子，是不是童叔叔和童婶婶把你宠坏了？” “没有，他们才不会宠我哩。林昆哥哥，你不知道，小时候，我和欢欢都吃了不少苦的。我爸爸，也就是你的童叔叔嘛，因为喝了王怀中的药酒之后，弄一个半身不遂，躺在床上十多年。家里顶梁柱倒了，一点儿收入也没有。我妈妈也就是你的童婶婶，整天以泪洗面，既要照顾我们姐妹俩，又要照顾瘫痪在床的爸爸，她可是吃尽了生活的苦头！好几次抱着我和我姐姐走到后面的赤龙湖边，像是要跳湖的样子。”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还好，最后她没有跳，否则，你今天就没有机会和我睡觉了。” “唉！” 林昆长叹一声，在心里默默地说着：童叔叔，童婶婶，童欢，童乐，我林昆这辈子一定对你们好，让你们以后的生活无忧无虑！ “林昆哥哥，你在想什么呢？” 看到林昆久不说话，童乐关切地问。 “没……没想什么！” 林昆摇摇头，沉吟半晌，却说，“乐乐，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不会对你发脾气的。我要让你和欢欢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还有童叔叔和童婶婶，我要让他们也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爸爸妈妈，让他们因为你们而骄傲！” “因我们而骄傲？我和欢欢都是两个普通的农家女孩子，又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更没有特别的成就，怎么能让他们以我们为骄傲呢？” “相信我，一定会的。” 林昆信心十足，在童乐面前全然不是一副傻乎乎的模样，倒像是一个身家巨万的大富豪！ “谢谢林昆哥哥，乐乐记着你的话了。” 童乐将头埋在林昆怀里，亲昵地摩蹭着。林昆伸手去搂着她，爱怜地抚摸着。 爱到深处终无语，情到深处便解怀。二人自有一番旖旎之景，不可尽述。 事毕，童乐去搂着林昆，亲昵地问：“林昆哥哥，你要不要到王姑娘的房间里去呢？” 第423章 联床大会 林昆听了，心说，这可是一道难以回答的问题！去，或者不去，都不能使人满意！ 于是反客为主，笑道：“乐乐，你希望我去吧？” “我当然不希望你去呀！”童乐果然是一个没有心机的女人，嗔怪道，“林昆哥哥，实话跟你说吧，女人的心眼儿都很小，怎么可能把自己心爱的人推到别的女人的怀里去呢？” “可是王姑娘不是别的女人，她也是我的老婆呀。”林昆分辩说。 “哼！那你去吧，我就知道我这儿留不住你！”童乐撇着嘴巴，翻过身去，将后背留给了林昆。 “别生气嘛，乐乐，我不去就是了。”林昆伸手去扳着童乐的身体，“再说，王姑娘和她妈妈住在一起，我去她们房里睡，算是怎么一回事呢？我不去！” “那你的意思是晚上就在我房里睡觉了？不到别的姐妹的房间里去了？” “嗯。” 童乐高兴起来，翻过身来，伸手去搂着林昆，亲昵地说：“林昆哥哥，我就知道你心疼我，舍不得我，你真好！” 想起一件事来，伸手去拉过林昆的手，在自己的身体上抚摸着，“林昆哥哥，你摸摸，这皮肤好像光滑了许多耶。” “什么情况？”林昆有些不解，伸手去抚摸着童乐的肌肤。 “你忘记了么？林昆哥哥，昨天晚上你把汗渍涂抹在我的身体上，然后，我的皮肤就变得光滑了呀。”童乐笑道。 “哦，原来是这样呀！”林昆恍然大悟，笑了起来，“我这身上的臭汗还有雪花膏的功能撒，那今天还要不要再涂抹一次？” “我想要呀，”童乐直爽地说，“可是，林昆哥哥，你不觉得累么？” “没事，只要你想要，我辛苦一点，累出一身臭汗，再给你涂抹一遍，让你的肌肤光滑起来。” 林昆说着，又开始了运动……运动结束，果然出了一身汗，便将汗渍涂抹到童乐身上。二人在床上翻来滚去，肌肤相触，摩摩蹭蹭，如同涂雪花膏一般。 “林昆哥哥，你这汗渍真的有美肤功效哦，你摸摸？” 童乐将林昆的手拉到自己的胸前，让他抚摸着。林昆暗笑，我一个修炼一千五百年的金环蛇，全身都是宝。我的蛇鼻龙治好了童叔叔的腿疾，又治好了刘娘娘的神经病，我的汗渍能让你的皮肤更美，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撒。 他虽然这么想着，但没有说出来，嘴上说的却是：“嗯，乐乐，只要你喜欢，我就把一身的臭汗天天往你身上涂抹，到时候，你的身体都散发出汗臭味，可别怪我哟！” 童乐一听，顿时吓了一跳：“真的吗？林昆哥哥，你可不要吓唬我哟？要是我走出去，身上都是男人的汗臭味，那岂不是很尴尬？羞死人了！” 林昆见她害怕，便又急忙安慰她说：“甭着急，洗洗就没事了。” 童乐一听，放心了：“就是撒，便是雪花膏抹在身上，也能洗得掉的嘛。” 二人说些情话，不知不觉瞌睡上来，都打了一个哈欠：“困了，咱们睡觉吧！” 相互搂抱着睡去，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待童乐睡熟之后，林昆睁开了眼睛，伸出手指去抚弄了一下童乐的胸脯，童乐嘟囔着：“别动，林昆哥哥，我瞌睡上来了，我要睡觉！” 说着，侧过身体睡去。 林昆见她如此，便轻轻地爬起来，披上睡袍，轻轻地打开房门，悄悄地走了出去，又回身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站在过道上，林昆望着秦婌娴她们几个女人的房间，沉吟片刻，决定还是先到秦婌娴的房间里去。 他轻轻地走到秦婌娴的房门前，伸手去轻轻地扭动着门把手，打开房门，眼前的一幕竟然让他吃了一惊：只见秦婌娴足有三米长宽的大床上，正胡乱地躺着几个女人，女人们都穿着丝滑的睡袍，身材凹凸有致。 看到林昆，众女人都笑道：“小林子，今晚咱们几个做一个联床大会，如何？” 林昆有些羞涩，搓着手说：“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咱们几个又不是第一次陪你这样睡觉！” 几个女人倒是挺大主，伸手将林昆拉上床去，便扑到他的怀里，横竖不顾，乱啃起来。 “娴娴，啥时候你们把床也换了呀？我记得昨天晚上这房里还是一张两米宽的床嘛。这张床，可能有三米吧？”林昆瞅着屁股底下的大床，不解地问。 “没换床，只是拼了几根凳子。”秦婌娴笑了起来，解释说，“咱们几个怕你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钻，太辛苦了，便趁着你和王姑娘出去的这段时间，找了几根凳子，把床拼宽了一些，大家都愿意睡在一起，这样，你也方便，咱们几个也方便。” “我……我好像有些难为情哦。”林昆仍然显得有些缩手缩脚，不敢放开自己。 “怕么里？有什么好怕的，都是你老婆，都是你的女人，又不是第一次在一起睡觉！” 几个女人倒不由分说，纷纷脱了睡袍，抛向一边，又替林昆脱了睡袍，抛向一边，大家都一样了，身上一丝不挂。 林昆只能不辞辛苦，雨露均沾，逐一爱抚，几个女人俱得恩泽，兴尽而眠。 “小林子，虽然我们都需要你，但你也不要太辛苦了！”几个女人绕着林昆，替他做全身按摩。 “谢谢老婆们的关心，我还行！”林昆不敢透露自己的底细，只含糊应对。 “是呀，我们知道你行呀，小林子，你师父赤龙子传授了你法术，可你也不能将法术都用在女人身上呀，你还得做点儿有益于社会的事情吧？” “什么意思？” “你看嘛，小林子，我们几个现在都是无业游民，你得给我们几个找一份工作不是？要不然，我们跟你一起去做乞丐吧？” 林昆料不到几个女人会有这样的要求，是不是该给她们摊牌了呢？忽然，他想到了一件事情，便扭脸问陶彩虹道：“虹儿，你不是在工地上班么？还是工地项目部的经理嘛，怎么说没有工作呢？唐唐，你不是去姥爷的公司上班了么？你也可以重做老本行，去当一名幼儿园老师呀？还有娣娣，你的温泉山庄重建快要竣工了吧？到时候，你就是总经理了嘛。” “那我呢？”秦婌娴说。 “还有我！”宋牡丹说。 “你们想表达一个什么意思？” 二人齐声说：“我们想去你的鄂东珠宝店上班！” 林昆明白了，他的一点儿底细，可能让刘明丽都给她们透露完了。既然她们都已经知道了，那也就不用瞒着她们了，于是笑说：“你们两个想去珠宝店上班呀？可是欢欢乐乐还有刘娘娘已经在鄂东珠宝店呀，你们要是去，岂不是咱们一家子都在那儿了？” “那不是更好么！一家人，齐心合力，振兴鄂东珠宝店撒。”二人回答着，像是在喊口号。 “好嘛，既然你们想去珠宝店上班，那也行！咱们省城还有几家店，你们想去哪家都行！”林昆想了一下，点头说着。 “啊，小林子，不会吧，你说省城的珠宝店也是你开的？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呀？这么深藏不露，搞得我们几个还以为你仅仅只是一个傻子，只是想玩弄一下你哩！没想到却是你一个傻子，把我们几个给玩弄了！” 几个女人十分诧异，都惊叫起来，瞅着林昆，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第424章 是是非非 听到这话，林昆心说：跟你们一起鬼混的可不是我，而是王梦婷王姑娘。 但这句话他却没敢当着众女人面前说出来，如果说出来，还不把她们给吓一大跳！这以后，她们还敢不敢跟他在一起，那还真是两说了。只能将错就错，让她们以为，以前和她们鬼混在一起的，就是他林昆，人称傻子木棍嘛！ 这些女人都是肉眼凡胎，怎么能辩认出来，以前的傻子木棍不是眼前的林昆呢！正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了一事撒。 李加唐瞅着林昆看了半天，忽然说：“小林子，你都这么有钱了，咋还要我姥爷给你买房子呢？你把房子退给我！” 林昆笑道：“唐唐，这是姥爷给我这个外孙女婿的礼物，怎么说，我也得收下吧！你要是想要房子，我另外再买一套给你就是。” “小林子，我说着玩儿的，我已经有了一套房子，一个人住管够，便是咱们两个人住，也管够，我要恁多房子干嘛？装空气呀？” 李加唐娇嗔地说着，语气里满是欢喜。顿了一下，又说，“我姥爷要是晓得你这么有钱，不是一个傻子，肯定同意咱们的婚事的。再说，咱们已经结婚了，他不同意也没有办法哦。” 众女人笑道：“唐唐，你想要一个人跟小林子住么？那我们呢？” 李加唐听了一愣，连忙赔笑道：“几位姐妹，刚刚我的话说错了，你们可得谅解我嘛！其实，我更想说的是咱们一家子去住，房屋也管够！我那房子里有十多个房间哩，是那个小区里面积最大的一套！建筑面积足有一千多平方哦。” “什么小区？” “省城的莲花小区撒。” “省城的莲花小区？那可是富人区呀。唐唐，你家姥爷能在那里给你买一套房子，真是把你当宝贝看待了嘛。” “几位姐妹，我本来就是姥爷的宝贝呀！以后，你们去省城了，就住在我那里，管吃管住。” “不行！” “为嘛不行？” “小林子去哪里，我们去哪里！他去做乞丐，我们也去做乞丐！这叫秤不离砣，公不离婆！” 听到几个女人的争论，林昆摆摆手说：“你们甭争了，唐唐的姥爷送给我一套房子，那是我的家，也是你们的家，你们到省城去，怎么会没有地方住呢？难道你们不喜欢跟我住在一起么？” “喜欢呀！当然喜欢呀！”众女人急忙说，“刚刚不是说了，咱们是秤不离砣，公不离婆嘛。小林子，你住哪里，我们就住在哪里！” 李加唐亦笑说：“小林子，众姐妹都是开玩笑的，你就当真了。算上王姑娘，童家双胞胎姐妹，你有八个老婆了。我们九个人就是一家子，不管去哪儿，我们都不要分开才是！” “就是！就是！唐唐说得对！”众女人附和着，“小林子，虽然你不是我们的第一个男人，但我们希望你是我们的最后一个男人，与王姑娘，童家双胞胎姐妹相比，我们可能没有她们那么干净，但是，我们的心还是向着你的，我们会慢慢地把自己洗干净，一心一意待你。你也不能厚此薄彼，冷落了我们，好吗？” 听到众女人的话里充满了伤感的情绪，林昆发誓说：“我林昆决计没有这样的想法，如果有，便让我天诛地灭，永世不得超生……！” “小林子，你不要乱发誓，我们相信你！”没等林昆发誓完，几个女人急忙去捂着他的嘴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林昆笑道：“既然上天安排了我们的相遇，那我们就好好地珍惜这一次相遇！今生咱们能够想遇，来生能不能相遇，那就两说了。” “小林子，来世我们还做你的老婆！即便做不了你的老婆，做你的随身丫环也行，你把我们收入房中，我们终身侍候你！” “谢谢大家对小林子的厚爱，小林子无经为报，只能再接再砺，与你们共图欢好撒！” 言毕，将几个女人搂进怀里，逐一温存起来。 几个女人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林昆没有以前那个傻子木棍那样放荡下流，都认为现在他们正式结婚了，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没有以前那种玩弄彼此的心态而已，并不晓得这个林昆，并不是那个傻子木棍。 在她们的意识，还没有人能做出这样偷梁换柱的事情。如果说有，那也仅仅存在于戏剧中而已。比如，王老虎推抢亲，却抢了一个周文宾，最后成全了王老虎的妹妹与周文宾结成了夫妻。 折腾许久，五人疲惫不堪，纷纷叫饶：“小林了，我们不行了，累了，困了，瞌睡来了，你搂着我们睡觉吧！” 林昆笑说：“就这？” 众女人见他似乎并不觉得累，心里十分疑惑，旋即便明白了：“小林子，你师父是不是传授金轮大法给你了呀？这么凶呀！” “啥是金轮大法？”林昆不懂，不解地问。 几个女人见他不懂，便有些尴尬，不知如何解释：“这……这你也不懂呀？” “是呀，我师父传授法术给我的时候，从来没说名字的，只教一些运气的法门，然后，我依着他说的去修炼，然后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呀。” “哦，我们明白了：人活着，全在于一口气。和尚也好，道士也好，练好了这口气，任何法术也就水到渠成了。” “可我不是和尚，也不是道士呀？” “只要是法术，便是炼气，气成，便功成，功成便法术成。” “你们倒像是比我还懂嘛。那正好呀，师父给了我一篇符咒，我看了一下，尽是炼气的法门，要不要我现在教你们练习练习？” “这么晚了，瞌睡都来了，还是明天再说吧！” 众女人经过刚才一阵折腾，精疲力竭，已经意兴阑珊，对所谓炼气法术的兴趣并不大，只想搂着林昆睡觉，并无其他追求。 林昆见状，也就罢了。伸手将几个女人搂在怀里，闭目睡去。 就在林昆与几个女人胡乱折腾的时候，在另外的一间房子里，王梦婷正陪着刘明丽在摆龙门阵。 “妈，我现在已经和林昆结婚了，兑现了爸爸当年在林伯伯棺材前的承诺了，还有，我又将鄂东大码头转到了林昆的名下，咱们王家再也不欠林家的人情了。以后，咱们娘儿俩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吧！” “傻丫头，过日子可是要钱的，穷人能过什么日子，那叫混日子罢了。你没听说过，贫贱夫妻百事哀么？想当年，要不是你们王家穷得叮当响，你爸爸怎么会害死林山河，占了林家的大码头呢？都是没钱惹的祸呀！” “可是人家的东西，毕竟是人家的东西，咱们占了，这心里也不安呀？” “你就是太老实了，这世上的人，哪个活着不是为了自己？俗话说得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 “妈，那你是不是觉得我爸爸做得对呀？” “他肯定做得对撒，不然，你和你弟弟岂不是从小就要受苦受累么？正因为你爸爸他占了林家的鄂东大码头，咱们家才有收入，才有钱，有了好多收入，有了好多钱，才能让咱们家一家子生活得更好撒！要是没收入，像你童婶婶那样，两个女儿连大学也没机会读嘛！” 听到刘明丽这么一分析，王梦婷觉得她说的话也很有道理，便默然不语。 第425章 母女连心 半天没有听到王梦婷说话，刘明丽轻轻地问：“婷婷，睡着了吗？那就睡吧！” 王梦婷摇摇头：“妈，我还没睡，我还不想睡，我想听你说话儿。” “有啥子可说的？你都嫁给那个傻子了，你还把鄂东大码头也还给林家了，以后，咱们娘儿俩就一无所有了，咱们靠什么生活嘛？”刘明丽担心地说。 “没事，妈，咱还有一双手嘛，干嘛要靠别人的东西生存？”王梦婷不以为然地说，“自从那个傻子回来之后，咱们家接连出了多少事情？我爸爸死了，我弟弟也死了，你也犯了精神病……” “没有，我可是好好的，没病！”刘明丽打断了王梦婷的话。 “好嘛，你说没病就没病吧。不过，我看你晚上气色可是好多了，跟昨天完全不一样哦。”王梦婷似乎想到了什么，毕竟林昆的蛇鼻龙那可是千年难遇的良药，治疗刘明丽的神经病，还不是药到病除！ “我也觉得今天神清气爽，身体舒服很多，却不晓得为么里？”刘明丽不知底细，有此一问。 “或许是你看到我结婚了，高兴呗！心情好了，自然身体就好了呗”王梦婷不愿意对刘明丽讲明真相，只好如此一说。 “婷婷，咱们什么时候回家去？” “怎么？妈，你在这里住不惯么？” “这里虽然好，但我还是想回家，毕竟在家里自在一些。” “在这里，有人约束你么？” “没有。” “那不在这里多住几天，回去干吗？” “婷婷，有些事情你不懂的。” “那你说说嘛？你不说，我怎么懂呢？” “这事儿与你不相干，只是妈心里不痛快，想回去了。” 听到刘明丽这么一说，王梦婷顿时明白了，笑说：“妈，你是不是看到童叔叔和童婶婶亲亲热热，恩恩爱爱，你吃醋了？” “傻丫头，他们俩亲亲热热，恩恩爱爱，我有什么可吃醋的？不是！” 刘明丽虽然说着“不是”，但语气已经不那么坚定了，王梦婷的心里自然明白，叹了一口气。 “婷婷，你叹什么气呀？”刘明丽问。 “我爸爸死得太早了，所以叹气。”王梦婷答。 “你也不要责怪你爸爸，他也不想死呀，但车祸这事儿，谁能说得清楚呢？一切都是命，半点不由人嘛！”刘明丽感叹地说。 “嗯，我晓得。”王梦婷转而说，“妈，那明天我们就回家去，行不？” “好呀。”刘明丽急忙答应，顿了一下，又说，“那傻子呢？他要跟我们一起去么？” “随他呗，反正我已经跟他结婚了，他愿意跟我一起去，那就去呗，如果不愿意，那就不去呗。我又不能左右他的决定。”王梦婷有些无可奈何地说。 “他一个傻子，怎么那么有福气，恁多女人想嫁给他，敢情这林家祖坟发裂了！” 听到这话，王梦婷心里暗笑，除了她自己是她爸爸给她定下的娃娃亲，另外七个女人，包括童欢童乐姐妹俩，都是她撮合的，没有她的撮合，这七个女人可能都与林昆无缘哩。 但这些事情她却不敢说出来，因为刘明丽现在并不知道她的女儿竟然是一条修炼了一千年的银环蛇，而傻子木棍，也即是她的傻女婿，亦是一条蛇，却是一条修炼了一千五百年的金环蛇！ 王梦婷给林昆找了七个女人，看着林昆跟那七个女人耳鬓厮摩，搂搂抱抱，亲亲我我，虽然她自己并不开心，却也无可奈何。毕竟这是她的选择，她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隐忍，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想到此处，王梦婷觉得暂时离开林昆也好，她可以冷静一下，自己到底要不要和林昆生活在一起，虽然她已经嫁给他了，但林昆有八个女人，她只是其中之一，除开她，林昆还有七个女人，他可是不缺女人的。 既然如此，她离开他，又有何妨呢？爸爸的约定已经兑现了，鄂东大码头也还给林家了，林王两家现在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了。她不愿意与他生活在一起，那也是她的自由，别人无权干涉！ 好嘛，那就离开！如果有缘，将来他们还会再相聚；如果无缘，那就各奔东西吧！ 决心既下，次日，王梦婷便携着母亲刘明丽与诸人告别。 童婶婶和童光华再三挽留，二人自然不听，迫不得已，只好让她们回去了。 二人前脚进屋，童光华后脚便跟了进来。王梦婷会意，喊着“童叔叔”，让童光华进屋，并让坐，端茶倒水，忙得不亦乐乎。 刘明丽不理他，先自己去卫生间里撒了一泡尿，在卫生间里磨蹭了大半天，方出来，瞅着童光华，冷冷地说：“你来干嘛？我这里不欢迎你！” 童光华赔着笑脸，小心翼翼地说：“丽儿，你这是……怎么啦？” 刘明丽摆着手：“以后可千万别再叫我丽儿，叫我老刘，或者刘明丽都可以，叫丽儿让我恶心！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如果要叫，回去叫你的花儿去！” 王梦婷听到此话，心里暗笑：妈妈这是吃醋了呀！连忙上前安慰说：“妈，你别那么小心眼儿好不好？童叔叔和童婶婶可是正经夫妻，人家有权利那样叫嘛。” 顿了一下，又说，“妈，童叔叔关心你，一是看在你们以前的情份上，二是看在爸爸的情份上，他毕竟和爸爸是结拜兄弟！” “对呀，他和你爸是结拜兄弟呀，可是他却……” 话说到一半，刘明丽又不说了。 “就算是亲兄弟，好多哥哥死了，弟弟娶了嫂子的，这有什么嘛！” 王梦婷会错了意，如此劝慰着。 刘明丽的意思自然不是指这个，但听到女儿这么说，脸上一红，喃喃说：“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他干嘛要把王家的大码头转给林家！” “妈——”王梦婷提高了声音，分辩说，“这个事情可不是童叔叔的主意，而是我的主意！你不要错怪童叔叔了！” 童光华被刘明丽责怪，半天不敢作声，此时却说：“婷婷，你妈妈心里有火，她要发，就让她发出来嘛，我没事！” 王梦婷笑道：“童叔叔，我知道你对我妈好，关心我妈妈，愿意为她受委屈！但是，她做得不对，我也是要说的，不能平白无故地冤枉人撒！想当年，我爸爸在世的时候，无论怎么责怪她，她可是一声不吭的！” 刘明丽扭头去瞅着王梦婷，嗔怪说：“婷婷，你怎么在外人面前揭你妈妈的短呢？你爸爸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一言不合，便要动手打人！我不是不敢吭声，而是被打怕了呀！” 童光华听到此处，情绪上来，拉着刘明丽的手，安慰说：“丽儿，以后有我，我会心疼你的，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动你一根手指的。” “华仔！”刘明丽转换了一下语气，变得温柔起来，“我也不是要向你发脾气，只是……唉，不说了，伤心的事情太多，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好嘛，伤心的事情，以后就不要再说了，咱们向前看，生活会越来越好的！”童光华安慰说。 “好？怎么一个好法？鄂东大码头都让给别人了？哪里去找这一个好字呢？你要收了我么？” 刘明丽顺势坐到童光华的身边，盯着他的眼睛看着，像是要从他的眼睛里找出一个答案来。 第426章 老蚌生珠 听到这话，童光华不敢贸然作答，扭脸去望着王梦婷。王梦婷却装作没有听到刘明丽的话，转身钻进自己的房间里去了，还顺手关上了房门，似乎外面客厅里两人的说话，与她没有关系，她也不想听！ “你说嘛？华仔，你跟着我到这里来，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你要只是安慰我，让我不要生气，让我不要担心，那你就不用说了，因为这样一些客气话，我听得太多了，不想听了！” “这……我……” 刘明丽期望童光华能给她一个她希望的答案，童光华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你不答应？你不想说？那就算了吧？我也知道你的心意了，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刘明丽伸手去推着童光华，童光华不知所措，作势要起身，刘明丽却将他拉住。 “你真的要走呀？看来我真的是想错了，你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丽儿，你……你放心嘛！我的心里有你，一直有你！当年，媒人给我们说媒的时候，我就喜欢你，只是……只是后来你喜欢王家二哥了，我才……才放弃了。” “华仔，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当年是王怀中骗了我，趁我不注意，把我灌醉了，然后把我睡了。我觉得已经失身于他，再要和你成亲，那岂不是对不起你！后来，他又多次睡了我，我怀孕了，也就以歪就歪地嫁给了他！可是在我的心里，我也一直对你有愧疚的，只是我不好意思对你说而已。” “我不是在责怪你，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丽儿，那些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不要放在心里……” “不是我要放在心里，而是你一直放在心里呀！” “我也没有放在心里！王家二哥都死了，都烧成一堆灰了，我还记着那些陈年烂谷子的事情干嘛？我的腿却也好了，身体也好了，又有事情做，有收入，比躺在床上等死的时候，可是好了许多哦，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对呀，你已经心满意足了，两个女儿找了这么好的一个女婿，有么理由不心满意足呢？” “丽儿，说到女婿，你不也是一样么？我的女婿也就是你的女婿呀，那天，王姑娘也和林昆拜堂了呀。” “可是婷婷她的心里还有一个坎，过意不去呀……” “王姑娘她有什么过意不去的？她不同意这门婚事么？那她……还要与林昆拜堂成亲？” “就是撒，我也是这么说她的，可是她说……” “说了什么？” “她说自从那个傻子木棍回来之后，她爸爸也死了，她弟弟也死了，王家接二连三地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全都是因为那个傻子木棍呀！” “这事儿怎么能怪林昆呢？王姑娘真的这么想吗？” “她是不是真的这么想，我可不知道，反正她是这么跟我说的，难道她在我面前也说假话不成？我可是她的妈妈呀，她是我亲生的闺女呀！” “无论真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王姑娘已经和林昆成亲了，这以后就是夫妻了，就算是心里有什么坎儿，慢慢地就会填平的。娃儿的事情，我们不要去管他们，他们有自己的想法也是很正常的。” 童光华说到这儿，顿了一下，瞅着刘明丽继续说，“丽儿，我今天到你这里来，本来是有话跟你要说的，可是怕你生气，我又不敢说了？” “说嘛！”刘明丽脸上出现了一丝笑意，她似乎也想听听童光华究竟想对她说些什么？ “丽儿，你有四十了吧？” “都四十多了。你问这个干嘛？” “那你身上还来那个吗？” “什么这个那个的？你是想问我身上还来月经不，对吧？” “嗯。” “你一个大男人，问女人这个私密的问题干嘛？你想知道什么？可以回去问你家的花儿呀？她比我还大一岁，她有没有月经，你不知道么？” “她是有呀，可我想知道你有没有？” “她都有，我为啥没有？月经都没有了，那还是女人么？” “有就好！” “什么意思？你直说！” “有月经嘛，就说明你还可以生娃娃撒。” “什么意思？童光华，你把话说清楚一点！”刘明丽听到这话，不由自主地叫了起来，“我家里又没有男人，你让我生娃娃，岂不是让大家笑话我么？再说，我跟谁生去？” 童光华将她搂入怀里，笑道：“当然是跟我呀，难道我不是男人么？” 刘明丽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便靠在童光华的怀里，伸手去抚摸着他的下巴，又去刮着他的脸，嘲笑说：“亏你都是要抱外孙的人了，一把年纪了，也不害羞，还想着跟我生娃娃，我可不干，羞死个人了！” 童光华伸手去她胸前抚摸着，微微笑道：“这里，至少还可以奶两个娃娃的，别浪费了。” “不干！” “为啥子嘛？” “老都老了，女儿都要生娃娃了，我还要生，这名声传出去，怎么听得？” “你没听说过老蚌生珠的故事么？” “啥意思？” “就是一只老蚌壳，还能育出珍珠呀。这意思是说，人老了生的娃娃更聪明嘛。” “哄我跟你生娃娃，假话！我可没那么傻！人老了，气血都没有了，就算能生娃娃，那娃娃不是有病，就是有疾，到时候，拖累我，我可不想过那种日子。好不容易把两个娃娃拉扯大，才过了几天舒心日子，我可不想再回到一把屎一把尿的日子。” “丽儿，你说的是真心话？” “当然撒，这话还能有假！” “那好嘛，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算了吧，不用在一起鬼混了。” “华仔，你掏一句心窝子的话，你真心想我为你生娃娃么？” “肯定撒，不然，我来找你干嘛？单纯只是为了和你快乐一回么？” “那钱呢？养娃娃可是要钱的，奶粉钱，尿片钱，还有上学钱，压岁钱……一大堆，到时候，你没钱给我，我到哪里去挣钱？” “钱这事儿，你放心！林昆有钱，有你十辈子也用不完的钱！” “他有钱？他哪里有钱了？” “你现在不是在他的珠宝店里干店长么？这么快就搞忘记了？” “那珠宝店真的是他的产业么？” “当然，还不止鄂东珠宝店这一家！” “不会吧？他一个傻子，怎么会那么有钱呢？你哄我的吧？” “丽儿，我跟你说的都是实话，怎么会哄你呢？林昆现在是咱们的女婿，他的钱也是咱们的钱撒。” “难说，我不相信。” “林昆这孩子挺好的，不会在意那些钱的。” “哼！既然不在意，那他还要把鄂东大码头收回去？”刘明丽想起了一个问题。 “这是王姑娘的主意，她只是想了结自己的一个心愿而已。如果她想把鄂东大码头要回来，我相信林昆不会眨一下眼睛，立马就会将鄂东大码头还给王姑娘。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王姑娘已经嫁给林昆了，这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还分那么清楚干吗？再说，王姑娘那么做，也只是为了你……” “为了我？这话从何说起嘛？” 听到童光华这么说，刘明丽颇感诧异！ 第427章 鼠窃狗偷 “未必这么简单的道理，丽儿，你也不明白么？”童光华伸手去揪了一下刘明丽的屁股。 “你揪我干吗？我的确不明白呀，难道你不晓得我读书少，不懂啥大道理么？”刘明丽不以为然地分辩说。 “这么说吧，虽然王家二哥在林家大哥的棺材前许偌，让你家婷婷嫁给林家的傻儿子，但大家都晓得，那不过是王家二哥的罩眼法，其目的在于林家的鄂东大码头。林家没人了，只有一个傻儿子，如果这个傻儿子成了王家的女婿，那么王家帮着林家管理鄂东大码头不就成了名正言顺的事情么？” “那与我家婷婷嫁与不嫁有么关系呢？她那个时候那么小，屁都不懂，都是王怀中说的，她不想认这门亲，那就不认呗。” “王姑娘长大后，有没有谈过恋爱？” “这……我哪里晓得嘛，她一年四季，大半时间住在学校，有没有谈男朋友，我不晓得撒，但女朋友倒是有一个，叫……叫谭……什么梦玲的，上回来过家里的。” “你是说她有一个闺蜜叫谭梦玲吧？” “嗯。” “这算啥子谈恋爱呢？王姑娘又不是同性恋！” “所以说嘛，我也不晓得她有没有谈男朋友嘛，反正没听她说起过，更没有带回家里来让我看看。” “为啥子她不谈呢？那么多的大学生都在学校谈恋爱，她干嘛不谈？” “我啷个晓得嘛，虽然是亲生的女儿，但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是怎么想的，我不晓得，她又不跟我说，问她，她也不吭声。” “王姑娘看上去性格挺开朗的嘛，怎么会这样呢？不可能没有男娃追求撒！” “你管她恁多干嘛？刚刚你说她是为了我才不想谈恋爱的，可有根据？” “根据当然就是王家二哥的承诺呀，他将王姑娘许配给了林昆做老婆，王姑娘心里一直想着这事儿，她也不想背着一个骂名撒。” “啥子骂名？” “背约之名呀。” “咄！这有什么！当初王怀中就那么一说，她未必就信真了，连恋爱都不谈了么？” “所以说，王姑娘想的跟你想的不一样了撒。” “然后，她就不谈恋爱，等着嫁给那傻子？” “是撒。” “想得出！” “可王姑娘就是那样想的嘛。她爸爸已经死了，你还在，为了你的面子，她不能不嫁给林昆嘛。” “唉！这个女儿，咋就这么实诚呢？一点儿都不像她老子！她老子是何等机滑的一个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变脸如同翻书，甚至比翻书还快，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是嘛，因为王家二哥有这样的手腕，所以才挣下这么大的家业撒。” “有撒子用嘛，人都没了，这看这屋，是不是挺大的？如果婷婷不在家，我一个人住着，空荡荡的，我还害怕撒。” “以后，我会经常来陪你的，只要你不嫌我烦就是哦。” “不敢让你来，你家花儿看到我，那眼神已经不对了，仿佛要吃了我。” “没事，我回去慢慢跟她说，就说你一个人太孤单了，让我陪一下。” “她有那么大方，你说来就来？如果你来了，她要是晓得了，还不让你床头跪！” “丽儿，那有没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呢？” “没有！” 刘明丽倒是回答得很干脆，童光华顿时无语了。 “华仔，你也不要灰心丧气嘛，瞅着你家花儿不注意，你就来嘛，反正我已经无所谓了，老都老了，也不怕别人说闲话了。” “那行嘛，丽儿，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童光华便要起身离开，刘明丽却挑着嘴角，向她的房间看去，童光华明白她的意思，低声问：“行吗？王姑娘在家哦。” “我说行就行，你管恁多搞么里？”刘明丽霸气侧漏，伸手去拉起童光华，二人进房，刘明丽反手将房门关上。 “咱们也不洗洗？”童光华看着整洁的床，轻轻地问。 “没事，我又没病，你也没有吧？”刘明丽三下两下便脱去了身上的衣服，又替童光华脱着，脱光了衣服，细细地查看着。 “肯定没有撒！我到哪里惹什么毛病！” “嗯，我信你，从年轻时就是一个老实人，跟我谈对象那么久，连我的手也没拉一下！” “我怕你生气撒。” “唉，你还是不懂女人心呀。” “怎么讲？” “到床上去，我再细细地跟你说吧！” 二人上床，刘明丽便开始宣讲她的道理。 “华仔，你老实说，你有过想女人的时候么？” “当然有呀，男人不想女人，那还能叫男人么？” “反过来，女人也一样呀，女人不想男人，那还叫女人么？” “不懂。丽儿，我还以为只有男人想女人，而女人只会害羞，不会想男人哩。” “瞎说！有哪个女人不想男人，那她就不是一个正常的女人！” “真的么？” “至少我认为是真的，在我接触到的女人中，就没有一个女人不想男人的。” “哦，原来真的是这样呀！要是我在王家二哥之前把你睡了，你会跟我结婚么？” “肯定撒。可是那个时候，你连我的手都不敢拉，还是我拉着你的手。” “我以为……唉，我不是不敢吗，怕你生气撒。连过沟沟的时候，都不敢伸手来拉你。要是我那个时候大胆一点，咱们可能就不是这个结局了吧？” “那是肯定的撒，你要是把我睡了，我怎么着也不会和王怀中结婚呀，我就成了你的老婆了，也会为你生娃娃撒。” “可惜，人生不能假设，也不能重来！” “那你现在晓得了撒，未必现在还不敢拉我的手么？” “现在老了嘛，你又不愿意为我生娃娃了撒。” “你真的还想生娃娃？” “能生就生呗，反正现在又不是养不起。” “那咱们试试吧，要是怀孕了，那就生下来。” 刘明丽点头应允，童光华如闻纶音，翻身上去，二人做起造人的工作来。 “华仔，你真的很想我为你生一个娃儿么？” “能生吗？” “那你是想要一个儿子，还是一个女儿？” “都行。” “我猜你心里还是想要一个儿子吧？毕竟，你已经有了两个女儿了。” “能生不？” “看你表现，你要是表现好，我就愿意为你生娃儿。你要是表现不好，那就不好说了。” “丽儿，我这样还算表现不好么？” “将就嘛。” “那我还能表现更好么？” “也许吧。” 二人折腾一阵，都喘着粗气，仰卧在床，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华仔，其实我也想着，如果我和你生下一个儿子，那我也有儿子了，你也有儿子了，咱们也算是两全其美了。” “儿子可是姓童，不姓王，你同意吗？” “是你的儿子，当然姓童撒！” 童光华见刘明丽说得这么爽快，十分兴奋，伸手去抚摸着刘明丽白花花的肚皮：“丽儿，我要在你的肚子里种出一个儿子来！” “加油，华仔！”刘明丽举起拳头，在童光华面前晃了一下。 忽然，房门被推开了，王梦婷走了进来，看到床上的情景，吓得连忙退了出去。 “婷婷这孩子，进来咋就不晓得敲一下门呢？” 刘明丽一边抱怨着，一边伸手去扯过一张被单，将二人的身上盖上。 “什么情况？”童光华的脑壳里顿时一片空白，不知所措。 第428章 见好就收 “怕么里！她是我的女儿，又不是别人！” 看到童光华一脸懵逼的状态，刘明丽安慰着他，脸上挂着笑意。 童光华半天方平静下来，瞅着刘明丽，苦笑说：“俗话说得好，捉贼捉赃，捉奸捉双！王姑娘都把咱们捉奸在床了，咋说？” “大人的事情，与她一个小娃娃何干？”刘明丽理直气壮地说，“她现在有老公了，有男人陪着睡觉了，可是她妈妈还是单身，找一个男人陪着睡觉，不行么？” 童光华听到这话，张大了嘴巴：这女人的脑回路，很清奇哦，把一个道德败坏的事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怪不得当年她要和王怀中结婚，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不过，这些话都是童光华心里所想的，他并没有说出来，也不敢说出来，毕竟，在他的内心里，对刘明丽还有一种恐惧感。 “婷婷！婷婷！” 刘明丽冲着房门高声地叫了起来。 “你喊她做什么？怕她还没有看够么？”童光华一边低声问着，一边扯过床单将头蒙上。 刘明丽没有理他，又喊了几声，王梦婷推门进来，面无表情地问：“妈，什么事情，这样大呼小叫的？” “婷婷，你去洗米蒸饭吧，一会儿妈妈起来炒菜。还有，你童叔叔也在这里吃饭，多蒸一点。” “好。” 王梦婷答应一声，又退出房间，去厨房洗米蒸饭去了。 童光华从床单里钻出来，瞅着刘明丽道：“我不在这里吃饭，我该走了。” 说着，便要起身，刘明丽却翻身上去，将他压在身子底下，吻着他说：“好不容易来一回，不尽兴咋行？” “可是我实在来不得了，下次再说吧。”童光华哀求起来。 “不行，你不能走！”刘明丽态度果断，语气坚决。 “好嘛，随便你嘛！”童光华放弃了抵抗，无可奈何地说。 “这就对了嘛，华仔，虽然你不是单身，可我是单身呀，我都不怕，你怕啥！”刘明丽理直气壮，但这逻辑却是值得商榷商榷的！ 不过，女人嘛，有理走遍天下，无理也要横搅三分。任是一个什么样的事情，到了女人的嘴巴里，说不过你，总能缠得过你！ 尤其是刘明丽这样的没有生活规则的女人，一切以自己的意志为中心，一切以自己的快乐为中心！只要她能说出来的，那便是理由！ 刘明丽虽然睡在床上，却指挥着在厨房里洗米蒸饭的王梦婷，一会儿叮嘱她淘米只需要冲两遍就可以了，一会儿叮嘱她放水只需要拿中指第一节量一下，水刚刚漫过第一节就可以了，一会儿叮嘱她蒸饭的时候，要记得把电饭煲的开关要按下去。 王梦婷一一答应，刘明丽这才放心了，侧身去搂着童光华，盈盈笑道：“华仔，咱们安心睡觉，一会儿起来吃饭。” 童光华瞅着她，不解地问：“王姑娘平时没有做过家务活儿吗？连蒸饭这样的事情你都要交待得这么仔细？” “是撒。”刘明丽答道，“我家的女儿从小娇生惯养，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不像你们家的两个女儿，从小田里地里家里，做惯了，啥都能做。” “做有做的好处，不做也有不做的好处嘛。” “怎么讲？” “女人会做家务活儿，男人在外面累了回家有饭吃，有衣服穿，感觉幸福撒。” “那不会做的呢？” “不会做自然有她不会做的道理撒，比如你家婷婷，她是一个985大学生，将来嘛，有稳定的工作，有较高的收入，可以请保姆做这些家务活儿撒。两种生活方式，看你怎么想撒。” “你还是会说，我平时跟婷婷说，让她做一点儿家务活儿，她就跟我顶嘴，说将来去请保姆做，她才不愿意做这些琐碎的家务事。” “你放心，王姑娘是一个有福之人，将来的生活一定会比咱们幸福！” “那是撒，做父母的，不都是这个愿望么？不然呢，那么勤爬苦做干吗？有了钱，总是想着儿女，怕他们累了，怕他们冷了，怕他们热了，怕他们这样，怕他们那样……却苦了自己一辈子。” “你也没受过苦嘛，你跟着王家二哥，还是享了福的，就是现在，你也没受苦！” “男人都死了，家里没个男人，这样的日子，还不叫苦，那还有什么样的日子叫苦！” “你说王家二哥咋就出车祸死了，把你一个人给丢下了呢？” “我哪里知道？我要是知道那天他要出车祸，怎么说，我也得把他拦着，不让他出去撒。” “看来，你还是很爱他的嘛。” 刘明丽听着这话，知道童光华的心里泛酸了，于是笑道：“也不算爱嘛，毕竟是两口子过日子，在一起有二十多年了，低头不见抬头见，同睡一张床，同吃一锅饭，咋说，都有一些感情吧？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出事，而不管不顾吧？” “那是！那是！” “王怀中这人，虽然在外面坏透了，回到家里来，还是蛮不错的。只要他对我们娘儿三个不错，我还能拿他怎么办？未必当他是我的奴隶不成？那也说不过去撒，毕竟他在外面还要装出一点儿样子嘛。” “那是！那是！” “说句不中听的话，鄂东大码头当年在林家，只是一个小码头，年收入也不过百把万，到了王怀中的手里，这一二十年，码头的面积都扩大了好多倍，收入也增加了上百倍，现在每年营收都有好几个亿了吧？” “差不多，你说的是实话。不过……” “不过什么？” “时代不同了嘛，现在国家经济发展了，各行各业都进步了，鄂东大码头有一些进步，也是理所当然的撒。” “嗯，你这么说也有道理，但不能否认王怀中这些年做出的成绩嘛。” “我没有否认王家二哥对鄂东大码头的贡献，我只是就事论事，说说而已。王家二哥是一个大能人，我是见识过的。这人机活得很！” “机活？啥意思？” “机智灵活撒。” “哦。你还对他有如此评价撒？” “丽儿，我向来对王家二哥敬重有加的，难道你看不出来么？” “也是，那个时候，你倒像是为他做事，而不是为林山河做事。” “虽然说王家二哥是我的偶像，但他的作为，我却是学不来的。我和他之间的差距，也许就在这里。” “他这人心肠狠毒，只要不合他意的，他立马翻脸不认人，凭你是什么人！想当年，他连他爹他都敢打，打得他爹叫爹叫娘，不敢认他这个儿子！” “还有这种事情？我咋没听说呢？” “你又没跟他一起生活，你咋知道？” 刘明丽笑了起来，似乎在说一件很轻松的事情，“当年，他爹不同意我和他的婚事，他就把他爹给打了，门牙都打落两个。他爹从此以后，再也不敢管他了。他也不理他爹，他爹死的时候，他都没回去，还是我回去主持安葬的。” “这么说，你也算是一个好儿媳妇，他爹这样对你，你却不记仇，你是一个好女人哪！” “现在知道我是一个好女人了呀？那你还不要对我好一点儿？” “我对你还不够好么？冒天下之大不韪和你鬼混！传出去，我这张老脸都要丢尽了。” 听到这话，刘明丽不高兴了：“童光华，这话咋说的，是你把我睡了，你还吃了西瓜甩皮撒！” 童光华吓了一跳，顺嘴巴说说而已的话儿，怎么就惹她生气了：“丽儿，对不起，跟你开玩笑的，我错了。” “知道就好！”刘明丽知道现在也不是他们翻脸的时候，这以后，仰仗童光华的日子还多着哩，于是见好就收。 二人闲聊一阵，直至无话可说，便从床上爬起来，去卫生间里冲洗了身体，穿上衣服，准备炒菜吃饭。 第429章 码头又出事了 吃完饭，童光华便要告辞。 刘明丽依依不舍：“华仔，不多坐一会儿么？这么快就要走呀！” 童光华笑道：“王家二嫂，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哩，我要去码头上看看，看看那个黄德良有没有去捣乱。” 王梦婷一听，连忙说：“童叔叔，我陪你一起去吧，对付那个黄德良，我比你狠。” 童光华瞅着她，又去瞅着刘明丽：“王姑娘，你不在家陪你妈妈么？她一个人在家，好孤单嘛！” 刘明丽想了一下说：“我去珠宝店逛逛嘛，好久没去上班了，也不知那里现在怎么样了？” 童光华听了，只好说：“行嘛，我送你过去！” 于是，三人出门，来到底楼车库，王梦婷上了越野车，刘明丽跟着童光华上了他的桑塔纳，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小区，向鄂东珠宝店奔去。 大街上，车水马龙，十分闹热。 刘明丽看到，却恍如隔世，感叹着：“许久没到街上来了，都不知道街上现在都有这么多的人了哦！这些人，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童光华一边开车，一边瞅着她，笑说：“等咱们俩有了娃儿，带他到街上来耍，那人就更多了撒。” “华仔，你真心想我为你生娃娃么？” “想呀，怎么不想呢？” “那你干嘛不找你家花儿呢？找她为你生娃，那才是名正言顺的嘛。找我，算什么事儿？” “丽儿，既然我们都好上了，我就想着为这种相好留下一个果儿，如果不留下一个果儿，我怕将来我们会后悔的。” “后悔什么？我不后悔！老都老了，不想生，也生不动了。” 听到刘明丽如此说话，童光华默不作声，将桑塔纳开到鄂东珠宝店前停下，二人下车，一前一后，进了珠宝店。 珠宝店的迎宾小姐没认出刘明丽来，还以为二人是来购买珠宝的客人，连忙迎上前来，询问他们想买什么样的珠宝首饰：“欢迎光临！我们鄂东珠宝店是咱们鄂东地区最大的珠宝店，货品齐全，价格优惠，物超所值，欢迎选购！” 旋即看到刘明丽，疑惑地问，“这位大姐看上去挺面熟的，原来来过么？” 刘明丽摆摆手，笑说：“我来过呀，以前经常来，但是，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来了。” “好呀，看来是老主顾了，那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我们店里最有特色的珠宝吧！”迎宾小姐硬是没有认出刘明丽来，仍然不断地向她介绍着。 “刘店长好！”这时，一个营业员却认出刘明丽，忙上前打招呼。 这一下把那个迎宾小姐都给整懵了，瞅着刘明丽，又去瞅着那个营业员，傻傻地问：“真的吗？她是店长？” 那营业员笑说：“是撒，这是咱们大老板的丈母娘，也是咱们鄂东珠宝店的店长，你是新来的，可能不认识。俗话说得好，不知者，不为罪嘛。” 刘明丽亦笑道：“她很好，尽职尽责，每来一个客人，都应当笑脸相迎，并向他们介绍咱们店具有的特色货品！” “谢谢店长的夸奖！”迎宾小姐受到刘明丽的表扬，感觉很是骄傲，立即致谢。 这时，王梦婷也走进店里，迎宾小姐又迎上前去，正要开口介绍，那个营业员笑说：“这位便是大老板的夫人，他们是一起的。” 王梦婷冲着那迎宾小姐微微一笑，迎宾小姐连连说：“请请请！请进！” 刘明丽带着童光华和王梦婷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去，后面那个迎宾小姐不住地赞叹着：“这大老板的夫人漂亮也就罢了，连他的丈母娘也这么漂亮！真是不可思议！”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美貌总是与财富相伴，只有巨额财富配得上她们的美貌！”那个营业员微微一笑。 刘明丽带着童光华和王梦婷在自己的办公室坐了一会儿，便出来了。童光华和王梦婷要到码头上去，刘明丽送出大门外，再三叮嘱二人开车路上要小心。 二人答应了，各自上了小汽车，正要出发，刘明丽却招手让童光华停下，并说：“店里横直没事，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童光华扭头去瞅着王梦婷的越野车，那意思是让刘明丽去坐王梦婷的越野车，刘明丽却坚持说：“我不，我就要坐你的车！” 童光华没法，只好让她坐在副驾驶位置，系上安全带，启动小汽车，向鄂东大码头驶去，王梦婷驾驶着越野车在后面跟着。 “华仔，你知道我有多久没来鄂东大码头了吗？”刘明丽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歪着头，问童光华道。 “有多久没来了？一年？三个月？”童光华一边开车，一边笑问。 “不止哦，我有十来年没来了。”刘明丽感叹地说，“当年跟王怀中，不，跟你第一次来到这鄂东大码头，我可是觉得好新奇好新奇哟，就想着有朝一日，我们家要是有这么一个大码头，那就好了。那我们就衣食无忧了。” “后来王家二哥不是把大码头给弄回家去了么？你有没有出出主意？”童光华戏谑地问。 “想哪儿去了，我怎么会鼓励他去干坏事呢？我劝过他好多次的，可是他不听我的，我有什么办法呢？等他把周小倩母子俩逼走了，我就再也没到大码头上来了。算起来，也有十多年吧？” “林大哥出车祸死后不过一年多的时间，林家大嫂就带着娃儿南下了，到现在有近二十年了哦。那个时候，林昆不过五六岁的样子，现在有二十五六岁了撒。” “我记得那傻子比我家婷婷大了三四岁，我家婷婷今年有二十二了，那傻子今年差不多二十五六的样子。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之间，咱们就老了。” “记得刚到码头上班的时候，我才二十来岁，正是青春年少，现在都过了四十了。也算是半老人了。” “华仔，那个时候你看上去挺老实的哈！” “丽儿，我一直这么老实，好不好？” “你现在可不老实，尽占人便宜。” “啥意思？我占谁的便宜了？” “还能有谁？当然是我撒，刘明丽。你占了刘明丽的便宜，未必你还不敢承认么？” 听到这话，童光华笑了起来，刘明丽亦笑了。 说笑之间，鄂东大码头距离不远了，童光华却感觉势头有些不对，平日里这条通往鄂东大码头的公路上，奔跑着络绎不绝的运货车队，今天却是一辆大货车也没有看到！ “什么情况？难道黄德良又来搞事情了不成？” 童光华一脚油门，桑塔纳向鄂东大码头飞驰而去。 第430章 舌头大战 进入鄂东大码头，一阵喧嚷声传来，童光华放眼一望，只见办公楼前面的空地上，黑压压的一片人，似乎真的出了什么大事了！ 童光华将桑塔纳停在一边，让刘明丽在车里坐着，先不要下车，自己先下去看看。刘明丽答应了，童光华打开车门，跳下车去。 众人一见童光华来了，便向他围了过来，纷纷叫嚷着：“给钱！给钱！” “给钱？给什么钱？”童光华一脸懵，瞅着众人。 这时，一个人上前，低声对童光华说道：“童总，他们这些人都是运货的司机，不知从哪里听说咱们鄂东大码头换了法人，都怕运费不能按时结算，于是都跑过来要钱，恰好会计又没有那么多钱，再说，也没到结算时间。跟他们好说歹说，他们就是不肯相信。” “哦。”童光华瞅着那人笑说，“管经理，我知道了，这事儿交给我吧。” “好！”管经理答应一声，便对黑压压的人群说，“大家静一静，这位是我们鄂东大码头的童光华童总经理，有什么问题，你们派出代表来商谈，他会解决你们的问题的。” “给钱！给钱！”众人的回答只有两个字。 这时，王梦婷也来到了童光华的身边，看着这情形，低声对童光华说：“童叔叔，我来处理吧！” 童光华听到这话，点点头，转身回到桑塔纳上。 王梦婷立即站到办公楼前的台阶上，冲着黑压压的人群喊道：“大家有什么诉求，尽管跟我讲，我来解决大家的问题！” 众人齐声道：“我们没有别的问题，把运费结算了就行！” “只有运费这一个问题么？” “对头。” “好！” 王梦婷爽利地答应了，顿了一下，又说，“你们真的没有别的诉求了？” “没有。” “那好，我说一下我的诉求？” 众人一听，都是一愣：我们只是要运费，她有什么诉求？不管怎么样，听她说说也无妨！ “好嘛，这位姑娘，你有什么诉求，尽管提！” “是谁把你们召集起来的？” “这……” 众人都沉默了，不由自主地去看着人群中的一个人，那人见众人都看着他，急忙摆手说：“不是我，不是我，是黄德良！我只是在众人的微信群里转发了一下他的……他的信息而已。” “什么信息？给我看看？” 王梦婷走下台阶，走到那人跟前，将一只手伸向他。 “这……这不大好吧？”那人向后退缩着，“黄经理也是为了大家好，既然鄂东大码头已经换主人了，那原来的费用应当结清为好嘛。” 周围众人附和说：“对呀，黄经理也是为我们好，难道我们干了活儿，劳动报酬也不能要么？” 王梦婷大声说：“你们索要劳动报酬是对的，但方式不对，咱们不是摆地摊的，今天摆了，明天就不摆，那样的话，你们有可能拿不到劳动报酬，聚众来闹，情有可原。但咱们是开店做生意的，而且开了几十年，虽然人事上有变动，但并不会改变你们劳动拿到报酬的权利。可以肯定的是，这种集中起来，围攻财务室索要劳动报酬的方法，显然是不对的，一定有人组织。对于这样的人，咱们是要进行严厉打击的。” 王梦婷几句义正辞严的话，说得大家都哑口无声。 好一会儿，众人才小声问：“那这位姑娘，咱们的劳动报酬啥时候发呀？黄经理都说咱们鄂东大码头负债过亿，已经资不抵债，运转不开，快要进行破产清算了。” “哦。”听到这话，王梦婷瞬间明白了，原来黄德良是这样去扇动大家来闹事的，怪不得大家都是群情激愤，大有不拿到运费，决不罢休之势，这个黄德良，简直太坏了，坏得良心都不要不要的！ “大家不要听信谣言！尤其是来自黄德良的谣言！黄德良几次三番想霸占咱们的鄂东大码头，都遭到了我们的严辞拒绝，他肯定恼羞成怒，想出这些阴谋诡计来诋毁咱们！这是其一。 其二，咱们鄂东大码头是货运码头，这些年随着公路的兴起，公路货运发展迅速，抢了水运的一部分蛋糕，但水运永远是公路运输不能取代的。咱们依靠长江——中国最着名的黄金水道，水运仍然大有发展前景，这就需要我们各位共同努力，保住我们的优势。保住了我们的优势，也就保住了我们的饭碗！” 王梦婷此一番慷慨激昂，入情入理的话，赢得了大家热烈的掌声。 “其三，”王梦婷继续说，“任何事物的发展都不是一帆风顺的，鄂东大码头也不例外！正如大家知道的，鄂东大码头现在换了法人，但是，这次换法人与以往不同，这次换法人是物归原主。老一辈儿的码头人都知道，这鄂东大码头原来的主人姓林，后来姓王，现在又姓林了，这是物归原主！作为一个王姓人，我相信，以后的鄂东大码头会更好，会带给大家更多的收益！” 这一番话又赢得了大家的掌声。 王梦婷的话还没有说完，等大家的掌声平息，她又继续说道：“目前，鄂东大码头的确遇到了一些经营上的困难，比如，外面的欠账收不回来，工人的工资发不下去，大家的运费时有拖欠，甚至包括一些该交的费用也无法交纳，但是，只要咱们坚持下去，这些困难会被逐一克服的！我坚信，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鄂东大码头的明天一定会更好！” 大家对王梦婷的这一番热情洋溢的讲话又报以热烈的掌声，人人都是喜笑颜开，欢庆不已，仿佛他们立马可以致富了。 “王姑娘，别说恁多没用的，咱们这次来，不是听你演讲的，而是要拿真金白银回去养婆娘儿女的。” 人群中一人大声说着，好像他还是一个清醒的人，不为王梦婷的鼓动所迷惑。 “对头！对头！咱们这些人不能让她几句好话说的摸不清东西南北了，忘记了本份的事情，咱们这次来，是来要运费的，不是闹着好玩的，运费不给，咱们拿什么回去养家糊口？” 众人齐声附和起来。 “要钱是吧？好！咱们有钱，不会欠大家一分钱运费的，但我有一句话首先说明，这次鼓动来闹事的人，拿了钱就滚蛋，以后也不要再来了，鄂东大码头不欢迎这样的人！” 王梦婷的话立即遭到了众人的质疑：“为啥呀？王姑娘。” 王梦婷解释说：“因为这样的人的眼睛里只有自己，没有别人！只想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从来不会为别人设身处地地思考！” “难道只为自己考虑不应该么？这码头又不是他家的。” “当然应该，但可以采取别的方式，而不是聚众闹事！聚众闹事，将会给鄂东大码头造成声誉上无可挽回的损失！大家细细地想一想，如果鄂东大码头垮了，受损失的除了我们，还有谁？” “不管怎么样，那也是鄂东大码头欠运费在先嘛，不能你自己的错误让别人去承担撒？” 听着这话，王梦婷又说出一番话来，直说得对方哑口无言。 