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就是那个倒霉蛋鲁滨逊》 第1章 梦中惊坐起 鲁斌,一名普通大学毕业的工业设计狗,肉体苟延在朝五晚九,精神糜废于职场内卷。终于在魔幻现实主义的房价与父母催婚下逃离了漂泊了七年的魔都。 而立之年,成家立业。两个指标貌似是做到了一个,虽然平安活到三十岁确实不怎么值得炫耀…… …… 还好之前工作的原因,被老板谆谆教导、重点培养、肩负重任、一岗多用、一专多能、升职加薪、未来之光...咳,就是画个饼把你当牲口使。 鲁斌在做产品设计本职工作的前提还肩负起公司的各种社交平台的内容运营和剪辑更新。 在回到老家后,当了一名手工up主,因为动手能力强,视频质量高,更新频率快,运营一年小有名气,这促使鲁斌愈加勤奋。 这天凌晨两点电脑前,鲁斌在剪辑三天不眠不休、好不容易录完的手工搓战列舰模型的视频时突发心绞痛,两眼一黑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终于倒在了工作台前渐渐没了声息。 …… “我这是猝死了?我特么的视频还没剪完呢,我特么的要上热门的视频啊我淦…” “头好痛啊,啊……” “我刚交完首付的小公寓房子还没盖起来呢……” “我妈前天还说给我介绍了个相亲对象呢……我这是要死了吗?” 鲁斌感觉自己灵魂飘了起来,那是一种没有肉体束缚的自由,但眼前却是无尽黑暗…… 往事一幕幕浮现,最后具象出来的居然是自己没日没夜做过的一个个设计方案、看过的一张张设计稿、存过的一幅幅设计图。最终这些化作一个光点消散在无边的黑暗中…… 鲁斌,卒。 …… 钢针刺骨般头疼欲裂,意识的抽离好似历经几个世纪的沧桑,在黑暗的无尽深渊里不知道溺毙了多久,恍惚间一个声音不断低语慢慢唤醒起一丝本能,鲁斌努力的想要听清这恶魔的低语。 “鲁滨…” “鲁滨……嘘嘘嘘” “鲁滨……嘘……噜噜……鲁滨……逊……” 那声音断断续续,终于鲁斌被唤醒一丝意识,慢慢向那个声音的方向飞去,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气力,终于他听清了。 “是谁...在喊我外号…我……淦!” ……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真的有几个世纪,鲁斌感觉到一丝光亮,居然奇迹般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一阵剧痛袭来,世界都是重影,伴随着视线的逐渐清晰,鲁斌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帐篷里。 一碟小小的油灯照亮这促狭逼仄的空间,里面摆满了破箱子和瓶瓶罐罐。 地上一个火塘已熄灭,上面一块已然烧焦的山羊肉。 等等…… 我为什么知道里面是是山羊肉? 一张用破木板搭起的桌子上,摆着一大方瓶略微浑浊的水。 极度的口渴挣扎着伸手够来瓶子,猛地灌了一口,忽然又喷射出来。 “咳咳咳” “这什么鬼东西……这么难喝……” 剧烈的咳嗽,反而让鲁斌清醒了一些。 “我好像记得自己往水里面加了甘蔗酒和青烟叶…” “可我为什么要说是我…” “我明明剪视频的时候泡的是咖啡啊…” “奇怪……” 鲁斌晃了晃脑袋,愣神许久。 突然,眼神被破桌子上的一本翻开的日记吸引。 慢慢凑近一看,赫然满篇潦草的英文。 奇怪的是以自己勉强过四级的英语,居然能看懂! “1660年6月28日,大雨 在患难之日求告我,我必搭救你,你也要荣耀我”——《旧约·诗篇》50:15 我,上帝忠诚的信徒鲁滨逊.克鲁索,恳求神能拯救您的孩子,让我脱离这苦难……” …… 瞬间灵魂如剥离一般,鲁斌沉默良久,思绪和潮水般的记忆涌入脑海,缓缓回神,喃喃道: “现在大家得叫我鲁滨逊·克鲁索了,没错,就是那个在荒岛上生活了28年的倒霉蛋” …… …… ——————————————— 第2章 小丑是自己 鲁斌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接受这个事实。 然后默默起身,掀开帐篷,探身向帐篷外望去。 外面雨声淅沥,雨水顺着崖壁滴落在帐篷边的山洞口缓缓聚成洼地。 天还是黑的,山洞里堆满的物资影影绰绰,掏出怀表对着帐篷的微光看了看,才凌晨三点钟。 转身回到帐篷在床边坐下,翻开日记本,记忆逐渐重合。 1659年9月30号,鲁滨逊流落荒岛,距今已大半年了,此时欧洲已然完成文艺复兴,资本主义萌芽下的各个王国开启了大航海时代的血腥掠夺。 英国斯图亚特王朝复辟,刚刚上台的查理二世将海上力量定名为“皇家海军”,而拒绝颁发陆军使用“皇家”字样的特许状。 (英国陆军归议会管,之前顺便还把国王送上过断头台) 这年英国颁布的《航海条约》规定,北美殖民地所有的输入和输出商品都要使用英国船只运输,一切物品只能运往英国。 同期华夏大地女真顺治皇帝也快噶了,即位的便是麻子皇帝,而且再有个两年海峡对岸的国姓爷也快了。 这是一个科学技术大爆发和殖民圈地的时代,这也是意味着全球化从经济政治上有了初步的概念。 要问鲁斌为什么知道这些,作为一个迷恋各种从古到今军事装备的手工宅up主,对于这个华夏民族错失的大航海时代,我相信每个人心中都抱有缺憾。 至于为什么具体到年代都记得,鲁斌怀疑是猝死时那些一幕幕浮现的前世记忆深深的烙印在了脑海里,这或许是一个个坐标和锚点,让他不要忘记他来自哪里… …… 鲁斌心情复杂,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难过,一个灵魂的逝去和另一个灵魂的苏醒,此刻在同一具身体里和解。 一旦接受了这个事实,鲁斌很快地重新振作起来,上辈子的磨砺已经让他拥有极强的抗压能力,翻找了一些食物囫囵吞下,鲁斌开始在内心和自己交谈。 “再见了,我的家乡,那个只能我吐槽不容许别人一丝亵渎的地方。” “再见了,我的父母,儿子不孝,没能给咱家留个香火,也不能再给你们养老了。” “再见了,那个最坏的也是最好的时代。” …… 一通感慨过后,鲁斌开始冷静下来,思考现阶段所处的环境。 鲁斌前世可是通读过鲁滨逊漂流记的,不知为何,已经有些模糊的记忆现在异常清醒。 对于书中的某些细节,甚至有点闭目自现的感觉。 不过鲁斌并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不是处于书里描述的背景世界,如果不是的话,那这些记忆就没什么参考价值了。 鲁斌把日记从头到尾全部翻看了一遍,终于确认这个事实。 “我现在在一个荒岛上,按照鲁滨逊的记载在南美洲东北岸,靠近加勒比海东部群岛附近。” “大概在北纬九度二十二分左右。这里还未开发人迹罕至,也不处于航线上,还特么的经常有野人光顾。” “我如果像原着中鲁滨逊那样守株待兔的话,那真的得在这个破岛上待满28年了,现在这具身体出生于1632年,二十八岁…” “嗯,倒是比上辈子赚了两岁,可特么的28年后我都56了,这是出新手村就要进养老院的节奏?” … “淦,不行,我得靠自己逃离这里!” “别人穿越啊、重生啊都有个什么系统外挂金手指什么的,我应该。。也有吧?” 毕竟穿越这么狗血的事情都发生了…… 外挂啊什么的应该也不难理解吧? 谁嫌自己的底牌多呢…… 不行,我得试试… 于是鲁斌在心中高喊道: “喂!你好?……系统?……喂!系统你听到吗?……莫西莫西?” “喂?……喂喂??哈喽哇?……我知道你在家!别躲在里面不出声!你倒是出来啊!……” …… 半晌,不出意外毫无反应,鲁斌又尝试各种打坐,各种姿势,摸摸身体这里,抠抠脑袋那里,没空间、没仓库、没系统、没异能…… “麻卖批,小丑竟是我自己……” “啊不,应该说我才是最大的金手指!” 鲁斌攥了攥手掌。 “求人不如求己,至少...…比起原来那个鲁滨逊,我掌握了多三百多年的眼光和知识!小时候看书觉得他可牛逼了,现在站在后来者的角度,确实有很多东西可以完善,甚至……超越!” 这时,鲁斌拿起笔记本,嘴巴撇撇。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望着手边的圣经,喃喃道: “看来老兄你的上帝也不行啊,像我,生在红旗下,长在。。” 鲁斌提起笔就准备开写: “首先,我得有个计划和物质清单,再来个风险评估…那么…” 昏黄的油灯把来回书写的钢笔影子无限拉长,本子上出现了一行字: “首先,我得活下去!” …… 第3章 评估与规划 “活下去…” “emmm…首先是解决温饱,还好鲁滨逊登陆的时候囤下了大批的物资。” “嗯,至少这点比大部分求生小说开局强太多了…不幸中的万幸!” “而且根据上辈子看过的漂流记里的描述,岛上也没什么大型猛兽,不管上山捕猎,还是下海捉鳖都能满足短期的温饱问题。” “况且这个小岛处于种什么长什么的热带地区,冻是冻不死的,衣物什么并不急缺。” 鲁斌顺手写下食物(短期)、衣物,并打了两个勾。 “嗯,等天亮去统计一下剩下的食物够吃多久,我记得面包啥的还剩挺多…” “然后是安全问题了,嗯,这是个大问题,书里描述过这个岛上经常有一群一群的星期五(野人)登岛噶腰子开刺身派对…” 鲁斌看了看床边的几只长短火铳。 “幸好鲁滨逊这个家建的比较隐秘,野人也只是在海岸边活动,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以后无论如何出门都得带好武器,嗯,弹药都充足。” 拿起一杆看起来比较新做工较好的长火铳看了看,嗯,前装燧发枪,看不出啥型号,口径大概20mm左右,比较原始的马汉结构。 具体多少得找工具测量一哈,瞥眼一扫,旁边居然还有一杆打散子儿的火绳鸟铳。 这个时候离英国陆军一型褐贝丝燧发枪装备还有个80年呢,到那时候也还是排队枪毙战术。 现在这枪最大射程倒是能有个200多米,但有效射程估计顶天50米。 毕竟褐贝丝100码(91.44米)上靶率也还不到50%,龙虾兵指挥官都是到50米再开枪的。 所谓排队枪毙战术就是顶着对面的三段射击,排队走到50米甚至30米内再开枪。 这个距离的火枪精准度和威力给予敌方最大的杀伤。然后就端起刺刀一波流。 可就是这么“可笑”的战术造就了几百年无敌的日不落帝国。 “这枪威力倒是可以,可是精确度确实感人,射速更加感人,一套装填动作下来一分钟能有个2发就谢天谢地了。” “嗯,天亮找找工具,看能不能改装一下,膛线就不做指望了,搞个定装纸包弹应该是可以的。” “嗯,还可以想办法做一些米涅弹,我记得鲁滨逊上岛的时候铅皮搞了一大圈。” 继续记下:武器前膛燧发枪(需改装)短期重点?,米涅弹制造、火药定装。 “铅的熔点才327.502摄氏度(奇怪,我怎么记得这么清楚),我得想办法做个模具和坩埚了。” “没膛线就没膛线吧,米涅弹至少可以最大限度的保障气密性,射程增加了精确度怎么的也好那么一丢丢…” “还有纸包弹,嗯这个简单,这把枪口径大概是21-19mm左右,21mm装药是2盎司,19mm是1.5盎司,称好用纸包着就好了,哦,我特么的没秤啊…” 鲁斌思索片刻灵光一闪,从桌子上的小水手箱里掏出一堆钱币,拿出一个西班牙25面值的金比索,在纸上开始计算: “这个金比索锚定8克左右,一盎司大概28.35克,等于3.5枚金币的重量,2盎司正好7枚金币…” “嗯,现在我得确定这把枪的口径了,哦……对了,劳资也没天枰啊,拿手约么,emm看来得想办法做一个” 翻了翻这个水手箱,里面有几本航海书籍和海图,还有诸如圆规、分角器、直尺、罗盘。 拿起一个罗盘研究了一下便丢到一边。 “这个时候六分仪还没发明呢,靠这玩意儿导航,难怪船翻了……” 又拿起直尺看了看刻度,果然,麻卖批蛋疼的英制单位… “这傻哔英制不用十进制简直反人类…” 一边嘟囔着一边拿起枪,对着内径开始测量: “0.83英寸,额,我算算,21毫米,正好2盎司的装药量,不过如果用米涅弹的话得考虑减装啊,不然炸膛可太危险了,嗯,到时候先试试……” 看着手上的铜尺,鲁斌若有所思“看来简易天枰也有了,哦,对了纸包弹可是消耗品,纸的话…” 鲁斌眼神瞬间瞄到了桌上的几本圣经,“看来,上帝您老人家得帮我个忙了……” “哦对了还可以想办法把火药弄成颗粒状的,提高威力倒是其次,这里下雨太频繁了,火药很容易受潮啊” 想着枪的改装鲁斌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一边陷入了兴奋中,毕竟作为一个手工达人和军事迷,虽然这些枪很原始,可真家伙却从来没玩过啊,上辈子望着各种外网的枪械测评流口水,恰似太监上青楼。 …… 就这样鲁斌好似忘记了身上的疼痛,眨眼天就要亮了。 …… …… ——————————————— 第4章 计划与清单 恍惚间周遭氤氲着淡淡的雾气,一缕薄光从帐篷外蔓延进来,鲁斌回神放下笔,走出帐篷。 不知何时外面已经放晴,被雨洗过的太阳从大海的尽头升起。一束束斑斓从远方袭来,在天空晕开成七彩光圈沿经心脏,鲁斌下意识的张开双臂,拥抱新生。 …… 不自觉地慢慢踱步到登陆时的海边,走到了那根大立柱前,上面刻着“1659年9月30日我在此处上岸” 紧接着一行“绝望岛”。 鲁斌思索片刻,拔出匕首刻下“1660年6月29日,我在此处新生” 转行在绝望岛上划过一横,在旁边刻下: “希望岛” …… 注视良久,鲁斌在海边尝试着放了几枪,成功打下一只黑雁类的海鸟返回了帐篷。 处理了海鸟后,鲁斌点燃炭火烤了起来,顺便在火盆旁边放上了几颗之前帐篷里剩下的海龟蛋(严正声明:海龟是国家保护动物,剧情需要,切勿随意模仿。) 看着那一大方瓶里的水酒烟叶混合物,鲁斌寻思着感染疟疾很有可能是喝了生水,看来得想办法烧开水了。 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适合烧水的炊具,干脆作罢,鲁斌在一个小圆酒桶里舀了一杯甘蔗酒。 看到旁边的一小屉烟叶,想了想还是拿了一些放在嘴吧里嚼了起来。 毕竟原着里鲁滨逊也是这么治好疟疾的,虽然不知道有什么依据,但是缺医少药的前提下,求个安慰吧。 少时,肉烤好了,撒了一些盐,鲁斌发现盐是装在一个玻璃漏瓶里,并且不多了,看盐的雪白程度,估计是之前船上的物资。边吃边在纸上记录: 煮锅的制备,最简单的办法:陶器(需要寻找黏土,同时烧一些木炭) 食盐的制备(海水煮盐,需要先做个锅) 停笔想了一下,先把帐篷矮墙附近的树清理一圈,大的留着后面用于改造房屋,主干上劈下的枝桠拿来烧炭。 “嗯同时沿着水源点小溪往上游找找黏土。烧炭的同时可以把泥胚先做好,就这么决定了,至于做坩埚和子弹的模具看能不能试着用陶模解决。” 三下五除二吃完东西,鲁斌拿起纸笔起身走进后面的小山洞开始清点起物资。 这个小山洞是被鲁滨逊挖掘出来的,崖壁近乎垂直,好在是比较软的砂石容易发掘,但是缺点是支撑性不足,容易塌方。 所以鲁滨逊用了很多的柱子支撑木板加固,柱子和柱子间钉了一些长板,高的上面放了一些已经分成一小袋一小袋为了防潮的火药。 翻看了一下大概有个两百多斤。还有一些各个尺寸的弹药(铁球和小铁珠)提笔在纸上记录了下来。 另外中间的位置存放着一些面包和饼干,鲁斌尝了一下,面包梆硬的没有啥味道,应该是粗麦做的,口感如锯末一般,饼干味道好点,带点咸味和奶味,但是也很干。 “嗯,还是有好处的,可以存放很久。但是数量不多了,大概40多斤的样子,这是接下来的重要食物补给,得省着点吃。” 这时鲁斌突然想到原着里提起过鲁滨逊无意间丢在围墙边的小麻袋里有一些谷壳发芽了,收获了大概三十多粒稻子和二十多粒麦子。 加勒比海沿岸雨季大概在5月-10月,旱季11月到次年7月。现在离旱季还有四个月,现在播种的话足够生长一季了。 鲁斌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原着里在一年三熟的热带,鲁滨逊需要好几年才吃上自己种植的粮食。可能他并没有具备这些后世的基本知识吧。 “嗯,现在还得加给稻子和麦子育种,得在附近开一片地了,嗯,前期可以用箱式种植,反正雨水充沛,还可以自己育肥。”拿笔记下要点。 另外还有一小桶白糖、面粉,各有个三十多斤的样子。 接着翻看起最下面摆放的各种箱子,里面装着各种工具、包括一整套木工工具和各种船上的常见铁具。 毕竟这个时代都是木头船,船上都有木匠。里面有好几把各个样式的长短斧子,长锯、短锯、小手锯、槽锯、曲线锯。 (纳闷原着里已经交代了木工箱和锯子的存在,为什么鲁滨逊一棵树只能用斧子砍出一块木板,好像锯子、锛子什么的集体消失了一样,简直匪夷所思) 还有各种尺寸的凿子、刨子、木钻、锛、锉刀。还有几盒钉子和木工尺,鲁斌望着这些工具眼睛发亮。 “这难道就是天和开局嘛,有这些工具书里还能坐着独木舟出海的?我特么航母都给你手搓出来…” 毕竟作为一个手工up,看过各种图纸,之前也做过等比例缩小的各种舰船模型。虽然是用的机器切割,但是方法还是大差不差的,无非细节的地方再谨慎一些。 然后还有各种水手起货用的铁钩、撬棍、铁链、铁棒、刀剑等一堆零碎铁器。最让鲁斌惊喜的是还有几把各个尺寸的钳子! 卧槽,想起油管上那些荒野建造的视频,如果要锻造金属器具的话铁钳可太重要了,这些钳子估计是之前船上厨房做饭夹炭火的。 地上堆满了各种索具、麻绳、帆布、木料、箱子。还有一大卷铅皮大概一百多斤的样子,还有几块小铅锭、锡锭、铜皮和铜钉(应该是修船底的备件)。 角落里堆放着几个桶子,有装满酒的中号橡木桶,还有已经清空的之前装火药的大桶,(emmm为什么书里说想要个桶不会做。。就算不会做桶,酒喝完桶不就来了么。。奇怪) 另外隔出来的小餐厅里摆放了一些刀叉和好几玻璃瓶各种酒,惊喜的是发现了一个金属大壶,估计能装个5升水左右的那种。 刚想着能烧开水了呢,研究了一下材质发现是锡壶,略微失望。 然后就是一些衣物和杂七杂八的东西了,清点完这些东西后鲁斌一一记录下来,做了个总结。 木工工具很齐全,工具类可能缺少农用的铲子、鹤嘴锄啥的,不过先想办法替代一下。 总的来说,鲁斌对于这些工具物质很满意对于在这个岛上活下去充满了信心。略微疑惑的是按书里描述船上是有炮的,为什么登岛搬运物资的时候提都没提过。 或许在一开始遇到风浪的时候就被推进海里了吧?鲁斌只得这么解释。 …… …… ——————————————— 第5章 纸包弹 清点好物资后鲁斌回到帐篷,想着要去找粘土,看了看那几本碍眼的圣经,选择先做几枚纸包弹。 首先鲁斌拿出那柄铜尺,用一根细麻绳系在中间刻度,然后钉了个正方形的小框类似口字。 用木工钻在正方形的上面那个框的中间钻了一个小洞,把麻绳穿过用一枚铁钉固定住,这样铜尺就悬吊在木框的中间。 鲁斌又找来两片巴掌大小的松木片,用凿子一点一点凿成中低四边高的托盘形状,并且在底部凿出一个卡口,刚好可以卡在尺子两端。 按上去试了试,略微有点不平衡,一边重一边轻,然后把重的那边卸下来。 一点一点的削掉边边角角,反复调整了几次之后,终于平衡了。 “呼,大功告成~” 然后鲁斌拿出7个金比索放在一边,又拿出一本小本的圣经毫不留情撕下一页放在另一个托盘里。 拿出装火药的牛角壶慢慢地倒在纸上,撇了撇嘴。 明天再想办法,待到两边平衡之后小心拿起纸卷成筒状用细麻绳扎好。 然后在牛皮腰盒里取来21毫米的铁球放到纸筒的上面再用麻绳继续扎好。 这样一个简易定装弹就做好了,当然,纸不防水、火药不是颗粒的,但是至少方便啊,不用去哪儿都背着个大牛角壶。 最多带一个小牛角壶来当引火药,这样做了10枚定装弹,然后又用小铁珠包了10枚散弹,鲁斌把这些一股脑地装在牛皮腰盒里。 然后想了想把大牛角壶里的火药全部倒在了一个小桶里,倒上之前方瓶里的水酒。 搅拌均匀后搓成一个个的小圆饼铺在帐篷外的木板上晒太阳。 又拿来一把小刷子沾上羊油刷满三十多张纸,然后拿出去晾晒。 忙活完这些,拿出两把同口径的短铳和长枪一起上好弹药(药池没装引火药没那么容易走火,别杠)。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11点了,鲁斌背上长枪,系上腰带、上面挂着牛皮弹药盒、胡椒瓶大小的小牛角壶、一把短剑,两把短铳。 又带了个水壶和一把饼干,开始向上岸时卸货的那条小河上游出发。 “希望今天运气好能找到黏土,顺便沿着小河往上游探查一下,我记得书里说上游有葡萄柠檬椰子这些水果的,这可是维生素哇…” “我是真的忍不住吐槽,真不能理解鲁滨逊都上岛10个月了,怎么都没想过出门逛逛的。。” …… ——————分界线—————— 注:颗粒火药之间有缝隙,不容易爆燃,不像粉末火药在射击时将相当一部分还未被点燃的火药喷出枪管。 这样可以有效降低炸膛的风险,还可以提高威力。 黑火药非常容易在长时间运输中把材料沉积在底部,这样会使火药威力严重下降或者根本点不着! 所以在大规模运输或者储存黑火药的时候都是把材料分开储存,使用时再混合,相当麻烦。 如果用米水酒水或者硝水把它们浸湿,就不会有这个烦恼了。 …… …… ——————————————— 第6章 溪涧水潺潺 刚翻出篱笆墙的鲁斌正准备往海边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吠声。 警觉地立马从肩上卸下长枪,手掌朝腰间的小牛角瓶摸去,一边抬头朝声音响起的方向望去。 这时,一条黑白相间的狗从林间窜出,向鲁斌飞奔而来。 恍然大悟,想了起来,这是鲁滨逊从船上救下来的那只狗狗,可能在鲁滨逊昏迷之际跑到外面寻找食物去了。 鲁斌背回枪,俯下身子摸了摸狗头,发现这只狗狗体型中等,大概四十斤左右,肩高60多公分。 看起来像是后世的英国波音达猎犬(又名英国指示犬、英国向导猎犬,最早记录于1650年)但又略有不同,身上斑点没有后世看起来那么多,可能是培育问题。 狗狗非常兴奋的舔着鲁斌的手掌,仿佛在庆祝他的归来,鲁斌也很高兴,前世他就猫狗双全,这辈子又有伴儿了。 想到这儿鲁斌发现从船上救下的两只猫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呼唤了一圈没找到,估计跑到岛的深处去了。 拿了几块饼干喂给了狗狗,狗狗边吃边摇着尾巴,鲁斌心里想着是不是给狗狗取个名字。 “叫个什么好呢,呃…要不…就叫多宝吧……什么都是多多的多宝!” “多宝,你好啊,多宝,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鲁斌,以后就是你的家长啦~” “多宝!以后…请多多指教~”(作者君养的第一只狗狗的名字,在第一本书里纪念一下) 一边逗弄着多宝,鲁斌想到前世自己猝死在工作室,两只猫狗都成了孤儿心里又是一阵难过。 多宝仿佛感受到了异样,伏在鲁斌腿边轻轻厮磨。 收拾起心情,拿出水壶喂了多宝点水,鲁斌带着狗朝着海边出发。 登陆的那片海岸离住的地方大概一公里左右,很快便到达了早上刻字的地方,又往前走了大概几分钟,来到一处河口小湾。 这里是鲁滨逊从船上抢运物资卸货的地方,在周围搜索片刻便找到了卡在一片礁石中的破木筏。 由几根横梁、破木箱子、木板拼搭而成。上面没什么有用的东西,就两只小木桨有点用,想了想,把木筏肢解堆在岸边,等回来再运到住所去。 小湾水流不湍急,但是地形并不平坦,属于礁石海滩,离水面大概有个1米多的落差。 难怪海难时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现在正是平潮时间,看不到下面的沙地,鲁斌便沿着河岸往上游走去。 这边植被稀疏,估计是盐碱的问题,也没有停下来查看土壤便继续往上。 带着多宝溯河走了大概3公里,植被逐渐多了起来,海潮倒灌现象也不明显了,小河成了一条潺潺流动的小溪,水质清新。 在这条小溪的两岸,长着一片片草地,在这片草地紧邻着高地的部分长着一大片的烟叶,还有一些野生甘蔗和大芦荟,不过甘蔗没经过选育,不怎么甜。 原地取了一捧土壤看了看。 “嗯,颗粒有点大、不适合做陶器…” “不过还不错,这些芦荟可以拿来当药物,杀菌消炎,以后有个什么小伤口啊啥的都能用” “呃,对了,可以试试用芦荟胶来搓颗粒火药,这样火药颗粒应该可以保持的更久。” …… 再往前走植被越加茂密,鲁斌不得不拿出短剑当开山刀来开路,小溪两边灌木丛生,走了大概三个小时,阳光太烈了,鲁斌身体还未恢复,便找了一棵大树底下休息。 坐着喝了点水,打量着四周,突然发现林子里爬了很多葡萄藤、居然的结了不少葡萄。 瞬间来了精神,起身采了一串,这些葡萄都熟透了,轻轻一捏就破。 “果然是热带地区,葡萄又大又甜,这是优质的糖分和维生素哇” 吃了大半串过瘾后不敢再吃了,怕得痢疾,剩下的喂给了多宝。 鲁斌想着是不是可以效仿原着把这些葡萄制成葡萄干,这样方便储存和运输。但是手上工具并不趁手,勉强用短剑砍了大概三十几串葡萄挂在枝头暴晒后便停手了。 “呃,看来下一趟得带点趁手的工具了,还得做个背篓,不然啥都运不了,呆会儿看看附近有没有适合的藤蔓。” “葡萄藤就算了,还得靠着它们给我结果呢…也不知道岛上有没有竹子,反正书里是一字未提,估计是悬…” 休息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又把周围搜寻了一圈没有发现合适的藤蔓,鲁斌继续沿着小溪往上走去。 边走边研究溪水边的土壤和植物,这边水流平缓,营养富集,应该很大概率产生黏土,家那边都是砂土,胶性太弱根本做不了陶器。 又走了大概一个小时终于在发现一处山涧,溪流从一个大约2米多的石壁顺下,形成一个小潭,水面平静。 树荫把阳光遮挡,这边十分阴凉,裸露出来的泥土散发着油光。 鲁斌跳下溪水,用短剑刨开靠近水面长满青苔表层大概三十公分的土壤,发现泥巴呈微白色,用手攥了一把泥土。 挤干水分,发现油油腻腻的,可塑性确实不错,有点胶感。 “嗯,还不错啊,虽然是比不过以前用过的陶土了,但是拿来凑合做个简易的器皿应该没啥问题,可惜没有背篓,明天再来这一趟” 说罢,鲁斌还是用短剑当锄头,脱下上身的亚麻短袖兜了大概三个人头那么大团的泥土背上 “多宝!走,我们回家,再不回去天就要黑啦~” …… …… ——————————————— 第7章 泥条盘筑法 鲁斌花了几个小时,终于赶在天黑前回到了家。 这一趟去水潭那花了5个小时的时间,刨掉休息时间,回来只花了3个小时不到。 顺便还采摘了两串葡萄和几片大芦荟,都是装在河湾木筏卸下来的破箱子里搬回来的。 随便吃了些葡萄和面包,鲁斌把白天晒在帐篷外木板上的火药拿进来,发现已经晒的梆硬了。 本来是准备制备的,突然想到要马上天黑要点油灯了,别第一天就把自己给炸了。 还是起身把火药放到山洞里去,准备明天天亮再弄。歇了一会儿,看了下怀表,8:20多天黑(查了一下差不多的古巴天黑时间在8:18)。 回到帐篷里,点起油碟,勉强能照亮帐篷,把白天挖到的泥巴拿到帐篷里,又拿来一根木棒、几片木板、半桶水。 不停地给泥巴加水调整稠稀状态,这个时代的亚麻布很粗糙,网眼比较大,穿的十分不舒服,鲁滨干脆把运泥巴的衣服裁成两片。 然后把泥巴裹住开始放在板子上用木棍像擀饺子皮一样挤压,继续加水把泥巴挤出来。 泥巴里面的一些石子和草根被筛了出来,又重复几遍操作,直到泥巴里很难摸到硌手的颗粒为止。 这个时候泥巴已经非常细腻了,像做牛丸的肉馅一样。鲁斌又开始不停的摔打泥巴,像在给牛丸上劲,直到泥巴形成一个完整不散的大泥团才停下来。 这时鲁斌开始用小刀切下一小团的泥巴开始搓成小拇指粗细的泥条,没错,因为没有转台,鲁斌准备用泥条盘筑法来做胚, 估计了一下泥巴的量,鲁斌打算做个砂锅,因为上辈子读工业设计(后来美术类的改叫产品设计)的时候还没有普及3d打印技术,那个时候做产品外形的设计翻泥模非常的普遍。 在平时作业和毕设时已经玩过很多次泥巴了,做up主的时候也做过制陶和制瓷的视频。 不过瓷器就不去想了,材料和窑温都达不到要求,陶器应该难不倒他。 一点点的把泥条盘成大概二十五公分宽的平底圆形,然后在上面一圈一圈的向上盘外壁。 盘到差不多20公分高停下,期间不断的调整粗细和含水量。 因为没有转台怕不均匀,所以鲁滨做的比一般的砂锅要厚一些,就像一个扁圆柱体。 只是向上微微收口,最后用水慢慢拍内外壁,再用一块木板小心按压使之光滑。 为了提高成功率,鲁滨想着第一次做的越简单越好,锅口也没有做收口、耳朵也没做、盖也没做。 呃,简称现代极简主义。 鲁斌想了想,还是在砂锅口钻了对称的4个小洞,准备后面串绳子当提把。至于锅盖,后面做个木头的就好了。 做完这些,鲁斌找了一些干草放在锅的内部用来吸潮,又在外面裹上裁下来的另一半亚麻衣服小心翼翼地裹在锅的外壁上扎紧用来加固。 然后小心地转移到山洞架子上阴干,还找了几块木板把锅的四周围了起来,防止山洞里有风直吹导致水分蒸发过快开裂。 (很多省略这一步直接去烧还能烧成功的,简直就是人间奇迹、天地可泣。还有稍微好点的把泥胚直接放在阳光下晒,这也成功不了,因为内外受热不均匀,内部很容易开裂、即使后面烧成型了内部还是有很多裂纹会漏的。) 这些经验都是前世查过无数的资料和视频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鲁斌确信,如果土壤没有什么问题的话,自己的方法应该不会出错。 做完这些还剩一点泥巴,干脆又做了一大一小两个深盘子,既可以当碗也可以当盘,一起放过去阴干。 闲了下来看看时间也快12点了,鲁斌估计得有个几天时间才能完全干透。 正好趁着这几天搭个窑去烧点木炭,用木炭烧的话温度较高窑温也会比较稳定,可以提高成功率。 “不行,明天还是得去一趟水潭那边再运一些黏土过来,这要是这个锅没烧成又得浪费不少时间,呃,顺便把葡萄采集一下晒点葡萄干,嗯,就这么决定了,后天再砍树烧炭。” 逗弄了一会儿狗狗,上床睡觉。 …… …… ——————————————— 第8章 育苗和化肥 第二天一早。 鲁斌准时在天亮时醒来,在没有电子产品和互联网的荒岛,生物钟自动找到了它最舒服的状态。 细细想来,在前世那个信息大爆炸的年代,每个人活在算法的精准推送下,自以为品味独特。 其实相信的东西却越来越绝对,可怕的是自己并不知道这都是预先设定的,其实所谓的自由和困在这儿又有什么区别呢? 只不过一个是现实的荒岛,一个是精神的信息荒岛…… —————————————————— 起床吃了点面包,喂了会儿狗,鲁斌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今天上午先把昨天晒好的火药给做成颗粒,再做个种植箱把那些种子种下。” 鲁斌从山洞里把昨天晒干的火药饼拿了出来,因为昨天晾晒的时候已经摊的很薄了。 厚度大概和普通饼干差不多,于是直接用小刀把药饼切成条状,然后用剪刀剪成一粒粒类似老鼠屎的大小。 拿出刷了羊油的纸张,试了试防水效果还不错,继续昨天的操作,用简易天秤称重然后分装,最后一共得到30多发纸包弹。 说到羊油纸就想到一个有趣的故事,三哥殖民地历史上最大的军事暴动,居然是英国人发给他们包弹药的纸张上面刷的猪油和牛油…… “总结了一下,用水泡的火药在做成颗粒的时候还是容易掉渣粉,时间长了之后肯定不行…” “呆会儿试试用芦荟胶做,然后就是下次晒火药饼的时候不能等完全干燥再来剪,应该在半干还比较软的时候剪会好一些”。 默默总结经验后鲁斌拿出昨天采集的大芦荟,还是用昨天晚上的“擀面杖”一点点挤压出粘稠的汁液。 然后用一块破布包裹着让它自然过滤滴落在一个小木碗里。 做完这些,鲁斌把昨天从破木筏上拆下来的木板钉了一个大概80公分长、80公分宽、50公分高的矮箱子。 放置在篱笆旁相对阳光不是太强的地方,因为没有铲子,所以只能用手把土装在一个大袋子里再倒到箱子里。 还好之前鲁滨逊钉篱笆的时候,挖出来的土都堆在了一旁。 又去小溪边提了一桶水浇了下去,想了想还得有化肥啊,岛上这条件只能用生物肥了。 emmm说干就干,鲁斌在篱笆稍远点的地方挖了一个坑埋了点石头。 “以后就搁这儿定点上厕所了…” 说到化肥,突然想到后世有人用化肥做炸药,山洞里还有一桶泡了水结坨的黑火药,鲁斌兴冲冲的搬了出来。 黑火药含硝、硫磺、木炭,硝的成分是硝酸钾,本来就是常用的化肥,硫磺粉可以杀虫,很多花卉水果种植都会撒它,木炭就不用说了,可以调节湿度。 打开发现外面一圈变成了硬壳,不过里面大概还有40多斤完好的火药。 装好放回山洞里,又找来之前鲁滨逊做的敲篱笆桩子的大木锤。 把那些泡在一起结成坨的火药敲碎埋在了土里,顺便还在表层土壤撒了一层火盆烧剩的草木灰。 取出三分之二的种子小心翼翼地播撒了下去,留了一部分以防万一。 鲁斌又撒了点水,决定以后每天要来关注一下育苗的情况,这关系到以后的粮食问题。 歇了一会儿发现芦荟已经过滤完了鲁斌尝试着加水稀释,然后又拿出一小袋火药大概5斤的样子混合搅拌。 摊成薄饼晾晒,一次并没有做很多,想着等做完试试效果再决定是否大规模投产。 说到效果,鲁斌又背上枪带着狗去了海边。拿出早上包的颗粒火药和昨天包的粉末火药做个威力测试。 现在已经快到中午了,海边没什么动物靶子,于是鲁斌找了一棵大树,在大概20米左右的距离开始实验(20米以外鲁斌现在的枪法不允许、50米以外这枪不允许) 拆开一包装着粉末火药的纸包弹,把纸撕开,从枪口倒进去,然后把纸包裹着铁球再塞进枪口,从枪下取出通条把弹丸压紧。 举起枪掰起击锤,从腰间取出小牛角瓶,把引火药慢慢倒进药池,小心翼翼防止倒出来,然后瞄准深呼吸、扣下扳机。 “啪”的一声,击簧带动燧石狠狠砸在药池里火花四溅。 延迟了一会儿,只听见砰地一声巨响,枪口冒出巨大的火光和浓烟,呛的人睁不开眼。 后坐力使得鲁斌枪都有点拿不稳了。鲁斌看着手中的燧发枪有点无语。 这人机功效着实落后,连个枪托都没有,就像一把加大号的喷子,装药的时候不能抵肩。 所以一只手举枪,一只手倒引火药显得有些麻烦,难怪这时候的火枪手还得配个y字型的叉子立在地上辅助装填和射击… “有时间把枪重新改造一下,把木头件更换掉…” 思索间走到树前,发现树上已经多了一个2公分直径的黑洞,用通条插进去量了一下,大概有12公分左右。 “霍,这近距离威力不比手枪弱啊……记着92式25米打木板也就10公分啊,嗯,毕竟是淘汰中世纪铁罐头的武器……” 退回到刚刚的位置,又测试了一发同样装药量的颗粒火药纸包弹,这次明显感觉后坐力小了一下,烟也没有刚刚那么浓了。 “看来确实燃烧更充分了” 走到树前,又测试了一下新弹孔的深度,有接近18公分。 “嗯,看来燃烧更均匀了,一样的装药量下,威力确实提高了不少。” 看着弹孔,鲁斌又接连测试了不同距离大弹丸和散弹的威力,直到双臂酸痛才停了下来。 “总结一下,枪的威力确实提高了不少,纸包弹的装填速度我现在大概是一分钟两发半,多熟练一下应该能达到三发甚至四发。” “嗯,看来要在岛上找点合适的木材来做个枪托了,还有就是铁弹丸打出来的洞都是贯穿型的,我得赶紧把坩埚做出来,到时候融点铅来做米涅弹威力应该会更大” …… …… ——————————————— 第9章 粘土和葡萄 试完枪回家,路上看到一群6、7只贼鸥栖息在一棵矮树上,想也没想,换上散弹,悄悄靠近,砰的一枪,掉下来3只。 刚想说训练一下狗狗,开口一句“多宝!准备……” 话还没说完,多宝“嗖”的一下窜出去叼了回来,不愧是猎犬~ 鲁斌用海水开膛破肚拔毛处理一下,大概有个5斤左右的肉。 “不错不错,有枪在手,天下无忧~” 回到家用燧石点燃火盆,开始烧烤。 “一直吃烧烤也不是个事儿啊……希望砂锅能一次成功吧……” 虽然他对食物没啥追求,前世一日三餐都是外卖充饥,可是如果能够换一种吃法想来心情也会不错。 当然,在面临野人袭击的巨大威胁下,生命安全永远处于首位,他很不能理解那些为了各种“调料”去陌生的环境里探索的小说主角。 未知意味着巨大的风险,难道一口好吃的区别那么大? 在食物暂时充足的前提下,鲁斌觉得首要任务是尽快完善住所和各种工具。 趁着肉还没熟,去山洞看了一下陶胚,还不错,内外壁的阴干程度比较一致,没发现什么明显的形变。 又拿出一个比较结实的麻袋和一段粗麻绳,他准备先做一个临时背包,首先,用粗麻绳的中段绕袋口一圈,用袋口卷住麻绳。 然后从另一根缆绳上拆下一股细麻线,把细麻线绑在钉子的尾部卡住钉帽充当针线,好在麻袋眼比较大,穿起来还算轻松。 一圈圈的把麻袋和麻绳固定在一起,再把粗麻绳的的两端系在袋底的两个角上充当肩带。 背上试试,非常结实,就是肩带略长,又重新调整了一下长度,这样一个简易的背包就做好了。 至于背篓,鲁斌在房子前的小树林里发现了一种比较坚韧的藤类植物,但是现在暂时不是很急缺,他准备伐木的时候再收集一些来编织。 草草的吃完午饭,鲁斌休息片刻,看了看上午晾晒的混合了芦荟汁的火药已经半干了。 于是用剪刀继续剪成颗粒状,这一次非常顺利,一粒粒饱满均匀的“老鼠屎”铺满了一整块木板,继续放着晾晒。 弄完这些,鲁斌穿戴整齐,带上了一把剪刀、长铁钩,准备出门了。 期间路过长葡萄的地方没有过多停留,因为这一趟的主要任务是挖黏土,葡萄的话回去的时候能处理多少是多少。 7月初的海岛非常炎热,空气都是黏黏糊糊的,太阳晒得脑瓜子疼,好在一路都是沿着小溪走,随时可以捧点溪水浇在脑壳上降降温。 两个个多小时的跋涉终于回到了挖黏土的地方,经过小半天的挖掘,鲁斌背上一麻袋的黏土返回到昨天挂葡萄的小山谷,麻绳肩带勒得肩膀生疼。 “看样子回去得改良一下,记得鲁滨逊还有一大块羊皮,回去用羊皮缠一圈。” 把黏土放在一边树下。开始准备处理这些野葡萄。 用长铁钩钩住比较高的葡萄藤、然后用剪刀直接剪断,再一串串的挂在旁边的树上。 期间又发现了一些柠檬,鲁斌摘了几个也不管他干净与否了,直接丢进麻袋里。 一直忙碌到下午6点多,直到看不到什么葡萄后鲁斌心满意足的背上黏土回家。 “emmm,以后下午呆在家里做手工、尽量上午出门,不然这疟疾还没好利索又中暑可就完犊子了……” 回到家里趁着天还没黑把火药给包好,然后又开始玩起了泥巴,重复昨天的步骤,用泥条盘筑法做了两个稍微大一点的锅。 大概30公分直径的样子,形状和昨天那个差不多,这一次多捏了一圈外沿,像两个大脸盆。 “嗯,既可以当锅,又可以当盆…一锅万用~我可真是个小天才~” …… 接着尝试着做了一个小罐子,大概宽高只有10公分左右,这一次器形就做的相对完整,外沿、内沿、耳朵一应俱全。 “如果第一炉能烧好的话再下一次再尝试做个大一点的陶罐”。 又用剩下的泥巴掺了点沙子做了个小坩埚,大概只有一个巴掌大小,做的非常厚,特意在外沿做了个尖尖的小漏口。 又做了一块长方形的泥砖,找了根小木棍比照枪口把一头削成平整的圆柱体,直径20mm比枪的口径小一毫米。 长大概25mm,然后把慢慢打磨成半球型,打磨完成后把木棍往泥砖上捅,一行4个洞一共5行,刚好20个洞。 这个坩埚和泥模就是准备用来融铅做子弹的工具,把做好的陶胚放进山洞后,鲁斌开始准备晚饭。 把中午没吃完的海鸟肉支在火堆上重新加热,又倒了一杯水,想了想还是往里面加了一些甘蔗酒。 把白天采摘的柠檬挤了一个,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生水还是不敢多喝、酒和柠檬应该可以杀点菌。。 现在鲁斌非常头疼的一件事是打猎来的食物非常难以保存,天气太热,肉类如果不加工的话会很快腐烂。 所以每次打猎来的食物当天就得吃完,当然并不是说不能做熏肉,而是目前而言食物并不紧缺,鲁斌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些事情上面,就当是练枪法了。 “幸好开局有枪,不然的话好不容易打点猎物还给浪费了真的暴殄天物。” 躺在床上开始思考明天的工作安排。 “嗯要赶紧把木炭烧一些了,木头也得砍伐一些,这鲁滨逊在帐篷里住20多年也是没想到的,而且那个山洞老怕它把我给埋了…” 想着想着、困意来袭,又是充实的一天过去… …… …… ——————————————— 第10章 盖窑和烧炭 7月2日,晴。 又起了个大早,去海边逛了一圈,海水还未涨潮,捡了一些生蚝贻贝准备改善一下伙食,螃蟹啥的倒有发现,就是太小了,懒得抓。 回到营地,直接把贝类丢到火盆边,不一会儿便开了口,用小刀撬开挤了点柠檬汁一口一个嘎嘎香。 本来还想试试生吃一个生蚝的,想想还是算了,身体还未完全恢复,虽然寄生虫不多,但是拉肚子也受不了。 吃完早饭,鲁斌开始一天的忙碌,在篱笆外其实已经堆了一些歪七扭八的树枝。 那些是盖篱笆时用不上的材料,这时候倒是挺佩服鲁滨逊的,一个人框框围起来一圈大腿粗的篱笆墙。 “看来暂时不用撸树了……” 大概收集了一些,用斧头劈砍成合适的长度,在不远处一个空地上挖了一个浅坑。 把树枝从大到小、由内到外围着堆成一个锥形,大概一米多高,在缝隙里又填上了很多干草,然后又挖了个坑提了几桶水和泥。 把和好的泥一圈一圈糊在树枝外围,最上方留了个大的出气口,最下方留了四个进气孔,这是为了方便空气的流通,提高燃烧效率。 然后点燃一根木棍从上方出气孔丢了进去,木棍点燃干草,逐渐燃烧开来,上方出气孔的火焰越来越剧烈。 等到里面火焰烧到下面进气口的时候,用泥巴把进气口糊住,又过了一会儿接着把进气口糊住鲁斌开始在旁边搭窑。 先挖了个一米直径深30公分左右的浅坑,围着圆隔30公分左右插上一根一米五左右的木棍,稍稍向内倾斜。 然后在崖壁找了些石头,又找了一些干草混合泥巴开始糊石头,留了一段没放石头,俯瞰像是一个c字型。 像砌墙一样码到大概20多公分的时候往那段留空的位置搭了几根小木棍,中间用粗的木棍搭成一个架空层。 然后非常仔细地给木棍糊上泥巴。等泥巴稍微干燥后又往上一圈一圈糊了大概50公分左右。 因为这个窑只打算做个一次性的,后面想办法晒一些土砖再搞半永久的。 所以暂时盖到这里,等陶胚干燥好后放进窑里再往上砌高做烟囱。 这会儿已经中午时分了,草草吃了点东西躺在床上休息片刻鲁斌开始了撸木大业。 拎起斧头像个冲进了树林里,尽量选择一些大腿粗细的树砍伐,半个小时左右一棵。 因为还不熟练所以带上了锯子,先朝一个方向砍出缺口,再用锯子反方向锯成v型,这样树倒的方向可以控制,而且相对安全。 …… 接下来三天时间都在伐木中度过,在第二天的时候,炭窑冷却,鲁斌得到了大概两百多斤的木炭,用大麻袋一袋一袋装好放进山洞里。 第四天一早,查看了一下陶胚,这会儿已经完全阴干。可以开始烧陶了。 鲁斌先小心翼翼把所有的陶胚放在盖到一半的土窑里,然后把推倒的炭窑硬化的泥土放进坑里敲碎继续加水,和成泥。 一圈圈的往上加高直到上方烟囱口大概20公分左右停下。 等到傍晚,窑炉已经基本晒干后,鲁斌拿出木炭从窑的下方窑口填满。 点燃之后,中间又加了几次炭,直到半夜加了最后一次炭,用泥巴把窑口封小了点,心怀忐忑地去睡觉了。 “成与不成在此一举了,虽然挺有把握的但是还是好紧张啊……” “嗯,我现在还有一大卷铅皮,到处都是石英岩和沙子,如果有办法把它们磨成粉按3:1的比例混合做成铅釉的话,再烧点砖搭个窑我应该能烧一些低温釉瓷器……” “炭的中层炉温能达到1000度,铁的熔点1500多度,没有耐火砖就算了。。练点铜应该问题不大。。” “呃,我还有几块锡锭和铜皮,青铜熔点才800多度,做百分之25的铜锡合金青铜应该可行。。”(没瞎掰,原着中有描述从船上收集锡锭) 躺在床上,想着想着鲁斌梦里笑出了猪叫声…… …… …… ——————————————— 第11章 起大盆煮盐 准时起床,兴冲冲地去窑边,发现还没有完全冷却,强忍着冲动,鲁斌去海边捡了一些贝类,打了一只海雁。 吃完饭后去种植箱边一趟,还没有抽苗,浇了点水,又提起斧头开始修理起这几天砍伐的树木。 这几天一共砍了70来棵树,鲁斌先把枝干慢慢砍下来,然后用锯子锯成统一的长度,这一步非常浪费时间,一个上午才处理完3根木材。 临近中午的时候,窑炉已经冷却完毕,用手摸起来不烫了,于是斌小心翼翼的从上方敲开炉子。 一件件把器皿取出来,除了一个盆的盆口烧裂了,其他器物都完好无损,拿起一个砂锅用手指敲敲。 声音像敲金属一样悦耳,颜色呈深褐色表白光滑看不到裂纹,鲁斌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这炉一共得到完好的大陶盆一个,砂锅一个,罐子一个,深盘两个,坩埚一个,弹头模具一个。 那个盆口破损的盆也不打算丢掉,准备用来装炭当熔铅的火盆。 急匆匆地拿着小砂锅给四个洞串上麻绳,提着放到火塘上,加上水就开始烧起来。 又找来一块船上的木板,用曲线锯锯成圆形,用凿子凿了个提手钉在圆板中间当作锅盖。 这个锅盖做的比砂锅大一圈,既可以给小砂锅用,也可以给那个大陶盆当盖子。 一会儿的功夫水就烧开了,烧的时候鲁斌一直在观察是否漏水,发现没有漏水后简直狂喜。 想到这里鲁斌也不砍树了,把所有的陶器搬到帐篷里,又跑到海边提了一大桶海水。 给大盆蒙了几层干净的棉布,棉布直接用衣服了,反正穿不穿岛上也没其他人,然后简单过滤。 把烧好的一砂锅开水挪开。架上陶盆开始煮海水,这个盆直径差不多30公分,高25公分左右,简单算一下一锅大概可以煮17升多的海水。 按照海水3.5%的含盐量,一升海水能煮出3.5克左右的盐,那这一锅估计能煮出个600克左右,按照人均一天6克氯化钠的摄入量的话够吃个3个月了。 一直不停地搅拌海水,慢慢盆中海水越来越少,直到在盆底结晶成薄薄的一层,用勺子慢慢刮出来装在新做好的盘子里。 这个时候盘子里的粗盐还不能直接食用,颜色发黄,里面含有大量的氯化镁和氯化钙对人体有害。 继续煮了一锅海水,鲁斌又去提了一桶海水,这个桶子能装个40多升水。 是一个之前装甘蔗酒的空酒桶,鲁斌把酒桶箍了一圈麻绳当水桶用。 收集了三锅海水煮出来的粗盐直接倒进第四锅海水里,这一步比较关键: 随着海水不断蒸发,食盐开始析出,因为海水里氯化钠含量比氯化镁和氯化钙大,所以当海水里开始析出食盐时说明海水已经是氯化钠饱和溶液了。 但溶液里氯化镁和氯化钙并未饱和,所以没有析出。当海水煮到一定时候,只有浅浅一层。 鲁斌不敢再煮了,虽然肯定浪费了一些食盐没有析出,浪费就浪费吧,把陶盆里的卤水滗掉,继续把盆里的食盐炒干后装进做好的小陶罐里。 虽然这个时候还会有一点氯化镁残留,不过影响不大了,这已经是现阶段最优解了。一共大概得到4两左右的食盐,够吃一个月了。 又煮了一些直到装满陶罐,望着这一小罐食盐,成就感油然而生。 “虽然只是看过视频,实际操作起来也不难嘛~” 兴冲冲地把烧盐的盆洗干净,架盆烧水,把早上打的海雁剁成块丢进去煮,加了一丢丢盐和半个柠檬去腥,盖上盖子。 等待半个多小时,一锅原汁原味的肉汤煮好了,顾不上烫,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大勺往嘴巴里送。 “嘶~烫烫烫。。。。。卧槽,鲜美至极!这么简单的汤居然这么好喝!呼噜噜mia,mia,mia~” 就着面包,鲁斌大快朵颐,前所未有的满足充斥全身,仿佛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重生来的一个礼拜,顿顿是烧烤,对食物无甚要求的鲁斌都忍不住吐槽,这一锅汤直接让鲁斌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食物的美妙。 一人一狗干掉了一大盆海雁,躺在帐篷里一动都不想动。 …… …… ——————————————— 第12章 改良米涅弹 吃饱喝足后,意外在床板甲缝里发现了一个铜烟斗,这让鲁斌觉得惊喜总是接踵而至。 前世看小说的时候明明记得鲁滨逊登岛时身上就三件东西,一把小匕首、一小盒烟叶、和一只烟斗。 为什么后文中就苦恼于一直没有烟斗,过了好几年才用土陶烧制了一个?可能鲁滨逊不打扫屋子?这个烟斗一直卡在床板里没找见? …… 取了一些烟叶塞到烟斗里点燃,美美的啄上一口,作为一个熬夜党,咖啡香烟简直是必不可少的。 这个时候就不管什么健康不健康了,鲁斌突然想起一个笑话: 后世的军费和烟草的税收差不多,所以大家都调侃多抽一根烟,航母就早下水一天。 而每年到春节的时候,三军变着法子从仓库里拉出爷爷辈的老装备拍贺岁视频哭穷。 而中烟默默发出灵魂拷问: “他酿的!我的小钱钱呢?” …… 就这样叼着烟斗哼着小曲儿“今儿呀么老百姓呀,真呀么真高兴啊……” 溜达到山洞里,掏出一小块铅锭回到火塘边,鲁斌准备试试坩埚好不好使。 因为铅锭很软,用剪刀很容易就把铅锭剪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然后拿出那个烧坏口的陶盆开始加工。 首先用木工钻在陶盆外壁底部钻了几个眼儿当作进风口、排列成梅花图案的样式,因为陶盆烧的非常硬,所以这一步比较费劲。 “看来下一次捏胚的时候就得留好眼儿了,太特么的难钻了…真怀念我的无敌小电钻啊,一捅一窟窿…” 铅的熔点比较低,所以可以不用做鼓风机,以后准备做青铜器的时候再弄。 均匀铺满一层木炭在火盆底部,点燃后放上坩埚,又盖上一层木炭,直到中间这层木炭快点燃的时候再在表面盖上一层。 把小铅块丢进坩埚里,等了一会儿火焰顺着坩埚外壁往上喷涌。 因为覆炭燃烧时中层温度最高,所以这个方法也可以用来锻铁器,不过温度只够把铁烧软,而且还得不停地鼓风。 待到铅块全部熔化后,拿出铁钳,夹住坩埚,此时整个坩埚已被烧得通红,里面的铅水一漾一漾的。 在商周时期人们炼制青铜器就是用的陶制坩埚,陶的熔点有1500度,熔点铅简直小儿科,不过炼铁的话就不行了。 小心翼翼地把铅水倒进陶模里,生怕飞溅出来,这尼玛挨上一下可以直接准备吃席了。 模具里事先抹上了草木灰以防粘连。一共烧了两埚铅水才注满20个孔。 等到稍微冷却定型,不断地往模具上浇水,直到完全冷却,鲁斌用小刀一个个地把弹头撬了出来。 带着温热的弹头有许多不规则金属毛边,用剪刀一一修剪打磨平整,20个弹头摆放在桌子上。 接下来是继续深加工了,用小手锯慢慢把铅弹中间位置锯出一圈深1.5毫米左右的圆环,然后继续刻出螺旋向下直到尾部的纹路,一共三圈。 鲁斌想实验一下在没有膛线的滑膛枪里,把米涅弹做成螺旋结构效果如何。 滑膛枪之所以打不准,就是因为没有膛线导致子弹不能旋转着稳定飞行。 最后在铅弹尾部掏了一个直径1公分深5mm的洞,削了一个圆台型小木塞堵在洞里。 一个鲁斌牌·改良版·滑膛自旋转米涅弹就做好了。 米涅弹的原理就是火药在发射时气体在枪膛里剧烈膨胀,推动木塞冲击铅弹尾部,铅弹尾部产生形变然后嵌入膛线旋转发射出去。 由法国人米涅于1849年发明。由于当时的前装线膛枪刻有膛线,前装子弹很难保证气密性,威力大打折扣。 所以子弹往往做的口径与枪口径持平甚至略大,因此装弹时极其费劲,往往需要用锤子捶打推弹杆才能把枪弹推到位,效率极其低下还容易把枪管搞变形。 而米涅弹可以做得比枪的口径略小,所以既保证了气密性提高了威力又同时极大地提高了装填速度。 不过原版米涅弹是配合膛线使用的,所以铅弹后面的圆环是三环平行。 至于鲁斌改良的螺旋结构,在滑膛枪里能有什么效果那就不知道了。 说干就干,又刻了2颗改良版和3颗原版米涅弹,鲁斌拿起枪朝林子里走去,选了一颗三人合抱的大树,直接退到30米开外开始实验。 先是用之前的粉末状铁弹丸朝着树的中心开了一枪,砰的一声,勉强上靶。 肉眼可见的射偏了,凑近一看,打在了树的很偏右的位置,大概10公分左右深。 又掏出一个粉末黑火药纸包弹卸掉铁弹丸,倒入火药,放入原版的米涅弹。 瞄准中心,砰的一枪,这一枪偏右上,走进一看,比上一枪稍微好一些,离中心大概近了个5公分的样子。 “呃,精准度稍微好一点点,大差不差的,不过好像威力提高了啊”。 用推弹杆捅进去量了一下,深了一些,而且洞里面的木头结构有明显的空腔。 “嗯看来铅弹到21世纪都没淘汰是有原因的…” 又试了一发改良版螺旋米涅弹,凑近看威力与上一枪差不多,但是这一枪更加接近圆心了,足足提高了15公分的距离。 “如果用颗粒火药的话效果应该更棒”。 为了扩大样本,鲁斌直接退到50米外先后用铁弹、原版米涅弹、改良米涅弹各自击发两枪,结果如下: 铁弹丸只有一发上靶并且是擦着树皮勉强上靶。 原版米涅弹一枪擦树皮,一枪偏离中心40公分左右。 改良版米涅弹,一枪偏离中心20公分,一枪不知道是不是狗屎运,正中圆心。 “嗯,看来改良效果还是很明显的嘛,哇哈哈,我可真是个天才啊!!这散布,50米打人形靶应该不成问题了…” “这极大的提高了我的射程,如果遇到野人的话终于不用怼脸输出了,呆会儿再做两个弹头换上颗粒火药试试更远的靶子……”。 回到帐篷把剩下的弹胚全部加工成了改良版米涅弹。 “不行,不能叫米涅弹了,米涅还有一百多年才出生呢,以后就叫它鲁斌弹了~哈哈哈哈哈哈” …… …… ——————————————— 第13章 安全感第一 回到营地里,利用一下午的时间,一共做了50多颗鲁斌弹,把之前的铁弹丸纸包弹全部替换成了鲁斌弹。 当然,散弹还是保留了,打猎,近身都好用,不过以后的话,散弹主要用手铳发射,毕竟这玩意儿不讲究射程。 跑出去实验了一下颗粒火药鲁斌弹,直接开始100米测试,第一枪没上靶,鲁斌不信邪,连开三枪才上靶。 “马德,肯定不是枪法的问题,看来100米还是有点痴心妄想”。 走近到80米距离,这次第一枪就上靶了,只不过是擦树皮。 继续测试,在65米左右的距离能够保证散布在50公分以内,这意味着完全可以65米打中成年人了。 “安全感、安全感、什么特么的叫做安全感!什么吃吃喝喝谈情说爱都特么是扯淡!!!这特么才是我要的安全感!!!” “再想办法烧点小陶罐,看能不能做个土制手榴弹,到时候遇到野人,60米开外射两枪,中间丢俩手榴弹,10米以内两把手铳散弹糊脸,最后还有敢冲过来的。。” “掉头就跑就是了。。拼刀是不可能拼刀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拼刀。。战士多捞啊。。。当个adc挺好。。。” 自从重生以来,鲁斌每一天兢兢业业就是为了提高自己的安全感。 做锅是为了喝开水不生病,做火药和子弹是为了拉远平a距离,做种植箱是为了以后的粮食,至于打猎、晒葡萄干都只是顺手而为。 所以宁愿消耗存粮也要努力地提高自己的抗风险能力,毕竟在这个荒岛上,随时都可能登陆的野人才是最大的威胁。 你不可能寄希望于碰到的野人都是星期五。 更何况谁知道被你救下的野人是不是另一个时空开人肉派对的星期五呢? …… 真理永远掌握在大炮射程范围以内,殊不知末世故事里,你家屯粮我屯枪,你家就是我家。 虽然现在不是末世,但是你不可能和野人讲法律讲道德,一旦起了冲突,讲物理和化学才比较靠谱。 ——————————————— 小心把枪弹收好,鲁斌开始计划着手改造自己的营地,再次感谢鲁滨逊搭建的篱笆省了很多地劳动时间。 但是只是围墙还是没有足够的安全感,至少现在别人能轻而易举的趁着鲁斌在帐篷里睡觉的时候噶他腰子。 所以鲁斌计划接下来几天把住房升级一下,倒不是要盖得多大多豪华,最重要的是坚固。 砖瓦结构就不考虑了,烧砖太浪费时间了,现在处于雨季,制陶这几天没下雨就已经是幸运值拉满了。 拿出纸笔开始写写画画,最终确定盖一个架空一米左右的北欧式木屋。 架空的好处是防雨防潮,如果梯子做成活动的还可以增加安全性,墙壁用整根原头榫接。 不需要做的像中国古建筑那么复杂,只需要在原木两端开半圆形凹口,然后像搭积木一样一层一层的往上堆叠,非常牢固且耐用。 至于面积则不需要多大,长宽3到4米就足够了,不过一整根木材太重,怎么搬运和往上搭建这是个问题。 看来得搭一个脚手架,还得做一个简易起重机才行,幸好山洞里还有几个升帆用的滑轮,不然太麻烦了。 “再次感谢鲁滨逊同志,您的捡破烂行为可给我帮了大忙了!” 那几根原木已经锯了4米的长度,立起来埋到土里半米,再架空个一米的话,还有2.5米的高度,应该足够了。 如果按照一根圆木25公分直径的话,一面墙需要10根圆木,4面墙就是40根,算上地基、屋脊、横梁、地板这些,砍的70多根木材应该是够了。 “嗯,明天上午去把葡萄干收一下,下午继续处理那些个圆木,早点把房子盖起来早点从帐篷里搬出去。” …… …… ——————————————— 第14章 制作两用炉 第二天一早鲁斌就出门去了小山谷里收集葡萄干,一串串晒好的葡萄干外面裹着薄薄一层糖霜。 就地坐下开始搓揉,一共收集了30多斤葡萄干,脱下上衣包住放进背包里,顺便采摘了几个柠檬。 又去了一趟小水潭,挖取了一些黏土,鲁斌准备回去做一个陶炉。 设计分成上下两部分,整体呈现圆台形,下半部分类似砂锅,中间做架空,底部留炉口。 这样可以直接当火炉用,上面做个收口的圆台,可以直接套在炉子上当烟囱。 这样就形成了一个移动的小窑炉,可以直接烧制一些小型的陶器。 回到家后储存好葡萄又烧了一炉炭,然后直接开始做陶炉。 先做了两个直径45公分类似藕片中间打孔的圆泥板,一片用用来充当火架,一片用来做炉底漏灰口。 然后顺着一片泥板往上盘泥条做了一个高约35公分的加大版砂锅,并做了耳朵。 等到水分稍干后,直接把另一片泥板盖在砂锅上,然后继续往上盘泥条,往上盘到大概10公分左右的高度停手,用小刀在下半部分掏了一个半圆的洞。 现在窑炉的下半部分已经做好了,大体呈现一个圆台型。 底部直径45公分,上面直径40公分,炉壁做地很厚,可以直接拿来当做饭的小火炉用。 等水分稍干,继续往炉口上方盘筑泥条,一直加高到接近一米,最上方留了一个只有15公分直径大小的出风口。 等到傍晚,泥胎已经慢慢定型后,用小锯小心翼翼地把上半部分锯下做了两个耳朵。 又在下半部分炉口包了一圈外沿当作卡口。做好这些天已经黑了。 小心把两个泥胚转移到山洞里,重复之前的步骤,外面裹上布,里面放干草。最外围盖上木板防风。 一鼓作气,鲁斌用剩下的泥巴做了三个功夫茶壶大小的陶器,不过只有圆溜溜的壶身和壶盖儿,没有做壶嘴和耳朵。 壶盖中间留了个小洞,壶身外壁刻划出深深的网格纹。 没错,这就是计划中的土制手榴弹,简称: “鲁斌牌无敌陶瓷反人员进攻型手捧雷” …… 全部制作完成后,接下来就是等待阴干了,为了犒劳自己一天的辛苦,晚餐准备了丰盛的大餐,螃蟹贝壳海鲜汤,柠檬生蚝,烤小海雀,葡萄干夹心面包配甘蔗酒。 针不戳~住在海边针不戳~ …… 第二天一早,照例去上个厕所,路过种植箱惊喜地发现之前种的稻子和大麦已经抽芽了,这让鲁斌高兴地差点原地起飞。 小心翼翼地摆弄着这三十多株幼苗,浇了点水后本来打算施点自产自销的有机肥。 但是想想这才一个多礼拜,坑里的奥利给不知道降解地怎么样了,保险起见还是只盖了一层薄薄的草木灰。 望着这三十多株象征着希望的幼苗,感慨万千,随手在种植箱边用手臂粗细的长木棍搭了个架子,在土里撒上一些葡萄籽。 想着等到葡萄藤爬上架子就是一个很好的遮阳棚,又在院子阴凉处里撒下几粒柠檬籽,浇了点水,没有刻意打理,玩的就是一个随缘。 忙活完这些,鲁斌把昨天烧的木炭收集了一下,又得到两百多斤。 开开心心地开始扮演起光头强,为盖木屋努力地处理起木材。 本以为一帆风顺到今天,好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哪知道中午就开始淅淅沥沥下起小雨,坚持干了一会儿还是跑回了帐篷歇着。 虽然现在气温很高但是在缺医少药的荒岛上还是不敢一直淋雨,没有抗生素的年代,感冒是真的会死人的。 “咱是魂穿啊,如果是身穿的话那一身疫苗抗体病原菌的,绝对是百毒不侵的微生物大杀器……” 鲁斌不得不耐着性子趁着停雨的间隙在篱笆外搭了个小工棚,棚顶是用的一整块帆布覆盖的,防雨效果杠杠的。 选择了几根结实的木材用钉子钉成三角交叉,当做木马,放上一根一根的木材慢慢处理成圆木。 因为下雨的关系,这几天一直在处理木材,本来想着在棚子里搭一个窑的,最后还是选择放弃。 阴干好的陶胚尺寸比较大,窑就得搭得很大,泥巴干不干得了是一个问题。 况且这么潮湿的天气,陶胚不一定能完全阴干,还是等雨停了再搭一个露天的窑。 可是本来以为雨会很快过去,哪知道接下来的近一个月里,雨一直下下停停,极大的耽误了盖房子的进程。 而且二十多天没怎么打猎,粮食消耗的数量呈指数增长。 鲁斌开始控制起面包和饼干的用量,不得不消耗大量的时间用于打猎。 几乎每天一停雨就带着狗出门,至于为什么下雨天不去打猎,呃,下雨天开不了枪。。 这段时间鲁斌也一直在寻找其他的碳水替代物,可惜没什么发现,连热带常见的木薯都没有发现,只能寄希望于那几十株幼苗的徒子徒孙了。 …… …… —————————————————— 第15章 火窑与手雷 7月29日,晴。 来这个世界已经一个月整了,这天终于放晴,天空也出现久违的阳光。 “呼~再不放晴我特么的就要长毛了……蛙趣……桌子腿上长蘑菇了,呃呃呃,多宝,要不要尝尝白杆杆?听说鲜嫩多汁、美味无比…喔嘎里供哈…喔有一个云南的盆友……” 多宝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望着鲁斌,这段时间以来一直被这个话唠骚扰,多宝自己是不是一条好狗它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鲁斌绝对是真的狗。 …… “我知道你很烦,但你先别烦。” “我知道你不会说话,但你先听我说完” …… 鲁斌上辈子其实也没什么社交,随着年龄的增长,很多朋友渐行渐远。 有可能几天才收到一条短信还是的话费提醒,但是生活在城市里的孤独与荒岛上截然不同。 一个月的与世隔绝,让鲁斌觉得之前以为的孤独是真的可笑,还有退路的孤独算什么孤独? ——————————————— 悠闲地踱步到海边,一个月前的今天也是这样望着雨后的彩虹开始新的人生,这一个月来没有偷懒没有松懈,鲁斌坚信自己一定可以活下去并在这个大时代留下自己的篇章。 …… 感慨完后,去海边捡了一些贝类和一大条海带,吃完早饭开始搭建起窑炉。 挖掘了一些泥土加水加草混合成泥,准备砌一个加大版的窑炉,不过这一次鲁斌不打算盖一次性的了。 跑到崖壁边捡了一些石头,一层一层往上砌成()型,留出一大一小两个缺口,小缺口准备用来放炭,大缺口用来放陶胚,烧制时再用泥巴糊上。 一层一层慢慢堆砌,倒不是砌的慢,而是在等待干燥,不然一次性盖太高容易塌了。 从早忙到晚终于把窑炉砌好,整个窑炉像一个漏斗扣在地上,有接近一人高。 第二天,用之前盖窑的泥土砸碎加水和成泥巴,把炉子内外壁包括地面糊上一层。这样既可以加固又可以保温。 忙活到下午,泥巴干的差不多后,终于可以开始烧制了,从山洞里搬出陶胚。 陶胚经过二十多天的阴干已经非常坚固了,虽然一直在下雨,不过陶胚好像没受什么影响。 把两个炉胚部件和三个小壶放入窑中,用泥巴封好缺口,再在一边塞入木炭点火。 守着窑到半夜,期间一直加炭保证炉温。后来感觉差不多了才封小窑口去睡觉。 第三天中午,炉子凉了下来,小心用铁棍把封窑的泥土敲开,大获成功,5件器皿一个没碎。 把两个新鲜出炉的陶炉搬进篱笆里着实费有点费劲,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直接卸掉了几根篱笆开了个小门,反正马上要盖房子了,早晚的事。 把小陶炉放在火塘边,试了试两个锅都能卡在炉子上,完美。 又把另一件烟囱扣在炉子上面,直接变成了个迷你火窑,以后再烧制小物件就可以不用大窑了。 “嗯,针不戳~以后做饭就可以用这个炉子,等房子盖起来还可以搬到屋内用。” 拿出另外三个小陶壶,取了一些粉末黑火药鲁斌直接开始尝试制作手榴弹,因为炸药追求爆燃的效果所以没有用颗粒火药。 都说一硫二硝三木炭,加点白糖大伊万。想到山洞里还有一桶白糖,取出了一些放到旁边。 白糖炸药主要是3:7混合硝酸钾制成的,爆速能够达到3200米每秒,tnt的爆速也就6700米每秒。 这都快都接近一半了,后世中东地区还有人用白糖做路边炸弹献给魅力贱大兵呢,所以白糖一直是战争期间的管控物资。 这个时候的黑火药已经达到最佳配比了,也就是硝75炭15硫10,现在的英国人用的黑火药里的硝石(主要成分硝酸钾)已经经过了煮制,基本上提纯了,纯度应该也有个90%以上。 小壶近乎球体,直径大概10厘米,厚度大概1.5厘米,那么内径7厘米,根据球的体积公式v=(3\/4)πr^3可得: 大概容积为100立方厘米,也就是说可以装100克的水,黑火药密度在2左右,也就是说可以装药200克。 “嗯,如果按90%的纯度来计算,100克黑火药里面应该有100x0.75x0.9=67.5克硝酸钾。那么就可以知道100克黑火药里面得加67.5\/7x3=28.9克白糖……呃,也就是10:3的黑火药白糖混合比了。” “卧槽,那么一个手捧雷里不是有140多克的白糖炸药?哪怕威力只有tnt的一半,也够吓人了吧?我记着67式木柄手榴弹装药也才38克啊?!”(146克自己算~) 想想就。。兴奋啊~ …… 这个时候直接掏出简易天枰把黑火药和白糖称好。 “嗯,白糖炸弹是得熬成糖浆的,并不能直接混合” 于是取出一个盘子放在火炉上开始熬制糖浆,按照10:3的比例倒进已经装好黑火药的小陶罐里然后开始搅拌均匀,想了想还往里面丢了几颗小钢珠。 直到糖浆快要凝固的时候盖上盖子,糖浆把盖子牢牢粘合在一起。然后又用一点点黏土把外面的缝糊住。 因为盖子上做了个类似壶嘴的小提手,中间已经预留好了小洞。 鲁斌去找了一根火绳枪的火绳(火绳都是硝水浸泡过的),拆成细股,点燃配合怀表实验了下燃烧速度,本来想做成五秒的引信,想了一下还是做成了8秒的。 慢慢用小钉子从洞里掏出一段已经凝结的糖浆黑火药,放入引线又倒了一点粉末黑火药当引火药,然后用小木棍卡紧洞口,这样一个鲁斌牌手雷就大功告成了。 迫不及待拿着手捧雷地跑到沙滩边开始实验,躲在一块大礁石后点燃手雷丢出去了10来米远。 过了几秒钟,只听见“轰”的声过后,地动山摇,感觉耳膜都有点刺痛,礁石有明显被什么东西撞击的声音。绕过去一看。 “卧槽、好险、还好是在礁石后面丢的,这块陶片都飞到这里来了,嵌进去得有个1公分了……” 用手用力扣出陶片,走近查看犯罪现场,地上一个浅坑还冒着烟,陶片飞得到处都是,周围的礁石一片狼籍。 “预制破片钢珠白糖大伊万简直恐怖如斯,这特么的趁着野人开派对悄悄丢一个过去不得直接团灭?!” 脑补出一幕血腥的画面,不寒而栗,暗念一句罪过罪过,然后回到营地马不停蹄的灌装好剩下两枚手雷…… …… …… ——————————————— 第16章 地基与吊架 白糖大伊万给了鲁斌极高的安全感,这是目前手中最大的底牌。 后面准备多做几个外壳放着,有需要就去灌装,一次做太多鲁斌担心威力太大不小心把家给殉爆了。 ——————————————— 没有了后顾之忧后,盖房子终于提上日程。鲁斌直接把帐篷拆除住进山洞里,就在帐篷原来的位置盖房子。 这个位置地势高不容易积水,一眼可以看到海边,而且一面紧靠山崖还可以防风。 拿出长绳在地上圈了一个4x4的的正方形,然后用铁棍在4个角上掏了一米深的洞。 虽然前几天下雨导致泥土比较松软,可是这一步还是花了鲁斌很长的时间。 主要是没有铲子和锄头等工具,只能用铁棍慢慢加深,配合着用刀一点点的把泥土挖掘出来。 洞打好后鲁斌直接在靠近崖壁一侧的插上了两根露出地面4米的原木立柱,立柱提前用火燎了一遍,然后用石头和泥巴把洞填实。 继续在另外一侧立起两根露出地面3米的立柱。 因为背靠崖壁,雨水得往外侧排,所以计划盖一个单斜顶的木屋,同时工作量也会小一些。 继续在每根立柱中间打上两根露出地面一米的木桩。在中间又打下同样四根木桩。 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才把地基做好。 接下来是上框架结构了,鲁斌先是在长立柱中间的木桩上用凿子和斧头一点点修出半圆形凹口,外面一圈修完又过去了一天。 然后就是放置框架了,四米长的木材鲁斌现在勉强能挪动,但是要抬起来架在木桩上就办不到了,于是直接动手制作简易吊架。 先是在院子里钉了一个木马,然后找来两根细长的杉木捆在一起架在木马上形成杠杆,充当摆臂。 继续用木头把木马上方钉住防止移位,接着在摆臂与木马接触的前后位置钉上木块来进行限位。 在摆臂粗头用下锚的粗缆绳绑上一个大木箱用来充当配重箱。配重块就是石头了。 最后在摆臂的细头横着钉了一段圆木,圆木的中间加工出一圈凹口,放上一根儿臂粗细的缆绳,一端向后固定捆绑在摆臂的尾端。 另一段加了一个升帆用的三眼滑轮,从中间穿出一根缆绳绑着一个大铁钩,铁钩上还绑着另外一段绳子用来当作牵引绳。 整个吊架笨重无比,花了鲁斌整整三天时间来打造。 按照两根立柱间的尺寸加工好一根圆木,在圆木的两头切割出半圆的凹口。 终于可以开始吊装了。 首先在圆木的两端系上绳子,然后把绳子挂在大铁钩上,为了防止意外,鲁斌特意把铁钩上的绳子和圆木上的绳子用另一根麻绳来回捆在了一起。 摆臂距离圆木大概一米多的距离。鲁斌不断地在后面的木箱里加石块。 终于圆木被一点点的抬离地面。鲁斌慢慢悠悠地拉动牵引绳把圆木靠近固定位置。 把一端凹口卡在立柱上,然后慢慢放对准中间的地桩,不断微调位置,解开绑着圆木的活结,砰的一声,配重箱落地。 圆木卡在了两根立柱之间,用木锤一点点地敲击,把圆木卡紧。 立柱、横梁、2地桩之间形成稳定的受力结构,最后在下面钉上三角圆木用于支撑。 按好一根原木,一个流程走下来,一上午就过去了,鲁斌欲哭无泪,这速度简直了。 又用了三天时间才把所有的一层框架搭建完毕。从上方鸟瞰形成一个完美的九宫格。 然后是地板的铺设,幸好之前下雨天已经加工了许多的木板,幸好房间面积不大,一共才16个平方不到。 4米长20公分宽的木板需要20块以上,这些可是鲁斌一块块用锯子、刨子加工而成的。 那段下雨的时间大部分花在了制做木板上了,好在并不需要做成完美的长方形,所以这些木板略微有些歪歪扭扭的。 木板做的很厚实,直接搬起一块放在框架上,用钉子钉住,然后放第二块,第三块。 至于板子和板子之间歪歪扭扭的缝隙,随意用斧子和锯子加工了一下。 一些缝隙大的可以插下一个巴掌,无所吊谓。又不是在寒带,还怕被冻死嘛,大不了以后有时间再在上面加一层地板就是了。 又又又花了2天的时间把地板铺设完毕,终于一个架高一米的小平台搭建完毕。 “万里长征终于走出了阿卡林省了” …… …… ——————————————— 第17章 墙壁与屋脊 进入第二个阶段,开始组装四根屋脊,提前处理好榫卯结构,也就是把连接的三段都锯出不同方向120度的榫头。 先用吊架安装好两根横向屋脊,安好后全部用钉子固定一遍。然后用两根稍长的圆木来安装斜边屋脊。 虽然做屋脊的木材选择的是略细一点的木料,但是鲁斌还是在每一个角上都做了三角支撑。 看似简单,四根屋脊的安装却花费了两天的时间。主要是一个人干活的难度系数简直呈几何式递增,一直得跑东跑西、爬上爬下的。 不光要测量大小尺寸,还得加工榫卯、又要操作吊架一点一点把木材抬到合适的高度。 配重箱里的石头搬进搬出,固定好高度又得用牵引绳把木材调整到合适的位置,最后还要爬上去安装。 期间不敢有一丝马虎,毕竟吊起来的米头可是有四五百斤,万一砸下来人当场螺旋升天,还是没人收尸的那种。 如果不想成为穿越者的耻辱,成为第一个因为盖庇护所被砸死的反面教材。 就得每一个工序小心谨慎,特别操作简易吊架的时候,每使用一次都要检查绳索的固定情况。 其实但凡多一个人帮忙的话,绝对事半功倍,这还是结构简单的北欧木屋。 如果是脑海中的中式建筑图纸,那么估计野人都摸到家里了还没住进屋子呢。 此刻终于能理解为什么鲁滨逊对待星期五那么耐心了,真不是因为坤情啊!这说明荒岛求生一个工具人是有多么的重要! 果然人只有放在同样的境地才能产生共情,吐槽归吐槽,房子还是得继续盖。 先是钉了一些手臂粗细的横梁在屋脊上,然后直接在房顶铺设一层帆布,这也是现阶段最好的防雨材料了。 最后在上面钉满横向木板,从低到高、一块压着一块,雨水可以沿着木板往下滑落。 后面为了增加屋顶的使用寿命,可以想办法再盖上一层茅草或者直接烧制一批瓦片。 最后就是墙壁了,这也是最费力气的一步,每根原木两端都要开出半圆形凹口。 然后就是码在四根立柱里写“口”字,先码一横再码一竖,每一根原木的凹口都要卡住下面左右两根原木,然后依次往上叠加。 没点耐心和力气真的干不好这活儿,这种结构的屋子笨重费料、盖起来吃力不讨好。 北欧流形这种结构是因为一整根原木的墙壁比较厚可以保温,然后就是结实,一般的积雪难以压塌房屋。 当然鲁斌追求的肯定是后者,毕竟处于随时有可能刮台风的海岛,说不定哪天刮起台风来房子都给吹跑了。 虽然营地处于背风坡,但是凡事总怕意外。一个人生存最恐怖的就是意外。 而且记得原着里还有地震的描述,木质结构抗震系数完胜其他建筑。 更何况为了盖墙壁准备的木材每一根都有20公分以上的直径,鲁斌自己手里的武器都打不穿墙壁。 除非有人直接拉过来火炮对着轰,那还想啥呢?直接开门迎闯王啊…… ——————————————— 雨季的天气真的变化无常,经常性的暴雨使得鲁斌的时间非常的碎片化,盖房子的进度也被严重滞后。 断断续续盖到到8月底,,房子终于快要完工了,整座房屋大体框架、屋顶、墙壁已经完成。 剩下的就是细节了,鲁斌不打算给房子开门洞和窗户,这样会破坏房子的结构性,墙壁四四方方的,两边多出两个直角三角形墙面还是空的。 可以利用这里做两个窗户。 至于门,直接在地板上靠近山洞的一侧锯开一个一米见方的洞,做了一把可以抽拉进去的梯子。 虽然进出房子不太方便。但是安全性高哇。谁要敢爬上来露头就是一下。 “呃、放火的话就当我没说。。” 又用了两天的时间把两边漏风的三角形用木板钉住,留了两扇向外翻盖的窗户,并且用亚麻布做了两扇纱窗。 鲁斌迫不及待地把家具被褥摆放了进去。这一个月睡山洞实在是潮湿到不行,再继续睡下去容易得风湿病。 …… “人生拥有的第一套房产居然在这鸟不拉屎的荒岛上,还特么是17世纪的荒岛……” …… …… ——————————————— 第18章 营地大改造 9月1日晴 种植箱里的青色稻苗和麦苗已经长得很高了。 经过雨季充沛雨水的滋润,幼苗茁壮成长。并没有考虑移栽,一是就这么二三十株幼苗没有移植的必要。 再然后就是考虑到在营地里更适合照料。毕竟11月就进入旱季了,还有两个月的时间。 按照热带稻子120天左右的生长周期,应该能赶在旱季来临收获一波稻种。 不过大麦的生长周期大概要160天左右,到时候得天天浇水,否则枯死一株都会心疼不已。 今天鲁斌准备继续改造营地,计划是给山洞安一扇门,做成一个完善的仓库。然后就是想办法给围墙也安上一个大门,顺便再搭建一个厨房。 拿起枪带着狗照例去赶海,惊喜的是又捕获一只海龟。 现在每天的食物很大一部分靠捕获的猎物。现在基本每天都要出门打猎,因为天气的原因肉类不耐储藏,当天吃不完基本就是浪费。 也有想过去腌制,可是海盐的制备需要提海水来煮,煮海盐又要去砍伐大量的木材,这要耗费大量的工作时间。 现在又是雨季想要风干肉类也不太现实,可以等到旱季再制作风干的肉类。 一些求生小说写的非常地想当然,对此鲁斌表示嗤之以鼻,岛上又不缺肉类来源,有枪有狗的做那么多无用功干啥? 什么状态做什么事情,如果是在沙漠啊、雪原啊这些缺少食物的环境,无论再如何艰难都有必要储存食物,可在物产丰富的这里,根本没必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去做没有意义的事。 难道你会去做老师没布置的作业吗? 你会在甲方验收后继续修改方案吗? 你会在已经办完婚礼后增加彩礼吗? …… 不过之前的面包与饼干即使已经吃的非常节省了,每顿只吃一块维持最基本的碳水摄入,业已所剩不多。 清点了一下,总加起来只剩下10斤不到。还有一袋面粉,不过暂时不准备动用,留给紧急时刻再说吧。 “走一步看一步,不过还是要尽快把养殖业搞起来,得想办法去捉几只山羊” “一直这么打猎也不是个事儿,枪声容易暴露位置,况且火药的消耗也是个问题,…” 不过最大的希望还是那些幼苗,天天吃肉不是不行,但是如果没有充足的碳水补充的话,像鲁斌每天都从事重体力劳动身体根本就受不了。 很多人有一种错觉以为光吃肉能力气拔山兮,其实不是的。 有一种着名的减肥方法叫做生酮饮食,不过一直是应用于医学上治疗癫痫,因为对健康的伤害太大而没有普及。 其本质就是大量补充脂肪和适量蛋白质,少摄入甚至不摄入碳水,诱发酮病或酮体的产生,什么是酮体呢,其实就是作为神经元和其他不能直接代谢脂肪酸的细胞的替代能源。 当人在缺少碳水摄入时,身体出于保护机制,就会代谢脂肪产生“乙酰乙酸,b-羟丁酸,丙酮“三种物质,称为“酮体”。 人体在正常饮食的情况下,大脑是由葡萄糖来供能的,生酮饮食,大脑以酮体作为能量来源。 说人话就是欺骗大脑: “乖,这是葡萄糖、这是葡萄糖……” 所以光吃肉确实可以变瘦,你看荒野生存节目里的捕猎大佬,明明捕获了大型猎物,足够食用了,可是还是日渐消瘦,就是因为缺乏碳水的原因。 这个减肥效果放在后世的话听起来不错,可这是在荒岛上,而且长期生酮对肝脏有损伤,并且会减少肌肉含量导致四肢乏力、体力不支。 ——————————————— 花费一周的时间鲁斌用整根的立柱把山洞重新加固了一遍,并且安上了一扇木门,提高防潮能力。 又搭了一个木头棚子连接房子和山洞,这样以后从房子去仓库取东西就不用淋雨了。 这个棚子还被用来当作厨房和餐厅,靠山崖的一侧做了一面木墙,摆上架子,上面酒瓶、餐具、刀具整整齐齐。 靠外的一侧做成矮墙,摆上陶炉桌子,平时没事的时候也可以在这里坐坐手工。 篱笆内被鲁斌搭上了几个矮架,可以站在架子上对外开枪。 之前拆掉的几根篱笆被他改造成一个大门,门做的非常厚重,关上之后可以从里面用粗门拴卡住。 继续在外墙砌上石头和泥土,再覆盖上草皮,在远处看根本注意不到这里有一个院子。 并且在房子和山洞外都挖掘了排水渠用以连接到墙外。至此,整个营地的一期改造终于完成。 绕着整个营地巡视一圈,整个围墙长约三十多米,靠着崖壁围成了一个一百多平的院子。 鲁斌满意地点了点头:“终于有点堡垒那味道了” …… …… ——————————————— 第19章 羊尼玛个羊 营地改造完成后,鲁斌想着如何去抓几只羊来充实养殖业。 岛上是有羊的,不过不是那种产毛的绵羊,而是一种黑黑的山羊,样子有点类似于非洲羚羊,不过要小一号,头上长着尖角。 令鲁斌比较费解的是按照书中记载,鲁滨逊穿越12英里(20公里左右)到达海岛的另一侧,整个海岛地形并不狭长。那么这个海岛面积至少有3、400平方公里了。 作为对比,魔都闵行区才370平方公里。既然这个岛上生活有大规模的羊群,那么相对应的一定会有食肉动物,否则不符合生物链关系。 为什么书中没有提及大型肉食动物,只提到了野猫,奇怪…搞不懂。可能这些动物都生活在海岛丛林深处? 呃、还是小心为上,尽量别一个人去腹地作死,不是不想探索完这个岛,而是没这个必要。 “好奇心害死猫啊~哼,说到猫,那两个忘恩负义的小东西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难道是去岛上找小野猫了?” …… 穿戴整齐的鲁斌带着狗沿着小河往东探索,因为上一只山羊也是在那附近发现的。 现在的鲁斌穿戴非常滑稽,头戴宽檐帽遮帽,是用一顶船员的三檐帽裁剪加上帆布改装而来的。 后背背着之前做的背包,里放着水壶、用布包好的手雷和一些葡萄干、干粮。 身穿棉布水手衫,用腰带扎在亚麻短裤里,脚蹬长筒水手靴。 腰带上挂满零碎、一把斧子、两把手铳、一个装满纸包弹的牛皮盒。 肩上斜挎长枪,脖子上挂着怀表,手上提溜着一把海军短剑,嘴巴上还叼着烟斗,一幅乡村混搭复古风… …… 一直往小河东侧行进,靠近海岸的树林里搜索了一天的时间,到处都是山羊的脚印、粪便等踪迹,可是一只羊都没看到。 倒是发现了许多的棕榈树,砍了几棵取出里面的树芯收集了起来。棕榈芯、橄榄油和纳豆被称为世界三大健康食物。 棕榈芯完全不含脂肪和胆固醇,富含膳食纤维、维生素c、钙、铁和植物蛋白。 这玩意儿不但可以补充碳水,还可以促进消化,这是好东西啊。两个月没怎么吃蔬菜的鲁斌最近都有些便秘了。。 直接拿起一根边走边啃,除了淡淡的泥土和甜味没什么其他味道,嚼起来口感有点像地瓜。 鲁斌把重点放在探索植株和寻找山羊上,期间又发现了几棵芭蕉树,不过上面的芭蕉又小又涩,里面籽还多,完全没啥食用价值。 尝了一口便直接丢掉了,“这玩意儿除非发饥荒、否则狗都不吃!” “多宝!你吃不吃?可甜了……” ——————————————— 一直搜索到快要天黑才返回,路过海边顺便还捡了一些贝壳海螺。望着大海鲁斌非常想念鱼肉的味道。 倒不是上岛后没吃过鱼肉,但都是一些退潮时困在水洼里小鱼,一条不到一两重的那种,还不够塞牙缝的,只能煮汤尝尝鲜,这种有沙子的浅滩一般不会来太大的鱼。 可惜的是没有鱼钩,如果有鱼钩的话涨潮的时候可以试试,倒是想过用铁钉自己做一个,,但是铁钉都是钉船板的那种,尺寸太大了,钓鲨鱼还差不多。 “嗯,现在房子也盖完了,雨又下个不停的,可以想办法做几个鱼笼试试,守株待兔也没啥成本…” 说干就干,吃完晚餐就着炉火,开始用藤条编织起鱼笼,藤条在盖房子的时候已经收集了不少。 把十多根一米左右的硬藤条一端捆绑在一起当作骨架,另一端朝上弯曲,然后用其他长藤条横向逐一穿过这些骨架,一内一外往上编织。 越外圈直径做的越大,直到骨架中间位置时开始慢慢收口,最后做成一个口子20公分的鱼笼。 继续用藤条编织了一个漏斗状的篦子,大头刚好卡在鱼笼口上,细头插进鱼笼。然后用了一段麻绳互相绑好,一个完整的鱼笼就做好了。 其原理就是欺负鱼笨只能钻进去被卡住钻不出来,呃,鲁斌后世有个朋友不相信灯泡放进嘴巴里会拿不出来,后来还是去医院才取出来的… 所以大家千万别不信这个邪啊…… 就着星光,鲁斌来到海边找到一个比较陡峭的礁石上,往鱼笼里丢了点内脏下水,然后又绑上大石头,用麻绳牵着丢到海里。麻绳的另一头直接系在礁石上。 回到院子,在炉火边坐了一会儿就热的受不了上床睡觉去了,之前的羊油早就已经用完,导致现在夜晚的照明基本靠篝火和星光。 看样子得抓紧找羊了…… 心心念念着养一大群羊的场景,晚上做了个恐怖的噩梦直接把鲁斌给惊醒一身冷汗。 梦到自己的灵魂飘在空中,被无数的巨大卡牌压住身、一个羊头人身的恶魔告诉他: 只有用意念找出三张一样的牌消除完所有卡牌才能活下去。 卡牌上画满了诸如胡萝卜、蓝手套、绿白菜、紫线团等千奇百怪的图片,还伴随着恐怖的音乐。 好不容易一张一张把卡片消除完成,发现压在身上的最后三张牌居然长的不一样!!! “我去尼玛的羊了个羊!!” …… …… —————————————————— 第20章 小羊肖恩君 第二天一早,兴冲冲地跑到海边提起鱼笼,就两只小螃蟹和几个虾米。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就不该对守株待兔抱有任何幻想…” 把螃蟹碾碎后放进笼子再丢回海里,在海滩上转悠半天才捡到一条海带和几只猫眼螺,回去就着棕榈芯简单对付了一顿早餐。 接着出门找羊,昨天晚上的噩梦简直不能忍,一想到那个嘲讽脸的羊头怪,恨不得狂炫10斤羊肉出气。 “现在找羊无关于其他,而是男人的尊严!!” ——————————————— 继续前往昨天的地点搜寻,依旧是一无所获的一天,只能砍了一些棕榈树芯带回家。 顺手把这两天砍倒的棕榈树的树叶收集起来,带了一部分回家,接下来的几天内鲁斌每天都在附近转悠。 羊毛都没找到,倒是每天带回来的棕榈树叶把房顶给铺满了… 可能真的应了那句话越想干什么越干不成,最后两天甚至连羊脚印和粪便的痕迹都消失了。 于是鲁斌决定换一个方向去找找看。 第二天鲁斌选择顺着小溪往上游去看看,毕竟贼不走空,羊没找到的话还可以带点黏土水果什么的回来。 沿着小溪走到尽头,在那里树木茂密,长着不少水果,葡萄结得比之前那个地方繁密的多。 继续沿着山谷走了大概6公里后,最后来到一片开阔的空地。 地势一路向西倾斜,一条小溪从山上流了下来,一路向东流去。 眼前这片土地欣欣向荣,一派绿意盎然的景色。 沿着这个风景秀丽的山坡往下走了一段路,鲁斌心情十分愉悦。 突然想起了原着中的描述,还挺应景的: “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我是这里无可争议的王,对这里拥有绝对的所有权。我甚至可以把这块领地传承下去,就像欧洲的采邑贵族那样。” (这一段摘自原文,呃,我觉得还是要贴近原文才不会有割裂感,绝对不会承认这是为了水字数…) 在这里,鲁斌又发现了许多椰子树、桔子树、柠檬树、和橙子树,不过很少结果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季节不对。 随手采了几个酸橙,提神又醒脑。 看着已经到了下午4点,鲁斌先行回家,第二天直接带着工具返回了这里。 这个山谷物产丰富,风景优美,而且靠近溪流,树木茂盛,不怕暴风雨的袭击,鲁斌决定直接在这里再盖一间屋子。 这个地方以后就当作农庄,以后水稻大麦都可以种植在这里。 又花了二十多天的时间在这里围起一个40多平的小院子,围墙做成一人高。里面有一间10来平方的茅草屋。 因为没有考虑防御问题所以屋子盖的很简单,除了立柱和框架用的整根的原木以外,墙面直接用的茅草糊泥,屋顶也是茅草搭建。 期间又晒了很多葡萄干和切成片的柠檬、酸橙。还给屋子里做了一整套家具,包括一张小单人床、桌子、椅子、柜子。并搬来了一些生活用品。 这段时间忙着盖屋子,似乎一下忘记了找羊的事情,因为羊群的踪迹飘忽不定,设陷阱也感觉不太靠谱,所以就耽搁了。 可是有的时候就是这样,有心摘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 这天中午趴在院子门口的多宝突然对着鲁斌吠叫,正在编织箩筐的鲁斌朝外望去,不远处的溪边一只母羊带着一只小羊正在喝水。 “好家伙,终于等到你了…” 毫不迟疑抄起枪就慢慢摸了过去。 在上风口大概50多米远的地方停下,给枪换上改良米涅弹直接瞄准好母羊开枪,野生的成年羊基本难以驯化,所以鲁斌决定击杀母羊再去抓小羊。 “砰”的一声,母羊应声而倒,多宝嗖的一下窜了出去扑倒小羊。 快步飞奔过来,在多宝嘴里夺过小羊,直接用绳子绑住脖子牵回了院子里。 “哈哈,终于抓到羊了,给我康康你是公的还是母的,哇小母羊啊~那你以后就叫小羊肖恩吧哇嘎嘎嘎~” “来小羊肖恩君,看看我手里的是啥~棕榈树芯喔,可甜可美味了……” …… 背着小羊肖恩处理好母羊的尸体,顺手把剥下来的羊皮浸泡在溪水里,准备明天再来鞣制,然后把羊肉上大部分的脂肪都切了下来放在陶锅里炼油。 晚上一人一狗美美地吃了一顿羊肉煲,还收集了一大罐的羊油,熄灭1个多月的油灯终于点了起来。 …… …… ——————————————— 第21章 周年与青铜 生活就像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味道。 牵着小羊肖恩,背着满满一筐的葡萄干和柠檬、酸橙片赶在9月29日这天傍晚回到了海边堡垒。 明天就是登岛一年的纪念日了,一个人的生活总得给自己一些仪式感,毕竟一个人连自己都不记得自己的生日,你还指望谁能记得呢? 虽然这个特殊的日子鲁斌不能完全感同身受,但住在体内永远沉睡的那个灵魂却需要这份慰藉。 起了一个大早,认认真真的把院子打扫一遍,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来到海边,坐在那根立柱边。 开了一瓶白兰地往立柱脚下倒了一些,又往嘴巴里猛灌一口。 “你或许不知道吧?我生活在几百年后的时代,但是好像和你也没什么不同,都是为了生存在不断地挣扎” “我们都是可怜人罢了,我成了你,而你又去了哪里呢?” “也许你不会相信你的故事会被写成传记人尽皆知,如果不是你,我也不可能在这个荒岛上生存下来。” “现在让我继续你的伟大,谢谢你!鲁滨逊!我会让我们故事变得更加精彩!” 倒酒,起身,鞠躬。 轻轻抚摸着自己刻下的“希望岛”三个字,眺望远处。 “这里只是起点,征服这个时代的起点,希望开始的地方。” …… 矫情完毕,顺便去查看了一下鱼笼。 “wqnmlgb,毛都没有,一个月了尽是抓些虾兵蟹将!” …… ——————————————— 一直忙忙碌碌从未停歇的鲁斌准备给自己放几天假。 可是才不过三天就坐不住了。 突然的放松让鲁斌有些不适,果然当忙碌成为了一种习惯,特别是为自己而忙碌的时候,闲暇反而成了心理负担。 “我是不是把自己给pua了,果然一辈子打工人,穿越了还是打工魂。” …… 不得不找点事情让自己做,干脆当个光头强吧,拎着斧子去林子里祸害大树。 鲁斌准备阴干一批木料囤积起来,反正以后是要造船的,不如现在就开始准备。 一般的造船用的木料至少要阴干一年,有的大型船只的木料得阴干三年以上。 因为直接暴晒的话木料容易开裂,而新鲜木料直接造船会因为木料的收缩导致船体进水而倾覆。 所以为什么在古代一些密度大、性能好的木材会那么备受青睐,比如康熙时期太和殿失火,全国愣是找不到尺寸合适的金丝楠木,直接导致太和殿的面积缩小了一半。 我们现在看到的故宫太和殿其实是缩水版的。 就这些料子都还是从四川深山老林里运出来,然后沿着长江、大运河一路千辛万苦飘到的北京。 所以大家好奇的为什么长江里经常会出土阴沉木就是这个原因。 扯远了,收集了足够多的木材后鲁斌顺势在旁边的山崖下开始掏洞,计划直接掏一个仓库出来储存木料。 虽然这面崖壁是砂土结构,可是越往里面越难挖,挖出来的石头越来越大,光靠铁棍和用临时削的木铲太费力了。 不得不停手准备铲子和锄头的冶炼了,前面交代过仓库里有几块紫铜皮和锡锭。条件都具备直接可以开干。 因为是包裹船底的材料,所以这些紫铜皮都被轧得很薄,直接用剪刀剪成碎屑后,混合了百分之二十五的锡屑放进坩埚里。 然后用陶土做了两个浇铸的泥模,其实就是把木铲和木锄头按压在泥砖上形成凹面。 点燃炭盆里的木炭,和之前熔铅一样用中层的炭火加热坩埚,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紫铜和锡慢慢熔合不分彼此。 待到坩埚里的铜水可以轻轻晃动时,用钳子夹起坩埚小心地把铜水倒入模具中。待到表面颜色变暗,直接浇水冷却。 等到完全冷却后脱模,就得到了两把粗糙的毛胚,但是鲁斌并不打算将就使用,拿起钳子夹起铲子胚放进炭火中继续加热,直到通红后拿出来用锤子开始锻打。 锻铸结合并不是为了祛除杂质而是为了塑形,配合着锤子和木工凿,慢慢给铲子面敲成弧形,并且在尾部卷了一圈圆边,用来镶嵌木把儿。 锄头也是一样的操作,来回加热给锄头尾部凿出一个圆孔。 看着两件崭新的泛着金光的青铜器,鲁斌觉得再多的汗水都是值得的。(青铜器就是金色,生锈的才是绿色) 马不停蹄给铲子和锄头装上木柄,心中万分感慨: “终于迈入青铜时代了,得亏是有现成的锡锭,不然光紫铜1000多度的熔点也够呛的,古人是如何发现锡可以降低纯铜的熔点的?” “还有就是幸好是船上用的紫铜皮,不然给我黄铜我也祛除不了里面的锌…” …… …… ——————————————— (呃,我并不觉得鲁斌做出青铜器很匪夷所思,这就像拿着微积分去解高中数学,和从无到有完全不是一个概念,毕竟在野外矿石的开采提纯、铁钳、铁凿、铁锤这些工具都是不具备的,如果一个古代文明已经具备了这些条件,那还会倒回去玩青铜工具吗) 第22章 模型与稻种 有了铲子和锄头,挖掘的效率直线上升,这个木材仓库并没有挖得很大,长度刚好储存8米左右的木材。 鲁斌并不准备把船造得很大,长度准备控制在6米以内,类似少年派的奇妙漂流里的木船样式。 因为既然野人都可以划着独木舟来这个岛上,那么距离陆地一定不是太远。 况且到时候船造好了肯定得趁个风平浪静的时候出海,不然像书中那样划个木筏子就出去浪,不翻就没天理了。 给木材仓库做了一个木门还顺便在门口把排水沟挖好,然后一根根的把处理好的木材、木板放入仓库架高,并且在地面还铺设了一层防潮的细砂。 …… 在进入11月份的最后一周,大雨滂沱,连绵不断。似乎是要赶在旱季来临之前把所有的雨水都倾盆倒掉。 不得不乖乖待在屋子里百无聊赖,坐在厨房矮墙边,望着瓢泼大雨顺着屋檐滴落,在门口的排水沟里汇成细流淌向围墙外。 鲁斌给小羊肖恩做了一个项圈拴在房子的架空层下,顺便用木板给它和多宝都在架空层下搭了一个窝。 一开始的时候小羊肖恩还不吃东西,表现得极其有骨气,仿佛死都不受嗟来之食。直到饿了几天之后鲁斌再来喂食时,表现得犹如境泽大帝一般。 这一个月每天都牵出去吃点青草,而且鲁斌发现多宝表现了牧羊犬的潜质,特别喜欢带着肖恩转悠,后来干脆把绳子绑在它背上让它去遛肖恩。 到现在基本不用拴绳子,肖恩也不会乱跑了,不过肖恩对多宝明显比鲁斌更加亲近。 对此鲁斌百思不得其解,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 不过拴在院子里的时候还是不敢放开绳子,因为院子里还有种植箱,要是被肖恩嘴馋吃了稻种和麦苗,那可真是欲哭无泪了。 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估计要看看六子吃了几碗粉了… —————————————————— 外面雨声淅沥,仿佛整个世界都按下了静止键,鲁斌坐在饭桌前尝试做一个等比例缩小的木船模型。 取了一些木头片片和纸笔,按照脑海里的图纸写写画画,具体结构倒是难不倒他,上辈子做过风帆战列舰模型的人做个小帆船不是小菜一碟嘛。 按照记忆,图纸很快就画好了,这不是太大的问题,真正头疼的问题是装配时候该怎么上漆和捻缝。这个暂时还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鲁斌边画边做,每一个零件都在纸上标注好尺寸、画好cad三视图,方便日后的加工。 此刻十分想感谢大学时候的工业制图老师,当年的cad和工业制图老师是同一个人,对待专业课极其严苛,挂科率极高。 当时他是大家最讨厌的老师,后来出了社会才知道这种老师有多么的难得,教会大家的是吃饭的手艺,现在更是成了鲁斌活命的本事。 用了两天的时间,一个1:20的模型做好了,整体采用尖头尖底纺锤形结构,本来想做成尖头平尾平底的,但是考虑到近海暗流比较多,船的操纵性还是更加重要一些。 船帆采用单桅三角纵帆,这种帆型可以一个人操作。再加上两根桨短距离航行应该没啥问题。 虽然船不大,但是造好后一个人肯定是抬不动的,再来两个人估计也够呛,所以鲁斌准备等到木材风干好之后,在登陆时的那个小河口造船。 那个小湾涨潮时水深超过两米足够下水了,唯一要头疼的事是船坞怎么造。 在这里不得不点名批评鲁滨逊同学……是什么样的脑回路会让他在距离海边几百米的距离花了几个月的时间造了一艘几吨重的独木舟…… 难道期间他没有感受到不对劲嘛… ——————————————— 11月2日,雨完全停歇,这也意味着旱季的来临。 经过4个月的成长,种植箱里的稻子已经挂满金黄饱满的稻穗,每一棵稻苗都分长出20株左右的稻穗。 每一株稻穗都收获了大约100粒左右的稻谷,一共收获了大概一斤半的稻种。 按照种植一亩地需要5公斤的稻种来计算,明年雨季来临就可以种一分半地了! 虽然种植箱里用了黑火药当做肥料,但是怎么的一分半地也该有个70斤的产量吧? 也就是再种两季就可以大米自由了?果然在降水量充沛的热带雨季,哪怕是水稻旱作产量也不低啊!难怪热带地区出懒人,实在是物产太丰富了… 想着大米饭的滋味不争气的眼泪从嘴角流了出来……忍住冲动把稻谷保存起来。(稻种不能脱壳这个大家应该都知道的哈) …… …… ——————————————— 第23章 筑路和制瓦 含水量的高低是影响稻种寿命的主要因素,一般稻种的含水量要控制在13%以下。 把所有的稻种铺开晾晒了一天,抓几粒种谷放进嘴巴里用牙咬了咬,发出尖脆的响声。 应该干燥地差不多了,于是用秸秆包好装入麻袋中放入仓库。 种子的储存要避免光照,保存在5-20度左右通风的环境中。山洞里除了温度稍高,其他条件都比较合适。 算算时间到来年雨季还有半年左右,旱季的来临,要更加注意对于其他大麦苗的照料。 毕竟离成熟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鲁斌可不想在这最后一刻功亏一篑。 不过按照鲁斌的设想以后大麦种每年植一季就好了,稻子倒是可以种上两季,毕竟前世作为一个南方人,习惯了把大米当做主食。 至于面食啥的作为调剂吧。 …… ——————————————— 11月4日,晴 照例起床给麦苗浇水,然后又去海边查看了一下鱼笼,运气不错抓到一条2斤左右的海鲫鱼。 现在鲁斌对于鱼笼抱着开盲盒的态度,两三天才过来看一下,主打的就是一个愿者上钩,tmd惊喜。 对于接下来漫长的旱季,鲁斌计划烧造一批陶器和砖头,缺乏降雨对于户外劳动反而是一个好消息,之前雨季陶胚一个月才阴干可是历历在目。 泥砖主要是为了盖窑和到时候砌船坞用,不过鲁斌不准备在堡垒这边做,而是准备直接在小水潭那边晒制,以后那边就当做窑厂,省得来回运输陶土。 随着鲁斌的频繁路过,溪水边已经有了一条弯弯曲曲的乡间小路。 鲁斌想着干脆直接把小路修拢一番,毕竟这条路连接着最为关键的农场、窑厂和规划中的未来的造船厂。 说干就干,带上铲子、锄头、斧子、砍刀直接从河口沿着小溪往上修筑。 当然不可能修得和大马路似的,简单地除草和把土地平整,大概一人半宽不影响运输就可以。 小路并不是完全沿着小溪修拢的,而是尽量修的笔直,遇到一些大树、石头才稍微绕路。 每天早出晚归、花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才修到小水潭附近才停下。 每天弯腰驼背地枯燥无比,鲁斌实在修不动了,水潭到农庄的路先缓缓。 于是在小水潭边砍伐树木平整出一大块空地,搭了一个小工棚就地开始烧炭。 其实烧砖直接用木材也是可以的,但是鲁斌想实验一下低温瓷器的烧造,毕竟铅粉石英都有,哪怕是烧不成瓷器,烧俩陶瓷坩埚也是不错的…… 所以木炭这种东西多多益善、无非是把处理空地时砍倒的树木烧一烧罢了,而且热值还高,不用等木头完全干燥就可以烧制。 用木板钉出几个模具,然后抹上草木灰直接压制砖块的模型,晒了几百块后鲁斌突然想到自己的屋顶还是木板加棕榈叶。 于是果断开始改做瓦片,瓦片并没有选择做曲瓦,而是直接做成l型的泥板,每块大概三十公分长二十公分宽,一边捏出泥条用来当卡子。 这些砖瓦做的相对就比较粗糙,泥土只经过简单的筛选,筛除一些大颗粒的石子而已。 晾晒两天瓦片就已经干透了,但是这个时候的瓦片还不防水,必须经过烧制。 于是直接用干燥的泥砖搭建了一个火窑,加入木材开始烧制。经过三天左右的时间终于得到三百多块瓦片。 分批装在箩筐里运回堡垒,搭上梯子一片一片地卡在木屋和厨房的屋顶上。 “呼~终于不用担心天天下雨把我的天花板烂穿了……” …… 忙碌的日子过得飞快,等到鲁斌把小路修到农庄时,时间已经到12月中旬了。 …… …… ——————————————— 第24章 大麦的播种 进入12月以后,随着降雨量减少,温度也逐渐下降,每天的最高气温都不超过30度了。 此时的海岛才有了那么一丝度假圣地的赶脚。 鲁斌之前根据书中描述、和鲁滨逊的日记推断希望岛应该是南美大陆北部、加勒比海东部的小安的列斯群岛中的一个。 并且偶尔的野人登岛也说明希望岛离大陆应该不是很远。 不过这个时候西班牙还没有大规模开发对岸大陆的委内瑞拉,所以远离航线,人迹罕至。 书中鲁滨逊也是在岛上住了二十多年后才遇到第一艘登岛的西班牙帆船,还是因为水手叛变才偏离航线,来到这里的。 所以对于未来的规划,还是要以自救为主,这意味一定要大力发展种植业和养殖业才能把自己从狩猎中解放出来。 没有后顾之忧才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造船出海探索,所以这段时间鲁斌一直呆在农场这边。 虽然农场处于山谷之中,但是由于降水量的减少,空气并不潮湿,带上多宝和小羊肖恩搬到这边后,鲁斌花了几天的功夫在溪边开辟出半亩左右的荒地。 这条小溪自山上流淌而来,虽然现在水位有所下降但是并没有断流,还有接近80公分深。而砖厂的那条小溪已经有很多地方断流了。 鲁斌准备直接利用这条小溪开挖水渠用作灌溉。水渠从小溪里引入田地,田地分为两大块,一边计划当做水田日后种植水稻,不过现在暂时没有动工。 另一边计划当做旱地种植大麦,在地里划分出一分左右的地开始翻土深耕。 半个月前鲁斌从种植箱里收获了一斤左右的大麦,因为大麦相对于水稻更耐旱一些,所以鲁斌准备在旱季直接试种一部分。 大麦是禾本科一年生草本植物,生长环境很广,而且具有春、冬生长习性。在中国南北各地都有栽培,不过并不是太适合热带种植。 热带的气温太高了,大麦适合的土壤种植温度在10-20度之间。 只要保持土壤湿润其实挺好养活的,不过降雨量太高也得及时排空积水,否则会导致麦苗的死亡。 选在这个时候种植大麦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现在距离雨季还有4个多月的时间,刚好满足大麦一季的成熟时间。而且现在气温也勉强合适种植。 大规模种植不可能像之前种植箱里的幼苗一样天天照料,所以要尽可能的把前期工作做好。 把这一分地用锄头深耕20厘米,翻出里面的石头、草根丢弃,然后再附上一些周围晒干的杂草点燃。 这一步是为了增肥和烧死土壤里的草种,每天都翻土、烧灰、浇水,重复了一周左右开始播种。 因为没有化肥,只能借助草木灰了,火药是舍不得用的,堡垒茅坑里的有机肥又缺乏运输工具。 …… 把之前收获的麦种按一定的距离均匀撒在地里,再附上一层薄土就大功告成了,想了想又给地里加了一圈矮篱笆。 因为担心再过几个月这条小溪也断流了,所以鲁斌尝试给小溪建造一个水坝,在山谷口选了一段地势较低的地方直接开工。 鲁斌化身成为河狸,用最简单笨拙的方式一点点地修筑堤坝,先是用几个木桩砸进水下的泥土里。 然后在小溪周围砍伐大树推倒横在小溪里,接着再运来较细的树干、石子、淤泥等材料一点一点堆积在一起成为堤坝,最终完工后足足有两米多高。 不过因为缺乏钢筋水泥,这个堤坝是个一次性工程,旱季蓄水,到了雨季还得记得挖开,不然农田全会泡在一片泽国里。 “科技水平低下就只有用笨办法啦…” 经过三天的蓄水,河道水位恢复了之前的高度,鲁斌望着初具模样的农场心中成就感满满,满眼都是将来一望无际金黄麦穗的景色。 果然,种花家的种族天赋,毋庸置疑,到哪儿搞起种植和基建来都是一把好手…… …… ——————————————— 忙碌完这些鲁斌开始着手改造农场,首先是房子,当初盖的时候没有考虑到居然会长住在这里,所以有些简陋。 并且随着以后农田规模的扩大,呆在这里的时间也会越来越长,而且这边深入海岛,无论是可能的飓风、还是野人登陆,都会比海边堡垒安全一些。 所以计划直接在这里盖一栋砖瓦结构的房子用来居住,之前的农家小院可以当成仓库或者是羊圈。 而海边堡垒就当做军事基地和对海面监视的哨所吧。 “咱也是有两套房产的人了…” …… …… ——————————————— 第25章 简易手推车 12月25日,晴 鲁斌背上背篓来到砖厂运送砖头,一上午才运了两趟100多块砖头就累的跑不动了,虽然砖厂到农场的路已经经过修缮,可是路程还是超过5公里。 哪怕啥都不带也要走一个小时,运送起砖头就更慢了。想说做个扁担,但又找不到竹子。 “真羡慕网文求生小说的主角们,到哪儿都能找到竹子,为什么我就没有这种气运呢……” “还是做辆手推车吧……” 作为一个手工up主,优点就是想到啥就能立马实践,回到堡垒拿出工具就开始动手制作。 如果是在后世,有专业的电动工具和万能的某宝,别说手推车了,给一根螺丝钉,兰博基尼都能直接给你撺出来。 但是在这个时代,特别是这个尴尬的荒岛上,造手推车确实没有想象当中那么简单。 车体倒好说,难点在于轮子和轴承,要知道发源于美洲大陆的玛雅文明科技高度发达,其天文、历法、数学和建筑更是遥遥领先世界。 可就是这么伟大的文明连轮子和青铜器都没有发明出来,不仅是玛雅文明,包括后来的中美洲阿兹特克文明、南美洲印加文明莫不如此。 可见一个小小车轮的科技含量并不低。 哦,多说一句,其实玛雅文明不是大家印象中的突然消失了。除了在16世纪被西班牙殖民者灭亡的印加帝国, 玛雅文明的传承者阿兹特克帝国在16世纪依然存在,是由特诺奇提特兰、德斯科科和特拉科潘三个城邦组建的印第安人国家。 最初,特诺奇提特兰、德斯科科和特拉科潘三个城邦的实力相当,但后来特诺奇提特兰实力强大逐渐成为三方中的主导者。 1520年,西班牙人来到阿兹特克帝国,拉拢德斯科科和特拉科潘,骗他们做生意并挑拨离间。 没用多久,阿兹特克帝国就被埃尔南?科尔特斯带领的西班牙殖民者所征服。 作为一个前哥伦布时期中美洲最强大的国家,阿兹特克帝国消亡在殖民者的阴谋诡计和带路党的愚蠢之下。 其继任者仍然生活在美洲大陆的广阔土地上,包括后来被屠杀的北美印第安人其实都是他们的后裔。 那么多西方电影里把印地安人拍地无比血腥暴力、落后愚昧,其实不过是给自己的殖民行为找一个政治正确的借口罢了。 你看把欧洲人打出心理阴影的匈奴阿提拉、蒙古成吉思汗,他们是怎么称呼的? “上帝之鞭” “上帝派来惩罚我们的雄主” ………… 人啊,就是贱,畏危而不怀德。 ——————————————— 扯远了,说回车轱辘。 呃,这个车轱辘呢,要想使用寿命变长,必须得有轴承,而轴承非常难以制作。 要不只能把车轴做的很大然后相应的轮子也做的很笨重,这是这个时代的主流。 当然在有畜力的古代,这个问题也勉强能解决,我又不知道马儿累不累,我又不是迪马利亚。。 可是鲁斌在荒岛上啊!最大的畜力就是自己!没错,人形牲口。 所以一辆车做的过于笨重就算是人形牲口来拉也得百公里消耗一个鲁斌,而如果做独轮车的话,自觉独轮车只是在山路有点优势。 所以干脆一步到位,直接尝试自制双轮车的轴承。 初步的想法是先做出两个带木幅条的轮子,中间留出圆孔,然后在里面掏出半球形的凹口,把铁弹珠镶嵌进去当做滚珠。 再去砍一根铁树当做车轴,在两端包上铜皮,插入圆孔,再限位固定。而车体就直接固定在车轴上。 “呃,计划应该可行…” 确定好图纸,鲁斌就开始准备材料,首先砍了一根书中鲁滨逊用来做木铲的铁树,用了一整天的时间处理成1米4长的车轴。 整根车轴呈中间长方体、两头削出20公分长、8公分直径的圆柱体,裁剪出合适的铜皮包裹在圆柱体上。 然后用另一颗比较致密的树芯切割出两片厚15公分,直径30公分的圆木,中心掏出10公分的洞。 接着用小凿子在洞里面挖出一个个直径20mm的半球形洞,最后把因为做铅弹而扔到一边吃灰的铁弹珠一颗颗镶嵌进去,一共镶嵌了两圈用以提高稳定性。 给弹珠抹上羊油套进车轴里转了几圈,发现运行良好,于是又取了下来直接在轴承上隼接木制幅条。 至于幅条、轮毂的安装就乏善可陈了,整个轮毂用的厚木材分四段隼接而成,两边钉上铜皮。 每段轮毂又用三根幅条隼接到中间的轴承上,再安在车轴上,用木销把突出轴承的车轴限位,这样整套运动机构就做好了。 最后就是用木板钉了一个2米长、一米宽的车体,车体前方做了两个把手,两个把手中间还绑了一根肩带。车体下方做出“凹”型的木块卡在车轴上。 自此,一辆手推车终于大功告成。推着手推车装上多宝肖恩在院子里玩的不亦乐乎。 果然,男人最爱的还是老汉推车。。 …… …… ——————————————— 第26章 元旦节快乐 1661年1月1日晴 迈入1661年,这一年地球的另一边,民族英雄郑成功在台湾登陆,成功赶走荷兰殖民者收复台湾,同年南明永历帝被俘,汉民族最后一个正统政权覆灭。 这也是来到这个时代过的第一个元旦,鲁斌觉得有必要庆祝一下。 并且以后每一个法定节假日都得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一下,这也是为数不多的能够怀念过去的方式。 作为一枚996社畜,好像大部分节假日都与他无缘。无论是学校内还是公司里,都像是为了放假而放假、总能在其他周末把这几天找补回来。 学生时代如此,而到到了打工时代更是丧心病狂、变本加厉,老板都直接帮你把借口找好了:自愿加班,来去自由… “蛙趣,惊不惊喜,意不意外?21世纪没资格过的节假日反而在17世纪过上了……” …… ——————————————— 打开那袋一直舍不得吃的面粉,鲁斌准备给自己做一碗面条。其实面包和饼干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消耗殆尽了,一直把棕榈树芯作为碳水的补充。 舀出一小碗面粉放入陶盆中,撒少许的盐,再把面和成絮状,加水揉成面团,和成的面团揉五分钟后,用手指蘸些水再用手背挤压几分钟。 挤压好的面团拿到案板上用力搓成长条,对折再使劲搓,搓成长条,再对折。大概这样来回10分钟的时间。(搓的时间越长面越劲道) 直到搓到面团上没有蜂窝状的气孔后,饧15分钟后,擀成饼状,正反面都刷上一层羊油,再饧15分钟。 饧好的面饼再切成筷子一样粗细的长条,把切好后的面条再次搓成长条状,放入陶盆,里面刷上一层羊油,把搓好的面条盘成筷子粗细的长条放入饧20分钟。 最后慢慢拉成中细的面条放入锅中,丢一段海带丝、几只小虾蛤蜊,一丢丢盐。 静待烧开,一碗海鲜拉面便做好了,这个做法是鲁斌唯一会做的面食,也是前世妈妈经常给他做的面条… …… ——————————————— 三两口嗦啰完面条,连面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呼~这久违的碳水啊,果然碳水才是真爱,一直啃棕榈树芯都快给我吃吐了…” 棕榈树,属于棕榈科常绿乔木,原产地西非,世界各地都有广泛分布。 它的生长速度并不快,特别是幼苗期的棕榈树,主要是消耗前期储存的光合作用产物进行生长,生长速度更为缓慢。 棕榈树采用的繁殖方式是播种育苗法,从播种到茎千长出地面这个过程就需要3到5年的时问。 形成掌状深裂的叶片至少需要3年左右,整个投产时问长达8年。 随着堡垒附近的棕榈树被鲁斌搜罗一空,现在营地周围棕榈树都快绝种了。 鲁斌不得不盘算着接下来的碳水来源。这种事就不能多想,想想就头疼。 “面粉还有30斤,离大麦收获至少还有4个多月的时间。按每天二两半的摄入量应该能维持一个最低的碳水需求吧?” …… 想办法去弄点椰肉,再往农场那头找找看有没有棕榈树… ——————————————— 分装好半袋面粉放进推车里,又带了一些木工工具、和一部分的弹药踏上返回农场的路程。 路过砖厂又顺便装上满满一车板砖,人形牲口的荷载量大大提升。 “推上我心爱的小推车,他永远不会堵车~” 有了小推车之后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搬砖更卖力了。一趟运送的板砖足够之前跑两三天了。 果然科技才是第一生产力,虽然这个推车比较简陋,但是这环境还要啥自行车?低速状态下结实可靠、相对轻便就足够了。 又不是秋名山车神过发卡弯…… 用了几天的时间把砖厂里烧制的砖头、瓦片全部拉到了农场里,农场的二期工程正式启动。 …… …… ——————————————— 第27章 农场大改造 直接在小院旁边动工开始挖掘地基,地基深半米左右,整间屋子计划盖成5米长、4米宽、墙体3米高、整高4.5米的人字型结构。 选这个尺寸也是受限于建筑材料,鲁斌一共才有8000块砖,如果要砌成一斗一丁一眠(不加一丁无法砌墙)的规格每平米需要100块砖。整个墙面就有: (3.5x5x2)+(3.5x4x2)+(4x1.5)=69平,不算门窗的话一共需要6900块砖,剩1000块刚好够盖个旱厕。 所以只能盖这么大了,不过好在人均20平在后世也是个比较宽裕的面积了,毕竟这里没有公摊… 空斗墙是指用砖侧砌或平、侧交替砌筑成的空心墙体,是一种优良轻型墙体。 与同厚度的普通实心墙相比,可节约砖材、砂浆和劳动力,同时由于墙内形成空气隔层,提高了隔热和保温性能。 空斗墙可用来建筑1~3层的小型建筑,因为没有水泥砂浆,所以只准备盖一层。 不过因为准备盖人字型屋顶,上面可以用木板架空一层当做阁楼或者卧室。 ——————————————— 花了几天时间把地基挖好,开始准备砌墙,从溪水边挖出淤泥当做砂浆,鲁斌有意识地拓宽溪流的河道,一举两得。 这条小溪里的淤泥粘度还不错,虽然达不到做陶土的标准,但是糊墙是没什么问题,很多人觉得没水泥就不能砌墙… 怎么,水泥没发明之前,人们都住山洞里嘛?? 还有就是防水的问题,用泥土竹篾夯成的巨型福建土楼几百年不倒了解一下? 并且还有说什么土法水泥啊、糯米汁拌灰啊,那都是有钱人住的,咱平头老百姓就盖一小平房啊,又不是修长城和故宫… 其实在偏远山区还有很多人住的房子是用简单的泥土砂浆盖的,所以说,人呐,不能好高骛远,被眼界所蒙蔽。 在你所看不到的地方依然生活着一群奋力挣扎的人,就好比网络上人人都在调侃华莱士喷射战士,可是殊不知对于很多人的童年来说,那是一顿多么美味的大餐。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 墙倒是砌得挺快的,两天功夫就砌完了,在朝着溪边的一侧留了窗洞和门洞,不过装配屋脊房梁着实花了许多功夫。 虽然房梁选的是10多根手臂粗细的木材,一个人可以抬起来,但是举到4米多高也不是一件易事。不得不配合脚手架爬上爬下。 房梁搭好后就是安装纵梁、瓦片。这没啥好赘述的。 重点是门窗和阁楼的制作,因为在砌墙的时候就考虑到了阁楼的设计,提前预留了三根大横梁在房子的一侧。 跑回去木材厂库拉了一车储备的木板,在横梁上搭建了一个4米长、2米宽、层高1.5米高的架空小阁楼,这个阁楼拿来当卧室,直接打地铺,床都省了。 给阁楼安装好护栏、爬梯。再给门洞窗洞装好窗户、木门。窗户还是做的双层,里面一层亚麻布绷的纱窗、外面一层翻盖木板。 最后围着房子挖好流向溪水的排水沟,围上一圈篱笆,剩下就是搬家了。 …… 一股脑地把家具被褥搬进新家,之前的矮床直接当成长桌摆在墙外窗下。 给砖房外搭了一个木头棚子当做户外厨房,又在院子里搭了几个葡萄架,一个独具气息的农家小院大功告成。 ———————————————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鲁斌用剩下的砖头搭了个旱厕,然后以房屋为中心把周围的杂草、树木全部修整一遍,待在院子里一眼就能望到农田和果园: 门口是平整了半亩地的农田,只是大部分都是翻了一遍土,只有种麦子的那一分地麦苗油油。 不过也无所谓了,离下一次播种还早着呢,现在这粗耕的半亩地种子都不够用,周围还有大片的草地可以继续开垦那也是下下次播种的事了。 房屋这边整体地势较高,倒是不担心积水的问题,而农田因为靠近溪水,所以沿着溪水把淤泥挖出来堆在农田这边形成护堤。 整体高出田地一米左右,着实花了不少时间。这个工作趁着旱季越早完成越好,等到雨季把农田泡了就完犊子了。 …… 农田这边弄好后紧接着开始修整果园,水果都生长在房屋后面林子里,一大片各种果树参差不齐地往砖厂那边蔓延。 拿起斧头砍刀,把林子里的其他杂树全部放倒,给各种果树腾出生长空间。 而那些爬满葡萄藤的大树就没下手,还顺便在周围搭了一些架子,方便它们攀爬。 山谷里的水果以柑橘类、葡萄为主,还有一些野菠萝、野甘蔗。椰子树不多。 之前看到的稀稀疏疏的柑橘已经挂满枝头,一般柑橘成熟在12月份,橙子和柠檬要早上一些。 尝了几个,味道不算甜,但是比之前的酸橙和柠檬好多了,至少是可以当做日常水果食用。 而之前那些酸橙和柠檬大部分被鲁斌晒成片泡水喝了。地里的野菠萝个头太小味道不行,没什么选育的兴趣。 不过那些野甘蔗,鲁斌准备等到雨季在小溪另一边栽上一些,甘蔗这玩意儿能产糖的,自己那点糖全部储备着做大伊万了,可是舍不得吃。 而那几棵椰子树,着实是缓解了一波碳水摄入的压力。这段时间一直在尝试用椰汁和椰肉做菜,什么椰汁兔肉哇、椰肉炖鸟汤啊…… …… …… ——————————————— 第28章 小鹦鹉波儿 这天正在果园里砍树,呆在旁边正和小羊肖恩玩耍的多宝突然冲着不远处的树上吠叫。 鲁斌下意识的卸下肩上的火枪朝那个方向指去,鲁斌知道多宝肯定是发现了猎物。 事实上作为一条英国指示犬,培育的主要的目的便是以特定的叫声或者动作指示猎物的方向。 而这段时间打下的猎物基本是靠多宝发现的飞禽和兔子,或许是因为这边水果比较多,几乎每天都有收获。 定睛一看,一抹红绿色飞入树冠,“卧槽,这色儿,是锦鸡吧?有口福了…” 一边想着手却没停,掏出小瓶儿往药池里倒发射药,枪里随时都会上好一发铅弹以应对这种稍纵即逝的突发状况。 可是眨眼间那只“锦鸡”钻入茂密的树冠就找不见了。 鲁斌准备直接来一手打草惊蛇,又掏出手铳上好散弹,挂在臂弯,先是用长枪对着树冠直接开了一枪。 “砰”的一声巨响,一根树杈直接被打断掉了下来,正当此时,一抹红影如惊弓之鸟般慌不择路地居然往开阔的天空飞去。 视野良好,毫无遮挡,正是补枪的时机,迅速切换手铳瞄准大概的方位击发。 又是“砰”地一声巨响,数十颗铁砂从粗短的枪管里喷薄而出,“锦鸡”哼都没来的及哼一声便应声坠落。 “哈哈,劳资的枪法可越来越牛逼了……” 学着牛仔对着火铳的枪口吹了吹硝烟(没错,硝烟一词就是指黑火药时代),走到树下,发现大鸟的尸体挂在了一根树梢上。 放下枪,三下五除二地爬上大树,够到手里一看,体长90公分左右,大概三斤多,鸟头、颈部、胸部和翕两侧是红色的,肩膀飞羽呈绿色。 背部,臀部和尾巴上面是蓝色。尾巴是红色和蓝色相间,尾覆羽浅蓝色。下颚骨的上层呈象牙色,较低的下颌骨黑色。 面颊是裸露的皮肤,覆盖着红白色的羽毛呈现蛇状细纹,虹膜淡黄色。脚黑色。 “卧槽!这特么哪里是锦鸡啊,这特么是红绿金刚鹦鹉啊,这配色和红腹锦鸡一样一样的,难怪看错了……” 红绿金刚鹦鹉,是鹦鹉科、金刚鹦鹉属的大型攀禽。寿命最多可活80年。 食谱由许多果实、花朵和种子组成,食量大,有力的喙可将坚果啄开,产于中美洲热带地区。 “话说金刚鹦鹉是几级保护动物来着,也就是搁这儿呢,不然高低得判个几年的…不过话说回来…我这属不属于紧急避险?” …… 正自说自话呢,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微弱的叫声,循着声音抬头,发现头顶的树洞里正站着一只茫然无措的小鹦鹉。 这只鹦鹉估计才一个月大,眼睛都没有完全睁开,只有翅膀上长了一点蓝绿色羽毛,身上还是浅黄色绒毛。 “……” “我这是把你爹还是妈给……” “奇怪,金刚鹦鹉不是在山洞筑巢的么,怎么住树洞里了,难道是这片果园的原因?” 犹豫了好一会儿,偷偷背着小鹦鹉把大鹦鹉的尸体丢到树下。 朝树下的多宝使了个眼神,多宝很有眼色地叼起鸟尸就往家里跑去,后面的肖恩一路追赶… …… “小家伙,别怕,别怕,你妈妈迷路了,以后…以后跟我混吧……” 小心翼翼地抱起鹦鹉放进怀里,跳下了树,经过不断地抚摸,小家伙终于摆脱惊魂不定的样子。 ——————————————— 回到家里,喂给了小家伙一些葡萄干和水,四名家庭成员大眼盯小眼。 “呃,看来家里又多出一名成员,叫你啥好呢,嗯,我记得书里鲁滨逊也养了一只鹦鹉,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你这个品种,名字叫做波儿。” “嗯,要不,你以后也叫波儿吧……” “波儿……” …… …… ——————————————— 第29章 老紫蜀道山 给波儿做了个笼子挂在门口棚子上,鲁斌在思考一个一直回避的问题。 其实需要承认的是,自己确实是一个胆小怕死的人,每天的活动范围都是在熟悉的地方,像个老鼠一样。 尽量不去想岛的另一侧。 其实他知道岛的另一侧环境更好、资源更加优渥,这在原着里鲁滨逊已经给出答案了。 但,那又如何呢? 是现在活不了了吗?要知道岛的另一边靠近大陆,野人们基本是在那儿登陆,为什么书里鲁滨逊可以安安稳稳度过前面十多年? 不就是待在这边安稳种田嘛。 是,鲁斌的心并不安分,迫切得想要登上这个大时代的舞台。 但这一切都要建立在自己有一定的资本之后,广积粮,缓称王啊! 至少是在帆船下海之前,不准备往岛的那边过多的探索。有时候胆小其实不是一种逃避,更是一种选择。 “我可不想不明不白的化作一堆养分滋润这17世纪的美洲大地…” ——————————————— 话说,金刚鹦鹉以坚果为主食,水果只是辅食。那么:“波儿,你们的主食长在哪儿呢,天天喂你葡萄干也不是个事儿啊” “你看看你,皮皱得和个葡萄干似的…” …… 其实鲁斌知道棕榈树会结果,其果实苦涩但是可以用来炼油,里面有坚果,其果仁就是红绿金刚鹦鹉的主食之一。 可是海边的棕榈树都比较矮小,并没有发现长有果实,而且棕榈果的成熟时间一般在11月—12月,他并没有错过成熟时间,所以只有一个可能,海边的品种不会结果。 一般所谓的棕榈果是锯叶棕榈成熟的果实,锯叶棕,学名为“沙巴棕”,属于棕榈科灌木植物。 想到红绿金刚鹦鹉主要生活在400米海拔以上,鲁斌往山谷上方望去。 “嗯,可以稍微往山上爬一爬,说不定有啥发现……” ——————————————— 小山并高,地势平缓估摸着海拔也就7、8百米高,但是山上树木却极为茂密,在这种热带海岛的山林里其实还是隐藏着挺多危险的。 好在有一条近乎天然的路,那就是这条从山上冲刷下来的溪水。带好所有装备并特意穿了一身长衣扎紧裤腿、袖口。 这个山谷处于两条余脉之间,溪水从这里往东流去,沿着溪流向上慢慢摸索。 好在并不陡峭,越往上植被覆盖率越高,甚至有的时候不得不踩着小溪涉水行走。 换长衣是一个极其正确的决定,没走二十分钟,鲁斌眼角就瞥到一只鲜艳的小树蛙扒拉在自己的裤腿上,吓得连忙用短剑拍掉。 “我靠,看样子是只箭毒蛙啊,长得这么鲜艳一看就不好惹……” 这使得鲁斌更加仔细地观察周围的环境,生怕又有啥一口毙命黑寡妇、间歇封喉箭毒木。 一把海军剑舞得虎虎生风,如有剑气。可惜的是鲁斌对野外的植物并没有什么太深的认知水平,无论是前世还是这具身体的今生。 到现在鲁斌都不知道小白菜、小青菜、黄牙白、上海青、小油菜这些有啥区别…… 其实也可以理解,一个从来不逛菜场、没啥农村生活经验的人能够认清楚麦子和水稻已经算是做过功课的了。 要让鲁斌根据一朵花、一片叶子去分辨这是什么植物那可太难为他了,所以他到现在都没找到木薯。 可能并不是因为岛上没有,而是鲁斌和鲁滨逊都不知道这玩意儿的叶子长啥样。 木薯根茎他倒是认识,问题是木薯不会自己钻出土里和他交个朋友啊。 反正在河边把所有有可能的小草全部拔了一遍并没有找到一丝踪迹: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不是我…不是我” …… 走走停停,终于来到溪流的尽头,尽头并不是什么堰塞湖,而是裸露在一大片崖壁上的泉眼。 “这好像是地下水啊,问题这是一海岛啊,哪来的源源不断的地下水,不会是哈姆扎河也通到这了吧,卧槽!牛波一!” (大家有兴趣百度一下哈姆扎河,说几个数据:地下2000米、宽200公里,径流量比亚马逊河还大) ——————————————— 再往上走就没有路了,索性就在周围逛逛。 “我应该是第一个爬上这座山的人类吧?!” “既然岛都给他命名了,这山也给他取个响亮的名字吧,呃,网上有一座名山叫老紫蜀道山,大家貌似都对他很恭敬。” “那干脆这座山就叫蜀道山吧。” …… …… ——————————————— 第30章 海芋棕榈果 既然不准备继续攀登,干脆在泉水附近慢慢摸索。 可能是靠近水源地的问题,周围的灌木异常茂盛,并且出现了许多小动物活动的痕迹。 其中就有山羊的脚印。 “呼,难怪叫山羊呢,原来都搁山上躲着,这小肖恩日见长大,是得提前给他物色个鬼火少羊了” …… “咦?这玩意儿怎么这么眼熟?” 望着一丛水洼旁的低矮翠绿植株,叶聚生茎顶,叶片呈卵状戟形,非常像椭圆形的荷叶。 蹲着仔细查看,植株露出泥土的一节有明显的肿瘤状根茎。 “我靠,怎么这么像德爷挖过的芋头呢?” …… “我特么不会是中彩票了吧?卧槽,还有这种狗屎运?” 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赶忙跪在地上,用手一点一点地挖掘泥土。 这一株规模不小,下面的根系似乎比较发达,用手掏了半天都没掏出来,急的直接握着海军剑的刀背当做锄头开始挖掘。 一些细小的根茎被刀斩断,流出乳白色的汁液沾在手掌上,起初没有太在意,可是鲁斌越挖手越痒。 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举起手掌一看,皮肤上已经发疹了,用手触摸居然开始有了麻木感。 这下才反应过来,应该特么的拜错佛了,赶紧跑到泉水边不断冲洗。 “我特么的就不该相信自己的运气,这哪里是芋头啊……” “分明是特么的海芋,长的是真的像香芋啊” …… 其实海芋又叫滴水观音、狼毒芋、观音莲,经常会被人误认为是香芋,是一种常见的观赏植物。 以前在设计公司里上班的时候,公司门口就有,他也知道那玩意儿有毒,可是盆栽里的都长的非常高大,茎干至少都有一米多高。 鬼知道这地上20公分不到的玩意儿是一种东西…… 海芋生长在海拔200-1100米热带雨林及野芭蕉林中。喜高温、潮湿,耐阴。 海芋茎和叶内的汁液有毒,含草酸钙、氢氰酸及生物碱。 误食会引致舌头麻木、肿大及中枢神经中毒,严重会导致死亡。 “mmp,幸好接触的量不多…” 望着手上的红斑一阵无语,果然,不能对自己匮乏的生物知识抱太大的期望。 观察了20分钟,瘢痕没有扩散的迹象。松了一口气,鲁斌把注意力重点放在了周围的树木上。 热带雨林的主要植被以高大的乔木为主,乔木具有多层结构; 上层乔木高过30米,多为典型的热带常绿树和落叶阔叶树,树皮色浅,薄而光滑,树基常有板状根。 鲁斌只认识其中的几种,大榕树、油棕树、野芭蕉等。 对于这些野芭蕉没啥兴趣、果实又小又涩,里面全是籽,根本吃不了。 鲁斌把希望放在寻找锯叶棕榈树上,好在这树在山上并不罕见,一会儿就在周围不远处发现了几棵。 这些锯叶棕为常青灌木,高3~5m,树上挂满了一大串黄绿色的棕榈果,密密麻麻,像虫卵一样。 有密集恐惧症的千万别搜图片;树上的浆果是单核果,椭圆形,直径5~13mm,一串就有2000来颗。 采摘了一串直接塞满一箩筐,本来想再取一些棕榈树芯的,后来想想算了,这玩意儿生长速度极其缓慢,别竭泽而渔了。 看着这一趟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多的其他植物都不怎么认识,干脆返回农庄,倒是以后可以来山上狩猎。 回到农庄后把满满一筐棕榈果剥除果核放入锅中,果核放在院子里晾晒。 这些果核里面的果仁富含油脂和蛋白质,是波儿的主要食物,不过波儿现在还没长大,喙还比较软、应该剥不开。 其他的果肉尝了一点,涩涩的不好吃,但是鲁斌知道棕榈果中含有可消化的碳水化合物、油脂及其它营养成分。 (其中2\/3的油脂是自由脂肪酸,包括癸酸、辛酸、己酸、月桂酸、棕榈酸和油酸。这些物质可食用也可药用) 所以直接把装在陶锅里的果肉加水炖煮,煮了一会儿后,水面就浮起一层薄薄的油花儿。 想着是不是收集一些来使用,现阶段他比较缺乏油脂,无论是做饭还是点灯,抑或是包弹药的油纸。 不过按照这一大盆的出油量就表面的薄薄一层,内心有些蛋疼。 用勺子把表面的一层浮液舀到盘子里放到院子里晾晒,看着下层呈膏糊状的果肉。 静置放凉后kuai了一勺尝了一口,嗯,怪怪的味道,虽然没啥涩味了,但是油油腻腻的,不太好吃,勉强吃了一小碗便停下了。 虽然知道这玩意儿营养价值极高,并且对前列腺还有好处,可是也没地方施展不是。 其实这里面还有很多油脂没有提炼出来,棕榈果有接近百分之五十的含油量,但是也没有啥好的办法提取。 用纱布包裹着挤了一些汁液到之前煮出的浮液盘子里。 剩下的糊糊尝试着喂给波儿它们,波儿和多宝都吃的挺香,小肖恩却不怎么喜爱。 “嗯,虽然不好吃,倒是能补充一些急缺的碳水和脂肪,看来明天还得再上山采集一些。” “对了,明天再试着做一个磨盘,看能不能直接榨汁来提取油脂。” …… …… ——————————————— 第31章 磨盘与陶瓮 隔日上山把溪流两侧能够找到的棕榈果收割一空,开始思索如何制作磨盘。 一开始是打算直接用石头雕刻,毕竟最为坚固耐用。 可是几个月来发现岛上的岩石基本都是砂岩,一敲就碎的那种,根本不适合做材料。 想了想还是退而求其次、选择用木材代替。 既然用木料的话,那就得选择一种坚固沉重的木材,正好之前造手推车的时候,用来当车轴的铁力木不错。 (铁力木,学名蒲葵,木材暗红色,质地坚硬,可制家具,为棕榈科蒲葵属的多年生常绿乔木,高可达20米,基部常膨大,叶阔肾状扇形,果实椭圆形橄榄状。) 跑到山上花了吃奶的劲砍倒一棵直径50公分的铁木,就地锯了一节滚回院子里。 这玩意儿太沉了,敲起来都不像木头,丢水里都浮不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同一种铁木,貌似后世很多大型船只都在在使用这种木头当螺旋桨的轴承,可见确实坚固耐用。 ——————————————— 先把这块木桩从中间一分为二,然后用凿子一点一点地在表面刻出同心斜槽。 两块木料的斜槽方向相反,到时候可以形成剪切力磨碎食物。 由于木质太过坚硬,雕刻的过程中还报废了一根凿子,这让鲁斌心疼地不要不要的。 为了以后还可以磨面粉米粉就忍了。 接着在两块木桩中心掏了个同心小洞,后面可以放进去一根铁棍固定当做转轴。 接着在上面那片木桩上,靠近外沿的位置掏了一个贯通的大洞当做进料口,以后食料就是这个口子里放进去的。 最后给上面这块磨盘安上一个手柄,至此一个铁力木磨盘终于完成了。 放进几颗提前去核切碎的棕榈果转开始测试,才磨了一会儿,磨盘中间就往外渗出果泥,往下滴落汁水。 “哇哦,才磨了两圈,我都没有使劲呢……” …… …… 嗯,现在还缺一个放在磨盘下的托盘,不过鲁斌并不准备继续用铁力木做,主要是太特么的废工具了。 光凿这两片磨盘就花了一个礼拜的时间,下面的托盘要做成10公分深不得把工具都给报废啊? 反正下面的托盘没那么重要,干脆用陶土烧制一个,嗯,顺便还可以再烧几个陶瓮当容器。 ——————————————— 又是两周的时间过去,来回往砖厂跑,制胚、晾胚、烧胚。 终于烧成一个磨盘的大托盘和两大两小四个陶瓮,几个陶罐。 大托盘就像放大版的陶盆,直径大概70公分,深10公分左右,内壁做得很厚实,在一侧还做了一个向下的漏口。 而那几个陶瓮,最大的一个高度超过1米,最宽处有70公分左右,不过由于烧制的不太均匀,形状有点歪瓜裂枣,一边有些凹陷。 好在没啥大裂纹,器型还算完整,鲁斌准备直接把这个大缸埋到旱厕里当化粪池用。 可能是因为土质的问题,之前挖的旱厕粪水一直往地下渗透,肥料集不起来。 …… 另外一个稍小些的缸准备放在院子里当做水缸,每天煮饭都要去打水可太麻烦了,用酒桶改装的桶子容积还是有点小。 其他两个小陶瓮大概50公分高,留作当榨汁容器用。 ——————————————— 马不停蹄把陶器运回农庄,急不可耐地把磨盘组装起来开始尝试。 开动磨盘往进料口里塞入切好的棕榈果,用小木棒堵住料口,期间不断地往料口加水,渐渐地,一圈一圈的果泥堆积在托盘里,汁液顺着漏口滴落在小陶瓮中。 花了两天时间把一大堆的棕榈果肉磨成泥,然后又一团一团地用纱布包住,用木棒敲打出水。 最终得到一大缸的果汁,那个大水缸暂时拿来装果汁了。 经过一天的沉淀,缸底一层细小的果泥。把汁水滗出,放在锅里反复熬煮、蒸发水分。 最后得到满满一小陶瓮略带浑浊的棕榈油,不过这已经是鲁斌能想到的最好的提纯方法了。 把所有的棕榈油装进小陶罐密封好,取出一些装在油灯里,点燃后带有淡淡的香味,非常好闻,和之前羊油灯的那种焦臭味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又尝试用棕榈油炒了一盘兔肉, “我靠,味道简直无敌,每天清汤寡水地日子终于一去不复返!” 什么叫幸福感,这特么的就叫幸福感!! …… ——————————————— 剩下的果泥晒干后呈现淡绿色粉末状,有点类似于面粉,尝试把这些面粉拿来做面条,可是一煮就糊。 干脆加水捏成饼状烤干当做饼干吃,这也是后面一段时间内一家四口的主食。 另外还收获了满满一罐棕榈果仁,没经过炒制的果仁味道有点像生核桃,拿来当成零食很奈斯,还可以拿来喂波儿~ …… …… ——————————————— 第32章 平凡的快乐 时间如白驹过隙,不知不觉已进入四月份。 这段时间,鲁斌过得十分的充实惬意。 早上起床干干农活,给麦田施肥、浇水、除草。麦田里已是一片勃勃生机。 绿油油的麦苗上青色的麦穗压弯了枝头。每天清晨,都充满了喜悦地期待感。 下午就放放羊,顺便教波儿说话。波儿现在已经会飞了,经过这段时间的喂养,已经完全把鲁斌当成了家人。 一天天地黏人的很,就算不在笼中里也不会飞走,每天叽叽喳喳地和鲁斌学说话。 现在的波儿已经会说“早安”,“晚安”,“你好”,“谢谢”,“多宝”,“肖恩”,“爸爸”,“饿了”几个简单的词汇了。 偶尔带着多宝去山上狩猎,现在的猎物一天吃不完的话,鲁斌都会拿来腌制风干,其中以兔子和各种大型鸟类居多。 山羊偶尔也会抓到,可是都是成年的落单选手,再也没有遇到过带小羊的了,这让一直想着给小肖恩抓一个鬼火少羊的鲁斌计划落空。 “闺女,看样子,咱还得在娘家多养一段时间呐,事先说好,我可是不反对早恋的哈…..” 小肖恩听罢乖巧地往鲁斌怀里拱了拱,而这时多宝却把肖恩往外扒拉,斜着眼睛瞪着鲁斌,仿佛在说: “这是我老婆……” “哈哈哈,多宝你可憋扒拉了,跨物种的爱情是没有结果的~” “多宝你求求我,我努努力争取早日出关,给你找一窝小母狗开后宫,咱要金毛有金毛、要柯基有柯基,就算你要只秋田也不是不可以……” 这时站在鲁斌脑壳上的波儿开始叫唤: “后宫!后宫!后宫!” 一巴掌把波儿撂倒,鲁斌怒斥道: “后个锤子宫,养的好,你能把我们都送走了。所以你要学会节制,节制!节制懂吗?还后宫?劳资都还没开后宫呢…” “老老实实地给我当儿子,来,叫爸爸!” …… …… “粑粑” …… …… ——————————————— 趁着大麦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成熟,鲁斌准备回海边堡垒住上几天,太久没回去过,也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 说走就走,带上一罐棕榈油,和一袋棕榈饼干推着小车就出发了,一路上欢声笑语,路过砖厂顺便还挖了一些陶土。 从农场到堡垒的路程大概7、8公里,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之前回到了堡垒中,远远望去,堡垒的外墙一片青翠。 如果不是对于地形非常熟悉的话,不凑近根本发现不了这里的建筑物。 之前覆盖在外墙上的泥土已经长满了青草,波儿异常兴奋绕着营地飞来飞去。 鲁斌先是去隔壁木材厂库查看了一下木材的风干情况。 “呃,还不错,都没怎么开裂。” 所有的木料都有不同程度的缩水,上面的树皮用手轻轻一抠就掉。 用手捧起地上的砂土发现有些板结,就用铲子给它松了一下。 进入营地后,看到营地里也长满了杂草,趁着还没完全天黑,就整体打扫了一遍。 夜晚,吃完晚饭,一家四口围着篝火,感受着平凡的快乐。 4月的海岛,温度二十二三度左右,舒缓的海风像温柔的双手轻拂着身体。 十指紧扣,双手背在脑后,躺在地上望着一尘不染的夜空,漫天的繁星是那样的清晰明亮。 突然想到一个句子: “你是一束猛烈的光,沿经我的心脏,而我却是你生命里的繁星,多我不多,少我不少”。 “或许在那片夜空,我已化作漫天星星中最不起眼的那颗了吧?” …… 鲁斌久久凝视,缄默不语。 “多希望这是一个梦啊,一个醒来发现不想醒来的梦。” ——————————————— 写给自己: 从未如此疲惫,坚持的理由是一个醒来发现不想醒来的梦的破碎,却依旧朝着自以为正确的方向狠撞的倔强。 我好累,是否闭上眼浪费哪怕一秒,都是这套着绞索攥着剧毒的生活对我的欢欣及共鸣? 我想放下,我放不下。 …… 呃,心情不好,借书发泄,见谅。 …… …… ——————————————— 第33章 风箱与镰刀 清晨,温暖的晨曦把鲁斌唤醒。 睁眼才发觉自己在篝火旁睡了一晚,火堆的余烬还冒着微微热气,多宝蜷缩在鲁斌的怀里冒着鼻涕泡,小肖恩趴在头边打着呼。 而波儿早已醒来,飞到鲁斌肩头喊着: “早安,早安~” 抖抖有些发麻的手臂,发现自己稍微有些鼻塞。 “呼,有些着凉了,幸好这几个小家伙靠着我睡的,否则不得大病一场啊我靠……” 点起炉子烫了壶甘蔗酒,喝了一杯感觉通畅了不少。望着这一桶快见底的甘蔗酒,想着今年下半年是不是可以在农庄那边酿一点葡萄酒。 提上桶子拿起鱼笼来到海边,两个月没有清理的崖壁又附着着厚厚一层生蚝,剥开几个丢到鱼笼里,又撬了一些拿回去对付了个早餐。 “嗯,今天上午该干个啥呢……嗯,对了,煮点盐吧,盐好像不多了” 第一次煮的食盐早就已经吃完了,后来去农场前又煮了一次,不过也用的差不多了。 于是劈柴、倒水,忙忙碌碌一个上午,煮了满满两罐食盐才停手。 “雨季快要来临了,可以多腌制一些肉储存起来,不然到时候天天下雨没法打猎。” 上次煮的食盐很大一部分都是消耗在那些干肉上了,这次鲁斌准备直接囤个几个月的量,所以食盐煮的比较多。 中午顺便吃了点干粮,本来准备做碗面条吃的,发现仓库里留的那一半面粉居然生虫了,于是赶紧拿出筛了一遍。 “emmmmm,反正麦子快收割了,这些面粉干脆全部拿来烤面包了吧……” 鲁斌其实没烤过面包,所以借鉴的是原着里描述的方法。 首先用泥砖砌了一个小炉子,然后把陶炉放在炉子中间。 把搓好的面团放到陶炉里,扣上陶炉的烟囱。再在陶炉外面的缝隙里填满木炭,点燃。 这样能最大限度地保持陶炉里的温度,类似一个烤箱,最后做出了非常好的大麦面包。 因为没有发酵粉,所以只能做成那种不够松软的面包,呃,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北方馍馍和南方的区别。 虽然口感偏硬,但是很扛饿… …… 呃,其实里面还加了一点棕榈油和珍贵的白糖,吃起来味道真的还不错…… 把所有的面粉都做成面包后,鲁斌考虑再做几把工具,这也是回来堡垒的主要原因。 因为还有一个月麦子就该收获了,无论是镰刀、耙子都没有。耙子倒是可以用木质的,但是没有镰刀的话,收割起来太麻烦了。 之前做的铲子和锄头已经消耗了鲁斌一半的铜皮,不知道以后还缺什么工具,所以这次并不打算用青铜铸造。 鲁斌想着是不是能利用现有的刀具来改成镰刀,在仓库拿出一把生锈的铁腰刀。 这把腰刀是从船上的武器舱中取出来的,弧度本身就是略微向下,类似尼泊尔刀的样子。 “呃,只要能把它烧软,再锤弯一些,应该可以当镰刀使用。” 之前练青铜器的火盆就可以给刀加热,但是为了能让炉温再高一些,鲁斌还是先做了一个风箱。 风箱的设计其实非常简单,看上去就是长长的木头箱子,前面有个进风口,有个可以活动的小板子安在上面。 箱子里面有一个和箱子大小相符的木板,上面绑着鸟毛密封,叫做“毛头”。 木板上面还连着一个拉杆,当推动拉杆的时候,进风口的小板子就会开启进风。 拉动的时候小板子就会关闭,这时候的风就从风箱下面的口子吹进炉子里面。 设置了两个进风口,不管是推拉都能送风。 把风箱的送风口对准之前用来熔铅的火盆下方的进风口,用一圈黏土糊住缝隙,在火盆底部铺满一层木炭点燃。 接着再覆盖一层,等到这层木炭快要燃烧时,最后再覆盖满满一层木炭在上面,堆成火山的形状,中间留一个出风口。 取下刀柄,把刀胚放入中层木炭中加热,随着风箱不断的推动。 火焰从“火山口”里喷射到接近一米高,反复加热,直到腰刀变得通红、呈现出明亮的橘红色。 此时用钳子把刀夹出来,按镰刀的形状用锤子敲打,等到刀胚的颜色变成暗红色时,继续放入木炭中加热。 反复锤打、加热,再锤打、加热。 直到腰刀变成一段完美的弧形后,鲁斌奢侈地用棕榈油淬火。 通红的刀胚浸入油脂的一瞬间,“呲”的一声居然直接烧了起来。 等到刀胚完全冷却后,装好一段长木柄,用砂轮打磨锋利,至此,一把镰刀便打造完成。 尝试了一下用新鲜出炉的镰刀收割墙外杂草,一下一大片,非常地丝滑顺手。 (砂轮、腰刀原着里都有描述) …… …… ——————————————— 第34章 吃人的羊群 一家四口在海边堡垒又住了几天,做了几个陶缸和手捧雷胚。 悠闲地美美的吃了几天海鲜,发现这边确实没啥可干的事儿,鲁斌踏上了返回农场的路程。 “可不能出来的太久了,农场的麦子还等着我去照料呢” 一路徐行,不多时便返回了农场。 刚靠近农场鲁斌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远远望去,发现麦田的篱笆好像破损了一截。 这让他的内心十分不安,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丢下手推车快步奔向农田。 刚一靠近就知道事情非常严重了,麦田两边的田埂上遍布山羊的脚印,靠近水渠一侧的篱笆薄弱处被破坏了一截,木桩就那么横七竖八斜躺一地。 跌跌撞撞冲进麦田,成片成片的麦杆被踩倒,地里乱七八糟的,到处都是山羊的脚印和粪便。 处于灌浆期(注)马上就要成熟的麦穗被啃食一空,整片地里麦秸十不存一,地上还散落着零零碎碎的麦壳。 看到如此惨状,鲁斌呆立当场,如尖刀插入胸膛般难受,心都在滴血。 瘫软在地上,双手无助地想要把倒塌的麦穗扶起来,可是一松手麦穗便又倒了下来。 鲁斌尤如一具行尸走肉,机械般地一直重复着这个动作。 最终无力的跪倒在泥土里,仿佛终于回魂一般撕心裂肺地哭喊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捶打自己。 “啊啊啊啊!!我他妈的为什么要走啊?我他妈的为什么要为了一把镰刀离开啊??” …… “啊啊啊啊啊啊啊!!!!贼老天你他妈的是要玩死我吗??啊???!!” …… “操你妈!为什么给了我希望又让我绝望!!!” …… ——————————————— 无助地发泄着情绪,直到哭干了眼泪,全身的力气被抽离。 三个小家伙仿佛也感受到了鲁斌的伤心,围靠在鲁斌的身边,默默地陪伴着他。 “原来我只是一个一事无成的废物,有点小聪明就自以为是” …… “我他妈的真是活该啊,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开始得意忘形了吗?” …… “是什么让我产生错觉,可以松懈下来的?是什么让我觉得大自然也不过如此?” 鲁斌深刻地反省着自己,一路走来都太过顺利了,仿佛只要他想,什么事情就能做成。仿佛只要他逃避危险,危险就不会找上门来。 这个打击让鲁斌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原来我也不过如此,一有点小成绩便飘了起来,忘记了自己处于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中,丢掉了谨慎。” “才当了几天农夫就甘之如饴,沉浸在虚假的喜悦当中,放松了警惕忘记了危险。” “多少人死在了黎明前的黑暗,我却自以为逃离了人类社会就可以掌控一切。” 自责、伤心、愤怒、不甘,充斥着鲁斌的内心,“呼,不能就这么忍了,我他妈的要报仇!都说羊吃人,羊吃人。呵呵,今天终于让我好好见识了一番”。 “很好,劳资与你们这群畜生势不两立!别让我逮到!艹!” 平复好心情,看着一片狼藉的麦田,默默起身拿起镰刀开始整理案发现场。 沉默是今晚的荒岛。 …… ——————————————— 经过一天的抢救,把那些已经被啃食一空的麦杆全部割除,扶起一些被压倒的麦穗,最后大概保留了10来平方稀稀疏疏完好的麦穗。 “好歹是抢救了一部分,至少下一季的麦种够了,是时候发起反击了!淦!” 仔细观察了一番周围的脚印,发现有新鲜的也有已经干透的,特别是溪水旁边的脚印非常清晰。 这这说明羊群并不是一次就撤离了,最近一直在这周围徘徊,幸好院墙比较坚固,里面的储备没有被洗劫。 应该是离开后的这段时间里,羊群发现没什么危险后才来到这边搞破坏的,并且现在处于旱季,因为水坝的原因,下游的水资源应该会比较紧张。 所以周围的羊群很有可能还会回来!既然要报复的话,那就要围绕着水源做文章。 “做陷阱的话只能抓个几只,而且大型陷阱太废时间了,开枪又会吓走羊群,我这几把火铳并不能对这群畜生产生毁灭性打击,如果我有冒蓝火的加特林就好了,突突突突突…” 看遍全身的装备,望着手雷。最终决定用诱饵加埋伏的方式,连夜把农田的篱笆修补好,又在下风口撒满大麦面包、棕榈饼干、葡萄干。 面包屑从周围的树林向溪水延伸,直到麦田边10米多的一个小坡下堆成一堆。 鲁斌干脆带着多宝直接住进了麦田里。 “多宝,一有动静你就弄醒我,不要用喊的!不就是守株待兔嘛,劳资现在有的是时间!” …… …… —————————————————— 注:灌浆期是农作物的一个生长时期,即通过光合作用产生的淀粉、蛋白质和积累的有机物质通过同化作用将它们储存在籽粒里的一个阶段。 植物的生长发育过程,大体可分为3个阶段,即营养生长阶段(从种子萌发到分蘖)。 营养生长和生殖生长并进阶段(从拔节到孕穗)和生殖生长阶段(从抽穗到成熟)。 在第三生长阶段,籽粒形成后就进入灌浆期。灌浆期完成后植物进入成熟期就可以收割了。 ——————————————— 第35章 爆炸的艺术 昼夜蹲守没有一丝困意,陷入报复的亢奋中,仇恨便是最好的咖啡因。 田埂间铺上一块帆布,上面垫着被褥和羊皮,旁边还放了一壶水和一些干粮,鲁斌和多宝趴在篱笆内,透过缝隙观察着周围的树林。 本来想把肖恩放出来当诱饵的,可是怕误伤她还是关进了院子里。况且鲁斌也怕会对小肖恩产生心理阴影。 一天、两天过去了,羊群还是没有出现,但是鲁斌表现的非常有耐心。 就像一个天生的狙击手,为了完成任务可以化为一块没有感情的顽石。一切的忍耐都是为了去除伪装那一刻的雷霆一击。 这恰好是对心态的磨砺,君子如剑,内藏于鞘,外露于锋。 一个不懂得待时而动的人是不可能走的长远的。 第三天下午,趴着的鲁斌正嚼着干粮,忽然透过篱笆看见不远处的树林里,一抹黑影一闪而过,揉揉眼睛,那抹黑影又逐渐分开、影影绰绰地化为一群。 看了看竖起耳朵的多宝,多宝朝着鲁斌点了点头。确认了猎物的到来后,轻轻地拍了拍狗头,示意它稍安勿躁。 这一刻,兴奋嗜血充斥着大脑,鲁斌要玩个大的,把它们一锅烩了。 盯着林子,轻轻地拿起放在旁边的火枪,一把燧发长枪,两把短枪,连那杆火绳鸟铳都带来了。 弹丸早已经装填完毕,除了长枪装的是改进米涅弹,其他全部装的散子。 给药池倒上引火药,点燃鸟铳的火绳。把手雷放在一米外稍远的地方。 然后就是静静地等待了,过了一会儿,一只鬼鬼祟祟的山羊一点一点地向小溪靠近。 突然,仿佛是嗅到了什么味道,朝着一棵大树走去,舔食着地面的面包屑,一种从未尝过的味道让山羊渐渐地放松了警惕。 继续朝着下一块面包靠近。其他黑影在林子里观察了一番,没有察觉到危险后便小心翼翼地跟了上来。 “吃吧、吃吧,多吃点,吃完这顿断头饭我送你们上路!” 逐渐羊群都从林子里走了出来,一只、两只、十五只、二十五只、三十二只。 数了一下,一共三十二只大大小小的山羊向那堆面包靠近,耐心等到山羊逐渐聚集在一起后,鲁斌拿起手雷,把引线直接塞到火绳上点燃。 并不急着扔出去,在心里默默读秒,此时的羊群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来临,正在埋头干饭。 突然,一个黑影砸在一头公羊的头顶滚落在羊群中间,“咩”地一声,仿佛嗅到了危险,对于火焰产生天然的恐惧。 中间闻到硝烟味道的羊慌忙往外逃跑,可这时外围的羊群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仍然在往中间那堆面包挤。 忽然“砰!”的一声地动山摇,一团火光在羊群中迸发,无数的瓦片、钢珠裹挟着碎肉向四周飞去。 鲁斌迅速起身,举起鸟铳朝着外围几只没受到波及的山羊就开了一枪,扔下鸟铳翻过篱笆,带着多宝疾驰而去。 此时幸存的羊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发疯似的朝树林里飞奔,鲁斌直接举起两把小火铳双枪齐发,几只山羊倒在血泊中。 又卸下长枪,一枪击毙一头跑的最远的山羊,最终只跑掉了4、5只山羊,多宝还扑倒了一只跑在后面的小羊。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去你马德!面包好不好吃?我就问你们好不好吃?!” …… “艺术就是爆炸!你们怎么不嚣张了?啊??手雷好不好吃?啊?我就问你们手雷好不好吃?!” 望着一地东倒西歪的羊群,鲁斌狠狠地吐出一口浊气,从多宝口中拽出那只小羊,用绳子捆住蹄子。 踱步检查羊群的状况,爆炸中心的几只山羊尸体已经破损不堪,血污流了一地。 一只只翻看,由于爆炸时羊群比较密集,只有中间几只被破片打死,其他大部分不是受伤躺在地上惨叫、就是被冲击波震死震晕,而最外围的几只居然被吓出应激反应、躺在地上不停地抽搐。 赶忙把所有还活着的山羊手脚捆住,然后给一些明显活不成的山羊补刀。 最终一共抓到13只活着的、没怎么受伤的山羊,一股脑地扛到隔壁院子里。 后面的几天时间,鲁斌都忙碌在处理那一大堆羊肉上。 …… 一波暴富。 …… …… ——————————————— 第36章 羊肉堆满仓 果然苟着只配吃坤屁股,刚枪才能暴富。 不过这么多的羊肉也成了幸福的烦恼。 用了很长的时间才把所有的山羊剥皮、切割。 十多张羊皮泡在草木灰水里等待处理,不过现在暂时没有工夫鞣制羊皮了。 把所有的羊腿整条剁下来抹上食盐挂在烟熏房里,为此鲁斌还专门改建了一间烟熏房。 把里脊肉、羊颈肉直接切成大块儿和羊腿一起熏制,至于羊肚腩肉基本是用来炼制羊油了。 其实鲁斌上辈子是不怎么爱吃烟熏肉的,可是现在天气逐渐炎热起来,不烟熏的话很容易变质。 呃,要问盖烟熏房的砖头是哪里扒来的,厕所现在变成露天的草棚了。 “砖头之前烧少了,失策。” 小小一间烟熏房里,点燃的湿树枝不断地冒着滚滚浓烟熏染着挂得满满当当的羊肉。 不断滴落的油脂在火堆上发出呲呲声。 鲁斌把大部分下水都丢到田里沃肥,只留下一部分内脏和羊肠,内脏富含维生素,多宝比较爱吃。 而羊肠是准备用来制作香肠的,不过洗肠子刮肠衣可遭了老罪了。 一整天泡在羊粪的味道里,把鼻子堵住都没用,问题这又是个磨人的活儿,要刮干净着实费了老鼻子劲。 鲁斌可不想学习成某曹姓主持人评测九转大肠… 灌肠用的碎肉是从羊肋排上剔下来的,提前用甘蔗酒和盐腌制过。 所有肠衣处理完成后,又花了不少时间灌成香肠,一共用麻线串成一百多根。 第一批羊肉熏制三天过后,已经基本不怎么淌油了。所有的羊腿都呈现一种暗红色的油亮光泽,看着就很有食欲。 选了一块用小刀切开,内外颜色比较一致,说明水分蒸发的差不多了。 “嗯,看样子可以接着熏香肠了” ——————————————— 终于把所有羊肉都处理完了,看样子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为脂肪和蛋白质发愁了。 这几天顿顿吃羊肉,可给鲁斌和多宝吃吐了。变着花样做,什么羊肉汤,爆炒炒羊肉,碳烤羊肉,煎羊排…… 问题是在缺少调料的情况下无论怎么烹饪,羊肉都是一个味道,关键鲁斌的厨艺也仅仅能做到做熟和不咸。 倒是想去弄一点调料,可除了柠檬片以外,岛上能当调料的植物,它们认识鲁斌,鲁斌不认识它们。 “很奇怪其他主角的岛上怎么啥都有,屁大点地方辣椒花椒、八角桂皮、香叶小葱一应俱全……” …… 把大部分的熏肉香肠装进麻袋里,只留了一小部分挂在砖房外。 农场这边不太适合储存熏肉,等到雨季会非常潮湿,所以得把大部分的熏肉香肠转移到堡垒那边。 “呃,等大麦收割了一趟送过去。” …… “终于有时间鞣制羊皮了……” 以前的几张羊皮都是简单地泡水、撑开、晾干。皮板干燥后都是邦邦硬的。 没有经过鞣制的羊皮俗称“生皮子”,不够柔软,做不了衣服,虽然岛上的气温裸奔都没啥问题。 可是这些羊皮鲁斌另有他用。(你们猜~) 而且随着羊群的大规模养殖,以后羊皮会越来越多,浪费可耻,所以尝试鞣制羊皮不是啥坏事。 哦,对了,说到羊群,那群关在院子里的羊还饿着呢,鲁斌气还没消,先饿他们一段时间再说。 说到鞣制羊皮的土方法,是从一位大学同学那儿听来的。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寝室有一位内蒙的兄弟,一开学就和其他人说自己的学费是家里卖了几只羊攒的。 刚开始,大家都很照顾这位同学,直到后面知道这兄弟家里有一万多只羊…这可给鲁斌干无语了…… ——————————————— 具体方法是牧民们鞣制绵羊皮时,首先要用黑泥水或黄泥水泡绵羊皮。 泡泥水需要一整天,泡透后平铺在一个平整的地方。 第二步,用木质或石质刀片削刮残留在绵羊皮上的残肉。 第三步,让绵羊皮阴干至基本没有水分后就要涂抹酥油和腐烂了的脑花。 酥油和腐烂了的脑花的用量每张绵羊皮一两酥油和二两脑花。 涂抹酥油的日子要选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把绵羊皮平铺在地上均匀地涂抹酥油。 第四步,毛朝外密闭,用手轻揉或用锯齿状木棒或两根木棒搅夹。 用来搅夹的木棒用绳子捆绑,第五步,放在阳光照射的地方3-4天时间。 之后,每天都要不断揉拉数次。 待到涂抹的酥油被皮张完全吸收,绵羊皮就算揉好了。 黑泥水用草木灰水代替了,羊脑也烂的差不多了,酥油直接用的棕榈油替代。 …… …… ——————————————— 第37章 收获大麦种 随后的几天,用一段树干制作了一个食槽和一个水槽放到被当成羊圈的院子里,这群野山羊一看到鲁斌就躲进木屋里。 鲁斌也无所谓,给水槽填满水,食槽里放一些被踩坏的麦秸就不管它们了,爱吃不吃。 隔日再去羊圈时,发现麦秸已经被吃光了。 “豁,不是挺能挨饿嘛,这才几天,一个个的都变成真香大帝啦?” …… ——————————————— 4月29日,晴 经过几天等待,大麦进入蜡熟期。 此时大麦叶茎穗呈焦黄色,茎杆穗已经生长成熟,正是割晒的最佳时期。 (当大麦的籽粒黄绿色,胚乳由凝胶状变为蜡质状,田间旗叶开始变黄,其余叶片干枯,穗下节间变黄,蜡熟期一般3-7天) 用镰刀把地里的大麦收割一空,运到院子里,然后在院子里铺了一块帆布,开始给麦子脱粒,其实就是操起一把麦杆往木桩上抖。 最后得到大约6斤半麦种,简单计算一下亩产有400斤往上了,虽然还没有脱壳,但在这个时代已经很夸张了,后世大麦的亩产也就五六百斤左右。 果然热带地区种啥活啥… 麦种还需要晾晒一段时间,水分得控制在百分之十四以下,否则容易腐烂导致再次翻种时不能抽芽。 随手拿起一颗大麦查看。 果实呈椭圆形,籽粒被稃壳包裹着,外壳很难剥下来。 印象中小麦形状偏扁平,呈圆形或椭圆形,外壳在脱粒时很容易就掉了。 样子还是很好区分的。 不过这批大麦是不准备脱壳了,全部当作麦种留到下次种植,下一次应该可以搞个半亩左右。 其实我们平时吃的都是小麦,大麦的种植规模要小很多,一个是因为大麦的产量远低于小麦,再一个营养价值和口感上也有差距。 不过大麦气候适应性强于其他谷类作物,虽然大麦含谷蛋白量少,不能做多孔面包。 但可做不发酵食物,比如用大麦粉做麦片粥,还可以酿造啤酒,并且大麦麦秆柔软,可以给牲畜铺草,也大量用作粗饲料。 ——————————————— 把多余的麦杆切碎全部倒进羊圈食槽,鲁斌决定趁着雨季来临之际再回一趟海边。 把大部分熏肉香肠装车,又带了两罐羊油麦种和鞣制好的羊皮。 出发前本来想带着小肖恩一起的,想想还是把肖恩放进羊圈里,让她提前熟悉同伴。 为此还特意在食槽里加了一些饼干和面包。 “我很快就回来啦肖恩,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可以交到新朋友呦~” …… …… 马不停蹄地回到海边堡垒,把麦种装在陶罐里放进仓库,又把所有熏肉羊腿挂起来。 而那10几块羊皮暂时铺在木屋地板上当作地毯,待了一天把上次制作的陶胚烧好,拿上稻种就又返回了农庄。 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羊圈看看肖恩,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把鲁斌气的半死。 刚打开羊圈的门就看到一群山羊围着小肖恩,一只老羊正在用尖角顶肖恩,连忙冲过去把肖恩护住。 那只老羊不知道是抽羊癫疯还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居然胆敢还击,撞得鲁斌一趔趄。 “你给我等着!艹” 闪身避过老山羊的蓄力冲撞,一脚把山羊踹倒。抱起肖恩就出了羊圈。 看着小肖恩满身的泥土,气不打一出来,拽起一把刀就返回了羊圈。 “多宝帮我看住你妹妹!” 转声把院门关住,一把薅住那只老羊。 “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残忍!” 一刀直接捅进羊脖子里,当着羊群的面就把老山羊给解剖了。 其他的山羊吓得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有两只胆小的竟然又应激了。 “看到没有!这就是反抗的下场!喂你们吃喂你们喝,居然还敢欺负我的人?下次再犯全给挂到烟熏房去!艹,断你们两天粮好好反思一下!” …… 回到小院,看到趴在多宝身边委委屈屈的小肖恩,拿出面包葡萄干,好生安慰了一番。 …… “多宝,今天晚上吃烤全羊…” …… …… ——————————————— 第38章 开田和播种 进入五月,鲁斌明显感觉空气变得湿润起来,整个皮肤都是黏黏腻腻的。 “看来雨季就要来临了,是时候给稻种育苗了” 取出所有的稻种铺在院子里晾晒,这一步需要两天的时间。 扛着锄头铲子来到地头,把之前粗耕的那一亩地划出一半,翻土,清理杂草、烧灰。 重点把其中一分地处理好后,原地搭了一个草棚当作育苗棚,因为没有塑料薄膜也只能用茅草顶代替。 种子晒好后开始选种:先筛出草籽和杂质,在水缸里加入食盐水,把一斤半稻种倒入盐水中。 捞出秕谷,去除底部破壳的谷粒,选好的种子再用清水洗两遍。 然后就是浸种消毒了:把选好的种子,用盐水浸泡,因为没有消毒液,还是用的盐水替代。 每天搅拌1-2次,浸种消毒5天,达到泡透、手碾破碎没有生心状态。 接着催芽:将浸种好的种子清洗过后均匀地洒在棉布上,再盖上一块棉布用来保温,等待其长芽。 期间需要翻动种子使其受热均匀,等到发出一毫米左右的嫩芽后转移至育苗棚里开始育苗。 把种子均匀地撒在湿润的泥土里,再盖上薄薄一层砂土,最后在砂土上盖一层茅草,接下来就是耐心等待了。 期间,鲁斌把育苗棚周围的半亩地全部开垦好,主要是清理石头、土疙瘩、植物根茎。 待到土质均匀后,掘开田埂灌入溪水,水面深度维持在10公分左右。 因为这次尝试的是水田育苗种植,比干土种植节省种子,之前按照种植箱的产量预估的种植面积远远不够。 当秧苗在苗棚里生长一个星期后,把秧苗从棚内移栽到水田里繁殖培育,呃,俗称插秧。 由于棚里的秧苗较小,所以,地面处理得非常平整,没有高低不平的水凼子。泥巴弄的非常黏和,这样有利于秧苗快速扎根生长。 秧苗通过这次伤根动茎的移栽,就可以锻炼它的根系组织,使它发育的更加强壮。 本来可以做两次分蘖的(注),但是鲁斌担心自己不熟练伤及秧苗,于是就没有再折腾了。 ——————————————— 天公作美,直到所有的秧苗插完,也只是下了点毛毛细雨。 趁着雨势变大之前,努力把水田的排水渠挖出高低落差,并且夯实之前掘开的田埂。 种田佬的日子过得飞快,眨眼一个月过去,期间下了两次大暴雨。好在谷口下游的水坝已经掘开,给水田挖的排水渠也比较完善,没啥洪涝。 现在最快乐的事情就是每天看着稻苗一点点地茁壮成长,鲁斌知道,这个时候的秧苗最容易吸引食草动物前来啃食。所以一直守在农场这边,不敢乱跑。 噢,对了,这期间令鲁斌感到极其开心的是,一只怀孕的山羊生了一只小公羊,这会儿已经学会了走路。 对于农场出生的第一位小生命鲁斌表现出极大的耐心。 虽然羊群还是很害怕鲁斌,但是似乎是认命了,习惯了呆在羊圈里饭来张口的日子。 每天喂食的时候去羊圈喂食的时候都要把小羊羔抱出来遛遛,和一家四口培养感情。 鲁斌还给小羊取了个新名字“奥恩”。 嗯,没错就是峡谷里的奥恩。 鲁斌可是把小奥恩当作未来的goat培养的。 …… “小肖恩!看好你的小老公!别让他往炉子里钻啊!” “你还推?你是要谋杀童养夫吗?” 波儿:“加油!加油!” … “多宝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早就和你说过跨物种的爱情是没有未来的!” … … ——————————————— (注:水稻有两次的分蘖过程:1.移栽到秧底里的生长过程,在这生长期问秧苗由一颗秧株分蘖成3~5颗秧苗。 这个过程大约需要28~30天左右,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秧苗满月了;秧苗满月之后,移栽到大田里它还可以进行第二次分蘖。 这次分蘖更多:一颗秧苗可以分蘖5~8颗秧苗。这就是一亩田的水稻只用1.7斤左右的稻种就够密度了,而一亩田的小麦却需要用二十多斤麦种的原因了) ——————————————— 第39章 重生一周年 1661年6月29日,晴 “久未放晴的天空,依旧留着你的笑容,哭过却无法掩埋歉疚~~~~” …… 哼着周董的歌儿,鲁斌心情无比愉悦。 站在院子门口伸了个懒腰: “呼呼~终于停雨了~这场雨都下了一个多礼拜了,再不停雨劳资就发芽了……” 不远处半亩水田一片翠绿。远远望去,像一张绿色的地毯正在随风荡漾。 两个月的时间,稻秧已经长得有半人高了。 这两个月,鲁斌基本在给农场围篱笆,不过工程量太大,现在才围了一小段。 虽然经过上次的歼灭战,野生羊群已经不敢靠近农场这边了。 但鲁斌还是觉得给农场造一圈篱笆更保险,至少农场围起来之后,自己放羊也方便一些。 现如今,除了小奥恩可以出来放风,其他的山羊可不敢放出来遛,这些成年的山羊野惯了,说不定一放出来就跑了。 这导致每天都得给它们准备大量的草料,逼得鲁斌又去了趟山上弄了一大批棕榈果。 “这批羊咱就不作指望了,在羊圈里好好待着吧,希望放在下一代的身上。” …… 估计是缺乏活动量,伙食又太好的原因,一个个的明显胖了一圈,每天除了干饭就是干羊。 这么会儿,就有三头母羊带崽儿了。 对此,鲁斌同学表示很赞,连每天的铲屎工作都干的津津有味。时不时就给她们检查检查身体。 一个意外之喜是现在偶尔可以收获羊奶,小奥恩现在已经断奶了,他妈妈的奶水鲁斌毫不犹豫地笑纳。 每次去给羊挤奶,羊儿都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这搞得鲁斌很纳闷。浑然忘记自己每天别在腰间的匕首…… 虽然每次挤的量不太多,但这也是养殖业迈入正轨的迹象嘛,有一句话说的好,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嘛。 “争取早日羊奶自由!你们可劲的给我造小羊!那几个肚子再没动静,全部挂起来做香肠!!听到没有?!” “那两只公的看什么看?给我努力干活!偷懒篮子给你们割了……” …… 威胁过后,鲁斌把小肖恩抱进羊圈,又给食槽加满食物,准备出门两天。 自从上次圈内杀羊过后,现在羊群都不敢欺负肖恩了,有些疏远还有些讨好,小肖恩隐隐散发出女王的气质… “算了多宝,你留在这儿给我看家,我带着波儿去海边一趟。” …… 鲁斌没有忘记今天是重生一周年纪念日。 ...… ——————————————— 回到海边,那根立柱被海风和雨水洗礼已有些破旧。 只不过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见。 :1660年6月29日,我在此处新生。 “1661年6月29日,我在此处安好。” …… “波儿,你知道吗,其实我不是原来的我,你也不是书里的波儿” “呵呵,可是谁在乎呢?你在乎吗?波儿?” 波儿似乎有些疑惑,回应道:“傻哔” …… …… 总归是亲生的,打又舍不得,“晚上喝趴你!逆子!” …… 很久没有回来过,院子里又是杂草丛生,花大力气拾捯一遍,鲁斌都有点怀疑自己当时废那么多功夫干啥。 房子盖好都没住几天,时间基本花在农场了。可转念一想,后世那么多商政大佬全世界各地置办产业,图的啥? “果然我还是屌丝思想,狡兔都还有三窟呢,多一个基地多一份保障,多一份保障就多一条退路……卧槽,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 这一年来,几乎每天都忙碌在劳作当中,一切似乎才刚有点起色。 其实想想自己一个人的力量确实有限,如果不是鲁滨逊留下的遗产,这会儿估计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千万不要小看大自然,如果没有工具或者外挂,一个人真的很难在荒野生存,无论是精神压力还是现实压力都不是电视节目所能比拟的。 所以你看那么多的求生小说万年不变的两个主题,一是回到文明社会,二是创造文明社会。 人终归是群体生物,你一切值得炫耀的功绩,都只有在身边拥有观众时才显得有意义。 所以鲁斌从来没有想过出不出得去的问题,积蓄资源提高出去的概率才是王道。 不管是囤积木材、储备粮食、还是制作工具,哪怕最终船造好了,在海上迷失方向死在了海里。可至少努力过,难道不是么。 ——————————————— 给自己这一年做一个总结,时刻提醒自己看清楚要走的路,不要沉迷在虚假的忙碌中。 大部分人都是假装让自己变得忙碌,来逃避思考,自我pua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句话也是对平庸之辈最大的嘲讽。 明明朝着一个方向稍稍改变,自己就能过的更好,但是因为害怕改变而失去自己为数不多的筹码,沦为迷信而且顽固的旧秩序的拥趸。 最终你会新事物、新渠道轻而易举地淘汰,最终彻底成为生活的奴隶与牺牲品。 …… “重生的意义难道不是让我过一个不一样的人生吗?” “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璀璨的华夏文明正在快速地衰落下去而尤不自知。” “我并不是来当拯救者的,我要成为旧秩序的毁灭者!” …… 篝火旁的鲁斌已经喝的七仰八叉,口齿不清地说着誓言。 …… 波儿:“粑粑!” 鲁斌:“咋了?儿砸?” 波儿:“你吹牛波一!” …… …… ——————————————— 第40章 雨中的手工 醉酒后的第二天醒来,已是中午时分了。 这可能是鲁斌穿越以来第一次睡懒觉。 屋外不知何时起下着淅沥大雨,只得推迟返回农场的计划。 “现在一下大雨就出不了门,太不方便了,我看是不是做一件雨披……” 鲁斌非常有逼数的放弃做雨伞,因为他觉得雨伞小雨没必要,大雨没有用。况且没有竹篾很难做出轻便的雨伞。 说干就干,穿过厨房来到仓库取出一枚钉子,鲁斌准备先把这枚钉子加工成勾针来缝雨披。 缝衣针就算了,目前暂时搞不定。 这些钉子都是船上修补船舱用的,最小的尺寸都有5公分,这次选择的是8公分长度的。 熟练地给火盆加碳点燃,拉动风箱。 用钳子夹住钉子烧红,不断敲打使钉子尖头变扁,然后往上折叠0.5公分继续敲打,最终形成一个倒勾。 给铁钉淬火后就得到一把勾针,用羊皮条把一端包成手柄状,再用砂轮把倒勾打磨尖锐就大功告成了。 钩针的使用方法其实也挺简单的,用尖头穿过布料,然后把线勾住拉回去就好了,反复这个步骤就可以拼接布料或者织毛衣,甚至可以纳鞋子。 当然能当雨衣的布料只有帆布,可是这些帆布都是一整块大尺寸的,鲁斌可舍不得裁剪,谁知道以后有没有大用呢。 要是现在给裁了,以后需要这么大面积的防水材料时不得后悔死啊…… 这时候羊皮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鲁斌先是把一块小羊皮沿着边缘剪成细条,这些皮条可以当作绳子使用,类似后世皮包的一种工艺。 然后选取了几块大的羊皮把边缘裁剪整齐,然后按照正方形的样式裁剪拼接。 得到两块类似棱形盾牌的大羊皮,对齐后把上面两条边缝住,然后翻一面,所有的缝线都朝内。 最后在上面掏出一个脸的位置,一件羊皮雨披就做好了,套在身上跑到院子里试了一下。 防雨效果一流,就是特么的雨水顺着羊皮漏到眼睛里,得继续改良一下。 把雨披翻转过来,选了一块没有鞣制的硬皮板,剪成月牙状缝到上面当作挡雨沿。 再穿到雨中试试,完美~ “嗯,既然雨披都有了,干脆再做一个防雨背包~” …… 一整天沉浸在女红的快乐中无法自拔。 最后做了一件雨披,一个大背包,一个装手雷的斜挎包。 —————————————————— 第二天,大雨没有丝毫减弱的意思,鲁斌有些担心多宝和肖恩,稻田倒是不用太过担心,水渠质量经得起考验,之前连续下一周的雨都没出问题。 “这雨季是真特么的烦人,太特么耽误事儿了” …… 闲着也是闲着,干脆把枪保养一下,天天这么下雨枪管子都生锈了。 虽然燧发枪的结构比较简单,基本就是一段木头上连一根铁管,但击发燧石的簧片是铜的。 如果长时间不保养的话容易失去弹性,导致激发无力,不能顺利点燃药池。 把几把枪小心翼翼地分解成零件状态,用羊皮蘸着棕榈油内外擦拭一遍,在组装长枪时灵机一动,觉得可以顺手把枪上的木托给换了。 虽然这把枪上的木料用的是胡桃木,并且雕刻有繁复的花纹,可是鲁斌是一名实用主义者。 特别是工业设计的一大核心就是人机功效,其他的一切造型艺术都得往后排,这tmd每次打枪都不能抵肩射击也太难受了。 选了一块尺寸合适的柚木,是之前从船上锯下来的船板,虽然不如胡桃木,但是强度是足够的。 “劳资又不打算用这枪一辈子,出岛就去造后装枪……”(浑然不记得自己刚开始打枪的兴奋) 量好燧发枪枪管的尺寸,在木板上画出大概的形状,用手锯一点点地把木胚切割下来,接着用曲线锯切出弧度,然后用凿子、刨子一点一点地加工。 鲁斌专门量了一下自己拒枪瞄准的肩手比,整体设计是按照后世栓动步枪的样式,做了一个狗腿枪托。 护手的位置延伸到枪管下面,中间可以塞一根通条儿。 护手两侧凿出防滑槽,本来还想在底部刻一个凹槽当作匕首的卡口的,考虑到木材的强度问题才作罢。 这个时代的枪千奇百怪,能装刺刀的已经是划时代的设计了,问题是再过一百年,大部分的枪刺刀还是装在枪管里的。 这你敢想象?开枪的时候不能装刺刀,拼刺的时候不能开枪…… …… 整个木托做好后细细打磨掉毛刺,又用棕榈油擦拭一遍,组装上枪管、枪机、背带。 拿在手里拒枪瞄准,有点褐贝丝那味道了,模拟了一遍一手抵肩瞄准,一手倒引火药,比之前不知道轻松多少倍。 “果然定制的东西尺寸就是合适,用起来就是舒服…” …… …… ——————————————— 第41章 冒雨前行吧 次日,大雨依旧,等到中午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鲁斌内心逐渐焦急起来。 “不行啊,这都第三天了。” “要是和上次一样一下一个礼拜,肖恩和多宝不得饿死吗?” “不行,我现在就得赶回去,下雨就下雨吧!” 囫囵往背包里装了些吃的,把波儿往怀里一塞披上雨披就出了门。 “卧槽这雨真特么的大……” 海风裹挟雨水一波一波地浇向鲁斌,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站稳后,鲁斌不得不找来一根木棍当作手杖前行。 “这不会是要刮台风了吧我艹?怎么感觉今天这风向不太对劲呢?” 迎面吹来的海风给前行带来极大的阻力,鲁斌不得不不佝偻着腰一点一点往前挪。 “这特么的跟泼水节似的,还是那种一桶水直接往身上倒……” 听到鲁斌的自言自语,波儿从怀里拱到脖弯,好奇地钻出小脑袋打量外面。 迎面雨水就给了它一个大比兜。 “进去!进去!” 往下掖了掖下巴,又把波儿拱了回去。 好不容易走到河道口,一段被吹断的枯树枝,突然砸在鲁斌面前不到半米的位置,吓得鲁斌一个激灵。 “我就艹了,吓死爸爸了!” “粑粑!粑粑!” “别叫唤了,躲好!儿砸啊” …… 转身踏上小路,连日的暴雨导致路旁的小溪水位暴涨,都快没到小路了。 “幸好果断,不然到时候这条路全给淹了回都回不去,要想回去只能钻树林子了。” 继续往岛内缓步行进,风雨不断地袭击他的后背,小路的泥水又极其湿滑。 一路上还要注意两侧的枯树,这让本就难走的路程耗费了更多的时间。 跌跌撞撞花了6、7个小时才走到砖厂,这比平时多花了两倍的时间。 此时小水潭的水位暴涨,之前因为挖泥取砖的土坑全部没入一片汪洋中。 小心翼翼地避过水洼,还是一不留神一脚踩进一个水坑中,幸好不算很深,只没到大腿根部。 但是裤子全部浸湿了,本来裤腿是卷到膝盖上的,这下做了无用功。 现在路程才走到一半的位置,天色也有些暗淡了,鲁斌不敢继续冒雨前行,干脆在砖厂过夜。 砖厂之前盖的草棚棚顶已经不翼而飞,里面堆积的木炭已经被打湿了。 正当失望之极看到工棚旁边的砖窑,这个砖窑还是之前烧砖时搭建的,鲁斌直接钻了进去。 还好,里面有一个多平方的面积,头顶大概一米五的样子,坐进去空间并不促狭。 跑到工棚里从一堆木炭中间掏出一部分没有湿透的木炭,抱在怀里运回砖窑。 解下身上的雨披盖在烟囱上挡雨,鲁斌连忙钻入进小窑内。 还好窑口不是冲着风雨袭来的方向,把头顶的烟囱封住以后,里面就灌不进雨水了。 “真特么的……” 无力吐槽,鲁斌只想好好休息一会儿,这种鬼天气赶路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粑粑!饿了!” “别急别急,等我生个火哈!” 用几块破砖头围成一个小火塘,把木炭放进去点燃,可是用燧轮尝试了半天都点不着。 没有办法,鲁斌只得从腰间取下小牛角壶,牛角壶里装的用来当引火药的粉末状黑火药。 把火药均匀地撒在木炭上,担心燃速太快,一下给他烧没了,又取了两颗纸包弹拆开,把油纸和颗粒火药也撒在木炭里。 小心翼翼用燧轮靠近点火,“哧”地一声,黑火药瞬间引燃,火焰差点燎到波儿。 着实给两个人吓了一跳,抓起波儿上下左右翻看,没啥问题这才放心。 “离火堆那么近干嘛?不要命了?好大儿你这是想给爸爸加餐吗?” …… 火药燃烧的高温不一会儿就把微湿的木炭给点燃了,蜷缩在窑内,从背包里拿出饼干喂给波儿,又取了些羊肉干放在炭火上加热。 吃了点热东西后稍微舒服一些,天色已暗,外面的雨声依旧狂野。 鲁斌感觉裤子黏黏腻腻的,干脆直接脱下来支在炭火上烘烤。 趴在旁边的波儿好像突然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望着真空的鲁斌叽叽喳喳: “粑粑!粑粑!!” “咋了?” “弟弟!弟弟!!” …… …… …… —————————————————— 第二天醒来,腰酸背痛地,坐着睡了一晚实在难受。 把裤子穿上,又顺便吃了点东西,看着雨势没有丝毫减弱的意思,鲁斌继续上路。 跨过水潭,进入山谷,踏上去往农场的小路,慢慢往前走,虽然雨势依旧滂沱,但是鲁斌感觉风好像减弱了一些。 “应该是山谷挡住了海风的直吹,挺好的,一鼓作气!争取中午之前赶回去……” …… …… ——————————————— 第42章 畜牧养殖业 终于赶回了农场,刚推开院门多宝就扑了上来。 好像在说你个死鬼跑哪儿去了,想饿死爸爸? “你个傻狗,墙上不是挂了熏肉嘛,自己不会跳起来吃蛮?” 不开口还不要紧,一说这话多宝又激动了起来: 汪汪汪汪汪!汪!!(你特么的觉得我够的着?*********含马量极高) 取下一块熏肉拿给多宝,多宝直接化身成为饿死鬼投胎咔咔一顿干。 进屋观察了一下,发现屋顶没怎么漏水,瓦片还是完好的。 “幸好这房子盖在山谷里,大风的威力被削减大半吹不到这里来,也不知道我的海边堡垒咋样了,那边可是直面疾风啊……哈撒给……”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 抱着满满一背篓的棕榈果肉饼干跑到隔壁羊圈,推开门就发现羊儿们全部躲在小木屋里。 进到木屋,屋顶一侧有些漏水,羊群全挤在了另一边,看到肖恩和奥恩都搁角落里趴着,直接把饼干倒在地上给羊群分食。 一手夹一只回到院子里,给肖恩和奥恩喂了点面包和葡萄干,马不停蹄地取出帆布冒雨又去给羊圈加固。 “什么叫做屋漏偏逢连夜雨,劳资就是天生劳碌命…” 给羊圈的木屋盖上帆布用绳子把四个角绑牢,又马不停蹄地拿上铲子去稻田查看水稻的情况。 水稻的情况还好,就是下雨把一些枯叶树枝冲进排水渠,导致水渠有些拥堵。 把水渠里的杂物铲出来后,又把水渠两侧堤坝加固了一遍。 观察一下河道的情况,也还好,虽然水流很湍急,但是因为之前有过拓宽,所以水位并不是很危险。 “这下终于可以放心了,要是再和上次麦子一样出现意外,我真的…再看一眼就会原地爆炸……” …… 回到院子脱掉雨披,煮了一锅肉汤。 虽然雨披的质量非常耐斯,但是昨天晚上在砖窑里蜷缩了一晚还是有些着凉。 “喝点热的暖暖身子,也不知道这次雨要下多久……” …… —————————————————— 就这样在院子里度过了无聊的4天,到第五天的时候大雨终于停歇。 每天都是待在屋子里编编藤筐,逗逗多宝它们,闲的蛋疼。 雨过天晴后,岛上的空气焕然一新,之前的那种如蒸屉一般的感觉骤减。 不过怎么嗦呢,下雨还是有好处的,雨水从山顶冲刷下来,带来了上面土壤里富集的营养物质。 这也是这片山谷里物产如此丰富的原因,凡事都有利弊,这取决于我们从哪个角度看待了。 …… “这场雨下完应该会天晴一段时间吧?得赶紧把农场给围上,这群破羊都快把我的棕榈果肉饼干给造完了。” 一想到今后基数扩张,然后自己每天辛辛苦苦地割草喂羊,身体就忍不住打颤,那晚的噩梦历历在目。 继续往山谷两边砍伐合适的树木锯成木桩,然后一根一根地打进泥土里。 鲁斌并不准备做成院子围墙那样密集的篱笆,而是选择隔两米左右的距离插一根木桩。 等把山谷中间的这片草地围住之后再用细一些的长木杆绑在木桩上当作护栏。 整片草地面积超过了一公顷,周长大概四百多米,鲁斌以每天20米左右的距离在打桩。 本来还可以围得更大的,但是按照一公顷等于15亩,一亩地可以养8-10只羊来计算,这片草地足够供养100多只羊了。 鲁斌并没有那么贪心想着把羊群扩大到几百只的规模,第一,这需要很长的时间,没那个必要。 第二,他觉得100只羊是他能照顾的上限了,再多也照顾不来。 花了1个多月的时间才把牧场的围栏装上,期间,有两只母羊顺利分娩,又得到两只小羊羔。 在护栏装完这天,鲁斌宰了一只年纪比较大的公羊以示祝贺…… 无他,一是好久没有吃新鲜羊肉了,二是羊群也不需要太多公羊来配种。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喂食,和小肖恩与小奥恩的感染,羊群相对不那么惧怕鲁斌了。 尝试着打开羊圈把羊赶出来,羊儿一开始非常疑惑,集体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解除了禁闭。 一股脑地窜了出来,好在大部分羊儿都是被草地上雨后新鲜的嫩草吸引,低头啃食着。 只有两三只野性十足的山羊,头也不回地往两边山林里逃窜。 鲁斌发出一声冷笑,也不上前追赶,这些护栏做的足够结实,一时半会儿这几只叛逆羊是拱不开的。 “多宝!给我上!展示你牧羊犬天赋的时候到了!” …… “嗖”的一声,多宝如离弦的箭矢般飞奔而去,几只羊被赶的抱头鼠窜,然后被多宝一只一只咬住尾巴拖了回来。 拖回来就原地关禁闭。 而那几只带着羊羔的母羊和肖恩奥恩待在一旁静静地看戏。 接下来每天放羊时都陆续有几只羊儿尝试越狱,不过都无功而返,最后频率越来越低。 “呼~我这一小步,人类的一大步~~畜牧养殖业宣告初步成功~~~~” …… …… ——————————————— 第43章 水稻大丰收 眨眼又是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再过两天就要进入9月份了。 岛上的天气也到了最为炎热的时期,多想再来一场暴雨给这个世界降降温呐。 “太特么的热了,好怀念冰棒汽水的味道……谁特么现在要是能给我一瓶冰阔落,我能原地跪下来给他叫爸爸……” 波儿:“你好???” …… 这娃儿越来越不着调了…… 要说鲁斌现在最大的期待是什么,那一定是田里的水稻了,现在水稻已经快完成灌浆期了。 每天都要去查看是否成熟,随着收割的日子即将来临,心情既忐忑又期待。 这段时间可苦了鲁斌和多宝了,每天都要守在地里。 之前麦苗是遭了羊惦记,这次是遭了鸟害,刚灌浆那会儿,每天都有无数的飞禽围住那块小小的庄稼地。 飞禽种类之多,简直数不胜数,它们围住庄稼地,鲁斌一离开就飞进去饱餐一顿。 没有办法,鲁斌只得学习原着中的方法: 开枪驱赶,枪声一响,稻田里的无数飞禽纷纷腾空而起。 原来落在稻田表面上的还只是一小部分,更多的飞禽隐藏在稻田当中。 这使得鲁斌非常气愤,按这种情况下去,要不了多久,自己的稻田就要被糟践完。 而它们吃光的不只是谷子,更是鲁斌全部的希望。 鲁斌决心不能让稻子白白损失,干脆住进了之前的育苗棚,即使整天整夜守着也在所不惜。 白天就持枪站在田边,将枪装上弹药,那些鸟儿却并不靠近。 可当鲁斌假装要离开后,清楚的看到那些偷谷贼都停在了四周的树枝上。 事实和鲁斌猜想的一样,自己刚一走远,这群飞禽就一窝蜂的飞向稻田里大块朵颐。 鲁斌见状,迅速走到篱笆旁朝稻田里开了一枪,一下打死三只鸟。 鲁斌知道,它们现在所吃的每一粒米,都是未来的种子,自己就靠这一点稻子发家呢,就算收获了,连自己都舍不得吃,何况是喂鸟? 鲁斌把打死的鸟从地里捡起来,直接用绳子绑在长木棍上,然后竖立在稻田四周,以震宵小。 鲁斌想了想,又扎了几个稻草人竖在田里。 这个方法果然效果不错,从此以后,那些飞禽不仅不敢再到田里,甚至连周围的树林里都不太多见了。 (上面这段剧情致敬原着) 毋庸置疑,这件事令他很高兴。 虽然造成的后果是,以后想打鸟儿开荤得跑的更远一点…… 终于到了完熟期,这是水稻的最佳收获时期,此期谷壳变黄,籽粒变硬,米粒水分少且不易破碎,籽粒干物质重达最大值。 完熟期的标志是:每穗谷粒颖壳95%以上变黄或95%以上,谷粒小穗轴及护颖变黄,米粒定型变硬,呈透明状。 这时期是水稻谷粒生理成熟的重要标志,也是水稻收获最佳时期(注)。 操起镰刀就开始收割起稻穗,把穗子装进箩筐里搬回院子,再用双手把谷粒搓下来。 全部搓完后发现整整装了三大箩筐,一共二百五十多斤,这亩产都有500多斤了,快赶上后世的水稻产量了。 “果然,地好种什么都好” “以我每天吃半斤大米来算的话,这些足够我吃一年了哈哈哈哈~” …… 鲁斌把所有的谷子铺在院里晾晒,看到奥恩和肖恩对谷子表现出的极大兴趣,顺便把院子里的两只小羊关进了羊圈里。 取了一部分谷子拿取浸泡盐水准备继续育苗外,剩下的谷子鲁斌用最原始的方式给它们脱壳: 把米装进缸里,不断地用木杵捣,直到脱粒后过筛,把所有脱粒的大米都分袋装好后。 鲁斌终于吃到了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第一顿米饭。 …… …… ——————————————— (成熟期:95%谷壳变黄,米粒水分减少,籽粒定型变硬,不易破碎,此为成熟期可以收获。 完熟期:谷壳变黄,米粒水份减少,干物重达定值,籽粒变硬,不易破碎。 枯熟期:谷壳黄色褪淡,枝梗干枯,顶端枝梗易折断,米粒偶尔有横断痕迹。 达到以两个标准就可以确定水稻成熟了:98%以上的颖壳变黄,98%以上的枝梗变黄。) …… …… ——————————————— 第44章 简单的满足 如何形容这种感觉呢? 喜极而泣?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 鲁斌从未觉得一碗米饭会这么好吃,也惊诧于自己居然会这么容易满足。 确实,这一碗米饭不单单是辛苦劳作一年的结晶,更是勾连起上个世界的钥匙。 打开味蕾的同时也打开了对前世的思念。 要问一碗米饭究竟有多好吃,那还不如换个说法,对前世自己30年的生活方式有多么深刻。 “呼~~太!太!太!他!妈!的!香!了!太!太!太!太!他!妈!的好!吃!了!……” 把碗里的米粒一颗颗舔干净,又盛了一碗,这已经是第四碗了。 “从未如此的满足过,哪怕是一碗啥都不放的白米饭都是这么的美妙绝伦!” 足足把一整锅米饭全部干完,鲁斌才发现盘子里的羊肉根本没动过筷子。 这可把多宝他们看傻眼了,内心戏都是这人不会是有啥毛病吧?撑死了,我该咋样继承他的花呗啊? 鲁斌可不管这些,笑嘻嘻地把其他食物喂给他们,满足地拍了拍肚皮。 “劳资吃的不是米饭!劳资吃的是汗水!是回忆!!懂吗???” …… 人类的不满足都源于对生活的失望,当你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时候,也许一件小事都能让你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快乐。 (失恋的时候去大保健?) …… —————————————————— 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庇护其他人就算了,咱自己还是个寒士呢,哦不对,寒士是指寒门之士。” 寒门,指寒微的门第,专指门第势力较低的世家,也叫庶族,并非指贫民阶级。 “寒士咱不配…劳资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充其量就是个贫民……” …… “那特么的大庇天下寒士就是让这帮二代们都有官当才能俱欢颜呗……” “果然,还是发泄不满呢……” …… (纯调侃,毋当真) —————————————————— 酒足饭饱过后,鲁斌坐在院子里纳凉,轻轻的微风从山谷袭来,这惬意感觉令人陶醉。 一家五口悠闲地享受着这午休时刻。 “话说咱家现在也卓有家资了,咱们团队是不是也得有个定位啥的?” 鲁斌打开了话匣子和波儿他们开起了玩笑。 “首先是我!作为家长!我肯定是我们团队镇山的虎!” “然后是波儿!”摸了摸波儿的脑壳, “你就咱们远见的鹰!”(鼓舞) 波儿:“嘤嘤嘤!!!”(开心) “接着就是善战的狼!”(昂扬) 多宝一脸兴奋,鲁斌目光穿过多宝,望向挂在墙上的火枪: “没错,这把枪就是咱们最有力的战士!善战的狼!!”(肯定) 多宝:“?”(疑惑) 眼光转向两小:“很庆幸你俩也是其中的一员!” 小肖恩、小奥恩:“!”(期待) “你们是替罪的羊!!!”(握拳) 小肖恩、小奥恩:“?”(问号脸) 波儿听到一直没喊多宝,便在一旁咕涌。 “怎么,多宝?你要当这出头的鸟??”(指责) …… 鲁斌这时起身摸了摸多宝,“至于你嘛,多宝!”(蓄力) 多宝:“!!”(期待max) “你就是看门的狗!!”(拔腿就跑)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 “哈哈哈哈哈哈哈,别追了、别追了!多宝别咬那里!!卧槽!!!我错了!我错了!!我是墙头的草!!你是...你是……” “你是干饭的桶!噗,哈哈哈哈哈哈” …… —————————————————— 丰收的喜悦冲淡了鲁斌一直萦绕在心头的紧张感,粮食给了他继续奋斗的底气。 这才是安身立命的资本,而不是靠着为数不多的弹药去猎取动物,吃了上顿得想下顿。 鲁斌一直有一种急迫感,这种急迫感来自于所有的不可再生资源的消耗,这都会让鲁斌这份急迫感变得更加强烈。 而现在的鲁斌终于有能力10天、20天、甚至30天、40天投入到其他事情当中,不用为肚子而担忧,更不用为消耗和暴露而担忧。 这对于计划造船出海,甚至伏击野人的鲁斌来说显得尤为重要。 “接下来,等到新的一批谷子育苗后,就可以开始一种全新的生活了!” …… …… ——————————————— 第45章 发现橡胶树 所谓“仓廉实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人类文明的必经之路就是从逐水草而居的游猎生活,演变成定居的农耕文明。 在长期农业生产中形成适应农业生产、生活需要的国家制度、礼俗制度、文化教育等的文化集合。 农耕文明是人类文明先进的代名词,而迈入农耕时代,意味着鲁斌真正对脚下这块土地拥有了所有权。 从历史上看,只有自然条件不能满足农耕的地方才能停留在游猎社会。 凡自然条件能够满足农耕的地方,一定会进化到农耕社会。 从事农耕,是古代人类实现定居的必然条件。而定居是一切高级文明产生的前提。 游牧社会由于其流动性,所有的物品及其居住地点都必须以便于携带为前提。 所以不可能进行任何大型复杂的制造、建筑、矿产开采。 文化典籍也是需要稳定的创作地点和保存空间的,所以游猎民族也不可能进行耗费时日的文化创作。 游猎民族不能进行任何高级的生产,也就不能产生出基于生产分工的成规模的商品交换。 游牧民族有一些商业行为,用游牧产品来向农耕文明交换生活用品,也都完全是依附于农耕文明来进行的,游牧民族内部,不存在任何象样的贸易。 每个民族都会经历游动到定居的历史演变,欧洲蛮族在罗马帝国灭亡之后,很快就进化到农耕文明阶段。 在文艺复兴与工业革命之前的欧洲,是以领主与农奴的附庸关系为特征的典型农业社会。 所以说农耕文明,是人类更高级文明的必经之路。以游牧\/游猎这些基于居住地游动的社会形态,注定是一种低级落后的社会形态。 而鲁斌内心没有意识到,有一个野望在他心中慢慢萌芽。 他潜意识当中,把“希望岛”当成是未来自己文明国度的社会基石。 …… —————————————————— 鲁斌也想直接满级出关,拳打大嘤帝国,脚踩北美大地。 但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黑暗森林,在鲁斌没有把脑海里的那些图纸变为现实之前,还是夹着尾巴做人比较好。 …… …… “饭是要一口一口吃滴,路是要一步一步走滴。” 这几天顿顿都有米饭供应,充足可口的碳水让鲁斌开始考虑下一个阶段的工作安排。 之前的稻种已经育苗完成,花费几天的时间,鲁斌已经成功栽种下第二季的稻子。 这次鲁斌又把稻田扩大了一倍,粗放管理下的稻田一亩的规模足够保障鲁斌的吃嚼了。 按照亩产500斤,一年两季1000斤的种植规模,温饱已不是下一阶段的重点内容。 况且雨季结束他还可以种植大麦。毕竟他不是处在集体社会,需要把多余的粮食去换取其他生存资源。 当所有秧苗都已经移栽完毕后,鲁斌终于可以从农事中抽身。 望着上次没有登顶的蜀道山,他觉得这一次有充足的时间和精力去征服。 当然,登顶蜀道山并不是为了精神意义的征服这座岛屿。 而是自从登陆岛屿以来,这座岛屿的地图还是处于战争迷雾状态,只点亮了两个居住点之间的一片区域。 而这对于现阶段来说是不足的,还是那句话:可以当一只井底之蛙,但不能甘愿当一只井底之蛙。 …… …… —————————————————— 鲁斌的登顶计划并不是探险式的,而是开发式的。 对于一个能掌控全岛的制高点,必然要保障道路交通安全。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真正占领一个地方并不是跑上去插一面旗子就完事儿了,一定要形成事实意义的控制。 修路就是最好的选择。 鲁斌的第一阶段工程就是沿着小溪溯流向上修建,带着斧子来到溪流的上游,这边之前因为修建草场围栏已经砍伐清理出来了一部分。 慢慢往山上行进,把溪流一侧相对碍事的灌木杂草清理一遍。 前文提过,蜀道山山势并不陡峭,鲁斌像之前开辟乡间小路一般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开拓。 对于偶然一些坡度较大的地方,如果没有树木遮挡的话,便直接用锄头铲子修建土台阶。 而如果有树木的话,实在不能绕路就直接砍了了事。 一个人的工作效率确实比较低下,不过鲁斌表现地很有耐心,以顺则一天二三十米,不顺则一天10来米的速度稳步推进。 在修筑到溪流一半的距离时,鲁斌正砍伐一颗不知道名字的拦路树,发现树皮顺着斧子的伤口流出乳白色的汁液。 鲁斌瞬间警惕起来,之前海芋的遭遇还历历在目,对于野外植物的乳白汁液有一种深深的恐惧感。 “晦气,天色也不晚了,明天再继续吧,绕过这棵树修……” …… 第二天回到原来位置的鲁斌惊奇地发现那棵树的伤口处白色汁液已经结痂,用匕首取了一些树皮伤口处的组织发现其凝固成了胶体。 鼓起勇气用手捏了捏,“卧槽这不是天然橡胶吗?原来这种平平无奇的树是特么的橡胶树啊!!!” …… “不过也对,橡胶树本来就是原产自巴西热带雨林的一种植物,只是后来英国人偷窃出几百棵树苗,移植到了东南亚殖民地马来西亚才打败的巴西橡胶。”(注) “这昂格鲁·撒克逊民族真是天生的小偷基因,偷遍全世界,还偷过咱们的茶种、瓷器……” …… “不过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啊,工业发展的必需品,即使现阶段,我也可以用它做个鞋底啥的…卧槽……” …… —————————————————— (注)最终打倒巴西橡胶的是疾病,是由一种真菌引起的疾病,得病的树叶会卷曲萎缩,然后整棵树都会发黑枯死。 这种病1905年在一个叫巴拿马的中美洲国家的香蕉园里面大规模地流行,到1930年就传播到了巴西。 因为橡胶种植园里的橡胶树真的太密集了也一并几乎是横扫了这个国家。只用了十年她就几乎毁灭了巴西的橡胶种植产业。 在这个过程当中种植园主和科学家们想尽了各种办法想想挽救当地的橡胶产业,但他们并没有成功。 而巴西橡胶当中的份额几乎已经为零了,到了现在人们依然没有找到彻底解决抑郁病的方法。 而马来西亚暂时没有面临这个问题原因是浩瀚的太平洋的暂时隔绝了真菌的传播,然而亚洲的橡胶也只是那几百棵树苗的后代。 …… …… ——————————————— 第46章 硫化生橡胶 有了这个惊喜的发现后,鲁斌又开始巡视周围,发现山林里的橡胶树简直多的数不过来。 如果不是之前修路一直刻意回避这些树木,可能早就发现了。 至于这些橡胶树为什么只长在在山林里,鲁斌挠挠头,归结于山林植被茂密湿度相对较大,可能橡胶树更喜欢这种自然环境吧? 兴冲冲地跑到山下拿上一个陶罐,鲁斌想要测试一下橡胶树的出胶效果。 用木工凿子给一棵橡胶树开了螺旋槽,在下方固定好小陶罐,乳白色汁液顺着凹槽慢慢滴入陶罐。 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太入迷了,强迫自己从这个状态下抽离出来。 这种感觉就刷抖音看洗地毯、祛黑头、修驴蹄子一样,说不上来为什么好看,但是就是一直想看… …… 回到筑路的工作状态,鲁斌依旧稳扎稳打,一步一个台阶慢慢往上延伸。 傍晚下山的时候路过那棵割胶的橡胶树时,发现已经积攒了小半罐生胶汁液了。 生胶也是具有一定的应用特性的,但是其缺点也相当明显: 强度相对低、弹性不足、容易老化、温度过度会变硬、温度过高发黏。 但是鲁斌恰巧知道如何进一步处理这些生胶,那就是硫化工艺(注)。 作为一名军事迷和非着名德棍,鲁斌前世可是专门研究过三德子橡胶危机和人工合成橡胶的。 硫化工艺就是在生橡胶中加硫磺、炭黑等,经高压加热,使变成硫化橡胶,这个过程叫硫化。 而硫化可以极大的改进生胶的性能,扩大橡胶的应用范围。 当然,鲁斌不可能有后世的现代工艺去硫化橡胶,但是可以尝试土法硫化啊,比如硫磺蒸汽、硫磺水浸等。 至于硫磺,确实暂时没有发现,但是鲁斌知道加勒比东部群岛就位于大西洋板块的边缘。 这里面有很多火山岛,也就是说脚下的“希望岛”也很有可能是。 当然,就算是生胶也有其利用价值,比如做鞋底啊,给水壶密封用的塞子啊。 鲁斌登岛以来就两双鞋子,一双水手靴,一双便鞋。虽然这个年代的鞋子真材实料,非常耐穿,可是两年的时间依旧使得其有些破旧。 一边继续修路,一边收集了几天生胶汁液后。 鲁斌开始尝试土法制备橡胶,把整罐的生胶汁液倒入一个提前准备好的、30公分长宽的木质方框模具里晾晒。 等到生胶里面多余的水分蒸发之后,取出来发现已经形成了一张2厘米厚的正方形胶皮。 把胶皮按照脚上的靴子裁剪成鞋底的形状后,本来准备直接做双凉鞋的。 突然想到万能的黑火药里含有硫磺和碳粉,这不是硫化橡胶的主要成分嘛? 之前把黑火药当肥料,要的主要是里面的硝,而这次只要把里面的硝分离出来就可以了。 一个常识:硝溶于水、硫磺和碳粉都不溶。 直接取了100克左右的黑火药倒进陶盆里,静置一段时间后把硝水滗掉收集起来。 盆底剩下的就是硫磺和碳粉了,再次加水把鞋底浸泡进去,然后放在火炉上加热。 鲁斌也不知道煮着能不能硫化成功,但是成分都在,结果总归不会变坏,再怎么样也会有些效果吧? 而那些硝水并不浪费,放在太阳下暴晒等待析出就可以了,加点白糖做成炸药威力更强~~ —————————————————— (注)橡胶的硫化是橡胶制品中最重要也是最后一个加工工序,通过一系列复杂的化学反应使橡胶变成高弹性的或是硬质的交联橡胶,从而使橡胶根据使用需要获得相应的机械性能和化学性能。 未经硫化的橡胶为线性大结构分子,未硫化橡胶收到外力作用时,这种大结构分子会发生位移,具体表现为橡胶发生明显的变形。 而橡胶经过硫化之后,其分子结构会形成网状,使大分子的移动受到一定限制,具体变现为硫化橡胶比未硫化之前会有更好的拉伸强度与弹性等多方面的加强。 通过硫化可以使橡胶具有更高的应用价值,因此硫化对橡胶及其制品的制造和应用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 …… ——————————————— 第47章 登顶蜀道山 不确定这个硫化的过程需要多久,所以鲁斌煮了好一会儿后才把鞋底捞出来。 放置一段时间后,把已经变成黑乎乎的鞋底和那些裁剪的边角料放在一起做对比。 鞋底明显比未硫化的生胶要坚硬一些,弹性好更一些。 有点类似于轮胎的材质,但是用手按起来的感觉要比轮胎稍软。 至于耐磨程度他就不知道了,不过也无所谓了,这种环境下还要啥自行车? 取来一块羊皮板,先是把上面的羊毛刮除干净,然后覆盖在鞋底上沿着边缘裁剪出鞋垫的形状。 又把脚踩上去,按照脚掌厚度做了两圈皮带当作鞋面。 接着把鞋面放在鞋底上,里面压上鞋垫,最后用钩针钩住羊皮绳子一圈一圈地把鞋垫、鞋面和鞋底固定在一起。 这样一双纯手工小羊皮橡胶拖鞋便制作完成了,想了想又用烧红的凿子给鞋底刻出防滑的凹槽。 鲁斌迫不及待地穿上脚走两步。 “卧~槽?哈哈哈?劳资真不愧是个天才!!鲁斌牌·名奢定制版·珍贵野生羚羊皮凉鞋!有木有?有木有???哈哈哈哈哈哈…嗝~” 差点笑岔气了…… 穿着自己做的鞋子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这两年除非要出远门,鲁斌待在家的时候,一般都不愿意穿鞋子,主要是那鞋子实在是太焐脚了。 也试过用稻秆编草鞋,可是没什么卵用,一是不耐穿,再一个硌的慌。 不过倒是用稻秆编了一顶草帽挺好使的,现在每天出门都要顶在脑壳上…… …… —————————————————— 虽然凉鞋制作完成,但是生胶鲁斌却并不准备收集太多,因为现在没有大规模利用的场景。 最多后面造船的时候用来当作防水密封胶用,所以只割了几棵树就不去管他们了。 这种东西要形成工业链才能发挥其最大的作用,有了这玩意儿蒸汽机还会远吗~~ “果然美洲大陆就是天选之地啊……” 继续投入到修路的伟大事业当中,其实越往山上修,植被也越来越稀疏了。 这无形当中加快了鲁斌的修路进度。 其实与其说是修路,不如说是开荒。 无非就是朝着一个方向,把前进路上的植被移除,只不过探险式的追求的是速度,所以只要能通过就行。 而开发式的就是把小土路稍微弄得规整一些,方便反复通行罢了。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9月30日就过去了,这一年的登岛纪念日鲁斌并没有返回海边堡垒度过。 在农庄宰了一只一直不怀孕的老羊就算对付了。如今,每天早上鲁斌只要把羊圈门打开,多宝就会非常兴奋地去放羊。 等到傍晚鲁斌下山时,多宝又会很自觉地把羊赶回圈里,也不知道多宝为什么这么喜欢放羊。 可能每个生命都非常享受领导者的感觉吧?好比有一天你的老板和你说,可以取代天天欺负你的部门负责人的位置,但不给你加薪,你愿意吗? “傻子才不愿意,让我每天再加点班也愿意……” 终于在10月上旬的一天,鲁斌登上了蜀道山的山顶。 这会儿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太阳在东边海面落下的余晖把整个海面和岛屿映照成金黄色。 俯瞰整个岛屿,农庄所在的山谷西边是一片平缓的沙滩。 这一天天气晴朗,鲁斌发现沙滩方向的海对面,陆地隐隐可见,也不知道那边是海岛还是大陆。 只见对面的地势很高,像是一座山脉,从西直向西南连绵不断。 但距离希望岛很远,估计有45至60海里,得亏两边的地势都够高,否者在这个距离还真不好发现对岸。 “是了,那边应该就是美洲大陆了,或者是更靠近美洲大陆的小安的列斯群岛当中的一个大岛。” 虽然那边是西班牙人的领地,可是前面也说了,西班牙的经营范围并不在这些原始丛林中。 上面更有可能的是一群一群的野人。 环视一周,整个岛屿呈现一颗瓜子形状,自己的海边堡垒在东北方向,而东南方向有一块凹进去的地形,应该是另一个河口。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美丽的风景,一会儿太阳就下山了,天色也黯淡下来。 “呼~看着看着就忘记时间了,看样子得赶夜路下山了……” “算了,反正一会儿功夫也下不去,干脆看完这落日余晖吧,还挺美的……” 直到地平线的光亮完全被黑暗所吞噬,鲁斌正准备下山,突然发现西边海岸出现一个光点! …… 这让他呆立当场!心脏如骤停一般望着远方海边的篝火。 有人!!! 那边有人!!! 有人……上岛了!!! …… …… ——————————————— 第48章 第一类接触 分明在天黑前没有看到西海岸有停泊任何大型船只,为什么岛上会有篝火?? 除非岛上一直有人! 可是鲁斌在这个岛上已经生活了两年了,虽然鲁斌一直刻意避免踏足西海岸,可是无论鲁滨逊还是鲁斌,都没有发现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 或者说… 点燃篝火的人是驾驶着小型船只登上的岛屿? 可什么人会在汪洋大海里用小船当作交通工具呢?!! …… 跌跌撞撞地一路下山,鲁斌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连油灯都不敢点亮。 一路沉浸在惊恐当中,久久不能平复。 现在鲁斌的心很乱,极度焦躁不安。 鲁斌预设过外人登上海岛时,自己下意识的反应,可是当这一天意外地来临,还是打得鲁斌措手不及。 就像是我们自以为能够直面惨淡的人生,可是当生活的一个小小的打击就能让自己情绪崩溃一般。 “生活就像一颗……” “……掺了狗屎的巧克力,不放在嘴里含化,永远不知道其内核是依托答辩……” “我以为这一天来临我会平静面对,可是这一天终于来临时,我恨不得是我眼花了……” 鲁斌终于能理解书中鲁滨逊在沙滩上发现第一个脚印时的心情了,那是怎样的一种恐惧! 那是一种被极度折磨的情感所支配,内心会不由自主的疑神疑鬼,毫无安全感可言。 …… 而原着中鲁滨逊的解决方式又是什么呢?通过可笑的自我心理暗示,让自己觉得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看到的幻觉! 后来第二次、第三次发现脚印还是像鸵鸟把脑袋埋进沙子里一样一直逃避。 直到发现满地烤焦的人类遗骸,才终于愤怒战胜恐惧,奋起反抗,主动出击! …… 好在… 鲁斌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尽管这么快就发现了野人的踪迹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值得庆幸的是,早早就驯养了一群山羊,并开垦了田地,不用再去打猎了,也就是说暂时不用担心暴露的问题。 第二天一早,鼓起勇气,鲁斌全副武装,向着西海岸慢慢侦察过去。 鲁斌走的很慢,非常注意周围的环境,简直有些风声鹤唳。隔着老远用望远镜观察半天发现没啥动静后,才继续行进个几十米。 沿着河谷一路朝着西边行进了三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了远处树林缝隙之中隐隐约约的海岸线。 把两长两短四把枪都装上引火药和点燃火绳,解开手雷包的搭扣,匍匐着向海边摸去。 “波儿!飞过去看看海边有没有人!” “能听懂吗?我的好波儿?人!像我这样的、自立行走的人!!” 波儿好似真的听懂了一样,朝着鲁斌点了点头,重复了一遍问题便朝着海边飞去。 望着在天上盘旋的波儿,鲁斌又对多宝说道:“多宝!这次靠你了!有什么发现第一时间给我示警!” …… 过了好一会儿,波儿终于飞了回来,鲁斌用手接住他,问到: “有没有人?波儿?” “没人、没人” …… 鲁斌略微松了一口气,放开多宝,端起枪站起来向着树林边缘移动。 “多宝!冲!!!” 多宝毫不迟疑地飞奔而去,鲁斌慢慢缀在身后。 这是一片广阔的沙滩,环境优美,海滩上龟鳖成群,还有无数的飞禽,种类繁多。 可鲁斌并没有欣赏风景的心情,这会儿神经已经达到了最为紧张的状态。 不一会儿,多宝跑了回来,没有发出危险的示警信号。 但却微微低趴朝着左手边一个方向摇尾巴,鲁斌知道这是多宝在指示遗留踪迹的姿势。 “看来野人一大早就离开了…” 慢慢朝着那个方向走去,才走了不到五百米,就看见不远处的沙地上一地狼藉。 尽管有所准备,但是当一靠近还是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得惊慌失措、目瞪口呆。 只见海岸上满地都是人体的各种遗骨,这些骨头上还有未啃食干净的碎肉。 鲁斌难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火堆余烬边,沙滩上挖了一个环状的圆圈,里面布满鲜血的痕迹,还有一些烤焦的人体组织。 鲁斌想来,那些野人大概就围坐在这里,中间点着火堆,一边举行残忍的舞会,一边啃食着人肉。 鲁斌见到如此情景,简直惊愕万分,好久好久,忘记了自己可能还处于危险之中。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可今天才第一次亲眼目睹吃人留下的现场,胃里翻江倒海,人也恶心地不住轻轻颤抖。 想到野人极端残忍可怕的行为,想到人性竟然堕落到如此地步,鲁斌不寒而栗。 很多时候人就是这样,自以为自己能够承受,可正当故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就完全不一样了。 听说永远只是听说。 直到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才略感轻松些,忍着不适观察着沙滩边的痕迹。 沙滩边有一条长长的拖痕,应该是独木舟推进海水里的痕迹,又在案发现场周围观察了一遍。 其他地点也有类似的人类骸骨,无一例外都是残破不堪,不过看起来时间有些久远。 这说明这些野人并不是非常频繁地登陆这边,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鲁滨逊到第十八年才和野人发生冲突。 观察完之后,一分钟都不想多待下去,急匆匆地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 …… ——————————————— 第49章 枕戈待旦矣 回到农庄,鲁斌还是有些惊魂未定,在院子里坐了好一会儿,心情才稍稍安定下来。 万分庆幸自己木有魂穿到这些野人的身上,尽管自己目前的境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可至少有吃有喝不是? 也幸好船只搁浅的方向是在岛的这边,而且自己也一直警惕着这点,小心谨慎地没有在西海岸活动。 回到家里,心里宽慰了许多,因为鲁斌知道,自己现在相对还是比较安全的。 那些残忍的野人们来岛上,并不是为了寻找什么东西,单纯是过来享用战利品。 鲁斌知道自己只要不主动暴露,就不会有被他们找到的风险。 甚至有些怯懦可笑地想着是否可以一直这么猥琐下去,尝试着和野人们共存。 但是很快鲁斌就抛弃了这个想法,因为二者之间根本没有共存的基础。 它们在鲁斌眼里是阻碍自己发展的最大威胁,而鲁斌在它们眼里只是一坨新鲜的移动刺身罢了。 现在之所以还能彼此相安无事,是因为信息的不对称和鲁斌的自我约束,并不是野人们心存善良。 所以鲁斌开始计划怎么把危险消灭在萌芽之中,真正掌握主动权。 有的时候不得不感慨命运的奇妙,鲁斌居然做出了和原着中鲁滨逊一样的抉择。 只不过鲁斌的知识、能力把这一进度大大的提前了,这也说明人在生存环境受到威胁时最真实的反应。 鲁斌有想过等到下次野人登岛的时候直接莽过去接火,像之前伏击羊群一样一波带走。 可问题是并不能确定野人的人数和规模,如果像这次一样只有一只独木舟的话,或许能够莽成功。 可如果是二三十个人成群结伙而来,孤身一人的他该如何对付呢? 野人们可不是只会逃跑的山羊!它们肯定会带着标枪或弓箭之类的武器,射起来能比自己打枪还要准。 这个时候的火枪比起冷兵器并没有绝对的优势,至少在射程和射速上没有像后世那般拉开指数级的差距。 鲁斌把直接莽上去的计划搁置,觉得自己可以提前埋伏,只要一次登陆的野人不太多完全可以提前准备好大量的武器进行伏击。 每天都带着望远镜登上蜀道山,一旦发现了野人的篝火,便趁着夜色摸过去,野人肯定是要睡觉的吧? 到时候两个手雷丢过去,炸完后长短枪一波连发,只要来人不是很多,绝对可以一波团灭,让野人有去无回! 这个想法使鲁斌兴奋了好几天,没日没夜地想着如何完善这个计划。 甚至连晚上做梦的时候都在温习,以至于每晚都梦见自己向那些野人开枪的情景。 这个计划有着致命的吸引力,鲁斌居然又花费了好几天的时间,去沙滩上寻找合适的埋伏地点。 最后,鲁斌在海边的一个小山坡找到了一个绝佳的隐藏地点。 这里不但可以监视沙滩的一举一动,遇到打不多的危险还可以转身钻进身后的林子里。 于是鲁斌把一些弹药和一直用不上的枪支用羊皮包裹好提前隐藏到这边,以作为第二次、第三次射击之用。 每天都在完善行动计划和撤退计划,连续一个月每天登上蜀道山观察着海边的动向。 鲁斌始终保持着亢奋,心里暗暗给自己鼓劲,好似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团灭一大帮野人一般。 至于它们究竟犯了什么滔天大罪,或是如何招惹了自己,鲁斌却从未认真考虑,只是从心底里本能地感到厌恶和愤怒罢了。 鲁斌没有察觉自己已经从前世那个循规蹈矩的宅男思维中,冲破了束缚。敢于主动扮演一个审判者的角色。 这或许也是在另一时空奋斗必须要经历的一次思维转变吧? …… …… ——————————————— 第50章 时刻预备着 然而一连几个星期过去,鲁斌每天都登山巡视,却始终毫无收获,最终还是厌烦了。 一场大雨让鲁斌开始冷静下来,思考自己不干其他的,每日把时间投入在这件事情上的价值。 最后才意识到,自己不能把全部精力放在打击这群野人身上,它们充其量只是潜在的危险因素。 而鲁斌如果选择直接开战的话,除非自己有绝对的把握杀死当时上岸的每一个人,而且还能杀死以后上岸的每一个人。 否则,一旦有野人逃脱回去通风报信,就有可能招来成千上万的人过来报仇,自己又不知道对岸到底有多少野人。 问题是鲁斌没有这个把握啊!而一旦这么干了,不就是自取灭亡吗? 一旦陷入战争的汪洋中,与自己的长期规划背道而驰,战争只是谋略的延伸,却不能为了战争而战争。 况且雨季也马上结束,第二季水稻就要收割了,大麦也得继续种植,果园里的水果又快成熟了。 实在不值得耗费大量的精力放在守株待兔上面。 而既然现有的武器没有继续提升的空间,那就转变思维,提高自己的抗风险能力,在其他物资上给自己更多的底气。 想明白这些,鲁斌不再纠结,把每天上山蹲守的频率改为每周一次。 虽然决定把工作重心放回到生产当中,但是鲁斌还是时刻预备着。 11月底,稻田里的水稻已到了完熟期,这一次一亩地的规模足足收获了500多斤稻谷。 这次大丰收也让鲁斌急躁的内心舒缓了不少压力。 收割完水稻后,趁着旱季的来临,鲁斌开始了新一季大麦的种植。 现在这一亩麦田是在之前那块麦田的基础上拓展出来的,并不是在原来的稻田上继续种植。 因为土地肥力有限,就算大部分一年三熟的地区也不会过分消耗土地的肥力。 在亚马逊热带雨林里很多原始部落过着刀耕火种的生活,但是他们采用的是烧荒的种植方式。 迁徙到了一个地方,把土地的肥力消耗殆尽后就遗弃,转而迁徙到其他地方继续砍伐森林烧荒种植。 这样的利用率极其低下,对于环境的破坏也非常的大。 鲁斌可不想这样,所以大麦和水稻是分开种植的,并且农牧结合,新开辟的麦田经过几个月的羊粪沃肥,已经非常适合大麦的种植了。 而且大麦不像水稻那样需要提前育苗,粗放式的管理模式也比较适合偷懒,鲁斌在旱季可是会非常忙碌的。 这个旱季鲁斌准备在海边住很长的时间,把自己的小船制作完成。 ——————————————— 把麦种均匀地撒在地里,然后覆盖上一层细土和草木灰,又给地里浇了一些水,把水渠完善了一下就算是播种完成了。 看着麦田里没有什么需要做的事情后,又想到旱季降雨量降低的问题,马不停蹄地去到之前水坝的位置。 花了半个多月的时间重新把水坝建起来,看着水位重新恢复到坝顶的高度,这才对农田这边放心下来。 …… “可惜了,如果有水泥的话,就可以建个永久的水坝,这样水利资源就不会浪费了。” …… 鲁斌之前也有想过在水坝这里做一个水车,可是算了算工程量,还有就是这个水坝每年都要拆了建、建了拆。 这才打消建造的计划。 “以后想办法在山脚下弄一个永久的水坝抬高一下水位,搞一个水车来当磨坊……” …… 同时,果园里的葡萄和其他水果都已经成熟,经过去年的修整,整片果园里基本没有其他杂树。 水果的密度大大超过了去年刚来的时候,鲁斌把大部分的葡萄都采摘下来挂在枝头晒成葡萄干。 专门留了一部分准备尝试酿造葡萄酒,用推车把上百斤葡萄推到溪边清洗干净。 然后铺在院子里晾干表面的水分,烧了一锅热水给水缸消了个毒。 然后一颗颗的去梗、装进缸里捣碎。 本来想用白糖来发酵的,可是想想自己的白糖储量本来就不多,干脆用甘蔗酒了。 放在农场这边的一桶甘蔗酒还剩下一大半,其实鲁斌喝不太惯这种烈性的酒,所以消耗的比较慢。 甘蔗酒里糖分和酒精含量都很高,正好当作葡萄酒的催化剂。 鲁斌把水缸里的葡萄压实后,直接加入甘蔗酒,然后盖上一大块生胶皮当作密封垫。 垫子上面再裹上一层羊皮,盖上一块厚木板,最后再在上面压上一块大石头。 “这样应该可以完全隔绝空气了” …… 接下来就是耐心的等待了,鲁斌也不知道第一次能不能酿造成功,反正无所谓,失败了就喝醋,成功了就喝酒。 要问他为什么知道失败了会喝醋…… 这个问题就说来话长了……小时候鲁斌妈妈非常喜欢买各种水果来自己酿酒,然后家里一直没缺过醋…… …… 等到农场这边的活儿都干的差不多以后,鲁斌把野人的事儿暂时丢在一边,跑到砖厂去晒砖。 这一次鲁斌决定多烧一些,至少满足一个船坞的用量。 回到砖厂把工棚从新搭建起来后,一筐一筐地从水潭边挑上来泥土,翻模暴晒,然后砍柴烧制。 随着周围泥土的不断减少,小水潭也慢慢变成了小水塘,并且还有继续扩大的趋势…… …… …… ——————————————— 第51章 小船的部件 烧制完一大批砖头之后,返回了一趟农场,交代多宝让他照顾好羊群。 鲁斌便带着波儿推着一车粮食返回了海边堡垒。 本以为很快就可以投入到造船当中,哪知道一回来就傻眼了,堡垒一片狼藉,原来是上次台风,把这边摧残得不成样子。 围墙内外横七竖八满是瓦片、木板,木屋顶上光秃秃的一片,屋顶和窗户都不翼而飞了。 不过好在房子地基和墙壁主体比较扎实,依然屹立不倒。 仓库的门还算完好,就是仓库门口的厨房塌了,盖在仓库上面。 清理出来后发现仓库并没有损失,这才松了一口气。 走进木屋里,床铺啥的全都已经破破烂烂了。 幸好之前觉得不怎么住在这边,便把房间里的大部分东西转移进了仓库。 没啥大的损失,就是要耗费时间精力来修缮一番。 “幸好刮台风的时候我回农场了…不然待在这边不得整天担惊受怕啊……” 花了两天的功夫把厨房重新搭建起来,又给屋子重新盖上瓦片。 现在终于可以开始造船计划了。 …… —————————————————— 经过了整整一年的阴干,仓库里的木材已经干燥脱水了,基本没有什么变形开裂。 已经完全可以拿来当作造船的材料了。 鲁斌准备按照图纸,在堡垒这边就把所有的木构件加工完成。 等到船坞建完后,再运到河口海湾那边进行组装。 …… 说干就干,鲁斌先是把木材厂库外废弃已久的工棚重新搭建起来。 然后又制作了一个大型木工台和两个木马,这些都是必要的东西。 而那些龙骨、船肋等大型的部件就直接在这里加工了。 船的图纸已经深深的刻在了鲁斌的脑海里,不需要再亦步亦趋的按图索骥了。 胸有成竹地直接从仓库里选了一根8米多长脱水最为完好、木质最为结实的原木开始制造龙骨。 龙骨一般分为三个部分,主龙骨、首龙骨(首柱)、尾龙骨三个部分。 主龙骨与首龙骨,主龙骨与尾龙骨的接头处均使用直角榫头连接,连接的角度大小根据不同船的船底弧度而定。 鲁斌把这根木材锯成三段,分别用凿子和刨刀打磨加工成10厘米厚,三十厘米宽的厚木板。 然后开始给首尾龙骨制作榫头,首尾龙骨的榫头要能和主龙骨上的榫头按照45度的船底弧度连接。 花了几天时间做完了龙骨后,又在龙骨连接处根据尺寸,又做了两根加强材,借以保持龙骨接头部位的强度。 然后就是船肋了,船肋就是组装在龙骨上的类似肋骨一样的结构,主要起支撑船板和固定船仓的作用。 取出大量完成阴干的厚木板开始按设计的尺寸制作船肋。 鲁斌只准备给前后龙骨连接处的船肋制作隔板用以充当水密隔舱。 因为船的舯部要安装桅杆,需要给船肋做成双层三角支撑结构,这样就没有必要再安装隔舱了。 船肋两侧都加工成楼梯的形状,方便之后在上面钉船板,而船肋的整体形状类似一段四分之一的圆弧。 两根船肋正好是一个半圆,这就是船体的横截面了。 所有的船肋并不是一个尺寸的,而是逐渐向船头和船尾变小收紧。 这是因为设计中,船只整体呈现尖头、尖尾、尖底、纺锤形结构。 鲁斌把所有的主体木构件制作完成后,尝试着原地组装一遍。 当然只是为了看一下框架的完整性,和观察哪里需要再做一些加强件的。 并不是想在这里直接把船体完成。 依靠简单的砖石木柱的支撑,小船的框架便已耸立在空地上。 鲁斌拆拆装装,不断地调整精度和减小木构件之间的误差。 然后又根据一些薄弱处,加工了一些加强件,至此,船的主体结构已经完成了。 最后只剩下切割船板,鲁斌设计的是双层船板,按v字结构由下往上,鱼鳞状叠加。不过这一步骤得去船坞里完成。 把所有的木构件刷上一遍棕榈油之后,放置在太阳底下暴晒,等待木材吸收油脂。 然后调整位置继续刷油暴晒,反复进行此类操作。 这些工作整整花了鲁斌两个半月的时间,新年也在忙碌之中悄然无息地度过。 期间偶尔返回一趟农场那边看看情况,打理一下麦田,照顾一下羊群。 并带回来一大罐没有晾晒的橡胶树汁液和生胶皮,鲁斌准备把这些当作捻缝的材料和船体的防水材料。 当所有的准备工作就绪以后,鲁斌开始着手船坞的修建和船体的组装。 …… …… ——————————————— 第52章 船坞的落成 船坞,是指修造船用的坞式建筑物,灌水后可容船舶进出,排水后能在干底上修造船舶。 船坞可分为干船坞、注水船坞和浮船坞三类。干船坞应用较多,一般所称的船坞即为干船坞。 船坞由最初的“船坑”发展演变而来,在有潮海岸,人们利用水位的涨落来升降船舶。 即在涨潮时将船舶引入一个三面围以土堤的“船坑”里,落潮时船舶即坐落在预置的支墩上,然后用围埝封闭缺口以进行修理工作,船舶出坑时,将围埝拆去,趁涨潮时出坑。 后来逐渐将土堤改为坞墙围埝改为坞门,利用水泵控制坞内水面的涨落,逐渐演变发展成为干船坞。 当然,鲁斌是没有水泵的,所以只能利用旱雨两季的潮水水位差来使船只浮起来。 而且鲁斌连坞门也难以建造,主要原因是缺乏水泥等粘合剂,难以保证坞门的强度。 所以,鲁斌只能建一个一次性的坞门,类似农场水坝一样。 综上计划里是建造一个最原始的船坞,即三面围以土堤的“船坑”,不过可以用砖头进行加固。 …… ——————————————— 来到海湾的河口处,这边因为旱季的原因,虽然现在是平潮期,但河道水位已经很低了。 走在岸边礁石上,鲁斌需要在河口一侧寻找适合当作船坑的地点。 这个地址需要包含两个必要点: 一是旱季涨潮时不能淹没坞门,这样船坞里能保持相对干燥,方便船只的组装。 二是当雨季来临时,降雨量导致河道水位上升,船坑里至少能浮起船只。 经过反复观察,鲁斌终于在已经干枯的河床里发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这个地方紧临河口。 应该是河道的一个支流,丰水季节小河的径流量增加,在这形成了一个小的冲积三角洲,这里是一个最大的河道岔口。 因为旱季的原因,河水在这里断流,河床裸露了出来,河床上几乎是沙地,挖掘起来会比较省力。 四周堤岸和下面的落差有接近一米高,堤岸上植被茂盛,这说明雨季河水确实是会从这里汇入海湾。 船的吃水线设计在1米以内,只要把“船坑”安排在河堤旁边,把河床再往下挖个一米,应该足够浮起船只了。 不过由于河床是沙地的原因,虽然比一般土壤容易挖掘,但是非常容易坍塌。 得把砖头运过来加固坞墙,至于出坞口可以暂时不管。 设想是挖出“船坑”后,四面用砖块砌出坞墙,然后直接在里面组装船只,等船只组装完成之后,把坞口的泥土向外挖掘,联通海湾,最后撤掉坞口的砖头,等待雨季的到来就好了。 把“船坑”的位置确定之后,鲁斌马不停蹄地赶往砖厂去搬输砖头。 砖头全部到位后,鲁斌直接开工建设船坞,船坞规划的尺寸,长10米,宽5米,深一米。 呃,其实还可以盖的再小一些的,但是由于没有龙门吊等工具,在船坞里面组装船只需要很多脚手架、立柱。 并且很多零件要在里面搬运、掉头,所以不可避免地要把船坞的面积加大。 …… —————————————————— 鲁斌先在河床上打下两面10米长、一米深,两面5米长一米深的木桩,整体围成一个长方形盒子。 然后直接在内侧开始挖掘泥沙,泥沙堆积在河道外侧,这样可以减小河道的宽度,反向提高将来的水位。 当挖到桩底时,把砖头沿着木桩向上砌,砌到一米高再把木桩拔出来,沙子回填到缝隙之中。 两面长墙和坞口砌成了直上直下的,尾部那面墙鲁斌给砌成了一个缓坡。 这样做的原因一是可以方便木构件的下坞,二是等到河道涨水时,上游的河水可以平缓地灌入船坞。 鲁斌用了很长的时间才砌好四面围墙,并且连船坞的地面都铺设了一层砖头以增加承重。 检查了一下周围土壤的紧实度,和坞墙是否坚固,至此,船坞算是完全落成了,鲁斌终于可以开始造船大业了! “不容易呀~眨眼就1662年2月底了,没多久就又要进入雨季了,我得加快组装的速度了……” “时不我待,争取雨季来临之际就是我脱离苦海之时……” …… 鲁斌立下g —————————————————— 第53章 黄金梅丽号 船坞落成后,鲁斌迫不及待地把所有的船只构件用手推车运了过来。 在船坞的岸边专门搭建了一个木头工棚用来放置这些木构件和木板材。 虽然现在是旱季,但是并不是说旱季就不会下雨了,只是相对稀少,降雨量小于蒸发量而已。 —————————————————— 在坞底垫上一组砖块,直接把主龙骨放置在上面,然后开始首尾龙骨的安装。 鲁斌在船坞里支了一个陶锅,里面熬着橡胶树汁液和羊皮胶的混合物,羊皮就是之前伏击野山羊剥下来的那10多张。 像熬阿胶一样熬出皮胶,然后与橡胶树汁液混合,这种胶体粘性大,干的快,并且具有良好的防水性。 (阿胶是用驴皮熬出来的) 本来之前是只准备用皮胶的,后来意外之喜,发现了橡胶树。复合胶的运用让鲁斌对于船只的水密性更有把握了。 …… 把主龙骨榫头上涂上复合胶,然后把首龙骨卯接上去,卯接完后在下面垫上砖块,再用柱子在两边支撑固定。 这样可以防止移位,然后用铁钉和木楔子继续把连接处固定死,再给缝隙外面涂上一层胶水,这样首龙骨就算安装完成了。 全船的框架鲁斌已经不止拆装了一次,其结构和流程早已烂熟于心。 很快,尾龙骨也安装完成。 接着在龙骨上面安装加强件,使龙骨的强度进一步增加,因为提前制作好了所有的构件,并且打磨校准过。 所以精度十分高,根本不需要多余的调整就能安装地严丝合缝,就像搭积木一样。 “嗯,这就是标准化的威力啊!现代科技和工业的萌芽不就是从标准化开始嘛……” “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多么伟大的功绩啊…怎么就堕落到闭关锁国了呢?” “甲午海战中,炮弹发射前还要用锉刀加工才能塞进炮膛,如果可以用大炮解决问题,谁又愿意悲壮地高喊撞击吉野?” …… …… 百年之耻亦是百年之思,我们可受够了被殖民主义国家侵略的屈辱了。 “好可惜啊,没有等到湖建舰下水呢…咱怎么就噶了…让我看一眼…哪怕就一眼也好啊……” …… —————————————————— 亦步亦趋地把龙骨组装完成后,接下来就是安装船肋了,船肋由于跨度较大的原因,鲁斌专门在龙骨两侧搭建了一圈脚手架。 先把中间的船肋涂上胶水,然后紧紧插进龙骨预留的榫眼中,另一段暂时固定在脚手架上防止移位。 又是用钉子、木楔子完成固定,当两侧船肋安装完成后,在龙骨船肋“v”字构型中间加上一根横木加强件,形成倒三角的受力结构,类似一个倒着的字母“a”。 如法炮制,从中间向两头把所有的船肋都安装完成后,在主龙骨和首尾龙骨连接处的船肋中间搭建隔板。 这个隔板其实就是把倒“a”完全封死成倒三角形,其主要目的是加强船舱的结构强度。 这种结构,亦作水密舱室或防水舱,是船舱的安全结构设计,其位于船体内,是船身内部经水密舱壁所区隔划出的多间独立舱室。 水密隔舱最早见于梁(南朝)《宋书》关于“八艚舰”的记载。 虽然这种结构会不利于大型船只大通舱设计,导致风帆战列舰时期中国海船的炮室只能设置在甲板上。 但是其把船舱分隔成一间一间的舱室极大的增加了船只的安全性,就算船底触礁进水,也只是淹没其中一个舱室,不会让整艘船沉没。 后来现代军舰的武器基本都布置在甲板之上,侧舷炮室的设计被丢进了垃圾堆中,几乎所有的船只都设计有水密隔舱。 所以说一时的落后并不意味永远的落后,落后的永远只是思想和对于所谓发达国家的盲目崇拜。 “黑猫白猫,能够抓住老鼠的猫就是好猫” …… —————————————————— 当隔板完成之后,鲁斌开始给船肋连接船舷柱,舷柱和龙骨一样是分为三段的结构。 把舷柱架设在船肋上方,对准榫眼一一卡紧,当所有的舷柱安装完成后,小船的整体框架便已搭建好了。 船肋的高度并不是船的最终高度,上方还要再搭建一圈舷板。以增加船只的排水量。 框架的搭建三天就已完成,第四天就开始了船板的安装。 把已经准备好的船板从船底龙骨处一一钉在船肋的阶梯凹口上,每一片船板都压住上一片,船板和船板之间的缝隙涂满了胶水。 对于水密性鲁斌非常重视,生怕一丁点缝隙导致漏水,当外圈船板钉到船肋一半的位置后,鲁斌又开始在内部再钉一层船板。 双层船板能最大限度地增加强度和防水性,两层船板的排列方式正好相反,外侧是顺鱼鳞结构,内侧是逆鱼鳞结构。 两层船板之间的空隙,填满了木炭和橡胶树汁液的混合物,用以阻绝海水。 内侧船板钉到和外侧一致的高度后,鲁斌又给船底铺设一层船底板,这层船板完全封闭船底,使得倒“a”结构下方完全中空。 这样做的目的也是起到水密隔舱的作用,并且鲁斌还加入了一个自己的大胆想法。 在钉死船板前,往下方放入一根裹满羊皮的长木柱,其目的是充当减摇装置。 众所周知,大海中船只会随着海浪摇摆,而当海浪太大的时候,船只有倾覆的危险,就算海浪不大也摇得人难受。 所以给船只增加减摇装置可以极大地提高船只的安全性和舒适性。 后世的减摇装置,小吨位的船一般是减摇摆,类似一个倒放的大钟摆。大船一般一般设置减摇水舱,也就是专门把一个舱室灌满生活用水或者燃料。 其原理就是当海浪拍击船只的一侧时,减摇摆或者减摇水舱里的液体会向相反方向运动,增加另一侧的重量,以达到减少摇摆、增加稳定性的目的。 当然鲁斌铸造不了那种精密的减摇摆,更不敢在船舱里灌满水,不造铁壳船是不敢这么玩儿的。 所以只有取巧弄这么一根“减摇柱”了,至于效果怎么样,呃,聊胜于无~ 船底板安装完成后,接着就是继续往上安装船板了,内外同步进行,一直安装到舷柱至此整条船的船底结构算是完成了。 “呼~还挺快的哈…接下来就是往上加舷板了,要不要先给我的第一条船起个名字捏?” …… “叫什么好呢?……呃…….” “干脆就叫……黄金梅丽号吧!” …… “我是一个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 —————————————————— 第54章 梅丽号舾装 船底结构完成之后,接下来就是加高两舷了,相对来说,两舷的强度比下方的要求要弱一些。 毕竟船底泡在水里,怎么花心思都不为过。 两侧船板搭建完成,鲁斌开始盖甲板,其实就是在内侧船肋之上搭建几根粗壮的横梁,然后在上面像铺设地板一样铺设甲板。 甲板从船艏和船艉向中间开始铺设,在船艏、船艉的甲板处都提前留有方形洞口,可以加一个盖子。 因为水密隔舱的设计,前后两个舱室在甲板下并不能连通,所以只能从甲板上预留洞口。 前舱因为颠簸会非常剧烈,所以鲁斌并不准备在前舱放啥东西,当一个应急舱室放点绳索啥的就行。 而后舱因为要安装尾舵的原因,得开一个洞口方便检修,到时候一些工具啊、备件啥的重物都可以放在这里。 因为要保证船艉的重量大于船艏,这样船只才能更好的剪浪,为此,鲁斌在设计制造船艏龙骨的时候专门加大了船头的弧度。 而在甲板舯部靠后的位置开了一个甲板洞,这里以后会在上面搭建一层甲板建筑。 从甲板通向船舱就是从这个洞口下去的,所以鲁斌把这个口子开的很大,方便日后补给的搬运。 而四根按“井”字排列的大梁在船舯部预留出了安装桅杆的位置。 把所有的甲板铺设完成后,鲁斌继续往舷柱上增加一圈船板,这层船板用的搭建方式是先在舷柱上安装好一圈护栏,护栏相对下方的船板比较外飘。 然后在外漂的护栏上用短木板竖方向钉一圈船板,外漂的好处是防止浪打到船舱内,竖板可以增加横向抗浪能力。 同样做了两层船板,只不过内层船板并不是竖向的,而是以横向结构错落加固,留出一条条长方形凹口。 这些凹口紧靠甲板处,还开了一些排水洞,方便把雨水或者打到甲板上的海水排出船体。 而这些横木板还可以起到固定揽绳、船桨等作用。 当所有的船板全部安装完成后,鲁斌开始在船的舯后部搭建上层建筑。 长宽各约两米,是直接用整根的木料架在两舷之间,比两舷抬高约1米,加上舷高90公分左右,刚好碰不到脑袋而已。 这个船舱是用来当作厨房和卧室使用的,在两侧开了窗户,窗板是向外支起的,在大浪中可以合上防止海水溅入舱室。 舱室前面安装了一个木门,木门下方做了高高的挡水沿。至于舱室内部的装修就暂时不管了。 给里面的甲板洞做了一个楼梯,下层舱室只有1.6米高,得弯腰才能钻进去,里面有一个6平方大小的船舯舱室,这是存放主要物资的地方。 …… 然后就是安装桅杆了,鲁斌选用的是一根6米长的杉木,这种木材韧性极佳,非常适合当作桅杆。 把桅杆底部刨削成立方体,用自制吊车吊起卡在船舯“井”字槽中,然后爬到船舱内用榫头把桅杆和龙骨连接到一起。 整根桅杆外面裹了一圈一圈的麻绳,这是为了增加桅杆的强度,鲁斌还专门用青铜打造了一圈铜箍箍在桅杆顶部。 铜箍上面可以绑帆具和绳索,而船帆鲁斌打算采用的是三角纵帆,这样会比较灵活,也适合一个人操作。 三角形的船帆,最早是由阿拉伯人发明,通常用斜三角帆。 大型阿拉伯三角帆船的主帆远大于后桅帆,逆风行驶的三角帆船,与横帆不同的是,他可以在船的横位上做幅度大得多的转向。 直到它和船本身的长轴线形成一线为止,于是有人把他称作纵帆船,欧洲人原来使用的一直都是“横帆”,即横向安置的方形帆。 在公元6世纪时,由于欧洲横帆船舶在印度洋、红海和波斯湾地区航行,看见阿拉伯人的独桅三角帆船使用三角帆,便在西方轻型多桅帆船上采用。 轻型多桅帆船通常有三根桅杆,前桅和主桅挂横帆,后桅挂三角纵帆。有的还立了第四根桅杆,也挂三角帆。 公元886年,出现了可逆风行驶的三角帆船。 据说,这种帆船是东印度群岛人发明的,帆呈三角形。与横帆不同的是,它可以在船的横位上做幅度大得多的转向。 甚至可以与船的长轴成一线,有人称之为纵帆船。纵帆船逆风行驶时,先向一方转,然后再转向另一方,象盘山公路一样沿“之”字型蜿蜒向上。 …… ——————————————— 不过现在还没到下水的时候,所以鲁斌暂时没有安装帆具,倒是提前把索具安装到位了,这一次基本梭哈了,把所有的麻绳消耗一空。 这得感谢之前沉船上的那一堆三眼滑轮和各个型号的绳索。 不然全岛没有剑麻植物的情况下,搞不定麻绳还造个屁的帆船,坐个小舢板去海上等死吧。 …… …… ——————————————— 第55章 雨季悄无声 又花了一周的时间增加围栏、给船屋屋顶做好防水、船舱内部钉上置物架等等…… 眼看着时间即将迈入4月份,鲁斌暂时停下对于小船内部的装修,开始拆除坞口的砖墙。 没有多久就要进入雨季了,到时候河道水位增加,要再想挖开坞口就比较麻烦了。 反正到时候一些细活儿下水了也能做,不急于一时,况且下水还是空载好一些。 其实这段时间偶尔也有下雨,不过坞底铺了一层砖头,积水都顺着缝隙渗透了下去,旱季排水不是什么大问题。 就算偶有积水也不太影响船内工作,没几天的时间就都蒸发了,反而可以给炎热的海岛稍微降点温。 ——————————————— 取来铲子锄头,鲁斌开始向海湾挖掘坞口外的沙土,不过进度比较缓慢,这特么可是一个大工程,没啥好办法。 好不容易把河道平整成一条狭长的匝道,小半个月又过去了。 感受着逐渐湿润的空气,鲁斌决定先回一趟农庄看看情况,已经快一个多月没去那边了。 上一次回去,还是因为闲的无聊,那几天在等待甲板上的棕榈油干燥。 农庄那边其实没啥特殊情况发生,羊儿全靠多宝在管理,麦田长势良好,主要想那几个小家伙了。 值得一提的是,上上次搬运橡胶树汁液回海边后,鲁斌沉迷制造船只的木构件无法自拔,接近一个月没有再回去过农庄。 某天中午,多宝居然骂骂咧咧地领着肖恩和奥恩跑到这边找他。 一见到他就三英战吕布,撞的、啃的、不一而足,波儿想劝架都劝不住。 看那兴师问罪的架势,鲁斌觉得又搞笑又感动,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陪他们玩了两天才罢休。 第三天多宝又很自觉地带着两个小家伙返回了农场。 让鲁斌觉得疑惑的是,多宝是如何带着两个小家伙越狱出来的,而农场那边的羊群居然安安分分的等着多宝他们回去。 果然,人一旦有了权力或情感就能发挥足够的主观能动性啊… 看咱多宝,二者兼具,鲁斌大管家、农场大经理了属于是。 …… ——————————————— 用一根儿臂粗细的缆绳把木船拴在岸边一棵大树上,鲁斌就踏上了返回农场的路程。 这次回去,鲁斌准备直接待到大麦收割,毕竟如果要出海的话,大麦制品的食物还是比大米更为方便一些。 ...… …… “多宝!!肖恩!!奥恩!!!” “你爸爸我回来啦~~~” 波儿:“回来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 话音刚落,牧场上窜出三个身影奔向这边,呼~无论何时都有人记挂着你的感觉真好~~ 摸摸三个家伙的脑袋,温存了一会儿,鲁斌来到牧场,看着悠闲地啃着牧草的羊儿们。 “多宝,晚上给你这个大经理加餐!说!!最近谁不乖?我来动手!” ….… 羊群的规模已经有二十来只了,其中小一半是羊羔,比起刚开始那会儿,现在的羊群温顺的多。 拿了一些干棕榈果肉投喂它们,逮了一只老羊拖去溪边。(多宝一看这架势立马把羊儿赶回羊圈) ——————————————— 现在棕榈树的果实除了榨油外,基本是被羊群消化掉了,有了大米之后,鲁斌已经很久不碰那玩意儿了。 除了偶尔会和波儿抢抢果仁吃… …… 晚饭时分,做了一顿全羊宴好好奖励了一下多宝,顺便美美的喝了一顿葡萄酒,犒劳自己这几个月的艰辛。 嗯,葡萄酒酿造成功了,或许是因为甘蔗酒比较适合用来发酵,或许是原产地的葡萄不是催熟的,糖分充足,谁知道呢? 反正鲁斌用个勺子滗掉果渣装了满满三大罐葡萄酒。 “可惜了,想喝醋来着,这也不给机会啊……” …… ——————————————— 第二天下起了绵绵细雨,鲁斌来到麦田,风吹麦浪漾起丰收的涟漪。 下到地里掐了一段麦穗拿在手里,麦穗微黄,上面的麦粒趋于饱满,应该还有半个月就进入成熟期了。 ……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 ——————————————— 第56章 忙碌而充实 有时候,忙碌这个词语是个很矛盾的说法。 我们可以用它来形容任何一种矛盾的状态,就像薛定谔的猫一样近乎一个悖论。 比如我可以说:我忙着在学习的时候偷懒,然后偷偷忙着打游戏。 又比如我忙着在工作时间码字、然后在休息时间忙着水文。 …… 忙着伤害、忙着原谅。 忙着诘问、忙着释怀。 其实从任何一件事情和任何一种状态下切换出去,只要你足够投入,都可以称之为忙碌。 之前鲁斌忙着造船,然后切换到农场里干农活依旧忙碌,但是却莫名有种放松的感觉。 所以有时候我们并不是因为忙碌而感到劳累,更像是因为不够投入而觉得心累。 有时候的心累仅仅是付出的代价不成正比,看不到希望而已。 …… …… 其实忙碌也可以休闲,农民和船工从来不觉得自己干活儿很享受,反而是他们认为很休闲的有钱人,把干农活和做木工等等这些劳作当成是一种休闲方式…… 当鲁斌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一个更高的目标时,从船工切换到农夫的状态,虽然依旧每天忙碌,可一想到每一件事都有意义,每一份不同的忙碌更像是自我的调节。 …… 就像现在,鲁斌正在忙着给稻田插秧,新一季的水稻已经育苗完成可以移栽了,马上又投入到麦子的收割当中。 当大麦完成收割后,一共收获了300多斤的麦子,鲁斌还是用最原始的办法,用木杵给大麦脱粒、脱壳。 脱下来的麦麸和麦秆全部拿来喂羊,没有一丁点浪费,而大部分麦粒都用铁力木磨磨成了面粉。 鲁斌保留了一小部分麦粒尝试煮麦粥和麦饭,怎么说呢,口感还是比较粗糙,比不过米饭。 只能说偶尔换一下口味,补充一下膳食纤维。 其实在古代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麦饭都是普通人的日常主食,因为缺乏其他营养,所以饭量极大。 司马迁在《史记》中记载,汉朝已经普及“五谷”种植,“黍、粟、麦、菽、稻”成为汉朝社会的主食。 然而,粟稻都是相对珍贵的粮食,往往只有那些王侯将相拥有大量食用的机会。 相比而言“麦”由于适用于旱地种植,且种植历史悠久,麦饭应该是汉朝社会,包括汉朝军营的日常主食。 汉朝的军事重心一直以“边塞”为主,《说文·食部》中记载“陈、楚之间食麦饭日蜚”,说的是关东地区基本依靠食用麦饭为主。 所谓汉朝“麦饭”实际上是用大麦粗粮烙出的面饼,汉朝的戍边将士基本上依靠它来维持生活。 至于黍(俗称黄米)、粟(俗称小米)的普及程度都比稻子大的多,菽(俗称大豆)因为是战马主要食物在那个时候也是主流。 唐朝就有记载,一名士兵一顿的口粮是4斤黍。 所以说在很多原始版本的五谷中是没有稻的,而是“麻”。(有人说是麻子有人说是剑麻) …… 后来在经济重心逐渐南移之后,随着南部地区的大开发,水稻才成为日常主食,并逐渐占据饮食的半壁江山。 …… (讲一个题外话,很多脑子一根筋的杠精说什么自己只吃面不吃米,所以自己根本不是袁老救活的巴啦巴啦,如果米的产量不提升,面的价格是不是暴涨?还有说什么平时吃的不是杂交水稻、什么杂交水稻是转基因食品……我只能说,有这些人的衬托,才能体现生物的多样性……) ——————————————— 当所有的农活都干的差不多后,鲁斌开始筹备返回海边堡垒的事宜。 这一次回去,黄金梅丽号应该可以下水了,所以鲁斌计划一鼓作气、毕其功于一役。 现在降雨的规模逐渐大了起来,降雨的频率也越来越频繁。 鲁斌趁着天气还算晴朗,把水坝给拆除掉,又把农田的排水渠、农场的围栏整体加固一遍。 做完这些,鲁斌便出发了,这一次依然只准备带上波儿,多宝还是留在这儿照看农场。 鲁斌一直都清楚,自己并不是逃离这里,而是从这里出发去探索整个世界,所以家是不可能舍弃的,稻子依然得播种,羊群依然要照料…… …… 推上小车,上面装的满满当当的,类似葡萄酒、葡萄干、柠檬橙子干、大米、面粉、面包、棕榈油、橡胶皮等物资不一而足。 如果这一次能顺利下水的话,鲁斌计划先出海一趟,熟悉一下船只的操控,至少是把小岛附近探索一圈。 最后再依照天气情况选择是否立马离开这里。 …… …… ——————————————— 第57章 船舵的姿势 回到海边,鲁斌第一件事就是跑到船坞去查看黄金梅丽号的状况。 由于之前已经把坞口的泥土挖开了,最近降雨量增加,坞坑内已积起半米多深的雨水,不过小河还没有分流,估计还得等一段时间。 “第一次这么期待来一场大暴雨…..” 一边嘟囔一边爬上甲板,小船的甲板全部刷了一层棕榈油,雨水并没有浸湿木板。 推开舱门,船舱里还是比较干燥的,就是墙壁一些接缝有点不太明显的渗漏,这个到时候用胶漆处理一下就好了。 来到底舱,鲁斌仔细查看了一圈船板的状况,由于船板的接缝处全部用胶填合了,水密状态甚至比上层船舱还要完好。 略松一口气,又爬进艏舱和艉舱检查一遍,情况都非常良好,防水性一流。 “果然,劳资还是那个手工达人,不就是等比例放大嘛,霍霍霍霍~” …… 满意地推着小车返回院子里,接下来就是要做一些精细活儿了,比如船舵系统和船帆的缝制。 船舵系统鲁斌选择的是最可靠的不平衡舵,一开始想把舵机做成方向盘状的。 异想天开的设计用麻绳连接到舵盘上,靠转动舵盘牵引麻绳,来控制舵面的转动。 后来还是放弃了,一来是整个系统太过复杂,缺少各种铁制零件,二来其维护难度、可靠程度都不如舵杆。 所以鲁斌并不准备做那些狐狸发骚的东西,一切以实用作为第一原则。 …… ——————————————— 舵,作为船舶的重要属具,是中国最先创制的,李约瑟在《中国科学技术史》中认为舵起源于中国,是中国对世界造船技术的杰出贡献。 中国古代船舵的起源发展历程可以总结为以桨代舵、桨形舵和成熟舵三个阶段。 平衡舵的出现标志着船舵发展的成熟。由于政治、经济、军事的变革与发展,中国古船舵在平衡舵的基础上朝着两个方向演变: 一是继续适应内河船舶舵效高、回转直径小的要求,演变成如长江上游“麻秧子船”所用的那种平衡舵。 麻秧子船船舵最大的特点是舵平衡系数高,舵前叶与后叶上缘完全是根据船尾结构设计,使之与船尾的弧线完全贴合。 最大程度上利用了舵杆转动范围内可用于增加舵叶面积的空间,而非通过增加舵叶宽度或舵叶高度。 二是适应远洋航行的大型海船对船舵结构稳定性高、材质耐腐蚀性强、方便维修养护的要求,演变成以南京宝船厂遗址出土舵杆样式为代表的体型大、设计精巧的不平衡舵。 这一类不平衡舵的特点在于,舵杆靠近船首的一侧不再装置舵前叶,主要依靠水下粗壮的舵杆和舵后叶提供转舵力(注)。 而鲁斌选择的就是第二种不平衡舵,舵面选用的是仓库里一块拿来当置物架的老船木。 这种船木经历过海水的常年腐蚀比新木更适合当作舵面,整个舵面做得比较狭长,因为在海岛周边活动,其不能有太高的吃水深度。 而转动轴和转杆选择的是一整根的铁力木刨削而成,铁力木足够坚固耐用,当成转轴绰绰有余。 你看鲁斌的小推车依然坚挺就知道它的质量了。 整个舵面和舵杆花了三天时间制作完成,并且鲁斌还用火给表面稍微碳化了一下,最后刷上一遍棕榈油以提高使用寿命。 不过鲁斌并不准备立马安装到梅丽号上去,现在船坞的水位还是太低了,等水位上来再说。 …… …… ——————————————— (注)现代船舶理论认为,舵杆轴线位于舵叶前缘后面的为平衡舵,舵杆轴线在舵叶导边处的为不平衡舵,此外还有一种上半部分不对称、下半部分对称的半平衡舵。 船舵平衡概念的引入能够直观地对船舵进行鉴定和区别,但是很容易让人进入平衡舵能保持平衡、不衡舵一直处于不平衡状态这样的误区。 一般认为,中国古代的平衡舵与不平衡舵样式是根据船舵相应的功能需求做出的外在结构上的调整,在设计理念上都追求“平衡性”。 只是平衡舵的“平衡性”体现在转动轴(舵杆)两侧舵叶的相对平衡以及船舵悬吊状态时整体的平衡。 不平衡舵的“平衡性”体现在结构的不平衡性基础上实现的悬吊状态时船舵整体的平衡,最终平衡舵与不平衡舵都会实现相对的动态平衡。 船舵作为中国古代的伟大发明,是劳动人民伟大智慧的结晶,同时也见证了人类由小河小湖向大江大湖、浩瀚海洋不断探索发展的道路。 这种“制水”“且弼正船”的工具本身也在不断地改进和演变,从内河流域普遍使用的平衡舵,到航海远洋使用的不平衡舵。 从追求结构形式上的平衡,到从实际出发,化繁为简,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平衡,对船舵平衡性的追求已经融入到船舶设计者的血液中。 古人对平衡舵、不平衡舵并没有严格的概念界定,从船舵的发展脉络来看,受航行流域环境的影响,有舵前叶的平衡舵,不但能够提供更多更高效的舵叶面积,还能够促进以舵杆为中心的舵杆两侧的平衡。 满足了内河船对船舶机动性高和船舵易于操控的要求,平衡舵中吊舵孔位置后移的现象也是根据操控性作出的合理调整,能够使得转舵较为轻松。 作近海或远洋航行船舶的不平衡舵,其展弦比一般较平衡舵大,舵面积系数较平衡舵小,说明相对于平衡舵来说,不平衡舵宽度更窄,面积更小,自身的稳定性更好,强度更高; 舵杆倾斜的不平衡舵是不平衡舵设计中的主流,借助舵承座、吊舵索、勒舵索,吊舵孔与重心在垂直方向更容易接近甚至重合,使这种不平衡舵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平衡。 …… …… ——————————————— 第58章 船帆和船锚 船舵制作完成之后,鲁斌继续船帆的制作,好在船帆相对来说比较简单,仓库里就囤有好几块帆布。 其中就有一块三角帆,鲁斌一直舍不得动用,这块三角帆是大型海船上的斜桅帆。 没错,就是从那艘搁浅的、载重150吨的海船上拆卸下来的,这块船帆就是安装在前桅和船首斜桅之间的三角帆。 大家基本都对电影里大航海时代里的海船有印象,那个时代的大型海船前面都有一根伸出船体之外的,长长的柱子。 很多人都以为前面的那根伸出来的柱子是撞角,虽然可以起到一定的撞角作用,但其实主要作用不是撞角。 那是帆船的前斜桅,斜桅是船舶桅杆的一种形式,通常常船舶桅杆是直立在甲板上,而斜桅设置在船首部位,从船头向前伸出。 有的更大的船只后方也会设置斜桅,斜桅上面挂一张小帆,并在主帆和前帆之上各加一面顶帆。 斜桅上的风帆能充分利用风力,有速度,又比较灵活,便于操纵,可以在各种风向条件下行驶。 同时,吹在风帆上部的风,除产生水平方向的推力以外,还产生向上的升力。 升力比较小的时候有利于船只航行,但如果升力过大,就有可能使船只倾覆。 使用三角帆和顶帆,可以减小升力,有助于船只稳定航行。 ……. ——————————————— 而这块三角帆的尺寸正好合适拿来当黄金梅丽号的主帆,鲁斌本来就计划使用阿拉伯式三角纵帆。 呃,其实也不能说尺寸正好合适,应该说鲁斌就是按这块帆的尺寸来设计的帆船。 典型的有多少米就准备多大的锅…… 在三角帆的下方串了一根横杆,然后把三角帆两角滑动固定在横杆上,这根横杆到时候挂在桅杆上就可以了。 再在帆面上加工几个帆眼,到时候上面系在桅杆顶部,下面两个角用滑轮固定,分别连接在船艏和船艉。 行船中通过改变前后的松紧程度,和帆的上下高度可以让船帆展现不一样的使用效果,相对而言三角帆的操作要简单地多。 船帆弄好之后就是船锚了。 不过船锚就比较难做了,鲁斌想破脑袋都没啥好的办法,用青铜吧,铜皮它数量不够。 用铁器吧,又达不到浇铸的条件,这可愁坏了鲁斌,总不能没有船锚吧? 虽然靠岸可以用缆绳把船栓在岸边,可是一些浅海、或者风浪比较大的地方,没有船锚的话,人一下船,船就得被风刮走。 思来想去鲁斌决定利用现有的器具改装一个简易的,到仓库里拿出之前起货用的铁钩,放在炭盆里不断用鼓风机加热。 加热到通红之后,用锤子把铁钩敲打成扁平的形状,类似耕田用的驻犁。 因为铁钩非常厚实,难以完全加热,只能一点一点地反复进行才能使之形变,这一步耗费了大量的精力。 又花了好几天的功夫才加工出来三个锚爪,由于没有熔铸的条件,更别说焊接了,只能把把这三根锚爪绑在一根刨削好的铁力木上。 铁力木上用凿子按120度的角度,提前凿好3个卡口,然后锚爪安在上面,然后一圈一圈地用麻绳绑好。 这样一个简易船锚就制作完成了,总体有些粗制滥造、滥竽充数,不过虽然船锚是必需品,但是锚的使用频率其实并不高。 除非要在海上停船,或是有大风浪时导致船不能靠岸,只有原地驻锚了。 鲁斌给船锚装上锚绳,来到院子外实验锚爪的抓地力,把锚爪放到地上,自己牵着锚绳朝一个方向拉。 往前拉了几米后,地上出现两条长长的犁痕便拉不动了,锚爪深深地嵌进地里。 “呃,效果还行,能吃进土里,就是不知道到了海里还会不会有这么好的效果,害不管了,就这样吧……” …… …… ——————————————— 第59章 梅丽号下水 完雨季悄然而至,船坞的水位也在缓慢提高。 每天涨潮的时候,海水都能灌进船坞了。 在耐心等待雨水的日子里,鲁斌又打造一些适合船上用的器皿。 比如一个下面裹了铜皮的小陶炉,炉口做得很深,火口细小,就算遇到海上的颠簸,里面的炭火也不会颠出来,有了这个炉子在海上也能吃上一顿热乎饭。 然后就是两盏油灯,这两盏油灯可以挂起来,还用透明玻璃做了灯罩,非常适合有风的环境中使用。 玻璃灯罩是鲁斌利用之前船长的那几瓶白兰地酒瓶切割出来的。 当然,不是用的锯子锯的,那玩意儿一锯就碎,而是通过热胀冷缩的原理切割的。 第一步:首先先准备一根铜丝,将铜丝按玻璃瓶的大小掰成一个圆圈形状,尽可能的将铜丝掰圆一点,正好能够套住玻璃瓶就可以了。 第二步:将掰好的铜丝放在炭火上烧一会,等铜丝全部烧红后马上套在玻璃瓶上就可以了。 最后等待20秒左右,立马将玻璃瓶放进棕榈油中。(当然,水也可以,不过因为水的比热容的问题容易崩开) 这时候玻璃瓶已经裂开了,断口光滑,最后为了防止切口割伤手,再打磨一下切口处。 (这是因为玻璃瓶局部经过热胀冷缩后,玻璃密度发生改变,而引起的破裂) 鲁斌一共做了两个灯罩,灯罩里边还是用的油碟,不过特意改成中间有中空柱体可以穿一根粗灯芯的油碟。 灯罩上边用木头雕刻出一个盖子,盖子上预留了挂钩和通风口。 又做了一个可以卡住油碟的底座,底座上有两圈铜丝可以卡住盖子,这样油灯就非常牢固了。 除了油灯以外鲁斌还准备了一些其他容器,准备到时候上船的时候用来装各种各样的物资。 …… ——————————————— 一场大雨过后,鲁斌赶到船坞,发现河水已经开始朝着船坞这边分流了,虽然还没有达到最高水位,可是船底龙骨已经脱离砖块浮了起来。 “呼呼~~~再下一场暴雨感觉就可以完全浮起来了呀~~~好激动~~~~~好兴奋~~~~~~~~” 爬上梅丽号再一次确认了水密性后,鲁斌开始了船上的最后舾装工作。 当然,主要是甲板船舱里的装修,因为这里将是生活居住的主要环境。 这个船舱只有4平方米的大小,既要当厨房又要当卧室,空间还是比较狭小的,所以空间利用率上要达到极致。 因为船舱里还有一个下层舱室的入口,所以鲁斌直接选择在后方做了一排木架当做床,这个木床完全固定在舱体上不能移动。 木床宽约80公分,刚够睡下一个人,床底做成一排柜子,柜子里面可以放枪支弹药或者是衣服被褥等物品。 紧挨着一边窗户直接做了一排桌子,桌子钉死在船上,并且桌子靠门的一边还掏了一个洞,洞下方钉出支架,到时候火炉可以放在这个位置。 并且整个船舱四周还做了一圈置物架,可以放一些其他物品。 来回像蚂蚁搬家一般先把一些重量不大的东西安放在船上,鲁斌每天都在完善船上的一些细节。 像是舱顶固定一个凳子方便掌舵啦~给床按一圈扶手防止睡觉的时候颠下来啦~等等等等,这种感觉好像是一件艺术品在你手中慢慢复活! …… ——————————————— 接下来半个月的时间,鲁斌非常安静地坐在家里给黄金梅丽号雕刻一些装饰品,包括船头的羊头雕像啦,钉在侧舷的船铭牌啦。 终于,一场暴雨不期而至,这场暴雨连下了一周的时间,穿着雨衣来到船坞,河水已经暴涨到两边堤岸上,梅丽号也完全浮在了水面上。 鲁斌知道,出海的时候到了! …… “三年了、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 …… ——————————————— 第60章 雨歇抬望眼 第二天中午,大雨终于停了,此时大海正是平潮期。 坞坑的水位早已漫到岸边,湍急的河水顺着坞口汇入海湾,梅丽号的纤绳绷得紧紧的,仿佛一匹被缰绳束缚住的野马。 鲁斌知道,梅丽号终于可以出坞了! 取出另一根长纤绳绑住船艉,另一头栓在远处岸崖边的一块大礁石上。 鲁斌登上了梅丽号,慢慢解开栓在树上的纤绳。(水手结,站在船上一拉就掉,不用到岸上解) 站在侧舷用长杆把支撑船肋的柱子磕倒,水流顺势推动小船缓缓前进。 一米、两米、三米,终于,梅丽号顺利出坞了!坞口的沙子早已被河水冲进海里,小船驶出时没有任何的阻滞。 水流一点点地把梅丽号推向海湾里,海潮与河水在海湾中间完美抵消,梅丽号此刻便静静地浮在海面之上。 鲁斌望着脚下的小船感慨万分,这是自己一根木头一根木头徒手搭建的!一切的感觉都是那么的梦幻和不真实。 可是踩在上面却是万分的踏实,仿佛就像自己身体的延续! 鲁斌一点点地收紧纤绳把梅丽号朝着那块礁石拉去,那块礁石矗立在一面崖壁上,那里是之前丢鱼笼的地方。 即使退潮期那边水深都有两米多深,足够梅丽号安全停泊了。 小心把船只靠到崖边,船帮和崖壁有半米左右的落差,搬出提前准备好的矮梯爬上岸,接下来就是给小船装上船舵和船帆了。 用小推车把船舵拖到岸边,小心翼翼的抬到船上,准备开始安装。 首先是舵杆,在船艉处建造时就留出了安装舵杆的圆孔,因为铁力木非常沉重,费劲吧啦的才把舵杆插进洞里,由于舵杆上粗下细,所以不用担心会滑下去。 然后是舵把,舵把其实就是一根长长的控制杆,和舵杆榫接在一起,左右推动舵把就可以控制舵杆的转动。 这个就比较好安装了,舵把直接榫接在舵杆的卯眼上,然后钉上木楔子加固就行了。 整根舵杆两米多长,可以直接坐在船舱顶上控制,为此鲁斌专门在船舱上面设置了一个驾驶位,周围做了护栏,还固定了一个板凳。 舵把安装到位之后就是舵面了,这个有些难度,本来如果船坞可以放水的话,在船坞里就可以安装了,会轻松很多。 但是现在的船坞吃水太浅,只够把梅丽号浮起来,如果在船坞里安装舵面的话,一定会托底的。 所以只能到海里安装了。 鲁斌给自己绑了一根绳子,抱起舵面直接跳进海里,然后费劲吧啦地把舵面卡进舵杆的槽中。 然后继续用楔子固定,水下作业可比水上困难多了,砸一颗钉子都要半天的时间。 终于安装完成后鲁斌爬上了船。 “呼,以后有能力一定得在岛上修一个大大的干船坞,什么一级风帆战列舰英国海军胜利号、惊奇号、努力号统统都能装进去!”(注) 最后就是给梅丽号挂帆了,因为之前装桅杆的时候就在杆顶留有滑轮和帆索,所以只要把三角帆挂在帆索上一拉,船帆就升上去了。 把绳子固定在驾驶位的栏杆上,鲁斌接着又把三角帆的其他帆索安装到位。 “呃,脑子里的两段记忆,一个能纸上谈兵,一个懂实际操作,完美~” …… 所有的帆索都安装到位后,检查一遍没有疏漏,便把船锚、船艏雕像、铭牌安装到了船头。 船首雕像是一只写实的山羊头木雕,还用火焰碳化处理过,和岛上的黑山羊简直一毛一样,栩栩如生。 呃,至于为什么是羊,第一是为了还原海贼王中梅丽号的样子,第二鲁斌觉得最能代表希望岛的动物应该就是山羊了。(龙啊啥的咱留到以后) 铭牌是一整块铜皮,上面刻出“going·marry”黄金梅丽号的字样。 鲁斌还非常迷信(传统)地用笔给羊头点睛,祝愿它能化为船灵庇佑梅丽号。 “我的船终于变成完全体了,哈哈哈哈,我是那个要当海贼王的男人!!” 波儿:“海贼王是谁?” 鲁斌:“你特么是怎么断句的?” …… …… 兴奋了好一阵子,鲁斌开始搬运补给品。 首先是最重要的淡水,鲁斌直接搬了两个大缸和两个装满淡水的酒桶放进底舱里。 这两个水缸都做了木盖,盖子边缘用生胶皮裹了一圈,可以有效防止淡水溅出来。 几个容器一共可以装近500升淡水,足够鲁斌在海上一个月使用了。 鲁斌跑了几趟,把水缸灌满后,又调整了一下水缸的位置当作压舱石,确保船只的平衡。 然后用木条把水缸和酒桶都固定在置物架上,防止移位。 接下来就是各种食物、燃料、武器、工具了。 把所有的东西都分门别类的放好,检查没有遗漏之后,鲁斌怀着忐忑不安又兴奋不已的心情解开了纤绳,准备开始试航。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 …… ——————————————— 真正的风帆战舰分级制设立于1660年代,延续至19世纪中叶。 初始进入分级的是盖伦船型,1677年英国海军部秘书塞缪尔·佩皮斯将一级战列舰定为90-100炮,二级舰80炮以上,三级舰48-60炮,六级舰仅4-18炮。 1714、1721、1760、1782、1801、1817和1856年都对分级制进行了变更。1714年后,6级舰上升为20-28炮,20炮以下不入级; 18世纪二级战列舰上升为90-98炮;1801年一级战列舰上升为100-120炮;1817年carronade(卡隆炮\/海军臼炮)被列入战舰载炮数统计,影响战舰分级;1856年一级战列舰上升为110炮以上。 而胜利号是英国现存最大的风帆战舰,是英国海军名舰。这艘名舰于1759年开始建造。1778年开始服役,第一次参战即俘获法国“独立兽角号”巡航舰。 1805年在西班牙特拉法尔加角附近爆发的特拉法尔加海战中,以霍雷肖纳尔逊勋爵指挥的英国舰队一举击败了由维尔纳夫率领的法国、西班牙联合舰队,确立了英国作为海上强国的霸主地位。 ——————————————— 第61章 正是踏波时 雨歇抬望眼,正是踏波时 …… …… “让我们荡起双桨~” “小船儿推开波浪~” “海面倒映着…呃…going…marry~” …… …… 鲁斌一边唱着歪歌,一边荡起双桨。 慢慢把船移动到距离岸边一定距离之后,鲁斌开始升帆,此时的海风是迎面吹向海岛的。 略微逆风,得用到逆风换舷的手法使船只移动。 逆风换舷其实就是把船帆斜对风向,控制船只斜向移动。 在船的横位上做幅度大得多的转向,直到它和船本身的长轴线形成一线为止。 因为伯努利效应,装备三角纵帆的船可以沿z字形路线逆风前进。 欧洲人原来使用的是横帆,即横向悬挂的方形帆,这种帆面积较大,顺风航行时效果很好,但逆风时就派不上用场了。 后来偷学到阿拉伯人的技术才具备逆风行船的能力。 …… 鲁斌通过不断调整帆和舵的位置,使小船在海中移动,肌肉记忆慢慢融合,由略带生涩逐渐变得熟练起来。 在离小岛大概一两百米的位置来回熟悉帆和舵的操作,感觉肌肉记忆已经足够驾驭小船之后。 鲁斌决定先环岛航行一周,以测试梅丽号的安全性,如果发生意外的话,在近海也不会没有逃生的机会。 其次就是想要在离岛之前好好考察一下自己的“领地”,自己又不是不回来了。 既然要经营希望岛,那周围的水文情况与自然环境是必须要掌握的。 鲁斌选择向东边航行,因为之前登上蜀道山的时候,发现海岛的东部有一个貌似很大的河口,不知道那边能不能停泊船只。 一直向东航行了大概一个小时之后,鲁斌发现前方有一大堆石头挡住了去路。 岩石向远处延伸,差不多有10来公里远,这些礁石有的露出水面,有的藏在水下,鲁斌不得不把稍稍远离这里以免触礁。 鲁斌把船驶远后,准备绕过这个岬角航行。 刚驶近岬角,梅丽号突然撞见海面一股很强很猛的急流。 这股湍急的水流向东流去,直接把船冲到外海去了,幸好是大船,这要是独木舟的话就回不来了。 鲁斌控制好船,继续沿着海岸航行,可没多远又碰到同样一股急流,不过这一次离海岸较远。 急流在海底撞见礁石,形成一股猛烈的回流。 梅丽号开到这里被回流推得原地打转,鲁斌忙活了好一阵子才脱离回流的控制。 现在刮的是东南风,风向偏东,而且风也不小,风向正好与那股急流的方向相反。 所以附近的海面波涛汹涌,航行不便。 这种情况下,如果自己还要勉强航行的话,很有可能又陷入回流漩涡中,一不留神可能就触礁了。 看着天色将晚,鲁斌干脆直接原地下锚停船,准备明天天亮之后再继续航行。 这是鲁斌在海上度过的第一个夜晚,和波儿坐在舱顶静静地欣赏着夕阳,顺便还下了一个鱼笼。 晚饭的时候居然真的捞起一条石斑鱼,搭配羊肉干煮了一锅“鲜”汤,就着麦饼吃,居然非常美味。 海上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新鲜,夜晚,鲁斌点亮油灯,躺在船舱里听着船外的海浪拍打着小船。 就像学生时代睡在火车卧铺上一样安然入眠。 这就很神奇,越是有节奏的摇晃,越让人睡的安稳。 …… …… ——————————————— 第二天中午,趁着平潮期海面风平浪静,鲁斌朝着小岛相反的方向行驶以躲过岬角的激流。 当开到离希望岛六海里的距离时,已经感觉不到激流的影响之后,准备直接绕过小岛的东北角。 那股急流和回流就在此处交汇,远远绕过之后,海水逐渐变得清晰,前面因为水流太急,海底的颜色都是一片浑浊。 鲁斌知道,这个地方估计就是原着中鲁滨逊第一次乘着独木舟出海遇险的地点了。 那一次鲁滨逊可是连小命都快交代了…… 原着里是这么描述鲁滨逊躲过这股急流的心情的: “如果有人在被绞死前突然被赦免,或者被人加害时突然获救,只要有类似的经历,就可以体会到那种喜出望外,也不难解释,自己把独木舟安全驶回岸边是多么的欣喜若狂……” …… 虽然说他在这儿也遇到了一些麻烦,但远远称不上凶险,其实唯一的变量就是船的大小,这也说明了一个道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 前文提过,这个小岛类似一颗瓜子的形状,下午四点的时候,小船的已经绕过东北岬角,开始朝着西南方向行进了。 不一会儿,就发现了海边的一堆礁石,正是这堆礁石引发了海底复杂的水文,岬角把急流进一步向南方逼去。 鲁斌现在已经在岛的东侧了,他的航线是往西南方向走,一直到山上看见的那个海滩。 由于现在风势还比较大,鲁斌直接挂上满帆,利用横风破浪驶过这道水流。 一小时后,离岛仅有一海里了,这一带海面风平浪静,因此鲁斌就继续沿着海岸行驶。 驾船继续行驶约三海里后,终于找到了一个海湾,这个海湾就是之前在蜀道山上观察到的那个。 约有1.6公里宽,越往里越窄,最后形成一个河口,这条河可比堡垒那条宽多了。 把船靠了过去,好似进入一座天然的港口一般。 鲁斌把船停好,准备在这里过夜了,明天一早再上岸看一看周围的环境。 这边的小河完全可以利用起来,当作以后开发希望岛的港口。 …… …… ——————————————— 第62章 饥餐胡虏肉 第二天,鲁斌下到底舱又整体查看了一下梅丽号的状况。 经过两天的航行,并没有任何破损或者渗漏,这说明鲁斌已经可以放心大胆的出远海了。 不过出发之前,鲁斌还是想把环岛路程走完,并且这个河口也要探索一下。 下次回来就可以从这里登陆了。 把船停放妥当,纤绳系泊好之后,鲁斌拿上武器便上了岸。 环顾四周,鲁斌知道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路线是直接沿着海岸往西一直走,就能到达之前那片沙滩。 从那边可以直接返回农场。 第二条路线就是沿着河道一直向上,应该会到蜀道山脚下,直接抄近路就可以返回农场。 鲁斌选择的是第一条路线,毕竟沿着河道并没有开辟道路,而且越深入里面,植被越茂盛,也就更危险。 近路只是理论上距离更近而已,还不如沿着海岸线走,至少海岸边植被相对稀疏,更好走一些。 一路怀着惬意的心情走走停停,不时地和波儿逗笑,因为这边海岸都是深水礁崖,所以地形高低起伏不定。 这个季节的太阳非常毒辣,鲁斌走的比较缓慢,临近中午时分鲁斌才远远地望到那片沙滩。 这片沙滩是在两面崖壁之间的凹谷里,有点度假胜地那味道,走了这么久,鲁斌正准备从崖边下到沙滩的树林子里乘凉顺便吃点东西。 突然,双腿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路,因为他看到不远处的沙滩上有五只独木船!! 船上没有人,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可能是也躲进树林里乘凉了。 鲁斌血液如同凝固一般,眼神死死地盯着那片树林,慢慢低下身子,操起武器。 本来之前好不容易平息的心情这会儿又悸动了起来,好似一下回到了刚开始发现野人踪迹时那种打了鸡血的状态。 鲁斌趴在地上不敢再往下活动了,准备就待在这里潜伏,掏出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那边的一举一动。 一边暗自推测,看那独木船的样子至少可以坐五六个人,甚至更多。 现在一下来了这么多船,少说得有个二三十人,一个人单枪匹马,该如何对付它们呢? 思来想去,还是准备按照原来的计划,这一次鲁斌不准备逃避了。 这边山崖正好在埋武器的山崖对面,要是想去到那边的话,只能穿过树林,而现在是万万不可能进树林的。 所以得等到夜晚再行动。 鲁斌如一条潜伏着的曼巴蛇,时刻准备着发动致命一击,就这样一直等到天色渐暗。 沙滩边陆陆续续出现一群野人,它们不下三十人,并且已经升起了火堆,正在烤肉。 至于烤的是什么肉,鲁斌强忍着不去猜测,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 这时,只见它们正赤身裸体、手舞足蹈,围着火堆跳舞。 他们做着种种野蛮难看的姿势,按自己的步伐,正跳的不亦乐乎,群魔乱舞。 正当鲁斌观察之时,从望远镜里看到,它们从林子里拖出三个野人,挑挑拣拣。 挑了好一会儿,其中一个被木棍或木刀乱打一通,就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 接着便有两三个野人一拥而上,动手将其开膛破肚,准备烤来吃,看到这里,鲁斌的牙关紧闭,指节已攥得发白。 强忍着不适不敢发出一丝动静,鲁斌告诉自己: “千万要忍住!千万要忍住!!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还不是时候!!!!” …… …… ——————————————— 第63章 蓄势待发中 同类相食,在大自然中是不符合付出回报比的。 因为大多数动物都尽量使本身的物种的数目增多,所以一般只吃其他种类的动物。 不过,动物也可能会在极度紧张或饥饿时把同类吃掉。 虽然在自然界中,这种情况并不司空见惯,但也相对存在。 从细菌到与我们最亲近的动物黑猩猩都有杀死或食用同类的现象。 但对我们人类而言,同类相食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这仿佛是打开了地狱之门,比任何一种杀戮手段都令人恐惧千万倍。 我们人类在文明的进化过程,对于同类相食有着天然的心理和生理的不适。 心理上称之恐怖谷效应,就是越拟人化的玩偶和生物,越容易让人感到恐怖,有时候别说吃了,光是想想都会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都不用说吃人,哪怕是猴子猩猩这些和我们人类构造接近的生物,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接受不了食用它们吧? 鲁斌还记得刚听说云南“鸵鸟肉”的故事,整整一个多月不想吃一口肉….. …… 在生理上,自然界也给同类相食上了一把禁忌之锁,那就是朊病毒。 朊病毒严格意义并不是病毒或者细菌,它就是一段dna变异的蛋白质,并且一般的烹饪都不能杀死它,我们人体的免疫系统对于它来说是无解的。 库鲁病是最早被研究的人类朊毒体病,曾经仅见于巴布亚—新几内亚东部高地有食用已故亲人脏器习俗的土着部落。 库鲁病发病后,关节共济失调、震颤、不自主运动,后者包括舞蹈症、肌阵挛等。 在病程晚期出现进行性加重的痴呆,神经异常,就像生化危机里的丧尸一般无二。 被朊病毒感染之后,患者多在起病3~6个月内就会死亡。 神奇的是,朊病毒只在同类相食中传播,吃其他动物并不会有感染的风险! 所以为什么很多有食人习俗的原始部落族群规模一直不大,甚至很容易消失在历史长河里? 只能说这是大自然对于同类相食的最高惩罚,直接消亡你的族群! …… …… ——————————————— 所以当鲁斌看到野人们把同类野蛮分食,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憋在心口难以消散。 大快朵颐一番之后,野人们似乎还没有尽兴,又拖过来第二个野人开始行刑。 只留下最后一个瘦小的野人跪在旁边瑟瑟发抖。 鲁斌已经对于它们的畜生行径不忍直视了,只得转移视线,举起望远镜观察那个瘦小的身影。 鲁斌的内心十分煎熬,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自己: “救他!救他!你一定要拯救他!” …… 鲁斌并不觉得是自己圣母心发作,或者为了什么除恶扬善。 而是本身这些野人就是他最大的威胁,然后又对这些野人深恶痛绝,所以他并不介意顺带着做一次好人。 …… …… 那群野人在又啃食完一名同类之后,似乎已经饱了,开始围着篝火鬼哭狼嚎,闹到半夜才停歇,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 鲁斌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它们是准备把那个瘦小的野人留着当做早餐。 那个野人一开始还在啜泣,可能是吵到它们休息了,挨了狠狠几下才不敢作声。 又耐心观察了一段时间,直到确定没有动静后,鲁斌才开始行动。 借着星光,猫着腰钻进身后的树林里,一点点地朝着那边摸去。 不敢发出一丁点响声,仿佛在鲁斌的心里,这些野人们都有着一双顺风耳一般能提前预判危险。 一点点地靠近,沙滩上躺着的人影逐渐清晰,强忍着冲上沙滩的冲动,从树林里穿过。 鲁斌始终保持和它们一百米左右的距离,逐步接近沙滩另一侧的小山坡。 这里埋着鲁斌之前准备的武器,轻声把帆布包裹着的几把火绳枪取出来,鲁斌给它们一一装填弹药。 但是火绳却暂时没有点亮,害怕暴露目标。 这几把火绳枪都是之前囤积的并不常用,这次却可以一股脑的射个爽了。 装填完毕确定没有遗漏后,鲁斌把火绳枪一一摆在地上。 然后掏出手雷,慢慢朝着野人们篝火那边摸去…… …… …… ——————————————— 第64章 喋血夜滩头 鲁斌也不知道自己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反正日后记起,只觉得当时一片空。 