第431章 风平浪静 王梦婷盈盈笑道：“我问你们几个问题，你们可得如实回答？” 众人答道：“王姑娘，你问吧，我们一定如实回答！” 王梦婷开始提问：“第一个问题：你们敢不敢说你们每个人的一生都很顺利，连一场疾病都不会发生？” 众人答道：“怎么会呢？都是吃五谷杂粮的人，哪有不生病的道理，甭说是头疼脑热，感冒发烧之类的小病况，就算是碰伤磕伤，断胳膊少腿，出车祸，等重大病况，那也是常有的事情呀。” “嗯，回答正确。” 王梦婷赞许地点点头，又问：“第二个问题：如果你们自己，或者你们家人生病了，你们是抛弃他们呢？还是去积极地救治他们，与他们同甘共苦？” 众人答道：“当然是积极救治他们呀！不过，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还不是要放弃治疗，比如说，家人得了不可医治的癌症！” “你们这话的意思就是如果家人得了不可医治的癌症，才有可能放弃治疗，对不对？” “对呀。” 王梦婷听到了他们肯定的回答，赞许地点点头：“你们说得很对，很理智，也符合情理。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你们不会放弃生病的家人的，我的理解对吧？” “对，我们是这么一个意思。” “那我就问问你们了，我们鄂东大码头现在得了癌症，不可救药了吗？” 听到这话，众人都面面相觑，然后摇摇头：“没有。” 王梦婷继续说：“在此之前，我们鄂东大码头好像没有拖欠过诸位的运费吧？” “没有。我们的运费都是按时发放的，从来没有被拖欠过。”众人如实回答着。 “感谢你们的诚实！”王梦婷瞅着众人，盈盈笑道，“那也即是说，咱们鄂东大码头连感冒发烧这样的病情也没有，对不对？” “也可以这么说！说句实话，公司没有亏欠过我们。”众人已经明白了王梦婷的意思，有些脸红了，纷纷低下了头。 “公司没有亏欠过你们，你们却聚众起来这么闹，到底对不对？”王梦婷轻声问道。 “王姑娘，你别再往下说了，我们知道错了。”众人脸上都挂不住了，低头认错起来。 “这样吧，今天你们既然来了，公司便是资金紧张，那会筹钱给你们把运费结了。如果你们以后还想为公司运货，那就不要再听信别人的谣言，聚众来公司闹事，如果有下一次，别怪我砸了你们的饭碗！” “好好好！一定不敢！” 王梦婷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句句直击众人心灵，大家都点头表示接受！ 王梦婷让叶经理去把两个会计喊过来，叶经理飞快地跑到楼上去，将吴秋萍、刘小红两位会计喊了下来。 吴秋萍和刘小红见过王梦婷，王梦婷示意她们坐下，便询问公司的账目情况，以及这些货车司机的运费情况？ 刘小红看着吴秋萍，吴秋萍答道：“我是会计，小红是出纳，公司财务归我们俩负责。目前来说，公司无尾熊损的确有点儿严重，人员工资都有好几个月没有发了，更别说这些司机的运费，虽然我们尽力保障他们的运费先发，但也有近一个月没有发了。” “总共拖欠了多少运费？” “一个月的运费总额在五千万左右。” “拖欠了这么多的运费，那得卖不少货物吧？钱呢？” “问题就在这里，王姑娘……” 吴秋萍看着众人，欲语又迟。 “说嘛，都不是外人，司机师傅们跟我们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话不可以当着他们的面说的。” “是这样的，主要是近来房地产行业不景气，外面拖欠的材料款收不回来，因此，咱们没钱发……” 众人嚷道：“还是黄经理有先见之明，让我们来，不然，拖到最后，还是没钱发，我们岂不是又要多白干几天？” 王梦婷瞅着众人，冷峻地问：“你们哪个说白干了，站出来，让我瞧瞧你是谁？” 众人不敢吭声了，谁都不愿意做这个出头鸟。 王梦婷旋即却是一笑：“你们这些人的心思，我是晓得的，不过，我再说一句，不管你们在这里干多长时间，只要你们做事了，报酬一分也不会少的。” “王姑娘，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把以前的运费给我们结了吧？这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人群中有一人说着，其他人立即附和起来： “对呀，王姑娘，你行行好，把以前的运费给我们结了吧？咱们上有老，下有小，还等着这些钱养家糊口哩！” “好！” 王梦婷点点头，从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吴秋萍，“吴会计，这张银行卡里的钱足够支付大家的运费还有众人的工资，你先拿去用。然后把公司欠账打印出来，我要去把这些欠账逐一讨回来！” 吴秋萍接过银行卡，上下翻看着，眼神里露出不信任。 王梦婷笑道：“这是我的私房钱，来路明确，你放心使用，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王姑娘，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吴秋萍急忙解释着，“我的意思是公司欠账是公，你自己的私房钱是私，这公私不分，会影响公司的声誉的。我们作为会计，做起账来，也不那么好做……” 没等吴秋萍说完，众人嚷嚷着：“吴会计，王姑娘把私房钱都拿出来了，你就把运费给我们结了吧？管他公不公，私不私的！对于我们来说，只要是人民币就行！” 王梦婷对吴秋萍笑说：“没事，有事情我扛着！” “好嘛，那我就按照王姑娘说的去做了！”吴秋萍答应一声，便和刘小红起身上楼去了，众人一窝蜂跟随而去。 叶经理瞅着王梦婷，赞许地说：“还是王姑娘有魄力，这么棘手的问题，你一下子就解决了。”王梦婷笑道：“哪里是我有魄力，还是钱有魄力！有了钱，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 一会儿，司机们下楼来，一个个都喜笑颜开，见着王梦婷便点头问好：“王姑娘，你真是好人啊，以后，我们还是跟着你干，一定不会离开鄂东大码头的！” 王梦婷笑说：“我现在不想管码头的事情了，换了法人，以后就由他来管了。” “他？他是哪个嘛？”众人不解地问。 “他是我的老公林昆，人称傻子木棍。”王梦婷答道，脸上满是笑意。 “哦。”众人会意，“你也好，你老公也好，你们都是一家人嘛！你都这么好，你老公一定不会差，我们放心了！” “谢谢大家的信任！”王梦婷满心欢喜，连连表示谢意。 待众人领取运费完毕，工人们也开始领取拖欠的工资，大家看着拿到手的一沓沓人民币，亦是对王梦婷感激不尽。 王梦婷却谦逊地说：“这都是你们应得的劳动报酬，拖欠了那么久，我们很是对不起你们了！” 众人散去，吴秋萍将几张a4纸交到王梦婷手中：“王姑娘，这是外面商家拖欠咱们的款项，差不多有十亿。” 王梦婷听了，吃了一惊：“这么多呀！” 第432章 欠款单 吴秋萍见王梦婷有些惊讶，便笑说：“其实，这欠款……” 说了半截，却是欲言又止。 王梦婷瞅着周围的人众多，便笑说：“吴会计，刘会计，带我到会计室吧，我再听你们汇报！” “是，王姑娘。”吴秋萍、刘小红齐声答应，带着王梦婷来到三楼会计室。 三人一进门，吴秋萍便把会计室的门关上，并把窗帘也拉上，开了电灯，请王梦婷坐到沙发上，然后开始汇报财务情况： “王姑娘，不瞒你说，黄德良在鄂东大码头搞经理的时候，一直插手财务室工作，很多手续并没有完全按照国家财务制度来执行。比如说，进货款和销货款都是先打到他的私人账户上，然后，他拿着进货销货凭证来财务室冲账，至于那些货款和欠款，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们根本没有办法监督……” “有这种事情？那童总不管么？”王梦婷问道。 “童总接手鄂东大码头是后来的事情了，他倒是不管财务这一块，我们才能按照正规财务手续记账。因为前面的账太烂了，我们也没有办法处理，只好这么拖着，总希望有一个明白人来解决这个问题，不然，拖到最后，可能要出大问题的。” “会出什么大问题呢？” “这就难说了，首先是那些欠账无法收回，其次，税务这一关也很难过。” “哦，我听说欠债有追债时间限制的，对吧？” “嗯。一般来说，欠账三年不去要账，人家就会赖账的，你想打官司，也打不赢，过了诉讼时效。” “那为何不去要账呢？你跟黄德良讲过没有？” “当然讲过呀，还不止一次。” “他没派人去要账？” “那就不晓得了，总之，我跟他说的时候，他总是说他知道这件事情，然后就没有下文了。下次，我再问他的时候，他依然是这么一个态度，直到他离开鄂东大码头，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 “那你跟童总讲过没有？” “讲过呀。” “童总怎么说？” “他让我们去要，因为这些事情他不了解，他也没办法处理。所以，我们也只好自己打电话给那些欠账的公司，没想到……” “什么情况？” 吴秋萍四下里看着，财务室里除了王梦婷、刘小红，还有她，再没有别的人了，这才压低声音说：“不瞒王姑娘说，这其中可能有隐情！” “什么隐情，直说无妨！” “恐怕有些钱黄德良自己收完了，有些钱黄德良打折收了，还有一些可能没收，因此，这里面的账是烂的，无从做起。” “有这种事情？那他不是犯罪么？这应当是什么罪名？” “如果坐实了，贪污罪和挪用公款罪都可能涉及。” “无论是贪污罪还是挪用公款罪，都是要坐牢的，对吧？” “当然。按照他犯罪的数额的话，达到巨大没有问题，至少要坐十年以上。” “法律讲究证据，那怎么样才能坐实他贪污，或者挪用公款的证据呢？” “这就看王姑娘的了……” 听到这话，王梦婷一愣：“看我怎地？” 吴秋萍笑道：“我把有问题的账目都给王姑娘理出来了，如果王姑娘从对方公司拿到付款证据，而我们公司却没有收到这些款项，那么这些款项岂不是黄德良中饱私囊了么？” 王梦婷思索一下，摇摇头：“吴会计，你仔细说明一下我应当怎么去做？” 吴秋萍笑说：“王姑娘，你那么冰雪聪明的一个姑娘，这么简单的事情需要我再说第二遍么？” 话虽这么说，吴秋萍还是解释说，“王姑娘，咱们干码头的，其实就是一个商业行为，左手托右手，赚取中间差价。” “对呀，咱们做码头的，不就是一个赚取差价的中间商么？”王梦婷不解地问。 吴秋萍笑说：“王姑娘，事实上并不是这样的，黄德良搞经理时，为了赚取更多的差价，往往用现金将货物购置进来，然后再通过码头卖出去。这样比起只赚取运输费用那种模式来说，看上去利润要高一些，但风险也要大一些。进出的货款要多一些，他从中就好做手脚了。” “哦，我似乎有些明白了，他先从商家a那里进货，然后卖给商家c，这其中货物价值不一样，差价就是咱们的毛利润，对吧？” “对头。” “然后，他有可能从商家c那里把货款拿回来了，但并没有支付给商家a，也有可能只支付了一部分给商家a，对吧？” “对头，还远不止这些。他不通过财务室从商家c那里拿货款，也不通过财务室向商家a支付货款，架空了财务室，破坏了公司的财务制度，其危害是相当大的。咱们财务室对进出货物的价格以及费用等没有监控权利，无从计算公司利润，以及支付费用。” “这些都是他一个人弄的么？” “是撒。进货价格由他掌握，出货价格由他掌握，运输费用亦由他掌握，然后，他拿着一些报销凭证让我们记账就行了，一切程序都在他一个人的掌控之中。” “他都这么霸道，为何你们原来不跟我讲呢？” “王姑娘，我要是跟你讲了，你能把他怎么着？他是你爸爸请来的职业经理人，你爸爸都对他无可奈何，你一个在大学读书的小姑娘，还能拿他怎么地？” “对呀，你们说的也是实情，我在大学读书的时候，的确没有想到会来管码头上的事情，只要自己的口袋里有钱花就行了。” 王梦婷觉得错怪吴秋萍了，职业经理人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弄不好，还会敲掉她们的饭碗。她们能讲出这样一些内幕出来，说明她们没有与黄德良同流合污，这已经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王姑娘，我听说黄德良要以一元钱的价格购买这鄂东大码头，对吧？”吴秋萍瞅着王梦婷，低声问道。 “对呀，他是做梦娶媳妇儿，净想好事儿。偌大的一个鄂东大码头，岂是一元钱能购买到的！”王梦婷不以为然地说。 “王梦婷，我在想，黄德良之所以这样做，肯定是仗着他对鄂东大码头财务状况做出的判断，他以为鄂东大码头早已负债累累，资不抵债了。你们拿在手里，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甚至是背上巨额债务，难以翻身。” “对呀，他的确是这么想的，不过，他有一种方法想让鄂东大码头垮掉，我却有一千种方法让鄂东大码头起死回生！” “你真了不起！年纪轻轻，才出学堂门，见识就这么高！黄德良应当不是你的对手！” 吴秋萍不失时机地夸赞着王梦婷。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刘小红此时亦笑道：“王姑娘到底是省城985大学的高材生，这见识就是不一样，令人钦佩！” 王梦婷谦逊地笑道：“哪里哪里，以后还要向两位请教的地方多着哩。” 吴秋萍和刘小红一齐说道：“如果王姑娘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样挺好！” 王梦婷很爽快地便答应了，掏出刚才吴秋萍给她的那几张a4纸，与二人认真地研究了一番。 直到楼下汽车喇叭响，她方想起童光华和刘明丽还在楼下小汽车里等着她，这才与吴刘二人告辞，跑下楼去。 第433章 难言之隐 来到童光华的小汽车前，刘明丽从车窗里探出头来问道：“婷婷，啥事儿，还没弄清楚么？我看那些人都走了呀？” 王梦婷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对童光华说道：“童叔叔，这大码头的账务有许多问题，你晓得不嘛？” 童光华点点头：“晓得的，我对账务这一块不是很熟悉，听吴会计和刘会计她们说过，原先黄德良搞经理的时候，都是一手遮天，啥子事情都由他一人包办，把账务弄得很烂，税务部门都来督促几次，要求整改，可是他竟然不听，一本烂账至今没法理顺。” “对呀，只有把账务搞烂了，他才好趁浑水摸鱼嘛。” 王梦婷顿了一下，又说，“听两位会计说，无论进出的各种款项，都要先进黄德良的私人账户，然后他拿着一堆票据让两位会计记账，冲抵进出货款，报销的各种费用更是多如牛毛，不知其故，完全漠视财务规章制度！这样的职业经理人，却是一丝一毫的职业道德也没有，不晓得当年我爸爸是怎么看上他的？” “婷婷，你爸爸都死了好久了，你还这么说他！”刘明丽不高兴地插话道。 “妈，我又不是故意想说他什么，只是他请的黄德良这个烂人太烂了，给咱们惹下的麻烦事不少，这几天还经常来找咱们的麻烦，这种人真的是太令人讨厌了！”王梦婷解释说。 “人上一百，五颜六色嘛。你也不能期望人人都像诸葛亮一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嘛。”听到刘明丽说出这么一句话，王梦婷大笑起来：“妈，你啥时候说话这么有水平了呀？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哦。” 刘明丽也笑了起来：“婷婷，妈妈不过随口说说而已，哪里有什么水平！你晓得的，妈妈读书少，不会说话！” 王梦婷摆手说：“妈，你就别谦虚了，你刚才那句话可以说得上是惊天地，泣鬼神，一语惊醒梦中人！也许，我们对黄德良的要求太高了，他是一个职业经理人，但他不可能像诸葛亮那样忠诚于汉室，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对吧？” “是撒，我们对任何人的要求都不能太高，要求太高，他达不到咱们的要求，咱们岂不是很失望。不如就把他当个人来看，甚至是当个人渣来看，只要他能管理码头上的事情就行了。” 刘明丽一边说着，一边却拿眼睛去看着童光华。 童光华有些不安起来，插话说：“你说得对，虽然说诸葛亮也算是一个职业经理人，但黄德良与他比起来，这境界实在是不可同日而语。咱们不能以诸葛亮的标准来要求黄德良，对吧？” “是撒。如果有这样的要求，显然是不切合实际的……” “妈，你也别扯得太远了，咱们只是就事论事，发一番感叹而已。” 刘明丽还要继续说着，王梦婷连忙截住了刘明丽的话头，没让她继续说下去，却伸手去拉了童光华的胳膊一下，“现在么办？这外面欠账接近十个亿了？怎么收回来？谁去收？童叔叔，你给一个建议嘛？” 童光华笑说：“王姑娘，这事儿你该跟林昆商量着办嘛？大码头是你们的，一切由你们做主！” “林昆？你们真的要把这鄂东大码头交给那傻子木棍？” 刘明丽又插话说，“我不同意。婷婷，你爸爸为了这个鄂东大码头费了多少心血，得罪了多少人，才能将鄂东大码头完整地交给你，你却拱手送人，你……你怎么对得起你爸爸呢？” “妈——”王梦婷提高了声音，回答说，“你就不要再提这样的事情了，这鄂东大码头转让给林昆已成定局，没必要再翻旧账。咱们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商量如何重振鄂东大码头，至少要将这些欠账收回来吧？” 刘明丽听到这话，低头无语。 童光华见状，劝慰道：“丽儿，你担心啥子嘛？王姑娘已经嫁给林昆了，这以后就是一家人了，鄂东大码头在谁的名下，那还不是一样的么？” “你看他们俩，能过到一起么？那一个傻不拉叽的，这一个聪明伶俐的，三观也不合嘛。”刘明丽嘟囔着。 这话一出，王梦婷又大笑起来：“妈，你咋这么会说呢？我哪里聪明伶俐了？林家哥哥也不是傻不拉叽的吧？他那傻样，都是装出来的，好不好？” “装？干嘛要装？装给谁看？傻子就是傻子，只有你，眼睛被糊涂油蒙住了，才看不出他的傻样来，还以为他是装的。” 刘明丽坚持自己的主张，“他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小时候，拉屎撒尿都百无禁忌，随地便撒，到处可拉，说话唧唧嗦嗦，口齿不清，便是长大后，还不是邋邋遢遢的，衣冠不整，一副乞丐模样，看着就让人生厌……” “好啦，甭说了，妈，再说下去，你跟他就像是几世仇人似的，啥子难听的话都要说出来了嘛。” 王梦婷再一次截断了刘明丽的话头，不让她说下去，“林家哥哥娶了童叔叔的双胞胎女儿，你当着童叔叔的面这样去说他的女婿，让他的脸上怎么挂得住嘛？” 童光华笑说：“王姑娘，你妈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嘛！每个人都生着一张嘴，别人想管也是管不住的。也许，你妈妈把心里的话全总说出来了，你会好受一些，说不定，她的病就好了嘛。” 听到童光华说起病，刘明丽又道：“婷婷，自从你爸爸和你弟弟死后，你妈妈这身体，这精神，一天不如一天，还不知么时候，你妈妈就要去找你爸爸和你弟弟去了，妈妈在临死前多说几句话，你也不愿意让妈妈说了么？” 听到这话，王梦婷连忙辩解说：“妈，你这是说哪里话，我怎么会不让你说话呢？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顿了一下，又说，“妈，有一件事情我忘记跟你说了……” “什么事情？”刘明丽扭头去瞅着她。 “妈，你有没有觉得这几天精神比原来要好了许多？”王梦婷瞅着她，轻声问道。 “好像……好像比原来要好一些。”刘明丽点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倒是没有，妈，我想跟你说的是，那天你在童叔叔家里昏倒了，是林家哥哥救了你！”王梦婷笑说。 “他救了我？他又不是医生，他怎么救我？”刘明丽显然不相信女儿的话。 王梦婷正要说出林昆的秘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嘴上说的却是：“我说是他救了你，那肯定是他救了你撒，未必这样的事情我还会哄你不成？” “为了那个傻子，你哄我的事情还少么？连鄂东大码头转让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事先和我商量一下，你就转让了，其他的事情，就更不用说了嘛？” “妈，你真的不相信女儿么？那我问你一句话，你实话实说？” “你问吧？妈一定实话实说！” “那你说是你的生命重要，还是鄂东大码头重要？” “都重要。妈妈宁愿自己死了，也要把鄂东大码头给你留着，保你一生衣食无忧。” “两全其美的事情，谁都知道是好事，但有时候人生毕竟不能事事如意的，在女儿看来，母亲的生命肯定比鄂东大码头重要，因此，女儿宁愿不要鄂东大码头，也要保住母亲的生命！” 王梦婷这几句话说得豪情万丈，大气磅礴，刘明丽和童光华听了，俱是心头一震！ 第434章 蜜月旅行 沉默半晌，刘明丽方说：“婷婷，你别说了，妈懂得你的心思了。但是，妈妈只是病了，又不会死，你也不用把鄂东大码头给转让了呀？他给了你多少钱呢？” 王梦婷笑道：“他给了我他的一生呀！不，应当说是生生世世！” 刘明丽笑了起来：“婷婷，当初你爸爸也说要陪我一生一世的，不，他说要陪我生生世世的，现在呢？他还不是一个人先钻进地下去享福去了么？留下妈妈一个人在这世上受苦受累撒。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也信！” 说着话，却去看着童光华，童光华有些尴尬，连忙将头扭向别处。 “华仔，我知道你心好，跟王怀中不一样，但是，你帮着那傻子哄骗我家婷婷，让她把鄂东大码头转给了他，你让我们娘儿俩以后怎么办？” 童光华听到这话，脸“腾”地红了：“王家二嫂，你可别冤枉我，我真的没有这么去做，都是王姑娘自己的主意。” “对呀，妈！”王梦婷接口道，“真的是我的主意，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把鄂东大码头转让给林家，都是我自己的主意，与童叔叔没有关系。至于你说到的生活无依无靠，怎么会呢？虽然说鄂东大码头是林家的，但也是我的呀，我已经嫁给他了嘛，有了收入，我也有一份呀。我有钱了，还能不赡养你么？甭担心嘛！” 童光华觉得再这样说下去，自己也没法应对了，于是对二人说：“咱们回去吧！” “回去？回哪儿去？”刘明丽问。 “我嘛，自然是回童家畈去撒，你们也跟我一起去吧？”童光华说。 “不，我才从那里出来，又回到那里去，我不干！我要回我的家去。”刘明丽说。 “也行。” 童光华又转头去问王梦婷，“王姑娘，你呢？” 王梦婷瞅着刘明丽，笑说：“童叔叔，我还是跟我妈一起嘛，不然，她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呀。” “那好嘛。” 童光华下车，走到副驾驶车门边，拉开车门，看着刘明丽，那意思显然是让刘明丽下车。 刘明丽却道：“华仔，你要赶我下车么？你就不能送我回家去么？” 童光华沉吟一下，便笑着关上车门，又走到驾驶室这边，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王梦婷却打开后面车门，拿着那几张a4纸，跳下车去，又关上车门，对二人说：“你们先走吧，我有点事情，一会儿就回来了。” 刘明丽打开车窗问：“婷婷，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家去吗？” 王梦婷指着旁边的越野车说：“妈，你和童叔叔先走吧，我一会儿自己开车回来，我开车快，说不定比你们还要先到家哩。” “好嘛。婷婷，你自己开车回来，路上小心一点！” 刘明丽向王梦婷摆摆手，将身体缩了进去，对童光华说：“走吧，回去！” 童光华启动桑塔纳，踩下离合器，挂上档，又松了离合器，调转车头，一脚油门，桑塔纳便向鄂东城驶去。 看着桑塔纳跑得没影了，王梦婷方手持那几张a4纸走向越野车，上了越野车，驾驶着越野车向童家畈驶去。 到了童家畈，王梦婷持着a4 纸进了童家，看到林昆，将a4纸甩到他面前，笑说：“林家哥哥，你现在有事可做了。这回，可不是去要饭，而是去要钱！” 林昆拿起a4纸一看，竟然全是账单，笑道：“亲亲老婆，你这不是为难我么？要饭我还能伸得出手，这要钱的事情，我……我怎么得行呢？” 王梦婷秀眉一挑，冷笑道：“不行，是吧？那我就走了。” “别别别，容我考虑一下嘛！”林昆急忙拦住她。 众女人围了过来，拿起账单看着，纷纷询问是怎么一回事？ 瞅着众女人，王梦婷的脸色立即变得温和起来，堆满了笑容，对大家解释说：“这是鄂东大码头的账单，上面都是各家商户欠鄂东大码头款项的，如果这些款项不能及时收回来，鄂东大码头便要破产倒闭了。” 说着，便将今天发生在鄂东大码头的事情说了一遍。 秦婌娴建议说：“既然这样，那咱们拿着这些欠款凭证分头去要账吧？能要回多少是多少！” 宋牡丹却摆摆手说：“娴娴，分散去要账？不好！还不如咱们集体行动，一齐去要。这一来呢，咱们也算是蜜月旅行。二来呢，人多力量大嘛，别人一看，咱们这阵势就吓着了，乖乖地把钱就给咱们了。” 众女人都附和说这主意好，就这么办。 忽然，李加唐叫了起来：“噫，这其中居然还有我爸爸的公司也欠着咱们家的款项哦，好嘛，我打一个电话去，让他把钱给咱们打过来！” 众女人惊诧地问：“真的吗？有多少？” 李加唐念着那一行字说：“李氏地产集团公司，下欠五千三百八十五万。” “啊，有这么多呀？唐唐，你们家从咱们家大码头都买了一些什么呀，咋欠了咱们家这么多钱？到现在也不还？”众女人笑了起来，“唐唐，问问你爸爸，是不是想耍赖呀？都赖到自家人的头上了呀。” “才不会呢！我爸爸会是那种人么！”李加唐有些不相信似地说，“我们李氏地产向来不会欠人家钱的，便是李氏地产集团公司没钱，我姥爷也会给钱的。我姥爷的唐氏钢铁集团公司可是不差钱哦。” “这好办，你一个电话打过去，让他们把钱打过来就是，免得咱们还要跑一趟。”众女人高兴地说。 李加唐正要拿出电话来打，忽然笑道：“你们咋这么笨呢？既然咱们李家欠咱们林家钱，咱们几个去李家要撒，说不定还可以混一顿好吃的，好喝的，何乐而不为呢？” 众女人一听，都乐了：“还是唐唐想得周到，就这么办，咱们一起到唐唐家去，不仅要把钱要回来，还要混一顿好吃的好喝的，一举两得！” 林昆见众女人都这么有兴致去要钱，也高兴起来，嘻嘻笑说：“我还以为大家不愿意去要钱呢，既然大家都愿意去，那我就带你们去！按照这表上的，一家一家地要去！就像丹丹说的那样，就算是没要到钱，那咱们就当蜜月旅行吧！” “好！” 众女人拍手赞成。 童欢童乐却道：“林昆哥哥，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去，可是珠宝店没人招呼，我们有好长时间都没去上班了呀。” 王梦婷却摇摇头，笑说：“欢欢乐乐，你们不用担心，我们今天去过鄂东珠宝店，那里一切正常！再说，明天我妈妈就会去上班了，有她在，你们就放心吧！” 说着，便掏出电话来给妈妈刘明丽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童欢童乐姐妹俩暂时不去珠宝店里上班，她们要一起去各地要账去了，让刘明丽招呼珠宝店的事情。刘明丽问王梦婷要不要去？王梦婷说她也要去，不能回家陪她了，如果她觉得孤单，让她去店里找一个女孩子做伴。刘明丽没法，只好答应了。 放下电话，王梦婷瞅着童欢童乐，笑问：“怎么样？这样安排。” 童欢童乐高兴起来，搂着王梦婷：“还是婷婷心疼咱们，这么快就把事情给安排好了呀！” 费娣娣看着众人，想起一件事情来，询问说：“大家一起去要账，咱们有一台房车，虽然小是小了一点，但估计装下咱们九个人，应当没有问题的，大家愿意一起坐我的房车去么？” “好撒，这样挺好，挤一点有什么打紧，又不是外人，都是一家人撒！”众女人纷纷表示同意。 商量已定，大家便去购买一路上必须的生活用品。准备了几天，然后选了一个晴朗的日子，告别童叔叔童婶婶，大家驾驶着大房车，去各地要账去了。 第435章 人同此心 一辆大房车，一男八女，欢天喜地，与其说是去要账，不如说是去旅行。 林昆开车，八女在车里或坐或卧，唧唧呱呱，说个不停，不时爆出一阵阵笑声。俗话说得好，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八个女人，都戏成一锅粥了。 女人聊天，无非三件事：皮肤、头发、衣饰。你说我的头发好看，我说你的衣服好看，你说我的皮肤细腻，我说你的发卡漂亮！如此这般，不一而足。 忽然，秦婌娴向陶彩虹伸出胳膊，让她掐一下！ 陶彩虹奇怪地问：“娴娴，无缘无故，你让我掐你干嘛？” “虹儿，我让你掐，你就掐嘛！” “娴娴，等一会儿你又怪我把你掐疼了。我不掐！” “你掐一下我嘛，我求你了！” “娴娴，你不说原因，我是不会掐的，我陶彩虹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去招惹别人的。” “虹儿，这不是你要招惹我，而是我让你掐的。” “那你得告诉我，什么缘故？皮痒吗？” “不是呀，你掐嘛，我不怪你就是。” 秦婌娴再三坚持让陶彩虹去掐她，陶彩虹却再三推辞，非得让秦婌娴说出原因。 其余女人见状，瞅着她们，笑问出了什么事情？ 陶彩虹便说了，众女人笑说：“虹儿不掐，我们来掐！” 于是纷纷拥到秦婌娴身边，伸手去她的脸上、胳膊上、大腿上、背心上，狠狠地掐着。 秦婌娴疼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却笑道：“掐得好，掐得妙！正是这样！” 众女人问：“娴娴，你这是何故呀？犯了什么病吗？求谑症？” 秦婌娴笑说：“此中有真意，岂非汝辈能知！” “娴娴，你又没读啥子书，装什么蚊子嘛？” “老娘就装了，怎么地？你来掐我呀！” “好嘛，你这就叫求掐得掐！” 众女人上前，对秦婌娴又是一阵掐，掐了半天，都闹得累了，喘着粗气说：“不掐了，不掐了！也不知娴娴发了什么疯，居然让别人掐她！” 秦婌娴笑道：“我这几天以为自己一直活在梦中，直到现在，我才觉得眼前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梦！” “当然不是梦了呀，咱们几个不都是活生生的人么？怎么会是梦呢？”李加唐不解地问，“娴娴，你想说明一个什么意思？直说嘛，别藏着掖着，让人摸不着头脑。” 陶彩虹笑道：“我似乎有些明白了，娴娴的这种感觉，我也有。” “什么情况？说来听听！”李加唐仍是不解。 秦婌娴看着陶彩虹，陶彩虹却说：“娴娴，还是你说吧！你会说话，多说几句！” 秦婌娴咳嗽一声，亮了一下嗓子，众人笑道：“娴娴准备作报告哩，还要先吞一口唾沫，润一下嗓子。” 秦婌娴并不理会她们的嘲讽，开口说道：“我们八个，当然除了她们三个外，大家都是什么货色，自己心里非常清楚。我们虽然活着，但像死了一样，说是行尸走肉，也丝毫不以为过……” “你说你自己就行，别扯上我，我活着还是很有意义的，也很有奔头！”李加唐打断了她的话。 “唐唐，你让娴娴说嘛，等她说完了，你再说也不迟！”宋牡丹阻拦着李加唐，不让她插嘴。 李加唐只能不说了，秦婌娴继续说道：“大家都是女人，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女人的心思，基本上都差不多，尤其是像我们这种女人，就想巴结上一个好男人，然后把自己嫁出去，然后为他生儿育女，但更重要的是，咱们都是一群好吃懒做的女人，想要生活下去，还要生活得很好，必然要找一个会挣钱的男人。如果没有一个会挣钱的男人，那也养不活咱们，对吧？” “对头，娴娴的这几句话倒是说得在理。请继续！” “她们三个不晓得我，你们四个是晓得我的，我从发廊做起，做了差不多十年了，想找一个男人依靠一下，硬是找不到。虽然有些男人很大方，给了我很多钱，但最多也就陪他生活一年半载，然后他就把我抛弃了，你想跟他结婚，可不是连门都没有！这样下去，咱们便是死了，也是做一个孤魂野鬼，入不了祖坟的。何况咱们想要进入祖坟山，那必须是男人的祖坟山才行！我说的对吧？” 几个女人料不到她此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都面面相觑，好半天才说：“这话虽然很对，但现在都提倡公墓安葬，不用进祖坟山了。” “进公墓安葬也得有后人不是？咱一个孤魂野鬼，去哪里找后人呢？” “娴娴，咱们现在不是嫁给小林子了么？这一年半载过后，说不定就怀孕了，再过一年半载吧，说不定就能生下儿女来，你着什么急嘛？说得你好像明天就要死了一样！” “你们没懂得我说话的意思，我说的正是这样一个问题！” “那你继续说嘛，别吞吞吐吐的！” “好嘛，我继续说！刚刚我说了，我这几天像是在做梦一般，为撒子呢？我没有想到我还能结婚，而且结婚对像还是小林子。虽然当初他看上去有些傻头傻脑，我们大家都是抱着玩弄他的心态，但是现在，这种感觉完全不一样了，大家说对吧？” “对呀！咱们跟小林子结婚，那是咱们几世修来的福份，这就叫做福报。” “那你们说说，咱们几个烂人，为撒子有这样的福报呢？” “你才是烂人，我不烂！” “我也不烂！” 几个女人似乎不喜欢听秦婌娴这样的话，纷纷抗议起来。 秦婌娴只好妥协，笑说：“你们都不烂，只有我一个人烂，好吧！” “娴娴，我陪着你嘛，我觉得我以前也是一个烂人，一个烂女人，一个彻头彻尾的烂女人！”陶彩虹与秦婌娴站到了一起。 “好吧，我也算一个，一个烂人，一个烂女人，一个彻头彻尾的烂女人！” 宋牡丹也与她们站到了一起。 “还有我。”费娣娣也与三人站到了一起。 “既然大家都这么想做烂女人，那我也算一个吧。”李加唐最后也承认了自己是一个烂女人。 “你们不要这样，好不好？”童欢童乐姐妹叫道，“大家现在都是亲姐妹了，都嫁给林昆哥哥做老婆了，还记着以前的事情干嘛呀？” 秦婌娴笑道：“我本来想说的就是这件事情！没有和小林子举行婚礼之前的几天我还在想，我要不要嫁给这个傻子？后来我也想通了，有这样一个傻子可嫁，就是我秦婌娴一生的幸福！我要嫁给他，给他当老婆，为他生儿育女！” “嗯，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这就像押宝一样，想不到我押对了，小林子看上去是一个傻子，而事实上呢？却是一个大宝贝！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感觉这几天就像是在做梦一样！所以，我让你们掐我，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哦，原来如此！” “那我们都是这种感觉呀，像是做梦！” “不对，我们不是在做梦，而是真的！我们真的嫁给了小林子，他是一个优质男人，一个可遇而不可求的优质男人。” 众女人七嘴八舌地说着，说到后来，都去瞅着王梦婷。 王梦婷一直拿着那几张a4纸研究着，并没有理会众人，突然没听到众女人说话，感觉有些奇怪，这才抬起头来望着大家，却看到大家都拿眼睛望着她，心里嘀咕着： “什么情况？为啥都这么看着我？” 第436章 心同此意 “王姑娘，我们都在说你哩！”秦婌娴笑盈盈地说。 “说我什么？”王梦婷愕然。 虽然这几个女人都是在她的撮合下才与林昆结婚，但在她的心里，不过是把这件事情当作一个恶作剧而已，从骨子里，她还是瞧不起这几个女人的。 她与她们不属于同一个类型的女人：秦婌娴出身不雅，做过十多年的小姐。陶彩虹、宋牡丹虽然读过大学，但大学毕业之后找不到工作，即被有钱人包养，做了小三。李加唐、费娣娣虽然家里有钱，但识人不淑，与前面几个女人同流合污，共享男人之乐，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至于童欢童乐姐妹俩，不过是两个出身低微的村姑，她可是压根儿没把她们放在眼里。 然而造化弄人，她却要与她们这些人共事一夫，想来也是一个悲剧！但事已至此，她有什么办法呢？要怪，也只能怪她的爸爸。不过，她的爸爸已经死了，骨头都烧成灰了，怪他，又有什么用呢？ “王姑娘，还是你爸爸有先见之明，在你还在襁褓之中的时候，就把你许配给了小林子了，免去了你在成长过程中，寻找男朋友的苦恼！”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秦婌娴却像是发现了一个秘密似的，兴奋地说着。在她看来，王梦婷嫁给林昆，便是捡到宝贝了。 “是吗？这样有什么好处吗？”王梦婷也觉得她这话蛮新奇的。 “王姑娘，这么说吧，男生也好，女生也好，在成长过程中，寻找女朋友，或者男朋友，是一件很犯难的事情，找到一个合适的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不是性格上不合适，就是学识上不合适，或者家庭经济条件不合适。而你和小林子，就没有这样的状况，你们一生下来，就是一对！” “对呀，这就叫天生一对！” 秦婌娴刚说完，其他几个女人便附和着。 “是吗？我怎么没有觉得呀？你们不知道，他是那么傻，又邋邋遢遢，绿鼻龙在鼻子底下吊着，足足有两三尺长。而我呢？则是一个冰清玉洁的好姑娘，相貌清丽，举止优雅，说是人间之凤凰也不为过！居然要嫁给他做老婆，岂不是暴殄天物？” 王梦婷摇摇头，转脸去望着正在开车的林昆。 “所以嘛，不是有一句话说得好，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门，必定为你打开一扇窗！小林子当初那傻样，都是上帝的安排，后来，他遇到他师父，他师父帮他治好了脑疾，又教给他法术，这就是他的造化，也是你的造化！你看小林子现在这个样子，哪里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傻子嘛？” “表面上看不出来，但骨子里他还是一个傻子撒！” “这么说，王姑娘，你是不想嫁给他么？” “嫁都嫁了，还能咋地？” “如果你不嫁，那咱们剩下的，刚好七人，一个星期刚好七天，咱们可以排班，一天让他陪着一个睡觉，一个星期刚好一个轮回呀。” “你们这是要累死他呀，农村里耕田耙地的老牛也没这么累的吧？” 听到这话，大家都笑了起来，王梦婷也笑了。大房车里，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你们在说什么呀？没说我的坏话吧？”林昆扭过头去看了众女人一眼。 “小林子，除了说你的坏话，你觉得我们还有什么话可说吗？”秦婌娴妩媚一笑。 “你们女人嘛，可聊的东西多着哩！俗话说得好，三个女人一台戏，你们八个女人，差不多可以唱三台戏了。” “唱啥呢？” “比如说，聊聊谁的头发好看呀，谁的衣服好看呀，谁的皮肤好呀，谁的……” “小林子，你说我们八个人，哪个人的皮肤最好？” “我不说，这话说出来就得罪人哦。” “都说你是一个傻子，看来你还不傻嘛，聪明得很哩。” 林昆嘿嘿笑着，众女人又问：“那你说我们八个，你最喜欢跟哪个睡觉？这总可以说吧？” “这个也不能说，说了得罪人！”林昆心里明镜似的，这个问题看上去很一般，但回答起来却是很难的，喜欢一个，便得罪了其余七个，这样得不偿失的事情，他是决计不能做的。 “这也不说，那也不说，你糊弄我们几个呀？”众女人佯装生气。 “没有呀，我喜欢你们，我爱你们，我对你们都是一视同仁，没有厚此薄彼呀！如果我爱一个嫌弃一个，那咱们以后还怎么能在一起生活呀？” 听到林昆说的在理，众女人也不再要求他选边站了。 顿了一下，众女人却问：“小林子，你还没有跟王姑娘同房吧？这几天忙忙碌碌的，咱们把这件事情忘记了。要不，现在你们同房，咱们围观一下？” “想得出！” 没等林昆答话，王梦婷便涨红了脸，表示强烈反对，“大白天的，你们都要疯了么？” 众女人却笑说：“这有什么？咱们这是房车，把车窗关上，窗帘拉上，如同夜晚一样，黑乎乎的，不透光哦。你们俩做事，咱们在一边看着，也学一下经验嘛！” 有人便去将王梦婷拖到床上去，按住她的手脚，亦有人帮着去脱王梦婷的衣服。 王梦婷见状，只好求饶：“好姐姐，好妹妹，饶了我吧！便是要和他睡觉，也得等到晚上再说嘛，这大白天的，让人看到，何其不雅嘛！” “没事，有咱们几个守着，没人会看到的。” 几个女人在床上撕扯成一团，嬉嬉哈哈，闹得不可开交。 王梦婷架不过几个女人，外衣被她们脱了去，身上只剩下内裤和胸罩，众女人还要继续帮她脱，王梦婷不停地求饶，却不敢使出法术来化解。 “傻子木棍，你看她们欺负我，你也不来帮帮我呀？还一天一天的叫我叫亲亲老婆，亲亲老婆被人欺负了，你也不管？” 王梦婷就快被脱光了，裤衩都要脱到膝盖处了，白花花的肚皮，芳草萋萋的花园都显露出来了，再不止住，真的就一丝不挂了，于是想喊林昆来帮忙。 林昆正在开车，扭头看到这情形，亦笑说：“亲亲老婆，她们想脱就让她们脱嘛！” “瞎说！我才不干哩！”王梦婷大声地嚷着，并不停地在床上打着滚儿，不让众女人脱了她的内裤。 “王姑娘，别害臊嘛，这里又没有别人，除了小林子，咱们几个都是女人，女人见女人，脱光了又咋地？” 众女人不依不饶，偏要去脱光王梦婷的衣裤。 “有情况，你们别闹！” 正在这时，林昆叫了起来，“嘎”地一声，将大房车停住。 众女人亦停住手，扭头去看着车窗外。王梦婷亦急忙拉起裤儿穿上，又穿上外衣，透过前车窗玻璃，看着外面：“什么情况？” 只见大房车前面，横排着几辆小汽车，挡住了大房车的去路。看这架式，对方似乎是有意而为之。 第437章 对账单 林昆将大房车刹住，回头对众女人说：“你们在车上坐着不要动，我下去看看！” 王梦婷笑说：“还是我下去看看吧，一定还是黄德良那坏种带的人来搞事情的。” 说着，便拉开车门，跳了下去，顺手又把车门关上。 “哟，王姑娘，你们这是要上哪儿去呀？事情还没了结就想溜了么？” 果然是黄德良！只见他站在一辆小汽车的车头前面，冲着王梦婷，皮笑肉不笑，显然肚子里藏着坏主意。 “啥事儿，黄经理，你几次三番地找我们的麻烦，所为何事呀？” 王梦婷瞅着他，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脸上露出轻蔑的神情。 “不是都跟你说了吗？让你把鄂东大码头转让给我，你不干的嘛？这不，鄂东大码头的债权人找我追债来了，我只好出此下策，来找你撒。如果你早一点儿把鄂东大码头转让给我，那不就没有今天的事情了么？” “黄经理，你也知道这鄂东大码头本来是林家的产业，只不过由我爸爸代管了十几年，如今，林家有人了，当然要物归原主呀。这些话不是都跟你说清楚了么？你咋就听不进去呢？” “那好嘛，王姑娘，既然鄂东大码头不是由你做主，那我们就找林昆嘛，你把林昆那傻小子交出来就是，我也就不找你的麻烦了。” “黄经理，我劝你一句，你最好不要去招惹林昆，他脾气不好，我怕你吃不了兜着走！” “什么话！王姑娘，咱们是来要账的，又不是来打架的，就算是打架，咱们这里也有人，还怕他一个傻子不成！” “你真的不怕么？” 王梦婷提高了声音，眼睛盯着黄德良。黄德良看到从王梦婷的眼睛里射出一道蓝光，这种蓝光是他从未见过的，寒如冰，冷似铁，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打了一个寒战！ “你……” “我说过的，黄经理，你不要把心思想歪了，这鄂东大码头不是你的菜，你别想吃，一口都不行！” 王梦婷说得很干脆，黄德良自知理亏，半晌无语。 旁边一人上前说：“王姑娘，你是王怀中王总的女儿，对吧？” “嗯。”王梦婷点点头，瞅着那人，“不知阁下何人？此来所为何事？” 那人拱手答道：“在下张晓峰，鄂东兴隆物流有限公司的经理，曾经与鄂东大码头做过几单生意，还有一些欠账未收。几次催要，会计都说没钱，我们看在黄经理的面子上，也没有作进一步的追讨。现在听说黄经理离职了，鄂东大码头的法人也换了，因此，我们来追讨一下我们的欠账！” 说着，便拿出几张凭据，王梦婷接过，扫了一眼，欠款还不少，足有一千多万！ 正要说话，旁边又有人拿出凭据塞进王梦婷的手中： “王姑娘，我这里也有你们的欠账单！” “还有我们……” “还有……” 统共有七八个人都拿出了凭据，说是鄂东大码头欠了他们的钱！ “看着这些凭据，似乎像是那么一回事，但是，究竟欠你们好多钱，我们还得到会计那里核实才行。” 王梦婷还是有一些财务经验，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转手将那些凭据又还给了他们，笑说，“你们不如等几天嘛，我们正要出门去追讨欠款的，等我们把外面的欠款要回来，立马就把欠你们的钱给付了，你们看这样行不？” “不行！”那些人却异口同声地答道。 “不行？为嘛不行？” 王梦婷有些不解地问，“我们欠你们的钱，外面有人欠我们的钱，我们去把那些钱追回来，还你们的钱，这样做有嘛不行？如果不追账，我们也没有钱还给你们呀！” “你们追不追账，我们不管，我们只管问你们要你们欠我们的钱！至于说你们能把外面欠你们的账追回来，那是你们的本事。要是你们追不回来，或者借机溜掉，那我们岂不是白跑一趟？我们来一趟也不容易，既然来了，就没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听到对方不让步，王梦婷一时也拿不出什么好主意来。强行通过，显然是不可能的，对方的小车完全阻住了他们的去路。再说，他们来要钱，也是合理合法的，只有把问题解决了，他们才会心满意足地散去，不会再横加阻挠他们的出行。 “既然你们执意要拿了钱才让路，那我去跟我家老公商量一下吧？”不得已，王梦婷作出了让步。 “好，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王姑娘，我们警告你，你可别想着调头跑了，不给钱，你们是跑不掉的。” 听着对方威胁满满的话，王梦婷也不多说话，回身来到大房车前，对林昆讲了目前的处境，然后说：“林家哥哥，要不，你带着几个姐妹去吧，我去码头上跟他们把账结一下？” “好嘛。” 林昆思忖片刻，点点头，“我们一起去，我们在码头外面等你！” 王梦婷转身便要走，林昆将她喊住，从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 “如果钱不够，我这张银行卡里有钱。” 王梦婷却摆摆手：“这些欠款都是旧债，怎么能用你的钱来还旧债呢？我不要！” “拿去吧，亲亲老婆，你要跟我分家么？”林昆嘻嘻笑着，将银行卡塞进了王梦婷的手里。 王梦婷回身走到那些人跟前，扬着手里的银行卡说：“钱嘛，我这里有，咱们到大码头上把账清了吧！” 那些人回头去望着黄德良，黄德良的脸色却有一些难看，仿佛有不可告人的把戏被人拆穿了似的。愣着了半天，最后不得不说道：“好嘛，咱们去码头上结账！” 张晓峰指着林昆的房车问：“王姑娘，他们要去吗？” 王梦婷摇摇头：“你们只是要钱，也不是要人吧？再说，他一个傻子，跟你们去有么里用！” 张晓峰听了，有些尴尬，咳嗽一声，连忙说：“对对对，那王姑娘坐我的车，咱们一起去吧！” 王梦婷明白他的用意：“你让我坐你的车，你这是怕我跑了撒！莫说我只欠你一千多万块钱，就算欠的再多，我也不会跑单的。” 冷笑一声，坐上了张晓峰的小汽车。 有了银行卡，有了王梦婷，要债的人也不再计较林昆是不是要跟他们一起去了，于是都上了车，几辆小汽车一齐往鄂东大码头去了。 林昆亦驾驶着大房车，跟了上去。 来到鄂东大码头，王梦婷将吴秋萍、刘小红两位会计叫了下来，对她们说明情况，两位会计急忙又上楼去将欠款账单抱了下来，双方聚在一楼的大会议室进行着债务的清偿工作。 望着王梦婷十分淡定的样子，黄德良却有些不淡定了，事情没有按照他的预期那样发展下去，似乎这个王梦婷总能轻松地应付他，不让步他的阴谋得逞！ 于是无话找话地问着：“王姑娘，这些债务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要是咱们没有那么多的钱，那就改天再说嘛。” 王梦婷笑说：“钱嘛，请黄经理放心，别的咱没有，要说钱，咱们有的是！当然，我说的咱们与你说的咱们可不是一样的咱们！” 黄德良尴尬地笑着：“那是！那是！毕竟我已经离职了，离开了鄂东大码头，跟你们已经算不上是咱们了。” 正在这时，吴秋萍忽然叫道：“张经理，你来看，这笔钱咱们已经付过了呀，还是黄经理亲自付的，凭据都在这里哦，我记得清清楚楚，你们没有收到这笔钱么？” “没有呀！你们真的付了吗？”张晓峰一听，扭头去望着黄德良，黄德良的脸顿时一片煞白！ 第438章 自作孽，不可活 王梦婷察颜观色，瞅着黄德良，轻声问道：“黄经理，你怎么啦？脸色突然变得那么难看？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去看医生？” “我……我没事，我怎么会有事情呢？” 黄德良急忙扶着一张椅子坐下，伸手去拭着额头上冒出的一阵冷汗。 顿了一下，转头问吴秋萍道，“吴会计，什么款项？你拿过来给我看看？” 吴秋萍扭头去看着王梦婷，王梦婷点点头，吴秋萍方把记账凭证递到黄德良的面前，指着其中一行说：“黄经理，你看嘛，这笔款项你已经报销了，我也记账了，说明这笔款项已经完结了。现在，张经理却说这笔款项没收到，这是怎么一回事？你能解释一下么？” 黄德良瞅着那一行数字，心里咯噔咯噔地跳着，但表面上还得努力保持镇定：“吴会计，这么久了，我从哪里去解释呢？本来这笔钱咱们就没付给张经理嘛。” “那你给我的记账凭证，却证明这笔钱经过你的手给他付了呀！”吴秋萍有王梦婷作后盾，自然不惧黄德良，据理力争。 “要不，你先把这笔钱放一放吧，我想想，这其中有什么缘故？”黄德良只能行此下策。 吴秋萍扭头去望着王梦婷，王梦婷笑道：“吴会计，既然黄经理都这么说了，那你就按照他说的办吧，先把这笔账放到一边，理清其他的账，然后有出入的地方，再跟他算总账！” “是，王姑娘！”吴秋萍果然不再纠结，又埋头理账目去了。 这时，刘小红也叫了起来：“我这里也有好几笔这样的款项，黄经理给咱们的记账凭证表明这些款项都已经支付过了，但这几位经理却说没有收到这些款项，王姑娘，是不是也将这些账目先放在一边？” “嗯，刘会计，先放在一边吧，一会儿跟黄经理算总账！”王梦婷点点头。 “是。” 刘小红答应着，却小声地嘀咕着，“这几笔账数目可是不小哦，如果出了问题，那就是大问题，说不定有人要坐牢的。” “别瞎说，刘小红！” 黄德良叫嚷着，“你懂啥？你以为这钱就是我拿去了么？” “黄经理，你急什么呀？我可没说你拿了这钱哦，大家都可以作证！”刘小红见王梦婷在场，亦敢与黄德良顶撞了，如果放在黄德良当经理的时候，她断然不敢这样做的。 可见，很多时候人的行事都是此一时，彼一时，并没有坚定的信念。 “哦，我想起来了，这些钱都是王总拿去了！” 黄德良忽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将所有的罪过推给一个死人，那是最佳选择，因为死无对证嘛。 “啥意思？黄经理，你是说这些钱都是我爸爸拿走了？他拿去干啥了？”王梦婷看出了黄德良的险恶用心，十分不以为然。 “当然是拿去赌了，还有拿去养情人去了撒。” 黄德良此时什么都不顾了，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那也只能继续编下去，“王总爱打牌，打的又大，经常输钱，一输几十万，百把万，甚至上千万。没钱的时候，便让我拿，我经常规劝他，不能再这样下去，如果再这样下去，大码头就要破产了！可是他不听，依然要去打牌，不仅如此，他还……” 说了半截，黄德良瞅着王梦婷，不往下说了。 “说嘛，还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出来，黄经理，大家都在场，都不是傻子，都有分辩能力！” 王梦婷倒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反正她爸爸已经死了，不管别人怎么往他身上泼脏水，他也感受不到了。 “王姑娘，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哦！” 黄德良此时倒假惺惺地安慰起王梦婷来了，“这些话实在不雅，如果王姑娘不想听，我就不说。如果王姑娘想听，我就说下去……” 黄德良真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人，把皮球踢到王梦婷的脚下了，就看王梦婷现在怎么踢？如果王梦婷说想听，那就是想听她爸爸的绯闻，传出去，无论怎么说，这名声都会不好听。如果王梦婷说不想听，那他正好可以拉大旗作虎皮，将一切罪过都推到王怀中的头上去！ 岂知王梦婷也是一个聪明人，瞅着黄德良笑说：“黄经理，这些钱可不是小数目，有几十万，有一百万，甚至有几百万，你是怎么交给我爸爸的，是用现金，还是转账支票？或者通过其他方式转交给他的？” 黄德良一听这话，顿时哑火了，翻了半天白眼，也没想出用什么途径来将这些钱交给王怀中的。 周围的人看到这情景，似乎也明白了，这些钱就是黄德良挪用了。挪用公款，超过一定时间，数额较大，那就是犯罪。犯罪是要坐牢的。 如果一直不还，甚至压根儿就不想还，那性质就变了，变成了贪污。贪污罪的刑期将会更长，达到一定数额，就有可能把牢底坐穿！ 黄德良亦深知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得想一个办法摆脱这样的局面！他现在后悔了，后悔不该想出这样下作的方法来逼王梦婷就范！ 在黄德良的心里，他觉得只要自己找几个人来向王梦婷要债，王梦婷就会慌了神，然后任由他来摆布，而他便可以借还债的名义，将鄂东大码头据为己有。 然而千算万算，算计到最后，竟然把自己给算计进去了。他现在已经钻进了王梦婷布下的圈套，想要脱身，竟然还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王梦婷这小姑娘，别看才出学堂门，却是鬼精鬼精的，竟然一点儿也不亚于她的爸爸王怀中。 当年黄德良在王怀中手上弄钱，王怀中倒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是因为王怀中有求于他，王怀中包养了一个情妇，这情妇便是那个陈美龄。 王怀中为了掩人耳目，对外便说陈美龄是黄德良的老婆。黄德良呢，自然不会违拗王怀中的意愿，亦承认陈美龄是他的老婆。当王怀中不在跟前，回到刘明丽那个家里去的时候，黄德便与陈美龄成双成对，出出入入，宛如夫妻一般。 俗话说，出来混总是要还的。黄德良在陈美龄的身上用了不少钱，包括给她买房子，买车子，买首饰，还有各种各样的化妆品，lv包，哄的陈美龄不知东西南北，倒把黄德良当作她的正主儿，而把王怀中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黄德良自以为能在王怀中的鄂东大码头长久地干下去，却不想王怀中出了车祸，一命呜呼了，王梦婷代父行令，迅速剥夺了他的鄂东大码头总经理的职务，将他赶出了鄂东大码头，他甚至连摆平账务的时间也没有，遗落下了今日之祸根。 这一切虽然是咎由自取，但作为一个职业经理人，搏风打浪十数载，竟然不如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这话要是传出去，让他黄德良的一张老脸往哪儿搁嘛？ 重要的事情还不在这里，如果王梦婷将他交给警察局，凭着这挪用的任意一笔款项，他就得坐牢了。然后这一笔一笔的款项加起来，他就得在牢里呆着，一天又一天，不知何年何月才是出牢之日！ “怎么办？怎么会这样呢？” 黄德良陷入了一个非常尴尬的境地！ 第439章 老底揭穿 “说说吧，黄经理，空了这么多的钱，你打算怎么办？” 王梦婷并没有打算放过黄德良，盈盈笑道，“古话说得好，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几次三番找我们的麻烦，现在也该轮到我们来找你的麻烦了吧？” 没等黄德良开口，张山峰诸人却说道：“王姑娘，黄经理那你拉的钱挪用了，那是你们内部的事情，但是，你们欠我们公司的钱，该由你们公司还吧？公是公，私是私，不要混淆了哦！” “诸位放心吧，只要是鄂东大码头差你们的钱，咱们一分都不会少了你们的，但也要你们作证，这几笔钱，你们的确没有收到！” 