蹑手蹑脚地慢慢靠近篝火,沙滩上鼾声如雷,淡淡的血腥味和体臭味随风飘进鲁斌的鼻子里。 在离篝火10米左右的距离停下,鲁斌默默给自己打气,事到临头容不得半点犹豫了。 “妈的!开弓没有回头箭!劳资这次就当是……替天行道了!” “加油!不慌!干他酿的!” 紧握了一下双拳,从兜里掏出燧石点燃手中鸟铳的火绳。 至于为什么用的火绳枪,是因为鲁斌担心待会儿打起来再跑回山坡就来不及点了。 反正这个距离马上就要丢手雷了,不在乎暴露不暴露,没有过多犹豫,鲁斌立马用火绳点燃了两颗手雷的引线。 也不掐秒了,直接一股脑地奋力掷向篝火,一颗手雷正好丢进篝火里,砸得火星四溅,发出一声闷响。 鲁斌不带一丝犹豫,转身拔腿就往小山坡飞奔,那速度连多宝看了都得自叹弗如。 不知道是不是手雷落地的声动静太过突然,吵醒了一个睡在篝火旁的野人。 野人茫然地环顾四周,刚好看到一个背影正迅速逃离。 野人稍稍愣神,立马起身大声喊叫。 “糟糕!被发现了!”鲁斌心里一紧,却头也不回,速度又快了一些,双腿生风,跑出了残影。 那个野人立马起身往鲁斌这边追赶,更多的野人在这一刻被惊醒。 这一切发生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刚跑出去几十米远,鲁斌突然听见身后“轰轰”两声连绵的巨响。 下意识地回头张望,只看见一抹火光在野人堆里乍现卷起腥风血雨。 感谢那名示警的野人,它的叫声把人群惊醒,很多野人刚从地上爬起来就遭受了一波破片的洗礼。 爆炸的冲击波震得鲁斌耳膜生疼,望着一片狼藉的滩头,那名追赶鲁斌的野人呆若木鸡矗立当场。 鲁斌从一刹那的愣神中迅速回神,立马举起火枪朝着那名野人就是一枪。 “哒” …… “该死,他妈的哔了狗了,这个时候哑火……”(注) 鲁斌强忍着丢下手中火绳枪的冲动,也不拔其他枪,转身继续飞奔。 那名野人终于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嚎叫着继续追赶鲁斌。 这时候没有被爆炸波及的野人们也顺着声响追了过来。 …… “我追nmb!不去照看伤员,追劳资干嘛!急着投胎?” …… 两百来米的距离一眨眼就跑到,顾不得调整,鲁斌把地上几把鸟铳的火绳全部点着。 举起其中一把,冲着迎面撵上来的野人就是一枪。 这一枪顺利发火,野人应声而倒,抱着肚皮躺在地上惨叫。 鲁斌为了最大的杀伤效果,提前装填的全部都是散弹。 后面紧跟着追赶而来的野人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听到又是一声焖响,前方的同伴便栽倒了。 虽然有些超出他们理解,但是看着鲁斌只有一个人站在那儿,反而激发了他们的凶性。 一个个嘴里叫喊着奇怪的鸟语,举着手里的木刀木茅就冲了上来。 鲁斌迅速丢下手里的鸟铳,换上另外一支“砰”地一声,朝着野人们又是一枪。 没有去管杀伤效果,鲁斌肾上腺素飙升,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立马又换了一把枪。 “砰”… “砰”… “哒”… “砰”… “砰”… 握着手里最后一把手铳,鲁斌抽出腰间的海军刀,不退反进!杀戮的快感此刻完全驱散了心中的畏缩,怪叫着冲向野人。 这会儿能够站立的野人就只剩下阿猫阿狗两三只了。 迎面朝着一个野人开出最后一枪,野人胸口刚溅出血花,鲁斌已欺至身前,举起海军刀狠狠地劈落下去。 另外两个野人看着鲁斌一手短铳,一手军刀,仿佛见到了魔鬼一般。 吓得丢掉手中的武器拔腿就往海边逃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鲁斌嘶吼着,追赶上去,越跑越乏力,终于脚底一个拌蒜摔在沙滩上。 这一刻仿佛全身力气被抽离,迟钝的神经终于反应过来,鲁斌感觉自己全身都是麻的。 颤抖着手,从背上取下长枪开始装填米涅弹,捅了好几次才推弹到位。 这会儿两个野人已经跑到海边了,拼命地往海里推一艘独木舟。 “砰” …… 没中,野人吓的脑袋一缩,抬头一看发现并没有打中自己,又继续用力往海里推独木舟。 鲁斌懊恼地大骂一声,又加紧装填起弹药,才装填好,发现两个野人已经把独木舟推进了海里,跨上了船。 野人们用尽全力划动木桨,急迫地想要逃离这个恶魔。 鲁斌平复好心情,深深呼了一口气,举枪、瞄准、叩下扳机。 “砰” …… 一名野人应声栽进海里,另一名野人简直魂飞魄散,双手齐动。 可当鲁斌再次装填好弹药时,独木舟已经划远。 海面上只看见一抹黑影逐渐没了形状。 “果然,还是没留下来吗?” …… ——————————————— (注:事实是虽然鲁斌用的颗粒火药,但在这个时代,由于机械构造的原因,燧发枪的发火率只有百分之七十,火绳枪要好一些,哑火率稍低,这也是为什么刚开始的时候很多将领抵制燧发枪,导致火绳枪和燧发枪共用了100多年,但是燧发枪的便捷、夜间不容易暴露目标最终还是淘汰了火绳枪) …… …… ——————————————— 第65章 你好星期五 放跑了一个野人,但是没什么办法,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鲁斌胸口随着呼吸剧烈地起伏,一屁股坐在地上,掏出水壶猛灌了一口。 …… “不行,还不能休息……” 心里想着沙滩上那些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野人,其中肯定有还没断气的,甚至有些可能仅仅只是晕了过去。 迅速起身把身上的枪装填上弹药,鲁斌拖着刀走向篝火。 燃烧的木棍被炸得飘落满地,沙滩上火光点点。 周围一地的狼藉,以篝火为圆心,躺倒一片血肉模糊的尸体。 内圈的已经残破不堪了,血肉飞溅得到处都是,鲁斌强忍着恶心的感觉,举刀靠近爆炸范围外圈。 呻吟声、惨叫声不绝于耳,一个野人被弹片击中大腿的野人,为了躲避“恶魔”,居然挣扎着向林子里爬了20多米。 鲁斌快步赶上,一刀刺进了它的后心,野人努力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这会儿鲁斌已经从亢奋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望着自己制造的案发现场。 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油然而生,感觉自己的良心稍稍有些隐隐作痛。 …… 鲁斌当然不是圣母,他也完全不会像一个基督徒一般自诩正义。 “他们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也没有向我出手,于我而言,只是把潜在的威胁消灭在萌芽之中罢了。” …… “我与那些自诩文明开化的殖民者何异?满口怜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判决屠杀原着民……” “我与这些死去的野人又有何异呢?只不过相对来说屠杀的手段更为文明一些罢了。” …… ——————————————— 这些人对于自己的行为并不羞愧,所以说不上什么遭受良心的谴责。 道德对于愚昧者而言,那是啥玩意儿?更别提杀人吃肉是什么犯罪行为。 他们压根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只是出于本能罢了,正如鲁斌并不认为杀羊有什么问题。 …… ——————————————— 一切所谓的优越感都是以自己的标准去定义其他人罢了,鲁斌暗自警醒自己。 以后千万不能陷入杀戮的快乐当中,武力的差距并不意味着可以依靠它为唯一的行为准则。 不过,如果说后悔向野人发动攻击,那必不可能,但是如果说内心没有一丝悸动,反而乐在其中,那就是心理变态了。 人可以给自己暗示为了活着可以不择手段,但不能自己骗自己说这种行为是正义的。 …… …… “而我的朋友,你才是真正的野人……” 鲁斌自嘲式地笑了笑,收起军刀,用枪又给了一个重伤的野人一个痛快。 …… “既然不能改变这个结果,那尽量用文明一点的手段吧……” …… “至少…” …… “我自己内心会好受一些……” …… …… 枪声响起,惊起一声嚎叫,鲁斌顺着声音走去,看到那个瘦小的野人俘虏被绑在一棵树上。 看着鲁斌端着枪走过来,吓得哇哇大叫,不断地摇头。 鲁斌凑近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瘦小的野人,分明是一个半大的孩子,身高才1米5左右,估计只有14、5岁。 小野人可能以为自己又变成了俘虏,等待他的也将是像他那两个同伴那样被杀死的命运。 鲁斌朝着小野人大声地打着招呼,做手势示意他不要害怕,小野人好像明白了鲁斌的意思,不再喊叫,但是还是浑身发抖。 鲁斌只得扭开水壶倒了一点在地上,示意他张嘴,果然小野人理解他的意思歪着脑袋张开了嘴巴,贪婪地吞咽着淡水。 等他喝完之后,鲁斌又掏出干粮给他嘴巴塞了一些,小野人有些疑惑,但很快又狼吞虎咽起来。 “我现在给你解开绳子!解…开…绳…子!你不要害怕知道吗?不…要…害…怕!更不能逃跑知道吗?不…能…逃…跑!” 鲁斌不断地重复着句子,并用军刀比划着绳子,小野人仿佛听懂了他的意思,不停地点头。 看到小野人点头以后,鲁斌一刀直接劈开绳子,小野人立马跪倒,把头贴在地上,亲吻着地面。 然后又把鲁斌的一只脚放在自己的头上,好像在宣誓终生做他的奴仆。 见状鲁斌赶紧把他扶了起来,刚一松手,小野人又跪倒下去,好像又是在感谢鲁斌的救命之恩。 再次把他扶起来后,尽力表现得比较和气,并千方百计地告诉他不要害怕,自己不会伤害他。 但事情还没完,这时不远处一名苏醒的野人突然起身往海边飞奔,小野人大声朝着鲁斌提醒。 鲁斌立马从肩上解下长枪,直接一枪撂倒。 小野人被枪声吓得一激灵,当枪口无意之中指过他时,立马举起双手又跪了下去。 …… 鲁斌朝着他解释了许久他才终于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怀着恭敬畏惧的眼神看着鲁斌。 鲁斌收起枪,拿着军刀走到沙滩边,又是一刀刺进一个趴着呻吟的野人后心。 鲁斌看着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的小野人,若有所思,从地上拾起一把木刀递给了他。 然后朝着那些还没断气的野人们示意,小野人很快明白了鲁斌的意思。 他一拿到刀,就奔向了他的敌人,手起刀落,一刀一个,其动作干净利落,胜过刽子手。 这使得鲁斌大为惊讶,鲁斌毫不怀疑,别看他小,他在被俘虏之前一定是个久经沙场的战士。 当把所有还活着的野人补刀后,小野人带着胜利的表情回到鲁斌跟前,先是把木刀递还给鲁斌,然后做了很多莫名其妙的手势。 鲁斌不知道何意,只见小野人指了指篝火,鲁斌冲他点了点头。 小野人看到鲁斌同意后又回到那一堆篝火,不停地在余烬中翻找,终于翻出一样东西,抱在怀里不停地嚎啕大哭。 鲁斌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吃剩的人头…… 后来当鲁斌教会小野人说话后才得道,那个人头是他的父亲。 走过去拍了拍小野人的肩膀,鲁斌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任由他自己慢慢发泄。 …… …… …… ——————————————— (星期五登场!不是原来的配方但是一样的味道~) 第66章 第二位居民 小野人啜泣了很久,直到破晓时分才逐渐停止哭泣。 鲁斌也不去打扰他,手不离枪,靠在不远的一棵树下假寐。 直到完全天亮,小野人才在一棵大树下刨了一个坑,把抱着的头颅埋了进去。 鲁斌已经意识到那位遇害者应该是他的亲人,否则不可能如此悲伤。 收拾好了心情,小野人向鲁斌靠过来,远远的就跪伏着膝行至鲁斌面前。 鲁斌也从假寐中醒来,观察着这个小野人。 这个小野人长得眉清目秀,出乎意料的有些英俊的感觉,当然,这是建立在鲁斌习惯了东方面孔的前提下。 小野人虽然瘦小,但看起来手长脚长的,应该还能再长长。 年龄大约14、15岁,整个人没有想象当中的粗野,反而有一种憨厚质朴的气质。 这种感觉在他用乌黑纯净的双眸望向鲁斌时尤其明显。 他的头发长得又黑又长,用草绳绑着,但并不像黑人似的卷着,反而像黄种人一样柔顺。 肤色不怎么黑,略带棕色,典型的美洲原住民的肤色,脸圆圆的,五官柔和。 牙齿洁白,也不知道用的什么刷的牙。(其实美洲原住民和亚洲人长得挺像的) 小野人看到鲁斌正在打量他,伏在地上,做出各种各样的手势和姿势,以表他的臣服感激之心。 最后,他又把他的头放在地上,重复昨天晚上的动作,抬起鲁斌的一只脚放到他的头上,表示顺从降服,愿终身做鲁斌的奴仆,为之效劳。 “好啦,好啦!我懂你的意思啦!” 鲁斌制止小野人的动作,告诉他,他的这些意思都明白,并且对他很满意。 又给了小野人一些食物和水,鲁斌开始和小野人交谈: 用手指了指他, “以后你就叫星期五!星期五知道吗?跟我读,星期五!星…期…五…” “稀…稀….唔……” “对,星期五!以后我就这么喊你,你得知道是在叫你!” 星期五指了指自己:“稀…奇…唔……” “对,发音更像啦!看着我!我!我叫主人!以后你就叫我主人!主!…..人!” 鲁斌又对着星期五指着自己说道。 倒不是自己有什么恶癖,而是不知根知底的情况下,从一开始就得树立等级观念让他服从。 星期五明白得挺快的,一下指着鲁斌喊到: “煮……人……” …… “还有他!波儿!波儿!你弟弟!以后一定要记住他!别把他当猎物打了!” 波儿:“泥嚎~~” …… …… ——————————————— 鲁斌并不打算这么快就带着他回堡垒,看着沙滩上的一具具尸体,鲁斌觉得有必要处理一下。 叫上星期五,提起木刀开始一起刨起了沙坑。 好一会儿功夫,一个大沙坑才刨好,鲁斌示意星期五把尸体埋进去,星期五很快便会意。 并没等到鲁斌上手,小星期五便一具一具地把尸体拖到沙坑里。 埋尸体的时候,小星期五望着尸体上的弹孔简直惊呆了。 他双眼直瞪瞪地看着死人,然后又把尸体翻来翻去,想看个究竟。研究了半天都没研究出个所以然。 …… 鲁斌又让他把野人的木刀、木茅啥的一起埋掉,星期五一一照做,却取下一把弓箭挂在背上,鲁斌略微思考了一下,也没有制止。 “md,幸好一波手雷把这些弓箭手给报废了……” …… 看着正在忙碌的星期五,鲁斌有意地观察他的眼神,发现他并没有对尸体流露出贪婪的表情。 想想也是,就算是食人族也不会把人肉当作主食,只可能在战争或者争斗中才偶尔吃掉俘虏。 花了好一会儿功夫,终于把所有的尸体埋完,虽然沙滩上还是有很多血迹,但鲁斌也不去管了。 “就交给大自然吧。” …… 做完这些,鲁斌又喊上星期五去把海边的独木舟推到海里去。 星期五表现的比较疑惑,可能是在担心到时候他两如何离开这里,鲁斌并不解答,只是催促他赶紧行动。 …… ——————————————— 鲁斌去把小山坡上散落一地的火枪装进帆布里背在背上。 小星期五推完独木舟后,走了过来,看到鲁斌背了个大包,立马抢过来背到自己背上。 “如果你知道里面装的是枪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爽快……” 鲁斌暗自嘟囔着,但并拒绝,就算小野人心存不轨,也没有关系,因为火药他都收在腰包里了。 …… 虽然有着原着滤镜,让鲁斌对星期五非常有好感,但是没有经过一段时间的考验,鲁斌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的。 毕竟这个陌生人还和那群食人族是同类,昨晚望远镜里啃食肢体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 更何况虽然给他取名叫星期五,可他毕竟不是那个真正的星期五。 …… …… “星期五,你是希望岛上的第二个人类你知道嘛?” “如果咱们公司做大做强、再创辉煌,你就是元老了!” …… 一路说着没有营养的话,鲁斌开始头疼接下来的去向,是回船上还是去农场。 正想着呢,突然天空打起了闷雷,看样子暴雨即将来临。 “得,先找一个地方避雨吧。” 喊上星期五,往昨晚潜伏的崖壁那边走去,那边崖壁下面有一些风蚀洞,应该可以避雨的。 …… ——————————————— 暴雨一直下到下午1点才停歇,鲁斌身上的干粮早上已经吃光了,于是鲁斌向星期五比划着。 想让星期五在这儿等一会儿,他回到船上去拿点食物过来。 哪知道星期五居然指着埋尸体的沙滩,向他做着手势,表示可以把尸体挖出来吃掉! 对此,鲁斌非常生气,一把拽过星期五,把他拖到埋人的地方,一脚踹倒,星期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点都不反抗。 鲁斌抓着他的手作势要啃,然后表演出立马呕吐的样子,然后又把自己的手往他嘴巴里送,一边送一遍掏出手铳瞄着他。 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向他表明,对人吃人这种残忍的行为深恶痛绝。 星期五吓得哇哇大哭,不停地磕头并想要抱住鲁斌的腿。 鲁斌一脚把他踹开,大声喝到:“如果你不改掉吃人肉的习惯,你就别跟着我了,我会亲手给你一个了断的!” 说罢头也不回的走开,星期五无助地瘫坐在地上哭泣。 …… …… ——————————————— 第67章 原计划推迟 鲁斌有意把星期五留在海滩上,吓他一段时间。 所以并没有让他跟着,小心无大错,特别是对于他还没有完全信任的状态下。 鲁斌走远后偷偷地躲在一棵树后观察着星期五,星期五还跪坐在那儿不肯起身。 星期五把脑袋埋在膝盖里,显得极其无助彷徨。 鲁斌强忍住回头的冲动,沿着海岸快步返回停泊梅丽号的河湾。 “必须得让他记清楚这件事,烙印一辈子!我这也是为了他好……” …… “算了,波儿,你还去看着他吧,我怕他做什么傻事,不过你要当心一点啊……” …… …… 幸好路程走过一遍,已经相对熟悉了,紧赶慢赶好一会儿,终于返回了小河口。 爬上船,鲁斌先是把船帆降下来,收纳进船艏舱里,然后用另一块旧帆布把甲板包住,防止雨水腐蚀甲板。 又多加了一根缆绳,把梅丽号系泊在岸边的树上,防止有什么意外发生。 鲁斌装了一些食物、水和衣物,想了想又穿上了雨披,便起身返回。 …… 没走一会儿,路上果然又下起了大雨,一路小跑终于回到了沙滩。 远远的看到星期五就那么蜷缩在埋葬他亲人的那棵树下,在大雨中显得那么的落寞和可怜。 缓步走到他的跟前,听到动静,星期五抬头看到原来是他,眼睛里重新焕发出些许光彩。 鲁斌俯下身子在他旁边坐下,用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小星期五的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别哭,别哭,我只是想让你记住无论何时,我们都得坚持自己的底线……” …… 轻轻拍打着星期五的后背,也不管他听得懂听不懂,和他说了很多很多的话。 或许鲁斌也不在乎他是否能听懂吧?只是憋了太久的话想找一个人倾诉。 虽然他经常对着波儿他们自言自语,可是那种交流更像是无奈的自嘲…… …… “来来来,好了,好了,别哭了。” “我并没有要抛弃你的意思,我虽然不知道这里埋着的是你的哪一位亲人。” “可既然你们一起被俘虏了,想必你的部落也难以幸免,可能你在这个世界上也没了去处” “正好,我也是……” …… …… ——————————————— 啰嗦了一大堆,星期五就这么傻傻地听着。 鲁斌尝试着教会星期五简单的判断词,“yes”和“no”,这样至少能进行简单的沟通。 (默认讲英语,毕竟前期创业主要在美洲殖民地混) 从背包里掏出一块面包递给他,冲着他点头示意他可以吃。 一边说道:“yes!”然后指了指沙滩那边的埋人坑,摇着头说:“no!”。 小星期五似乎非常善于学习,并且很有天赋,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连忙点着头接过面包,学舌道:“噎死!”… …… 然后也指着沙滩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说道:“肉!”… …… 鲁斌非常满意星期五的表现,一股脑地掏出葡萄干、棕榈果仁、羊肉干递给他。 “这是羊肉!羊!咩~~~~”(双手呈6状举于额头) …… …… ——————————————— 一顿饭的时间,鲁斌和星期五交流得十分愉悦,一个上着赶子乐意教,一个又急切地想要学。 雨势稍小后,带着星期五朝着农场进发,思来想去,鲁斌还是觉得得把他安排在农场。 这样鲁斌的原计划就要推迟了,不过这样也好,毕竟岛上还是需要有人照料的,至少教会星期五之后,就不用靠着多宝了。 让多宝一直待在农场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虽然多宝放羊有一手,可是毕竟不能种田不是。 路上,波儿和星期五居然聊的有来有回。 波儿:“星期五!泥嚎~” 星期五:“yes,剥耳” 波儿:“星期五!傻哔~” 星期五:“yes,剥耳~” …… 鲁斌一听这架势似乎不对劲,一把揪住波儿,给了他一脑瓜崩。 “让你不学好!让你不学好!” …… …… ——————————————— 一路徐行,终于在夜晚9点多钟返回了农场。 还没进门,听到动静的多宝立马嚎叫着扑了过来,星期五见状连忙举起弓箭拦在鲁斌前面。 一把拽住星期五,示意他不用紧张,等到多宝扑进怀里,星期五似乎非常惊讶。 “星期五!伐木累!这是伐木累!多宝!” 星期五好奇地打量着多宝,多宝似乎也对新人的加入非常兴奋。 星期五是他这么久以来见到的第二个活人。 “多宝!这是星期五!记住他的味道哈!!” 与此同时,肖恩和奥恩也一前一后跟着了出来,星期五这下学乖了,等着鲁斌介绍。 “这是肖恩!这是奥恩!” 一边带着星期五参观隔壁的羊圈,一边告诉他:“羊!”(双手呈6举在头顶)。 鲁斌指了指羊圈里的羊,模仿着吃东西的动作:“那些,羊!yes!eat!” 又指了指肖恩和奥恩说道:“肖恩!奥恩!伐木累!no!eat!” …… 星期五的小脑袋瓜子似乎一下子反应不过来,站在那儿思考刚刚那话的意思。 鲁斌也不管他,带着一大家子进入小院内。 直接架起锅开火,准备煮上一盆香肠焖米饭改善一下伙食。 很快,锅里飘起焖米饭独特的香气,星期五像一个好奇宝宝似的好奇的打量着院子里的一切,一会儿看看锅,一会儿研究研究木磨。 仿佛进入了一个新的世界。 …… 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如此。 …… …… ——————————————— 第68章 解决衣食住 饭后,鲁斌准备给星期五换上一身衣服,看他这么光着屁股到处跑,确实有碍观瞻。 吃完饭后鲁斌带着星期五来小溪边,用肥皂给他狠狠地搓了个澡,星期五感觉自己的皮都要被搓掉了。 哦,对,确实是用的肥皂,鲁斌牌土法制备。 看了这么多年的穿越文,这要是哪个穿越者不会做肥皂,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只不过鲁斌一直待在荒岛上没有销售渠道,所以只是尝试着做了几块自己用。 具体方法是:首先将油脂过滤干净。杂质过多,做出的肥皂不好看,甚至会有异味。 然后找一个可加热的容器,将油脂加入。再加入火碱(naoh),因为没有纯火碱,就用的草木灰(k2co3)溶液代替。 自己用的话也不讲究外观了,用大量的草木灰溶成浓溶液后澄清一段时间。 然后加入一瓶鲁斌喝不太惯的高度数金麦酒,酒精既可以溶于油脂,也可以溶于水中。 它成为油脂和水溶液之间的“润滑剂”,使他们能够充分混合。 将油脂、碱水、乙醇一起加入反应容器。让本不互溶的油脂,在高温下逐渐凝固。 最后倒进模具里,一块灰扑扑的肥皂就大功告成了。 …… ——————————————— 洗完澡后,鲁斌先给了他一条亚麻布短裤,这是从破船上炮手的箱子里找到的。 鲁斌用剪刀稍做改动,尽管还是有些大,就当嘻哈风格了。 然后又给他做了一件背心,和一顶编织的防晒用的帽子。 至于鞋子,暂时没有硫化底了,下次再说,星期五也习惯了光着脚丫子跑,穿上鞋子他可能反而不习惯。 星期五穿上衣服后表现得十分开心,倒不是因为遮羞,而是鲁斌没有给他区别对待,让他觉得受到关心。 星期五刚开始穿上这些衣服的时候,由于不太合身,背心袖口磨破了皮,但他就是强忍着不说。 但后来还是鲁斌在他洗澡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于是鲁斌又给他改了改,这才穿得舒适自在了。 …… ——————————————— “人靠衣装马靠鞍,狗佩铃铛跑的欢~~哎呦,不错喔~~~”(多宝:?) 鲁斌打量着穿戴一新兴高采烈的星期五,啧啧称奇。 “来来来,我帮你把头发剪一下,坐着别乱动啊……” …… …… ——————————————— 夜晚,鲁斌考虑如何安置他。既要让他住得好,又要让自己住得舒服,于是就在院子的一角,两墙之间的空地上为他搭了个小帐篷。 在帐篷的地上搭了一个木架,然后铺上砍整齐的木板,铺上厚厚的一层稻草,十分松软。 最后在上面盖上一层羊皮,这样一张床就做好了,星期五倒是对自己的小窝十分满意。 并且鲁斌发现,小星期五还挺注意卫生的,小窝里弄得挺整洁的。 看样子自己对于野人的印象还是太刻板了…… 不过对于自己的住所,鲁斌还是特意在里面加了一根门栓,从外面这扇门根本就打不开。 最开始的时候,鲁斌每晚睡觉前,都把武器放在身边,以防不测。 直到后来才发觉,其实自己并不需要如此,因为再找不到比星期五更忠诚的人了。 他对鲁斌的感情不单单是依恋,还有崇拜,甚至愿意牺牲自己的生命来报答鲁斌。 …… ——————————————— 第二天一早,鲁斌想着,这星期五之所以吃人肉可能就是因为朴素的不想浪费而已。 原始部落里,蛋白质的获取其实并不简单,一般都是以木薯作为主食,所以才在杀死战俘的时候吃肉。 鲁斌觉得自己得让他尝尝别的肉类。 因此,一天早上,鲁斌把星期五带去打猎,其实一开始的时候,鲁斌只是想到羊圈里抓只羊煮了。 但鲁斌看见一只成年山羊躺在远处的树荫里,这说明一段时间的平静,山上的其他野山羊又开始觊觎这里了。 鲁斌一把薅住星期五,让他别动,然后马上端起枪开火,打死那只胆肥的山羊。 上次,小星期五只是远远的看见鲁斌开枪打死敌人,可他的小脑袋瓜子却根本想象不到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次他看到鲁斌开枪,吓得浑身发抖,一直晃个不停,表情呆若木鸡。 刚看他这样子,鲁斌还以为他是有什么隐疾…… 他没有看到鲁斌打死羊,只是想到那晚这个声音一响起,就有人倒地。 于是星期五连忙扯开自己的背心,摸摸自己有没有受伤,原来他以为鲁斌要杀了他。 他跑到鲁斌跟前跪下,抱着鲁斌的膝盖,说了一大通听不懂的话。 但是可以很容易地猜出,其意思是求主人别把他杀了。 鲁斌被整得哭笑不得,把他扶起后好一通安抚,等他情绪稍微稳定,鲁斌指着远处刚打死的羊,示意他拖过来。 小星期五听话地照办了,当他还在纳闷地翻看山羊是怎么死的时候,鲁斌又给枪装上了子弹。 不一会儿,看到一只长得像信天翁的大鸟栖在一棵树上,树又正好在射程之内。 于是鲁斌再次把他叫过来,指着大鸟,又指着枪,再指着大鸟脚下的地面。 让他明白射击后会杀掉那只鸟儿,它会掉下来。 接着鲁斌开了枪,叫星期五快看,他立刻就看到大鸟落下来了。 星期五站在那儿,整个人被震惊了,因为他并没有看到鲁斌上子弹的过程。 只是单纯的认为枪这玩意儿有某种致命的魔法,可以指哪打哪,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这在他心里造成的震惊在很长时间里都没有消除掉,每次都刻意的回避。 鲁斌后面几天发现,星期五一个人的时候,会悄咪咪地对着枪说话。 后来星期五才不好意思告诉鲁斌,他要枪别杀他…… …… 又在林子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猎物,于是鲁斌就把羊带回了家。 中午就在溪边把羊皮剥了,然后尽量切成小块。 起锅架火,煮了一大锅鲜美的羊肉汤,鲁斌自己随便吃了一点,大部分让给星期五了。 星期五吃得十分开心,但他看到鲁斌蘸着盐吃,学着蘸了一点。 然后立即呸呸得吐了出来,对着鲁斌手舞足蹈的表示,盐并不好吃。 鲁斌笑笑不说话,拿起盐就直接倒进了汤里。 惯的毛病,爱吃不吃,哼~ 很久之后,星期五才逐渐习惯盐的味道。(致敬一下原着) …… …… ——————————————— 第69章 教育的问题 给他吃过煮的羊肉汤后,鲁斌决心晚饭再烤点羊肉,让他尝尝什么叫芭比q。 一下午鲁斌又教了星期五一些简单的词汇,晚饭时间,鲁斌弄了两根y形的树杈,支在火塘两侧。 然后把羊肉串在木棍上,撒上盐和柠檬汁,这是自己目前唯二的调料,不过由于羊肉非常新鲜,简单的烹饪已经非常美味。 鲁斌一边转动肉串,一边刷上棕榈油,不一会儿的肉便烤熟了,两人吃得狼吞虎咽。 星期五似乎非常喜欢烧烤,手舞足蹈得用尽各种方法,试图让鲁斌知道他有多么喜欢吃。 鲁斌当然不可能不知道他的意思,当场表示以后可以经常这么烤着吃。 饭后,星期五告诉鲁斌,他以后再也不碰人肉了,这倒是让鲁斌十分欣慰。 第三天,鲁斌带着星期五下到田间地头,教他辨认水稻和杂草的区别。 摘了一株稻秧,稻秧已经抽穗,搓下谷壳拿去和仓库里的稻谷比较给星期五看,又剥开一粒稻种。 星期五恍然大悟,看到里面的米粒,知道了水田里种植的就是他第一天晚上吃过的米饭。 对于米饭的味道可是记忆犹新啊,星期五觉得非常的新奇,他们部落只能靠采集木薯为生,难以想象原来食物还可以大规模种植。 鲁斌带着星期五在地里锄了一会儿杂草,星期五一会儿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干的非常认真,十来分钟就熟练了起来。 闲暇之余,鲁斌开始琢磨,现在得养活两张嘴,必须再开垦出一些田地,以求多长点粮食。 因此鲁斌一天就划出了一亩地,开始如以前那样翻土,然后过两天围上篱笆。 星期五对这个活儿十分主动卖力,高兴的神色时刻洋溢在脸上。 鲁斌告诉他这是为了多种粮食,现在他来了,必须种出足够他们两个人吃的主食,不然只能搞采集了。 星期五瞬间领会了鲁斌的意思,手舞足蹈的表示: 只要鲁斌告诉他需要干嘛,他都会尽力去做,因为鲁斌给了他新生。 …… “真是一个棒小伙儿啊,不当一个社畜可惜了……” …… …… ———————————————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鲁斌带着星期五上山下田,教给他各种工具的使用方法。 星期五对于铁制工具和陶制器皿啧啧称奇,一开始的时候都不敢过多的触碰,生怕用坏了。 …… 花费了一周的时间,两人合力开辟出了一亩新的水田并围上了篱笆。 顺便鲁斌还让星期五配合着在小院里盖了一间小木屋,用以替代那间临时的帐篷。 这让星期五高兴了好几天,星期五的学习能力好的惊人,无论教给他什么东西都能很快的掌握。 之前鲁斌如果要盖个木屋啥的,光处理木材就要很久的时间,而现在有了一个人打下手之后,一个砍伐搬运,一个处理加工。 没两天,木屋就盖起来了。 现在两人工作的效率大大提升,这也让鲁斌十分的开心。 不单单是可以偷懒那么简单,而是能有一个人陪你聊天干活,那种感觉与一人与世隔绝的状态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这几天的时间,鲁斌每晚都会抽出时间来给小星期五上课。 鲁斌的规划是先教给他简单的名词,动词和判断词汇。 至于语法文字什么的,暂时放在一边。 在你本来已经掌握一门语言的基础之上再去学习新的语言,逻辑转换上是极其困难的。 如今星期五已经能一个词一个词的配合着手势与鲁斌进行简单的交流了。 比如,当鲁斌要告诉星期五该打水的时候,第一次还要配合动作,并给他演示: “星期五!你!(手指他)拿上!(抓握)桶子!溪边!水!” 多说几次之后,结合其他语境里的名词,星期五就理解了名词以外的这几个动词。 现在星期五能一个词一个词的往外蹦,虽然没有语法和时态,但是勉强能和鲁斌进行简单交流了。 毕竟鲁斌的理解能力是靠着汉语言基础锻炼出来的。 虽然穿越之后自动掌握了英语,可是对语言处理的思维方式还是汉语。 理解起星期五一个词一个词串联起的、毫无语序和动态的句子,并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比如鲁斌问星期五想吃啥的时候,星期五就能说一串词语: “我!吃!陶锅!火!烫!水!羊!” “哦,这是想吃炖羊肉了哈。。。” “羊肉汤我得放盐的哈!” “no!盐……emmm,yes!点点!盐!” …… …… ——————————————— (其实抛开文化积淀带来的语言魅力,汉语其实是相对简单易懂易学易传播的,我们华夏文明之所以能绵延几千年和语言优势也是密不可分的,世界上有几个民族能毫无障碍地阅读几千年前的典籍? 如果大家有兴趣了解一下什么法语、西班牙语、拉丁语等等就会知道有多么反人类了,要不是一个词语分阴性阳性、要不语序不同意思完全不同,要不就是有着多达几十种所有格… 现代英语其实是经过了大量的简化而来的,我觉得英国能崛起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语言文字的简化带来的科技教育的普及…… 这其实与咱们新文化运动还有简体字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哈哈哈,一家之言~) …… ——————————————— 第70章 教育的方向 在农场住下来,鲁斌暂时把出海的事情抛诸脑后。 一个多月时间过去,这段时间雨下个没完,鲁斌知道,每年这时候的大风天气就要来临了,干脆等雨季过去再思考出海的问题。 鲁斌也有想过之前逃离的那个野人的问题,心里默默祈祷第二天的大暴雨能够把他的独木舟卷进海里。 可是也只能想想想了,没有啥其他的办法。 要不就是寄希望于自己的攻击给野人带来了足够的震慑,能让野人回去传递这种恐惧。 不过,万一那个野人顺利回到陆地,并且成功怂恿族人的话。 以现在这种天气,野人们估计也不会马上登岛了,鲁斌心里默默燃起一丝的紧迫和危机感。 恶劣的天气虽然阻隔了潜在的野人的报复,但也挡住了鲁斌离开的脚步。 “走一步看一步吧,实在不行,到时候带上一家子开溜就是了,我就不信,他们那小船能追上我的梅丽号……” …… …… ——————————————— 把淡淡的焦虑埋在心中,暂时放下,全身心地投入到劳动和教育事业中。 这段时间以来,星期五的口语突飞猛进,已经能进行基本的日常交流了。 虽然还是要配合大量的动作,但是只要鲁斌不和他聊复杂的话题,星期五还是能勉强应对的。 …… 鲁斌在教授星期五口语的时候,有意识地加入一些基本的科学知识,不过由于时间还短,只教会了他简单的加减法。 不过这样也不错,至少让他数羊时不会再出现双手双脚指头不够的情况了。 …… “星期五,现在羊圈里有多少只羊?” “三个十只和两只” “那特么叫三十二只!……” “那10个10读作什么? “一…个百” …… ……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们部落有多少人?” 这个问题让星期五好一通的思索,想了半天才摇摇头说不知道。 “那我换一个说法,你们、部落、有多少,像你一样、能战斗的、男人?” 星期五想了一下说道:“三个一百” “……” …… 这给鲁斌整emo了,如果说星期五的部落有300多成年男子都被打败俘虏了的话,那对面陆地上的部落得有多少人….. “那打败你们部落的敌人,他们有多少男人?” 这下鲁斌很快便回答道:“比我们多一点、不多很多一点!” “哦,懂了,那叫差不多,没有多很多!” 鲁斌这才对于对岸的野人稍稍有了点认知,如果说规模上差不多的话,那经历完战争,人数应该会减少一大部分。 不过就算只剩100个人也不是鲁斌现在能够对付的了的,只是说能够来报复的几率会低一些。 毕竟原着里描述的300个野人攻打小岛,还是发生在鲁滨逊获救之后的事情了。 …… “那……你有想过回去吗?” 星期五一听到这句话立马激动了起来,突然跪下抱着鲁斌,委屈地边哭边说: “主人!你不要我了吗?为什么赶我走?” “我没有赶你走啊!我怎么会不要你了呢?我只是想知道你还有没有家人” …… “我不走!家人、死了、所有。主人!你、就是、我的家人,我要、在、你的、身边、一直!” …… ——————————————— 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处,再加上星期五的哭诉,鲁斌已经对星期五放下了心中的警惕。 因为这个小孩其实是非常非常单纯的,只是在他前面的人生里,一直活在愚昧混沌当中。 鲁斌这段时间有意识地教授给他一些科学知识和基本常识。 毕竟信任成本太高了,如果能培养一个自己的学生,那做起事情来要方便的多。 这也是为了教他用枪而提起做一个铺垫,如果危险真的来临之际再去教他,肯定是来不及的。 还不如从现在开始就让他逐渐接受这些知识,至少不会出现一个人偷偷向火枪祈祷的事情。 …… 这天,鲁斌喊上星期五和自己去林子里打猎,一路上都让他背着一把火绳枪。 到了地方后,鲁斌指了指远处的一棵树,问道:“你用弓箭能够射到吗” 星期五摇了摇头,说道:“太远了” 鲁斌也不说话,直接取下火枪对着树就是一枪。 星期五吓得一个激灵,好在比之前镇定的多,没有再出现跪地求饶的状况。 不过他还是一脸崇拜的看着鲁斌,仿佛是在围观神仙。 鲁斌摇了摇头,喊上星期五走到树前,用匕首把树洞里的弹头取出来交给星期五。 星期五拿着弹头翻来覆去的研究了半天,鲁斌见状问道:“你看看,这是啥?我之前教过你的” 星期五有些迟疑的说道:“铁?” “额,不是铁,是铅,不过都是金属” 鲁斌指了指星期五挂在腰上的一把腰刀,这把刀是上个礼拜鲁斌送给他的。 “你看,你的刀也是金属的,这就是为什么枪的威力可以这么大的原因。” 星期五似乎还是有些疑惑,可能在思考为什么子弹可以飞这么远。 这次鲁斌直接把一颗纸包弹拆开给星期五看,然后全程演示了一遍装弹的过程。 指着药池对着星期五说:“你看,这里面的黑黑的东西和纸包弹里的东西是一样的。” “注意看,待会儿这里会起火,上面打火的东西熟悉吗?和我教你用的燧石是一种东西。” 又开了一枪,这次星期五明显是懂了什么,露出一脸又学到了新东西的兴奋。 鲁斌拍了拍他的脑袋:“以后别动不动就下跪,世界上是没有神的!一切不能你理解的东西,都是可以找到原因的!” “是的!是的!主人教过我的…叫塞因斯!” …… …… 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教会星期五装填弹药,并且教了他开枪。 星期五试几枪便不再打了,鲁斌问他为什么,他说自己用弓箭就可以,这么珍贵的东西给他用怕浪费…… …… …… ——————————————— 第71章 重生两周年 6月28日,小雨转晴 这天,鲁斌早早起床,一起来就开始忙活。 星期五一头雾水的在一边帮忙打下手,也不知道鲁斌往推车上装那么多东西干嘛。 看着略显迷糊的星期五,鲁斌说道: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从哪里来的吗?今天带你去一个地方转转。” 听到这个,星期五非常开心,因为之前讲到地理知识的时候,鲁斌告诉他这个世界很大,有许许多多不同肤色、不同语言的人类。 可是星期五的脑子里缺乏一个直观的认知,并不是很能理解鲁斌说的话。 在他短短一十多年的人生中,鲁斌是他见到的第一个不一样的人,也是唯一一个。 他很难去想象一个不一样的社会形态,更别说主人嘴里的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知识了。 吃过早饭之后,鲁斌就带着星期五出发了,一路往农场后方行进。 星期五推着小车,紧紧地跟在鲁斌的后面,一开始的时候,他对于车轮还是非常疑惑的。 直到后来鲁斌当着他的面,把车轮拆解下来,保养了一遍之后,他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理。 这也让星期五对于新的事物一直抱着期待的态度,每天叽叽喳喳地问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 有的问题甚至问得鲁斌啼笑皆非,可每次鲁斌都非常认真的给他解释。 星期五就像一块海绵一样,疯狂的吸收着各种知识,有的知识甚至超出了这个时代。 …… ——————————————— 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人就来到了砖场。 鲁斌捡起半块砖头拿给星期五看, “你看,之前你不是问盖房子的石头为什么都长的一样嘛,呐,这个叫砖头,并不是什么石头。” “主人,是,你,创造,这个,吗?” 自从鲁斌教他打枪之后,星期五现在不会动不动就把未知的事物归咎到神迹上面了。 学会探究事物背后的科学原理,这是人类进步的本质。 “你看到那边的泥土没有,泥土晒干了是不是很硬?” “是的,主人!” “那砖头就是把那种泥土晒干后,再放到炉子里像烤面包一样用火烧,这儿就是我烧砖头的地方。” …… 星期五默默思考其中的原理,来了一句: “那,地上的其他石头也是有人烧出来的吗?” “哈哈哈哈,学会举一反三了……” “没啥问题,你也可以这么认为。” “有一种山会喷火,喷出来的东西,时间一长就会变成石头了” 鲁斌笑着和他解释什么是火山,至于地壳运动这些估计他也听不懂。 “我、见过、那种、冒火的山!” “???” …… 鲁斌瞬间震惊了,之前就推测这边会有火山岛,没想到星期五真的见到过。 鲁斌连忙问道在哪里。 星期五答:“就在、走三天、我们、部落,往太阳落下的、地方。” …… 看来海对岸那边有火山,就是不知道对岸是一个大型岛屿还是南美大陆。 “那你们那边和我们这个岛是不是一样的?都是四面都有大海?” 星期五想了一下说道: “比这里、这里大、很多很多,要走8天、才能看到、看到大海。” 走八天…… 那就不可能是南美大陆了。 “那也就是说,对面是一座大型火山岛,很有可能会产硫磺矿石……” “看来,以后有机会的话还是要上去看看啊……” …… ——————————————— 中午时分,两人就已到达海边,鲁斌指着滩头的木柱子说道: “星期五你看,那根柱子就是我立在那里的,你不是问我从哪里来的吗?我就是从这里登上的岛。” 星期五看着柱子上陌生的文字问道: “那主人,你也坐着船来的吗?” “对,坐船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海的那边的陆地过来的。” “那主人,船去哪了呢?” “船被大海的风暴吹沉了……主人的同伴们……都死了……” 星期五点点头,“我们最大的独木舟也不敢在风暴的时候出海。” “不,不是独木舟,是大船,比你想象中还要大的多的船。” 鲁斌给他形容那艘船有多大,还有的更大的船可以一次把他们部落所有的人都装进去,星期五明显被震惊了。 看着一脸难以置信的星期五,鲁斌说道: “哈哈哈哈,别这么看着我,以后我们也会拥有那种大船的!甚至还要比那个大的多!” “……” …… “到时候你就知道啦……咱们先回家,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的另一个家……” …… …… ——————————————— 把堡垒内外打扫一新,夜晚两人来了一顿葡萄酒加小烧烤,这晚鲁斌把星期五安排在木屋里和自己一起睡。 第二天一早,鲁斌一个人来到海边。 “呼~不知不觉我已经重生两周年了,越来约习惯这种没有网络没有电器的生活了。” “也不知道那个没了我的世界怎么样了,可能除了我的父母以外,没有任何不同吧……” …… “想这些干嘛呢,庸人自扰罢了…..” …… 坐在立柱旁,鲁斌给鲁滨逊倒了一杯酒, “来,尝尝我酿的葡萄酒,兄弟,你看看我,一年就造出船了,马上就要脱离苦海了,再看看你,啧啧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你说,以后会不会除了我以外,再也没人知道你的故事了……” “或许,我来这个世界就是为了把我们的故事写的更加精彩一些吧……” …… 双手摩擦着柱子上的文字,掏出匕首,刻下一行小字: “1662年,6月29日,我在此处展望。” …… …… “主人!主人!” 远处传来星期五急迫的喊声, “搁这儿呢……” 这么长时间以来,星期五几乎寸步不离鲁斌,除非鲁斌有吩咐,否者几乎不离开他的视线。 “喊啥呀,还怕我一个人偷偷跑了还是咋的……” 星期五手舞足蹈,说道“不是、不是、我是、担心、有危险、你。” “害,好啦、好啦……” 鲁斌摸了摸星期五的脑壳,倍感欣慰,露出老父亲般慈祥的笑容。 鲁斌愈发喜欢这个小孩子了,以前对这个世界总有一种不真实感,现在随着彼此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 鲁斌觉得自己确实有能力改造这个世界的,星期五的每一个进步都让鲁斌的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一分。 …… “看到这上面的符号了吗?这就是我和你说的文字,等你什么时候能流利地说话后,我就教你写!” …… …… ——————————————— 第72章 化学是什么 鲁斌回来这趟,当然不单单是纪念一下重生而已。 因为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就要出海了,都不知道出去是个子啥情况。 如果没有发生那场大战的话,可能鲁斌就此离去了。 可现在,鲁斌得考虑一下是否带着星期五出海了。 如果不带的话,岛上囤积的物资应该足够星期五支撑到鲁斌回来。 可如果要带上他的话,就得考虑农场的停滞、物资的利用情况了。 鲁斌有些举棋不定,不知道该如何抉择,最后思考了一整天都没有个确切的答案。 干脆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到时候再说吧。 …… 这次鲁斌准备在这边多住一段时间,至少要教会星期五一些特殊的技能再返回农场。 花了几天时间,和星期五一起又砍了一些木材,把木材处理了之后囤积在木材仓库当中。 鲁斌想着如果以后经营这个岛屿,船只是必不可少的,与其到时候等待木材的阴干还不如早做准备。 有了另一个劳动力之后,鲁斌做事情更有前瞻性了,毕竟一个人求生的时候,眼前最重要,不可能花太多的时间投资在一个渺茫的未来之上。 就像很多人吃都吃不饱饭的时候,你告诉他去白打一份工,几年后给你股份…... 这不是风险不风险的问题,哪怕没有风险去银行存一个几年定期,你也得先有本金不是…… …… 扎心了老铁,所以很多专家建议穷人如何如何……典故何不食肉糜了解一下? …… …… 把处理下来的枝干用来烧了很多的木炭,之前堡垒这边的木炭基本被鲁斌运到梅丽号上面去了。 星期五一开始很不能理解为什么要把木材做成木炭,直接烧木头不好吗? 鲁斌也没和他解释热效的问题,只是告诉他火药里面得加木炭,星期五这才恍然大悟。 今天,鲁斌准备和他好好解释一下木炭的其他作用。 “星期五,搬一筐木炭到院子里来,今天教你点新东西。” …… 鲁斌把坩埚和炭盆准备好,又从仓库里拿出铅皮和陶模,没错,鲁斌准备教他的是制作铅弹。 “你看着啊,这些就是铅,和弹头是同一种金属,今天教你如何改变它的形态。” 鲁斌尽量把自己的动作放得缓慢,每一步都让星期五看得明明白白。 “看见没有,木炭燃烧的火焰比木材高多了,都可以熔化金属了。” 星期五指了指自己的腰刀:“那…铁呢” “铁也可以,只是光靠我们现在的条件还做不到而已,那需要更高的温度” “那怎么提高温度呢?” 鲁斌顿了顿,指着风箱对星期五说道“这个叫做风箱,就是提高温度的一种方式,待会儿炭火烧起来我教你用……” 无处不在的教学贯穿着始终,等到鲁斌把铅弹胚做好之后,鲁斌拿了一个弹胚给星期五看。 “你看看,和你平时用的弹头有什么区别……” “……” …… ——————————————— 鲁斌一边加工弹胚一边和星期五解释气密性、旋转稳定等问题,可是发现星期五听的一头雾水。 鲁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是心太急了,星期五还对科学缺乏认知呢,就给他灌输这么多的科学知识,实在有些偃苗助长了。 “嗯,算了,你记得就行,以后你慢慢就懂了,反正现在你就跟着我做就行” 鲁斌手把手的教着星期五如何刻画弹槽,如何包纸包弹。 一上起手来,星期五果然不一样了,很快就熟练起来,才几个就刻得有模有样了。 “果然,生产产品的工人不需要懂得设计产品啊,工业流水线的分工真是个……创举……” “人尽其用、物尽其用,你不需要懂那么多,你只需要干好手上的活儿就行了” …… …… “社畜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 …… ——————————————— 制作了大量的弹头后,鲁斌又在教星期五制作颗粒火药,至于为什么把火药做成颗粒状的星期五倒是没问。 不过鲁斌觉得就算给他解释了,星期五也不一定能听懂。 只是多了一嘴说做成颗粒状的和空气接触面大,燃烧的更充分,所以威力更大。 星期五明显对空气这个词很困惑,鲁斌想到一个好的办法给他解释什么是空气。 直接上手从后面捂住他的口鼻,星期五半天都不做声,好一会儿之后,鲁斌发现不对劲,问他难不难受,星期五这才点点头,绕过去一看,脸都憋得通红。 “你个傻瓜,脸都憋红了都还不挣脱?是不是我把你捂死了,你也像个木头一样一动不动?” …… 鲁斌摸摸了摸他的头,不再点破。 转移话题道:“你看,我捂住你的口鼻,你之所以难受是因为呼吸不到空气,虽然空气你感觉不到,但是确实生命最重要的物质之一” “而物质燃烧,也需要空气的参与,你看着啊……” 鲁斌拿出一块木炭丢进水了,“呲”的一声木炭便熄灭了。 “木炭之所以会熄灭,不是因为他怕水,而是水隔绝了大量的空气,并带走热量……额…后面的你暂时别管……”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下雨天我不带你出去打猎了,下雨天枪很难打着懂不懂?” 星期五恍然大悟,点点头说道:“那是不是可以做一种不怕下雨的枪?” “???!!!” “握蛆!小伙汁你可以呀!我看好你呦!!!” ……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鲁斌教会了星期五如何制作陶胚、如何灌装手雷。 在制作过程中,星期五也学会了很多有用的知识,可以说,他现在除了一些常识有所欠缺以外。 星期五掌握的大量的科学知识甚至是大大超出这个时代的。 比如说对于一些化学知识,鲁斌就很笃定的告诉他什么是元素,这在这个时代是不可想象的。 门捷列夫的第一张元素周期表还得200多年才诞生呢,这个时代哪有什么真正意义的化学,化学借燃素说才刚从从炼金术中解放出来。。(注) 说一句不过分的话,就靠着初中的知识,这个世界的什么物理学家、化学家都是弟弟…… “哦,牛顿好像也是这个时代的人,没记错的话,才20岁不到,有可能的话,一定要去调戏调戏他……” …… …… ——————————————— (注: 燃素化学时期:这个时期从1650年到1775年 燃素说认为可燃物能够燃烧是因为它含有燃素,燃烧过程是可燃物中燃素放出的过程,尽管这个理论是错误的,但它把大量的化学事实统一在一个概念之下,解释了许多化学现象。 在燃素说流行的一百多年间,化学家为解释各种现象,做了大量的实验,发现多种气体的存在,积累了更多关于物质转化的新知识。特别是燃素说,认为化学反应是一种物质转移到另一种物质的过程,化学反应中物质守恒,这些观点奠定了近代化学思维的基础。 这一时期,不仅从科学实践上,还从思想上为近代化学的发展做了准备,这一时期成为近代化学的孕育时期。) 第73章 出发倒计时 在海边堡垒待了二十多天的时间,估摸着水稻应该已经快到完熟期了。 鲁斌挑了一个晴朗的日子,带着星期五返回了农场。 这次回到农场,除了水稻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找一条能通往停泊梅丽号河口的路。 第一当然是出于隐蔽性,第二个原因就是如果以后要开发这里的话,连接港口的道路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不过在出发之前,还是得先等到带着星期五收割完水稻再说。 鲁斌迫切的想要教会星期五一切有关于种植的技能,他心中其实隐隐有了决定。 但是鲁斌不知道怎么和星期五提这件事,干脆就闭口不谈了。 …… 星期五还是那般无忧无虑,谦虚好学,这一个月的时间进步飞快,这让鲁斌自己都自愧弗如。 反正自己在读大学那会儿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毕业之后当了个社畜之后才知道,大学里花很小的成本就能学会的东西,等你出了社会之后得花多大的代价才能学到。 大学的时候经常咒骂老师布置的作业,其实你不知道的是作为本专业的老师一定是行业的翘楚,他在外面搞一个指导意见是有多贵。。 很多人搞错了一件事,那就是认为学生是一个职业,学习是他的工作。 其实,学生从来都是一种状态,学习也从来都是自己的事。 …… “星期五,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新的知识呢?有些东西都用不上,难道问这么多东西你脑子不会累吗?” “不会啊,我只是觉得当我学到了新的知识了之后,我就越来越不像个野人啦” “难道当个野人不好吗?” “那我觉得我和羊圈里的山羊也没什么区别” …… …… “停停停!好好说话,咱莫上高度!!!这样搞得好像我思想境界多低似的,我又不是写小说的,动不动就给你升华一下思想。” “哦,什么是小说?” “emmmm,就是照镜子” …… “那什么是镜子?” “……” “你还有完没完了?” …… …… ——————————————— 在农场待几天后,水稻就完全成熟可以收割了。 这段时间里星期五一直守在田里。 经过一年的休养生息,岛上的鸟儿似乎忘记了枪的威力。 鲁斌不得不让星期五按照自己去年的方法来看守稻田。 万幸,虽然鸟儿的记忆出现了衰退,但火枪的威力没有。 …… 成功等到水稻完熟之后,鲁斌带着星期五忙碌在田间地头,从收割到脱粒,再到最后的脱壳,鲁斌都手把手地传授给星期五。 这一季水稻大概又收获了500多斤大米,把大米全部装好储存进砖房里。 鲁斌看着逼仄的小屋,觉得以后有必要再盖一间大一点的了,不过现在暂时就先将就着吧。 时间紧迫,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星期五,过来,现在我教你如何给稻种育苗,我跟你讲啊,这个稻种……” …… …… ——————————————— 时间悄然来到9月份。 当稻谷成功育苗并移栽水田之后,鲁斌觉得是时候去找河口的路了。 这天一早,鲁斌叫上星期五和他一起爬上了蜀道山,路上给星期五科普了棕榈树和橡胶树的采摘和作用。 并叮嘱星期五后面得记得收集橡胶与棕榈果,星期五非常开心的答应了。 “星期五,问你一个问题啊” “主人,怎么了” “假如,我是说假如哈,假如我有一天暂时离开了,你会怎么办?” “……” 星期五沉默了许久,说道:“主人,你是嫌弃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 看着略显失落的星期五,鲁斌硬着头皮回答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只是……” 星期五第一次打断鲁斌的话: “主人是不是……要去找自己的家人……如果、如果主人要离开我的话,能不能带上我……” 听到这些,鲁斌哑口无言,半饷才说道:“我的家人不都在这个岛上吗?这个岛就是我们的家啊……我只是…” “对不起,星期五,这次不能带上你…..” 鲁斌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星期五,你要相信我,我是不会骗你的,我确实打算离开一段时间,可并不是不想带你离开,而是不想太早暴露我们的家”。 …… “你要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是每个人都想你我这样互相信任的,况且我们的家里还需要有人照看不是?” 星期五听闻,心情明显好了一些,“那主人你还会回来吗?” “肯定会回来啊,我和你说了啊,这是我们的家!”鲁斌故作轻松地回答道。 其实鲁斌并没有把埋藏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告知星期五,那就是他自己都没有把握一个人驾船回到巴西。 相对于待在岛上的危险而言,鲁斌更担心的是海上那种绝望。 更何况梅丽号的上的补给够不够两人的使用都是一个问题,他必须控制每一个变量。 …… 鲁斌指着山下,递给星期五一个单筒望远镜,开始转移话题:“星期五你看,那是哪儿?” 星期五举起望远镜观察了片刻,说道“那里就是我们来的沙滩。” “嗯,我第一次发现野人就是在这儿看到的,以后你自己一个人也要偶尔来山上观察一下情况,如果发现野人的踪迹,千万要躲着他们,实在不行的话,农场这边不管了,直接躲到堡垒那边去……” 一提到这个,星期五又是一阵沉默。 鲁斌看着状态不佳的星期五,用手搭着他的肩膀说道: “别不开心啦,你就当我去看亲戚了,额,看亲戚这个词能理解吗?最多几个月就回来啦,好啦好啦,明天我带你去看我做的大船!一定让你大吃一惊!哈哈哈哈哈……” …… …… ——————————————— 第74章 潮平两岸阔 天公作美,第二天依旧是晴天。 鲁斌带着星期五朝着山谷进发,经过昨天的观察,鲁斌确定了一条向着河口出发的路线。 两个人带着工具从蜀道山的一侧朝东行进,一路上星期五都状态不佳。 鲁斌故意挑起话题,他也只是强颜欢笑。 “害,我又不是今天就走了,至少还要待到雨季结束嘛,今天只是先探探路,不要搞得和生离死别似的……” 星期五情绪明显有些低落:“主人,真的不能带我走吗?” 鲁斌听罢内心一紧,咬了咬牙,强硬地说道: “是不是昨天和你说的都白说了,都告诉你了我去一段时间就会回来的,你怎么就不听话?” …… 鲁斌不再言语,逐渐加快了脚步,星期五见状赶紧跟上。 沿着山脚一路前行了两个小时,终于走到了河口所在的山谷,这片山谷比农场那片的面积还要大一些。 周围长满了各种高大的树木,鲁斌仔细观察了一下,其中橡胶树、棕榈树和铁力木都有大量分布。 沿着这片山谷往下走去,鲁斌又发现了一个小湖,湖的面积不算很大,大概估算了一下,30公顷左右,差不多就是30个足球场大小。 湖边绿草茵茵,飞鸟群集,居然还有一群野山羊在湖边嬉戏。 鲁斌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整个小湖四周以岩质为主,估计这个小湖也连通着地下暗河。 鲁斌暗自嘀咕“这边环境不错啊,比农场那边还要好,面积又大,还有个湖,一年四季都可以搞种植,不用搞水坝了。” 顺着山谷继续往下走,小湖引出一条宽约6、7米的小河往下游流去。 这条小河明显比农场和堡垒那两条径流量大的多,鲁斌都不好意思管那两条叫河,经常性断流就不说了,站在岸这边轻轻一蹦就到对岸去了…… 鲁斌知道,这条小河应该就是连接到停泊梅丽号的那条了。 “喔,看样子以后得修一条路过去,这个地方以后可以大力开发啊,交通环境啊、自然资源都不错。” 沿着小河一路向下,这次是星期五打头阵了,相对于鲁斌来说,星期五辨别植物的能力强的多。 一路上星期五指出了很多有毒的植物,可惜星期五只叫的出母语名称,鲁斌听不懂,不能参照脑子里听过的东西。 “星期五,问你个问题啊,你们为什么不住到这个岛上来呢?” “因为这个岛,很少yuga,所以我们很少来这里。” “yuga是个啥?” 星期五形容了半天,鲁斌才知道yuga是他们的主食,一种植物块状茎。 (木薯在西班牙语里 yuca,应该是借的印第安人的叫法) “你说的应该就是木薯了,难怪我在岛上找了那么久没找到……原来不是我……” “呐,那就是……”星期五随手一指。 “……” “你不是说没有的吗?”鲁斌顿时无语。 “只是很少,不够养活很多人,仔细找还是能找到的……” 鲁斌凑过去仔细观察,发现整棵植株为直立灌木,高2米左右。长着互生单叶,长10到20公分左右,掌状叶片全裂。 叶柄、托叶、花序梗紫红色。蒴果为长圆形,剥开一个里面的种子是褐色的。 星期五把根茎挖出来给鲁斌看,块根圆柱形,看着很像山药,鲁斌确定这玩意儿就是木薯了。 “难怪我找不到,植株长成这样,谁知道这是木薯啊,我还以为会像芋头那样呢……” 翻看了一下就丢在一边了,这玩意儿处理起来太麻烦了,特别是野生的,全株有毒,新鲜块根毒性很大。 里面含有很多氰甙亚麻苦甙,氰甙亚麻苦甙水解后释放出剧毒物质氢氰酸,与细胞色素及细胞色素氧化酶结合。 可致呼吸麻痹、恶心、呕吐、腹泻、头昏,重者可致呼吸困难,心跳加速,瞳孔散大,抽搐,休克,最后因呼吸衰竭而死亡。 如果要食用的话必须经水浸、漂洗好几天,然后煮熟后食用。 有了稻子和大麦,完全没有必要吃这玩意儿,种一些当工业原料还差不多。 貌似这玩意儿淀粉含量挺高的,以后可以拿来制作酒精…… …… 继续上路,又花了3个多小时终于透过树隙远远的看到了海平面,鲁斌立马加快了脚步。 兴冲冲地来到梅丽号旁边,随着充沛的降雨和潮水,两岸的位置比停泊时候宽的多。 鲁斌只得顺着揽绳爬上小船。 “上来啊星期五,快点上来,给你看看我造的船~” 把星期五拉上来之后,鲁斌把盖在甲板上的帆布收起,仔细检查了一遍船只的状况。 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问题,又带着星期五内内外外参观了一遍梅丽号。 鲁斌一脸得意和期待的望着星期五: “星期五怎么样,这船厉害吧?” 星期五一脸惊叹地抚摸着梅丽号的船板,这里瞧瞧那里扣扣。 “主人!这么大的船是你一个人建的吗?” “哈哈哈,当然了~这还叫大吗?”(谦虚) “比我们最大的船还要高大!!有这种船在海上是不是就不用害怕风浪了?” “哈哈哈,你想多了,我上岛坐的船比这个大的多不也沉了吗?” 星期五挠了挠头,“那主人说的那种能装下我们整个部落的船到底是什么样子啊!那岂不是漂浮在海上岛屿吗?” “嗯,你也可以这么理解,不过那种船太难建造了,需要很多人力物力时间精力才能建造。” 鲁斌解释道:“造船那可是科技的结晶,你别看脚下的梅丽号是我一个组装的,可要是现在再让我做一艘基本不可能了……” 星期五纳闷道:“加上我也不行吗?” “呵呵星期五,造船,特别是我和你说过的那种巨大的战舰,那可是一个国家实力的体现,汇聚了整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啊。” 鲁斌指着船上的部件说道:“你别看小小一艘梅丽号,可上面的船帆、铁钉、工具这些东西都是上岛时就有的,造一艘大船,特别是战舰,那可是冶金、纺织、材料、化学(火药)、物理、管理智慧的大汇聚啊!” …… 确实,无论是现在还是后世,每一个海权国家无一例外都拥有着强大的工业实力和经济实力,在整个蓝星上,能玩的动海军的国家屈指可数,光靠买买买,北洋之殇今犹在。 …… ——————————————— 归途,鲁斌给星期五讲了很多很多的故事,让星期五知道所谓的伟大的地理大发现不过是殖民国家对于残酷掠夺的粉饰罢了。 难道哥伦布不发现美洲,印第安人就不存在了?这个世界从来都是不讲道理只看实力的。 …… …… ——————————————— 第75章 风正一帆悬 9月30日晴无云 又在岛上待了一个月,特意挑了这个特殊的时间,鲁斌准备收拾收拾就出发了。 海岛上旱季即将来临,现在的降雨量已经很少了,这种天气正适合远航。 鲁斌怀疑鲁滨逊之所以遇到海难的原因,应该就是雨季还在海上浪。 所以鲁斌特别有耐心的等到现在,毕竟虽然对自己的技术比较有信心,可船的吨位还是太小了不是。 星期五也察觉到了鲁斌的异样,默不作声地一直在干活。 鲁斌看着星期五,把他喊到身边。 “星期五,麦子的种植方法你都掌握了吧?” “主人,我知道怎么种了。” “还有后山的水果,你可要记得采摘啊!” “知道了主人。” “嗯,还有没有什么不懂的,我……” 星期五直接打断道:“主人,你是不是今天就要走了?” …… “是的……” 星期五立马起身,故作轻松地说道: “好的主人,你看需要准备一些什么?我现在去宰一只羊吧,对了,昨天我采了好多新鲜的柠檬…还有……” 鲁斌默默的看着忽然起身的星期五,在院子里忙前忙后,进进出出。 把小推车装的满满当当,恨不得把所有的储备都塞上去,好多东西明明已经装了,过了两趟又捧出一样的东西。 “星期五……不用那么多……我又不是去了不回来了,你装那么多,船上也放不下啊,哈哈哈……” 星期五仿佛像是没听到似的,还是在不停的往车上搬东西。 鲁斌见状一把拉住星期五,把他手里的东西抢过来放到地下。 “星期五,不要再装了,你……你在这里乖乖等我好吗?替我照顾好多宝肖恩他们,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其实我也很不舍,但我不得不离开,因为这里不可能永远是一片乐土……” “我知道,我都知道,主人。” 星期五抹了抹眼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主人,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家看好的!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 …… 鲁斌点了点头,默默把推车上大部分的东西又搬回了房间。 院子里不知道何时,多宝他们静静地守候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鲁斌。 蹲下身子摸了摸狗头,鲁斌轻声说道: “多宝!好好看家啊!照顾好弟弟妹妹,好好听星期五的话,等我回来一定给你带小母狗!” 又揽过两只小羊, “肖恩,奥恩,你们该懂点事儿啦!等我回来要看到你俩的孩子啊……” 一家子似乎都感受到了这离别的气氛,全都依偎在鲁斌的身边依依不舍。 温存了好一会儿,鲁斌才站起来,一个个的抚摸着他们的脑袋。 “好啦,我该走了,再不走赶不上平潮期了。” …… “对了,星期五,记住我和你说的,无论如何安全最重要,房子没了可以再建,农作物没了可以再种,羊没了可以再抓,家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给你留了几把枪都放在我的阁楼上,你每天都去山上转转,一旦遇到什么情况,你就躲到农场里不要出门,如果农场也被发现的话就去堡垒。” …… 鲁斌走出院子,看着自己两年来生活的地方,默默地告别。 紧了紧双拳,鲁斌坚定的说道: “出发!” …… …… ——————————————— 星期五推着小车,后面跟着一家子,一路把鲁斌送上了梅丽号。 踏上船,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进船舱之后,鲁斌站在船舷朝着岸边的星期五他们道别。 期间又叮嘱了很多需要注意的事项,看着风向逐渐变为东南风,鲁斌知道,是时候出发了。 “星期五、多宝、肖恩、奥恩、回去吧!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鲁斌拍了一下站在栏杆上的波儿,“波儿,给大家说再见!” “星期五再见!多宝再见!肖恩再见!奥恩再见!” …… …… 纵使有再多的不舍,鲁斌还是解开了揽绳,收起船锚。 朝着岸边摆了摆手,撑起长橹把船推向海里。 “主人再见!我会一直等你回来的!”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咩咩咩咩咩咩咩咩咩咩咩咩咩咩!” “咩咩咩咩咩咩咩咩咩咩咩咩咩咩!” …… …… 身后的叫喊声越来越小,直到被海浪声完全遮盖,鲁斌强忍着不愿意回头。 梅丽号随着河流冲进海湾,鲁斌才发现岸边的身影一直都在默默的注视着他。 海风吹起一阵阵涟漪,鲁斌升起船帆,一路向西,不禁低声哼唱着: “后视镜里的世界” “越来越远的道别” …… “我用眼光去追竟听见你的泪” …… “我一路向……离开有你的季节” …… …… 身后的海岛越来越小,直到慢慢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海平线上。 鲁斌掏出罗盘,不断的调整着小船的方向,如果推测没有问题的话,鲁斌一路向西南行驶,最终会看到南美大陆的海岸线。 再沿着海岸线往南行驶,最终会到达离这里最近的港口斯塔布罗伊克,而这里,就是鲁斌的第一目的地。(注1) 此时的斯塔布罗伊克被荷兰人控制着,而荷兰人和英国此时的关系并不好,(注2)所以鲁斌只会在这里稍作停留便赶往巴西。 …… ——————————————— (注1:斯塔布罗伊克是圭亚那首都乔治敦的旧称,后来被英国人控制改名了,始建于1630年,它位于德默拉拉河入海口的东岸,北濒大西洋,是圭亚那最大的港口了。 圭亚那最早是印第安人的居住地,1499年,圭亚那被西班牙人访问,1531年被声称为西班牙殖民地,但没有建立起有效控制。 1621年,荷兰开始入侵圭亚那,1648年控制了圭亚那全境,形成了现代圭亚那的轮廓。圭亚那本土的印第安人很快灭绝,荷兰为此从非洲迁入大量黑奴。) (注2: 1651年,《航海条例》规定,进口到英国的产品只能由英国船只或生产国的船只运输,从英国出口的产品只能由英国船只运输。荷兰宣布拒绝承认英国的《航海条例》,并于1652年至1673年与英国进行了三次战争。) …… …… ——————————————— 第76章 海上生明月 收拾好心情,鲁斌趁着此时风向正佳,升上全帆往西边大岛的方向驶去。 海上行船如果能碰到正合适的风向,那可真是太难得了,一般远距离航行都是靠着季风航行。 所以古代航海,哪怕是从渤海到南海也经常要一年一个来回,就是在等待季风的冬夏交替。 比如以郑和第七次下西洋为例,就是在等东北季风助力南下福建。 夏季的西南季风给船只提供了自南向北的动力,同时,西南季风在七八月份达到最强风力,西印度洋沿岸的北向流速为一年最大值,再次助力船舶向北航行。 而冬季,船只自北向南返航,该区域的海流也不会对回航造成明显阻碍。 因为中国古代的航海基本是以商业行为和外交行为为主,所以并不过分追求航速。 每年的季风风向比较一致,所以风帆的操纵上来说,就不需要像欧洲人一样使用那么多的水手和各种各样的帆具。 这也是为什么中国选择用竹篾编制硬船帆的目的,可以最大限度利用太平洋和印度洋的季风。 而欧洲殖民者国家以保护殖民贸易而发展的风帆战舰,就恰好相反,那是为暴力而生的战争机器,一切都以提高船只的作战性能为主,所以大量的帆具就是为了利用好各种不一样的风况。 …… …… ——————————————— 鲁斌的具体方案是沿着西南方向,贴着星期五部落所在的那个大火山岛航行,不过当然是不会过于靠近就是了。 然后到达岛屿的外海之后,再转向正西方向一路航行。 一直到能看到南美大陆为止,再贴着海岸线向南航行。沿岸一定得记录好水文特征和地貌特征。 这么做的主要原因是因为缺乏定位工具,所以鲁斌只能按照一些既定地理坐标来记录航线。 不然的话,能逃出来,记不得回家的路,岂不是哭死。 由于南美大陆这边的海岸线还没有被开发过,人迹罕至,所以不到万不得已,鲁斌是不准备靠岸补给的。 一是在没有港口停泊的条件下,不了解近海的水文特征,非常容易出现触礁事故。 虽然鲁斌的梅丽号吃水比较浅,可还是没有必要冒这个风险。 二是这边海岸线现在依然是野人的天下,贸然靠岸殊为不智。 而一直在海上航行更为安全一些,至少野人的独木舟是撵不上鲁斌的梅丽号的。 …… …… 三角纵帆的操纵极佳,鲁斌只靠几根活动的缆绳就可以一个人轻松驾驭,不过相对来横帆来说,速度还是偏慢的。 这也是鲁斌的取舍吧,毕竟一开始计划的就是自己一个人出海,就算航速再快,也比不过便捷性。 鲁斌大概估算了一下,现在顺风全帆状态下,大概能跑出个7节左右的航速,一节等于每小时1海里,1海里等于1.852公里。 “嗯,约等于13公里每小时,和我蹬自行车差不多……” …… 那个大岛离着希望岛有45-60海里的距离,起码还要8、9个小时才能到,估计等开到附近天都黑了…… 趁着风向稳定,鲁斌把帆索和舵杆固定住,开启定速巡航模式。 这会儿就可以在船上来回活动了,鲁斌在船上灵活自如。 这得感谢鲁滨逊留给他的技能包没,不然光是晕船你就不可能一个人驾船出海。 …… 虽然这具身体已经无数次体验过出海的感觉了,可是鲁斌这还是真正意义的头一回。 望着辽阔无垠的大海,鲁斌还是有些莫名的兴奋的。 想象着大航海时代波澜壮阔的海上故事,鲁斌觉得自己终于迈出了这一步。 …… 波儿也是第一次出海,但貌似也没什么晕船的迹象,听说鸟类都自带防抖功能,防抖相机就是根据坤头设计的。 鲁斌有些好奇:“波儿!波儿?下来!下来!别站在桅杆上了。” 闻言波儿乖巧的落在了鲁斌的身边,鲁斌掏出一把葡萄干故意上下左右逗波儿。 “这里!这里!哎,这里!我去!你真是脖子动,脑袋眼睛不动哈?!” … 逗了半天波儿也没吃到一粒,幽怨的说道:“你好像有什么大病……” 鲁斌见状赶忙把葡萄干塞进他的嘴里,又掏出了几粒棕榈果仁喂给了他。 “哈哈哈,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你先飞上去帮我看看方向对不对,哈哈哈哈哈!” “………………………………..” 站在桅杆上观察了好一会儿,波儿冲着鲁斌喊道:“看不到,看不到”。 嗯,看不到大岛也正常,这是因为地球曲率的原因,具体有多远是可以计算的。 假设眼睛的高度是1.7米。假设地球是球形的,半径也就是6,400公里左右。 使用勾股定理“a2+b2=c2”,就可以计算出你跟海平线之间的距离。 其中“ a”是地球的半径,“ b”是你眼睛离地面的高度,“ c”是到地平线的距离。 对于一个眼睛离地面的高度为1.7米的人来说,海平线距离他大约为4.5公里。 哪怕是桅杆到海平面的高度接近8米,能够观测到的距离也不超过10公里。 这也是为什么一般国家领海外都要设置缓冲区的原因。 …… 很多人有一个误区就觉得大海航行就没有参照物,其实古代大部分航行都是在沿岸进行的。 因为导航定位技术的不发达,海上航行得不断的根据地标来改变航向,宁愿贴着海岸线“画地图”,也不走直线距离。 所以领航员就显得尤为重要了,这也是鲁斌这次出海只带上波儿的原因。 …… ——————————————— 鲁斌泡了一壶柠檬茶,惬意地坐在船头吹着海风,抽着烟斗。 船尾划出一条长长的白线,一点一点地踏浪而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在7个多小时后,波儿报告在他看到了前面的大岛。 鲁斌举起望远镜观测半天也没发现大岛的影子,估计还在海平线以外呢。 继续朝前行驶了半个小时,终于在望远镜中出现了大岛的身影。 此时海上早已升起一轮明月,为了防止靠近海岛碰到激流,鲁斌也不再继续航行,降下船帆,下好船锚。 随便吃了点东西,鲁斌搂着波儿就此睡下。 …… …… ——————————————— 第77章 天涯共此时 第二天一早,鲁斌打着哈欠推开船舱,昨晚睡得还挺香。 此时远方朝阳刚刚从海平线上升起,霞光铺满了整个海面,小船也被染成一片金黄。 望着这番美景,鲁斌心情十分愉悦。 “啊~~~~早上好啊波儿~” “粑粑早上好~” “吃点啥呢?煮个粥喝?嗯,行~哦,对了……看看昨天晚上放下去的鱼笼!” 昨晚临睡前,鲁斌把吃剩的食物放进了鱼笼挂到船艉,今天正好提上来康康有啥收获。 说来搞笑,在海岛上住了两年,就没怎么正经吃过啥海鲜。 一直把赶海当成是开盲盒,没有把求生的希望放在这上面。 不过,事实就是地球90%以上的水域是没有鱼类的,哪怕是沿海很多人,如果不是从事渔民的话,想完全靠着海产品过活,也非常不现实。 …… 鲁斌满怀期待的来到船艉,慢慢提起鱼笼,霍!居然真的有货! 鱼笼里赫然一只巴掌大小的龙虾和半边身子被夹断的小丑鱼。 “哈,可以,这龙虾虽然不大,煮个海鲜粥还是足够的,不错不错~” 三下五除二的把龙虾处理干净,去壳剔出虾仁切成丁,保留虾脑袋一起放进粥里,又加了一些盐和麦片。 鲁斌直接在船舱的小火炉上炖起了海鲜粥,等待之际拿出一些果仁喂给波儿,可波儿一直在门外不停的叫唤。 原来是清晨的海面风平浪静,一群寻觅食物的贼鸥在海面的盘旋,有两只胆子大的居然还落在了梅丽号的桅杆上。 “去去去!!要不是怕打坏船帆,高低得给你们来一枪……抢我波儿的位置……” 不断的用船桨敲击着桅杆这才赶走这群贼鸥。 鲁斌收起船锚,并不着急升帆,因为现在没什么海风,跟着洋流就可以慢慢飘向大陆了。 美美的吃完这顿营养早餐后,鲁斌又在水壶里泡了点柠檬。 现在在大海上行驶,维生素一定要记得按时补充,不然非常容易得败血症,大航海初期,很多船员不明白这点,导致远洋因为败血症减员的人数远远大于海难。 现在鲁斌每天喝的水里都泡着柠檬,两年来已经习惯了这个味道。 耐心等到海水开始涨潮,上午9点左右海上刮起北风。 此时鲁斌随着洋流已经飘到大岛一海里范围外了,鲁斌不紧不慢的升起船帆。 前方的海岛朝着东北方向的海里延伸出一个长长的岬角,和自己的希望岛如出一辙。 鲁斌毫不思索的贴着岬角的左侧改变航向,斯塔布罗伊克可是在南边呢。 因为有了上次回流的教训,鲁斌一路都是沿着海岛一海里以外的距离行驶,根本不过于靠近。 有时候看到向外凸的地形,还主动离远一些保持安全距离,鬼知道下面有没有什么礁石和回流。 鲁斌行驶得非常谨慎,导致速度有些缓慢,不过陌生的水文条件下谨慎一点没什么大问题。 要知道这个时代海图可是值老鼻子钱了,哪怕在后世,一个深谙航道的船老大也是得花大代价才能请到的。 鲁斌记得高中的时候有一个同班同学,家里是做挖沙生意的,内江里有两艘千吨级挖沙船,暑假时去他家船上玩,那船老大架子可大了,不但随时可以请假,而且烟酒茶叶一年四季都不能断供。 以至于鲁斌一度非常羡慕这个职业,这下好了,上辈子没当成,这辈子成了小,虽然还是一岗多专,手下员工只有一只鹦鹉…… …… ——————————————— 贴着海岛缓慢行驶,鲁斌不时地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这座大岛。 靠近大西洋的这一侧和希望岛一样,都是崖壁,这是因为大洋潮水不断袭击的原因,一般直面大洋的一侧很难形成平缓的沙滩。 比如宝岛,重大城市基本都在靠台西一侧,台东直面太平洋环境确实差了一些。 …… 崖岸上郁郁葱葱,参天的树木高耸入云。而这座岛的山势可比希望岛上的蜀道山高多了。 望远镜里分辨不出都是些啥树,但是鲁斌知道,这种原始的山林里未经砍伐,肯定有大量适合造船的木头。 继续行驶了两个小时后,海岸线由东北朝向变为了正南朝向,岛的形状在这里略微向内凹去。 岸边的隘崖走势也逐渐变的平缓,鲁斌一边操纵着船舵,一边用笔记录下这里的地形。 还好鲁斌没有写日记的习惯,纸张和墨水都保留下来了很多,之前一股脑地把那一箱航海书籍和工具一起搬到了船舱里。 此时已经临近中午时分,海水正是处于平潮期,鲁斌看着自己右手边的岛屿地形一直朝南延伸,干脆挂上全帆,开启巡航模式。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地形的走向还是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变化,仅仅是岸边逐渐出现了一小块一小块的沙滩。 千篇一律的风景,鲁斌也没了什么继续观察的兴致,于是回到船舱准备起午饭来。 可还没有10分钟的功夫,外面突然响起波儿的叫声: “粑粑!粑粑!人!有人!” 鲁斌心里一惊,连忙跑出船舱,举起望远镜朝着岸边望去。 只见岸上赫然盖着几间低矮的茅草屋,沙滩上炊烟袅袅,十多个赤身裸体的野人正围坐在一起,不知道在烤些什么东西。 这时野人们似乎也看到了梅丽号,一窝蜂地举起长矛弓箭等跑到海边。 因为距离足有1海里,鲁斌倒是不太担心安全问题,野人们也没有望远镜肯定不知道船上还有人,或许它们都不一定认为这个是船。 鲁斌蹲在船舷,露出一个脑袋,举着望远镜偷偷地观察着这群野人。 发现与自己杀死的那群,体貌上没什么太大的区别,而随着梅丽号一路远离,这群野人居然在岸边奔跑着追赶。 “想啥呢……不会把我的船帆当成是啥猎物了吧?……” 一路追赶了有大约10来分钟,直到逐渐跟不上梅丽号的速度,它们的身影才从望远镜里消失。 可没走一个小时,鲁斌又在岸边沙滩上发现了野人的踪迹,又是同样的剧情。 “看样子这个大岛上野人们的密度很高啊,难怪经常发生战乱,跑到我的岛上吃俘虏了……” …… …… ——————————————— 第78章 海上枪箭决 沿着海岸一直行驶,越往南走岸边的地势也越来越平坦。 终于在下午4点的时候,梅丽号绕过一个岬口,岸崖的海拔逐渐变低,看起来像是一片平原。 对于岸边时常出现的野人鲁斌已经见怪不怪了,反正它们又威胁不到自己的安全。 再一次路过一片沙滩的野人聚集地,一种荒谬的感觉在鲁斌的心中产生,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去逛动物园时的心情。 明知道笼子里的动物有能力伤害自己,可那种淡淡的优越感始终挥之不去。 “不过是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罢了,他们的世界仅限于自己脚能丈量的地方。” “呵,也是,无论是大航海时的地理大发现还是冷战时的星球大战计划,人类的科技不就是随着交通工具的发展而坐上了快车么……” 对于人类来说现在所谓的坦途,必然也是曾经的天堑。 …… ——————————————— 海岛的地形似乎是一路向南,并未改变,鲁斌不得不改变航行的计划,也跟着往南改变。 不过整体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就是有些疑惑面前这个大岛到底是小安的列斯群岛中的哪一个,面积有些出乎意料的大。 趁着天亮,鲁斌又继续行驶了几个小时,一直到8点左右,太阳落下时停船不再航行。 夜晚航行的危险性太大了,可惜波儿不能帮着掌舵,不然鲁斌高低给他封个大副的官衔。 落下船帆,下好船锚,鲁斌又把鱼笼丢进海里,今天的鱼笼里还有半条小丑鱼,倒是不用额外再添加诱饵了。 回到船舱准备晚饭,鲁斌点亮油灯,随便拿起几块大麦面包坐在矮桌前就嚼了起来。 “凑合着吃吧,也不能顿顿都开火啊……” 一边吃着一边拿起今天记录的东西写写画画,参照着箱子里的航海书籍开始写起航海日志来。 “今天一天的航速都不快,平均大概只有4海里左右,从早上9点到晚上8点,一共行驶了11个小时,那就是44海里,大概80公里的距离。” “这个岛确实够大啊…” …... (沿着标记点其实很好测算航速的,比如鲁斌瞳高加上船高的距离,算出海平线的距离,根据海平线上岸边的标志物,掐表计算到达的时间就可以推算了,当然不够精确,不过这也是当时地图谬误很大的一个原因。) …… 一丝不苟的把岸边的地形图按比例尺画出来,鲁斌又在上面标注附近的水文情况。 缺乏活动的夜晚十分无聊,鲁斌早早便搂着波儿睡了过去。 …… …… ——————————————— 第二天天还没亮,鲁斌就被波儿吵醒,迷迷糊糊的鲁斌半睁着双眼,就看见波儿站在头上不停的摇晃他。 “不好了!不好了!有人!有人!” 鲁斌稍微清醒一些,回答道:“什么玩意儿?” “昨天一天不是一直看到野人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人!人!……人来了!” “????????????” 鲁斌瞬间清醒,立马抓起挂在床边的火枪跑出船舱,瞥向海岸。 只见微亮的海面上,两艘独木舟居然朝着梅丽号这里划来!!! “该死的,肯定是夜晚忘记熄灭灯火,吸引了它们的注意力!” 野人们已经快逼近500米的距离了,鲁斌已经来不及升帆起锚了。 因为夜间停船为了防止洋流把船吹跑,船锚一般都是固定在海床上。 因为鲁斌缺乏铁链做起锚机构,所以梅丽号的船锚比较简易。 必须要向下锚的相反方向划船才能把锚从海床上拖起,这非常耗费时间。 于是乎鲁斌当机立断,把所有的火器一股脑的搬到侧舷。 “妈的,大意了……” 一边咒骂着一边紧张的装填着弹药,一股冷汗不自觉的从额头滑下。 鲁斌感觉似乎时间如同按下了减速键,自己能清晰的听到心跳的噗通声和汗液滴落在甲板上的碰撞声。 当鲁斌把两长两短四把火枪装填完毕时,两艘独木舟已经划到200米内了。 鲁斌举起一把装填了改进米涅弹的燧发枪,瞄准海面。 “不要急!不要急!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因为只有四次开枪的机会,所以鲁斌务必保证一击必杀,给两艘独木舟上的野人带来最大的杀伤。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野人们迫近100米的距离,鲁斌还在等待。 “冷静!冷静!再近一些!再近一些!” 终于,一艘独木舟划到60米左右的距离,野人们已经看到举着奇怪木棍的鲁斌,嘴巴里发出惊奇的叫喊声。 前面的野人已经举起了弓箭,鲁斌不再犹豫,手指抠动扳机。 “砰!” ……………………………….. 那名举起弓箭的野人应声栽进海了,献血瞬间染红了海面,他的同伴们还徒劳地想把他捞起。 趁着野人们大乱,不再划船,鲁斌没有选择再开枪。 赶紧又继续给长枪装填起米涅弹,终于野人们发现自己的伙伴已经救不过来了,愤怒的高喊着继续朝着鲁斌这边划来。 “1、2、3……7、8,还有8个!” …… 心中默数着,鲁斌把枪瞄住另一名搭起弓箭的野人。 “砰!”又是一声巨响,那名弓箭手捂着肚子跪了下去。 又一名同伴的受伤让野人们彻底激发凶性,独木舟划出了快艇的效果。 在同伴中枪的同时,后面一艘船上的两名野人搭弓射出了它们的第一波攻击。 鲁斌双目微蹬,立马俯下身子。 “翁!翁!” 两声轻响,鲁斌微微起身,瞥见两只骨箭扎在了船舷上。 立马举起另一把也是装填米涅弹的火绳长枪,朝着一名正在搭箭的野人又是一枪。 “砰!” 野人们简直已经发了狂!疯了似的迫进梅丽号,叫喊声发出冲天的怒气! 正躲避弓箭的时候,眨眼间,两艘独木舟已然迫近,距离鲁斌10米不到的范围!! …… …… ——————————————— 第79章 血与火之歌 来不及装弹了! 两艘独木舟已经近在咫尺! 鲁斌也顾不得独木船上弓箭手的威胁了,拿起手铳对着海面就狠狠地扣动了扳机。 手铳里装填的是散弹。 击锤把燧石猛的砸进药池,引火药瞬间点燃枪管里的黑火药,火药气体在枪膛里极速膨胀。 “砰!” 几十颗铁珠以扇面喷洒出去,迎面砸向刚靠上来的一艘独木船,船头的一个举着长矛的野人瞬间被轰成了马蜂窝。 在它身后拼命划船的一名野人也被散布的铁珠波及到,捂着脸就跪倒在小船上,疯狂的嚎叫! 枪声刚起,鲁斌就把手铳丢到一边,掏出腰间的最后一把火铳,直接对着另一艘独木舟开出了最后一枪! 船头的野人看清了鲁斌举枪的动作,知道是这玩意儿带给了他们致命的打击,于是直接原地趴在船帮里。 可后面还在拼命划船的野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铁珠在血肉中肆虐!后面躲闪不及的两个正划着船的野人身上迸发出一股血雾! 鲁斌拔出海军刀,极速飙升的肾上腺素让鲁斌舍生忘死。 “啊!!!!艹你马德!!!!” “你们来啊!!!!!!!” 还能站立的三个野人身上个个带伤,但似乎枪声并没有吓退它们,反而更加的狂躁嗜血! 见到鲁斌不再开枪,只是举着军刀无能狂怒后,一个个凶性毕露。 它们直接把独木舟怼近梅丽号,奋不顾身的向上攀爬。 鲁斌似乎已经忘记了恐惧,一刀劈向第一个把手搭上船舷的野人。 可能是头骨太过坚硬,这一刀并没有把它劈落,野人疼的哇哇乱叫,但却还是不肯松手,奋力往船上扒。 鲁斌改劈为刺,一刀狠狠的扎进野人的斜方肌上,这全力一击,直接让野人瞳孔瞪圆,不甘的滑落进海里。 野人的脖颈动脉破碎,飞溅的血液飙射了鲁斌一脸,此时的鲁斌宛如一个地狱来的魔鬼。 另外两名野人已经快爬上船来了! 没有丝毫犹豫,鲁斌一个转身砍向最近的那个野人。 这个野人半个身子已经踏上了船,看到鲁斌一刀砍向它,慌忙用手中的石斧格挡。 可它低估了钢刀的锋利,这一刀蕴含了鲁斌全身的气力,直接把斧柄砍断,连带着野人持斧的手指也被削掉几根。 野人疼的鬼哭狼嚎,却还是拼命搂向鲁斌,想要为同伴争取时间。 鲁斌一脚把它蹬开,手中的军刀送进了它的胸膛。 就在这时,另一名野人已然靠近!手中的木刀朝着鲁斌赫然劈下。 被刺中胸口的野人耗尽全身的力气死死抓住胸前的军刀,这时候已经来不及躲闪了。 危机时刻,没有一丝犹豫,鲁斌极限地低头微侧身子,用后背硬接了这一刀! 火辣辣的疼痛从后背传来,这时身后的野人正准备砍出第二刀! 顾不得伤势,鲁斌松开握着军刀的双手,用尽全身力气撞向举刀的野人。 野人没想到鲁斌居然豪不闪躲、直接被鲁斌撞了一个趔趄,跌坐在甲板上,鲁斌乘胜追击,又是一个飞扑。 野人还来不及起身就已经被鲁斌狠狠压倒在身下,野人一只手还抓着木刀想要刺向鲁斌。 鲁斌反手钳住野人的手臂狠狠的往甲板上砸,这时候体格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瘦小的野人在鲁斌身下根本毫无还手之力,鲁斌两下就把木刀砸落,然后用手狠狠地箍住野人的脖子。 野人拼命的喊叫,可只能发出嘶嘶的漏风声,双腿疯狂的乱蹬,想要挣扎起身。 鲁斌双臂肌肉绷紧,根本不管野人的指甲在自己身上抓挠。 时间犹如静止一般,鲁斌脑子一片空白,手指已经用力的抠进野人的血肉之中。 血腥味、体臭味、海风味、硝烟味混杂在一起犹如鸦片一般刺激着鲁斌的神经。 …… 身下的野人瞳孔逐渐扩展,张到最大想要呼吸的嘴巴舌头已经咧了出来,脸色涨得发紫,面目狰狞。 鲁斌却还是不肯松手,只是本能的用力。 直到耳边响起波儿急切的叫喊身,鲁斌这才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晃神过来。 “粑粑!粑粑!粑粑!粑粑!” ……………………. 鲁斌松开用力过度发白的指节,看到身下的野人脖子已经扭曲成一个夸张的形状,屎尿齐流。 全身力气在这一刻被抽离,瞬间瘫软在一旁。 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一点力气,踉踉跄跄的起身,赶紧装填起弹药,顾不得背后的伤势了。 下面独木舟上的野人不知道还死没死透,扒在船舷往下张望,除了那个被铁砂击中面部的野人还躺在船里嚎叫,另外几个野人已经没了动静。 举枪直接给它来了一个痛快,鲁斌这时才感觉后背黏黏糊糊的。 脱下衣服开始检查起后背的伤势。 还好海上的夜晚比较寒冷,鲁斌上身穿的是一件羊皮背心。 背心已经被砍破了一道7-8公分的口子,上面有一些血迹,但是不多。 用手伸到身后摸了摸,伤口在肩胛骨下面的位置,万幸不是很深,应该不需要缝针。 伤口待会儿再处理,现在的第一要务就是赶紧逃离这里,海上的枪声不知道还要吸引多少野人前来。 鲁斌忍着疼痛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收起船锚,立马升帆向着南边逃离。 海面的血水逐渐扩散,此时太阳才刚刚升起,朝霞把海面映得通红,像是一团火焰般疯狂燃烧。 …… …… ——————————————— 第80章 烟波孤帆影 远去的梅丽号犹如一条丧家之犬。 坐在船舱顶上操作着船帆的鲁斌露出一丝苦笑。 “昨天还他妈嘲笑别人是关在笼子里的野兽,今天就被野兽狠狠的教育一通……” ………………………….. 如果不是波儿警惕,提前把他叫醒,估计自己现在这会儿已经被串在木茅上,做成芭比q了。 鲁斌撕开了一件棉质短袖,简单的把背后的伤口绑了一圈,给伤口止血。 现在暂时还没有时间处理伤口,待会儿再说。 今天的海风向不定,鲁斌只能不断的调整船帆的朝向。 终于逆风朝着外海开出去一个小时,海平线上,那个大岛只露出一点点边缘。 鲁斌固定好船帆向南驶去。 一路参照着海岛的残影,远远的贴着海岸线行驶了4个多小时。 直到中午,海潮趋于稳定,海面的风向终于变成了北风。 鲁斌见状赶紧固定好帆索和舵杆,回到船舱里处理伤口。 …………………………. 鲁斌把绑在伤口的衣服揭开,轻轻用手摸了一下,淡淡的血水又渗了出来。 也不知道野人的木刀砍过些啥玩意儿,上面肯定有很多细菌,非常容易引起感染。 鲁斌只得先给伤口消个毒,取了一些食盐化在干净的凉开水里。 把浓盐水浇到背上和手上的伤口处,鲁斌疼的呲牙咧嘴,强忍着冲洗了好几遍才罢休。 正准备包扎时,突然想到底舱里还有一些芦荟。 这些芦荟是星期五临走时硬塞进去的,赶忙拿出来一些,用匕首划开汁液敷在伤口上。 这种芦荟经过星期五的确认后,是无毒可食用的,所以鲁斌也带了一些准备尝尝鲜。 两年里,因为害怕这种芦荟有毒,只用芦荟胶搓过火药,哪知道第一次在自己身上使用就是发挥它的药用价值。 …………………… 芦荟胶一敷上去,鲁斌就感觉伤口火辣辣的疼痛感减轻了不少,一股冰凉的感觉袭来,伤口说不上的爽利。 “嗯,效果不错啊……” …… 说罢,又把多余的芦荟胶涂抹在手臂的伤口处,手臂上被野人挠的满是抓痕。 芦荟胶一会儿就在伤口处凝固了,鲁斌思考了一下,还是选择不给伤口包扎了。 这种气温条件下,伤口包住反而容易导致感染。 现在血已经止住了,伤口处被芦荟胶敷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接下来就看芦荟的消炎效果了。 …… …… ——————————————— 处理完伤口后,鲁斌这会儿闲下来,才发觉肚子早已饿的咕咕叫了。 一大早到现在没有吃任何食物,只是在开船的时候稍微喝了点水。 于是随便在底舱取了一些面包,葡萄干。又用开水煮了一大块风干的羊肉,就这么狼吞虎咽起来。 ………………. 这如果换在之前的时候,刚刚近距离接触这么多野人的尸体,鲁斌肯定恶心的吃不下饭。 但经历过两次战斗之后,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甲板上的血迹和便溺都还没有处理,丝毫没有影响自己的食欲。 ……………………… 吃罢午饭,终于感觉自己的力气恢复了过来,鲁斌这才开始打扫起甲板。 从战场逃离的时候比较匆忙,只是把野人的尸体推进海里,就跑了。 现在甲板的血迹已经有些干涸了。 喷溅的血迹到处都是,撒在甲板上、栏杆上结成了一股暗红色,鲁斌只得用桶子打了一些海水浇在上面。 然后用褪下来的破背心使劲的擦拭,弄了好一会儿才把甲板打扫干净。 …………………. 清理完毕后,鲁斌把自己沾了鲜血和污秽的衣服裤子,也都一股脑的丢到了海里。 只换了一条新的裤衩,就这么继续驾驶着梅丽号。 坐在舱顶,鲁斌开始反思起自己的问题。 历经两年的时间,一直还没有从现代人的思维中走出来,虽然还算小心谨慎,可对于野人的鄙视却一直充斥着内心。 自以为只要改造好武器就能所向披靡,这次在海上,最大的杀器手雷丢失了作用之后,靠着几把火枪,根本没能有效的震慑野人。 反而激发了野人的凶性,悍不畏死的和自己展开接舷战。 如果当时自己有哪怕一杆火枪哑火,或者说稍微犹豫一点点,登上小船的野人之要再多一个,鲁斌今天就死定了。 是什么让鲁斌明知道岛上有野人的情况下,还敢大大咧咧的把船停在它们视线中的? 又是什么让他自信到靠这么近晚上还不熄灯的? 鲁斌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这是活该… ……………………………… 幸好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背上的伤口提醒着鲁斌永远不要小看任何时候、任何地点、任何种族的威胁。 …… “波儿,你可太特么棒了!粑粑今天能够死里逃生全靠你了!!!!” …… “不特么客气~” …… …… ——————————————— 趁着北风正酣,鲁斌全速前进。 下午时分,一场阵雨不期而至,洗涤着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海面上泛起烟波, 一面孤帆渐行渐远。 …… …… ——————————————— 第81章 海上风浪起 海上的天气变换无常。 一场阵雨来的快也去的快。 一会儿时间,天空又是艳阳高照。 稍微凉爽了一点,潮湿的空气却又闷热无比。 顶着草帽,无视太阳,鲁斌一路疾行,估摸着已经走了50海里以上了。 下午7点钟左右,鲁斌在望远镜里观察到,右手边的那个海岛,似乎已经到了岬角。 思考片刻,鲁斌稍稍改变航向,往那边偏了一些。 海岛的轮廓逐渐清晰,鲁斌能明显看到,一直往南下行的海岸线,在这个岬角折向西南。 “呼~终于走到头了,这个岛也忒大了吧?光这一侧就走了两天,不会是后世的多巴哥吧?” 拿起手边的日志,鲁斌对照着后世的记忆开始仔细观察起地形。 小安的列斯群岛里,这么大的岛屿只有可能是特立尼达和多巴哥了。 “那么这么说来,我只要一路往南航行,不要多久就能看到委内瑞拉的海岸线了……” ……………………………….. 既然知道自己所在的位置,鲁斌也不再往海岸线上靠了。 看着天色逐渐变暗,鲁斌只得原地下锚远远的停泊在海上。 因为特立尼达和多巴哥岛离着大陆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现在继续行驶很容易丢失坐标。 并且一旦一直航行太过远离海岛,会导致没有下锚的地方。 要是夜晚睡觉时给洋流飘的偏离位置了,岂不是欲哭无泪? 趁着太阳还没有完全下山,鲁斌草草的吃了顿晚饭,又给伤口敷了一遍芦荟胶。 接着搂着波儿就趴到床上,强迫自己睡着。 不过这次鲁滨学乖了,不再点亮油灯。 一天的疲惫,身体很快就陷入深度睡眠之中。 不多时,呼噜声就从船舱里响起。 过了一会儿,一直等到鲁斌熟睡的波儿,才从他怀里钻出来,飞到外面桅杆上矗立….. …………………………………… ——————————————— 凌晨四点,鲁斌从睡梦中惊醒,海上并没有发生什么特殊情况。 纯粹是鲁斌做噩梦了,梦里面,昨天那个被自己用刀扎进胸膛的野人历历在目。 死死握着自己刀刃绝望的眼神深深的刺痛了鲁斌,就此惊醒。 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了一点,掏出白兰地灌了一大口,强迫自己驱散心中的阴霾。 缓了好一会儿,鲁斌这才走出船舱,一出来就发现波儿正站在桅杆上假寐,鲁斌内心一阵感动。 “波儿!波儿?别站岗了,下来啦下来啦,我醒了,咱们吃点东西就可以出发了……” …… …… 现在也不在乎暴露不暴露了,反正就要离开这座岛了,鲁斌直接点亮油灯做起了早餐。 和波儿美美的吃上一顿之后,鲁斌起锚升帆继续航行。 现在天还没有亮,虽然看不清海面的情况,可鲁斌知道,一路出发到委内瑞拉之前,路上不可能有其他岛屿了。 趁着现在时间还早,赶紧出发,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看到南美大陆。 ……………………………. 鲁斌不断的调整着航向,使梅丽号严格按照罗盘上正南方向行驶。 这样下次回来的时候,就很容易找到相同的航线了。 不多时,天便亮了,身后的大岛已经完全隐藏在海平线之后。 遥望四周都是广阔无边的大海,天空中只是偶尔出现一两只飞鸟,又很快飞过不见。 今天的天空有些阴沉,天气有些不佳,一直到上午10的时候,太阳还是隐藏在云层里。 鲁斌早早的发现了这一点,估摸着可能又会有大雨,只得把雨披拿出来放在驾驶位旁边以备不时之需。 果然,临近中午时分,海上的风浪便大了起来。 鲁斌心中暗自警惕,看这样子不光是要下雨的感觉啊,估计还有大风。 还好风向还是往东南方向吹的,船只的控制不是太大的问题。 就怕风力继续增加,到时候海浪太大,梅丽号就有危险了。 连忙全船检查了一番,不放心又用缆绳把一些地方加固了一遍。 继续行驶,风势越来越猛了,其中只夹杂着一点点雨水。并未落下。 墨菲定律告诉鲁斌,坏事就不能多想,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到了中午时分,天空已经完全阴沉,大海卷起了狂澜。 鲁斌不得不把船帆全部降下收好,如果风力继续加大,不降船帆的话会有倾覆的危险。 梅丽号的船艏不断的扎进海浪里,好几次钻进水中,甲板上打满了浪花,连甲板舱里都被卷进了一些水。 鲁斌连忙勒令波儿待在船舱里不准出来,此时暴雨也逐渐加大。 把舱门和窗户全部固定好之后,鲁斌奋力的抓稳栏杆努力的操控着船舵。 并且用一根粗缆绳拴在腰间,另一头绑在桅杆上。 风暴来势大的可怕,小船在海浪中不断的跳跃,又重重的砸下来。 无数浪花重重的拍在鲁斌的脸上。 暴雨也终于完全落下,席卷着整个世界,鲁斌被雨打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却依旧努力的坚持着控制住船的方向。 全身早已被淋成落汤鸡,雨披在这种四面八方的袭击下形同虚设。 狂风暴雨中的梅丽号像一只可怜的鸭子被无形的手推来推去。 鲁斌此时已经麻木了,根本分不清哪里是天空哪里是海面,只觉得全是灰蒙蒙的一片。 ………….. ………….. 胆战心惊的咬牙坚持了两个多小时,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好似后继乏力一般,雨势逐渐变小,暴虐的海风也慢慢平息。 幸好梅丽号足够坚固,或者说这点风浪在海上根本不值一提。 鲁斌知道,这种风浪在大海中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发生,都不能称之为风暴,充其量就是变了个天罢了。 想靠着这么一条小舢板去征服风暴,简直是痴人说梦。 或许在那些跨洋大船眼里,这种风浪就是徒增一点颠簸罢了…… 鲁斌也终于体会到自己当时嘲讽独木舟时的那种心情了,自己的船在海里其实和独木舟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 …… ——————————————— 第82章 此去也无晴 天空依旧下着小雨,鲁斌也不知道自己脚下的梅丽号被海浪裹挟着,跑了多远的距离。 好在终归是吹的北风,不至于把自己吹离大陆。 站在冷风中的鲁斌手脚都有些麻木了,看着风浪逐渐过去,终于松了一口气。 “啊啊啊啊啊啊……….啊丘………..” ………………… “啊啊啊啊啊啊…….丘丘丘丘……..” ………………… 强忍着不打喷嚏,可马上身体又情不自禁的打起冷战。 鲁斌这才发觉自己在冰冷的风雨中坚持了这么长时间。 解开腰间的缆绳,原地活动活动麻木的腿脚,鲁斌打开舱门钻了进去。 一进门就听见波儿骂骂咧咧的责怪声,含妈量极高。 鲁斌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半天,波儿才原谅把他一个人关在船舱里的事情。 鲁斌坐在床上搓搓手,取来一块破布把自己身上的水份擦干,又给自己换了一件干燥的衣服。 可是身体还是止不住的冷战,只得升起小火炉。 鲁斌知道自己这是失温时间过长了,不但在寒冷的地方会发生失温,热带地区雨水蒸发也会带走大量的体温。 长时间的失温很容易导致发烧,并且自己还有伤在身,更容易出现问题。 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眼看着风浪把小船卷进海里吧? …………………….. “多喝热水……..” 用炉火烧了一壶开水,又往里面加了一些青烟叶。 鲁斌感觉烟叶泡水还是是有祛寒效果的,死马当作活马医,反正也喝不死人,之前痢疾的时候自己也是这么喝好的。 至于鲁滨逊是怎么噶的,灵魂层次的事情鲁斌也百思不得其解。 …………….. 端着开水一边喝着一边烤火,缓了好一会儿,鲁斌才觉得自己的体温稍稍恢复了一些,不像一开始那样一直发抖了。 又摸了摸背上的伤口,发现被海水打的有些发白了,本来已经结痂的伤口又裂开了。 连忙又取了一些芦荟胶涂抹在上面。 休息了片刻,随便吃了一些东西之后,鲁斌打起精神走出船舱。 雨水这会儿已经完全停了下来,但是海面上风浪还是挺大的,不时的有些海水拍上甲板。 鲁斌重新升起船帆,固定好船舵朝着大陆方向驶去。 夜幕逐渐降临,鲁斌不得不点起灯火继续航行。 这大海中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海上风浪还这么大,根本不敢下锚。 一不留神船锚就会被扯断,况且这个水深,船锚能不能下到海底都是一说。 只有通宵就着夜色航行了。 阴天的夜空中厚厚的云层遮挡了星光,海面上一片黑暗。 只能听见海浪不断拍打着船板的声音,却看不到一丝光亮。 孤独的海面上一片黑暗,鲁斌坐在船舱顶上,挂在桅杆上的油灯照亮这方寸间的黑暗。 鲁斌感觉自己被困在了这一小片光亮之中,光亮以外的世界是那般的陌生可怖。 望远镜中一片模糊,只能凭着罗盘和直觉前进,与盲人无异。 鲁斌不敢睡去,担心自己在睡梦中触礁,所以战战兢兢的咬牙坚持着。 还好有波儿一直陪在身边,这才不觉得孤单。 …… …… “在你孤独前行路上的每一个同伴,都显得那样的弥足珍贵。” …… …………………………………. 取来一件厚实的羊皮围在身上,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关注着前进的方向。 梅丽号在夜幕的海面划出一道白线,孤独的前行着。 一个小时, 三个小时, 八个小时, 远方的天空亮起一抹鱼肚白,海面逐渐出现光亮。 虽然云层依旧阴郁,海浪依然澎湃。 好在不用那么胆战心惊的盲行了,鲁斌松了一口气,固定好舵杆下到船舱。 虽然依旧尽可能的防护了,鲁斌感觉自己还是有些感冒,咳嗽声断断续续。 鼻子也开始有清鼻涕冒出,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好,没有很烫。 煮了一些热水,加大烟叶的用量,此时此刻也没有什么其他好的办法,只能寄希望于这些烟叶和自己的抵抗力了。 喝罢热水,鲁斌又煮了一锅稀粥,争取出点汗,能让自己好受一些。 …… …… ——————————————— 又是半天的时间过去,下午3点多钟,鲁斌正趴在甲板上做着俯卧撑。 突然站在桅杆上的波儿高声大喊着: “看见了!看见了!” …… “!!!!!!!!!!!!!!” 鲁斌激动的一个猛子直接站了起来,举起望远镜就冲着船头方向望去。 望远镜里啥都没有发现,不过鲁斌知道,自己离陆地应该不远了,最多再开半个来小时,自己应该也能看见陆地。 果然,继续往前行驶了3、4海里之后,鲁斌看到了远处连成一条一望无际的大陆。 鲁斌此时激动的语无伦次,手舞足蹈,眼泪鼻涕瞬间冒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他妈的终于看到大陆了!!!!” “两年了!整整两年了!!!!” 波儿似乎也被鲁斌感染,围着小船不断的盘旋,模仿着着鲁斌的声音。 “两年了,整整两年了~~” …… …… ——————————————— 第83章 奥里诺科河 对岸的陆地由西北向东南方向一路延伸至远方。 陆地上一片无边无际的原始丛林,郁郁葱葱,绿色的森林和蓝色的海平面形成两条壮阔的消失线在天边相交。 鲁斌知道,自己的推测是对的,这片陆地就是南美大陆上后世的委瑞内拉了。 这片土地此时正被西班牙名义上统治,后世的名字是图库皮塔德尔塔阿玛库罗洲。 (tucupitadeltaamacurovenezu) 虽然西班牙宣称对这里拥有主权,可是他们从来不会踏足这边。 哪怕在21世纪这里还生活着大量的原始部落,是一片未被开发的原始森林,一直作为国家公园的存在。 ………………… 而现如今西班牙人的经营重点,是靠近加勒比海的诺斯亚诺斯平原的沿海地区。 那里可以直达哥伦比亚的金矿和墨西哥的银矿,本身就是印第安人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 有那富饶便捷的土地等待着掠夺,谁会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原始丛林里开发? 真以为每个国家都像我们似的可以为一个年产值不足1个亿的地方花几十亿去搞基建吗? 而恰巧是因为这个原因,这片美丽的海岸线似乎一直未被所谓的文明世界打扰。 …………………… 鲁斌举着望远镜贪婪的欣赏着这无边的美景,船只逐渐靠近海岸线。 不过鲁斌并不准备在此处靠岸,时间还早,鲁斌远远的贴着海岸线一路改向东南方向行驶。 下午6点时,风浪渐停,大海开始退潮,鲁斌趁着这会儿海况不错,又行驶了一会儿,直到快天黑时才下锚降帆停船。 和野人一战导致鲁斌对夜晚都有些心理阴影了,能不点灯就尽量不点灯。 随便对付了一顿晚饭,鲁斌便早早睡下。 一夜无话。 …… ………………………………… 第二天鲁斌早早的起床,提起鱼笼发现没有什么收获,便随便吃了个早餐就起锚出发。 今天起床发现自己依旧有些咳嗽,摸了摸后背的伤口,因为雨水泡过的原因,伤口都有些外翻了。 鲁斌有些无奈,只得再敷上一些芦荟,寄希望于持续的外敷能使伤口有些好转。 一直到中午时分,陆地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河口,足有几公里宽,河水从这里汇入大西洋。 巨大的净流量导致船只的操控都有些困难,一个准备不及,梅丽号竟被水下的漩涡卷地在海里打转。 鲁斌忙活了好一会儿才脱离水底漩涡,不得不向外海远去几海里,用以躲避河海交汇处的激流。 本以为这儿就是那条号称“大河”的奥里诺科河的主河道了。(注) 哪知道一路往前行驶了几海里后,又出现一条不亚于它宽度的河流,河口零星分布着一个个冲积岛。 鲁斌明白了,这些都是奥里诺科河的支流。 继续往前行驶了10多海里,这片广阔的三角洲依然无边无际。 大河顺着三角洲冲刷而下,在这里形成了一片巨大的海湾。 从望远镜里望去,超过一公里宽的支流不知凡几,河口密布着各种各样的榕树林。 “呵呵,说不定这一大片的榕树只是一棵而已……” …… …… ——————————————— 鲁斌记得19世纪最伟大的科幻小说作者儒勒·凡尔纳就写过一本小说,名字就叫做《壮丽的奥里诺科河》。 就是描述发生在这条壮丽大河里的寻亲故事。 …… 终于在下午5点多钟的时候,鲁斌看到一个宽20公里的巨大河口从一片丛林里汇入大西洋。 鲁斌无比确信这就是奥里诺科河的主河道口,因为他再难以想象比这更为壮观的河口是什么样了。 应该可以这么说,这么大的河口在全世界上也不多见了。 密密麻麻的支流,导致整个三角洲的入海口汇聚成的海湾长度超过了100公里。 鲁斌都走了一天了,这会儿还没看到海湾对岸长啥样呢,天色就已经暗淡下来了。 “今天就走到这儿吧,明天再横跨这个海湾。” 鲁斌就近选择了一个地方下锚,上游不远处就是一座光秃秃的冲积小岛。 小岛上几乎寸草不生,看样子应该经常被淹进潮水里。 停船在它下面正好可以阻挡河水的冲击。 “今天晚上可以好好的吃一顿饭了……” 在这个巨大的河口处,鲁斌知道自己无比的安全。 不可能会有野人选择住在这附近,整片三角洲洪水泛滥,哪怕到21世纪这里依然缺乏开发,荒无人烟。 夜幕很快降临,鲁斌点起炉火,美美的煮了一大锅羊肉汤,用以弥补稍感虚弱的身体。 …… …… ——————————————— (注:奥里诺科河发源于委内瑞拉境内靠近巴西边境的帕里马山脉西南坡,开始形成面积达2万平方千米、河岸长约300千米的三角洲。 在三角洲上,河流分成36条小叉河,其中最大叉河宽达15-20千米。最后在库里亚波注人大西洋,河长2062千米,总落差1100米。 奥里诺科河是世界大河之一,流域面积95万平方公里,河口多年平均流量立方米\/秒。 年均径流深度1300毫米,年均径流量7947亿立方米。 平均河槽深度为10-25米,最大深度50米,水位年变幅12米。 从流入大海的水量来看,在世界大江大河中居第3位。) …… …… ——————————————— 第84章 途中多病己 第二天上午9点多,鲁斌才悠悠转醒。 一觉醒来,鲁斌就发现自己的病情好像又加重了,身体比昨天更加的虚弱。 用手摸了摸额头,有些发烫,再摸摸后背的伤口,还没有结痂,淡淡的脓水顺着伤口渗出。 鲁斌有些无奈,咬牙爬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出船舱。 外面天气依旧阴沉,好似他此刻的心情一般无二。 移动到船艉,提起鱼笼,发现并没有什么收获,便回到船舱煮了一碗羊肉粥。 一碗热粥下肚后,鲁斌感觉自己萎靡的身体稍稍恢复了一点精力。 又趴在甲板上做了几十个俯卧撑,这才感觉身体状况稍微好一些,能够提起劲了。 …… 稍稍观察,此时海面上吹的是西风,自己的航向是西南,控制好船帆还是比较好操控的。 提起船锚,直接升帆启航。 …… …… 鲁斌盘坐在舱顶,随着小船的摇摆而轻微的晃动着身体,注意力一直不能完全集中。 他知道,这是发烧所导致的头晕,只得不停的喝着烟叶水。 就这么一直咬牙坚持着,下午3点时,终于抵达奥里诺科河的南岸。 绕过这个海湾的岬角,又是一马平川的大陆线交汇于天际,鲁斌打起精神朝着东南继续航行。 …………………………………….. 第二天一早,鲁斌感觉自己的身体状况更加糟糕了。 光是一个起身就耗费了全身的力气,持续的发烧,导致鲁斌的视线都有一些模糊。 “这样下去不行啊……” 鲁斌知道,这种情况下,一个人漂泊在大海上,如果病倒了基本可以宣告死亡了。 ………………….. 海上的云层低沉,比昨天更加的阴郁了,估计今天又会有一场大雨。 于是鲁斌抓紧时间咬牙坚持着往前航行,一路贴着海岸行驶,终于在中午时分发现了另一个海湾。 远远望去,海湾呈东南走向,崖壁耸立,是一个绝佳的避风港。 此时大风已经刮起,鲁斌毫不犹豫的驶入这个近在眼前的天然港口。 望山跑死马,雨势已经落下之后,鲁斌才进入这个岬口。 连忙下锚躲进船舱,衣服又被大雨打湿了,鲁斌干脆升起火炉直接躺倒在床上。 用一块沾了凉水的毛巾盖在脑门上就这么迷迷糊糊的昏睡了过去。 ——————————————— “鲁……………………..斌!!!!” ………………… “鲁滨逊…………………………….” 恍惚中,脑海里无数的声音在交织。 一幕幕或熟悉,或陌生的回忆在脑海中慢慢浮现。 鲁斌也分辨不清脑海中的记忆哪些是真实,哪些是虚幻。 仿佛有另一个灵魂在和自己抢夺身体的支配权。 ………………………… “是……谁在……叫我?” 迷迷糊糊的鲁斌觉得自己像是又一次坐上了时间的快车,把岛上两年的经历在眼前飞速重温了一遍。 画面一直定格在海边的那根立柱前。 “鲁…………………斌………………” “鲁…………………………………..” …… “粑………………..粑!!” …… “粑粑!!!!!!!” …… “这个声音?” 鲁斌终于听清楚了!这是波儿在呼唤自己!!用尽全力力气奋力睁开双眼。 好像有万钧之力压在自己的眼睑上,阻止自己回到这个世界。 可鲁斌的意志在此刻无比坚定。 经过了不知道多久的争斗,鲁斌终于看到了一抹昏黄的光亮。 眼神逐渐聚焦,逼仄狭窄的船舱在视线里慢慢清晰。 缓缓歪头,看见波儿正叼着一块湿毛巾站在自己额头边。 “波儿……” “……乖!” …………………………………………. 外面风声呼啸,船身不停的在随着波涛摆动,一丝雨水顺着窗户的缝隙慢慢渗透。 鲁斌吃力的掏出怀表看了看,凌晨3点钟了,艰难的起身坐下,鲁斌开始思考起自己的状况。 “伤口淋雨……就这么严重吗……” 鲁斌可以肯定芦荟是有效果的,不然第一天没有下雨的时候,伤口也不可能会有结痂的迹象。 “应该是了………..” 雨水淋过伤口之后,鲁斌并没有再一次消毒,可能是这个原因导致的伤口感染。 颤颤巍巍地烧了一壶开水,晾凉之后加入大量的食盐,鲁斌开始再一次的清洗伤口。 掏出匕首,鲁斌想着把一些坏死的组织清理干净,可怎么都够不着后背。 正当鲁斌绞尽脑汁之时,波儿一蹦一跳的来到他的后背,用它坚实有力的喙在伤口上不断的琢击。 波儿的动作十分轻柔,生怕弄疼了鲁斌。 鲁斌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了,伤口的疼痛丝毫比不过内心的悸动。 过了好一会儿,波儿才停止琢击,鲁斌后知后觉的背过手摸摸伤口。 发现伤口重新渗出了新鲜的血液。 于是又用盐水冲洗了一遍,然后敷上大量的芦荟胶,想了一下,还是把一块棉布丢进盐水里煮了一会儿包在伤口外面。 …… …… 处理完伤口,面色惨白,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抱住波儿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一点力气。 鲁斌有些食欲不振,可还是煮了一些麦粥喝,本来想再煮一锅羊肉粥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羊肉就有些犯恶心,也不知道自己伤口恶化是不是吃了羊肉的原因。 听说羊肉是“发物”,可自己这具身体不是歪果仁嘛,歪果仁也讲究这个的? …… …… ——————————————— …………………….. 船舱外和船舱内仿佛两个世界,外面漆黑如墨的世界里,呼啸着狂风和暴雨。 却丝毫没有影响鲁斌在这一抹昏黄的小世界里与波儿的温存。 …… …… ——————————————— 第85章 抵达乔治敦 勉强强迫自己喝完一碗麦粥,鲁斌坐在炉子前烤火。 虽然天气并不寒冷,只是有些阴湿,烤火的主要目的是想让自己出一点汗。 现在睡意全无,只得坐在火炉边翻看那些航海书籍。 这些书籍都是这个时代船长们必备的,一番挑选,鲁斌发现其中就有一本无比经典的《宇宙学汇编》\/suma de cosmographia。 这本书鲁斌在后世为了了解大航海时代的知识专门去找过,可网络上的都是残本,或者是翻译不全的。 这让捧着原籍的鲁斌看的津津有味。 《宇宙学汇编》这本书被认为是《航海术》\/el arte de navegar的节选,其中包含有关占星术和航海的信息,供航海人员参考。 这本印在羊皮纸上的对手稿包含11幅精美的天文学和人物图像,并有附文。此本大约绘制于十六世纪中期。 书上的插图经过精心绘制,以金色和鲜艳的色彩装饰,文字页面的首字母用金色的插图突显。 精致的世界地图跨双页绘制,用红色、蓝色、绿色、赭色和金色装饰,描绘了已知的世界,并反映了当时西班牙和葡萄牙的地理情况。 地图上突出显示了 1494年签订的托尔德西里亚斯条约(treaty of tordesis)中确定的西班牙和葡萄牙领土之间的分界线。 作者是佩德罗·德·麦地那(pedro de medina,1493–1567年),他是制图家、作家以及海洋科学的奠基人。 居住在西班牙远洋商业的中心塞维利亚,也是轮船驶往“新世界”的起点。他的工作单位受 casa de contratacion(贸易厅)管控。 贸易厅是西班牙管理探险和殖民活动的政府机构,不过他从未在其中任职。1545年,麦地那出版了他最重要的着作el arte de navegar(《航海术》),概述了当时掌握的有关这一学科的所有知识。 这部着作在国际上得到广泛流传,很快被翻译成多种欧洲语言。 因为船长是葡萄人,所以手中这本就是葡萄牙语版本的,不过葡萄牙语与西班牙语差别不大。 而且鲁滨逊在巴西葡萄牙殖民地干了几年的种植园,早已学会了葡萄牙语,看起来毫不费力。 本来鲁斌是怀着朝圣的心态来看这本书的,可是由于时代的局限性,里面很多的知识都有所谬误。 大体翻阅一遍之后,就放在了一边收好,丢失了继续翻看的兴趣。 其实古籍都是一样的,因为时代是在发展的,知识是一定会慢慢积累的。 很多人迷信古籍,认为古人的智慧是无穷的,这种观点其实就是在否认文明的继承。 比如很多人知道这么一个故事,专家难以复原越王勾践剑。 但是大部分人不知道的是,这里所说的“复原”,指的是不知道以当时技术条件是如何铸造的。 并不是说以现有技术达不到越王勾践剑的性能。 可以这么说吧,随便买一把厨师剔骨刀穿越回那个年代,那都是神兵利器。 …………………………….. ——————————————— 风暴第二天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鲁斌无比庆幸自己咬牙坚持,一路航行躲进了这个天然的避风港。 羊肉是不敢多吃了,只得大量的吃坚果以补充蛋白质。 特别是柠檬,鲁斌基本把柠檬水当做每天必备的了。 柠檬里的维生素c能够将食物蛋白的胱氨酸还原为半胱氨酸,能够促进自身抗体的合成,在为机体提供营养后,有利于增强身体的免疫能力。 虽然第二天还是有些头晕目眩,身体虚弱,可至少没有像前一天一样陷入昏迷。 ………………………… 时间慢慢流逝,鲁斌的身体也逐渐好转起来,在小小的船舱里耐心的等待着风暴的结束。 终于在一周后,风暴完全停歇了。 雨过天晴,久违的太阳重新出现在了天边,鲁斌踏出船舱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这么多天和波儿窝在船舱里,感觉整个人都生锈了,特别是当身体好转之后,这种感觉也愈发强烈。 鲁斌无比庆幸,自己当初没带星期五一起出海的决定,关在船舱里的这段时间,淡水和食物的储备已经消耗了三分之一了。 接下来的路程还不知道要走多久呢…… ………………………………….. 海面风平浪静,鲁斌重新挂帆启航,踏上了返回文明世界的征程。 枯燥乏味的海上生活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鲁斌早已丢失刚刚出海时的兴奋。 终于在继续航行了三天之后,鲁斌在望远镜里发现了又一个海湾。 一条广阔的河流直冲而下,河流中间几个巨大的冲积岛上郁郁葱葱。 鲁斌内心有强烈的预感,这条河流就是圭亚那的母亲河埃塞奎博河!! 怀着忐忑激动的心情,鲁斌继续往前行驶,终于在快要天黑时看到了与埃塞奎博河汇入同一个海湾的德默拉拉河。 此时的德默拉拉河岸边,望远镜里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鲁斌强忍住激动的泪水。 不过鲁斌并没有就此靠岸,而是选择原地下锚,他并不能确定岸上的具体情况,与野人的争斗导致如今的他万分谨慎。 …… …… ——————————————— 第86章 斯塔布鲁克 第二天天才刚蒙蒙亮,鲁斌就早早的醒来,划着小船慢慢靠近。 路过一个岬口后,举起望远镜观察着河岸。 河岸上十几栋典型的欧式木屋,河道边用木头石块垒成了一个小小的港口,港口里停泊着三三两两几条小帆船,还有两艘大型盖伦船!!! 鲁斌身体瞬间充血,整个人如同烧开的水壶一般,脸色涨的通红! 虽然这一刻早有准备,可当确认了岸上并不是野人之后,还是难以抑制住激动的心情!! 半个多月了!!鲁斌在海上漂泊了半个多月了!!终于抵达了人类文明的世界!!! 此刻的鲁斌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疯狂的划起长桨朝着码头驶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岸边早起打鱼的人似乎也发现了这条诡异的小船。 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指着梅丽号议论纷纷。 似乎在疑惑港内并没有这么一条船啊?离这里最近的城市都有几百海里,这条小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 鲁斌如同癫狂一般舞动双臂,终于在岸上人群的注视下成功靠港。 直接跳上码头,鲁斌冲向人群开始大喊大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嚷嚷着不知所以然的句子。 还没两分钟就激动的昏死了过去。 波儿在一旁紧张的大喊着“粑粑,粑粑,你怎么了粑粑?” …… ——————————————— “我这是在哪儿?” 鲁斌悠悠转醒,环顾四周,自己正躺在一间简陋的小木屋的矮床上。 “你醒了?能不能听懂我说的话?先生?”(荷兰语) 一张陌生的脸庞出现在眼前,典型的日耳曼人中年男性,金发蓝眼,叼着烟斗,留着山羊胡子。 “你……好!能听懂……先生!” 还好鲁滨逊是德裔,记忆里鲁滨逊从小就会说德语,能够听懂荷兰语。 荷兰语和德语在语法上比较接近,有很多的相似之处,它们都属于西日耳曼语系。 荷兰语是由古代低地德语诸多方言演变而来的,但是德语相对于荷兰语更为复杂。 在德语专业中有一种说法叫:当你学好德语后,会发现荷兰语非常简单。 一听到鲁斌开口讲德语,那人表情明显放松了一些: “那就好,先生,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马尔科·范·巴斯,是这里的治安官,请问您是谁?又为什么来到我们这里?” 鲁斌并未急着回答这位治安官的问题,而是开口问道: “你好!能先请问一下我的伙伴、就是那只鹦鹉去哪里了吗?” “奥,你不用担心,先生,您的伙伴一直呆在你的小船桅杆上不让人靠近,它很安全!好了,您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先生。” “我叫……..鲁滨逊·克罗伊茨内,是一个德国人,后来随着家人搬去了英国,不过在我成年之后就来到了巴西做种植园生意,我已经入葡萄牙籍……” 鲁斌耍了一个小聪明,并没有说自己的英国简化姓“克鲁索”。 并且刻意淡化自己的英国身份,而是强调自己的葡萄牙籍,因为他也不知道处于战争时期的英荷两国,对面的人会如何看待自己。 鲁斌停顿片刻之后,努力让自己挤出哭腔,接着说道: “我是一路漂泊到这里来的,1659年的9月,我随着我们葡萄牙的一艘大船出发,准备去非洲做生意,可是……………后面又…………接着我们就在一个荒岛上搁浅了。” 治安官明显很感兴趣,递给鲁斌一杯啤酒,示意他继续,鲁斌大喝一口,接着说道: “我永远记得那天,是1659年的9月30号,我的船长和船员们都死在了那场灾难中,哦,天呐!我的上帝!” 顿了顿,“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我彷徨失措,只能不断的祈求上帝原谅,可能是上帝听到了我这个可怜人的声音,第二天我就发现船的残骸……..然后我就…………” 鲁斌一路慢慢叙述着自己在荒岛上的遭遇,其中一些事情删删减减,并且把希望岛的规模描述的很小。 一直讲述着,这时门外的几个人也聚精会神的倾听着鲁斌讲述自己的遭遇。 情到深处,居然伤心的哭了出来,自己也分辨不出自己是表演成分还是真情流露。 周围的听众们似乎也被鲁斌的情绪所感染,马尔科·范·巴斯不断用手轻拍着鲁斌的肩膀。 …… “就这样,我在岛上呆了三年,只有那只小鹦鹉陪着我,它一定是上帝派给我的天使!!” …… “然后我就这样出海了,期间还碰到了野人的袭击…………..因此还受了伤。” 鲁斌适时的展示着自己背上的伤口。 “路上又遇到了大风暴,幸好上帝一直庇佑着我,让我找到一个避风的港湾,我在那里呆了一个礼拜……” ……… “就这样,我发现了这座城市…..” 讲述完之后,所有人都在为鲁斌鼓掌。 马尔科这时说道:“为您不幸的遭遇感到非常抱歉!您应该为主的救赎庆幸!” …… 安慰了鲁斌一会儿后,马尔科话锋一转: “我们并没有登上您的船支检查,先生,能麻烦您带我们参观一下您英雄的梅丽号吗?” 说罢,做了个请的手势,鲁斌也不知道治安官这话的目的,反正船上又没啥东西,便随着他走出了房间。 鲁斌环顾四周发现,这里与其说是一座城市更不如说是一个小镇。 整个小镇就两条街道,一条通向内陆,一条通向海边,几十间房子都是以木屋为主,只有一座小教堂是用石头垒成的。 “治安官大人,请问…这里是斯塔布鲁克吗?” “斯塔布鲁克?那是哪儿?奥,不不不,我们这儿还没有正式的名字,一般大家都管这儿叫河口镇,斯塔布鲁克是个好名字啊,和这里的环境很贴切,不错不错………….” 鲁斌不知道的是,乔治敦之前确实是叫斯塔布鲁克,可那也是1700年之后的事了。 鲁斌在心里嘀咕着“斯塔布鲁克算什么好名字,德语里不是死水潭的意思么……” 没两分钟的时间,众人就来到了码头,眼尖的波儿一下就看到了鲁斌,立马飞了过来,又是引起众人的一阵赞叹。 …… ….. ——————————————— 第87章 招商引资团 引导治安官和一众吃瓜群众登上自己的小船。 鲁斌开始给大家讲解起自己的梅丽号: “大家看这块三角帆就是我们那条倒霉的大船上的前桅帆,这个锚还是我用铁钩做成的……” 引导治安官踏入船舱,拿起一个陶盆递给他看。 “您看,这是我用小岛上的泥土烧制而成,还有这些,这是我一路以来写的航海日志……” 里里外外查看了一遍梅丽号和梅丽号上的器皿之后。 治安官发话了:“好了先生们,想必大家都已参观完了这艘奇迹的小船了,就别挤在这儿了,让我们下船为鲁滨逊先生庆祝新生!!” 于是大家纷纷鼓掌,从船上鱼贯而下。 一名年纪稍大的警长悄悄对着治安官耳语: “看来这位鲁滨逊先生说的故事没什么问题,我看了,这艘小船确实制作的很原始,很多部件都是从大船上面拆卸下来的,不过质量超乎寻常的坚固,看来咱们这位鲁滨逊先生不但是一名勇敢的水手,还是一名优秀的船工……” “嗯,我看了一下,他的船舱里并没有什么违禁物品,底舱的物资一看也都是些热带的特产,看来这位先生确实吃够了苦头啊……” “基本可以排除他是海盗或者奸细的可能了,不过咱们不是有一艘船后天就要出发去群圣湾吗?让船长去萨尔瓦多打听一下3年前有没有这么一艘大船出事了。” “好的,你去安排这件事,记住,不要让他知道……” …………………………………. 两人亦步亦趋的跟在人群后面交谈着,人群簇拥着鲁斌朝着镇上唯一的酒馆行进。 酒馆面积不大,基本上来这里消费的都是些水手。 治安官此时踏入了酒馆内,冲着吧台处的老板娘喊道: “阿妮卡,今天我们河口镇迎来了一位真正的勇士!他有着摩西的智慧和伊利亚的勇气!!” 大家此时又给鲁斌鼓起了掌。 “我非常庆幸今天能够听到这样一个动人的故事!!今天酒馆的所有消费由我来买单!!!” “…………………………….” 酒馆里响起了热烈的口哨声和夸赞声,老板娘阿妮卡(anika荷兰语中优雅的意思)扭动着肥硕的腰肢来到鲁斌的近前。 “噢~我的英雄~~看看你那饱经沧桑的脸庞和那坚毅的双眸~~~”(md,为什么写着写着有点想吐) 治安官马尔科招呼鲁斌在一张圆桌旁坐下,朝着老板娘挥挥手示意上食物和酒水。 “鲁滨逊阁下,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小河镇的警长,彼埃·蒙德里安。” 警长朝着鲁斌点头致意。 “很高兴认识你先生!” “这位是神父彼得·勃鲁盖尔。” “感恩上帝我的孩子!!是你虔诚的信仰让他拯救了你!!” 鲁斌在胸口划了个十字,“上帝与我们同在!!” “这位是航海家伦勃朗·哈尔曼松·凡·莱因,也是第一位在咱们河口镇置业的绅士!” “你好!鲁滨逊先生!我的那些经历与你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去我的庄园里做客?” 鲁斌连忙说道:“您客气了伦勃朗先生!能去叨扰是我的荣幸!” “最后这位是退役海军少校文森特·梵高先生,曾任尼德兰东印度公司的护卫舰长!” “您好先生!听说东方是一个危险而神秘的国度!!能在东印度公司任职,可见您的专业素养一定高人一等!!” 梵高一听到鲁斌的夸赞,一改倨傲的表情,止不住的微笑着答道:“为了共和国的荣光~”(荷兰现在还是共和国) 鲁斌心里暗暗嘀咕:“好嘛,荷兰五大画家集齐了四个,就是不知道约翰内斯·维米尔去哪儿了。” …… ——————————————— 介绍完这一桌当权者后,治安官起身举起酒杯: “好了,先生们,我提议共同举杯,首先感谢主的仁慈!!” 一杯喝罢,马尔科又说道: “第二杯庆祝鲁滨逊先生的回归!” ……………………. 鲁斌已经不知道自己被敬了多少杯酒了,只感觉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席间,马尔科问的最多的问题就是鲁斌对于英国《航海协定》和英荷战争的看法。 鲁斌当然是义愤填膺的说道:“这些王朝的复辟者,他们都下地狱去陪克伦威尔那个独裁官!这是对于自由贸易最大的亵渎!!” 鲁斌只是说复辟者,当然不能提蒙克了,1660年2月,蒙克才率军开进伦敦,这个时候他还在岛上抓鸟呢。(注) 鲁斌知道还有3年第二次英荷战争就要打响了,并且英国还打输了! 在这一片如此靠近自己希望岛的殖民地上,还是多说些人家爱听的比较好! …… 一直喝到傍晚天黑,几位河口镇的实权者互相之间暗自点头,看来对于鲁斌还是比较满意的。 这时伦勃朗打头对着鲁斌说道: “既然我们都是优秀的日耳曼后裔,那么请问阁下有没有想法在我们河口镇置业呢?” 一边又补充道:“我知道圭亚那物产比不过巴西,可是这是一片未被开发的处女地!” “在巴西,一名劳动力是多么的珍贵!一名几内亚的黑奴要卖到五磅!而这里!丛林里遍布野人!它们都是廉价的劳动力!” 鲁斌闻言不由的心里一颤,回答道: “当然!先生!我十分热爱这片土地,我今后还想回我的小岛上看看呢!我会把我巴西种植园里的一半资产拿来这里置地……” 众人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酒后的气氛更加的热烈了。 好嘛,这是招商引资团嘛。 “不过……” “正和我意” …… …… ——————————————— (注:1660年2月,蒙克率军开进伦敦,以武力控制了政府,召集了长老派和王党分子占优势的新国会,为复辟铺平了道路。 同时,国会同查理二世举行了简单谈判。4月,查理二世在荷兰的布雷达发表宣言。《布雷达宣言》实质上是国王同资产阶级新贵族之间达成的协议。 5月8日,国会通过决议,迎立查理二世为英国国王。5月29日,查理二世在伦敦登上王位,斯图亚特王朝最终复辟了。 然而他的倒行逆施,不仅损害了人民的利益,也严重威胁到资产阶级和新贵族的利益。 最后,他们被迫采用宫廷政变的方式,重新夺回权力井建立了君主立宪制。“光荣革命“打开了英国通往君主立宪制的大门。 议会宣布詹姆斯二世“自行退位”之后,把王冠和早已拟好的《权力宣言》一起送给了威廉三世,此举暗示威廉不是靠无条件的世袭资格,而是靠有条件的议会拥戴才能得以登临大统。 随后,议会通过了一系列宪法性法案,对王权进行了种种法律限制。 ——————————————— 第88章 伦勃朗庄园 鲁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 第二天醒来,四周打量,发现自己住在一间比昨天明显好上一些的屋子里。 “粑粑,早啊~” 波儿站在窗户前冲着鲁斌笑道。 走过去摸了摸它的脑袋,朝着窗外张望,鲁斌发现自己住在治安官的院子里。 这是小镇上为数不多的几间石头房子了。 “您醒了?鲁滨逊先生!” 院子里一名女仆恭敬的对着鲁斌说道。 “您请稍等片刻,我马上给您准备好衣物和盥洗室!” 鲁斌礼貌地点头致谢。 说罢女仆便离开了院子,这个女仆年纪不大,红发绿眼,典型的凯尔特人长相,也不知道怎么的流落至此成了一名女仆。(红头发的到现在都被歧视) 没过一会儿,小女仆就捧着几件衣物来到鲁斌的房子。 “先生,请跟我来,浴缸里的水已经放好了,您可以去盥洗了。” 鲁斌接过衣物,跟随指引踏入一间小屋内,小女仆转身便离开了。 “?” …… 褪去一身的破衣烂衫,鲁斌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澡,并把自己拉碴的胡子也给刮掉了,唯一有些不足的是清洁用品是浴盐。 洗漱完毕,鲁斌穿上干净的棉制衣物,刚踏出盥洗室,就发现小女仆伺立在门外。 看到鲁斌出来后,小女仆紧接着把他引导到了治安官府邸的主厅。 马尔科早已在长桌前恭候多时,一见到鲁斌进来便起身打起招呼: “早上好!哇哦,上帝啊~看看这位帅小伙儿是谁?昨晚休息的还好吗先生?” 鲁斌赶忙回答道:“早上好,治安官大人,昨晚睡的非常棒,这是我三年以来睡的最踏实的一晚了……” “那就好,请坐,鲁滨逊先生,你以后可以称呼我为马尔科先生,我们不需要那么客套,毕竟我们不是在虚伪的英国” “……” 喝着久违的咖啡,鲁斌瞬间回想起了加班熬夜的日日夜夜,那会儿几乎是靠着冰美式续命的。 …… “马尔科先生,冒昧的问一下,咱们河口镇有多少居民?” 鲁斌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和马尔科聊道。 “在册的居民有700多人,其实镇上大部分都是暂时停留的水手,咱们河口镇存在的意义就是作为共和国开发圭亚那的前哨,承担着航运的任务。” 鲁斌点点头,马尔科又说道: “咱们的探索团已经沿着埃塞奎博河向上游出发了,我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带来好消息的” 鲁斌知道,这是要找上游的金矿了。 “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份荣幸能得到一张河口镇的居留证书?等我返回巴西的…….” 闻言,马尔科顿时露出了笑脸。 “当然!河口镇欢迎你这样的英雄入籍!巴西那边不用急,我们下个月就有一艘前往群圣湾的大船…….” “对了,伦勃朗先生的马车在外面等你,吃完早餐后你就可以去他的庄园逛逛。” “好的,先生。” …… …… ——————————————— 马车特意绕着河口镇转了一圈,不过除了原始风景实在乏善可陈,几乎没有什么商店,都是围绕着水手们的服务行业。 比较惊讶的是鲁斌居然在港口上游发现了2个大型船坞。 马车夫说,这个船厂也是他老爷伦勃朗的产业,主要从事海船的修缮工作,另外还尝试着造一些小渔船,不过并没有能力建造大型跨洋船只。 一是缺少熟练的船工和船上的配件。 第二个原因就是木材仓库里的大型木料还没到阴干的时间。 鲁斌贪婪的盯着这两个船坞挪不开眼,说话间,马车就行驶到了一片乡间田野。 远远的望去,这片平原用篱笆围起了一个巨大的庄园。 这片庄园占地面积极大,鲁斌跟随着车夫一路行进,发现庄园里主要种植的是麦子,还有剑麻,烟叶和一大片的葡萄。 田地间劳作的基本是一些黑人,印第安人很少,一帮在欧洲老家的下等村夫手里拿着鞭子站一旁趾高气昂的呵斥着。 看见主人的客人路过,一边冲着鲁斌点头哈腰,手里的鞭子却挥舞地更加的卖力了,好似在告诉鲁斌,他们并没有偷懒。 …… 没走几步,就看见一棵树下吊着一名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印第安人,身上皮开肉绽,伤口上落满了蝇蛆。 …… 鲁斌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穿过这片炼狱,终于看见了一座巨大的石堡建筑,看起来彬彬有礼、谦逊无比的伦勃朗恭候在门前。 “早上好!鲁滨逊先生,欢迎你来我的庄园做客。” 伦勃朗不由分说,热情地给了鲁斌一个拥抱,开口说道。 “您好!伦勃朗先生!您的庄园简直令人赞叹!相比之下我在巴西的那个种植园简直相形见绌。” “哈哈哈哈哈,你客气了,圭亚那和巴西的地价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一边随着伦勃朗在院子的凉棚坐下,两人开始交谈起经营种植园的经验。 话到正酣,一名黑人女仆恭恭敬敬的端着果盘放在两人中间,可能是身高的缘故,发出了一些响声。 伦勃朗眉头一皱,瞬间变脸,一个巴掌就挥了过去,女仆被打倒在地。 伦勃朗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冲着一旁的车夫摆了摆手。 车夫立马把黑人女仆拖走,不到一会儿,马棚里就传来哭喊求饶声。 “这帮黑鬼,简直是无可救药,果然是被上帝放逐的野兽,无论我的鞭子如何凶狠,都教不会它们最基本的礼仪。” …… 鲁斌就坐在一旁默默的看着,敷衍的应承着:“是哈…….” 用鞭子教会别人文明…… 可真是…… 低头一看,果盘里赫然是一大串葡萄以及…切好的几片西瓜。 …… …… ——————————————— 第89章 入股造船厂 吐槽了好一会儿黑人的劣根性之后,伦勃朗这才回到主题。 “对了,鲁滨逊先生,昨天你说你也想在河口镇置地,你看这片平原土地肥沃,有没有兴趣来这里和我做个邻居?” 鲁斌哪里还会反驳,一口便答应下来: “当然,与您当邻居那是我的荣幸!以后还需要您的多多照顾!” “好说!好说!” 伦勃朗话锋一转,问道:“如果置地之后,你打算种些什么买卖?” 鲁斌闻言,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了,现在河口镇的粮食基本是伦勃朗在供应的,自己肯定不会掺和进来。 于是便装作兴奋的说道:“我目前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种植甘蔗!无论是酿酒还是制糖,我觉得都不错,对了,还有木薯。” 伦勃朗听到木薯似乎有些疑惑,鲁斌解答道: “听说这边遍地都是印第安人,它们个个都是伺弄木薯的好手,我打算种上一些木薯来制作淀粉,听说木薯酿的酒在墨西哥那边很有销路。” 酒精和白糖当然不只是食用那么简单了,这关乎到鲁斌化工产业的奠基,不过伦勃朗肯定是不能理解的。 鲁斌也不会画蛇添足,过多的透露。 伦勃朗似乎非常高兴鲁斌的识趣,又和鲁斌说了很多圭亚那土着的事情。 聊着聊着,伦勃朗打开话匣子就和鲁斌谈论起海上的事情。 自认为是一名航海家的伦勃朗,一聊到航海就滔滔不绝,不过也是,荷兰人被称为海上的马车夫,基本上家家都有人从事水手或者是船工的工作。 “鲁滨逊先生,昨天看了你的梅丽号,简直是令我大开眼界!在那么恶劣的环境下能制造这么一艘好船,噢,我的上帝,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鲁滨逊先生,我自认为我还是比较了解船只的,你的船上有一些巧妙的工艺和天才的创意,我似乎从来没有见到过。” “请问……那是你的设计吗?” 吼吼,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嗯,是的,我的大部分人生都是在海上度过的,所以我一直在思考什么样的船适合什么样的环境,当我一个人流落荒岛的时候,我就在一直考虑这个问题:独自出海,一艘小船需要具备怎样的性能,于是……” ……………………..……….. 反正鲁斌就给他吹的天花乱坠,随便抛出一些后世浅显易懂的理论就让伦勃朗赞叹不已。 什么流体力学啊、什么船鳍共振啊、什么钟摆减摇啊、什么飞剪船艏破浪啊…… 伦勃朗越听越震惊,简直要把鲁斌当成了那种不世出的大师了,赶紧抓着鲁斌的手说道: “鲁滨逊兄弟!请原谅我这么冒昧的称呼你!我有一个船厂你大概也知道了,我一直想在这儿建造大船!不瞒你说,我是在荷兰老家待不下才来这个地方的。” …… “我们家族在阿姆斯特丹一直经营着造船厂,可我那险恶的哥哥却谋夺了一切!” “可是无论我如何招募,都只能招到一些熟练的船工,而像您这样的大师却一个也不愿意来这儿!” …… “请你原谅我的冒昧!鲁滨逊兄弟!我有一个提议请你一定要答应我!!” …… 鲁斌大概猜到了伦勃朗的意思,装作不解的说道:“您说,如果不难办到的话,我一定竭尽所能!” 伦勃朗急切地开口道:“我知道您在巴西有产业,您也是和我一样的体面人,招募的话我就不说了,那是在侮辱您!” “我恳请您来主持我的船厂的工作!不!不是主持,而是入股……” 伦勃朗犹豫片刻,坚定地说道: “这样!不用您投资!我给您百分之十的干股!哦不!百分之二十!您看行吗?” “…………………..” 如果说鲁斌是个涉世未深的热血青年,可能这会儿就直接纳头就拜了。 可鲁斌知道,伦勃朗说得再好听,他也没有损失什么,自己还是一个打工人的角色。 于是故意思考许久,鲁斌说道: “伦勃朗大哥,毕竟我也是想把造船业当作主业来干的,本来是打算在萨尔瓦多开一家船厂的,毕竟那边无论是交通还是人工都比这儿方便……” 伦勃朗闻言,一脸急色。 鲁斌停顿了一下说道: “你看这样,伦勃朗大哥,我自己也有一些积蓄,等我巴西那边的款子到了之后,我入你船厂的股怎么样?不需要很多,我占一半就好!” 伦勃朗有些犹豫的说道:“你看这样,鲁滨逊兄弟,你就不用再出钱了,我给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因为文森特少校还有船厂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鲁斌立马说道:“这样,伦勃朗大哥,这个船厂作价500磅,我再出50磅!占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 伦勃朗闻言,稍作思考便答应了,因为他想不通鲁斌会有啥坏心思,就那两个破船坞和几个仓库,怎么值500磅? 鲁斌考虑的却不是船厂现在价值的事情,而是一个合法的外衣以及未来的方向。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投钱占到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那是因为鲁斌无论如何都要把伦勃朗的股份控制在百分之五十以下,反正有备无患。 “看来,自己要去攻略那位文森特·梵高阁下了,嗯,至少要和他处理好关系” …… 鲁斌和伦勃朗举起香槟,一同庆祝这门生意的达成。 一直畅想着船厂的未来,和鲁斌对于船厂的规划,中午两人吃了一顿便饭。 下午,伦勃朗亲自带着鲁斌在周围游历,夜晚,伦勃朗又邀请了文森特少校来庄园里做客,三人又是喝到伶仃大醉。 …… …… ——————————————— 第90章 船工的鄙夷 隔日,三人来到市政厅签署了股份转让的合同,马尔科似乎非常惊讶鲁斌这么快就和两大巨头打成一片了。 私底下悄悄的询问伦勃朗,伦勃朗一脸得意的说道: “治安官阁下,您是不明白鲁滨逊的那一条小船到底意味着什么,幸亏我眼神毒辣……” 伦勃朗炫耀着鲁斌对于造船非凡的才能,庆幸自己只用了很小的代价便留下了这样一位大师。 马尔科听了伦勃朗的分析之后,内心十分愉悦。 如果说河口镇能发展起自己的造船业和配套的相关产业的话。 那说明不再需要靠着本土的补给了,甚至有能力反哺国内,议会对于这里也会越来越重视。 目前河口镇只是议会随手落下的一枚棋子,离产出还遥遥无期呢,虽然马尔科在这儿说一不二,掌握着无数人的生杀大权。 可在荷兰本土,他就是一个被排挤的小卡拉米罢了,嗷,排挤都说不上,是无视。 有哪个真正的贵族老爷会来这种毛都捞不到一根的殖民地?东印度公司他不香吗? 一流贵族在国内接受供养,操控金融。二流贵族在富饶的殖民地作威作福,捞得盆满钵满。 只有他这种小角色会被发配到这种鸟不拉屎的不毛之地所以马尔科殚精竭虑的想要开发圭亚那的物产。 一队一队的探险队不要命的往原始森林里派,就是想要引起国内的重视。 不过可惜的是,圭亚那这个地方,到21世纪人口也就几十万,国内最大的矿产资源是铝矾土,约3.6亿吨…… 问题是这玩意儿在17世纪怎么利用? …… 当然还有金、锰、钼、铜、钽、钨、镍、铀等,海底还有石油。 可是除了金子和铜,其他矿产这个年代的人认都认不全,并且金和铜都处于大陆深处,开采极为不易。 …… 当然,现在的马尔科并不知道这些,脑子里还在幻想着: “说不定河口镇真的可以改名斯塔布鲁克?那自己岂不是圭亚那的第一任总督?” ……………..………………… 正呆在市政厅的办公房内签字按手印的鲁斌,看到不远处的马尔科冲着自己桀桀怪笑,心里毛骨悚然。 “这人……莫不是有什么毛病?” …… 心里话音刚落,只见马尔科凑到鲁斌身前,冲着警长彼埃·蒙德里安说道: “警长先生,麻烦再给咱们的鲁滨逊先生开一份居留许可,既然鲁滨逊先生在咱们河口镇已经有了一份产业,那干脆一块办了吧……” …… “嗯,马尔科人真好!” …… 额,不错,比魔都的落户政策高效了不止一点点…… 虽然伦勃朗没有提及那50磅的事情,鲁斌还是在市政厅众人的见证下,写了一张欠条给他,抵押物就是他在巴西的那块种植园。 没有耗费多久的功夫,鲁斌兜里就揣着两张薄薄的羊皮纸走出了市政厅。 心急的伦勃朗把鲁斌拉上马车,马不停蹄的前往船厂。 其实船厂就在小镇不远处的德默拉拉河上游,离港口非常近。 整个船厂建在河边的一处堤岸上,用木头围墙围成了一个厂区。 鲁斌随着伦勃朗踏入船厂,发现这个船厂的规模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小,除了几间木料仓库以外,还有各种配件加工车间。 船厂一共有两个大型船坞,看船坞的大小,估计建个排水量600-800吨的盖伦船不成问题。 不过也是,这个船厂虽然现在不具备造大型盖伦船的能力,但毕竟承接着往来船只的修缮工作,船坞不大怎么行。 在两个大型船坞的旁边还有几个小船台,上面正在开工一艘近海柯克船,一群船工正围着船台不停的忙碌。 伦勃朗带着鲁斌直接来到一众船工面前,向大家介绍起鲁斌。 那家伙把鲁斌一通乱夸,恨不得说是船厂的希望之光了,这画饼的技巧不亚于前世的资本家。 众多船工们也在酒馆听说了鲁斌的故事,知道小镇上来了这么一号人。 可鲁斌这么快就入主船厂并成为了他们的顶头上司也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 几个资深的船工愤愤不平的看着鲁斌,伦勃朗也察觉出了众人的异样,可他并没有开口安抚。 反而说道:“好了,大家也认识了鲁滨逊先生,现在让鲁滨逊先生给大家讲话,大家鼓掌!” 二十多名船工鸦雀无声。 鲁斌不以为意,他知道这帮人给他摆脸的目的是什么,对自己服不服气的现在也不重要。 无所吊谓啦,虽然说论起动手能力,十个他也赶不上下面随便拎出来的一个小学徒。 可是如果只是靠嘴忽悠的话,鲁斌自认为这个时代还没有几个人的理论知识有自己全面。 “大家好,我叫鲁滨逊·克罗伊茨内,以后就是这个船厂的负责人了,相信你们之中有些人已经知道了我的存在。” “我来这里,不是来和你们勾心斗角的,我也没有兴趣把时间精力花在这些事情上面” “我只想造出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大的船!如果说有任何人给我带来了这方面的麻烦,对不起,您哪来的回哪儿去。” “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人到处都是,我不管你的能力有多突出,或者对于造船有多懂,再懂都没有我懂!我随便叫几个黑人都能学会你们手里的活儿了” 这话音刚落,下面响起一阵奚落声,在这个不把黑人当人的时代,把他们视为绝活的木作,说成是黑人都能学会的手艺。 这话骂的极其难听,不亚于指着一个华夏人的鼻子说:“你是曰本人!” …… 一名看起来年过半百的船工一脸鄙夷的说道: “小屁孩儿,我在阿姆斯特丹当学徒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呢,我造过的船比你见过的都多!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指手画脚?你知不知道吹牛是会下地狱的?” “哦?不服?这样吧,把我的梅丽号开过来,和你们造的这艘柯克船做个对比就知道了。” 鲁斌故作浮夸的接着说道:“恕我直言,你们造的这就是一坨狗屎……哦,对了,刚才那个出头鸟…啊,不是,那位老人家叫什么名字啊?” 那个老船头怒道: “劳资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约翰内斯·维米尔!要想报复我就直接来吧,哪怕你的船输给了我,我也不在这儿干了!” “哦!原来维米尔在这儿啊,五大画家集齐了~” 伦勃朗一听这话心惊肉跳,立马拉住鲁斌,鲁斌却淡定的示意让他不要着急。 “来两个人,跟我一起去驾船。” …… …… 时不我待,鲁斌不得不强硬起来,这风云变化的大时代,由不得鲁斌温温吞吞的装好人了。 ——————————————— 第91章 时代局限性 鲁斌对于这帮船工建造的柯克船有着无与伦比的自信心。 这种船在这个时代其实就已经落伍了,可这帮船工依旧对自己的手艺充满着自信心。 不过这也是时代的局限性,东西方都差不多,任何技术都视为不传之密,然后固守成规,最后慢慢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说到柯克船(cog)也算是一种比较漂亮的船只了,柯克船的最大问题是由于采用搭接法建造,船只不可能造的太大。 越大越脆弱,因此为了远航需要,改进船型势在必行。 欧洲逐渐出现了一种船体短胖,有高艏楼和艉楼的船只,采用三桅或者四桅(小型或者早期型也有单桅、双桅的),使用缝接法建造船体,这种船只被称为carrack,也就是卡拉克船。 从外形上看,说实在的,和柯克船以及后来的盖伦船相比,卡拉克船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总给人感觉不协调,不成熟。 但是卡拉克船只的航行性能确实要比柯克船好。首先船体采用缝接法,这也是在掌握捻缝工艺后造船工业的必然发展趋势,全球总体来说都差不多。 …… 说回到柯克船,柯克船一般只有一根桅杆,挂一个四角方帆,采用搭接法建造船体。 搭接法是早年造船常用的方法,这种方法船板一层压一层,相对于处理船缝压力小一些,船体也能做到相对比较坚固。 但是问题是采用这种方法船板不可能太厚,或者说没法采用多层垂直交错增加强度。 在这里多说一句,其实人类早期技术不发达时,船只并不是一种耐用品,往往时一次性的,或者二次性的装备。 当年倭寇那些破船能航行到大明朝就算胜利,到了船就不要了,从明朝抢一艘性能更好的就是了。 只是到了后来船只建造技术越来越发达,船只也越来越耐用,价格也越来越贵,这才成了耐用品。 西方文明其实早年就是地中海文明。地中海,你说他是内湖也不算错。 所以西方老早标榜的古代海权思想什么的,不过也是给自己现在的海权思想找个更古老的爹罢了,也就是类似于我们说的“自古以来”。 希腊罗马时期流行的所谓三桨座战船一类的船只,实际上航海性能并不好,而且这种船只也并不是希腊罗马独有。 当时能在地中海活动的波斯、迦太基等国也都大量建造类似船只,反而欧洲航海性能比较好的船只是北欧海盗使用的船只。 人类是善于学习和总结经验的,经过长时间的发展演变,大约14-15世纪左右,欧洲常用的航海船只就是柯克船。 柯克船船体看起来有点像阿拉伯三角帆船,但是这却是北欧技术的船只。 而这帮北欧船工们为之骄傲的柯克船技术,其实已经落伍一两百年了,现在英国西班牙都出现了高航速的纵帆掠私船。 …… (参考文献:冷兵器研究所) ——————————————— 不多时,鲁斌就驾着梅丽号返回了船厂,把梅丽号停入船坞之后,鲁斌招呼一众资深船工登上了梅丽号。 鲁斌并不讲解,就这么让船工们随意参观。 几名船工这摸摸那瞧瞧,刚开始都是一脸的鄙夷和嫌弃。 “就这粗糙的木工?我孙子手上的活儿都比这儿干的巧……” “就这垃圾漆工?我拿脚刷都比这刷的好……” …… 几名老船工从一上船就开始指指点点,这儿也不是,那也不是,可是慢慢的越看越心惊。 从舱室布置、到船板的榫接、再到帆具的布索、船舵的设计,无一不透露出领先这个时代的气质。 鲁斌看他们观察的差不多了,只是还在嘴硬: “这有什么嘛,无非就是捻缝工艺罢了,我们又不是不会,只是没那个必要……” “还有这船底三舱的设计,除了减小底舱面积,也没什么好的。” “就是,就是,船板用了两层,除了木材可以用的小一些没有任何优势,还增加死重!” “对对对!你看这还是用的舵杆…舵轮都没有……我看啊……” 伦勃朗在一边听着他们越说越离谱,连忙出声: “咳咳,在荒岛上哪来的条件做舵轮,还有那个说工艺的,你以为是在咱们船厂里,可以慢慢打磨呢?” 鲁斌看见他们声音越来越小,直接出声道: “那你们的船敢在加勒比海的风暴天穿越小安的列斯群岛吗?或者说毫发无伤的出趟远海?” 闻言一众船工全都沉默不语,鲁斌看这情形决定再加一把力度。 “你们都留在船上吧,下面的人,去取两根粗缆绳来拴在两舷,咱们来看看抗摇性。” …… 一众学徒们站在船坞两侧使劲地折腾梅丽号,很快实验便做完了,一众船工面色尴尬。 因为他们站在梅丽号上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这艘船的抗摇性已经不是优秀那么简单了。 简直可以说是世所罕见、闻所未闻的妖孽,见状,鲁斌决定再压上一根稻草。 “你们知道为什么这艘船要设计成三舱结构吗?或者说,这么小的一艘海船居然可以做到操纵性和安全性的两全?” 船工们知道,他们的柯克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一个人的操控下安全的跨越大洋。 最多是在风和日丽的海况下,跑跑近海路线:从河口镇到帕拉马里博(苏里南首府)。 鲁斌直接命令关闸泄水,他准备现场讲解梅丽号的设计思路,让这帮眼高于顶的船工们知道,并不是只有把船造大才能体现设计能力。 反而是越小的跨海船只越考验船只的设计能力。 …… …… ——————————————— 嗯,查资料查麻了,为了铺开故事又在看西方文明史,我其实有一个野心,就是把鲁斌毫无违和的揉进那个时代背景下的历史里面。 所以我尽量的在历史、技术、和故事性里面取一个平衡,其实我知道这个很难,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驾驭。 但是我还是想要尝试,毕竟每一个小说作者从内心而言都想让自己的作品文学化,而不是别人一提到就是两个字:爽文。 第92章 跨时代讲解 当船坞里的水逐渐被排空,梅丽号也被架在坞底。 这是梅丽号自下水以来第一次露出船底的真容,鲁斌再一次看到之时,依旧忍不住的自豪。 这是他两年以来的日日夜夜思索、劳作的结晶!虽然有所妥协,可依旧能称得上完美! 鲁斌从船舱里拿出梅丽号的模型,是的,这个模型鲁斌一直都放在水手箱里。(其实是我忘记写了) 一边拆解着模型的部件,鲁斌一边对照着梅丽号进行讲解。 从龙骨的分段榫接、到船肋阶梯形的作用、再到水密隔舱的作用、底舱架空层的减摇摆、双层船板的自密性、舵片的不对称设计。 鲁斌事无巨细的讲解着每一个步骤的原理和每一道工艺的作用。 从不同海况下船型的选择,到不同材料对于性能的影响,最后到不同工艺的互补性。 抛开鲁斌动手能力不谈,建立在后世几百年的、完善的、船舶知识的积累与失败经验的总结,那和这个时代的眼光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鲁斌把一众船工说的一愣一愣的。 一众资深船工从开始的略带不屑,到“好像有那么点意思”,到“嗦嘚嘶呢~”,再到满脸震惊,最后到一脸崇拜。 伦勃朗在他们脸上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生百态、什么又叫做神级变脸。 伦勃朗在一旁重温了一遍更加细致的造船知识,眼里满是“宠溺”和“不愧是我”的表情。 鲁斌讲的口干舌燥,过分的投入使他早已忘了一开始装逼打脸的目的,这种好为人师,和炫耀知识的优越感让人无比着迷。 至于说担心技术泄密,其实完全没有必要,首先这个时代基本没有“跳槽”这个概念。 然后这儿可是在法外之地圭亚那!鲁斌相信伦勃朗还是有能力让几个“不听话”的人消失的。 再者,这个时代的技术泄密并不是靠着一两个知情者就能做到的,否则也不会出现燧发枪和火绳枪共用一百多年的事情了。 在这个缺乏理论基础和科学实验的时代,历史是拥有惯性的,技术的试错也是需要巨大成本的。 还有关于一些类似水密隔舱的中式设计泄漏的问题,其实东方航海技术在这个时代早已远远落后西方了。 一两个没有技术壁垒的巧思,根本达不到“资敌”的标准。 最后就是鲁斌哪怕掌握了再多领先时代的知识,还是需要这么一群熟练的船工们帮自己实现心中的图纸。 而这个远离世界焦点的河口镇,正是自己猥琐发育的最佳地点! 之前也有想过去群圣湾的萨尔瓦多造船,可当鲁斌一踏入这儿就改变了这个想法。 这里离着希望岛和加勒比海这么近,河口镇才是迈出自己第一步最好的地方! ……………………….. 拉回到船坞 “那么……这么简单的东西,你们听懂了吗?” 鲁斌一脸倨傲,转身对着众人,双手一摊。 众人噤若寒蝉,一个个面露尴尬。 “那么……那位出头鸟…啊不,维米尔先生?您来说说对于造船而言,是你懂还是我懂啊?” 约翰内斯·维米尔双脸憋出猪肝色,怒道:“我…我承认…你确实是个天才!我们确实都不如你!可是你完全没有必要这样来羞辱我们!!” 鲁斌闻言嗤笑:“一开始不是说造过的船比我见过的都多嘛,怎么这会儿又认怂了,看来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嘛……” 维米尔咬了咬牙,斩钉截铁的说道:“好!我说到做到!我明天就离开这里!从你的眼前消失!!” “哈哈哈哈哈,不要这么快就认输嘛,那多没有意思啊?你就不想用我的方法造一艘更大更好的船来击败我?” 维米尔一脸疑惑:“你……什么意思?” “呵呵,我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你挺有意思的……” 鲁斌上前把早已拆解得稀烂的船模递到他的手里,缓缓的说道: “我知道你是这帮人里的老大,这样吧,船厂依旧是你来负责,日常事务我通通不过问。” “但是……” 鲁斌把话音拉的老长。 “全厂就你一个人得听我的,什么时候你把我手里的东西完全学会了,我什么时候放你离开打败我。” 维米尔脸色一松,接着又故作咬牙切齿状:“好!一言为定!希望你说话算话,不要藏私……” 鲁斌摆了摆手: “你们先把梅丽号研究明白吧,那艘狗屎柯克船就不要继续建了,三天之后,我来看看你们研究的怎么样。” “然后我再决定到底需不需要找几个黑人学徒过来……” 鲁斌迈着潇洒的步伐,拍了一下目瞪口呆的伦勃朗,转身便离开了船厂。 …… “完全学会我手里的东西?那是不可能的……现在给我支笔,我能现场默画大和号的结构图……” …… …… ——————————————— 摇晃的马车上,伦勃朗对着鲁斌说道:“鲁滨逊兄弟,这样……行吗?” “哈哈哈哈,有什么行不行的?我没有在开玩笑啊,我是真的打算弄几个黑人学徒刺激刺激他们,全产业链的船工难培养,几个流水线上的工人还不是手拿把攥的……” 伦勃朗一脸无奈,“你还说你没有在开玩笑,那群低智商的类人生物怎么可能学会这种手艺……”(注)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相信我的专业素养,三天后你将看到一艘放大版的梅丽号正式开工,等这帮船工熟悉了工艺之后,我们马上就可以接订单了。” 伦勃朗这才流露出愉悦的笑容,“那一切就拜托鲁滨逊老弟了,有你在我放心!” “嗯,伦勃朗大哥放心,有我在,没意外,你的就是我的……” …… …… ——————————————— (注:不是杜撰,那个时候真的有所谓的“科学研究”诋毁黑人的智商发育不健全,不能归类到人属里。 当然,这些都是无稽之谈,作者对于黑人没有任何的歧视,反而非常同情这个时代黑奴的悲惨遭遇。 我觉得黑人就该待在他们的祖地快快乐乐地生活,而不是“被迫”去别的国家流浪) …… …… ——————————————— 第93章 狩猎原住民 船厂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鲁斌不知道的是第二天就有一艘盖伦船离开港口去了萨尔瓦多。 …… ——————————————— “不好了!不好了!” 正在伦勃朗庄园里吃着午餐的鲁斌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车夫急切的声音。 伦勃朗眉头微微一皱,放下手里的刀叉不悦的说道: “怎么了埃舍尔?一惊一乍的?你最给我一个充足的理由,否则……” 这位车夫平时看起来十分稳重,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他如此焦急,鲁斌此时也竖起了好奇的耳朵。 埃舍尔气喘吁吁,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老爷…不…不好了,一…一大群印第安人…在…在冲击小镇…有一小股…冲着咱们来了!” 伦勃朗愤然起身,勃然大怒: “什么?不是上半年才清理完周边的土着据点吗?它们是怎么敢的?” 埃舍尔有些犹豫的回答道: “听说…听说…昨晚咱们的探索队回来了…还……” 伦勃朗一脸不耐烦:“还什么?吞吞吐吐的?” 埃舍尔吓得一个激灵,望了一眼鲁斌说道: “还带回来了一个黄金面具……听说是…土着人的圣物……” “什么?为什么马尔科没有通知我?这帮混蛋,找到黄金了屁股也不擦干净,这群野人肯定是来报复的……” “埃舍尔!快去!召集庄园里所有的人准备好武器!我要让这群无知的土着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伦勃朗快步取下挂在墙的火枪,停顿了一下: “哦!对了!埃舍尔,把那群黑鬼关进马棚里,别待会儿惹出什么乱子……” 埃舍尔闻言快步离去。 伦勃朗看着鲁斌站在一旁,便又取下一支火枪递给他。 无奈的摆摆手,说道: “我还是用自己的火枪吧……比较顺手,对了,给我准备一些铅子就好了。” 鲁斌其实内心很想告诉他,自己并不想参与,可无奈这是政治正确的事情。 返回房间,鲁斌把自己两短一长三把火枪装备好,跟着伦勃朗鱼贯而出。 院子里十来名仆人已经全身武装,伦勃朗看着没有什么疏漏,便带着众人骑马朝着小镇出******勃朗的庄园其实就在小镇的郊外,没走一会儿就听见前方传来密集的枪声。 众人快马加鞭朝着枪声的方向奔去,只见远远的一群土着正被追赶着朝着这边逃离。 伦勃朗勒马叫停众人,“大家排成一条线,准备开火!” 鲁斌举起火枪虚指前方,人群逐渐清晰,原来是文森特少校骑着马带着一队枪手正在土着身后追赶。 这股乌合之众似乎已经被火器吓破了胆,远远望去4、50名脑袋插着羽毛,脸上画着油彩,下身裹着兽皮,或者草裙的印第安人正徒步被驱赶着屠杀。 “开火!” “砰!砰!砰!砰!砰!……” 恍惚间,一连串密集的枪声响起,土着们栽倒一片。 “杀!” 伦勃朗拔出腰刀,狠狠的给了胯下战马一鞭子。 众人怪叫着策马疾驰,鲁斌只得骑马跟在身后,稍稍落后半个身位。 看起来众人对于这种屠杀似乎已经无比纯熟,一个一个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恐惧。 反而全都露出一种好似正在狩猎般的兴奋,看起来并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两伙马队瞬间合拢再又分开,几十名印第安土着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死伤殆尽。 只有寥寥几个腿脚灵活的土着钻进两边的山里消失不见。 …… “文森特少校,镇子那边怎么样了?” 伦勃朗一边擦拭着刀上的鲜血,一边问道。 “不用担心,一共才来了200多土着,那边的情况已经控制住了,我们现在过去,看还有没有什么忙要帮的。” …… 汇合在一起的众人策马赶往小镇,此时镇上的枪声已经渐渐停息。 等到众人赶到市政厅的时候,战斗早已结束,马尔科正在门口指挥救治伤员。 “噢?你们过来了?伦勃朗阁下,你庄园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伤亡?” “还好,基本没有伤亡,幸亏文森特少校来的及时,全歼了那一股土着,治安官先生,镇上的伤亡如何?” “治安队死了6个,重伤10来个,轻伤的来不及统计了,伤员们正在彼得神父那边救治。” 伦勃朗松了一口气,紧接着问道: “那还好,听说…上次派出去的探索队回来了?这帮土着就是追着他们来的?” 马尔科无奈的点点头:“是的,这帮人办事也太不靠谱了,好在他们带回来了些黄金器皿,说明我们这片丛林里肯定是有黄金的,反正这帮土着早晚都得清理,现在就当是提前控制数量了……” 文森特也在一旁不住的点头,“确实,上半年就清理了一遍周围的土着聚集点,看来明年的清理计划要提前了。” 警长彼埃也附和着:“这是我们的家园,怎么能允许这群未开化的野人寄居在我们的土地上……?” “…………………………….” 鲁斌在一旁默不作声,或许……这就是所谓“文明人”的逻辑吧,只要你没有与之匹敌的实力,那连你的圣物和归属地都要予以剥夺…… 马尔科对着警长说道:“去,把他们的脑袋都挂在路口的树上,再去拟一份告示,就按之前商议的标准写,猎取一个印第安人头奖励一个银杜卡特!”(注) …… 站在市政厅门口,看着街道上的人群,无不为了刚刚那场战斗而欢呼,男女老少聚集在一起津津有味的观看着割取尸体的头颅。 几个小孩居然在一旁兴奋地鼓掌叫好,女人们也冲着刽子手们抛着媚眼。 …… 鲁斌摇了摇头,转身返回市政厅,眼不见为净。 …… …… ——————————————— 注:1659年,荷兰新的钱币兑换出台:其中包括金杜卡特=60个stuiver(5分),银杜卡特=50个stuiver, 1nlorijn弗罗林=28个stuiver, 1 schelling先令=5个stuiver(后又改为6个)。 17世纪70年代以后,机械造币的技术传到荷兰地区,1680年又出现了一种新的兑换关系,1个金马剑等于7个荷兰盾。 ——————————————— 第94章 拆解梅丽号 夜晚,小镇陷入了狂欢,几名小镇的大人物再一次在酒馆聚集。 “干杯!为了上帝的怜悯!” “干杯!为了共和国领地的胜利!” 酒馆里热闹非凡,人群无不为了白天的大胜而觥筹交错。 老板娘阿妮卡今天居然大方的给每个人免费赠送一大杯啤酒,这惹得众人又是口哨四起。 而小圆桌上权力核心的几个人此时关注的重点却已经从白天的战斗中转移。 战争永远是小部分野心家为了实现政治诉求或者经济目的手段而已。 马尔科放下酒杯,提前开口道: “我来说说吧,这一次探索队沿着德默拉拉河一路往上走了20多天,终于在一片山林里发现了一个印第安人部落,嗯,就是今天这群。” “探索队发现部落酋长身上居然带着黄金面具和很多黄金饰品,于是用一些小刀和假珠子换取了酋长的信任。” “临离开的时候他们以迷路的借口把酋长骗出来杀掉了,不巧被部落的其他人发现了,嗯,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我说了……” ……………. 神父赞叹道:“噢!我的上帝啊!领头的人是谁?他简直就是盗火的普罗米修斯!” 鲁斌听到这儿嘴巴里的啤酒差点喷了出来,强忍着便秘的表情。 文森特此时也接过话:“那么也就是说那片山地附近很有可能拥有一大片露天金矿了?否则以这群野人的能力不可能开采出这种品质的黄金!” 伦勃朗拿起桌子上的一枚异域风情的黄金戒指仔细观摩,点了点头。 “那么,怎么说,各位绅士们?是以领地政府的名义向议会报告这件事情还是……” 马尔科故作淡定的问道。 “哈哈哈,不用那么着急嘛,我们至少要先确定这个金矿的规模再去考虑其他的事情,这么贸然的报告,不是给议会添乱嘛。”伦勃朗如是说道。 “那么……我们在座的几位先策划一下这件事情怎么运营?” 几位老狐狸相视一笑,共同举杯。 …… …… ——————————————— 第二天,市政厅就以领地的名义成立了一家开发公司,在小镇居民还在一头雾水的时候,股份已经认购一空。 包括鲁斌自己也认购了百分之五的股份,当然,资金是伦勃朗垫付的。 不过,至于伦勃朗有没有交现金,这个鲁斌就不知道了。 协商股份的时候,鲁斌趁机向伦勃朗提起,希望可以购买一些印第安俘虏,未成年的那种,暂时寄养在他的庄园里。 因为之前鲁斌就向自己交代过想要种植木薯,所以伦勃朗也没有多想,便一口答应了。 毕竟这也是无本的买卖,而且劳动力确实是制约领地发展的一大因素。 当然,付款方式又是万能的白条,毕竟有能力的人去哪儿都能贷到资金…… …… …… ——————————————— 这天,和船工们约定的三天时间已到,鲁斌一直磨到下午的时候才懒洋洋的去到船厂。 一进到船厂就看见几十名船工都待在坞内,拿着各种测量工具围着梅丽号转悠。 看到鲁斌过来之后,全都一脸恭敬的站在一旁,经过三天的研究,维米尔彻底被鲁斌的设计所折服了,甚至有很多地方到现在他还没有搞明白原理。 “怎么样?你们研究的怎么样啦?有没有信心复刻一艘放大版的?” 维米尔苦笑着说:“外形倒是没有问题,可关于龙骨和船肋的施工步骤,靠着手上这个模型我们确实有些摸不着头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来我真的得找几个……” 维米尔赶紧说道:“请允许我们拆解您的梅丽号!只要拆解一遍!我们就能反推工艺流程!!” 鲁斌瞪大双眼:“啥玩意儿?拆我的宝贝?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这船以后可是要放进博物馆的!!!” 维米尔眼神狂热:“您放心!我们拆完一定给您装回去!如果拆坏了,我们就按原样打造零件替换!!” 鲁斌一脸无语,感情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这不就是忒修斯悖论嘛…… 嗯这是一个哲学问题:如果忒修斯的船上的木头被逐渐替换,直到所有的木头都不是原来的木头,那这艘船还是原来的那艘船吗? 有些哲学家认为是同一物体,有些哲学家认为不是。 这是因为悖论从根本上违背了常识,毕竟人们认定一个事物是它本身的依据,往往不是组成这一事物的元素,而是这个事物的内部结构,即元素之间的关系以及这一事物的时空连续性。 …… …… 鲁斌思索良久,咬了咬牙说道:“算了,我陪你们拆!一边拆一边给你们讲解!!但是我可说好啊!拆下来的每一个零件都得给我画图!” “对了!你们有没有懂制图的??” 维米尔狂喜:“有有有!我就是制图师!!” …… “好吧,那你们还愣在这里干嘛?开始啊?” …… 经过整整两天时间的拆解,这群船工终于了解了梅丽号的工艺流程。 不过不出所料……梅丽号装不回去了……因为之前鲁斌用了太多的复合胶了。 鲁斌只能安慰自己,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鲁斌非常庄重的把梅丽号的船艏雕像和铭牌保存好,准备用在下一艘船上。 经过这几天的接触鲁斌也算是看出来了,船厂里这帮船工,除了维米尔有些设计天赋,其他人充其量就是熟练工,那种只知道做你安排的事情的那种。 果然…天赋这种东西…… 倒是维米尔的孙子,小维米尔(姓),一名十五岁左右的小学徒看起来还比较机灵,经常问出一些让鲁斌耳目一新的问题。 于是鲁斌就让这个小学徒跟着自己,不用在木作车间打杂了。 鲁斌把维米尔和几个老船工叫到一起安排接下来的工作。 “老维米尔,你把人分成三组,组长你自己去选,我不管,按照图纸分为龙骨、船板、船肋三组同时开工!” “你负责监督整个进度,每一组组长负责进度,下面的船工负责施工,严格按照图纸来做。做的好的这个月薪水翻倍,瞎搞的全部发配去林子里伐木!” “按照这两天画出来的图纸等比例放大到12米,水密舱我已经在图纸上修改好了,增加到6个,有没有问题?” 老维米尔一脸红光,赶忙说道:“没有问题!没有问题!保证明天就可以开始动工!!” 鲁斌点了点头, “嗯,行,那我明天再过来看看情况,哦,对了,让小维米尔跟着我吧,我看他挺聪明的,不学点东西可惜了!” 老维米尔闻言喜上眉梢,这个时代东西方都是一样一样的,待师如父。 老维米尔一把拽过他的孙子: “还不给先生鞠躬?” …… …… ——————————————— 第95章 巴西的消息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晃眼一个半月的时间过去。 12月1日这天,正是船厂新船下水的时间,鲁斌与伦勃朗早早的出发前往船厂。 刚到船厂就发现文森特少校已经在船厂恭候多时了,打过招呼之后,众人踏入船厂。 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这艘放大版的“梅丽号”终于可以下水了。 不过这艘船鲁斌不打算叫黄金梅丽号了而是取名“万里阳光号”,没错,路飞的第二艘船! 至于借口,鲁斌老早就和伦勃朗他们解释了,这艘万里阳光号主要跑从河口镇到苏里南首府帕拉马里博的近海航线,所以万里阳光就是最好的寓意。 伦勃朗和文森特也非常喜欢这个名字,当然了,说起迷信,东西方大哥不说二哥。 鲁斌还专门给万里阳光号雕刻了一个新的船艏雕像,嗯,和动漫里一样,一头狮子。 至于原来梅丽号的羊头雕像,鲁斌给它安装到了船艉。 整个船长12米,单桅三角纵帆,载重能达到6吨以上,结构基本是梅丽号的放大版,不过,做工可是要精细的多。 全船用的都是上好的阴干三年以上的木料,包括船帆、索具、舵机、船锚,都是仓库里从荷兰本土运过来的备件。 经过几天的暴晒,船上的油漆已经干透了,今天正是出海试航的好日子! 众人紧张的给船坞注水,随着三位股东合力把一瓶香槟砸在船艏,万里阳光号缓缓从船台滑入船坞。 没叫其他的水手,三人登上万里阳光号,熟练的驾驶着小船缓缓驶入德默拉拉河。 三人里面,一个单人单船跨海的猛人,一个护卫舰舰长,一个航海世家,操纵一条小船和玩儿一样。 况且万里阳光号操纵性极佳,几乎不需要柯克船那么繁琐的操作。 文森特当仁不让的掌握着船舵,鲁斌和伦勃朗一个摇橹,一个控帆,顺着水流,小船缓缓驶入海湾。 …… 在河水与海水的对流处,万里阳光号没有丝毫摇晃,稳如老狗。 “真是一条好船啊!!”文森特赞叹道。 “哈哈哈!恭喜了!!咱们船厂也有拿的出手的船了!” “同喜!同喜!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如果不是你的天才设计,不会有这么完美的船型!” 三人互相恭维,气氛逐渐热烈。 “我提议,我们接下来再接再厉,继续建造两艘同样的船型,至于订单,我来解决。” 文森特满面红光,拍着胸脯说道。 伦勃朗也跟着点点头,“没错,先把这一船型吃透,再去考虑大船的问题。” “我有个提议……”鲁斌这时说道。 “哦?” “鲁滨逊兄弟请讲” “嗯,就是说,我愿意出资买下咱们船厂的第一艘新船,定价就按100磅来计算,毕竟这艘船继承了我的梅丽号……” 伦勃朗与文森特两人对视一眼,伦勃朗出声道: “害呀,就按成本价来算嘛、你也是咱们船厂的股东,怎么能赚你的钱呢……不过……我想问一下鲁滨逊兄弟买船是有什么打算吗?” “一码归一码,生意就是生意,作为股东,我更应该遵守这个规矩,至于说,我买船,额,确实是有一个想法。” 文森特:“哦?洗耳恭听” 鲁斌组织一番语言,缓缓说道: “我暂时有个想法,就是开一家船运公司,跑河口镇到帕拉马里博和卡宴的近海航线。” “除了偶尔靠港的大船以外,很少有船只在这三个地方来回,交通是限制圭亚那开发的最大困难,如果只是卖船的话,还不如顺带经营固定航线。” “当然,一开始的时候,我先用这艘船来试试效益,如果还行的话,两位大哥也可以加入进来,无非就是按照吨位来确定股份罢了……” 文森特询问道:“那你这和私人船东有什么区别呢?” “哈哈,当然有区别了,我们跑固定航线肯定是固定时间、固定地点出发,这是公共交通啊!” “等以后规模大了还可以开展包船业务,这样做最大的优势是不必考虑货物的盈亏,我们只赚取运费就可以了。” 这个时代,基本上船东都是自己采买货物的海商,而运输公司这个概念还没有形成,所以经常有船东因为各个殖民地政策的问题导致货物血本无归。 当然,鲁斌抛出这个新颖的概念只是为了迷惑两人,他内心真正的想法是培养自己的水手和插足圭亚那的航线。 至于他们愿不愿意入股或者占多少股份,鲁斌其实无所谓,只要保住自己的船就可以。 等到时候公司真的盈利了,再弄点大船不过分吧?夹带点违禁品是不是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 毕竟这儿还是荷兰的领地,想要腐蚀这里只有用利益维系住权力阶层的关系。 两人经过鲁斌的一通忽悠,眼前一亮,伦勃朗开口道: “这样,鲁滨逊兄弟,你先试试效果,至于治安官那边我去做工作,看能不能拉上他一起……” 呦,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鲁斌又开口道: “没有问题,如果治安官阁下同意的话,我们这个运输公司完全可以以市政厅的名义开设,就像那个开发公司一样,一旦领地有什么需求,这些船可以很快转化为领地的战力!” 鲁斌又抛出一个大杀器,公器私用就这样赤裸裸的说了出来: “我们何尝不能成为新的南美洲公司呢?况且,议会应该也非常乐于看到我们在这儿展示荷兰的影响力吧?” …… 呵呵,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不给你们画饼,这圭亚那的官方资源怎么为我所用…… 两人闻言不住的点头称是,因为他们实在看不到这么干有什么弊端。 …… ——————————————— 万里阳光号一切正常,在海上测试了一段时间适航性后,接下来就是返回港口停泊一段时间测试水密情况了。 刚一登上港口,只见警长彼埃迎面走来: “恭喜!恭喜!贵船厂的新船顺利下水!” 转过脸,对着鲁斌说道: “对了,鲁滨逊先生,今天有一艘从萨尔瓦多出发去哈瓦那的大船在这里靠岸,船上有客人听说了你的故事,激动的表示他认识你!你是不是过去看看?” 鲁斌看着进港不久、似曾相识的那艘盖伦船,分明就是自己来这里第三天离开的那艘,也不戳破,表现出一脸兴奋: “好啊!好啊!快带我去见他!!!” …… …… ——————————————— 第96章 邻居威尔斯 鲁滨逊!是你吗?哦我的上帝啊!真的是你!!!” 迈入治安官府邸,一进门就看见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朝着自己奔来。 “你是……” 鲁斌在脑海里思索着这个人是谁,思绪瞬间如潮水般涌来,恍如隔世。 “你是威尔斯!哦我的天呐!我的好邻居!我居然还能再看到你!!!” 两人瞬间拥抱在一起。 一旁的马尔科等人面带微笑的伫立一旁,他们早就得到了船长带来的萨尔瓦多那边关于鲁滨逊的消息。 一切都如鲁斌所说,就此打消了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当然,换芯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的。 …… “哦,我可怜的朋友!我听说了你的故事!天呐!上帝保佑!!还能让我们再一次相遇!!!” 威尔斯拥抱着鲁斌激动的说道。 …… 威尔斯,葡萄牙人,生在里斯本,父母是英国人,在萨尔瓦多种植烟草,其种植园和鲁滨逊的紧紧相邻,两人经常来往,鲁滨逊的葡萄牙语就是他教的。 (威尔斯是原着里少有的鲁滨逊身边交代了名字的人物,后来就没出场了…) 鲁斌似乎也被这种气氛感染了: “是啊,感谢上帝的庇佑!全船…就只剩我一个人了……我无数次的……算了,不说了,威尔斯,你怎么也开始出海了?你不是一直在伺弄烟草吗?” “哈哈哈哈哈!我这三年烟草的收益还不错,这次是想着去古巴选育一些比那尔德里奥的大烟叶,再顺便招募几个工人,看是不是能自己制作雪茄。” “哦,难怪了,古巴的雪茄确实有其独到之处,是生烟叶的生意不好做了吗?” “不不不,这两年光景,本土的烟叶消耗量大增!我想的是做我们圣萨尔瓦多自己的品牌!” “啊!上帝保佑!这钱该你赚的!你一直都是那么的踏踏实实,不像我……这么不安分……我那种植园……是不是已经撂荒了?” 说完鲁斌略带哭腔,威尔斯闻言赶忙解释道: “噢!不不不!我的朋友!你的种植园一直是你的船长朋友在帮忙照料!当初听闻噩耗,我还以为他会卖掉你的种植园呢!” “哪知道他分文不取,还派了一个摩尔少年帮着你打理,听说这几年的收益全都给你存起来了!” 鲁斌知道,威尔斯口中的船长朋友,就是当初在海上救了鲁滨逊的那位正直无私的船长。 他不但救了鲁滨逊,还免费帮着鲁滨逊带货物,给了鲁滨逊很多中肯的建议,帮他赚了很多钱,却只抽了鲁滨逊一点烟叶。 鲁滨逊后来飘了出海去浪,船长也劝诫过他,不过鲁滨逊没听就是了。 出海前,鲁滨逊还写好了遗嘱,立他的救命恩人船长为自己种植园和财产的全权继承人。 而威尔斯口中的摩尔人少年,应该就是和鲁滨逊一起从非洲摩洛哥王国逃离的少年佐立了,当初鲁滨逊脱难之后把他送给了船长。 (这个船长原着里没有描写名字…我想办法找个葡萄牙名字安上去……) 鲁斌感慨万千:“克里斯蒂亚诺船长真是一个正直的人儿!遇见他是我这辈子最美好的事情!哦!我的朋友……请问……我的家人知道我的事情吗?” 威尔斯摇了摇头: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都是克里斯蒂亚诺船长在打理这些,哦对了,鲁滨逊,下个月我们的船就要返回返回萨尔瓦多了,你可以和我一起回去巴西!” 两人越聊越嗨,甚至当威尔斯听到鲁斌在这儿投资了产业时,当场借给鲁斌50皮斯托尔金币,约合50英镑。 (查了好久资料,终于统计好了汇率,1英镑英镑大约等于:1枚法国金币金路易、2枚德意志地区金币杜卡登、2枚荷兰金币杜卡特、1枚西班牙金币皮斯托尔、10枚古佛罗伦萨金币弗罗林,弗洛林大约金重3.5克,那大家可以想象1英镑是多么值钱了) 鲁斌知道威尔斯的意思,这五十英镑的钱是给鲁斌先还了船厂股份的,不然鲁斌肯定没有人身自由,至于阳光万里号,他又带不回巴西,暂时就这样了。 夜晚,酒馆宾朋满座,鲁斌不得不感慨,这鲁滨逊虽然出海一直是霉运,可交朋友确实没得说,几乎每一个朋友都对他掏心掏肺的。 ………………………………. 鲁斌带着威尔斯在河口镇玩了两天,威尔斯期间也听了很多鲁斌求生的故事,看到鲁斌梅丽号的残骸,又饶有兴致的登上了万里阳光号和鲁斌去近海海体验了一番。 当听说鲁斌想要经营船运公司之后,当场又掏出50个皮斯托尔,说之前借给鲁斌的50英镑不用还了,和这些一起再添置一条船,就算他的入股。 …… “还有这种好事?!” 鲁斌心里暗自嘀咕,鲁滨逊一辈子就知道到处旅游,这别人纳头就拜的气运不当个军阀可惜了。 鲁斌非常郑重的邀请治安官马尔科见证,与威尔斯签订了一份股份协议,一式三份,鲁斌威尔斯各一份,还有一份保存在市政厅。 为什么要做的这么正式呢?因为鲁斌知道威尔斯当然不但是信任自己这么简单,自己肯定也有投资价值。 所以更应该区分好公私,交情是交情,生意是生意,别人重视你你更应该给予别人尊重。 有价值人家才会投资你,说句不好听的,你要是啥啥不行,人还懒得利用呢…… …… ——————————————— 第三天船只补给完成后,威尔斯与鲁斌告别后就踏上了去往哈瓦那的路程。 出发前再三叮嘱让鲁斌等自己一起返回,鲁斌只得答应他,拿人手短…… 等待的时间里,鲁斌正好开工第二艘船的建设,正好他有一个计划…… …… …… ——————————————— 第97章 帕拉马里博 安排好第二艘船只的建造工作后,鲁斌邀请文森特一起来到伦勃朗的庄园。 鲁斌把价值100镑的金币给了伦勃朗,用以支付万里阳光号的船资,可伦勃朗推辞一番后,只收取了65镑。 其中35镑伦勃朗按股份予以减免了,至于船厂入股的资金伦勃朗和文森特并没有催促,毕竟鲁滨逊巴西的种植园还抵押在他那儿呢。 于是乎鲁斌准备利用好手里的这35镑,趁着威尔斯返回的间隙跑一趟苏里南。 历史上苏里南原为印第安人居住地区。1499年西班牙航海家a.de奥赫达首次探察了苏里南地区。 1551年荷兰人在苏里南河口处建立第一个移民点。16世纪末,苏里南一度沦为西班牙殖民地。 1630年英国殖民者占领苏里南,从巴巴多斯移民到苏里南经营烟草、甘蔗种植园。 而巴巴多斯在地图上其实离着鲁斌的希望岛非常近!因为鲁斌已经知道自己的希望岛就在后世特立尼达和多巴哥东北方向。 那么希望岛就在两岛之间!只是由于墨西哥湾洋流的原因,希望岛并不在航线上而已。 …… 1667年荷兰和英国签订,将北美洲的新尼德兰(今美国纽约州)让给英国,以此取得对苏里南的殖民统治。1682年荷兰政府因财政困难把苏里南卖给荷兰西印度公司。 也就是说现在苏里南还是在英国人的控制下,离转让给荷兰还有好几年的时间呢。 苏里南的首府就是之前提到过的帕拉马里博,这里离河口镇其实非常近,但是由于英国颁布《航海协定》的原因,一切英国殖民地的货物都只能由英国籍船只运输。 所以帕拉马里博与河口镇的交流并不密切,甚至可以说没什么交流。 可鲁斌自己本身就是英国籍啊!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不承认双国籍的事情!这代英帝国殖民地就在隔壁,不得过去晃悠晃悠?! 更何况鲁斌早就想好了如何利用政策的漏洞,虽然他的运输公司是在荷属领地注册的,可阳光万里号的船东是自己啊! 自己可是英国人啊! 自己的船只是挂靠在运输公司,虽然公司目前只有这一条船,可是按照属人政策,自己这条船完全可以算是英国籍的! 啊这…… 很刑! 这个想法一旦在脑子里面产生,鲁斌就忍不住的想着如何蹭航海协定的便宜了。 废话!这代英帝国现在已经慢慢开始有了日不落帝国的迹象了,上一个西班牙日不落帝国的无敌舰队在1588年就被代英联合荷兰挑落马下了。 现在的英荷战争只能说是利益分配不均而已,现在不抱着代英的粗腿,怎么在这个时代扶摇直上?! 鲁斌赶忙去市政厅注册好公司的名字,并领取了属地船旗,接下来就是招募水手了。 鲁斌第一趟过去并不打算暴露很多东西,只是过去踩踩点,所以暂时招募一名水手就可以了,其他的两个人由自己和小维米尔兼任就行。 小维米尔自从跟着鲁斌之后,鲁斌每天都抽出时间来教他一点数学知识,对于鲁斌越来越崇拜了,这让鲁斌又怀念起岛上教育星期五的时光。 也不知道星期五在岛上过的怎么样,可自己现在还没有信任的班底,为了不暴露星期五和希望岛,虽然这里离希望岛很近,但是还是得强忍住自己的冲动。 来到港口,询问了很久才招募到一名60来岁的老水手,只有一个昵称“佩佩”,具体名字无人得知,在海上漂泊了大半辈子,好像无儿无女。 老佩佩年纪大了,远洋船上的活儿干不动了,船长给了他一笔养老钱,可他在岸上待了一段时间就受不了没有大海的日子。 这才被鲁斌捡漏了,鲁斌知道这种老水手才是宝贝啊!年纪大怎么了?有经验啊!这种人可是万金油!海上的事情啥都懂! 何况就跑跑近海航线,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再者能活到这个岁数的水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门清! 鲁斌简单的问了几个问题就决定聘用他了,直接给了他5镑签了终身协议,这其实是溢价合同了,这个年代买一个壮年劳动力也才5镑。 把梅丽号上面之前的一些物件全都转移到万里阳光号上之后。 鲁斌又采买了一些船上的必需品,挑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时间带着老佩佩和小维米尔就出发了。 河口镇(乔治敦)到帕拉马里博海上距离只有不到600公里,换算一下就是300多海里。 因为有熟悉水文的老佩佩在,完全可以日夜换班全速行驶,并且新的阳光万里号用的是更大的三角纵帆,速度还能再快一些,两天内就应该能到达目的地了。 鲁斌规划里,船厂开建的第二艘船,船艏和桅杆采取了新的设计,船艏设计得更尖了一些,配合一根新的斜桅。 原来的主桅采用大横帆,三角帆放置在斜桅上,也就是说在体积不变的情况下,多了一面帆,船只的航速会更快! 只是装载量和灵活性会有所降低,当然,这艘船鲁斌是计划当作通航船用的,快才是王道。 言归正传,鲁斌,老佩佩,小维米尔三人登上船,由老佩佩掌舵,没办法,只有人家熟悉航线,鲁斌的船长梦又一次破灭。 不过好在不需要那么累了,之前只有波儿陪着自己航行,日夜胆战心惊的,现在终于可以划划水了。 因为万里阳光号是在梅丽号的基础上放大了一倍,所以船舱的面积也大了4倍,终于可以把厨房和卧室分开了。 卧室左右靠窗各一间,稍大的一间留给自己,另一间小的留给老佩佩,老佩佩以海为家,估计住在船上不会挪窝儿了。 至于小维米尔,只能睡底舱了。 …… …… 这么久的时间,鲁斌终于又一次出海了,望着海上的美丽风景,浑然忘记自己一个人出海时的惨状。 不过好在,终于有自己的班底了。 …… …… ——————————————— 第98章 抵达苏里南 经过两天的航行,万里阳光号终于抵达了苏里南海湾,这里的通航量明显比河口镇大的多。 还没有进港口呢,就看见苏里南河上来往的船只络绎不绝。 不过这也是,毕竟是巴巴多斯抵达南美的第一站,英国人在南美的影响力也就这么几个殖民地了。 更何况《航海协定》的颁布,注定只能自己和自己玩儿。 很快鲁斌的船只就排队入港了,刚一靠岸,一名税务官就领着几名士兵示意接受检查。 老佩佩看见鲁斌一脸懵逼,对着船旗努努嘴,鲁斌这才反应过来,哦,原来是挂的荷兰旗的原因。 不过这也木有办法,海上航行不挂船旗,在无人海域还好,有人海域别人给你当海盗打了你也没脾气不是。 “你们这条船上船长是谁?” 税务官眼神盯着老佩佩。 老佩佩连忙让出一个身位,鲁斌走出来说道: “你好!先生!这条船是我的!” “荷兰人?英语讲的不错啊?来苏里南干什么的?” 税务官一边示意士兵检查船上有没有违禁品,一边语气不善的对着鲁斌说道。 鲁斌连忙回答: “哦,不不不,阁下,我叫鲁滨逊·克鲁索,我是地地道道的英国人!来自约克郡!我所乘坐的船只在巴巴多斯海域失事了,然后辗转漂泊到荷兰人的领地河口镇。” “用积蓄买了这么一艘船,所以才挂的是荷兰旗,这不是赶来咱们英国领地申请新的船籍嘛……” “哦?” 税务官用怀疑的眼神看着鲁斌。 直到士兵检查了全船之后,在他旁边耳语没有发现携带任何违禁品后才稍稍放松警惕。 “那你可有任何证明文件?或者在这儿有担保人?空船靠港一样得缴纳泊费的” 鲁斌趁着大家不注意,悄悄塞了一枚皮斯托尔金币在税务官兜里。 回答道: “我的所有证明文件都遗失在海难当中了,不过如果这儿有回去英国的船只的话,我可以写一封信回家,告知家里我的情况,然后再让那边补一份文件过来!” “您别担心!我这次过来只是为了寄信!并没有什么其他打算,方便知道您的名字吗?下次过来时,我一定第一时间找您办理!” 税务官闻言表情一松,悄悄地掂量一下兜里的金币,露出满意的微笑。 “我是布莱恩·克拉夫,诺丁汉人,曾是驻弗兰德步兵团的中尉,对,没错!着名的洛克哈特上校曾经带领过的那支!” 布莱恩说起自己的部队一脸骄傲。 “什么?驻弗兰德步兵团?在敦刻尔克与西班牙人大战的那支部队吗?” 布莱恩一脸诧异:“哦?你知道?” 鲁斌激动的说道:“当然了!我的大哥就是在牺牲在敦刻尔克!他也是这支部队的!” 布莱恩连忙问道:“他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认识他!” “大卫·克鲁索!他牺牲的时候是中校军衔!”(原着里没写名字,瞎编) 布莱恩震惊的用手捂住脑袋: “噢!天呐!原来是大卫中校!他曾经亲自指导过我的战术课!我的上帝啊!!不行我一定要去通知我的长官!你不知道!鲁滨逊!我的长官韦恩·鲁尼中校曾经与你哥哥共事!” 鲁斌一脸疑惑的问道“难道你们部队换防到这里了吗?” 闻言布莱恩一脸气愤: “害,别说了,国王复辟,我们这些陆军相当于是后娘养的,我们长官退役后本来可以去东印度公司的!可是被排挤到了苏里南这种鬼地方……” 布莱恩毫不犹豫地掏出金币塞回到鲁斌手中,一把拉住鲁斌: “不说这个了,走走走!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我带你去见我们长官!!” …… …… ——————————————— 鲁斌交代好维米尔照顾好波儿,又给了老佩佩一些零钱,便随着布莱恩踏入帕拉马里博城。 港口连接主城区的路叫做克雷恩大道,大道一侧是苏里南河,一直联通着城市中心广场。 广场后面是总督府邸(后世的总统宫殿),府邸后面是帕尔门图因公园(棕榈花园palmentuin)。 热带鸟类居住在拥有高高棕榈树的漂亮公园里面。 在克雷恩大道两侧壮丽的砖结构建筑俯瞰绿色的广场,木制的房子拥挤在狭窄的街道上。 高耸的棕榈形成林荫道,红树林树立在河岸两旁,东面是一座巨大的堡垒。 据布莱恩讲解,名字叫做泽兰迪亚堡垒(fortzendia),它是苏里南河畔防御要塞。 小城主要的市场在林荫大道的河畔,各种特产商店林立,与港口离的很近。 鲁斌看着这17世纪的小城感慨万千,询问布莱恩这里有多少居民,布莱恩告诉他不包括奴隶和土着有6千多人,基本上全苏里南的英国人都居住在这里了。 布莱恩又告诉鲁斌,现在的苏里南总督是由巴巴多斯总督魏勒比爵士兼任的,一般情况总督大人不待在这边。(注) 而自己的长官韦恩·鲁尼现在任苏里南殖民地政府的市政官,正在总督府办公,而布莱恩此行就是带鲁斌去见他! 小城不大,两人很快就到了总督府,布莱恩把鲁斌领进去之后,让他在镜厅稍等,自己先去请示长官。 没一会儿的功夫,一名衣着考究、留着卷曲胡子、叼着烟斗的中年兴冲冲的跑了出来,直奔鲁斌。 …… …… ——————————————— 稍微开点挂哈,有点巧合了,原着里鲁滨逊的哥哥确实是陆军中校,地位不低了,证明鲁滨逊的家庭绝对也不简单的,而苏里南这种级别的殖民地配个10年前就是中校的军官绰绰有余了。 ——————————————— (注:早在西元前3000年时,苏里南地区就已开始有人类的踪迹,在居住此地区的原住民里,最大的族群当属滨海游牧民族阿拉瓦克人(arawaks),以及稍后才进入此地区的征服者、航海民族的加勒比人(caribs)。 除了这两支主要的民族之外,在内地的热带雨林内尚有更多小型的部族。直到1650年时,开始有了第一批的欧洲人来到此地 由当时的巴巴多斯总督魏勒比爵士(lord willoughby)所率领的英国移民在苏里南建立了第一个欧洲殖民地。 但过没多久英国殖民地就遭到-(zh-hant:亚伯拉罕·克里京生;zh-hans:亚伯拉罕·克里京生)-(abraham crijnsen)所率领的荷兰殖民部队攻击。 这场纷争一直到1667年时第二次英荷战争(1665年-1667年)结束才获得初步的解决,在当年英国与荷兰签署了布列达条约(treaty of breda) 荷兰以他们在曼哈顿岛所建立的要塞殖民地新阿姆斯特丹(nieuw amsterdam,也就是今日纽约市的前身)与英国交换苏里南,并且正式改名为荷属圭亚那。) ——————————————— 第99章 原计划有变 “噢!我的上帝!你就是鲁滨逊·克鲁索吧?简直和你哥哥大卫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样!” 中年男人对着鲁斌,脸上写满了开心。 “是的!我就是鲁滨逊,您就是韦恩·鲁尼阁下吧?听布莱恩说起,您和我的兄长曾经共事过。” “何止共事过?我们可以说是过命的交情!我和你哥哥是同一届军官学校毕业,分到同一个教导团,又去到同一支部队,你哥哥的牺牲可以说是间接因为我!” 韦恩声音略带哽咽: “我指挥的那一个营最早与西班牙人交火,后来为了掩护我,大卫率领他的营主动承担起殿后的任务,等我撤退到后方时才得到噩耗,他被流弹击中牺牲了,对不起!鲁滨逊,我对不起你兄长,更对不起你的父母!” 鲁斌面带凄然:“不用对不起!韦恩先生!那是我兄长的选择!如果换一个位置,我相信你也会和他做出一样的选择的!” 韦恩默默点头, “好了,不说这些伤心事了,说说你吧,你可能不知道,我和你父亲一直都有书信联系,我们两家是世好。” 引导鲁斌在办公室沙发上坐下,韦恩亲自递了一杯威士忌给他。 “世伯常常在信中提及你,你从萨尔瓦多出海罹难的消息传到英国后,他老人家简直悲痛欲绝!如果知道你平安归来的话,他一定很高兴!能和我说说这三年你都去哪儿了吗?为什么杳无音讯?” 鲁斌组织了一下语言,略微思考片刻,开口说道: “我当时踏上前去几内亚的商船,嗯,就是大哥想的那样,想做贩卖黑奴的勾当,可能是上帝惩罚我们,出海不久就遇上了风浪。” “风暴中我们迷失了方向,最后搁浅在一个小岛之上,全船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然后……” 鲁斌一五一十地把这三年来的故事讲给韦恩听,包括遭遇野人的事情也说的十分的详细。 韦恩和布莱恩在一旁十分投入,听到刺激的地方甚至跟着鲁斌的情绪一起激动。 “就这样,我在荷兰人的殖民地买了一艘船来到这里!” 鲁斌说罢,韦恩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哦!我的上帝!你的故事应该被写成传记流芳百世的!” “既然你平安归来,那你务必写一封信回去,让你的父母也知道这个好消息!对了,你干脆直接坐上我们的船返回本土吧!” “萨尔瓦多有什么好的?以你的家庭,根本不需要你这样拼命!萨尔瓦多就不要回去了!” 鲁斌也没想到,自己本来是来苏里南踩点的,哪知道老天给了自己一个这么大的惊喜,苏里南二把手居然是自己的世兄?! 啊这…… 本来还想着回萨尔瓦多猥琐发育一波的,可现在近在咫尺的资源不利用,为什么还要回巴西苦兮兮的经营种植园啊? 鲁斌瞬间改变了心中的计划。 “看来,我可以提前返回希望岛了…” 组织一番语言后,鲁斌开口说道: “韦恩兄长,其实我的梦想就是脱离父母的羽翼闯出自己的一番事业,所以才在巴西经营种植园,我会寄信回去告诉二老我的平安,我人就不回去了,我还要把萨尔瓦多的生意做起来呢……” 韦恩似乎早已从他父亲那儿知道鲁斌的性格,就没再多劝诫,只好说道: “那你干脆把你巴西的种植园卖掉,置换到苏里南来算了,有我在这里,还可以照料一下你,不用再为什么黑奴跑去非洲了。” 啊这…… 正合我意啊…… “额,我得考虑一下……” “这还有什么好考虑的?你还怕哥哥照看不到你还是怎么的?不用考虑了,你又不是搞矿产,在哪儿种地不是种?” 鲁斌装作艰难的点点头,又一脸严肃的说道: “对了,韦恩兄长,说到矿产,有个消息我觉得值得你的重视。” 韦恩有些讶异:“什么消息?” “我刚流落到河口镇的时候,不得不隐瞒自己的身份,谎称自己是德裔葡萄牙籍,后来取得信任之后,入股了他们一家矿业公司。” “矿业公司?这片土地除了种点农作物还有什么矿产?” “是金矿!根据我得到的消息,我又在地图上推测了一番,金矿的位置在德默拉拉河上游与科兰太因河之间的那片山林里。” “这片区域可是在圭亚那和苏里南的交界处!具体在哪边不太好说,但是我知道荷兰人一定不会放弃对这里的觊觎的!” 韦恩一惊,转而又哈哈大笑起来: “就凭荷兰人在河口镇那点实力?哈哈?想对苏里南动手岂不是痴人说梦?” 鲁斌知道,1665年第二次英荷战争打响,没多久苏里南就遭到亚伯拉罕·克里京生所率领的荷兰殖民部队攻击。 这场纷争一直到1667年时第二次英荷战争结束才获得初步的解决。 在当年英国与荷兰签署了布列达条约荷兰以他们在曼哈顿岛所建立的要塞殖民地新阿姆斯特丹(也就是今日纽约市的前身)与英国交换苏里南,并且正式改名为荷属圭亚那。 为什么荷兰会用纽约交换苏里南?是不是就是因为偷偷找到金矿的原因?! 鲁斌思路瞬间打开,很有这个可能!所以可以预见的是,河口镇马上会迎来一波发展的高潮。 荷兰人会悄无声息的向这里增援,直到拥有击败帕拉马里博的实力后,就是他们借口本土英荷战争,发动攻击的日子了! 可是英荷本土马上又要打响第二次战争的信息不知道怎么向韦恩开口啊!难道说自己一直待在荒岛上能掐会算? 还没等鲁斌组织好语言,韦恩开口道: “嗯,既然我们知道了这个消息也不得不防了,我看,金矿先让这帮海上马车夫先开发着,等什么时候建设的差不多了,我们再帮他们运营!” …… 是我年轻了,原来都是一丘之貉。 …… 不过对此,鲁斌乐观其成啊,之前想的是英荷战争英国割让了苏里南,所以才在荷兰的殖民地上投资。 可现在既然背靠大树好乘凉,那自己就该阻止苏里南交换纽约的事情发生了。 “嗯,那我尽量影响他们的决策,让这个金矿的消息多捂一会儿。” 韦恩点点头,拍了拍鲁斌的肩膀。 “为了帝国的荣光!” …… …… ——————————————— 马上要回希望岛啰~~ 第100章 韦恩的家宴 鲁斌与韦恩聊了很久,韦恩看着天色不早,便邀请鲁斌参加他的家庭晚宴。 “家庭晚宴?” 鲁斌有些疑惑的看向布莱恩,布莱恩点点头,悄声说道: “我们部队随着长官来苏里南的人,基本都选择在这儿定居了,长官把自己的家眷也都接过来了……” 呃,看样子这位韦恩兄长在国内确实挺失意啊…… 不过也是,不然也不会被排挤到苏里南了,连总督都不愿意待在这儿,一直窝在巴巴多斯呢…… ……………..…. 随着韦恩踏入府邸后院的主厅就座,韦恩的家人也出现在了鲁斌面前。 坐在第一主位的是韦恩的妻子,一位面容姣好,气质出众的女士,鲁斌被安排在她的右手第一的位置,布莱恩坐在他的下首。 而布莱恩旁边坐的是一位年纪只有12、3岁风度翩翩的少年。 韦恩坐在第二主位,右手边是两位少女,靠近韦恩的那名少女年纪稍大,看起来16、7岁左右,容貌只是中上,但是气质恬静优雅,而另一名少女看起来才13、4岁,长相甜美,活泼可爱。 ——————————————— (西方人请客用长桌,男女主人分坐两端,然后再按男女主宾和一般客人的次序安排座位。右为尊,左为次。 西方餐桌座次礼仪总结: 女士优先,女主人:主位;男主人:第二主位。 恭敬主宾,男女主宾分别仅靠女主人和男主人。 以右为尊,男主宾坐于女主人右侧,女主宾坐于男主人右侧。 距离定位,距主位越近,地位越高。 面门为上,面对门口高于背对门口。) …… ——————————————— 嗯,这三位应该是韦恩的儿女了。 鲁斌静待韦恩开口介绍。 韦恩看众人都已落座,微笑着对着众人说道: “来!让我们欢迎今天的贵宾,鲁滨逊·克鲁索先生!他是我兄弟大卫的亲弟弟,我们两家可是通家之好,噢!鲁滨逊,待会儿你一定要再讲一遍你那传奇的故事!” 鲁斌微笑着点头向众人致意,韦恩接着向鲁斌介绍道: “这是我的妻子,泰勒·鲁尼女士,你以后直接叫嫂子就好了。” 鲁斌微微起身,把手放在胸前鞠躬致意。(不要被电影骗了,吻手礼其实不常用的,对陌生人用很失礼的) 泰勒女士向鲁斌点头微笑。 “嗯,坐在我旁边的是我的亲妹妹艾玛,她旁边的是我的大女儿艾薇儿,她对面的是我的小儿子亚当。” 鲁斌略感意外,原来大的是妹妹啊…... “鲁滨逊哥哥(叔叔)好~” “你们好~” 打过招呼之后,韦恩开始招呼仆人上菜,额,典型的英国菜,约克郡布丁、姜饼、烤牛肉、苹果酒、香肠土豆泥。 还有……炸鱼,额,黑暗料理炸鱼薯条这个时代还没有发明。 随着众人慢慢熟悉起来,席间气氛也逐渐热烈,鲁斌也开始讲述自己求生的故事,听的一众少男少女惊呼连连。 特别是艾玛,一双美目充满了赞叹的眼神,可却十分矜持的只是静静听着却不提问。 反而是亚当和艾薇儿叽叽喳喳地不停的问着各种奇怪的问题。 鲁斌此刻也感受到了久违的家庭气氛,十分耐心地和大家聊起一些细节。 韦恩和泰勒一脸宠溺的看着这一大家,一顿晚宴足足吃了3个多小时才结束。 夜晚鲁斌留宿在总督府邸。 …… 之后韦恩带着鲁斌游玩了一整天帕拉马里博,本来还想多留鲁斌几天的,可鲁斌借口怕河口镇那边怀疑,便留下书信就返回了。 信一共留了两封,一封当然是给父母的,另一封是交给那位英国寡妇,信里讲述了自己的遭遇,还有就是拜托她把自己寄放在她那的一百镑汇到苏里南来。 (鲁滨逊另一个朋友的遗孀,帮鲁斌保管了28年钱没有贪墨一分) 布莱恩亲自送鲁斌上了船,临上船前,悄悄地把一面苏里南船旗和相关文件交给了鲁斌。 布莱恩避开众人小声的说道: “第二天长官就让我把这些办好了,不过你千万要保管好,别在荷兰人的地盘上展露出来,要不然有些麻烦……” “知道,布莱恩大哥,谢谢你的关心!帮我感谢韦恩大哥!噢,对了,还有我拜托你的事情……” 布莱恩摆摆手,“你就放心吧,下次你过来的时候就能看到人了” …... 原来昨天鲁斌就给了布莱恩三十英镑,拜托布莱恩买几个爱尔兰白奴。 鲁斌不是不想用黑奴,而是相对而言,白奴语言上更加方便一些,鲁斌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再去教黑奴英语了。 鲁斌与布莱恩拥抱告别,直接踏上了万里阳光号。 冲着老佩佩点了点头:“小维米尔,挂帆!我们回去了。” …… ——————————————— 站在万里阳光号的船头,看着身后渐行渐远的苏里南河。 鲁斌暗自感概,这一趟收获颇丰呐,原本自己还想着怎么利用好现有资源去开发希望岛的。 一开始想的是去巴西把种植园卖了,返回圭亚那发展自己的工业产品,快速积累第一桶金再去建设希望岛。 为此,鲁斌都准备不惜分润股份给圭亚那的权贵,以求猥琐发育。 为什么要说是猥琐发育呢,这是因为任何一种暴利都会引来无数人的觊觎,他们可以不懂技术,但是会杀人就好了。 在鲁斌没有外挂、没有人身安全的保障下,实现自己的梦想可不得合纵连横,分润蛋糕? 可现在依托苏里南和巴巴多斯的关系,这个进度可以大大提前,鲁斌觉得,有自己的参与,未来的荷兰吞并苏里南的历史应该会有所不同吧? 鲁斌感觉自己就像是那只煽动翅膀的蝴蝶,这种扰动历史的参与感令他无比兴奋。 一切都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首先是人!然后是船!接下来是地!星期五在岛上等我啊!我很快就能回去找你了!” …… 夕阳下,鲁斌站在船头,倒映在海面的身影无限拉长…… …… …… ——————————————— 第一卷:荒岛求生结束了,接下来就是第二卷了,第二卷名字是:荒岛总督。 额,看名字大家应该也能猜到故事走向了,不说了,查资料去了,恶补17世纪西方地缘政治中。 必要的铺垫是为了接下来的故事更加精彩! 第1章 古巴的来客 1663年1月7日。 距离鲁斌返回河口镇已经一个月了。 距离鲁斌离开希望岛,也过去了3个来月了。 这一段时间,鲁斌几乎每天都泡在船厂里,盯着第二艘船的建设工作。 这一艘船采取的还是和万里阳光号一样的设计,不同的是多加了一根前桅杆导致前舱变尖,航速变快了,相应的船舱容积也变小了。 期间,伦勃朗众人也询问过鲁斌苏里南航线的情况,鲁斌搪塞过去了,只道英国人对于通航的要求非常苛刻。 伦勃朗和梵高一脸早就料到的表情。 看着鲁斌自从上次兴冲冲的出航,回来之后再也没有出海过,两人一合,鲁斌的运输公司估计悬了。 “呵呵,哪有人又会造船又会做生意的?那他岂不是全才?还想办运输公司?把阴险的英国人当傻子呢?” 这是梵高和伦勃朗说的原话。 …… 于是两人也不再多说,只是一味的催促鲁斌赶紧完成第二艘船的建设,好腾出船坞开工大船。 船厂里一共才两个船坞,并且有一个得预备着给过往船只修缮,并不能动用。 反正现在这艘小的鲁斌也早已预定了,至于他的船运公司能不能把这条船的钱赚回来,关我伦勃朗和梵高毛事? 反正该是船厂赚的钱一分不会少,至于鲁斌?破产了更好,到时候把这个天才设计师绑在船厂打工岂不美哉? …………………………. 历经两艘船的磨合,船厂的一众船工对于流水线下标准化构件的造船流程越来越熟悉了。 今天这艘船已经开始钉装上层船板了,应该要不了多久就可以舾装了。 于此同时,鲁斌也开始了新一艘帆船的设计,船厂办公室内摆满了各种微缩部件,可还没有组装起来。 因为没有船模,一众船工看的摸不着头脑,只知道又是一种全新的船型。 鲁斌也不过多解释,只是在埋头画图纸,并完善每一个部件的细节。 当然,这些图纸都是保密状态,鲁斌每天都把它们锁在一个箱子里,也只有画图的时候,小维米尔能窥探一二。 每次伦勃朗或者梵高问起下一艘卡拉克船什么时候可以动工时,鲁斌都只是搪塞过去。 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并不准备建造卡拉克船岂不是要气昏过去? 这个时代最好的商船就是卡拉克船了,载重量大,只是艏楼与艉楼过高,极易招风,使船在逆风时不易操纵。 所以这个时代讲究抢风战术的战舰基本都改用盖伦船了,不过,盖伦船的造价相对较高,同排水量下装载量还没有卡拉克船大。 所以一般跑相对安全航线的商船还是喜欢用卡拉克帆船,毕竟每多带一件货物就意味着多一分利润。 这也是伦勃朗和梵高要求开建卡拉克帆船的目的,这其实也符合荷兰人不放过每一分钱的性格的。 被誉为海上马车夫的荷兰人为了多赚钱还干过非常奇葩的事情: 那就是荷兰人是第一个冒险建造出了一种仅能运送货物而不可装置火炮的商船。 而这些它的设计很独特,它的船肚子很大,所以船身很大很圆。而甲板很小。 这样的做法是因为,在斯堪的纳维亚,船所缴纳的税取决于甲板的宽度。 甲板越窄,付的钱越少,所以,荷兰人造的船甲板很小,船肚子很大,利润也就越多。 可要知道这个时代跨洋商船是会经常遇到海盗的袭击的! 而且很多所谓的海盗其实拥有官方背景,这种就是所谓的私掠。 他们的武装力量比一般的海盗还要凶残! 而私掠是由国家颁发私掠许可证,授权个人攻击或劫掠他国船只的行为。 执行私掠的船只通常被称为私掠船或武装民船,船长通常被称为私掠船长。 私掠船通常被利用来破坏敌国的海上贸易线。对于海上力量弱小的国家来说,这是一种战胜强大敌人的好办法。 不少国家使用这种方法在不花费大量经费的情况下,建立起自己的海上武装力量,同时还培养了大量优秀水手和军官。 私掠船攻击敌船所获得的货物通常会在指定地点拍卖。其收入按照一定比例归船长、船员和授权国(皇室)所有。 必要的时候,私掠船还会被征调为军舰参加战斗。 例如1588年,英国着名的私掠船长弗朗西斯·德雷克(francis drake)就作为副指挥参加了击败西班牙无敌舰队的英西大海战。 严格来说,只有在战时,私掠行为才是被允许的。 在16至19世纪间,武装民船通常被认为是属于国家海上武装力量的一部分。 代英伊丽莎白一世女王就发放了不计其数的私掠证,用以打击西班牙帝国,西班牙日不落帝国的没落和这个有直接的关系! 果然,西方每一个时代的所谓的世界老大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原始积累充满了罪恶,强盗本质暴露无遗。 …… 扯远了,如果按照伦勃朗和梵高的期望,鲁斌其实是可以轻松复刻出卡拉克船的构造的。 可鲁斌入股船厂的目的是什么?那是要培养自己的团队的! 这种落后时代的船造他干嘛?要造就造个… …………………………… 正当鲁斌陷入沉思无法自拔之时,门外响小维米尔的声音。 “先生!您的葡萄牙邻居乘坐的商船刚刚靠岸了!你是否要现在过去?” 鲁斌闻言一喜:“哦!威尔斯从古巴回来了!快!快点带我过去!” 鲁斌知道是时候脱身而去了。 …… 来到港口,鲁斌热情的接待了威尔斯,并邀请他一起前往伦勃朗的庄园小住。 反正船只也要在这里补给两天,于是威尔斯欣然同意了。 鲁斌因为还没有返回巴西的种植园,所以款子迟迟不能汇到,这段时间都是暂住在伦勃朗的地盘上。 不过伦勃朗并不以为意,反正鲁斌在他隔壁的地已经预定好了,就等着钱到账办手续呢。 夜晚席间,鲁斌乘机向伦勃朗提出要暂缓新船的开建工作,自己着急返回巴西给亲人报平安。 当然,更完美的借口是要回去处理掉种植园,伦勃朗众人一听这是要去筹款啊! 于是纷纷表示理解他的思亲情切。 废话,鲁斌还欠他们很多钱呢…… …………………………… 但鲁斌却并没有告诉他们自己真正的想法,包括威尔斯都没有半分透露,那就是自己并不打算返回巴西! 而是准备中途就在帕拉马里博下船,他已经等不及要返回希望岛了! “星期五、多宝、肖恩、奥恩,你们……还好吗? —————————————————— 第2章 暂别河口镇 第三天,鲁斌和威尔斯登上了大船,准备返回萨尔瓦多了。 临行前,鲁斌有意把镇上的权力阶层都探望了一遍,以安他们的心。 并且专门拿出几张部件图纸,让船厂的船工们预先加工,嗯,主要是大尺寸的船肋和船板。 这一趟,鲁斌孤身一人前往,并不打算带着小维米尔,毕竟,虽然小维米尔对他恭敬有加,可还不能完全信任。 …… —————————————————— 鲁斌站在船头挥手告别送行的众人。 盖伦船缓缓驶离河口镇。 看见德默拉拉河湾越来越远,鲁斌知道,是时候和威尔斯坦白了。 鲁斌叫上威尔斯,回到客舱。 “威尔斯,我有一件事情想和你坦白。” 威尔斯略带诧异: “什么事?我的朋友?” 鲁斌缓缓开口: “我…我决定暂时先不返回巴西了!” 威尔斯一脸懵逼: “啊?鲁滨逊你是还有什么事情没办好吗?要不我现在和船长说让他返回河口镇?” 说罢威尔斯起身便要离开,鲁斌赶忙一把拉住他。 “不不不!威尔斯!你先听我说,我的意思是我想中途在帕拉马里博下船!就不和你一起返回圣萨尔瓦多了。” 威尔斯有些懵逼道: “帕拉马里博?那不是代英的港口吗?你去那儿干吗?难道你不回去经营你的种植园了吗?难道你不要你的亲人和朋友了吗?” 说着说着,威尔斯有些气愤。 鲁斌连忙解释道:“你先别急!威尔斯!你听我解释……我怎么可能不顾亲人和你们这帮挚友……” 看着威尔斯情绪渐渐稳定,鲁斌继续说道: “威尔斯,记得我和你说的船运公司吗?上次我跑帕拉马里博的时候,意外发现那儿的市政官是我的世兄!” “然后他建议我待在这儿做帕拉马里博到巴巴多斯的生意,我已经寄信回去告知我的父母了,之所以瞒着你,是因为荷兰人的原因。” “你也知道,现在荷兰人和英国关系并不好,听消息说,本土那边的摩擦越来越剧烈了,我又在河口镇有了产业,这个消息是万万不能让他们知道的……” 威尔斯喃喃道:“难怪了…可你不能直接在帕拉马里博下船啊!船长是荷兰人,肯定会暴露的!” 鲁斌闻言傻眼了:“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出……哦对了,之前就是这条船去的圣萨尔瓦多打探的消息…” “失策了呀……” 鲁斌正懊恼呢,只见威尔斯开口缓缓说道: “我的兄弟,我有一个办法……” 鲁斌眼前一亮,静待解释。 “这里离我们葡萄牙的殖民地巴西圣路易斯挺近的,你给他们说的是你是葡萄牙籍对吧?你可以找一个借口在圣路易斯下船。” “在圣路易斯下船后,再雇一条法国船回帕拉马里博,在那儿有很多法国人跑圣路易斯到卡宴的近海航线的。” (卡宴是法属圭亚那的首府,就在苏里南隔壁,路程和河口镇到帕拉马里博差不多,帕拉马里博在这三座沿海城市的中间位置) 鲁斌恍然大悟: “这真是一个好办法!谢谢你!威尔斯!我待会儿就去和船长说,就说我想中途下船探视圣路易斯的亲人……” 威尔斯摆摆手: “别!你最好过一两天再说!省的他怀疑,对了,既然你不回圣萨尔瓦多了,那你那边的种植园怎么处理?” “你说的是,那我就过两天再和船长提这件事,种植园的话…” 鲁斌略作思考: “这样吧,威尔斯,我写一封信你帮我交给克里斯蒂亚诺船长,让他帮我把种植园处理掉,有时间的话最好请他来一趟帕拉马里博。” “让他帮我把我种植园里的那几个仆人送过来,我现在很缺人手,因为我有渠道做巴巴多斯的生意,所以我希望你和克里斯蒂亚诺船长都能参与进来……” 威尔斯知道,有着《航海协定》与殖民地市政官的关系,做英国航线的生意肯定大赚特赚,他的父母本来就是英国人(原着有提及)。 但苦于自己没有渠道,只能把生烟叶发往里斯本,这也是他为什么想做烟叶深加工的原因。 而鲁斌和他提到这个,简直就是击中了他的心坎里。 “好!我回去就和克里斯蒂亚诺商量,你放心!最多两个月!我们就来苏里南找你!” 鲁斌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 ——————————————— 海面上,大盖伦船因为不用担心风浪的原因,可以远离近海走直线。 所以相对速度非常快,没几天的功夫鲁斌和威尔斯就在圣路易斯靠港了。 还是害怕船长怀疑,威尔斯思来想去并没有和船长提及鲁斌的事情。 为了万无一失,威尔斯只是说自己想下船访友。 荷兰船长表示理解,在这个通讯并不发达的年代,一封信动辄要寄几个月,路途中好不容易遇到自己国家的殖民地,靠岸看看有啥大毛病? 何况在他认知里,鲁斌和威尔斯都是葡萄牙人。 …………………………. 威尔斯似乎对这里非常熟悉,带着鲁斌在圣路易斯游玩了两天,便帮他联系好了一条去卡宴的法国船。 等鲁斌抵达后才知道,威尔斯连船费都垫付了…… 两天之后,威尔斯一个人回到船上,船长看只有他一个人,便开口询问鲁斌怎么没上船,威尔斯轻描淡写的回答道: “说来真巧啊!我和鲁斌在访友的时候,正好碰到一位他的故人,也是一位船长朋友,在这儿靠岸,于是鲁斌就留下来多待几天了,正好可以采买一些货物搭上空船返回圣萨尔瓦多。” 荷兰船长赞同的点点头便不再询问了,这种事情在荷兰人看来司空见惯,有朋友的空船在,不顺便薅一把羊毛?这脑子不锈逗了嘛….. 等到威尔斯的船离港后,鲁斌便迫不及待的坐上了法国人的船,并未在圣路易斯过多的停留。 虽然圣路易斯规模比帕拉马里博大的多,但以后有机会再来看看吧,现在回去才是第一要务! 鲁斌踏上法国人的船,法国船长很好奇鲁斌一个葡萄牙人为什么要绕道去英国人的殖民地。 额,这个时候的英国只能自己和自己玩儿,在欧洲真的没啥朋友。 英法百年战争了解一下?和荷兰反目成仇、挑落西班牙、又由于确定新教为国教的原因,和传统天主教、东正教国家视如水火。 鲁斌只道自己是去访亲的…… …………………………… 上船后,鲁斌简单的参观了一下这条近海船。 这是一条典型的科克船,除了排水量比万里阳光号大一些,其他属性简直被万里阳光号完爆。 不过好在航速不错,终于又在海上漂泊了10来天,鲁斌踏上了英属苏里南的土地。 刚一下船,就碰到了严厉的检查,鲁斌也不声张,老老实实按规矩接受检查之后,法国船便掉头返回卡宴了。 …… 轻门熟路的找到税务官办公室: “布莱恩!你看看谁来啦~~~” “哈哈哈哈!鲁滨逊!是你回来了,我的兄弟!你来的正巧,我得告诉你几个好消息!” …… …… ——————————————— 第3章 出发的前夕 鲁斌上前给布莱恩一个熊抱。 “哈哈哈,好久不见,是什么好消息啊?” 布莱恩愉悦的说道: “害~你来的可真巧啊,昨天送信的船就靠岸了,你的两封回信就在韦恩长官那儿呢,对了,帮你买的7名爱尔兰白奴也到港了!对了还有一位你的熟人!” “哦?这岂不是双喜临门?还有老熟人?那是谁?” 布莱恩一脸得意: “哈哈,到了你就知道了~” 鲁斌闻言十分兴奋,一把拽住布莱恩: “走走走!跟我翘班去总督府!晚上我们喝酒!” ………………………… 再次见到韦恩,韦恩直接拿出两封信和400英镑的现金交予鲁斌。 鲁斌十分诧异,明明自己放在英国寡妇那儿的钱只有100英镑啊?怎么现在韦恩给自己400镑? 当着两人的面,鲁斌打开了蜡封的信件。 第一封是他父亲的: “亲爱的鲁滨逊: 我的孩子!听闻你安全归来,我与你的母亲简直喜极而泣,不能自已! 感谢上帝的庇佑!我与你母亲的日夜祷告终于获得了回报! 三年前闻听关于你的噩耗,全家人沉浸在悲伤中久久不能平复。 我一直在反思,我的孩子!是不是我当初的反对激起了你的好胜心,你是如此、你的大哥亦是如此! 本来我们的家庭不必为了生计而发愁,我以为让你过上像我一样的安逸生活就是对你最大的关爱。 可是,我尽管对你和你的大哥都提出了忠告,却又对你们说: “如果你们安心留在家里,我会尽力为你们做出安排,可如果你们选择远游,将来遭遇什么不幸、就不要归咎于我。” 我对于我自己这愚蠢的话术感到深深的自责,这分明是推卸责任的表现。 你和你的大哥都有着自己的梦想,可是,却是我一手促使了你们的逆反之心! 我曾让你以你的大哥为前车之鉴,也曾恳切的规劝过你大哥不要去佛兰德打仗,但你大哥没有听从我的劝告。 当年的他和你一样,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结果却在战场上丧了命。 为此我说出了不合时宜的话,并在得知你罹难后久久为之内疚。 我当时说:我当然会为你们祈祷,可如果你执意要做出这种愚蠢的行为,那么上帝一定不会保佑你!当你将来求告无门时,必将后悔没有听从我的忠告。 结果一语成谶,一想到你大哥陈尸战场,你又步他后尘,我更是悲不自胜。 这三年来,我常常在思考,我是否做到了一个合格父亲的职责,我想我并没有。 你的母亲也常常责怪我没有为你们规划一个更好的将来,只是一味的阻止你们的想法。 是啊,你们怎么可能和我走一样的路呢? 可是,作为父母,你要相信,我们是永远爱你的! 希望孩子你能明白这一点,不要对我们抱有怨念! 感谢上帝!把你从苦难中解救出来! 听闻你在韦恩侄儿的地方安顿下来,我和你的母亲十分欣喜!于是我们决定资助你200镑让你在那儿安家立业。 对了,巴巴多斯总督魏勒比爵士是我的故交,当时韦恩退役时就是托我的关系安排在苏里南的。 有空你可以去巴巴多斯看望一下他,你理应称呼他一声伯父的! …… 最后,孩子!你该收收心了! 你要知道,你的父母年纪也大了,能为你祈祷的时日也无多了,希望有生之年能够看见你回来见我们一面! 永远爱你的父亲、母亲 1663年1月于约克郡” ——————————————— 鲁斌看着这位素未谋面的便宜父亲的信件,一股浓浓的感动弥漫心间,两个灵魂在此刻忍不住的悸动。 可能哪怕再叛逆的人,都不能抵抗来自至亲的关心吧? 鲁斌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韦恩在一旁轻抚着鲁斌的肩膀,等待他的情绪恢复。 良久,才颤声开口道: “我的父母亲……他们……现在还好吗?” 韦恩安慰道:“还好!还好!你不要过于担心……” 鲁斌点点头,紧接着打开第二封英国寡妇的来信。 那位船长朋友的遗孀在信里表达了对于鲁斌平安归来的喜悦之情,并嘱咐鲁斌今后一定不要随意犯险,信中还说100英镑已经托寄信人一起汇了过来。 鲁斌有些不解,这100镑加上父母资助的200镑也就才300镑啊?多出来的100镑是哪里来的? 韦恩似乎看出了鲁斌的不解,开口解释道: “这100镑是我赞助给你的!鲁滨逊弟弟,你先别急着拒绝!对于你们家族的帮助我无以为报,这点钱,是为了让你能更好的安家落户。” 鲁斌连忙摇头,韦恩莞尔一笑: “哈哈,我也是有私心的嘛,就希望你老老实实的待在苏里南,这样我跟你的老父亲也有个交代了……” 可是鲁斌坚决不接受,推迟许久,最后韦恩不得不妥协,但是让鲁斌签了一份土地转让协议。 额,帕拉马里博城近郊外、苏里南河边的一大块平地,看地契上足足有100英亩(607亩)。 嗯,果然,公家的东西最好做人情了…… 那还有什么说的?不要白不要…… ——————————————— 晚饭前,布莱恩又带着鲁斌去见了几名仆人和那位“神秘人”。 “呐,鲁滨逊,就这几个,两家、7口人,爱尔兰农奴,被地主卖给我了。” 鲁滨逊看着这7个面黄肌瘦的爱尔兰农奴,左边是一家四口,一男一女和两个15、6岁的小伙儿。右边是一个50来岁的老父亲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子女,男的25、6岁的样子,女儿18、9岁。 嗯,不错,鲁斌点点头,有男有女,基本都是壮年,几个小子和星期五的年纪也差不多,都可以下地干活了。 鲁斌掏出50镑递给布莱恩: “布莱恩,帮我找点人在近郊的地上盖一个院子,美不美观不重要,要坚固耐用的。” 布莱恩一点也不客气的接过钱: “呦嗬,巧了,对岸的泽兰迪亚堡垒刚刚扩建完工,正好让施工队去你那儿盖房子,别说小院子了,直接给你盖个小城堡都行,你就放心吧……” 鲁斌知道,这50镑又得发挥500镑的功效了,果然,公家…… 咳咳。 “对了,布莱恩,你说的熟人呢?” 鲁斌有些好奇的问道。 “哈哈,在总督府里住着呢,我带你去见他” …… 布莱尔一路带着鲁斌来到一间客房。 “哈里大叔!我带鲁滨逊过来找你了!” 鲁滨逊一时没反应过来,哈里大叔?怎么这么熟悉? 屋内一名年纪大概50多岁的男人瞬间冲了出来,一眼就盯着鲁斌,确认过后立马抱住鲁斌痛哭。 “我的小少爷!真的是你!呜呜呜,我终于见到你了!” 鲁斌一脸懵逼,在回忆里仔细搜索,恍然大悟道: “哈里?哈里·凯恩?你都这么……当年我离开的时候你还那么年轻……” 哈里·凯恩,克鲁索家的世家仆人,鲁斌18岁之前可以说是他一手带大的。 (额,这个角色原着里没有,一是为了确认鲁滨逊是不是冒充,二来是作者强行塞人!!) ………………………. 两人抱在一起叹息良久,终于情绪慢慢恢复。 这一天,给了鲁斌太多的惊喜了,就像是在希望岛上第一次收割粮食的那种快乐。 …… 夜晚,又是一顿丰盛的家宴。 …… ——————————————— 第二天,鲁斌悄悄问起布莱恩: “布莱恩,你能不能帮我找一条船?不用很大,能跨海到巴巴多斯那么远的那种就行…… …… …… ——————————————— 第4章 韦恩的斥责 隔日,布莱恩就给鲁斌介绍了一位常年跑苏里南到巴巴多斯航线的卡拉克船船长。 “鲁滨逊,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迈克尔·欧文,曾经是我手下的兵,现在跟着长官一起过来这边跑船,你有什么事情吩咐他就好了。” 迈克尔·欧文连忙点头表示赞同。 “你好!迈克尔船长!是这样的,我准备过几天出一趟海运点东西,你放心,不会占用你太多的空间,运费你正常算。” 迈克尔连忙说道: “还要什么运费!您只要告诉我一声,随时可以出发!” “别别别!我又不是只跑这一趟!以后还得找你呢,免费算个什么事?你正常算就好了。” 迈克尔看向布莱恩,只见布莱恩对他缓缓点头,于是小心的问道: “那么,鲁滨逊阁下,方便透露一下您的目的地嘛?” 鲁斌略带思索,觉得没啥太大的问题,便回答道: “西经61.5°左右,北纬10.5°左右,嗯,离巴巴多斯应该挺近的,一个100多平方英里的岛,你知道那个岛吗?” 迈克尔在脑海里的地图里略微思索后惊呼: “那不是西班牙的多巴哥岛吗?那个岛并不在航线上,我们从来不会走那里,对于那儿近海的水文不太了解啊,请问您去那儿干……” 布莱恩用眼神制止了迈克尔接下来的话。 鲁斌心中嘀咕: “原来…希望岛就是多巴哥岛啊……我不管了,反正以后那儿就叫希望岛!” …… “你放心,那边水文我清楚,出发的时候你等我消息就好了……” 布莱恩看交代的差不多了,于是向迈克尔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见迈克尔走后,布莱恩连忙问道: “我的兄弟!原来你不是去巴巴多斯做生意啊!你为什么去那个荒岛?” “那个荒岛虽然没有啥黄金白银什么的,可法理上仍然是归属西班牙皇室的啊,你是不是和韦恩长官商量一下……” 鲁斌回答道:“那个岛就是我流落的希望岛!我既然选择待在这儿发展,那么希望岛我一定得拿下!你放心,我这就去找韦恩兄长!” …… ——————————————— (我查了很久的资料,整个加勒比海符合原着300来平方公里、然后这个时候没人占领、靠近巴巴多斯、不在那个时代主流航线上、并且能当基地的岛屿只有多巴哥岛了。 鲁斌在海上火拼的那个大岛就是特立尼达岛,前面放过图片,大家应该知道。 特立尼达和多巴哥岛是在1498年哥伦布第三次航海时发现的,并宣称归属于西班牙皇室。 1530年西班牙就任命了总督,可到1592年西班牙才在特立尼达岛(星期五老家)建立第一个定居点。 因特多无金、银矿产,和岛上野人的袭击,很快便又放弃了,因此长期被西班牙王室忽略。 直到1781年才被法国登陆占领,这离鲁滨逊的故事都过去100多年了。 1802年根据《亚眠条约》划归英国,多巴哥岛历经西、荷、法、英多次争夺,1814年根据《巴黎条约》沦为英国殖民地。 据说1814年被彻底划给英国以前共易主31次,大家都把这儿当作是谈判桌上的添头。 鬼都不愿意来这儿,不过也确实,不能以现在的眼光看那个时代,那个时代整个欧洲才多少人? 有金矿银矿美洲大陆等着开发,谁愿意来这破岛上放羊? 所以现在才1663年,大家都忽略这个地方,鲁斌在这儿猥琐发育应该没啥毛病。 并且旁边还有个加勒比第六大岛特立尼达岛(星期五老家)等着占领呢。 …… —————————————————— 不过布莱恩确实说的没啥毛病。 毕竟这个岛在法理上属于西班牙,虽然这会儿西班牙帝国已经开始衰退了,可这毕竟是引起国际争端的事情,还是和韦恩商量一下比较好。 来到总督府韦恩的办公室,鲁斌敲门进去。 韦恩抬头对着鲁斌微笑道: “呦?鲁滨逊来啦?你有什么事吗?不是听布莱恩说你要去巴巴多斯嘛?” “额,其实我并不是准备去巴巴多斯,而是……” 鲁斌把希望岛的事情从头到尾全部讲了一遍。 韦恩听完思索良久,点燃一根雪茄这才缓缓说道: “弟弟,你是怎么考虑的,放心,你可以大胆的和我说,不用担心,我先听听你的计划。” 鲁斌一看韦恩这并没有反对的意思啊,便开口说道: “兄长,是这样的,那个岛我毕竟住了三年,很有感情!而且岛上还有我牵挂的人!虽然他只是一名野人,可我早已把他当作我的弟弟看待!” 韦恩一听这话,有些恼怒: “停!你要知道一个异教徒,而且还是印第安人,你把他当仆人我不反对,别开口闭口就是亲人!这样也太廉价了……” 啊,这…… 鲁斌眼珠一转。赶忙掩饰道:“是是是,大哥教训的是,这不是相处时间长了有感情了嘛,哪怕是养的宠物也会有感情的,你看我的波儿…” “这才像话,嗯,你接着说。” 鲁斌看敷衍过去后,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是这么考虑的,这么一座大岛,并且没人开发,我是准备把那儿当作我的退路来开发的,不管是在上面干点啥都没人管不是。” 鲁斌一顿,谨慎的说道: “何况说句危言耸听的话,您也不可能在苏里南一直世袭不是,我还是想经营一片真正属于自己的地盘。” 鲁斌看韦恩并没有什么不悦的表情,松了一口气,继续忽悠道: “等我把那儿经营到一定的规模,自称总督!大不了给国内政治献金,给国王缴税!那总没问题吧?” “况且,现在也没人在乎那个犄角旮旯,不过……至于西班牙那边……我还没考虑好” 韦恩听完鲁斌所有的想法之后,缓缓的说道: “西班牙那边你不用,本来我们两国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占他一个荒岛怎么了?他产黄金的殖民地我们一样抢了那么多,那顾得上你那个鬼地方……” 话音一转,韦恩表情一变,有些严厉的说道: “不过话可说好,我可答应了你父亲了要照顾好你的,你想要闯一番事业我不反对,可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做什么事情都要谨慎!除了那个岛,你还有没有其他事情瞒着我?” 鲁斌连忙化作一脸谄媚: “妹有!妹有!哪敢瞒着您呐!就这么点事儿~~” 韦恩脸色变缓:“行了,那你去吧,对了走的时候叫布莱恩给你安排几个护卫。” 鲁斌头如捣蒜:“好嘞!好嘞!谢谢您呐!” …… …… ——————————————— 第5章 最后买买买 有了韦恩的首肯,鲁斌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现在,鲁斌想的是回希望岛之前要采买一些什么物品,自己手里可是还有整整250英镑现金呢。 利用好这250英镑的话,足够鲁斌采购很大一笔物资了! ——————————————— 250英镑是什么概念呢?这可是金本位实实在在的8750克黄金啊!不是那种虚拟概念的以信誉作为担保的货币。 按照鲁斌穿越时的后世金价,一克黄金在400左右,1英镑35克黄金大概就是块!那250英镑就是350个达不溜! 350个达不溜的购买力无须多言,况且,在这个时代并不能简单的以后世的贵金属价格来对照购买力。 很大一部分专家会用同时代的粮价格去计算货币购买力,举个例子: 比如清朝康熙年间,一两白银能购买的粮食约等于后世1000块软妹币能买到的大米。 所以很多专家认为一两白银约等于现在1000块的购买力。 可是! 你要知道,当时粮食的支出普遍占家庭支出的90%!一两白银能买到的大米足够一个人吃半年了。 如果按照2022年的人均工资3076元去计算的话。 那么3076元乘以6个月再乘以90%约等于元! 也就是说:1两白银放在那个时代约等于现在的2.4个达不溜! 当然用恩格尔系数(粮食在家庭支出中的占比)来支撑这种换算是作者的一家之言。 可这种情况是具备普适性的,我认为恩格尔系数不但能体现个体的贫富差异,也能体现一个国家的发展水平。 而在整体恩格尔系数相对比较接近的17世纪,咱大哥不说二哥,能解决温饱就是太平盛世了。 其实康熙年间,东西方差距不大,甚至在人均gdp上清朝还略占优势。 而由于西班牙发现美洲大银矿,17世纪30年代后金银比价升至1∶10~13左右,18世纪末达到1∶15的水平。 哪怕按照1:10的比价,8750克黄金也等于克白银,也就是1750两白银。 按照算法约合4200万这么夸张! 可这虽然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是有数据支撑的: 比如当时北京皇城内的小四合院就是四百到一千多两白银,而三进、四进的得要三四千两。 怎么样?以这个系数去换算,是不是和现在的房价差不多? 现在的四合院是不是也是几千万到几个亿不等? …… 当然哈,消费水平不能一概而论,当时的物价水平是极其畸形。 因为没有工业革命的原因,一切深加工商品都是手工制作的,耗时耗力。 也就是说,如果你拿着这些钱在17世纪,只是吃饱肚子或者置地的话,那么这笔钱和现在没有任何区别。 可如果要消费深加工产品的话,就很离谱了。 工业革命最大的好处就是让大家能买到廉价的商品,可在工业革命之前,不同的产品价格也是差距极大的。 投入越多人力、涉及到的工种越多的商品价格呈指数上升,这也是为什么一艘12米的船要卖100镑了。 就像我们80年代,人均工资几十块的时候,一件电器要大几千甚至上万是一个道理。 如果你拿着这笔钱去纯消费的话,相当于你买的每一件衣服、日用品相对比后世工业产品都要付出几十倍的溢价。 举个例子啊,当时英国一双上好的皮鞋能卖5个先令,也就是0.25英镑。 (1英镑等于20个先令,1先令等于12个便士,英制纯纯是有毒…) 假如一英镑为16.8个达不溜,换算一下得知一双鞋大概等于4.2个达不溜! 额…… 基本样样消费都是奢侈品就对了。 这也能解释的通为什么所谓几百年品牌的奢侈品辣摸贵,其实他们的价格就没变过。 …… …… (一家之言哈!家就当听一乐~ 其实由于工业水平的原因,购买力是很魔幻的,是以现在的眼光解释不通的。 比如按照我的这个算法,1便士就得几百块钱了。 只能说由于没有后世的金融概念,当时社会钱的存量并不多,大部分人其实都活在“无现金”状态,额,也就是农奴,一辈子没见过钱。 …… 每当听到父母那辈人说起80年代,华侨拿出一张100美元能抵普通人几年的工资我就能体会到那种心酸。 嗯,写到这儿就想起了一部电影《死在西部的一百万种方式》,一个片段记忆犹新: 大家对着1美元脱帽致敬的样子…… —————————————————— 鲁斌把所有的钱都交到老仆人哈里手里,让他替自己掌管,以后他就是自己的管家了。 鲁斌列了一个表格,接下来就是买买买了。 来到帕拉马里博的商业区,鲁斌直奔各种商店。 第一个目标就是铁制品,各种农具什么铲子、锄头、耙子、镰刀等等。 接着各种铁制工具,什么木匠工具、铁匠工具、泥瓦匠工具等。 还有大量的刀剑等武器,每样都买了几十把,人现在虽然没那么多,可以用作备份。 当然,后期岛上肯定要建设自己的铁匠作坊。 但现在暂时还没招募到这方面的人才,毕竟这种人才到哪儿吃不上一碗饭?非得和你去与世隔绝的荒岛上生活? 不给好处谁愿意啊~ 并且这里一大片地区并不产铁矿,所以原材料也是一个问题,只能先囤上一些。 溢价有些严重,不过也没办法,谁让这里的每一件铁制品都是本土运输过来的呢? 然后就是各种生活用品了,包括锅碗瓢盆、桶子刀叉、衣服布匹、针头线脑、灯具五金等等不一而足。 鲁斌还拜托布莱恩搞了20把最新的燧发枪,口径和自己的保持一致,另外10来桶一百公斤的黑火药和对应的铅皮、铁砂。 韦恩生怕岛上不安全,甚至让布莱恩悄悄运了一门陆军的3镑炮上船,走的报废途径…… 鲁斌上船时兴冲冲的去看了那门小炮,青铜铸造,口径大概47毫米,粗短粗短的。 长度不超过100公分,可是重量也超过两百公斤了。 不过幸好小炮带有轮子的炮架,一匹马就能拉着到处跑,这可是抵御野人的大杀器! 这种炮是反步兵的,主要打散弹,一喷一大片,开火之后200米内的一个大扇形非死即伤。 额,那自己还得去买马,于是鲁斌又跑去弄了2匹时髦的纯血马用作自己乘骑,这种马在整个苏里南都不多。 还是在守卫部队里弄来的,市场上更本买不到,额,依旧走的“损耗”路线。 …… (英国纯血马thoroughbred,是17世纪英国专为赛马培育成的一个伟大的马种。拥有人类想要的最完美身体结构、最惊人速度和最顶尖运动感。) 另外还在马市上买了6匹夏尔马,这种马用来拉货、拉犁、都很不错,正好适合岛上的多用途。 (夏尔马shire在英国是一种非常普遍的马,同时也是世界上力量最大、体型最大的马。这种马可以拉动5吨的重物。) 本来鲁斌还想买牛的,可苏里南虽然确实有牛,但基本是奶牛,而且数量稀少。 于是鲁斌就此作罢,反正夏尔马可以替代一部分牛的工作。 想了想,鲁斌又买了两辆拉货的马车,和一些轱辘配件。 接下来就是扫货阶段了,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看到就买。 什么剑麻、土豆、蔬菜等农作物的种子植株,还有一些调料品啦啥的。 另外鲁斌又采购了一部分粮食,因为担心岛上的储备不够所有人吃到下一季作物成熟。 整个帕拉马里博市场被鲁斌打劫一空,鲁斌的250镑也花的差不多了。 不过无所吊谓,岛上还有一百多镑之前鲁滨逊特意收集的钱币,之前出海时鲁斌刻意没有携带,就是担心解释不清楚。 哦,全船人遇难了,就你一个人活下来了,怎么所有钱都到你小子口袋里去了? …… 等把所有的东西装车运上船之后,迈克尔的船被塞的满满当当,迈克尔从来没见过哪个货主运的东西这么杂的…… 额,主要那几匹马太占位置了。 …… …… —————————————————— 第6章 抵达希望岛 鲁斌带着他的爱尔兰仆人和管家便准备出发了。 临行之前,特意叮嘱布莱恩: “布莱恩!如果我还来得及返回,就有两个葡萄牙人来这儿找我的话,你先帮我接待一下!他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布莱恩点点头,表示没毛病,又叮嘱鲁斌一定要注意安全,船上多的4名水手都是卫队的人,鲁斌可以随意差遣。 告别布莱恩之后,鲁斌踏上迈克尔的船,大船缓缓驶离港口,一路向着深海前行。 船长室内,鲁斌正与迈克尔交谈着。 “喔,船长先生,希望岛…额…就是你所说的多巴哥岛以你的船全速前进的话,需要几天才能到达?” 迈克尔毫不迟疑: “我这艘船船龄有些老了,风况好的时候能跑个8节左右,从帕拉马里博到巴巴多斯大概500多海里,一般情况下要三天三夜才能到巴巴多斯。” 迈克尔递给鲁斌一支雪茄接着说道: “不过,多巴哥岛在海图上距离比巴巴多斯还要近一些,三天以内应该是可以到达的。” 鲁斌点了点头,握草,这老船三天以内就能抵达的话,那等自己的新船下水后,岂不是2天就能跑一趟了? 嗯,更方便控制了呢~ …… —————————————————— 海上的漂泊极其无聊,鲁斌早已看腻了海上的风景,只得待在船舱里写写画画,做着下一步的计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鲁斌自己倒是在海上挺适应的,可怜了那几名爱尔兰仆人。 他们都是地地道道的农奴,一辈子没见过大海,本来被卖到这儿就横跨了一次大西洋。 一个多月的航行,个个饱受晕船之苦,上岸还没几天呢,脚步还有些轻浮,就又登船了。 鲁斌摇摇头,果然这个时代的水手也是不好培养的啊,人曹操八十万大军在长江上练兵辣摸久,还得靠铁锁连环呢。 不过也无所谓了,这第一批居民纯粹是为了希望岛的农垦开发,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自己得加快脚步拉队伍啊…… 鲁斌冲着门外喊道:“老哈里?” “在!少爷!有什么吩咐?” “你去给这帮爱尔兰人拿点柠檬酸橙…我看他们有点可怜……” “是!少爷,上帝赞叹您的怜悯。” …… 这老哈里哪哪都好,就是这一本正经的样子自己至今不是很适应。 鲁斌转过头逗弄波儿: “波儿,为什么你就油腔滑调的呢……” “粑粑教的好~” …… —————————————————— 迈克尔和他的大副日夜兼程换班,在海上披荆斩棘。 鲁斌终于在第三天下午看到一抹熟悉的海岸线。 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发现正是希望岛。 不由得赞叹,船长的技术真好啊,用简陋的航海工具和多有谬误的海图导航,基本没有什么误差。 只是稍稍有点偏离希望岛的东北岬角,但希望岛还是在视线范围之内的。 要知道,你在五百海里以外的港口出发,大海上又没有什么参照物,是很容易偏航的。 简单计算一下,500海里等于925公里,925公里乘以2再乘以3.14等于一个5809公里周长的大圆,也就是说每稍稍偏航1度那就是5809\/360=16.1公里的误差! 16公里的误差啊!足够小岛隐藏在海平线以下,因为地球曲率的原因交错而过了! 可想而知,这个时代能当远洋船长的一般都是有两把刷子的。 鲁斌虽然自诩为船长,可是也只敢贴着海岸线走,没有地标绝对懵逼。 …… “迈克尔船长!就是那个岛!你往岛的西南方向行驶,那边有一个河湾,足够我们停泊了。” “对了,不要离东北岬角太近,那里有海底回流,我估计下面有暗礁,以我们的吃水深度会有危险。” “好的,鲁滨逊先生!什么时候可以靠岸您记得提醒我!” (并不是所有岛屿都能停泊大船的,不,应该说绝大多数岛屿都不能,由于海底礁石或者水深不够的原因,只能划着小船上岛。 如果不是鲁斌事先探测过水文,那像这种大船贸然靠岸只会和原着里鲁滨逊失事一个后果,那就是搁浅等死) …… —————————————————— “对对对,这个方向!就是那儿!慢一点!慢一点!好!进来了……” …… 经过鲁斌的耐心指导,这艘载重80多吨的卡拉克船终于靠岸了。 鲁斌第一个攀下船,踏上久违的土地,鲁斌恍如隔世,不知不觉自己已经离开4个月了…… 这片河岸就是自己出发时候的那片,星期五和肖恩奥恩送别自己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鲁斌不由的鼻子一酸,挥挥手示意船长搭一个临时的码头准备开始卸货,以掩饰自己的情绪。 老哈里举着手中的火枪伫立在鲁斌一旁寸步不离,而迈克尔船长正在指挥一众水手伐木。 鲁斌站在一旁百无聊赖,思乡心切,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星期五他们。 于是吩咐船长自己先去逛逛,让他在这儿先盯着。 船长一听这要求紧张的不行,却又不敢拒绝,赶忙吩咐那四名扮成水手的卫兵跟着鲁斌。 “可惜临时码头没有建好,马儿一吊就受惊,不然可以骑马回去了。” …… 鲁斌看着没有什么遗漏便带着老哈里和4名卫兵踏上了返回农场的路程。 鲁斌跟随着记忆沿着河岸一路向上游走,约往前走越觉得不对劲,这小路明显比自己离开的时候要平整一些。 虽然现在是旱季,没有雨水,可也不至于路会自己变好吧?那只有一个可能了…… 有人特意修缮过…… …… “星期五这个傻瓜……” 鲁斌心里满满都是感动,不自觉的又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一路跋涉,终于快要靠近那个小湖了,鲁斌正和老哈里介绍这个小岛的地貌呢。 突然这时旁边密林里传来一句怯生生的声音: “主人?” “!!!” 卫兵们瞬间警惕,老哈里也立马举起手中的火枪。 鲁斌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有些呆滞,看见众人举起武器,立马大声呵斥。 “星期五!是你吗?星期五?!” …… “我…我…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密林里窜出一人一狗。 …… …… ——————————————— 第7章 久别又重逢 故人江海别,几度隔山川。 乍见翻疑梦,相悲各问年。 ——————————————— 星期五与多宝狠狠的扑进鲁斌的怀中。 鲁斌直接坐倒在地上。 一把搂住他俩,思念的悲伤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化作重逢的喜悦。 “呜呜呜呜呜呜呜” “哈哈哈哈哈哈哈” 星期五又是哭又是笑的,语无伦次,眼泪鼻涕糊了鲁斌一身。 鲁斌丝毫不介意,语气凝噎,只是搂住他们,用力的揉着他俩的脑袋。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好……让你们久等了……” “你们在这儿……过的还好吗……” 站在一旁的众人有些讶异的看着这一对奇怪的组合,却没人作声打扰他们的情感宣泄。 老哈里似乎也想到了自己和少爷重逢时的画面,在一旁偷偷抹着眼泪。 星期五啜泣着断断续续的说道,嘴里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呜呜呜,主人!” “我…” “我每天都爬上蜀道山了望大海…” “等啊、等啊,我都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可你说过你一定会回来找我的……” “终于…” …………… 鲁斌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背,哽咽道: “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我怎么会骗你呢……” 星期五激动得哇哇大哭: “呜呜呜呜,主人!你以后去哪儿一定要带上我……” 鲁斌心里的那种悸动简直无以言表: “我会的,我会的!以后再也不抛下你了…” “……” ——————————————— 两人抱着宣泄了好一会儿。 一旁的多宝急得疯狂的往鲁斌身上扒拉,不停地用舌头舔着鲁斌的脸颊。 “哈哈哈哈哈,痒!别舔了!多宝!!” “汪汪汪汪汪!” “想不想我啊,多宝?”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多宝兴奋的朝着鲁斌身上不停地嗅着,这里拱一下那里拱一下,鲁斌有些懵逼,这狗子干啥呢?不会是高兴傻了吧? “汪?汪汪??” 多宝表情露出一丝疑惑。 鲁斌顿感要糟,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额,星期五……你帮我劝劝多宝……” 星期五此刻也领悟过来多宝为什么表现的有些急切了,破涕为笑,捂着嘴巴憨憨的笑着。 “汪汪汪汪汪汪汪!!!!!!” “哎!!!多宝……你听我解释……哎!哎!哎!别咬!握草!!” …… 鲁斌忘记给多宝带小母狗了…… 波儿此刻也扑腾着翅膀幸灾乐祸: “多宝!加油!多宝!加油!” …… ………………………………. 打闹了好一会儿,鲁斌和星期五的情绪终于慢慢平复下来,可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却怎么都掩饰不了。 “嗯,星期五,肖恩和奥恩怎么样了?” “喔,他们很好,一直待在农场那边呢,对了,肖恩好像怀孕了!” “???” “奥恩干的好事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 既然已经遇到星期五了,那就不急着回农场了,肖恩和奥恩就让他俩先过过二羊世界吧。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船上的货物卸下来。 于是鲁斌带着星期五和多宝又返回了河口,一边走着,鲁斌一边询问这几个月来岛上的情况。 “星期五,我走之后,野人没有再上岛吧?” 星期五摇摇头: “没有,没有,我隔三差五就去去一趟沙滩,没有发现新的痕迹。” 鲁斌松了一口气,问了一句废话: “呼,那就好……对了,星期五,这条路是你一个人修的吗?” 星期五点点头,指着后面的小湖: “我记得你离开的时候说过的,这个地方以后得大力开发,如果有一条路就好了。” “所以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我就每天过来修一点点,马上可以修到河口了,哪知道你就回来了~~” 星期五手舞足蹈、欢呼雀跃。 这孩子…… ………..…….. 这片平原比起农场那边确实大的多,而且有这么大一个蓄水湖、并且离着港口也挺近的。 鲁斌想着以后的城镇就规划到这边,包括一些作坊啊、工厂啥的建在这里交通运输会十分方便。 不过,目前倒不用着急,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第一批居民和物资安顿好。 刚到河口,鲁斌发现这群水手的效率还挺快的,一会儿的功夫就清理出了一大批空地。 船长看着鲁斌这么快就返回了,而且还带着一个印第安人,明显有些诧异。 不过鲁斌不打算解释,迈克尔也拾趣的没问。 当一大片空地清理出来之后,众水手开始把砍倒的木头切割成木桩钉在河岸边。 这些活儿他们做的驾驭就轻,游刃有余。 花了一下午时间,就架起了一个简易的栈桥式码头。 天色渐晚,于是众人干脆就地在河岸边搭起帐篷,准备明天继续加紧建设。 把一众水手和爱尔兰人安排在岸上,鲁斌带着哈里、星期五上了船。 晚餐是在船长室内进行的,迈克尔对于鲁斌不但带着星期五上船、还邀请他一起共进晚餐,表情明显有些异样和不自然。 星期五却丝毫没有察觉别人看他的异样,只是十分好奇这么大一艘船是如何浮在水面上的。 这里悄悄那里看看,不时的提出一些傻傻的问题,像一个好奇宝宝似的,见谁都咧着嘴露出纯真的笑容。 众人碍于鲁斌的面子只是敷衍着。 鲁斌也不戳破,只是有些心疼星期五。 他并不知道这帮他认为的“和主人一样的人”是如何屠杀他的族人的。 只有老哈里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甚至眼神还有点疼惜,或许是他认可了星期五对于鲁斌的忠诚吧。 …… 晚饭后,鲁斌悄悄的对着哈里说: “哈里,以后你要多教教星期五,让他不要太相信其他人,这个孩子太单纯了。” 老哈里点点头: “好的,少爷!我会的,我也挺喜欢这孩子的,看见他就想起了以前的我们,时间可过的真快啊……” …… “星期五,你过来,别逗弄波儿了,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 忙到第二天中午,终于可以卸货了,鲁斌先是让众人把几匹马先卸了下来。 海上的几天奔波,马儿明显有些食欲不振,把几匹马拴在树旁,鲁斌交代几个爱尔兰人照料好马匹。 当所有货物都从船上卸下来之后,小码头上堆得满满当当的。 迈克尔见东西都卸的差不多了,就问鲁斌还有没有什么需求,自己什么时候返回来接他。 鲁斌回答道: “迈克尔船长,你也知道,这个岛上啥都没有,我有个不情之请……” 一边说着一边不容迈克尔拒绝地掏出5枚金币塞到他的手里。 “额,我想拜托你,让这帮小伙儿在这儿多留几天,帮我把路修修,开辟到小湖那边就行,不用很宽,能走马车就好了。” “这些是运费以外的,大家离开后可以去巴巴多斯乐呵乐呵。” …… 鲁斌心中暗自嘀咕,这么多青壮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迈克尔有其他选择吗? 于是呼,几十个人一起拿起斧子锄头,加入了开路的大军。 …… …… ——————————————— 第8章 湖口大工地 好在两岸的地势就比较平坦,只是被一些灌木挡住了去路。 众人沿着河岸在星期五之前的基础上拓宽到两米左右,刚好能走一辆马车。 几十个人齐上阵,用了三天的时间,就开辟出一条通向小湖的简易道路。 当然,说是道路都有些抬举他了,叫做土路比较合适。 不过路修通之后,从码头到小湖只要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就能走到了。 当然,如果骑马就更快了。 路修完之后,迈克尔船长很识趣的没有提离开的事情,于是鲁斌也揣着明白装糊涂。 直到迈克尔无奈主动提出要帮鲁斌盖一些木房子,鲁斌这才假意推辞片刻,点头答应。 这么多工具人……啊,不,劳动力,不多薅一会儿会天打雷劈的,这能省自己多少事儿啊? 犹记得自己当初一个人一根木头一根木头盖起来的院子和堡垒,那可废了老鼻子劲儿了。 鲁斌嘱咐星期五跑一趟堡垒,把自己藏在那儿的一堆杂七杂八的钱币取回来,顺便回来的时候牵几只羊过来。 然后鲁斌就埋头投入进“湖口村”的开发,计划中,农场那边以后就主要用来当牧场了。 而湖口这边才是粮食的主要种植区,毕竟这边一年四季不缺水资源,一想到之前每个雨季都要拆水坝、鲁斌就满脑的黑线。 …… 因为缺乏砖块,所以鲁斌暂时计划采取木质建筑,砖瓦结构的话等以后居民多了再说。 木质建筑相对就容易地多了,本身海船上都配备有木匠,而且自己也勉强算一个。 再加上鲁斌采购的整套工具,又从船上把起货用的吊臂给拆了过来,整个工程看起来并不困难。 鲁斌规划的建筑就在道路旁,选好适合的位置后,吩咐众人把一片长宽30米左右的土地平整出来。 鲁斌的计划是把这片接近1千平的土地都围上一圈围墙,这样哪怕野人打上门来,也有防御的手段。 然后在围墙里面再盖上两个仓库和三四栋居住的木屋就好了。 说干就干,确定好设计之后,鲁斌把所有人分成几组: 一组挖掘地基、一组伐木、然后剩下一组做过木工的处理木材。 建筑用的木材几乎是从道路两侧砍伐的,哪怕越砍越远,也不惜用夏尔马拖过来。 因为鲁斌考虑到如果以后要再拓宽道路的话,两旁的树木比较碍事,干脆现在就给他砍了。 …… ——————————————— 整个湖口化身成为一个大工地,各种住人的、堆货的帐篷扎堆。 大家各司其职、干的热火朝天、分外卖力。 额,迈克尔为了赶进度,把鲁斌给他的五英镑全都分下去了,一点没留。 …… 星期五第二天就返回了湖口,把价值一百多镑的各色钱币交到鲁斌的手里,顺便还牵过来了几头羊。 鲁斌打远一眼就看到了肖恩和奥恩,连忙丢掉手中的锛子,冲过去蹂躏这小两口。 小两口亲昵的厮磨着鲁斌的身体,丝毫没有因为许久不见表现出陌生感。 鲁斌蹲下来轻轻的抚摸着肖恩的肚子。 “哈哈哈,我们家的小肖恩也长大了,现在都要做母亲了,记得刚养你那会儿你还是只小不点呢……” “哈哈哈哈,多宝你说是吧?” “汪”(扭头) “哈哈哈哈哈哈,还在生我的气呢?多宝,你是不是嫉妒奥恩?哈哈哈哈哈” 一家五口终于团聚了…… …… 和小两口玩闹了一会儿之后,鲁斌吩咐星期五一定要照看好肖恩和奥恩。 又让哈里去通知了众人,看见这两只带了项圈的羊一律不能伤害。 鲁斌瞥了一眼星期五牵过来的其他几只羊,基本都是老羊或者是公羊。 “嗯,看来星期五单纯是单纯了点,脑子还是挺灵光的,知道我让他牵羊过来是加餐啊……” 没有办法,要让别人给你用心干活,你就得让别人干的舒坦。 可这么浅显的道理,很多所谓的老板却想不明白。 …… 把羊交给船厨后,又吩咐那几个爱尔兰人帮忙,经过几天的休息,他们精神也有所恢复,不像刚下船那会儿蔫头搭脑。 虽然暂时还干不了啥重活,可工地上打打杂、烧水做饭、洗衣服喂马还是义不容辞的。 毕竟,鲁斌不养闲人,没看鲁斌自己都忙得团团转嘛…… …… ——————————————— 围墙的地基深约一米,所有人一齐努力很快便挖掘好了。 取一些刚砍伐的、相对粗壮的木桩。 把顶端削尖头,锯成4米5左右的长度,木桩表皮只是简单处理了一下,然后埋进地基里码成围墙。 围墙高3.5米,底下用土夯实,粗壮的尖木桩围成的小寨子,一走进去就令人充满安全感。 大门开在对着道路的一侧,不过大门还暂时没有安装。 鲁斌还让人在围墙内侧每一段都做了一些脚手架,方便以后遇到危险时,可以居高临下地开枪。 一圈围墙耗费了众人许久的时间,其实安装并没有那么费劲,主要的时间都花在处理木材上。 鲁斌不得不调配大部分人分工在这上面,技术不熟练的就砍树、搬运。 相对熟练的就锯木头、扒树皮、削尖头。 花了10来天的功夫终于才把围墙搭建起来。 接下来就是盖仓库了,这么多货物露天放着也不是个事儿。 相对围墙而言,鲁斌还是准备用之前盖堡垒的方式来盖仓库。 在围墙的最里面,挖掘好两个5米乘10米的仓库地基,这两个仓库每个都有50平,足够储存现有物资了。 还是用的整根的原木榫口拼搭,虽然笨重费料,可这样的房子坚固耐用,在海岛上不得不考虑抵御台风的能力。 有了船上的吊臂与众多人手,两间仓库的搭建速度极快,五天的功夫两间墙高三米的仓库就搭建完成了。 给两间仓库安上了厚度的大门后,把所有的物资都分门别类的堆进了仓库。 一些火药啥的还专门做了架子放好,防止受潮。 这些货物终于不是露天堆放了,这也让鲁斌放下了一半的心。 接下来就是住房了… …… …… ——————————————— 第9章 安装玻璃窗 住房的建设上,鲁斌准备先盖个三间。 有这么多工具人在,终于可以盖得大一些了。 两个爱尔兰家庭一家一间,50平左右和仓库一般大小,盖法也差不多,无非是里面隔成几间、多两面窗户。 而自己那一间,鲁斌准备盖个两层的欧式木屋,额,还是视野的问题,能在楼上方便看到围墙以外的情况。 两间小木屋很快就落成了,样式就和海边堡垒的那间木屋一样,都是架空一米,用以防潮。 不过由于面积变大,房屋中间需要支撑,所以单斜顶变为双斜顶。 斜顶的高度用来做一个阁楼,可以当作卧室使用,其设计基本和鲁斌农场的砖房阁楼差不多。 而且门窗的样式这次就没有掏地板了,正常开辟在墙壁上。 在这么安全的围墙里,还在地板上掏洞就显得很麻烦了。 鲁斌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多盖一间备用。 呃,还是那句话,工具人不用白不用。 三间木屋并排修建,整齐划一。 接下来就是鲁斌自己的房子。 鲁斌这栋采用典型的欧式两层木屋的结构。 占地面积也是50平左右,两层得有个100多平的面积。 底层用巨大的木桩作为地基,在上面盖出楼梯后,还是用处理好的长原木垒搭榫接墙壁。 盖出一层3米高的墙壁之后,然后在上面盖出二层的楼板,楼板上预留楼梯的位置。 在二楼的平台上继续加盖两面大斜顶框架,只不过为了空间的舒适性,在斜顶上开了两个正方形的口子。 然后向外搭建墙壁和小斜顶,屋顶暂时还是用双层木板钉成的,等以后烧一些瓦片再铺上去。 门窗的位置直接在完整的墙壁上锯出来就行了,鲁斌非常机智的提前在帕拉马里博采购了提前制作好的玻璃窗。 这个时候英国已经可以生产出用作窗户的透明平板玻璃了,只是成本较高,只能自己的房子使用。 不过现在用的是铅玻璃,肯定是不如后世的水平的,可比起欧洲其他国家的工艺、无论是折射率和成本都要优秀一些。 不过鲁斌只在自己的房子上安装了玻璃,三间小木屋用还是纱窗。 木有办法,鲁斌不可能在这上面多花钱,况且如果给仆人的房子装玻璃窗,那些仆人敢不敢住进去都是两说。 …… ——————————————— 说到玻璃,玻璃在其早期的发展史中,曾有过令人奇怪的间断。 考古发现了大约公元前3000年中期的有孔玻璃珠,较早的凸形玻璃容器大约是在公元前1500年制造的。 但这项工艺在三个世纪以后几乎销声匿迹,公元前9世纪又重新在美索不达米亚和叙利亚复苏,并且缓慢地向西方和北方传播。 公元前332年埃及亚历山大里亚城建立后不久,玻璃制造技术便传人这座城市,使它很快成为较重要的玻璃生产中心。 他们以捏塑或压制方法制成砂芯,然后在外表抹上用泥罐熔融的玻璃液,制造珠子、耳环、手镯、瓶子等。 尽管这些玻璃制品是不透明的,而且质地不纯、色调不匀,但那时却被当作比黄金还贵重的装饰品、艺术品。 公元前1世纪,由于吹制技术的发明,完全改变了玻璃工艺的面貌,大大推进了玻璃制造技术的发展,使玻璃产品的制造更方便、更便宜。 这时也有了较好的坩埚材料,可以将玻璃加热到较高的温度,然后吹制成型。这项技术维持了近两千年没有什么改变。 公元1世纪罗马成为玻璃制造业的中心,并将吹制技术发展到较高的艺术水平,5世纪以后,罗马玻璃工艺逐渐衰退。 到8世纪,除了教堂的彩色玻璃镶嵌之外,欧洲的玻璃工艺几乎灭绝。 然而,这段时期中东地区的玻璃工艺还在继续发展。 叙利亚艺人把银盐注入玻璃溶液,炼出了有金属光泽的玻璃。 大马士革、君士坦丁堡和开罗是9至14世纪中东地区的玻璃生产中心。 12世纪,随着贸易的发展,威尼斯成为世界玻璃制造业的中心,当时的相关部门为了垄断玻璃制造技术,把玻璃匠师集中在与威尼斯隔海相望的穆拉诺岛上。 生产外观精美、艺术价值较高的玻璃制品。威尼斯玻璃生产的鼎盛时期是15世纪到16世纪,产品几乎独占整个欧洲市场。 16世纪以后,开始有玻璃工匠逃离海岛,分散到欧洲各地,玻璃制造技术也逐渐传播开来。 欧洲玻璃工艺的另一个中心是波西米亚和德国,13至15世纪的哥特时代,当地生产一种墨绿色的玻璃器,被称为“森林玻璃”。 一是因为它产于森林地带的小工厂中,二是它使用植物灰中提炼出来的钾盐作为助熔剂。 这种玻璃器皿厚实淳朴,典型产品是一种周身有小凸球的酒杯,下端有高高的圈底,酒杯的上端有外展的边缘。 到16世纪,上端边缘向上伸展,形成一个小碗,这种式样一直延续至今,被称为“莱茵葡萄酒杯”。 17世纪,欧洲的玻璃工业发展迅速,法国已经用铸造法生产大面积的玻璃镜和平板玻璃。 英国人发明了两项较重要的技术:一是铅玻璃,其折射率远远高于威尼斯、波西米亚的晶质玻璃。富有重量感,质地较软,容易雕刻,适宜做光学玻璃和高等酒具。 二是熔化技术的革新,燃料由木材变为煤炭,又使用了闭口坩埚,这种坩埚可以避免煤炭和杂质混入玻璃液。 并能防止燃烧气体与玻璃接触使玻璃更加纯净这种适宜熔制量小、品种多的间歇式熔炉,至今仍在使用。 此外,瑞士人狄南(p.l.guinand)还发明用搅拌法制造光学玻璃,为熔制高均匀度的玻璃开创了新途径。 18世纪后期,产业革命对玻璃制造业的发展起了较大的推动作用。 这一时期发明了路布兰制碱法。19世纪又发明了氨碱法制造纯碱,使过去依靠天然碱和烧木制灰法的状态得到完全的改变。 (文献参考:好玻璃网) 说到纯碱,现在还没有理论的制备方法,而现代化工,鲁斌后面一定会涉足。 就不考虑纯碱的其他用途了,光是拿来做玻璃和肥皂就能让鲁斌赚得盆满钵满了。 …… …… ——————————————— 第10章 告别迈克尔 说起纯碱的制备,鲁斌就有些头疼。 现在欧洲其实已经有意识的运用碱来制作肥皂和玻璃了。 不过普遍用的还是草木灰制碱法,因为植物体内一般都含有一定量的碳酸钾与纯碱。 一般是植物晒干,烧成灰形成草木灰。之后将草木灰装进布袋里,然后用水淋洗就能得到碱液。 可这里的碱液主要含有纯碱与碳酸钾,碱液里的碳酸钾很难祛除,导致使用效果很差。 所以肥皂这玩意儿现在还是很丑的,虽然去污效果不错,可大部分有钱人用的还是浴盐和天然植物。 而更完善的制碱法:吕布兰制碱法是在1791年发明的,现在还早着呢。 (用食盐、硫酸、煤、石灰石为原料生产纯碱) 一开始鲁斌是打算用1859年比利时人索尔维发明的索氏制碱法的。 (1859年,比利时人索尔维,用食盐、氨水、二氧化碳为原料,于室温下从溶液中析出碳酸氢钠,将它加热,即分解为纯碱,此法一直沿用至今。) 可氨水的制备又要涉及到铵盐和氢氧化钠的制取、而氢氧化钠… 算了… 更别说1943年中国人侯德榜发明的侯氏制碱法了…… (1943年中国人侯德榜留学海外归来,他结合中国内地缺盐的国情,对索尔维法进行改进。 将纯碱和合成氨两大工业联合,同时生产纯碱和化肥氯化铵,大大地提高了食盐利用率,是为侯氏制碱法。) …… ——————————————— 可为了攀登科技树,化工是绕不开的。 你不可能因为这个东西麻烦而不去研究。 举个例子,鲁斌如果想要改良火器,拥有比别人更强的武力,在这块就必须要作手铺垫。 从燧发枪到雷汞击发的火帽枪,其关键就是雷汞,这种东西就是化工产物,能大大提高枪械的发火率。 而膛线后装步枪也是从火帽慢慢演变成子弹底火的。 而从黑火药到褐色火药再到无烟火药,这些都是一整条升级路线。 并不是说你突然拿出一件跨时代的设计就能支撑起大规模的生产,工业的发展是有科技壁垒的。 当然,有的时候确实可以弯道超车,可你跳过的步骤本身就可以对别人形成代差和技术壁垒。 比如鲁斌如果搞出来了褐色火药那只能自己用,可如果搞出来了无烟火药,就能利用高价贩卖褐色火药来攥取巨额利润。 要知道,军火生意才是真正的暴力,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你是一个国家的国王: 那个拿着无烟火药的人打不过,可他在卖褐色火药,虽然比不过无烟火药、苦味酸,可是欺负那些还拿着黑火药武器的国家总行吧? 