王梦婷为了固定证据，只能如此。 那几个商家此时并不管黄德良的死活，只想着自己能拿到欠款，于是打电话的打电话，发传真的发传真，将黄德良所欠的款项一一清理出来。 然而一对账，黄德良竟然大部分都报账了，这钱去哪儿了，自是不言而喻！ “王姑娘，你放过我吧，我错了！” 黄德良声泪俱下，扑嗵一声，跪倒在王梦婷的面前，“王姑娘，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王总，对不起鄂东大码头，我是咎由自取，我糊涂，我该死！” “黄经理，你是不是该死，我们无法判定，但你该去坐牢，却是肯定的！这几千万的空缺，恐怕你一人也拿不走，你的背后还有人吧？” 王梦婷瞅着黄德良，眼睛里闪出一道蓝光。黄德良再一次看到王梦婷眼睛里射出的蓝光，吓一跳，浑身哆嗦起来。 “王姑娘，这些钱都是我拿了，我拿去养小老婆了，给她买了房子，车子，还有……还有各种各样的昂贵的东西，还……还带她到处旅行！” “黄经理，你也别隐瞒了，背后没人，你一个人没有这么大胆的，你给了别人许多好处，那人以为这鄂东大码头是一块肥肉，便眼馋起来。于是唆使你来闹事，想到鄂东大码头据为己有！” “王姑娘，你都知道了？” 黄德良听了王梦婷的话，一阵惊愕，旋即又否认起来，“不不不，都是我自己弄的，不关别人的事情！” “看样子，你很怕你背后的那人呀，他是什么来头，让你这样怕他？” 王梦婷一眼便看穿了黄德良的小心思，他想一个人把所有的问题都扛下来。这样，即便他出事了，进了监狱，外面有人，他在里面也不至于受苦。 坐牢的滋味，并不是人人都可以忍受的，尤其是像他这样的过惯了花天酒地，美女如云，左拥右抱的日子的人，进入到监狱里面去，首先面临的，便是牢头的一顿毒打，然后是生活上的枯燥无味。 这生活上的枯燥无味，不仅指吃喝方面，亦指晚上睡觉方面。在外面，无论如何，至少还有美女相伴，进入到监狱里面去，可不就是只有床板墙壁相陪了！ 他黄德良怎么能去过那样的日子？他黄德良决计不能去过那样的日子！忍得一时之气，免得百日之忧！ “王姑娘，真的没有别人，都是我自己糊涂了，不满足于几个死工资那样的生活，看到王总啥也不管，全权委托我处理鄂东大码头上的事情，我的心里就膨胀了，以为这鄂东大码头就是我的产业了，我可以为所欲为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黄德良一边诉说着，一边扇头上自己的耳光，“王姑娘，我请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不想去坐牢，我不能去坐牢！我黄德良上有老，下有小，我要是去坐牢去了，那他们怎么办？” “黄经理，除了陈美龄之外，你还包养了几个情妇？” 王梦婷总能看透黄德良的心思，说话一针见血，直指他的软肋。 “两个！三个！不不不，有七八十来个吧！我……我也记不清了，反正有……有好多个！” 黄德良只能实话实说了，再不实话实说，王梦婷就要和他对簿公堂了。一旦对簿公堂，想要挽回颜面与损失，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替你说吧，黄经理。” 王梦婷扳着指头数了起来，“城市花园有一个张美丽，对吧？棕盛小区有一个周漂亮，对吧？大中华小区有一个郑妩媚，对吧？泰和广场有一个冯姣姣，对吧？泰兴小区有一个严思思，对吧？龙王山小区有一个任盈盈，对吧？安居小区有一个吕萌萌，对吧……” 王梦婷一气儿数出十多个，还是指名道姓，黄德良的额头都冒出冷汗来了，围观众人惊诧不已：一来惊诧于黄德良养了那么多的情人，可都得拿出真金白银来养；二来惊诧于王梦婷对黄德良的情妇了如指掌！没有提前作好功课，那怎么能知道得那么详细！这黄德良要与王梦婷斗，他拿什么来斗？ “王姑娘，别数了，行不行？我……认栽了！” 黄德良浑身如同抽了木架的黄瓜棚子，顿时散落地上，如一滩烂泥。 “黄经理，纵观咱们鄂东，风光如你者，能有几人乎？拿着别人的钱，咱着自己的人，可是幸福之至嘛！” 王梦婷一声冷笑，继续说着，“你这就叫崽卖爷田不心疼！吃着王家的，喝着王家的，到头来还要害王家！王家没有找你的麻烦，已经对你够好了，在你离职的时候，还给了你一大笔费用。可是你呢？不用我多说了吧？” “王姑娘，我错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黄德良只能低头认错。 “黄经理，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是你挑起来的，既然已经当着大家的面公开了，我也无法再替你掩饰了，你好自为之吧！” 王梦婷说着，便对两个会计道，“给警察局打电话，报案！” 吴秋萍和刘小红面面相觑，好半天才说：“王姑娘，能不能缓和一下？让他把钱还回来再说？” 王梦婷盈盈笑道：“你们俩觉得黄经理养了这么多的情妇，还有钱还给咱们吗？如果需要追讨那些钱，也得由警察来追才行吧？人家都买了房子车子撒。” 吴秋萍、刘小红顿时明白了，于是拿起电话，向警察局那边报案。 黄德良自知罪责难逃，如一滩烂泥，委顿在地，沉默无语。 打完电话，吴秋萍、刘小红又问这些商家的欠账怎么办？ 王梦婷掏出一张银行卡，交给她们：“这张银行卡里有钱，大约还他们的欠款没有问题，你们先拿去付款吧！” 众商家一听，感激不尽：“王姑娘，你真行，做事有魄力，有大将之见范！将来，咱们可以继续合作。祝咱们合作愉快！” 王梦婷笑说：“好说！好说！” 一会儿，两辆警车鸣着警笛开进了鄂东大码头，几个警察下车，问明原因，便将瑟缩在墙角的黄德良铐起，押上警车，又鸣着警笛开走了。 众商家拿了钱，亦渐渐散去。 吴秋萍、刘小红清账完毕，终于松了一口气，瞅着王梦婷，感激地说：“王姑娘，真的得感谢你，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不然的话，遇到黄德良这种烂人，弄了一摊烂账，遇着别人来查账，我们可真是有嘴也说不清！” 王梦婷笑说：“你们放心！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王梦婷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顿了一下，自言自语地说，“黄德良背后的势力该露头了！” 第440章 不差钱! r 第441章 真的不差钱! 吴秋萍和刘小红吃完饭便回到财务室，放好了碗筷，上了一趟厕所，然后照例要休息一下。二人便关上财务室大门，坐到办公桌边准备午休。 她们中午休息如同在学校读书时一般，将头手倚靠在桌子上便可以休息了。 “嘭嘭嘭！” 岂知她们才睡下，财务室大门便响了起来。 “谁呀？” 离门较近的吴秋萍起身去打开门，好家伙，门外却站着十来个人！ “你们……” “我们是来要账的！” 众人蜂拥而进，纷纷说着有的商家的钱都给了，为啥子我们的钱不给呢？是不是不打算给了呀？怎么处理，你们得给一个说法吧？ 吴秋萍让众人稍安勿躁，听她说话：“你们听哪个说的咱们给哪个钱了？” “吴会计，不要哄我们，我们都晓得的。”众人并不愿意听吴秋萍解释，只是一心想要回自己的钱。七嘴八舌，说个不停。小小的财务室，如同一锅煮开的粥。 吴秋萍等他们吵闹一阵，然后笑说：“既然你们都已经知道了，那我们也不瞒你们了，鄂东大码头的前任总经理黄德良已经让警察抓走了，是他挪用了你们的钱，也即是说，是他欠你们的钱，你们要钱，得找他要去，与咱们公司没有关系吧？” “怎么没有关系呢？咱们是跟鄂东大码头做生意，又不是跟黄德良做生意！”众人辩解说。 “你们现在居然这样说了，当初你们是怎么说的？我不知劝导过你们多少回？你们有哪一个愿意听我的话呀？还一个个在我面前摆谱！那个时候，我就说你们要吃亏的，你们可是不信哦！”吴秋萍苦口婆心地说。 “吴会计，是我们错了，这样总行了吧？俗话说得好，吃一堑，长一智嘛。我们现在晓得了，黄德良被抓起来了，他一个光屁股的职业经理人，他去哪里拿钱来给我们还账，我们只能向公司要账撒！” 众人此时清醒过来，跟黄德良个人做生意不保险，跟鄂东大码头做生意保险一些。但是，他们这些人原来总是习惯于去巴结黄德良，以为他能永远将鄂东大码头的总经理做下去似的，很多本来应当是公对公的事情，却总是私下里与黄德良进行交易。现在黄德良出事了，他们也后悔莫及了。 “诸位老板，不是我吴某人驳你们的情面，实在是你们以前太让人寒心了，我不止一次地跟你们说，咱们不是个体户，一切钱账必须走对公账户，你们可是不听的，这会儿黄德良出事了，你们又来找我们要钱来了，你们想想，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嘛？” “吴会计，你也不要推三阻四，我听说上午你们都放款了几个亿，未必轮到我们这几个人，你们就一毛不拔么？虽然说我们过去脑壳不清醒，认识不足，但以后我们保证只与你们财务室发生钱账关系，不再与其他任何人发生关系，你们看这样行不？” 听到众人这般恳求，吴秋萍也没有办法，毕竟欠人家的钱，还是得给。便问刘小红道：“你那里还有钱吗？” 刘小红摇摇头，旋即说道：“王姑娘不是说等她回来付款么？” 吴秋萍笑道：“他们这些人都像要是把人给吃了似的，你让他们等，他们会等吗？” 扭头向众人说道，“现在财务室的确没钱，你们要是上午来，钱还有。要不，你们过几天再来？或者等咱们通知！” “吴会计，你这说的是啥话嘛？虽然你说黄德良挪用了我们的钱，但他毕竟还算是鄂东大码头的员工撒，他是咎由自取，但我们的钱不能白白地丢了撒！” “你们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并不是说不给你们钱，而是我们现在财务室的确没有钱。” “那上午怎么发钱了呢？两位帮忙想想办法嘛？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 众人又苦苦哀求起来，仿佛欠账的不是她们，而是他们。 吴秋萍只能实话实说了：“上午的钱不是公司的钱，而是新老板私人的钱，付账过后，他收回了银行卡，因此，咱们账户上并没有钱。” “那你让老板再把银行卡拿出来，把我们这几个人的欠账付了嘛，钱又不多！” “你们不晓得，这其中的关系很复杂，我们也不能强人所难不是？” “吴会计，你还是想想办法吧？咱们不能一直拖下去，对不对？” “我都跟你们说了，鄂东大码头由于黄德良一手遮天，所有进出钱账都由他掌管，他从中挪用了不少款项，现在，他被警察抓走了。我们老板为了不让大家受到损失，仍然坚持拿出钱来，弥补这个亏空，但是现在，他们去外面讨账去了，临行前嘱咐我们，一定要等他们回来，才能还黄德良的那些旧账。”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呢？” “少则三五天，多则十天半月。现在外面差我们的钱也有很多，差不多在十亿左右，而我们差你们这些人的钱，还不到两三亿。只要把外面的欠账讨要回来了，我们还清你们的欠账，还是绰绰有余的。请你们绝对放心！” 众人见两人实在拿不出钱来，也是无可奈何，总不能把财务室一把火给烧了吧？纷纷有退缩之意： “吴会计，刘会计，既然这样，那咱们约定一个日期嘛，不能无原则地往后拖撒！” “行哦，等咱们的钱收回来，我就给你们一一打电话，到时候，你们来就一定会拿到钱的！” “真的吗？你们不会哄我们吧？” “当然不会！不过……” “不过什么？” “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尽管说！” “以后钱账往来，只能与财务室发生关系，不能与码头上的其他人发生关系，哪怕是总经理也不行！” “这个当然可以，只要每次送货过来，你们按时结款，我们怎么会去找其他的人呢？你们以为找人不要花费么？洗脚呀，ktv呀，吃饭喝酒呀，哪一样不要钱？” “我也知道你们的难处，以后可能不会这么难了，因为……” “吴会计，有话直说，不要吊人胃口！” “因为我们老板不差钱！” “好，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我们拍着胸脯保证，以后钱账只与你们财务室往来，不与其他任何人往来！” 众人作出保证，吴秋萍笑说：“好嘛，你们一个一个地来，我们来和你们清账！” “啥意思？吴会计，不是说没有钱吗？”众人不甚理解。 “钱是没有，难道账目不需要兑清么？”吴秋萍笑了起来。 大家这才明白，于是纷纷掏出记账凭证，与两位会计对起账来。 兑账间隙，吴秋萍借着上厕所的机会，给王梦婷打了一个电话，向王梦婷说明财务室的状况，请示王梦婷如何办理？ 王梦婷沉吟片刻，笑说：“既然人家都找上门来了，那就付款嘛。本来就是差人家的钱，总归是要支付的。” 说着，伸手向林昆要过银行卡，给吴秋萍报了账号密码，让她通过网银处理。 吴秋萍答应了，对众商家说了付款的事情，众商家自然心满意足，连声道谢不已。 吴秋萍、刘小红二人一边给众商家兑付账款，一边却想着：这新老板咋这么有钱哦？他到底是一个什么人呢？又想着他去外地要账，他能把那些账款要回来么？ 第442章 一池春水 一路上，大房车并不停顿，直奔省城。 大房车上，众女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亦是不停，直到省城莲花小区。 进入莲花小区，大房车在一栋别墅前停下，林昆扭头对众女人笑道：“诸位夫人，你们的家到了！” 众女人一阵欢呼，跳下车去，眼前果然是一栋漂亮的大别墅！ “哇！好漂亮哦！” “哇！这就是我们的家么？” “哇！能住上这样的大别墅，我们好幸福呀！” “哇！哇！哇！” 听到大家连声的赞叹，李加唐一边来了三个“哇”！ “唐唐，你这是干嘛呀？”众女人问。 “瞧你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我就想笑！”李加唐讥讽地说。 “是吗？你见过世面？你的世面在哪里呢？”众女人反唇相讥。 李加唐指着隔壁的一座别墅笑说：“瞧瞧吧，我的世面就在隔壁！” “去看看！”众女人簇拥着李加唐便往她的别墅去，倒把林昆晾在一边。林昆见状，也急忙跟了过去。 李加唐打开别墅大门，领着众女人进屋，指着偌大的屋子说：“以后，这里也是你们的家了，随便住！要住随便！” 众女人东瞧瞧，西望望，楼上楼下，满屋子巡视着，末了，都叫道：“唐唐，这里好，我们要开始号房子了。” 这个说这间屋子好，归我了，那个说那间屋子好，归她了…… 李加唐笑说：“你们可别把我和小林子的婚房给号走了哟！” “呸！”众女人啐了一口，笑道，“小林子归我们，你去睡客厅地板去！” 李加唐回敬道：“你们茅屋搞到正屋来了，无法无天了，那我就把你们都赶出去！” “你敢！”众女人毫不示弱，拥上来，纷纷去撕扯着李加唐的衣服，一会儿，便把她剥光了，全身一丝不挂。 李加唐无可奈何，只得哀求道：“好姐妹，把我的衣服还给我吧，你们和小林子睡房间，我睡客厅地板去！” “这还差不多！”众女人这才将李加唐的衣服还给她，李加唐却不穿衣服，手里拿着衣服走向洗澡间。 到了门前，回头问众女人道：“你们，要不要洗澡澡哟？可以冲浪的那种，一起来吧！” “好呀，洗澡间有好大，我们一起来！” 众女人一声欢呼，奔进洗澡间，又是一阵惊呼，“哇，好大的洗澡间，还有游泳池，真的可以冲浪耶，真心不错。爱了！爱了！” 话不多说，纷纷去脱了衣服，跳进游泳池。李加唐开放水源，巨大的水流一会儿便灌满了游泳池。大家尽情嬉水，兴奋无比，快乐无比。 “哇，好久没有这样的享受哟，上一次还是在温泉山庄吧？” “对呀，上一次咱们几个在温泉山庄一起泡温泉，还有小林子。” “对呀，小林子呢？他去哪儿了？咱们拉他一起来洗！” 说起小林子，大家四下里寻找着，有人自告奋勇，托地跳了上去，连衣服都没穿，便奔了出去，一会儿便将林昆拉了进来。 林昆见众女人都赤身裸体聚在游泳池中，便扭身要走。众女人却叫喊道：“快下来，老公，跟我们一起洗澡澡！” 不由分说，一齐伸手将林昆拉入池中，剥去他的衣服，扔了上来。林昆光着身体夹在众女人中间，脸上臊的通红，结结巴巴地说：“这……这不大好吧！” 众女人笑道：“我们是你的老婆，你是我们的老公，老公和老婆一起洗澡，有什么不好？又不是没洗过！” 林昆听了这话，扭头去瞅着王梦婷，王梦婷心里明白，却并不说破，她也不敢说破，只是笑道：“林家哥哥，大家让你一起洗澡，有什么不妥吗？反正都是夫妻了，咱们一起进行夫妻浴，你还会害羞么？” 上前去捏了一下他的手，林昆会意，不再扭捏，放开手脚，与众女人在水中嬉戏起来。 一男八女，赤身露体，嬉于水中，如同九条自由自在的鱼儿，自是欢乐无极！ 良久事毕，林昆又教众女人调养之法：让她们依次站立，双掌抵在前面一人的腰间穴位上，依次是李加唐、费娣娣、宋牡丹、陶彩虹、秦婌娴、童乐、童欢，最后一人为王梦婷，而他则将双掌抵于王梦婷的腰间穴位上，缓缓地输出真气。 这股真气进入王梦婷的腰间穴位上，在王梦婷的身体内绕行一周，然后通过王梦婷的双掌输入童欢的腰间穴位上，亦绕行身体一周，再通过童欢的双掌进入童乐的腰间穴位上……依此类推，秦婌娴，陶彩虹，宋牡丹，费娣娣，最后是李加唐。 当真气到达李加唐的体内时，林昆让李加唐将双掌抵在他的腰间穴位上，因而这股真气绕众女人身体一周，最后又回到了林昆体内。 约摸两个时辰，林昆收功，询问众女人感觉如何？ 众女人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惊讶地说：“老公，爽！实在是太爽了！” 顿了一下，又问，“老公，这是什么功？” 林昆笑道：“这就是师父留给咱们的功夫呀，名字嘛，就叫逍遥功。” “逍遥功？” “嗯咧。” “这功夫好，以后咱们几个多练练！” 众女人十分高兴，围着林昆搂搂抱抱，磨磨蹭蹭。小小的游泳池中，一时春光满眼。 还是别墅的主人李加唐理智一些，招呼大家说：“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哩，大家悠着点儿，不要一次弄伤了，再想玩，可就力不从心了哦。” 众女人听了，点头称是。于是各各起身，扯过浴巾擦干身体，换上干净衣服，将换下来的脏衣服扔进洗衣机里洗起来。 等衣服洗好晾起，李加唐看看时间已经到了晚饭时分，对众人笑说：“今天我作东，请大家去省城鸿宾大酒楼搓一顿。” “好呀！” 有好吃的好喝的，还有人出钱，大家自然不会反对，于是，众人出门，叫了三辆出租车，便往鸿宾大酒楼而去。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霓虹闪烁，车水马龙，省城的夜晚果然不同凡响。 第443章 鸿宾酒楼 鸿宾酒楼位于长江边，约有五十余层，一百六七十米高低，里面设施齐全，顶楼是一间旋转餐厅，进餐的时候，可以俯瞰全城的风景。虽然在这里消费比较高，但仍然吸引了不少人来此进餐。 李加唐带着林昆一行人乘坐三辆出租车来到这里，径直上到顶楼，立即有服务员迎上前来：“欢迎光临鸿宾酒楼！几位？” “九位。” “这边请！” 服务员将众人引至一张餐桌前，安排众人坐下，先给众人倒上茶水，又去端来菜单：“请问你们谁来点餐？” 李加唐瞅着众人道：“你们点吧！想响什么尽管点，今晚我请客！” 众人却推辞道：“唐唐，还是你点吧，我们随意，只要是你吃的，我们都可以吃！” 李加唐接过菜单，一边翻看着，一边笑说：“你们都这么客气，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只点我喜欢吃的，还有小林子喜欢吃的，一会儿菜上来了，你们要是不喜欢吃，我可不管哦！” 众人笑道：“没事儿，只要是你喜欢的，我们都喜欢，包括小林子。” “咄！就知道你们要这样说！” 李加唐一边说笑着，一边点了几个菜，又让大家点，秦婌娴点了一个，宋牡丹也点了一个，王梦婷也点了一个，让其他人再说，他们却说有这么多的菜已经够了，不够的话再点也不迟，免得吃不完浪费！ 李加唐只好作罢，将点好的菜单交给服务员，服务员自去安排去了。众人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童乐却拉着童欢起身走到玻璃幕墙边，瞅着玻璃幕墙外的城市，赞叹道：“好漂亮！” 从旋转餐厅向外看去，整个城市都是一片光明，用七彩斑斓，霓虹闪烁，车水马龙都不能形容其万一。这就是所谓的大都市的夜晚该有的样子。 “你们俩都是第一次到省城吧？” 二人正看得入迷，王梦婷来到她们的身边，笑盈盈地问道。 “嗯。” 二人如实回答，却又问，“婷婷，你不是在省城上学的吗？你们学校离这里有多远，可以看到么？” 王梦婷摇摇头，却伸手去指着一个方向说：“你们看，就在那个方向，灯光挺亮的地方。” “哇！” 二人惊讶地叫了起来，“真的吗？那里就是呀！你们学校肯定很漂亮，改天我们到你的学校去看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呀，学校进出都很随意的，虽然有门卫，但可以自由进出，不用查验身份信息的。” 王梦婷答道，“等空闲的时候，我带你们去逛逛吧！” “好呀！”二人连忙答应。 “我们也要去！” 不知什么时候，秦婌娴她们几个也围了过来，一齐笑说。 “行哦，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王梦婷答应着。 “对头，把小林子也带上！”几个女人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他不用去，他一个傻子，去那么高雅的地方，把学校的风水都给带坏了。” 王梦婷扭头去望着仍旧坐在餐桌旁的林昆，笑盈盈地说着。虽然她的言语上很轻薄，但内心里却充满着喜爱。或许，这就是爱情的样子吧！ “亲亲老婆，你又在说我的坏话么？” 林昆看到王梦婷不怀好意的笑，知道她又在说自己的坏话，亦是不甘示弱，针锋相对。 众女人清晰地听到二人的对话，王梦婷隔得比较近，她说的话众人听到，可以理解，但林昆却离她们几个少说有十几米的距离，又是在吵杂的餐厅中，他说的话众人仍然能清晰地听到，这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但她们也知道林昆并非常人，他是经过赤龙子教授的徒弟，具有特异功能。与一个具有特异功能的男人生活在一起，时时处处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这样一来，她们更觉得自己能成为林昆的女人，实在是太幸运了。 忽然，餐厅里人群骚动起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尖叫着：“你这个狐狸精，看我不打死你，让你勾引我的男人！” 另外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分辩道：“不是我要勾引他，而是他来勾引我的，好不好？你把事情弄清楚再说嘛！” 前一个声音又道：“我不管，我说是你勾引他，那就是你勾引他！你这个骚狐狸精，我早就知道了你们俩的龌龊事儿，老娘只是不想让你们难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岂知你们却瞪鼻子上脸，无法无天了，有天没日地纠缠在一起，让他连家都不顾了，置老娘于何地！我打死你！打死你这个骚狐狸精！” 接着便是一阵女人的嘶叫声，像是两个女人真的打起来了。 众女人听了，也挤过去看热闹。这一看不打紧，李加唐却冲着一个正在撕打的女人叫道：“妈，你这是怎么啦？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撕来打去，丢人不嘛？” 众女人听到李加唐的喊声，都愣住了：怎么地，这撕打的两个女人中有一个是李加唐的妈妈？听另外一个女人的口气，似乎是李加唐的爸爸出轨了，她妈妈来捉小三了？ 便向旁边看去，果然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小声地劝道：“不要这样嘛，不要这样嘛，有话回去说嘛！” 这个男人一定是李加唐的爸爸李如圭了。 果然，李加唐也看到了李如圭，便向他问道：“爸，你这是搞么里？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呢？” 李如圭看到李加唐，脸上都绿了，低声说：“唐唐，是爸爸做错了事情，你去劝劝你妈妈吧！” 李加唐听到此话，看着头上已然爬了许多白发的爸爸，轻轻地叹息一声：“爸，你回避一下吧，这里有我哩。” 李如圭便退到人群后面，李加唐向前，去拉扯着妈妈唐瑶。唐瑶见女儿也来了，不再像先前那样撒泼，便松开了拉扯那女人的手。 那女人见唐瑶松了手，却趁机伸手一把薅住了唐瑶的头发，使劲地扯着，似乎不扯下她的一绺头发下来，心有不甘，情有不愿似的。 “哎呀！” 唐瑶的头发被薅，疼痛难忍，惨叫一声，却也愤怒不已，亦伸手去薅着那女人的头发，使劲地撕扯着。两个女人又斗到了一起，而且难分难舍。 “不要再打了，再打我就不依了！” 李加唐见那女人去薅着妈妈的头发，十分愤怒，亦要上前参加战斗。旁边秦婌娴将她拉住：“唐唐，你先退过，让我们来！” 秦婌娴似乎见惯了这样的事情，立即让李加唐退后，指挥陶彩虹、宋牡丹、费娣娣几个上前，纷纷去勒住那女人的手腕，让她松开抓住唐瑶头发的手。 那女人负痛，果然松开手，对着几个女人叫道：“你们是谁？为啥子帮她？” 秦婌娴笑道：“人家已经看在她女儿的面子上，不再与你计较了，你却一把薅住了别人的头发，都是女人，难道你不知道头发对于一个女人的重要性么？你看看你的手里，这一把头发从哪里来的？难道不是从她的头上薅下来的么？” 这几句义正辞严的话说得那女人一愣一愣的。 没等那女人回过神来，秦婌娴又道：“人家早就知道你与她老公之间的那些事儿了，都说不与你计较，你还要纠缠人家老公不放，你这是何苦呢？非得在一根树下吊死么？天下的男人那么多，离开这个，另外再找一个不就行了？如果你实在找不到，我帮你找一个也行。” 说着，回头指着远处的林昆笑道，“你看那一个男人怎么样嘛？如果你找不到别的男人，我可以把我的男人让给你！” 这番话更是让那女人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真是不可思议！饶是她平时能说会道，现在，她竟然也不知道如何回应了？ 第444章 见过家长 事态平息，几个服务员上前将那女人劝到一边，李加唐亦去拉了唐瑶回到自己这边的餐桌，让唐瑶坐下，并向她介绍着众人：“妈，这是我的男朋友林昆，这几个都是我的好朋友，好姐妹。” 唐瑶打量着林昆，见他外表帅气，不苟言笑的样子，想着这样的男人一定不会去招惹别的女人的，心里非常高兴，笑说：“唐唐，朋友来了，怎么不带回家里去呀？” 李加唐笑道：“我们今天才回到省城的，原本打算明天去爸爸的公司见爸爸去哦。” “明天你们要去你爸爸的公司？去那里做什么？找工作吗？”唐瑶瞅着李加唐，不解地问。 “我们去要……” 说了一半，李加唐却又不说了，因为她正看到王梦婷向她使着眼色，摇着头。顿了一下改口说：“妈，那个女人是谁呀？爸爸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唐瑶去看着众人，欲言又止的样子，李加唐明白，笑道：“好嘛，不想说那就不说吧！你不说，我也明白的，不就是爸爸找了一个相好的吗？妈，我劝你也把心放开一点，现在这世道，有几个男人不花心，找个把女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唐瑶摇摇头：“唐唐，你妈妈我岂是一个小肚鸡肠的女人？我总是在想着，他想玩就让他玩玩呗，只要他高兴就好。但是他得顾着家呀，顾着公司呀，这几年虽然说地产行业不景气，盖了房子卖不出去，外面欠账还不了，但也不能自暴自弃，躲到女人的怀里过日子嘛！” 唐瑶越说越激动，竟然不顾在场有许多人，一股脑儿倒着自己的苦水。 大家好言相劝着：“唐娘娘，别着急，经济不景气，大家都困难，但毕竟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这时，李加唐的爸爸李如圭走了过来，低声说：“大家说得对，我又何尝不是这样劝导她的，可是她不听嘛！听风就是雨，本来我与那女人也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在一起吃了几顿饭而已，她却要跟我闹，还闹到这里来了，真是不可思议！” “你……”唐瑶才说了一个字，便又不说了。 李加唐急忙去拉着李如圭坐下，又向他介绍着众人：“这位是我的男朋友林昆，这几个是我的好朋友，好姐妹。” 李如圭向众人问好，又说：“都交男朋友了，也不带回去给爸爸妈妈看看？还有，你姥姥姥爷都经常问你交了男朋友没有？我都说不知道。他们怪我不关心你，只晓得让你在外面鬼混……” “爸，我哪里在外面鬼混了？我这不是好好的？还把男朋友给你们带来了？” 李加唐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惊叫起来，“姥爷不是知道他么？上次还在莲花小区给他买了一套别墅呀，咋这会儿说他不知道呢？” 李如圭笑道：“你姥爷倒是提起过买别墅的事情，可他并没有说是给你男朋友买的，只是说给一个故人之子买的哦。” “既是他的故人之子，那岂不是更好了！你们看嘛，这就是我的男朋友，他叫林昆，姥爷的故人之子，你们同意我们俩的事情不嘛？” 李加唐趁机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也算是让林昆直接见家长的意思。 李加唐和唐瑶都道：“唐唐，只要你喜欢的，爸爸妈妈肯定同意呀。但如果自己不喜欢，那就不要勉强自己。你年纪还小，也不急于一时嘛。这几天来给你说媒的人也有不少，可以自己先接触一下看看！” “爸，妈，我懂你们的意思了，但我的决心已定，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李加唐以坚定的语气结束了这段对话，她不想让这个话题在她和林昆之间产生矛盾。以前，她对林昆有只想玩玩的心理，可是现在她已经认定了林昆作她的男朋友了，不，应当是老公了，因为他们已经举行过婚礼了。 林昆虽然从表面上看去，有点儿木讷，但是他长得高高大大，威武雄强，眉宇间透出一股帅气。不仅如此，他还是一个多金的男人。有夫若此，夫复何求！ 李如圭、唐瑶见状，也不再多说。俗话说得好，儿大爷难做，女大不中留。既然她说好，那就随她去吧！ 一会儿饭菜上来，众人吃饭。李如圭看到餐桌上没有酒，便问林昆：“小林，喝酒不？” 没等林昆回话，李加唐笑说：“爸，你想喝酒就直说嘛，我让他陪你喝几杯。” 说着，便招手让服务员去端来一瓶红酒，给众人都倒上，大家一起喝了起来。 席间，李如圭瞅着林昆，又去瞅着李加唐，几次欲言又止，唐瑶见状，似乎明白他的意思，便问李加唐道：“唐唐，你的这位男朋友是哪里人呀？做什么工作的？家里有几口人，都是做什么的？” “妈——” 李加唐提高了声音，嗔怪说，“你是派出所查户口的么？一连串这么多的问题，让人怎么回答？我都跟你们说了，这是我的男朋友，又不是你们的男朋友，你们要问恁多搞么里？” “唐唐，妈妈问一下也不行么？妈妈这是关心你嘛！”唐瑶一脸无可奈何地说。 “妈，我晓得你是关心我，但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能处理，你们就不要插手了。我跟你们说一句交底的话，我能找到这样的男朋友，是我前世修来的福份，他的能力，不是你们所能想象的！” 李加唐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唐瑶和李如圭虽然还是不大相信，但也没有办法。这个女儿从小骄横跋扈，浪迹江湖，做出许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仗着有姥姥姥爷的疼爱，料着爸爸妈妈也不能把她怎么样，也并不在乎爸爸妈妈的感受！ “好嘛，不想说，那咱们就不问了吧！” 李如圭只能妥协，举起酒杯向林昆道，“来，小林，希望你以后对咱们家唐唐好一点，她从小被她姥爷宠惯了，可不是一个喜欢让人的人，你凡事多担待一点，不要让她觉得受委屈了。” 林昆答道：“好……好的。” 林昆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说话便有些口吃，李如圭和唐瑶都有些吃惊，转脸去瞅着李加唐，李加唐笑着掩饰道：“爸，妈，他这是见了你们，有些紧张而已，平时跟我们说话，都挺顺溜的。” 李如圭和唐瑶也不好在这件事情上去较真，继续喝酒。 林昆却说话了：“老……老丈人，丈……丈母娘……娘，是……不是公司遇……遇到困难了？缺……缺钱了？” 他这么一说，不仅李如圭和唐瑶很吃惊，就是在坐的几个女人亦都大吃一惊，他这不是明显露短让别人看么？ 李加唐再想掩饰，也掩饰不过来了，只好和盘托出：“爸，妈，我们这次回来，是来要账的。听说咱们李氏地产欠了鄂东大码头不少钱，这钱能还么？” 李如圭和唐瑶听了，脸色便有些难看，半晌说不出话来。 第445章 声色俱厉 半晌，李如圭方低声说道：“唐唐，恐怕有……有些困难！” 唐瑶怒道：“晓得公司经营困难，债务缠身，你还去包养别的女人，你的良心让狗给吃了呀！” “妈——” 李加唐提高声音叫道，“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啥子话都往外冒呀？” 唐瑶这才不吭声了。 李如圭继续说：“这几年房地产行业不景气，唐唐，咱们欠了不少外债，包括鄂东大码头的债。” “老……老丈人，大……大概有好多债……债务？”林昆询问说。 “可不少哩，几十亿总是有的。”李如圭沉吟片刻，方伸出五个手指。 “五十亿呀？” 李加唐吃惊地叫了起来，“爸，你是怎么搞的嘛？公司不是好好的，咋就欠上这么多的债务了呢？这一下子，咱们李家岂不是要完蛋了？” 李如圭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没办法呀，唐唐，行业如若要抛弃你，连招呼也不带打的。” 李加唐瞅着李如圭，半晌方说：“爸，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我要出嫁了，你是不是让我光着屁股嫁出去呀？” “唐唐，不……不着急，你……光着屁股也……也挺好看的，我……也喜……喜欢！”林昆瞅着李加唐，安慰着。 大家听了这话，都笑了起来。 李如圭和唐瑶却没有笑，腾地站了起来，便要离席而去。 李加唐将他们拉住：“干嘛去呀？饭都没吃完哩。” “你吃，我们不吃！”李如圭和唐瑶仍旧气鼓鼓地。 “唐唐，老……老丈人和丈母娘……娘是不是生气了？这有么里好……生气的嘛？” 林昆嘻嘻笑着，继续说道，“本……本来你……你光着屁股的样子就……就很好看……看嘛，我……我喜……喜欢看！” “小林子，你喜欢看我的光屁股，也不是非得要当着我爸爸妈妈的面说出来呀？你是不是真傻呀？” 李加唐瞅着林昆，嗔道，“他们是长辈，要说好听的话，不能说不好听的话，知道吗？你要再是这么说，以后我可就不理你了！” “好……好嘛，唐唐，我……我不说了嘛。” 言罢，林昆诚恳地向李如圭和唐瑶嘻嘻笑着。 李如圭和唐瑶看出来了，这个林昆似乎不是一个正常人，而是一个傻子！于是扭头去望着李加唐，那意思是说，唐唐，难道你找了一个傻子做男朋友么？ 李加唐不知如何解释？只好沉默不语。一时之间，饭桌上大家都不再说话，陷入了一片沉静之中。 忽然，林昆又说话了：“老……老丈人，丈……丈母……娘娘，咱们差……差鄂东大码头好……好像有……有五千多万吧？” “对对对，是有五千多万，怎么啦？” “我……我不……不要了。” “什么意思？” “就……就是说这……这笔欠款，你……你们不用还了。” “真……真的吗……吗？” 这回轮到李如圭和唐瑶有些口吃了。 “当……当然是……是真的！” “哦，谢谢！谢谢！” 得到了林昆肯定的答复，李如圭和唐瑶急忙表示感谢。这种感谢也是出自内心的，毕竟五千多万不是一个小数目，人家一开口便给他们免了，感谢的话还是要说的，还要显示出足够的诚意才行。 “这样吧，今晚这顿饭我请了。”李如圭补充说。 “不……不用，晚上这……这顿饭是……是唐唐请客，不……不用你请！”林昆嘻嘻笑道。 “哦，那也行，那也行！”李如圭嘴上虽然如此说着，心里却在想着，唐唐请客，那还不是他们请客，唐唐的钱也是他们的钱呀。唐唐除了花钱，哪里还能挣钱！ 正在这时，却见林昆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递到李加唐的手里，亲昵地说：“唐唐，晚上吃饭用这……这张银行卡付……付账，然后，把它交……交给老……老丈人，算……算是我……我给你的见……见面礼！” “真的吗？” 李加唐接过银行卡，拿在手里反复看着，“小林子，这里面不会是一张空卡吧？” “卡里没……没钱，但你想用钱……钱的时候，想……想用多少就……就能用多少！”林昆嘻嘻笑着，并不理会李加唐的话里的意思。 “这是信用卡么？” “不……不是。甭多问，到……到时候你……你就知道了。” “好嘛。” 李加唐满腹狐疑，将银行卡收下。 酒足饭饱，李加唐前往服务台结账，服务员将账单递了过来，李加唐粗略地看了一下，点点头说：“没问题。” 便将林昆给她的那张银行卡递了过去，服务员接过往一架机器上刷了一下，一张纸票打印出来。服务员将纸票交给李加唐：“好啦！谢谢！欢迎下次光临！” 李加唐刚想问银行卡里有多少余额，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这种事情怎么能去问服务员呢，如果冒然相问，岂不是不相信林昆！ 揣着银行卡和进餐小票回到林昆身边，众人问今晚消费了多少钱？李加唐将消费小票递给她们。众人一看，都惊叫起来：“这一顿饭居然吃了八万多，真心有点小贵！” 李如圭在一边笑道：“我们十一个人，才吃了八万多，不贵！平时，我们两三个人都不止这个价钱！” 唐瑶听了这话，立即伸手去揪着他的耳朵问：“说，你是不是跟那个狐狸精一起来吃的？” “妈，你又来了，你这么凶，有哪个男人愿意跟你一起出来吃饭？” 李加唐毫不客气地指出唐瑶的缺点，又说，“我爸爸好歹也算是一个大公司的经理，你这样不分场合让他出乖露扭，有哪个男人喜欢你这样的女人？” 听到女儿的责怪，唐瑶不怒反喜：“唐唐，妈妈就是这毛病，没有办法了。以后，你可不要也惯成这种毛病哦。” “我才不会哩，我对小林子可温柔了，是吧，小林子？” 李加唐扭身跑到林昆的身边，捧着他的胳膊，亲昵地说着。 “嗯。唐唐，你真好！”林昆点头应道。 到了楼下，众人便要分开。唐瑶拉着李加唐的手说：“唐唐，跟妈一起回家！” “我不，我要跟小林子在一起。” 李加唐执拗地说，甩了几下胳膊，却没有甩脱，只好地众人说，“你们走吧，我先回家去一趟，好久没回家了。” 秦婌娴笑道：“好嘛，唐唐，再见！” “大家再见！” 李加唐挥挥手，跟着唐瑶、李如圭上了车，回家去了。 回到家里，唐瑶脸色一变，对李加唐说：“唐唐，跪下！” 李加唐不知何故，瞅着唐瑶，脸上露出惊疑的神色：她可是从小到大都没看到妈妈对她发这么大的火！ 第446章 训女 r 第447章 债务危机 娘儿俩说话之间，李如圭又接了十多个电话，都是问他要钱的。 李如圭不知如何回话，李加唐轻声说：“爸，让他们明天都去公司拿钱！” 李如圭半信半疑，但他也找不出其他任何解决的办法来，只能按照女儿的话去做。 夜深了，电话渐渐稀少，一家人亦准备洗洗睡了。 唐瑶对李如圭说：“今晚你自己睡，我跟女儿睡，我还有话要跟她说。” “好嘛。”李如圭没法，只得自己去洗洗睡了。 唐瑶亦和李加唐洗漱了，来到李加唐的房间，躺到床上。 “唐唐，你好久没有跟妈妈睡觉了，妈妈想抱着你睡，像你小时候一样。” “要得。” 李加唐自然不会反对，乖乖地躺到妈妈的怀里，还将嘴巴拱在妈妈的胸脯处，如同小时候吃奶的模样。 但今时毕竟不同往日，李加唐已经成年了，嘴巴呼出的气息很足，撩拨着唐瑶的胸口，唐瑶笑道： “唐唐，妈妈痒！” 李加唐便将嘴巴挪了开去，笑说：“妈，我结婚了，以后要跟男朋友睡觉了，不能再跟你睡觉了。” 唐瑶伸手去抚摸着女儿的头，喃喃说：“唐唐，你长大了，真的长大了！你不再是小时候的唐唐了，你也结婚了，也是要生儿育女的人了。” “是呀，妈，女儿终究是要长大的嘛。” “这一晃就是二十多年，好快哟。” “但我永远是妈妈的孩子！” “对头，在妈妈面前，唐唐永远都是一个孩子！” 夜幕深深，万籁俱寂，床上的一幕却很温馨，人间最美的亲情，亦不过如此！ “妈，我真的很喜欢小林子，所以没有跟你们说，我就和他结婚了，你不会怪我吧？” “怪？现在说怪，岂不是太迟了！妈妈一直托人给你找男朋友，有的是官二代，有的是富二代，还有的是大明星，你都没正眼儿瞧他们，如今却带着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伙子，你居然那么快就和他结婚了，连爸爸妈妈都不晓得，如果让你姥姥姥爷知道了，他们也一定会大吃一惊的。看你以后怎么去跟他们说？” “妈，那怎么办？你去帮我说说呗？” “我？我不管！我也管不了！” “你是我的妈呀，你怎么能不管我呢？” “唐唐，你让我怎么管你呢？我连那小伙子是哪里人都不晓得，做什么的也不晓得，你让我怎么去跟你姥姥姥爷说？” “妈，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小林子是鄂东人，祖上曾经做过将军的！虽然传到他爸爸那一代，没有立下什么功劳，但仍然有一间鄂东大码头可以生活……” “鄂东大码头？” “对呀，妈，你知道不嘛？” “鄂东大码头不是姓王的在搞吗？那个经理姓黄，叫什么……黄德良！” “对呀，就是黄德良。不过，黄德良已经没在那里了，被抓起来了。” “为啥？” “还能为啥，贪污，挪用公款，听说包养了十几个情妇。” “哇，那不是比你爸还要厉害得多！” “妈，说别人的事情，你怎么扯到我爸爸的头上了呢？” “好嘛，那不说他的事情了。” 顿了一下，唐瑶又问，“什么时候鄂东大码头又变成姓林的了？” 李加唐便把王梦婷和林昆之间的事情说了一遍。 “哦。” 唐瑶听了，陷入了沉思，半晌说，“他们这些事情，以前你姥爷也跟我说起过，我就当听故事，并没有放在心上。想不到现在你却进入到这些故事中去了，成为其中的一个配角了。” “我不是配角，我现在也是主角了。”李加唐纠正道。 “你叫那个小伙子什么？” “小林子，他姓林嘛，因为大家都这么叫他，我也这么叫他。” “他的年纪比你大，还是比你小？” “比我大了两三岁。” “男娃大两三岁也是可以的，不算大。” “妈，你还想说什么？” “唐唐，妈妈还能说什么呢？你都悄悄地跟他结婚了，这么大的事情，连爸爸妈妈都不通知，你的眼里还有你的爸爸妈妈么？” “妈，我不是跟你说了么？事急从权嘛。当时，他要跟童家的双胞胎姐妹结婚，咱们一商量，索性办一个集体婚礼，大家一起嫁给他算了嘛。如果当时不嫁，后来再和他办婚礼，那咱们岂不是矮人一截，给人家做小老婆吗？” “你这样就不是了么？” “当然不是，咱们几个不论大小，都以名字相称。” “小林子，你叫他小林子，对吧？” “对呀。” “他一个人能行吗？” “什么意思？” 李加唐一时没有领会妈妈话里的意思，忽然领悟过来，笑说，“妈，你可不知道小林子的本事哩，他可是很好很好的……这话我就不跟你多说嘛，羞人答答的，反正他很行！就算我们一起有八个女人，他都没问题！” “真的吗？这么厉害？” 李加唐这话说得唐瑶的心里都有些活动了，但旋即想到她可是小林子的丈母娘，不能乱了辈份，小林子再厉害，与她也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想啥呢？妈！”李加唐果然不愧是唐瑶的女儿，一听她说话便知道她的小心思！ “是呀，小林子那么凶，可是你爸爸……唉，都是男人，咋就这么不一样呢？” 唐瑶感叹起来。沉默良久，低声对李加唐道，“唐唐，小林子这么凶，他有什么秘诀没有？” “妈，想啥呢？他可是我的老公，你的女婿，你怎么能问出这样的话呢？”李加唐不满地叫道。 唐瑶却说：“唐唐，你听说过太平公主与武则天的故事吧？” “什么意思？” “太平公主有一个相中的男人，但为了让母亲武则天开心，她就把这个男人献给了武则天。” “妈，你要是这么想，那我就不认你了，你把我爸爸看成什么人了嘛？就算他对不起你，找了别的女人，可他毕竟还是我的爸爸！看在爸爸的份上，我也不能把我的男人送给你呀！” “唐唐，我不是这个意思！” 唐瑶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急忙解释说，“我的意思是这个小林子既然这么厉害，一定有什么秘诀，对吧？” “对呀，他跟他师父学了功夫的，叫做什么逍遥功。” “这就对了撒，我的意思是让他和你爸爸交流交流，给你爸爸传授一下逍遥功撒。” 李加唐听了，大笑起来。 “唐唐，你笑什么？” “妈，我笑你年纪都这么大了，还这么不正经，净想一些歪门邪道的事情！” “唐唐，难道妈妈不能得到幸福吗？不配得到幸福吗？” 唐瑶说着说着，竟然有些伤感起来。李加唐见状，急忙去安慰着： “妈，这话是从何说起呀？你怎么会不配得到幸福呢？难道这么多年来，你没有从爸爸那里得到幸福么？” 唐瑶沉思一阵，终于说出了一件尘封已久的往事！ 第448章 求医问药 原来，唐瑶与李如圭分别来自两个经济条件比较悬殊的家庭，唐瑶的父亲唐三彩是省城钢铁公司的总经理，而李如圭的父亲则乡下的一个普通农民。 但是李如圭读书时成绩优异，从乡下考到了省城的211大学，毕业后来到唐三彩所在的钢铁公司上班，并结识了唐三彩的女儿唐瑶。 唐瑶那时候不过是一个不入流高职学校的毕业生，在公司里做文员，见到211 大学毕业的李如圭，顿时心生爱慕之情，拼命追求。 李如圭自然不忍拒绝，一来唐瑶虽然脾气暴躁了一些，但长相还算可人，二来唐瑶的家境优渥，对李如圭的仕途有极大帮助的可能性。 于是他们恋爱了，然后结婚了。正如李如圭预料的那样，李如圭在钢铁公司青云直上，从一个小小的技术员，渐渐地成长为仅次于唐三彩的实权派人物。 后来，房地产行业兴起，李如圭在唐三彩的资助下，成立了一家地产公司，首先挂靠唐三彩的钢铁公司，后来公司越做越大，干脆脱离出来，成为独立的全资公司。 在地产行业摸爬滚打十多年，李如圭也算是闯出了一点名气，资产由最初的几百万增长到后来的几百亿之多。资产的快速增长也让李如圭的脾气渐长，一直屈服于唐瑶的淫威的他渐渐地对唐瑶也有了脾气，二人经常闹不和。 唐三彩知道后，劝导过他们几次，后来觉得自己说话不好使了，也懒得去说了，便把外孙女李加唐接到自己身边抚养，任由李如圭和唐瑶二人闹去，他只做充耳不闻。 唐瑶和李如圭的不和，一来缘于他们结婚后，唐瑶仗着父亲唐三彩的势力，对来自乡下的李如圭颐指气使，李如圭觉得心里憋屈；二来唐瑶生下李加唐之后，借着照顾娃娃的名义，对李如圭不理不睬，冷落了他，李如圭无法从唐瑶那里释放生理需要，更觉得憋屈。 原来李如圭在唐三彩的眼皮子底下做事，不敢对唐瑶有怨言，只能将闷气发泄在肚子里，后来成立了地产公司，独立了，李如圭再也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了，便开始对唐瑶发泄着多年积蓄的不满情绪。 唐瑶依旧没有认识到自己的短处，还是一如既往地对李如圭颐指气使。而李如圭毕竟今时不同往日，手里既有权，又有钱，对他心生巴结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 这其中有一个女人，名叫黄小莺。这黄小莺有一个哥哥，名叫黄德良，在鄂东大码头的老板王怀中的手下做职业经理人。黄德良为了向李如圭的地产公司推销黄沙之类的建材，便让黄小莺来找李如圭。一来二去，二人相识相交，自然成就了那事儿。 既成那事儿之后，李如圭不仅在生意上支持黄小莺，更在金钱上对黄小莺也是大开方便之门！ 毕竟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的事情让唐瑶知道了，唐瑶便约了几个闺蜜前去捉奸。 有一天终于把李如圭和黄小莺捉奸在床。李如圭吓得不轻，胯下那物儿更是受惊不已，从此不举。唐瑶后悔不来，只能四处求医问药，为李如圭治病。 几年过去，虽然李如圭的难言之隐有所好转，但已经大不如前，无法满足唐瑶日益增长的生理需要。这种生理需要一旦得不到满足，唐瑶的脾气便更加见长，甚至见到李如圭与女人在一起，便要上前嘶闹，而且不分时间地点与场合。 李如圭多次提出离婚，唐瑶却不同意，理由却是为了顾及父母的脸面。 日子既过不下去，又离婚不成，李如圭的心里也很恼火，但亦无计可施，只好将就拖着。二人虽然同睡一屋，却举案齐眉，相敬如冰。 李加唐听完妈妈的诉苦，伸手将她抱住，喃喃说道：“妈，委屈你了！” 唐瑶亦抹着眼睛说：“唐唐，妈妈这一生也就这样了，希望你不要步妈妈的后尘，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幸福一生，性福一生！” “妈，你放心吧，我一定让小林子治好爸爸的病，让你获得幸福！” 李加唐却去安慰着唐瑶，“我听说小林子会治病的，童叔叔的病就是让他难治好的。” “真的吗？哪个童叔叔？他得的是什么病？”唐瑶试探着问道。 “就是那一对双胞胎的父亲童光华呀。童光华，还有王怀中，就是鄂东大码头的老板，还有小林子的爸爸林山河，他们三个在年轻的时候曾经结拜为兄弟，后来闹掰了，那个王怀中害死了小林子的爸爸林山河，抢走了林家的鄂东大码头，然后又害得童叔叔卧床不起十多年。直到小林子出现，不知用一味什么药给他治好了腿脚，从此他不仅两腿能走路了，而且看起来年轻了许多！精气神也旺盛了许多！” “真的吗？什么药，有这么神奇？” “我也只是听说，没有亲眼见到，不知道小林子用的什么药给童叔叔治好的。” 唐瑶听了，颇为失望：“治疗腿脚跟治疗那物儿，能一样么？也许小林子的药能治好那个童叔叔的腿脚，却治不好你爸爸的疾病呢？” 李加唐刚想说出小林子不是一般人，他是懂法术的，但又感觉妈妈无法理解这样的情节，因为这样的情节只能在仙侠小说里出现过，现实中没有可能出现这样的情节的。 于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沉吟片刻，却说道：“待我抽空的时候，悄悄地问一下小林子，看他能不能治疗爸爸的疾病，万一能治呢？” “好嘛。”唐瑶只好点头同意，一会儿似乎觉得不妥，又说，“唐唐，你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这话传出去，你妈这张老脸可就丢尽了哦。哪有丈母娘让女婿去治疗老丈人那种疾病的呢！” “这样吧，妈，我想一个计策出来，你看这样如何？” 李加唐如是附在唐瑶耳边，絮絮叨叨地说了几句，唐瑶迟疑地问：“这样，行吗？” “试试呗，不试怎么知道呢？”李加唐笑盈盈地答道。 “好嘛，那就只好这样了。”唐瑶点头表示同意。 商量既定，二人都打了一个呵欠，都说夜深了，睡吧！明天还要去公司还账哩！于是二人相互搂抱着睡去。 次日早起，吃过早餐，李如圭便问李加唐要不要跟他一起去公司？ 李加唐笑道肯定去呀，不是说好了，要去公司替你们还账的么？ 唐瑶瞅着父女二人，亦说：“我跟你们一起去吧，我一个人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于是三人一起出门，李如圭开车，载着唐瑶、李加唐，三人一起往李氏地产公司奔去。 第449章 神秘洞口 穿街过巷，小汽车行驶一阵，终于在一栋低矮的房子前面停下。 三人跳下车，李加唐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爸，妈，咱们家的地产公司搬到这里来了么？那原来的办公室呢？” 没等李如圭答话，唐瑶叹了一口气说：“有这样的办公地就很不错了，没有把办公桌摆在马路上，就是很幸运的了。” “为嘛？咱们家公司现在连一间像样的办公室也租不起来了么？这么寒酸的办公室，有哪家供货商愿意跟咱们做生意呀？” “还做啥子生意哦，早就没得生意做了，搬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躲债的！人家看到咱们已经穷到这般田地了，要债的欲望就没有了嘛。” “妈，你想错了！俗话说得好，佛靠金装，人靠衣装。你越是显得寒酸，人家越觉得你没钱，还不起债，人家就越要逼你还债！” 听到这话，李如圭插话说：“对头，唐唐，我就是这么跟你妈妈说的，可是她不听，说原来租用的办公室费用大，本来就欠了一屁股债，还要租那样高大上的办室楼，岂不是负债越来越多，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哼！” 唐瑶瞅着李如圭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你不就是想装门面，摆阔气，然后拿着几个血汗钱去跟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你说说，这些年你在外面养了多少女人，水就是仗着腰袋里有几两银子么？现在，银子都没了，有哪个女人愿意上这样寒酸的地方来找你来了？还不是只有我这个女人对你不离不弃！跟着你到处跑，还没落你说半句好！” “话不能这么说嘛，你看唐唐都晓得要找漂亮的办公楼，才能做生意，而你呢？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爸，你怎么能这样说妈妈呢？我也是女人，那我是不是也是头发长，见识短呀！” 李如圭听到李加唐的责怪，方知自己说错话了，急忙赔着笑脸对女儿说：“唐唐，爸爸不是这个意思，爸爸没有说你！” “爸！”李加唐提高了声音，“我知道你没有说我，你知道你是说爸爸的，但是，你也不能这么说妈妈呀！她是我妈妈，也是你老婆，我不让你这么说她，我要你爱她！宠她！把她当成小公主那样宠爱！” 听到这话，李如圭扭头去看了唐瑶一眼，见她头发斑白，皮肤松弛，眼袋都有了，这哪里有一点儿小公主的可爱模样，分明是一个老巫婆嘛！一个老巫婆，又哪里能让人提起兴趣，能让人宠爱！只能有满眼的嫌弃才是！ 但是，嫌弃归嫌弃，在女儿面前，还是不要表现得过于出格，于是装出一模笑脸，上前去拉着唐瑶的手，叫道：“我的小公主，请进吧！” “李如圭，不要这么恶心人，好不好？”唐瑶一甩手，率先走进了大门。 “我……我这不是遵照女儿的指令么？怎么地，又怪我了。”说着，李如圭亦跟在唐瑶的屁股后面跑了进去。 见爸爸妈妈都进去了，李加唐跟着也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李加唐的眼前却是一亮：这里原来是一所学校，规模不大，有一栋三层楼房，还有四五栋平房。那一栋楼房似乎是学校的教学楼，而这四五栋平房可能是厕所、办公室、厨房、杂物间之类。 “这里也挺不错呀！场面大，还有篮球场可以打篮球！” 李加唐赞赏起李如圭来，“爸，你的眼光还是不错的，这里看上去不那么起眼，显得十分低调，但作为地产公司的办公地点，相当不错！比起那种摩天大厦的写字楼来说，强了可不止一百倍！” 听到李加唐的称赞，李如圭扭头去瞅着唐瑶，脸上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情。 “哼！”唐瑶却将头一摆，便向一间低矮的房屋走去。李加唐看到那里的墙上写着“男女”两个字，便知道那里是厕所，亦急忙跑过去，拉着唐瑶的手，二人一起向厕所走去。 李如圭见状，便独自向办公楼走去。