再者,如果你邻居买了,你跟不跟进? …… ——————————————— 鲁斌一想到这儿就挠挠头: “真是头疼……临高五百废的事情全部压在我一个人头上了……可我这初中化学水平可太……” “要不去欧洲绑架几个化学家?哦算了…这个时代的化学家还不如我的知识储备呢……”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先考虑把三酸二碱弄出来再说。 …… ——————————————— 鲁斌的思绪拉回工地上,现在房子已经全部盖好了,大部分水手已经开始帮忙把围墙外面的土地平整了。 额,既然要在这边开垦的话,土地平整的活儿也交出去…… 至于那些懂木匠活儿的基本在帮忙制作家具,各种桌椅板凳,那可比鲁斌的手艺好太多了。 鲁斌发挥嘴强王者的实力,搁一旁提出各种“建设性”意见。 而那几栋木屋已经开始上油漆了,鲁斌在帕拉马里博采购了一批亚麻油,这种油料大规模用于造船和家具上,是纺织产业的副产品。 而现在的东方一般使用桐油防水。 鲁斌还买了一些松节油,可并没有用在家具上,上辈子在大学学油画,闻到松节油的味道就想吐…… …… ——————————————— 等到又在小寨里盖了个旱厕、把小寨的大门安装完成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了。 鲁斌就算再把工具人不当人看,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果然、使唤人就是越使唤越爽啊……” …… 鲁斌这天找到迈克尔船长,把那一堆100多镑的钱币全部交到他的手里。 迈克尔有些吃惊,不知道鲁斌这是何意,鲁斌示意他先听自己说: “迈克尔!我真的衷心感谢你对我的帮助,如果不是你的话,我要靠自己盖好这些建筑还不知道要多久呢……” “这些钱一半是船费……” 迈克尔连忙说道:“哦!不不不!鲁滨逊阁下!船费我们说好的!15镑就好了,哪要的了这么多?” 鲁斌摆摆手: “你先别急嘛,听我说完,你们在这儿一个月的忙碌,本身就耽误你做生意了,这些是我的补偿……” 迈克尔还要再说,鲁斌连忙制止道: “好了,不用多说了,就这么决定了。” 迈克尔心中的稍许积怨瞬间一空,脸色愉悦,鲁斌看着他继续说道: “嗯,剩下的一半帮我交给你的长官布莱恩,让他帮我再招募一些人过来,这次不要求人多,但是要手上有活儿的,像什么泥瓦匠、木匠、篾匠都行。” “哦,对了,最好还是和上次一样,拖家带口能安心在这儿定居的最好,嗯,你也可以帮我留意一下,这是个长期的买卖。” “只要你送人过来,我就给你付钱,对了,以后你每次跑巴巴多斯航线的时候,都在我这儿落一趟。” 迈克尔这才收起钱,冲着鲁斌点点头。 鲁斌看事情也交代的差不多了,就亲自把一众水手送到码头,直到迈克尔扬帆离去。 令鲁斌感到有些讶异的是,那4名卫兵并没有离去,而是一直跟着鲁斌。 鲁斌暗自嘀咕: “喔,看样子是便宜老哥韦恩安排给自己以后的保镖了……” 就不知道是不是又是走的“退役”路线,之前还以为把自己送过来就会返回呢,所以也没有太熟,看来要加强了解了。 既然如此,还不如现在就召集所有居民开一个会呢。 “呼~总算是有了一点基础了…老哈里,把希望岛的所有人集合,我们开一个全体大会。” …… …… ——————————————— 第11章 第一次大会 让星期五搬了一个小桌子放在院子里,鲁斌直接坐在桌子后面。 左手边坐着的是星期五,一脸拘谨局促。 右手边坐着的是老哈里,满脸淡然。 老哈里的手边还放着纸笔,不知道要记录些啥玩意儿。 四名卫兵分列两旁,而那7个爱尔兰农奴此时正紧张的呆立下首。 这么长时间以来,这位把他们买来的“主人”,除了吩咐他们做一些事情,基本和他们没有什么交流。 这会儿把大家召集起来,不知道是啥事情,以前在爱尔兰农场的时候,地主把人召集起来准没啥好事。 不是要杀鸡儆猴就是欺男霸女的,抱着对今后命运的忐忑不安,几个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鲁斌看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开口说道: “咳咳,相信你们已经知道了,我是这片土地的主人,拥有对你们的所有权。” 鲁斌顿了一下,开始扯虎皮: “额,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鲁滨逊·克鲁索,巴巴多斯总督的侄子、苏里南执政官的弟弟,这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 “你们都是希望岛上的第一批居民,但是!并不享有公民的权利,当然,你们也不需要知道什么是公民的权利,只要知道,没有我的允许,不能擅自离开我的领地。” 众人连忙点头称是,这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认知里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鲁斌满意的点点头: “当然,我和一般的地主不太一样,这个你们以后就知道了。” “这位是我的管家:哈里先生,是除了我以外岛上说话第二管用的人,也是你们的管理者,你们今后一切都得听他的!” 鲁斌又望向星期五说道: “他!叫星期五·克鲁索!岛上的第三号人物,如果我和哈里都不在岛上的话,他就是老大!” 除了老哈里,众卫兵和居民包括星期五自己都惊讶的看向鲁斌,鲁斌忽视他们的表情继续说道: “可能你们也看出来了,星期五是一名印第安人,可那又怎么样?这就是接下来我要和你们说的事情,希望你们记在心里!” 鲁斌加大声量: “在我这儿,只关心你是否忠诚!其次就是能力!至于你是什么种族、什么国别,那个不重要。” “无论你是昂格鲁·撒克逊人还是凯尔特人、斯拉夫人,甚至印第安人、华人!只要对我忠诚,并展现出你的价值我就会给你身份!地位!” “我知道,英国人老是欺负你们爱尔兰人,但是没有关系,我不在乎!我的领地也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更遑论你是新教徒、还是天主教、东正教,我们都是上帝关爱下的子民,在我看来没有任何区别!” 鲁斌本来想说无论是新教徒还是异教徒的,可这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话到嘴边就住口了。 这要是口无遮拦乱说,估计哈里都要怀疑鲁斌是不是被魔鬼上身了。 等以后居民多起来再去潜移默化信仰的事情吧…… “所以…… 我在此宣布,在我的领地里,分为三种身份: 第一种就是公民,拥有人身自由和参与管理的权利!目前只有我们三个和卫兵可以拥有这个身份。 第二就是居民,嗯,就是你们,享有受限制的居住权和劳动的义务。 第三就是奴隶了,没错,你们现在都不是奴隶了,所以你们的劳动都可以获得一定比例的分配! 不过…… 如果有人违反了我的规矩的话,按情节是否严重,会被降等成为奴隶甚至处死! 奴隶是没有任何个人财产和自由的,这个不需要我来赘述。” 鲁斌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润润喉咙,等所有人消化一下上面的内容。 “然后,就是我要说的规矩了,很简单: 杀人、强奸、背叛直接处死! 抢劫、盗窃、破坏降为奴隶! 无故斗殴、不参与劳动、不服从管理按情节给予惩罚,比如削减口粮,增加劳动,直至变成奴隶!” 众人默默点头,鲁斌继续说道: “当然,这些规矩不单针对你们!对于选择在希望岛上定居的公民同样拥有限制效果!” “也就是说,如果你不违反我的规矩的话,这个规矩是保护你们的!” “假如卫兵亦或者是我!强奸了你们的妻女,一样要被处死!” 几个卫兵顿时心中一惊,而下面的爱尔兰农奴简直不敢相信!因为在这个时代,很多地主依旧享有新娘出嫁时的初夜权! 鲁斌顾不得他们的震惊,又抛下一个炸弹: “还有一件事就是,我会和你们重新签订一份身契: 这份契约是10年上限,也就是说,如果你们10年内没有犯这些错误的话,就能自动变为公民!再也不是奴仆了!” “!!!!!!!!!!!” 画饼嘛,鲁斌上辈子看都看会了,不给别人希望别人能好好给你干活?磨洋工摸鱼已经是对得起你的了。 再者,奖惩结合才能有序发展。 鲁斌之所以一开始就要确定这些规矩,就是为了以后的律法做一个良好的铺垫。 结合这个时代背景确定自己领地的公民的权利及义务,和基本法律,这对于塑造“国格”有着深远的意义。 当然,现阶段鲁斌还没有想那么远,只是他知道,只有自己的居民都认可自己,自己的领地才能飞速发展。 “好了,接下来你们都到哈里这里领一份身份证,把名字、年龄、特征、上岛时间都登记上去” “身份证”也是鲁斌想出来的办法,针对以后会买来越来越多的奴隶,这玩意儿一式两份,签字按手印,居民手里一份,哈里这儿存档一份。 鲁斌有意的忘记交代哈里备注上信仰、国家、民族,哈里似乎也忘记了这件事没有补充。 “来来来,一个个来” “你叫什么名字?” …… 当所有人都登记好之后,鲁斌看向几名卫兵,开口问道: “你们是怎么考虑的?是否也要入籍?”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名年纪稍大,名字叫做莱特的卫兵开口说道: “额,鲁滨逊大人,让我们再考虑一下…毕竟……” 鲁斌无所谓的点点头,不再询问。 …… “看来,还是要培养自己的人呀……” …… 起身带着一脸懵逼的星期五返回木屋,走了两步转身说道: “哦,对了,哈里,通知所有的小孩儿晚饭后都来我这儿学认字!” 认字?学习?那不是贵族的权利吗? 今天这帮农奴听到的震撼消息比一辈子都多。 …… ….. ——————————————— 第12章 湖口扫盲班 下午大家领完身份证之后,正式分配了住房。 而晚餐是所有居民在一起吃,现在暂时还不能搞家庭厨房,等什么时候岛上能够良性循环之后再说。 一顿相对丰盛的晚餐之后,几个少年拘谨地坐在鲁斌的新房子长桌前。 当然,丰盛是相对这帮农奴而言的,这帮小孩子刚来的时候面黄肌瘦。 鲁斌还专门让星期五把之前储存的熏肉、香肠拿过来消耗掉。 所以这段时间基本顿顿都能见到荤腥,经过这段时间的营养补充,大家脸色看起来健康了不少。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人缺乏肉类,所以蛋白质等营养物质的摄入很成问题,而谷类里面的蛋白质含量极低。 所以现在的人饭量很大,一天不吃饭都有可能身体出现问题。 而不像后世,身体里的营养过剩,主食吃一点点就可以了。 《梦溪笔谈》中记载,一个士兵一天的饭量达到7宋斤大米,一宋斤等于现在的1斤2两,何况那时候一天只吃两顿饭。 也就是说一顿得吃掉4.2斤大米! 简直恐怖如斯…… …… 这个时代农奴的生活非常悲惨,吃不饱的情况时有发生。 要不然也不会有所谓的太平盛世,仅仅是饿不死人这么简单的标准了。 很多人有个误解,就是以为“平民阶层”这个词是代指一般百姓。 但其实“平民”在古代是个很了不起的身份了,说明你是拥有独立人格的。 要知道,在那个时代,农奴、佃户是一种非常普遍的现象,可以说几乎70%以上的人口都是农奴、或者佃户。 听起来佃户好像好一些,可是一样很难有自由,要知道没有土地和固定职业的人可是被称为“流氓”的。 而不管哪个社会都是限制“氓”流动的,说不定哪天你一脱离地主就被砍头冒充军功了。 说来可笑,在古代一张奴隶契约反而有可能是你的护身符,能免于你被莫名其妙的杀害。 …… 农奴和佃户没有生产资料,只能靠给地主打工换取生存的权利,连繁衍都是一种奢望。 所谓穷不过三代,说的三代之后就绝后了,为什么我们一查族谱,几乎都是显赫家世? 那是因为我们的祖祖辈辈都在奋斗,我们来到这个世界,本身就是无数代人努力的结果。 …… 其实奴隶制度一直没有被消除,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剥削而已。 刚开始的时候是剥削生命,而后来则换成了剥削你的所有。 这才是这个时代正常的样子,而不是我们在影视剧中看到的琴棋书画、风花雪雨。 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分封制还是郡县制,在没有工业的时代,一定会促使大量的特权阶层搞土地兼并。 而土地兼并的矛盾一直是社会的顽疾,难以根除。 真正转移这个矛盾的是工业革命,因为工业比农业更容易攥取利润,这才使既得利益者把农奴从佃田里带进工厂。 说起来好笑,所谓的美国南北战争,其实就是一群工厂主打赢了农场主而已。 那么伟光正的口号“解放黑奴”,不过是为了把没有土地和生产资料的黑人拉进血汗工厂里卖命而已。 没错,就是“卖命”。 要知道,你当农奴,还能有一口饭吃,兴许还能繁衍后代、平安终老。 可那个时代的工厂,人均寿命(工龄)只有7年不到!更有一些行业,工人的淘汰周期只有7个月! 包括西方最早的所谓妇女解放运动,也是因为纺织工厂里大量缺乏工人。 而这些人最后的结局不是累死在工厂里,就是惹上一身疾病或者终身残疾然后被抛弃,最后失去收入来源,死在凄惨中。 所以南北双方谁才有资格说自己是正义的??? …… 为什么到现在美国得克萨斯州依然不服气,号称自己是孤星国? 因为人压根就不觉得自己剥削黑奴有什么错,反而认为南方农场主的行为比北方工厂主正义。 嗯,互相比烂。 …… 而在人类历史上,真正配得上、对得起自己所喊口号的只有我们的先烈,那群可爱的人了。 …… ——————————————— 看着下面一个个懵懂无知、局促不安的眼神,鲁斌努力让自己显得和蔼可亲。 “好了,开始上课!” 鲁斌站在一块木板前,缓声说道: “首先,上课之前,我得知道你们的名字,一个个来,从你开始。” 鲁斌示意星期五。 “我叫星期五……克鲁索,今年16岁!” 鲁斌点点头,看向下一位男孩。 “我…我叫史蒂文·杰拉德,15岁。” “我…我叫斯蒂夫·杰拉德,斯蒂文是我双胞胎哥哥。” 鲁斌点点头,看向那位少女。 少女个子瘦小,一脸的小雀斑,唯唯诺诺的说道: “我…我…我叫…我叫塔莉娅·希尔,今年18岁……” 默默记下几人的名字,鲁斌说道: “嗯,你们的名字我记下了,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们,教你们识字的目的是什么,还有你们学习的意义是什么。” “我就不说那么复杂了,说多了你们也理解不了,我只告诉你们一点,之所以今天是我站在这儿给你们上课,就是因为我认识字。” “是不是一句废话?不,因为只学习让自己变成一个更有能力的人。” “而我说过,除了忠诚,我需要的就是能力。我不想以后再我的领地里都是一群只会种地的农民。” …… …… “好了,我的话说完了,哈里,你来教他们字母和数字。” 哈里:“?!” …… 装完逼就跑,真刺激! 真让鲁斌来扫盲那可要给累死,不是身体的累,而是心累。 鲁斌有过辅导家里的亲戚小孩写作业的经历,那惨痛的教训让鲁斌再也不愿意教小孩子了。 当然,不是说这帮小孩的学习态度有问题,而是鲁斌单纯只是想教实用学科,至于识字这种事情就让哈里代劳吧…… 而现阶段,鲁斌暂时当个扫除“心盲”的老师就好了。 …… 老哈里也是人生第一遭,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能当回灵魂工程师,于是一丝不苟的从字母表开始教起。 先是在黑板上把26个字母大小写和10个数字写出来,然后越讲越来劲,下面的少男少女都听得大眼瞪小眼了。 鲁斌坐在一旁小声提醒道:“今天别教那么多,教会abcd四个就好了。” 哈里微微点头,这才回归正轨。 鲁斌这次采购了一批纸笔,但是没有拿出来给他们用,现阶段用树枝划拉沙子足够了。 等基本能拼写之后再拿来当作学习奖励。 …… …… ——————————————— 第13章 总督的规划 夜晚,鲁斌、星期五和老哈里睡的新房子二楼。 而四名卫兵则轮流站岗睡在一楼,对于这一点鲁斌还是比较开心的。 不管他们愿不愿意跟着自己,至少履行了保镖的职责。 第二天早饭后,鲁斌开始了新的规划。 鲁斌这一次上岛,是为了打造自己的基业来的,而不是像上一次的目标一样为了求生。 “嗯,得给自己代入总督的角色来思考问题了……” 首先,一块地盘想要良性发展,一是人,二是钱。 额,这两样貌似目前都很紧缺啊…… 鲁斌掏出纸笔开始分析,首先是人,嗯,现基本靠买卖,没钱就买不到人,没人就武装不了军队,没有军队就抢不到钱…… “还是钱的问题……” 苏里南和圭亚那先放一边,得先让希望岛上收支平衡,而不能一直往这里贴钱。 要发挥这居民的最大价值,那就得找一个产业了。 我想想啊,为了减少食物上的采购,希望岛的粮食要自产自销那是必须的,所以这部分的人力支出是必不可少的。 而搞种植就算了,农作物卖不了几个钱。 “嗯,一定要做产品的深加工。” 那么,什么事情能够让现阶段的农民们参与进来又不太耽误干农活呢? 鲁斌马上就想到一件事,那就是橡胶。 橡胶原液这玩意儿,每天去收集一下就好了,囤积好了一定数量之后再深加工。 “好像除了这玩意儿岛上也没啥特产了,虽然巴西热带雨林里有这玩意儿,可现在还没几个人知道它的作用……” 鲁斌这才打开思路,喊来老哈里。 “哈里,你先安排他们今天去翻土,雨季马上要来了,赶紧把田垄水渠弄好,我们先种一季稻子。” “星期五?星期五跟我走,我们把周围逛上一遍,确定一下周围橡胶树的规模。” …… ——————————————— 鲁斌带着星期五刚踏出木屋,就发现斯蒂文两兄弟拿着碗直接在水桶里舀水喝。 鲁斌有些生气,连忙上前喝止。 之前水手们盖房子的时候,鲁斌就要求过所有的水源都要烧开了再喝。 可一口渴的时候大家还是忍不住,一下又忘记了鲁斌的交代。 鲁斌不得不再一次召集所有人。 斯蒂文两兄弟吓得呆立当场,鲁斌昨天说的不听指挥还萦绕耳边呢。 “都到齐了吧?” 鲁斌指着两兄弟说道: “我说了多少遍了,无论如何不能喝生水,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知不知道野外的水乱喝很容易生病啊?岛上暂时又没有医生,谁给你们治啊?病了就等死吧……吗的……” 鲁斌不得不把话说得严厉些让大家体会到事情的严重性: “你们两个下不为例,要是下一次还犯的话,就…就…晚上就别上课了…” 这件事情给鲁斌提了个醒,那就是自己一直忽略了医疗卫生的问题。 于是鲁斌又开口说道: “你们记清楚了,除了生水不能喝以外,上厕所也给我定点上!别一内急就跑到湖边撩起裤子就拉,还有每天都要给我洗澡!” “星期五走!今天先不去找树了,先跟我回一趟农场,我们去弄些肥皂。” 鲁斌不得不先把橡胶树放下,这人一多起来,方方面面的事情都得考虑到。 这不,一下就发现了遗漏的地方,这可不是小问题!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一旦发生什么群体医疗事件,治都没法治。 鲁斌牵出纯血马就跨了上去,看见星期五一脸懵逼的样子,鲁斌这才反应过来星期五不会骑马。 应该说在这之前都没见过马,要知道南美洲的畜力可是“草泥马”。 于是直接把他拉上马让坐在自己后面。 鲁斌看见几名卫兵想要跟着自己,摆手制止: “你们几个就不用跟过来了,岛上又没啥危险,待在这边帮忙翻翻土,挖挖沟。” ——————————————— 之前修路只是修了码头到湖口这边的,而湖口到农场的路都是星期五修的小路。 不过虽然不能通车,但是走一匹马却没什么问题。 骑马的速度果然比两条腿快多了,之前2个多小时的路程,鲁斌两人40来分钟就到了。 这还是鲁斌登岛后第一次返回农场,农场的风景还是那般的美好。 羊圈里的羊儿正悠闲地待在牧场里啃草,现在牧场的规模已经发展到40多头羊了。 鲁斌想着是不是安排个人在这边专门管理羊群。 “安排谁好呢?” 鲁斌心里嘀咕: “那对老夫妻肯定不行,额,要不就塔莉娅的爸爸吧?塔莉娅他哥哥虽然25、6岁不适合上学,但好歹是个青壮力啊。嗯,回去和哈里说。” …… 踏入自己的砖砌小屋内,鲁斌感概万千,自己辛辛苦苦一砖一瓦盖这房子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呢。 这一次鲁斌想要多做一些肥皂,正好农场这边还有很多棕榈油,干脆实验一下,如何把肥皂做得好看一些。 之前他做过一些,不过软趴趴、灰扑扑的,因为是自己一个人用也没有很在乎。 可自己想着是不是现在就实验一下各种方法,毕竟肥皂也是众多穿越者的致富手段啊。 虽然这个年代已经有了肥皂的雏形,可自己虽然做不了奢侈品生意,做点差异性产品总没问题吧? 人后世叙利亚月桂橄榄油香皂卖得可火了,咱希望岛要不要也搞一个? 额,搞什么样式的,要不就棕榈油硫磺皂? 鲁斌瞬间想起来自己后世非常喜欢用的一款香皂,上海牌硫磺皂,不但洗得干净,还可以杀菌消毒! “嗯,试试!” 鲁斌把两大罐棕榈油放在马背上,就带着星期五返回了湖口。 湖口仓库里还有几大桶硫磺呢,之前说过,长时间储存的时候,硝石、硫磺、木炭都是分开储存的。 很快,两人便返回了湖口,因为湖口现在正在开垦土地,为了堆肥烧了很多的草木灰。 鲁斌兴冲冲地收集了一些用细筛子过滤出细腻的草木灰,然后按照3:7的比例泡在水桶里等待澄清。 明天… 应该就能得到碱液开始做肥皂了…… …… …… ——————————————— 第14章 升级版肥皂 鲁斌这一趟返回希望岛只是为了先把小岛给事实控制下来,对于岛上的产业,说实话暂时不抱太大的期许。 而自己就像是蚂蚁搬家,一点一点慢慢把小岛的框架填充起来。 钱花了没关系,时间浪费了就后悔莫及了,第二次英荷战争可没多久了。 无论在圭亚那亦或是苏里南,因为环境的原因,你不可能把一些超出时代的产业放在那儿。 要知道无论是种族对立,所导致的人力资源浪费,还是狂热信仰的偏执引起的冲突、亦或是动荡的政局都不能给鲁斌一个安心的环境。 而希望岛就是这么一个好地方,与世隔绝、居民都是自己买来的奴仆,完全可以放开手脚做自己的事情。 不用担心哪天殖民地换个主人把自己的产业给一锅端了。 至于英国和荷兰哪边能打赢都不太能影响到希望岛这儿。 所以鲁斌才从一开始就铺垫好居民的管理问题,无论自己弄些什么样的种族、信仰、或者国家的人上来,都不希望陷入到内耗当中。 狭隘的民粹思想和宗教排他性都会阻碍自己领地的凝聚力和向心力,鲁斌可不想到时候创业未半而中道内讧。 所谓基地,那必然是自己说一不二,指哪儿打哪儿才行,这和在别人地盘上买地弄产业完全不是一码事。 至少在鲁斌看来,所有高精尖的产业都得留在希望岛上。 如果因为地理的局限性希望岛装不下了,那证明自己已经有点实力了,那就可以去打星期五老家,特立尼达岛够大! 正好那里还有大量的野人,这可都是人力资源啊! 不过,让鲁斌现在就对这些西方暴力集团的殖民地开战,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先拿野人和加勒比海上的海盗练练手再说。 等也培养出自己的暴力团队和后勤基地,在这风云诡谲的世界干点啥不比种田好? …… ——————————————— 鲁斌大概估算了一下,自己的巴西种植园应该有个500镑左右的资产。 这笔钱等克里斯蒂亚诺船长和威尔斯送过来之后,立马投资到相关工业原材料制造的产业中。 “额,也不知道迈克尔什么时候从巴巴多斯返回,我估计克里斯蒂亚诺船长和威尔斯应该已经动身了吧?” “时不我待啊……” “还是赶紧实验做肥皂吧……” …… (其实这一段我觉得是废话,但可能是我叙述的问题,看了很多跳章看的人的评论,缺乏思考量。还是决定补充一下逻辑性。) —————————————————— 草木灰水经过了煮沸,静置一晚后,第二天上午一大桶草木灰水已经澄清。 桶子上层呈现浅茶色的碱液,下面是厚厚一层沉积物。 不过这个时候的碱液比较稀释,为了达到更好的效果,鲁斌把碱液滗出来后,又倒到几个盆里晾晒蒸发了一天。 第三天,把浓缩的碱液收集起来,这个时候的碱液已经呈现深茶色了,可以开始下一步的制作了。 到仓库里取了一些硫磺粉、盐和生石灰粉,这些生石灰粉也是鲁斌从苏里南买来的。 生石灰主要作用是拿来调配土水泥,鲁斌本来想先调配一些土水泥盖个好一点的窑的,哪知道做肥皂先用上了。 额,生石灰还可以杀菌防虫,旱厕和房子地基下面就铺了一层。 因为草木灰碱液里最要含的物质是碳酸钾,而生石灰里的氢氧化钙能和他反应生成氢氧化钾,这是一种强碱。 (k2co3+ca(oh)2→2koh+caco3↓) 至于为什么自己之前做肥皂的时候不这么弄,那是因为没有生石灰啊,只能搞低配版的了。 可能有人要说捡贝壳烧不就可以了,可是任何事情都要讲究费效比的,且不说收集那么多贝壳和薪柴要多久。 烧出来的石灰又提纯不了,而且为了自己用的一块肥皂费那么多事,是不是有点…… 咱直接拿草木灰搓澡都没啥问题啊…… 不过自己用和实验生产方法肯定不能一样了,鲁斌态度极其谨慎。 鲁斌给自己套了一块羊皮后,小心翼翼地把生石灰慢慢加入碱液中: “兹~” 盆中立马起了反应,隔着老远,鲁斌用木棍搅拌,反应了好一会儿声音才停下来。 接下来就是等待静置了,鲁斌提前用的陶盆,所以不太担心腐蚀性的问题。 说到腐蚀性,为什么鲁斌打算搞玻璃,售卖倒在其次,主要是很多化工器皿必须要用玻璃的,这是绕不开的。 …… 等待静置一段时间后,盆中的碳酸钙絮状沉积在盆底,鲁斌小心的用瓢把强碱液舀到另一个陶锅里。 生怕溅在身上,这来一下应该是不太舒服… 把陶锅下面点上火开始加热,鲁斌拿出棕榈油,慢慢地倒入锅中,期间不停地搅拌。 接下来就是皂化反应了,鲁斌之所以这么麻烦的制作其实一部分是为了肥皂的副产品:甘油。 额,说到甘油大家能想到什么。 …… 随着搅拌,锅里已经慢慢出现絮状物了,鲁斌知道,这是开始皂化了。 皂化反应的生成物为高级脂肪酸钠、甘油和水形成的混合物。 为了使肥皂和甘油充分分离,鲁斌继续加热搅拌、并向混合物中慢慢加入盐。 (这个加入盐使肥皂析出的过程就是盐析) 高级脂肪酸钠从混合溶液中逐渐析出,鲁斌看着锅里的肥皂液反应的差不多了,把锅里的液体全部倒入盆中。 等待其静置一段时间后,溶液便分为上下两层:上层是高级脂肪酸钠,下层是甘油和盐等的混合液。 鲁斌把上层未凝固的肥皂液过滤出来倒入之前做橡胶皮的正方形木框模具中,又往里面加了一些硫磺粉。 搅拌均匀后,接下来就是等待其凝固了。 而锅中下层的那些甘油和盐的溶液鲁斌收集起来装进罐子里,这里面以自己的能力只能分离出粗甘油。 方法其实还是和海水煮盐差不多,利用盐的饱和溶液加热析出就可以了。那得大量的溶液配合才行。 多收集一些再说吧… 看着慢慢冷却的肥皂,鲁斌开始思考如何调配原料的供应链,把这种土作坊式的制作过程变成一整套标准流程…… …… …… ——————————————— 第15章 迈克尔到来 等待肥皂完全凉透后,鲁斌把一整块肥皂板从模具里抠出来。 把肥皂拿在手里细细观摩,颜色呈半透不透的茶色,有点像琥珀,不过里面还是有一些杂质,或许是过滤和沉积的问题。 不过至少看比同时代的产品要好看多了。 用手敲敲,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嗯,不错,质地和后世的洗衣皂差不多,虽然不够细腻,但是比之前随便做的那可好太多了。” 于是用刀把肥皂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和后世雕牌洗衣皂差不多大小。 全部切完后,鲁斌迫不及待的打了一盆水开始实验。 轻轻地用手搓洗,肥皂起沫效果明显,洗完之后把手凑到鼻子上闻一闻,嗯,一股淡淡的硫磺味道。 “还不错,产品是成功了,不过可以把工序再改进一下,特别是过滤和澄清装置,用瓢舀难免会有很多杂质。” 把所有的步骤都在心中又过了一遍后,鲁斌默默思考改进的方向。 心里大概有底后,鲁斌叫来哈里和星期五,决定先把他俩教会。 先是把硫磺皂给两人体验一番,两人使用过后啧啧称奇。 然后鲁斌详细地把原理和工序讲了一遍,可惜两个人有点一知半解,无奈只有带他们实际操作一遍,边做边讲解。 不过做之前,鲁斌得按自己的思路得把工具稍微改良一下。 鲁斌先把澄清草木灰的桶子在侧壁钻了个洞,然后用橡胶堵住。 这样碱液就可以像后世的那种啤酒桶一样直接流出来,避免倾倒的时候底层浑浊的液体也跟着流出来。 然后用上好的布料又做了几个筛子、篦子等其他工具。 最后,鲁斌突然想到人家后世叙利亚香皂的浮印,于是又用铁力木雕了一个印章,上面的字非常简单,一个圆圈内两个字母:r·c。 这一次一共十八块就留给大家先用着,等下一批硫磺皂皂鲁斌准备印上品牌、带到苏里南试试销路。 所有的工具准备就绪后,三人悄悄咪咪的开始尝试下一批的硫磺皂制作了。 时间眨眼过去了一周,经过几个小批次的实验,硫磺皂一次比一次成色要好,终于在确定好所有的工序和配比之后,鲁斌开始尝试一次多做一些数量。 在老哈里和星期五的帮助下,在院子里专门搭了一个工棚来小规模生产,期间并不允许其他人靠近。 大家也知道领主大人在做肥皂,前几天发下来的肥皂让大家欣喜若狂,而硫磺皂满足了洗澡加杀菌的功效,简直不要太好! 要知道那个时候欧洲人不喜欢洗澡的一大原因就是因为很多疾病是通过水源污染导致的,所以他们愚昧地认为洗澡会得病! 其中法国皇帝路易十四尤为奇葩,一辈子坚持不洗澡,用昂贵的香水遮盖自己身上的恶臭。 额,这或许是法国香水那么出名的原因吧… 当然也有说是天主教教义的原因,说是天主教主张肮脏的身体才能够更好地去接近上帝,所以不洗澡就成了神圣的圣洁象征。 那些有足够勇气不洗澡的年轻人,特别是常年不洗澡的通常会被封为圣人。 路易十四是虔诚的天主教徒,而且他更需要天主教的权威来巩固自己的统治。 额,怎么嗦呢… 反正都挺扯淡的…… …… ——————————————— 经过几次的制作,农场的棕榈油消耗一空,没有原材料了,鲁斌有些意犹未尽,但又不得不停工。 最后一共得到良品肥皂200多块,至于那些残次品全部放进仓库,反正又不影响使用,每个月给居民发点就好了。 鲁斌取出一些采购的准备用来做纸包弹的防水牛皮纸,叫两个女人把这批肥皂一块一块地包装好。 额,包装也是抄袭上海硫磺皂…… 外包装上依然是盖上简单的r·c标志。 “额,等迈克尔回来,我就把这批硫磺皂运出去,一块卖他个1先令不过分吧?现在的浴盐也得10个便士呢……” 这玩意儿不能定位为奢侈品,只能定位为高消品,毕竟现在已经出现粗糙的肥皂了,如果早个几百年或许能成。 鲁斌心里默算着: “一块1先令的话,200块就10镑了,原材料充足的话,做个10锅就等于一条万里阳光号了,嗯,果然要搞深加工产业。” …… ——————————————— 而此时的小寨外,湖边开垦的稻田已经初具规模了。 因为有六匹夏尔马的帮助,20亩稻田已经开垦得差不多了,其实土地之前水手们就帮着平整过,现在就是马拉着犁把土翻一遍而已。 土地简单的覆了一层草木灰,因为小湖旁边的泥土本身就比较肥沃,暂时也没有其他肥料。 以后试试用牧场的羊粪堆肥。 真正费时间的是挖掘水渠,做完肥皂后,别说几个卫兵了,连鲁滨逊三人都加入了挖掘大军。 雨季快要来临,稻田的工作马虎不得,鲁斌可不想以后每次上岛,船上还要带一批粮食。 这群爱尔兰人虽然没啥其他技能,可干起农活来却一个个都是一把好手。 这不,鲁斌只是简单的讲解,他们就明白了如何给稻子育苗。 话说欧洲并不适合种植水稻,只有西班牙地区和少部分的意大利地区适合播种。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鲁滨逊失事的船上有稻子了,毕竟美洲受西班牙的影响这么多年了,吃点西班牙的稻子也不足为奇。 等到所有的稻种已经开始育苗后,鲁斌带着众人开始在周围的山林里寻找棕榈树和橡胶树。 这是岛上的唯二原材料了,之前鲁斌离岛岛时候就观察过,这片山谷里棕榈树和橡胶树都挺多的,鲁斌下令开始收集棕榈果和橡胶液。 棕榈果全部拿来榨油和当羊饲料,至于橡胶液,安排好斯蒂文兄弟俩每天来收集一遍,为此,鲁斌做了一大批的木碗用于割胶。 “看来要刻意地给橡胶树和棕榈树腾出生长空间了……” …… 这天鲁斌正准备把这几天收集的橡胶液实验硫化方法时,一艘卡拉克船停靠在了河口码头。 卫兵莱特找到鲁斌: “鲁滨逊先生!迈克尔船长到了!您看是不是现在安排他过来?” 鲁斌每天都会轮流安排一名卫兵在码头放哨,今天终于等到迈克尔归来了。 “快,带我过去!” …… …… ——————————————— 第16章 鲁斌大忽悠 骑马来到码头,鲁斌远远地看见迈克尔船长正站在岸边等着自己。 当然不是迈克尔架子大,而是鲁斌叮嘱了卫兵,没有自己的允许,一律不让进岛。 为此还专门在码头上立了一根大旗杆,上面挂着英国国旗和一块牌子: “私人领地,未经许可,禁止入内。” 虽然小岛四面漏风,破绽百出,随便哪哪都能上岸,鲁斌根本监视不到全岛的范围,搞这么块牌子好像脱裤子放屁一样。 可根本没人会来这个岛,这块牌子给谁看的?目前除了迈克尔还有谁会来? 无非是表明立场,鲁斌的意思不言而喻。 其他国家的人路过的话可能会嗤之以鼻,但是恰好迈克尔就吃这套。 木有办法,谁让自己上司的上司是人哥呢… 规矩是人定的,而这个人一定是能管着你的人… 否则这个规矩就是一个笑话。 …… ———————————— 鲁斌立马快步上前给了他一个熊抱。 “你可终于来了,我的迈克尔船长~” 这可让迈克尔有些受宠若惊,自我感觉自己和鲁斌似乎也没那么熟啊? 迈克尔矜持地说道: “让您久等了,鲁滨逊先生!” “哈哈哈,没事没事,耽误你多绕路了,对了,你帮我买的人呢?” “……” 原来在这儿等着自己啊… “哦哦,人都在船上呢,不过这一趟不多,巴巴多斯各个种植园人手都奇缺,才4个人……” 迈克尔看鲁斌没有什么不悦,才继续说道: “这还是一位打算回国的绅士,刚把种植园卖了才被我截胡的,不过我已经托跑本土航线的朋友帮我去买爱尔兰白奴了……” “行吧,带下来我康康,如果还行的话就留下。” 迈克尔点点头,招呼大副把人弄下来。 4个手脚被铁链拴住的黑奴鱼贯而下。 “黑人?!” 鲁斌瞬间有些不乐意了。 迈克尔见状立马说道: “那位绅士的白奴都带回国了,这几个黑奴不想带走才卖给我的,您放心,他们都在巴巴多斯干了10来年活了,干活很麻溜,而且都会说英语!” “会说英语?” 鲁斌有些纠结,又开口问道: “那他们之前都种的啥?” “主要是甘蔗,当然也种点粮食。” 鲁斌思索片刻,做出决定: “算了,希望岛这边不要……” 迈克尔有些懵逼:“?” 鲁斌接着说完:就待在船上一起送去帕拉马里博吧,我那边正准备种点甘蔗。” “哦哦哦,原来如此。” “那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带点东西,今天就上船了。” “不急不急,您忙!” 说完鲁斌扭头返回湖口。 回到湖口后,鲁斌叫来星期五和老哈里。 “哈里,我去一趟苏里南,估计很快就能回来,这次就不带你了。岛上还要人管理,你先在待在岛上,我给你留两个卫兵在这儿,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哈!” 哈里点点头,这事在鲁斌做肥皂的时候就猜到了,岛上百废待兴,确实需要自己在这儿盯着。 星期五用希冀的眼神望着鲁斌,鲁斌被他盯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好啦好啦,不是答应过要带着你的嘛,怕啥呀,带上肥皂跟我走!” “波儿,我们走~” …… ——————————————— 等到众人踏上海船之后,迈克尔指挥海船很快便驶离了希望岛,目的地:苏里南。 这一趟鲁斌回来,才待了三十多天。 不过岛上的发展速率比他之前三年还要夸张。 果然,人多力量大!有了人口基数,干起啥来都要顺利的多。 当然,要想有充足的人口红利,鲁斌就必须有自己的拳头产业。 这趟返回苏里南就是为了搞钱! …… 返程无比顺利,三天后众人踏上了帕拉马里博的土地。 看到是这艘船,港口的检查都懒得上前,鲁斌下船前和星期五说: “星期五,一会儿你少说话多听,反正你跟在我后面,千万别乱跑知道了吗?” 星期五点点头,在船上鲁斌已经提前和他交代了原因:这个时代的西方人对印第安人是无比歧视和残忍的。 刚开始的时候星期五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学会大家的语言、吃一样的食物、做一样的事情,就能成为相同的人被大家所接纳。 可听了鲁斌的话后,星期五又回想一下和众水手以及爱尔兰人的相处,才知道,这个世界能真正对他接纳的只有鲁斌了。 说来好笑,这些爱尔兰人以及是他们所处社会的最底层了,心理居然还有优越感去瞧不上别人…… …… 轻车熟路来到布莱恩的办公室,可是布莱恩并未在办公室。 “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算了,直接去总督府吧。” …… ——————————————— 步行一会儿,鲁斌直接钻进总督府。 众护卫就像没看到他似的,毫无阻拦。 “韦恩兄长~我回来啦~” 鲁斌在韦恩办公室外边敲门边喊道。立马响起韦恩的声音。 “快进来吧。” 鲁斌让星期五待在门外,接过他背后的背包走了进去。 韦恩从办工桌起身,招呼鲁斌坐到沙发上: “呦,回来了?岛上情况怎么样?那批人用地还顺手吗?” 鲁斌接过韦恩递过来的雪茄,回答道: “还不错,已经盖好第一个定居点了,农田也开垦出来了,这趟回来是给岛上的特产找销路的。” 韦恩有些惊讶: “哦?就你那破岛上有啥特产?发现金矿了?” 鲁斌瞬间语竭: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和你开个玩笑,你说吧啥特产,我还有点好奇你那儿能有啥好东西。” 鲁斌无奈地掏出背包里的硫磺皂,递给韦恩。 韦恩接到手里,看着系着麻绳的牛皮纸包装说道: “这是啥玩意儿?雪茄?” “嘿嘿,你拆开康康!” 韦恩被勾起了好奇心,拆开包装,拿起里面的硫磺皂仔细观察。 “这是……肥皂?” “是的,不过应该称之为药皂!是我用岛上的特殊植物混合好几十种工艺制造而成!十分的繁琐,不过效果非常的好,清洁能力是浴盐的十几倍!还可以有效杀毒!” 韦恩闻言来了兴趣,拿起一块就在办公室的盥洗盆实验起来: “嗯!这么快就起泡了?这肥皂看起来确实不一样,颜色像琥珀一样,闻起来还怪好闻的,不错、不错,这玩意儿有前途。” 韦恩擦擦手,继续问道: “你这次做了多少块?准备卖多少钱啊?” …… …… ——————————————— 第17章 故人再相逢 “额,第一批只做了100块,因为这玩意儿比传统的肥皂难做多了,您看这纯度,哪儿还能看到一丁点杂质啊……” 鲁斌故意把数量隐瞒了一些,天花乱坠地夸了一通,继续说道: “我打算…卖1先令1块……” 韦恩惊讶道: “1先令???” 鲁斌连忙改口: “10便士也可以的,这药皂比浴盐可好多了,总不可能卖的比它还便宜吧……” “不是,我是说卖1先令你还有的赚吗?” “???” 鲁斌自己确实没有详细地计算过成本,可大略估计一下: 草木灰、生石灰、盐、硫磺、棕榈油,都是廉价的原材料,一块药皂的成本不超过2便士。 就算加上人力成本也不超过3便士,自己卖1先令可是4倍的利润!当然这话不能和韦恩说就是了。 “额…有是有赚,就是赚的不多……我这不是考虑到薄利多销嘛……再说我现在也没有销售渠道,只能先来找兄长,看能不能帮我找找经销商……” “嗯,这东西1先令卖的有些便宜了,我觉得你卖个2先令完全不成问题,浴盐都要10便士了……” “而且你这玩意儿虽然贵两倍多,可我感觉一块药皂比同样价格的浴盐还要耐用一些,完全可以平替嘛,大家完全愿意买单的。” 握草,说的是哈,我老考虑到价格太高难以形成竞争力占领市场,可是忽视了用量的问题。 这好比1.25升的可乐和500毫升可乐的区别,果然,这殖民地二把手没一个简单的,个个都是生意精! “大哥说的是!听了你的话,简直是醍醐灌顶,我对你的敬仰犹如滔滔……” 韦恩止不住的笑脸,笑骂道: “停停停!别拍马屁了,你先说说关于销售,你自己是怎么考虑的?” 鲁斌闻言开口道: “这玩意儿好是好,不过也不是不可替代,最多算个高消品,所以最大的市场应该在欧洲本土,我现在暂时没有本土的渠道,而且我也没有那个人手和精力去铺开,所以我打算暂时先找个经销商。” 韦恩摸了摸胡子,点点头说道: “嗯,你这个考虑是对的,把销售环节让出去,虽然会少赚一点,可是只要你把控好生产,你会省很多麻烦……” 略作思考,韦恩说道: “这样吧,你把100块药皂留下来,我给你10镑,就先走殖民地政府采购路线,等下次酒会我当作福利发下去,就说是我弟弟的产业,看他们谁有实力能吃的下,到时候你安排个竞标会。” “!!!!!!!!!!!” 啊这……这不就是加盟特许经营吗? 牛波一! 鲁斌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方式了。 第一,自己现阶段确实没有实力下场搞运输和销售。 第二,有了韦恩背书,可以抵挡很多觊觎者。 第三,把利润分配出去才能和殖民地捆绑地越来越深。 一个不懂得利益交换的人是走不长远的,哪怕你的能力再强,所有环节、所有渠道你都想把钱赚完,那你会树敌无数。 虽然利润少一些,可是,你“朋友”多了啊!不要认为“朋友”就是毫无保留不图回报的,有时候利益交换朋友反而会更稳固。 否则,小马哥就是个例子,动了太多人的蛋糕了…… “你看怎么样?” 韦恩的话把鲁斌的思绪瞬间拉回。 “好好好!完全没问题!还是大哥想的周到!” …… 韦恩笑着从办公室抽屉里拿出10枚金币交给鲁斌: “这钱你先拿着吧,对了,好像有两个你的朋友来苏里南了,布莱恩正陪着他们在你的庄园那边逛着呢,你可以过去看看。” “哦?!肯定是克里斯蒂亚诺船长和威尔斯!那兄长我就先走了哈!!药皂我先放这儿了……” 韦恩摆摆手,鲁斌按耐不住喜悦,一溜烟的溜出总督府。 “走走走,星期五,我带你去看看咱们的庄园!” 花了好一会儿功夫,几人才踱步来到郊外。 远远地看去,自己那片地上热火朝天,一间石堡已经初具规模。 踏入庄园,鲁斌发现外围已经围上了一圈木栅栏,一条石渣路通向庄园的腹地。 庄园中间已经盖起了一个大院,石堡的一层地基已经盖好了,占地面积得有个300多平。 等到一层盖好后就会往上加盖砖石结构的房屋,一层以下一般作为仓库使用,这种建筑在中世纪时十分常见。 而在石堡外围,已经盖起了一幢漂亮的木屋,面积比自己希望岛上的还大。 …... “布莱恩!!!” 眼尖的鲁斌一眼看到正在工地上转悠的布莱恩。 布莱恩闻声转头,看见是谁叫他之后一脸惊喜。 “哈哈哈哈哈哈,鲁滨逊你回来了?来来来,赶快来你新家看看!” 鲁斌跟着他踏入木屋,此时许久未见的威尔斯和一名儒雅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抽着雪茄。 看清跟在布莱恩身后的人是谁后,两人同时惊呼: “鲁滨逊!!!” 鲁斌知道,另外这位就是克里斯蒂亚诺船长了,看着这张记忆中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鲁斌赶忙上前一把拥抱住他,语气有些哏咽: “克里斯蒂亚诺!3年半了……我终于见到你了……” “是啊,当年我回到圣萨尔瓦多听到你的噩耗,简直悲痛不已。万幸!上帝保佑,你死里逃生了。” 众人唏嘘不已,鲁斌的故事几人已经不知道聊过多少次了,只能说在那种环境下还能一个人逃出来简直就是奇迹。 …… ——————————————— 寒暄了许久后,布莱恩看他们三人要聊生意上的事情,于是出去盯工地了。 威尔斯忍不住首先开口道: “鲁滨逊,这一趟过来,我们帮你把种植园给处理掉了,额,一共700镑,都在克里斯蒂亚诺船长的船上。” 鲁斌有些吃惊: “啊?怎么这么多?我预估最多500镑的啊?” 克里斯蒂亚诺开口说道: “我的朋友,这三年来种植园的收益还不错,我都帮你攒下来了,这一次得到你的消息,因为你信里说得急,地里的烟草还没收割就连同土地一块卖出去了,不过这也卖了个好价钱。” 鲁斌恍然大悟,对于船长的大公无私简直无以言表,世界上还有这么正直的人!感动地说道: “谢谢你!我的朋友!你一直都在帮助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船长立马说道: “不不不,鲁滨逊,这是应该的,我坚信只要我这么对别人,总有一天我遇到困难之时,别人也会这样对我,何况,我们都这么多年的友谊了,这并不算什么……” 威尔斯也在一旁赞同地点点头,说道: “鲁滨逊你已经决定定居这里了吗?后面准备做点什么生意?就是你上次说过的运输公司吗?” 鲁斌闻言让星期五把背包递过来,从里面掏出一块硫磺皂放在桌子上。 …… …… ——————————————— 第18章 产销一条龙 在鲁斌的示意下,两人打开了包装。 两人拿出里面的肥皂仔细地观摩,心中各有猜测。 经过鲁斌的指点后,两人用肥皂洗了个手体验了一把。 威尔斯体验过后说道: “这东西……好像不错啊,这是你自己的产品吗?” 鲁斌并不着急回答,问到船长: “克里斯蒂亚诺,你看这东西在里斯本有销路吗?” “东西确实不错啊,应该不会有人拒绝这种清洁产品吧?问题是这样一块得卖多少钱?” 鲁斌闻言点点头,开口说道: “一块的进货价2先令,至于到本土卖多少,那我就不管了,你看这个价格怎么样?” “2先令?不贵啊!完全可以当浴盐的平替了,比鲜花瓣可是便宜多了……” 鲁斌立马接茬开始忽悠: “是啊,这可是印第安人独有的配方,而且用了一种特殊的植物和十几种工序才制造而成的,那些民间的胰子完全不能比的……” 克里斯蒂亚诺和威尔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嗯,如果是两先令的话,运到里斯本起码可以卖到一倍的价格,虽然比不过有些货物的利润高,可是这药皂的体积小价值高,不占空间,这生意完全可以做!” 确实,虽然有些货物利润更高,可那体积也大不是,比如生烟叶,能卖到三倍的价格还供不应求,可那一大捆才值多少钱?一条船上能装几大捆啊? 而这药皂,才一个烟盒大小,就2先令,一条烟那么大的体积就1英镑了,也就是说进价100英镑的货连一立方米的空间都不用占! 那这一船能装多少??这和西班牙运黄金白银的宝船有什么区别? 当然他俩现在并不知道药皂的产量。 “嗯,两位,这个生意确实是我的,放在一座偏僻的荒岛上,额,就像威尼斯商人做镜子的穆拉诺岛。” 两人赞同的点点头,废话,这么赚钱的买卖肯定要防范森严了。 因为英国《航海协定》,英国只能自己和自己玩儿,哪怕韦恩给他找了本土的经销商那也只是局限于英国本土。 鲁斌考虑的是葡萄牙和西班牙的肥皂生意就交给船长,而荷兰的生意,鲁斌打算交给河口镇那帮人,正好可以钓鱼。 “船长,我叫你和威尔斯过来是有门生意和你们商量。” 两人作洗耳恭听状。 “我知道现在巴西的奴隶买卖管的很严,基本靠走私,危险系数还大。其实我自己的岛上也急缺奴隶和各种工匠。” “你看这样行不行,你从本土给我弄来这些人,再随便带一些欧洲的产品,哦什么产品我到时候可以和你说。” “你直接不用通关,送到我的岛上来,我给你结算一遍,然后你从希望岛上装一些我从巴巴多斯和苏里南弄过来的硫磺、或者其他特产拉到巴西去卖。” 鲁斌的希望岛在他的规划里就是走私集散地,薅代英的羊毛,你英国殖民地的货物不是只有英籍船才能运嘛? 没事,我先让迈克尔船长把东西运到希望岛来,再通过克里斯蒂亚诺船长流转出去,反正相当于免税,而且两地都有人罩着。 巴巴多斯附近的岛屿都是火山,这里的优质硫磺矿是巴西的紧俏商品,不担心这趟去巴西会空船。 …… “然后你把硫磺卖到巴西,再在巴西帮我采购一些智利的硝石和铁锭、铜腚等送回希望岛,对了,威尔斯,你的雪茄也可以搭这趟航班上船。” 现在的巴西,各种矿产开采已经很成熟了,鲁斌喝了口威士忌接着说道: “然后到了希望岛之后,把硝石卸下、装上药皂再返回里斯本。也就是说你一趟航行只要收两次税!(离港不收税)” “一次是运硫磺到巴西,可是硫磺这东西巴西紧缺,只会收你的停泊费,第二次就是返回里斯本船上的肥皂和烟草了,但是肥皂体积小,我相信你是有办法的。” “也就是说这么跑的话,现在一趟抵你三趟!而且每一次停靠希望岛,货物都可以现金结算!因为这些货物都是我紧缺的!” “你们看,这个生意你们有兴趣吗?” “哦,对了,威尔斯,我还可以给你在苏里南弄一大块种植园,你在巴西最缺的不是黑奴吗?在这儿只要船长往希望岛上运多少,我就可以往苏里南送多少!” 两人默默消化着鲁斌的话,然后对视一下,同时点头。 这生意目的明确,不用多在港口停留等着采购各种杂七杂八的货物,不用担心一趟血本无归。 而且来的时候就知道鲁斌有殖民地政府关系在这儿,想不到会有什么亏本的可能。 鲁斌见状一喜,连忙举起酒杯: “那,让我们干杯???” “干杯!!!!!!” “呼”鲁斌心中送了一口气,自己的初级产销结合的规划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现在就差把河口镇加入进去了,河口镇的造船厂还有运输公司可是鲁斌下一步计划的关键! 从希望岛到周围殖民地的短途航线现在只能依靠迈克尔船长,等自己的船多了之后,完全可以自己培养水手! 这年代的水手,下船可就是兵啊! ……………….………… 看样子,自己是时候得去一趟河口镇了,估计那帮人等自己从巴西回来已经等得很着急了吧? 嘿嘿,马上过去收割,韭菜们不要急…… …… “哦,对了,鲁滨逊,你种植园里的一名黑奴、两名欧洲佣人我都给你带过来了,现在佐立和他们都在船上待着呢。” “哈哈哈,好久没见佐立了,都快忘记他长什么样了,把他们都安排到我这个庄园吧,我这次又带了4个黑奴过来,准备种甘蔗呢……” …… “走走走,和我去总督府,介绍我哥给你们认识一下!!” …… …… ——————————————— 第19章 威尔斯置地 再一次来到韦恩家里赴宴,两个小的明显很喜欢听鲁斌讲故事,饭后一直缠着这位便宜叔叔。 只要不是给小孩上课而是吹牛波一,鲁斌就毫无压力,你要知道一个前世的up主,那可是脑子里装了各种各样的奇奇怪怪的知识的。 而有些东西并不是每个都能做成视频过审的,就像写书的作者遇到大剪刀一样。 这些东西装在脑子不拿出来炫耀一下,满足不了自己的倾述欲啊! 而他们的小姑姑艾玛也不离开,只是坐在一边静静地听着,脸色露出浅浅的微笑。 …… 对于鲁斌和自己的家人相处融洽,关系逐渐熟络,韦恩显得非常欣慰。 所谓世交,难道不就是我帮你这一辈,你帮我的下一辈吗? 如果没有这种观念,如何稳固住所谓的阶级地位?真的以为那些暴发户能上得了台面? 不过,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对于那些在国内接受供养的大贵族而言,自己这个殖民地的执政官也和暴发户没啥太大的区别了。 韦恩选择把家人都接到苏里南来,就是看清了这一点,宁为鸡头,不为凤尾。 所谓中产阶级,就是不上不下,就看你是向上攀爬还是向下兼容了。 …… 而一旁的泰勒夫人的注意力却停留在自己的小姑子身上,看着她望向鲁斌的眼神不自觉地点了点头,露出一抹微妙的笑容。 “韦恩,鲁滨逊多大了?” 一旁的韦恩想了一下回答道: “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1632年出生的,已经快31岁了,怎么了夫人?” “没什么,就是好奇问一下,以后多让鲁滨逊来家里走动,我看几个小孩都挺喜欢他的。” 韦恩没想那么多,憨憨地点头: “好哒!夫人!” …… ——————————————— 第二天,鲁斌带着威尔斯来到港口领人,然后准备去看地。 经过鲁斌的忽悠,威尔斯也觉得在这边置地是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无论是地价还是鲁斌所说的希望岛转运的黑奴,都比巴西便宜太多了。 要知道,才刚刚到港口,他就亲眼目睹了鲁斌从一条克拉克船上领下来4名黑奴。 那可是4名黑奴啊!这要在巴西,自己买一个都得偷偷摸摸的,还死贵。 而港口的税务官就像没睡醒眼睛睁不开一样,宛如鲁斌是空气,瞟都不带往这里瞟一眼的! 啊这…… 简直不要太合适! 鲁斌领着几个黑奴和威尔斯站在港口外闲聊着,等着克里斯蒂亚诺船长下船。 因为克里斯蒂亚诺的船因为是艘远洋大船,可比迈克尔的船大多了,停在稍远的深港里。 不一会儿的功夫,克里斯蒂亚诺就领着几个人抬着个箱子过来了。 “鲁滨逊先生!!” “佐立?!” “哈哈哈哈哈哈,真的是你佐立!” 鲁斌一把薅过佐立用力地揉搓着他的脑袋。 这个少年可是鲁滨逊记忆中最为深刻的一部分了,当年鲁滨逊去几内亚做生意时,被摩尔人俘虏了两年。 这个小孩与鲁斌一路相伴逃出非洲,最后被克里斯蒂亚诺船长搭救。 快4年不见,当时14、5岁的小佐立也长成了一个大小伙子了。 “先生!当我听到你的消息开心极了!我就知道你会和上次一样死里逃生的!!” 佐立开心地说道。 克里斯蒂亚诺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要说上帝保佑!” …… 额…当初鲁滨逊获救时,克里斯蒂亚诺船长本来准备将佐立买下来的。 可鲁滨逊死活不愿意,于是船长说只要佐立成为基督徒,10年之后还其自由,并签订为仆。 仆人和奴隶可是不一样的,自己巴西种植园的另外三个人中,有一位是签订了6年合约的仆人。 他还有两年半就要到期了,到时候人家不续签的话,鲁斌是不能限制其自由的。 而另外两个便是自己买的“佣人”了,原着里说的比较委婉,其实就是一名黑奴一名东欧白奴。 …… 鲁斌知道,箱子里就是那700镑了,示意两名卫兵接过箱子。 “走走走,都去我的庄园,威尔斯,你就干脆把我旁边的那块地买下来,咱们还是做邻居!” 鲁斌拿出当时伦勃朗忽悠他的话术开始忽悠起威尔斯。 来到庄园之后,鲁斌把几名奴仆全部安排妥当,带上威尔斯就去看地了。 地看得很快,一会儿功夫,威尔斯就交了定金,一共40英亩的地,紧挨着鲁斌的庄园。 地价却是120镑,额,还是优惠了之后的价格。 看着威尔斯一脸捡到便宜的样子,鲁斌明智地没有选择开口。 自己的关系是自己的关系,不能把自己亲人给自己的关爱拿来当人情。 当时韦恩给他地契时说是1英镑1英亩,看来还是怕自己不接受故意往少里说了…… …… ——————————————— 在帕拉马里博待了两天后,鲁斌准备乘坐克里斯蒂亚诺的船前往河口镇了。 是时候去把自己计划的大船给生产出来了,老蹭别人的船太没排面了。 鲁斌把佐力和四名巴巴多斯买来的黑奴留在了自己的种植园,这边先让佐立管着。 这几个黑奴都是种甘蔗的好手,对于制糖工艺也非常了解,巴巴多斯的支柱性产业就是蔗糖,岛上10个英国人有9个是种蔗糖的。(注) 得赶紧把蔗糖种起来,蔗糖可是好东西啊!不过鲁斌是不打算和巴巴多斯的蔗糖竞争了,他有其他的用处。 告别韦恩一家人之后,众人踏上了去途。 这一趟前往河口镇,鲁斌把自己巴西种植园的几个仆人全部带上。 河口镇那边自己可是也定下了一块地的,虽然还没有交钱,可自己借口返回巴西处理种植园,这不带人过去岂不是露馅了嘛。 ——————————————— (科普一下,巴巴多斯本来就是英国人蔗糖的主要产地,后来独立之后,到现在这个国家支柱性产业依旧是蔗糖。 然后主要矿产资源除了海底石油和天然气之外,石灰石分布面积达国土面积的85%,储量约为300亿吨。 这也是我把希望岛安排在多巴哥岛的原因,石灰石和周围火山岛上的硫磺本身就是一种重要资源。 小安的列斯群岛在版块交界处,火山岛几十座,硫磺简直不要太多。) …… …… ——————————————— 第20章 战争的前兆 经过两天的航行,克里斯蒂亚诺的盖伦船抵达了河口镇的港口。 鲁斌站在船舷的望去,发现自己才离开两个来月的时间,码头已经被扩建了不少。 远远的就发现港口停了好几艘大盖伦船。 威尔斯惊讶地开口道: “怎么这个小镇这么繁华了?上次来还冷冷清清的呀?” 鲁斌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测,具体是什么情况,还需要自己下船打探一番。 鲁斌给他俩留下50块肥皂,相互告别后,就带着星期五和几个奴仆下船了。 克里斯蒂亚诺船长和威尔斯并不打算上岸,他们送完鲁斌后就返回巴西了。 主要是得回去筹备鲁斌的生意,这些肥皂相当于是预付一部分硝石的定金。 巴西圣萨尔瓦多作为南美重要的货物集散地,智利的硝石和铜几乎都是从这里出口。 而智利铜矿的储量和开采量均是世界第一,硝就更不用说了,世界上唯一生产天然硝石的国家。 西班牙挖了几百年都没挖完,后来两次世界大战中,智利依然靠着卖硝石赚的盆满钵满。 鲁斌心中暗暗嘀咕: “嗯,现在先和你们买……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定呢……” 硝石不用说了,即是化肥也是黑火药最重要的原料,虽然靠堆肥也能人工获得,可那哪儿比得上直接在地里挖…… 人家秘鲁边界与安托法加斯塔省之间,硝石矿带长达750多公里,宽25~30公里。 就在离地面0.5~2米的地下,埋藏着1~3米厚的硝石层。 揭开土层直接挖就是了…… 鲁斌心中各种羡慕嫉妒恨。 给爷等着…… 硝石加上巴巴多斯的硫磺和石灰,这不就齐活儿了嘛。 …… ——————————————— 刚踏上港口就遇到了严厉的检查,幸好鲁斌的入籍证书随身携带着。 一脸生面孔的检察官挑了挑眉: “哦,你就是那个神奇的鲁滨逊?” 鲁斌有些懵逼,这人没见过啊?这么冲? 于是赶紧掏出一枚西班牙银币放到他兜里,满脸微笑的说道: “害,那都是大家瞎传,哪有什么神奇不神奇的,上帝庇佑而已。” 新检察官掂了掂银币,表情舒缓过来,望着鲁斌的身后开口说道: “你这是从哪里来啊?怎么带着黑奴和印第安人?” 鲁斌连忙回答道: “哦,我是刚从圣萨尔瓦多回来,之前在这边购置了一些产业还欠着伦勃朗先生和马尔科先生的钱。” 鲁斌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当听到马尔科和伦勃朗时,这位新检察官表情有些忌惮。 于是鲁斌接着说道: “这不是回巴西去筹集资金了嘛,准备在圭亚那落地生根呢,长官看起来有些面生啊,您是新来的吗?” “不该问的别问,记得给这几个奴仆办理手续。” 说完转身就走,鲁斌有些懵逼。 带着心中的猜测漫步在河口镇的街头,一路上看见河口镇宛如一个大工地,到处都在扩建。 就在市政厅后,一大块地盘被圈了起来,明显准备盖个大型建筑。 而街上的人流也明显变多了,到处都是生面孔。 鲁斌没有心情和路上的熟人打招呼,快步向着伦勃朗的庄园赶去。 …… ——————————————— 刚到伦勃朗的庄园门口,就看见伦勃朗打算出门。 “哦?我的兄弟!你回来了?” 伦勃朗有些惊喜,赶慢把鲁斌迎进庄园。 “好久不见伦勃朗!你这是要出去?” 伦勃朗摆摆手,说道: “本来是打算去找马尔科的,既然你回来了,明天和我一起过去吧,对了我有个事情要和你说……” 来了,鲁斌正襟危坐。 “你说,正好我也有些疑问想问你呢。” 伦勃朗缓缓开口道: “我们的金矿保不住了。” 开口即是暴击。 “不知道从哪里走漏的消息,圭亚那发现富金矿的事情被国内知道了,咱们矿业公司也被一些大佬盯上了。” “但毕竟这里是殖民地,一切都要讲究一个程序正确,在马尔科不被撤掉之前,这金矿还是归殖民地矿业发展公司所有。” 鲁斌点点头,这些他已经猜到了。 伦勃朗继续说道: “但是我们都是一体的,如果真的有大贵族盯上圭亚那,撤换掉马尔科简直轻而易举。” “你刚走我们就得到了消息,议会把圭亚那升格了,并准备派遣一位总督过来。” 伦勃朗有些萧瑟的继续说道: “于是我们不得不走马尔科背后的关系,把矿业公司的大部分股份交给了背后的议会大佬。” “现在新的总督马上要到了,你路上是不是看到很多人?这些都是准备来填充河口镇升格为市之后的架子的。” 鲁斌点点了头,缓缓开口说道: “那市政厅围起来的那一大片地就是新的总督府啰?” 伦勃朗默默点头。 鲁斌继续开口问道: “那么为了保住马尔科,我们让出去了多少股份?” 伦勃朗点了一支雪茄,苦笑着说道: “除了马尔科从河口镇治安官升任为新的斯塔布鲁克市政官外,警长还是警长,头上多了名治安官。” “其他新的职位几乎都被填充了。而矿业公司,我们所有人只剩百分之10的股份,你的那百分之五的股份也变成了0.5。” 鲁斌默默点头: “还不错,吃相没有想像中那么难堪,还给我留了0.5……” 鲁斌这才知道,为什么短短两年的时间,河口镇就拥有了打败苏里南的实力,原来从一开始这帮暴发户就没保住金矿的消息! 圭亚那发现了这么高品质的金矿,除非议会是一群猪,否则不可能不扩充这里的实力。 果然,名字还是斯塔布鲁克市。 …… 怪不得荷兰打赢了之后还死活要和英国签契约,拿新阿姆斯特丹(纽约)换苏里南。 这代英一直被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这片殖民地的地下有黄金啊。 荷兰这换地不就是防止英国不认输还返回苏里南嘛…… (上面是我根据历史瞎猜的,勿当真哈) ——————————————— 伦勃朗看鲁斌出言讽刺,赶忙说道: “我的兄弟,你可别在外面乱说啊!现在河口镇…啊不,斯塔布鲁克可不比之前了,咱们有钱赚就不错了,你得转过这个弯来啊……” 转弯?转什么弯?鲁斌本来就不打算靠这点股份来挣这个金矿的钱,鲁斌和韦恩全都要! 而且早就知道再过两年英荷就要打起来了,只是这么快就嗅到战争的前兆有些措手不及。 荷兰人原来是提前两年就开始蓄谋了呀。 幸好自己提醒了韦恩,不然傻fufu的等着荷兰人借口本土战争打上门来,自己还不知道真正的原因是啥,岂不是大袁总? 鲁斌装作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 “好的,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去船厂老老实实地造船吧……” 伦勃朗拍了拍鲁斌的肩膀,安慰道: “明天你先和我去见马尔科,他那儿为了弥补你,给你准备了一份惊喜!” …… …… ——————————————— 第21章 这叫飞剪船 第二天,鲁斌在马尔科的庄园里见到了失意四人组。 嗯,应该是五人组,鲁斌也伪装了进去。 几人都是一脸愁容,谈论着金矿的未来。 鲁斌在一旁不断地附和着,心中却是冷笑。 明明金矿还没挖出来呢,就一个个像破产了似的,这玩意儿从一开始就不属于你们啊! 一顿没滋没味的聚餐结束之后,马尔科交给鲁斌一张地契。 鲁斌知道这就是所谓的“惊喜”和补偿了。 马尔科苦笑着开口说道: “鲁滨逊兄弟,我们未经过你同意便把你的股份给稀释了,这份地契是我刚得到消息时,就为你准备好了的,地方就在伦勃朗庄园隔壁。” 鲁斌推辞一番后还是收下了,不要白不要,反正不用出钱。 等出来府邸,鲁斌坐上伦勃朗的马车后打开一看: “呦,不错嘛,还有10英亩呢!” 伦勃朗拍拍鲁斌的肩膀说道: “你那块地已经收拾出来了,马尔科一个月前就安排人在给你盖房子,现在应该快盖完了,你要相信我们是荣辱与共的!” 鲁斌心中暗道: “越是补偿我越有问题!我特么又不傻,和你们有啥很深的交情吗?稀释股份?怕是我才是被稀释地最多的那个吧?” 嘴巴上却说道: “当然了,我们是什么关系啊?这么深的交情!我还得感谢马尔科帮我留住了一部分股份呢!” …… ——————————————— 赶到庄园后,伦勃朗带着鲁斌到了地契上的位置。 嗯,地还不错。 不过,有一说一,这个时代,荒地才值几个钱?不过是写一张纸罢了。 10英亩?好大方啊…… 这片地已经被围上了栅栏,来到新庄园的中心,一栋2层的小木屋已经盖成,现在正在盖谷仓等建筑。 于是鲁斌就借用伦勃朗的马车,带着星期五和3名仆人跑到镇上大肆采购一番,各种家具、被褥、生活用品、农具等不一而足。 盖个房子就是毛胚,里面毛都没有…… 看看人家布莱恩的服务态度…… 噢,鲁斌顺便还花大价钱买了一辆马车和两匹马,自己有地方了,就不好意思天天蹭伦勃朗的了。 刚吩咐仆人把家具啥的安顿好,伦勃朗就领着几个拴着脚链的印第安人上门了。 “鲁斌,这是我答应你的印第安奴隶,你看看,都是年轻力壮的,干活肯定没啥问题。” 鲁斌点点头,眼神却瞟向星期五。 星期五的面部肌肉明显有些颤抖,看着自己的同族被人像牵羊一样牵过来,终于明白了鲁斌和他说的那些话的意义了。 鲁斌拿出钱来交给伦勃朗,伦勃朗只是摇了摇头说道: “就这几个野人还要什么钱?一个人头才1个银杜卡特,这6个加起来还不到2.5镑,只是抓起来稍微有些麻烦罢了……” “文森特少校那儿每天都不知道要杀多少,听说已经快清理到金矿那边了,后面你还要奴隶的话直接和文森特说。” 鲁斌默默点头,有些担心星期五的情绪。 送别伦勃朗后,鲁斌叫过来星期五,看到星期五的情绪明显有些不佳,便开口安慰道: “星期五,你怎么样了?是不是有些……失落?” 星期五点点头: “是的……主人,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些……难过……” 鲁斌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得揉揉他的脑袋,开口说道: “星期五,以后……以后不要喊我主人了,就和佐立一样喊我先生吧……” 星期五摇摇头: “不要,你就是我的主人……主人,你不用担心我,我不会多想的,我知道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只是看到他们就会想到以前的自己…….”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没遇到主人,没有学习的话……” 鲁斌阻止了星期五继续说下去: “星期五,这几个人就交给你来管吧,你得赶快教会他们英语。” …… 鲁斌飞快的逃离,其实鲁斌知道,要想在美洲立足,和印第安土着是一定会产生矛盾的。 希望能通过星期五这个桥梁把这些桀骜的印第安人化为己用吧。 鲁斌已经做好了该杀的时候毫不手软的准备,可如果有真的机会能让他们归顺,鲁斌何乐而不为? 民粹主义太可怕了,那是国家的鸦片。 任何不能缓和多民族矛盾的国家都是没有前途的,隔壁三哥就是典型的例子,而某世界警察已经开始流露出了这个迹象。 鲁斌找到彼埃·蒙德里安警长,给星期五几人都办理了身份证明,星期五的身份表上赫然写着: 星期五:契约自由人 契约人:鲁滨逊·克鲁索 …… ——————————————— 拿到这些身份证明后,鲁斌默默地前往了船厂。 “鲁滨逊先生(老师)!你回来了?” 老维米尔和小维米尔一眼就看到了鲁斌。 鲁斌点点头,开口说道: “回来了,再不回来谁给你们安排活儿啊?” 众人哄堂大笑。 鲁斌下到船坞,自己离开前已经开始钉船板的第二艘船已经停在船厂的小码头舾装完成了。 “鲁滨逊先生,因为您一直没回来,一个月前本土来了很多船,当时有两艘大船都要进坞整修,所以伦勃朗阁下和文森特阁下就带着小维米尔亲自把它给下水了。” 鲁斌无所谓地点点头,跑到办公室把早就雕刻好的船首雕像拿过来叫人安装上。 嗯,是一个驯鹿头雕像,这条船起名乔巴号。 和万里阳光号尺寸一毛一样,只是多了根斜桅,然后帆装不一样了而已。 “行吧,过两天我出海试试这条船。对了,我让你们制作的部件做的怎么样了?我们的大船可是要开始动工了。” 老维米尔激动地搓搓手说道: “早就制作完成了先生,我们都一头雾水不知道道这是怎样一条船呢,只是大概能猜出来这又是一种新船。” 鲁斌点点头,对着老维米尔说道: “把三个组长叫进我办公室来,我和你们讲解一下这条船的设计。” 不一会儿功夫,三个组长加上老小维米尔挤在鲁斌的办公桌前看着鲁斌组装一堆微缩零件。 鲁斌边组装边和他们讲解施工和设计的要点,众人听得如痴如醉。 两个小时后,桌上一个组装好的微缩船只模型便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这是一艘多么漂亮的船啊! 干舷与水面平行,没有高大夸张的艏艉楼,在艏部水线面有内凹,长长而尖削的曲线剪刀型首柱呈一种适合于赛跑的态势。 首柱延伸了船体的长度,沿首柱外伸一斜杠,在首部悬着一些支索三角帆。 后体逐渐变廋的有倾度的水线十分协调地过渡到狭窄的圆尾,与优美的船首型式和谐地混成一体。 船帆的面积很大,一共3根桅杆全装备帆装,统一用高桅,其高度达船长之3\/4,在顶桅帆上还挂有月亮帆和支索帆。 在船只两侧还有外伸帆桁,鲁斌称之为翼帆杠,可挂翼帆,更加大了帆的横向外伸面积。 前桅距船艉部较远,因此可用稍短的斜杠,帆间干扰较小,帆的横向尺寸大大超过船宽。 众船工痴迷地看着这艘模型,小维米尔眼神里全是崇拜。 这艘船如果造出来,怕不是会在海上飞吧?! 老维米尔红着眼,颤抖地问道: “鲁斌先生!这……这是什么船?” 鲁斌从众人崇拜的表情中得到巨大的满足,说道: “这叫飞剪船!” …… …… ——————————————— 第22章 预定飞剪船 “飞剪船?!” “这名字真形象啊!船艏就像一把飞起的剪刀!” 众人又是不住的夸赞,仿佛已经见到了这艘船在海上乘风破浪的样子。 …… …… 没错,鲁斌打算造的就是飞剪船! 什么是飞剪船? 飞剪船船型瘦长,前端尖锐突出,航速快而吨位不大。 最早由美国人在19世纪发明,曾被利用来从事到中国的茶叶和鸦片贸易。 运茶的飞剪船主要是来往欧洲至东印度群岛之间。 运鸦片的飞剪船把印度的鸦片经新加坡运到珠江口海面,将鸦片卸在趸船上,然后运走中国的白银和各种高档的商品。 1810年代后,西方的毒贩便利用飞剪船便出现在中国沿海,用来运送鸦片。 以后美国西部发现金矿而引起的淘金热,使飞剪式帆船获得迅速发展。 1853年建造的“大共和国”号,横越大西洋只需13天,标志着帆船的发展达到顶峰。 直到19世纪70年代以后,作为当时海上运输主要工具的帆船,才被新兴的蒸汽机船取代。 …… 要知道最快的飞剪船曾经跑出过16节的平均速度!约合30千米每小时,这在风帆舰船中是神话般的存在。 而现在这个时代的跨大西洋航行动辄以月计算,最快也要4周以上的时间,而一趟13天是什么概念? 其实哪怕在后世,集装箱轮船的平均航速也就是在12-15节左右,虽然不计成本的话也能飙到30节以上,但耗油量呈指数增长。 …… 要知道,这16节的航速可是不耗费任何能源的帆船啊! 恐怖如斯! …… 当然了,也不是说飞剪船没有缺点,因为过分追求航速导致其载重量偏低。 而且由于结构的问题,强度是不如盖伦船的,低矮的干舷又不像高大的盖伦船那样可以布置大量的火炮。 所以基本不能拿来当战舰,遇到同体积的战舰只能是逃跑的份。 可是! 飞剪船本来就是美国为了突破英国的海上封锁而研发的,讲究的就是一个打不过就跑,反正你也追不上我! 不适合当战舰就不适合当战舰吧,咱是生意人搞什么战舰? …… 在荷兰人的地盘上造战舰?脑子有包? 要造也是等自己培养了一大批水手后,在自己的地盘上造。 更何况,这个时代商船和战船还没有拉开明显的差距,在美洲海域,也不太可能出现那种巨大无比的一级战列舰。 那种船都是待在本土轻易不出动的。 鲁斌的目标就是通过飞剪船的高航速,加强自己对于美洲各个物产丰富的殖民地的投送能力。 …… ——————————————— 鲁斌这艘飞剪船是以1832年建造的“安·玛金”(ann mckim)号为蓝本建造的。 安·玛金号排水量为493吨,使用横帆装,不少人认为她是第一艘真正的飞剪船。 不过,她还是没有空心船首,故实际上仍不够格,只能称亚飞剪船。 而鲁斌直接一步到位,使用空心船首和6:1的长宽比。 这艘船长24米,宽4米,满载排水量超过200吨,最多能载重60吨的货物。 (公吨,网上的数据很多都是短吨) 其宽度和万里阳光号相差无几,可长度直接拉长了一倍,鲁斌把这种船定位为希望岛控制周围殖民地航线的重要船型。 在满足近海航线50吨以上的载重量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保障其灵活性。 和这艘船一比,迈克尔的那艘载重量差不多的卡拉克船简直就是辣鸡! 当然,其实鲁斌还可以设计得更大,问题是希望岛的码头暂时没有拓宽,太大的船停不下。 而且一但造太大了,可以跑跨洋航线的话,真怕这帮荷兰人截胡。 一般来说,载重超过100吨的船才有资格跑跨洋航线,不是小船跑不了,而是装货太少性价比不高。 当然,这艘船宽度其实和万里阳光号一样,只是长了一倍,船工们施工起来也会比较熟练。 毕竟前一型的设计就运用了很多飞剪船的设计,如果一下造的太大,鲁斌也担心施工的问题。 …… 鲁斌详细地讲解起船的细节,务必保证每个负责人心中有数。 经过两天的开会讨论,一众组长把自己负责的一部分图纸背的滚瓜烂熟。 整个模型被老维米尔拆拆装装无数遍,当然详细的总装图纸只有老维米尔有资格观摩。 鲁斌讲得口干舌燥,看下面笔记都记了厚厚几本,于是问道: “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先生,我们现在就可以清坞下龙骨了。” 鲁斌想了一下没漏掉什么东西,于是点点头: “可以,今天就开始清坞!伙计们,这可是我们第一艘大船!” 众人一致欢呼!终于摆脱“修理工”这个头衔了,这可是船厂真正意义的第一艘大船! 光看吨位的话,200吨以上的排水量够得上6级巡航舰的级别了(4-18门火炮,1714年以后6级升格为400吨以上)。 虽然还是小虾米一个,但这也意味着船厂够得上政府采购标准了! 殖民地这边的大船基本是本土制造的,而圭亚那自己能造大船的这个意义可是非凡的! 之前那种科克船纯粹是自娱自乐,说这里是造船厂还不如修理厂贴切。 散会不一会儿的功夫,鲁斌正架着脚美美地抽雪茄呢,伦勃朗和文森特就连袂而来。 “噢!鲁滨逊,你果然在这里,我们正准备找你呢!” 鲁斌把他俩迎到沙发上: “两位兄长找我有什么事?” 文森特望了望伦勃朗,首先开口: “这不是看你回来,想问一问下一步的造船计划嘛。” 鲁斌点点头,朗声说道: “我刚刚已经开过会了,新船马上要下龙骨了,现在已经开始清坞了。” 两人闻言露出喜色,伦勃朗立马问道: “哦?多大的排水量?” 鲁斌嘿嘿一笑: “230吨(短吨)以上!够得上6级战舰的标准了。” 闻言两人即是高兴又是纠结。 伦勃朗没有出声,文森特略微皱眉: “鲁滨逊兄弟,你看就不能加把劲再造得更大一点吗,多个100吨就能跑跨洋航线了,这这不上不下的,实在是……” 鲁斌只好耐心解释道: “不是我不愿意造大一点啊,咱都是懂航海的,我们船厂什么情况你们又不是不清楚,船工的技术要一步一步积累,不能一口吃成胖子啊……” “再说了一下整那么大的,你们就不怕出海就沉了啊?这个尺寸是目前船厂的能力上限了。” 伦勃朗点点头: “鲁滨逊兄弟,我懂你的意思,可是这船只能跑美洲航线,我们得发动人去联系买家啊,我看我们是不是去找找马尔科,问问他能不能走殖民地政府的路线。” 鲁斌连忙摇头: “不不不,还是别麻烦他了,他现在屁股都没坐稳呢,这船我还是我的运输公司要了!” “???” 看着两人的眼神,鲁斌掏出早以准备好的借口: “两位哥哥也知道,我买了咱们船厂前面两艘小船,是我想简单了,以为可以跑帕拉马里博和卡宴的近海航线。” “这不,上次去英国佬的地盘上碰了一鼻子的灰,但是我不甘心啊!我的运输公司还是得搞!小船不行,现在这艘大船总可以吧?” 文森特眼神微眯: “那你那两艘小船怎么办?” 鲁斌假装嘿嘿一笑: “我这次返回巴西时,和威尔斯在圣路易斯下了一趟船,威尔斯介绍了一位葡萄牙船长朋友,他下面有人跑圣路易斯到卡宴的短途航线。” “那边也挺缺船的,于是通过威尔斯的关系,我准备把两条小船卖给他,安安心心地用这条大船跑美洲航线。” …… …… ——————————————— 第23章 什么叫演技 为了转移注意力,鲁斌立马把话题转移到船的定价上。 “这条船呢,工时和用料大概是万里阳光号和乔巴号的3倍以上,定价400镑没什么问题吧?” 伦勃朗和文森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露出满意的笑容,却开口说道: “不用不用,你这价格都赶上本土的价格了。” 鲁斌心中呵呵哒,嘴上却说道: “生意就是生意嘛,我这也是正常定价,怎么,我们的船难道就比本土的差嘛?” 文森特立马开口道: “对对对!有你的设计,我们的船不比任何人的差!我算算啊,这大船不比前两艘小船,得用大料,按国内的标准,得算进去至少百分之三十的成本。” 文森特斜眼看着鲁斌发现他并没有什么不悦,于是继续说道: “那就是说,这条船的成本大概120镑,能赚280镑,按你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你能收入98镑,也就是说这条船你要买下来得花302镑” 文森特嘿嘿一笑: “我没算错吧?” …… 这船厂的原材料基本是工人自己弄的,船工也是终身契约,这成本好意思给我算百分之三十? 算了,为了这帮熟练工,让你们多得瑟一会儿,早晚得给我吐出来。 鲁斌点点头: “再加上乔巴号的65镑,一共得给船厂367镑没问题吧?” 伦勃朗可能是有些过意不去,连忙摇头: “不用不用,350镑就够了,船厂这两个月修缮这块儿也赚了些钱,还没给你分红呢,这17镑就当是分红了!” 啊这…… 拿我的分红来给我送人情,666啊。 鲁斌点点头,说道: “行,两位随时可以去我那儿取钱,噢,对了,有个事儿得和你们商量一下。” 文森特正窃喜呢,一脸疑惑: “噢?什么事情?” 鲁斌开口说道: “你们看现在河口镇也改为斯塔布鲁克市了,以后人流肯定源源不断会涌入这里,我们船厂现在的坞位就很紧张了,是不是再建几个船坞?再招募一帮船工?” 伦勃朗略作思考便点头拍板: “你说的是,如果我们要坚持造船占用船坞的话,修理这一块就腾不出位置和人手了。” “这样吧,这笔钱全部都投到船厂里来,我和文森特不动一分!再修两个大坞,招一批人,这是咱们船厂发展的契机!” 文森特有些肉痛,但看见伦勃朗坚持也就咬牙答应了,这点战略眼光他还是有的。 …… 看来……伦勃朗对于继承祖业还是有执念的啊?也不知道他这是在阿姆斯特丹受了多少委屈。 不过,鲁斌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所有的钱最好都留在船厂,饼越画越大! 鲁斌搁这儿正美滋滋呢,突然想到: “卧槽,忘了一个事,也就是说,按投资比例我得再拿出来122.5镑?” 122.5镑+350镑等于472.5镑,这老小子是奔着掏空我的积蓄来的吧?之前是好像和他说过在巴西有大约500镑的身家。 老小子和我玩阳谋啊这是。 行吧,这船厂还指不定是谁的呢…… 鲁斌装作犹豫地点点头: “行吧,那你们是不是现在就去我那儿取钱?” 伦勃朗眼珠一转,微笑着说道: “哈哈,咱们是兄弟,着急什么,我一会儿还要去一趟市政厅呢!不过文森特要是有空的话…看你们、看你们!哈哈,我先走了。” 文森特根本没想那么多,立马大笑: “哈哈哈哈,正好我现在有空,我还没有去你的庄园做过客呢,今天得好好参观一下。” 这人…脑子这么简单的? 鲁斌看出来了,伦勃朗这货今天全是让文森特出头,自己当好人呐! 这做派是想让自己和文森特产生裂缝? “嘿嘿,我其实一点都不生气,文森特要是太聪明了,我还不知道怎么收编呢。” 鲁斌一脸淡然地点点头。 “那走吧,文森特少校!” …… 背身的伦勃朗嘴角微微上佻。 ——————————————— 来到庄园后,鲁斌又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和文森特有说有笑。 文森特丝毫没有察觉气氛有什么不对。 两人来到客厅后,鲁斌安排文森特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鲁斌返回递过来一个钱箱: “呐,我的兄弟,钱都在这儿呢,你数数?” 文森特一喜,伸手接过,打开仔细核对。 鲁斌也不以为意,等他点完让他写了一张收据后,就开始故意引导话题: “对了,文森特,你们治安队还能不能再帮我抓点印第安人啊?我的庄园打算种木薯,奴隶多多益善。” “害,这算什么大事,下个月又要扫荡一波了,你等着我的消息吧。” “现在这劳动力奇缺,巴西那边也是,文森特你有没有途径可以弄到点黑奴啊,黑人可比印第安人听话多了。” 文森特摇摇头,开口说道: “弄黑奴之前还有点办法,现在港口的检察官不是我们自己人了,不好进港啊!你要是弄点货还好说,黑奴还是走正规渠道吧……” 鲁斌立马接茬: “算了,印第安人先用着吧,现在要做点生意可真难啊,可惜了我那批货……” 文森特耳尖,一下就注意到了重点: “哦?什么货?我看我能不能帮你想想办法。” 鲁斌掏出一块肥皂递给文森特,开口说道: “这是我在巴西托朋友弄到的好东西,听说欧洲那边现在供不应求,这么一块进价就要1先令,如果不是我朋友有关系的话还得加价!” 鲁斌示意文森特打开包装实验一下。 “这玩意儿听说是印第安人的古老配方,用特殊的草药十几道工序做成的,我买了一批还自己给包装了一下方便出售。” 文森特用过后,细细打量着肥皂。 “你刚刚说这个药皂多少钱?” 鲁斌装傻充愣: “到我手里两先令啊?怎么了?” 文森特露出些许贪婪的笑容: “这样吧,鲁滨逊,这货我来找渠道,你直接买给我吧?” 鲁斌连忙摇头: “不行不行,我是准备自己卖的,这玩意儿拿到欧洲怎么不得翻三倍啊?” 文森特苦口婆心道: “哎呀,你糊涂啊!这么远还要销售渠道,路上还有损耗,哪有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保险?” 鲁斌犹豫道: “那你能给我多少一块?” 文森特眼珠一转: “这样,我给你2先令!啊不!2先令6便士一块!你看行不行?” 鲁斌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啊,不行!不行!不行!” …… …… ——————————————— 第24章 工业和市场 最终在文森特的软磨硬泡下,鲁斌答应以1块2.5先令的价格把这门生意让给他。 “我可说好啊!我这儿手上就50块,是打算先卖一批试试水的,全部给你了,如果在本土卖的好的话,我可得涨价啊!” 文森特一脸得逞的笑容: “好说好说!” …… 送别文森特后,鲁斌一脸轻松。 “还是和这种人好打交道啊!闻到点肉腥味就能往上咬!” …… —————————————————— 两个半月的时间眨眼过去,圭亚那已经进入了雨季。 斯塔布鲁克的人流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多,郊外的土地也大涨了一波。 鲁斌庄园外周围好几个邻居,可所谓的荷属圭亚那总督却迟迟没有到来,估计等总督府盖好后才会莅临。 这两个半月以来,鲁斌每天过着简单的生活,船厂和庄园两点一线。 期间唯一听到的好消息就是上游的金矿大致位置勘探出来了,品质比想象的还要高,金铜伴生矿,几乎是露天矿藏。 位置和鲁斌推测的地点差不多,就在圭亚那和苏里南的交界处。 ………………….…………… 船厂里,新的飞剪船的龙骨和船肋框架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是下层船板了。 如果不是雨季的原因,速度其实还可以更快的。 《追逐太阳的航程》里说,十八世纪建造一艘哥德堡号这样的(1300吨)帆船,需要十八个月工期。 当然如果依次开工、并行建造多艘同型船,平均每艘船的工期会短很多。 十七世纪荷兰就号称一天建好一艘船。 而伦勃朗的船厂是从河口镇建立起就开始储备造船的木料了,所以备料这块节省了非常多的时间。 并且由于鲁斌给船工们标准尺寸,每个人都有自己负责的步骤,近乎于流水线作业。 这在这个时代可是了不起的创举! 在鲁斌离开的那两个月,本身就打造了很多构件。 鲁斌预计,这么大一条船不考虑备料的话,工期大概在4个半月到半年左右。 这段时间,文森特又给自己庄园里送了6名印第安人,本来鲁斌还想再让他送一些。 文森特却提醒鲁斌: “你的庄园白奴和黑奴太少了,如果印第安人比例太高就不安全了!你要知道为什么黑奴在非洲那么凶残在美洲却那么温顺,就是这个道理,你明白吗我的兄弟?” …… 确实…很有道理。 鲁斌让星期五安排他们统统去种木薯,两个半月过去,庄园已经有那么点味道了。 算算时间,克里斯蒂亚诺船长也快到了。 自己是时候得回去一趟了…… …… ——————————————— 没让鲁斌久等,才过去了几天的时间,鲁斌就接到小维米尔的通知说是一艘葡萄牙船靠港了。 船长说在外港等他,就不下船了。 鲁斌知道,船上肯定带“人”了,不太方便进港。 这个时代奴隶进港其实特别繁琐,各个殖民地对这个管的很严苛。 基本都只能通过官方途径。 而这种停泊在外港属于暂时停泊,有时候遇到暴风天气时,都不需要交交泊费。 只要人不下船,一般不会有检查。 当然,敌对国家除外。 于是鲁斌立马收拾行李,交代好佣人看顾种植园,便去了隔壁伦勃朗的庄园找了个借口和伦勃朗告别。 带上星期五便赶到了船厂,叫来几个组长开了个会,安排一下船厂的工作。 会后,鲁斌叫上几名船工帮自己把乔巴号开到克里斯蒂亚诺的船边。 没错,这次鲁斌准备把这艘船拖到希望岛上去,作为自己的交通船用。 等着船长派水手用纤绳把乔巴号系在大船船艉后,众人便立即离开了斯塔布鲁克。 …… ——————————————— 船长室内,三人围坐在一起互相寒暄着。 鲁斌开口问道: “克里斯蒂亚诺、威尔斯,你们这次回去,肥皂的销路怎么样?” 威尔斯一脸喜色: “那五十块肥皂刚下船就被船长的老主顾买走了,一块6先令都没还价!” 鲁斌点点头,看样子这玩意儿确实不错。 自己这次回去就得扩大生产了。 …… 但是鲁斌并不眼红,也没有考虑过涨价,甚至还在考虑如何快速把货铺开挤占市场。 因为任何一种消费习惯都是需要培养的,如果你只是奢侈品品牌,你的局限性也太大了。 就像后世所谓布加迪、宾利、保时捷等一众豪华品牌都被一个造家用车的大众收购是一样的道理。 如果你的产品能占领大部分市场并且控制成本的话,别人很靠山寨打败你,除非他的成本比你还低。 就不提这个时代对于新技术的钝感了,就算以后有人复刻出鲁斌的制作步骤又如何? 难的是如何拼成本,大规模生产和小规模手工制作的成本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这也是鲁斌急着把纯碱弄出来的原因,这样可以极大的减少制作步骤和提高成功率。 当然了,就算以后有人山寨出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市场这么大,是可以共存的。 说不定还要感谢别人帮他一起培养市场的消费习惯呢~ 这个道理其实放在造船厂一样适用。 有人老会担心技术扩散带来的山寨问题。 当然,保密是肯定的,但这种消费级船只想完全保密其实很难。 最为关键的其实是打时间差,在别人研究明白之前抢占市场。 有了市场就可以压缩成本。 为什么18世纪的美国的飞剪船能够独树一帜?那是因为首先抢占了市场,然后大规模的下水压缩成本。 你不能模仿的时候,我就高价抢占市场。 你能模仿的时候,我就降价挤压市场。 市场本身就是赢家通吃,后世有太多太多这样的例子了。 工业的本质就是分工,商业的本质就是市场。 鲁斌要做的就是推动属于自己的工业革命,并用市场打败这些扮演成国家的农场主。 …… “时不我待呦~” 威尔斯一脸懵逼: “你说什么?鲁滨逊?” “没事,我说你肥皂掉了。” …… …… ——————————————— 第25章 白奴的分类 “哦,对了,克里斯蒂亚诺,这次你给我带了多少人啊?” 船长笑着说道: “我这次去了一趟阿尔加维(现在的法鲁省),那边离摩洛哥很近,各种白奴、阿拉伯人很多。” “我这趟给你带了11个人,里面有7个是在阿尔加维活不下去的契约奴,基本都会点海上的本事。4个阿拉伯人也都会葡萄牙语,很早就被卖到那边的。” 阿尔加维地区作为葡萄牙最南面的省份,直面直布罗陀海峡,与摩洛哥隔海相望,两边经常发生冲突。 鲁滨逊当年去几内亚做生意就是在这里被摩洛哥人攻击,当了2年半的俘虏。 而阿尔加维地区作为前线沿海地区,盛产水手和各种奴隶,克里斯蒂亚诺去这里给鲁斌招人确实是一个好选择。 鲁斌一听,懂海上的活儿?那感情好啊!自己那帮爱尔兰农奴基本都是旱鸭子。 终于可以培养自己的水手了,连忙问道: “除了那几个阿拉伯人,他们是哪种契约奴?” 阿拉伯人不用问,肯定是摩洛哥俘虏,终身奴隶。 克里斯蒂亚诺笑着说: “活不下去,把自己卖了换船票的那种,都是10年契。” 鲁斌点点头,他这么问是有原因的,因为白奴也分几种。 白人契约奴的历史和整个美洲殖民地的历史同样久长。 以英国举例:1607年5月,伦敦公司遣送首批移民到达北美洲,其中就包括白人契约奴。 最初,欧洲人曾想尽一切办法捕捉印第安人为奴。但他们被抓后很容易逃亡。 其总人口也极其有限,远远不能满足日益扩大的殖民地的需求。于是欧洲殖民者又把目光转到了白人身上。 白人“契约奴”的来源有四个: 一是受拐骗的移民。殖民者编造了美洲如何如何富庶的神话,诱使大量的英格兰人、苏格兰人、瑞典人等移居美洲。 他们希望到北美淘金,走上人生巅峰,谁知道等待他们的却是一个无比黑暗的未来。 他们中缺乏自卫能力的人,如体弱的乞丐和儿童,常常被逼迫或诱骗成为奴隶。 二是想到北美洲而缺乏路费的。许多贫苦移民,为了筹集旅费,往往为了一张横渡大西洋的船票,卖身为奴。 三是无力偿还债务的人。 四是英国的罪犯,这是白人契约奴最大的来源。 1615年,英国国王宣布,犯下重罪的罪犯有两条路可选,一是被处死,二是到北美去当奴隶。 据估计,截至美国独立战争爆发,有五万多名“罪犯”被押送到美国殖民地成为白人奴隶,约占当时北美殖民地人口的1%。 这也是大家都说美国人和澳大利亚人都是罪犯的后裔的原因。 其中有些人确实是穷凶极恶的罪犯,但更多的则只是有一点小过错的穷人。 17世纪20年代,数百名小女孩被押送到新大陆,历史学家认为她们可能是饥寒交迫,不得不在伦敦街头卖淫的未成年妓女。 詹姆士一世还曾下令把100名“缺乏教养的少年”从英国押送到北美洲的弗吉尼亚,其实他们只是一些精力旺盛的男孩子,在打闹时无意中冒犯了国王的车驾。 在野蛮的运送过程中,白人奴隶大量死亡,有时候会有近一半的白人奴隶葬身大西洋的波涛之中。 能到达美洲的白人契约奴,通常必须为主人工作五至七年,有的则长达10年以上,还有不少契约奴的工作时间和条件完全由主人决定。 他们在服劳役期间完全没有人身自由,未经主人允许不能结婚,主人还可以随意转卖、转让、抵押、出租他们。 在服劳役期间,白人契约奴不占有任何生产资料,也没有任何个人财产,没有工资,靠主人供给食宿以维持生命。 美国南方一些种植园主对待白人契约奴甚至比对待黑奴更加残酷,因为他们觉得黑奴永远是自己的财产,而白人契约奴则总有一天会成为自由人。 契约奴要从事极为繁重的体力劳动,还经常遭受残酷的毒打,不少人在契约期满前就已被折磨死了。 面对残酷的压迫,白人契约奴采取种种方式进行反抗,主要就是逃亡,有一些人则与黑奴联合起来,进行有组织的暴动。 但他们的反抗与逃亡遭到雇主的严酷惩罚,被捕的契约奴被罚延长服役时间,甚至会遭鞭打、烙字,乃至被处死。 不过,白奴往往具有一定的文化知识,也经常参与争取自由的武装起义。 他们从1676到1763年进行过多次起义,直到19世纪初期,美国终于废除了白人契约奴制度。 这也是鲁斌要问清楚这帮白奴是哪一种的原因,如果是罪犯的话,鲁斌就不会往希望岛上丢了。 而鲁斌为什么在岛上设立几种身份制度呢?其实就是最大限度的发挥他们的主观能动性。 如果自己的居民觉得跟着自己没有未来,那么不是暴动就是逃亡,哪怕迫于淫威不敢搞事情,那也绝对不会为你拼命。 …… (部分资料来自微信公众号:淘历史) ——————————————— 克里斯蒂亚诺对着鲁斌问道: “要不要现在下去看看?” 还没等鲁斌回答,威尔斯摇摇头: “算了吧,下面像猪圈一样,太难闻了,哈哈哈,到岛上再说。” 克里斯蒂亚诺耸耸肩,继续说道: “鲁滨逊,这一趟船上还运了一些铁具和工具,你看你有没有需要?” 鲁斌刚想说不需要,自己岛上囤积了很多,想想总比在帕拉马里博买便宜,于是开口说道: “可以,到岛上的时候,我挑一些。” 克里斯蒂亚诺点点头,鲁斌能买点是一点,运到圣萨尔瓦多还得多交一部分税。 “对了,鲁滨逊,我还给你带了两只母狗!” 鲁斌一下没转过弯来: “啊?母狗?我好像没让你带啊?” 身旁的星期五捅咕了一下鲁斌,小声的说道: “是上次下船的时候,我拜托船长带的…” 鲁斌这才反应过来: “卧槽!还好你托付了船长!不然这次我不得被多宝咬死啊?!” …… 鲁斌暗叹好险,拍了拍胸脯,这才问到: “是两只什么品种的狗啊?” 克里斯蒂亚诺憋着笑,说道: “两只都是考德阿古阿犬(葡萄牙水犬),都是阿尔加维地区渔民饲养的品种。” “这种狗是优秀的游泳者、潜水者,具有特殊的才干和毅力,能帮助他的主人在海中寻回失落的渔具、驱赶鱼群、在小船间或小船与陆地间传递消息。” 闻言鲁斌心情愉悦: “哈哈哈哈,挺适合希望岛的啊,怪不得阿尔加维地区盛产水手呢,连培育的狗都这么不一般~” …… …… ——————————————— 第26章 扩建小码头 告诉船长坐标后,克里斯蒂亚诺只用两天的时间就抵达了希望岛东侧。 斯塔布鲁克距离希望岛比帕拉马里博要近一些。 并且几乎没有偏移,这同样是船长,跨海的确实要牛逼一些哈。 经过鲁斌的指引后,大船进入海湾。 刚到达河口后,却发生了一件比较尴尬的事情。 那就是克里斯蒂亚诺的大盖伦船离岸边七八米却不能靠港…… 因为这条船的吃水太深了,强行靠港很有可能会托底。 而之前迈克尔船长帮忙建好的码头,由于廊桥太短,不足以延伸到船边。 于是克里斯蒂亚诺不得不发动水手下船,继续在原来的基础上扩建码头。 幸好鲁斌这次把乔巴号拖过来了,于是一众水手坐着乔巴号登上了希望岛。 刚一上岸,船长就开始吩咐水手们砍伐岸边的大树来继续扩建码头。 其实经过上次的修建,码头这边已经清理出一大片空地了。 鲁斌想着是不是就在这片空地的基础上就地再盖一些建筑,比如仓库啊、营房啊这些,方便以后的货物转运。 等到迈克尔船长帮自己从巴巴多斯运来硫磺和石灰后,除了自己要消耗的,都可以囤积在码头仓库里。 克里斯蒂亚诺船长到时候直接在码头装货,水手就不用深入希望岛了。 额,算是以后的港口边检区。 …… 等到水手们上岸之后,船长又安排人把船上的奴隶和两条狗弄上了岸。 11名奴隶一字排开,面色还行,看来克里斯蒂亚诺船长对于白奴还是比较善良的,并没有饿着他们。 而且精神状态还算良好,果然是沿海地区的,和上次的爱尔兰旱鸭子完全不是一回事。 不过基本蓬头垢面,身上散发着难闻的味道,得快点给他们消毒杀菌了。 这11个奴隶没有女性,基本上都是成年男性,只有2个14、5岁的小孩。 鲁斌大概能理解,在战争地区女性本身也是一种资源。 而那两条水犬刚下船便活蹦乱跳的,这里闻闻、那里嗅嗅。 两条狗都是1岁不到的幼犬,黑白花纹,颜色倒是和多宝很搭,唯一的不同是体毛较长,而多宝毛发很短。 …… 交代好大副待在这盯着工地,克里斯蒂亚诺和鲁斌说道: “走吧,让小伙子们忙着。” “带我们参观一下你的岛,对于你的领地,我和威尔斯可是非常好奇啊,鲁滨逊总督阁下。” 鲁斌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 “恭敬不如从命~~我的先生们~~~~” 一行人领着奴隶们沿着小路向湖口走去。 不一会儿就来到小寨,远远望去,小寨围墙外绿油油的一片生机,麦田里几个人正在弯腰劳作。 看到鲁斌带着一群人前来,立马放下手中的活儿,站在田埂边弯腰行礼。 “鲁滨逊先生!您回来了?” 鲁斌点点头,也不和他们搭茬,领着众人踏进寨墙内。 刚一进门,听到动静的老哈里便急匆匆地跑来: “少爷!你可算是回来了,我可担心死你了。” 鲁斌有些感动,上前握住他的手,这可能是除了星期五以外,最关心自己的人了吧? “哈里,我回来了。” “我这次又带了一些人过来,对了,你赶紧安排他们去洗个澡,用药皂洗!多洗几遍!” “洗干净点,好好消个毒,头发也都给剃了!然后一人发件新衣服!” “都弄完了之后,把他们的信息登记一下,对了,把岛上的规矩也教给他们,星期五!你去帮你哈里叔的忙!” 星期五和哈里点点头,给两名卫兵打了个招呼便领着人出了仓库。 “哎?对了,哈里等等!多宝他们呢?” 哈里停下脚步: “哦,肖恩分娩了,多宝和他们住到农场那边去了,少爷。” 鲁斌点点头,不再问话,招呼克里斯蒂亚诺和威尔斯在客厅里坐下。 把岛上的大体情况给两人说了一下,本来还打算带着两人在岛上多玩两天的。 可第二天廊桥修好后,从船上卸下来一批铁器和工具后,两人便向鲁斌告辞离开了。 不过岛上也确实没啥可玩的,可能在现代环境下,大家见惯了城市景观,对于原始风光都有一种心情舒畅的感觉。 可在这个时代,哪哪都是原始风光,大家见多了也就不稀奇了。 …… ——————————————— 送别两人后,鲁斌把老哈里和星期五叫到客厅里开会。 “哈里,信息都登记完了吗?” 老哈里点点头开口说道: “少爷,那7个葡萄牙人都是渔民,种地行船基本都会一些,其中还有两个当过铁匠学徒。” 鲁斌来了兴趣: “能打器物吗?” 哈里摇了摇头: “都是打杂的,都没上过砧呢…” 鲁斌略微有些失望,于是吩咐道: “那把他们分配到地里干活吧,对了,还有那两个小孩,就让他们跟着我开船,我这一次带了一条船过来。” 本来一开始的时候,鲁斌想把老佩佩安排过来的,后来想了一下还是算了。 毕竟是个荷兰人,没必要冒那个风险。 “对了,少爷,那4个阿拉伯奴隶里面,有两个羊倌,还有两个是泥匠!” 鲁斌感觉惊喜瞬间从天而降: “哦?这么巧??都是有用的人才??” 老哈里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 “这没什么稀奇的少爷,本来都是战俘,没什么本事的都不会留下来,浪费粮食。” “原来如此啊?哈哈哈哈,不错不错!” “那都留在湖口观察一段时间,没什么问题后,泥匠让他们烧砖去,两个羊倌就送到农场和塔莉娅他父亲做个伴儿。” 老哈里点点头默默记下。 鲁斌又问道: “对了,哈里,我走的这两个月棕榈油和橡胶液收集得怎么样了?” “回少爷的话,已经几十桶了,都堆放在仓库里,足够咱们用的了。” 鲁斌点点头: “那行,明天咱们就开干!” “对了,波儿!你飞一趟农场,多宝看到你就应该知道我回来了!” “我迫不及待想知道多宝看见小母狗的表情了!哈哈哈哈哈哈~” …… …… ——————————————— 第27章 首批学徒工 没多久的功夫,多宝就兴冲冲地跟着波儿跑了过来。 刚一进院子就嗅到了两只小水犬的味道,直接扑了上去,连一旁站着的鲁斌都不管了。 两只水犬似乎被多宝的架势吓到了,呲着牙往鲁斌身后钻。 鲁斌一脸欠揍: “哈哈哈哈,多宝你个见色忘友的家伙!活该!猴急个啥?感情是需要培养滴!” 追逐了好一会儿,多宝才一脸郁闷的来到鲁斌的身旁。 摸摸狗头,鲁斌笑着说道: “答应你的事情我可办到了啊!能不能脱单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 和多宝玩耍了一会儿,鲁斌吩咐哈里把新来的奴隶全部打发去伐木挖土,他要在院子旁边再盖肥皂作坊。 随着肥皂的制作规模扩大,老在住的地方搞不太现实,况且这也需要保密不是。 趁着作坊还没有盖好,鲁斌准备先培养几个学徒工再说。 鲁斌计划岛上的所有适龄小孩都得学一定的文化知识,然后摆脱种地的命运从学徒工开始。 人都说21世纪什么最重要? 人才! 那在17世纪,人才就更重要了。 要知道有一定的文化知识和技能的人才,在这个普遍都是文盲的时代是多么的重要。 想要靠招募的话还不如自己培养呢,这种人才在这个时代到哪里吃不上一口饭?还会卖身为奴? 哦,那几个阿拉伯战俘除外。 不过,要不是他们会点技能的话,早就被噶了。 …... ——————————————— 把斯蒂文兄弟和塔莉娅叫过来,当众宣布以后他们仨就不用种地了,跟着哈里学技术。 这可给他们父母高兴坏了! 要知道这个年代可不是工业革命后的时代,工人只是流水线上的机器。 这个时代的工人那得称之为匠! 成吉思汗屠城的时候,能活下来的成年男人也只有匠人了。 那可都是掌握着吃饭的本事的,无论东方还是西方,匠人对待收徒都是十分谨慎的。 有人从小在师傅家,洗衣做饭、端茶倒水,打杂十多年都不一定能学到东西呢! 现在鲁斌不但教他们的小孩学知识,还教他们手艺,众人开始真的相信鲁斌会给他们公民的身份了。 这年头谁把奴隶当人看?教你手艺?不在契约时间内把你用废了就不错了。 教会了你,等契约时间到了不怕你跑了?? …… 一众新来的葡萄牙人和阿拉伯人看见这种情景,纷纷松了一口气。 是啊,但凡有一条活路,能获得温饱,谁愿意为了所谓的自由去拼命呢? 自由是什么东西? 这个时代明明白白告诉你就是封建统治啊? 就是剥削你啊? 就是人吃人啊? 哪个生死边缘的人脑子里会有那种玩意儿? 除非你不给他活路,那种不叫争取自由,那种只是为了活下去而逃离而已。 这个世界的自由是相对的,而且是要付出代价的。 安吉丽娜·朱莉站在废墟前的话还历历在目呢: “虽然他们付出了生命,可至少他们得到了自由~~” …… ——————————————— 众人从草木灰的沉淀开始做起,鲁斌让老哈里带着斯蒂文兄弟专门负责碱液的制作和提纯。 而星期五就带着塔莉娅熬煮肥皂液。 一周下来,众人每天都忙碌在锅灶前,几个小学徒基本上了解了肥皂的制作过程。 鲁斌也如愿以偿的获得了2000多块新鲜出炉的肥皂。 而肥皂工坊也已经盖好了: 其实就是紧挨着寨子围墙的一个院子,里面搭了两个工棚,空地上摆满了各种容器。 经过一周的劳作,每天都能吃饱,偶尔还有肉食,这群新来的奴隶终于放下的心中的担忧,干起活来卖力多了。 于是鲁斌安排塔莉娅的哥哥带着那两个阿拉伯泥匠去砖厂烧砖头。 那两个羊倌直接安排到农场去放羊。 至于其他的葡萄牙人跟着老居民种地摘棕榈果。 把工具全部搬到工坊后,鲁斌把每个人像船厂那样安排专门负责的事情。 让斯蒂文专门负责烧草木灰和沉淀溶液,史蒂夫负责往溶液里加石灰和提纯碱液,塔莉娅负责煮肥皂。 工业的本质就是分工,这样效率才会提高,不会出现扯皮,哪一道工序出现问题也方便溯源。 看着几个人越来越熟练,鲁斌便抽身而出,把肥皂的制作完全交给他们。 鲁斌自己要开始实验硫化橡胶。 最开始的时候,鲁斌是用胶皮放在锅里直接和木炭还有硫磺煮。 后来发现还是很不耐磨,现在有了大批的硫磺,鲁斌觉得可以开始尝试了。 鲁斌用的方法是在橡胶液里添加碳粉,然后加热硫磺产生蒸汽用以熏烤胶皮,这样像熏肉一样熏一段时间后就能得到硫化的橡胶了。 并且硫磺加热后产生的废气可以收集起来通到水里,得到亚硫酸,然后亚硫酸会和空气反应形成硫酸! 而自己还知道一个效率更高的办法,那就是利用硝石当催化剂: 硫磺在空气中燃烧与氧气反应生成二氧化硫:s+02=点燃=so2; 二氧化硫在高温或催化剂的条件下与氧气反应生成三氧化硫:so2+o2=高温(催化剂硝石)=so3; 三氧化硫再溶于水并与水反应成硫酸:so3+h2o=h2so4; 硫酸其实也不算啥稀奇玩意儿,早在公元8世纪,阿拉伯炼丹家贾比尔通过干馏硝石和绿矾(硫酸亚铁)得到硫酸。 对了,硝酸也是他发现的。 可惜当时的化学根本不成体系,那是炼金术师和炼丹家经过无数试错的产物。 最后得到一个固定配方,奉为圭臬。 可只要你初中化学学的还行的话,就知道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烦。 比如:你明知道沙子的成分是二氧化硅,不含ag,你会用他来炼金吗? 因为我们都知道硫磺就是自然界存在的单质硫,那硫酸是不是能靠硫磺制备? 这在我们看来很简单的问题,在古人看来就百思不得其解了。 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原来硫磺和硫酸原来含同一种物质! 鲁斌掌握的元素周期表和化学常识可是无数代化学家们一步一个脚印开拓出来的啊! 有了硫酸后,用硫酸和硝石就能轻松制备硝酸! 当然,工业上,肯定还有更高效的制法,可惜鲁斌的化学水平有限,不太了解工业上硝酸是怎么大批量制取的。 原理鲁斌都懂,可是如何形成大规模量产是一个很难的问题。 这需要大量的设备和专用器皿,否则就和炼金术师没什么区别,摆脱不了实验室制法。 …… “算了,实验室就实验室吧,先把硫化橡胶的炉子盖起来,用烟囱收集一些废气尝试做一点硫酸试试看。” 鲁斌在草稿纸上把设计方案改了又改,最后才定型。 没几天的功夫,砖厂那边就用夏尔马马车拉过来两车砖头。 鲁斌开始盖自己的第一座硫化炉了。 …… …… ——————————————— 第28章 稀稀稀硫酸 有了两个泥匠之后,盖起炉子可比鲁斌强太多了。 砖头拖过来之后,两个阿拉伯泥匠用湖泥、沙子混合生石灰做了一些三合土。 按照鲁斌的要求半天的功夫就把窑炉给砌好了。 整个窑炉分为两部分,下面烧柴,中间架锅,然后上面形成炉腔,炉腔做了一个门可以密封,里面可以挂胶皮。 整个炉腔大概1立方米左右,往上就是两个大烟囱,一个是柴炉的烟囱盖的比较高。 另一个是炉腔的废气烟囱,口径较小而且低矮。 鲁斌跑到仓库翻出一块铜皮正准备敲一个集气加热的烟囱,突然想到铜皮表面是有氧化铜的。 如果用这个当烟囱,在里面加热二氧化硫的话,很有可能变成亚硫酸铜啊! 那特么收集的废气还能搞成硫酸么,不全都是杂质? 刚有些心灰意冷之时,突然想到仓库里有一套蒸馏酒的设备啊! 本来买来是准备蒸馏甘蔗酒或者木薯酒的,这不就可以直接用上了嘛。 直接把蒸馏器上的陶瓷鹅颈管卸下,来让泥匠把他装到硫化炉腔的烟囱上。 鹅颈管里面可以放上催化剂硝石,然后下面可以放一个火盆加热。 鹅颈管的另一端直接杵进一个小陶罐里,罐内装满了水。 简陋的设备完成之后,可以开始实验了。 趁着这时炉子还没干透,先把一桶生胶液拿出来。 混合一定量的碳粉后倒到模具里风干,鲁斌一共做了3块80x80的模具,正好可以挂在炉壁内的3个面上。 等待了一天,3块黑乎乎的生胶皮就晒干了。 用手一捏黏黏腻腻的,额,有点恶心。 鲁斌把三块生胶皮挂到炉中里后,又在铁锅里面铺满硫磺,然后把炉子门密封住。 接下来就是生火了,鲁斌在炉子下面铺满木炭之后直接点燃。 又把一个炭盆架在鹅颈管下加热。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鲁斌站得老远,这硫磺加热放出来的二氧化硫可是能直接把人熏死的! 不行,特么的以后给把工厂搬到荷兰人的地盘上去,先把方法试验出来再说,不能把自己山清水秀的希望岛给霍霍了。 随着铁锅里的硫磺不断被加热,二氧化硫在炉子里熏烤着胶皮然后通过烟囱又进入鹅颈管里。 经过硝石的催化和再次加热后变成三氧化硫溶解进水里,小陶罐咕噜咕噜一直响个不停。 鲁斌都站到5米开外了依然能闻到刺鼻的味道。 鲁斌虽然知道原理,可又没有酚酞指示剂,到底要多久才能达到合适的浓度完全靠猜。 “算了,让它一直咕噜着吧,能弄多浓就算多浓……” 一直等到炉中的木炭燃尽为止,鲁斌小心地把那一小罐疑似硫酸的液体取出来。 “额,实验一下?” 鲁斌小心地用陶勺舀了一小勺滴在一截木头上,等了半天毫无反应。 啊这… 好像是失败了? 没有脱水性啊… 就算是硫酸也只可能是稀硫酸了。 再实验一下? 于是鲁斌取过来一把有些锈蚀的锄头。 直接舀了一大勺浇在上面。 观察了半天,似乎…好像… 有那么点反应,铁锈去除了一点点…… 可… 这特么的也太稀了吧?! 泼脸都不带毁容的,这好意思叫硫酸? 鲁斌一脸懵逼: “这么一大锅硫磺比那罐水可重多了,烤了这么久,不应该啊?这问题出在哪儿呢?” 鲁斌上前仔细查看自己的炉子,在烟囱和鹅颈管上仔细检查。 “这也妹漏气啊?方法应该也没啥问题,奇怪……” 直到鲁斌看向装着稀稀稀稀稀硫酸的罐子,这才用力的抽了自己一巴掌。 “吗的,我就是个煞笔!烟囱密封那么严,装水的罐子不密封,难关咕噜咕噜一直闻味道,这特么地全从水里跑了……” “不气不气不气!”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 “吗的……” 鲁斌之间跑到仓库里把蒸馏酒的冷凝器装在鹅颈管上,然后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就不该贪那个小便宜,直接用这个密封的容器多好!还特么是陶瓷的……” 算了…… 鲁斌把稀稀稀稀稀硫酸倒进冷凝器内,准备明天再熏几块胶皮来增加浓度。 打开炉子,把三块经过硫化后的胶皮取出来。 鲁斌一上手就觉得不对劲。 “妈蛋,怎么这么硬?” 鲁斌铺在地上用力踩几脚。明明才3厘米不到的黑胶皮比实心轮胎还硬。 几乎没啥弹性了。 啊这…… 我能说硫化成功了还是不成功呢…… 事实证明这个方法是可行的,但是他喵的为了多制备硫酸熏太久了。 结果橡胶熏老了,硫酸还没做出来。 …… “不气不气不气……” “至少方法没啥毛病嘛。” …… 看着3块大胶皮鲁斌有些发愁,这玩意儿拿来做鞋底出口绝对没啥优势,人家牛皮木头鞋底不香? 橡胶鞋底的一大优势就是耐用和有弹性,耐用这个优势还不确定,弹性就直接判死刑了。 耐用其实是得提高橡胶的抗老化,一般常用的抗氧化剂是二苯胺。 二苯胺可以通过苯酚制备,而苯酚可以通过煤焦油炼取。 而煤焦油这玩意儿并不稀奇,几百年前就有人通过蒸馏煤炭来炼取了,不过一般是拿来当船漆和染料。 为什么这个时代的船底都是黑色的呢,额,刷了煤焦油或者木焦油呗。 而煤焦油还可以拿来干啥?制作氨水啊!! 有氨水可以干啥?前面说过炼纯碱呀!! 所以,如果说蒸汽机开启了工业革命,还不如说蒸汽机只是燃料革命的外在体现,人类每对一种新燃料的利用都意味着科技的跃迁…… 从薪柴到木炭到煤炭到石油再到电能。 其实鲁斌连二苯胺这玩意儿化学方程式都不会写,但是不妨碍鲁斌记得清楚啊。 因为二苯胺除了是抗氧化剂,还是无烟火药的稳定剂!!! 其实有了硫酸和硝石,鲁斌就能做硝酸了。 然后通过混合硝酸和硫酸,再到里面加棉花就能得到硝化棉! 硝化棉是啥?就是无烟火药!到了21世纪还是枪械的主要发射药! 黑火药和他一比就是个大呲花! 可虽然制作没有那么复杂,很多穿越小说里把硝化棉当作救世主。 但其实是想的太简单了,硝化棉并不能直接用来当发射药。 这玩意儿发现的几十年内,大家都解决不了它的超高燃速的问题。 日俄战争沙俄失败的一大原因就是硝化棉的不稳定导致打不过日本人的苦味酸。 大家只是把它拿来做成塑料制品“赛璐珞”,比如取代象牙的台球、乒乓球和眼镜架。 不信? 你用火点个乒乓球试试… 而真正解决这个问题的,就是在硝化棉发现几十年后,有人发现添加二苯胺可以使火药钝化。 额,简单一点说就是硝化棉变乖了,没那么易燃易爆炸了,烧的也更稳定了,这就是无烟火药的来源。 从1832年,法国化学家h-布拉孔诺发现硝化棉现象到第一支使用无烟火药的步枪勒贝尔m1886步枪发明,整整过去了54年! …… 现在其他原料几乎都有了,就缺煤炭了…… 英国本土这会儿已经大规模用煤当燃料了,英国坐拥的威尔士白煤被称为世界上最好的无烟煤。 所以英国率先开启工业革命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先让鲁斌yy一下吧,毕竟如何走出实验室,大规模生产他还没考虑过呢。 …… …… ——————————————— 第29章 奢侈品鞋底 没有抗老化剂就没有吧。 这么将就着,反正大家都是啃窝窝头的时候很难想象御膳是什么滋味。 无论如何,哪怕是没有添加抗老化剂的橡胶还是要比牛皮底耐磨多了。 至于这三块硫化好的橡胶,鲁斌准备一块拿来钉车轮,其他两块拿来做鞋底给岛上的居民穿。 额,其实岛上都是土路,车轮有没有橡胶无所谓。 反而是欧洲本土石板路比较多,橡胶完美匹配车轮。 鲁斌把橡胶裁成车轮一般宽的皮条,然后覆盖在上面一圈,用钉子钉了进去,然后驾着车试了一圈。 额,怎么说呢,减震没有感觉出来有什么差别,唯一的安慰是车轮应该更耐用了。 剩下两张大胶皮鲁斌交给哈里,让他统计好第一批居民的脚掌尺寸,然后让斯蒂文兄弟的母亲做几双羊皮橡胶拖鞋。 款式直接参照自己之前做的那双,不过有了工具和懂点缝纫技术的女人加持下,卖相应该会好很多。 这一批不够有弹性的橡胶就当废物利用…啊…不…给居民发福利了。 等下一批次的胶皮改良一下硫化的时间,再想着出口的问题。 这需要不停的做实验控制时间和原材料等变量,于是鲁斌干脆又多做了几个模具,同时晾晒大量的生胶皮。 等到10多块胶皮晒好后,鲁斌迫不及待地就开始了实验。 这次学乖了,每次只放一块胶皮进去,掐着表先从硫化10分钟开始实验。 鲁斌戴着一个自制的口罩在炉子好几米开外焦急地等待着。 时间一到,鲁斌就迫不及待地打开炉子,用叉子取出胶皮,挂上另外一块。 第一块胶皮取出来后,鲁斌放到地上用脚踩了踩,又拿起一块石头在上面反复地摩擦。 最后发现,这个尺寸的生胶皮经过10分钟的硫化,其内部还是生胶状态,外面也比较软没有硫化完全。 用纸笔记录好实验数据之后,鲁斌把这块胶皮放在一边,等着下一次回炉。 30分钟后,鲁斌打开炉子,取出第二块胶皮,又是一轮实验后,还是一样的问题。 这次比第一次好一些,外面一层已经硫化了,里面还是有些软。 记录好之后,鲁斌紧接着开始第三轮、第四轮实验。 直到第五块胶皮经过鲁斌的测试后,发现软硬适中,比较适合当鞋底。 没错,鲁斌就是要调整到适合当鞋底的硬度,要知道这个年代一双鞋子最难制作的就是鞋底了,卖的最贵的工艺也是鞋底技术。 这个时代除了草鞋,好一点的鞋子鞋底都是用牛皮或者布料一层一层压紧制作而成的,所谓百纳鞋就是这个技术。 鲁斌确实可以硫化一批比较硬的橡胶作为车轮的覆盖材料,但是这玩意儿并不算刚需。 在没有空心车轮和弹簧避震之前,实心橡胶轮子最多减少一点点颠簸而已,还不如在车厢里多垫一个屁股垫子实在。 可鞋底就不一样了!那人的脚底板总不能像踩高跷一样,垫好几层厚厚的垫子吧? 这个时代一双好鞋基本要达到5个先令,哪怕按照一双鞋子只有一半的成本是鞋底的话,这一双鞋底也得2.5先令。 更何况,这是一种跨时代的产品! 世所罕见,只此一家! 鲁斌一双鞋底不卖个10先令以上都对不起自己吸的那么多废气! 鲁斌对于这些橡胶底的销售计划是只卖鞋底不卖成品。 第一是殖民地并没有好的鞋匠,好的鞋匠都在本土玩定制呢。 第二个就是如果你一个下位殖民地的产品那去和本土的奢侈品手工业竞争,一定会被抵制。 虽然你能靠着性能打败他们,但这要耗费大量的时间。 这和肥皂可不一样,肥皂是一个新的产品,没动谁的蛋糕。 而那些百年鞋店或多或少都和大权贵们有点关系,与其和他们竞争不如化敌为友。 我卖鞋底给你,你用我的鞋底做鞋子,是不是更能卖个好价钱? 其他不用我鞋底的是不是就低你一等? 额,商业,要懂得团结和分化。 …… ——————————————— 确定好熏制时间后,鲁斌准备把储存的生胶液全部拿出来硫化。 不过在那之前先得试试硫酸怎么样了。 鲁斌小心翼翼的把冷凝器里的液体倒到陶罐里,还是一样的步骤,鲁斌用一根木棍来确定硫酸的脱水性。 这次,滴到木头上的硫酸依旧没有把木头脱水变黑,这说明浓度还没有达到70%。 鲁斌又试了试硫酸的除锈能力,这次明显比上一次速度快了,铁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溶解。 “嗯,看来方法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只是因为这个冷凝器体积太大了,浓度上升得没那么快。” 于是鲁斌继续熏制生胶皮,收集的废气不断的涌入冷凝器里和水反应,生成硫酸。 直到鲁斌又硫化了几块胶皮之后,经过测试,硫酸终于能达到碳化木材的效果了。 “这是已经达到70%浓度了呀~” 鲁斌直接搬来一箱威士忌,把玻璃瓶里的酒全部倒到一个酒桶里,然后用漏斗小心地灌装进去。 最后一共得到近10升的浓硫酸。 鲁斌把这批硫酸小心填充上茅草和布料等防止震荡的材料,又在箱子里加了几块生胶,最后放进军火仓库的最深处。 叮嘱好哈里,无论到仓库里取用什么东西,都不允许动这个箱子,并且远离1米之外。 这些硫酸危险性有些高,而且关乎到鲁斌未来的实验啊! 不过现在由于缺乏其他器具只能先储存着,自己先得托人去本土采购一套炼金术师的玻璃器皿才能继续实验。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鲁斌把仓库里的生胶液消耗一空,一共得到30多块乌漆麻黑的橡胶皮。 而肥皂工厂也以日产500块左右的速度,一直生产着,现在已经有6000多块了。 鲁斌觉得有必要返回苏里南一趟了,岛上包装肥皂用的纸张、硫磺和石灰已经告急了。 这次回去得解决这些原材料的问题,顺便把自己的新产品推销一下。 安排好岛上的事情之后,鲁斌就带着星期五和那两个葡萄牙小孩出海了。 老哈里依依不舍地驾着马车把鲁斌送到码头。 当所有的货物运进乔巴号后,挥手告别老哈里后,鲁斌便向着帕拉马里博起航了。 …… …… ——————————————— 第30章 相应的对策 这艘乔巴号由于多加了一根前斜桅的关系,速度明显比自己第一艘梅丽号快的多。 只用了3天的时间,鲁斌的船就在帕拉马里博靠港了。 刚一靠港几名殖民地士兵就向着乔巴号靠了快来,没有办法,乔巴号现在挂的还是荷兰的船旗。 这挂着荷兰船旗的船居然敢这么大的胆子,光明正大的在英国人的港口靠岸。 听说本土的摩擦越来越剧烈,已经有私掠船开始对荷兰商船行动了。 这船长要不是不要命的挑衅来了,要不就是船遇到问题实在动不了了。 几名士兵反应迅速,举着火枪军刀就要登上乔巴号检查一番。 不管有问题没问题,敢停到这儿就一定给他查出问题来。 还没登船呢,就看见一个肩膀上站着鹦鹉的男人咧着嘴对他们傻笑。 带头的小队长立马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立正站好: “您好!鲁滨逊阁下!您这是远游回来了?” 鲁斌和蔼可亲地朝他点点头,顺手递过去一块银币: “是啊,终于回来了,这钱拿去交泊费,多的请兄弟几个喝杯啤酒。” …… 正在办公室坐着的布莱恩闻讯赶来,此时鲁斌已经开始往马车上卸货了。 额…马车是小队长喊来的,几个士兵正殷勤地帮忙搬运。 “鲁滨逊!你可算是回来了,一走就是几个月,韦恩长官可一直在等你呢!” “害,我也不想啊,这不是忙着去赚钱嘛,我晚上就去韦恩兄长那儿请罪。” 鲁斌一边和布莱恩打着招呼,一边递了一包东西给布莱恩。 布莱恩双手接过,疑惑地问道: “啥玩意儿?” 鲁斌嘿嘿一笑: “送你的,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布莱恩打开一看,发现是包装完好的整整20块肥皂,一脸欣喜。 “这可是好东西啊!韦恩长官上次酒会时给大家送了一些,现在这玩意儿大家都拿不到货,私底下大家都在打听呢!哈哈哈,我就不客气了我和你讲!” 鲁斌一把搂住他的脖子: “咱哪跟哪儿啊!还有个事情想找你帮忙呢?” 布莱恩一脸早已看穿的表情: “我就知道!嘿嘿,说吧!啥事啊?”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你在帕拉马里博认不认识手艺好一点的制鞋匠,我想订做几双鞋子。” “害,还以为是啥了不起的大事,都做好准备不是搞枪就是搞炮了,原来是这种小事啊,我来帮你请人,镇上有家鞋店师父手艺还不错,比起本土的老店可能差点,不过在苏里南应该没啥对手,我让他明天就去你那儿给你量尺寸。” 鲁斌哈哈一笑: “那就谢谢啦!对了你说的炮,也不是不可以哈!” 布莱恩一脸嫌弃: “拱拱拱,咱们这儿又铸造不了,每一门炮都要从本土买,船炮还好一点,陆炮哪儿那么容易,等有机会再说…” 鲁斌也不以为意: “那我先回去了啊!晚上总督府见。” …… ——————————————— 坐着马车回到自己的庄园,发现小城堡已经开始盖到房顶了。 这在这个时代已经算很快的了,毕竟没有钢筋水泥,只能一点一点修建。 小城堡外围已经种起一大片的甘蔗,佐立正领着人干活,远远地看见马车就飞奔而来。 佐立一脸欣喜: “先生!您回来了?船长老师没和您一起回来吗?” 鲁斌揉揉他的脑袋: “没有哦,这次有事他先去巴西了,你和星期五一起把车上的货物放进仓库,我先去趟总督府。” “哦,对了,给这两个葡萄牙小孩按排个住处,正好你会葡萄牙语,星期五和他俩大眼瞪小眼的……” 佐立点点头,喊来两名卫兵跟着鲁斌。 因为鲁斌这次前去圭亚那,所以两名卫兵就留在庄园这里了。 …… ——————————————— “呦?我看看这是谁?这不是鲁滨逊嘛,你还知道回来?” 总督府内韦恩一脸揶揄。 “害,您可别说我了,这不是为了打探荷兰人的消息,在圭亚那耽误了嘛” “哦?” 一听到圭亚那的事情,韦恩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鲁斌也严肃起来: “兄长,圭亚那变天了呀……” “我这次去河口镇,发现那儿已经改名斯塔布鲁克了,新的圭亚那总督也马上到任。整个斯塔布鲁克人数剧增,我觉得他们已经在谋划吞并苏里南了。” “本土一直在摩擦,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打起来。我觉得等他们积蓄好力量就差一个借口就会动手了。” 韦恩点点头,表情有些凝重。 鲁斌小心翼翼的说道: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就是两条路。” “一是报告国内金矿的事情,只要议会对这里重视起来,我相信增援也会来的。” 韦恩不置可否,淡淡地问道: “那二呢?” “二的话……就是如果我们不想让议会知道有金矿的存在的话……” 鲁斌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韦恩,发现他并没有表示不悦。 “那我们就得先下手为强了,我觉得…至少要让魏勒比爵士知道这个消息,毕竟…他才是苏里南的总督……” 韦恩听完思考了许久才开口: “鲁滨逊,你要知道,在这儿我只有你们,而魏勒比爵士可不只有我们,你能明白吗?” 鲁斌闻言心里一震,刚想开口,韦恩却继续说道: “好了,这个消息我知道了,辛苦你了,你在荷兰人那边要注意安全,苏里南这里你放心,一切有我呢。” “可是……” 韦恩阻止了鲁斌接下来的话。 “你不用担心,既然事情的原委我已经知道了,那么苏里南在我的手里谁也夺不走…..” 韦恩换了一个轻松的表情。 “好了,不说这个了,说说你的药皂吧,我可是帮你把经销商都给搞定了。” 既然韦恩都这么说了,鲁斌也没什么办法。 只能加快自己的脚步了。 “哦?他是谁?这次回来我带了6000块肥皂,他能吃得下吗?” 韦恩掏出一个小盒子交给鲁斌: “呵呵,他的身份你就不用操心了,这是我帮你要来的代理费,今年先是100镑。” 韦恩顿了一下: “你要保证整个英国的货只能他一个人代理,按照2先令一块的价格会有人去你庄园取货,货款当场结清。” 鲁斌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么神秘?” 韦恩点点头: “说不定……呵呵,算了,以后你就知道了。” …… …… ——————————————— 第31章 有钱就要花 隔日上午,鲁滨庄园内。 布莱恩介绍的制鞋匠上门拜访。 老鞋匠带着一个小学徒,恭敬地给鲁斌行礼。 “阁下您好,我是亨利鞋店的老亨利,今天冒昧拜访是听说您有订做鞋子的需求。” 鲁斌点点头,指了指沙发,示意老亨利坐下。 “你好,我确实是要订做鞋子,不过,不止我一个人,而是一批鞋子,男女老少都有,你能做吗?” 老亨利闻言脸上的褶子都笑到一起了。 “没问题,只要有尺寸,正常款式我都能做,除非您有特殊需求,要知道执政官先生一家人也都是在我这儿定做鞋子。” “哦?那最好,可能你还不知道,韦恩是我的哥哥,我这批鞋子就是给他们全家的礼物,你有他们的尺码吗?” 老亨利立马点了点头。 “然后再按照男鞋正常尺码各做2双,你能不能做?” 亨利有些疑惑: “先生,如果不是定制的话,标准尺码的鞋子我们店里有现货的。” 鲁斌摇了摇头,拿出一块胶皮递给老亨利。 “我的要求是,用这种材料来当鞋底,这样你们的速度能快一些吗?” 老亨利一头雾水,接过胶皮试了试。 “!!!!!!” “先生!这……这是……” 老亨利一脸震惊。 鲁斌一脸神秘地说道: “这是一种生活在海里的神奇生物的皮,用一个古老印第安部落的特殊手法制成的,你看适合当鞋底吗?” “这…没有比这更合适的材料了,可这太珍贵了…我担心……” 鲁斌摆了摆手: “别怕,你就正常做就是,如果这一批鞋子做的好的话……钱少不了你的……” “不过……话先说好,这批鞋子和这些材料只能在我的庄园里做,你明白?” 老亨利有些纠结: “可我的店……” 鲁斌直接掏出5枚西班牙皮斯托尔金币递给他。 “这是订金,鞋底不算,我还是按本土的价格一双鞋5先令给你算,你看怎么样?” 老亨利一把接过金币,急忙开口道: “你在这儿稍等一会儿,我现在就去店里取工具和皮料!” “……” 于是鲁斌派人驾车把老亨利送了回去。 鲁斌确实只打算卖鞋底,可是如果没有样品的话很难给别人展示效果。 这一批鞋子做出来,那推销起来就具备说服力了。 …… ——————————————— 老亨利还没走一会儿,又有人上门拜访。 佐立把人迎进来后,鲁斌发现是个生面孔。 “您好!鲁滨逊先生!我叫格伦·约翰逊,受我家主人的委托来您这里取货,您的兄长韦恩长官昨天应该和您提过。” 来人身材高大,长相普通,说话十分客气,表情甚至都有些谄媚。 可鲁斌却隐隐觉得这人眼神犀利,不经意的动作里藏着干练,不太像商人的样子。 更像…军人的味道,韦恩和布莱恩身上就有这种感觉。 鲁斌心里一阵嘀咕: “也不知道韦恩搭上了谁的线,这架势怕不是公司的人吧?” …… 格伦·约翰逊很快就验收完了6000块肥皂,然后把一个小木箱交给鲁斌。 鲁斌打开一看,300枚崭新的皇家玫瑰金币在箱子里排列得整整齐齐的。(1枚皇家玫瑰=2英镑=40先令) “您看钱没什么问题的话,那我就告退了,下一次什么时候取货您和韦恩长官说一声,我隔日准时上门。” 说完格伦就赶着车离开了。 “我趣,这什么来头啊……” 鲁斌把玩着这些明显是同一批铸造,崭新的金币,心中不住的猜测。 算了… 钱到手就行,管他是谁,至少暂时对自己没有威胁。 不过一股淡淡的危机感也在鲁斌心中弥漫,随着自己的产业越来越多,潜在的大鳄也会一个一个浮出水面。 每拿出一样划时代的产品都意味着自己的诱惑力更大一分。 “得加快脚步了,不然到时候被一口吞下都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 600镑到手,这么大一笔钱是该好好消费了。 要知道英国威廉一世(即征服者,诺曼底威廉大公),作为国王,他每年的地租收入镑,大贵族中没有一人能与之相比。 那时,最大的封建贵族年收入只有1750镑,仅及国王的1/10。 这就是工业和农业的区别啊…… …… ——————————————— 有了钱就得花,留在手里还不如转化为各种原材料和工具。 鲁斌带着星期五驾着马车来到市场。 自从上次买买买后,帕拉马里博的市场留下了鲁斌公子扫货的传说。 这一次刚踏入市场,各个店内的老板一脸谄媚,巴望着鲁斌能再一次扫空他们的货架。 不过这一次鲁斌就有些挑挑拣拣了,农具这些东西克里斯蒂亚诺船长上次已经带了很多,再在这儿买不太划算。 毕竟殖民地的产品价格和船长直销不是一个概念。 鲁斌把目光全部放在各种器械上面,因为巴巴多斯和苏里南的农场主基本以制糖为主,所以各种压榨机械,和蒸馏装置都比较齐全。 鲁斌直接打包了5套制糖器械,准备2套运到希望岛去,3套留在自己的庄园。 逛着逛着来到一家火器商店门口,刚一进门,老板热情地给鲁斌打招呼。 因为上次的枪械和弹药都是布莱恩提供的,所以扫货时就没有来这家店。 但老板可对于鲁斌饥渴的很啊,恨不得鲁斌立马就把他的枪店一扫而空。 老板把鲁斌迎进店内,指着墙上的各种奇形怪状的枪和鲁斌说: “先生,您看看我这里的枪!各种口径、各种尺寸,从火绳铳、到燧发枪、簧轮枪应有尽有。” 老板举起一把雕刻精美的簧轮枪递给鲁斌: “先生您看,这把枪采用胡桃木枪托,上面的花纹可是花了我一个多月的时间才雕刻完成,花纹里全部采用银线和象牙镶嵌。” 老板得意洋洋地继续说道: “您再看看这转簧机构,比燧发枪可精巧太多了!不瞒您说,我在制枪之前可是一名钟表匠!” 鲁斌拿起这把枪看了一下边放到一边,兴致恹恹。 老板看鲁斌不太喜欢的样子,又开始一把一把介绍起其他的枪。 无不是制作精美,镶金描银的。 鲁斌看了一圈,这个时代的民用枪支和军用的性能上没什么区别,但是这些枪匠把心思全部花在装饰上了。 一把枪死贵死贵的,动不动就10来镑一把,完全是当奢侈品在卖。 后来的西方人瞧不起人中东土豪玩黄金ak,其实他们祖上一个德行。 没看到啥惊喜的东西,鲁斌开口道: “你这里的枪我都不太喜欢。” 老板顿时露出失望的表情。 “不过……你的店卖吗?” “!!!” …… …… ——————————————— 第32章 枪匠勃朗宁 “买我的店?鲁滨逊先生您是在和我在开玩笑吗?” 老板有些懵逼。 “我没有在开玩笑,我真的看上你的店了。” 鲁斌一脸揶揄。 老板一瞬间有些恼怒,他确定鲁斌是不想跟自己做生意了。 “虽然您身份地位高,但是如果是这样拿我寻开心的话,我的小店不欢迎您,好走不送!” 鲁斌哈哈大笑,让身后的星期五打开钱箱: “哈哈哈哈哈,老板,我说的是真心的,我看上了你的手艺,想要聘请你为我的枪匠,你的店值多少钱我买下来,然后和你签订一份契约怎么样?” 老板一脸懵逼: “可是…您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呢!” 鲁斌拿起一把装饰精美的手枪,指着上面的签名说道: “诺,这不是吗?约翰·摩西·勃朗宁先生,除非这些枪不是你亲手做的。” 老板呼吸急促,脸色涨红: “怎么可能!这里的每一把枪都是我自己打造的!倾注了我全部的心血!” 鲁斌暗叹,这果然是个喜欢枪的人啊,可惜走了歪路了。 鲁斌本来确实是想调戏一下他的,看这样子貌似有戏啊? 于是鲁斌开始挖坑: “恕我直言,勃朗宁先生,您的手艺更适合当一个珠宝匠而不是枪匠,你知道为什么你在帕拉马里博这种小地方都只能开这么小的店吗?” 鲁斌环顾四周,这个店确实很小,帕拉马里博比这家规模大的枪店还有好几家呢。 不过听布莱恩说,貌似都是各个地主家的产业。 而鲁斌发现这家店的枪匠和老板居然是同一个人!这让鲁斌瞬间有了撬墙角的冲动。 老板一脸恼怒: “您是在质疑我的手艺吗?我敢说哪怕在伦敦都没几个人比得过我!” 鲁斌呵呵一笑: “因为你做的枪都偏离了枪械的本质!我问你,枪是拿来干什么的?” 老板一脸的嫌弃: “这还用您来教我吗?我当然知道枪是拿来干什么的了,可是现在的枪已经是最好的设计了!我这是在升华它!” “哦?” 鲁斌掏出5个皇家玫瑰直接放在柜台上,故意用嗤之以鼻的语气不屑地说道: “勃朗宁先生有没有兴趣跟我走一趟试试枪?我们打个赌,看是你的枪好还是我的枪好,如果我输了,这10镑就是你的了,如果你输了,你就得承认你不会做枪!” 鲁斌当然不会直接赌的店了,这种赌注涉及到别人全部的家当。 再有把握的情况下,除非脑子有坑都不会这么冲动就答应的。 鲁斌此刻就像钓鱼一样,一点一点地提线。 勃朗宁把钱直接推回去,大声嚷嚷着: “去就去!谁怕谁?您的钱请收好!等您输得心服口服后再说!” 这个动作让鲁斌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于是鲁斌等着勃朗宁带上自己的得意之作后直接带他回到庄园。 …… ——————————————— “勃朗宁先生,你先看看我改装的枪?” 鲁斌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在岛上改装的枪递给他。 伦勃朗一脸不屑: “这雕工太粗糙了,哪怕是一名普通士兵都会嫌弃这种做工!” 鲁斌笑笑,并没有说话。 直接让星期五在80米外竖起一块人形靶。 “那我先开始了?” 鲁斌示意星期五掐表。 然后从腰间牛皮盒内掏出定装纸包卤蛋,开始装填。 勃朗宁看见鲁斌掏出纸包弹并没有流露惊讶的表情。 毕竟在17世纪初古斯塔夫手下的瑞典军队就开始推广这种方式了,这一改进让瑞典军队的射速大为提高。 但是当鲁斌撕开纸包弹露出锥形弹头时,勃朗宁却有些疑惑。 等到弹药装填完毕后,鲁斌刻意让勃朗宁看见自己枪托抵肩,单手据枪往药池倒发射药。 勃朗宁更加惊讶了,原来这个不规则的枪托居然可以让人这么舒适的握持! “砰” 勃朗宁在鲁斌开枪的一瞬间就发现远处的靶子中间出现一个黑洞。 “不!这一定是运气!这个距离怎么可能?!” 鲁斌笑笑,继续装弹。 没一会儿的功夫,又开出了第二枪。 “砰” 靶子毫无疑问又被命中。 鲁斌继续装弹、开枪,装弹、再开枪。 1分钟内,鲁斌连开了4枪。 全部命中80米外的人型靶。 鲁斌收起火枪,吹了吹枪口的硝烟,一脸轻松。 “该你了,勃朗宁先生~” 勃朗宁哪还有心思比试,直接拉住鲁斌说道: “鲁斌先生!!我认输了!!!我承认我不如您!您能不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办到的?!” “我把我店里的枪都送给您!啊不,您肯定看不上我的那些枪!我…我花钱买!!您要多少钱?我可以筹!” 鲁斌淡淡一笑: “你觉得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 ——————————————— 勃朗宁一脸纠结,他知道鲁斌想要什么。 但是他不愿意啊! 鲁斌看着勃朗宁一脸纠结的表情,于是决定再加一把火。 “这样吧,勃朗宁,你先考虑考虑,不过在那儿之前呢,我给你个活儿,就是按我的要求帮我打造一批枪,不少于50把,放心,每把以2镑的价格采购。” 鲁斌开出的价格已经非常高了,这批枪肯定是不会搞黄金白银象牙这些装饰的。 而英国到1776年,陆军一式褐贝丝步枪的采购价才2英镑4先令。 这还是100年后,大量白银开采导致英镑贬值后的价格! 或许大家都认为英国是金本位国家,实际上最初一英镑等于一磅白银,因此得名,镑只是征税用的货币单位,因此没有具体货币。 直到后来开始铸造金币才有了这种大面值的货币。 “这批枪肯定是全新的设计,我会教你其中原理,但是你只能在我的庄园里制造,没完成之前不能离开庄园,有什么问题吗?” 勃朗宁闻言搓了搓手,这可是100镑啊!自己其实只要付出时间成本,像钢和木头其实价格不贵。 何况自己还有两个学徒,并且又能学到新的技术! 勃朗宁没犹豫两秒钟,直接点头答应了。 “这10镑你还是拿着,就当是定金了,你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就带上工具过来吧。” 鲁斌下了逐客令。 …… “呼~真好,又忽悠一个!” …… …… ——————————————— 第33章 褐贝丝步枪 第二天一早,勃朗宁就驾着马车带着他的两个学徒来到鲁斌庄园。 车上装满了各种各样的工具,甚至还包括一个铁炉和风箱! 鲁斌把勃朗宁安排在城堡一楼,和老鞋匠亨利做伴。 当天勃朗宁就把炉子和操作台安装到位了,勃朗宁兴冲冲跑过来问鲁斌要做什么枪。 其实从17世纪开始一直到18世纪初,大多数国家都没有规定军事步枪的标准。 直到1745年左右,军官才开始为自己的部队购买步枪,但这些枪支通常是根据购买者的喜好决定的。 随着火器在战场上的作用越来越大,缺乏标准化的弹药和保养工具这一问题渐渐显露出来。 为了解决这些困难,军队开始采用标准化的步枪。 他们通常会选用一支步枪作为“模板”,将其公开陈列,不同的武器生产商们可以对这种模板步枪进行测量和比较以确保自己的产品符合军方标准。 鲁斌这次准备让勃朗宁做的正是后世英国的褐贝丝燧发枪。 这款步枪是由狗锁式火枪(doglock musket)改良而来的款式,称为1730年式。 是英国第一款大量生产配发部队的军用制式步枪,一式步枪早在1720年就已经开始小批量生产配发部队。 1730年式燧发枪: 火枪铸件:黄铜 火枪全长:62英寸(1.57m) 枪管长度:46英寸(1.17m) 枪管口径:.76(19mm) 火枪重量:9磅(约4公斤) 褐贝丝虽然是非常成功的一型步枪,可还是有些缺点。 而鲁斌就在褐贝丝步枪的基础之上略加修改,画出了各个部件的图纸。 主要改动是把枪管缩短到1.05米,然后增加枪托的长度,使得枪托更接近后世拴动步枪的枪托,人机功效更棒。 而由于枪托加长的原因,虽然枪管缩短了12厘米,但是枪长依旧保持了1.5米的长度。 其实陆军一式本身在1768年也缩短过一次,并不影响发射性能,但是重量却减少了不少。 而枪管口径鲁斌还是选择了21毫米,无他,唯手熟尔。 在火帘下方装置与火帘设计为整体式的引药锅盖,更加安全和高效。 在枪口处鲁斌设计了一个卡铁,平时可以用作准星,拼刺刀的时候可以当作刺刀的卡铁。 说起来那会儿的燧发枪刺刀基本是设计成插入式的,对,直接插在枪管里!不能开枪的那种! 其实并不是大家以为的冶金工业不过关,大不了把刺刀护圈还有卡口加厚嘛,主要还是观念的问题。 决定开完一枪后就得冲锋了,根本不考虑其他情况的发生。 最后就是在护手和枪托处都设计了背带环,到时候可以系上枪带被在背上,而且把原版上的繁复花纹全部取消了。 勃朗宁拿着图纸一脸纠结,要说这枪设计得不好吧?他一眼就能看到很多机械结构的改良。 要说好吧… 实在是太简约了,真的忍不住想在上面雕花啊…… 鲁斌一眼就看穿他的想法,开口道: “我这把枪是为了大规模统一后勤用的枪,说不定哪天你勃朗宁的名字能成为大英第一把制式步枪的名字呢?” “什么是制式步枪?性能没有问题的前提下越简单就越便宜,订单才会高!” 鲁斌画了一个大饼忽悠他,当然,这把枪除了人机功效以外和现在的燧发枪相比并没有明显的优势。 但是统一制式本身就是最大的优势。 而且鲁斌并不打算在勃朗宁没有投靠自己之前就搞线膛枪,等什么时候把他忽悠到希望岛上再说。 勃朗宁似乎被鲁斌画的大饼给迷惑了,他从来没有想过统一制式这个问题,这个理念对于他来说太超前了! “开始吧!勃朗宁先生,让我看看你的手艺!” 勃朗宁点点头,开始吩咐学徒加热炉子。 首先是最重要的枪管,当火炉加热到一定温度后,勃朗宁拿出一块长条型铁胚直接放进去加热。 然后敲打成长方形厚铁板,长度大约是枪管长度。在专门的铁砧上通过不断烧热捶打。 然后放在一根事先准备好的1.05米长、2厘米粗的铁棍上捶打卷成卷,防止砸成实心的。 持续锻打直到成一个管管。 再用锤子打出枪管外径的平面,枪管的外径都是八面管,这是为了方便后面的钻膛。 之后就就得到了外面是八面,里面是圆的粗糙枪管。 最后就是夹到一个固定的操作台上,用长杆的钢钻,给枪管里面打磨,扩孔。直到符合设定的光滑内径。 在这中间要重复多次抽插,换更粗的长杆钻头。 在抽插的过程中当然要使用到润滑油。 然后对着太阳康一康管子有没有弯的部分,用锤子矫正一下打磨枪管外壁,因为是平面,挨个面搓。 最后用卡尺量一量枪管壁,内外径都符合设计要求,这样一根枪管就制造完成了。 勃朗宁及其熟练,各种自制的工具也很齐全。 鲁斌看得大开眼界,但是还是忍住没有告诉他其实还可以在这一步利用爱荷华膛线机给枪磨膛线(找个木匠就能做)。 早期的枪管都是铁的不是钢的,虽然钢材出现的很早但是适合制造枪炮身管的刚才可就年轻多了。 弄个钢的拉刀啃铁管没啥难的,另外过去好多枪管都是八边形截面的其实也是为了方便在夹具上定位。 …… 部分资料来源:知乎绕树三万匝 ——————————————— 另外我说一个我知道的膛线这东西的起源,这东西的起源应该是滑膛枪膛内的容污槽z 可以参考一下巴尔扎的军靴这部漫画,我就不赘述了,也就是在滑膛枪内膛刻上一条或几条凹槽用来容纳火药残渣减轻装弹的阻力。 现代的有些机械也会有垃圾槽,后来有人发现这槽对子弹有导向作用,于是从直膛线逐渐演变成螺旋膛线。 ——————————————— 这一根枪管足足耗费了勃朗宁一天的时间,鲁斌觉得可以稍微改良一下工艺。 于是鲁斌交代勃朗宁的学徒,一个专门把铁胚切割成合适的形状省得再在铁砧上调整。 顺便再把枪托的木头粗胚切割好。 另外一个学徒专门负责钻孔和打磨。 这样枪管的制作速度应该能快的多。 不过鲁斌下了死命令,一定要严格按照图纸的尺寸施工,否则宁愿报废。 …… 鲁斌把这根枪管拿在手里细细观摩,原来这就是视频里看到的工艺啊! 还是得忽悠人来给自己打工啊,这要靠自己弄,就不说这枪管的铁匠工艺了,枪托的木匠工艺,击簧的钟表匠工艺,没一个是鲁斌擅长的。 “这就是褐贝丝步枪的雏形啊~” …… …… ——————————————— 第34章 勃朗宁步枪 枪管做好后,勃朗宁开始比照着图纸用黄铜铸造铸件。 勃朗宁捏出来的浇筑粗胚的泥模都一次性的,也就是说下一次还得重新制作模具。 这可给鲁斌看的有些着急。 怎么说呢,并不是勃朗宁的手艺不好,而是效率太低了。 这个时代似乎都没怎么考虑过大批量生产的问题,产品的终极目标都变成了“艺术品”。 勃朗宁之前做一把枪,几乎每一把枪的规格都不一样,是技术不够,不能统一枪管规格嘛? 其实不是的,是因为不在乎啊,脑子里没有这个概念。 而且每一根枪管都来之不易,随便报废岂不是很浪费? 反正铅弹都是使用者自己加工的,口径不一样有什么问题嘛? 而正是这种看似节约的方法,反而导致更大的浪费。 无论是给后勤还是生产都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举个例子,就好像勃朗宁的两个徒弟,跟着他干十来年了,还是没把他的手艺完全学会。 因为每一根枪管的规格都不一样,就导致枪托、击簧、铸件等零件都要单独匹配。 这也导致不同的工匠难以合作,每一支枪的精加工几乎都是同一个人完成的。 几乎每一把枪都是孤品。 最后导致培养一名枪匠极其耗费时间,不单是铁匠活儿,连木匠、钟表匠、珠宝匠的活儿都得学会。 生产效率和培养工人的效率极其低下。 不过,这个时代的匠人也是地位最高的时候了。 等到工业革命之后,所有的简单工种机械化,复杂工种分工化,工人就慢慢变成了社会的底层。 而现在干的就是开启工业化这件事。 工业化绝不仅仅是某一样机器的发明,而是理念的革新。 鲁斌一直在一旁支招,让勃朗宁做统一的模具。 直接把所有零件像木托粗胚一样,利用可重复利用的模具一次性铸造一个批次的粗零件。 然后交给学徒打磨,而他自己就负责调试和总装就行。 这瞬间给勃朗宁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开始有意识地为这种枪步枪改造一些工具。 比如夹具、刀具和操作台等,让这些工具更适合这种枪的生产。 当然,这些新的工具所有权都是鲁斌的,因为鲁斌加钱了…… 磨刀不误砍柴工,花了整整五天时间,第一把改良版褐贝丝步枪才下线。 而这把勃朗宁步枪算是三个半人通力合作下的产物,额,鲁斌算半个。 可是第二把褐贝丝只用了两天就下线了! 鲁斌直接给这把枪起名“勃朗宁m1663式步枪”,这可给勃朗宁激动坏了,推辞半天都没有推辞过。 褐贝丝就让他烟消云散吧…… 冠名权给你,我只要你这个人就够了…… …… 说实话,这把勃朗宁步枪无论是击发装置还是威力都和这个时代的其他燧发枪没什么差别。 唯一值得称道的是它的人机功效,不过外观简约,甚至是简陋,除了结实耐用没啥值得表扬的地方。 可第二把生产出来之后,两把枪摆在一起那就不一样了!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零件弹药几乎通用(排除一部分误差) 这意味着如果这把枪坏了,找同一款枪的零件很快就能修理好。 这意味着如果“我”的子弹打完了,直接向战友借、向后勤领就可以了,不用再操心枪的“粮食”问题! …… ——————————————— 正好今天隔壁鞋匠把韦恩一家的鞋子已经做出来了,鲁斌立马把两把枪包好,又准备了一些自己制作的纸包弹赶往总督府。 鲁斌要开始搞推销了! …… ——————————————— “韦恩兄长!你看看谁来了?” 鲁斌站在韦恩的办公室外一脸傻笑。 韦恩放下手中的文件,看着鲁斌: “呦?你怎么来了?听布莱恩说你都窝在自己的庄园里一个礼拜都没出门了。” 鲁斌把大包小包往桌子上一放: “这不是又在弄新东西嘛,这不,刚一做好就拿来给兄长指导了~” 韦恩来了兴趣,略带好奇地说着: “哦?是什么东西?快拿出来给我开开眼界?” “嘿嘿” 鲁斌一边傻笑一边拿出一双鞋子递给韦恩。 “这不就是一双皮鞋嘛,皮面做工还行,不过比不过伦敦的手艺,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不过也谢谢你了,你有心了。” 鲁斌急忙说道: “别啊!这可不是一双普通皮鞋!兄长你仔细看看他的鞋底!再穿上脚试试?” “哦?” 韦恩一脸怀疑地上手观察了一番,发现整块鞋底浑然一体,根本不像以前的那种几层牛皮钉木头的鞋底。 韦恩看像鲁斌,鲁斌却一脸微笑示意他赶紧上脚试试。 韦恩从善如流,换上新鞋在办公室内缓缓行走,逐渐加快脚步,最后甚至不符合身份地原地狠狠蹦跶两下。 韦恩一脸惊奇: “这是什么皮做的鞋底!居然会这么舒服!” 好嘛,弹性才是卖点,耐用啥的貌似人家不怎么在乎。 不过也是,这个时代的上层阶级其实生活质量还没有后世的一般人高。 这种穿习惯了和木屐差不多的硬底鞋,突然换成橡胶底,那种神奇的感觉就好像让你穿一个月的登山靴之后突然换成踩屎感十足的椰子鞋一样。 “嘿嘿,这鞋底可是一种鲸鱼的皮,加上印第安人一种特殊的植物熬成的胶制成的!特别珍贵…” 韦恩一脸怀疑: “你上次的肥皂也是这么说的,你哪里这么多的印第安人配方…” 刚说完韦恩的眼睛莫名瞟向站在门口的星期五,然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鲁斌正想着怎么忽悠呢,只见韦恩轻声叮嘱: “鲁滨逊!你要保护好你的那个印第安仆人,这些消息千万不要随便告诉其他人……” “啊…这……您说的是!” 韦恩点点头: “这东西不便宜吧?我说怎么没见到过呢,原来是鲸鱼皮熬的,这印第安人想抓条鲸鱼可不容易啊……” 额…… 算了,恒河里! 正愁不知道怎么忽悠呢。 …… “兄长,我这一次给嫂子还有艾玛、艾薇儿、亚当每人都准备了一双,其实除了鞋底材料是我提供的,鞋面都是老亨利做的。” 韦恩脸上满是笑容,微微点头,对于这个弟弟能想着他一家人感到非常高兴。 “兄长,这种鞋底我的产量也不高,一个月可能不超过一千双,不分尺寸,卖10先令你看怎么样?” 韦恩颔首,开口说道: “这种东西不打比肥皂,是一种全新的东西,终端可随便就能卖出几倍的利润。你定价贵一些也是理所当然的……” “对了,你为什么不考虑做整鞋?那样利润不是更高吗?” 听到韦恩这样问,于是鲁斌又把自己的看法解释了一遍。 重点就放在合纵连横上。 韦恩听完后对鲁斌更加满意了: “不错,你能考虑到这些事情说明你已经很成熟了,你今天来找我是不是也是为了渠道的事情?” 鲁斌点点头,有些忐忑地看着韦恩。 韦恩笑着说: “你不用担心,这种事是好事,多少人想赚钱却没有渠道呢,这件事不是我来帮你,而是你在帮我呀!” “渠道还是我来解决,我尽量不暴露你。” 鲁斌隐隐明白了一点韦恩的意思,确实,无论是肥皂还是利润更高的橡胶,给谁经营就相当于给谁送钱。 既然都是送,那为什么不换取相应的资源呢?至少目前看来,韦恩这个位置坐的越久,自己安全发展的时间就会越多。 不过鲁斌还是有些担心: “兄长,你联系的人不会对我的产业有什么想法吧?” 韦恩笑着摇摇头: “你有这种担心是对的,可是政治不单是攥取利益,更是结交盟友,只要你能一直拥有价值…算了,以后你就懂了。” 鲁斌有些无语,这人说话说一半…… 与阉人何异? 咳咳…… “我正好还准备了几双样品,那全部放在这儿了?” 韦恩点点头: “等我的消息吧,三天之内应该就有消息了。” “那就好” 鲁斌松了一口气,于是又打开了装枪的布包。 “嘿嘿,兄长,我再给你看一样宝贝~” …… …… ——————————————— 第35章 金牌推销员 “这不就是燧发枪吗?有什么稀奇的?做工还不错,但是装饰也太简陋了吧?” 韦恩接过鲁斌递过来的勃朗宁1663仔细翻看一遍后说道。 “走走走!我给你展示一下!” 鲁斌拉着韦恩就到了总督府的花园里。 为了展示效果,鲁斌让一名相熟的卫兵在80米开外竖好人型靶。 韦恩一脸懵逼,这都接近100码了吧?这个时候别说100码了,为了保证命中率英国陆军可是在40码以内开火的。 鲁斌也不解释,默默装杯。 举起枪,拿出一盒纸包弹就开始装填,装填前还故意把刺刀安在枪口上用以展示效果。 “砰砰砰砰” 又是熟悉的一分钟四枪,枪枪上靶。 韦恩眼睛都看直了,这可不是枪法好就能解释的啊! 而且以鲁斌并不算特别迅速的装填动作来看,如果换做是军中的熟练枪手,射速还可以再快一些! 韦恩可不是什么外行,他退役之前可是坐到了陆军上校的位置的! 这相当于火力的投射量还有投射范围都扩大了一倍啊!这是什么概念?一个人可以打出4个人的火力! “怪不得这个枪托做成这个形状,原来是这个效果,确实更好握持了,配合上纸包弹效果出奇的好!” 韦恩啧啧称奇: “不过,为什么能打这么远我还是不太理解!” 鲁斌嘿嘿直笑,直接拆开一个纸包弹把弹头拿给韦恩看。 “这…弹丸还能做成这种形状吗?为什么要刻成螺旋的,为什么要塞木片,这就是能打远的秘密吗?” 韦恩简直大吃一惊,这颠覆了他的常识! 鲁斌给他科普了一下流体力学的基本原理。 韦恩像听天书一样。 “不过可惜啊,这种子弹一看就制作复杂,士兵们要准备的时间太长了……” 鲁斌早就猜到了韦恩会这么说,他可能以为这是自己的突发奇想,可自己是为了推销制式化啊! 于是鲁斌立马拿出第二把枪递给韦恩,让他试试。 韦恩接过枪直接开始装填,一分钟居然打出了5枪!也是枪枪上靶,并且弹孔比鲁斌的更加密集! “卧槽!不愧是我兄长!这枪法!!!” 韦恩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这两把一模一样的枪意味着什么?这些一模一样的子弹又意味着什么?! 韦恩双手都有些颤抖! 这…这可是能够复制的战斗力啊! 一开始他还以为鲁斌是弄了一把做工比较好的燧发枪,跑过来炫耀。 哪知道鲁斌带来的是这么震撼人心的东西! …… “要是当年有这种枪和子弹的话,我在敦刻尔克可以把西班牙人的屎都打出来!哪里需要你哥哥来为我断后啊!” 韦恩感慨着,内心唏嘘不已。 “这种枪……应该不止这两把吧……” 鲁斌摸摸自己的脑袋,点头傻笑: “嘿嘿,还在生产当中呢,目前可以做到两天生产一把,不过我还会招募点人手,尽量保证这个月底就能达到一天一把的产量。” 韦恩有些吃惊,一个枪匠造一把枪要多久他可是门清的,鲁斌这月产量30把,一年的时间就可以把苏里南的军队换装了! 要知道整个苏里南殖民地也就是一个团的部队,这个时候的团可与后世动不动就两千人的规模不一样。 以1690年西班牙步兵团编制为例,每个连队有6个人,正副队长,鼓手2人,旗手1人,下级军官1人。 一个连有士官和列兵66人。一个连72人,这是最低的编制了,没有班排。一个营6个连,一个团2个营。 一个团是800人左右,但是多数情况下西班牙一个步兵团只有一个营,也就是三四百人一个团。 到了1699年的时候,西班牙一个连包括军官士官列兵在内只有36人,一个团12个连,合计一个团444人,比起1690年的编制还要少,但是质量并没有变化。 独立战争期间英国从德意志地区招募约30k的德国雇佣兵,组成大约50多个步兵团。 由于一半以上来自黑森,所以又叫黑森雇佣兵,其中除了独立的骑兵连和炮兵连。 平均每团五六百人,随着战事进行,到了后期则变成三四百人。 而苏里南的殖民地驻守部队本来就是打打土着的二线部队,根本不满编,一共才300来人。 哪怕是这样,以帕拉马里博7千人的常住人口,维持300人的部队都略有奢侈了。 韦恩心中暗暗计算了一下,直接开口道: “这种枪多少钱一把?包括统一的子弹价格?” 鲁斌不加思索,直接说道: “这枪叫做勃朗宁m1663式步枪,2镑一把,一枚子弹1便士。” 没错,这个价格就是给勃朗宁的价格!不过等50把做完以后,鲁斌就打算把他给收编了。 鲁斌把价格定在2英镑是参考后来的褐贝丝燧发枪的定价的,以他改良后的工艺其实成本更低,原料就是铁加铜加木头,大概不到8先令一把。 可这个时代最便宜的燧发枪也得2镑以上了,鲁斌的枪具备无限的诱惑力。 而一枚纸包弹的价格成本也不超过0.5便士。贵的是什么呢?设计和加工啊! 子弹不能卖太贵了,否则人家自己仿制也没有什么麻烦的,要的就是薄利多销。 并且鲁斌准备把黑火药升级为栗色火药,以提高“卤蛋”的竞争力。(注) 韦恩算了一下,以300把枪,每把配240发子弹,一共也就900镑。 虽然看起来很多钱,可这支部队近乎于自己的私军啊。 并且旁边的荷属圭亚那还如鲠在喉呢! 韦恩咬咬牙,对着鲁斌说道: “我去想办法!无论如何都得给苏里南守备团换装!” 鲁斌知道,韦恩手里的实力越强,自己前期也会越安全,于是开口道: “这样,兄长,第一批30把勃朗宁m1663我一个半月后交给你,就当是我捐助给咱们苏里南的部队建设了!” …… …… ——————————————— (注:栗色火药又名褐色火药,其成份与黑火药同。 仅将黑火药中硝、硫、碳之比75:10:15改为80:4:16。 即增加了氧化剂硝之用量,减少了爆发剂硫的用量。 其火药内所用木炭,为柳木于铁桶在摄氏90—120度左右,不充分炭化而成,因其燃速较慢所以不容易炸膛。 而炸药则相反,追求高燃速,炸药能以其不同的性质去分类,如以爆炸时扩张的速度去划分。 爆炸时的速度高于音速很多倍的(通常是音速十多倍或以上),被称作猛炸药,这种炸药多在各种武器弹药中装填的,用来产生杀伤力。 若爆炸速度相对较低,就被称作低速炸药,如火药或者发射药,通常用来做子弹的发射药。) …… ——————————————— 每天这么刑,我怕哪天我书没了… 后面写模糊点。 第36章 枪匠和白奴 从总督府出来,鲁斌又一头扎进了市场里。 这次鲁斌把目标放在铁匠铺和木匠那里,没错,鲁斌准备直接把一些不太重要的部件外包。 当然,如果能把人拐跑的话那就更好了。 …… 鲁斌的视线在街上扫来扫去,专门找那种苍蝇小店,这种店的老板一般来说和勃朗宁一样,既是老板也是工人。 拐跑的概率比较高。 鲁斌在犄角旮旯发现一家小铁匠铺,远远的就听见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老板在吗?” 鲁斌站在门口喊着,一股热浪迎面袭来。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一个光着上半身,膀阔腰圆,肌肉虬结的中年汉子擦了擦汗,放下手中的铁锤问道。 鲁斌看他正在和一个20岁上下的学徒配合着锻打一把窄刀。 于是开口问道: “你好,你这能打特殊的刀具吗?” 中年汉子露出一脸憨憨的笑容: “可以的!可以的!只要您告诉我样式,我就能给您打出来!” 鲁斌眼神在这个简陋的小屋内扫过,接着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方便问一下你的店是租的还是买的吗?” “噢,这没什么不方便的,我叫托尔·奥丁森,我这个店是租来的。” 托尔憨笑着挠了挠头。 鲁斌有些好奇: “奥丁森?你是维京裔?” 托儿点点头: “嗯,我爷爷那辈就搬到了南安普顿,后来随着部队来的这儿,我们祖上三代都是给骑兵打刀和打马蹄铁的。” “噢?” 鲁斌来了兴趣。 “那你能打枪管吗?” 托儿挠挠头,说道: “能是能打,不过只会打粗胚,以前倒是帮军队修过枪,钻膛这些活儿我不会。” 不会没关系啊……你就负责粗胚好了…… 鲁斌直接掏出1枚金玫瑰递给托儿,开口说道: “我在城外有个庄园,额,有石堡的那家,我现在需要打一批刺刀,够你一年的活儿,不过只能在我那儿干。” “这些钱相当于给你的安置费,我需要你把铁匠铺搬到我的庄园里来,不收你的租金,有什么问题吗?” 托儿拿着2镑的金币,不住的点头,废话,他虽然憨,可不傻啊,像他这种以前的随军铁匠,本来就习惯了上门服务。 这个破屋子才几个钱?反正是租的,搬了就是了。 “行!没问题!您看需要我什么时候过去?” 鲁斌满意的点点头,说道: “尽快吧,我那边时间挺紧的。” 鲁斌刚准备退出逼仄灼热的铁匠铺,眼神不经意间瞟到托尔的炉子,发现居然是用的煤当燃料! 鲁斌瞬间高潮了!一把拽住托尔。 “你这煤是哪儿来的?我看大家不都是用的木炭吗?” 托尔有些懵逼: “煤是我从港口买的威尔士白煤啊,我有个相熟的船长每次都会给我带一点,这是我们祖传的手艺,不过只有打好刀时会用。” 鲁斌瞬间失落,他还以为是苏里南产的呢… 这从欧洲千里迢迢运过来的那一点,搞个p的煤焦油。 “行吧,我还以为苏里南这儿有煤呢……” 话音刚落,托尔补了一句: “我之前也有看到过港口有人卖劣质的褐煤,不过…那玩意儿根本打不了刀!” “!!!” 鲁斌又高潮了,褐煤没有关系啊!能炼煤焦油就行!立马问道: “问没问过哪儿来的?” 托尔挠挠头,有些犹豫地说道: “应该是隔壁法国人那儿开采的,反正卖煤的是个法国人,他自己船上带了一些,推销给其他船当做饭的燃料。” “法属圭亚那?”(注) 鲁斌点点头,挺近的啊! 看样子,整个圭亚那地区都得拿下了! …… 让一名卫兵帮助托尔搬家,鲁斌继续在街上闲逛,准备再找个木匠。 刚到一家木匠铺,就听到里面传来打骂声,鲁斌好奇的朝里面张望。 只见一个面孔有些熟悉的木匠正操着木棍狠狠的殴打着一名白奴。 鲁斌想起来了,这人不就是布莱恩帮自己盖房子的时候请过来打家具的吗? 鲁斌故意发出声响推门走了进去,转移老板的注意力。 老板瞬间停止手上的动作,回头张望,发现是鲁斌后一脸谄媚: “这不是鲁滨逊先生嘛?您怎么来了?是不是要定做什么家具?” 鲁斌斜眼看着坐倒在地上的白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这个时代有对白奴好的,鲁斌遇到的人基本上对白奴还不错,可也有不把白奴当人看的,这不,马上就遇到了。 鲁斌故作揶揄: “呦!老板这是怎么了?白奴不听话?” 木匠店老板点点头: “这些爱尔兰贱民,我给他活路,给他工作,居然敢给我偷懒……” 坐在地上的白奴轻声说着: “主人…我没有偷懒……我只是……有些饿……” 老板瞬间恼羞成怒,又操起了手中的棍棒: “你还敢狡辩?” 鲁斌看着瘦得皮包骨的年轻人躺在地上哀嚎,有些无语。 这特么都给你饿成这德行了,怎么干活卖力? 但是鲁斌并没有呵斥老板,这是别人的私有财产,他还没那个资格。 “好了好了!你还做不做生意了?为了一个贱奴耽误我的时间?” 老板瞬间反应过来,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那个白奴捂着脑袋无助的躺在地上缀泣。 “是是是!我这不是气糊涂了嘛。鲁滨逊先生!您看您有什么需求?” 鲁斌眼珠一转,随便挑了几样家具,然后对老板说道: “老板,我那庄园全是黑奴,看着有些烦,你这白奴卖不卖?” 老板有些为难: “鲁滨逊先生,我这…白奴虽然好吃懒做,但是我平时干木匠活儿他能给我打下手的啊…缺了这么一个人…我也不方便不是……” 鲁斌要的就是懂木匠活儿的,不需要多精通,能用刨子刨出粗胚就行,这样就可以解放一个勃朗宁的徒弟去干其他的工序。 鲁斌不说话,掏出3枚金玫瑰。 老板眼前一亮,却还是摇了摇头: “您看…我这确实离不开人手啊……” 鲁斌默默又掏出一枚。 老板露出贪婪的表情,还是摇着头: “是真的不行啊啊鲁滨逊先生!” 鲁斌再次掏出一枚,把一共五枚金玫瑰丢在老板面前,老板刚想说话就被鲁斌阻止了。 鲁斌淡淡的说道: “不要贪得无厌,要不我让布莱恩过来和你砍砍价?” 老板一个激灵,连忙收好钱币说道: “您稍等!我上楼一趟马上就下来!” 鲁斌点点头,不去管他,看着坐在地上的白奴开口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瘦弱的爱尔兰年轻人颤抖着说道: “我叫…我叫……我叫贝德维尔……” 鲁斌点点头,让星期五把他扶起来后就没有再搭理他,没一会儿的功夫,木匠铺老板就下楼了,递给鲁斌一张身契和一张殖民地居留证明。 “行吧,就这么说。” 鲁斌转身走出小店,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鲁斌虚挡了一下太阳,开口说道: “星期五,咱们回去了。” …… …… ——————————————— (注:法属圭亚那,首府卡宴,和荷属圭亚那之间隔了一个苏里南,特产铝矾土,高岭土,后世发现了金矿,还有水泥工业,劣质褐煤后来主要拿来炼水泥。) 第37章 首条生产线 把几人安置好以后,众人又花了三天的时间把铁匠的炉子砌出来。 鲁斌开始整合生产线,准备把每个人的工作分配得更加细化。 把正在忙碌的勃朗宁叫过来,告诉他自己的决定。 勃朗宁有些不太情愿,又不敢开口。 鲁斌看他这种态度,于是直接开口道: “我已经把苏里南的订单拿下来了,整个守备团全部都要换装,一共300把步枪,后面说不定还有手枪,靠你们3个给我干到何年何月去?” 鲁斌顿了一下,盯着勃朗宁继续说道: “再说了,我们不是说好的,你只给我造50把枪吗?如果你走了我肯定要自己造。” 勃朗宁一脸震惊: “啊!这么多……那我……” 鲁斌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 “你不要想那么多,好好干就是了,哪怕加人,50把枪的钱一个便士都不会少你的……” 然后鲁斌换了一个阴恻恻的表情: “但是我可提前给你说好啊,我设计的枪虽然起的你的名字,但如果你离开了这儿,如果敢抄稀的话……嘿嘿……” …… 勃朗宁心事重重地离开了房间,鲁斌也没有现在就劝他加入自己,先晾他一段时间再说。 鲁斌这是在把勃朗宁当鹰熬…… …… ——————————————— 等到铁匠铺能立即投入使用后,鲁斌开始分配任务。 托尔和他的学徒负责锻造枪管粗胚和刺刀,白奴贝德维尔负责刨削出木托的粗胚。 勃朗宁的一名学徒负责打磨枪管和钻膛,另一名负责把木托和黄铜铸件打磨精细。 而勃朗宁就负责装配和一些配件的精加工,鲁斌叮嘱勃朗宁,每一件零件到他手里都要测量精度,如果达不到要求就直接报废。 这样一条简单的各司其职、分工明确的步枪生产线就算是建立起来了。 虽然规模上还是作坊式,可理念上却是极其先进的。 众人磨合了两天时间第一把枪就下线了。 鲁斌对此非常满意,按照众人的速度,一天生产一把问题应该不大。 鲁斌现在想的是怎么把这条生产线搬到希望岛上去,这几个人除了贝德维尔都是自由身份。 稍微有些困难,鹰还得熬。 如果搬到希望岛上的话,自己的那帮居民也可以挑选几个加入生产线,不是有两个葡萄牙人当过铁匠铺学徒嘛…… …… ——————————————— 第四天的上午,格伦·约翰逊驾着马车又一次上门拜访。 “您好!鲁滨逊先生!” 依旧是彬彬有礼,谦逊地过分。 鲁斌猜到了韦恩还是会把橡胶交到这条线上,果然不出所料。 鲁斌没有过多寒暄,让星期五和佐立把整整34块未切割的硫化橡胶皮交给格伦·约翰逊。 “你看看吧,这些皮子都是31.5英寸(80厘米)的正方形,最少可以做12双鞋的鞋底。” “我懒得分割了,这样拿去做鞋更方便一些。边角料不算,一块6镑没问题吧?” 格伦·约翰逊点点头表示赞同。 “那这些一共就是204镑了。这一次货不多,下一次应该能多一些。” 鲁斌淡淡地说道。 …… ——————————————— 送别格伦后,鲁斌脸上一脸的玩味。 看着桌子上一百零二枚崭新的金玫瑰,鲁斌暗自猜测这格伦的背景到底是谁。 要知道这儿可是在美洲!两次都是使用毫无损耗的、崭新的金币付款,很有可能背后的人在美洲拥有金矿,并能直接铸币。 而大英的基本盘其实是在北美和加勒比海地区,这南美的势力存在感其实并不强。 北美,或者加勒比的金矿… 鲁斌心中隐约有了一个大方向。 …… 好巧不巧,客人扎堆,当天下午迈克尔船长来到庄园问候鲁斌。 “你这是刚从巴巴多斯回来?” 鲁斌递给迈克尔一杯酒。 迈克尔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接过。 “是的,鲁滨逊先生,我这次又给您带了2名黑奴和2个巴巴多斯印第安土着,本来是打算送到您的领地的,可是岛上的卫兵说您回来了,于是我就直接来您庄园了。” 哈,好消息啊!鲁斌正愁钱没地方花呢。 鲁斌直接拿出一个盒子递给迈克尔,迈克尔接过手打开一看,整整100枚金玫瑰。 瞬间惊得手都有些哆嗦了,他虽然喜欢钱,可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这些钱都可以买他的命了。 “您这是……上次您给的的钱还没花完呢……” 鲁斌摆摆手说道: “不是一码事,奴隶你照常给我送来,有多少我要多少,当然,白奴更好。” 迈克尔连忙点头,鲁斌继续说着: “这笔钱呢,是让你给我运硫磺和生石灰的。你不是跑巴巴多斯嘛,每个月给我送两船来。” 迈克尔有些吃惊: “可硫磺和生石灰在巴巴多斯卖的很便宜啊,一船也就最多10镑,您这些钱太多了……” 其实以鲁斌那点用量,迈克尔一船装货量60吨,足够鲁斌用两年半的了。 (硫磺今日价格980元一吨,白银5.2元一克也就是说现在一镑白银能买5吨硫磺,何况当时白银更贵,巴巴多斯产地硫磺更便宜,一英镑能买更多) 这100枚金玫瑰足够迈克尔送上快一年的了,鲁斌其实是想趁着现在多屯一点原材料。 硫磺石灰这玩意儿不嫌多,到时候打起来的话有钱都买不到。 …… “没关系,我相信你,反正希望岛离巴巴多斯也近,你就每个月偶尔送两趟就好了,不耽误你做其他的。” 废话,这个时代跑船基本是船等货的状态,包赚不赔的买卖到哪里去找,迈克尔头点得像招财猫似的。 “不过…我要的硫磺是要高纯度的,石灰也是煅烧过的生石灰,不然我可是会拒收的哈!” “看您说的,我一定挑最好的货给您送来,巴巴多斯除了甘蔗就是石灰和硫磺了……” “行吧,那就这么说,你待会儿是不是还要去找布莱恩?帮我说一下麻烦他晚上来我家一趟。” “好的!那我就不叨唠了!” …… …… ——————————————— 第38章 策划民练团 夜晚,布莱恩如约而来。 两人吃过一顿简单的晚餐后,坐在沙发前抽起了雪茄。 布莱恩十分惬意的架起双腿: “说吧,啥事儿啊?” “我没事儿就不能请你吃饭啦?” 布莱恩表情滑稽,一脸嗤之以鼻: “我还不知道你……” 鲁斌表情有点无奈: “人太聪明了不好!容易被灭口的你知道嘛!” 布莱恩逗弄着波儿: “波儿!来叫句爷爷给我听!” 波儿: “傻哔呀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鲁斌笑得肚子疼: “让你占我便宜!活该!” 笑闹了一会儿,鲁斌才提到正事。 “布莱恩,韦恩兄长应该和你说了荷兰人的事情吧?” 布莱恩闻言收起嬉笑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嗯,长官有提过。” 鲁斌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 “那你觉得以目前的情况,我们能不能打赢他们?” “目前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可是长官告诉我们,荷兰人的总督已经快要到了,这种重视程度与议会对苏里南完全不是一回事。” 布莱恩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也不知道长官是如何考虑的,但貌似是没有向国内求援的意思,虽然我觉得直接打起来有些不太现实,可终归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鲁斌知道,韦恩应该暂时没把金矿的事情告诉布莱恩,于是说道: “虽然我们双方殖民地政府都不敢背起首先挑起战争的罪名,可如果本土先打起来了呢?荷兰人是不是就有借口了呢?” 布莱恩忧心忡忡: “我也有这种担忧,如果不是怕事态升级,我现在就敢带人杀过去!可我们毕竟受议会管辖,不是公司的人,掣肘太大了。” 公司的人…… 鲁斌瞬间想到韦恩给自己找的代理人。 “我有个办法,布莱恩!” 布莱恩眼前一亮,一副迫不及待洗耳恭听的样子: “哦?” “苏里南守备团你认识的人多吗?” 布莱恩摆摆手: “什么叫多吗?你应该问我不认识的人有几个!这个团就是韦恩长官以前那个营扩编的。” “那这样,你去联系一些年纪偏大,适合退役的人,把他们介绍给我当卫兵,我和他们签订契约,就像韦恩长官给我的那4个卫兵一样。” 布莱恩有些疑惑,这不是削减了守备团的战斗力嘛? “你的意思是……” 鲁斌嘿嘿一笑: “既然守备团的编制不能扩充,军饷又是定额,那淘汰一部分年纪大的没毛病吧?淘汰完了之后是不是可以补充新鲜血液?反正又不用多出军饷。” 布莱恩眼前一亮: “你的意思是以这些老兵为基础,再拉起一支队伍?” 布莱恩可不迂腐,本身这支部队就是韦恩的禁脔私兵,这两兄弟左手倒腾右手的事。 “可…这要很多钱啊……你一个人能支持的了吗?” 鲁斌嘿嘿一笑: “又不是让你直接把军营给我搬空!这样,第一批30个老兵,每人10镑,直接退伍和我签订契约。武器装备这些我自己搞定,有家眷的话全部安置到岛上。” (17世纪的士兵基本上是入伍给一笔钱,然后平时是没有什么薪水的,吃穿用度都在军营里,军官可能还有退伍安置费,士兵退伍基本等于失业了) 布莱恩点点头: “30个人确实不多,本身一些老伙计年纪大啦,因为身份的原因只能当大头兵,为了家人考虑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嘿嘿,那就好,一切拜托你啦!” 布莱恩刚想答应,才反应过来: “你这事和长官说过吗?” 鲁斌摆摆手: “这有啥好说的,正常人员变动而已,况且到时候我手里的人多了之后,我就会以这些老兵为框架,建议兄长训练一支民兵队伍。” “民兵?” “对,民兵!帕拉马里博镇上这么多成年男性,如果荷兰人打过来,总得保卫自己的领土吧?” 布莱恩点点头,鲁斌继续说道: “那既然到时候还是要出力,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设立这样一个民练团?” “只要每个月抽点时间集中训练一下,至少到时候打起来会更有纪律一些!” “你说的是啊!可是训练的话…又得要钱啊?政府怕是不会出这个钱…我们苏里南每年的税收议会都会管控的……” 鲁斌摆摆手: “不用殖民地出钱,我来想办法……” 啊这…… 布莱恩心里暗自嘀咕: “这鲁斌是挖到金矿了嘛?” …… ——————————————— “这里是300镑,你先拿去!” 鲁斌递给布莱恩一个盒子,布莱恩点点头就收下了也不打开查看。 送别布莱恩后,鲁斌开始算账。 “扫货花了100磅不到,给迈克尔买硫磺石灰花了200磅,给布莱恩300磅,到时候得给勃朗宁100磅,托尔这个有个5磅顶天了。” “嗯,一共花了700来磅,还有这么多钱,得赶紧想办法花出去!” 鲁斌可不打算存钱等死,这都快1663年下半年了,还有两年不到的时间就得变天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鲁斌每天就在庄园里盯着枪械的生产线,顺便等待克里斯蒂亚诺船长的到来。 鲁斌知道,布莱恩一定会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韦恩的,韦恩既然没有来找自己,那就是默认了。 这种事情两人根本不需要多说,鲁斌也乐得维持这样一种默契。 虽然有些脱裤子放屁的嫌疑,但表面上,这只是鲁斌的个人行为,韦恩并不知情。 这样才不会使兄长显得被动,如果以后一旦出现什么问题,可以减少一些波及到韦恩屁股下位置的风险。 …… …… ——————————————— 第39章 受限制公民 没过去几天,布莱恩就带回来3名退役老兵。 鲁斌让他们把自己的家属接过来,四下无事,鲁斌索性准备带着这批人回希望岛了。 对于第一批才这几个人,布莱恩的原话是守备团里不能一次性退役太多,那样太明显了。 分几批一点一点出来会比较好一点,鲁斌表示赞同。 这三名退伍老兵和留在庄园的两名卫兵,每个人都分配了一把崭新出厂的勃朗宁m1663式步枪。 服装却比较低调暂时没有统一,前期还是不要太高调的好。 告别了韦恩后,鲁斌带着人便出发了。 出发前又叮嘱好布莱恩,如果克里斯蒂亚诺船长回来了的话,转告一下克里斯蒂亚诺: 让他帮自己把码头仓库的那一批蒸馏器等物资装上船送去岛上,自己的乔巴号有点塞不下。 12米的乔巴号装上一十多个人实在有些拥挤,不得不把人安排在底仓。 鲁斌此时万分期待自己的下一艘飞剪船下水。 …… ——————————————— 经过三天的颠簸,乔巴号终于靠上希望岛的码头。 刚一上岸,执勤的卫兵就跑上前来打招呼。 惊讶的发现原来自己的战友也在队伍当中。 老战友见面分外开心,当哨兵得知自己的战友退伍把家人安置在希望岛后内心无限感慨。 在岛上这么长的时间,他们也有些习惯了这种生活,反正也是待着,何不与他们一样把自己的家人接过来? 况且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才发觉,自己的这个雇主是真的把人当人看。 看那群农奴就知道了。 鲁斌没有管卫兵心里的小九九,带着众人浩浩荡荡地返回了湖口。 湖口小寨外的稻田已经是金黄一片了,这一季粮食收割过后就可以极大的缓和粮食外购的困境。 鲁斌心情愉悦,小岛终于迈向了正轨。 “先生!您回来啦!” 地里的爱尔兰人、葡萄牙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给鲁斌问安。 鲁斌分明也从众人的脸上看到了喜悦。 鲁斌微笑着和大家打着招呼,这让大家有些受宠若惊。 是啊,你只要给他们一个基本的温饱,再把他们对人看待,就能获得他们的爱戴。 这个时代的老百姓要求一点都不高,甚至可以说是极低。 可哪怕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在这个时代普遍是一种奢侈。 封建时代其实只有两种阶级,剥削阶级和被剥削阶级。 在上位统治者眼里下位地主阶级才是是社会安定的基石,他们是维持自己统治的根本,而不是人民老百姓。 而在地主阶级眼里,农奴只是一件工具而已,和牛马犁磨无异。 …… ——————————————— “少爷!您回来啦?” 老哈里一脸欣喜,多宝也冲向鲁斌,不停的蹭着鲁斌的大腿。 鲁斌再次见到家人也是心情愉悦,蹲下身子不停的揉着多宝的脑袋。 “是啊!我离开这段时间,岛上情况怎么样啦,哈里?” 老哈里微笑着说道: “都挺好的,几个孩子一直在生产肥皂,有了第二群居民后,生胶液和棕榈油的收集也不是问题了。” 老哈里指着院子里的几间小木屋和鲁斌说道: “我知道少爷你还会带人过来,于是农闲时又安排大家盖了这几间屋子,看来这次是用上了。” 鲁斌点点头,这大管家是真贴心呐! “辛苦你了哈里!” 老哈里一脸满足的微笑接着说道: “那两个泥匠一直在烧制砖头,但我看少爷你是打算在码头盖仓库的,于是这几间屋子还是用的木头盖的,不过砖头应该差不多了,马上就可以动工了。” 是了,鲁斌才记起来要不了多久迈克尔就得运送硫磺和生石灰过来。 硫磺倒还好,生石灰遇到雨水可就是真废了。 “嗯,明天就开始动工吧,地里应该没啥事了,把人都叫到码头去修房子。” …… 给跟过来的三名退役老兵分配好住处后,鲁斌开始给他们讲解岛上的政策。 既然是和自己签订了契约,按照道理来说应该算是契约奴,可军人是个特殊的职业,军属就更加特殊了。 人家是在为你卖命,甚至有一天会死在战场上,不可能家人成为你的奴隶吧? 于是鲁斌不得不安排一个“受限制公民”的身份,也就是三名退役老兵家属现在的身份。 享受公民的身份,但在服役期间,家人不得离开希望岛。 给三家人每家都分配了一块田地,不过并不是赠送或者出售,而是租赁。 前期的生产资料和部分物资鲁斌免费提供,五年内地里的所有产出除口粮外归鲁斌所有,用于偿还地价和工具的租赁费用。 而且要保证粮食的生产产出,不允许撂荒。 五年之后,一切正常的话,地的产权他们所有,产权时间为50年,每年地税为粮产的十分之一。 鲁斌并不打算搞永久产权,岛上的地就这么多,搞永久产权等于一点点地削弱自己的总督权利。 鲁斌可不会干这种傻事,对于5年期的规划是因为岛上的居民人数还是太少了,缺乏完善的商业。 前期集体制是不得不使用的方法。 而且鲁斌也不想过早的使希望岛上商业化,前期必须让货币在这儿没有使用场景,否则就不好管理了。 当然,所谓“受限制公民”其实还是佃户,只不过名义上拥有土地而已,鲁斌给他们这个身份也是为了让人家给自己安心卖命。 并且有了这个榜样,也可以和其他居民对比,让他们有了参照可以憧憬一下自己的未来。 额,俗称画饼。 还有一个好处是,如果以后鲁斌把地分在未开发的地方,这些人也会主动去开荒。 节省自己的时间和精力,一举两得。 完全公有化是一定会滋生懒惰的,而封建时期是靠着刀剑来遏制奴隶的懒惰。 可鲁斌想用一种更高级的方式: 那就是被后世无数次证明的、任劳任怨的、画饼就可以充饥的“社畜”。 …… ——————————————— 第二天,码头就开始了扩建的工作,鲁斌把码头那片空地规划成仓库区和军营区。 这些老兵平时都是驻扎在这里,并不能随意返回湖口和家人住在一起。 以后再上岛的士兵也是如此,目前人数较少,轮岗不方便,以后人多了可以固定休假时间。 毕竟这个港口和仓库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且历史证明军人还是呆在军营里比较稳妥。 …… …… ——————————————— 第40章 改良黑火药 第二天,老哈里就召集了除肥皂厂外所有的人参与码头营地的建设。 两个阿拉伯羊倌和塔莉娅的父亲兼任车夫,负责用马车把砖头拉到码头来。 几个葡萄牙白奴负责挖地基和平整地面,老一批的爱尔兰移民则负责伐木。 因为砖头还不是很多,所以有限的砖块全部得利用到仓库建筑之上,至于军营宿舍和围墙暂时还是采用木质的。 而两个泥匠正在负责调配土水泥,石灰还有一些,沙子遍地都是,而泥土就直接从河道旁挖掘了,顺便还可以拓宽河道。 鲁斌刻意让取土的队伍把河道旁挖出一个内凹的方坑,方便以后就地建一个船坞。 而士兵的家眷们就负责在工地旁挑水做饭,鲁斌看着一片热火朝天的码头工地,心中感慨万千。 瞬间想到了自己当时一个人在堡垒那边挖掘船坞的样子,那场景历历在目。 再一对比这20来人干活的画面,鲁斌不胜唏嘘。 …… ——————————————— 才过了四天的功夫,地基刚挖好还没有下砖呢,迈克尔的船就靠港了。 鲁斌一脸兴奋,卧槽,免费的劳动力来啦! 好一顿招呼,迈克尔非常有眼力见的指使船员们加入工作。 这也没法啊,仓库还没修好,船上的生石灰可不敢卸货啊。 鲁斌买的可不是石灰石,那可是经过煅烧的生石灰,露天堆放一旦下雨那可就完犊子了。 只能先放到船舱里,而鲁斌选择购买贵几倍的生石灰也是有目的的。 虽然在巴巴多斯百分之85的土地下都是石灰石,几乎不要钱,找个地方随便挖就是了。 可能购买石灰石唯一的成本就是运费了,但鲁斌还是选择了价格贵一些的经过煅烧后的生石灰。 因为鲁斌看不上这点成本,像这种得耗费大量薪柴燃料的低级加工产业根本没有在希望岛上存在的必要。 否则没几年的功夫岛上就得砍秃噜皮了,这些原始的大树以后要再想要栽种,可不知道得花多少年。 多花的那点钱还不如用在保护环境、节约时间、把人力资源放到其他更重要的事情上。 反正自己又不产石灰石,都是要进口,卡不卡脖子都是一回事。 并且鲁斌本身就没打算放过巴巴多斯岛…… …… ——————————————— 有了船员的加入,干活的人数直接翻了一倍,仓库的建设也肉眼可见的加快。 不到10天的功夫,两座100多平的砖瓦结构仓库便盖完了。 不是不能盖的更大,而是在缺乏钢筋水泥的时代,纯砖瓦结构的建筑跨度如果太大了的话,海风一吹就得完犊子。 当然,如果是像帕拉马里博那样用大型石材盖房子,那就另说。 可惜的是希望岛上几乎都是砂岩,一碰就碎。 …… 把硫磺和生石灰分成两个仓库储存好,又在仓库外围围上了一圈木头小围墙。 而围墙内还有一栋木屋建筑,用以充当军营宿舍。 当营地盖好后,迈克尔船长便告辞了,鲁斌特意给了他一些钱让他分给船员。 老逮着一只羊薅,也得喂羊吃点草不是… 要不然下次人家怎么愿意当工具人… 剩下的人则返回湖口继续该种地的种地、该割胶的割胶。 特别是那两个阿拉伯泥瓦匠,鲁斌嘱咐他俩继续烧砖,多多益善。 因为有了石灰的原因,调配出来的土水泥还是很好用的。 砖厂现在也盖起了大砖窑,一炉烧制的砖头和鲁斌当时用土窑炉烧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 砖头这玩意儿是鲁斌扩建营地的基石,鲁斌计划把码头的廊桥也全部换成砖石结构。 所有人都打发回去之后,鲁斌干脆就呆在军营这里了。 鲁斌打算在这儿调配一批栗色火药,这些军人本身就是玩火药的高手,打仗之前用的发射药基本是自己调配的。 湖口仓库里的硝还有很多,干脆全部搬运过来了。 露天搭了一个临时的棚子充当军火厂,鲁斌想着以后是不是把军火厂搬到堡垒那边去。 …… 鲁斌先是带着众人砍了一些结构较为致密,但质地较软的木材放进铁桶内燃烧,要保证起含氧量较低不充分炭化。 额…其实就是控制温度盖盖子。 原本的栗色火药本来是用的柳木炭的,可惜岛上并没有柳树,所以鲁斌选用的木材质地比较接近柳木。 木炭做好后呈现深褐色,这也是栗色(褐色)火药名字的由来。 然后鲁斌为了使火药效果更好,又安排大家把硝石架锅熬煮重新结晶。 这样的里面的硝酸钾会比较纯,威力会大大提高。 (智利的天然硝石主要成分是硝酸钠、挪威硝石是硝酸钙,都可以作为火药原料,而智利硝石的效果还要好一些) 而硫磺就算了,本身就是火山周围开采的,纯度相当可以。 如果需要的话,下次自己硫化橡胶的时候,可以改进一下工艺。 在铁锅里融化硫磺的时候可以利用硫磺气体收集一些纯度较高的硫。 当所有的原材料都准备妥当后,鲁斌带着士兵们用天枰按照80:16:4的比例混合。 然后还是用的芦荟胶搓成颗粒火药,一共得到500多公斤的栗色火药。 这种火药当发射药燃速更慢,不容易炸膛,在这个枪管子都不是钢的时代那可是再适合不过了。 鲁斌安排两个泥匠按照自己之前的子弹模具烧了几个更大更好的模具,鲁斌开始熔铅做卤蛋。 熔炼了一大批的铅弹之后,5个士兵加上鲁斌星期五排排坐,人手一把剪刀和凿子给铅弹刻画螺旋凹槽。 那画面别提多美了…… 而做这批铅弹耗费了最多的时间,鲁斌想着后面得请让勃朗宁设计一个使用螺旋刀具切削的操作台。 到时候直接把粗胚放上去旋转一圈就能得到卤蛋,生产速度就会大大提升。 不是鲁斌设计不了,好歹人鲁斌也是工业设计毕业的。 主要是得配合铁匠制作刀具,而鲁斌打铁…不提也罢。 …… 接下来就是定装了,鲁斌之前用黑火药定装的纸包弹装药是2盎司(56.7克)。 而这次是装的栗色火药,装药量肯定要减少一些。 于是鲁斌从50克到45克再到40克、35克各做了几枚,用新枪实验。 经过实验后得知40克的装药量就能达到与黑火药一样的威力,其实更大的装药量没有必要,毕竟威力本身就过剩了。 确定装药量后,几人开始把那500多公斤的栗色火药定装成颗粒栗色火药的纸包卤蛋。 最后一共得到6千来颗卤蛋,和4千来颗散弹。 不过,如果按照240颗弹药一镑的售价的话,也就能卖个42磅…… 鲁斌现在见惯了大钱,对于42磅敢用也就这个词了。 其实鲁斌还剩下100公斤左右的的栗色火药,不过那是准备留给那门小炮当发射药用的。 众人试射了几枪之后对于栗色火药的卤蛋赞不绝口。 其实在威力不变的情况下,减少了装药量就能减轻携行的重量。 你看后世军队为什么把中间威力步枪弹改成小口径?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这个。 更别提栗色火药的安全系数比黑色火药更高了。 …… …… ——————————————— 第41章 改良版手雷 当鲁斌要求泥匠制作铅弹模具时,顺便让他俩再烧100个缩小版的手雷陶壳。 之前的手捧雷装药量有点多,导致重量太大丢不远。 非常容易造成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情况发生。 为此,之前鲁斌不得不加长引线以增加跑路时间。 这一次鲁斌直接改良到位,减轻手雷的重量。 因为这次装药直接用熬煮的纯硝加白糖,比之前填装黑火药效果要好。 改良后的手雷直径才8厘米,内径6厘米左右,大概可以装药120多克,对比之前的“大茶壶”明显小了一圈,可以丢的更远了。 由于之前使用的是黑火药装填,里面的白糖炸药的成分大概140来克,现在体积变小,而装药量只少了20克不到。 这样,在减小体积的情况下,可以投掷得更远。手雷的威力也不会下降太多。 并且在制作陶胚时,鲁斌就请教了泥匠,问他俩直接在陶胚阴干前,往内壁上镶嵌铁砂行不行,得到了泥匠肯定的答案。 上一次那批弹药,布莱恩可是在里面送了一大批铁砂的,这次做散弹还剩了不老少。 干脆拿来镶嵌手雷了。 这一次的手雷依然采用浸硝的火绳充当引线。 其实鲁斌完全可以用红磷加玻璃制造拉发的引线的,这样就不用点火这个步骤了。 不过对于手雷,鲁斌并不想一步到位,毕竟要保持代差,这一款主要会拿来外销。 其实拉发引线没有那么复杂,只要把手雷设计成手榴弹的形状,然后在后面加一个木柄,木柄做成中空的。 再在里面填充上红磷和玻璃渣,中间放金属丝,用绳子就能拉发了。 当然鲁斌现在还没有发现红磷矿,得等克里斯蒂亚诺来了之后问问他巴西有没有这种资源。 鲁斌知道华夏好像是红磷产量最高的地方占到世界40%,南美这边他是真不知道。 (南美智利和哥伦比亚都有特大型矿) 其实如果要改良手雷的话还可以把陶壳换成铁壳,这样更耐压,爆燃的威力也更大,可以有效的减少失压(哑弹)的概率。 到时候自用版让铁匠直接浇筑外壳,反正粗糙一点无所谓,又不是做啥大宝贝,边区造嘛,能用就行。 甚至还可以在里面添加强氧化剂或者镁粉、铝粉等,可惜这些玩意儿一样都做不出来。 要能鲁斌电解铝还做什么炸弹?直接卖钱他不香?! 那玩意儿刚发现的时候,可比黄金贵多了。 虽然鲁斌初中学过发电机的基本原理,可是一旦涉及到材料,和如何提高电流电压,这就是鲁斌的知识盲区了。 你不会以为弄个弱电流就能电解铝吧?! …… ——————————————— 没多久的功夫,100枚改良后的手雷便制作完成了。 鲁斌给他取名m2式手雷,用以纪念自己屠羊宰野人的第一版手捧雷。 鲁斌给每个卫兵都发了两颗,其他的准备运回去,并且亲自演示了使用方法,众卫兵又是一脸的目瞪狗呆。 他们不是没见过手捧雷,可那玩意儿基本是唬人的,除非是特别倒霉,一般丢到脚下除了吓你一跳,就是熏你一脸黑烟。 哪有这么强的杀伤力?这不相当于每个人都多了两门炮嘛……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鲁斌在这段时间内顺便又熏制了一批硫化橡胶,并且把方法教给了老哈里。 叮嘱他一定要注意安全,不管是有毒气体还是硫酸的保存都要万分注意。 至于哈里愿意教给谁,鲁斌懒得管了,反正以后的肥皂厂和橡胶厂都是哈里负责。 鲁斌只要个结果就行,对于工艺的保密,哈里或许比他自己还要上心。 当鲁斌刚屯到20来块硫化好的胶皮时,克里斯蒂亚诺船长终于抵达了希望岛。 …… ——————————————— “你可终于来了我的好船长!” 左等右等终于等到了船长的到来,鲁斌都快望眼欲穿了。 克里斯蒂亚诺笑着说道: “联系智利的硝石销售渠道废了点时间,这一次我给你带来了整整30吨的硝石还有你和我说的铁锭、铜锭、铅锭等,船上一半的货物都是你的,其他的都是些威尔斯的烟草啥的。” 鲁斌欣喜若狂,这30吨硝石可算是借了他的燃眉之急,军工厂停工不就是硝石耗光了嘛。 “唉,对了,说到威尔斯,这一次他没有过来嘛?” 克里斯蒂亚诺摇了摇头: “威尔斯在处理圣萨尔瓦多的种植园,反正他在那儿也没有什么亲人,他准备搬到苏里南了,他不是在你旁边买了一大块地嘛?” “噢?!这感情好啊!哈哈哈哈,我们又可以做邻居了。” “走走走,你赶紧卸货,我去把肥皂取过来,顺便再给你看一样宝贝,嘿嘿。” 说完鲁斌便返回了湖口,带上星期五押着这一段时间来生产的5千多块肥皂就赶往码头。 一来一去这段时间里,货物已经全部卸完了。 两人开始算账,这30吨的硝石210英镑,加上那些金属锭一共货款是350磅。 (还是按照前面的方法,现在硝石的价格大概8块钱一斤,一镑大概7块2左右,而一镑白银大概能买325磅硝石。 也就是一吨硝石大概7英磅不到,30吨就是210英镑,当然其实能买更多,还是一回事,白银当时比这些原材料值钱多了) 鲁斌算了一下,350镑的货款,也就是3500块肥皂的价格。 于是开口说道: “我这一共5000多块肥皂,剩下的也暂时装在你的船上,我得回一趟帕拉马里博然后把肥皂送到斯塔布鲁克去。” 克里斯蒂亚诺点点头,有些期待地问道: “你和我说的宝贝呢?” 鲁斌一脸神秘,告诉船长上船了再说。 转头叮嘱老哈里把那几套蒸馏设备按照之前的炉子,再建一座硫化炉,自己过一段时间就会回来。 这一次鲁斌只带了星期五和两个葡萄牙小孩就上船了,卫兵们都留在岛上,有了这些硝石和铅锭,鲁斌叮嘱他们再生产一批卤蛋。 …… …… ——————————————— 第42章 合资兵工厂 船长室内,克里斯蒂亚诺穿着皮鞋走来走去啧啧称奇。 “我从来没有想过世界上会有一双鞋子这么舒适!这种皮料简直就是为制鞋而生!” 克里斯蒂亚诺接过一整块的橡胶轻轻抚摸,一改以往的儒雅随和的气质,满脸的惊喜。 “你穿的这双是26号(42码)的鞋子,是我专门请鞋匠制作的一批标准尺码的,如果是根据脚型专门定制的话,穿起来还会更加舒适。” 鲁斌这些标准尺码的鞋子都用的厘米尺寸,像这双42码的其实就是26厘米。 虽然鲁斌也更习惯用国标鞋码,但为了推行公制,鲁斌暗戳戳的把自己的所有产品都标注成公制。 终有一天,自己的产品和工业标准会卖遍世界,那个时候就是击溃英制这种奇葩标准的时候。 其实,这个时候还没有发明米、厘米,克、千克,升、毫升这种公制的概念。 公制的概念是法国人里昂圣保罗大教堂的主教穆通,在1670年提出的。 离现在还有7年呢,穆通提出易理解的长度和重量的基本单位,以赤道所围的地球圆周的一分弧长为基本单位。 穆通又将基本单位再加以十等分,而又得更小之基本单位。 另外,他又由具单位长的单摆得时间的基本单位。 而我们看到的很多巧合,其实本身就是人为设定的,比如有了厘米的概念之后,最早人们才把1立方厘米水定为1毫升,而1立方分米水为1升。 有了这个概念之后,再把1毫升水定为1克,然后又出现了密度啊这些基础的概念。 我们现代说的密度其实就是建立在公制上的,这对于科学的发展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包括我们说的吨这个概念其实是叫公吨,最早英国用的长吨是1.016千克,而美国的短吨是0.907千克。 而我们的“斤”这个概念其实也是人为调整了的,其目的就是为了和公制统一。 鲁斌当然不敢直接大肆宣扬公制啦,毕竟他还是一个英国人呢,可挖挖墙脚、提前埋好伏笔还是可以的。 要知道统一度量衡相当于掌握了工业制造的输出标准哇。 …… ——————————————— “确实!” 克里斯蒂亚诺点头回应道。 鲁斌又用那一套印第安人特产的说辞来忽悠他,额,其实也不算忽悠,就是借他的口把这种错误的信息传递出去。 毕竟橡胶这种东西谁能想到是植物提取的,怎么看怎么像特殊处理的动物皮啊。 况且鲁斌还在里面加了炭黑,应该能误导这些人一大段时间吧? “难怪!谁能想到会这么珍贵!鲸鱼的皮料加特殊的药草熬制的!那么我的兄弟,你拿出来这个是打算把这门生意又送给我吗?” 鲁斌嘿嘿一笑: “当然,我们是什么关系,有钱当然一起赚啦,我永远记得你对我的帮助!” 克里斯蒂亚诺点点头,也不假意推辞,他们俩确实也没有客气的必要。 鲁斌接着说道: “这里有25块皮料,一块能做12双鞋以上,以一双10先令的价格一共是150镑,如果你现金不够的话,下次给我也行。” 克里斯蒂亚诺摇了摇头,在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些西班牙金币递给鲁斌。 “一码归一码,我们之前说好的钱货两清,我不能食言。” …… ——————————————— 三言两语之间,两人便谈妥了一桩买卖。 一个不抬价,一个不推辞。 两人抽着雪茄,举起酒杯虚碰了一下庆祝合作愉快。 鲁斌突然想到红磷和玻璃的事情,开口问道: “克里斯蒂亚诺,你在巴西有没有见过有人开采磷矿石的?” 船长略微思索: “好像智利那些卖硝石的人也卖过磷矿石,怎么?你打算做肥料吗?” 额…确实,这个时代磷矿石好像只能拿来当肥料了。 “嗯,对这个有点兴趣,你下次去巴西的话帮我带一些磷矿石,不用很多,1吨就够用了。” 克里斯蒂亚诺点点头,表示记下了。 其实磷矿石除了炼金术师和炼丹家以外,在这个时代最大的用处就是当磷肥了。 鲁斌想尝试一下除了用红磷当引信,看能不能制作点火柴试试。 不过那玩意儿好像科技含量有点高,需要用到二氧化锰和氯酸钾,反正鲁斌是没啥办法,太高端了一些。 自己也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态试试,毕竟燧轮哪有火柴好用。。 其实后世咱们很多老人还是习惯把火柴称之为“洋火”,就是因为直到民国时期,咱们还是不能自产火柴。所以才叫洋火。 …… ——————————————— 三天不到的时间,鲁斌就在帕拉马里博的港口靠岸了。 船长把船停在码头并未出港,而是在船上等待鲁斌回来。 鲁斌带着那剩下的几十个手雷和一大批卤蛋就返回了庄园里,这一趟回来鲁斌主要的目的就是解决勃朗宁的问题。 为了现在手里唯一一个枪匠,鲁斌觉得很有必要把他收入囊中,熬了这么久的鹰,应该没有啥太大的问题。 如果勃朗宁执迷不悟的话…… “勃朗宁!现在m1663做了多少把了?” 鲁斌直接来到勃朗宁的身后问道。 勃朗宁神情专注,正在组装一个击簧,似乎被吓了一跳,回头发现是鲁斌后连忙起身。 “回先生的话,除了上次您带走的几把,现在一共有34把了,每一把都按您的要求刻了钢印。” “那加上我第一次拿走的2把,和第二次拿走的7把,也就是说你一共做了43把了?” 勃朗宁闻言点点头,他知道鲁斌想说什么,本来活都快干完了,可以拿到钱他应该会比较欣喜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一种淡淡的失落感萦绕心中,而且这几天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鲁斌看着他的表情,感觉有戏。 于是不经意的开口说道: “勃朗宁,你这拿到钱了准备去干嘛?不会是继续仿照m1663吧?” 勃朗宁苦笑着摇了摇头: “先生,我还不至于做这种事情,以后…以后可能还是做定制的枪械吧?但是我担心自己再也做不出比m1663更好的枪械了,它太完美了!” 勃朗宁情绪有些激动,鲁斌闻言笑着说道: “这就叫完美?其实我还有更好的设计呢嘿嘿……” 勃朗宁眼睛都瞪圆了,鲁斌继续说道: “如果我允许你继续造枪呢?” 勃朗宁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先生!您是什么意思?!” “嘿嘿,我想开家兵工厂,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入股啊?” …… …… ——————————————— 第43章 专利和入股 “入股?!” 勃朗宁有些懵逼。 “您的意思是……?” 鲁斌知道,勃朗宁还没有从传统的家族作坊式的经营理念中走出来。 和他直接说入股的事情他很难接受。 毕竟他一直以来也只是一个手艺还不错的匠人,其实之前在荷兰人那儿,股份公司的概念已经很成熟了。 但勃朗宁和那帮权贵完全不在一个阶级。 于是鲁斌耐心解释: “就是我准备在苏里南注册一个武器公司,专门用于制造新式武器……先不说公司的事情了,我先给你看两样新东西。” 鲁斌带着勃朗宁来到外面偏僻的地方,给他实验了栗色火药与m2手雷。 勃朗宁还没有从震惊中清醒,鲁斌便直接说道: “这种新型火药和手雷我也准备全部交给新的公司生产,我相信以你的眼光应该不难发现其中的价值吧?” 勃朗宁疯狂点头,这两种东西完全是划时代的发明! 无论是发射药的革新还是单兵手雷的实用化,都意味着部队实力的提高。 这种东西对于穷兵黩武的带英简直像是戳中了g点… 当然,鲁斌已经拜托韦恩去给m1663申请专利了,包括这次带回来的栗色火药依旧准备申请专利。 但是白糖炸药暂时不准备申请,因为所谓申请专利是需要公开设计图纸和成分的。 单独一把m1663的结构并不领先,最多也就是人机功效还行,这算是外观专利。 而栗色火药的成分和黑色火药差不多,公布成分问题不大,难的是配比。 其实大家不要以为专利的颁布是为了保护普通发明人,而是因为一开始大量的专利就在贵族手里而已。 如果你没背景的话,别人找上门来都给你一笔小钱直接买断。 但如果你有背景的话,不但可以要授权费,甚至每卖出一件产品还可以要一定比例的利润。 而所谓专利的概念并不是现代才有的,其实很早就有了,专利萌芽于英国。 1236年,英王亨利三世曾颁发给波尔多的一市民制作各种色布15年的特权; 1331年,英王爱德华三世授予佛来明人约翰·肯普的织布及染布的独占权利; 1367年,特许两名钟表工匠营业。世界上最早建立专利制度的是威尼斯共和国。 1474年,威尼斯共和国制订了世界上第一部专利法,依法颁发了世界上的第一号专利。 科学家伽俐略在威尼斯共和国获得了扬水灌溉机的20年专利权。 1642年英国颁布了《垄断法》,继英国之后,其他资本主义国家陆续颁布了专利法。 如美国是1790年,法国是1791年,德国是1877年,日本是1885年。 …… ——————————————— 勃朗宁眼睛放光,如果有了这种弹药和炸药的话,他觉得武器的上限还可以拔高。 “您说的入股是……” 鲁斌内心狂喜,知道勃朗宁已经上钩了。 于是漫不经心地说道: “枪械工厂我会建在苏里南,不过火药和炸药的配比,以及新式枪械的设计我会放在其他地方,因为需要保密,这个你能理解吧?” 勃朗宁点点头,对于鲁斌一直不提股份的事情有些焦急。 鲁斌继续说道: “等做完这批300把m1663之后,我会研发一种新的步枪,精准度能够提高一倍以上。到时候如果你加入的话,就得去研发中心了,留在苏里南不安全。” 勃朗宁眼睛瞪的溜圆: “比m1663提高一倍?!我加入!我加入!哪怕去天涯海角我都愿意!” “嗯,既然你愿意的话,那我们聊聊公司的事情了。” “您说!您说!” 鲁斌慢条斯理的说道: “首先,你去给我挖点人,保证苏里南这里的生产线能够离开你之后正常运行,而且还要扩大生产,没问题吧?” 勃朗宁点点头,他当然明白鲁斌的意思,鲁斌此举肯定不是为了把他架空,而是为了更重要的所谓的研发中心。 “然后我会注册一家公司,接受美洲各个英属殖民地的订单,甚至包括本土或者东印度公司的订单。” 鲁斌开始画饼: “所以说,以我的技术,这个公司的前景是无限巨大的,哪怕以苏里南的m1663和弹药的订单就超过900镑了,更别说后续的手雷和其他订单。” 鲁斌顿了一下,悄悄的观察着勃朗宁的表情: “这个公司我准备再投资1000镑!加上现有技术和订单,我说这个公司现在价值2500镑没有问题吧?” 勃朗宁用力的点头,表示赞同。 “那么…你是选择拿工资呢?还是入股?如果是拿工资的话,我还欠你100镑是吧?我现在拿给你……” 勃朗宁瞬间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似的,立马说道: “我入股!我入股!那100镑我不要了全部拿来入股!” 嘿嘿,无本的买卖?白赚3个人? 鲁斌内心狂喜,却不表露出来,继续说道: “那么,我拿出1000镑投资的话,按照你百分之四的股份,你得拿出……?” 勃朗宁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具体是哪里又说不上来,来不及多想就说道: “40镑!我有我有!我马上去把枪店卖了凑钱交给您!” “哈哈,算了,不用给我,你把这笔钱拿去挖点人过来,我就当你补款了。” 鲁斌突然想到一个想法: “比如把店卖给其他枪匠换几个学徒?哈哈哈哈哈……” “也不要非得和你一样啥活都干的那么好,铁匠、木匠这些都行,我们现在的生产方式不就挺好嘛,还不用太担心泄密。” 勃朗宁点点头,开口道: “那我现在就去办……” 鲁斌摆摆手道: “你去吧,我还得出去一趟,可能要一段时间才回来,我们先签个协议,公司的注册交给佐立和布莱恩了。” 勃朗宁急匆匆地就想离开,鲁斌叫住了他: “噢,对了,m1663用的卤蛋你应该知道结构了,你这几天设计一个切削螺旋凹槽的操作台……” 勃朗宁点点头便快步离开。 “嘿嘿,搞定!” …… …… ——————————————— 第44章 铁炮和铜炮 搞定了勃朗宁后,鲁斌又带着佐立去找了一趟布莱恩,交代完事情便返回了大船。 用了一天不到的时间就抵达了斯塔布鲁克,克里斯蒂亚诺送鲁斌上岸后便离开了。 刚一上岸,上次那个新检察官便踱步上来: “呦,神奇的鲁滨逊先生?你这是从哪里来啊?” 鲁斌掏出1枚银币交给他,满脸堆笑: “刚从巴西回来,这不新船马上要下水,我买了两个葡萄牙小孩当水手嘛。” 检察官把钱揣进兜里,看着两个白奴和星期五没啥问题,便转身离开。 “这么高冷?!连个名号都舍不得报?” 鲁斌心中默默吐槽,看着明显比上次还要繁华的港口,鲁斌内心的焦急感更盛了。 “走吧,咱们回庄园去。” …… ——————————————— 回到庄园,鲁斌顺路去了伦勃朗那儿,凑巧发现文森特也在这里,离开的时候悄咪咪的向他眨眨眼。 文森特很快便心领神会,鲁斌才回到自己庄园一会儿的功夫,文森特便上门拜访了。 “鲁滨逊兄弟!这是又带货回来了?” 文森特一脸欣喜。 鲁斌点点头,示意星期五打开箱子。 整整1500块肥皂铺满木箱,文森特眼光都挪不开了,口水从眼角流了出来。 鲁斌开口道: “这些可是花了我大功夫才弄到的,你不知道拿货有多难,听说本土都炒到8、9先令一块了还供不应求,这里一共1500块……” 文森特当然知道这玩意儿卖的有多好了,上次的那些一到港就没了,很多有钱人都没抢到货,到处在问哪里能买到。 “按照上次2.5先令的价格一共是187.5镑是吧…我……” 鲁斌立马打断文森特: “不不不,我上次就说了这次得涨价,我又不是没有里斯本的朋友…这样我太亏了……” 鲁斌其实并不缺涨的那几个便士,这是为了给他挖坑呢。 文森特一脸急色,眼神带着些许狠厉: “鲁滨逊兄弟,咱们可是一直合作愉快的啊,我上次不是和你说了嘛……” 要不是顾及到自己没有拿货渠道,估计文森特就发狠话了。 鲁滨逊当然知道这一点,开口说道: “文森特大哥,我实话和你说吧,并不是我要故意涨价啊!你看我不是坐葡萄牙的船回来的嘛。” 文森特点点头,他知道鲁斌现在是葡萄牙籍有几个葡萄牙朋友,上次那个卖烟叶的他还见过呢。 “我这次回来带的肥皂被他知道了,你猜他给我开多少钱一块?!倒不是其他的问题,而是以后运输上的问题啊…你看我的新船还没下水…我总不可能看着钱不赚吧?” 文森特脸色难看地点点头,鲁斌看着火候差不多了,继续说道: “要不这样吧,文森特大哥,这一批呢还是按照之前的价格,你看我没有卖给船长就是顾及到我们的承诺,可是下一批就算了……” 文森特内心纠结,开口说道: “你那艘新船甲板都安装地已经差不多了,就差上漆了,以后不是能自己跑巴西吗?” 鲁斌一脸懊恼的说道: “可是船上的火炮、水手这些我都还要时间去招募啊……” 文森特眼珠一转,开口说道: “炮好解决,你那船上我看了,甲板太窄了,最多装6门6镑炮(5.7厘米口径),再加上2门甲板霰炮,这些肥皂的钱,我帮你买炮怎么样?” 鲁斌又不是没了解火炮的价格,人明朝戚继光从英国人那儿进口一门6磅的隼炮,也就才20英镑…… 这都康熙年间了,一门6镑炮最多10镑左右,更何况漂洋过海运到东亚和运到美洲完全不是一码事。 鲁斌有些无语,突然想到炮的区别,不死心的问道: “是青铜炮还是铁炮?” 文森特哈哈大笑: “怎么可能买到铜炮!那价格得翻5倍了!” 当时的铁的确不是铸炮的最好材料,除了铁熔点高不易加工以外。 火药里的酸会腐蚀火炮。如果是铜,后部会慢慢涨开,有经验的炮手可以判断火炮的寿命。 铁则完全不会有这种迹象,只会积累一定程度后炸膛。 虽然也能靠经验估计寿命,但是炮和炮每门都不一样,很难判断。 这个问题似乎工业革命前就没有根本解决,不过通过不断实验,提高品控还是能缓解的。 从材料的方面来说,铸铁本身是最差的,因为其质地相当脆,整体的强度进一步下降。 用铸铁来制造火炮,从材料角度而言炸膛的风险是最高的。 相比之下,最可靠的材料是青铜。其性能稳定。 按照合适的比例调配制造出来的青铜炮强度很好,也就是俗称的有韧性,可以承受火炮很高的膛压。 一直到18世纪,最好的火炮往往都是青铜制造。在海军的舰船上,铁容易生锈的问题非常严重,因此青铜炮更是受到广泛欢迎。 只是从性能上如此宜人的青铜炮却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青铜实在是太贵啦! 如果要大规模扩军(尤其是海军),英格兰王室肯定负担不起。 1565~1570,铸一吨铁炮要花10~12英镑,铜是这个价的5倍以上。 …… ——————————————— 6门6镑铁炮加2门霰炮就敢要我187.5镑…你怎么不去抢呢…… 鲁斌直接无视了文森特的建议,只是说自己能在巴西买到火炮。 文森特没有办法,又不死心的说道: “那以后的肥皂生意你就不打算和我做了?” 鲁斌知道他快要进坑了,于是装作苦笑的说道: “文森特大哥,不是我不想和你合作啊,这一次就算了,但我那边找了人,下一次能拿到5000块以上的货,您确定您能吃的下吗?” 文森特眼睛瞪的溜圆,这得赚多少钱: “5000块!!!” 鲁斌点点头,假意无奈的说道: “就算我和你合作,你也要找其他的人合伙,这风险性太大了,我当时和你合作不就是图个方便吗?” 文森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可比不过伦勃朗那种财主,他连这180多镑的货款都要筹集好一会儿,何况600多镑?! 鲁斌却不再搭理他,开口说道: “您看船厂还说不定还得投钱进去,几年之内我估计要从里面赚钱很难,我又得分担精力去经营运输公司,这肥皂我要是不多赚一点的话,运输公司就黄了。” 文森特想着怎么把这笔生意独吞,突然脑子一道灵感闪过: “船厂?” …… …… ——————————————— 第45章 人口的问题 文森特语焉不详的离开了鲁斌的庄园。 可第二天上午,鲁斌正准备去船厂,文森特却又急匆匆的过来找他。 “噢?文森特兄弟,你有什么事情吗?” 文森特把一大袋钱交给鲁斌后说道: “这里是187镑10先令,一分不少,这批肥皂我就先运回去了,你昨天和我说的下一批肥皂的事情千万不要和别人说,我有一个办法……” 鲁斌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 “噢?什么办法?” 文森特悄悄的掏出一张股份证明拿给鲁斌看,轻声说道: “这是我在船厂的股份,我可以吃点亏抵押在你这儿,但是你不能和伦勃朗说这件事……” 鲁斌内心狂喜,却装作一脸的不情愿: “不要!不要!我现在还要船厂的股份干嘛?伦勃朗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真的把船厂当宝贝在经营的……” 鲁斌又露出一脸嫌弃: “还不知道后面得往里面贴多少钱呢!你看这船厂到现在,每一艘船都是我吃下的,后面我又没有买船的计划,能不能拉到订单都是一回事呢……” 文森特有些抓耳挠腮,开口劝道: “斯塔布鲁克的前景你也看的到,这船厂以后肯定是能赚大钱的,虽然现在是得投钱,可以后是只下蛋的母鸡啊!” “况且你的才能是造船啊!难道你不希望在船厂拥有自己的话语权吗?” 鲁斌表现出一脸的犹豫: “可是…这船厂是伦勃朗的啊……” 文森特一脸不屑的说道: “我的股份加上你的股份已经超过他了,再说了,抵押给你又没必要告知他,你也不希望多一个人知道肥皂生意吧?” 鲁斌假意思考了半天,还是说道: “那好吧,但我可说好啊,你既然要继续做这个生意,那抵押就不能赎回,什么时候你决定不做了,才能收回去。” 文森特心里嘀咕,傻子才不做呢。 嘴巴上却说道: “这你不用担心,我可以和你签个协议!” 两人各怀鬼胎的草拟了一份代持合同,文森特便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庄园。 鲁斌收好协议心中冷笑: “嘿嘿,让你再赚点钱,可是船在海上遇到点风暴啊啥的应该也挺正常吧?到时候没有回款看你怎么办。” 文森特的想法挺好的,用一个抵押空手套白狼,到时候肥皂回款了他资金就充裕了。 可是有时候老想着动动嘴皮子就把钱赚了,那人家辛辛苦苦玩实业干嘛? 只能说他把鲁斌当袁总了。 …… ——————————————— 收好协议后鲁斌坐着马车便来到了船厂,远远的就看见自己的新船矗立在船坞中。 鲁斌快步走去,发现老维米尔正一丝不苟的在给船安装索具。 “老维米尔!船的情况怎么样了?” 老维米尔一脸欣喜的回头: “鲁滨逊先生!您来了?船已经在上漆了,再过个10来天就可以下水海试了!我还在担心您赶不上新船下水呢!” 鲁斌点点头,开口说道: “这不是算着时间差不多就回来了嘛,到时候下水测试少不了我,毕竟是咱们第一艘大船……” 其实船只不是下水就代表着建完了,还有很多问题,是需要海试之后才能发现的。 其实这个时代还好,木质风帆船只要水密性没有太大的问题,基本上是调整重心而已。 而后世的船舶就复杂的多了,无论是动力系统、电力系统等等等等,要一样一样的测试,哪怕非常顺利也得海试好几次才让入役。 当然,如果不追求安全性的话,是可以做到像二战时候美国建造太平轮那样一天一艘的。 时代不一样对于技术的要求也不一样,就像二战时候的航母技术,21世纪之后随便一个拥有现代造船技术的船厂都能造出来。 可那有什么用,玩cosy嘛? 老去吹嘘小日子拥有航母使用经验、什么80年前就能造航母巴拉巴拉…… 额…无法克说。 …… ——————————————— 鲁斌对于这艘飞剪船还是很重视的,有了这艘船,自己对于希望岛到殖民地的遥控能力将大大提升。 况且这本身就是一艘跨时代的船,值得自己为他倾尽全力。 不过让鲁斌有些难受的是水手的招募,这个时代一名成熟可靠的水手确实非常难得。 别说水手了,连买个奴隶都死贵死贵的。 很多人用现在的人口基数去衡量当时的社会,要知道英国现在才580万人口! 为什么黑奴贸易会那么火爆呢?因为人口危机白奴都供不应求,所以大家才把眼光转向了一向瞧不起的黑人。 其实自黑死病爆发以来,17世纪的欧洲人比其他任何时期都更岌岌可危。 危机的表现之一是人口下降。在地中海地区,西班牙人口从850万下降到700万。 意大利人口从1300万减至1100万,三十年战争在欧洲中部地区留下的破坏最为明显。 德国损失了近三分之一的人口,波西米亚减少了近一半。 17世纪前半叶,英国、荷兰和法国是损失最严重的地区,直到1700年才逐渐恢复。 人口下降的原因有很多,战争的直接伤亡只是很小的原因。 战争的间接影响——农业的崩溃和疾病的传播——更具毁灭性。 西班牙仅仅在世纪16世纪和17世纪之交就失去了50万人口,还有50万死于1647—1652年之间。 1625—1665年,鼠疫疫情严重打击了英国,法国则在1629—1631年经历了连续三年的流行性传染病。 (部分资料来自西方文明史:延续不断的遗产) ——————————————— 这里有个矛盾就是为什么人口锐减,人民的待遇还越来越差呢? 只能说在封建社会从来都没有好过,可是大量的土地兼并本身就会导致人口的流失。 而使用黑奴这种廉价劳动力不会触怒顶层统治者,毕竟本民族的人口基数关乎到税收和战争潜力。 所以对于鲁斌来说,想要更多的人手,只能寄希望于类似爱尔兰地区的欧洲贱民。 带英巴不得爱尔兰人死绝呢…… …… …… ——————————————— 第46章 娜美号下水 接下来的几天鲁斌每天都忙碌在船厂,而庄园的第一批木薯也已成熟。 事实上因为星期五的原因,鲁斌庄园里的印第安奴隶都还过的不错,哪怕是鲁斌和星期五不在的时候,那名白人仆人也不太敢过分打骂他们。 这一次木薯成熟后,鲁斌又去市场买了一套蒸馏设备和很多酒桶。 其实自己这批巴西种植园的老人基本都会酿酒,而鲁斌其实并不要求口感。 这些木薯鲁斌都是打算拿来酿酒的,而木薯酒的作用可不只是喝那么简单。 在后世工业上,提取出来的酒精用途很广,可以用于:溶剂、有机合成、各种化合物的结晶; 洗涤剂、萃取剂、用作粘合剂、硝基喷漆;清漆、化妆品、油墨、脱漆剂等的溶剂。 以及农药、医药、橡胶、塑料、人造纤维、洗涤剂等的制造原料、还可以做防冻剂、燃料、消毒剂等。 当然,鲁斌只需要知道酒精的医疗作用,现阶段很多药物都是天然植物成分,可以用酒精萃取。 包括实验室内酒精是一种清洁能源,不容易污染化学反应。 更为关键的是鲁斌到时候要搞煤焦油的时候,酒精的作用更加重要了。 而且如果以后制造硝化纤维发射药的话,需要放进二苯胺酒精溶液中溶解钝化,才能制作发射药颗粒! 有这么多理由还不提前制作酒精?哪怕暂时用不到,鲁斌也可以拿来做香水嘛。 这个时代的香水几乎是用苦橙花来提取苦橙油制取的,一吨才能提取1千克的苦橙油,所以香水价格极其昂贵。 而与其说是香水更不如说是精油。 而“科隆之水”(古龙水)是到了18世纪,移居德国科隆的意大利人法理那才发明的。 自己有甘油、有酒精,完全可以搞一款廉价的酒精香水来收割智商,额,隔壁就是法国人的殖民地,到时候去推销一下。 这会儿法国正是路易十四执政,不让他用上自己的香水简直对不起他的身份地位~ …… ———————————————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新船马上到下水的时间。 鲁斌在上漆的时候意外发现船底的漆料是用的木焦油,这让鲁斌有些欣喜若狂。 虽然木焦油没有英国人习惯使用的煤焦油效果好,但是不失为一种替代品。 鲁斌连忙询问老维米尔,老维米尔挠挠头告诉鲁斌:之前乔巴号就用了木焦油,只是鲁斌当时不在而已。 而这些木焦油都是船厂木材仓库的副产品,一些大型木材的枝干基本拿来烧炭了,船厂都会储备一些木焦油当作修缮用漆。 鲁斌点点头,看样子自己可以提前做实验了…… 而在下水这一天,鲁斌庄重地把新船的船首雕像和船尾雕像给安装了上去: 船首雕像是一只猫。 而船尾雕像是一个中心为橘子的风车雕像。 众人都是荷兰人,对于风车倒是挺满意的,而中间那个橘子是什么鬼? 鲁斌并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又把新的铭牌给安装到位。 铭牌上赫然写着:nami 没错,这一艘船鲁斌给他取名为娜美号,依旧是海贼王里的名字。 娜美一词本身就是传说里美人鱼的名字,而对于鲁斌为什么不把船首雕像雕刻成美人鱼而是猫,众人更加百思不得其解了。 只能说个人喜好千奇百怪,人家二老板爱咋咋…… 这一次新船下水,失意五人组全都到场庆祝。 马尔科还是一脸亲和的表情,只是笑容愈加僵硬。 彼埃警长看起来有些落寞,说起话来总给鲁斌一种强颜欢笑的感觉。 神父彼得·勃鲁盖尔倒是一脸淡定,与世无争的样子。 马尔科当仁不让的发表讲话: “恭喜伦勃朗先生!这是一个伟大的日子,这艘大船的下水,代表着我们终于拥有真正的造船实力。这对于斯塔布鲁克政府来说意义非凡!” 大家纷纷鼓掌,伦勃朗站出来说道: “执政官先生客气了,这完全是鲁滨逊先生的功劳!您看这艘船的特殊设计世所罕见,我们不妨听听鲁滨逊先生的讲解!” 鲁斌知道,这是伦勃朗对于娜美号采用这么窄的船型有些不信任呢。 这也没办法,毕竟荷兰人对于商船的定位就是能装多少装多少,这么一条“细狗”当然不讨喜啦。 鲁斌拿出香槟对着众人缓缓说道: “大家请看!这艘娜美号采用最新的设计,我把他称之为飞剪船,因为独特的船头和船型设计,设计上能达到最快15节的航速!” “各位,15节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 鲁斌其实还是瞒报了一些,但是众人听闻15节的航速都张大了嘴巴,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想要开口反驳却又不知道如何下嘴,鲁斌笑了笑,继续说道: “好了各位,不如大家一起上船体验一下,这种跨时代的船第一次出海可是见证历史的时刻!” …… 随着香槟在船艏砸破,娜美号缓缓驶入海里,失意五人组和一众自告奋勇充当水手的船工们登上了船。 鲁斌站在舱顶,当仁不让掌握着舵轮,万分豪迈的喊出: “升帆!起航!” 娜美号缓缓驶出船坞,汇入德默拉拉河。 当娜美号进入海湾后,鲁斌打死左满舵对着水手们喊道: “东南风!升全帆!目标埃塞奎博河西岸!” 娜美号在海上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不一会儿的功夫斯塔布鲁克就隐没在地平线后。 船艏的飞剪像一把利剑劈开海浪,浪花顺着修长的船身快速湮没在身后。 一众人站在两舷感受着这种乘风破浪、披荆斩棘的感觉。 这可能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海上狂飙吧? 鲁斌专门挑了风势海况都非常适合的今天出海,娜美号也没有辜负鲁斌的信任。 一路疾驰在大海上,伦勃朗用简单的视距加秒表的测速方法,居然发现空载的娜美号跑出了16节的航速! “这这这!!!!” 众人有些难以置信,文森特和伦勃朗又分别测了一次,数据没有问题! 伦勃朗震惊的握住鲁斌的双手: “鲁滨逊!你真的是个天才!!!!!” 文森特也一脸庆幸,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庆幸自己只是把船厂股份抵押,而不是出售给鲁斌。 马尔科等人也在一旁发至内心的恭维着鲁斌,这种鬼才设计不得不让人佩服! …… …… ——————————————— 第47章 成立护矿队 刚开始决定造大船的时候,鲁斌就在犹豫是否该把飞剪船造出来。 思考过各种可能性后,鲁斌还是决定要造! 其中有几个原因: 第一是飞剪船确实不适合当军舰,不像高大的盖伦船那样可以布置多层火炮,并且窄小的舰身根本无法布置多少火炮。 如果为了增加火炮,加大舰型后又会皮薄馅大,和同体积的盖伦船对轰基本是等死。 而且飞剪船船由于结构的问题并不能造的很大,这种船型想造的很大只是用钢铁造船壳解决强度问题。 而所谓的狼群战术其实没啥意义,一群飞剪船都爬不上大型风帆战列舰高大的侧舷,反而是别人可以从容的由高打低。 而且大型风帆战列舰绝对不会让你轻易的靠近,你不会觉得你玩狼群玩的过正规军的数量吧? 最多欺负欺负跑不快的商船,当私掠船还得欺负小的。 说到底飞剪船自发明以来一直都是充当走私船的角色,从没有充当过主力军舰的角色。 而且鲁斌选择飞剪船就是为了画个大饼,给荷兰人一个甜蜜陷阱。 简而言之就是骗投资,等他们把国内宝贵的船工弄过来扩建船厂。 哪怕船厂继续扩建,英荷战争也没有多久就要打响了,鲁斌可不觉得自己的蝴蝶翅膀能够影响这一重大历史事件。 本身双方的摩擦已经越来越剧烈了,就差积累到一个点爆发了。 而这两年不到的时间内,这个船厂能造得出几艘船? 现在船坞的扩建和人员的招募还没有完成,最少到明年新的船坞才能投入使用。 按照现在只有一个船坞能够造船的规模,2年不到的时间最多造3艘娜美号同级别的。 等到明年新船坞投入使用,也最多就是5艘。 况且在娜美号之后再造一艘同尺寸的飞剪船之后,鲁斌就得上马跨洋型飞剪船了。 哪怕自己想继续建造娜美号,伦勃朗也不会愿意,必须要上马大船。 而一艘跨洋型的飞剪船至少得要小一年的时间才能造完,这样有可能一共才能再建3艘船。 也就是说当英荷战争打响时,两艘跨洋飞剪船很有可能还在船坞里,到时候鲁斌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来接手船厂了。 这注定是荷兰人看得见吃不到的大饼。 什么?你说如果打不赢怎么办? 那就先看控股后能不能把船工转移,如果转移不了的话,那就上大伊万吧。 …… ——————————————— 结束海试后,娜美号缓缓驶回船厂,进入船坞后大家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声,用以庆祝海试的顺利返航。 众船工又根据在行驶当中发现的问题来调整船只,比如重心不稳就调整压舱物的位置,帆具的位置等等。 接下来还要在船坞里泡个10天半个月的,看水密性是否良好。 总之,对于这艘船众人不乏倾注最大的心血。 送别马尔科等人后,伦勃朗示意鲁斌去办公室坐坐。 鲁斌大概已经猜到他会和自己说什么了,于是从善如流。 伦勃朗递给鲁斌一支雪茄,有些略显谄媚的帮着点燃,然后开口说道: “鲁滨逊兄弟!你看下一艘船能不能赶紧上马?这艘船再过个一段时间就可以离坞吧?” 鲁斌深吸了一口雪茄,点点头: “嗯,是的,我会交代他们赶紧先把构件加工出来!” 伦勃朗眼睛一亮,赶紧问道: “是不是已经有了新的设计?能不能跨洋?!” 鲁斌摇了摇了头,慢慢说道: “这帮船工还没有完全熟悉这一型船的施工,至少要再建一艘同型的才行,况且你新招的人也得跟着这群船工们干一遍才行。” “你放心让他们带着一群新人去造一艘跨洋的飞剪船?心不要太急啊我的兄弟!” 伦勃朗艰难的点点头,他知道以后如果要几个船坞同时开建的话,不培养出一批熟练工是不行的。 鲁斌没有理会他的表情,继续说道: “而且你忘了一更加重要的问题!” 伦勃朗有些疑惑: “什么问题?” 鲁斌又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一个烟圈说道: “我们的飞剪船的长宽比是6:1,你别看娜美号载重才60来吨,其长度都快赶上载重100吨的盖伦船了。” “如果是同样载重120吨以上的飞剪船的话,这个船坞够呛能装下,我的意思是等第二艘飞剪船下水后老船坞也得扩建了。” 伦勃朗傻眼了,他千算万算忽略了这一点,这个理由简直无懈可击啊! 鲁斌拍拍伦勃朗的肩膀,安慰道: “伦勃朗兄弟!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有一句东方谚语叫做磨刀不误砍柴工,我们想把船造好一定不能太心急啊!哪怕是这两年把队伍锻炼出来,你还怕船厂长脚飞了嘛?” …… ——————————————— 鲁斌对于船支并不着急,现阶段其实急也没什么用,没有足够的水手,船总不能停在那儿烂吧? 这一艘船还要想办法把水手配齐呢…… 没两天的时间,伦勃朗带给鲁斌一个消息,就是殖民地政府准备以矿业公司的名义成立一个护矿队。 其主要目的是为了清扫已探明的金矿周围的印第安人部落,但鲁斌心里隐隐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莫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民练团?这个护矿队到时候很有可能处在战争的第一线啊…… 鲁斌觉得有必要在这个组织里安插点自己的人,至少得掌握这个武装力量的动向。 “伦勃朗,这个护矿队大概招募多少人?什么时候成立啊?不会要我们出钱吧?” 伦勃朗点点头: “人数的话还没有定,不过我听说最少一个团的规模。” “消息是每个股东至少得按比例出人或者装备,毕竟保护金矿的安全也是保护我们未来的利益。” 嘿嘿,那感情好,到时候安排点人进去,就是暂时没有人选。 回去问问韦恩兄长…… 鲁斌觉得这儿的事情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有必要返回帕拉马里博一趟了。 告别众人后,鲁斌带了一大桶的木焦油放在万里阳光号上,而船上的老佩佩被鲁斌叫去看守娜美号了。 对于老佩佩,鲁斌有些不太敢用,毕竟是荷兰人的水手,以后再说吧。 …… …… ——————————————— 第48章 少尉指挥官 坐着万里阳光号,鲁斌和星期五四人日夜兼程赶往帕拉马里博。 一路上基本是两个葡萄牙少年在操作着舵和帆。 他们也越来越习惯跟着鲁斌了,毕竟鲁斌对待他俩并不像传统意义的奴仆。 其实鲁斌也只是把他们当个人看,有空的时候偶尔教他们点知识。 这种下意识的待人处事的态度在鲁斌看来挺正常的,可对于他俩来说,那就是完美的主人。 其中稍大的那个叫拉莫斯,稍小的叫莱奥,对于他们两个,鲁斌是当船长培养的,于是关于数学的相关知识是鲁斌教的最勤快的。 虽然化学这门学科在这个时代还属于炼金术的概念,但数学这门学科的理论基础已经发展的很完善了。 只是相对来说数学需要依托其他学科来进行变现,单纯的理论数学好像只是象牙塔里自娱自乐的工具。 相对来说西方还好一些,东方的理论数学依旧停留在经验学上,只能被儒学阶级当作茶余饭后消遣的一种方式而已。 反而是那些不入流的商人对于数学非常的重视,特别是航海事业,不懂数学的话基本等于迷航。 …… ——————————————— 第三天,四人终于抵达帕拉马里博。 对于这艘船,港口的卫兵们可太熟悉了,一看见鲁斌下船便跑过来问候。 听到布莱恩在总督府的消息后,鲁斌直接让星期五先行返回庄园,自己去总督府找韦恩。 …… ——————————————— “韦恩兄长!布莱恩!你们都在呢?” 鲁斌轻门熟路的踏进韦恩的办公室。 “呦?回来了?” 韦恩招呼鲁斌坐下,递给他一杯威士忌。 鲁斌点点头,说道: “刚从斯塔布鲁克回来,得到一个消息。” 布莱恩连忙问道: “什么消息?” 鲁斌用眼神询问韦恩,只见韦恩微微点头,鲁斌才开口说道: “荷兰人要成立一个护矿队,人数至少一个团,有点类似于民兵的构想。” 看见布莱恩对于“矿”这个词并不惊讶,鲁斌知道,韦恩已经知会布莱恩了。 就是不知道韦恩之前没有告诉布莱恩,是不是在准备什么后手。 韦恩点点头,抿了一口威士忌后说道: “意料之中的事情,我听了你对于民练团的构想,正准备和你商量一下这个组织的运行呢。” 鲁斌有些欣喜: “噢?兄长有什么指示嘛?” 韦恩哈哈一笑: “少拍马屁,就是以治安军的形式,设立一个组织架构,不过刚开始只能以民兵连的形式,等你完全掌握之后再在这个基础之上扩充。” “这个民兵连直接向我负责,人数在60人左右,指挥官让布莱恩兼任,你的话没有过作战经验,担任副指挥官吧,负责后勤保障。” 鲁斌有些傻眼: “后勤?!” 韦恩冷哼一声: “怎么?你还想冲在一线啊?知不知道指挥官得站第一排啊?!” 鲁斌点点头,知道这样安排也是为自己好,否则一个半官方的组织,让自己一个身上没有半分官衔的人当,名不正言不顺。 而且布莱恩兼任连长和自己当没什么区别,况且以一个连的组织架构盯的人没那么多。 连以下就没有军官了,谁愿意来这儿被人管啊?就是不知道民兵的人数怎么解决。 鲁斌刚想开口询问时,布莱恩笑着开口道: “长官已经通知了各个种植园的绅士们,以种植园的面积出人,基本以白奴为主。” 韦恩点点头,开口说道: “平时的时候每个月两次,一次两天的训练时间,这些人会到你的庄园集合,他们自带武器装备。” 鲁斌问道: “大概第一批有多少人啊?!” 布莱恩解释道: “目前暂时只召集了土地超过10英亩以上的种植园主的人,这些种植园奴隶的数量都有10人以上,召集一个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目前大概有60多人。” 鲁斌点点头,60多人!如果加上自己计划的30个退役老兵的话,那不就意味着有100人的规模? 鲁斌内心暗自窃喜,这帮人虽然战斗力是肯定比不过带英正规军的,应该说这个星球上没几个部队能比过龙虾兵。 不过好在都是奴隶啊,到时候随便报点损耗,给送到希望岛上去,玩一手李代桃僵。 大不了自己补偿一点钱给种植园主嘛…… 对于他们来说,一个奴隶约等于几块金币… “好的!我知道了,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啊?” 韦恩笑着起身到办公桌抽屉里拿出几张纸递给鲁斌: “呐,这张是委任状,以殖民地政府的名义签发,作为拥地最多的种植园主,你当副指挥官没啥问题,享受低级军官待遇。” 布莱恩笑着插嘴: “本来正规军连队副指挥官应该是中尉军衔的,你现在得降一级,是少尉军衔,我退役前就是中尉了,以后你得叫我一声长官了。” 鲁斌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 韦恩笑着继续说道: “呐,这张是你那个军火公司的执照,里面还有一张殖民地300把步枪和相应弹药的采购清单。” “!!!” 鲁斌有些震惊,这么快就办下来了?而且还走的是官方途径,他本来以为韦恩会绕开政府私人采购的。 韦恩不理会鲁斌的表情,接着又拿出两张纸递给鲁斌: “这是你的两张专利证书,枪的专利本土已经备案了,这种新式火药暂时是在殖民地备案,不过本土的证书应该也快到了。” 鲁斌点点头,一脸欣喜地接过这些文件。 韦恩接着说道: “这都快一个半月了,你答应我的第一批订单也快了吧?让我去参观一下你的新式火药和军工厂?” “哈哈哈!没问题啊!正好又有样新东西给您看看呢!到时候别哭着喊着要采购哈!” …… …... ——————————————— 第49章 品牌军火商 韦恩和布莱恩来到鲁斌的庄园里,都等不到鲁斌介绍,布莱恩就像回自己家一样带路。 鲁斌有些无奈: “你礼貌嘛?!” 布莱恩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哈,你待在这儿的时间都没我多……” 韦恩忍着笑意,跟随着两人踏入小城堡。 鲁斌让勃朗宁在一边讲解,韦恩饶有兴致地参观着流水线。 勃朗宁说起话来都结结巴巴的,没有办法,像他这个阶级和殖民地二把手隔着几十条街的天堑。 能够近距离说的上话,已经是一种荣耀了。 最后韦恩满意的点点头,对着勃朗宁说道: “我听鲁滨逊说起过你,今天一看果然不错,好好干!我弟弟是不会亏待你的!” 勃朗宁脸都涨红了,激动的说道: “是是是!我一定会对得起鲁滨逊先生和您的赏识的!” 韦恩点点头,帮着鲁斌收割一波人心之后便招呼众人离开了小作坊。 鲁斌让星期五取过来一杆m1663和一些弹药,带着众人便踏入了靶场。 之前和勃朗宁实验手雷的地方鲁斌已经让佐立开辟成了一片靶场,正好到时候民兵们可以在这儿训练。 来到靶场后,鲁斌拿出几发栗色火药的卤蛋让韦恩做实验。 打了几枪之后韦恩就感觉到了这种新式火药的优势,同样的威力的基础之上可以大大减少装药量,这可是一种质的飞跃! 鲁斌非常合时宜的开口说道: “兄长!这种发射药其实更适合拿来当火炮的发射药,不但可以减少随军部队的辎重携带量,还因为减少了装药量可以大大的提高炮膛的寿命,减少炸膛的风险!” 韦恩开心的点点头,这个他当然知道了,很多时候火炮都因为害怕连续开火导致炸膛,所以装药量会慢慢降低。 如果能保持一样的威力的基础之上减少装药量的话,不但是后勤的问题,更是同样的环境下能保证更多的火力倾泻。 “这可真是伟大的发明啊!这个专利你一定要牢牢掌握在手里!!” 韦恩感慨道,哪怕是靠着这个专利,鲁斌今后也吃穿不愁了。 “鲁滨逊,这种火药暂时不要外卖!我想你能理解我的意思!” 鲁斌点点头,他当然知道韦恩的意思了,自家苏里南的部队用一用还行,如果卖到本土去的话。 以自己这副小身板,扛不扛的住大佬们的觊觎就不好说了,等自己在这边有点实力后再说吧。 韦恩见鲁斌很快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放下心来,继续问道: “你说的另一个惊喜呢?不会比这种火药更让人赞叹吧? 鲁斌嘿嘿一笑,吩咐星期五准备好几只羊牵到20米外的空地上拴好。 然后掏出一个m2手雷,和一个燧轮。 安排众人在一墩厚厚的土墙后站好后说道: “兄长!布莱恩!注意看好了啊!别吓一跳!” 鲁斌看着远处的羊群,心里想着:历史真是一种必然,自己的手捧雷首杀是羊,改进后的m2首杀还是羊…… 鲁斌点燃引线,然后用力的朝着羊群丢掷过去。 手雷在空中划过一道闪电,硝水浸过的火绳快速的燃烧着难以熄灭。 眨眼的功夫,手雷便落入羊群,滚落在地上打转,因为羊儿们都被拴住了,并不能逃离。 (草地没那么容易碎,况且火药填实的情况下也不容易碎的) 从鲁斌丢出到手雷引爆,刚好5秒的时间。 只听见一阵巨响,手雷在羊群中间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韦恩和布莱恩目瞪狗呆,顾不得满地的狼藉,快步向前查看起爆炸中心的状况。 爆炸中心的几只羊东倒西歪,内脏碎肉流了一地,外围的几只身上也有不同程度的弹孔。 “这…这…这…” 鲁斌嘿嘿一笑: “怎么样?威力还不错吧?这种手雷其实可以随便丢100英尺远(30米左右),臂力强的丢个200英尺远都不是问题。” 布莱恩喃喃道: “这要是在冲锋前丢一波手雷,完全可以在射程外对敌人造成最大的损伤!” 韦恩瞪着眼睛表示赞同。 是啊,以这个时代燧发枪感人的射程,一般指挥官都是要求到4、50米以内再开枪。 而有的勇敢的英国指挥官甚至要求顶着对面的射击,排队到2、30米以内再开枪,争取一波放倒更多的敌人,也就是所谓的“我允许你先开枪”。 开枪之后再上刺刀一波冲锋,如果这个时候有手雷的话,以这种密集站位,能够造成多大的伤亡?! 韦恩脑子里针对这几样武器,瞬间有了无数的新的战术。 韦恩颤抖着开口道: “这个手雷卖多少钱!!” 鲁斌嘿嘿一笑: “不贵不贵,5先令一枚,300个人人手一枚的话也就75镑。” 这种手雷的装药量也就120克左右,成本和3枚卤蛋差不多,也就是不超过2便士。 卖5先令其实已经是暴利了,要知道一把枪才2镑而已。 韦恩根本不还价,直接开口说道: “在原来的订单之上,再加1200枚手雷!” 鲁斌点点头,这是意料当中的事情。 鲁斌吩咐佐立把箱子抬了过来。 一共几个木箱整整齐齐的码在众人面前。 鲁斌打开其中一个,开口说道: “这三箱是m1663,一箱10把,包含刺刀、背带、燧石、枪刷等所有配件,按照第一批订单共30把。” 鲁斌又打开另外一个箱子说道: “这里是弹药,按照7:3配比卤蛋和霰弹,全部是按照m1663定装好了的栗色火药,一盒20枚,一包10盒,一箱6包,一共6箱。” “正好7200枚,按照30把枪配好了。” “这里是60枚手雷,一共3箱,一箱20枚。” 这些包装都是鲁斌设计好的,上面全都印上了b&c的标识,为的就是从一开始就建立品牌的概念。 别说每一把m1663上都有b&c的钢印和编码,连每一枚纸包弹上都印了b&c。 额,所谓b&c就是勃朗宁&克鲁索兵工厂。 韦恩吩咐自己的卫兵把这些箱子全部运走,开口向鲁斌说道: “第一笔款105镑,明天你来我办公室拿批条去取。” 鲁斌却摇了摇头,说道: “兄长,这笔钱就不用给我了,上次布莱恩帮我找的那批爱尔兰白奴我用着挺好的,全部帮我走官方途径再弄一批吧!” …… …… ——————————————— 第50章 龙虾兵军服 送别韦恩后,鲁斌喊来勃朗宁。 鲁斌刚开始的时候在兵工厂看见了几个生面孔,不过韦恩参观的时候并没有开口询问。 勃朗宁告诉鲁斌,那几个人中,1个钟表匠学徒,2个铁匠学徒,是他从其他的相熟的匠人手里花大钱买来的。 还有三个摆摊的老木匠、老皮匠、老银匠是勃朗宁考察一番,在城里遇见,花钱直接签订了终身契约的。 木匠皮匠鲁斌能理解,走街串巷帮着打点家具、鞣制皮具,可银匠也流窜摆摊是鲁斌没想到的。 勃朗宁笑着解释道,银匠可不只是打银子,还会做锡壶铜壶这些,而且基本平时都是修理为主,正好可以帮忙做铸模。 鲁斌点点头,问道: “他们的家人呢?” 勃朗宁摇了摇头,回答道: “除了银匠有个孙子,安排在一起干活,其他两个都是孑然一身。” 鲁斌暗叹可惜,这种手艺人如果有家人的话一般都是会把手艺传下去的。 不过这也正常,能保证自己饿不死还不卖身为奴已经很了不起了,如果不是年纪大了怕有一天干不动饿死,估计也不会签契约。 鲁斌想着到时候韦恩给自己弄来的爱尔兰人里如果有小孩的话,送过来给他们当学徒。 鲁斌突然想起子弹的事情,问起勃朗宁。 勃朗宁回答道: “操作台已经做好了,弹头也制作了一批,大概有3万多发了。” 鲁斌点点头,这三万发也就是一百多把枪的配弹,这一次可以带到岛上去定装。 以后直接把栗色火药运到兵工厂来定装就行,岛上的兵工厂只要保留栗色火药的配比就没啥问题。 至于勃朗宁,先盯着这边兵工厂的生产吧,等什么时候把这300把枪的订单生产完了之后,再安排到岛上去。 到了岛上就可以安安心心的造线膛枪了,鲁斌可不放心把线膛枪的加工放在这里。 虽然在苏里南安全还是有保障的,可是从保密上来说,哪儿都比不过自己的领地。 鲁斌又开口问道: “现在一天能产多少把枪?” 勃朗宁笑着回答道: “回先生,托您的流水线的福,现在2天可以生产5把!以后熟练了说不定会更快。” …… “也就是不到半年就可以完成订单了?看样子时间还是来的及的……” …… ——————————————— 隔日,布莱恩又送来6个退伍老兵,都是没有家眷的。 布莱恩悄悄和鲁斌说道: “这几个都是单身汉,我优先弄出来的,用来扩充民兵连的骨干框架。” 鲁斌有些无奈,他其实巴不得布莱恩弄有家眷的呢,到时候全部送到希望岛上去。 那几个最早跟着自己的4个卫兵就是例子,家眷没在岛上不安心呐。 于是鲁斌隐晦的说道: “其实无所谓是不是单身汉,大不了阵亡了我替他们养一家老小。” 布莱恩点点头,瞬间明白了鲁斌的意思。 布莱恩接着递给鲁斌一个包裹,鲁斌接过来打开一看,发现是一套军服。 鲜艳的双排扣红色军装和靛蓝色军裤,还包括一整套的绶带、手套、帽子、皮靴。 一般来说士兵的衣服是单排扣,双绶带。 不过哪怕不看配饰只看衣服颜色就能知道,这明显是一套军官服装,因为士兵的衣服颜色更浅一些,包括裤子也以灰蓝色为主。 说到军服就不得不提大名鼎鼎的英国龙虾兵了,为什么叫龙虾兵呢? 因为伴随着日不落帝国的崛起,英国使用红色作为军服的颜色几百年时间。 追根溯源,红军服的历史与现代英国陆军的起源——新模范军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 其实在欧洲,军服的概念本身就是17世纪才出现的。在此之前,士兵们一般就穿自备服装。 不过富裕的贵族可能会给自己的人马配备有特色的“号衣”,这是展现自己财富与权力的方式。 在战斗中,双方的士兵区分敌友主要靠特殊的符号,比如特定颜色的袖章,或帽子上插一根枝条等等。这些都是临时性的措施,不是永久性的。 而在议会与国王对抗的英国内战期间,某些团被称为“白衣军”或“蓝衣军”,因为全团士兵穿同样颜色的服装。 这显然更加易于区分敌友和鼓舞自己的士气。但由于经济的原因,往往只能统一颜色,无法做到统一全部服装。 为了打败国王查理一世,议会于1645年1月决定彻底地在全国范围重组自己的陆军,加以恰当的训练和装备,并设立专业的指挥链条。 这就是后来打赢了内战的新模范军(new model army)。 创建新模范军的部分措施,就是全军统一军服,而不是各团穿不同服装。 这些军服是议会从多家私人承包商那里采购的。政府采购的时候往往选择最低价。 而当时一种被称为“威尼斯红”(指的是鲜红色当中较浅的一种)的染料是最便宜的。 有人说,英军使用红衣,是因为血迹在红衣上不显眼,有利于维持士气。 遗憾的是,这只是个神话。红衣上的血迹会变成黑斑,其实是相当显眼的。 历史学家卡门(w.y. carman)详细研究了英军红衣的历史沿革,写了一部专着《英国军服》(british military uniforms),其中指出,英军采用红色军服,主要是经济原因,也有偶然因素。 当然,使用鲜艳军服的另一个原因可能是,在黑火药时代,战场上很快会弥漫硝烟,能见度很低。鲜艳的颜色比较利于识别敌友。 于是,新模范军各步兵团士兵身穿白色镶边的“威尼斯红”军服。 1645年5月7日留下的一份史料说:“士兵们全部身着红衣,全军只能用上衣不同的镶边来区分。” 在新模范军正式采纳红军服之前,英国军队也有许多使用红衣的个案,但都不是全军通用的。 英国红衣军第一次在欧洲大陆露面是1658年的“沙丘之战”。 一支英军部队前一年在法国加莱附近登陆,“所有人都穿着新的红衣和新鞋”。 英军强攻46米高的沙丘,而经验丰富的西班牙军队居高临下地从沙丘顶端用火枪和长矛向下攻击。这景象令欧洲大陆的人们惊愕不已。 1660年英王复辟之后,英格兰\/不列颠军队大体上继续使用红衣,不是因为刻意的政策,而是由于一些务实的原因,比如当时的红色染料比较便宜。 但过了一段时间之后,红衣变成了一种值得骄傲的传统。 英国士兵身穿红衣在全世界赢得许多胜利,因此红衣与大英帝国的军事荣耀联系在了一起。 从一开始,红衣就配有不同颜色的镶边(在翻领、袖口和领子处),以识别不同的团。 比如第8步兵团的镶边是蓝色的,第5步兵团是绿色。 1747年,第一批规定出台,具体规定各团的镶边和识别符号颜色。 1881年,陆军大臣休·恰尔德斯改革陆军之后,英军尝试进行标准化,比如: 英格兰和威尔士的团用白色镶边,苏格兰用黄色,爱尔兰用绿色,直属王室的团则用深蓝色。但后来有些团重新使用了他们自己传统的颜色。 …… …... (部分资料来自于《大英帝国的红衣军》公众号“陆大鹏hans”) ——————————————— 第51章 第一次训练 这种鲜艳的军服代表着带英的荣耀。 不过,后来线膛枪发明并逐渐取代滑膛枪成为步兵的主要武器之后,传统的线列步兵战术被淘汰。 而这个时候还在战场上穿鲜艳军服是很危险的,基本相当于活靶子。 之前都是怼着脸输出,衣服颜色当然无所谓了。 可线膛枪把射程提高到了几百米外,还穿这么骚气的衣服几乎是告诉对面: “来啊!来啊!来射我吖~” …… 鲁斌撇撇嘴,这种衣服将就着穿吧,等到自己把线膛枪搞出来之后,自己的部队打死不能穿这种衣服。 鲁斌接过衣服交给身边的星期五后问道: “那些白奴士兵呢?有没有统一的衣服?” 布莱恩点点头说道: “到时候会每人发两套没有绶带和皮鞋等配饰的军服,用以和治安部队区分。” 鲁斌知道,这也是应该的,毕竟都不是啥正规部队,有套统一的服装就不错了。 鲁斌现在想的是如何训练这帮白奴,还有就是怎么从这些地主手里把他们忽悠过来。 …… ——————————————— 没过几天的时间,布莱恩就领着一群穿着破破烂烂的白奴来到鲁斌的庄园。 鲁斌观察了一下,没一个黑人面孔。 是了,这些种植园主可能会对黑奴比白人契约奴还要好一些,但无论如何都不会让黑奴拿起武器保家卫国。 种族观念可是融进血液里的,额,法兰西斯坦除外。 人都到齐之后,鲁斌领着星期五和8名卫兵看着这群白奴,布莱恩默默站在鲁斌身旁等着鲁斌发话。 鲁斌悄悄看向布莱恩,只见布莱恩轻轻点头,鲁斌刚要开口说话,可是下面一阵嘈杂根本听不清鲁斌在说什么。 于是鲁斌直接拔出手铳朝天放了一枪。 “砰!” 如同菜市场一般嘈杂的校场瞬间安静。 鲁斌虚吹了一下硝烟,盯着下方的众人,慢慢开口说道: “你们应该知道你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以后只要踏入了这里,没有允许,不许走动!不许说话!” “他!是你们指挥官!布莱恩阁下!” 鲁斌指了指布莱恩,又指了指自己。 “我!是你们的副指挥官,鲁滨逊!” 说完后故意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没错,也是苏里南最大的地主!你们的主人把你们派过来就是让你们来听我话的,如果不听话的话,没有关系,我会传达给你们的主人,我觉得他们会教育好你们!” 没有办法,鲁斌对于这些白奴而言,地主就是他们的“天”,只能抬出他们的主人来恐吓他们。 和他们讲什么守土有责、为国争光,根本没用。 就像你和佃户说皇帝老儿,他一点感觉没有,你要和他说地主老爷他能被吓的瑟瑟发抖。 所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这里的匹夫指的是平民百姓,可从来不是指贱民农奴。 底层眼里的国家和士大夫阶层眼里的国家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你要让社会的最底层底跟着你,为了理想战斗,那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打破他的“天”。 …… 鲁斌吩咐后到的6名退役老兵去把这帮人分成6个排,一个人带10来个。 登记好姓名、年纪、和身契在哪个种植园。 接下来就是练队列了。 什么射击、体能、搏击统统丢到一边。 先从队列开始练起,其实我们现代的队列,包括什么立定、稍息、向后转、向右转等口号就是来源于火枪时代。 为什么说队列能够培养一支部队的纪律性呢? 能够在枪林弹雨中保持队列不变形的部队一定是精锐部队,在这个火枪精度及其低下的时代。 为了保障活力的持续性和密度,大家都是排成整齐的队列举枪射击的。 你的队形越密集,那么你的火力也就越凶横,对于后排的伤亡来说也就越小。 额,就是前一排为后一排挡子弹,所以能够眼看着自己身旁的人被击中倒下,还保持队列不变。 并且在发现前一排的人倒下,自动向前补位的,那得需要极大的纪律性和勇气。 鲁斌还是非常相信这些带英的老兵的,这个时代最好的队列就是他们走出来的,这是经过无数的战例检验的。 当然,一味的让人送死也不可能,于是排队枪毙时代,带英每一排的指挥官基本都是贵族子弟。 额,一般都是没落户或者庶族,为了家族的前途在战场上搏命,活下来升官发财,死了可以消耗一直增长的贵族人数,完美。 说起排长,其实就是字面意义的一排人的长官,这是最小的攻击单位了。 至于班长,那是线膛枪出来以后的事情了。 其实只要鲁斌拿出线膛枪,很快就能淘汰这种密集的阵型。 但是现阶段大家还是使用滑膛枪的前提下,按照这个思路去训练没啥问题。 每一种战术都是伴随着武器的发展而革新的。 不能因为观念的领先就忽视装备的实际情况。 就像很多人嘲讽三德子的喵式坦克,没有倾斜装甲、没有用克里斯蒂悬挂、没有使用铸造炮塔,设计上简直落后一万倍。 可当新世纪到来,我们发现越来越多的坦克装甲变的垂直了、炮塔使用焊接了、悬挂采用扭杆了,也和喵式一样越来越贵了。 喵式可以说是最适合三德子的武器了,同样特34也是最适合苏联的武器。 等自己什么时候要装备新武器时再改变也不迟,毕竟无论是哪种方法训练出来的士兵,能做到令行禁止就有无限的可能。 一整天的时间就在队列当中度过,鲁斌专门招呼厨房做了足够大家填饱肚子的食物。 并且伙食还不错,略带荤腥。 伙食这块儿是鲁斌着重强调的,如果肚子都吃不饱,指不定这群人会干点啥。 还没有建立起信仰的人,都是在为自己活着而已。 第二天,鲁斌又让老兵们加入丢沙包的训练。 两个最早的老兵虽然没有担任排长,但都见识过手雷的威力,面对丢沙包的训练不遗余力。 几个后来的老兵听他俩说起手雷的威力后,也对这个训练非常重视。 鲁斌饶有兴致的观看着部队的训练,并不时记录着什么,和自己脑海里的民兵手册做对比。 …… …… ——————————————— 第52章 租借一个月 2天训练很快就过去,鲁斌有些意犹未尽。 按照一开始商量的训练时间,等到下一次训练又得半个月的时间,这让鲁斌有些难以接受。 按这种训练方式,等到开战时能走好队列不掉队都算是万幸了。 或许对面荷兰军队一开枪就得散了一大半,最多参与一下清剿一下野人的治安战。 鲁斌想着该如何增加这帮人的训练时间,至少得有能和荷兰人一战的实力。 但如果一味的靠殖民地政府的话肯定不现实,你可以出规定让别人出人,但毕竟这些白奴都是别人的私有财产。 现在金矿的消息又不能对外透露,能看清未来战争迷雾的人毕竟是少数。 如果让这些白奴脱产参与训练的话,肯定得给予这些农场主们一定的补偿。 毕竟这是在自家的地盘上,打地主土豪也只是鲁斌脑子里想想而已。 真要这么干了,第一个就得拿自己开刀,毕竟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地主土豪。 …… “布莱恩,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鲁斌问到布莱恩,布莱恩摇摇头: “只有直接买断或者给予租借补偿,否则没有其他办法。” 鲁斌当然知道可以直接买断,但他暂时没有那么多钱啊,况且能白薅的羊毛为什么要出钱? 劳资训练民兵不也是保卫他们的权利嘛?到时候荷兰人来了全得凉。 于是鲁斌开口问道: “你说的这种租借补偿是什么意思?” 布莱恩耸耸肩说道: “有些小农场主们种的作物收获季节不一样,比如种棉花和种甘蔗的,而这些人不想养那么多奴隶,就会在农忙的时候向其他农场主们租借奴隶。” 鲁斌恍然大悟,他没有想到这一茬,不过也对,这些农场主们怎么舍得让奴隶在农闲的时候无所事事,肯定得榨干最后一丝价值啊。 “那这一个人的租借费用是多少?” 布莱恩想了一下说道: “如果要租借1个月的话,大概在3-5先令之间,60个人应该不超过15镑,当然,时间越长越便宜,但如果出现残疾或者死亡的话需要原价赔偿。” “15镑?!” 鲁斌立马掏出15镑递给布莱恩: “先来一个月的,等下个月我应该就有买断的钱了。” 布莱恩的效率非常高,第三天63名白奴就在庄园里重新集结。 鲁斌让星期五发放给他们工具,自己盖好自己的营房。 相对于在田间地头劳作、不时还会遭到监工的殴打而言,在鲁斌这儿虽然也挺累的,可至少不会成为发泄筒,伙食也远远高于种植园。 鲁斌专门叮嘱这些老兵,可以体罚,但不得无故打骂。 而且要增强与他们的感情,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让他们觉得来这边比待在农场好就行。 众老兵点头称是,毕竟按照身份来说,他们都签订了终身契约,也和这些白奴差不太多。 没几天的功夫,白奴们的精神状态明显比刚来的时候好了一个档次,至少面有油光,脚步不虚浮了。 于是鲁斌要求排长们增加体能训练,说实话,这个时代的人只要能吃饱饭、耐力是普通现代人所不能比拟的。 至于武器的训练鲁斌并不着急,等体能上去了之后再说吧。 等守备团的武器交付完了之后,就可以生产民兵连的武器了。 反正鲁斌拿出几把刚下线的m1663交给老兵们让大家先掌握新枪的用法和射程,到时候武器下发了之后就可以直接上手教学了。 在军营里看着训练了1个礼拜,鲁斌逐渐失去了刚开始的新鲜感,于是便踏上了返回希望岛的路程。 鲁斌想着,等下一次娜美号开过来以后,直接把这群民兵拉到希望岛上去训练。 到时候有的是活儿给他们干,顺便也可以加快希望岛的建设。 因为乔巴号停在希望岛上了,而万里阳光号又是单桅,所以鲁斌多花了一天的时间才抵达希望岛的港口。 刚一上岸,几名卫兵就靠了过来,帮着鲁斌把船上的东西卸下。 这一趟鲁斌带了一个切削弹头的操作台和一大桶木焦油过来。 虽然鲁斌准备把卤蛋的生产线放到帕拉马里博,但是希望岛上最好还是保留一条生产线。 这样会比较有保障一些,当然,一般情况是不进行生产的。 鲁斌来到军营里,发现这五个老兵又生产了2万多发定装弹,于是交代他们以后不用再做子弹了,这一批就囤积在岛上就好了。 以后只要配比栗色火药就行,到时候直接运到帕拉马里博去定装。 “哦,对了,莱特,迈克尔船长后面有没有送货上岛啊?” 最早上岛的卫兵莱特点点头: “回先生,一周之前迈克尔船长便来这里卸了一次货,还送过来2个13、4岁的白奴小女孩,听说是在巴巴多斯买来的,现在应该被老哈里先生安排在工厂了。” 鲁斌点点头,看来迈克尔对自己这条腿也挺上心的,知道自己要的是啥。 闲聊过几句之后,鲁斌返回了湖口。 老哈里望着鲁斌还是一脸的欣喜,目光带着慈祥。 鲁斌突然感觉老哈里就像妈妈一样,默默在家做好一切,然后关心着你、担忧着你,等着自己放学归来。 鲁斌心里嘀咕着,是不是该给老哈里找一个老伴,让他在希望岛上安度晚年啊? 感觉老哈里是真的把对后代的爱,全都寄托在了自己的身上。 …… “哈里,你…身体还好吧?在岛上这么久习不习惯呀?” 哈里似乎对于鲁斌突然的关心有些惊讶,有些感动的说道: “少爷你…长大了呀!我在这儿过的很开心啊!每天都有事情做,教教这帮小孩子感觉自己又回到以前的日子。” 鲁斌点点头,这种感觉让他有些无所适从,毕竟上辈子就是个含蓄的人,根本不懂得如何表达情感。 别看在网络上口嗨开车比谁都6,可真要让鲁斌和自己的父母亲说一句“我爱你”,却是如何都开不了口的。 鲁斌连忙转移话题: “对了,哈里,希望岛上最近怎么样了?” 哈里一眼看穿了鲁斌的小把戏,笑着说道: “家里一切都好,工厂正常开工,那两个小女孩加入之后产量更高了,只不过割胶和采集棕榈果的人数有点不够。” 鲁斌点点头: “没关系,也别太压榨他们,毕竟是我们的子民,等下一批人上岛就会好一些了。” …… 和哈里聊了一会儿之后,鲁斌叫来两个泥瓦匠,吩咐他们在肥皂工厂之后用砖头再盖一间砖房当作自己的实验室。 鲁斌打算先做一点硝化棉试试效果,硝酸甘油也可以试着搞一点点… 额…就一点点…… …… …… ——————————————— 第53章 化学实验室 趁着实验室还在盖,鲁斌尝试着制造一点硝酸。 鲁斌取来熬煮过的纯硝,和全套的炼金设备,这套玻璃设备还是船长帮自己采购的。 鲁斌把烧杯架在油灯上,因为酒精还没有生产出来,暂时用油灯替代了。 小心的在烧杯中倒入浓硫酸,在里面丢入一块沸石防止硫酸暴沸,然后放入硝粉,用玻璃导管收集气体通到另一个装满水的玻璃杯中。 这个其实就是最早的利用硫酸和硝石制备硝酸的方法了,其实按照中学的知识,硫酸是不会与硝石反应生成硝酸的。 这也是鲁斌为什么一定要在硫化橡胶时生产浓硫酸的原因。 因为通过加热后浓硫酸是会和硝石发生反应的,其原理是高沸点酸制低沸点酸。 而且鲁斌突然想到智利的硝石其主要成分可不是硝酸钾啊,那可是硝酸钠! 其化学式为: nano?+ h? so?→nahso?+ hno? 而反应生成的硫酸氢钠又可以和石灰水反应生成氢氧化钠! 碳酸氢钠过量: nahco3+ca(oh)2=naoh+caco3↓+h2o 因为碳酸钙会沉淀,到时候过滤一下就好了,而这些氢氧化钠溶液可以直接拿来提纯焦油。 …… ——————————————— 等到大烧杯中的硝粉全部反应完了之后,鲁斌小心地熄灭油灯,小心的往刚刚装硫酸的烧杯内倒入石灰水,然后就不管他了。 鲁斌把那一杯制备好的硝酸拿到一边,开始尝试制作硝化棉。 先是配置混酸:在烧杯内小心把硫酸倒入硝酸,防止溅洒。 把硝酸和硫酸混合后用玻璃棒轻轻搅拌或微微晃动瓶身,盖上磨口玻璃塞冷却至室温备用。 然后就是关键的硝化了: 将纸张浸入混合的酸液中,同时用玻璃棒将其间的空气泡挤出。 本来是可以用棉花的,想到还要脱脂太麻烦了,干脆用纸张,效果是一回事。 最后使瓶中留有5mm的酸液层(被硝化物不要露出酸液表面),接下来反应20分钟即可。 时间到后,鲁斌用镊子取出硝化好的纸条,用水清洗直到闻不到酸味为止。 等待晾干后,鲁斌迫不及待的拿过一张纸条点燃。 只见嗖的一下,纸条瞬间燃烧殆尽,鲁斌暗握拳头,实验室版的硝化纤维做好了! 其实这玩意儿就是变魔术用的火纸,一下就烧完的那种玩意儿。 为什么硝化纤维发射药被称之为无烟火药呢,就是因为燃烧时基本没有烟雾。 和那种传统的黑火药、栗色火药完全不是一回事,那家伙齐射一轮,硝烟能把阵地全部笼罩,呛的人睁不开眼睛。 其实光靠实验室做出来的这点硝化纤维根本不能用于当发射药,那是因为缺乏了关键的一步: 安定处理:将洗净后的硝化棉放入稀碳酸钠溶液中煮20~30min,保持溶液呈碱性。 取出洗净至中性或微碱性。晾千后再浸入2%硝酸钾水溶液,取出后晾干再浸入2%二苯胺酒精溶液。 取出后晾干,再压成条、剪成颗粒后就是完全体的硝化纤维发射药了。 没有安定处理的硝化纤维太暴躁了,也只适合拿来变变魔术了。 而酒精、硝酸钾等鲁斌都能解决,唯一的难点就是稳定剂二苯胺。 而现在鲁斌有了一烧杯貌似氢氧化钠的液体,这时候已经沉淀的差不多了。 鲁斌把上层的澄清液体过滤出来,放置在一旁。 对于这杯液体的成分鲁斌早有心理准备,如果说集气法制备的硝酸还算纯净的话。 那这杯加了硝酸钠的硫酸废液又加了石灰水,自己本来就是像炒菜加盐一样完全凭感觉,里面硝石粉是不是加多了,不知道。 石灰水是不是加多了,更不知道。 姑且认为里面会有一定量的氢氧化钠吧…… 鲁斌挠挠头,反正做实验嘛,和炼金大差不差的,这条件管他的呢! 成功了就是走狗屎运,不成功也无所谓。 鲁斌又拿来一大杯木焦油,直接把溶液倒了进去搅和搅和。 然后就放在油灯上加热了。 木焦油瞬间发出一股刺鼻的味道,鲁斌还想着能够结晶成苯酚呢,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成了一大坨糊糊。 鲁斌熄灭油灯,看着这一大坨糊糊,怎么看怎么不像描述中的“无色针状结晶”。 鲁斌对苯酚这么执着除了这玩意儿可以制作二苯胺,更为关键的是,苯酚是阿司匹林的重要原料!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鲁斌把这一大坨的糊糊拿去干馏,可是除了难闻的味道毛都没有,更别说结晶了。 鲁斌摇摇头,看来靠自己想搞出纯度上实用的苯酚完全是痴心妄想,鲁斌不否认这一大坨物质里肯定含有苯酚。 但特么的如何提纯,这要千万次的实验,以自己这种实验室的条件,除非是潜心搞科研,几年不出岛,否者还不如绑几个化学家来的靠谱。 “看样子得尽快弄点科研人才过来了……” 鲁斌打算等下次交易赚了钱之后,拿出几百镑再写一封信给便宜父亲,让他老人家在欧洲招募点稍有名气的炼金术师过来。 额,名义都想好了:资助研究! 这个时代最流行这个了,人哥伦布出海也是到处跑天使投资呢。 至于到了美洲还能不能搞自己的研究那就由不得他们了,老老实实按鲁斌的方向走! 鲁斌就不相信了,由自己的初中化学知识给他们启个蒙,这帮炼金术师不得纳头就拜! “tui~啥破玩意儿……” 鲁斌把那一大杯黑乎乎的东西丢掉,便结束了实验,那些硝化纤维也被鲁斌销毁了。 “这玩意儿果然不是那么好弄的,有这时间还不如去做点雷汞现实……” 确实,哪怕m1663的人机功效再好,也改变不了燧发枪发火率低的问题,基本7枪哑火一枪。 都不需要太大的改动,只需要在m1663的基础之上,把燧石换成可替换的雷汞制作的火帽,然后击发机构换成击砧,发火率就能大大的提高。 到时候仅靠着前装线膛枪+栗色火药定装卤蛋+火帽击发的组合,足以打的这个时代的任何军队哭爹喊娘。 而雷汞的制作其实一点都不复杂! 因为最困难的硝酸已经被鲁斌制作出来了。 只需要把汞(水银)和硝酸作用生成硝酸汞,然后硝酸汞再与酒精(乙醇)作用,可制得灰雷汞。 当在反应过程中加入少量的盐酸和铜时,制得的雷汞为白雷汞。 而盐酸可以靠食盐和硫酸加热反应,收集气体制取。 最后把雷汞填装在纸帽或者铜帽上就可以充当击发药了。 …… …… —————————————————— 第54章 野人又来了 正当鲁斌幻想着去哪儿买一点水银时,突然闯进来的老哈里打断了鲁斌的思路。 鲁斌皱了皱眉头,稍微有些不满。 老哈里声音有些慌乱: “少爷!少爷!西边沙滩那儿有…有野人出没!” “什么!?” 鲁斌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老哈里上气不接下气继续说道: “湖口这边的棕榈果都采摘的差不多了,然后我今天上午派人去蜀道山那边收集。” “可刚刚回来的人告诉我,在山顶看到沙滩那边有炊烟!” 鲁斌闻言立马冲出实验室。 “哈里!打开仓库,把所有的枪支武器都取了出来。” 一边向外跑去一边喊道: “让湖口的所有男人全部集合,把武器弹药发放下去,我先带着星期五去军营,一会儿你带人过来军营汇合!” 说完鲁斌头也不回的冲向马圈。 “星期五!带上武器我们走!” 鲁斌喊上正在肥皂作坊帮忙的星期五,两人骑着马就往码头军营赶去。 …… ——————————————— “莱特!紧急集合!所有人检查武器!” 正在站岗的莱特看到鲁斌急匆匆的赶来,立马点头朝着军营内跑去。 没两分钟的功夫,五个卫兵端着新式的m1663腰间挂着m2手雷便在门口站成一排。 鲁斌非常满意,老兵就是老兵,这集合的速度。 鲁斌看着众人说道: “刚刚有居民在山上观察到,沙滩那边出现了烟柱,有人在那边生火,很有可能是野人上岛了。” 老兵们一脸淡定,对于和印第安人战斗他们早就习以为常了。 鲁斌接着说道: “目前唯一不清楚的是大概有多少人登陆,所以我们在这里等待湖口的居民赶来。” “对了!莱特!从这儿通往沙滩,那门火炮能不能运过去?” 莱特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海边的路没有修缮,陆炮太重了,怕是不好拉,哪怕有夏尔马也没什么办法。” 鲁斌点点头,这种情况他已经猜到了,毕竟那门炮是为了防守湖口的寨子而运过来的。 “算了,用手雷说不定效果更好。” 等了半个小时不到,老哈里带着全镇的男人都赶了过来。 除了砖厂和农场的五个人没时间通知以外,所有人人手一把燧发枪。 “全体都有,给火枪装填弹药!” 众人一通忙碌。 “都装填好了吗?现在出发!” 鲁斌大手一挥,带领众人沿着海岸往沙滩那边走去。 这条路还是自己第一次出海时,在河口停船上岸时走过的,那一次,鲁斌遇到星期五。 想到这茬儿,鲁斌望向星期五: “星期五!待会儿……” 星期五似乎知道鲁斌想要说什么,微微的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主人,不用担心我,如果真的是岛那边的人过来的话,大概率是我的敌族!” 鲁斌点了点头,不再言语,看样子这帮土着经过一两年的休养,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队伍沿着海岸线慢慢前进,五个老兵倒是一脸平静,那些白奴们神情略微紧张。 但是他们也知道,这是自己该尽的义务,只是第一次上战场心里有些慌乱。 鲁斌停下脚步温言安慰: “大家不要紧张,我们的对手只是一群拿着木刀石斧的土着而已,这根本不是什么战争,充其量就是大人欺负小孩子罢了!” 众人表情一松,紧张的气氛稍稍有些驱散,鲁斌继续说道: “握紧你们手里的武器,待会儿听指挥行动!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开枪!明白了吗?” “明白!” …… 队伍慢慢靠近之前鲁斌埋伏过的山头,鲁斌示意众人放慢速度,注意隐蔽。 带着星期五和莱特悄悄摸上崖壁,鲁斌远远朝下望去,沙滩上并没有野人的踪迹,不过海边确实停了6艘独木舟。 哈里报告的是中午时间升起的炊烟,那这会儿野人估计饱餐完后在树林中休息。 鲁斌举起望远镜观察着沙滩边的情况,目镜里有两堆篝火的余烬,周围的树林子里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有人影在走动。 确认了敌情后,鲁斌把望远镜递给莱特,他得听听专业人士的意见。 莱特接过望远镜观察片刻,缓缓开口说道: “先生!按照独木舟的数量,下面的野人大概就是三十来人,这种情况下我们随便就能击溃他们。不过……” 鲁斌示意莱特继续。 “不过,如果我们从海边进攻的话,很有可能吓到他们,我担心会有野人逃入岛内。” 一旁的星期五点点头说道: “是这样的,到时候想在岛内找到他们太困难了,岛上的居民也会很危险!” 鲁斌觉得莱特考虑的很有道理,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到时候如果真的出现这种情况,那每个居民劳动的时候岂不是都要配上武器? “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莱特略作思索后,指了指崖壁下的沙滩: “我觉得需要一个人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把他们引诱到沙滩上甚至山脚下,然后再集火把他们全部干掉!” 这倒是没什么毛病,站在军人的角度出发肯定是最大限度的消灭敌人,鲁斌把心中再俘虏几个土着的想法暂时抛到一边。 “那安排谁去?” 星期五一听立马把手中的枪放下,对着鲁斌说道: “主人!让我去吧!他们能听懂我的话,我一个人过去不会引起他们的警惕!” “不行不行!” 鲁斌连忙摇头,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星期五去涉险。 莱特看着鲁斌拒绝连忙规劝道: “先生,星期五说的没错,只有他过去才能最大限度的吸引野人的注意力,况且并不需要把枪放下,到时候星期五在远处放倒一个直接朝我们这边跑就是了!” 鲁斌内心还在纠结,星期五直接脱掉上衣便往坡下冲去。 “哎!哎!哎!……” …… …… ——————————————— 第55章 单方面屠杀 眨眼间星期五就跳到了沙滩上,鲁斌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于是鲁斌立马把背上的m1663卸下来,往药池里倒引火药。 莱特也轻声命令: “全体都有!倒引火药!” 居民手里的这批枪都是布莱恩弄来的崭新的燧发枪,口径一致,都是0.8英寸的(20.32毫米),比m1663略小(21mm)。 不过鲁斌生产的卤弹本身采用的就是前世的米涅弹设计,由于底部有木托,火药点燃时可以使铅弹底部膨胀保证气密性。 所以口径做的比枪膛略小,为20mm,勉强可以装填进0.8英寸的枪膛里。 20来个人蹲在坡后,赶紧往药池里倒黑火药。 “一会儿星期五过来,谁都不准提前开枪!避免误伤!等星期五到了山脚下,听我指挥再开枪明白吗?” “明白!” …… 鲁斌举起望远镜紧张的看着星期五慢慢压低身子,朝着树林那边摸去。 从这个土坡到野人那边不超过500米,一会儿的功夫星期五就摸到近前。 只见星期五停在树林边约100米的距离便不再靠近,鲁斌松了一口气,看来星期五也不是莽夫。 这时星期五突然起身,用印第安语朝着树林里大喊大叫。 鲁斌也不知道他说的啥,不过估计不是啥好话,含码量极高。 正在树林里小憩的土着们一阵骚动,立刻就发现了站在沙滩上友好问候的星期五。 五六个离得近的土着叫骂着,抄起武器就朝着星期五逼近。 星期五一动不动并不逃离,举起火枪便瞄准。 看样子星期五已经确定了这帮土着不是同一个部落的了。 五六个土着瞬间逼近80米,更多的野人从树林里钻出来看着热闹。 这个距离野人的弓箭还伤害不到星期五,像这种土制的弓箭,能有个20米的杀伤范围就顶天了。 一般都是靠着淬毒来弥补威力的不足,等到野人逼近60米左右的距离,星期五还是一动不动。 鲁斌有些焦急,不知道星期五为什么还不开枪。 等到野人逼近50米的范围时,星期五终于扣动扳机。 只听见“砰”的一声,一个举着木茅的野人脑袋瞬间像西瓜一样炸开! “我去!” 鲁斌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久久不能合拢。 原来星期五是想要拉一波大仇恨啊! 莱特等一众老兵也对星期五的枪法感到分外吃惊,虽然m1663这个距离打打人形靶还不错。 可如果让他们在50米的距离,想要击中脑袋却并没有肯定的把握。 毕竟这可是滑膛枪啊! …… 沙滩上,周围几个野人混身被溅满血液和脑浆,呆立当场。 星期五一击即中,立马收枪拔腿就跑。 野人们这才反应过来,举起武器便朝着星期五冲了过去。 在树林边看戏的野人们看见自己的同伴被击毙,瞬间被激怒,全部抄起武器冲向沙滩。 此时星期五在前面狂奔,中间是追赶的5个野人,更后面是一群愤怒的野人。 沙滩顿时陷入的混乱,呵斥声、喊杀声、叫骂声混成一片。 鲁斌眼看着星期五快速朝着这边逼近,却按耐住冲动。 心中不断默数着距离: “100米、50米、20米、10米!” 当星期五接近山脚往这边跑来时,鲁斌立马起身端着枪喊道: “全体起立!举枪准备!” 哗的一声,20个人立马站了起来,此时追赶在星期五身后的野人已经迫近50米的距离了。 更远处的野人也已抵近100米的范围。 鲁斌喊道: “老兵稍等!其他人瞄准后排的野人!听我命令!” 5!4!3!2!1! “开火!” “砰!砰!砰!哒!砰…” 一片枪声响起,硝烟弥漫整个山头。 不远处的那群野人瞬间被金属风暴洗过,他们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十来个野人就直接栽倒在沙滩上。 那最前面的五个野人已经快冲到山脚下了,这时候又听到了枪声。 下意识地回头张望,然后就看见让他们睚眦欲裂的一幕。 一遍齐射打完,鲁斌也不管杀伤力如何,立马接着喊道: “所有人原地装填装填霰弹!卫兵!给我解决下面的五个!” 老兵们得到命令,立马朝着下面几个还在目瞪狗呆的野人们开枪。 “砰砰砰砰砰” 枪声几乎连成一声,老兵们非常有默契的各自瞄准,5个野人直接被击杀当场。 “老兵继续装填卤弹!” 鲁斌看见其他人已经装填好霰弹之后,把手中的长枪一丢,拔出腰间的短铳和军刀,大声喊道: “跟我冲啊!!!” 沙滩上还活着的20来个野人,看着鲁斌带着人从山头冲了下来,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情况。 有人举起刀想要反击,有人跪倒在尸体旁边徒劳的呼喊,还有人想要趁机逃跑。 鲁斌带着众人眨眼间就到了近前,星期五把他们吸引的太近了! 空旷的沙滩上,距离树林超过几百米,无论如何他们都跑不出枪的射程。 “开火!” 不等大家进入弓箭的射程,鲁斌直接命令众人集火。 第二轮霰弹比第一轮还要狂暴,无数的铁砂朝着野人们喷涌过去,逃跑的、反击的、扑倒一地。 沙滩上的血色更加浓郁,只见这会儿能够站立的野人只剩下转身逃跑的三五个漏网之鱼了。 “莱特!解决他们!” “收到!” 莱特带着其他几名老兵立马就追了上去。 “其他人!原地补刀!” 鲁斌神色如常,一刀扎进一个躺在地上哀嚎的野人后背,星期五更加果决,提起腰刀就是砍。 大部分葡萄牙阿尔加维白奴都还好,因为他们可是见识过战乱的。 可那几个爱尔兰农奴却几乎都是两股战战,面如纸色。 刚刚在山头开枪时这几个也基本打了空气。 这会儿看见这血腥的场面,特别是史蒂文兄弟俩,直接坐在地上呕吐。 鲁斌笑笑,瞬间回想起自己,这情景和自己第一次看见满地的残肢没啥两样。 鲁斌慢慢靠近,刚想安慰他俩,哪知道一个重伤的野人突然起身举刀向他劈来。 幸好鲁斌眼疾手快,回手一刀便捅进了他的胸膛,野人带着不甘的眼神慢慢又跪倒了下去。 这可把老哈里吓坏了,冲了上来一人给了一巴掌,大声骂道: “你们两个想干吗?如果少爷遇险的话……” 鲁斌擦擦手里的鲜血,制止了老哈里: “算了,算了,都还是小孩子呢,害怕很正常的,以后多练练就好了……” “砰!” 不远处枪身接连响起,老兵们返回了这边。 看样子逃跑的野人也被解决了。 “星期五!看看有没有伤势轻一点的!我要问话!” …… …… ——————————————— 第56章 大岛的情况 一会儿的功夫,星期五就从血泊中逮过来两个野人。 其中一个被铁砂击中胳膊,另一个被击中双腿。 两位老兵一左一右用军刀抵住他们的脖子,鲁斌盯着他俩,慢慢俯下身子开口说道: “星期五,帮我问他们是哪个部落的,部落里有多少人,他们的部落是不是就在对面大岛,靠近这面的沿海山林里。” 星期五叽里呱啦问了一大堆,那个被击中胳膊的只是一味的搂着伤口哀嚎,而那个被击中双腿的野人却不停辱骂着星期五。 鲁斌被吵的有点烦躁,举起手铳顶在他的脑门上想吓一吓他。 可这个野人也不知道是没看清楚族人被什么武器打死的,还是天生不知道畏惧。 叫嚣着并没有停下意思,依旧是骂声不断,甚至还朝着鲁斌啐了一口唾沫。 鲁斌这下彻底被激怒了,刚想准备开枪。 老哈里用眼神示意莱特,莱特直接把他拖到几米远地方,一枪便结果了他。 那个哀嚎的野人被枪声吓傻了,他终于看清楚了鲁斌举在手里的玩意儿就是屠灭他们所有人的元凶。 野人瞬间尿了出来,鲁斌又把手铳举起来对准他,野人吓的不停的磕头认错,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星期五,继续问!”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个野人便竹筒倒豆子全部交代了出来。 “主人,他们就是当初击败我们的那个部落!上一次就是他们把我和我的父亲抓到这里来的!” 星期五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们占据了对面大岛北方的丛林,这一次又击败了其他部落这才来这里庆祝的!他也不知道他们部落有多少人,他不会数数。” 星期五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不过他们打败的那个部落我知道,比我们部落规模还要大一些!” 鲁斌点点头,对面部落人数肯定不少,就凭他们可以四处征战就知道了。 “等等!” 鲁斌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既然是打败了其他部落才来的希望岛,那么,他们带过来的“食材”呢?? 鲁斌赶紧吩咐众人: “大家赶快四处找找!这附近应该还有他们的俘虏!!” 不一会儿的功夫,众人就在林子里发现3个被捆在树上的土着。 其中居然还有一个12、3岁的小孩,比星期五刚获救的时候还小! 鲁斌心里一阵唏嘘,如果不是自己把这群野人干掉了,这三个人一定会成为他们的晚餐。 “星期五!给他们松绑吧,问问他们什么情况!” 星期五点点头,一刀劈开绳子,三个土着瞬间跪倒在地上,激动的和星期五说着一些什么。 4个人叽里呱啦交流了好一会儿后,星期五用手指了指鲁斌。 那3个野人立马爬过来跪在鲁斌的脚边,轻吻着鲁斌的腿。 这熟悉的感觉…… 鲁斌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和善一些。 “星期五,他们怎么说?” 星期五回答道: “和刚刚那个野人说的差不多,他们部落前几天被打败了,男人几乎被杀光了,只有一小部分人突围了出去,不知所终,这一趟他们带了5个俘虏到岛上来,中午已经吃掉了两个。” 鲁斌点点头,看着依旧跪在脚边的3个土着对着星期五说道: “给他们一些吃的吧,先让他们跟着你,至于怎么安排,回去再说!” 星期五点点头,掏出一些水和干粮分给他们三个。 “哈里!把沙滩上那个俘虏的手臂给他包扎一下,待会儿押到羊圈里去,能不能活就看他的本事了。” 哈里有些欲言又止,但鲁斌却并没有出言解释。 鲁斌当然不会有什么日内瓦公约,善待俘虏的觉悟,本来一开始的时候,想的是直接把他处决了。 可突然想到岛对面那个敌对部落早晚都要面对,何不找个机会做个局? …… ——————————————— 众人把沙滩上的尸体掩埋之后便押上了俘虏踏上了返回的路程。 鲁斌没有安排众人原地返回,而是穿过沙滩直接去向农场,并且刻意没有毁掉沙滩上的独木舟。 鲁斌对于大岛上的那个俘虏星期五部落的印象,还停留在星期五之前说的300多人左右。 可按照这次的情况看来,对面部落这才过去多久,就又击败了一个实力不逊色于星期五部落的势力。 这意味着什么?要么那个部落只是某个大势力的分支,要么出了一位了不起的首领。 而这两种可能性,无论是哪种情况对于以后控制大岛、嗯,也就是特立尼达岛都非常不利。 与其到时候登陆他们的主场作战,还不如等待他们送上门来,在海上或者希望岛上就给他们放血。 他们总不可能倾巢而出吧? 就算倾巢而出,有娜美号在也完全不怵他们。 至于什么时候“一不小心”不注意,导致这个俘虏逃脱… 那就得看鲁斌什么时候可以把民兵连运到岛上来了。 到了农场之后,鲁斌把俘虏交给了羊倌看管,对于这两个上过战场的阿拉伯羊倌,鲁斌还是非常放心的。 而那三个印第安土着却令鲁斌有些头疼,到了湖口之后,鲁斌专门询问了星期五的意见。 星期五立马说道: “主人!我们一族对于救命恩人是非常感恩的,特别是吻脚认主之后更不可能背叛!” “你看在斯塔布鲁克种植园里的印第安人,他们是被抓过来的是不是就没有认主?” 鲁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果然越原始才会越单纯啊! 他开始有点理解那些被西班牙人挑唆内乱的阿兹特克了。 星期五拍着胸脯保证: “你放心!我一定会教育好这三个人!让他们改掉身上的坏毛病!” 行叭! 既然星期五都这么说了,那就让他试试呗,终归是要吸纳印第安人的。 不过鲁斌还是悄悄叮嘱了莱特让他多注意这三个人的动向,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 …… ——————————————— 第57章 粗放式管理 接下来的日子里,鲁斌一直忙碌于各种各样的化学实验和收集数据。 偶尔带着多宝、波儿去农场看看肖恩和奥恩,肖恩已经有了宝宝了,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芒,却依旧对鲁斌很是眷恋。 而奥恩当初跟屁虫的状态早已不复存在,化身成为goat在羊群里好不威风。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繁育,羊群的规模已经扩大到3百多只了,基本能满足岛上居民偶尔开开荤腥。 不过也只是每周一次的频率,为此,鲁斌把那艘单桅的万里阳光号专门改造成为渔船,捕捞一些渔货加强蛋白质的补充。 渔民是那两个一直跟着自己的少年拉莫斯和莱奥的亲属,相对来说更加可靠一些。 岛上的居民生活水平肉眼可见的在提高,甚至已经超过了一些所谓的欧洲平民阶级了。 鲁斌难得的度过了一段休闲的时间,时间刚进入12月份时,克里斯蒂亚诺船长便抵达了希望岛。 这一趟克里斯蒂亚诺船长应该是靠着肥皂赚了大钱,居然直接给鲁斌带来了28个奴隶。 如果不是考虑到海上恶劣的居住环境会导致奴隶的死亡,其实一趟可以运的更多的。 像那些专业捕奴船一趟运个几百人不成问题,不过死亡率高的离谱,有时候经常一船死的只剩一小半。 说到底克里斯蒂亚诺船长还是比较善良的,要不然当时也不会对鲁滨逊那么好了。 克里斯蒂亚诺船长在希望岛上待了两天便前往巴西了,临行之前鲁斌专门叮嘱他: 下一次过来的时候记得带一些磷矿石,还有就是再帮自己弄一些水银。 其实整个南美大陆水银是非常常见的东西,西班牙人很早就利用水银提纯白银了,应该会比较好买到。 然后就是各种冶炼好的金属锭,多多益善。 最后鲁斌还请求船长,借给他4名熟练的水手,自己下一次要把娜美号开走。 一直停在荷兰人的地盘上也不是个事儿,自己得赶紧把船弄过来了。 …… ——————————————— 这一批奴隶和上一批一样,都是船长在葡萄牙阿尔加维地区购买的,其中阿拉伯人也有好几个。 这几个阿拉伯人有泥匠有羊倌,这两个职业相对来说技术含量低一些比较好买到。 令鲁斌没有想到的是,其中居然还有一对铁匠父子和一个木匠。 看来克里斯蒂亚诺船长为了自己着实花了点心思啊! 自己只是和他提过一嘴工匠多多益善,这不,一趟就送过来了,虽然都是阿拉伯人,可鲁斌不挑啊! 多一点阿拉伯人还可以平衡民族比例呢,否则单一种族太多了就不利于搞均衡政策了。 至于其他的葡萄牙人基本都是没啥手艺,还是那句话,有手艺的也不至于沦落到变成白奴了。 因为新的一批居民的登陆,鲁斌不得不和老哈里一起安排他们的工作。 最早一批的几个葡萄牙人里面有两个当过铁匠学徒,鲁斌把他们安排给那对阿拉伯铁匠父子,直接在湖口工厂旁边盖了一间铁匠铺。 鲁斌交给他们的任务就是先尝试着用那些铁锭打造一批枪管,虽然他们没有做过。 不过鲁斌给他们进行了讲解之后,又拿了一把m1663的枪管交给他们研究,剩下的就让他们慢慢摸索了。 农具啥的仓库里已经储存了很多,枪管子就交给他们慢慢锻炼,反正做坏了再回炉就是。 不就是消耗一点粮食嘛,鲁斌现在白养几个人还是没啥问题的。 至于那个木匠,鲁斌给他的工作就是带着众人伐木囤积造船的木料。 木材仓库就安排在硫磺仓库旁边,在木材厂库的囤积过程中,点燃一定的硫磺熏烤可以使木材防腐防潮防虫。 而大型木材的阴干时间动不动就以数年计,现在开始囤积就能早一天在希望岛上开设起自己的造船厂。 而这个新的羊倌鲁斌把他安排在湖口照顾那几匹马儿了,毕竟是岛上唯一的畜力,还是专人照看会比较好一些。 泥匠还是安排去烧砖,自从有了泥匠之后,新盖的房子越来越多的采用砖瓦结构。 这一次湖口小镇整个扩建了一番,小寨里已经住不下这么多居民了,于是乎鲁斌把所有居民都搬到围墙外面。 小寨里只留下几户非限制公民,额,就是老兵们都家属。 一开始的时候人口比较少,鲁斌还是比较担心岛上的安全问题的,现在人逐渐多了起来之后,就无所谓了。 伴随而来的就是老哈里的管理压力极大的提高,鲁斌不得不开始思考未来的管理体系的问题。 目前而言,岛上的一切物资、生产、建设都是老哈里一个人在管理,大大小小,事无巨细。 而现在能够参与进管理的,除了卫兵们就是第一批移民了。 于是鲁斌和老哈里商量着给他配一个管理团队,老哈里只要负责统计和分配任务就可以了。 首先是最为重要的工业生产这一块儿,老哈里建议把肥皂工厂交给塔莉娅管理,而橡胶工厂交给斯蒂文管理。 随着第二批居民加入,老哈里的扫盲班人数也扩充了起来,更多的小孩子可以在工厂里面干活,确实不需要老哈里时时刻刻盯着了。 至于治安和仓库的守卫工作,当然是由莱特负责了,莱特和另一个卫兵之前专门找到鲁斌说他俩希望把自己的家人接过来岛上定居。 这5个卫兵,鲁斌是打算作为警察系统培养的,以后甚至户籍工作都可以交给他们。 当然了,这只是一个雏形,目前单纯是为了减少老哈里的压力。 否者连每天要吃些什么,厨房都要向老哈里请示,老哈里早晚得累死。 看到一切都井井有条之后,不复一开始居民上岛时的混乱,鲁斌打算返回一趟帕拉马里博了。 是时候把民兵连弄过来了。 …… …… ——————————————— 第58章 撤装的武器 带着这一段时间生产的肥皂和橡胶,鲁斌回到了帕拉马里博。 通过韦恩联系了格伦·约翰逊之后,鲁斌很快就把这一批货物交易了出去。 这次鲁斌带来了块肥皂,除了5000块留给文森特的。 一共8000块肥皂和62块胶皮,获得了1172英镑,这可给了鲁斌极大的底气。 直接拿出500镑给布莱恩,让他帮自己把民兵连所有的白奴民兵买断。 经过1个月的训练,民兵们身体素质有了极大的提高。 只不过还没有进行射击训练,只是简单的用木枪练习了拼刺训练。 本来鲁斌还想露一手后世学到的民兵军事手册上的拼刺知识的: 像什么“防右——刺!防左——刺!枪托侧——击!”啊。 后来发现这个时代的士兵们冷兵器刺杀练习才是主流,自己看到的民兵手册上的那都是热兵器时代简化了的。 于是干脆就不献丑了,唯一提出的意见是增加小组之间配合的训练。 因为鲁斌知道,一旦自己的线膛枪研发出来,最低作战单位必将从排变成班,这种小组配合就显得很有必要。 当然,随着热兵器的继续发展,未来5人甚至3人战斗小组都是常态。 …… ——————————————— 自从鲁斌把这些人买断之后,民兵连的士气肉眼可见的提高,就等着武器的配发了。 勃朗宁的兵工厂这一个月来已经生产了70多把m1663,本来是应该给守备团移交第二批货的。 但是鲁斌想着是否可以先挪用一下,于是直接跑去总督府找韦恩商量这个事情。 “兄长!有个事想和你说呀~” 正低头签署着文件的韦恩放下手中的笔,招呼鲁斌在沙发上坐下。 一脸揶揄的看着鲁斌说道: “说吧,你又憋着什么馊主意呢?” “嗨海害,哪有~这不是给您送钱来了嘛~” 鲁斌推过去一个盒子,里面赫然装着300枚金玫瑰和一封信件。 韦恩有些惊讶,不等他询问,鲁斌直接说道: “兄长,这里面有300镑是我给您换装用的!您的守备团火炮是不是也比较老旧了?应该采购几门新的了吧?这钱我出了!至于淘汰下来的……” 韦恩笑着摇摇头: “你啊!你啊!一门陆军3镑青铜炮也就是25英镑不到,铁炮就更便宜了,我去采购就是5英镑而已,你要的了那么多?” 鲁斌立马说道: “不是不是!3镑的青铜炮再有个2门就够了,我主要是想要一些6镑炮装在船上!不多!有个6门就够了!” 韦恩想了一下,他倒是知道鲁斌自己造了一艘船,买炮也是应该的,正好泽兰迪亚堡垒上面有一些6镑青铜炮可以给他。 正好可以换装成为更大口径的。 “这倒是没什么问题,你这300镑绰绰有余了,可是我完全可以帮你采购新的,你要这二手的干嘛?” “嘿嘿,这不是有个请求嘛……” 鲁斌确实对于这个时代的火炮不是太感兴趣,倍径低、射程近,铁炮还容易炸膛。 虽然鲁斌知道钢炮才是未来,但是现阶段青铜火炮还是有着无与伦比的优势。 毕竟青铜火炮的使用寿命和安全性可比铁炮强多了,帕拉马里博的火炮鲁斌是知道的,最多就是打打治安战、驱逐驱逐原住民。 根本没开过几炮,和新的没啥区别,现在抄底可以节约大量的时间。 况且除了这一批火炮以外,以后的火炮鲁斌都想尝试着自己铸造。 现阶段能把娜美号武装起来,不至于裸奔就够了。 …… 韦恩听到鲁斌还有个请求,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就知道!说吧!别藏着掖着了。” “嘿嘿!还是兄长懂我,我是这么考虑的,这不是民兵连的白奴全被我买断了嘛,现在都是拿着木棍训练呢,兵工厂那一批新枪……” 还没等鲁斌说完,韦恩直接打断: “停!鲁滨逊!你要知道真正保卫苏里南还是要靠守备团!你那个民兵连只是协从军的性质!千万不要本末倒置了。” 鲁斌一听韦恩这么说,瞬间跨起个逼脸。 韦恩看着鲁斌的表情哭笑不得,继续说道: “这些新枪是要配合训练的!你也知道时间紧迫,守备团本身就是百战之师,我肯定要优先保证他们的战斗力!这个不容置疑!” “不过……” 鲁斌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 “不过什么???” “你啊你啊!属狗脸的?!” 韦恩笑骂着: “你把第二批m1663交货之后,守备团可以撤装一批老枪,那一批你拿过去吧,差价就从火炮钱里扣了!” 鲁斌想想,这也不错,虽然守备军的枪设计上没有自己的m1663好,但主要是体现在刺刀和枪托上。 弹药是勉强可以通用的,威力也大差不差。 打打野人肯定没啥问题,毕竟是正规部队的主力装备,大不了拿着先过度一下。 刚一说完,韦恩又板着脸: “但是我可先说好啊!只有这一批了,以后撤装的武器我可是有用的!” 后面的破烂给我我还不要呢…… 要不是为了让民兵连赶紧形成战斗力,谁稀罕呐…… 最多3个月后,兵工厂就可以完成殖民地的订单,到时候完全可以装备m1663或者改进版。 但是韦恩的话里透露出了一个讯号,被鲁斌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些撤装的步枪有用的! 难道韦恩还有扩军的途径? 算了,不猜了,苏里南的实力越强越好。 “好的好的!谢谢您嘞~” 鲁斌笑得一脸谄媚。 韦恩哭笑不得,看着箱子里的那封信问道: “这剩下来的300镑和信呢?” “这封信和这些钱是寄给我的父亲的,想让他老人家在英国或者德意志地区帮我物色点懂化学的人才过来。” “化学?炼金术嘛?你什么时候迷恋上这个了?” 韦恩的表情一变,稍微有些严肃。 “不不不!不是炼金!我碰那玩意儿干啥啊!主要是m2手雷里的炸药需要懂炼金的人才能配比!” 鲁斌也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化学和炼金的区别,只得说是和炸药有关系了。 韦恩表情一松,点了点头: “那确实是需要重视,总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弄这个玩意儿,哪天失手炸死了怎么办?” “???????” …… …… ——————————————— 第59章 护矿队连长 鲁斌心满意足的回到了庄园。 第二天布莱恩就带着撤装的武器来交接了,其中有70把燧发枪还有1门3磅炮。 并且这一趟布莱恩还带过来了6名退役的老兵。 这六人家属基本都在帕拉马里博,对此鲁斌非常满意,而且这6人中有3人是炮兵。 当然,这个时代的火炮基本是采用直射,什么测算瞄准诸元啊根本不存在。 况且由于火炮的做工差异,基本是凭借炮长的经验选择装填多少火药。 所以炮兵本身也是可以参加白刃战的,并且体格上更具优势,无论哪个时代,炮兵确实比步兵高人一等。 于是鲁斌在民兵里抽调了10来个体格健硕的和这三名炮兵组成炮排。 平时就用那门3磅炮训练了。 看着民兵连迈入正轨,鲁斌决定去一趟斯塔布鲁克,把自己的娜美号开回来。 告别众人后,鲁斌带着星期五、拉莫斯、莱奥,和向克里斯蒂亚诺船长借的4个水手踏上了前往斯塔布鲁克的路程。 自己这8个人勉强能把娜美号开回来,不过不能轮班就是了。 一切得等到希望岛上第二批居民安定下来之后,再在里面培养一批水手,鲁斌之所以把万里阳光号改成渔船也是为了能同时训练一部分。 …… ——————————————— 鲁斌直接返回了自己的庄园。 才半天的功夫,听到消息的文森特便急匆匆的赶来。 “鲁滨逊兄弟!你可算是回来了!哈哈哈哈” 鲁斌看着他一副急不可耐的嘴脸,心中冷笑。 “幸不辱命啊文森特!这一趟可折腾死我了,整整5千块肥皂全部都在这儿呢!” 鲁斌努努嘴,指着墙边码的整整齐齐的箱子。 文森特眼睛放光,立马起身前去查看。 检查过后,文森特露出满意的笑容,示意随从递上一个箱子: “鲁滨逊兄弟,这里是450镑的金币……” 鲁斌闻言立马装作不解的说道: “我们不是说好了625镑的吗?怎么少了这么多?这可不行!那你只能拿450镑的货。” 文森特赶忙讪笑着解释道: “鲁滨逊兄弟!上一批的货我也只赚了那么一点钱,这里是我全部家当了!你看我又跑不掉!要不我再给你写个欠条?” 鲁斌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 “文森特兄弟,一码归一码,欠条可不行啊!海运风险那么大,总得有抵押物啊?” 文森特简直抓耳挠腮,其实哪怕是450磅的货物也足够他赚的了,可谁会嫌钱少呢? 这么大的诱惑摆在面前,不一口吞下简直是犯罪啊! “鲁滨逊兄弟!你看…我的船厂股份已经抵押在你那儿了,其他的啥值钱的产业我也拿不出来啊,唯一有点价值的就是我这治安军的身份了……可这玩意儿也不能变现不是……” 鲁斌心里冷笑,你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敢这么贪啊?难怪在东印度公司都待不下去。 鲁斌故作犹豫的说道: “要不这样吧,这175镑你先欠着我的,等你下一次回款了再还给我,不过……” 文森特简直狂喜,立马说道: “不过什么,你说!你说!” 鲁斌慢慢开口道: “你也知道我的志向不是在这儿种地,上次你和我说的护矿队我想问一下,到时候是不是在治安军的框架内扩编?” 文森特点点头,有些疑惑的说道: “这是肯定的,护矿队虽然是以矿业公司的名义成立,但他的职能本来就包含在之前治安军范围内了,毕竟我们大家都有股份不是?” 鲁斌听他这么说便放下心来: “那这样吧,你不是说股东按比例出钱吗?扣除那部分这175镑多出来的,你帮我运作一个连的指挥官身份没什么问题吧?” 文森特更加疑惑了: “哦?一个连长肯定不是什么大事,鲁滨逊兄弟,这护矿队你有兴趣?” 鲁斌摇了摇头: “我哪里能吃那个苦!你知道我有一个印第安人随从,我这庄园不都是印第安人嘛,干起活来不比黑人差。” 文森特点点头,大概明白鲁斌的意思了。 “你的意思是想利用这个身份做捕奴的生意?” 鲁斌点点头: “现在巴西那边各种奴隶奇缺,我又能调教印第安人,为什么不做这个生意?不过我可说好啊!这护矿队可是公司的部队,人员和装备我可是不管的!” 文森特语气一松: “那是当然!护矿队那还是要等总督大人到了之后的事情呢,已经有确切的消息会调过来一个正规守备团。” “我们殖民地治安军虽然不算正规编制,只是河口镇时期的权宜之计,我退役之前本来就是少校军衔。” “到时候扩编成一个团,多的不敢说,一个营长我还是能坐的,到时候兄弟你的连就挂靠在我下面!” 文森特拍着胸脯向鲁斌保证。 “那装备和人的事情?” “害呀,护矿队本身就是殖民地批准成立的,装备和人肯定是政府解决了!这个不需要操心!” …… ——————————————— 鲁斌这一招也只是灵机一动,落一个闲子罢了,说不定以后能有个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搞笑的是如果真的能拿下一个连长的话,那至少是中尉军衔了。 自己在荷兰人这儿的军衔比在苏里南还高,这和谁说理去…… 看着文森特心满意足的带着肥皂离开。 鲁斌拿着文森特送来还没捂热乎的钱去了隔壁伦勃朗的庄园。 “呦!鲁滨逊兄弟你回来了?” 伦勃朗一脸微笑,彬彬有礼的迎接鲁斌。 “害,早就回来了,这不是海上太累了休息了一下再来找大哥您嘛!” “你这也太客气了!我也才得知你回来了刚想去拜访你呢,正好有事情和你商量。” …… …… ——————————————— 第60章 后续的订单 “这不巧了嘛,我也有事情和您说呢~” 鲁斌拿脚趾头想都知道伦勃朗想说什么,把小箱子往茶几上一放,开口说道。 伦勃朗眼神瞟了一眼箱子,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哦?那鲁滨逊兄弟你先说?” 鲁斌打开箱子,露出里面没有动过的450镑,开口说道: “我这不是刚招募了一些葡萄牙水手嘛,娜美号过几天我就要开走了。” “现在新修的船坞没有建好,不过第二艘娜美的同型船可以开工了,我这不是来下订单了嘛。” 伦勃朗面露喜色,递给鲁斌一支雪茄和一杯朗姆酒,鲁斌点燃后接着说道: “这里一共450镑,除了第二艘娜美号号的302镑以外,多出来的150镑…哈哈,其实是148镑,老哥给我打个折哈……” “多出来的150镑是下一型船的订金,下一型船等到明年新船坞建好以后,就可以开建了。” “我规划至少是400吨左右的跨洋型飞剪船,这些是备料的钱。” 当然,虽然说吨位只是扩大了一倍,但所要耗费的工时和木料的尺寸是娜美号完全不能比的。 这150镑说是料钱确实没有啥富余,不过这已经令伦勃朗欣喜万分了。 450镑的入账,这船厂才步入正轨多久? 等到两个新船坞扩建好,那岂不是要媲美自己老家阿姆斯特丹的船厂了? 早自己自己就一步到位两个新坞同时开挖了!这可以节省多少时间啊! 失策了,伦勃朗既兴奋又懊恼。 “400吨的飞剪船?鲁滨逊兄弟你已经有设计了吗?” 鲁斌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设计早就在这儿了,不过这些船工还要再开工一艘200吨娜美级的我才放心让他们上新船。” 伦勃朗赞同的点点头: “确实是这样!不能砸了我们的招牌嘛,不过有你在一定没有问题的!如果我们400吨的船都能开建的话!我相信拿到外面的订单不是什么难事!” 这特么不是废话嘛,飞剪船的优势傻子都能看见! 鲁斌心里暗自吐槽:你估计是等不到新的订单了。 鲁斌脸上却一脸和熙: “大船备料的话,以帆具桅杆这些为主,大型船肋和龙骨必须等到他们完工这艘船后再制作。” 伦勃朗点点头: “确实!这吨位一大,备件的尺寸也放大了,不是老师傅还真不敢让他们干这活儿!还好我又招了一批学徒,以后等他们成长起来就不用坞等人了。” 鲁斌微笑着举了举酒杯: “合照愉快!” 伦勃朗笑得很真诚: “合照愉快!” …… ——————————————— 告别伦勃朗后鲁斌返回庄园,把这段时间积攒的二十来桶酒精运到船厂。 鲁斌吩咐星期五带着人把酒精装上娜美号,自己一个人去到办公室通知老维米尔过来开会。 “老维米尔!下一艘娜美级飞剪船可以开工了!” 众工头面露喜色,在船坞不开工的时候他们可是拿不到补贴的,现在新船开工,虽然又得忙碌起来,但是他们又可以宽裕一些了。 (所以说人们不是反对加班,而是加班还不给加班工资) “不过这一艘船工期不用那么赶……” 小维米尔现在也算是个资深船工了,忍不住开口问道: “为什么啊?先生!我们这一艘肯定会建的比娜美号更快更好的!” 鲁斌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解释道: “船厂现在多了很多新船工,这一艘船你们要全程带着他们干,以培养新人为主,以后船厂规模大了光靠你们这些老人可不行。” 老维米尔重重的点头表示赞同,船厂的繁荣他看在眼里,现在他对于鲁斌的话简直是盲从。 “对了,这一艘船我要稍微更改一下设计,加强两舷的厚度和甲板的强度,炮位从甲板上改到二层船舱里。” 鲁斌指着模型开始比划。 老维米尔有些不解的问道: “先生!娜美级本来宽度就很窄,如果把甲板炮改为船舱炮的话,那船舱的装载量就没多少了呀?” 鲁斌点点头,缓缓的说道: “这一艘船我是为了实验军用潜力的,这个你要保密!” 老维米尔恍然大悟,确实!这么快的船如果不考虑海军订单的话简直不可思议。 鲁斌继续说道: “因为考虑到娜美级干舷较矮,所以为了防止炮舱进水,必须设计下翻式的炮窗。” “而且娜美级的宽度只有6米,那么必不可能为平行的炮窗,所以炮舱里的炮位要布置成错位式的。” 老维米尔点点头快速记下鲁斌的要求。 “那要布置多少门火炮?” 老维米尔问道。 鲁斌想了一下回答道: “娜美号长36米,一层船舱基本为通舱,长度是个优势,如果布置成错位的炮舱还要有防火墙的话,那按照中段24米计算,6镑炮3米一门的话那就是8门了!一边4门!” “再加上两舷一边各两门霰炮的话那就是12门炮了!这火力不比6级差了!” 老维米尔兴奋的补充道。 鲁斌摇了摇头: “火力是一回事,防护就不是一回事了,6级巡航舰可以扛住娜美级的齐射,而娜美级挨上一轮估计就报废了。” 老维米尔顿时清醒过来,脸色有些难看: “那这……” 鲁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不用担心,这只是我做实验用的,大不了炮舱不装火炮一样可以当货舱使嘛。” 鲁斌没有告诉他的是,这种设计完全不是拿来海上对轰的,鲁斌想的是到时候自己铸造一批长倍径的火炮装在上面当私掠船玩。 荷兰人不是喜欢用大肚子卡拉克船嘛,到时候欺负欺负落单的商船,专挑水线打。 打的比你远,跑的比你快,突出的就是一个狗。 …… 交代完事情之后,鲁斌便率领众人离开了斯塔布鲁克,因为水手不够,鲁斌不得不从船厂把老佩佩喊上。 又喊了船厂两个打杂的小工,这两个都是河口镇时期父母死在原住民手下的孤儿,很早就和船厂签了契约了。 鲁斌相信自己拐跑两个无关紧要的人,伦勃朗应该没有啥反应。 不过这3个人是不准备放回来了,至少在英荷战争打完之前,老老实实的待在希望岛上吧…… 这下一共11个人,终于满足了一班水手的数量,和自己吨位差不多的迈克尔的船上都有2班30来号人呢… 前甲板,舵手,左\/右前缭手,主缭手,了望手这些位置缺一不可呀,这还没算厨师啥的…… …… …… ——————————————— 第61章 民兵连上岛 飞剪船的速度不是盖的。 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娜美号就在帕拉马里博靠港了。 其实在出海后老佩佩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这哪是去巴西啊! 这特么分明是去英国人地盘的线路! 如果是要去巴西的话,完全不用走近海航线,直接远远缀着海岸线跑就是了。 可惜的是他也不知道鲁斌要去苏里南干嘛,上次来过一次不是啥货都没买到嘛? 管他呢,自己的主人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跑英国人地盘上送菜? 事情的发展果然如他所料,刚一靠港一大群英国卫兵就围了过来。 老佩佩发现鲁斌淡定的下船和卫兵的头头打了个招呼,那群卫兵这次的态度居然十分讨好! 只见鲁斌和他们交流了一会儿,便朝着自己虚指了一下。 老佩佩和两个小船工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冲上船的卫兵给掐住反绑了。 几名卫兵毫不犹豫的把他们拖下船,路过鲁斌时就听见鲁斌说着: “布莱恩,这三儿先搁你这儿关几天哈!过几天我走的时候再过来领人,对了…别饿着他们……” …… …… ——————————————— 懒的去管这三个人了,鲁斌直接返回了自己的庄园。 刚过了一天,布莱恩就带着5名退役老兵前来,一同过来的还有他们的家属。 “鲁滨逊,6磅炮已经准备好了,全部都在码头,随时可以上船!” 布莱恩估计已经猜到了鲁斌会有大动作,赶紧把火炮给鲁斌落实到位。 “谢了!布莱恩!我准备把民兵连拉到我的岛上去训练一段时间,趁着大战爆发前见见血!” 鲁斌告诉了布莱恩自己的计划。 听到这个消息布莱恩神色如常,毫不意外。 虽然他名义上是第一指挥官,但其实心里很有逼数,从来不干涉鲁斌的抉择。 第三天,娜美号的甲板炮安装到位。 第四天,鲁斌集合所有民兵和退役老兵,登上娜美号开往希望岛。 对于娜美号而言,全船加起来才200来平的船舱面积,挤进去接近100号人,略显拥挤。 好在是短途运输,船速也够快,2天多的时间就抵达了港口。 全船士兵浩浩荡荡的开进军营,这让原本驻防在军营里的老兵们极其兴奋。 “这么多生瓜蛋子!终于可以像当年自己被操练的时候那样去操练别人了!” 老佩佩和两个小船工也被押送进了军营,这可给3人整傻眼了。 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老板居然拥有这么多的武装力量。 “他…他…他…不会是海盗吧???”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额,就像你偶然发现,自己平日里和蔼可亲的老板,背地里副业居然是银行劫匪…… …… ——————————————— 花了几天的时间,营房修盖完毕,全部采用砖混结构,现在砖厂的产量越来越高,后续的建筑几乎是以砖木结构为主。 以后岛上纯木制结构的房屋也会越来越少了。 这批老兵的家属也和前一批一样,安排在湖口镇,分配了田地,住进了新房子。 等到所有人都安顿好了之后,军营里新兵们终于可以开始武器训练了。 当然,一开始还是以训练装填速度、举枪瞄准、还有配合队列为主。 本来民兵连之前是6个排的,后面抽调了一个炮兵排,就有7个排了。 老兵们全部分配下去充当排长和副排长。 看着整天跟着星期五学英语的三个印第安人,鲁斌灵机一动,专门又成立了一警卫排,排长由星期五担任。 为了能让这个排有更加专业的训练,鲁斌还安排了一个最早上岛的卫兵当副排长。 这个排除了3个印第安士兵以外,拉莫斯和莱奥也加入了进去,一起在军营里接受各种操练。 看着民兵连的训练有序进行,鲁斌叫来塔莉娅的父亲,吩咐他悄悄的给那个野人俘虏制造逃跑的机会。 没想到才2天的功夫,那个野人俘虏真的跑掉了,塔莉娅的父亲一路追踪到沙滩上检查了一番。 果然少了一条独木舟! “嘿嘿!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就怕你们不敢来呀!” …… 于是鲁斌安排了一个排驻守在蜀道山上,监控海面的状况,一有状况随时向自己报告。 利用这段时间,鲁斌集合了木匠和铁匠准备造一台车床,试试效果。 没错,就是鲁斌心心念念的爱荷华膛线机。 花了半天的时间画出膛线机的效果图和零件图,让木匠按照图纸打造车床。 其实车床相对来说比较好加工,用坚硬的木材严格控制精度就可以了。 岛上最为坚硬耐磨的木料就是铁力木了,一点点打磨就是,这个不算困难。 而爱荷华膛线机最为关键的是拉刀,也就是钻膛线的钻头,得用钢材来制作。 其实钢材在这个时代不是啥稀奇玩意儿,只是大家还没有掌握大型钢材的铸造能力。 可如果渗碳锻打的话,几乎每个铁匠都会,其真正的难点是精度。 按照鲁斌给出来的图纸,铁匠打废了好几个钻头,要不是尺寸不合格,要不就是就是太脆了质量不过关。 整整花了四五天的功夫,最后终于得到一根可用的拉刀。 这时,铁力木打造的车床也已制作完成了,鲁斌赶紧让木匠组装上去。 整个车床其实就是一个棘轮装置,通过缓慢旋转棘轮,带动钢质刀头在铁枪管里拉出膛线。 取过来一根铁匠这段时间打造好的合格枪管,鲁斌把外壁呈现八角形的枪管固定在车床上,刀头对准枪膛。 然后缓慢的转动棘轮,一边转动一边往枪膛里滴油。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转动,终于,钻头顶到了最深处,不能继续前进。 于是鲁斌小心拔出,举起枪管子对着光查看,一根浅浅的螺旋的膛线直至底部。 “额,膛线有点浅了,刀头还是得调整!不然这膛线没多久就要磨平了。” 鲁斌放下枪管,却并不急着调整刀头,而是准备继续再拉几根膛线。 这第一根枪管,鲁斌准备先拉四根膛线,实验一下弹道效果。 因为枪管的外壁是正八边形,所以只要把刚刚固定的位置翻一个面就可以拉另一根膛线了。 “以后可以拉八根,正好固定一个面拉一根,这样膛线也会比较均匀” 鲁斌心里暗暗嘀咕,手上的活儿却不停止。 用了小半天的功夫,鲁斌终于拉出了4根膛线。 接下来便是实验膛线的效果了…… …… …… ——————————————— 第62章 这是狙击枪 鲁斌拿出自己的m1663,把枪管子卸下来,换上拉了4根膛线的枪管。 又取来几枚没有刻螺旋槽的铅弹胚,用匕首在弹尾划出3圈圆环,这三圈圆环其实比螺旋槽更好加工。(图在评论区) 其原理就是击发时,枪膛里火药气体剧烈膨胀,冲击弹尾的木塞,软木受瞬间冲击后猛然撑大子弹。 利用铅比较软的特性,被撑大的铅弹会卡在膛线里旋转着发射出去。 这样既提高了气密性,保证杀伤性和精准度,又不会降低装填速度。 …… ——————————————— 弹头制作完毕后,鲁斌带着枪来到靶场,和之前一样测试80米的距离打人形靶。 实验了3枪,枪枪命中上半部分胸口脑袋大小的范围,鲁斌点点头,这散布比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 于是鲁斌直接拉远到150米的范围测试上靶率,一共打了10枪,依旧有着80%的上靶率。 接着是200米、250米、300米。 鲁斌得出实验结果,200米以内命中人形靶不成问题,250米有一半的概率能够命中,而到了300米基本是乱飞,靠信仰了。 (最早法国人装备的前膛米涅步枪杀伤距离可达918米,550米内可以保证精确命中) 得出数据之后鲁斌兴奋不已,哪怕是200米的杀伤范围也已经把交火距离扩大了至少5倍以上! 这个时代的排队枪毙战术,战列线步兵的推进大概和普通人的步行速度差不多。 这意味着和拿着老式滑膛枪的敌人交战时,在进入敌方的射程之前至少有1分半钟的空窗期。 这一分半钟意味着自己的部队至少可以打出6轮齐射!!! 这还是只刻了4根膛线的半成品! 要知道1864年5月9日,美国南北战争时期,南军用着伪线膛枪惠特沃斯步枪在900米外击杀了北军将领约翰·塞奇威克将军。 而他也成为美国内战中阵亡的最高级别将军,他人生当中的最后一句话是: “你们这群饭桶,怕什么,看看南军的阵地离这里有多远,这么远的距离,就是放在这里一只大象,他们都打不中。” 话音刚落,然后他就被爆头了…… …… 要知道惠特沃斯步枪同样也是燧发前膛枪,结构上并不比m1663先进多少。 而且他的膛线和子弹设计过于复杂导致装填困难、价格昂贵,完全是点错了科技树的一把枪。 但其战绩可谓是妇孺皆知! 其实作为单兵武器而言,不考虑其他标准,单拎射程比较的话,前膛装线膛枪的射程完全不逊色于后世的自动步枪! 要知道,现代的主流自动步枪的有效射程也就是400米内,哪怕比起一战时期的一票栓动步枪也大大不如。 …… ——————————————— 得到实验数据之后,鲁斌回到车间,继续改进膛线的缠距和深度,增加膛线的数量到8根。 挑选了一根质量最好的枪管,用了两天多的时间,才车出来一根完全体枪管,这已经是现有技术条件下的极限了。 鲁斌迫不及待的带到靶场,果然!有效射程超过了500米! 当然,由于这把枪的瞄准机构是利用刺刀卡铁,所以超过一定的距离根本无法精确瞄准。 而鲁斌得出的500米其实是个实验数据,就是竖起一个巨大的靶子,在500米远的位置固定住枪管,朝着靶子射击。 排除掉人为因素的影响(排除风偏),500米的距离,其散布完全在一个人形靶以内! 一同前来的铁匠和星期五简直目瞪狗呆,像看神仙一样看着鲁斌。 鲁斌嘿嘿一笑,其实这把枪能达到这个射程与枪管有很大的关系。 这根枪管是鲁斌在一堆枪管里选择的同心率最高的一根。 有的枪管外壁磨成的八角形并不标准,以外壁固定的话,就会导致拉出来的膛线会不均匀。 进而影响射程和精确性,不过即便是这样,有膛线和没膛线依旧是天壤之别。 唯一的遗憾是拉膛线的速度实在是太太太慢了,哪怕是自己和铁匠夜以继日的拉膛线,一个月最多也就是10来根的产量。 就这还是建立在直接用老兵手里的m1663改装的前提下,不考虑枪管的后续生产了。 “看样子得赶紧把勃朗宁弄过来了……” 线膛枪鲁斌肯定是不会放在希望岛以外的地方生产的,这关乎到核心机密。 鲁斌计划的是以后自己手下所有的铁匠都聚集在希望岛上,枪管直接在岛上生产,分两种型号。 同心率不够的,但质量过关的当滑膛枪枪管使用,运到苏里南去组装老式m1663。 而同心率良好的留下来钻膛线,组装成新枪自己使用。 反正单从外观上看和其它枪也没什么不同,其它部件是完全可以通用的,把其他部件放在苏里南生产。 到时候直接运到岛上来组装便是了,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提高生产效率。 避免两套班子产生浪费,至于运输成本,相对比保密而言,那根本不是个事儿。 …… ——————————————— 看着星期五饥渴又崇拜的眼神,鲁斌揉了揉他的脑袋,把枪递到他的手里。 “星期五!这把枪就交给你了!” 星期五接过步枪,像摸宝贝一样抚摸着枪身,简直欣喜若狂! “主人!这种枪叫什么名字?” 鲁斌思索片刻: “额,官方名字还是低调一点,就叫勃朗宁m1663a1吧……” 鲁斌顿了一下,表情微妙,笑着说道: “私底下,对于其它枪而言,这就是一把狙击枪!” …… …… ——————————————— 第63章 野人的复仇 回到铁匠铺后,鲁斌把那支送给星期五的步枪继续改进了一下瞄准器。 给枪管后面焊接上一块中凹的铁片,充当缺口瞄准器,觇孔瞄准器稍微有些复杂,没有钟表匠的帮助搞不了。 (最早的焊接技术见于青铜时代和铁器时代的欧洲和中东地区,数千年前的两河文明就开始使用软钎焊技术) 之前的准星其实是刺刀卡铁,只能进行概略瞄准,现在枪只的射程大大提高,这准星也得稍微改进一下。 鲁斌在卡铁又焊接上一小块铁片,然后配合固定射击,用锉刀一点点的把贴片锉细,用以矫正准星,直到能精确瞄准为止。 “嗯,这个准星还是太粗糙了,一不留神就磕坏了……” “以后可以在准星外面搞一圈护圈,中间的准星直接用铜,到时候校枪的时候用钳子掰就可以了……” “对了,后面还可以弄一个表尺……” “不过这个得勃朗宁来弄……” 鲁斌把脑子里的计划全部记录下来,准备等到m1663a1铺开生产的时候把这些小改动增加上去。 “星期五,暂时不要在别人面前展示这把枪的射程,明白了吗?” 星期五稍一思索便理解了鲁斌的意思,重重的点头表示清楚。 鲁斌又严厉叮嘱铁匠铺的众人,泄密者一律处死,众人连忙拍着胸脯保证。 其实对于m1663a1的量产,鲁斌是持谨慎态度的。 这玩意儿虽然先进,但领先的不是材料和配方,只是一个外形设计,充其量就是一个脑洞而已。 只要这把枪被人缴获了,稍微试验一下就能琢磨出拉膛线的方法,根本不存在技术壁垒。 只有在自己具备一定的工业优势时,才有资格拿出来大范围装备。 不然以现在的实力,装备这么一点人,到时候被缴获一把,明天就有可能装备几十、几百倍的人数打到你家里来。 这也是鲁斌保持其外观和名字不做多余改动的原因。 这是大家装备水平都差不多,要是一方突然大范围领先,就一定会刺激整体水平提高的。 比如人类科技跨越最大的1个世纪,便是两强冷战的时期,那可谓是你有啥我就得有啥!还得比你的指标更强! 直到星球大战计划把北极熊给忽悠瘸了,然后丢失对手的美国太空技术就开始原地踏步了….. …… 对于m1663a1,鲁斌计划目前暂时只装备自己的警卫排。 不过生产过程中,质量上佳的枪管子可以提前囤积一批拉拉膛线,到时候假设要换装的时候,直接换管子就可以了。 …... ——————————————— 三天后,鲁斌刚搞出第二把m1663a1,就得到蜀道山上驻防部队的消息: 海面上浩浩荡荡都是独木舟朝着希望岛来了,根本数不清有多少人。 不过距离还远,以独木舟的速度,至少还有四五个小时才能登陆。 得到消息的鲁斌立马招呼蜀道山的了望排,和自己的警卫排一起前往港口军营。 “终于咬钩了,这特么的是倾巢而出了呀!” “所有人!全副武装!列队集合!”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民兵连新兵老兵一共80来号人在操场上列队集合,队伍整齐有序,鸦雀无声。 鲁斌点点头,开口说道: “刚刚哨兵报告:海上有一群土着正往这边赶来,最佳的登陆地点就是那片沙滩,现在我命令!” 众人立即下意识的挺起胸膛。 “1排警卫排和2排随我登上娜美号作战!” 2排是鲁斌专门挑选出来的懂水性、至少不晕船的一个排,这段时间一直在跟随炮排训练。 鲁斌继续喊道: “莱特听令!” 莱特大声回应道: “是!” “你现在带着3、4、5、6、7排,还有8排炮排立即前往沙滩的树林里布防!给我记住了,一切以我的舰炮为信!把人全部放到沙滩上再打!听清楚了吗?” “明白!!!” 鲁斌点点头: “全体都有!出发!!!” …… ——————————————— 鲁斌带着20来号人登上娜美号,这一次他要让这帮老打希望岛主意的土着们有去无回! “升帆!沿着海岸往西南沙滩那边靠!注意别搁浅了!” 一个半小时后,娜美号赶在莱特的前面首先抵达的之前埋伏的隘崖旁,远远的离着岸边至少一海里的距离。 “降帆停船!下浅锚,给我控制好船舵!!” 鲁斌发出命令,然后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海面上动静。 这会儿野人们还在海平线以后,望远镜里并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拉莫斯!上桅杆!给我盯紧海面上的动静!” “其他人给我把右舷的火炮装填上弹药!全部上霰弹!” 侧舷一共3门6磅炮1门霰炮,4个人伺候一门,发射药是用纸筒包裹着的栗色火药。 在装填完发射药后,再放进去一个木制弹托以保证气密性,最后再塞入一包用麻布包裹着的霰弹。 其实就是石子和陶片铁砂之类的东西。 这个时候的甲板炮已经采用的是四轮炮车的设计,用粗大的揽绳和链子固定在侧舷的半窗前。 需要装填的时候把炮车拉到后面,揽绳的长度刚好限位出一个可以容纳水手装填的位置。 等到火炮装填完毕之后,再把火炮推到炮窗前,点火开炮后,由于后坐力的关系,炮车会自动向后滑动,方便再次装填。 不过火炮在点火的时候,要小心千万不能站在炮车的正后方,这个时代的海战经常出现炮手被火炮怼死的惨案。 怎么说呢,这种软性连接的炮车比起以往的那种直接把火炮固定在甲板上的方式好太多了。 至少由于后坐力不是直接传递在甲板上,可以布置威力更大的火炮。 而且再装填上也方便的多,在这个时代这已经是最佳的设计了。 但在鲁斌的角度看来还是有局限性,比如炮车基本只能朝着一个方向瞄准、海上风浪太大炮车移位等等。 鲁斌脑海中已经构思着把下一艘船上的炮车全部改成滑轨炮架。 …… 过了一会儿,鲁斌在望远镜里发现莱特已经带着部队就位了,于是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海上。 又过了十几分钟之后,拉莫斯突然朝着下面大喊: “看见了!看见了!密密麻麻至少50艘独木舟!” 鲁斌用力拍了一下方向舵,喝道: “起锚!升帆!给我绕到侧面去!!!” …… …… ——————————————— 第64章 海上的夹击 娜美号绕了一个大圈弧,逐渐驶离海岸。 鲁斌操纵着船只向隘口后驶去,远远的离开这片区域。 直到绕到隘口后,娜美号被海岸线遮挡住,从沙滩方向看不到船身为止。 这时候只有桅杆上的拉莫斯可以观察到海滩的情况了,鲁斌冲着上面大喊: “拉莫斯!给我盯紧了,一旦野人开始登陆就给我发信号!” “明白了!主人!” 鲁斌打算等到土着们开始登陆后再动手,直接堵住屁股,断了他们的退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紧张的气氛一点点的攀升,大家都知道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一众新兵们是即紧张又跃跃欲试,他们大抵都没有经历过战斗,还不如克里斯蒂亚诺船长借给鲁斌的四名水手淡定。 “主人!野人们离沙滩不到1海里了!” 拉莫斯大喊着。 鲁斌回答道: “继续给我等!等到第一艘独木舟上岸了再通知我!” “所有人!给步枪装填弹药!前甲板!准备升帆!” 紧张的气氛愈加浓烈,20多个人各自忙碌在娜美号的甲板上,鲁斌也动手给自己的枪装填起弹药。 突然反应过来波儿还站在自己肩头,鲁斌转身走进船长室: “波儿!你在这儿待一会儿哈!一会儿粑粑就回来了!” 说完鲁斌转身就把门给反锁了。 刚出船舱,拉莫斯又大喊道: “主人!已经有野人下水开始推船了!” 鲁斌闻言神经瞬间绷紧,下意识的握了拳头,瞪着眼睛喊道: “最后面的船离岸边有多远?” “回主人!不到一海里!” 不到一海里?那这就意味着…可以捅菊花了! “全体都有!右撩手!挂右襟帆,前甲板!斜桅全帆!左满舵!” “左满舵!给我包抄过去!!!!” “是!!!!!!” 全体船员一同呐喊,鲁斌一把把舵轮向右打死,拔出军刀直指前方。 娜美号就如一头出笼的巨兽,虽然起步缓慢,却带着一种无可匹敌的碾轧之势。 海风把娜美号逐渐推出隘口,海滩上的野人们也注意到海面上缓缓出现的娜美号。 看着远远靠近的巨大的船体和高耸的船帆,无论是刚上岸的、还是正在划着独木舟的野人们都下意识的停下动作,观察着海面的怪物。 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一步步靠近…… …… 娜美号逐渐开到独木舟船队的右后方,鲁斌看着距离差不多,果断向左打方向。 “左撩手!补左襟帆!全帆!” “右撩手!右襟帆下半帆!” “前甲板!升纵帆!” “右舷炮手准备!插药捻!” 野人们看见海面上的怪物居然朝着自己的方向驶来,顿时有些慌乱。 这时在沙滩树林中埋伏的莱特看到娜美号已经开始包抄了,果断发出命令: “3、4、5排列队!前进20米!6、7排协助炮排两个炮组去两翼!” 刚刚踩上沙滩的10几20几个野人们又发现几百米外的树林里窜出一列排列整齐的一人,顿时有些骚乱。 连忙朝着身后还在望着娜美号发呆的同伴们报警,催促他们赶紧上岸。 他们并不知道这种队列叫做战列线步兵,是这个时代最高效的杀戮机器。 等到鲁斌驾驶着娜美号完全横亘在这一片独木舟之后,已经有大概小100号野人们登上沙滩了。 野人们似乎也察觉到了危机的来临,最后面10来艘独木舟居然掉头朝着鲁斌这边驶来。 “这一刻……终于来了!!!” “1号2号炮手给我把炮瞄准100码的范围!!3号炮手50码!!!” 这个时代的炮车虽然很难进行左右瞄准,不过通过在炮尾垫木块,还是能控制炮口在一定程度内上下移动的。 因为独木舟的体积太小,鲁斌一开始就命令火炮装填的是霰弹。 而霰弹一般是拿来洗甲板的,杀伤距离并不远,鲁斌准备放近了再打以保证最大的杀伤效果。 “全体都有!!!!” 鲁斌心怀激动,怒吼着举起手中的军刀,侧舷的炮手们看见鲁斌的手势,连忙把火把靠近引线。 鲁斌在心里默数着距离,300米、200米、150米、100米…… 鲁斌的思绪突然回到了自己第一次在海上遭遇野人袭击的时候。 当时自己也是这么默数着距离,举着火铳决绝的盯着海面的独木舟朝着自己驶来。 那一次自己独自一人,拼尽全力厮杀,几乎陈尸大海。 不同的是,这一次才过去1年多的时间,身边已经有了这么多的手下。 鲁斌内心不由的生出一种荒诞的宿命感,莫名唏嘘。 鲁斌摇了摇头,抛掉内心的杂念,紧盯着海面,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就像此时被海浪冲击的船体,火炮也跟随着甲板上下颠簸。 “90米!!80米!!!” 1号2号炮位!给我开炮!!!!” 鲁斌狠狠的把军刀劈下,就像上一次在梅丽号上劈落登船的野人一般。 “嘭!!” “嘭!!!” 甲板上两声如惊雷般的巨响,两门6磅炮的炮口里火光冲天。 浓烟瞬间弥漫在鲁斌的眼前,刺鼻的味道刺激着每一个船员的神经! 就在一瞬间,几百发各式各样的弹丸发出呼啸声朝着海面上横扫过去。 10来艘独木舟像被铁扫帚扫过,瞬间弥漫着一阵血雾,肉眼可见的断肢肉屑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四溅。 最中间的两艘独木舟被弹丸打的木屑横飞,直接侧翻在海里…… 这10来艘独木舟里,只有最前面的2艘没有被波及到,这是故意把所有船放进射程的结果。 缀在后面的独木舟死伤惨重,除了少数几个幸运儿被吓的不断哀嚎以外,被擦中的野人几乎都是当场死亡。 被这种霰弹刮到和被巴雷特打中一枪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基本是没救了…… 夹在中间的野人们瞬间被吓破了胆!一定是靠近它的举动激怒了它!没有想到海上这个怪兽发怒是这样的恐怖! 离得沙滩近的野人们纷纷跳下船朝着沙滩游去,离岸边稍远的独木舟也拼命的朝着岸边划去。 …… 此时的沙滩上,聚集的野人越来越多,岸上的莱特一直在等待着娜美号的信号,直到听到炮声响起,果断命令炮排开火。 “嘭!” “嘭!” 两声闷响,沙滩扎堆的野人们被犁出两条血路…… …… …… ——————————————— 第65章 手雷的威力 “火炮装填!继续装填实心弹!” “3、4、5排射射击准备!” 伴随步兵的陆军炮一般是安排在战列线两侧直射,这个时代的火炮射程不远,因为威力和射程还很难达到跨越射击的标准。 而火炮阵地一般由步兵或者龙骑兵保护,在敌人靠近战列线之前才会换成霰弹。 而当两方开始进入步兵射程之后,就是比赛排队枪毙了。 当然,莱特完全没有主动前进的打算。 此时的沙滩上野人们伤亡惨重,一部分野人想要退回海边,可又被海里的那艘怪兽震慑不知道何去何从。 终于一个类似头领一般的野人在人群中高声呼喊,海滩上聚集的野人们终于回过神来。 那个头领脸上画着鲜艳的色彩,头顶插着羽毛,下身穿着草裙并不赤裸,手里还居然举着一把生锈的西班牙海军刀! 头领怪叫着命令沙滩上的野人们朝莱特这边冲锋,一众野人似乎察觉到火炮没有了动静。 于是乌泱泱的上百人壮着胆子,举着各式各样的原始武器朝着这边冲锋。 莱特面露狂热,毫不畏惧。 这样的治安战他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了,简直激不起内心的一丝波澜。 “所有排长听令!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允许开枪!违者严惩!” …… ——————————————— 鲁斌看着海面上幸存的两艘独木舟慌忙掉头朝着沙滩逃离,嘴角冷笑。 “这冲到一半就不敢冲了?3号炮位给我提高到100码把他们打沉!” “1号、2号继续装填霰弹!” “嘭!!” 还没过几秒钟的时间,刚掉头划出去一二十米的两条独木舟,又接受了一波霰弹的洗礼,死伤惨重。 …… 这时娜美号虽然距离沙滩2千米不到,可甲板上的6磅炮射程其实不到800码(730多米)。 当然霰弹的射程就更近了,只有实心弹一半不到的射程。 由于鲁斌选择的是绕一个大弧切断野人们的退路,这时娜美号是斜对着沙滩的,鲁斌直接命令全船降帆。 “除了炮手!所有人全部给我划桨!再靠近半海里!(920多米)” “炮手自由开炮!给我瞄准海上的独木舟打!” 一开始鲁斌还以为野人会像之前一样奋不顾身的冲击自己的船,为了火力持续性故意放到火枪可以衔接的距离再开火。 哪知道这火炮的面杀伤直接报销了接近五分之一的独木船,野人被吓破胆子,全部都屁股朝着自己。 这时候这就无所谓浪不浪费、打不打的准了,对着菊花捅就是! 娜美号极具压迫感的缓慢朝着岸边驶去,一侧的3门火炮和一门霰炮不时的朝着海面上的独木舟开火。 2轮霰弹打完,海面上漂浮着各种木屑和倒扣的独木舟。 海上依旧幸存的独木舟上的野人们,早已跳下海,拼命的朝着岸边游去。 看着海面上密密麻麻人头攒动,霰弹再难以造成杀伤。 鲁斌直接命令水手继续往岸边靠近,直到抵进到400米为止。 这个距离火炮刚好可以覆盖到沙滩上,再靠近就有搁浅的危险。 经过3轮密集的炮击后,娜美号陷入短暂的哑火期。 炮手们此时正在给火炮降温,由于火炮开火后膛内温度极高,所以再装填比燧发枪麻烦的多。 多次发射过后,直接再装填的话膛内高温极易点燃刚倒进去的火药。 所以必须要做降温处理,一般都是把水倒进炮口,再拿个类似马桶搋子的长木杆裹上布往里捅。 这一步还可以顺便清理发射过后,炮膛内的火药残渣。 …… ——————————————— 海面上被吓破胆的野人们慌乱的爬上沙滩,这时野人首领简直睚眦欲裂。 举着刀胡乱挥舞,要求刚上岸的野人立即冲击前面的拦路虎。 这种被断后路的情况下,唯一的选择只有把前方拦路的敌人全部消灭干净。 海上的怪兽总不可能追到陆地上来吧? 很多刚游上岸的野人甚至空着手便被裹挟着往战列线冲去。 “开火!!” 沙滩上密密麻麻的人群简直是最好的靶子,在野人们冲到150米的距离,两门火炮发出了第二轮怒吼。 弹丸呈夹角直接从两头犁空一条血路,所有挡在前方的野人都被撕碎身体倒在血泊中! 不过杀伤的人数其实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多,估计连15个野人都没有,这也没有办法,沙子上限制了跳弹的杀伤力。 而霰弹又没有进入射程。 同伴的伤亡反而激起了野人们的凶性,悍不畏死的继续冲锋,因为他们知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把前面的人消灭掉。 沙滩上浓重的血腥味深深的刺激着众人的神经。 此时最前方的野人已经快冲到100米的范围了! “炮排霰弹准备!” 莱特冷静的发出指令: “3、4、5排!进入80码后依次开火!” “6排、7排!掷弹准备!” …… 3排排长看着前方混乱的野人们冲到60来米的距离,果断发出开火指令。 “砰!”“砰!”“砰!”“砰!”“哒!”…… 最前面举着木刀的野人们像割麦子一样倒地,根本不用瞄准,朝着人群粗略开火几乎是必中。 紧接着4排5排也打出一轮齐射。 这些新兵们完全就是机械式的按照长官的指令重复着平时训练的动作,虽然大部分人都很紧张。 可看到自己的排长、副排长一脸淡定,手上的动作根本就不过脑子,无数次的训练就好像下意识动作一样。 本来按照以前的战术,这个时候就该举起刺刀,趁着敌人伤亡惨重时一波冲锋了。 可民兵们手里有着m2这个大杀器!! 莱特看着野人们躺倒一片,一脸狰狞。 “6排、7排!投弹!!!” 两侧阵地飞过去20来枚手雷砸在人群当中。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在沙滩上野人群中响起!!! 此时的沙滩简直如人间炼狱一般,后方的首领惊恐地跪倒在地,眼看着自己的手下在剧烈的爆炸声被团灭。 莱特也不知道这一波有多少哑弹,他张大着嘴巴盯着被手雷瞬间清空的沙滩目瞪狗呆。 “这…这…这…” 不只是莱特,一众老兵新兵都被手雷的威力震撼了。 大家都在深深的怀疑,以这手雷的投掷距离和步枪的射程差不多,威力却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以后还要枪有什么用?! …… …… ——————————————— 第66章 第一批俘虏 “我去!!!” 举着望远镜的鲁斌看到沙滩上的惨状,挠了挠头。 有些低估了热兵器对于冷兵器的碾轧。 这时候娜美号已经到达射击位置,一众炮手跃跃欲试。 不过也是了,这些土着别说远程武器了,连点像样的近战武器都没有。 “先别开炮!观察一下情况再说!” 鲁斌制止了炮手们的下一步动作。 只见沙滩上的野人们陷入了恐惧的边缘,那些没有被炸死的野人们已然崩溃,纷纷掉头逃跑。 莱特意气风发,命令6、7排朝两翼包抄过去,防止野人向两边逃窜。 沙滩边的野人首领陷入了癫狂状态,一刀捅死一个逃跑的野人,大声喝骂着,可还是制止不了恐惧的蔓延。 已经有许多野人往沙滩两边逃窜了,可是又被两翼的火炮和民兵们堵了回来。 “3、4、5排!装填霰弹!齐步压近!!!” 莱特大手一挥,准备给予野人们最后一波致命的打击。 30多个民兵排成整齐的一列,强忍着心中的不适感,踩过残肢碎肉,踏步朝着沙滩上的余孽慢慢逼近。 此时还能站立的野人还有100多人,却被不断的缩小包围圈。 终于野人首领的威严起了作用,一众绝望的野人们发动最后的殊死一搏。 “砰!”“砰!”“砰!”“砰!”“砰!” 30把燧发枪打出一片扇形弹幕,直接把举刀靠近的野人们射成了马蜂窝。 这一次齐射直接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 野人们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就这样被无情的打破,举着刺刀的步兵们一步一步靠近被霰弹打倒在地的野人们。 一些在冲锋途中受伤的野人,正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老兵们不加犹豫直接就是一刺刀扎去。 包围圈越来越小,野人们不断的退后,终于挤在了一起。 现在还能站立在沙滩上的基本是被娜美号逼上岸的野人,一个个赤手空拳,狼狈不堪。 巨大的压迫感使得人群不断的后退、后退、再后退,直到双脚已经踩进海水里。 有些刚一上岸的野人受不了这个压力,又掉头冲回海里。 船上的鲁斌适时的命令炮手们3炮齐发。 人没打死多少,但却令野人们直接崩溃了,纷纷跪倒在地哀嚎痛哭。 沙滩上哭喊声连成一片,绝望的气氛不断蔓延,最外围的野人们已经丢掉了手里的武器不停的磕头求饶。 那个野人首领还站在人群当中举着刀怒吼,像疯狗似的胡乱劈砍着,周围的野人只是躲着他却又不敢前进。 莱特远远的看着这个装扮奇特野人,立即举枪瞄准,毫不犹豫的叩动扳机。 “砰!” 随着一声枪响,首领颓然倒地,捂着胸口不断的抽搐,一会儿就没了气息。 伴随着首领的倒地,这群印第安土着彻底群龙无首。 几名首领的亲信还想冲上前来,为他们的主人报仇,纷纷被老兵们一枪一个撂倒。 莱特看着大局已定,在离人群10来米远的距离大声喊着: “立定!” “各排列队!原地警戒!” 又打死几个站立着的野人之后,一众野人发现这群恐怖的战士居然不再靠近。 而自己只要跪在地上不乱跑动就不会引来枪击,于是纷纷趴在地上学着外围的人群求饶。 …… ——————————————— 鲁斌举着望远镜看见沙滩上大局已定,急忙命令水手放下娜美号上的小船,警卫排的几人驾着小船向沙滩划去。 一路的海面上遍布尸体,不远处的海面居然还发现了鲨鱼的背鳍。 鲁斌开枪打死一个泡在海里狗刨的野人,于是其他泡在海里的野人纷纷被驱赶着爬上沙滩。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踏上了海滩,鲁斌朝着莱特走去,星期五等人举着枪警戒在鲁斌的身旁。 “莱特!好样的!!你可指挥的真妙啊!我还想着往海滩上再来几炮呢,你这儿就结束战斗了!!” 鲁斌一脸的兴奋的握着莱特的手,不吝溢美之词。 莱特嘿嘿一笑,再也不复一开始的冷脸,挠着头说道: “幸不辱命!还是您的战术好!直接断了他们的后路,我这手雷一丢就结束战斗了,换谁来指挥都没问题!” 鲁斌哈哈大笑: “你就别谦虚了!对了,部队的伤亡如何?” 莱特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除了一个比较紧张,重复装填导致火枪炸膛伤到了脸以外,还有两个倒霉蛋被土弓扎中了胳膊,没有其他伤亡!” 鲁斌点点头,吩咐道: “赶紧派人带他们回湖口,叫老哈里用酒精清理伤口。” “对了!星期五!!你们几个能和他们交流,告诉他们已经被俘虏了,想要活命的乖乖投降!!” “你们几个!拿绳子把他们的全部捆来!!!” 几个老兵闻言立即行动起来。 …… “1、2、3、4……58、59……89、90、91” 最终俘虏了整整91名野人,好在有警卫排里几个印第安士兵在,语言沟通不成问题。 因为星期五给了他们活命的保证,一众土着们非常配合工作,全部15个人一组被绳子串连在一起。 “星期五!安排他们把沙滩上的尸体收集在一起烧掉!” “除了炮排,其他排长,一个排给我看守一组干活儿!!” 鲁斌看见俘虏们已经被捆好,开始吩咐道。 “对了!长官!您看看这个!!!” 莱特递过来一把生锈的海军刀,鲁斌结果手里一看,疑惑的问道: “这是?...…” 莱特连忙解释道: “这是西班牙制式的海军刀,还是西班牙无敌舰队时期前装备的,起码有100多年了,这是从那个野人首领手里缴获的!!” “哦?!” 鲁斌仔细打量着这把刀脊上布满星星点点锈迹的破伤风之刃,只见上面刻着一串模糊不清的西班牙文名字,已经分辨不出到底是啥了。 唯一可以看清楚的就是“1518”字样,鲁斌点点头,这应该是第一批登上特立尼达岛开辟定居点的西班牙人留下的。 后来也不知道是刀的主人撤退时把刀留下了,还是被野人打死当成传家宝穿下来了。 “星期五!找几个俘虏问清楚,那个被打死的首领在对面部落是个什么身份?” …… …… ——————————————— 第67章 对岸的消息 经过星期五不断的拷问,鲁斌终于得到想要的答案。 这个被莱特一枪打死的首领是他们部落的二把手,大首领的亲弟弟。 这一次攻打希望岛,正是因为逃回去的那个俘虏报告了这里的消息。 而听到消息之后,他们几乎倾巢出动,部落里一大半的男性都参与了进来,目的就是消灭鲁斌他们。 “一大半?那他们部落还剩多少人?” 鲁斌好奇地询问星期五。 星期五立马回答道: “我拷问了好几个人,最终确定那边大概还有200多人,额,200多名战士。” 鲁斌若有所思: “200来人?也就是我如果再放两个俘虏回去,他们就算得到消息,也不敢再打上门来了?” 星期五点点头: “确实!不过我打听到一个消息,觉得有些奇怪。” 鲁斌顿时来了兴趣: “噢?什么消息?” “他们部落的首领每年都要带着护卫和一部分俘虏去南边祭祀,我怀疑他们部落只是一个大部落的分支,不然很难解释短短两年的时间他们就覆灭了我们两个部落。” 说到这里,星期五有些咬牙切齿,看来他的家人死在那场战争中带给了他不可磨灭的记忆。 鲁斌揉了揉他的脑袋,问道: “那如果放两个俘虏回去,他们能够向那个所谓的大部落求援吗?” 星期五迟疑了一下,先是摇摇头,继而又点点头: “一般这种大部落的分支都是因为地盘容纳不了那么多人,或者多个兄弟之间实力过于接近,小的那个带着一部分人出走。” 这就和蚂蚁蜜蜂分家是一个道理,鲁斌点点头,示意星期五继续说。 “我们一次性灭掉了他们300多人,他们无论如何都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不过求援的话应该不是针对我们,而是以他们部落现在这点人,能不能保住现有的地盘还是一个问题。” 鲁斌听了星期五的回答想了一会儿,确实是这个道理,如果他们还想要复仇的话,那至少得集结不下于这一次人数的规模吧? 可一共才剩下200多人的部落,如果请援的话,借多少人合适呢? 少了没啥效果,那相当于肉包子打狗,啊呸,过来送菜。 可如果从大部落借来的人太多了的话,一旦战士的数量超过他们部落原有的人数,那大首领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嗯,看样子不能再放俘虏回去了……” 自己如果不放人回去,那对面应该考虑的是如何稳固住岌岌可危的地盘。 可要是自己再放俘虏回去,那他们就会得知自己有海上攻击的实力。 那意味着部落随时会遭到登陆的报复,大首领在这种生死存亡之际就顾不得地位不地位了,很有可能不顾一切向大部落求援。 “算了,放了一次大血就算了,我还不清楚那个所谓的大部落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暂时不招惹他们了。” 希望岛这么大,自己还只是刚开发呢,其他地盘暂时没时间精力去考虑。 等自己实力再强一些,再去把特立尼达岛给他占领。 这一次的战略目标已经完美达成,鲁斌觉得至少很长一段时间内,对方不敢再来这儿骚扰自己了。 …… “主人,听俘虏们说,那个大部落就在大岛的西南方向,守着一个黑色圣湖,人可以在湖面行走,每次祭祀时他们会把俘虏投进湖里,然后被慢慢吞噬!” 星期五随意的一句话引起了鲁斌的兴趣。 “可以行走的黑色的湖?” “特立尼达…黑色的湖……” 鲁斌绞尽脑汁翻阅脑海中的记忆,记起来了!! 那不是世界最大的沥青湖嘛?!特立尼达彼奇湖,又叫桃湖,湖里面的沥青据说是地底的石油填充进死火山,然后油分挥发形成的。 整个沥青湖开采了几百年都不见减少,作为一种重要的建筑材料特立尼达湖沥青()可是世界上品质最好的天然沥青了! 长安街、首都机场的跑道可都是用他铺成的,世界上大大小小的沥青工业基本都要掺…… 虽然这玩意儿主要用来铺路和盖房顶,自己暂时没有大规模利用的场景。 不过天然沥青拿来当防水涂料可是比木焦油好太多了,后世很多汽车的防水材料依旧是沥青。 而且既然自己的希望岛上有橡胶树,那么特立尼达岛上大概率也有,天然沥青可是可以拿来当橡胶的填充剂的。 不但可以减少生产成本还可以增加橡胶的性能,鲁斌点点头,默默把这个消息记下。 “对了,星期五!这把刀的消息问出来嘛?” 鲁斌晃了晃手里生锈的西班牙军刀。 星期五摇了摇头,回答道: “他们都说那把刀从一开始的时候就跟着二首领,应该是祖辈传下来的,他们大首领也有一把。听说大部落的刀有更多。” 啊这……这一百多年前登陆的西班牙人是在上面死了多少,爆了这么多装备…… “行吧!战场打扫完毕之后,把俘虏全部押解到军营里去,我要考虑一下这些俘虏的用途。” …… ——————————————— 鲁斌看着沙滩上堆积得老高的尸体被一把火点燃,内心有些无奈。 倒不是圣母心发作,历经这么多次战斗,鲁斌早已心如钢铁,完全免疫这种场景了。 倒是很多新兵度过一开始的兴奋期之后,这会儿趴在一旁不停的干呕。 鲁斌感慨的是每次和野人们发生冲突,都是发生在这片美丽的海滩上。 刚开始找到这片沙滩的时候,还幻想着以后在这儿搞一片度假胜地呢…… 现在总感觉怪怪的,有点类似于在奥马哈海滩上晒日光浴…… …… 战场打扫完毕之后,众人押解着俘虏们回到了军营。 鲁斌特地把老哈里请来给这帮土着做登记,星期五等人就在一旁当翻译。 每个俘虏都按照名字和年龄做了编号,希望岛上终于迎来了一批真正意义的奴隶。 对待战俘鲁斌可不会那么好心给予多高的待遇,只要不饿死和故意虐待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鲁斌要求所有的俘虏都要先在军营里劳改一段时间,首要目标就是先把岛上的路给修缮一番。 岛上的居民越来越多,对于交通的要求也越来越高了,连接几个主要的地方的道路必须得升级了。 现在甚至连运砖头的马车有些捉襟见肘,鲁斌计划着下次再买一批夏尔马来,岛上也可以尝试着培育q一批,毕竟以后还得组建自己的骑兵部队。 …… …… ——————————————— 第68章 香水护肤品 之前希望岛的基建基本是湖口的居民干的,可他们现在各自都有自己的分工,不是种地就是采集的,抽不出那么多人手来搞建设。 现在有了这接近100号的奴隶,岛上的基建速度会加快许多。 等到道路修完,接下来就是港口、船坞、堡垒……等等等等,反正鲁斌有一揽子工程想要开建。 安排好俘虏的事情之后,鲁斌回到了湖口别墅,立马又投入到实验室当中。 之前做硝酸的时候,鲁斌收集了一部分的废液,其中主要成分是氢氧化钠(火碱)和碳酸钙。 当然,由于投料的比例问题,这些废液中有可能还有硫酸、或者智利硝石(硝酸钠)的残留。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确定制取硝酸的时候,原材料投放的比例问题。 还有就是制取完硝酸之后,废液中得添加多少石灰水。 鲁斌就这两个问题实验了好几天,终于得到一个相对完美的加料比例。 为此鲁斌还专门手把手的教会了史蒂芬,并让他严格按照自己的标准去做,一定要注意安全。 这实验室里不是硫酸、就是硝酸和火碱的,一个不小心人就要废了。 而通过把制取硝酸留下的硫酸废液提炼火碱之后,肥皂工厂完全可以进行升级了。 之前的肥皂工厂还是采用的草木灰水加石灰水制碱,现在有了火碱溶液,完全可以省略繁复的工序。 鲁斌叫来泥匠和塔莉娅,直接安排用砖瓦重新盖了一间新的肥皂工厂。 新的工厂舍弃了草木灰的沉淀池和石灰水池,院子里也没有了那么多的坛坛罐罐,显得干净清爽许多。 升级过后的肥皂工厂,不需要再等碱水的澄清就可以直接开工,那效率简直提高了无数倍。 这就是工业分工的真谛了,同样的人力如果耗费在落后原材料的加工上,那就是重复劳动。 鲁斌花了好几天的功夫统计了硫化橡胶工厂一天能产出多少硫酸,然后在实验室内可以生产多少硝酸,用以吩咐泥匠生产多少容器。 现在装硝酸的容器基本是砖厂那边烧制的陶瓷,而确定了硫酸产量之后又可以估计火碱溶液的产量。 然后用以规划肥皂的日产量,现在制约橡胶和肥皂产量的因素经过自己的工艺改良之后,已经不是人力的不足了。 而是原材料供应的问题,湖口和农场那边的橡胶树还有棕榈树已经基本被开发了。 而且现在采集的队伍越走越远,鲁斌不得不吩咐囤积木材的木匠们,在已砍伐的树林里种植上一些橡胶树和棕榈树。 这两种树是最为重要的经济作物了。 经过改造后的肥皂工厂生产出的第一批肥皂鲁斌拿过来看了一下,更加透明也更加细腻。 鲁斌觉得自己有必要给产品进行一个升级了,自己的肥皂虽然畅销,可别人还是能模仿出略差一点的产品。 现在有了火碱溶液,自己的产品品质提高后,完全可以尝试香皂的制作。 自己还有很多甘油和酒精,顺带着还可以做护肤品和香水,这些玩意儿在现在的欧洲大陆可是紧俏货啊! 说干就干,鲁斌直接从最简单的护肤品做起。 取来一些甘油和酒精,鲁斌直接把他们混合在一起,这其实就是最简单的保湿霜了。 这些甘油全部都是生产肥皂的副产品,鲁斌又不敢拿来做硝酸甘油,怕把自己炸死。 而拿来做护肤品最完美不过,其实哪怕再过个几百年,甘油和酒精都还是护肤品的主要成分。 既可以保湿又可以给皮肤消毒。 唯一的区别就是鲁斌做的这个卖相属实有些不好,酒精的气味太浓烈了,那些贵族一闻到肯定不会往自己的身上抹。 于是鲁斌开始尝试如何改良产品的卖相,额,这也是后世大部分护肤品牌的主要研发方向。 当然,添加花卉的精油是最佳的选择了,可问题是那玩意儿多贵啊…… 现在的香水之所以那么贵就是花精油产量太低了,鲁斌本身就是追求暴利,那舍得用这么好的原材料…… 作为一个奸商…啊不…科技工作者,鲁斌思考着岛上最多的香味剂是什么…… 鲁斌想到了粪臭素,额,就是把大便的气味稀释个几百倍就能得到茉莉花香。 额,可自己不知道怎么提纯…… 总不可能架个大锅煮屎吧…… 正当鲁斌绞尽脑汁时,突然想到岛上果园里的柠檬,这玩意儿一般都是榨汁泡水喝,平时没什么人爱吃。 柠檬精油可是一种好东西呀~ 鲁斌让人取来一大堆的柠檬直接用柠檬汁添加到护肤品当中,然后不断的改变其比例,最终得到了一小罐闻起来味道还不错的柠檬保湿水。 往自己脸上抹了一点,冰冰凉凉的还挺舒服…… 这玩意儿的有效成分可比很多所谓的大牌纯净的多…… 把保湿霜放到一旁,鲁斌想着往肥皂里放柠檬汁应该也是一样的效果,不过之前的硫磺皂还是得继续生产。 柠檬皂就当是更高端的产品,对了,还可以试试用羊奶…… “不错…不错……” 暂时把肥皂搁置,鲁斌现在最上心的香水的制造,香水里面直接挤柠檬汁肯定是不行的,里面黏黏腻腻的,而且香味也不够浓。 这就需要制取柠檬精油了,其实柠檬精油并不是是用柠檬汁提取的,而是用柠檬皮。 接下来的几天,鲁斌让人采集了大量的柠檬,榨出来的汁就用来生产新款香皂,正好多出来的人力放在新的生产线上。 而这些柠檬皮全部晒干之后碾成粉末,然后加水加5%的盐开始搅拌,静置一段时间之后,油水就会分离。 这些活儿交给那些给棕榈果榨油的农奴们一会儿就给鲁斌干好了。 最后鲁斌得到接近1升的柠檬精油,那味道,别提多刺激了。 拿到实验室之后,鲁斌一点一点的加入到酒精当中稀释,10毫升的酒精里滴了20来滴就已经非常好闻了。 鲁斌大概计算了一下,这1升的精油足够鲁斌做100多升的香水了。 不过考虑到现在欧洲几乎都是用油性香水,鲁斌还是准备暂时用甘油稀释点柠檬精油当香水卖。 等自己弄几个玻璃工匠之后生产一点好看的香水瓶再卖酒精的。 又用甘油稀释了一些柠檬精油,鲁斌用几个空酒瓶子把他们装好,准备等下一次直接拿出去推销。 …… …… ——————————————— 第69章 新年新气象 1664年1月1日 终于踏入了新年,这一天鲁斌组织全岛居民过了一个开开心心的新年。 所有人都在这一天放下手中的工作,聚集在湖口广场休息,为此鲁斌还特意提前用橡胶做了一个足球教大家踢足球。 整个希望岛上男女比例其实严重失调,这让鲁斌有些头疼,只有一再强调纪律的问题。 不过对于足球运动来说,大家还是非常喜爱的,一群人跟着鲁斌踢的有模有样。 应该这么说,任何娱乐活动对于这个时代普遍挣扎在生存线上的人来说都是一种奢侈。 大家的情绪完全被鲁斌调动起来,连几个小动物也跟着众人一起玩耍。 而其他没有参与进来的也在周边不停的喝彩,然后过一会儿就换一批人继续玩儿。 鲁斌难得放松一下,作为全场技术最好的那一个,玩的不亦乐乎。 虽然前世他只是一个嘴强王者,可踢这些初学者依旧是降维打击。 大家也难得看到这位平时高高在上的领主大人这么平易近人的一面。 只有老哈里站在一旁。有些担心鲁斌受伤。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这群菜b!!!” …… 疯玩了一整天的鲁斌终于又找到了久违的快乐,实在累的踢不动了就坐在场边看着大家玩。 对于足球鲁斌内心还是非常有怨念的,当然前世作为一个理性球迷,他并不会一味的去嘲讽。 其实更多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劳资从现在就培养足球人口,总不会出现一个偌大的国家注册球员还没有人家欧洲一个岛国多的情况吧……” 鲁斌暗暗嘀咕。 结束了一天的足球活动,晚餐是一顿丰盛的烤全羊。 所有人都聚集在广场上饱餐了一顿,为此农场提供了几十头公羊和几十桶葡萄酒。 那几个羊倌简直心在滴血,吃的比谁都咬牙切齿…… 连军营里的奴隶们也分配到了一些羊下水和米饭,这些奴隶度过一开始的担惊受怕后发现并没有被杀死的风险,逐渐随遇而安起来。 其实对于鲁斌而言,一个放松的节日与其说是为了增加居民们的凝聚力,更不如说是对于自己的一种自我调节。 自从离开希望岛之后,遇到了那么多的人和事,自己从来不敢有任何松懈,长时间的紧绷压的鲁斌喘不过气来。 只有回到这里,才逐渐松弛一些。 鲁斌告诉自己: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没啥历史使命感,也没必要背负啥不属于自己的责任,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自己活的更舒服罢了。” “非要说使命感的话,更像是路过名胜古迹的时候,随手涂鸦上的到此一游,不然内心就有点缺憾似的……” …… ——————————————— 过完元旦后的第三天,迈克尔船长抵达港口卸货,又带来了几名契约奴。 鲁斌听到迈克尔抵达的消息,叫人把他邀请来湖口别墅。 “鲁滨逊先生,好久不见!” 迈克尔恭敬的给鲁斌打着招呼。 “客气了!迈克尔,我邀请你来,是有个事情想要麻烦你!” “您说您说!我一定给您办的妥妥贴贴的!” 迈克尔立马答应道,其实一开始的时候迈克尔只是慑于鲁斌的身份才对鲁斌那么恭敬。 可架不住鲁斌大方啊,自从跟着鲁斌做生意之后,迈克尔是赚的越来越多了,于是这恭敬的态度也越发从心。 鲁斌笑着摇摇头: “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呢!” “害!您拜托我的事情从来没有让我为难过!我还不清楚您嘛!!” 迈克尔笑着回答道。 “额,可能这件事会让你有些为难了……” “是不是又要盖房子修码头啥的?这个您放心一点都不为难!我的小伙子们有的是力气!” “额不是修房子……” “您说您说!我这儿肯定没有问题!!” 迈克尔拍着胸脯保证,鲁斌看他这么爽快,心里一松,直接说道: “那就好,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船上不是有两班水手嘛?转几个给我吧,不用多!七八九十个就行!” “……” …… ——————————————— 迈克尔欲哭无泪的离开了希望岛,留下了8个水手,2个老一些的,还有6个年轻的。 对于海船上来说,只要不是太老,水手肯定是年纪越大越吃香。 鲁斌也没有过分压榨迈克尔,只要了两个年纪最大,快要退休的水手和6个年轻的。 自己的娜美号上,除了从民兵连里挑选出来的、懂点水性的那个排以外,真正的水手只有寥寥几人。 况且自己经常要跑圭亚那,老带着讲英语的容易露馅,这6个年轻的是鲁斌专门挑出来会讲葡萄牙语或者德语的。 那两个年纪大点的水手就安排在港口工作了,那个排就交给他们训练。 训练用的船就是娜美号,包括那一艘当成渔船的万里阳光号也划归给他们,方便自己离开后训练也不落下。 对于这批人,鲁斌的定位是未来海军的班底,他们的训练量也是所有人里面最多的。 不但要学习操作船只,还要跟着炮排学习炮术。 为此,鲁斌还把老佩佩和两个小船工给放了出来,让他们配合海军的训练和船坞的修建。 鲁斌专门找过这三个人谈过话,其实他们对自己的未来都是那种无所谓的态度,有一碗饱饭吃就行。 其实这三儿在军营里一直过的还不错,除了不能乱跑以外,基本上吃住和士兵们差不多。 不过鲁斌还是叮嘱莱特派人暗中监视他们,毕竟和荷兰人打起来之前马虎不得。 …… ——————————————— 迈克尔船长含泪才离开几天的功夫,克里斯蒂亚诺船长就又抵达了希望岛。 鲁斌刚一得到消息便亲自去港口迎接船长,刚一到码头,就发现威尔斯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好久不见!我的朋友~~” “哈哈哈哈!威尔斯!你可终于来了!” 鲁斌兴奋的锤了一拳威尔斯的胸口,克里斯蒂亚诺看着两人由衷的露出笑容。 “哈哈哈!鲁滨逊!我可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 …… …… ——————————————— 第70章 两牙的冲突 “噢?什么好消息??” 鲁斌有些好奇的问道。 克里斯蒂亚诺在一旁似乎心情非常愉悦,威尔斯开心的说道: “鲁滨逊!圣萨尔瓦多的何塞将军要对西班牙人动手了!!” “对西班牙人动手?打哪儿?阿根廷?巴拉圭?智利?还是秘鲁?(玻利维亚现在也属于秘鲁)” 威尔斯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何塞将军现在在准备扩军,起码要扩建5个团,我和你说的好消息就是何塞将军现在正在评估火枪等装备。” “5个…团!” 人家这手笔…… 再看看苏里南和圭亚那…简直是过家家…… 鲁斌惊讶的是扩军规模,而对于葡萄牙要和西班牙掐架一点意外的感觉都没,本来葡萄牙和西班牙一直就在本土打仗。 说到这两个国家,西班牙和葡萄牙同处在西欧的伊比利亚半岛,都曾经是海上霸国。 历史上,葡萄牙和西班牙曾经至少有两个时期是同一个国家。 第一次是在罗马帝国时期,当时葡萄牙和西班牙都隶属于罗马帝国的西班牙行省。 第二次是1580年,葡萄牙国王恩里克去世后没有子嗣,而按照欧洲传统,没有后嗣就要从和他血缘最近的其它王室里找继承人。 和他血缘最近的继承人就是西班牙国王腓力二世,于是次年腓力二世又加冕成为了葡萄牙国王。 西班牙和葡萄牙也结成了伊比利亚联盟,名义上成为了邦联。 但葡萄牙和西班牙这种仅仅凭借王室血缘毕竟是脆弱的,公元1640年,葡萄牙发生革命,开始驱逐西班牙势力。 ——————————————— (经过28年时断时续的漫长战争,最终双方在英国人的调停下在公元1668年达成里斯本条约。 西班牙承认葡萄牙布拉甘萨王朝的主权,葡萄牙重新独立,伊比利亚联盟解体。 这也是葡萄牙和英国关系那么好的原因,其实英国一直在挑拨离间。 ——————————————— “没错!就是5个团的装备,何塞将军对于巴西的枪匠有些不满,第一就是款式太繁杂了,第二就是太贵也太慢了!” 克里斯蒂亚诺船长接过威尔斯的话茬接着说道: “我听说你办了一个兵工厂,想着在你这儿拿几把枪过去供何塞将军参考一下,看他能不能下采购订单。” 威尔斯点点头: “我在圣萨尔瓦多的上层酒会经常遇见何塞将军,我和他提过这个事情,他也挺感兴趣的。” 鲁斌挠了挠头: “太慢?何塞将军想要多久之内装备这一批枪?” 鲁斌知道,1640年开始的葡萄牙独立战争一直打到现在,这几十年大大小小的仗就没停过。 何况葡萄牙本土刚刚对西班牙取得一场胜利,现在想动一下西班牙的殖民地完全有可能。(注) 但这批枪如果要的太急,自己的兵工厂产能不足,因为还要自己还没装备上呢。 可如果时间上不紧急的话,不一定能竞争过人家本土的关系。 威尔斯似乎知道鲁斌在想什么,笑着开口说道: “国内就别想了!我们刚刚在本土大败西班牙人,议会还要发动新的攻势,巴西这边的装备只能自己解决了。” “我估计应该要在一年内训练完新军,枪的话半年内吧!” 鲁斌掰着指头算了一下,半年之内的话… 苏里南守备军已经交接了2批步枪90把,现在应该快交接第三批次60把了。 按照目前自己一个月75把的产量,再有两个月就能完成苏里南的订单了。 可是自己还要生产自己民兵连的步枪,这又得耗费一个月的时间,也就是只有三个月的时间生产订单? 5个团的订单自己吃不太下啊,除非自己能扩充产量…… 鲁斌摇了摇头: “样枪你可以带回去几把没有关系,但是我的兵工厂产量或许没那么大。” “哈哈哈哈哈!你能吃下一个团就不错了!人家何塞将军又不指望你一个人能交多少货……” mmp…是我多想了…… 啊不,应该是高估这个时代的采购了,本来这个时代的武器装备就不统一,根本没有制式武器这么一说,不就是东拼西凑么…… 不过鲁斌总感觉这两个人高兴的不是订单,而是葡萄牙打赢西班牙的事。 其实也没啥毛病,无论是站在一个英国人的立场,还是朋友的立场,更或者是渔翁的立场上。 鲁斌也巴不得西班牙在美洲的殖民地越乱越好,这样自己才能趁机分一杯羹,别忘了自己脚下的希望岛名义上还是属于西班牙的呢…… …… ——————————————— (注:1663年春天,西班牙人对葡萄牙发动了自战争开始以来最成功的进攻。 在西班牙腓力四世之子,奥地利的小约翰——约翰·约瑟夫的指挥下,西班牙大军攻占葡萄牙南部大部分地区。 5月22日西班牙占领了埃沃拉这座重要城市,该地向西距离葡萄牙国都里斯本只有135公里。 但由于缺乏弹药、粮食和资金,西班牙军队陷入瘫痪。 葡萄牙人趁机组建了一支人的军队,由桑乔·马诺埃尔·德维尔赫纳将军领导。 弗雷德里克·舒姆伯格、费尔南多·德梅内塞斯、埃里希拉伯爵和其他高级军官协助。 西班牙指挥官决定撤退到埃沃拉东北部的战略要地,等待敌人的到来,并在埃沃拉留下3700人的驻军。(西班牙军队人) 由于供应物资不足以及在敌国驻扎,西班牙军队的士气普遍低落。 加上此次葡萄牙军队得到英国方面三千人的帮助。约翰约瑟夫的军队在战斗中几乎全部被杀或被俘虏。 最终西班牙伤亡惨重损失了近一万人,他们所有的炮兵和物资都被俘获,军队被迫撤退到巴达霍兹。 1663年6月24日,由3700人组成的西班牙埃沃拉卫戍部队投降,整个军事行动彻底失败。葡萄牙王国的独立得以挽救。) …… …… ——————————————— 第71章 国王的香水 “打!西班牙人活该!” 说西班牙人的坏话简直是这个时代的政治正确,英国人虽然讨人嫌但还或多或少有几个合作伙伴。 可上一个日不落帝国西班牙,那在欧洲大陆可真是墙倒众人推啊…… 克里斯蒂亚诺和威尔斯赞同的点点头。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想要在西班牙身上咬下一块肉来,鲁斌现在还没那么大的胃口,一不留神容易把自己噎死。 鲁斌抛开脑子里不切实际的幻想,开口问道: “克里斯蒂亚诺,这一趟你带了些什么货来呀~” 船长递过来一张单子,鲁斌接过来一看,上面写满了各种物资的数量和规格。 “提纯的硝石这一趟是运了40吨,还有你要的铁锭10吨、铅锭5吨、铜锭5吨、锡锭1吨。” “对了,鲁滨逊,你上次交代我的那种磷矿石,智利那边的商人说没有这种名字的东西,不过有一种用来当肥料的矿石倒是很符合你说的特性,我就给你带了2吨过来,你看是不是!” 鲁斌闻言一拍脑袋,心里嘀咕: “干,忘记了磷这玩意儿最早是从尿液中提取出来的,现在应该还没有磷这个单词呢……” 鲁斌只好说道: “那行,到时候我实验一下看是不是我要的东西。” 鲁斌注意到,这一次船长船上几乎一半的载重量都是运的自己的货物,连忙问道: “克里斯蒂亚诺,那你这一次岂不是要空船一半返回欧洲?” 船长笑着摆摆手: “没有关系,威尔斯的烟草本身就很占位置,哈哈哈哈哈!你的货物体积都不大,没有关系的,威尔斯不是要在这边种烟草嘛,以后就好了!” 鲁斌闻言心中有些感动,连忙安排民兵们帮忙卸货,然后邀请两人去自己的别墅做客。 来到别墅之后,鲁斌迫不及待的拿出新的产品递给船长。 “克里斯蒂亚诺!来来来!试一下我的新产品!” 首先是柠檬香皂,船长和威尔斯一眼就看到这块香皂的不同,两人拿起来端详一番然后试着用了一下。 “好像比之前的药皂更加细腻了!然后柠檬的香气也非常好闻,之前的药皂有些人不喜欢那个味道,现在这个应该更好卖了!” 船长给出中肯的评价。 那是当然!这个嗜香如命的时代,果香味肯定比硫磺的药味更受欢迎啊,虽然硫磺药皂的杀菌效果其实比柠檬香皂更好…… “这种香皂成本更高,所以价格也更贵一些,得要3先令一块!” 鲁斌没有在原来的价格上增加太多,毕竟本身这玩意儿就是奢侈品,拉开差异化稳固市场才是王道。 船长点点头: “这是正常的!光看品质也完全值这个价!这次能有多少货?” 鲁斌笑着回答道: “药皂块,香皂2000块,因为是新产品,下次香皂的产量会更多一些。” 船长心里默数了一下: “一共是1200磅对吧!扣除掉货款,我算算,这批硝份按你的要求是提纯过的,一吨9镑也就是360镑……” “铁锭80镑,铜锭200镑,铅锭100镑,锡锭100镑,那些矿石算我送你的,一共是840镑。” 船长算完之后,接着说道: “我还得给你360镑,没问题吧鲁滨逊?待会儿就可以去船上取!” 鲁斌连忙摆手说道: “不用不用!剩下的钱你继续帮我买人就好了!对了船长!帮我多买点女孩儿过来,岛上都是一群光棍,时间长了我怕出问题!” 船长点点头没说什么,威尔斯却笑着说道: “看来我们的鲁滨逊兄弟是真的要当总督了!赚的钱全部拿来引进人口了!哈哈。” 鲁斌也不否认,只是呵呵傻笑,突然想到那几个水手的事情,连忙说道: “克里斯蒂亚诺!上次你借我的那4个水手,我想把他们的契约买断,我的船实在缺水手啊!” 船长迟疑了片刻后,轻轻的点头表示答应。 “那就一个人20镑吧!在货款里面扣除就好了。” 其实一个人20镑并不算离谱的价格,要知道一个黑奴卖5镑,一个白奴能卖10镑,而一个熟练的水手20镑已经是便宜价格了。 “谢谢你!克里斯蒂亚诺!为了感谢你的帮忙,再给你看两样宝贝!嘿嘿!!” 鲁斌欣喜异常,掏出保湿霜和柠檬精油香水递给船长。 鲁斌指着保湿霜和船长说道: “克里斯蒂亚诺,这是一种护肤品,全身都可以抹,用完之后皮肤会变的更好,还可以防止生病!” 鲁斌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酒精杀菌的功效,只能这么解释,船长拿起来闻了闻,表情有些疑惑。 鲁斌见状直接取了一些摸在自己的脸上,然后又示意他们两个也学着和自己一样。 两人没啥迟疑变有样学样,过了一会儿鲁斌问道: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皮肤舒服多了?” 两人在海上跑了这么久,皮肤早已粗糙皲裂的不成样子,此时两人啧啧称奇: “这可真是好东西!!这东西拿给那些贵族小姐可以卖疯的!!” 那当然了!鲁斌暗暗窃喜,清洁用品、护肤品、还有香水,自己这r.c要成为全世界第一家日化公司啊! 要不自己再搞点含汞的化妆品?!美白有奇效的那种…… 额,算了,缺德事少干点,最多以后看谁不爽卖点给谁,文森特是个不错的选择…… 鲁斌又打开那一大瓶的香水抹了一点在两人手腕上。 “你们试试这种香水香味可以保留多久!” 废话,甘油本身就是保湿剂,用甘油兑出来的香水肯定比纯花精油留香时间长的多。 两人一直到晚餐过后还能闻到手腕上淡淡的柠檬香味,心中的惊喜越来越甚。 饭后,三人坐在沙发上喝着酒,鲁斌开口说道: “嘿嘿,你们说,这种香水如果卖到法国去,路易十四愿意花多少钱来买?” 船长掂了掂这个800毫升的瓶子,想了一下说道: “一瓶0.1品脱(56.8毫升)的苦橙花香水都要1.5镑以上了,这一瓶至少得卖21镑!并且留香效果还要好的多!” 啊这…… 鲁斌知道香水生意赚钱,可没想到这么暴利啊…… (法国路易十四特别喜欢使用香水,是有名的“爱香水的皇帝”。 他不但自己经常涂用香水,还号召臣民经常换用不同的香水,甚至把他喜欢的香水介绍给大家。 他要求宫廷香水师每天必须调制出一种他喜欢的香水,否则就有上断头台的危险。 在他的带动下,整个宫廷对香水都产生利润极大的兴趣。) 由衷的感谢这位不喜欢洗澡的香水皇帝!!! 我一定让您用上我亲手制作的香水!!!! …… …… ——————————————— 第72章 艾玛的礼物 克里斯蒂亚诺在别墅里住了2天后便离开了希望岛,全船补给一番食物和淡水之后便踏上了返回里斯本的归途。 鲁斌特意叮嘱船长,让他这次回来帮自己带一点水银过来。 水银这玩意儿在炼金热潮下的欧洲、美洲到处都能买到,鲁斌要的量不多,单纯就是想在实验室制备一些雷汞火帽给自己用。 大规模量产就算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 威尔斯却留了下来,没有跟着船长返回欧洲,连带着他的10来个奴隶也一同住了下来。 他准备鲁斌的船返回帕拉马里博,现在的季节还不适合烟草的种植,所以威尔斯并不急迫。 威尔斯饶有兴致的在岛上到处乱逛,好好感受了一番希望岛的自然风光。 还专门让鲁斌带他去海边堡垒参观了一番,一路上听着鲁斌讲述求生的故事不胜唏嘘。 不过这几天威尔斯也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刻意回避,从来没有提出参观鲁斌的工厂。 又在岛上待了一个礼拜,威尔斯也玩的差不多,鲁斌带着这一段时间新出厂的香皂和枪管上了船。 这一次不只是波儿跟着鲁斌一同离去,连多宝也一同登上了娜美号。 本来鲁斌还想着带肖恩和奥恩也出去玩玩的,可看到他们一家子其乐融融的样子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多宝自从征服了那两只水猎犬之后,日渐消瘦,也不知道是不是肾虚,这一次多宝居然十分主动,说什么也要跟着鲁斌上船。 它的两个老婆一路追赶到港口,多宝吓得头也不回。 “你行不行?!” 鲁斌一脸嘲讽。 “汪汪!哼哼?!” 听到鲁斌出言嘲讽,多宝直翻白眼。 “你憋啥坏屁呢?” 直接一个脑瓜嘣敲了过去。 “波儿它说的啥?!快点给我翻译翻译!” “粑粑,粑粑!没有麻麻!” 多宝立即窜出鲁斌的控制范围,远远的疯狂点点头,神情愈发鄙夷,那感觉好似在说你个单身狗还好意思嘲讽别人? “你他妈的!来人啊!来人啊!!” “船上有没有人懂骟狗的?” …… …… ——————————————— 第二天傍晚,娜美号便在帕拉马里博的港口靠岸。 威尔斯对鲁斌的飞剪船不吝赞美,这种航速直接把他震惊的不要不要的,说什么都想买一艘。 “你是真的要买?不是开玩笑的吧?” 鲁斌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当然!不过我要更大的!能够远洋的那种!你的船厂现在能建嘛?” 鲁斌还以为威尔斯是想买一艘娜美号一般大小的跑跑哈瓦那,可听到他居然想要跨洋的型号有些惊讶。 “跨洋的飞剪船价格很贵啊!何况威尔斯,你到哪里去招募水手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大西洋上多危险。” 鲁斌担心威尔斯只是脑子一热,连忙劝道。 威尔斯笑着摆摆手: “哈哈哈!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肯定是和克里斯蒂亚诺一起合股买船,本来肥皂生意就有我的一份。” “到时候老船交给他堂弟开就行!” 鲁斌恍然大悟,船长的堂弟就是船上的大副,跟着克里斯蒂亚诺一起长大的,他其实早就可以当船长了。 老船交给他完全没有问题。 船资鲁斌倒不担心,运几趟肥皂香水,钱就来了,如果是克里斯蒂亚诺来跑的话鲁斌无比放心。 思索片刻之后,鲁斌说道: “威尔斯,要不这样,你记得我那个船运公司吗?到时候你直接以股东的身份去下单!” “船钱我出一笔,直接把船挂靠在船运公司,到时候圭亚那的货物也可以运一运,省得每次都空船回去。” 自己人买船那是好事啊,鲁斌本来还想着怎么拖延一下时间,让船厂的效率低一些。 威尔斯下一个订单,加上自己的两艘,船坞不就给他占满了嘛。 估计伦勃朗做梦都得笑出声来…… 嘿嘿,劳资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就让伦勃朗沉浸在爆单的狂喜当中吧~ …… ——————————————— 把威尔斯送到庄园过后,鲁斌提着礼物照例去总督府拜访韦恩。 轻门熟路的走进府邸后院,韦恩一家子正在沙发上坐着吃餐前水果。 “呦!鲁滨逊你来了!” 韦恩一家人起身迎接。 “嘿嘿!兄长好!夫人好!艾玛你们好!” “鲁滨逊哥哥(叔叔)你好!” 打过招呼之后,韦恩安排鲁斌在自己旁边坐下,递过来一支雪茄。 鲁斌只是拿起来闻闻,并不点燃。 这个时代和他们解释二手烟的危害还不如说自己刚抽完…… “你怎么这个点来啊?” 韦恩饶有兴致的问道。 “兄长,我这不是刚下船嘛,还没吃饭呢,想着你这儿应该要开饭了,便想着蹭饭呢。” “看来我来的正好呀~不过我可不是白蹭饭啊!我可带礼物了!” 说罢,鲁斌把盒子放到桌上。 “哈哈哈你啊你啊!一天到晚没个正形,这又是什么新奇东西?” 韦恩听到鲁斌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架势,十分开心,泰勒夫人也掩嘴浅笑。 “这是新款的香皂,大家都可以用,比之前的药皂要好闻一些。” 鲁斌指着盒子中的香皂介绍道,又拿起几瓶保湿霜说道: “这是护肤品,大家每天都抹一些,不但可以保湿,还可以杀…额,对皮肤比较好。” 说罢鲁斌又拿出1大瓶没有分装的香水: “噢,这是柠檬香水,是给两位美丽的女士和我们的小公主的,男人没份!哈哈哈,我们又不是法国人。” 听到夸奖艾玛耳根通红,双手放在膝前正襟危坐,不知所措。 泰勒夫人见状嘴角上扬,笑着说道: “艾玛要不要试试味道?鲁滨逊,你取一些帮艾玛妹妹试试香!” “好啊~” 鲁斌开心的回答道,对于自己的产品有着十足的自信。 拿着香水直接坐到艾玛旁边,扭开瓶盖,用玻璃棒蘸取了一点香水。 “额……” 看着艾玛低着头,鲁斌问道: “艾玛?能伸出你的手腕嘛?” 艾玛不停地拨弄着手指,咬着嘴唇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轻声说道: “嗯…” 鲁斌还以为艾玛是害羞了,轻轻握住她的柔荑,低头把玻璃棒上的香水抹在她的手腕上。 鲁斌忽然发觉艾玛的手掌有些微微颤抖,慢慢抬头,四目相对,只见艾玛的脸瞬间变的通红。 鲁斌连忙放开她的手,讪笑道: “好了好了!抹好了!” “艾玛你闻..闻一闻哈……” 握蛆!这妹子这么害羞的嘛,不过她红着脸的样子还怪可爱的…… …… …… ——————————————— 第73章 爱尔兰奴兵 用过晚餐后,和韦恩提了一嘴货物数量的事情,鲁斌没有过多逗留便直接返回了自己的庄园。 看着鲁斌告退,泰勒夫人微笑着和韦恩说道: “亲爱的,你觉得过一段时间把艾玛他们送去鲁滨逊那儿玩一段时间怎么样?几个孩子都对他的那个小岛很感兴趣啊。” 说完,泰勒夫人又解释道: “你不是说以后这边会不太平嘛?让他们提前适应一下也挺好的,再说他们一直待在总督府也太无聊了。” 韦恩没想那么多,略作思考便点头答应: “夫人说的是,听鲁滨逊说他的小岛已经开发的有模有样了,那里离巴巴多斯也近……” “而且鲁滨逊对孩子们也亲近,两个小的不是一直缠着他讲故事嘛……” 韦恩又补充道。 泰勒夫人犹豫了一下,没有再多说,这两个大直男还是让他们当个蒙鼓人算了。 直接说开反而可能会起到反效果…… …… 至于鲁斌,他虽然也是个直男选手,可上辈子毕竟不是初哥,能感觉到艾玛害羞下的好感。 回想一下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似乎每次来总督府的时候,她都安安静静的待在身边。 自己给两个小家伙讲故事的时候,她也待在一旁认真倾听,时常露出浅浅的微笑。 鲁斌这才发现平时有些忽视她了,可能单纯是因为她性格的缘故? 还是因为艾玛的年纪才高中生的样子,自己之前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 鲁斌挠挠头,心里暗自嘀咕: “额,啊这……会不会有些禽兽……” ……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 格伦·约翰逊的效率非常高,第二天下午便来到鲁斌的庄园取货。 这么快的速度那就是长驻帕拉马里博了,这让鲁斌有些疑惑,心中猜测着他在苏里南到底是一个怎样的身份。 按道理来说,公司的人常驻一个点的话,不可能没有相应的组织架构的,可格伦显然是以非官方的身份待在苏里南。 并且按照韦恩的只言片语,非常有可能连魏勒比爵士都不清楚这件事,这就显得比较微妙了。 难道公司也想在这儿效仿荷兰的第一西印度公司成立一个分公司? 可荷兰人的第一西印度公司不是早就实质性破产了嘛,现在也就剩个框架了。 不然也轮不到马尔科一帮人弄矿业公司了,而荷兰人的第二西印度公司,或者说新西印度公司那得到1675年才重新成立。 英国议会的重心一直是北美大陆,而公司的人现在就开始在南美布局,也不知道是针对谁。 鲁斌感觉眼前布满层层迷雾,看不真切。 如果从历史上来说,英国东印度公司确实没有在美洲留下过什么有影响力的行为。 可作为这段历史的参与者,鲁斌却不会把问题看的这么简单,从圭亚那的金矿事件他就明白了一点: 很多看似只言片语的历史事件,是由无数的复杂因素构成的,那个所谓的确定的结果在没有到来之前充满了变数。 如果只靠课本里的结果作为推断的导向,那么得出来的结论一定会南辕北辙。 “该怎么在保持合作的前提下,不要让他们的眼光过于关注这里……” 鲁斌最终选择的方式是只给了格伦新的香皂和胶皮,香水的事情只字不提。 反正香水生意主要是供给法国,给克里斯蒂亚诺一个人做就好了,还不用担心那么多有的没的。 …… 肥皂工厂经过产业链的升级,这一次鲁斌带带了块药皂和6000块香皂,其中5千块药皂和1000块香皂是留给文森特的。 算上胶皮的钱,这一次交易一共收获1930镑的收入,哪怕是这样,格伦看鲁斌的眼神都有些不同了。 要知道按照一个士兵5镑的装备,这笔钱完全可以装备一个团了。 而1637年建成的英国“海上君王”号,装备100多门火炮,是当时最大的战舰。 总造价超过4万英磅(其中一半是付给造船匠的工钱),这其中还要包括火炮的钱。 也就是说,按照这个交易额,鲁斌一年就能建一艘“海上君王”号的船体了! 要知道,这一级的战列舰,英国总共也就一十多艘啊! 难怪格伦的眼神会起变化。 …… ——————————————— 鲁斌拿到钱的第一反应就是想着赶紧把钱都给花了,不转化为战斗力拿在手里确实烫手。 鲁斌这一次回来带过来了30多支挑剩下的枪管,全部交给了勃朗宁。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经过生产线的磨合,兵工厂已经可以做到日产3支步枪的水平了,仓库里已经囤积了100来把m1663。 于是鲁斌通知布莱恩过来取货,这一批100把m1663和弹药交易完成之后,就只剩下110把枪的订单了。 而以兵工厂的生产速度,最快一个月就可以完成订单,到时候就可以生产民兵连的装备了。 而布莱恩这次又带过来8名退役的老兵和其家属,看样子前两批新装备入役之后,守备团的训练也加快了不少。 要不老兵也不会一次比一次放的多, “布莱恩,我这都第三批步枪交接了,我要的爱尔兰农奴呢?” 鲁斌有些疑惑的问道,这都两个月了,怎么一个移民没见到。 布莱恩笑着回答: “你不要这么急嘛,韦恩长官专门联系了驻爱尔兰的战友,准备一船给你多运一些过来,其中还包括我们扩编需要的新兵。” 鲁斌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扩编?!新兵?” 布莱恩神神秘秘的打量一下四周,悄声说道: “没错,长官想要把守备营扩编到精锐部队正常的两个营600来人的编制,不知道他是怎么绕开议会的,反正人已经在路上了。” 鲁斌恍然大悟: “难怪撤装的枪不打算给我了,千算万算没算到,这批人是从欧洲过来的。” 如果是从爱尔兰出发,那大概率是在贝尔法斯特强征的奴兵了。 议会应该乐成其见,反正又不需要他们出钱出装备,还可以削弱爱尔兰的力量。 而且名义上守备团本该就是2个营的编制,一个团只有一个营,那营长岂不是太尴尬了… 一开始鲁斌还以为韦恩是打算继续用民兵的借口在苏里南征兵的,哪知道直接弄奴兵搞正规军,也不知道买人的钱哪儿搞来的…… 不过,以鲁斌对于韦恩的了解,估计苏里南地界上的这些种植园主也躲不过下一轮的扩编。 …… …… ——————————————— 第74章 补全产业链 交接完这一批枪支弹药之后,鲁斌趁着新一批的爱尔兰移民还没有抵达,和威尔斯去了一趟圭亚那。 这一趟除了交货以外,主要是为了给威尔斯和克里斯蒂亚诺的新船下订单。 早点抢占船坞,伦勃朗就没那么大的动力去找订单了。 伦勃朗拿到新船订金后脸都笑歪了,这一下又是3坞同时开工,根本没有空窗期呀。 伦勃朗在签订完合同后不停的称赞鲁斌,感谢他对于船厂的贡献,简直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鲁斌异常谦虚,连忙说全仰仗伦勃朗对于自己的信任,要不然船厂的发展也不会这么顺利。 伦勃朗听完心情愉悦,颇有一种知人善用,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的风度。 趁着伦勃朗高兴,鲁斌向他提出建议: 用这一笔订金继续扩大船厂的配套产业,目前像一些大船的配套设施:比如船锚、帆具和索具等,现在还是主要靠从阿姆斯特丹进口。 不要小看这些东西,制锚得要到冶金工业,帆具得靠纺织工业,索具也得种植剑麻。 之前一直用的库存没啥好说的,可按照斯塔布鲁克这种开发力度而言,以后还有源源不断的订单,依赖进口早晚会存在风险。 本身本土的这些配套产业的原材料也依赖进口,何不自己培养一部分相关产业的工人,减少一部分风险。 早一点把配套产业完善起来,船厂也会早一点具备影响力,哪怕是新总督过来,也不能忽视这样一个力量。 毕竟这是圭亚那唯一的高端产业了。 伦勃朗觉得非常有道理,造船作为一个全产业链的行业,如果太多的上游供应链在本土话会极大的影响船厂新船的建设周期。 而且如果订单冲突的话,又面临和本土船厂竞争的风险,如果没有自己的配套产业很容易被卡脖子。 现在自己又不缺钱,完全可以把利润全部投入进去,船厂的规模越来越大,效益越来越好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 ——————————————— 于是船厂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融资,在融资前,鲁斌专门利用交货的时间和文森特通了气。 文森特已经被肥皂生意的快钱晃花了眼,当然不想往这种一直在投入的产业里投钱了。 说埋冤伦勃朗肯定不可能,但要说一点意见都没有的话,那必不可能。 哪有把兄弟该赚的钱一直投入进去,支持你伦勃朗复兴家族产业的道理? 投钱是不可能再投了,可要让他放弃股份,船厂的效益他却看在眼里。 虽然他的股份抵押在鲁斌的手里,但毕竟没有变更不是? 于是鲁斌大方的表示代持的股份,在这一次融资部分他帮忙垫付,可以后股份的增值部分也归鲁斌享有。 文森特当然表示同意了,开开心心的和鲁斌签了一份协议。 因为大家的股份都没达到控股权,而且在公司法还不健全的时代,这份协议完全可以绕开伦勃朗。 加上这一次多的1000块香皂,文森特又把大部分家当投了进去。 其实文森特也属于中间商赚差价,欧洲那边的最终利润他可拿不到那么多。 他只知道自己的盘子越来越大了,却从来没想过一次少拿一点货,先套现一部分资金减少一点风险。 鲁斌想着是时候再给他加加码了。 “文森特!因为拿货稳定,供货商对我非常满意,下一次我至少拿这个数!” 两人在喝酒的时候,鲁斌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并竖起一根手指。 这可给文森特高兴坏了,连连表示自己能够吃得下。 …… ——————————————— 鲁斌之所以不断的画饼,就是希望这两人别把赚的钱转移回荷兰本土。 呵呵,都给我把赚的钱留在圭亚那…… 生意越做越大,就越不舍得抽身而去,并且河口镇自从改名斯塔布鲁克之后,肉眼可见的繁荣。 是在这儿当人上人还是回本土当中产阶级,这个选择题谁都会做,毕竟这个时代所谓本土的生活水平和殖民地差距并没有那么大。 …… “噢,对了,文森特,新的总督什么时候抵达啊?” 鲁斌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道,文森特嘿嘿一笑: “你这是等不急做人口买卖了吧?嘿嘿!” 鲁斌举杯和文森特碰了一个,嬉笑着说道: “哈哈哈哈哈!还是你懂我!这护矿队半天半天不见消息,我也担心我那个连长的事情什么时候才能够落实到位啊!” 文森特满面红光,半瘫在沙发里,一边挥手一边说着: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最多再有2个月,等欧洲的天气暖和一点,新总督就要出发了,你连长的事情跑不掉的。” 文森特顿了一下,接着神秘兮兮的邀功道: “军官名单基本上已经瓜分完了,你的名字已经报上去了。” 鲁斌心里松了一口气,点点头: “那以后可要多多关照了!我的营长大人!” 文森特摆摆手: “好说好说!我们兄弟俩谁跟谁啊!我还要感谢你带我发财呢!像你这样讲义气的人不多了……” “哈哈哈!应该的!” …… ——————————————— 接下来的几天,鲁斌在船厂指导了一下新船的建设,特别强调了炮舱甲板的加强,这关乎到鲁斌后续炮车改炮架的设计。 不过鲁斌只给出了炮舱甲板的限位槽的设计,炮架打算留到希望岛上做,这玩意儿还是需要点保密的。 直到老维米尔领会到自己的意图之后,鲁斌便告别众人,和威尔斯返回了斯塔布鲁克,顺带着又带走了一批庄园里产出的酒精。 临到离开,伦勃朗也没问那两个船工的事,鲁斌当然不会多此一举去提一嘴。 …… …… —————————————————— 第75章 一个大惊喜 回到帕拉马里博之后,鲁斌整日泡在兵工厂的流水线上,偶尔提出一些改进思路。 比如一些工具、夹具、模具的改进,尽量减少人的经验对于流水线的影响。 虽然熟练工靠着经验可以加工出来一批一模一样的零件,可这种经验对于工业生产却不一定是好事。 流水线生产其实就是把人力因素降到最低,提高工具的精准化,从而达到产品的标准化,最终提升效率。 鲁斌重生的时候,连插画师这个艺术性要求非常高的职业都快被ai给替代了。 大量的普通画师待业在家,不得不改行写小说、做自媒体…… 所以鲁斌才一直坚持工厂的技术升级,把这些能力强的人从简单劳动中解放出来。 而把一般工作交给学徒们甚至普通人,以提高零件的流转率。 说句不客气的话,鲁斌这个工厂真正能自己一个人从头到尾打造出一杆枪的匠人,只有勃朗宁一人而已。 可是以自己兵工厂目前的人均产量,简直碾压同时代的其他作坊,别说美洲的了,欧洲本土的一样是小辣鸡。 对于一些专用工具的发明,鲁斌简直乐此不疲。 对于一件产品而言,通用化意味着市场适应性高,可以节约重复产品的消耗,比如一个手机就可以替代一大堆电子产品的功能。 可对于生产一件产品的工具而言,越具备针对性,那就意味着专用性越强,同一个步骤就可以节省更多的时间,效率也会大大的提高。 比如鲁斌专门要求木匠和铁匠合作生产了一个锯台,这个锯台只能固定m1663长宽尺寸的木料,在四周有着不同开口的锯槽。 把切好的木材放进去之后,只要按照固定的锯槽下锯,就可以得到枪托的粗坯。 有了这个锯台之后,制作木胚这一步以后完全可以交给新人去做,甚至不需要懂木工活的人就能干好,只要会按顺序拉锯子就行。 从种植园里随便拉一个黑奴就能干了,这真应了鲁斌一开始在伦勃朗的船厂里给老维米尔吹嘘的话。 虽然这个锯台只能生产m1663的木托粗胚,可从节约的人力来说,和之前那种完全靠经验量一道锯一道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而之前从事这一步骤的木工学徒就可以拿着粗坯进行精加工了,比如打磨和刻槽。 工业革命时期英国的精英们深谋远虑,谋新技术,谋大发展。 当珍妮纺纱机进工厂后,大批纺织工人聚集起来,示威游行,高喊“反对使用珍妮纺纱机”。 不是机器不好,是机器太好,机器效率太高,导致一批工人失业。 老百姓眼里的大事是稳饭碗,资本家眼里的大事是利润率。 但可笑的是这似乎是一个悖论,基本所有的科技进步到最后反哺到社会都是资本推动的。 只能说社会的进步一定意味着旧秩序的崩塌,而新产业的繁荣永远伴随着旧产业的没落。 “社畜”、“人民”、“普通百姓”永远是一个大基数的代指,而不是具体到个人。 就像那首歌唱的一样,“杀死那个石家庄人”从来不是说的具体哪一个人,而是代指那一批人。 …… ——————————————— 又过了半个月的时间,终于两艘大船靠港了,从船上下来两拨人。 一拨青壮年直接送进了军营,另一拨男女老幼啥都有,破衣烂衫,萎靡不振,只是下船放放风,并不允许离开港口。 布莱恩前来通知鲁斌,说是最后一批老兵和爱尔兰人都在港口等着他。 是不是让他们就待在港口,到时候让大船跟着娜美号直接送到希望岛上去,省得娜美号一趟运不完。 鲁斌想了一下,觉得没啥问题,希望岛上自己已经实质性占领了,别人知道坐标也没啥大问题。 况且布莱恩都这么问了,说明船长比较靠谱。 于是鲁斌让布莱恩稍微等一下,先把一部分老兵和他们的家属安排到娜美号上面去,那些光棍就留在兵工厂当守卫了。 反正大船也要在帕拉马里博补给一段时间,自己先去把兵工厂的枪管生产线搬上船,顺便和韦恩告个别。 铁匠托尔的枪管子订单还没有结束,所以当鲁斌通知他换一个地方工作的时候,他满脸无所谓的态度,东家说了就是呗。 自己跟随部队打仗的时候,在死人堆旁都修过马蹄铁,还在乎去一个岛上打铁? …… 额,一开始说的是干完一年,至于鲁斌能不能守信用那只有鲁斌自己知道了。 把所有生产枪管的工匠和全套的铁匠工具转移上娜美号之后,鲁斌来到总督府告别。 …… “兄长,爱尔兰人到了,我打算直接把他们运到岛上去,这不,给您告别来了。” 韦恩点点头,开口说道: “我正准备派人去喊你呢,这一批爱尔兰奴兵大概到了200来人,送到你那儿的基本是他们的家人。” 鲁斌有些懵逼: “他们的家人?” 韦恩点点头: “当然,他们的家人在你那儿当人质,这帮奴兵也不敢不听指挥,他们本身就是平叛的俘虏,我这算是救了他们一条命,他们理应感谢我的仁慈。” 鲁斌直呼666啊,这岂不是一举两得?生意还可以这么做?这可真是小刀剌屁股,给爷开眼了。 韦恩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这一批给你的大概430多个爱尔兰人,以你那1200镑的军火订单,你到哪儿去弄这么多奴隶?” 鲁斌震惊道: “多少?!你不会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430人?!这岂不是希望岛的新五月花号?!” 韦恩点点头: “没错,有他们的家人在这儿当兵,你那儿也不用担心他们会有什么异动,呵呵,双向保险。” 啊这…… 鲁斌完全没想到,韦恩要不就不搞,一搞就给自己搞了大的。 看样子又得采购一批粮食了,不然以岛上仓库里的存粮,够呛能吃到下一季新粮收获。 额,牲畜也该买一批了。 鲁斌的思绪完全飘散到帕拉马里博的市场里,和即将人口大爆发的希望岛上。 韦恩出言打断了鲁斌的思绪: “对了,鲁斌,这一次你带着你的侄子侄女和艾玛妹妹去岛上玩一段时间,他们老待在总督府里,我也不能随意走动,挺对不起他们的。” …… …… ——————————————— 第76章 防疫与隔离 “亚当,艾薇儿,你们先回船舱,外面风太大了。” 鲁斌站在桥楼(bridge)上,把两个小家伙劝回船长室。 两个小家伙很少有机会近距离感受航海的魅力,一路上逮住水手就问他们干的是啥活儿。 “艾玛,你,额……要不你也进去吧,吹多了风对身体不好……” 艾玛微笑着点点头,轻声说道: “好的……” 自从踏上旅途之后,艾玛明显开朗了一些,脸上的笑容愈来愈放松。 海上的风浪有些大,船摇晃的厉害,鲁斌伸手虚托住艾玛的胳膊,防止她跌倒。 艾玛似乎并不抗拒,轻轻的靠在鲁斌的身旁,却依旧有些害羞的低着头。 一丝淡淡的柠檬芬芳混合着少女的体香萦绕在鼻尖,鲁斌莫名的有些悸动。 鲁斌连忙扯开话题: “额,艾玛…送你的…额,送你的香水还喜欢吗?” 不问还好,一问艾玛的脸瞬间就红了,小声嘤咛: “喜…喜欢……” 鲁斌真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怎么嘴这么笨!人家搽在身上的东西,直接问别人喜不喜欢这不就是调戏了嘛…… 妈了个巴子,肯定不是自己的问题! 一定是受另一个灵魂的影响!鲁斌无比确信这具身体目前还是一个初哥。 话说新教徒这会儿也挺循规蹈矩的哈…… 鲁斌假装不经意的说道: “咳咳,喜欢就好,到了岛上我…我再给你配点其他香味的……” 艾玛微微颔首,小声的回道: “…嗯” …… ——————————————— 为了配合盖伦船的速度,娜美号有意的放缓了航速,用了三天的时间才抵达河口港。 在船上浪了几天,亚当和艾薇儿不复一开始的活蹦乱跳,艾玛同样也有些晕船。 这个时代的航海旅途对一般人而言实在是个大考验,这还是娜美号设计有减摇装置的前提下。 如果是其他海船的话,估计这会儿他们已经上吐下泻了。 鲁斌有异性没人性地搀着脚步虚浮的艾玛下了船,两个电灯泡就留给总督府跟过来的仆人照顾了。 “艾玛!我先安排马车把你们送到别墅去,我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鲁斌指了指跟在后面靠港的大船说道。 艾玛点了点头,鲁斌又对着波儿和多宝说道: “波儿!多宝!你们俩陪艾玛先回去。” 经过这段时间的熟悉,艾玛和两个小家伙的关系越来越好,天天在一起玩耍。 “好哒!粑粑要早点回来呦!艾玛会想你哒!~” 啊这! 波儿好僚机啊…… …… ——————————————— 安排好马车送别三人之后,鲁斌发动民兵协助这批奴隶的安置工作。 这乌泱泱的400多人下船直接把军营的操场都给挤满了,鲁斌专门安排了2个排维持秩序。 他们的情况比起短途旅行的艾玛他们可是更糟糕多了,甚至比第一批爱尔兰农奴看起来还要萎靡。 虽然这一批人在船上待遇还算是不错的,不像运黑奴的那种捕奴船似的,把人像沙丁鱼一样塞得满满当当。 可一路上只是满足基础的食物需求,空间有限,缺乏活动范围,海上淡水资源又极其珍贵,一个月没有清洁。 大体状况不容乐观,人群只是机械的按照民兵们的指示移动。 好在人群里虽然缺乏适合可以当兵的青年男性,基本上都是一十来岁的孩子,或者四五十岁的的中年男女,但基本没有年纪太大的老人。 一般年纪太大的也不会允许上船,这种奴隶基本都会死在途中,反而会传染疾病。 能活着抵达美洲的,基本上算是身体素质比较健康的了。 至于什么亲人两隔,那不是鲁斌考虑的问题。 把他们暂时在操场上安顿好以后,鲁斌让士兵们先给大家煮了一些稀肉粥,调和一下肠胃。 粥的话较为柔和,吃进胃里,可迅速消化吸收,为身体补充营养和水分。 长时间的缺乏营养不能吃太饱,这个时候大部分人肠胃虚弱,无法消化太多食物。 大量的食物如果堆积在肠胃系统里面,反而会更加加重肠胃功能器官的负担。 反而容易出现便秘、胃痛等不适,并最终会引起更大规模的疾病。 400多人的队伍围坐在操场上,排着队领着食物的场景蔚为壮观。 接着鲁斌安排木匠带人先在军营旁边搭一片窝棚还要旱厕,全部都得用石灰和硫磺先消消毒。 仓库里别的不多,石灰和硫磺应有尽有。 过了一会儿的功夫,得到消息的老哈里带着人赶了过来。 “少爷!艾玛小姐他们已经安排住下了,我得到消息立马带人赶了过来。” 老哈里指了指身边的几个爱尔兰裔居民说道。 鲁斌点点头吩咐道: “哈里!赶紧让他们分批去河边洗澡,多取一些硫磺皂,换下来的衣服全都烧了,给他们换新的!” 鲁斌这一趟上岛之前,又把帕拉马里博的集市一扫而空,买了大量的布料、衣物和粮食,足够这批人使用了。 老哈里点点头,立马投入到工作当中,对于接待移民的工作,老哈里早已得心应手驾驭就轻。 于是立马吩咐居民们,领着操场上的男男女女分拨去洗澡,不但是用肥皂清洁身体,包括身上的体毛都监督着剔的干干净净,不然不给发放新衣物。 这也没有办法,欧洲正在闹鼠疫,这身上的跳蚤可是一大传染源,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把毛发剔了剩事。 最终无论男女,全都光着脑袋暂时住进了窝棚里。 这会儿还是旱季,不用太过担心雨水的影响,窝棚里的床铺也只是简单用稻秸编制成的草席。 老哈里和莱特带着人开始给他们做身份登记,然后按照职业、年龄、技能给他们编号,最终在结束隔离之后分配到相应的岗位上去。 这帮人至少得在这边隔离居住半个月的时间,鲁斌才会把他们转移到湖口。 为此鲁斌又安排一部分民兵们去湖口帮助泥瓦匠盖新房子。 …… …… ——————————————— 第77章 第一次案件 经历了刚登陆时短暂的混乱,临时营地逐渐井然有序。 因为军营靠近港口,这帮爱尔兰人每天都能吃到新鲜的鱼类,经过几天的伙食的改善,精神状态好了不少。 老哈里和莱特每天都要反复给他们宣传希望岛上的规矩,对于不服从管理的一律刑罚伺候。 特别是在他们隔壁还关押着印第安土着做对比,再加上亲人在苏里南服役的羁绊,这帮爱尔兰人还算比较听话的。 经过统计,这些人里面大部分都是农民,不过还是有各种传统的手艺人。 老哈里把懂泥瓦活儿、制砖的、烧陶的家庭全部编成一组,到时候全部派遣到砖厂那边去,形成一个新的村子。 而给地主家放过马、会养羊养鸡的,全部会安排去农场工作,包括会酿酒照料葡萄等作物的,也一并安排过去。 而那些稍懂木匠、铁匠这些活儿的,到时候和大部分居民一起都安排到湖口去。 鲁斌在这边待了几天,正准备返回湖口,突然营地里响起一阵骚乱。 鲁斌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立马说道: “什么情况?星期五,你去问一下!” 不一会儿星期五就跑过来报告: “主人!民兵们抓到一个人…额…你最好过去看一下!” 鲁斌闻言知道事情有些严重,立马赶了过去。 刚一进临时营地,就发现几个爱尔兰人正在阻挠民兵们把一个半大的男孩抓起来。 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正衣衫不整的趴在地上哭泣。 “莱特,什么情况?” 鲁斌神情严肃。 莱特一脸尴尬,给鲁斌敬了一个礼后立马喝止住众人,然后对着鲁斌说道: “先生,这个女孩,额,她唯一的亲人在苏里南当兵…..大家都说这个女孩儿…” “额,大家都说这个女孩是一个雏妓,应该是嫖资不均引起的…我立马解决……” 众人看着领主大人前来,立马没了声息,唯唯诺诺的站在一旁。 鲁斌看着哭泣的女孩,恼怒的说道: “谁他妈让你给我说结论了?你是老大我是老大?我要你告诉我事情的起因!!” 鲁斌慢慢俯下身子,把衣服盖在她的身上,然后扶起女孩。 女孩长得并不好看,皮肤苍白,瘦瘦小小的,只是一个劲的哭泣,嘴里哽咽着: “我不是…我不是自愿的!是他…是他强迫我的,我…我不是……” 鲁斌愤怒的扭过头盯着莱特: “还不快说?!” 莱特只得尴尬的回答道: “是!先生!刚刚卫兵们巡逻的时候听到呼喊声,然后就…就发现这个男孩正在强…额,那个女孩。” “然后卫兵上去制服了他,我正准备处理的,他的家人就开始阻挠,说这个女孩本来就是雏妓,在船上的时候就为了一口食物卖过……” 鲁斌眼神冰冷: “然后呢?” 莱特从来没有感受过鲁斌这种眼神,身体一个激灵,立马说道: “于是我询问了其他的人,他们都作证这个女孩是一个雏妓…所以我觉得…我觉得……” 鲁斌立马打断他的话: “你觉得什么?你直接告诉我你的处理结果!” 莱特立即下意识的立正挺起胸膛: “是!这个男孩无故殴打他人,所以一开始我就决定把男孩带走实行鞭刑的,他的家人影响执法,我也会一并处理!” 鲁斌面如寒霜,不再搭理莱特,慢慢走向那个男孩,一字一句的问道: “你和她发生关系征得她的同意了吗?” 男孩满脸的不服气,立马辩解道: “领主大人!!她!她!那个贱货!!在船上的时候为了一片面包就可以和别人睡!除了我很多人都x过她!!!” 鲁斌一脚把他踹翻: “我问你有没有征得她的同意!!” 男孩察觉出了不对劲,哆哆嗦嗦的说道: “可!可!可!她是一个婊子啊!!!为了这个打我一顿鞭子我不服!!!” 男孩的家人也在一旁插嘴道: “是啊!是啊!哪有什么同意不同意的!!婊子还会不卖吗??” 鲁斌面无表情,不再搭理他们,转身走到女孩身旁,帮她掖了掖衣服。 可自己披在她身上宽大的衣服依旧不能遮盖住她手臂和腿上的淤青,小女孩努力地往衣服里面缩。 好像这件衣服能为她隔绝周围人的目光一样。 鲁斌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和善一些: “小妹妹,你告诉我,是不是他强迫你的!你又为什么不同意?” 女孩情绪有些崩溃,不知道是羞愧还是伤心,又要坐倒在地上。 鲁斌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她,小女孩只得捂着脸蜷缩在鲁斌的臂弯,一边放声痛哭,一边抽泣道: “我……我现在能吃饱了呀!我…我不想……我…我已经能吃饱了……” 鲁斌面色铁青,一手扶住女孩,一手轻轻地拍着她瘦弱的背。 “好了,好了,哭吧,哭吧……” 鲁斌没有继续询问,一言不发的陪在身旁。 女孩不停的抽泣,哭声越加放肆,众人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世界就只剩下女孩撕心裂肺的声音,最终昏厥了过去。 鲁斌轻轻抱起女孩把她交给星期五,用不带一丝温度的语气说道: “星期五,你先把她送到别墅去。” 鲁斌转向莱特: “你!非常令我失望!不是因为你的处理方式!” 鲁斌又转过身来看着众人: “我给了你们尊严,给了你们这些卑微者最后的尊严,可是你们转过身就去剥夺其他人的!” “为了生存谁都没有资格指责其他人,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 “我没有觉得我有多高尚,也懒得用道德去谴责谁。” “可既然你们喜欢玩这一套,那我作为你们的统治者,那我也有权利剥夺你们的一切,就像你们剥夺她的尊严一样。” “莱特!” “到!!” “既然他们违反了我的规矩,首犯直接绞死,从犯打入战俘营。” …… …… ——————————————— 第78章 时代罪与罚 任凭这一家如何求情哭闹,鲁斌都没有一丝的同情。 冷漠的吩咐卫兵们给他套上绞索,然后下令处决。 男孩哭嚎着失禁当场,直到被绞死时还是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的家人也被卫兵们用枪顶着抓进战俘营。 鲁斌在心里默默给他们判了无期。 看热闹围观的众人嘘寒若噤,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作为领主的威严。 鲁斌看着众人眼神里透露着怜悯。 其实如果要说鲁斌有多气愤,那倒没有,更多的是无奈,这个处理方式本身就是为了立规矩。 维持法律的尊严和维持领主的尊严,在目前的希望岛上等同于一回事。 他甚至觉得这个男孩不一定是什么坏人,心中猜测着他甚有可能是一个好儿子、好兄弟。 可那又如何呢? 鲁斌不需要让他们理解什么是对错,他们朴素的价值观也理解不了这些。 比作恶更可悲的事情是,自己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在作恶。 鲁斌只需要让他们敬畏,并且服从就好了。 这个男孩他可能到死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可这本就是一个缩影,对于他而言那个小女孩不就是低人一等吗? 可他同样不知道的是,在鲁斌的眼里,他又和那位可怜的雏妓有什么区别呢? 都是用尽一切换生存的可悲人,并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只是自己本就在尘埃里,却依旧要在比自己更苦的人那儿寻求优越感。 哪怕是他说一个不服、敢于反抗上位者,可能鲁斌还会高看他一眼。 虽然结局是注定的,鲁斌也只需要顺民。 可对于上位者的剥削,只会向着更下位者泄愤,恃强凌弱,媚上欺下。 这是常态,这是时代教会大家的、也普遍被接受的价值观。 什么对和错,不就是比你强势的人给你的一个敷衍的解释吗? 这个解释本就是可以无限推翻的。 而现在解释权在鲁斌手里,鲁斌就用最严苛的手段给他们一个警醒,让他们注意自己的言行。 鞭子某些时候可比说教管用多了,特别是面对这些从心态上就固化在农奴阶层的人而言。 简单粗暴。 …… ——————————————— 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之后,鲁斌发觉自己的政府机构要快速建立起来了。 希望岛上的人口已经突破600,快赶上当初的河口镇了,所有的管理措施不能再像之前一样了。 还是以管理种植园的方式,进行家族企业式的管理。 人治终究是要被法治替代的,这样也可以省去自己很多时间,并且可以清楚的让大家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回到别墅,鲁斌心事重重。 正在客厅里待着的星期五和艾玛等人立即起身迎接。 鲁斌开口问道: “星期五,那个女孩怎么样了?” 星期五看向艾玛,小声的说道: “艾玛小姐把她安排到客房,亲自给她上了药,人已经睡着了,除了挫伤,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鲁斌沉默的点点头,不再言语,坐在沙发上,也顾不得小孩在旁边,点燃了一根雪茄默默地抽着。 鲁斌没有注意到,一旁的艾玛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多了一分崇拜一分爱慕。 抽了一会儿之后,鲁斌缓缓开口: “艾玛!谢谢你!你……不会嫌弃她吧?她……她只是个一可怜人……” 依旧是毫无情商的直男式发言,可艾玛却丝毫不以为意。 默默的靠过来在鲁斌身边坐下,取过酒瓶倒了一杯威士忌递给鲁斌。 艾玛表情肯定的轻声说道: “怎么会嫌弃呢,我也觉得她太可怜了,正好可以把她留下来,鲁滨逊哥哥你不觉得别墅里缺一个女仆吗?” 鲁斌有些为难,当然不是嫌弃女孩的身世,他从来不觉得人在活不下去的时候出卖肉体有什么问题。 更感慨女孩填饱肚子的时候,能够毅然绝然和过去说再见。 只是可悲的是周围人并不认同而已。 她的那句: “可是我能吃饱了呀!” 深深的触动了鲁斌。 鲁斌犹豫的只是女仆这个身份,他计划里是打算把她送到工厂里跟着塔莉娅当学徒的。 艾玛似乎看出了鲁斌的为难,用软糯的语气轻声说道: “我只是觉得再让她承受别人异样的眼光对她来说太过沉重了而已,要是哥哥觉得不需要的话那就算了。” 鲁斌点点头: “等她醒来看她的选择吧……” 鲁斌突然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她的名字,于是问道: “对了,她叫什么名字?” 艾玛和星期五异口同声道: “索尼娅!” “索尼娅?好名字。” 鲁斌点点头,若有所思,起身离开客厅,向外走去。 ——————————————— 来到院子里,鲁斌找到老哈里。 “哈里,赶紧安排人把住房全部盖起来,那些印第安奴隶随时可以抽调。” 顿了一下,鲁斌接着说道: “对了,那些爱尔兰人里面,打算分配到砖厂的工匠也可以提前安排。” “他们的房子盖好以后,接下来在湖口盖一个总督府,模仿帕拉马里博的样式,前院作为市政厅,后院用来居住。” “对了,有什么材料需要采购的和我说,我让迈克尔船长去办。” 老哈里点点头,本该如此,总不可能居民们都住上了砖房,领主大人还住着小木屋吧? 对于鲁斌总督府的规划,老哈里举双手赞成,这样也有利于整个岛的管理。 对于总督府的规划,鲁斌是放在原来的寨子的基础上扩建,现在的的别墅就划归到后院里。 反正现在里面的居民全部都搬出去了,一开始的时候就预留出了扩建的空间,周围居民的房子都离的比较远。 鲁斌画了一份规划图交给老哈里,除了总督府和总督府前的广场,其他建筑在建造时也必须围绕着主干道的规划建设。 为此鲁斌还专门把工厂和实验室旁的一大片空地规划了进去,到时候在这边可以再盖一个学校。 初级扫盲班就放在这儿,方便工厂的学徒们就近入职。 额,工厂、实验室、学校,三位一体,低配版的产学研一体化。 …… …… ——————————————— 第79章 香水与豆蔻 收拾好心情,第二天鲁斌就带着艾玛他们三个在岛上游玩。 其实原始风光这个时代的人早已习以为常了,全程都是在听鲁斌讲故事。 每到一个地方,鲁斌就喋喋不休的讲解着当时自己一个人在岛上求生的故事。 期间还有捧哏波儿和多宝,让故事显得更加离奇,鲁斌还专门带着他们去了一趟农场,介绍肖恩、奥恩给他们认识。 如果换做其他人这样泡妞,那就不是泡妞了,妞早跑了。 可艾玛却紧紧的跟着鲁斌,完全把自己代入了鲁斌的故事中,不时的还会做出惊讶的捂嘴的动作。 这让鲁斌越发感觉艾玛妹子可爱的点了,两个小电灯泡也瞪大着双眼不厌其烦的问着问题。 哪怕是鲁斌早就讲给过他们听的故事,身临其境的再听一遍,依旧能激起他们的赞叹。 不知不觉几人来到海边堡垒。 艾玛站在柱子前抚摸着被海风腐蚀的立柱,轻声问道: “鲁滨逊哥哥,这就是你当时登陆的地方吗?” 鲁斌点点头,看着不远处已经坍塌的船坞,和后面半山的堡垒,感慨道: “是啊,就是在这儿重生了……” “现在想来,那些事情还和昨天发生的一样,现在你站在我的身边,总有一种不真实感……” 艾玛红着脸小声说道: “什么不真实感?你是在说我吗?” 鲁斌挠挠头: “没有啊,我是在说我们。” 艾玛立即害羞的低下头,又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啊这…… 也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产生了什么莫名其妙的火花,互相聊的东西奇奇怪怪的,居然还能接的上茬。 一个铁直男、一个嘤嘤怪,交流起来居然莫名的和谐…… 海风轻拂着两人,远方的海平线把丹红的海霞无限拉长,夕阳打在立柱上,终于不是对影成三人了…… …… ——————————————— 带着三人玩了几天,很快就把小岛逛遍了。 鲁斌又一头扎进了实验室里,小亚当对于鲁斌实验室里的瓶瓶罐罐表现出无限的兴趣。 这可愁死鲁斌了,生怕他一个不小心打翻一瓶硫酸硝酸的,给小帅哥毁容了可咋整。 鲁斌好说歹说,答应以后教他化学知识,这才把他劝了出去。 “先忽悠过去,等我给他讲点化学方程式他就应该歇菜了。” 鲁斌暗暗嘀咕,可走了一个小跟屁虫,又来了一个大跟屁虫。 艾玛也执拗的一直跟着鲁斌做实验,可鲁斌却不忍心赶她出去,只好交代她注意安全并且全程佩戴口罩和防护服。 这防护服是鲁斌让橡胶工厂用轧薄的生胶皮制作而成的,勉强能起一点防飞溅的作用。 这一次鲁斌的重点是实验上次克里斯蒂亚诺船长送来的磷灰石。 如何把这些磷灰石提炼出红磷这可把鲁斌头疼的够呛,鲁斌只知道红磷可以通过白磷密闭加温发生相变获取。 因为白磷在常温下非常容易发生自燃(40摄氏度),所以鲁斌的最终目标还是制备红磷(240摄氏度)。 无论是火柴还是引信,红磷都是现阶段的最优解了。 可怎么把磷灰石提炼出白磷就触及到了鲁斌的知识盲区,并且磷这种东西不同的异形体简直是天壤之别。 红磷无毒,而白磷剧毒,这一不小心蒸出来的蒸汽就能把自己熏死,更何况艾玛还在身边。 算了算了,自己只会干馏,遇事不决就是干馏,到时候别真干馏出剧毒蒸汽把两个人熏死那就不划算了。 鲁斌把磷灰石抛到一边,准备等自己便宜父亲给自己招募到人手之后再来搞。 “m2手雷又不是不能用……m3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鲁斌心中暗暗嘀咕,直接离开实验室又有些挂不住面子,干脆把三酸过后的盐酸制备出来吧…… 盐酸作为三酸之一,一个重要的用途是酸洗钢材,另一大主要用途是制备有机化合物。 虽然鲁斌还暂时用不到,可在实验室内,指不定什么时候要用到它做实验。 鲁斌还是用硫酸作为原料,通过集气法制备盐酸。 说干就干,鲁斌拿来一大杯浓硫酸和食盐,准备和上次做硝酸一样,用加热法集气。 其化学方程式是: nacl+h2so4(浓)=nahso4+hcl↑ 条件是加热,生成氯化氢气体,再溶于水就得到盐酸了。 这一个方法的沉淀物依旧是硫酸氢钠,和之前制备硝酸一样。 这说明废液还是可以用来加石灰水制备火碱溶液,没有其他的浪费。 鲁斌忙活在实验室内不停的精确着原料的配比,尽量使火碱溶液不含其他杂质。 艾玛就在一旁默默看着鲁斌不停的写写画画,做着记录,偶尔提问一些器皿的用途。 这可到鲁斌装逼的环节了,把一些在后世属于是常识性的东西献宝一样卖弄出来,又收割了满满一波崇拜的眼神。 额,这个时代的妹子真好骗…… …… ——————————————— 收集好一大桶盐酸之后,鲁斌得出了相对精确的实验数据,然后突然想到自己答应了艾玛要给她制作香水的。 鲁斌知道,可以用来当香水香味剂的东西太多了,动物里面有麝香、龙涎香等。 植物里面各种花卉、水果,甚至芫荽,没错就是香菜都可以拿来做香味剂。 甚至包括一些香料、调味料都是香水的原料,比如肉桂、豆蔻等。 说到香料就不得不提17世纪的荷兰人几乎控制了整个欧洲的香料市场。 在南洋诸岛的码头每磅只售0.1便士的豆蔻,到了一家伦敦或是阿姆斯特丹的药店可以卖出7000倍的价格。 实际上,17世纪时豆蔻在欧洲人眼中价值堪比黄金,除了香料本来的用途,商人和药剂师极力吹捧它的其他用途。 还把它抹在皮肤上或者亚麻手绢上充当香囊,人们普遍把豆蔻当成了一种催情药。 而且豆蔻还被当成了一种具有奇效的药物,被认为能够治愈从头疼到与瘟疫相关的汗热病。 为此葡萄牙、英国、荷兰等欧洲殖民国家围绕着印尼班达群岛打了持续近半个世纪的战争,史称豆蔻战争。 而英国人和荷兰人交换新阿姆斯特丹(纽约曼哈顿),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这场战争的余波导致的。 …… …… ——————————————— 第80章 铁模铸炮法 鲁斌当然舍不得用豆蔻了,啊呸! 应该是在这犄角旮旯,暂时也没有渠道获得豆蔻。 况且豆蔻这玩意儿可是被当作催情剂的,拿这玩意儿当香水送给艾玛…… 确定不会被当作流氓?! …… 鲁斌只得叮嘱渔船出海打鱼的时候留意海上的漂浮物,看能不能捡到点龙涎香啥的。 …… 希望岛上各种各样的野花倒是有挺多的,可并不成规模,鲁斌只得用果园里现有的水果来做复合香味的香水。 而鲁斌给艾玛制作的新香水便是用椰子油混合柠檬精油、橙花制作而成的调和香水。 当然,用的是甘油混合酒精调配而成。 对于油基香水,鲁斌还是有些不太感冒。 老是拿着根玻璃棒蘸着香水往身上涂,和记忆中唯美的“喷香水”的印象不符。 为此鲁斌专门用生胶皮制作了一个球头,然后用铜皮卷了一根吸管,充当香水的喷头。 当艾玛亲眼见证这瓶独一无二的香水在鲁斌手里诞生后,喜悦的心情简直溢于言表。 罕见的红着脸主动伸出手腕,让鲁斌帮他试香。 …… ——————————————— 很快半个月的时间过去,第二批爱尔兰移民也逐渐被转移到各个居住点。 以最早的一批居民为核心,把这批人编成工作组。 什么砖瓦组、制陶组、牧羊组、牧马组、采集一组、采集二组、农垦一组、农垦二组… 每个组的组长都是之前的居民,以后各种生产资料的领取和生产计划的实施都靠组长和之前的单项负责人交接。 而管理各项的负责人最后对老哈里负责,这样3级的管理体系能最大限度的减少负担。 至少是责任清晰,出了事可以找得到人。 当把临时营地的人全部安排到位之后,湖口镇才真正意义上达到一个镇的规模。 而河口由于有码头、军营、仓库、战俘营的存在,规模也不遑多让。 鲁斌接下来的计划就是把湖口和河口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城市的雏形。 而韦恩的方式给了鲁斌一个新的思路,那就是成片的掠夺欧洲小国家的人口,用家人作为羁绊维持移民的稳定。 这样的地方在欧洲大陆还有很多,凯尔特人、斯拉夫人、阿拉伯人、摩尔人,都是潜在目标。 掠夺人口将是未来的头等大事。 …… ——————————————— 鲁斌这一趟过来的时候,顺便把兵工厂的枪管流水线也装船打包带了过来。 随着新的生产线在这半个月内组装到位后,新的枪管也开始源源不断的下线。 以现在的流水线规模,一天至少可以制作6根枪管,鲁斌会从其中挑选出精度最好的储备起来用作未来的线膛枪使用。 而鲁斌再一次来到铁匠工坊,是准备实验火炮的制作。 在斯塔布鲁克的船厂内,第二艘娜美号已经开工建设了,这条船上的火炮鲁斌是准备自己生产的。 上一次克里斯蒂亚诺船长送过来了10吨铁锭和5吨铜锭,足够鲁斌的实验了。 这个时代欧洲火炮一般采用传统的泥模整体模铸法、失蜡法,这种铸造方式导致火炮的良率低,铁炮一直难以取代铜炮。 因为整体铸造的原因,铁胚内外冷却的速度不一致,所以非常容易在内部产生裂纹和气泡,所以不得不采用炮箍加强铁炮的强度。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看到的那个时候的铁炮,外面都是一圈一圈的结构,没有办法,不弄成那样非常容易炸膛。 更别说铜炮本身的性能优势了,除了贵,简直碾压同时代的铁炮。 虽然铁的密度是7.86,而铜是8.96,可由于冗余重量的缘故,同口径的铁炮远远重于铜炮。 而鲁斌想要测试的便是1841年清朝龚振麟发明的铁模(即铁范)铸炮法。 龚振麟总结铸炮经验,撰写出《铸炮铁模图说》,分送中国沿海各军营,加以推广。 龚振麟发明的铸模铸炮法,早于西方30年,这是中国近代少有的一项领先世界的科技成就。 《铸炮铁模图说》也是世界上最早论述铁模铸造法的科技文献之一。 而欧洲火炮铸造从16世纪以来一直采用泥范整体模铸法。 在给实心火炮上钻孔的实践据说开始于1713年,在英国伍利奇的皇家枪炮铸造厂,泥范整体模铸法一直延续到1770年以后。 而这个时代东西方铸炮都是大同小异,都用泥模,即用水和泥,制成模具,然后范金倾铸,层层笋合。 泥模必须烘得干透才行,否则外表虽干,里面湿润,一遇金属熔液,潮气自生,铸成的火炮就有蜂窝,施放时炮筒容易炸裂伤人。 烘干泥模往往要一个月之久,如果碰上雨雪阴寒天气,则须两三个月。 况且一具泥模只能铸造一尊火炮,随即随弃,不能再用。 这也是制约火炮生产的一个重要原因,好不容易做好了一个模具,生产出来的火炮如果不合要求的话,模具没了、炮也得回炉。 并且一门炮一个模具也会导致口径不一、后勤补给麻烦等一系列的问题。 所以模具的重复利用是提高生产效率的关键因素,哪怕铸造出来的火炮不合格,大不了重新熔了再铸一门就是。 鸦片战争爆发以后,“素有巧思”的浙江嘉兴县县丞龚振麟,被两江总督裕谦调到宁波军营。 当时,火炮是对付敌舰的利器,前线急需,龚振麟受命赶制火炮。 战况紧急,必须改革传统铸炮工艺,迅速赶制出一批火炮,支援前线。 龚振麟冥思苦想,彻夜难眠。他几经试验,终于发明了铁模铸炮法。 铁模铸炮法是以铁为模,铸炮时,先将铁模的每瓣内侧刷上两层浆液。 第一层浆液是用细稻壳灰和细沙泥制成的;第二层浆液是用上等极细窑煤调水制成的。 然后,两瓣相合,用铁箍箍紧、烘热,节节相续,最后浇铸金属熔液。 待浇足熔液,冷却成型以后,即刻按模瓣次序剥去铁模。 如剥掉笋壳一样,逐渐露出炮身,再剔除炮心内的泥胚胎,膛内自然学滑。 同传统泥模铸炮相比,铁模铸炮的优越性在于: 工艺简便易行,节省模具原料,不受气候条件限制,缩短制造周期,降低生产成本,尤其是解决了不出蜂窝的难题,提高了火炮铸造质量。 同仁们称赞说:“其法至简,其用最便,一工收数百工之利,一炮省数十倍之资。且旋铸旋出,不延时日,无瑕无疵,自然光滑,事半功倍,利用无穷,辟众论之导轨,开千古之法门,其有裨于国家武备者,岂浅鲜哉!” …… …… ——————————————— 第81章 试铸六零炮 对于第一门炮,鲁斌当然不想铸造3镑炮那种大喷子了。 最早布莱恩给自己弄的陆军炮就是这种,长度一米不到,口径47毫米,重量大概200公斤,粗短粗短的,只能欺负欺负步兵。 而3磅炮的射程比起自己的线膛枪都没有什么优势,早晚都要淘汰的,反正自己是不会装备了。 况且这种炮拿到船上只能当霰炮用,不符合鲁斌的规划。 鲁斌计划直接从6磅炮(57mm口径)开始铸造,这同时也是自己娜美号上的主力装备。 不过鲁斌可不打算按照炮弹的磅数来给火炮命名了,推翻英制单位是鲁斌一直在潜移默化做的事情。 鲁斌拿出纸笔,开始画图,准确的来说,这一次鲁斌要铸造的应该是7磅炮。 比船上的铜炮口径稍大,达到60mm口径。 作为一个有着强迫症的现代人,不取整简直是犯罪…… 整门火炮内径60,炮口的外径150,直至炮尾外径变为240,炮管采用17倍径,内长1.02米,整体造型相当于缩小版的拿破仑大炮。 全炮只在炮口和向下4分之一处设置三处炮箍,这还是鲁斌为了保险起见多加的。 如果以后能够采用钢材来铸炮的话,强度提升之后,火炮的重量还可以减小。 不过哪怕是这样,这门设计中的60炮也比同尺寸的铜炮要轻,鲁斌大概计算了一下,应该不超过300公斤,不但可以作为舰炮,还可以当作陆炮使用。 图纸确定之后,就是铸模了,鲁斌作为一个军迷可是详细的看过龚振麟的《铸炮铁模图说》的。(注) 鲁斌叫来制陶匠,让他按照自己图纸里铁炮的尺寸,分4节,先作出泥炮。 这一步不能省略,毕竟是母模,等待阴干的过程当中,鲁斌还尝试各种改装,比如增加倍径到20、减少炮壁的厚度、减少炮箍的数量到3节、等等。 一共制作了好几门泥炮的模型,到时候再慢慢实验。 期间鲁斌还让木匠按照火炮的耳距,制作了几门炮车,等到火炮铸造完成就可以直接装上炮车拖出去实验。 因为现在是旱季,第一门火炮的泥模用了一个多礼拜的时间就干透了。 反正又不是把泥炮当陶器烧,所以干燥过程没有陶胚那么讲究。 只要翻模过程中别沁出水汽,导致铁模报废就可以了。 …… 当泥模制作好了以后,接下来鲁斌叫上铁匠按第一门泥炮的节数,分制铁模泥型。 每节泥型分成两瓣,用车板旋制内面,使表面光洁,形状规整,然后烘干备用。 在泥型内放入预制的把手,浇注时就可以和铁模铸成一体。 为了制造铁模,整个铁匠作坊一十多个人全部被鲁斌抓了壮丁,老师傅制模,学徒打下手。 用泥型翻铸铁模时,先将炮口那一节倒置在泥制平板上,用泥充填其中一瓣。 烘干后,盖上泥制平板,将型箍紧,浇注后便得到第一节铁模的一瓣。 然后除去填泥,又可如法铸得另一瓣铁模。这样逐节浇注,就可铸成层层榫合的整套铁模。 费了几天的功夫终于把铁模制作完成后,终于可以开始准备铸造铁炮了。 因为克里斯蒂亚诺船长送来的铁锭本身就是提炼好的,铁匠铺内架起炭炉熔铁水就好了。 鲁斌全程按照《铸炮铁模图说》里的方法指导铁匠的工序: 先在模的内表面刷上用细稻壳灰与细砂泥加水和成的涂料,再涂刷极细炭粉调制的第二层涂料。 然后箍紧铁模,烘热、装配泥芯,浇入铁水。 待凝固后,立即脱去铁模,趁炮身还是红热时,鲁斌让铁匠清除毛刺,除净泥芯。 此时的火炮内外冷却速度不一,容易产生形变,鲁斌亲自上前,往炮内慢慢倒入少量的水。 观察内外的颜色差别,尽量保持内外冷却的速度一致。 最后,火炮完全冷却之后,一门外壁光滑,内壁几乎没有气孔的60火炮便制作完成了。 这门火炮制作完成之后,鲁斌迫不及待的命令人把它装到炮车上,然后拖到港口去和娜美号上的铜炮做对比测试。 ——————————————— (注:中国是世界上最早使用金属型铸造的国家,早在战国时代就用铁范成批铸造生铁农具和工具。 《铸炮铁模图说》所述铸造工艺是在传统金属型铸造技术的基础上发展、创新,才得以产生的。 例如铁模各瓣之间和各节之间采用的定位方法,就是继承和发展了古代陶范和金属型的榫卯定位工艺措施。 又如铁模把手分铸、采用双层涂料等,也是传统铸造的常规技艺。 龚振麟在《铸炮铁模图说》中,还总结了铁模铸炮的七个优点。 其中讲到铁模的特点是一模多铸,成本低、工时少,“用一工之费而收数百工之利”,“用匠之省无算”; 减少表面清理,镟铣内膛的工作量; 铸型不含水分,少生气孔,用后收藏,维修方便,如果战时紧迫,能很快投产以应急需。 所有这些,都讲得相当真切,符合实际;在一些主要技术问题上,和现代铸造学对金属型的认识是一致的。 用黑色金属型铸造重数百斤至数千斤的大型铸铁件,困难很多,即使在现代亦非易事。 龚振麟首创铁模铸炮,无疑是一个出色的技术成就。 他所撰写的《铸炮铁模图说》一书堪称世界上最早系统论述金属型铸造的专着,只是由于清廷的腐败落后,这一技术才没能得到进一步的应用和提高。) …… …… ——————————————— 第82章 失败的实验 当首门60炮运到港口之后,鲁斌让炮排把娜美号侧舷的一门铸造的最好的青铜炮吊装了下来。 两门炮都安装在炮车上,拉到靶场测试。 两门炮一字排开,首先是外观的不同,青铜炮明显要粗短不少,相应的重量也比铁炮重至少50公斤。 鲁斌让人在800码外(730米)青铜炮的极限射程竖立一块厚木板,首先是用青铜炮轰击。 炮排老兵熟练的给火炮装填火药和实心弹,然后开火射击,只见一阵浓烟升起,铁球砸向木板,厚木板上被砸出一个白点。 “嗯,不错嘛!打得挺准!” 鲁斌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夸奖道。 紧接着开始实验铁炮,对于这门铁炮,炮兵们提起就探过伤。 额,就是敲击炮壁听声音,用手触摸内壁的光滑程度,最后获得一致的好评,认为这门炮铸造的不错。 可唯一担心的点就是减重这么多,对于寿命是否会有影响,要知道火炮炸膛可不是说着玩的啊! 炮排排长让鲁斌离火炮远一些,准备用长引线点燃火炮。 由于这门铁炮的口径大于铜炮,所以炮弹外面裹了厚厚一层亚麻布,为了得出最佳的实验数据,两门火炮采用的是相同的装药量。 在鲁斌生产出栗色火药的时候,就已经根据火炮的装药量定装了一些药包,所以装填起来非常方便。 同样的装药量和炮弹重量的前提下,第二门火炮也被点燃。 “轰!” 炮弹飞向同一块木板,鲁斌远远的举着望远镜观察效果。 “嗵!” 炮弹砸在木板上,余力居然把木板砸出一个大凹坑。 “嗯,射程基本没什么区别,由于倍径提高,同样的装药量下,威力也提高了一点。” 炮排排长点点头: “如果换更大的装药量和炮弹的话射程应该还会更远。” 鲁斌快步走向火炮,对于如何观察火炮的寿命,鲁斌简直一窍不通,站在排长身边看着他仔细的检查着火炮。 排长里里外外检查一遍,松了一口气说道: “先生!以我的经验看,这炮没什么问题,可以尝试1.5倍到两倍的装药量看火炮会不会出现结构性损伤。” 鲁斌点点头,栗色火药本身就降低了燃速,对比黑火药本身就可以减少装药量,相应的提高了火炮的寿命。 现在以1.5倍甚至2倍的装药量来测试的话,只要不出现结构性损伤,火炮基本不会有其他的问题。 “开始测试吧!” …… ——————————————— 经过好几轮的射击,甚至包括了急促发射的实验,这一门火炮最终完美通过测试。 鲁斌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本身这门炮就是以先进的方法铸造的,而且还模仿了顶顶有名的拿破仑大炮的外形倍率。 如果这不通过测试的话,鲁斌要怀疑铁范法的真实性了。 至于炮弹的问题,其实鲁斌想测试一下是否可以一步到位,直接搞披铅弹。 这一门火炮鲁斌完全不打算装备,而是准备完全拿来当测试品用。 其实这个时代的火炮和火枪没有本质的区别,都是靠发射弹丸砸人或者砸船。 要是按照后世的标准,21mm口径的火枪完全可以称之为炮了。 可这个时代的炮用的都是实心石弹或者铁蛋,完全靠惯性毁伤,其实枪炮分家是从炮弹里可以内装填炸药开始的。 哪怕自己对于雷汞或者红磷引线有设计思路,鲁斌也不觉得自己能解决炮弹碰炸引线的技术。 要知道炮弹出膛的压力可和手雷完全不是一回事,用手雷的触发方式放到炮弹上非常有可能导致直接炸膛。 所以对于鲁斌而言,现阶段的火炮完全可以模仿线膛米涅弹的设计思路。 用米涅弹的气密性设计弥补精度的不足。 自己现阶段已经可以给枪管子拉膛线了,给炮管拉膛线也不是多复杂的事情,多费点功夫就是了。 自己的60炮,60mm的口径比6磅炮多了3mm口径,完全可以以6磅炮的炮弹为基础,裹上一层铅屁股,就像放大版的鲁蛋一样。 铁球裹铅有几个好处,首先当然是气密性了,可以极大的提高射程,然后就是裹铅可以延长膛线的使用寿命。 再然后,舰炮作为技术工种,不像线膛枪那样容易泄密。 打不过别人,危机时刻大不了自沉,这样别人就不知道自己武器的秘密。 而且裹铅的弹丸在砸中敌人的船只以后,炮弹产生形变,其毁伤的核心依旧是铁丸。别人很难发现线膛炮的秘密。 当然,鲁斌知道最好的材料肯定是用铜,可特么的铜多贵啊,现在啥都靠进口的条件下,能用铅就不错了。 说干就干,鲁斌立马让人把铁炮拉回工厂,然后和木匠一起努力做了一个放大版的爱荷华线膛机。 这拨人拉膛线倒是挺熟练的,当膛线机做出来以后,才用了3天的时间便把膛线拉了出来。 膛线倒是挺顺利的,炮弹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无非就是往6磅的铁球上挂一镑的铅,再模仿鲁弹做一个木弹托。 可真正实验过后才发现问题非常复杂,首先是往铁球上挂铅之后,铅皮太薄,发射出去之后难以起到稳定弹道的作用。 反而由于炮弹前后的质量不均匀,导致炮弹横飞,还不如滑膛炮。 于是鲁斌又用更小一号的铁球披铅,这下由于铅皮太厚,炮膛里挂铅严重,才连续发射两发就差点引起炸膛的风险。 鲁斌不得不重新铸造一批锥型的铁炮弹,然后再外面披覆一层铅来继续进行实验。 可是这种炮弹装填起来可比铁弹丸麻烦多了,由于弹体呈现锥形,哪怕是已经把外径做的比炮口尺寸略小。 可由于膛线的原因比起线膛枪的装填还是麻烦的多,至少线膛枪可以用通条捅进去。 而前膛炮捅进去就要费太多的力气了,几个人一起合作才装填成功。 其实把炮弹再做小一些就可以滑进去,但是还是一样的问题,那样的话气密性就不够,披铅的厚度就要增加。 然后陷入到了膛线挂铅、容易炸膛的死循环。 鲁斌知道其实有是解决的方法的,那就是把前膛装改为后膛装。 像阿姆斯特朗大炮一样从炮尾装填,那样就可以解决装填的麻烦。 可鲁斌心里还是有逼数的,材料的问题可太头疼了,冶金本身就是自己的弱项。 以现阶段大规模练钢都是问题的科技水平,后膛装的炮闩是一个无法解决的问题。 而且本身阿姆斯特朗大炮也由于安全性的问题被英国海军撤装过,后膛被前膛取代开历史的倒车。 当然,还有一种更适合前膛装的方式,那就是取消披铅,模仿拉·希特加农炮 hitte cannon)用特制的炮弹。(图片评论区) 可这完全是点歪了科技树的结果。 鲁斌顿时陷入两难的境地。 …… …… ——————————————— 第83章 煤铁复合体 “算了,等什么时候解决钢材的大规模冶炼再考虑后膛炮吧。” 鲁斌摇摇头,煤铁复合体是自己今后发展的重中之重。 现阶段靠着进口还勉强可以度日,可到以后如果真的要大规模武装自己的暴力机构。 不拿下大型的煤矿铁矿,就会有一层无形的天花板笼罩着自己。 这个时代连焦煤炼铁的技术问题都没有解决,导致铁价还是很高,更别说平炉炼钢了。 进口就意味着你的战争潜力掌握在其他人手里,为什么带英能够首先开启工业革命呢? 不就是因为本土坐拥大型铁矿和优质煤矿嘛…… (技术来源的解释,不喜欢可以跳过) 工业领域的技术创新是导致18世纪英国工业革命的根本因素,而人们最先想到的技术创新是纺织机和蒸汽机。 但在经济学家眼里,18世纪发生的由木炭炼铁向焦炭炼铁的变革。 其意义不小于纺织机和蒸汽机的发明,甚至更为深远。 早在17世纪最初的10年,英国的木材资源供应已经非常短缺,燃料的饥荒成为阻碍炼铁业发展的关键问题。 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就是找到一种合适的燃料替代木炭炼铁。 当时,煤炭作为燃料已在玻璃、制砖等行业得到广泛应用,因此用煤代替木炭便成了唯一的选择。 用煤作为燃料替代看起来十分简单,但该过程却花费了大半个世纪的时间。 期间许多人进行了各种尝试,其中最为着名的是英国人杜德利(dud dudley,1599-1684)。杜德利出身于贵族,受过良好的教育。 20岁时他掌管了其父杜德利勋爵的三家铁厂、一座炼铁炉和两座锻造炉,并开始试验用矿煤代替木炭炼铁。 为此,杜德利申请到了两项专利(1621年和1638年),但实际上并未获成功。 因为用厚煤块和煤屑做燃料,煤块所含的硫会导致生铁的热脆性,使之无法锻造成形。 将煤炼成焦炭是解决杜德利遇到的问题的最终办法。 17世纪后半期,虽然英国已有人开始尝试用焦炭来炼铁。 但将其真正实现的是18世纪初的亚伯拉罕·达比(abraham darby,1676-1717)。 达比早年在伯明翰的一家麦芽糖厂做学徒,1699年他学徒期满后搬到了布里斯托尔(bristol)。 在那里他和别人一起开办公司制造家用的铜锅,后因铜的成本高,达比决定尝试用铁铸锅并获得成功,还申请了专利。 1708年达比离开了布里斯托尔的公司,来到希罗普郡(shropshire)的科尔布鲁克代尔(coalbrookdale)创办了自己的铁厂。 在麦芽糖厂的经历让达比有使用焦炭的经验,他租下了一座已经废弃多年的炼铁炉,进行焦炭炼铁的试验。 其实验的详情已无记载,但他一定是发现了焦炭不如木炭那么容易燃烧。 有必要改进鼓风设施和调整炉内结构以获得更充足的空气,因此,他改进了高炉的内径使之适应焦炭炼铁。 并为高炉安装了一套新的鼓风设施。 改进后的高炉于1709年成功用焦炭炼出生铁。值得一提的是,这不是一个能事先预设的成功。 而是一个不断试错的过程,这也是英国工业革命时期技术创新的重要特征。 由于无法看到炉内发生的情况,因此只有出铁后才能知道事前设定的调整是否可行,若结果不理想,只能在停炉后再进行进一步调整和试验。 除了对炉子的调整外,在炉子工作时还需进行其他方面的试验,如风压的调整、焦炭和铁矿石的配比等。 因此,达比的成功必然是在复杂而漫长的试错中实现的。 焦炭炼铁的成功只是英国炼铁业革命的起点,它使炼铁业开始摆脱对木材的依赖。 科尔布鲁克代尔因此成为18世纪英国重要的炼铁中心,达比的公司成为英国各种大型铸铁件的主要供应商。 但其他问题也随之而来,首先是动力问题,达比的高炉是以上下水池的水的落差形成动力来鼓风的。 但在干旱的夏天上水池蓄水不足,需将水运送到上水池。 1732年,达比二世修建了用马车来输送水的轨道,到1742年,马车被纽克门蒸汽机代替。 此时的蒸汽机仅用于将水提升到上水池,高炉鼓风的动力仍然来自水轮机。 直到1776年,在希罗普郡研制出了直接将博尔登-瓦特蒸汽机用于鼓风的方法,蒸汽机因此代替了水力鼓风在高炉炼铁中得到应用。 至此,炼铁业不仅摆脱了对木材的依赖,也摆脱了对水力的依赖,从而获得了充分的发展空间。 机械化大大扩大了市场对铁的需求,包括铸铁和熟铁。 更重要地是,焦炭炼铁引发的冶铁业革命在带来铁业繁荣的同时,使英国冶铁业迅速向中西部和南威尔士产煤区集中。 并拉动英国煤矿业进一步繁荣,廉价的铸铁和熟铁使新型的动力机械得以大规模生产和应用。 并使铁构件在工程建筑领域代替木材而得到广泛应用。 不仅如此,价廉质优的熟铁使铁路建设的大发展成为可能。 焦炭炼铁的发明引发以钢铁业及相关行业的巨大发展,人类也由此被带入了“钢铁时代”,英国的工业革命因此得以全面展开。 …… …… ——————————————— 第84章 离岛交订单 铁的种类,第一个解释人是瑞尼·瑞欧莫。1722年,他写了一本书: 解释了钢,熟铁和铸铁包含一定量的碳后会更卓越。工业革命在同一世纪开始,大规模的依赖于这种金属。 转炉炼钢法,是英国发明家贝塞麦,在1856年8月11日宣布发明这一技术,1857年申请了发明专利。 1864年,法国人马丁利用蓄热原理,创立了平炉炼钢法,平炉炼钢法对原料的要求不那么严格。 容量大,生产的品种多,所以不到20年,就成为世界上主要的炼钢方法。 而一直到大跃进时期,大量的农村钢铁厂依旧采用的是平炉炼钢法。 对于鲁斌而言,只有大规模的煤铁供应不受限制,自己才有资格去实验平炉炼钢。 而只有钢材能够大规模供应后,才能解决后膛装火炮的气密性的问题。 鲁斌可不觉得用铸铁当炮闩会有啥好效果,前车之鉴就是佛郎机炮,又叫子母铳。 在明末的一段时间内,其实非常流行的佛郎机大炮。 因为那个时候海船的吨位普遍偏低,海上的战斗也以接舷战为主,佛郎机炮的高射速可以弥补威力的缺陷,对甲板的人员造成杀伤。 可佛郎机炮在这个时候几乎已经绝迹了,就是因为铸铁子铳的材料问题导致后膛装火炮膛压过低,威力比不过前膛炮。 虽然佛郎机炮有着装填方便射速快的优势,可随着战列舰吨位越造越大,船壳越来越厚,佛郎机炮的缺点就暴露出来了。 带英已经用海上炮战淘汰了西班牙无敌舰队的接舷战,一款不能破防的佛郎机炮实在是鸡肋。 这就好比两个穿着防弹衣的人举枪对射,一个拿着冲锋枪狂扫,但是不能破防,另一个虽然装填缓慢,可手上拿的却是巴雷特…… …… ——————————————— 要说不遗憾那是骗人的,明明是正确的方向却由于各种限制导致自己不能装备。 可能当时带英皇家海军撤装阿姆斯特朗大炮,又恢复前膛炮,可是同样的无奈吧? 可鲁斌也没有啥好办法,自己对于材料学方面确实不太懂,哪怕现在自己不计成本的开发出钢制的后膛炮,也没有合适的刀头给火炮拉膛线。 还是得多绑架…咳,多聘请一些人才来试错才能攀升科技树,自己只能用未来的眼光来指引一个大概的方向。 “这门线膛炮……” 鲁斌有些头疼,如果说这门炮没有优势的话,那是扯淡。 虽然装填过慢,可射程和威力比起商船的普遍装备的6磅炮来说提高了一倍不止。 哪怕比起9磅炮也不遑多让了,可问题在于,大不了人家用9磅炮来对轰就是,反正帆船的冗余载重量很大。 别说9磅炮了,现在海军基本装备了长身管的12磅炮和24磅炮,连36磅的臼炮都搬到船上去了。 (臼炮,最早是16世纪末由苏格兰的凯龙铁工厂制造的,它是一种比榴弹炮更短,身管长约为口径的2~3倍) “算了,这门炮就留在这儿做实验吧……” 鲁斌无奈的摇摇头,返回工厂,召集铁匠们。 “把膛线机先收起来吧,接下来大家就别操心膛线的事情了。” 鲁斌只得吩咐铁匠作坊里的众人结束这一次尝试,又开口道: “不过那几个泥炮你们得给我把铁范做出来,配合炮排做测试!” “一定要测试出如何在最轻的重量下保证60炮的威力和安全性。” “是!” 托尔大声点头答应,这一段时间的铸炮经历,可给他大开眼界,原来铸炮还可以这么玩! 对于鲁斌尝试膛线的失败,托尔丝毫不以为意,本来这个时代的技术进步就是在不断的试错中悄然发现的。 有时候甚至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设想,就会得到莫名其妙的惊喜。 而在没有完善的科学体系的时代,这种靠着不断试错和脑洞做实验才是常态。 在鲁斌看来线膛炮才是未来,所以失败了有些沮丧,可在托尔看来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实尝试而已。 没什么值得沮丧的,现在依旧在流行的簧轮枪不也是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中的一种吗? 在没有完善科学体系的时代,人类的脑洞和探索精神反而是一往无前的,那是一个百花齐放的时代。 就像诺基亚时代的手机,千奇百怪各式各样,而到了智能机时代就趋于雷同。 有时候能够看清楚未来的路,反而是一种不幸,就像后世,科技的创新一直局限在理论科学的滞后而裹足不前。 …… ——————————————— 每天都忙碌在铁匠坊内,和一堆工匠们探索铸炮,不知不觉已经在希望岛上待了一个来月了。 经过一个月的适应,这批爱尔兰人也已适应了希望岛上的生活逐渐安定下来,湖口和港口再次化身成为大工地。 而鲁斌之前救下的女孩索尼娅自从醒来过后,就一直呆在别墅里端茶倒水,扫扫抹抹。 鲁斌也曾问过她是否愿意去工厂跟着其他人当学徒,可鲁斌从她恐惧的眼神里看到了逃避的脆弱。 于是还是交代老哈里把她留下。 …… 火炮的铸造和测试已经安排下去,鲁斌觉得是时候返回一趟苏里南了。 这段时间艾玛倒还好,两人一直黏在一起,艾玛在自己面前也表现的越来越开朗。 只是鲁斌缺乏泡妞的经验,不知道如何表白,而艾玛性格又过于矜持、害羞,所以两个人每天就这样心照不宣的待在一起。 才发展到偶尔牵牵小手的状态,鲁斌觉得这应该是极限了,基督徒在这个时代还是非常恪守教义的。 …… 可亚当和艾薇儿这两个小家伙却有些想爸爸妈妈了,再加上最后一批枪管子已经够数量了,自己也得赶紧送到兵工厂去组装。 开溜! …… …… ——————————————— 第85章 串联利益链 一路奔波,回到帕拉马里博,把艾玛他们送进总督府,晚餐过后,鲁斌和韦恩商量完事情之后,准备离开。 鲁斌分明在艾玛眼中看到了不舍的表情,鲁斌心中也莫名出现淡淡的失落。 临走之前还是忍不住找到泰勒夫人: “夫人,额,就是那个……” 鲁斌一边说着,眼神一边瞟向旋梯,只见艾玛也倚在二楼注视着他。 泰勒夫人似乎有所察觉,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那个什么?鲁滨逊弟弟,没有关系,你直接说就好了。” 鲁斌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 “那个…额…我明天能邀请艾玛她…邀请她去我庄园住一段时间吗?额…您放心!!我一定……” “好!” “???” …… 鲁斌开心的离开了。 而泰勒夫人望着鲁斌离开的背影一脸得逞的表情,韦恩挠了挠头,一脸后知后觉: “夫人…这…他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 ——————————————— 第二天鲁斌正准备去接艾玛的,哪知道一上午韦恩就亲自把艾玛送到鲁斌的庄园里来。 “啊这!兄长怎么好意思麻烦你跑一趟!” 鲁斌有些做贼心虚的说道,悄悄瞟一眼韦恩身后的艾玛,只见艾玛耳根通红,也不知道韦恩和他说了些啥。 “哼!我小瞧你小子了呀……” 韦恩撅着嘴,胡子都快竖了起来,鲁斌一听这话,暗叹要糟,连忙说道: “嘿嘿!兄长这是怎么了嘛,我啥也没干啊?!” 韦恩抬手重重的拍在鲁斌的肩头,开口说道: “谅你也不敢!我可和你提前说好啊!艾玛在你这你可得……” “咳…别给我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不然我饶不了你小子!!” 鲁斌点头哈腰,一脸谄媚: “那是!那是!谢谢兄长!!” 艾玛这时默默走到鲁斌身边,对着韦恩脆生生的说道: “谢谢哥哥!” 韦恩: “???” 最终韦恩还是一脸不忿的离开了,就像有人欠了他千八百万似的。 鲁斌心有余悸,轻轻的拽了拽艾玛的小手手,小声问道: “艾玛!你哥在路上和你说了些啥?!” 艾玛红着脸摇了摇头,任鲁斌如何威逼利诱,并不作答。 …… ——————————————— 下午,鲁斌正和妹子下着国际象棋,格伦·约翰逊准时上门拜访。 验货、清点,一套熟悉的流程下来,鲁斌又获得接近2000磅的金币。 正当格伦要带着货物驾车告退之时,鲁斌叫住了他。 对于格伦的身份其实鲁斌一直暗暗警惕,虽然他是韦恩牵线搭桥的,韦恩是绝对不会害自己的。 可有时候鲁斌怀疑韦恩他自己都不清楚,公司到底是怎样一个怪物! 对于自己和公司一直以来的合作,鲁斌实在有些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可这也没有办法啊!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何况和自己做生意的对象是谁?!那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强盗哇! 一直这样贸易逆差的话别说自己了,带清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红眼病犯了的带英是有多恐怖,这不用赘述。 带清都扛不住,更别说自己和韦恩这小身板了。 鲁斌组织好语言,笑容和熙的说道: “格伦先生,这些钱你先收起来,我有个忙需要拜托您!!” “哦?我这种小人物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格伦听到鲁斌的话,并未把钱收回,虽然依旧表现出一副谦逊卑从的态度,可鲁斌从他的眼神里察觉出一丝警惕。 鲁斌慢慢说道: “格伦,你也知道,我和我兄长的基本盘就在苏里南,隔壁圭亚那的消息相信你肯定了解过。” 鲁斌一边说着一边悄悄观察着格伦的表情: “上次我兄长不是弄了一个营的爱尔兰奴兵过来吗?” 听到这句话,格伦丝毫没有吃惊,鲁斌知道,这件事情大概率就是走的公司的路线。 “我寻思着,哪怕是一个满编团面对荷兰人都力有不逮啊!” 格伦听完之后,微微点头,看着装满金币的盒子慢慢说道: “那阁下的意思是??” 鲁斌连忙说道: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再弄一批爱尔兰人过来!哪怕比上次少一些都没有关系,最好是和上次一样拖家带口的,用起来有保障!” 鲁斌看出格伦并未有拒绝的意思,接着说道: “我兄长不是给了我一个民兵连的编制嘛,我想着干脆再捐一个营的规模,也当是为我兄长排忧解难了!” 格伦思索了一会,似乎并未反驳自己可以操作爱尔兰移民。 他可能觉得韦恩早就把这个事情告诉了鲁斌,可事实并非如此,鲁斌也有些疑惑,为什么韦恩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自己。 对于公司有移民渠道事情完全是靠鲁斌自己分析出来的。 这也不是多难猜测的事情,要知道带英开发北美大陆,被剥削的最惨的就是爱尔兰。 反正爱尔兰人叛乱:送去美洲、爱尔兰人投降:送去美洲。 爱尔兰人饥荒:送去美洲、爱尔兰人吃太饱了:送去美洲。 这是带英的国策,而作为执行者,这些开拓公司要是没点渠道,打死鲁斌都不相信。 “这笔钱……你兄长上次是碰巧遇到了镇压叛乱,有那么多基数也是本着废物利用的原则。” “这笔钱,能弄来的人数大概400人不到,不过其中的奴兵我可以保证不低于100人。” 格伦毫不掩饰的说出了售价,鲁斌大致算了一下,和黑奴的价格差不多,但其中很多妇女儿童啥的几乎是送的。 也就是说100个奴兵才是交易的重点,对于这个价格,鲁斌没有什么异议。 至于格伦是不是中间商赚差价,鲁斌更加无所谓了。 反正对于他们而言,清除爱尔兰人口基数就是贯彻国策,鲁斌巴不得格伦赚这个差价。 “我就不相信了,你们就是铁板一块?!” 只要肥皂的利润不经自己的手,以自己串联起的这个利益链条,至少一段时间内可以保持一个良好的合作基础。 …… …… ——————————————— 第86章 见过罂粟吗 面带微笑地送别格伦,鲁斌转身回到庄园。 对于转手就送出去这么大一笔钱,鲁斌毫无感觉,反而暗自庆幸一举两得。 既可以削减公司对自己的觊觎、又可以使自己的领地人口快速膨胀。 在这个人口凋敝的时代,能够支撑起自己工业革命的要诀就是大量的人口。 没人没熟练工,还怎么玩殖民地独立?更别说和这些老牌殖民国家碰一碰了。 以目前希望岛的体量,足以供给几万人的口粮,当然,前提是鲁斌并不以农业为经济支柱。 实在不行旁边还有特立尼达岛嘛。 鲁斌可是磨刀霍霍准备占领那儿呢,有了特立尼达岛就可以扼守住加勒比海的东通道。 管你什么西班牙、荷兰、法国的殖民地,以飞剪船的航速随时可以骚扰,鲁斌对于加勒比海的各种原材料运输航线可是眼红的紧啊! 这个时候各个殖民地国家其实还是处于初级原材料的掠夺阶段,科技的局限性导致其统治手段简单粗暴。 你们不会加工,需要运到欧洲去加工,那我就帮你们加工,你看我多善良…… 大家大哥不说二哥,祖上穷惯了,一来到新地盘属于是有啥抢啥。 能抢到金银固然不错,能掠夺其他原材料咱也不亏,实在不行就往殖民地转移国内矛盾,大家一起种地。 而对于这种不以建设为目的的殖民现状,鲁斌现阶段赚的钱能买到的最好的东西,其实就是人口了。 反正自己也没想拿回欧洲去捐个爵位,捧皇室的臭脚。 这辈子能混个爵士在名字前面加个sir,就算是占了自己便宜老爸的光了。 所以对于各个国家狭隘的民族主义,鲁斌是嗤之以鼻的。 从小生长在五十六个民族大团结的国度,鲁斌真的很难想象靠着人为划分的民族主义,成为欧洲各个国家的立国之本。 并且哪怕进入二十一世纪都丝毫没有改善,说到底就是一群强盗没有文化,强行以血统区分阶级和敌人。 要知道,在鲁斌的认知里,只有宠物才讲血统的。 虽然鲁斌吃了阶级的红利,但鲁斌却并不打算用这种方式去维持自己的殖民统治。 别管什么爱尔兰人、葡萄牙人,多多益善。 反正在自己的地盘上,在身份证就没有国籍和民族这么一说。 …… ——————————————— 回到庄园,鲁斌带着艾玛去隔壁威尔斯的庄园拜访,威尔斯对于艾玛的到来十分惊讶。 看鲁斌的眼神透露着诡异,就差把怀疑写在脸上了,那感觉好像是在说: “你小子居然开窍了?不会是别人倒贴吧?” …… 两人在沙发上瘫坐着,鲁斌问道: “威尔斯,你庄园里的烟草怎么样?现在正是播种的季节吧?” 威尔斯点点头,3月4月正是夏烟的播种季节。 “还行,已经全部种下去了,我的这帮黑奴都是伺弄烟草老手了,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威尔斯顿了一下,笑着说道: “怎么?怀念起种烟草的日子了?” 鲁斌哈哈一笑,接着说道: “毕竟在巴西也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看见烟田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 鲁斌边说着,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亮光,立马问道: “威尔斯,你知道南欧和小亚细亚种植的一种植物……罂粟嘛?” 威尔斯挠挠头,开口说道: “知道啊,这玩意儿不是东印度公司在推广种植嘛?怎么你有想法?” 鲁斌知道,印度的莫卧儿帝国没没有分裂,英国还没有完全掌握印度的商业,更别说获得政治权力。 印度次大陆还是荷兰人与英国人角力的一片处女地。 英国东印度公司成立于1600年,现在还只是以贸易为目的,与印度的孟加拉、班加罗尔、孟买等地进行贸易。 “没有,我只是问问,听说这玩意儿挺有市场的,和烟叶市场互补性很强。” 威尔斯点点头: “那玩意儿好像不是啥好东西,一般都是拿来治病的,你确定有市场?” 鲁斌打了一个哈哈,敷衍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欧洲很多上层人士挺喜欢吸食这玩意儿的……” 鲁斌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又说道: “当然,这玩意儿副作用听说挺大的,最好别在里斯本卖,我觉得西班牙、法国是个不错的选择……” 威尔斯默默点头,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鲁斌其实对于开启华夏百年耻辱的鸦片,内心是深恶痛绝的。 可这玩意儿的大规模种植是历史的必然,绝对不会以鲁斌个人的喜恶而改变。 要知道长时间的贸易逆差,总要有这么一件商品去敲开带清的国门。 而我们一提到带清就是闭关锁国、傲慢无知。 可对于强国和弱国来说,闭关锁国完全是两个概念。 带清的闭关锁国是因为自己本身物产丰富,根本瞧不上别人的东西。 这种白银净流入的境况下,还拒绝和外部沟通,不吸纳先进的技术,不引起别人的眼红就有鬼了。 可同样是闭关锁国,对于日本而已就是一件好事,日本本身就是白银的净流出国,国内又没有啥像样的商品。 如果不是闭关锁国,国内的财富全部会向外流出,如果没有把很大一部分财富留在本土,如何积蓄起明治维新的力量? …… 而鲁斌脚下的美洲大陆本身就有着罂粟绝佳的生长环境,后世的哥伦比亚、墨西哥了解一下? 所以鲁斌完全不代入主观因素来看这件事,并且想要做一次历史的推手。 鲁斌也知道这是怎样一头魔鬼,可这并不妨碍鲁斌把他当成一种武器。 “如果大量的市场从一开始就掌握在自己的手里,那历史的走向大概会有一些不一样吧?!” …… …… ——————————————— 第87章 你的未婚妻 鲁斌选择不了拯救谁,但可以选择弄死谁。 还是那句话,与其让别人掌握这个市场,还不如自己亲自拿下。 只要拿下市场份额,就可以培养消费习惯,反正这玩意儿拦是拦不住的。 掌握在自己手里,至少自己还有话语权。 更为重要的是,不用担心别人往自己地盘上倾销这玩意儿。 鲁斌把脑子中的这些想法先抛到一旁,八字没一撇的事情,徒增烦恼。 “威尔斯,再过几天陪我去一趟圭亚那吧,荷兰人那儿总督快到了,在那儿之前我们得把船和运输公司的事情落实了。” 威尔斯点点头,虽然威尔斯是葡萄牙籍,但他可是英裔,况且,本身葡萄牙和荷兰私底下也是龌龊不断。 “陪你去一趟当然没啥问题,反正我待着也没啥事可干。” 可威尔斯似乎对于鲁斌的话有些疑惑,紧接着问道: “运输公司?那不是一个噱头吗?” 诚然,鲁斌一开始成立运输公司单纯是想做做走私的买卖,两头下注。 可哪知道在苏里南认了一个便宜哥哥,所有商品直接可以在希望岛上靠港,所以这个运输公司就搁置了。 后面运输公司就成了给船厂下订单,以获得船籍的一个借口。 不过在伦勃朗等人看来,鲁斌既然一直在买船,那么说明运输公司干的还不错。 鲁斌想的是,既然自己的船都拥有荷兰的船籍,并且威尔斯和克里斯蒂诺都有意和自己组成一个新的公司。 何不利用这个身份,提前铺路? 反正到时候自己手里至少有3条跨海船投入使用,以目前自己的体量完全不足以支撑3条船同时跑欧洲航线的运量。 鲁斌想的是如果现阶段能以运输公司的名义,参与进荷兰西印度公司的加勒比海运输航线那就再好不过了。 虽然西印度公司早已名存实亡,处在破产的边缘,可公司是什么?那是议会提出概念,人民众筹啊! 公司的股份虽然是人民的,可公司的资产是议会的啊! 公司破产了和我议会有半毛钱关系?! 你看第一西印度公司快要破产时请求东印度公司收购,人东印度公司鸟都不鸟他。 只得破产重组,收割一波资本,然后没过多久就再次借壳重生变成新西印度公司。 人还是那些人,地还是那些地。 掌握在他手里的航线可是连接着西印度群岛中的阿鲁巴岛、博内尔岛和库拉索岛(称为荷属安德列斯群岛)。 虽然这些地方是由北美洲大陆的新尼德兰单独管辖,可实际上这些岛屿都是荷兰第一西印度公司对美洲殖民的跳板。 在鲁斌看来,反正英荷战争快要打响了,这快成为空壳的西印度公司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哪怕没捞到什么好处,能在这些地方停靠做做生意也不错。 要知道在巴拿马运河没有开通的这个时代,阿鲁巴岛可是直接扼守着哥伦比亚、委内瑞拉、秘鲁等一众殖民地的北出海口啊! 英国现在的目光都在北美十三州,但那儿是以殖民地政府的名义管辖的。 带英之所以没有成立西印度公司就是因为北美洲这儿相当于处女地,没必要用公司的形式去分润利润。 而公司的人出现在苏里南,这就说明公司其实也有意像荷兰人一样在这儿布局,至少是对于南美、中美的荷兰人、西班牙人、法国人的市场有想法。 这就恰巧说明带英在美洲至少分为两个团体,一个是议会代表的政府力量,一个是贵族代表的公司力量。 至于韦恩为什么没有把圭亚那的消息通知给巴巴多斯总督,而是向公司的力量靠拢,鲁斌也不得而知。 按道理来说作为一个老陆军,对于皇室串掇出来的公司应该没有啥好印象的啊…… …… ——————————————— 准备了2天之后,鲁斌和威尔斯动身前往斯塔布鲁克。 当鲁斌和艾玛告别时,艾玛却非要跟着鲁斌一起走。 刚开始鲁斌还只是以为艾玛单纯的是贪玩,可看她那坚持的小表情,鲁斌知道她是认真的。 这可让鲁斌有些左右为难了,无论如何劝告,艾玛只是默不作声拽住鲁斌的衣角。 那执拗的感觉,好像鲁斌一走就不会回来似的。 好说歹说一大堆,甚至搬出韦恩来恐吓她,艾玛却依旧固执的摇摇头,就是不离开鲁斌半步。 鲁斌挠挠头,只得说道: “艾玛!不是我不愿意带你去啊!可那是荷兰人的地盘,你一个说英语的,不是很容易露馅嘛,再说我怎么解释你的身份问题啊?!” 艾玛低着头,微微倔着嘴。 然后轻声用德语说道: “那…你就说……你就说我是你的未婚妻。” …… …… 听到这话,鲁斌的脑子瞬间短路。 “你…你说什么?!” 艾玛抬头,望着鲁斌的眼睛,略带婴儿肥的双脸表情坚定,却没有重复刚刚的话: “我想…待在你身边帮你!” 鲁斌这会儿再直男也明白人家妹子的想法了,这不就是委婉的表白嘛?! 鲁斌一把捞住艾玛,把她拥进怀中。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抱着,艾玛浑身微微颤抖,却用小手紧紧地搂住鲁斌的腰。 鲁斌微微低头,看见艾玛的眼睛早已闭上,害羞的睫毛正不安的跳动,两颊姹红,微微咬着嘴唇。 鲁斌鼓起勇气,刚想一鼓作气,一口啃下去,突然响起推门声。 “鲁滨逊!?你在里面干嘛呢?!我都等你半天了!!” 威尔斯一脸疑惑的走进客厅,两人“腾”的一下像触电一般立即分开。 “咳,咳……你急啥?!” 鲁斌有些恼羞成怒,瞪了一眼威尔斯。 艾玛低着头踹着小手手起身返回房间。 “我……我去收拾行李……” …… 威尔斯一看这情况,立即夺门而出。 只留下一句: “你们忙!你们忙!不打扰你们两个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鲁斌好像听到艾玛跺脚的声音…… 突然看到站在窗户边就露一个小脑袋、贼眉鼠眼偷偷窥视的波儿,鲁斌暗暗嘀咕: “这人还不如鸟懂眼色……” …… …… —————————————————— 第88章 西印度公司 刚刚返回斯塔布鲁克,鲁斌就邀请5人组来自己的庄园做客。 对于河口镇的这五个老伙计,鲁斌观感上还是觉得可以利用一番的。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这帮人也没什么大的理想,守着圭亚那当一个土财主也挺好。 可突然一个大金矿的发现,导致各种都有了不同的想法,期期艾艾患得患失。 鲁斌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掺和发展公司的事情,因为他知道,这几个货不靠谱。 事实果然如预想的那般,只不过一段历史的起因居然这样的戏剧性是鲁斌没有想到的。 谁能知道历史上英国人和荷兰人在美洲大打出手,就是因为这几个货? …… 酒会期间,鲁斌隆重的介绍了自己的“未婚妻”艾玛小姐,众人也分别表示祝贺。 对于鲁斌的看法,众人也一再改观,从一开始的敷衍到目前隐隐有些奉承。 除了马尔科自矜为市政官拉不下脸以外,席间两个最有钱的人,伦勃朗和文森特对于鲁斌和艾玛都是礼遇有加。 鲁斌心里暗暗嘀咕: “这马尔科也真是拎不清,要是一开始的时候就瞒着众人把金矿当作政治献金说不定还有点前途。” 被别人发现之后再去借花献佛,和二五仔有什么区别,总督一来就是个二把手了,况且市政官和执政官可是有差别的…… 一个管辖范围是斯塔布鲁克,一个是整个圭亚那。 想归想,鲁斌嘴巴上还是非常客气: “马尔科阁下,您看我的运输公司现在对于美洲航线已经非常熟悉了,跨洋大船也快要开始建设了,什么时候政府有需要您招呼我一声!” …… 晚餐后,送别马尔科和警长神父。 四人围坐在沙发边抽着雪茄,鲁斌让艾玛先行返回房间,首先开口引导话题: “伦勃朗、文森特,总督快要抵达这里了,你们觉得马尔科未来会怎么样?” 伦勃朗没有做声,看着威尔斯用眼神询问鲁斌。 鲁斌笑着说道: “不用担心威尔斯,他现在是我的合作伙伴,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就是。” 伦勃朗抽着雪茄,淡淡的说道: “其实我们当时保下他也是无奈的选择,谁让我们没实力吃下全部利润呢?但我觉得他的日子应该没有那么好过了。” 文森特接过话茬,神神秘秘的说道: “本来他就基本已经被架空了,现在手下的人除了警长没人听他的了,连税务这一块他都插不进手了,嘿嘿,今时不同往日咯。” 伦勃朗附和着: “我和文森特无所谓,甚至神父也没什么担忧,本身我们的基本盘也不在政府。” 鲁斌点点头,那倒是,一个是地主做生意的、一个是治安军的军衔搁那儿摆着。 “那对于后续护矿队政府是怎么考虑的?” 文森特吐了个烟圈,惬意的说道: “和政府没什么关系,充其量就是个股东而已,护矿队的后勤、人员架构都是发展公司的事情,类似于西印度公司的管理模式。” 威尔斯有些疑惑的问道: “可是听鲁斌说,护矿队不是之前的治安军嘛?这难道和殖民地政府之间不会有龌龊?” 文森特哈哈大笑: “本来治安军就是民间组织,和他马尔科有半毛钱关系吗?河口镇时期真正的官方武装是警队而已。” 鲁斌点点头,看样子马尔科仕途上走到头了呀,以后只有安心拿着股份等分红了。 不过… 这样也不错,如果政府里上下一体的话,鲁斌还不知道怎么插手进去呢。 “对了,文森特,我的那个连长身份怎么样了?” 文森特嘿嘿一笑: “嘿嘿,正准备和你说呢,文件快下来了,我的营长十拿九稳了,你这边我到时候直接给你安排一个辎重连长。” 鲁斌一个激灵: “辎重连?!” 文森特还以为鲁斌是嫌弃辎重连事情多,立马解释道: “你可别小看辎重连啊!安全性高,平时也没什么麻烦事,就算有时交给下面人办就是了。” “而且本身护矿队就要扩编,老队员肯定优先战斗连队,你这个连新人比较多,安排一个辎重连差不多。” …… 鲁斌可不是什么嫌弃辎重连的身份,而是太特么的惊喜了!辎重连啊!! 鲁斌立马问道: “大概什么时候开始训练啊?” 文森特表情一松,回答道: “快了,等到新总督一到,估计就要授勋了,现在各个种植园里已经在抽人了,你这边我到时候给你用钱补上。” 鲁斌眼睛一转,回答道: “没事,出几个人还是没问题的,我到时候还指望他们给我抓俘虏呢,哈哈哈哈!!” …… ——————————————— 伦勃朗叮嘱了一下鲁斌有时间去船厂盯一下两艘大船开工,便起身告辞了。 文森特看着伦勃朗一走,立马悄声问道: “鲁滨逊兄弟!这一次带了多少货?!是上次你说的数量吗?” 鲁斌点点头,回答道: “6000块药皂,4000块香皂!” 文森特闻言呼吸都凝滞了,立马激动的说道: “这些…我全吃下了!” 鲁斌挠挠头,刻意说道: “这批货可是1900镑啊!你确定……” 文森特立马说道: “你放心!上次那批货的款子我已经拿到了,全部给你!还差几百镑,我拆借一部分就是!” 鲁斌点点头,看样子和文森特合作送货的人也上钩了呀,看到肥皂这么赚钱应该是愿意垫付一部分资金。 文森特说的拆借,听听就好,只要他赚的钱一直在这个盘子里就行。 鲁斌有些好奇,故意问道: “文森特,帮你送货的不会是西印度公司的船吧?我听说西印度公司运营可不太妙啊…不会出问题吧?” 文森特摆摆手,并没有意识到鲁斌是在套他的话,一脸胸有成竹的说道: “这个你放心!我那朋友是当时一起在东印度公司的战友,后来一起来了美洲,现在西印度公司的船谁还运公家的货啊!” …… …… ——————————————— 第89章 鲁斌的野望 要知道西印度公司运营的可是加勒比地区,荷属安的列斯群岛的航线。 荷属安的列斯群岛一共六个岛屿,最大的是扼守委内瑞拉和哥伦比亚出海口的阿鲁巴岛。 这也是荷兰人在中美洲地区最大的黑奴集散地,其他几个分别是库拉索岛、博奈尔岛、圣尤斯特歇斯岛、萨巴岛、圣马丁岛。 而其中的的圣马丁岛圣马丁岛是一个面积仅为86平方千米的小岛,圣马丁岛南部大约34平方千米的土地属于荷兰,被称为“荷属圣马丁”。 圣马丁岛北部大约53平方千米的土地属于法国,被称为“法属圣马丁”。 哥伦布于1493年11月11日(圣马丁节)发现该岛,1638年为法国海盗占据,西班牙人于1640年在该岛定居。 西班牙人离去后,传闻法国和荷兰战俘于1648年在该岛相遇,友好地分割了土地。 荷兰人占据的部分较小但价值较高,最早荷兰人就是被岛上的盐沉积物吸引而来。 这个岛上的法国人和荷兰人都是鲁斌,啊不,英国人的潜在敌人。 反正早晚要干起来,自己可以举着大旗跟在屁股后面去收菜。 要知道这个岛上的天然钾盐、镁盐可是重要的化工原材料。 …… —————————————————— 鲁斌点点头,不经意的说道: “文森特,那既然西印度公司都名存实亡了,大家都是各干各的,那你有没兴趣做点别的生意啊?” 文森特一听生意这个词,耳朵都竖了起来,连忙问道: “什么生意啊?” 鲁斌呵呵一笑: “我不是第二条大船就要下水了嘛,和娜美号差不多的那条。” 文森特点点头,示意鲁斌接着说。 “那艘船肯定跑不了跨洋航线,就算跑也划不来,而我已经有一条娜美号跑巴西航线了,运肥皂又不需要多大的载重。” “所以新船肯定是不会再跑这条航线了。” 鲁斌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威尔斯,接着说道: “所以这条新船,我想着是不是可以跑跑加勒比海的航线,你有没有兴趣介绍点人认识,然后当个中间人啊?” 文森特挠挠头,想了一下说道: “鲁滨逊兄弟,我没有太明白你的意思,我们在加勒比海上最有价值的岛就是阿鲁巴和圣马丁了。” “可一个是贩奴、种剑麻的地方,一个是产盐石的地方,没有什么值得跑的啊?” 威尔斯一听这话,立即摇着头说道: “文森特,这你就错了,先把航线建立起来嘛,哪怕是随便从这儿运点土着过去,也能赚钱啊。” “何况圣马丁离哈瓦那又近,这条航线主要是做我的烟草生意,顺带着跑跑嘛。” 鲁斌附和道: “文森特你又不是不知道,本土的货物基本都是在加勒比的岛屿靠港,10艘能有一艘来圭亚那就不错了。” 文森特点点头,这倒是事实,鲁斌接着说道: “哪怕是我们自己做短途运输,也比指望别人绕道圭亚那运费便宜啊!” “况且到时候总督阁下到了,贸易量肯定要增加,不提前布局,以后就没我们什么事了,你总不希望诺大一个圭亚那,运输全靠外人吧?” 文森特只是默默点头,答应给鲁斌介绍点人认识。 对于鲁斌说的新航线倒是不太上心,对于他来说,捡现成的永远比重新开拓市场来的实在。 而鲁斌之所以着急开拓加勒比的航线,一是要培养自己的海军力量,至少对于整个美洲地区的海域要做到心中有数。 然后就是鲁斌对加勒比海地区的阿鲁巴岛和圣马丁岛的觊觎了,阿鲁巴岛可是扼守着哥伦比亚和委内瑞拉这一大批地方的。 这个地方是啥地方?!西班牙人的金库啊,并且煤铁石油资源丰富,后世的巴拿马运河又可以沟通起两大洋,实在美洲的门户。 (巴拿马一开始是哥伦比亚的领土,美国人唆使独立的) 要说整个南美大陆,哪里适合鲁斌打下来当成是自己的百年基业,那必然是这里了。 啥啥资源都有,交通又便利,往下又是秘鲁智利这些富饶的地方,比巴西可好太多了。 当然不是说巴西矿产不丰富,而是说整个亚马逊平原到21世纪的开发都极其有限,更别说现在这个时代了。 毕竟人家西班牙人已经帮忙搞了一百多年基建不是? 当然一切的一切刚开始也只是一个设想罢了,不过先通过荷兰人的关系把航线打通却没什么太大问题。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在整加勒比海地区,英国也就是占了外围几个小岛,一个边陲的巴巴多斯都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如果是内加勒比海地区的话,一艘挂着英国船旗的商船随时会被打黑枪。 这一大片地方不是西班牙人就是荷兰人、法国人的殖民地,没一个友善的。 为啥电影加勒比海盗中挨打的基本是英国船… 这也不是没有历史原型的…… 鲁斌想着,反正到时候自己的船在加勒比海上跑,升起荷兰的船旗就是荷兰商船。 降下荷兰船旗就是海盗船…… 啊不,也可以升起荷兰人的船旗当海盗船…… 没啥毛病。 “随手落子,就当是布局咯,不说其他的,哪怕只是摸清楚文森特运肥皂船的航向,到时候也可以赚一座造船厂了。” …… ——————————————— 带着艾玛在圭亚那游玩了几天,鲁斌顺便在船厂指导指导两座新坞的架设龙骨的工作。 第二艘娜美级飞剪船经过几个月的建造,船的水线以下的主体结构已经基本完成了,接下来就是二层甲板和水上甲板的铺设了。 两条大船的构件已经在生产当中,因为流水线分工的方式,在第一艘船上完工的人很快就投入到了新船的建造过程当中。 当然,也不是说两条大船有足够的人力同时开建,而是错峰建造。 比如铺设龙骨的团队从二型娜美号上下来之后立马投入到第一艘大船的建造中,等龙骨铺设完成后,又立马投入到第二艘当中。 每一组船工都衔接上一组的工作,这也就是为什么同一型船下水越多、成本越低的原因。 巅峰时期的荷兰人号称的一天下水一条船也不是真的一天能造好一条,而是指的是这种日均产量。 …… …… ——————————————— 第90章 玫瑰金戒指 6月1日,帕拉马里博,总督府 “你这个混蛋!!!你居然敢带着艾玛去荷兰人的地盘!!!!” 韦恩简直暴跳如雷,指着鲁斌的鼻子开骂道。 鲁斌半个屁股坐在沙发上,简直大气都不敢出。 韦恩足足骂了鲁斌半个多小时,鲁斌看他口干舌燥的样子,默默递过去一杯威士忌。 “……” 韦恩看着如同滚刀肉一般的鲁斌默默无言,只得冷哼一句: “现在这个情况,你打算怎么办?” 鲁斌摸摸鼻子,一脸懵逼的回答道: “什么怎么办?!” 韦恩一听火气瞬间就上来了,破口大骂道: “什么什么怎么办?!你给我装什么傻?信不信我打断你三条腿!我问你你和艾玛的事情怎么办!!!!” 鲁斌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解释道: “兄长你要相信我……我和艾玛没发生什么……” 一旁的泰勒夫人瞬间手捂额头,瞪了一眼鲁斌。 鲁斌这才反应过来,这特么是17世纪,孤男寡女跑出去浪,还夜不归宿的。 说这话不就等同于吃干抹净翻脸不认人?谁在乎你们发生了什么?! 趁着韦恩爆发之前,鲁斌连忙补充道: “不过!哥哥嫂子!我是真心喜欢艾玛的!我这辈子非她不嫁!啊不是,非她不娶!!” 鲁斌察言观色,发现韦恩的表情一松,连忙顺着杆子往上爬: “兄长!你就成全我们吧!!!” 泰勒看着韦恩的脾气又要上来,连忙笑骂道: “鲁滨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和艾玛确定了恋爱关系吗?!订婚戒指准备好了吗?仪式的地点呢??” “你就这么急匆匆的来和我们说这事儿,太无理了吧?!” 鲁斌挠挠头,当时就是韦恩把艾玛送到自己庄园的,韦恩怎么可能会棒打鸳鸯? 自己这事儿办的… 程序有问题啊…… 泰勒夫人继续说道: “你没有发现艾玛和你在一起的时候,都是穿的绿色的衣服吗?亏你还是约克郡人!” “你们连恋爱关系都不确定,就突然跑出去,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鲁斌有些懵逼,翻遍记忆这才恍然大悟。 …… ——————————————— 英格兰人的婚俗丰富多彩,从求婚到度蜜月均按自己的传统方式进行。 在英格兰北部约克市求婚方式颇为奇特,继承了古代民间遗风,女孩子成熟以后,需要出嫁了,便穿上不同颜色的紧身服饰,向男性示意。 不同的颜色表示不同的意思,恰恰和交通信号灯一致。绿色的表示:“来吧!我愿意恋爱,大胆地追求吧!“ 黄色表示:“机遇是有的,如果合我的意还是有成功的机会。“ 红色表示:“目前我还不想谈情说爱,不要追求我。“ 勇敢的小伙子会根据对方的服色,根据自已的选择去大胆地追求,决不会被扣上行为不端的帽子。 一旦双方确立了恋爱关系,男方要送给女方订婚戒指并举行仪式。这种习俗遍及整个英国。 ——————————————— 韦恩痛斥: “如果不是我熟知你的家世,我还以为你是从哪儿跑来的野小子!简直太没规矩了!” 鲁斌满头冷汗: “是!是!是!哥哥嫂子教训的是!我立马去准备!” 鲁斌仓皇告退,心中暗自庆幸: “幸好艾玛先回房间了,要不就我这德行不得让人家社死啊……” 订婚戒指,赶紧去弄…… 这个时候的人们甚至认为不戴戒指的婚姻是无效的。 自己确实疏忽了,现在这个时代的恋爱和婚姻可是非常严肃的事情,程序不正确的后果挺严重的。 幸亏艾玛的哥哥是韦恩,换其他人的话,估计把自己打死都没啥毛病。 鲁斌默默给了自己一巴掌,自己这特么的是用21世纪的方式泡着17世纪的妞呢。 一般来说戒指这玩意儿不但代表着信物,更是家族的象征,在西方文化里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而订婚戒指和结婚戒指一般是两枚,施予者表示对接受者的信任,接受者表示对施予者的忠诚。 英国人同西方各国一样,定婚戒指是金制或着银制的而不镶嵌任何宝石,而结婚戒指会加上装饰物。 金戒指象征爱情的纯真,银戒指意味情感温柔。至于戒指的质量则根据个人的经济条件不同而不同。 英国在16世纪时,结婚戒指的内侧经常刻是家族的图案或箴言。 诸如“上帝使我成为某某的妻子”,某位主教的妻子的戒指上刻上一只手、一颗心、一顶主教冠和一个骷髅,铭文是: “前三个我赐予你,第四个使我超脱。” 当然,后世的戒指上的铭文大多只刻上新郎和新娘名字的开头字母。 …… ——————————————— 鲁斌回到庄园,直接找到勃朗宁,现在自己能想到的珠宝首饰匠人就只有他了。 “鲁滨逊先生!您来回来了?最后一批m1663已经下线了,随时可以交货了!按照您的指示,其他配件都在囤积当中,只要枪管一到,随时可以组装!” 勃朗宁立马说道。 鲁斌摆摆手,拽着他的胳膊往外走: “枪的事情我知道了,现在有个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来帮忙!” 鲁斌把他拽到办公室,递给他几枚金币,紧接着说道: “勃朗宁,我需要你帮我打造几枚戒指!” 勃朗宁闻言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啥了不起的大事呢,原来是打个戒指,要不要搞得这么吓人?! 鲁斌掏出纸笔写写画画,最终把自己的设计交给勃朗宁。 勃朗宁低头一看,无论是箴言、家族图案、戒指设计无不透露着与时代格格不入的独特。 特别是戒指的材质鲁斌也有标注: 75%的金+22.25%的铜+2.75%的银 鲁斌望着一脸懵逼的勃朗宁,咧着嘴笑道: “这叫玫瑰金!!!” …… …… ——————————————— 第91章 联系波义耳 当然,对于鲁斌来说,以他的财力基本上够得着这个时代消费的天花板了。 虽然玫瑰金这玩意儿在后世可是比黄金便宜,可架不住他好看、特别啊! 要知道玫瑰金也叫俄罗斯金,那是在19世纪初的俄罗斯才开始流行的。 这个时候做出玫瑰金的戒指,那简直是万里无一! 总不可能有人会认为自己克扣那百分之二十五的黄金吧…… …… 当然,要不不做,要做就做全套的,鲁斌还拿出整整200镑交给勃朗宁,让他打造一批其他的首饰。 反正兵工厂的流水线上,不怎么需要勃朗宁亲自动手了。 额,就当给他调剂一下…… 至于首饰上的宝石啥的就巴西出产的祖母绿、帕拉伊巴和钻石等。 这个时候哥伦比亚的祖母绿好像还没有大规模开采,那可是世界最顶级的绿宝石了。 呃,看样子自己又多了一个拿下他的借口了。 …… ——————————————— 鲁斌心里非常有逼数的没有再去找艾玛,他知道艾玛估计也被禁足了。 还是先让韦恩消消气,这特喵的毕竟是大舅哥,惹不起、惹不起。 隔日,布莱恩贱兮兮的来到鲁斌的庄园。 “嘿嘿,鲁滨逊你可以啊!” 布莱恩一脸调笑的看着鲁斌,鲁斌直接一个白眼翻了过去。 “多宝!给我上!咬死丫狗日的!!” 多宝作势欲冲,布莱恩连忙告饶: “停!停!停!算我多嘴,我可是有公务在身啊!我跟你讲!” 鲁斌虚按住多宝,满脸不屑的说道: “啥公务啊?说来我听听!根据紧急程度决定你的受伤程度!” “汪汪汪!!” 布莱恩一脸猥琐的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件,拿在手中晃了晃: “除了交接最后一批枪械的订单外,我手中可是有某人的来信呦~” 来信?!谁给我来信?!鲁斌一脸疑惑。 卧槽!鲁斌突然想到自己上次写信,拜托父母给自己弄几个炼金人才过来,不会是有消息了吧?! 鲁斌立即变脸,笑得和蔼可亲: “布莱恩!我的好兄弟!我怎么会对你下此狠手呢!不过是和你开玩笑罢了~” 和布莱恩笑闹了好一会儿,鲁斌打开署名他便宜父亲的信件。 除了开篇正常的表达思念之情外,还有对于鲁斌最近成就的欣慰。 鲁斌有些感动的翻到第二页,开头第一句赫然写着: “鲁滨逊,我帮你联系了罗伯特·波义耳……” 鲁斌看到这个名字立马激动的跳了起来! 罗伯特·波义耳啊!!!!! (robert boyle,1627年1月25日—1691年12月30日,英国物理学家、化学家) 世界公认的化学科学的开山祖师,近代化学的奠基人! 化学史家都把1661年作为近代化学的元年,因为这一年有一本对化学发展产生重大影响的着作出版问世。 这本书就是波义耳所着的《怀疑派化学家》(the skeptical chemist)。 鲁斌怀着激动的心情继续看着。 “鲁滨逊,我帮你联系了罗伯特·波义耳,他已然在牛津声名鹊起,在牛津,波义耳一直是无形学院的核心人物。” “正式成立一个促进实验科学的学术团体也是波义耳的主张。” “不过当英国皇家学会在伦敦成立时,波义耳身在牛津,所以没有成为该学会的第一批正式会员,但是大家都公认波义耳是英国皇家学会的发起人之一,故而被任命为首属干事之一。” 鲁斌看到这里顿感不妙,妈拉个巴子,英国皇家学会啊!怎么瞧得上自己这美洲殖民地的土鳖? 鲁斌接着看下去: “……波义耳拒绝了我的邀请,不过我还是资助了他100镑的资金用于研究,他答应可以帮你研究一些东西,不保留研究成果,并且与你通信……” 鲁斌一脸无奈,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自己的老爸要不不帮自己,一帮就直接去找这种大牛。 可特喵的隔着大西洋自己也不能指导波义耳做实验不是? 没错!就是指导,在鲁斌看来,波义耳确实很伟大,可他的化学知识不一定有自己全面。 至少对于现阶段而已,他的那些研究成果只是后世大家都知道的化学基础而已。 “通信是吧?!” 鲁斌心里暗自嘀咕,看样子自己得体现出足够的诱惑力才能把他骗来了,钱估计是不可能了,波义耳这个人确实不太热衷于搞钱。 可是鲁斌知道课本上的一个重要的历史事件: 那就是刚过去的1663年,波义耳将金属汞放在密闭的容器里煅烧,冷却后称量时打开了盖,导致空气进入,最后的结论是物质的总质量增加了,与质量守恒定律失之交臂。 质量守恒定律,嘿嘿…… 鲁斌已经在脑中里构思如何驳斥波义耳的另一个理论研究了: 由于波义耳给化学元素提出了科学的定义,为人类研究物质的组成指明了方向。 虽然波义耳提出了科学的元素概念,由于时代的局限性,他并没有明确指出那些物质是真正的元素,而且仍然把火、水、气等当作元素。 …… ——————————————— 鲁斌迫不及待的想要把信件看完,然后立马提笔给波义耳回信。 波义耳现在才37岁不到,忽悠过来可是可以给自己打一辈子的工的啊! 信上的内容又一次提起了鲁斌的兴趣: “……当我得知波义耳不能前去苏里南帮助你时,我又帮你联系了一位德意志汉堡地区的炼金家,名字叫布朗特(brand h)。” 鲁斌点点头,自己老爸就是德国不来梅州的人,不来梅离汉堡也就是120公里,之前也拜托过他在老家找找看。 但是这个名字怎么莫名有些熟悉?! 鲁斌挠挠头,继续看下去。 “……他一直在找传说中的哲人石,经济有些困难,于是我干脆收购了他的产业,并给了他一笔安顿的钱,让他去苏里南找你,寄出信的时候,他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 …… ——————————————— 第92章 构思基金会 “握蛆!” 鲁斌突然想起来这个名字是谁了。 “这不就是1669年用尿提炼黄金,然后黄金没有提炼出来,意外发现磷的那位仁兄吗?!” 啊这…… 大锅煮尿的兄弟,教他玩硝酸甘油的话,他应该不介意吧?! 连大锅煮尿都能忍受的奇才,这不是完美的工具人嘛?! 鲁斌向布莱恩问道: “对了,布莱恩,送信的船走了嘛?是不是马上还有船过来?” 布莱恩想了一下回答道: “没呢,还在补给,你要回信的话完全没有问题。至于下一艘船的话,按照航班安排,大概下一周就能靠港吧?” 鲁斌点点头,让布莱恩等一下自己,立即埋头洋洋撒撒写了三封信,其中一封是交给他父亲的。 经过便宜老爸的提醒,鲁斌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样一条捷径: 那就是成立一个基金会,和这些科学家保持联系,只要能建立有效沟通,鲁斌完全有信心把他们一个一个骗过来。 而第二封信是给英国寡妇的,连带着还有500镑的汇票,鲁斌在信中拜托那位寡妇小姐帮自己管理基金会。 对于这位小姐,鲁斌还是打心里尊敬的,这件事情交给她自己也比较放心。 到时候定期统计一份名单和研究方向送到自己手上,然后自己可以选择是否资助他们。 甚至还可以提出一些研究方向交给他们,恭顺的就招募,不恭顺的就带歪,反正自己一趟肥皂就可以赚2000镑了,资助点研究费用不是小意思?! 这瞬间给鲁斌打开了思路,这帮人不是不愿意来美洲嘛,自己先和他们建立利益关系,到时候盛情邀请来美洲旅游行不行?! 到了之后被美洲的自然风光折服,不愿意回去了行不行?! …… “嘿嘿嘿嘿~” 布莱恩看着鲁斌笑得这么猥琐,心里有些慎得慌。 最后一封当然是给波义耳的,鲁斌在信中详细的阐述了质量守恒定律的原理,并且指出气并不是一种元素。 之所以他实验失败了,就是因为他揭开了盖子跑了气,而且火只是一种条件。 鲁斌把自己用硫酸制取硝酸的实验方法写在信中,当然他并没有写详细的化学方程式。 只是用正确的结果逆推过程,显得非常合理: “当你往浓硫酸中加入硝石,他们并不会直接反应,可当你隔着容器加热的时候,他们又能反应,这说明火并不是元素,而是一种反应条件,我更愿意称之为温度。” “这个实验完全可以密闭进行,当你把反应产生的气体通入水中,水就变成了硝酸,两者质量是守恒的。” “……综上所述,不同的物体会产生不同的气体,气和气一定是不一样的,水和水也有差别。” …… “所以我认为他们并不是基础的元素,只是相同物质的不同形态,是存在互相转化的可能的……” …… 鲁斌绞尽脑汁,尽量让自己写的内容足够有吸引力,保证波义耳一看到自己的信件就会抓耳挠腮,恨不得当面请教。 但是又没有写一些什么超脱时代的东西,这些东西不等把人关上希望岛,鲁斌是不会过多透露的。 …… ——————————————— 布莱恩带着枪械、信件和鲁斌给的500英镑基金会的启动资金离开了庄园。 “呼~终于把订单交完了。” 这300把m1663的订单,包含弹药也才一共900镑,对于鲁斌来说根本不是啥大钱。 可对于自己的意义可是非凡的,毫不夸张的说,自己的兵工厂俨然已经是世界上最专业、产量最高的枪械生产公司了。 现在兵工厂月产m1663超过100把,很快就可以衔接巴西何塞将军的订单了。 鲁斌决定新一批下线的枪械先全部卖给何塞将军,第一批至少也得给他个100把,让他感受感受m1663的魅力。 反正精度良好的枪管子已经已经全部囤下了,等向公司买的第二批爱尔兰奴兵到了之后,再全部换装。 时间上是完全来的急的,况且现在的兵工厂其实已经囤积了很多配件,只是没有放开生产而已。 鲁斌翘首以待工具人的到来,哪知道工具人还没到,克里斯蒂亚诺船长就先抵达了帕拉马里博。 “鲁滨逊,我去希望岛卸货后,老哈里告诉我你在这儿,于是我就顺路来看看你了!” 客厅里克里斯蒂亚诺儒雅的说道。 “辛苦你了!这一趟还算顺利吗?香水什么的销路如何?” 船长笑着说道: “托西班牙人的福,我在里斯本直接就把香水给一个法国商人展示,他出价25镑一瓶,比我之前预估的21镑高了不少,所以我把那批货都卖给他了。” 鲁斌点点头,他知道这个梗,国际关系就是这样,如果两个国家都有一个共同敌人的话,那能瞬间拉近关系。 比如中日友好靠韩国,中韩友好靠日本…… “那个法国人拿货稳定吗?” 船长点点头: “他算是里斯本最有实力的法国商人了,如果他都不稳定的话,我也不知道再找谁了。” 威尔斯闻言笑着说: “哈哈哈,以法国人对于香水的狂热,我估计在里斯本摆个摊子,法国人都会蜂拥而至……” 三人顿时哈哈大笑,过了一会儿克里斯蒂亚诺接着说道: “鲁滨逊,这一趟我又给你带了30来个人,已经全部交给老哈里安排了,哦,对了,你要的水银也给你带了一吨。” 鲁斌点点头,经历过400多个爱尔兰人上岛之后,对于30来个人的移民规模,已经很难在心中泛起涟漪了。 不过对于船长给自己送了这么大一批水银还是很兴奋的,等到炼金工具人上线之后,自己就可以尝试制备雷汞火帽了。 那玩意儿才是真正的技术壁垒,比起膛线来说,哪怕是被人缴获了也不容易泄密。 这也是鲁斌不打算大规模给自己的部队装备m1663的原因。 …… …… ——————————————— 第93章 历史搬运工 整整一吨水银,那确实够自己用很久的了。 不过鲁斌还是让船长每一趟都给自己带一些,这玩意儿就当战略储备了。 虽然雷酸汞可以由雷酸银替代,可问题是银子太贵了不是,而且雷酸银又太敏感了,非常容易爆炸,使用和运输都不太安全。 当然也不说雷酸汞火帽就完美无缺了,这玩意儿对于铜火帽具有腐蚀性。 所以一直以来都是作为火帽使用,而如果要开发出现代意义的定装子弹的话,这玩意儿当底火很容易腐蚀弹壳,导致子弹不耐储存。 不过对于鲁斌来说,这已经是超越时代的黑科技了。 …… ——————————————— 和鲁斌交谈完之后,船长就打算返回。 鲁斌却让克里斯蒂亚诺留在庄园里多住几天,再行返回巴西。 因为自己得求婚了!正好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船长和威尔斯都在这儿,干脆一起留下来做个见证。 克里斯蒂亚诺欣然答应,威尔斯也在一旁献计献策,那感觉像是自己求婚似的。 没两天的功夫,勃朗宁就把订婚戒指做好了,一对颜色和当今主流首饰迥异的玫瑰金戒指。 两枚戒指样式完全一致,只不过一个粗一些,一个细一些。 外圈的正中间刻着一个长方形,里面有r.r的重叠标志,这个标志就是鲁斌设计来当作家族标志的。 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肯定不认识这个标志的含义,因为这个创意是来自鲁斌的无耻剽窃。 r.r标分明是后世着名英国汽车品牌的标志,“劳斯莱斯”。 可这个标志简直太适合鲁斌了,r.r,即是鲁滨逊和艾玛家族姓氏鲁尼的缩写。 又有royal的意思,鲁斌不剽窃简直对不起这个印象深刻的标志,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本身就是鲁斌对于西方科技的看法。 “我从来不发明东西,我只是历史的搬运工,额,搬运带英的就更没有负罪感了……” …… 而戒指的内圈却并未写着什么上帝啊、忠诚啊,这些传统的字眼。 对于鲁斌来说,虽然胳膊拗不过大腿,在人前装出一副虔诚信徒的样子。 可对于婚姻,鲁斌丝毫不觉得有上帝他老人家什么事,这玩意儿是自己的事情。 所以内圈上的文字是以歌颂爱情为主的诗词,两枚戒指内上分别刻着两句莎士比亚着名的十四行诗: 鲁斌的戒指上写的是:love alters not with his brief hours and weeks沧桑轮回,爱却长生不改。 而艾玛的戒指上写的是:but bears it out even to the edge of doom爱恒久坚定,直到的尽头。 本来鲁斌还想刻点东方诗经啥的,想想还是算了,太特么的惊世骇俗了。 …… 威尔斯和克里斯蒂亚诺接过鲁斌打造好的戒指啧啧称奇…… 当晚,鲁斌就郑重的邀请布莱恩和韦恩一家来自己的庄园做客。 鲁斌特意安排在庄园的大草坪里举行晚餐,以一种新奇的烧烤自助餐的形式。 在晚餐进行到高潮时,鲁斌给星期五使了个眼色,只见多宝驮着波儿来到艾玛身边。 一开始艾玛还以为这两个小家伙是来找自己玩的,直到鲁斌从波儿的嘴里取下戒指。 艾玛这才反应过来,这两个僚机是来帮鲁斌求婚的。 在众人的祝福中,最终两人互相带上了情侣戒指。 …… ——————————————— 求婚成功后,众人返回客厅。 韦恩坐在主位,看着紧紧牵着小手坐在下手的鲁斌和艾玛,一脸的纠结。 “我说你们两差不多行了啊!”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泰勒夫人掩着笑意: “反正称谓又不需要改变,就算他俩订婚了,不还是得叫你哥哥嘛,你有什么过意不去的?” 韦恩无奈的叹气: “那能一样吗?!” “我看啊!上天注定让我来还债来了,以前我欠他哥哥大卫的,这不,现在把我亲妹妹都搭进去了。” …… 哪知道这时候的艾玛红着脸,以大家刚好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吐槽道: “又不是你出嫁,你还的债是你的事情……” “……” 妖!~ 鲁斌一脸傻乐,不错不错,这胳膊肘拐的好吖~这软萌的妹子还没嫁给自己就开始为自己说话了。 …… ——————————————— 最终韦恩确定的时间是婚礼在半年之后举行,到时候邀请总督魏勒比爵士来作为证婚人。 对于这个时间,是鲁斌和韦恩预估的安全期以内,暂时英荷战争还不会打响。 当然,订婚归订婚,规矩是更多了。 婚前同居是想都不要想了,订婚后只是给两人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合法见面的理由,并不意味着两人已经是夫妻关系了。 订婚后甚至要比未订婚之前要更加注重礼节,未订婚之前,那是妹妹在哥哥家做客,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现在确定关系之后,所以哪怕艾玛一百个不情愿也还是得回家住,并且不能再随意跑出来了。 鲁斌也有些舍不得,可这也没什么办法,为了艾玛的声誉,自己该忍还是得忍。 毕竟这是这个时代的风俗,自己唯有遵循。 已经到这一步了,就别自作聪明得罪别人的家人了,自己虽然思想解放了,可人家还是很重视不是? 毕竟在谈婚论嫁的时候,最傻的事情就是得罪另一半的家属,哪怕你暂时赢了最后也是输。 …… …… —————————————————— 第94章 制式武器一 几天后,鲁斌送别了克里斯蒂亚诺。 船长离开的时候,又带了一批m1663前去巴西,鲁斌承诺,以自己兵工厂的产量不低于150把一个月。 克里斯蒂亚诺表示,以m1663的质量和价格,至少可以拿下一到两个团的订单,其他的就得看将军的态度了。 鲁斌当初表示如果何塞将军能够增加订单的话,兵工厂还可以再扩大生产。 为了增加竞争力,鲁斌还给了船长一批m2手雷。 至于鲁弹,鲁斌还是暂时不打算对外销售,这玩意儿太容易模仿了,自己人用一用还行。 如果葡萄牙人大规模装备的话,那就达不到和西班牙人互相消耗的目的了。 虽然自己和葡萄牙人关系还不错,可是一个打来打去的美洲才符合自己浑水摸鱼的想法。 虽然鲁弹不能销售,但m2手雷就无所谓了。 虽然这玩意儿威力惊人,可是想要山寨模仿却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谁能想到这玩意儿里面的主要成分是白糖…… …… ——————————————— 这边刚送别船长没两天的功夫,工具人布朗特就拖家带口抵达了港口。 鲁斌赶忙邀请他来到庄园里,对于这个时代的炼金术士鲁斌还是非常感兴趣的。 布朗特一脸谦卑,他已经得知了鲁斌的产业规模,像这种一年能赚几万英镑的大佬,和自己这种小商人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布朗特先生,你应该知道我邀请你来这儿的目的。能先简单介绍一下你的能力吗?我好根据你的能力给你相应的待遇。” 布朗特一听鲁斌这话,连忙换了一个表情,神秘兮兮的说道: “鲁滨逊阁下!我在汉堡一直从事的就是各种炼金药剂的调配和销售,能熟炼的操作各种实验室设备,我对于炼金已经有了初步的研究方向!” 布朗特看着面无表情的鲁斌,急忙开口道: “我已经找到哲人石的制作方法了!只要您支持我的研究,我们就可以获得数不尽的黄金!我答应您和您五五分账!” …… 鲁斌一脸懵逼,原来炼金术师是这副德行啊!不过也难怪,如果不是想钱想疯了,怎么可能打一切黄色物体的主意…… “明天和我去实验室看看吧……” 鲁斌摇了摇头,不再搭理他。 布朗特一脸忐忑,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得罪了鲁斌,按说自己已经夸下了这个海口,他应该有所表示吧? 不然千里迢迢把自己从欧洲招募到这里来图个啥…… …… 鲁斌当然不可能被他给忽悠了,开什么国际玩笑,但凡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都不会信他的一个标点符号。 鲁斌实在是不知道这种靠着经验学在实验室内瞎鼓捣的炼金术士能有几分本事。 所以鲁斌干脆就不搭理他,等到把人送到希望岛上之后,观察一下他的水准再说。 …… ——————————————— 隔日,鲁斌专门跑去总督府和艾玛告别后,就踏上了返回希望岛的路程。 这一趟鲁斌不但把布朗特一家带上了船,顺便还把勃朗宁拐了过来。 反正兵工厂这边,有佐立看着,生产上没有啥问题,也不需要勃朗宁盯着了。 把他拐到岛上去,就是打算借助他的巧手,来搞几把火帽枪试试效果,木有办法,勃朗宁是鲁斌手里综合能力最高的工匠了。 不过,勃朗宁也早有心理准备,这也是一开始的时候,鲁斌就和他说过的,兵工厂的研发中心会放到希望岛上去。 …… ——————————————— 刚一上岛,鲁斌就迫不及待的跑到军营里找到莱特。 “莱特!托尔这段时间60炮铸造的怎么样了?” 莱特连忙把鲁斌引到靶场,指着一门崭新的铁炮说道: “就是这门!托尔和炮排排长把那几门泥炮全部翻模铸造了出来,实验了很久,这门是综合性能最高的!” 鲁斌点点头,观察起这门最新的60炮,比起自己铸造的第一门炮明显要细长一些,改4节为3节,上面不包括炮口只有2个炮箍。 而且倍径提高到了20,膛内长度达到了1.2米,虽然有所加长,但火炮的厚度也缩减了1公分左右,重量不但没有提高,反而缩减了30公斤。 鲁斌还惊讶的发现,火炮膛内居然还是阴刻了膛线。 看到鲁斌的表情,炮排排长贝克连忙解释道: “领主大人,这是我和托尔测试的最佳尺寸了,这个倍径下栗色火药刚好在膛内充分燃烧,射程可以达到1000码,赶上9镑炮的射程了。” 看见鲁斌点点头,贝克接着解释道: “当然,倍径可以再提高,可是那相应的就要增加铁模的节数,铁箍也要增加,重量就比一开始还要重了。” “而且倍径太高,膛压也会增加,虽然铁范铸的炮沙眼少,可是炮壁还是要加厚,还不如铸9镑炮划算。” “况且以娜美号6米的宽度,也摆不下太长倍径的火炮。” 鲁斌表示赞同,毕竟这是前膛炮,得在船舱里装填,太长了炮舱里也装不下不是? 除非自己能解决材料的问题改为后膛炮,否者20倍径应该已经是天花板了。 “不过,我不是说先不要弄膛线吗?这些膛线又是怎么一回事?” 贝克闻言立即回答道: “虽然锥形弹装填太过麻烦,不过我和托尔发现,在线膛炮内发射普通的铁球炮弹依旧有效果,弹道更加平直。” “而且这些膛线可以当作火药残渣的排污口,开炮后膛内残渣明显变少了,清理起来也更加的方便。” 鲁斌恍然大悟,他把这一点搞忘记了,要知道最早的膛线就是拿来当作排污口使用的啊! “不错!不错!偶尔还可以装填披铅弹打打远处的目标!你们干的好!!” 鲁斌不吝溢美之词,并且让星期五记下,减免掉贝克家人在希望岛土地的5年租赁费用。 这意味着贝克的家人直接拥有了土地的50年产权,贝克简直高兴的无以言表! 当兵这么久,勉强混个一家人温饱,这一眨眼就变成了地主了。 …… …… ——————————————— 第95章 制式武器二 对于鲁斌而言,这种收买人心的方式几乎没有什么损失,反正地里长出来的粮食他们还是得交十分之一的税。 无外乎就是减免了口粮和工具罢了,可自己养这么多奴隶不也一样需要粮食嘛。 鲁斌唯一没有想到的是,贝克居然会这么激动,看来农业社会耕者有其田是深入人心的终极梦想啊…… 实验过崭新的60炮以后,鲁斌直接带人来到铁匠工坊里视察。 “托尔!60炮铸造了多少门了?!” 托尔看到大领导过来视察,连忙把鲁斌引导到铸炮车间: “先生!您看!之前实验失败的、或者不理想的火炮和铁范已经全部重新熔炼了,现在车间里有两套全新的60炮的铁范。” 托尔指着铁范说道: “我这不是等您验收合格了,再准备铸造新炮嘛,还得请您取名字呢!您放心,两套铁范在这里,5天就能给您铸造出2门!还是拉完膛线的那种!!!” 鲁斌高兴的点点头: “干的不错!这种炮也全部打上兵工厂的标志,编号就是m1664\/rc.60l20!立即投入生产,首批20门,那10吨铁锭足够了!” (rc是线膛加农炮rifle cannon的缩写) 这第一门制式火炮的成功研制,给了鲁斌莫大的信心。 鲁斌突然看到,自己的第一套铁范托尔居然非常有情商的没有熔掉,等自己的部队全部换装了新火炮之后,甚至可以接接订单卖炮了。 20门火炮,娜美号上就算了,铜炮的性能还不错,完全没有必要换装。 反正是把它当运输船用的,最多在舰艏和舰艉布置两门60炮打打追击战。 而计划中的下一艘娜美号同型船,炮舱里可以装备6门,甲板上还可以装备6门,再加上前后两门,一共是14门。 剩下的4门则可以交给民兵连,等到公司的150个爱尔兰奴兵到达之后,炮排就可以真正扩充到30人的规模了。 到时候完全可以把那两门坑爹的三磅炮淘汰掉,留在希望岛上训练用还不错。 “托尔!为了奖励你的贡献,我决定给予你一个公民身份,并且赠送一块1英亩的土地给你!” 鲁斌又掏出了杀手锏,1英亩那可是4000多平的土地,当然,目的还是让他在岛上定居。 …… ——————————————— 一直待在一旁观摩的的勃朗宁,对于膛线这玩意儿有些满头雾水。 特别是路过枪管车间时,看见工人同样在给枪管子拉膛线。 鲁斌笑着把他带到靶场,让星期五用m1663a1打200米靶给他看。 实验结束,勃朗宁简直目瞪狗呆,完全不相信这是简单几根膛线就能达到的结果。 翻来覆去研究了许久,最终发现m1663a1真的只是比m1663多了几根膛线而已。 然后子弹的设计反而更加简单了,由螺旋凹槽变成了平行凹槽。 “这…这…这…简直是天才的设计!!!” 勃朗宁已经不知道怎么用语言去夸奖膛线配合米涅弹的设计了,这意味着什么? 往小里说是只是一件新武器而已,往大里说这玩意儿意味着所有同时代的战争方式都落伍了。 而且还是致命的那种落伍,就好比带英谓之骄傲的训练有素、悍不畏死的龙虾兵。 如果还是以那种密集的队列对装备这种武器的军队发起冲锋,那结局勃朗宁只要脑子里一想到,就头皮发麻。 鲁斌一眼就看穿了勃朗宁的小心思,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任何新的技术都会把落后的一方埋葬进坟墓里,英格兰长弓手就是这样被火绳枪无情的淘汰的。” 鲁斌顿了一下,换了一个阴恻恻的表情: “这种发明是公司的最高机密,现在还不是把他投入进市场的时候,因为他太容易仿制了,你理解吗?” 勃朗宁瞬间惊醒,略作思索这才理解鲁斌的话,点点头说道: “确实!只要有一把被人拿走拆解,就很容易发现膛线的秘密,我刚刚看了那台膛线机,并没有什么技术难度,非常容易逆推出来。” 鲁斌点点头,他相信作为公司的股东,勃朗宁能够明白里面的道理,就担心这老小子爱国心作祟。 鲁斌心里暗暗嘀咕: “可不能让你从岛上跑了……” 嘴巴上却说道: “我们先利用m1663和栗色火药抢占市场,等大家都装备上m1663后,我们再在那时候推出新枪,这叫挤牙膏……” “牙膏?!” 勃朗宁一脸疑惑。 鲁斌扶额无言,后世英特尔和英伟达这两个着名的牙膏厂的梗估计只有自己一个人能懂了…… “不过,我有一种全新的设计,哪怕是别人模仿了我们的外形,也不能达到我们的性能!” 听到鲁斌这么说,勃朗宁瞬间来了兴趣,一改刚刚略微有些失落的表情。 鲁斌递给勃朗宁一张设计图,勃朗宁接过手里一看,还是新枪械的设计图。 外形几乎和m1663一致,只不过击砧变的更加简单了,上面居然取消了燧石的设计,宛如一个胡椒瓶!(图片评论区) 勃朗宁又是一头的雾水,鲁斌却并不做解释,只是让他赶紧把枪造出来。 …… ——————————————— 鲁斌又安排托尔用铸铁铸造两个机器,一个是压铜皮的机器,这玩意儿其实早就有了。 裹船底的铜皮,就是用这种铸铁滚轮一遍一遍压薄的,还有很多小铜皮盒子、银首饰盒也是用的同样的方法。 另一台机器就是一个压铸机,类似于一个大型的打孔器或者压水井,鲁斌要求刀头用钢材,以保证其锋利程度。 把轧薄的铜皮放在这种机器下面,一压就可以得到一个铜帽。 铜帽的直径为5毫米,和交给勃朗宁的新枪图纸上的击砧保持一致。 当所有事情交代完毕之后,鲁斌带着布朗特投入到了实验室当中。 现如今的实验室随时有人把守,鲁斌之所以把雷汞放在实验室内制备而不是兵工厂,就是为了防止泄密。 既然布朗特已经到了希望岛上,那该干啥就由不得他了,目前鲁斌研究的重点便是雷酸汞火帽和红磷的制备。 不过,制作铜帽的机器还要两天,在此之前,鲁斌正好给这位炼金术师好好上一门化学启蒙课,让他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炼金术! …… …… ——————————————— 第96章 化学脉络图 “你知道为什么用硫磺干馏,然后经过硝石再次加热后集气能得到硫酸吗?” 鲁斌在带着布朗特参观完硫化橡胶工厂后问道。 布朗特一脸懵逼,他哪里知道为什么,他平时用的硫酸都还是用绿矾石炼制的,那产量简直低的可怕。 ——————————————— 其实硫酸的成规模制备始于15世纪下半叶,当时的原料就是绿矾石,通过对其加热分解、吸收制取硫酸。 16-17世纪,有多人研究了硫酸的性质和制备方法,其中,塞拉(angeluss)于1613年进行实验,在湿空气中燃烧硫黄制得硫酸,但得率很低。 硫黄是单质硫在自然界中形成的矿物,加热单质硫可以使其在空气中燃烧,生成二氧化硫。 但由于矿物中存在一些杂质,可能对反应有催化作用,达到反应条件就使得一部分的二氧化硫转化成了三氧化硫。 进而溶于水产生了硫酸,这可能也是收率较低的原因(以上为我的猜测)。 1666年法国药剂师梅里对其进行了改进,在制备过程中加了硝石(kno3)。 发现硫酸的收率明显提高,这项发现使得需要硫酸的制药行业得到了一定的发展。 ——————————————— 布朗特看着橡胶工厂出产的硫酸简直就是一坛接一坛,这效率完全吊打欧洲一众炼金家。 心中一阵突突,这尼玛,这么成熟的炼金工厂,新老板好像不是好忽悠的啊?! 布朗特摇摇头,表示不理解。 鲁斌一脸鄙视的说道: “这说明硫磺和绿矾石当中都含有相同的物质,并且硫磺里面的含量更高,所以制备的效率也会更好!” 这个布朗特当然能理解了,要是没有这种认识的话,他也不会觉得尿液可以炼黄金了。 鲁斌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于是把他带到实验室演示了一遍硝酸的制备。 “知道为什么你们制备硝酸的效率那么低下吗?一个是比例问题,第二个就是加热过程当中漏气了!” 鲁斌瞬间转化为化学老师,把给波义耳信中的内容再给布朗特解释了一遍。 并且阐述了为什么水、气、火这些不是元素的原因,布朗特一脸不忿,但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刚开始参观肥皂工厂时他就感慨,原来风靡欧洲的r.c肥皂就是新老板的产业。 当他看到鲁斌居然能根据废液的体积,配置相应的石灰水得到火碱时,简直惊掉了下巴。 要知道,这个时候无论是玻璃还是肥皂里面使用的碱液纯度都非常之低,完全没法和鲁斌的方法相提并论。 布朗特这才反应过来,这特么哪里是新老板招研究员? 这特么是化学大佬找学徒工啊! …… 鲁斌看着布朗特越发谦卑的态度,直接问道: “这里生产火碱溶液的硝石是用的智利硝石,而用欧洲进口的却不行,你知道为什么吗?” 布朗特一脸犹豫的说道: “同样可以当成是黑火药的原料,难道是里面的物质不一样?!” 鲁斌点点头,开口说道: “这两种硝石肯定有部分成分是一致的,因为都可以和硫酸反应生成硝酸。” “而在反应结束之后,留下的物质就不一样了,这部分物质就是两种硝石的区别了。” “这就说明,化学反应一般都是一种化合物之间的物质置换,我们研究的就是这里面的关系和条件。” 鲁斌没有讲潜台词: 那就是物质不会平白无故产生,如果物质本身不含黄金那就必不可能变出黄金来。 当然,为了不打击他的积极性,鲁斌还是从简单的常识开始潜移默化的改变他的想法。 在鲁斌给布朗特授课的过程中,斯蒂文兄弟也在一旁认真听讲,本身实验室内硫酸和硝酸的生产就是这两人负责。 …… ——————————————— 没两天的功夫,布朗特对于鲁斌的态度从一开始的仅限于身份地位差距的恭敬,变为对于鲁斌渊博知识的崇敬。 鲁斌其实也没有讲太多东西,只是阐述了各种单质物和化合物的区别,其中“可能”存在正负价,即所谓的阴阳。 为此,基于质量守恒,鲁斌用简易的化学方程式解释了反应的原理。 当然,这里演示给布朗特看的化学方程式只是非常简单的文字描述,并不是那种缩写。 鲁斌估计这个时候要给他讲氢原子、氧原子这些,他会原地爆炸。 为此,鲁斌偷偷把记忆里的初中化学知识脉络图画了出来,准备适当的放出一些内容,用来抛砖引玉,刺激布朗特的探究热情。 而且按照这个脉络研究下去,才是化学的正确方向,看似简单的一副图,却是后世无数化学家一辈子的心血。 …… 布朗特再也不大口逼逼炼黄金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老板兼师傅,掌握了这么多知识都没准备炼金肯定是有原因的。 况且看鲁斌的样子,小小一个实验室的研究,净是些新奇发现,所赚取的利润貌似也不比点石成金差。 “你要知道,化学是一门科学,是有迹可循的,是可以试错的!” “而点石成金是神学,当科学还有路走的时候,我们完全没必要去寄托于神学。” 鲁斌无意之中说了这么一句话,导致布朗特大受震动,这在他看来完全难以理解。 “难道炼金学也能和数学一样吗?” 布朗特好奇的问道,这个时候波义耳还只是提出假设,化学完全没有成为一个单独的学科、脱离炼金和神学的范畴。 鲁斌点点头: “当然!” “以后不要用炼金这个词了,化学又不只是炼金……” …… …… ——————————————— 第97章 雷酸汞火帽 过了2天,托尔传来铜帽制作好的消息。 “领主大人!您要的机器已经铸造好了,我实验了一下,还有部分可以改进的地方,不过铜帽已经做了一批,我给您送来了!” 托尔把第一批大概100个铜帽交到鲁斌的手里。 “辛苦你了!再做个500个铜帽就好了” 鲁斌礼貌的朝着托尔点点头,转身迈入实验室。 鲁斌知道,是时候制造雷汞火帽了。 招呼好斯蒂文去仓库取了一批水银、酒精和硝酸,还有少量的铜和盐酸,鲁斌带着布朗特开始实验。 “布朗特!先是汞的溶解:向长颈瓶中倒入一薄层汞,然后倒入硝酸,少许盐酸。” 鲁斌吩咐道。 “是的!老板!” 等到布朗特完成这一步后,鲁斌又吩咐布朗特剪一些紫铜皮放入长劲瓶中。 鲁斌解释道: “这些盐酸和紫铜皮其实不放也行,和硫化炉里的硝石是一回事,起到催化剂的作用,并不参与反应。” (初中知识催化剂不参与反应,其实是参与的) 鲁斌边说边指导着: 装料后轻轻的搅拌混合物,将长颈瓶置于通风的地方,在水浴锅中慢慢加热混合物,在室温下反应2—3小时。 “你注意了,以后再让你做的时候温度千万不要太高,否则会发生爆炸的危险!” 布朗特点点头,表示记下了。 鲁斌第一次做还是有些紧张的,选了最小的长劲瓶,大概还不到50毫升的容量。 生怕一不留意把自己给炸死了。 “注意安全!动作轻缓一点!!” 鲁斌在一旁提醒道,这要是把自己的工具人人给炸死了也挺划不来的,毕竟花了那么多时间才弄过来这么一号人不是。 一直等到汞溶解完毕,这时溶液变绿色,有红棕色的有毒气体生成。 鲁斌知道,长劲瓶里的就是硝化汞了【hg(no?)?】。 因为量比较少的原因,鲁斌也懒得让布朗特收集废气了,排了就排了吧,以后注意就是。 “接下来把酒精加热,大概到烫手的温度就可以了。” 鲁斌又吩咐布朗特把酒精加热,在前世看过的资料里,其实要求的温度是50摄氏度,因为没有温度计的关系只能用手测试了。 鲁斌暗暗嘀咕: “是不是想办法做一个温度计…有酒精又水银的……” 将加热好的乙醇倒入厚壁圆底玻璃反应瓶中,并将长颈瓶中的硝酸汞也小心地倒进去。 “注意!要慢慢倒进去!” 鲁斌开口提醒道。 此时,瓶中的反应进行得很剧烈同时放出大量的热。 因此,瓶中物质的温度在反应过程终结时达到高温,并且有红棕色有毒气体生成; 鲁斌赶忙让勃朗特和斯蒂文等人离开了实验室并且开窗通风。 “斯蒂文!让泥匠在实验室给我盖一个通风橱!额,就是碗橱一样,伸个烟囱到外面的那种。” 斯蒂文连忙点头表示记了下来。 “这尼玛,天天被这么熏,早晚毒死…你们也记住了啊!做实验的时候千万给我注意安全!” 鲁斌不放心的又叮嘱道: “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尝试新的实验,所有实验必须向我报告!明白了吗?” …… ——————————————— 整个反应过程持续时间约二、三小时。 其方程式是: hg(no?)?+3c?h?oh→hgo)?↓+2ch?cho+5h?o 当雷汞形成沉淀物而析出后。瓶中温度开始降低即表示反应已告结束。 鲁斌知道此时获得的沉淀物就是粗雷汞。 接下来就是将反应瓶里的溶液慢慢过滤出雷酸汞晶体。 鲁斌知道这个工序是非常危险的,一不留神就炸了,为此,鲁斌亲自上手把雷汞过滤出来。 过滤完了之后为了彻底洗去雷汞中残余的母液,包括对雷汞的安定性和制品的金属零件有害的各种杂质和酸。 鲁斌又让布朗特往滤杯里不断冲水,一直冲了快一个小时才让布朗特停下。 趁着雷汞还未干燥,鲁斌用小木片轻轻的将雷汞填进早已准备好的铜帽当中。 每个铜帽里面1毫米不到的薄薄一层,几人同时动手,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100个铜帽填装完了。 最后雷汞居然还剩下一点点,鲁斌让布朗特把雷汞浸在装满水的玻璃瓶中保存起来,等下次再用。 其实雷汞如果再混合氯酸钾的话,就可以当击针底火了,自己有盐酸的情况下,氯酸钾也不是太难的事情。 可是由于这个时候的材料特性,击针还没有击砧靠谱呢,除非自己想玩金属定装弹,可那玩意儿的科技含量一点也不低啊…… 至少以目前的技术是想都不要想了,做几个铜帽还勉勉强强,要想做金属子弹壳,精度问题就解决不了,更别说冶金了。 等到铜帽自然风干之后,鲁斌迫不及待的拿到室外去做实验。 首先取了一个用力的往地上摔,就像丢摔炮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地面都是泥土的原因,火帽并没有摔响。 鲁斌瞬间有些担忧,又有些欣然。 担忧是怕实验失败,可实验方法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过程中的反应也实实在在和资料里描述的没啥差别。 这往泥地上摔不响的话,说明其安定性还好,就是担心到时候击锤都不能引爆就麻烦了…… “斯蒂文,取块砖头和一把铁锤过来!” …… 鲁斌屏住呼吸,把一个火帽放在砖头上,屁股朝上,然后用锤子用力的朝屁股砸去。 “嘭!” 火帽应声而响,鲁斌其实早有准备,表情还算镇定。 但是把布朗特和斯蒂文兄弟吓得够呛。 “老板!这是……” 布朗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老板一通操作,好像发明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嘿嘿嘿!” 鲁斌却并不解释火帽的作用,继续进行实验。 最终发现铜火帽虽然不用用力砸,还是需要一定的力气才能起爆。 这对于鲁斌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如果太灵敏的话,运输和携带都是一个问题,否则雷汞也不会成为第一种大规模装备的底火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勃朗宁的枪了,因为没有模具,这把枪需要勃朗宁纯手工打造,还是比较耗费时间的。 最后,鲁斌叮嘱3人一定要保密。 对于斯蒂文兄弟俩倒是挺放心的,属于家奴了是,鲁斌着重叮嘱的是布朗特。 并且安排卫兵时刻监视他的动向,这玩意儿如果泄密了可不是一点点事儿了。 为此,鲁斌专门把老哈里和莱特叫道一起,着重强调工厂和实验室的保密原则,还有就是港口的守卫工作。 …… …… ——————————————— 第98章 造两把左轮 鲁斌打发布朗特去研究那一堆磷灰石,告诉他找到提纯的方法。 这可是布朗特的老本行了,本身作为一个炼金家提炼材料就是一直孜孜不倦研究的东西。 布朗特欣然接受,终于可以找到自己的价值了,立马投入到了实验当中。 没两天的功夫,勃朗宁带着手工搓出来的步枪姗姗来迟。 “走走走!” 鲁斌一把拽住勃朗宁来到靶场,接过勃朗宁递过来的击发枪细细观摩。 其实这把枪的结构和m1663没啥区别,甚至因为取消了燧石还更加简单了。 之前倒火药的药池改成了一个中空的小铁管,类似一个小瓶子,这也是击发枪一开始被称为胡椒瓶的原因。 鲁斌让星期五递给自己一个火帽,在伦勃朗的不解中,安在了击砧上。 鲁斌满意的点点头,一开始自己就要求勃朗宁按照5mm的标准制作击砧,看来精度控制的还不错。 鲁斌故意抖了抖,甚至把枪倒转过来,铜帽依旧卡在击砧上没有掉下来。 鲁斌并没有装弹,而是先实验击锤能不能正常击发火帽。 “勃朗宁!看好啦!~” 鲁斌举起火枪,叩动扳机。 “哒” …… 什么都没有发生,鲁斌一脸尴尬。 勃朗宁更是一脸懵逼,也不知道鲁斌在玩什么后现代艺术。 鲁斌取下火帽,掰开击锤,再次叩动扳机,发现原来是击锤的力度还是按照之前燧发枪射击的。 “额…勃朗宁,可不可以把击锤的力度再提高一些?” 鲁斌把枪递给勃朗宁,慢慢说道。 “当然没问题,击锤本身就是通过簧条调整力度的,把中间的螺丝多拧几圈就好了。 勃朗宁接过火枪,用随身携带的工具把螺丝拧紧之后,又递给了鲁斌。 鲁斌再次掰开击锤实验过后,发现力度确实提高了不少。 于是又把火帽安装了上去,举枪、深呼吸,叩动扳机。 “嘭!” 几乎在击锤砸中击砧的一瞬间,火帽就发出一声火光和砸炮般的响声。 勃朗宁瞬间就知道了火帽的作用,原来这玩意儿是取代燧石的。 可在勃朗宁看来,这玩意儿好像比起燧发枪除了简单一些,也没有什么优点。 鲁斌却知道,击发枪最大的优势就是他的发火率,至于什么雨天点火啊、省略装填步骤啊都是附带的。 其实雷汞的含水量超过百分之三十依旧是不能开火的,不过解决的方法也挺简单的,把火帽内的雷汞用油纸包住塞进去就好了。 “星期五!装填火药试试发火率!” 鲁斌把枪递给星期五,开始实验真正的点火了。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越打星期五和勃朗宁越惊讶。 这把枪的枪管当然用的是刻了膛线版本的,星期五瞄准200米开外的靶子一枪又一枪。 连续开火了20多枪都没有遇到一次哑火。 要知道哪怕是m1663的失火率都有接近1\/7,这是燧发枪无论如何改良都避免不了的固有缺陷。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欧洲国家至今没有淘汰火绳枪的原因,因为虽然有着一堆缺点,可确实火绳枪的发火率比燧发枪更高。 “星期五,把枪给我,我来试试。” 鲁斌接过新枪,先是把定装的纸包弹尾部撕开一个口子,然后直接塞进枪膛,然后用通条把鲁弹推到位。 因为鲁弹是靠膛线来保证气密性,所以只要油纸撕开,能够正常点火就可以,完全不用像之前那样还要把火药倒进去再用油纸包住弹头塞入。 这样间接的提高的装填速度和防雨性。 弹药装填完毕之后,鲁斌一手托肩,单手举枪瞄准,另一只手掰开击锤,放上一个火帽。 然后对着200米外的人形靶叩动扳机。 又是“砰”的一声,顺利击发。 并且这一次鲁斌还有一个直观感受。 那就是击发的过程中几乎没有延迟,几乎是刚一叩动扳机,枪膛里的火药就被点燃发射了出去。 要知道燧发枪的击发是通过击锤上的燧石撞击产生火星,然后点燃药池里的引火药。 然后引火药在药池里燃烧传递到枪膛里,再点燃黑火药把弹丸发射出去。 整个过程有着明显的延迟,也就是说,举枪点火之后,还要瞄准住目标,等待完全击发。 一般来说这个时候的枪打不准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击锤上的燧石剧烈震动,导致瞄准动作变形。 在弹丸还没有击发的时候,就不由自主的瞄歪了。 而手中的击发枪几乎难以感觉到这个过程中的形变,使得瞄准更为简单和放松了。 鲁斌觉得星期五应该也感觉到了这一丝差距,可他并没有当一回事。 因为他早已习惯在瞄准的时候不断调整握枪的力度,可鲁斌知道,这一丝丝的进步,意味着新兵的训练会更加的容易。 鲁斌继续装填、瞄准、击发。 又是20多枪过去,依旧没有一发哑火。 勃朗宁在一旁都已经看的目瞪狗呆,蠢蠢欲动了。 发觉到他的眼神,鲁斌把枪递给他,让他试试。 勃朗宁又是20来枪打出去,直到第71枪,才出现第一次哑火。 勃朗宁拿起步枪仔细查看,发现并不是火帽引起的,而是击锤经过多次发射,簧片松了导致的击发无力。 拧紧螺丝之后,火枪依旧能够正常发射。 勃朗宁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新技术的碾压,这种发火率简直把燧发枪扫进了垃圾堆! “先生!!!这…这…这…这就是您说的模仿不了的新技术吗?!!!!” 勃朗宁一脸的激动,鲁斌闻言笑笑: “怎么样?是不是非常耐斯?!哪怕枪被人模仿去,只要不会生产火帽,那就是一支废铁!!” 勃朗宁激动的点点头,这才是真正的技术壁垒啊!完全不用申请专利的那种技术壁垒!! “勃朗宁,这种枪先不要着急,你先就今天发现的这些缺点把这把枪改进一下,先小规模生产个10来把就够了。” 鲁斌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勃朗宁,再生产几把没有膛线的版本,上面发挥你的老本行,雕龙画凤,要多浮夸搞多浮夸!!” 勃朗宁老脸一红,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第一次遇到鲁斌时的对话。 “好的!先生!我这就去办!!” “哦,对了,在那之前,勃朗宁!先帮我造两把这样的枪!尽量用钢材!” 鲁斌递过去一张设计图,嘴巴里说着: “这个叫左轮枪!” …… …… ——————————————— 第99章 柯尔特双枪 时间一晃半个月过去,鲁斌协助勃朗宁一起,终于把两把左轮手枪打造完成。 没错,这两把左轮就是鲁斌剽窃的着名的柯尔特m1917左轮枪的设计。 除了弹巢长的不太一样,弹巢屁股后面带有火帽口,其他外形几乎是一毛一样。 其实当左轮枪发展到m1917的时候,其结构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改进空间了。 而弹巢的不一样是因为真正的柯尔特m1917左轮枪,使用的金属定装弹。 鲁斌现在还解决不了子弹的问题,所以退而求其次,采用火帽弹巢的设计。 而这个弹巢也不是鲁斌的原创,直接模仿的柯尔特m1860陆军型转轮枪的样式,采用铜火帽击发。(上一章的图片里就是) 而柯尔特m1860用的还是推弹杆装填,包括其后续的柯尔特m1873,虽然已经改为后装,但是弹巢依旧不能取下来。 所以只能称之为转轮枪,而不是左轮枪。 作为一个人机功效党,鲁斌肯定是一步到位抄袭最成熟的m1917手枪了。 所以说鲁斌打造的这两把枪算是一个究极缝合怪了。 不过由于材料的问题,这把m1917属于是阉割版的,只能采用单动式的击发方式。 鲁斌也想做成双动的,就是只需要抠一下扳机就能击发一次,一直抠一直爽。 但是哪怕勃朗宁已经采用的是钢材,并且全部手工打造的依旧达不到强度要求,只能退而求其次使用单动了。 等以后冶金技术提高了之后再使用双动的吧…… 额,那什么是单动设计呢? 就是打一枪得掰一下击锤的那种,比如历史上最着名的单动转轮枪:柯尔特m1873。 敢死队里史泰龙就是拿着这把枪大杀四方的,一打一大片,其射速比起现代手枪也不遑多让。 额,因为其采用的是牛仔射击法,就是一边拍一边打,就是容易一不小心就把自己小弟弟崩了的那种射击方法。 不过无论如何,这两把左轮枪代表的都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设计和火力。 以这个时代打一枪长达10几20秒的装填速度,鲁斌双枪齐发,6秒钟之内就可以倾泻出12发弹丸! 并且鲁斌的这两把左轮依旧刻了膛线,为了把这两根钢枪管刻出膛线,还报废了好几把刀头。 所以别看这枪管子短,可因为有膛线,有效射程还是要超过一票怼脸输出的燧发枪! 相当于鲁斌一个人就能打出一个排的火力…… 而且因为采用的是钢枪管,比起铸铁枪管更为耐磨,所以可以采用铜作为弹头。 由于铜弹头的弹道比铅弹更加平直,所以鲁斌专门铸造了一批铜弹头,就是为了配合这两把枪使用。 虽然枪管的口径降为了12mm,可由于铜弹头的使用,贯穿力甚至比铅弹还要强一个档次。 (柯尔特是.45英寸、11.43毫米,咱直接取整了) 这一套下来,注定了这两把左轮手枪是不能量产了,不过鲁斌也无所谓了。 本身就是自己用来防身的武器,如果人手一把自己还怎么装杯?! 而弹巢一共多生产了6个,也就是说包括枪上面的两个弹巢,一共是48发弹药。 以后腰包里随时备好装填好弹药的弹巢,到时候抠完一梭子就直接换弹巢,土豪就是任性。 …… ——————————————— “砰!砰!砰!砰!砰!砰!” 靶场上,鲁斌兴致勃勃的开始试枪。 这火力持续性简直馋得一旁的星期五直流口水。 看着星期五那么眼热,于是鲁斌把枪交给他玩了一会儿。 一旁的勃朗宁说道: “先生!我觉得是不是长枪也可以开发成转轮枪的样式?!这样一个人可以抵6个人的火力!” 勃朗宁突然说道,一旁看着星期五射击的鲁斌却摇了摇头。 “你要知道,枪的射程是会越来越远的,如果把同样的设计放到步枪上那就不是优点而是缺点了。” 鲁斌解释道,左轮枪只是一种自卫武器,其气密性到了21世纪都不能解决,更别说这个时代了。 你转轮步枪就算火力再强悍,射程比不过别人还不是挨打的货?! 历史上确实也有转轮步枪,但是很快便被淘汰了。 看着勃朗宁一脸失望的表情,鲁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对于以后的步枪我已经有了设计,你先把击发枪造出来再说,不要满足于手工制,让其他人配合,把机匣的模具也弄出来!” 勃朗宁点点头,其实击发枪的结构比起m1663a1还要简单一些,其击锤和击砧完全可以在之前的流水线上生产。 只需要稍作调整就可以了,完全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唯一的问题是鲁斌交代的这部分零件只在希望岛上生产。 所以要重新弄一条流水线了。 “对了,先生!这种新式的击发枪应该叫什么名字?!” 勃朗宁好奇的问道,造了这么久的枪,早已习惯在枪上打钢印和编号了。 鲁斌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击发枪就叫m1663a2,不用搞那些狐狸发骚的,咱们暂时还要低调!” 听到鲁斌的回答,勃朗宁毫不惊讶: “是!叫这个名字也没啥问题,毕竟大体结构和m1663也大差不差的!那…新的手枪叫什么名字?” 鲁斌挠挠头,四下张望,靶场旁边就是马棚,起目的就是让马儿从小习惯枪声。 鲁斌故意指着不远处马棚里的小马驹,说道: “就叫小马吧(colt),额正式编号m1664colt……” “哦!对了,勃朗宁,再帮我打造2把柯尔特……” 看着星期五意犹未尽的表情,鲁斌交代道。 …… …… ——————————————— 第100章 战争的预演 迈入1664年7月份之后,鲁斌的内心也开始有些焦急起来。 要知道1665年的2月份,英荷战争就要打响了,本身现阶段两国就是处于摩擦当中。 刚刚得到前来送硫磺石灰的迈克尔的消息,带英在4月底就占领了荷兰人在北美的殖民地新阿姆斯特丹,并改名新约克(纽约)。 虽然这地方荷兰人经营的不怎么样,可着实是狠狠的削了荷兰人的面子。 并且1663年,英国得寸进尺,组织“皇家非洲公司”开始进攻荷兰在非洲西岸的殖民地,并于1664年占领。 企图从荷兰人手中夺取一本万利的象牙、奴隶和黄金贸易。 虽然带英在东南亚地区的香料战争中一败涂地,可在大西洋沿岸却不断的搞东搞西。 鲁斌知道忍无可忍的荷兰人在8月份就要率领8艘战舰,收复了被英国占领的原荷属西非据点。 而率领这支舰队的人便是荷兰一代名将德·奈特,额,就是励精图治,率领荷兰海军打赢第二次英荷战争的那个人。 得到消息的鲁斌有点坐不住了,听迈克尔的意思,巴巴多斯总督魏勒比爵士还挺乐观的。 鲁斌看迈克尔的表情也感觉到他也颇有些洋洋得意,总感觉上一次打赢了荷兰,人家荷兰就任由带英欺负了。 可要知道,然而此时的英国海军实力已今非昔比了:克伦威尔军事独裁时期对内镇压反对势力。 对外远征爱尔兰、苏格兰,并与西班牙进行战争,使得国家背负200万镑的债务。 至1660年,由于政界和军界的腐败,欠外债高达100万镑。 全年海军拨款仅及海军预算的2\/3,造成船只破旧失修,兵士匮薪,士气低落,海军战斗力被严重削弱。 而人家荷兰呢?! 荷兰在第一次英荷战争战败后,对于《航海条例》如芒在背,卧薪尝胆一直寻求着重夺制海权的时机。 此时,德·奈特海军上将在老将特罗普阵亡之后继任成为荷兰海军统帅,他励精图治,改组海军。 并重整了海军的战略思想:即认识到单凭护航商船是无法击败英国的。 只有改变这种被动战略,抛开商船,以海军主力寻求与英国舰队决战的机会,夺取制海权,才能取得战争的胜利。 在这种战略思想的指导下,荷兰加紧建造大型战舰。至1664年,海军已拥有103艘大型战舰,火炮4869门,官兵人。 以现阶段的英国海军的实力,失败其实是必然的。 这无论鲁斌如何蹦哒,都改变不了本土战争失败的可能性,这是国力的硬碰硬,硬实力的缺陷不是多铸几门炮、下水两艘船能改变的。 况且鲁斌并不觉得有什么帮带英的必要,鲁斌巴不得打出狗脑子呢,反正又影响不到殖民地。 自己和带英唯一的羁绊便只是一个身份罢了,如果带英真的要把苏里南交换出去,明天鲁斌就转投荷兰毫无压力。 …… 况且本土是本土,殖民地是殖民地,本土舰队再牛掰,还能开到美洲大陆上来打自己还是怎么的? 谁家本土舰队敢乱动?! 鲁斌真正担心的是由于战乱导致的一系列连锁反应,本来圭亚那这帮人就对苏里南觊觎已久。 再加上这么完美的借口,到时候欧洲航线几乎都会被封锁,虽然公司已经在这边布局了,可还是偷偷摸摸的。 人家荷兰西印度公司虽然快要破产了,可环加勒比海和南美东岸,实力依旧是比带英强大了不少。 到时候打起来能维护住北美航线就不错了,哪有时间顾及苏里南这个种甘蔗的破地方…… 这也是历史上苏里南很快被占领的原因吧? 如果真的航线被封锁了,只能靠自己和韦恩的力量去守护自己的利益的话。 “斯塔布鲁克那总督是一个守备团,也不知道是不是满编……” 鲁斌暗自对比两边的实力: 如果新总督带过来的守备团是满编的话,那就是600人以上的规模了,加上护矿队一个营,就接近1000人了。 这还没算战争时期紧急动员的居民力量。 不过以斯塔布鲁克目前的体量,能够动员的居民和帕拉马里博的差不多。 而自己这边: 韦恩刚刚把守备团也扩充到了2个营600多人的规模,而自己的民兵连哪怕再加上公司答应送过来的150人,总规模也就800多人。 那么破局的关键就是新技术的应用了。 一是3艘飞剪船的下水,能够完全打破荷兰人的海上封锁。 历史证明飞剪船就是美国人为了打破带英的封锁而发明的,对此鲁斌毫不意外。 而陆地上,就是m1664\/rc.60l20火炮和m1663+m1的组合了。 并且有了自己这个双面间谍在,应该能把荷兰人的屎给他打出来!! 鲁斌把所有的力量全部推演一遍,发现只要荷兰本土不再增援圭亚那,自己这方应该能把圭亚那给生吞活剥了。 况且本土一旦打起来,荷兰议会也不会同意再派人来圭亚那了。 鲁斌担心的正是这点,荷兰议会不派人,带英就更不会派人来了。 而荷兰人在加勒比海的实力远大于带英,可如果加勒比海上的荷兰六岛殖民地派人来增援怎么办?! 到时候自己的飞剪船突破封锁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可要阻挡其登陆却是不太可能的。 “看样子,攻不在我啊……” 鲁斌慢慢把自己代入到角色当中: “如果说到时候打起来的话,因为海上运输的问题,我们只能打防守战了……” 虽然帕拉马里博和斯塔布鲁克在地图上很近,可这个时代并没有铁路运输和公路系统。 基本上每一个殖民地的聚居点都是靠着水路运输连接的,在不能保证航运安全的前提下,防守战反而是最安全的。 鲁斌都能猜测到,一旦战争打响,荷兰人一定会集结加勒比地区的所有商船堵住帕拉马里博的港口,封锁进出。 然后靠着船上的火炮保护陆军就近登陆。 以帕拉马里博的泽兰迪亚堡垒炮台的攻击距离,最多保卫苏里南河道两岸。 如果荷兰人在比较远的地方登陆,其实是完全没有办法的,除非有海军能够驱逐荷兰人的船。 “看样子……我要提前行动了!!” …… …… ——————————————— 第1章 枪毙三百回 在岛上待了二十来天,鲁斌终于等到了克里斯蒂亚诺船长到来。 船长给鲁斌带来一个消息,巴西的何塞将军接收了那100支m1663之后,立马进行了测试。 测试结果出来之后,何塞将军对于对于枪支的设计和弹药都赞不绝口。 当然,鲁斌给的弹药是栗色火药和原装的米涅弹。 额,就是非螺旋结构的弹尾,配合滑膛枪能一定程度的提高气密性,可是射程依旧比不过鲁斌给韦恩的螺旋鲁弹。 当然,如果配合膛线的话会非常的恐怖,可是m1663a1鲁斌是暂时不打算拿出来了,更别说m1663a2了。 而对于这一批100把步枪和弹药,一共才400镑的价格(包含运费),何塞将军非常满意。 要知道别说本土枪匠了,哪怕是在巴西采购,也达不到这么低廉的价格。 更何况m1663的设计更加优秀,质量更加稳定。 只要脑子不是秀逗了,或者是为了中饱私囊,不可能放弃这种性价比高的步枪去采购作坊式生产的千奇百怪不统一的步枪。 而m1663唯一值得吐槽的是装饰太过简陋了,不过这对于何塞将军来说,不但不是缺点,反而是优点。 谁也不希望在装饰上多花钱不是?! 这是之前没得选,现在有的选谁还愿意再花那个冤枉钱?! …… ——————————————— “鲁斌,这一趟,船上装满了价值1800镑的硝石、水银、铁锭铜锭等物资,抵扣之后还有1400镑的物资。” 船长递过来一张清单,鲁斌看了一下,全是自己需要的战略物资。 “抵扣?” 鲁斌有些疑惑的问道,不太明白船长的意思。 克里斯蒂亚诺点点头,缓缓说道: “没错,何塞将军决定用以货易货的方式交易,货物直接从政府控制的仓库里划拨。” “这批物资虽然说是价值1800镑,可实际价值还是要高一些的,你觉得这样的方式能够接受吗?” 当然能了! 必须能! 对于现阶段的鲁斌来说,能够以货易货反而效率更高,还省了自己采购的程序。 现金这玩意儿的最终目的不就是转化为战斗力嘛? 反正现在自己手底下几乎都是契约奴和终身奴,没有发工资的压力。 在自己不打算把希望岛完全开发之前,现金还不如这些战略物资来的实在。 要知道到时候英荷战争打响,航线一旦被切断,自己就要靠储备过日子了! 希望岛倒还好,荷兰人不知道这里的存在,并且远离航线,荷兰人的船应该不会到这里来游弋。 可是苏里南就比较麻烦了,一旦被封锁的话,只能靠储备过日子了。 为什么说大航海是开启全球化的一个重要进程呢? 就是因为从之前的自给自足变为了商品的流转,很多地方的经济模式可以非常单一,甚至连粮食都靠外购而不会饿死。 可一旦被封锁的话,以帕拉马里博的战争潜力最多歼灭陆上部队。 对于海上的封锁确实没有啥好的办法,看样子自己也需要去提醒韦恩提前囤积物资了。 …… ——————————————— 鲁斌表示接受这种交易方式,克里斯蒂亚诺接着说道: “这里面还有600镑的物资是何塞将军的货款,要求下一趟还能提供100把m1663和相应的弹药,如果能够如期交货的话,还会追加订单。” “这没什么问题,你现在要的话我都能交给你。” 鲁斌知道,以苏里南兵工厂的产能,等船长从欧洲返回的话,别说100把了,把自己部队的枪械全部换装以后,200把都能拿出来。 “不是100支枪和相应的弹药是400镑吗?怎么还多出来两百镑?” 鲁斌有些疑惑,克里斯蒂亚诺闻言笑着说道: “剩下的200镑是采购m2手雷的,对于m2手雷何塞将军非常满意,所以这一批准备再采购一些。” 呵呵,果然手雷人人都爱,在没有机枪、步枪射程比不过手雷投掷距离的时代,这玩意儿完全就是大杀器。 鲁斌甚至觉得,可能何塞将军最重视的反而是这种手雷,m1663只是附带品…… …… ——————————————— 交接完毕,鲁斌把这一趟的肥皂、香水还有橡胶装船后,送别了船长。 随着自己的工厂生产线的产量越来越高,每次和船长的交易,贸易顺差越来越严重了。 每次船长从自己这儿拿货离开,都要留下一大笔的金币。 鲁斌大概算了一下,以克里斯蒂亚诺的盖伦船运力,哪怕全部装满自己需要的货物依旧是不能抵扣货款。 虽然说每次可以记账,然后用奴隶抵扣,可依旧有着不小的差额。 倒不是担心分歧,而是说金融的流转率太低了,钱待在一个地方不流通起来就是浪费。 “看样子给克里斯蒂亚诺建的跨洋飞剪船刻不容缓了……” 如果有了新一条的飞剪船的加入,鲁斌觉得,完全可以支撑起现阶段希望岛的贸易量。 看样子,自己有必要在战争打响之前再去一趟斯塔布鲁克了。 不但是收集情报的问题,还有就是自己埋下的暗线这些也该收网了。 …… “先把生产的事情安排好吧……” 想到战争储备,鲁斌立即来到军营分配生产任务。 现在仓库里已经囤积了100多吨的硝粉,除了实验室的用量,鲁斌要求把这些硝粉全部制成栗色火药和m2手雷。 数量应该是绰绰有余了,100吨如果全部做成鲁弹的话,足够制作300万枚了。 够把圭亚那的荷兰人每人枪毙个三百来回了…… …… …… ——————————————— 第2章 格伦的破绽 把这一段时间生产的各种产品装船后,鲁斌便返回了帕拉马里博。 刚一靠港,鲁斌就急匆匆的前往总督府。 和韦恩就可预见的战争形势聊了许久,鲁斌就苏里南和圭亚那的战争形势给出了自己的判断和建议。 第一肯定是面对未来几乎是必然的海上封锁,苏里南从现在开始就得囤积战争物资了。 鲁斌这一趟过来专门携带了10来吨的栗色火药,储存在庄园里,就是为了战争做准备的。 当然,免费是不可能免费的,国王来了也不可能免费的,韦恩也不会慷鲁斌之慨。 政府没钱大不了打欠条嘛,总得给自己一个补偿措施,什么军衔,土地啥的,反正鲁斌不挑。 第二就是确定战略防守的部署,以带嘤在南美的投射能力,想要主动进攻无异于自绝退路。 虽然对于自己部队的战斗力非常有信心,可如果真的面对海上封锁,韦恩心里还是非常有逼数的。 别说苏里南了,到时候巴巴多斯都不一定安全。 除非能找到一条从帕拉马里博到斯塔布鲁克的陆地行军路线,可这不亚于万里长征。 就不说路途遥远了,光途中的原始丛林就不知道要减员多少人,想在这种原始的热带雨林中开辟道路不亚于痴人说梦。 又不是西部片中一望无际的荒原…… 所以针对这种情况,提前在海船射界以外布置滩头阵地就显得非常有必要。 “兄长,最好是在可能登陆的地方提前垒好类似棱堡的壕沟,建立炮火优势。” 对于鲁斌的战略判断,韦恩刮目相看。 这小子什么时候连打仗都会了?! 似乎感受到了韦恩的目光,鲁斌心中暗暗嘀咕: “切,纸上谈兵咱可是专业的,你让古德里安坐我对面,我和他侃闪电战一样能把他唬的一愣一愣的……” …… 叮嘱完韦恩之后,鲁斌赖在总督府蹭了一顿晚饭,当然,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见见自己的未婚妻艾玛。 …… ——————————————— 格伦·约翰逊照例第二天来到鲁斌的庄园拜访,这一次的表情明显放松许多。 还未等鲁斌开口,格伦就提前解释道: “鲁滨逊先生,你的爱尔兰白奴已经在路上了,要不了多久便能抵达苏里南,拖了这么久主要是船的问题。” 鲁斌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格伦似乎是想着能够再次促成下一次生意,又出言解释道: “荷兰人正在攻击皇家非洲公司在非洲西岸的殖民地,所以能够大规模运人的船只运力比较紧张!” 害,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不是…… 什么叫攻击皇家非洲公司的殖民地?! 明明就是你抢的别人荷兰的地盘啊?! 不过现在已经7月份了,估计德·奈特已经率领舰队出击了吧?! 鲁斌改了一个笑脸: “没有关系的格伦,这些事情我能理解,不过有件事情不知道你怎么看?” 格伦谨慎的问道: “哦?” 已经合作过一次之后,鲁斌觉得是时候挑明一些事情了。 并且看格伦的样子,已经没有那么提防自己了,于是直接说道: “荷兰人在圭亚那的动作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听说他们的总督也快抵达了,公司这边有什么应对措施吗?” 格伦思索片刻,苦笑着摇摇头: “我们的基本盘是在北美,对于加勒比海以南的地方只是布局而已,如果真的打起来,只能通过攻击荷兰人在北美的殖民地予以反制了。” 果然…… 说了等于没说,如果不是你们在北美搞东搞西,苏里南哪里会面临这么大的压力?! 或者说,对于议会而言,苏里南本身就是一个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是可以随时抛弃以交换北美利益的飞地? 想到这里,鲁斌突然醒悟过来!! 格伦露出了一个破绽,在话语间,鲁斌发现了一丝可能: 或许韦恩只是单纯的和公司有一些py交易,但并没有透露金矿的消息!!!!! 否则格伦必不可能是这个态度,一副听之任之的样子。 要知道如果公司知道这么一座金矿的存在,不说派军队了,至少不可能只有格伦一个联络人待在这儿的规格。 鲁斌没有再多言,立马改口道: “行吧!我能理解,在加勒比海以南,我们确实涉足的比其他国家慢太多了,所以人口才是关键!你也不希望丢掉肥皂和胶皮的生意吧?” 当然了!公司的人也是要业绩的。 格伦既然待在这儿,那说明公司在苏里南的业绩就是格伦在负责,以前还只是买买白糖这些土特产。 自从有了肥皂和胶皮的生意之后,格伦的业绩那是蹭蹭往上涨,再加上爱尔兰白奴的回购,这里已经建立了一个完整的闭环,不再需要现金支付了。 对于公司而言苏里南这边只是一门还不错的生意,可对于格伦而言,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他于公于私都要保证这一个渠道的畅通。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从爱尔兰移民对多方都有利,我一定会敦促这件事情的。” 鲁斌点点头,不再多言。 算好这一批货物的价值之后,格伦答应第二批移民会在3个月之内抵达苏里南。 “3个月,也就是一趟来回就装船了……这爱尔兰人是牲口嘛?!船进港装就是?!” 鲁斌又掰着手指算了一下,以3个月一批的数量,除了这一批即将抵达的,自己最多还能再接受两批移民。 到时候战争打响之后别说移民了,肥皂能不能运出去都是一个问题。 …… …… ——————————————— 第3章 减员的余量 庄园里的兵工厂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生产,又囤积了160多把m1663,并且仓库里还以每天5把的速度在增加数量。 鲁斌大概算了一下,估计等到两个月后克里斯蒂亚诺从欧洲返回,自己就有接近500把m1663了。 而这一趟回来,自己又带过来一批枪管,足够兵工厂一个月的用量了。 虽然自己把勃朗宁忽悠到希望岛上造左轮去了,不在苏里南的生产线上盯着。 可鲁斌觉得佐立比他更适合管理工作。 这么长的时间以来,庄园一直是佐立在打理,白糖的生产,和奴隶们的管理就没让鲁斌操过心。 庄园里出产的白糖不但能完美供应岛上m2手雷的生产,仍然有许多剩余。 而自从鲁斌把勃朗宁忽悠走以后,佐立开始管理兵工厂,生产线反而更为井井有条了。 产量居然比起勃朗宁在的时候还有所提升,不愧是克里斯蒂亚诺船长培养出来的人。 …… ——————————————— 10多天的时间过去,公司的船靠港了,格伦答应自己的爱尔兰移民终于抵达了港口。 整整420人的规模,比起格伦说的还多了一些,不过鲁斌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大发善心的附赠,而是合理减员的余量。 格伦交给鲁斌一份名单,其中适龄的奴兵共有140来人。 鲁斌立即安排所有人下船隔离,就地安置。 这一趟就不麻烦公司的船把人送到岛上去了,反正鲁斌暂时是不太信任他们,宁愿自己麻烦一些也不想暴露希望岛的水文。 把所有的奴兵直接安排进庄园的校场,而他们的家属则暂时安排在码头。 鲁斌吩咐星期五道: “星期五,你按照名单挑选出其中身体素质还行的100人,直接搭乘娜美号送到希望岛上去。” 依旧采用人质的方式,把这帮奴兵的家属安排在岛上,这样能最大限度的提防暴乱的发生。 不过由于运力的问题,只能麻烦星期五多跑几趟了。 “哦,对了,星期五,来的时候从岛上再带3个排过来,充当教官!” “再运50把m1663到岛上去,让剩下的人换装,旧枪全部带回来。” 鲁斌吩咐道。 …… 这一批爱尔兰奴兵,鲁斌是准备直接放在苏里南训练的。 不过相对民兵连的训练,这帮奴兵会好很多,因为本身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都是爱尔兰叛乱时战场上抓的俘虏。 基本上人人都接受过军事训练,比起只会种地的契约奴来说训练所要花费的时间大大缩减。 只不过需要给予他们一个安心的环境,然后通过再次训练,把他们从奴隶的角色转变为军人。 为此,鲁斌专门请求韦恩,让布莱恩派了一个排的爱尔兰人过来维持前期的纪律。 这个排就是韦恩打散扩充的新部队,第一批爱尔兰奴兵已经在苏里南守备团里训练了几个月的时间。 虽然待遇方面比起老兵稍有不如,但至少已经脱离奴隶的角色了,身上也有了番号和名册。 韦恩毕竟曾经是一线指挥官,对于这种事情还是拎的比较清的,想要士兵为自己卖命,就不能过分搞区别对待。 更何况荷兰人的威胁近在眼前,更不会搞这种自掘坟墓的事情了。 这一个排的士兵进驻庄园后,效果立竿见影。 140多名奴兵惴惴不安的心态立马安稳下来,没两天的功夫就重新投入了训练。 鲁斌不得不忙碌起来,军营港口两边跑,一边叮嘱奴兵们的训练科目,一边安顿好港口的老弱病残。 当然,说老弱病残有些不准确,更准确的说应该是萎靡不振的,因为真正的老弱病残已经在在途中喂了鲨鱼了。 在格伦交给自己的花名册中,划掉了整整7、80号人的名字就知道这一趟前来并不太平。 公司的人运起白奴来比起几内亚的捕奴船也不遑多让,上一次韦恩送来的人可是分两条船送来的。 而这一次为了节省运力,直接全部塞在一条船上送了过来,港口不断有人陆续病死,短短一周的时间又减员了20来人。 好在帕拉马里博还是有基础的医疗条件的,并且鲁斌一直在防疫和消杀上非常重视。 隔离在港口的这些人状况逐渐好转了起来。 等到星期五返回之时,已经没有再次减员了。 对于这种减员,鲁斌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说实话,这还是这个时代的航海已经意识到需要补充维生素以预防坏血病。 无论是奴隶还是船员,都会在航海的途中补充一些柠檬柑橘类的水果。 当然,不是大发慈悲,而是为了预防疾病,这个时候的人可不知道什么病能传染什么病不能传染。 如果是16世纪的话,这一船人起码得死一半以上。 …… —————————————————— 这一趟和星期五一起返回的还有迈克尔,鲁斌毫不客气的征用了他的船。 于是剩下的奴隶就分两条船再次送到岛上去了,而随船抵达的3个排立即换装了全新的m1663投入到了训练当中。 而撤换下来的旧枪鲁斌全部囤积起来,到时候真正打起来,说不定还可以派上用场。 鲁斌可打死都不信,韦恩只搞一个民兵连就满足了,说不定第一波接触的人就是各个庄园的奴隶们。 …… …… —————————————————— 第4章 八百吨大船 等到星期五再次抵达之后,稍做补给,鲁斌便上船前往斯塔布鲁克。 刚一抵达德默拉拉河口,鲁斌就发现了不对劲,港口的商船明显变多了。 