沿着楼梯上到三楼，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前，掏出钥匙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他没有走向办公桌后面的椅子，而是径直走向房间里的另外一扇门，打开那扇门进去，看到一面墙壁前有一排柜子，又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伸手去拨弄几下，然后关上柜门，回到前面办公室，坐到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脸上露出一丝不可捉摸的笑意。 一会儿唐瑶母女俩亦来到办公室，李加唐东瞧瞧，西看看，这里搬一下，那里扭一下，似乎有查找什么秘密之意。 “唐唐，你在干嘛？陪着你妈妈坐一会儿嘛，我给你们泡茶！” 说着泡茶，李如圭这才想起开水器还没有开，便起身去将开水器打开，又去准备泡茶的杯子和茶叶。 “唐唐，想喝什么茶？铁观音？表达螺春？正山小种，还是……” “随便什么都行，白开水也行。” 李加唐答应着，伸手去打开通往里面的那扇门，“爸，你这办公室还别有洞天嘛？哇，还有床铺，可以休息呀？真好，我来躺一下！” 李加唐兴奋起来，一个筋斗翻到床上，在床上滚了几滚。然后又四下里望着，望到墙壁边立着的一排柜子，便跳下床，拉开柜门，细细地查看着。 忽然，她的手轻轻一拨拉，柜子里面的一块木板居然打开了，露出一个洞口来，李加唐刚要去叫妈妈来看，又一想，不能这样！于是探头向里面看了一下，里面亦是黑咕隆咚的，伸手去摸时，却摸到了衣服，质地非堂柔软，似乎是女性的衣服，心里瞬间便明白了，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意。 她缩回手，轻轻地合上木板，又轻轻地关上柜门，来到前面办公室，见李如圭正在倒茶，便走到他的跟前，将身体依偎着他，轻轻地说：“爸，我知道你的秘密了。” 李如圭听到这话，身体一颤，手也抖动起来，说话也有些不利索：“你……你看到什么了？不要让你妈妈知道！” “行，我答应你，为你保守秘密，但保密费怎么算？”李加唐跟爸爸讨起价钱来。 李如圭只得问道：“只要爸爸有的，你想要什么，爸爸都答应你！” 李加唐想了一下，轻轻说道：“我要你同意我和小林子的婚事，不能为难他！” “行！爸爸不仅答应你，还要祝福你！”李如圭听到女儿只提了这样一个要求，心下的石头落地了，高兴地答应了她的要求。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大声一点，说给我也听听！” 唐瑶见父女俩神神秘秘的样子，有点儿怀疑地问了起来。 第450章 杯水车薪 听到唐瑶的问话，李如圭吓得脸都绿了，瞅着李加唐，说不出话来。 李加唐却扭头冲着唐瑶笑说：“妈，我跟爸爸说，让他对你好一点，不要去外面招惹别的女人。别的女人再好，那也是别人家的女人，不会为咱们这个家考虑的。” “对呀，唐唐，你都知道这么想，可是你爸爸他，他不知道呀！他以为别的女人跟他上床，就是实心实意对他好呀。他不会想到，别的女人只是看在金钱的面子上才跟他上床的。要不然，有哪个年轻的女人，会喜欢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呢？” “我……我没有……”李如圭无力地分辩着。 “没有，当着女儿的面，我都不想戳穿你的把戏，你以为你做的事情很机密，我不晓得么？就算是你这办公室里藏着什么古怪机关，我都晓得的。李如圭，我唐瑶不是一个苛刻的女人，你想玩，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得把事情做顺溜一点儿，别让人在我面前说闲话！懂吗？” “我……” “你也不用狡辩了，要不要当着女儿的面，我揭穿你的把戏呀？” 唐瑶说着，便起身往里间走去。 李如圭不敢阻拦，李加唐见状，连忙伸手去拉着唐瑶，低声劝道：“妈，既然你都晓得了，那就不要揭穿爸爸的秘密吧！俗话说得好，打人不打脸嘛。当着女儿的面，就算把爸爸的脸撕破了，你也没有多大的意思，是吧？” 唐瑶听了，“哼”了一声，又坐回沙发上，气鼓鼓的样子。 李如圭起身走到她的身边，低声恳求说：“老婆，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唐瑶冷笑道：“这话你不知在我面前说了多少遍了，哪一回说了过后，不是原封不动？你又改了什么？我都懒得说你了。” “这回……这回说了，我保证不让你再说了。”李如圭只差跪下来作保证了。 “妈，你看爸爸也是很诚心诚意地请求你的原谅，你就原谅他吧！”李加唐亦在旁边劝慰着。 “唐唐，我要是不肯原谅他，我早就和他离婚了，还跟他在这里讲七讲八，打口水仗。” “也是，妈妈说的也对。俗话说得好，衣不如新，人不如旧。你们俩也算是几十年的夫妻了，在一起生活那么久了，就算是没有夫妻之情，也有亲情吧！” “亲情？我把他当个宝，他把我当根草！我都不晓得他有什么好，还这么一直跟他……唉，不说了，说起来就想流泪！” “不说就不说了嘛，老婆，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以后不会了，我会一心一意跟你过日子，时时刻刻守在你身边。” 李如圭说着，转身瞅着李加唐，像是下定了一个什么决心似的，“老婆，如果这次债务危机安稳地渡过去，我……我就把这总经理的位置让给唐唐来做，咱们在一边看着她做就行了，你说可以不嘛？” “你说的是真的么？”唐瑶瞅着李如圭，似乎是想得到一个确定的承诺。 “当然是真的呀，我都四十多了，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不仅一事无成，到头来反而欠了一屁股债，还要女儿来帮我还债，我还有什么脸面把这个位置坐下去，不如趁早退位让贤算了。我跟你回家，天天做饭给你吃，陪你一起去逛街，去公园散步！” 李如圭的这番话说得十分诚恳，唐瑶听了，也觉得在理，于是笑道：“只要你有这个心思，那就可以了。总经理的位置也没有必要让给唐唐，我怕她玩性重，做不来。而你哩，回到家里没事做，我又怕你闲出毛病来。” “没事，我不怕闲着，闲着一点也好，我就有充分的时间来陪你了撒！” 二人正说着，从办公室大门外急匆匆走进来一个人，向李如圭报告说：“李总，外面有好多人来要账来了，保安拦都拦不住！” 话没说完，一群人吵吵嚷嚷地就来到了办公室门口，李如圭急忙起身迎上前去，招呼众人进办公室。 唐瑶和李加唐看见，便起身走进里面的房间去了，并且关上了房门。 李如圭看见来要债的人越来越多，办公室都快站不下了，便笑说：“诸位，咱们还是到会议室去吧，那里宽敞。” “李总，我们是来要钱的，不是跟你来叙旧的，你批了字，我们到会计室拿钱走人，又不是要开茶话会，去什么会议室呀！” “对呀，李总，给钱就行，咱们刚吃了早饭来的，口不干，喝茶不喝茶都没有关系。” 众人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跟着李如圭一起去了会议室。 会议室在一楼，由一间教室改造而成。里面摆设非常简单，中间一张大会议桌，周围几把木制座椅，四面墙壁上挂着一些宣传海报，比如公司简介，工程项目图，规章制度，等等。 大家分宾主坐下，李如圭让人给众人倒茶水，还去买来一些瓜子花生放在桌子上，俨然开茶话会的样子。 既然瓜子花生茶水都摆到桌面上了，众人也不客气，喝着茶水，剥着花生，嗑着瓜子，望着李如圭，看他如何打算？ “诸位，这几年房地产不景气，本公司经营上出现了困难……”李如圭亮了一下嗓子，开口便提困难。 没等他把话说完，众人便阻拦说：“李总，打住！打住！咱们是来要钱的，不是来听你诉苦的。你要是想诉苦，那就不要开口了。” “别……别急嘛，大家听我把话说完嘛。” “好嘛，李总，你想说撒子，可以说，但要是不给钱，今天我们这些人就在你这儿住下了，你可是要供给我们吃喝拉撒的。” 在金钱面前，客气一词似乎是多余的。别看平时称兄道弟，这个董事长，那个总经理，叫得异常亲热，喊着麻溜儿顺，一旦涉及到金钱问题，那脸色立即不好看了，话语也不好听了。 李如圭自是深明其理，但也无力改变这样的现状。前几年，地产业兴盛，日进斗金，想巴结他的人如过江之鲫，趁之若鹜。这其中有男人，亦有女人。 女人亦有两种，一种是来公关的，兜售自己的货物，比如说黄德良的妹妹黄小莺。一种纯粹是卖身求财的，说是小三也可以，说是妓女也行，反正只要李如圭给钱，便会跟他上床。 可是任何行业，有高峰，必有低谷，房地产也不例外。 一旦进入低谷，房屋烂尾，或者卖不出去，资金无法回笼，要债的便堵上门了，而那些靠出卖肉相换钱的女人，却是再也不会上门了。 李如圭也不是什么道德君子，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脚！何况那些女人都是主动投怀送抱，他也自然不会拒绝。 唐瑶虽然知道他有这方面的艳闻异事，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世风如此，李如圭亦不能独善其身，想要在商场里继续混下去，亦只能随波逐流，甚至是同流合污了。 更为重要的是，她曾经爱过这个男人！女人一旦爱上一个男人，那是很难离开他的。一旦离开，说明她并没有真心爱过！ 没见有人是完美的，因为人的不完美，所以上帝创造了男人和女人！上帝让男人和女人组成一个完美的结合体，但是，许多男人或者女人，穷尽一生，都未能找到自己最佳的结合体。 这算不算是人类的遗憾？答案，也许只有所谓的社会学家才能知道了！ 当然，李如圭现在顾不上这个棘手的社会学难题，他所要面对的是黑压压的一屋子的讨债人，他的心里在想着，那个林昆给女儿的银行卡里可有应付这些讨债人所需要的金钱么？ 第451章 钱来钱往 东扯西拉一阵子，李如圭实在拖延不过去了，便打电话叫来公司会计冯文娟和马红霞，让她们与众位债权人将账单汇兑清楚，然后他签字付款。 冯文娟低声问道：“李总，咱们账上没钱呀，怎么付款？” 马红霞亦附和道：“对呀，李总，账上没钱呀，难道李总有办法搞到钱了？银行同意给咱们贷款了？” 李如圭摇摇头：“银行都追债追到屁股后头了，他们还会给咱们贷款？做梦吧你！” “那咱们哪来的钱付账？” “你们别管，先把欠债的账目理清楚再说。” 二人听了，只得回到楼上去，一会儿下来，手里捧着一大摞的账本，就在会议室与众商家对起账来。 时间不长，账目对清，二人向李如圭汇报说：“李总，公司欠在座的各位商家各种款项总计五十三亿四千六百八十五万柒千贰百玖拾捌元两角四分。” 李如圭心里想着，最后的时刻到来了，但愿女儿手中的银行卡里有钱，可以应付这么多的欠账！ 于是，他掏出电话，给仍在楼上的唐瑶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和女儿一起下来，并且把女儿的银行卡也带下来，马上要付账了。 唐瑶听了，挂断电话，瞅着李加唐道：“唐唐，你爸爸让咱们带着银行卡下去，你觉得那卡里有恁多钱么？” “多少？” “五十多亿哩！” “这么多呀？我不确定这张银行卡里有没有这么多的钱呀？” “那你打电话跟你男朋友问一声嘛？免得咱们下去，银行卡里没有那么多的钱，那咱们出乖露丑了。” “好嘛，我试试。” 李加唐掏出手机给林昆打了一个电话，询问银行卡里有好多钱？她家地产公司欠账多达五十多亿哦。 林昆嘻嘻笑说：“唐唐，没问题，你尽管用，钱不够的话，我再从另外的银行卡里转给你。” 李加唐听了，十分高兴，连连说了几个“亲爱的，谢谢你，我爱你哟！” 放下手机，二人揣了银行卡便向楼下走去。 唐瑶忽然问道：“唐唐，我听到你们在打电话的时候，那小林子好像说话挺顺溜的，没有口吃的毛病呀，怎么昨天晚上，他跟我们说话的时候，有些口吃的毛病呢？” “妈，我不都跟你说了么？他没有口吃的毛病。” “那昨晚是怎么回事？” “见家长的时候，有些紧张呗！” 唐瑶听到女儿如此辩解，也是将信将疑，但转眼之间，一楼到了，也就不再追问了。 二人进了会议室，李如圭急忙迎上前来，问李加唐道：“唐唐，咱们要付账了，你的那张银行卡带下来了没有？可以付清这些账款吗？” 李加唐笑盈盈地答道：“试试看吧！爸，我也不能确定，但是，小林子说没有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 李如圭连连说着，让李加唐赶紧将银行卡交给冯文娟和马红霞两位会计，让她们给债权人付款。 冯文娟接过银行卡，通过手机银行刷了一下，立即张大了嘴巴：“李总，你看！” 李如圭以为账户上没钱，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怎么啦 ？没钱吗？” “没钱？账户上没钱，你让咱们来干吗？李总，你这不是耍我们吗？” 众商家立即叫了起来，一个个情绪颇为激动，都以为上当受骗了。 “没有吧，我怎么会耍你们呢？这银行卡里有钱呀，只是钱太多，超出了我的预期，所以，我有一些不敢相信呀！” 李如圭解释着，见众商家还是有些不相信，便让冯文娟将银行卡的余额给他们看一下，以安他们之心。 冯文娟于是笑着将手机在众商家的眼前晃动着，指着其中一排数字，盈盈笑道：“大家看到了吧？这张银行卡的可用余额已经远远地超出了咱们今天的欠账单。也即是说，你们每个人的欠款，都可以付清！”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呀，这不是摆在眼前的事实么？” “李总万岁！李总万岁！” 众商家兴奋起来，齐声高呼着。 李如圭看到这情景，自然也是非常高兴，窝囊许久，被人追债，四处躲避，连电话都不敢接，今天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他回头去看着女儿李加唐，向她投了一个赞许的目光，又向她竖了一下大拇指。 既然钱都到位了，接下来的工作就非常简单了，冯文娟和马红霞两位会计给众商家结算欠款，李如圭则陪着等候结账的商家聊天。唐瑶和李加唐见没有她们的事情了，便又要回到楼上去。一位商家将她们喊住，询问道：“李总，这位姑娘是你家千金么？” “对呀。聂总，有何指教？”李如圭笑问。有了钱作后盾，李如圭的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意，这种笑意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他的脸上了。 “李总，指教谈不上。”那位叫聂总的商家笑说，“看令爱正青春年少，不知有没有谈男朋友，如果没谈，在下倒是有一人，可与令爱匹配，不知李总意下如何？” 没等李如圭应答，李加唐笑道：“谢谢聂总好意，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哦，迟了一步，那就算了，真的是太遗憾了！” 顿了一下，聂总又问，“李姑娘，不知你男朋友是做什么工作的呀？他能找到你这样的女朋友，真的是三生有幸哦。” “不是吧，聂总，我又不是什么很优秀的女娃，找我做女朋友，那亦是平常的男娃撒，还谈不上用到三生有幸这种高级词汇吧？” 李加唐浅浅一笑，去携了唐瑶的手，“妈，咱们上楼去吧！” 二人走出办公室，还听到那个聂总在背后喊着：“李姑娘，什么时候喝你们的喜酒呀！” “这种人，真讨厌！啥都想问清楚，像派出所的警察查户口似的。” 李加唐一边上楼，一边对唐瑶抱怨着。 唐瑶笑道：“唐唐，正所谓一家有女百家求嘛，人家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他是怕我嫁不出去么？” 李加唐不以为然地说，“就算是嫁不出去，跟他也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吧！” “唉，你还是小孩子脾气，不懂人情世故！刚才倒是可以问问，他想跟你介绍的是哪家的男娃，说不定，比你这个男娃强撒。” “怎么可能嘛！妈，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这世上再没有比小林子更强的男娃了。” “是吗？你就这么自信？” “当然撒，凭我对男娃的了解，的确再没有人比小林子更强的。” “唐唐，那你是指哪方面的嘛？” “哪一方面都没有人比他强！” 唐瑶见女儿说得这么肯定，有几分意外，亦有几分安慰，女儿找到意中人，也是做娘的心中大事落地了。 回到楼上，二人便站在阳台上观风景，瞅着楼下渐渐散去的商家，看着他们一个个兴高采烈的样子，相视一笑：有钱的感觉真好！ 第452章 不三不四 时间不长，冯文娟和马红霞来到楼上，与二人打着招呼，然后进了隔壁办公室。 李加唐抬眼一望，只见门楣上有一块小小的长方形的塑料牌，牌上有三个红色的水晶字：财务室。恍然想起爸爸办公室柜子里的暗洞，原来却是与财务室相通的。那么这二人到底谁与爸爸有那种关系呢？还是这二人都与爸爸有那种关系呢？ 她决定前去打探一下！于是信步踱进财务室，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向二人打着招呼：“冯娘娘好！马姐姐好！” “李姑娘好！请坐！”二人亦客气地回应着。 李加唐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下，细细地打量着二人，只见冯文娟年纪约摸四十上下，皮肤白皙，体态丰盈，福气满满的模样。而坐在她对面的马红霞看上去比她至少年轻十岁，脸色红润，身材窈窕，二人似乎应了那句古话，环肥燕瘦，各具情态。 见此情形，李加唐不由得佩服起爸爸李如圭的眼光来，如果他与二人皆有肌肤之亲，可谓是享尽了齐人之福！不输汉帝与唐明皇！ 有这如尤物一般的二人在身边，她妈妈唐瑶岂能赢得爸爸李如圭的欢心！ 原来，李加唐的妈妈唐瑶虽然出身富贵，但上帝为你打开了一道门，必定为你关上一扇窗！这唐瑶生下来却是满脸的雀斑，小时候还没有觉得有多丑陋，愈到成人，这一张脸越发难看，让人不忍直视！ 当年，年轻帅气、名校学霸出身的李如圭被唐瑶倒追，最后迫不得已与她结婚，想来也是看上唐瑶的家庭出身，而不是唐瑶本人了。身为省城钢铁公司的总经理，毕竟有权又有钱，对于从农村里走出来的李如圭还是很有吸引力。 “把灯灭了，啥女人都是一样的！” 不知是谁对李如圭说了这样的一句话，把李如圭的心打动了，他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与唐瑶交往，关灯之后，成就了那事儿，果然眼不见为净，唐瑶亦是风情万种的女人！ 从此，二人进屋睡觉之前必定先关灯，然后上床。这样相安无事过了许多年之后，逐渐因为李如圭的地位的改变而发生改变了。 在老丈人唐三彩的提携下，李如圭从一个普通的技术员，慢慢地成长为钢铁公司的副总经理，然后再到李氏地产的总经理，他不仅有权了，还有钱了，能决定许多人的命运，包括一些漂亮的女人的命运。 黄小莺是这样的女人，冯文娟和马红霞也是这样的女人。 他高兴的时候，可以让这些女人一夜暴富。他不高兴的时候，也可以让这些女人两手空空。 在金钱为王的时代，没有谁会跟金钱过意不去！ 明规则，潜规则，都是金钱规则。 大目标，小目标，都是金钱目标。 唐瑶自知相貌丑陋，学识浅薄，与李如圭匹配不上，但仗着自己有一个有钱的爹，还是把李如圭追求到手了。结婚后，她倒是一心一意对待李如圭，虽然偶尔发一些小姐脾气，但也是雷声大，雨点小，过后赔礼道歉，低头认错，态度非常诚恳。甚至知道李如圭在外面有女人了，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不提出离婚就行。 李如圭虽然在外面与女人不清不楚，但也有一点好处，便是有自知之明。他深知自己现在拥有的人脉地位，甚至金钱，都与唐家有关，拜唐家所赐，尽管屡次唐瑶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他也提出过离婚的请求，但当唐瑶服软之后，他也不再计较，与唐瑶和解了。 事情到了这步田地，李如圭与唐瑶二人还算是名义上的夫妻，没有分道扬镳，似乎二人都有一种投鼠忌器的心理。 唐瑶怕的是失去李如圭这样帅气的男人，而李如圭怕失去自己的金钱地位。 然而，旧的危机刚刚解除，新的危机又接踵而至。 由于近几年房地产行业的不景气，导致资金链断裂，楼房烂尾，李氏地产陷入了深重的债务危机之中。如果不能迅速摆脱债务危机，李氏地产只有破产了。 可是去哪里寻求一大笔解救烂尾楼的资金呢？每天面对上门索债的客户，李如圭心急如焚，求爷爷告奶奶，没有人能帮他！就是老丈人唐三彩那里，也早已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更别提能帮助李如圭渡过难关了。因为钢铁行业的兴衰与地产行业是密切相关联的。 地产行业是用钢铁大户。地产兴，钢铁兴。地产衰，钢铁衰。 正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经济关系嘛，总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谁也离不开谁，谁也不能单独兴旺，一枝独秀。 当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尽管李如圭遇到了困难，但手中还是有一些能让女人围着他旋转的金钱资本。 这不，他刚刚与一个叫于菲菲的女人去鸿宾酒楼私会，便被唐瑶抓了个正着，上演了一曲抓小三的好戏。 好在李如圭才搭上那女人的桥，并没有与她进行实质性的交易。唐瑶质疑他们之间的关系时，李如圭在唐瑶面前也显得理直气壮，再三申明与那女人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只是偶然认识，想请她吃一顿饭而已。 唐瑶并没有打算和李如圭闹翻脸，仅仅只是想打击一下他的嚣张气焰，闹一下，便见好就收。恰逢女儿李加唐看见，劝慰二人。二人便各自忍气吞声，回归家庭，洗洗睡了。 长期的夫妻关系不和，导致李如圭对唐瑶的兴趣越来越差，唐瑶很明确地感觉到了，她亦想改变这种状况，但她天生的丑陋嘴脸，却是没有办法改变的。纵然不与李如圭离婚，但想要李如圭和她亲亲热热，恩恩爱爱，甜甜蜜蜜，那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正如一首歌里唱得好，未曾走到绝境路，彼岸花不开！ 越是绝望的时刻，越是希望发芽的时候。这个希望就是李加唐。李加唐是他们的女儿，但他们几乎遗忘了这个女儿，因为在女儿很小的时候，他们便让女儿跟着姥姥姥爷一起生活去了，也即是与唐瑶的父母一起生活去了。 唐三彩看到女儿与女婿的关系闹得很僵，劝导过几次，但并无大用，只能放弃，却将外孙女儿接到自己身边，当着亲生女儿养起。可能也是想着女儿唐瑶靠不住，便要另辟蹊径，从外孙女儿那里着手，不能养女儿防老，也可以养外孙女儿防老嘛。 李加唐成人之后，除了一件事之外，其他的事情还比较让唐三彩省心。只是这件不省心事情说出去的确不甚雅观，唐三彩亦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敢声张。 这一件不省心的事情，便是李加唐喜欢和几个不三不四的女人混在一起，逛街，打牌，还玩弄男人。逛街打牌，唐三彩还可以理解，这玩弄男人的事儿实在让他难以面对。 女儿养废了，这外孙女儿也要养废了么？ 正当唐三彩感觉穷途末路之际，忽然看到了一线曙光，这一线曙光来自于李加唐新交的男朋友林昆。 唐三彩得知林昆是自己的故人之子，喜出望外，连忙下重金，替林昆购买了一栋大别墅，而且还是在省城着名的莲花小区，而且还是与李加唐的那套别墅隔壁。 这一切当然是唐三彩有意而为之！ 李加唐却被蒙在鼓里！不过，李加唐自从跟林昆上床之后，心里便认定了这个有点儿傻里傻气的男人作她的男人了。 有一句俗话说得好，上帝为你关上了一道门，必定为你打开一扇窗。 在李加唐的眼里，林昆像是一个玩物。谁知玩着玩着，就舍不得放弃了，还认定他是她的终身伴侣了！ 当然，林昆也没有让她失望，惊喜的事情一桩接着一桩。犹如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高！ 第453章 机事不密 李加唐至今不知道林昆有什么来头，亦不知道他的那些财富从哪里来的？但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可以自由地支配这些财富，并且享受这些财富。在家族遇到困境的时候，她还可以利用这些财富帮家族摆脱困境！ 这就够了！这难道还不够么！ 李加唐与两位女会计闲聊着，聊着聊着，便聊到了银行卡的事情。 冯文娟急忙从桌子上拿起那张银行卡，双手捧着递给李加唐：“李姑娘，谢谢你！这张银行卡可算是解了公司的燃眉之急！” 李加唐笑道：“冯娘娘客气了，这难道不是我应当做的么？能为李氏地产公司做一点儿事情，我很高兴呀，至少让我爸爸高兴了，也不让你们左右为难了嘛。” “那是！那是！” 冯文娟回应着，瞅着李加唐，半晌方问，“李姑娘，这银行卡真的是你男朋友的么？” “对呀，冯娘娘，有什么问题吗？”李加唐笑盈盈地回答道。 “问题？那倒没有。只是……我想问……”冯文娟欲言又止。 “冯娘娘，你有什么话说，你就说吧！这里又没有外人。”李加唐说。 “是不是我就是那个外人了？冯姐，既然你不说，那就是怕我听到了吧？我出去回避一下，可以不嘛？” 坐在冯文娟对面的马红霞说完，便要起身往外走。 冯文娟瞟了她一眼，示意她坐下，扭脸对李加唐说：“李姑娘，恕我冒昧地问一句，你男朋友是干什么的呀？他咋这么有钱？一张银行卡里就有几百亿的资金？” “不会吧？有这么多？我不知道呀！” 听到冯文娟的话，李加唐也吃惊地叫了起来，“冯娘娘，不瞒你说，直到目前为止，我也不知道他的底细，不知道他有没有钱，也不知道他有哪些能力？只是觉得他很不错，然后就和他交朋友了。以前嘛，我自己有钱，凡用钱之处，也用不着他掏钱！” “哦，原来是这样呀！那你现在知道他很有钱了，随便一张银行卡里就有几百亿的资金，你是不是很吃惊？”冯文娟笑问。 “当然吃惊呀，但也无所谓呀，因为这些钱是我向他借的，并不是他无偿给我的。等到将来李氏地产兴旺发达了，这些钱我还是要还给他的。” 李加唐笑盈盈地说着，话语里充满着自豪感。她有这种自豪感也是很正常的，哪个女孩子要是交了这么一个有钱的男朋友，心里不感觉自豪，那她还是一个正常的女孩子么？ “那是！那是！困难只是暂时的，以后李氏地产还会兴旺发达的，你相信，我也相信！”冯文娟笑着附和道。 李加唐之意不在于此，她想找机会去办公室后面的那间屋子看看，但冯文娟没给她去办公室后面看的机会。她不时地拿着眼睛去瞟着通往里间的一扇门，那扇门是关闭着的，似乎轻易不会打开。 终于，李加唐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起身向那扇门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冯娘娘，你这办公室后面有卫生间吗？” 说时迟，那时快，没等冯文娟回应，李加唐已经打开了那扇门，走了进去。 “李姑娘，里面没有卫生间哦。你爸爸的办公室才有！”冯文娟并没有起身，坐在椅子上叫道。她似乎并不担心李加唐去后面屋子里发现她们的秘密。 “哇，这里面挺好呀，还有床，中午可以躺床上休息，那么爽呀！” 李加唐在房间里兴奋地叫着，“哇，还有这么漂亮的柜子！这条件还是可以嘛！” 瞅着外面二人都没跟进来，她便走到柜子跟前，轻轻地拉开了一扇柜门，里面果然挂了几件衣服，都是女人的衣服，拨开衣服向里面细看，柜子里并无异样，似乎是一架正常的衣柜。 她不死心，试着伸手去扳动柜子的背板，果然背板是活动的。背板挪开，露出里面一个洞口，这洞口与她在隔壁办公室看到的洞口大小相似，显然，这两间屋子可以通过这个洞口互通了。 “李姑娘，你在看么里？” 不知什么时候，冯文娟走到了李加唐的背后，轻声问着。 虽然冯文娟的声音不大，但在李加唐听来，却如同空中响了一个焦雷，将她吓得不轻：“冯……冯娘娘，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冯文娟向外一呶嘴巴，李加唐会意，便不吭声了，轻轻地关上了那块活动的木板，又轻轻地掩上了柜门。 “这是什么情况？”李加唐轻声地问。 “李姑娘，你是一个聪明人，这有什么好问的呢？以后有机会，我再告诉你！”冯文娟附在李加唐的耳边，轻轻地说道。 “哦，好嘛！” 李加唐只得应允，走到外面办公室，冲着马红霞笑了笑，“你们忙，我去上个卫生间。” 李加唐走后，冯文娟走到马红霞的身边，将身体压在她的胳膊上，附在她耳边说：“霞，咱们的事情让她给发现了哦，你说么办嘛？” “啥子事？”马红霞还故作镇定。 “洞子呀，她看见了。” “不会吧？她怎么会知道呢？就算是本公司，除了咱们俩，也没有人知道的呀，怎么她一来，就知道了呢？” 见马红霞不相信，冯文娟思索片刻，似乎明白了，“也许她先发现隔壁办公室的洞口，然后过来验证的嘛。你看她好像是借故去里面查看的嘛。” “好像是这么一回事。”马红霞细细一想，觉得冯文娟说的也对。 沉默片刻，方问，“娟娟姐，你说咱们现在怎么办？要是她回去跟唐瑶说了，唐瑶还不得把咱们给撕碎了呀？” 冯文娟摆摆手，笑说：“人家也是大姑娘了，难道这种事情懂不起，还会回去跟她妈妈讲，让她妈妈来找咱们的麻烦么？听说唐瑶昨天晚上就去鸿宾酒楼闹了一场，还是李姑娘把她妈妈给劝住了。” “真的吗？” “霞，你才来不久，没听说过这个李姑娘的艳闻逸事，她也不是一个什么正经姑娘，可是浪得很哟，与几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在一起，不知玩弄过多少男人，还玩死了一个！” “真的吗？我怎么不知道？从来也没听人说起过呀！” “你又不喜欢捞事情，饶舌根，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里去听到这些！” “也是嘛，我管人家那么多的事情干嘛？就算我知道了，那又如何？难道我还能去劝说她改邪归正不成？” “咱们都是大姐莫说二姐，都是一丘之貉！” “什么叫一丘之貉呀？我才不是呢！娟姐，凭良心说，难道我不是被你拉下水的么？” “我拉你下水，那还不是为你好？瞧你才来公司几年，房子有了几套，车子有了几辆，银行的存款都有七八位数了，你还不知足？凭你拿的那几个死工资，就算干十辈子，也存不下这么多的钱，买下这么多的资产吧？” “嗯，娟姐，你说的都是实话。现在的人都是笑贫不笑娼，我也只是跟李总睡过，又没有跟其他男人睡过，还算不上是一个渣女吧！” 二人正聊着，忽然李加唐携着唐瑶从窗户外走过，向她们笑盈盈地打着招呼说：“冯娘娘，马姐姐，我们回去了，再见！” 二人亦回应道：“好的，再见！李姑娘，下次再来玩哦！” 第454章 雨露均沾 李加唐母女俩走后不久，李如圭来到楼上，走进财务室，满脸笑容：“今天开心撒？” “开心？李总，有什么可开心的？” 冯文娟故意问着，然后将嘴巴向马红霞一挑，低声说，“你们的事情东窗事发了，还高兴撒？你不怕回家去跪搓衣板吗？” “跪搓衣板？娟儿，你看我像是跪搓衣板的人么？” 李如圭呵呵一笑，蹭到马红霞的身边，凑过嘴巴去咬着她的耳朵，轻声问道，“中午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马红霞将身体避让着，用手去拨开李如圭凑过来的嘴巴，严肃地说：“李总，以后千万可不要这样！如果传到你老婆的耳朵里去了，我岂不是要死无葬身之地！” “甭怕！霞儿，一切有我哩，便是传到唐瑶的耳朵里去了，她也不能拿你怎么样！知道吗？” 李如圭拍着胸脯，打着保票，信誓旦旦地说，“霞儿，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这一生我最爱的女人是你，为了你，我什么都舍得！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没等马红霞说话，冯文娟插话说：“李总，别把话说得那么满，你家女儿可是发现了咱们几个人的秘密，也许……也许你家唐瑶正怒气冲天地等你回去要收拾你哩。” “什么情况？” 李如圭一进屋就发现二人的神情有些不对劲，此时听到冯文娟如此说话，便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李总，我……我想辞职！”马红霞低声说着。 “辞职？为啥？我……我对你不好么？” 李如圭情绪激动起来，“霞儿，你不会是过河拆桥吧？这样的话，你也太对不起我了嘛！” “李总，说句实话，自从大学毕业后，我来公司上班，你对我很好，像是我的大哥，又像是我的父亲……” “还像你的老公，对不对？” “也……也可以这么说吧！但你终究不是我的老公，你是唐瑶的老公，你和她又不能离婚，你又不能娶我。要是你娶我，你也没有……什么都没有了，咱们以后靠什么来生活？” “不会吧？霞儿，这些年少说也给了你好几千万吧？不可能你一下子就用光了吧？咱们节省一点用，一生恐怕也用不完吧？何况咱们还年轻，还可以继续挣钱的呀。” “难道我就不想要一个孩子吗？我要为他准备奶粉钱，还要为他准备上学的费用，甚至将来出国留学，那更要一大笔费用撒。” “霞儿，你是说你愿意给我生一个娃娃么？那真的谢谢你！” “你别高兴得太早了，我是说我要生娃，又没说跟你生。” “那你不跟我生娃，还能跟哪个生娃呢？” “跟你生娃算什么事情？刚刚不是说了，你又不能和我结婚，难道你要让我的娃生下来就没有爸爸吗？” “不是吧？如果你是跟我生的娃娃，那我不就是他的爸爸么？” “李总，你是说让我的娃娃成为一个私生子么？” 听到这话，李如圭一时哑口无言。 “霞，今天李总高兴，咱们应当陪他说点儿高兴的事情才是。” 看到李如圭脸色不好看，冯文娟急忙打着圆场，“虽然说李总不能离婚，但李总对咱们的好，为啥要对咱们好，咱们也是心知肚明吧！因为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嘛！” “冯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马红霞抬起头，瞅着冯文娟，辩解说，“毕竟我还没有谈男朋友，这些年跟着李总，没名没份的，家里人都在催促，让我快些找一个男朋友，早点儿结婚呀。” 冯文娟听到这话，知道她说的是实情，也不知怎么去安慰她，这是一件令人忧悲的事情，更是一件无解的事情。 对于李如圭来说，口袋里有了几个钱，便想搂着女人睡觉，不管这个女人是不是他的老婆，当然，不是老婆更加刺激嘛。俗话说得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对于马红霞来说，上班挣钱是第一位的，如果往床上一躺，能挣更多的钱，这么简单的事情，她当然也不会拒绝。虽然这些钱来得有点儿好说不好听，但在金钱面前，好听的话又值几个钱呢？一个人人笑贫不笑娼的时代，先把钱挣了再说撒！ 这就叫：先当婊子，再立牌坊。 李如圭也没有亏待马红霞，这些年为她付出不少，无论是精子，还是银子。 曾经有一个时期，马红霞以为自己可以嫁给李如圭，做他的第二任老婆，但这个念头很快让冯文娟给她打消了，因为冯文娟当年也有过这个念头。 冯文娟很早就跟着李如圭，也算是李如圭的心腹之人，无论是床上，还是在事业上。这些年来，李氏地产走马灯似的换了十几个财务人员，唯有冯文娟稳坐中军帐，一直没动。 原因当然是多方面的，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却是冯文娟自我定位非常准确，她只做李如圭的编外情人，决不过问他的情感生活，更不涉足他的家庭。 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偶尔还帮助李如圭物色他需要的女人。 如今，年近四十的冯文娟有了自己的家庭，还有一个上中学的儿子。有人看到她的儿子，开玩笑说她的儿子很像李如圭，但她却矢口否认，她坚信，这儿子就是她与老公生的，与李如圭无关。 听到马红霞与李如圭说起生娃的事情，她劝慰说：“霞，李总也没反对你去找男朋友结婚，你又何必咬定要与李总结婚生娃呢？这是一件两厢情愿的事情，别剃头挑子，一头热。” 马红霞听了，瞅着她，怔怔地望了半天，好像不认识她似的：“冯姐，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你原来好像不是这样跟我说的嘛？” “哦，原来说的话怎么么作数呢？过期作废嘛。霞，以现在的话为准。” 冯文娟真是善变，原先跟马红霞说过的话，她现在竟然都不认了。马红霞心里明白，却也不好发作，只是冷笑一声：“哼！” “霞，李总有他的难处，咱们不能强人所难嘛。” 顿了一下，冯文娟低声劝慰说，“李总待咱们俩不薄，如果咱们让他为难了，那以后咱们三个怎么相处？今天李总大喜事，一下子把许多年的欠账还清了，咱们俩刮他一下子，让他请咱们吃饭，你看可好？” “我看行！” 没等马红霞说话，李如圭立即答应了。 马红霞亦只好说：“那好嘛。” “乖乖，你真好！” 李如圭上前去搂着马红霞亲吻着，马红霞扭捏着，嗔道：“别这样嘛，冯姐还在跟前哩。” 李如圭又起身走到冯文娟跟前，亦搂着冯文娟亲吻一阵，笑道：“咱不能厚此薄彼，还是要雨露均沾嘛。” 嬉闹一阵，整理衣服，三人一起下楼。 来到停车的地方，李如圭让二人上自己的小汽车，马红霞摆了摆头，钻进自己的小汽车。 冯文娟见状，笑说：“李总，咱们各自开车吧？要是碰上了唐瑶，咱们还能各自开车逃命哦。” 李如圭听了，亦笑了笑，不再坚持，钻进自己的小汽车，启动，率先驶出了公司大院。 马红霞、冯文娟亦分别驾驶着小汽车跟了上去。 第455章 水上人家 离李氏地产公司不远的地方，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湖泊，叫做杨春湖。杨春湖边有十几家“水上人家”餐馆，餐馆装修虽然简陋，但其菜品可不简单，其中，水煮鱼可是他们的拿手好菜，吸引着许多人前去就餐。 这十几家水上人家餐馆，李如圭都去吃过，但最喜欢吃的，还是这家“饶氏水上人家”餐馆。 “饶氏水上人家”餐馆，地点略偏，但干净整洁，尤其是老板娘饶五一，天生丽质，说话和气，笑容满面，给人欢欢喜喜、热情洋溢的印象。 沿着湖边的公路，李如圭径直将小汽车开到饶氏水上人家餐馆门前停下，饶五一看见，笑意盈盈地迎了上来，让李如圭进屋，并问：“李总，今天几位呀？” “三人。” “好，还有一个小包间，李总，请！” 李如圭回头，见冯文娟和马红霞也跟了上来，便放心地跟着饶五一走着。一路上看到许多包厢都是人声鼎沸，便笑问：“老板娘，中午的生意也是这么好呀？” “托李总的福，生意还可以哩。” 饶五一真是会说话，这话说得李如圭心花怒放，点头笑说：“主要还是老板娘会做人，情商高，所以大家都愿意来照顾你的生意！” 进入包厢，三人依次坐下，饶五一亲自给三人端茶倒水，又去端来菜单，让李如圭点菜。 李如圭示意马红霞点，马红霞摇摇头，李如圭又让冯文娟点，冯文娟也摇摇头。李如圭见状，便对饶五一说：“咱们只有三个人，吃不了很多饭菜，那就来一个水煮鱼，再来三四样小菜就行了。” “要酒水吗？”饶五一问李如圭。 李如圭又去问冯文娟和马红霞，二人都摇摇头：“不喝酒，有现榨果汁没有？” “有。” “那就给我们俩来两杯吧。李总想喝什么，自己点哦。” “现榨果汁不是论杯，而是论扎，像啤酒一样，一扎有四五杯的样子。” “好嘛，那就来一扎吧。” “好。” 饶五一答应了，又转头问李如圭想喝什么？ 李如圭笑说：“我也喝果汁吧。” “好的，你们稍候，马上就到！” 饶五一答应着去了。李如圭和冯文娟、马红霞三人一边喝茶聊天，一边等着上菜。 说了半天闲话，李如圭忽然说道：“霞儿，你喜欢开餐馆吗？” 马红霞瞅着他，不知他说此话是何意？ 还是冯文娟懂得李如圭的心意，笑说：“霞，李总看你想离开公司，想为你开一家餐馆哩。” “我不开。”马红霞头也不抬，便一口回绝了。 “为嘛？”李如圭瞅着她。 “不为嘛，就是不想开。”马红霞依旧面无表情。 李如圭见状，心里有些不舒服，正要说话，饶五一端着饭菜进来了，李如圭这才作罢，招呼二人：“好嘛，那咱们开始吃饭。” 饶五一亲自给三人倒了果汁，笑说：“你们慢慢吃！” 然后退了出去，顺手将小包间的门给带上了。 三人一边吃着，一边喝着，一边聊着，话题依旧是开餐馆。 “霞儿，开餐馆多好，自己当老板，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都有人为你弄。” “李总，你要是觉得好，你就自己开呗，别扯上我。” “我这不是为你好么？你说要辞职，我替你找一个工作撒。” “就算是辞职，我也不会开餐馆的。一来，我待候不来各种各样的人；二来，开餐馆太辛苦了。李总，我这么跟你说嘛，我爸爸妈妈就是开餐馆的。我知道这种辛苦不是我能承受的。” “霞儿，你爸爸妈妈是开餐馆的吗？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起过呀？以后，咱们吃饭，到你爸爸妈妈开的餐馆去吃撒，照顾你家的生意嘛。” “不可能，我爸爸妈妈在重庆开馆子哩。李总，你不会为了吃一顿饭，坐飞机飞到重庆吧？” “哦，我忘记了，你是重庆人，老家在重庆。” “是撒，我来这边上班是喜欢这里，所以才留在这里上班。” “重庆不好么？” “好呀，当然好呀，但是……” 马红霞低头不语，将筷子头咬着，似乎在忍受着什么情绪。 李如圭见她如此，猜想她可能是因为情感上的问题才留下来的。年轻人嘛，除了情感问题，还能有什么其他问题呢？不好再问，亦低头吃着。 冯文娟却笑道：“李总，你猜霞为何留在这里，不回重庆么？” 李如圭扭头去瞅着她，冯文娟指着他说：“还不是因为你么！为了你，霞才愿意留在这里的。” “冯姐，你别瞎说，我才不是哩。”马红霞驳斥着冯文娟的话。 “那是因为什么呢？”李如圭终于忍不住问道。 “李总，你真的想知道么？”马红霞盯着他，问。 “只要是你的事，我都想知道！”李如圭亦盯着她，答。 “如果我说这件事情与你无关呢？” 马红霞说着这话时，脸上却带着一丝笑意。李如圭看到她这副模样，心里又活动了，像一只小猫在挠着似的，便想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霞，我说过的，你的事我都想知道，怎么能说与我无关呢？” “好嘛，李总，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说嘛。之所以留在江城，是因为我的男朋友。” “你有男朋友？” “是呀，他是我大学的同学。” “哦，你们现在怎么样？还有联系么？” “没有了。” “为啥？” “因为你撒。” “这回是因为我了呀？难道你爱上了我，不爱他了么？” “想得美！” “那是为啥子嘛？” “李总，那一年，我和他正准备结婚，他却病了，得了一种很严重的病，差点儿就要死了，他的家庭很困难，没有钱给他治病。为了给他治病，我只能出卖自己了……” 马红霞说到这儿，扭头去看着冯文娟，冯文娟却不敢看她。 李如圭隐隐约约地猜到了这件事情与他的确有关联了。果然，马红霞继续说着：“冯姐找到我，说她可以帮我，然后，我听信了她的话，得到了一大笔钱，然后治好了我的男朋友……” “这不是一件好事么？各得其所，两全其美嘛。”李如圭故意装作轻松的样子。 “是呀，我也觉得这样挺好。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男朋友不知从哪里得知了消息，知道我的钱来路不正，便和我断交了。” “还有这种男人！你救了他，他却恩将仇报！” “非也！非也！对于他来说，他认为我是一个不洁净的女人，已经不配做他的老婆了。” “那你也该让他还钱呀，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吧？” “我曾经也是这么想的，后来一想，算了，这些钱来得不干净，我要回来作甚？还脏了自己的手！不如让这笔钱用在最合适的地方，钱尽其用嘛。我也不欠他的了。” “唉，霞，你真是一个老实人，也是一个好姑娘！相信我，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对你好！” “李总，我听过这句话都耳朵里听出老茧来了，你都不知道说过多少回了，以后，再不要说了吧！” 马红霞拒绝了李如圭的好意，喝了一口果汁，对二人抱歉一笑：“不好意思，我要去一趟卫生间！” 说着，便起身出了小包间，向卫生间方向去了。 第456章 杨春湖 看到马红霞出了包间，李如圭便起身坐到冯文娟身边，先在她的脸上“叭”地亲了一下，又伸手去她的背上抚摸着。 “李总，你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地吃饭呀？”冯文娟只是娇嗔地笑着，并不推拒。 “别吃太饱了，一会儿还有火腿肠吃。”李如圭去她胸脯上抓着，揉了几下，又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不会吧？李总，放着那么年轻的妹儿你不去撩，还来撩我这个老太婆！”冯文娟亦是见过世面的人，插科打诨，很有一套。 “俗话说得好，鞋不如新，人不如旧。娟娟，我心里记挂着你哩，好久都没有跟你那个了。吃了饭，你可不要乱跑！”李如圭坏坏地笑着。 “一个老太婆，有么里好记挂的嘛。” 冯文娟不以为然地说，顿了一下，又道，“李总，还是哄好你的霞儿更重要，娟娟呢，永远都是你的，只要你召唤，随时都愿意奉陪。” “娟娟，我觉得今天霞儿看起来怪怪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李如圭不解地问。 “我怎么知道，她又没跟我说！虽然说我们同在一个办公室上班，但在上班之前有什么事情发生，我也不知道呀。”冯文娟似乎不想接他这个话题。 “也是，人心隔肚皮嘛。” 李如圭点点头，看着马红霞的座位，似乎是对冯文娟说话，又似乎是自言自语，“她的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找一个男朋友了。” “你舍得吗？李总。”冯文娟瞅着他，脸上似笑非笑。 “当年咱们俩还不是这样子的，最后，你还不是找了一个男朋友结婚了！我李如圭虽然有点儿小坏，但还不是坏透了撒，不能耽搁你们的青春大事嘛。女人到了这个年纪再不嫁人，也不好嫁了撒。” “谢谢李总的体谅！” 冯文娟似乎想起往事来，“当初，我一心一意跟着你，就想你娶了我，但后来我看到唐瑶那个样子，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匆匆地找了一个男朋友结婚了。有家的女人才像是一个正经女人撒。” “娟娟，你不知道，其实你结婚的那些日子，我可是难过得很哩。老想着你跟他是怎么亲嘴，怎么拥抱，怎么睡觉，怎么做那事儿，真是天天都是精神恍惚，像患了神经病一样！” “真的吗？我怎么没有感觉到呢？原来李总还是一个痴情的种子嘛。看来，我跟着你，也值得了。” “实话实说，娟娟，你说这些年，我亏待过你吗？” “没有呀，我从来没有这么想，也没有这么说呀！相反，从内心里来说，我还感谢你呀！” “真的吗？你是真的这么想的吗？” “当然啦！女人嘛，除了身体是吸引男人的本钱，还有什么？虽然说我也不算是什么漂亮有女人，这个我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但是，既然李总看上我了，说明我还是有吸引李总的地方嘛。” “娟娟，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性格，落落大方，从来不扭扭捏捏。” “对呀，有的女人看起来很漂亮，去ktv里上班，最后，还不是沦落为以身体换饭吃，要不然呢？卖艺不卖身？谁在乎呀！” “这倒是一句实话！娟娟，虽然你不如ktv的那些女人漂亮，但你也不比那些女人挣钱少呀，对吧？” “嗯咧！这都是李总瞧得起我，不然，我哪里能挣下那么大的一个家业呀！对李总的感激，从来都是藏在心底，不敢遗忘的！” “说得好，娟娟，你真是会说话，句句说到我的心坎里去了！” “李总，我本来就是说的实话呀，如果不是你，我拿着那几个死工资，我既买不起房子，也买不起车子呀，人生短短几十年，凭什么别人那么享受，而我，就要受苦呢？” “呵呵，娟娟，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你对人生真是领悟得很透彻！” “人嘛，一旦看透了，想通了，什么事情不可以做呀？在一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咱不能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吧！既然想当婊子，那就正儿八经地当好一个婊子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管他恁多干嘛！” 李如圭听到此话，倒真是对冯文娟刮目相看了。他料不到冯文娟直言快语，将所有能说的，和不能说的，统统都说出来了。 这些话比起那些空话套话假话大话，更让人警醒和深思！究竟是什么人，才能让这个时代如此堕落呢？虽然李如圭并不是一个高尚的人，但他除了喜好女色之外，倒没有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有时候与人谈论起来，亦是愤愤不平：“什么世道！” 可是立马就会有人反驳他：“李总，这世道变得如此肮脏，亦有你的一份功劳呀！” “怎么会呢？难道我不是一个奉公守法的人么？” “是呀，你是奉公守法吗？一个奉公守法的人能睡那么多的女人？李总，你睡过的那些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吧？为何你能睡她们？” “这是道德问题，又不是法律问题，你不要弄错了。” “道德是法律的底线。” “错，法律是道德的底线。” “一个突破了道德底线的人，你觉得他会遵守法律么？只是法律没有找到你而已，并不是你遵守了法律呀！” 李如圭没法再辩了，搞房地产这么多年，要说没有做违法乱纪的事情，说出来他自己也不相信！ “李总，在想什么呢？难道我说错了么？” 见李如圭沉默不语，冯文娟瞅着他，笑盈盈地问着。 “没……没什么！” 李如圭急忙分辩着，顿了一下，又说，“霞儿出去这半天了，不会是落到粪坑里去了吧？” “那我去看看！” 冯文娟正要起身，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嚷声，便去瞅着李如圭，李如圭却道：“管他哩，跟咱们没关系，咱们吃饭。” 冯文娟只得坐下，那吵嚷声越来越大，似乎是朝着他们这边来了。 李如圭坐不住了，因为他听到那吵嚷声中有一个声音像是马红霞的声音：难道她与人吵起来了么？还吵得这么凶！ 于是起身去打开包间的门，向外面看时，果然是马红霞正与一个年轻的男人在激烈地争吵着，他急忙奔上前去，插在二人之间，厉声问：“你是哪个？和她吵么里？” 那年轻人还未开口，马红霞却说：“李总，这事儿与你没有关系，他是我前男友！” “前男友？” 李如圭迟疑了一下，又说，“既然是前男友，那就没有什么关系了，有什么好吵的呢？” 那年轻人用力推了一下李如圭：“走开，这事儿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与你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李如圭人到中年，整日沉溺于酒色，身体早就被掏空了，经不起那年轻人这一推，身体早向旁边跌去！ 说来也巧，三人所站立的地方正是走廊的尽头，有一道向外开着的门，而门外则是碧波荡漾的杨春湖。平时这道门总是关着，好巧不巧的是，今天正好开着，李如圭立身不稳，身体摔出门外，“卟嗵”一声，掉进了杨春湖中。 第457章 湖水深深 好巧不巧，李如圭并不会水，落入水中，便往水下沉去，口鼻一张，迅速呛了几口水，双手乱舞，似乎是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来人啦！快救人啦，有人落水啦！” 马红霞回过神来，急忙呼救。看到男朋友牛小勇亦不知所措地呆在原地，急忙推着他说：“你快走！” 牛小勇瞅着她：“那你呢？” “不用管我，你快走！”马红霞用力将牛小勇向外推着，同时仍旧喊着“救人”。 牛小勇探头去看着在水底扑腾的李如圭，知道自己无能为力，便跺一下脚，扭头离开。 包厢里的人听到呼救声，纷纷跑出来看，七嘴八舌地询问着是怎么一回事？一时间，狭窄的走廊中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马红霞解释说他们公司老总想看风景，一不小心，脚下一滑，便滑到了水里去了。 众人听了，都以为是喝多了酒才这样的，纷纷出谋划策怎么救人，但谁也没有胆量跳下水里去救人。 饶五一听到呼救声也挤了过来，看着精疲力竭，渐渐沉入水底的李如圭，却道：“快扔救生圈呀！” 真是一语提醒梦中人！看客中有几个脚快的，便去取了救生圈，扔下水去。 可能是由于李如圭溺水时间过长，头昏脑胀，不辨东西南北了，他并没有伸手去拿救生圈，而是胡乱扑腾着，渐离渐远。 眼见要出人命了，饶五一觉得自己脱不了干系，急得大叫：“有没有会水的，快下去救人呀！” 马红霞亦大声呼救着：“救人啦！快救人啦！” 可是观者虽然不少，但竟然没有一个愿意下水去救人的，纷纷说着：“这杨春湖很深，别救人不着，反倒把自己的性命给搭上呀！” 正在这时，只见一个人从岸上跳下水去，奋力向李如圭游去。 看到有人下水救援，马红霞、饶五一终于松了一口气，眼睛盯着湖面上，盼望着那人早点儿将李如圭救上岸来。 冯文娟坐在包房里一直吃着，并不关心外面发生的事情，直到马红霞推门进屋，她才出声询问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这么吵？又问马红霞看到了李如圭没有？ 马红霞瞅着她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样子，又是气，又是好笑：“娟姐，外面闹腾这么大的动静，你都不知道吗？你都不想出来看看吗？” “关我屁事！” 冯文娟一声冷笑，淡然说着，“又不是李如圭掉落水里去了，其他人的死活，与我不相干！” “娟姐，正是李如圭掉水里去了呀，你还不知道吗？” “真的吗？” 听到马红霞这么一说，冯文娟站了起来，“我去看看，他现在怎么样了，有人下水去救他没有？” 来到外面走廊里，探头向水面看着，只见远远的地方有一个人在水里扑腾着，另外有一个人正向他游过去。显然，那个在水中扑腾的人正是李如圭，而去救他的那个人不知是何人？ 看那个救人的人的水性，好像还不错，很快就游到了李如圭的身边，但他没有马上救人，而是将李如圭的头按进水里，待他昏迷过后，才像拖死狗一样，将他往岸边拖去。 看到二人即将拢岸，冯文娟拉着马红霞亦往岸上跑去。其余众多客人亦离开餐馆，往岸上跑去。 饶五一急道：“你们都还没结账哩。” 众人叫道：“老板娘，这一顿你想要收账吗？要是那人淹死了，你也脱不了干系的！你只能自求多福吧，让上帝保佑那人不死！” 饶五一想想也是，嘴里嘟囔道：“真是倒霉哦，才说今天生意好一点，这一下子不知亏了多少呀！” 冯文娟和马红霞到了岸上，那人亦将李如圭拖到岸边，头朝下，脚朝上，让他吐水。 李如圭虽然喝了不少的湖水，几乎昏厥过去，但总算没有生命危险，吐了一滩水，便苏醒过来，睁开眼睛。那人看到李如圭苏醒过来，便悄然离去。 “李总，你总算醒过来了，吓死我了！” 看到李如圭醒了过来，最高兴的莫过于马红霞，然后是饶五一和冯文娟。 “我……我怎么啦？” 李如圭瞅着马红霞，又去瞅着头顶的蓝天，感觉神情有些恍惚，竟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去医院吧！李总，刚才你掉落水里去了，有人把你给救上来了。” “哦，霞，那你代我谢……谢他……他们！” 李如圭无力地说着，又闭上了眼睛，他似乎是想休息了，在湖里挣扎老半天，他的精力已经耗尽，无力再说什么话了，他也不想说，只想闭上眼睛好好地休息一下！ 饶五一在一边说：“别跟他说那么多的话了，还是打救护车，送他到医院去看看吧？” “好。”马红霞掏出电话，便拨通了120急救电话。 时间不长，救护车便来了，医护人员将李如圭抬上救护车，马红霞和冯文娟也跟着开车去了。 饶五一刚想说你们的餐费还没结，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好叹了一口气，回餐馆去了。 到了医院，经过医护人员一番细致的检查，李如圭的身体并无大碍，只要休息几天就好了，并不需要住院治疗。 马红霞和冯文娟听了，自然高兴，没出事就是好事情！如果让唐瑶知道了，她们俩可是脱不开干系的，免不了要遭受一顿埋怨吧。 待李如圭清醒过来之时，马红霞和冯文娟征求他的意见，问他需要住院不？李如圭自然也不同意住院，坚持要马上出院。 冯文娟便去结清费用，三人离开医院，又回到饶氏水上人家。 饶五一看到他们回来，连忙问李如圭的身体状况怎么样？ 李如圭答说很好，没事。又问饶五一，他们今天消费多少钱？他们回来是来付账的。 饶五下假意谦逊了几句，还是接受了李如圭的进餐费用。 李如圭带着冯文娟和马红霞离开饶氏水上人家，又各自驾驶着小汽车回去。 回到公司，李如圭先去换了衣服，然后来到隔壁办公室，对马红霞和冯文娟表示感谢。 二人摆手说：“李总，我们也没做啥子事情，谢我们干吗？” 李如圭笑问：“难道不是你们把我从水里救上来的么？” “哪里哟！我们哪里会有这个能力？救你上岸的另有其人哟。” “谁呀？霞，是你的前男朋友么？” 听到李如圭这么一问，马红霞的脸顿时红了起来，摇摇头：“他不会游泳，杨春湖那么深的水，他可不敢下去，如果他下去了，反倒成为别人的累赘！” “也是。” 李如圭点点头，旋即又说，“到底是谁救了我，我还得感谢人家呀！不然，我还能出去见人么？连救命之恩也不报答！” “好嘛，这事儿交给我们俩，保证给你找出你的救命恩人出来！” 冯文娟答应着，然后给马红霞使了一个眼色，马红霞亦点头答应。 第458章 三层小楼 到哪里去找那个救李如圭的人呢？ 冯文娟与马红霞商量一阵，决定去找警察。二人来到杨春湖当地的派出所，说明来意。警察一听，立即表示说：“这是好人好事呀，应该找到他！” “能找到他么？”二人瞅着警察，满眼期望。 警察笑道：“当然能，现在咱们每条街道上都有监控，只要查监控，就可以找到那个救人的人了。” 二人高兴地说：“能找到就好。” 于是警察带着二人来到杨春湖边的那条沿湖公路上，先查找哪里有摄像头，然后去这些摄像头所在单位查看，很快就找到了那个人。 但这个人的打扮却让他们有些失望，因为这个人像是一个乞丐。 “乞丐救人？” “省城那么大，去哪里找一个没有登记上册的乞丐呢？” 警察让二人将摄有那乞丐的镜头用手机拍下，自己也剪辑了一段视频备用，然后十分遗憾地说：“不好意思，我们也只能帮到这里了，如果以后我们发现哪里有这个乞丐的踪迹，一定会通知你们！” 冯文娟和马红霞连声道谢。与警察告辞，二人急忙给李如圭打去电话，通报她们与警察联系的情况，并说：“李总，我们慢慢找吧，省城只有那么大，总能找到他的。” 李如圭说：“只好如此。” 但救命之恩大如天，受恩而不去报恩终究不是李如圭的作风。于是他有事没事，总开着自己的小汽车在街上转悠，看到街上的乞丐便下车，去询问几句，便不是他的救命恩人亦态度诚恳，最后，还会给那乞丐施舍一些钱财。 不上一月，全省城的乞丐都知道李如圭了，都称他是“李大善人”。真个是“有心栽花花不活，无心插柳柳成荫”。 满街寻找救命乞丐的李如圭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救他的那个乞丐不是别人，却是他的女婿儿林昆。 林昆带着众女人到了省城，住在莲花小区的别墅里。一阵颠鸾倒凤之后，女人们便累趴了，各自睡去，林昆则装扮成乞丐的模样，在省城四处游荡。 好巧不巧的是，这天他正游玩到杨春湖边，遇到李如圭掉落水中，又没有人下水去救他。林昆只好亲自下场，跳入杨春湖中去救了李如圭。但他并不愿意与李如圭照面，于是见李如圭脱离危险之后，便悄然离去。 回到别墅，众女人刚好醒来，李加唐也带着唐瑶来了。 唐瑶看着满屋子的女人个个貌美如花，身姿绰约，曾经引以为傲的女儿李加唐与她们比起来，并不显得特别出色，心里十分疑惑：这个小伙子什么来头，居然让这么多的女人都喜欢他，跟在他屁股后头，随着他转？ 李加唐见到林昆，也顾不上妈妈唐瑶在场，扑上去便是一阵亲吻：“小林子，想死我了，我有好几个小时没看到你了！” 唐瑶听了，连连摇头：这女儿，只怕是想男人想疯了，才几个小时不见，就这么神经兮兮的，要是几天不见，甚至是几个月不见，那岂不是要疯掉了！ 虽然心里有如此想法，但唐瑶并没有说出来，只是静静地看着女儿李加唐和林昆亲昵。 待他们亲昵一阵，彼此松开，方道：“小林子，谢谢你解了李氏地产公司的燃眉之急！” 没等林昆说话，李加唐妩媚一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银行卡递给林昆：“小林子，这张银行卡已经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可以物归原主了。” 林昆没接，嘻嘻笑道：“唐唐，姥爷那边可能还要用，你先留着吧。” 李加唐听了，急忙缩回手，将银行卡又塞进口袋里，盈盈一笑：“好呀，现在我就给姥爷打电话，看他需要钱不嘛？” 唐瑶听林昆这么说，亦连忙对李加唐说道：“唐唐，姥爷那边也正愁资金哩，既然小林子有意帮助姥爷的公司纾困，那真的得感谢小林子哦！” “妈，有啥谢不谢的，小林子又不是外人，他出钱帮助一下姥爷的公司，那不是应该的么？” 说着，李加唐便扭脸对林昆说，“小林子，你说是吧？” “嗯嗯。”林昆点点头。 唐瑶便掏出手机，拨通了唐三彩的电话：“喂，爸，我是瑶瑶，晚一点儿我和唐唐到你这儿来，还给你带来一件礼物！” 唐三彩在电话里亦兴奋地说着：“好呀，瑶瑶，什么礼物，能提前给爸爸透露一下么？” “不行！”唐瑶果断地说，“提前透露了就不觉得稀奇了。” “好嘛，那你和唐唐快点儿过来吧，到我这边来吃晚饭。” “好的，马上到！” 放下电话，唐瑶对林昆和李加唐说：“你们准备一下吧，一会儿我们一起过去。” 扭头去看着秦婌娴她们，亦笑说，“到时候，你们也一起过去吧，都是唐唐的好朋友，她姥爷也会欢迎你们的！” 秦婌娴推辞说：“这……不好吧？” 李加唐大大咧咧地说：“娴娴，这有什么不好的？都去，大家一起去！我姥爷这人挺好的。” “行。”秦婌娴答应了，和几个女人去做着准备工作。 时间不长，大家都打扮停当，于是一起出门，叫了四辆出租车，分别坐了上去，一起向唐三彩家驶去。 唐三彩家在东湖边的珞伽山下，是一栋年代久远的三层小洋楼，前后有院，院子里有各种绿植，从外面看上去朴实无华，大家断然不会想到这样一栋屋子居然是一个身家亿万的省城顶级富豪的住所。 出租车在房屋前面的公路上停下，众人下车，李加唐和唐瑶领头，大家说说笑笑，走向唐三彩家。 进入前院大门，唐三彩早迎出门来，呵呵笑着，李加唐早像燕子一样飞到唐三彩跟前，搂着唐三彩的胳膊，一边撒娇，一边向他介绍着众人：“姥爷，这位是我的男朋友林昆，这几位是我的女朋友，很要好很要好的女朋友。” “好好好，来的都是客，请屋里坐。” 唐三彩为人豪爽，热情，操着大嗓门，招呼众人进屋里去，又低声对李加唐说，“你姥姥腿脚不便，卧倒在床，早就盼着你把男朋友领来给她看看了。” “好嘛。” 李加唐回身向林昆招手道，“小林子，我姥姥要见你！” 林昆急忙跑上前去，李加唐便拉着他的手，率先进屋，又回头对秦婌娴等人说：“你们先坐一会儿，我领着小林子去见见我姥姥就来。” 众人笑说：“去吧！” “唐唐，我也陪着你们一起去看看姥姥。”唐瑶亦跟着李加唐和林昆去了。 三人来到姥姥卧病的房间，还没进屋，便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走进屋里，却见姥姥侧卧在床，正看着窗外，神情索然，似乎怀着什么心事。 “姥姥，你这是怎么啦？生病了怎么不去医院呀？”李加唐跑到姥姥床前，俯身去拉着姥姥的手，哽咽着询问起来。 “哦，是唐唐么？你回来了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姥姥可想着你了。”姥姥伸手去抚摸着李加唐的脸颊，眼睛里满是慈爱。 “妈，你咋啦？腿脚又不好吗？”唐瑶亦上前询问着。 “老毛病了，住院也没用，只能在家慢慢地养了。”姥姥缓缓地说着，语气里透着无可奈何。 李加唐将林昆拉过去，对姥姥介绍说：“姥姥，这是我的男朋友，林昆，鄂东人。” 姥姥瞅着林昆，半晌，方点点头：“好好好！” 顿了一下，又说，“我这外孙女儿很调皮，很任性，你可要担待她一点哦。” “我……我晓得，没……没事。”林昆答道。 姥姥听到他说话有些不利索，便去瞅着李加唐，李加唐明白姥姥的心意，附在姥姥耳边，轻轻地说：“姥姥，你别看小林子说话那个样子，但他这人挺好的，你放心吧！” 姥姥听了，点点头：“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闲聊一阵，看看姥姥神情疲倦，李加唐便要拉着林昆出去，林昆却道：“唐唐，让我给姥姥看看腿脚吧！” 第459章 治病救人 “你……还能瞧病？” 唐瑶瞅着林昆，不相信似的，“你是哪所医科大学毕业的？” 林昆摇摇头：“不……都不是。” 李加唐插话说：“妈，你问恁多搞么里？小林子说他要给姥姥瞧一下腿脚，咱们就让他瞧呗！反正瞧一眼，也不会加重姥姥的病情，万一瞧好了呢？那以后姥姥能自己走路，岂不是省了姥爷的心了么！” 没等唐瑶说话，姥姥笑说：“唐唐，你说得对，不管他会不会瞧病，咱们就让他瞧一瞧嘛！姥姥这双腿瘸了有些年头了，也可以说算得上是一个痼疾了，不知请了多少医生看过，吃了多少药，都没多大用处，依然不能着地走路。如今老了，都是快要进棺材的人了，姥姥也就断了这个念想了。” “我……我试试吧！我……学过一段时……时间按……按摩的。” 林昆结结巴巴地说着，便让李加唐去掀开盖在姥姥腿上的被单，然后自己开始给姥姥进行按摩。 李加唐拉着妈妈唐瑶站到一边，看着林昆给姥姥按摩：只见林昆双手呈掌状，虚空压在姥姥的腿上，并未接触她的皮肤，心里嘀咕起来：“这也叫按摩吗？” 旋即明白了，小林子这是运用真气为姥姥治腿，以他的功力，帮助姥姥打通腿上筋脉应当是极有可能的，俗话说得好，痛则不通，通则不痛嘛。 于是附在唐瑶耳边说：“妈，咱们去外面等着吧，小林子运功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哩。” 唐瑶瞅着她，又去瞅着林昆，将信将疑，但她也觉得自己呆在旁边，除了碍手碍脚，却是什么忙也帮不上的。不得不点头说：“好嘛。” 娘儿俩与姥姥说了一声，便走出房来。唐三彩看到，便问李加唐：“唐唐，你男朋友呢？去哪儿了？” 李加唐笑道：“小林子正在给姥姥治疗腿疾哩。” 唐三彩听了一怔：“什么情况？你的那个男朋友还会治病么？可是你姥姥的腿疾有许多年了，不知看了多少名家医生，吃了多少药，直到现在，还不是一样躺在床上不能下地！” “姥爷，说不定让小林子看看，奇迹就会发生哩。”李加唐笑着应道。 唐三彩扭头去看着唐瑶，询问道：“瑶瑶，你说要带给我一份礼物，给我一个惊喜，就是这个么？” 唐瑶笑说：“这么一说，可能惊喜就太多了呀。” “说来听听？” “还是让唐唐跟你说吧！” 李加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在唐三彩面前晃了一下，笑盈盈地说：“姥爷，这张银行卡里有你需要的钱，可以帮你还清所有债务！” 唐三彩摇摇头：“唐唐，别哄姥爷了，姥爷的公司所欠的债可不是一点点，都有好几百亿，不是你这张银行卡所能应付得了的。再说，你爸爸的地产公司也欠了不少债务，如果你有钱，还是帮你爸爸把债还了再说嘛！” “姥爷，你可知道我爸爸的地产公司现在可是一分钱债务也没有了！” “是吗？这是真的吗？你爸爸哪来的钱去还债？前几天他还向我借钱还债的呀。” “就是用这张银行卡呀！” “这张银行卡是谁给你的，你能运用这些钱来还咱们的债务么？” “当然可以呀。不然，我凭什么说我爸爸的公司已经不欠外债了，就是用这张银行卡还清了所有的债务呀。现在，我把这张银行卡交给你，你也可以用它来还债的，保证能还清你们钢铁集团公司所欠的债务。” “唐唐，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以后这钢铁集团公司我就交给你了，让你去当董事长。” “谢谢姥爷！姥爷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现在只想玩，并不想去管理什么钢铁集团公司。” 唐瑶在一边听见，亦说：“唐唐替她爸爸还了债务之后，她爸爸也是这么说的，说是要把李氏地产公司交给她，她也推脱了，这孩子，一心想玩，就是不想做事情！” 唐三彩扭脸去看着李加唐姥姥房间的方向，轻声问道：“唐唐，既然你男朋友这么有钱，他是干什么的？” “他啥子都没干，他就是一个乞丐！” “乞丐？” 李加唐此话一出，不仅唐瑶不相信，就连唐三彩也不相信，“一个乞丐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钱？” 李加唐笑说：“小林子可不是一般的乞丐，他是乞丐头儿，也就是武打小说中说的丐帮帮主。” “这……现在还有丐帮这种帮会式的组织么？不是早就取缔了吗？” 唐三彩可是不大相信，毕竟他也是一个见多识广的人。 “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反正他是一个乞丐，没事儿时就去讨米要饭，至于为什么能有那么多的钱，我也一无所知。”李加唐只得和盘托出，说出对林昆的认知，还停留在他是一个乞丐的阶段。 “哦，我想起来了，” 唐三彩恍然大悟的样子，继续说着，“上次我去你的别墅里看到的那个男娃，是不是就是他？” “是呀，正是小林子呀，你还送了他一套别墅，这次我们到省城来，就是住在那里。” “他都这么有钱，还让我一个欠债的送一套别墅给他，我岂不是自作多情？” 唐三彩哑然失笑，嘲笑自己竟然在赵公民面前称财神。 “姥爷，小林子是很低调的一个人，不管别人送给他什么，他都会收下。” “也是，他都做乞丐了，还能更低调一点么？不能了撒。” 顿了一下，唐三彩又问，“这算是一个惊喜吧，还有第二个没有？” 李加唐答道：“当然有，我和他已经结婚了。” “什么？你们已经结婚了？那你也不通知我们一声呀？唐唐，你把姥姥姥爷当成什么了？” 唐三彩听到李加唐这么一说，心里顿时生起气来。 李加唐笑着解释说：“姥爷，你也别生气嘛，因为事急从权撒。那天的事情实在有点儿紧急，来不急和你们商量，我便自作主张，嫁给他了。跟我一起嫁给他的，还有这几个姐妹！” “什么？你们几个人都嫁给了那个小林子了？” 唐三彩扭头去看着坐在大厅沙发上的几个女人，又去看着李加唐，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这样呢？他一个乞丐，凭什么娶你们这么多的女人，一个个还都这么漂亮！” 众女人笑说：“姥爷，缘份呗！缘份来了，挡都挡不住嘛。” 接着，七嘴八舌地都说起林昆的好处来。 唐三彩见事情至此，无可挽回，自己如果反对，断然无效。但是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让他的一张老脸往哪儿搁呢？ 毕竟他可是省城的钢铁大王，公司资产上万亿，虽然说现在负债有几百亿，但并不影响他们公司的运营，这几百亿的债务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 然而唐三彩纵横江湖几十年，只生了一个女儿，而女儿亦只生了一个女儿，这上万亿资产的钢铁公司将来唯一的继承人便是李加唐，她要什么没有，居然和几个女人共一个丈夫。 这话怎么说得出口呢？ 正在这时，从里面颤巍巍地走出来一个人，不是别人，却是唐瑶的妈妈，李加唐的姥姥，唐三彩的老婆林巧贞。 第460章 好事成双 “你……你自己能走路了么？” 三人看到林巧贞自个儿走了出来，连轮椅都没用，旁边亦没有人搀扶，十分惊奇。虽然看上去步履还是蹒跚不定，但亦足以让三人感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姥姥，你真的能自己走路了呀？”李加唐抢上前去，搀着林巧贞的胳膊，扶着她到沙发上坐下，自己亦蹲在她的膝前。 唐三彩和唐瑶亦围了过来，察看着：“你这腿，真的可以走路了？” 林巧贞指着正从房间往外走的林昆说：“多亏了这小伙子！若不是他，我……我怎么能从房间里走到这儿来！” 低头去瞅着李加唐，慈爱地问道，“唐唐，你说这小伙子是你的男朋友，对吧？” “是呀，姥姥，他是我的男朋友呀，他叫林昆，鄂东人。”李加唐笑着回复道。 “他也姓林？鄂东人？”姥姥又问。 “是呀，姥姥，我都忘了，你也姓林哦，他跟你还是家门哩。”李加唐高兴地说。 “小伙子，你姓林，鄂东人，那你知道林家大塆吗？”林巧贞抬头去瞅着林昆问道。 “对呀，姥姥，他就是林家大塆人哦。你不会也是林家大塆人吧？” 听到姥姥这么问话，李加唐仿佛明白什么似的。 “嗯，姥姥也是林家大塆人，看样子，我和他是一个塆村的人了。” 林巧贞遇到老乡，一连串地问着家乡的事情：你爸爸是哪个？你妈妈是哪个？你爷爷是哪个？你奶奶是哪个？你家在村里哪一排？还有什么人？你知道林家的林如冰和林如水么？ 林昆听到这些问题，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应答，李加唐在一边解释说：“姥姥，你甭问这些了，你问了，他也回答不上来。” “为啥子嘛？” “因为他很小就离开了林家大塆，好多事情他都不知道的。” “哦，原来是这样呀。” 林巧贞便不再多问，扭脸去看着其他几个女人：“她们是？” 李加唐急忙介绍说：“这几位都是我的好朋友，好姐妹，跟我们一起来的。” 林巧贞便向众女人问好，众女人亦向林巧贞问好。 唐三彩关心的仍然是林巧贞的腿，询问说：“小林子，姥姥这腿能好不嘛？” 林昆点点头：“应……应该……可……可以的。” “需要什么药吗？还是你要不断地给她按摩呢？” “都……都可以。” 唐三彩听了，思忖了一下，方说：“如果你有时间的话，那你亲自给她按摩最好，如果没时间，那你给开一张药方，咱们照方抓药就是。” “不用去抓药，我……我有药。” “你有药？多少钱？” 唐三彩说完，忽然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有些生硬，便缓和了一下口气说，“不管多少钱，我都可以拿出来。” 没等林昆说话，李加唐笑说：“姥爷，尽管我知道你是亿万富翁，但在小林子面前，可千万不要谈钱！” 唐三彩不相信似地瞅着她，期待她说下去！ “一来嘛，小林子无论为咱姥姥做什么事情，他都不会要钱的，因为我的姥姥也是他的姥姥。二来嘛，咱们家这点钱，人家没正眼儿瞧哩。来的时候就说过了，咱们今天来是来替唐氏钢铁集团公司还债的，不是来卖药要钱的。” 听到李加唐这么说，唐三彩呵呵大笑：“唐唐说得对，还是我这做姥爷的小气了，心里眼里只有一个钱字了。我道歉，小林子，我郑重地向你道歉！” “姥爷，言……言重了！我……我承受不……不起！” 林昆恭恭敬敬地说道，望着唐三彩，又说，“姥爷，我瞅你心脏有毛病，要不要我给你看看？” 唐三彩一怔：“小林子，你怎么知道我的心脏有毛病呀？你会看相？” 林昆结结巴巴地说：“姥爷，我……我不会看……看相，只会……我什么都……都不会！” 唐三彩明白了，这小伙子是真人不露相，不愿意说，那就不说嘛。于是笑说：“小林子，既然你说我有心脏病，你想怎么给我治疗，那你就治吧！” 说着，便要往房间里去。 “姥爷，就在这里就可以了。” 林昆示意唐三彩在沙发上坐下，自己站到他的背后，伸出双掌，抵在他的肩胛处，然后缓缓地输出真气。 “姥爷，你……你有没有感觉到体……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在动？你让它往丹田方向动，然后再……再往心脏方向动！” “好的，小林子，我知道了。” 唐三彩依言而行，先将林昆输入的真气引导至丹田处，然后再从丹田处引导至心脏处，然后再从心脏处引导至丹田处。如此周而复始。 约摸半个时辰左右，林昆收起双掌，嘻嘻笑道：“姥爷，你……你做一个深……深呼吸，试试？” 唐三彩挥动着手臂，做了一个深呼吸，果然感觉体内舒服得多了，头脑也清楚，眼睛也明亮，回身瞅着林昆笑问：“小林子，我感觉身体轻松多了，好像年轻了十岁！” “姥爷，你……你说少……少了，年轻了三十岁都……都不止！”林昆嘻嘻笑说。 “真的吗？我今年七十岁，年轻三十岁，那就是说，我的心脏现在正处于四十岁的阶段，对吧？小林子。”唐三彩兴奋起来。 “应……应当是这个……样子。”林昆点点头。 唐三彩此时也不觉得林昆说话不利索了，相反，他更觉得这是世外高人说话就是这个样子，正所谓：大智若愚嘛。 “当家的，这小林子可是唐唐的男朋友，也就是我们的外孙女婿，他既然有这样的本事，这门婚事，我们……” “成成成！” 没等林巧贞说完，唐三彩便点头应允了二人的婚事，“如果他们愿意，咱们再大办一场，广请咱们的亲朋好友，来见证他们最幸福的时刻！当然，这一时刻也是我们最幸福的时刻！” 听到唐三彩说话有些语无伦次，李加唐笑说：“姥爷，你有点儿高兴得过猛了吧！我和小林子已经举办过婚礼了。” “那有什么打紧，咱们在省城再办一次。我要向大家表明，我有一个好外孙女儿，并且招了一个好外孙女婿！” “嗯，要得，我同意！” 唐三彩刚说完，林巧贞也表示同意。 唐瑶在一边见爸爸妈妈这么兴奋，亦笑说：“再办一次婚礼也是应当的，一来向大家宣布我家唐唐名花有主了，二来让那些债权人来结清欠账，咱们无债一身轻了。” 唐三彩接着说：“还有第三点，我要宣布唐氏钢铁集团公司后继有人，这个人便是我的外孙女婿林昆！” “真的吗？姥爷，那太好了！” 李加唐听到唐三彩的话，立即拉着林昆的手，笑说，“小林子，爸爸的公司想让你来管，现在姥爷的公司也想让你来管，你以后可是一个大忙人了哦。” “我……我……我没想好能不能管……管哦。” 林昆摇摇头，继续说着，“我懒散惯了，不……不想管事哦。” 李加唐指着旁边众女人道：“你不想管，大家帮你管呀！你看看她们，哪一个都能管事撒！” “那……那好嘛，只要你们愿意，我……我也不反……不反对！” 迫不得已，林昆只得应承下来。 于是唐三彩便打电话，让手下的人去安排李加唐与林昆的婚礼，以及办理唐氏钢铁集团公司董事长换人等相关事宜。 第461章 北湖酒楼 唐三彩才放下电话，李加唐便上前去搂着他的脖子，撒娇说：“姥爷，我有一事相求，不知你可应允不？” 唐三彩呵呵笑道：“唐唐，你是姥爷的心肝宝贝，但凡你有所求，姥爷无不应允！” “好，这可是你说的，你可不能反悔哟！” 李加唐伸出手去，与唐三彩拉起勾勾来，“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唐唐，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嘛，何必要这样呢？你的朋友都在现场，让大家看见笑话你！”唐三彩虽然这么说，但还是与李加唐拉起勾勾来，“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是小狗狗！” 唐瑶和林巧贞在一边齐声笑道：“唐唐都让姥爷宠坏了！” 李加唐不回应她们，却去指着沙发上一溜儿的几个女人说：“姥爷，她们几个跟我是一起的，既然你要为我举办婚礼，那她们也得同时办！你可答应？” “这……”唐三彩有些为难起来。 “你要是不答应，那就算了，我也不办了。”李加唐威胁说。 “唐唐，你怎么不早点儿说嘛，姥爷的电话都打出去了，别人都在作准备，现在要是取消这场婚礼，那你让姥爷的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唐三彩听了李加唐的要求，不由得踌躇起来。 “姥爷，你怕什么呢？又不是你出嫁。” 李加唐笑盈盈地说，“我们几个和林昆之间，都是一个愿嫁，一个愿娶，与别人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别人用得着说三道四么？” 唐三彩仍在犹豫，李加唐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唐三彩这才面露喜色，点点头：“这办法好！姥爷同意了！” 唐瑶和林巧贞没有听到他们之间的说话，不懂他们是什么意思，便问：“你们俩说什么话？搞什么鬼？” 李加唐冲着她们神秘一笑：“暂时保密，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二人听到这话，自然也不追究，由着他们爷孙俩去做决定。 唐三彩看看天色渐晚，到了晚饭时间，便笑说：“今晚我请客，请大家去鸿宾楼吃饭！” “算了吧，姥爷，鸿宾楼就不去了吧，换一个地方！”李加唐撇撇嘴巴，指着妈妈唐瑶，冲着唐三彩摇摇头。 唐三彩不明其故，但也猜出几分，又道：“那就去北湖酒楼。” “行，去哪里都行，就是不能去鸿宾楼。” 李加唐说着，便走到姥姥林巧贞跟前，搀扶着她，轻轻地说道：“姥姥，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林巧贞摇摇头：“我就不去了，去了还成为你们的累赘。” “去嘛！有……有我哩。”林昆亦上前，与李加唐一左一右地去搀扶着老太太。 林巧贞有了左膀右臂的护持，这才答应了。 唐家有车，大车小车都有。唐三彩亲自开车，李加唐和林昆扶着林巧贞坐到了后排，唐瑶则招呼其他几个女人坐上了另外的一辆小型客车，唐瑶亲自开车，两辆车一前一后，向北湖酒楼驶去。 华灯初上，霓虹闪烁，车水马龙，一片闹热景象。 上车之后，林昆便去拉着林巧贞的手，将真气输入到她的体内，让她依言而行，使真气在体内循环着。 林巧贞知道林昆这是在帮她治病，自然应允。扭脸去瞅着李加唐说：“唐唐，你真有福气，找到这么好的一个男朋友，姥姥真为你高兴！” “是吗？姥姥，原先你还担心我找不到男朋友哩，那个时候我就说，不要你担心，不要你担心，现在，我可不是找到男朋友了么？这小林子可对我好了。” 李加唐眉色飞舞地说着，心情真是好极了。 正在开车的唐三彩听了，回头笑道：“这小伙子千好万好，可就有一点不好……” “姥爷——”李加唐提高了声音叫道，“他哪里不好了？我跟你说嘛，他哪里都好，有些事情不是你看起来那样子的。” “哦，是吗？唐唐，你是说姥爷看错了吗？”唐三彩不解其意。 “是撒，肯定是你看错了撒。你只看到表面上的事情，你没有看到事情的实质撒。”李加唐回应着。 “哦，唐唐，但愿如此吧！” 唐三彩不再说话，专心地开着自己的车。 林昆一直保持着沉默，并一直对林巧贞体内输入真气。 将到北湖酒楼的时候，他才松开手，并让林巧贞自己活动一下腿脚。林巧贞按照他说的去做了，伸手去拍着唐三彩的肩膀，有些惊异地叫出声来：“老唐，好像我的腿脚全好了，能活动自如了哩。” “真的吗？为啥呢？刚刚不是还有一些不方便之处么？”唐三彩有些不大相信似的问着。 “小林子在车上一直替我治疗呀，我从来没有感觉到腿脚如此灵动。到底效果如何，等一会儿下车，我下去走走就知道了。”林巧贞兴奋地说。 她这腿却的毛病可不是一天两天了，都有一些年头了，自从得了腿疾，行走不便，她对人生便丧失了信心，如若不是家庭条件许可，她早就放弃人生了。 “肯定没问题的，姥姥，只要小林子出手，你的腿脚肯定就好了呀。” 李加唐在一边笑盈盈地说，那神情，仿佛是她治好了姥姥的腿脚似的，“我对小林子的功夫还是非常信任的！自从我认识他以来，他已经治好了好几个人了。其中有一个人卧床十多年，让他不到一周的时间就治好了，如今活蹦乱跳，还能开车，还能上班哩。” “真的吗？唐唐，他的医术有这么高明了吗？他都用的是什么药呀？”林巧贞亦不大相信似的问着。 “他要用什么药，我也不知道，我就只是看看他按摩几下就行了。”李加唐自然不能将详细情况和盘托出，只能半遮半掩。 林巧贞扭头待要去问问林昆，北湖酒楼到了，她也没再多问。唐三彩将小汽车停下，李加唐和林昆打开车门，将林巧贞扶下车，林巧贞试着自己走了几步，然后甩开二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起来。 这情形，把李加唐和唐三彩都看呆了：从林昆进屋到现在，也不过三四个小时的时间，竟然将林巧贞抱疾多年的腿脚给医好了，就算是传说中的神医，也没有如此医术吧？难道他真的是大罗神仙下凡，来拯救她的么？ 林巧贞步履如飞，更是显得兴奋异常，竟然像个孩子似的在停车场的空地上蹦了几蹦，跳了几跳：“你们看，我是不是年轻了许多？都能活蹦乱跳了。” “是呀，姥姥，看你的样子，你最少年轻四十岁！”李加唐笑说。 “唐唐，说傻话哩，我要是年轻四十岁，那岂不是比你妈妈还要年轻！” 林巧贞说着，便是一阵幸福的笑。 唐瑶下车，正听到这话，亦笑说：“妈，你跟我都差不多了，那我们就以姐妹相称吧！” 说笑一阵，早有酒楼服务员迎上前来，将众人迎接进去，安排包厢，点起菜肴，准备进餐了。 第462章 生死之约 北湖酒楼位于东湖的北边，毗临长江，装修豪华、气派，集餐饮、娱乐、住宿、小型会议室为一体，高约五十余层，站在楼顶上任意地方，即可将长江与东湖之景，尽收眼底。 在省城，北湖酒楼亦属于高端消费场所。由于公司业务上的需要，唐三彩曾经将这里作为唐氏钢铁集团公司的定点消费场所。毕竟他是省城有名的钢铁大亨，就算他不是省城首富，但至少可以挤进前十。近几年公司业绩下滑，各项开支缩减，来这里消费的次数也少了许多。 今晚到来，可算是旧地重游了。 进入接待大厅，唐三彩没有停留，带着众人直接来到电梯口，乘坐电梯直接上到楼顶餐厅，进入餐厅，便有服务员迎上前来，将众人带到一间包房。 安排座位，端茶倒水，又递过菜单，让唐三彩点菜。 唐三彩瞅着林昆，笑说：“小林子，你来点吧？看哪些菜是你喜欢吃的？” 林昆急忙摆手说：“不不……不，还……还是姥爷点吧，我……我随便，啥都……都吃！” 李加唐一把抢过菜单，笑说：“都甭谦让了，我来点！我点的菜，都是你们爱吃的！” 于是她先点了几个姥姥姥爷妈妈爱吃的菜，又点了两个自己爱吃的菜，便将菜单递给秦婌娴，让她们各人自己点，一人至少点一个。 秦婌娴依言点了一个，接着陶彩虹、宋牡丹、费娣娣、童欢童乐姐妹俩，最后是王梦婷，都点了。 李加唐又将菜单递给林昆，让他也点一个，林昆摆摆手说：“不……不用了吧？有……有这么多菜就……就够了撒！” 李加唐却笑说：“小林子，你必须点，咱们这些人，可都是沾你的光才会有这顿饭吃，你不点，咱们就打道回府，吃方便面去。” 这一席话说得众人都笑了起来，纷纷说：“唐唐让你点，你就点嘛，便是浪费，也不在乎你这一个菜嘛。” 迫不得已，林昆便拿起菜单，随便一指：“就这个。” 李加唐看见，笑说：“小林子，你这口味，还真是与众不同嘛。” 众人便问他点的是什么菜？李加唐答道：“凉拌黄瓜。” 说着，又点了一道林昆喜欢吃的菜，方将菜单交给服务员，服务员自去，众人则一边喝着茶水，一边聊着天儿。 “唐唐，看到你找到这么好的男朋友，姥姥心里很高兴，你以后可得对人家男娃好哦，可不要像以前一样那么任性了。” 林巧贞拉着李加唐的手，轻轻地抚弄，慈爱地说着，“这以后嫁给人家做老婆了，要起得比他早，做好早餐。要睡得比他晚，睡觉之前，端上一盆热水，让他泡一个热水脚，这样对身体有好处……” “姥姥！” 没等林巧贞说完，李加唐便叫了起来，“你是让我给他做老婆，还是给他做保姆呀？现在做保姆的，也不用这个样子吧？” 林巧贞笑说：“唐唐，你不知道这样做的好处么？夫妻之间，争争吵吵，也很正常，便是有天大的矛盾，只要你做到了这两条，那矛盾便迅速化解了，生活也和睦了，何乐而不为呢？” “好嘛，姥姥，我记住你的话了。以后，我要天天早起，不睡懒觉，起来之后，脸也不洗，头也不梳，便去给小林子做早餐，让他吃饱喝足，好去讨米要饭做乞丐！” 李加唐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起来，李加唐也笑了，继续说，“姥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想我们生活得幸福，可是现在有哪一个小姑娘不喜欢睡懒觉嘛。” “嫁人了就不是小姑娘了。” “那也是小媳妇呀，小媳妇还不是一样睡懒觉，不然，怎么生娃娃？” 说到生娃娃，林巧贞又有话说了：“唐唐，结婚了就赶紧地要一个娃娃，姥姥还想着四世同堂呢。” 唐瑶也在一边说道：“唐唐，你不是说小林子家里没人了吗？你要是生娃了，妈妈给你带，一定给你带好，不让你操心！” “姥姥，妈，要生娃的话，可不是一个两个呢，我们至少有八个哩，如果再加上一两个双胞胎，可就有十来个了哦。” 说着，瞟了一眼童欢童乐姐妹俩，二人瞅着她，亦是抿嘴含笑。 唐瑶大大咧咧地说：“那也不怕，反正妈妈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帮你们带娃儿，便是十个八个，也一样带撒。大不了再请两个保姆嘛。林家人少，你们多生几个，林家以后就是林家族了。” “妈，你真的这么想呀？你不想让我的娃儿姓李，或者姓唐呀？”李加唐笑意盈盈地说。 “姓啥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生，多生几个，都是咱们三家的血脉传承！”唐瑶说着，又去拿眼睛去瞅着林巧贞和唐三彩。 唐三彩没有说话，林巧贞笑说：“唐唐，你忘记姥姥姓啥了吗？” “哦，姥姥也姓林！” 李加唐恍然大悟似的，笑说，“小林子姓林，姥姥也姓林，以后我的娃娃也姓林，也算得上是跟姥姥一个姓了，这不兜兜转转的又转回来了么？” “对呀，都跟姥姥一个姓了，所以，姓什么并不重要撒，只要是你们生的娃就行。” 林巧贞笑说，顿了一下，拍着双腿继续说，“如果姥姥这两条腿完全好了，姥姥也可以帮你们带娃娃的。” “姥姥，没事的，你这两条腿肯定没事的。” 李加唐亦伸手去轻轻地抚摸着林巧贞的两条腿，眼睛去瞅着林昆询问道，“小林子，我要求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事情？唐唐，你……你说吧？”林昆说。 “我要你把姥姥的腿治好！我将终身感激你，一心一意待你，做你的好老婆！” 李加唐充满深情地说，“小林子，你不知道，姥姥最心疼我了，我是在姥姥身边长大的，有什么好吃的，她总是先给我吃。有什么好玩的，她总是先给我玩。便是别人欺负我了，她也为我出头。便是我欺负别人了，她就拿钱去摆平！” “唐唐，我……晓……晓得了。”林昆答应说。 “小林子，那我代表我姥姥先谢谢你了！” 李加唐顾不上许多人在场，上前去搂着林昆，“叭”地在他的脸上亲吻一下，又要去亲吻他的嘴巴，这时服务员端着酒菜进来了，她才松开林昆，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服务员将酒菜摆上，唐三彩让其开了酒，给众人都满上，举起酒杯说：“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首先，我祝我家唐唐和她的朋友们找到了男朋友；其次，我祝我家唐唐和她的朋友们与她们的男朋友生活幸福、美满，早生贵子！” “谢谢姥爷！”李加唐和众女人听到这话，都站了起来，表示感谢！ “干！”大家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快乐和幸福，像楼下的东湖之水，荡漾在每个人的心田。 第463章 秘密渐泄 这是一顿丰盛的晚餐！ 酒足饭饱，众人起身，唐三彩要去结账，李加唐悄悄地拉了拉他的衣袖，唐三彩明白，却呵呵笑道：“唐唐，你是怕姥爷付不起这一顿饭钱么？” 李加唐笑说：“不是呀，姥爷，唐唐的意思是能让姥爷省一点是一点嘛！” “那好嘛，唐唐现在懂事了哦。”唐三彩高兴起来，携了李加唐的手，来到收银台结账。 “总共三千五百六十八！”收银员拿出账单，笑眯眯地看着二人。 “刷卡！”李加唐自信地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收银员。 收银员接过银行卡，收取了进餐费用，又打出单据，连同银行卡一起交给李加唐：“谢谢！欢迎下次光临！” 李加唐收下银行卡和单据，瞅着唐三彩笑说：“姥爷，咱们恁多人，才吃这么点钱，那也不多嘛。” 唐三彩笑说：“唐唐，是不是觉得花钱少了，很没有面子呀？” 李加唐见唐三彩看出了她的心事，盈盈一笑，不再吭声。 来到楼下，唐三彩问李加唐是否愿意和他们一起家去？李加唐扭脸去瞅着林昆，低声说：“姥爷，晚上我还是跟他一起回去吧，不想去吵闹姥姥姥爷了，让妈妈跟你们一起去！有空的话，我改天再来看望姥姥姥爷。” 唐三彩听了，呵呵笑道：“唐唐，长大了有了男朋友，就把姥爷给忘记了呀！记得你小时候总是缠着姥爷，要跟着姥爷一起去哩。也好，长大了，有了男朋友了，那就跟着男朋友一起走吧！” “谢谢姥爷的理解！”李加唐送姥姥姥爷妈妈三人上车，看着他们的小汽车开走，这才上了另外一台小客车，自己亲自开车，让林昆和众女人上车，向莲花小区驶去。 “唐唐，咋不跟他们去呢？” 秦婌娴打趣道，“是不是几夜没有跟小林子睡觉，有点儿耐不住了？” “娴娴，别说我，你还不是一样的，咱们半斤八两，谁也不用说谁吧？大家说对不对？” “对呀，咱们几个算是完蛋了，一时一刻也离不开小林子了。” “没事，这就叫公不离婆，秤不离砣嘛。” “能找到小林子这样的男人，可不是我们几个人的幸运！” “那也是，小林子这样的男人天底下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可是让我们几个找到了，这个真的算是咱们的幸运撒！” “男人一生最难的事情是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而女人一生最难的事情，则是找到一个合适的男人，这就叫男女有别。” 说到工作，秦婌娴瞅着林昆说：“小林子，你以前做过什么工作没有？咋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大的产业呀？” 林昆嘻嘻笑道：“我也不晓得嘛，好像我的脑壳没毛病的时候，师父就跟我说过，天底下的财富都是我的，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众女人一听，都是一怔：“什么情况？小林子，你是否可以说得详细一点？我们的脑壳比较笨，思想不过来哦。” “想不过来就甭想呗，我也没去想这些呀，财富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有用的就行！”面对众女人的不解之处，林昆不以为然地说，“反正师父跟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跟你们说！” “原来是你师父说的话呀？那你这张银行卡呢？也是他交给你的吗？里面咋有这么多的钱？”众女人似乎想解开这其中之迷。 “不是呀，这张银行卡是……是我捡来的，我也不晓得里面有好多钱呀。” 林昆仍然笑嘻嘻地说着，可他这话说出来，几个女人一听便知道是假话，谁把一张里面有几十亿甚至几百亿的银行卡掉在地上，让别人捡去呀？便是掉在地上，别人捡去了，他也可以到银行去挂失嘛，这样，那银行卡里的钱就没有损失了撒。 可是林昆不想把谜底说出来，几个女人也拿他没办法，别看他一直是笑嘻嘻傻乎乎的样子，一旦生气了，发怒了，可能就不是这个样子了哦。众女人没有必要在这样的小事情上与他翻脸嘛。 “唐唐，银行卡里到底有好多钱？”林昆问。 正在开车的李加唐听到林昆问她这话，摇摇头：“我也不晓得，没查过。” “不用查了。” 一直不大开口说话的王梦婷忽然说，“刚刚林昆哥哥不是说了么，银行卡里的钱，想怎么用就怎么用，里面没有数字！” “啊！还有这种银行卡么？” 众人有些惊诧了，纷纷扭头去瞅着林昆，“小林子，这张银行卡是不是信用卡，无限授权的那种？” “也算是吧。”林昆点点头。 众女人听了，终于安静了，每个人心里都在思忖着：能得到银行无限额授权可以使用信用卡的人，到底是什么人呀？这小林子到底有什么来头呢？ 王梦婷知道众女人的心思，接着道：“你们也别猜了，我只跟你们说一句话，别说童家屋后的那堆石头价值连城，光林家老屋洞穴里的金银财宝就够咱们几个用上十辈子，也不一定用得完哩。” 说到林家老屋洞穴里的金银财宝，宋牡丹的心里活动了，毕竟这些金银财宝是她和小林子一起发现的，她可是从来没有告诉别人，这王姑娘怎么知道？难道小林子自己跟王姑娘说了不成？难道是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加亲密一些，无话不说么？ 王梦婷似乎看出了宋牡丹的心事，笑说：“丹丹，你也别多想了，你想什么，我都知道了。林家哥哥的财富可不止这些！” 说着，王梦婷扭头向陶彩虹，笑问，“不知虹儿记得不？” “什么情况？”陶彩虹不解地瞅着王梦婷，不明白有什么事情还牵扯到她的头上去了。 “有一天晚上小林子带着你去凤凰山下的那条河运木材？”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怎么啦？王姑娘。” “你知道那是什么木材吗？” “什么意思？难道那不是普通的木材么？装了满满的一船呀，我记得还是童叔叔亲自带人去装运的。” “虹儿，你不知道，那些木材当然不是普通的木材！那些木材叫做金银木。” “金银木？不懂！”不仅陶彩虹这么说，其余几个女人亦这么说。 “你们当然不懂！古人为了掩人耳目，将很粗的树木的中间掏空，然后将金银财宝装进去，再封口，以便于长途运输和储藏。” “哦，王姑娘，你说那天晚上咱们运输的一船木材里面都是金银财宝么？” “对呀，有什么问题么？” “问题倒没有，只是觉得小林子藏得好深，这些事情他可是从来没有跟我们说呀。” “现在说了撒，你们不高兴了？” “那倒不是……” 陶彩虹也想不出理由来，沉吟半晌，方说，“是不是小林子想考验我们呀？他以为我们会看在金银财宝的份上才喜欢他的，才要和他结婚的，对不对？” “说对了一半。”王梦婷点点头。 “那还有一半呢？”陶彩虹似乎是想打破砂锅问到底，其余几个女人亦有此问。 “他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要娶你们，都是我的主意！” 王梦婷此话一出，众女人都愣住了：“你的主意？” 第464章 同流合污 “对呀！” 王梦婷环视了一下众人，继续说道，“你们都晓得的，我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把我许配给了这个傻子做老婆。虽然那个时候我没有力量反抗，但我现在长大了，知道那是包办婚姻，并不是我自己的意愿，于是我便想要摆脱这门婚姻……” “王姑娘，那你现在不一样同意与小林子结婚了吗？还和他睡了。”众人满脸疑惑。 “事情总是在不断变化的嘛。”王梦婷笑道。 “那你这变化也太快了撒，像……像那个什么变色龙！”众人亦笑了起来。 “变化也是有原因的，你们想不想知道？”王梦婷卖着关子。 “当然想呀，你是一个985大学生，家庭条件又那么好，怎么愿意嫁给一个傻子呢？这理由如果不充分，说出去，谁愿意相信呀？” “那我说了，信不信由你们！” “说嘛，俺们洗耳恭听！” “一来呢，我和这傻子有婚约在先……” “这个我们知道，那是你爸爸为了抢夺咱们家的大码头，才将你许配给俺们老公的！” “你们这是怎么说话的？这鄂东大码头什么时候成了你们家的了？这傻子什么时候成了你们老公了？” 话一说完，王梦婷笑了起来，“哇，你们几个合起伙来算计我，是吧？论婚约，我可是比你们在先哦。” 众女人辩驳道：“王姑娘，刚刚还说你不愿意嫁给咱们家的小林子呀？既然你想悔婚了，那就不是小林子的老婆了，怎么着，现在你想收回刚刚说过的话么？没门！” “好嘛，就算我以前有过反悔的时候，现在我不反悔了，这下子总是可以的吧！”王梦婷面对围攻，只能无奈地妥协了。 “嗯，这还差不多！” 众女人笑着点点头，又说，“还有理由没有？继续说！” “小时候见到过这傻子，不过，已经没有印象了。再次见到这傻子的时候，除了这体魄还能吸引我，其他的方面就不用说了，衣服破烂不堪，头发蓬乱，皮肤脏兮兮，像是二十年没洗过澡似的，一副邋里邋遢的样子，像我这样一个冰雪美人，怎么会瞧得起他，还要和他结为夫妻呢？” “这倒是一句实话！好，继续！” “人总是会变的！我也是人，我也会变！” 听到这话，众女人笑说：“刚刚大家都说了，你是变色龙的嘛，变色龙不就是会变化么？你当然也会变撒。” 王梦婷笑笑，继续说着：“后来跟这傻子接触了几次，渐渐觉得他还傻得可爱，也就不那么抗拒当年的婚约了。尤其是自从我爸爸我弟弟死后，我妈妈又病了，我几乎万念俱灰，想着自己的家都这样了，自己也就不那么重要了，嫁给谁不是嫁！于是，我也同意嫁给他了。” “你们什么时候睡过觉的？老实交待！” 听到众女人关心这个问题，王梦婷婉尔一笑，指着众女人道：“比你们早！” “不会吧？”众女人有些不相信似的。 “你们没听说过近水楼台先得月么？” 王梦婷盈盈笑着，继续说，“虽然我和他睡过，但我们是清白的。我不让他贴近我的身体，他就不敢动了。” “哄我们的，孤男寡女同睡一床，干柴烈火，岂有不燃之理？” “你们都这么说，那信不信由你们了。” 王梦婷卖着关子，干脆不理她们了。 众女人又问：“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们几个和他在一起的？” 王梦婷笑而不语，心里想着你们哪里知道，当初跟你们睡觉的不过是傻子木棍的肉体，而灵魂则是她王梦婷！只是，这是她和林昆之间的秘密，万万不能对众女人说出来的。 “说嘛？什么时候知道的？”众女人偏寻根刨底。 “当然是傻子告诉我的，你们觉得他还有什么话会隐瞒我吗？” 王梦婷浅浅一笑，又说，“我知道你们的事情之后，觉得这也是一件好事情，有了你们陪着他，我就可以抽身了。”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要走吗？去哪儿？” “我总是要走的，只是现在还没有想好地方。” “为嘛要走呀，王姑娘，我们几个人都在一起不好么？” “我心里还是有一些坎难以翻过去，以后，我还会回来的。” “哦，原来是这样呀，那你什么时候走呀？我们去送送你。” “这倒不必，我想有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要是旅行，那我们一起去吧，人多热闹撒。” “我只是想一个人清静清静，并不想有许多人跟着。” 话说到这儿了，大家一阵沉默。 童欢忽然说道：“婷婷，你要是走了，你妈妈怎么办？” 王梦婷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如果不是因为她，我早就走了，还能等到现在。” “对呀，人生就是有许多牵挂，才构成牵挂的人生撒！既然有妈妈在，那你就不要远行撒。不然，后悔可都是来不及了。” 童欢的一席话说得大家心神激荡不已，尤其是秦婌娴和费娣娣，她们二人的父母都不在了。 秦婌娴道：“王姑娘，欢欢说得对，妈妈在，还有一个家，等妈妈不在了，那个家就没有了，再想回到那个家，一切都变得陌生了。” 费娣娣亦接话说：“对呀，想当初我爸爸妈妈在世的时候，他们经常喊我回家吃饭，我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一会儿说工作忙没空，一会儿说好朋友有约，要到外面去会餐，现在呢？工作不忙了，好朋友也没有了，想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吃一顿饭，而他们却没有了！” 说着说着，费娣娣的眼泪就流出来了。 王梦婷见大家都伤感起来，打起笑脸说：“你们别这样呀！我……我答应你们，不走了就是嘛！” “真的吗？王姑娘，你不会哄我们的吧？” “怎么会呢？我怎么会哄你们呢？咱们都是一家人呀！” “这还差不多！” 说着话儿，李加唐已经将小客车开进了莲花小区，停在了林昆的别墅门前：“到了，都下车吧！” 众人下车，进入别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去看着林昆。 林昆傻傻地问：“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吗？” “你是当家的，今晚你要翻谁的牌子呀？大家好作准备呀！”众女人笑问。 “算了吧，大家一床睡吧！这里床大！” 林昆瞅着众女人，嘻嘻一笑，便去浴房给里面的大浴池放起热水来。 众女人见状，欢喜异常，都脱光了衣服，奔了过去，扑嗵几声，纷纷跳进大浴池，戏嬉起来。 王梦婷还有一些踌躇，童欢走到她的身后，推着她走进去，池中女人看见，都向她招手说：“王姑娘，快下来吧，大家都是女人，不用害羞的！” 不由分说，上来几个女人将王梦婷的衣服剥光，拖下水去。 到了这个时候，也由不得王梦婷不和她们一起同流合污了！ 第465章 大浴池 八个女人在水中戏闹一阵，秦婌娴瞅着王梦婷，半晌说道：“王姑娘，我感觉你越来越像一个人？” “像谁？”王梦婷亦瞅着她，笑盈盈地问。 “傻子木棍。”秦婌娴答道。 “娴娴，你是说我和他有夫妻相么？”王梦婷知道秦婌娴想说什么，故意打岔。 “不是呀。” 秦婌娴认真地说，“王姑娘，自从那天你找到我，我就很奇怪，怎么我的事情你都知道呢？像是一直在跟着我一起生活着一样。通过这几天我对你的观察，我从你的行为举止当中，我觉得你与傻子木棍很像，可以说，你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秦婌娴的话立即引起了大家的共鸣：“对呀，我们也觉得好像是这个样子呀，说话的语气呀，方式呀，可是像极了。你们不会是同一个人，化成两个身体来哄我们几个的吧？” “怎么会呢？我又不会法术！”王梦婷只能以此来掩饰着。 “你不行，可是傻子木棍可以呀，就像……就像神话书里描写的那样，傻子木棍有分身之术，分成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呀。” “可能还不止两个分身，而是七个分身，我们七个女人，一个一个，都是和傻子木棍的分身睡觉，对吧？” “这样呀，这也太可怕了吧？” 几个女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又去瞅着林昆。林昆嘻嘻笑着，只顾在浴池中泡着，并不理会众人。 “小林子，你说说，你是怎么一回事？你真的有分身之术么？”众女人围到林昆身边，请他解释这些异象。 “没……没有呀，师父说过的，不能用法术做坏事的。如果做坏事，那就不能渡劫成功。” “渡劫？什么情况？” “就是修行的人，要遇到很多劫难，每遇到一次劫难，就有可能丢掉性命。如果丢掉了性命，要从头再来，那就叫渡劫没有成功呀。” “真的吗？要是你渡劫失败了，那我们几个岂不是要受寡了？” “嗯咧！” “小林子，你可千万不能渡劫失败呀！” “这个事情也不能由我来决定呀，还得看大家的意思撒。” “看我们的意思？我们又不是修行之人，能帮你渡劫么？” “看来我得将底牌告诉你们了哦。” “好嘛，你说吧，免得我们一直蒙在鼓里。” 林昆扭脸去瞅着王梦婷，王梦婷向他点点头。林昆方说：“其实，王姑娘也是好心，她见你们几个再玩下去，可能就有牢狱之灾，于是让我去化解，然后你们就喜欢我了……” “哦，原来是这样呀！” 秦婌娴看着陶彩虹，陶彩虹去看着宋牡丹，宋牡丹去看着李加唐，李加唐去看着费娣娣，费娣娣又去看着秦婌娴。秦婌娴笑笑说道：“谢谢小林子，谢谢王姑娘！当初我们几个玩得确实有点儿过火了，甚至闹出了人命，如果不是我们抽身及时，现在肯定在牢狱之中了。” 陶彩虹似乎恍然大悟的样子，瞅着王梦婷笑说：“婷婷，我们认识也算是比较早的了，是不是那个时候，你就知道我的事情了？你没揭穿我，对不对？” 王梦婷点点头：“也算是吧。虹儿，知道你有危险，难道我能不帮你么？” “哦，谢谢婷婷！”陶彩虹急忙向王梦婷表示感谢。 顿了一下，又说，“那天晚上，我在街头遇见小林子，当时就觉得很奇怪，他怎么跟我像是多年相交的朋友似的，对我没有一点儿陌生的感觉，原来，他就是你的男朋友！第二天，我把他引荐给了这几位，他也表现得非常好，我们从此便离不开他了。” “谢谢你们的深情厚意呀！” 王梦婷去携了林昆的手，一齐给大家鞠躬，“我们夫妻俩奉师父之命，来这尘世间渡劫脱难，幸运地遇到你们，是你们帮我们去除心魔，而我们亦帮你们渡脱牢狱之灾！” 接着又对童欢童乐姐妹俩笑说，“我知道你们俩也想报恩，因此也撮合成全你们！咱们八个人以后就跟着林家哥哥，生死一处，幸福同享，好不好？” “好！”众人一齐答应。 人生聚散，本就是各取所需，需要的时候，则聚。不需要的时候，则散。 陶彩虹瞅着王梦婷，忽然问道：“婷婷，刚才你说我们帮你去除了心魔，这是什么意思？” 王梦婷笑说：“虹儿，我不是跟你们说过吗？我和林家哥哥自幼时便有婚约，但你看他那个傻样儿，只要是一个正常的女孩子，谁愿意去嫁给他呀？” “那也是。”陶彩虹点点头。 “不仅我不愿意，我爸爸我妈妈都不愿意撒，但是，后来家里出了变故，这些变故你们都是知道的，于是我渐渐地改变了看法，直到看到你们对他这么好，这么喜欢他，这么离不开他的样子，我就慢慢地想通了，女人一生，嫁谁不是嫁，但要嫁给一个对自己好的人才是，对不对？” “对呀。” “林家哥哥就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那个人，他从南方回来，就径直来找我，想接续咱们俩的婚约，我还有什么可推辞的呢？只能跟他好了嘛。不瞒你们说，刚开始我看到他那个傻样儿，心里还在想着，这样的傻子，他知道男女之事么？” “没想到，他比所有的男人都强，对吧？” 听到众女人这么说，王梦婷淡淡一笑：“是不是比所有的男人都强我不知道，因为我只是经历过他一个男人，没有你们经历的多，但是，我很满足，也即是说，他能让我感觉满足，这就够了嘛。我也算是一个985大学生，有些生理学知识基础的，我也知道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能让女人在这个事情上感到满意的，对吧？” “对呀，王姑娘，你说得很对！” 几个女人都表示赞同她的意见，“想当初，咱们几个弄死的那个男人，并不是咱们厉害，而是他实在不行，于是咱们给他吃药了，岂知有一回药吃过量了，止不住精气，精气泄完，他就一命呜呼了，吓得我们几个好长时间都不敢相聚。直到事情平息，才逐渐又聚拢到一起了，不过，这个时候，我们以打牌为主了，不敢再那样疯玩了。” “还算你们诚实，这样的话也能说出来。” “有啥不能说的，大家都不是外人撒，未必你还会去告密不成？” “放心吧，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们不会有事情的。” 王梦婷笑盈盈地说着，以安她们之腹心。 “俗话说得好，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那小伙子虽然年纪轻轻就死了，但咱们几个也出了不少钱，还陪着他玩了那么久，他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这几个女人只顾着说笑，却把童欢童乐姐妹俩听得呆了：她们可是从来都是本份人，何曾有过这样的风骚之事，便是听，也没听说过！ 二人说道：“你们可别吓唬我们姐妹两个哟，我们胆子小，怕吓，也怕死！” 秦婌娴指着王梦婷，笑说：“你们找她，都是她勾引你们，让你们嫁给小林子的。” 二人笑说：“嫁给林昆哥哥是我们自愿的呀，怪不得谁的。” 