娜美号直接在船厂的小码头靠港,意外的发现伦勃朗正在船厂待着。 交代完星期五把船上的货和水手们安排到庄园去,鲁斌和伦勃朗走进了办公室。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伦勃朗递过来一支雪茄,开口说道: “鲁滨逊兄弟,你来的正巧!港口的商船看到了吗?” 鲁斌点点头,伦勃朗继续说道: “这些是总督阁下的先遣商队,再有几天,总督阁下就要抵达斯塔布鲁克了。” 鲁斌毫不诧异,刚刚在海面上鲁斌就有所猜测了,本来还以为是总督已经抵达了。 哪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总督的架子,这还只是先遣商队。 “对了,伦勃朗,新总督叫什么名字?” 鲁斌有些好奇的问道。 “亚伯拉罕·克里京生(abraham crijnsen),克里京生家族在议会的后台是范·索梅尔斯迪克公爵,并且人家本身是东印度公司的大股东之一。” (历史上入侵苏里南的这就是这个人,找不到资料我就自由发挥了~) 伦勃朗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亚伯拉罕本人就是军旅出身,再加上议会和东印度公司的关系,他来圭亚那当总督,我觉得是我们船厂的一个契机啊!” “哦?怎么说?” 鲁斌配合的问道。 “鲁滨逊你想啊!西印度公司的日子不是不太好过了嘛,现在一直吵着让东印度公司收购他们,现在亚伯拉罕来了,以他对于海运的重视,你觉得会不会对我们船厂有所扶持?” 鲁斌心里嘀咕,你怕是想多了…… 西印度公司完全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荷兰议会脑子有泡去救这种资不抵债的公司? 就算是想要救,那也是圈钱跑路之后,秽土重生、借壳上市。 当然,这是鲁斌开了天眼的结果,嘴上还是说着: “这里面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伦勃朗神秘一笑,接着悄声说道: “你想啊!一个东印度关系的股东坐镇圭亚那,何况有金矿的存在,他会允许这么一个半死不活的公司霸占加勒比地区的航线吗?” 握蛆!你小子! 还以为你想的是合纵连横,原来是驱虎吞狼啊! “那西印度公司的人允许?!” 伦勃朗一副神棍的表情,得意洋洋的说道: “什么允许不允许的,公司破产了和他们有什么关系,那是国内投资人的事情,他们总得找个靠山吧?” “西印度公司的总督乌泽尔利克斯人家捞了一大笔,不是已经回国去了?!现在加勒比海的的几个岛基本是各自为政。” 鲁斌点点头,看样子这个亚伯拉罕阁下来这里不但是处理苏里南的问题,更是一石二鸟,转移西印度公司的资产啊。 “那这西印度公司估计和咱们的亚伯拉罕阁下会有合作了?” 鲁斌好奇的问道。 伦勃朗表情愉悦地点点头,接着说道: “在这种环境下,咱们是圭亚那唯一能造大船的船厂,如果要搞新船的,你觉得总督阁下会考虑哪里?!” 鲁斌配合着说道: “是哈!毕竟我们都是矿业公司的股东!” 说到这里,鲁斌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一丝灵感。 鲁斌知道历史上荷兰人把苏里南占领之后,1682年荷兰政府因财政困难把苏里南卖给秽土重生的新荷兰西印度公司。 该公司于1683年又转手把苏里南的1\/3卖给荷兰贵族范·索梅尔斯迪克公爵。 而圭亚那政府和这两方新成立了苏里南开发公司,用以开发殖民这片土地。 几乎和国内没有半毛钱关系,还趴在本土身上吸血,最终破产倒闭。 这个公司不会就是现在的圭亚那开发公司的前身吧?!! 要知道特喵的以这群贵族的尿性,最好的东西肯定是紧紧攥在手里的,这种议会把政府资产转移到一个新公司。 然后新公司又把资产出售给个人,成立新的公司,完全是为了绕过国内的投资人啊! 如果不是因为苏里南和圭亚那交界处的金矿的话,他们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干嘛?! 等到金矿挖掘完之后再破产倒闭,那不是顺理成章?! 你真以为一个普通人买点公司的股票就是股东啦?!! 鲁斌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这种感觉就像剥开历史的层层迷雾,发觉一个被掩埋的真相一般。 …… ——————————————— “鲁滨逊?!鲁滨逊?!” 鲁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瞬间居然陷入了呆滞,原来是伦勃朗在叫自己。 “哦哦!突然想到如果新总督需要造船的话,他喜欢哪种船型!” 鲁斌解释道。 伦勃朗闻言大喜,立即问道: “怎么?!你又有新的设计了?!你的第二艘飞剪船已经可以出坞舾装了,再有半个月就可以海试了。” 鲁斌点点头,缓缓说道: “我的飞剪船其实不太适合造的太大,你应该也能感觉到飞剪船的结构强度是远远不如盖伦船的。” 伦勃朗缓缓点头,鲁斌继续说道: “在我看来,以我们在美洲的实力,应该没有多少人能够招惹我们,所以航行还是比较安全的,完全没有必要浪费太多的载重在火炮上。” 鲁斌这么说是有原因的,这荷兰人连一门炮不装的船都造过,完全不用担心自己这个观点会引起怀疑。 鲁斌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况且经过上一次英荷战争的教训,用商船和英国人的线列舰打完全没有优势,本土不是下水了10艘一千四百到一千六百吨的专用战舰吗?” “这意味着,商船和战舰以后会越来越不一样,我打算造一条航速适中,载重比巨大的船!排水量至少800吨以上!载重比至少能达到65%以上!” 伦勃朗双眼瞪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800吨的船!65%的载重比,这可是本土都没有几家船厂能够造出来的啊! 一旦下水,那就意味着自己的船厂完全超越了自己家阿姆斯特丹的老船厂! …… …… ——————————————— 第5章 去巴西学习 “让我们为梦想窒息~~” …… 鲁斌与伦勃朗干杯庆祝之后,答应先做出船模,确定可行性之后,就开始动工着手准备第一块船板的切割。 伦勃朗从始至终不知道的是,鲁斌根本就不打算造这条船。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拖住他而已。 “都为梦想窒息了,你还想我交货?!想屁吃……” 飞剪船的优势还没有显现出来,伦勃朗只是知道他快,但是快这种事情有的时候不一定是好事。 …… 对于飞剪船而言,大规模的珍贵货物的垄断型市场才是他发挥优势的地方。 除非是东印度公司用来运香料,可亚洲海域实在是不太平,航线又是在群岛和大陆线边缘,比较固定,太容易遭遇伏击了。 一般荷兰人的商队都是成群结队的出发的,时效性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为什么飞剪船在美国流行起来?排除被英国人封锁,其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鸦片比较贵重。 然后无论是从美国的东海岸还是西海岸出发,都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完全不担心伏击的问题。 鲁斌提出800吨新船的目的就是为了完美契合荷兰人的海上马车夫的气质。 至于什么飞剪船,自己玩玩就好啦~ 就不麻烦荷兰人来试错了。 …… —————————————————— 送别伦勃朗之后,鲁斌来到船坞视察,发现梅丽号同型的第二艘船的船坞已经注水上浮了。 很快就可以出坞测试了,老维米尔脸笑得像一朵菊花一样。 一边恭维着鲁斌,一边向鲁斌介绍另外两艘跨洋型飞剪船的进度。 “先生!这两艘船错开了一个月的进度,第一艘已经开始铺设第二层船板了,第二艘龙骨框架也已经完成,正在铺设船肋水线下的船板!” 鲁斌点点头,指着坞里的船开口说道: “这艘船舾装完了之后,把人都分配到流水线上去,尽量加快进度,赶在年底之前下水。” “是!是!是!” 老维米尔点头哈腰,接着说道: “先生!我有一个事情想求您一下!” “哦?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吧。” 鲁斌有些疑惑,这老维米尔能有啥事情求自己啊?! 老维米尔鼓起勇气,开口道: “您一直不在这边,我的孙子他十分想念您的教导,不知道他能不能跟在您的身边学习啊?” 鲁斌没想到是因为这个,确实,因为担心暴露,在自己回到苏里南之后就对小维米尔比较疏远了。 其实刚来斯塔布鲁克的时候,啊,不,那会儿还叫河口镇,那时候小维米尔几乎是自己的跟屁虫,自己到哪里都几乎带着他。 对待他的感觉都有点像在希望岛上对星期五了。 鲁斌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一个好办法,于是开口说道: “这样吧,老维米尔,你让小维米尔跟着我,这段时间我会留在这儿。” 老维米尔闻言大喜,立马点头答应。 鲁斌接着说道: “不过过一段时间我得去巴西买炮,装备在新船上,我有一个计划,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愿意愿意!您说您说!!!” 鲁斌看他答应的这么爽快,装作不经意的说道: “新坞马上要空出来了,我计划造一条改型的盖伦船,不过你们都没造过,我计划从各个工种、各条流水线上抽调一批人去巴西的船厂学习几个月,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小维米尔跟去啊?!” “啊?又要造新船吗?多大的船啊?!” 老维米尔没有立即答应,反而开口问道。 鲁斌轻描淡写的说道: “800吨!” “嘶!~800吨?!!” 老维米尔简直被震惊了,连忙说道: “当然没有问题了!他哪里修来的福气可以学习这种大船的制造技术?别说几个月了,几年都没问题!” 犹豫了一下,老维米尔接着说道: “先生,大概什么时候出发?我能跟着一起去嘛?” 鲁斌毫不犹豫的摇摇头: “不行,你去了船厂怎么保持运作?以后有机会再说吧,你先去统计名单,不要太过影响这两条船的进度……” …… ——————————————— 鲁斌简直要为自己的脑子点一个大大的赞。 “这种方法都能想得出来,不愧是我啊~” …… 相信派人去学习伦勃朗完全不会反对,他要问起来别人凭什么教,鲁斌就说连自己的造船技术也是从人家那儿学来的…… 和伦勃朗的谈话也给了自己一个新的思路,既然历史上荷兰人都能在苏里南和圭亚那成立一个开发公司绕过议会形式殖民事实。 为什么自己不可以?! 对于这些所谓的金矿呀、土地啊,自己都可以让度出去,只要保证好自己希望岛的基本盘。 完全可以利用发展公司的壳来猥琐发育,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自封领主鸠占鹊巢,名不正言不顺。 要知道,如果希望岛被英国议会的人盯上了,以国家形式向西班牙购买这块土地,鲁斌是挪窝儿还是不挪窝儿? 当然这有些杞人忧天,不过未雨绸缪的事情还是早做打算比较好。 …… 鲁斌前脚刚回到庄园,屁股还没有捂热,文森特就像闻到了臭味的屎壳郎一般,后脚就跟着上门拜访。 鲁斌人还在客厅坐着,老远就听到文森特公鸭一般的嗓子嬉笑的喊道: “鲁滨逊兄弟~~~~~~” …… …… ——————————————— 第6章 文森特入瓮 一听到这个声音,鲁斌身体止不住的冷颤。 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文森特兄弟你还真是消息灵通啊,我这刚回家屁股还没坐热呢,你就来了。” 文森特似乎没听出来鲁斌的埋怨,大大咧咧的在沙发上坐下。 “害呀,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鲁斌一脸无奈的递过去一支雪茄,直接说道: “这一趟,到的货不多,一共才4000块药皂还有2000块香皂。” “啊?!” 文森特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一趟怎么才这么一点?上一次都块啊?鲁滨逊兄弟你不会是自己找了什么其他渠道吧?” 呵呵,鲁斌心里一阵冷笑,果然是喂不饱的白眼狼,多赚少赚,多少是赚啊。 自己这才刚刚透露出削减份额的消息,狐狸尾巴就藏不住了。 鲁斌一脸的恼羞成怒: “巴西现在局势紧张的很,葡萄牙和西班牙一直在摩擦,能拿到货就不错了,你要不相信我,这批货你也别拿了……” 文森特这才发觉自己失言了,立即开口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兄弟你看我这张破嘴!!我这不是担心咱们的渠道嘛,我少赚不意味你也少赚了嘛……” 啊这…… 好一个逻辑鬼才!劳资给你的是固定价格,你赚多少和我有什么关系?! 文森特看鲁斌表情不忿,又是一通好哄,鲁斌这才给了他一个好脸色。 “文森特,我可和你讲,现在肥皂这玩意儿可是紧俏货,我这一趟能拿到6000块已经是人家看在老客户的面子上才给这么多的……” 文森特连忙点头: “是!是!是!这门生意全靠你了!那以后的供货会恢复正常吗?” 呵呵哒,还是在怀疑我啊!人心不足蛇吞象,这更坚定了鲁斌接下来的想法。 “以后嘛……” 鲁斌故意留足悬念,慢慢举起雪茄,在茶几上一通摸索寻找燧轮。 文森特哪受的了这个,立即帮鲁斌把雪茄点燃,猴急的问道: “好兄弟你倒是别卖关子了,以后到底怎么一回事啊?” 鲁斌吐了一个烟圈,这才缓缓的说道: “因为两边摩擦,所以人家原材料出了问题,所以这一次拿货才少了,不过人家为了弥补损失下一趟起码可以给我这个数!” 鲁斌一边说着,一边缓缓举起两个手指头。 “!!!!!!” 文森特呼吸立即急促起来。 “不过……” 鲁斌又开始卖起了关子,文森特急的简直要跳脚了: “鲁滨逊兄弟你……” 看着把他的胃口吊了起来,鲁斌感觉火候差不多了,直接开始挖坑: “不过,这一次我估计悬了,你也知道两条船都在开建,第二笔船款就要给船厂了,我的资金只够拿块的货,多的块我吃不下。” 鲁斌不再言语,默默观察起文森特的表情。 文森特双眼放光,鲁斌订了3条船的消息他老早就知道了,丝毫没有感觉哪里有问题: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之前我都是先款拿货,这一趟我吃不下,不过,只要你可以先款的话,剩下的块我可以帮你运过来。” 文森特默默计算了一下,刨掉这6000块的货款,接下来的块可是一大笔钱啊! 自己虽然前几次肥皂赚了不少钱,可是基本是中间商赚差价,一块肥皂赚个1-2先令顶天了。 这一次拿货几乎要把全部身价搭进去,甚至还要再拆借一部分。 虽然文森特脑子比较简单,看见钱就走不动道,但是其中的风险还是能预估到的。 不过如果是自己多拿块的货的话,以这个差价,自己一趟就能多赚至少六、七百镑! 文森特实在拒绝不了这个诱惑,眼珠子一转,开口说道: “鲁滨逊兄弟,不是我不相信你哈!我自己拿货的话是多少钱一块?然后假如你的船在海上出了点问题怎么办?我岂不是血本无归了?” 喔嚯嚯,第一次赊账的时候怎么不说肥皂运输的安全问题呢? 现在要他先款了就担惊受怕的…… “除了一开始我们商量好的价格,你自己拿货的那一部分,香皂3先令,药皂2先令,我分文不赚你的。” 鲁斌给他挖坑肯定得开出让他足够受诱惑的价码了,直接告诉他的就是底价。 “然后货物的话你放心吧,我自己的1万块不也在船上嘛?反正我自己亲自跑的,大不了把船厂的3条新船抵给你,这你总不用担心了吧?” 为了能够让他开开心心的主动跳进坑里,鲁斌挖的坑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骗钱跑路的戏码自己玩太low了,一个文森特还不值得鲁斌为他放弃圭亚那的资产。 这一趟交货完全不会有任何问题,块肥皂一定会完美的交到他的手里。 …… 文森特听到之后果然放心下来,当场付清了这一次的货款,并且和鲁斌确定了抵押协议。 只要他在鲁斌离开之前把货款交到鲁斌手里,协议就立即签字生效。 文森特露出满意的笑容,大摇大摆的离开了鲁斌的庄园。 看着他的背影踏上马车,鲁斌微微摇头。 “这一批货款给完之后,再加上块肥皂的钱,你应该一滴都不剩了吧?正好,我的新船可以下水了呢……” …… …… ——————————————— 第7章 罗宾号下水 船厂码头,鲁斌庄重的给新船安装铭牌和船首雕像。 铭牌上赫然写着:“nico·robin”。 没错,这条船叫做妮可·罗宾号,海贼王草帽团的一员。 而船首雕像便是一只知更鸟,对于这个名字众人没有啥疑问。 因为给船只取女性名本来就是司空见惯的事情,而且“robin”本身就是知更鸟的意思。 而鲁滨逊的英文robinson本身就和robin有联系,一般来说爸爸叫罗宾,那么他儿子就可以叫鲁滨逊。 类似于杰克和杰克逊,约翰和约翰逊的关系。 当然,鲁滨逊的名字来源于他的母族,他的父亲并不是这个名字。 但如果非要追根溯源的话,他母亲的祖上必然有一个人叫罗宾。 然后生了个儿子叫鲁滨逊的,分家之后、或者取得爵位之类的变牛波一了,就用自己的名字作为家族的姓氏了。 …… ——————————————— 这一次罗宾号的下水,就没有上一次那么隆重了,只有名义上的三位股东到场。 对于这条船,大家显得也较为稀疏平常。 毕竟隔壁两个船坞里,正在开工两条400多吨的大船呢,这200来吨的罗宾号早已变成了牛夫人了。 鲁斌带上自己娜美号上的一班水手登上了罗宾号,驾重就轻的就把她开到了海里。 无论是长宽、还是桅杆帆装、甲板建筑,这条船外形几乎和娜美号一毛一样。 除了两舷稍微提高了一些,一侧多开了3个可关闭的舷窗以外,基本看不出差别。 水手们对于这一型船简直就是闭着眼睛都能操纵。 不过这一条船的内里就大有乾坤了,第一条船娜美号在开工之初,就是当作运输船使用的,完全没有考虑到他的实战价值。 而这一条船,鲁斌可不是打算拿来当货船的,其甲板下的货仓已经完全改成了炮舱。 整个大通舱被改成交错的6个隔间,隔板和船板都采用加厚的设计,其厚度都快赶上600吨的盖伦船了。 这导致罗宾号的防御力大大增加,并且隔板的设计可以最大限度的避免火炮殉爆、被击中、或者炸膛对于其他炮位的影响。 不过这也导致罗宾号的空载重量比娜美号重了许多,如果再加上火炮的话,最多只能装载30吨不到了。 这与其体型极其不符,不过鲁斌又无所叼谓,本来就没打算让罗宾号干娜美号的活儿。 对于荷兰人商战一体的设计,鲁斌是嗤之以鼻的,难怪第一次英荷战争打输了。 本身追求大容量、大通舱设计的商船就是和线列舰自相矛盾的,专业的事情就得交给专业的船去干。 …… 开到海上,鲁斌命令全帆前进以测试性能。 “全体都有,报告工况!” “前甲板报告正常!” “左撩手报告正常!” “右撩手报告,右舷略微偏摇。” “舵手拉莫斯报告,轮舵略微虚位!” “副舵手莱奥报告,后甲板正常!” …… 罗宾号接连几天,一直在海上进行着各种项目的测试,以检查船只有可能出现的问题。 并且把这些问题一一汇总,在结束海试之后开回船厂里做调整。 不过有一说一,经历过前几条船的下水,船工们积累起完善的经验,质量越来越靠谱了。 整趟海试下来全是一些小问题,稍作调整就可以了,接下来只要在港口停上一段时间测试一下防水性就好了。 于是结束海试之后,鲁斌又把罗宾号开回了船厂,一边调整一边等待测试结束。 接下来的时间,鲁斌干脆就待在船厂办公室内,带着小维米尔制作船模和画图纸了。 这条拿来当成是大忽悠的船鲁斌并没有瞎编乱造,毕竟船厂内行可多着呢,哪怕是伦勃朗他也能一眼看出可行性。 就比如之前的飞剪船,虽然一开始不理解具体设计的意义,可如果一眼看去有明显的问题,伦勃朗也不可能允许动工。 而新船就是鲁斌魔改的voc往来于东亚地区(之间)的主力运输船fluyt。 也就是“flying ships\/快船\/曲线船\/福禄特”。 历史上福禄特虽然也有一定的远洋运输能力,但是这主要是北海\/波罗的海和东西印度群岛只内部的地区内运输船。 支持白银贸易或者把胡椒运输到集散地,这些船只设计上和早期盖伦船有相似性(对比更早的卡拉克等)。 但是有圆形船尾,较大的长宽比和极窄的甲板,武装极轻不考虑完整的火炮甲板。 在危险区域依靠护航或者高航速保护货物,索具简单而桅杆极高,是完全围绕着最大运力设计的产品。 福禄特在尺寸上小者多在两百到三百吨左右,后较大者在六百吨左右,但是载重超过同尺寸同期设计。 这种装的多、航速适中、武备弱的船完全适合拿来魔改,鲁斌在原来的基础上放大船身,然后削减船楼的高度。 这种福禄特船其实也不能说是失败的设计,作为一条运输船而言,福禄特确实是非常称职的,从一开始的定位就是能装! 而这种船型其实已经挺流行了,尤其是荷兰人更加喜爱。 可是现在是17世纪!!几国争霸的17世纪中叶。 哪怕是在21世纪,依旧存在索马里海盗,更遑论这个私掠猖獗的年代了。 不过以荷兰人的尿性,在东亚他都敢造大量的这种船,现在在更加安全的美洲掏出来,他们应该更难以拒绝吧?! …… …… ——————————————— 第8章 总督的舰队 鲁斌在船厂很容易就察觉到不远处的港口越来越繁华,这几天源源不断的商船在这儿靠港。 荷兰人的殖民地西印度群岛的各个权贵已经开始提前抵达这儿,迎接即将到来的亚伯拉罕总督。 无论是来巴结的、结交的、求收购、求合作的,要知道,亚伯拉罕可是代表着议会和东印度公司啊! 更别说后面还站着一个实权公爵了。 伦勃朗和文森特这段时间天天忙前忙后,马尔科他们也是应酬不断,频繁出现在各种酒会之中。 鲁斌照常接受他们的邀请,毕竟以鲁斌明面上的财产也不少了,比起大部分中产阶级而言体面的多。 要知道,光是伦勃朗猜测的鲁斌的资产就有2000镑,而文森特心里的预估就更多了。 并且鲁斌还有个中尉的军衔,虽然是护矿队的,可那玩意儿不就是公司各个股东攥取利益的身份嘛。 现在发展公司的股东可是值大钱的。 不过,鲁斌并没有什么兴趣过去结交,只是保持着不失礼的态度正常交流。 马上都要打起来了,还做那么多无用功干嘛,到时候自己带着部队隔着战列线不尴尬嘛…… 况且事情已经不可逆了,尽量少说话反而不容易露馅儿,说句实话,整个斯塔布鲁克,除了船厂没有什么鲁斌看的上的东西。 包括那座金矿,对于鲁斌而言只是一个钓鱼的诱饵,如果有必要的话,完全可以让渡出去。 …… ——————————————— 果然,在罗宾号结束完水密性测试后,新总督亚伯拉罕的船队浩浩荡荡的抵达的斯塔布鲁克。 鲁斌不得不修改自己的计划,在这儿多停留一段时间,迎接总督的入驻。 整整3艘800吨以上的大型盖伦船,还有10来条400吨到600吨的大船依次靠港。 鲁斌站在迎接团中,远远的看见一队队衣着鲜亮的军队下船在码头列好队列。 不过似乎颜色并不统一,以亚麻色和黑色为主,甚至还有大部分人装备有胸甲。 并不是鲁斌印象当中的橙衣军团的样子,不过这也难怪,这会儿荷兰还是议会共和呢,虽然依旧有着大贵族。 可荷兰皇室还没上台,代表皇室的橙色当然也没有普及了。 这个时候的荷兰准确的说法应该是尼德兰联省共和国,包含了比利时、卢森堡、和部分德意志地区。 鲁斌默默数着从船上下来的军队数量,一列又一列。 最终整整800多人的军队在旗舰旁的广场列好,其中甚至还有一支100来人的龙骑兵连。 “握蛆,果然没猜错,整整一个满编团的规模。” 鲁斌隐藏在迎接团的边缘位置,悄悄的打量着这一队龙骑兵。 …… ——————————————— 其实,虽然龙骑兵有骑兵之名,但是很长时间内他们的装备和训练程度都是按照步兵的标准进行的。 这个兵种在军事史上的标准定义为骑马机动步兵,算是世界历史上第一种快速反应部队。 早期的龙骑兵是直接由步行火枪手上马组成的,所以武器装备、衣着和步兵没啥区别。 几乎和专业的轻重骑兵是两个兵种,不过随着火枪的威力越来越高,骑兵的功能性越来越重叠,不过那是后话了。 因为火枪装填不便的问题,龙骑兵经常要下马步战,不过骑马追逐溃兵、撕开敌人的战列线也是他们的工作之一。 不过龙骑兵中有一个异类,那就是是瑞典部队。 出于经济原因,瑞典国王古斯塔夫·阿道夫将他部队中火枪骑兵和龙骑兵的战术功能合并。 将着甲的重型胸甲骑兵和无甲轻骑兵合并,装备轻甲、手枪和骑兵剑。 合并后的瑞典龙骑兵在实际使用中是按照轻骑兵和火枪骑兵的战术用途运用的。 荷兰人在1606年就组建龙骑兵部队,瑞典人则在1611年,但成团建制的龙骑兵肯定是在30年战争中诞生。 每团龙骑兵有10到15个连队,每连100人;这样一个龙骑兵团比普通骑兵的编制大很多,后者的团很少超过500人。 …… ——————————————— 这100多人的龙骑兵可是在鲁斌的意料之外,当然,苏里南也不是没有骑兵,不过基本上是属于韦恩的卫队的角色,人数不超过30人。 “这会是一个麻烦……难怪开这么多船过来,原来是运马啊……” 鲁斌不断思考龙骑兵的威胁性,可一想到到时候是靠登陆作战鲁斌就在脑子里否定了这个想法。 估计还是用于金矿附近的快速反应和治安战,鲁斌默默给出评估。 紧接着从船上下来的是200多人的各种有色人种,一看就是总督的私人奴仆。 当所有的人都下船之后,总督亚伯拉罕才出现在船舷。 这位新总督阁下身上穿着华丽的丝绸,年纪大概40岁上下,蓄着卷曲的大胡子,满脸的孤傲。 身边拥簇着护卫和女仆,缓缓的登下阶梯,马尔科立即谄媚的上前扶住他的小臂,却被亚伯拉罕的护卫挡住。 鲁斌撇撇嘴,站在人群旁半恭着腰,维持着脸上的假笑,看着亚伯拉罕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和众人打着招呼。 …… …… ——————————————— 第9章 总督的造访 当晚,耗时许久建成的新总督府内,灯火通明,一场盛大的欢迎酒会在此举行。 亚伯拉罕倨傲的坐在主位,等待着一个一个的宾客上前敬酒,而马尔科就像一条摇尾乞怜的小狗伺立一旁,为亚伯拉罕介绍敬酒人的名字身份。 一圈下来终于轮到鲁斌,鲁斌举着酒杯,腰弯成90度给这位新总督阁下行礼。 马尔科在一旁轻声介绍: “这位是鲁滨逊·克罗伊茨内先生,他是一个传奇的航海家与设计师,目前我们圭亚那能够生产的最大的船只就是出于他的设计。” 亚伯拉罕微微点头,面无表情,马尔科接着说道: “他和刚刚给您敬酒的伦勃朗先生共同经营着圭亚那唯一的船厂!而且他还是发展公司的股东之一!” 似乎是股东的身份让这位新总督阁下稍微上了点心,亚伯拉罕侧过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鲁斌,用一种别扭的和蔼口吻说道: “哦?你叫什么来着?现在船厂能造多大的船了?” 鲁斌赶紧让自己满脸堆笑: “我叫鲁滨逊·克罗伊茨内!不来梅人,回总督阁下的话,现在船厂在同时开建两艘400吨的跨洋商船,马上就要开始建造一型800吨的福禄特船!” 似乎鲁斌的回答引起了他的兴趣,亚伯拉罕有些惊讶小小的圭亚那居然可以建这种大船。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就是那种遍布西印度洋群岛的修船厂,要知道800吨的船连阿姆斯特丹都没有多少船厂能建。 如果这个船厂真的能建800吨的大船的话,那完全有资格开建三级以上的主力舰了。 貌似整个西印度群岛都没有一家船厂有这个实力。 “据我所知,最大的福禄特船也只是600来吨吧?你这不会是说大话吧?哈哈哈哈” 亚伯拉罕笑着说道,可那种刻意表现的平易近人,让鲁斌觉得他的玩笑话都有些阴冷。 鲁斌连忙回答道: “回总督阁下!不敢欺骗您!这一型船是我在福禄特的基础上修改船型而做出的新设计!船模已经做好了,马上就可以切割船板了。” 马尔科听到,立即附和道: “总督阁下!鲁滨逊的天才设计师的名号可不是我恭维的!上一次他设计的梅丽号下水,可是跑出了15节的恐怖航速!要知道那可是200多吨大船啊!” 鲁斌一听这话,感觉要糟,心里一阵腻歪,妈的!要你丫的多嘴? 亚伯拉罕更加感兴趣了: “哦!15节?!那我可要去你的船厂好好参观一番了!” 鲁斌只得硬着头皮回答道: “是!总督阁下,我们船厂随时欢迎您的莅临!不过15节那是空载的时候跑出来的,而且由于船型的原因,载重比很小,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 ——————————————— 结束酒会后,鲁斌便返回了自己的庄园,战战兢兢的不敢离去,生怕这位总督阁下真的要来船厂参观。 而伦勃朗却有事没事的跑来鲁斌这里,憧憬着能搭上新总督的路子。 一连几天过去,在船厂完善图纸的鲁斌还以为总督忘了这茬儿,可是隔日下午,总督的车驾和仪仗就抵达了船厂。 其实船厂离着总督府还不到3公里的直线距离,鲁斌只是心存侥幸,哪知道这位总督阁下真的跑过来造访了。 于是鲁斌不得不硬着头皮前去接待,这和满脸欢喜的伦勃朗还有文森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鲁斌也在心里暗暗嘀咕,这好像也挺正常的,毕竟船厂是圭亚那为数不多能拿得出手的“重工业”了。 按照历史亚伯拉罕做的事情,肯定不是魏勒比爵士那种甘于享受的贵族老爷,重视殖民地的发展也是理所应当的。 不过好像亚伯拉罕并不是特别在意伦勃朗这个大老板的恭维,反而是不断询问鲁斌这位设计师各种问题。 鲁斌带着亚伯拉罕里里外外把船厂参观了一遍,包括两条正在施工的飞剪船。 不过由于这两条大船还没建到上层,还是难以观察全貌,亚伯拉罕饶有兴致的问道: “鲁滨逊,你说的那种能开到15节航速的船呢?” 特么的…… 什么时候是我说的?! 明明是马尔科那个大嘴把子…… 鲁斌只得堆笑着向亚伯拉罕介绍起停泊在船厂小码头的两艘同型船:娜美号和罗宾号。 亚伯拉罕似乎对这个非常感兴趣,开口问道: “我能有幸上船感受一下嘛?!” 啊这…… 你特么的知不知道好奇心害死猫?! 罗宾号是万万不能让他看了。 鲁斌只好说道: “这艘罗宾号还在测试水密性,另一首娜美号是这一型的首舰,总督阁下请!我带您出海感受一圈!” 于是亚伯拉罕的护卫们直接登船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之后,鲁斌亲自驾船带着这位总督出海了。 哪怕是鲁斌有所保留,带着他只是在埃塞奎博河口晃悠了一圈,亚伯拉罕却肉眼可见的满脸欣喜的表情。 那感觉…… 像极了富二代看见高级游艇的样子…… …… …… ——————————————— 第10章 总督的订单 一路狂飙,娜美号最终返回了船厂。 亚伯拉罕一脸的意犹未尽,明显是还没爽够。 “鲁滨逊,你能不能帮我打造一条这种船?!” 鲁斌把这位总督阁下引入办公室后,刚一坐下亚伯拉罕便开口说道。 那表情完全不复一开始的高冷,好像遇到心爱玩具的小孩子一般。 还没等鲁斌开口,伦勃朗就急不可耐的回答道: “当然没有问题!我们船厂一定能满足您的任何需求!” 亚伯拉罕却并不搭理他,只是盯着鲁斌看。 鲁斌哪里敢拒绝? 只得谨慎的说道: “我这边是没什么问题,只是不知道您有什么特殊需求?!” “我的要求的话……” 亚伯拉罕思索片刻,继续说道: “我的这条船长至少要180英尺!至于内部的装潢就不用你劳神了,看你的娜美号似乎除了雕像也没啥其他装饰。” 鲁斌瞬间有些无语,你想豪华一些就直接说嘛,非要吐槽一下我? 劳资是钱花在刀刃上,这玩意儿整的…… 不过,开口就是长度…… 这位总督阁下是真的打算干一条游艇啊…… 180英尺,那就是54米多了,其长度都快超过荷兰下水的一级舰了。 要知道海上君主号才51米呢,虽然飞剪船比较细狗,可长度摆在那儿唬人不是?! 果然,富豪们追求的就是长…… 难怪后世游艇也从来不讲究吨位而是动不动就多少尺,原来这是有历史原因的。 …… 鲁斌大概估算了一下,这个长度的飞剪船排水量超过800吨了。 如果这位总督比较务实一些,想造一条娜美号这样的,或者下一级跨洋型飞剪船鲁斌都有一些难办。 可他一上来就想搞个大的,鲁斌反而松了一口气, “总督阁下,这种长度在设计上而言,我是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可是我们的船坞没有这么大啊,需要扩建之后才能动工!” 船厂的4个船坞都是以最大800吨盖伦船的体型修建的,800吨的盖伦船可比800吨的飞剪船短太多了。 亚伯拉罕摇摇头,缓声说道: “没有关系,你在年底前动工都行,以后我需要这么一条快船在西印度群岛间来回。” !!!! 终于露出鸡脚了! 我说呢…… 鲁斌心中暗暗嘀咕,以他的身份,喜欢一件东西也不可能表现的如此兴奋,肯定是在喜欢的基础之上包含了其他目的。 就好比后世的上市公司老总的儿子,不断的买豪车、飞机等华而不实的东西,不否认有喜欢的成分。 但更多的是合法避税还有给投资人信心,不信你去看,这些东西几乎都是挂靠在公司名下的。 …… “看样子,这位总督阁下心思挺多啊,对西印度公司有点想法,不然也不会追求快船了,一定是想要投射自己的影响力。” 不过从历史的轨迹看来确实如此。 鲁斌的思绪一瞬间飘过脑海,紧接着回答道: “年底的话那就没什么问题!我这边一定加快进度!” 亚伯拉罕满意地点点头,又说道: “飞剪船我也体验完了,把你之前说的新式福禄特船的模型介绍给我看看吧?” 鲁斌简直狂喜,一开始还以为这位总督阁下只打算买游艇呢,哪知道他公务船和工具船都要哇! 鲁斌表情瞬间变得谄媚: “总督阁下!您这边请!!” …… ——————————————— 最终亚伯拉罕在船厂订购了三条800吨的大船,一条飞剪,两条改进型的福禄特。 亚伯拉罕的原话是:用政府订单鼓励圭亚那的本土船厂长足发展。 翻译成人话就是这钱财政出,他个人一毛不拔。 …… 之前鲁斌的娜美号才200来吨的体量,造价就达到了400来镑,而船的造价并不是随着重量增加一倍价格才翻一倍的。 以英国海上君主号为例,1650吨的体量,总造价超过4万镑(一半是船匠的工钱)。 哪怕刨除掉火炮等装备的价格,造价也超过3万镑了。 (104门青铜炮,总重153吨,按照1吨铁炮10镑,青铜炮5倍的价格就是7650镑) 哪怕是战船比商船的造价更高一些,可也有限,大型帆船又不是那种出一趟海就丢的卡拉威尔船。 一般来说,船只排水量增加一倍的话,造价起码要增加4-5倍。 计算可得: 1600吨的3万镑左右、800吨的7000镑左右、400吨的1600镑左右。 而200吨的400镑左右,正好和娜美号的价格相当。 这三条船一下就能带来超过镑的营业额! 不过这种大船动辄2-3年的建造周期,就这还算快的了,一般都是每个季度会有人来评估,评估过关之后,拨付一部分款项。 不到整条船盖完,是不可能结全款的。 其实建造期间,乙方不垫钱都是好的了,这一点倒是和后世做工程的挺像的…… 工程款的结算完全要看甲方爸爸的心情和信誉了,多少人在这个过程中被拖得资金链断裂…… 可是鲁斌在乎嘛? 鲁斌完全不在乎啊…… 你要说伦勃朗他上赶子求都求不到这种机会,这还是鲁斌的飞剪船打动了亚伯拉罕。 果然任何时候还是要看能力,很多时候你想垫钱,别人都不让你进场呢…… 因为这件事,船厂一众船工明显对鲁斌更加尊重了,在船厂这嘎达的地位隐隐有盖过伦勃朗的趋势…… 可能伦勃朗也发现这种迹象,几天后,当圭亚那政府的拨下的第一笔备料款2000镑到账。 伦勃朗几乎是常驻船厂,开始全程管理起财务的收支,大事小事全部都要过问。 一改之前无为而治的态度。 明眼人一下就能感觉到气氛的诡异,不过鲁斌丝毫不在乎,装作没有察觉的样子,依旧忙碌在新飞剪船的模型和图纸当中。 正好这会儿罗宾号下水空出一个船坞,不用鲁斌多说,伦勃朗就安排人去扩建了。 还没过几天的功夫,亚伯拉罕派人来通知,圭亚那发展公司的第一届股东大会在总督府召开。 …… …… ——————————————— 第11章 代理投票权 目前而言,圭亚那发展公司只是殖民地旗下的一个开拓公司而已。 虽然是殖民地政府公开发行成立的,说是整个殖民地的居民都可以认购,可等到通知贴出去的时候,股份早已被瓜分一空。 而现在这个公司的大部分股份和管理权都移交到了亚伯拉罕和他背后的公爵手里。 鲁斌这帮河口镇时期的股东,那都是人家顾及吃相难看,在当地需要带路党做事,才保留了这么一点的股份。 鲁斌知道,在不把金矿的利益榨干之前,亚伯拉罕和他背后的人不可能会把公司在国内上市的。 后世所谓的三方合资的开发公司,也只是为了增加明面上新西印度公司的资产,好在国内收割一波平民百姓的投资。 事实是估计这个金矿早就被挖空了,或者说开采难度变大了。 而今天这个股东会议,鲁斌估摸着就是宣布一系列的人事安排和工作部署。 果不其然,当鲁斌和伦勃朗等人联袂抵达总督府的会议室时,孤零零的就河口镇时的一些老人和新上来的政府官员。 除了马尔科坐在上首,其他的人全部都安排在下面的位置。 鲁斌倒是无所谓,可看警长和文森特他们的表情,一脸的愤愤不平。 整个会议室渭泾分明的划分为两个圈子互不相容,一边是聊得热火朝天的新势力,一边是鸦雀无声的河口镇时期的老人。 鲁斌心里暗暗嘀咕: 这帮人真是摆不正自己的位置,看不清形势。 按理说能坐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胜利了,还想玩强龙压不过地头蛇那一套? 够资格当地头蛇么,充其量就是个黄鳝。 看人家马尔科,一脸的平易近人,和比自己低好几级的新势力官员都能有说有笑。 虽然人家贪心导致决策出现了问题,可人家能调整心态啊,这会儿不舔的挺开心的嘛…… 默默地抽着雪茄,鲁斌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一幅众生相。 …… ——————————————— 过了好一会儿的功夫,亚伯拉罕才摆着架子姗姗来迟。 毫不客气的坐在主位上,就命人给在座的各位辣鸡每人下发一张授权书。 鲁斌接过一看,赫然是一份投票代理合同。 代理人一栏上毫不意外的写着这位新总督的名字。 得,人亚伯拉罕根本不稀搭和自己这帮土鳖磨磨叽叽,直接代理投票权了。 不想签?没有关系啊,出门左走不送…… 感情今天不是股东大会啊,而是人家直接跳过选拔,宣布董事会决议啊…… 鲁斌耸耸肩,豪不迟疑的在自己百分之零点五的股份授权书上签下自己的大名。 上首的亚伯拉罕看见鲁斌这么爽快,微微颔首。 其他几个就没有这么爽快了,虽然还是胳膊拗不过大腿接受了这个现实,可免不了发几句牢骚。 鲁斌分明看到亚伯拉罕微微皱起的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不满。 “害,何必呢,自己处于劣势还找什么存在感,不知道枪打出头鸟嘛……” 鲁斌大言不惭的暗暗嘀咕。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之所以这么洒脱,完全是对这个股份没做指望,当然无所谓了。 要是有人在他希望岛上搞东搞西,他的反应说不定更为激烈。 …… ——————————————— 最终,亚伯拉罕单方面宣布了几个决议。 第一,亚伯拉罕担任董事长,兼任总经理,拥有整个公司的无上权益。 马尔科担任副总经理,负责协调公司和政府的相关工作。 而护矿队这边,一个标准团的规模,属于亚伯拉罕垂直管理。 文森特非常意外的担任了第二副团长,负责后勤和训练。 不过以他的军衔,在这种民间武装内高一级使用也是惯例。 不过这对于文森特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明升暗降,别说第二副团长了,哪怕是第一副团长也得跟着团长办公不是? 哪有一个实权营长来的舒坦…… 说句实话,除非你有能力转正,否则待在副职上就是个两头受气的小媳妇…… 但是转正的话…… 看看团长是亚伯拉罕,估计梦里能实现。 …… 鲁斌的辎重连连长的职位倒是正常保住了,不过要等驮马匹配到位之后才能开始组建。 前期护矿队的补给先是与守备团合并。 鲁斌心里多有逼数,知道人家这是从人事到后勤都要完全掌控这支武装。 立即当场表示,自己服从公司的安排,此话一出,河口镇的一众老人看鲁斌的眼神都有些不善。 第二个决议就是金矿经过近年来的开发,已经成功打通了运输路线,马上就可以大规模开采了。 公司经董(亚)事(伯)会(拉)决(罕)议表决,未来三年的收入全部投入到持续开发中,除了在公司担任职务的基本工资外,不予分红。 鲁斌挂个空头衔,意外还能拿到每个月5镑左右的工资,这也是没有想到的。 会后,众人散场。 警长提议众人去酒吧小聚一会儿,鲁斌直接婉拒了。 顾不得这帮人怎么想的,这董事会才刚开完,就在别人眼皮子底下搞小团体,真是不太聪明的亚子。 看人家马尔科,借口政府还有事立即就走了,明哲保身的态度不要太明显。 …… ——————————————— 当晚伦勃朗前来拜访鲁斌,一身的酒气,发泄着不满,嘴巴上说着庆幸自己还有船厂,不然真的要靠种地了。 啊这… 是在提醒自己船厂是他的地盘?! 可如果他要知道,朝中无人的情况下,政府订单不是那么好接的,需要源源不断的垫资,会不会更加崩溃? 鲁斌终于有些理解为什么他爹把阿姆斯特丹的船厂交给他兄弟而不是他了。 如果不是自己的话,估计这会儿伦勃朗还是经营着个破修理厂呢…… …… 送别伦勃朗之后,文森特又紧随其后,上门拜访。 …… …… ——————————————— 第12章 一路向西北 文森特对于白天的董事会决议当然十分不满了,却又无可奈何,向着鲁斌大吐苦水。 鲁斌也只好表现出同病相怜的态度。 聊着聊着,就聊到小团体了。 一说起警长他们,文森特就满脸的不屑。 “他们我算是看清楚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居然还在我面前数落你的不是……” “这三年没有分红的破职务,和船厂一样就是空头支票,鲁滨逊兄弟你要是想靠这么个连长发财的话早饿死了,那群人什么猪脑子……” 文森特有些悻悻然,鲁斌估摸着这文森特是察觉到护矿队没啥好处捞了,才过来舔自己的。 呵呵哒…… 这是你丫跟着我做肥皂生意,赚钱了才明白为什么我在股东大会上表现的那么痛快。 要是没和我做生意的话,说不定骂的最凶的就是你丫的…… 不过可惜的,伦勃朗的希望是船厂、文森特的希望是肥皂,自己终将打破他们的幻想。 “文森特,既然我这个连长只是个空衔,那么贩奴的生意就无从说起了,我也没什么待着的必要了……” 鲁斌吐出一串烟圈,缓缓说道: “我决定再过几天就返回巴西了,什么生意都没自己的生意靠谱,你的钱凑好了吗?” 文森特点点头,慢慢说道: “我把金矿的股份抵押出去了,这两天应该就能拿到钱了,再加上拆借的一部分,应该是够了。” 鲁斌瞬间注意到关键词: “抵押?!不是卖?!” 文森特点点头,缓缓说道: “虽然这三年没有分红,可这股份却做不得假,值钱也是真值钱,只是利息高一些罢了。” 鲁斌眼珠子一转,假装不经意的说道: “现在除了董事会知道内幕的人,谁还愿意持有这公司股份啊?你信不信三年不分红的消息明天散布出去,亚伯拉罕阁下又可以收割一波不够来开会人的散股?” 文森特丝毫没有察觉鲁斌在套他的话,不在意的说道: “港口税务官你知道吧?!对,就是天天摆个脸的那个,亚伯拉罕家的拥趸,我那西印度公司的朋友经常和他打交道,直接抵押给他了。” “那小子也是真的黑!一共才借我1000镑,到手才900镑,每个月还要收我50镑的利息,兄弟你可千万要早去早回啊!” 鲁斌点点头,有些同情的看着文森特。 这老小子估计是栽定了,股份抵给了亚伯拉罕一系,那一旦…… …… ———————————————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鲁斌都忙碌在船厂之中,抽调即将和自己前往“巴西”的船工。 这件事情当然提前和伦勃朗沟通了,对于能尽快熟悉800吨大船的建造工作,伦勃朗当然乐成其见了。 反正耽误的是船坞里鲁斌的两条跨洋飞剪船的工期,他又无所谓。 既然如此,鲁斌就毫不犹豫的从各个工种和流水线上抽调了一批人,一共14、5人,虽然不能直接开启一条生产线。 但是却是一个骨干团队,只要配齐学徒,很快就能投入到生产当中。 对此无论是谁都没有什么异议,这不是废话嘛,去学习不派熟练工去,难道还派学徒哇? 这是老维米尔实在抽不开身,否则他一定要跟着他孙子小维米尔一同前去。 鲁斌把这帮人全部分配到罗宾号上,这一趟,鲁斌要把娜美号和罗宾号全部都开回去。 娜美号上本来就是两班水手,对于开走两条船完全没有什么问题。 在码头简单的告别之后,鲁斌就带着人登上了罗宾号,娜美号就交给拉莫斯和莱奥了。 这两个小伙子跟着自己这么久,已经不逊色于一般的船长了,不说在其他水域,至少在圭亚那、苏里南这片海域没几个比他们更熟悉的。 …… “小维米尔!你一定要好好听先生的话!!千万要认真学习知道吗?!!!在外面不要舍不得花钱!我给你的钱要舍得用!!!” “对了,在巴西那边不要乱吃东西,听说那边容易得痢疾和热病……” 老维米尔絮絮叨叨的,站在码头边不断的叮嘱着小维米尔一些注意事项,双眼充满了不舍。 鲁斌默默在不远处看着,却不出声制止。 对于拐跑这帮船工,鲁斌没有一点心理负担,可是看见这种亲人别离的场景还是有些心情复杂。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把船厂拿下来不就好了?!” 或许是小维米尔被念叨的有些烦了,又或许是脸皮薄不愿意让大家多等,小维米尔辞别老维米尔,登上了船。 最终,两条船一前一后驶离港口,向着大海深处一头扎去,航向正是巴西方向。 鲁斌沉默不语,并没有让这批船工帮忙控船,只是让他们待在甲板上看看风景。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罗宾号和娜美号终于远离了河湾。 “星期五!去准备准备!” 鲁斌朝着星期五使了个眼色,星期五点点头,便从飞桥上下去交代起亲卫队。 终于当罗宾号驶出大陆架,海面的颜色已经从浅蓝变为深蓝,这里一路向东南航行,就可以到费尔南多迪诺朗亚岛。 这个岛在南美洲的最西边,是去巴西群圣湾的重要地标。 鲁斌却命令道: “全体都有!左满舵、方向西北!” 一众站在两舷看着海上风景、憧憬着巴西生活的船工们一头问号,可是大家并没有出言询问。 大家还以为鲁斌是要换风。 鲁斌也不过多解释,这种在海上临时更改航线的事情虽然不多见,但是也不是没有的事。 可是当罗宾号和娜美号一路向着西北前进了几个小时之后,鲁斌丝毫没有要改变航向的意思。 大有一路直线行驶的气势,众船工终于忍不住开始嘀咕了起来。 “这方向不对啊?!鲁斌先生怕不是要去接什么人?!可这个方向离的最近的好像是英国人的殖民地巴巴多斯啊?!” 一个老船工忧心忡忡的说道。 “小维米尔,你和先生熟!要不要去提醒一下先生!那边可是英国的地盘,咱们这船虽然快,可碰到英国人大概率是要起冲突的啊!” …… …… ——————————————— 第13章 飘扬的国旗 小维米尔唯唯诺诺的来到鲁斌身边,小声的说道: “先生!大家都说这个方向不安全,很有可能会碰到英国人的船,大家让我来提醒您……” 鲁斌摸了摸小维米尔的脑袋,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不用担心,你们不会有什么危险的,甲板上不需要你们帮忙了,你们去船舱里休息吧!” 小维米尔只得返回甲板通知众人鲁斌的决定,一部分觉得既然自己的老板都不担心,自己就更没有担心的必要了。 于是返回了船舱休息,毕竟能偷一会儿懒是一会儿。 而有部分年纪稍大的船工依旧忧心忡忡的不肯离去,非要待在甲板上观察着周围的动向。 经过星期五的提醒,一众水手有意无意的隔开他们,表面上非常客气的说着并不需要大家的帮忙。 一众船工也只好听之任之了,很快一天的时间过去,大家发现这也并不是驶向巴巴多斯的航向。 稍稍有些几十度的偏移,似乎更靠近特立尼达岛北部,这让大家暂时放心下来,不是去英国人的地盘送死就好。 可是这条航线虽然也能抵达西印度群岛的荷兰人殖民地。 但因为和英国人殖民地过于接近,几乎是没人会走的,也不知道自己的老板是怎么想的。 这会儿大家一致认为,自己的老板在去巴西之前应该是想去圣马丁岛运点货啥的。 不过无论是去加勒比海的圣马丁岛,还是哥伦比亚出海口的荷兰人贩奴基地阿鲁巴岛。 一般来说都会走帕里亚湾的航线,这条航线首先是离得近,然后基本只有荷兰人会走,路上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因为这一大片地区虽然名义上是西班牙人的地盘。可实际上两头离得最近的都是荷兰人的殖民地。 除了荷兰人,几乎不会有其他国家的船只会路过这条航线。 具体路线是从圭亚那出发,一路沿着南美大陆向上,途经大河奥里诺科河,然后路过蛇口海峡进入帕里亚湾,再往北出龙口海峡进入加勒比海。 进入加勒比海后向西可以抵达阿鲁巴岛等,向北可以抵达圣马丁岛,这才是正常的航线。 (名字都是现实真实的名字,可以对照地图) …… ——————————————— 第二天依旧是直线行驶,鲁斌甚至规定一众船工不得随意登上甲板。 直到第三天上午,罗宾号和娜美号终于抵达了希望岛外海,开始朝着河口方向靠港。 “星期五,注意别让船工登上甲板,靠港了之后再说!” 由于飞剪船的两舷低矮,在一开始的娜美号的设计当中,除了甲板舱,下层舱室是没有舷窗的。 不过罗宾号由于把货舱改为了炮舱,多了6个舷窗,虽然这会儿是关闭状态,可一众船工还是在缝隙之中发现船速越来越慢。 直到大家从舷窗里发现,罗宾号似乎是要靠港了,这才引起一阵骚动。 “我们这是到哪儿了?!怎么才两天多的时间就靠港了?” “是啊,是啊,飞剪船再快也没有这么快抵达最近的城市吧?!” “不清楚啊……小维米尔!你去问问先生,看他怎么说?!” 还没等小维米尔踏上甲板,星期五和两名卫兵就下到船舱里,双手有意无意的抓着背上火枪的背带。 星期五示意大家稍安勿躁,然后朗声说道: “大家不要随便走动,现在我们要靠港了,没错,我们抵达了一个新岛,叫做希望岛,是主人的领地,有什么疑问大家上岸之后再说。” 说完之后,星期五便返回了甲板,留下两名卫兵默默守在舱口。 一众船工可是当年都听说过鲁斌传奇故事的人,这会儿丝毫没有察觉到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 纷纷叽叽喳喳八卦道: “鲁滨逊先生的领地?怕不是之前鲁滨逊先生落难的岛吧?听说鲁滨逊先生一个人在岛上生活了5、6来年?!” “瞎说!明明是10多年!!” “你在哪儿听来的!我怎么听说是20多年?!” “二你个头!鲁斌先生才32岁,按你说的岂不是10来岁就流落荒岛了?!” “你们说先生不会是在岛上发现了黄金什么的吧?要不然为什么要开发这个鸟不拉屎的荒岛?” “是哈!很有可能……” 一听到这个话,那名最早提出示警的老船工反而忧心忡忡,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里升起。 …… ——————————————— 娜美号先行靠港,罗宾号紧随其后也考上了廊桥。 “拉莫斯,去把卫队叫过来,莱奥,去把老佩佩他们喊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码头上就荷枪实弹的站满了人,一众船工刚一下船就被控制住。 望着港口上无声飘扬的英国国旗,吃惊的讲不出话来。 鲁斌默默来到众人的面前,开口说道: “你们没有看错,这里挂的英国国旗,我其实是英国人,不过,我对你们并没有恶感,英国和荷兰怎么摩擦也和我没什么关系。” 鲁斌的话引起一阵骚乱,小维米尔眼睛蹬得遛圆,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鲁斌看着下面叽叽喳喳和菜市场一般,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莱特。 莱特立即朝天开了一枪。 “砰!” 众人被吓得脖子一缩,终于安静下来。 鲁斌接着说道: “放心,不会让你们待在这里很长的时间,就几个月的时间,和去巴西的时间差不多!” 鲁斌忽悠道: “虽然我是一个生意人,无意掺合战争的事,可毕竟我是英国人的身份,如果现在放你们回去……” 鲁斌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一旦英国和荷兰打起来,我在船厂的股份就啥也不剩了,请大家来,就是为了重建一个船厂。” 鲁斌为了说明自己话的可行性,特意指了指港口后面的新船坞。 “这是老佩佩,还有这两名小船工,相信大家都很熟悉吧?一会儿大家问一下他们就知道我所言非虚了。” “我的岛上基本都是爱尔兰人和葡萄牙人,当然还有阿拉伯人、印第安人等等等等,大家不用担心安全的问题,不过我可提前说好……” 鲁斌一通解释和威胁,然后让人把他们押解回军营,该有的隔离还是会有的。 不隔离个十天半个月的,他们还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状况。 当然,鲁斌说的几个月的时间也不能算欺骗,毕竟没多久就正的要打起来了,到时候再说嘛…… 只是当一众船工被“礼貌”地请进军营时,鲁斌有意无意的在刻意回避小维米尔的眼光…… …... …… ——————————————— 第14章 卡隆炮炮架 鲁斌返回湖口,此时的湖口镇早已焕然一新。 从一开始的拓荒小村庄,完全变成了一座小城镇的规模,大量的砖瓦结构的房屋拔地而起。 整个镇上的规模已经不逊色于一开始的圭亚那河口镇,大量的居民忙碌在田间地头,看到鲁斌过来立马伺立一旁恭敬地给鲁斌打招呼。 鲁斌向众人点头示意,踱步来到“总督府”。 这会儿的总督府已经把围墙盖好了,比一开始的木寨子规模不知道大了多少倍,不过里面的主体建筑还在建设当中。 鲁斌暂时还是只能住在原来木屋里。 整个总督府前面是一大片广场,街道虽然依旧是土路,可是经过石灰砂子的硬化,已经不逊色于一众殖民地的基建了。 鲁斌和老哈里打了个招呼直接就钻进了兵工厂,这一趟回来除了运肥皂以外,最为重要的就是给罗宾号装上火炮。 “托尔!火炮铸得怎么样了?” 来到托尔的身边,看着托尔正专心致志的在给一门火炮拉膛,鲁斌出言询问道。 托尔回头发现原来是鲁斌,立马停下手中的活儿计,连忙回复道: “回领主大人的话,我们已经铸好了16门60炮,还有2门正在脱模,2门正在拉膛线,再有一周的时间就能全部铸造完成了!” 鲁斌点点头,对于托尔的效率十分满意。 “好了,暂时先把手里的活儿停一下,把14门炮运到港口去,把所有的木匠喊上,新炮得装船了。” “是!领主大人!” 鲁斌一刻都不想耽误,喊上人就返回了港口开始准备改装罗宾号。 而在隔壁车间的勃朗宁闻声而动,也跟随着鲁斌来到港口。 鲁斌直接把众人领上罗宾号,根据船厂预留出的凹槽让大家打造炮架。 没错,罗宾号上鲁斌不打算用原始的炮车。 虽然炮车在这会儿已经是非常先进的设计了,可是太过于笨重,而且剧烈的海况下,容易移位。 并且因为固定方式的问题,非常容易伤到人。 鲁斌的改进方式就是用100多年后、1780年左右英国人卡隆炮(carronade)上的那种固定的滑动炮架。 说到“卡隆”炮的由来,有说是出自罗伯特.维尔梅尔中将之手,也有说是由约翰.穆勒和本杰明.罗宾斯共同完成。 但可以肯定的是,苏格兰的钢铁厂——“卡隆”公司在1778年就制造出了第一门样炮。 这种火炮的身管倍径虽然介于长管加农炮和臼炮之间,但却可以如前者一样,使用各种类型弹药进行平射。 得益于加工技术的进步,减少了发射时火药燃气的泄露,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射程近的缺陷。 但好处却显而易见,在发射同样威力的炮弹时,它的重量只有标准舰炮的1\/3至1\/4左右,装药量也大大减少。 不过,鉴于该公司的口碑和圆滑的商业作风,英国海军一开始并没有将其列入舰炮的采购计划中。 但恰逢美国“独立战争”期间,海上行驶的英国商船时常遭受美国和法国劫掠船的袭扰。 针对此种情形,“卡隆”公司也立马调转方向,大肆对商船主推销起这种武器。 在1779年的宣传中,这种短管的前膛铸铁炮被描述成一种商船远航的必备利器。 它仅有同口径长管炮重量的1\/4,不需要占用过多的空间; 较少的装药量,能减缓后座力和炮管温度的上升; 加工技术的进步,则缩小了炮管的游隙,降低了火药燃气的外泄,抵消了炮弹初速和准确度的损失。 同时,由于采用了滑动炮架,能够通过螺栓调整火炮的俯仰角,加上简化的瞄准装置,很适合未经训练的商船海员。 只要操作的当,就可以给予敌方毁灭性的一击。 不过,鲁斌可看不上卡隆炮这种短身管的火炮。 这完全是科技树走歪的结果,和提高膛压、加长身管的正确途径完全背道而驰。 鲁斌知道这种炮也只是风帆舰时期,为了满足狭小的空间里塞入更多火炮的无奈选择。 在新的发射药和可靠的后装炮发明之后,完全被丢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事实是到了十九世纪五十年代时,随着“阿姆斯特朗”炮的出现,“卡隆”炮很快就退出了历史舞台。 但比较黑色幽默的是,这家伙的谢幕战,貌似是“第一次布尔战争”中,布尔人用来对抗大英帝国,算是见证了这个殖民帝国盛极而衰的历史时刻。 不过他的炮架可以算是鲁斌现阶段能加工出来的最好的炮架了。 想对比炮车的设计,这种滑动炮架操作更为便捷、瞄准更为方便。 并且由于是固定在船舷和甲板上,只靠中间的滑动机构减小后坐力,其受颠簸的影响更小,所占用的空间也比炮车要少的多。 不过这也难怪,毕竟这种炮架就是为了配合缩短的卡隆炮使用的,空间上肯定更有利了。 在鲁斌连弹簧都造不出的时代,就不去想液压减震助退了,那玩意儿真正实用化,还是两百多年后的m1897法国75小姐炮。 额,就是二战的历史转折点: 李云龙攻打平安县城用的“意大利炮”…… 鲁斌带领众人测量起炮位的各种尺寸,然后直接原地根据尺寸来画出炮车的尺寸。 正好码头这边有给未来船厂储备的木材仓库,里面的很多木材都已经阴干一年了,完全可以拿来加工炮架。 其实这个时候的东西傻大黑粗的,也是因为大家对于减重并不敏感。 由于没有精确的计算方法,很多时候一个炮车开火之后损毁了,大家为了一劳永逸,干脆就做一个无比笨重的炮车。 这种问题在海军里尤为严重,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面多加水、水多加面,然后士兵操作起来越来越费劲。 而军事科学在摆脱作坊式生产之后,大量的理论知识走出实验室与之相结合,才导致武器的飞速发展。 以工匠主导的设计也完全变成了以高级知识分子主导的理论测试可行性的设计方式。 …… …… ——————————————— 第15章 拉发式火炮 指点完一圈之后,因为这个炮架上还有一些铸造件,没这么快弄好,鲁斌干脆就暂时返回湖口了。 留着工匠们在这儿研究起加工和安装。 鲁斌骑着马儿返回时,勃朗宁又巴巴的跟着鲁斌,鲁斌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开口问道: “勃朗宁,你有什么事吗?刚刚看你也没发表什么意见啊?!” 勃朗宁立即换了一个笑脸,恭维的说道: “领主大人您的设计我怎么会有意见?看了您的图纸我就知道这又是一个了不起的设计!” 鲁斌有些惊讶之前大家都还是叫自己先生,这会儿怎么都改口领主大人了,怕不是老哈里交代他们的吧? 鲁斌笑骂着: “你呀你呀!好的不学!都学会拍马屁了,有啥事儿说吧!” 勃朗宁挠挠头: “领主大人,自从做完那几把左轮之后,我这段时间一直在琢磨您设计的击发枪,加上刚刚看见火炮的炮架,我觉得火帽完全可以应用在火炮上!” 鲁斌来了兴趣: “哦?怎么说?” 勃朗宁看鲁斌这个表情,大胆的说道: “您看啊,火炮其实装药比火枪大的多,以往船上很多事故都是因为操作不慎,点燃引线需要的明火导致药包起火。” 鲁斌恍然大悟,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于是立即问道: “那这些火炮已经铸造好了,改进起来麻烦吗?!” 勃朗宁摇了摇头,对于鲁斌赞同自己的想法备受鼓舞: “一点都不麻烦,本身火炮就有引线口,在上面插一根5毫米粗的铜管,就和击发枪的火门没啥区别,只要在上面固定一个击锤,按上火帽就能点燃!” 勃朗宁似乎脑洞大开,继续说道: “甚至直接用火枪的火帽都可以,而且击锤可以绑一根绳子,用拉发的方式,这样还更加安全,不用火帽的时候,只要把铜管取下来,依旧可以使用引线!” 鲁斌点点头!是哈!这样就可以减少炮舱里的明火,要知道每年不小心点燃火炮旁的药包的事故不知凡几! “你赶紧去做,先用靶场的那门炮做做实验,确定没什么问题就去安装!” 勃朗宁一脸兴奋,自己终于体会到了被赞同的快感! 一直以来,勃朗宁都觉得自己活在鲁斌的阴影之下…… 勃朗宁刚要离开,鲁斌突然叫住了他: “等等!勃朗宁!你去组装30把m1663a2!既然火帽可以用在炮上面,击发枪也就直接配发罗宾号上的水手了。” 勃朗宁一脸兴奋!要知道让他忍着不生产新枪,而是每天都还在做m1663的基本型号,本身就是一种折磨,每天都心痒痒的不行。 “是!领主大人!这段时间我已经把枪机的模具做出来了,枪托和枪管这些都是现成的,最多1个月的时间!我就能把枪交给您!” 勃朗宁兴冲冲的离开了。 鲁斌看着他的背影点点头,看样子都不需要自己做思想工作了,一个爱枪的人只要让他干自己喜欢的事情,在希望岛上一点也看不出来他的厌倦。 这件事情给鲁斌提了一个醒,虽然陆军用m1663a2非常容易被缴获,甚至是避免不了的。 之前为了防止技术扩散干脆一刀切了,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海军可以装备啊! 大不了打不赢的话就把所有的枪丢海里,别人还能捞起来还是咋滴?! 那自己的罗宾号改装之后完全可以在1000米-300米的距离实施精确打击!打得过就往死里打,打不过就开溜,什么跳帮战!那就是屁! …… ——————————————— 返回别墅之后,鲁斌大大咧咧的瘫坐在沙发上,只有在希望岛的时候才是自己最放松的时候。 享受着索尼娅给自己端上来的水果和威士忌,鲁斌驾着脚让星期五也坐下一起吃。 刚开始的时候鲁斌还不太习惯,可是索尼娅的性格似乎非常执拗。 自从鲁斌把她救下之后,变得有些沉默寡言,每天就是安安静静的在那里扫扫抹抹,客厅里不多的陈设被她抹得油光发亮。 连地板都能印出人影的那种程度,除非鲁斌一再强调,她才会停下手中的活儿休息一会儿,然后趁着鲁斌不注意又开始打扫。 鲁斌吃完水果后,刚点燃一支雪茄,就看见她又跪在那儿抹起了地板,扶了一下额头,无奈的说道: “索尼娅!!” 索尼娅茫然的抬头,怯懦的回答道: “是!主人!您有什么吩咐?” “……” 看着她一身女仆装的打扮,跪坐在地上,喊着主人,鲁斌有些无奈,心里暗暗嘀咕: “这他娘的……幸好劳资不好这一口……” 鲁斌正了一下神色,板着脸说道: “我在客厅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晃来晃去,以后我在家的时候,你只要站在一边就好了,别再让我多说!!” 索尼娅低着头,有些惊恐的说道: “是!” “还跪在那儿干嘛?!站起来啊?!” …… 对于这个可怜的女孩,鲁斌也不知道怎么帮她建立信心,可能让她一直待在这个屋子里,她才能感受到一丝依靠吧? 鲁斌有些头疼,给她的保护壳越厚,她就会越脱离这个世界,最终活成一个附庸。 算了,以后想办法教她点啥东西…… …… 休息了一天之后,鲁斌晃到了实验室,想着自己交给布朗特的任务,也不知道他磷灰石提炼得怎么样了。 “汉尼拔.布朗特!交给你的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 鲁斌踏入实验室,看着头发乱糟糟的、浑身衣物邋遢不已的布朗特直接问道。 布朗特被吓了一跳,刚想发脾气,可转身看到是鲁斌之后,顿时露出羞愧的表情。 低声说道: “老师!我…我这段时间都是吃住在实验室!绝对没有偷懒……可是…除了一些实验数据,暂时没有什么成果……” 鲁斌点点头,这玩意儿当然没那么简单了,还是那么好提炼,要你这个工具人干嘛?! “没事,我早就和你说过,化学是一门科学,有实验数据就说明有可行性,那给我看看吧!” …… …… ——————————————— 第16章 知识是工具 布朗特松了一口气,把一沓厚厚的草稿纸递给鲁斌。 “老师,您看,这种矿石我先是用干馏的方法收集气体,但是貌似是没什么效果。” 鲁斌点点头,示意布朗特继续说。 “然后我用硫酸、硝酸还有盐酸都尝试过反应,除了少部分沉淀物根本不发生反应,期间我还尝试了……” “等等?你刚刚说沉淀物?是什么样子的沉淀物?用的浓度如何?是否加热?” 鲁斌打断了布朗特的话,直接问道。 鲁斌大概能猜测到这种磷灰石里的磷元素应该是以磷酸根的形式存在,现在最重要的是确定其正离子是啥玩意儿。 布朗特连忙翻起他的小手册,指给鲁斌看。 鲁斌看见上面一堆莫名其妙的缩写也是一阵头晕目眩,有心教他化学方程式又不知道如何去解释。 “老师,您看,我用的浓硫酸反应之后生成了少部分的沉淀物、但是大量的矿粉还是不发生反应……我怀疑这就是石头而已……” 鲁斌瞪了一眼布朗特,喝骂道: “既然有沉淀物,那说明就有反应,你有没有尝试加热?!之前制取硝酸的时候不就是加热的吗?况且石头怎么了?石头就不是元素了?” 布朗特立即辩解道: “我加热了呀,可是收集的气体没什么变化……” 我晕倒…… 这孩子,啊不,这老小子,看自己用加热集气就以为所有的加热都是为了集气…… 鲁斌只得耐心的重新解释这其中的区别,然后让布朗特重新再做一次实验。 当磷灰石和浓硫酸经过加热反应之后,鲁斌仔细观察里面的沉淀物。 发现当少量加入矿石后,渐渐有絮状沉淀物的产生,当持续加热之后,絮状沉淀物并没有变的更多。 鲁斌一拍脑门,开口说道: “你这矿石都不磨成粉末,他又不溶于水,你怎么可能充分反应?!” 布朗特闻言大吃一惊,他还以为只需要和那硫磺啥的一样就行…… …… 鲁斌只得中断实验,等待布朗特把矿石研磨成粉状。 当鲁斌再次重复实验之后,发现杯底的沉淀物有些熟悉。 “布朗特!你看看,这里面的沉淀物是不是有点像硫酸钙?!” 布朗特点点头,之前做火碱的时候鲁斌就教过他各种生成物的名字,对于这种在酸后面加名词的方式他的接受度挺高的。 “是不是,做一下实验就知道了。” 鲁斌一边说着,一边拿了一些石灰石和硫酸反应生成了一些硫酸钙,经过对比发现两种东西几乎一毛一样。 鲁斌还不放心,又用硝酸和盐酸实验了一下,发现确实是一种东西。 “破案了、破案了!这种矿石的正电离子是钙……那么这玩意儿就是磷酸钙了?!” 鲁斌嘴巴里讲着布朗特听不懂的话,然后开始写写画画。 磷酸根是po4,化合价是-3,钙是ca,化合价是+2,额,那就是ca3(po4)2了…… 用硫酸是肯定不能把磷提取出来了…… 得找一种方法啊…… 鲁斌的目光在实验室里扫过,什么硫磺、生石灰、硝石…… 思索许久,完全没有头绪。 鲁斌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来制备方法,看着天色不晚了便离开了实验室。 接下来几天鲁斌脑子里装的全是如何制取磷,简直是茶不思饭不想。 这简直愁坏了索尼娅,端着一个瓷碗就执拗得站在鲁斌的旁边,盼望着他能多吃一口。 坐在院子里看着不远处总督府大工地不断得混合生石灰、沙子、粘土当作三合土在盖房子,又看到举到自己旁边的瓷碗。 脑子突然闪过一丝灵感。 等等! 生石灰,cao! 沙子,sio2! 瓷器、水泥、耐火砖! 鲁斌迅速拿过一支笔记录下来: sio2+cao=casio3 中间的反应不用鲁斌猜测都能知道是加热,沙子这玩意儿要做陶瓷玻璃啥的必须得加热到1500度才行。 而这个反应方程式就是制造简单的硅酸钙耐火砖的方法。 鲁斌的灵感就来源于此,这磷灰石和生石灰有什么区别?!不就是里面多了磷元素吗?! 如果把生石灰换成磷灰石,同样加热到1500度,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方法的可行性?! 鲁斌立即把化学方程式写下来: ca3(po4)2+3sio2=3casio3+p2o5 嗯,生成的都是硅酸钙,额,就是隔热砖的材料,铁匠那儿有的是。 然后如何把磷还原出来…… 额,这个简单!不用想几天!!! 最简单的就是用碳粉了,比磷活泼,又便宜。 鲁斌继续写下来: p2o5+5c=2p+5co 额,既然是加热法那就得把生成的磷蒸气通到水面下了,应该是可以得到固体磷。 一氧化碳没有关系,又不和水反应,就算高温也只是生成二氧化碳,无所叼谓,完全不影响。 鲁斌仔细检查了一遍方程式,发现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并且集气法是最容易制取纯净的磷的方法了。 自己的硫酸也是通过这种方法制取的。 只需要把熏橡胶的炉子改造一下,之前是融硫磺,现在要在他的基础之上提高炉温。 只要能达到融化沙子的温度就可以了,这个铁匠熟!炉子让托尔来盖!! 鲁斌反复确定方案的可行性,最后兴冲冲的跑到实验室和布朗特讲起自己的推测。 这也不怪鲁斌这么高兴,毕竟之前的所有化学实验都是按照前世的记忆照本宣科而已。 这是第一次用脑子里的知识推导出一个实验方式,这种意义是完全不同的,我们老说学以致用、学以致用。 有多少人都是把书本上的知识简单的当成是知识而已?而不是一种工具?! 鲁斌这一瞬间自信心爆棚,看样子自己已经具备成为一个化学家的潜质了…… 嘎嘎嘎嘎嘎嘎!!! 和布朗特说着说着,鲁斌就笑出了猪叫声。 布朗特在一旁有些惊恐,不知道自己的老师犯的什么病。 但又惊叹于鲁斌的推导方式,要知道,这个时代的任何一种技术的进步都是靠着不断的试错得来的。 哪有这种本子一写一画,就推导出实验过程的?! 这…… 就是科学吗?!?! …… ——————————————— 第17章 白磷和红磷 当天,鲁斌就把铁匠铺里的托尔拽了出来,又找来两个泥匠,让他们在橡胶工厂旁边给自己盖一个高温炉。 整个炉子上下两层,结构和硫化橡胶的炉子几乎差不多,只不过保温和蓄热效果更好。 另外不一样的是,加了蓄热池和大风箱,以求达到融化沙子的温度。 其实这个炉子不但可以用来制取白磷,还可以当玻璃熔炉来使用。 虽然自己所有条件都具备,包括火碱啊这些东西都有,但是,自己这帮居民里没一个懂做玻璃,那几个陶匠也是摇摇头。 鲁斌只好作罢,等到以后招募到了工匠再说,以这个时代跨洋运输过程中,玻璃的破损率来说,在美洲买玻璃器皿也忒贵了。 当炉子盖好之后,鲁斌迫不及待的开始了实验,斯蒂文和史蒂芬两兄弟拉风箱、布朗特加料、鲁斌在一旁指挥…… 当料加满之后鲁斌命令封闭炉腔,因为这玩意儿生成的磷蒸汽可是有剧毒的。 如果不是为了做实验,没有办法,鲁斌可不想把炉子放在希望岛上。 “等以后发达了一定要把白磷工厂搬到其他地方去……” 第一次实验,鲁斌并不打算做太多,所以一锅大概只投放了二十来公斤的料。 磷灰石矿粉在炉子里不断的和碳粉还有沙子反应,鲁斌仔细观察集气的器皿。 这玩意儿和收集硫酸的是同一种规格,省了自己很多事情。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器皿中的淡黄色沉淀物也越来越多,直到沉淀物不再增加时,鲁斌命令熄灭炉火。 “对了,炉子里面的熔岩别丢了,那个谁?哦,让托尔过来倒模成耐火砖。” 鲁斌命人把收集了白磷的罐子抬到实验室中,小心翼翼地把其中的白磷过滤出来。 白磷呈现淡黄色半透明性固体,质软,鲁斌很容易就把它捏成了一团。 最后得到接近1公斤的白磷,鲁斌大概估算了一下那两吨矿石大概能提炼出100公斤的白磷,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富矿。 (大概计算了一下,以分子式计算,磷元素的重量占磷灰石里的19.5%,我觉得算上杂质啊、提炼方法的落后啊,5%的出矿率应该不算夸张吧……) 鲁斌小心地把大部分的白磷重新泡进装水的小玻璃瓶中密封起来。 然后夹取一点点白磷用棉布小心地擦拭干水分,然后放在通风橱内,用酒精灯点燃。 白磷块瞬间发出耀眼的白光,中间泛着奇异的蓝绿色光泽。 布朗特和斯蒂文两兄弟简直瞪大了双眼,他们从未见过这种火光,似乎没有一丝温度一般。 布朗特惊讶的就要揭开口罩,鲁斌一个眼神便制止了他。 当磷块燃烧完了之后,鲁斌关上通风橱,解下口罩发现没有什么明显的异味后,还是有些不放心,又打开了窗户。 “不要命了是吗?!这玩意儿可是剧毒的,一小块就能毒死你们!” 鲁斌比了一个指甲盖的大小。 “以后没我的允许谁都不能碰这玩意儿!!” 又不放心的叮嘱了一遍。 “这玩意儿燃烧起来好看吧?!嘿嘿,知道鬼火吗?就是因为人体里含有这玩意儿。” 斯蒂文似乎有些疑惑: “领主大人,既然这种东西有剧毒,那为什么我们没有被毒死呢?!” 鲁斌挠挠头,只得回答道: “这就是化合物的神奇之处了,不同的化合物的性质是不一样的,哪怕是同一种物质也有不同的形态。” 这个解释似乎并没有解开三人的疑惑,布朗特锲而不舍的问道: “老师!既然人体里也含有这种物质,是不是也可以提炼出来?!” 卧槽!这老小子想什么呢?不会又回到煮尿的老路了吧?! 鲁斌思索片刻,憋着一脸坏笑地说道: “当然可以,你不是一开始觉得尿液可以提炼黄金吗?你多收集一些尿液煮煮看……” “哦!对了!给我离远一点煮,别在镇上煮!!!” …… 嘿嘿,我这叫重复历史的必然,听说波义耳也煮过尿…… 勃朗特一听到鲁斌的交代立即点头答应,他还认为这又是老师交给自己的课题。 却并不知道这只是鲁斌的恶趣味而已,当然,在不同材料中提取同一种物质、也是为了打开布朗特的思维。 要知道困扰他这么久的问题,才几天的时间就被鲁斌解决了。 顺带着还发现了一种新物质,这让布朗特满是急迫感。 那种炼金的欲望正一点一点被求知的热情打败,他从未想过这个世界还有这么多的未知。 鲁斌憋着笑,又说道: “接下来开始测试另一项!” 鲁斌又取出一小块白磷拿到室外,这会儿天气非常炎热,室外气温起码达到了40来度。 足够白磷自燃了。 把没吸干水分的白磷放在院子里的石块上,鲁斌远远的观察着。 白磷里的水分快速蒸发,不会儿的功夫,白磷慢慢冒出白烟,突然“呲”的一声,果然自燃了起来。 “哇哦!” 鲁斌兴奋的怪叫。 其余三人像看神仙一样看着鲁斌,但偏偏鲁斌用的又不是魔法而是科学。 鲁斌没有发觉,这种崇拜的眼神好似宗教一般…… …... ——————————————— 对于这些白磷,鲁斌首先想到的便是隔绝空气加热制备红磷。 首先,红磷这玩意儿几乎无毒,并且燃点是240度左右,完全可以常温储存和运输。 比起白磷,一暴露在空气中就自燃可安全多了。 不过正是因为这种特性,白磷这玩意儿有着无可匹敌的一种优势,那就是做成燃烧弹! 不过在那之前,鲁斌还是要先把红磷拉发引线做出来,毕竟在自己的规划中,自己的部队要做到无明火化。 …… …… ——————————————— 第18章 火柴和引信 把一半的白磷放在密闭的烧瓶中加热之后,鲁斌得到了一斤左右的有光泽的紫红色无定形粉末。 经过反复确认,鲁斌得出结论这就是红磷。 鲁斌迫不及待的就想要测试红磷摩擦起火的特性,额,就是先试试做点火柴。 其实别看小小一根火柴不起眼,他的制造还挺复杂的,要不然历史上也不会一直把这玩意儿叫做“洋火”了。 其实火柴一共经历过三代。 十八世纪后期,第一代火柴诞生了。它叫“普罗米修斯”,和神话里取火的英雄同名。 它在一个密封的玻璃管里,有两种原料:一个是硫酸,一个是氯酸钾。硫酸和“普罗米修斯”在一起,氯酸钾在玻璃管外面。 它们的脾气很大,只要玻璃管破了,“普罗米修斯”就燃烧起来,很不安全。 同时,这种火柴造价高,携带不方便,它旅途受到颠簸,就脾气大发——引起大火。 到了18世纪80年代,法国人把硫酸换成了磷作为原料,不过,不久后第二代火柴就面世了。 他是靠摩擦起火的,这是现代火柴的雏形。 1827年英国斯托克顿的约翰·沃尔想发明一种容易使猎枪点火的物质,却偶然发现了火柴的原理。 他把硫磺和磷的混合液用木棒搅拌,当他想刮掉木棒头上附着的混合物而把木棒放在石头上刮擦时,木棒头却燃着了。 他依此发明了最早的摩擦火柴。后来,这种火柴的生产专利被维也纳的两个工业家买下了,加以改造使其易燃。 不过,燃烧有爆炸声,并产生毒气。尽管如此,它还是独占市场六七十年,并于1865年漂洋过海,来到中国定居。 这种火柴,使用时危险性大,令化学家大伤脑 而第三代火柴就是1855年,瑞典的约翰·爱德华·伦休特雷姆用红磷代替黄磷,消除了摩擦火柴含有剧毒和易燃的缺点。 这种火柴燃点高,携带安全,被称为安全火柴,也叫瑞典火柴。安全火柴的制作方法一直沿用至今。 …… ——————————————— 鲁斌肯定是一步到位用红磷当作发火剂,这就是后发的优势了,所有错误的路径都有人实验过,自己避雷就好了。 当然其实现代的火柴头一般是用的氯酸钾,是一种强氧化剂,这也是为什么刮下火柴头可以做大呲花的原因。 鲁斌肯定懒得去做氯酸钾了,虽然自己有盐酸,可那一点量完全支撑不起火柴工业。 鲁斌退而求其次,用的是自己大量囤积的硫粉。 弄来一部分淀粉胶水,鲁斌直接混合硫粉粘在小木棍上做成火柴头的样式放到太阳下晒干。 而红磷粉也是混合胶水后,均匀涂抹在一张纸板上,同样放到室外进行晾晒。 等到两者全部都晒干以后,鲁斌开始实验。 取来一根火柴,轻轻的在涂满红磷粉的纸板上划过。 “哧~” 火柴冒出一股浓烟,却并没有点燃。 鲁斌挠挠头,这玩意儿…… 好像淀粉加多了…… 鲁斌又开始尝试改进,第二次、第三次。 在尝试了好几种配比、和木头的材质之后火柴终于能够正常划着火了。 不过这玩意儿和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样,一根火柴和一根中指似的,傻大黑粗,燃烧起来还有硫磺难闻的味道。 首先是火柴梗做的比较粗大,因为硫粉发火效率比不过氯酸钾,所以不得不提高用量,属于是面多加水、水多加面。 这也是一开始,鲁斌做的细狗火柴划不着的原因。 不过哪怕是这种不算成功的火柴,也给几人惊讶得一愣一愣的,这才两天的功夫啊!领主大人又搞出来了了不起的东西! 要知道别说这个时代了,那怕是到了新世纪,一种材料从发现到应用,都有漫长的道路要走。 动辄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时间,像鲁斌这样的,一通写写画画,就搞出了新材料。 然后刚拿到材料就知道怎么运用,这简直就是神!财神!! 鲁斌自己却没有这种自觉,这他酿的不是早已经知道答案,然后逆推过程嘛? 完全就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搞搞山寨,有什么大不了的? 哦,不对,不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而是站在全人类历史的肩膀上。 所以说有时候别瞧不起没用的兴趣,说不定哪天就穿越了不是…… …… ——————————————— 这种火柴鲁斌并没有做多少,单纯只是为了验证一下原理而已,无论是防潮啊、还是发火率啊各方面都不能算是成熟的产品。 还有待于白磷的产量提高之后再做改进,目前而言,火柴还不适合拿来当民用产品。 磷灰石完全靠进口的条件下,优先满足军用才是王道。 “星期五!麻烦把勃朗宁叫过来!” 鲁斌取来一个m1手雷,开始思考如何改进。 不一会儿,勃朗宁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鲁斌和他打了一个招呼,便埋头继续画图纸。 “勃朗宁,你待会儿用木头给我加工出这样一个中空的木柄!” 鲁斌递过去一张图纸,上面画着一个位部带铜皮盖子的中空木柄。 没错,鲁斌计划的就是做木柄手榴弹。 木柄手榴弹的拉发装置隐藏在木柄中,不但投掷方便,而且制造起来比起拉环手雷可是要简单的多,那玩意儿的科技含量可一点都不低。 勃朗宁有些懵逼,不知道鲁斌是什么意思。 鲁斌直接取来一根铜丝和一片玻璃,准备现场演示一遍原理给勃朗宁看。 先是用研磨釜把玻璃碾轧成粉末状,然后混合红磷卷在纸筒当中,铜丝一头敲扁,一头卷了一个圆环。 鲁斌在圆环上拴了一根麻线,然后走到室外,用力一拉。 “呲!” 纸卷立刻就快速燃烧起来。 “勃朗宁!看明白了吗?!” 勃朗宁一脸兴奋,盯着燃烧殆尽的纸卷说道: “领主大人!这…这是一种新的引信啊!” “是不是可以放在您画的木柄里,然后一头装上m2手雷,就可以不用明火点燃手雷了?!” 鲁斌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不过我画的图纸也只是一种可行性,对于这种拉发装置,其难点是如何控制燃烧时间,这个你要多进行测试,别一拉就在手里炸了。” 勃朗宁立即点头,双眼放光。 …… …… ——————————————— 第19章 拉发式手雷 鲁斌正盯着港口的炮架安装和白磷的生产,过去了10来天的功夫,勃朗宁才姗姗来迟的拿出他的作品。 鲁斌叫上莱特等人,一起来到靶场,准备测试这种半成品手榴弹,对此勃朗宁表现得信心满满。 勃朗宁拿出来的手榴弹,整体构造和后世的三德子m24手榴弹非常接近。 只不过三德子的m24手榴弹的弹体是铁壳加木柄,而这个是陶瓷壳加木柄。 来到靶场,在莱特等一众老兵的不解中,鲁斌对着勃朗宁说道: “勃朗宁,你先解释一下一下这件武器的优点,然后再演示一遍吧!” 勃朗宁点点头,拿起一个手榴弹指着尾部的铜盖对着一众老兵说道: “这种手榴弹是为了领主大人设计的新引信开发的,大家请看……” 勃朗宁扭开铜盖,慢慢从里面拉出一根麻绳,麻绳的尾部系成一个环防止掉入木柄中。 本来一开始鲁斌也想的设计成铁环的,后来想想废这个钱干嘛?干脆就简化了。 “这个木柄中填装了金属丝和玻璃粉、红磷粉,而为了保证燃烧时间充足,尾段一直到弹腔中间,我都是用的普通的黑火药,这样可以保证能在密闭的环境中点燃。” 鲁斌点点头,除了拉发那一下,中间用黑火药当引火药确实可以最大概率的保证缺氧的情况发生。 因为火药的燃烧确实是不需要氧气的参与的,这也是为什么很多火箭依旧用火药当作燃料的原因。 而经过实战之后发现,很多m2手雷就是在投掷过程中引线熄灭,导致落地后无法爆炸,变成的哑弹。 “我试过了,只要拉发之后,在手中停留一秒钟以上,哪怕丢到水里也可以正常引燃!” 勃朗宁骄傲的说道。 “哦?” 鲁斌接过来一看,原来黑火药是填充在一个中空的软木塞中,这和自己小时候玩的鱼雷王原理差不多。 红磷玻璃粉尾部也用的是软木塞堵住,防止漏出来,中间一个洞里穿过拉绳。 鲁斌轻轻晃了晃,里面的红磷玻璃粉填充的有缝隙,里面的空气足够正常引燃了。 勃朗宁接着说道: “经过我无数次的实验,最终可以确保5秒钟的时间木塞中的黑火药正好烧到底部,然后就是砰~” 勃朗宁发出一声夸张的拟声词。 鲁斌点点头,这个弹体用的还是m1的弹体,m2本身就有一个类似杯盖的设计,为的是方便装药,引信就是从中间穿过的。 现在木柄直接捅进去,不用盖子的设计,反而弹腔里的气密性会更好,不容易失压。 “行,你丢一个试试!” 勃朗宁得到命令,立马走到不远处的矮墙边,一手抓着木柄、一手用力地拉出拉绳。 然后摆出一个标准的投掷姿势,随手朝着前方投掷过去。 手榴弹划过一条弧线,随随便便就丢到了30米远的地方,几个呼吸的功夫,只听见“嘭”的一声巨响,手榴弹正常爆炸。 看见手榴弹正常引燃,勃朗宁洋洋得意的朝着众人走来,继续说道: “接下来咱们试试在水中爆炸的效果!” 靶场靠近小湖,勃朗宁直接掏出一个手榴弹拧开铜皮盖儿,拉动拉绳。 勃朗宁刻意地握着手榴弹在手里停留了一会儿,直到弹体尾部冒烟之后这才丢出去。 手榴弹划过一条弧线丢进湖中,溅起一个小水花,一秒、两秒、三秒、第四秒。 “嗵!!!” 湖面瞬间炸起一个大水花,剧烈的冲击波形成一个个圆环推开湖面的涟漪,久久不能平息。 那阵仗像是菲律宾跳水队似的…… “不错!不错!” 鲁斌十分欣喜带头鼓起了掌,脑海里想起了当时自己在海上碰见野人的场景,当时要是有了这玩意儿就不用那么惊险了。 一众老兵们看着勃朗宁手里剩余的手榴弹也是一阵眼热,这玩意儿可比m2方便太多了! 自己部队手里装备的m2瞬间就不香了! 大家纷纷想着,莫不是以后无论是在海上、还是下雨天都可以使用?! 而且这么方便、不用提前点燃引线,无论是阵中投掷,还是夜晚偷袭,比起m2可好用太多了! 鲁斌紧接着问道: “这里面用了多少红磷?!” 勃朗宁立刻回答道: “回领主大人,才20克不到!” 鲁斌这才满意地点点头,20克的用量的话,那就意味着100公斤红磷足够生产5000枚手榴弹了。 拿着一个手榴弹翻来覆去的察看,鲁斌对于陶瓷的弹壳还是有些嫌弃。 这玩意儿的耐压性肯定比不过铸铁的,可是一想到后世游击队的边区造手雷,一炸两瓣就默默地在心里打了退堂鼓。 不过…… 貌似有一个取巧的办法…… 鲁斌想了一下,对着勃朗宁说道: “这样,勃朗宁,你让托尔帮忙,铸造一些铁壳,正好可以套在外面,铁料用废料就可以,嗯,生铁!脆一些、一炸就能散开的那种!记得提前开槽!” 勃朗宁喜笑颜开,这不失为一种增加威力的好办法!于是立刻点头称是。 鲁斌又思考了片刻,接着说道: “这样,这种手榴弹和与之匹配的铁壳你先小规模生产个100枚,送到罗宾号上去,我马上就要用到。” 鲁斌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红磷你去实验室找布朗特领,记得找老哈里开单子,至于这一款手榴弹暂时不定型,你接下来的时间就去测试如何把弹壳完全换成铁的。” “成功了之后就命名为m3!” “是!” “对了,改造之前的m1生产线,把一些除火药配比的不太重要的工作交给那些印第安奴隶。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劳作,那一批印第安奴隶早已认命了,况且鲁斌对他们确实还不错,虽然要强制劳动,但食物供给还是比较充足的。 并且因为有着那最早救出的那3名印第安人的协助,现在他们大部分能听懂简单的英语了。 之前岛上居民太少,所以不得不集中管理。 而现在岛上的居民都快破千了,已经造不成多大的威胁了。 鲁斌想的是把这部分人中比较乖巧的、语言学的还不错的人,分配到各个流水线上去。 …… ——————————————— 第20章 炮弹的改良 新式手榴弹的生产非常迅速,勃朗宁现充分认识到流水线生产的重要性。 回到兵工厂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木工制作一个切削木柄和钻孔的夹具。 然后经过反复比较,托尔做了一套模具,直接用铁水一次性就能浇铸出10个铁套。 这种铁套经过鲁斌的指导,类似于一个护腕,外壁比较薄,依旧预刻了凹槽。 而且在熔炼过程中,鲁斌特别叮嘱往里面加了一些硫粉。 因为鲁斌待在铸炮车间时,突然想起来之所以这会儿不用煤炭当炼铁的燃料,是因为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煤里面含硫。 在没有发明炼焦之前,大家都是用的木炭炼铁的,这也是产量上不去的根本。 不过这倒是给了鲁斌一个启迪,既然铁里面含硫会导致铁变脆,铸出来的炮容易炸膛。 那么反向思维一下,自己的手榴弹外壳套筒是不是也可以用含硫的铁?一炸是不是碎片更多?! 经过小规模铸造对比后发现,确实套上这种铁套之后,爆炸的杀伤力大的多,不存在一炸两瓣的现象。 这个思路倒是打开了勃朗宁的大门,于是他拉着托尔就开始尝试着配比铁外壳的材料。 隐隐有开启新时代材料学的迹象…… 于是这一款没有正式编号的手榴弹投入小规模试生产,本身兵营旁边的兵工厂就一直在生产m2式手雷。 现在有了模具有了人,没几天的功夫就生产出了100枚。 鲁斌吩咐全部运到罗宾号上去,看得一众陆军眼热不已。 这也没有办法的事,目前海军是鲁斌最快就要动用的部队,他们的训练也是最紧张的。 经过两轮扩编,克里斯蒂亚诺船长送来的人,只要是适龄的男青年,几乎都在港口训练。 再加上之前借来的水手、还有二排的10来个人,一共60多人的规模,不断的在娜美号、万里阳光号、乔巴号上面训练。 鲁斌还专门让拉莫斯和莱奥开着娜美号带人去去龙口海峡训练,这里离龙口海峡非常近,一天就可以跑个来回。 …… ——————————————— 实验室里暂时没有什么值得自己干的事情了,鲁斌也不想那么快的让布朗特去玩硝化甘油。 等他化学知识再充沛一些再说吧,要知道诺贝尔为了玩那玩意儿都把自己的父兄给炸了了。 还是让他先煮煮尿,沉淀一会儿。 这段时间鲁斌一直泡在兵工厂内,看着铸造车间铸造各种炮弹、模具。 其中大部分炮弹都是实心弹,还有少部分链弹,额,就是两瓣铁球中间是一根链子,这种炮弹是为的是打桅杆和杀伤甲板人员。 当然,还有少部分开花弹,不过这玩意儿有些华而不实,因为引信非常原始,打出去的大部分都不能爆炸。 其实所有早期的炮弹都不能爆炸,而是靠冲力来破坏或摧毁单个的目标。 能爆炸的炮弹大约14世纪末才出现,但性能很差。 在1421年攻克科西嘉的圣博尼法斯的战斗中使用了安有导爆索的炮弹,威尼斯人1376年在贾德拉也使用了这种炮弹。 额所谓导爆索、可以理解为铁球状的m2手雷,不过m2都经常哑弹,更别说高速飞行的炮弹了。 使用这种带导爆索的炮弹对炮手来说是极其冒险的: 首先要在铜制或铁制的炮弹壳内装上炸药,再安上引线,将其点燃。 然后再小心翼翼地放进炮膛内。结果是许多炮筒部爆炸了,炮手也当即丧命。 1510年,又出现了铸造的整发弹和球形实心弹。 这些炮弹由称作“榴弹炮”的特种火炮发射,弹上装有弹托装置,可以使“弹眼”和引信准确地对准炮膛轴线,朝向炮口。 在法国国王路易十四时期,开始研究榴霰弹。 其实虽然性能很差,但是大家依旧孜孜不倦地研究就是因为以往的实心炮弹对于大型战舰杀伤性太差了。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船越造越大,船壁也越来越厚,哪怕是最大的32镑炮轰过去也只是一个眼儿。 只要不是直接命中人员或者水线以下,基本上两条同体量的大盖伦船要对轰几小时才能解决战斗。 有时候一方打不过了甚至还可以掉头跑,要知道这个时候海战对轰基本上是要靠近200米的范围的。 人家打不过你远远看着你就遛了,一般大型决战是要双方都下定决心才能打起来的,当然,排除掉伏击的情况。 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个时代的海战中,跳帮战依旧保留了很高的戏份,就是因为火炮不能根本上解决战斗。 所以哪怕榴霰弹效能再差,依旧是一众欧洲国家研究的方向。 其实除了爆炸以外,还有一种对于海船极大的杀伤方式,那就是纵火。 其实影视剧中那种靠小船贴上去的纵火的方式,放在完整的舰队面前是完全不可能的。 要知道一个舰队除了主力舰还有许多的辅助型小舰,以弱胜强之所以可歌可泣,那是因为万里无一。 而正常的海战线列对轰中,采用的所谓“燃烧弹”,一般都是把实心铁球放在火炉中不断加热,一直到烧红为止。 然后装填也特别麻烦,要在炮弹下面垫木头甚至陶土的弹托,因为一不留神就把膛内的火药给引燃了。 这玩意儿效率及其低下,危险性又高,哪怕顺利打出去,除非直接命中火药包,一般也没那么容易引燃敌人的船。 毕竟海船的木料可是密度非常高的,一个烧红的铁疙瘩如果不是触碰到易燃物的话,只是在木料上很有可能只是碳化而不是着火。 当然,像后世小日子那样用有毒的易燃油漆当涂料,一炮打过来引燃油漆,然后大部分船员被毒烟熏死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就是。 鲁斌望着铸造出来的实心锥型炮弹陷入沉思,拿着纸笔开始尝试如何改良炮弹。 自己有雷汞、有红磷的,不至于还拿火绳当榴霰弹的引信。 …… …… ——————————————— 第21章 炮弹的改良 其实炮弹里面填装火药、钢珠这些不是什么稀罕事。 难点在于如何把他引燃,所以引信是一个关键的问题。 一般来说引线分为碰炸引信、延时引信两种,当然,还有无线电近炸引信,可那玩意儿想想就好,梦里啥都有。 碰炸引信顾名思义,就是一装就炸的引信,怎么样?是不是和击发枪的原理非常接近? 事实就是如此,在雷汞等高敏的雷管发明之后,碰炸引信也得到长足的发展。 鲁斌尝试的方向之一就是碰炸引信,当然,只有碰炸引信是远远不够的,还是那个原因,遇到大船不破防。 如果60炮的炮弹只在敌人船只的外壁爆炸的话,很难对人员造成杀伤,因为动辄几十公分厚的木壳不是那么好炸开的。 当然、对付对付商船还是没啥问题。 一般来说,现阶段大家用的都是延时引信,这个时候已经出现了这种引信了,顾名思义,延时引信就是和手雷差不多,一定时间内爆炸。 这种炮弹打穿船壁之后,可以在船的内部爆炸,对人员和船体的杀伤是巨大的。 而此时流行的延时引信就和一根雪茄差不多,是为木质信管。 其实就是在圆滚滚的炮弹上开一个洞,里面灌装进黑火药,然后插入点燃的信管,把炮弹发射出去。 一般信管上有刻度,想要几秒钟爆炸就把它剪多短。 这种引信其实就是勃朗宁填装在改良版手榴弹里的玩意儿,当然,鲁斌有一种更好的办法。 就是临高五百废用的那种延时引信,bormann fuze。 火药呈环状金属圈,就在中间一圈,所以最长定时5秒多一点,发射前在对应的刻度上切一个切口。 而不切割就是最长定时,切割工具其实也很简单:一把锉刀。 这种延时引信比起用火绳、或者信管要来的靠谱的多,鲁斌把忙碌在隔壁车间尝试材料学的勃朗宁抓过来一讲他就懂了。 并且鲁斌准备在里面再添加一点红磷,防止射击过程中熄灭,以最高限度提高他的发火成功率。 (部分图片和资料转自百度临高吧) —————————————————— 这种引信安装在球形炮弹或者锥形炮弹上都无所谓,反正又不是碰炸的,要求引信必须朝前。 鲁斌规定好相应的尺寸之后,铸造车间就开始尝试铸造引信了。 其实这种炮弹的铸造方法也挺简单的,用铁范铸两个半圆,然后合在一起就好了。 至于安装引信的螺口,用钢制的钻头钻就好了。 而里面的装药当然是白糖大伊万了,不过不用着急,等到铸造好之后,在船上临时装填都可以。 鲁斌还想到一种方法,就是船上用水桶运一些白磷,在装填白糖大伊万的时候再在里面装填一部分白磷。 这样到时候打起来的时候,就可以当燃烧弹使用了,简直一项多能! 并且白磷燃烧起来可是相当恐怖的,21世纪都还有某些军队在偷偷摸摸使用。 这种火焰难以扑灭,一旦粘在人身上,不把骨头烧穿誓不罢休,而粘在其他易燃物上就是一烧一大片。 其实对于球形炮弹鲁斌还是有些嫌弃,不过也没什么办法,谁让自己的60炮不是后膛装呢? 锥形炮弹的优势可太大了,可以利用膛线打得更远、更准,无奈材料不允许。 用自己的前膛60炮装填速度实在太慢了,还容易挂铅。 不过,鲁斌还是准备尝试制作一批锥形弹。 因为锥形弹和碰炸引信简直是绝配! 哪怕射速再低,在第一轮打击的时候还是可以提前装填的嘛。 更别说追击和被追击过程当中的射程和命中率的优势了,鲁斌可不想这么简单就放弃了。 并且碰炸引信其实比延时引信还要安全一些,要知道,延时引信在炮膛里一旦不能正常发射。 那就意味不能排除故障,只能跑了,否则炮弹在炮膛里爆炸,旁边的人全得噶。 其实早期触发引信,没有临高那个需要用弹簧的那么复杂,直接靠金属凸起4顶住前端砧体1,撞击目标的时候黄铜变形,砧体后移撞击凸起2里面的雷汞火帽发火: 临高因为搞不定弹簧,所以一直用的延时引信,其实前世鲁斌就觉得可以考虑用这个来做引信,很安全,就是发火率惨点。 但是这个发火率低,其实是因为没有配合锥形弹和线膛炮使用的。 首先球形炮弹打出去,难以保证引信一头对着敌舰。 然后就是哪怕用锥形弹,但如果不配合线膛炮的话,用滑膛炮发射出去,也不会稳定旋转,然后就是一通横飞,还不如球形弹的效果。 所以,碰炸引信+锥形弹+线膛炮,才是最优解。 至于前膛装,射速慢点就慢点吧…… 鲁斌可拒绝不了这种武器的诱惑!实在是欺负商船的最佳利器啊! 这些商船也就是几百吨的货,一炮一窟窿,只要打中那就是沉船的命。 至于大型盖伦战舰,那玩意儿是自己的60炮能对付的?! 看见直接绕道跑就是了,反正自己的船跑的快。 要对付也是等自己以后装备了90炮、120炮等粗管子的事情,自己罗宾号这体量,扛那种炮,开一炮没把别人干沉,自己的甲板先碎了。 …… 画好图纸之后,鲁斌马不停蹄的要求托尔先铸造出一批空腔的锥形弹,这个没啥技术难度,和球形炮弹大差不差。 唯一的难点就是挂铅,不过经过托尔的提醒,鲁斌意识到,完全不需要想之前那样把整个炮弹挂铅。 而是在弹尾中端留出凹槽,挂一圈铅就行,这个和后世的分装炮弹的设计简直一毛一样。 区别就在于一个是铜一个是铅而已,这让鲁斌对于托尔简直刮目相看,在自己的影响下,这帮人都学会独立思考了我靠。 而引信就只能交给勃朗宁手工完成了,至于效果怎么样,只能通过小批量的实验得出结论了。 …… …… ——————————————— 第22章 试射加农球 经过几天的赶制,鲁斌终于得到了几枚可以用于实验的炮弹。 叫上炮排排长贝克来到靶场,开始实验新式炮弹的威力。 靶场的这门用来测试的60火炮,是鲁斌用铁范法铸造出来的第一门火炮,一直留在这儿当训练炮用。 不过除了倍率比m1664\/rc.60l20火炮小一点外,其他的倒没什么区别,依旧是8根膛线的设计。 并且勃朗宁依旧给这一门火炮改装了拉发装置,在使用上和舰炮完全一回事。 首先出场的便是延时引信的球形榴霰弹,这种炮弹应该是自己以后使用频率最高的炮弹之一了。 其实这个时候的球形炮弹还没有用shell这个单词命名,统一叫做cannonball,额,就是加农球。 shell包含有壳的意思,一般都是代指现代意义的炮弹。 鲁斌给这种炮弹的命名也是简单粗暴的m1664\/60cb.额就是1664年定型的60毫米的加农球…… 其实武器的命名和代号是非常重要的,这不但意味制式化,也代表着生产和后勤的统一。 …… 取过一枚已经填装好白糖大伊万的球炮弹,鲁斌准备亲自试炮。 贝克和勃朗宁一看这情形,连忙在一旁帮忙装填。 贝克取过来一包定装的发射药,然后用小刀划破尾部,然后塞入炮膛。 紧接着,勃朗宁放入一个带凹坑的包布木片片,用长通条捅入炮膛压实火药。 这个木片其实就是弹托,第一是可以起到增加气密性的效果,第二就是非常重要的防止火药急剧燃烧膨胀的时候,把延时引信直接烧没了。 出现这种情况就会原地爆炸,螺旋升天。 鲁斌取来一个延时引信,在炮弹上旋紧,并没有选择截短引信,而是用最大的延时去发射。 无他,狗命重要。 “贝克你可得好好看!好好学!这种炮弹的装填方法和注意事项得靠你去给全军培训,这不打比普通的炮弹,一旦出了问题可是会死人的!” 贝克严肃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嗯,不但要知道,更要成文!你回去就写一份标准的装填训练方案!” 贝克立马立正喊道: “是!领主大人!” 鲁斌点点头,把炮弹半卡在膛口,然后快速点燃引信,松手把炮弹滑入炮膛。 松手过后鲁斌立即朝一旁跑去,朝着贝克喊道: “开火!” 击砧上早已填装好火帽,一听到鲁斌的命令贝克立即拉动拉绳,炮弹几乎没有延迟地便被发射了出去。 这也是鲁斌为什么要用火帽的原因,如果还是用火绳点燃火炮的话,那个延迟时间炮弹上的引信都会被烧完。 “轰!” 一声冲天巨响,炮膛冒出一阵浓烟,900米外一块早已树立起来的模仿船壁的巨大木板瞬间就被击出一个6厘米宽的小洞。 然后就是一阵平静。 贝克百思不得其解,搞这么大阵仗,和普通的炮弹有什么区别? 鲁斌却不为所动,在心里默念着: “3、4、5” 几乎是刚喊到5的时候,木板后传来一声巨响。 “砰!” 榴弹顺利在木板后爆炸,鲁斌来不及感慨,快步向那边走去,发现木板后嵌满了小铁珠,不过威力属实是有些小。 首先是60毫米直径的铁球,内径才不多才45公分,也就是说容积才27立方厘米不到,这还是鲁斌要求把炮弹外壳做薄的结果。 27立方厘米,装药也就是5、60来克,还比不过一个手雷的威力,况且里面还要装填铁珠。 “怎么说呢,以杀伤人员为主吧……毕竟口径摆在这儿。” 倒算不上失望,一开始装药的时候鲁斌就预估到了这一点了。 鲁斌回到火炮身边,命令继续测试这种炮弹,这第一批生产20来枚,鲁斌让贝克全部打出去以测试发火率。 其实引信是最不可能出问题的,因为这一款引信本身就是鲁斌“借(chao)鉴(xi)”来的,并且在生产的过程中就严格测试过,不会出现提前引燃的情况。 而连续的开炮测试就是想要知道这种炮弹的爆炸率是多少,如果还不错的话,以后也可以安排给陆军使用。 “砰!”“砰!”“砰!” 炮弹被连续不断的发射了出去,期间不得不停下来给火炮降温。 20发炮弹打出去,一共哑火了4枚,80%的爆破率让众人喜上眉梢。 鲁斌让人把哑火的炮弹捡回来,发现除了一枚是引信在飞翔过程中熄灭的以外,其他三枚都是因为炮弹的铁壳太厚,火药把引信给炸了出来,提前失压变成了大呲花。 鲁斌拿着残骸递给托尔和勃朗宁看,把原因分析了一通,要求以后的炮弹铸造一定要注意,然后就是把引信的螺纹再加粗一些,防止泄压。 “经过测试,引信是没什么问题了,完全算的上成功!接下来测试燃烧弹!” 燃烧弹其实需要现场装填,因为白磷实在是不太安全。 这一次就不麻烦鲁斌了,勃朗宁小心地从带来的木桶里捞出一块白磷,然后用棉布吸干一定的水分。 把白磷填装进一个中空的球形炮弹里,这个炮弹里面只提前预填了一半的白糖大伊万。 装好药了之后,旋紧引信,又是熟悉的发射过程。 “砰!”“砰!”“砰!” 燃烧弹在击穿木板之后照常爆炸,不过威力比起一开始明显弱了许多。 不过这也不是燃烧弹的初衷,在弹体里的白糖大伊万爆炸时,高温迅速蒸发白磷里仅存的一点水分,然后被点燃炸得散落一地。 木墙后烧出一阵难闻的浓烟,墙后的一些靶子被溅上白磷之后,那火焰更本不能熄灭,直到完全烧光为止。 鲁斌点点头,这玩意儿可比榴弹的杀伤力强多了!虽然装药不多,可这玩意儿毁船啊!! 关键是扑都扑不灭!这你咋整?! …… …… ——————————————— 第23章 试射高爆弹 燃烧弹的效果比起榴霰弹好太多了,哪怕是铁球不能正常炸开,可这玩意儿里面的白磷依旧会正常引燃。 然后就变成一个喷火的铁球,顺带释放毒烟…… 当m1664\/60cb.试射结束之后,鲁斌对这个结果还是相当满意的,这玩意儿比起纯实心铁球可好太多了,完全不是一个维度的东西! 等到靶场上的白磷火焰燃烧结束之后,火炮也冷却地差不多了。 鲁斌命人在另一个方向1200米远,重新树起新的木墙,其厚度和自己的娜美号持平,几乎就是200来吨商船的正常厚度。 本来按照锥形炮弹最远的射程是可以达到1500米以上的,鲁斌为了精准度还是只摆远了一点点。 接下来鲁斌就要测试m1664\/60he了,没错,鲁斌直接命名为he炮弹(high-explosive)玩过坦克世界的人应该挺熟悉的,这名字就是高爆榴弹。 取过一枚锥形的he炮弹,直接装上碰炸引信,本来鲁斌还想在he上安装延时引信的。 可那玩意儿直径太大了,安在60he这种细狗炮弹上直接变成钝弹头了,用脚都想得到引信会被撞坏导致难以爆炸。 不过等下可以试试就是,反正引信的螺口都是一样的…… 碰炸引信安装好了之后,鲁斌下令直接开火。 “嘭!” 这一次就比较直观了,锥形炮弹随膛发射出去,瞬间便撞在木墙上,在冲击的一瞬间,引信里的雷汞火帽猛烈地引爆炮弹里的白糖大伊万。 “嘭!!” 开门红!第一发便正常爆炸! 鲁斌老远就看到木墙被炸出一阵黑烟,木屑横飞! 鲁斌难以抑制自己内心的激动!这威力!居然比自己想象当中声势还要浩大! 怀着激动的心情,鲁斌快步奔向靶子,此时硝烟还未散尽,顾不了那么多直接观察木墙的情况。 只见被轰击的地方被炸的黑黢黢一片,木屑散落一地,一大片裂纹遍布厚实的木墙,有的都能伸进去一根手指。 虽然没有完全炸穿,可离炸穿也不远了。 “卧槽!只要对着水线来这么一发,岂不是当场就要沉了?!” 鲁斌瞬间察觉到这种炮弹的用法。 不过也难怪,这虽然也是60毫米口径,可这玩意儿是长条的,接近一瓶矿泉水的样子。 装药起码是500克以上,造成这个效果也是理所应当。 鲁斌兴致勃发,命令再次测试。 可第二炮就给了鲁斌一个大耳光,居然是一颗哑弹。 等了半天才命令人去把炮弹拿过来检查,这玩意儿碰炸的,哑弹的危险系数可比“加农球”高太多了。 最后发现是引信因为斜着撞击的角度太大,把里面的击砧卡死了,没有正常击发火帽。 鲁斌本身已经做好了准备的,可是由于材料不过关导致的哑弹还是让他有些不爽。 “继续测试!” 好在接下里的几发给了点面子,最终测试的结果是60%不到的发火率。 鲁斌摇了摇头,勉强接受这个结果。 一想到这种引信最早是装在球形炮弹上,还是用滑膛炮发射,鲁斌内心就是一阵突突。 终于理解发火率低的令人发指是什么意思了…… “继续测试延时引信的60he弹吧!” …… 果然,不出鲁斌所料,发火率只有可怜的15%都不到,几乎都是被撞坏引信导致不能正常点火的。 “勃朗宁,我发现不能投机取巧啊,这种延时引信更本就不适合he炮弹,要重新做一种专用的延时引信,前端是硬头,延时引信布置在中间。” 勃朗宁想了一下便理解了鲁斌的意思,点点头开始思考从哪里开始下手。 “对了,勃朗宁,碰炸引信还能再改进一下嘛?” 鲁斌突然问道,对于60%的发火率鲁斌还是有些不甘。 “嗯,可以把击砧再做坚固一些,用铸铁的材质,里面的卡子用黄铜再做薄一些,这样就会更敏感……” 勃朗宁看看鲁斌的脸色,又犹豫的说道: “不过我估计效果也有限,因为太敏感了很容易在炮膛里炸膛!” 鲁斌听完之后点点头,接受了这个事实,算了,就别贪心不足蛇吞象了。 “你尽量改进吧,就按你刚刚的办法,稍微弄敏感一些就行,先生产个100枚60he,和300枚60cb.我接下来就要用到。” …… ——————————————— 时间一眨眼又过去了20多天,经过改良的碰炸引信已经通过测试,其发火率提高到了65%,基本是三发哑火一发,这个结果鲁斌勉强能接受了。 不过60he炮弹的延时引信就开发的不太成功了,还是老问题,铸铁的材料一撞就会把引信挤坏,发火率也只是提高到30%不到。 鲁斌干脆就就让勃朗宁暂时不生产这种了,慢慢改进,先用60cb.凑和吧….. 等到所有的炮弹生产完毕之后,港口的罗宾号也已经改装完成,所有的60炮全部安装在新式的炮架之上。 整整12门火炮,简直武装到了牙齿。 而这条船上的水兵全部是历经过上一次娜美号轰击野人的老兵,训练上一直很刻苦。 整船36人的编制,除了舵手这种,30把m1663a2步枪也全部装备到位,还有新式的m2改进型手榴弹。 不谈战斗经验,光论武器,这支部队简直地表最强战队。 所有的被选中成为罗宾号上的船员,全部被鲁斌拉到海边堡垒训练。 海边堡垒这边经过一定的修缮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军港,码头就是之前鲁斌出海的那个河湾,不过暂时只能停靠200来吨的船就是。 鲁斌让老哈里发动奴隶,继续扩建这边的基建。 带着这帮人不停的熟悉手中的装备,无论是m1663a2的变态射程,还是m2改进型手榴弹的方便便捷,抑或是60炮的变态威力,都让这批水兵自信心爆棚。 罗宾号的船长由鲁斌亲自担任,而大副便是一直跟着自己的莱奥,年纪稍大的拉莫斯就直接让他担任起娜美号的船长。 虽然这些水兵们已经算是鲁斌的家奴,但对于每一把枪鲁斌还是严格登记在册,反复强调保密的重要性。 …… …… ——————————————— 第24章 重温来时路 圭亚那船厂办公室内。 “文森特,答应你的肥皂我可是全部送来了啊,你的1万块全在这儿了,你点点?再加上我自己的,你得再给我1750镑,没问题吧?” 文森特喜笑颜开,这接近两个月的时间以来,自己每一天都担惊受怕的,越是后面这种情绪就越强烈。 他终于体会到先给货款的那种煎熬了,好在鲁斌非常讲信誉,安安全全的把肥皂送了过来。 …… 鲁斌这段时间一直待在希望岛上训练着水兵,直到等到巴西归来克里斯蒂亚诺船长后,才返回了一趟帕拉马里博。 然后就带着肥皂马不停蹄的回了圭亚那,不过罗宾号并未随同鲁斌一起抵达。鲁斌叮嘱莱奥在自己离开后3天再出发去龙口海峡准备和自己汇合。 这不,鲁斌刚下娜美号就遇到了蹲守在船厂的文森特。 “好说好说!钱我现在就去取!辛苦你了!!” 文森特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还不到5分钟的功夫就让人抬着一个大箱子跑了回来。 鲁斌一脸懵逼,自己这才刚坐下呢。 “?????” 文森特命人把箱子一放,大大咧咧地往鲁斌旁边一坐。 “嘿嘿,1750镑,我早就准备好了,就放在办公室呢。” 这尼玛,要不要这么着急?! 文森特似乎感受到了鲁斌的情绪,左右望了一下,鬼鬼祟祟地小声说道: “兄弟你也别怪我这么着急,这两个月你不在这儿不知道,现在金矿已经出矿了,亚伯拉罕盯得不知道有多紧。” 文森特顿了一下,一脸的不甘: “现在我在护矿队基本已经边缘化了,只管管训练,一点油水都捞不到,再不弄点钱,家都养不下去了……” 鲁斌闻言嘴角一阵抽抽,什么家庭啊?! 默默点头,鲁斌缓缓说道: “这个我肯定能理解,要不我也不会这么辛苦的到处跑了,这不就是为自己攒一份基业嘛,对了,我那个连长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啊?” 文森特摇摇头: “我也不清楚,反正辎重连一直都没组建,后勤补给还是和守备团掺合在一起,我们护矿队的命根子都攥在人家手里。” …… ——————————————— 答应好下一次至少还有1万块以上的货之后,鲁斌送别文森特。 “星期五,安排人去盯住港口的动向,一旦文森特把货物运到船上去就立马通知我!” “是!” …… 不过好像文森特的船一直都没靠港,鲁斌干脆就待在船厂盯着两条船的进度。 这两条飞剪船一条已经完成了船体的建造,另一条也在铺设甲板,鲁斌估计再有个2个月就能下水了。 正好赶在年底前出坞,答应亚伯拉罕的订单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期间伦勃朗看鲁斌回来了,也一直待在船厂,这给鲁斌整不会了。 自己一回来,他就天天过来上班,咋就这么膈应人呢……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终于在半个月之后,鲁斌得到消息,文森特的马车在港口装货了,一条和迈克尔差不多大的老式卡拉克船。 船名非常的黑色幽默:飞翔的荷兰人号。 鲁斌一度怀疑这是不是什么历史的必然…… ——————————————— 飞翔的荷兰人号第一次在书中被提到是在乔治·巴林顿《voyage to botany bay》(1795年),离现在还早。 ——————————————— “星期五,拉莫斯,我们走。” 和伦勃朗打了个招呼,并故意和文森特告别后,鲁斌带人踏上了娜美号。 鲁斌知道,给伦勃朗运肥皂的船无论是去阿鲁巴还是圣马丁,都必定要经过龙口海峡进入加勒比海。 而龙口海峡宽度才19公里,也就是10海里左右,排除掉两岸的暗礁区域,整正的航道宽度可能不超过6海里。 以罗宾号的桅杆高度,横在海峡中间,飞翔的荷兰人号完全逃不出罗宾号的视野。 不是鲁斌瞧不起那艘破卡拉克船,以它目前老态龙钟的状态,船底都不知道附着了多少海洋生物。 哪怕是崭新出厂的状态下,都不可能跑得过罗宾号和娜美号。 飞翔的荷兰人号至少要在港口补给2-3天的时间,嗯,主要是船上的水手们需要解决一下个人需求。 要知道荷兰人可是极其开放的,阿姆斯特丹的欧洲贸易中心名号虽然在后世没落了。 但维持了几百年的全欧洲最繁华的红灯区,倒是一直保留到了21世纪…… “出发!!” 娜美号远远贴着海岸线向蛇口海峡驶去,路过埃塞奎博河后接着行驶了一天的时间。 鲁斌左手边出现一个熟悉的海湾,远远望去,海湾呈东南走向,崖壁耸立,是一个绝佳的避风港。 又走了会儿,一个熟悉的岬口出现在视线中,波儿站在桅杆上大声喊着: “粑粑!粑粑!你看!你看!!” 鲁斌思绪一阵恍惚,就是这个小海湾,当时自己逃离希望岛时,因为伤口淋雨感染发烧,途中又遇到大风暴。 如果不是这个小海湾让自己躲避了一周的时间,自己和波儿估计早就葬身大海了。 呼唤下波儿,轻抚着他的脑门,当时如果不是波儿照顾自己,自己够呛能挺过去…… 一路的海岸线都极其熟悉,很快就路过了大河奥里诺科河,大河依旧是那般壮丽,无数的冲积岛星罗密布。 继续向前,驶过奥里诺科河,鲁斌终于看到了自己来时标记的那个地标。 当时自己为了躲避野人的追杀,冒雨连夜航行,看见的就是这片陆地。 “呼!真他妈像做梦一样。” 鲁斌用所有人都听不懂的语言默默吐槽。 过了这一段鲁斌就不熟悉水文了,不过好在船上的领航员,是由克里斯蒂亚诺借给自己的老船工。 又是半天的时间过去,娜美号终于驶入蛇口海峡进入帕里亚湾。 鲁斌看着这不足14公里宽的蛇口海峡,心里嘀咕着: 只要自己在蛇口海峡和龙口海峡两岸布置上炮台,这不是随随便便就把帕里亚湾湾变成了内湖?! 万世不换的基业啊…… 怀着贪婪的眼神打量着周围的景色,娜美号一路向北,终于在隔日和罗宾号在海上相遇…… …… …… ——————————————— 第25章 月黑风高夜 鲁斌登上罗宾号之前,让拉莫斯继续把娜美号开到海峡出口处的一个礁岛后隐蔽起来。 鲁斌在离开前还专门叮嘱拉莫斯,等到罗宾号交火之后,会把飞翔的荷兰人往这边赶。 不允许他贸然出击,一定要堵死航线。 拉莫斯严肃地点点头,跟着鲁斌这么长的时间,鲁斌对于荷兰人的态度显而易见。 自己的领主大人这次明显是要动真格的了。 不过拉莫斯倒是跃跃欲试,况且作为一个葡萄牙人,打荷兰人完全不需要什么心理负担。 …… 罗宾号上全船的水兵们,其实已经大概能猜到自己这一趟要干啥了。 武装到牙齿的一条船,而且几乎没有货舱空间,从组建开始就一直在训练枪术、炮术和操船。 有哪个商船是这么玩的?亏本不得亏到姥姥家去? 不过除了有些忐忑以外,整体状态还是比较昂扬的,不过这要不是鲁斌身上有苏里南的少尉军衔,大家都以为自己是来当海盗的呢…… 其实这么想也不算错,鲁斌登船之后不一会儿的功夫,就集合了所有的船员在甲板上开动员大会。 鲁斌站在飞桥上,看着下首站得笔直的40来名水兵,缓缓开口: “再过几天!会有一艘荷兰人的船经过这里,相信你们很多人已经知道了,没错!我们就是要攻击他!” 鲁斌顿了一下,下面的官兵们依旧站得笔直,没有发出一声质疑。 鲁斌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说道: “荷兰人和英国已经快打起来了!我不管本土如何,可荷兰人在美洲却是一直在蚕食我的利益!所以我决定给他们一个教训!这是我和苏里南执政官阁下的共同决定!” 鲁斌最终还是给这一次战斗定了性,用官方身份来解释。 虽然这帮水兵们都是鲁斌的家兵,可让他们打商船和打野人完全不是一回事。 有了一个官方的身份的加持之后,哪怕是来干私掠,在一众水兵心理上也好过落草为寇。 鲁斌从来都没想过一开始就能有人心甘情愿的跟着自己造反,人都是要有一个过程的,哪怕是再功利的团队,干个啥事都要找个由头。 毕竟除了星期五和老哈里,鲁斌不能保证其他人能义无反顾的站在自己这一边。 人是要慢慢锻炼的,暂时披上带嘤的马甲能够让这帮人最大程度的成长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所有人分成两班倒,给我24小时盯死海面,都给我严阵以待、枕戈待旦!” “是!!” 一众水兵齐声大喊道。 …… ——————————————— 罗宾号隐藏在航道旁的另一个岛礁后,默默监视着海面的情况。 三天时间过去,海面上路过了一条其他荷兰人的船只,鲁斌不为所动,罗宾号和娜美号隐藏在岛礁后面,依旧默默潜伏。 蹲伏得有极其坚韧耐心,自己当年蹲羊的时候就体会过这种感觉,悄无声息的承受着孤独的煎熬,等待着雷霆一击。 为了不暴露目标,这几天全船的水兵们几乎都是以干粮度日,根本不生火做饭。 以鲁斌的估计,飞翔的荷兰人号如果在自己离开后两天出发,到这里起码还要3、4天的时间。 以那条老船的航速,平均每小时能有个7节航速就谢天谢地了。 事实也是如此,一天、两天、三天过去。 直到第四天凌晨四五点钟,莱奥跑来船长室叫醒假寐的鲁斌。 “领主大人!海上有桅杆灯!距离海峡差不多5海里的距离落锚不动了!” 鲁斌瞬间清醒过来。 “特么的,终于来了!” 鲁斌立即起身,穿戴好全套的装备,快步来到甲板上,举起望远镜朝着帕里亚湾望去。 不过由于曲率的原因根本无法观测到来船的样子,鲁斌不顾星期五的阻拦,摸黑爬上桅杆,终于发现了漆黑的海面上一个黑影停泊在不远处的海湾中。 看桅杆灯的高度倒是和飞翔的荷兰人号差不太多,海面反射的微微星光让鲁斌确定那条船就是卡拉克船。 鲁斌有80%的把握确定这条船就是飞翔的荷兰人号! 帕里亚湾中部水深20米左右,又被大陆和特立尼达岛包围,平时几乎没有什么风浪,海况和地中海有得一比。 不过由于龙口海峡的航道狭窄,海底还有礁石,这会儿正天黑,飞翔的荷兰人号应该是为了防止触礁,所以选择在这儿下锚。 不过这荷兰人在这条航线上安全惯了,居然敢这么大张旗鼓的下锚停船,丝毫没有察觉危险的气息。 鲁斌估摸着等到一天亮之后,飞翔的荷兰人号就会通过海峡。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如果是白天的话还要靠着高航速和飞翔的荷兰人拉近距离,这样会提前引起荷兰人的警惕。 毕竟谁在海上看见一条船莫名其妙的朝着自己驶来,都会大为警惕。 爬下桅杆,鲁斌表情透露出一丝凶狠,压低声音对着莱奥说道: “莱奥!让所有人进入战斗岗位!待会儿以右舷接敌!起锚挂帆!给我摸到他半海里的距离!” “是!” 莱奥压低声音回答后,立即安排一众水手投入到工作当中。 罗宾号缓缓移动,借助漆黑的夜色朝着那条大大咧咧停泊在海上的卡拉克船摸去。 “右舷炮手听令!全部装填he炮弹!” 鲁斌一边举着望远镜观察着海况,一边向炮手们发出命令。 随着罗宾号的慢慢驶近,海平面上逐渐出现了飞翔的荷兰人号的身影,一盏明晃晃的桅杆灯映出黑影,鲁斌万分确定这就是飞翔的荷兰人号! 无论是体型还是船型都一般无二,虽然看不清船旗和涂装,但能在这个时间节点出现在这儿的船只,有可能是飞翔的荷兰人号。 罗宾号一点一点地慢慢靠近,就像草原上捕猎的狮子一般。 4海里、3海里、2海里…… 突然飞翔的荷兰人号上响起了一声示警的枪声,那尖锐的声音划破长空,如一声巨雷瞬间响彻这片海域。 鲁斌知道,这是飞翔的荷兰人号上的了望手已经发现自己的船了,于是鲁斌干脆不再隐藏,立即喊道: “全速前进!趁着敌人还未起锚!给我靠近半海里的距离!右舷接敌!!!!” …… …… ——————————————— 第26章 正是炮战时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反正已经暴露了,鲁斌也无所谓灯光不灯光了。 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才是王道! 此时飞翔的荷兰人号上一通慌乱,船长戴维琼斯连衣服都没有穿好便急忙踏出船舱。 戴维琼斯急忙喊道: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了望手焦急地喊道: “船长!我们右舷东北方向出现了一条不明身份没有挂桅杆灯的船!直直朝我们开来了!” 戴维琼斯浑身毛孔瞬间收缩,这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让他想起在爪哇岛的峥嵘岁月。 戴维琼斯只愣了一秒钟的功夫,立马拔出海军刀,高声喊道: “所有人!进入紧急状态!!前甲板!不惜一切代价起锚!实在不行把锚索割断!全帆!全帆!!!炮手立即装填!一会儿听我命令打出警告射击!!” 飞翔的荷兰人号上所有的船员已经全部被惊醒,秩序有些混乱,这会儿听到船长的命令,立即跑到各自的岗位上去。 海战是最讲究协同作战的战争模式,之所以说百年海军就是因为想要如臂指使、发挥一条船的最大战力就需要全船的默契。 这造就了船长无上的权威,戴维琼斯不愧是在东印度公司服役过的军官,飞翔的荷兰人号眨眼的功夫就进入了状态。 …… …… ——————————————— 与此同时,2海里外的罗宾号上。 鲁斌一言不发,举着望远镜紧盯着飞翔的荷兰人号,心中不停的默数着距离。 按照全风下的航速来计算,这1.5海里的距离也只要6分钟就足矣。 可是帕里亚湾里风平浪静,又是逆潮航行,哪怕罗宾号已经下了全帆,莱奥还命令水手拼命的摇桨,也只是以6、7海里的速度接近着。 紧张的气氛不断攀升,两边水手都已屏住了呼吸。 8分钟后,罗宾号迫近了一海里内,已经开始摆侧舷了,这是明显的攻击信号!! 当罗宾号不再以船头对着自己横切过来,戴维琼斯终于看清来船的模样。 “这他妈不是圭亚那的飞剪船嘛?!” 戴维琼斯瞪大了双眼,完全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一瞬间各种阴谋论在脑海中闪过。 他知道,如果一旦打起来,自己的老船肯定是跑不过这种船的。 “右舷一号炮位警告射击!!给我开炮!!其他炮位给我瞄准船身!!” “嘭!!” 飞翔的荷兰人号上的6镑甲板炮传来一声巨响,一发实心炮弹在两船之间溅起巨大的水柱。 鲁斌面无表情,实则慌的一比。 这是不但是鲁斌,也是众水兵们第一次遭遇炮击。 但如果连自己都表现出慌乱的话,水兵们就更加没底了,鲁斌只得强装镇定。 “继续前进!!!” …… 戴维琼斯咬了咬牙,面露狰狞,看着罗宾号无视警告,依旧不改变航向,他知道大战不可避免了。 飞翔的荷兰人号是一艘典型的荷兰商船,没有炮舱,甲板以下全是货舱,全船也只有8门甲板炮,侧舷只有3门。 不过戴维琼斯看着来船的体型并不比自己的船大多少,稍微松了口气。 “前甲板!!不要再尝试了!直接斩断锚索!” 已经来不及调整船只姿态升锚了,戴维琼斯果断下令弃锚,现在的飞翔的荷兰人号侧舷对敌,已经是最佳射击姿态。 “所有炮手注意!放近到200码的距离再开火!!” “是!!” 飞翔的荷兰人号上的水手们久在海上漂泊,训练有素,对于6镑炮的有效射程烂熟于心。 一般来说这个时代的海战距离不会超过200米,哪怕是24镑炮在100米的距离也只能击穿12厘米厚的橡木板。 戴维琼斯把射程控制在200码,也是为了在安全距离上恐吓来船。 罗宾号上,鲁斌发现飞翔的荷兰人号已经开始升帆了。 莱奥高喊着: “领主大人!他们应该是弃锚了!!” 鲁斌点点头,一言不发,心中默数着两船的距离,从空中鸟瞰,罗宾号向一把尖刀向着飞翔的荷兰人号斜插过去。 “领主大人!!已经1000码了!!” 鲁斌内心一阵纠结,敌船可是顺潮,这会儿还没有启动,要是不在第一轮打击中利用he的优势打瘫他,那就真的要演变成追逐战了。 虽然自己的加农弹杀伤性依旧要强的多,但射程优势却不大,如果真的要进入射程互相对射的话,伤亡难以估量。 鲁斌咬咬牙,下定决心命令道: “继续靠近!!给我靠到500码!!所有炮位!给我提前瞄准水线!!” 鲁斌攥紧了拳头,默数着距离、800码、600码、500码! 莱奥大声喊道; “领主大人!!500码了!!!” 鲁斌不再迟疑,手中的军刀狠狠往下一劈。 “开炮!!!!” 上下两层甲板的6门火炮和船艏炮几乎同时开火,7门火炮的火光瞬间照亮海面。 戴维琼斯举着望远镜看见有7门火炮同时开火,心中微微一惊! 可瞬间就放松下来,出言嘲讽道: “这么远就开火?怕不是第一次出海打劫?!!” 可话音未落,船体就是一阵巨响,紧接着不断的摇晃,戴维琼斯差点跌倒。 “嗵!嘭!!!” …... “什么情况!!哪里爆炸了?!” 戴维琼斯有些慌乱,他搞不清楚什么状况,这种爆炸声分明是殉爆的迹象。 …… 与此同时,鲁斌攥着军刀观察炮击的情况,由于火帽的应用,发射几乎没有延迟,第一轮7发炮弹直接命中了3发,其他4发也都是近失弹。 不过只有1发正常引爆,由于夜幕漆黑,鲁斌观察不到其他两发的击中位置,不过正常引爆的那一发直中飞翔的荷兰人号船肿部水线。 “降帆!给我趁热打铁!继续装填he炮弹!!” 鲁斌立即命令道。 …… “船长不好了!!!底舱进水了!!!” “什么?!!!!!!!” …… ——————————————— 第27章 那是鬼火啊 戴维琼斯有些慌乱,这500码的距离,第一轮炮击就让自己的船进水了? “到底什么情况?!!!!” 底舱的水手面色焦急: “不知道啊?!底舱容易受潮,没有储存火药,而且舱内没有殉爆!” 戴维琼斯恼羞成怒,怒喝道: “那你还愣在这里干嘛?!赶紧去修补船体啊!!” …… 罗宾号放缓了靠近的速度,不过由于惯性的原因,两船之间的距离还是越来越近。 一分钟后,两船之间已经接近350码了,罗宾号终于停下,而飞翔的荷兰人号还未完全升帆。 两船在海上已经接近平行的距离,罗宾号的船艏炮射界勉强能够到飞翔的荷兰人号船艉。 “领主大人!炮弹装填完毕!!!” 鲁斌用力挥动军刀,高喊着: “开火!!!” “轰”“轰”“轰”“轰”“轰”“轰”“轰” 七门火炮一同开火,刚刚吹散的硝烟又瞬间弥漫住整个甲板。 只是微微起伏的海浪使得命中率急剧提高,这一轮发射的七枚炮弹直接命中了5枚! 除了一枚撞在侧舷没有破防以外,飞翔的荷兰人号瞬间炸起4个火球!木屑横飞!! 2枚直接击中船体,1枚击中水线,还有一枚是船艏炮发射的炮弹,直接把飞翔的荷兰人号的艉楼炸得坍塌一角。 鲁斌暗握手掌!肾上腺素飙升,高喊着: “给我换成cb.燃烧弹!!继续装填!!!” …… 这一轮炮击直接把戴维琼斯脚下的艉楼炸开,一种恐惧感瞬间爬满心头。 “各位置报告情况!!!” “船长!!艉楼的舵轮卡住了!!” “船长!!底舱又进水了!!!” “船长!!货仓也开裂了!!!!” 一连串不好的消息传来,戴维琼斯简直头晕目眩,货仓开裂倒无所谓,那种神奇的炮弹在这个距离好像依旧打不进船舱里,只能在外壁爆炸。 可底舱进水却非常致命!他知道,要再不采取措施,自己的船就危险了!! 戴维琼斯稳住心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命令道: “舵手别管舵轮了!直接用舵杆控制方向!!” “兄弟们!!决死一战的时候到了!!给我靠上去!!侧舷别管距离了!给我开火反击!!” …… “嘭!嘭!嘭!” 终于遭到飞翔的荷兰人号炮火反击,鲁斌瞳孔微缩,立即俯身抓住栏杆。 “嗵!!” 一枚炮弹直接击中了侧舷船板,鲁斌感受到船体一阵颤抖。 “什么情况?!有没伤亡?!” 鲁斌立即问道。 “报告!没有击穿!!!” 鲁斌松了一口气,怒喝道: “赶紧装填!然后瞄准货舱自由发射!!居然胆敢还击?!给我轰死他们!!! 几秒钟过后。 轰!轰!轰!轰!轰!轰! 6门炮齐齐开火,由于飞翔的荷兰人号已经开始转向,船艏炮丢失射界。 6发炮弹呼啸着脱离炮膛,只有一半成功击中敌船,球形炮弹的弹道还是太不稳定了! “3、2、1……” “砰!砰!……” 黑暗中飞翔的荷兰人号货舱闪起两道亮光。 燃烧弹成功了!! …… “还击!还击!!” 戴维琼斯恼羞成怒,睚眦欲裂。 “船长!!货舱起火了!!!” 一名水手惊恐地从底舱跑到甲板上,戴维琼斯一脚把他踹倒。 “那就快去扑灭!这个需要我来教你嘛?!” 此时飞翔的荷兰人号上简直忙成一片,除了灭火和堵水的人,基本全挤在甲板上。 “开火!开火!!” “靠近!靠近!!” 又是一轮炮击,可这种短管6镑炮却依旧无法破除罗宾号的防御。 戴维琼斯恨不得立即飞到罗宾号上,一刀一个近身肉搏。 …… 此时两船已经靠近250码的距离了,鲁斌已经能看清飞翔的荷兰人号上密密麻麻的人影。 “除了炮手!其他人给我开枪!!压制他们的炮位!!” “是!!” 星期五带头怒喝道,立即举起m1663a2朝着对面射击。 “砰!砰!砰!砰!……” …… “啊……” 站在戴维琼斯一旁的一个水手还不知道哪来的事情,就被一枚大号铅弹击中了胸膛,鲜血溅了戴维琼斯一声,然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戴维琼斯瞪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放眼望去,甲板上瞬间被击中了4个人! 除了自己身边的水手当场死亡,其他几个被击中的蜷缩在甲板上鬼哭狼嚎。 “这是什么枪!!!!!!” 一阵无形的恐慌瞬间在甲板上蔓延开来,可是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正在这时,货舱的水手跑了上来,一脸惊恐地扑向戴维琼斯。 “船长!船长!!货仓的火烧起来了!根本扑不灭!!那是鬼火!鬼火!!!堵水的兄弟全被困在下面了!!” “什么?!” 戴维琼斯全身血液似乎凝固住,跌跌撞撞下到船员舱,甲板以下是船员舱,而船员舱下面便是货舱。 只见一个浑身着火的水手,疯狂惨叫,正从货舱楼梯往船员舱上爬。 那惨叫声听起来毛骨悚然,几个烟熏火燎的水手不断地用衣服、扫把在他身上扑打,可是依旧徒劳无功。 他身上燃烧的火光冒着诡异的蓝绿色,不停的在地上打滚,惨叫着: “救我!救我…救……” 戴维琼斯好像看见了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恐惧布满了心头,看见他不断的翻滚,依旧不能扑灭火焰。 戴维琼斯狠下心来,上前一脚把他踹回货舱,一众水手惊恐的看着他不知所措。 “还愣着干嘛!!!封死舱门!!! 滚滚浓烟不断的从货舱冒了上来,已经有火蛇沿着楼梯向上蔓延。 “轰!轰!轰!轰!轰!” 飞翔的荷兰人号又是一阵摇晃。 …… …… ——————————————— 第28章 最后的反扑 “轰!” 剧烈的爆炸响彻海面,燃烧弹在飞翔的荷兰人号货舱里经过几秒的延迟过后猛然炸开。 还待在船员舱的戴维琼斯被货舱传递而来的气浪掀飞,脑袋磕在木箱子上一脸的鲜血,炙热的气浪把他的胡子头发撩焦了一大片。 而刚刚好不容易盖上的盖板又被气浪掀开,幽蓝的火焰正往上蔓延。 本身cb.燃烧弹是没有这个威力的,可为了不让火势向上蔓延,戴维琼斯选择把货舱的盖板盖住。 可货舱本身就没有什么通风口,刚刚的燃烧已经让整个货舱处于极度缺氧的环境。 三发燃烧弹灌进货舱里剧烈爆炸,直接使得货舱瞬间爆燃。 戴维琼斯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刺鼻的毒烟已经向上弥漫开来,他知道,脚下的甲板支撑不了多久了! “快!快上去!!!!” …… 罗宾号上,鲁斌也举着一杆m1663a2朝着对面的飞翔的荷兰人号射击。 鲁斌并不知道自己这边源源不断的射击给对面造成了多少伤亡,可从延误了对面的炮击频率来看,还是有效果的。 “砰!!” 鲁斌瞪大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亮光,飞翔的荷兰人号喷涌的火蛇瞬间照亮了整个海面。 飞翔的荷兰人号货舱爆燃了!! 这才几轮炮击?? 这种火势,飞翔的荷兰人号没救了!! 鲁斌意气风发,立即下令道: “继续装填燃烧弹!给我烧他甲板!!挂帆!准备靠上去!!!” …… 戴维琼斯跌跌撞撞地爬上甲板,货舱的大火已经让他完全失态,他知道自己的船没救了! 虽然船体依旧完好,可是火势已经无法扑灭了!一旦船员舱和货舱之间的船板烧穿,甲板上的人也无法幸免于难了。 戴维琼斯无助的抬头望着混乱的甲板,一众水手被m1663a2压得抬不起头来。 无数被击中的水手们正躺在地板上疯狂的打滚,痛苦地哀嚎。 一部分人正拼命地打水灭火、一部人咬牙在装填着火炮,更多的是被恐惧传染呆立当场无所事事。 望着这宛如世界末日的场景,戴维琼斯的脑海中瞬间划过在西印度公司服役时的场景,在南华夏海,把一众海盗船打成火鸡,是那般的意气风发。 又想到在多佛海峡,荷兰战舰被英国人打得支离破碎的场景,是那样的绝望无助。 …… 这条船和上面的货物,是自己全部的家当!就这么化作灰烬被大火给吞噬! 对面的魔鬼根本不给自己投降的机会!他们是奔着击沉自己来的!! 如果单纯只是为了劫掠的话,从自己的船起火的第一时间,就该接舷了! 戴维琼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望着不远处的罗宾号眼中尽是恨意! “兄弟们!!全体都有!!既然他们不给我们活路,那我们就撞过去和他们接舷!!!” …… “轰!”“轰!”“轰!”“轰!”“轰!”“轰!” 又是一轮炮击过去,硝烟久久不能退散。 燃烧弹成功在飞翔的荷兰人号上炸开了4朵火花,一枚命中艉楼,一枚命中艏楼,其他两枚打进了货舱和船员舱。 可惜的是没有一枚打到甲板上。 不过几秒钟过后,飞翔的荷兰人号船员舱里发生了殉爆,巨大的火柱从舷窗里喷涌而出! 这是火药桶殉爆的迹象!! “他们的火药殉爆了!!” 鲁斌高喊着: “快!全部装填cb.榴霰弹!给我洗甲板!” …… 戴维琼斯已经陷入到癫狂状态,船员舱的殉爆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全船还活着的水手几乎全挤在甲板上,他们都知道再不拼命就要去海底喂鱼了。 戴维琼斯双眼通红,额头的鲜血不停的滴落,举着军刀高喊着: “撞过去!撞过去!!给我开炮!!开炮!!还击!!还击!!” “轰!轰!轰!” …… 飞翔的荷兰人号发出绝望一击,好巧不巧,一枚炮弹极其幸运地灌进了罗宾号的炮舱舷窗,瞬间撕裂2名炮兵的身体。 而炮膛里才刚刚装填完延时引信的炮弹,由于没有了操作人员瞬间炸膛。 60炮的炮膛被撕裂成一个喇叭状,无数的金属碎屑在狭小的炮舱里肆虐。 幸好炮弹里装填的是榴霰弹,幸好炮位之间有厚厚的隔断,没有波及到其他炮位,可这么一下还是把一整个炮组报销了。 鲁斌站在甲板上感到不对劲,连忙问道: “下面什么情况?!” 星期五闻言立即冲了下去。 好一会儿才跑上来,面露恨色道: “主人,5号炮位全组人报销了,无一幸免。” “什么?!” 鲁斌难以接受在即将取得胜利之时,敌人最后的反扑居然带给自己这么大的伤亡! 鲁斌咬牙切齿道: “给我狠狠的打!!给5号炮位的兄弟们报仇!!” 鲁斌也不在乎兄弟不兄弟的这个词给一众奴兵们造成的冲击,现在这一刻他简直恼羞成怒。 这时莱奥紧握着舵轮,朝着鲁斌高喊着: “大人!飞翔的荷兰人号头朝我们开过来了!似乎是想撞击我们!!” “哦?!!” 想撞过来接舷?! 确实,接舷夺船,这是飞翔的荷兰人号最后的机会了。 “笑话!!给我动起来!!动起来!!跟他们画圈!!” “炮位给我狠狠的轰!对着甲板狠狠地轰!!!” “其他人举枪射击!!给我压制住!!我看他们有多能扛!!!” …… “轰!”“轰!”“轰!”“轰!”“轰!” 两船的距离已经不到100码了,罗宾号的一发炮弹成功报销了飞翔的荷兰人号甲板上一个炮组。 飞翔的荷兰人号上可没有隔板,碎裂的榴霰弹瞬间在拥挤的甲板上炸开,周围7、8个人几乎人人带伤。 哭嚎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戴维琼斯已经下令把船员舱也封住了,飞翔的荷兰人号正式进入沉船倒计时,却仍旧决绝地朝着罗宾号撞去…… …… …… ——————————————— 第29章 战火落幕时 随着飞翔的荷兰人号船头缓缓调转,其侧舷的火炮射界也越来越差,只有船艏炮能对罗宾号构成一定的威胁。 不过相应的,由于巨大的艏楼存在,罗宾号对飞翔的荷兰人号甲板的杀伤也越来越差。 “轰!” “轰!” “轰!” 三发炮弹近距离击中飞翔的荷兰人的艏楼,榴霰弹的弹片在艏楼里肆虐,成功的报销了这门火炮的炮手。 鲁斌高喊着: “右满舵!两边撩手升襟帆!” 由于逆流和长舷比的原因,罗宾号转向比飞翔的荷兰人号慢的多。 不过侧舷的5门火炮依旧在以最高的频率发射着炮弹,几乎每隔1分半钟(英国熟练的炮组可以达到1分钟一发)就是一轮炮击。 飞翔的荷兰人号艏楼已被轰得支离破碎,而它的艉楼也伴随着船员舱的大火燃烧了起来。 飞翔的荷兰人号上的舵手已经被困在了一片火海之中,不过两船的距离一再靠近,已接近50码的距离了! 鲁斌清楚的看到飞翔的荷兰人号甲板上绝望的人群,有部分人居然举起火枪还击。 鲁斌哪能被对面那种概略射击、命中靠信仰的燧发枪吓到?! 操起枪就是对射,自己这边只有一两个倒霉蛋被击中,然后很快便被抬了下去。 正打得兴起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巨响。 “嗵!” 一枚铅弹擦着鲁斌半米的距离击中桅杆,鲁斌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星期五倒是吓了一身冷汗,连忙把鲁斌扑倒,使劲得压住鲁斌不让他起身。 “主人!!你蹲下!蹲下!!别站起来了!!” 不等鲁斌起身,星期五立即喊道: “警卫排!投弹准备!!!” 说罢,星期五取下腰间的手榴弹,扭开盖子拽住拉绳就是狠狠一拉。 “呲!” 手榴弹尾部冒出一阵白烟,星期五故意在手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含怒奋力的朝着飞翔的荷兰人号甲板丢了过去。 紧随着星期五的脚步,更多的水兵放下手里的步枪也加入到投掷当中。 要知道,m2手雷的改进型装药可是远远超过cb.榴霰弹,再加上旁边一圈的铁套,杀伤力远高于火炮。 而且自从成军以来,他们练的最多的就是投弹,这50码不到的距离足够大家把手榴弹丢上去了! 星期五投掷的手榴弹在夜幕中划过一条完美的弧线,飞到飞翔的荷兰人号甲板上空,然后直接空爆! 紧接着,又有5、6枚手榴弹被扔到甲板上。 “嘭!” “嘭!!” “嘭!!!” …… 一连串的爆炸声,铁珠和破片在甲板上掀起腥风血雨。 无论是这会儿还勇敢站立,举枪还击的水手、还是蹲伏在甲板上躲避射击的懦夫,都遭受到了这一波无差别的弹片洗礼。 甲板瞬间变成一副人间炼狱。 硝烟和血迹布满甲板,到处都是破风箱似的喘息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波爆炸瞬间击垮了戴维琼斯心底最后的防线,他知道,自己已经一败涂地,甚至连近战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波爆炸同时也击溃了甲板上剩余水手们为数不多的勇气。 还活着的水手们疯狂的寻找一切可以躲避的掩体,有几个年龄较小的颤抖着蜷缩在舷板旁祈祷着上帝能够拯救他们。 正在这时艉楼突然响起一阵剧烈的爆炸。 “轰!!!” 蔓延到艉楼的大火直接烧到了艉炮处,燃烧的高温把艉楼火炮的火药桶给烤殉爆了。 巨大的气浪把整个艉楼连同船长室一同掀飞,飞翔的荷兰人号瞬间变成一个秃顶。 哪怕是在漆黑的夜空中,那炽热明亮的火光也把漫天飞溅的木板碎片照耀得犹如庆典的烟花一般唯美。 还在艉楼上努力控制着船帆和舵杆的水手直接被掀进海里。 正指挥着的戴维琼斯被气浪掀飞,一头撞在桅杆上,陷入短暂的昏迷之中。 巨大的火焰爆开,又引起二次殉爆,滚滚浓烟汇聚成一股小型的蘑菇云,火焰顺势蔓延,直接把后斜桅的船帆引燃。 艉帆上的火焰沿着帆索又蔓延前甲板上,火势瞬间布满整个甲板!! 绝望的水手们放下手里的活儿,嘴巴里嘟囔着: “完了!完了!完了!!” 一众水手被殉爆和火焰完全击溃,他们知道留在船上一定会死的! 没有一个人去查看自己船长的状况,左右都是死,干脆死里求生!于是纷纷绝望的跳入漆黑的海水中。 可罗宾号这边的手榴弹依旧在投掷!星期五似乎要让对面的人为冒犯他的主人而付出代价! 那些没扔进甲板的手榴弹在海面上炸起一阵阵水花,无数刚跳进海里的水手就迎接了一波弹片的洗礼。 “轰!” “轰!” “轰!” …… 激烈的爆炸声在飞翔的荷兰人号甲板响起,燃烧的货舱裹挟着一切可燃物形成的高温,终于把船板给烧穿了。 还躺倒在甲板上奄奄一息的伤员瞬间跌入塌陷的甲板中,然后被火焰吞噬。 “啊啊啊啊!!” …… …… 由于桅杆处的甲板属于井字框架,蜷缩在桅杆旁的戴维琼斯幸免于难,没有跌落烈焰当中。 灼热的气浪混杂着滚滚浓烟,终于把他烤醒。 戴维琼斯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脑袋,踉踉跄跄地挣扎着起身,慢慢扭头环顾四周,眼里满是重影。 破碎不堪的甲板、脚底燃烧着的破洞、头顶不断飘落余烬的风帆、不断的割裂、重合,再割裂再重合。 耳边眩晕的声音空洞又嘈杂,木头燃烧的哔剥声、脚下的殉爆声、船员们的哀嚎声、落水人的呼救声。 戴维琼斯双眼无神,走到一个扒着甲板边缘,半个身子跌落下面熊熊烈焰中的老水手旁。 “船长!!船长!!救….啊啊啊啊啊!!救….我……救我!!” 戴维琼斯无视他的求救,机械地抓过他掉落甲板上的火枪,拿起牛角壶装填起弹丸。 …… 与此同时,罗宾号经过一个大转弯,又一次和飞翔的荷兰人号平行。 鲁斌趁星期五不注意,缓缓起身,瞳孔里满是陷入火海的飞翔的荷兰人号。 …… …… ——————————————— 求……咳 第30章 铅弹剃个头 鲁斌望着燃烧的飞翔的荷兰人号,视线里突然出现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 那个身影颤颤巍巍、无比倔强。 戴维琼斯举着枪,转过头,满面的鲜血糊住了双眼,他同时也看到了鲁斌。 “是他!!” “是他!!!” 虽然互相从来没有打过照面,但是鲁斌和戴维琼斯无比确信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自己最大的敌人!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凝滞,整个战场陷入安静之中,两人的瞳孔中只有对方! 鲁斌在一团黑暗中被海面的火光映得通红,而戴维琼斯干脆就站在火焰当中。 这个距离其实根本看不清双方的眼神,可两人似乎都感受到对方炽热的双眸。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极其有默契地瞄准对方,一霎那的时间内根本来不及思考,两人同时叩动了扳机。 “砰!” “砰!” 一颗鲁弹螺旋着从m1663a2中射出,以更快的初速朝着戴维琼斯射去,枪响瞬间,戴维琼斯胸口绽放出一朵巨大的血花。 在燃烧着的甲板上犹如一首血与火之歌。 与此同时,戴维琼斯枪中的铅弹被暴躁的黑火药推动,扭曲着飞向鲁斌。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鲁斌眼中仿佛能看到铅弹的飞行轨迹一般,但却无能为力。 “嗵!” 鲁斌脑袋上划过一条血花! 戴维琼斯中枪向后跌落进燃烧的甲板中,在生命的最后一瞬间他看见了这一幕。 嘴角露出一抹满足的微笑,张开双臂不再抗争,然后被火焰吞噬…… …… …… ——————————————— “大人!” …… “主人!!主人!!!” …… “粑粑!!” “粑粑!!” …… …… 不知道过了多久。 鲁斌如同被溺毙的人突然呼吸到新鲜空气。 “嘶!!” 思绪瞬间回到体内。 鲁斌缓缓睁开双眼,废了好长时间眼神才重新聚焦。 眼前星期五正跪坐在床边一脸泪水地看着自己,波儿靠在自己的肩旁还在喊着爸爸。 莱奥一脸愁容的矗立在床尾也焦急地看着自己。 “我……” 鲁斌刚想问自己怎么了,突然感觉到颞骨一阵钻心的疼痛。 “他妈的……” 看见鲁斌醒来,星期五瞬间喜笑颜开。 “主人!!你醒了?!!” “粑粑!粑粑!!” …… 缓了好一会儿,鲁斌终于恢复了一点精力。 抬手摸摸波儿的脑袋,鲁斌对着星期五问道: “我这是怎么了??” 鲁斌伸手摸到自己额头包着厚厚的纱布,还是用酒精消过毒的,一看就是星期五干的。 星期五抹了一把眼中的泪水,话音还带着哭腔: “主人!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鲁斌只得慢慢抬手摸摸他的脑袋,安慰道: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死嘛!!别哭了昂,搞得像要给我送终一样……” 星期五似乎还在责怪自己,一副哭腔。 鲁斌只好问莱奥,自己的伤口到底怎么样了。 “大人!您被铅弹擦中了眉骨,然后顺着颞骨留了一道10来公分的伤口。” 我淦! 鲁斌瞬间一身冷汗,酿的幸好是擦过去了,酿的幸好是铅弹!! 那老小子枪法是真的准啊! 真特么的险!劳资要逞这个英雄干嘛?! 差点交代在这儿了淦! 这要是那个老小子的枪再好一些,自己怕不是又得去穿越了?! …… 鲁斌伸手摸摸伤口,自己的鬓发已经被剃光了,眉弓隐隐作痛。 鲁斌缓缓起身,发现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 “莱奥!飞翔的荷兰人号怎么样了?!” 莱奥看鲁斌恢复正常,心里松了一口气,立即回答道: “大人!飞翔的荷兰人号已经完全沉没了,我们的水兵正坐着小艇在海上抓俘虏!” 鲁斌点点头,交代道: “务必不能放跑一个!发信号让娜美号也过来搜索海面!” “是!” 莱奥给鲁斌敬了个礼便退出了船长室。 “星期五,别哭了昂,给我拿块镜子过来!” 鲁斌缓缓解开缠绕在额头上的纱布,伤口已不再大量出血,只是微微渗出粘液。 鲁斌对着镜子观察一番,一道宽约半厘米、长10来公分的伤口,从自己的右眉尾一直平行延伸到耳后。 那造型有点像非主流在鬓角剃条白线似的,不过鲁斌的这个造型是一条血线。 星期五看见鲁斌的伤口又要哭鼻子。 鲁斌一看不对劲,立即说道: “别别别!不关你的事!千万别内疚!星期五赶紧帮我再用酒精消一下毒,这天气包着伤口你就不怕我伤口烂掉哇?” …… “哎!哎!哎!!” …… “慢一点!慢一点!!” …… “嘶!!!!!!” …… “疼!疼!!疼!!!” …… 被酒精冲洗的伤口,疼得鲁斌呲牙咧嘴。 好不容易冲洗结束后,鲁斌让星期五给自己取点芦荟胶抹在伤口处,然后就这么不管他了。 之前一次受伤,如果不是因为淋雨的话,其实在伤口抹芦荟胶,效果非常不错。 鲁斌又跑到镜子面前照了一下,发现自己的伤口还挺有个性的,留疤就留疤吧。 在这个动不动就拔剑决斗的年代,属实算不上毁容。 “呼~” “好险没毁容……” 鲁斌松了一口气,吗的,这一次无论是装备还是时机都绝对碾压的前提下,自己还是差点阴沟里翻船。 这一次给了鲁斌一个极大的教训,那就是60炮的威力不足以在安全距离下击穿海船。 如何都不能击穿的话,何谈爆炸?! 如果不是白磷弹把飞翔的荷兰人号给点燃了,那这仗还有的打! 鲁斌瞬间对于he弹的延时引信无比渴望。 “吗的,这一次如果有延时引信的60he弹,就不用靠这么近打了。” 60cb.弹的射程倒是还可以,可是装药实在太低了,还比不过投掷的手榴弹! 离得远了又破不开船体,必须得凑近了再打。 看样子不但是延时引信啊,更大口径的火炮也要开始研发了,这60炮在海战上属实鸡肋,难怪带嘤最低装备的都是9镑炮…… “吗的,劳资脑袋上这一枪挨得真冤……” …… …… ——————————————— 第31章 战后的教训 鲁斌缓缓走出船长室,星期五还想上前搀扶,被鲁斌一个眼神给瞪回去了。 船外面已经天亮,晨曦透过龙口海峡洒满整个帕里亚湾。 放眼望去一片金黄,如果不是海面上飘散着的大量破碎木板,和半沉入水中的飞翔的荷兰人号的桅杆还在述说着刚刚过去的大战。 看起来还是比较安静祥和的。 …… 鲁斌踱步来到侧舷,发现娜美号就停在不远处,海面上大量的小船在搜寻着。 两条船的水手们,把海面上幸存的荷兰人打捞起来,偶尔响起的枪声代表着反抗者的下场。 对此,鲁斌毫无兴趣,转向右舷,放眼望去,整片海峡尽收眼底。 鲁斌举起望远镜朝着左舷的特立尼达岛望去,整个大岛一片原始莽荒的景象,连绵不绝的山脉和郁郁葱葱的巨大树木、还有整片整片的美丽沙滩。 鲁斌居然还在沙滩上意外的发现了野人的身影,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打量着这边。 鲁斌暗暗嘀咕: “看样子这里就是西班牙人当年登陆的地方,后世的特立尼达首都西班牙港了(就叫这个名字)。” 估计应该是夜晚的大战惊动了岛上的野人,一个个的居然潜伏在岸边悄悄观察着罗宾号和娜美号。 不过看样子应该不敢划着小船来送菜。 “星期五!诺!你的老家!” 鲁斌拍拍星期五的肩膀,指着对面的大岛说道。 星期五这会儿刚从内疚中恢复过来,顺着鲁斌的手指望去,默默点头。 “是呀!都不知道我的族人们还有多少幸存者……” “……” 瞧我特么这张破嘴! 鲁斌咳了一声,下到前甲板,看见5名刚刚被捞上来、反绑着双手跪成一排的荷兰俘虏。 鲁斌对着一旁的莱奥说道: “绑在这里干嘛?!全部送到底舱去关起来啊?” …… 刚想给鲁斌递刀的莱奥灵机一动,一个闪身抹了一个刀花、把刀顶在一名俘虏的后心,怒喝道: “还不快起来?!给我下去!!” 莱奥一边指着舱门,一边用脚踹去。 不过莱奥的行为反而让一众俘虏稍稍放下心来,没有立即杀掉自己就是一件好事。 要知道海上碰到这种直接把人干沉的掠私船基本没有什么好下场,连当俘虏的资格都没有。 这已经不能算是私掠了,而是消耗敌方战争潜力,谁见过一打起来就奔着击沉对方来的私掠? 搞得和特么的正规军决战似的、连战利品都不在乎了。 现在“敌酋”似乎并不打算杀俘虏,至少命是保住了。 听着鲁斌说的是英语,一众荷兰俘虏心底默默有了猜测。 其实鲁斌也不是非要把对面击沉不可,那上面可是还有2万块肥皂呢!!那可是接近4000镑的钱哇!! 可木有办法,为了最大限度的减少伤亡,只能这样了,沉了就沉了吧,钱暂时也没地方花,肥皂再多生产一些就是了…… 本身击沉这条船也不是为了抢劫,能抢到货固然开心,抢不到的话也没什么遗憾的。 本来鲁斌还以为以自己罗宾号上的武备,打起来会比较轻松的,只能说自己低估了这个时代的海战了。 这还是在风平浪静的帕里亚湾,如果是在风浪较大的大西洋或者加勒比海上,摇摇晃晃的命中率不知道还要低多少。 鲁斌深刻反思着自己的决策错误: 自己一开始靠近的时候就不应该逆流靠近的,至少是在有距离优势的时候应该保持船头同向。 这导致后来自己的船空有航速的优势,却没有发挥出来,反而让飞翔的荷兰人号靠近到射程之内。 第二是自己当时太心急了,太想要把飞翔的荷兰人号留下来毕其功于一役了。 一直在攻击他的水线和货舱,那架势整得戴维琼斯连逃跑的心思都没有,只能拼命。 如果自己发挥距离优势和炮弹的优势,一点点地袭扰,完全可以慢慢磨死他。 有可能飞翔的荷兰人号连自己的皮都蹭不到。 或者是说故意放出一条生路,把它往娜美号那边逼迫,这样两面夹击下,说不定打得会更稳妥一些。 …… ——————————————— 其实鲁斌不知道的是,排除掉自己意外受伤的因素。 罗宾号以仅仅一个炮位的伤亡,然后完全没有接舷战的前提下、一两个小时内便击沉一条吨位比自己大的海船,这已经算是海战的奇迹了。 可鲁斌却不这么想,因为这些错误明明可以避免的! 这一次5号炮位上报销的三个炮手还有甲板上被流弹击中死亡的1个水手,一共阵亡了4名水兵,还有重伤的一名估计也活不长了。 这可是罗宾号上8分之一的战力啊…… 自己还是缺乏海战经验! 只是纸上谈兵而已,完全是靠着理论、情报和武器的代差打赢的战斗。 不是说这些优势不是实力的体现、而是一旦某个时候这些优势被特殊情况抹平之后,自己绝对会陷入危机当中。 如果这一次是让一个正规海军将领来指挥战斗的话,一定不会打得像自己这样毛毛躁躁的。 鲁斌觉得,哪怕是让克里斯蒂亚诺或者迈克尔来指挥,都会打得比自己指挥的好。 这…… 或许就是成长的代价吧? …… 鲁斌叫来莱奥和一众炮长、水手长,直接在船长室内开始复原起刚刚的战斗,毫不避讳其中的一些问题。 “我希望我们都能得到经验教训!在下一次的战斗中避免出现这些问题!” 鲁斌顿了一下,看着众人,缓缓说道: “本来我们这几个兄弟完全不用阵亡的……” …… “兄弟?领主大人这又是口误了吗?” …… …… ——————————————— 第32章 广场的告别 罗宾号和娜美号在海上多停留了2个来小时,直到附近搜寻找不到幸存者为止。 最终经过统计,两条船一共捕获了16名俘虏,从俘虏来的荷兰人口中得知,飞翔的荷兰人号上面一共有50来人。 也就是说超过三分之二的水手都葬身鱼腹了,海战的残酷性可见一斑。 而抓捕幸存者,倒不是说非要赶尽杀绝,而是帕里亚湾的这条航线基本只有荷兰人的船只在跑。 况且龙口海峡这么狭窄,一旦有幸存者流落两岸,随便燃起一堆篝火就能引起过往船只的注意。 这航线边的荒岛求生和自己当初流落希望岛完全不是一回事。 而飞翔的荷兰人号上一旦有水手侥幸逃脱,被过往的荷兰船只救走的话,自己非常容易提前暴露目标。 毕竟整个世界上,能造飞剪船的只有自己了,自己这两条船特征又这么明显,拿脚想都知道自己有问题。 所以说还是小心为上,为此两条船就差用篦子把海水筛一遍了,最终确定没有幸存者之后才踏上返回希望岛的路程。 …… ——————————————— 从龙口海峡到希望岛的直线距离也就是100来公里,以两条飞剪船的航速来说,只用了5个来小时就抵达了希望岛的外海。 不过鲁斌这一趟并没有通过东侧河口的码头登陆,而是又绕了一个来小时之后,抵达希望岛的北侧海边堡垒边的港口上岛。 在鲁斌的规划里,这个港口以后就暂时当作临时军港使用。 毕竟这里离着河口那边的港口比较远、也没有什么居民居住在这边,随着自己岛上的人口越来越多,也要开始注意军舰出动的保密性了。 不过说句实话,北侧这边的河湾环境环境并不是很适合驻军。 毕竟这一面直面大西洋,环境恶劣,一旦海上刮点什么大风暴的话,停靠在这边的船只非常容易受损。 鲁斌尤记得当时风暴天把自己海边堡垒的屋顶掀了场景,想想都不寒而栗。 而在海上归途时,路过希望岛西侧的时候,鲁斌观测到一处还不错的岬口,崖壁高耸,水深也不错,挺适合开发出来当军港的。 不过希望岛的西侧这边丛林密布,开发需要时间,自己的居民们也一直都居住在东南一侧。 希望岛西侧具体的环境还需要登岛后勘查一番,自己还从来没有来过这边,包括原着里对这边的环境也没有过描写。 之前荒岛求生的时候,自己不太敢涉足这里也是因为缺乏第一手信息。 这一次归途还是自己第一次航行到希望岛的西侧,记得当时自己计划要环岛航行的时候,走到一半就遇到了野人登岛。 从野人手里拯救了星期五之后,这个计划便搁浅了。 “正好把这群荷兰俘虏派过来开路,总不能浪费粮食吧……” …… ——————————————— 登岛后,鲁斌安排一众水手们把俘虏关到堡垒里,自己之前的海边堡垒经过改造已经成了一座小军营的样子。 而那位重伤的水手最终没挺过去,死在了船上。 鲁斌安排一队士兵把几位阵亡水手们的遗骸运送到了湖口镇,这五位阵亡的士兵中有3位都是一开始的民兵,孤身一人。 而另外2位都是葡萄牙移民,他们的亲人也都居住在湖口镇,是该给他们一个告别遗体的机会。 “哈里!集合全镇的居民!!” 鲁斌一踏进别墅,就对着迎面走来的老哈里吩咐道。 老哈里却并不挪步,眼神关切的望着鲁斌欲言又止。 鲁斌心里一阵嘀咕: “这是咋了?” 突然想到自己脑袋上的伤口,暗叹要遭。 果然老哈里责怪道: “少爷!你……你头上的伤口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星期五照顾好你的吗?!你怎么一点都不注意自己的安全!!” 老哈里顿了一下,声音都有些哽咽: “你就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老爷夫人考虑考虑啊!你想想你大哥!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好意思活着……” 鲁斌挠挠头,果断低头认错: “好了好了!哈里!我知道错了!这一次是大意了,我得到教训了!以后再也不浪了……” …… 好一通承诺鲁斌终于稳住老哈里,虽然多废了许多口舌,不过内心还是暖暖的,那种被人唠叨的感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下午时分,那两名阵亡士兵的家人已经见过了遗体。 5具盖着白布的遗体静静地躺在广场中心临时搭建的木台上,一众居民和士兵们聚集在广场上鸦雀无声,大家感受到了气氛的压抑。 广场上隐隐还可以听见阵亡家属的抽泣声。 鲁斌一脸凝重的来到广场中央,对着大家缓缓说道: “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为了告别这5位为了我们的家园捐躯的勇士!他们为了守护希望岛的安全壮烈牺牲!” 鲁斌默默打着腹稿,继续说道: “我一直希望生活在我的领地里的居民们,可以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而活着!而不是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我知道你们暂时难以理解我今天说的话,但没有关系,你们只需要知道,在我看来,你们都是活生生的人!” “活着的人需要为了一些目标而与命运抗争,可以是一片难以下咽的面包,可以是一块贫瘠的土地!” 这话说完,一众居民面有凄然。特别是经历过压迫的爱尔兰农奴们和默默站在鲁斌身后的索尼娅。 鲁斌顿了一下,等待情绪的发酵,然后语气变得高亢,接着说道: “而死了的人,如果仅仅是浑浑噩噩度过这一生,那便没人会记住他们!就像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一般!” 鲁斌说到这里,鼻子有些发酸,不知道是不是想到前世的自己。 “希望岛虽然是我的领土,可也是你们的家园!在你们幸苦劳作之时,还有无数的殖民者觊觎着这里!” “而今天这五位英雄为我们作出了榜样!他们虽然身死!但值得我们去铭记!你们要知道!他们是为了保护我们而死!” 鲁斌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对着老哈里说道: “我决定……” “在广场中心竖立一座石碑,把每一位为了我们家园战死的勇士的名字刻在上面!他们值得大家铭记住来过的证据!” “另外,他们的家人全部转为希望岛的公民,享有公民的一切权利。” 这话一说完,广场上一阵雷动,要知道这些士兵们大部分都是终身契约奴的身份,而公民的权利是什么?! 看那些老兵们的家属就知道了。 鲁斌没有出言制止广场上激动的议论声,好一会儿声音才平息。 鲁斌取过一根木材,缓缓地放到5具遗体下方的木台边。 “现在!让我们送别我们的勇士!” …… …… ——————————————— 第33章 铸造新火炮 紧随其后的是老哈里和星期五。 众人终于明白鲁斌要干什么了,随着老兵们和第一批居民的加入,5具遗体下方的木材越来越多,最终围成了花瓣的形状。 鲁斌知道,火葬这习俗其实挺难让人接受的,特别是天主教徒们,这一点和东方极其类似。 可是在鲁斌看来,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消灭土葬,要不了几代人,希望岛上就得没地了。 况且要撬动大家的信仰,就得从一切习俗开始潜移默化的影响他们。 等到一众居民们被动地跟随着人群放好木材之后,鲁斌缓缓放上一个索尼娅编织的花圈。 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动作,鲁斌弯腰鞠躬了接近半分钟的时间! 一众居民们立刻跟随着鲁斌一起行礼。 鲁斌缓缓直起腰来,沉默了10来秒的时间,然后才开口说道: “我一直觉得我们这些在海上漂泊的人,火葬才是最好的归宿,这意味着这些英雄们可以浴火重生!” “星期五!鸣枪送行!” “是!!” “砰!”“砰!”“砰!”“砰!”…… …… 12声枪响过后,鲁斌亲自点燃了一根火把然后放入木材花瓣当中。 整个广场陷入一片悸动之中。 鲁斌分明感觉周遭的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再是单纯敬畏,而多了一丝难以描述的感觉。 其实…… 这个时代的人要求真的不多,你把他们当人看也就够了。 …… ——————————————— 把一众烈士的骨灰安葬在湖边一块特意画出来的风景秀美的陵园当中,鲁斌遵守承诺,第二天就停止了总督府的修建。 开始集中所有人在广场正中心盖一座巨大的方尖碑,因为没有合适的石材的原因,最终妥协的结果是先用砖砌。 不过这也只是权宜之计,等以后有了条件之后再改建吧…… 这件事情在鲁斌心里可比盖总督府重要多了,民心可用、民心可用,得一众屁民对你有心才可用哇。 如果一众屁民对你只有恐惧,那就不说离心离德了,至少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失足掉下茅坑一定会假装没看见…… 鲁斌可不想以后待在自己的老巢都活得提心吊胆的。 人家的家人可是为自己的目的送命! 自己只是简单地做做戏怎么了?! 有时候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的人,你还寄希望于他能做好多少里子功夫?! 要剥削也得剥削的润物细无声才高级嘛,咳咳。 …… ——————————————— “索尼娅!说了多少次了?!” 听到坐在沙发上抖腿的鲁斌的声音,索尼娅下意识的把抹布藏在身后。 看她手足无措的样子,鲁斌一脸无奈。 “星期五!你把她手上抹布给我夺了!” 星期五挠挠头,磨磨唧唧的走到索尼娅身边,伸伸左手、又伸伸右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索尼娅抬头看着星期五,刚想说话,不经意间又瞟到了鲁斌脑袋上的伤口,眉头微微一皱。 于是把抹布往星期五手里一塞,便扭过头去不再搭理星期五。 “咦?!” 鲁斌八卦之心顿起,默默嘀咕着: “这两个人不会有啥猫腻吧?!” “咳咳!索尼娅!去给我泡一杯柠檬蜂蜜水!” 眼看着索尼娅转身离开,鲁斌立马一把薅住星期五。 “快说!你和索尼娅是怎么一回事?!” 鲁斌一副猥琐的嘴脸,极度欠揍。 一听到鲁斌这话,星期五腾的一下脸颊通红。 小声逼逼道: “没有……没有什么事……之前我们两还好好的,只是这一次回来,主人你受伤了,索尼娅她……” “咳!咳!” 听到客厅传来的脚步,鲁斌一把捂住星期五的嘴,然后把他推到隔壁沙发上。 索尼娅放下手里的杯子之后,分明瞪了星期五一眼,这个眼神鲁斌可看得真真切切。 “不对劲!不对劲!” “这两个人不对劲……” …… ——————————————— 在岛上休息了2天时间之后,鲁斌又投入到了工作当中,首当其冲的便是新火炮的铸造。 鲁斌来到火炮车间找到托尔,要求他从现在开始试铸75炮(12镑)。 倍率依旧保持和60炮差不多,整体的长度会比60炮长40公分左右。 不过75炮安装在罗宾号上是没什么戏了,以罗宾号的炮舱宽度,除非缩短倍率。 可鲁斌并不打算这么干,那种粗短粗短的火炮完全不是鲁斌的菜。 要知道前膛装火炮时代的镑数计算方式是和后世不一样的,比如风帆战舰时代,弹丸直径比口径小。 因此炮弹重量较口径而言显得轻。而到了后膛装填膛线炮技术、标准化零件技术、机制膛线技术出现之后。 弹丸直径可以严格契合火炮膛线,同时材料技术也使得火炮炮身更坚固、炮弹可以更重。 举个现代的简单的例子:美国的mk6(北卡级战列舰主炮),16寸,弹重1.2吨。 英国的16寸 mark i(纳尔逊级主炮),同样16寸,弹重只有0.9吨。同时代的差距都这么大。 大致估计的话:口径2寸对应3-6磅 口径3英寸(76mm)对应12(18世纪)-17磅(20世纪)。 口径6英寸(150mm)对应24(18世纪)-80磅(20世纪)。 而在风帆战列舰时代,其实不同镑数的火炮其长度是差不多的! 比如当时欧洲各国的战舰,都是装备前膛装填的滑膛炮,主要是9磅、12磅、18磅、24磅、和32磅5种。 其实最早还有42磅(口径17.4)重炮,因为射速较慢,后来被淘汰。 这5种火炮长度都差不多,都在2.7米左右,但是口径不同,重量差别大。 其中12磅炮重1500公斤,24磅炮重2000公斤,32磅炮重量则达到2500公斤。 而长度保持一致的目的就是因为炮舱甲板的宽度是一定的,所以这意味着口径越大、倍径越低! 也就是说那些看起来粗管子的火炮,其膛压低得可怜!打的不见得比高倍径的小口径火炮远! 当然,这里面还有一部分原因要归咎到铁炮质量不佳、高装药容易导致炸膛的原因所以不得不降低倍径。 而鲁斌有了膛线+引信+锥头弹的技术,并且还是采用的铁范铸造法,技术完全不可相提并论。 所以鲁斌还是尝试铸造高倍径的75炮,虽然罗宾号用不上,但是以后也不指望罗宾号打天下了,其甲板宽度确实是小了一些。 这一批75炮如果铸造成功的话,鲁斌打算把它安在新一级的飞剪船上。 …… …… ——————————————— 第34章 战争倒计时 步子太大容易扯着蛋,为这一门75炮做的第一个陶模还是参照60炮的样式、等比例放大的。 不仅如此,在外圈还多加了一圈炮箍,炮壁的厚度也相应地加厚了不少。 这也是无奈之举,在材料学没有完整的计算过程之时,只能先保守地做出来一门,然后再慢慢在它的基础上改进。 不过陶土的阴干还需要时间,75炮暂时没这么快就铸好,第一门陶模做好后,鲁斌继续让托尔他们做第二个、第三个等改进型的。 有了之前试铸60炮的经验,托尔干的得心应手,并不需要鲁斌过多操心。 鲁斌也乐得清闲,转头就跑到勃朗宁的车间,准备安排新的延时引信的设计方案。 之前由于时间紧迫,延时引信只能使用在球形炮弹上,这一次鲁斌希望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勃朗宁,你不是钟表匠嘛?用钟表的方式可不可行?!” 鲁斌异想天开地说道。 在鲁斌看来,只要用一个怀表连接一个击锤,类似后来的定时厨房定时蛋,就可以解决延时引信的问题。 况且那种厨房定时蛋好像最早确实是炮弹的定时装置。 勃朗宁稍作思考后便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怀表的机构太复杂了,一震就会坏掉,我估计其成功率还比不过黑火药的延时引信。” 鲁斌有些失落,正当此时,勃朗宁接着说道: “不过……” 鲁斌两眼放光,连忙问道: “不过什么?” 勃朗宁拿起笔一边在纸上画着一边说道: “不过我有一个构思,那就是在锥形炮弹的前方做一个风帽,风帽用全铸铁的,然后还是旋紧在炮弹上。” 鲁斌看着他画的结构图若有所思,脑海里一丝灵感闪过。 勃朗宁接着在纸上的风帽中间画了一个圈,继续说道: “这个铸铁的弹头应该可以抵御足够的撞击力度,然后在这上面开一个洞,把之前的延时引信稍微做小一点就能安在里面了!” 鲁斌看着图纸恍然大悟,这弹头上掏一个圆洞的设计不就是最早锥形炮弹的延时引信之一的设计嘛,自己怎么把这一茬给忘记了?! 鲁斌点点头,开口说道: “行!那你做几枚炮弹去靶场实验一下,实验结果还不错的话就纳入生产吧……” …… ——————————————— 一周后,帕拉马里博,总督府。 在岛上休整了一段时间的鲁斌返回了苏里南,刚一登陆就直奔总督府。 “鲁滨逊,你这是怎么了?!” 韦恩看着鲁斌侧脸的伤疤,皱着眉头地关切道。 鲁斌挠挠头,想了一下还是如实地回答道回答,不过说得却有些轻描淡写: “呵呵,没什么没什么,在海上和荷兰人的船打了一仗,被流弹划伤的,这不好的差不多了嘛。” 韦恩却不打算就这么罢休,直接问道: “和荷兰人打一仗?还是在海上?怎么?你在那边暴露了吗?他们在海上追击你了?!” 鲁斌连忙摆手: “不是!不是!怎么可能!” 鲁斌组织好语言只得把前因后果全部和韦恩说了一遍。 韦恩消化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了鲁斌的筹划,默默无言,沉默良久。 又过了好一会儿,韦恩抬起头望着鲁斌,缓缓开口: “鲁滨逊,你成熟了,有自己的规划,这是好事!我就不过多的干涉你了,也给不出什么好的建议。” 韦恩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但是你要明白,艾玛可是你的未婚妻!伤疤虽然是男人的荣耀,但是阴阳两隔却是家人的痛苦,明白了吗?” 鲁斌连忙点头说道: “明白!明白!我这次大意了,没有闪,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韦恩点点头,松了一口气,递给鲁斌一支雪茄,半开玩笑的说道: “该说不说,你脑袋上的疤还伤得挺帅的,当年我们在军官学校的时候动不动和别人决斗,一不留神就把脸戳花了,有的甚至还变成了独眼龙。” 鲁斌点点头,这个用剑决斗的传统鲁斌是知道的,一直延续到二战时期,德国军官学校都保留了这个传统。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德国军官的照片上,脸上都有伤疤的原因。 普鲁士时代开始,德国学校就热衷德国式击剑,新生入学第一天就会选择加盟各种击剑团队,犹如骑士加盟骑士团一样有严格的纪律。 德国学院击剑,是一种极度追求“实战效果”的“体育”。 他们故意不采用防护效果好的护甲,以期在“厮杀”中获得“男子汉的荣誉”——被劈砍的头破血流、面目全非! 那一脸触目惊心的疤痕,不仅不会让他们为自己鲁莽粗野的“青葱岁月”羞愧,反而在一片欣赏、赞许的调侃抑或“青睐”的秋波中获得无限满足。 而那些脸上没疤的高级将领,看照片帅的一比,其实一个个都是剑术高手,没人能在他们脸上留疤而已。 基于这种历史悠久的传统,所以韦恩才会称赞鲁斌的“新造型”。 …… 调侃了好一会儿,韦恩话锋一转,突然有些严肃的说道: “那当你把船厂拿下来之后呢?你还要留在那里吗?你知不知道,时间…不多了!” 鲁斌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回答道: “我应该还会再待一会儿,毕竟我的船还在哪儿,我可不想把它们留给荷兰人。” 眼看韦恩的目光有些不善,鲁斌立即说道: “不过,在开战之前我就会赶回来的,我在那边也能得到第一手资料不是……” 韦恩递过来几份信给鲁斌,鲁斌接过来一看,有自己父母的、英国寡妇的、还有波义耳的回信。 但是鲁斌忍住好奇心并没有拆开,听着韦恩接下来的话。 “我接到国内的消息,我们西非的殖民地已经被荷兰人完全占领了,国内群情激愤,战争已经不可逆了,我估计最多还有半年的时间就要打起来了……” …… …… —————————————————— 第35章 第一篇论文 当晚艾玛轻抚着鲁斌的额头,表情满是忧愁,但却没说什么埋冤的话。 鲁斌只得把在老哈里、韦恩面前保证过的话再重复一遍,才让艾玛稍稍放心。 结束晚宴之后,鲁斌恋恋不舍地回到了自己的庄园。 刚一回到庄园才发觉,自己兜里还有几封信件没有查看,于是连忙一封封拆开。 首先是父母的,依旧满是思念和关心之情的话语。 鲁斌看过之后心情有些复杂,对于这对素未谋面的便宜父母,心中的感情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如果说思念那纯粹是扯淡了,但如果说没有一丝依恋却也不太现实,鲁斌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哪个灵魂在作祟。 还是单纯是由于两个灵魂具象为一个肉体,他们都有着这样一份愧疚。 …… 于是鲁斌提笔写了一封情真意切的回信,并告知自己即将结婚,对象是韦恩的妹妹,让二老不必为自己操心。 写完回信之后,鲁斌松了一大口气,这才打开第二封英国寡妇的信件。 在信中约瑟芬夫人(老叫人英国寡妇好像不太好,编个名字吧)感谢鲁斌对于她的信任,并且表示非常乐意参与基金会的运营。 这在她看来,能让她无趣的生活多一份热情,并且资助学者搞研究本身就是一件非常高尚的事情。 约瑟芬夫人表示自己会立马在牛津注册这样一个机构,然后立马考察学会的一些缺乏资金的学者,下一次就会送来名单。 “嗯,高尚的人就适合做高尚的事,希望这位约瑟芬夫人能够喜欢这样一份事业。” 至于成立基金会的目的,鲁斌并没有在回信中多言,只是叮嘱她一定要注意安全,还有就是不要太在乎省钱。 一些小的支出完全不需要通过自己,鲁斌给了她5镑以下的资金自由支配权,以报答她对自己的帮助之恩。 最后便是波义耳的回信了。 信中波义耳对于自己推翻他的结论,语气隐隐有些不服气,可又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 只是嘴硬的说鲁斌的说法仅仅是一种猜测,完全不能当成是结论,自己会针对鲁斌的结论做实验推翻鲁斌的猜测。 对于一个骄傲的人来说,任何不是自己证明过的理论都要持怀疑态度。 鲁斌却不以为意,笑的非常灿烂: “嘿嘿嘿,就怕你对这个没兴趣,有兴趣就好哇!再给你喂点饵……” 鲁斌满心欢喜,对于这种调戏历史课本中的化学学科奠基人的快乐谁能懂啊? …… 鲁斌提笔写下回信,这一次直接给他整一篇论文出来! 鲁斌先是回答了波义耳的一些疑问,然后在信中把物质的分类归为混合物和纯净物。 然后混合物分为各种溶液。 而纯净物又分为单质和化合物,并就金属单质、非金属单质、稀有气体做了一个大致归类,把现阶段发现的一些单质物体全部归类进去。 然后就是化合物里的氧化物、酸、碱、盐的区分,鲁斌把自己忽悠布朗特的那一套说辞原原本本的在信里重复了一遍。 这一套归类侃下来,除非波义耳脑子有问题,否则他不可能不清楚这套归类比他自己的正确的多。 而这一切都是基于物质守恒定律而得出的,为此,鲁斌还详细阐述了物质的物理性质和化学性质的区别。 并且就化学变化中的各种现象进行了归类: 什么吸热现象、放热现象。 氧化反应、还原反应、化合反应、分解反应,置换反应、复分解反应等等等等。 还用已知的各种实验来解释其中不同反应的区别,比如石灰石加热煅烧的反应原理,形成生石灰过后丢入水中为什么会放热的原理。 反正除了物质的组成结构,鲁斌基本上是把归纳的树状图里的知识框架全部给他描述了一遍。 近乎于搭建了一个完善的现代化学框架了,不过鲁斌却并没有就这个框架里的各种知识进行过多的补充。 因为最为关键的物质组成结构和由此延伸的元素周期表,鲁斌并不打算放出去。 就像鲁斌只给出了一本字典的索引表,而字典的内容却需要大家一点一点去添加总结。 这样导致的结果就是任何现代化学的研究都逃不开自己的这一套语言逻辑,就像你如果是一个音乐家就逃不开使用哆来咪发….. 什么现代化学之父…… 其实鲁斌也挺有兴趣的…… 鲁斌在信中专门注明了拜托波义耳把自己这一套理论总结成论文发表出去,并大度地表示允许他署名第二作者。 “嘿嘿,以后再写论文就是参考文献我自己……” 鲁斌一点也不担心波义耳剽窃自己的知识产权,这一封信是先交给约瑟芬夫人的,在给他之前就会先登报一部分内容。 在马上打响第二次英荷战争之后,自己的名字暴露不暴露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现在鲁斌考虑的是求名的问题。 而哪种名最好呢?! 当然是学术上的名了! 虽然自己在殖民地“英勇反抗侵略者”也是一个好名声,可这玩意儿只能锦上添花、不能雪中送炭。 一旦自己能举起学术界的大旗,封个爵士啥的问题不大,这要是单独靠军功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 而有了这样一个身份之后,对于鲁斌接下来要干的事情的助力是难以估量的。 这年头,没个贵族身份简直太没有安全感了…… 特别是在苏里南,人魏勒比爵士哪怕打输了,把苏里南丢了都没多大屁事。 可同样的事情如果放在韦恩身上,那说不定就被调到清水衙门或者更惨一些强制退役了。 虽然鲁斌的保护伞一直是韦恩,可对于鲁斌来说,随着自己的事业越干越大,韦恩能提供的帮助却越来越少。 甚至很有可能以后自己还会给他带来无尽的麻烦! 所以抓出一切机会,到处落子才是鲁斌现阶段最应该干的事情! …… …… ——————————————— 第36章 格伦的心意 第二天,鲁斌正逛着庄园内的校场,看着老兵们正带着那批140来人的爱尔兰奴兵训练。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训练,再加上良好的伙食,这批奴兵们的体格上已经完全不输一众老兵了。 这一段时间里生产的m1663也已全部装备到位,正在进行队列训练还有模拟手榴弹的投掷训练。 正看得起劲呢,下午时分,格伦·约翰逊前来鲁斌庄园拜访。 鲁斌把他引入到客厅坐下,还未等鲁斌开口询问,格伦·约翰逊就主动回答道: “鲁滨逊先生,第二批移民已经在路上了,要不了多久您就能看到新一批的移民了。” 鲁斌点点头,递给他一杯威士忌,缓缓开口说道: “这个我倒不是太担心,不过最近越来越动荡了啊,格伦,对于最近的局势你有什么看法?”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格伦不复一开始时候的拘束,抿了一口酒后,慢慢说道: “其实不光是明面上的我们西非的殖民地丢失了,据我得到的消息,公司和荷兰东印度公司在班加罗尔和加尔各答都发生了全面冲突。” 鲁斌点点头,这场战争本来就是香料战争的延续,两个东印度公司剧烈摩擦也不出所料。 格伦顿了一下说道: “战争确实已经不可逆转了,不过国内正在极力压制这种情绪,希望晚一点开战。” 格伦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周围,小声说道: “据说皇家海军还没有做好准备,特别是詹姆士·约克公爵反对声最为剧烈。” 鲁斌有些茫然地问道: “詹姆士·约克公爵?” “对!国王查理二世的弟弟……” 鲁斌恍然大悟,原来是这货。 ——————————————— 查理二世登上英王宝座不久就授予英国海军为“皇家海军”的称号,并任命他的弟弟詹姆士·约克公爵为最高指挥官。 新的更为苛刻的《航海条例》被颁布,英国在海外向荷兰殖民地展开了新的攻势。 然而此时的英国海军实力已今非昔比了: 克伦威尔军事独裁时期对内镇压反对势力,对外远征爱尔兰、苏格兰,并与西班牙进行战争,使得国家背负200万镑的债务。 至1660年,由于政界和军界的腐败,欠外债高达100万镑。 全年海军拨款仅及海军预算的2\/3,造成船只破旧失修,兵士匮薪,士气低落,海军战斗力被严重削弱。 ——————————————— “我记得新的航海协定也是他主持修订的吧?” 鲁斌问道。 格伦耸耸肩,回答道: “其实在克伦威尔独裁的时候就有这么一回事了,只不过没有现在政策这么严苛,不过作为贸易保护条例的受益者,公司肯定是拥护这一政策的。”(注) 鲁斌闻言心里暗暗嘀咕,你们肯定拥护了,说到底,东印度公司才是航海条例的最大受益者。 可东印度公司在南美又没有什么重要的殖民地,苏里南和巴巴多斯更是和东印度公司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可特么的一旦摩擦升级,第二次英荷战争打响,到时候苏里南被封锁又不关你们的事。 鲁斌无奈的说道: “再怎么压制,战争还是不可避免的,这由不得我们,而是荷兰人说了才算,公司对于南美这边没有布局吗?” 格伦也是一脸的无奈: “在加勒比海地区,我们海上的实力完全比不过荷兰人,毕竟荷兰西印度公司的框架还在那里。” 格伦顿了一下,有些咬牙切齿: “高层已经决定如果打起来的话,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失,暂时收缩苏里南和巴巴多斯的航线。” 鲁斌知道他为什么这个表情了,毕竟肥皂生意可是大头,鲁斌完全不相信格伦没有在这里面捞点油水。 现在最后一丝可能性也给堵上了,只能靠自己了,难怪历史上苏里南那么快就沦陷了。 鲁斌只好说道: “那这样的话,我们的交易岂不是也要中断了?!” 鲁斌不说还好,一说这话格伦简直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不过还是有些无可奈何。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鲁滨逊,接下来,我会发动我所有的关系,尽量多运一些人和物资来苏里南,这是我的心意,更是我答应你哥哥的事情。” 格伦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希望你们两兄弟能够守住苏里南吧,我帮助你们其实也是在帮助我自己,希望肥皂生意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鲁斌点点头,递给格伦·约翰逊一张单子。 格伦不明就里的接过手中,鲁斌缓缓开口说道: “我大概也预估到了这一点,所以这一批肥皂我直接清库存了,一共多块,合6000多镑,直接抹零6000镑吧!” 格伦有些吃惊,立马说道: “鲁滨逊!感谢你信任我,可是我手里暂时没有这么多现金啊?而且除了这一批爱尔兰农奴,再想运下一批都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了。” 鲁斌摆摆手,缓缓说道: “这些我都知道,你让公司给我国内的基金会注资6000镑就好了,走汇票的形式。” …… …… ——————————————— 注:在17世纪,垄断并不是政府参与管理的唯一调控形式。 那些在大西洋拥有殖民地的国家,采取的管理形式是限制市场,而不是限制贸易商。 17世纪60年代,荷兰在新世界商业活动的增长让英国政府吃惊不已,于是英国出台了一系列航海条例(navigation acts),旨在保护英国的船运。 殖民地的商品——主要是烟草和蔗糖——只能用英国的船只运送。 如果法国想要购买西印度的蔗糖,不能只是派一艘装满法国商品用于交换蔗糖的货船到英国的殖民地巴巴多斯。 相反,必须从英国进出口商那里购买,货物首先必须在英国的一个港口卸载,然后才能够重新装载运往法国。 正是因为这些保护措施,英国的再出口贸易一路飙升。 在1700年,再出口贸易额占英国总贸易额将近40%。因为贸易的迅速发展,使英国的船运业受益,造船业也因此发展起来。 英国的港口和各大沿海城市也呈现出空前的繁华。在一段时期内,殖民保护被证明是行之有效的。 …… …… ——————————————— 第37章 汇票和基金 “汇票?” 格伦有些惊讶,现阶段的汇票一般都是个人账户流转支用,当然,不是说汇票这玩意儿不允许流通。 而是说如果不是信任的关系的话,汇票这玩意儿在银行赎回之前很容易被注销。 “对,汇票,这样你们也方便一些,不用往南美这个危险的地方送现金了。” 鲁斌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格伦闻言不再多说,立即给鲁斌写了一张收条,然后便给鲁斌鞠躬告辞。 其实鲁斌并不太担心东印度公司的信誉,而且自己要东印度公司的汇票给自己的基金会注资,主要就是为了给基金会弄一个噱头。 以后炒作期货的雏形就靠这个基金会了,当然,资助学者科研经费也是为了先邀名而已。 而英国东印度公司成立于1600年,拥有3万英镑的资本,当时在亚洲地区贸易中享有垄断权。 (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成立时间要晚2年,但资本是前者的10倍。在17世纪末,荷兰公司雇员超过1.2万。两个公司都是合资股份公司) 英国东印度公司一直都是最佳的投资对象。200多年以来,荷兰东印度公司支付的平均红利是18%。 仅仅到17世纪后半叶,英国东印度公司的股票价值就翻了五倍。能够创下像东印度公司那样纪录的垄断公司,几乎是寥寥无几的。 所以对于这个阶段的东印度公司,鲁斌前期还是怀着暂时抱大腿的想法。 ——————————————— 创新、组织和有效管理在历史学家看来是商业革命的重要因素,而汇票就是大航海后期发明的一种金融手段。 这个时代商业贸易在量与质上都呈现出显着增长势头,其中最不明显却最为实际的变化之一就是三角贸易代替双边贸易。 在双边贸易中,一个地区的剩余商品和另一个地区进行交换,对那些不缺商品的地区来说,双边贸易意味着把贵金属换成商品。 而对于一些贸易逆差的国家,这种商业行为是非常脆弱的,比如带清。 所以为什么鲁斌要用奴隶结算代替货币结算,就是这个原因。 整个16世纪到17世纪初,金银是当时最常见的交易商品,三角贸易为理想商品的交易提供了更大的空间。 英国的制成品可以到非洲换取奴隶,奴隶可以在西印度群岛交换糖,糖在英国可以被消费。 而且那些从事这种交换产品的商人可以从中获利。事实上,他们从事这种交易使得对过剩商品的倾销转向供求平衡。 而这种全球化的商业模式下,各个殖民地国家的银行业也悄然发生着革新。 因为国家、城市甚至个人都可以刻印自己的贵金属,所以欧洲出现了数百种面值和金属价值各不相同的硬币。 美洲白银的流入进一步加剧了本不稳定的汇率体系。阿姆斯特丹银行创建于1609年,目的是统一该城不同货币间的汇兑比例。 从这个实用的功能又发展出了转账银行,或称自动转账银行,这是一个源自意大利的银行体系。 在自动转账银行,各商业公司把资金存入账户,开出资金票据,把资金从一个账户转移到另一个账户上。 这种传输系统使那些身在不同城市的商人不必进行贵金属的运送,或忍受结算延误的麻烦。 自动转账银行还有助于汇票的发展,这是核算的早期形式。 商人可以通过银行或商行的活期存款来决定交易活动,然后通过汇票结算他们的欠款。 当需要运送大量贵金属以解决不必要的贸易赤字时,汇票在国际贸易中就显得尤其重要。 17世纪末,汇票已经可以流通了,也就是说,它可以从一个商人转给另一个商人而不必赎回。 这样,一个荷兰商人可以在波尔多购买法国葡萄酒,而通过汇票记在阿姆斯特丹银行的账目上。 波尔多商人也可以同样以汇票付款的方式购买西班牙桔子。 但是这个体系有两个缺点:汇票最终还是要由阿姆斯特丹赎回,而那时,账单上的款项可能已被清空。 1694年英格兰银行的成立克服了这些困难。英国央行已获得批准,可以自行签发汇票或银行票据,英国特种税收对此给予了相应的支持。 这种付款的安全性受到广泛欢迎,英格兰银行很快成为各种票据的交换中心。 该银行打折购买票据,以低于其实际面值的价格付款,在交易中以贵重金属或他们自己的票据进行支付。 部分资料来自于《西方文明史:延续不断的遗产》 ——————————————— 鲁斌对于汇票并不抗拒,当然,前提是这个公司比较有信誉。 况且鲁斌觉得,以后在苏里南的地界上,应该得有一家自己的银行。 你英格兰银行是央行不错,但我提前发展你的业务也没啥毛病吧?!虽然我不可以自行签发汇票或银行票据。 但发展自己的“代金券”总可以吧?! 只要在欧洲有自己银行的分机构,那和自己有合作的贸易伙伴,都可以通过这种“代金券”来结算。 只要自己暂时不流通就行了,我他酿的自己和自己玩你总管不着吧? …… 当然,这个银行的构思,应该是在基金会壮大之后的事情了,包括暂时先通过基金会收购一部分其他公司公司的股份啊啥的。 甚至如果有一天自己的盘子做大了,还可以带着一众贵族玩风投嘛。 比如什么皇家非洲公司啊之类的,当然,还包括赫赫有名的英国南海公司、密西西比公司等等这种泡沫公司。 (大家有兴趣去查一下这些最早的金融泡沫公司,挺好玩的) 金融本身就是一种武器,不但可以笼络人心,还可以化敌为友。 大家不是喜欢玩股票嘛,来来来!我带你们玩基金!! 鲁斌前世可吃够了基金的苦,没道理不在这个时代让别人也体会一下。 当然这一切都要建立在鲁斌能够获得足够的地位的前提下,而捆绑东印度公司就是鲁斌的第一步。 …… …… ——————————————— 第38章 航线的变更 11月中旬的帕拉马里博气候极度干燥,城市里的居民肉眼可见的焦躁不安。 鲁斌能明显感觉到来帕拉马里博的商船变少了,本来按道理来说这会儿正是甘蔗收获的季节。 正是大量英籍商船云集苏里南和巴巴多斯的时候,可现在靠港的商船数量都没有同期的一半多。 战争的阴云逐渐笼罩在城市的上空越发压抑,整个帕拉马里博的守备也愈发严格。 不出鲁斌所料,没过几天的功夫,韦恩便以殖民地政府的名义宣布苏里南进入三级战备状态。 所谓三级战备状态,其实是根据殖民地守备法案授予殖民地政府的合法权利。 也就是说在殖民地受到可能的威胁时,殖民地政府有权利暂时征用殖民地上的一切人员、船只、和物资。 其最主要的就是以下几条: 第一,要求所有居民除非经过殖民地政府同意,不得擅自抽资离开殖民地,否则以通敌论处。 第二,要求所有拥地5英亩以上土地的人,按照每5英亩1个人的标准扩建民兵营。 第三,先期要求殖民地所有16-56岁的男性居民每周接受三天的军事训练,充当预备役人员。 第四,整个帕拉马里博实行战时物资管控,一切诸如粮食、火药等物资需要报备,不得随意买卖。 …… 以鲁斌庄园里接近180来人的奴兵规模,早就超过了他的土地应该供应的人数要求了。 鲁斌惊讶的是韦恩只是扩建一个营的规模,紧接着人事调动下来鲁斌就明白了韦恩的意思。 民兵营在之前民兵连的基础之上扩建,布莱恩升上尉军衔暂任营长,鲁斌中尉军衔任副营长。 相当于正规军队来说,民兵组织军官一律低一级别,韦恩这个做法完全没啥毛病。 这样抽调过来的人基本上只能打乱分配到各连了,而之前最早跟着鲁斌的那些老兵,基本都是连长、排长等骨干军官了。 莱特在岛上那个连的人鲁斌是不打算调动了,希望岛上毕竟还有俘虏和奴隶需要看管。 而在各个庄园主把150来号人送到鲁斌庄园里之后,布莱恩立即把他们打散,和之前的180来人一起编成4个连。 本来按道理来说3个连就差不多了,但是鲁斌下一批的奴兵很快就要到了,所以说这4个连暂时不满编没啥太大的问题。 新来的白奴们就不像之前鲁斌搞民兵连的时候那般懒散,之前训练个几天又得回去劳作。 现在可是战备状态,民兵一旦集结就和正规部队没啥区别了,韦恩可是能直接指挥的。 …… 眨眼又是10来天的时间过去,这天鲁斌正在训练新兵,威尔斯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叫住鲁斌。 “鲁滨逊!克里斯蒂亚诺到港了。” 鲁斌喜出望外: “哦?船长他从巴西回来啦?!” 终于等到船长归来,鲁斌简直望眼欲穿,要知道自己要把圭亚那船厂的两条船开走,光靠自己那点人可是完全不够的。 “走走走!我们直接去港口!” …… ——————————————— 刚到港口鲁斌就给克里斯蒂亚诺一个熊抱,船长笑着让大副安排水手给威尔斯的烟草装船,随即几人便一起登上了娜美号。 不一会儿的功夫,两条船便一前一后地朝着希望岛驶去。 船长室内,三人在沙发上坐下,鲁斌递给两人一人一杯酒,开口说道: “克里斯蒂亚诺,这一趟你可能要在我这儿多待一会儿了,圭亚那的船差不多建好了。” 船长点点头,笑着说道: “没有问题,我也有些迫不及待地看看我们的新船了,哈哈哈哈!” 威尔斯举了举酒杯,夸张地说道: “克里斯蒂亚诺!我可是亲眼目睹了那两条姊妹舰,比你的船可长了一倍!看起来壮观多了!” 鲁斌笑着摇摇头说道: “害,吨位还是差不多的,船型不一样嘛!” …… “对了,克里斯蒂亚诺,那批枪何塞将军怎么说?” 鲁斌有些好奇地问道,上一趟船长可是带走了整整一个团的m1663呢。 “何塞将军肯定是非常满意了,特别是对于那种手雷,这一趟运的货基本上是以物易物,准备进行下一批交易的。” 克里斯蒂亚诺笑着回答道。 鲁斌却没有直接答应,而是斟酌片刻后才慢慢说道: “克里斯蒂亚诺,再生产一个团的步枪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很快这条航线就不安全了。” 船长消息灵通,毫不惊讶。 “你是说荷兰和英国的事情嘛?” 鲁斌点点头,缓缓开口: “我预估,最多在明年春季的时候,本土就要打起来了,甚至会更早就宣战,届时以带英在南美的水上实力,别说苏里南了,连巴巴多斯都会被封锁。” 船长点点头,表情有些严肃,半晌才问道: “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鲁滨逊?” 鲁斌想了一下,表情坚定地说道: “唯一的办法就是飞剪船了!” 威尔斯和克里斯蒂亚诺露出茫然的神色,鲁斌接着说道: “也就是说,乐观估计的话,在开战之前还可以跑一趟来回,一旦开战的话,这里被封锁之后,你的盖伦船来这里就太危险了。” 克里斯蒂亚诺似乎明白了鲁斌的意思,不确定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让新船跑这条航线?” 鲁斌点点头,接着说道: “以后让你的大副暂时跑圣萨尔瓦多到里斯本的航线,不用来希望岛这边了,至少在战争时期是这样。” 威尔斯恍然大悟,插话道: “那也就是说飞剪船跑希望岛到巴西圣萨尔瓦多的航线?!” 鲁斌点点头,这是自己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飞剪船是目前唯一能突破封锁的船只。 自己的希望岛如果没有巴西的矿石等资源供给,工业就要陷入停滞状态了。 “而且,说句实话,我确实不能让希望岛和外界断了联系,毕竟我的根基在这里。” 鲁斌难得地吐露了心声。 …… …… ——————————————— 第39章 失联的商船 抵达希望岛后,把船上所有的货物全部卸到仓库里,这一趟运的还是鲁斌急缺的各种硝粉、水银、磷灰石、金属锭。 稍作停留两天,鲁斌便换乘克里斯蒂亚诺的大船出发前往斯塔布鲁克,随船一起出发的还有原罗宾号上面的全部水手。 对于接下来400来吨的新船,鲁斌肯定是把打过海战的罗宾号上的水手安排上去啦。 至于空出来的罗宾号就交给拉莫斯了,而拉莫斯的娜美号则改为训练舰,以供培训新的水手。 而之前当训练舰的的两艘乔巴号和万里阳光号则彻底降级成为渔船,木有办法,这两条船实在是太小了一点。 经过两天多的颠簸,大船终于在帕拉马里博的港口靠岸。 鲁斌刚一下船,税务官便带着一群卫兵围了上来。 鲁斌一看又是这个死人脸,勉强挤出一副笑容迎了上去: “呦!这不是法伦先生嘛,今天您执勤啊?!” 一看到挂着葡萄牙旗的大船上下来的是鲁斌,法伦松了一口气,表情有些松动。 对于鲁斌这些本土商人、地主阶级一开始他是不怎么看得上的。 哪知道无论是肥皂生意还是亚伯拉罕总督的订单,都说明这位设计师先生值得结交,况且鲁斌还有朝着新政府靠拢的迹象。 “哦,原来是鲁滨逊先生,您这是??” 法伦有些疑惑,每次鲁斌过来的时候都是在船厂码头靠港,运的是肥皂他也心知肚明,文森特还欠他一大笔钱呢。 这一次怎么换船了? 鲁斌笑着回答道: “我不是有个运输公司嘛,现在两条新船都要下水了,这船上装的都是水手,没带什么货物,哦!对了,有些小东西,到时候文森特应该会去知会您!” 法伦一听脸都笑歪了,指挥卫兵随意查看了一下便放行了。 鲁斌轻车熟路地安排一众水手们在自己庄园里住下,一路逛来,鲁斌发现斯塔布鲁克依旧是一副平和的景象。 和隔壁的帕拉马里博完全是两个样子,鲁斌心中暗暗嘀咕,也不知道是亚伯拉罕胸有成竹呢还是自信过度。 当晚,文森特跑来鲁斌的庄园里拜访。 “终于来了!” 鲁斌把他迎进客厅,观察着文森特的表情。 发现他虽然刻意假笑,可那疲惫的黑眼圈下流露出来焦急不安却难以隐藏。 鲁斌心知肚明,却笑容满面地说道: “哈哈哈!文森特,我就知道你是属狗的!我一到这儿你就会跟过来!哈哈,就不瞒你了!这一趟又是整整块肥皂!” 文森特笑得非常勉强,缓缓说道: “鲁滨逊兄弟!有个事情……” “哦?什么事?” 鲁斌笑得非常灿烂。 文森特咬咬牙,回答道: “鲁滨逊兄弟!我可能要问你一笔借钱……” 鲁斌假装惊讶的说道: “哦?货款的事嘛?你不是可以拆借的嘛?我今天在港口碰到税务官法伦,还说起你了呢?” 不说法伦还好,一说到法伦,文森特的脸瞬间惨白。 “我借钱就是为了还他的钱!算上利息,我……现在还欠他1100镑,他知道船一直没到港,天天在催我呢……” 鲁斌闻言惊呼: “船没到港?!” 文森特的脸色更加惨淡了一分,默默点头,一脸的颓唐,喃喃道: “按道理来说,飞翔的荷兰人号从这里到圣马丁岛跑两个来回都够了……可一直没有消息,从圣马丁来的船也说没得到戴维琼斯靠港的消息……” 鲁斌一惊一乍的说道: “船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这都多久了?你那个朋友靠谱不靠谱啊?!” 文森特冷汗直流,自言自语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鲁斌感觉差不多了,冷哼道: “既然你没有回款,你手里还有什么抵押的东西?我凭什么借给你?你又拿什么偿还?” 文森特一改平时嚣张的态度,瞬间瘫软在鲁斌脚边,双手扶住鲁斌的脚激动地说道: “鲁滨逊兄弟!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看在我们这么多年交情的面子上!你一定要帮帮我啊!我…我再跑几趟肥皂生意就能赚回这个钱了!!” 鲁斌一脸怜悯地看着陷入狂热的文森特,微微摇头叹息: “你知不知道,你连航线都没有了!谁知道戴维琼斯是不是自己带着货跑了?!那可是价值4000镑的货啊!!!” 鲁斌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你金矿的股份在法伦手里,而船厂的股份你早就抵给我了。哪怕是买断你手里船厂的股份还要看伦勃朗答不答应,他要不同意非要拆分船厂的话,我们只能一分为二。” “而且你为什么不找伦勃朗借钱呢??” 鲁斌的话瞬间击溃文森特心中最后一丝防线,不找伦勃朗借钱当然是因为没有抵押物了。 文森特暴怒起身: “他敢?!劳资的股份劳资做主!!” 鲁斌不去管文森特的无能狂怒,本来他一开始只是想把文森特手里的船厂股份拿下来后,靠着股比的优势架空伦勃朗的。 可现在貌似有一条更好的路。 鲁斌缓缓扶起文森特,慢慢说道: “文森特,你要看得清形势,现在不是能不能东山再起的事情,而是你要保住自己的性命的事!” 鲁斌顿了一下,继续加码: “我哪怕是借1100镑给你,船厂股份可以顺利交接,但你觉得法伦对于肥皂生意是怎么看的?!你当时为什么要找他借钱?!你没发现你手里连军权都没有了吗?” 文森特快要崩溃了,居然当场号啕大哭: “我为什么这么贪啊!!我……啊啊啊……” 鲁斌默默坐在一边安慰着文森特,看他发泄得差不多了,于是图穷匕见: “这样吧,文森特,我有一个办法,谁让我们是兄弟呢……” 文森特失神的双眼瞬间瞪圆: “什么!什么办法??!!!” …… …… ——————————————— 第40章 法伦的意见 鲁斌轻拍着文森特的肩膀,安抚着他的情绪,缓缓说道: “文森特,这件事情只有你我两人是根本谈不妥的,就算我把钱借给你,你相不相信法伦依旧会打你的主意?” 鲁斌不给文森特辩驳的机会,继续说道: “文森特,你还没有看清楚吗?那座金矿就是他们的命!只要我们攥在手里,就会有无休止的陷阱在等着我们。” 文森特默默无言,他其实非常清楚,发展公司的股份是不可能保住了,他只是非常不甘心。 “这样吧,文森特,明天你把法伦邀请到我这儿来,放心,我保证你不会有什么事情!” 说罢,鲁斌也不管文森特是否同意,便起身送客,文森特离别的背影无比沧桑。 鲁斌知道,文森特已经没有任何其他出路,在做肥皂生意之时,他已与河口镇时期的众人渐行渐远,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自己能拉他一手。 至于他为什么不问伦勃朗借钱,非常简单,因为船厂的股份是抵押在自己这儿,伦勃朗最感兴趣的东西不在他的手中。 他已经没有任何筹码能够打动伦勃朗了,伦勃朗凭什么借钱给他?! …… ——————————————— 隔日上午,果然文森特战战兢兢地带着法伦前来自己的庄园。 鲁斌满面春风地把法伦迎进客厅,然后给文森特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回避一下。 文森特瞬间读懂,虽然极其不情愿,但谁让他有求于人?于是不得不妥协,找了个借口便和星期五离开了客厅。 法伦对于文森特的离去毫不吃惊,接过鲁斌递过来的雪茄恭维道: “鲁滨逊,我还是第一次来你的庄园,你的庄园看起来别有一番韵味啊。” 这老狐狸…… 鲁斌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开门见山地: “法伦先生!我今天邀请您前来,是想就文森特的事情向您求个情……” 法伦面有不愉,不紧不慢地说道: “哦?鲁滨逊先生管得挺宽嘛?怎么?这件事情你确定要插手?” 鲁斌知道,他这是会错意了,立马回答道: “哈哈哈,哪有,哪有!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怎么可能借给这种无法偿还的人?” 法伦脸色稍霁: “哦?那你的意思是?” 鲁斌这才回答道: “文森特金矿的股份肯定是不做指望了,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我的意思是如果再加上我的股份呢?!” 法伦一脸吃惊: “你说什么?” 鲁斌笑笑,自嘲道: “不怕您笑话,我这个人有个优点,就是只赚自己认知范围以内的钱,说得好听叫看得清楚形势,说得难听就是胆子小。” 法伦眼珠子一转,哈哈大笑: “别这么说自己嘛!鲁滨逊你在圭亚那可是不可或缺的人物啊,这么一位大设计师,整个美洲也不多见啊!” 鲁斌摆摆手,接着说道: “我的意思是,文森特手里船厂的股份我肯定是要拿下的,而且我愿意用我手里金矿的股份去置换船厂剩余的股份,再加上这个。” 鲁斌掂了掂一块摆在茶几上的香皂。 法伦似乎被鲁斌的这个消息给惊讶到了,一时理不清楚鲁斌的思路。 鲁斌只好解释道: “法伦先生,相信您也知道,我和河口镇原来的圈子也只是点头之交,这个船厂几乎是我一个人拉起来的,算是我的心血。” 法伦点点头,这些他都清楚,但不知道和鲁斌说的这些有什么关系。 鲁斌接着说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文森特的股份完整的交接到我手里之后,一旦伦勃朗要拆分船厂的话,按照他的股比,我没有任何办法,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法伦终于明白鲁斌打的什么主意,有些犹豫地说道: “可是……他不可能放弃船厂的股份吧?” 鲁斌呵呵一笑: “呵呵,船厂停工,最受影响的应该就是政府的订单吧?于情于理这都说不过去啊?我愿意付出的可是金矿加肥皂生意,相信您应该能判断哪一种更加有利于殖民地的利益!” 法伦点点头,听完这一通分析,他已经没有心思再坐在这儿陪着鲁斌打屁了。 “鲁滨逊,那我先去请示一下总督大人!不过我觉得你说的事情具备很高的可行性,这样吧,你下午就带着文森特去市政厅把股份过户,宜早不宜迟!” 说罢法伦便起身告退,临走之前还拉着院子里的文森特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了些啥。 反正当文森特返回客厅时,像霜打的茄子一般提不起劲来,并且一句多的话都没有开口询问。 鲁斌当然不会去多那个嘴告诉他,自己和法伦密谋了些啥玩意儿。 下午,两人来到市政厅,果然法伦提前就在办公室里等候,前后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船厂股份的转让和备案就已经完成。 鲁斌望着手里薄薄的一张55%的股份书,内心不胜唏嘘,而一旁的文森特头几乎已经埋到胸口里了。 股份交接完成之后,法伦打发走文森特,把鲁斌引到自己的办公室,开门见山地说道: “我已经把这件事情报告给总督阁下,对于你手里发展公司的股份回购,大人非常有兴趣。” 法伦顿了一下,笑容有些诡异: “不过大人的意思是他不可能直接去施压,要照顾到各方面的情绪,他只能当一个调和者!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麻卖批,这意思是让我先把事情闹大啰?! 真就又当又立呗…… 那就闹呗,反正你们视若珍宝的金矿股份在我看来屁都不如…… 鲁斌点点头,慢慢开口道: “好的,我想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不过我有个请求,那就是船坞已经空出来了,总督阁下的船马上就要安放龙骨,不知总督阁下是否有时间参加这个仪式?!” 法伦哈哈大笑,对于鲁斌这种一点就透的人无比欣赏,开口说道: “这个你放心!不用你说,总督阁下都会上门的!你要知道,你的船厂可是圭亚那的一张名片啊!” …… …… 呵呵,你的船厂。 …… …… ——————————————— 第41章 伦勃朗催订 从市政厅出来的鲁斌,看见文森特依旧等在自己的马车旁边,完全不复刚认识时的趾高气昂。 “文森特,走了!” 文森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鲁斌只得对着他小声说道: “你没有什么麻烦了,东方有一句谚语: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耐心等待几天吧……” 这么好的工具人,鲁斌可舍不得他这么早就下线,毕竟这种愣头青可不是说找就能找到的。 文森特点点头,默默说道: “刚刚法伦也是这么和我说的,他说我在守备团里的职务估计会有调动。” 俏,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难怪你老小子这么听话乖乖就把股份给交接了呢…… “行吧,做生意是这样的,船在海上一切皆有可能,以后的事情谁又说的准呢?” …… ——————————————— 第三天,鲁斌便带克里斯蒂亚诺、威尔斯和一大帮子水手赶到船厂。 “老维米尔!两条船的状况怎么样了?!” 鲁斌来到船坞旁边,指着船坞里明显已经完工的两条飞剪船问道。 老维米尔一看是鲁斌前来,立即堆笑着回答道: “这两条船半个月前就可以出坞海试了,这不是没您的吩咐就没有动嘛!一直停在坞内测试防水。” 鲁斌看着注满水的船坞点点头,问道: “防水性如何?!” 老维米尔一脸骄傲: “经过半个月的测试完美无缺!只要海试一趟,回来稍微调整一下重心,就能投入使用了!” 鲁斌面露喜色,不住的点头,这节省了自己最少半个多月的时间啊! “干得不错!” 鲁斌不吝夸奖。 老维米尔摆摆手,一脸谦虚地说道: “这是您设计得好!再说我们这帮船工也不是干第一条飞剪船了,何况伦勃朗先生一直催促着空出新坞,我们也不敢不答应不是!” 嚯,我说呢…… 老维米尔顿了一下,讪讪道: “先生!我孙子他……在巴西过得还好吗?” 这让鲁斌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你孙子现在正在荒岛上蹲监狱吧?! 鲁斌面色稍有些不自然,敷衍地说道: “还好!还好!每天能吃能睡!也不用干什么活儿,正在学习新知识!” 额,学希望岛的规矩和英语应该算是学新知识吧? …… 正和老维米尔寒暄着,得到消息的伦勃朗接踵而至。 鲁斌心里暗暗嘀咕,麻卖批,劳资都回来第三天了不见你拜访,一来船厂就忍不住。 伦勃朗一脸标志性假笑: “呦!这不是鲁滨逊兄弟嘛?怎么回来都不和我打个招呼!这可是你的不是了!” 鲁斌迎了上去,一脸的热情: “害!伦勃朗大哥!都是我的不是!是我懈怠了!” 好一副兄友弟恭、相亲相爱的场景。 …… ——————————————— 鲁斌并未急着把股份的事情拿出来说事,相信文森特也不会多此一举告诉伦勃朗。 目前的当务之急是把两条船处理了再说,其他的事情先往后稍稍。 “鲁滨逊兄弟这是回来主持新船的开工啦?” 客厅里伦勃朗急切地问道。 鲁斌点点头: “确实,这不是答应了总督阁下年前开工嘛,现在新坞也加长了,两个老坞也空出来了,正好可以开建了。” 伦勃朗一脸的欣喜,这特么开工就意味着钱款的到账啊,可一想到只有两个订单,还空出一个船坞就有些肉疼。 “鲁滨逊兄弟,派去巴西的那一批人什么时候回来啊?这空出一个船坞不是无形当中的损失嘛!” 这话直接给鲁斌干无语了,这他酿的就算那一批人回来,同时建两条800吨的大船人手都有些力有不逮,还想再接单子?! 鲁斌真想掰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可嘴上却说着: “伦勃朗兄弟,你不能着急啊!你要知道这两条船可是关乎到船厂的未来的!总督阁下的船是能马虎的?!” 鲁斌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你要知道,本来咱们就没建过800吨的大船,这一条的收益就抵4、5条我那飞剪船了,空出来的船坞还是拿去拓长一些吧……” 这些道理伦勃朗不是不知道,单纯就是有些不舍而已,他这么问就是想有枣没枣打一杆。 在他看来,说不定鲁斌自己又要下订单呢?这不就把剩下的一个船坞给利用上了?!毕竟船厂之前就是靠着鲁斌的订单养活的嘛。 好不容易形成的思维惯性,让伦勃朗下意识的觉得自己的船厂好像订单很跑火似的。 不过听到鲁斌的回答,伦勃朗有些讪讪然,只得说道: “是是是!你说的对!总督阁下的事情重要!把他的船造好,还怕缺政府的订单?!” 啊这…… 自己当初是怎么相信他能拉到订单的话术的,果然,这种人说话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鲁斌懒得和他多逼逼了,只得找了一个借口: “伦勃朗,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把两条船给海试了,早点完成订单早点开工嘛。” “去吧!去吧!” 伦勃朗笑得无比灿烂。 …… ——————————————— 对于自己的这条新船,鲁斌已经提前做好了铭牌,而船艏雕像只是一个徽章:草帽上三把军刀。 船名叫做roronoa·zoro,罗罗诺亚·佐罗号,当然,还有另一个翻译:索隆号。 关于罗罗诺亚这个姓氏的原型便是来自17世纪在加勒比海活跃的海盗法兰西斯-罗诺亚。 这条船基本是罗宾号的放大版,这意味着他的货舱依旧是炮舱的设计,没错,鲁斌就是准备拿来当海盗船破交用的。 而克里斯蒂亚诺和威尔斯的那条船并没有这种设计,依旧维持着娜美号运输船的设计,只是在甲板两舷设计有自卫的火炮位。 而克里斯蒂亚诺给他的新船名字叫做圣塔伦号,额,直接用自己家乡的名字当船名。 …… …… ——————————————— 第42章 撕破了脸皮 三天过去,两条船跑了一趟大河,海试完美结束。 鲁斌招呼水手们将圣塔伦号与索隆号移出船坞,然后照常按照海试中出现的一些问题调整两条船的配重等问题。 这天上午,鲁斌和威尔斯等人来到港口,送别克里斯蒂亚诺的堂弟。 从今天开始,他将要开启属于自己的船长生涯了,以后再也不是大副了。 从这一趟,他将要驾驶着克里斯蒂亚诺的老盖伦船返回里斯本,并且以后这条船也不会再跑巴西到希望岛的航线了。 说句实话,鲁斌对于这条给希望岛供给血液的大船还是挺不舍的。 不过这也没什么办法,这条盖伦船虽然被养护的还不错,可它的速度确实不太适合拿来干走私。 特别是当航线被封锁时,很容易被人撵上。 不过克里斯蒂亚诺却看的很开,对于自己的堂弟跟着自己这么多年,现在终于能当船长了,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几人有说有笑,刚返回船厂,迎面就撞见伦勃朗怒气冲冲朝着鲁斌走来。 伦勃朗一改平时儒雅的气质,那通红的双眼火花四溅,就像一条被人踩住尾巴的气急败坏的野狗。 伦勃朗快步来到鲁斌的近前,一把拽住鲁斌的衣领,怒吼道: “鲁滨逊!你得给我一个解释!你得给我一个解释!!!” 呦?这是从哪里得知了消息? 鲁斌用眼神制止了想要上来帮忙的星期五等人,任由伦勃朗拽住衣领,只是淡淡说道: “伦勃朗,你要什么解释?我又凭什么给你一个解释?我有义务吗?” “果然是你!你全部都知道!都是你策划好的是吧?!” 伦勃朗愈加用力地拽住鲁斌的衣领,泛白指节跟随着激动的身体不住的颤抖。 一看见船厂门口起了冲突,无数的船工们放下手里的活计,还以为是有外人在船厂闹事,一窝蜂地围了上来。 人越来越多,大家凑近一看,原来是大老板和二老板起了冲突,大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场面瞬间有些尴尬。 鲁斌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似笑非笑地说道: “怎么?伦勃朗,你在说一些什么有的没的?我怎么听不懂你的话?我奉劝你一句最好把手给我放下!” 伦勃朗简直就要气炸了,他刚刚和马尔科他们聚完,马尔科一句看似无心之言瞬间引起他的警觉。 当时马尔科说的是文森特的船厂股份和发展公司的股份全部变更了,归档的时候自己作为市政官无意中看见的。 伦勃朗立即找到警长核实,发现文森特的股份变更登记上面赫然写着的是鲁滨逊的名字。 伦勃朗情绪激动,大声呼喊着: “你这个骗子!犹大!!如果不是我得到消息!你还想瞒着我?!” 伦勃朗恼羞成怒,用力地摇晃着鲁斌的衣领,围观的众人顿时发出窃窃私语的声音。 鲁斌眼神微冷,慢慢钳住伦勃朗拽住自己脖梗的手,嘲讽道: “瞒着你?你也配?既然你这么不绅士的话,你也别怪我不体面了,我警告你!给我松手!” 一旁的老维米尔眼看着这是要打起来的节奏,立即出言劝解道: “伦勃朗先生!要不您先放手吧!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看在我的面……” 老维米尔话还没说完,暴怒的伦勃朗一口呵止: “闭嘴!你个老家伙算个什么东西!你是在教我做事?!你们还站在这里干嘛?!还不赶紧给我滚回去干活?!” 老维米尔脸色瞬间酱紫,紧握着双拳却又不知道如何回嘴。 鲁斌这时候突然发力一把推开伦勃朗,伦勃朗被推了一个趔趄,差点坐倒在地上,幸亏被他的仆人给扶住。 伦勃朗的几名仆人刚想要掏出武器,却被眼疾手快的星期五等人用枪指着脑袋,气氛在一瞬间便剑拔弩张起来。 鲁斌扽了扽自己的领口,虚拍了两下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眯着眼睛盯着半蹲着的伦勃朗,眼神里满是蔑视。 “慢着!他让你们走你们就走?既然大家都在的话,那我正好就这这个机会直接宣布了吧……” 鲁斌顿了一下,看着被枪指着脑袋的伦勃朗,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极有穿透力: “既然你非要撕破脸皮的话,我也就不给你留体面了,大家听着,我已拥有船厂超过一半以上的股份。” “今天我宣布,解除伦勃朗在圭亚那船厂的董事长、财务等一切职务。” 众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变天了??大家目光纷纷聚焦在伦勃朗的身上。 可伦勃朗却并不否认,只是一脸暴怒,嘶吼着导致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你这个小偷!你这个贼!!你这个无耻之徒!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什么都别想得到!!” 鲁斌无所谓地摆摆手,一脸不屑地说道: “本来我还想和你好好聊聊的,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服从董事长的安排吧,别待在这儿影响船厂的正常运营。” 鲁斌当然知道伦勃朗为什么这么愤怒了,当年在阿姆斯特丹他们家祖传的船厂,老爷子又不是被给他股份,只是话事权被亲兄弟给拿走了。 伦勃朗在欧洲都不愿意当二老板,何况是在这遥远的圭亚那?! 伦勃朗听到鲁斌口中的“正常运营”,疯狂的神色中露出一丝狞笑: “你不要以为你控股了这个船厂就是你说了算,我们走着瞧!!” 伦勃朗今天是输人又输阵,他一直觉得自己对于鲁斌有着难以言喻的优越感,在他眼里,鲁斌还是那个衣着破烂、荒岛逃离的邋遢鬼。 充其量只是一个略有巧思的匠人罢了,可是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恼羞成怒,瞬间失去了理智。 “我们等着瞧!!” 伦勃朗推开虚指着他的火枪,恨恨的盯着鲁斌等人,转身离开船厂。 “好走不送,明天记得来交割账本。” 鲁斌补了一句。 …… …… ——————————————— 第43章 上不了台面 “别愣着了,回去干活吧。” 鲁斌对着这群仍然处于懵逼状态下的船工们说道,来到老维米尔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缓声说道: “帮我安抚好众人,船厂少了你可不行啊。” 老维米尔终于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船厂这是变了天了呀! 老维米尔一改刚刚被伦勃朗落了面子的失落,兴奋地说道: “是!先生!” 老维米尔转身大手一挥: “大家就别杵在这儿了,都回去干活!该干嘛干嘛!!走!走!走!” 众人难掩震惊的眼神,一边窃窃私语,一边返回了工位。 有兴奋的、有忐忑不安的,更多的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眼看着一众船工离开,鲁斌什么都没说,装出一副高手风范。 克里斯蒂亚诺和威尔斯看他这种臭屁的样子,嘴角带笑,却什么都没说,默默给鲁斌比了个大拇指。 …… ——————————————— 不出鲁斌所料,隔日一整天伦勃朗都没有到船厂交割账本,更别说账上的钱了。 并且连船厂的几个安排在出纳、仓管等重要岗位上的伦勃朗的心腹都没有来上班。 鲁斌依旧稳坐钓鱼台,根本不在乎。 第三天、第四天,伦勃朗依旧没有来船厂交割,鲁斌都无力吐槽了。 这就是伦勃朗对付自己的办法?就是这样耍赖皮的?! 他怕不是以为他把账本和账上的钱扣着不给,自己就支撑不下去吧? 还是他觉得自己在斯塔布鲁克这个地方找不到人弄他? 鲁斌直接派驻自己人接管了船厂的财务,连着被锁起来的仓库也直接砸开,并且还特意取了300镑的现金以维持船厂的正常运营。 另外,鲁斌还特意去市政厅找警长报案,详细说明了此事,说船厂的二股东携款潜逃,要求逮捕。 而彼埃警长一改之前对自己亲切的态度,不管鲁斌如何强调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关乎到政府的订单。 彼埃警长表情冷淡,只是满口敷衍,还劝鲁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好和伦勃朗和解。 和解?那不就是让自己低头?自己好不容易弄来的股份再卖给他? 凭什么?!凭你彼埃警长脸大吗? 还以为是河口镇时期呢?你们可以在这儿只手遮天? 鲁斌发现这帮人都有一个臭毛病,惯性地活在过去的时光里,毫无自知之明。 就像那些学生时代的混子长大之后泯然众人,虽然活得很不如意,谈起谁都是一脸不屑,靠活在回忆里装逼。 鲁斌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直接告知彼埃想都不要想,自己是不可能和解的,哪怕是船厂不开了,也不可能与伦勃朗和解。 彼埃满脸的不高兴,感觉鲁斌落了他的面子,冷淡地说着自己已经知道这个事了。 无论是抓捕还是调查,都要时间。 其实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伦勃朗正待在自己的庄园里。 可是无论彼埃警长如何给自己打太极,鲁斌就一句话,无论什么时候开始调查,现在一定得给自己开一份回执。 对于股份制管理走在全世界前列的荷兰政府来说,无论是本土亦或是殖民地,这是应有之义。 彼埃被逼得没有办法,只得开具了一份回执给鲁斌。 鲁斌拿到回执之后便离开了警局,也没给彼埃一点好脸色,至于这帮人心里想什么小九九根本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果然回到船厂后又是两天的时间,克里斯蒂亚诺和威尔斯都驾驶着圣塔伦号离开了斯塔布鲁克,伦勃朗那边和彼埃警长那边都没有一点消息。 不仅如此,警队还以调查的名义跑到船厂来给财务室还有仓库贴封条,那感情整的好像鲁斌才是那个犯事人一样。 当日,马尔科下面的移民处等部门居然也派人前来调查船厂的工人户籍的问题。 感情伦勃朗是给我玩这一出呢?上不了台面的行为,和后世整人的手段也没什么区别嘛。 鲁斌一整天的功夫都在应付各种检查人员,一众船工搞得人心惶惶,根本无法开工。 “呵呵,不见棺材不落泪,以为离了你船厂就开不下去了是吧?我不去你庄园逮你就拿你没有办法了是吧?!” 鲁斌心里默默冷笑,喊来老维米尔,交给他一个信封。 “老维米尔!你去一趟总督府,把这份请柬交给税务官法伦阁下。” 老维米尔有些结巴,扭扭捏捏的说道: “让我去吗?我……我的身份……我怕给您丢脸啊……” 鲁斌笑笑,温言忽悠道: “别怕,船厂就你最合适了,新船开工仪式少了你这个总监工怎么行,况且,未来你可是船厂的总经理啊!” “!!!!!!!!!!” …… ——————————————— 当天,一脸兴奋的老维米尔回来报告,说是亚伯拉罕总督会准时参加新船的开工仪式,要求提前布置好场地。 第二天,或许是提前得到了消息,一众牛鬼蛇神都没有出现在船厂,鲁斌终于能够安排人专心布置场地了。 在扩建完的新坞旁,鲁斌搭建了一个华丽的主席台,并且铺上了红毯。 第三天上午,鲁斌早早的在船厂门口迎接,这是亚伯拉罕总督第二次光临这儿了,一众卫兵提前了几个小时就跑来船厂换防。 不过和上次不一样的是,这一次带头迎接的人不是伦勃朗,甚至这一出伦勃朗干脆没有出现。 上午10点,亚伯拉罕总督的豪华车架准时出现在了船厂门口,鲁斌换上谄媚的表情连忙迎接了上去。 “让你久等了啊!鲁滨逊大师!哈哈哈” 亚伯拉罕握了握鲁斌的手,笑着说道。 “不敢不敢!你的莅临是我们船厂的荣幸!里面请!” 鲁斌极其自然地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那样子要多狗腿有多狗腿。 亚伯拉罕总督身旁鞍前马后的马尔科有些尴尬,笑容都显得略微僵硬。 鲁斌却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眼神直接略过了他,和另一旁的税务官法伦亲切地打着招呼。 马尔科和更后面的彼埃警长心里同时咯噔一下,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熟络了?! …… …… ————————————————— 第44章 激烈的对峙 随着亚伯拉罕总督在主席台的主位上坐下,仪式正式开始。 其实所谓的开工仪式也就是一个噱头,远远没有下水仪式来的重要,可是总督阁下依旧来参与。 表面上是对于政府订单和殖民地第一家船厂的重视,但真正的目的两人心照不宣。 鲁斌还挺好奇亚伯拉罕他准备如何发难,他可不相信亚伯拉罕这一趟来是真的只是为了参加一个开工仪式而已。 随着好一通演讲,还有彼得神父的祝福。 亚伯拉罕和鲁斌联袂下到船坞中,共同用一把大锯子,合力锯下一块船板,现场一阵恭维的欢呼声响起。 这意味开工仪式圆满完成,锯船板这个传统一直延续到后世,建造大型轮船军舰什么的依然有切割首块钢板的仪式。 开工仪式举行完成过后,按照正常的流程,本来应该是船工下坞,然后喽啰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领导们吃喝嫖…啊玩乐一条龙。 正当鲁斌要宣布船工们下坞干活之时,法伦出列不合时宜地说道: “鲁滨逊先生,不是我刹风景哈,你们船厂的董事长伦勃朗今天怎么没有来参加仪式啊?” …… 马尔科等人一听这话心里一个突突,暗叹要糟。 来了!来了!来了! 鲁斌内心狂喜,但表情却故作犹豫地说道: “伦勃朗他已经不是董事长了,现在圭亚那船厂的董事长是我,所以他来不来关系不大。” 法伦一听这话,故作冷哼,当着一众人的面直接向亚伯拉罕拱手道: “总督阁下,我最近在查殖民地历史的税收问题,发现圭亚那船厂偷税漏税的问题严重,既然船厂的董事长是鲁斌阁下,那我建议直接让他配合调查!” 啊这!角度这么刁钻的?! 鲁斌有些懵逼,怎么树起靶子先打的自己?! 鲁斌偷偷望向法伦,却发现法伦并未给自己眼神的暗示,而一众各部门的负责人表情更是讶异。 怎么这好好的,就弄这么一出?这不是当面打脸嘛?! “哦?!还有这种事情?!法伦你不会是在捕风捉影吧?这种场合下,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否则我要追究你诬告了!” 亚伯拉罕表情微妙,淡淡地说道,听语气好像是在帮鲁斌说话,可那意思分明是让他当场拿出证据来。 在场的众人都是混迹江湖的老狐狸了,察觉到了情况的不对劲,纷纷闭口不言、鸦雀无声。 马尔科冷汗直流,立即上前说道: “总督阁下,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有什么事咱们可以明天再说嘛……” 亚伯拉罕表情带笑,眼神扫过马尔科,却并不理他,最终落到法伦的身上。 法伦接着说道: “马尔科阁下,虽然您是市政官,但税务这一块是我的职责,发现问题第一时间不处理的话,谁能保证不会造成更大的损失?您这种盖盖子的行为恕我不能苟同。” 法伦义正言辞地说了一大通,看似一口一个敬语,实则一点面子都没给人留下。 法伦眼神睥睨,一副直言正谏的表情: “据我调查发现,圭亚那造船厂抛开修理费用难以监管之外,在港口统计的,由船厂送具材料、在市政厅开具的船籍证书起码有6张。” 法伦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这6条船里,有4条是达到航运标准,是需要根据报备的甲板面积缴税的,按照属船原则,这一部分船的税费是应该由船厂代缴的。” 法伦突然语气高亢起来: “可是!我发现这部分记录居然是空白的!我根本没有查到任何入账的凭证!” 法伦指着鲁斌喝骂道: “2条200吨以上的船!这起码是150镑以上的税费!2条400吨以上的远洋船!这又是至少是800镑以上的税费!” “整整1000镑的偷逃税收,我想请问一下圭亚那船厂的鲁滨逊先生你该如何解释?!” …… 现场鸦雀无声,有为这个钱惊讶的,他们很多人一年的酬劳也就是50镑左右,1000镑可是其20年的收入了! 如果拿来买黑奴,足足可以买200名!! 有不了解事情原委的,对鲁斌一脸幸灾乐祸,要知道这种连表面功夫都不维持,必定是得罪人了。 可马尔科和彼埃警长此时却两股战战,几乎都站立不稳了。 鲁斌一听,卧槽,原来是从这里入手哇?鲁斌立即回答道: “回总督大人和税务官阁下,那6条船确实都是圭亚那船厂建造、并且是我一手设计的!而且,这6条船都是我自己下的订单!” 众人更加疑惑了,这是…爆狼式发言?! 鲁斌接着说道: “这6条船全部都在我名下的运输公司中运营,而这6条船的船资我可是一分都没有少,全部都缴纳给船厂了,我有一系列的票据作为证据!” 法伦嗤笑道: “那还不是你左手倒右手?你要知道虽然你的船是在自己的造船厂下水,可船籍管理的税费却不能少的,否则谁在茫茫大海中保护你的船不受海盗的袭扰?!” 鲁斌瞬间入戏,义愤填膺的说道: “这些道理不用您强调,我当然明白!船厂之前的运营根本雨我无瓜!” 法伦怒喝道: “怎么?难道你现在不是董事长吗?!你要推卸责任?!敢不敢把船厂的账本拿出来检查?!” 鲁斌眼珠子一转,立即回道: “我现在拿不出来!” 亚伯拉罕闻言脸色瞬间耷拉下来,表情隐隐有些怒意: “鲁滨逊,你口口声声说没有,但又拿不出来账本,那就是默认了?!” 鲁斌立即说道: “回大人!我只知道我自己没有干过这些事情!我才刚达成船厂的控股,这个马尔科先生应该可以作证!” 鲁斌毫不留情地把马尔科架在火上烤,然后接着说道: “并且由于前几天前董事长伦勃朗故意隐匿账本和剩余款项,我还专门到警局给彼埃警长报案,要求彻查。” 鲁斌从兜里掏出市政厅盖章的股份变更书、报案回执,双手递给亚伯拉罕总督,接着说道: “总督阁下明鉴!我这就让我的仆人去我家把船厂给我几条船的船资收据取来!” 鲁斌给星期五使了眼色。 …… …… ——————————————— 第45章 诡异的大火 “根据这些单据的时间相信就能证明我的清白!我为了能够正常开工建设您的船,已经垫资了300镑!” 鲁斌简直一把鼻涕一把泪。 “无论是这些单据物证,还是全厂的船工及彼埃警长、市政官马尔科阁下都能作为我的人证!请总督阁下明鉴啊!!” 全场的气氛瞬间抵达高潮,悄咪咪的议论声纷纷响起,大家这才反应过来感情这里面的瓜这么大啊? 亚伯拉罕拿过单据,眼神在那张写有彼埃警长的回执上停留许久,表情逐渐严肃: “彼埃警长?!这件事情你是不是得给个说法啊?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听到点名,彼埃警长差一点瘫软在地,这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当时鲁斌非要让他写回执了。 可自己查了个屁啊?!前两天还和伦勃朗商量着怎么继续整鲁斌呢…… 彼埃警长一脸惨白,说出来的话都是颤颤巍巍的: “回总督阁下的话,我们…我们还在调查取证当中……这个……额……由于案件比较特殊……需要……研究……然后……明确方向……接着……” 彼埃警长绞尽脑汁每说出来一个词、就发现亚伯拉罕就更加不耐烦了一分。 最后亚伯拉罕实在听不下去了,抖抖手里的单据,怒喝道: “你是干什么吃的?!还能不能干?!不能干就给我滚!抓个人这么难?!” 一旁的马尔科知道,再不出来说话自己也要遭殃了,于是连忙说道: “总督阁下!是我工作失察!我……” 还没等马尔科说完,法伦立即插嘴道: “马尔科大人,这个时候就不要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了吧?我相信您体恤下属,可您也要分场合不是?” 亚伯拉罕摆摆手,直接叫来一队卫兵,吩咐道: “既然警队这么拖拉的话,那你们把伦勃朗给我带过来吧!” …… 不一会儿的功夫,星期五先行赶到船厂,把一摞单据交到鲁斌手里,一同前来的还有文森特。 鲁斌立即把这些单据交给亚伯拉罕查看,幸好自己从一开始就不信任伦勃朗,每一条船人也没给自己优惠,都是实打实的一手交钱一手填单。 并且还有文森特在一旁作证,亚伯拉罕频频点头,把单据交给一旁的法伦和一众官员们查看。 法伦一脸刚正不阿、锱铢必较的一张张翻阅,并且就一些时间节点还询问了鲁斌一些问题。 可这些单据本身就是真的,和船厂的下水时间、船籍管理都能一一对应上。 到此时,这件事情基本没有鲁斌什么责任了,众人这才发现,原来这位鲁滨逊先生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啊? 这位伦勃朗先生甩的一手好锅!现场气氛瞬间扭转,而马尔科已经闭口不言了,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东西。 正当大家等待着卫兵把伦勃朗带来的时候,老维米尔突然气喘吁吁的跑过来高声喊道: “不好了!不好了!木料仓库起火了!!!” “什么!!!” 鲁斌闻言大吃一惊!这个时候起火?! “怎么会突然起火的?!” 老维米尔一脸焦急的说道: “暂时不清楚!但非常有可能是人为的!刚刚有人看见之前的仓管从仓库里跑出来!!” 法伦却不合时宜的问道: “之前的仓管?什么意思?!” 老维米尔声音有些颤抖,眼神畏惧地望向在场的一众大官: “是之前伦勃朗先生安排的人,自从鲁滨逊先生来了之后,就没来上班了。” …… ——————————————— 顾不得去猜测其中的隐情,鲁斌立刻带领一众船工前去救火。 要知道整个木料仓库可是存储着上千吨各种树龄的造船木料,有的甚至已经阴干几年了,除了熟练工人以外,这是船厂最大的财富了! 亚伯拉罕总督也立即命人参与救火,可是由于木料仓库及其干燥,里面还有很多副产品木焦油,现在又是旱季。 火势燃烧起来几乎无法阻止,不一会儿的功夫,木料仓库就化为冲天巨火,黑烟滚滚升起。 一众人提着桶子扫帚刚冲进火场就被大火给逼了出来,寥寥几桶海水浇在外围犹如杯水车薪,瞬间气化。 经过几十分钟的努力,火势依旧得不到控制,越来越大,鲁斌只得放弃,并命令一众船工把周围其他仓库隔离开,防止火势蔓延。 站在炽热的火场前,鲁斌沉默不语,背影落寂,一众站在他身后看戏的人投去同情的眼光。 而参与救火的一众老船工们却哭得撕心裂肺,特别是老维米尔,几乎都昏厥了过去。 要知道,这一仓库的木料化为灰烬,还提什么造船?要知道越是大型的船只,所要求的木料阴干时间就越长,有的甚至动辄几年、十几年计。 而圭亚那船厂之所以能支撑起这么多条船的修建,其囤积这么多年的木材仓库是首要因素。 这么一大仓库的木料化为灰烬,对于一个船厂的打击可想而知! 这也是鲁斌为什么在希望岛船厂还八字没一撇的时候,就派人建立了自己的木材仓库的原因。 鲁斌呆滞地站着,手里还提着一个空桶,火场外,热浪滚滚袭来毫无感觉,反而觉得浑身发冷。 鲁斌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伤心,对于这些老木料的损失固然心疼,可是一开始就做好了只要人的准备。 心里真正觉得冷的事情反而是这场诡异大火的起因,鲁斌知道,无论事实如何,结果一定会指向伦勃朗。 但是,伦勃朗真的有这个决心同归于尽吗?以鲁斌对他的了解,他要是有这个决心就不会守着一个破船厂当地主了。 况且,这仓库里的木材也是他的财产!该说不说,伦勃朗对于振兴家族产业的决心是不可否认的! 这更能说明他的嫌疑其实不大! 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鲁斌内心瞬间充满危机感…… …… …… ——————————————— 第46章 税务滞纳金 鲁斌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这把火是亚伯拉罕安排人放的。 一开始法伦的注意力仅仅只是在文森特身上的金矿股份和肥皂生意上,据鲁斌自己的观察,法伦不太可能是幕后主使。 或许一开始的时候,他单纯只是为了放贷而已,最多在飞翔的荷兰人号销声匿迹之后多了一点其他心思。 变化可能来自于法伦和亚伯拉罕的那次交流,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源自于鲁斌对法伦透露过,自己对伦勃朗船厂股份的那点小心思。 是自己的话给这位亚伯拉罕灵感,换一种说话就是自己亲手放出了一只贪婪的饿鬼,让这位总督阁下嗅到了逐个击破的契机。 要知道,那两条800吨的大船可是签过协议的! 当然,如果能按时完成建设任务,那没什么好说的,可是一旦违约的话,船厂可是要支付高额的违约金的! 而我们的这位亚伯拉罕先生,或许金矿和船厂他都要! “妈的,劳资辛辛苦苦做局,到头来好处你全要了?!” 这一念头瞬间从脑海里闪过,鲁斌只得苦笑,望着火场发呆以掩饰自己的异样。 亚伯拉罕走到鲁斌的身旁,抬手轻轻拍了拍鲁斌的肩膀,缓缓说道: “鲁滨逊,你不用担心,我一定给你主持这一份公道!” 鲁斌还有什么好说的,这就是与虎谋皮的下场,自己在别人的地盘上算计,别人就干脆将计就计做个更大的局。 鲁斌立刻换了张感激的苦脸: “谢谢!谢谢总督阁下!” 亚伯拉罕又是好一通劝,可就是闭口不谈延后订单的事情,这让鲁斌越发肯定眼前这个故作和蔼的总督大人是幕后黑手。 “麻卖批,幸好你不知道我的底牌,不然不得给你吃的死死的?!” 鲁斌望向周围的人,眼神从低落的马尔科、一脸失神的彼埃警长,看不出表情的神父身上飘过。 脑海里划过已经分文不剩的文森特、可以预见结局的伦勃朗的形象。 不知道是同情还是怜悯,这帮河口镇当年的招商天团一个都跑不掉,可能文森特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或许从他们决定独吞金矿开始,结局已经注定了,分而化之只是为了温水煮青蛙的时候减少一部分阻力而已。 鲁斌在这一刻才明白什么才是过江龙,什么才是真正的殖民地剥削,剥削平头老百姓哪里有收割一个阶级赚钱呐…… 或许马尔科也想明白了这一点,在两人眼神中那万分之一秒的碰撞中,鲁斌分明读懂了这一切。 呵呵,人家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自己人,说来讽刺,马尔科现在的想法应该和那些润出去的人差不多吧? 自古以来,主动纳投名状的都没什么好下场。 鲁斌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弧度,静静等待着伦勃朗的归案,一旁的亚伯拉罕同样如此。 “不好意思,我和你并不是在同一个棋盘上下棋。” …… ——————————————— 火势依旧冲天,多少年来船厂积攒的好料,像是在木生当中的最后一刻必须绽放光芒似的,经久耐烧。 伦勃朗像一个犯人一般,被反剪着双手带到船厂来,后面的卫兵嫌他端着体态,还不时地推他一把。 尽管他努力的想要把手缩进袖口里,维持他那一贯的体面,可是在这个众目睽睽的场合之下,还是体面全无。 伦勃朗被带到亚伯拉罕跟前,望着鲁斌身后的火场,一脸懵逼。 喃喃道: “我的仓库、我的仓库……” 法伦咳嗽一声,喝问道: “伦勃朗!老实交代,船厂的账本还有资金是不是被你抽走了?” 伦勃朗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一路上他也询问了卫兵,可是卫兵并不搭理他。 一听法伦这样问话,气不打一出来: “这个船厂本就是我的!!整个河口……啊不,整个斯塔布鲁克谁不知道这件事?” 伦勃朗指着鲁斌的鼻子破口大骂: “别以为你靠着阴谋诡计把船厂弄走了,我就怕你了!大不了一拍两散!看有几个人跟着你!” 鲁斌冷笑着,配合着演出: “一拍两散?所以你就派人放火?!” 伦勃朗一脸懵逼,转而愤怒难当: “这是我的船厂!怎么可能是我放的火?!要放也是你放的!!是了!一定是你恶人先告状!!” 伦勃朗瞬间在亚伯拉罕面前跪下,呼喊道: “总督大人!您可不要被他欺骗了!!一定是他在诬陷我,火怎么可能是我放的?我发誓谁放火谁就堕入地狱!!” 亚伯拉罕挥挥手,表情有些厌恶,缓缓说道: “先不提谁是放火的人,我先问你,船厂现在超过半数的股份都在鲁滨逊手里,账本和剩余资金呢?” 伦勃朗哑口无言,狡辩道: “可是……这个船厂……” “没有什么可是!作为共和国的领地,我代表着律法的尊严,连我都恪守的规矩,公司法在你这儿就不生效了?!你好大的胆子啊!是谁给你的勇气?” 亚伯拉罕语气冰冷,马尔科等人听到他话的潜台词大了一个哆嗦。 亚伯拉罕把一众契约、单据甩在伦勃朗的脸上,接着说道: “纳税是每一个公民都应尽的义务,这6条船的税款呢?怎么?你伦勃朗是有爵位在身可以免税吗?” 伦勃朗瞬间傻眼,他一开始还以为只是单纯的公司股权纠纷,还抱着宁愿自己损失一部分利益,也不让鲁斌好过的心思。 可哪知道亚伯拉罕拿税出来说事,河口镇时期谁特么的纳税啊?! 伦勃朗瞬间哑口无言,求助似的望向旁边的马尔科,可马尔科仿佛老僧入定一般,眼神根本不与他接触。 法伦知道该轮到自己上场了,于是冷笑道道: “怎么?默认了?漏缴的税费保守估计至少1000镑!如果算上这两年多的税务滞纳金,超过4000镑!伦勃朗先生!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伦勃朗眼睛瞪得溜圆,4000镑!鲁斌的索隆号和圣塔伦号捆起来都不要这个钱! 船厂的账户他一直当的是自己家的银行使用的,收支随意,根本没有公私分开过。 除去船厂的开支和垫资,还有自己一部分的挪用,账上一共都不超过2000镑,他自己全部身家都没这么多钱!! 每年滞纳金翻倍这个事情他一直都是当个笑话来听的,可真当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 …… ——————————————— 第47章 总督的照顾 伦勃朗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针对自己的怎么突然变成了总督阁下和税务官法伦? 当然,以他的资产来说,金矿、船厂、庄园、房产等,怎么算4000镑还是有的。 可要让他一下拿出来4000镑的现金,是万万不可能的,除非把他家给抄了。 “抄家!?” 伦勃朗一个激灵,这个念头一旦有了,就无法压制,伦勃朗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望向总督亚伯拉罕。 一瞬间他突然想明白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原来自己的敌人从来不是鲁滨逊! 难怪今天这么蹊跷,难怪连马尔科都不愿意看自己一眼!原来他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总…总督阁下!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愿意受罚!补缴税款!希望您看在……” 终于意识到自己逃不过这一劫的伦勃朗,一瞬间连争辩的气力都没有了,言语中带着一丝哀求。 亚伯拉罕没等他说完,摆摆手吩咐卫兵把他拎起来,语言冷淡地说道: “这里不是审判的地方,带到总督府去再说,警局就别参与了,渎职严重。” “是!” 法伦兴奋地舔了舔嘴唇,这意味吹响了清算的号角。 “鲁滨逊,你就留在船厂好好处理后续事宜吧,有什么情况我会通知你的!” 鲁斌还能说什么?这他酿的船厂的所有流动资金缴纳滞纳金都不够,自己还去个p。 鲁斌点点头,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伦勃朗面如死灰,路过鲁斌身边的时候眼神带着恨意,那种恨不是之前的那种愤怒,之前那种充其量是商业中的不对付。 而现在这种是深入骨髓的恨意,如杀父夺妻之仇一般。 鲁斌耸耸肩,这他酿的真的是无妄之灾,自己本身是打算用没啥屌用的金矿股份和他置换船厂股份的。 虽然他也知道这有些痴心妄想,毕竟船厂股份可是一直有盈利的,可自己并没有打算赶尽杀绝不是? 怎么他酿的自己就把这口大锅给背了?或许在河口镇众人的眼里,自己就是那个最大的叛徒吧?! “撬,自己惹不起总督,就怪罪到到我头上了,和他酿的法国男人战后清算巴黎女人有什么区别……” 只能说玩手段,这帮土鳖全绑起来都比不过亚伯拉罕半边脑子…… …… ——————————————— 两天过去,鲁斌还没得到审理的结果,倒是先得到一个奇怪的消息。 文森特从主管训练的护矿队第二副团长,升任主管后勤的第一副团长。 而之前的第一副团长升任团长,亚伯拉罕不再兼任。 鲁斌暗自思索,这他酿的亚伯拉罕自恃掌控力足够了呀,抛出一个第一副团长不就是为了防止激起老势力的同仇敌忾嘛。 真真是润物细无声,这文森特毛都没有了还得感恩戴德。 果然不出鲁斌所料,第二天彼埃警长就被平调到矿区去当了负责保卫工作的部门经理。 按道理来说这是平调,公告上也没有渎职的控诉,可保卫工作本身就是护矿队在负责,这个部门经理相当于是管理金矿奴工的工作了。 一帮奴工能有什么油水?!况且还是在鸟不拉屎的深山老林里面,工作的第一线。 当天下午,马尔科不再兼任发展公司的副总经理,理由是政府工作繁忙。 鲁斌不怀好意地揣测着,如果矿区或者是其他地方再建立一个新的城市,是不是马尔科市政官阁下脑袋上还要多出一位殖民地执政官?! …… 正当鲁斌待在船厂监督龙骨的安装胡思乱想之时,法伦派人来通知鲁斌前往市政厅一趟。 被焚烧的是木料仓库,而一些船肋、龙骨等早已提前制作完成,工期足够拖到两边打起来了,鲁斌是不太担心什么坤儿违约金的问题。 …… ——————————————— “鲁滨逊你来了?” 法伦给鲁斌打了个招呼,引导他在自己办公室内坐下。 “法伦先生,您叫我来,是有了什么处理方案吗?” 鲁斌开门见山的问道,表现出一副恰到好处的急切。 “呵呵,不用着急,你看看这个。” 法伦递过来一份文件。 鲁斌接过来上手一看,原来是一份股权置换书,用鲁斌手里0.5的金矿股份置换伦勃朗手里20的股份。 鲁斌暗暗嘀咕,我特么的就知道,于是出言问道: “这是?” 法伦温言一笑,缓缓解释道: “刨除掉伦勃朗隐匿的1900镑船厂资金,他还需要补缴2100镑的滞纳金。” 鲁斌点点头,看着法伦继续表演。 “根据伦勃朗偷税的时间节点,以当时船厂的五年盈利计算,他的45的股份价值5000镑左右。” 鲁斌大概心算了一下,也就是按照年盈利2200镑作为参考价值,这和鲁斌估计的大差不差,还算公允。 鲁斌示意自己在听,法伦咳嗽了一声,继续说道: “而这45的股份因为伦勃朗资不抵债,已由政府罚没,只能由他的其他资产冲抵,通过一系列的补偿措施,船厂的股份已与伦勃朗没有任何关系了。” 鲁斌心中哧笑道: “冲抵?估计是发展公司吧?看样子伦勃朗手里的金矿股份也凶多吉少了。” 有时候资金链断裂之后,有可能你只欠一点点钱,可是这一点点钱足已撬动你的全部身家。 法伦继续说道: “而现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因为有了殖民地政府订单,船厂的股份估值大涨,以你0.5的金矿股份,只能置换17的船厂股份。” 法伦顿了一下,换了一张高深莫测的笑脸: “这是亚伯拉罕总督考虑到你船厂的损失,所以多给了你百分之三的股份,你看看!总督阁下对你多么照顾!” 我就知道…… 麻卖批的,船厂没收的时候按往年估值,转卖的时候按最高估值,真真就是仗着自己有唯一解释权呗?! 不用想,发展公司股份也一定用的是现在市场上的估值,大部分人还不知道这个发展公司是挖金矿的,市场估值能高到哪里去? “也就是是说殖民地政府保留了船厂25%的股份?” 鲁斌好奇地问道。 “不,是亚伯拉罕总督阁下收购的,怎么,船厂股份拍卖的公示你没有看到吗?如果不是总督阁下拿下来怎么可能多给你百分之三?” 法伦笑着说道: “那不就是违规出卖殖民地资产嘛!我们怎么会干这种事情?!不过你放心,有了总督阁下的加入,你的船厂只会更加辉煌!” …… …… ——————————————— 咳……求 第48章 易手的生意 鲁斌还有啥好说的,决定人家都已经做好了,现在只是通知而不是商量,自己只有签了。 这得亏是船厂离不开自己,不然自己手里这点股份也悬了。 对于金矿的股份鲁斌一点都不心疼,这玩意儿赢者通吃,纠结于那点股权完全没有必要。 不过鲁斌担心的是船厂控制权的问题,如果亚伯拉罕派人到船厂指手画脚的话,对于自己后续的计划是一个不小的阻力。 于是鲁斌开口问道: “法伦阁下,既然总督阁下取得了25的股份,那么对于船厂的运营和人事方面他有没有什么安排的?” 法伦好似知道鲁斌会这么问一般,笑着说道: “没有什么安排,经营还是以你为主,你做好账就行了,安心完成订单之后再说!” 麻卖批,说的比唱的都好听,还不是不怀好意,这亚伯拉罕的胃口果然不止那25的股份。 这尼玛木料仓库都给烧了,虽然提前生产了一些备件,可后续的船板、甲板这些到哪里去弄?! 怕是故意不参与管理,等劳资违约吧?! 然后逼我转让大部分股份完成控股?到时候我是不是还得感恩戴德给我留了一点股份,然后给这位总督大人打一辈子工?! “好的,那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鲁斌一秒钟都不想多待,立即告辞法伦。 “别急啊!鲁斌兄弟,你上次和我提的肥皂生意是怎么一个情况啊?” 鲁斌闻言眼珠子一转,我擦?!你小子没把这个事告诉亚伯拉罕啊?! 果然也不是那么忠心耿耿,也想着以权谋私嘛! 鲁斌立即回答道: “之前我都是与文森特合作的,如果他那边没什么问题的话,以后货物我都交给您!” 法伦面露喜色,下意识地抬头看看周围,小声问道: “那么…价格的问题?” 鲁斌想了一下,装作有些不舍的说道: “我给文森特的是药皂2.5先令一块,香皂3.5先令一块,这样,法伦阁下,我全部给您少0.5先令!您看如何?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诚意了!” “没问题!没问题!以后你的货还是在船厂码头卸!不要入港!” 法伦欣喜地回答道。 呵呵,劳资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鲁斌点点头: “那法伦阁下今晚就可以派人去我庄园里取货,一共6000块药皂,4000块香皂。” …… ——————————————— 当晚,法伦如约而至,把肥皂拖走了,不过令鲁斌比较惊讶的是,法伦居然是现款结账,没有玩什么虚头巴脑的东西。 这让鲁斌有些另眼相看了,果然见识过大世面的人,不会为了暂时的利益去破坏规矩,特别是在自己无法掌控渠道的时候更是如此。 这一点就比文森特、伦勃朗他们强太多了,鸡头当久了真以为自己可以和凤尾碰一碰。 不过这也侧面说明这种一眼看不到缺点的人更难打交道,比起文森特他们而言,法伦这种人就棘手太多了。 当晚的聊天中,法伦有意无意地打听起肥皂的转运路线啊、配方这些。 如果自己真的是从巴西运过来的,说不定牛逼一吹,就透露了少许。 可问题是自己本身就是瞎坤儿编的,法伦偶尔聊天中的“巴西”“印第安配方”这些在鲁斌听来极其刺耳。 当然,鲁斌煞有介事地一顿狂侃,反正吹牛不上税,你法伦有兴趣就去撬呗…… 刚送别法伦之后,文森特居然一前一后,卡着点上门拜访。 鲁斌把他迎进客厅,看文森特表情似乎没有什么异常,甚至还带着一丝感激之情。 “文森特兄弟,你这是?” 文森特摆摆手,缓缓说道: “经历过这一次,我算是看明白了,伦勃朗、马尔科他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文森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们都是那种眼睛只盯着眼前一点蝇头小利的人,你和我们不一样,这一次如果不是你的话,别说第一副团长了,我能不能在这儿待下去都不好说……” 啊这……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还是自己成功的把他给pua了? 鲁斌搞不清楚文森特是怎么想的,谨慎地问道: “伦勃朗那事……” 文森特摇摇头,打断鲁斌: “鲁滨逊兄弟,你不用解释,伦勃朗那是咎由自取,说来搞笑,马尔科为了脱罪,把警长和伦勃朗全卖了。” “在狱中,伦勃朗几乎把一切指控全抗了下来,换来的是什么?发展公司的股份全被罚没了。” 文森特突然冷笑道: “我算是知道了,我们这帮人手里的原始股那就是悬在头上的达摩克斯之剑,从一开始只有你看明白了这点。” 文森特顿了一下,笑容逐渐变成无奈: “伦勃朗估计明天就出来了吧?你要小心点他,他根本没有想明白这些道理。” 鲁斌点点头,思索片刻后,把桌上那个法伦送过来的小钱箱推了过去。 文森特有些疑惑,他当然知道这里面装的是钱了,只是不明白鲁滨逊为什么给他钱。 “这些钱是刚刚法伦送过来的,肥皂生意被他接手了。” 鲁斌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文森特的表情,文森特明显有些失落,但并不显得惊讶。 “这笔钱呢,算是我补偿你的,刚开始你把船厂股份抵押给我的时候,就是为了保证你的肥皂经营权,现在这个生意你做不了了,股份也没了,我理应补偿你的。” 文森特表情吃惊,说话有些犹豫,想要拒绝,可是窘迫的处境并不允许他做这个决定,停在半空中的双手显得格外尴尬。 鲁斌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拿走吧!在圭亚那这地界,能互帮互助的只有我们兄弟两了,有了这笔钱后,你在护矿队那里也过得滋润一些,比较你刚上去,盯着你一举一动的人多着呢!” 看他还是扭扭捏捏的,鲁斌继续说道: “不说这笔钱本身就是你应得的,帮你就等于帮我自己,以后还希望你在护矿队给我点照顾呢,哈哈哈!” …… …… ——————————————— 第49章 顺带着拐人 第二天上午,伦勃朗果真被放了回来。 正打算出发去船厂监督工作的鲁斌,坐着马车出门,刚路过伦勃朗的庄园门口,好巧不巧地就碰到了伦勃朗的车驾。 两人透过车窗一瞬间的对视,鲁斌分明看到伦勃朗那冷若冰霜的目光,不带有一丝温度。 伦勃朗只是一个回眸,便拉上了车窗的帘子。 可就这么一眼,鲁斌就被伦勃朗有若实质的眼神冻得一个激灵,都有些怀疑这货是不是在监狱里修仙了。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鲁斌觉得刚刚一瞬间自己已经被千刀万剐凌迟处死了。 “麻卖批,以后要小心这货,住在他隔壁不太安全呐,以后搁半道上给我打黑枪怎么办。” 鲁斌心中暗自嘀咕道。 “算糗,今天咱就溜溜球,气死你吖的……” …… ——————————————— 鲁斌来到船厂,踱步到船坞召集众人,然后当场宣布老维米尔升任圭亚那船厂的总经理,负责船厂的一切事宜。 这可给老维米尔高兴坏了,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当了大半辈子的工头,突然担此要职,那感觉不亚于再一次洞房。 鲁斌宣布完之后便返回了办公室,让老维米尔独自接受底下人的恭维,享受一把领导的快感。 过了好一会儿的功夫,老维米尔恭恭敬敬地来到鲁斌办公室外敲门。 “进来吧!” 鲁斌随意地招呼老维米尔在沙发上坐下,老维米尔屁股上像长了痔疮一般扭扭捏捏,坐立不安。 看到这种情形,鲁斌莞尔一笑: “老维米尔,你不要拘束!要试着慢慢适应这个身份!在我面前都这个表现,以后让你和总督阁下打交道岂不是完犊子了?” 老维米尔一听鲁斌说起总督阁下,更加忐忑了: “鲁滨逊先生!我…我…我这辈子几乎都是在船坞里度过的,现在我实在是心里没谱…我担心耽误您的事情。” 鲁斌摆摆手,递给他一杯朗姆酒,笑着说道: “没什么好担心的,这不有我在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的,整个船厂也只有你值得我的信任。” 小抿了一口酒之后,老维米尔才逐渐放松下来。 “对了,老维米尔,你去把制作构件的人全部集合,我把他们带到巴西去,船厂这边留安装工人就好了。” 老维米尔有些疑惑: “您这是?!” 鲁斌摆摆手说道: “木料仓库报销了,目前仓库里的木构件只能满足两期建设,这样下去铁定违约,我的意思是与其去进口木材,还不如我把人带过去直接加工好。” 老维米尔一点就透,立即明白了鲁斌的打算: “是!是!是!您说得对!这帮人现在手里没有合适的木料整体无所事事,还不如送到巴西去!还是您想得周到!” 呵呵哒,鲁斌本来想着把船厂的工人送走就行了,可是亚伯拉罕这样和自己玩脑浆,不薅他一笔羊毛心里实在不舒服。 船就建着呗,两条大船造价可是要1万多镑呢,到时候还不是得要自己开出去海试?! 鲁斌无比期待到时候亚伯拉罕的表情。 …… ——————————————— 告别一众老维米尔后,鲁斌走得无比潇洒,之前还要讲究个人情世故和伦勃朗啥的告个别。 现在基本上是海阔凭鱼跃了,人法伦巴不得鲁斌多跑几趟多运点肥皂回来。 说实话,那1000块肥皂就是为了堵住他的嘴,让自己的船以后还是可以绕过港口,直接在船厂的小码头靠港。 要知道,到时候鲁斌还想带点违禁品进来呢…… 除了自己带来的水手们,这一趟一起回去的还有接近20名船厂的各类匠人,基本上是船厂扩建的时候,伦勃朗搜刮来的。 二十来人直接被安排到了底舱休息,索隆号可比娜美号、罗宾号大的多,排水量大了一倍有余,船舱里也宽敞许多。 虽然装了一些庄园里产出的桶装酒精,但是其底舱空间还是绰绰有余,一众船匠们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老老实实地待在底舱便不再作声。 这一次没有任何掩盖,索隆号出海之后,直奔希望岛而去,花了两天的时间便抵达了希望岛外海。 莱特老远就看到索隆号,带着一众卫兵来到码头迎接,都不用想,这条船一定是鲁斌的,这种独特的船型也只有自己的领主大人有。 “莱特,赶紧把底仓的船工给我弄到军营里去。” 一下船,鲁斌便吩咐道。 “是!领主大人!” 莱特敬了个礼,立即安排人去押送船工,对此一众卫兵简直是熟能生巧、见怪不怪了。 等哪次鲁斌回来的时候,不顺带着拐点人回来那才叫真正稀奇。 放眼望去,河口的码头与营房、船坞连成一片,基本变成了砖瓦结构,早已不复一开始的那种窘迫感。 鲁斌开口问道: “对了,莱特,那帮荷兰船工怎么样了?船坞我看没什么动静啊?!” 莱特笑着摇了摇了头,开口说道: “那帮船工天天被枪架着,有口饭吃比谁都听话,现在正被老佩佩带着在岛的那一边修军港呢。” “更何况他们都是被招募来的,只是名义上的尼德兰联省共和国的人,大部分人来自弗德兰地区(比利时)并不能称之为荷兰人。” 鲁斌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小维米尔怎么样了?” 莱特楞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 “人还是挺勤快的,安排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不过整天沉默寡言,情绪不太高的样子,只和老佩佩有点交流。” 鲁斌暗自思忖,自己有点对不起这孩子啊…… 人家把自己当偶像,转头就给人卖了,在孩子心里不亚于偶像崩塌踩缝纫机…… “莱特,你明天把小维米尔叫到我那儿去,我和他好好聊聊。” 不解决小维米尔的心结,鲁斌真担心这孩子毁了,毕竟他也算是最早跟着自己的人之一,而且还那么有天赋,不给自己当社畜可惜了。 …… ——————————————— 第50章 鲁斌的耐心 “少爷!您回来了!” 老哈里一脸欣喜,虽然在别人眼中他是一位不苟言笑、铁面无私的大管家,可在鲁斌面前,永远都流露出一副发自内心的疼爱的感觉。 一回到希望岛,再又看到老哈里,鲁斌瞬间就感觉自己松弛了下来,那种无与伦比的安全感是在哪里都无可比拟的。 “是啊!哈里,最近岛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啊?” 老哈里笑着摇摇头: “没发生什么事情,一切按部就班的,不过总督府盖好了,现在正在做内部装潢,估计等您大婚后就可以住进去了!” 我怀疑你在催婚,但我好像没有什么证据…… 鲁斌想起自己的婚期确实快要临近了,看样子自己得提前去苏里南准备,算算时间,估计还能在希望岛上待个10天半个月的。 进到屋子里,鲁斌大大咧咧得往沙发上一摊,看着侍立一旁的索尼娅还有星期五。 鲁斌眼珠子一转,吩咐道: “你们两个,收拾收拾,明天就回帕拉马里博,把庄园里里外外修整一遍,坐娜美号去,顺便运些弹药过去。” 星期五挠挠头,有些腼腆地说道: “主人…这个…我不在你身边…是不是……” 鲁斌打断他的话: “去!去!去!在岛上有啥可担心的?再说要不了多久我也要过去,你先提前过去做准备。” 鲁斌又转过头对着索尼娅说道: “索尼娅,我马上要和你艾玛小姐举行婚礼了,这些事情交给这帮大男人我有些不放心,你陪着一起过去哈!” 索尼娅低着头: “可是……” 还没等索尼娅说完,卫兵报告说已经把小维米尔带了过来,就在别墅外。 “好了,好了,就这么说好了哈!” 鲁斌连忙摆手让两人退下,然后示意卫兵把人带进来。 索尼娅和星期五对视一眼,然后又很快低头退了下去。 …… “小维米尔,你……过得还习惯吗?” 鲁斌看着一脸沉默的小维米尔缓缓开口。 “回领主大人的话,都挺好的。” 小维米尔淡淡地说道,那表情分明有些赌气的成分。 鲁斌挠挠头,有些头疼这孩子的态度。 “伦勃朗已经退出了圭亚那船厂,你爷爷现在是船厂的总经理。” 鲁斌只得抛出这个消息刺激刺激他,果然,听罢小维米尔神色略有起伏。 鲁斌接着说道: “要不了多久我就会把船厂整体搬迁到岛上来,到时候你又可以和你爷爷他们见面了。” 鲁斌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揉他的脑袋,小维米尔本能的有些抗拒,身体微微的颤抖。 “我知道你难以释怀,认为我欺骗了你,可你要知道,小维米尔,这反而是一种对你们的保护,这一点你以后就懂了。” 鲁斌顿了一下,取出一沓图纸递给小维米尔: “我带着一些图纸过来,你带着大家去完成吧,嗯,就用之前船厂的模式,我会安排人配合你的,你先把木构件的加工厂组织起来。” 小维米尔接过图纸轻轻点头,但还是一声不吭。 鲁斌见状无奈地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小维米尔微微鞠躬,转身便向门口走去。 鲁斌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加了一句: “小维米尔!你永远是我的学生!这一点是没有变过的。” 小维米尔脚步一滞,然后逃也似的快步离开。 …… ——————————————— 对于小维米尔不愿意多和自己说话,鲁斌也没有啥辙,只能摇摇头,告诉自己慢慢来吧…… 鲁斌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对人变得有耐心了起来。 出门左转来到实验室,发现布朗特居然不煮尿了,待在实验室内不知道在研究些啥玩意儿。 鲁斌近前一问,才明白这老小子自从在尿液里提炼出磷之后,就开始迷恋于各种液体的提炼去杂。 这不,他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大锅的绿油油的植物汁液搁那儿研究,问他在研究啥。 布朗特居然说想在植物汁液中提炼出“绿素”,鲁斌一脸懵逼。 耐着性子和他讲解了一下有机物和无机物的区别,可是布朗特似乎有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看他那鬼迷心窍的样子,鲁斌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骂完才发现自己的耐心原来也是分人的…… 看着布朗特那委屈吧啦的眼神,鲁斌暗叹一口气,看样子人的求知欲有时候也不是啥好事情呐。 一开始还以为布朗特在化学这一块有天赋呢,看这样子有点往生物那个方向去了。 不过这也没错,毕竟炼金术师大部分也能算药剂师,至少一些常见的能治病的植物布朗特还是比较熟悉的。 岛上人多了之后,布朗特还经常帮助移民中的土医生们制备一些药剂。 最后鲁斌只得规定,他只能在生产任务之外才能研究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说不上是怎么一个心情,鲁斌只得安慰自己,随着摊子越铺越大,需要研究的学科也越来越多,自己的短板也越来越明显。 毕竟自己懂的东西都不太成体系,甚至是中间还有许多空白需要填补,毕竟科技的发展是需要全学科的提升的。 就像自己明明知道后膛枪和后膛炮性能更好,但就是解决不了材料只能暂时作罢。 如果自己的手下能发挥主观能动性的话,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 ——————————————— 一想到后膛炮,鲁斌便想知道托尔的75炮制作得如何了,于是直接来到隔壁的兵工厂。 刚一到兵工厂内,就发现托尔正撸起袖子在一门刚铸造好的新炮前,指挥人用钢刷刷毛刺。 “托尔!这就是75炮?” 鲁斌好奇地问道。 托尔转头一看,原来是领主大人,嘿嘿傻笑: “嘿嘿!领主大人!这是已经定型的75炮,这已经是铸造的第6门了!” “哦?!参数怎么样?!” 鲁斌连忙问道。 “炮身重量1100磅(499公斤),长度1.8米,陆地上实验,球弹的有效射程超过1200码,锥形弹超过1800码。” 托尔略带得意的回答道。 鲁斌点点头,499公斤的重量接近后世的拿破仑大炮的炮身重量了(556公斤),但拿破仑大炮是12磅炮,口径可要大的多。 不过这也没啥办法,拿破仑大炮用的是青铜铸造,虽然自己用的是铁范法,但铁炮性能确实比不过铜炮,重量已经是非常极限了。 如果加上全炮加上前拖车上和附带弹药箱等重量,一门拿破仑大炮共重3865磅(约合1750公斤)。 这是驮马陆军的极限了,事实上是在大拿破仑炮(12磅)装备的同时,法国陆军依旧装备了很多小拿破仑炮(6磅)以保证机动性。 而一想到自己的民兵部队拢共就没几匹马,60炮已经是极限了,新的75炮就只能装在船上了。 …… ——————————————— 第51章 新武器入列 “不错,不错,争取赶紧铸完,这一型炮给我铸造30门!” 鲁斌对着托尔吩咐道: “对了,已经铸造好的现在就可以装到索隆号上去,滑轨炮架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托尔立即回答道: “没问题!炮架的一些部件早已打造好了,只要上船量一下尺寸就行,剩下24门炮两个月之内一定完成!” 其实整条索隆号上只能安装20门炮,两舷各9门,炮舱5门,甲板4门,船艏船艉各一门。 至于剩下的10门炮,是鲁斌给克里斯蒂亚诺的圣塔伦号准备的,圣塔伦号由于没有炮舱的设计,所有火炮都得装在甲板上。 虽然索隆号的火炮只比娜美号多6门,可是75炮比起60炮的威力提高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举个栗子: 60炮的球形弹内径差不多才4.5厘米,也就是说容积才27立方厘米,装药最多也就5、60来克。 可75炮的球形弹内径差不多5.5厘米,容积大概49立方厘米,装药可是能达到110-120克的标准! 接近一倍的装药量,这种装药量已经不逊色于手榴弹的威力了,更何况炮弹还要加上冲击力的威力。 如果再算上锥型弹的夸张装药量的话,一枚75炮弹里的装药可以达到夸张的800克以上,这玩意儿装上碰炸引信,一炮过去,什么船的水线能扛住?! 其实我们经常说的6磅炮、12磅炮、24磅炮等口径在风帆战列舰时期和二战时期是不一样的。 以大拿破仑炮举例,12磅炮的口径是117mm,而二战时候的12磅炮,口径就变成了75毫米。 其原因就是因为磅数本身就是指的炮弹重量,早期的12磅打的是球形弹,当然口径比后来打锥形弹的火炮大啦。 而鲁斌的75炮一旦使用锥形弹的话,哪怕是实心弹,那威力也绝对不逊色一众主流的12磅炮。 更别说鲁斌还有he这种大杀器了。 …… 说到he炮弹,鲁斌开口问道: “托尔,配套的炮弹研究得怎么样了?勃朗宁在干哈呢?” “75cb.在75炮铸造好之前就做好了,由于炮弹直径变大,引信也更好布置了,发火率比起60炮还有所提高。” 鲁斌点点头,继续问道: “那75he呢?” 托尔挠了挠头,回答道: “75he的外形和60he差不多,碰炸引信也是一毛一样的,和球弹一样发火率也提高了。不过延时引信的开发不知道是不是碰到了什么阻力,反正勃朗宁一直没拿出来实验。” 鲁斌点点头,向勃朗宁的车间走去。 刚来到勃朗宁的工作室门口,迎面就撞到急匆匆地往外走的勃朗宁。 “呀!领主大人您回来了?!正好!正好!你跟我走!咱们去靶场!” 一脸惊喜的勃朗宁拉着一脸懵逼的鲁斌就往靶场走去,到了靶场,勃朗宁兴冲冲地从手提箱中掏出几个手榴弹。 鲁斌恍然大悟,原来是实验手榴弹啊? 这老小子不会是因为手榴弹没有定型、只是小规模生产了一批所以才把心思全放在这上面了吧?! 看着他那一脸兴奋的样子,鲁斌也有些好奇,于是问道: “怎么?勃朗宁你解决材料问题了?” 勃朗宁难掩喜色,点了点头,拿出一个手榴弹交给鲁斌。 鲁斌接过来一看,只见这个手榴弹的外圈铁壳依旧是预制沟槽,不过似乎和里面的陶瓷内胆是共同烧制的,无法取下来。 “害,这不就是换汤不换药嘛……” 鲁斌心中暗自嘀咕。 “咦?不对!这不是陶瓷!” 鲁斌用指头扣扣泛白的内胆,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是……” 勃朗宁嘿嘿傻笑,一脸骄傲地说道: “这种内胆是烧磷灰石剩下的熔液,听布朗特说……好像是叫什么硅……” 鲁斌恍然大悟! “硅酸钙啊?!” 勃朗宁点点头,笑着说道: “对!就是硅酸钙!本来这些烧熔之后,大部分拿来做了耐火砖,而少部分被布朗特拿来做了坩埚。” 勃朗宁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我也是从布朗特那里得到了灵感,既然这玩意儿可以当坩埚,那为什么不可以当手雷的内胆呢?” 鲁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确实是一个好的思路啊! 既然金属的外壳达不到要求,那么用硅酸钙确实不错!第一,耐压性肯定比陶罐好的多,而且本身就是炼磷灰石的副产品。 不吃其他资源,况且熔液状态下的硅酸钙直接铸模就是,比起烧制陶瓷外壳可要简单、成功率高的多!没铸好大不了再丢进炉子里熔化就是! “行!你实验一下!如果成功的话那就正式命名为m3手榴弹!” 鲁斌开心地说道。 “是!!” 勃朗宁取过一个,来到矮墙边,直接拉响手榴弹往远处甩去。 “嗵!!” 一声巨响传来,爆炸的冲击波鲁斌哪怕站在30米开外依旧能够感受到。 鲁斌望向勃朗宁,勃朗宁望向鲁斌,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好像…看起来威力大了一些?!” “来人啊!竖靶子测试!” …… “嗵!”“嗵!”“嗵!”“嗵!” …… 经过几轮测试,新的m3手榴弹的威力确实有所提高,在装药量一致的前提下,杀伤半径提高了不少。 “勃朗宁!这种手榴弹纳入低速生产当中!m2以后全部用来出口,以后我们自己的人全部装备这款!” 