说到嫁人，众人又去看着李加唐，推着她问：“唐唐，你家姥爷说要给你重新举办婚礼，你跟他是怎么说的呀？” 第466章 中南商场 李加唐瞅着众人，婉尔一笑：“我让姥爷给咱们举办集体婚礼呀！” “集体婚礼？八个新娘子，一个新郎，这样的集体婚礼怎么举办？”众人向他投来疑惑的目光。 李加唐笑说：“刚刚大家不是知道了么？小林子有分身之术呀，到时候，让他分身八个，咱们八个女人不就都有新郎了？” “对呀。” 众人点头称是。旋即又道，“唐唐，原来你早就知道小林子有分身之术了么？” “嗯咧。” “奇怪了，我们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只要你们细心想一下，这其中的破绽可是不少哦。” “说来听听？” “好嘛，你们听着：那天咱们几个从娣娣的温泉山庄回家，以后再没有联系了，是吧？” “对呀，因为没必要联系了呀。” “别装了，大家心里都有数，大家都想拥有小林子，都想躺到他的怀里享受恩爱，对不对？” “好嘛，你说对那就对吧，那个时候你就知道小林子有分身了么？” “如果没有，咱们怎么舍得多日不聚？这其中的奥妙之处，用脚也能思想得出来的嘛。” 众人见李加唐说中了她们的心思，都有些脸红，不过，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她们的脸只是一红，便又恢复了常态。 李加唐刮着脸，瞅着她们笑道：“看你们一个个不害臊，有了男人便忘了朋友，这叫什么？重色轻友！抱着男人白天黑夜地睡觉，不想出门，连电话都不给我打。” 众人亦去刮着脸羞她：“唐唐，咱们是大姐莫说二姐，你还不是一样的么！有了小林子，你还不是把我们几个给搞忘记了呀！” “算啦，过去的事情不用再提啦，咱们好好地商量一下婚礼的事情吧！” 李加唐止住了这个话头，将问题转移到了婚礼上。 “这有什么好商量的，你说咋办就咋办呗！在这里，你是主，咱们几个是客，只要不赶咱们几个走，就行了。” 说完，觉得意犹未尽，众人又补充说道，“还有，只要让咱们跟小林子睡觉就行。” “瞧你们一个个只有这么一点出息，离了男人就不活了。”李加唐轻轻一笑。 “就是呀，不可以吗？”众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向李加唐的身上、脸上拍着水。 李加唐不甘示弱，亦向众人身上脸上拍着水。一时间，偌大的浴池里，水花四溅，欢声笑语不断。 李加唐以一敌众，自然落于下风，便叫着林昆：“小林子，快来帮我修理一下你的老婆们！” 众女人亦叫道：“小林子，你的这个姓李的老婆太坏了，快来和我们一起修理她！” 林昆泡在水里，瞅着她们开心的样子，嘻嘻笑着，并不动弹。众女人自然也不会去勉强他，嬉闹一阵，觉得累了，便向他围了过来，撒娇说道：“小林子，抱抱我嘛。” 王梦婷盈盈笑道：“林家哥哥，还是我对你好吧？给你找了那么多的女人，让你一次玩个够。” 林昆去她的嘴巴上亲吻一下，嘻嘻笑说：“亲亲老婆，我喜欢你，我爱你哟！” 秦婌娴叫道：“那我呢？” “那我呢？” “还有我呢？” 其余几个女人亦争先恐后地叫了起来。 林昆伸手将众女人搂入怀里，逐个亲吻起来：“亲亲老婆，你们都是我的亲亲老婆！” 众女人笑道：“小林子，想不到你一个傻子，这么有艳福呀！” 林昆嘻嘻笑说：“俗话说得好，傻人有傻福呗！” 浴罢，众人回房，一齐滚上一张九米见宽的大床，自有一番缠绵恩爱，不可细述。 总是欢娱嫌夜短，寂寞恨更长。九人在床上轮番做作，累了便小睡一会儿，不知不觉，天便亮了，却没人起身，纷纷说着还要再睡一会儿。 最后，还是李加唐坐起身来，推着众人说：“起来嘛，我欠你们的吗？” 大家睡眼惺忪地道：“唐唐，咱们都是客，你是主人，你起来呀，你去给咱们做早餐吃嘛。” 李加唐披上睡衣，爬起床，笑说：“做早餐吃？做梦吧！我拉屎给你们吃哩。” 众人并不介意，笑说：“那敢情好，就在床上拉吧，你拉我们吃，吃饱了再睡。”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了，一个个都这么皮，连屎都争着吃！” 李加唐摇摇头，伸手去将林昆拉起来，“小林子，我们走，去我那边，我做早餐给你吃，饿死这些懒婆娘！” 林昆只得乖乖地跟着她爬起来，披上衣服。众女人见林昆也起床了，全都爬了起来，纷纷去找衣服穿起，然后去卫生间撒尿拉屎，洗脸刷牙，吵吵闹闹，哗哗啦啦，响成一片，闹得鸡飞狗跳。 洗漱完毕，又一窝蜂地奔向厨房，抡刀拿铲，做起早餐来。林昆看着热闹，也要挤进去，众女人推搡着他：“去去去，一个大老爷们，这厨房是你该呆的地方么？” 林昆只得退了出去，去客厅的沙发上闲坐。 几个女人在厨房里手忙脚地做早餐，这个说要吃煎鸡蛋，于是她便去开火煎鸡蛋；那个说她要吃春卷，于是她便开始和面切肉做春卷；还有的要吃稀饭，于是便去淘米煮稀饭；亦有的要吃热干面，又跑去买些热干面回来煮……总之，各取所需，不一而足。 弄了一早上，八个女人各自端着吃的来到客厅，看到客厅端坐的林昆，恍然说道：“啊呀，咱们没做小林子的早餐呀？” 林昆淡然说道：“你们吃吧，我不饿！” 童欢却去端来一盘鸭脖子，一盘卤鸡腿，再加一碗蛋酒，笑说：“林昆哥哥，这是你的早餐，早就为你准备好了！” 林昆双手接过，笑说：“谢谢！” 吃过早餐，众女人梳妆打扮，约好去逛街：“小林子，我们要去逛街去了，走，你也陪我们一起去吧！” 林昆推辞说：“你们去吧，我在家看门。” “家有啥好看的？外面有保安，又有监控，不用看，陪我们几个女人出去逛逛，领略一下省城的风景。” 不由分说，几个女人拉拉扯扯，便把林昆拉出门去，又坐上了昨晚上李加唐开回来的小客车，向大街上驶去。 这回却是林昆开车，李加唐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当指挥。这一群人中，除了童欢童乐姐妹俩，其余众人都曾经在省城呆过一段时间，尤其是李加唐，算是出生在省城，又在省城长大，对于省城各处道路，热闹之地，十分熟悉。给林昆当向导，亦非常合适。 “去哪儿？”林昆扭头问道。 “去哪儿？你们说。”李加唐不愿意做主，回头去问众人。 众人议论一阵，一齐说：“去中南商场吧！” 于是，李加唐便指挥着林昆，向中南商场驶去。 第467章 珠宝店遇劫 中南商场是省城最大的综合性商场之一，坐落在省城最繁华的街道——中南大道。中南大道是一条双向十车道的宽阔街道，两侧还建有人行道。 平时，这里车如流水马如龙，人来人往，十分闹热。一到节假日，这里更是像患了肠梗阻一般，堵车严重，一堵十余里，几乎叫做水泄不通。似乎是非得弄点儿巴豆吃下去，才得通行。 还好，今天不是节假日，车不是那么多，人也不是那么挤。林昆将小客车开到停车场，还能找到停车位。于是，他将车停下，众女人下车，便唧唧呱呱地向商场奔去，颇有一些迫不及得的样子。 童欢童乐落在众女人后面，瞅着林昆没有跟上来，又回身去拉着他，笑说：“你怎么不一起去呀？走嘛，咱们一起逛逛去。” 林昆嘻嘻笑说：“欢欢乐乐，你们女娃子喜欢逛商场，你们自由自在地去逛吧！免得我跟着你们一道碍眼。” “说哪里话，林昆哥哥，你要是不去，我也不去，我坐在车里陪着你。”童欢童乐意志非常坚定，林昆见状，只得跟着她们一起进商场去了。 童欢童乐到底是女孩子，看着漂亮的衣服便挪不开脚步了，看见好吃的也挪不开脚步了，看见好玩的也挪不开脚步了。二人试穿着那些好看的衣服，试了老半天。二人品尝着那些好吃的，尝了老半天。二人玩耍着那些好玩的，玩了老半天。 林昆跟在她们屁股后面，像一个小跟班。当她们去试衣服的时候，便替她们抱着衣服。当她们去吃那些好吃的时候，也跟着吃一点。当她们去玩着那些好玩的时候，他也跟着玩一会儿。 “林昆哥哥，开心不？”童欢笑问。 “开心呀，欢欢乐乐。”林昆笑答。 “那你是跟我们一起开心一些，还是跟王姑娘她们一起开心一些呢？”童乐不失时机地问。 没等林昆答话，童欢便去将她的衣襟拉了一下，轻声说道：“乐乐，这是一个得罪人的问题，你怎么能这样问呢？传到王姑娘的耳朵里，对大家都不好的！” 童乐脸上一红，冲着林昆尴尬地笑了笑，低声说：“林昆哥哥，你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的。” 林昆却摆摆手，嘻嘻笑道：“乐乐，这又不是什么不得了的问题，我可以回答呀。论亲疏，你们和王姑娘都是一样的，都是我爸爸结拜兄弟的女儿。论婚约，她在前，你们在后，但是，她的心里并没有我，这一点，我是知道的，你们也是知道的，没什么可隐瞒的。至于和我结婚，你们是主动的，她是被动的，所以嘛……” “你们都在这里呀，让我们一顿好找！” 林昆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人打断了，回头一看，却是王梦婷带着众女人嘻嘻哈哈地走了过来。 看着她们大包小包地提着，童欢笑道：“你们都买了些什么呀？” 众女人扬着手里大包小包的货品说：“看，各种各样的物事儿都有，衣服呀，鞋子呀，化妆品呀，还有胸罩呀！你们俩呢？啥都没买么？” 童乐笑道：“可不是嘛，我们只顾着吃，只顾着玩，啥都没买哩。” “要不要买点儿什么？难得上省城来一趟，不买点儿，岂不是很吃亏？” “不用，这些东西哪里都有吧！” “好吧，既然不要了，那咱们可就要回去啰。逛了这半天，也逛累了，脚杆都走麻了。” 众女人说着，便簇拥着林昆往外走，准备回去。 “看，那边有一家珠宝店！” 秦婌娴忽然叫了起来，将手中的大包小包塞给林昆，并拉起陶彩虹，率先向那边奔去，“虹儿，咱们去看看！” 陶彩虹亦将手中的大包小包塞给林昆，笑说：“小林子，帮我提一下嘛，我和娴娴去看看去。” 林昆见状，对其他几个女人笑说：“你们也去吧，这些包包放在这里，我给你们看着。” 众女人道：“那好嘛。” 便将手中的大包小包放下，亦跟着秦陶二人去了。 林昆见童欢童乐姐妹俩仍在原地，便问：“你们怎么不去？” 二人笑说：“珠宝店有么里好看，咱们在鄂东珠宝店天天看，都看腻了。” 林昆瞅着二人身上，没有耳环，没有项链，也没有戒指，全身上下，没一丁点儿富贵气，想着也应当给她们购买几样装饰品了，便嘻嘻笑说：“欢欢乐乐，你们咋不弄几样装饰品呀？像耳环呀，手镯呀，戒指呀，项链呀，这些女孩子都喜欢嘛。” 童欢童乐摇摇头：“不习惯，戴着不舒服。” “多戴几回，时间长了，就习惯了撒。” “咱们俩在家里经常要做事情的，戴着项链嘛，割谷插秧，一低头，一弯腰，岂不是项链就要掉出来了？” “你们现在也用不着割谷插秧吧？” “还有其他家务活儿呀，戴那东西干嘛？又不能多长几斤肉。” 听到这话，林昆笑了起来，童欢童乐也笑了。 三人看着一大堆大包小包的东西，又去望着珠宝店。 童乐忽然道：“林昆哥哥，这家珠宝店是你开的么？” 林昆点点头。 童乐惊讶地叫道：“如果她们几个要在这里买珠宝，岂不是相当于自己花钱买自己家的东西了？” 林昆又点点头。 童乐比划着双手：“这是不是叫左手出，右手进，或者说，右手出，左手进，左手腾右手？” 林昆又点点头。 “林昆哥哥，你咋能开这么多的珠宝店呀？大家都说你是一个傻子，可怜你哩，想不到你却是一个隐形富豪，让人羡慕都来不及哩。” “那你们羡慕吗？” “当然羡慕呀！只要钱来路得正，有钱总是一件好事嘛，可以让生活过得更好一点撒。我们俩小时候，因为家里困难，书也没怎么读，老早就帮着妈妈种田种地了，好辛苦嘛。如果有钱，我们就能让爸爸的病早日得到治疗，我们所受到的苦楚，也会少了许多嘛。” 童欢童乐说着说着，便有些伤感，林昆听了，安慰说：“欢欢乐乐，以后林昆哥哥再也不会让你们受苦的！这世界上所有的东西，只要能用钱买到，只要你们喜欢，林昆哥哥都会想方设法帮你们去买！” “谢谢林昆哥哥，你真好！不过，只要有你陪着，我们就很满足了。” 二人瞅着林昆，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笑容。 林昆正要说话，忽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几个人，人人都用黑帽罩头，手里拿着枪，向珠宝店那边冲去。 “什么情况？打劫？” 第468章 跟踪追击 林昆猜的没错，这几个蒙面人果然是来抢劫珠宝店的。一行四人，为首的叫梅大狼，三个跟班分别叫梅二狗，韩三棒子，韩四混子。这梅大狼与梅二狗是嫡亲的兄弟，这韩三棒子与韩四混子也是嫡亲的兄弟。亦即四人是梅韩两家的嫡亲兄弟。 梅大狼曾经拜高人为师，学了几手三脚猫功夫，寻常三五个后生哥也不是他的对手，自觉高人一等，便不愿意在家种田，又不愿意去找一份稳定的工作，便跑出去闯荡江湖。 可是江湖也不是那么容易闯荡的。俗话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个人势单力薄，吃过几次亏。便鼓动着自家兄弟梅二狗，以及韩家两兄弟，四人一起，人多势众。 人多有人多的好处，但人多也有人多的坏处。每天要吃要喝，还要泡妞，都需要钱。以前只是梅大狼一个人，钱花的不多。现在四个人了，花钱的地方也就更多了。于是，小偷小摸，碰瓷，敲诈勒索，拦路抢劫，所得到的钱财已经不能满足他们的日常开支了。 他们得另想办法，广开财源。他们渐渐将目光盯上了珠宝店和银行。经过几次踩点，中南商场里的中南珠宝店成为他们的首选目标。 他们留梅二狗在外面看守小汽车，准备接应，梅大狼则带着韩三棒子和韩四混子携带枪支，头套，布袋，装扮成购物的样子进入商场。瞅着中午将到，商场营业员换班吃饭之机，便去厕所里戴上头套，手持枪支，抢到珠宝店柜台前，用枪逼着营业员将珠宝装进布袋里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吓傻了柜台里的营业员，亦吓傻了正在柜台前试戴珠宝的顾客，包括秦婌娴她们几个。 愣了片刻，众人便惊叫起来，四散奔逃。 “砰！砰！砰！” 梅大狼朝屋顶连开三枪，又高声叫着：“趴下！全都趴下！再不趴下，就尝尝枪子的滋味！” 众人不敢妄动，纷纷趴倒在地。 “快装！快装！” 韩三棒子和韩四混子则喝令营业员赶快往布袋里装着金银珠宝。 王梦婷此时亦和秦婌娴她们在一起，趴在冰冷的地板上，但她亦不敢妄动，怕自己一动，这些蒙面歹徒会误伤了大家。她侧脸去看着三个蒙面歹徒，发现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她，心里便想着如何与林昆联系上。 正想着，耳朵边却传来一个声音，轻轻说着：“婷婷，别动！别让歹徒狗急跳墙，伤了大家。丢了几件金银珠宝是小事情，咱们一定可以追回来，如果伤了顾客，那就不好了。” 王梦婷明白，这是林昆在用微音密语告诫她不要轻举妄动。 她亦只能用微音密语回复：“好，我听你的，林家哥哥。” 二人一边商量着对策，一边观察着三位歹徒的动向。 王梦婷看到两名歹徒逼迫营业员往布袋里装着金银珠宝，而营业员则双手哆嗦，将金银珠宝都弄到了地上，有几只玉镯都碰碎了，还有几只戒指滚到了众女人面前，她们却不敢伸手去捡。 “快装！快装！” 两名蒙面歹徒挥舞着手里的枪，不断地呵斥着。 正在这时，忽然一阵警报声响起，不知是谁竟然按动了警报器。这警报器与警察局相联接，只消片刻功夫，警察便会到来。 “快！快走！” 梅大狼感觉事情不妙，见两只布袋也装得鼓囊囊的，便要逃窜了。 韩三棒子和韩四混子便将布袋口一扎，往背上一甩，提着枪，跟着梅大狼往外跑。 梅大狼在前面开路，韩三棒子和韩四混子背着布袋紧跟其后。众人看见他们手里有枪，不敢不让，人多路窄，有一个中年男人稍微慢了一步，砰！一声枪响，这中年男人便倒在血泊中。 “杀人了！杀人了！” 众人一声惊呼，纷纷逃散，有的甚至直接从楼上跳下，跌成粉身碎骨！ 梅大狼可不管这些，带着韩三棒子和韩四混子迅速出了中南商场，向街角接应的梅二狗靠拢。 看到三人出了商场，林昆跑到王梦婷身边，对她说道：“婷婷，你照顾众人，我去追！” “好。” 王梦婷点头答应，又嘱咐林昆说，“林家哥哥，你可千万小心！” “知道了！” 林昆飞身奔出商场，跑到停车的地方，打开车门，跳进小客车，启动小客车，便向几名歹徒逃跑的方向追去。 王梦婷招呼众女人起身，帮助几名营业员收拾着地上散落的金银珠宝。 一会儿警察来了，封锁现场，调查案发情况。 几名营业员整理着柜台，计算着金银珠宝的损失，并列出清单： 金项链三百五十四条。 金戒指六百七十六只。 金手镯二百二十九只。 金耳环四百三十三对。 玉镯六百二十捌只。 玉扳指二百一十五只。 玉吊坠三百四十五只。 银项圈三十只。 银项链陆拾柒条。 银耳环一百二十二对。 银簪六十三根。 …… a4纸，整整写了三张。 警察一看，皱着眉头问：“店长是谁？” 一个女子站起身来说：“是我，我叫文小用，是这家珠宝店的店长。” “你们老板呢？”警察又问。 “我们老板姓林，不在这里。”文小用答道。 “那这里的事情是你做主，还是他做主？”警察瞅着她，再次问道。 “有事情你找我就行了。”文小用肯定地回答着。 “好。今天的调查就到这里，请你保持电话畅通，我们随时会找你了解相关情况。” “那……那能不能抓住那几个歹徒，归还咱们的东西呢？” “这个……不好说！但请你们相信，我们警察一定会努力破案，力争将你们的损失降到最低程度！” “好，谢谢！” 文小用说着感谢的话语，将警察送走，重新复盘着店里的损失。 警察一走，封锁解除，商场又闹热起来。 “要不要买点儿珠宝？”王梦婷瞅着众人，笑盈盈地问。 “算了吧，没兴致了。”众女人垂头丧气地说。 “那你们知道这家珠宝店的老板是谁么？” 听到王梦婷这么问，众女人似乎有些明白，亦反问道：“婷婷，你不会说这家珠宝店也是小林子开的吧？” “正是。”王梦婷点点头。 “不会吧？那几个歹徒原来竟是抢了咱们家的珠宝店？真是可恶！”众女人诅咒起来。 文小用听到她们的议论，惊奇地看着她们，小心翼翼地问：“我们老板姓林，叫林昆，人称傻子木棍，我都没见过他，你们认识吗？” “不会吧？你都没见过老板，怎么当店长的？”众女人不相信似的问。 “哦，我们珠宝店是一家全球连锁店，世界各地都有咱们的分店。老板的事业做得相当大，岂是我们这些小店长能见到的。我们能见到的，顶多也就是本省的区域经理而已。” 听到文小用这么说，众女人似乎相信了她的话，心里却想着：这个林昆，还真的是一个隐形大富豪哟，咱们嫁给他，算是嫁对人了。 又想着林昆驾车去追几个歹徒去了，不由得着急起来，瞅着王梦婷，看她有什么主意没有？ 第469章 顺水人情 “中南珠宝店遭抢劫了！” 一时之间，警笛大作，军警齐出，各处路口把守盘查甚严。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中南珠宝店遭抢劫的消息迅速传遍了省城的大街小巷，成为人们茶余饭后议论的话题。 梅大狼是惯犯，有着极强的反侦察能力，知道黄金半小时对抢劫之后逃窜的重要性。即是说，他们必须在半小时之内逃脱军警的围堵。否则，就极有可能被堵在城内逃不出去。 梅大狼带着韩三棒子和韩四混子出了中南商场，与守候在街角的梅二狗会合，三人钻进了梅二狗的小汽车。梅二狗开车，行不多远，找到一处路边的停车位，便停下车来，各自递次下车。四人下车后则分别钻进另外的四辆小汽车中，弃原来的那辆小汽车而不顾，然后从不同方向向城外驶去。 是为金蝉脱壳之计：他们将抢劫得来的金银珠宝藏在那辆他们弃置的小汽车之中，然后分乘不同的小汽车脱逃，等到风声平息之后，他们再回来取走这些金银珠宝。 在省城这样的大城市之中，路边停靠的小汽车多如牛毛，军警们一般都不会想到劫匪居然将那些金银珠宝弃之不顾，裸身逃窜。便是遇上盘查，这些劫匪胆大妄为，轻易不会露出破绽，蒙混过关，亦不是难事。只要人没事，那些金银珠宝便是被军警们找到了，也只当是一次演习，于他们的生命安全并无大碍。 不过，今天该梅大狼他们倒霉了，他们碰上的不是寻常的军警，而是林昆——一条修炼了一千五百年的金环蛇，他有着很强的嗅觉，比普通警犬的灵敏度要高出千倍万倍之多。梅大狼想在他的鼻子底下逃窜，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林昆驾驶着李加唐的小客车去追踪三名劫匪，看到他们上了一辆小汽车，又看到小汽车停下，有四个人从小汽车上钻出来，然后分别钻到另外四辆小汽车里，分头扬长而去。 林昆有些犯难了，分头去追么？人可以分身，这辆小型客车却是不能分身的，不去追吧，那就心甘情愿地让劫匪逃跑么？ 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这四个劫匪从这辆小汽车上下来时，似乎身上并没有包裹之类，说明他们将枪支和抢劫的金银珠宝都放在这辆弃置于路边的小汽车里了。 “想得真美！” 林昆领悟到了这一定是四人的金蝉脱壳之计！人和物分开，军警们便是看到人，也查不出物，必然放他们过去。待到这件事情风平浪静之后，他们再回来取物，也就没有人怀疑他们了。 谁会想到那么多的停靠在路边的小汽车，唯独这辆小汽车里居然藏有这么多的金银珠宝呢？ 林昆将小客车开到那辆小汽车跟前停下，打开车门，跳下车，走到那辆小汽车跟前，四下里查看一下，确认没有爆炸装置，便使一个法术，闪进小汽车里。 小汽车里的装饰与普通小汽车并没有两样，正副驾驶位上什么也没有，后面一排座位上，也是什么也没有，就连后备厢中，也只有半箱矿泉水，丝毫看不出里面可能藏有枪支，或者金银珠宝的样子。 “难道他们几个也是有法术的劫匪，可以将那些物品隐身不成？” 到底是林昆，很快就发现了破绽，他将后排座位向两侧翻起，小汽车的底盘下露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口来，这洞口刚好可以容纳一个成年人的身体通过。 他向底下一看，顿时明白了：原来这洞口底下却是一处下水道的井口，那井盖赫然映入林昆的眼帘。林昆不由得哑然失笑：这几个劫匪还真是聪明着哩，他们居然通过小汽车将赃物和枪支藏进了下水道中，便是有人拖走小汽车，也不会想到下水道里还另有乾坤。 要不要将枪支和赃物取出来？林昆在思忖着这个问题。 忽然，他想起了王梦婷，他觉得王梦婷比自己有主意，这样的事情交给她处理，一定会有一个令他满意的结果。 于是，他拿出手机给王梦婷打了一个电话，说他已经找到了金银珠宝的藏匿地点，只是不知道现在该咋办？ 王梦婷沉吟片刻，告诉林昆，就在原地等着，等她们到来再说。林昆答应了，挂断电话，守在一旁。 时间不长，王梦婷便带着众女人到来了，大家瞅着林昆，关切地询问他有没有遇到危险？林昆摇摇头，拉着王梦婷钻进了那辆小汽车中，揭开下水道井盖，便看到下水道的水泥壁上挂着几个黑布袋子，看样子是中南珠宝店被劫的珠宝和劫匪用的枪支。 “咱们现在咋办？婷婷，报警吗？”林昆问。 “不着急，容我想想。” 王梦婷摇摇头，思索了一会儿，忽然笑说，“林家哥哥，我想用这些物品去做一个人情，你看可以吗？” “什么意思？”林昆不解。 “这样子……”王梦婷说出了她的主意。 原来，王梦婷想起在鄂东时遇到的一个女人叫做叶明珠，这叶明珠说过她的老公是一个警察，还是一个刑警。既然发生了这么大的案件，全省各地的警察都会行动起来，如果把这个人情送给叶明珠，那便是一个天大的人情了！ “这样可行吗？”林昆仍然有些疑问。 王梦婷伸出指头，点着林昆的脑壳说：“你这脑壳，啥时候能开窍？咱们虽然有钱，但没有势力，以后各方面用得着别人的地方多着哩。何况这人情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 众女人见二人嘀嘀咕咕，纷纷询问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在车里做什么？这是谁的小汽车？ 林昆正要解释，王梦婷却向她们摆摆手，告诫她们先别问那么多，到时候就晓得了。众女人不再多问，由着他们行事。 王梦婷从小汽车里钻出来，掏出手机，对小汽车一阵猛拍，又将周围的情况摄了一段录像，一并保存在一个文件夹里，发送给叶明珠，告诉她省城发生的情况，并表明了她的意思。 叶明珠自然也是一个非常精明的人，立即会意，并将王梦婷发给她的文件夹转发给正在公路上执行盘查任务的老公陈志强。 陈志强一看，顿时欣喜若狂，立即将相关信息上报给鄂东警察局长苏春蕲。苏春蕲自然也是非常兴奋，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便与陈志强商量了一套稳妥的方案，要将这一件天大的功劳收入囊中。 说来也巧，梅大狼驾驶着一辆小汽车窜逃，从省城出发，一路向东，恰好经过陈志强把守的路口。陈志强令他停车，接受检查。 面对几支黑洞洞的枪口，梅大狼自然不敢违拗，将小汽车停靠在路边接受军警联合检查。 陈志强瞅着梅大狼，觉得有些面熟，便随机向他提出几个问题：姓什么？叫什么？从哪儿来？到哪儿去？车里有什么人？有什么东西？ 梅大狼对答如流：姓梅，叫梅大狼，从省城来，回老家去，车里只有他一个人，还有一些要带回去哄小孩子的零食。 陈志强见他如此镇定，丝毫没有作贼心虚的样子，便要将他放行，忽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此人可疑！ 他左顾右盼，并不见有人跟他说话，但心底已经有了分寸，吩咐几个手下作好准备，自己快步上前，让梅大狼下车接受进一步的检查。 梅大狼见事情不妙，便一脚踩上油门，妄图闯关而去。岂知陈志强的手下也不是吃素的，早扔出一条刺胎钉带，恰好落在梅大狼的小汽车的轮胎底下，那小汽车的轮胎“砰”地一声，便瘪了下去，跑不动了。 陈志强与众军警一起，持枪对着梅大狼喝道：“下车！” 第470章 彩虹集团 梅大狼还在犹豫，陈志强快步上前，拉开车门，将梅大狼从小汽车里提溜下来，抛在地上，再踏上一脚，掏出手机，拨通苏春蕲的电话，喜气洋洋地叫道：“苏局，劫匪梅大狼已经抓获，现在就在我的脚下！” “好好好！” 苏春蕲一连说了十几个好字，又说，“我们马上就到！” 时间不长，一阵警笛声响，苏春蕲带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奔了过来。看到陈志强脚下的梅大狼，苏春蕲握着陈志强的手，激情地摇晃着：“陈队长，辛苦了！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陈志强大声地回答着，又咧着嘴巴笑了。这是自豪的笑容，这是胜利者的笑容！ 梅大狼伏在地上，仍想负隅顽抗，叫道：“你们为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法？” 陈志强冷笑一声，喝令将他双手双脚戴上了脚镣手铐，然后提溜起来，冷笑说：“你犯了什么法，你自己心里清楚。如果你不清楚，我们一会儿会告诉你！” 梅大狼不再吭声了，心里却在想：从案发到被擒，还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警察咋就这么快就知道是他干的案件呢？ 回到警察局，苏春蕲亲自审讯，在确凿的证据面前，梅大狼只能交待了自己的罪行，并交待了犯罪同伙。 苏春蕲很是高兴，将案件侦破情况向上级作了汇报。上级领导亦是高兴不已，表扬了苏春蕲。苏春蕲不失时机地说：“都是我们局的陈志强陈队长的功劳！” 上级领导更是高兴异常，夸赞着苏春蕲：“苏局长，不贪功，不自傲，好样的！” 得到领导表扬的苏春蕲自然知道这种表扬意味着什么，回头亦对陈志强大加赞赏，并询问是谁给他们提供了犯罪分子的身份信息？ 陈志强说这是老婆叶明珠的朋友提供的，并将老婆叶明珠认识王梦婷的经过又说了一遍。 苏春蕲翘起大拇指，赞道：“人民群众，才是真正的英雄！” 在梅大狼的协助下，其余三个劫匪亦很快被抓捕归案，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惩罚！ 劫匪都抓了，藏在下水道的那些金银珠宝亦重见天日，并物归原主。 文小用代表中南珠宝店对破案的警察表示感谢，并赠送数面锦旗，给对应的警察局，又在林昆的授意下，开出一张一百万的支票，奖给那些在此次案件的侦破过程中，立下功劳的警察。 鄂东警察局自然也少不了有一面锦旗和一些奖金。苏春蕲将锦旗挂在自己的办公室，却将奖金悉数分给了陈志强他们，大家皆大欢喜。 陈志强领了奖金回到家里，将奖金上交给老婆叶明珠。叶明珠自然也夸奖他几句，叶志强却趁机问道：“明珠，你那朋友是什么人？她怎么知道劫匪的动向？可否引我见她一见？” 叶明珠摆摆手：“志强，人家能帮你就是很不错了，你要见人家咋地？调查人家么？她是一个女人，你见她也不方便呀！” 陈志强知道老婆的心思，便不再强求。 叶明珠回头却给王梦婷发去信息，先向她表示了感谢，然后又说了自己的老公想见她的话。王梦婷笑说：“谢谢就不必了，如果陈队长想见我，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现在没空，我要去外地讨债去了，没时间回鄂东见他呀。” 叶明珠听了，知道王梦婷这是谢绝了与陈志强的见面，心里倒是挺高兴的，嘴上却说：“王姑娘，那以后回鄂东的时候，有空来家里坐坐哦。” 王梦婷答应了。挂断电话，王梦婷扭头对林昆笑道：“林家哥哥，咱们这就叫做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对吧？” 林昆嘻嘻笑说：“还是婷婷聪明，啥事情都知道如何处理，不像我那么笨！” 王梦婷盈盈笑道：“林家哥哥，你那不叫笨……” “那叫什么？” “叫大智若愚。” 二人说笑一阵，盘算着得失：这一次，虽然中南珠宝店损失了两三百万，但也有所收获，那便是联络上了一条与警察局相通的桥梁，至于这道桥梁以后能不能起作用，只能慢慢走慢慢看了。 对于王梦婷和林昆他们来说，这件事情也算是一个小插曲。他们依旧呆在莲花小区的别墅里，等待李加唐的姥爷给他们安排的婚礼。 毕竟无事即生非，歇了一天，陶彩虹忽然说：“小林子，左右无事，不如到咱们的工地上去看看吧？” 没等林昆答话，王梦婷抢着说道：“好呀！好呀！” 林昆见王梦婷说话了，只好点头：“行，咱们即刻就去。” 众女人亦赞成，于是简单地收拾一下，大家坐上小客车，林昆开车，向陶彩虹的工地上行去。 陶彩虹的工地在凤凰山，项目名称唤做凤凰山假日山庄。 当初，陶彩虹带着陶家三兄弟去省城找工作，后辗转到了这里，却不想这里正是林昆为陶彩虹安排的一处工地。陶彩虹在这里任项目部总经理，陶家三兄弟，还有陶二有的老婆海棠则在工地上搬砖。 陶彩虹在工地上只呆了一天，便知这个工地与傻子木棍有关，而傻子木棍还装傻充愣，陶彩虹不知何故，也懒得计较。 虽然她不懂建筑，但无论是安排工作，还是处理技术上的问题，都有别人给她辅助，她每天的工作，只需要坐在办公室里，或者戴着安全帽去工地上转转就行，并没有多少特别的事情需要她去做。 忽然有一天，王梦婷来到工地找到她，对她说了傻子木棍要与童家双胞胎姐妹结婚的事情，她便和王梦婷赶去童家畈，将工地上的一应事情交给项目部副经理钱不多和技术部经理向桥打理。 直到这时，她才明白了傻子木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要不要嫁给傻子木棍？当王梦婷问及她这个问题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便答应了，并顺理成章地和傻子木棍举行了婚礼，还是一个集体婚礼。 与傻子木棍呆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她便发现她做了一个非常正确的选择！慢慢地也抛弃了怠慢、玩弄傻子木棍之心理。 虽然与其他七个女人共一个男人，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她与傻子木棍之间的鱼水之欢。因为傻子木棍的精力实在是太旺盛了。 她不是一个自私的女人，而是一个懂得分享的女人，当她第一次在家里与傻子木棍上床之后，她便将傻子木棍推荐给了她的好姐妹们。只不过，那时她们几个人闲得无聊，都只是想玩弄一下傻子木棍而已。 好在接下来的事情让她改变了玩弄傻子木棍的想法，进而变得离不开他，要献身于他，誓死追随于他了。 傻子木棍也没有辜负她的这一番痴情，给了她一份职业，这便是凤凰山假日山庄项目部的总经理之职。 带着一群人重回凤凰山假日山庄项目部，看到项目部大门前飘扬的“彩虹集团”的旗帜，陶彩虹的心中有点儿小激动，瞅着傻子木棍说道：“小林子，咱们到了！” 第471章 地头蛇 陶彩虹带着众人正要走进大门，一个保安站出来，拦住他们的去路：“你们什么人？进去找哪个？过来登记一下？” 陶彩虹笑道：“把你们保安队长陶二有喊出来，我们找他。” “陶二有？哪个陶二有？”那保安有些愣住了。 陶彩虹看到这情形，亦愣住了：“怎么？你不认识陶二有？他不是保安队长么？” 那保安摇摇头，又恍然大悟似的笑说：“你是说原来的那个保安队长陶二有么？他和他的一帮兄弟们去医院了，保安部换了新人的。” “什么情况？他们去医院了？生病了么？”陶彩虹关切地问。 “这……这就不好说了，你们自己到医院去问问就晓得了嘛。”那保安欲言又止。 陶彩虹忽然想起钱不多和向桥两个人来，便又问他们在不在？ 那保安亦答道：“他们走了，不知去哪儿了。” 陶彩虹心里着急起来：“那现在这项目部谁在负责呢？” “我。” 随着这声音，从大门里走出一个人来。 陶彩虹瞅着那人，只见他三十五六年纪，五短身材，胡子拉碴，头发蓬乱，像是刚从地狱里钻出来的恶魔一般。 “你是哪个？怎么会是你在负责呢？”陶彩虹疑惑地问。 “怎么就不能是我呢？我叫范大绍，现在这凤凰山假日山庄项目部由我负责！你是谁？你们这么多人来这里有什公干？有事快说，没事一边呆着去！”那人凶巴巴地说着。 “范大苕？”陶彩虹没听清，将信将疑地问。她觉得没人有这样的名字，顶多算是一个绰号而已。 “你骂谁呢？” “刚刚你不是说你叫范大苕么？” “我不叫范大苕，而是范大绍！” “哦，范总，是吧？” “由你怎么叫吧！有事快说，不要耽搁我们时间！我们的时间是很宝贵的！” 看到范大绍很不耐烦的样子，陶彩虹扭脸去看着林昆，林昆却是面无表情，不动声色。陶彩虹弄不清他的意图，只好又去看着范大绍，询问说：“范总，这里原来有一个保安队长叫陶二有，他还在这里么？” “不在，去医院了。” “陶三有陶四有呢？” “也去医院了。” “那陶二有的媳妇海棠呢？” “老公去医院了，老婆还不得去医院照顾他么？瞧你这人，问得够多的了。” “还有一个问题：钱不多和向桥在不在这里？” “不在，走了。” “他们去哪儿了？” “他们去哪儿了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警察，我这里也不是看守所，我管他们去哪儿了。” “好嘛。” 顿了一下，陶彩虹又问，“那这里现在是谁负责呢？” “上一个问题就是最后一个问题了，这个问题我就不用回答了撒。” 范大绍挥挥手，喝令保安过来驱赶陶彩虹他们，“来几个人，把他们赶走！唧唧喳喳，唧唧喳喳，吵得范爷心里烦！” 几个保安跑了过来，驱赶着陶彩虹他们：“走吧！走吧！” 陶彩虹瞅着林昆，林昆笑嘻嘻地说：“他们赶咱们走，那咱们就走吧，先去医院看看二有他们！” 陶彩虹觉得亦只能如此，只有先从陶二有他们那里把情况了解清楚再作打算了。 于是众人上车，扭头向医院驶去。 “小林子，这是咋回事？” 陶彩虹坐在林昆旁边，扭脸瞅着他，不解地问道。 “我也不晓得呀，也许是几个地头蛇在作怪吧！” 林昆一边开着车，一边回答，脸上却挂着笑。 “你还笑得出来？不着急吗？” “急有么里用？这样的事情见怪不怪嘛。” “是吗？你经常遇到这样的事情？” “那是当然！做乞丐的时候，哪一天不被别人欺负！人家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人家让你撵狗，你不敢去赶鸡！” 林昆这么一说，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小林子，你还是挺会说的嘛，怎么在外人面前，就……那样了呢？” 众人话里的意思是林昆在有外人的时候，说话便有一些口吃，林昆当然明白，嘻嘻笑道：“亲亲老婆们，这叫内外有别嘛！” 车里坐着九个人，除了林昆，便是他的八个老婆。大家虽然对这个问题还有一些不解的地方，但林昆不说，她们也不便多问。毕竟，能遇上林昆这样的隐形富豪，已经是她们的造化了。每一个富豪都会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林昆当然也不会例外。 跑了几家医院，终于在一家乡镇的小医院中找到了陶二有他们。 陶二有一见陶彩虹，面带羞愧，难过地说：“虹儿，我对不起你，没把工地看好，让人给占了。” “二有哥，这是咋回事呢？你们咋都上医院来了呢？难道是被人打了？”陶彩虹急急地问着。 海棠在一边说：“虹儿，可不是被人打了！二有伤得还轻一点，三有四有他们伤得重，还有几个保安也被他们打伤了。” “什么人？他们怎么这么凶呀？” 陶彩虹想起还没有问海棠伤得怎么样，“海棠嫂子，你伤着没有？” 海棠摇摇头：“我倒是没受伤，只是被他们推了几下，吓得不轻。看着打不赢，便劝二有省事一点，不要打了。” “那些人是什么人？为啥要打你们呢？” “听说是凤凰山本地的，为头的叫……” “叫范池生，大家都喊他范畜生。” 海棠说了半天，没说出名字来，陶二有补充道。 “那范大绍和他们是什么关系？”陶彩虹想起大门外的那个人，又问。 “他们一起的，好像都是附近的村民，以范畜生为头。” 陶二有介绍说，“他们要求这工地的保安由他们负责，我们不干，可是他们人多，我们打不过他们，所以，我们进医院来了。” “那你们报警了没有？”陶彩虹问。 “报警有什么用？都是当地的警察，都是为他们说话的。”陶二有愤愤不平地说。 陶彩虹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儿才扭头去瞅着林昆，轻声问：“小林子，你说咱们应当怎么办？” 林昆嘻嘻笑说：“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撒。” “啥意思？” 陶彩虹不解，“难道咱们那么多的投资就打水漂了？你舍得，我可舍不得！” “虹儿，我说你还是当年在学校读书时候的样子嘛，在社会上混，什么事情没有？这样的事情那叫司空见惯！” 没等林昆说话，费娣娣在一边插话说，“我们温泉山庄重新装修就遇到这样的事情，当地人想来揽一点活路，你就得给他们做，并且工钱还要比别人给得高。不然的话，他们有各种办法收拾你，让你没有办法把工程进行下去，不仅耽搁了工期，还有可能半途而废！” “真的吗？娣娣。” “当然是真的，这有么里好说假话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无非还是拿钱去解决撒。” 陶彩虹听到费娣娣这么一说，知道自己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便向着林昆投去求援的目光。 林昆嘻嘻笑说：“虹儿，这么一点小事情，就能难倒你么？” 说着，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来，塞进陶彩虹的手里，望着躺在病床上的陶二有，眨了一下眼睛。 陶彩虹心里明白，接过银行卡，转手便将银行卡交给海棠：“海棠嫂子，这张银行卡你们先收着，把二有哥他们的伤治好，然后我再安排你们以后的工作。” 海棠摇摇头：“虹儿，你也别忙乎了，养好伤，我们还是回家去种地去，外面的人和事太复杂，不是我们这些山旮旯的人能适应的。” 陶彩虹知道她的心里很受伤，竟然不知如何去安慰她？ 第472章 泼天富贵 看到陶彩虹的窘态，林昆走过来，握着陶彩虹的手，安慰说：“一切都会好的，相信我！” 陶彩虹仰头去望着林昆，看着他的眼睛，那一双眼睛里透着一股自信和坚毅，她相信他的能力，亦相信他能帮到她，还有他们。 “小林子，我相信你，一切都会好的！” 陶二有看到海棠还有些闷闷不乐，赶紧伸手去拉了她一下，又对陶彩虹笑道：“虹儿，你们去忙吧，我们没事。等我们的伤好了，如果工地还需要我们，我们就去。” “一定需要你们的。”陶彩虹点点头。 从医院出来，王梦婷瞅着林昆道：“林家哥哥，需要我去打发那几个小混混么？” 林昆摇摇头：“婷婷，我知道你喜欢打架，但这个事情不是打一架就能解决的！”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咱们放过那几个小混混么？”王梦婷问。 其余几个女人亦说：“是呀，小林子，几个小混混就敢这么嚣张，不把林氏放在眼里，是可忍，孰不可忍？” 林昆嘻嘻笑说：“你们都是不想吃亏的人呀？” “是呀，吃什么都不能吃亏呀！”众女人齐声道。 “那你们想怎么办？” “收拾他们呀！如果连几个小混混都收拾不了，林氏集团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你们确定要去收拾那几个小混混？” “当然啦，不然呢？” “好，那我就满足你们的好奇心，带你们去见识见识你们老公的厉害！” 众人说笑着，又回到了工地。 几个保安看到众人便问：“你们又跑回来干吗？你们没去医院吗？他们几个没在医院？” 林昆上前嘻嘻笑道：“你……你们这些人，助纣为虐，末……末日到了！” “什么意思？”几个保安上下打量着他，见他一副其貌不扬的样子，倒也不惧，还有一些幸灾乐祸。 “你们都是范……大绍的手下？”林昆又问。 “对呀，我们都是范大哥招来的，给工地看场子的。你是谁？凭什么管我们这些事儿？”几个保安满不在乎地应道。 “哦，这样呀，那你们去把范……范大绍喊出来，就……就说我找他。” “凭什么呀？你让我们去喊，我们就去喊呀？” “你们不去吗？一会儿你们可别后悔！” “后悔？你是什么人？能让我们几个后悔？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凤凰山！在凤凰山这地面上，有谁不知道咱们范大哥呀，那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哦，你们的意思是范……范大绍是……是凤凰山的地头蛇？” “地头蛇？你说错了，他是咱们的大哥大，不叫地头蛇！” “大哥大？哦，我明……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你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人，懂什么叫大哥大？快走吧，哪儿好玩哪儿去！” “你让我……我们走？那你们可知道这工地是谁投资建设的？” “这个我们不管，我们只管工地的安保，范大哥让咱们做什么，咱们就做什么！” 俗话说得好，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林昆知道与这些小喽啰多说无益，便要闯门而入！ 正在这时，一群人向他们飞奔而来。来到跟前，林昆认出为头的两人不是别人，却是钱不多和向桥。这二人正是林昆安排在这里负责的。 “林总，你亲自来了？” 钱不多和向桥立即向林昆问候，接着便向林昆汇报事情的经过： 陶彩虹走后不久，工地便来了一群人，要接管工地。他们自然不服气，因为这片工地毕竟是林氏集团投资的，不能无缘无故地交给别人。陶二有带着保安队便与来人周旋，但他们寡不敌众，有的见势头不对便跑走了，陶二有几个还受伤住进了医院。 “他们是什么来头？”林昆听完经过便问。 “具体他们是什么来头，我们现在还不是很清楚，但听说是本地很有势力的人。保安部领头的叫范……范大绍。” “一个范大绍应当不敢这么做，其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对呀，林总，我们也是这么分析的。但我们没有办法接近他们，更没有办法知道他们的底细。” “好啦，我知道啦。你们也不必着急，先休息几天，等我把事情处理完结，再来通知你们上工。” “好的，谢谢林总。” 钱不多和向桥带着他们的人走了，自找地方歇息去了。 他们走后，林昆和他的几个女人商量着怎么夺回工地？ “林家哥哥，他们打伤了我们的人，我们也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 说这话的是王梦婷，她是一个受不得气的人，反正天塌下来有长子顶着，先打一架再说。 “小林子，此事咱们还得从长计议，这么大的工程，这些人居然想霸占就能霸占，说明他们也是很有势力的。咱们在本地并没有什么依靠，不能贸然行事。” 说这话的自然是秦婌娴。虽然她出身于发廊小姐，做过一段时间不是很光彩的事情，但在这一群女人当中，她的年龄最大，经常以大姐大自居。 二人一说话，众女人便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有的说要打一架，给陶家兄弟复仇，亦有的说要隐忍，毕竟咱们出门在外，是来求财的，而不是来求祸的。 到了最后，似乎谁都没有说服谁，便把目光投向林昆。 林昆知道现在是自己作出决断的时候了，他环视着众女人，嘻嘻笑道：“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出门在外，咱们不是来求祸的，而是来求财的。这是一处小工地，也赚不了几个钱，其实要与不要也无所谓的……” 看到陶彩虹有些失望的样子，顿了一下，又说，“不过，这工地虽然小，但却是我送给虹儿的礼物。我不能让这份礼物落入旁人之手。” 陶彩虹听了，眼睛里放出光来，嘴上却说：“小林子，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我知道这件事情咱们人生地不熟的，想要夺回工地，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我觉得还是从长计议为好。反正我现在也不缺钱花。” 童欢童乐急忙说：“是呀，林昆哥哥，如果虹儿不嫌弃，就到鄂东珠宝店去上班吧，虽然工资不高，但也足以供咱们花销的。” “欢欢乐乐，你们真的这么想？” 林昆瞅着二人，嘻嘻笑着，“便是虹儿不到鄂东珠宝店去上班，这鄂西也有咱们的珠宝店，她也可以去那里上班的。” “小林子，你到底开了多少家珠宝店呀？”众女人睁大眼睛，不相信似的问着林昆。 林昆嘻嘻笑说：“咱们家的珠宝店已经开遍全球，至少占比在百分之六十以上吧！” “什么？小林子，你是说你家的……咱们家的珠宝店占到全球珠宝店的百分之六十以上？这得要多少钱呀？” “钱不是问题，对于咱们家来说，钱只是一个数字，想要多少，有多少，如同圆周率，无限不循环哦。” 听到这话，众女人又惊又喜，惊的是林家居然有如此泼天富贵，喜的是这泼天富贵居然让她们赶上了。 第473章 交锋 虽然如此，林昆看出陶彩虹还有些闷闷不乐，知道她的心思：她想拥有自己的事业，还要帮助陶二有和海棠他们。于是上前拉着陶彩虹的手，嘻嘻笑说：“虹儿，你想夺回这工地么？” 陶彩虹点点头，却又说：“小林子，如果你觉得为难，那就算了嘛，只是我……我想……” “你想让二有他们也有一具安身立命之地，对不对？” 没等陶彩虹说完，林昆便接过话头说道，“你的心思我已经明白了，这样吧，我进去和他们谈一谈，尽量把工地要回来，如果实在不行，咱们另寻一处工地安置二有他们！” “好嘛，小林子。”陶彩虹想了一下，又说，“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我和婷婷一起去就行了，你们在大门外等着。” 说着，林昆便向王梦婷使了一个眼色，王梦婷明白他的意思，亦欣然答应。 于是二人让众人远离工地大门，去寻找一个地方歇息，他们却直接隐身进入工地。 先来到保安部，看到那个范大绍正和一个女人在那里苟且，于是咳嗽一声，惊动了范大绍和他怀里的女人。 “你……你们什么人？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范大绍看见来人，急忙推开怀里的女人，急急地说着，待到看清来人正是前日来过的，便冷冷地说，“你们又来了？你们来干吗？这里已经换人了。” 那个女人倒是有几分姿色，看到有人进来，急忙提起裤子跑走了。 见此情形，林昆和王梦婷相视一笑，假意说道：“范队长，打扰你们了。”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范大绍被惊散了野鸳鸯，一副没有满足的神情显得十分不耐烦。忽然似是醒悟过来，厉声问道，“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保安！保安！” 范大绍探头向门外喊着，大门外两个保安听到喊声，连忙跑了进来，询问何事？ 范大绍指着林昆和王梦婷二人问：“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两个保安面面相觑，均摇着头：“范队长，他们好像没有登记哦，不知道他们从哪里进来的哟？” “都不知道他们从哪里进来的，那还不快点儿把他们赶出去？” 范大绍吆喝着两个保安要将林昆和王梦婷二人赶出去。 “且……且慢！” 林昆摆摆手，“范……范队长，你……你就不问一下我……我们来这里干……干什么吗？” 范大绍学着林昆的口气，笑道：“你……你来干……干什么，关……关我屁……屁事！” “那你知道不……不知道这……这工地是谁家的？” “关我屁事！” “真……真的不关你……你的事？” 林昆的语气里露出一丝冷酷，范大绍听了，眼睛掠过一丝恐惧，心里便有些胆怯了：“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以前这是彩虹集团的工……工地，负责人叫陶彩虹，对吧？” “那是以前，现在可不是！” 范大绍顿了一下，又说，“现在是咱们大哥范一统的工地，他是项目负责人，而我呢，负责工地的安保。” “范……范一统，是吧？范一统呢？你让他来见……见我！”林昆说。 “笑话！我大哥是什么人，你说见就见的！”范大绍摇摇头，喝令两个保安要将林昆和王梦婷赶出去。 “二位，请吧，不要为难我们。” 两个保安走到林昆和王梦婷的跟前，做了一个“请出去”的手势。 “哪……哪有这么简单的事……事情！” 林昆摇摇头，“你……你们占了别人的工地，难道不需要给一个说……说法么？” “说法？你想要什么说法？我的话就是说法！”荡范大绍不屑一顾地说。 “哦，既然这么说，那就别怪咱们不客……客气了，这是我们的工地，你们走吧！” 林昆说着，便伸手去将范大绍的衣领提着，将范大绍整个人都提溜起来。 “你……你你们是什么人？” 范大绍像一个玩具人偶一般被林昆提溜在半空中，手足乱舞，嘴里仍然有些倔强，却是底气不足了。 “快放我下来，不然的话，我……我对你不客气了！” “快放我们队长下来，不然的话，我们要你们出不了这个门！” 两个保安也在一边狐假虎威地威胁着。 “笑……笑话！我林昆岂是能被你们轻易威……威胁的人么？” 林昆将范大绍提溜着，嘻嘻笑着，完全是一副不经意的样子。 “你们，快给我上呀！”范大绍身在半空中，手足无措，只剩下嘴巴还可以逞能。 两个保安在范大绍的逼迫下，挥舞着手中的狼牙棒向林昆扑来。 林昆嘻嘻一笑，举手将范大绍拿去格挡。 “砰！” “哎哟！” 一个保安来不及收手，狼牙棒落到了范大绍的屁股上，范大绍痛得哇哇地叫了起来：“你们打我干嘛？打他们呀！” 两个保安见林昆手里有范大绍，不好惹，便转身向王梦婷扑了过去。 岂知王梦婷更是不好惹，使了一个魔幻手法，两个保安竟相互打了起来： “你打我干吗？” “是你先打我的呀！” 这狼牙棒可不是别的东西，它是一根粗木棒上钉着许多钉子，打到身上，便是几个血窟窿。好在两个保安并未用尽全力，饶是如此，彼此身上亦有几个孔了，鲜血从孔里冒了出来。 两个保安知道来人不好惹，便奔出屋子，大声叫喊着：“快来人啦！快来人啦！” 这地方其实是凤凰山假日山庄的项目部，办公的人较多，大家听到呼喊声，纷纷跑了过来。看到此情此景，纷纷嚷着：“快报警！快报警！” 范大绍却摆摆手，大声叫道：“不要报警！不要报警！” 众人不解：“范队长，这是为何呢？” 范大绍憋着一肚子气说：“不能报就是不能报，谁报谁滚蛋！” 众人立即都不敢说话了，半晌才又问道：“范队长，那现在怎么办？” “去喊范总经理呀！”范大绍叫道。他被林昆提溜在半空中，只剩嘴巴可以说话，在众目睽睽之下，这实在有点儿丢人显眼了。 范大绍所说的“范总经理”便是他的叔叔范一统。范一统此时亦在工地，不过不是在这里，而是在建筑工地上察看工程进展情况，听到办公区这边出事了，急忙带着一帮人赶了过来。 “放下他，有话好好说！” 范一统看到林昆手里的范大绍，便喝令林昆放下他。 “你……你是哪个嘛？”林昆瞅着他，扬了一下手中的范大绍。 范一统看到他这个动作，心里不由得吃了一惊：这小伙子手里举着一个人，却如同无物，轻轻地便扬起了手。 “我是范一统，凤凰山假日山庄项目部的总经理。”范一统自我介绍说。 “你是总经理？我怎么不知道？”林昆将范大绍放下，瞅着范一统，疑惑地问道。 第474章 喧宾夺主 “你不知道我，我还不知道你哩！” 范一统冷笑着，“你是哪个嘛？为嘛跑到我们这里来撒野？你以为这里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么？” “撒野？” 林昆摇摇头，“没有送你们去警察局，我已经对你们够客气了。难道你不知道这工地是彩虹集团的工地么？” “知道呀，知道又怎么样？” 范一统强词夺理，继续说着，“那你应当知道这凤凰山是我的地盘呀，没有我的允许，谁让你在这里开工地了？” “呵呵。” 林昆一声冷笑，“这偌大的凤凰山是你的地盘？我还是头一回听说。如果是这样，你们凤凰山招商局也犯不着招我来开发呀？” “你是说这工地是你开发的工程？” 范一统上下打量着林昆，围绕着他转了三圈，又说，“你就是那个从南方来的开发商？” “对呀。你可以打电话去你们凤凰山招商局验证一下！” 听到林昆这话，范一统果然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说着说着，范一统忽然脸色大变，放下电话，立即露出一副笑脸，双手伸出，要与林昆握手：“林总，这都是误会！误会！” “误会？有这样的误会？你强占我的工地，打伤我的人，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处理？”林昆冷眼看着他的双手，并不理会。 “的确是误会！” 范一统扭头去冲着范大绍叫道，“大绍，我不是多次跟你说过，对待客人要和和气气，尤其是像林总这样特别尊贵的客人！他可是我们凤凰山的财神爷，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打他的主意？还不快滚！” “这……”范大绍瞅着范一统，见他不像是在说假话的样子，一时也莫名其妙。 “林总，兄弟我实在没有要强占你的工地的意思，都是他们撺掇，说这里的工地没人管理，咱就想来管管，完全没有别的想法。既然这工地是林总的，那我们就……让出来！” 范一统赶忙去搬了一把椅子让林昆坐下，赔着笑脸不停地说好话，“俗话说得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咱们这些人都是凤凰山土生土长的，别的本事没有，只有一把子力气，除了做保安，又做不来别的事情，只想着找一个事情做，混一口饭吃，不想冲撞了林总，还请林总高抬贵手，不要怪罪咱们才是。” 林昆在椅子上坐下，瞅着范一统看了半天，忽然笑道：“范总都这么客气了，咱们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如果范总对工地感兴趣，大可以留下兄弟们，咱们一起干就是。俗话说得好，有饭大家吃，有衣大家穿嘛。” “真的吗？林总。”范一统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可以。” 林昆点点头，“看得出范总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咱不能不给这个面子，对吧？” “那谢谢林总！” 