勃朗宁笑着点头称是,这是他自己第一次自主弄来一个编号武器,由不得他不兴奋! 鲁斌脑子里一丝灵光闪过,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立即说道: “哦!对了!勃朗宁!你再试试能不能做一种特殊版的!就是往里面加一点白磷变成可投掷的燃烧弹!” 上一次海战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其实当时如果有可以纵火的手雷的话,飞翔的荷兰人号甲板上起火会快的多。 因为人家的甲板比自己的船高哇,这个时候直射真还比不过曲线投掷呢! 其实手雷很难引起大火,电影里那种一炸一大团火焰冲天的场景都是骗人的。 不过这也没有办法,毕竟冲击波和弹片很难拍出来爆炸的威力不是? 哪有冲天的火球看得爽?! …… …… ——————————————— 第52章 构思雷击炮 “是!” 勃朗宁想了一下白磷的特性有些头疼地说道: “领主大人,可是手榴弹不像炮弹啊,每一次开战前需要提前装填白磷,这样太麻烦了,完全丢失了便捷性。” 鲁斌摸摸自己的下巴: “这确实是个问题,白磷自燃确实是一个问题,储存运输是一个大麻烦。” 鲁斌想了一下,接着说道: “白磷除了水储存还可以用蜡封法隔绝空气,之前的炮弹是靠着爆炸直接点燃白磷,不过栗色火药的爆炸其实是不需要空气参与的。” 鲁斌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所以,你尝试一下用蜡封住白磷装填在手榴弹的最里面,然后外面装填白糖大伊万,只要能正常爆炸,把白磷布撒出去,哪怕是当场不能燃烧,延迟个几秒燃烧问题也不大!” 勃朗宁闻言眼睛一亮,欣喜地说道: “既然手榴弹可以这样的话,那以后炮弹也可以这样设计!这样就可以减少很多再装填过程中的危险!” 鲁斌点点头,果然多几个人一起思考,方法方案才会多元化,至少可以为自己查漏补缺。 “对,炮弹也可以这么弄…咦,我找你是来干嘛的?哦!对了!差点被你给带跑偏了。” 鲁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来问延时引信的! 于是赶紧问道: “新的延时引信开发地怎么样了?!怎么托尔说你一直没拿过去测试啊?!” 勃朗宁一拍脑门,有些尴尬的说道: “引信前几天就做好了,跑去找布朗特要雷汞的时候,我发现他在用硅酸钙做坩埚,才突然意识到可以用来当手榴弹外壳,然后耽搁了。” 鲁斌这才松了一口气,不是技术原因导致开发受阻就好。 “75炮和60炮的he弹都能用?” 勃朗宁点点头,表示是统一的。 “嗯,尽量做到一些零件啊啥的通用化,省得后勤繁琐。” 鲁斌望着勃朗宁手里的手榴弹,突然想到自己缺乏一款通用的曲射火力,光靠头榴弹的投掷距离才三五十米。 “哎?!勃朗宁!你知道臼炮吗?” 勃朗宁有些疑惑: “知道啊?不过这玩意儿太笨重了,我们的船和军队都没有必要装备啊?” …… ——————————————— 其实臼炮在这个时代应用非常广泛,在东方叫做虎蹲炮,口径倍径一般偏小,打霰弹用的,两个人就能拎着跑。 可这玩意儿发射的霰弹威力太低了,远远比不过普通大炮的威力,说到底,就是用一大堆石子砸人。 在东方因为普遍火炮口径偏小、火药配比不佳,虎蹲炮还勉强可以生存。 而在西方,这玩意儿的可替代性就太强了,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所以,一般的曲射火炮叫臼炮,而臼炮体型都比较巨大,一般用来攻击城墙后的敌人或者海上船只高大的甲板。 比方说带嘤舰用的48磅炮其实就是臼炮,一开始的时候是发射巨型的石弹,后来有了不靠谱的球形爆炸弹,额就是加长引信的那种。 它最早是16世纪末由苏格兰的凯龙铁工厂制造的,它是一种比榴弹炮更短(身管长约为口径的2~3倍)、口径很大达13英寸、15英寸或更大一些、带有一个直径更小的火药燃烧室、有时可以取下的滑膛前装炮。 固定在托架上,通常以20度以上的射角,有时甚至以60度的射角使用爆炸弹进行射击。爆炸弹可以起爆炸作用,也可以当作燃烧弹使用。 臼炮这玩意儿虽然口径巨大,可因为倍径太小,膛压太低,射程在一众火炮中垫底。 可这玩意儿的曲射特性一直没有其他武器能够替代,直到二战时期,大部分火炮已经可以曲射了,这玩意儿依旧没有被替代。 比如三德子装备的恐怖的600毫米卡尔臼炮,甚至还把这玩意儿的阉割版(380mm)搬到虎式坦克的底盘上,被称之为突击虎。 一炮打爆盟军5辆坦克、一炮炸毁半个城镇…… 这种臼炮鲁斌当然没资格去弄了,哪怕是装在船上,自己那小吨位的甲板,一炮还不给后坐力震裂了呀…… 鲁斌的想法其实就是模仿东方的虎蹲炮,搞一种便捷的、两个人就能拎着跑的曲射火炮。 额,其实就是迫击炮,又叫雷击炮。 其实世界上最早的迫击炮是1904年列昂尼德?尼古拉耶维奇?戈比亚托发明的“雷击炮”。 诞生在1904年的日俄战争期间,当时沙皇俄国与日本为争夺中国的旅顺口而展开激战。 俄军占据着旅顺口要塞,日本挖筑堑壕逼近到距俄军阵地只有几十米的地方,俄军难以用一般火炮和机枪杀伤日军。 于是尼古拉耶维奇便试者将一种老式的47mm海军臼炮改装在带有轮子的炮架上,以大仰角发射一种长尾形炮弹,结果竟然有效杀伤了堑壕内的日军,打退了日军的多次进攻。 而鲁斌想的就是既然自己有碰炸引信的60炮弹,还有栗色火药、雷汞,虎蹲炮的缺点在自己这儿根本不是什么事儿。 不奢求其他的,只要能把炮弹甩出去2、300米就够了,一枚60炮弹长得和一瓶矿泉水似的,里面的装药有接近500克。 那威力,比起手榴弹来说还是大的多的,至少安全不是! 想到就干,鲁斌立即拎着勃朗宁来到他的工作室,取出纸笔就开始写写画画。 既然是通用60炮弹的话,那么倍径就不用搞得很大,后世迫击炮一般是10倍径,鲁斌准备搞个8倍就够了,长度控制在55厘米以内。 毕竟现在的冶金工业落后,炮管子搞不到很细,倍径搞大了,重量也直线上升。自己构思中这种炮还是要以轻便为主,海陆两军通用。 勃朗宁凑在一旁,看着鲁斌画着图纸,忍不住说了一句: “领主大人,我觉得您可以试试青铜,而不是铸铁,这样可以大规模减重。” 鲁斌想了一下,确实,自己仓库里铜锭都不怎么用的到,搞几门小炮还是可以的。 关键是青铜比起铸铁的性能优势,确实是不能忽视哇…… …… …… ——————————————— 第53章 试射迫击炮 鲁斌点点头,表示同意勃朗宁的看法。 勃朗宁备受鼓舞,接着说道: “既然是用青铜做炮管的话,那么内壁可以做得薄一些,重量肯定要小很多,况且倍率这么低,膛压也不高,炮壁做薄也不容易炸膛。” “你说的没错,不过还是要做做实验,暂时炮管的厚度定在2公分,也就是整炮10公分粗。” 鲁斌顿了一下,强调道: “不搞膛线!这玩意儿本身就是概略射击。” 鲁斌说完后继续在纸上画出炮架、炮座,基本上是按照记忆中的迫击炮的样式依葫芦画瓢。 后世的迫击炮由身管、炮架、炮座、瞄准具四个部分组成,瞄准具就不想了,用大拇指吧…… 至于什么轮子啊啥的一概不弄,鲁斌大概计算了一下,按照内径60毫米,外径100毫米,60内长480毫米,外长530毫米计算: 青铜的体积大概2804.5立方厘米,按照8.6的密度计算的话,重量在克,额,也就是24公斤。 哪怕加上底座、炮架,也不会超过50公斤,分开一个人就能扛动,一匹马就可以驮着到处跑了,至于海船上就更不在乎了。 而迫击炮的身管底部是有撞针的,也就是把雷汞装在炮弹尾部,滑落进炮膛底部之后,靠重力击发炮弹。 不过鲁斌忍痛割舍了这种设计,无他,不安全,自己心中还是有逼数的,想要炮弹的火帽完美的撞在撞针中,那种加工精度不是现在自己这种作坊式的兵工厂能够解决的。 虽然自己的兵工厂已经在这个时代遥遥领先,可是玩这个还是稚嫩了点。 鲁斌采用的还是拉发式的,也就是炮弹、发射药装填好了之后,还是得用拉绳击发。 不过这也没啥丢脸的,鲁斌安慰自己,后世大口径的迫击炮不也是拉发的嘛…… 至于炮弹,直接用60he炮弹就行,装填方式还有击发方式和m1664\/rc.60l20大差不差的。 额,完全可以看作是60炮的阉割曲射版。 不过鲁斌还是设计了一种方案,就是在60he的底部安装一根螺杆,一头模仿迫击炮弹的弹尾加上尾翼,然后发射药包缠在螺杆上。 不过勃朗宁给鲁斌泼了一头凉水,说这种设计加工上太难了,只能手工制作,大规模量产是别想了。 没有办法,鲁斌还是让勃朗宁手工做几枚这种炮弹用以和普通的60炮弹做个对比,如果性能差距不是特别巨大的话,干脆就当作储备方案吧。 …… ——————————————— 经过两个人的鼓捣,再加上托尔铸造车间的帮忙,没三天的功夫,所有部件就做完了。 倒不是说铸造水平有多高,而是设计上本身就是一个上下一致的圆柱,然后又是青铜铸造,而且还不用拉膛线,比起铸铁来说简单的多。 鲁斌把炮架和底座安装在炮身上的护圈当成是炮箍,所以整根炮管看起来简洁得多。 迫击炮刚做出来,鲁斌就叫上炮排牌长贝克带人来实验新火炮。 几个人拎着新炮来到靶场,贝克按照鲁斌的指导把三个部件在地上安装好,其实这玩意儿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安装的。 唯一要介绍的是那个炮架的使用方式,整个炮架是勃朗宁手工打造的,可以通过拧转轮调整螺筒的长度,然后改变火炮的高低射界。 不过这个炮架并不能改变左右方向,如果要改变的话,只能重新固定底座。无他,还是加工精度原因,所以把这个设计取消了。 不过在炮架的鲁斌还是交代勃朗宁做出刻度,可以直观地知道火炮的高低射界。 “贝克!先按照45度装填60he炮弹!发射药按标准装药的三分之一来装填!” 其实这门火炮用的是拉发式而不是撞击式,所以没有所谓的最低射界这么一说,完全开始放倒当直射火炮用,不过,最高射界还是要经过测试才行。 “报告大人!装填完毕!” 鲁斌捂住耳朵,退远了一些,命令道: “可以发射!” “发射!” 贝克一边拉动拉绳,一边怒吼道。 只听见“嗵~”,然后是“tiu~”的一声,一颗黑乎乎的炮弹就被发射了出去。 由于膛压不高,炮弹在天上的飞行轨迹居然肉眼可见,一眨眼的功夫,炮弹就被抛射到不到150米的距离。 炮弹接触地面的一瞬间,碰炸引信猛然点燃炮弹里的炸药。 “嘭!” 一声巨响,炮弹成功引爆。 鲁斌点点头,方法是可行的,不过威力就懒得去看了,60炮弹换汤不换药。 主要是这个距离鲁斌有些不太满意,150米的射程,这玩意儿玩呢?! “贝克!给火炮探伤!” “是!” 得到指令的贝克围着火炮仔细地查看起火炮的状况,这敲敲,那摸摸,好一会儿的功夫,贝克说道: “大人!火炮没什么问题,完好无损,完全可以进行半装药的测试!” 鲁斌点点头,命令继续测试。 又是一套熟悉的流程,只不过把发射药的装药量提高到了正常装药的一半。 “嗵!~tiu~嘭!~” 鲁斌放眼望去,炮弹在250米外正常引爆。 嗯,不错,鲁斌暗自嘀咕,250米还行,在海战上算是一个安全距离,不过陆战上还是要挨对面火炮的轰,不过倒是可以靠挖炮壕解决。 这次不用鲁斌提醒,贝克主动进行探伤。 “领主大人,可以尝试三分之二装药测试!” 鲁斌摇摇头,对着勃朗宁说道: “先测试改装的炮弹吧。” 于是勃朗宁把新炮弹交给贝克,依旧用半装药测试。 “嗵!~tiu!~嘭!~” 连续测试几枚勃朗宁搓出来的改良炮弹,精度貌似有所提高,基本能砸在一片区域内,可是射程提高的不多,才多30来米。 鲁斌摇摇头,有些鸡肋啊,这一点性能提升完全可以靠饱和攻击达到,纯手工搓完全没必要。 鲁斌对着勃朗宁说道: “算了,放弃吧,把这个方案记录下来。” 贝克,继续测试,把实验数据记录下来,勃朗宁,记录好的数据可以刻在铜皮上,然后钉在炮架上,方便以后士兵根据距离调整角度和装药。 …… …… ——————————————— 打打打……劫!!! 第54章 事故与反思 “嘭……” 交代完事宜过后,刚离开靶场还没几百米,鲁斌突然听到一声不同于炮弹爆炸的闷响。 “坏了!不会是炸膛了吧?!” 鲁斌意识到可能出了问题,要知道实验的可是装了药的he炮弹呐!于是连忙跑了回去。 刚到靶场就远远看见贝克灰头土脸地从一旁的土墙翻了出来,呆立一旁的勃朗宁似乎也被吓到了,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 鲁斌松了一口气,这两个人好歹没出现什么伤亡,不然可要心疼死。 鲁斌走到近前,发现迫击炮的炮管子尾部直接胀成了喇叭口,并破了一个洞,立即问道: “贝克!勃朗宁!什么情况?!是不是炮身铸造出了问题?” 贝克拍拍身上的泥土,咧着嘴笑道: “没事没事!不是炮管子的问题!炸膛了而已!还好我跑得快,嘿嘿!” 鲁斌看他还笑得出来,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一个板栗敲在了他的脑门上。 这粗枝大叶的感觉,就像三哥炫耀他们干净又卫生的玛莎拉似的,根本没有一丝后怕。 瞪了贝克一眼,鲁斌朝着勃朗宁问道: “不是炮管的铸造问题,怎么会炸膛?到底什么情况?” 勃朗宁心有余悸,牙齿都有些发颤: “刚刚我们两个嫌一点一点测试太慢了,干脆直接用最大装药量从最大仰角测试,想的是把极限数值测试出来。” 鲁斌听完解释后简直一脸懵逼。 “最大仰角?多少度?最大装药?是标准60炮的最大装药?!那他妈不是双倍装药?” 贝克一看鲁斌怒不可遏,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闯祸了,扭扭捏捏地说道: “80度……额……” 鲁斌一听忍不住又是一个大逼兜,怒骂道: “双倍装药测质量就算了,你不知道这是短炮啊?还他酿的80度?80度就打眼前的目标有必要装那么多药?” 鲁斌顿了一下,完全不能消气,继续骂道: “你们怎么不直接调90度呢?炮弹直接掉下来,炸死你两个龟孙啊?知不知道曲射角度越高膛压也会增加啊?你以为是水平测试呢?” 鲁斌翻看了一下炮筒的尸体,忍不住吐槽: “幸好是用的拉发,人离得远,还有幸好是青铜炮,没铁炮那么脆……” “这么大一颗炮弹在炮膛里殉爆,居然只炸开这么一道小口子,不幸中的万幸,本来你们两个可以准备去投胎的!” 鲁斌骂骂咧咧了半天,两人给鲁斌训得头都不敢抬,直到鲁斌骂累了才停了下来。 他酿的好不容易弄一门迫击炮,被这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直接给鼓捣炸膛了…… 由此可见,这个时代不是缺少创新、也不是没人搞发明,而是这帮胆大包天的人全给自己小命玩死了,所以没传承下来。 鲁斌不由得想起了诺贝尔,兄父祭天的诺贝尔可真是幸运儿啊,活着看到了自己的发明成功,还大赚特赚。 …… 鲁斌暗自嘀咕,都是吃了没文化的亏,这帮人干啥都是想当然的蛮干,全靠着本能和经验的直觉来做实验,完全没有形成有体系的方案。 更别说各种规章制度、行为守则了。 “看样子军队和工厂的文化建设要提上日程了。” 之前鲁斌决定成年人定性了,教起来太麻烦了,只是安排岛上的未成年人进入扫盲班,然后统一教授文字,并加上一定的数学、科学知识。 而这些未成年人基本上都被师傅带徒弟似的进入了工厂、铁匠、船坞、木匠那儿干活。 “别说成年人了,至少自己的军队的文化建设确实落下了,这帮老兵们勇是勇,可完全靠着经验来治军是不行的。” 鲁斌暗暗嘀咕。 这次安全事故也给鲁斌敲响了警钟,自己似乎对于成文的规定啊、教材啥的关注度不够,这样不是一件好事。 于是鲁斌刚返回别墅,便立即让老哈里喊来一众工作组的负责人开会。 在会上,鲁斌拎出炸膛的事情做反面典型,然后让他们每个人根据自己的工作特点写一份企划书,里面要包含生产守则、安全守则、保密守则等。 特别是民兵、兵工厂这块,被鲁斌狠狠训斥了一顿,要求务必详尽。 鲁斌要求,这份企划一个月之内交上来给自己检查,完不成的轻则扣配给,重的话直接换人。 一众负责人苦着个脸,工厂和兵工厂还好,那些农场啊、砖厂啊就有点不太情愿的样子,毕竟他们当中好多大字都不识一个呢…… 鲁斌一阵无语,忘了这茬了,于是当场决定,所有的负责人全部都一股脑的去上夜校。 先给他们扫完盲之后再说,然后士兵们也得跟上,自少以后文化这一块,技术兵种和基层提拔要纳入考核。 守则这些东西让他们互相帮助配合着写,无论如何,从今天开始岛上要按规矩办事。 鲁斌知道,刚开始的时候,这些东西写出来肯定很粗糙,甚至近乎于原始。 可是任何一项工作事务要发展不就是靠着不断的总结、成文,才发展起来的么? 其实每一项看似奇葩的规定背后都意味着一件血的教训,比如说为什么坐飞机的时候要系安全带、收小桌板等。 那是因为真就有过飞机空中变敞篷,没系安全带的被甩出去了,然后飞机颠簸被小桌板顶死的…… 纵然知道,光靠现在的眼光其实很难起到一个预防的作用,让他们写也只是总结已经发生过的经验教训。 但这也没有办法,先培养认知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这些成文的东西,慢慢添加、慢慢修改吧。 即便是可能会导致效率暂时下降,鲁斌也在所不惜。 这是希望岛必经之路,早做早好,否则一旦养成了习惯,以后再想改可就难办了,甚至会废了一代人。 …… …… ——————————————— 第55章 南美军火商 很快,希望岛投入到了一片学习的浪潮之中。 总督府旁边的学校每天晚上都灯火通明,而河口军营里亦是如此。 鲁斌自己偶尔还要扮演一下高级教师的角色,给这帮技术性人员科普一定的化学知识、给炮兵讲讲数学几何等等。 这个时期的炮兵对于数学知识可是匮乏的很,就算是操作臼炮也是完全靠经验来射击。 正好勃朗宁加班加点地又制作出来了一门迫击炮,鲁斌就用这门炮给大家讲解抛物线的原理,和如何根据勾股定理目视测距。 这一门新的迫击炮勃朗宁吸取教训,把炮尾管加厚了一些,相应的重量也增加了几公斤,不过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并且炮架上的转角也在65度的角度固定死了,不允许用更大的仰角发射,避免再一次的事故发生。 这种火炮鲁斌命令勃朗宁第一批先生产个10门,索隆号上面装备个6门,其他4门交给炮排熟悉操作。 这门炮按照一贯的编号规则,被命名为m1664\/tm.60l8(trench mortar曲射臼炮),有了编号之后,就说明这玩意儿正式纳入装备序列。 正当鲁斌待在靶场,和一众炮兵在研究如何挖掘战壕,以躲避敌方直射火炮的威胁之时。 克里斯蒂亚诺坐着他的圣塔伦号抵达了希望岛,鲁斌赶忙把他迎到别墅中。 克里斯蒂亚诺笑着开口道: “鲁滨逊,你干脆给我一块地,我也在岛上盖个房子算了,现在我天天跑希望岛到群圣湾的航线,基本不回去里斯本了,干脆在你这儿定居了。” 鲁斌闻言只思考了千分之一秒钟的时间便点头同意: “没问题!湖口镇上直接给你划一块地,需要农场嘛?” 克里斯蒂亚诺笑着摆摆手道: “我就是一个跑船的,不会种地,在镇上有块能盖房子的地就够了。” 鲁斌知道,船长这是不想让自己难做哇,于是鲁斌下意识地喊道: “星期五…星期五……” 冷场了几秒钟鲁斌才反应过来,星期五被自己排到帕拉马里博去了。 鲁斌拍着脑门说道: “瞧我这记性,星期五被我排到苏里南去筹备婚礼了,嘿嘿!这一次你多待一会儿!” 克里斯蒂亚诺笑着说道: “这是应该的!能够亲自参加你的婚礼也是我的荣幸!” …… 老哈里在外面听到鲁斌喊星期五,知道鲁斌应该有什么要紧事,于是走了进来问鲁斌有什么吩咐。 “哈里,你去总督府旁边给克里斯蒂亚诺弄个院子,我们的船长大人决定移民希望岛了哈哈哈哈!” …… ——————————————— 两人调笑了一阵之后,克里斯蒂亚诺递过来一张纸。 “鲁滨逊,这一趟的货物清单在这里。” 鲁斌接到手里大概看了一下,基本上都是自己需要的物质,各种金属和矿石。 鲁斌敏锐的发现,价格似乎有些上浮,不过鲁斌知道,船长不太可能无缘无故的给自己涨价。 克里斯蒂亚诺不等鲁斌问起,开口解释道: “鲁滨逊,自从你的两个团的武器送达之后,何塞将军已经开始和西班牙人进行摩擦了,现在局势十分不明朗,一些从西班牙殖民地来的货物溢价严重。” 鲁斌恍然大悟,要知道两牙之间的摩擦可是一直没停过,就不说1663年在英国的帮助下俘虏了西班牙埃沃拉卫戍部队。 即将到来的1665年里,不但是英荷战争,两牙也爆发了蒙特格拉洛战役,该战役被认为是葡萄牙历史上重要的战役之一。 1665年6月17日,西班牙和葡萄牙人在维索萨附近的蒙特斯·克拉罗斯进行的一场战役,同时也是葡萄牙独立战争最后一次重大战役。 战斗结果以葡萄牙军队取胜告终,也为日后西班牙承认其独立铺垫了道路。 而殖民地的摩擦肯定是不会中断的,现在带英和葡萄牙有那么一丝抱团取暖的意思。 船长继续说道: “何塞将军扩编的军队人数趋于饱和了,这一趟的火枪订单明显少了一些。以货易货的方式我估计很难再进行下去了。” “不过自从圣塔伦号开始跑群圣湾以来,部分肥皂香水胶皮这些产品利用巴西的关系,也成功打入了巴西的上流社会,收支还算平衡。” 鲁斌点点头,说实话,自己的m1663能外卖1000多把已经算是惊喜了,之前还以为能卖一个团就顶天了。 目前而言,m1663的总产量超过1500把,对于鲁斌来说,重点不是赚了多少钱,而是锤炼出了一个熟练的生产体系。 反正这帮工人现在无比适应这种生产模式,这是赚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对了,克里斯蒂亚诺,圣塔伦号在这儿多停留一段时间,我现在在铸炮,你的船上的10门炮全换成我们自己的。” 克里斯蒂亚诺点点头,现在圣塔伦号上的火炮配备根本不够齐全,有的还是很老的火炮,那还都是从老船上匀出来的。 不过鲁斌并不准备给塔伦号上配备he弹,cb.弹已经是极限了,真正的好牌还是要抓在自己的手里。 “对了,鲁滨逊,既然你这儿可以铸炮,那么你可以卖点6磅炮给何塞将军呐!” 克里斯蒂亚诺突然想到这个问题,接着说道: “你要说火枪靠着手工作坊巴西还能自产一些,勉强自给,而火炮的话,那产量就太低了,良品率低的发指,基本都是从欧洲本土进口,那价格别提多昂贵了。” 鲁斌闻言立即说道: “是哈?现在葡萄牙本土想向巴西供应火炮不太现实,只能找法国人去买,这样,克里斯蒂亚诺,还是以货易货,一门陆军6磅炮,1吨铁锭的价格。” “运费另算” 鲁斌补充道,克里斯蒂亚诺有些惊讶: “这个价格倒是便宜啊,可那是铁炮?我怕……” 嘿嘿,这船长还不知道自己的6磅炮是减重过的,不超过300公斤,他可能以为是那种动辄500多公斤的6磅炮呢。 鲁斌摆摆手说道: “不用担心,你带几门过去测试就是,不比铜炮差,罗宾号上的火炮你还没见识过吧?嘿嘿!” 鲁斌顿了一下还是说道: “如果何塞将军财大气粗,需要铜炮的话,也没问题,1门铜炮,1吨铜锭。” 当然,鲁斌往外卖的肯定是自己制作的第一版铁范的那种,对于卖军火鲁斌可是孜孜不倦的。 既可以换自己需要的资源,还可以培养自己的工人,最后还可以统一后勤标准,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啊~ …… …… ——————————————— 第56章 棱堡与棱堤 12月26日,帕拉马里博。 鲁斌和克里斯蒂亚诺从娜美号上下来,随行的还有克里斯蒂亚诺。 布莱恩老远就看到了这艘造型帅气的船,搁港口等待着,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帕拉马里博的港口,现在基本没有什么其他船只靠岸了。 望着冷冷清清的码头,鲁斌有些无奈,走到布莱恩的近前,捶了一下他的胸口,笑着说道: “好久不见呐,布莱恩,看你样子现在很清闲呐?” 布莱恩苦笑着说道: “鲁滨逊、克里斯蒂亚诺,好久不见!现在整个帕拉马里博基本上像一座大号的弗兰迪亚堡垒一般,到处都在修筑工事。” 鲁斌点点头,在之前和韦恩的推演里,基本已经确定到时候打的是防守反击。 甚至连港口这边都要战略性放弃,因为弗兰迪亚堡辐射不到这里,防守上来说有些困难。 更为主要的原因是,港口扛不住来自海上的炮火袭击。 “布莱恩,帕拉马里博的补给怎么样?” 鲁斌好奇地问道。 布莱恩耸耸肩,慢慢说道: “物资倒是囤积了挺多的,可这玩意儿谁嫌多啊?现在最关键的是维稳,最近长官处置了好几起哄抬物价的案件。” 鲁斌有些惊讶: “哄抬物价?粮食?” 布莱恩下意识地四周望了一眼,小声说道: “也不尽然,主要是一些平时本就不太听话的人,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鲁斌点点头,这他酿的都快打起来了,这些不安定因素肯定要找个借口收拾了,否则真正开战的时候都是掣肘。 “行,布莱恩你忙,晚上来总督府吃饭。” 和布莱恩告别之后,鲁斌带着克里斯蒂亚诺便返回了自己的庄园。 一路上,整个街道冷冷清清的,只有为数不多的店还在开着,人流稀少,完全不复鲁公子当年扫货时的繁华。 …… 不多时,鲁斌就抵达了自己的庄园大门,许久没回自己的庄园,整得和个要塞似的,老远就听到里面的训练声。 不过这也难怪,自己的庄园是整个帕拉马里博除了弗兰迪亚堡和总督府以外,最安全的建筑了。 毕竟当时布莱恩帮自己盖房子的时候,是按照堡垒的标准修建的。 别说偷工减料了,如果不是还要住人的话,那家伙恨不得把屋子直接盖成实心的。 踱步进入庄园内,鲁斌发现星期五和佐立都在校场上,正盯着民兵们训练。 两人老远就发现了鲁斌和克里斯蒂亚诺,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给两人打招呼。 …… 好一通寒暄过后,鲁斌问道: “星期五,佐立,部队训练地怎么样了?” 星期五来的时间不长,没有说话,佐立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先生,现在整个民兵营430人的规模,队列基本没有什么问题了,现在正在训练射击和投掷。” 鲁斌点点头,突然反应过来人数好像有些不对劲: “430人?多出来的人是哪里来的?韦恩又薅羊毛了?” 鲁斌说得随意,可关乎于执政官阁下的事佐立不敢乱接,只得说道: “多出来的人基本上是镇上失业的人,现在港口的货运量只有之前的三分之一,而且还在减少,所以执政官阁下把失业的青壮年都编到民兵这边了。” 这鲁斌能理解,毕竟民兵只用管饭,而守备军属于正规部队,那是要发饷的。 不过对于这个人数鲁斌并不惊讶,反而有些纳闷道: “那怎么才100多人?按道理来说应该不止这么点人啊?” 佐立摇摇头道: “有部分人被执政官阁下安排去两岸修棱堤了,还有部分安排到哪里去了我也不清楚。” “棱堤?!” 鲁斌一下没反应过来,直到克里斯蒂亚诺说了句“棱堡”后鲁斌才想起来这是个啥玩意儿。 在火炮发明之前,欧洲所有的城堡都追求高墙和箭楼,可是这种城堡在攻城火炮的打击下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而16世纪初,意大利人发明的棱堡解决了这一问题,使得想要攻占城堡的敌人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与大炮相对立,堪称最强的矛与盾。 所谓棱堡就是把平直的城墙改成有棱有角的造型,并不追求绝对高度,其实质就是把城塞从一个凸多边形变成一个凹多边形。(有图) 然后在凹多边形的凹点上布置火炮等重型武器,类似一个五角星的感觉。 这样的改进,使得无论进攻城堡的任何一点,都会使攻击方暴露给超过一个的棱堡面(通常是2-3个),防守方可以使用交叉火力进行多重打击。 比如荷兰人在台湾修建的热兰遮城,就是一座典型的棱堡,郑成功几万大军打几千人几个月久攻不下,一直耗到荷兰人断了补给才无奈投降的。 而棱堤就是简易版的棱堡,也就是用土堆成的半人到一人高的堤坝,其构型和棱堡差不多,在欧洲很多交通要塞处都有这样的工事。 看样子韦恩是铁了心要守死帕拉马里博啊,不过看佐立语焉不详的样子。 那群安排到其他地方去的青壮估计是韦恩的后手了,也不知道安排去干了啥。 …… 大概了解清楚了状况后,鲁斌就带着众人去卸货了,这一趟过来除了运过来一些栗色火药之外。 鲁斌还把娜美号上的8门铜炮全部卸了下来,自己的娜美号以后应该是不太可能参与战斗了,这些铜炮和自己的装备并不统一。 干脆拉到民兵营这里组建一个炮连,按照一门炮需要10来个人照顾,倒是能组建一个满编的炮兵连。 这也木有办法,整个帕拉马里博的马匹基本上都被守备军弄走了,自己目前为止也就将将20来匹马,还基本上都在希望岛上。 鲁斌掐指一算,自己的民兵营430人,加上扩编之后的守备团,差不多就是1000来号人出头。 要抵御亚伯拉罕两个满编团和源源不断的西印度群岛的援军,只能靠地利和新武器了。 至于希望岛上那100来号民兵,鲁斌就不往里计算了,一开始也没打算送到苏里南来,毕竟岛上俘虏众多,治安是个问题。 …… …… ——————————————— 第57章 格局和退路 鲁斌算着时间,提前一个多小时,在晚饭前来到总督府韦恩的办公室。 门口的卫兵对鲁斌已经极其熟悉,对于他不预约就上门早已见怪不怪。 鲁斌来到办公室门口,发现半掩着,于是敲了敲门便直接推门而入。 刚进办公室居然意外的发现,与韦恩坐在沙发上交谈的人竟然是格伦。 韦恩看见鲁斌过来找自己,有些阴郁的眉头瞬间松弛,露出一抹微笑。 “鲁滨逊!过来坐。” 鲁斌和格伦打了个招呼,便在韦恩的旁边坐下,韦恩一边递过来一支雪茄,一边笑着问道: “你下午刚到?正好你来的凑巧,有些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鲁斌点燃雪茄,点头回答道: “嗯呐,下午到的,这不你这儿马上要开饭了我就过来蹭饭嘛。” 韦恩闻言笑骂道: “你啊你啊…一天到晚没个正形……” …… 寒暄了一会儿,韦恩对着格伦点点头,示意格伦说话。 格伦一副便秘的表情,欲言又止、难以启齿。 鲁斌看出了他的窘境,轻笑道: “格伦,我们什么关系,你放心的说吧。” 格伦只得叹息一声,然后缓缓说道: “今天是我最后一次运送货物过来苏里南了,来之前得到公司的通知,为了安全起见,南美的商业航线暂时关闭。” 鲁斌对于这个消息毫不意外,刚进门的时候看见韦恩的表情他就有些猜测了,现在只是证实而已。 “那就是说苏里南今后完全成为一座孤岛啰?” 鲁斌有些讽刺的说道。 格伦沉默良久,犹豫了半晌,还是开口说道: “其实这个决定不完全是公司的意思,毕竟公司在美洲的能量还没有那么大。” 鲁斌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这小子话里有话啊? 于是立即问道: “你的意思是……北美殖民地的总督?” 除了北美的一票总督,鲁斌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人可以这样施加压力了。 鲁斌盯着格伦的脸,发现他并没有否认,基本验证了鲁斌心中的猜想,于是接着说道: “那么……也就是说拿下纽约后,怕荷兰人报复,所以他们就干脆就把为数不多的商船全部攥在手里啰?” 鲁斌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于是两者一对比,公司决定抱紧北美各总督的大腿,把我们当成弃子啰?” 格伦听完后彻底陷入沉默。 而一旁的韦恩一脸讶异,自己这小妹夫平时不太着调的,关键时候的政治嗅觉也太灵敏了吧? 可鲁斌哪里是政治嗅觉灵敏,完全是根据历史来逆推的。 自己这只小蝴蝶现阶段完全没有那个能量偏转历史的滚滚车轮,一切都照着记忆中的样子在发展没有任何改变。 鲁斌有些相信,历史上的苏里南或许武备并没有那么弱,历史书上冰冷的一句话意味着多少倾轧。 这北美殖民地的一票总督们不但不帮忙就算了,还顺手掐断退路,这种情况下,苏里南不丢都有鬼了。 不过这也没有办法,谁让巴巴多斯的总督只是个爵士,而人家北美殖民地的总督们各个都是大贵族? 北美殖民地最早叫什么?那可是叫新英格兰!国王和议会的亲儿子!为了保住北美十三州等殖民地,苏里南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算个p呀? 当然,这里说的北美十三州是后世的概念,现在还是以各个贵族的封地作为名称的。 比如所谓特拉华(dware),其实就是华诸侯国,原词是指:de warr。 是法语(西班牙语) de = of = the,而 warr是一个地名。 特拉华是一个爵位名称,是指韦斯特,法兰西诺曼贵族。 韦斯特-托马斯(1577-1618),封第 3世、第 12世特拉华侯(thomas west, 3rd and 12th baron de warr)。 又比如:宾夕法尼亚州,其实就是宾爵士诸侯国,英文名拆开:pennsylvania = penn + sylvania 宾(penn),是指英格兰的水军都督宾(sir william penn, 1621-1670)。 sylvania是拉丁语,指林地(forestnd),代表爵士宾封食的领地。 其他诸如:马萨诸塞,就是蓝山诸侯国。 康涅狄格,潮河诸侯国,卡罗莱纳,查尔斯诸侯国。 当然,合并重组的事情一直在发生,比如卡罗来纳于1663年建立。 在1712年,卡罗来纳殖民地被分为北卡罗来纳和南卡罗来纳两个殖民地。 而所谓的北美十三州是美国独立战争之前确定的政治格局,并不是一开始就有十三个省。 现阶段北美还是一大票贵族总督们的封地,各自为政又遥相呼应、抱团取暖。 当然,其中还包括西印度群岛总督啦、百慕大群岛总督啦,不一而足。 直到建立北美议会之后,这群封在美洲的二五仔们不满足皇室在什么生意上都要分钱,于是干脆联合起来反了丫的。 所以说,别说是自己了,连韦恩也只是一个小小的执政官,只对魏勒比爵士负责。 就算是魏勒比总督也只是个卖糖的地主而已,要怎么威胁别人? 哦!你掐断我的路,我就不给你糖吃?咖啡苦死你丫的? 关键是人北美殖民地也不是不能种甘蔗呀…… …… 鲁斌思索良久,才发现这两个人还盯着自己看呢…… 于是赶忙对着格伦说道: “格伦不好意思哈!我并不是针对你!只是又一些不满罢了。” 格伦苦笑着说道: “我又何尝不是?这里倾注了我那么多心血建立起来的渠道,说放弃就放弃了,害。” 鲁斌只得拍拍他的肩膀,有些疑惑对着韦恩说道: “那岂不是苏里南彻底要成为孤岛了?!” 韦恩闻言先是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鲁斌被他这一套动作整得有些懵逼。 “要说完全隔绝也不现实,港口还是每周会有去巴巴多斯然后返回本土的通信船。” 鲁斌有些疑惑: “这些船等打起来之后能抵达巴巴多斯就不错了,他们敢来帕拉马里博?不怕被封锁?” 韦恩沉默了一会儿,拿出一旁的地图,指着一片区域,慢慢说道: “这也是我将要告诉你的,我们唯一的退路。” …… …… ——————————————— 第58章 秘密的通道 鲁斌凑近一看,原来是帕拉马里博西侧的一条不知名的河流,离着帕拉马里博的市区大概有一二十公里的直线距离。 鲁斌有些糊涂,这张地图的比例尺有些小,并不能看到这条河流经哪里。 “这条河……” 韦恩取过来一张更大的海岸线地图,沿着帕拉马里博向西一路标注,大概画出一条通向大西洋的河流的曲线。 然后接着说道: “这条河在原住民的嘴里叫做萨拉马卡河(sarama river),最终汇入科珀纳默河。” 鲁斌双眼瞪圆,有些吃惊的说道: “是科珀纳默湾的那条科珀纳默河?!” 这个河湾可是自己每次从帕拉马里博沿海去斯塔布鲁克的必经之处,大概在四分之一的路程上。 韦恩点点头,收起地图缓缓说道: “这条河河道狭窄、水流湍急,想要从下游上来比较困难,不过从上游坐船出发沿着河水一路向下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韦恩顿了一下,看着鲁斌说道: “我安排了一批人秘密修通去这条河的道路,并且在河边搭了一个码头,只要下游有船接应,随时可以和外界保持联系。” 难怪佐立说有一批人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原来是开辟生命通道去了。 韦恩继续说道: “一旦如料想中的那样,帕拉马里博的港口和外海被荷兰人的船封锁,这里是我们唯一可行的撤退路线。” 鲁斌有些谨慎地说道: “这条河……不会有其他人知道吧?!” 韦恩笑着拍了拍鲁斌的肩膀说道: “这条河完全隐匿在山林中,除了少数居住在附近的土着,整个帕拉马里博都没几个人知道,更别说荷兰人了。” 鲁斌点点头,这才放心下来。 “不过……这条河的出海口毕竟在荷兰人来这里的必经之处上,我倒是不担心荷兰人从这里发动攻击,一是没有必要,二来我也做好了防守的准备。” 韦恩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但是只要被荷兰人发现了行船的踪迹,一旦派船埋伏在河口,那就相当于自投罗网了,所以这条通道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使用。” 鲁斌闻言有些默然,韦恩的潜台词已经很明显了,这条通道只作为弃城之时使用。 而有资格使用这条撤退通道的人,寥寥无几,估计就是几个帕拉马里博的核心阶层与他们的家人。 对此鲁斌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有些讶异韦恩居然当着格伦的面把最后的退路说了出来。 格伦似乎感受到了鲁斌的目光,淡淡的说道: “公司的船会准时离开,而我决定留下来。” “!” 鲁斌嘴巴微张,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格伦似乎很高兴见到鲁斌这种表情,笑着说道: “毕竟我是苏里南的经理,我要是回去了,也没地方安排不是?假设苏里南守住了呢?哈哈!我可不想我开拓的市场到时候被其他人摘了桃子!” 听到他这么说,鲁斌表情有些复杂,市场什么的哪有生命重要?自己心里有底那是知道武器的代差。 如果换成自己在格伦这个位置,早就脚底板抹油了,格伦的这个决定让鲁斌对他刮目相看。 鲁斌也不知道他是属于讲义气还是冒险精神使然,不过如果公司的人不具备这种特质的话也打不下那么大的基业了。 “这样,到时候我派几条船开到撤退点去。” 鲁斌略微思索后说道。 韦恩刚要反驳,鲁斌立马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的船有我的船快,况且,就算成功进入大西洋,面对大洋上随时可能出现的荷兰人,只有我的船是最安全的。” 鲁斌顿了一下,突然笑道: “当然了,要是国王陛下把海上君主号开过来,这话就当我没说过。” 韦恩配合着笑了一下,终究是没有反对。 “对了,鲁滨逊,婚礼的时间快要到了,本来还打算让迈克尔去岛上喊你的,现在你来了正好。” 原来韦恩要和自己说的事情是婚礼啊… 还以为船的事情他只是客气一下呢…… 格伦点点头,附和着说道: “是啊,趁着现在局势还没有很糟糕赶紧把婚礼办了。” 鲁斌只得点头称是。 韦恩笑着说道: “那我明天就派人去巴巴多斯给你的证婚人魏勒比爵士送请柬!婚礼就在圣彼得教堂里举行!一定得隆重!哈哈!” 鲁斌闻言愣了一下,犹豫了片刻后说道: “兄长,我并不想在教堂里办,要不就在总督府或者是我的庄园吧?” “噢?” 韦恩有些疑惑,当然了,对于鲁斌的信仰他还是深信不疑的,只是有些纳闷,为什么鲁斌不在上帝的见证下举行这种人生大事。 鲁斌对此早有借口,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兄长,现在正处于特殊时期,一切从简就好,在外边办容易引起镇上居民们的不满啊,本身他们很多人就被迫劳动了,我将就一下没有关系,我怕的是你以后不好做啊!” 韦恩闻言有些犹豫: “可是……” “哎!兄长!别可是了!咱们是什么关系?亲上加亲!那些繁文缛节哪有局势稳定重要!我将就一下不要紧的!就是有些委屈艾玛了!” 鲁斌苦口婆心地说道。 韦恩闻言连忙摆手,摇得和电风扇似的。 “哪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你都不在乎,她能有什么意见?!哥哥实在是惭愧……” …… 把韦恩好一通忽悠,终于成功的把婚礼地点改在了总督府里。 任谁都想不到,鲁斌一副大义凛然、舍小为大的亚子,只是单纯不想在人生最重要的时刻:自己的婚礼上以上帝的名义说誓词。 那种感觉想想都有些膈应…… 又在办公室晃了一会儿,眼看着就要到饭点了,本来鲁斌还想着去见见小艾玛的。 可直接被韦恩无情的拒接了,理由很简单,在东方习俗里是新郎去接新娘,可在西方一般婚礼前几天,新郎新娘是不能见面的。 鲁斌伤心欲绝,好在离开的时候,韦恩塞了厚厚的几封信给鲁斌,才暂时抹平不能调戏艾玛的痛苦。 …… …… ——————————————— 第59章 信与奖学金 回到庄园,鲁斌迫不及待的开始拆解信件,第一封依旧是父母亲的。 虽然素未谋面,可那种血脉里的羁绊还是无法克制,随着鲁斌慢慢与前世的那个世界渐行渐远,亲情这种东西也越发珍贵了。 然后便是约瑟芬夫人的信,无他,这封最厚。 鲁斌对于约瑟芬夫人管理的基金会,这几个月来的工作进度非常感兴趣,很好奇她考察资助了哪些人。 翻开信件,约瑟芬夫人开头就说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导致鲁斌内心有些突突。 并不是钱花完了,而是钱没花出去多少,因为一开始鲁斌要求她把精力放在英国皇家科学院的一众人头上。 虽然这波人还是有些炼金的色彩,可好歹经过了筛选和过滤,研究的方向不至于太离谱。 可鲁斌没想到的是,虽然把那些搞玄学的人过滤掉了,可同样把穷人过滤掉了。 收到的课题寥寥无几,鲁斌翻到后面的附录一看: 类似什么母猪的产后护理啦,意大利面拌四十二号混凝土啦… 等等等等,奇葩课题不一而足,连约瑟芬都看出了不靠谱,更别说人皇家科学院的预算审核了。 而且人家整个皇家科学院除了有皇室拨款,哪怕是里面的成员,也是非富即贵,基本都是贵族子弟,根本不缺鲁斌这三瓜两枣的。 这也难怪,如果不是父亲帮忙,估计人波义耳也不会要鲁斌的钱,毕竟波义耳也是出生在伯爵之家。 当然,这也并不绝对,皇家科学院里被否决的方案里肯定有些遗珠,不会全是这种奇葩课题。 不过目前而言,接触的太少了,而且就算有靠谱的课题,人家对这种莫名其妙上赶子送钱的行为肯定也抱着怀疑的态度。 毕竟这年代,除了皇室,资助这种毫无收益的学科研究太过匪夷所思了。 不过鲁斌知道,天文学、化学、生物学和物理学的现代起源都产生于17世纪。 由于自然世界是一个整体,一个领域中的发现很可能在另一个领域取得突破性的进展。 虽然新科学中许多开创性的发现在近几个世纪没有实际用处,但这种发现精神在商业和资本的时代里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鲁斌为的是给自己未来的基础学科奠基,和皇家那种带着投资性质的资助完全不是一回事。 略微有些郁闷,鲁斌捧着信接着看下去。 约瑟芬夫人表示,她换了一个思路,决定以波义耳为契机,举办一些酒会交流会啥的,和皇家科学院的人搞好关系,再伺机投资。 约瑟芬夫人在信中说道,因为波义耳在为鲁斌整理出版论文,看他的样子对鲁斌还是非常折服的,所以应该不会拒绝。 鲁斌微微点头,这倒是一个好办法,毕竟全带英的精英都汇聚在皇家科学院里。 约瑟芬表示,除了皇家科学院以外,类似剑桥大学、牛津大学、伦敦大学她都在接触,毕竟她之前不是这个圈层的人,需要时间。 鲁斌暗自嘀咕,自己也是太乐观了,垃圾堆里固然能淘出金子,可一心想靠垃圾堆淘金子那就不太现实了。 自己还没有人家一个女流之辈看得清楚,实在汗颜。 约瑟芬在信中表示,希望鲁斌把注意力分担一些到其他地方: 那就是传统大学之外的技工院校,如伦敦的格雷沙姆学院(gresham college),那里教授应用数学和物理学。 这个学校鲁斌倒是第一次听说,不过鲁斌敏锐的嗅到其中的契机,在这个时代,正是这些技工们,搞应用才能出成果哇! 实在不行,自己提供课题嘛,总不至于什么都要自己教,毕竟有基础不是,这种人才才是自己迫切需要的。 鲁斌立即构思起这个想法,准备给约瑟芬的回信中提及: 最为直接的办法就是给一些家庭条件不好的、品学兼优的学生提供奖学金。 鲁斌有些迫不及待,一目十行地扫过信的内容,可约瑟芬夫人在信中的一个消息让鲁斌停了下来。 “鲁滨逊,你上次在信中提及的牛顿,他今年拿到了三一学院的奖学金,还被选为剑桥大学三一学院萨克·巴罗教授的助手。” 我擦,奖学金必须有他的一份!牛顿这会儿还在为学院做杂务减免学费呢,虽然拿到了奖学金,可生活应该也不太宽裕。 而且鲁斌记得,1665年一1666年,严重的鼠疫席卷了伦敦,剑桥离伦敦不远,唯恐波及,学校因此而停课,牛顿于1665年6月离校返乡。 在家乡居住的两年中,牛顿以比此后任何时候更为旺盛的精力从事科学创造,并关心自然哲学问题。 他的三大成就:微积分、万有引力、光学分析,其思想都是在这时孕育成形的。 鲁斌暗自嘀咕: “撬!物理、数学、天文的巨匠,快到碗里来……” 鲁斌立即提笔给约瑟芬夫人回信,信中全盘肯定她的意见,并且提出了奖学金的设想,当然,鲁斌指定的第一个人便是牛顿。 不过鲁斌强调,一切等到波义耳那边把自己的论文发表之后再行动。 这样顶着一个科学家的名号,总不会有人怀疑“鲁滨逊基金会”是骗子了吧…… 唯一意外的是,波义耳屁股下的化学祖师爷的交椅得分一大半给自己坐了…… 写完给约瑟芬的回信之后,鲁斌拆开最后一封信,额,凳子少了一半的波义耳的。 这次的信中,波义耳的语气和上一次完全不一样,上一次还有些不服气,可这一次的字里行间就两个字: 那就是佩服! 对于鲁斌直接把化学学科的研究方向以图谱的形式描绘出来,波义耳赞叹鲁斌的论文是化学研究的灯塔和基石。 今后无论是化学家、药剂师、炼金术士,还是刚刚踏入这条路的学生,都要在鲁斌研究的基础之上规范自己的方向。 鲁斌看见这种吹捧简直神清气爽,心中暗自嘀咕: “嘿嘿!那是当然了,没有初中理论化学,你给我直接学大学应用化学试试!” 不过好似现在就是这样,一帮没有理论基础的人,拿着各种试管坩埚一通猛干,妄图直接搞出能够应用的配方…… 波义耳在信中表示,论文会第一时间发表在皇家科学院的期刊上,他推脱了第二作者的名号,而仅仅只是作为推荐人。 波义耳最后在信中又针对一些云里雾里的观点向鲁斌请教问题,鲁斌注意到,这一次他的用词是请教,而不是质疑。 …… …… ——————————————— 第60章 魏勒比爵士 1665年1月6日,主显节。 这天上午,魏勒比爵士终于乘船抵达苏里南,鲁斌在总督府里第一次见到这位巴巴多斯和苏里南名义上的最高长官。 怎么说呢,有点见面不如闻名的感觉,墩坐在沙发上的魏勒比爵士大概60来岁,身形富态,一个大肚子把衣服撑的鼓鼓囊囊。 头发稀疏,并未蓄须,长得神似某面点大师梅尼耶。 鲁斌赶忙上前问候。 “爵士大人您好!我是鲁滨逊,很高兴见到您!” 魏勒比点点头,笑得非常和蔼: “你就是鲁滨逊?别喊什么大人了,叫伯父吧,我和你父亲多少年的朋友了。” 魏勒比打量了一下鲁斌,看见他脑袋上的疤痕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不错,我听你父亲提及过你,果然像你大哥啊!不过你来苏里南这么久了,也不见你来巴巴多斯看望我一下!” 啊这…… 这可怎么回答?!鲁斌求助似的望向端坐在一旁的韦恩。 韦恩笑笑,然后说道: “爵士,他并不是故意失礼,鲁滨逊这段时间一直潜伏在荷兰人那里,我和您报告的那些圭亚那的消息都是鲁滨逊传来的!” 魏勒比闻言,对鲁斌有些刮目相看了。 “哦?你在圭亚那做些什么?” 鲁斌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说道: “我在那边控制了唯一的船厂,额,能造800吨大船的那种,然后打入了他们的护…啊,民兵团,中尉军衔,管后勤的,打算到时候给他们弄些麻烦。” 魏勒比一听到船厂能造800吨船,立即知道鲁斌并不是自己以为的那种,只是混在圭亚那当个小商小贩打探点消息。 更别说还混进军方了,虽然只是民兵,可想要授衔哪有这么简单?!肯定要历经博弈。 “不错!不错!果然是青年才俊!听韦恩说苏里南的民兵营一大半的人是你自费拉起来的?” 魏勒比对着韦恩说道: “韦恩啊!不是我说你,做事不要那么谨慎嘛,举贤不避亲,鲁斌在荷兰人那都能当中尉,怎么?在咱们这儿也就只是个中尉?” 雀食!说到我心坎坎里去了,鲁斌暗自嘀咕。 不等韦恩解释,魏勒比直接说道: “给鲁滨逊晋升为上尉,打一份报告给我,趁着现在还有船,我递交到国内去,鲁滨逊年纪不小了,早点晋升上去对以后好!” 鲁斌知道,魏勒比手底下有两个守备团的规模,少校及以下的军官他自己就可以任免,给国内备案就可以了。 少校就不去想了,一场仗都没打过,少校不太现实,况且也不能跳级不是。 …… 寒暄了好一阵子,魏勒比终于提到了他对于苏里南的安排: “韦恩啊,把你放在这里这么多年,除了税收我从来没有过问过什么,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韦恩立即说道: “感谢您对我的信任!” 魏勒比摆摆手,缓缓说道: “是你的能力!说实话,我老了,开拓这么大一片地方有些力不从心了,维持一个巴巴多斯的管理都让我有些心力交瘁。” “你知道的,我手底下就两个团,苏里南一个,巴巴多斯一个,人员上并不能帮助你什么东西。” 魏勒比顿了一下,拍了拍韦恩的肩膀。 “所以,打起来要靠自己了!这一趟过来我给你带了几门火炮,算是聊表歉意!” 韦恩立即说道: “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巴巴多斯远比苏里南重要!您没有从苏里南抽调部队已经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韦恩说完,魏勒比口中的话僵在嘴里说不出来,最终作罢。 鲁斌坐在旁边看得真切,这韦恩带着一个团的人投奔就是硬气啊。 毕竟现在的部队和私兵差不太多,西方一直玩的是分封制那套,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我主人的主人不是我的主人。 这句话并不是说说而已,难怪刚刚魏勒比绕开韦恩提拔自己还需要解释一番,那样子完全是说给韦恩听的,让他不要多想…… 不过确实如韦恩所说,目前而言,苏里南的压力才是最大的,只要不抽调部队走,还是有把握的。 魏勒比也明白,苏里南就在圭亚那隔壁,必然是荷兰人优先攻击的地方,所以才话到嘴边作罢。 …… ——————————————— 傍晚时分,帕拉马里博的总督府后帕尔门图因公园(palmentuin),一个小型的婚礼在黄昏下举行。 被高大棕榈树围成的草坪上,宾客并不多,基本都是苏里南军政界的人和他们的家属。 而男方家属这边是老哈里、克里斯蒂亚诺、威尔斯、佐立、星期五等人。 鲁斌穿上一身帅气西装,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站在被花环围绕着的矮台上对着下面的宾客们傻笑。 一旁的伴郎威尔斯,正对着一众未婚女宾们抛媚眼。 鲁斌看他这么骚包,强忍住一脚把他踹下去的冲动,毕竟自己这边未婚能当伴郎的只有他了。 星期五和佐立倒是未婚,可他们的肤色能入场,已经是大家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没说什么。 要是让星期五或者佐立当伴郎,鲁斌估计在场的宾客得当场走掉一大半。 …… 6点整,魏勒比缓缓走上台,仪式开始,现场奏响音乐。 紧接着伴娘艾薇儿、伴郎威尔斯入场,面对客人成八字排开站好。 接着戒指童入场,这个角色当然是亚当了,亚当捧着戒指路过一众宾客将戒指交到魏勒比手中。 此时,现场奏响英格兰传统民乐,鲁斌听不出来是啥音乐,因为后世耳熟能详的婚礼进行曲这会儿还没创作出来。 18-19世纪,有两首着名的婚礼进行曲,一为门德尔松所作序曲仲夏夜之梦的第五幕前奏曲,二为瓦格纳所作歌剧《罗恩格林》第三幕开始时的一段混声合唱《婚礼大合唱》。 随着音乐缓缓响起,鲁斌终于看到了朝思暮想的艾玛。 …… …… ——————————————— 第61章 婚礼进行时 从花草繁茂的围廊里走出,艾玛此时一身简约的素白婚纱,头戴着花环,挽着韦恩的手缓缓入场。 艾玛瞬间就看到了鲁斌,微红的双颊难掩喜悦之情,而鲁斌此刻也十分激动,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梦幻、甚至有些不真实。 两侧的宾客们鼓着掌,赞叹着新娘的美丽,而这短短20来米的路程,鲁斌觉得像一辈子那么漫长。 终于,艾玛迈着坚定的步伐来到自己身边。 一身盛装的韦恩向鲁斌点点头,微笑着将将艾玛的手交到鲁斌的手中。 两人的小手刚一接触,立马攥得紧紧的,搞得好像生怕对象跑了似的…… 下面的人群开始起哄,这时奏乐停止。 鲁斌知道,该交换戒指了。 魏勒比缓缓打开戒盒,微笑着取出女戒递给鲁斌,在众人的祝福中,鲁斌缓缓举起艾玛的手,望着艾玛的眼神无尽的温柔。 攥着艾玛葱白一般的手指,慢慢地把戒指先戴到食指,然后是是中指,最后停留在无名指上。 ——————————————— 西方认为左手无名指的血管是直接通往心脏的,15世纪后,新郎把婚戒按顺序分别戴在新娘的三个手指,象征着圣父、圣子和圣灵三位一体,最后才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 早在十五世纪,奥地利大公麦西米伦就,以钻石婚戒向玛丽许下坚定不移的爱情宣言。 这是当时他的亲信给他的意见,麦西米伦也听取了,所以才有这个仪式,据说已经流传了几百年了。 ——————————————— 期间,鲁斌每把戒指换一个位置,就被一旁的魏勒比引导着一字一句地说着誓词。 不过誓词并不是后世的那些无论贫困、富有、忠诚啊、你愿不愿意啊啥的,毕竟这个时代不是后来那个开放的时代,并不需要强调这些东西。 誓词由上帝啊、家庭啊、子女啊这些组成,反正很宗教就对了。 不过此刻的鲁斌眼中只有艾玛,根本不知道自己嘴巴里巴拉巴拉说了一些啥,反正是鹦鹉学舌。 而下面的宾客们欢呼声倒是挺热烈的,尤其是威尔斯喊的最凶,妥妥一个气氛组组长。 说完誓词后,鲁斌刚要松开,可平时害羞地不行的艾玛,此刻却紧攥着鲁斌不撒手。 只见艾玛一手攥着鲁斌的大手,一手接过魏勒比递过来的戒指,然后重复和刚刚鲁斌一样的动作。 两人微笑着紧紧注视着对方,方寸间的小世界似乎在此刻与世隔绝了一般,周围的欢呼声充耳不闻。 作为证婚人,魏勒比站在一旁看得真切,不忍打扰这新婚的小两口眉来眼去,暗送秋波。 过了好一会儿才微微咳嗽,开口说道: “咳咳,今天是……” 巴拉巴拉一堆,魏勒比一通致辞结束,鲁斌愣是一个字没听清楚说的是啥。 现在两人的世界里只有彼此,没有他人。 直到伴娘艾薇儿给艾玛递上手捧花,两人才反应过来仪式还没有结束呢…… 接下来便是抛捧花了,捧花落到下面一众少男少女中引起一阵惊呼和争抢。 手捧花最早是出现在罗马人的婚礼上,古代罗马人认为气味浓郁的香料及香草可以保护婚礼上的来宾免遭厄运,因为意义比较好所以被传承下来。 至此仪式完毕,音乐响起后,鲁斌牵着艾玛退场,两旁的宾客们向这对新人抛洒着花办,在花瓣雨中,两人向着总督府内走去。 …… 终于看不见宾客了,牵着艾玛的手走在院子里,鲁斌憨憨地说道: “艾玛,你有没有觉得这一刻好不真实啊……” 闻言,艾玛被攥住的小手手轻掐了一下鲁斌。 一脸认真的小声地说道: “要叫夫人……” “好的!老婆大人!” …… ——————————————— 当晚,总督府内举行了丰盛的晚宴和酒会,作为新郎,鲁斌也被人给灌得人五人六的,好在有威尔斯和克里斯蒂亚诺,以及布莱恩的帮忙才没有不省人事。 不过最后是怎么回的自己的庄园,怎么进的婚房,鲁斌却是记不太清了,只是朦胧的感觉这是一个美妙的夜晚0.0 隔日醒来,鲁斌简直神清气爽,发现依偎在自己臂弯的艾玛不知道何时已经醒来,正扑扇着长长的睫毛吃吃的看着自己。 艾玛被抓个现行,有些害羞的掖了掖被子,脑袋挤进鲁斌的胸膛里,不再望向鲁斌。 鲁斌笑着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轻轻地抱着她并不说话,就这样互相嗅着对方的气息,简单地拥抱着温存。 直到日晒三竿,索尼娅端来早餐时,鲁斌才懒洋洋地爬起来,为了体谅艾玛的身体,鲁斌特意阻止了她起床的企图,亲自把食物端到床边。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就这么腻在一起好不快活。 直到韦恩派人来通知,说是魏勒比总督要返回巴巴多斯了,鲁斌才不情不愿地来到总督府送行。 一直送到港口上船之时,魏勒比才拍着鲁斌的肩膀说着: “鲁滨逊,无论如何,自己的安全是第一位的,我老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你们年轻人还有许多的可能。” 魏勒比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你还年轻,不过有的事情我要提醒你,不要借助太多自己掌控不了的力量,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鲁斌闻言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意有所指,鲁斌觉得肯定是自己和韦恩与公司的人走得太近了被他知道了。 看样子这位总督阁下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在苏里南还是有眼线的。 不过对于他的提醒鲁斌还是非常赞同的,看河口镇那帮人就是典型的例子。 虽然魏勒比小心谨慎的有些过头,历史上也丢失了苏里南这么大一片土地,可丢失苏里南并不完全是他的责任。 作为殖民地的一把手,相对比二把手而言,看问题肯定全面的多,他在乎的是独立性,而韦恩在乎的是话事权。 这就意味着魏勒比是排他的,而韦恩是有可能引狼入室的,鲁斌都有些头疼韦恩的选择。 也不知道韦恩和外部势力牵扯得有多深,看样子自己还是要旁敲侧击地提醒一下他最好。 不过好在时间还站在自己这一边,苏里南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依旧没获得多少关注的目光。 …… …… ——————————————— 第62章 亚当的教育 转眼一周时间过去,小两口也从一开始的生涩变得游刃有余,鲁斌觉得是时候离开了。 这还有一个多月荷兰就要向带嘤宣战了,时间紧迫,蜜月就暂时不用想了。 把艾玛带到岛上去,权当是回希望岛度假吧。 于是鲁斌来到总督府与韦恩夫妇告别,艾玛很有眼色地拉着她的嫂子聊天,留下鲁斌和围韦恩两人在客厅里坐下。 韦恩轻轻用手叩击着茶几,缓缓说道: “鲁滨逊,你这次走还打算回来吗?” 鲁斌思索片刻,慢慢摇了摇头: “兄长,我……” 韦恩摆了摆手制止了鲁斌接下来的话。 “不回来是对的,毕竟你在海上还安全一些,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计划,你也没必要和我说。” 韦恩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你有你的想法,我也没有什么教你的,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我只是希望你做任何事之前,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鲁斌点了点头,良久无言。 韦恩拍了拍鲁斌点肩膀,笑着说道: “不用想那么多,有你发明的新武器,荷兰人除非再来几倍,否则我要让他们有去无回,你不会小看你兄长我的带兵能力吧?哈哈哈!” 鲁斌想了想,喊来星期五,让他把自己提前准备的全套武器拿了过来。 当着韦恩的面,鲁斌打开盒子,里面赫然两把m1663a3,和4把m1664柯尔特左轮,另外还有配套的火帽和弹药。 更加丧心病狂的是,箱子里面还有10枚m3手榴弹。 鲁斌一边介绍,一边装填给韦恩看: “兄长,这是我开发的新枪,这些是给你还有布莱恩防身用的……” 韦恩饶有兴致地翻看了一遍,越听越吃惊,直到听到鲁斌说新步枪能打4、500米后,双眼都有些瞪圆了。 “你……不会是在寻我开心吧?!” 鲁斌嘿嘿一笑: “您拿去靶场实验一下就知道了,不过我可和您说好哈!这枪要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最好不要在一开始使用……” …… 临到离别,韦恩轻声说道: “鲁斌,你这一趟离开,把你嫂子、艾薇儿还有亚当都带走。” 鲁斌闻言愣了一下,然后立即点头答应。 …… ——————————————— 经过两天半的颠簸,娜美号终于在希望岛靠岸。 随船的除了韦恩的家眷还有克里斯蒂亚诺以及威尔斯,威尔斯的种植园现在也不能出货了。 不过看威尔斯那样子,好像对此并不太担心。 威尔斯的原话是: “反正我的烟叶都是拿来做成品雪茄的,多放个一两年风味更佳~” …… 登岛后,鲁斌带着一行人直接入住进了刚刚修好的总督府,总督府经过这么久的建设,终于趋近于完成。 现在整个府邸内,除了一些绿化和陈设以外,完全不输于帕拉马里博的总督府,甚至犹有过之。 现在,总督府内终于迎来了它的女主人,鲁斌暗自庆幸,幸好自己盖的早,不然嫂子过来还得住木屋是怎么个事。 安顿好住宿过后,小亚当便撒丫子乱跑,浑然忘记上一次过来已经对这里玩腻了。 没两天的功夫,亚当便又磨着鲁斌要去实验室玩,口里还振振有词的说道鲁斌答应过他要教他化学的。 鲁斌听罢简直想扇自己两个嘴巴子,自己当时多那个嘴干嘛? 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况且学习化学也是个正当理由,并不算贪玩,这让鲁斌更不好拒绝了。 这个时候的西方,是没有科举这种能够使普通人改变阶级的考试的。 所以这个时候的东方没有所谓正真的贵族,有可能朝堂之上的一品大员都是寒门出身。 不过正因为阶级固化严重,所以西方这帮贵族子弟才完全不担心自己被取代,反而有时间去钻研这些“奇技淫巧”。 所以是非功过怎么说得清呢? …… 鲁斌别无他法,只得求助嫂子泰勒夫人,可泰勒上岛之后似乎变了一个人一般。 之前在帕拉马里博的时候,泰勒夫人在总督府那可是当仁不让的南博丸,家里的事连韦恩都得听她的。 可现在,泰勒夫人极其佛系,大事小事都要问问艾玛,一副客随主便的样子。 鲁斌有些佩服这位嫂子的处事方式,不过如果她不是这样的人,艾玛的性格也不会在她的耳濡目染下成长得这般优秀了。 不过,现在皮球踢回到艾玛这里,亚当又是个爱撒娇的,直接拒绝他吧,又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借口。 最后还是艾玛说,亚当如果真的有志于此的话,培养培养也并为不可,反正暂时学习理论基础而已,别让他接触危险的实验就行。 老婆大人发话,鲁斌只得把亚当安排到学校里,直接让布朗特负责教授他基础知识。 至于能坚持多久,那就看亚当的兴趣能否战胜懒惰了,如果他真的有这方面天赋的话,鲁斌有信心给他超越这个时代最好的教育。 …… ——————————————— 与此同时,鲁斌的索隆号与克里斯蒂亚诺的圣塔伦号正有条不紊地停在港口里接受改装。 首先是索隆号上的20门75炮,目前,炮舱里的10门已经安装到位了,还是使用和之前罗宾号一样的炮架。 不过这一次稍稍的提高了一点炮架俯仰角可调节的范围,毕竟75he的杀伤力配得上一定的曲射。 现在的火炮大部分都是直射,那是因为实心炮弹要追求惯性做功,而自己的he弹可不是靠惯性杀伤的。 而且鲁斌已经在脑海里构思起下一次75炮的使用场景了,那一定比上次的海战更加绚烂。 索隆号的舰艏炮和舰艉炮也已安装完成,甲板炮也完成了一侧4门的安装,还剩下最后4门。 而圣塔伦号上的炮架也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等10门火炮到位了。 不过托尔锤子都快撸冒烟了,铸炮工坊的效率在那里,这已经是领先同时代的效率了,鲁斌也不好过多催促,只得耐心等待。 这两条船的改装不完成,鲁斌是打死都不会前往圭亚那的…… …… …… ——————————————— 第63章 一码归一码 转眼间,时间来到2月份。 这一段时间小亚当居然神奇地坚持了下来,每天都拿着鲁斌编写的基础教材写写画画,央求着鲁斌给他讲解其中的原理。 鲁斌对此啧啧称奇,看样子小亚当以后注定要吃这碗饭了。 与此同时,索隆号与圣塔伦号的火炮已经全部安装到位。 并且10门迫击炮也全部生产到位,本来一开始索隆号上只计划装备6门的,其他4门是交给炮兵们使用。 不过鲁斌想了想,还是全部给他带上了,毕竟只有一侧迎敌的情况下,大部分水手还是空闲的。 这些迫击炮对于接下来的计划至关重要,火力不足恐惧症可是贯彻灵魂的。 而这一批迫击炮使用的炮弹,就是用的之前生产给罗宾号上使用、剩余的60he炮弹。 罗宾号上的60炮现阶段没有使用场景,暂时停在港口里当训练舰使用吧。 这一趟返回圭亚那,鲁斌只打算带索隆号和圣塔伦号过去,罗宾号这个牛夫人就不掺和了。 当然并不是罗宾号没有战斗能力,而是罗宾号上所有的水手已经全部抽调到索隆号上去了。 连娜美号上都抽调了大部分,新的水手还在培养当中,实在没有多余的人手再去驾驶一条战船了。 临出发前,鲁斌专门去了一趟船坞,把这段时间生产的亚伯拉罕订单船的构件给装进了圣塔伦号上。 小维米尔对于鲁斌还是有些躲闪,鲁斌对此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希望到时候自己把老维米尔拐过来后能改善一下和他的关系吧…… 当所有货物和水兵们全部上船之后,鲁斌告别来到港口送行的艾玛,缓缓登上飞桥,一手扶着舵轮,一手指着海面喊道: “全体都有!出发!!” …… ——————————————— 经过两天的颠簸,索隆号与圣塔伦号终于在船厂的小码头靠港。 正在坞内忙活着的老维米尔看到鲁斌标志性的飞剪船靠港,急忙上前迎接。 “先生!您回来了!” 鲁斌点点头: “是啊,这一趟耽误了点时间,主要是那些木构件制作需要时间。你现在安排人到圣塔伦号上把它们都搬下来。” “是!是!是!” 老维米尔头如捣蒜,立刻答应道,可是老维米尔并不离去,酝酿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道: “先生!小维米尔他…有没有给我写信啊?” 鲁斌闻言愣了一下,内心泛起一阵涟漪。 鲁斌缓缓走到老维米尔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说道: “他准备写的,可是我不允许,老维米尔你别怪我,是我让他心无旁骛认真学习的。” 老维米尔有些难过,但很快便调整过来,点头哈腰道: “应该的!应该的!就是要对他严厉一些,这孩子从小没有父母,我还能看他几年?总是要学些活命的本事的……” …… 鲁斌找个借口把老维米尔打发走后,良久无言,他还记得刚来圭亚那的时候老维米尔对自己那桀骜不驯的样子。 鲁斌并不觉得是自己给了他管理权,才让现在的他对自己这般谨小慎微,每一次和他交谈,老维米尔字里行间都是小维米尔。 …… 鲁斌踱步来到坞边,亚伯拉罕的飞剪船龙骨已经全部安装完毕,现阶段正在安装船肋,自己这一船的部件来的正是时候。 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要开始铺设隔舱的底层船板了,鲁斌有些头疼,到时候该怎么把这条大船弄走。 等到他完全建完是万万不可能的,哪怕时间再快,这条船的建设周期都不会低于8-10个月。 8-10个月后,自己早就暴露了,别说把船弄走,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个问题。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到船体大体完成之后,采取拖拽的方式把船弄到希望岛上去。 好在这里离希望岛并不远,只要选一个风平浪静的日子就行。 为此,鲁斌从一开始就安排大部人在这个坞内,而另一条船的龙骨还没开始铺设。 不过对于政府偶尔来监督进度的人来说,这算不上什么破绽,毕竟除了现实因素木料短缺以外。 两条船同时开建本身就是一前一后错开工序的,况且两条船的订单,总督的座驾和运输船孰重孰轻大家还是拎得清的。 把索隆号的守卫工作安排妥当之后,鲁斌把肥皂等货物装上马车后便直接返回了庄园。 顺带着让星期五去邀请法伦,无他,交保护费。 倒不是说担心过公港交税的问题,那点肥皂鲁斌早已不放在眼里了,主要是自己船上的违禁品有点多。 傍晚,法伦大摇大摆地踏进鲁斌的庄园,鲁斌赶忙领着他在客厅沙发坐下。 “法伦,这一趟又是1万块肥皂,和上次说的一样,你看……” 法伦脸上藏不住的笑意,摆摆手说道: “还是一样,现款交易,这点你放心。” 说罢,法伦让车夫递上来一个钱箱。 鲁斌也不打开,假意惶恐地说道: “法伦,我这一趟去巴西,把船工送过去做船板之类的,还以为能满足工期,可现在巴西的局势也不太好。” 鲁斌顿了一下,试探着说道: “估计要不了多久两牙就要发生冲突了,工期我怕会延误…您看能不能帮我在总督阁下那里美言几句,毕竟我这也属于不可抗……” “停!” 法伦抬手制止了鲁斌接下来的话。 “鲁滨逊,这件事恕我爱莫能助,总督阁下可是最讲究契约精神的,订单可是白纸黑字签订好了的,你让我怎么和总督阁下说。” 法伦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突然想到了肥皂生意,语气渐软: “咱们一码归一码,总督阁下也不是不近人情,肯定能体谅你的难处,你做好你的事就行,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看见鲁斌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法伦只得说道: “天也不早了,我就带上货先走了。” …… 站在门口,看见月色中法伦马车远去的背影,又望了望隔壁庄园的灯火,鲁斌嘴角露出一抹嘲讽。 …… …… ——————————————— 第64章 荷兰宣战书 假如鲁斌真的没有什么后手的话,说不定这会儿已经在自我安慰了。 幻想着亚伯拉罕是个仁慈的人,自己和亚伯拉罕处得还不错巴拉巴拉。 人总是会在没有反抗之力的时候欺骗自己,把希望寄托于一些虚无缥缈的别人的、或者是环境的善意。 殊不知最后对你落井下石的人,从一开始便早已暗中预设了结局。 你所期待的事情,那可是需要突破他贪婪的阈值的,谁又会嫌弃自己获得的太多? …… 正因为此,鲁斌干脆就如人所愿,化身成为工作狂人,几乎每天都泡在船厂里。 对于这条新船,鲁斌能上手的几乎都是亲力亲为,连索隆号和圣塔伦号上的一众水手都跟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一众船工似乎也感受到了老板的压力,干起活来也愈发卖力。 无论是否是出于自愿,反正坞里的船体进度肉眼可见的提高。 很快,一个月的时间过去,整条船的船体经过近3个月的建造,大的框架已经基本完成,水线以下也已铺设完船板,接下来就是肋板了。 这已经是3月初了,鲁斌知道,如果历史没出现什么意外的话,在2月22日这天,荷兰已经向带嘤宣战。 不过,英荷两国宣战后,并未立即投入战斗。 主要原因是当时处于冬季,天气条件不利于海战,故直到春季来临后才正式交战。 而第二次英荷战争的第一次海战,洛斯托夫特海战要到6月13号才打响。 不过鲁斌无比确信,只要宣战的消息传到圭亚那,亚伯拉罕就会毫不犹豫的对苏里南出手。 这片土地可不是欧洲本土,哪有什么冬季不冬季的,殖民地政府说到底是没有宣战权的,只要程序上没有问题,出手几乎是必然。 消息传回圭亚那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不过亚伯拉罕明显在提前做准备。 待在船厂的鲁斌每天都观察着不远处的港口,几乎每天都有大船靠港,然后一队一队的士兵或者民夫搬运着货物送入守备军的军营当中。 偶尔听到船工们谈论起酒馆的消息,大部分也是说的是马上要打仗了。 这片海域上的荷兰船只不断增多,已经很难寻觅到挂英国旗的船只了。 不过或许是由于自信,处于攻击者的角度,整个斯塔布鲁克并没有帕拉马里博那种紧张的气氛。 这也难怪,有了海上封锁和投射的优势,任谁都不会觉得这场仗会输,最多是僵持而已,斯塔布鲁克还完全没到需要全民皆兵的时刻。 由此可见,传统欧洲国家迷恋大海军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这关乎到命脉,后世的拿破仑、小胡子也侧面印证了这一点。 …… ——————————————— 趁着还未戒严,期间鲁斌让克里斯蒂亚诺返回了一趟希望岛,主要是把这段时间生产的船板运过来。 为此,鲁斌又用水手置换了一部分安装龙骨的船工随船一起回去。 老维米尔对此有些疑惑,怎么船厂正缺人手的时候,老板还把人往外派呢? 不过鲁斌和他说,是要用这批人替换一部分在巴西学习的人之后,老维米尔就不再多虑了。 反而心心念念下一次克里斯蒂亚诺回来的时候,是不是能把他的宝贝孙子带回来。 反正船厂大部分工人的身契随着鲁斌完成控股,也转移到了船厂,虽然还有一个小股东亚伯拉罕。 可只要不耽搁进度,亚伯拉罕屁事不管,说不定人家巴不得船厂耽搁进度呢…… 时间一天天过去,期间只有文森特会偶尔来船厂找找鲁斌叙旧。 在文森特这里,鲁斌了解到,整个矿区除了维持最低的安保需求,其他的大部分护矿队已经在港口军营里驻扎了。 额,留守矿区的就是之前的警长同志。 不过对于自己头上这个中尉的虚衔,至今为止没有任何安排,也不知道亚伯拉罕是怎么考虑的。 还是说根本没在意到自己这个边角料,反正后勤辎重这一块是守备团在全权负责,自己过去估计也是担任个副职。 还不如现在,乐得清闲。 …… ——————————————— 眨眼到了3月中下旬,鲁斌还估摸着再有个一个礼拜10来天的,克里斯蒂亚诺就可以从“巴西”返回了。 哪知道这天下午,突然接到通知,说是去总督府开会。 “来了……” 鲁斌暗自嘀咕,这是宣战的消息送达了呀,亚伯拉罕这是要行动了。 果不其然,当鲁斌赶到总督府的时候,基本所有军政人员全部到齐。 整个会议室人头攒动,窃窃私语,大家纷纷议论着这一次把大家召集起来是什么原因。 半天过后,亚伯拉罕迈着嚣张的步伐,最后一个入场。 亚伯拉罕在主位上坐下,用眼神环顾四周,现场立即安静下来。 亚伯拉罕也不摆架子,掏出一卷火漆封住的卷轴,拿在手里晃了晃。 接着说道: “这里是议会发往各殖民地的文件……相比是什么大家都有所猜测了,没错!是宣战书!” 闻听这个消息,下面立即传来欢呼声,甚至有人当场鼓起了掌。 鲁斌撇撇嘴,这尼玛是在苏里南隔壁,你们才高兴得出来。 要是在北美旁边你们试试,吓死你们这群瘪犊子…… 亚伯拉罕满意的点点头,拉开卷轴读道: “由于英国藐视我强大的……攻占我新阿姆斯特丹领地……” “其错误的贸易政策,是对于自由贸易精神的践踏……” “为了惩戒英方……我方限英方三天之内……如若……” “对此,通过尼德兰共和国议会全体议员决议,我方对英国宣战……” “特告知各殖民地、海外领地政府,此宣战书生效之日,可就近对英国殖民地实行惩戒式的无差别攻击……一切责任由……” 终于将宣战书念完之后,亚伯拉罕腾的一下起身,表情一副略带浮夸的愤怒。 高声说着必将让卑鄙的英国人付出代价。 鲁斌就这么混在人群中默默看他脸红脖子粗的表演,最后亚伯拉罕宣布,圭亚那进入战备状态,伺机会对苏里南发动攻击。 要求所有参会人员从即日起不允许离开圭亚那,并随时听从调遣。 …… …… ——————————————— 第65章 全面的封锁 大会结束,一部分的军政高层们,被亚伯拉罕留下来继续开会。 估计是准备商量接下来的进攻措施,和封锁方案,文森特和马尔科赫然在列。 鲁斌全程保持低调,当然没这个资格留下来了,只得随着众人离开总督府。 一路上,三三两两的军政基层小领导们聚集在一起,众人毫不避讳的谈论着隔壁苏里南的事情,唾沫星子飞溅。 对于这些大部分是在河口镇时期之后移民来的人而言,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如果不是觊觎两个殖民地之间的金矿,高层怎么会派人来河口镇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况且圭亚那和苏里南有啥?白糖吗? 这年头谁手上还没控制几个白糖产地啊…… 况且战争是最容易发财的事情,现在优势在自己一边,一众人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担忧的神色,反而一个个难掩兴奋。 用一句形容就是: 我都想象不到自己能怎么输…… 鲁斌附和着点头,希望他们能一直维持这种乐观…… …… ——————————————— 鲁斌返回船厂之后,还没两天的功夫,不出意料,总督府就传来了下一步行动的消息。 似乎是毫不避讳一般,亚伯拉罕召集了西印度公司第一批10来条大型的盖伦船,准备参与帕拉马里博外海的封锁。 而这批船基本已经提前集结在斯塔布鲁克的港口之中,预估补给结束就会出发。 可以预见的是,以斯塔布鲁克到帕拉马里博三天不到的路程,每隔一段时间换一批船,完全不用担心补给的问题。 而以斯塔布鲁克到荷兰西印度群岛殖民地的距离,马上还会有第二批、第三批武装商船参与封锁。 毕竟现阶段,西印度公司那是可劲的舔着亚伯拉罕的,参与到开疆拓土之中说不定还能续一波命。 鲁斌掐指一算,应该最迟1个月内,帕拉马里博就会和外界彻底断开联系。 当然,这不是取决于荷兰人的封锁效率,而是海上还漂泊着部分没有得到宣战消息的船。 对于这部分船而言,下场已经可以预见了。 战争的脚步已经临近,这个过程已经不可逆了,不过现阶段仍然是以封锁为主。 亚伯拉罕并急于马上登陆开战。 这是由于消息的滞后性,英国宣战的消息还没传来呢…… 一前一后的,怎么的估计也得有个10天半个月的才能得到确定的消息。 因为说不定人带嘤听到宣战之后,就立刻认怂了呢? 面对这种情况,你总不能直接开打吧?虽然这种可能性很低,但毕竟也有不是? 然后一个原因就是可以通过海上封锁,给帕拉马里博造成恐慌,这是优势方常用的手段。 在亚伯拉罕看来,切断了海上运输,帕拉马里博的补给一定会出很大的问题。 在登陆之前最大限度的削弱敌人的优势,减少己方的伤亡也是件好事,反正是为了解决后患,并不急于一时。 毕竟在这个时代,贵族们手里的军队,近乎于是自己的私兵不是…… …… ——————————————— 没过几天的功夫,从“巴西”返回的克里斯蒂亚诺,坐着圣塔伦号准时出现在了德默拉拉河上。 不过这一次靠港就没有以前那么轻松了,本来克里斯蒂亚诺是准备直接在船厂的小码头靠港的,因为以前一贯如此。 而这一次,刚驶过公港外,圣塔伦号就被拦停,被检查官要求在公港靠岸。 说罢,一众卫兵不由分说得便登船检查,里里外外,特别是货舱等地方检查得十分严格,连弹药箱都不放过。 幸好船上装的都是船板这些东西,而且圣塔伦号上火炮的炮弹也只是用的普通的cb.弹,检查人员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刚要查到艏舱里的肥皂之时,从总督府出来的法伦姗姗来迟,立即制止了检查。 一旁的克里斯蒂亚诺倒是不担心肥皂被查出来,大不了补税便是。 而法伦却不一样了,为了维持垄断,断然不会让这玩意儿公之于众。 对于克里斯蒂亚诺而言,自己在里斯本也是这般操作的,这玩意儿可是自己的护身符,轮不到自己着急。 果然,法伦立即对着带队的检察官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这是给总督阁下造船运木料的船,你是吃饱了撑的是吗?” “可是……按照最新的要求是每条船都要登船……” “可是什么可是?!我说的没有用是吧?要不我亲自向总督阁下报告?” …… 这可是装着自己的走私肥皂的船,法伦怎么容许别人染指?一船货倒是好说,要是渠道暴露了可不是一点钱能挽回的了。 经过这一段小插曲,圣塔伦号才在船厂码头靠岸。 鲁斌待在船坞,还正纳闷圣塔伦号怎么在公港外耽搁这么久呢,法伦紧随其后抵达船厂。 鲁斌连忙上前迎接,想把他往办公室引。 可法伦似乎有些着急,一边指挥自己的马车直接驶到小码头装货,一边对着鲁斌说道: “鲁滨逊,下次交易延后吧,现在是特殊时期,一切进出港的船只都查得特别严格,我也不好老用特权办事。” 法伦的表情有些无奈,任谁放着钱不能赚也没个好脾气。 “那只能这样了……” 鲁斌一脸惋惜的说道。 法伦把肥皂装车后便立即离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急着和亚伯拉罕解释去了。 鲁斌倒是无所谓,反正自己的目的到达了,这一批船板安装到位后,大船的主体框架和甲板以下的船板几乎完成。 勉强可以在海面上浮起来,到时候就是自己开启海试的时候了。 管他是不是一个壳子呢,拉出去能不沉就行,挑个风平浪静的天就拖到希望岛去。 这个季节还是处于旱季,海面状况还行应该不会有什么风暴。 如果不幸遇到风浪沉了,那就是自己命不好,保不住这条大船。 可如果没沉的话,那自己简直血赚。 “吗的,幸好亚伯拉罕放的那场大火烧的是板材,龙骨、船肋这些材料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 …… ——————————————— 第66章 大舰队出发 时间一天天过去,坞里的大船也越来越完整。 经历了一个来月的海上封锁,鲁斌算是看清楚了,亚伯拉罕压根就没打算攻击巴巴多斯。 在斯塔布鲁克补给的绝大部分武装商船,都是在帕拉马里博的外海游弋。 也不知道现在的帕拉马里博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更为重要的是,自己刚结婚,就把妻子扔在了希望岛上,鲁斌内心的焦虑感越发强烈,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逃离这里。 “老维米尔,二层甲板封装完毕了吗?” 鲁斌来到坞边,找到老维米尔说道。 老维米尔马上回答道: “先生!二层已经封装完毕了,接下来就是两舷的船板和顶层甲板了。” 鲁斌摆了摆手,缓缓问道: “就目前的状态,如果下水舾装的话,吃水有没有问题?” 老维米尔挠了挠头,想了半天才说道: “如果是在坞内下水的话,问题不大,空载情况下吃水大概3米左右,足够浮起来了。” 鲁斌点点头,这条船依旧是采用6:1的舷长比,54米的船长宽度大概为9米,而高度大概和舷宽比为1:1。 整条船分为三层甲板和一个底部水密隔舱,也就是4层结构,刨除顶层以外,一层大概在2.5米左右。 现阶段二层甲板都有6米多高了,浮起来问题不大。 “那就给坞里注水,一边测试水密性一边舾装两舷的船板,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老维米尔默默点头,在他的认知里,鲁斌或许是打算一条一条船的建。 毕竟另一条运输船一直没有动工也只能这么解释了,不过这也能理解,毕竟这两条船的船型差距太大,并不适合放在一起建造。 况且目前的板材也只够一条船使用的,而目前这条船去掉备料的时间,从去年12月份到现在,已经建了快5个月了。 虽然这条船的进度已是飞快,要知道前面一型索隆号都建了7-8个月,这条船的吨位可是放大了一倍! 可是如果以一年的订单时间来计算的话,确实时间不多了,毕竟另一条船是老维米尔自己没接触过的船型。 具体要多少时间,老维米尔心中也没谱。 鲁斌看着老维米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起努力吧!我答应你,这条船完成之时,你就可以看见小维米尔了。” 老维米尔闻言立即激动了起来: “真……真的?” 上次克里斯蒂亚诺回来,并没有带回来他心心念念的宝贝孙子,虽然鲁斌找了个理由敷衍过去,可老维米尔还是心不在焉了好几天。 鲁斌点点头: “到时候你们爷孙俩就可以整天待在一起了。” …… ——————————————— 鲁斌回到办公室内,默默规划着接下来的行动,这时,外面响起敲门声。 “星期五,去开下门。” 鲁斌抬头,放下手中写写画画的笔,纸上赫然是一堆看不懂的方块字。 “鲁滨逊兄弟!我就知道你待在这儿。” 文森特自顾自地走了进来,鲁斌赶忙把他迎到沙发上落座。 “你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军营里不忙了?” 鲁斌好奇地问道。 文森特耸耸肩,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半躺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道: “害!别提了,好不容易休假几天,估计是马上要有大动作了。” 鲁斌的神经立刻绷紧,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哦?这是打算动手了?” 文森特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 “昨天高层开会,一直在探讨登陆方案和补给方案,终于把计划确认了下来,估计你很快也要接到通知了!” 鲁斌有些好奇: “我?需要我干什么?去辎重部队报道?” 文森特先是点点头,继而又摇了摇头: “经过海面的封锁和观测,苏里南河上有座堡垒,对登陆的威胁还是挺大的,总督阁下确定了登陆地点,应该就在苏里南河港口上游的位置。” 文森特顿了一下说道: “这样的话就得建立登陆据点,大部分炮舰要维持登陆点的安全,所以运输辎重和部队的船或许要征召了。” 鲁斌有些明白文森特的意思了: “你的意思是,我的船会被征召?” 文森特点点头: “确切的说,应该是你的运输公司,估计会被编入到辎重船队里,正好你又有军衔,大概率会是这样了。” 鲁斌内心有些焦急,这尼玛的,到时候被夹在一堆船之中,自己有点风吹草动岂不是立刻暴露了? “大概什么时候会有通知啊?我好提前准备准备。” 鲁斌面色如常,开口问道。 “怎么的也得10天半个月了吧?听说在那之前海上会有点行动,看他们神神秘秘的样子,我用屁股想都知道是要炮击港口了。” 鲁斌点点头,海上的舰队来去如风,而且补给又近,亚伯拉罕不利用这个优势照成点恐慌就不是他了。 …… 寒暄了一阵,鲁斌送别文森特。 第二天、第三天,鲁斌就发现不远处的港口里,陆陆续续有小吨位的盖伦船把参与封锁的西印度公司的大船替换回来。 第四天、第五天,港口里几乎集结了一支完整的攻击舰队。 当天傍晚,舰队缓缓驶出港口,这一次与往常参与封锁时完全不一样,几乎算是倾巢而动。 鲁斌大概推算了一下,这个时间节点出发,抵达帕拉马里博时应该已经到隔日深夜了。 鲁斌知道,自己应该行动了,于是立即喊来星期五: “星期五,你现在回一趟庄园里,把收集的那些老枪和兵器全部分发下去。” “是!主人!” 星期五表情严肃地回答道。 末了,鲁斌有些不放心,又叮嘱一遍: “注意安全,切记!不要被其他人发现了。” 星期五点点头,消失在了夜幕中。 …… …… ——————————————— 第67章 纵火与混乱 夜晚11点钟,斯塔布鲁克的郊外突然燃起熊熊大火,现在还没进入雨季,正是干燥的季节。 之前在河口镇时期算是偏远的郊外,现在经过开发,已经有无数人在这里置地了。 伦勃朗被外面的喊叫声惊醒,囫囵套上一件衣服,气急败坏的推开大门,刚想掏出鞭子抓几个人过来出出气。 赫然发现窗外不远处燃起的熊熊大火。 “主人!主人!不好了!不好了!” 伦勃朗的管家惊慌失措的在外面敲击起卧室的大门,伦勃朗立刻推开门问道: “外面什么情况?” 管家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主人!隔壁鲁滨逊的庄园失火了……已经……” 伦勃朗闻言一乐: “哈哈哈!会不会说话?什么叫不好了?” 管家继续说道: “已经蔓延到咱们这里来了……” 伦勃朗瞬间瞪大了双眼,然后一脸怒色,随即一鞭子抽了过去: “混蛋!说话结巴什么?还待在这里干嘛?还不去救火?!” 管家捂着脸,说道: “是……主人您先去镇上吧……” …… 伦勃朗快步离开房间,带上所有的财物,立刻坐上管家提前准备好的马车,朝着镇上驶去。 一路疾驰,伦勃朗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太对劲,不止是自己的庄园和鲁滨逊的庄园起了大火。 一路上好几处庄园里都燃起了冲天的火光,这完全不像是意外,更像是人为的! “砰!砰!砰!” 深夜里偶尔响起的枪声和喊叫声更加印证了自己的观点,伦勃朗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里的火枪。 …… ——————————————— 一个种植甘蔗的庄园里,仓库和木屋燃起熊熊烈火,院子的空地上四仰八叉地躺着几具尸体。 这些尸体无一例外几乎都是白人,鲜血沁入泥土,浇灌着他们在这片土地上种下的罪恶。 “兄弟们!摸到镇子边缘再放几把火,我们就往矿区跑!” 一名赤裸着上身矮瘦的黑影,对着身边20来个人喊道。 借着月光和身边燃起的熊熊大火,这些握着各式各样刀剑和火枪的歹人,居然是一群印第安人! 一群人放完火后,又冲进一个小庄园,迎面撞上农场主和他的4、5名仆人。 “砰!” 带头的这名印第安人立即开枪打死农场主,接着一群人一拥而上,将这名白人和他手下的白奴乱刀砍死。 唯独剩下两名黑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带头的印第安人两刀斩开他们的脚镣,然后就不管他们了。 接着,一群人顺手点燃了房子和谷仓,然后头也不回的朝着镇上跑去,一路上顺手点燃无数的庄稼和房屋。 任何胆敢阻拦他们的人,都被顺手解决掉,整个郊外陷入一片混乱,无数的奴隶们也跟着趁乱暴动了起来。 …… ——————————————— “嘭!嘭!嘭!” 办公室门外响起敲门声,鲁斌立刻过去拉开一条门缝。 发现外面是星期五过后,鲁斌连忙把他拉了进来,焦急地问道: “星期五你可算是回来了,庄园那边什么情况?” 星期五随手轻轻把门带上,然后回答道: “武器全部发下去了,我们庄园里的火是我亲手点的,一路跑回来,我怕火势不够大,顺便还抛洒了一些白磷在周围。” 鲁斌点点头,来到窗边,由于房子的遮挡并不能直接看到火光,不过夜空中天边的黑色多了一抹红光,隐隐还可以听到枪声传来。 鲁斌放下心来,混乱开始之日,人性崩坏之时,自己只需要起个头就行,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你和他们说了往哪边跑吗?” 星期五点点头: “把他们放掉的时候我就和他们说了矿区的守卫基本被调走的事情。” 没错,这帮暴动的人正是鲁斌庄园里之前种木薯的那些印第安人,基本是被文森特的捕奴队抓过来的。 一开始的时候,鲁斌就对这里没有太上心,把他们都交给从巴西跟过来的那名契约仆人管理。 刚开始鲁斌经常待在河口镇,那名仆人对待他们还算克制,可后来鲁斌不经常待在这儿之后,欺辱就成为常态了。 如果是黑奴倒还好一些,可脚下这片土地就是印第安人的家乡,他们无时无刻不想着逃离。 鲁斌本身就没有办法把这群人带走,连船厂的船工们都不见得能每一个都顾及到。 何况一旦鲁斌暴露,这帮人不可能有什么好下场,干脆就让星期五演个戏,装作可怜他们的遭遇,悄悄把他们放掉。 至于他们的目的地是哪里,鲁斌根本不在乎,能去矿区更好,不能去也无所谓。 矿区本身就是他们的祖地,大概率会返回那边,况且矿区现在守备薄弱,而且大部分奴隶都是在附近抓捕的印第安人。 …… “星期五,把老维米尔喊来,叫上所有船工,带上武器准备维稳!” “是!” …… ——————————————— 这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很快火势便蔓延到了镇上。 本身斯塔布鲁克才扩建不久,大部分建筑都是采用简单的临时木质结构。 近郊周围的窝棚瞬间燃起大火,无数被惊醒的人们拿出各种各样舀水的工具准备灭火。 可夜空中突兀的枪声导致人群一片混乱,大家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有救火的人被枪打死了。 有胆小的立刻朝着总督府那边的广场跑去,更多不明就里的人瞬间被裹挟着往市内逃离。 恐惧一瞬间蔓延开来,加上凶狠的火势,整个夜空都被慌乱声、哭喊声、枪声、燃烧的“毕剥”声填满。 “滴!” “滴!” 尖锐的哨声响彻城市的上空,后知后觉的警队终于反应过来,派出了警察来这边查看情况。 可迎面便撞上了向广场逃离的人群,本身并不狭窄的街道一瞬间水泄不通。 人群中的勃朗宁大声呵斥着堵路的人群,可完全没人搭理他。 “嘭!” “嘭!” 又是两声尖锐的枪声响彻夜空,人群更加混乱了,居然发生了小规模的踩踏。 “哪里开的枪?哪里开的枪?!” 新任警长一脸焦急,面如土色。 “快!!快去报告总督大人!城里有人暴动!让总督阁下赶紧派军队前来镇压!” …… …… ——————————————— 第68章 伦勃朗讹诈 经历了一夜的混乱,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暴动才稍稍平息。 最后还是因为街道的隔离,燃烧了一夜的大火终于熄灭,黑灰色的飘絮漫天飞舞,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气味。 越靠近城郊,这种气味越明显,一部分人不顾火场的余烬,努力想要翻找一些食物和值钱的物件。 街边三三两两躺着或被踩踏、或被打死的尸体,不时能看见有人跪坐在一旁不停地哀嚎啜泣。 倒塌的房屋不知凡几,水渍、血渍混杂在一起,肆意流淌,整个城市都是灰色的。 虽然此刻已经艳阳高照,可悲寂的气氛如同一个无形的罩子把城市罩住,让人感受不到一丝温暖,甚至有些寒冷刺骨。 无数荷枪实弹的军警进进出出,不时像拖野狗一般把一些黑奴、或者趁乱劫掠的人抓进警局中。 此刻的斯塔布鲁克街头遍布惊魂未定的人群,大量城郊流离失所的居民涌入了市内。 无论是痛失住所亲人的,还是郊外农场幸免于难的,全都聚集在总督府前的广场上等待总督的安排。 因为大家到现在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无论是连绵的大火还是夜晚的枪声,无不透露着诡异。 大家只知道一个朴素的观点: 离着总督府越近,那便越安全。 …… ——————————————— 总督府内,亚伯拉罕一脸阴郁。 下首新任警长跪在地板上久久不敢起身。 亚伯拉罕压抑着怒意,语气冰冷: “你能不能向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警长满头冷汗,身体止不住得颤抖,硬着头皮回答道: “初…初步查明……暴动和大火都是从城外种植园开始的,根据抓捕到的黑奴供述,还有现场遗留下的尸体判断,应该是印第安人里应外合……” 亚伯拉罕双眼瞪圆,语调高了三个八度: “应该?!” 亚伯拉罕终于止不住怒意,一脚把警长踹倒,大声呵斥道: “你的意思是,这就是单纯的偶发事件了?定性为奴隶暴动?为什么这么巧?在舰队出发当晚就发生了暴动?” 说罢,亚伯拉罕还觉得不解气,抽出鞭子便打了下去,地上的警长根本不敢起身,下意识地想抬手阻挡,可又硬生生的把手放了下去。 “暴动是从哪个庄园开始的你查到了吗?内应是谁?还有他们人现在去哪儿了?是否还藏匿在城中?” “啊?!我要你有何用?你们这群废物!” …… 马尔科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吭,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终于,亚伯拉罕打累了,气喘吁吁的把鞭子一丢,瘫坐在椅子上。 马尔科眼疾手快,赶紧递过去一杯水。 亚伯拉罕冰冷的眼神扫过马尔科,却没有多说什么,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半晌后,亚伯拉罕平复好情绪,这才缓缓说道: “马尔科,受灾的居民有多少人?又有多少人死于暴乱?” 马尔科赶紧弯腰低头,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回总督阁下的话,经过市政厅的统计,大概有超过2千多人的房屋被焚毁,财物应该十不存一了。” 马尔科顿了一下,偷偷瞄了一眼亚伯拉罕,发现他并没有什么表情,这才松了一口,继续说道: “城镇居民死亡的其实并不多,被枪击的占比很小,大部分都是死于踩踏和没来得及逃离火场,大概统计,应该不超过200人。” 亚伯拉罕点点头,对于棚户区这些贫民的伤亡他并不上心,示意马尔科继续说。 马尔科组织了一下语言接着说道: “当然,还有小部分被劫掠和强x的,这个需要苦主报案才知道有多少人,不过,犯案的应该是城里的混混痞子。” “而城外的种植园的损失就无法预计了,估计情况不容乐观,这个还有待统计。” …… ——————————————— 圭亚那船厂内,鲁斌正组织船工们整理出来一些用不上的帆布和薄木板,准备送去广场给灾民搭临时帐篷用。 这些东西自己以后也带不动,干脆送过去做个人情,还可以降低一点自己的嫌疑。 就在这时,一名派去当门卫的卫兵突然来到鲁斌身边,在鲁斌身旁耳语。 “哦?” 鲁斌表情有些凝重,缓缓说道: “把他请到办公室里来吧。” 说罢,鲁斌转身返回办公室。 没一会儿的功夫,一个人一脸嚣张的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几名仆人。 来人正是伦勃朗。 伦勃朗大大咧咧的在鲁斌对面的沙发坐下,自顾自的拧开茶几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鲁斌盯着他,一言不发,默默看他表演。 伦勃朗嘴角一抹弧度闪过,语气轻佻: “鲁滨逊兄弟,让我们单独谈谈吧?” 说罢,对着自己身后的几名仆人摆了摆手,看样子根本不是商量的语气。 一旁的星期五看着鲁斌,鲁斌缓缓对他点了点头。 看见闲杂人等都离开了办公室,伦勃朗盯着鲁斌诡异的说道: “你的事我都知道了!” 鲁斌心里一个突突,脸上却并未表现出来。 “哦?我的什么事?” 伦勃朗突然哈哈大笑: “你非要我点明是吧?那我满足你吧,昨晚的暴乱和你脱不开关系吧?” 鲁斌闻言有些诧异,毫不犹豫的说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昨晚我全程都待在船厂,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请你……” 伦勃朗粗暴的打断鲁斌的话: “哈哈哈!你是在船厂,我信!可你的那位野人随从呢?昨晚的大火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从你的庄园先烧起来的吧?!” 伦勃朗凑到鲁斌近前不到半米的距离,盯着鲁斌的眼睛,用阴测测的口吻说道: “你庄园大部分都是印第安人吧?这件事情和你的那个仆人脱不开关系!肯定是他把他们放跑的!” “我相信你不知情,可你知不知情又有什么区别?如果我把这件事情捅到总督阁下那里,嘿嘿……” 鲁斌听罢,表情有些诡异,一脸玩味的说道: “哦?那你不去总督府,而来找我是什么目的?有什么诉求你直接说吧!” 伦勃朗似乎并没有察觉鲁斌这么快便默认了这件事有什么异常,还沉浸在抓到鲁斌把柄的喜悦之中。 于是开口说道: “我要的不多!把你手里船厂的股份全部给我吐出来!我就可以考虑饶你一命,嘿嘿……” 鲁斌点点头,转身走向身后的办公桌,从上锁的抽屉夹层中拿出一份类似股份证书的东西递给伦勃朗。 伦勃朗一脸兴奋,夺也似的从鲁斌手里抢过证书。 伦勃朗急不可耐的翻开证书,可一瞬间,喜悦的表情凝固住,眼神有些呆滞,过了好一会儿才用一种难以置信、极度惶恐的表情看着鲁斌。 鲁斌非常满意伦勃朗的表情,故意看了一下股权书,然后一脸浮夸的说道: “呀!不好意思啊!我拿错东西了!!” 只见他手里的股份证书赫然写着: “大英帝国苏里南殖民地政府签发,rr运输股份有限公司股权书。” …… …… ——————————————— 第69章 帕城港遇袭 伦勃朗用手指着鲁斌的鼻子,身体由于恐惧而不住的颤抖。 “你…你…你…你…你……” 鲁斌笑笑,脸往前凑了凑,抵住伦勃朗的手指,表情突然转变,紧接着一巴掌把伦勃朗撂倒: “你什么你?你在说我吗?那好吧,我给你重新做一个自我介绍,我是英国人,和你想的没啥出入,没错,我一开始来这儿就是当间谍来的!” 伦勃朗被吓得面色惨白,脸上5个指头印清晰可见,完全不复一开始嚣张的样子。 鲁斌撇撇嘴,面带不屑: “怎么?你倒是说句话啊?是不是欺软怕硬习惯了?听不到你的威胁我有些不太习惯啊?” …… 办公室外突然响起一阵骚乱,半天之后才平息,这时星期五和两名卫兵推门走了进来,向鲁斌说道: “伦勃朗的仆人听到动静想要冲进来,已经被控制住了。” 鲁斌点点头缓缓说道: “把他也带下去吧。” 说罢,两名卫兵一前一后用枪抵着伦勃朗,命令他起身,伦勃朗已经被吓得有些瘫软了,两名卫兵只得上前把他架起往外拖。 伦勃朗这才回过神来,高喊着: “鲁滨逊兄弟!鲁滨逊兄弟!看在我们的交情上……” 鲁斌并不搭理他,朝着卫兵摆了摆手。 伦勃朗估计已经猜到了自己的结局,语气立刻化作凶狠: “这么多人看见我来船厂,你跑不掉的!你跑不……” 星期五直接上前一枪托把伦勃朗敲晕,然后拖了下去。 “看好,别给我养死了,他还有点用。” …… 要问鲁斌担不担心伦勃朗留什么后手,只能说鲁斌连桌子都准备掀翻了,还在乎这个? 只要能打个时间差就行了,船厂的守卫全部都是自己索隆号上的水手。 整个船厂的人员也被替换的差不多了,船厂的老员工此刻全都待在坞内加班加点的工作呢…… ——————————————— 夜晚,马尔科来到总督府做报告: “总督阁下,城外的损失统计出来了,过火的庄园超过600英亩,占到斯塔布鲁克近五分之一的庄园面积。” 马尔科顿了一下,小心谨慎的说道: “这些庄园里的庄园主除了一部分跑到镇上来了,大部分都被暴徒杀死,预计死亡人数超过100人以上,逃跑的奴隶超过400人。” 亚伯拉罕久久不能释怀,这些庄园主可不是住在棚户的苦力,这可是纳税的大户! 况且一下少了五分之一的耕地面积,粮食这一块必定紧缺,亚伯拉罕半天才吐出一口浊气,然后吩咐道: “去通知西印度公司的人,抽调一部分船只去西印度群岛运粮,务必优先斯塔布鲁克的粮食稳定,这关乎到海上封锁的补给和战争的顺利进行。” 马尔科立即点头,亚伯拉罕继续指示道: “把那个无能的家伙给我撤了!到时候送战场上去!” 亚伯拉罕想了一下,又说道: “把矿区的彼埃调回来吧,还是让他担任警长,在他来之前,把目击证人什么的收集好!对了,再让警队把镇上排查一遍,务必保证清除潜伏下来的敌人!” 马尔科闻言面色一喜,自己的人终于要调回来了! …… ——————————————— 与此同时,帕拉马里博的外海,一支规模不小的舰队趁着夜色悄悄靠近港口。 由于外海的封锁,帕拉马里博的港口一片萧索,除了三三两两来不及撤走的商船以外,就剩下一些近海的渔船停泊在港口。 此刻已接近深夜,今晚的云层分外的厚重,月光和星光完全被遮挡住,漆黑的夜色下荷兰舰队以海面上渔船的灯火作为指引慢慢抵近港口。 “轰!” “轰!” “轰!” …… 剧烈的爆炸声把睡梦中的城市惊醒,炮弹划过的尖锐的呼啸声彻底打破港口的宁静。 十五六艘四五百吨以上的盖伦船,一次齐射打出了至少两百多发炮弹,其中大部分都是经过炉火加热过的燃烧弹。 港口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不过诡异的是,港口并没有组织什么有效的反攻,也没有想象中的慌乱。 一众荷兰船长还担心自己的舰船受损呢,此刻便放下心来,指挥着炮手不断得装填。 …… “什么情况?哪里遇袭了?” 睡在办公室的韦恩瞬间惊醒,推开门朝着卫兵大喊道。 “不清楚!听声音应该是港口那边!” 韦恩点点头,只能是港口了,再往上游就是弗兰迪亚堡的覆盖范围,这一个月荷兰人不断的在海面上游弋,应该不敢随意进入苏里南河上游。 韦恩胡子拉碴,老婆不在身边也懒得打理了,关键是帕拉马里博一直处于紧张的气氛中,韦恩不得不维持高压的管理。 这让韦恩有些心力交瘁,囫囵套了一件衣服便往门外走去。 被封锁的这段时间里,韦恩日子极其煎熬,每天都睡不安稳,生怕荷兰人登陆,搞得韦恩都有些神经衰落了。 现在荷兰人终于打上门来,韦恩反而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准备车驾!现在去弗兰迪亚堡。” …… 不一会儿的功夫,韦恩便抵达了弗兰迪亚堡,驻防在外围棱堤的正是民兵营。 同样胡子拉碴的布莱恩连忙迎了上来。 “布莱恩,港口那边什么情况?” 韦恩一边朝着城堡楼梯走去,一边问道。 “目前可以探明的是16艘大型盖伦船在对港口进行轰击,还有一些辅助的小船就不知道有多少了,按照计划我们并没有还击,不过荷兰人似乎并没有登陆的打算。” 韦恩点点头,缓缓说道: “严密监控……” 韦恩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会有援军了,至少在欧洲战场上没分出胜负之前是不会有的。 可自己唯一的机会也就是坚持到欧洲战争分出胜负,于是为了保证有生力量,韦恩老早就下令放弃了港口的守卫。 要知道这么一座没有援军的港口留在手里并没有什么卵用,反而会分散防守力量。 更为关键的是,一旦荷兰人拿下了这里,韦恩就不用去猜测登陆点了。 整个弗兰迪亚堡和外围的棱堤,死死地钉在了城区和港口之间。 而这片区域便是鲁斌和韦恩共同策划的、杀伤荷兰登陆部队的绞肉机。 …… …… ——————————————— 第70章 护矿队回拨 炮声如雷鸣一般响彻帕拉马里博的夜空,港口冲天的火光把整条苏里南河照亮。 荷兰人的舰队在港口外整整轰击了一个多小时,直到目所能及的建筑全部倒塌燃烧之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可能是太过顺利,以为英国人放弃了抵抗,临到要撤退时,一条较小的武装商船居然不知死活的沿着苏里南河往上游侦查。 这可给憋了一肚子火的守备军整兴奋了,韦恩果断下令开火,一瞬间弗兰泽亚堡上炮火轰鸣,河上的商船一瞬间便被打成了马蜂窝。 等到商船完成掉头之时,桅杆已被打断,面朝堡垒的一面侧舷被轰成了稀巴烂。 船只根本无法逃离了,船上的水手不得不从另一侧放下小艇逃生。 最终,幸存的水手坐着小艇被下游的舰队救走,独留苏里南河上的一条破破烂烂的帆船诉说他们来过的痕迹。 这可让一众士兵狠狠出了一口恶气,之前眼看着敌人轰击了一个多小时不还手的滋味可是不太好受。 …… ——————————————— 隔日,舰队返回了斯塔布鲁克。 舰队指挥本以为下一次攻击会很快出发的,可亚伯拉罕听完报告之后,下令暂缓对帕拉马里博的炮击。 无他,亚伯拉罕现在自己手里现在还有一堆烂摊子要处理,攻击时间只能延后了。 况且大量船只被他派往西印度群岛运送粮食,如果这个时候还派船去炮击的话,封锁力度有明显的降低。 因为亚伯拉罕不单单是封锁了苏里南的外海,也派船去了巴巴多斯岛的周围游弋。 同样是由于一场大火,帕拉马里博与斯塔布鲁克都陷入短暂的休养期。 帕拉马里博还好一点,几乎没有什么伤亡,本身港口就被放弃了,大量港口仓库的物资早已转移。 而斯塔布鲁克就不一样了,虽然难民经过了安置,可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下,每天依旧有重伤的人死去。 整个城镇依旧处于戒严当中,这次事件具体的原因还没有查出来,人民迫切需要一个解释。 至于是否存在什么阴谋,还要靠统计郊外庄园的幸存者和失踪者才能知道,这是一个复杂的查证过程。 不过,总督府对外的消息是,这一次暴动被定性为土着暴乱。 于是整个斯塔布鲁克对印第安土着的仇恨被点燃,种族歧视上升了一个新台阶,大量成年白人男性拿着武器同仇敌忾。 暴动那晚没见着这些人站出来,暴动后的清算倒是一个个热衷的很,谁也不知道当时趁乱劫掠奸淫的人里有没有他们。 整个城镇内,大量并没有参与暴动的印第安奴隶,也被人抓起来拷打折磨,更有甚者直接把人吊死在街边树上。 连带着一些黑奴还有其他人种的奴隶日子也不太好过,无论是否出于自愿,处置印第安奴隶仿佛已经成为此刻的政治正确。 总督府似乎有意在放任这帮人的行为,根本不出面制止,甚至还有些推波助澜。 市政厅甚至颁布了新的法案,把印第安人头价格翻了一番,矛盾很快向外转移,大量的居民带着枪开始向周围扫荡。 有部分暴徒甚至想要冲击船厂,被鲁斌用枪强硬的怼了出去。 对于这种情况,鲁斌不得不特意叮嘱星期五,不允许他出船厂的大门,虽然星期五是自由民身份,可保不住有仇视的在背后开枪。 …… 鲁斌毫不怀疑,再过一段时间,等印第安人被清理的差不多了之后。 无论有没有证据,亚伯拉罕都会故意把矛头指向英国,以继续挑起仇恨。 说是什么经过查证,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此次事件是由帕拉马里博的间谍挑起巴拉巴拉,虽然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这一套可是荷兰人的老传统了,在爪哇可是玩得驾轻就熟…… …… ——————————————— 一周时间过去,失踪名单终于统计出来,亚伯拉罕正拿着仔细观摩,看见失踪人员里居然有伦勃朗和他的仆人。 亚伯拉罕立即拿起另一份损失统计,伦勃朗的庄园几乎被焚毁一空,但其中并没有发现什么财物。 这和其他遇害的庄园有些不符,亚伯拉罕心中疑窦丛生。 正打算叫人来问问,门外突然响起一个焦急的声音。 “总督阁下!不……不好了!!矿区也发生暴动了!!” “什么?!!” 亚伯拉罕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汗毛瞬间竖起,气血翻涌,都有些站不稳了。 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亚伯拉罕咬牙切齿的说道: “具体是什么情况?” “回…回大人的话,我们前去通知彼埃警长调任的邮差,刚到矿区就发现整个矿区的仓库营房都被烧了……” 卫兵不安瞄了亚伯拉罕一眼,颤抖着说道: “留守的人基本死伤殆尽,彼埃警长也殉职了……我们好不容易找到几个幸存者,他说是一群印第安人趁夜干的,很多人在睡梦中就被大火吞噬了……” 亚伯拉罕攥紧发白的指节,面色狰狞可怖的说道: “通知护矿队紧急集合!把护矿队的团长叫过来见我!!” …… ——————————————— “咦?” 鲁斌举着望远镜发现,驻扎在港口军营的部队居然开始调动了,一开始的时候还以为亚伯拉罕准备一鼓作气登陆。 “这亚伯拉罕脑子没毛病吧?!这个时候出征?!!” 可仔细一看,军队居然是往城区方向调动。 很快一大队部队便路过了船厂的门口,看穿戴是护矿队的装扮,看样子是往上游矿区方向去了。 “啧!看样子他们真跑到金矿去闹了!动静应该还不小哇!这一趟应该抢到了很多枪吧?!” 鲁斌站在二楼的窗前啧啧赞叹。 “打起来!打起来!!!” 鲁斌知道,自己又争取了宝贵的至少一个月的时间。 …… …… —————————————————— 第71章 雌伏的鲁斌 转眼进入五月中旬,经过几乎日夜两班不停歇的建造,新船的两舷船板已经安装完毕,顶层甲板也已安装完一半。 船艏和船艉的甲板先行安装到位,由于船舯部需要搭建甲板建筑和桅杆,所以甲板的铺设并没有那么简单。 而整船由于采用下水舾装的方式,船的水密性早已测试完毕,当然,船只的重心问题在坞内是无法测试的。 不过这一个项目是关乎到适航,整条船的动力系统还八字没一撇呢,重不重心的无所谓,能浮起来就行。 目前这条船除了顶层甲板铺设了一半,甲板建筑、桅杆、帆装、舵轮毛都没有,只有一个船壳子。 按照老维米尔的预估,把这些全部完成,起码还需要3-4个月的时间。 也就是说不包括备料时间,极限状态下,整船的建设周期可以压缩在9-10个月以内,恐怖如斯。 …… 这条船按照亚伯拉罕的计划是命名为圭亚那总督号的———毫无新意的名字。 亚伯拉罕也很诧异船只的进度,所以每一个阶段的拨款还挺顺利的。 这不,在封装甲板这一步2000镑的费用又拨付了下来,鲁斌本着不要白不要的原则全部笑纳。 听说相应的鎏金船艏雕像、船仓摆件这些玩意儿亚伯拉罕已经托人去订做了。 也不知道等到鲁斌把船壳弄走时,亚伯拉罕会是什么表情…… 其实鲁斌心中早已为这条船起好的名字,那就是———“路飞号”。 本来鲁斌并不想这么早就启用这个名字的,可如果想建一条更大、更雄伟的船,就不说所用的工期了。 其需要的大型木料鲁斌也完全没有储备,过千吨的帆船那是另一个维度的东西。 所以说,这条船估计是未来几年内,自己纵横加勒比海能拿的出手的最大的战舰了。 命名为“路飞号”,算是为自己接下来的征程做一个注脚吧。 ——————————————— 鲁斌正待在办公室胡思乱想呢,突然看到不远处土路上行军的烟尘。 于是立刻掏出望远镜朝那个方向看去,随着队列越来越近,鲁斌确定了回来的正是二十来天以前开拔的护矿队。 鲁斌知道,矿区的叛乱应该已经平息。 鲁斌对于平叛的结果丝毫没有怀疑,这些连金属刀具都没见识过的土着如何与半职业军队作对? 也不知道自己庄园里放跑的那些“火种”活下来了几个,按道理来说只要他们苟着,荷兰人是拿他们没有什么办法的。 一旦他们钻入丛林之中,护矿队最多也只是保证矿区以内的治安。 不过想是这么想,可这么快就回拔了,鲁斌也有些懵逼。 “刨除掉来回至少半个月的路程,也就是说这帮人只打了四五天的仗?!” 鲁斌暗自嘀咕,这帮人过去是亮了个相,春游一波就回来啦?! 四五天的时间够干嘛?!连一个方向的山林都搜索不完吧?! 直到漫长的队列完全路过船厂门口后,鲁斌才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回来的的人数少了整整三分之一,也就是200来人的队伍。 鲁斌可不相信是印第安人给他们造成了这么大的伤亡,这一批人绝逼是留下驻守了。 鲁斌恍然大悟,这样就解释的通,为什么护矿队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来亚伯拉罕内心十分急切呀…… 果然,护矿队返回港口军营才2天的功夫,舰队又一次集体离港行动了。 之前鲁斌悄咪咪让老维米尔去打探过消息,上一次荷兰人趁着夜色偷袭了港口。 除了一条船冒进被击毁以外,几乎没有什么损失,反正舰队指挥吹的是天花乱坠,把一众平民给整高潮了。 毫不意外的,亚伯拉罕果然把暴动的事情推到了英国人头上。 令鲁斌比较意外的是,推出来的间谍居然是所谓“畏罪潜逃”的伦勃朗! 要说伦勃朗有这个作案嫌疑,那确实推脱不了,毕竟人家手里的船厂和金矿的股份怎么没的,亚伯拉罕可是一清二楚。 是不是因为怨气而报复那就不得而知了,毕竟不能当面对峙不是? 况且伦勃朗作为河口镇时期最大的地主,一直是印第安奴隶最大的买主,光文森特之前就不知道送了多少人去他那儿。 鲁斌还记得自己第一次上门的时候,伦勃朗庄园外挂满印第安奴隶尸体的画面。 可鲁斌却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亚伯拉罕此举应该是一石二鸟之策。 毕竟人亚伯拉罕在圭亚那就代表着法律的尊严,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结果是按他的方向走的就行。 小孩子才分对错,成年人才不会在乎这些,事情的经过重要吗?其实没那么重要。 对于习惯于游走在阶级上层,操弄权势的亚伯拉罕而言,推出一个没有用的伦勃朗,既可以最快限度的维持秩序的稳定,让这些中产阶级不至于人心惶惶。 然后平民有了一个输出的靶子,所有人的矛盾成功转移到英国人那儿。 又可以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要知道伦勃朗可是第一个被清算的河口镇时期的老人啊! 这段时间亚伯拉罕不得不重用马尔科和文森特等人,这么一来相当于给这帮清醒了一下。 效果还是十分明显的,反正马尔科现在过的可是战战兢兢…… 至于亚伯拉罕私底下有没有安排人顺着线索追查,这个鲁斌就不知道了。 可这也是鲁斌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的原因,说到底,作为一个上位者可以自己揣着明白装糊涂,但不能容许别人把他当傻子。 而自从伦勃朗被推出来当替罪羊过后,居然没有一个警察来船厂问询,这一点不符合正常人的思维逻辑。 况且鲁斌不相信当日没有目击者发现伦勃朗来过船厂,至于亚伯拉罕是怎么考虑的鲁斌猜测不到。 鲁斌暗自警惕,等待着亚伯拉罕露出獠牙。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亚伯拉罕并没有怀疑鲁斌是个间谍,否则就不是这般平静了。 …… …… ——————————————— 第72章 路飞号离港 “克里斯!你回来了!!” 鲁斌满心欢喜的把克里斯蒂亚诺迎进办公室,这段时间克里斯蒂亚诺的圣塔伦号被总督府征调去了西印度群岛。 而索隆号幸免于难,主要的原因是鲁斌把船拖进了船坞保养。 借口也比较充分: “清理船蛆” 船蛆是破坏海洋中的木质建筑和船底元凶,木桩、木质建筑的堤岸、码头等都是它的破坏对象。 自古以来,航海学家就深知船蛆的危害。 据说,哥伦布在第四次远航中,就是因为船蛆的破坏、船只损失惨重.历史上船蛆危害最惨重的要数1730年荷兰堤岸的毁坏。 而这玩意儿可不是米田共里那种小小一个的玩意儿,船蛆最长能长到1米。 繁殖能力又超强,一年产卵可以达到1亿枚以上。 被它钻入的船板如果不及时清理的话,会在经年累月中被蛀蚀得千疮百孔,直至船板粉末化,脆落得像纸糊的一样。 而船蛆一般在水线以下活动,最终导致的结果便是遇到大一点的海浪,船板承受不了击打,然后轻则渗水,重则船毁人亡。 对于这种生物大家十分头疼,这也是为什么大家会用沥青、焦油等物质刷船底的原因。 不过随着航行的时间增加,就算是涂满沥青的船底依旧不能完全隔绝船蛆的破坏,所以就需要定期清理。 一般来说这个时代的海港都建立在靠近海湾的河口之上,除了防浪以外,防止船蛆的影响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 这是因为船蛆这玩意儿是海洋生物,并不能在淡水中生存,把船停在河水中,船板里面的船蛆就会慢慢死去。 当然,这个过程很漫长,因为船蛆这玩意儿生命力比较顽强,动辄一两个月。 并且船蛆杀死过后,还需要用如焦油、沥青、牛皮、毛发、骨粉、胶水、苔藓、木炭等东西重新填补空洞。 对于一些蛀蚀比较厉害的船板还需要定期进行更换,圭亚那船厂之前的主要业务就是干这个。 不论是不是借口,索隆号的的确确也需要保养一番了,哪怕是为了维持高航速的优势,也有必要清除一下船底的附着物。 …… ——————————————— 克里斯蒂亚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接过鲁斌递过来的雪茄缓缓点燃: “是啊,这几趟跑下来我明显感觉西印度公司并不像表面上的那般不堪,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金蝉脱壳?借尸还魂?” 鲁斌用晦涩的语句,把这两个成语翻译了出来。 克里斯思索了半天,这才缓缓点头。 “你说的没错,我感觉西印度公司正在把大量的资产转移,比如很多公司的船明明参与的是运输任务,这个是有报酬,可以入账的,可报的却是封锁,还得要公司补助。” 这个情况鲁斌早就猜测到了,克里斯蒂亚诺的话直接证实了鲁斌的猜想。 鲁斌耸耸肩,一脸不在意的说道: “无所谓啦,荷兰人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对了!克里斯,你有没有答应道舰队关于登陆的消息?” “正准备和你说呢!” 克里斯蒂亚诺表情有些严肃。 “我感觉登陆的时间应该就在最近了,刚刚我在港口接到通知,要求我们待港休息补给五天的时间。” “五天?” 鲁斌在心中默算了一下,一脸坚定地说道: “克里斯!两天之后,按原来的计划行事!” …… ——————————————— 隔日,市政厅法伦的办公室。 “呦?鲁滨逊你怎么来了?” 法伦并未起身,坐在椅子上给鲁斌打着招呼。 鲁斌懒得在意他的态度,开门见山的说道: “法伦先生,我今天过来是有事相求的。” “哦?什么事?” 法伦把手中的笔放下,虚掩了一下桌上的文件缓缓说道。 “额,总督阁下的座船甲板已经铺设完毕了,由于这一型的船需要根据重心调整桅杆的布置。” 鲁斌顿了一下,表情有些谄媚: “所以需要把船拖到海上进行海试,您看……” 法伦一听是亚伯拉罕的事,表情稍稍认真了一些,思索片刻后说道: “既然是那条船的事情,那肯定没什么问题,不过试航的过程中我得派点观察员上船,这个没什么问题吧?” 这家伙…… 鲁斌心中暗自嘀咕,除非你把船上的水手全换了,劳资欢迎你送菜。 脸上却是满面春风道: “当然没问题,正常三天时间就测试完了,我还巴不得总督府能派人指导工作呢!” 法伦点点头,又问道: “试航你安排谁去啊?” 安排谁去?!这潜台词不就是让我别去嘛…… 鲁斌毫不犹豫的说道: “当然是克里斯蒂亚诺船长了,我还要在船坞盯下一条船呢……” 法伦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送客,临了来了一句: “我会叮嘱港口放行,你这两天也做好准备,不要乱跑,马上会有人去通知你开会。” “是!是!是!” …… ——————————————— 第二天,5名趾高气昂的观察员抵达船厂。 圣塔伦号船艉的缆绳已经链接上了“圭亚那总督号”。 鲁斌让老维米尔把所有的船工全部召集到一起,然后缓缓在坞前开始了自己的大忽悠: “这一次海试不用我说,大家都知道意味着什么,这条船是大家夜以继日,一块板一块板辛辛苦苦建造而成。” “对于这一次海试,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所以,所有参加建造的船工们全部登船!大家一起见证自己的作品成功归来!” …… 经过几轮绑架…咳,派遣,船厂的船工只剩下50来人了。 那些备料、安装船肋、龙骨等工作的船工几乎都运到希望岛上去了,这一批船工就是最后一批了。 不过船厂看着人手并没有什么减少,这是因为大部分非技术岗位都被索隆号的水手们填充了。 观察员也不疑有他,跟随着克里斯蒂亚诺登上了圣塔伦号。 “克里斯!保重!!” 鲁斌在岸边大声呼喊道。 …… …… ——————————————— 第73章 甲板弄脏了 鲁斌站在码头看着圣塔伦号拖拽着路飞号缓缓消失在海平面上,心中终于松了一口大气。 自己待在这儿煎熬的日子终于可以结束了。 …… 圭亚那外海,5名总督府派遣的观察员,一上船便占据了圣塔伦号上最好的舱室。 这要不是因为船长的地位在海上不可动摇,说不定克里斯蒂亚诺的房间都要被霸占。 而被霸占了舱室的威尔斯,只得一脸怨念的暂居在船长室的沙发上。 不过也不知道克里斯蒂亚诺是忘记了还是故意的,并没有按照惯例给他们搞什么晚宴。 克里斯蒂亚诺直接带着他们一起吃的水手餐,可他们却又不好发作,毕竟人船长也是这么吃的不是? 不过克里斯蒂亚诺的这种做派可把几个人气得够呛,发誓要利用手中为数不多的权力最大限度的刁难船长。 …… 一天半的时间过去,圣塔伦号由于拖拽着路飞号,尽管全程满帆,可航速还是只有6-7节。 直到这天下午才抵达“大河”奥里诺科河的外海,克里斯蒂亚诺站在飞桥上,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河湾,默不作声。 本来按道理来说,航行到这会儿就应该返航了,说好的三天测试时间,这时间已经走完一半了。 可返航是不可能返航的,克里斯蒂亚诺在思考的是什么时候才方便动手。 这个位置肯定不行,两条船依旧处于荷兰商船众多的航线上。 特别是这会儿,来往圭亚那和西印度群岛运送战争补给的船只又多,不太方便直接动手。 于是克里斯蒂亚诺找了个借口,驾驶着船拖拽着路飞号在海上画了一个大圈。 看航向似乎是返回斯塔布鲁克,可实际上是在远离大陆海岸线。 可这也貌似没啥问题,毕竟海试过程中总不可能一直在近海航行,特别是小半径转弯和大半径转弯这些项目都需要测试不是。 5名观察员也算是半个专业人士,自行脑补出转向的理由,只不过言语上有些阴阳怪气。 一旁的克里斯蒂亚诺毫不在意,只是微笑着敷衍着几人,这让几人有种犹如拳头击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直到傍晚时分,圣塔伦号并没有如期画圆向着东南方向折返,而是只画了半道圆弧便向着东北方向一直行进。 这帮趾高气昂的观察员这才发现了不对,连忙前来飞桥上质问克里斯蒂亚诺。 为首的小头目直接推开阻拦的水手,手指都快点到克里斯蒂亚诺的脸上了,骂道: “你知不知道你偏航了?一共就三天的时间,你还想把所有项目都做完?你要耽误我们多久?!” 克里斯蒂亚诺毫不在意面前的手指,微笑着说道: “我们只是想试一试深海海况下的船体稳定性,下半夜就会折返了。” 可小头目并不吃这一套,可算是让他逮到机会了,不趁机刁难几句怎么显示他手里的权利?! 于是小头目直接上手推了一下克里斯蒂亚诺,怒吼道: “你在干什么?!我问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浪费我的时间?!我正式通知你!这次测试不合格!你下一个阶段的验收别想过我这一关!” 克里斯蒂亚诺被推的一个趔趄,站在身后的威尔斯赶忙伸手才扶住船长。 船长还想要解释些什么,可小头目还在喋喋不休,指着众人喊道: “你知不知我是谁?!我可是……” “嘭!” 一声枪响划破夜空,小头目还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便被一枪爆头,红的白的瞬间溅了身后几名观察员一身。 剩下四人一脸难以置信,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有喝骂的、有掏刀的、有掏枪的。 “嘭!嘭!嘭!嘭!” 又是四枪响起,剩下的几人应声倒地,几名水手连忙上前补刀。 威尔斯吹了吹手中左轮手枪的硝烟,一脸嫌弃的说道: “谁有兴趣知道你这个小卡拉米的名字?!” 月夜昏黄的桅杆灯照射下的甲板,横七竖八竖八躺着的五具尸体说不上的诡异…… …… 威尔斯意犹未尽的做了个类似西部牛仔的姿势,一手搭在击锤上,一手瞄着尸体虚扣扳机。 “嘿嘿!克里斯!我的枪法不错吧?鲁滨逊真是个天才!!他发明的这种新枪可针不戳啊~” 威尔斯一边自吹自擂着,一边嘴巴里还模拟着枪声: “piu~piu~piu~piu~piu~piu~” …… 一旁的克里斯蒂亚诺也没想到威尔斯下手会这么果断,其实在第一声枪响时他已经反应过来了。 可既然威尔斯已经选择开枪了,他总不可能上去阻止吧?只得也掏出手枪来。 鬼知道威尔斯居然是个快枪手,两三秒的功夫,人都给他干死了。 克里斯蒂亚诺哭笑不得,把枪收回腰间,一脸无奈的说道: “何必把他们都杀了呢?在又没有多远的路程就可以到希望岛了,我还准备把他们全绑起来当人质的呢……” 威尔斯撇了撇嘴,斜着眼睛瞟着克里斯蒂亚诺,那表情别提多欠揍了: “害呀!你啊!就是太仁慈了,这么多年了都没有变过……” 威尔斯把手枪插回皮套当中,挥了挥手让一旁的水手们把尸体弄走。 克里斯蒂亚诺不满的瞪了一眼威尔斯: “你不可以等他们睡觉的时候再动手吗?你看把甲板都弄脏了,这可是一条新船啊……” 克里斯蒂亚诺难得有些吹胡子瞪眼: “你倒是不用天天在舰桥上待着……” …… ——————————————— 此刻,远在斯塔布鲁克到鲁斌正安排水手们把坞中注满水,自己的索隆号也该出坞活动活动了。 “星期五,你看索隆号像不像一头老虎?!额,出笼的猛虎!” 一旁的星期五一脸的疑惑: “主人,什么是老虎?和波儿一样的鹦鹉吗?” “……” …… …… —————————————————— 第74章 总督征召令 船厂这边索隆号才刚出坞,鲁斌就接到总督府的通知,要求鲁斌前去开会。 鲁斌只得安排星期五先上船,顺便把淡水和食物等补给搬到船上去。 刚一抵达总督府,鲁斌就发现全镇各行各业的精英几乎全部聚集于此,比上次开会的人数还要庞大。 鲁斌随着人群往门内走去,迎面就遇到在门口等待的文森特,鲁斌快步向他走去。 “文森特!你在这儿等谁呢?” 文森特定睛一看,原来是鲁斌。 “你可算是来了!我就是在等你呢!走走走!你跟我走!” 文森特满面笑容,拉着鲁斌就向港口军营走去。 鲁斌被他整得有些糊涂,一脸疑惑的问道: “不是在总督府开会吗?怎么往港口去啊?!” “嘿嘿!总督府那是对外的!所有参战人员都得去军营报到了!我可和你说啊!你那辎重队的军衔可能要落实了!” 文森特神神秘秘的,小声叨叨。 鲁斌有些疑惑: “对外?” 文森特点点头: “今天是总动员大会了,各行各业都得动员起来了,大会就是讲这些,你有军衔在身,直接去辎重营报到就行,省的浪费时间。” “好吧……” “嘿嘿,我可和你说,现在我也是管后勤的,辎重营的营长怎么都得给我这个第一副团长一个面子吧?” …… ——————————————— 到了港口后,文森特径直把鲁斌带到辎重营内,径直向营长的帐篷走去。 “雅各布!这就是我和你说的鲁滨逊!他可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你可得好好照顾一下他啊!” 文森特非常自来熟的和一名军官攀谈着,鲁斌知道,这位雅各布或许就是辎重营的营长了。 鲁斌立刻上前打着招呼: “您好!雅各布先生!我是鲁滨逊!” 雅各布只是冲鲁斌点了一下头,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冲着文森特说道: “他就是总督阁下分配给我的人?他有几条船?都是多大的船啊?” 鲁斌默默观察着,雅各布对文森特的态度似乎并不算友好,这还是在文森特的副团长职务压他一头的情况下。 文森特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也有可能他早已想明白了这些,神色如常的冲着鲁斌说道: “鲁滨逊,你的船你清楚,还是你来回答吧!” 鲁斌点点头,不假思索的说道: “目前可以动用的2条400来吨船,不过另一条估计后天才能到港。” “噢?” “不是听说你有一个运输公司吗?怎么只有两艘船?其他船呢?” 鲁斌毫不犹豫的立即说道: “另外还有两条是200吨左右的小船,全部留在巴西做小买卖了。” 雅各布点点头,从办公桌上一摞文件中好一通翻找,然后递给鲁斌一份文件。 “这是你的征召书,现在殖民地政府正式征召你的船,负责运送远征的辎重物资。” 雅各布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由于你已经有中尉军衔,所以船长可以由你亲自担任,我会派一名联络官入驻你的船,而另一条船的船长必须由辎重营派遣。” 啊这…… 就是把我当凯子了呗?! 一瞬间帐篷内的气氛有些诡异。 雅各布说完之后便直勾勾的看着鲁斌,鲁斌还没有说什么,文森特就一脸愤愤不平的说道: “雅各布你什么意思?!” 雅各布并不搭理文森特,而是望着鲁斌说道: “这是总督府的命令,所有人一视同仁,你有什么意见吗?” 鲁斌内心毫无波澜,轻轻的拽了一下文森特的衣角,缓缓说道: “我没有什么意见,请问长官,我什么时候报到?” 雅各布似乎十分满意鲁斌的表现,挥了挥手说道: “明天你就可以入港了,等后天你说的另一条船到了之后,再统一安排吧……” 鲁斌读懂了雅各布的手势,拉着文森特和雅各布告别之后,便退出了帐篷。 在回去的路上,文森特涨红着脸,语气全是歉意,自责的说道: “对不起!鲁滨逊,我没想到雅各布他……可能是我连累你了……” 鲁斌拍拍文森特的肩膀,他能理解文森特此刻的心情。 那是一种好不容易有点小成就,然后正好遇到兄弟有点事,迫不及待的想要在自己兄弟面前装个逼,大包大揽承诺了下来,但最后却搞砸了兄弟的事情的那种无地自容。 “文森特,没有关系的,你知道的,我对这些东西无所谓的。” 鲁斌很想告诉文森特这件事或许真的和他的关系不大,他一个夹心饼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征召的事情大概率是亚伯拉罕一开始便安排好的,上次法伦语焉不详的那几句就是明证。 一路回到船厂,鲁斌看文森特还是一副愧疚难当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情有些复杂,于是说道: “文森特,我给你一个忠告吧,尽量别掺合英荷战争这件事,如果能留在斯塔布鲁克就尽量别去战场上掺合了。” …… ——————————————— 返回办公室,鲁斌掏出威士忌,发挥华夏的劝酒文化,拉着文森特喝了半夜的酒。 文森特或许也有些故意求醉的意思,几乎来者不拒,等鲁斌将将上头时,文森特早已瘫软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鲁斌轻轻摇了摇文森特,只见他鼾声如雷,一点反应都没有,于是起身来到盥洗盆洗了个脸。 推开窗户,一阵凉爽的海风袭来,鲁斌瞬间清醒,接着缓缓点燃一支雪茄。 朝外望去,德默拉拉河上星光点点,月光铺满整个斯塔布鲁克。 环顾这间挂满各种图纸的办公室,鲁斌缓缓吐出一个烟圈,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返回这里。 “估计下一次回来的时候,就得叫乔治敦了吧?” 搬了个小凳子靠在窗台上,鲁斌就这样望着星空,一边抽着雪茄,然后慢慢睡去。 …!… 直到清晨的一抹朝阳照耀在脸上,鲁斌才慢慢转醒。 “主人!你醒了?” 鲁斌揉了揉惺忪的双眼,转头发现文森特还躺在沙发的酣睡。 “星期五!让拉莫斯和莱奥把人召集起来,全部登船!火炮装填准备。” …… …… ——————————————— 第75章 微弱的声音 晨曦中,鲁斌和一众水手登上索隆号。 当所有的人登船后,整个船厂瞬间安静下来,无论是船坞、大门、仓库、还是平时守卫严苛的办公楼。 所有岗位空无一人,以往热闹非凡的圭亚那最大的船厂人去楼空。 霞光中索隆号的帆影一片金黄,狭长的舰身犹如一把刺客的长剑,缓缓向斯塔布鲁克的港口靠去。 刚一接近港口,河上便有小船引导索隆号停泊,鲁斌故意划了一个大圈朝着外港驶去。 最终,索隆号停泊在最靠外的位置,旁边就是一艘运送兵员的大盖伦船。 在最外面的栈桥边停好,几名卫兵骂骂咧咧的想要登船检查,可鲁斌直接抛出自己的中尉军衔给他们堵了回去。 本来鲁斌完全可以驾船就此离去的,荷兰人对于此刻的海面完全没有防备意识。 长时间的封锁导致他们认为,一切海面上的船只都是自己人。 如果就此离去,不是鲁斌鄙视他们,至少要半个小时后他们才能反应过来,然后派船前来追赶。 当然,之所以要这么长的时间,主要的原因是港口里的大船全部下锚了,起锚掉头可是需要大量的时间的。 可鲁斌并不想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不搞个大新闻完全对不起自己辛辛苦苦弄出来的这么多的好东西。 …… 此时的港口还是一片寂静祥和的景象,只有几队巡逻的卫兵在港口的栈桥上来回走动。 无数的辎重物资堆砌在岸边,不远处的营房里响起刚起床的号声。 远处的斯塔布鲁克袅袅炊烟缓缓升起,街上的行人逐渐多了起来。 安静停泊在栈桥边的索隆号上舷窗紧闭,可炮舱里面却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所有的船员们正抓紧给75炮装填he弹,并且全部都是改良的燃烧弹。 星期五正吩咐一部分水手们把迫击炮拿出来架在甲板上,目标正是港口的物资和不远处的军营。 与船员们的热火朝天相比,鲁斌此刻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悸动,坐在船长室内闭目养神。 船里船外,仿佛成了两个世界。 ……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随着整个城市从睡梦中复苏,港口也逐渐热闹起来,不断有马车拖着物资驶入港口。 旁边盖伦船上的水手挥着手朝索隆号打招呼,在他们看来,索隆号这个邻居造型实在是有些奇特。 …… 直到上午11点左右,星期五敲响船长室的大门。 “主人!亚伯拉罕的车驾!” 鲁斌来到侧舷,朝着星期五手指的方向望去,亚伯拉罕正在一堆人的拥簇下进入了港口的军营内。 车驾的后方还跟着一整队的马车,不用动脑子都知道,上面装着的是亚伯拉罕的私人物品。 鲁斌缓缓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对着一旁的星期五说道: “星期五!火炮能不能打到那边?!” 星期五默默估算了一下距离,然后说道: “75火炮应该能够到,迫击炮估计有点悬,这个距离有点远了。” 鲁斌默默在心中盘算,那就再等等吧,看具体是个什么情况,自己的船最多打完一轮炮击就得溜了,一定要战果最大化。 鲁斌暗自嘀咕: “耐心!耐心!咱得有点耐心!!” …… 一直等到下午3点多钟,亚伯拉罕丝毫没有走出军营的打算。 鲁斌内心有些焦急,忍不住吐槽道: “这老小子怕不是要等到明天才统一登船吧?!” 一旁的星期五似乎发觉了鲁斌的心态。 星期五犹豫良久,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主人,您不可能指望咱们一条船就改变整场战争!” 星期五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主人!你要知道,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夫人还在岛上等着你呢!” 鲁斌幡然醒悟,原来是自己偏执了,这段时间内一直给了自己太大的压力,老想着毕其功于一役。 鲁斌挠挠头,揉了揉星期五的脑袋,然后说道: “星期五!你说的没错,就靠咱们这十几二十门炮的,能制造点混乱就可以了。” 这时的星期五已经快长到和鲁滨逊一样高了,鲁斌揉起他的脑袋来还有些费劲。 不过星期五似乎非常喜欢鲁斌揉他的脑袋,就像当初两人在希望岛上一样。 “不等了!全体都有!准备升帆!” …… —————————————————— 与此同时,文森特缓缓从沙发上醒来,手扶着脑袋不停的摇晃,半天才清醒过来。 “鲁滨逊?鲁滨逊?!” 文森特摇摇晃晃的起身,发现办公室内并没有鲁斌的身影,于是推门向外走去。 可整幢大楼里空无一人,文森特的心中不由的纳闷起来。 “有人吗?有人吗?奇怪?人都去哪儿了?!” 文森特揉着脑袋走出办公楼向着船坞走去,依旧没有发现一个人。 来到船坞后发现船台上一个人也没有,连索隆号也不在码头了。 “奇怪?难道鲁滨逊把船工全部带走了?可这也说不通啊?” 好奇心的驱使下,文森特缓缓向着仓库走去。 本身作为船厂的前股东,文森特对于船厂的地形无比的熟悉,没两分钟的时间便来到了仓库外面。 放眼望去,仓库门全是虚掩着的,平日里值班看守的人员一个都看不见。 整个船厂显得十分诡异,好似所有人都瞬间蒸发了一般。 “有人吗?有人吗?” 根本无人应答,整个船厂只有自己的回音。 文森特的声色慢慢变得凝重起来,他终于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正当文森特准备前往港口找找鲁斌的船还在不在时,突然听到一丝微弱的声音。 “嘶~呜!呜呜呜!!!” 如果不是此刻的船厂无比安静,平时的文森特根本注意不到这种声音。 “谁?!是谁在那?!” 文森特瞬间警觉起来,掏出腰间的手铳开始装填火药。 “唔!唔唔!呜呜呜呜呜呜!” 叫喊声更加清晰了,文森特终于听清楚声音是从前方的五金仓库里传来的。 文森特一手举着手铳,一手拿着军刀缓缓向仓库靠近,附耳贴在门上,门内呜呜声喊个不停。 文森特一脚把虚掩的大门踹开,可看到眼前的景象,瞬间呆立当场! 之间五六个人被反绑着双手捆在一起,朝着自己的那一个虽然被堵住嘴巴,瘦骨嶙峋蓬头垢面,一身的便溺。 可文森特一眼便认出这个人就是消失已久的伦勃朗! 文森特可是一直都不相信伦勃朗勾结英国人的鬼话的,只当是总督杀鸡儆猴的手段。 文森特快步上前把堵在伦勃朗口中的破布取下,急忙问道: “伦勃朗!你怎么被绑在这儿?!” 伦勃朗费力的抬起眼皮看着文森特,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虚弱的说道: “文文..文森特,你…你快..快去…报告总督阁下……鲁滨逊…他…他是英国人的间谍!!” …… …… ——————————————— 第76章 暴虐的炮击 “快!快!快放我们进去!!我要见总督阁下!” 一队亲卫把守着军营大门,任凭文森特连滚带的叫喊着都不为所动。 “总督阁下正在开重要的军事会议,文森特团长!稍后再说吧!” 一脸孤傲的亲卫队长丝毫不在乎文森特的焦急,淡淡的说道。 文森特扶着虚弱的伦勃朗在军营门口大喊着: “我有重要的事情!我要见总督阁下!快去报告总督阁下……” “文森特!你知道冲撞总督是什么后果吗?” …… 正在营帐内布置登船事宜的亚伯拉罕隐约听见外面的叫喊声面色有些不悦,又说了几句话,可外面的叫喊声依旧没有停歇。 亚伯拉罕眉眼一挑,冲着一旁的法伦说道: “什么情况?” 法伦点点头,连忙走出营帐。 “法伦!法伦!!是我!文森特!!你看看这是谁!!你看看我找到了谁!!!” 文森特看见法伦出来之后,激动得语无伦次,直接一手把伦勃朗的脑袋扶起来让法伦辨认。 “嘶!!!!!!!” 当捂住口鼻满脸嫌弃的法伦看清跪坐在地上的这个人的脸时,震惊的目瞪狗呆。 “这!这!这是伦勃朗?!!!!” 法伦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来不及多问,只是抛下一句: “快放进来!!!” 便转身朝着营帐里面跑去。 “大人!!大人!!!伦勃朗!!伦勃朗!!!” 法伦掀开营帘,大声说道。 “什么伦勃朗不伦勃朗的?!” 亚伯拉罕终于反应过来: “你是说伦勃朗?!伦勃朗怎么了?!” “文森特把伦勃朗带过来了!就在外面!!” 亚伯拉罕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向外走去。 …… ——————————————— “拉莫斯!你来掌舵!一轮炮击过后直接走!” …… “星期五,把甲板上的迫击炮全部架好,装填准备!给我瞄准岸上的货物和周围的船,全部都装燃烧弹!” “莱奥!去下面!让炮舱开舷窗!” “全体都有!以我的枪声为号!!!” …… ——————————————— “什么!!!!!!!” 听完伦勃朗的控诉,全场哗然。 可事实再怎么离谱,这两个人也不至于冒着生命危险来这里诬告鲁滨逊吧? 帐中的马尔科和法伦面面相觑。 亚伯拉罕先是满脸震惊,继而一脸暴怒,一把拽住雅各布的衣领: “鲁滨逊他人呢?!你把他安排到哪儿去了?!” 雅各布整个人简直亚麻呆住,他难以想象那个只见了一面唯唯诺诺的人居然是英国间谍。 “还不快说?!” 亚伯拉罕直接一个巴掌把雅各布扇醒,雅各布牙齿都在打颤: “我安排他进港了!中午的时候他的船还在港口之中,我没有得到有大船离港的消息!” 亚伯拉罕一把推开雅各布,掏出腰间的佩刀: “全体都有!紧急集合!!给我把他留下!!!” …… ——————————————— “主人!军营里有人出来了!冲着咱们来的!!” 星期五举着望远镜朝着鲁斌大喊道。 “什么?冲咱们来的?” 鲁斌朝着军营的方向望去: “霍,气势汹汹的!咱们这是暴露了呀!” 鲁斌调侃完后,脸色一正。 “全体都有!枪声为号!!” 鲁斌把左轮收进腰间,取下背上早已装填好弹药的m1663a3。 鲁斌一手抵肩举起火枪缓缓瞄向越来越近的人群,一手从腰间牛皮盒中掏出一个火帽安装在击砧上。 100米、800米、600米、400米、200米,随着人群越来越近,鲁斌隐隐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个熟悉的面孔: 亚伯拉罕、法伦、马尔科、文森特、伦勃朗…… 此刻鲁斌脑海中划过与他们每一个人打交道的场景,如同快放的电影默片眨眼万遍。 莱奥从底舱跑了上来,冲着鲁斌喊道: “领主大人!所有火炮已经推到舷窗外了!” …… ——————————————— “不好!!!!!” 冲在前面的雅各布看见索隆号的侧舷居然从推开的舷窗中伸出10来门黑洞洞的炮管,一瞬间目眦欲裂。 雅各布立即卧倒,一边高喊着: “快!!掩护总督阁下!!” 后方的亚伯拉罕此刻也发现了不对劲,连忙喊道: “散开!散开!!!!!” …… “砰!!” 鲁斌对着人群中的亚伯拉罕叩动扳机,子弹几乎没有延迟瞬间便出膛而去。 200米外的亚伯拉罕看见索隆号的船舷上火光一闪,虽然常识告诉他,这个距离不太可能有危险。 可心中还是危机感大作,一把把身旁的卫兵拽到身前。 事实是他的第六感没有出错,那名卫兵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亚伯拉罕就感觉胸口一阵剧痛。 子弹在贯穿前方卫兵的胸膛后,溅起一抹巨大的血花,然后又一头扎进了亚伯拉罕的右胸。 亚伯拉罕瞪着双眼,嘴巴微张,捂住胸口缓缓向后瘫软。 “大人!!” 一众亲卫这才发现自己的老板中枪了,急忙拥簇着他向后撤去。 …… 人群一阵混乱,站在船舷处的鲁斌根本无法看清亚伯拉罕是否受伤,还以为自己失手了。 心中暗自嘀咕: “看样子我不太适合当狙击手啊……” 一切都在瞬息之间,鲁斌心中话音刚落,得到号令的一众水手们便狠狠的拉动炮绳。 “嘭!嘭!嘭!嘭!嘭!嘭!……” 侧舷9门火炮几乎同时开火,巨大的后坐力把索隆号整整向外推了一米多的距离。 水花在甲板下四溅,鲁斌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朝后一仰。 布置在甲板上的迫击炮也响起了怒吼声,整个甲板瞬间白雾四起,刺鼻的硝烟弥漫开来。 “继续装……” 话音未落,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便在索隆号的周围响起。 “轰!轰!轰!轰!轰!!!!” …… 剧烈的爆炸把炮弹中的白磷布撒满整个港口,燃烧着的白磷在空中划过无数抹烟尾,犹如烟花一般,最终坠落在港口堆砌的各种物资和运兵船的甲板上。 虽然炮口一开始并未瞄准着人群,可暴虐燃烧的白磷还是一部分溅落在人群之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幸被溅到的人痛苦的满地打滚,继而把火焰带的到处都是,混乱的人群简直被打懵了。 而星期五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高喊着: “投掷准备!!!” 一众装填间隙的水手掏出手中的手榴弹,连鲁斌也下意识地向腰间摸去。 “自由投掷!!!” 几十枚特制的m3燃烧弹朝着不远处的大船和岸边飞去。 “嘭!嘭!嘭!嘭!嘭!嘭!” …… 又是一连串的爆炸,港口瞬间燃起熊熊大火,诡异的蓝绿色火焰如附骨之蛆不断蔓延。 以往防止炮击的厚木墙也被白磷弹点燃,这种超脱认知的爆炸不断响起。 索隆号缓缓朝着外海驶离,而岸上的人群只顾着逃离炮击范围,一堆人顿时陷入群龙无首的境地,无法组织有效的反击。 “迫击炮弹装填完毕!!” “继续发射!!自由射击!!!!哪里容易着给我打哪里!!” 鲁斌眼神中闪过一抹疯狂,压抑了大半年的暴虐在这一刻被瞬间释放。 …… …… ——————————————— 第77章 装完逼就跑 迫击炮的炮弹不断落在港口里,一些炮弹居然引燃了仓库里的黑火药,导致了更大规模的殉爆。 密集的爆炸声已经分不清到底是炮弹还是殉爆,港口岸边的士兵以及没有反抗的斗志,全部都在拼命的朝着外面逃离。 岸边的物资被炸得撒落一地,滚滚浓烟把逃离的人群笼罩在其中。 鲁斌的望远镜中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也不知道那帮决策层是否逃了出去。 冲天的黑烟飘向天空,这座几乎是在一年之内用木材拓建出来的港口遭遇了灭顶之灾。 已经有部分火焰顺着栈桥向着停泊在港口的船只蔓延而去,但可惜大部分的船都系泊在栈桥上,一时半会根本无法脱离。 但明天才是登船的时间,此刻大部分水手不是待在妓女的被窝里,就是在镇上的酒馆中享受着劣质的麦酒。 只有少部分水手驻守在船上,这些慌乱的水手们,有的跳下船去解缆绳,有的急忙掏刀去斩锚链。 只有很少一部分人举着火铳朝着索隆号射击。 但更多的船只由于被遮挡住视线,并不知道港口的大火是由索隆号导致的。 恐惧和慌乱随着大火肆意蔓延。 示警声、呼救声、怒吼声在剧烈的爆炸声和殉爆声中显得分外渺小。 陆续有铅子打在索隆号的船舷上嗵嗵作响,不过鲁斌并不在意这种程度的还击,除非是舰炮才能让鲁斌稍稍畏惧。 但鲁斌知道,他们的火炮装填还需要时间。 趁他病,要他命! …… “拉莫斯!动作再快一些!” 鲁斌一边高喊着,一边指挥甲板上的一众水手把迫击炮对准停泊着的帆船。 “是!前甲板的!别丢手榴弹了!!全部去撑橹!!” 全船的水兵们都癫狂了,此刻的索隆号犹如一头杀红眼的猛虎…… 十门迫击炮被调转一个方向,对准了旁边绵延的大船。 鲁斌知道,港口的火势已不可能被扑灭了,可以预见的是这场大火必定会蔓延到镇上。 哪怕是事后大火被扑灭,荷兰人如果不经过大量的修缮,别想再次利用这个港口。 现在再浪费宝贵的炮弹和时间去攻击港口完全划不来,而这些犹如被缚住手脚的武装商船便是此刻最佳的攻击目标。 今天每烧毁一条大船,就意味着今后帕拉马里博的压力小一分。 鲁斌感觉自己此刻化身成为二战时的普利恩上尉,脚下的索隆号犹如1939年堵在英国斯卡帕湾港口外的u47潜艇。 面前的这些大船就是毫不设防的皇家橡树号,只不过这一次身份似乎互换了。 那种过电般的感觉令鲁斌无比痴迷,举着军刀对着一片铺开的无尽帆影怒吼着: “开炮!给我开炮!!!!” 码头上密密麻麻几十条大大小小的船挤在一起,一众炮兵根本不缺目标。 “嘭!嘭!嘭!嘭!嘭!嘭!……” …… “轰!轰!……” 爆炸声应声而起,索隆号旁边的两条大船被从天而降上的炮弹击中,如附骨之蛆般的磷火瞬间把船帆点燃。 船上惊慌失措的水手们放下手里的火枪,连忙取来扫帚汲管水桶想要扑灭大火。 这这种诡异的火焰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随着扫帚的拍打反而溅得到处都是…… 随着一众船员拼命的摇橹,索隆号终于进入航道,远远望去斜成一条线的大大小小白帆,在漫天火光的背景下显得那般渺小无助。 “嘭!嘭!嘭!嘭!嘭!……” 又是一轮炮击,炮弹向更远的船只飞去。 …… 这已经是迫击炮打出的第5轮炮弹了,粗短的炮管子已然通红,鲁斌知道,再不降温的话很有可能炸膛。 “迫击炮停止射击!星期五!75炮还没装填完毕?!” 鲁斌话音刚落,一旁的炮兵大声吼道: “报告!75炮装填完毕!!!” “自由射击!!” “是!!!” “嘭!嘭!嘭!嘭!嘭!嘭!……” 装药更足的75he燃烧弹朝着远处的大船疾驰而去,这一波跑弹装填的全是延时引信,在击穿船壳的同时,瞬间在船舱内爆开,然后燃起大火。 远处的一众未被波及的大船终于发现河面上的元凶,这条平时停泊在船厂的“玩具”,此刻如同横亘在德默拉拉河上的恶魔。 一些已然解开揽绳逃向河道中的武装商船上,一众荷兰船长果断下令还击。 “嘭!嘭!嘭!……” 炮声四起,索隆号一侧的河面突然溅起巨大的水柱。 鲁斌一个激灵,口吐芬芳: “卧槽!!他们反应过来了!!!” “溜了!溜了!!” 要知道港口许多大船可是装备着24镑炮这种大家伙的,索隆号挨上一炮绝对不好过! 现在他们反应过来了,自己可不能恋战,前后不到半个小时能造成这么大的混乱已经大赚特赚了。 “全体都有!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 鲁斌一边高呼着,一边向舰桥走去。 路过一个炮位,发现侧撩手还在装填炮弹,一脚把他踹倒,骂骂咧咧道: “打炮打迷瞪了?!命令都当耳旁风?要不我把你丢下去让你游过去打炮啊?!” 侧撩手挠了挠头,不敢做声。 鲁斌瞪了他一眼,又给了他脑袋一板栗,转身对着众人说道: “走了!走了!我带你们回家!!!!” …… 船帆全张的索隆号被海风裹挟着快速向着外海逃逸,身后一片火海,默默无名的斯塔布鲁克终于火了起来。 一些不甘心的大盖伦船船长看着索隆号远去的帆影,咬牙切齿的命令着船员上前追赶。 …… …… ——————————————— 第78章 骑兵连冲锋 “1、2、3、4。” 鲁斌站在船艉,手搭凉棚,嘴里嘟囔着。 “四条船又如何?!来追我呀笨蛋!” 终于进入大洋,望着前方一望无际的海面,鲁斌压抑的情绪瞬间放松,弥漫心中大半年的阴霾终于散却。 …… 身后的黑烟依旧浓烈,进入大洋的索隆号犹如猛虎归林,蛟龙入海。 巨大的船帆被风吹得冽冽作响,如巨剪一般的船头劈开海浪,船速越来越快,后面追赶的4条帆船在海面上的轮廓越来越小。 随着身后的地平线逐渐消失在海面,鲁斌的视线中很快便只剩下一条两三百吨的福禄特帆船的帆影。 而其后方的三条船已经被拉了至少3、4海里的距离,或者更远。 “拉莫斯!现在是什么风向,准确点?!” 鲁斌举着望远镜朝一旁掌舵的拉莫斯问道。 拉莫斯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西西北风!” “西西北风?” 鲁斌点点头,思索片刻后便说道: “拉莫斯!左打10度!全船都有!给我向右画大圆!襟帆保持平衡不动!”(早期的船舵令和舵效相反) 拉莫斯下意识地便向左打了一圈(4圈45度),这才反应过来,疑惑地说道: “领主大人,咱们不是回希望岛嘛?” 鲁斌点点头,指着后面的福禄特船说道: “回是肯定要回的!不过在那之前得先把后面的跟屁虫料理掉,这么屁大点船居然敢撵索隆号?!” 在大海上,特别是美洲地界,鲁斌对于自己的船有着无比的自信。 …… ——————————————— 随着索隆号向右打方向画大圆,而两侧的襟帆却并没有一并向右调整,速度不可避免的慢了下来。 身后的福禄特船越来越近,终于发现了索隆号的异样。 但或许是身后另外几条船给了他勇气,船长并未思考这是否是阴谋,或者根本不在乎,认为自己可以拖延索隆号一会儿。 福禄特船的船长直接下令朝着索隆号转弯的方向提前直插,按照这个航向,如果索隆号不改变方向的话,一定会短兵相接。 不过,这正是双方都乐于见到的结果。 …… “呦?刨你家祖坟了?!直接斜插?” 自从跑出斯塔布鲁克,鲁斌再也不复一开始的那种战战兢兢,一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感觉。 眯着眼睛,嘴上一边调侃,然后一边朝着炮兵命令道: “右舷!200米距离水线!碰炸引信装填!” “迫击炮!燃烧弹装填!!”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鸟瞰的视角下,两船一个画圆、一个走直线,距离越来越近。 4、5海里的距离须臾间化作咫尺,在鲁斌的望远镜中,这条船的的大小和当初的飞翔的荷兰人号差不多,甚至还略有不如。 可鲁斌脚下的船却不是当时的罗宾号了,真的不怪鲁斌盲目自信,如果这都不敢碰一碰的话,鲁斌还不如买块豆腐撞死。 “1000米!!!” 拉莫斯大喊道。 鲁斌缓缓闭上双眼,握紧手里的军刀。 两船的船头朝着同一个切点极速前进,双方已经能看到彼此甲板上的水手了。 “500米!!!” 星期五大喊道: “火帽安装!!!”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300米!!!!” 拉莫斯一边稍稍打了点方向,一边怒吼道。 鲁斌猛然睁开双眼,举起手里的军刀: “全体预备!!听我命令!!!!” 此刻对面的福禄特船侧舷的炮口已清晰可见,拉莫斯打的那一点方向正好让索隆号与敌船保持一个头对头近乎平行逼近的姿态。 “200米!!” 拉莫斯大喊道。 视线中,两船已然接近平行,正是短兵相接的时候! “侧舷开炮!!!” 鲁斌手里的军刀狠狠向着敌船的方向劈落,像极了骑兵连长冲锋的样子。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右舷九门75炮几乎在一瞬间完成击发,巨大的炮声响彻整片海域。 9枚锥形弹被剧烈膨胀的火药气体推出,随着膛线高速旋转、向着对面的福禄特船飞去。 “轰!!轰!!!轰!!!!” 几乎在炮响的同时,3枚炮弹狠狠撞在福禄特船的船体上,然后猛烈地爆炸。 一门直接报销了甲板一个炮组,一门把船舯部的货舱击穿。 最为关键的一发正中水线,整条船瞬间木屑横飞!之前60炮弹不能破防的船板直接被75炮弹炸出三个大洞!! 而其他几枚未命中的炮弹,依旧在海面上溅起巨大的水柱。 有两枚近矢弹在水线附近猛烈爆炸,巨大的张力甚至略微把船抬起了一些!然后跟随船身的爆炸又被狠狠摁进海里。 而福禄特船上的火炮引信才刚烧完,由于震动,炮弹不知道被打到哪里去了,反正离索隆号最近的水柱都有10来米的距离。 福禄特船上,船长被巨大的爆炸掀翻在地,整个人被磕得鼻青脸肿,来不及起身便慌忙问道: “是哪里爆炸了?是哪里爆炸了?!快去看看船体的损失!!!” 船长咬牙切齿: “这是什么狗屎运!!他们是怎么敢的!!!!” 船长扶了扶自己的帽子爬了起来,怒吼道: “还击!!!给我继续还击!!!!” 话还未说完,突然从底舱跑上来一个惊慌失措的水手: “船长!船长!!不好了!!不好了!!!底舱进水了!!!破了一个1米多的大洞!!!我们修不了了!!!!” “什么?!” 船长如遭晴天霹雳,甲板上的一众水手也露出惊慌的表情。 …… —————————————————— 望远镜中,大量的海水从破洞中灌入,鲁斌对于一击便正中水线无比满意。 “炮组回去加羊腿!!!” “降右襟帆!方向回正!!!” 鲁斌兴奋得大喊: “迫击炮组开火!!!!” “嘭!嘭!嘭!嘭!嘭!……” 无数炮弹朝着对面的福禄特船飞去,可由于双方都是运动中的状态,迫击炮又是曲线射击,命中率极其惨淡。 “轰!!!!” 爆炸的动静小了很多,只有一枚炮弹砸中了艉楼,燃起熊熊大火。 不过对于一轮便让其着火,鲁斌不甚满意。 “继续装填!!!!” 迫击炮的装填尤为简单,药包是提前捆在弹尾的,只要把炮弹塞入炮膛,用特制的通杆压实就行。 装填速度甚至可以达到20秒内一发,比起燧发枪也不遑多让。 “嘭!嘭!嘭!嘭!嘭!嘭!……” 又是一轮齐射,爆炸声在福禄特船的甲板舯部响起,一枚炮弹正中刚刚被报销的炮位。 剧烈燃烧的白磷四溅,此时两船已完全错开,距离越来越远,一切都像骑士对决一般,半分钟内一触即分。 “轰!!轰!!!!” “殉爆了?!” 鲁斌望着身后船帆已然开始着火的敌船猜测道。 “嗯,kd+1。” …… …… ——————————————— 第79章 鬼玩线列战 身后的福禄特船命运已然注定,底舱进水加上甲板的磷火,耶稣来了都救不了它。 鲁斌根本没有补刀的兴趣,索隆号如刀的舰艏劈开波涛,身后是陷入绝望的福禄特号。 鲁斌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这条船叫什么名字,这条船就像一个碍着猛将冲锋、被顺手一刀劈死的无名之辈,连让别人驻足的资格都没有。 “领主大人!左前方!两条船!!” 舰桥上的拉莫斯指着海面说道。 鲁斌点点头,顺着拉莫斯手指的方向望去,海平面上两个模糊的帆影逐渐靠近。 大概预估了一下距离,2海里左右,鲁斌思索片刻后说道: “继续往东南方向前行,别画圈了,直线走就是,看他们留不留船救人。” “是!!” …… ——————————————— 两条400多吨的盖伦船一前一后向这边赶来,缀在更后方的一条至少有600来吨的老船也在不懈的追赶。 本来船上的一众水手看到两船短兵相接,在还为自己的友军欢呼雀跃,认为福禄特船成功咬上了索隆号。 只要等到自己这边两条船靠近,索隆号就是败亡的下场,心中都幻想着让鲁斌付出代价! 可是情况在一瞬间急转直下,眨眼的功夫,自己这方的船就燃起了冲天的大火。 远远望去,福禄特船的船帆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炬,而凶手正加速朝着东南逃逸。 这让两船的船长内心一阵突突,不约而同的想起了港口诡异的大火。 两边船长内心一阵犹豫,可功劳就在眼前的迫切感最终战胜了恐惧。 两边打了打旗语通了个气,其中一条大船降下速度,准备放下小艇搜救同胞,另一条盖伦船向着索隆号逃逸的方向转向。 一直注意这边动向的鲁斌敏锐的观察到了两船的异动,于是立即下令道: “前甲板!半收纵帆!两舷!把帆桁抬高!翼帆全收!!” 由于刮的西北风的原因,船头又向着东南,此刻纵帆半收,船速骤降,而两侧可以起到稳定方向的翼帆全收之后,索隆号被推着向外横移。 “拉莫斯!给我掌好舵!保持侧舷迎敌!!” “是!!!” …… 出击的霍伦号上,船长希姆斯科克看见索隆号不但不跑,还敢减速,简直被气笑了,怒骂道: “缠住他们!!给我靠上去!!!我要让这个刽子手知道什么叫做残忍!!!!” 霍伦号稍向右偏,向着索隆号的侧舷扎去。 其实不说索隆号接近3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哪怕是霍伦号这种新式的盖伦船,也能跑出接近20公里每小时的航速。 比起一般人骑自行车那可快的多,操作不便那是肯定的,可要说在海面上不够灵敏那就不至于了。 两船一个提速,一个减速,很快便拉近距离。 “侧舷炮组!全体都有!装填延时引信的燃烧弹!!” 鲁斌冷静的发号施令,如果说拉开线列对轰,那鲁斌第一个带头逃跑。 可这种如同剑客一般的接触战是索隆号最喜欢的作战方式了,如果不在这一战打出自信,以后还怎么去玩破交?! …… 两船极有默契的驶入平行航线,霍伦号上,为了接下来炮击的稳定性,希姆斯科克下令: “收帆降速!!火炮装填!!!给我轰烂他们的甲板!!!!!” 巨大的惯性推动着霍伦号继续往前行驶,1000米、800米、600米、400米,两船不断接近。 “他玛的?!瞧不起谁?!还敢收帆?!!玩背水一战那套?!” 鲁斌嘴里骂骂咧咧道: “全体都有!!给我开炮!!!” 一直树起耳朵等待命令的炮兵们毫不迟疑地拉动炮绳,根本不去思考为什么在这个距离开火。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九发75炮弹呼啸着脱离炮口,如果说一开始打那条福禄特还是高速对轰,这一轮炮击更像是伺机而动。 以近乎于静止状态下轰出的炮弹,径直向霍伦号前进的方向撞去,霍伦号避无可避。 不对,更像是霍伦号一头向着索隆号的弹幕装去。 “嗵!嗵!嗵!” 这一次的命中率居然和之前差不多!三发上靶!霍伦号的艏楼、货舱瞬间被击穿三个小眼。 “果然粗才是王道!这就轻易刺穿了!” 鲁斌望着霍伦号默数着: “四!三!……” 西姆斯科克在索隆号开炮时就做好了准备,听到这个动静瞬间放下心来,没有那种恐怖的爆炸声! “全体都有!给我靠近了再……” 话音未落,突然脚底下传来两声震动。 “轰!” “轰!” …… 索隆号上,鲁斌看着对面的舷窗和艏楼里闪过两次亮光,知道延时引信成功爆炸了。 “哑了一发,还不错,看你火不火就完事了。” 鲁斌转头对着拉莫斯说道: “还看什么看?!鬼才玩线列战对轰!全帆!全帆!!跑了!!!!” …… 霍伦号的货舱和艏楼瞬间燃起大火,不过在甲板上的西姆斯科克暂时不知道船只的受损状况,只看见索隆号居然挂帆要跑!! 气的西姆斯科克破口大骂: “这个无耻之徒!!他的骑士精神呢?!这种人要下地狱!!!!” “升帆!升帆!!!不要让他跑了!!!” 西姆斯科克对着一旁的大副喝道: “去看看受损如何?” 还未等大副离开飞桥,一名水手手忙脚乱的冲到西姆科克到面前: “不好了!!船长!!起火了!!起火了!!!” …… …… ——————————————— 第80章 海上画圈圈 重新升帆的索隆号提起速来,在船速重新提到最高之前,75炮又齐射了一波。 不过可惜的是,由于两船此刻并不是并排的,由于斜角射击的问题,这一次只有一枚命中霍伦号的艉楼。 万幸的是,这一枚炮弹钻入艉楼后成功引爆,又造成了一处着火点,估摸着对面的船长灭起火来会更加的麻烦。 其实鲁斌的75炮装填起来并不缓慢,只是相对比cb.弹而言,he弹在同样的炮管子里会慢一些罢了。 不过这是由于膛线的天然原因,无法弥补,可是膛线带来的性能差距足够鲁斌淘汰掉cb.弹了。 相对比同时代的海军而言,由于有了火帽和定装栗色火药药包的加持,索隆号的射速是不遑多让的,基本能达到2分钟一发。 当然,这和鲁斌不断的操练水兵也有很大的关系,毕竟同样的火炮在不同的人手里发挥的功效也是完全不同的。 比如称霸海洋的英国皇家海军,就非常重视炮手射速方面的操练。 众所周知前装炮发射很繁琐,但是曾经有的英舰火炮射速能够达到惊人的一分钟一发,这比大多数海上强国的战舰战斗力高。 1805年,在着名的特拉法尔加海战中,英军舰炮射速大多数都比法军舰炮快大约两倍,这也是此次海战法国舰队失败的原因之一。 额,要这么算的话,索隆号约等于法军…… …… ——————————————— 看着身后甲板已然冒起火光的霍伦号,鲁斌依旧没有补刀的打算。 望着缀在最后,正向这边赶来的那条大盖伦船,鲁斌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头上。 额,其实这种船更准确的名字应该是spiegelretourschip,也叫retourschip,直译就是往返船\/返程船(复数是retourschepen)。 这个名字和retourvloot有关,也就是‘返程船队’,返回荷兰的商船编队。在十七世纪中叶前后,其设计大致可以被视为盖伦帆船。 看吨位,前方不远处那艘船至少有600吨的排水量,如果是不了解荷兰人的估计会被他的体型唬住。 不过,一看到那臃肿的船型,鲁斌便知道,这妥妥是一个皮薄馅大的软柿子。 没错!典型的为了少交税而发明的大肚子运输船,600吨的体量,上面的火炮估计连20门都没有。 鲁斌又望了望身后燃起大火的霍伦号,和往霍伦号这边赶的另一条盖伦船,以及不远处那条船体已经倾斜,逐渐下沉的福禄特。 “他酿的!干了!!一次性打疼他们!!!” 鲁斌下定决心,于是下令道: “拉莫斯!就前面那条大船!给我粘上去!不必减速!给我在它旁边画圈圈!!” 经过刚刚对于霍伦号的攻击,鲁斌终于尝到了快速接触,然后一击而遁的快感。 索隆号调整好方向,全船的帆装在顺风状态下蓄满力量,气势汹汹的朝着不远处的大船驶去。 “侧舷炮组!安装碰炸引信!!” 鲁斌担心延时引信的he弹并不能击穿来船厚厚的船体,干脆用碰炸引信钝刀子剌肉。 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船头的水手们几乎都快要互相看到彼此的面孔了。 在距离这条大船还有400来米的距离时,鲁斌突然下令: “左满舵!!!!!!!” 吃满风的索隆号在水面上划过一道巨大的水花,以最小的转弯半径突然改变方向,巨大的惯性使得干舷朝着一侧猛然倾斜。 对面的大船看见索隆号突然满舵,也想跟着摆出侧舷炮位,可臃肿的船体转向并不容易。 让这种船型玩逆风抢t战术,就好似让一辆大卡车玩漂移。 巨大的惯性使得两船不断接近,在索隆号完成摆舷姿态的时候,这条大船才刚刚调整好舰艏的姿态。 此刻两船的距离不超过200米,索隆号的侧舷炮位已完全对准敌船,鲁斌果断下令开火: “开炮!!!!!!!”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九枚炮弹带着呼啸声怒射而去。 “轰!轰!” 可能是由于急打船舵导致侧舷并不稳定,200米的距离只有2发炮弹成功命中目标。 两朵巨大的火花在船艏和艏楼炸起,碎裂的木屑漫天横飞,两名待在艏楼的水手直接殒命当场。 索隆号并不回正方向,沿着大圆快速切离大船的侧舷,这时大船终于开火。 “嘭!嘭!嘭!” 只有区区三门火炮拥有完整的射界,对于索隆号一根毛的损失都没有造成,只是在周围溅起巨大的水柱。 与此同时,迫击炮终于达到最佳射界,星期五果断大喊: “迫击炮开火!!!” “嘭!…嘭!…嘭!…….” 甲板弥漫的烟雾瞬间被海风吹散,不过可惜的是这一轮炮击并没有取得战果。 转弯时的横摇导致曲射火力的弹道捉摸不定,不过鲁斌并不气馁: “拉莫斯!!继续转!给我围着它画圈圈!!!” “莱奥!!命令底舱炮位左舷装填!!!” “是!!!” …… ——————————————— 当索隆号再一次切过“永远的奥古斯都号”的侧舷,船长马克吕特简直气炸了,这条如跳蚤一般的船只根本不给拉开阵线对轰的机会。 “轰!轰!轰!” “永远的奥古斯都号”的侧舷炸起三朵火花,不过位置都比较靠上,货舱壁上霍开三个大口子。 如果不是索隆号一直在利用敏捷差距控制着位置,马克吕特坚信自己侧舷的24镑炮可以瞬间把那条“单薄”的舢板轰成渣渣! 马克吕特并不傻,知道这个时候光靠自己一条船的力量无法留下索隆号。 长时间往返本土的经历让他对于护航有着全新的认知,马克吕特压抑着怒火大声命令道: “向霍伦号靠近!!!” …… 攻守瞬间易位,再一次驶过大船的鲁斌举着望远镜发现身后的奥古斯都号居然不再尝试和自己抢t,反而是朝着燃烧着的霍伦号靠去。 不远处另一条盖伦船居然也快接近这边了,鲁斌挠挠头,这帮人一点也不傻啊! 除了一开始出其不意击伤两条船以外,他们很快就发现了自己弱势,不再意气用事,干脆抱团取暖了。 从下午三点多炮击港口到海上追逐这么许久,时间已经到下午6点多钟了。 鲁斌看着天边太阳的位置,对着一旁的拉莫斯道: “拉莫斯!不用再画圈了,先往回走吧……” …… …… —————————————————— 第81章 杀个回马枪 索隆号逐渐驶离,只留下一个嚣张的背影,两船的船长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着索隆号披荆斩棘的样子,马克吕特暗骂一句自己就是有病,有什么想不开的非得来追这么一艘快船?! 走下甲板,看着侧舷破开的大洞和坍塌了一角的艏楼,马克吕特无比心痛,这条船虽然舰龄老了,可自己却极为爱惜。 不过看着前方已经半沉入海面下的福禄特,还有整个船帆都燃起来的霍伦号,心中稍稍平衡。 “这到底是怎样一个魔鬼?!” 马克吕特有些不寒而栗。 …… ——————————————— 霍伦号上,西姆斯科克红着眼,咬牙命令水手们把燃起大火的桅杆砍断。 而已经燃起大火的底舱已没有任何扑灭的办法,只得放弃。 采用的是与之前飞翔的荷兰人一样的方式——直接封闭舱门。 可是诡异的火势依旧得不到控制,已经有无数不信邪的水手们死在那种鬼火之中。 剩下的水手心胆俱疲,裹足不前,在刺鼻的浓烟中不断咳嗽着。 西姆斯科克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根本无法阻止霍伦号沉沦的命运。 可如果不做些什么却又心有不甘,这可是自己全部的身家!希姆斯科克有些崩溃,内心万分悔恨。 直到大副把他强行拖上逃生的小艇,望着被火势蔓延的飞桥,希姆斯科克哭得撕心裂肺,昏厥了过去。 “永远的奥古斯都号”和另一条盖伦船“琵鹭号”已然放弃追逐鲁斌,停船驻锚在这片海域抓紧搜救飘落在海上的船员。 太阳慢慢落下海平面,夕阳如血色一般映燃整片水域。 霍伦号上的大火愈发妖艳,诉说着刚刚不到一小时的遭遇战的惨烈。 …… ——————————————— 一个小时后,太阳已半陷入海平面,夕阳给索隆号披上一层加冕的丹霞。 轻柔的海风吹拂着甲板,涤荡着最后一丝硝烟。 一众水兵终于从紧张的状态下松懈下来,各自拿着水壶兴奋的谈论着刚刚过去的战斗。 鲁斌见状走下飞桥,从船长室内拿出一大盒雪茄,抽出一支后叼在嘴上,然后把整个盒子递给星期五。 鲁斌缓缓点燃雪茄,闭眼深吸一口满脸陶醉,然后心满意足的说道: “星期五,给大家每人来一根!人人有份!!!” “耶!!!!!” 周围响起了水兵们的欢呼声。 鲁斌走到甲板中央,抬起手有些肉麻的高喊着: “今天!!我们是传奇!!!” 可一众拥簇着鲁斌的水兵们并不感觉羞耻,反而群情激昂,兴奋的高喊着: “我们是传奇!!我们是传奇!!!” …… 这段时间来,不但是鲁斌自己,这些背井离乡跟着鲁斌打拼的水兵们同样也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可任谁也想不到,自己的领主大人居然会用这样一种史诗般的方式硬生生的从斯塔布鲁克打出来! 压力瞬间释放成为打赢战斗的快感,众人看向鲁斌的眼神逐渐从崇拜变成狂热,这是一种无比激动的热忱。 …… 夕阳下,鲁斌缓缓说道: “不过……在回家之前,还让他们留下两条船,我有些不甘心!!” 鲁斌顿了一下,抽出军刀,眼神睥睨: “抽完这支雪茄,我们回去再干他们一波!!!” 水手们一脸狂热,学着鲁斌叼着雪茄高喊着: “干他们!干他们!!!” “……” —————————————————— 傍晚的海面升起一阵雾霾,拉莫斯控制着舵轮缓缓向着海面明晃晃的亮光靠近,悄无声息。 霍伦号水线以下并未损毁,完整的船壳烧个一天一夜也没什么可稀奇的,此刻正是指引方向的灯塔。 随着索隆号逐渐靠近,霍伦号后面隐隐可见一大一小两个帆影。 鲁斌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嘀咕道: “果然还没离开,应该还在捞人?!” 鲁斌假噶玛噶的压低声音,对着拉莫斯和星期五说道: “从大船旁边切过去,慢慢放低速度,全部装填燃烧弹!我怕他们看不清楚回家的路!” …… 由于霍伦号燃起的大火太过耀眼,靠近光源的两船并未及时发现黑暗中袭来的索隆号。 直到索隆号已经快要逼近之时,永远的奥古斯都号上的水手才观察到海面上袭来的黑影。 “敌袭!!敌袭!!!” 凄厉的叫声划破长空,正在船长室内劝解希姆斯科克的马克吕特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快步向外走去。 “什么情况?!” 大副一脸慌张的说道: “他…他…他又回来了!!是朝着我们这边过来的!!!” 马克吕特勃然大怒: “真当我是可以随意揉捏的泥团?今天必须把他留下!你去发信号!让琵鹭号封锁住……” “来不及了!!” 大副焦急的打断马克吕特的话: “最多还有5分钟就要接触了!!!” …… ——————————————— 索隆号缓缓降低速度,朝着大船侧移过去,此刻永远的奥古斯都号近乎静止,正是开火的好时候。 在还有500米的时候,鲁斌就果断下令开火,无论如何,都要在有限的时间内倾泻最多的炮火。 如果能诱骗大船打出一轮齐射的话,以荷兰人的装填速度,鲁斌甚至敢再靠近一些!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轰!轰!轰!” “给我狠狠的轰!!!” …… …… ——————————————— 第82章 燃烧弹告罄 爆炸声响彻整片夜空,永远的奥古斯都号庞大的舰身上不时迸发出一抹橘红。 鲁斌吸取了上一次和飞翔的荷兰人号打夜战的教训,那就是宁愿浪费炮弹也不靠近对方300米的范围。 要知道永远的奥古斯都号这一型船上主力的火炮,一般就是12磅炮和24磅炮。 虽然这两种炮弹重量差别一倍,但威力却没有差距那么多,因为炮长都是在2.7米左右,所以12磅炮的倍径是高于24磅炮的。 不过在以炮弹重量取胜的时代,之所以牺牲倍径导致膛压减小,除了舰船尺寸限制以外,更为重要的是弥补装填速度。 使用黑火药作为发射药的风帆战舰火炮射程并不远,以24磅炮为例,其射角4度时,射程可达1350米左右。 射角抬高到8度时,射程可及2250米左右,不过这个射程根本没啥参考价值。 这个时候的风帆战舰材料大多是橡木,在100米的距离上,24磅炮发射的实心弹能够穿透12厘米厚的橡木。 历史上真实的海战,双方往往在一、二百米的距离内以水平射角开炮轰击,离得这么近,射速比射程更为重要。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鲁斌把对射距离控制在300米开外时,永远的奥古斯都号上的火炮哪怕对索隆号有威胁,那也极低。 毕竟自己的索隆号船板最薄的地方也有10公分以上,更别说两舷水线附近还是经过强化的。 毕竟索隆号没啥运输任务,从一开始设计时就牺牲了空间换取战斗力。 那次在龙口海峡的炮战,飞翔的荷兰人一炮干掉自己一个炮组的教训可是历历在目。 虽然并没有破开防御,那是由于炮弹钻入舷窗的问题,但究其根本还是离的太近了。 …… 不过当时的心态也完全不一样,现在自己连桌子都掀了,完全不在乎暴露的问题,所以也没必要贴近硬拼了。 反正炮弹又不止几个钱…… 管够!!! …… ——————————————— “嗵!” “嗵!” 两发实心炮弹打在索隆号侧舷弹开的声音传来,这并没有吓住一众水手,反而使大家更加兴奋起来。 这尼玛都不能破防,劳资还怕你干啥?!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鲁斌恍惚间发现,一众炮手的装填速度又快了几分。 随着索隆号打出三轮炮击,皮薄馅大的奥古斯都号侧舷已被开出好几个大洞,特别是中间的炮位损失惨重。 其水线附近也被炸开一道裂缝,海水呼呼的往里渗透,不过由于船壳较厚,并没有出现一炸一个大洞的状况。 鲁斌见状立即命令道: “75炮组换延时引信的燃烧弹!!!” “迫击炮也给我开火!!!” 最终解决问题还是要靠放火! “嘭!嘭!嘭!嘭!嘭!嘭!!!” …… ——————————————— 从索隆号切入战场率先开炮,一切才过去短短的5、6分钟。 被身形巨大的奥古斯都号挡住射界的琵鹭号,正努力想要调整自己的位置,前来支援自己的队友。 而奥古斯都号上的马克吕特此刻简直怫然作色、怒不可遏。 尽管他已经在心中尽量高估索隆号的武器,可当短短的三轮炮击袭来,还是给予他这辈子最大的震撼! 剧烈的震动一路传递到飞桥上,一些破碎的木屑漫天飞舞,居然飘落到了飞桥上,不断有神色恐惧的水手上来报告不好的消息 马克吕特知道自己的船哪怕可以侥幸不沉,也逃不过大修的命运,望着一边的光杆司令希姆斯科克,马克吕特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火炮?!榴霰弹的威力为何会这般强大?!” 在他看来,这个时候的榴霰弹还是那种一炸两半不靠谱的玩意儿,可自己面临的处境却不能做假! 一旁的希姆斯科克脸色苍白,喃喃道: “不!不!马克!这个魔鬼还有一种炮弹!!能够纵火的那种!!!我的船就是这么没的!!!” 吕克贝特面色难看: “难道不是炮位上的黑火药殉爆吗?!” “不可能!!你是说我的船从甲板到艏楼到底舱同时有火药桶殉爆吗?!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吕克!!我和你说过的!!那是鬼火!!!” 希姆斯科克话音刚落,索隆号上迫击炮弹袭来。 “来了!!来了!!!” 希姆斯科克眼中露出恐惧的神情。 …… ——————————————— “轰!” 一枚迫击炮弹成功落在奥古斯都的甲板舯部,猛然炸开的磷火四溅,被磷火溅在身上的水手鬼哭狼嚎着。 而更多的火焰溅射在船帆上,然后顺着帆桁、桅杆迅速蔓延! 鲁斌咋吧咋吧嘴巴,双眸中瞬间燃起一团火焰: “这白磷弹简直了!!!!!” 就在这时,星期五喊道: “主人!另一条船依旧横过来了!看样子是想堵住我们的船头!!” 鲁斌顺着一侧望去,一团黑影从面前的奥古斯都号旁窜出,正向自己的船头堵去,这条船正是琵鹭号。 “侧舷装填完毕!!” 莱奥大喊着。 “开炮!!!” 鲁斌一边高声命令着开炮,一边毫不迟疑的对着拉莫斯说道: “走!走!走!左满舵!溜了!!溜了!!!” ……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遍体鳞伤的奥古斯都号侧舷,几乎同时炸起4朵亮光…… 索隆号快速朝着外侧切去,身后的奥古斯都号响起巨大的爆炸声,吓得毫无准备的鲁斌缩了一下脖子。 这动静应该是真的火药桶殉爆了…… 索隆号与琵鹭号迅速靠近,鲁斌看对面那架势,搞得和要跳帮似的。 “白天没看你这么勇?!炮组准备!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鲁斌举着军刀高喊道。 就在这时,一名操作迫击炮的水兵喊道: “报告!!没有燃烧弹了!!!” “报告!!我这也没有了!!!” “报告!!我这里还有一枚!!” …… 一通统计下来,打一轮齐射都费劲。 鲁斌一拍脑门,经过白天轰炸港口和海战,迫击炮弹的消耗异常严重。 现在迫击炮弹只剩下普通的碰炸炮弹了,额,就是之前的60炮弹。 鲁斌心中暗自嘀咕: “失策了!早知道燃烧弹这么好用,就不1:1配比了,搞得现在迫击炮只有普通炮弹用了。” 鲁斌面色不改: “没事!直接用he给我砸!” …… …… ——————————————— 第83章 望风而远遁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索隆炮的75炮与迫击炮几乎同时开火,给了刚冒头的琵鹭号当头一棒。 “轰!轰!轰!” “轰!” 琵鹭号的舰身爆炸声与永远的奥古斯都号的殉爆声混杂在一起,响彻海面。 琵鹭号的船长完全没想到,自己刚切过来,就这么短短一会儿的功夫,永远的奥古斯都号居然就被人打成火鸡了。 本来二打一的优势急转直下,瞬间变成自己一个人堵枪眼子了。 琵鹭号的船长知道,自己唯一的机会便是贴近了再打,于是瞬间做出决断: “堵上去!!堵上去!!!” …… “嘭!嘭!嘭!……” …… “拉莫斯!控制距离!!” “炮组!给我轰他们的船艉!把他们的船舵给我轰烂!!” 火炮无情的朝着琵鹭号倾泻而去,而琵鹭号也在不断的还击,不过都处于运动当中,这个距离的命中率有些惨不忍睹。 一轮炮击下来,双方都未击中对方,但由于盖伦船的舷长比天生小于飞剪船,转向的速率要快的多。 琵鹭号率先完成转向,横亘在索隆号前进的方向上,侧舷黑洞洞的炮口指向索隆号。 如果索隆号要强行突破的话,必定要靠近琵鹭号的有效射程之内,而选择逃跑的话,也会被他的船头朝向封堵住。 见此情形,鲁斌人都给气笑了,这是瞧不起谁?!光靠你一条船就想留下我? 你队友都死完了,还特么的在想p吃?! 鲁斌果断怒吼道: “收帆!!!不走了!!给我把他轰烂!!” “嘭!嘭!嘭!嘭!嘭!……” 一发炮弹直接干在琵鹭号的艉舱壁上,剧烈的震动导致飞桥都向上抬了一米。 琵鹭号船长此刻也是有苦难言,自己现在是完全被架在这里了,本来是干辅助的活儿,鬼知道主攻这么没用,瞬间就躺下了。 路易斯贝尔紧紧扶住舵轮一脸苦涩,心中呐喊着家人们谁懂啊? 剧烈的爆炸声不断的响起,琵鹭号犹如风雨飘摇中的浮萍,大部分水手被打的还不了手,躲在一侧瑟瑟发抖。 琵鹭号的大副不断的呵斥着,可是猛烈的爆炸把他的声音完全掩盖。 毕竟这些人本身只是水手而已,只能打打顺风仗,比起海军的战斗意志差了十万八千里。 更多的炮弹在舷壁炸响,琵鹭号已被摧残得不成样子,可是索隆号依旧没有停歇,继续发动着冲刺…… 源源不断的炮弹在琵鹭号的体内炸开,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得散架了。 “没有燃烧弹又如何?!” “继续给我炸!一块船板都不能完整!!把他给我拆了!!!” 鲁斌一脸狂热,举刀高呼着,正在这时候,主桅上的观察员跑下来报告道: “领主大人!!圭亚那方向发现帆影!!” “什么?” 鲁斌满面惊诧: “有多少条船?!” “看不真切!不过至少有四五条以上,估计朝着火光过来的!!” 鲁斌看着身后一大一小两个火炬,微微点头。 “算了!拉莫斯!升帆!!碾过去!如果前面的船还挡着就直接撞开!!” …… 本来已经绝望的路易斯贝尔发现了索隆号的动向,满面惊恐: “什么?!他们要干什么?!” 回答他的只有身边凄惨的叫喊声。 过了一会儿,大副窜了过来,一脸兴奋的喊道: “船长!船长!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援军!援军!!!” 不用多想,在这片海域能够存在的船队必然是荷兰人的。 路易斯贝尔如同一个被从水中捞起的快要溺毙的人,终于可以大口呼吸了,笑容里都带着哭腔: “好!好!!快快!!!” 大副也喜极而泣: “快什么?!挡住他们吗??” 路易斯贝尔一个大逼兜就甩了过去,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怒喝道: “挡什么挡?不要命了?海平线上开过来起码五六海里,都够咱们死八百回了!给这个恶魔让出位置啊!!!” “哦!哦!哦哦!” 大副恍然大悟,不住的点头。 “快!快!!左满舵!!” …… ——————————————— “领主大人!前面的船在让位置!!” “噢?!” 鲁斌对着拉莫斯说道: “那就开过去,注意控制距离!谨防有诈!” “炮兵继续压制!!” “轰!轰!轰!” …… 直到索隆号修长的舰身从琵鹭号一侧划过,鲁斌终于反应过来,原来这是从心了、在求放过啊?! 看着被炸的七零八落的琵鹭号,除了依旧勉强能浮在水面上,已经几乎只剩个破壳了。 这条船如果想要修复,绝对要耗费更多的人力物力,说不定在拖行的途中就沉了! 鲁斌果断下令停止炮击: “停止炮击!回到各自岗位上去!走了!走了!!” 舰艏划破海面,逐渐隐入夜幕当中…… …… —————————————————— 40分钟后,6条大船终于来到这片海域,船上的水手们大吃一惊,这里的惨状让他们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英国本土的舰队跑这里搞袭击来了。 燃烧着的大船照亮了整片海面,水里全是扑腾着的人,手里抓着各种漂浮着的木板、木棍。 呼救声、殉爆声掺杂在一起,两条着火的船一条已经烧成舢板了,一条上面的火势也是越来越大。 不断有人从船上跳下来,唯一看起来比较完整、没有起火的那条船也是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这个小舰队是封锁苏里南的舰队,本来是准备今天回港补给的,可是港口的惨状让他们义愤填膺,一路随着亮光追逐而来。 凶手已不知所踪,只得一边警戒、一边打捞幸存者。 …… …… ——————————————— 第84章 同人不同命 斯塔布鲁克,总督府。 “总督大人,马克吕特他们…回来了。” 病榻前,马尔科神色犹豫,满眼都是忧虑,战战兢兢的说道。 “咳、咳……” 亚伯拉罕面如土色,嘴唇苍白,半裸着的上半身缠满了绷带,丝丝血渍从绷带中渗出。 马尔科赶紧递过去一块手帕,亚伯拉罕接过手里擦了下嘴角,然后默不作声的收起,手帕上一抹嫣红。 “这么快?!鲁滨逊抓到了吗?” 马尔科支支吾吾不知道如何回答。 亚伯拉罕瞬间读懂,但却神色如常,并不愤怒: “飞剪船我是坐过的,抓不到鲁滨逊也不怪他们,他往哪里逃了知道吗?” 马尔科有些尴尬: “不…不知道…” “不知道?!” 亚伯拉罕有些讶异,转而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怒意: “四条船一条都没跟上就算了,连他往哪里跑了都不知道?!” 亚伯拉罕摆了摆手,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继续问道: “那他们人呢?!怎么不过来回话?!” 马尔科心中暗叹: “要遭……” 闻言后瞬间跪倒当场: “不敢隐瞒大人…四条船沉了三艘…还有一条接近报废…是被舰队拖回来的……不过……” “不过他们尽力了……” 马尔科只得如实回答,并且稍微为马克吕特他们解释一下。 当然,并不是马尔科有多么好心,而是如果要沿着鲁斌的线索追究下去,自己肯定跑不掉,第一个凉的就是自己。 毕竟鲁斌的入籍身份可是他马尔科一手操办的,这可咋整呐…… “什么?!” 亚伯拉罕腾的一下直起身子,难掩震惊,神色有些慌乱。 “是北美殖民地,还是百慕大的舰队过来了?!” 马尔科悄悄望了亚伯拉罕一眼,硬着头皮说道: “都不是…就是鲁滨逊单独一条船……把他们击沉了……” “你说什么?!!!” 亚伯拉罕愣了一下,确定马尔科不是在开玩笑后,气极反笑道: “这些废物!!废物!!!!咳!咳!咳咳!!” “大人…不是他们畏战啊……据他们说…鲁滨逊的船能在3、400米的距离就把他们的船打着火……” 马尔科无奈的解释道: “就像港口的大火一般……” 马尔科不说港口还好,一说到港口亚伯拉罕不断翻着白眼,又剧烈的咳嗽起来,直至向后仰去。 …… “大人!大人!你要注意身体啊大人!!” “大人!大人?!” “大人?你怎么了大人?!” “大人!你不要吓我啊大人!!” “医生!!医生!!!” …… ——————————————— 时间拨回到鲁斌逃离港口的时刻,冲天的大火不断朝着港口外蔓延,很快就烧到了军营和仓库。 后来为了防止火势继续蔓延,马尔科不得不下令放弃港口,然后把港口和城镇之间的木质建筑拆除,清理出一条防火带。 这个工作一个月内干了两次,一众士兵居民熟络的很…… 而留在港口的大量物资与火药大部分付之一炬,只有很小一部分被抢救了出来。 而事件发生时,总督亚伯拉罕阁下被铅弹击中后,当场昏厥过去。 一堆卫兵当时就把他抬回了总督府,而大量的官员也是假借这个名义第一时间逃离了港口,最终导致群龙无首。 经过医生几个小时的手术,亚伯拉罕这才悠悠转醒。 幸好前面有一个人帮他挡了子弹,子弹在贯穿前人身体时已经消耗完了大部分能量。 到射入亚伯拉罕体内时,威力已经大大降低,只没入体内四五公分。 不过,由于子弹在前一个人胸腔中击中了脊柱,碎裂成一大n小很多碎片,然后没入亚伯拉罕的胸腔中。 除了几枚大颗的铅粒被医生取出之外,还有一些小颗粒的依旧停留在亚伯拉罕的体中。 据医生交代,亚伯拉罕之所以不断咳嗽,就是伤及了肺部,这种伤势只能靠调理了。 …… 怒火攻心、气昏厥过去的亚伯拉罕又昏迷了一天才悠悠转醒,刚一醒来,就用微弱的声音朝着身边的法伦、马尔科吩咐道: “马尔科,你去通知封锁舰队,暂时取消封锁任务,把封锁目标放在西印度群岛就可以了…咳咳……” 马尔科连忙说道: “大人!您……” 亚伯拉罕摆摆手,一脸冷静的继续说道: “只要切断了苏里南到北美的联系,他们就成不了多大的气候,我们先把港口重建……咳咳……” 亚伯拉罕用手帕捂住嘴吧咳了好一会儿,又对着法伦说道: “法伦,待会我写封信,你派船送回去,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公爵大人,我们这边需要请求援助…咳..咳…至于议会那边…如实…不,夸张一点描述吧……咳咳……” “对了!!去……去鲁滨逊的船厂里搜查!!把一切的人和事物全部封存起来!!” …… 等到两人都告退之后,亚伯拉罕抬手打碎了一个精美绝伦的瓷器花瓶,咬牙切齿的独自嘟囔着: “鲁滨逊!!你好的很!!是我小瞧你了!!你给我等着!!我…咳…咳……” …… 而被亚伯拉罕念叨的鲁斌同志,此刻正待在床上与半年未见的妻子温存。 人都说小别胜新婚,这两人一见面便是干柴烈火,地动山摇。 半天过后,裸着上半身的鲁斌从被窝里坐起,点燃一支雪茄,虚弱的说道: “累死我了…刚在海上打完仗,回来还得接着打……” 本来倚在一侧的艾玛闻言揪住鲁斌的腰就旋了一圈,疼得鲁斌呲牙咧嘴。 “嘶!~疼!疼!疼!我不说了老婆大人!放过我吧……” 好一通求饶后,又摇了一次,艾玛这才放过鲁斌。 两人抱着躺在一起,鲁斌问道: “艾玛,这半年来,岛上怎么样了?听哈里说现在是你在管理?” 艾玛用脑袋蹭了蹭鲁斌的胸膛,然后说道: “这半年来,哈里大叔不断的把一些事情交给我做决断,先是财务,然后是人事…我也在学着做,本来是想让泰勒嫂子帮我的…可是她好像并不热衷这个,反而在学校中教起了女学生。” 鲁斌点点头,继续问道: “那岛上现在的粮食、还有其他储备怎么样?” 艾玛瞬间报出一组准确的数据,然后接着说道: “岛上的粮食现在自供自给完全不成问题,你回来的时候应该也看到了,湖口已经向河口那边新开辟了很多土地。” “港口那边,莱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安排船出海补鱼,最近还尝试捕捉了鲸鱼,岛上的肉食倒是不缺。” “岛上这半年来降生了60来名新婴儿,一切都在有序发展,不过,兵工厂和肥皂工厂的产量越来越低了,原料有些不够……” 鲁斌有些意外道,一边轻抚艾玛光洁的背一边说道: “噢?是现在就没储备了吗?” 艾玛摇摇头,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鲁斌的臂弯: “那倒不是,金属锭和矿产还算充足,毕竟之前储备了那么多,减产是我和哈里大叔商量的结果。” 鲁斌揉了揉艾玛的小脑袋,宠溺的说道: “你的想法是对的!现在商路基本断了,再浪费资源在那些东西上确实不划算……” …... …… ——————————————— 第85章 嘴瓢演化论 隔日,鲁斌睡到日晒三竿才起床。 午饭时,泰勒夫人揶揄的表情让鲁斌浑身不自在,一旁的艾玛一如婚前羞涩的低红着脸。 而老哈里只是乐呵呵的看着鲁斌和艾玛,一脸满意祥和,并不作声。 “咳…亚当,这半年来,化学学的怎么样了?” 鲁斌只得转移话题道。 亚当放下手中的刀叉,抬起脑袋,一脸兴奋的说道: “鲁滨逊姑父!我刚看完波义耳先生的《怀疑派化学家》和他的论文,现在布朗特师兄正在让我读您的《化学原理》,虽然还有很多东西不是太明白,但可有意思了!” 额,布朗特坚持不承认自己是亚当老师的身份,只是让亚当叫自己师兄。 而《化学原理》这个屌爆的名字,正是鲁斌编撰的论文书名,相较于在英国公开刊印的版本,鲁斌留在希望岛上的原版内容更加详尽。 “感兴趣就好!要知道兴趣才是最好的老师!等晚上你有什么不明白的拿过来问我!” 鲁斌对于亚当的态度非常满意,看来半年的时间并没有消耗掉他的热忱,反而更加感兴趣了。 “不过,光读死书可不行,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既然已经有了一定的基础,你现在可以跟着布朗特做点实验了。” 鲁斌不经意间的引用,又是两句名言,一旁的艾玛默默听着,眼神放光,恨不得掏个小本本立马记下来。 谈论完亚当的学业过后,鲁斌看着一旁跃跃欲试的艾薇儿,饶有兴趣的问道: “艾薇儿,你现在在学些什么东西呢?” 艾薇儿软软糯糯的说道: “我现在正在和塔莉亚学种花!姑父!每当我看见幼苗破土而出的时候,那种感觉太开心啦~” 不等鲁斌说话,一旁的泰勒夫人半扶着额头说道: “种花算什么学习?女孩子家家的,天天在田间地头跑来跑去!一点都不淑女!” 鲁斌闻言哈哈大笑: “嫂子,话可不能这么说,植物学其实也是一门深入的学科,关乎到化学啦、生物啦、医学啦、还有演化论…” “什么论?” 艾薇儿有些疑惑的问道。 “咳…咳……” 鲁斌呛了一个大喷嚏,把自己要说的话吞了回去: “没什么,没什么……” 我尼玛,差点说错话…这个时候抛出演化论太特么的离经叛道了…… …… ——————————————— 饭后,鲁斌来到隔壁克里斯蒂亚诺的院子,船长正和威尔斯悠闲的喝着下午茶。 “呦?看看谁来啦?这不是我们的领主大人嘛?哈哈哈!” 威尔斯调侃道。 鲁斌上前一个炮仗打在他的胸前,疼得威尔斯直翻白眼。 …… 取了一杯威士忌在院子中坐下,克里斯蒂亚诺问起鲁斌归来时的事情。 鲁斌把自己先是炮击港口、然后海上夜战尾随的船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惊得两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鲁滨逊!你…你…你可泰酷辣!” 威尔斯瞬间化身小迷弟,刨根问底详细细节。 半天过后,克里斯蒂亚诺一脸佩服,赞叹道: “鲁滨逊!你是真正天生的冒险家和元帅!” 鲁斌摆摆手,表情一脸淡定: “没有的事,我只是比别人多一点勇敢、多一点坚韧、多一点认真、多一分汗水、多一次思考、多一……咳咳” 看着两人眼神逐渐怪异,鲁斌非常有逼数的不再装逼。 …… “对了,克里斯,路飞号的状况怎么样了?” 鲁斌谈论到正事,克里斯蒂亚诺的表情认真起来。 “嗯,路飞号现在已经开到船坞里了,不过……” 鲁斌大概有所猜测,表情如常: “不过什么?没有关系的,克里斯,你直接说。” 克里斯蒂亚诺点点头,慢慢说道: “小维米尔和老维米尔倒是团聚了,不过被我绑来的那些船工意见很大…反正不配合工作,前天还有人闹事情……” 鲁斌一脸无奈: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些老船工的家人基本上都在斯塔布鲁克定居,现在我们把他们绑过来,闹事也是正常的……最后这些人怎么处理了?” 闻言,威尔斯说道: “被莱特关进战俘营了…鲁斌,你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最好过去一趟安抚一下,毕竟你想要他们继续完成路飞号的建设必须要他们配合…” 克里斯蒂亚诺赞同的点点头道: “确实是这样,对于造船你比我清楚,如果他们阳奉阴违的话,在一个工序上留点隐患,船就危险了。” “你们说的是…不过…暂时不急…再晾他们几天吧!我这刚回来就去找他们,这会让他们拎不清状况。” 克里斯蒂亚诺和威尔斯不再多说,鲁斌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有他的打算。 “对了,克里斯,再过几天,我们去苏里南的外海转一圈,我感觉经过这一次,圭亚那那边肯定会收缩防御。” “正有此意!我觉得,去巴西的航线可以尝试着恢复一下,毕竟我们还需要第一手的消息。” 克里斯蒂亚诺如是道。 “对了,隔壁的巴巴多斯什么情况?” 威尔斯摇摇头: “据老哈里说,上次迈克尔来了一趟,情况比苏里南好不到哪里去,因为离着圣马丁岛近,不时有船过去袭扰炮击。” “噢?那迈克尔最近还来过吗?” 威尔斯摇摇头: “老哈里让他暂时不要过来送货了,怕他暴露希望岛的情况。” 鲁斌微微颔首: “老哈里的考虑是对的,虽然我们有一些优势,可是毕竟实力差距悬殊,谨慎一些没啥问题。” 鲁斌顿了一下,对着克里斯蒂亚诺接着说道: “克里斯,如果要走巴西的话,我建议你沿着北纬10度一直向东走一段路,绕过苏里南海域再贴着大陆行驶。” …… 在克里斯蒂亚诺的院子里又坐了一会儿,鲁斌起身前往兵工厂。 …… …… ——————————————— 第86章 反射搅炼炉 “领主大人!您回来了!” 勃朗宁和托尔脸上洋溢着笑容,联袂而出,迎接鲁斌的到来。 鲁斌点点头,朝着两人笑了笑,便踏入了兵工厂内。 这两个人算是轻重火器各自的负责人了,相当于自己的毛瑟与克虏伯。 “勃朗宁,最近在忙些什么呢?” 勃朗宁连忙说道: “回大人的话,这半年来,由于没有订单,我负责的这块儿,基本上是在储备枪管和手榴弹,另外还与托尔一起研究锻造铁的运用。” “噢?” 本来鲁斌只是象征性的问问,勃朗宁说到锻造铁这可让鲁斌眼前一亮。 所谓锻造铁,其实东方还有一个说法便是百炼钢,但在西方,一直到18世纪才出现钢和铁的区分。 瑞尼·瑞欧莫在1722年写了一本书,解释了钢,熟铁和铸铁包含一定量的碳后会更卓越。 这才真正确定钢和铁的性质,当然,倒不是说在这之前,人们弄不出钢,而是一直把钢和铁混为一谈。 “怎么个运用法?具体说说?” 勃朗宁推脱道: “还是托尔说吧!关于铸造这一块,他比我懂行多了。” 鲁斌点点头,示意托尔聊聊,于是托尔开口道: “领主大人,由于我们采购的大部分都是铸铁块,这玩意儿比较脆,不太容易锻造,但由于我一直在铸炮,所以一开始也没太当回事。” 对于铸铁不好锻造这一点,鲁斌还是知道的。 倒不是说铸铁里硫含量高,因为大家目前都注意到了这个问题,所以在原产地几乎都是用木材炼铁,而不是煤。 真正的原因其实是所有的铸造铁都不能用来炼钢,因为铸造铁的含硅量太高。 如果用它来炼钢操作起来会非常困难,从成本的方面就不合适,另外还牵扯到很多别的问题。 炼钢用的铁水和生铁要求含硅量不超过百分之一点二,而铸造铁最低的含硅量也比这高,所以没有钢厂会用铸造铁炼钢。 这也是目前钢材的应用极其稀有的原因,源头就没有合适而稳定的钢材量产,下游最多手工锻打出一些钢制器具,而不能大规模量产。 托尔接着说道: “这半年来,除了卖给巴西的那几门,炮基本没怎么铸,所以更多的时间是在打造农具和刀具,然后配合勃朗宁储备枪管。” 托尔顿了一下,指了指熔炉继续说道: “其实我们采用的方式就是类似于阿拉伯人大马士革刀的锻打法,通过不停的锻打产生的钢(为了方便理解直接写钢了)” 鲁斌点点头,并没有纠正大马士革刀的制作方法来源于印度,就和阿拉伯数字一样。 “不过我发现仓库里居然还有一部分熟铁锭,于是一开始的时候是采用的熟铁夹钢的锻造方式。” 鲁斌恍然大悟,这些熟铁锭是第一次上岛的时候在帕拉马里博街上扫货时买来的,那会儿这两个人还没有上岛呢。 而托尔口中的熟铁夹钢,估计就是通过含碳量低的熟铁与生铁反复锻打而来。 “但是这种方法做做刀剑还行,制作枪管的话效率太低了,并且钻膛的难度也太高了,可架不住勃朗宁一直叨叨,于是我们尝试改良炉子。” 托尔笑着笑道。 勃朗宁被他说的有些不太好意思,挠挠头道: “我知道钻膛麻烦,可是枪管不是你的炮啊,对重量不敏感,膛线可以刻的够深。” 勃朗宁摇摇头继续说着: “实在是铸铁的枪管强度太低了,里面的膛线打上200发子弹就磨没了,然后造成失准、气密性不佳等一系列问题。” “所以要想提高性能,更换枪管材料势在必行,再说了,解决了这个,你的火炮也一样受益嘛。” 托尔被幽怨的勃朗宁整乐了,一脸笑意的说道: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托尔把鲁斌带到炉子前,指着炉子说道: “这个小炉子便是实验的产物,领主大人您看,整个炉腔覆盖用在之前做的耐火砖盖的衬垫上,这一圈是炉条,上下都有烟道和风口。” 看着眼前的构造,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鲁斌。 “等等,让我猜一下!你这是不是用的搅炼的方式?!” “wc!” 勃朗宁和托尔一脸震惊的看着鲁斌。 “还真是?!” 这个炉子的构造非常像反射搅炼炉,只不过是一个初级微缩版的,要知道这种炉子再加上蓄热技术便是顶顶有名的平炉了。 之所以熟悉,那是因为鲁斌上辈子看过大量的大跃进时期村村用平炉炼钢的资料。 “这一炉能炼多少?” 鲁斌好奇的问道,托尔满脸敬佩之色道: “由于原料不足,这个炉子一炉大概也就是几十磅…” 鲁斌打断托尔的话: “用公斤!” 托尔连忙点头: “是!是!是!大概30来公斤的铸钢,继续搅拌下去就能变成锻钢,大概能满足枪管的生产需求,不过这个需要经验判断。” 鲁斌看着原始的搅炼炉,兴奋的神色逐渐褪却,怎么说呢,这玩意儿局限性挺大的,而且很不成熟。 不过,鲁斌还是鼓励道: “干的不错!不过原料方面暂时没什么办法,优先满足枪管和军刀吧,至于火炮,等以后我们有自己的铁矿后再说。” 勃朗宁有些疑惑: “我们自己的铁矿?直接买铁锭不是更方便吗?” 鲁斌并未解答他的疑惑,在鲁斌心中,离自己最近的法属圭亚那还有委内瑞拉奥里诺科河附近的铁矿是必须要拿下的。 不过他们身后分别站着西班牙和法国,稍微有些棘手。 “对了,托尔,新炮要开始铸造了!” 鲁斌转移话题道。 一听鲁斌这话,托尔瞬间来了精神,这段时间以来,天天打农具,他都快变成农村铁匠了。 “噢?什么炮?更大口径的嘛?是规划中的90炮吗?!” 托尔一脸兴奋的说道。 鲁斌摇了摇头: “不,还是75炮。” 托尔闻言有些失落,看他这个样子,鲁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不过并不是索隆号上的那种全长1.8米的75炮。” “噢?!” 托尔眼神里重新焕发光彩,鲁斌接着说道: “新75炮我规划的倍径至少在25-30左右,所以长度会达到2.2米到2.5米左右,这是为了配合新船使用的,你可以去港口量一下新船的尺寸。” 对于将来路飞号上的火炮,本来一开始的时候,鲁斌确实是想上90炮的。 可是后来一想,自己3条战舰,3种口径的火炮和弹药,那对于后勤简直是灾难。 况且目前而言,75炮的威力足够在美洲海域称王称霸了,只要相应的提高原来75炮的倍径,射程和稳定性都会提高。 “好的!那我现在就去!!” 鲁斌看着托尔跃跃欲试的样子,哭笑不得的说道: “行吧!那你过去吧!不过上船之前和莱特打个招呼。” “对了,勃朗宁,我这有个设计……” …… …… ——————————————— 第87章 凸缘发火弹 “领主大人!什么设计呀?!” 听到鲁斌的话,勃朗宁瞬间高潮。 这也不怪勃朗宁应激,关键是鲁斌每一次拿出的设计,基本上都是颠覆性的玩意儿,由不得勃朗宁不重视。 鲁斌并不多说,直接走到勃朗宁的工作台,拿出一枚火帽放在桌子上,勃朗宁被鲁斌整得有些糊涂,但还是默默看着鲁斌的演示。 鲁斌拿起桌子上的纸笔,直接开始画起图来。 “勃朗宁你看,如果我把这个火帽加大加高,然后直接把铅弹头嵌在里面,是不是可以避免反复装填的麻烦?” 没错,鲁斌在纸上赫然画着一枚金属定装弹的图形。 勃朗宁没有反应过来,有些疑惑的问道: “可是,这个直筒状的不会在枪膛里滑动吗?如果不想让他滑动,势必要造的很紧才行,可这装填、和拆卸起来就太麻烦了呀?” 鲁斌默默在图纸上给这个直筒状的子弹加了一圈边缘,样子和边缘发火弹简直一毛一样。 “这样就不会滑动了,有这个凸缘完全可以卡死。” 紧接着,鲁斌又从腰间掏出左轮手枪把弹巢卸了下来,放在勃朗宁的面前。 “你说的装卸的问题,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是后装呢?” 勃朗宁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瞬间双眼瞪圆。 “啊这…这…这…” 鲁斌非常满意他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装逼的表情: “所以说嘛,你要学会独立思考!!!我是看见你们能小范围的炼钢,并且应用到了枪管上,才有了这个构思,按之前的材料,肯定是做不到这个效果的。” 勃朗宁头如捣蒜,这个方案他越想越具备可行性,至少在左轮手枪上,全部没有啥难度。 反而因为火帽和弹体融为一体,弹巢的设计可以更加简单,直接掏6个洞便是。 当然,鲁斌拿出来的设计并不是后世常见的那种中央底火的设计,而是类似于.22lr子弹的边缘底火的设计。 要知道这种弹药可是全金属子弹的鼻祖!当然,并不是鲁斌不想一步到位,而是以目前的技术而言,边缘底火的直筒凸缘弹反而充满了优势! 首先,中央底火要求击针的强度还有同心率,可边缘底火却没有这个麻烦,击锤就可以了,只要随便磕在边缘就可以击发。 而且,这种子弹直上直下,就像一个小型的保温杯,上面不用收口。 而底部不用开孔安装底火,直接把雷汞灌到弹筒内部就可以了。 相当于就是一枚加大加高的火帽,其实最早的金属定装弹就是在火帽里面塞一个铁珠子,连火药都没有,威力低的可怜,只能打打老鼠。 后来加长加高后,又往里面添加发射药,早期的金属定装弹用的发射药就是黑火药。 而边缘发火的缺点在鲁斌看来完全不是个事,比如:安全性,可再危险哪有纸包弹危险?要知道夜晚装弹药都不敢在灯旁边… 还有就是抽壳的问题,凸缘弹由于底部不齐,很难装在弹匣里面做全自动步枪。 可那玩意儿鲁斌想都不敢想,反而是边缘发火弹的加工最为容易实现。 对于鲁斌来说,这完全是优点啊!只要勃朗宁的钢制机匣能够过关,完全可以在m1663a3的基础之上改装成后装枪! 比如model 1873 “trapdoor“ springfield(斯普林菲尔德“活板门”1873型)步枪是美国陆军正式大量采用的第一支后膛装弹标准步枪。 其实,这把枪就是在前装击发枪——斯普林菲尔德1863型步枪的基础上直接改装而来的。 这种方案最为实际,生产起来也最为方便,哪怕是一次只能装填一发弹药,金属定装弹的后膛枪优势也是巨大的。 首先便是后膛装弹步枪能将射速提高到每分钟8-10发,完全碾压每分钟3发左右的前膛枪。 另外一个优点是可以轻松地俯卧装弹而不必站立着从枪口装弹。 并且,俯卧装弹使步兵可以很好的隐蔽并快速反击,将伤亡率降到最低。 这是前膛枪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更别说简化训练啦、简化后勤啦、雨间开火啦、等等等等。 “领主大人!这种子弹我马上就可以尝试制作!用轧火帽的机器稍微改进一下就行!” 勃朗宁双眼冒着光,声音都有些颤抖。 “有了这种枪,其他的全部可以扫进垃圾堆了!谁还愿意造那种破烂玩意儿?!” 鲁斌见状心里嘀咕道: “wc!这是魔怔了?!” 不行,必须要打压一下,不然到时候又不肯给我老老实实做m1663。 “咳咳,勃朗宁啊,柯尔特左轮枪你一支要手工搓多少啊?” 勃朗宁还沉浸在幻想当中,立马回复道: “7-10天左右,怎么啦?领主大人?” 鲁斌淡淡的说道: “喔,如果是新的后装步枪的话,也就是说耗费的工时会更长对吗?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你一个月都做不出2支?” 勃朗宁听罢瞬间惊醒,转而一头的冷汗,之前鲁斌教育他流水线和手工的区别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 “领主大人…我这……” “好啦好啦…” 鲁斌出言打断了他的话: “勃朗宁啊,任何东西都不能不切实际,要稳重,当然,我并不是说不发展。” 鲁斌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而是要装备一代、预研一代、探索一代,我们这就是探索的过程,这个过程有方向是好事,可是谁也不知道这个方向的正确性,就好比簧轮枪一样。” “况且,哪怕是正确的,我们的加工、经济等各方面允许嘛?总不可能把一件还不靠谱的装备立马去撤装成熟的武器吧?” 把勃朗宁好一通教育过后,鲁斌提出工作方向: “这种子弹你先做出左轮枪配套的,因为要全手工制作,先满足我和星期五个人使用就行,你的任务就是探索如何提高效率,做出轧制弹壳的机床。” “还有就是和托尔一起提高练钢的效率,这样就不用纯手工打造枪械的零件了。” 最后,鲁斌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 “勃朗宁!你要改掉身上这种单打独斗的毛病,多学学托尔!你看他带出了多少学徒?” “你要知道,轻武器全都归你管,这么人可以调遣,你不能又回到以前的那种作坊式的模式啊!” …… …… ——————————————— 第88章 影响力发酵 给了勃朗宁好一通pua后,最终确定了第一款凸缘弹的规格。 这款弹直接给左轮用,但也不排除以后搞点其他形制的武器。 整弹采用短弹设计,12mm口径,长度大概3厘米以内,这样弹壳的加工难度会小一些。 毕竟弹筒越长,加工的难度系数就会越高,等以后有需求的话可以在这款弹的基础上加长就是。 至于m1663可以适配使用的子弹,等样枪做出来之后再说吧。 口径什么的倒不用缩减,毕竟都是装填的栗色火药,威力大差不差的。 不过由于全金属定装弹不但可以提高装填速率,还可以解决了后膛泄压的问题,火药是可以适当减装一点的。 在金属定装弹发明之后,枪械的口径越来越低这是一个大的趋势。 所谓的20mm以上是炮那是现代概念,这会儿基本上枪炮不分家,人手都是18mm以上的管子。 比如这会儿大洋彼岸小日子过的不错的人,就一直管火绳枪叫铁炮呢…… …… —————————————————— 又在兵工厂转了一大圈,鲁斌溜达到了隔壁的化工厂实验室。 和站岗的卫兵打了个招呼后,鲁斌慢慢踱步到实验室当中。 推开门就发现布朗特正埋头苦干,也不知道在忙些啥。 “布朗特,在忙什么呢?” 鲁斌有些好奇的走到布朗特的工作台前,发现他正低头奋笔疾书,万分投入,对身后的动静充耳不闻。 鲁斌不再作声,悄咪咪瞟着布朗特稿纸上的内容,才发现布朗特好像是在写论文。 半晌过后,布朗特才略有察觉身旁有人,下意识的遮盖手里的论文,抬头一看发现是鲁斌过后这才由惊转喜。 “老师!您来啦?!” 鲁斌笑着点点头,开口说道: “东西写的不错!不过还是要把思路打开,为什么只局限于还原反应呢?你有没有想过这种元素本身就可以导致化学反应?” 布朗特闻言一脸喜色,迫不及待的说道: “老师!您同意这种元素的构思了?” 鲁斌点点头: “不错,这种元素确实是客观存在的,不过,你是怎么想到给他命名为oxygen的?” 对于鲁斌的肯定布朗特十分有成就感,布朗特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因为我都是在各种硫酸啊、硝酸啊、做还原反应的时候制备出来的,所以我觉得这种元素是所有酸的根本,才起了这个名字。” 没错,布朗特起的这个名字正是氧的名字。 鲁斌摇摇头,心里嘀咕着: “历史真是惊人的相似哇,这应该不算巧合,而是科学的必然……” 历史上拉瓦锡声称发现了氧,并且他提议这种新的气体叫做oxy-gène,意思是形成酸的,因为他认为这种元素是所有酸性物质的基础。 布朗特一脸期待的看着鲁斌,可是看见鲁斌摇头,还以为鲁斌在否认,顿感失落道: “老师,是…我的想法有问题吗?” 鲁斌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否认,顺便鼓励道: “不不不,这个名字很好!不过,这种元素并不是酸根,你去好好研究一下盐酸你就知道了……” “你看啊……” …… 鲁斌巴拉巴拉一大堆,又给他科普了一下空气中的元素可能并不只有氧元素一种。 并且在他的论文上引申到燃烧、生锈等氧化反应,并直接拿碳举例。 这让布朗特又惊又喜,惊的是原来自己的老师早就知道这些东西了,自己只是拾人牙慧,而喜的是这个人是自己的老师,并且毫无保留。 布朗特表情有些纠结: “老师!那我这论文……” “接着写啊?这有啥可犹豫的?到时候我给你署名一个推荐作者,直接发到伦敦去发表。” 鲁斌毫不犹豫的说道。 对于这种在自己论文的基础之上,丰富枝干的研究而言,鲁斌是一百个支持的,这种研究越多,自己的地位就越高。 自己可是要成为“学阀”的男人…… 况且以自己基金会的财力,发表一篇论文有什么难的?估摸着自己的名号已经在皇家科学院造成轰动了吧? …… ——————————————— 事实果真如鲁斌想的那样,自从鲁斌的《化学原理》在皇家科学的刊物上发表之后,刚开始的时候有些波澜不惊。 大家都没听说过“鲁滨逊·克鲁索”是何许人也,当然不会关注他的东西了。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发酵,鲁滨逊的论文在整个英国学术界引起了轰动。 这篇论文相当于一个人把一门学科的骨架给支撑起来,解释了这个世界自然法则。 不仅是期间波义耳的站台,还有一大波接受了鲁滨逊基金会资助或者和约瑟芬夫人处得关系比较好的教授们,都在推荐这篇文章。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拜读过后,这篇论文的价值也在不断攀升。 虽然这会儿处于多事之秋,英荷战争已经打响,6月13日双方发动了洛斯托夫特海战。 伦敦的黑死病也在肆虐,死亡人数不断攀升。 但正因为此,无数的学者此刻正封闭在实验室中,或者各自的学校、家中,其中就包括躲到乡下去的牛顿等。 虽然鲁斌的《化学原理》目前只是停留在高级知识分子拜读、然后各自验证的过程,民间并不怎么熟悉这个人。 不过《化学原理》造成的学术界的轰动,和他的影响力却在逐渐蔓延。 无数不服气的、想找茬的人把自己关在实验室中用《化学原理》中的论述做实验,然后惊讶的发现并无谬误。 并且能完美的解释自然界的一系列问题,这本书叫《化学原理》真就一点毛病没有,接下来这帮人一个个变成又一个波义耳。 人们都在纷纷议论,这位鲁滨逊阁下是何方神圣。 后来经过不懈的打听,众人终于知道,原来鲁滨逊只是一个殖民地的中产阶层,这让大家对于他的好奇更甚了。 一部分对他出身颇有微词的贵族们不知道的是,一个惊人的消息正坐着荷兰人的商船发往欧洲大陆。 …… …… ——————————————— 第89章 本土的局势 在刚刚过去的洛斯托夫特海战中,英国人占据上风。 刚开始的时候,在国王弟弟詹姆斯公爵的指挥下,英军首次对荷兰进行了封锁。 一共持续了两个礼拜左右,不过后来因为舰队携带的给养消耗殆尽,只好撤回本土。 这就给了荷兰海军统帅奥普机会,奥普重整舰队后集体南下。 这个时候,英荷双方差不多都拥有一百来艘军舰的规模。 1665年6月13日,双方舰队在洛斯托夫特海域上相遇。 英国人一开始便占据了上风位,要知道,在双方机动性都差不多的时候,占据风向不但有利于攻击、还有利于转(tao)进(pao)。 事实果真如此,黎明时分,带英就击败了荷军。 主要原因便是由于风向不利,奥普当仓促投入战斗,在舰队还没有来得及组成战列阵线就遭到重创。 当时,两支舰队相向驶过,近在咫尺,彼无可避。 双方不管三七二十一,互相猛烈开火,什么线式阵型已经完全没有了条件,只得近身肉搏。 舰队互相纠缠,整个战场乱成一团,不过相对而说荷兰人比英国人更加混乱。 双方紧紧咬住,不断地改变航向,朝着对方冲过去。 当英国人终于和荷兰人处在同一航向时,战斗进入到了火炮决战的阶段。 奥普当的“艺恩德拉赫特”号和詹姆斯的“皇家查理”号互相紧咬着作战,难以缠身,直打到当天下午这艘荷兰旗舰爆炸。 在英军的前锋线上,当鲁珀特亲王率舰逼近荷军后卫时,桑维志伯爵指挥其分舰队在密密麻麻的荷兰战舰中劈开了一个缺口。 于是,接踵而来的失败和压力击溃了荷兰人的阵型,他们纷纷向本国方向逃窜。 在损失了17艘军舰以及5000名士兵后,荷兰人最终成功逃脱了英军的追击,而英军由于信号错误而延误了时间,只好看着敌人逃之夭夭。 …… 打赢这场海战过后,带嘤此时可谓是意气风发,而詹姆斯公爵正筹划着舰队向北欧进发。 企图俘虏停在挪威卑尔根港内的70艘荷兰商船,妄图切断荷兰人的对外海上贸易交通线。 局势不断向好的方向发展,议会内一片乐观,有部分激进的议员甚至提议与荷兰开启全面战争,接管荷兰人的海外殖民地。 这个提议被否决了,毕竟这会儿陆军头上可没有“皇家”的称号,本来就是分赃不均,重新划分势力范围,犯不上搞得那么夸张。 不过,对于一些殖民地的攻击行为,皇室和议会还是采取默认态度,特别是印度和北美。 会议上,国王查理二世捧着议会递上来的报告,不住的点头,可突然看到巴巴多斯的消息时眉头一皱。 “这巴巴多斯是什么情况?总督魏勒比还没有消息吗?” 不怪查理二世关注这件事,毕竟巴巴多斯道蔗糖占据了本土很大一部分份额,英国人这个时候又嗜糖如命。 虽然其他产地也有蔗糖,可突然丢失这么大一块产地,价格的上涨也是正常的事情。 一名议员回答道: “回陛下,最近一次联络还是在4月中旬的时候,那会儿已经有荷兰人的船在袭扰航线了,后来宣战之后就渺无音信了。” 查理二世微皱着眉头,要说本土更关注北美和印度,那确实没毛病。 可巴巴多斯总督手里的巴巴多斯岛和苏里南却是带嘤在南美的唯一殖民地,就这么贸然丢失却是让他有些不爽。 特别是现在带嘤还是在占据上风的情况下,更不能容忍了。 查理二世思索片刻后说道: “让百慕大总督派人去联络一下,我要知道那里的具体情况。” 查理二世没有提援助的事情,最终也只有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 对于他来说,了解情况并在其他地方索要好处才是正途,毕竟历史上他也是这么干的…… 而报告上的内容,还是思子心切,担心儿子有啥闪失的鲁滨逊父亲,到处托关系送礼、花了大代价才提交上来的。 …… —————————————————— “加油!你差点就防住我了!” 鲁斌一脸嚣张的双手叉腰,气喘吁吁的对着一名年轻人说道。 年轻人身后的球门里,一枚足球还在旋转,场边响起了山呼海啸的欢呼声。 一众居民们围坐在足球场边,简直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这其中甚至还包括大部分被裹挟来的船工们。 鲁斌贯彻一开始的想法,并没有急着便去给他们做思想工作,和让他们立马动工造船。 而是安排给他们一些简单的活计,并且跟随老一批的人工作。 今天能够出现在场边的是其中一部分不太抵触希望岛的契约工,而那部分闹事情、拒不配合的船工们兀自在战俘营里关着呢…… 老小维米尔看着场上风驰电掣的鲁斌,表情复杂,当然,并不是出于恨意,而是过不了心中那一道坎儿而导致的生疏。 至于什么爱国情怀,那是扯淡。 荷兰这个国家,全称尼德兰联省共和国,从西班牙那儿独立才多久的时间? 而什么叫联省?其实就是一大堆的小国、或者贵族的领地抱团取暖而已。 其主要的范围指莱茵河、马斯河、斯海尔德河下游及北海沿岸一带。 还有后世荷兰、比利时,卢森堡和法国东北部的一部分。 荷兰省(hond,现分为北荷兰省和南荷兰省)是当时联省共和国中最大、最富裕且最有权力的省份。 而老维米尔,准确的说应该是巴达维亚地区的人,额,这个地方后来还独立成为了一个共和国…… …… “爷爷,您觉得老师…先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老维米尔沉默良久,摸了摸小维米尔的脑袋后说道: “爷爷也不知道,不过,先生看起来和大家都不同……” 小维米尔扑扇着双眸: “哪种不同?” 老维米尔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 …… —————————————————— 第90章 外海的炮击 1665年,6月28日,帕拉马里博外海。 “克里斯,你瞧瞧!” 索隆号的飞桥上,鲁斌把望远镜递给了一旁的克里斯蒂亚诺。 “唔,还是有五条船停在外海监视着港口啊,看吨位应该是西印度公司的主力。” 克里斯蒂亚诺放下手里的望远镜,继续说道: “一路上游弋监视的船确实少了很多,这点算个好消息。” 鲁斌点点头,一路上走来,确实没有遇到什么落单的荷兰船,基本上是以舰队的形式统一航行,索隆号没什么出手的机会。 又看了看周遭的水域,辽阔的外海一望无际,帕拉马里博破败的港口隐约可见。 鲁斌做出决断: “拉莫斯!升帆!靠过去!星期五!莱奥!火炮装填!袭扰一波我们就走!” “是!” 三人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便回到了各自的岗位。 等三人走后,克里斯蒂亚诺有些犹豫的说道: “鲁滨逊!咱们就这么靠上去造成不了什么伤害啊!” 克里斯蒂亚诺指了指外海封锁的舰队,接着说道: “他们肯定也早就发现我们了,你看他们多谨慎,根本不脱离编队来驱逐我们。” 鲁斌点点头: “这个我知道,他们肯定要吸取之前一次海战的教训,不过,我并不是为了击沉他们。” 鲁斌顿了一下,目光望向苏里南河上隐隐可见的一座堡垒的轮廓说道: “我的目的是告诉韦恩和布莱恩他们,他们并不是与世隔绝,还有人惦记着他们。” 克里斯蒂亚诺闻言不再说话,默默回到飞桥上准备帮助拉莫斯掌舵。 …… ———————————————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 “什么动静?!” 泽兰迪亚堡中,布莱恩一脸疑惑的登上了望台 “wc!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布莱恩举着望远镜一脸震惊的看着海面上的炮战。 “不对!这条船怎么看起来来这么熟悉?!” “卧槽!飞剪船?!可是不太像娜美号啊?!难道是鲁滨逊回来了?!” 布莱恩一脸激动: “肯定是他没错!!这个天底下,只有他有这种船!不行!我得去找长官!” 布莱恩手忙脚乱的爬了下来,朝着堡垒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喊: “我去找执政官大人!你们给我盯住了!!” …… ——————————————— 海面上,整个编队犹如一只乌龟,无论索隆号如何绕后,荷兰人的船都保持编队不散,船头朝着索隆号。 绕圈圈怎么可能比得过别人原地掉头…… 索隆号很难找到一个角度对着同一条船实施毁灭性打击,只得绕着圈子不断的袭扰,寄希望于能够撞大运点燃一艘。 当然,也不是说没有那个能力断其一指,而是一旦索隆号靠近、或者停滞,都要面对舰队的火力倾泻。 “特么的!自由开火!” 鲁斌有些无奈,如果对面是一艘船,或者哪怕是两艘,都不会这么难啃。 现在有点无从下嘴的感觉了。 今天的海况并不好,海风卷起的浪花足有两米来高,已经达到5级风的程度了。 看船体摇晃的状态,预计海风还会持续加强。 虽然索隆号舷长比高、航速快,可在这种海浪的条件下射击的精度低的可怕。 甚至由于低干舷的缘故,炮舱的舷窗也在不断的进水,导致射击的频率越来越低,还比不过拥有高大干舷的盖伦船。 “嘭!嘭!嘭!嘭!嘭!” …… “轰!” 又是一轮射击,索隆号终于击中了一条盖伦船,在其艉楼破开了一个大洞。 与此同时,不时也有高大的水柱在索隆号边溅起。 鲁斌波澜不惊,高喊道: “不要吝啬炮弹!今天给我把炮弹全部打出去!” …… ——————————————— “真的是鲁滨逊!” 胡子拉碴的韦恩声音有些颤抖,看起来虽然在努力压制着情绪,可那端着望远镜不断摆动的双手却出卖了他。 “大人!是不是北美来援助了?咱们要解除封锁了?!” 布莱恩兴奋的说道。 韦恩迟疑了一下,继而摇了摇了头: “你没看到只有鲁滨逊一条船吗?应该是他个人的行为,他是在告诉我们…他没有放弃啊……” 布莱恩眼神中的炙热冷却下来,有些担忧的说道: “那他不要命了吗??!一个人就敢过来?!” 韦恩观察着索隆号的状况,向一旁的格伦说道: “格伦,你觉得鲁滨逊是如何考虑的?” 格伦思索片刻后说道: “你们没有发觉这10来天以来,外海封锁的船逐渐变少了吗?” 韦恩瞬间明白了格伦的意思,缓缓说道: “你是说…鲁滨逊正在海上…破交?!” 格伦点点头: “我觉得以鲁滨逊兄弟的头脑,应该不会干什么傻事,他肯定是打出了战果才导致荷兰人这样的!” 格伦顿了一下,语气有些不解的说道: “你们是陆军,对海上的事不清楚,荷兰人的舰队非常反常!按道理来说,早就应该包上去了,可一直都是维持编队。”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鲁滨逊兄弟一定有让他们忌惮的实力!” 布莱恩却不顾那么多,直接插嘴: “那我们怎么说?就这么干看着?!” “我们滩头不是隐匿了一些火炮吗?” 韦恩望了望海面上游刃有余的索隆号,缓缓地说道: “稍安勿躁,这个距离我们帮不到什么,反而会暴露目标。” …… ——————————————— “嗵!轰!” 又是两发命中,不过荷兰人的舰队依旧没有冲动,只是维持着同频的炮击,缓缓展开队形。 “鲁滨逊!看他们的样子是想拉开成梳子阵型,逼迫我们做不了大范围的转向啊?” 克里斯蒂亚诺经验老道的说道。 鲁斌点点头,一旦对面一字排开后,很容易拉成斜角,自己的空间就变小了。 甚至很有可能随着风向的改变,自己被斜角牵制住上风口,然后被包围。 鲁斌看着荷兰人的架势,喃喃自语道: “算了!兄长应该知道我来过了,这一趟的目的也达到了,咱回吧……” …… 不多时,索隆号逐渐脱离攻击范围,向着外海驶去,声后传来泽兰迪亚堡送别的炮声。 而荷兰封锁舰队的指挥官气的咬牙切齿,向自己的大副问道: “接替的舰队什么时候过来?我得去告诉总督大人,这个恶心的苍蝇又回来了。” …… …… ——————————————— 第91章 总督的猜疑 经历过这一次“侦查”,鲁斌大概确定了封锁依旧存在。 只是由于自己之前嚣张的行为,导致封锁舰队的规模下降了一个量级。 估摸着更多的船被调动去参与物资的调配了,也就是说走龙口海峡的那一条航线。 不过自己今天搞了这么一出,亚伯拉罕绝对会提高封锁舰队的规模。 而船是恒定的,那这些船从哪里调配呢? 鲁斌看了看挂在墙上的地图,目光停留在巴巴多斯之上。 “只能是这里了,毕竟巴巴多斯没有什么战略价值,或者说,亚伯拉罕的终极目标也只是吞并苏里南而已。” …… 隔日,克里斯蒂亚诺率领他的圣塔伦号出发巴西,鲁斌特别叮嘱他,这一趟多运些磷灰石,这玩意儿的价值现阶段简直是飙升。 …… ——————————————— 而另一边的圭亚那总督府中,亚伯拉罕听闻索隆号又袭击了舰队,暴怒着又砸碎了另一个花瓶。 “咳…咳…这个跳蚤!臭虫!!” “咳…咳…咳…” 好一通辱骂发泄,亚伯拉罕又开始咳血,这小半个月以来,他的身体并不见好转,甚至每天睡觉都会被胸口的伤势疼醒。 私人医生告诉他这是伤及了肺部,只能靠吞服从欧洲带回来的鸦片缓解痛苦。 鸦片这玩意儿随着荷兰人世界各地做生意,早已从中亚地区传播到了东南亚地区。 不过这会儿,大家对鸦片的认知还是一种药物,对他的成瘾性的认知不足。 就比如从万历年间开始,就有南海各国朝贡鸦片了,不过这玩意儿吞服的味道属实不好,没谁愿意天天吃。 而万历年间对于鸦片的流入也只是当成一种药材,征收每10斤一分七钱三厘的关税。 真正导致鸦片泛滥的原因是随着美洲开发,印第安人的烟叶的大规模种植,吸烟的消费习惯被培养后,有人开始往里面掺鸦片售卖。 从烟叶在1600年左右传入华夏,到人们发现鸦片的危害,有明确的书面记载,已经到了1720年左右了,然后就开启一部悲壮的血泪史…… …… ——————————————— 亚伯拉罕眼窝深陷,点燃调配后的烟斗,深吸了一口,这才止住咳嗽,表情十分满足,仿佛一瞬间忘却了痛苦。 “增加对于苏里南的封锁是一定的,我不会放一粒粮食进苏里南……” 亚伯拉罕如鹰一般阴郁的眼神默默扫过办公室里的众人,定下基调,然后接着说道: “目前看来最快的方式就是从巴巴多斯进行抽调,不过……” 亚伯拉罕又深吸了一口,脸色不自然的开始泛白,然后逐渐变得潮红: “不过我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索隆号到底是从哪里出发的?!法伦,你来说!” 法伦微咳一声,缓缓说道: “一开始的时候我本来认为他直接跑到欧洲或者北美去了,可目前看来,他又回来了,大概率是在西印度群岛中进行的补给。” 亚伯拉罕眉头一佻: “巴巴多斯?!” “极有可能,我觉得这片海域,只有巴巴多斯有这个能力对他进行炮弹等物资补给。” 说罢,法伦有些犹豫: “不过……” 亚伯拉罕有些不耐烦,语气日益暴躁: “直接说,不过什么?” 法伦连忙说道: “不过据参与巴巴多斯附近封锁的船只报告,并未发现索隆号的踪迹……” 亚伯拉罕听罢沉默不语,一只手拿着烟斗,一只手不自觉的敲击起椅子扶手,然后眼神朝着马尔科望去。 “马尔科,听说,鲁滨逊来这儿是你一手接待的?” 马尔科闻言一头冷汗,立马原地跪下: “大人!您要相信我啊!我绝对不会和他有任何往来!我……” “停!谁要你说这个了?!” 亚伯拉罕粗暴的打断马尔科的话,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厌恶和不耐烦。 “船厂的那帮低贱的船工们的家属都控制住了没?” 马尔科抹了一下额头的汗水,怯懦的说道: “都控制住了,和伦勃朗、文森特他们关在一起。” 亚伯拉罕点点头,然后说道: “继续拷问!我要得到一切有用的讯息!包括鲁滨逊的一切行为习惯和个人讯息!” 亚伯拉罕顿了一下,补充道: “如果他真的叫鲁滨逊的话。” 马尔科只得说道: “是!大人!” 亚伯拉罕望着跪在地上的马尔科,表情稍稍收起,故作和蔼的说道: “好了,那你和我说说,这位鲁滨逊刚来河口镇时期的事吧……” 马尔科只得竹筒倒豆子一般,把鲁滨逊昏迷获救的事情一五一十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 良久过后,亚伯拉罕微眯着眼睛,脑子里闪过一丝灵感: “等等!你刚刚说荒岛?!有什么证据吗?会不会是他瞎编的?” 马尔科想了一下,有些犹豫的说道: “我觉得应该不会,毕竟以他身上当时的伤势、还有衣着、特别是那条粗糙的船,不像是假的。” 马尔科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对了!还有我们在巴西打探到的消息也骗不了人!他搭乘的船确实是失事了。” 亚伯拉罕闻言点了点头,缓缓说道: “也就是说,鲁滨逊的自诉大概率是真实的?” 马尔科闻言不知道如何回答,说真实吧,可惜他确实是间谍,说不真实吧,自己就得背锅,于是眼神有些闪躲。 好在亚伯拉罕只是自言自语: “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他在这片海域还有藏身之所?” “对了,法伦!把文森特给我押解进来,我要好好问问他和鲁滨逊的事情。” 法伦表情有些不自然,对于文森特和鲁滨逊的生意,他可是一清二楚,甚至还为此做了一个局中局。 聪明如他很早就想明白了,飞翔的荷兰人号的消失绝对不是偶然,可他却不敢暴露自己在中间扮演的角色。 “还愣着干嘛?” 亚伯拉罕看法伦有些心不在焉,喝问道。 “是!是!是!我现在就去!” 法伦只得硬着头皮先行告退。 …… …… ——————————————— 第92章 星期五升官 河口船坞,最早一批抵达的船工已经开始在路飞号上忙碌起来。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筛选和甄别,其实大部分的船工已经看明白了现状,明白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逃离这里。 总不能真的和那帮关在战俘营里闹事的人一样吧?要知道军营、战俘营、码头船坞,可仅仅只是一墙之隔。 当然,最为重要的是,鲁斌把老维米尔叫到总督府单独聊过。 至于聊了什么,老维米尔对一众船工、包括自己的孙子都是三缄其口、守口如瓶。 路飞号的整个船体其实已经完成,包括水密性、适航性都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接下来便是桅杆、甲板建筑和内部设施等,不过这些都是琐碎精细的活儿,需要不断的调整才行。 鲁斌预估,路飞号还至少需要两个月的时间才能列装,不过也正好在这会儿把火炮和水手准备好。 火炮倒是好解决,兵工厂里在托尔的带领下,已经在原来的75炮的基础之上开始制作新的模具,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试铸了。 不过水兵这个问题就有些头疼了,因为能当成战船的三条船水手一直都不太充足。 包括罗宾号、索隆号,现在又要加上路飞号,人员简直捉襟见肘。 之前索隆号上的水手就是从罗宾号和娜美号上面抽调的,以后不可能就这样一直拆东墙补西墙吧? 那下水新战船还有什么意义? …… 说到底还是人口的限制,为了缓解水兵的不足,鲁斌特意让驻守的民兵连也分批次参与海军训练。 再加上那部分一直在万里阳光号和娜美号上训练的水手,勉强能凑齐两条船出动的水手。 这样导致的结果便是原本的民兵连,完全变成了海军陆战队。 这个思路倒是没啥问题,鲁斌还挺乐成其见的,海军陆战队也比较符合美洲地区的作战模式。 毕竟现阶段各个殖民地之间可是没有陆上道路相连的,基本相当于一个个迷雾中的孤岛。 就不说殖民地和殖民地之间了,就连同一个殖民地的几个城市之间也基本上是靠水路运输。 这又不是被开发了几百上千年的欧亚地区,早就被开发殆尽,路已经被无数代人给趟出来了。 道路这种指向型明确的东西,是靠着规模化、和影响力的延伸的驱使下才慢慢出现的。 这是一种发展的必然,只不过现阶段在美洲大陆还不切实际。 很多东西放在巨大的时间跨度下便能够轻松理解了,就好比原始智人向美洲迁徙一般。 很多人乍一听感觉非常不可思议,在地图上一比划觉得非常夸张,靠人怎么可能走那么远?还目标清晰? 可要知道的是,智人并不是集体迁徙的,而是随机性的,他们整整花了15万年的时间才走遍世界。 人的思维很容易把一件事情代入到自己身上去衡量难易程度,而忽视这其中的组成条件。 可15万年是有无数代人共同完成的! 哪怕一年只探索1000米,也就是一天就出门个三米,以一代人20年的寿命计算也就探索个20千米的范围。 可那是15万年!整整15万千米,够绕赤道三四圈了,这还是随机走到南美后没路了,你信不信如果有个梯子人敢往月亮上爬? 这就像一滴染料滴入水缸中,不要问为什么会染料会污染水缸底部?他怎么知道底部的水是干净的? 明明是哪哪儿都污染,就好比人走出非洲之后,又不是非洲就没人了…… 只是水缸的容积,和地球的表面积限制住了“污染”的范围而已。 …… —————————————————— 不过,抽调民兵过后,又导致了一个比较麻烦的问题:那就是守备力量的削弱。 要知道无论是战俘营、船坞、仓库、总督府、工厂、实验室,都需要有人看守的,再加上处理治安问题和监视俘虏工作。 这都需要大量的治安人员,光靠一个民兵连确实无法兼顾这么多工作,鲁斌思索着是不是要成立自己的警察局了。 要知道自己的希望岛的人口这会儿可是远远超过河口镇时期的斯塔布鲁克了,凭什么不能有警察局? 况且军警分开,对于管理和安全上来说也非常有必要。 于是鲁斌把莱特和老哈里叫到新总督府的办公室来,商量这件事到底应该如何运营。 两人来到办公室后,鲁斌先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老哈里老神在在的,一旁伺立的星期五更是一副听之任之的表情。 这件事情的关键是需要莱特的配合,而莱特貌似并没有什么不悦,只是不住的点头说道: “领主大人,我早就有这个想法了,毕竟现在训练和治安呐、巡逻啊这些东西混杂在一起,对于士兵的战斗力而言不是一件好事。” 鲁斌一听,感觉肚子里面好像有货,立刻问道: “噢?听起来你似乎有想法啊?你说说,具体该如何操作?” 莱特看鲁斌一脸谦虚的表情不似作伪,于说道: “我觉得,民兵连里一些年纪偏大的老兵们,他们的身体条件已经很难适应水兵的训练了,干脆让他们退役。” 莱特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然后再在各个工作组抽调一部分平时工作认真,忠诚可靠的年轻人组建警局。” 鲁斌闻言点点头,眼神望向老哈里,只见老哈里默默回了一个赞同的表情,于是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 “那就这样,你去拟一个名单,退役10名左右的老兵,哈里,你再在工作组中筛选一批人出来充实进去。” 鲁斌顿了一下,脑子里想着希望岛的大略地图,继续说道: “目前而言,先在总督府隔壁建一个警局,负责全岛的户籍和治安等工作,然后在河口、和农场各搞一个警队的编制。” “10名老兵里面筛选出资历最老的当副局长,噢,对了,最早跟着我来希望岛的麦克米伦和霍姆就行。” 莱特还以为局长是留给老哈里的,一听要提携老兵,脸上满是笑容: “领主大人!麦克米伦带着民兵去了苏里南!” “这样啊?那就霍姆吧!额,其他9个,就以三个驻地中三个警长、六个副警长分配吧!” 鲁斌一脸淡然的说道。 “是!我待会儿就和哈里商量!” 鲁斌点点头,又开口说道: “哈里,筛选出了人之后,先集体训练一下,对了,你和星期五一起,再去挑点学会说英语的印第安人。”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改造,战俘营里大部分的印第安人已经学会了英语,当然,学不会基本被淘汰了。 “嗯,局长一职的话,星期五,你兼任吧!” “!!!” …… …… —————————————————— 第93章 愚蠢的善良 莱特一脸惊讶,可是却又没有什么反驳的资格。 毕竟希望岛上的一切都是鲁斌个人的,哪怕是他要让多宝当局长,也没有什么问题。 况且警局的守卫、治安、户籍这些权利本身就需要牢牢攥在手里的。 只是对于手里权利的流失有着淡淡的失落感,并且从一开始而言,莱特就瞧不上印第安土着。 星期五也是一脸惊讶道: “主人!我这…我得一直跟着你呀!我当什么局长……” 鲁斌瞟了一眼莱特,淡淡的说道: “挂个名而已,级别上去了就行,至于具体的事情,还是让霍姆去做……” 莱特松了一口,转而却又有些忐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表情导致这位领主大人有些不悦, 看起来这位领主大人越来越有气势了,对比刚上岛那会儿,莱特的心中老有一种不真实感。 …… ——————————————— “我说!我说!我全说!!!” 浑身鲜血淋漓,皮开肉绽的文森特奄奄一息的说道。 “停!” 亚伯拉罕闻言让正在鞭打他的卫兵住手,而一旁的法伦和马尔科寒蝉若噤,特别是法伦脑门上布满细汗。 文森特眼神瞟过法伦,嘴角露出一抹嘲讽,吞咽了一口血水之后,缓缓说道: “我…我啊…呵呵…我和鲁滨逊啊…那……可是老相识了…这个……法伦阁下应该…最清楚了吧?” 还没等亚伯拉罕接着询问,法伦迫不及待的呵斥道,眼神里充满胁迫: “你在说些什么有的没的?!讲重点!再这样转移话题,信不信我让你活不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 文森特闻言笑的有些癫狂: “我早就死了!在飞翔的荷兰人号沉没的时候,我就该死了!” “你……” 法伦眼睛一瞪,他哪里知道,这老小子根本不受威胁,正准备出言呵斥时,亚伯拉罕用狐疑的眼神看着法伦。 “咳咳…好了!” 亚伯拉罕摆了摆手,阻止了法伦说话,然后说道: “法伦,先出去。” 法伦又惊又惧: “大人!这……” “怎么?听不懂我的话?!” …… ——————————————— 半个小时后,法伦战战兢兢的来到亚伯拉罕的办公室,推开门进去,只见亚伯拉罕并无任何异样,稍稍松了口气。 亚伯拉罕又点燃了烟斗,美美的啄了一口,缓缓说道: “法伦啊?你跟着我多久了?” 法伦闻言心头一颤,立即跪倒在地: “大人!您听我解释……” …… …… 法伦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借贷的事情,和自己假借并购金矿股份给文森特下套谋夺肥皂生意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听罢,亚伯拉罕神色如常,只是淡淡的说道: “喔,和文森特讲的差不多……” “法伦啊!我并不在乎你用什么方式敛财,这个世界本质就是抓住一切权利为自己谋夺财富。” “但你知道我失望的是什么吗?” 亚伯拉罕眯着眼睛看着颤抖的法伦说道。 “是我辜负了您的……” 没有等法伦辩解,亚伯拉罕自顾自的说道: “我失望的是,你贪婪归贪婪!可办事这么愚蠢!既然对于你来说文森特早就没有利用价值了,你为什么还留着他?” “鲁滨逊你为什么不往死里压榨?最后这是让想让我赞叹你的善良是吗?!哪怕你让文森特死在狱中呢?!” “你知不知道就是你这种愚蠢让鲁滨逊无数次的利用了?!最后的结果呢?肥皂的渠道你搞到了吗?” 亚伯拉罕摇了摇头道: “我不在乎你做了什么,只要别让我知道,可是我失望的是,因为你的自作聪明,导致最后我来帮你擦屁股。” 法伦低着头沉默不语,亚伯拉罕见状走了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好了!好了!起来吧!吃一堑长一智,去!把伦勃朗和文森特,还有那些船工的家属们,咳咳…拉去游街绞死……” …… ——————————————— 望着法伦离开的背影,亚伯拉罕摇了摇头,沉吟片刻,对着伺立门口的马尔科喊道: “咳咳,马尔科,过来坐。” 马尔科一脸的忐忑,还有一丝窃喜。 “总督大人……” 亚伯拉罕摆了摆手: “马尔科啊,咳咳…这件事你牵扯的不深,现在我能用的人就只有你了啊……” 马尔科一脸激动: “谢大人栽培!!” “咳咳…你不会怪我把你河口镇时期的伙伴全都…咳咳…” 马尔科闻言立即说道: “怎么会!那是他们咎由自取!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亚伯拉罕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抹看似欣赏的表情,接着说道: “马尔科,事情你都知道了,分析分析吧?” 马尔科试探着说道: “按照文森特的说法,飞翔的荷兰人号很有可能就是鲁滨逊击沉的,其目的便是让文森特破产,以交换船厂的股份。” 亚伯拉罕轻轻颔首,马尔科备受鼓舞,接着说道: “可由于法伦…阁下的插手,鲁滨逊才把目标同时放到了伦勃朗身上……然后才有了后面一系列的夺船、夺人、攻击港口的事情……” 马尔科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而且我觉得这个所谓的肥皂生意必定和鲁滨逊脱不了干系,甚至很有可能就是苏里南出产的!不然凭什么他可以这么精准的控制产量?” 亚伯拉罕眼神露出一抹赞赏: “你说的很有道理,据调查,飞翔的荷兰人号沉没的时候,鲁斌手里只有娜美号和罗宾号两条船。” “并且经过文森特与伦勃朗的回忆,这两条船是早于飞翔的荷兰人号离港的,也就是说鲁滨逊是提前设伏。” 亚伯拉罕问道: “咳咳,马尔科,那你觉得该如何会是在哪里呢?” 马尔科脑子里面灵光一闪,立刻说道: “龙口海峡或者蛇口海峡!飞翔的荷兰人号必须通过这里!而且这两个地方不会因为地球曲率而丢失目标!而且这里离巴巴多斯并不远!” 亚伯拉罕点点头道: “你去派人到那附近找找,看看有没有沉船的痕迹,这两个海峡水深也就20来米。” “是!大人!!!” …… …… ——————————————— 第94章 路飞号分级 半个月过去,路飞号的甲板建筑已经搭建好主体框架,连带着安装桅杆的脚手架也安装到位。 船工们在老维米尔的带领下恢复了工作,路飞号又一次进入紧张的舾装环节。 鲁斌的心理预期是2个月之内,全部安装到位,这个时间怎么说呢,不紧不慢的,一切就看老维米尔的心态了。 而另一边铸造火炮的托尔也已试铸出两门新的75炮,正在进行紧张的测试环节。 目前而言,测试数据良好,不过鲁斌并没有参加测试,毕竟那玩意儿已经不是很新鲜了,完全可以交给托尔完成。 而这门新75炮采用的是25倍径,比起之前的75炮20倍径,1.8米的长度整整加长了50厘米,达到了2.3米的长度。 如果再加上炮架后座的距离,整炮的操作空间超过了4米,装在索隆号上是不太可能了,除非按之前罗宾号那样,错舱式布局。 可错舱式布局的空间利用率太低,炮位会大大减少,还有可能会导致重心问题,反正罗宾号装了火炮之后,乘坐起来就没有同级别的娜美号舒服。 导致现阶段的罗宾号完全成了一条训练舰,所以说这一型火炮也只有路飞号可以驾驭了。 不过,如果按照现在装备的主流12磅2.7米的长度计算,新炮还是算小巧的。 这门炮预留的编号正是m1665\/rc.75l25,与之前的m1664\/rc.75l20采用相同的弹药。 而倍径的提高导致其膛压更高,威力和射程更大了,不过,为了防止炸膛,不可避免的整炮重量大大增加,达到了550公斤。 而路飞号上规划的炮位达到40门,无论是从吨位、到炮位都勉强够的上1604年标准的“皇家船”,至于大船这个分级那是绰绰有余。 ——————————————— (注:1604年的分级标准是: 皇家船:42-55门炮,编员400人以上 大船:38-40门炮,编员300-400人 中型船:30-32门炮,编员200-300人 小型船:30门炮以下,编员160以下 到1612年,有记载英国海军又使用了舰船吨位对舰艇进行了重新分类,从皇家船的800吨至1200吨,到小型船的250吨至800吨。 到英国查理一世登基的初期,舰船的分类正式被数字序列代替。 皇家船为一等,大船为二等,中型船为三等,小型船为四等。 不久之后,四等船又被细分为四五六等,这时候的分级不以火炮和吨位为标准,而是一个新的关键词,就是费率。 简单说就是以一艘船上的花销,如全体船员工资,日常生活开支的费用为标准进行分类。 到1650年左右,随着舰艇数量和种类的增加,这种舰船的分类方式已经变的非常混乱了。 到1677年,时任英国皇家海军部部长的塞缪尔·佩皮斯再次进行了舰艇分类标准的修改。 为了保证有效实施,还将其分类标准定义为“庄严、普遍和不可更改”的,这个标准很简单,就是直接以火炮数量进行分级。) 一级舰:90-100门炮 二级舰:80门炮以上 三级舰:48-60门炮 四级舰:38-44门炮 五级舰:32门炮 六级舰:4-18门炮 ——————————————— 哪怕是按照1677年的标准,路飞号也够格当评四级舰,那可是能混进战列线的存在。 而如果只看吨位的话,路飞号其实是能够到3级舰的,无奈船宽不够,无法布置更多的火炮。 现阶段一切就等着路飞号舾装完成了,反正鲁斌现在也没啥事儿,这段时间天天往河口的船坞跑。 这天,拉莫斯突然找到正待在船坞里指导装修船长室的鲁斌。 拉莫斯脸色有些焦急: “领主大人!有件事需要报告您一下。” 一开始鲁斌还没反应过来,只是哦了一声。 哪知道拉莫斯并不开口,并给了鲁斌一个眼神。 鲁斌这才发觉事情或许比较严重,于是脱掉手套与拉莫斯走出船坞。 “什么事情?这么焦急?” 拉莫斯下意识的望了望不远处的荷兰船工,然后压低嗓音说道: “大人!刚刚出海打渔训练的万里阳光号来报,昨晚他们在希望岛西南一侧发现了荷兰船的踪迹!” 鲁斌被吓的气血一滞,赶忙问道: “上岛了?!!!!” 拉莫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语病,马上改口道: “不是!不是!昨晚万里阳光号跟踪一条大鲸,意外在西南海域离希望岛大概4、50海里的地方发现了荷兰人船的桅灯!” “4、50海里?” 鲁斌一下便抓住了重点,4、50海里的距离那就是刻意在这边探索了。 毕竟荷兰人正常的航线是出龙口海峡,往西南或者西北方向行驶,无论如何都不会出现在这片海域。 鲁斌沉吟片刻,慢慢说道: “好了!我知道了!去通知大家,暂停出海训练的任务,改为陆上训练。” “是!领主大人!” …… ——————————————— 局势瞬间变得紧张起来,鲁斌想不通荷兰人是凭什么怀疑这片海域的。 对于荷兰人的船出现在这里,鲁斌一点侥幸心理都没有,绝对不会安慰自己这是巧合。 “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鲁斌苦苦思索没有答案。 “要不要派船去击沉呢?” 鲁斌抚摸着下颌刚长出来的胡茬子,自言自语道,转而又摇了摇头。 “不行,如果他们是划分区域搜索的话,如果击沉了这条船,那相当于是爆狼了。” “该怎么办?!” 鲁斌点燃雪茄,周围海域的地图慢慢在脑海里浮现。 “额,往上是格林纳丁斯群岛,那里可是有大大小小600来个岛……” “不行,那边暗礁太多了,不利于索隆号逃跑……” “到底该怎么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鲁斌有些烦躁,本来还不错的心情蒙上了一层阴影。 “撬了!把我逼急了,劳资直接去干斯塔布鲁克!” 鲁斌暗暗吐槽道。 “咦?!干斯塔布鲁克?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啊?!” …… …… ——————————————— 第95章 双船破交战 一旦起了这个念头,就在脑子里不断肆虐,根本无法忘却,反而越来越强烈。 主要是这个想法太具有诱惑力、也泰酷辣。 鲁斌都能想到一旦斯塔布鲁克的港口又燃起大火,亚伯拉罕的表情会是什么样子的。 “额,不过需要从长计议,先得把亚伯拉罕的注意力吸引到其他地方去,贸然出击很有可能出现失误。” …… 回到总督府后,鲁斌一个人待在办公室内,挑灯夜战,不断的在纸上写写画画,争取做一份最周密的作战计划。 隔日,双眼通红的鲁斌把拉莫斯和莱奥叫到办公室来。 “拉莫斯!莱奥!今天叫你们来,是为了交给你们一个任务。” 拉莫斯和莱奥下意识的挺起胸膛,齐声喊道: “是!” 鲁斌打了个哈欠,微笑着摆了摆手: “行了,放松一些。” 顿了一下,鲁斌继续说道: “你们两个各自指挥索隆号和罗宾号,去格林纳达岛西侧。” 一边说着,鲁斌一边把手指向桌上的地图,所谓格林纳达岛其实就是格林纳丁斯群岛最南端的大岛。 “知道这个岛吗?” 鲁斌开口问道。 “知道!” 两人异口同声,拉莫斯接着说道: “这边在训练的时候经常过去,不过我们一般都是到东侧,那边小岛、礁盘众多,打鱼也方便。” 鲁斌点点头,这个格林纳达岛或许除了土着,就是自己在关注了。 这个岛最早为印第安人居住地,在1498年被哥伦布“发现”,而在1650年后,所有权被法国人控制。 而格林纳达岛就在希望岛的正西北方向,算是除特立尼达岛外最近的邻居了。 不过这个岛和希望岛一个德行,没啥矿产资源,所以法国人只是名义上占有,并未派人上岛开发。 但是,由于这个岛处于小安的列斯群岛的尾端,离着龙口海峡又非常近。 所以荷兰船只通往西印度群岛的航线都要途经这里,算不上人迹罕至。 鲁斌解释了一番荷兰人的航线,并在地图上标注了出来大概的位置,接着说道: “现在圭亚那就靠这条航线沟通本土,你们两个过去那边打打埋伏、袭扰,可以以罗宾号作为诱饵,索隆号伏击的方式。” 鲁斌顿了一下,看着两人说道: “这一次任务没有明确目标,你们俩以保证安全为主,不要求击沉多少船,只要能够袭扰他们就行!” “我的目的就是让他们人心惶惶,不得不组成舰队出发,降低他们和圭亚那沟通的频次,能明白吗?” 说罢,鲁斌望着两人的眼神不再言语。 “明白!” 两人一同喊道,莱奥倒是眼中充满斗志,不过拉莫斯有些犹豫的说道: “大人!我一个人指挥索隆号好吗?!” 鲁斌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道: “你当我的大副都这么久了,无论是对于海况的了解、行船的控制、出击的时机、还是水文的熟悉程度都属于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你们总是要成长起来的!这一次的任务并不艰难,趁着现在的机会好好锻炼一下!” “可是每一次大人您都……” 还没等拉莫斯说完,鲁斌指了指船坞的方向道: “我不是还有一条船嘛……” …… ——————————————— 隔日,完成补给的索隆号与罗宾号缓缓驶出港口,踏上了正式破交的征程。 其实按照现在的船员而言,两船的水手是有些捉襟见肘的。 毕竟光索隆号上就至少需要120-140人左右的水手和炮手,这还是之前抽调的娜美号与罗宾号才满足的。 而两船同时出动,罗宾号上面也需要至少5、60人的水手。 于是干脆把一直参与海上训练的炮排,再加上一些接受过一定训练的民兵,平均分配到两船之上,才勉强凑齐了足额的水兵。 对于这种无奈的方式,鲁斌也没啥好的办法,短时间拉低战斗力那是一定的,只能寄希望于多搞几次破交后这帮人能够成长起来。 不过好在都是职业军人,服从性上没什么毛病,对于枪炮投掷这些也算熟悉。 …… ——————————————— “少爷,我看最近莱特的情绪有些不太高。” 总督府办公室内,老哈里意有所指。 “哦?你觉得是因为什么呢?” 鲁斌放下手里的笔,抬起头说道。 “自从索隆号和罗宾号出去之后,再加上抽调了10来名老兵组建警局,军营里驻守的民兵只剩下3、40来号人了。” 老哈里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陈述了这样一个事实。 鲁斌有些无所谓的说道: “这些我都知道,他的情绪我也感觉到了,可那又如何?哈里!他本就不算……” “少爷!” 老哈里罕见的打断鲁斌的话。 “你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具备感恩心和能够及时调整得失心的。” “如果你的手下感觉到了不安,无论是心态上的失衡还是行为上的,对于你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鲁斌有些诧异的看着老哈里。 老哈里笑笑道: “正因为我是家仆,所以更能分辨那些契约奴的心理。” 鲁斌微微颔首,喃喃道: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我对莱特的观感就没那么亲切,或许是一开始的时候他不愿意留在岛上?” 老哈里非常自然的帮鲁斌剪开一支雪茄。 “少爷,我不知道你追求的是什么,可能我也活不到看到的那一天,但你不能寄希望于今后的每个手下都是向星期五这样的。” 鲁滨逊点点头。 “哈里!你说的对,不管我如何看待他,或者把他安排去干什么,在他没有犯错的基础上,这么干很容易出现隐患。” 老哈里听完后露出一抹微笑,冲着鲁斌微微点头。 “这样吧……” 鲁斌犹豫片刻后说道: “哈里!你先去吩咐莱特,让他把岛上农闲时期的军训搞起来,后面我想办法给他把人配齐。” …… …… —————————————————— 第96章 塔伦号归来 自从拉莫斯和莱奥驾着索隆号与罗宾号离开,随着时间的推移,鲁斌心中的忧虑渐浓。 倒不是说有什么第六感,而是那种不可掌控性令鲁斌的心情一直不是太好。 就像一块石头似的,压在心口不能散却。 默明奇妙的,脑子里就会蹦出他俩在海上出现什么意外的想法。 和一开始的那种信任的心态完全不同,胸有成竹的感觉已然不复存在。 当然,鲁斌自己也知道,这是一种无端的担忧,毕竟出海这种事情,动辄半个月一个月的,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终于体会到自己每次出海的时候,艾玛和老哈里的心情了……” …… ——————————————— 时间眨眼来到8月份,河口船坞里的路飞号上层建筑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 待在港口指挥着安装船帆的鲁斌没等到拉莫斯他俩归来,反而等到了圣塔伦号入港。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以飞剪船的航速,从希望岛到圣萨尔瓦多,速度快的话,1个来月的时间就可以跑趟来回了。 风尘仆仆的克里斯蒂亚诺与威尔斯从圣塔伦号上下来,随船下来的除了本来的水手,居然还有20来个衣着褴褛的白奴。 “克里斯!威尔斯!你们俩终于回来了!一路上还顺利吗?这些人是?!” 快步来到两人的身边,鲁斌一边把他们俩迎进船坞旁的办公室,一边问道。 克里斯取下三檐船帽,使劲的对着自己扇了扇,豆大的汗珠顺着衣襟流下,8月的海岛,热浪滚滚。 “一路上还算顺利,不过巴西那边局势也不太稳定了,如果不是有运过去的几门火炮的话,估计交易方面也不会这么快。” “哦?何塞将军准备动手了?” 鲁斌闻言赶紧问道。 克里斯蒂亚诺点点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周围,然后说道: “欧洲的消息传过来了,待会儿回湖口再详细说,你先看看这批白奴。” 鲁斌顺着克里斯蒂亚诺手指的方向,看到下船的这批白奴似乎与之前的几批略有不同。 怎么说呢,额,就是并没有那种脚步虚浮、萎靡不振的样子,一看就是适应海上生活的,并且大部分都是年轻人。 “这些是……水手?怎么突然弄到这么多?” 鲁斌有些疑惑,按道理来说,现在的水手应该不是这么好招募才对啊? 克里斯蒂亚诺点点头,笑着说道: “都是我堂弟从葡萄牙招募过来的,你的新船不是要下水了嘛,我之前就叮嘱过他,让他多招募些水手过来。” 克里斯蒂亚诺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由于本土和西班牙打得太过胶着,一些货物滞销严重,很多船东都破产了,这不,这一批就是从里斯本带来的。” 威尔斯适时插嘴道: “等巴西乱起来,下一批估计更多…” 鲁斌喜笑颜开,这批人可真是太及时了,索隆号与罗宾号出动之后,自己连一条娜美号的水手都凑不齐。 “星期五!把他们带到军营去!让莱特训练一段时间!” 安排完这一批人,鲁斌转头对着两人说道: “额,回去好好和我说说,本土那边英荷与两牙的局势到底是个啥情况,我这儿与世隔绝太长时间了……” …… ——————————————— 来到总督府后,鲁斌打了个招呼让索尼娅安排晚餐,三人在院子里的凉廊坐下。 “快!克里斯,快和我说说本土的情况。” 鲁斌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嗯,让我缕缕思路,额,吃哪里说起呢……” 克里斯蒂亚诺思忖片刻后缓缓道: “那就先从洛斯托夫特海战说起吧……” “詹姆斯公爵在洛斯托夫特海域大败荷兰舰队,现阶段正在封锁荷兰人的海上贸易,虽然荷兰人依旧能保持交通线的畅通,不过英国这边的战略优势还是很大。” 鲁斌点点头,这一段历史他还是知道的,第二次英荷战争前期英国人可是一直占上风的。 “不过……” “不过什么?” 鲁斌看克里斯蒂亚诺有些犹豫,开口问道。 “不过伦敦的状况貌似不太好,黑死病(即鼠疫)又卷土重来,半年内由伦敦的西区扩及东区。” 克里斯蒂亚诺看了一眼鲁斌,缓缓的说道: “半年多的时间,听说伦敦的死亡人数由几十人迅速发展到三万多人,增加了上千倍。” 威尔斯也点头说道: “据我得到的消息,我父亲他们已经逃到乡下去了,伦敦基本已经戒严,大部分商人不敢去那边做生意了。” “你的意思是说,这会成为战争的转折点?” 鲁斌问道。 两人几乎是同时点头,克里斯蒂亚诺面有担忧的说道: “虽然英国和葡萄牙休戚与共,但是荷兰和法国、丹麦已经结成反英同盟,葡萄牙别说帮助英国了,面对西班牙都有些抵挡不住。” 威尔斯同时说道: “听说荷兰的德·勒伊特依在玩破交战术,率领舰队游弋于英吉利海峡、巡逻于泰晤士河口外,带嘤根本拿他没有办法。” 果然… 历史的必然呐…… “算了,不管了,蚂蚁何必担忧大象之间的争斗,对了,克里斯,下次你再去的时候,帮我传递一下信件,这边老是没有消息,我怕他们真的把苏里南给遗忘了。” 克里斯蒂亚诺点点头,不再言语。 “威尔斯,你说说巴西的局势吧?听你的意思,何塞将军准备动手了?” 威尔斯一听何塞将军的事情,立马表情一变,面露喜色: “鲁滨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6月17日,西班牙和葡萄牙在维索萨附近的蒙特斯·克拉罗斯发动战役,葡萄牙大胜!” 威尔斯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独立战争打了25年了!我们终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这场战役光击毙的西班牙人就达到了4、5000千人!俘虏就更多了!” “那你的意思是,何塞将军准备趁热打铁?” 鲁斌其实并不太关心葡萄牙独立战争打的怎么样,历史上葡萄牙成功变成一个主权国家就说明葡萄牙一定是成功了。 鲁斌更关心的是巴西的局势,因为这关乎到鲁斌需要的大量贸易物资。 …… …… —————————————————— 第97章 大军火交易 “没错!” 威尔斯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东西,简直喜笑颜开。 “西班牙在南美的势力逐渐萎靡,基本都是蜷缩在西海岸智利、秘鲁那一片,东海岸这一大片的利益不拿白不拿!” 克里斯蒂亚诺附和着点点头。 “你们经常跑巴西,看到的肯定比我多,你们觉得我们能借着这场战争得到些什么?” 对于战争而言,鲁斌是比较清醒的,完全没有眼前这两位葡萄牙人的那种欣喜。 当然,英国的盟友打赢了也是一件好事。 “首先是何塞将军的友谊!” 克里斯蒂亚诺接着说道: “其次是稳定的渠道。” “不但是采购,还包括出货渠道。” 威尔斯补充道。 “出货渠道?” 鲁斌有些讶异,其实自己的肥皂、香水、橡胶生意在巴西只是一个中转,基本不会流入巴西的市场,最终还是出口到欧洲本土。 而枪炮这些东西只是因为何塞将军的易货政策更容易采购到自己需要的物资而已。 对于自己而言,巴西只是一个成熟的原材料供应基地。 “没错,出货渠道!” 克里斯蒂亚诺点了点头,补充道: “鲁滨逊你可能不知道,巴西现在对于各种枪炮已经到达了奇缺的地步,之前还考虑质量问题,现在基本上是照单全收!” 威尔斯连忙补充道: “是啊!是啊!鲁滨逊你是不知道!现在巴西的地主们眼看有利可图,纷纷在武装自己的私人部队,何塞将军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卧槽?!玩这套?!” “放纵民间私人武装?这是要玩多大?是不是还有武装商船啊?!巴西政府不会也要玩私掠吧?!” 鲁斌惊叹道。 “嘿嘿!我觉得大抵如此!反正巴西的船厂已经爆单了,舰炮奇缺!上次运过去的几门铁炮将军简直赞不绝口。” 威尔斯一脸兴奋的说道: “甚至还有人问我们这条船是哪里产的,船上的炮卖不卖!被我和克里斯回绝了。” “现在大家都在想办法采购,你知道现在一门60炮能换多少铁锭吗?” 不等鲁斌回答,威尔斯伸出两根手指道: “整整两吨!” “!!!” 鲁斌有些咋舌,军火生意这么赚钱的吗?!老60炮之前换1吨的铁锭鲁斌已经觉得非常不错了,现在这个价格直接提高了一倍! 难怪后世的美丽奸到处挑起战争…… 当然了,这个利润比起金融啦、香水奢侈品啦肯定是不如的,可是战争时期,物资管控的状态下,除非当权者脑子秀逗了。 谁也不会去允许自己的殖民地的大量贸易还是这些物资,肯定是武器和粮食! 况且现阶段,估计也只有这种货物可以换取到鲁斌需要的各种物资。 克里斯蒂亚诺补充道: “何塞将军说了,铁炮到港一门,铁锭直接装走,包括手榴弹这些也是,步枪的话何塞将军暂时不缺了,不过投入到民间市场上依旧能大赚一笔。” 鲁斌挠挠头,良久无言。 看样子自己不做这个军火贩子简直天理难容啊…… “行!马上安排兵工厂生产!这钱不赚白不赚!关键是铁锭、硝石、磷灰石!得趁着这段时间多囤一些!” 鲁斌满脸兴奋,接着说道: “对了!克里斯,这一船装了多少货回来?” 克里斯蒂亚诺笑着递给鲁斌一张清单,缓缓说道: “铁锭70吨,磷灰石60吨,硝石80吨,还有其他诸如铜锭、水银等种种物资7、8吨。” “嚯!满载而归呐~” 鲁斌喜笑颜开,这些铁锭和磷灰石可算是解了燃眉之急了,看着仓库中的储备越来越少的那种急迫的心情一去不复返。 “对了。” 鲁斌突然想到一件事,开口问道: “克里斯,你们回来的时候有没有碰到荷兰人的船?” “哦!我正准备问你呢!” 克里斯蒂亚诺继续说道: “我们一路过来一条荷兰人的船都没有发现,刚刚入港的时候,我发现索隆号还有罗宾号都不在港内,我还以为是你又出去打仗了,把他们吸引走了。” 鲁斌缓缓点头道: “是不是航线的问题?恰巧没有碰到?” 克里斯蒂亚诺摇了摇头。 “不会!由于是满载,我们一路沿着海岸航行,一路走到法属圭亚那卡宴的外海才折返的。” 克里斯蒂亚诺顿了一下,用手指大概虚画了一下航线的轨迹,接着说道: “本来平时卡宴外海挂荷兰旗的商船挺多的,这一趟回来一条都没看见。” 威尔斯附和着说道: “而且按道理来说,飞剪船这么明显的造型,应该会有人跟踪才对!反正我们回来的时候注意过,一条尾巴都没有。” 鲁斌闻言啧啧嘴,缓缓说道: “看样子拉莫斯和莱奥他们干的还不错……” 克里斯蒂亚诺和威尔斯对视一眼道: “你的意思是……” “没错!” 鲁斌点点头道: “我派拉莫斯和莱奥去袭扰他们的运输线了,按照补给来说,估摸着他们也该回来了。” “难怪!”“原来如此!” …… ——————————————— 这一趟回来,两人估摸着要呆个一两个月,因为克里斯蒂亚诺的另一条船来回里斯本还需要时间。 正好趁着这段时间把铁炮铸造出来,至于手榴弹和m1663就算了,手榴弹是自己还需要用,而m1663是因为卖散枪太费时间了,况且货币对于鲁斌现阶段而言没啥用。 而m1663生产线上的工人,鲁斌准备全部打发去了铸炮车间帮忙,不单是老60炮,自己的新75炮也比较紧迫。 …… …… ——————————————— 第98章 外贸版火炮 第二天,鲁斌立即把铸炮的事情安排下去,可怜的勃朗宁又一次变成了光杆司令。 不过他好像并不怎么在意,鲁斌还特意去兵工厂看了他一眼,他正沉迷于金属定装弹的定型而无法自拔。 其实勃朗宁已经弄出来了可以实用的手枪弹了,装在新弹巢上已经成功发射了出去。 不过在耐久性测试上,多打几枪之后,由于铜壳膨胀,居然会卡在弹巢里不能退弹壳! 