范一统也是一个识趣的人，急忙对林昆表示感谢。 林昆笑说：“本来嘛，这是一个小工地，赚不了什么钱的，之所以要搞这样的一个小工地，也是为了给我的一个朋友找一份工作做。既然范总也没得事做，那就大家一起做，好了。” 说着，林昆便将陶彩虹她们叫了进来，对范一统作了介绍。 范一统对陶彩虹点头哈腰地说着：“都是兄弟们鲁莽，还请陶总不要见怪就是，至于那几位兄弟的医药费，我们出了。” 陶彩虹扭脸去瞅着林昆，似乎情有不愿的样子。林昆看出她的心思，安慰说：“陶总，范总熟悉本地风土人情，以后，咱们工地仰仗范总的时间多着哩。” 陶彩虹一听，连忙笑说：“那好嘛，林总，我听你的，以后好好配合范总把工地搞好就行了。” “不不不，陶总，以后工地还是你作主，我给你打下手，咱们不能喧宾夺主嘛。”范一统亦是见机行事，急忙分说着。 虽然他范一统在凤凰山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这个林昆却是他惹不起的存在，既然人家都大方地让他参股进入，他也不敢独吞！ 事情圆满解决，林昆便打电话让钱不多和向桥将他们的原班人马带过来，一一安顿好，然后叮嘱说：“陶总不在这里的时候，则钱总和范总负责，安保问题由陶二有、范大绍负责，你们要精诚团结，把工程做好！” 众人齐声答应：“遵令，林总！” 见事情处理停当，林昆便带着众女人要返回省城。陶彩虹亦跟着上车，众女人笑说：“陶总，你不留下来看顾你的工地么？” 陶彩虹撇撇嘴巴，笑说：“我才不哩，工地由他们管去，我要和小林子在一起，我们还在度蜜月哩！” 林昆扭头去瞅着她笑问：“虹儿，现在都到家门口了，要不要回家去看看？” 陶彩虹立即叫道：“真的吗？小林子。” 林昆向她使了一个眼色，陶彩虹会意，询问众女人道：“姐妹，愿意去我家不嘛？” 众女人答道：“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虹儿，你不用问我们，只问小林子就行了，他说去，咱们就去：他说不去，咱们就不去。” 林昆笑说：“既然大家都同意去，咱们就去虹儿家里逛逛去！我也有好长时间没见到老丈人，丈母娘了！” 于是开了导航，向凤凰山陶家冲驶去。 一路上，众女人都很兴奋，七嘴八舌地说着话，话题又渐渐说到凤凰山的工地上： “小林子，咱们的工地，为啥子要与他们合作呀？” “就是嘛，自己赚钱多好，干嘛要把钱白送给别人？” “我们又不是钱多没处花！” “对呀，小林子，你和王姑娘都有法术，打他们一个片甲不留，多爽！” …… 听着众女人这些话，林昆只是嘻嘻笑头上，并不回应。 王梦婷却道：“都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果真不假！” 众女人不服气地说：“婷婷，你也是女人呀，难道不是头发长，见识短么？” 王梦婷摇摇头：“你们知道林总有多大的生意吗？就算那几个人把这工地全霸占了去，他也不会在乎的，他所在乎的是虹儿。因为虹儿，他才与那几个混清明时节雨纷纷合作的。” 陶彩虹点点头：“王姑娘说得对，我也看出来了，小林子就是这么一个意思！以前，我一直以为他是一个傻子，没想到，他什么都懂，比咱们几个女人可是强得多了。” “咳！你们俩也用不着帮小林子说话吧，咱们几个不过是找个话题说说而已，没有别的意思。小林子给咱们的惊喜已经够多了，咱们相信，他还会继续给咱们惊喜的！” 几个女人说着，扭头对林昆说，“小林子，你说对吧？” 林昆专心致志地开着小客车，并不回应。 天色将晚的时候，陶家冲到了。林昆将车停下，众女人跳下车，在陶彩虹的带领下，向陶家大门奔去。 第475章 狼嗥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陶彩虹奔进堂屋，大声地叫道。 陶爸陶妈正在灶房里做饭，听到脚步声和叫喊声，正要出来察看，陶彩虹已经到了他们跟前，二人一见，兴奋地说：“虹儿，啥时候回来的？你一个人吗？小林子有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陶彩虹笑道：“他也回来了，还有好几个朋友！” 听到女儿说有朋友来，陶爸陶妈便向陶彩虹身后看去，果见堂屋里站着七八个衣着鲜亮的女人，年纪与女儿一般大，便出来招呼道：“你们都是虹儿的朋友呀，快请坐！” 搬出凳子让众女人坐了，又吩咐陶彩虹去给客人倒茶。 林昆停好车，亦走了进来，走到陶爸陶妈面前，憨憨地叫道：“爸，妈，我回来了，你们都还好吧？” “好！好！”陶爸陶妈答应不迭，亲自给林昆商端茶倒水。 忙碌一阵，方坐下来与众人叙事，问陶彩虹在外面怎么样？找到工作没有？还有陶二有他们怎么样？找到工作没有？ 陶彩虹没有实话实说，只说大家都好，找到工作了，不用担心。 陶爸陶妈听了，方才安心：“这就好！这就好！” 想起灶房里正做饭，忙问众人吃饭了没有？又要起身去给众人做饭。 秦婌娴阻拦说：“叔叔，阿姨，不用吧？咱们坐一会儿就走。” 陶爸陶妈笑说：“怎么能不吃饭就走呢？既然都到家里来了，那就吃了饭再走也不迟撒。” 陶彩虹亦说：“娴娴，你甭管，听我爸爸妈妈的。这里是我的家，也是你们的家，都回到家里来了，怎么说也得吃一顿饭吧？” 秦婌娴听了，方不吭声。 陶爸陶妈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连忙笑说：“虽然咱们是山里人家，没有什么好吃的，但上一次虹儿和他男朋友回来的时候，打了几只狼，家里还有一些风干的狼肉，够你们吃一顿的。” “有狼肉吃？”众女人听说，十分诧异，都拿眼睛去瞅着陶彩虹和林昆。 陶彩虹便把那天的经过简单地说了，感叹说：“要不是小林子，我可能就会被狼吃了，真正是死无葬身之地了。小林子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以身相许，也算是名正言顺吧！” 众女人听了，都啧啧称奇：“是呀，虹儿，救命之恩不能忘，糟糠之妻不下堂！你这一辈子，一定要与小林子在一起了。” 说话之间，陶爸陶妈去后院井里取出狼肉，汲取井水洗净，拿回灶房，洗锅烧火，炖了起来。 一会儿，满屋飘香，众女人赞道：“到底是狼肉，野生的，这炖起来，味道可是真香！” 待狼肉炖烂，陶爸陶妈就汤下面，每人舀了一大碗端上饭桌，众人见了，笑说：“这么大的一碗肉汤面怎么吃饭下？” 陶爸陶妈道：“能吃多少吃多少，吃不完，放着也行。” 陶彩虹瞅着林昆，低声说：“小林子，待一会儿我要是吃不完，你可得给我帮忙哈！” 众女人醒悟过来，都笑道：“对头，这里还有一个大胃王，咱们吃不了，全部给他吃就是！” 林昆笑了笑，算是回应。 岂知吃着吃着，或许是狼肉太好吃了，或许是陶爸陶妈烹煮的味道太好了，众女人居然将一大碗肉汤面都吃完了，连汤都不剩一滴。 吃完，抹着嘴巴，拍着肚皮叫道：“谢谢叔叔阿姨，这狼肉汤成太好吃了，都吃完了！” 陶爸陶妈急忙说：“锅里还有，我再去给你们盛来！” 众人推辞说：“吃饱了，再也吃不下了。” 陶爸陶妈见状，也不再客气，看看天色已晚，便去安排众人的歇宿之处。 众女人看着林昆，像是在看他的态度。 陶爸陶妈却抢着说道：“山路不好走，虽然你们有车，但晚上开车也不安全，还是在家歇着，如果没有什么急事，歇几天也是可以的，家里有吃有喝，还有住的地方。” 陶彩虹自然想与爸爸妈妈多呆几天，亦劝慰大家说：“都到家了，就在家里住几天吧！” 说着，便去瞅着林昆，林昆看到她热切的目光，亦只好点点头说：“那就听虹儿的，住几天再走嘛。” 众女人听了，自然无可无不可，都听林昆的，陶爸陶妈高兴地说：“家里床铺都有，歇处管够！” 原来，上次林昆和陶彩虹离家里，给了陶爸陶妈一笔钱，他们利用这笔钱在老房子旁边盖起了一栋三层小楼，设计和装修完全按照城里的风格，为的就是让陶彩虹和林昆回来有歇处。他们老俩口依然住在老房子里。 陶爸陶妈将众人领到隔壁房子里，众人看了，都称赞不已，陶彩虹亦惊喜地说：“爸，妈，你们想的真周到！” 陶爸陶妈道：“虹儿，我们家只有你和你哥哥两个娃，你哥哥早年出国留学，音信全无，竟不知他是死是活，我们也没办法去寻他。家里只剩下你一个女娃儿，你现在也有男朋友了，那边老房子又破又旧，你们回来，可怎么住？想着你们上一次给了那么多的钱，就另盖了这栋小楼，让你们回来有地方歇息撒。” “谢谢爸爸！谢谢妈妈！”陶彩虹感激地说。 陶爸陶妈交待几句，便走了。作为屋子主人的陶彩虹便去安排众女人的房间。 众女人摆摆手说：“分啥子房间嘛？楼上有一个大客厅，不如咱们把铺盖搬出来，做一个大通铺，大家睡在一起！” 陶彩虹瞅着林昆，似乎有些为难，林昆笑道：“你们睡，不用管我，我在屋檐下蹲一宿都是可以的。” “不，偏不，我们九个人一起睡，到哪里都要一起睡！”众女人伸手去拉着林昆的衣袖，齐声叫道。 陶彩虹拗不过众女人，只得应允。 众女人来到一间房里，看到床上堆着许多的棉絮，都笑了起来：“虹儿，这些棉絮是不是你爸爸妈妈为你出嫁准备的嫁妆呀？这么多，有十来床吧？” 陶彩虹笑道：“你们各人家里还不都是一样的么？” 众女人感叹说：“父母亲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女儿，最后连同棉絮一起都送到别人家的屋里去了，也不知养着女儿图个啥？” 又去瞅着林昆说，“小林子，你可得对咱们好一点儿，咱们父母亲把咱们养大了，最后都来侍候你了，为你生儿育女了。” 林昆嘻嘻笑说：“你们放心，咱们几个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海枯石烂，此情不变！” 众女人听了，感动不已：“小林子，我们相信你！我们今生今世，一定誓死追随，天涯海角，不离不弃！” 一阵海誓山盟，众人一齐动手，抱着棉絮去客厅铺了起来，铺陈完毕，看着偌大的通铺，纷纷滚了上去，嬉闹不已。 “嗷——” 一个声音传来。 “什么声音？”众女人问。 “狼嗥。”陶彩虹答。 听说是狼嗥，几个女人吓得急忙往林昆怀里扑去。 第476章 战狼 林昆伸手将众女人搂着，安慰说：“别怕，有我哩。” 一会儿狼嗥的声音越来越近，似乎就在陶家后山上，林昆瞅着众人，笑说：“这狼，太讨厌了，吵着咱们睡觉了，我去把它们赶走！” 说着，便要出门而去。 “别去！”陶彩虹一把拉住他，劝慰说，“小林子，这凤凰山的狼挺凶的，黑灯瞎火的，去撩它们干吗！” 众女人亦劝道：“就是呀，小林子，你一个人，咋要与狼去斗呢？咱们即便是睡觉，它要嗥就让它嗥呗。” 王梦婷在一边笑说：“你们不懂林家哥哥的用意，他是想去打一匹狼来犒劳你们哩。” “不用去，太危险了，咱们晚上吃过狼肉了，不想再吃了。”众女人担心着林昆的安全，并不想让他去。 林昆却向王梦婷使了一个眼色，王梦婷会意，笑对大家说：“你们不用再劝了，我陪林家哥哥一起去吧，你们在家里等我们，不要乱跑，跑丢了，我们可管不了你们的！” 众女人见他们主意已定，只好同意：“行嘛，你们一起去，小心一点儿！” 陶彩虹想起家里有一柄长叉，他们或许用得上，便去拿了来，塞进林昆的手里：“小林子，把这个拿着壮胆。” 林昆接过，握在手里抖了一抖，铁叉有一些斤两，蛮称手的，瞟了一眼，这铁叉通身幽黑，似乎整体都是铁铸的，于是赞道：“好叉！” 陶彩虹笑说：“好与不好，我也不晓得，但从小看着这铁叉就躺在后院屋角，没几个人敢动哩，都说是前朝兵器，拿起来便要见血的。” “哦，明白了。” 林昆应了一声，便和王梦婷打开后院小门，往后山去了。 陶爸陶妈听到动静，急忙起来察看，看到众女人呆在后院，便询问她们在做什么？ 众女人说小林子和王姑娘去后山打狼去了。 陶爸陶妈大吃一惊：“这怎么使得！他们两个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哦！这凤凰山的狼凶得很，寻常三五个男子汉都不是一匹狼的对手，他们俩怎么行？快去喊人，把他们拉回来！” 陶彩虹却道：“放心吧，他们俩不会有事的。” 看着女儿这大模大样的势态，陶爸陶妈忽然明白什么似的：“虹儿，是不是你让他们去的？他们要是出事了，你能承担起这个责任吗？” 陶彩虹委屈地说：“爸，妈，你们可冤枉我了，都是小林子和王姑娘自己要去的，我们几个哪里拦得住嘛。” “小林子，他是一个傻子，你也是傻子么？” 陶爸陶妈叹息一声，“都是我们从小把你惯的不成样子了，连狼都不怕了。” 见众人在场，陶彩虹也不好与爸爸妈妈分辩，只好默不作声，扭身返回屋里去了。 众女人见状，亦劝陶爸陶妈道：“陶爸陶妈，今儿晚上还真不是虹儿让小林子他们去的，都是他们自己要去的，说是打几匹狼回来，让大家解解馋。” 陶爸陶妈听了，担心地问：“他们俩怎么这么大胆呢？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可怎么对得起他们的爸爸妈妈呢？” 众女人笑说：“没事，他们俩只有王姑娘还有一个犯了精神病的妈妈，小林子的爸爸妈妈早就死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陶爸陶妈听了，半晌无语，只觉得这几个女人都是没心没肺的，女儿跟她们混在一起，将来会有什么好处呢？ 众女人似乎看出了他们的心思，但她们却不敢说出林昆和王梦婷的真实面目，只能由着他们胡思乱想去了。 时间不长，后院外传来一个声音：“虹儿，开门！” 陶爸陶妈急忙前去打开后院门，借着幽暗的灯光，看到门外一前一后两个人走了过来，前面走着王梦婷，后面走着林昆。林昆的肩膀上扛着那柄铁叉，铁叉的两端各挂着两匹血淋淋的狼。 陶爸陶妈又惊又喜，让二人进院。 “哇！”众女人看到，都惊叫起来。 陶彩虹听到后院动静，知道林昆和王梦婷回来了，亦跑了过来，询问二人受伤了没有？ “没有，我们好着哩。”王梦婷答应着。 将四匹死狼交给陶爸陶妈去处理，林昆和众女人又回到楼上，重新洗漱，然后上床睡觉。劳累了一天，晚上又去打狼，忙碌半宿，不仅众女人，就是林昆和王梦婷，也都想睡觉了，于是都不想再折腾，各自睡去。 次日清晨，众人还在睡梦中，忽被一阵叫喊声惊醒，细听时，却是陶爸陶妈做好了早饭，在楼下喊众人过去吃饭的。 大家急忙起床，洗漱完毕，回到老屋这边来吃早饭。 山里的早饭，自然与城里不同。城里的早饭，以稀饭、馒头、面条、包子为主食，而山里的早饭依然属于正餐，以大米饭为主，还得炒上几个菜下饭。 昨晚林昆和王梦婷打了四匹狼，陶爸陶妈将狼剥了，将狼肉腌了，将狼心狼肺做一锅煮了，伴一些山笋、小尖椒之类，盛了两大盆，端到餐桌上，热气腾腾，香气四溢，很是诱人。 陶爸陶妈又问林昆喝酒不？林昆瞅着陶彩虹，陶彩虹瞅着众女人，众女人笑说：“有恁多好菜，不喝一点酒，岂不是暴殄天物！” 陶爸陶妈不懂暴殄天物的意思，但看到众人的架式，似乎都想喝酒的，便去抱来一坛酒，笑说：“这是一坛女儿红，原来是为虹儿出嫁准备的，现在提前开了，大家尝尝。” “谢谢陶爸陶妈，你们真好！”众女人十分客气地表达了谢意。 陶妈去拿来一叠大瓷碗，陶爸开坛倒酒。 众人惊讶起来：“陶爸陶妈，要喝这么大的一碗么？” “当然！喝这女儿红就得用这样的粗瓷大碗喝才痛快！”陶爸一边倒酒，一边笑着说。 “那我要开车，可不能喝！”林昆推辞着。 “难得回家一趟，那就多住几天撒，今天不用走，也就不用开车了。”陶妈笑道。 “嗯，小林子，我妈说得对，既然回来了，那就多住几天，我带大家去登山，这凤凰山好玩的地方可是多着哩。”陶彩虹在一边补充说。 林昆知道盛情难却，也就由着他们了。 九人当中，除了林昆、王梦婷、童欢、童乐这四个人外，其余五人都是经常性聚在一起喝酒的，任是什么样的酒对于她们五个来说，那都是小菜一碟，不在话下。 果然，酒碗举起，酒一入口，童欢童乐便咳嗽起来，脸也红了，显然不胜酒力。秦婌娴、陶彩虹、宋牡丹、李加唐、费娣娣这几个人却像是没事人一般，大口地喝着酒，大块地吃着肉，丝毫没有不适应之感。 陶爸陶妈看在眼里，心里却暗暗称奇。又去看着林昆和王梦婷二人，他们亦像没事人一般。 正吃之时，忽然从大门外闯进来一个人，陶爸陶妈见了，急忙起身让座，陶彩虹看见，亦问：“二叔，吃过早饭没有？来坐下吃一点嘛！” 原来，走进来的不是别人，却是陶爸的弟弟，陶彩虹的叔叔，陶二有的父亲陶无难。 陶爸兄弟二人，老大便是陶无灾，老二便是陶无难。 第477章 凤凰山 陶无难看到堂屋里这么多人，从半都是女人，便有些扭捏起来，半晌才说：“虹儿，你回来了，我想问问二有他们几个现在怎么样？没个信，也没个电话回来，叫人着急嘛！” 陶彩虹听了，便去瞅着林昆，林昆笑道：“二叔，你放心吧，他们几个都找到工作了，在工地都干得好好的。” “上工地了呀？”陶无难试着问道，“我听说工地很吃苦，又有危险，他们能行么？” “当然能行，二有在工地搞保安队长，三有和四有搞保安，海棠做卫生，都很轻松，没啥子危险。” 林昆说着，便向陶彩虹使了一个眼色，陶彩虹会意，去屋里拿来一沓钱塞进陶无难的手里：“二叔，二有让我带给你的，他说孩子要上学了，该交学费了。” 陶无难瞅着那厚厚的一沓钱，疑惑地说：“虹儿，他们刚去上班就有这么多的钱吗？我听说现在很多工地都会拖欠工资的。” “二叔，我们找的这家工地的老板挺好的，他不差钱，因而不仅可以按时发工资，有时候工人需要用钱，还可以提前支钱哩。” 听到陶彩虹这样说，陶无难自然信以为真，连连说：“那谢谢虹儿，也谢谢那个老板！” 陶爸陶妈在一边亦笑说：“难得现在还有这么好的老板，看来二有他们找对地方了。” 又去拿碗盛了一碗狼肉面，让陶无难坐下来吃。陶无难见桌上都是一些花枝招展的女人，自觉不好意思上桌，便端起面碗坐到大门槛上吃起来。 吃完，陶妈还要给他添去，陶无难摇摇头，抹着嘴巴说：“不用了，都吃撑了，本来都是吃了早饭过来的。” 陶妈不再坚持，陪着陶无难说了几句闲话，陶无难便揣了钱告辞了。 陶无难一走，陶妈瞅着陶彩虹问道：“虹儿，二有他们真的找到工作了？还让你带钱回来了？” “嗯。”陶彩虹不想让妈妈担心，便点点头。 “那你昨天怎么不说？”陶妈似乎发现了破绽，立即反问着。 “昨天那么忙，忘记了呗。”陶彩虹轻描淡写地说着。 “哦。”陶妈若有所思，“这样就好了，在外面找到了工作，总比在家里种几亩田地强！海棠和二有结婚了，也许还要再生一个娃，两个娃养起来，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哩，不赚钱，哪里行！” “就是嘛。” 陶采虹附和着，顿了一下又说，“妈，你放心吧，二有和海棠都混得不错，在工地很受器重，没人敢欺负他们的。” 陶彩虹不提这事儿犹可，一提起这事儿，陶妈似乎想起什么来：“虹儿，前些时我恍惚听人说起过一件事情来……” “什么事情？”陶彩虹不解地问。 “离咱们这里几十里地有一个工地，叫什么凤凰山假日山庄，听说两个人打架打得挺凶的，都有人受伤住进医院里去了，敢情二有他们没在这个工地上干吧？”陶妈担心地说。 “是呀，二有他们不会在这个工地上干活吧？”陶爸亦附和说。 听到这话，陶彩虹一怔：正所谓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工地上的事情都传到家里来了，还好，陶爸陶妈亦只是听到传说而已，并不了解事情的内因，为了不让他们担心，只能撒个谎，把这件事情掩盖过去。于是笑说：“二有他们在省城的工地上干活儿，到处都是警察，一个电话，警察便来了，没有人敢打架斗殴的。”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找不找钱不打紧，别受伤了。”陶爸陶妈连连说着。 吃过早饭，陶彩虹笑说：“咱们去后山爬山去？” 几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把目光落在林昆身上，林昆道：“做什么事情，由你们自己定，你们指到哪儿，我跟到哪儿！” “你是咱们的男人，到哪儿去，还得由你说了算撒。”众女人瞅着林昆，言语里满是温柔。 林昆笑道：“既然到了这里，以虹儿为主，咱们为宾，咱们听她的，好不好？” “好。”众女人齐声答应。 陶彩虹高兴地说：“那依我的主意，当然是去爬山撒。我去跟爸爸妈妈说一声。” 众人要去爬山，陶爸陶妈自然应允，只是叮嘱众人注意安全。于是众人略作准备，便打开后院门，迤逦向后山上行去。 凤凰山方圆千余里，山连山，山靠山，山叠山，山外有山，山上有山，山里有山，有七十二高峰，有三十六险峰，还有数不清的溪流，融汇成奔腾的小河，聚成在一起，形成湍急的凤凰河，最后注入长江。 陶彩虹家在凤凰山，对此早已熟谙，但王梦婷、童欢童乐她们几个，却是鄂东人。鄂东虽然也有山，但鄂东的山没有这般大，亦没有这般高，这般险。鄂东虽然也有河，但鄂东的河没有这般急，亦没有这般深。 因而她们像极了没见过世面的小学生，对此十分好奇，缠着陶彩虹，让她讲述凤凰山的故事。陶彩虹自然不惜口舌，尽自己所能。 “传说在远古时候，有两个相亲相爱的年轻男女，男人叫凤，女人叫凰，他们心地善良，关心老百姓的疾苦。有一年大洪水来了，到处一片汪洋，老百姓的生活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凤和凰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那怎么办呢？” “凤和凰带领大家治水……” “治水不是大禹王么？” “远古发大洪水的时候多着哩，也不仅仅只有大禹王治水。” “也对，你继续！” “你们不要打岔撒，听我说完嘛！” “好，我们不打岔，你继续。” 陶彩虹瞅着林昆，继续编着她的远古故事：“凤和凰便去求玉皇大帝……” “改词了？不是去求菩萨了？”众女人问。 “都说了，你们不要打岔嘛，再打岔的话，我就不讲了。” “好好好，咱们不打岔，随你怎么讲嘛！” “玉皇大帝瞅着二人，看到他们诚心诚意为老百姓做事，便对他们说：做好事是需要有牺牲精神，你们有么？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却坚定地说：为了天下苍生的幸福，我们愿意做出牺牲。玉皇大帝听了他们的话，很受感动，对他们说：如果你们真心诚意为了老百姓的幸福治理大洪水，就要变成一座山，只有山才能挡住大洪水，也只有山才能让老百姓能离开大洪水，有落脚的地方。你们愿意变成一座山么？” “他们愿意么？” “凤和凰说：我们愿意！但有一个条件：我们俩必须生生世世在一起。玉皇大帝点点头，便使了法术，让凤和凰变成了一座山，这便是凤凰山的来历。” “编，你就编吧！”众女人笑了起来。 “难道这个故事不美么？”陶彩虹反问道。 正在这时，一阵狂风袭来，大家抬头看时，却见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布满了乌云，似乎要下雨了！ 第478章 山洞避雨 “怎么突然就变天了呢？” 众人一边抱怨着，一边四下里寻找遮风避雨的地方。 “山里的天气就像孩儿脸，说变就变！” 陶彩虹盈盈笑着，相了一下地形，思忖片刻，又说，“我记得这附近有一个大山洞，足够咱们几个人去躲避一阵。” “好，再不找个避雨的地方，一会儿大雨落下来，咱们都要成落汤鸡了。” 众人一边说着，一边催促陶彩虹。 陶彩虹带着众人循着山间小径走了一程，便来至一处洞口前，众人看到偌大的洞口，便争先恐后地向山洞里奔去。 待众人进入山洞，那雨如瓢泼一般，便落下来了。 “好大的雨！好险！” 众人站在山洞里，瞅着洞外，看到一片雨雾把整个洞口都要封住了，几乎看不见洞外的物景，便不由自主在感叹起来。 欣赏半天雨景，众人感觉有些无聊，秦婌娴提议说：“横直咱们在这山洞里没事做，不如来做一个游戏，好不好？” “做游戏？做什么游戏？”众人好奇地问。大家都知道秦婌娴的鬼点子多，必定有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举动。 秦婌娴笑说：“咱们来玩石头剪刀布吧？输了的便脱一件衣服！” “当然可以呀，只是……只是这大白天的，不雅吧？”众人摇摇头。 “除了小林子之外，咱们几个都是女人，大家都是一样的身体，谁稀罕谁嘛？纵然小林子是男人，但他也是咱们自己的男人，便是让他看到了咱们的身体，那也是应该的嘛！难道你们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身体不成？” 听到秦婌娴这么一说，众女人反倒觉得这游戏好玩，巴不得脱光了让林昆看看她们的身体，于是又问秦婌娴如何进行游戏？ 秦婌娴想了一下说：“咱们进行车轮战，输了脱一件衣服，赢了继续和下一位比划。” “好，有趣！”众女人欣然赞成，“那就开始吧！”。 秦婌娴笑说：“我提议的，我先来。听我的，你们排成一条队，虹儿，丹丹，唐唐，娣娣，婷婷，欢欢，乐乐，最后是小林子。” 众人听了，果然听从她的吩咐，依次站成一排。 陶彩虹站在第一位，瞅着秦婌娴，挤眉弄眼地说：“娴娴，来来来，咱们比一比，看谁先脱！” 秦婌娴亦笑道：“好呀，咱们一起喊剪刀石头布，然后一起出手！” “好咧！”陶彩虹应道。 “剪刀、石头、布！” 二人齐声喊着，秦婌娴出的是剪刀，陶彩虹出的是锤子，第一局秦婌娴便输了。 众人笑道：“快脱！快脱！” 秦婌娴大大方方地说：“脱就脱！” 便伸手将上衣脱了，露出里面胸衣。 众人一见，笑说：“怪不得她要玩这种游戏，原来她是早有预谋呀。” 原来几个女人之中，唯有秦婌娴的胸脯最高挺，所穿胸衣型号也最大。 秦婌娴笑笑，抖了一下胸脯，不置可否，却催促陶彩虹与宋牡丹继续比划。 陶彩虹瞅着宋牡丹，笑说：“丹丹，来，我也让你展示一下你的胸肌！” “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宋牡丹自信地回应道。 “剪刀、石头、布！” 二人叫嚷着，一齐伸出手来，却都是锤子，便缩回手，吆喝着“剪刀石头布”，再次出击！岂知二人比划三四次，都是出一样的，二人笑道：“咱们俩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么？不见个输赢，绝不罢手！” “剪刀、石头、布！” 这回陶彩虹出的是布，而宋牡丹出的是锤子，宋牡丹输了，陶彩虹洋洋得意，瞅着宋牡丹叫道：“脱，快脱！” 虽然不甚情愿，但宋牡丹还是脱了外衣，露出里面的胸衣。陶彩虹伸手去捏了一把，宋牡丹叫了起来：“揩油呀！” 陶彩虹笑道：“这叫摘取胜利的果实！” 接着，又与李加唐比划起来。 李加唐笑说：“虹儿，连战连捷，不错嘛！不过，你终将止步于两连胜。” “不见得。”陶彩虹轻轻一笑，“这凤凰山是我的福地，我要夺取三连胜，四连胜，五连胜……n连胜，直到把你们的衣服都脱光了为止！” “先别吹牛吹早了，我这一关你就过不去！” 李加唐说着，便一边伸手，一边叫道，“剪刀、石头、布！” 迅速出手，出的是一个锤子，岂知陶彩虹慢了半拍，等到伸出手，却是一柄剪刀，看到李加唐出的是锤子，急忙换成布！ “慢了，作弊！” 李加唐似乎是早有预谋，立即叫了起来，“虹儿，你输了，快脱！” “这不算，再来！”陶彩虹亦叫了起来。 “不行，输了就是输了，不许耍赖！”李加唐并不买账，坚持原则，咬定陶彩虹作弊，作弊便算是输了。 “大家做游戏嘛，不必较真！”众人在一边劝道。 “就是撒，输了就输了嘛，又不是输不起！”李加唐立即接过话头，盯着陶彩虹，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好嘛，你赢了，我脱！”陶彩虹只得认输，脱了上衣，露出里面粉红的胸衣。 李加唐如法炮制，亦却她胸前摸了一把，陶彩虹叫了起来：“你摸我干嘛？” 没等李加唐开口，宋牡丹笑说：“她这是摘取胜利的果实！” “对呀，”李加唐笑道，“虹儿，只兴你摘取胜利的果实，就不允许我摘取胜利的果实了么？难道你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陶彩虹没法，推着李加唐去面对着费娣娣：“希望你再接再励，继续摘取胜利的果实，这下总可以了吧？” 费娣娣却叫道：“那得看她有这个本事没有？” 李加唐接口道：“怎么没有？来，咱们比划一下！” “石头、剪刀、布！” 二人叫嚷着，各自摆出了手势，李加唐出的是剪刀，费娣娣出的是布，李加唐赢了。李加唐得意地说：“你们看到了吧？这就是本事！” 费娣娣愿赌服输，只得脱了外衣，露出里面的胸衣，她的胸衣是大红色，还有蕾丝镶边。 李加唐自然不会放过伸手去摸上一把的机会，稍稍用力，费娣娣便叫了起来，伸手去拍着李加唐的肩膀：“唐唐，有你这么揩油的吗？弄疼我了。” 李加唐讥笑说：“假话了吧？我看小林子那么用力捏你的时候，你都没叫疼，还一脸享受！娣娣，你这是典型的双标呀！” 费娣娣瞅着排在后面的林昆一眼，盈盈笑道：“你的手能和小林子的手一样么？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自己是什么嘴脸？” “哼！娣娣，有了小林子，就忘记我了呀？你这是典型的重色轻友！” 李加唐一边说笑着，一边去和排在费娣娣后面的王梦婷比划起来。 第479章 脱衣大战 “剪刀石头布！” 二人一齐出手，李加唐自然不是王梦婷的对手。 王梦婷笑道：“唐唐，你输了，快脱！” 李加唐正要脱衣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叫道：“婷婷，你作弊！” “作弊？我咋作弊了？”王梦婷有些不解。 “你心里没数么？你是小林子的小师妹，他有法术，你自然也有法术呀！你使法术，我怎么和你比？” 大家一听这话，亦都笑说：“对呀，王姑娘，你有法术，使了法术，这比划不公平，算你输了。” “怎么算我输呢？”王梦婷试图辩解，“就算我有法术，我也没用呀。” 可大家伙就想看着王梦婷脱衣服，不依不饶，纷纷上前，要帮她脱衣服。 王梦婷瞅着大家，忽然明白了众人的心思，笑说：“好嘛，你们不就是想看我脱了衣服的样子么？我脱嘛！” 说着，便脱了外衣，露出里面的胸衣。王梦婷的胸衣是浅紫色，在山洞里显得有些幽暗，但她的皮肤却是白晰晰的，透出一股晶莹剔透的感觉。 “哟，王姑娘，这皮肤这错嘛，像玉石一般，咱们算是开了眼界了呀！”众女人围着王梦婷，一边夸赞着，一边伸手去抚摸着。 李加唐自诩皮肤也算是不错的了，但与王梦婷的皮肤比起来，还是差得太远了，心生妒忌，不由得用力去她的胸脯上捏了一把，王梦婷顿时便叫了起来：“唐唐，你好坏哟，你捏我干嘛？” 李加唐盈盈笑道：“虹儿不是说了吗？这就叫摘取胜利的果实！” 说着，便继续与下一位进行比划。下一位却是童欢。 童欢笑说：“唐唐，你不是我的对手，自己赶快脱衣服吧！” “哼！怎么可能嘛！”李加唐自然不服气。 “那你要试试？” “试试就试试！” 二人一齐叫着“剪刀石头布”，一齐伸出手。几次比划，都是一样的手势。二人都笑了起来：“难道咱们俩心有灵犀一点通么？来，接着来，一定得分个高低输赢！” 等到十几个回合下来，李加唐输了，只得自己去脱了衣服。衣服一脱，露出里面的胸衣，她的胸衣是绯色的，质量亦是挺好的。 童欢伸手去捏了一把，笑说：“这果子挺大的，我要摘了，送给林昆哥哥吃！” 众女人笑道：“欢欢，不用你送，她自己巴不得天天送给小林子吃哩。” “是吗？都是你们说的，那我就送过去了哈。” 李加唐妩媚一笑，走到林昆跟前，便将胸脯凑了过去。林昆显得有些尴尬，正不知如何是好，秦婌娴跑过来，一把将李加唐拉开：“唐唐，这不是游戏的内容，不要乱了游戏规则。” 李加唐只得一笑而罢。 童欢将要对阵的却是童乐。二人是双胞胎，自小便玩着这种游戏赢打手批子。童欢性拙，输的时候多。 此时却笑说：“乐乐，来，咱们来比划比划！” 童乐叫道：“姐姐，你原来不是我的对手，现在也仍然不是我的对手，你就认输吧！” “不见得！”童欢摇摇头。 “剪刀石头布！” 二人齐声叫着，又一齐出手，童欢果然又输了。 “是吧，我就说你不是我的对手撒，快脱衣服嘛！”童乐兴奋地叫道。 童欢没法，只得去脱了外衣，露出里面的胸衣。她的胸衣是银白色的，童乐没去摘取胜利的果实，转身向着林昆，笑说：“林昆哥哥，咱们比划比划，你可得让着我一点儿哦。” 林昆亦笑道：“好嘛！” 二人叫着“剪刀石头布”，便一齐出手，却是童乐输了。童乐一边脱着衣服，一边说：“林昆哥哥，我都说了，让你让我呀，你都不让！” 见林昆呆在那儿不动，伸手去拉了他的手在自己的胸脯上摸了一把，“这是你的胜利果实，给你！” 众女人见状，笑说：“乐乐，你都发骚了，这么想让小林子摸你呀！” “不可以吗？他是我老公，我喜欢他摸我，你们管得着吗？”童乐撇着嘴巴笑着，还装模作样地把胸脯往林昆嘴边送。 又是秦婌娴跑过来，将林昆拉过去：“小林子，甭理她，轮到我了。” 林昆点点头。 二人喊着“剪刀石头布”便一齐出手，却是秦婌娴输了。 秦婌娴笑说：“小林子，你是希望我脱上面，还是脱下面？” “山上风大，别感冒了，不脱了吧？”林昆笑说。 “不行！”没等秦婌回话，其他女人便叫了起来，“这是她制定的游戏规则，不能不带头执行。” “我也没说不脱呀，你们急什么？”秦婌婌盈盈一笑，便去脱了裤子，剩下一条三角裤，与胸衣一个颜色，都是黑色，带着蕾丝边儿。 “对头，你们看娴娴这骚货，她还巴不得脱光了衣服哦。” “怎么什么话都让你们说了呀！让脱是你们，不让脱也是你们！” 众女人说起骚话来，嘴巴上都是没有把门的，什么话也都说得出来。 戏说一阵，接下来该林昆与陶彩虹比划了。 二人喊着“剪刀石头布”，各出一只手来，却是剪刀对布，自然又是林昆获胜，陶彩虹亦脱去裤子，下身亦只剩下与胸衣一样颜色的三角裤衩。 然后宋牡丹，李加唐，费娣娣，王梦婷，童欢童乐姐妹俩，一一与林昆对阵，都败下阵来，脱去裤子，下身都只剩下三角裤衩。 “还要比划么？”林昆瞅着八个女人都只剩下内衣内裤，再比划下去，她们连内衣内裤都不会剩下了，便提出疑问。 众女人笑说：“当然要比划呀，这洞外还下着雨哩，大家在这里躲雨，又没得别的事情可做，做做游戏，打发一下时间呗！” 相互看了一眼，又说，“小林子，咱们几个都是你的女人，便是在你面前脱光了，那也是可以的，不用害羞！继续！” 听到这话，林昆只得继续与她们比划下去，这一轮又从秦婌娴开始。 “剪刀石头布！” 二人齐声叫着，各自伸出右手，秦婌娴出的是“剪刀”，林昆出的是“锤子”，秦婌娴又输了。 “小林子，你是想让我先脱上面，还是先脱下面？” 秦婌娴瞅着林昆，眉目含情，似乎是想把自己的衣服全部脱光了，扑到林昆怀里，温存一番，却还要问一下。 众女人笑道：“娴娴，你这是又当又立哟。” 秦婌娴道：“你们还不都是一样的，大姐莫说二姐吧！看你们瞅着小林子的样子，一个一个眼睛都直了，裤裆里都流涎了……真是一群骚货！” 秦婌娴出身市井，自然什么邪话都说得出来，陶彩虹她们几个与她一起混惯了，倒也不以为意，有时候还不忘相互挖苦几句，可王梦婷、童欢、童乐三人没见过这阵仗，听到那些下流话，脸上一阵潮红，急忙把脸扭向别处，不敢去看她们。 秦婌娴她们自然知道三人的意思，跑过来搂着她们说：“别看咱们几个嘴巴上不干不净的，心里可是干干净净的，你们别怕！” 三人急忙说：“都是姐妹，谁怕谁呀！” 看到秦婌娴还没脱衣服，便动手帮她脱了起来，却是从上至下都脱了。 秦婌娴叫道：“我只输了一场，你们怎么把我的上下都脱了？” 三人笑说：“下次你还会输，不如一次性脱光算了。” 第480章 斗狼 秦婌娴听她们如此一说，倒也不再抗拒，任她们脱去内衣，浑身光溜溜的。 “别感冒了！”林昆关切地说。 “不会！我的身体好着哩。” 话才说完，秦婌娴便一连打了几个响亮的喷嚏。 原来，虽然是夏天，气温较高，但山上风大，而且洞外又下着雨，进一步拉低了气温。秦婌娴咋一脱光了身体，浑身便起着鸡皮疙瘩，打起喷嚏来。 “我就说嘛，这样不行的，快穿上衣服。”林昆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秦婌娴的衣服，替她穿上。 秦婌娴像是一个小娃娃一般，顺从地让林昆替她穿着衣服。待他穿到内裤时，还不忘拉着他的手，去摸了自己的那地方一把。 “看看，这个女人，活脱脱地就是一个荡妇了嘛！”众女人看到，纷纷嚷了起来。 “咋地？你们有意见吗？有意见上厕所里去提！他是我男人，我是他女人，我让他摸摸，关你们撒子事情嘛！”秦婌娴振振有词。 “你们也都穿上衣服吧，别感冒了！”给秦婌娴穿好衣服后，林昆又对其他几个女人说道。 “小林子，你给娴娴穿了衣服，那还不得给我们穿呀？我们也要你给我们穿衣服。”众女人撒起娇来。 “好嘛，我给你们穿衣服！”林昆没法，只得给众女人一一穿起衣服来。 从陶彩虹起，然后宋牡丹，李加唐，费娣娣，王梦婷，童欢，童乐。才把童乐的衣服穿好，洞外雨也停了，太阳也出来了。 众女人兴奋地跑出洞外，看着雨过天晴的山景，大声地吆喝起来：“嘿——” “嘿——”对面山谷中有了回应。 “那边有人么？”李加唐惊异地问。 “这叫回声！回声，懂不懂？”陶彩虹教导说。 “回声？啥叫回声？”李加唐一时不解，忽然醒悟过来，笑说，“哦，我想起来了，回声就是我说话的声波传到对面山上，对面山峰又给我传了回来，对不对？” “对头，真是孺子可教也！”陶彩虹点点头。顿了一下，又说，“咱们下山去吧，一会儿山洪来了，咱们就下不去了哦。” 众女人听了，都去望着林昆，林昆亦说：“虹儿说得对，山里下雨，水从高处流向低处，最后都从山谷中走，雨下得大了，就会有山洪爆发的危险！” “好嘛。”众女人唯林昆之命是从。 于是在陶彩虹的带领下，众人寻路下山。 一路之上，残留在树叶草叶上的水珠儿沾湿了众人的衣裤、鞋子，可她们顾不上这些，反倒觉得有些兴奋，有时候，还故意去草丛里走上几步，索性将衣裤湿透了。 “听，什么响声？”李加唐忽然叫了起来。 “洪水撒。”陶彩虹经验老到，指着旁边的山谷说，“唐唐，你探头看一下，这山谷中的水有多大？” 李加唐果然探头去望着悬崖峭壁下的山谷，只见山谷中有一股浑浊的大水，如同一条黄龙，在山谷中左冲右突，顺着山势而下。那气势，端的吓人！ “真的是大洪水耶。”李加唐恍然大悟似的说着。 “唐唐，你要是跳下去，还有命活着不嘛？”陶彩虹开玩笑地说。 “便是有九条命，跳下去也全没了呀。虹儿，你敢跳么？”李加唐反问道。 “我可不敢！”陶彩虹老老实实地回答说。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嘛。你不敢，干嘛要让我跳呢？” “我这不是问问么？开玩笑的！” “这个玩笑可开不得哟，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虹儿这张嘴！” “有狼，狼来了！”走在前面的陶彩虹忽然止住了脚步。 “哪里有嘛？虹儿，你可不要大白天的吓唬人哦？”李加唐四下里去瞅着，除了山石、树木，哪里有狼的影子！ “唐唐，刚刚你不是说宁愿相信这世上有鬼，也不相信我陶彩虹这张嘴么？你在前面走吧，我们大家跟着你！” 说着，陶彩虹便推搡着李加唐，让她在前面走。 李加唐走了几步，却胆怯起来，停下脚步：“该死的虹儿，你不是说有狼么？你这是要让我送死呀？” 众女人也都停住脚步问：“虹儿，真的有狼么？狼在哪里呢？” 林昆走到众女人前面，低声说：“虹儿没说假话，真的有狼，你们跟着我，婷婷断后。” “是。”王梦婷答应一声，便跑到队伍最后。 其他几个女人听到林昆也这么说，吓得向林昆紧紧地围了过来，几乎都要抱着他走路了。林昆只得安慰说：“没事，有我和王姑娘哩，一定不会让狼把你们吃掉的。” 众女人想起昨天晚上的一幕，在陶彩虹家里听到狼叫，林昆和王梦婷连夜上山，一口气打了四匹狼回来。二人的法术可见一斑，有他们俩坐阵，就算是狼来了，她们也不用怕的。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腿脚和手还是不听使唤，腿抖着，脚便踏不着实地，而手则紧紧地去攒着林昆的衣襟，生怕和他有丝毫脱离。 忽然，一阵冷风向众人扑面而来！ “狼来了！” 众女人齐声惊呼！ 说时迟，那时快，却见林昆俯身从地面上拾起一块小石头便向那狼击去！ “嗷！”狼叫了一声，便滚落草丛之中，四肢抽动，低声哀号。 众女人瞅着那草丛中的狼，又去瞅着林昆，眼睛里满是惊异：“就这，狼就死了？” 林昆笑说：“你们上去看看嘛！” 众女人哪里敢上前去察看，还是林昆领头，她们紧随其后，走到那狼跟前，只见狼头还汩汩地冒着血，显然林昆刚刚那一石子击中了狼的头部，而且深入狼头。 “你可真行！小林子！”众女人齐声夸赞着，又说，“不会只有一只狼前来送死吧？一定还有别的狼躲在附近伺机而动。” “你们说对了，但是，只说对了一半。”林昆笑道。 “啥意思？”众女人不解。 “这是一只头狼，后面的确还有十数只狼，但头狼死了，其余众狼便不敢上前，它们得推举另一只狼做头狼，然后才会来找咱们复仇。”林昆解释道。 “那昨天晚上那四只狼里有没有头狼？”秦婌娴想起昨晚的四只狼来，又问道。 “当然有。头狼是不怕死的，每每捕食的时候，头狼总是冲在最前面。头狼要是死了，狼群便又推举另外一只狼来做头狼。” “这只头狼是不是昨晚上那只头狼死后，被推举出来的新头狼？” “应当是的。” “这么说来，狼还真是一种了不起的动物！” “就是呀，老虎也怕群狼撒。” “母老虎也怕么？”众女人忽然挤眉弄眼起来。 “啥意思？母老虎也是老虎嘛，自然也怕群狼撒。” 林昆不解众女人之意，却如此说着。半晌问，“母老虎在哪儿？” 众女人指着王梦婷道：“她呀，她就是一只母老虎撒！” 王梦婷正警惕地观察着周围动静，听到众女人望着她说话，脸上都是异样表情，知道从她们的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来，便笑道：“你们几个婆娘又在编排我什么坏话了呀？” 众女人道：“好话！唐伯虎的春宫图，都是好画（话）儿！” 第481章 八公旧事 林昆去折了一根粗粗的树枝，又去拔了一束茅草，向还在抖颤的狼走过去。 陶彩虹见状，也急忙跑了过去：“小林子，我来给你帮忙！” 说着，接过林昆手中的茅草，便去缚狼腿。 狼还没有死透，陶彩虹去拔弄狼腿时，狼腿神经质地弹了一下，差点儿弹到陶彩虹的脸上了。陶彩虹顿时吓了一跳。 “小心！”林昆叫道。 陶彩虹从林昆手中抢过树枝，噼噼啪啪，对着狼抽打了起来。一边抽打着，一边嘴里不停地嚷着：“去你的，叫你吓我！” 足足打了四五十下，狼一动不动，完全死透了，陶彩虹又拾起茅草，扭成绳子，将狼的四条腿两两缚在一起，然后将树枝穿过去，抬起一端，对林昆笑说：“小林子，咱们抬嘛！” “我来抬！”童欢却抢在林昆前面拾起树枝的另一头，抬了起来。 看到二人抬着一只偌大的狼有些吃力，众女人亦都围了过来，伸手去抬着，前面四人，后面四人，共是八个女人，倒也合理分配，闲着林昆一人，空手走着。 山路狭窄，众女人嘻嘻哈哈，一会儿这个脱手了，一会儿那个脱手了，但总有三两个在抬着走，倒也不觉得重。 回到陶家，陶爸陶妈见了，吃了一惊：“你们……又遇到狼了？受伤了没有？” 众人笑说：“有小林子和王姑娘跟着，咱们好着哩，不会受伤的。” “你们这是捅了狼窝了，打了那么多，凤凰山的狼看见你们，下次都不敢出来了，便是出来了，也要绕着你们走！” 陶爸陶妈一边说笑着，一边拖着狼去后院剥皮、清理。 几个女人在一边瞅着，不时地询问着一些有关凤凰山的逸闻趣事。 陶妈看着众女人热切的目光，笑说：“我给你们讲一个关于凤凰山的故事吧！” “好呀！好呀！”众女人自然赞成。 “从前，有一个男孩子叫做凤，有一个女孩子叫做凰……” 陶妈才开始讲，众女人便抢着说：“他们是一对很恩爱的情侣……” 陶妈一听，愣住了：“你们听过这故事？” 众女人笑道：“对呀，陶妈妈，虹儿才讲给我们听的。这故事是不是你给她讲的呀？” “虹儿给你们讲过？” “嗯，才在山上避雨时讲的。” “好嘛，那我再给你们讲一个，好不好？” “好呀！” 陶妈想了一下，又开始讲道：“很久很久以前，凤凰山里有一个大户人家，这个大户人家里有一个女儿，这个女儿长得那是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 听到这儿，众女人扭头去瞅着陶彩虹，嘻嘻笑说：“陶妈妈，你这说的是虹儿吧？” 陶彩虹伸手去拍打着众人：“你们想听故事就听呗，把故事往我身上扯，算什么？这凤凰山里出美女，我算什么？” 众女人道：“虹儿，难道你不是凤凰山里出的第一美女么？这要貌有貌，要才有才，还有比你更美的美人么？” 陶妈摆摆手说：“你们别这么抬举她，她还不够格，虽然虹儿长得也不算丑陋，但与我这故事里的美人比起来，那还差得远哩。” 众女人道：“陶妈，继续你的故事，我们听听！” “这个女儿百样都好，就是有一样不好……” “什么不好？” “就是不想找对象……” “那是不是她自己找了，父母亲不知道呢？”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呢？” “陶妈妈，这样的故事旧书里多着哩，咱们都听说过呀。” “那你们知道这女儿找了一个什么样的人么？” “这……”众女人顿了一下，笑说，“绝对不是富家子弟，一定是贫苦人家出身，然后发达了，将这女儿接过去享福了。” “对呀，就是这么回事。这女儿果真找了一个男娃儿，这男娃儿千般不好，就是有一样好，对女孩子非常体贴关心呵护爱恋，反正就是一根筯，认准这女孩子了。” “那也很好呀，夫妻之间，不就是要这样么？恩爱就好！钱财乃身外之物，没有的话，可以去创造呀。陶妈妈，那男孩子后来怎么样？发达了么？是怎么发达的呀？” “后来呀，敌人打过来了，皇帝派人来凤凰山招兵买马，那男孩子不愿意去，但女孩子说，你要是从军，立下军功，以后咱们还有出头的日子。如果你不愿意去，那咱们要钱没钱，要粮没粮，这以后咱们怎么过日子呢？” “说得也是，过日子还得是有钱呀。” “男孩子也不是不愿意去，而是担心女孩子，因为他们已经生了两个宝宝，他要是去当兵去了，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宝宝，这日子怎么过？” “男孩子想的也对。” “女孩子劝慰说：你去吧，家里的事情不用担心。虽然说我的家人不喜欢你，但我终究还是爹娘的心头肉，这两个孩子又是他们的亲外孙，他们不会不管不顾的。你走了，我去求求我的爹娘，或许，我们娘儿三个还有可能过得好一点。男孩子一听，觉得女孩子说的也有道理，但跟着皇帝一起打仗去了。这一去就是十多年，后来果真立了战功回来了。” “上天总是护佑真心相爱的人嘛！” “你们说得对！那男孩子立了军功，皇帝奖赏他，给他封侯晋爵，穿的是莽袍，骑的是高头大马，后面跟着一大群卫兵，真是威风八面呀！回到凤凰山，见到女孩子，一家人重新团聚，过上了幸福生活。” “那女孩子的父母亲呢？怎么样？对男孩子待见么？” “怎么不待见呢？肯定待见呀！女婿成了皇帝跟前的红人，不仅皇帝待见，那各级官员哪一个不待见呀，就连老百姓也待见呀。他对国家作了贡献，从皇帝到老百姓，都享受到太平日子，肯定待见他呀！” “陶妈妈，你这说的是谁呀？我怎么听起来像是说薛仁贵的故事呀？” “薛仁贵？薛仁贵不是山西的吗？又不是咱鄂西凤凰山的，我说他干吗？” “陶妈妈，你这故事有历史依据么？” “我也不晓得，反正一辈辈这么传下来的。” “陶妈妈，你是不是喜欢跟虹儿讲这些故事呀？” “对呀，虹儿小时候可喜欢听我讲故事了，长大以后，她去读书去了，就听得少了。” 听到这话，陶彩虹笑说：“妈，我现在能讲出来的故事，多半还是你跟我讲的哩。” 说话之间，陶爸已经将狼剥好洗净，提着，对陶妈说：“这两天狼打的多了，咱们也吃不完，这一条给老二送去，让他们也尝尝！” “好嘛。” 陶妈点点头，顿了一下又说，“八公要是还在，见到这么多的狼肉，他可是高兴坏了。” 众女人不解，扭头去瞅着陶彩虹，陶彩虹解释说：“八公是我们陶家冲年纪最大又归有威望的人，上次我和小林子一起回家来，他还来喝过我们的喜酒哩，可惜没过几天，他就去世了。” 众女人叹道：“看得出来，虹儿，你对八公的感情还是蛮深厚的嘛。” “那是。”陶彩虹点点头。 众女人忽然说：“刚才陶妈妈讲的故事的主人翁会不会是八公呀？” “怎么会呢？”陶彩虹摇摇头，“八公的时代又没有皇帝！不过，八公的确当过兵，又立了许多的战功，小时候我去他家里玩，还看到过他的那些奖章哩。” 众女人道：“这么说来，八公还是一个具有传奇色彩的人物嘛！” 第482章 一袭蛇衣 在陶家住了十几天，直到李加唐的外公唐三彩打来电话，让他们回去举办婚礼，林昆他们才与陶爸陶妈告辞，驾驶着那辆小型客车回省城去。 陶爸陶妈送出村外，挥手告别，直到小客车消失在视线中，二人方转身往回走去。 “当家的，我有一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陶妈试探着说。 “咱们老夫老妻了，有什么当问不当问的？”陶爸隐约地感觉到了陶妈的疑问，却并不点破她，还是想让她亲口问出来。 “当家的，你觉得这女婿怎么样？” “他对虹儿好就行了撒，你还想他怎么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除了虹儿，他对其他的几个女人也挺好呀，他们的关系好像不一般。” “那几个女人都是虹儿的朋友嘛，关系当然不一般撒。你不记得了，曾经那个姓秦的，姓费的，虹儿还提到过她们的呀。” “当家的，你没懂得我的意思！” “你有话就直说嘛，何必吞吞吐吐的？” “我的意思是说，这几个女人与小林子的关系都不一般，似乎很亲密的样子。” “我不是说过了吗？这几个女人都是虹儿的朋友，他们都很亲密，不是很正常的吗？” 陶妈听着陶爸不能理解她的意图，干脆直说了：“当家的，我的意思是这个女婿可能与其他几个女人也有那种关系哩。” “什么关系？”陶爸的脑壳有点儿转不过弯来，一时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关系。 “当然是夫妻关系撒。”陶妈索性直说了。 “夫妻关系？”陶爸的脑壳真的转不过弯来，有点儿懵。 “对呀，这些天我都在暗地里观察，发现其他几个女人与小林子也亲亲热热，甚至搂搂抱抱，似乎关系非比寻常朋友，与情侣并无二致。” “这……不会吧？怎么会这样呢？虹儿难道同意？”陶爸仍然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的确，在他的印象中，只有过去的地主老财才会有七八个女人的，寻常人家，只有一夫一妻嘛。 “其实，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只要虹儿自己愿意就好！”陶妈倒是显得很开明。 “既然如此，那这个小林子一定有过人之处，不然，他拿什么来养活这么多的女人呢？”陶爸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那是撒，我暗地里问过咱们虹儿，这个小林子有什么来头？为什么她和她的那些朋友都愿意跟着他？” “虹儿怎么说？” “虹儿当然说他好撒。” “那究竟是怎么一个好法呢？” “这小林子长得帅，然后又有钱呗。男人长得帅，就是本钱，何况他本身又有钱，女孩子当然喜欢了嘛。” “真的吗？虹儿真的是这么说的吗？” “当然是真的哦，未必我还会骗你不成？” “你是不会骗我，但虹儿会不会骗你，我就不知道了嘛。” “虹儿也不会骗我的，她是我的女儿，我知道她！虽然有时候她很任性，但骗人的事情她是不会干的，何况是骗她的妈妈！” “你这么相信她？” “那是肯定的撒，我自己的女儿，难道我还不晓得。” “那就好。” “啥意思？好什么？” “你刚刚不是说了么？小林子长得帅，而且多金，这样的男孩子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便是多几个女孩子喜欢，那又何妨？” “当家的，你真的这么想？你不会怪虹儿么？” “我怪她做什么呢？只要是她自己喜欢的事情，她愿意去做就是了，我能拦着她么？我能拦得住她么？与其这样，不如由着她的性子来就是，她都是大学生，受过高等教育的人，难道这些认知都没有么？还用得着我担心她么？吃亏上当，也是她自找的嘛！” “原来你是这么一个想法呀！我还以为……” 陶妈说了半句又不说了，到家了。进了家门，陶妈又返身出屋，对陶爸说：“我去那边新屋看一下，看看他们这几天把新屋弄成什么样子了？” 陶爸点点头，却也跟着陶妈一起来到新屋。 打开大门走进屋里，屋里陈设并无异样，大方桌，长条凳，静静地安放在那里，堂屋正中间的那幅百福图亦挂在那里。 二人顺着楼梯来到楼上，打开客厅大门，客厅里一如既往的干净，又去四个房间看了看，床上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似乎从来没有人睡过一般。室内一尘不染，像是用舌头舔过一般。 “什么时候虹儿变得这么勤快了呢？”看着室内的陈设，陶妈感叹说。 “也是，想当初她在家里时，早上起床被子不叠，屋内零乱不堪，各种物品乱七八糟的，这里一堆，那里一坨，像狗窝！”陶爸附和说。 “像狗窝？我看狗窝也比她的窝看起来顺眼一些！”陶妈不以为然轻轻一笑，“当家的，你说虹儿怎么像变了一个人呢？什么缘故呢？” “嫁人了呗！知道爱好了呗！”陶爸应道，“她跟那些朋友在一起，如果还是像原来一样邋邋遢遢，岂不是让人笑话！” “虹儿从小就是一个爱好的女孩子，好吧？”陶妈心疼女儿，不想听到有人说女儿的坏话，便是她爸爸也不行！ 陶爸看到陶妈这么护短，并不愿意与她争执，笑说：“好嘛，你说的都是对的。” “本来我就没错嘛，虹儿从小爱干净，讲卫生，学习好，相貌也好，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陶爸见她这么夸奖女儿，刚想反驳一下，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半晌方说：“虹儿找到了男朋友，结了婚，也算是了了我们的一桩心事！只是儿子怎么办？十多年了，音信全无，生不见人，死……” “别瞎说！”陶妈立即打断了他的话，“吉人自有天相！也许儿子功成名就，正坐飞机回来了呢！” “想嘛。唉，但愿如此吧！” 二人一边闲聊着，一边在楼上每个房间查看着，感觉并无异样，便下了楼，锁上大门，准备回老屋去。 忽然，屋角一堆银白色的物什吸引了陶妈的目光：“噫，那是什么？” 走过去一看，吓了一跳，连忙陶爸过去。 陶爸听到她的惊叫，亦转脸看过去，亦看到了那堆白色的物什，快步走过去，俯身察看着，笑说：“这不就是蛇衣么？有什么好奇怪的！” 陶妈摇摇头：“蛇衣不奇怪呀，但你见过这么大的蛇衣么？实话实说，虽然我在凤凰山里长大，听说这山里有很多大蛇，但这么大的蛇衣，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过。” “我也是。”陶爸点头称是，伸手去拨弄着蛇衣，“这几天一到晚上就是下大暴雨，又是打雷，又是闪电，怪吓人的哦。” “可这些与蛇衣有什么关系呢？”陶妈不解。 “我听说有一种蛇是下界来渡劫的，一旦渡劫成功，它就可以变成龙了。” “这不是神话传说么？” “也许不是呢？” “那你说说这蛇衣到底怎么回事？为何褪在咱们家，是不是对咱们家有什么祸事？” 听到陶妈这么一问，陶爸也愣住了，他也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第483章 夜明珠 陶妈见陶爸不说话，知道他也没有什么主意，便走上前去，将蛇衣收拾起来，笑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么好的蛇衣，我还是第一次见过！听人说蛇衣还是一味很好的中药，有许多功效哩。” “那是！”陶爸附和说，“可以治疗小儿惊风，还可以止痛，促进愈合伤口。有一次我的脚被划了一个大口子，流了许多血，我爹便去凤凰山里寻了一袭蛇衣给我涂在伤口上，只过了几天，那伤口便愈合了。” “你的脚受伤了？我怎么不知道？”陶妈扭脸去瞅着陶爸，关切地问。 陶爸笑了起来：“那是我小时候的事情，最多也就十来岁吧，我们那时候还都不认识哩，你怎么知道？” 听到这话，陶妈也笑了起来，点点头：“那是，早知道你的脚受伤了，成了一个跛子，我也不会嫁给你了。” “说哪里话！”陶爸摇摇头，“只不过是脚上划了一个口子，以不是伤筋动骨，哪里会成了跛子嘛。” 说着话，陶妈早将那一袭蛇衣收拾好，捧在手上，二人一起回老屋去。 