当然,这个问题对于可以直接换整个弹巢的左轮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勃朗宁的野望可是造出能够发射金属定装弹的步枪!这个问题对于步枪来说可太致命了。 如果这个问题解决不了,新枪也就无从说起了。 在前装枪时代,那确实是先有枪再配弹。 可在后装枪时代,永远是先有弹,再有枪的,无数次的枪械革命莫不如此。 勃朗宁把这个疑问告诉鲁斌之后,鲁斌马上就得出了结论。 原来这个问题不小心被自己忽略了…… 之前造铜火帽是直接用的纯铜板轧制的,可是如果要做子弹的话,纯铜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鲁斌一拍脑门,这才想到,自己准备仿制的斯普林菲尔德m1873板门枪,在历史上刚装备的时候也存在这个问题。 1876年6月25日,battle of the little bighorn(小巨角之战)也称“卡斯特背水一战”。 装备“斯普林菲尔德1873型”卡宾枪的乔治·阿姆斯特朗·卡斯特(george armstrong custer)中校的第七骑兵团被印第安人歼灭。 这进一步暴露了“斯普林菲尔德活板门”枪的各种缺陷。 并且,很多历史学家将其归咎于“斯普林菲尔德活板门”枪。 然而事实是,问题并不出在步枪本身,而在于发射的弹药。 当时美国陆军使用的弹药弹壳是铜制的而不是黄铜,纯铜是柔软的金属,铜制的弹药弹壳在射击时被子弹产生的热量膨胀,使用过的弹壳难以从后膛中取出,以至于必须用刀将其撬出。 1877年,美军械局开始研究欧洲小型武器,发现黄铜制的弹药更容易装载。 而黄铜是由铜和锌所组成的合金,具有较强的耐磨性能。 直到1888年,美国陆军才最终将弹药全部过渡到黄铜制弹壳。此后,美国军用弹药均采用黄铜作为主要材料。 …… —————————————————— 知道问题所在,鲁斌立刻让勃朗宁采用黄铜作为弹壳的材料。 不过,这就遇到一个棘手的问题,那就是一开始的时候用纯铜就是看上了它的柔软易加工。 哪怕是这样,在半轧制半手工的情况下,勃朗宁一天也就造出几十枚合格的弹药。 而一旦改用黄铜后,其加工难度肯定飙升。 要知道后世的定装弹之所以能够流水线生产,蒸汽动力的冷轧机可是起了关键的作用。 这就陷入了一个瓶颈,鲁斌不得不让勃朗宁先把手动的冷轧机先设计出来,暂时先能轧制纯铜的手枪弹再说。 至少要满足自己的护卫队的子弹供应吧?大不了换弹巢就是。 而冷轧机的动力,鲁斌准备直接用水力,虽然岛上没有什么大的河流,不过,在农场那边,鲁斌曾经计划过盖一个水坝的。 以蜀道山的落差,驱动锻铁的动力可能差一点,可是驱动一台小小的冷轧机问题应该不大。 说干就干,鲁斌立即安排奴隶还有泥瓦匠去农场修建水坝。 所以,勃朗宁成功被鲁斌给带偏了,投入到了机械的设计当中,不过作为一个钟表匠,干这个算是回归本源了…… 对此,鲁斌并不着急,就让勃朗宁慢慢摸索,因为鲁斌知道,以机器替代人力那是大势所趋。 反正现阶段,自己手里装备的m1663系列步枪依旧处于一骑绝尘的状态,哪怕用5年、10年时间把这个解决都没有问题。 …… ——————————————— 而托尔的铸炮车间,此刻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经过这段时间的加班加点,新的m1665\/rc.75l25火炮已经定型,并且生产出来了14门。 至于剩下来的26门炮,随着另一个铁范的投入使用,生产效率只会越来越高。 而老式的60炮用的还是鲁斌第一次铸炮时制作的那一套铁范,比起后面改良版的60炮重了不少。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形成代差嘛…… 而隔壁枪械工厂的人几乎是全部投入到了外贸版的60炮生产线上,这两个车间近在咫尺,每天窜来窜去的,制枪的工匠们对于制炮上手非常快。 没两天的功夫,第一门外贸版的60炮就生产了出来,这门炮和以往不同,鲁斌专门命人在上面刻下了o&c的标志。 额,就是odinson&crusoe(奥丁森.克鲁索)的意思,奥丁森是托尔的姓。 这个品牌和之前m1663上刻的b&c标志(browning&crusoe)基本是一回事。 这么做主要有两个原因: 第一是当然是为了建立起自己火炮的品牌啦。 第二其实就是为了做切割。 虽然有些危言耸听、杞人忧天,可是鲁斌还是选择未雨绸缪,把枪械厂和火炮厂区分开,形成两个品牌。 就比如后世三德子的莱茵金属和克虏伯一样,这是一回事,历史的教训告诉鲁斌,这件事宜早不宜迟。 自己的精力不可能永远放在这些事情上面,鲁斌可是非常警惕资本阶级坐大然后裹挟军队的,特别是军工企业更是如此。 …… …… —————————————————— 第99章 沮丧的莱奥 又过了两天,索隆号与罗宾号终于返回了希望岛。 索隆号倒是完好无损,可是罗宾号却有些狼狈,空心船艏破了一个大洞、然后侧舷也是坑坑洼洼的,好在浮力没有什么问题。 听到卫兵来报,鲁斌终于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也随着海军归来而放下。 “快!把拉莫斯和莱奥叫过来!” “是!” …… ——————————————— “你们俩黑了!也瘦了呀!” 倒不是故意煽情,这两人一踏入办公室,鲁斌就发掘出了两人的变化,有些感叹道。 “嘿嘿!” 拉莫斯挠挠头笑容有些腼腆,而一旁的莱奥却低着头不敢说话。 吩咐两人在沙发上坐下,鲁斌笑着问道: “怎么了?莱奥?见到我不开心还是怎么的?海上还没飘够?心还没回来是吧?” 莱奥神情有些气馁,低着头说道: “不是的,领主大人!我把您的罗宾号给弄坏了……” “就这?” 鲁斌有些讪然。 “还以为多大的事呢,卫兵已经和我说了,你们出海战斗,武器装备有所损坏不是正常的嘛?” 鲁斌伸出手揉了揉莱奥的脑袋,笑着说道: “再说了,什么叫我的船?你可是罗宾号的船长!现在是你的船!” “你们可是出去打仗!太在意这些东西,怎么打好仗?而你们平安归来就是最好的消息。” 鲁斌一通话说完,莱奥终于抬起头来,提着的双肩也放松了下来。 “说说吧!这一个月来,你们是怎么度过的,还有罗宾号是如何受损的。” 拉莫斯看看莱奥,然后缓缓说道: “我们俩按照您的指示,昼伏夜出,抵达了格林纳达岛的西侧,然后潜伏在格林纳丁斯群岛附近的小礁岛后监视着航线。” 鲁斌点点头,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威士忌,两人有些受宠若惊。 “刚开始的时候,航线上基本每两三天就有来、或者去的船队,一般是4到5条船,期间还遇到过来礁岛附近搜索的船。” 拉莫斯一边说着,一边看着鲁斌的表情。 “继续说。” 鲁斌又给两人递了两支雪茄。 “我怀疑这些搜索的船就是之前在龙口海峡的那些,一直监视到后半夜,发现并没有其他接应的船,于是我们趁着夜色悄悄摸上去,以罗宾号为诱饵,第一次便击沉了他们一条400来吨的盖伦船。” “不错!在海上出击,就是要果断!” 鲁斌眼中满是赞赏的眼神,自己果然没看错这两个孩子。 “然后呢?” “这条船着了之后,我们假装离去,然后依旧潜伏在周围,但是没有过去救援他们的船。于是我们确定这些确实是寻找我们位置的船。” 拉莫斯抛出结论,看鲁斌没有反驳后,继续说道: “于是我们继续在周围潜伏,果然,几天后,就有看起来不像是运输商船的船队来这片区域搜寻,规模大概在5条船左右。” “所以领主大人,他们确实是采用您说的那种办法,分区域搜索的!” 鲁斌缓缓点头,心里嘀咕着: “md,还好之前没有冲动。” “你继续说!” “当晚,我们又偷袭了一条200来吨的福禄特,然后立即朝着群岛的北边大岛圣文森特岛逃离。” 拉莫斯在桌上的地图上大概画了一下自己的行船路径后,接着说道: “在第10天的时候,我们在后半夜袭击了一个船队,这个船队都是老式的福禄特船,我们又击沉了一条400吨左右的福禄特。” “后面的几天,我们明显发现来往的商船规模变大了,然后频次也变少了。一般一个船队至少是6-8条船,多的甚至有10条船的。” “面对这些船队,我们基本上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是在视野良好的情况下,追上去打几炮,然后快速逃离。” 鲁斌抿了一口威士忌,吐出一个烟圈口夸奖道: “你们的选择没错!以卵击石才是最为愚蠢的……后面呢?莱奥你来说说?” 莱奥点点头说道: “后面我们基本上也是贯彻这个方法,甚至在第18天的时候,又非常好运的、只命中了三炮便击沉了一艘200来吨的福禄特。” 说到这里,莱奥脸色忍不住有些喜悦的笑容,可是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笑容瞬间匿去。 “到第二十三天的时候,我们照常准备袭扰一只船队,一开始还挺顺利的,罗宾号与索隆号成功把船队切割…..” “可是在我们降速准备同向开炮的时候,突然从身后的群岛冲出一支舰队。” 鲁斌点点头,大概明白为什么罗宾号会受损了。 “我们见状只得往圣文森特岛方向逃离,我的船由于在炮击位置,减速太过,导致脱离的有些慢,等到我转好角度后,已经遭受了两面的炮击。” 说道这里,莱奥的脸明显白了一些。 “等到我把速度提起来的时候,罗宾号已经被炮击了几轮,在冒险穿过格林纳丁斯群岛的时候,船艏还触礁了……” 莱奥神清有些沮丧,拉莫斯见状连忙说道: “大人!莱奥的攻击位置是我安排的!由于罗宾号上装备的是60炮,只能安排到弱侧去!哪知道荷兰人那么快就抵达了攻击位置!” 莱奥连忙摇头: “不!是我的问题!我太想获得好的炮击船速了!!如果不是我的话,也不会死人了!” 鲁斌有些惊讶: “死人了?” 莱奥眼泪潸然而下,略带哭腔的说道: “死了2个人,还有一个被跳弹打断腿的,截肢后勉强挺过来了,都怪我……” 伤亡三人?这倒是令鲁斌有些意外,不过鲁斌并不觉得有什么悲伤的。 回想到自己第一次伏击飞翔的荷兰人号时的场景,鲁斌良久无言。 可能不是自己亲身经历,这些伤亡也仅仅是耳旁传来的一个数字罢了。 终于能理解那些坐镇后方的将领们是何种心态,并且鲁斌有些荒谬的觉得,这种事情在以后自己会越来越习以为常。 …… 鲁斌收拾收拾有些跑偏的思绪,然后说道: “好了!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的,遇到事情就哭像怎么一回事?” 鲁斌拍了拍莱奥的肩膀。 “莱奥,这件事不是你的问题!你怕是忘记了我第一次驾着罗宾号出击的时候也死人了吗?战争哪有不死人的?这是常态!以后注意就好了!” 看样子罗宾号的防御确实是个问题…… 鲁斌心中暗自嘀咕,两次出击两次死人,这条船吨位还是不够,船壳的防御力不足以抵挡大口径的火炮射击。 看来这条船以后不适合上战场了…… 额,和娜美号一样,当训练、货运两用船。 …… …… ——————————————— 第100章 大风暴来袭 有了上一次的案例,这一次送别阵亡的士兵时,操办起来正式的多。 对于这种提高凝聚力的仪式,鲁斌是非常重视的,这能潜移默化的令全岛居民明白什么叫休戚与共。 生活需要仪式感,当然,这种仪式感是建立在向心力的基础之上,而不是各种繁文缛节。 …… ——————————————— 受损的罗宾号被拖进了船坞当中修缮,鲁斌要求船工们对罗宾号进行一定的改装。 首先是拆除炮舱的所有火炮和炮架,以及炮舱隔板,只保留上层的甲板炮。 这样罗宾号基本恢复到与娜美号差不多的状态,变成了一条运输船。 受限于船体的吨位和尺寸,罗宾号越来越不符合鲁斌对于破交船的要求了,干脆直接原地退役算球。 以后就靠着索隆号还有路飞号打天下了,正好现阶段水手不够,罗宾号的退役还可以缓解一下水手不足的压力。 …… 随着改装的进行,路飞号的进度越来越快,大部分帆装已经安装到位,就差一些细枝末节了。 不过,随着罗宾号与索隆号破交归来,鲁斌的内心还是有些担忧。 毕竟格林纳丁斯群岛离希望岛太近了,虽然希望岛的西侧并没有开发,只是计划到那边修一座军港,现阶段路都还没有完全修好。 但是保不齐荷兰人什么时候就会发现这里,希望岛可不是苏里南,可以依靠要塞和纵深把敌人放进来打。 哪怕是被切断了海上的交通,依旧能够保持一定限度的自供自给。 希望岛如果断了海上运输的话,以岛上的物产很快便会陷入危机。 本来鲁斌还打算继续派索隆号出海破交的,可是迈入八月下旬,岛上的气候越发闷热。 空气中的水汽越来越粘稠,站在外面一会儿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鲁斌不得不下令各个工作组减少劳作时间,以防中暑,连索隆号出击的命令都暂缓了。 “不太对劲啊……” 鲁斌感受着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海风,隐隐有些胸闷的感觉,对着星期五说道: “星期五,你觉不觉得天气有些异常?” 本来按道理来说,这会儿希望岛正处于旱季,空气中的湿度不应该这么高才对,毕竟湖口这边处于蜀道山南面。 星期五点点头,指着不远处林子里的海鸟道: “主人,我觉得应该是马上要刮风暴了,您看,岛上的飞鸟都多了一些。” “嗯,应该是热带风暴,就是不知道这一次的规模到底多大,时间会持续多久。” 回想起自己一个人在岛上抵御飓风的场景,狂风暴雨掀翻屋顶的情形,鲁斌顿时不寒而栗。 记忆深处,另一个鲁滨逊也跟着打了个冷战…… 要知道,原本这具身体的主人也是大概在这个季节遇到海上的热带风暴,然后流落希望岛的,那种恐惧简直嵌进了灵魂。 “星期五,你去盯好警队,顺便通知莱特,让他做好准备,特别是船工和奴隶,如有必要全部转移到其他地方。” “是!” …… 待到星期五离开后,鲁斌又把哈里叫了过来,把风暴的事情详细的和他描述了一遍。 “哈里,安排好各个工作组,挖好排水渠疏通河道,顺便提前储备好物资。” 鲁斌想了一下,接着说道: “现在的第一目标是防止风暴对岛上的生命、生活、生产造成破坏,当然,优先是生命,这件事情的重要性胜过一切。” “叮嘱他们,该加固的加固、该停工的停工,我估计要不了多久风暴就要刮起来了。” …… ——————————————— 果然,没过几天的时间,天空便阴沉了起来,海风也逐渐变大,不时还会裹挟一阵细雨刮来。 希望岛的温度骤降,基本以一天几度的速度,快速从酷暑迈入寒冬。 额,说是寒冬有些过分了,但希望岛的纬度,一十几度的气温其实不亚于寒冬了。 海面上的情况一天比一天糟糕,在万里阳光号入坞之前,外海的浪头都有接近6米高了,相当于六、七级的海况,并且还在持续恶化。 港口外的树林里,高大的棕榈树被大风吹的哗哗作响,而一众民兵、船工、奴隶早已转移到湖口或者农场周围。 此刻的海面上,玄黑色的云层压的极低,不时有闪电在云团中亮起,云团中间酝酿着的暴虐似乎随时都会奔涌而出。 终于在第7天的时候,第一波风暴袭来,8级以上的大风再加上倾盆大雨瞬间笼罩了整个希望岛。 这场雨下了2天两夜,第三天好不容易晴一会儿,当大家以为风暴过去了的时候,第二波风暴接踵而至。 这一次比第一次的声势更加浩大,漫天的雨水几乎是直接倒在了总督府上,由于挖渠灌溉而略显干涸的河道整个被填满。 虽然湖口这边由于地形的问题,大风对于这里的影响没有海边严重。 但是,山顶无数被刮断的枝干随着汹涌的河流直冲而下,一部分的河道甚至由于堵塞问题出现了分流。 幸好鲁斌提前让人清理了湖口这边的河道,所以内涝不太严重,但大风依旧摧毁了大部分地里的秧苗。 不是不愿意抢收,而是这个时候的水稻还是青苗,没什么太大的意义,看样子这一季的粮食基本不做指望了。 大风到第4天的时间才慢慢减弱,而雨势则一直持续了小一周的时间才逐渐停息。 等到终于确定整场风暴度过后,鲁斌立即让人去统计岛上的伤亡情况,以及房屋道路等的损毁情况。 经过两天的反复确认,湖口镇这边,由于大部分房屋已经改成砖瓦结构,除了一部分地势较矮的房子遭受内涝以外。 还有就是有些房子屋顶的瓦片被掀飞,导致砸伤了几人,大部分的损失都是集中在农田这边。 而农场那边的损失就比较惨重了,一个羊圈由于加固不到位,死了整整60多头羊。 鲁斌听到这个消息时第一反应是肖恩和奥恩有没有出问题。 后来得到确切的答复,说是肖恩、奥恩是单独一个砖瓦羊圈,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是紧接着鲁斌又无比的愤怒,虽然自己家大业大的,死点羊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可是这一次明显是人为的疏忽。 于是鲁斌立即命令老哈里严肃处理相关的羊倌,直接发配到奴隶营中去,包括相关管理人员也各自得到不同程度的处罚。 …… 而河口那边的损失就比较严重了,仓库和军营因为是砖瓦结构,倒是损失不大,只是有些库房屋顶漏水问题比较突出。 而真正直面风暴的木质码头栈桥坍塌了一小半,整个港口一片狼藉。 隔壁船坞情况稍微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里去,里面在建的、停泊的船只各有损失。 虽然撤出的时候,这些船都经过了反复加固、以及帆布覆盖,可是万里阳光号的桅杆由于太过纤细还是折断了。 包括索隆号的斜桅、甲板建筑,圣塔伦号的后侧舷都有不同程度的非结构性损伤。 最惨的当属罗宾号了,船头本身就有损伤,一场风暴直接在来不及修理的船头里灌满了泥沙,整条船的船艏都出现了裂纹,只能整体更换船板了。 而娜美号是伤势最轻的,只是挂花了一点点,完全不影响使用,而另一条坞中的路飞号亦是如此,只是还未上漆的甲板可能需要进行更换了。 面对如此损失,鲁斌简直有些咬牙切齿,只得无奈的命令先行把路飞号和圣塔伦号完成,毕竟这条两条船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 …… —————————————————— 第1章 总攻的信号 对于港口的损失,鲁斌其实是做过心理建设的,毕竟河口这边的地理位置,其实并不是特别适合当作大型港口。 可真当风暴过后,看到灾后的港口情形时,鲁斌还是忍不住有些肉疼。 当年在选址那会儿,由于自己实力有限,最大的威胁其实是随时可能登陆的野人。 所以才把港口建在这个地方,这个地方的隐蔽性和便利性确实不错,离着自己的居民区也近,并且可以直接支援沙滩方向。 不过,现在野人的威胁已经不大了,自己不去特立尼达岛上复仇就不错了… 特别是经过了这件事情,更加坚定了鲁斌在海岛的西南位置开辟另一个港口的想法。 毕竟背靠大西洋和直面大西洋完全是两个概念,就看堡垒那边和南面沙滩的环境对比就知道了。 但是修建港口并不是朝夕之间的事情,河口这边的港口该修缮还是得修缮,毕竟自己大部分的设施还在这边。 维持岛上的补给又不能中断,只得先这么将就着了。 于是鲁斌命令泥瓦匠先改用砖石结构修葺河口的码头,之前的那种木桩结构抗风浪能力实在太差了,至于西南的港口等后面再说。 …… 而这场风浪除了少数几个居民受伤以外,岛上大部分的伤亡其实是集中在战俘营中。 虽然鲁斌对于这帮战俘们还算人道,至少干活有一碗饱饭吃,但毕竟这些奴隶的居住环境和其他居民们是不能比的。 虽然奴隶们及时撤离到湖口镇和农场,但由于房屋都是临时的。 并且风暴天的时候,一些河道堰塞的地方需要紧急疏通,只能派遣这些奴隶们顶上了。 最后经过统计,战俘营死亡、还有被河水卷走失踪的人数达到了十七八人。 当然…… 这些奴隶是不配得到纪念和名字的,有的只是一个被封存的编号。 而经过这一次风暴,战俘营中的印第安人和后面各种犯错误被关进去的人已经跌破百人了…… …… ——————————————— 当然,整场风暴并不是全是坏处。 虽然令鲁斌非常头疼,但在隔壁格林纳丁斯群岛搜索自己的荷兰舰队会更加头疼。 要知道他们的船大部分也就400吨上下,平均数甚至还达不到这个数据,这种规模的风暴比起鲁斌记忆中搁浅的那一次更加恐怖。 甚至有可能圭亚那、苏里南都会被波及到,这种情况下,连航线和补给都难以做到,更别提在茫茫大海中搜索自己了。 …… “我就不相信了!你们不找个地方躲着还敢出来溜达!” 鲁斌暗暗嘀咕,这倒是缓解了自己心中一大波的焦虑,但是可惜的是,自己的路飞号离下水又得延后一段时间了。 …… ——————————————— 与此同时,圭亚那斯塔布鲁克总督府内。 神色萎靡、面容枯槁的亚伯拉罕正半躺在沙发上贪婪的吮吸着烟斗。 在他的下首,马尔科正小心谨慎的报告着来往船队的情况。 由不得马尔科如此战战兢兢,而是自从受伤之后,这位总督阁下的性格越来越暴戾乖张。 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就因为一点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便处死了不下两只手的奴仆。 “那这些船的损失情况怎么样?后续的运输能保证吗?” 亚伯拉罕吐出一大口浊烟,露出黑黄不堪的牙齿说道。 马尔科不敢犹豫,立即回答道: “风暴一结束后我就派人去联系他们恢复航线,今天船队已经出发了。” 马尔科顿了一下,斟酌着说道: “至于损失的话,那肯定是有的,但是海上的事情大家都有心理准备,不会有什么怨言,况且现在本土那边被封锁,大家也只能靠往圭亚那输送物资赚钱。” 亚伯拉罕微微点头,脖颈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似乎认可了马尔科的回答,便不再问船队的事情。 马尔科小心伺立在一旁,不敢作声。 亚伯拉罕抽完一屉烟,闭着眼睛面色诡异的不断抽动着脑袋,直到半晌后才心满意足的睁开了眼睛。 “对了!” 亚伯拉罕用干瘦的指节一边叩击着沙发扶手,一边说道: “鲁滨逊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之前不是说差点堵住他了,还让他的船受损严重吗?怎么?我们损失那么严重,这就没有下文了?” 马尔科看亚伯拉罕渐露愠色,赶紧说道: “总督大人!正因为他的船受损严重,才更加不会出来活动了!在船没修好之前,不会对咱们有什么威胁!” “说不定他的船已经在风暴中沉了呢……再说随着咱们熟悉他的作战方式,来往的船队都是编队航行,并不太惧怕他的那种打法!” 亚伯拉罕似乎并不满意这个回答,淡淡的说道: “你去做好准备!等到需要的物资运抵过后,立即发动对苏里南的攻击!我就不相信了!苏里南被攻击,鲁滨逊还会当缩头乌龟!!” 亚伯拉罕一边说着情绪又有些激动,忍不住的又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我要让他死在我的面前!!!” “咳!咳!咳!……” …… …… ——————————————— 第2章 议会咨询函 “鲁滨逊!我们就先离开了!” 河口栈桥上,克里斯蒂亚诺和威尔斯正与鲁斌告别着,经过小半个月的修缮,圣塔伦号终于可以出海了。 这一趟,船上满装着肥皂、香水、橡胶,还有铁炮。 “去巴西的路上,千万注意安全!” 鲁斌点点头,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你也是!一个人千万不要冲动。” 克里斯蒂亚诺意有所指道。 “是啊!毕竟光靠你一个人也不能改变局势不是,一切都要循序渐进。” 威尔斯也附和着点头。 “哈哈哈!放心!你们还不知道我啊?” …… ——————————————— 与此同时,风暴过后的另一侧,由于荷兰封锁舰队的撤离,百慕大总督派遣的船终于抵达了巴巴多斯。 总督府内,魏勒比爵士拿着使者送来的信件良久无言,最后只得感叹道: “我妄为总督啊…最后得到苏里南的消息居然还是靠本土的消息……鲁滨逊侄儿真是…好样的……” …… 魏勒比手里的封信便是带嘤议会的咨询函,在信中,针对巴巴多斯和苏里南的情况进行了咨询。 而信中最为爆炸的内容,便是本土关于鲁滨逊的消息。 鲁斌把圭亚那搅的天翻地覆的事情,一开始荷兰人并不想公布出来,只是在盖盖子。 他的名字最多只是在来往的商船水手们的口中传播,并且越来越离谱、越来越夸张。 后面还是因为《化学原理》酝酿过后,在整个学术界引起轰动,鲁滨逊·克鲁索的名字才引起大家的关注。 刚开始的时候,荷兰人也以为是巧合,可当鲁滨逊·克鲁索的身份慢慢被大家熟知,他一直待在苏里南的事情也被扒了出来。 荷兰人得到消息过后,这下可坐不住了,原来就是你小子啊?!终于被我抓到鸡脚了! 于是荷兰人直接把鲁斌在圭亚那干的事情公布出来,并且在原来的基础上还略有夸大。 至于是不是亚伯拉罕推卸责任、或者是卖惨求援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在尼德兰地区,无论是报纸亦或是议会,都在公开指责英国人狼子野心,把自己放在道德高地。 显而易见: 带嘤几年前就往殖民地派遣间谍、觊觎荷兰的海外领地,完全是蓄谋已久巴拉巴拉。 而带嘤这边态度暧昧,反正就是不否认也不承认。 两边嘴炮打的火热,而鲁滨逊的故事却隐隐变得有些传奇。 从他荒岛求生、到潜伏圭亚那,各种各样的故事不断往他身上套。 特别是他单人单船英勇反击荷兰人的事情被公诸于世后,鲁滨逊这个名字被冠以神秘的色彩。 这个名字在鼠疫横行、封闭戒严的伦敦,成为大家为数不多津津乐道的谈资。 …… ——————————————— 魏勒比爵士经过好一通的筛选,终于得知,巴巴多斯岛上有一个迈克尔船长与鲁滨逊有所往来。 于是立即派人把迈克尔叫了过来,迈克尔简直一脸懵逼的踏入总督府中。 “你就是迈克尔?” 魏勒比淡淡的说道。 “我就是…我就是…不知道总督大人找我有什么事情……” 迈克尔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魏勒比看他的样子,语气柔和了一些,开口问道: “别怕,叫你来是为了问你一件事,你知不知道鲁滨逊在哪里啊?” 迈克尔脑子瞬间有些宕机,原来总督阁下并不知道鲁滨逊的希望岛?! 迈克尔犹豫半天,内心满是纠结,想起自己和鲁斌的交情,最后心里一横,咬牙说道: “大人!我并不知道鲁滨逊先生在哪儿,怎么,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 魏勒比似笑非笑的盯着迈克尔,半天不说话,迈克尔此时的心情就像临行刑前的囚犯,惶恐不堪。 “算了,我就不追问你细节了,这里有一封议会的咨询函,你拿去看看吧!” 魏勒比一边笑着,一边递给迈克尔一封信件。 迈克尔闻言松了一口气,刚刚那一会儿的功夫,汗水已经侵彻后背。 “这是……” 迈克尔接过信件,瞳孔越瞪越大。 “鲁滨逊先生他!!!” 这一天的消息简直太刺激了,迈克尔觉得自己的心脏都隐隐做痛。 “没错!这些都是他干的!是经过荷兰人确认的,你知道现在荷兰人对他的索隆号悬赏多少钱吗?整整1万镑!如果能俘虏他和他的船的话,赏金翻倍!” 魏勒比满脸的笑意,接着说道: “我在回复函中已经告知了鲁滨逊守备团上尉的身份,可不是说悬赏就能悬赏的,这些荷兰人简直自取其辱!” 迈克尔欣喜异常,对于鲁滨逊干的事情而言,议会只是觉得提气,而巴巴多斯这边可是实打实的感受到了变化。 结合最近封锁舰队的减少,可以很容易的得出结论,这一切都是鲁滨逊的功劳。 “迈克尔,我就不多问鲁滨逊在哪儿了,我这里有一封信,你趁着目前封锁松动,赶紧送到他那儿去。” 迈克尔闻言没有直接拒绝,只是谨慎的说道: “总督大人!我…可以试试,但是这个要靠运气,我也不能确定是否能找到他!” 魏勒比摆了摆手道: “你觉得鲁滨逊现在最缺的什么?帮我带一些过去,就当我这个伯父感谢他的礼物。” “额……” 迈克尔沉吟片刻后说道: “应该是水手,鲁滨逊先生现在最缺的便是人手,特别是船员,之前他一直在招募,现在被封锁后,肯定没有满额。” “这样啊…” “其他的呢?” 迈克尔挠挠头道: “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我和他做生意的时候,他只要人……” 迈克尔顿了一下道: “当然,还有石灰和硫磺,不过这些东西后面他没怎么要了。” 魏勒比摸了摸自己的大胡子,想了一下后说道: “你后天出发,水手我来帮他准备,大部分滞留巴巴多斯的水手都没活儿干了,第一批我帮他挑选个50人,你的船应该能装下。” …… …… ——————————————— 第3章 战争的前夜 第三天一早,魏勒比亲自带着50名水手前来港口,交给乖乖等候的迈克尔。 此刻巴巴多斯的布里奇敦港无比萧瑟,除了几条来不及撤离的商船和渔船外,基本上没什么人呆在这边。 而以往的布里奇敦港的贸易可是无比繁忙的,这里几乎供应了带英几乎一大半的白糖。 与之对比,现在空荡荡的港口略显凄惨。 不过好在巴巴多斯开发几十年了,在布里奇敦港修建有大型的炮台,荷兰人在封锁的时候并未太过放肆。 “迈克尔!我等你凯旋的消息!” 魏勒比重重的拍了拍迈克尔的肩膀,使得迈克尔的压力倍增。 “大人!我一定殚精竭力!” 迈克尔只好这样说道。 …… 当50人的队伍登船,迈克尔简单告别后,便驾着船朝着外海出发了。 离港的时候,迈克尔故意挑了一个偏离希望岛的航向。 直到行驶了半天之后,迈克尔没有在海面上发现有船跟着,这才改变航向,径直往希望岛驶去。 不过,迈克尔的心思并未因此而放松,反而无比沉重。 毕竟船舱里面还有50个魏勒比爵士精挑细选的水手呢,鬼知道里面有没有他的人。 “哎,也不知道我的选择是对是错……” 迈克尔摸着胸口揣着的总督大人的信件,站在飞桥上喃喃道: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 ——————————————— 一百来海里外的希望岛上,刚刚送别圣塔伦号的鲁斌并未离开,而是指挥着一众船工继续修缮路飞号。 路飞号在风暴中的损伤倒是不太严重,鲁斌干脆安排老维米尔几个工序一同完成。 “时间紧迫啊……” 鲁斌知道,亚伯拉罕很快便会有动作的,无论是针对自己亦或是苏里南,路飞号都得尽快下水。 火炮工厂也已恢复生产,一些已经铸造完的新75火炮和炮架,鲁斌直接命人拖运到港口,直接同时安装。 整个船坞内,几乎所有人都围绕着路飞号紧锣密鼓的工作中。 路飞号依旧采用的是双层炮甲板的设计,一共40门火炮,和索隆号的布置差不多。 上下各20门火炮,下方炮舱,两边舷窗一侧各10门,而上方甲板炮一侧9门,船艏和船艉由于太狭小,还是各安排一门火炮。 本来露天的甲板炮是不太适合炮战的,不过由于鲁斌所有的火炮都是采用的火帽击发。 所以甲板炮一定程度上可以冒雨射击,反正连发射药都是油纸包裹的,只要装填的时候小心一点便是了。 不过,露天的火炮受空气中的盐分影响,腐蚀会比较严重,这个也只能要求水手加强养护了,并没有什么其他好的办法。 当然,并不是鲁斌不想把所有的火炮安排进炮舱当中,实在是飞剪船的干舷太低了。 如果设计两层炮舱的话,最下面一层的火炮开火要求也太为苛刻了,一旦风浪过大,就基本没有什么开火的可能。 这种感觉就像意大利海军开进了大西洋一样…… 鲁斌没啥好的办法,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选择甲板炮了。 如果是路飞号是盖伦船的话,就这个吨位,有些极端的设计师甚至可以弄出来三层炮甲板。 毕竟同吨位的盖伦船,露出水面的干舷可是要比路飞号高了小一倍,多安排一层炮甲板也不是太难的事情…… 不过,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比起索隆号来说,路飞号的干舷还是要高一些的,舷窗进浪的问题倒是会改善很多。 说实话,这条船的吨位浪费还是有些明显了,毕竟从设计开始,就是围绕着亚伯拉罕的“豪华邮轮”的理念。 只是简单的在索隆号的基础上,等比例放大,并不符合鲁斌心中完美的风帆巡航舰的要求。 不过现阶段也就这样了,人不能贪心不足蛇吞象,鲁斌一边默默告诫自己,一边在脑海里筹划着下一条船的设计…… 至于损失惨重的罗宾号,依旧停泊在港口里没有处理,这条船还要评估是否出现结构性的损伤。 如果确定有结构性的问题,估计连当运输船都麻烦了…… 慢慢排队吧,牛夫人已经不是昨日的小甜甜了…… …… 台风过后,整个希望岛的居民们都忙碌了起来,不但是河口这边,老哈里管理下的湖口镇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镇外的田地里,一众居民们正加紧把被水淹死的稻秧连根拔起,抢种着下一季的水稻,粮食的问题永远是最大的问题。 然后便是采集组与工厂了,随着克里斯蒂亚诺重新打通巴西的航线,所有的工厂又恢复了开工状态,以换取急缺的各种工业原料。 希望岛这个小小的工业基地,经过一小段时间的停摆,又飞快的运行起来。 …… —————————————————— 几百海里外的斯塔布鲁克,港口一片忙碌,帆影林立。 经过小半年的修缮,港口的栈桥和岸边的仓库已经重新被盖了起来,与之相对应的便是规划合理了许多。 如果不是刻意观察的话,很难想象半年前这里经历过什么,只有港口周围一些焦黑的树木,诉说着港口被焚毁的痕迹。 此时,大量的舰船汇集在港口当中,其规模比起鲁斌逃离的时候还要庞大。 海量的物资堆砌在岸上,只是不知道为何,有意无意的远离岸边,给装卸带来不小的困难。 …… 港口边,无数护卫簇拥着一辆装饰异常豪华的马车。 “大人!所有单位都准备到位了,明天就可以出发了!” 马尔科恭敬的对着马车上的亚伯拉罕说道。 “警戒的船安排到位了吗?” 马车中传来嘶哑难听的嗓音。 马尔科闻言立刻说道: “大人放心!港口外至少有15条大船警戒,只要他敢来,定要让他有去无回!” 亚伯拉罕掀开窗帘,露出阴郁的双眸,望了望不远处的码头后缓缓说道: “明天下午按计划登船,准时出征,我要踏平帕拉马里博!” …… …… ——————————————— 第4章 荷兰人登陆 “领主大人!有船过来了!!” 一名卫兵急匆匆的跑到船坞边冲着鲁斌大喊道。 “什么?!” 鲁斌顿感不妙,拔腿就往港边跑去,举起望远镜就朝着海面望去。 “吓我一跳……” 发现是迈克尔的船后,鲁斌终于松了一口气,还特么以为是荷兰人摸过来了。 不过,虽然危机解除,鲁斌心中还是有些疑虑,不知道迈克尔在这个时候跑到自己这里来干吗? 不一会儿,船在港口靠岸,迈克尔刚下栈桥就被警戒的卫兵团团围住,枪口有意无意的指向他和一众水手。 “这是……” 迈克尔有些懵逼,这还是自己在希望岛上第一次碰到这种阵仗。 “迈克尔!特殊时期,我们要对你的船进行检查,委屈一下你了!确认没问题后我带你去见领主大人。” 莱特表情有些歉意,但是动作丝毫未停,很快船上的水手都被带了下来,然后就是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检查…… …… ——————————————— 好一通折腾后,迈克尔终于见到了鲁斌。 迈克尔一边从胸前掏出信件递给鲁斌,一边迫不及待的说道: “鲁滨逊阁下,我这次是有要紧事才过来的,这是魏勒比爵士给您的信!” “哦?” 鲁斌不动声色的接过信,微微点头。 瞟了一眼信件,火漆封边,火漆上盖有魏勒比的印鉴,来源没什么问题。 不过鲁斌并不急着打开,而是望着迈克尔淡淡的说道: “你说说吧,为什么魏勒比爵士知道我在这儿?” 鲁斌面色如常,语气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迈克尔闻言暗叹要糟,鲁滨逊阁下这是误会了呀?!于是立即解释道: “先生!不是您想的那样,这件事是前几天巴巴多斯的封锁减弱,然后北美那边派船过来……” 迈克尔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全部讲了一遍,极力解释自己在其中的被动。 “原来如此,你说巴巴多斯的封锁减弱?” 鲁斌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个细节,继续追问道: “是在风暴前就开始了,还是风暴后道事情?” 迈克尔被鲁斌跳跃性的思维整的有些懵逼,怎么一下这里一下那里的…… 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 “风暴前就开始了,风暴后基本就很少看见荷兰人的船在周围游弋了。” “看来…荷兰人准备动手了。” 鲁斌喃喃道。 “您说什么?!” 迈克尔有些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目前只是一个猜测。” 鲁斌摇了摇头,并未把详细的分析告诉迈克尔,迈克尔这样不请自来的行为令鲁斌有些警惕。 特殊时期,小心为上。 鲁斌三下五除二把信封拆开,拿起信笺仔细看了起来。 良久,鲁斌才放下信笺,对着迈克尔说道: “总督大人答应我的50名水手呢?” 迈克尔有些献宝的说道: “这些水手可是我提议向总督阁下弄来的……” 迈克尔嘿嘿一笑: “嘿嘿,我知道您现在最缺船员了……莱特把他们暂时送到军营里去了,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鲁斌瞄了他一眼,缓缓开口道: “那我还要谢谢你了?” “算了,先让他们训练一段时间再说,迈克尔,你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了,在岛上先住一段时间再说吧……” …… 鲁斌百分百确认这些人中一定有眼线,甚至不止魏勒比一方的,把迈克尔这个糊涂蛋暂时扣押在希望岛了,其实对他来说也是一种保护。 “没事儿,希望岛早晚要暴露在众人面前的,我已经做好这个准备了。” …… —————————————————— “嘭!嘭!嘭!嘭!嘭!嘭!……” 震耳欲聋的炮声响彻云霄,苏里南湾外密密麻麻布满了荷兰人的船队。 此时几乎所有的船都在对着岸上的可疑目标进行炮击,特别是港口外的一大片空地,几乎是被炮弹犁过一般。 泽兰迪亚堡垒上,维恩缓缓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对着一旁的布莱恩说道: “荷兰人在清理登陆场,看样子要不了多久就要登陆了,你先下去,带着民兵营去东边的棱堤做好准备。” “是!长官!!” 维恩紧握着拳头,心中呐喊道: “这一天终于来了……” 无数日夜的等待,与其说是枕戈待旦更不如说是煎熬,当这一天终于来临,维恩心中反而有种解脱的感觉。 …… —————————————————— 荷兰舰队很早就抵达了苏里南河的下游,试探了半头后发现并没有还击的迹象,于是干脆直接试探性登陆了。 而泽兰迪亚堡垒外的棱堤距离岸边至少有三英里的距离,荷兰人的火炮是不可能够到的。 不过,维恩并不打算搞半渡而击那一套,废弃的港口与河口几乎全让给了荷兰人,目的就是要让他们建立登陆场,然后最大限度的给他们放血。 荷兰人的想法似乎不谋而合,在火炮不断向外延伸的同时,已经有部分运输船放下小艇开始登陆了。 在舰队中间的一条装饰豪华的盖伦船上,一众官员拥簇着的亚伯拉罕发号施令道: “护矿队优先登陆!我要求三个小时之内,全部登陆,给我把滩头营地建立起来!” 亚伯拉罕脸上透露出不健康的潮红,略带神经质的高喊道: “炮火不许停!大吨位的!给我往上游走走!拓宽射界!” …… “大人!荷兰人开始登陆了!” 守备团的副团长朝着维恩喊道。 维恩一边下令,一边观察着河面上的动向。 “让二营守好西边的棱堤,不要提前开火,把他们全部放上岸!” 当维恩看到荷兰人的船居然蠢蠢欲动,想要溯流而上时,立即命令道: “炮火准备!给我把苏里南河封死!谁敢往上游走就给我击沉谁!” 下游所有能够登陆的场地都在泽兰迪亚堡垒的辐射范围,维恩根本不担心荷兰人的登陆,但是如果有船只突破河面的封锁抵达后方,那就危险了。 …… …… ——————————————— 第5章 前进五百码 荷兰人尝试了几次突破苏里南河的封锁,可是泽兰迪亚堡垒的火炮实在太过猛烈,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无数的小艇来回在舰队和海滩之间,随着岸边的荷兰人越来越多,亚伯拉罕心中的疑虑也越来越甚。 自己这么大张旗鼓的登陆,英国人居然放任不管,这实在有些反常。 “有些不太正常啊……” 作为一个优秀的捧哏,马尔科立即说道: “大人!您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吗?” 亚伯拉罕微微颔首,指着岸边说道: “英国人可不是印第安土着,我们这样大张旗鼓的登陆,他们居然没有一点动静,至少要派骑兵袭扰一番吧?” 马尔科又不是什么军队出身,完全听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只得顺着亚伯拉罕的话说道: “或许英国人没有骑兵?” “或许吧…” 亚伯拉罕想了一会儿,内心还是有些不安,于是命令道: “让前面的船掩护运输船靠港!骑兵优先登陆!” 刚开始的时候,亚伯拉罕并不打算利用港口登陆,可现在英国人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那自己何不试探到底? 毕竟大船可以直接在港口靠岸,效率与小船不可同日而语…… 维恩看着荷兰人的动向微微摇头,嗤笑道: “你以为我为什么放弃港口?” “我是怕你们跑了呀……” 维恩转过身来,对着一旁的亲卫说道: “既然他们这么担心,那就给他们制造点动静吧,给他们吃颗定心丸,传我命令!隐藏在海滩上的几门破旧的火炮准备,瞄准运输船打,打个几轮就撤。” “是!!!” …… ——————————————— “轰!轰!轰!轰!轰!轰!轰!” …… “什么动静?” 亚伯拉罕赶紧举起望远镜朝着港口望去,只见刚刚靠港正往下卸马匹的运输船被连续几门火炮命中。 陆炮可不比舰炮,一般在射程内的话,瞄准好目标命中率可是非常高的,这一轮炮击对于舰船的杀伤并不严重。 可刚刚卸下的20来匹战马却死伤惨重,实心的铁球在马群中肆虐,瞬间把地面染成一片鲜红,受伤马匹的哀鸣声此起彼伏。 “就这?” 亚伯拉罕摇了摇头,对于这一点伤亡毫不在意,心中反而松了一口气。 “这才正常吗?以为诓骗我从港口登陆就能造成最大的杀伤?” 亚伯拉罕命令道: “骑兵继续登陆!上岸之后立刻向外延伸警戒!其他船!给我把他们的炮兵阵地摧毁!!” “所有人加紧登陆!注意分散!避免炮击。” 下达完命令之后,亚伯拉罕一脸孤傲的看着远方,不屑的说道: “苏里南的指挥官也太令人失望了,果然,英国人也只配当个强盗小偷,欺负欺负土着而已。” 亚伯拉罕的话引起一片彩虹屁,嗤笑声传满整片甲板,面对这种兵力对比,大家根本想象不到要怎么输。 …… “轰!轰!轰!轰!轰!轰!” …… 又打出两轮炮击之后,炮兵们撒丫子就往后跑,很快荷兰人的炮击便覆盖过来,岸边隐藏的火炮瞬间被摧毁。 恼羞成怒的荷兰舰队甚至对着这片区域延伸炮火攻击,毫不停歇,似乎在炫耀自己武力的充沛。 炮击一直持续到中午时分,随着岸上的荷兰人越来越多,炮火的轰鸣声这才逐渐停歇。 “这种指挥官是要进监狱的……” 亚伯拉罕一脸不屑的望着不远处的泽兰迪亚堡与棱堤,最艰难的登陆居然如此顺利,区区一座堡垒如何能抵挡住自己的兵锋?! “靠港!下船!!” …… —————————————————— “大人!敌酋登陆了!” 维恩并不作答,只是举着望远镜出神的看着那条大船缓缓靠港。 “传我命令!一营前进500码,在敌船炮火外列阵!” “走!随我下去!” 维恩正了正自己的军服,大步流星的朝着城堡下方走去。 …… 苏里南守备团一营,是真正意义上维恩的老部下,虽然经历过几次扩编,但其大部分军官和士兵依旧保持了之前的框架。 随着维恩下到部队后方,整个一营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荷兰人徐行,众人随着军鼓和风笛声的节奏缓缓前进。 刚刚下船的亚伯拉罕也发现了这一点,脸上的讥讽之色不改。 “命令炮兵加紧卸炮!护矿队在舰炮射程内列队,我倒要看看他们要玩什么花样!” “是!” …… 苏里南守备团一营停步在两侧棱堤的突出部500码的位置,距离岸边也就是2英里多的距离。 后方的两侧棱堤犹如犄角之势钳制住两翼,让前进的部队不用担心侧面迎敌。 “总督大人!英国人在火炮射程外停下了!” 亚伯拉罕望着不远处已经在排线列阵的龙虾兵立即说道: “龙骑兵,给我运动到他们右翼,河上的战舰注意炮火支援。” 亚伯拉罕对着骑兵的指挥官继续说道: “你自己自由发挥,想办法给他们照成一点伤亡!” “是!” 龙骑兵指挥官德克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要知道龙骑兵并不算是真正的骑兵,可是要经常下马战斗的。 他们在圭亚那更多的是负责长距离驱赶土着,不过对面这种没有炮火支援的线列阵步兵,简直是待宰的羔羊。 …… 很快,60来匹战马扬起的尘土不断向着一营的右翼疾驰。 一营营长镇定自若,望着迎面袭来的骑兵对着鼓手发出一连串的指令。 战场上音乐的节奏瞬间一变,与此同时,一营的队列也随着节奏的变化而变化,很快右翼的队列变成了一条斜线,最前方的士兵一股脑的在安装刺刀。 “呦?!训练有素啊?!” 亚伯拉罕有些诧异,看对面部队的反应,不像是守备部队啊,更像是戍卫部队。 而战马上的德克却很难察觉对面线列从直线变为斜线的变化,满脑子都是首开杀戮的想法,完全把亚伯拉罕的交代忘在了脑后。 …… …… —————————————————— 第6章 好像不对劲 德克满脑子的怨念,对面这帮胆小鬼趁着自己的部队下船,打死自己这么多战马。 要知道这些马儿都是千辛万苦才运到斯塔布鲁克来的,别说二十来匹了,平时死一匹都肉疼的要死。 “跟我冲!!!” 德克满脑子都是对方溃逃、然后自己衔尾穷追的场景。 德克咆哮着指挥着一众骑兵们朝着前方的队列切去,对于这种列好阵的步兵他可太有经验了。 一般来说面对奔腾而来的骑兵,没有几支部队能做到阵型不散,哪怕是训练有素的部队,很大概率也会由于畏惧而忍不住提前开枪。 德克的目的就是通过气势造成恐慌,骗出对面的齐射。 一旦对面在射程外齐射过后,己方就可以抵近射击了,最后根据敌人溃散的情况再选择是否白刃或者掉头再来一波。 亚伯拉罕饶有兴致的看着骑兵快速接近,虽然对面的训练熟练度让他有些惊讶,可在没有火炮掩护的情况下,骑兵对于步兵就是碾压。 “预备瞄准!”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一营长马丁·基翁高举军刀,发出命令! …… “呲……原来是样子货啊…这么快便举枪了?” 亚伯拉罕看着骑兵刚冲进500码的距离,对面的线列步兵就开始举枪瞄准了,不由的呲笑出声。 马丁基翁高举的军刀并未放下,整个队列屏住呼吸,等待着接下来的指令。 一众年纪明显偏大的老兵们满脸的淡然,注视着前方,仿佛同频率一般。 “300码!200码!” 马丁默数着距离,这个营全部装备的m1663和鲁弹,完全可以做到100码之外开火,不过维恩的要求是到50码才允许。 “80码” “60码!” “50码!!” “开火!!” “砰!砰!砰!砰!砰!” …… 硝烟瞬间弥漫开来,巨大的枪声混杂着马蹄声,与奔袭而来的烟尘遥相呼应。 此刻对向袭来的德克已经能看清楚对面的脸庞了,望着对面的阵地瞬间冒出一排火光,德克不惊反喜。 德克心中窃喜,如果在这个距离对面还不开火的话,自己这边就有些危险了,必须要下令转向,可是对面终究是没有顶住压力! 德克下意识的压低身体缩在马背,等到枪响结束后,双方已然逼近30码,已然是开火的最佳距离。 德克猛的直起身体,然后立即举起火枪想要瞄准射击,可是眼神的余光却惊恐的看到周遭发生的事情。 …… “什么!!!!” 后方的亚伯拉罕二目圆睁,笑容凝固在脸上,张大了嘴巴,嘴里的烟斗随之掉落而不自知。 “嘶!!!!!!” 亚伯拉罕的周遭同时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刚刚还想发表嘲讽的亚伯拉罕,只看见己方的骑兵宛如撞在了铁幕之上,纷纷以极其惨烈的姿态扑倒在地。 一朵朵血花在前方的马匹和骑兵的胸膛上炸开,倒下的马匹以巨大的冲击力把背上的骑手甩飞出去。 然后接着绊倒后面的骑兵,无数的马匹被折断脖颈和蹄子,大量被甩下马的骑手被后面高速跟进的战马踩踏而死。 一些胸口中枪的骑手甚至被挂脚蹬上,一路被拖行,这些发起冲锋的骑兵瞬间倒下去了接近一半的数量。 脑子一片空白的德克还来不及发出指令,枪声又一次响起。 “砰!砰!砰!砰!砰!砰!” …… 德克已经来不及观察这一次的伤亡情况了,他恨不得能够插翅而逃,躲避这恐怖的枪声。 “走!走!往右!!!” 回过神的德克红着双眼,拽紧缰绳,无能怒吼着。 可是由于距离太近了,一营的队列又是斜阵,幸存下来的骑手刚刚调整好马匹的姿态,便迎面撞上第一列射击完的刺刀阵,顿时队列人仰马翻。 10来匹马瞬间把线列撞出几个缺口,一些避让不及的士兵被撞的当初口吐鲜血、胸膛凹陷。 可是战马的速度也跟着降了下来,马背上的骑手瞬间被拽了下来,后方队列的士兵蜂拥而上,无情的把刺刀扎进他们的体内。 最终,60来名骑兵成功掉头的只剩下孤零零的10来人,只留下一个狼狈的背影,像极了丧家之犬。 海风瞬间把战场上的烟尘吹拂而去,如果不是一地的尸体,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切转瞬即逝,亚伯拉罕的骑兵没有翻出一片浪花,便湮没在两轮枪声里,说是一触即溃都有些抬举了。 “恢复队列!装填准备!!” “后排撤下伤员!” 马丁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色彩,一众士兵们也是井然有序,很快便完成了指令。 这点阵仗对于从西班牙战场上退下来的一营来说,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维恩,看着对面的状况,果断下令道: “继续抵近200码!给我把压力给足!” 风笛和军鼓响起,一营的队列迈着整齐的步伐又开始向前行动,踏在战场上的节奏犹如击打在亚伯拉罕的心间。 队列路过一片残臂断肢,马血人血混杂在一起,把整片草地染成血红。 一些老兵顺手就把躺在地上嚎叫的骑兵给扎死,丝毫没有影响队列的整齐。 “快!快!快!列队!!!!” “火炮!火炮!舰炮!!!” 惊魂未定的德克好不容易逃回到队列之中,只听见舰炮同时响起,缀在身后的几名骑兵居然被同伴的炮火波及。 德克还来不及解释,亚伯拉罕迎头盖脸就是一顿鞭子。 “溃逃居然还敢冲击队列?是谁给你的胆子?!给我拖下去!!!” 亚伯拉罕简直怒不可遏,对于第一次接触就因为冒进而吃了败仗的德克简直恨之入骨。 “嘭!嘭!嘭!嘭!嘭!嘭!嘭!” 巨大的爆炸声在战场上响起,之间一营就站在火炮射程外不足100码的距离驻足。 飞溅的砂石泥土根本不能动摇对方队列一分一毫,亚伯拉罕的心瞬间跌入谷底。 亚伯拉罕毫不怀疑,如果不是舰炮封锁,对面这些压迫感十足的士兵一定会继续逼近。 此刻他的耳边响起窃窃私语: “这是守备团?!!” “这…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啊……” …… …… ——————————————— 第7章 给对面加餐 “闭嘴!” 亚伯拉罕一巴掌抽在一个小声嘀咕的军官脸上,众人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多嘴。 “加紧把火炮卸下来!一营给我顶上去警戒,护矿队原地扎营!” 亚伯拉罕望着远处矗立的队伍,面色如霜,从牙齿里一字一句的蹦出指令。 其实这4、50人的损失对于亚伯拉罕来说完全不是个事,但首战失利还是让他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亚伯拉罕心头蒙上一丝阴影,看着远处矗立的泽兰迪亚堡不复一开始轻蔑的态度,渐渐重视起来。 “你们谁能说说,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众军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当这个出头鸟。 其实大家都有些稀里糊涂,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在50码开外的位置,敌人的杀伤率就有这么高。 “或许…敌人用的是高镑数的步枪?” 马尔科有些犹豫的说道。 “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亚伯拉罕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毕竟这个时代的奇葩武器太多了,枪和炮又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虽然大家普遍用的是0.25镑到1镑重的铅丸,可还是有一些人会装备发射最重2镑弹药的火枪,只不过这种火枪缺点太过明显没有普及罢了。 “知道了是什么情况就好说,明天注意点就是,这种枪的再装填极其麻烦。” 亚伯拉罕顿了一下,环顾四周。 “今天先到这里!注意警戒!明天再发起总攻!” 亚伯拉罕看着下午的阳光,慢慢说道。 在他看来,优势全在自己一方,为什么要被英国人牵着鼻子走?! 虽然略有损失,可是相对比一开始设想的惨烈的登陆战可是好了太多了,自己只要稳扎稳打就行。 …… 对面的维恩看到荷兰人居然没有贸然出击,暗叹可惜,等了一会儿发现还是没有动静后,便召回了突进的一营。 听到号角声,一营在马丁的指挥下,有序的互相掩护,向后方撤去。 在撤退的同时,马丁居然还命令老兵们顺便把倒毙在战场上的马尸扛了回去。 这可给对面的亚伯拉罕气的够呛,差点忍不住当场发动总攻的命令。 原来特么的自己派出的骑兵居然是给对面加餐的??? 当天晚饭,一众被封锁了大半年的苏里南将士们终于吃到了珍贵的肉类,军营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 —————————————————— 希望岛,总督府。 对于新来的50来名水手,鲁斌也懒的甄别了,全部放到军营里进行培训。 至于以后的服役安排,必定不可能是路飞号或者索隆号这种拥有大量黑科技的舰船。 最多打发到娜美号与罗宾号上去,当二线运输队使用。 这也由不得鲁斌小心谨慎,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这些水手的忠诚,鲁斌可不希望自己出海一趟干点啥,最后搞得人尽皆知。 …… 不过,这帮水手终归是缓解了一部分压力,鲁斌也不好斥责迈克尔什么,毕竟人迈克尔也不是自己的下人。 单纯只是一个合作伙伴而已,说到这个,鲁斌打算好好和他聊聊。 于是在湖口待了好几天的迈克尔,终于在总督府内见到了鲁斌。 “坐吧。” 鲁斌看着一脸尴尬的迈克尔说道。 “是……” 迈克尔表情有些扭捏的说道: “鲁滨逊阁下,我这…有些自作主张了……” 迈克尔这几天终于想明白自己随口的一句话带给鲁斌多少麻烦,难怪鲁斌晾了自己好几天。 “嚯?那你说说为什么我要让你在岛上多待几天啊?” 鲁斌眼神略带揶揄,表情似笑非笑。 迈尔克硬着头皮说道: “额,应该是让我别那么快返回巴巴多斯,省得其他猜到希望岛的位置……” “呦,不错嘛,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是在拿你泄愤呢……” 鲁斌换了一个姿势,把脚架在腿上。 “好了,不扯这些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聊聊合作的事情。” “合作?我们不是一直在合作吗?” 迈克尔一脸疑惑,转而反应过来,立即开口道: “哦!不是合作,是我在您手底下混口饭吃!” “我说你能不能别那么油滑?” 鲁斌瞪了迈克尔一眼,接着说道: “我手底下有好几条船你应该也看到了,你的那条船啊,我建议你处理掉,速度太慢了,这个时候跑这条航线不太安全。” 迈克尔表情有些惊讶: “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给你一条船跑巴巴多斯到希望岛的航线,嗯,就是娜美号。” 不等迈克尔说话,鲁斌接着说道: “船资就算了,你把船可以挂靠在我的运输公司里,以每次交易的利润冲抵,作价就400镑吧,还是要以前那些物资。” 迈克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知道他可是馋飞剪船好久了,好几次想开口向鲁斌订购,都下不了这个决心。 哪知道鲁斌就这么直接送他了? 不过迈克尔心里还是十分有逼数的,立刻说道: “先生!那我……” 不等迈克尔开口,鲁斌就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你那条船又老又破,载重才60来吨,娜美号起码比你那条船多装一半,正好还可以帮我消化一部分你带来的水手。” 一说到水手迈克尔明智的没有再说什么,老老实实的点头答应下来。 “行了!让你的人先去适应一下娜美号,那条船在上次挂台风的时候有点损坏,现在正在修补油漆,再过个几天你就可以回去了。” …… ——————————————— 这会儿的路飞号已经移出船坞了,正停靠在港边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而现阶段坞中停泊的正是受损严重的罗宾号,这条命运多舛的船,修缮起来还不知道要花多少功夫。 就算修好了,由于强度问题,估计也是当训练船使了。 至于船长莱奥,再跟着自己当一段时间的大副吧,相对于拉莫斯,莱奥确实有些缺乏自信心。 站在港口边,鲁斌对着老维米尔问道: “老维米尔,路飞号还有多久能弄完?” “大概再有个两三天就好了。” …… …… ——————————————— 第8章 兄弟过的苦 夜晚,海岸边的船队灯光如昼,荷兰军队已经围出一片初具规模的临时营地。 放眼望去,整片营地依托港口的残骸而建,每片分营地之间都隔开了相当的位置,就好像生怕起火被波及到似的。 而另一边的英国营地,享受完马肉大餐后,泽兰迪亚堡垒外棱堤上,布莱恩和马丁等一众军官分列维恩的左右。 维恩举着望远镜默默观察着对面的情形,而一众军官剃着牙,不敢打扰。 夜空中只有海鸟的鸣叫声,良久过后,表情有些不忿的布莱恩忍不住第一个说话,对着维恩悄声说道: “长官!他们就这么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扎营?实在是太侮辱人了!别说荷兰人了,就算是他们的主人西班牙人也不敢这么嚣张啊?” “想当年我们在敦刻尔克附近打的西班牙人哭爹喊娘……” 维恩收起望远镜,斜瞄了布莱恩一眼: “噢?那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布莱恩挠挠头说道: “我感觉咱们完全可以趁着夜色去偷营!这会儿他们的营地工事还没有完善,况且骑兵在白天全都报销了。” 布莱恩顿了一下,逻辑越来越顺畅: “也不用太麻烦,只要派几十个人悄悄摸上去,直接丢上个几轮手榴弹,他们哪怕是不炸营也绝对死伤惨重!” 说完布莱恩一脸的喜色,这个计划越想越靠谱,于是布莱恩接着说道: “长官!!要不这样吧?我请求出战!!我亲自带着民兵营摸过去!!” 维恩看着跃跃欲试的布莱恩缓缓摇头。 “今天晚上就算了……” “刚刚扎营敌人的警惕性一定是最高的,你难道没有发现对面个营地之间留足了距离嘛?手榴弹的效果并不会很好。” 维恩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况且我们的秘密武器没必要这么早暴露,这才能杀伤多少?何况又不能突破火炮的封锁,等白天列队的时候再使用手榴弹,一炸一片不好吗?” 布莱恩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可是……” 维恩打断布莱恩的话,淡淡的说道: “没什么可是,今天晚上安排好守卫,睡个好觉才是王道。” “是……” 布莱恩下意识的立正站好,过了一会儿就变成了泄气的皮球。 等到维恩离开后,布莱恩指着对面,嘴巴里面骂骂咧咧不肯停下。 “别骂了!布莱恩!你是想靠嘴巴喷死对面的荷兰人吗?” 马丁从背后轻轻攮了布莱恩一拳,故意嘲讽道。 “要你小子管?!今天你可是爽了,劳资还一枪没开呢?!” 布莱恩不满的回怼道。 马丁嘿嘿一笑道: “谁让你当年只想着当个亲卫队长,不想下连的?现在只能带民兵了吧~” 布莱恩“切”了一声道: “谁稀罕呐?” “你可别瞧不起我的民兵,我跟你讲!这可是鲁滨逊花了心思训练出来的!不会比扩编的二营差!” 马丁并不作答,那怀疑的眼神已然说明一切。 “你还别不信!我和你讲,你是没有和鲁滨逊打过交道……” “就说我们这些枪……” …… …… 布莱恩一边说着,一边递给马丁一支雪茄,两人点燃后深吸一口,同时惬意的吐出一阵烟雾。 布莱恩抬起头看着漫天的繁星,喃喃道: “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鲁滨逊兄弟现在又在干嘛呢?” “他一个人在海上漂泊肯定过的很苦……” …… —————————————————— “嘶~~~~” 鲁斌捂着腰缓缓坐起。 “停!停!停!” “艾玛,缓缓…缓缓…让我歇一会儿,这都第几回合了……” 双颊潮红的艾玛啐了声,直接一个枕头甩了过来。 “嘿嘿!” 鲁斌搂住艾玛光洁的背,缓缓靠在自己身侧,轻声说道: “艾玛,船…马上修好了……” 艾玛下意识的抱紧鲁斌,然后沉默片刻,缓缓说道: “哥哥,其实从你回来后,我感觉到了你的心不在焉,就好像人在这儿魂不在这儿。” “艾玛…我…” “嘘!听我说完!” 艾玛用纤细的手指横放在鲁斌的唇边。 “哥哥,我都知道的!你的抉择就是我的抉择,无论你怎么考虑的,我会无条件的支持你!我只是有些担心你的安全,还有些难过不能帮到你什么。” 鲁斌闻言狠狠的揉住艾玛,恨不得挤进自己的胸膛。 “艾玛!你放心!有你在这儿等着我,我一定不会轻易涉险的!我就是坐船去帕拉马里博外海逛逛。” 鲁斌把下巴放在艾玛的颈弯,叹了一口气: “艾玛,我实在是等不及了,风暴过后的这段时间我每天都过的心神不宁……” 艾玛轻抚着鲁斌的背,语气温柔: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你是为了我们的岛,还有大哥的安危。” 艾玛吻了吻鲁斌的耳垂道: “哥哥,不用太在乎我的感受!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怎么会?” 鲁斌双手穿过艾玛的长发,吻了吻她的额头道: “小傻瓜,你怎么可能是负担?你可是我的寄托啊!” …… 两人抱着温存了好一会儿,直到艾玛小声嘤咛道: “腰好了一点嘛?” “??????” 难以想象平时逆来顺受的艾玛居然会如此主动,鲁斌有些揶揄的捏着艾玛的小脸道: “我的小艾玛这是怎么啦?” 艾玛一边拽开鲁斌的睡袍,一边用蚊子般的声音小声bb道: “我不管!我要给你生个孩子!” …… …… —————————————————— 第9章 护矿队冲锋 第二天一早,圭亚那守备军在阵前集结。 可是维恩这边却一改昨日的锋芒毕露,缩在棱堤后,无论这边如何挑衅,都是默不作声。 一名军官对着亚伯拉罕说道: “总督大人!对面缩在棱堤后面不出来列阵了,我们怎么办?” 亚伯拉罕收起单筒望远镜,嘴角露出一抹狞笑,缓缓说道: “没有关系,不出来就给他打出来!他们不是想让我们攻堡垒嘛?那我就攻给他看!命令!火炮向前推进800码,一营负责警戒!” “是!” …… ——————————————————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棱堤上,布莱恩喃喃道。 “这是想要和我们对轰吗?” 站在布莱恩身边的麦克米伦刚想搭话,只听见身后突然传来卫兵的命令。 “布莱恩营长!传长官的命令!火炮准备,敌人一旦进入射程,便自由射击!” “是!!” 棱堤虽然不像棱堡那般武装到牙齿,可是还是设置了不少的火炮,以现在这种高打低的情况,荷兰人怕不是失了智? 很快,荷兰人就给出了答案,整整20来门6-9镑炮车被炮兵拉到距离棱堤至少一英里的地方便停了下来。 大量的持铳士兵护卫在炮兵的两翼,并不过分靠近,而当火炮进入这个距离后,居然不再上前,只是原地构筑简易的防炮沟。 “这是什么意思?” 麦克米伦有些疑惑,6-9镑炮停在这个距离,这是想打鸟吗?别说他们了,连己方这边高处的火炮都还差最少3、400码。 同样的疑惑也在其他官兵的心中响起,棱堡上的维恩喃喃道: “这是想和我们玩线列阵?所以提前布置火炮阵地?” 维恩发现掩护炮兵的步兵只有一个营300来人的规模,远远达不到决战的规模,后续的步兵还缀在后面根本没有上前的打算。 维恩缓缓摇头道: “不对劲!” 一旁的参谋立刻问道: “长官!需要我去通知弟兄们吗?” 维恩点燃手里的烟斗,盯着不远处的炮兵阵地缓缓说道: “不慌,看看亚伯拉罕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 —————————————————— “禀告大人!炮兵已就位!” 亚伯拉罕点点头,立刻问道: “炮位能和舰炮的覆盖范围重叠吗?!” 卫兵立刻点头表示可以。 亚伯拉罕晃了晃手里的手杖,眼神中满是狰狞,继续下达第二个命令: “让人把登陆船上的12镑以上的火炮全给我搬下来!让二营给我推上去!” “是!” 亚伯拉罕的视线死死顶住对面宛如天堑一般的棱堤,露出不屑一顾的笑容。 …… 泽兰迪亚堡上,一名负责盯着港口的哨兵猛然叫道: “不好!长官!对面在卸高磅火炮!” 维恩心里猛然咯噔一下,连忙举起望远镜朝着港口望去,果然如哨兵所说,荷兰人正往栈桥上吊装大口径的火炮。 维恩瞳孔微缩,本来想让一营再次出击,可一想到棱堤和棱堡之间的纵深还是忍住了。 虽然陆军常用的6-12磅炮不可能在1英里的距离击中己方阵地,可舰炮却不在此列。 以24磅炮为例,其射角4度时,射程可达1350米左右。 射角抬高到8度时,射程可及2250米左右,完全可以覆盖棱堤了。 荷兰人想的居然是以火炮数量的优势,换取战略空间! 好一手步步为营,这瞬间激发了维恩的求胜欲。 “亚伯拉罕,是我小巧你了!” 维恩神情严肃,开口命令道: “全体都有!给我龟缩住!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反击!” …… ——————————————— “噢?还能忍得住?” 亚伯拉罕嘲讽的神色更甚: “犹豫就会败北啊!不趁着这个机会反冲一波,你还觉得你们有机会?!” 一旁的马尔科等人终于明白了亚伯拉罕的筹划,纷纷献上溢美之词,夸奖他为当代的腓特烈·亨利…… 亚伯拉罕看着从港口不断吊装下来的炮车,忍不住点燃自己的烟斗,猛嘬一口,一瞬间只觉得浑身舒爽,脸色不自然的潮红,有些神经质的癫笑着: “嘤国人?只会偷袭的胆小鬼罢了,等我踏平帕拉马里博之后,我一定要把所有和鲁滨逊有关系的全部抓起来处以极刑,哈哈哈哈哈!!!”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下午时分,经过大半个白天的时间,亚伯拉罕整整卸了40多门舰炮布置在阵前。 一溜烟排开的黑洞洞的炮口指向不远处的棱堤,战场上的空气如同凝滞一般,温度在这炎炎夏日都好似下降了几分。 亚伯拉罕迈着嚣张的步伐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向阵前,正式下达了开炮的命令。 一众下船的水手纷纷点燃早已装填好的巨炮,火苗顺着药捻快速点燃膛中的黑火药。 黑火药在炮膛中猛然膨胀,推动沉重的铁球向着远方飞去。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参差不齐而又密集绵延的巨响响彻云霄,炮口的巨焰卷起无数的沙石,又落下砸在炮身上叮咚作响。 浓厚的白烟瞬间弥漫整片战场,宛如天降雾霾,隆隆炮声的回响贯彻战场,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一种声音。 而对面的棱堤被炮弹打的泥土飞溅,地动山摇,无数的炮弹甚至越过棱堤向着远处飞去。 荷兰人似乎根本不知疲倦,一轮又一轮的炮击轰得棱堤后的部队抬不起头来。 一些布置在棱堤上的小口径火炮就这样一炮未发就被摧毁,甚至由于仰角的原因,还对棱堤后面造成了一定的伤亡。 “mlgb的荷兰佬!” “呸!呸!!” 布莱恩堵住耳朵,吐出满嘴的泥沙,蹲在棱堤后不停的咒骂着。 “注意卧倒!不要扎堆!!!” “什么?!” “我说注意卧倒!不要扎堆!” 布莱恩扯着嗓子高喊着。 ……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战场上的硝烟越来越浓烈,终于在持续炮击了半个来小时后,亚伯拉罕下达了停止炮击的命令。 战场的嘈杂声瞬间戛然而止,可是两边士兵的心却在这一刻同时揪紧。 亚伯拉罕似乎非常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快感,仿佛整个战场的主角就是他一个人。 亚伯拉罕狂笑着举着手杖比划了个复杂的姿势,然后狠狠朝着对面指去: “护矿队二营,给我冲锋!!” …… …… ——————————————— 第10章 腥风伴醎雨 “呜~~~~~~~~” 伴随着急促的号声和鼓点,300多名民兵排成歪歪扭扭的三条纵线向着棱堤奔去。 “护矿队一营列队准备!” 亚伯拉罕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满目疮痍的棱堤继续命令道: “火炮继续装填!听我的命令,随时准备开炮!” 一旁的军官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这火炮可不是布置在两翼啊,这是直接布置在冲锋部队的身后的! 这个时候的火炮弹道可是极其不靠谱的,玩跨射可是很危险的,一旦飞行轨迹出现问题,那就相当于是在背后屠杀战友了。 “大人!可是……” 亚伯拉罕摆了摆手: “没什么可是的,以防万一罢了。” …… —————————————————— “列队!快!检查火炮!!” 两边棱堤几乎同时响起叫喊声。 布莱恩一边高呼着,一边给自己的m1663安装刺刀。 身旁的老兵们立即呼喊着让一众新兵蛋子赶紧做好准备,列队迎敌。 “营长!火炮没几门能用了!” “什么?” “不管了!还完好的火炮立马装填,到了射程就开火!” “是!” …… 后方,从炮声骤停的那一刻,维恩就警惕了起来,看见敌人果然发起了冲锋,于是立即下令道: “一营!中间列队!准备反冲!” “是!” 节奏急促的鼓点声响起,所有人几乎在一瞬间动了起来。 …… 随着敌人越来越近,维恩这边也完成了列队,只不过以高打低的态势,不太好发挥火力的密度。 “开火!!!” 当敌人刚一靠近1200码左右的距离,阵地上便响起了火炮的轰鸣声。 “嘭!嘭!嘭!嘭!嘭!嘭!” …… 棱堤上依旧幸存的火炮朝着冲锋的敌军迸发出怒吼,滚烫的铁球高速朝着快速靠近的线列撞去。 荷兰人的线列几乎在一瞬间被撕出好几道口子,不过杀伤效果并不好。 由于亚伯拉罕第一批冲锋只派出了一个营的规模,线列又只排成三列,炮弹在贯穿后,只杀伤了寥寥10来个人。 实心炮弹除了出膛的那一瞬间外,可是没有爆炸的声响的,除了当场毙命的士兵周围几个,冲锋的线列大部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亚伯拉罕眯着眼睛,看见对面已然开炮,立即高喊: “就是现在!护矿队一营给我上!!” …… “实心弹继续装填!” 无论杀伤效果如何,这个距离也只有两到三次的装填的机会,而霰弹的杀伤距离太近了,所以前面只能装填实心弹。 荷兰人很快就冲锋到距离棱堤800来码的距离,就在这时,火炮已然装填完毕。 “开火!!!”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 “啊!啊!” 又是一轮轰鸣,大地都有些微微颤抖,荷兰人的线列瞬间又被犁出7、8道血口。 惨叫声此起彼伏,然后又泯灭在风中,被炮弹擦中肢体的士兵猛然栽倒在地,而更多的人是哼都没哼一声就变成了一堆碎肉。 这一次的杀伤效果比上一次好了不少,一二十来人倒在了血泊当中。 可是冲锋的途中犹如脱弦的弓箭,高度集中的状态下,大部分人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队列裹挟着向前。 被犁开的血口瞬间又合拢上,逐渐把一地的残肢碎肉落在了身后。 亚伯拉罕放下望远镜,立刻说道: “守备团二营、扩编三营列队前突500码!一旦发生白刃战直接两翼斜插!” “一营预备队!原地待令!!” 亚伯拉罕阴狠的双眸迸发出一缕精光,仿佛胸有成竹一般的喃喃道: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抵挡多久?!” …… —————————————————— “霰弹装填!!!” 炮长们高声喊着,这是最后一次射击的机会了,也是最有可能照成大范围杀伤的一击! “长官!他们第二波人冲上来了!” 马丁冲着维恩大喊道。 维恩果断下令道: “一营!一、二连!等到炮响后直接前顶50码!两列横队!80码射程开枪!!” “是!!!” …… “杀!!!” “冲啊!!!!” 喊杀声逐渐靠近,位于队列中心的旗帜不断向着棱堤挪动,气氛无比凝重肃杀。 “装填完毕!!” “装填完毕!!!” “我们也装填完毕!!!” “开火!!!!!”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硝烟火光四射,无数的铁珠组成一道钢铁弹幕朝着荷兰人无情的笼罩而去。 荷兰人终于在150码的距离感受到了正真的死亡洗礼,在还没冲到开枪的距离便殒命当场。 “噗、噗、噗、噗……” 铁珠入肉的声音此起彼伏,200多人的队伍瞬间像是被刮骨的铁耙子耙过,生命如同草芥一般被割倒。 炸开的血雾瞬间把空气都染成了一层粉色,那血腥的场面让久经沙场的维恩都微微皱眉。 无数的碎肉、碎骨如同烟花一般炸开,然后又化作漫天的血雨纷纷滴落。 惨叫声、嚎哭声此起彼伏,一瞬间能够站立的不到50人,代表前进的军旗也栽倒在地,上面还有被霰子撕开的痕迹。 剩下的人看到身边如同炼狱一般的场景,这些人大部分就是欺负欺负土着,哪里遭受过这种洗礼? 纷纷呆若木鸡,崩溃当场,更有甚者,转身拔腿就跑。 …… “前进!!!” 鼓声、号声、风笛声此起彼伏,一营的两个连以两组横队快速前突。 “暂停开火!!” 维恩一开始并不清楚冲锋的队伍的成色,看到他们转身溃逃,立即下令暂停开火,以防没有时间装填。 …… 亚伯拉罕看着对面护矿队几乎在一瞬间被团灭内心毫无波澜,这这人就是派上去骗炮的。 但是看到剩下的人没有骗出一轮齐射,居然转身而逃,脸色瞬间阴郁下来。 “传我命令!临阵脱逃的!一缕处死!!” 护矿队二营离着一营只有短短3、400码的距离,看到眼前如同炼狱一般的场景,冲锋的脚步都为之一滞。 突然身后响起促狭的枪声和示警的号声,带队的军官心头一紧,立刻命令道: “举枪!!!” …… “不要啊!!” “求求了!!不要!!!” 都快要跑到近前到逃兵们,看到眼前的同胞们举起火枪对着自己,纷纷绝望的呼喊着。 带队的军官面露不忍,可犹豫了不到一息的时间,心中亚伯拉罕残忍的形象崩出,不由的打了个冷战,于是立即下令道: “开火!!!”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绝望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 …… —————————————————— 第11章 瞬间变决战 面对战场上对同胞的屠杀,维恩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如果双方易位,他也会毫不留情的做出同样的抉择。 不过维恩的警惕更甚,这些人明显都是炮灰,自己这边的火炮虽然依旧在装填,可基本没有再次开炮的机会了。 300来人的护矿队一营,踏着同胞们的尸体快速向着两侧棱堤中间的缺口靠近。 马丁已然命令众人举枪瞄准,作为己方的突出部,一营必须要抵挡住这波攻击,否则一旦溃散,便会中门大开。 …… “冲啊!!!” 红着双眼的军官带头冲在了最前方,两队人马不断的靠近,很快便接近了100码的距离。 阵中的鼓点陡然一变,荷兰人迅速呈线列站好,准备进入排枪状态。 可还没等到荷兰人反应过来,马丁便陡然高喊着: “开火!!”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一般响彻天际,荷兰人这边不惊反喜,这个距离开枪,岂不是打鸟? “英国人顶不住了!!!!” 军官话音未落,一道巨大的冲击力便击打在他的胸口上,他瞪着双眼,张大嘴巴,血沫却止不住的喷涌而出,想要说些什么,可意识却越来越模糊。 第一排的士兵如同麦子一般倒地,英国人在100码的距离发挥出惊人的命中率,第一排的士兵倒下去了近乎一大半人,队列瞬间陷入混乱。 “还击!!!!还击!!!!” 副营长又惊又惧,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管他是不是有效射程?他不想在自己战死之前,一轮排枪都打不出来。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训练的重要性了,护矿队这边第二排第三排甚至都忍不住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 第一排士兵瞬间转身,第二排的士兵立刻补上,举枪、瞄准、开火,一瞬间完成,毫不拖泥带水。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两边的枪声几乎是同时响起,荷兰人这边几乎倒下去了一半的士兵。 那个刚刚接任的副营长没有挺到下一轮也跟着他的营长去了,只能说排队枪毙人人平等。 …… 而马丁这里第一排只有不到30人被击中,其中大部分还是被命中四肢。 “冲锋!!!” 马丁高呼着,今天他终于体会到先敌开火的快感了,以往根据操典,无论是打法国人还是西班牙人,大嘤陆军都是要排着队等到敌人开火后再抵近射击的。 军乐声瞬间变得激昂起来,第二排的士兵毫不犹豫的补上被击倒的战友的空位,跟随着队列向前冲锋。 …… “快!快!快!第一排装刺刀!!!” “第二排开火!!!” 再一次接任的军官已经是一名连长了,他惊惧的催促着。 可是这个时候混乱的人群哪里分什么第一排第二排?稀疏的枪声响起,没有阻拦对面的英军丝毫。 两军很快便撞在了一起,在大部分荷兰人还没有安装好刺刀的时候,英军的刺刀已然扎进了他们的胸膛。 相对比荷兰人杂乱的军械,这便是m1663一个小小的改进的优势了,刺刀可以安装在枪管外带来的短短几秒钟的优势在战场上产生质的变化。 喊杀声震天,战场中心瞬间变成了绞肉场,提着军刀的马丁犹如进入羊群的猛虎,一刀一个,劈得血肉飞溅。 …… “什么?!” 在后方的亚伯拉罕瞪大了双眼,护矿队一营在他心中虽然也是炮灰,可这炮灰这么快就要消耗殆尽时,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顾不得想那么多,亚伯拉罕立即命令道: “开火!!开火!!!火炮!!开火!!!” …… 维恩瞳孔一滞,简直难以相信在双方短兵相接之时,亚伯拉罕居然会毫不犹豫的命令炮兵开火! “退!!退后!!!!” …… “轰!轰!轰!轰!轰!轰!轰!” 密集的呼啸声在人群和棱堤上炸起,来不及撤退的一营一连二连瞬间被铁雨洗礼。 炮弹在地上弹跳不断的造成杀伤,已然搅在一起的人群瞬间被无差别杀伤。 马丁简直目眦欲裂,如果不是身边的护卫拼死按住他,估计也会殒命当场。 而阵中拼死抵抗的荷兰人简直难以置信,这些致命的炮击居然来自于自己的后方!! “撤退!!快!!退回来!!!” 维恩心简直在滴血,这是自己的嫡系部队啊!经过这轮炮击,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眼前的炮击效果让亚伯拉罕忘却了刚刚的疑点。 “赚了!!!赚了!!!” 亚伯拉罕陷入癫狂的状态中放肆大笑,高声呼叫着: “继续!炮火别停!!!二营三营!给我从两翼顶上去!!!!” …… 战场上能够站立的一连、二连的士兵只剩下一百来号人了,超过80多人殒命在这一轮炮击之中,并且大部分都是百战老兵。 维恩悔不当初,早知道就用手榴弹解决战斗了! 可危机还未解除,对面两个营的兵力瞬间压上,决战一触即发。 “既然你要all in,那我就跟了!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新武器!!” 维恩红着眼睛,咬牙切齿道: “手榴弹准备!全体都有!放弃棱堤!前顶200码!!!!” …… …… —————————————————— 第12章 血腥的枪毙 亚伯拉罕这边可是超编的3个营,哪怕是护矿队两个营消耗殆尽,还有至少1400多人。 而维恩这边刨除死伤过半的一营,只有700来人了,整整2倍的差距。 亚伯拉罕看见对面的英军居然敢放弃棱堤朝着自己这边挺进,讥讽之色无以言表: “你们没有机会了!二打一我占尽优势,哪怕你们装备了大口径的火枪又如何?” 亚伯拉罕把对面80码的齐射看作是大口径火枪的功劳,可这种枪一旦进入拼刺和冲锋完全无法作用。 这个时代最终决定战争的胜负手还是靠白刃战,亚伯拉罕对于自己的部队有着无比的自信。 攻守在一瞬间转换,负责炮兵的军官立即问道: “大人!火炮是否继续射击?!” 亚伯拉罕看着呈散兵线已经向前推进200多码的英军,摇了摇头道: “刚刚是在白刃战,所以才取得的战果,听我命令!一营中路列队!和两翼一同包过去!” “是!!!” …… 维恩毫不犹豫的带领着亲兵汇入残存的一营中,伴随着众人一同向前推进。 亚伯拉罕想要毕其功于一役,维恩又何尝不是? 惟有这个阶段快速接近敌军,才能把对面火炮的威胁降到最低,如果陷入炮战的话,无论如何苏里南都不是补给充沛的圭亚那的对手。 整个海岸充斥着肃杀的气氛,连天空的飞鸟都远远的逃离这边,海面的太阳已经开始西斜,给战场披上一层血色的外衣。 两方的队列迅速靠近,在接近200码的距离,维恩命令队伍停下。 急促的号声突然响起,然后又戛然而止,变成鼓点,两个半营突然向两边展开,变成了一种不可思议的队列。 看着对面的队列变成薄薄的两列,然后人均间隔达到一米,亚伯拉罕露出不解的神色。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实在是这个稀疏的线列太违反常理了,简直是在虚张声势,一众军官想破脑袋都不明白这个队列的意义。 “不管了!全体都有!给我出击!!” …… 如果从天空鸟瞰就会发现,维恩这边以近乎半圆的弧度,照成了对比自己这一方人数多接近一倍的荷兰人的包围。 荷兰人阵中号声响起,得到命令的军官高举着手中的军刀,大声呼喊着: “线列出击!一二一!!!” 几乎是同时,两翼的荷军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英军走来,大家都坚信密集的阵型能最大限度的降低齐射的伤害。 这是经过无数场战斗总结出来的经验,已经被欧洲各国奉为圭臬,说龙虾兵排队枪毙牛逼,只是在大家都用同一种战术下,龙虾兵敢于撑到最后才开枪。 而英军的异动似乎抛弃了这个光荣的传统,这在荷兰人看来,简直是送死。 人就是如此,一旦陷入思维定式,便永远不能跳出这个框架,就像马克沁发明的时候的堑壕战一样。 …… “他们已经丢失了军人荣耀!给我抵近到50码内开火!!!” “前进!!!” 两翼的荷军以步行的速度迈着整齐的步伐前进,中间夹杂着荷军指挥官的怒吼。 “180码!” “160码!” “140码!” “120码!!! “准备!!!!” 激昂的旋律不断响起,敲击的鼓点在每个人的心脏上,杀意不断在蓄力。 “放!!!!!!!!!!!!”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无数次的训练让士兵们扣动扳机几乎成了下意识的反应,在鼓声重击的瞬间,前排的枪声几乎重叠在一起,化作一声惊雷奔涌而出。 100码外的荷军仿佛遭受了雷霆般的洗礼,接近400发的鲁弹旋转着扎入密集的人群,掀起一阵血雾。 荷军厚实的队列几乎是全额接住了这些子弹,要知道m1663在100码外人形靶的上靶可是接近百分之百的!! 区别只在于“接住”子弹的敌人是死是伤,荷军的队列就像被鲨鱼啃食了一般,瞬间变得参差不齐。 “啊!” “啊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匀速前进的荷军第一排几乎全部栽倒在地,第二排也好不到哪里去,就这一轮射击,荷军就伤亡了不少于两百多人。 除了小部分被当场击毙的倒霉蛋,大部分受伤的士兵捂着伤口痛苦的栽倒在地,拼命的想要摁住血流,可那只是徒劳。 20毫米的铅弹从出膛那刻便开始旋转,直至击中目标化作一团不规则的铅刀,生生在前胸后背剜去一大块血肉。 战场的情形已经不能用惨来形容了,简直是屠杀。 “什么?!!!” 亚伯拉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而前线的指挥官更是恐惧万分,但是他们知道,如果不继续靠近的话,自己这边只会更惨! “稳住!!!保持队列!!!” “补位!!补位!!!!!!” 疯狂的叫喊声此起彼伏。 而英军这边,第一排放完枪之后,立刻转身退到后排,默默开始抓紧时间装填,根本不去查看自己对敌人照成了多少伤亡。 “第二排!” “放!!!”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硝烟已经完全把队列笼罩,短短的三秒钟之内,英军就打出了两轮齐射。 荷军几乎是在前进到90码的时候就迎接了第二波致命的打击,这一次造成的伤亡比上一波更甚。 荷军犹如割麦子一般纷纷倒地,排队枪毙的残酷淋漓尽致,不过这一波打击似乎并停滞队列的速度,荷军很快就完成了补位,继续前进。 因为活着的人知道,对面两排已经开完枪了!接下来就是自己这边展露獠牙的时刻! “前进!!!他们没有子弹了!!!!” 前线指挥官怒吼着,队列里也响起同仇敌忾的呼喊声。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使用定装鲁弹的m1663,每分钟的射速超过5发,90码的距离至少还需要20秒的时间,哪怕是抵近到己方的攻击距离,也足够英军再打出一次齐射了。 …… …… ——————————————— 第13章 这就是神罚 枪声渐熄,战场瞬间陷入短暂的火力空窗期,整个世界仿佛就剩下踏步声。 本来这个时候是骑兵突击的最好时机,但可惜的是荷军的骑兵在第一天就浪没了。 踏着有节奏的步伐,两军的距离越来越近。 80码、70码、60码! 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英格兰人,荷军的气势恢宏,眼中的怒火简直犹如实质。 “杀!!!!!!!” 战争机器裹挟着众人的意志,就像集体的精神鸦片一般,让双方无比专注和愤怒。 “维持队形!!!!” “坚持住!!!!!” “马上要进入射击距离了!!!!!!” 前线指挥官一边走着,一边用尽全身的力气怒吼着振奋士气。 第一排的荷军士兵已经开始掰开火枪的击锤了,更有甚者手已经不自觉的放在了扳机上。 …… …… 而英军这边,第一排士兵装填好弹药后却并未接到第三轮齐射的信号。 “投掷准备!!” 突然维恩怒吼着,紧接着一个突兀的号声响起,士兵们纷纷下意识的掏出腰间的手雷和火镰。 “一!” “点火!” 所有士兵不假思索的把枪带斜跨,用火镰点燃引线。 …… “二!” “预备!!” 众人纷纷举起手雷,拉长胳膊。 …… “三!!投掷!!” 随着命令的下达,士兵们用尽全身的气力把手雷向着远处投掷而去,就像平时千百次训练的那样。 …… 一瞬间700来个拖着火星的黑乎乎的球体飞向荷军的队列之中,整个天空遮天蔽日,乌泱一片。 而此刻,对面的荷军刚抵近50码左右的射击位置,指挥官看见迎面飞来的黑影眼神一滞。 “这是什么?!” “石块?!” “手捧雷?!!!!!” 可除非是特别倒霉,印象中这玩意儿除了吓吓人、熏人一脸黑烟之外并没有什么效果。 “这就是你们的杀手锏?!” 前线指挥官面露不屑,毫不犹豫的第一时间下达命令: “不允许躲避!!!” “队列稳住!!!” “举枪瞄准!!!!” 下级军官们高喊着维持着队列的秩序,任由手雷丢到人群之中,但不能影响队列。 这个时候队列一旦混乱,付出那么多伤亡前进到这个位置就功亏一篑了! 荷军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机械的迈着腿,内心祈祷着不要是我…不要是我…… 黑影纷纷落地,一些士兵被砸中脑门当场晕厥,更多的手雷丢入人群当中冒着屡屡浓烟。 部分荷兰人忍不住低头打量着脚下的物体,更有甚者察觉到危险,想要把上面的引信踩灭。 荷军前线指挥官却根本不管手雷的情况,直接下令道: “开火!!!!” 急促的鼓声伴随着簧片的敲击声。 站在第一排的士兵接到命令后,果断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白烟四起,荷兰人终于打出了第一轮排枪。 可这一轮的排枪,对于散兵线站位的英军杀伤效果并不算太好。 不过巨大的投射量下,维恩这边第一排士兵还是栽倒了至少两成。 维恩却根本不在乎己方的伤亡,紧握着手里的左轮枪,瞳孔已经扩散到最大,嘴里却喃喃道: “二!” “一!” …… 看到对面终于出现伤亡,荷军还来不及欢呼,随着维恩的计时结束,落在他们脚边的手雷终于燃尽了引线。 火星终于传递到密闭空间中,然后呲的一下引燃中心的炸药。 白糖炸药在一瞬间被引爆,剧烈膨胀的气体无处安放,瞬间撑爆外壳释放它的破坏力。 无数的碎陶片、铁砂飞溅而出,在人群中肆虐、化作一片死亡之雨。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人群中不断响起,微弱的橘红色火光转瞬即逝,接着连成一大片。 几百枚手雷恐怖的装药量一同爆炸,已经没必要知道这其中有多少哑弹了,巨大的响声震耳欲聋。 整片战场地动山摇,犹如末日来临。 夕阳下的大地如同陨石落入海面一般泛起环状的涟漪,恐怖的冲击波一圈一圈向外扩展。 冲击波刮起的砂石混杂着碎肉、碎骨化作漫天血雨。 巨大的团状浓烟不断上涌,合为一股,随之扩散的气浪把维恩和亚伯拉罕纷纷刮倒在地,久久不能起身。 浑身颤栗的亚伯拉罕坐在地上,所有的愤怒都化作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以至于眼神空洞,呆若木鸡。 亚伯拉罕身边的人莫不如此,看到这种末日来临般的景象无不两股战战、浑身发软。 突然,亚伯拉罕感觉自己的脸上有点凉,伸手一摸,发现居然是一滴血迹。 下意识的抬头望去,更多的血滴在脸上,都有些张不开眼睛,可明明温热的血液却让他感觉是那般冰冷刺骨。 “这….” “这……” “这是什么?!?!” “难道这就是神罚吗?!?!” 所有恐惧的声音亚伯拉罕统统充耳不闻,他的整个世界已然陷入一片呆滞。 “啊啊啊啊啊啊啊!!!!!!!” …… …… 而离着爆炸中心最近的维恩更甚,整个人犹如披上一件血色的外衣,在夕阳下显得极其妖艳可怖。 血水把维恩脸上的头发胡子粘连在一起,耳畔甚至还挂着一块碎肉。 维恩舔舐着发干的双唇,毫不在意自己一身红衣已被染成黑色,这个动作使得形象更加狰狞可怖。。 身边的一众士兵也从冲击波中清醒过来,纷纷从地上爬起,这个场景有如从无数的恶魔从地狱之门里被释放。 放眼望去,40来米外的地方,已经是一片人间炼狱,真正的炼狱。 “全体都有!!!” 维恩缓缓举起另一手的军刀。 …… …… —————————————————— 这种场景好难写啊…… 头发都写掉了…… 淦…… 打劫!!! 第14章 悲壮的阻击 “前进!!!” 满脸血污的维恩带着他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军队,迈着坚定的步伐缓缓向前。 挡在前方两翼的荷军在惊天的神罚下,能够站立的已然十不存一,更多的人甚至已经拼不起一副完整的躯体散落一地。 拖在队伍最后侥幸没有被波及的士兵崩溃了,丢掉手里的武器,发疯似的往两翼逃去。 一边跑一边癫狂的喊着: “撒旦!!撒旦降临了……” …… 而躺倒在地的这些人,也不知道是被震晕了还是在装死。 反正杀气腾腾的队列踏过满地的残肢断臂、血污碎尸,看到体态完好的顺手就是一刺刀过去,根本没有丝毫的怜悯。 一些茫然跪倒在地的荷军直到刺刀进入躯体,都没有一点反抗,仿佛灵魂已然随着那场爆炸被抽离身体。 夕阳下,逆着光前进的队列周遭氤氲着奇异的光晕,犹如披上了一层血色披风,不断散发着诡秘。 可他们的脸却隐匿在黑暗中,看不真切,仿佛被浓浓的杀气遮挡,而他们前进的每一步就像催命的音符,在这如炼狱般的战场上奏响。 …… 望着逐步靠近的英军,中路列队的精锐一营下意识的向后退缩,恐惧逐渐蔓延,害怕写在他们的脸上。 不是他们畏惧死亡,而是他们畏惧未知的死亡。 这一场爆炸除了燃起的大火,和那一次港口的爆炸几乎一模一样,这让荷兰人生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 “大人!!” “大人!!!” “大人!!你醒醒!!大人!!!” 亚伯拉罕身旁的军官们疯狂摇晃着他的身体,试图唤醒他。 可亚伯拉罕如宕机一般,只是瘫坐在地上,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前方。 “把大人送到炮兵阵地去!!一营长!后撤!后撤!!用火炮!!用火炮!!!” 在这个群龙无首的时刻,在场职位最高的马尔科站了出来,对着众人高呼。 “没错!!!” 一营长反应过来,立即下令道: “三连!四连!留下来阻击敌人!!听到号声才能撤退!!其他人!赶快护送总督大人后撤!!!” …… 说罢,亚伯拉罕的卫兵们头也不回的扛起他就向着后方的营地跑去。 其实一营至少有400来人的规模,再加上后方的炮兵和水手们,人数并不比此刻的英军少。 可刚刚过去的那场毁天灭地的战斗,成功的瓦解了荷兰人的战斗意志,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兴趣。 …… —————————————————— “长官!敌人在后撤了!!” 浑身浴血的布莱恩冲着维恩高喊着。 维恩定睛一看,果然如此,于是立刻下令道: “快速接近!衔尾而击!!” 鼓点瞬间急促,狭长的散兵线快速向着敌人靠近。 阻挡在前方两个连队的荷军指挥官知道,仅凭自己这区区200来号人,根本无法抵挡迎面而来的兵锋,唯一的机会就是贴身白刃。 两名连长对视一眼,神情有些决绝,作为军官,担负的可是家族的荣耀,临阵脱逃是万万不可能的。 一名连长苦笑着说道: “兄弟!没什么胜算了,一百码直接放枪吧!然后直接冲锋!” 另一名连长咬着牙关,重重的点头。 …… 在出击到150码的距离时,鼓点骤然一变,英军速度陡然一滞,有些凌乱的队列缓缓收齐。 “列队前进!!!” 另一侧,荷军的线列也变成了冲锋阵型,两排站位。(注) 指挥官高呼着: “前进!!!” 一般来说,线列对战时,作为防守方的队列不会这般单薄,所以维恩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打算。 “要对攻?!” 维恩露出一抹狞笑。 “那我就成全你们!!!” 双方的距离不断接近,这在一攻一守的排队枪毙时代简直不可思议。 “停!!!” “举枪准备!!!” 在一百码的距离,两边几乎是同时发出指令。 “开火!!!” “放!!!”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两边又几乎是同时打出一轮齐射。 可双方的战损却天差地别,英军这边只被打倒了寥寥20来人,可荷军那边直接栽倒了接近三分之一的人。 “一列改二列!!!” “继续前进!!!” 两位连长红着双眼,浑身散发着视死如归的气魄。 “前进!!!” 维恩这边也是如此。 …… 距离不断拉近。 “停!!” “举枪准备!!!” 可是这一轮,荷军居然优先停步,卡在70码的距离就准备开枪了。 这是无奈的选择,他们也想再靠近一些,可是手雷的威胁历历在目。 以往提前开枪是怯懦的表现,可这会儿的荷军却有一种悲壮的气质。 “放!!!!”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英军这边又是30来人应声而倒,后排的士兵快速上前,拾起战友手中装填好的火枪。 “停!!” 维恩眯着眼睛,握着军刀的手高高抬起。 “准备!!!!!” …… …… —————————————————— (注:近代欧洲军队,在17-18世纪,“排队枪毙战术”,又称“线列战术”,是最为考验士气和训练的。 作为攻方,在战场上,士兵们要随着军乐队“欢乐”的鼓声,排成横队以一致的速度向敌人匀速步行靠近。 要知道连死刑犯被枪决时都要蒙上眼睛,而士兵们却必须朝着对方的枪口不断前进,一直要到“看得到敌人的眼白”(英军要求18米)才能听命令一起开火! 这个距离上一般就是两轮射击顶天了,以求最大的投射量和阵型的展开。 比较典型的: 1759年,英法魁北克之战,英军3300人排成2列,缓步靠近法军3500人,法军进行了两轮射击,英军伤亡了约20%。 但并不还击,将领沃尔夫少将挨了三枪被打死,一直到两军接近30米距离,英军第一轮齐射就打倒了法军1000多人。 同时敲响战鼓、吹奏风笛,向前推进。英军前进了约10米后,打了第二轮齐射,法军又倒下了800多人。法军于是就此崩溃。 全过程只有20分钟,这在冷兵器时代是恐怖的杀伤力,要知道历史上很多据说血流漂橹的战役,持续数月死亡才上万,而这一仗20分钟两军就损失了数千人。) —————————————————— 第15章 战损一比五 “分散!!分散!!” 两名连长怒吼着让士兵们分散,以求减少可能到来的爆炸伤害。 “冲啊!!!” “杀!!!” 喊叫声响彻战场,荷兰人用怒吼的方式发泄着心中的恐惧。 打完齐射的荷军枪中已经没有子弹了,套上刺刀就朝着维恩的方向冲来。 望着越来越近的敌人,布莱恩瞪着双眼,快速的说道。 “大人!要不要用手雷?!” 维恩摇了摇了头,握紧手中的军刀和左轮。 手雷这玩意儿每个士兵才携带两枚,对面这仅剩的100来人根本没必要动用最后的杀招,况且分散冲锋下,杀伤效果并不好。 双方越来越近,彼此之间都能看清楚装束了。 维恩心中默数着: 60码! 55码! 50码!!! 就是现在!!! “放!!!!!” 维恩高举着的军刀又一次狠狠的劈落,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爆裂的枪响。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迎面而来的荷军以一种极其悲壮的方式纷纷扑倒在地,这一轮恐怖的直射组成的弹幕打的对面只剩下寥寥3、40号人。 一名连长的脑袋瞬间爆开,可身体却依旧在前进,足足往前奔跑了好几米,才倒毙在冲锋的路上。 另一名连长悲愤交加,举着手里的军刀越跑越快,恨不得立刻就能劈死眼前的维恩。 “上!!” 维恩身侧的马丁和布莱恩提起军刀就迎了上去,几秒钟的功夫,仅存的荷军就陷入围剿当中。 带头的连长一面让人向他聚拢,一面朝着维恩的方向悍不畏死的冲击。 “嚯,原来是个剑术高手?!” 看见敌酋已经劈死了三名士兵,维恩直接迎了上去。 随着包围圈越来越小,连长能够闪避的空间也越来越少,很快就被刺刀扎伤。 望着眼前的维恩,无名连长用刀指着维恩,悲鸣道: “敢不敢为了荣耀和我决斗?!像个男人一样!而不是躲在背后!!!” 维恩想也不想,举起手里的左轮。 “砰!砰!砰!砰!砰!砰!” 瞬间六枪齐发,把仅存的几名负隅顽抗的荷军当场打死。 “说的什么鸟语,根本听不懂。” …… 维恩摇了摇头,看着已然快跑到炮兵阵地的那群荷兰军官,喃喃自语道: “可惜了,还是被亚伯拉罕跑了。” “长官!咱们要不要趁着他们士气低落,再冲击一波?!” 马丁浑身鲜血,兴奋的喊道。 “是啊!是啊!!!” 布莱恩帮腔道: “直接把他们赶到海里去!!!” …… “撤!” 维恩缓缓摇头,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什么?!” “为什么?!?” 布莱恩和马丁几乎同时怒吼,特别是马丁,情绪有些失态。 “长官!我的营完了……就这么放过他们?!” 维恩怒目圆瞪,扫了两人一眼: “撤!!!你们是想所有人都死在这里吗?!忘了敌人的火炮了?!” …… 夕阳下,整片战场无比萧索,天空中突兀的响起凄厉的鸣叫声。 一群食腐的大鸟不断在战场上空盘旋,觊觎着下方的血肉,以求饱餐一顿。 …… —————————————————— 太阳逐渐落下,最终白天的战斗告一段落,两方人马都在营中各自舔舐着伤口。 “大人……” 马尔科对着双目无声的亚伯拉罕规劝道。 可亚伯拉罕仿佛充耳不闻一般,只是自顾自的沉默着。 经此一役,亚伯拉罕葬送了整个护矿队和两个半营的守备军。 哪怕是经过收拢,此刻营中的士兵也不足600人了,除非把船上所有的水手全部调下来。 可他们本身就是征调的,没有经过队列训练,打打炮还行,要让他们排队枪毙和拼刺是完全不可能的。 整个荷兰军营死一般的寂静,恐惧已然蔓延开来,如果是决策失误断不会如此绝望。 可是,白天的战斗明明每一步都符合规范,甚至可以说亚伯拉罕的指挥放到欧洲战场上也是可圈可点、嗅觉灵敏的。 “我不服……” 亚伯拉罕红着眼睛抬头说道。 “我不服!!凭什么!!!!!” 亚伯拉罕仿佛在和空气对话,情绪也越来越激动,像他这样的青年才俊哪里遭受过这种打击?! 在欧洲他的能力毋庸置疑,俨然是家族中冉冉升起的新星,否者也不会被背后的靠山范·索梅尔斯迪克公爵委以重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亚伯拉罕捂着头大声怪叫着。 看着陷入癫狂的总督,一众人等手足无措,内心最后一丝希望也沉入海底。 很快亚伯拉罕就躺倒在地呼吸急促起来,马尔科想要把他扶起,却发现他已经开始抽搐,甚至嘴角开始咳血。 马尔科慌了神,立即大喊道: “医生!医生!!医生呢?!!!!!” …… ——————————————— 而另一边的泽兰迪亚堡中,地面上整齐摆放着一片盖着白布的尸体。 在撤退的时候,维恩特别要求把牺牲人的尸体带回来,为此还遭受了炮击。 经过清点,一营的伤亡最为惨重,300多人的规模,仅剩下80多人,还不到一个连。 而扩编二营和民兵营也伤亡了一共一百一十来人,也就是说,白天的战斗,苏里南这边相当于直接减员一个营了。 不过,泽兰迪亚堡这边的氛围却比对面好上太多了,因为大家都知道,荷兰人没有机会了!! 300多人的战损换1500的战损,这是奇迹! 除非对面的荷兰人派船回去求援或者撤退,否者仅凭剩的这点人,别说对帕拉马里博造成威胁了,能不能守住陆地的营地都两说。 …… …… —————————————————— 第16章 逃跑的琵鹭 “全帆!东南方向,右满舵。” 路飞号高大的飞桥上,鲁斌握着舵轮命令道。 海风从鲁斌的衣畔呼啸而过,而鲁斌却感觉无比的心安。 自从踏上路飞号出海,心中的那一抹悸动渐渐平息,仿佛把未来重新攥在了手里。 …… “粑粑!泰酷辣!” 一脸兴奋的波儿站在鲁斌的肩头叽叽喳喳叫喊个不停,鲁斌宠溺的摸了摸它的脑袋。 这一次鲁斌特意把波儿带上,之前由于波儿到了适婚的年龄,鲁斌把波儿放归了一段时间的蜀道山。 而波儿也不负众望,带回来了一家四口。 为此,总督府还特意颁布了一条“法律”,那就是在他的领地里严禁捕杀红绿金刚鹦鹉。 额,算是第一种保护动物。 …… 广阔无垠的大海上,路飞号巨大的舰艏劈开海面,泛起白色的浪花,八百多吨的修长的舰身看起来简直就像是巨无霸。 而这个巨无霸正以15节以上的航速横冲直撞,身后不远处还跟着拉莫斯率领的索隆号。 两条船的目标直指圭亚那的外海,自从上一次听说了迈克尔传达的消息。 鲁斌差不多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确定荷兰人之所以放松对巴巴多斯的封锁,就是为了准备登陆帕拉马里博。 “儿砸!去告诉拉莫斯,待会儿到了圭亚那,让他在港口外面警戒,不用跟着进去,听明白了吗?” 鲁斌一字一句的对着波儿说道。 “到了圭亚那,让他警戒!” 波儿晃着脑袋言简意赅的复述道。 “不愧是我儿砸!这智商像极了我!!” “真乖!快去吧!” 鲁斌满意的又摸了摸他的脑袋。 “去哪儿?!” 波儿一脸疑惑的问道。 “……” …… —————————————————— 帕拉马里博。 战场上的尸体经过一夜海鸟的啃食,已经惨不忍睹,隐隐有臭味散发。 荷兰人士气极其低落,根本就无心收殓战友的尸骨。 而他们的总督阁下正吸食着鸦片飘飘欲仙,任谁和他说话都是一副逃避的面孔。 要不是马尔科等人封锁消息,军营里的士气只会更加低落。 阵地上,荷军的警戒片刻不敢停歇,所有的火炮都是装填的霰弹,就是为了抵御英军的靠近。 而对面的泽兰迪亚堡中,维恩根本没有进一步攻击的打算。 维恩也不是傻子,对面的火炮一字排开,贸然出击毫无意义,就算是对面要撤退,自己这边也没有什么好的阻拦手段。 何不就这么僵持着,维恩就不信了,对面靠着船上的补给,能够耗得过自己。 …… 一天时间过去,两边相安无事,第二天亦是如此。 只不过在第二天晚上的时候,维恩派了几名士兵摸到荷军的火炮阵地上丢了几枚手雷,提醒提醒他们不要松懈。 果不其然,到后半夜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荷军阵地就是枪声大作。 …… —————————————————— “领主大人!马上就就能看到斯塔布鲁克港了。” 莱奥指着不远处的埃塞奎博河口对着鲁斌说道。 鲁斌点点头,看着那熟悉的海岸线心中不胜唏嘘,缓缓说道: “让炮兵准备吧!马上就是一场大战了!” …… 路飞号慢慢降低速度,朝着德默拉拉河的方向一头扎去。 不多时的功夫,斯塔布鲁克的城市轮廓就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鲁斌紧握着拳头,内心喃喃道: “没想到吧?我胡汉三今天又回来了!” …… “大人!港外有警戒的船只!!” 莱奥的声音适时响起,鲁斌接着他手中的望远镜看去,果然,明显在港外有着5条大船呈警戒的姿态。 鲁斌露出不屑的笑容,就5条船?看不起谁?感受着飞桥的高度,鸟枪换炮后,鲁斌的自信心爆棚。 “全体都有!一级战备状态!” 鲁斌举起手中的军刀,高声喊道: “半帆!直接往他们中间给我切上去!” “是!!!!!!” 身边响起水兵们高亢的呼喊声。 这种吨位和炮火上的碾压根本不需要什么特别的战术,直接莽过去就好了,又不是之前开索隆号的时候,还要担心这担心那儿。 所谓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说的就是鲁斌现在的战术。 对面的警戒船队同时也发现了路飞号和索隆号,对于这种独特造型的船只,简直是一众荷兰船长心中的噩梦。 “快!快!全帆!全帆!!动起来!!动起来!!!” 路易斯贝尔面露惊恐之色,身体如筛糠一般不住的颤抖。 “那个魔鬼又回来了!!!!” 好巧不巧,5条船中打头的正是琵鹭号,就是那条夜战中面对鲁斌指挥的索隆号侥幸未沉的船。 后来琵鹭号拖到西印度船厂好不容易修缮好了,船长路易斯贝尔特意没有参加登陆,哪知道在这儿又碰到了鲁斌!! “船长!咱们要不要迎上去?!” 大副有些犹豫的说道。 路易斯贝尔闻言一个大逼兜便甩了过去,怒喝道: “想死你游过去!!没看到打头的那条更大了吗?忘记那天晚上的海战了?!” 大副忍不住冷颤了一下: “可是……” 路易斯贝尔大手一挥,义正言辞的说道: “没什么可是!我们立刻去苏里南通风报信!说不定总督阁下已经占领帕拉马里博的总督府了!!” 大副恍然大悟,立即附和道: “是是是是是!!!” …… “大人!他们跑了一条船?!” 莱奥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噢?!” 鲁斌举起望远镜看着那条画了个大圈头也不回的船,船旗隐隐有些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算了!不管他了!” 鲁斌摆摆手,举刀指着前方的4条船道: “碾碎他们!” …… …… —————————————————— 第17章 装备碾压局 路飞号犹如一把利剑,狠狠刺进4条船的阵中,后面跟着的索隆号就在路飞号的船艉打横,摆出侧舷迎敌的姿态。 “两舷迎敌!!” 鲁斌高声喊着,全船的水手也跟着嚎叫,路飞号上基本都是抽调上来的老船员,至于新手基本安排在了索隆号上。 面对这种碾压局,一众船员毫无恐惧,反而兴奋不已。 “发射!!!” 随着炮长的命令,各炮位果断拉动拉绳。 “嘭!嘭!嘭!嘭!嘭!嘭!嘭!” 爆鸣的炮声响彻海面,路飞号犹如一尊战神一般,突入阵中,两舷的火炮几乎同时开火。 路飞号上一共40门火炮,再加上索隆号侧舷的9门,恐怖的投射能力打得百米开外的荷兰船火光四起,木屑横飞。 望着第一轮炮击就造成了毁天灭地的效果,两侧的敌船瞬间被打的燃起大火,鲁斌忍不住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甲板上弥漫的硝烟根本无法阻止鲁斌的嚣张,如果能无情碾压谁愿意玩那些刀尖上跳舞的战术?! 鲁斌也没想到一条后世拿来走私的飞剪船,在这个时代的美洲居然能当战列舰使?! 而百米开外的荷兰船根本无法破开路飞号的防御,任凭他们无能狂怒,敌人根本就没有动摇分毫。 路飞号从一开始设计的时候就牺牲了空间加厚了船肋板,在水线以上的位置都有至少18公分以上的厚度。 为的就是在百米的距离能够抵御24磅炮的袭击,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便到来了。 而这几条留守圭亚那的船只基本上都是跑不快、装不多的老船了。 鲁斌甚至看到一条老旧的卡拉克船船形,几乎是1580年前后的样式!也就是说最少有7-80年的船龄了! 在海上漂泊这么多年没有沉没,也果真是幸运女神庇佑! …… “自由开火!!给我把他们全部干沉!!” “瞄准水线打!!” “迫击炮!打甲板!!!!” …… 不断轰鸣的长75炮比起索隆号上的短75炮可不止提高一点点,最为直观的便是百米开外的命中率简直不能用恐怖来形容,而是变态! 火帽击发的方式避免了延迟,而膛线和长身管以及锥弹增加了稳定性,几乎在这个距离达到了每发必中的效果。 而75弹重都赶上12磅炮弹了,更别说里面装填的炸药以及白磷,每一发都对荷兰船造成了毁天灭地的效果。 再加上甲板上的60迫击炮的曲射,很快,在路飞号与索隆号的射界之中的3条船就被打成了火鸡。 无论是桅杆、还是船舱统统都燃起了熊熊大火,只有那条落在最后面的爷爷辈卡拉克船见情形不对,转身跟着琵鹭号逃离。 “我擦!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可以活这么久了……” “嘭!嘭!嘭!嘭!嘭!嘭!” …… “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不绝于耳,短短的4-5分钟,6轮炮击下去,迎敌的3条船已经支离破碎,满目疮痍。 为数不多还击的炮弹打在路飞号的侧舷上闷声作响,却只能砸出一个小凹坑,破坏点油漆。 这给船内的水手们带来无尽的安全感,装填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嘭!!!” 海面上传来一声巨响,一条老式的福禄特发生了殉爆,剧烈的爆炸声把整条船的艏楼整个掀飞。 气浪卷起的碎屑朝着路飞号奔涌而来,一块木屑擦着飞桥划过,居然还刺伤了鲁斌的一名卫兵。 “我擦!” 鲁斌缩了缩脖子,忍不住吐槽道: “这是哪个人才?!把火药全堆在一起的?” …… “赶紧带下去处理伤口!” 鲁斌快步扶起那名卫兵,看到并不危及生命这才放下心来,开着玩笑说道: “你可能是这场海战为数不多的伤员了……” “噗呲……” “哈哈哈哈哈!” 鲁斌的话引得周围的水手们哄堂大笑,完全没有战争的紧张气氛。 …… —————————————————— 炮声还在继续,敌船的还击也越来越弱,已经有很多水手开始跳海求生了。 “呼,真没意思啊!” 鲁斌摇了摇头,装备一旦碾压后,打法就是这般朴素无华。 放眼望去,不远处的斯塔布鲁克港中,一些小吨位的船如鸟作兽散,纷纷朝着不同的方向逃离。 “主人!要不要让索隆号去拦截他们……” 星期五指着混乱不堪的港口说道。 “算了。” 鲁斌摆摆手说道: “没什么太大的意义,让他们传递恐惧岂不是更好?!” …… 海面上的三条船已经烧的不成样子,沉没也只是时间问题,海面上密密麻麻都是跳水的水手。 于是鲁斌对着波儿说道: “波儿!你去告诉拉莫斯,让他就在这儿抓点俘虏,我去炸他们的港口了!” “好哒!” …… —————————————————— “魔鬼!!” “是那个魔鬼!他又来了!!!!” 外海的战斗几乎是瞬间就分出了胜负,一共也就花了十来分钟的时间。 港内留守的治安军和一些看热闹的居民们简直被吓傻了,任谁也想不到这个魔鬼居然敢打上门来。 “跑啊!!!” 恐惧瞬间如瘟疫一般蔓延,之前的大火还历历在目。 看到路飞号朝着德默拉拉河内驶来,众人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兴趣,纷纷朝着市内跑去。 凄厉的钟声不断在城市内响起,无数不明就里的人群被裹挟着向着郊外逃离。 …… 路飞号缓缓驶进河口,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修缮,斯塔布鲁克港居然比之前还完善了不少,可此刻就如同毫无抵抗的少女被敌人长驱直入。 鲁斌摇了摇头道: “没底蕴就是没底蕴,你们荷兰人也太自大了,难怪最后会被人从宝座上拉下来。” 虽然斯塔布鲁克由河口镇扩建的时间并不长,但是这里一直没有规划一座像帕拉马里博的泽兰迪亚堡一样的军事建筑来封锁河道。 “燃烧弹装填!瞄准港口开火!!!” “嘭!嘭!嘭!嘭!嘭!嘭!嘭!” 暴虐的大火又一次降临在了斯塔布鲁克的港口上,鲁斌并不打算就此离开,反而命令继续往上游开。 “莱奥!长75炮的射程是多少?我记得亚伯拉罕的总督府离河道也就1.5公里吧?” …… …… ——————————————— 第18章 未知的恐惧 望着德默拉拉河两岸熟悉的街景,鲁斌内心唏嘘不已。 要说自己对于斯塔布鲁克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是骗人的,毕竟这儿是自己迈入人类文明的第一站。 河口镇的时光如白驹过隙,一晃都好几年过去了,自己其实在这儿待的时间可比帕拉马里博长多了。 屁股决定脑袋,造化弄人,谁让自己是嘤国人的身份呢? 无关乎于正义,在这个时代抱带嘤的大腿可比海上马车夫有前途多了。 顺应时代潮流才是明智之选,逆潮流的都是脑子有包给自己找不痛快的。 …… 河面上冷冷清清,以往热闹的河堤两岸此刻一个人毛都没有。 不远处的船厂冷冷清清的,只有两条破败的小船堵在坞中。 鲁斌瞬间想起了伦勃朗等人,也不知道失意五人组现在怎么样了,估摸着下场不会太好。 “真是一段令人难忘的记忆啊……” 鲁斌感慨万千,抬了抬手像是在和过去的遗憾告别一般: “这个多愁善感的日子,需要放炮应和一下。” 鲁斌指着周围的炮位缓缓说道: “所有火炮,抬高8度,击发准备~~~~~~~~” “开炮!” ……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 19门75炮几乎同时开火,剧烈的轰鸣声响彻德默拉拉河。 19枚装填有白磷的炮弹含怒朝着远处飞去,破空的轰鸣声犹如催命的乐曲。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 不远处的总督府被炮火无情的覆盖,剧烈的爆炸把白磷均匀的布撒开来,冒着诡异火光的磷块拖着白烟向着周围飞溅,与之一同遭殃的还有隔壁的市政厅与教堂。 大火瞬间朝着周围蔓延,斯塔布鲁克再一次陷入无尽的恐惧中。 “放火这事儿真的会上瘾啊喂……” 鲁斌挠挠头,看着教堂的尖顶燃起的大火,心满意足的指挥着路飞号掉头行驶。 “溜了!溜了!!” 圭亚那的外海,路飞号与索隆号结伴朝着苏里南的方向驶离。 身后的城市和海面一片滚滚浓烟。 …… —————————————————— 经过两日的浑浑噩噩,亚伯拉罕浑浊的眼神终于清澈了一些,只不过行动更加迟缓和神经质。 半窝在躺椅上的亚伯拉罕眼窝凹陷,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不振,一边抽着烟斗,一边不住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 “马尔科……” “现在……” “对面是什么情况?!咳…咳…咳…咳…咳……” 马尔科小心翼翼的说道: “大人!现在僵持住了,对面除了偶尔偷偷营外,并没有什么大规模的动作。” “咳……那我们是否会有危险?!” “应该不太可能……” 马尔科顿了一下,捧起一盆碎片拿给亚伯拉罕看。 “大人,这是我派人偷偷在战场上收集来的残片,这个应该就是他们的那种投掷物。” “哦?” 亚伯拉罕闻言立刻坐了起来,拿起盆中的哑弹翻来覆去研究了半天。 “这是……手捧雷?咳咳咳……那确实投掷的距离不可能比过火炮。” 亚伯拉罕松了一口,安全方面终于不用太过担心了。 “不过…为什么他们的手捧雷…咳…咳…咳……威力这般惊人?” 亚伯拉罕一想到那毁天灭地的动静,就忍不住的颤栗。 马尔科用小刀从手雷破损的地方伸进去缓缓刮拭出一些粉末。 “可能问题就出在里面的装药上了,这种火药和黑火药完全不同,或许鲁滨逊的船上用的也是这种!否者不可能对我们的船造成那么高的伤害!” 亚伯拉罕咬牙切齿道: “又是这个鲁滨逊!!!!!!早晚我要把他碎尸万段!!!!咳…咳…咳…咳…咳…….” “大人!大人!!不要这么激动!对您的伤势不好!!” 马尔科看见他又开始发癫,头皮都有些发麻,赶紧劝诫道。 好一会儿亚伯拉罕才把情绪压了下来,冷着脸说道: “那么,针对他们的这种武器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人其实最怕的是未知,可如果一旦知道了原理,就不会那么恐惧了,而是会想方设法的扬长避短。 马尔科略微思索后说道: “大人,无论是这种手捧雷还是他们的火枪,都能在我们的射程外给予我们最大的打击。” 说罢,马尔科又掏出一枚卤蛋的弹头道: “这枚造型奇特的弹头也是在战场上发现的,不止这一枚,在砂石里还挖出了很多,大家都确信敌人的射程增加和这种特殊的形状有关!” “哦?!” 亚伯拉罕瞬间来了兴趣,语调有些高亢。 “那你们实验了吗?” 马尔科点点头,可表情却没有一丝喜悦。 “我们确实找了几只同口径的火枪实验了发射效果,可是都不尽如人意,不知道为什么精确度和射程反而更加糟糕了……” “什么?!你的意思是难倒对面的英国人会魔法不成?!!” 他们两不知道的是,这个弹头缺少的仅仅只是中间掉落的木塞而已…… 眼看着亚伯拉罕又要陷入暴怒,马尔科立刻说道: “大人!大人!别急!别急啊!!只要我们能缴获一支敌人的枪和弹药包,一定能发现其中的奥秘!现在肯定是缺失了什么!光有一个弹头不足以分析……” 亚伯拉罕点点头,看着捏在手里的弹头,良久无言,半晌后才吩咐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避免正面冲突,还是用老方法!把火炮阵地往前推进!我就不信了!顶着这么多火炮他们也敢冲锋?!” “是!大人!!” …… …… —————————————————— 第19章 僵持拼后勤 得到亚伯拉罕的首肯后,荷兰人瞬间就有了主心骨,开始忙碌起来。 有的时候结果并不一定是以过程作为导向的,哪怕是错误的决策执行到位也不见得不能成功。 因为错误本身就是失败后的总结,怕的是毫无作为。 而亚伯拉罕余威犹在,毕竟这些都是他的私兵,一旦他重新振作起来,一众寄生在他身上的利益共同体才能继续发挥价值。 军营中,士兵们进进出出,不断挖掘泥土、从废弃的港口里搬运砖块和木料加固营地。 一个小小的临时营地,整的像是要修盖堡垒一般。 而船队里的水手们,不断的从船上卸下火炮、弹药、粮食,运抵营地,一派东山再起的样式。 …… —————————————————— “长官!不好了!!” 布莱恩急匆匆的闯进维恩的房间,以至于都忘记了敲门。 “什么情况?怎么一惊一乍的?!” 维恩放下手里的劣质朗姆酒不满的瞪了一眼,封锁的这么长时间里,所有的物资都极其紧缺,这里以前看都不会看一眼的酒水也变成了奢侈品。 “长官!荷兰人…荷兰人又开始有动作了!!” 布莱恩喘着粗气,手脚并用的比划着。 “哦?!” 维恩眼睛一眯,立刻问道: “什么动作?!” 布莱恩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他们…他们好像在加固营地,然后…然后…” “然后什么?” 维恩有些不耐烦道: “加固营地不是正常的情况吗?我们这每天晚上都去骚扰一番,不加固才是出问题了,你看到了什么情况直接说!” “是…” 布莱恩毫不在意维恩的训斥,平复了一下呼吸,慢慢说道: “长官!既然他们选择加固营地,那他们就应该暂时没有撤退的打算!可据靠近侦察的士兵们说,对面的火炮阵地正在往前掘进!看样子是要前移……” “什么?!” 维恩把酒杯重重磕在桌子上,前移火炮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亚伯拉罕这是想故技重施?!” 一想到开战第一天荷兰人的炮火报销了自己精锐一营三分之二的士兵,维恩心中隐隐有些后悔。 早知道那天拼着死伤殆尽也要趁乱冲击他们的阵地的,说不定真的如马丁他们所说,可以把荷兰人赶到海里去…… 布莱恩似乎看出了维恩的懊悔,心中有些犹豫,咂吧一下嘴巴还是忍不住说道: “长官!这不是你的问题!我们手里如果没有军队后,那就是什么都没有了……” 维恩脸色一僵,点点头,不再言语。 确实,在这个殖民时代,家国民主主义还未觉醒,大家都是剥削阶级,守土有责那是什么鬼? 军队那可是为统治阶级服务的私兵啊!至于城里的百姓那是什么鬼?!西方社会可没有人民子弟兵的概念。 战争需要巨大的利益作为驱动的,亚伯拉罕之所以付出这么大的伤亡还不愿意撤退,不就是金矿足够诱人吗? 而自己付出巨大的代价,能得到什么?!说不定到时候就会被人摘了桃子。 维恩脸色铁青,表情变了又变,虽然自己很不想承认,可是事实却是如此。 对于这一城平民的安危,靠的是自己的良心…… …… 代入这种想法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清末那些将领面对侵略者一触即溃了,保存实力可不仅仅只是说说而已,那可真真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 “长官…那我们……” 布莱恩知道维恩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非常有逼数的不再展开讨论,而是想要知道维恩对此的应对方法。 如果维恩决定放弃的话,早做准备比较好。 维恩沉吟片刻后,有些无奈的说道: “先加大夜间的骚扰力度吧…其他的我暂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维恩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只能寄希望于亚伯拉罕的后勤补给出现问题了,至少依托泽兰迪亚堡垒他短时间内拿我们没有办法。” “那我们坚持到什么……” “停!走一步看一步!情况还没到那么糟糕的时候,比拼后勤,亚伯拉罕不一定有什么大的优势。” “是!!” …… —————————————————— 随着思路的转变,双方突然变得极其有默契: 荷兰人负责白天缓慢推进,英国人就夜间进行袭扰,搞得像是24小时两班倒一般。 可是由于火炮和人数的优势,荷兰人的阵地还是不断的在向着泽兰迪亚堡靠近。 可维恩等人对其却没有什么好的办法,白天上前基本等于送死。 要知道大口径的舰炮装填的霰弹,那可是一打一大片,两、三百米的范围内有死无生。 只能夜间派出敢死队进行袭扰,稍稍干涉一下他们的进度,以求最大限度的拖延时间。 战争的形式突然僵持起来,好似突然回到了中世纪时期的战争模式。 对于棱堡的攻坚战,双方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这种动辄几个月甚至数年的攻坚战,比拼的就是双方的后勤储备。 荷兰的士气逐渐回归,而被困守的守备军却从一开始的大胜中清醒过来,战争的局势还是没有太大的改变。 举个简单的栗子: 意大利战争中,蒙特·圣乔凡尼城堡是通向那不勒斯的必经之路,曾抵抗法军长达7年之久。 后来第二次战争的时候,法国人调集大量的火炮付出惨重的代价终于拿下了这里。 于是意大利又开始修建起改良版的棱堡,法国人再也无法依靠简单的方法推进,战争终于演变成比拼后勤的模式。 而拥有足够多的土地、粮食、人口、就成了扩张的共识,小地主的消亡也和皇家的集权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 而亚伯拉罕仗着自己的运输优势,毅然决然的修改战略,重整旗鼓,准备和维恩耗着。 维恩却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准备迎接第二阶段的战斗,把希望寄托在帕拉马里博所剩不多的粮食自给率上。 “布莱恩,把格伦叫过来,我得问问他城里的粮食还可以坚持多久……” 可被封锁了这么久的维恩根本没想到的是,被亚伯拉罕视为癣疥之疾的鲁斌,在海上搞风搞雨,正向着帕拉马里博驶来。 …… …… —————————————————— 第20章 下等马举旗 “主人!你看前面!!” “啥玩意儿?!” 鲁斌顺着星期五手指的方向望去,前方海平线上出现了一前一后两个模糊的帆影。 接过星期五递过来的望远镜,鲁斌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正是斯塔布鲁克港外逃跑的那两条船。 “呦吼?!居然真是往苏里南方向跑的?!看样子亚伯拉罕已经出发了啊?!” “希望维恩能让他喝一壶……” 鲁斌饶有兴趣的对着莱奥说道: “全速前进!给我撵上去,我倒要看看这两两条船准备如何应对咱们。” 现在的路程距离帕拉马里博还早着呢,以这两条船的航速,相当于是砧板上的肉,任由自己拿捏。 …… —————————————————— 琵鹭号上,大副接到了望手的消息后惊恐万分,跌跌撞撞的跑到船长室中高喊着: “船长!船长!不好了!!那个魔鬼追上来了!!!” “什么?!” 路易斯贝尔闻言一个激灵,手里的酒杯碎了一地。 “怎么能这么快?!怎么可能这么快?!!” 路易斯贝尔已经把路飞号的危险系数提到最高了,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的掉头逃跑。 可是看样子自己还是低估了路飞号的实力,自己才特么跑了4、5个小时,这尼玛还没到伯比斯河口哇?! 也就是说后面的两条船干翻三条大船前前后后都没用几分钟的?!砍瓜切菜也不过如此吧?! 大副打着冷战说道: “船长!那我们该怎么办……您想想办法啊!不然咱们都得喂鲨鱼了!!” 路易斯贝尔急的跺脚,然后恶狠狠的说道: “咱们后面的那条老掉牙的卡拉克肯定也发现了他们的踪迹,跑不赢他们咱还跑不赢他吗?!” 这话说的和绕口令似的,可是大副却在第一时间秒懂。 路易斯贝尔咬着牙接着说道: “把甲板上的火炮什么的全部给我推到海里去!现在要那玩意儿顶个屁用!给我死命的跑!!只要卡住后面的卡拉克咱们就能活!!” “是!” 大副毫无心理负担的疯狂点头,然后向着甲板奔去。 …… —————————————————— (注:伯比斯河berbice river,入海口在后世建有圭亚那第二大城市:新阿姆斯特丹,是圭亚那东北部城市和河港,东伯比斯区首府。 在伯比斯河口东岸,西北距乔治敦90公里。人口1.9万。始建于1740年,1790年为荷属殖民地首府。) —————————————————— “卧槽?!” “他们在干什么?!” 老卡拉克船安娜保罗瓦纳号的船长威廉.德里斯,看见自己前方的琵鹭号居然在往海里推火炮。 威廉德里克也果断下令道: “推!!咱们也推!!!统统推掉!!把货仓里除了粮食和水的其他东西也给我丢掉!!!” …… …… 风驰电掣的路飞号一路追赶,距离越来越近,举着望远镜观察着的鲁斌,看着前方的船舷不断有黑影掉落海中,小小脑瓜子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他们这是在干啥玩意儿?!往海里丢啥呢?!” “不造啊?!” 星期五摇摇头,表示望远镜看不太清楚。 鲁斌有些嫌弃的收起单筒望远镜,咂咂嘴,这玩意儿倍率还是太低了,看样子自己得做双筒的…… 很快,路飞号就顺着前方两条船的航迹到达他们刚刚丢东西的水域。 鲁斌扒在侧舷定睛一看,我擦?好家伙!海面上飘满了火药桶、炮车、货箱等各种各样的玩意儿。 “还带边跑边爆装备的?!” 星期五挠了挠头,有些不解的问道: “他们丢弃这些东西有什么用?要追上他们不是时间问题吗?” “不清楚……” 鲁斌也是满心的困惑,直到看见最前方的琵鹭号不断的卡在安娜堡罗瓦纳号的前方,这才恍然大悟。 “我翘!搁着玩下等马呢?!八百个心眼子全用到卖队友身上了,也不问问我同意不同意?!” “撵上去!先把后面那条老掉牙的卡拉克给击沉了再说!” …… —————————————————— “船长大人!不好了!!后面的怪物就要追上咱们了!!” “我知道!!” 威廉德里斯怒吼道: “我眼睛又不瞎!!这特么都快被前后挤成三明治了!!” 威廉德里斯看着前方有意无意别着自己的琵鹭号,眼睛中简直要喷出火光。 “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威廉德里斯咬牙切齿的自言自语道,脑海里家族中安娜堡罗瓦纳号历任船长的事迹一一浮现在脑海中。 这条船之所以能祖祖辈辈80多年传承到自己手里,靠的就是一手谨小慎微、审时度势。 额,俗称“苟”。 威廉德里斯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 “全船听我命令!!降帆!减速!!!” “白旗呢?!珍藏的白旗呢?!找不到了?!那就把我的桌布挂上去!!!!” …… —————————————————— “王德法?!” 路易斯贝尔眼睛瞪的比鸡蛋都大。 “这个老6!!!!!!” “跑!给我接着跑!!!你们还愣着干嘛?死去摇桨啊!!” 路易斯贝尔脸色煞白,心中暗暗祈祷: “千万留下来接收俘虏!别追了!别追了!要不刮个逆风也行啊!!上帝啊!求求了!!!” 路易斯贝尔本来也想一咬牙干脆也降帆打白旗算了,可是那晚自己的船可是堵住过鲁滨逊去路的! 鬼知道这个恶魔有没有认出自己的船,会不会拿自己杀了泄愤。 …… “波儿!你飞一趟!告诉拉莫斯就地受降,谨防有诈!一定要注意安全!” …… 鲁斌顿了一下,对着莱奥说道: “继续追!把前面那条船也给我截停!今天一个也别想跑!!” “是!!” 路飞号劈着浪花朝着琵鹭号疾驰而去,前方的安娜堡罗瓦纳号居然刻意朝着一边打方向,给路飞号让出追击的路…… …… …… —————————————————— 第21章 抓两个俘虏 “还跑?!” “队友把你裤衩子都给卖了,你还跑?!” 鲁斌看着前方跑的比兔子还快的琵鹭号哭笑不得,对着前甲板喊道: “舰艏炮开炮!给我吓吓他们!” “是!” 汹涌的海况下,飞驰的路飞号舰艏不断上下摇晃,这种情况下命中几乎是不太可能的。 “嘭!” 果不其然,第一发偏的离谱,居然打在了琵鹭号右舷100多米远的位置,溅起高高的水柱。 炮兵们毫不气馁,抓紧时间装填第二发。 而路易斯贝尔却不这么想,第一发炮击的轰鸣声吓了他一个大激灵,看着不断接近的路飞号内心无比的绝望。 “md威廉德里斯!ntmd生儿子没有py!ntmdqjsgg!!!” 路易斯贝尔用尽一切污秽的词语在内心不停的咒骂着威廉德里斯,可是并没有什么卵用。 后方索隆号已经在和安娜堡罗瓦纳号接舷了,路易斯贝尔嘴里生儿子没有小jj的威廉德里克正堆满笑容迎接着拉莫斯的检阅。 果然,临时起意的老六比起祖传老六还是差了一点火候。 …… “嘭!” 又是一发怒射打在水里,不过这一发更加接近了,水柱离着琵鹭号的艉楼只有10米不到的距离。 琵鹭号的大副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这个时候也不管什么主仆之分了,拽着路易斯贝尔的衣服就喊: “船长!咱们投降吧!!他们马上就靠上来了!!至少咱们投降还能保住船啊!!!” 看着依旧不为所动的船长,大副忍不住的疯狂摇晃: “船长!船长!你倒是说句话啊?!” …… “嘭!嘭!嘭!嘭!” 随着路飞号的飞驰,琵鹭号已经进入前甲板右舷4门火炮的射程,炮兵们果断开火。 “轰!!!” 一发剧烈的火球在琵鹭号的艉楼炸开,虽然鲁斌为了完整的俘虏这条船,装填的只是普通的he弹。 可触发的爆炸还是把琵鹭号的舵房炸的木屑横飞,高耸的艉楼瞬间被切去一个角。 剧烈的震动把飞桥上的路易斯贝尔摔的七荤八素的,不过正是这下把他脑子给摔清醒了。 “降帆!降帆!!!挂白旗!挂白旗!!” 闻听此言,一众水手反而松了一口大气。隐隐居然还有欢呼声响起…… ……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紧接着右舷剩余的火炮也进入了射程,炮兵们毫不犹疑的拉动手里的拉绳。 “轰!轰!轰!轰!” …… 琵鹭号的左舷瞬间像是被陨石撞击的地面,迸发出一阵阵火光,甲板上全是哭爹喊娘的声音。 “继续装填!!” “哎?!” “等等?莱奥?他们是不是在降帆?!” 鲁斌有些疑惑的说道。 “好像是的!” “喔,火炮继续装填待命,先康康情况再说……” 果然,不到一会儿的功夫,琵鹭号的桅杆上已经升起一面刺眼的白旗。 “主人!他们举旗了,咱们怎么说?!” 鲁斌犹豫片刻后毅然做出决定: “靠上去!所有人火枪装弹!” …… —————————————————— “你叫什么名字?!” 路飞号的船长室中,鲁斌对着跪在下首的路易斯贝尔一脸和熙的说道。 “回大人!我叫路易斯贝尔!是卢森堡人!” 路易斯内尔一脸谄媚的强调着自己的身份,似乎是想和荷兰人的身份作切割。 “昂?!那咱们都是大德意志的一员呐?” 卢森堡目前是尼德兰联省共和国内的一个加盟国,后面加入过普鲁士。 “是!是!是!!” 路易斯贝尔头如捣蒜,点个不停。 “噢?那你当时怎么还对我发动攻击啊?” 鲁斌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 路易斯贝尔闻言被吓了个半死,语气都有些结巴,原来人家早就认出自己的船! “大大大大大……人!这…这…这…这……” “好啦。” 鲁斌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扶了起来。 “和你开个玩笑罢了,各为其主我能理解的,起来说话吧。” “是……” 路易斯贝尔颤颤巍巍的起身,屁股只有小半边挨在椅子上。 “不过…现在你可是被我给俘虏了……” 刚刚坐下的路易斯贝尔听到这句立马下意识的又要跪下去,被鲁斌给按住了。 鲁斌缓缓倒了一杯威士忌递给路易斯贝尔: “俘虏和俘虏的待遇是不一样的,何况咱们都是大德意志人,我对待同胞还是非常有好感的。” 鲁斌顿了一下,盯着路易斯贝尔淡淡说道: “说说吧,亚伯拉罕到底是如何安排的?还有他现在在哪儿?出发多长时间了?” 路易斯贝尔一接触到鲁斌的眼神便止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回大人!亚伯拉罕已经出发11天的时间了,不过目前并没有船只返航,正常来说船上的补给足够使用一个月以上的,不过斯塔布鲁克的警戒舰队……” 悄悄瞄了鲁斌一眼,路易斯贝尔继续说道: “就是您刚刚击败的船队,一般是半个月换防一波,我估计去苏里南运送登陆部队的船队很快就要返航了。” “噢?继续说说,具体的安排细节。” “是!” “这一次出征的船一共有……他们……而且……不过……我觉得……但是……” …… 路易斯贝尔一五一十的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部说了出来。 鲁斌却没有当场表态,而是对着门口喊道: “星期五!进来。” 这让路易斯贝尔有些心惊胆战。 “大副和船员们怎么说?有没有什么出入?” 星期五盯着路易斯贝尔半晌不说话,路易斯贝尔都快吓尿了,最后星期五才轻轻的摇了摇头。 “行吧!那你下去休息吧!星期五!给咱们的客人准备一间舱室!” …… …… —————————————————— 第22章 勘探新城址 鲁斌现在有些纠结。 倒不是担心人的问题,而是这两条俘获的船到底该如何处理,这让鲁斌有些头疼。 当然,直接给他凿沉了最为省事。 可虽然老旧,毕竟这两条船也有4、500吨的排水量了,要知道克里斯蒂亚诺的船也就这个体量。 之前一条船就供应了希望岛所有的工业原料,这么两条大船说不要就不要是不是太败家了?! 过惯了苦日子的鲁斌哪里舍得放弃这么两条完好无损的大船? 哪怕是未来这两条船不拿来当运输船用,拖到船厂去,把上面的老船板拆下来也比新板好用啊?! 况且两条船上一共有接近两百来人的水手呢,全部都是稀缺性人才啊,难道全部丢海里?! “莱奥,你觉得这些人和这两条船该如何处理??” 鲁斌觉得有必要听一下别人的意见。 “大人,我觉得……可以派索隆号把他们押解回去,大不了从路飞号上面再匀一点水手。” 莱奥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 鲁斌却摇了摇头: “不行,那太耽误时间了,目前无论如何,咱们都至少需要两条船互相掩护,才能保证安全。” “既然如此的话,干脆把水手全部押解到底舱,然后咱们找个地方把船藏起来算了。” “哦?等日后来取吗?” 这样也不是不行啊?反正现阶段这两条船起不到什么作用,至少要等到上面的水手“思想改造”完成。 鲁斌沉吟片刻做出决定: “这样也行,前面再开一段路就是伯比斯河,咱们把船藏到上游去。” …… —————————————————— 继续裹挟着两条船走了一个来小时的功夫,终于抵达了伯比斯河的河口。 鲁斌知道,虽然这里还是一片原始的景象,人迹罕至。 可日后荷兰人会在这儿建立起圭亚那的第二大城市,甚至这里一度成为圭亚那的首府。 其主要原因是在伯比斯河上游发现了大量的铝钒土(bauxite),铝矾土可以用来提炼三氧化二铝,即氧化铝。 其储备量在整个世界上来说都是数一数二的。于是荷兰人干脆在伯比斯河的出海口建了一座新城。 当然,铝钒土这玩意儿一开始并未拿来炼铝(aluminium),那玩意儿得等到有大规模的发电技术后才能实现。 从名字上看,也知道这两种东西不说毫无关系,简直是八竿子打不着。 铝钒土之所以受到重视,是因为在钢铁工业兴起的时候,铝钒土是铸造模具的最好材料。 高铝矾土熟料耐火度高达1780c,比起传统的耐火材料和坩埚优势不止一点点。 譬如鲁斌如果想要铸造大型钢铁机床或者火炮的话,这玩意儿比啥都好用。 况且这玩意儿本身经粉碎后的细粉可以作为陶粒砂的原料,是陶粒砂的有效成分。 陶瓷坯料中添加一定量的铝矾土,以提高坯料中氧化铝的含量,对陶瓷产品的性能有很大的影响,主要表现在强度、韧性、高温变形等方面。 它的化学稳定性强、物理性能良好,铝矾土熟料可以加工成骨料用作钢铁、打炉料等耐火材料。 一直到21世纪,铝矾土熟料加工成的细粉都广泛应用于精密铸造、耐火涂料等行业。 矾土熟料加工成细粉做成铸模后精铸,可以用于军工、航天、通讯、仪表、机械及医疗器械部门。 铝矾土亦可以用来制备棕刚玉等高级耐火材料、和优良的研磨材材料原材料产品。 更别说铝钒土还是高铝水泥的主要原料了(以前称矾土水泥)。 高铝水泥是以铝矾土和石灰为原料,按一定比例配制,经煅烧、磨细所制得的一种以铝酸盐为主要矿物成分的水硬性胶凝材料,又称铝酸盐水泥。 正好这两种玩意儿这地方都不缺,要知道有了水泥之后,城市的发展才迈入一个新的高度,这个和工业化也是息息相关的。 如果有了正规的水泥,而不是那种只能拿来当粘合剂的土水泥的话,鲁斌就可以实现自己的下一步计划了。 要知道鲁斌对于特立尼达岛可是垂涎已久,可如果想要把帕里亚湾变成自己的内海,那必须要先封锁龙口海峡与蛇口海峡。 可问题是荷兰人隔三差五的就有商船从那里经过,如果采取传统的修筑炮台的方式,肯定是不现实的。 但如果有了水泥的话,采用混凝土浇筑的模式,速度将会大大的提高。 …… —————————————————— 思绪从遥远的地方拉回来,鲁斌摇了摇了头。 这会儿新阿姆斯特丹还八字没一撇呢,伯比斯河两岸全是原始的丛林和沙滩,想那些还太早了一点。 …… 四条船结伴溯流而上,才走了一会儿便在离海湾不远的位置发现了一个天然的泊地。 整片河岸与水面有着一米多的落差,河深6米以上,甚至不需要栈桥,停泊起来也毫无压力。 一眼望去,整片平原地势平坦,在靠近大西洋的位置还有山丘阻隔海风,确实是一个建城的好地方。 于是鲁斌立即下令,让一众水手把两条船系泊在岸边。 稍微勘探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和水文后,鲁斌便下令驶离这里。 这个地方怎么说呢,额,建个货港问题不大,可要作为大城市发展就不太行了。 首先是伯比斯河的径流量和宽度、深度都有限,当然,以现在的眼光看貌似够用了,停个几百甚至过千吨的帆船都不成问题。 可历史的车轮是滚滚向前的,这个时候千吨船就算是巨舰了,未来算个屁啊? 难怪后来新阿姆斯特丹还是沦落了,到21世纪也只有不到2万人口。 一个港口城市,大型船舶装卸货物只能靠其他驳船,怎么和斯塔布鲁克比经济。 要知道沿海城市停泊量才是王道啊,并不是你靠海就能成为港口的,如果天然条件不具备,别人宁愿迁址,也懒得改造。 …… …… —————————————————— 第23章 帕港遭遇战 把两条俘获的大船安排妥当后,路飞号与索隆号拉满速度,张开全帆,朝着帕拉马里博疾驰而去。 随着距离帕拉马里博越来越近,鲁斌的心情也越来越复杂,所谓关心则乱、近乡情怯便是如此。 虽然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可鲁斌还是非常担心维恩与布莱恩的安危。 毕竟战争可不是儿戏,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何况这个时代的贵族可不是后来那种躺在功劳簿上混吃等死的人。 那特么的是真刀真枪搏杀在战场第一线的! 心中不断推演着之前和维恩商量的御敌计划,鲁斌躺在床上一夜未眠,满心的忧虑。 隔日清晨,太阳从海面缓缓升起,在朝霞的晕染中,路飞号与索隆号的船帆一片金黄。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船长室中,鲁斌干脆起床洗了把脸,然后顶着两个深深的黑眼圈来到飞桥上。 莱奥看见鲁斌立即喊道: “大人!您醒了?我还正准备去喊您呢。” 鲁斌点点头,朝着飞桥上的众人打了个招呼。 看着周围熟悉的地形,鲁斌知道马上就要抵达帕拉马里博的外海了,估计再有个最多两个小时就能看到苏里南河了。 于是鲁斌吩咐道: “赶紧安排大家轮流去吃早饭,马上就要战斗了。” …… —————————————————— 帕拉马里博,泽兰迪亚堡中。 “长官!荷兰人的火炮阵地已经前进到一英里的距离了,完全可以覆盖到泽兰迪亚堡了。” 布莱恩无奈的指着不远处的荷兰人说道。 其实这几天,每天晚上布莱恩都雷打不动的派出敢死队去荷兰人的阵前投掷手雷。 可这帮海上马车夫犹如犟种一般,无论头天晚上的伤亡有惨重,隔日一早,准时掘土向前推进,比特喵的上班还准时。 刚开始的时候还能造成比较大的伤亡,可后来荷兰人也学乖了,在外面直接布置大量的人手守夜。 这导致偷袭的效果越来越差,期间围绕着偷袭和防守,展开了不止一次的攻防,布莱恩派出的敢死队甚至还因此被伏击过一次。 火炮倒是炸毁了不少,可问题是外港停满了大船,荷兰人啥都缺就是不缺大口径的火炮。 现在荷军的火炮阵地已经延伸到这么近的距离,如果荷兰人铁了心要玩炮战的话,自己无论如何都不是拥有后勤补给的荷兰人的对手。 ……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维恩看着远处的阵地喃喃道,哪怕是堡垒上的火炮能够提前够到荷兰人,可由于数量上的巨大差异,还是会陷入被动。 …… 另一侧的荷军营地中。 “嘿嘿!” “一雪前耻的时候就要到了!!!” 亚伯拉罕得意洋洋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堡垒,心中暗喜。 “大人!估计要不了多久英国人就得投降了!!” 一旁的马尔科适时的拍起亚伯拉罕的马屁。 “不过大人,咱们是不是该派船回去运送补给了,斯塔布鲁克的外港船队也要换防了。” 马尔科打开记录后勤的册子递给亚伯拉罕,接着说道: “毕竟登陆舰队的大部分船只都是咱们征调来的,他们天天呆在这儿怨言挺大的,特别是咱们把他们的火炮都……” 亚伯拉罕闻言有些恼怒,不过还是忍住了: “你说的没错,毕竟以后还要靠这些人发展这里,不能竭泽而渔。” 亚伯拉罕想了一下,接着说道: “要不这样,你先把第一批船……” “轰!轰!轰!轰!轰!” …… 亚伯拉罕话音未落,突然身后的港口响起剧烈的爆炸声。 “什么……情况?!” 亚伯拉罕心里有些发毛,这种声音他可太熟悉了,声音都有些颤抖。 “赶紧……派人去港口……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 —————————————————— “开火!!!”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苏里南河上,路飞号与索隆号一字排开,把一条正准备出海巡逻的小福禄特堵在海湾中。 “轰!轰!轰!轰!轰!” 5团火光在这条200来吨的福禄特侧舷炸起,小船被猛烈的炮火打的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船艏瞬间在湍急的河流里解体,带着整条燃起大火的船只不停在湍流里打转。 “大人!咱们要不要驶进去?!” 莱奥一脸亢奋的指着苏里南河道。 鲁斌摇了摇头: “不用!我相信兄长防守下的帕城是不会那么容易被攻破的,我们贸然驶入苏里南河相当于丢掉了我们最为宝贵的机动性。” 鲁斌顿了一下,如鹰般的眼神微眯着,盯着不远处的帕港那一片帆影道: “就在这儿等着!我就不相信了,我按住了他们的屁股,他们还能装作看不见?!我倒要看看,他们打算如何应对!!” …… ——————————————— “什么?!” 亚伯拉罕气血上涌,听到消息差点晕厥了过去。 “大人!大人!!保重身体啊!大人!” 马尔科立马搀扶住瘦骨嶙峋的亚伯拉罕: “情况还没有那么糟糕!大人!不就是两条船嘛!他们能把我们这几十条船咋的?!” 亚伯拉罕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压下心中的怒意: “火炮阵地看好!我去港口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 —————————————————— “什么?!” “有船在港口外被击沉了?!” 正在苦苦思索对策的维恩也得到了这个消息,脑子划过一丝可能,却又很快压了下去。 “能看清是谁干的吗?!” 维恩有些急切的说道。 布莱恩摇了摇头: “看不清楚,只知道刚刚响起炮声,河面上就有船只燃烧的烟柱……” 布莱恩眼神有些复杂: “长官!这个时候还能来支援我们的……” 布莱恩与维恩丝毫没有开心的感觉。 “如果真的是鲁滨逊的话,那就糟了,就他那两条船如何与荷兰人的舰队抗衡……千万不要是他……” …… …… —————————————————— 第24章 河上猎火鸡 维恩和布莱恩的担忧不无道理。 他们并不清楚鲁斌火炮的升级,以他们的眼光看来,如果还是以之前的索隆号与罗宾号的组合,能不能自保都是一个问题,更别说改变苏里南的战局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被封锁的这大半年里,路飞号已经成功下水了,并且船上的火炮威力是多么的夸张。 …… “wqnmlgbd!!!” 亚伯拉罕气血上涌,看到海面上飘荡着的路飞号血压飙升,拂然作色忍不住狂飙脏话。 实在是鲁斌的行为太特么的打脸了,这条船亚伯拉罕一眼便认了出来,正是自己出资建造的那一条飞剪船。 上面装饰的镂花和镶嵌几乎原封不动的保留了下来,那可都是自己真金白银采购来的。 “出击!出击!!给我把他们送进海底!!!” 亚伯拉罕暴怒道: “这个恶心的苍蝇!这个该死的窃贼!!” “大人…咱们是不是谨慎……” “pia~” 亚伯拉罕一巴掌甩在马尔科的脸上。 “混账!!这不但是在打我的脸!更令我的家族蒙羞!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今天必须击沉他!!!” 马尔科捂着脸,阴郁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犹豫片刻,不再说话。 “外围所有的大船!只要火炮没有拆卸的!全部给我撵上前!一切损失我来承担!” 亚伯拉罕大手一挥,咬牙切齿道: “船坏了我来修!船沉了我双倍赔偿!今天无论如何都得给我把他留下!!!” 亚伯拉罕的话很快便传递了出去,一众荷兰船长瞬间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 虽然你鲁斌的船有些优势,可你特么的两条船打上门来也太不把人当人看了吧? 这完全是不把大家当人看啊?! 本来鲁斌两条船堵在河上就已经很打脸了,再加上总督大人的承诺,众人简直是同仇敌忾,士气高昂。 …… —————————————————— “卧槽!” 鲁斌眼睛瞪的溜圆。 “咱们这是捅马蜂窝了?!” 帕拉马里博港口内30多条大船,有一半都冲着自己驶来,那动静搞的和自己像是人尽可欺的面团似的。 “莱奥!掌好舵!把距离控制在300米外!” “给索隆号发信号!让他随时准备撤退。” 鲁斌举着望远镜看着越来越近的船队,果断做出命令。 湍急的河水使得一众荷兰船只几乎不用依赖帆力就开动了起来,打头的是几条航速较快的小福禄特。 “我擦?!这是吃兴奋剂了?!” 几条小型的福禄特几乎没有任何转圜,径直朝着路飞号驶来,看那架势,像是要一头撞上来似的。 跳帮战随着英国彻底击败西班牙的无敌舰队后,已经被线列战取代了。 一般这个时候的海上对战,都是尽量控制自己的船只和敌船同向行驶,以保证火力的最大投射。 所以在狭窄水域的战斗通常会以两列斜插的方式把敌舰夹住,而小吨位的船只会在船艏或者船艉牵制住敌船的转向。 而以多打少时更加如此,向对面这种不管不顾直接一头扎上来的,更像是回到了西班牙无敌舰队时的作战方式。 “这尼玛是准备以伤换伤,然后把我留下?!” 鲁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 “往外海开!不要一下把速度提起来!吊着他们!!” 与此同时,索隆号上的拉莫斯也一道下了命令: “注意领主大人的动向!保持在他左舷100米左右的位置!!” 大战一触即发,路飞号与索隆号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完成了转向,船头依旧是对着顺风的方向。 不过两船的侧舷依旧是对着苏里南河,坐等敌人迈入火线。 “炮手准备!!”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几条福禄特,鲁斌果断命令道。 “500米……” “400米……” “300米……” “开火!!!!!” 鲁斌手中的军刀狠狠劈下,话音刚落,巨大的轰鸣声便响彻海面,刺鼻的白烟瞬间笼罩整片甲板。 巨大的后坐力使得路飞号在海面上都产生了横移,右舷狠狠抬起、然后又重重砸进海里。 溅起的巨大浪花搞得飞桥上的鲁斌都有些站立不稳。 这也是为什么海战中所有火炮要尽量齐射的原因,这特么巨大的后坐力如果不齐射的话,产生的震动足以把刚校准完的火炮打到十万八千里外离谱的位置。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几乎是一前一后,路飞号与索隆号都打出了齐射,迎面而来的几艘福禄特几乎在一瞬间便被炮火笼罩。 长75炮在300米的距离,足以保证一个非常高的命中率了,而索隆号上的短75炮在这个距离也有足够的精准度。 飞奔在最前面的福禄特,几乎是在瞬间便被3枚炮弹击中。 顺着膛线旋转的炮弹,就像是热刀切黄油一般,以笔直的弹道一头扎进船体内。 “轰!轰!轰!!!” 这位对听闻嗤之以鼻,认为都是失败者开脱借口的福禄特船长,很快便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毁天灭地的一击。 剧烈的爆炸声在舰艏和甲板上响起,飞溅的白磷点燃了它所能触碰到的一切物质。 哪怕是溅落水里的磷块,依旧在水面冒着妖异的光芒。 这个出头鸟瞬间被打成了一只火鸡,几乎等不救援便发生了恐怖的殉爆。 “轰!轰!轰!!!!!” 海面上火光冲天,这条福禄特的舯部建筑整个被掀飞,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捏爆一般。 而后面几艘福禄特也好不到哪里去,有两艘船舱里已经燃起了大火。 望着连第一轮炮击都没有撑过的小福禄特,鲁斌撇了撇嘴。 这种船型为了多装东西,货仓几乎是打通的,皮薄馅大,还特么的缺乏武器。 更别说这种2、300吨的小福禄特了,火药基本上是堆在一起。 这种福禄特船或许是鲁斌最喜欢遇到的目标了。 …… …… —————————————————— 第25章 第二次袭扰 “莱奥!走啦走啦!!” 望着越来越近的其它船只,鲁斌立刻提醒着一旁的莱奥。 “是!!” 莱奥熟练的发号施令道,一众水手极其老练的升帆摇橹,根本不需要过多的提醒。 边打边跑已经刻进全船人的dna里了。 以对面这种蜂拥而至的规模,这特么要是被黏上,那就是个死啊。 对方只要舍得伤亡,头铁的往自己的上风口钻,为了防止距离过近,自己只得转向。 这样就会导致自己一直被逼迫往下风口走,一旦路飞号与索隆号丢失了航速优势,最终会被一拥而上的敌人咬死。 毕竟飞剪船快是快,可那也得靠风力航行不是? 荷兰人的火炮射程近是近,可那也不是玩具啊,打在人身上照样是哼都不能哼一句的。 …… 反正自己已经显示了自己的存在感,没必要堵在这里和他们硬刚。 而且看这港口的情形,帕拉马里博应该暂时还是安全的。 “风紧扯呼~溜了溜了~~~” 鲁斌嘴里冒出一句大家都听不懂的话语,怪叫着让众人撤退,不过大家对于领主大人这时不时冒出的话语已经见怪不怪了。 随着自己的实力越来越强,鲁斌也逐渐放飞自我,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根本不太在乎引起别人的怀疑。 …… —————————————————— 路飞号与索隆号很快便驶出了河口,头也不回的朝着远海驶去。 顺风的环境下,追逐在后方的荷兰船只跟着跑了一路,只见两船越来快、快来越远,很快就消失在了海平面上。 港口的亚伯拉罕牙齿都要咬碎了,愤然把手里镶嵌着象牙、宝石的手杖砸的稀巴烂。 “这个混蛋!!这个贱种!!!!” “总有一天我要把你扒皮抽筋!享受世间最恐怖的刑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亚伯拉罕直接陷入癫狂状态,疯狂的摔砸着周围的一切物品。 看着无能狂怒的总督大人,马尔科嘴角微微上扬,但又很快压了下去。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泽兰迪亚堡上的维恩把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忍不住狂笑不止。 马丁和布莱恩也是面露喜色,忍不住飙起了脏话。 “卧槽!鲁滨逊兄弟真特么牛逼!!” 维恩却根本不以为意,这封锁的大半年来,整个帕拉马里博几乎是孤立无援。 与世隔绝的压抑感,差点把大家都给逼疯了,如果不是手里的武器给了大家信心,估摸着自己早就从萨拉玛卡河撤离了吧? 而这一次看到鲁斌的飞剪船不但击沉了好几艘荷兰人的舰船,还全身而退了。 维恩自己都忍不住想要飙脏话,以发泄心中压抑已久的情绪。 港口外的战斗不单是维恩等一众军官看在眼里,其他的士兵们也得到了消息。 部署在泽兰迪亚堡的士兵们欢呼声连成一片,坚持了这么久终于得到了外部的支持,这让孤军奋战的众人斗志在一瞬间被点燃。 特别是布莱恩手底下的民兵营,里面的基层士官基本上从希望岛出来的,更别说他们的家人几乎都定居在岛上。 民心可用啊…… 维恩立即反应过来,冲着布莱恩喊道: “快去通知全城!就说是咱们有援军到了!!” …… 整个帕拉马里博巅峰时期的人口也不过7、8000人,在封锁前已经流失了一大部分。 再加上船员们的流失和地主的出逃,现在整座城内的人口不过3、4000人。 其中大部分还都是老人、妇女、儿童,14-50岁的适龄男性也基本被征调一空从事后勤保障工作。 这些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放到战场上来,毕竟没有接受过完整的训练,很有可能被一击即破造成大规模的溃败。 征调这帮人一是给他们口饭吃不至于照成后方动荡,二是在自己守不下的时候可以发一些武器给他们拖延一下敌人给自己撤退的时间。 不要怪维恩心狠,这种行为在这个时代简直太正常不过了,至于干到哪一种程度,完全取决于指挥官的道德水平高低。 别说维恩这么一个连总督都不是的殖民地执政官了,哪怕是欧洲大陆的哈布斯堡王朝那也是着名的“游牧”王朝。 不过,那是最坏的结果,如果能守下来,每多一个居民对日后的重新建设也少花一份力气 而鲁斌的到来确实是一个难得的宣传机会,人在绝望中会抓住一切的希望和可能,帕拉马里博的居民更甚。 所谓救世主,莫不如此。 …… —————————————————— 一路向着外海狂奔四、五个小时后,鲁斌发现荷兰人没有跟上来,便下令放缓速度。 直到下午天快要黑的时候,依旧没有发现荷兰人的踪迹,鲁斌终于确信,亚伯拉罕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知道撵不上自己干脆当当缩头乌龟了?!” 鲁斌抻着下巴,喃喃自语道。 “不行,咱们要再杀个回马枪。” 鲁斌下定决心不让亚伯拉罕好过,于是下令全船随便吃点干粮,再次踏上返回帕拉马里博的旅程。 黑夜中,路飞号与索隆号保持着灯光的静默,如鬼魅一般穿行在海上,快速向着苏里南海湾靠近。 这里的水文别说莱奥了,连鲁斌闭着眼睛都能导航,一直到凌晨时分,两船终于抵达了苏里南河的外海。 “降半帆!放缓速度!” 鲁斌下意识的压低嗓音命令道。 “大人!荷兰人看起来有所防备啊?!” 一旁的莱奥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指着远处隐隐约约堵在河口的几个巨大的帆影说道。 鲁斌点了点头,这尼玛亚伯拉罕又不是傻子,吃了一次亏岂有不再防备的道理?! “没关系!注意风向!慢慢靠上去!无论如何都要制造点动静,千万不能让咱们的圭亚那总督睡个好觉!!” 话音刚落,河口的荷兰人的船只也是瞬间火光大亮。 “主人!他们发现我们了。” “没事!白天都不怕他们更别说晚上了,咱们的炮管子又粗又长,可不是吃素的!” …… …… —————————————————— 第26章 信仰的夜袭 “把距离再拉近一些!” 对面的荷兰人发现了路飞号与索隆号的身影半天半天没有动静,就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不为所动。 看样子荷兰人脑子还是比较清醒的,知道己方的劣势,干脆就布置好防线处于防守位置。 看到这种情形,于是鲁斌决定主动出击,先上前去好好挑衅一番。 说不定有上头的脱离阵型呢? 逆着河流靠近到一海里左右到位置,荷兰人依旧不为所动,所有的船呈链状防守,封锁住河面。 “大人,咱们不能再靠近了。” 莱奥小声提醒道。 鲁斌点了点头,明白莱奥的意思,倒不是说荷兰人有可能埋伏,这一望无际的海面就算埋伏也能很快脱离。 主要的原因是现在靠近苏里南河是逆着河流,航速因为水流的影响已然越来越慢。 如果再靠近的话,这种情况会更加严重,到时候荷兰人一旦选择突袭,鲁斌这边连掉头都可能来不及。 一旦出现那种情况,路飞号很有可能会陷入被围殴的境地。 鲁斌沉吟片刻,果断命令道: “莱奥!顺着风向画大弧,注意船头的朝向,再靠近几百米,尽量控制在75炮的有效射程内。” 该提醒的已经提醒了,既然鲁斌已经做出决定,莱奥也不好多说什么。 船帆改变角度,为了实现更灵活的转向,两舷的撩手忙的晕头转向。 随着船头的角度改变,路飞号画着大弧向着一字排开的荷兰船队逼急。 路飞号与敌船的距离慢慢迫近1000米,荷兰人似乎也发觉了鲁斌的意图。 鲁斌这才发觉,黑夜中,在巨大帆影的笼罩下,居然还隐藏着几条小船。 刚刚离的远并没有发现,可当路飞号侧向画弧的时候,由于角度的原因,这些小船便暴露了出来。 荷兰人一看鲁斌发觉了他们的意图,于是一窝蜂的朝着路飞号奔袭而来。 阵型立刻展开,整个河面上瞬间热闹了起来。 “好家伙!幸好劳资谨慎!” 鲁斌大呼荷兰人阴险,这些小船明显是想趁着路飞号靠近的时候突袭到近前实施阻截任务的。 “莱奥!控制好距离!” 鲁斌给莱奥打了个招呼,直接跳到侧舷指挥起炮组: “不要省炮弹!全部装填碰炸he!给我狠狠的打!!蒙不中无所谓!蒙中咱们就赚大了!!” 此刻距离已然逼近800米,虽然75炮的威力在这个距离不能破开对面大船的防御,但碰炸引信的he弹根本不靠动能进行杀伤。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一瞬间,河面上炮声大作,午夜的斯塔布鲁克瞬间被惊醒。 …… —————————————————— “什么情况?!” 亚伯拉罕被从睡梦中惊醒,听到这熟悉的炮声在河湾的方向响起,神经质一般的怒吼道: “又来了!!这个贱种又来了!!!” …… 而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泽兰迪亚堡上,维恩却是一脸的欣喜。 “看样子鲁滨逊是打算一直袭扰下去啊?” 这当然值得兴奋了,一开始的时候,维恩担心的便是亚伯拉罕用强大的后勤压垮自己。 可鲁斌的行为无疑给了维恩一个关键的助攻,至少可以极大的打击对面的自信心。 “布莱恩!安排人继续去袭营!这一次多丢些手雷!务必不能让他们睡个安稳觉!!” “是!!!” 布莱恩一脸狂喜,之前每一次袭扰,手雷带的都不多,导致效果并不好,可这也没有办法,毕竟手雷的储备就那么点。 …… —————————————————— 鲁斌的话一语成谶,这个距离的炮击果然是靠运气。 貌似今晚的运气并不怎么样,3轮炮击下去,只命中了5、6发,连10%都不到,而且并未对敌人造成什么致命伤。 敌方受损的船只的位置很快被其他船接替,鲁斌想要趁机补刀都做不到。 “马了个巴子,莱奥!稍微放慢点速度!放到500米内!!” 打出了火气的鲁斌看见船头已然转向,立刻对着飞桥上的莱奥下达命令。 800米到500米别看只是缩短了300米,可是如果根据勾股定理计算,哪怕一度的偏差也会导致射击的效果天差地别。 更遑论两方都是处于运动当中,那射击的效果就更差了,唯一能提高命中率的方法就是主动拉近距离。 不过鲁斌还是选择保险一点,控制在500米左右,这个距离荷兰人的火炮对于路飞号几乎没有威胁,哪怕是索隆号也问题不大。 ……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轰!轰!轰!” 果然,在下一轮炮击中,19们火炮成功命中三发,其中一炮凑巧打中一条大船的主桅。 巨大的桅杆瞬间折断,然后向着海面砸去,缆绳帆索连带着撕扯着其他桅杆。 而主桅上的灯火立即点燃了船帆,火势也在逐渐蔓延,水手们不得不停船灭火,以防更大的损失,这条船几乎失去了追击的能力。 “yes!!!” 鲁斌激动的握紧双拳,嘴里低喊了一句。 “继续绕圈!抓紧装填!!!!” 路飞号带着后面庞大的船队不断在海面上画着地图,路飞号上的火炮不断轰鸣着,荷兰人的火炮也偶尔进行还击。 索隆号在此刻显得有些尴尬,上面装备的短75炮在500米的距离很难保证命中,但拉近距离又会被威胁到。 所以只能跟着路飞号画着圈,靠着信仰在自由射击。 …… “轰!轰!轰!轰!轰!轰!” 突然,帕港那边传来剧烈的爆炸声,连在海面上飞驰的鲁斌都能清晰的听到巨响。 “什么动静?!” 一瞬间鲁斌都有些怀疑自己幻听了。 “应该是m2手雷的爆炸声,喔,还有火药桶殉爆的声音!!” 星期五抬起耳朵仔细分辨后,一脸笃定的说道。 “哦?!” 鲁斌这才反应过来: “那就是维恩兄长也在发动攻击?!” “哈哈哈哈哈!!!” 鲁斌满心欢喜,大半年了,终于得到了兄长的讯息。 “既然还能发动袭击,动静还不小,那说明兄长那边的抵抗应该没什么问题。” 鲁斌有些急切: “可我要怎么告诉他斯塔布鲁克的后勤已经被我捣毁了呢?!” “粑粑!粑粑!我!我!我!” 站在肩头的波儿蹦蹦跳跳,啄着鲁斌的耳朵尖叫着。 …… …… —————————————————— 第27章 特殊的信使 “儿砸!儿砸!!!!” …… “什么鬼?!” 刚指挥炸毁荷军阵地上一处火药仓库的布莱恩一脸疑惑,怎么有人喊我儿子? “谁在占我便宜?!” …… “儿砸!儿砸!!!” 这是什么声音?怎么莫名有些熟悉?! 布莱恩顺着声音的方向抬头望去,突然看见夜空中一抹红影。 “波儿?!” 布莱恩呼吸瞬间急促,有些难以置信的喊道: “是你吗?波儿?!” 红影听到回应,立刻冲着布莱恩飞来,然后停在布莱恩的肩头。 “儿砸!” 看到这只之前经常逗弄的鹦鹉,布莱恩一脸欣喜,根本不在乎波儿占他便宜的事情: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波儿!!!” 布莱恩眼泪鼻涕瞬间淌了下来,捧住波儿兴奋的对着堡垒上站岗的众人高呼: “是波儿!是波儿!!!!” 众人都知道这是鲁滨逊的宠物,之前肩头站着鹦鹉的鲁公子形象可谓是深入人心。 而波儿来了这意味着什么?是援军要到了吗? 大家也跟着欣喜若狂,一个个拿脏手想要去抚摸波儿。 波儿嫌弃的左扭右扭,只得喊道: “有信!有信!” 波儿努力的挣脱布莱恩的魔爪,抬起脚上的信筒。 布莱恩看见波儿的动作,这才反应过来,波儿应该是鲁斌特意派来送信的。 这封信应该非常重要!否则鲁滨逊不可能舍得让波儿冒着危险送过来!! 于是一把抱起波儿,分开涌上来的人群,跌跌撞撞的朝着下面维恩的房间跑去。 一边跑着,一边扯着嗓子高喊: “长官!长官!!您的信!!鲁滨逊的信!!!” …… “这布莱恩犯什么病?!” 坐在桌前对着油灯画着布防图的维恩听到门外布莱恩的喊叫,脑子有些懵圈。 这尼玛港口被围的水泄不通的,鲁滨逊怎么给自己送信?!这布莱恩脑子秀逗了? “你是不是……” 维恩起身刚想痛骂,忽然看见跌跌撞撞闯进来的布莱恩手里捧着一只鹦鹉。 维恩有些怀疑的揉揉眼睛,定睛一看,果然是波儿?脸色瞬间从恼怒变成欣喜若狂: “波儿?!是波儿!!!” 维恩一把从布莱恩的手里把波儿抢过来,顺便还一脚把布莱恩踹倒在地。 “去!去!去!一边去!抓那么紧!把波儿弄疼了咋办?” 布莱恩跌坐在地上,毫不在意维恩给他的一脚,只是咧着嘴傻笑。 “伯伯!伯伯!!!粑粑的信!!” 波儿站在维恩的小臂上,抬起一只脚展示着信筒。 “哎!!!” 维恩满足的应了一声,迫不及待的抽出信筒中的信,动作急切却又轻柔。 维恩一手抚摸着波儿的脑袋,一手展开信件仔细查看着。 “尊敬的维恩兄长: 许久未见,甚是想念,不知你在帕拉马里博是否安好,嫂子和艾玛亚当艾薇儿也很想念您。 在帕拉马里博被封锁的这段时间内,我…… ……巴拉巴拉…… …… …… 您的弟弟:鲁滨逊·克鲁索” …… 鲁斌在信中详细的说明了欧洲现在的状况,还有自己依托希望岛是如何阻击圭亚那的后勤的。 包括现在斯塔布鲁克的港口又被他给袭击了的事情也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如果不是维恩知道鲁斌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绝对会认为这上面写的是天书。 就凭鲁斌那区区两条船能干这么多事?打死维恩都不敢相信啊?! 可无论是从笔迹还是信使看来,这都是鲁斌写的无疑,维恩瞪着双眼把信递给一旁的布莱恩。 布莱恩看完之后表情更加夸张,简直呆立当场。 “长官…这……” 半晌之后,布莱恩才有些犹豫的说道: “鲁斌既然能开发新枪新火药还有手雷,那么把这个应用到船上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吧?!” “这……” “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虽然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维恩还是有些怀疑自己在做梦,伸手用力敲了布莱恩脑袋一下。 “嘶!~” “疼不疼?!” “疼!” 布莱恩委屈吧啦的捂住脑门,吸着凉气的说道。 “那应该不是在做梦。” 维恩点点头,一脸和熙的看向波儿: “波儿!你爸爸信里没问我这边的事情,他有没有和你说别的?!” 波儿摇晃着脑袋,一蹦一跳的叽叽喳喳道: “说了!说了!粑粑说没找到你们就什么都不说!” 维恩点点头,惊讶于波儿的智商。 鲁斌这种交代是对的,一旦波儿送信落到荷兰人那,就算外面的消息被他们知道了也没关系。 “粑粑还说,找到你们就让你们回信!” 波儿抬起腿,小脑袋在信筒上啄了一下。 “好!!!” …… —————————————————— 路飞号不断的在海面上兜着圈子,可随着荷兰人的阵型不断的展开,战果越来越差。 身后的索隆号开炮也基本上只能听个响。 而两船离着苏里南海岸线也越来越远,虽然桅杆上点起了2盏灯,可鲁斌还是非常担心波儿找不到回来的路。 看着后面如狗皮膏药一般的敌船,鲁斌恼羞成怒: “特么的!!” 鲁斌指着侧舷不远处的一条盖伦船道: “莱恩!再放近一些!!待会儿瞄准那条船给我往死里打!!!” “是!!” …… 路飞号又放缓了一些速度,距离已经拉到和敌船300来米到距离了。 看到路飞号放缓速度,荷兰人也果断朝着两边包抄上来,希望能够彻底堵死路飞号的转向。 “开火!!干死他!!” 鲁斌指着侧舷的大船怒吼道。 …… …… —————————————————— 第28章 维恩的回信 “轰!轰!轰!轰!轰!轰!” 300米的开火距离,路飞号的命中率飙升。 19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经过膛线的旋转猛然而出,划过一片爆鸣声。 剧烈的橘黄色火球在来船的侧舷上炸起,照亮了整片夜空,不一会儿的功夫,熊熊燃起的烈火笼罩了整个甲板。 出头鸟瞬间被打成火鸡,这让其他的船只顿时一滞,陷入狂热的荷兰船长们脑子也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路飞号不但是跑的快,人家射的也远啊! …… 鲁斌看见敌船已经燃起熊熊烈火,桅杆上的船帆也被火势蔓延,变成一个巨大的火风筝,于是立即下令更改目标。 “莱奥!左满舵!注意角度!看见那条福禄特吗?!” 鲁斌瞪着眼睛,眼神里止不住的怒火,指着不远处的另一条船对着莱奥吼道。 “是!!!” 而另一条船上的拉莫斯终于等到了出手的机会,索隆号一路尾随着路飞号基本没有什么开火的机会。 要知道索隆号之前也是当仁不让的主力哇!可今天整整打了一天的酱油。 不过拉莫斯在命令开火的同时,注意力大部分还是放在路飞号的转弯内径上,以防有船突入弱侧阻挡路飞号的转弯。 “嘭!嘭!嘭!嘭!嘭!嘭!嘭!” 两条船一同开火击中后的爆炸声,与荷兰人的炮火声交织在一起,变成一曲死亡的交响曲,响彻夜空。 …… —————————————————— 激战正酣之时,星期五激动的摇着鲁斌的双手。 “主人!!看!!!” 鲁斌抬头顺着星期五手指的方向望去,黑暗中一抹红影正朝着自己这边飞来。 “波儿!!这里!!粑粑在这里!!!” 鲁斌满脸的怒意瞬间化为惊喜。 “粑粑!!粑粑!!!” “莱奥!找风!找风!!顺着风向快速脱离战场!!!” 波儿都接到了还打个屁!!鲁斌立即命令莱奥溜溜球,反正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是!” 莱奥一边命令旗手给拉莫斯发送灯光信号,一边快速调转船头,命令升起全帆顺着风向加速。 两船且战且退,速度越来越快,快来越快,任由一众荷兰船长咬牙切齿,都不能阻拦分毫。 鲁斌可懒得再去指挥撤退了,顺着风向跑吧,跑到哪里算哪儿,只要脱离战场就行。 迫不及待的抱住波儿回到船长室,鲁斌囫囵抓了一把坚果递给波儿,急切的问道: “波儿!见到布莱恩他们了吗?” “见到啦!见到啦!!嗝!” 波儿洋洋得意的抬起脚上的信筒,然后快速啄食着鲁斌递到嘴边的坚果,一不注意居然噎着了。 “慢点!慢点!!” 鲁斌赶忙帮着波儿顺食物,发现并无大碍后才小心的把信筒取下。 借着油灯,鲁斌快速打开信件阅读了起来: “亲爱的弟弟鲁滨逊: 感谢你的关心,我一切安好,布莱恩他们也是,帕拉马里博也一切都好。 城市内囤积的粮食和火药都还算充足,足够我们再撑个半年的时间,这要感谢你之前的建议。 荷兰人登陆了一周多了,不过堵在泽兰迪亚堡前不能寸进,这说明一开始你的战略部署是对的。” 鲁斌看到这里,心中松了一口气,自己的熟人没出现伤亡就好。 鲁斌接着往下看去: “荷兰人第一天登陆就派遣了骑兵……” 信中,维恩详细的把作战过程描述了出来,看到一营居然死的只剩下一个连,鲁斌的眉头微皱。 “对于荷兰人的炮火优势,还是有些估计不足啊……” 鲁斌叹了一口气,本来以自己的想法,装备了新武器的守备军打起荷兰人的战损应该会更夸张的。 不过维恩的指挥并没有什么问题,如果不付出这些伤亡,根本不可能骗出荷兰人决战。 “是我把战争想的简单了……” 鲁斌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自己把战场完全当成了数学计算,可是忽视了哪怕最原始的火炮依旧能照成大量的杀伤。 m1663虽然使用的是鲁弹,可毕竟还是滑膛枪,改变不了密集线列的站位问题。 鲁斌下意识的看看了挂在墙上的m1663a3,摇了摇头。 虽然维恩并没有在信中详细描述荷军火炮的打法,可是鲁斌总觉得维恩是刻意展露出来的乐观,有些避重就轻了。 “不对劲……” 鲁斌暗暗思忖,荷兰人也不是傻子,既然还拥有人数优势和火炮优势,一定会围绕着火炮进行攻击。 自己在外面骚扰虽然可以缓解一部分城中的压力,但是并不能根本性解决火炮的威胁。 “该怎么办呢……” 荷兰人的舰队规模鲁斌已然见识到了,如果铁了心要去斯塔布鲁克补给,自己也没什么好的办法。 况且路飞号和索隆号上的炮弹也是有限的,不可能无限期的堵住苏里南外海,总得回去补给一番。 相信荷兰人也明白这一点,如果他们趁着自己离开后发动攻击,估计帕拉马里博就悬了。 …… “特么的!亚伯拉罕你个败家玩意儿,富二代什么的真特么的可耻……” 鲁斌忍不住吐槽起亚伯拉罕这种无脑的打法,对于这种靠人数堆砌的优势鄙夷至极。 鲁斌只得把信继续看下去。 信的最后维恩除了表露出对于妻儿的思念之情,对于欧洲战场的优势也非常的欣慰。 不过,维恩还是叮嘱鲁斌不要在外海和荷兰人拼的太凶,一切以保证安全为主。 维恩让鲁斌放心,自己不是没有退路。 鲁斌看完之后内心充满感慨,这搞的感觉好像自己才是那个遇到危险的人似的。 …… “等等!!” 鲁斌突然反应过来。 “退路?!” 鲁斌立刻翻开桌子上的海图,眼光注视到萨拉玛卡河上。 这里就是之前维恩派人开辟出来的唯一退路,之前由于担心海上的封锁而不得不把这里当作是最后的退路。 可他喵的现在是自己堵住一众荷兰人的船只,沙拉玛卡河的出海口有个屁的荷兰巡逻舰队。 “啊这……” …… …… —————————————————— 第29章 萨拉玛卡河 “撬!干了!!” 鲁斌暗暗下定决心。 维恩拿亚伯拉罕的火炮阵地没有办法,并不代表鲁斌也拿他小子没有办法! 亚伯拉罕的火炮基本是从船上卸下来的舰炮,舰炮意味着基本上都是直射火力,最多可以抬高个10来度就顶天了。 不过这也没啥太大的问题,这个时候的舰炮和陆炮大差不差的,都是一个德行。 而亚伯拉罕手中唯一可以曲射的火炮就是船上的大型臼炮,一般是破坏甲板或者围城的时候攻击城内房屋的。 不过那玩意儿是发射巨型石弹的,射程感人,充其量只有两百来米的射程。 所以在船上用的比较多,而一般攻城的时候由于缺乏保护,一般都是优势方抵近使用的。 而这两点维恩都没有什么好的应对措施,不过鲁斌就不一样了。 自己船上装备的迫击炮完全可以在射程外打击亚伯拉罕的火炮阵地,只需要挖掘壕沟,避免对面的直射火力就可以了。 更何况舰炮就意味着承重、难以转移,对付这种目标,灵活的迫击炮可是有优势的多! 要知道路飞号和索隆号上可是整整装备了一共20多门迫击炮的,况且出海以来的这几次战斗,也几乎没有使用。 炮弹充足的很,每一门迫击炮备弹还有至少一个基数60发,一箱12枚,一门炮备5箱。 额,备弹量这一点倒是和后世的60迫击炮一致。 60发基本上是一次出海战斗能发射的极限了,之前第一次炮击斯塔布鲁克港和后续的海上战斗也没达到这个数字。 所以综合考量下,每一门60迫击炮的备弹就是这个数量了。 而20门迫击炮那就是一共有至少1200枚炮弹,荷军现在还有没有1200个人都要打个大大的问号…… 人均挨一枚迫击炮炮弹,我就不相信了,你们还能活?! 鲁斌下定决心,立即让星期五把莱奥喊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莱奥便来到船长室: “大人!您找我?!” 莱奥胸膛挺的笔直,开口说道。 “额,没错,还有多久脱离战场?!” “快了!索隆号在后面殿后,船已经跑出最大航速了,荷兰人已经落在后面1、2海里吃灰了。” “喔!” 鲁斌点点头,也就是再有个20分钟就能彻底甩开荷兰人了。 “干的不错!顺风接着跑吧,跑2个小时后再往西边变向。” “西边?” 莱奥有些疑惑: “斯塔布鲁克吗?!” “差不多,不过不是斯塔布鲁克。” 鲁斌笑着摇了摇了头,并未告诉莱奥自己的计划。 …… —————————————————— 两船在黑夜里乘风破浪,披荆斩棘,绕了一个大圈,确定没有荷兰人尾随后,终于在快要天亮的时候抵达了科珀纳默河的外海。 科珀纳默河正是萨拉玛卡河汇入的主流(详见第三卷58章:秘密的通道)。 两船缓缓靠近最后下锚链接。 “大人!” 一脸沉稳的拉莫斯踏上路飞号,立刻就给鲁斌行礼。 “不必多礼。” 鲁斌摆摆手,把拉莫斯、莱奥、星期五喊到船长室中,摊开地图给他们讲解了一番沙拉玛卡河的机密。 众人大吃一惊,原来帕拉马里博并不是真正意义的被完全包围的! 让大家消化了一下这个消息后,鲁斌淡淡的说道: “所以,我决定,待会儿把路飞号上的迫击炮和炮弹全部运到索隆号上去,由索隆号运送这些武器弹药去支援帕拉马里博。” “萨拉玛卡河的宽度不够,索隆号都有些够呛,更别说路飞号了。” 拉莫斯闻言立即说道: “是!大人!保证完成任务!” 鲁斌摇了摇头道: “拉莫斯别急!你还有其他的任务,这一次由我和星期五坐着索隆号登陆。” “索隆号在帕港外的封锁证明了这个吨位的船还是有些鸡肋,当然不是说索隆号不行了,而是容易发生危险。” 拉莫斯和莱奥默默点头,确实,一晚上的战斗索隆号基本上是在打酱油。 “拉莫斯!待会儿你和莱奥共同指挥路飞号继续去帕港外围进行袭扰,吸引荷军的注意力。” “索隆号就交给我指挥了,除了我的卫兵以外,船上的水手不需要调动,毕竟路飞号的战斗还是要激烈一些。” 鲁斌随手点在地图上,接着盯着莱奥说道: “拉莫斯担任船长,莱奥你没有问题吧?” 莱奥立刻摇头,仿佛松了一口气,之前的失败还记忆犹新: “领主大人!我没问题!拉莫斯比我沉稳果敢!他确实是船长的第一人选!我一定会听从他的指挥,就和之前一样!” 鲁斌闻言点点头,不经意间有那么点不怒自威的味道,然后又望向拉莫斯。 不等鲁斌询问,拉莫斯挺直腰杆说道: “保证完成任务!!” “嗯,拉莫斯,你记住了,你的任务是袭扰,还是要以安全为主!不用太在乎战绩。” “是!” …… —————————————————— 会议结束,两船立即进入紧张的搬运过程。 一门门迫击炮以及一箱箱的弹药被搬到路飞号上,鲁斌还特地让拉莫斯把索隆号上的其他补给搬到路飞号上去。 索隆号上只保留了一点点食物和弹药,反正接下来几乎没有什么作战任务。 索隆号上的75炮是不太可能拉那么远去支援泽兰迪亚堡了,不过毕竟75炮弹是通用的。 而路飞号经过昨天的消耗,炮弹确实不太多了,干脆全部匀给路飞号。 全部搬运结束后,天空也整个大亮起来。 鲁斌和星期五踏上索隆号后,与拉莫斯莱奥告别,临行前,鲁斌特意嘱咐道: “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我可能会派波儿去联系你们,记得你们在外海战斗的时候,挂起双灯!” …… …… —————————————————— 第30章 神奇的泥土 告别两人后,鲁斌迎着萨拉玛卡河遡流直上。 好在萨拉玛卡河为东西走向,可以借助一部分的风力前行。 索隆号把速度放缓,基本以3-5节左右的龟速前行,毕竟这条河流是第一次走,无论是水文还是环境都极其陌生。 还是小心谨慎些比较好,这要搁浅了哭都来不及。 整条萨拉玛卡河的下游河岸宽阔,水流并不算湍急,索隆号行驶的不算困难。 不过,一路行驶了4-5个小时之后,估摸着也就3、40多公里的距离,河道急剧变窄,导致水流一下变得湍急起来。 在这种湍急的河流里行船,掌舵和操帆变得尤为困难,由于地形的变化,风的朝向变幻莫测。 鲁斌只得不停的在河面上走着之字形,这样导致速度变得更慢了,全船的水手基本都动了起来,不断的摇着橹前进。 花了5、6个小时的时间,才走了不到15公里,终于行驶过这片高落差的地势。 “前甲板!下锚休息会儿。” 鲁斌瘫坐在甲板上,掌了一整天的舵,可给自己累的够呛,这个时代的舵机可是没有方向盘助力的,全靠麒麟臂硬掰。 这会儿天已经快要黑了,再走的话就太危险了,干脆下锚休息,明天再一鼓作气。 在这种鸟不拉屎的荒野当中,不用担心暴露目标,于是全船难得在海上吃了一顿热饭。 随着夜色渐晚,河岸两边的原始丛林里,响起各种奇奇怪怪的虫鸣鸟叫,与不知名的野兽嘶吼声交织在一起。 鲁斌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思索着紧张的局势,最终还是敌不过昏沉的困意蒙头睡了过去。 …… ——————————————— “啊~” 鲁斌隔日一早就爬了起来,打了个哈欠,来到舷窗边,呼吸着清晨森林里的空气,冷冽带着些许清凛。 “卧槽,还有点冷……” 鲁斌打了个冷颤,望着从河岸边茂密森林里透出的一缕朝阳,这才反应过来: “时间原来已经不知不觉来到1665年年底了呀~” 12月这个时间节点比较微妙,英国经历了黑死病导致伦敦人口锐减四分之一后,随着荷兰先后同法国、丹麦结成反英同盟,上半年战场上取得的优势也将消耗殆尽。 法、丹两国将在1666年开始向荷兰提供各种援助。尽管法国并未积极参战,但也迫使英国舰队拨出20艘战舰应付。 使得英国海军的总体实力受到削弱,如此一来,英国的战略优势逐渐丧失,这也给第二次英荷战争的失败埋下了伏笔。 鲁斌担心的从来不是英国人打输了会怎么样,而是特喵的打输了之后苏里南和纽约的殖民地互换协议。 鲁斌喃喃道: “看样子要快一点把圭亚那的荷兰人干死,才有资格影响到欧洲的战局啊……” “我特么的辛辛苦苦帮你大英把荷兰人赶走,你总不好意思再把苏里南卖了吧?!” “哪怕最后打输了了欧洲的战争,吃到嘴里的肉按照英国人的尿性应该不会随便吐出来,大不了我把金矿的消息也给他透露出去……” “马拉个巴子的……” …… 天完全大亮后,索隆号继续行驶在河道当中,路过了昨天那一段高落差的水域,今天一整个上午还算顺利。 这边由于是一片平原,河道在这里变成了弯曲的形状,水流也逐渐平缓。 可到了中午的时候,河道又变得陡峭,水流一下子湍急了起来,鲁斌不得不又按照昨天的方法前行。 可由于河道变窄,走之字的空间变小,越往上走,速度越慢。 甚至在一次转向的时候还遇到了托底的危险,吓得鲁斌立即停船下锚,派人下船查看情况。 好在下水的水手攥了一把泥沙递给鲁斌查看,说是只有尾舵的一小部分卡在泥沙当中,只要不乱打方向就能拖出来。 于是,鲁斌让星期五把船上的俘虏全赶到岸上去拉纤。 要知道索隆号上面可是装有那条俘获的老卡拉克船,安娜堡罗瓦纳号上全船水手的。 安娜堡罗瓦纳号的船长威廉·德里斯一脸讪笑的伺立在鲁斌身旁,这段时间他在底舱过的战战兢兢的。 好在食物都能正常保证,也基本没有人虐待他们,这让安娜堡罗瓦纳号的船员们稍稍安心点。 鲁斌却并不怎么搭理他,只是不断的指挥着纤队前行,最后这一段路程几乎是靠着拉纤上去的。 一直到夜间下锚,船才拉了15公里不到,鲁斌只得耐着性子再休息一天。 给俘虏们的伙食倒是还行,毕竟要靠他们把船拉上去,于是他们吃的和普通水手差不多,这一点令这些劳累了大半天的俘虏欣喜异常。 …… “咦?!这是啥玩意儿?!” 吃过晚饭的鲁斌在飞桥上抽烟,突然发觉甲板上白天水手弄上来的那一把泥沙干了之后呈现白灰色。 “难道是天然黏土?” 鲁斌好奇的抓在手上捏了捏。 “咦?!” “这手感……” 一入手软软绵绵的,稍微用力一挤就变得球状,上面散布着蜂窝状的孔洞。 “好像前世测评过的那种商场里摆摊的粘土啊?!” 只不过那玩意儿是彩色的,现在自己手里的没有染色而已。 “喔!手感还不错!强迫症的福音,还挺解压的……” 鲁斌捏着捏,突然,如同被闪电劈中一般,瞪着双眼: “这特么不会是硅藻土吧?!” 鲁斌的眼神狂热起来,所谓硅藻土就是大家平时常说的硅藻泥,广泛应用在装修领域,是一种优良的环保涂料。 硅藻土是一种生物成因的硅质沉积岩,它主要由古代硅藻的遗骸所组成,一般在古老的河床附近都有分布。(萨拉玛卡河也产) 硅藻矿物是一种孔道大小为微米级的多孔材料,其粒子表面具有无数微小的孔穴,规则、整齐地排列成圆形和针形。 单位面积上的微细孔数量比木炭还要多出数千倍。这种分子筛结构,使其具有了极强的物理吸附性能和离子交换性能。 当然,鲁斌可不是想要拿硅藻泥装修屋子,而是做炸药! 要知道历史上诺贝尔因为硝化甘油的不稳定性头疼了多少年,后来就是因为他老家的河边有一种“特殊的泥土”,可以吸附硝化甘油他才发明的安全炸药。 这种“特殊的泥土”,正是硅藻泥。 鲁斌一直没有开展硝化甘油的研究,就是担心他的危险性,当然,他一开始就知道硅藻泥的作用,可问题是这玩意儿在这个时候并没有一个统一的名字,很难让人买到。 现在,阴差阳错的居然被自己给发现了?!这特么比发现金矿还高兴呐~ …… …… —————————————————— 第31章 抵达小码头 小心把这一捧疑似硅藻泥的泥土装好,鲁斌决定下次返回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勘探一下附近的地质。 隔日,纤队拉着索隆号在萨拉玛卡河上缓缓前行,又花了4-5个小时的时间,终于刮起了西风。 作为一个合格的船长,鲁斌敏锐的发觉了风向的变化,于是立即对着岸边喊道: “上船!上船!!星期五!让他们都上船!!” 这会儿西风正慢慢刮起,拉纤的时候为了防止影响方向,全船的船帆都是降下去的。 凭借经验判断,这西风会越来越大,足以推动船只逆流航行了,还拉个屁的纤。 俘虏们面露喜色,一个个喜笑颜开的登上船,等到所有俘虏登船完毕后,风力正好刮到最盛的时候。 “前甲板!收锚收锚!!” “左右撩手,翼帆全开!主桅全帆!!” 呼啸的西风把整个帆面吹的鼓鼓囊囊的,索隆号缓缓逆着水流前进,速度越来越快,直到接近6、7节的速度才变成匀速。 “可以!可以!千万多刮一会儿!!” 鲁斌暗暗祈祷,这尼玛要是刮一会儿就停的话,又得下去拉纤了,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到呢…… 老天似乎听到了鲁斌的祷告,索隆号乘着碧波一路前行,两岸的原始风光不断向后倒退,一直到下午三点的时间,风力才逐渐变小。 鲁斌内心有些焦急,这尼玛怎么还没到?! 这风要是停了,今天岂不是又要在船上过夜? 话音未落,索隆号驶过一个弯道,突然前方的河滩豁然开朗,在一片礁石滩上架着一道木质栈桥,栈桥边停着一条百吨左右的帆船。 鲁斌的心情瞬间激动起来,高喊着: “到了!到了!卧槽!终于到了!!” “快!快!就到那边靠岸!” 鲁斌扶着舵轮,控制着索隆号向栈桥靠拢。 “砰!砰!!” 岸边驻守的部队似乎也发现了索隆号,天空中响起燧发枪的示警声。 “卧槽?!连我的船都不认识了?!” 鲁斌有些懵逼,一旁的星期五连忙提醒道: “主人!我们没有挂船旗……” “哦哦哦哦!赶紧把船旗挂上!给岸上的人发信号!” 鲁斌恍然大悟,自己一直在海上干海盗的营生,反正这片海域目所能及的都是敌人,干脆就懒得挂船旗了。 岸边的守卫紧张的看着靠过来的大船,直到大船的桅杆上升起一面带嘤船旗,这才松了一口气。 得到消息的小队长立刻朝着栈桥奔来,看见这条熟悉的飞剪船脸上也是一阵狂喜: “是鲁滨逊大人!是鲁滨逊大人!!哈哈哈哈!快!快!快去迎接!” 看见还拿枪搁那儿瞄准的守卫,小队长一脚踹了过去: “想啥呢?还不快收起枪?!昨天送给养的人不是说了,鲁滨逊大人在外港支援我们嘛?!” “哦哦哦!” …… 很快,索隆号一个小漂移(漂移其实最早就是指的泊船)精准的停在了那条小帆船旁边。 鲁斌对于自己的驾驶技术无比满意,忍不住怒装一逼。 带着星期五和一众卫兵走下船,迎面碰上一旁迎接的小队长,还未等鲁斌说话呢,小队长一脸喜色的说道: “果然是您!鲁滨逊大人!!” “你是……” 看着略微有些熟悉的脸庞,鲁斌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我是维恩大人的卫兵啊,这里比较重要,所以维恩大人派我来驻守了!” “哦哦哦!难怪!你们辛苦了啊!” 鲁斌恍然大悟,望着原始丛林中,几十个守卫住的环境极差的窝棚,感慨道。 “害!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至少我的兄弟们都在前线拼命,我这吃点苦算什么。” 小队长表情有些凝重的说道。 鲁斌闻言拍了拍他的肩膀,缓缓说道: “没事,我这不是来了嘛。” 鲁斌没有吹嘘自己是过来终结战斗的,低声交代了星期五一句,让他准备卸货。 小队长立刻说道: “鲁滨逊大人!让我们帮忙卸吧?!兄弟们在海上漂泊都辛苦了。” “嘿嘿!” 鲁斌扑哧一笑,指着鱼惯而出的俘虏道: “没事!用不上你们帮忙,这不是有苦工嘛。” “这是…荷兰人?!” 一众守卫眼神透露出一丝恨意,一旁的威廉·德里斯面色尴尬。 “没错,都是被我俘虏的,他们还有点用。” 小队长点点头,闻言不再说话,只是警惕着荷兰人的动静。 很快,所有的火炮和弹药都搬运了下来,不过这边只有两匹报信的马匹,只能发动这些俘虏肩扛手提了。 好在拆分状态下这些东西不算太重,支援的队伍很快便集合完毕。 鲁斌特意留了20来个人在索隆号上保护船只,便朝着帕拉马里博的方向进发。 …… —————————————————— “长官!长官!!” 布莱恩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鲁滨逊!是鲁滨逊兄弟来啦!” …… “这小子,又犯什么病?!” 维恩一脸疑惑的起身,正准备出门查看,迎面就和布莱恩撞了个满怀。 “你小子……” 布莱恩吸取上一次的教训,立刻开口说道: “大人!刚刚秘密码头那边快马来报,说是鲁滨逊兄弟驾着大船在那里靠岸了!” “什么?!” 维恩顾不得脸上撞的生疼,一下便蹦了起来。 “你说鲁滨逊登陆了?!” “这…这…这……” 一瞬间说不上是喜悦还是担忧,维恩又是一脚朝着布莱恩踹去: “你还愣着干嘛?组织马车去迎接啊?!” …… …… —————————————————— 第32章 和您要个官 肩扛手提一个多小时后,一群人终于在密林小路中遇到了匆匆赶来的维恩等人。 鲁斌面露喜色,快步向前和维恩、布莱恩拥抱在一起,一同前来的格伦也难掩激动的心情。 看到鲁滨逊的真人,这就意味着帕拉马里博并不是真正意义上陷入了绝境。 望着清减不少的维恩,和同样有些消瘦的布莱恩等人,鲁斌心底有些难过,表情复杂。 “鲁滨逊!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维恩拍打着鲁斌的背,语气带着喜悦但又夹杂些许责怪,鲁斌却假装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回答道: “害!兄长!我过来不就是给你们助攻的嘛,放心!外面我都安排好了!” “胡闹!” 维恩有些恼怒的说道: “这里又不缺你这几十号人,再说了,你这几十号人丢到战场上能顶什么用?还不如留在外海缓解敌人增援的压力。” 鲁斌当然知道维恩的言外之意了,如果两兄弟都搁一起的话,一旦陷入绝境,很可能报销在一起,那亚当他们岂不是孤儿寡母没人照料了? 不过,之前的信件由于过于简短,很多事情没有过多的向他透露,鲁斌哈哈一笑: “哈哈!谁说不顶用啊?我可是带了秘密武器的!” 说罢,鲁斌指了指身后搬运迫击炮的俘虏。 “这是?!” 布莱恩有些疑惑,有些没搞懂鲁斌为什么大费周章的搬运这些“小炮”。 “这是船上的霰炮?鲁滨逊兄弟,别说这种霰炮了,就是12磅炮对于我们来说都没什么太大的用处了。” 布莱恩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失望,哪怕是鲁斌带一点好酒呢?那也比这种小炮来的强啊? 由于炮架和炮声是分开运输的,布莱恩还以为这群俘虏搬运的是小霰炮,鲁斌却并未开口解释,只是转移话题的说道: “等后面你就知道了,走走走!好久没回来了!在这儿干站着干啥,去我的庄园,我给你们详细说说外面发生的事情。” …… —————————————————— 一路上维恩等人对于鲁斌这大半年的传奇经历十分好奇,鲁斌只得耐着性子从自己如何骗了一条亚伯拉罕的船讲起。 到送走所有的船工再到炮击斯塔布鲁克港口,众人听的那叫一个啧啧称奇。 如果不是看见鲁斌一条船就敢堵住帕拉马里博港口外10来条大船,众人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鲁斌的话,只会觉得他突发癔病。 不过众人还是难以想象鲁斌是凭什么做到这些事情的,鲁斌却并没有过多透露细节,只是语焉不详的说了句运气比较好。 又花了好一会儿功夫,队伍终于抵达了庄园中。 已经得到消息的佐立看到鲁斌到来,简直喜极而泣,直接如同大马猴一般扑到鲁斌的身上。 这大半年的时间,他一个人呆在这里管理着庄园,简直都要发疯了。 整个庄园除了粮食还在生产以外,军工厂早已停工,大部分工人都转移到了希望岛上。 而民兵营也随着战争打响驻扎在了泽兰迪亚堡,鲁斌揉着他的脑袋安慰了好一会儿,并告诉他克里斯蒂亚诺船长和威尔斯他们情况都好,佐立这才平复下来。 …… 随着马车的到来,所有的火炮和弹药全部运抵了庄园,被鲁斌特意交代封存在仓库当中。 而那些俘虏们被就地安排进鲁斌庄园里的民兵营关押了,鲁斌早已想好他们的作用: 明天一早给他们一人一把铁锹,让他们挖战壕去。 虽然还是很好奇,不过格伦和布莱恩心里还是有逼数的,知道这兄弟俩肯定有事情要谈,于是便先行告退了。 坐在城堡客厅的沙发中,鲁斌感慨万千,虽然厅里佐立经常派人打扫,可还是少了一份“人气”。 “说说吧,你到底是怎么考虑的。” 维恩眯着眼睛,直接开口问道。 一路上他也想明白了,自己这位小兄弟肯定是有什么倚仗才敢登陆这里。 鲁斌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然后小声说道: “兄长!我预估欧洲的情况可能会发生变化!本土的优势或许马上就要消耗殆尽了。” “哦?” 维恩有些疑惑: “上一次你的信件里不是说欧洲战场上我们已经占据了战略优势嘛?” 鲁斌闻言有些语塞,只得撒谎道: “我通过船长在巴西得到的消息,法国人和瑞典人现在在疯狂的指责我们,很有可能就要和荷兰人联盟了!” 鲁斌顿了一下,偷瞄了一眼维恩的表情继续说道: “瑞典人就不谈了,敲敲边鼓而已,可法国人的实力却是和我们不相上下啊?我们能指望谁?葡萄牙嘛?他们现在都自顾不暇。” 维恩没有怀疑鲁斌消息的来源,表情有些凝重: “你的意思是…后面我们面临的情况可能会更糟?!” 鲁斌默默点头: “没错,大哥你想想,这欧洲我们打出优势了都被封锁的这么厉害,一旦我们处于劣势,在本土不能封锁住荷兰人的商船,那么苏里南这边该怎么办?!” 维恩的脸色阴晴不定,想要开口说话,却又张了又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大哥,我这一次来就是为了快速解决战斗,争取最大限度的杀伤荷兰人的有生力量!这样哪怕再一次被封锁,他们要恢复到之前到实力,没个一两年的时间都不可能!” “甚至……” 鲁斌犹豫了一下,还是接着说道: “甚至我们可以反攻到斯塔布鲁克去!彻底解决这里的隐患!” 维恩本来已经心如死灰了,此刻却像看怪物一般看着鲁斌,那感觉好像在说: “are you kidding me?!” 鲁斌嘿嘿一笑道: “明天您就知道了,不过在那之前,我得问您要个官,苏里南守备军炮兵总指挥没啥问题吧?哈哈哈哈~” “没问题是没问题,可……” “兄长!相信我!明天无论我做什么决定,我都需要您的支持!” “……” “好……” …… …… —————————————————— 第33章 反炮兵壕沟 隔日一早,鲁斌便带着自己的卫队,还有索隆号上的炮手押送着俘虏们,运送盖着帆布的迫击炮去往泽兰迪亚堡。 泽兰迪亚堡离着市区还有一段距离,当鲁斌刻意穿过城区,出现在街头的时候,引起了一阵骚动。 实在是这个肩头站着鸟的纨绔形象太深入人心了,一开始街上晃悠的为数不多的居民还以为自己饿久了出现了幻觉。 直到鲁斌的队伍从他们身边走过,大街上出来欢迎的人越来越多,大家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增援部队抵达了! “wooooooooo~” 望着衣着笔挺的卫兵和炮手,街头上响起一阵阵的欢呼声,这群气宇轩昂的增援部队就好比在一片干涸的土地里注入一汪泓泉,瞬间滋养了大家绝望的灵魂。 虽然人数不多,可有了前面几百人击败几千人的战绩在那里,众人眼神中都透露着狂热,况且谁又能否认一批部队也会很快抵达呢? 鲁斌频频向大家点头致意,脖子都摇酸了,脚步也不经意间加快了几分。 令鲁斌感到意外的是,连自己手底下的星期五和几名印第安卫兵都被热情的姑娘拉扯着。 鲁斌摇了摇了头,如果能一直这样和谐那该是多好…… …… —————————————————— 抵达泽兰迪亚堡后,鲁斌在维恩的陪同下登上堡垒的最上方观察着荷军的布防。 然后又冒险贴近到楞堤上,把对面的火炮阵地一一标注在手绘的地图上。 回到维恩的办公室中,鲁斌在维恩的注视下,搁纸上画画擦擦的,特别是分布在敌人火炮阵地前如蛛网一般的结构,看得维恩一脸懵逼。 “这是……” “嘿嘿!兄长!这是反炮兵壕沟!” “壕沟?!” 维恩琢磨了一下这个词语后眼前一亮: “你是说挖掘壕沟抵达他们的近前,然后丢手雷?!” 维恩一想到无数的手雷在敌人的炮兵阵地上爆炸,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可是不对啊……” 维恩立刻否认了这个想法,毕竟手雷的投掷距离还是太近了,敌人肯定在第一时间就能知道自己的企图。 一旦对面发起刺刀冲锋,狭小的壕沟里很难挤进去足够抵抗的有厚度的线列枪阵,很有可能在一瞬间就被歼灭。 鲁斌有些惊讶,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啊,这么快就想到了壕沟的作用。 其实维恩想的没有问题,这个战术确实有很多现成的例子:比如亮剑中人李云龙就干过。(原型为陈geng大将)。 不过,这事儿一般是发生在能够围住敌人撤退路线的时候,而且还要加上机枪等重武器才能实现。 类比现在敌我差距悬殊的情况并不太恰当。 鲁斌也不卖关子了,直接开口解释道: “兄长!还记得昨天我带的那种火炮嘛?” 维恩点点头,一脸疑惑的看着鲁斌。 “那种火炮的射程可以达到500百米,额,也就是接近550码。” 维恩一听这话更加糊涂了,550码?比起3磅炮都不如啊? 这尼玛对面的24磅炮射程可是至少有2200码啊,这岂不是一露头就得被胖揍?还是说这种轻型火炮打一枪换一个位置? 维恩越看鲁斌的眼神越不对劲,这小子脑袋里装些什么异想天开的东西? 维恩都有些后悔昨天答应的那么爽快了。 鲁斌看见维恩的脸色变化,根本不以为意,猥琐的笑道: “嘿嘿!兄长!别小看这个射程啊!我如果告诉你这种火炮是一种完全可以躲在壕沟里发射的臼炮呢?而且发射的炮弹和m2手雷的威力差不多……” “什么?!” 维恩腾的一下蹦了起来,一把拎住鲁斌的衣领,激动的说道: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复述一遍?我没听清!!你不会是在寻我开心吧?!” …… “咳!咳!唔唔唔” …… “急死个人!你倒是说啊??!” …… “唔!唔唔!松…松…” …… 看见脸色有些酱紫的鲁斌,维恩突然反应过来,立马松开鲁斌的领子,讪讪的说道: “不好意思啊…我太激动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 鲁斌幽怨的蹬了维恩一眼: “咳咳,年纪这么大了…手劲咋还这么大…是不是嫂子不在…你偷偷锻……” 眼看维恩大脸色不对,鲁斌立马一本正经的说道: “当然没有骗你了!这种火炮可是我专门开发的!你们不是很好奇我是用什么方法炮击的斯塔布鲁克港嘛,就是这个,否则在海上荷兰人人也不会畏惧如虎了。” 维恩点点头,鲁斌的回答终于解开了他心中的疑惑。 “鲁滨逊,现在荷兰人的火炮阵地距离我们大概有3000码不到的距离,也就是说我们要掘进2000多码?!” 鲁斌摇了摇头,指着自己绘制的地图说道: “荷兰人不可能在最大射程就停止行动的,这是前几天我在外海骚扰了他们,导致他们的军心不稳。” 鲁斌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概的范围接着说道: “一旦他们知道只要龟缩在一起或者集体行动,路飞号就拿他们没有办法的时候,肯定会继续推进的!而且……” 维恩点了点头,接过鲁斌的话茬道: “而且他们会在最大射程左右用火炮压制,再把小口径的火炮推进到1500-1200码的杀伤距离。” “没错!” 鲁斌用笔在地图上标注出两个火炮阵地后说道: “我们有两个出击的时间节点,我个人倾向于在第一个时间节点就把他们的火炮阵地拔除!” 在地图上2200码的位置打了一个大大的叉后,鲁斌眼神炯炯的喃喃道: “荷兰人白天一定会继续推进,而我们夜间的骚扰也别停,把壕沟掘进到他们500码前他们拿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鲁斌顿了一下,笑容有些鬼魅道: “况且,我虽然上岸了,可是路飞号它还在海上啊!” …… …… —————————————————— 第34章 识破了把戏 “对面的嘤国人在干嘛?” 火炮阵地上的荷军指挥官一脸疑惑的看着对面的楞堤附近,不断有扬尘飞溅。 而且是从底底挖掘的,这说明自己无论如何靠直射点火炮都不可能威胁到挖掘的人。 “难道是在挖掘护城壕?” 其实挖掘壕沟这玩意儿在攻守双方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不过那一般是在冷兵器时代对付骑兵部队的。 而在排队枪毙时代,由于燧发枪必须要站立装填,所以这种行为已经很少见了,特别是这种临阵挖掘的壕沟更没什么多大的用处。 所以荷军指挥官有疑惑也是正常的,不过他还是非常谨慎的把这件事情报告给了亚伯拉罕。 亚伯拉罕急匆匆的来到阵前,观察了好一会儿也没想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只得把嘤国人的行为归咎于防守方聊胜于无的尝试。 一整个白天,双方都非常有默契的在各自推进,并没有发生什么大的摩擦。 只是荷军的大口径火炮会偶尔试射几枚炮弹,也不知道是在检验最大射程还是在恐吓敌人。 反正自从鲁斌带着士兵入驻泽兰迪亚堡后,军营的士气大振,对面偶尔的几轮炮击完全起不到什么作用。 …… 隔日,帕拉马里博的港外又响起了熟悉的交火声,正在监督挖掘壕沟的鲁斌赶忙爬到最高的眺望台观察着海面的情况。 “嘭!嘭!嘭!嘭!嘭!” 虽然海面的状况影影绰绰看不真切,但是交火声的声音还是远远的从苏里南外海传来。 “是路飞号!” 鲁斌无比确信路飞号上长75炮的声音,这种炮声比起一众低倍径的火炮沉闷的隆隆声,带着少许高亢,一听就能听出来。 “奇了怪了,拉莫斯他们在海上应该走的比我快多了,怎么这会儿才抵达外海?” 鲁斌有些纳闷,旁边的星期五闻言有些不确信的说道: “是不是在路上遇到了撤退的,或者回去搬救兵的荷兰人的船队?!” 鲁斌眼前一亮: “没错!很有可能!不过路飞号既然已经抵达了,那说明问题不大。” 鲁斌沉吟片刻,立即吩咐道: “星期五!趁着现在,荷兰人的注意力全被路飞号吸引,赶紧多发动一些人去挖掘壕沟!” 拉莫斯果然沉稳,拖着港口外的船只硬生生的画了大半天的地图才潇洒离去。 …… —————————————————— “tmd!该死的鲁滨逊!!!” 亚伯拉罕嘴里不断吐露着芬芳,咒骂着鲁滨逊可耻的行为。 自己前天才派了一只船队返回斯塔布鲁克,今天这只苍蝇又来骚扰自己了! 虽然并没有对自己造成什么损失,只是对峙了半天,带着自己的船队玩了许久的老鹰抓小鸡便逃离了。 可是这种打又打不到、撵又撵不上,不断被调戏的感觉简直令亚伯拉罕抓狂! 况且一直这样被堵住,对于士气的影响也是巨大的。 亚伯拉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断的提醒自己:外海的鲁滨逊不足为虑,充其量只能恶心恶心自己! 重中之重还是帕拉马里博陆地上的战争!只有快速把对面的阵地拿下,才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所有问题。 到时候谁在乎损失的大小?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想到这里,亚伯拉罕的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不过,亚伯拉罕不知道的是,他恨不得扒皮抽筋、啖其血肉的鲁滨逊已经在对面登陆了。 …… 在一群人的护卫下,亚伯拉罕踱步来到前沿阵地,询问起推进的情况。 可对面的扬尘让他大吃一惊: “什么情况?难道对面都是土拨鼠吗?!” 大半天的时间,壕沟的挖掘整整前进了3、400码。 “大人!有些不太对劲啊…” 指挥官指着远处的扬尘,有些犹豫的说道: “按道理来说,防御性的壕沟挖掘不可能前移这么远,大人您看!他们还在不断的前进!” 亚伯拉罕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森然问道: “我们距离对面城堡的墙体多远了?” “回总督大人!大概2600码!” “继续推进到2000码的距离!!” 亚伯拉罕毫不犹豫的说道。 火炮指挥官脸色大变: “可是大人!2000码我们就要面临被对面墙头的火炮覆盖的危险啊!” “没什么可是的!” 亚伯拉罕毫不犹豫的说道: “打仗哪有不危险的?让大口径的火炮压制住就好了,反正对面这种异常的行为给我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打了这么久的仗了,亚伯拉罕早已收起了对维恩的轻视的感觉,虽然他很自大,但也不得不承认对面的指挥确实很有一套。 为了压制住内心的那一抹危险感,亚伯拉罕决定速战速决,不在给对面出幺蛾子的机会了。 …… —————————————————— “轰!轰!轰!轰!” 泽兰迪亚堡终于在这场战争中第一遭受了火炮的洗礼,站在墙头的鲁斌立刻下到堡垒内部,躲避炮击。 虽然炮弹飞行了这么远的距离威力已经下降很多了,可是依旧能打在身上不带喘气的。 这尼玛要是中奖了往自己身上来一下,冤不冤呐? 堡中的大口径火炮立即展开还击,不过由于数量的劣势,还是显得非常的被动。 …… “哈哈哈哈哈!!就这?!” 亚伯拉罕看着对面寥寥无几的反击火力,露出轻蔑一笑。 可是,挖掘壕沟的队伍似乎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愈加卖力了。 隆隆炮声中,一铲一铲的泥土出地底抛出,大有你打你的,我挖我的意思。 本身壕沟就是从楞堤开始挖掘的,而楞堤距离堡垒还有一点距离。 这会儿,壕沟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接近火炮阵地快1500码的距离了。 …… “总督大人!会不会对面是想靠不断掘进的壕沟投掷那种手捧雷?!” 一旁的马尔科忍不住分析道。 灵感如闪电般在亚伯拉罕的脑海中划过,疑惑的小眼神瞬间明亮起来: “你说的没错!一定是这样!!我早该想到了!!!” 亚伯拉罕兴奋的说道: “如果是这样那就解释的通了!他们为了避免霰弹的伤害,挖掘壕沟是唯一可以接近我们的方式!” “不过!既然被我察觉到了你们的打算!那这个计划便给我老老实实的胎死腹中吧!哈哈哈!” “听我命令!火炮阵地继续推进500码!步兵给我再前移100码!” …… …… —————————————————— 第35章 决战在今天 “果然不出所料!” 望着荷兰人把24磅以上的大口径的火炮和12磅左右的小口径的火炮阵地分开,维恩点点头说道: “荷兰人一边压制住堡垒的炮火一边推进到足够威胁城墙的位置。” “没有办法的事,换谁都会做这个决定。” 鲁斌有些无奈的说道,荷兰人既然分兵推进的话,那想要一轮炮击歼灭他们就变得极其困难。 不过好在荷兰人暂时只是步兵推进,那些笨重的火炮不到明天是不可能彻底进入射击位置的。 本来鲁斌是想在2000-2200码的距离就解决战斗的,哪知道河岸边的泥土由于长时间的海水侵蚀,导致板结严重,挖掘的进度严重滞后。 不是俘虏们不努力啊,他们铲子锄头都抡冒烟了,星期五的鞭子也抡冒烟了,一天也只是推进了几百码的距离。 现在距离荷兰人的前沿阵地还有至少1000码的距离,夜晚再努努力,应该可以掘进到500码的范围内。 只要把眼前这些小口径的火炮消灭掉,其实以后方的那些大口径火炮的装填速度,威胁其实并不大。 “星期五!无论如何!让他们夜晚再加加油!明天一早必须得把壕沟挖到500码以内!!” “是!!” “还有布莱恩!今晚你一定要再派点人进行骚扰!不要吝啬手雷!” …… 当晚,阵地上爆发了这段时间以来最为激烈的冲突,双方都死伤了不少的人。 不过,由于荷军认为敌人的目标一定是自己的火炮,所以把警戒的范围拉的很远,死保阵地,整体并未对火炮造成多少有效杀伤。 …… —————————————————— 凌晨五点多钟,星期五把沉睡的鲁斌摇醒: “主人!壕沟已经全部挖掘到位了!!” “什么?!” 睡眼惺忪的鲁斌立即清醒了过来: “你快去通知所有卫兵和炮手把火炮运抵射击位置!!” 鲁斌腾的一下从床上爬起来,囫囵套了件衣服便匆忙的跑到隔壁把维恩叫醒。 “战壕挖好了?!” 维恩的睡眠很浅,一下子便反应过来。 “是的!兄长!赶紧让士兵们做好准备!说不定决战就在今天上午了!!” 维恩点点头,准备起身,看见鲁斌扭头就走,有些疑惑的说道: “你干什么去啊?!” “去壕沟啊?!” “???” 维恩大吃一惊立马上前拽住鲁斌的衣服: “你去什么去?你知道有多危险吗?!哪里需要你去第一线……” 鲁斌闻言楞了一下,转而苦笑着说道: “兄长!我在海上漂泊这么久,打过这么多场仗,哪一次又不危险呢?” “可是这不一样!……” 望着眼神纠结的维恩,鲁斌笑着说道: “兄长!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他们这些炮兵也只有我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再说了,这也不仅仅只是您一个人的战斗啊?” 看见维恩还要再说些什么,鲁斌立刻补了一句: “再说了,近是近点,壕沟有可能才是最安全的地方,炮轰不到,枪打不到的!您说是吧…哈哈哈哈哈!!” …… —————————————————— 整个壕沟的前沿被挖掘成一个一米二左右深的t字型,前面的一横向着荷军的阵地一字排开。 长度约30来米,宽度大概2米不到,刚好布置下20门左右的迫击炮。 一般来说后世不可能以这么密集的方式布置火力,一枚炮弹过来说不定就全报销了,不过现阶段而言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鲁斌蹲在壕沟中,缩着脑袋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对面的一举一动。 随着天色渐亮,身后的迫击炮也全部安装到位。 为了防止后续覆盖射击不好调整炮口的位置,一众炮兵继续用小铲子把壕沟进行了拓宽,总算是没那么拥挤了。 …… “大人!对面好像停止挖掘了?” “哦?!” 对于对面一个晚上又掘进了500来码的距离,亚伯拉罕也是显得极其吃惊,这特么要是再给一天时间,不就挖到自己脚下了?! “我们的前沿部队距离他们的壕沟大概有多远?” 亚伯拉罕举着望远镜问道。 “大概3、400码。” “喔!24磅炮继续开火压制!其余火炮继续向前推进!” 亚伯拉罕想了一下,接着说道: “再往前推进几百码就够了,一旦对面的壕沟继续挖掘,前方的步兵立即冲锋!无论损失多少,都不准给我把他们放近到100码的距离!!” 各个军官眼神一滞,赶忙回应到: “是!!” “英国人昨晚明显也急了,可惜我不会再给你们机会了,决战就在今天!” …… “轰!轰!轰!轰!轰!轰!” 密集的炮声响起,鲁斌下意识的回头看,果然屁股后面的堡垒上墙砖被砸的四处飞溅。 “主人!他们果然又向前推进了!!” 星期五激动的指着荷军说道。 鲁斌立刻回头,发现昨天驻足的荷军火炮又在缓慢的向前移动。 其实这会儿迫击炮已经能够到他们了,不过鲁斌为了追求最大杀伤,还是准备把他们放近一点。 至少是要等到对方准备开火的时候再火力覆盖,那时候火药啥的全部运抵前线了,爆炸的威力绝对更上一层楼。 望着不断靠近的荷军,鲁斌嘴里喃喃道: “怎么感觉又回到了伏击山羊的时候,特么的,看样子我这辈子真的太适合当个老六了。” …… …… —————————————————— 第36章 战场的梭哈 “主人!他们已经到位置了!” 星期五忍不住提醒道。 毁灭就在眼前,鲁斌只感觉全身上下如过电一般酥麻,还是忍住压下心头的躁动道: “再等等!!再等等!!!我要确定对面的动向!看看对面到底是不是准备梭哈!!!” …… “总督大人!前方火炮阵地已经抵达既定位置!!随时可以发动炮击!” 亚伯拉罕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苗,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泽兰迪亚堡: “步兵一定要注意前方壕沟的动向!其余人给我把两翼守住!防止敌人反冲锋。” 亚伯拉罕身体不受控制般的颤抖着,摇晃着手臂癫狂道: “炮弹火药全部给我运上去!今天我要轰平这座破城堡!半个小时后,准时开炮!” “是!!!” 一众荷兰军官怒吼着回应道,这仗从开战以来,打的实在憋屈,荷军损失惨重,如果不是后勤优势的话,估计早就已经崩溃了。 10多天了!亚伯拉罕用着最笨拙的办法把阵地推进到了眼前,在以多打少的前提下,付出的艰辛犹如耻辱一般狠狠打了这帮军官的脸。 现在泽兰迪亚堡近在眼前,所有荷兰人恨不得立马冲进城去烧杀抢掠一番,埋葬每一个能遇到的敌对生物。 此刻的维恩站在墙头,紧握着手里的望远镜,时刻关注着敌人的动向。 看着抵达位置的荷军前进阵地,他明白,决胜局就在今天了…… “传我命令!一旦鲁滨逊那边发动攻击,我们全线压上!!”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维恩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坚毅的说道: “我们没有什么资本再僵持了,相信鲁滨逊的判断!!没有什么以后了,今天就是背水一战的日子!!” ……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对于紧张到极点的战场双方而言,都是一种煎熬。 鲁斌的手掌紧紧攥在军刀上,目不转睛的盯着近在咫尺的荷军火炮阵地。 此刻,荷军后方的火药与炮弹已经全部运抵前线,整个战场上只有更后方亚伯拉罕指挥的巨炮每隔一两分钟有节奏的炮击声。 巨炮压制着城头的火力,不时飞溅的砖块伴随着隆隆炮声,如同擂响的战鼓般狠狠敲击着心灵。 凝重的气氛裹挟着所有人的勇气,迈入一把梭哈的豪赌。 “装填准备!!!” 荷军阵地上的军令声透过炮声的回响隐约飘散而来,鲁斌的眼神越来越明亮,指节都有些微微泛白。 “装填准备!!” 几乎是在同时,鲁斌嘶哑着嗓子低吼出命令,身边的士兵们早已恭候多时,接到命令的瞬间便装填完毕。 鲁斌缓缓半起身,弯着腰抖了抖微微有些发麻的小腿,侧着耳朵倾听着后方的炮击声。 直到后方又打出一轮压制的炮火,鲁斌知道,就是这个时候!! 攥在手里的军刀狠狠劈落: “开火!!!” “嗵!嗵!嗵!嗵!嗵!嗵!嗵!嗵!嗵!嗵!” …… 竖起耳朵的炮兵狠狠拉动拉绳,随着火帽在炮膛里猛然点燃火药,顷刻间,迫击炮内的炮弹以一种独特的声音出膛疾驰而去。 几十条烟雾呼啸着升空。 “开火!!!” 几乎是在同时,荷军阵地上的军官也发出了开火的命令,一众炮兵们下意识的点燃炮尾的引线。 可还不等引线燃尽,壕沟中突然出现一抹弹幕,尖锐的声音呼啸着往天空中飞去。 “什么??!” 后方的亚伯拉罕和城头的维恩几乎是在同时发现了异动,然后心中一紧。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迫击炮弹的碰炸引信就狠狠砸在了火炮阵地中,剧烈的爆炸比起之前的手雷投掷有过之无不及。 从空中鸟瞰,一个个火球几乎同时在荷军人群中爆开。 铺开的火炮阵地瞬间被洗礼,此刻已经不在乎迫击炮是否精准了,毁天灭地的冲击波从爆炸声中环形向外蔓延。 阵地中的炮兵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在瞬间被吞噬,然后便化作漫天的残肢和血雨。 这一刻仿佛时间末日一般,还来不及从炮管中发射出去的黑火药与周围的火药桶几乎是毫秒间被引燃,然后幻化作更大一号的炮弹发生殉爆。 “轰!轰!轰!……” 上百名荷军士兵几乎是在一瞬间被从人间抹去,地面犹如十级地震一般不停震荡着,焦黑的阵地中升起滚滚黑烟,然后汇成一团冲天而起。 亚伯拉罕呆若木鸡,张大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可却像被扼住喉咙一般发不出任何声响。 可鲁斌却并未被眼前的景象怔住,而是干脆直接站了起来,高喊着继续装填。 因为他知道,虽然这一波炮击打了他们一个出其不意,可并没有彻底击溃眼前的守军。 而后方的维恩看见对己方威胁最大的前进炮兵阵地几乎瞬间被报销,眼睛瞪的都凸了出来。 好在极其丰富的作战经验令他马上回过神来,于是立即抓住机会下达指令: “两翼!!两翼!!!给我冲锋!!!” “是!!” 两侧的马丁与布莱恩等人此刻也顾不得思考壕沟里的鲁斌是用的什么武器了,纷纷抄起刀枪兴奋的朝着前方奔去。 …… “放!!!” 几乎在10秒钟之内,迫击炮又打出了第二轮齐射,弥漫在壕沟上空的硝烟还没有散却就又更浓烈了一分。 “嗵!嗵!嗵!嗵!嗵!嗵!嗵!嗵!” 此刻幸存下来的一些荷军炮兵,刚刚从头晕目眩中恢复意识,就立刻接受了第二波炮弹的洗礼。 “咳…咳…主人!!维恩长官他下令冲锋了!!” 星期五掩住口鼻,大声提醒着鲁斌。 “什么?” 鲁斌下意识的回头张望,发现两翼的英军已经从棱堤上直冲而下。 “快!!” 鲁斌举着手里的军刀,怒吼道: “继续装填!把第三波炮弹打出去!!” …… …… —————————————————— 第37章 牺牲在冲锋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饶是鲁斌早有准备,望着近在咫尺的惨状也是咂舌不已。 第三轮炮击很快便覆盖完敌军的阵地,这个时候离首轮开火才过去半分钟不到。 接近六十多发炮弹在三、四百来米外的面积不到两三百平方米的范围犁过,再加上火药的殉爆,拥挤在一起的荷兰人几乎被屠戮一空。 灼热的气浪奔涌而来,爆炸卷起的余烬漫天飞舞,整片战场被烟尘所笼罩,仿佛置身于浓雾之中。 “冲啊!!!!” 鲁斌直起身子,用手扇了扇萦绕在周围刺鼻的硝烟,耳畔传来英军冲锋的叫喊声。 下意识的放眼望去,壕沟两翼密密麻麻尽是端起刺刀冲锋的战士。 鲁斌举起手里的军刀,立即下达命令: “所有炮兵给我趁机抵近敌人的后方阵地!把剩下的火炮全部给我炸上天!!!” 说完,鲁斌不由分说的扛起一箱炮弹就爬出了战壕,身旁的卫兵立即有样学样,帮着分解着迫击炮的炮架。 鲁斌心中默数着时间,就算没有迟滞,敌人剩下的重型火炮至少还有1分多钟的装填时间,再加上调整俯仰的时间应该够摸到迫击炮的射程之中。 “冲啊!!!!!!” 鲁斌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扛起弹药箱朝着前方奔去,而身旁的星期五和卫兵们只得跑得更快以求挡在鲁斌身前。 带着仅存的一营士兵衔尾而来的维恩,望着前方的鲁斌居然带人也发动冲锋了,简直大惊失色。 “超上去!超上去!!这个混蛋!!这个混蛋!!!” 维恩咬牙切齿,边跑边喊着,战场上居然出现了争相冲锋的奇景,那架势好似不像是在赴死,更像是赛跑一般。 …… —————————————————— “大人!!!大人!!” 马尔科脸色苍白,颤抖着双手指着前方从烟尘中冲出来的密密麻麻的人群失声尖叫着。 一切就在短短的半分钟内发生,亚伯拉罕难以接受自己辛辛苦苦花了这么长时间推进的前进阵地,就在眨眼之间覆灭。 更遑论与之一同覆灭的还有接近一半的精锐步卒。 “大人!!大人!!!” 周围人的呼喊声中,亚伯拉罕终于回过了神,望着前方一片片闪着寒光的刺刀森林,一股惧意深入骨髓。 “快!!快!!换霰弹!换成霰弹!!!” 亚伯拉罕身体发软,勉强稳住身形,下意识的命令道。 这些24磅炮为了压制城堡的火力,全部装填的是实心炮弹,现在英军近在咫尺,只有霰弹才能压制住冲锋。 一众荷兰炮手们哆嗦着给火炮换装霰弹,根本不知道自己倒进去了多少火药。 有些从船上征调下来的水手居然吓的瘫软在地上,任凭军官的怒骂也只是捂着头发疯似的尖叫。 恐惧从未如此的真实,几乎是在一众烟中恶鬼冲出来的一瞬间便蔓延开来。 “大人!!大人!!来不及了!!咱们跑吧!!!咱们往港口跑!咱们上船!!!” 马尔科顾不得什么动摇军心了,拽着亚伯拉罕的衣袖慌忙哀求。 亚伯拉罕充耳不闻,红着双眼紧紧盯着越来越近的英军。 …… 轻装上阵的维恩很快便追赶上了鲁斌的炮兵,恰巧此刻已经冲到了荷兰人刚刚遭受炮击到阵地。 所有人不顾地上奄奄一息的幸存者,内心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趁着敌人炮击到来之前尽量逼近他们! “鲁滨逊!!鲁滨逊!!!” 鲁斌耳后传来熟悉的叫喊声,扛着弹药箱的鲁斌下意识的回头张望,只见身后维恩已经追赶了上来。 “兄长!顾不得那么多了!!赶紧冲上去!!!” 鲁斌咬着牙,一边奔跑一边冲着维恩嘶吼。 两人眼神交错而过,维恩默默点头不再言语,只是陡然又加快了步伐。 两翼的士兵们已经快冲到荷军阵地接近400码的距离了,慌乱的荷军已经把火炮对准了冲锋的人群。 又跑了几十米,目测了一下自己和对面的距离,大概在400多米迫击炮的极限射程,鲁斌不再犹豫立即下令原地支起火炮。 “快!快!就是这里!给我把炮弹打出去!!!” 鲁斌放下弹药箱,抢过身旁一个士兵肩上的炮架就往地上砸去。 现在是争分夺秒的时刻,哪怕是赶在荷兰人之前早一秒钟开火,说不定就能拯救无数的生命。 “轰!轰!轰!轰!轰!轰!轰!” 可是就在这时,荷军的24磅炮陡然开火,鲁斌听到这个血液如同凝固一般,汗毛根根立起,赫然抬头望去。 只见两翼冲锋的士兵和自己前方的维恩率领的部队为之一滞,在弹雨的洗礼中纷纷栽倒一地。 鲁斌分明看见,自己前方的七八十号人扑倒了小一半人,伤亡当中是否有维恩根本分辨不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鲁斌双眼血红,不甘的怒吼着,抄起刀就想往前奔去。 星期五死死的抱住鲁斌的腰身,大声呼喊着: “主人!主人!不要!不要!等我们放完炮!我求你了!!我求你了!!!” 星期五说话都带着哭腔,任凭鲁斌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他的束缚。 “你给我放手!!!” 鲁斌咬着牙怒斥道。 “你们还在干吗?!快点开火!!!” 星期五一边抱着鲁斌的腰,一边冲着周围的炮兵吼叫着: “主人!主人!你看!你看!维恩长官!!维恩长官!!他没事!他没事!!!” 星期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指着前方奔跑着的人群哀求。 “什么?!” 听到维恩的名字,双眼赤红的鲁斌这才从暴怒中稍稍清醒一些。 正前方,维恩在寥寥几十个人的拥簇下正舍命冲锋。 鲁斌喜极而泣,跪倒在地上,然后又是咬牙切齿道: “开炮!开炮!不要给他们第二轮炮击的机会!!!” …… …… —————————————————— 第38章 荷军大溃败 “嗵!嗵!嗵!嗵!嗵!嗵!嗵!嗵!” 随着一阵刺鼻的白烟升起,迫击炮终于完成了装填,怒射出去。 炮弹呼啸着升入高空,那尖锐的声音宛如厉鬼。 “跑!快跑!!!” 马尔科望着天边的烟雾,瞪大着双眼拽着亚伯拉罕就往后跑。 亚伯拉罕满脸的绝望,发疯似的不停嚎叫,而周围的亲兵们也几乎在同时发现了弹幕,裹挟着亚伯拉罕就向后跑去。 “轰!轰!轰!轰!轰!轰!轰!” 炮弹转瞬即至,阵地上猛然响起了爆炸声,剧烈的爆炸化作无数铁雨肆虐人群。 正埋头装填的水手们还来不及抬头就湮灭在恐怖的弹雨之中,而那些露天摆放的火药顷刻间殉爆开来,化作更为猛烈的黑云。 “啊啊啊啊……” 阵地中到处都是奄奄一息的惨叫声,好不容易排好的火枪队列几乎在一瞬间被咬出好几个缺口,参差不齐。 以炮弹爆炸为圆心,碎裂的尸体躺倒一片,哪怕是最精锐的部队在这一刻的战斗意志也随之瓦解。 其实这一轮炮击并未清空所有炮位,或者说其实大部分炮位没有受到波及。 但这一轮炮击犹如给荷兰人宣判了死刑,望着向着码头撤退的亚伯拉罕亲卫队,首先崩溃的便是阵地上的一众水手。 “跑啊!!!” “救救我!救救我!!!” “拉我一把!!啊……” “我的腿,我的腿……” “上帝啊!!!请您……” 恐惧在人群中迅速蔓延,被征调来的水手们瞬间逃离,犹如惊弓之鸟一般脱离炮位,纷纷丢下手里的各式武器、通杆,跟随着亚伯拉罕的脚步向后溃散。 而堵在最前线的士兵们眼神绝望,因为后方被爆炸隔开,而两翼的英军已经冲锋到近前了! “开火!!!” 身先士卒的布莱恩气喘吁吁,胸膛不断起伏,但此刻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仿佛又回到了欧洲战场和西班牙人作战的日子,这大半年来的苦闷在此刻全部化作愤慨,向着敌人酣畅淋漓的发泄了出来。 布莱恩举起手里的火枪瞄准了百米开外的一名绝望的军官,砰的一声,手里特制的m1663发出清鸣。 对面的军官脑袋化为一颗爆裂的西瓜,应声倒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枪声如同爆豆一般在战场上久久回荡,第一轮排枪结束,荷军终于崩溃了,他们赖以为支柱的总督大人已经不在他们的身后。 “哈哈哈哈哈!!!!前进!前进!前进!!!手榴弹准备!!!!” 布莱恩笑的无比癫狂,手底下的一众士兵也莫不如此,纷纷怪叫着丢出腰间的手雷。 荷军阵地上,一部分绝望的军官抄起刀带领着为数不多的士兵们开始反冲锋,显得无比的壮烈和凄惨。 而更多的士兵们却是望风转身而逃,此刻后方已然没有了督战的卫队,求生的欲望把所谓的精锐瞬间变成平民。 此刻,战场上完全乱成了一锅粥,枪声、爆炸声、喊杀声、哀嚎声混杂在一起,能够站立的荷军士兵已然十不存一。 维恩一手举着军刀,一手握着左轮,带着身边仅存的几十名士兵突入了荷军阵地之中。 “砰!砰!砰!砰!砰!” 维恩几乎是一枪一个,把所有身边能够站立的敌人打倒在地。 “给两翼发信号!!直插过去!!给我把战场切割开!撵上他们!!!” 一脸狼狈的维恩一边换着弹巢,一边对着身旁的传令兵怒吼。 …… —————————————————— 当看见荷军阵地在一轮炮击之下便崩溃之时,鲁斌难掩激动之情。 “走!走!走!!炮兵也给我跟上!给我把他们的船留下来!!” 鲁斌叫喊着,举着刀也加入了冲锋的队列,星期五连忙跟了上去。 薄弱的阵线几乎一触即溃,胆敢发起反击的荷军几乎被乱枪打死,只有少部分人冲到近前,然后被拎着刺刀冲锋的士兵一拥而上扎倒在地。 等到鲁斌跨过火炮阵地时,阵地上的敌人几乎全部被肃清,其余的幸存者演化成一场大溃败,向着后方一路夺路而逃。 “主人!他们想要登船!” 星期五一边扎死一个躺在地上捂着断臂哀嚎的炮手,一边冲着鲁斌示意。 “走!跟上去!” 鲁斌毫不犹豫的向着维恩他们追赶的方向跟进,荷兰人已经彻底完了!现在的首要目标就是把亚伯拉罕留下! 这个悍然发动入侵的罪魁祸首一定得牢牢攥在手里,哪怕只是一具尸体! 由于被仅存的线列迟滞,溃逃的亚伯拉罕亲卫队已经跑出去1千多米了,亚伯拉罕几乎是被架着向着港口跑去。 “我不走!我不走!让我死在这儿!让我死在这儿!我命令你们把我放下!!啊啊啊!!” 一众卫兵顾不得陷入癫狂的亚伯拉罕的鬼哭狼嚎,恨不得长出第四条腿架着他一路狂奔。 不是他们不想扔下他,而是一旦亚伯拉罕殒命,哪怕他们跑了,也要跟着一起陪葬。 瞪着血红双眼的亚伯拉罕疯狂抽搐着,消瘦的脸庞上青筋暴起,疯狂撕咬着架着他的双手。 “啊!!” 吃痛的马尔科缩回双手,眼神中透露着一抹恨意,却又马上压了下去。 马尔科咬咬牙,看着缀在身后的逃兵们满脸疯狂,对着亲卫队的队长说道: “这样我们都跑不了!!命令大家朝着后面开枪!!把他们逼回去!!!” “什么?!” “可是……” “没什么可是!!!” 马尔科攥着队长的衣领,恶狠狠的说道: “如果我们跑了,谁也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如果我们跑不了,你决定做不做还有什么区别???” 马尔科说完,也不管队长同不同意,一把夺过他背上的火枪,朝着后方就直接开枪。 后方狂奔的一名老水手惊恐的发现,前面的卫队居然炸开一抹橘红,然后身体猛的一滞,带着难以置信和不甘栽倒在地。 …… …… —————————————————— 第39章 胜勇追穷寇 “砰!砰!砰!砰!砰!砰!砰!” 亚伯拉罕的亲卫队里爆裂的枪声四起,衔尾而逃的水手们纷纷扑倒在地,久久不敢起身。 迷茫、怀疑、愤怒充斥着他们内心,任谁也不能相信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总督阁下的亲卫居然会冲他们开枪! “他们在干什么?!” 后方的鲁斌看到如此情形瞪大了双眼,简直难以置信敌人正屠杀着夹在双方中间的水手! 就好似那些人不是他们的同伴一般,弃之如敝屣,一旁的星期五也呆呆的张大着嘴巴,这完全颠覆了他的三观,不知道说些什么。 “吗的!管不了那么多了!给我撵上去!!” 鲁斌内心满是鄙夷,暗骂一声,特么的这些水手一旦俘虏了可都是劳资的财产啊!这尼玛亚伯拉罕为了逃跑已经不干人事了? …… “快!快!” 刚下达完命令的马尔科焦急的呐喊着,头也不回的继续狂奔,一众亲卫也是同样扭头就走,仿佛一回头就会被同伴的眼神灼伤。 驻留港口的士兵似乎也发觉了这边的动向,亚伯拉罕的那条大船已然开始升帆。 两边都在舍命狂奔,犹如生命的赛跑。 “趴下!趴下!!站起来的一概击毙!!!” 两翼的士兵逐渐汇成一股,很快便靠近了这群手足无措、死伤惨重的水手,维恩一边追赶着,一边大声叫喊。 可这些荷兰水手似乎并不能听懂维恩口中晦涩的英文,根本没有执行维恩的命令,望着冲到脸上来的敌人纷纷吓的四处乱窜。 更有甚者以为英军想要赶尽杀绝,把心一横,发出绝望的怒吼,掏出腰间的佩刀朝着士兵挥砍。 冲锋的士兵们看见这帮逃兵火气也上来了,不得不停下脚步解决眼前的烦恼。 “他吗的!” 维恩抬手暴怒着打倒两个水手,决定不再手下留情,高喊着: “敢于反击的全部击毙!一营剩余的人清理战场!其他人给我继续追!别让他们跑了!” 不经意间回头的马尔科发觉水手与英军搅在一起,心中松了一口气,脚步变得更快了一分。 一群人看见被自己出卖的同胞正在经历屠戮,仿佛灵魂得到了救赎。 …… “别打了!别打了!!投降不杀!!投降不杀!!!” 焦急的鲁斌终于赶到了阵前,不断用德语高呼着让这群绝望的水手放下武器。 “我是鲁滨逊!!我答应你们投降不杀!不要白白送命!!!你们的反抗是帮背叛你们的亚伯拉罕争取时间!!” 鲁斌一边跑着,一边在一名士兵的刺刀下救起一个瑟瑟发抖的少年水手。 “别打了!!” 鲁斌一边又对着周围的士兵命令道,大家一看原来是二公子发话,于是纷纷退后让出安全距离。 可周围的荷兰水手还是一脸警惕,并未放下武器,尤自和士兵们对峙着。 “听不懂我说话吗?!” 鲁斌见状一脸恼怒,抬手一枪击毙一名反抗最为剧烈的水手,继续用德语高喊道: “这是给你们的最后机会!否则这便是下场!!” 一众水手左看看右看看,最终恐惧占了上风,纷纷丢弃掉手里的刀剑。 是啊,哪怕有一丝活下去的机会,就算是骗人的,也总会有人愿意尝试,毕竟,生命只有一次不是? 一众水手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如泄漏的皮球顿时化作病毒蔓延,举起双手任由周围的士兵把他们捆绑在一起。 鲁斌见状点了点头,把身边一个会说德语的亲卫留了下来,然后马不停蹄的向着港口追去。 “走!!不要浪费时间了!!!跟我去把罪魁祸首留下!!!” …… —————————————————— 与此同时,亚伯拉罕一行人已然抵达港口的外延,驻守在港口的士兵们依托各种废墟建立起一条防线,以求能够稍微拖延一下身后的敌人。 “快!快!” 马尔科面露喜色,脚步有些瘫软,咬紧牙关紧了紧心神,在一众接应的士兵的搀扶下,向着港口栈桥跑去。 “大人!你们感觉上船!我们会拼死阻挡住敌人!!!” 守备港口这种轻松活儿是亚伯拉罕亲信中的亲信,不过这会儿他们也知道,到了为总督效死的时刻了。 亚伯拉罕的亲卫队长一脸伤感转身,一边给火铳装填弹药一边说道: “马尔科大人!摆脱您一定安全把总督阁下送回去!!我留下来殿后。” …… 马尔科内心狂喜,不住的点头说道: “感谢!感谢你们!!总督大人会记得你们的英勇!!!” …… “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亚伯拉罕颤抖着牙关丢下一句狠话,在此刻他终于恢复了一丝清醒,逃跑的希望就在眼前,宛如把脑袋埋入沙子里的鸵鸟终于敢于露出脑袋呼吸。 …… “长官!他们就要抵达海边了!!!” 布莱恩看着几百米外的人群咬牙切齿的说道。 “别慌!他们跑不了!!!” 维恩也是一脸的焦急,不过内心还是大松了一口气。 他们一直追到这个距离,意外的还没有遭受战舰上的炮击,要知道一开始的时候,战舰上的火炮可是把他们封锁的够呛。 港口停泊的那一大堆的战舰,上面可是密密麻麻的大炮啊!到这会儿都没有开炮的话,那唯一的可能便是永远也开不了炮了。 事实也便是如此,亚伯拉罕和他的一众智囊压根儿就没考虑过遭受失败,被人当成丧家之犬衔尾追击到这里的情形。 所以靠近岸边停泊的大船,上面的火炮几乎全部被卸到了岸边,而没有卸下火炮的战舰却全部安排在了港湾最外围,用以防御路飞号的袭扰。 主打的就是一个外紧内松,本身这种安排没有什么太大问题,可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的后面被人捅开了……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港口外围响起了密集的枪声,追击的英军已然和仅存的部队交上了火。 亚伯拉罕在寥寥几十人的拥簇下,终于摸到了栈桥边,慌忙往船上挤去。 …… …… —————————————————— 第40章 路飞号现身 “想跑?!门都没有!!” 远远的看见亚伯拉罕一行人居然开始登船,鲁斌招呼炮兵赶紧架炮,先把眼前这些负隅顽抗的卫兵解决再说。 鲁斌一溜烟的跑到维恩面前,对着他喊道: “兄长!先别急着冲锋!等我再轰他们两波再说!!” 开战到现在,每门炮才打了四发炮弹,炮兵们身上背的炮弹还绰绰有余,实在没必要用生命去填补火力的空白。 “行!!” 维恩立即招呼军官们拉开距离,等待炮火的支援。 才短短两次接触,维恩已经对这种小炮的运用着迷不已,搁在以往,在没有骑兵的前提下,突击一个炮兵阵地每前进一步都是巨大的伤亡,哪有现在这般爽感惬意? “嗵!嗵!嗵!嗵!嗵!嗵!嗵!嗵!” 怪异的炮弹呼啸声飞驰而下,依托矮墙射击的一众卫兵被炸的抬不起头来,虽然并未造成之前人群聚集时般的伤亡,可密集的反击同样为之一滞。 “继续轰击!不要停!!!” 鲁斌朝着不远处的炮兵阵地高喊着,然后抬手就是一枪,用着手中的m1663a3对着对面一个探头探脑的敌人点名。 “打的好!” 维恩高声赞叹一句,然后举枪同样打倒一个更远处的敌人。 “星期五!让所有的卫队成员自由射击!今天不在乎暴露了!放开了给我打!!” 鲁斌一边装填的着弹药,一边对着身旁的星期五发号施令。 “是!!” 星期五闻言一喜,自从自己这边装备射程绝伦的m1663a3后,还从来没在陆地上这般放开了打过。 “砰!砰!砰!砰!砰!……” 顿时,趁着迫击炮的装填间隙,并不整齐的枪声依次响起。 那些等到火炮声平息,露出整个身子反击的敌人一个接一个的炸开血花,倒地不起。 这也怪不得他们,接近200码的距离,除了面对火炮的攻击以外,需要找什么掩体?!说不定蹲着比站着都容易挨枪子。 这个根深蒂固的观念害了他们,等到负隅顽抗的荷军发现己方的伤亡呈指数上升时,维恩已经发动了冲锋的命令。 “继续压制!!!” 鲁斌手不停歇,装填着弹药,而其余士兵们端起火枪快速向着矮墙靠近。 “轰!轰!轰!轰!轰!” 爆炸的气浪掀起的砖石砸在地面上嘭嘭作响,亚伯拉罕的亲卫队长蜷缩在矮墙中完全抬不起头来。 等到好不容易炮声停歇的间隙,露出一个脑袋敲咪咪的望去,一众煞气逼人的英军已然冲到5、60码的距离。 他回头望了望已然开始登船的亚伯拉罕,嘴角露出一抹惨淡的笑容,红着眼睛举起火枪陡然起身。 “还击!!!!!!” “啊啊啊啊啊啊!!!!!!!” 死伤惨重的精锐们纷纷起身,瞄准快速接近的敌人。 “投掷!!!!!!” 突然,亚伯拉罕的亲卫队长眼神一滞,转而急切的怒吼着: “卧倒!!快!!卧倒!!!!” …… —————————————————— “都肃清了吧?!” 鲁斌快速接近维恩,急迫的问道。 “问题不大!” 一旁的布莱恩哧着牙花子,捂着被破布缠着的手臂,给左轮装填弹巢。 “你受伤了?!” 鲁斌眼神一紧,急忙问道。 “没事!” 布莱恩嘿嘿一笑: “被霰弹擦了一下!算我命大!” 布莱恩顿了一下道: “不说这个了!赶紧装填完撵上去!!!” 鲁斌抬头一望,装着亚伯拉罕逃跑的大船上,一众水手已经在解系泊的揽绳了。 “快!!迫击炮!再往前一些!给我轰了丫的!!换成燃烧弹!!” “是!!!” 星期五连忙带着炮兵向前奔去,要不是周围好几条空船导致腾移不便,亚伯拉罕说不定已经溜了。 望着正在缓缓移动的大船,鲁斌内心有些焦急,恨不得立刻把它凿沉在港内。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就在此时,港外突然响起沉闷的炮击声。 “这……” “是75炮!!是75炮的声音!!!路飞号赶到了!!!” 鲁斌侧耳仔细倾听,顿时狂喜。 “哈哈哈哈哈!!!一定是我们这里的动静把路飞号吸引过来的!看样子拉莫斯一直在外海徘徊!!” 鲁斌连忙招呼一个卫兵到身前,伸手把他背在背后罩着黑布的鸟笼子打开,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瞬间钻出。 “粑粑坏!” 波儿一脸气愤的钻出笼子,飞到鲁斌的肩上,对着鲁斌的脑壳就是一通啄。 “别!别!别!!别啄了!好波儿,爸爸有重要的事!!” 鲁斌一边扭头躲避,一边快速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在上面潦草的写下两行文字,然后塞入波儿脚上的信筒中。 “好波儿!那儿!” 鲁斌摸了摸波儿的小脑袋,用手指了指外海,快速说道: “波儿!把信送到拉莫斯手里!路飞号就在海上!信!拉莫斯!!知道了吗?!” 波儿也不再打闹,收起性子,默默点头。 “知道了!信!拉莫斯!路飞号!” “注意安全!去吧!!!” …… 船长一脸惊恐的跑到亚伯拉罕面前: “总督大人!!不好了!!!鲁滨逊他又来了!!!” 人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已然登上大船、暂时脱离危险的亚伯拉罕终于缓了过来。 “咳咳……他吗的!这个阴魂不散的小偷!这个无耻的骗子!” 亚伯拉罕咳嗽着愤怒的叫骂着,然后指着船长的鼻子怒斥: “你怕什么?!他一条船能拿我如何?!我们外海布置的那么多条船是吃素的吗?!” “发信号让他们缠住他!等我回到斯塔布鲁克……咳咳!!” “是!是!是!” 船长连忙点头,这个时候惹恼了暴虐乖张的总督不是明智之举哇,他在船上可是看的一清二楚,那些水手们是怎么死的。 “轰!轰!轰!” 突然,甲板上一阵剧烈的摇晃,船长脸色大变: “大人!您赶紧躲进去!!岸上的炮火打中我们了!!!” …… …… —————————————————— 第41章 听鲁滨逊的 “噶!!!!!” “什么动静?” 正指挥炮手压制河道里荷兰人战船的莱奥,在炮弹装填的间隙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怪叫,于是疑惑的抬头望去,转而满脸欣喜。 “大哥你看!那是不是波儿?!!!” 路飞号的舰桥上,莱奥指着天边的一抹红影对着拉莫斯说道。 “哦?!” 正掌着舵轮的拉莫斯顺着莱奥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一只大鸟朝着自己这边飞来,不过飞行轨迹忽高忽低有些怪异,看起来无比慌张。 “波儿这是怎么了?!” 拉莫斯有些纳闷的举起望远镜朝着天边望去,只见波儿身后还跟着一抹灰影,而波儿正是在它的追逐下不断的变换着飞行轨迹。 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拉莫斯顿时一惊,接着立刻喊道: “莱奥!有猛禽在追波儿!快!!快让人把后面那只鸟打下来!!!” “什么?!” 莱奥也被吓了一跳,要知道波儿可是领主大人的心头好啊!为了防止波儿在希望岛上受伤,那可是禁止狩猎一切鹦鹉的! 再加上波儿的聪明伶俐本身就深受一众水手们的喜爱,莱奥一脸怒气的喊道: “左舷继续压制敌船!右舷的!赶紧装填弹药!把波儿后面那只畜生给我打下来!注意别伤到了波儿!!!” “是!!!” 与此同时,波儿怪叫着慌不择路的在空中扭着身子,险之又险的避过了那只怪鸟的俯冲攻击。 红绿金刚鹦鹉的体型在鹦鹉家族中算是偏大一类的了,体长超过一米,体重1.4公斤左右,而波儿由于养的好,体型更是膘肥体壮。 虽然色彩鲜艳、不易隐蔽,可按理说这样庞大的体型基本上是没有天敌,就像大象一样,虽然吃素,但体型、吨位在哪里摆着,不是别人想捕猎就捕猎的。 但追逐波儿的怪鸟原来是一只饰冠鹰雕,美洲丛林原产,体长一般60公分左右,比起金刚鹦鹉还有所不如。 充其量只是一种小型猛禽,但这玩意儿可凶猛的狠,基本以大型鹦鹉和海鸟为食,可谓是波儿的天敌。 看见波儿险之又险的避过一次袭击,而那只饰冠鹰雕又是一个盘旋升高,衔尾而来,莱奥和莱奥满头的冷汗,心都揪紧了。 “听我指挥再开枪!!!” 莱奥死死的盯着疯狂向这边逃窜的波儿,举起手里的军刀。 “预备!!!” “放!!!!!!!!” 一排青烟炸起,几十枚铅弹向着天空飞去,打出一片弹幕,正在俯冲的饰冠鹰雕避无可避,应声栽进海里,化作漫天飞羽。 …… —————————————————— “卧槽!!吓死鸟了!!” 波儿颤抖着站在拉莫斯的肩膀上,满眼都是慌张的吐槽道。 拉莫斯不禁莞尔,一边安慰着它一边取下它脚上的信筒。 “莱奥!你先把波儿放到船长室里,估计它被吓坏了,休息一会儿再让它回去。” 快速展开纸条,笔迹是鲁滨逊的无疑,只见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 “亚伯拉罕在港口里最大的那条船上,钉死河口,无论如何不能把他放跑!——鲁滨逊。” 拉莫斯眼神一紧,咬了咬嘴唇下意识的抬头望了望不远处的港口。 前几天抵达港口的途中,路飞号撞上了想要返回斯塔布鲁克运输补给的船队,经过一天的追逐,成功击沉了敌方2条大船。 不过为了不耽误鲁斌交代的袭扰,拉莫斯紧赶慢赶又来到了帕拉马里博的外海。 由于一直在海上活动没有回去补给,再加上鲁斌下船时几乎带走了所有的迫击炮,现在船上的炮弹并不充足。 特别是燃烧弹,每门炮已然不足一箱。 不远处的苏里南河口,7条大船一字排开想要冲破封锁,而更远处,一条吨位与路飞号不相上下的盖伦船正畏畏缩缩的跟在身后。 那条大船正在遭受来自陆地的炮击,看起来甲板已经燃起大火,不过由于体型的缘故,似乎伤害有限。 “管不了那么多了。” 拉莫斯暗下决心,对于鲁斌的安排没有一丝异议,他的性格便是如此,既然接着领主大人的命令,那么哪怕路飞号进行接舷战也得把亚伯拉罕留下来! “换碰炸的he弹!燃烧弹省着点用!!!” 拉莫斯双眼微瞪,怒目而视: “给我瞄准挡在前面的那条盖伦船!击沉他!!!” 前方的7条大船中,真正对路飞号有威胁的就是中间3条400多吨的盖伦船,只要能击沉其中一两条,其余的哪怕突入路飞号的100米内都没有太大的关系。 “开火!!!” “注意距离!!!!” …… —————————————————— “他吗的!!!” 望着迫击炮惨淡的命中率,鲁斌不由的爆出粗口。 虽然有两枚炮弹成功击中落荒而逃的大船后甲板,可是船上的水手反应十分迅速,在后桅纵帆燃起大火的时候果断把船帆斩断。 虽然这导致航速几乎损失了三分之一,不过同样也避免了火势的蔓延。 随着距离越来越远,迫击炮的命中率也越来越低,直到刚刚一轮炮击,一发都没有命中,并且都是人屁股后面的远失弹。 “管不了那么多了!” 鲁斌命令所有人停止炮击,指着一众荷兰人丢弃的海船吼道: “他亚伯拉罕以为逃到海上就万无一失了?!以为这里没人能开船?!可是劳资手下全是水手!大家跟我登船!去支援拉莫斯!!” 一旁的马丁闻言眉头一皱: “鲁滨逊!可是这些船上的火炮……” “没有关系!” 鲁斌打断了马丁的话,接着说道: “大不了咱们直接撞上去,和他们接舷战罢了!!!” “听鲁滨逊的!” 维恩望着冒着黑烟的大船,冷冷的说道: “今天不可能让他跑了!大家登船!!” …… …… —————————————————— 第42章 倔强拉莫斯 “大哥!他们交替前进很难集火同一条船啊!!” 望着越来越近的舰队,莱奥语气有些焦急。 “要不我们还是从侧面切过去,先打沉旁边的福禄特吧!” “不行!!!” 拉莫斯坚定的说道: “以往我们在海上打破交可以这样,但是领主大人给的命令是堵住他们!一旦我们从侧面切过去,岂不是让出河道了?” “但是……” “没什么但是的!” 拉莫斯对着前甲板吼道: “领主大人有令!让我们钉死这里!前甲板!给我把主帆降下来!!” 说罢,拉莫斯转头对着莱奥: “我知道这样就会丢失射程优势,但你要清楚!我们的职责是什么!我们的命是谁给的!!” 莱奥闻言不再劝诫,红着双眼怒吼道: “是!!!” …… —————————————————— “大人!鲁滨逊的船横在河道上了!” 船长小心翼翼的对着亚伯拉罕说道。 “这是要和我殊死一搏,不打算放我离开?他以为他是谁?就凭他一条船他也配?!” 亚伯拉罕表情狰狞: “那就如他所愿!给我击沉他!!!” 马尔科适时的说道: “是啊!是啊!鲁滨逊太自以为是了!他的船最大的优势是航速,这么一来岂不是自断一臂?这是求死啊!” …… “那是我的船!!!” 亚伯拉罕阴冷的目光扫过马尔科,马尔科浑身一颤,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子。 听这总督的语气,那是对自己有多不满,可特么的自己越俎代庖下令不是为了救你丫的命嘛…… “给前面的船打信号!传我命令:给我冲上去把他围住!今天务必不能把他放跑!!” 一想到在撤退之前还可以手刃鲁滨逊,极度焦躁的亚伯拉罕心底又燃起一丝快意。 要说他心底最恨的人是谁,鲁斌排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从战争开始就被鲁斌牵着鼻子走。 如果不是鲁斌的话,说不定半年前他就占领整个苏里南了,这让亚伯拉罕复仇的信念无比强烈。 “可惜船上的火炮全部吊装下去,只剩下霰炮了,不然以我们这条船的吨位,完全可以碾轧过去。” “不急!我要好好和他玩一玩!” 亚伯拉罕阴冷的双眸露出一抹怨毒: “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顶住!今天我一定要亲手宰了这个无耻的叛徒!!” …… —————————————————— “开火!!!!!!!!!!!” 路飞号上,莱奥指着河道怒吼道。 “嘭!嘭!嘭!嘭!嘭!嘭!嘭!” 浓厚的硝烟弥漫了整片海口久久不能散去,接近20门火炮的齐射动静如雷,山崩地裂。 向着路飞号疾驰而来的船队顿时木屑横飞,一发炮弹打在中间那条盖伦船的斜桅上,居然直接把它炸断! “大人!他们队形在分开!!!” 了望手冲着莱奥大喊。 “哦?!那更好!抓住他们只有艏炮有射界的机会!先给我干沉一条船再说!!!” …… 可舰桥上的拉莫斯的表情却无比凝重,因为他知道,刚刚的密集阵线只是代表敌人想要逃跑,可现在他们把阵型展开,是为了把自己留下! “看来不可避免了……” “右舷备弹!准备两侧迎敌!!!” 拉莫斯微微调整舵轮的姿态,冷冷的发出指令。 …… 炮声隆隆作响,大部分的炮弹都打进了水里溅起骇人的浪花。 “轰!!!!” 突然,海面上响起一声剧烈的爆炸声,离着老远都觉得耳膜轰鸣,如同穿孔一般。 “哈哈哈哈!殉爆了!殉爆了!!终于打炸了!!!” 在400多米的距离,中间那条盖伦船的艏楼发生了剧烈的殉爆,整个船艏就像被一只巨手捏爆一般炸开,连两舷高大的船板都破碎飞溅。 巨大的威力把整条船的船艏狠狠抬起,然后又砸在海面,脆弱的木质结构受力一旦发生改变,就是连锁般的断裂。 整条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断成两截、然后向海里沉去,无数的水手惨叫着跳入水里,拼命的向外游,以求躲避巨大的漩涡。 …… 其实盖伦船的船艏上方虽然很高大,也设置了许多舱室,但准确的来说并不能称之为艏楼。 盖伦帆船本身就是16世纪中期在克拉克船的基础上改良来的,除了提高可操纵性,以及更好的适航性外。 原本卡拉克船上常见的艏楼被转移至船艏的尾部,船首斜桅头固定于它的前部。 一个新的结构,船头被建造在从前船楼的前部到船首像所在突出部的船首斜桅之下的空间内。 由于斜桅的布置,导致船头有一大圈的悬空,这一块区域被用作船员的厕所,甚至到了后来,在海事用语中单词船头的意思仍然为厕所。 而这样布置的后果便是艏炮被下移,甚至取消,而由于船头的舱室普遍比较颠簸,不宜居住。 而这帮荷兰人估计是习惯了侧舷对轰,中间舱室运货,好死不死的把艏楼的位置拿来储存火药桶。 一枚碰炸的75炮弹好巧不巧从破损的前斜桅处钻进舱室内,一头撞在火药桶上,直接引爆了数吨的黑火药,这才照成这犹如胡德号一般毁天灭地的一击。 “打的好!!!!” 拉莫斯忍不住砸了一下舵轮。 …… “继续装填!!!给我瞄准右边那条!!!” 莱奥难掩激动,冲着炮位上的水兵们高呼。 剩下的六条船陡然加快速度,从中间分开,最外围的两条已经呈包围之势向路飞号船艏和船艉靠近。 “嘭!嘭!嘭!嘭!嘭!嘭!” 海面上水花四溅,两侧的敌船终于得到射界开始向路飞号还击,不过由于距离太远全部打了水漂。 但是拉莫斯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随着敌人越来越近,路飞号最后一条赖以称霸的高射程优势也将消耗殆尽。 一般打到这个时候就要准备撤退了,不过今天拉莫斯并不准备这么干,他的心中也有一团怒火,虽然麾下的水手们打惯了破交战,可那些战斗充其量只是欺负弱小罢了。 一个真正的海军不但要能打顺风仗,更要有决心打逆风仗!这是领主大人一只给他的教诲! …… “注意船头位置!!!” 拉莫斯时刻关注着两侧的动向,虽然路飞号并未高速移动,但船艏的位置一直在根据风向保持微调。 …… …… —————————————————— 第43章 都得听我的 “打的好!!干死丫的!!!” 望着河口被打爆盖伦船,鲁斌忍不住喊出了声音。 回头望见侧舷还在往上挤人,鲁斌赶紧制止了他们。 “好了好了!!!别再上人了!!!船装不下了!!!!” “星期五!走!走!走!解开缆绳!!!” 不是鲁斌不想多开两条船去追,脚下这条卡拉克已经是他们丢弃的最大的吨位的船了。 委实是目前水手不够啊,维恩手底下的士兵全是陆军,而布莱恩率领的民兵从欧洲运过来就直接送到帕拉马里博了,和希望岛上的民兵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前甲板!!全帆!全帆!!!右撩手!东南风!!!注意航道!!!” 鲁斌怒吼着掰动着沉重的舵轮,这条老式的卡拉克船缓缓启动,向着下游飘去。 “轰!轰!轰!” 河面上炮声、爆炸声源源不断,路飞号的两翼已经有船包抄过去了,但拉莫斯还是死死的钉住航道,不断的轰击着靠近的敌人。 望着混乱的甲板,鲁斌连忙吩咐道: “兄长!你让人操作两舷的霰炮!” “星期五!把迫击炮放平!当舰炮使!!!” 布莱恩下意识的便向甲板走去,而马丁却明显有些迟疑。 鲁斌眼神一瞪,一股舍我其谁的气质油然而生: “现在你们在船上!在船上船长才是老大!你们统统都得听我的!!” 马丁刚想辩驳几句,维恩便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还不快去!!” …… 这条卡拉克船上的火炮也基本拆完了,只剩下几门小口径洗甲板的霰炮,不过好在炮位上都有架子,迫击炮平放在上面勉强可以固定住。 …… ———————————————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船长一脸惊恐的奔向船长室,对着正抽着鸦片解压的亚伯拉罕高呼。 “pia~” 亚伯拉罕一个巴掌甩在他的脸上,浑身戾气的斥责道: “什么叫不好了?哪里不好了?!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船长捂着脸,顾不得那么多,快速说道: “总督大人!他们…他们坐上我们的船追上来了!!!” “什么?!” 亚伯拉罕明显有些迟疑: “你说的他们是谁?!我们又是谁?!” “那群英国佬!!他们开着港口的弃船过来追过来了!!!” “嗵!” 亚伯拉罕随手把烟斗砸在地板上,一脸怒气的说道: “他们哪里来的水手?!!!!” 一旁的马尔科见状小心翼翼的说道: “是不是那些被他们抓……” 马尔科本想着好好甩个锅,以减轻自己让人朝着溃散水手开枪的锅。 “pia~” 还没等马尔科说完,亚伯拉罕又是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这群叛徒!!你当时怎么不把他们全部处决?!” …… 精神状态堪忧的亚伯拉罕此刻已经思维混乱,完全不讲道理了。 可船长还是忍不住说道: “可是大人!我们前方被堵住了,过不去啊!到底要如何决策需要您拿个主意!” 马尔科咬紧牙关,还是说道: “就不能直接穿过去吗?” 船长苦笑着摇了摇了头道: “我们这条船上没有火炮,一旦越过线列,鲁滨逊肯定会抛弃其他目标咬死我们!况且我们的船帆损失了三分之一,平时都跑不过那条船,更别提现在了。” 亚伯拉罕双眼的火光犹如实质,貌似都要喷出来一般,声音提高了几个八度,枯槁的手指戳在两人的脸上: “他们就两条船!两条船!!你在怕什么!你告诉我你在怕什么!!!” “后面的船也没有火炮!哪怕是拖!咱们也能拖死他们!所以你告诉我你在怕什么!!!” …… “报告!!” 突然门口传来大副怯懦的声音。 “进来!” 亚伯拉罕不耐烦的吼了一句: “说!什么事!!!” 大副谨慎的组织了一下语言道: “总督大人!我们前面的舰队已经咬住了那条船的进退方向。” “哦?!” 船长闻言一喜: “也就是说完成合围,马上就可以两舷同时攻击了?” “是……” “等等!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亚伯拉罕怒气未消,质问道。 “大人!也就是说鲁滨逊他跑不掉了!!!” 船长一脸惊喜的说道: “他的船再快!炮再远也抵挡不住四面的迫近攻击!只要咱们把他击沉,后面这条卡拉克完全不足为惧!” …… ——————————————— “兄长!我们被围住了!!!” 莱奥语气有些慌乱,一旁的拉莫斯内心也是一紧,但还是强装镇定的说道: “没有关系!!咱们的船壳厚实!哪怕是站撸他们也不是咱的对手!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嗵!嗵!” 突然,飞桥上传来一声巨响,一发链弹直接打在后桅杆上。 “小心!” 莱奥听到动静立刻把拉莫斯压在身下,一段被打断的巨大帆桁撕扯着船帆砸在舵轮上。 “莱奥!你没事吧?!” 拉莫斯立刻把莱奥翻了过来,一脸焦急的问道。 “没事没事!好险!!” 莱奥明显有些惊魂未定,刚刚差了那么一秒钟两人就要头破血流了。 “嗵!嗵!嗵!” 不断有炮弹打在路飞号的两舷,甲板上一些脆落的部位木屑横飞。 “快!把这里清理一下!!莱奥!赶紧组织反击!!把他们的火力覆盖下去!!!” …… …… ——————————————— 第44章 残酷的浪漫 路飞号此刻已然没有了任何的转圜空间,被三条大船夹住,另一条还在快速的向另一侧接近,狰狞的炮口不断向着细长的船体喷射铁丸。 一些链弹打在路飞号的桅杆上呲牙作响,大量的船帆被撕扯着飘落在甲板上,狼狈不堪,而甲板上的水手们已经开始出现了伤亡。 由于盖伦船的两舷高度明显要高于路飞号,而路飞号上的迫击炮又全部被鲁斌带走,对于敌船甲板以上的破坏效果不尽如人意。 炮手们只能尽量瞄准敌船的水线和炮位进行还击,虽然每一轮炮击都能给荷兰人带来巨大的伤亡,he弹爆炸的效果炸的对面船体四分五裂、木板横飞。 可终究难以像燃烧弹一般点燃大火,阻止敌人悍不畏死的靠近。 “长官!敌人想要和我们拼命啊!咱们用燃烧弹吧!!!” 莱奥身边的一个炮长焦急的喊着。 “不行!!!” 莱奥红着双眼吼道: “还没到那个时候!燃烧弹不多了!那是我们最后的杀手锏!!” 就在此时,一枚高速旋转的弹丸从甲板舷垛处砸入,刚刚还在和莱奥对话的炮长还有后面的一名装填手瞬间被巨大的冲击力撕碎。 炮弹去势不减,打在甲板上发生弹跳,又打断了一名水手的小腿这才嵌进隔板中。 “啊啊啊啊!!!!” 被打断小腿的水手瘫倒在地,抱着伤口痛苦的哀嚎着。 望着炮位上的惨状,浑身被溅满鲜血的莱奥痛苦的发出嘶吼: “快!快来人!给他包扎!!!其他人赶紧把炮位清理出来!!右撩手补上!!继续给我还击!!” “嘭!嘭!嘭!嘭!嘭!嘭!嘭!” 炮击声响彻云霄,围猎路飞号的荷兰帆船上的惨状根本不逊于路飞号,甚至犹有过之。 特别是堵在路飞号两舷与之展开线列对轰,短兵相接的两条盖伦船,巨大的爆炸声连绵不绝的在船舱内炸起,几乎每一声爆炸都意味着有人殒命当场。 特别是路飞号左舷的那条船,由于被轰的时间最久,面向路飞号的这一侧已然是千疮百孔,破败不堪,只是运气不错水线以下暂时未受到致命的伤害。 而抵住船艏和船艉的两条船仗着路飞号射界的不足,果断打横不断向着路飞号倾泻着火力。 炮弹在海面上横飞,巨大的烟雾和冲天的水柱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这拳拳到肉的战斗方式更像是一种残酷的浪漫。 所有人都红了眼打出了火气,荷兰人发现200码的距离依旧不能破开路飞号的防御,果断向着更近的距离逼近。 “嗵!!!” 一声巨响在前甲板响起,剧烈的震动导致操舵的拉莫斯一个趔趄站立不稳。 “拉莫斯!咱们的船艏被击穿了!!” “什么?!伤亡如何?还有!赶紧派人去检查艏舱防止进水!!!” 飞剪船由于船型的特殊性,为了实现高航速的剪浪效果,一般采用空心船艏的设计。 虽然鲁斌在设计之初就彻底放弃运输属性,牺牲空间对路飞号的全船船板进行了加厚。 可空心船艏却毫无办法,只能在实战中避免中弹,这也是路飞号为数不多的固有缺陷。 …… 没一会儿,二副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快速的说道: “船长!船艏被击穿了,不过位置是在水线以上,但是开裂迅速,不好修补!” 拉莫斯毫不犹豫的说道: “那就封闭整个艏舱!给我钉死!务必保证其他舱室不能进水!!” “是!!!” 融合了东方底层水密隔舱的设计,成功挽救了路飞号的命运,否则一般遇到这种情况,沉船几乎是必然。 这也是历史上飞剪船难以作为军舰存在的一个重要原因。 ——————————————— (注:要知道不少人认为第一艘真正的飞剪船是1832年建造的“安·玛金”(ann mckim)号。 不过这条船没有摆脱盖伦船的桎梏,没有空心船首,故实际上仍不够格,只能称亚飞剪船。 当然,没有空心船艏的优点是坚固,可这也意味着“安·玛金”号依旧没有放弃旧时代的武装商船的那种思路。 后来直到1845年,美国船舶设计师约翰·格里菲思(john griffiths)抛弃了这种思路。 在纽约的司密斯-迪门(smith and dimon)船厂建造的“虹“号(rainbow)下水,该船具有飞剪船的标志空心船首,公认为是世界上第一艘真正的飞剪式帆船。 而鲁斌设计的路飞号与其说是“飞剪船”,更不如说是实用主义的缝合怪,除了全船是木质风帆动力以外,初具后世军舰的特性。 后世的军舰也是秉承着重点部位防护,其他地方为功能性让路的思路。 …… ——————————————— 艏舱的进水导致路飞号的操纵一下子变的艰难起来,船体重心的偏移也同时影响了火炮的命中率。 直到整个艏舱被海水侵满,莱奥才大声指挥着各炮位重新校炮。 从荷兰人的角度一眼望去,路飞号的火力为之一滞,整条船在他们的攻击性好似风雨飘摇中的浮萍摇摇欲坠。 “哈哈哈!!!” 亚伯拉罕看着狼狈不堪的路飞号,和船艏破开的犹如犬牙交错般的大洞,大声狞笑着: “哈哈哈哈哈!这就是下场!他们是不是快要沉了?!” 一旁的船长大概计算了进水速度,肯定的点点头,一脸笃定的说道: “那是必然的!!以这个进水量,不出半个小时,底舱一定会灌满水!到时候上帝都救不了他!!” “哈哈哈哈哈哈!!!” …… “轰!轰!轰!轰!轰!轰!” 话音未落,火力停滞了半分钟的路飞号又展开了齐射,船长看着眼神不善的总督大人,讪笑着说道: “不过是最后的疯狂,负隅顽抗罢了!” 亚伯拉罕点点头道: “发信号!把身边的那一条福禄特也派过去!对准他的船头倾斜火力!趁他病我要他的命!” “是!!!” …… …… ——————————————— 第45章 最好的防守 海面上的对轰宛如回合制决斗,拳拳到肉,路飞号用身躯硬扛着四面八方的炮击,情况无比凶险。 “嘭!!!”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在此时,路飞号的二层甲板突然一声巨响,剧烈的爆炸导致船体的侧舷破开了一个大洞。 整个舷窗周围的木板如同片片剥离的洋葱一般向外炸开,整个炮组死伤殆尽,没留下一个幸存者。 等到莱奥赶到之时,只见炮位上一片凄惨,血肉模糊,固定在舷壁上的炮架向一旁歪去。 原来是持续发射的火炮导致身管过热,然后引燃了里面炮弹的延时引信,导致的殉爆。 虽然希望岛产的铁炮质量不错,可是也扛不住这种程度的殉爆,整根炮管已然被扭曲成了麻花状。 炮位两边的隔板上嵌满了铁屑和碎片,隔壁两个炮位虽然幸免于难,可是巨大的冲击波依旧导致炮手们头晕目眩,呕吐不止。 “快!接替他们!!!” 莱奥红着双眼冲着周围大喊。 “长官!已经抽不出人手了!!!” “那就从其他炮位上调!!五人改四人!四人改三人!!务必保证火力不能停!!” “大人!!不能再发射了!!炮管得降温了!!不然还会发生殉爆!!!” “啊啊啊啊啊!!!” 莱奥握紧拳头,咬着牙说道: “那就给我轮流降温!!反正炮不能停!!!” …… ——————————————— “给我直奔着那条大船!直接撞过去!!” 鲁斌看着四面受敌的路飞号,心都揪在了一起,虽然他知道这是必要的牺牲,可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撺起来的家底被敌人这样嚯嚯,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卡拉克船速度越来越快,向着亚伯拉罕的座驾勇猛撞去。 …… “大人!!身后的船碾上来了!!” 亚伯拉罕头也不回的盯着被围殴的路飞号,淡定的说道: “怕什么?让另一条船缠住他!!这可是在海上!等鲁滨逊的船沉了,回头再收拾他们!!” “是!!” …… ——————————————— “开火!!!” 全船的水手、厨师已经全部补充到各个炮位上了,连莱奥都在亲自装填弹药。 “嘭!嘭!嘭!嘭!嘭!嘭!嘭!” 路飞号往日光洁的船板已然坑坑洼洼,几乎每秒钟都要承受各个方向炮弹的洗礼。 随着火炮不得不停下来降温,路飞号火力投射的密度也随之降低了不止三成。 荷兰人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般,敏锐的抓住契机,见状毫不迟疑的继续靠近到150码的距离。 路飞号的状况越来越糟糕,虽然这些大船上的24磅炮很少,可是一旦被他们靠近到100码以内的距离,连12磅炮都有可能对船体造成致命的伤害。 “轰!轰!” 终于在这个时候,左舷一门75炮发射的炮弹飞跃战场一头钻进水中,然后发生折射精准的命中了盖伦船的舯部水线。 巨大的爆炸和水压瞬间在这条船的水线上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大量的海水从破口处往里灌入。 这种口子想堵住基本是痴人说梦话,本身已经被炸的千疮百孔船体一阵剧烈的晃动,瞬间向一旁倾斜。 盖伦船可不是鲁斌的飞剪船,他全船的防御基本都点在了外壳之上,只要水线被破开,沉入海底基本是必然。 