进了屋，陶妈去拿了一个干净的布袋子将蛇衣装起，塞进柜子里，笑说：“需要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用了。” 陶爸若有所思地说：“娃他娘，我总觉得这东西有些古怪，还是不要放在家里为好！” 陶妈却大大咧咧地说：“没事！” 说着，便出了房间，去忙着做家务活儿去了。 陶爸一见，倒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至晚，两人吃过晚饭，洗漱过后，便上床休息。 闲聊了一阵子家务事，陶爸的手便有些不安分起来，去陶妈的两腿之间摸索着，陶妈自然也懂得他的意思，只说了一句“你不累吗？”，便顺从地脱了裤衩…… 二人正吭哧吭哧之际，忽然柜子里一阵响动，陶爸立即停止了动作，扭头去望着柜子。 “什么响动？”陶妈问。 “管它呢？”陶爸答，便要继续动作。 “你去看看吧？别不是老鼠咬柜子了？”陶妈说着，便伸手去推着陶爸。 陶爸没法，只得下床，先去拧亮了电灯，又走到柜子跟前，拉开柜门，察看着：柜子里并无异样！ 正要关上柜门，陶妈却说：“你看看那袋子里的蛇衣还在不在？” “袋子还在呀。”陶爸一边答应着，一边伸手去提着袋子。 这一提不打紧，却是吃了一惊：袋子很重，似乎装着什么沉重的东西似的！他想着中午时候，陶妈只是将蛇衣装进这布袋里，并没有装别的东西，怎么变得这么重了呢？难道袋子里有什么古怪不成？ 他不敢轻易去拿袋子了，缩回手，扭头去瞅着床上的陶妈：“娃他妈，你往袋子里放啥东西了？怎么这么重呀？” “没有呀，不就是那一袭蛇衣么？你看到我装的呀，很轻的呀。”陶妈在床上回应着。 “那这袋子有古怪了，好重！”陶爸再次将手伸向布袋，鼓起勇气，将布袋提了出来，放到地上。 “有什么东西，你打开来看看不就晓得了么？”看到陶爸小心翼翼的样子，陶妈不以为然地说着，“这是在咱们家里，咱们两个都在家，你怕什么？你要是怕，我来！” 陶妈说着，便翻身下床，走到陶爸跟前，伸手便去解布袋子口上的索子。 “别……”陶爸还要阻止，却是来不及了，陶妈已经将布袋子口解开了，露出里面的物什来。 “啊！” 二人一看那物什，都吃了一惊，叫出声来。 “怪不得这么重呢，原来是……” 说了半截，却没有往下说，因为这物什太不寻常了，竟然是几块石头！ “谁把几块石头放进柜子里呢？”陶妈看着石头，不解地说。 “不是你放的蛇衣么？怎么会变成石头呢？”陶爸瞅着陶妈，亦是不解。 陶妈又去柜子里看了看，又看到一个布袋子，伸手去提了出来，打开来看时，里面有一团蛇衣，原来这才是自己半蛇衣的布袋子。 既然这个袋子里装的是蛇衣，那那个袋子装着石头的袋子从哪里来的呢？ 二人百思不得其解，看着那几块石头，并没有特别之处，凤凰山里这样的石头随处可见。 “这是哪个促狭鬼搞的恶作剧？有没有哪个进房间里来？”陶妈问。 “你问我，我去问哪个？”陶爸打了一个呵欠，摇摇头，“管他哩，去睡吧！” 陶妈依旧将两只布袋子口缠起，将装着蛇衣的布袋子依旧放进柜子里，关好柜门，却将装着石头的那只布袋子放到屋角，想着这些石头没甚用处，随便放哪儿都行！ 二人熄灭电灯，回到床上，陶爸还想继续干活儿，陶妈推着他说：“累了，没见情绪了，睡觉吧。” 陶爸无奈，只能同意，侧身睡去。 “灯没关吗？”陶妈问。 “关了呀。”陶爸答。 “灯关了，那房间还这么亮？”陶妈又问。 陶爸扭头去看着亮处，却是墙角，疑惑地说：“你不是把那袋子石头放到墙角了么？难道是石头发光？” 起身去拧亮电灯，墙角的光黯淡下去，接着他又熄灭电灯，墙角的光又明亮起来。于是他明白了，这光亮就是从装石头的布袋子里发出来的。 “这石头咋会发光呢？难道有什么古怪不成？” 二人对视一眼，满腹狐疑。 “难道这是宝石？夜明珠！” 想到这一层，二人眼睛都是一亮！ 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宝石，但还是听过不少有关宝石的传说，有一种宝石叫做夜明珠，夜明珠在黑暗的地方就会发光。 “谁会把这么珍贵的夜明珠放到他们家里呢？” 一个问题还没有答案，另外一个问题又冒出来了。 “哦，我想起来了。” 陶妈忽然想起陶彩虹临走时对她说的话来。 “想起什么来了？”陶爸瞅着她，等着她说下文。 “虹儿跟我说过，让我好好地看着柜子，柜子里有东西。” “不会吧？她什么时候跟你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她单独跟我说的，你当然不知道！” “可是虹儿从哪里来的这些宝石呢？” “这几天他们几个每天都去凤凰山上游玩，也许是从凤凰山上拣回来的撒。” “那怎么不直说？还神神秘秘？” “她有她的想法撒，那么多的人，她能直说这是宝石么？还是珍贵的夜明珠？” 听到陶妈这么一解释，陶爸也觉得有道理，沉默半晌，方说：“明天拿一块石头去城里找人看看，看看是否值钱？” “不好。”陶妈立即表示反对。 “为撒？” “要看也得等虹儿回来，咱们现在也不缺钱用，又不用去卖这些宝石换钱用。” “那你晓得虹儿什么时候回来呢？” 陶爸提到这个问题，陶妈不能答，想着女儿无论去了哪里，终究还是要回来的！也不管陶爸的问题了，只顾着自己侧身睡去。 第484章 酸酸甜甜 陶妈猜的不错，那一布袋子的宝石还真的是女儿陶彩虹放的，但主意却是林昆出的，宝石也是林昆寻的。 偌大的凤凰山遍地都是宝，只是寻常的人无法发现它们而已。但林昆却不是寻常的人，其实他也根本不是人，而是一条修炼了一千五百年的金环蛇，更从赤龙子那里学习了一些法术，在凤凰山里寻宝，对于他来说，当然是小菜一碟。 寻到宝石之后，林昆将自己的主意对陶彩虹说了，陶彩虹自然感激万分，却怕爸爸妈妈对林昆的身份有所怀疑，便对他们隐瞒了寻宝的事情，待将要回省城时，才悄悄地告诉了妈妈，说柜子里有宝。 或许是陶妈许多天来忙忙碌碌，脑壳都是昏的，并没有在意陶彩虹的话，直到看到宝石，她才想了起来。 陶彩虹等人回到省城，又住进唐三彩送给林昆的那栋别墅中。这里便是他们九个人的家了。 “回家的感觉真好！” 众女人进了别墅大门，便脱去外衣，只剩下内衣内裤，在别墅里横着走。 李加唐的姥爷唐三彩听说众人回来了，连忙带着李加唐的姥姥奔了过来。 众女人只好又去穿上衣服，与林昆一起接待二人。 一阵寒暄过去，李加唐便问姥姥的腿现在怎么样了？ 姥姥站起身，原地转了三圈，还蹦了两蹦，高兴地说：“唐唐，你看姥姥的精气神如何？” 李回唐笑说：“姥姥，看上去，你都不像是七十岁的人了，倒像是二三十岁的样子！” 众女人亦笑说：“姥姥，你的精气神真的是好多了！” 姥姥指着林昆道：“都是我这外孙女婿的功劳！不是他，我这老婆子还坐在轮椅上，让人推着走哩！” 唐三彩亦满怀感激：“小林子，你真是帮了我的大忙！她的腿好了，我们的生活质量可是提高了一百倍还不止！你们去鄂西的这十几天，我们俩把省城以及附近的各处景点都逛了一个遍了！” 林昆谦虚地说：“姥姥姥爷，可别这么说，难道这不是我这个做外孙女婿应当做的事情么？” 叙话到了后来，看看晚饭时间到，唐三彩笑说：“晚上我给你们接风洗尘，去外面吃去！” 李加唐盈盈笑道：“那岂不是又让姥爷破费了，啷个好意思呢？” “你这孩子，啥时候学得这么客气了？”唐三彩伸手去拍着李加唐的肩膀，呵呵笑道，“给你妈妈和爸爸打个电话，看他们有时间没有？让他们也去！” “去哪里呢？”李加唐问。 “扬子江酒楼！”唐三彩答。 “好咧。” 李加唐答应一声，拿起手机，拨通了李如圭的电话，对他说了姥爷请吃饭，李如圭一听是老丈人请吃饭，便不大想来，李加唐低声道：“请的是小林子，你不来，那不是不给小林子面子么？” 李如圭听了，连忙答应。李加唐又让爸爸把妈妈也一并带来，李如圭连说几个好字。 唐三彩在一边听得一清二楚，感叹说：“唐唐，你姥爷的面子似乎在你爸爸那里不好使了哈？还是小林子更有面子。” 李加唐连忙去安慰唐三彩：“姥爷，我爸爸那个人你还不知道？心眼子小，你是真心待他好，他却不知道哩！却把什么黄小莺、叶小丫这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当作知己哩。” 听到这话，唐三彩笑道：“唐唐，你爸爸的事情，你还知道不少呀？” 李加唐摇摇头：“我是懒得管他，我妈妈多好的一个女人，他就是不珍惜！我爸的心里不就是怪我妈妈没给他生一个儿子，没给了添一个弟弟么？其实，姥爷你说说，这事儿能怪我妈妈么？还不都是上面这么要求的么？只生一个好撒！想生娃怕丢了工作嘛。” 唐三彩摆摆手：“唐唐，不说这些恼人的事情了，咱们走！” 于是唐三彩开着自己的车，带着老婆先走，林昆仍然开着那辆小客车，带着众女人跟在后面，两辆车一前一后一起向扬子江酒楼驶去。 扬子江酒楼在江边的一栋摩天大楼顶层，站在地板上，隔着巨大的玻璃幕墙，可以俯瞰整个省城灯红酒绿，一片繁华的夜景。 他们到了，而李加唐的爸爸妈妈还没有到，众人只得一边等待，一边欣赏着夜景。 十分钟过去了，他们还没有到，唐三彩便有些焦躁起来，挥挥手说：“不等了，咱们先搞起来。” 李加唐又拿起手机打电话，这次却是给妈妈唐瑶瑶打去。唐瑶瑶解释说：“我和你爸爸已经出门了，在路上哩，下班高峰期，有点儿堵车，再有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李加唐笑着嘱咐道：“妈，那你让爸爸开车开慢一点，我们等你！” 挂断电话，李加唐对姥爷说了爸爸妈妈迟到的缘故，唐三彩这才安静下来。 果真十多分钟之后，李如圭携着老婆唐瑶瑶赶到，先去和唐三彩夫妻打着招呼，又与林昆和众女人打着招呼，寒暄一阵，大家在服务员的引领下，走进一间包房，依次坐下，唐三彩要过菜单，开始点菜。 “你们酒楼最拿手的是什么菜？”唐三彩一边翻看着菜单，一边问着服务员。 服务员答道：“这菜单的第一页上都是咱们酒楼的拿手菜，不知是否符合你的口味？” 唐三彩扫了一眼，这菜单的第一页约摸十来个菜，便笑说：“把第一页的菜都炒来！” “姥爷，你咋这样点菜呢？我来！” 李加唐将菜单抢到手，并没有点菜，却将菜单递到林昆的手里，笑说：“今天你来点菜！” 林昆摆摆手：“我点不来，还是让姥爷点吧！” 李加唐嘴巴一翘：“我偏要你点！” 林昆没法，只好翻开菜单，指着第一页的菜说：“就这些吧！” 李加唐见他还是按照姥爷点的点了，笑说：“你还真是姥爷的好外孙女婿嘛，完全按照姥爷的意思行事哩，可是比姥爷的女婿强多了！” 说着，拿眼睛去瞅着自己的爸爸李如圭。 众人听出了李加唐话里的意思，亦纷纷去望着李如圭。李如圭有些尴尬了，阴沉着脸，却也不好辩解。 坐在一边的唐瑶瑶见状，连忙出来解围：“唐唐，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点个菜，怎么扯到你爸爸的头上去了呢？” 唐三彩却呵呵笑说：“唐唐，你是姥爷的好外孙女儿，才能给姥爷找到这么好的外孙女婿呀！” 看得出来，唐三彩是真心喜欢李加唐，爱屋及乌，连林昆也跟着沾光了！ 唐瑶瑶仍然想在唐三彩面前替李如圭挽回一点儿面子，腆着脸说：“唐唐那么优秀，还不是她爸爸从小教育得好！唐唐，你说是吧？” 李加唐扭脸去瞅着唐三彩，唐三彩却“哼”了一声，李加唐知其心意，连忙赔着笑脸，对唐三彩道：“爸爸好，姥爷好，你们大家对我都好，所以我才这么优秀，然后给你们找了一个更加优秀的小林子撒！” 众人都笑了起来：“唐唐，你这中庸之道学得不错嘛，谁也不得罪！” 李加唐道：“他们都是我的亲人，又都是我的长辈，你们说，我敢得罪谁？” 闲聊片刻，酒菜上桌。菜是扬子江酒楼的拿手菜，酒当然也是好酒，本省特产，李时珍家酒。 唐三彩让每个人将酒杯斟满，举起酒杯，笑说：“唐唐，小林子，还有你们这些朋友，为你们接风，咱们一起干一杯！” 说着，便将一杯李时珍家酒，一饮而尽。 第485章 激流勇退 一杯饮尽，唐三彩又给自己的杯子满上，一连喝了三大杯。李加唐见状，劝道：“姥爷，你这样喝，可不行呀？别喝多了，喝坏了身体！” 唐三彩呵呵笑道：“唐唐，你可知道姥爷曾经有一个外号，叫做千杯不醉么？” “姥爷，我肯定知道呀。” 李加唐话锋一转，又说，“姥爷，那不是你年轻的时候的事情么？现在年纪到了，身体要紧呀。” “好唐唐，还是你关心姥爷，姥爷再喝上两杯就不喝了。” 唐三彩一边喝酒，一边说着，“今天高兴，多喝了两杯，有几句话我说出来，大家莫怪哈！” 说着，便向李如圭瞟了一眼。 “姥爷，有话你就说嘛，在这张酒桌上，有哪个会怪你呢？又有哪个恨怪你呢？论年纪，你是最大，论辈份，你也是最大嘛！我们这些小辈想听你的教诲都来不及哩！” 秦婌娴、陶彩虹等众女人也附和说：“是呀，是呀，姥爷，有话你就直说嘛！我们都是你的小辈，都听你的！” 唐三彩呵呵大笑，继续说道：“就如同一首歌里唱的那样，咱老百姓，今儿个真高兴！许多年来，我的心头始终有一个结，今天终于解开了！” “啥心结呀，姥爷，是不是唐唐没有听你的话，经常惹你生气啦？”李加唐故意说道。 “不是啦，唐唐，说起来这事儿还真与你有关哦！”唐三彩先是否定，后是肯定。 “与我有关，那是什么事儿呀？” “这话说来就长了，我就长话短说吧！” 唐三彩便把他从事钢铁行业几十年的经历说了一遍，接着又道，“虽然我也算是一个创业之人，但俗话说得好，创业容易守业难。我这钢铁公司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现在年纪大了，我要交给谁呢？” 唐三彩瞟了李如圭一眼，李如圭低下头去，不敢去看唐三彩，他的心中有愧，怎么敢接这个活儿呢？ “现在，我终于找到接班人了，这个人便是……” 唐三彩故意作了停顿，环视着大家，大家亦仰望着他，期待他的答案。 “当然是小林子呀！”李加唐心快口快，立马说了出来。 她已经知道姥爷的心思了，姥爷对李如圭这个女婿不是不满意，而是相当的不满意。多年以前就说要退居二线，将钢铁公司交给李如圭打理，但听到李如圭的那些丑事之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自己全力支撑着。 现在林昆出现了，林昆成了他的外孙女婿，这是一个最好的接班人了！ “你咋知道姥爷的心思呀？”唐三彩呵呵笑问。 “我是姥爷县肚子里的蛔虫呀！”李加唐调皮地回复道。 大家听了，都笑了。唐三彩也笑了：“唐唐，虽然你不是姥爷肚子里的蛔虫，但你这话说得对极了，姥爷爱听！从小你就听姥爷的话，姥爷也十分喜欢你！现在，你长大了，又找了一个姥爷喜欢的外孙女婿，姥爷终于可以退休了，将咱们唐氏钢铁公司交给你们了！” “这是真的吗？姥爷。” 唐加唐一问出口，觉得不妥，接着又说，“姥爷，你才七十多岁，还年轻嘛，你要活到一百岁，干到一百岁！” “活到一百岁，我还是想的。但干到一百岁，我就不想了。我不想那么辛苦，我想和你姥姥过几年轻松的日子，出去逛逛。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世界那么大，有诗和远方嘛！” “姥爷，你想学李白，做一个行吟诗人么？那好呀，什么时候出发，我开车送你！” “我才不要你送呢。咱们的唐氏钢铁公司交给了你们，你们要忙起来啰！” 唐三彩显示出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转脸对林昆笑说：“他们都叫你小林子，我也叫你小林子吧？” 林昆点点头：“我听姥爷的，姥爷喜欢就行。” 唐三彩忽然换了一种语气，很深沉地说：“小林子，你的家世我们已经知道了，对于你们家过去的遭遇，我们只能表示同情，却无能为力。但我们也相信，你是一个好孩子，唐唐和你在一起，我们也放心，因此，我们决定把唐氏集团交给你和唐唐，以后，你们要齐心协力，将唐氏发扬光大！” “不会吧？姥爷，你真的要把唐氏集团交给我……我们？”林昆听了，有些愕然。 “当然是真的，难道对你们，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刚刚我不是说了，我辛苦了大半辈子，挣下这一点家业，只有交给你，我们才放心呀！”唐三彩肯定地说。 唐瑶瑶见父亲这样，于是用胳膊碰了一下李如圭，又对他使了一个眼色，李如圭明白她的意思，但心中十分不舍，缓缓说道：“唐唐长大了，我们年纪也大了，也想着无事一身轻，这地产业越来越难搞了。本来嘛，我们也想着……” 没等李如圭说完，唐瑶瑶便接话道：“唐唐，我和你爸爸已经商量好了，趁着你和小林子新婚大喜的日子，我们也把李氏地产交给你们，恭贺你们新婚之喜！” 李如圭见唐瑶瑶抢了话，虽然不是他内心的想法，但话已至此，他也不好反悔的，何况李氏地产欠了一屁股债，还是林昆帮着还清的，从理论上说，这李氏地产已经不再属于他李如圭所有的了。 “对头，唐唐，你妈说得对，我们也是这个想法，和你姥爷一样。”李如圭见机行事，索性把人情做到底，“这几年，为了李氏地产，我没日没夜地操劳，没有时间陪你妈妈，更没有好好地照顾你，把你放到姥爷家里，其实，我心里是很有愧疚的。” “爸，不用愧疚，我在姥爷家其实也挺好的，从小到大，我也没有受到一点儿委屈。别人家孩子有的，我也有。别人家孩子没有的，我仍然有。比起同龄的许多孩子来说，我已经够幸运的了。”李加唐说得有些动情，眼圈儿都红了。 李如圭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好嘛，唐唐，你现在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家庭，也该有自己的事业了，姥爷将唐氏集团交给你了，我也将李氏集团交给你，以后，你就得辛苦一些了，不能再像原来一样无事一身轻了！” 李加唐转脸去瞅着唐三彩，唐三彩脸上挂着笑意，点点头。得到姥爷的首肯，李加唐心里有底了，盈盈笑说：“谢谢姥姥姥爷，谢谢爸爸妈妈，我一定和小林子管理好唐氏集团和李氏集团！” 唐三彩看着林昆，笑问：“小林子，你觉得怎么样？” 林昆答道：“我听唐唐的！” 唐三彩却道：“小林子，唐唐有些任性，我们能惯着她，你可不要惯着她哟，大的事情上，你可得自己拿主意，不能光听她的！” 林昆瞅着李加唐，李加唐盈盈一笑：“姥爷，你放心吧！以后，我听小林子的！他的好处，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呢！” 第486章 有情有义 一场晚宴，唐三彩所想即所得，倒也心满意足，开着自己的小车，带着自己的老婆，兴高采烈地回家去了。 可是李如圭因为即将失去李氏地产的控制权，心里怏怏，闷闷不乐，开着小车，带着自己的老婆，一路上却是长吁短叹。 唐瑶瑶看出了他的心思，笑说：“老李呀，都五十多岁的人了，那点小心思还写在脸上，让人一眼就看穿了你！” 李如圭苦笑道：“这样不好么？这说明我就是一个简单的人呀，心中没有什么城府，想的是什么，说的便是什么呀！” “老李呀，女儿都大了，也该给她找点事情做了。” 顿了一下，唐瑶瑶又缓缓地说着，“说来说去，你不就是怪我没给你生一个儿子么？你找的那些女人，有哪个愿意给你生儿子？难道你心里没数么？如果她们愿意，我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别说啦！”李如圭暴躁起来，打断了唐瑶瑶的话。 “唉！”唐瑶瑶叹了一口气，扭头去看着车窗外。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街上的灯都亮了起来，摩天大楼外霓虹闪烁，一派繁华景象，正是省城的气度。 半天没有听到唐瑶瑶说话，李如圭却问：“怎么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很能说么？” 唐瑶瑶摇摇头：“不想说了。从我认识你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我配不上你，你也看不上我，但这么多年咱们俩能走下来，头发也白了，胳膊腿儿也都不那么听使唤了，这还真是一个奇迹！” “你想咋地？” “我想咋地？我能咋地？哪一回咱俩争吵起来，不是我来牵就你么？有哪一次你来牵就我？” “错的又不是我，我凭什么迁就你！” “哼！” “难道我说错了么？还记得你第一次上我家里去么？” “记得呀，怎么不记得呢？那次我们不是大吵一架么？回来差点儿离婚了，都走到民政局门口了，还不是我先回头，原谅你了！” “那你记得为何咱们要争吵么？” “……” “说呀，怎么不说话了？” “你想要我说什么呢？” “你是怎么想的，就是怎么说呀，我又没让你撒谎！” “那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说嘛，我不生气！现在我还敢生气吗？” “你看看你这个语气，是不是生气了？” “好嘛，我低声下气地跟你说嘛，我不生气了，好瑶瑶，乖瑶瑶，你说嘛，我听着哩。” 听到李如圭怪模怪样地说话，唐瑶瑶“噗哧”一声，笑了起来：“你说我嫁给你为了啥？” “还能为啥……”李如圭说了半截，突然停了下来，沉默半晌，方缓缓说，“为了咱们组成一个家呗！” “那咱们组成一个家又是为了啥？” “为了幸福呗，为了生儿育女呗，为了繁衍人类呗，为了延续人类文明呗……” “打住！打住！我没你说的想了那么多？” “那你想到了什么？” “我只是想到一点，嫁给你，和你在一起，感觉人生幸福就行了。” “那你嫁给我，感觉人生幸福么？” “你说呢？” “是我在问你呀！你感觉幸福与不幸福，不是只有你自己知道么？别人哪里知道嘛？” “实话实说，幸福，又不幸福。” “这是什么话？怎么讲？” “幸福嘛，是因为我觉得我终于嫁给你了。不幸福嘛，是因为婚姻生活并不是我想象当中的那么美好！我有一点小小的失望！” “恐怕不是一点点吧，而是失望透顶吧？” “随你怎么说！反正有那么一点。” “你们女人呀，天生就爱幻想，总以为找个白马王子，这生活就变得幸福了。” “现实呢？” “现实总是打脸呀！” “你说得对，女生在结婚之前都憧景美好的爱情，可是现实总是很打脸的。我也不例外。” “你不就是嫌弃我家穷么？” “难道这不是事实？” “可我在努力改变呀。通过我的努力，我考上了大学，然后到了省城，进了你爸爸的钢铁公司……” “对呀，如果你没在我爸爸公司上班，我又怎么认识你呢？这不都是缘份么。” “可是你嫌弃我呀！” “我没有。只是……” “你到我家里去，住不惯，才呆了一个晚上便要走，大过年的，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放？” “可是……可是你只顾和村里的人打牌，也不陪我，我一个人呆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我能习惯吗？” “我爸爸我妈妈，还有我妹妹，他们不都在陪你吗？我回来了，小时候的那些玩伴来喊我去打牌，难道我不能去么？白天晚上都陪着你！” “唉！” “别叹气了，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对错已经不重要了。” “那你现在回去还愿意在老家呆着吗？” “这……” 李如圭沉默了。 “在外面生活了几十年，回到老家，在那个地方再也呆不住了吧？” “生活方式不一样了嘛。” “对呀，我在嫁给你之前，是不是一直呆在省城？” “是呀。” “这不就对了嘛，你在外面生活了二十多年，回到老家，你也住不惯，那我呢？还不是一样的！我在省城出生，在省城长大，第一次到你那个山旮旯里去，有一些不习惯，那不是很正常的么？你要发那么大的脾气，这难道是我的错？” “对于你来说，对错真的有那么重要么？古话说得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你愿意嫁给我，那我到哪里，你不就要跟到哪里？” “话是这么说，但今时也不同往日撒，我使一点儿小性子，难道你不能哄哄我吗？女生嘛，哄哄就好了呀。” “哼，还女生，女人吧！” “女生和女人难道不一样？难道女生在你心里就是宝贝，女人在你心里就是渣渣？再说，那时的我年纪轻，长相不算美貌，但也过得去吧，说是女生亦未尝不可吧？” “随你怎么叫吧！” “反正我在你心里已经没啥地位了，对吧？倒是别的女人，丑也好，怪也好，搂到怀里都是宝，对吧？” “别说那么多！” “不爱听了？那你还去找？你能找，我就不能说了？” “你说，你说，你尽管说，我不听就是了。” 唐瑶瑶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半晌方问：“老李，你有私生子吗？” “啥意思？”李如圭听到这话，心里吃了一惊，旋即摇摇头，“没有，哪里来的私生子，正宗儿子也没有嘛。” 唐瑶瑶幽幽地说：“老李，咱们夫妻几十年，未必你不了解我么？我是那种小气的女人么？如果你有私生子，大可以接回家，咱们自己养呀，依咱们现在的情况，又不是养不起！” “没有，没有，跟你说了，没有。”李如圭没好气地重复着。 唐瑶瑶笑了起来：“老李，几十年，你交往了那么多的女人，就没有一个女人愿意为你生下一个私生子，或者私生女什么的么？那你和那些精子和银子，岂不是白费了？” 李如圭听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第487章 李如圭之死 唐瑶瑶见李如圭不吭声，扭过脸来，低声问道：“老李，有没有相中的女人，要不要我给你去保个媒？让她给你生下一男半女？” “咄！想得出！”李如圭连忙摇头，叹了一口气。 沉默一阵，缓缓又说“瑶瑶，纵然我有千般不是，但到最后，我还不是跟你在一起么？这么多年咱们都一起过来了，女儿也长大了，还交到了男朋友，男朋友也对她有这么好，我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 “你的不满足都写在你的脸上了呀？” “瞎说！” “老李，我跟你生活了这么多年，吃喝拉撒都在一个屋里，我还不知道你的那点儿小心思么？” “瑶瑶！我不是都跟你说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从今以后，我守着你，天天跟在你的屁股后面，唯你马首是瞻，行不行？” “注意，有车过来了！” 李如圭说得急了，正开着车，便有些分心，车流密集，灯光闪眼，方向盘把握不定，差点儿撞到对向的开来的小汽车了，于是急忙收摄心神，以行车安全为重。 待开到车流稀少的位置，李如圭忽然说道：“瑶瑶，如果我刚才出车祸撞死了，你会不会伤心？会不会再找一个男人嫁了？” “呸！乌鸦嘴，乱说话！”唐瑶瑶没有直接回答，却责怪起来，“都一把年纪了，你就不能好好说话，老夫老妻了，平平安安地过完下半辈子不好么？” “总得有一个人先死吧？”李如圭仍然有些不甘心，总想就着刚才那个问题找一个答案出来。 “那还是我先死，然后你去找别的女人过活，这样总行了吧？”唐瑶瑶知道他的心思，不屑一顾地说着。 “不一定呀，也许我先死呢？” “好嘛，你先死那你就先死吧，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一个人照样可以生活下去！再说，我还有女儿，她要是生下一男半女，我就陪着他们一起过。” “你不想找别的男人了？” “我从年轻的时候就跟了你，你都靠不住，还有哪个男人靠得住？再找别的男人，我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你是真的这么想的？” “我不这样想，还能哪样想？我是女人，又不是男人。女人到了我这个年纪，一点儿欲望也没有了，找男人干嘛？” “哦。” 李如圭知道唐瑶瑶说的是心里话，他也看过相关的资料，女人过了五十，月经没有了，性欲也几乎没有了，有没有性生活都无所谓了。 “老李，你今天有点儿反常呀？”唐瑶瑶似乎觉察出李如圭的神情有些不对，关切地问，“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没有！”李如圭急忙否认，“我能有什么事情呢？我会有什么事情呢？” “是不是身体出了状况？要不，明天我们一起去医院看看，检查检查？”唐瑶瑶试探着问道。 “不用。”李如圭回答得却很干脆。 “真的不用？” “嗯。身体好好的，去什么医院嘛！” 回到家里，二人洗漱上床。唐瑶瑶便侧身去搂着李如圭，将胸脯往他身上蹭着。李如圭明白她的意思，但他却没有兴致。 唐瑶瑶并不放弃，一边伸手去抚弄着他的两腿之间，一边亲昵地问：“累了吗？” 李如圭摇摇头：“不累，这几天又没什么大事情要处理，天天闲着哩。” 渐渐身体有些感觉了，亦侧身面向唐瑶瑶，嘻嘻笑道：“瑶瑶，你还没断经吧，要不，咱们再要一个娃儿？” 唐瑶瑶亦笑道：“好呀，来吧！” 李如圭翻身而上，二人一阵亲热，都是满身流汗作罢。 一夜无话，次日天亮，唐瑶瑶瞅着李如圭睡觉正香，便悄悄地起床，衣服也没穿，光溜溜地来到厨房做早餐。 做好早餐，回到房间去喊李如圭起床吃早餐，喊了两声不见李如圭动静，便俯下身去吻着他的脸，盈盈笑道：“小乌龟，该起床了，早餐都给你做好了。” 这一吻，却像是吻在一块冰上，吓得唐瑶瑶急忙起身，瞪大两只眼睛，盯着李如圭，只见他面色灰暗，双眼紧闭，如同死人一般！ “他死了？不会吧？” 唐瑶瑶心里嘀咕着，战战兢兢地伸出手去，在李如圭的鼻子底下试探着，没有丝毫气息！ “他真的死了！” 唐瑶瑶将身体后退几步，一直退到房屋中间，盯着床上的李如圭看了半天，确定他真的死了，这才嚎啕大哭起来，抢上前去，摇着李如圭的尸体：“老李呀，你怎么就走了呢？” 哭了一阵，觉得这样哭下去不是一个事儿，便打电话给父亲唐三彩：“爸，出事了！出事了！” 唐三彩听着女儿带着哭腔的声音，猜想是李如圭欺负她了，便怒气冲冲地说：“瑶瑶，是不是李如圭那小子又欺负你了？他为什么欺负你，你跟爸爸讲，爸爸来收拾他！” “不……不……不是呀，爸……爸！呜……呜……” “你……你别哭呀，有什么话不能说清楚么？” “他……他死了！” “什……什么？” 唐三彩也吃了一惊，镇定了一下情绪，轻声地询问起来，唐瑶瑶哭着嚷着，断断续续地将李如圭的死讯说了。 唐三彩连忙问她打120了没有，报警了没有？ 唐瑶瑶说没有，唐三彩急忙说：“瑶瑶，你先打110，再打120，我和你妈妈马上过来。” 说完，又加了一句，“你再给唐唐也给一个电话，不，给唐刃具的电话还是我打吧！” “嗯，爸爸。” 唐瑶瑶挂断电话，便给110和120打了电话。 一会儿110便上门了，察看着李如圭的尸体，又对唐瑶瑶做着笔录。120也赶到了，医生翻开李如圭的瞳孔看了一下，又拿起呼诊器听了一下，摇摇头。 “没救了？”警察问。 “没救了，死去应当有几个小时的时间了。”医生答。 120便走了。警察问讯了唐瑶瑶，又勘验了现场，得出不是刑事案件的结论，便对唐瑶瑶说：“唐瑶瑶女士，对于李如圭先生的死，我们基本上排除了刑事案件，可能这只是一个不可言传的意外，你们可以处理他的后事了。” 说完，警察便走了。 警察一走，屋子里只剩下唐瑶瑶和李如圭的尸体。唐瑶瑶瞅着李如圭的尸体，又嚎啕大哭起来。 第488章 私生子 哭了一阵，唐瑶瑶抹了一眼睛，收住泪，便想着把李如圭的后事办了，可她一个女人，从来没有办过这样的事情，也不知怎么办才好？ 忽然想起父母和女儿来，她已经给他们打了电话的，他们为啥子还不来呢？路上耽搁了吗？ 正想着，一阵敲门声传来。想必是他们来了！她急忙起身去打开家门，门外果然是父亲母亲女儿，还有女儿刚谈的男朋友。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那个了？出什么事情了？” 众人一边进屋，一边询问着。 这一问又把唐瑶瑶的眼泪问出来了，带着悲腔嚷着：“我……我也不晓得呀！昨晚上还好好的，今天早上我先起来做早餐，早餐做好了去喊他起床，喊了半天也不见他答应，我上前去察看，他……他居然就……就那样了。” “别哭嘛！”唐三彩询问道，“打120没有？” “打了。110也打了。” “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人没救了，让我处理后事。” “那就按他们说的嘛，将后事处理了。” “可……可是我……我不晓得怎么处理呀？” “没事，我来帮你处理。” “谢谢爸！” 唐瑶瑶似乎得到了安慰，默默地走到一边，唐三彩上前去察看着李如圭的尸体，看到他的确死了，扭头对大家道：“人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那就按照医生和警察他们说的，咱们把他的后事给处理了吧！” 又去看着李加唐，李加唐不解其意，唐三彩皱了一下眉，低声道：“唐唐，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爸爸，他死了，你不要哭一场，表示一下么？” 李加唐这才扑到林昆的怀里，嘤嘤地哭了起来。林昆将她搂住，任由她哭着。 在唐三彩的主持下，李如圭的葬礼倒是办得很顺利，亦很隆重。安葬完毕，大家正要各自散去，忽然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小娃急匆匆地赶来。 唐瑶瑶心里嘀咕着：她怎么来了？还带来了一个小男娃？ 原来，这女人不是别人，却是黄小莺。那小娃是她的儿子六斤。 这黄小莺是黄德良的妹妹，与李如圭的公司有一些业务上的往来，唐瑶瑶也认识她，只是不知道她此行的目的何在？ “六斤，这是你爸，快哭！” 黄小莺将六斤按倒在李如圭的墓碑前，一边抹着泪，一边让他哭。 “妈，这不是我爸，我爸在家哩。”六斤毕竟还是一个孩子，不懂大人的心思，没有按照莺小莺的意图行事。 “六斤，哭嘛，你要是哭了，妈给你买粮糖吃。”莺小莺只能连哄带骗，逼六斤就范。 “真的吗？妈，你不会又是哄我的吧？”六斤不相信似的侧头去盯着黄小莺看。看得出来，黄小莺不是第一次哄他了。 “这一次妈妈不是哄你的，快哭嘛，再不哭就迟了呀！” 黄小莺见六斤不肯哭，伸手去将他的头按在墓碑上，重重地磕了一下，六斤负痛不过，果然痛哭起来。 周围众人纷纷扭脸去瞅着唐瑶瑶，唐瑶瑶此时恨不得地上裂开一个缝儿，好让她钻进去！这黄小莺让儿子喊李如圭爸，分明是说六斤是李如圭的儿子，那天晚上她还问过李如圭，李如圭咬牙坚持说自己没有私生子，这不，私生子找上门来了，还当着大家伙儿的面，这情形，让唐瑶瑶情何以堪，原来李如圭是这样的人！ 虽然现在男人有外遇是普遍现象，有私生子亦不是一件稀罕事儿，但这样公然找上门来的私生子毕竟还是不多见的。 唐三彩见女儿一副窘态，连忙拉着她快步向停车场走去。 黄小莺见唐瑶瑶要走，急忙拉了六斤跑过来，拦着她：“唐姐姐，你不能走，我还有话跟你说哩。” “我没话跟你说！”唐瑶瑶没好气地说。 “唐姐姐，老李死了，这娃儿是老李的儿子，他还是一个未成年人，养活他到成年，需要很大的一笔费用，这费用应当由老李出吧？” “那你去找他呀？你拦着我干吗？” “唐姐姐，瞧你这话说的，老李不是已经死了么？人都死了，我哪里去找他要生活费去？” “我管不着！也不归我管！” “老李死了，他不是有遗产么？我听律师说，这私生子一样也有继承权的。” “谁说的，你找谁去！” “唐姐姐，我这不是好生求你么？你就从老李的遗产中拿出一点出来，把这娃儿养到十八岁就行了撒。” “没有，一分也没有！想要钱，各人去打律师打官司去！” “唐姐姐，你果真要走到那一步么？” “随便你！反正要钱没有！老李的公司欠了一屁股的债，你要是帮他还债还是可以的，想要遗产，那是做梦！” 这时，李加唐也跑过来，拦住黄小莺母子俩，瞅着那小娃儿半天，方冷笑道：“我看这小娃儿与我爸爸没一自己去钱关系吧？你不知从哪里拉来的一个野娃娃，就想认我爸爸做爸爸，有我李加唐在，这事儿就不可能！” 黄小莺指着六斤道：“他怎么就不是李如圭的儿子？他叫他干爹，逢年过节，都给了红包的。” 众人听到这话，忽然明白过来，敢情这娃儿与李如圭没有血缘关系，只是李如圭与黄小莺有了肌肤之亲之后，见到黄小莺的儿子，便认了他做干儿子，经常给一些钱的。 李加唐明白了这一层，转脸去询问六斤：“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呀？” 六斤看着李加唐，又去看着黄小莺，黄小莺面无表情，六斤便不敢作声。 “小弟弟，甭怕！你要是说了，姐姐给你买糖吃。”李加唐露出一脸的笑意，声音极其柔和。 李加唐做过一段时间的幼儿园老师哄小孩子还是有自己的独特之处，六斤似乎是从李加唐的眼睛里和话语里感觉到了友善，于是胆子大了起来，也不管黄小莺的态度了：“姐姐，我要是说了，你真的要买糖给我吃吗？” “当然是真的，姐姐从来不骗人的。”李加唐自然答应不迭。 “我叫戴有力，大家都叫我六斤，因为我妈生我下来的时候，我刚好有六斤。我爸叫戴草瑁，我妈叫黄小莺。姐姐，你可以买糖给我吃了吗？” 六斤说完，便向李加唐伸出一只小手来。 李加唐夸赞道：“好！回答得很好！不过，小弟弟，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和这个人是什么关系？” 说着，便指向李如圭的坟墓。 六斤没有立即回答，又去看着黄小莺，黄小莺仍然面无表情，六斤想着有糖吃，便答道：“这个伯伯经常去我家，跟我妈睡觉觉，还带好多好多好吃的东西给我吃。” “你叫他伯伯？” “嗯。” “他不是你爸爸？” “不是。”六斤肯定地说，“我爸爸叫戴草帽。” “那你爸爸呢？”李加唐寻根问底。一个女人能肆无忌惮地将一个男人带到家里去，必然有其深刻的原因。 “我……我爸爸打工去了。”六斤回答完，又伸出手来，向李加唐要糖吃。 真相大白，原来是一场闹剧！参加丧礼之人纷纷散去。 唐三彩瞅着新寡的女儿，轻声问道：“瑶瑶，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 唐瑶瑶摇摇头：“爸，你带着妈妈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唐三彩想了一下，扭头对李加唐说：“唐唐，你妈妈我就交给你了，你可得好好地照顾她！” “放心吧，姥爷，我一定能照顾好妈妈的。要是我不好，你就打我的屁股嘛。” 李加唐在唐三彩面前，可是什么话都敢说，她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就连愁容满面的唐瑶瑶也露出了一丝丝笑容。 第489章 心事重重 唐瑶瑶没有回到自己的家里，却跟着女儿李加唐来到莲花小区李加唐的别墅。 一进屋，唐瑶瑶便一屁股坐到大厅的沙发上，神情萎顿。李加唐见状，知道她心里难过，急忙走到她的身边，挨着她坐下，伸手去拉了她的手，又将身体靠在她的身边，轻声安慰说： “妈，别太难过了，爸爸已经去世了，你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哩，保重身体要紧。” “唐唐，你爸爸走了，他可是连你出嫁也没看到的，他经常跟我说，想抱外孙哩，可惜他再也见不到了！” “妈，这事儿也不能怪我吧？谁让小林子没有早点儿出现呢？现在他可是出现了，爸爸又那样了。妈，爸爸怎么突然就没了呢？” 听到女儿这么一问，唐瑶瑶苦笑问道：“唐唐，你知道男女之事么？” “妈，你问这个干吗？”李加唐有些害羞起来，“我和小林子睡过的，知道一点点。” “那你知道男人做那事儿时会脱阳么？” “脱阳？啥意思？” “这……”唐瑶瑶瞟了女儿一眼，想了一下，继续说道，“男为阳，女为阴，脱阳，就是男人做完那事儿之后，阳气耗尽，便死了。” “怎么会呢？阳气怎么会耗尽呢？小林子一夜跟我们八个女人轮流做那事儿，也没见他脱阳呀？” 李加唐口无遮拦，说出了她们八个女人与林昆之间的秘密。 “你……你们……都是那个小……小林子的女人么？” 听到女儿的话，唐瑶瑶显然十分吃惊，睁大眼睛，盯着李加唐看着。 “这……这有什么！”李加唐不以为然地说，“我们几个都喜欢他，于是都想嫁给他，然后就都要嫁给他了呗。” 看着女儿将如此重大的事情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唐瑶瑶却不淡定了：“你这样做，你爸爸知道么？你姥爷知道么？你姥姥知道么？” “我爸爸？他不是已经去世了么？至于我姥姥和姥爷，他们挺喜欢小林子的呀！” “喜欢是喜欢，那是他们认为小林子只娶你一个人做老婆撒，如果他们晓得那个小林子有七个老婆，还要娶你做第八个老婆，他们还会同意么？这不是往他们的脸上抹黑么？” “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他们不同意又怎么办？再说，是我出嫁，又不是他们出嫁，我的幸福我做主！” “唐唐，妈妈真的把你惯坏了！” “妈，你不知道小林子多好的一个男人，换成你年轻的时候，保证你也想嫁给他。” “可是……可是他已经有老婆了，而且还有七个！这……这怎么得行？” 唐瑶瑶还要再说，门外进来几个人，不是别人，却是林昆和一众女人，唐瑶瑶便不再说话，闭上眼睛，既不起身与众人打招呼，亦不拿眼去看众人。 李加唐见了林昆，脸上立即堆满了笑容，起身相迎：“你们都来了！” 林昆道：“她们要来看看唐娘娘，我就带她们过来了。” 扭脸去瞅着沙发上的唐瑶瑶，低声问，“唐唐，唐娘娘没事吧？” “没事，她还好，只是情绪还很悲戚，过一段时间就会好的。”李加唐一边说着，一边去招呼众人。 秦婌娴等依次从唐瑶瑶面前走过，说着安慰的话，然后依次在唐瑶瑶身边的沙发上分两边坐下。众女人见唐瑶瑶没情没绪，亦不敢多说话，一时之间，屋子里显得十分沉闷。 好半天，唐瑶瑶睁开眼睛，先去瞅了众女人，又去瞅着林昆，看到包括女儿李加唐在内，八个女人都是如花似玉，美艳不可方物，而林昆则显得傻头呆脑，憨态可掬，心里想着这男女反差也太多了吧？这些女人包括她的女儿，怎么会看得上这样的一个男人呢？还是八个女人共享一个男人！ 真的是不可思议！常言说得好，好汉无好妻，靓女偏伴拙夫眠。 转念又一想，既然有这么多的女人愿意嫁给他，这个男人也必定有什么过人之处！俗话说得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嘛。李氏地产的债务几十亿，他眼睛都不眨地还清了，唐氏钢铁集团上百亿的债务，他也一样眼睛都不眨地还清了，有钱！他真的是有钱！这年头，只要男人有钱，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呀！ 人嘛，活着不都是为了钱么！有钱，才能更好地活着嘛！ 现在不是流行一句话么：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这个男人到底算是好男人还是坏男人呢？看上去这些女人都是心甘情愿地嫁给他，相互之间也并不吃醋，这种情形倒是很难得的。 除了有钱，这个男人还有没有其他过人之处呢？ 想到这儿，她不由得又朝着林昆看着，林昆感觉到了她的异样的目光，顿时明白了她的想法，但她是李加唐的妈妈，至少在名义上还是他的丈母娘，是他的长辈，他也不敢出言解释，这样的话怎么能一个长辈解释呢？何况还是一个异性长辈！ 林昆扭脸去瞅着李加唐，盼着李加唐来给他解围。 李加唐看出林昆的窘境，起身笑道：“妈，你累了吧，我侍候你去洗澡，然后去休息嘛。” 唐瑶瑶想了一下，点点头：“好嘛。” 李加唐扶起妈妈便向洗澡间走去，走了一程，回头对众人笑说：“你们请自便哈。” 众女人回应道：“都不是外人，你忙你的吧，快侍候唐娘娘洗澡去。” 李加唐将妈妈扶进洗澡间，拧开热水龙头，调好水温，这才去关上洗澡间的门，帮唐瑶瑶脱衣服。 唐瑶瑶笑道：“唐唐，妈妈还没有那么老，不需要你侍候，你去陪你的那些朋友吧！” “没事，她们都不是外人，随便她们。”李加唐一边替妈妈脱着衣服，一边答道。 “那妈妈是外人了？” “妈妈也不是外人呀。” 脱了衣服，水温刚好，唐瑶瑶便站到花洒下淋浴着，温热的水从水龙头流下来，洒在头顶上，顺着头发流到身体上，然后流到地上，最后从一个小洞口流进下水道。 “唐唐，妈妈的头发都湿了，索性帮妈妈洗洗头吧？” “好。” 李加唐去挤了一些洗发乳涂抹到妈妈的头发上，然后帮她揉搓起来，搓出许多白色的泡沫来，然后再取下花洒，帮她冲洗干净。 “唐唐，你真的喜欢他么？”唐瑶瑶忽然问道。 “谁？啥意思？”李加唐不明白妈妈为撒子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来，旋即明白了，莞尔一笑，点点头。 “为撒子嘛？看样子，他也不像是一个讨女人喜欢的男人呀？为撒子你们都喜欢他，都要嫁给他呢？” “缘呗。” “缘？怎么讲？” 李加唐想了一下，笑说：“这事儿说来话长，晚上我和你一起睡，再慢慢和你讲吧！” 唐瑶瑶觉得这时也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便点头答应了。 第490章 极乐人生 侍候妈妈洗澡完毕，李加唐也顺便洗了，二人穿着睡衣从洗澡间出来，看到林昆与众女人仍在，李加唐便对林昆笑道：“小林子，我妈妈累了，我陪她睡觉去，你们自便吧！” “好。”林昆和众女人答应了，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便回到了隔壁的别墅中。 秦婌娴瞅着林昆，缓缓说：“小林子，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林昆笑道：“秦姐，有话就说嘛，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当说不当说的！” 其他人亦笑道：“是呀，娴娴，卖什么关子嘛，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呗！” 秦婌娴顿了一下，方说：“唐唐的爸爸去世了，按照咱们那里的风俗，如果家里有长辈去世，至少要等一年才能办喜事，亦即唐唐至少要等到明年才能和小林子办喜事。” “哦，原来是这事儿呀。”众女人笑说，“咱们几个不是已经把喜事都办过了吗？就算不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嘛。” “可是唐唐的姥姥姥爷还想办一次嘛。” “这不是有特殊情况么？相信唐唐的姥姥姥爷也不会不懂这个风俗的吧？” “嗯。” 顿了一下，秦婌娴又道，“那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众人不解。 “咱们几个这次出来是来要账的，结果账没要到，反倒倒贴几百个亿，贴的我都肉疼了，这些钱可都是咱们的钱呀，干嘛要白给人家呢？” 秦婌娴这么一说，大家都议论起来：“也是，咱们这一趟不仅没要到钱，反倒贴出去好多钱，真的是划不来！不如咱们还是回去算了，要是再到别的地方要账，还不知要贴出去多少钱哩。” 大家都拿眼睛去瞅着林昆，等他拿主意。 林昆嘻嘻笑道：“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怕不仅没要到钱，还要多花了钱，对吧？” “嗯。”大家都点点头。 “可是这一路行来，大家开心吗？” “开心呀，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当然开心呀！” “花钱买开心，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么？” “可是……可是这钱花的也太多了吧？” “只要大家开心就好。” “小林子，这么多的钱，花的像流水，我们可真是肉疼！” “没事，只要能让大家开心，我愿意花钱！” “咱们家到底有多少钱呢？” “这……” 见林昆面有难色，众女人急忙说：“咱们还是不问吧，小林子，咱们的家底儿只要够咱们几个花就行。” “那是自然。” 林昆想了一下，又说，“大家放心，咱们家的钱如同春天的花儿，想要花多少就有多少花！” “哇！真的吗？”众女人兴奋地问。 “当然。”林昆肯定地答。 “有你真好！” “有你们真好！” 众女人轮番与林昆拥抱亲吻，说着甜蜜的情话，林昆亦一一回应。 待轮到王梦婷时，王梦婷低声问：“傻子，你是不是得感谢我呀？” 林昆一愣，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王梦婷盈盈笑说：“你一个傻子木棍，能享齐人之福，有这么多的美女陪你睡觉，她们哪一个都是风华绝代！你还不得感谢我呀？” 听到这话，林昆明白过来，一边搂着她，一边附在她耳边轻轻问道：“婷婷，我的婚约你做主，你想我怎么感谢你呀？” 王梦婷粉脸含羞，低声说：“我要你爱我一生一世，不离不弃，行吗？” “当然可以呀！”林昆立即答应，“婷婷，我不仅可以爱你一生一世，而且可以爱你生生世世！师父说过，咱们是两条蛇，你是银环蛇，我是金环蛇，因为渡劫，咱们才来到人世间。如果能渡过此劫，咱们将成为两条蛇仙。” “那她们几个呢？” “只能看她们的造化了呀，师父留给咱们一套符法，如果她们有慧根，自然也可以修练成仙……” “她们修炼成仙之后，她们是人仙，还是蛇仙？” “这……我也不知道！” 众女人见他们俩搂抱着嘀嘀咕咕，半天都不愿意松开，都有些醋意，纷纷说道：“你们俩在搞么里？这老半天了，都舍不得松开么？” 听到此话，二人依依不舍地分开。王梦婷用鼻子尽力嗅了一下，叫道：“这屋子里好大一股子味儿，你们嗅到是什么味儿么？” 众女人亦用鼻子去嗅着，半天方说：“什么味儿也没有呀？” “这么浓的醋味儿，你们没嗅到么？”王梦婷轻轻一笑。 众女人这才明白过来，原来王梦婷是取笑她们吃醋了，于是纷纷拥上前来，伸手去搔着王梦婷的痒痒，王梦婷护痒，立即像一只小母鸡一样咯咯咯地叫了起来： “别，别，我怕痒，你们……不要！” 闹了半天，大家方住手，都去瞅着林昆，林昆嘻嘻笑道：“闹够了没有？你们都不累么？我建议大家洗洗睡吧！” 众女人一听“睡觉”二字，脸上顿时堆起了笑容，簇拥着林昆，一起奔向盥洗室。 盥洗室很大，里面一应设施俱全，其中有一方游泳池尤具特色，池水四季恒温，能容纳十几人同时泡澡。 “扑嗵！扑嗵！扑嗵！” 众女人替林昆脱了衣服，将他推进池水中，然后又脱去了自己的衣服，跟着跳入池中。 池水温热，清澈透明，众女人围着林昆游来游去，如同几条洁白的鱼儿。 “小林子，我来给你搓背吧！”秦婌娴游到林昆背后，伸手替林昆搓起背来。 “小林子，我也来给你搓背！”看到秦婌娴替林昆搓背，亦纷纷游过来，七手八脚地替林昆搓起背来。 这种众星捧月般的感觉自然不是林昆做乞丐时所能享受到的，但时至今日，他已经习惯了这种众星捧月般的感觉！ 尽管林昆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般的感觉，但他依然谦逊地说：“你、你们咋都对我这么好呢？” 众女人温婉地笑说：“咱们是你的女人，你是咱们的男人嘛，做女人的对自己的男人好，那不是应该的么！” 一阵情语，说得众人心中都泛起了情欲，林昆自然不遗余力，与众女人周旋，让每一个女人都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 正在这时，盥洗室的门忽然开了，李加唐闯了进来。大家十分惊异：“唐唐，你不是陪着你妈妈在睡觉么？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 李加唐盈盈一笑，并不回答，却去脱了自己的衣服，扑嗵一声，跳进了池水中，如一条自由自在的鱼儿，迅即游到了林昆的身边，亲昵起来。 男欢女爱，人世间的顶级乐事，这一刻，林昆尽展雄风！ 由于李加唐的爸爸李如圭刚刚去世，有孝在身，她与林昆的婚礼暂时没法举行，只能向后推迟，但讨债的工作还要继续进行下去，于是他们九人在省城呆了一段时间，便又坐上房车出发了。 鹏城，将是他们讨债的下一站。 第491章 飞升(大结局) 这是林昆第二次南行。 林昆第一次南行的时候，跟着他妈妈周小倩一起。那时，他还小，只有五六岁的样子，又是一个傻子，只能紧跟着妈妈，一路上拉着妈妈的衣襟，一时一刻也不敢放手。 这一次南行，林昆已经是亿万身家，并且拥有八个如花似玉的女人，带着这些女人南行，一路上，想吃的时候就吃，想喝的时候就喝，想玩的时候就玩，想住的时候就住，想走的时候就走，自由自在，率性而行！ 众女人跟着林昆，兴高采烈，白天轮流开车，晚上轮流陪着林昆娱乐。真个是：兴之所致，随地都是风景；情之所致，随地都是温床。 秦婌娴笑道：“早听说南方遍地是黄金，一块钱掉到地下，都没有人愿意弯腰去捡，这是真的吗？小林子。” 没等林昆回答，陶彩虹抢着答道：“当然是真的。有人算过一笔账，鹏城首富一秒钟要赚300块钱，他要是弯腰捡拾那一块钱，少说要花三秒钟吧？岂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亏大了吧！” 费娣娣笑道：“虹儿，这账不是这么算的，那鹏城首富虽然每秒钟就算能赚上300元，但他也不是自己亲自动手，而是靠打工人帮他挣的。他自己还不是要休息，要吃饭，要喝水，要睡觉，还要到处旅游。说不定，还要找女人上床撒。” “还要找女人上床？”宋牡丹扭脸去瞅着费娣娣，满腹狐疑地问，“娣娣，你咋知道呢？你在现场？” “对呀，娣娣，你咋知道？那首富找过你么？”众人跟着宋牡丹一起，打趣着费娣娣。 “你们笑话我！你们都不是好人！”费娣娣装着很生气的样子，撅起了嘴巴。 一会儿却用一只手指指着正在开车的林昆，低声道，“男人嘛，只要是正常男人，有哪一个不喜欢女人？瞧咱们家这位，一个还嫌不够哩，还要找这么多撒。” “他嘛，那是咱们找他，又不是他主动来找咱们。”众女人感叹道，“这样的男人还真是有福气，女人都找上门来了。” “你们说错了。”王梦婷忽然说。 “错了？我们错了？王姑娘，我们怎么说错了？”众女人不解地看着她。 王梦婷却低下头去，幽幽地说：“你们都是自己主动找他的，我却不是！” “王姑娘，你这意思是你后悔了？”众女人嘻嘻哈哈地伸手去推着王梦婷，“那你可以下车嘛，不要跟着我们一起去南方了。” “偏不！”王梦婷倔强地说，“虽然以前我和他是父母之命，我想要改变这个决定，但是现在，我却愿意接受现实，我承认我喜欢他，甚至爱上他了。我愿意和你们一起共享他的爱情。” “谢谢你，王姑娘！”众女人诚恳地表达了谢意，“谢谢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分享。他本来是你的，属于你一个人的傻子木棍！” “别这么说了，既然大家都是他的女人，就要同舟共济，共同经营好我们的家，守护我们的爱情！” “对头，王姑娘，你说得对！” 众女人对王梦婷的话表示赞同。 “轰隆隆！轰隆隆！” 一阵响声传来。 “哪里放炮了？”众人扭头向车窗外望去，却见刚刚还是晴朗的天现在却布满了乌云，似乎要下雨的样子。 原来，这响声不是放炮，而是雷声。 一声雷声才过，接着一声雷声又传来。闪电也不甘示弱，像张牙舞爪的蛇，向众人扑来。 “啊，这天，咋说变就变了呢？” 众女人十分惊恐，相互搂抱着，瑟缩成一团。 “哐当！” 随着一声巨雷响起，一道闪电袭了过来，正在开车的林昆惊叫一声，弃了方向盘，大房车如脱缰的野马，奔跑在公路上。 “哐当当！哐当当！” 大房车撞开了公路边的围栏，驰向公路外，岂知公路外面却是一面悬崖，大房车如同坠石，迅即向悬崖下坠去！坠去！ 等到一切风平浪静，救援队赶来，众人除了一点皮外伤，几乎都是完好无损。 “怎么可能？”看到这样的情形，就连救援队也十分不解，但他们并没有多想，救人要紧，用绳索将众人吊起，挪到公路上。 “小林子呢？”秦婌娴第一个发现林昆不见了。 “王姑娘也没有上来！”陶彩虹没看到王梦婷，亦惊叫起来。 “他们一定还在下面！” 救援人员又下去搜索，可是搜索很长时间，也没有找到他们！最后，不得不放弃搜索。 “他们俩，怎么会不见了呢？” 众女人心中充满了疑问，不得不报案，求助于警察。 警察对事发地进行了缜密的侦察，除了从现场找到两件完整的蛇衣之外，竟然一无所获！ 当警察将侦察结果告秦婌娴等众女人时，她们看着两件蛇衣，好半天才恍然大悟：林昆和王梦婷都是蛇幻化的，一条金环蛇，一条银环蛇，他们幻化成人形，是到人间来渡劫的。 然而，众女人心中又升起了一个疑问：林昆和王梦婷，他们渡劫成功了吗？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