拉莫斯见状毫不犹豫对着左舷的莱奥吼道: “就是现在!燃烧弹!一轮装填!给我彻底把他抹除!前甲板!升帆升帆!给我靠过去!!!” “是!!!” 被围殴了这么久,终于在包围圈中撕开了一个口子,荷兰人的船队已经摊开,他们的阵型完全是以围歼路飞号展开的。 荷兰人刨除亚伯拉罕的座驾,一共有7条船,现在废了两条,看似还有5条船有攻击力。 可实际上,抵挡在路飞号与亚伯拉罕之间的天堑已然被击碎。 拉莫斯的性格虽然稳住,可要知道,他自从出道以来,可是从来没打过防守战的,向来是主动的一方! 尤记得当年领主大人带着他们在娜美号上锻炼的时候,无意当中说起的一句话: “最好的防守就是攻击!” 拉莫斯心中默默奉为圭臬。 …… “反击的时候到了!” “嘭!嘭!嘭!嘭!嘭!嘭!嘭!” 一轮珍贵的燃烧弹发射出去,延迟引信成功使得超过7枚炮弹在盖伦船的腹腔中炸开。 久违的“鬼火传说”又一次在海面中点燃,喷溅的磷块附着在一切它能点燃的物体之上,大火瞬间在船舱当中蔓延。 “这条船没救了。” 战场上所有人都清晰的认知到这样一个事实,包括盖伦船上的船员们,他们已经开始向另一侧放下小船开始逃生了。 不过所用参与围猎的船长们心中都有这样的准备,他们认为沉的只是路飞号左舷的船。 而路飞号的退路依旧被他们牢牢堵住,鲁滨逊这个魔鬼今天插翅难飞,必定殒命当场! 打完这一轮炮击,路飞号破败不堪的船帆艰难的升了起来,三根主桅只剩下两根能用。 另一根桅杆由于受损严重,上面的月亮帆和支索帆斜挂在半倒的桅杆上,随着海风的吹拂飘扬开来变成一个巨大的旗帜猎猎作响。 拉莫斯艰难的拧动着船舵,船艉遭受的炮击使得转向变得异常艰难。 可路飞号还是以一种坚定的方式朝着一方摆头,时刻注意着风向的拉莫斯终于捕捉到了绝境中的一抹契机。 “大人!!不好!!特霍伦彻号要沉了!!” “我不瞎!!!” 亚伯拉罕脸色虽然难看,可还算比较镇定,并没有察觉到路飞号的意图。 “这鲁滨逊着实不能小瞧于他!临死前的反击居然还能拖我一条船下水!” …… …… ——————————————— 第46章 两船反包围 “主人!右舷接敌!方向正东北!” 星期五不断报告着敌船的位置,最后一条福禄特迎着鲁斌前进的方向开始调整姿态。 “想拦住我?!门都没有!!” 鲁斌快速调整船身姿态,以求获得最佳的射击角度。 脚下这条卡拉克船龄太老了,无论是体型还是操纵都远远比不过对方,只能靠着拉近之后的火力持续性进行对抗。 虽然鲁斌的迫击炮可以放平射击,但由于是短身管的设计,炮弹的冲量和射程都比不过对面的加农炮,只能以威力取胜。 “做好准备!!!” 鲁斌盯着敌船的距离,对着一旁的维恩喊道: “兄长!赶紧让你的人都撤离甲板!你们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造成伤亡!” 维恩点点头,转身走下飞桥。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福禄特提前发动炮击,一轮齐射过来,12磅的炮弹在船体周围溅起巨大的水柱。 卡拉克船转向不易的缺陷在此刻暴露无疑,哪怕是所有水手拼尽全力,舵轮都因为过载,响起了刺耳的哧呀声,都未能获得足够的射界。 这帮炮手哪受过这个鸟气?从来都是他们利用射程欺负别人,哪里轮得到别人欺负他们?纷纷举起火枪进行反击。 “注意隐蔽!!!在获得射界之前至少还要遭受几轮炮击!!” 鲁斌冲着甲板大喊,一众跃跃欲试,满脸不忿的炮手只得俯下身子以尽可能的躲避炮击伤害。 “轰!轰!轰!轰!轰!轰!轰!” 阻挡鲁斌的这条船的炮击声与远处围攻路飞号的炮声混杂在一起不分彼此。 “嗵!嗵!!嗵!!!” 接连几声沉闷的撞击声在船头响起,一发炮弹打在船艏的雕像上发生折射,直接把船艏的锚链打断。 沉重的锚链砸在水中,溅起巨大的水柱。 另一发擦着船身向远处飞出,直接把侧舷切开一道大口子,那碎裂裸露的船板居然还不足5公分! 鲁斌稳了稳身形,心中不断吐槽着荷兰船的质量: “真他吗的要钱不要命了,水线以上就不管不顾了是吧?荷兰人这样造船,不没落都有鬼了!” 这边鲁斌驾驶的卡拉克船在迎着火炮艰难转向,而更远处的路飞号简直像是被人按住脑袋暴打。 路飞号的船帆完全升起之后,船头缓缓向着特霍伦彻号转向,这样一来本来堵住路飞号船艏和船艉的几条船瞬间获得了更大的射界,路飞号的船舯部几乎完全暴露在了敌人的炮火当中。 “嗵!嗵!嗵!嗵!” 剧烈的震动不断在两舷响起,路飞号几乎是以厚实的身板全盘扛住敌人的轰击。 虽然路飞号的船板是经过加厚的,可毕竟船板之间的连接不是一个整体。 不断遭受的炮击和震动足以震开船板的防御,更别说各个接缝处。 这就好比最早的坦克采用的是铆钉加固,虽然能抗下炮弹的攻击,但是冲击力会使得铆钉崩开,最终失去防御。 路飞号此刻的情形便是如此,两舷外侧一些大块的船板已然开始发生脱落,甚至炮弹已经能嵌进内层船板了。 有些炮位的舷窗内侧已然层层开裂,细碎的木屑不断剥离,开裂的船体刺激着每一个人的心弦,每一发击打在船体上的巨响就如同叩击在心脏上。 “还击!还击!!!” 莱奥撕扯着嗓子高喊着,巨大的声响依旧不能盖过他的声音。 “嘭!嘭!嘭!嘭!嘭!嘭!嘭!” 横飞的碎屑在莱奥的脸上划过一抹血口,可是他却恍若未闻,只是不断的协调着各炮组的轰击间隔。 不过,虽然路飞号的两舷在承受着炮弹的洗礼,可好消息却是路飞号终于可以对刚刚不断袭扰自己船艏和船艉的敌船发动还击。 路飞号几乎是原地调转了一个90度,船头朝向不远处亚伯拉罕的座驾。 “嘭!嘭!嘭!嘭!嘭!嘭!嘭!” 两轮炮击结束,刚刚挤在一起对着路飞号船艏不断轰击的两条船仿佛遭受了毁天灭地般的打击。 他们可不是专门用来打海战身坚肉厚的盖伦船,而是皮薄馅大的福禄特。 为了乘人之危还靠的离路飞号非常近,这两轮炮击几乎一发不落的砸在了他们的身板上,巨大的威力把一众荷兰水手炸的哭爹喊娘。 爆炸声在这狭小的河道中连绵不绝,望着已然从后面支援过来的卡拉克船,拉莫斯果断下令道: “不要和他们拖了!燃烧弹!一枚不留!全部打出去!!!” “是!!!” 莱奥下意识的舔舐流到嘴角的鲜血,眼神里闪过一抹疯狂。 “哈哈哈哈!!!都给我去死!!” …… 路飞号犹如一只受伤的猛兽,逆着河流向前,巨大的水流拍打在船身上溅起高高的浪花,却依旧不能众人阻止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心。 “嘭!嘭!嘭!嘭!嘭!嘭!嘭!” 等待许久的燃烧弹终于含怒而出,这个距离的射击拿脚瞄准都能打中,更遑论燃烧弹这玩意儿根本就不在乎是否击中弱点。 “轰!轰!轰!轰!轰!” 两舷的敌船接连炸起冲天的火光,燃点极低的白磷在炮弹炸开的一瞬间裹挟着高温瞬间在船舱内铺开。 于此同时,路飞号身上的船板再也经受不住打击,纷纷剥离。 “嗵!” 一枚烧红的弹丸打进路飞号的艉舱里,把里面操纵着舵杆的水手身体撕扯得四分五裂,紧接着点燃一堆麻绳。 拉莫斯手里的轮舵力量一松,下意识的打了几把轮舵,发觉再也无法改变方向。 于是抛下舵轮,对着飞桥上众人喊道: “继续反击!给我派人去艉舱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 ——————————————— “开火!!!” “轰!轰!轰!轰!轰!轰!轰!” 粗短的迫击炮纷纷朝着眼前的敌船怒射而去,经历敌人三轮的炮击,卡拉克船终于抵近敌人100码的位置。 此刻的卡拉克船一面已然千疮百孔,那撕裂的船板触目惊心,一众炮手满含怒火对着敌人拉动炮绳。 敌船的侧舷上猛的炸起几抹橘红,鲁斌手里的燃烧弹可是充足的很,根本不吝于发射。 战场的情况似乎在一瞬间急转直下,亚伯拉罕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见两条船居然对他进行了反包围! “拦住他们!拦住他们!!!” …… …… ——————————————— 第47章 复古接舷战 苏里南河上,路飞号斜向猛的撞开燃起冲天烈焰正缓缓下沉的特霍伦彻号。 巨大的冲击力像是两柄划过的刀刃一般,刺耳声音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灵魂。 撞击加剧了特霍伦彻号的沉没,一些来不及躲远的荷兰水手纷纷被卷进船底,再也发不出绝望的哀嚎声。 不是拉莫斯不想躲避这次撞击,而是艉舱燃起的大火好不容易扑灭,舵轮由于受损严重,只得强行靠着掰转舵杆航行。 拉莫斯已经尽力改变了一丝航向只是擦着特霍伦彻号过去,要是迎头撞上的话,以路飞号进水严重的船艏状况,估计就得和敌人一样的下场了。 荷兰人终于反应过来路飞号的打算,可此刻亚伯拉罕的座舰犹如一个巨婴,虽然体型硕大,却没有反抗的武装。 “轰!轰!轰!” 挡在鲁斌面前的福禄特此刻也适时的响起雷鸣般的爆炸声,宛如送别的葬歌。 20门迫击炮齐射的火力,几乎让这条福禄特的甲板变成一片火海,刚刚还在逞能的舰炮瞬间哑火,转而变成一连串的殉爆声。 不是荷兰人没有战斗意志,而是在海战当中,燃烧弹也太赖皮了。 同样是破破烂烂的卡拉克船浑身狼藉,在敌船炮火的肆虐下,整个艏楼和艉楼犹如被削去一般好不凄惨,但就是顽强的浮在水面上,不肯罢休。 “轰!轰!轰!” 河面上几条燃起大火的船只不断发生着殉爆,炙热的火焰燃尽最后一丝求生的希望。 河面上飘满了各种各样的碎片和木板,路飞号与鲁斌的卡拉克船几乎是一左一右呈夹角之势不断靠近亚伯拉罕的座舰。 无论模样如何不堪,从火光中冲出来的两船仿佛心有灵犀一般,直插亚伯拉罕的座舰,那气势更添几分狰狞。 “嘭!嘭!嘭!嘭!嘭!嘭!嘭!” 又一轮炮击结束,缀在路飞号身后的几条船火光更添一份妖艳。 莱奥望着燃起大火的几条敌船上不断跳下的水手,心中一阵快意。 “你们这些皮薄馅大的样子货!要放在之前都是任我宰割的玩物!居然还胆敢向我还击?!” …… 现在整个海面还未起火的船只就只剩下4条了,战争的天平几乎是在一瞬间倾斜。 “完了…完了……” 马尔科呆呆望着那如同打不死的小强般的路飞号,跌坐在甲板上喃喃自语。 亚伯拉罕见状勃然大怒,拔出军刀就想劈砍过去,却被船长死死的拉住。 “大人!大人!!我们还没有输!我们还有机会!!!” 船长指着不远处的盖伦船急切的说道: “鲁滨逊这是在垂死挣扎!他的船马上要沉了!!!只要抗过这一波!!我们才是胜利者!!!” 亚伯拉罕挣扎着摆脱束缚,一脚把马尔科踹倒,然后眼神飘向船长: “你说!我们该怎么打?!” 船长不敢有任何迟疑的说道: “我们的船干舷可是比他们高的多!只要我们大胆贴住鲁滨逊的船,给后面的盖伦船争取时间,必然能够击沉他!!!” “好!那就听你的!!” …… ——————————————— “嗵!” 又是一发炮弹打进破败不堪的路飞号艉楼里,引得飞桥上一阵剧烈的晃动。 “船长!后面那条船阴魂不散的!!咱们要不要先把他解决了?” 拉莫斯根本不以为意,望着不远处的大船慢慢说道: “不!我们的目标从来都只有一个!” …… “靠上去!靠上去!!!炮火别停!!!” “主人!迫击炮弹也不多了!!!” 星期五适时的提醒鲁斌。 “那就给我冲着他们的甲板发射!把所有的炮弹全部打出去!!!” “嗵!嗵!嗵!嗵!嗵!嗵!嗵!” 迫击炮特有的发射声在破烂不堪的甲板上连绵不绝的响起,亚伯拉罕的座舰上炸开一抹又一抹火光。 可是杀伤效果却不尽如人意,根本不能轰开那厚实的船板,哪怕是改成了曲射,却依旧很难落进高大的干舷上。 只有路飞号左舷所剩不多的火力勉强可以炸开几块船板,可对于敌船巨大舵体型而言,几乎是聊胜于无。 …… “哥哥!他们像是要朝我们撞过来!!!” 莱奥冲着拉莫斯高喊着,其实拉莫斯一早便看出了敌船的企图,但以路飞号受损的舵机来说根本避无可避。 “所有人去右舷!降帆!!!准备迎接撞击!!!”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三条船几乎在同时撞在一起,先是两舷的外伸帆桁瞬间断开。 然后巨大的冲击力使得舷板层层断裂,两舷外漂固定桅索的飘台几乎是在一瞬间互相侵入船体。 断裂的帆索犹如索命的钢鞭在甲板上扫过,一些避之不及的水手当场被抽成两截。 三条船上的人几乎是在同时人仰马翻,头晕目眩。 直到船只停稳,鲁斌才艰难的从甲板上爬了起来,举起手里的火枪对着头顶便开始射击。 “斩断桅梯!给我冲上去啊!!!” 不用鲁斌指挥,一众人迅速砍向周围的绳梯和绳网,向着敌船高大的干舷爬去。 “射击!!!” 回过神来的荷兰人立即蚁附在两舷,对着下方开火。 “冲啊!!!!!” 马丁几乎是第一个爬上了绳梯,一众悍不畏死的老兵冒着敌人的枪击顽强的向上攀爬。 不断有士兵因为起伏的船体,跌落进海里,在加上敌人的枪击,一瞬间居然有些僵持不下。 “手雷!手雷!!还在等什么呢?!给我灌手雷!!!” …… …… ——————————————— 第48章 残酷跳帮战 “隐蔽!!!” 打过地面战斗的一众荷兰士兵可是知道这玩意儿的厉害,在手雷投掷的一瞬间便逃离了侧舷。 “轰!!!” 手雷的爆炸声在大船的甲板上响起,荷兰人的反击为之一滞,爆豆般的枪声瞬间停息。 虽然对面的干舷高出这边至少两三米,可对于手雷的投掷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 况且鲁斌身边的卫兵装备的可是拉发式的设计,与卖给维恩的那一批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爆炸的火光并不惊人,可无数的破片还是打的船板乒乓作响。 “快!趁着现在!!!” 一众士兵看见敌人的反击被压制住,抓紧向着对面的甲板爬去。 此刻双方手里的火枪已然来不及装填,火力的密度降低了不少,被手雷压制住的荷兰人看见这种情形,立刻起身利用高度的优势,用长矛捅向攀爬的士兵。 带头的老兵艰难躲过敌人的长矛,英勇的使用手里的军刀进行还击,有几个身强体壮的居然已经扒到了舷垛之上。 就在己方这边快要攀附到敌人甲板之时,突然几名荷兰人抱起一个黑洞洞的管子对准绳网上的士兵。 鲁斌眼神一滞,立即喊道: “卧倒!卧倒!!!” 话还没说完,鲁斌就被星期五扑倒在甲板上,扒在绳网上的士兵们已经来不及躲避了。 “嘭!!!” 几乎是在一瞬间,几百发密集的霰弹从炮口中怒射而出,在炮口的扇形范围以内,绳网上的士兵们被清扫一空,纷纷跌落海底消失不见。 连同着卡拉克船的甲板都被铁雨清出一片血路,抱着舷炮的两个荷兰士兵被巨大的后坐力顶飞了出去,口鼻中狂喷鲜血、瘫软在地。 空气中布满血雾,无数的碎肉残肢挂在网绳上,刚刚还冲在前面的马丁此刻也丢失踪迹、生死未卜。 维恩望着眼前的惨状简直陷入了癫狂,抄起刀就想爬过去给自己的手下报仇。 “拦住他!!!” 鲁斌一边朝着布莱恩大喊,一边对着正举枪压制的水手们吼道: “索降!索降!!让水手从桅杆上过去!!!” 听到命令的水手们立即向着两侧的绳梯奔去,虽然敌人的干舷是要高过两船,可桅杆高度却是实打实的在那儿。 平时操纵帆具的撩手们立刻向着桅杆上方爬去,那动作熟练的如履平地。 “开火!!” “砰!砰!砰!砰!砰!砰!” 扒在桅杆绳索上撩手们终于获得了居高临下的视野,对准大船的甲板就开始压制射击,并且毫不犹豫的丢出手里的手雷。 躲在遮挡物后的荷兰人也发觉了这些高处的威胁,纷纷对着他们压制射击。 “砰…砰…砰…砰…” 顿时枪声又密集了起来,荷兰人的火铳可不是鲁斌手底下的m1663a3能比的。 几个妄图想要继续装填霰炮的荷兰水手纷纷被击杀当场。 “继续登船!!!谁第一个冲上去奖励100枚金玫瑰!!!” 维恩带着怒意,不断的吼叫着。 不断上下翻飞着的船只搅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虽然一个不留神就可能葬生大海,却丝毫不能抵挡众人征服的决心。 “嘭!嘭!嘭!嘭!嘭!嘭!嘭!” 衔尾而来的盖伦船又在路飞号的右舷出发动一轮齐射,打的侧舷的船板嗵嗵作响。 对面船上的24磅炮对于路飞号的威胁巨大,一些接缝处的船板已然被打的崩飞了出去。 不过好在路飞号是用的受损严重的左舷贴住的大船,右舷一侧暂时还算完整。 为了应付这条盖伦船的袭扰,拉莫斯不得不分出大部分人在右舷和他进行对轰。 “拉莫斯!领主大人那一侧已经在登船了!!!咱们得分担一些那面的压力!!!” “知道了!!你让左舷的水手向上面投掷手雷!!” “拉莫斯!我有一个办法!!!” 莱奥的眼中闪起一抹疯狂。 “什么办法?!” 莱奥指了指脚下: “直接在二层甲板把他们的舷窗炸开!!我们从他们的肚子里攻进去!!!” 拉莫斯闻言眼前一亮: “用延时引信!!” …… ——————————————— 占领高处的水手们利用精度优势把亚伯拉罕的手下打的抱头鼠窜,可犹豫人数优势,鲁斌的手下伤亡也逐渐加大。 甚至时不时的就有人从艏楼里搬出舷炮对着甲板开火,虽然很快便被压制下去,但残酷的跳帮战使得两船中间的水域已经被血染红。 双方甚至已经在舷侧展开了白刃战,好几名刚跳上船帮的老兵在砍倒几人后又被扎死推到海里。 血腥的气味随风飘荡,天空中远远的盘旋着鹫鸟,懦弱者是不可能在这种战斗中生存下来的。 喊杀声、爆炸声、炮击声不绝于耳,双方都知道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努力压榨出身体里最后一分勇气争夺每一寸甲板。 莱奥带领死伤惨重的左舷炮手直接下到二层甲板处,阳光透过舱壁上破开的大洞照射进来,在弥漫着刺鼻硝烟的船舱里发生折射,显得无比夺目。 莱奥在一瞬间精神都有些恍惚,可是不断的炮击声却把他拉回到现实里。 “忒!” 莱奥啐了一口唾沫,眼神刻意回避这个炮位上未干的鲜血,狞笑着说道: “就这里!被轰开这么大一个洞还省事了!!快!!用长板!架到对面的舷窗上!!!” “是!!” 几名水手先是用手里的斧子把舱壁上的大洞修整一番,然后艰难的把一块剥落的船板架延伸过去。 不断起伏着的两船导致架板子十分困难,好在这个时候的海船外壁并不是光滑的,留有许多椽子。 与此同时,莱奥搬过来一箱装着延时引信的炮弹,随手取来几根火绳把炮弹上的引信串联在一起。 一众水兵眼前一亮,刚刚还在纳闷怎么破开敌船紧闭的舷窗呢,看到这一大箱的炮弹瞬间便明白了过来。 …… …… ——————————————— 删删改改的,还专门去看了两部纪录片,总觉得海战部分贼难写,怎么写都不太满意…… 第49章 传我的命令 “轰!!!” 一股冲天巨响突兀的响起,俯身在艉楼里观察着战况的亚伯拉罕被巨力瞬间抬离地面半米高,然后又狠狠的跌落地上。 一个舷窗盖居然被剧烈的爆炸直接掀飞到近百米的高空中,然后猛的砸进水里,溅起巨大的水柱。 面色铁青的亚伯拉罕来不及整理狼狈的仪容,慌忙问道: “刚刚的爆炸是什么情况?!难道是殉爆了?!” “不清楚!!!” 船长眼神慌乱,满头大汗的对着二副喊道: “爆炸应该是从左舷传来的!快!派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你亲自带人去!记得带上武器!!” 目前全船的水手和士兵目前几乎都集中在甲板上,对于底舱发生的事情,船长心中隐隐有着不好的猜测。 …… 剧烈的爆炸不单是吓到了亚伯拉罕,连带着特意躲远点莱奥一行人都被炸的七荤八素。 路飞号的侧舷几乎是直面此次爆炸,本来就面目全非的船体显得更加凄惨了。 整个侧舷靠近爆点的地方几乎被冲击波炸的只剩下一个框架,从舱内望去,这一面接近三米宽的位置,变成纯纯的露天海景房落地窗,额,没装窗户的那种。 “法克!炮弹放多了!” …… 莱奥使劲摇摇头,用手狠狠的拍了两下蜂鸣的耳朵,强压住心中的恶心感,对着身边的水手吼道: “快!快去找长板!重新把栈桥连接起来!!!” …… —————————————————— “嘭!嘭!嘭!嘭!嘭!嘭!” “船长!还要靠近吗?!” 最后一条盖伦船哈灵根号上,趁着装填的间隙,马克吕特对着船长格里特·西莫潘尼克悄声问道。 “当然!!!” 西莫潘尼克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或许是看出了马克吕特脸色的纠结,西莫潘尼克有些疑惑的问道: “怎么了?我的朋友?” 马克吕特有些迟疑的说道: “我们的舰炮看起来就是给人家挠痒痒!可是再靠近的话,您看看那些船……” 马克吕特扬了扬下巴,下意识环顾周围,然后小声说道: “朋友!你是知道的,我的奥古斯都号是如何沉没的!” “你是说……” 西莫潘尼克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马克吕特一脸苦笑: “西莫潘尼克,你看看!对面这条船比起我之前遭遇的那条索隆号更大!更强!你知道的,我的奥古斯都号排水量并不逊色于你的哈灵根号。” “况且,我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 西莫潘尼克立即追问道。 马尔吕特脸色有些惨白的说道: “你没有发现,那条索隆号并没有出现吗?!” 西莫潘尼克闻言心中一惊,其实他知道在刚刚的海战中,自己是占了位置的便宜,路飞号一直没有抽出手来料理自己。 真正要打起来的话,别说路飞号了,那条战功赫赫的索隆号都完全可以碾压自己。 如果真的如马克吕特所说,索隆号也加入战斗的话,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西莫潘尼克表情复杂,咬着牙说道: “会不会那条船有事耽搁了?!” “你觉得可能吗?!” 马克吕特红着双眼反驳道: “他们每次都是两条船协同发动攻击,况且!这次是决战!决战啊!!!” 西莫潘尼克还是有些犹豫: “可是…总督大人那里……” “别提亚伯拉罕!!” 马克吕特一脸愤怒的说道: “当时我奉他的命令出海拦截鲁滨逊,可我得到了什么?除了被骂一句废物,我全部身家都葬身于大海了!!” 说罢,马克吕特叹了一口气: “哎,其实仗打到这个份上,你觉得我们还配的上胜利吗?况且朋友!你看看你身边的水手和你脚下的船!这才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就在此时,马克吕特话音未落,一枚75弹在哈灵根号的船艉炸起,两名舷外操帆的水手命殒当场。 疯狂摇晃的船板有如重锤一般一下一下敲击在两人的心中,想着随时有可能支援过来的索隆号,西莫潘尼克咬咬牙道: “那就原地再坚持五分钟!!如果总…亚伯拉罕自己坚持不下去的话,我已然尽到了我自己的义务!!” 马克吕特微微张嘴,最后还是苦笑着点了点头。 …… ——————————————— “跟我冲进去!!!” 莱奥举着左轮,第一个跳上栈桥,向着对面的船舱攀去。 刚一跳进船舱里,迎面就撞上下来查看状况的几个水手,荷兰人明显大吃一惊。 不过莱奥第一个反应过来,举起手里的左轮便是一通速射。 “砰!砰!砰!砰!砰!砰!” 连续6枪打出,三名水手被当场打死,剩下的反应过来的荷兰人立即转身倚住隔板进行还击。 莱奥一个箭步躲到一个大桶后方,一边快速向着腰间的备用弹巢摸去,一边高喊着: “快!快!快!丢手雷!丢手雷!!” 紧跟着莱奥跳上船的卫兵二话不说,立即掏出腰间的手榴弹拉开拉绳,朝着隔舱丢去。 “轰!!” 一声巨响,伴随着飞溅的木屑,惨叫声从隔壁传来。 “上刺刀!别急!!一间一间摸过去!!后面的人,手榴弹准备好!!” …… ——————————————— “大人!不好了!!敌人从底舱攻进来了!!” 一脸鲜血的二副连滚带爬的跑到亚伯拉罕的面前嚎叫着。 “什么?!” 亚伯拉罕瞬间觉得血压飙升,这尼玛甲板的窘状还没有解决,居然被人攻入城堡内部了?! “快!无论如何都要派人把他们堵住!!” 亚伯拉罕哆嗦着身体,瞪着船长吼道: “快给哈灵根号发信号!就说敌人已经攻了进来!让他不惜一切代价展开救援!不!就说传我的命令!让他靠上来跳帮战!!” …… …… ——————————————— 战争篇章要收尾了,前期最重要的一场战役终于要告一段落了。 第50章 无耻的叛徒 “我的朋友!总…亚伯拉罕发信号了!!” 西莫潘尼克瞪大眼睛看着不远处的旗语,对着马克吕特说道。 “什么?!已经被攻破了?让我们去接舷?!” 马克吕特一脸焦急的说道: “船长!万万不可啊!这可是在苏里南!索隆号还在伺机而动呢!我们上去接舷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西莫潘尼克的脸色变了又变,握着的拳头不断攥紧又松开。 马克吕特见状简直恨不得给他一个大逼斗: “西莫潘尼克!你在图什么?!你告诉我你在图什么?为了亚伯拉罕的野心和他一起埋葬吗?” 看见西莫潘尼克眼神不停的变幻,马克吕特继续吼道: “再说了,我们如果也折在这儿,那这场战斗的消息谁传递出去?!” 闻言西莫潘尼克眼前一亮,他不是不想逃跑,可是脑子里一直缺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对!亚伯拉罕把仗打成这个样子,我们尼德兰在西印度群岛的基业几乎被他付之一炬,国内必须要知道事情发展的始末!” 西莫潘尼克咬了咬牙,眼神中透露出一抹决绝,偏过头去不再望向纠缠在一起的三条船,不再犹豫: “传我命令!右满舵!” “我……” “带你们回家!!!” 残酷如血般的艳阳下,一抹如丧家之犬般的帆影逐渐远离,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半沉的帆船和燃起的大火。 …… ——————————————— “开火!!!” “手榴弹!!” “丢!丢!丢!丢过去!!!” “多掐两秒!” “注意转角!!那个大木桶看见没?!还躲了个喘气的!!!” 随着莱奥在底舱的不断推进,荷兰人不得不从甲板抽调人手进行围堵。 莱奥几乎是一个隔间一个隔间的向上清理,每每遇到抵抗就是一顿手榴弹招呼,炸的敌人哭爹喊娘。 荷兰人手里的火枪加冷兵器的组合根本无法抵挡推进,再加上现在的海船,特别是这种大体型的盖伦船。 为了装货和布置炮舱甲板,基本是属于大通舱的设计,只是在每一段布置一些隔板。 这丝毫不能阻止如虎狼一般的莱奥,很快便打到了通往上层甲板的台阶处。 荷兰人不得不派出一整支队伍封堵住出口,这导致情况愈加雪上加霜,甲板上的防守逐渐不支。 越来越多的守备军的士兵攀上了侧舷,在甲板上展开厮杀。 鲁斌这边似乎也感受到了敌船的异动,连忙发动自己手下的卫兵们也参与进登船的行列。 “砰!砰!砰!” 桅杆上不时有枪声响起,喊杀声逐渐连成一片汇聚在一起,不断的挤压着荷兰人的生存空间。 随着登船的士兵越来越多,前面的士兵已经建立了通道的有效控制,正逐步扩大登船的位置。 而更后方的士兵也在源源不断的朝着大船攀附,荷兰人淹没在了人潮之中,逐渐向艉楼退守,每退后一步,都留下了满地的尸体。 躲在飞桥上的亚伯拉罕焦急的大喊着,寄希望于友军的援助能够来的再快一些。 不经意间看向海面,望着划出一个大圈逐渐远离的哈灵根号,亚伯拉罕简直难以置信。 “他在干什么?!” “他到底在干什么?!!!!” 亚伯拉罕绝望的吼叫着,一旁的船长也是一脸心如死灰的表情。 “叛徒!!叛徒!!无耻的叛徒!!!” …… 随着两人的无能狂怒,越来越多的水手也随即发现远去的哈灵根号,斗志如潮水般瞬间瓦解。 除了那群从港口登船的亚伯拉罕的亲卫依旧负隅顽抗,且战且退外。 一些本身就没怎么参与过战斗的水手直接把武器丢到地上,抱头蹲在地上大声呼喊着投降。 一众登船的守备军越打气势越恢弘, 望着这如同末日审判一般溃败的场景,跌坐在一旁的马尔科眼神里流露出异样的色彩。 …… ——————————————— 随着哈灵根号的逃离,拉莫斯不由的心中狂喜,在观察一阵后发觉哈灵根号完全没有回头的迹象,于是立即下令剩下的人和他一起支援莱奥。 听到支援的消息,全船爆发出猛烈的欢呼声,路飞号上几乎全员出动,从莱奥炸开的缺口源源不断的涌入敌船的腹部。 “莱奥!!莱奥!!!” “拉莫斯!你怎么来了?!” 望着提刀上前的兄长,莱奥不喜反惊: “什么情况?是咱们的船出什么问题了吗?!” 按照莱奥的想法,拉莫斯此刻弃船不顾,肯定是路飞号发生了什么不可逆的损伤。 可拉莫斯却微微摇头,压抑了一整天的笑容在一瞬间绽放: “那条船他跑了!!!扔下他们的总督老爷跑了!!!” 莱奥还想说什么,拉莫斯笑着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记住我们的任务!无论他是真的跑了还是虚晃一枪,对于结果而言没有任何区别!这便是插在他们总督大人心口上最后的一刀!” 拉莫斯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好了,不纠结这个了,快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莱奥一听到拉莫斯问起战况,立即指着不远处的通道回答道: “现在我们攻击的是靠近船舯部的出口,也就是进货的出口,不过上面防守严密。” “我们好几个人冲过去就直接被火枪打死了,我们冲不出去,手雷也不好投掷。” “其他出口呢?!” “前甲板有个水手出口,不过那个出口太小了,就是个单人通道,已经被人从上面完全封死了!” 拉莫斯点了点头,思考片刻,回头对着一名水兵说道: “去!再扛一箱炮弹来!!” …… 与此同时,望着己方已经建立稳定通道,维恩与鲁斌几乎是在同时也顺着绳网向上爬去。 …… …… ——————————————— 第51章 大家一起死 “现在什么情况?!” 攀上甲板的鲁斌对着布莱恩问道,一旁的星期五不自觉的挡在鲁斌的身前。 “船舯部我们已经完全控制住了!正在向着前甲板和艉楼攻击,不过由于他们的艉楼居高临下,我们很难冒头!” 布莱恩冲着一旁的维恩点了点头,快速说道。 鲁斌点点头,盖伦船这玩意儿两头高中间低,想要向上推进确实和攻城有的一拼。 “星期五!让人取一门迫击炮上来!我就不信了,他们的战斗意志有这么顽强?!” 话音未落,前甲板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和一开始的爆炸几乎一模一样。 鲁斌一个趔趄站立不稳,原地摔了个大马墩,缓缓起身揉了揉屁股,有些疑惑的说道: “下面什么情况?!” “大人!大人!前甲板塌了!前甲板被人炸塌了!!” 一名边缘的士兵适时的提醒道。 “什么?!” 星期五一个不留神,鲁斌便立即向着前甲板靠去,发现地板上炸出一个大洞,整片甲板几乎塌陷了一小半。 正困守艏舱的荷兰水手连忙朝着洞内开枪,而下方同样传来爆豆般的还击。 “什么情况?!他们内讧了?!” 布莱恩一脸懵逼,搞不清楚状况,可鲁斌却是在第一时间便反应过来: “星期五!是拉莫斯他们!!肯定是他们炸开船壁从下面攻进来了!!快!优先清理前甲板!和他们汇合!!!” “是!!” 不但是星期五,连同着维恩手底下的士兵都不由自主的向着前甲板涌去。 就这么短短的几天接触时间,一众士兵都被鲁斌所折服,更遑论布莱恩手底下的民兵了,他们从一开始踏上苏里南的陆地,家人便送往了希望岛。 “kapitulieren!!!” 鲁斌一边向着前甲板靠近,嘴里一边用德语高喊着投降的词汇,身旁的士兵们有样学样,嘴里全是各种音调的叫喊声。 困守在艏楼的荷兰士兵几乎是在瞬间被切割开,本来一开始前甲板依托一些障碍物还勉强可以抵挡住,可刚刚爆炸导致的塌陷,直接把前甲板的抵抗化为乌有。 “砰!砰!砰!砰!砰!” 艏楼的敌人被打的抬不起头来,仗着鲁斌这边的支援,底舱的拉莫斯等人一个接一个的从下层甲板爬上来。 “领主大人!!!” 漫天血迹未干的莱奥激动的冲着鲁斌大喊,望着着两兄弟,鲁斌重重的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干的好!你们都是好样的!!” …… 艏楼里的敌人在打完最后一轮射击之后,很快便被举着刺刀的守备军欺近,本来就因为哈灵根号的背叛导致士气低落。 “我知道你们大部分人都是被裹挟着参加战斗的!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我!鲁滨逊!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 鲁斌的声音适时响起,“鲁滨逊”这个名字他们可太特么熟悉了,听到他的保证,大部分荷兰人立即丢下手里的武器,跪伏在一旁,放弃了抵抗。 额,主要是还敢于负隅顽抗的敌人直接被乱刀砍死,不留情面。 “把他们双手捆上!!就暂时关在艏舱里!” 鲁斌立刻下令,让身旁的水兵把这群俘虏控制起来。 “凭什么?!我的长官被他们打死了!凭什么他们投降就不杀了?!” 有几个马丁手底下杀红了眼的士兵居然违抗命令,举刀对着已然放弃武器的俘虏砍去。 维恩见状立即抬手一枪打在带头的老兵肩膀上,转而满脸怒气的吼道: “你想干什么?!违抗命令?!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说着举起左轮便对准了他的脑袋,上头的老兵们看见维恩暴走,瞬间吓出一身冷汗。 看见迟迟不开枪的维恩都有些表演不下去了,鲁斌适时的走到维恩的面前: “兄长!没必要没必要!他们只是杀红眼了!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们搁那儿看什么呢?还不快给他包扎?!” 看见屠杀俘虏的行为终于停下,一众劫后余生的荷兰水手瞬间松了一口气,瘫倒在地上不断的抽泣。 …… “主人!迫击炮运上来了!!” “哦?!那还等什么?!大家一鼓作气!给我把艉楼占领!活捉亚伯拉罕!!” …… —————————————————— “船长!艏舱也沦陷了!” 大副绝望的大喊着。 “人呢?还有人呢?!快点叫人来防守!!我们等人呢??!” “我们已经没有人了,只剩下守住艉楼的这些了!” “什么?!” 亚伯拉罕的双眸瞬间灰暗下去,转而化作一抹癫狂: “不!我不相信!!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大副小心翼翼的望着亚伯拉罕的眼神,磕磕绊绊的说道: “大人!要不…要不……要不我们投降吧!” 亚伯拉罕惨白的脸上透露出一抹残忍,对着大副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猛的一刀抹过他的脖子。 船长和马尔科瞪大着双眼,难以置信的望向他,可是亚伯拉罕却毫不在意。 “你是叛徒!你肯定是叛徒!!!哈哈哈!被我发现了吧?!去死吧!!哈哈哈!!!” 大副瘫倒在地上无助的捂住脖颈,身体不断的用力抽搐着,翻起的双眸逐渐变得灰暗。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不断的向外喷涌,然后在地板上晕开化作一抹艳红。 亚伯拉罕一脚踢开他的尸体,握着军刀枯槁的双手不自然的微微颤抖,脸色病态的潮红。 “哈哈哈哈!!!都得死!都得死!!!” 亚伯拉罕阴冷的双眸瞟向船长,语气不带有一丝波动: “把艉舱所有的黑火药全部搬到船长室里来!他们不是要我投降吗?” “哈哈哈哈哈哈!!!!!” 亚伯拉罕突然癫狂的大笑起来: “要我投降可以啊!让鲁滨逊来船长室里见我!他这会儿一定在甲板上吧?!哈哈哈哈哈哈!!!大家一起死!!一起死!!!” “大人!!” 马尔科和船长同时惊呼。 “怎么?你们也想和他一样?!” 亚伯拉罕身边几名忠心耿耿的亲卫立即向前一步,不怀好意的盯着两人。 …… …… ——————————————— 第52章 最后的通牒 “还搁这儿负隅顽抗?!” 投降口号都喊的嗓子冒烟了,鲁斌忍不住吐槽。 “要不咱们直接强攻进去?!” 蹲在一旁的布莱恩试探性的说道,维恩闻言摇了摇头: “没必要!现在他们已经是瓮中之鳖,咱们没必要增加伤亡。” 鲁斌迟疑了片刻,本来是打算能多俘虏几个就多俘虏几个的,现在这帮亚伯拉罕的近卫头铁的很,仗着舷梯狭窄,死战不退。 守备军的士兵根本施展不开,每往上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对于这些经历过血与火洗礼的百战老兵,每损失一个,鲁斌心中都肉痛不已。 “这帮人不是船头的那些水手,不用浪费时间了!星期五!把迫击炮架起来,对准艉楼轰他酿的。” “是!!” 没一会儿的功夫,迫击炮便以直射的角度架好,黑洞洞的炮口直直的对准艉楼。 “我是鲁滨逊!限你们一分钟之内投降!我会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否则迎接你们的便是炮击!!!” 鲁斌尤有些不死心,拽过一个铜皮喇叭对着艉楼里的敌人下达最后通牒。 “果然。” 船长室里的亚伯拉罕听到外面那熟悉的声音,眼神里闪过一抹仇恨,默默的掏出烟斗往里面添加着特制的烟丝。 “大人,是不是?” 一名亲卫默默的问道。 “不急,演戏要演全套,他鲁滨逊不就是这样瞒过我的吗?哈哈哈哈!!!” 说罢亚伯拉罕侧过身子。 “你们怕吗?” 点燃烟斗,亚伯拉罕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盯着下首的马尔科等人,不等回答,又自顾自的说道: “怕也没事,不过,很快就不用害怕了,能和我一起走,是你们的荣幸!哈哈哈哈!我应该是英雄了吧?!可惜没人传唱我们的故事啊?” 深深吸一口烟斗,亚伯拉罕满足的浑身战栗,面色更加苍白了一分。 …… ——————————————— “特么的,死不悔改!给我开炮!!” 鲁斌盯着手里的怀表秒针归零的那一刻,随即拉动拉绳。 “嗵!” “轰!!!” 鲁斌缩了缩脖子,近距离的爆炸感官上与之前的完全不同。 甲板上一股硝烟弥漫,急射而出的炮弹一头撞在艉楼高大的舱廊上,剧烈的爆炸把躲在后面的士兵直接连同着粗大的木料炸碎。 木屑裹挟着血肉横飞,被炸开的舱墙上一抹黢黑,这一炮把敌人本就不高的斗志彻底踩进谷底。 看着清扫一空的敌人,鲁斌满意的点点头,举起手里的铜皮喇叭: “现在是最后通牒!我之前所作的保证依然生效!但是!一分钟之内再不投降的话,我会彻底轰平这里!” …… “呵呵。” 听着外面鲁斌的声音,亚伯拉罕微昂着脑袋,闭眼深吸一口烟斗,脸上发出一抹冷笑。 “10!” “9!” “8!” …… 外面传来海啸般整齐的倒计时声,马尔科眼神焦急的望着亚伯拉罕,却又不敢开口说话。 “马尔科!” 就在这时,亚伯拉罕把架在桌子上的腿放下: “出去告诉他们!我可以投降!但是!让鲁滨逊过来见我!!” “是!!” 马尔科不敢耽误,逃也似的窜出船长室,亚伯拉罕冲着身边的亲卫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即跟了出去。 “3!” “吗的!不知死活?!预备!!!” “1!” “慢着!慢着!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马尔科跌跌撞撞的冲下舷梯,冲着一众杀气腾腾的士兵大声呼喊。 布莱恩下意识的就想抬枪瞄准,鲁斌立刻把手搭在他的枪管上,示意放松。 “禁戒!” 维恩望着跑下舷梯的马尔科等人,高声命令道: “站住!举起手来!!” 马尔科吓得一个激灵,立刻止步,示意手里没有武器,可身后两名亲卫紧紧贴着他的身体,让他有苦难言。 “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望着对面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马尔科简直恍若隔世。 “哦?!” 维恩和鲁斌对视一眼,脸色露出喜色。 “明智的选择!那你命令剩下的人丢下武器,来甲板上受降吧?” 马尔科刚想说些什么,身后的亲卫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腰间,马尔科只得苦笑着说道: “大人!投降可以…不过…我们的总督阁下有一个条件……” “什么?!仗都打成这逼样子了,还敢提条件?!” 布莱恩闻言怒火中烧,举起手里的刀鞘就想敲过去,吓得马尔科立即用手挡住脸,缩着脖子闭上眼睛。 “慢着。” 维恩似乎被马尔科的动作给逗乐了,抬手阻止了布莱恩的动作,缓缓说道: “说来听听,如果不是太过分的话,我愿意给一名贵族予以体面。” 马尔科闻言一喜,转而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容有些僵硬,讪笑着说道: “我们的总督大人说…投降可以,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 布莱恩有些不耐烦的喝骂道,下意识的就想举起刀鞘。 马尔科缩了缩脖子,马上说道: “不过在那之前,他想和鲁滨逊阁下在船长室单独聊聊。” 维恩皱着眉头: “聊什么?在甲板上不能聊?!” 鲁斌默默走到马尔科前面,盯着他的目光说道: “哦?亚伯拉罕这是需要我给他答疑解惑,还是非要自取其辱?” “呵呵……” 马尔科眼神有些闪躲,只得尴尬的掩饰自己的窘境。 “既然他亚伯拉罕这么想见我的话,那我就去会会他,反正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鲁滨逊!!” “主人!!!” 布莱恩和星期五几乎在同时喊道,鲁斌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外面的人先把武器交出来,这没什么问题吧?” 马尔科刚要开口,身后的亲卫忍不住立刻回复道: “没问题!没问题!!” 鲁斌突兀的在他眼神中捕捉到一抹喜色,心中有些奇怪。 “那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待会儿我们接管你们的武器!” …… …… ——————————————— 第53章 我们打赢了 “鲁滨逊,待会儿我和你进去!” 维恩皱着眉头的说道。 “不用。” 鲁斌摇了摇头: “星期五陪我进去就够了,我相信您明白我的意思。” “可是……” “没什么大不了的。” 鲁斌拍了拍腰间的左轮,笑着打断维恩要说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马尔科讪笑着对着鲁斌说道: “鲁滨逊…阁下,您可以过去了……” 鲁斌点了点头,在众人的拥簇下登上舷梯,缓缓踱步走向船艉的船长室。 船长室外,已经被维恩的人团团围住,鲁斌吐出一口浊气,抬手轻轻地在门上敲了三下。 “请进。” 门内传来亚伯拉罕低沉的嗓音。 星期五二话不说,推开门直接第一个走了进去。 亚伯拉罕端坐在巨大的桌子前,看见推门而入的星期五,眼神中止不住的厌恶,可是还是忍住了没有说什么。 鲁斌毫不客气的走到亚伯拉罕的对面,拉开椅子便直接坐了上去,一脸玩味的盯着亚伯拉罕那张惨败的脸,缓缓说道: “听说你要见我,现在我来了,有什么要说的吗?我的…总督大人?” “你!” 站在亚伯拉罕身后的亲卫刚想发作,门口围观的众人也是瞬间惊觉,顿时剑拔弩张。 亚伯拉罕缓缓抬手,示意亲卫退下,然后对着鲁斌笑了笑,给鲁斌倒了一杯酒。 “鲁滨逊,你方便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吗?” “这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 鲁斌接过酒杯,放在掌心缓缓晃了晃: “我就叫鲁滨逊,并且一直是个英国人,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并不是你认为的那样,一切都是从发现金矿开始的,不,准确的说,是从你开始霸占金矿开始的。” 亚伯拉罕微微张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憋了回去,然后自嘲的笑笑: “看来,你才是那个猎手。” 说罢,亚伯拉罕遥举了举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酒,接着嘴角微微上扬,淡淡的说道: “可是,你以为就算你打赢了我,就能保住苏里南和圭亚那的金矿吗?” 亚伯拉罕顿了一下,看着佝着腰伺立一旁的马尔科嘲讽道: “看见他了吗?像狗一样摇尾乞怜,我能从他手里轻而易举的把金矿夺来,同样会有人这么对你,你以为打赢了我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马尔科尴尬的表情中,鲁斌也大笑起来。 “是什么让你觉得,我是为了金矿做这些的?” “?!” 鲁斌把酒杯放在桌子上,盯着亚伯拉罕撇了撇嘴角: “你说的对付我的人是你背后的范·索美尔斯迪克公爵,还是北美那一票总督?亦或是英国本土的那些贵族大老爷?” 鲁斌盯着亚伯拉罕张大的瞳孔,继续说道: “你以为我要做的是盖盖子吗?不,你错了,我巴不得有越来越多的人来这里抢。” “你的酒不太符合我的口味。” 鲁斌把酒杯推开,然后从腰间摸出一支雪茄美美的点燃。 “在你眼中,重要的是货币本身。可对于我来说,弃之如敝屣,哦,你可能不太理解这句话,你也不需要理解。” “咳咳咳咳咳!!!!!!” 亚伯拉罕剧烈的咳嗽起来,然后立即对着烟斗深吸了一口,惨白的面庞不自然的潮红起来。 鲁斌望着他的脸色,嗅着空气中的味道微微皱眉。 “我快要死了。” 亚伯拉罕淡淡的说道,可他那微微颤抖的手并不如表现的那般平静,仿佛极力压抑着情绪。 “我知道,铅中毒嘛…看脸色就知道。” 鲁斌心中默默吐槽,可是并不理解他现在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哦?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哈哈哈哈哈…咳咳。” 亚伯拉罕的脸色越来越红,两颊都开始了微微的摆动。 “卧槽,这尼玛怎么感觉像是吸嗨了?!” “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才是那个猎手!!!” 说罢,亚伯拉罕取下嘴里的烟斗,狠狠的朝着桌下伸去,周围的几名亲卫也行动起来,纷纷掏出短铳。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佝偻在一旁的马尔科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突然从袖口里掏出一把小刀,狠狠的扎向亚伯拉罕的胸口。 看见马尔科的动作,鲁斌似乎早有准备,瞬间扔掉手里的雪茄,掏出腰间的左轮。 “砰!砰!砰!砰!砰!砰!” …… 几乎在一瞬间,鲁斌和星期五清空了弹巢里的子弹,船长室中,亚伯拉罕的亲卫躺倒一片,包括那名叫不出名字的船长。 听到枪响的维恩立即涌入船长室中,只见除了捂住胸口不断向外咳血的亚伯拉罕以外,就是身旁紧紧攥着烟斗的马尔科。 除此之外,整个船长室中,已然没有一个活着的荷兰人了。 鲁斌在刚刚一瞬间肾上腺素飙升,踢开躺倒在地上的亚伯拉罕亲卫手里的火铳,来到亚伯拉罕的面前。 看见他的桌子下面居然有一个巨大的火药桶,吓得顿时打了个哆嗦,汗水瞬间把后背打湿。 这尼玛起码几百磅火药,这要是被他点燃了,自己估计连灰都不剩。 跟上来的星期五也是眼神一滞,立马夺过马尔科手里的烟斗,招呼人把火药桶挪开。 鲜血不断从口中喷涌而出,亚伯拉罕的带着浓浓的不甘,望着一旁的马尔科满眼都是怨毒。 鲁斌拍了拍浑身颤抖的马尔科,对着布莱恩说道: “布莱恩,把马尔科先生带下去!记得给予足够的礼遇!” 说罢,鲁斌对视着亚伯拉罕的眼神,挥了挥手里的左轮。 “大人!时代变了。” “你不会以为马尔科不会给我暗示吧?你是怎么认为别人一定会心甘情愿为你赴死的?” “安息吧,希望你下辈子做个有脑子的人。” 鲁斌把手按在亚伯拉罕胸前的匕首上,伏在他的耳边,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耳语一句什么,在场没人知道鲁斌说了什么。 亚伯拉罕阴冷的双眸瞬间变成难以置信,可不等他发出嘶吼,鲁斌便猛的把匕首拔了出来,鲜血瞬间向外喷涌,随着一同流逝的还有这位孤傲的总督大人的生命力。 鲁斌默默转身,轻轻的抱住维恩: “兄长,我们打赢了!” …… …… ——————————————— 第54章 胜利的消息 1665年10月21日,巴巴多斯布里奇敦港。 “总督大人!船!来自苏里南的船!!” “什么?!你说哪里来的船?” 魏勒比爵士都有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急忙问道: “确定吗?还有,船上是谁过来了?” 报信的卫兵连连点头: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反正不是迈克尔,那条船比他的大的多!那种船…只有可能是鲁滨逊阁下的!” 飞剪船,几乎已经成为鲁斌的代名词了,自从鲁斌把娜美号交给迈克尔后,迈克尔可是飘的不要不要的。 再加上本土的消息传来,还有荷兰人针对巴巴多斯封锁的减弱,经过发酵,飞剪船与鲁滨逊的故事简直在巴巴多斯变成了一个传奇。 毕竟敌人的仇恨就是最大的赞赏,听说鲁滨逊在荷兰人那儿的赏金已经突破2万镑了。 “走!随我去迎接他们!” …… 没错,来船正是索隆号,船上装着维恩鲁斌一行人。 不是鲁斌不想把路飞号开过来装逼,委实是路飞号伤的太严重了,只得拖到希望岛上进行修缮。 整条路飞号的左舷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船板,当拖回希望岛河口船坞时,老维米尔瞪大着双眼简直难以置信这尼玛也能开回来。 经过预估,保守一点路飞号也得在坞中至少呆个小半年的时间才能出去浪,不得以鲁斌只能乘坐索隆号了。 好在索隆号一直停在萨拉玛卡河里,没有什么损伤,回来的时候,鲁斌还特意挖了几吨的硅藻泥带回来。 整场战争已经过去了半个来月,帕拉马里博已然完全解放,经过修整过后,环境好了许多。 主要是战争的阴云散去,压在全镇居民心口的石头一旦放下,立刻就迸发出满满的生机。 不过,外界并不知道帕拉马里博已然解封,城里很多物资依旧十分紧缺,这一次前往巴巴多斯也是为了传递这个消息,以求重新恢复商路。 另一路,格伦已经带着好消息乘坐着商船返回北美了,相信很快帕拉马里博就能重新繁荣起来。 不过,由于战争的关系,维恩手底下的守备军减员3百多人,基本把扩编的规模搭了进去。 而鲁斌手底下也阵亡了100来人,不得不从驻留在苏里南的民兵中抽调补充进舰队里。 按理说打赢了战争之后,鲁斌与维恩应该立即派兵占领隔壁的斯塔布鲁克的,无奈手底下兵力有限,再加上还在休整当中,无力发动远征。 这不,鲁斌和维恩在希望岛上待了几天后便乘船赶往巴巴多斯。 毕竟,无论是打赢了仗,还是下一步的入侵计划,都需要和这位名义上的总督大人商量。 …… —————————————————— 在众人的欢呼声和热切的眼神中,鲁斌一行人来到魏勒比的府邸。 环顾四周,整个府邸比起帕拉马里博的总督府有过之无不及,异常奢华。 鲁斌忍不住默默吐槽: “马了个巴子的,劳资在前线打生打死,你特么的躲在这里这么享受。” 在几名女仆的服侍下,鲁斌、维恩落座魏勒比的客厅,魏勒比特意把其他的人全部赶出了房间。 “哈哈哈哈!!” 魏勒比笑的十分开心: “两位贤侄能同时抵达我这里,如果猜的没错的话,一定是带来了好消息吧?!” 维恩和鲁斌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维恩笑容更加灿烂了: “那维恩你快和我说说?!” 维恩笑着回答道: “我只是一直困守帕拉马里博,整场战斗只有鲁斌能说的清楚,还是让他来复述吧!” 鲁斌挠挠头: “让我说?!” 心里想着,对不起,不好意思我要开始装逼了。 “魏勒比伯父,我先说结果,荷兰远征军全军覆没,两千多人的队伍除去阵亡的1千6百来人外,其余全部俘虏。” 鲁斌开口即王炸,魏勒比能够猜到仗应该是打赢了,可是他难以想象,在那种绝境下是如何把荷兰人团灭的。 “亚伯拉罕被击毙,尸体我们专门保留了下来,到时候可以给荷兰人他们送回去。” 魏勒比茫然的点点头,还没有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只听见鲁斌继续说了一个令他更加难以置信的消息: “我们俘获了荷兰人400吨以上的海船14条,再算上几次战斗击沉的,荷兰人在整个美洲地区的海上力量基本被一扫而空,我估计,亚伯拉罕征调的舰队里面,幸存的大船应该不超过这个数。” 说罢,鲁斌伸出一只手挥了挥。 “你…你不会是在寻我开心吧?!” 魏勒比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如果说陆军的覆灭只是代表荷兰人没有了入侵的能力。 可海军的覆灭却代表着封锁的彻底解除,还有就是荷兰人在西印度洋的殖民地几乎是不设防的状态! “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情欺骗您。” 鲁斌笑着回答道,魏勒比立刻抓着鲁斌的手,让他把详细的经过告诉他。 鲁斌酝酿了一番,开口说道: “一切都得从我从斯塔布鲁克打出来说起了……” 许久,鲁斌才口干舌燥的拿起酒杯润润喉,这才发现两人目瞪狗呆的望着他。 传奇般的经历说的魏勒比一愣一愣的,连维恩都一整失神,这些经历鲁斌可从来没有详细对他说过。 “这……” 如果不是两人再三保证统计的正确性,再加上俘虏名单里那一长串的军官名字和大船名单,魏勒比都怀疑两人是不是在寻他开心。 消化了好一会儿,魏勒比都没有彻底平静: “这简直是太难以令人相信了!哪怕是克伦威尔……额,亚瑟王都打不出这种如奇迹般的仗啊!” “嘿嘿。” 两人默默的自矜傻笑。 “我现在很头痛!” 魏勒比很快笑着说道: “头痛给议会的报告该如何写了,哪怕我如实去写,议会都会觉得我在瞎编,哈哈哈啊哈哈哈!!!” 维恩笑着附和着,过了一会儿,才悄声说道: “大人,我们这次前来,是针对圭亚那的问题询问您的意见的。” “哦?你们是如何考虑的?” 魏勒比笑着问道。 鲁斌看了看维恩,缓缓说道: “来之前,我也向迈克尔了解了一下本土的局势,只能说处于焦灼状态,根本分不了胜负,这种状态我预估至少还要持续半年的时间。” 这点到没有什么问题,现在已经是10月下旬了,很快就要进入冬季,历史上第二次英荷战争的转折点——四日海战也是在来年6月份打响的。 魏勒比点了点头,示意鲁斌继续说。 “所以说,无论是英国本土,还是荷兰本土,都难以插手美洲的事务,现在,我们双方的力量几乎是调转了过来,我觉得,我们非常有必要利用好这段时间的空窗期。” “空窗期?!” 魏勒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 …… ——————————————— 第55章 我分文不取 “没错,就是空窗期。” 鲁斌算是想明白了,关于美洲这边,无论是英荷双方谁打赢了,都很难影响既定结果。 因为双方庞大的舰队必须要保证本土的安全,很难抽出手来驰援美洲,只能靠当地的力量进行维护。 历史上,虽然说英国人打输了这场战争,可那也只是在贸易条例上进行一定的让步而已。 对于美洲的格局而言,还是战前的既定事实,也就是说英国人占领了新阿姆斯特丹,荷兰人占领了苏里南。 为了面子上过的去,签一个置换殖民地的条约以达到停战的效果。 当然,鲁斌自从知道圭亚那和苏里南地下有金矿后就明白,英国人可是亏麻了,可现在,主动权完全在己方手里啊?! 哪怕是最后历史没有改变,本土吃瘪,到手的东西还能吐出去?!那就不是带嘤的强盗性格了。 “我觉得,除了国内议会以外,我们还得联合百慕大总督等一众北美总督,之前他们担心自己的利益受损不敢援助我们,现在西印度群岛荷兰的殖民地就摆在他们面前,他们能不动心?!” 魏勒比快速思考着鲁斌话里的意思,有些抓不住鲁斌的重点。 “我大体能明白你的意思,可让他们参与进来岂不是……” “我要换取他们对于咱们吞并整个圭亚那的支持。” 鲁斌诚恳的望着魏勒比道: “伯父!我们虽然不是亲人,可那也是从祖父辈过来的世交,对于一块新的殖民地,很难保证国内不再派一名新的总督过来,把圭亚那变成一个新的殖民地。” 维恩适时的说道: “再加上,地下的黄金,这种可能性就会无限大。” 魏勒比良久无言,最后叹息一声: “不是无限大,而是几乎是必然。” 顿了一下,魏勒比打起精神: “那既然你已经想到了这一点,你们是如何考虑的?” 鲁斌也不再犹豫,今天最主要的工作就是说服魏勒比: “伯父!我觉得,我们得放弃金矿。” “什么?!” 魏勒比瞪大着双眼,声音高了几个八度: “放弃金矿和丢失总督有什么区别?!” “您先别急啊……” 鲁斌苦笑着解释道: “圭亚那的地,我们是一定要的!必不可能从手里失去,可那座金矿,平心而论,我们爷三儿捆在一起都保不住!” 维恩适时的插嘴道: “特别是荷兰人败退过后,金矿的消息更不可能捂住了。” “所以,金矿的大头是必须要交出来的,这个毋庸置疑,东方有一句话叫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说的就是我们现在这种情况。” 魏勒比咬紧牙关,艰难的点点头。 看着魏勒比点头,鲁斌松了一口气,转而说道: “不过,金矿给谁,这个可是我们说了算!!” “哦?!” 魏勒比眼神一抹精光闪过: “你有什么打算?” 鲁斌看见魏勒比的表情心中一愣,立即解释道: “呵呵,魏勒比伯父,这不是和您商量嘛,我只是给您一个建议。” “呵呵!” 魏勒比笑着拍了拍鲁斌的肩膀,假意生气的笑骂道: “你那么小心谨慎做什么?还担心我怪你啊?!” “嘿嘿!” 鲁斌假装挠挠头,心里却吐槽道: “妈了巴子的,金矿还没到你手里呢,眼神就想要吃人一样……” “额,就像我前面说的,把荷兰人其他的殖民地全部分润出去,团结美洲的力量,获取政治上的支持。” 鲁斌接着说道: “可金子这玩意儿,谁都不嫌多,只要北美那一票人参与进来,绝对不够分的!所以,我觉得还不如直接交给皇室。” “什么?” 魏勒比有些吃惊,一时间没转过弯来。 其实很多人有一个误区,认为北美殖民地这些总督和皇室都是贵族,所以是一边的。 其实这种想法是错误的,那帮总督和封地采邑没什么区别,要不然皇室也不会绕过议会成立东印度公司了。 皇室和议会间其实是不断拉扯的一个局面,大部分大地主、大贵族其实是倾向于议会分润皇室的权利的。 你以为议会就是一帮平民代表组成的机构?怎么可能!那里面特么的全是贵族! “没错,开采权直接交给公司!我们只保留土地所有权,甚至可以新成立一个公司,我们用土地所有权入股就好了。” 魏勒比听完之后良久无言,只是淡淡的看着鲁斌,直到鲁斌心里都有些发毛后才说道: “那你的诉求是什么?” “?!” 鲁斌和维恩有些呆滞,万万没想到魏勒比直接把这个给点出来了。 “如果说我没有一点想法那是骗人的。” 沉吟许久,鲁斌开口说道: “但是,金矿的管理和股份我分文不要!伯父你是知道的,我是一个造船的,我只要造船和航运的独家经营权,这足够我生存了。” 说到底,鲁斌是真的看不上这座金矿的价值,当然,钱这玩意儿谁不喜欢?可如果导致自己的基地变得不稳定,要钱又有何用? 鲁斌也不担心魏勒比不答应,这座金矿再过个一段时间,基本上会人尽皆知,他心里应该有这个逼数,知道如何取舍。 况且大头都给他让出来了,他还想怎么样?这几乎是唯一的出路了。 一旁的维恩也笑了笑: “鲁斌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 “哈哈哈哈!!!” 听到鲁斌和维恩放弃金矿的意愿,魏勒比畅然大笑道: “仗是你们打的!荷兰人是你们赶走的!怎么可能不给你们留股份!放心!这些事情我来解决!圭亚那和苏里南地界,逃不出咱们爷仨儿的掌控!” …… …… ——————————————— 第56章 亚当的学业 与魏勒比共进晚餐之后,鲁斌与维恩又在巴巴多斯多待了几天,便返回了希望岛。 魏勒比当着两人的面写了一封辞藻华丽、可歌可泣的战报,连同着几名俘虏代表还有亚伯拉罕的尸体一同随船送回了欧洲。 当然,战报里免不了的对自己的“指挥”才能一通吹嘘,仿佛如果没有他的知人善用和大局观,鲁斌与维恩就打不赢这场仗一样。 不过这也算是惯例了,毕竟他魏勒比在名义上还是一把手,在他管辖的地界出了什么成绩他都是第一个享受到成果的人,反之亦然。 于此同时,魏勒比还利用了自己的渠道写了一封给查理二世的私人信件,至于信里写了什么,鲁斌拿脚趾头猜都能明白。 正好有顺路回英国的船,鲁斌干脆也写了几封寄回国内的信,交给船长一并送回去。 每次寄信绕路巴西实在是太远太远了,现在既然希望岛已然暴露,干脆大大方方的就近寄信,省的浪费时间。 而对于入侵圭亚那的具体安排,看魏勒比的意思,他是希望自己手底下的守备团亲自参与战斗。 喔,前期局面给他打开了,开疆拓土的事情人总督大人当然当仁不让了…… 不过听他的意思是想让维恩与鲁斌一同前往,鲁斌婉拒了。 仗打到这个份上,鲁斌实在是有些厌烦,对于圭亚那而言,地界上最值钱的船厂和金矿已经有归属了,自己去与不去都是一回事。 维恩过去就可以了,反正鲁斌手底下的民兵依旧在布莱恩的统帅下,和自己亲自去也没什么差别。 再说了,还有一个投降的“带路党”马尔科在,真正到占领斯塔布鲁克后,那些权衡利弊的事情交给兄长去头疼就行,任谁也无法抢夺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利益。 …… ——————————————— 在岛上待待几天,感受过巴巴多斯的蔗糖业后,鲁斌饶有兴致的让迈克尔带自己去感受了一番巴巴多斯的硫磺与生石灰的加工产业。 可到了地方,鲁斌却极其失望,完全是一副极其原始的生产方式。 怎么说呢,全是各个种植园淘汰的、或者犯错被处理的黑人,这些人不是体弱多病就是身有残缺。 在矿山上的待遇可比种植园恶劣的不止一点点的,烧制生石灰的还好一点,只是尘肺与灼伤,每个黑人都被灰白的细小颗粒染成了“白人”,额,他们梦寐以求的那样。 特别是硫磺工人,每天冒着生命危险在滚滚毒烟中拾出天然的硫磺块,中毒和腐蚀急剧消耗着他们的生命力。 不过,“好在”他们的身体不足以支撑到各种并发症的发生便被淘汰,用生命换取填饱肚子,他们的职业生涯周期很难超过半年。 转过两圈之后,鲁斌就有些兴致缺缺,当然,内心只是有些不舒服,倒不至于反感什么的。 主要是这种原始的加工模式对于人力资源有着极大的浪费,要知道这个时候可是欧洲人口大减员的年代! “人形牲口”终归是一句调笑,对于鲁斌而言,这种无意义的人口减员实在是一种极大的浪费。 其实希望岛上工厂里的工人工作难度不会比这个更低,只是合理的流水线化能够极大的提升效率。 至少在鲁斌个人角度而言,工人和奴隶还是有着本质的区别的,一个初级规模的工业国家面对农奴制国家那可是碾压。 你以为西方工业革命时期的教育普及是为了开启民智?那特么的是为了培养合格的流水线工人。 当然,这便是宏观历史,个人和集体永远都是趋离的,人总是需要一些美好的理由去粉饰历史车轮滚滚向前残酷的必然性。 在能够合作双赢的情况下,谁都是在这破败不堪的时代缝缝补补…… …… ——————————————— “还是呆在家里爽!” 鲁斌瘫坐在躺椅上一动都不想动,艾玛的玉臂悄然把一颗葡萄喂到鲁斌的嘴边。 “嘿嘿!” 一口把葡萄吞下,顺便还嘬了一口艾玛的手指,看着艾玛飞速挂上红晕的双颊,鲁斌好不惬意。 “啊~~~~~~” 10月底的海风轻拂着海岛,婆娑的树影下,点点阳光无比柔和,鲁斌忍不住伸了个懒腰,舒服的发出呻吟。 回到家里已经三天时间了,这三天的时间鲁斌啥也没干就是陪着艾玛,经历这大半年的海上漂泊,终于在此刻卸下一身的防备。 “哥哥,嫂子他们真的不能留下来嘛?” 艾玛轻抚着鲁斌眉眼上的疤痕,小声的问道。 “这个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帕拉马里博百废待兴,总不能让兄长一个人孤家寡人待在哪儿吧?说不得得憋出什么病来!” “没个正经!” 艾玛暗啐一口。 “哈哈哈!” 鲁斌鲁斌脑袋往她的腿上拱了拱: “现在仗也打完了,从希望岛上去帕拉马里博也要不了多久,你要想他们随时可以过去住一段时间呀。” “倒不是这个。” 艾玛怔了一下,随即说道: “我是有些担心艾薇儿和亚当的学业,艾薇儿倒还好,整天就是伺弄花花草草的,亚当好不容易喜欢上化学,这会儿……” 鲁斌一拍脑门,是了,自己天天在外面漂泊,都快忘记被自己抛给布朗特的好大侄儿了。 “亚当他…对化学很感兴趣吗?这么长时间他真的坚持下来了?” “何止!” 艾玛微笑着说道: “他基本每天都快泡在实验室中了,只是兄嫂离去,他没有多说罢了,离开的时候我分明注意到他那儿不舍的小眼神。” 鲁斌砸吧砸吧嘴,沉吟片刻道: “是我疏忽了呀……话说…亚当现在应该16岁了吧?” “再有两个月到1666年就17了。” “时间过的真快。” 鲁斌有些感慨道: “我记得我是62年见的亚当,那会儿他才像个小不点,转眼间就是大小伙了。” 鲁斌顿了一下,语气有些认真的说道: “这样,我和兄长商量一下,明年下半年,让亚当去伦敦伊顿公学读上一年,等到18岁成年了就直接入学牛津大学。” 艾玛表情惊讶,随即有些担心的说道: “伦敦现在不是还在闹鼠疫吗?再说亚当一个人……” 鲁斌摇了摇头: “听消息是鼠疫已经基本被控制了,估计到明年就彻底结束了吧?一个男孩子总得见见世面,这也是为他好,再说无论是伊顿公学还是牛津,波义耳都能安排,这点面子我还是有的。” …… …… ——————————————— 第57章 羞涩星期五 对于把亚当送到伦敦去读书,鲁斌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首先,伊顿公学是波义耳的母校,里面那可全是贵族子弟,毕业的学生基本都进入了各大名校。 或许亚当对于化学比较有天赋,可还是需要在上大学前对所有的课程补习一遍,做个缓冲。 当然,其实这些东西鲁斌都能教给亚当,甚至有信心比他们教的还好! 可培养亚当并不能单纯当作培养一个学者对待,这是一个贵族抱团的时代,在鲁斌没有做好掀桌子的准备之前,最好表现出以团结贵族为荣的态度。 况且人维恩对于自己的儿子,肯定是希望能混进更高阶层的。 虽然鲁斌未来的基本盘是在美洲,可不能否认的是,随着东方雄狮的睡去,此时的欧洲已然变成了世界的中心。 无论对于本土布局多少都不为过,毕竟那是自己商品倾销的最大市场,所谓猥琐发育,没有一个良好的沟通渠道,如何猥琐发育? 再说了,收了波义耳这么一个迷弟,还不派点自己的子侄辈去巩固一下自己的学术地位? 这个时代的学术界可是和政治界高度重合的啊…… …… —————————————————— “好吧……” 艾玛虽然知道这是为亚当好,可一时半会儿还是难以接受。 鲁斌温柔的把她揽在怀里,过了好一会儿,鲁斌才喃喃道: “说到化学实验室,我也好久没进去过了,也不知道布朗特和史蒂文他们在鼓捣些什么东西,看来这段时间沉迷于温柔乡无法自拔,疏忽了很多事情。” 艾玛眯着眼睛笑的十分温婉: “布朗特他们除了忙着工厂的事情以外,还在尝试改良化学试剂的生产,这些事情都有和我报备。” 鲁斌抚着额头: “我还没有夫人清楚岛上的事情,看样子是真的懈怠了。” 说罢,鲁斌缓缓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 “是要认真起来了,择日不撞日,这就去实验室康康,星期五……” 半天半天得不到回应,鲁斌尴尬的挠了挠头: “嗷,忘记了,星期五在警察局坐班呢…索尼娅!去!把星期五叫过来。” “是!大人!” 闻声而来的索尼娅低着头便出门去了,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看鲁斌。 “姨?!” 鲁斌表情有些狐疑的看着艾玛,艾玛也不说话,只是微笑着颔首。 看到艾玛的表情,鲁斌砸吧砸吧嘴巴: “星期五也不小了啊,这都要20岁了吧?” …… 没一会儿,星期五便抵达了府邸,鲁斌特意留了个心眼,观察着索尼娅与星期五的眼神交流,果然发现一丝端倪。 等到索尼娅走远后,鲁斌贱兮兮的对着星期五说道: “星期五啊,你觉得索尼娅人怎么样?” “什么?” 星期五表情有些不自然,黝黑的脸庞泛起一抹微红。 “嘿嘿,字面意思、字面意思。” 鲁斌对于索尼娅可是没有任何歧视的,甚至隐隐有些欣赏她,可把不准其他人对她的态度。 这个时代别说是雏妓了,寡妇门前闲言碎语也是少不了的,不要觉得西方就如何如何,在没有性解放运动之前,传统基督教徒还是非常保守的,丝毫不亚于东方的礼教束缚。 “主人,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星期五突然被问到这个问题,语气有些忐忑。 “没事,放心大胆的说。” 鲁斌眼神充满了鼓励。 无论索尼娅有没有这个意思,星期五的想法还是非常重要的。 自从把索尼娅救回来以后,除了总督府内的人,索尼娅基本没有接触过外人,处于自我半封闭的状态,对星期五产生好感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问题是这得星期五不介怀才是,如果只是互生情愫,但根本没有考虑未来,鲁斌就得犹豫犹豫了。 “我觉得她挺好的!人好!对我也好!” 星期五有些羞涩的喃喃自语道。 鲁斌点点头: “那你是怎么考虑的?喔,我是说以后的事情。” “怎么考虑的?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就是。” 鲁斌笑骂道: “都警察局局长了还扭扭捏捏的,大胆的告诉我你的想法。” 星期五挠了挠头: “就是想和她在一起。” 鲁斌点点头,沉默了许久后才缓缓说道: “星期五,对于你的决定我是百分百支持的,不过,我还是要问一句,随着我们手地下的势力越来越大,以后的事情你考虑清楚了嘛?” 鲁斌只说了半句,可星期五很快便明白了鲁斌的意思,连忙说道: “主人!其实在我的部落,根本不看重这些事情,我也不在乎其人是怎么说的!” 鲁斌缓缓点头,心中不由的感慨:可能只有本就不在意世俗眼光的人,才能毫无顾忌的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而不是把他当成一门权衡利弊的生意吧? “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们两先处着,艾玛,和哈里叔说一下,慢慢把索尼娅调离一线的工作。” …… …… ——————————————— 卡…文,过渡段有些难写,接下来就是在稳定的环境中繁殖势力了,估计得种几十张的田,发现之前的大纲有些缺陷,主要是一开始的规划里,对于历史的参与感没打算写这么深,可是写着写着才发觉想脱离历史写历史文就是放屁。 理了理思路,花了两天的时间调整了一下大纲,见谅! 第58章 硝酸和甘油 “布朗特,说说化学实验室最近的成果吧?” 与星期五一起踱步来到实验室的鲁斌,恰好遇见正在带学徒的布朗特,于是一同在办公室坐下。 “是!老师!” 布朗特从自己的桌子上抽出一份厚厚的记录本递给鲁斌,然后略带兴奋恭敬的说道。 “是这样的,老师,这段时间以来,我自己在您的基础上写了三篇论文,第一篇就是您给我指正,然后经过修改,关于氧元素的论文。” 鲁斌点点头,翻开论文大致的翻看了一遍。 “第二篇和第三篇都是关于硫酸和硝酸制备的改进方法的推导。” “哦?” 鲁斌快速翻到后面,细细查看起来,发现布朗特是从生产的角度着手,尝试对制备过程进行量化,解决其中的一些操作规程。 鲁斌顿时来了兴趣,笑着说道: “你是怎么考虑的?” 布朗特挠挠头道: “其实我们之前的制备方法已经很完善了……” “少拍马屁!” 鲁斌笑骂道,其实他自己清楚,自己的制备方式虽然比起同时代的炼金术师高效的多,但是还是处于实验室的制备过程。 要知道实验室制备和大规模量产是有着本质的区别的,无论是成本还是便捷程度都不可同日而语,这也是为什么很多试验成果走不出实验室的原因。 “嘿嘿…是是是!!” 布朗特继续说道: “老师您也知道,我之前是个商人,本身就是贩卖各种试剂的,在接触过完整的成分分析过后,对于各种试剂有了充分的认知。” 布朗特顿了一下,指着鲁斌手里的论文说道: “其实您对于收集硫化橡胶废气的方式制备硫酸已经是一个天才的想法了,我也只是在您的基础上详细了配比。” 鲁斌有些沾沾自喜的点点头,要知道后世工业上硫酸的主要生产方式就是亚硫酸气体燃烧法和熔岩炉法。 “说说硝酸。” “是!” 布朗特正色道: “我们的硝酸基本上是靠智利硝石和硫酸共热反应制备的,这导致产量及其低下,然后价格又太高了,硫酸倒还好,可是硝石这玩意儿毕竟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 鲁斌点点头,虽然布朗特没有明说,但是他也明白布朗特的意思,硫化工厂毕竟他在管着,硫酸基本是副产品。 而硝石这玩意儿肯定是优先供应军工厂那边的,两边虽然合作紧密,可不存在统属关系。 布朗特稍稍提及这件事后,便聪明的不再多说,指着论文继续道: “虽然硝酸只是用在制备雷酸汞火帽上,用量并不大,可老师您之前制备的硝化纤维我也一直在研究,硝酸这玩意儿后面肯定是要源源不断的用到的。” 我擦,这老小子很有先见之明啊!不谈硝化纤维,就是说今天过来,鲁斌也有一个与之相关的任务交给他,不过鲁斌还是等他耐心说完。 “既然硝石的价格居高不下,我还是选择在制备规范中下手,以节约用量,不过这个方法治标不治本,正好之前迈克尔先生送过来一些卤盐,我就尝试分析其中的成分,惊讶的发现其中居然有硝酸盐的成分!” “迈克尔?” 鲁斌脑子有些没转过弯来。 “是的!老师您不是交代哈里先生多多采购各种化学材料嘛,估计是哈里先生交代他的。” 鲁斌恍然大悟: “哦!我是和他说过,你继续,什么卤盐?” 布朗特立即说道: “其实就是天然泻湖与溶洞里产生的卤盐,我们希望岛上的天然溶洞里也有,只不过规模不大,没什么开采价值。” “天然矿物沉积盐?” 鲁斌脑子里灵光一闪,立马想到一个小岛:圣马丁岛。(第二卷,89章鲁斌的野望里有提及。) 本来之前还没有什么的,毕竟八字没一撇的事情。 可现在不一样了,鲁斌一想到荷兰人已经被自己斩落马下,圣马丁岛那就是予取予求哇。 “喔,你暂时先完善制备方式,材料的事情交给我去解决。” 鲁斌在心中默默画上一个重点,然后不吝夸奖: “干的不错!我看实验室里学徒也多了很很多嘛,看样子学校那边也教的不错!” 布朗特咧嘴不停的笑着,心里无比欢欣鼓舞。 “对了,今天过来呢,是打算安排一下接下来实验室的研究方向。” 布朗特闻言收起笑容,瞬间一脸正色作聆听状。 鲁斌带着布朗特来到实验室,取出一些硝酸和甘油,另外还有一些硫酸和酒精等原材料。(详细的不写了,这玩意儿不比黑火药,防止扩散) 鲁斌非常谨慎的站在操作台前,一丝不苟的完成着实验步骤,最终用硝酸和硫酸处理甘油,得到一种黄色的油状透明液体。 没错,这玩意儿便是硝化甘油,历史上是由意大利化学家索布雷罗(ascanio so brero,1812~1888)发现并制备的。 一个小小的玻璃瓶中,鲁斌只制备了大概不到5毫升的硝化甘油,小心翼翼的把这玩意儿捧到室外。 看到鲁斌这么谨慎的态度,布朗特虽然内心充满疑惑,可还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让星期五在地上摆上一块砖头,鲁斌用滴管小心吸取两滴,然后从一米多的空中滴落。 正当布朗特一脸茫然之际,滴落的硝化甘油猛然撞击在砖头上发出一声巨响。 “噗!” 爆炸声沉闷有力,布朗特定睛一看,砖头已然被炸成两瓣,试剂滴落处还冒着缕缕白烟。 “什么?!!!!!!” 布朗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么简单的制备方法,原材料又是肥皂厂多的处理不掉的甘油,居然能制造出这么匪夷所思的爆炸物?! 鲁斌来不及观察布朗特的表情,继续开始下一步实验,把整个玻璃瓶直接放到地上,周围围起一圈砖块。 一行人退到十来米开外,鲁斌拿起一枚石子,左右望望,然后对着星期五说道: “星期五,你来!你投掷手榴弹的手法没的说!” 星期五接过石头问道: “主人,是直接砸向玻璃瓶吗?” “没错!” 星期五点点头,举起手里的石头,稍微瞄准片刻,然后手臂猛的发力,石块划过一抹曲线准确的落在了一圈砖块当中。 几人目不转睛的盯着远处,只听见先是咔的一声玻璃迸裂的脆响,然后延迟了一会儿,正当布朗特失望之际: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突兀的响起,宛如唤起新时代的平地惊雷。 …… …… ——————————————— 第59章 炸药的未来 “卧槽!!!!” 不只是布朗特,连同着一旁的星期五等人也忍不住发出惊呼。 哪怕是早有准备的鲁斌,也对这区区五毫升的硝化甘油的威力惊的稍稍有些失神。 “终于能理解为什么父兄都殒命当场,自己也被炸成重伤的诺贝尔不愿意放弃研究硝化甘油炸药了。” 这尼玛,黑火药与它的爆炸威力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见识过夜总会的人,哪里愿意回头钻红房子?咳咳…… “老师!这…这…这…这简直是奇迹!!这是可以代替白糖炸药的存在!!” 布朗特语无伦次,眼睛中冒着精光。 鲁斌虽然也非常兴奋,可脑子还是十分清醒的,摇了摇头泼了一桶冷水: “虽然他的威力惊人,可是想要代替白糖炸药,暂时还不太可能。” 布朗特急切的问道: “为什么?” “你有没有仔细观察我制备的过程?这玩意儿稍微一高温(170度左右)就不稳定。再加刚刚动爆炸过程你也看到了,一个小的磕碰就炸了,你觉得装进炮弹里会怎么样?!” 布朗特想了一下炮膛里的高温和炮弹的高速,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可这种威力摆在眼前,还是忍不住辩解道: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鲁斌心中可太清楚硝化甘油的破坏力了,虽然自己在实验室里制备出了这玩意儿。 可想要实用化和大规模生产,路途遥远啊,毕竟在诺贝尔那个时代,硝化甘油的制备又不是什么秘密,为什么只有诺贝尔成果了?还付出了那么多的时间和代价。 阿斯卡尼奥.索布菜洛在1847年发现自己无意问制造出了一种炸药后异常的悔恨,当即对着上帝祈祷,以求宽恕自己的弥天罪过。 可索布莱洛居然没去想着大规模生产硝化甘油,当时人们也不认为它可以安全制备。 直到诺贝尔研发出“温热法“技术并设计了相关的机器,这才开始了硝化甘油的批量生产。 鲁斌倒是大概知道“温热法”的技术原理,其实诺贝尔就是子承父业,他的父亲就在从事这方面的研究,整个家庭都在以研究硝化甘油炸药为业。 “温热法“离不开诺贝尔父亲长年的钻研。这项技术诞生于1859年后,诺贝尔父子用水管和流动的水进行散热,获得了工业化制备硝化甘油的方法。(详细的也不过多解释了,大家懂的) 可哪怕知道技术原理,想要大规模的扩大生产还是非常困难,绝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可以解决的。 布朗特有些郁闷,难道这次又和上次做硝化纤维一样,是看得到吃不到的东西? 鲁斌一眼就看穿了布朗特的心思,不过也不过多解释,其实在实用化阶段鲁斌是走在历史的前列的。 毕竟历史上雷汞就是诺贝尔为了安全引爆硝化甘油炸药而发明的!(注) ——————————————— 注:今天我们已经知道了,硝化甘油相当不稳定,有时候摇一摇就会炸,但想把它安全的搞炸却又很难,所以,当年诺贝尔决定搞一种能“安全起爆“的方式。 诺贝尔的早期发明其实极为粗浅,他将硝化甘油装在玻璃瓶里。 将一支填了了火药的锡管木塞插入瓶口,然后点燃火药引线丢出去,硝化甘油便被火药引爆了,说起来简单,但当时想到用火药引爆硝化甘油的只有他。 1862年,诺贝尔在海伦堡测试了这种引爆法,成功引1发了相当凶猛的硝化甘油爆炸,还炸死了自己的弟弟埃米。斯德哥尔摩市由此对诺贝尔下达了禁令,不允许他在市内所有土地上搞这种爆炸试验,于是他把实验室搬到了船上。(后来进行炸药生产后,一段时间内也都是依靠一艘驳船做工 厂 诺贝尔将过错归结为火药引爆方式的不可控,于是他研究了“雷酸汞”,将这种更不稳定的爆炸物质制成了一种小型起爆装置一“雷管〞。 于是他又成功了,在马拉湖边试验时,诺贝尔点燃了雷管,可惜燃速没控制好,跑没两步便“轰“的一声被爆炸的尘埃淹没。但他活了下来,满脸是血破破烂烂的跑出来喊:“成功了!“ 所有人都口吐芬芳咒骂不止,诺贝尔又搞了个作大死的东西!但人类有比黑火药更厉害的玩意儿了。 顺带说一下,雷管至今还在被使用,雷酸汞后来也成为了子弹的经典底火。 (部分资料来自世界通史) …… ——————————————— 鲁斌的打算是直接越过硝酸甘油炸药棒的早期运用,直接“发明”更为安全的达纳炸药。 没错,这玩意儿也是诺贝尔改良的,其实就是用硅藻土吸附硝酸甘油,历史上分一号炸号和二号炸药,其实就是含量不同,一个75%,一个64%。 关于硅藻士有很多传说,一些传说认为诺贝尔是无意间发现硅藻士的吸附能力的,比如他运输硝化甘油的时候让甘油泄露了,结果发现那种泡了油的士变得很厉害的样子云云。 然而诺贝尔自己就驳斥过这种观点,因为硅藻士是必须经过煅烧和筛选加工的,这是他的研究成果而非偶然所得。 他1867年时将甘油的吸附作为研究方向,并且实验了从沙子到土壤、煤、纸、锯末、木炭、石膏等多种素材,硅藻士只是最终实验的结果。 其实混合了硅藻土的达纳炸药威力是比纯硝化甘油的炸药棒弱的,可是架不住这玩意儿安全啊! 基本上除了雷管能够安全引爆外,运输途中已经不怕颠簸和坠落了,要知道历史上因为运输问题而产生的爆炸事故不知凡几。 并且,历史上诺贝尔还在达纳炸药当中添加了硝化纤维,制成了胶质达纳炸药,其实那玩意儿就是最早的双基发射药,只不过在当时是当作爆炸药使用的。 硅藻土鲁斌已经找到了,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得先解决大规模安全生产的问题。 …… …… ——————————————— 顺带一提,有些人喜欢将tnt理解为达纳炸药,并与诺贝尔、黄色炸药划上等号,比如某科就是如此。 然而,虽然达纳炸药看起来和面团状的tnt比较类似,可三硝基甲苯与硝化甘油、黄色炸药显然不是一个东西。 第60章 成本的区别 在诺贝尔搞双基发射药前,其实还研究过一种特种达纳炸药,额,其实就是降低成本。 1887年,诺贝尔又在达纳炸药中添加了硝酸铵成分,以减少和替代硝化甘油的比例,也就是今天所说的硝铵炸药。 好吧,硝酸铵如今成化肥了,比金坷垃好用,亩产三万八就靠它。当然,它在工矿业范围利用还是很多的,比如硝铵乳化炸药。 不过对于鲁斌而言,甘油这玩意儿属于副产品,目前囤积了很多,并不存在什么浪费的地方。 其实很多人说诺贝尔是个战争贩子其实是错怪他了,同时期运用在军事上的炸药其实另有他物。 比如大家所说的“黄色炸药”,很多人以为是诺贝尔的达纳炸药,包括网上也一堆这种科普,所以把屎盆子扣在诺贝尔的脑袋上。 其实苦味酸才是真正的“黄色炸药“(tnp),它的成分是三硝基苯酚。 真正具备“黄色炸药“这个名字的只有三硝基苯酚,因为它本来就是黄色染料。(注) ——————————————— 注:1771年,英国人皮特-江尔夫(peter woulfe)合成出一种染料,他将浓硫酸、硝酸和苯酚(可能是煤焦油粗酚精制或皵蓝,当时的人不知道苯酚)混合处理,获得了一种带有强烈苦味的,模样呈明黄色的结晶粉末,因此它被赋予了苦味酸的名称。 当时的人们只是拿苦味酸染衣服、做涂料而已,在当时的染料界,三硝其苯酚的名字常常就是“黄色〞,人们用了整整100年的苦味酸染布料,却从没想过如何把它弄炸。 1871年时,法国巴黎一家染料店的伙计遇到了难题,有个积压的黄色染料罐似乎锈死了,无论如何都拧不开,于是逼急的伙计们决定采用最简单残暴的方法开罐——砸!还找来个80元的大铁锤。 结果一锤子下去,罐子“轰“的一声炸了,整个染坊顿时坐了土飞机,只剩下一帮浑身五颜六色的幸存者在废墟中呻吟。 经过多方调查,人们排除了罐子里藏有不明爆炸物的因素,将问题锁定在苦味酸罐子上,人们突然意识到,“黄颜料被锤击引爆了”。 这件事在社会上引起了轰动,人们纷纷为“黄颜色“而担忧,但法国军方却眼前一亮,这分明是上天送来了最佳的军用武器。 “黄颜色”在长期的使用中证明了它的安全性,它还可以被简单的大规模制备,德国化学家龙格1834年就己经发明了在煤焦油中提取石炭酸发方法; 它的威力也比硝铵大,还有什么比这更完美的军用炸药呢? 法国的1897式75mm野战炮炮弹采用的就是苦味酸炸药填装,顺便说一下,这款炮也就是李云龙的“意大利炮“。 …… ——————————————— 诺贝尔的达纳炸药并没有快速就迎来一个属于炸药的时代,达纳炸药更多的被用于爆破和矿山。 但在军火市场上,诺贝尔的产品在同时代百花争鸣的炸药品类面前也没扛住多少阵地,这也是诺贝尔后来跑去开发双基炸药的原因。 主要是诺贝尔的硝化甘油炸药太贵了,而且不能装进炮弹里打出去,还不能长期储存。 虽然后面的胶质达纳炸药解决了这个问题,可成本是硬伤啊! 所以哪怕它威力还不错,达到1.5倍tnt当量,也只能在矿山里逞威。 今天的人一提诺贝尔就说这货靠炸药杀人无数,实在是有点委屈他。 诺贝尔最被人抨击的地方其实是硝酸甘油炸药的伤人问题,以及他后来将博福斯钢铁公司收购并打造成军火企业的事情。 根据诺贝尔和平奖第一个女得主贝尔塔男爵夫人的描述,诺贝尔还是比较反战的。 不过鲁斌可不在乎什么战争贩子不战争贩子的title,他搞硝酸甘油就是为了军用的。 这尼玛1.5倍tnt当量的威力,能忍住不动心?!那可是白糖大伊万的三倍威力啊! 也就是说一颗75炮弹能达到同等装药条件下90甚至105炮弹的装药威力! 额,也别说90,或者105白糖炮弹了,就说后世正常tnt装药的75毫米榴弹炮,这个时代有什么船能抵挡住他的攻击?! 而且达纳炸药是他目前能实现的最便宜的大威力炸药了,没错!确实是最便宜的! 毕竟鲁斌的化学实验室科技树有点偏了,本来历史上苦味酸等一众炸药比达纳炸药便宜的原因,是由于工业革命以后,煤炭工业的迅速崛起,导致的苯酚等化工业的副产品急剧增加。 就像现阶段甘油本身就是鲁斌的副产品一回事,可相较于肥皂工业,煤炭工业就不是那么好提高的了。 鲁斌一直想搞硝化纤维的稳定剂,可一直弄不下来,就是苦于没有煤炭工业。 所以成本这玩意儿要因地制宜的,额,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 ——————————————— 交代完布朗特后,鲁斌又对斯蒂芬两兄弟面授机宜了一番,额,其实主要是叮嘱他俩别让布朗特作死。 鲁斌还是比较担心布朗特想不开,偷偷做实验把自己送上天的,毕竟自己手底下就这么一个专业人才。 又在实验室逛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大的问题,鲁斌便前往隔壁的军工厂转转。 …… …… ——————————————— 第61章 钢覆铁铸炮 踱步到兵工厂后,鲁斌先是下意识的去了勃朗宁那边,可是发现勃朗宁并不在兵工厂内,于是转身前往隔壁的铸炮工坊。 逛了一圈后,托尔闻讯赶来。 “领主大人!!” 托尔一脸欣喜的向鲁斌打着招呼。 鲁斌点点头,笑着回应: “干的不错,现在流水线上铸造的60炮是外贸订单?” “没错!” 托尔笑着说道: “巴西那边的订单几乎源源不断,现在流水线上的60炮基本是供不应求,不过听克里斯蒂亚诺船长的意思是,那边好像急缺12镑的火炮。” “然后最近巴巴多斯那边也有部分订单,不过那些是现金交易,哈里先生的意思是订单延后。” 鲁斌点点头,12镑的火炮自己这边当然也可以生产,但是这玩意儿相对来说得再开一条生产线了。 况且何塞将军采购的60炮基本是装备陆军的,而12镑炮是海军炮,贸然开启生产线,就怕量不大,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个还是得等克里斯蒂亚诺回来之后,再商量着来,况且鲁斌对于自己出产的产品可是抱着统一标准的目的的。 什么12磅炮、6磅炮的,哪有60炮,75炮听的舒服?以后美洲这边的军贸统统得按我的标准来!鲁斌暗戳戳的想道。 而关于巴巴多斯那边的订单他知道一些,主要是荷兰人落败后,魏勒比爵士对于荷兰人的遗产心动不已,也在扩充军备。 “星期五,下次迈克尔过来的时候提醒我一下,巴巴多斯那边的火炮代理可以交给他,也采用以物易物的模式,这样省了许多中间环节,毕竟硫磺和石灰是我们一直需要的物资。” “是!主人,对了,不止硫磺和石灰,哈里大叔现在连棕榈油也是向迈克尔采购的。” “哦?是吗?” 鲁斌点点头,这件事倒是不太清楚,不过也能够理解,岛上棕榈树新种下的离结果还早着呢,肥皂工厂又嗷嗷待哺,只能采购了。 包括岛上的橡胶树,一直有在播种,可依旧紧巴巴的,如果不是担心秘密泄露,估计老哈里连橡胶原液都想采购了吧? “托尔,刚刚我看到一组新的模具,好像是75炮的模具,和以往的似乎有所不同啊?那是你新弄出来的?” 托尔闻言先是一怔,然后挠挠头解释道: “回领主大人,那套铁范确实是我新铸造出来的,当时您不在岛上,我给哈里先生报告过……” 鲁斌白眼一翻,这托尔哪里都好,就是有点太谨慎了。 “好了好了!你是负责人,和我解释那么多干嘛?我又不是怪你什么,快和我说说那套铁范。” 托尔长松一口气,带着鲁斌走到铁范前,指着一些细节介绍道: “大人,这个铁范是在长75炮的基础上改良而来的,首先就是提高了倍径,其次就是减重,这也是按照您的技术路线进行的改进。” “哦?这两点不是比较矛盾吗?你是如何取平均点的?我看这倍径都快到30了吧?” “没错,长度也来到了2.8米,和主流的12镑炮基本持平了。” 鲁斌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好在这玩意儿是前装炮,如果是后装炮长度不得超过4米啊?! “可是倍径搞的这么高,强度如何保证?岂不是要比之前重很多?” 鲁斌发出疑问。 “大人!这门火炮采用的是双层铸法,您看模具!” 托尔拆开模具,指着里面的一层说道: “为了保证炮管的强度,我在实验的是里面一层炮芯采用钢材铸造,外面一圈覆铁。” “什么玩意儿?!” 鲁斌双目圆瞪,一时没转过弯来。 “大人,搅炼炉的钢水其实完全可以进行铸造了,不过由于内外冷却的问题,之前我尝试过用全钢的,可是良品率太低了。” “所以你采用双层铸造的方式?” 鲁斌这才反应过来托尔的技术路线,这特么不就是老套筒嘛?在枪管外面再套一圈枪管的原理,两层间互相作用,增加强度。 “是的,样炮还在测试,不过我有信心!” 托尔难得拍着胸脯保证道。 “可是厚度够吗?不会导致得不偿失?” “大人,钢制的炮芯虽然也是采用的铸造的工艺,不过却是铸铣一体的,整个炮芯外表并不光滑,在没有冷却前就会在外面铸一套铁范。” 托尔顿了一下,接着解释道: “并且内芯的孔径其实是低于75的,是通过旋转切铣先达到标准的75mm口径,然后再拉膛线。” “卧槽!” 鲁斌心中暗暗惊呼: “这尼玛不就是最早英国伍利奇的皇家枪炮铸造厂的整体模铸法的雏形嘛,果然科技树是慢慢点亮的,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先搞了反射搅炼炉。” “不过……” 托尔有些心虚的看着鲁斌,眼神有些闪躲。 “不过什么,没有关系的,大胆说!” 鲁斌拍了拍托尔的肩膀,鼓励道。 “不过即便是如此,良品率依旧不高,只有之前的四分之一甚至更低。” 托尔低着头,语气有些怯懦。 “害!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鲁斌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个,看他的表情还以为他犯了什么天条呢: “一个新技术的革新,必然是有过程的,从生疏到熟练也是需要时间的,你不用担心这个!多和勃朗宁商量商量,从流水线上的机床啊、步骤啊等方面慢慢改进!” 鲁斌扶着托尔的肩膀,认真的说道: “慢慢来!不要追求数量,哪怕是一个月一门,每一门总结经验,把这个技术完善出来,我相信你的!” 托尔不住的点头,眼睛里充满光芒。 “哦,对了,说到勃朗宁,那老小子跑哪里去了?” 鲁斌有些疑惑的问道。 “哦!勃朗宁先生啊?他在农场那边呢!” “他在那边做什么?枪械工厂没事可干了?” “不是不是!” 托尔赶紧解释道: “勃朗宁先生在那边建设水力压铸机呢!偶尔也会来我这边打造一些零件,不过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那边,上次过来的时候听说已经差不多快完成了,其实压铸机对于我铸炮来说也是大有裨益的!” 鲁斌一拍脑门: “原来是这个,我给搞忘记了,我记得之前和他还提过这个事情。” “那就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过去康康,正好我也好久没见过肖恩和奥恩了,怪想他们的!” …… …… ——————————————— 第62章 农场的路上 沿着新修的马路,鲁斌一行人骑着马缓缓向着农场走去。 鲁斌不在的这大半年里,其实希望岛上的建设一直都未停歇。 按照最初的规划,湖口这边肯定是当仁不让的行政中心,无论是广场、警局,还是学校等重要建筑都是依托总督府为中心建设的。 农闲的时候,除了工厂和匠人,大部分居民都参与进了岛上的基础建设当中,额,其实就是变相的徭役。 不过这也没什么,毕竟岛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居民严格意义上讲,都是鲁斌的私人契约奴。 这个时候无论东西方,契约奴和佃户,可没有所谓的农闲这么一说。 尤其是在西方,这种情况更加严重,农闲时期的农奴,那可是得帮工盖城堡或者修路伐木的,反正地主是不可能让你闲着的。 大部分居民也没有那个觉悟,会认为自己的时间可以完全由自己自由支配,反而是觉得农闲时干活填饱肚子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况且本身普通居民的待遇也不差,再加上学校的设立让适龄的孩子都能无差别的上学,更是让一众居民歌功颂德,干起活来更加卖力。 如果仅仅只是依靠那些所剩不多的印第安俘虏,还不知道要修到猴年马月。 本来鲁斌还想着是否从那帮荷兰俘虏里挑一批人送到岛上来的,后来想想还是作罢了。 毕竟这帮人可不比啥也不懂,没有开蒙的野人,一旦超过了一定的数量,对于岛上的安全容易产生隐患。 要知道这帮人可都会开船操炮的,一个不小心就容易酿成苦果,何必为了劳动力给自己增加不稳定因素? 况且随着战争的结束,自己手底下的士兵也减员严重,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 ——————————————— 联通岛上几个重要据点的道路,一直是建设的重点,譬如从河口到湖口,再到农场的道路,反复铺设了不止一次。 这个时代可没有后世的水泥沥青,希望岛上又不产硬质的石材,更不可能像欧洲那些城市一样,用大型石板浦路。 只得反复用各种材料铺设,以求延长道路的使用寿命。 其实岛上多雨炎热的气候对于道路的维护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刚开始的时候,马路基本上就是除去杂草、稍微平整过的土路而已。 一旦下雨刮风什么的,再加上马车来往频繁,没几天的功夫便坑坑洼洼了,额,其实这个时候大部分所谓的大都市的道路也是一回事。 譬如欧洲的城市,那玩意儿街边全是泥土粪便污水…… 文明杖的来历了解一下?! 当然,排污渠是一开始就规划好了的,这一点鲁斌还是考虑的比较全面,至少道路干净卫生的多。 不过这也由不得鲁斌不上心,毕竟这个时代各种传染病横行,鲁斌可是花了大功夫甚至于强制要求所有居民喝开水和定点上厕所的…… 回到路上,后来,在城市建设的差不多后(主要是盖总督府),道路先是进行了拓宽。 然后就是往路面铺设沙砾,额,这玩意儿岛上到处都是,不容易被水泡烂。 又在硫磺与石灰供应足够多了之后,老哈里又派人把肥皂工坊的硫磺残渣,与一定量的石灰、泥土铺到地面上。 当然,这个过程比较缓慢,基本上是以总督府门口的广场开始,向两边延伸,目前将将连通农场和河口。 石灰本身就可以防止长草破坏路基,再加上混合沙砾、泥土等,基本上等同于土水泥铺路了。 这样的路面怎么说呢,和真正的水泥路当然无法相比,不过还算是半硬化的路面,至少马车跑起来没那么颠簸了。 唯一的缺点就是需要经常维护,每次下雨都要去填坑…… 不过好在这条路上车马行人来往足够频繁,随着不断的踩踏与修补,路基倒是越来越夯实了,雨水轻易不能泡坏路面了。 …… 骑着纯血马,鲁斌惬意的走在路上,深秋的海岛气候无比舒适,道路两旁的居民看到鲁斌的队伍,恭敬的伺立两旁向着鲁斌行礼。 不怪乎居民们对鲁斌这么尊重,这次战争鲁斌带出去打仗的所有士兵,只要是阵亡的,尸体全部运了回来安葬。 并且鲁斌信守承诺,抚恤一并到位,把他们的家人转为受限制公民,那些受伤的士兵也各自安排到警局或者船厂、兵工厂工作。 貌似岛上一夜之间多了几十户受限制公民,地也画出去几百亩。 不过鲁斌知道,自己完全不亏,这些地可不是售卖,而是有产权的,五年之内是要收地租的,哪怕是五年之后,还是得交税。 当然,站在居民的角度而言,有自己的地那肯定是不一样的,可是站在鲁斌的角度,其实一个是自己花粮食喂着,一个是能交税,肯定是受限制公民来的香一些。 当然,这个要看鲁斌需要多少劳动力,和供养能力,不能一概而论,并且如果不付出一定的代价,就给他们“自由”,那也太轻松了一些。 不过总而言之,在鲁斌的规划里,大集体的农庄形式,还是会逐步剥离的,至少会形成类似一种内部“升迁”的制度。 无论是从居民到公民,还是从军人到职工,抑或是从学徒到工人,这些东西都是保证希望岛良性发展的根基。 微笑着和周围的居民打着招呼,队伍慢慢走出镇子,镇子的规模已经不小了,人口早已过千。 小镇的郊外是大片大片的农田,此刻农田里的水稻满片金黄,沉甸甸的稻穗在微风中不断的荡漾着,预示着即将到来的丰收。 “星期五,水稻差不多快要丰收了吧?” “就这几天完熟期了,马上就可以收割了。” 星期五似乎也被这壮美的景象所感染,脸上荡漾着微笑。 鲁斌耸了耸肩,扭头对着肩头的波儿说道: “儿砸!你多久没见过肖恩他们了?想不想他们?” “想!肖恩都有小小肖恩啦!” 鲁斌怔了一下,随即莞尔一笑,波儿说的应该是肖恩的孩子都开始下崽了。 “是啊!时间过的好快啊!一眨眼都几年过去了,连咱们多宝都孩子一堆了!” “汪~” 马下踱步的多宝扬了扬头,仿佛在回应着鲁斌的感慨。 这次鲁斌回来,可把多宝激动坏了,恨不得天天黏着鲁斌,本来按照多宝的年纪,不应该这么好动了,可是鲁斌一直在外面打仗,船上又不好带它,所以一直是艾玛在照料着它。 本身多宝跟着鲁斌的时候,已经3、4岁了,船只失事那是1659年的事情,现在都快1666年了。 也就是说多宝已经至少10岁,已经相当于人类60岁的寿命了,想到这里,鲁斌心中不由的一紧,泛起一阵愧疚感。 “多宝!你是只老狗了!跑慢点!!!” 和曦的阳光下,多宝似乎听懂了鲁斌的意思,一副不服输的样子,向前越跑越欢,很快便远远缀在前方,回头吐着舌头,摇头晃脑的看着鲁斌。 …… …… ——————————————— 第63章 卸下了面具 经过大概40来分钟的时间,鲁斌一行人终于抵达农场。 鲁远远望去,半高的栅栏围成的牧场里绿草如茵,一大群的羊群和半大的马驹正埋头干饭。 其实这个地方现在称之为牧场更为合适,毕竟岛上现在大部分的粮食基本在湖口那边种植,而原本农场的田地由于灌溉的问题并未过多开垦。 现在牧场的羊群早已经发展到上千头的规模,如果不是因为需要维护草场,其实还能继续扩大养殖。 不过鲁斌对“羊吃人”的典故可是记忆犹新的,盲目扩充羊群的数量并不可取,所以并未一味的扩大羊群数量。 好在岛上还有其他的蛋白质获取来源,比如渔获、鸡蛋等,暂时不用为蛋白质发愁。 毕竟在以往的时候,普通居民一年能吃上一顿肉那都赶上过年了,现在隔三差五的能吃到,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而牧场的这些小马驹是第一批夏尔马的后代,不过数量并不多,虽然后面托迈克尔和克里斯蒂亚诺又买过一些,不过也只是勉强够岛上拉车、拉犁用。 整体上来说,种群数量不够导致选配起来就比较困难,因为得避免近亲繁殖,这也是制约马群数量的一大因素。 鲁斌想要组建自己的龙骑兵部队暂时还是遥遥无期,那玩意儿脱产之后又不干活儿,人吃马嚼的太猛了,后勤压力山大,没几个人遭得住。 你看亚伯拉罕那么飘,不也只养的起一个连的骑兵嘛,虽然第一天就全报销了…… 农场外围那片打鸟的树林已经被清理成一片开阔地,远远的望去,围绕着小溪三三两两分布着十来栋砖房,围成一个小村落的样子。 向着南边去的树林也被清理了一些,唔,那是通往沙滩那边的小路。 房子外的小溪上架起一座方便行走的小桥,鲁斌站在桥上大概观察了一下,小溪的水流虽然平缓,可水深依旧保持的不错。 要知道这会儿可是在旱季,以往鲁斌还在荒岛求生的时候,如果不建临时水坝蓄水的话,这会儿溪水都要成小沟了。 鲁斌满意的点点头,看来是勃朗宁修建的水坝的功劳。 站在桥上依靠小溪,鲁斌在脑海里反复对比着地形,这才依稀看出来之前自己生活过的痕迹。 鲁斌求生时期盖的那间木屋已经被拆除了,而那个生活过许久的小院子,也被其他的砖瓦房挡住难以辨认。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刚靠近农场,农场的羊倌儿们便急忙上前打着招呼。 鲁斌只是稍稍和他们寒暄了几句,便一头钻进老房子当中,嗯,没错,肖恩和奥恩一直生活在老房子里。 “肖恩!奥恩!康康谁来啦?!” 其他侍卫守在门外,只有两人一鸟一狗,四口人踏入院中。 “咩?!” 听到鲁斌的声音,院子里打盹的两只羊儿迟疑了片刻,抬起头望了望,然后终于分辨出来人的身份。 “咩!咩咩咩!!!” 随即肖恩与奥恩,腾的一下起身就往鲁斌的身上奔来,撞的鲁斌一个趔趄。 “哈哈哈哈哈!!!” 鲁斌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张开双臂把他们俩儿揽入怀中,大笑着说道: “哈哈哈!想死你们俩儿啦!你们想不想我啊?!” “咩!咩!咩!!!!” 肖恩亲昵的用小脑袋厮磨着鲁斌的胸膛,而奥恩则是不停的舔着鲁斌的脸颊。 “痒!痒!嘿嘿!!!” 望着不断闪躲的鲁斌,一脸纯真笑容的星期五也蹲了下来,揉着肖恩奥恩的脑袋。 院子中,依旧保留着之前的样子,鲁斌手工制作的木磨盘历历在目,一家六口围坐在院子中一通玩闹。 “呼!真好!!” 躺在地上的鲁斌嘴里叼着一根麦杆,痴痴的望着湛蓝的天空,身心无比的放松,这种放松与在艾玛那儿截然不同。 这是一种完全卸下所有面具的放松,鲁斌觉得似乎瞬间回到了荒岛求生的时候,可能那个时候才是最真实的自己吧? …… ——————————————— “笃!笃!笃!” 过了好一会儿,院门口响起轻柔的敲门声。 “进!” 鲁斌拍拍身上浮土,起身坐在磨盘上。 “大人!星期五先生!” 听到消息的勃朗宁面带着微笑跨入院中,恭敬的和两人打着招呼。 “呼!你来啦?” “是啊!水力作坊就在蜀道山脚下,离这儿不远,我一听到您过来的消息便赶过来啦!您是过来度假的吗?” “嘿嘿,不算度假。” 鲁斌揉了揉肖恩的脑袋,笑着说道: “主要是过来看看你的工作成果,顺带着看看他俩,好久没见过他俩怪想他们的。” 勃朗宁面露喜色,继续恭维道: “大人您真是重感情!” “好啦好啦!去你那儿转转,前面带路吧,肖恩奥恩在这儿等着噢,我一会儿就回来!” 走在前面的勃朗宁眼角抽了抽,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怎么感觉领主大人主要是来看羊,顺带着才是来看自己的呢…… …… 不一会儿,一行人走到山脚下,鲁斌远远的就看到一栋砖石结构的屋子矗立在旁。 高大厚实的砖石砌成的堤坝已然在山脚下蓄起一个小湖,堤坝的下水口便是一座类似磨坊的高大建筑。 “领主大人!” 门口响起熟悉的声音。 鲁斌抬头望去,发现矗立在门口等待的人当中赫然有老维米尔的身影。 鲁斌有些疑惑的问道: “咦?老维米尔?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在船厂那边的嘛?” “路飞号的修缮已经迈入正轨了,我来这边主要是帮勃朗宁先生的忙!” 老维米尔恭敬的说道,自从得到荷兰战败的消息后,这些荷兰船工断了最后一丝念想,愈发的恭敬了。 “大人!老维米尔先生是我请过来的!” 勃朗宁立即解围道: “老维米尔先生本身就是制图师,对于木作又非常的熟悉,再加上这座水力工坊其实是大部分参考的荷兰的风车,只不过把木构件换成了铸铁而已,如果没有他的帮忙,我一个人还真搞不定!” “哦!是了!” 鲁斌恍然大悟,荷兰风车那可是荷兰标志性的建筑物,基本上每隔几里路都有一座风车磨坊,风车基本上是能代替国徽的存在。 再加上荷兰是一个低地国家,很多地方低于海平面,围个大坝什么的简直就是祖传艺能。 荷兰可不是大家认为的,是由于现代全球气候变暖,海平面升高才低于海平面的。 在荷兰人民中流传着这样一句自豪的谚语:“世界是上帝创造的,但荷兰是我们创造的。” 确实,荷兰人民世世代代同大海搏斗,向大海争地,一点一点地开拓国土,取得了不少值得称道的成就。 如今,在西部和北部沿海有长达1800千米的拦海大坝,构成了层层防线,将汹涌的海水“拒之坝外”。 从13世纪以来,荷兰人通过围海造田,开垦了7100多平方千米的土地,这几乎相当于荷兰今天陆地面积的1\/5。 想到这里,鲁斌望向老维米尔的眼神充满赞赏。 “简直绝了……” …… …… ——————————————— 第64章 凸缘弹弹壳 跟随着两人来到工坊内,整个工坊面积不大,一个院子中,靠堤坝的位置盖了一座高屋。 屋子的墙壁盖的比一般的房子厚实的多,从大门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台正在调试的车床矗立在正中。 环顾四周,在靠近大坝的一侧墙壁上,开了一个窗洞,一根粗壮的包裹着铜皮的铁木轴承从窗洞外伸入。 屋子中间竖了几根大圆柱,圆柱上下都有固定结构,轴承便固定在上方。 “大人,这就是动力来源了。” 勃朗宁指着轴承说道: “外面的水坝中间盖了一间车室,里面按照了一个全铁木打造的水车,动力就是来源于此。” 鲁斌点点头,这玩意儿其实就是一个利用水位落差旋转的大水车,技术上已经相当成熟了,人类运用水车灌溉的时间久远的很。 “那动力充沛吗?” 鲁斌好奇的问道。 “蓄水量在正常水位的时候,冷轧黄铜皮或者锻造枪管没什么问题,不过要锻造炮膛估计悬了,哪怕是最高水位估计也不行。” 勃朗宁略带遗憾的说道。 闻言鲁斌点点头,这条小河的水位确实小了,如果不是有蜀道山的落差的话,估计更悬,目前已经勉强能接受了。 “行吧,多调试调试,图纸什么的记得保存,说不定以后咱们还可以建个更大的呢。” 鲁斌透露了半句,接着问道: “说说这个传动系统吧?” 勃朗宁退后半步: “这个得请教维米尔先生了,这套动力系统就是维米尔先生改进的,我只是负责机床。” 鲁斌用鼓励的眼神冲着维米尔点点头。 “其实这个和风车的内部构造大同小异,风车的主要部件包括风车叶片、风车轴、转子、传动齿轮等,这个只是把风车改成了水车。” 老维米尔指着一堆或铸铁、或木头的部件一一介绍道: “当水流过外面的叶片时,叶片会受到水力的作用而产生旋转,水力以此驱动风车的轴和转子进行旋转,传动齿轮通过轴的运动将机械能传递给其他设备。” 这些鲁斌当然懂的,但是并未插嘴,而是耐心等待老维米尔继续讲解。 “改进的主要地方一个是轴承采用了覆铜的设计,岛上有个会做车轴的木匠,这就是他打造的,反正运作起来更加平稳了,然后动力损耗更小了。” “其次就是这个传动的多轮结构。” 老维米尔略带炫耀的说道: “一般来说荷兰的风车齿轮大都是用木头的,但是这一组传动齿轮由于是采用的铸铁的,强度更高了,所以采用了可以切换的多齿结构,这样可以改变转子的转速,更好匹配车床了!” 看着略显粗糙,有些笨重的传动系统,鲁斌不住的点头,这玩意儿就是原始的差速器嘛! 勃朗宁接茬道: “有了这个机构,不但是冷轧,如果把机床换成钻床,还可以给枪管,甚至炮管钻膛!” 勃朗宁说的没毛病!这玩意儿的扭矩可比人力手工用爱荷华钻膛器大的多,只要解决刀头的问题(高低碳钢),以后火炮完全可以采用整体锻造的实心管子钻膛! 那玩意儿锻造的和铸造的火炮强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不过可惜的是这个动力有点弱,倒是可以弄两门迫击炮试试。 “不错不错!” 鲁斌不住的点头,果然任何科技的发展都需要适合的土壤,没有应用场景的技术如同空中楼阁没有根基。 西方在资本主义萌芽之际把技术转化为科学,靠的不就是这些土壤嘛? 咱大哥不说二哥,工业革命开启之前,谁的科学技术都是不成体系的,只不过殖民浪潮成功的内部矛盾转移到了外部,有了利益为驱使,这才有了源源不断的动力。 像特么的螨清,见识过明军的火器后,为了防止汉人造反,直接把火器束之高阁,这…… …… ——————————————— “领主大人,这个机床便是压铸机了,其实没有什么技术难度。” 勃朗宁指着中间那台大机床谦虚的说道: “就是在之前给子弹压模的机床上放大而已。” 鲁斌看着那熟悉的手柄和铸铁的压板,缓缓点头,这玩意儿确实像个超大号的打孔器。 “模具做好了吗?压几颗弹壳试试?” 鲁斌有些好奇这台机器的效率。 “做好了!长枪和手枪的子弹模具都做好了!” 勃朗宁二话不说拿起一个铸铁的模具放在车床中旋紧固定,然后再取出另一个带凸纹的压板替代机床上的压板。 “大人请看!” 勃朗宁拿出一块黄铜皮,放在模具正中间,放的时候居然还用个小刷子刷了点油在铜皮正反面。 先是拉动一根拉杆,机床瞬间连接上动力,击锤不断的上下运动,发出“抗次”、“抗次”的刺耳声响。 鲁斌目不转睛的盯着勃朗宁手上的动作,只见他缓缓压下手柄,机床的压板瞬间把中间的铜皮挤压进模具里。 勃朗宁拉动拉杆,切断动力,把铜皮从模具上取下,鲁斌定睛一看,铜皮上被压出16个圆柱状凸起。 然后勃朗宁一边拿着铜皮用旁边的铡刀把凸起一一裁下,鲁斌有些疑惑的问道: “不可以直接在磨具上安装刀头吗?这样岂不是多了一道工序?” 勃朗宁听罢耐心的解释道: “大人,直接在车床上切开的话,有的会卡进模具里,还得停下来清理。这样设计其实是为了效率,机床上可以源源不断的压制,多一个人裁切就好了。” “喔……” 鲁斌点点头,示意勃朗宁继续。 勃朗宁掏出一个切下来的弹筒,底部朝上放在一个小型的手动压铸机上,用力向下压动。 “大人,这就完成了!” 勃朗宁把弹壳取下,递给鲁斌,鲁斌拿在手里细细观摩。 这枚弹壳是手枪弹,整枚弹壳矮壮矮壮的,底部没有地火,而是凸缘的设计,刚刚手动压铸那一步应该是压制凸缘。 后续的工作便是在弹壳内底部涂上雷汞,然后装填入定量的黑火药,再压入一枚铅弹头,这样一枚手枪子弹便完成了。 鲁斌捏着弹壳好奇的问道: “有没有统计过效率?” “当然!” 勃朗宁笑的十分畅快: “以往我手工制作子弹,一天也就最多做3、40枚。可现在我一个人一分钟就可以压至少160枚弹胚!” “也就是5、6秒压一块铜皮?” “没错,哪怕是我一个人裁切和压制凸缘的话,那160枚弹壳也不会超过10分钟!” 勃朗宁笑着继续说道: “如果有专人负责裁切和压凸缘的话,这个效率还可以大大提升!至于装填那个还没算,不过终归是没什么复杂的。” …… …… ——————————————— 第65章 活板门机构 “也就是说一天能达到几千枚的产量?” 鲁斌稍微掰着手指头一算得出结果,忍不住激动的说道,表情都有些欣喜若狂了。 “额,如果再算上装填的时间的话,以兵工厂目前的人手,不用再增加人手的前提下,两到三千枚不在话下。” 勃朗宁沉吟片刻,有些保守的说道。 “我淦!” 千万不要觉得日产两三千很少,这个时代可不比后世动不动就火力覆盖的年代。 在排队枪毙的年代,直到白刃战前,每名士兵最多也就开出3枪,以之前苏里南不过千的守军举例,一场战斗也就打出去2、3千枚纸包弹。 鲁斌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继续追问道: “那步枪弹呢?你实验过没有?” 勃朗宁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说道: “之前用纯铜皮实验过,效率倒是没什么问题,口径和手枪弹保持一致,也是用的12mm口径。” 鲁斌点点头,12mm口径是他经过反复思考后制定的,虽然换弹就意味着之前囤积的所有的都不能用了,不过那些枪管倒是可以拿去出口,并不会浪费。 勃朗宁设计的步枪弹的长度是手枪弹的2.5倍左右,这个口径的装药量比起现有的纸包弹略有不如,不过由于气密的缘故,威力应该不会相差太多。 最重要的是,同尺寸的口径,后勤方面的优势不是节约一星半点。 勃朗宁继续说道: “可是步枪对于抽壳应该要求更严苛,毕竟不能像左轮一样整体换弹巢,所以我继续采用黄铜皮实验,不过……” 勃朗宁对于鲁斌否认他的左轮步枪的路线还是有些怨念的: “不过由于弹体的加长,轧制过程中报废率太高了,同样的16枚的模具,手枪弹可以达到90以上的合格率,步枪弹壳连40%都没有。” “噢?” 鲁斌倒是没有太过于气馁: “这倒没什么,一口吃不成胖子,说说看是什么原因?” 勃朗宁松了一口气,立马回答道: “我觉得应该是精度的问题,铸铁的模具精度还是不够。” 鲁斌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慢慢改进!不用太心急,这毕竟这是未来的技术路线,我们现在还是以积累为主,要知道我们现在连火帽击发枪都还没完全普及呢。” “那倒是。” 勃朗宁笑着不住的点头。 “大人!已经装填好的步枪弹我倒是做了一些,您要不要试一试?” “噢?” 鲁斌有些惊讶: “怎么试?你把枪也做出来了?” “嘿嘿!” 勃朗宁从车床旁的工作台上拿过来一把步枪递给鲁斌,笑着说道: “有弹无枪咱们也不好测试数据嘛,于是我自己手搓了一把。” 鲁斌把枪接到手里细细观摩。 整把枪造型极其简单,甚至比燧发枪还要简单,就是一根枪管子后面有一个带凹口的铁机匣,机匣上安装了一个类似火帽击发枪上的击锤,击锤正对着凹口。 “大人,这把枪是从左轮上得到的灵感!” 勃朗宁接过步枪,按住一个钢钮轻轻一掰,枪管便折弯下去,露出装填口。 “整个枪管和机匣类似左轮手枪一般用的是活动的铰链链接,只需要把枪折开,就可以装填子弹了,剩下的掰开击锤就能正常发射!” “卧槽!这特么不就是单管折叠猎枪?” 鲁斌再一次接过步枪,细细打量,这把枪由于是测试用的,并未安装刺刀座、背带环等东西。 整把枪非常简约,几乎看不到多余的设计,额,看来勃朗宁老爱在枪上雕花的毛病倒是改了过来。 设计上和后世发射凸缘弹的单管猎枪几乎没什么差别,唯一不足的是,机匣的设计并不完美,游隙明显,这容易导致泄压。 虽然铜制的弹壳在激发时,外壳会随着火药气体的膨胀而紧贴枪膛内壁,可还是会有一部分气体外泄,导致威力下降。 发现鲁斌在关注游隙,勃朗宁不得不在心中感慨大师就是大师,一眼就看出了枪械的缺点,连忙解释道: “大人,这游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已经在尽力减小了,整把枪的钢材都是我手工敲出来然后再打磨的,不过做不到完全没有游隙,毕竟枪还是要折叠的,不留游隙很难再装填。” 鲁斌点点头,这个原理他当然清楚,这也是为什么后世采用折叠设计的猎枪几乎都是滑膛枪,用来发射霰弹或者鹿弹。 鲁斌淡淡的说道: “倒是挺适合打霰弹的。” 勃朗宁闻言眼神一黯,他知道鲁斌没有看上这个设计,这把枪想成为制式武器估计是不太现实了。 “好了,不用沮丧,你这个设计还是有价值的。” 鲁斌鼓励了勃朗宁一番,接着说道: “有纸笔嘛?我这儿倒是有一个更巧妙的设计。” “什么?” 勃朗宁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对于鲁斌的设计能力,他可是毫不怀疑的,毕竟m1663虽然号称勃朗宁步枪,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鲁斌取过纸笔,直接在上面画出“斯普林菲尔德1873型”步枪,没错,就是那把霉菌装备的斯普林菲尔德活板门步枪。 当然,枪托和枪管、刺刀座甚至击锤扳机都是按照m1663a3修改而来的,这样大部分零件都能通用。 本身斯普林菲尔德1873型步枪就是在斯普林菲尔德1865型步枪的基础上,修改后机匣而来的,而斯普林菲尔德1865型步枪就是第一代火帽击发枪。 鲁斌一边画着,一边向勃朗宁讲解设计的思路,其实所谓活板门和折叠的猎枪思路类似,但是并不是整枪折叠,而是依赖枪闩,这样气密性就好的多。 其特点就是将枪管后膛部分通过铣削开口,并插入一个固定在枪管顶部的铰链式枪闩。 枪闩后部的拇指操作凸轮闩锁再将其锁住,这种铰接式后膛机构类似于活板门(trapdoor),因此称为trapdoor mechanism(活门机构)。 “明白了??” 把所有的设计图纸画完之后,鲁斌对着伺立一旁的勃朗宁说道,现在子弹也有了,勃朗宁连左轮都能搓出来,一个小小的“活板门”应该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吧? “咦?怎么不说话?” 鲁斌好奇的抬头望向勃朗宁,只见他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的鲁斌浑身发毛,打了个冷战。 …… …… ——————————————— 第66章 愁死个人啊 “砖厂这边发展的还不错啊。” 从农场出来,鲁斌想着既然已经出来了,干脆把岛上都给他转一遍,于是沿着农场后的果园慢慢晃悠到了砖厂。 看着已经形成村落的砖厂旧址,已然看不出一丝自己刚开始的时候搭棚子烧砖的痕迹了,鲁斌感慨万千。 整个砖厂这边集烧砖烧炭、制瓦制陶为一体,几乎所有的泥瓦匠,制陶匠都迁移到了这边,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村落。 整个村落井井有条,房子盖的不输湖口,这也没什么,毕竟砖厂近在咫尺。 肥水不流外人田,这帮工匠盖自己的房子总归是最上心的。 重点是村落里已经有很多家庭单位了,而不是一开始的那种类似于单身宿舍般的氛围。 本身这些匠人,大部分都是拖家带口的,毕竟手艺人在这个时代还是能勉强维持温饱的。 再加上迈克尔每次过来的时候都会或多或少的输送一些年轻女子,这些适龄的女子第一选择当然是这些手艺人。 包括本身岛上为数不多的适龄女性的第一择偶目标也是工匠工人,所以砖厂这边的婚配情况居然比湖口那边都还要好上一分,鲁斌已经看见好几个抱着婴儿的妇女给自己行礼了。 良性发展了属于是。 “要是全岛的男女比例都像这边一样就好了。” 鲁斌有些头疼,虽然一直以来都在想办法改善,可光棍的问题还是比较严重,岛上又不允许开妓院,完全靠高压手段限制他们的下半身。 “对了,这边治安状况如何?” 鲁斌忍不住询问道。 “治安压力不大。” 显然,星期五没有明白鲁斌问题真正的核心。 “砖厂治安哨驻扎了一个小队的警察,辖有8个人,除了3名印第安人,其余基本都是退役的老兵。” 星期五想也不想,快速回答道。 鲁斌没有继续深入,想来星期五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老兵?有伤残的吗?” “嗯,有,不过不影响日常工作。” “那影响日常工作生活的安排到哪里去了?” “仓库或者学校那边。” “那还行。” 鲁斌闻言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这些警察都配枪了?” “嗯,除了印第安协警配的是刀外,其余人都配枪了,就是退役的那一批20mm的老枪。” “20mm的老枪?就最早守备团淘汰给我们的那个?” “是的!主人,有…什么不妥嘛?” “没事,这样安排挺好的。” …… ——————————————— 下午两点时分,鲁斌一行人抵达了最后的终点,海边堡垒。 喔,这些现在不应该叫海边堡垒了,准确的说应该是海军堡垒。 因为鲁斌不想商港和军港掺杂在一起,这样等到以后商业繁荣的时候,人多眼杂非常容易泄露目标。 所以鲁斌很早便把海军的训练驻扎放到这边来了,原先的堡垒经过扩建,已然不输鲁斌在帕拉马里博的那个农场堡垒。 当然,这边的自然条件有些差了,小湾能停泊的船只也有限,未来只是当作一个备用的港口使用。 真正的希望岛西侧的军港还在建设当中,大部分战俘都安排到那边去了,不过其中的荷兰人并不多。 毕竟荷兰人有几个不懂船的?这么多人弄到希望岛上来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所以苏里南一战,大部分俘虏的水手都留在原地就地看押了,等待着他们的船长写信回国要赎金。(常见做法) 而那些圭亚那守备团的士兵就没有那么好运了,毕竟被征召的水手和正规军可是有差别的。 其中只有少部分划拨给了马尔科成立“荷兰营”,喔,就是皇协军,大部分人都变成了奴隶。 马尔科也是木有办法,毕竟亚伯拉罕胸口的刀子可是他扎的,并且战报里可是毫不遮掩的把他树立成了弃暗投明的典型。 所有鲁斌靠着历史知识干的不可思议的事情全部推诿到马尔科的“协助”上,反正他怎么想的不知道,荷兰议会估计恨不得啖其血肉。 马尔科也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了,荷兰是回不去了,这个时候唯有抱紧鲁斌两兄弟的大腿,反正给谁当狗不是狗? …… 整个海军堡垒是在之前鲁斌盖的堡垒的基础之上往山坡上扩建而来的。 因为采用了砖石结构,强度大大提升,整个堡垒形似要塞,遥控北方的海域。 其中还布置了大量的24磅火炮,用以保证港口的安全,额,这些火炮都是从俘获的船上选择性能优越的拆下来的。 之前希望岛上的守军基本上没什么大口径的火炮,如果不是这一批火炮补充进来,岸防这块儿近乎于裸奔了。 不过现在有了这一大批的火炮,终于可以松一口气,虽然这些火炮鲁斌看不太上眼,可搞搞防御工事还是不错的,毕竟工坊里的火炮要优先供给给海军舰只。 说是海军,其实目前手底下也就两条半船,路飞号、索隆号算两条,罗宾号只能算半条。 罗宾号由于只能装备60炮,再加上是错舱设计,基本退出一线序列,除非紧急情况,平时基本只能当训练舰用。 而那些俘获的船,除了那条大盖伦,其他的福禄特、卡拉克,没有几条是鲁斌看的上眼的。 至于那条排水量不逊色于路飞号的大盖伦,鲁斌还是给他弄回了希望岛。 这条船皮糙肉厚的,船板比路飞号还要厚实一些,如果把火炮一换,在美洲地界基本上可以称王称霸了。 而鲁斌计划生产的30倍径的75炮其实就是给这条船准备的,毕竟以路飞号的宽度,2.8米的火炮布置起来实在是太困难了。 而大盖伦就不存在这个问题,哪怕火炮再长一些也能放的下,重点是盖伦船虽然跑不快,可是他稳啊! 毕竟这玩意儿就是为了炮战而生的,所谓战列舰那可不是无畏级时期才有的概念。 在鲁斌看来,这条大盖伦就相当于自己的战列舰,如果再遇到那种被多面夹击的状况,这玩意儿确实比飞剑船好用。 而正在船坞里修缮的路飞号,就相当于是战巡,更适合海上破交和单打独斗。 对于这条盖伦船,鲁斌还没想好要叫什么名字,反正停在港口里等待着修缮。 不过暂时不用着急,毕竟火炮还没就位,更关键的是,缺人啊…… 特么的本来水手就不多,一场仗打完反而减员100来人,如果不是有民兵营可以抽调的话,鲁斌头都得挠破。 在港口边逛了逛,路飞号上的水手没船只能在陆地上呆着,而抽调过来的民兵这会儿正跟着他们一起进行训练。 “缺人,愁死个人啊……” …… …… ——————————————— 第67章 做高新公司 11月的海岛惠风和畅,喜迎丰收。 全岛的居民都忙碌在田间地头,收割碾粒,之前的台风导致少种一季粮食,这一次丰收大大缓解了食物的压力。 其实美洲这地界真的很难饿死人,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贩奴来这里搞种植园了。 无论是种烟草还是酿酒制糖,自我供给的粮食是必不可少的,总不可能从欧洲出口粮食到这里来换经济作物吧? 说到根本原因还是欧洲本土在化肥大规模使用之前,土地肥力有限,养活不了那么多人。 可本土那些贵族阶层又需要接受高附加值产品的供养,所以只能对外掠夺和殖民了。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逃离欧洲的白人都是囚犯和乞丐没什么毛病,毕竟这本身就是一种筛选。 …… ——————————————— 不知不觉,距离鲁斌巡视全岛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的时间。 这天,正搁院子里写写画画的鲁斌得到消息,克里斯蒂亚诺船长与威尔斯联袂而至。 鲁斌丢下手里的笔,急忙跑去迎接。 这段时间可把鲁斌给憋坏了,倒不是缺乏消遣活动,而是一直得不到外界的消息导致鲁斌无法判断局势的发展。 好一通寒暄过后,把两人迎进客厅里。 鲁斌迫不及待的向两人问道巴西和欧洲的局势。 “本土那边倒是没什么新的动静,毕竟马上入冬了,海上基本不会有大的动静。” 克里斯蒂亚诺笑着说道: “包括葡萄牙国内也挺平静的,自从蒙特格拉洛战役胜利后,西班牙国王腓力四世明显后继无力了,再也不敢做攻占里斯本的美梦了。” 威尔斯熟门熟路的从茶几下掏出雪茄,一面插嘴道: “我估计啊,这其中也有法国人的缘故,要知道在南尼德兰问题上,西班牙可是一直和法国人有摩擦的,再说了,路易斯那个人…嘿嘿,好大喜功,西班牙这么大一个没落户在侧……” “说到法国。” 克里斯蒂亚诺适时的接过话题: “我们在法国的香水销路一直不错,虽然高端市场占领不了,可咱们的供应量也是其他香水商比不了的,按你的说法,抛开回船采购白奴的钱,利润全部存进基金会了。” “喔,采购白奴的事情还是要抓紧,仗咱虽然是打赢了,可减员也委实头疼。” 船长点了点头,回答道: “这个我一直让我堂弟在抓紧,对了,鲁滨逊,你觉得希腊人如何?” “希腊人?!” 鲁斌有些没转过弯来,威尔斯看见鲁斌的表情解释道: “喔,准确的说不止是希腊人,包括阿尔巴尼亚啊、塞尔维亚人等等。” 鲁斌恍然大悟,这特么现在不都是奥斯曼帝国的领土么? 鲁斌开着玩笑: “怎么?打通了奥斯曼大苏丹的关系啦?” 克里斯蒂亚诺笑着回答道: “哈哈哈,那倒不至于,就是通过做摩洛哥俘虏生意的人找到了奥斯曼的门路,发现希腊人的价格是真的便宜!” “那当然啦!” 威尔斯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 “本来奥斯曼土耳其就控制了南欧和东欧最大的奴隶贸易,价格便宜才是正常的!” “可是葡萄牙和奥斯曼帝国关系不是很僵嘛?” 鲁斌有些疑惑,毕竟历史上因为阿曼的问题,葡萄牙与奥斯曼土耳其没少打仗。 “害,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现在咱们和西班牙闹掰了,这不就意味着和奥斯曼土耳其又可以做生意了嘛。” “也是……” 毕竟西班牙和奥斯曼土耳其矛盾更加尖锐,地中海那一票海岛与北非阿尔及利亚可一直是双方的矛盾点。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语言问题,这也是卖不上价的重要原因。” 克里斯蒂亚诺解释道。 “是哈!语言问题再麻烦,还有黑奴麻烦嘛?!” 威尔斯表情有些不屑一顾: “连黑奴都可以学会,希腊人又有什么问题?我知道你不喜欢黑……” 鲁斌立刻否认三连: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啊!” …… 好一通调笑过后,鲁斌突然想起船的事情,正色道: “对了,克里斯,你有时间去一趟苏里南找一下我兄长。” “哦?” “船!大船!很多条大船!” 鲁斌缓缓解释道: “那些大船都是我俘获的,现在这边战事结束,我们运输公司完全可以扩张开来,你去挑几条好船充入船队,水手这些从巴西、里斯本慢慢招募。” “可是我们暂时没有这么大的贸易量啊?” 克里斯蒂亚诺与威尔斯有些疑惑。 “不,这叫做高估值。” 鲁斌眼神中闪着异样的光芒,却并不多开口解释。 东印度公司在美洲的势力毕竟不能放到明面上讨论,可金矿这玩意儿的开采想要脱离殖民地政府的话,必须得有一个合法的身份。 也就是说皇室想要攥取绝大部分利益的话,必然得成立一个新的公司,其实就类似于历史上荷兰人的圭亚那开发公司。 只不过圭亚那开发公司的董事长是公爵,而这个新公司会是国王。 股东不用多说,必然是皇室、东印度公司美洲势力,还有投靠他们的鲁斌等人。 鲁斌一点也不担心快活王查理二世不答应这件事,搞钱他可是认真的,这上赶子送给他的钱他还能往外推? 再说了,人鲁斌又不要求什么,股份这玩意儿看着给就行,只要这个公司能像东印度公司一般,有独立的武装部门就行。 打赢了这么多海战,再加上拥有南美最大的舰队和商队的鲁斌如果都不能担任这个部门的负责人的话,你快活王的政治眼光真得回炉重造了。 …… …… ——————————————— 第68章 终究是蝴蝶 威尔斯还想再问,一旁的克里斯蒂亚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悄悄拍了拍他的腿,用眼神制止他接下来的话。 鲁斌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笑着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主要现在八字还没一撇,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不过早做准备肯定是没毛病的。” “好了好了,我明白,给你说说巴西的事情吧,鲁滨逊你应该挺乐意知道的。” “喔?快说说!是不是何塞将军有什么动作了?” “嗯,何塞将军那边对盘踞在三位一体城的西班牙人船队动手了!” “等等,让我捋捋,三位一体城?!” 鲁斌绞尽脑汁,终于才想起来这个地方在南美洲的位置: “你是说布宜诺斯艾利斯港?!”(注1) “没错!” 克里斯蒂亚诺点点头接着说道: “巴拉圭和安第斯山脉的金银矿藏,基本上都是顺着拉普拉塔河-巴拉那河(注2)在布宜诺斯艾利斯装船的,打这里就可以直接掐断西班牙人在大西洋的出口。” “卧槽!玩这么大的吗?!” 鲁斌惊呼,这尼玛原来不是去打秋风啊,这是抱着把西班牙人彻底从南美东岸赶走的态度哇! …… ——————————————— 注1: 1580年,juan de garay从今巴拉圭首都亚松森顺流而下到达,开始了欧洲人第二次的定居,持续至今。虽然重建时城市是以“三位一体”为城名,其港命名以布宜诺斯艾利斯,今以港名通称。 注2: 拉普拉塔河-巴拉那河(英语 ta-parana river;西班牙语:rio ta-paraná;葡萄牙语 ta - rio paraná)是南美洲仅次于亚马逊河的第二大河流。 在西班牙语中“拉普拉塔”就是“银子”的意思,可想而知,西班牙人在这条河上干了些啥。 …… ——————————————— “让我捋捋啊……” 鲁斌翻开地图,好一通研究,良久沉默不语。 “你们说,仗真的能打起来吗?还是说这只是个烟雾弹…啊,障眼法。” “什么意思?” 威尔斯有些疑惑为什么鲁斌会这么说。 “首先啊,你们看,在东岸从圣萨尔瓦多一路下去到布宜诺斯艾利斯,中间可隔了不止一个海港,甚至还有荷兰人盘踞的城市。” 鲁斌在地图上一一标注出来,接着说道: “海上打仗,怎么可能绕过这么多海港城市,直接攻击布宜诺斯艾利斯的……” “如果不是虚张声势的话,那便是要开启全面战争了,你觉得以何塞将军的实力,能支撑的起对西班牙的战争嘛?要知道西班牙在这儿可不止一个总督啊……” “啊这……” 威尔斯与克里斯蒂亚诺大眼瞪小眼,良久不语。 “打或许是会打。” 鲁斌沉吟片刻后接着说道: “但估计是为了配合葡萄牙独立战争,所做的姿态,但要我说这样大张旗鼓的干,我是不太相信的。” 鲁斌对于这个判断还是有底气的,虽然自己这只蝴蝶改变了苏里南的历史进程,可巴西和苏里南有个锤子关系,历史上葡萄牙与西班牙在南美虽有摩擦,可特么的还没这么打过。 “但何塞将军这几年的扩军总不是假的吧?” 威尔斯忍不住反驳道。 鲁斌点点头,并不反驳威尔斯的话: “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点,难道说何塞将军另有目标?!” 威尔斯小声嘟囔道: “总不可能跑去打荷兰人、法国人吧?” “等等!” 鲁斌脑海中划过一抹灵光: “你说打谁?!” “什么打谁?!” 威尔斯满脸懵逼,鲁斌却并不管他,翻开地图好一通圈圈画画。 “法国,虽然法国入侵过里约热内卢,但在1565年就被葡萄牙人逐出里约了,这尼玛都100年过去了,况且法国人现在的殖民地和葡萄牙冲突极小,再者说,法国与西班牙的关系并不好,何塞将军不可能干这种没脑子的事情。” 鲁斌自言自语道: “那么,可能性只有一种了……” 克里斯蒂亚诺有些难以置信的接过话茬: “打荷兰人?!” “没错!就是荷兰!” 鲁斌微微点头,眼神里满是讶异,连自己都被自己的猜测给惊住了。 但这些都是有事实依据所做出来的判断: 首先,西班牙人的传统势力范围可是在南美西海岸,再然后,打布宜诺斯艾利斯也太扯了一些,费效比完全不科学。 再加上,1630年,荷兰人入侵并逐步夺取巴西,1654年葡萄牙才收复巴西,巴西争夺战结束,距今也才11年而已,但荷兰依旧控制着巴西沿岸不少城市和贸易。 “看来我这只蝴蝶终究还是煽动了翅膀啊……” “鲁滨逊,你说什么?” “没什么……” 鲁斌摇摇头,转移话题道: “或许何塞将军一开始的目标确实是西班牙人,但只是为了配合国内做一个姿态而已,这从一开始的采购量来看就能判断出来,克里斯,我记得一开始只有一个团的火枪,还没有火炮吧?” 克里斯蒂亚诺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 “没错,基本是陆上装备,现在已经开始大量采购大口径火炮了。” “可能何塞将军也没想到,葡萄牙军队居然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打的西班牙人不敢冒进了,再加上英国对荷兰人的海上优势,局势一下子变得好了起来。” 鲁斌默默在心里说道:也就是今年了… 克里斯蒂亚诺接过鲁斌的话茬,喃喃道: “再加上我们基本上一扫荷兰人在南美的船队,或许是基于此,何塞将军这才改变了战略目标。”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为这个大胆的猜测心悸不已。 “我觉得吧……” 威尔斯咳咳两声,一脸认真的说道: “无论何塞将军打谁,对于我们而言,目的是没变的,那就是能不能分一杯羹。” “威尔斯说的不错,就算我们真的猜对了,那又如何?重要的是能不能借次拓展我们在美洲航线上的影响力。” 望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鲁斌很想大声炫耀这特么都是劳资的功劳!历史书上可不是这么写的! 可鲁斌脑子还算清醒,只得说出: “既然知道何塞将军需要大规模的登陆做战,那么是不是卖他点武器,能够帮他加快这个进度?” “噢?!” 两人眼神瞬间瞟过来。 “如果,我是说如果哈,把咱们淘汰的cannonball卖给他会怎么样,额,就是内装燃烧剂的那种。” …… …… ——————————————— 第69章 一把双刃剑 cannonball,额,就是加农球,加农炮所使用的球形炮弹。 鲁斌最早一批的m1664\/rc.60l20炮上,曾经短暂的装备过这款炮弹,正式编号是m1664\/60cb.加农弹。 不过这款炮弹在第一次战斗时就发现了由于体积小,所以冲量低,装药少导致威力小、而且碰炸引信点火率低。 后面由于锥形炮弹的成熟,很快便被淘汰了,目前基本上没有装备。 不过,如果配上延时引信而不是碰炸引信的话,这款炮弹依旧不失为一款纵火利器。 反正手雷都向何塞将军出口了,现在出口的炮弹也能爆炸好像没啥毛病吧?只是多加了亿点点燃烧特效。 况且鲁斌并不担心白磷弹的配方泄露,这玩意儿讲道理连克里斯蒂亚诺都稀里糊涂的,想要逆向仿制基本是天方夜谭。 60cb.唯一的缺陷就是弹道和威力了,不过这个时候球形弹才是主流,根本不是问题,况且除了鲁斌的海军,谁体验过锥弹的优势? 这就好比天天吃快餐的人,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咳…… 而威力嘛…… 无非就是提高装药量了,嫌60弹威力小的话,完全可以客制化呀! 有要求您就提!赚钱嘛,不寒颤,别说60cb.了,您何塞将军想要80、90cb.都行!哪怕是250cb.鲁斌也能给您造出来! o&c军工,讲究的就是一个宾至如归、客户至上! …… “话说,咱们出口的m2手雷卖给何塞将军多少钱一枚来着?” 克里斯蒂亚诺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5先令一枚,运费另算。” “喔,那一颗60弹卖个8先令不算贵吧?也就是3颗一镑嘛。” 鲁斌摸摸下巴,快速计算道。 按一门炮一个基数60发来说,一个基数的炮弹就价值20镑了,自己前前后后可是出口了不下于150门60炮的。 如果按只采购一个基数来说的话,这就至少是3000来镑的生意了。 千万别觉得这钱少,这可是能直接不用排队,换到紧俏物资的,更何况能让何塞将军的武装对自己产生依赖性的好处更加不言而喻了。 况且一个基数的炮弹够几下打的,后续的订单那可是源源不断的,所以说军工这玩意儿形成体系之后,赚的可是后勤的钱! 鲁斌沉吟片刻,对着克里斯蒂亚诺不假思索的说道: “这样,克里斯,下次前去的时候,你直接带10箱(120枚)60cb.弹过去,就说是我的赠品,让他感受感受咱o&c军工的魅力!” “哈哈!看来你很懂啊!” 威尔斯笑着说道: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嘿嘿嘿!” 三人相视一笑,笑容不言而喻。 克里斯蒂亚诺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快速说道: “对了,我觉得在航线上也可以早做准备,看来鲁滨逊你前面说的船,很快就能利用上了。” “噢?航线?” “没错,就是航线!” 克里斯蒂亚诺指着地图说道: “荷兰船东可是在巴西占有很大一部分比例的,一旦开战,沟通中美洲、欧洲本土的航线或许短时间会有一个真空期,我们可以趁机吃下!” “没错!” 威尔斯一脸兴奋的说道: “陆地上咱们捞不到好处,跟在何塞将军屁股后面搞搞运输也是不错的!” “可以!” 鲁斌立即答应船长的请求,对于跑船来说,鲁斌无比信任他的眼光: “对了,克里斯,你去挑船的时候,去帕拉马里博的集中营挑一挑,里面全是荷兰水手,那帮船长最多交自己的赎金。” 对于这些水手,如果全部拿去做苦力,那可就太浪费了。 但自己又不敢把他们招进海军,这玩意儿一个不好就有可能发生叛变的。 不过让克里斯蒂亚诺以“赎买”的方式,把他们的身契买走,招去当商船的水手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毕竟这个时代的水手以船为家,商船上又不怎么需要拼命,给谁干不是干? 这个时代的海运可是最早实现全球化的…… …… ——————————————— 三人举起酒杯,有说有笑。 威尔斯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经意的说道: “嗷!对了!鲁滨逊!我通过亚伯拉罕的私人医生弄到了你说的那种樱束的种子。”(改个名字) “你说什么?樱束种?” 鲁斌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威尔斯似乎被他的反应给吓到了,张大着嘴巴呆呆的望着鲁斌。 “怎么了……” 鲁斌一脸认真的望着威尔斯,严肃的说道: “威尔斯!种子一定要保管好,千万不能扩散!切记切记!!” “不至于吧…不就是一种药材嘛……” “不!你不懂!这是一把双刃剑!” 鲁斌不想解释太多,对于这个时代的人而言,很难理解成瘾性的危害。 “反正无论如何,把他当作肥皂、香水的配方来对待,甚至更高一级就行了。” 听到鲁斌这么说,威尔斯陡然认真起来,一脸郑重的答应道: “好的!我一定妥善保管!” 鲁斌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这玩意儿其实极其适合美洲的土壤种植,你先在帕拉马里博的农场里种上一些,多育些种备着,一定要专人看管!这玩意儿以后可是有大用的!” …… …… ——————————————— 第70章 勋位和股票 1665年12月1日,伦敦西南泰晤士河畔,汉普顿宫中(这会儿还没有白金汉宫)。 查理二世与他的弟弟詹姆斯约克公爵坐在沙发上,二脸懵逼的看着来自巴巴多斯总督的战报。 “詹姆斯…这…不会是在开玩笑的吧?魏勒比他是不是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被围久了,憋出了失心疯?” 詹姆斯约克公爵缓缓摇头: “虽然非常难以置信,但根据公司的消息,还有一同送来的俘虏,特别是荷兰圭亚那总督的尸身,这件事大概率不会假!” 查理二世也知道这个道理,就是很难从这匪夷所思的战报中理清思路。 这就好比你说你出门捡到100块有人信,可如果你说你出门捡到1个亿,别人就得把你当傻逼了。 “几方面的消息互相印证来看,战果不虚,对于过程的描述虽然略有出入,各自邀功,不过关键人物还是没有变的。” 快活王查理二世点了点头: “鲁滨逊·克鲁索,很神奇的一个人。” “哦?您认识他?他是谁?这种指挥才能,正是海军所需要的,我倒是对他非常感兴趣啊!” “你可真是不学无术!你平时肯定不注意皇家学会那边的消息。” 查理二世笑着调侃道: “鲁滨逊这个人可不简单啊,他的《化学原理》可是在学术界引发了轩然大波的,已然成为学术领袖了,如果不是他人不在伦敦的话,估计已经进入理事会了,听说那边已经在推选他为荣誉副会长。” “卧槽……” 詹姆斯忍不住飙了一句脏话,要知道学会那帮人可是鼻孔长在天上的人,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奉为学术领袖,那只能说明鲁滨逊在学术界确实非常、非常、非常牛掰! “而且啊,这不是第一次战斗了,听说过之前圭亚那破交战的邸报吗?他就是主角,听说所有的船只水手都是他自愿募集的。” “原来是他!” 詹姆斯露出一脸欣赏的表情,他对于这种海军指挥型天才有着天然的好感。 毕竟皇家海军可是他在指挥着,刚过去才几个月的洛斯托夫特海战,就是在他的指挥下大败荷兰人,取得了战略优势,这可是他引以为豪的战绩。 詹姆斯起了爱才之心,连忙问道: “这种人才怎么能在那种地方沉沦?能不能把他调回国内?” 查理二世笑着摇了摇头: “他现在身上也就一个上尉的军衔,人家在那边可以指挥舰队的,调回来干嘛?给你当大副吗?那边暂时还离不开他!” “也是……” 詹姆斯微微颔首,接着说道: “对了,他的出身怎么样?” “说来也巧。” 查理二世笑着说道: “我派人特意查了一下,这个鲁滨逊父母双方家族都是德裔血统,而且定居在约克,算是终身贵族家族,不过鲁滨逊父母这一系没有继承爵位,但鲁滨逊的几个兄长都在军队里服役。” “约克郡?我的封地?” 詹姆斯微微讶异道: “哈哈哈哈!这么巧?就居住在我的封地上?德裔好啊,说起来我们都是德裔,也就是忠诚方面没有问题了,这种人才正是我们所需要拉拢的。” “按照他的功劳和学术地位,足够获得勋位了,而且是高等的骑士勋位。” “嘿嘿!你不给勋位的话,我自己就给他册封从男爵了,反正他们家族在约克郡。光论战功,我觉得授予巴斯勋位都不过分,再加上你说的学术地位,蓟花勋位都没问题了吧?”(注) 查理二世没有回答,反而是拿出一封私人信件递给詹姆斯。 詹姆斯接过来缓缓打开,良久过后,双目圆瞪。 “到手的金矿绕过议会献给我们,看出来了吧?鲁滨逊这是在向我们宣誓效忠呢。” 查理二世笑着说道: “既然他这么懂事,那我不能辜负他的忠诚,詹姆斯,你去牵头成立一个新的公司,名字就叫南美开发公司,大股东的主体就用东印度公司,除了给鲁滨逊魏勒比他们几个留的股份,其他的去伦敦募集,记住,周期不能太长!” 詹姆斯很快便明白了查理二世的意思,笑着点头答应。 “詹姆斯,你觉得,给他授予他嘉德勋位如何?” …… ——————————————— (注:其实英国勋衔可以分三大类:皇族勋位,贵族勋位,功绩勋位。 一是皇族勋位(royal orders),赐封予皇族或最高级的贵族(安妮公主之类);二是贵族勋位(noble or family orders),赐予一般贵族(该隐那一级的世袭贵族),三是功绩勋位(orders of merit),赐予有重大贡献的人士(英国首相,撒切尔女男爵)。 而从男爵其实就是不可世袭的最低等的贵族爵位了。 而所谓巴斯勋位是第三级,其实就是憨豆获得的那一级,严格意义上不能加sir的。 不过蓟花勋章其实地位就和从男爵差不多了,而最高一级的嘉德勋位更是远高于从男爵。 …… ——————————————— 12月的伦敦阴冷潮湿,由于鼠疫才刚刚过去,略显萧索。 股票交易所外,一家刚刚挂牌成立的公司,低调的开始公示募集资金。 奇怪的是,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查清这家公司底细之前,这家公司的股份很快便被销售一空,引来无数人的猜测。 当然,提前得到鲁斌消息的约瑟芬夫人也分批购入了大量的股票。 几天后,当鲁滨逊在南美大败荷兰人的消息公诸于众,报纸上到处刊登着各种传奇般的轶事时,大家这才后知后觉,那家新成立的公司到底是怎样一个存在,纷纷后悔不已,没有早点入手。 …… …… ——————————————— 第71章 分赃与占领 巴巴多斯岛上的分赃大会鲁斌并未参与,虽然魏勒比一再邀请,但鲁斌还是找各种借口婉拒了。 额,其实主要是为了避嫌,对于魏勒比和一众北美总督瓜分荷兰人在加勒比海上的岛屿的行为,鲁斌只得在心里默默摇头。 这帮人吃相也忒特么的难看了,天高皇帝远的就可以丝毫不分润好处给皇室了是吧? 太不把皇室当一回事了,真以为议会可以掌控一切了…… 分封贵族就可以不鸟皇室啦?光荣革命还有几十年呢…… 难怪皇室不断的牵头成立什么类似哈德逊湾公司的组织,就是为了改变这种一旦封地后,就不听话的情景。 毕竟公司的总督是可以撤换的,封地的总督就没那么容易了。 魏勒比这人心也是大,你把消息放出去,换取这帮人支持你吞并圭亚那就行了嘛,何必搞得这么大张旗鼓的? 你魏勒比刚投靠皇室,又腆着个脸充大方去和一众北美总督分蛋糕,说的好听叫各自交好,两不得罪。 说的难听就是骑墙派嘛,两边都想交好,你让皇室如何看你?或者说等这帮北美总督知道了金矿的事情之后,你让他们又怎么看你?! 搞不懂魏勒比的脑回路。 …… 鲁斌可没那个兴趣去趟这趟浑水,更看不上这帮人的行径。 本来鲁斌还想着是否有机会染指圣马丁岛的,可看他们那个样子便熄了那个心,庆幸自己没有趟这趟浑水。 只是交代了一下迈克尔,有时间可以开辟一下圣马丁岛的航线,反正以后无论谁拿了这里,生意还不是要做? 鲁斌可最喜欢和人做生意了…… …… 很快,荷兰人西印度群岛所辖的所有岛屿便在地图上瓜分一空。 这帮人就如野狗一般,闻着屎味便一拥而上。 苏里南被围起来的时候,屁的支援都没有,反而第一个收缩船队的便是他们。 现在荷兰人被打跑了,捞起好处来倒是一个个的当仁不让的。 听说会上为了荷兰人在西印度群岛中最有价值的阿鲁巴岛,几方人吵的面红耳赤,就快丢鞋子啐唾沫了。 鲁斌听到迈克尔讲述这个消息也只是摇了摇头,心里想的却是: “这帮人不会以为亚伯拉罕把这些岛屿上的守军全部抽光了吧?船队虽然三去其二,可并不代表着人家没有反抗的能力啊?” “更何况还是阿鲁巴岛,这个岛特么的可是控制了中美洲最大的奴隶贸易的岛屿,荷兰人的重中之重,地图上大手一挥就觉得是囊中之物啦?可笑……” 热闹非凡的分赃大会期间,魏勒比似乎是担心夜长梦多,也正式颁布了总督令: “集合巴巴多斯与下属苏里南领地里的所有军队,即刻出征圭亚那首府:斯塔布鲁克。” 斯塔布鲁克的情况鲁斌是知道的,整个圭亚那地界已经没什么像样的反抗力量了,更别说还有马尔科率领的“皇协军”帮助。 占领斯塔布鲁克和占领阿鲁巴岛完全不是一个难度等级,不过鲁斌也懒得多此一举出言提醒。 反正死的又不是自己手下,他们既然已然觉得这些地盘是囊中之物,鲁斌也乐得看他们打生打死。 大形势在这里,终归是能打下来的,只不过花多大的代价就不是鲁斌所要考虑的事情了,自己连征服斯塔布鲁克都懒得去,还愿意管他们的死活? 没几日的功夫,巴巴多斯的远征军便整编完成,坐上大船便向着苏里南开拔。 连同着迈克尔都被征调了过去,按照魏勒比的意思,应该是要在苏里南与维恩的守备团合兵一处,开启远征。 鲁斌想了想,还是派莱奥驾驶着索隆号一同前往,虽然这场战斗自己不用亲自前往,但派人参与还是应有之义。 …… ——————————————— 事实果真如鲁斌所料,远征军几乎是长驱直入,毫无威胁的便登陆了斯塔布鲁克的港口。 整个斯塔布鲁克的外港,没有一条大船,就更别提海上的抵抗了。 基本上以索隆号带头,在港口外轰了几轮过后,城市上空便升起了白旗。 自从逃回来的船只带来了总督殒命苏里南的消息之后,整个斯塔布鲁克有能力的人基本上逃亡一空,这也是港口外没船了的重要原因。 不过这也不怪大伙儿润的快,这尼玛鲁滨逊的飞剪船已然成为了荷兰人的梦魇,等鲁滨逊过来,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赢。 现在不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等死嘛? …… 所以此时的斯塔布鲁克毫无斗志,整座城市宛如一座孤岛,被切断了海上的通道,变成了几个月前的帕拉马里博。 城市里剩下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平头老百姓和小地主,再加上首先登陆的是马尔科的“皇协军”。 所以战事异常的顺利,只用了几个小时便击溃了负隅顽抗的一些亚伯拉罕留下来的余孽,然后便占领了市政厅与总督府。 一天的时间,入侵圭亚那的战斗便宣告结束,面对满城的居民,维恩倒是没怎么苛待,毕竟这帮人说是荷兰人,可也回不去荷兰本土了。 荷兰议会也不可能为了他们这帮平头百姓出钱赎买,不过城中这些地主便遭了殃了。 法理上讲,土地所有权的变更就意味着之前所有的地契签约方的变更,这又不是政权更迭,这特么是入侵! 所以这些地主想要继续保留自己的种植园,就必须重新花钱赎回,否则就得被强制收回。 当然,他们手里的地契还是有作用的,那就是相当于优先购买权,而且价格相对来说肯定是稍低的,并且可以分期付款,这也是为了最快速的恢复税收和维持稳定。 但无论如何,这帮种植园主,相当于是被捆死在这儿了,包括以后他们庄园里的出产收购,也肯定是新政府说了算。 对于这帮人,维恩可没有丝毫的同情,妈了巴子的,亚伯拉罕手下的护矿队士兵和武器可都是这帮人捐献的。 当然,鲁滨逊之前也捐过,可那不是卧底时期为了取得敌酋的信任嘛,不可同日而语…… 反正马尔科很有眼色的派兵直接围了鲁斌之前的庄园。 这个庄园自从鲁斌叛逃出去后,就被亚伯拉罕卖掉了,马尔科的人直接把鸠占鹊巢的小地主给抓进了狱中。 连带着隔壁伦勃朗之前的庄园等一大片土地的地契,全部送到了维恩的手中。 当然,整个斯塔布鲁克的大头还是在亚伯拉罕手中的,人亚伯拉罕走马上任的时候,几乎把一大半最好的地都圈走了。 这部分肯定是属于魏勒比的,人魏勒比大张旗鼓的把人派过来图的是什么?不就是抢地盘嘛…… 除了这件事以外,占领斯塔布鲁克的第二天,维恩便派人在马尔科的协同下,赶往上游的金矿布防。 …… …… ——————————————— 第72章 相识荒诞感 圭亚纳的矿区其实还驻留有一个连的守备力量,用以抵御时常发生的原住民袭扰。 不过这支驻留部队基本都是歪瓜裂枣,护矿队的精锐早就在苏里南战场上消耗殆尽、一命呜呼了,所以有的时候真的很玄乎,太早出挑也不见得都是好事。 既然是歪瓜裂枣就该有歪瓜裂枣的觉悟,马尔科派遣的“皇协军”一到,这帮人果断便投诚了,毫无骨气可言。 这也没啥毛病,毕竟英国人可不是印第安土着,被反封锁的这段时间来,驻留矿区的这帮人后勤保障这块极度缺乏。 现在英国人来了,就差敲锣打鼓鞭炮齐鸣了,哪儿还愿意多做无谓的抵抗?自己的命是不值钱还是咋滴?! 毕竟这帮人一开始本身就是种植园里的契约奴,给谁卖命都是卖,现在英国人腿粗,仓皇而逃的荷兰人又是个什么东西?! he tui~ …… ——————————————— 鲁斌回希望岛才几天的功夫就得到了捷报,现在圭亚那全面占领之后,一切的人事安排与后续相关的管理都得魏勒比拿主意。 不过,既然圭亚那土地上最有价值的金矿已经有了安排,剩下的无非就是种植园而已,魏勒比屹然不动,等待着国内的安排。 趁着这个空窗期,维恩和魏勒比派去的远征军团长极有默契的、按比例把这帮荷兰遗老遗少的种植园刮地三尺。 反正地税都不知道收到猴年马月去了,只要斯塔布鲁克的商税不恢复,基本上是榨不出一滴油了。 假如国内原地提拔,安排魏勒比一系的人来管理圭亚那这片土地倒还好。 一旦不开眼空降个总督过来,看见账本一定会哭死过去。 这也算是下位者制衡的智慧之一吧…… 还没等到国内的回复传来,全面占领圭亚那的消息已然传遍整个北美总督的圈子。 这帮人极度后悔没有早一点动手,早知道荷兰人居然这么菜,当初封锁苏里南的时候就该果断出手的。 现在最大片的土地已经被魏勒比吞下了,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不过好饭不怕晚,仿佛是受了刺激一般,这帮人磨刀霍霍的便向着荷兰人的各个岛屿砍去。 听维恩的意思,这帮人到处在找渠道买船买炮的,鲁斌干脆直接大手一挥,准备把克里斯蒂亚诺挑剩下的船全部低价卖出去。 这些船鲁斌肯定是看不上的,倒不是人手不足的问题,而是不符合自己的理念。 与其捏在手里烂掉还不如拿出去换钱,反正环加勒比海上英国人的商船越多,自己的生意便越好做,何乐不为呢。 为此鲁斌专门组织了一帮水手把这些船开到了巴巴多斯布里奇敦港,此时的布里奇敦港帆影层峦,热闹非凡。 不只是恢复贸易的商船,还有各路总督的使者都汇聚于此,与半年前凄清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魏勒比爵士的脸都快笑烂了,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待这么久终于感受到一丝“大总督”的味道。 哪里想到人到老年了,还能被一堆鼻孔朝天的北美总督奉为“讨荷联盟”的盟主,更是亲手握住了切蛋糕的刀柄。 这种不真实感和操弄权利带来的快感,尤如最好的春药滋润着魏勒比逐渐老去的野心。 本来按道理来说,他这个年纪就是在巴巴多斯总督任上多捞些钱,然后回国养老,在养老之前如果能混进议会,那就更好不过了。 对于世袭罔替可是一丁点想法都没有,他这个低等爵位可是不能世袭的,别人虽然恭称一句sir,那也只是恭称罢了,他的子孙后代最多也只是个富家翁,就如同鲁滨逊的父亲一样。 不过这一次战争确实让他看到了一丝可能性,所以对于鲁斌再一次返回巴巴多斯,魏勒比表现的尤为热情,热情的都让鲁斌有点难以置信。 总督府内,魏勒比笑颜兮兮的对着鲁斌说道: “鲁滨逊侄儿,这一次可多亏了你啊,不然我可是毫无颜面,只能灰头土脸的回国了,说你是我的恩人都不为过。” 听到这么赤裸的吹捧,鲁斌心中暗暗警惕,可暂时摸不清楚他的路数,只得附和着: “您过誉了,这是全体将士们的努力,我充其量只是锦上添…额,赶的凑巧而已罢了。” “哎!” 魏勒比笑着摆了摆手: “年轻人太内敛了不好!这样容易丢掉雄心壮志,如果说你都只是凑巧的话,那我希望这种巧合多来几次,哈哈哈哈!” “是!是!是!您说的是……” “对了。” 魏勒比话锋一转,依旧满脸笑容的说道: “你对于即将成立的新公司是怎么看的?” 鲁斌心中咯噔一下,但是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毫不迟疑的笑着说道: “我没有什么看法啊,在您和兄长手底下好好做事,好好赚钱罢了,至于新公司,如果能搭上渠道生意肯定更好做嘛,这年头谁和钱过不去啊,哈哈哈哈哈。” 魏勒比微微颔首,眼神稍稍打量了一下鲁斌,接着说道: “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新的公司的组织架构,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卧槽,终于露出鸡脚了。 “您是说任职嘛?” 魏勒比点了点头,缓缓说道: “无论如何,皇室都会派遣一个人过来把公司牢牢的抓在…呵呵,我的意思是,我们爷仨儿才是一体的。” 鲁斌听罢立即拍着胸脯说道: “那当然!如果没有您的赏识,我和兄长什么都不是!什么公司不公司的,那只是咱们的权宜之计,金矿在咱们的地盘上,无论如何都不能绕开您,只要您发话,我指哪儿打哪儿!” 魏勒比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他的做派,鲁斌内心油然而生一股荒诞感,这种感觉上次出现还是忽悠亚伯拉罕的时候。 “对了。” 魏勒比不经意的说道: “听说你有一个运输公司?” …… …… ——————————————— 第73章 纳入新股东 “听说你有一个运输公司?” …… 为什么话锋一转,来打听去起运输公司了?这不太可能是魏勒比无意说起的,像这种人聊天的每一句话都带着深意,怎么可能突兀的说一句废话?! 鲁斌万分警觉,如临大敌,脑子里瞬间转了无数遍,觉得最好还是以不变应万变,索性装傻充愣道: “是…是的,小打小闹的生意,拢共才三条船,这不,仗打完了才扩充几条,多的船想吃也吃不下,这才弄到这里来卖掉。” 魏勒比紧接着开口说道: “噢?是钱的问题吗?这个你可以和我说啊!侄儿做生意哪有不支援的道理。” “噢,并不是这个原因,主要是人手不够,况且苏里南的贸易量也没多大的体量,其他的航线也不熟悉嘛,哈哈哈。” “侄儿,这我就要批评你了。” 魏勒比佯怒道: “巴巴多斯的航运生意外人可以做,凭什么你不可以做?你早该向我开口的嘛。” “是是是是……” “这样……” 魏勒比装作一脸怒其不争的表情: “我手底下有一支运输蔗糖的船队,规模不算大,5条大船,并入你那个公司了。” 卧槽…… 这尼玛真的是想给我掺沙子啊…… 可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是单纯的认为自己手底下的海军与商队是一体的、想要通过控股运输公司然后间接的控制这一强大的军事力量? 还是觊觎更多的金矿股份,提前发觉了自己想要通过运输公司的体量谋求合并的想法,所以才来插一脚? 亦或是…… 二者都有?鲁斌一时无法判断,试探的说道: “伯父,海上的事情很难拍着胸脯保证什么,如果您想入股我的公司,我肯定一万个乐意,可航线不同、管理上也是各自为战呐。” 魏勒比的嘴角微微上扬,拍了拍鲁斌的肩膀: “什么管理不管理的,这个我什么都不懂,还不是以你为主?我只是单纯觉得该给你的事业提提速罢了。” he tui~ 这个老狐狸,搁这儿跟我打太极呢?! “那我就提前谢过伯父啦?哈哈哈哈!” 鲁斌装作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笑着说道: “您把船籍证明、还有船长名单什么的整理一份给我,我回去就给您折算股份!有了这几条船的加入,咱们领地的船运实力必然一跃而成为南美地界最大的船队之一!” “好好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魏勒比十分欣喜鲁斌居然会这么上道,脸上止不住的笑意,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 从客厅里出来,鲁斌忍不住微微抬头。 看样子魏勒比是真的想二者兼得啊…… 或许在他的认知里,一个公司只要掌控了股份,便是他说了算? 额,这么想其实也没太大的毛病,不仅这个时代,在以后也是大体如此。 可鲁斌手里的这个公司完全是一个挡箭牌而已,重要的从来不是公司的股份,而是持股的人。 “他应该不是想要替换掉我……” 鲁斌暗暗嘟囔着。 这点自信鲁斌还是有的,整个南美地界,还真找不到一个能打的,如果单纯是为了抢班夺权的话,第一个走的便是自己。 “看见这样一股力量不在自己掌控之中,眼馋了?” “或者单纯只是提前布局,为后续做铺垫?” “懒得想了……” 鲁斌摇了摇头,把这些猜测抛诸脑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鲁斌完全不介意魏勒比进入这个公司,能把运输公司的估值做大,何乐而不为? 谁知道最后是谁利用了谁呢。 …… ——————————————— 鲁斌是一个行动派,与魏勒比聊完之后,很快便得到了这支船队的具体情况。 魏勒比手下的这支船队其实没有明显的话事人,都是他的管家在打理,完全属于私人贸易。 而这支船队是典型的跑三角贸易的船队: 首先从巴巴多斯装上蔗糖返回英国售卖,然后在本土采购手工艺品、铁制工具等前往几内亚等西非地区与当地的非酋换取黑奴,最后再返回巴巴多斯。 这种贸易模式已然进行了近百年了,属于极其成熟的贸易模式。 赚钱是肯定能赚钱的,魏勒比也不至于丢一个包袱给鲁斌故意坑自己。 但这个商业模式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周期极其冗长,一年有大半年的时间都在海上,靠港都时间极少,更别提能否在南美这边提供什么助力了。 或许是在巴巴多斯之前被荷兰人封锁的时候,魏勒比也看到了这一点,所以寄希望于鲁斌的实力。 毕竟名义上来说,无论是鲁斌的路飞号还是索隆、罗宾号,那可都属于商船。 “既然魏勒比是这么考虑的,那就如他所愿!” 鲁斌大手一挥,开始起草一份协议,协议上,鲁斌把路飞号、索隆号、罗宾号,还有克里斯蒂亚诺手底下的圣塔伦号等全部加了进去。 甚至连俘获保留的那几条大船也不放过,统统按照吨位列了进来。 如果鲁斌的猜测不错的话,魏勒比看到协议上的这些船不但不会生气,反而会十分欣喜。 因为根据鲁斌的猜测,魏勒比看中的便是代表战力的这一众大船。 魏勒比的管家很快便把船籍文件和一众船员的身契交给鲁斌,鲁斌很快便按照船只的吨位计算出了股份权重。 第二天的时间,鲁斌便把一份25%的私人股份转让协议交给了魏勒比,之所以是私人的,那是因为还需要剩下两个股东签字再交往苏里南市政厅盖章才行。 事实果然不出鲁斌所料,魏勒比拿到后欣喜不已,特别是看到他个人的持股比例仅次于鲁斌之后,更是满面春风。 做戏就得做全套,鲁斌干脆让迈克尔专门在布里奇敦港附近买下一片仓库,专门用作公司的驻地。 有了这一批做三角贸易的船队加入,对于鲁斌而言或许还是一件好事,至少可以极大的提高自己的贸易量,不用自己重新再培养船员。 一些不那么涉密的商品完全可以交给这支船队去跑嘛,反正鲁斌也不打算太早的把飞剪船开到欧洲去。 至于是蛇吞象,还是象吃蛇,这个谁又能说的定呢…… …… …… ——————————————— 第74章 群岛的战事 眨眼间又是半个月的时间过去,1666年年关将至,巴巴多斯的热闹场面稍有消退。 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的准备,自认为万事俱备的一众北美总督终于陆陆续续对盘踞在西印度群岛上的荷兰人动手了。 最先传来消息的便是阿鲁巴岛,听闻百慕大总督的部队已然登陆上岸了,这可给鲁斌惊的不要不要的,心想这尼玛荷兰人演我? 不过没几天的功夫,便传来了阿鲁巴岛的登陆部队全军覆没的消息,鲁斌这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关门打狗、诱敌深入、示人以弱啊,这才对嘛,荷兰人不该这么菜才是。” 接下来几天,其他诸如库拉索岛、博奈尔岛等岛屿的战况传来,几乎是大同小异。 预想当中的追击战演变成了攻坚战,荷兰人依托大量的奴隶顽强反抗,一时之间居然陷入了僵局。 不过其他方向相对于阿鲁巴岛而言稍微好一些,入侵阿鲁巴岛的英军部队完全是大意轻敌了。 这可把一帮原打算捡个大漏北美总督气的够呛,这这也怪不了别人不是?难道你能说亚伯拉罕故意把精锐部队放到这些破岛上,自己带着三流部队去苏里南送人头?! 可让他们就这样放弃却又不甘心,肉都到嘴边了,哪有不吞下去的道理?只好加大投入力度。 仗从一开始大家认为的捡软柿子捏,变成了真刀真枪的抢地盘行动。 正因为此,鲁斌居然还收获了几个小的军火订单,虽然只是零零碎碎几十把火枪的订单聊胜于无,可打开了军火公司在北美的销路却算是意外之喜了。 而这些岛屿当中,最令鲁斌哭笑不得的却是来自圣马丁岛的消息: 圣马丁岛上的荷兰人居然一夜之间全体挂起法国国旗,声称接受法国总督的庇佑。 本身圣马丁岛就是个100来平方公里的小岛,上面的领土一半归法国人一半归荷兰人,算是荷兰人遗产中最为鸡肋的一个了,毕竟谁愿意挤在这么一个破岛上和其他人做邻居? 可是木有办法,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在分赃大会上,这个岛被实力最弱的西印度群岛总督分走了。 这个时候的西印度群岛总督可不比后世,还蜗居在小小的牙买加岛上,还在与西班牙人不清不楚呢。 后世西印度群岛势力范围极其庞大,通过一次次战争,几乎把荷兰人、西班牙人环加勒比海的殖民地全部都抢了过来,巅峰时候几乎控制了整个中美洲地区的烟草和制糖业。 1655年,英格兰获得了牙买加辽阔的种植园殖民地。牙买加的西班牙人大部分被驱逐了出去,仅剩下一些逃到深山里的黑人奴隶。 因牙买加的土壤具有同质性,当地移民引进了甘蔗种植业,糖、糖浆和朗姆酒成为牙买加的主要产品。 可后来整整一个世纪,英格兰种植园主深受这些烧杀抢掠的黑人的困扰,其中当然不乏西班牙人的撺掇。 这会儿西印度群岛总督还在与领地内的反抗势力做斗争呢,突然多了一块领地那不就如同天上掉馅饼? 本来以为接手圣马丁岛就是去受降的,就像弯腰捡钱一样简单,只派了三条船便兴冲冲的向着圣马丁岛驶去。 可哪知道荷兰人玩了一手狐假虎威之大召唤术:爹来。 这可给人整emo了,尤不死心的受降部队军官还专门客客气气的跑到岛屿另一侧找到法国人咨询。 可得到的答案却是一通严厉的斥责和恐吓,说是已经全面接管圣马丁岛,你们不告而来,是准备好了面对法兰西皇帝的怒火了吗?! …… 这能怎么办?凉拌! 这个时代的法国可正是最辉煌的太阳王时期,那可是真正欧洲一极,根本惹不起。 西印度群岛总督的使者只得灰溜溜的返回牙买加,再然后便是西印度群岛总督亲临巴巴多斯想着魏勒比这位“盟主”给他出头。 可魏勒比是什么人?本身分润出去的这些领地就是有心无力的无奈之举,上下嘴皮子一碰攫取政治资源而已。 现在沾上了法国人,更是挨都不愿意挨一下,特么的劳资只是嘴巴上嗦嗦而已,还真当咱有盟主的实力呐? 于是魏勒比三言两语便把人打发走了,只是忽悠人家要以大局为重、小不忍则乱大谋,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吧啦吧啦。 至于圣马丁岛,只能直接搁置了,开玩笑,那可是法国人,还玩个p。 英国本土都在想办法稳住法国人,不让他们轻易下场站队荷兰,北美这帮总督有一个算一个,谁敢轻生事端? 圣马丁岛上的法国人嚣张归嚣张了点,可他们正是仗着如今的局势才敢如此行事,并不是头铁肆意妄为。 要知道圣马丁岛上的法国人与荷兰人既然能和平共处辣莫久,肯定是有利益交换的。 不过这可给鲁斌带来了不小的灵感,历史上后面的法国确实是下场了的,不然英国也不会打输第二次英荷战争。 要知道不但是英国的国策是大陆均衡主义,法国的国策同样是当欧洲警察,这两个国家的碰撞是必然的。 虽然现在圣马丁岛暂时搁置了,可不代表这是一件坏事啊,一团和气、没有领土争端的美洲还怎么去合纵连横? “得想个办法去和西印度群岛总督搭上线,牙买加那地方可是直面墨西哥,有太多文章可以做了。” 正打算找个借口去总督府里见魏勒比来着,待在港口仓库的鲁斌突然发现不远处的海湾上往布里奇敦港内驶来一支小型的船队。 船队的规模并不宏大,可从桅杆高度就可以看出来,这几条船都是大吨位的盖伦船,每一条怕是都不小于600吨,装饰豪华、气势恢弘。 赶忙掏出望远镜定睛一瞅,打头的大船上居然挂着皇室的旌旗和约克公爵的族徽。 后面几条居然还挂着东印度公司的圣乔治十字斜杠旗,鲁斌内心一阵突突,心中有着一股莫名的强烈预感,来的这支船队怕不是与自己有关?! “星期五!这怕是国内的使节到了,赶紧准备准备,咱们先去总督府。” …… …… ——————————————— 第75章 男爵的态度 得到消息的魏勒比赶忙换上礼服,然后组织仪仗前往港口处迎接,鲁斌有些惴惴不安的跟在魏勒比的身后。 这也不怪鲁斌激动,委实是这帮使节带来的消息关乎到自己的计划成功与否,那可是扯虎皮的契机,至少可以让自己少走几十年的弯路。 大树底下好乘凉,如果是毫不在意的话,鲁斌一开始也不会绞尽脑汁在伦敦布置那么多后手了。 …… 几条大船缓缓入港,魏勒比组织的仪仗已然恭候在栈桥两侧了。 随着乐手奏响乐曲,一行人缓缓从装饰的富丽堂皇的盖伦船上走下,打头的一人看起来年纪不大,身形挺拔,满面英气,看起来估计只有三十来岁。 他如众星捧月一般,身上穿着镶有白色毛皮边的深红色丝绒外套,胸口挂着繁复的勋章和绶带。 其中别在领口最显眼的便是一枚斯图亚特家族族徽,额,现在的英国皇室正是斯图亚特王朝。 头顶的软帽上缝镶着两条貂皮,冠冕上有一镀银圈,上沿饰有6个银球,手里还举着一支旌仗。 这装扮再结合家族徽章,妥妥一位皇室近亲、世袭贵族男爵、威斯敏斯特上议院的议员。 无论是哪个身份拿出来都是碾压级别的,哪怕是在场地位最高的魏勒比爵士也仅仅只是个巴斯勋位的爵士而已,和人家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同样一身盛装的魏勒比堆笑着便迎了上去,穿着上尉军服的鲁斌紧跟其后。 魏勒比点头哈腰的来到男爵的面前,介绍起自己: “男爵大人!您好!我是巴巴多斯总督魏勒比爵士。” 魏勒比根本不敢询问别人的名讳,只得介绍自己,至于来者何人?这个只能等人家自己开口。 男爵冲着魏勒比微微点头致意,脸上透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礼节性微笑,开口说道: “你好!我是拉什福德·史内斯男爵,封地在约克郡史内斯,作为国王陛下的使节,这一次前往你的领地,是就刚刚过去的苏里南战争进行封缛,这场战争你指挥的好啊!大大振奋了国民的士气。” “哪里!哪里!都是靠着上帝与国王陛下的庇佑,还有就是这些青年才俊的拼命。” 魏勒比一听这话,脸上菊花都快笑出来了,赶忙恭维道,说起青年才俊的时候,还顺便侧身指了指身旁的鲁斌。 鲁斌一看这架势赶忙出来行礼,朗声说道: “史内斯男爵大人您好!我是苏里南守备团上尉副营长鲁滨逊·克鲁索,谨代表全体守备军将士向您问好!欢迎您的到来!” “噢?” 拉什福德·史内斯男爵眼神看向鲁斌,笑容更甚一筹,语气多了一份真诚: “哈哈哈,你就是鲁滨逊?久仰大名!早就在伦敦听说过你的事迹,今天终于见面了。” 在场众人只觉得这是男爵平易近人,根本没有多想。 哪知道拉什福德·史内斯男爵进一步用手搭在鲁斌的大臂上,接着说道: “听说你也是约克郡人?咱们约克郡出了一位将星啊!既然我们现在认识了,回国后我就邀请伯父去我的庄园做客,我们两家可以多多交流嘛。” ??? 不但是魏勒比等人,连鲁斌都是一脸懵逼,这尼玛堂堂男爵对咱一个低级军官这么客气的?! 好在鲁斌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虽然内心有些疑惑,但还是立即回答道: “您太抬举我了,我这点微末之功都是因为总督阁下与执政官大人的信任和赏识。” 鲁斌说罢,魏勒比有些不自然的神色舒缓过来,至于人男爵阁下说的什么多多走动,鲁斌摸不清楚情况,鬼知道是不是单纯的客气而已,听听就好,根本不敢顺竿子爬。 “好好好!不骄不躁!这样才能打出这般奇迹般的胜利,待会儿一定要多和我讲讲细节!” 拉什福德·史内斯男爵似乎根本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依旧扯着鲁斌说话。 在场的众人似乎也感觉到了这诡异的气氛,纷纷默不作声,只剩下男爵的谈笑声。 “不是,这个人有毒吧?!” 鲁斌心中一万个草泥马飞过,这是人魏勒比的地界,这样把自己抬起来,是不是有点喧宾夺主了?看魏勒比尴尬的神色就知道了,以后还有我的好果子吃?! 等等,如果他不是情商有问题的话,那就是故意的?! …… ——————————————— 果然不出鲁斌所料,在抵达总督府后,拉什福德·史内斯男爵先是与魏勒比交换了文书验明身份,然后便召集所有人在大厅内宣布国王的嘉奖: “咳咳” 拉什福德·史内斯男爵看着在场恭敬的众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始大段大段大念起嘉奖令。 前面一大通花团锦簇的溢美之词,直到念到给魏勒比爵士授勋时,鲁斌耳朵瞬间竖了起来,魏勒比也一脸期待的望着男爵。 拉什福德·史内斯男爵似乎感受到了魏勒比灼热的目光,笑着说道: “不用这么正式,今天不是授勋仪式,只是书面通知,今年的授勋仪式肯定是来不及了,还有几天就要到了,明年12月31日你们一同赶回伦敦参加国王陛下的授勋日。” “是是是是!” 魏勒比连忙点头哈腰道,可鲁斌却注意到男爵口中的“你们”,内心忍不住活跃起来。 “经上议院提交、国王陛下批准,授予巴巴多斯总督魏勒比阁下“蓟花勋章”,准许其合并圭亚那地区为总督辖区领地。” “感谢国王陛下的信任……” 魏勒比异常兴奋,这一次不但升爵了,还成功从法理上收获了一大片领地,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 “对了,魏勒比爵士,后续会有文件下来,斯塔布鲁克这个荷兰名字以后就成历史了,国王陛下的意思是,这里将改名乔治敦。” “是是是!改的好!圭亚那已经变成了大英治下的领土,其首府怎么还能顶着敌人取的名字!” …… “接下来便是苏里南执政官维恩的嘉奖令了,不过他今天好像不在场,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 …… —————————————— 第76章 鲁滨逊爵士 “尼玛……” 看魏勒比并不出言解释,鲁斌忍不住暗暗吐槽这老家伙心思蔫坏。 鲁斌只得硬着头皮出言解释道: “男爵大人!维恩兄长刚刚拿下圭亚那,正在整肃治安和接收一些矿区,所以并未待在岛上。” 鲁斌话里话外传递了几个讯息,一是说明两人的关系,第二当然是金矿了。 鲁斌在赌,赌男爵的态度对自己应该是拉拢的,然后他既然来了,那不可能不知道金矿的事情。 事实果然如同鲁斌所料,鲁斌解释过后,史内斯男爵脸色稍霁,恍然大悟的说道: “原来是我错怪维恩阁下了,既然他还坚持在一线的话,那嘉奖令现在宣布吧,待会儿我再派一条船去向他传达。” 史内斯男爵顿了一下,表情有些耐人寻味的望了魏勒比一眼,接着读起嘉奖令。 前半部分当然是对维恩履历和在苏里南保卫战中的战果描述,好半天终于到了实质性的内容了: “……为表对其英勇果敢、无畏无惧的精神嘉奖,经议会提名、国王陛下批准,授予苏里南执政官维恩上校“蓟花勋章”,封地苏里南帕拉马里博。” 刚刚还挺热闹的场景一下子又冷了下去,大家的眼神不约而同的瞟向为首的魏勒比。 这尼玛什么意思?蓟花勋位的总督手底下再出一名蓟花爵士?!还特么割了一块地封给人家? 可魏勒比又不能说什么,毕竟国王给了你一整块圭亚那的辖区,要你一座帕拉马里博城也不过分吧?! 恶心的是,哪怕给维恩巴斯勋位也好啊,可为什么偏偏是和他一样的蓟花? 魏勒比的表情极其丰富,脸色变了又变,却最终化作一抹尴尬的微笑。 史内斯男爵嘴角微微上扬,装作若无其事的对着魏勒比说道: “魏勒比爵士,恭喜你啊!手底下多了这么一个帮手,说不定今后你的领地会变成一个大总督区呢?” 史内斯说的也不完全是忽悠,毕竟北美那一帮殖民地,比如康涅狄格就是潮河诸侯国。卡罗莱纳就是查尔斯诸侯国。 基本是一个大贵族手底下再一帮小贵族组成的大总督区,可巴巴多斯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啊,这尼玛的人家是大贵族底下小贵族,利益休戚与共。 可魏勒比手底下的维恩现在和他一个爵位,你觉得人家以后会不会有想法? 鲁斌琢磨着这查理二世也是真的坏,英国祖传艺能:搅屎棍埋雷法玩的可是炉火纯青。 在你们还没有捆绑在一起的时候,先给你们的关系敲开一道裂痕。 “是!我替维恩感谢您的鼓励。” 魏勒比有些近乎咬牙切齿的说道。 人这种生物真的很奇妙,你说一开始给魏勒比蓟花的时候他为什么那么兴高采烈?可当他不是那个唯一的时候,这种欣喜便转变成了愤怒。 史内斯男爵微微颔首,仿佛没有察觉出魏勒比的异样,接着对着鲁斌说道: “接下来便是你的嘉奖了。” 斯内斯男爵顿了一下,并没有掏出嘉奖令,而是从身边的侍从手里接过一个盒子慢慢打开,里面赫然是一个雕刻有约克公爵的徽章。 斯内斯男爵一手握着徽章的绶带,一手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剑,然后示意鲁斌半跪下去。 鲁斌一脸懵逼,可还是照做了,一旁的魏勒比眼角抽了抽,默不作声。 史内斯男爵把剑首缓缓放在鲁斌的右肩,朗声说道: “为了表彰鲁滨逊在英荷战争中的卓越成就,我代表詹姆斯·约克公爵授予鲁滨逊·克鲁索阁下从男爵身份。” 众人纷纷注意到,给鲁斌的贺词中念的可是英荷战争而不是前面所说的苏里南战争,额,一个是战略层面,一个是战役层面,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而授勋人是詹姆斯·约克公爵,这个也能理解,毕竟人詹姆斯·约克公爵可是英国海军的最高首领,七拐八拐的也算鲁斌的直接上司。 况且人鲁滨逊的家族就生活在詹姆斯·约克公爵的封地上,由他授勋那也算是实至名归。 “哈哈哈,恭喜侄儿了,以后得叫你一声鲁滨逊从男爵了!” “您说笑了。” 鲁斌内心微微有些失望,可还是应承道。 而魏勒比的脸色却好了很多,这封嘉奖不是通过议会上院签发的,其实就相当于人公爵大人欣赏你的能力,收你当食客。 严格意义上讲,所谓从男爵其实还是个平民,不过这也算是一种跃迁了,众人纷纷上前恭喜。 眼看场面逐渐和谐,气氛稍缓,斯内斯慢慢说道: “别急。” 史内斯男爵又缓缓掏出一份系着红绸的卷轴。 “还有一份。” 在众人一脸懵逼的情况下,斯内斯朗声念道: “……由皇家学会与上议院联合提名,国王陛下批准,授予鲁滨逊·克鲁索从男爵嘉德勋章,用以奖励其在英荷战争和学术界的卓越贡献,同时,聘请鲁滨逊爵士担任英国皇家学会荣誉副会长,聘请鲁滨逊爵士担任大英南美开发公司副董事。” 史内斯男爵突然停顿,一脸调笑的说道: “呵呵,鲁滨逊爵士,这家公司的董事长可是詹姆斯公爵呦!” “皇家学会与上议院联合提名”、“嘉德勋章”、“皇家学会副会长”、“开发公司董事”、一个一个令人乍舌的重点从史内斯男爵的口中蹦出。 在众人还没有从震惊中醒来的时候,史内斯男爵又放出一个重磅消息: “即日起,由大英南美开发公司牵头,圭亚那、苏里南双方政府领衔,在圭亚那乔治敦成立新的圭亚那开发公司,负责圭亚那的资源开发,同时,由大英南美开发公司派遣鲁滨逊爵士担任此公司的董事长,派遣格伦·约翰逊担任总经理,至于监事,后续会另行派遣。” 斯内斯男爵环顾四周,最后补充道: “此公司驻地乔治敦,国王已经签发特许经营状,允许鲁滨逊爵士在公司能力的基础上,合理的筹建一支舰队,用以保卫公司在南美的利益。” “当然,我知道鲁滨逊爵士自筹了一支颇有战斗力的舰队,这个可以在公司筹建期折算股份,我就是来干这个的嘛,呵呵。” …… …… ——————————————— 第77章 鲁斌的分析 “卧槽,玩这么大的?!” 鲁斌心里慌的一批,脸上维持着尴尬的假笑都开始发麻了,第六感告诉他,自己已经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鲁斌有想过自己这么多的布置应该可以搏得皇室的好感,可这好感也来的太热烈了,完全是把自己当枪使、架在火上烤哇。 史内斯男爵说罢,现场鸦雀无声,气氛极其诡异,大家也如鲁斌一样笑容尬在脸上,目光不由自主的转向为首的魏勒比。 魏勒比脸色不停的转换,沉默了几秒后,装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可不断用力的咬肌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鲁滨逊侄儿,啊不,以后得叫你鲁滨逊爵士了,哈哈哈!还愣着干吗?还不快接过嘉奖令,叩谢国王陛下和公爵大人的恩典?毕竟你可是代表了我们南美领地的风采啊!” “是!是!是!” 鲁斌背上的冷汗一下就冒出来了,用脚听都知道魏勒比此刻的情绪是极其压抑的,可偏偏要做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态度。 哪怕是他万分恼怒、直接掀桌子,鲁斌都没有这么难受,那样证明魏勒比只是一个莽夫罢了。 可现在的情形,明显是魏勒比把皇室针对南美的阳谋而产生的怒气转嫁到了自己的头上。 鲁斌心中一万匹草泥马飞过,猥琐发育了半天突然间让人竖起来当靶子,实在是有些措手不及。 果然这帮操弄政治的就没一个好相与的,你不能说皇室重用鲁斌有错,可明明这件事可以循序渐进的,偏偏要用这样一种过激的方式让鲁斌成为众矢之的。 “这尼玛是培养孤臣是嘛?真看的起我呀?真的认为我能在这种漩涡下茁壮成长?就不怕我中途夭折啰?!” 鲁斌的思绪百转千折,最后却化作一抹无奈的微笑。 是了,我算哪根葱?有才华的人多了去了,拔苗助长根本不算个事,能成长就成长,不能成长就当投资失败,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人不到处都是?! 人家皇室要的是能给自己解决问题的人,而不是来帮我解决问题,咱还是老老实实的野蛮生长吧…... 毕竟自己体现出来的能力能费得上让皇室掺上一丝谋划,已经是一种肯定了。 总结来说便是: 有价值,但不多…… …… ——————————————— 嘉奖仪式很快便结束了,随之而来的晚宴也是虎头蛇尾的,大家都在拼命的消化这些讯息。 鲁斌也没什么心情久留,找个借口便离开了,这尼玛在晚宴现场,每接受一个人的恭维,魏勒比心中的恨就多了一分。 或许魏勒比也知道这种恨来的毫无理由,可人总是习惯性的向下苛责的,在他的思维惯性中,鲁斌就是他的下位者,用最大的恶意揣测鲁斌的野心根本就不为过。 回到住所,鲁斌点燃一支雪茄,默默的思考这里面的政治意图。 首先,非常明显的是,皇室对于魏勒比私自瓜分西印度群岛的利益很是不满,这算是一种警告。 但该给的礼遇都给了,如果没有自己的这个封赏,其实对于魏勒比来说是一件非常值得庆祝的事情,哪怕是维恩也得到爵位,充其量只是分化一下内部的团结,这是一种常见的政治智慧。 可自己今天得到的东西也太多了,甚至一个实权公爵都蹦出来为自己做背书,那就不仅仅是警告那么简单了。 更像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动刀子的信号非常明显。 因为看似魏勒比多了一大块领地,可苏里南地界的首府被封给了维恩,本身维恩对帕拉马里博的掌控就很深了,这下更是相当于切断了魏勒比最后一丝可能性。 是,苏里南领土很大,可你魏勒比总不可能重新再建一座帕拉马里博城吧? 再比如圭亚那,最值钱的金矿已经被拿走了,就连斯塔布鲁克都改名成乔治敦,成为了公司的驻地。 也就是说这两个地方的首府魏勒比都不能直接插手了,除了名义上拥有土地的所有权外,其他在政治、军事等方面反而是被极大的削弱了。 魏勒比现在缺的是钱吗?肯定不是。 皇室这一招相当于是把魏勒比膨胀的幻想直接给摁回了原点,可让维恩或是鲁斌推迟?对不起,西方人的思维没有这个传统。 第二便是公司的组织架构了,本来按鲁斌的理解,应该是直接模仿东印度公司的模式,依葫芦画瓢的筹建一个西印度公司的。 毕竟荷兰人的西印度公司先例在那里,可偏偏查理二世选择了间接控股。 那个所谓的大英南美开发公司,不用多说,肯定是一个皮包公司,除了董事身份是真的,其他或许连个办公地点都可能没有。 这个公司肯定是在伦敦的,甚至鲁斌不怀好意的猜测,公司的本身就是为了吸纳游散资金,割韭菜。 自己没有交代清楚,让伦敦的基金会买入估计是一脚臭棋。 因为这种间接控股的公司肯定是为了撇清关系,或是把这个公司当作一个垃圾桶,什么都能往里面装。 比如一些亏本的买卖、和不良资产全部都装进这个公司里,用来抵消下属圭亚那公司的利润。 这样在外界的投资人看来,确实是在连年亏损,而不是这些股东移花接木,嗯,就和荷兰西印度公司的套路一毛一样。 不过荷兰西印度公司玩脱了,直接公器私用,导致优质资产全都流失了,最终打输了战争。 查理二世和詹姆斯公爵肯定是吸取了教训,把自己的战斗力和圭亚那的金矿打包在一起组成一个优质子公司,相当于保全公司的优质资产。 这么看来,让自己当董事长也不难理解了,本身自己就是最大自然人股东,一旦自己不听话,便可以用母公司大英南美开发公司的股份把自己踢出去。 再加上格伦·约翰逊本身就是公司的代言人,只要派遣一个监事,根本不怕自己乱来。 不过说句实话,整个计划看来,除了故意把自己抬的太高了,给自己的信任程度还是不错的。 “看起来咱这位快活王还是想让我多干点事啊,不希望我和魏勒比沆瀣一气,躺在金矿上混吃等死……” …... …… ——————————————— 第78章 深层次逻辑 说到底,还是皇室觉得以往那种分封制的殖民地管理模式有些尾大不掉,并且现在这种感觉愈演愈烈了。 刚开始的时候,把这些国内消化不掉的贵族分封出去,只是为了缓解国内的矛盾。 一开始谁也不知道殖民地能产生这么大的利益啊,毕竟五月花号上那都是一群什么人? 破落贵族和罪犯、契约奴的大冒险?! 还是那句话,谁家好人但凡在国内过的下去,谁愿意漂洋过海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混啊? 可目前这种情况似乎是转变过来了,随着船只的改良、航线的成熟,各殖民地之间的贸易量逐年递增。 这也导致站在殖民地背后的那些大佬:把持着议会的大贵族们赚的盆满钵满,开始渴望更大的权力了。 议会的野心不断膨胀,不可避免的就会侵占皇室的利益,甚至可能推翻皇室。 毕竟“护国公”克伦威尔的资产阶级革命才过去多久?那教训可是历历在目的。 克伦威尔表面上建立的是共和国,说国家和政府是公共的,但其实还是克伦威尔的独裁统治。 只不过因为没有皇家血脉不敢轻易称帝罢了。他自称护国主,以叛国罪砍掉了前任国王查理一世的脑袋。 叛国罪,“陛下何故谋反啊?”历史,真的是个圈。为了斩草除根,克伦威尔还派出人手继续追杀王位的合法继承人查理二世。 查理二世也没想到自己王储当的好好的,突然天都变了,自己老爹脑袋被人砍了不说,还要被克伦威尔追杀。 那咋整,跑呗。所以查理二世成了真·迪士尼在逃国王,被追的最惨的一次还靠藏在橡树上躲避追兵的搜查。 你说好不容易苦尽甘来,坐上王位的查理二世,他对于这些尾大不掉的殖民地总督是怎么看的? 对这些总督背后的议会大佬们又是怎么看的?! 心中再不警惕议会这些大资本家的野心,都对不起查理二世逃亡路上的日日夜夜了…… 历史也说明查理二世的判断是正确的,北美十三州后面发生了什么,鲁斌心中可是一清二楚的。 所以快活王查理二世在位的时候,不断的给予东印度公司等皇室控股的公司极大的权力,可以说是一手缔造了东印度公司的辉煌。 比如他重视海外殖民与商业贸易,设立皇家非洲公司并授予特许状,让它垄断西非与美洲之间的奴隶贸易; 不断更新英国东印度公司的特许状并扩大其自治权,授予东印度公司自主占领地盘、铸造钱币、结盟和宣战等权利。 让英国东印度公司逐渐能与强大的荷兰东印度公司竞争,成为未来殖民全印度、建立大英帝国的重要基地。 虽然历史上,后期的东印度公司已然成为了一个拥有国家属性的机构,可依旧没有脱离皇室的掌控。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查理二世的尝试是无比正确的,这也是查理二世给自己这么大权柄的重要原因。 至于什么皇家学会,诚然,皇家学会是他签署特许状成立的,里面的人事任免基本上是他的一言堂。 可你要说他多懂化学,鲁斌觉得那是扯淡,无非是拉上一个皇家学会让议会妥协,以增加颁发“嘉德”的成功率罢了。 不过也好在魏勒比背后没什么大佬出头,否则还有的扯皮,毕竟授勋这件事,议会还是有很大的建议权的。 可这也恰恰说明魏勒比的行为导致了皇室深深的厌恶,哪怕是绕一个大圈也要狠狠恶心恶心魏勒比。 当然,直接拿下他可能会导致兔死狐悲,物伤其类,间而导致一众北美总督们同仇敌忾,所以皇室才想了这么一个损办法。 只能说魏勒比心里掂量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私自和其他总督瓜分利益的行为深深的触动了皇室的逆鳞。 要知道这些成熟的荷兰殖民地,起码相当于一个大总督的辖区,那可是可以拿来换取一个公爵级人物支持的筹码。 现在就这样被你小子给私自瓜分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臭鱼烂虾?!给你脸了? 自己不要老脸是吧?我就给你扒了,史内斯男爵今天的行为不亚于大巴掌直接抽在魏勒比的脸上。 一想到这里,鲁斌不住的暗自庆幸,这尼玛,幸好自己躲的快,他们开分赃大会的时候,自己躲在希望岛上。 这也给了鲁斌一个惊醒,这件事恰巧说明皇室在殖民地并不是一无所知啊…… 等等…… 鲁斌有些后知后觉的捂着脑门喃喃道: “卧槽!分蛋糕这事我记得还是我怂恿的……” 鲁斌突然起身,雪茄掉落在地。 “难怪魏勒比当时看我的眼神和看死人一样,卧槽!冤枉啊……臣妾是无辜的啊!我当时真的没有想那么深……” 鲁斌暗暗乍舌: “也不知道现在去和魏勒比解释有没有用,估计会被当作示威,直接把我轰出来吧……” 鲁斌挠了挠头: “这老小子是在史内斯男爵颁奖的时候就想明白了?可……尼玛背了好大一口锅,但也不能说他想的有问题啊……结果为导向,我确实是捡了大便宜,我解释我是无辜的谁信呐……” 昏黄的烛光下,鲁斌来回踱步。 “算球,魏勒比算个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劳资抱上皇室的大腿了,与其故作姿态,还不如旗帜鲜明。” 鲁斌定了定神,与其挽回和魏勒比之间的关系,还不如在他面前表现得嚣张跋扈一些做给史内斯男爵看。 投资人的信心很重要啊…… 鲁斌可是能拎的清到底扯谁的虎皮好办事的,至于魏勒比那边…… 不好意思!从今天开始,咱不熟! …… …… ——————————————— 第79章 嘉德骑士团 第二天上午,鲁斌前往拜会史内斯男爵,不知道是凑巧还是有意为之,鲁斌迎面碰上从厅内出来的魏勒比。 “鲁滨逊爵士您好!” 不等鲁斌有所表示,魏勒比居然提前给鲁斌行了一个礼。 这可给鲁斌整不会了,虽然自己的爵位高于魏勒比,可他整这死出是什么意思?! 鲁斌本想着把礼回回去的,可一想到昨天晚上的分析,便生生忍住了回礼的动作,只是微微颔首致意,略作矜持的说道: “早上好!魏勒比爵士。” 转身向背,分明察觉到魏勒比的眼角在不停的抽搐,鲁斌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 可这个行为在忍不住回眸的魏勒比眼里,却又是一种深深的挑衅。 …… “呦!这不是咱新晋嘉德爵士鲁滨逊阁下嘛?” 不远处,把魏勒比送出厅的史内斯男爵快步走到鲁斌的面前,一脸热情的和鲁斌打着招呼,那感觉要多亲切,有多亲切。 鲁斌打起精神,刻意让脸上堆满笑容,大声笑道: “您客气了!男爵大人,叫我鲁滨逊就好了,本来昨天晚上就想拜访您的!可这不是怕耽误您休息嘛……” 前后差距迥然,史内斯男爵眼前一亮,拍了拍鲁斌的肩膀,侧身把他迎进客厅,只留下两个潇洒的背影给了不远处的魏勒比。 …… ——————————————— 进到客厅落座后,史内斯男爵的热情丝毫不减: “鲁滨逊啊,实话和你讲,我千里迢迢的跑到这里来,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你个人啊!我和你讲,你的故事可传遍了伦敦的大街小巷,你知道大家都叫你什么嘛?艾美瑞肯·勒卷得瑞~~~哈哈哈!!” “您谬赞了……” 鲁斌暴汗,面对这种赤裸的恭维还是有些难以适应。 “哎!这哪里是谬赞?!这是事实啊!别人不知道海上的事情,我还不清楚吗?我跟你讲,我可是詹姆斯公爵的廷尉官出身的!我哪里不明白海战可不是吹吹就能打出来的?那是需要真材实料的!” 鲁斌很想说我是靠科技……后来还是想象算了,只得顺着他的话说道: “噢?您也指挥过海战吗?” 史内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嘿嘿,实战没打过,不过我现在身上还挂着皇家海军的上校军衔呢,不过是海军部参谋……” 史内斯顿了一下,神色略带认真的说道: “虽然我只是在皇家海军挂名,可皇室一旦有需要,我愿意奉献我的生命!这也是全体皇家海军军官的夙愿!” “我擦……怎么突然一下这么正经……” 正经的都让鲁斌有些难以适应了…… 不过史内斯话里话外都是“皇家”海军两个字,其意图那是相当明显了…… 针对的不就是头顶上没有皇家两个字的陆军嘛……更深一点来说,那就是陆军背后的议会。 “这是要让我表态了?!” 鲁斌心中默默嘀咕,确定这位男爵大人确实是这个意图,组织了一番语言之后,缓缓说道: “我们生存的土壤是皇家海军通过一次又一次、例如击败西班牙无敌舰队等战争得来的,而海军的荣耀是伊丽莎白女王等一代一代皇室领袖给予的,可以说没有皇室就不会有今天的帝国,更不会有我!” 史内斯男爵望着鲁斌的双眼,半天没有吱声,沉默半晌,然后突然把手搭在鲁斌的肩膀上: “欢迎你正式加入嘉德骑士团!鲁滨逊,珍惜这个身份!明白自己的责任和义务!你要知道,或者的正式嘉德骑士团成员只允许有25人,虽然有超发的,可数量绝对算不上多!” 鲁斌郑重的点了点头,嘉德勋章这玩意儿确实是非常珍贵,这说明皇室笼络自己也是下了血本的。 等等,史内斯男爵这意思是他也是嘉德骑士团的成员?! “大人!您也是骑士团成员?” 史内斯男爵笑了笑,缓缓点头: “不用叫我大人,男爵身份在骑士团中并不高人一等,甚至乎稀疏平常,你我都是陛下的忠仆,以后叫我名字即可。” “这…合适吗?”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 史内斯脸上露出难得的真诚,继续说道: “鲁滨逊,你要知道,你在美洲代表了什么,说句实话,除了东印度公司,咱们手里的筹码太少了,克伦威尔这个卖国贼造成的破坏也太大了!” 说到克伦威尔,史内斯一阵咬牙切齿。 “这个新的公司现在虽然还很弱小,但是,这是陛下决意重新掌控未来的契机!” 史内斯顿了一下,神情有些萧索的说道: “毕竟,谁未来愿意当一个议会的吉祥物呢?” 鲁斌内心已经是翻江倒海了,史内斯说的话有没有毛病?其实没啥毛病,确实连查理二世上台都是政治妥协下的产物。 皇室变成吉祥物并不是突然间达成的,而是日积月累的权柄旁落所造成的。 可皇权没落对于大英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这得看是皇室的大英、还是资产阶级的大英了。 可听史内斯的意思,自己即将掌管的这个公司貌似是撬动美洲利益的一颗重要棋子?! “卧槽,这也太看的起我了吧?我和你们可不是一路人啊喂,虽然我现在想抱你们的大腿,可未来我是要中途下车的啊喂!” …… 鲁斌义愤填膺的说道: “您说的对!我早就看不惯他们这种抱团取暖,却又互相算计的感觉了!您是不知道,在战争刚开始的时候,他们为了保全自己,便把航线断开,我在海上与荷兰人斡旋是多么的绝望!” 史内斯微微颔首: “你说的没错,他们就像是依附在帝国身上的蛆虫,攫取本属于皇室的利益,却又在战争中吃里扒外,最后的风险却又要皇室承担!” …… 卧槽,这特么说的怎么好像崇祯帝与东林党一样,这史内斯是在指桑骂槐说谁呢? 鲁斌赶紧否认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呵呵,不用担心。” 史内斯笑着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你或许还不了解嘉德骑士团,我们之间不存在什么交浅言深,对于我们来说,维护皇室的统治才是最正确的事情,像他们那种私自瓜分战争利益的行为,其实就是等同于判国。” 啊这…… “算了,不说这个了,你看看这是什么。” 史内斯拿起茶几上的一份文件,顺手递给鲁斌。 …… …… ——————————————— 第80章 鲁斌的挑衅 “这是……” 鲁斌缓缓打开卷轴,发现原来是所谓新圭亚那开发公司的公司章程,里面详细记录了公司的股权结构。 由大英美洲发展公司占股48,魏勒比代表的殖民地政府占股27,其实主要是金矿土地的所有权归属于魏勒比,所以地价无论如何都要折断进去。 然后便是以苏里南政府为代表的10的股份了,其实这个金矿是横布在苏里南与圭亚那之间的,这部分利益给维恩也没啥毛病。 最后还有15的股份是鲁斌手里的运输公司入股的价值,鲁斌定睛一看,好家伙,起草人居然是魏勒比! 鲁斌有些疑惑的望向身旁的史内斯,只见史内斯微微颔首,然后忍不住嗤笑着说道: “他一开始就把股份计算出来了,然后一通寄往了国内,既然他计算好了,那就如他所愿啰……” 卧槽…妙啊…… 鲁斌大概估算了一下,魏勒比加维恩加自己的股份可是有52%,这不是明晃晃的告诉别人自己要抱团取暖嘛?! 或许魏勒比报出这个持股比例,一开始只是做一个姿态而已,心里肯定想的是讨价还价换点其他好处,或许是未来议会的席位?谁知道呢…… 哪知道人皇室直接给你答应了下来,你尴尬不尴尬?本来可以团结的对象相当于是直接被策反了…… 这导致魏勒比手里的股份占比哪怕再高,都不可能高过鲁斌手里代表着的股份。 这还是皇室不清楚鲁斌和维恩的关系的情况下…… 这也给鲁斌深深的上了一课,本来以为就只有自己看不上金矿的价值,原来人皇室从一开始也没把这金矿看的有多值钱,只是当成了一个筹码。 果然,史内斯接着说道: “我来之前,公爵大人和我说过,这个公司前三年的利润股东不参与分红,全部投入到公司的建设当中,你能明白大人的意思吗?” 这特么还有什么不能明白的!秃子头上的虱子,这不明摆着的嘛…… 前三年的钱拿来组建暴力机构,用来震慑诸侯,宣扬皇室力量在美洲的投射呗!卧槽,我喜欢!!! 鲁斌就差吼出来了: “当然!造船!练兵!然后便是法国人!西班牙人!!” “哈哈哈哈!!!!” 史内斯大笑着说道: “看来我们的鲁滨逊爵士目标远大啊!来!干杯!!!” …… ——————————————— 说句心里话,觊觎法国人和西班牙的的殖民地根本不算乱喊口号,而是本来就有这个想法。 这家伙搞的…… 和皇室的利益也太契合了呀!难怪史内斯男爵最后眼睛都放光了。 无论史内斯还是他背后的詹姆斯公爵想破脑袋都不可能知道,鲁斌从一开始便只是单纯的想搭个顺风车而已。 实在是太特么的匪夷所思了,你说你一个大英子民,为大英开疆拓土,皇室要钱给钱、要地位给地位。 最后甚至在国内都可以给你你一块封地,让你成为顶级贵族!这是多少家族的梦想!!查理二世就差把路铺到鲁斌的脚下啦! 况且人家什么事情都说的明明白白的,极其真诚,这要是换这个时代的任何一个人来,那都是纳头就拜。 …… 问题是…… 鲁斌不是这个时代人呐…… …… 巴巴多斯已经没有什么留恋的了,于是鲁斌建议史内斯男爵可以先行前往斯塔布鲁…啊不,乔治敦。 维恩此刻还待在乔治敦,正好可以过去给他授勋,顺便把圭亚那开发公司的架子搭建起来。 反正鲁斌是一天都不想在巴巴多斯多待了,这尼玛在魏勒比的地界也太特么的尴尬了,倒不是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而是岛上的一众权贵看鲁斌的眼神,极其诡异。 魏勒比倒是情绪控制能力突出,再一次见到他时,已经很难在他的脸上发觉出异样了。 临到告别,他居然还有心情与鲁斌调笑: “鲁滨逊侄儿,咱们的生意你可要好好盯着啊!哈哈哈!我可是指望着船队能够在你手里再上一个台阶的!” 一旁的史内斯男爵一脸不屑,不过良好的教育还是让他脸上噙着微笑。 鲁斌昨天便把魏勒比入股自己运输公司的事情告诉史内斯男爵了,此刻的史内斯男爵肯定认为魏勒比说这话只是低级的挑拨离间,毕竟没有几个人会在他和他背后的人给出的条件下叛变。 可鲁斌知道,魏勒比说这话一定不是单纯的逞口舌之利,而是隐约在提醒自己保住手里的船队。 毕竟魏勒比虽然贪婪,可是并不愚蠢。 “呵呵,果然没一个好相与的。” 鲁斌当然不会在史内斯男爵的面前表现出任何的异样,只是故作嚣张的说道: “劳您费心!魏勒比爵士!我还是能自己掌控好自己手里的力量的。” 这话听在史内斯的耳里,当然是在反击魏勒比,告诉他凭借着运输公司的那一点股份别想染指自己手中的船队。 魏勒比也果真如同史内斯男爵所想的那样勃然作色,拂袖而去。 可只有两人知道,鲁滨逊看似挑衅的话,是在回答之前婚礼时,魏勒比离开之前告诉他的话: “你还年轻,不过有的事情我要提醒你,不要借助太多自己掌控不了的力量,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 史内斯男爵还是把魏勒比看的太简单了呀,像这种墙头草哪里会那么容易站队呢? …… …… ——————————————— 第81章 铸币的背后 鲁斌很快便跟随着史内斯男爵的船队抵达了圭亚那,路上史内斯兴致勃勃的询问了很多鲁斌在这片海域征战的事情。 不过他却并未对随同的索隆号有过多的细节问询,这也就说明史内斯的军事洞察力挺弱的。 饶是鲁斌已经竭力敷衍索隆号每次都能逃脱围困的原因,可索隆号的高航速依旧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鲁斌只是稍稍解释说飞剪船是牺牲防御和火力获得的高航速,并且很难造到千吨以上,史内斯便对索隆号兴致全无了。 连索隆号都懒得参观,便一直窝在自己的豪华盖伦船上。 不过确实在外观装饰上,除了造型奇特的船艏,索隆号朴素到近乎于简陋,这种船完全不符合史内斯男爵的贵族气质。 记得一开始的时候,亚伯拉罕订购路飞号的时候,便极其嫌弃船上的装潢,愣是花了很多工时在外观上。 好在这会儿路飞号还在船坞里修缮…… 这也侧面说明,史内斯男爵这个海军上校参谋如他自己所说,只是个挂名的,因为确实挺水的…… …… ——————————————— 抵达乔治敦的当天,当然又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场景了,史内斯男爵表现的可比在巴巴多斯平易近人的多。 当晚,原亚伯拉罕总督府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得到授勋的维恩满面红光,对于众人的敬酒几乎是来者不拒,他做梦都想不到,在军旅生涯末期,居然还能混到一个爵士头衔。 本身维恩作为一个高级军官,无论如何都不会随意投靠一个小领主的,更遑论来苏里南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厮混。 实在是因为国内混不下去了,郁郁不得志的维恩才选择了这么一条前途黯淡的路。 在英军体制内,团是基本的独立建制,这也意味着每一名团长几乎都是实权人物,基本上都有勋位在身。 不过维恩也是倒霉,陆军出身的他刚晋升上校团长还没多久,就遇到了克伦威尔独裁时期。 虽然克伦威尔自诩护国公,可他毕竟不是国王,没有权力私自授勋,所以那个时期提拔的高级军官基本上勋位都被压制了。 后来维恩好不容易资历够了,查理二世又复辟了,虽然他没有参与过对查理二世的围剿,可快活王对陆军的恨根本不需要理由。 要不是维恩确实没干过什么出格事,那都不是灰溜溜的流落美洲了,而是和克伦威尔一样,死了都被扒坟辱尸。 至于勋位这玩意儿,那更是想都不敢想,可就在维恩已经对勋位绝望之时,居然峰回路转又获得了授勋,而且还是与总督阁下相同的蓟花勋位! 人生可真是奇妙…… 不过维恩也不是政治白痴,稍加思索,再结合鲁斌的解释,很快便明白了这次授勋所蕴含的深层次的意义。 对于史内斯男爵,维恩表现出一副极其顺从的姿态,处处以鲁斌为主,就差在脸上写上:我一切都听我兄弟的! 史内斯男爵看着维恩的这副做派,十分满意,终于放下心中对陆军的那一丝偏见,接纳了维恩的“投诚”。 整个酒会宾主尽欢,值得注意的是,鲁斌居然在宾客里看到了格伦·约翰逊的身影。 鲁斌特意找到格伦·约翰逊聊了一会儿,或许是因为自己成为了他的直接上级的原因,格伦·约翰逊显得极其低调,连给鲁斌敬酒都是恭敬有加谦逊不已。 特意当着史内斯男爵的面,鲁斌让格伦·约翰逊讲了讲关于新公司的筹建规划。 格伦·约翰逊侃侃而谈,听的史内斯男爵频频点头,连鲁斌都不得不承认,这格伦是个人才,说的每一条策略都极其务实。 说实话,一开始的时候,鲁斌对于这位公司的代言人是有些偏见的,总感觉这种人无孔不入即将行蝇营狗苟之事。 可伴随着格伦·约翰逊自愿留在帕拉马里博抵抗荷军,鲁斌对他的感观已然改变了许多。 可以说格伦是个狂热的投机分子,可人家以生命为筹码,最终赌赢了战争,获得了新公司的总经理身份,这是人家应得的! 反而是相对比魏勒比这种,打仗就缩在最后,分蛋糕的时候就跑出来摘桃子的人显得有气魄的多的。 当然,格伦这个人肯定有其背后的利益纠葛的,就像鲁斌到现在都不清楚,当时收购肥皂时,格伦手里崭新的金玫瑰是从哪里弄来的。 鲁斌十分确信,这些金玫瑰不可能是本土铸造的,因为三角贸易的特性本身就是掠夺性质的,本土做生意怎么可能出钱? 历史上只要白银,不要其他特产的大清的下场还历历在目呢! 殖民地是有货币,不过这些货币是有存量的,基本上留在殖民地内不断的倒腾。 所以说用非洲的奴隶换取美洲特产的三角贸易,怎么可能有这么多源源不断的崭新金玫瑰流通进市场? 还特么的是从一个人手里放出来的!所以说这些金币只有可能是在美洲本土铸造的。 背后的人还特么的是有恃无恐的那种! …… 要知道虽然英国从中世纪开始就允许私人铸币了,不过这种所谓的“私人”那是要打引号的。 更准确的来说是国王特许私人经营铸币厂,然后向这些铸币厂收取铸币税,以获取财政收入。 这种特许经营的铸币厂一般都在大英本土,因为方便监督,是不太可能授予殖民地总督这个权利的,当然,东印度公司另说。 毕竟铸币这玩意儿属于一本万利、躺赚的事情,看看同时期大清的“火耗归公”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所以对于殖民地私铸货币,国内既然收不到铸币税,那肯定是严厉禁绝的,不要觉得这些总督平时挺阳奉阴违的,就敢在这种事情上胆大妄为。 英国国王不是没有过因为这种事情褫官夺爵,包括隔壁的西班牙殖民地,挖到那么多金银矿,还不是老老实实的运到国内去铸币? 所以说这里面水很深呐…… 不过这件事鲁斌也不打算深究,显而易见,格伦背后的人很有实力,把格伦放到总经理的位置上,就是替身后的持股人代言。 而这个持股人肯定是皇室一系的,否则格伦也不会取得查理二世和詹姆斯公爵的信任,被派遣到这里来。 反正从史内斯男爵的细微表情看来,他对格伦基本没有什么防备的意思。 …… …… ——————————————— 第82章 消失的金锭 鲁斌与维恩陪同着史内斯男爵在乔治敦游玩了几天,期间圭亚那开发公司正式挂牌。 额,史内斯男爵大手一挥,把原亚伯拉罕总督府划作了圭亚那开发公司的驻地。 用史内斯男爵的原话说,那就是圭亚那开发公司代表了皇室的脸面,整个乔治敦有哪个建筑能比公司总部还要豪华? 鲁斌只得连夜住进了总督府,该说不说,这尼玛亚伯拉罕还真是会享受,整个总督府建的奢华无比,相对比而言,自己希望岛上砖瓦结构的府邸和平民窟没什么区别。 在史内斯男爵离开的前夜,马尔科终于把金矿这段时间开采的金子押送了回来。 当然,这是包括了亚伯拉罕出征时候未来得及押送回去的大半年产量,现在全部便宜鲁斌了。 所有的金子被浇铸成了3500克的大金锭,额,足足180多块,也就是630多公斤。 按照35克黄金一英镑来换算,这批金锭也价值最少多英镑了,如果再加上铸币时掺上点其他贱金属,价值起码在英镑以上! 鲁斌倒还好,可当这么多的黄金摆在史内斯男爵的眼前,鲁斌明显感觉到了史内斯男爵眼中的欲望! 要知道这还是半年多的产量啊!按照这个数量,一年的产量不得起码奔着三万五千镑往上走?! 话说出来简单,可真正当这么多的钱摆在眼前时,史内斯男爵承认自己对圭亚那金矿的预估有些不太充分。 这尼玛大英帝国的扛把子,海上君王号战列舰的造价也就才6万多镑,还特么是勒紧裤腰带才造出来的,数量根本不多,每一条都和宝贝一样,丝毫不逊色于后世的航母。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圭亚那金矿开采两年就可以换一条海上君王号! 不直观?那换个说法,1652年,大英帝国的财政收入是693万两白银。 693万两白银是什么概念呢?清朝一两等于37克,一磅等于453克,也就是约合56万镑。 可这56万镑里面大部分都是粮食、布匹等抵税物,真正的现金能有三分之一就不错了,再加上议会啊、陆军啊、政府开支啊,一年能存下来的钱更是少之又少。 哪怕穷兵黩武到百分之十的财政收入全部投入到军费开支中,那也不过才5.6万镑,还要区分陆军海军。 所以这2万镑等于什么概念?! 鲁斌相信,别说在场的维恩和史内斯男爵了,哪怕是詹姆斯公爵甚至快活王查理二世在这里,呼吸都得急促起来! “咳咳!” 等到在场的情绪发酵到差不多之后,鲁斌对着史内斯男爵悄声说道: “大人,这笔钱您这次回去带走吧。” …… 维恩和格伦难以置信的望着鲁斌,史内斯男爵更是眼睛瞪的溜圆,艰难的咽了口唾沫,颤抖着说道: “这…这怎么行!陛下有交代的!前三年的利润留在公司,用以壮大公司的实力……” “不!大人!” 鲁斌适时的打断史内斯的话: “我是公司的董事长,我可以对这笔钱的使用做出决定,格伦!” 鲁斌望向一旁的格伦·约翰逊淡淡的说道: “作为公司的总经理,对于这个决定你有没有什么异议?” 格伦·约翰逊下意识的抬头环顾四周,嘴巴张了张,半天没有说出什么,继而默默的摇了摇头。 鲁斌微微颔首,接着说道: “大人,英荷战争正是处于焦灼的时候,局势瞬息万变,本土比这里更需要这笔钱!您知道的,这里基本上已经没有战事了,和各个总督之间的龌蹉,也不是一天两天之内可以解决的,所以,这笔钱得用在刀刃上!” 维恩望向鲁斌的眼神中充满了异样的光芒,连格伦都有些震惊鲁斌的抉择。 “可是,公司的发展……” 史内斯男爵还想要说些什么,鲁斌抓起一块金砖把玩。 “大人!您不用担心我的问题,目前而言,公司前期的发展并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人的问题,哪怕有再多钱,造再多船,没有人还是多的。” 鲁斌把金砖丢回箱子内,发出一声令人着迷的碰撞声。 “呵呵,大人,我这也不算白白损失这么一大笔资金嘛,您看这样行不行,这笔钱相当于是返回母公司的贸易款。” “而这笔贸易款就用来解决人的问题,目前人的问题才是重中之重,之前格伦不是通过公司的途径弄过来了许多低贱的爱尔兰人嘛?” 鲁斌抬手拍了拍格伦的臂膀,笑着说道: “这笔钱的名目就说是用来购买爱尔兰农奴的款项不就好了?嘿嘿,相对于愚蠢的黑奴和桀骜的印第安人而言,我更喜欢背井离乡的爱尔兰人。” 史内斯男爵皱着眉头,脸色的表情不断的变幻,现场安静的可怕,空气都似乎凝结了起来。 这个时候,维恩突然出言说道: “大人,我虽然不能参与公司运营的决策,可还是觉得鲁滨逊说的话很有道理,要知道苏里南的战争中,兵力差距是我们一直面对的最重大的挑战。” 维恩顿了一下,却不看向鲁斌,接着说道: “哪怕有再多的钱在殖民地,没有庞大的人口基数,哪里来合适的兵员?进而如何保卫殖民地的利益?” 史内斯男爵眼神中透露出一抹挣扎: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这种决策我也不好轻易决断啊……” 听罢史内斯的顾虑,鲁斌决定再加最后一个砝码: “大人,我说句心里话吧,我有自知之明,这些钱放在我手里,我也很惶恐啊!我或许没有和您说过这座金矿的故事……” 鲁斌把河口镇时期的马尔科和亚伯拉罕的故事加工了一番,娓娓道来: “……马尔科这个人大人您也看见了,所以说天底下能够拥有这比钱的人,只有陛下!所以正因为早早看清楚了这一点,我才做出如今的抉择!” 鲁斌顿了一下,无比真诚的对着史内斯说道: “于公而言,这是对陛下的忠诚、替陛下分忧。于私而言,这也是为了保全自己,呵呵,我这么说大人您能理解我吗?” …… …… 隔日,史内斯男爵装着价值一万五千镑黄金离开了,这笔钱里史内斯会截流多少鲁斌根本不关心。 值得一提的是,史内斯并没有取走所有的黄金,还特意留下了一部分说是公司的运营资金。 可这笔钱在公司的账上没有任何人签字,也没有任何人接收,这也意味着这笔钱从来没来到过这个世界。 …… …… ——————————————— 第83章 格伦的背景 史内斯男爵离去后,鲁斌终于松了一口,倒不是说他给了自己多大的压力,而是有他在这儿,很多事情都不敢去做。 望着已落入自己手中的斯塔布…乔治敦,鲁斌心中豪气万丈: “特么的,物是人非,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一旁的星期五眼睛都不眨一下,早已习惯鲁斌的中二。 …… 坐在总督府前廷办公室内,鲁斌仔细梳理着思路,想着接下来要干的事情。 虽然公司的驻地放在了乔治敦,可名义上这座城市依旧是魏勒比的辖区。 当然,魏勒比有自知之明,暂时不会向这里伸手,可目前这种军管状态,是不利于城市的发展和建设的。 毕竟城内还有大量的荷兰遗民,目前只是靠着维恩留下的民兵营还有马尔科的“皇协军”参与管理。 是的,维恩待了几天也返回苏里南了,在离开前特意把民兵营留了下来,一同留下的还有布莱恩和他的一众副手。 目前厄需解决的是政府架构的问题,首先一个是港口和市政,正好布莱恩之前干的是税务官。 于是鲁斌直接聘请布莱恩为乔治敦的市政官,让他把市政厅的架子搭起来。 走马上任的布莱恩可谓是志得意满,满面春风,谁能想到风云变幻,自己有一天还能混上个市政官当当?! 于是根本不需要鲁斌过多关注,市政厅很快便投入了正常的运行状态,港口也变得越来越秩序盎然。 再然后便是治安和守备了,首先是治安官,负责矿区、警局、民练等一众准军事力量,这个职位当仁不让是马尔科的。 对于马尔科,鲁斌心中可没什么鄙夷的想法,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能说他抱的大腿不够粗而已。 况且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千金买骨的典故鲁斌也是懂的,如果不是马尔科的皇协军,当时接受斯塔布鲁克也不会那么轻而易举了。 投诚之后战战兢兢的马尔科陡然听到自己居然还能当治安官,那可是欣喜万分,在鲁斌面前表演了好一出泪漫金山的戏码。 对此,鲁斌不置可否,马尔科这个人虽然善于溜须拍马,可能力还是有的,况且整个乔治敦没人比他更熟悉。 于是马尔科立即开展筹建工作,反正是事必躬亲,每一份任免名单都得让鲁斌亲自过目,哪怕是鲁斌已经说了他拿主意就行,可还是依旧我行我素。 首先当然是警局,警长的任免马尔科很有逼数的推荐了民兵营的麦克米伦。 额,就是最早跟着鲁斌上希望岛的三个亲卫之一,后来留在了苏里南训练民兵。 在刚过去的战争中腿上落下了点残疾,再加上年龄偏大,不得不退役,干脆军转警了,额,算是业务对口,反正对于自己的潜邸之臣,鲁斌是不吝提拔的。 整个警队的警员基本上是从“皇协军”和民兵营中抽调出来的,额,算是淘汰一部分战斗力偏弱的人员。 包括矿区守备依旧如此,而民练这一块鲁斌暂时不打算开展了,毕竟在新一批移民到来之前,荷兰人的比例还是太高了。 最后便是守备军了,鲁斌大手一挥,直接裁撤了“皇协军”这个临时编制,然后和民兵营合在一起,组建成新的圭亚那守备团。 这些荷兰军人其实比起马尔科更加没有退路,毕竟他们是属于造反加投降派,再加上他们的平民身份,只能跟着鲁斌一条道走到黑。 经过精简后的守备团并不满员,人数大概400人左右,鲁斌也懒得划成两个营了,自己兼任团长,而星期五担任营长。 守备团的驻地就在港口附近,整编完成后的一件事便是修筑棱堡。 倒不是说鲁斌担心荷兰人的反击,而是特么的这个港口也太四面透风了,一点岸防力量都没有。 之前鲁斌驾着路飞号几乎是顺着德默拉拉河长驱直入,根本没有遇到什么有效的抵抗力量。 不过这也是斯塔布鲁克的底蕴问题,毕竟扩建才几年的时间? 可现在既然叫乔治敦了,而且还是自己的新基地,那必然要加强守备工事,防范于未然。 等到所有的这些事情安排妥当,乔治敦终于恢复了基本秩序,勉强运作了起来。 于是鲁斌找到格伦·约翰逊,商量起公司的事情。 这段时间里,格伦知道鲁斌忙于政务,并未过多的打扰鲁斌,只是默默的搭建公司框架,和安排人建造仓库。 “格伦,说说你的想法!” 鲁斌递了一支雪茄给格伦,然后便瘫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 “鲁滨逊爵士,您是指哪方面?” 格伦恭敬的问道。 鲁斌挑了挑眉,并未纠正格伦的称谓,这种半辈子厮混在公司里的人,上下等级观念不是一句话能更改的。 “我是说公司的运营思路,目前而言,我们只有金矿这一个优质资产,可发展公司、发展公司,没有发展何谈发展公司?总得有咱们自己的运营方式和特色产品吧?” 格伦不住的点头称是,直到鲁斌说完后,才缓缓说道: “大人,我是这样觉得的,首先金矿当然是重中之重,可金矿不单单是简单的开采,还有其他的附加价值。” “噢?” 鲁斌若有所思的望向格伦,格伦仿佛并未察觉似的,继续说道: “相信您也想到了,那便是铸币和金融。” “铸币?你是说私铸?” 鲁斌有些哑然的问道: “你就不怕出事?!私铸货币那可是上断头台的事情!” “大人您或许早就看出来了,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格伦从兜里掏出几枚金银币一一铺在茶几上,继续说道: “这些钱币都是在北美铸造的,不过并不是总督私铸,而是公司暗中持股的铸币厂。” 鲁斌并不做声,只是看着格伦,格伦笑着摇了摇头: “大人!这没什么不方便说的,背后的持股人是鲁伯特亲王,所以您觉得国王陛下会不清楚这件事吗?我在圭亚那发展公司里其实就代表了鲁伯特亲王的利益。” 卧槽…… “鲁伯特亲王?!” 鲁斌是对格伦背后的大佬有过猜测,可谁特么知道是一个亲王啊!还特么是赫赫有名的鲁伯特亲王…… …… …… ——————————————— 第84章 银行和铸币 鲁珀特亲王,1619年生人,舅父为上一任国王查理一世,英国内战时期最有才华的保王派指挥官。 胆略过人,在战争初期取得过多次胜利,但他的军队最终被纪律严明的克伦威尔议会军所击败。 他参加过荷兰独立的八十年战争,德国的三十年战争,英国内战,英荷战争。早年他是一个勇敢的骑兵,晚年他是一个成熟的舰队司令。 鲁斌记得接替詹姆斯·约克公爵指挥大英海军的便是这位鲁伯特亲王。 这特么还有什么好说的?鲁伯特亲王是何人?查理二世能复辟,人鲁伯特亲王功不可没,说不定公司在美洲的布局也是人家先手布置的。 鲁斌一想到这个,便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盯着格伦·约翰逊,心想你小子这么大的背景居然给我玩深沉是吧?! 或许感受到了鲁斌的想法,格伦哑然失笑道: “大人!您千万别多想!我算哪根葱啊?亲王他记不记得我的名字都另说,我只是恰好被安排在这个岗位上,又幸运的认识了您而已。” 鲁斌还是一脸不相信的表情,那感觉仿佛是在说: “忽悠!你接着忽悠!” 格伦只得解释道: “我这种小人物怎么可能上达天听?鲁伯特亲王更不可能垂直管理到我,我们中间还隔着好几层管理呢……如果不是这样,一开始我也不会被派来苏里南这种鬼地方了,只能说我的运气还不错,哈哈哈哈!” 这倒也是…… 就像后世的大使一样,驻什么毛里求斯大使能和驻美大使一个级别嘛…虽然都是代表了同一个利益。 鲁斌拍了拍格伦的肩膀,笑着说道: “好了好了!和你开开玩笑,你接着说铸币的事情。” “好的。” 格伦先是拿起一枚崭新的面值1英镑的金币递给鲁斌,接着又掏出一枚旧的做对比: “这是20先令金币,正面雕刻的是查理一世陛下的头像和xx的罗马数字面值,背面是皇室徽章,你看工艺和这枚旧的有什么区别。”(有图) 鲁斌接到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拿起一枚价值2英镑的金玫瑰,额,也就是玫瑰里亚尔金币看了半晌,摇着头说道: “除了新旧之分外,根本看不出任何区别。” “那当然。” 格伦笑着说道: “无论是成分,还是工艺、模具,都和国内铸币厂是一模一样的,因为这本身就不属于私铸的范畴。” “什么意思?!” 鲁斌有些懵逼,看着鲁斌的表情,格伦解释道: “呵呵,其实就是鲁伯特亲王把国内铸币厂的模具和工人弄到美洲来铸造的,现在新王登基,国内的钱币当然要铸查理二世的头像啦,那这些先王头像的模具不就浪费了吗?”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开采出来的金币送到北美去铸造?那怎么可能?” “不,大人。” 格伦·约翰逊摇了摇头,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鲁斌: “鲁伯特亲王专门送了一套模具和相应的工人过来,就在港口的仓库里。” 卧槽…… …… ——————————————— 铸币如果不用缴税的话是什么概念呢,简单来讲,以英国马剑金币举例,黄金含量是90%,也就是22k金,相当于是10%的利润。 有人会说了,才这么点?! 可铸币厂不一定需要拥有金矿啊,而是来料加工的,也就是过一道手,就能白捡10%,这是什么概念?商业税也没这么狠呐?! 而且,殖民地拥有大量货币之后,最为直观的好处便是银行业,这也是格伦说金融的意义。 之前鲁斌就构思过银行这个概念,不过由于政策等问题,最终还是只搞出了个半成品,那就是“代金券”形式,一直是远在伦敦的基金会在操作。 不过这也仅限于自己手底下的商船,根本没有发展对外业务。 所谓代金券,其实就是银行汇票的另一种规避风险的说法,荷兰的阿姆斯特丹银行在1609年就开展了这项业务。 这项业务的核心便是出门在外可以不用带大量的现金,只需要到开户行签发汇票,然后指定地点,异地取款。 当然,汇票目前还是不可流通的,只能自己支取,所以相应的手续费那是必不可少的,至于利息什么的,更是天方夜谭的事情。 举个栗子: 一个英国商人需要到圭亚那采购烟草或者白糖,他可以在英国的银行内根据自己账户的余额开具一张汇票,然后到了圭亚那之后,把这笔钱从圭亚那的银行里取出来,这样就不用担心路上的危险。 也就是说钱还是待在原地,过去的只是一张汇票而已。 当然了,船沉了的话又没有家人代领,死户的钱那银行也就却之不恭了。 说到最根本的逻辑,便是两边银行都必须有充足的现金储备,来面对贸易逆差,或者挤兑。 不过这个时候的银行还不存在金融杠杆,挤兑的风险倒还好,主要是贸易逆差会导致贵金属远远不断的流向本土,这就需要一座铸币厂和金矿的支持了。 之前鲁斌没这么玩的原因就是自己手里现金并不多啊,虽然肥皂香水橡胶什么的生意很赚钱,可总不能每次都把欧洲赚的钱运回美洲吧? 只得把那些钱留在欧洲,这也是鲁斌创办基金会的重要原因。 可现在自己手底下有充足的黄金储备之后,完全可以把这项业务开展起来啊! 银行可不仅仅是格伦认知中的赚点服务费,和方便贸易那么简单,那可是能操作起金融飓风的存在! 当然,这种见识满世界估计只有鲁斌明白…… “好!说干咱就干!格伦,你先去挑选一块场地,额,我之前的造船厂隔壁还不错,赶紧把铸币厂建设起来,我们不是还有价值5000镑的金锭吗?全部铸成币,这样有了第一笔资金,银行业务也能开展了。” …… …… —————————————— 第85章 又回造船厂 再次回到圭亚那船厂时,鲁斌心情不胜唏嘘。 之前逃离这里的时候,自己宛如一条丧家之犬,根本来不及做后续安排。 这也是鲁斌回到乔治敦后久久不愿意来船厂的原因,因为已经得知自己逃离之后,亚伯拉罕把怒火发泄到了被自己裹挟走的船工家人们身上。 目前还活着的船工亲属十不存一,这让鲁斌十分纠结,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希望岛上的那些船工。 于是干脆不去想这个问题,一直搁置到今天才鼓起勇气返回这里。 不过和想象当中的不太一样,船厂似乎并未完全荒废,想来是由于港口来往船只需要修缮的缘故,自己逃跑后,亚伯拉罕专门派人接管了这里。 整座船厂露天的船坞里还停着一条大概400来吨受损的卡拉克帆船,看两舷应该是遭受了炮击,船板掀开一大片,内舱已经裸露了出来,破损比较严重。 在破口处还搭了一些延伸进船舱的脚手架,看样子是为了方便维修的,不过并未在船台上看见船工,想来应该是逃跑了。 这条船鲁斌倒没有什么印象,或许是当时拉莫斯和莱奥两人出去破交的时候击伤的,所以就近拉到了这里维修。 哪知道情况急转直下,没多久的功夫亚伯拉罕便命陨苏里南,船东和水手或许是坐着其他的船跑了,反正登陆的时候没这批人的消息。 不过船台上虽然没什么人,船厂的办公楼和备料仓库却依旧有人看守,不出意外应该是马尔科安排的。 一行人重新踏入办公楼,鲁斌缓缓推开自己的办公室,映入眼帘的陈设已然大变,多了很多杂七杂八的摆件和酒具。 依稀还能分辨出办公室内的布局,却怎么也无法和记忆中的那个,诞生了几型飞剪船模型图纸的那间自己奋斗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工作室重叠。 鲁斌摇了头,踱步走进办公室内,来到桌子前,这里之前巨大的工作台已然被替换成了一张雕刻繁复奢华的木桌,不过好在桌子上的地球仪还是以前那个。 鲁斌伸手缓缓转动地球仪,触手可及的是一层薄薄的浮尘,灰尘扬起淡淡的雾霾,混杂着散射的阳光呛得人有些难受。 鲁斌皱了皱眉头,拿起一旁的掸子开始打扫起办公室的卫生,门口伫立的几名卫兵见状连忙上前帮忙。 “嗯,这些摆件全部给我挪到隔壁去!对了,还有这张桌子,上面的地球仪别动,对了,去隔壁看看,那张大桌子还在不在?给我搬回来……” 鲁斌不停的指挥着众人忙前忙后,好一会儿之后,办公室终于恢复了记忆当中的模样,鲁斌皱着的眉头也终于松了下去。 “这才像话嘛……” 鲁斌坐在沙发上,架着脚看着熟悉的场景,心情说不上来的舒畅。 “对了!把船厂现在的负责人叫过来。” …… 还没两分钟功夫,就有几个人在卫兵的引导下走进办公室,看来他们早就在外面恭候了。 “咦…你不是那个……” 鲁斌挑了挑眉,望着打头那人熟悉的脸庞淡淡的说道。 “对对对!是我!就是那个法伦大…额,法伦手下的检察官。” 打头那人点头哈腰,神态无比谄媚。 “噢,记起来了,你怎么没跑?” …… 发现鲁斌并未询问自己的名字,反而上来就是这么尴尬的问题,那人脸色刷的一下便白了,结结巴巴的说道: “法伦他因…因为触怒了亚…亚伯拉罕,被遣返回了荷兰,我作为他的手下被…迁怒了,所以被发配到了船厂…没来的及撤退……” 鲁斌默不作声,神奇倨傲,却并不拆穿这人的谎言,被迁怒了还能混到船厂负责人身份?要战时一个小小的检查官能有什么油水? 而船厂就不一样了,光每个月给船保养都是一笔不小的收入,这特么的哪里像是被迁怒了?怎么觉着是把**给卖了获得了好处呢?不管回去是怕法伦秋后算账? 管他的呢,鲁斌也懒得深究,反正对于这种人是打心眼里厌恶,更何况…… 这个逼还乱动自己的办公室!鬼知道他在这里面干了些啥!叔叔能忍,婶婶不能忍! “安排去矿区。” 鲁斌冲着卫兵言简意赅的发出指令。 “是!!” 两名虎背熊腰的卫兵立马把人拖了出去,那人这才反应过来,嘴里高喊着大人、大人,可是却没有丝毫卵用。 剩下的几个人吓坏了,满眼恐惧的看着鲁斌,面如筛糠。 鲁斌换了一条腿架起,微笑的说道: “不用怕!咦?你是制绳组的?噢,我记得你,你是制帆的是吧?嘿嘿,你是伐木组的……” 看着这几个有些熟悉的面孔,鲁斌心情好了不少,这些人基本都是之前伦勃朗招募的配套工坊的工人。 鲁斌逃跑的时候只是把船工都弄走了,这些制麻绳、制帆的却是遗漏了,不过正因为此,他们没有被亚伯拉罕清算,也不知道这是幸还是不幸。 一众人看见鲁斌神色不似作伪,便稍稍松了一口气。 鲁斌和他们聊了许久,勉励他们继续努力不要松懈,把手里的活儿干好,扩大生产,甚至最后放他们离开的时候,每个人还塞了几枚金币。 对于技术性人才,鲁斌还是比较包容的,这些配套产业的熟练工想要重新培养可是千难万难。 千万不要小看了制绳制帆这些产业,这些也属于制造业的中高级等级了,一条海船上需要的缆绳与船帆那是海量的,并且这还是一种消耗品,没有其他替代物。 假如是船锚是因为冶金工业落后需要进口的话,你总不可能这种东西都要靠欧洲进口吧? 况且制绳制帆不单是对造船业有帮助,其本身对于纺织业和造纸业也是一种促进。 譬如麻纺制成的麻袋,几乎是现阶段唯一经济实惠的包装材料了,未来自己要大量的装运土水泥、石灰、矿石什么的,只有靠麻袋了。 还有包装肥皂、弹药用的牛皮纸,也得靠剑麻的种植和造船厂的伐木业,噢,榨甘蔗的残渣倒是也可以拿来造纸。 乔治敦城内倒是有一些零星的私人作坊,不过并不成规模,鲁斌的打算是把这些荷兰人全部变成自己的工人合并成大的工厂。 至于剑麻和棉花的种植,鲁斌打算强硬的推行下去,总不能田里种的全都是烟草甘蔗吧? 这些作物除了换钱以外,对殖民地的发展起不到任何作用,圭亚那发展公司、圭亚那发展公司,不搞发展,自己还怎么称的上是一个合格的董事长?! …… …… ——————————————— 第86章 切割重资产 造船厂的地契不用多说,马尔科早就给自己留下了,有眼色的很。 不过对于把船厂直接并入到圭亚那发展公司中,鲁斌心中还是持保留意见的。 首先,自己虽然是圭亚那发展公司的董事长,可这个董事长听听就好,得懂事起来。 毕竟公司的其他股东身份也忒特么吓人了,搞不好以后自己一旦露出什么端倪,就得被撤换掉。 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被人家反向收割那都是小事,自己好不容易弄的一点工业基础也被人端了那就完犊子了。 所以鲁斌打算学习查理二世的思路,您不是把美洲开发公司变成轻资产然后控股圭亚那发展公司嘛? 行,咱也有样学样,把圭亚那发展公司也整成轻资产的模式,不是说三年利益不上缴? 那感情可以呀~咱就好好利用这三年时间借鸡生蛋,一定让大家刮目相看~ 鲁斌的构思是自己搞一个大船厂集团,船厂下面再附属一连串的相关配套产业,妥妥的重资产。 这个集团当然是由自己控股,和公司没有半毛钱的关系。然后用公司的资金入股船厂。 股份占比不用多,控制在30以下,也就是说公司采购的船可以比市面上低30%,以增加竞争力。 其实这还是一个左手倒右手的游戏,不过至少在账目上,公司和船厂那是切割的。 相当于就是把圭亚那发展公司变成了一个投资外贸公司,来拓宽自己的商路航线和培养自己的舰队。 当然,自己生产的肥皂啦、香水啦、军火啦,都可以通过公司的渠道销售,不过这家公司除了金矿,鲁斌不打算给任何实体资产。 额,其实银行建立起来的话,金库也是留在圭亚那的。 一旦未来发生什么变故,鲁斌保证,伸手的人除了得到一个空壳以外,毛都捞不到一根。 不是鲁斌小心谨慎,而是可以预见的是,如果现在不未雨绸缪的话,到时候真的会被吞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 ——————————————— 本来鲁斌来船厂这边是想看看隔壁铸币厂的筹建情况的,可踏入船厂之后,鲁斌一待便是一个上午。 首先当时是把各个仓库都查看了一遍,之前船厂的大火虽然烧毁了大量的木料,不过经过后续的采伐和本身就剩下的存料,鲁斌预估了一下,再开建一条千吨以下的大船都不成问题。 然后便是一些五金等配件了,这种易耗品伦勃朗时代就进口了很多,暂时不用担心缺货。 重点是没几个船工了,之前亚伯拉罕为了维持港口船只的正常保养,招募了一批大概2、30号人。 不过经过问询,这帮人也只能干点修修船底,换换船板的工作了,基本上就是个学徒工的水平。 再加上自己的离去,船厂的制度也随之消失,这帮人的效率简直低到令人发指。 当然,在鲁斌面前是不存在什么刻意偷懒的情况,委实是鲁斌已经习惯了那种分工明确、流水线的工作模式,乍一下观察这个时代的真实水平,实在是辣眼睛。 不过鲁斌也不指望这批人能够开工建设新船了,肯定得从希望岛上调人回来。 但是对于人选鲁斌还在心中犹豫,实在是狗日的亚伯拉罕太不当人了,拿特么的船工家属发泄,搞得鲁斌头疼不已。 “星期五,你觉得让小维米尔来管理船厂怎么样?” 鲁斌突然开口向一旁的星期五问道。 “小维米尔吗?” 星期五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说道: “主人,我觉得小维米尔可以。” 鲁斌有些犹豫: “但是你觉得他现在还恨我吗?” “恨?” 星期五连忙摇头表示: “不会!我能明显的感觉到他是发自内心的崇拜和尊敬您的,至于恨?我觉得是因为还没解开心中的疙瘩吧?毕竟他和一帮荷兰船工们在一起,没法单独表现出对您的原谅啊……” “卧槽……” 鲁斌震惊的望着星期五,目瞪狗呆的说道: “是我当局者迷了,还是你开窍了?果然恋爱使人成熟么?” 星期五:“……” …… ——————————————— 又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鲁斌把所有的规划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最终无奈的发现一切的问题还是最根本的人的问题。 制约鲁斌发展的最大瓶颈依旧是人口,别看鲁斌现在手底下好像挺多人的,可一旦要安排什么独当一面的事情,脑海里翻来覆去还是那几个人。 鲁斌突然觉得自己手底下能用的人才也太少了,自己已经在尽力培养年轻一代了,可无论年轻人多么妖孽,也很难一下子担当大任,毕竟自己才发展了几年的时间? 船厂的事情肯定得尽快解决,鲁斌想着再过几天就返回希望岛,回去的时候顺便和克里斯蒂亚诺还有威尔斯商量一下,让他们以后别跑船了。 干脆把船队交给其他人管理,毕竟这两个人是鲁斌能够真正信任的人,一直耗在运输队长这种工作上,实在是极大的浪费。 首先是威尔斯,鲁斌决定以后殖民地的所有农产品和原材料都可以交给他来管理,毕竟这家伙一直在做种植园。 而商业运营这一块,完全可以让克里斯蒂亚诺担当重任,克里斯在海上跑了这么多年,对于殖民地做生意这些早已烂熟于心。 更为关键的是,有这两个人在身边,自己也能多个智囊,至于史内斯男爵回去之后多久能把答应的爱尔兰农奴送来,这还是个没谱的事儿。 在那之前,鲁斌决定暂时先行返回希望岛,自己手底下的肥皂香水工坊、兵工厂等也需要像船厂一般进行改制。 未来这些工坊的生产加工肯定不会只局限在一座小小的希望岛上,所以整合资源那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星期五,走啦~再去趟隔壁,康康咱们的总经理的铸币厂筹建的怎么样啦~” …… …… ——————————————— 第87章 参观铸币厂 铸币厂的位置就在船厂隔壁不远处,沿河往下游走了不到半里路的距离,鲁斌一行人没便到了铸币厂的门口。 铸币厂的厂房倒是现成的,原本这里是一个铁匠坊,算是船厂的附属产业。 本来之前伦勃朗是想在这儿尝试铸造大型锚具的,后来解决不了大型模具的问题无奈作罢,只得进口。 后来战争开始,这个铁匠坊被亚伯拉罕征调,改成了一个修械所,勉强可以为军队修修枪炮、铸造点实心炮弹。 这块地皮当然还是归属鲁斌的了,不过鲁斌却看不上这里,比起苏里南和希望岛上的兵工厂,这里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自己缺的是熟练工,并不在意这么一个场地,于是大手一挥,直接交给了格伦。 铸币厂是一个石墙围起来的大院子,门口还有卫兵驻防,看到一行人过来立马卸枪下肩,可发现打头的人居然是鲁斌后,连忙敬礼迎接。 鲁斌点点头,迈入院中,迎面就碰上听到动静出来迎接的格伦,于是在他的带领下,鲁斌踏入作坊内。 环顾一圈,说句实话,鲁斌有些失望,本以为铸币厂有多么高端大气上档次呢。 可亲眼目睹之后,发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除了规模稍微大一点,人数多一些,实际上工序依旧非常简陋。 不过金银币的铸造与东方的铜钱有所不同,东方的铜钱一般用母钱制范,然后一次性铸造成型。 而金银币的铸造却要繁琐一些,鲁斌看到的是几个融炉外一字排开十多名工人,抡着木锤不停的在范具上敲击,原始的很。 其主要工序是先在熔炉里熔化金锭,然后按比例在坩埚中添加其他金属,当然,这个配方是保密的。(没查到) 等到金液充分搅拌后变成合金,再灌入到粗范当中,这种粗范里面没有图案,主要作用是衡定每一枚金币的重量。 当然,这种光币的重量还是不够精准,等到光币冷却后,还需要用天平秤重,重的的进行裁剪,轻了的回炉。 最后便是把光币放入模具,然后不停的用木锤敲击,直到打制成合格的金币。 这种新鲜出炉的金币重量倒是没什么问题,图案还算清晰,不过边缘并不平整,甚至还有少许缺口。 历史上,无论金币还是银币,按铸造工艺都可划分为两种,一种是人工打制而成的货币,另一种是机器压制而成的货币。 而铸币长期在人们手中流转,往往出现磨损,造成金银含量损耗。不过,这并非造成币值不稳的罪魁祸首,真正的问题出在人身上。 在当时的英国,打制铸币还比较粗糙,货币的边缘也不够平整,这给一些人带来了发财的机会。 他们将铸币边缘偷偷削剪下来,待这些“边角料”日积月累达到一定数量后,再铸成新的货币。 机制货币要“掺水”就更容易了——换个略微小一点的模具并不困难,这些形形色色、足值或不足值的货币充斥市场,且均以法定面值流通。 久而久之,重量和成色都达标的优质铸币大多被人们私藏起来,市场上充斥着“缩水”的货币——这就是“劣币驱逐良币”现象。 混乱的交易秩序任谁都无法忍受。不过,受限于生产力及货币认知水平,英国王室即便有心解决,也没有太多办法,唯一看起来靠谱的选择就是重铸。 “1696年至1699年大重铸”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发生的。 鲁斌依稀记得牛顿就是在那会儿担任的皇家铸币厂厂长,不过真正解决金银币损耗的问题,还是到1787年,英国商人博尔顿(注)决定用自家的铜矿和蒸汽机铸造铜币,给自己的工人发工资…… …… ——————————————— (注:1773年,英国发明家詹姆斯·瓦特还处于人生低谷中。为了改良蒸汽机,他负债累累,而他的投资人便是这位名叫马修·博尔顿的伯明翰的富商。 近10年的研究之后,第一台高压联动蒸汽机,也就是后世所称的“万能蒸汽机”于1782年问世了。 这部功率提升了四五倍、采用了新型汽缸活塞的机器,让曾经几乎找不到应用场景的蒸汽机从此有了用武之地。 随着生意越做越大,博尔顿不仅自己开了一家名叫“soho”的金属加工厂,而且还成了一家铜矿公司的股东。 1787年,一个大胆的想法萌生了。博尔顿决定用自家的铜矿铸造铜币,给自己的工人发工资。 这种新代币铸造全过程均采用蒸汽动力,不仅圆度完胜包括皇家铸币在内的各种货币,而且图案设计也更加精美。 最关键的是,这种新的冲压技术在当时可以确保硬币几乎不可能用其他工艺仿制。 很快,这种用蒸汽冲压技术铸币的行为引起了其他工厂的注意,仿效者越来越多。有资料显示,仅1787年到1797年的10年间,就有600多吨代币进入流通领域。 这些私人订制、铸造精美的代币一流入市场,就赶跑了劣币,困扰了各国几百年的“劣币驱逐良币”现象就这样被横空出世的代币以一种非常规的手段解决了。 1814年,英国议会立法禁止私铸代币,但蒸汽冲压铸币技术却被皇家铸币厂承袭了下来,并且沿用多年。 后来,私铸货币的“博尔顿们”已经消散在历史长河中,博尔顿本人却在英国货币史乃至全球货币史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记。 从2011版英镑纸币发行到2021年底新版英镑流通之前的10年间,他和瓦特两人的头像一直印在50英镑纸币的背面。 …… (部分资料参考中国经济网) ——————————————— 格伦·约翰逊有些得意洋洋的询问鲁斌对铸币厂的观感,鲁斌有些不置可否,这倒是给格伦整的有些不知所措。 但让鲁斌给出什么意见,鲁斌却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无他,铸币厂的唯一出路便是冲压。 可自己手里唯一一个压铸机还在希望岛上压弹壳呢,目前一共就5000镑的金锭,10几个工人敲敲打打的也要不了多久,没必要整台机器过来。 况且铸币厂可不算鲁斌的产业,铸造的那么精美自己又没啥好处,还容易暴露目标,等自己什么时候能完全掌控公司再说。 格伦小心谨慎的问道: “大人,是不是嫌规模太小了?可按照咱们金矿的产量来说,这个铸币厂还有很大的冗余呢。” 鲁斌只得敷衍道: “不不不,不是这个问题,目前看起来还不错,我只是想到了其他的事情……” …… …… ——————————————— 第88章 海军陆战队 “我只是想到了其他问题……” 这话倒不是在忽悠格伦,而是鲁斌脑子里确实是想到了一个人。 额,没错,就是未来的大英皇家铸币厂厂长牛顿爵士。 这会儿牛顿才22岁,应该已经获得了剑桥大学三一学院的学位,并发现了广义二项式定理,开始发展一套新的数学理论,也就是后来为世人所熟知的微积分学。 不过由于伦敦的瘟疫,牛顿躲到家乡乌尔斯索普闭关修炼去了,一直到1667年才返回剑桥大学。 但就是这短短的两三年内,牛顿被苹果砸了、初步完稿《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还搞出了光学、天文学的学术成果。 鲁斌想的是怎么趁着他未露峥嵘前,从剑桥大学手里提前截胡,把牛顿忽悠到美洲来。 这个人不用多说,开宗立派祖师爷级别的天才,一个人往那儿一坐就是座高山。 有了他不说别的,至少对于自己的学校学术水平而言都是巨大的提升,教育在鲁斌心中一直都是重中之重。 本来伦敦的基金会和牛顿一直是有联系的,毕竟牛顿的奖学金就是基金会出的。 但是鲁斌并没有一个良好的契机和他建立沟通渠道,再加上战争和瘟疫,和牛顿的联系相当于是彻底断开了。 现在自己爵位到手,学术界也名声在外,如果凭借着皇家学会荣誉副会长的名头,应该还是比较好把人忽悠过来的吧? …… “吗的,看样子下半年有必要回一趟英国了……” 虽然内心有些抗拒,可鲁斌知道,自己还是有必要回一趟伦敦的,毕竟抱大腿这种事情不和大腿见面怎么行? 玩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那一套,早晚得被杯酒释兵权…… 况且伦敦还有很多事情要布局,自己那个便宜父亲的来信中遣词造句也越来越幽怨…… 摇摇头,把多余的想法抛诸脑后,辞别格伦,鲁斌返回了总督府。 …… ——————————————— 又待了几天时间,处理完手上最后一点工作后,鲁斌便踏上了返回希望岛的路程。 不过这一次回去,星期五并未一同前行,而是留下来整编守备团。 鲁斌抽空写了一大份的训练方针汇编成手册交给星期五,里面的内容大多是根据希望岛上的部队经验,和鲁斌在苏里南战争中总结的教训得来的。 甚至里面很多具备先见性的战术方法,全是鲁斌根据自己兵工厂的武器性能结合后世的民兵手册编撰的。 毕竟要是还按照英军那套18米再开枪的线列战训练方法,那自己手里的先进武器不是白瞎了嘛…… 而这些东西都得重新训练,再加上整个守备团虽然已经筛选了一遍,可毕竟是两个不同体系的士兵,无论是从命令口号,还是训练方法上都有很大的差异。 于是干脆把星期五留了下来,根据手册重新训练。 在鲁斌的规划中,这个团未来相当于是海军陆战队的存在,训练方式也是以陆战为主。 当然,基本的船泊操作和游泳那是必须得学会的,不然还叫什么海军陆战队? 其实在美洲这旮旯,区分陆军海军什么的完全没有那个必要,毕竟沟通起各个殖民地的方式只有海运。 譬如偌大一个圭亚那殖民地,只有乔治敦一座城市,最近的帕拉马里博直线距离也有几百公里,中间还全是原始密林,这要是纯陆军直接抓瞎。 更何况职业军人就这么多,还要去区分海军、陆军也太浪费了。 其实海军陆战队并不是一个很新的概念,历史上最早的海军陆战队可能要追溯到古罗马帝国时期。 古罗马海军为了打败迦太基人而组建了以靠帮接舷战为主要战术的海军舰队,舰船上运载有大批武装水手,他们可算得上现代海军陆战队的雏形。 而英国的第一支专业海军陆战队叫做“约克公爵和奥尔巴尼海军步兵团”(duke of york and albany’s maritime regiment of foot)。 英国皇家海军陆战队诞生在查理二世统治下的1664年10月28日。根据议会的命令召集了1200名士兵到舰队服役。 因为詹姆斯·约克公爵是海军高级将领,因此,这个团也被称为admiral’s regiment(意为海军上将团或舰队司令团),团队由海军部支付薪水。 “约克公爵和奥尔巴尼海军步兵团”是17、18世纪英国皇家海军服役时间很长的团队,陆战队这个名称出现在档案中最早则是在1672年。 从此以后,英国皇家海军陆战队就成为大英帝国扩张的急先锋,三百多年里的岁月里,它比英国三军中任何一支部队参加的战争都多,也赢得了最多的荣誉。 鲁斌把守备团改组为海军指挥下的陆战队其实就是模仿“约克公爵和奥尔巴尼海军步兵团”的模式。 首先当然是后勤的统一了,再然后便是指挥上更具灵活性,两边可以随时抽调,毕竟在美洲海上战斗与陆战那是紧密相连的,不协同指挥的话很容易就出现亚伯拉罕那种问题。 而詹姆斯·约克公爵建立这个海军陆战队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方便管理,战术上会更加的灵活。 毕竟在战争中,你总不可能好不容易击溃了别人的舰队,可由于手里没有步兵,需要等陆军上来,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一座重要的港口没法下口吧? 反正以后谁要是问起来,鲁斌就说是效仿詹姆斯·约克公爵,毕竟自己还是人家麾下的从男爵呢,把大腿的战术理念发扬光大应该不算什么问题吧…… 对于这个团的装备,鲁斌不吝调拨,打算未来全部装备迫击炮和m1663、手榴弹。 之前自己还藏着掖着,可现在自己有了官方身份,又是圭亚那地区实际意义上的总督,那不得按精锐的标准打造? 毕竟自己研发那么多武器不装备,岂不是锦衣夜行?! 甚至在鲁斌看来,这支陆战队还有着类似教导队的示范作用,未来的军售、扩编,都可以在这个框架中进行。 …… …… ——————————————— 第89章 登陆龙口岛 想到海军陆战队,鲁斌特意让莱奥绕路往龙口海峡方向返回希望岛。 索隆号一路披荆斩棘由蛇口海峡驶入帕里亚湾,湾内风平浪静,和颠簸的大西洋比起来犹如澡盆。 望着右舷一片原始风光的特立尼达岛,鲁斌忍不住掏出望远镜不停的打量。 才一会儿的功夫,鲁斌就从望远镜中发现了不止一处印第安的聚集点。 这些海岛上的原住民和美洲大陆上的印第安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可不知道是不是海岛资源匮乏的关系,明显看起来原始的多。 至少在中美洲地区的印第安虽然工具相对落后,可毕竟有着城邦的概念,农业、建筑甚至天文数学都不差。 而海岛边的这些野人聚集地,几乎就是几个简易的茅草棚子随便围在一起,要说他们是一个种族,人中美洲的印第安人第一个不答应…… 那些手持木茅、石斧的印第安人无论男女都是赤身裸体,一脸谨慎的望着海面上的大船。 至于更茂密的原始丛林里隐藏了多少人,那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应该是不在少数,记得星期五说过,岛的南边可是有一个特大号的部落的。 再好的风景看久了也有些腻了,鲁斌收起望远镜缓步走回房间,不过心中那一抹征服欲却又油然而生。 本来在最开始的时候,鲁斌是想着先通过征服特立尼达岛来控制龙口海峡以及蛇口海峡,从而达到切段荷兰人航线的目的。 可谁知道战争的进程那么快,自己的人手也一直非常紧张,根本抽不出人手来实施这个备选计划,所以登陆特立尼达岛的计划便搁置了。 可现在自己刚刚组建海军陆战队,手里的军队急剧膨胀,控制特立尼达岛的计划便可以提上日程了。 当然,其实目前鲁斌的手里根本不缺土地,无论是苏里南还是圭亚那都有着大片的领土厄待开发。 可特立尼达岛的战略位置十分优越,控制这里便相当于控制了整个环加勒比海沟通苏里南和圭亚那的航线。 况且圭亚那和苏里南的领土名义上还是别人的,鲁斌呆在上面一直有一股淡淡的危机感。 …… ——————————————— 几个小时的功夫,索隆号便已驶到岛的西北部,马上便要出龙口海峡了。 鲁斌下令让大船朝着海峡中的礁岛驶去,在龙口海峡的正中间位置有一个半环状的礁岛,礁岛不大,估计才几平方公里。 不过这个岛屿处于龙口海峡的正中间,海拔高度大概有3、50米左右,崖壁陡峭,难以登陆。 只是在东南部有一个内凹的海湾,开口处背离风浪巨大的大西洋,正朝着帕里亚湾,是一个天然的港口。 “不知道这个岛上有没有淡水资源,如果在这个岛上建一个炮台,没有一条船可以随意通过这狭窄的龙口海峡。” 鲁斌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让莱奥准备小艇,带着护卫们便朝着礁岛划行。 倒不是水深不足以停泊索隆号,而是这里的水文没有探查清楚,贸然靠岸很容易触礁。 小船很快便在一众水手的努力下靠岸在一处地势相对平坦的礁石边,鲁斌和随行的护卫们登上小岛。 小岛的地势整体平均高过海面2、3米的距离,几乎没有什么沙滩,典型的礁岛地貌。 或许是海风侵蚀的缘故,整个小岛植被并不茂密,山头上光秃秃的,全是低矮的灌木,不过这也说明这个小岛可能是岩基的,应该不缺石头。 鲁斌让人就地挖掘了一番,果然不出所料,地表半米以下的位置就基本挖不太动了,全是坚硬的岩石,而地表上的浮土估计是日夜风化剥蚀出来的。 这让鲁斌的信心更足了一分,于是对着护卫们说道: “往山顶上走,先把小岛的地貌整体观察一遍。” “是!” …… 几名护卫手持砍刀,利落的劈开灌木,很快便开辟出一条向上的通道。 其实说是座山,更不如说是一个小鼓包,全岛的地势由海边缓缓升起,直到最高处也只有50来米高,坡度估计也就是20来度。 才半个小时的功夫,鲁斌便站在了小岛的海拔最高处,掏出望远镜仔细环顾整个小岛。 岛的北面紧邻大西洋比较陡峭,没啥好看的,鲁斌的注意力主要是岛的南面。 “呦?!还真有水源?!” 当视角转到岛的西南部时,望远镜中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湖泊! 本来鲁斌登山时是有一些失望的,一路上来除了几个积雨坑外,根本没发现什么小溪山泉之类的。 要知道没有水源的话,这个岛就不太适合驻兵了,更别说如果要修建炮台的话,没有淡水根本无法使用土水泥,海水的盐碱度很容易腐蚀水泥,要不了多久的功夫就会失去黏合性。 “走!下山!去那个小湖康一康!希望是个淡水湖!” 鲁斌大手一挥,亲自举起砍刀,加入到开路的队伍当中。 几十个人哐哐一通乱砍,西南部与本岛虽然是一个岛屿,可只有一条狭小的山脉链接,更像是两座岛屿组成的礁环,一开始登陆的时候根本没有发觉那边的情况。 花了好一会儿功夫,众人才抵达小湖的旁边,整个小湖分布在岛的西南部狭长的平地上,周围长满了灌木,明显比登陆地那块儿要茂密的多。 整座湖泊面积虽然不大,可深度还行,水质看上去也比较清冽,不太像积雨坑。 鲁斌蹲在湖边,刚想要捧起湖水尝一口,身旁的莱奥一把拉住鲁斌,对着水手说道: “来个人试试咸淡……” 一名印第安护卫想都不想,立刻舀一一捧湖水往嘴边送。 “怎么样?!” 鲁斌与莱奥一脸希冀的望着这名护卫,护卫摇着头说道: “is not……” 正当鲁斌快要露出失落表情时,护卫突然咧着嘴笑道: “salt water.” “我去!!” 鲁斌由惊转喜,转而又是一脸的不忿,一个脑瓜崩就弹在了护卫的脑门上。 “让你皮!” …… …... ——————————————— 第90章 哈里的暴击 和护卫们笑闹了好一会儿,此刻的鲁斌极其放松,一旁的莱奥也是笑颜兮兮的。 其实私底下鲁斌和自己的护卫们相处非常随意,或许是潜意识作祟,根本没有把他们当作奴隶看待。 而这些手下们能感觉到鲁斌是真正的一视同仁,这种思想对于鲁斌而言或许稀疏平常,可对于这个时代的阶层而言,那就是稀有的品质了。 或许有些贵族出于所谓“绅士风度”也能做到礼贤下士,可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高傲还是能让人清晰的感受到身份的差别。 莱奥相信,在场的人不单单是自己,每一个都是愿意替主人挡枪的存在。 …… “有淡水就好办了呀……” 鲁斌长舒一口气,如果这个岛上没有淡水的话,光是建设过程中来回运输就不知道要多久的时间。 更何况炮台这种防御设施之所以建在海岛上,就是为了绝对安全,未来是有可能面临四面八方围堵的存在。 如果没有水源的话,那战略价值将大打折扣,别人困住你,渴都能把你渴死了。 好在老天爷赏脸…… 鲁斌饶有兴致的望向莱奥: “莱奥,你说这个礁岛叫什么名字比较好?” “我觉得就叫龙口岛吧,简单明了,一听就知道在哪儿。” 莱奥不假思索的回答。 “嗯,不错。” 鲁斌点点头,接着说道: “那就叫龙口岛!对了,莱奥,之前俘虏的那些荷兰俘虏呢?是在苏里南是嘛?待会儿回希望岛后,你带上工匠再去一趟苏里南,弄个百八十号俘虏到这个岛上来。” “是!” …… 当然,百八十号人要盖一个炮台肯定是不够的,前期这些人上岛充其量是盖点房子和打打地基。 真正要把一座大型炮台盖起来,那要的人力和时间可不是一点半点,要知道光帕拉马里博一座小小的泽兰迪亚堡就盖了好几年的时间。 不过鲁斌对于建材和人力有自己的打算,先这么着吧,至于登陆特立尼达岛,鲁斌暂时没这个想法。 这要等到星期五整编完海军陆战队后再说,这第一战,鲁斌是准备交给星期五的,毕竟这里可是星期五的老家啊。 …… ——————————————— “艾玛~~” 回家第一件事当然是找老婆了,对于自己常年在外奔波,鲁斌心中还是觉得挺愧歉的。 “哥哥,你回来了!” 艾玛快步上前,一脸欣喜的挽住鲁斌的胳膊,一旁的索尼娅却是左顾右盼的,眼神不停的向鲁斌身后张望。 “噗呲……” 看见索尼娅藏都藏不住的表情,鲁斌忍不住笑出了猪叫声: “索尼娅,今天你可要失望了哦,你的心上人被我安排去乔治敦了!可能不回来了呢!” 索尼娅眼睛瞪圆,脸上瞬间没了血色,可抬头望见鲁斌那揶揄的眼神,明白过来是在和自己开玩笑,脸色又转而变的通红。 “要死啊你!” 艾玛瞪了鲁斌一眼,捏住鲁斌腰间的肉狠狠的旋了一圈。 “嘶!疼!疼!疼!” 鲁斌赶紧告饶: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不过星期五以后不会轻易回来倒是真的……” 索尼娅的眼神又不自然起来,正当艾玛手又要伸过来之际,鲁斌赶紧补充道: “不过咱们可以去乔治敦生活一段时间嘛,乔治敦现在可是相当于咱的封地了,那里比岛上可是繁华的多,你们一直待在岛上估计也腻了,正好也可以换个环境。” 自己的丈夫和兄长都封爵的消息早就被迈克尔传回来了,这个倒是已经过了惊喜期。 不过鲁斌嘴里的换个环境,艾玛却是听懂了,主要是给索尼娅换个环境。 虽然在岛上索尼娅一直呆在府邸当中,可那种淡淡的自闭是怎么也藏不住的,毕竟熟知她过往的人全在岛上,这也让她对待与星期五的恋情充满了压力。 如果换到乔治敦的话,索尼娅应该会轻松一些吧? 艾玛想到这里,温柔的望向鲁斌,心中充满了崇拜: “好!下次你去乔治敦的时候,我和索尼娅与你一同过去。” 不等索尼娅说话,艾玛一口答应下来,一旁的索尼娅小口微张,想要说些什么,想想又把头低了下去,可双眸中分外出现一抹希冀的色彩。 “对了,索尼娅,哈里大叔在哪?” “应该在学校那边,要我去喊他吗?” “去吧。” …… 等到索尼娅出门,艾玛挽着鲁斌在沙发上坐下,亲手递给鲁斌一支雪茄,笑着说道: “哥哥,你可不知道,哈里大叔现在天天泡在学校,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教那些半大孩子们读书写字。” 鲁斌接过雪茄,却并不点燃。 “哦?哈哈哈!一开始的时候还是赶鸭子上架,现在哈里大叔乐在其中了是嘛?不错不错!我怎么以前没发现哈里大叔这么好为人师呢?嘿嘿。” 艾玛美眸一转,略带羞涩的说道: “哈里大叔还说,他要活到教会咱们的孩子读书写字才心满意足,就像他小时候带你一样。” “呃?!” 鲁斌赶忙咳嗽两声掩饰尴尬,听这话怎么一股幽怨呢…… “咳咳,之前太忙了!不过以后就好了,艾玛,以后去哪儿我都带着你好不好?” “我记得你以前也这么说过……” “害,那时候哪里知道要打仗嘛” “可是……” …… 今天的艾玛,不知为何,难糊弄的很,好在这个时候,救星登场: “少爷,你回来啦?”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鲁斌赶忙起身转移艾玛的注意力。 “呀!哈里大叔,天天和学生待在一起,越来越年轻了呀?好为人师的感觉不错嘛,哈哈哈哈哈哈。” 鲁斌微抱了一下老哈里打趣道。 “哎,我又有什么办法呢,少爷你天天不在岛上,我这上看不到大的,下看不到小的,只能和岛上的孩子们厮混啰。” 老哈里眨巴眨巴眼睛,给出暴击。 “……” …… 失策了呀…… …… …… ——————————————— 第91章 工厂公司化 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失策了吖,自己这是失宠啦?以前老哈里对自己可不是这样的!! 也不知道艾玛是什么时候策反的老哈里…… 直到最后鲁斌告饶,艾玛才笑嘻嘻的离开,留出两人谈话的空间。 “少爷,听说你…拿到勋位啦?” 老哈里语气中有些压抑不住的喜悦。 “是喔,嘉德勋章,不过年底得回去一趟伦敦参加授勋才算名副其实。” “我就知道。” 老哈里忍不住感慨道: “老爷曾经把家族复兴的希望放在大少爷身上,可是自从大少爷战死后,老爷就彻底熄了这份心思,但我知道……” 老哈里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我就知道小少爷你能成就一番事业!小少爷你打小就聪明……” “咳咳…” 虽然是在夸自己,可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老哈里这也是对自己盲目自信哇,要是让他知道原着中的鲁滨逊是多么的不务正业,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老爷在家应该也很欣慰吧?!” 老哈里一脸感慨,又忍不住说道: “少爷,不是我说啊,你都是爵士身份了!子嗣这块更要抓紧了!要知道你可都33岁了,老爷在28岁的时候就生了三个孩子了,巴拉巴拉……” “……” 怎么还没说两句又扯到这个话题了?谁说外国人不催婚催育的?!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他! 说的和咱不想生一样,明明很努力啊…… …… ——————————————— 好一会儿才把这个话题敷衍过去,哈里终于谈论到星期五的话题。 “嗯,星期五我让他待在圭亚那练兵了,到时候让索尼娅也过去。” 老哈里自然是不无不可,点头说道: “让小姑娘跟过去倒也不错,她待在这里实在是和坐牢一样,对了,少爷,既然星期五去圭亚那这边,那警局怎么办?” 鲁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警局?” “星期五他不是局长吗?现在他走了,警局谁负责?” “额……这倒是个问题。” 鲁斌这才想起来,星期五还兼着警局一把手呢,之前没有特别的安排倒是无所谓,可现在也不能真的就空着吧? 鲁斌沉吟片刻后问道: “哈里,你觉得莱特怎么样?但我又老觉得……” “少爷!” 哈里微笑着说道: “你不能指望每一个人都像那帮小孩一样毫无私心,这是一个比烂的世界,我们只要做的稍好一些就足够了,其他人亦是如此。” 鲁斌明白哈里话里的意思,只得点头: “行吧,那你明天通知一下他,他现在手里的活儿就交给霍姆去做。” 莱特现在负责的是团练,额,怎么说呢,现在希望岛上没什么富余人手,团练这一块基本上没啥权利,把莱特调去警局也算是奖励他跟着自己兢兢业业这么久了。 不过等到公司的爱尔兰移民到达,人口暴涨之后,说不定这个团练的位置又变得炙手可热起来了,谁知道呢? 鲁斌想了想,补充道: “哈里,记得和莱特说清楚,尊重他的选择,如果他还愿意干团练的话,那就算了。” 哈里明白鲁斌的意思,点点头不再多说。 “还有一件事,哈里,我准备把大部分工厂迁移出去。” “什么???” 老哈里闻言腾的一下就蹦了起来,语气有些颤抖的说道: “少爷!这可万万使不得啊!!这些东西都是咱们的秘密!一旦搬到外面去,要不了多久就会泄密的!” “我明白你的担忧。” 鲁斌赶忙把老哈里安抚下来,耐心的说道: “可哈里你要知道,依靠希望岛上的产能,我们的天花板伸手就能够到,譬如我们这几年每年都在种植棕榈树和橡胶树,可岛上适合种植的土地就这么一点,终归是不够用的。” “但我们可以对外采购啊!” 哈里的语气还是有些激动,鲁斌连忙说道: “可对外采购和在外面建厂又有什么区别呢?只要我们把关键技术抓在手里。” 鲁斌内心一直是把希望岛当研发中心和孵化基地对待的,这两年下来,岛上的生态肉眼可见的变差了。 毕竟这个时代主要的燃料还是薪柴,海岛的生态不比大陆,脆弱的很,这也是鲁斌打算把这些高污染的产业迁移的目的。 不等哈里再问,鲁斌解释道: “比如香皂,其中最重要的便是火碱,火碱是实验室制备的,这个当然可以最后迁移,但像肥皂工厂的其他工序完全可以迁移出去嘛,这个时候谁还不懂肥皂的原理啊?只是没人的产品有咱们的纯净。” 听罢,哈里的脸色没有那么难看了,可内心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可外面哪有又有成批的棕榈树呢?原材料这块还不是很头疼?” “嘿嘿,这你就多虑了。” 鲁斌笑着说道: “棕榈树这玩意儿苏里南到处都是,我很早就让佐立在帕拉马里博的庄园里种植了,再说迁移也不是一下就完成的事情,肯定要循序渐进嘛。” 看见老哈里缓缓点头,鲁斌这才松了一口气,倒不是鲁斌不能搞一言堂,而是工厂一直以来的运营都是人哈里在操心,自己充其量只是个甩手掌柜,肯定得问问别人的意见。 鲁斌只是说了肥皂工厂,最多再加上香水工厂,至于橡胶工厂,鲁斌并不打算开到大陆上去。 毕竟橡胶这玩意儿比较特殊,倒不是担心别人窃取,工业革命之前,橡胶这玩意儿的价值还没那么容易被人觊觎。 而是历史上美洲橡胶树的灭绝给了鲁斌很大的警醒,为什么东南亚印尼等地的橡胶树没有被感染?那是因为有大海的阻隔。 所以鲁斌准备在不远的将来,把橡胶树种到特立尼达岛上去,以后每打下一个岛就拿来种橡胶!每抓一批俘虏就放到荒岛上去割胶!喔嚯嚯…… …... “所以说,从现在开始就得着手准备了,把这些工厂公司话,划分部门和工作组,到时候迁移的时候也不影响管理和保密。” 老哈里郑重的点了点头,看来少爷的野心并不限于此。 …… …… ——————————————— 第92章 新一轮巡视 两人商量了一下,肥皂工厂基本可以整体搬迁,这样可以省出大量采摘棕榈果的人力资源。 当然,也不是说工厂搬到苏里南后就不需要人采摘棕榈果了,而是苏里南的庄园里不是有黑叔叔么,总得给他们创造就业机会不是? 不过对于工厂的负责人,两人都有些犹豫,毕竟之前一直负责工厂生产的是塔莉亚。 塔莉亚一个女孩子在希望岛上倒是没什么关系,可在苏里南就太惊世骇俗了,肥皂工厂是要坚定不移的公司化的,但这个时代对女性不太友好,别说职业经理人了,女性目前连“公民”都算不上,是一种没有投票权的存在。 当然,女男爵啊、女侯爵什么的不在此列,但这种爵位的继承本身就是一种图腾式的去女性化思维方式,还是男尊女卑那一套。 “要不这样吧,让佐立担任总经理,而塔莉亚安排成他的助手,实际管理还是以塔莉亚为主,再给她一定的股权。” 鲁斌尝试性的对着老哈里说道。 老哈里听完一脸喜色,止不住的点头,塔莉娅那姑娘是他看着变成大姑娘的,少爷居然能给她股份,那便再好不过了! “肥皂工厂倒是没什么太深的技术含量,一共才几个步骤,每一道工序安排一个负责人便够了,呃,都用岛上的人,到时候新的爱尔兰人送过来之后,再扩大生产线。” 老哈里也想明白了,附和着说道: “其中最重要的无非就是火碱的生产,这玩意儿的制备一直在实验室中严格保密,以后那边需要多少火碱,岛上运过去便好了,肥皂工厂的泄密性极低。” “没错,其实我现在头疼的是香水工厂的事情。” 鲁斌摇了摇头,心中忍不住吐槽狗日的亚伯拉罕真该死啊…… 现在香水工厂的产量极低,完全是亚伯拉罕的锅,之前鲁斌在斯塔布鲁克种了大量的木薯用来酿造酒精。 可后来出了夜袭那一档子事情,木薯地算是全毁了,虽然马尔科又把地契给自己拿回来了,但种木薯的印第安人和黑奴却是跑的一个不剩,哪怕是现在已经安排人重新种植了,可没有小半年的功夫,酒精依旧会比较稀缺。 而且也不仅仅是香水工厂需要酒精,实验室也是个消耗大户,所以只能暂时减小出货量靠着存货度日。 不过鲁斌不知道的,因为圭亚那的木薯短缺,一度造成了巴黎的香水大涨价,很多习惯了平价香水的普通破落贵族顿时变得连舞会都不敢参加了…… 哈里也明白酒精的事不是一天两天能够解决的,慢慢说道: “那就先在肥皂工厂旁边准备好场地,把该备的器皿什么的准备好。” 鲁斌默默点头,香水工厂盖在肥皂厂旁边没什么疑问,因为本身就依赖肥皂生产中的副产品。 “对了。” 哈里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 “少爷,可不可以托那什么发展公司的渠道,弄一批玻璃工匠来自己筹备一家玻璃工厂?咱们无论是实验室的器皿还是香水的瓶子都需要玻璃制品,之前一直依赖采购,价格倒在其次,主要是太不稳定了,每批货的规格都不一样。” 卧槽…… 也是吼! 之前一直心心念念自己生产玻璃的,怎么到最后还需要别人提醒啦? 如果是之前自己的身份招募不到工匠的话,可现在完全可以利用起公司的渠道哇?鲁斌就不相信了,以格伦的人脉,还弄不起来一个玻璃工坊? 毕竟玻璃这玩意儿用处太广泛了,不单单是什么镜子、瓶子、器皿,更关乎到光学仪器和实验设备呐! “嗯!记住啦,下次我走之前记得提醒我!” …… ——————————————— 工厂改组确实是日后的重点,可这件事显然并不能一蹴而就,还是得有耐心循序渐进的进行。 陪了艾玛一整天之后,鲁斌扶着隐隐作痛的腰椎开启了新一轮的巡视工作。 第一站当然是布朗特的实验室了,鲁斌对于他现在手里研究的东西可是心心念念的。 不过刚到实验室就被斯蒂芬告知布朗特人在农场那边忙活,鲁斌心中隐隐有了些许猜测,于是带人马不停蹄的赶往农场。 刚到水坝旁边就发现距离锻造工坊不远处的泻湖旁又盖起了一座小院子,加快脚步走了进去,布朗特、勃朗宁、托尔居然全部在这儿。 三人看见是领主大人前来,立即上前行礼,鲁斌摆摆手打断施法,有些诧异的问道: “你们仨儿凑在这里干什么呢?” 布朗特左右望了望,上前解释道: “老师,之前您不是告诉了我大概的原理和图纸嘛,我想着既然是以流动的水来控温,那把工坊建在这里就再恰当不过了,这里的水车完全可以源源不断的供水,而且勃朗宁先生与托尔先生也能帮我把机器打造出来。” “哦!这样啊!” 鲁斌恍然大悟,之前是把生产硝酸甘油的思路告诉了布朗特,可诺贝尔那会儿已经有蒸汽动力了,给器皿降温用的水完全可以靠着蒸汽机驱动循环。 而布朗特想解决这个问题只能靠这边水坝,鲁斌有些好奇的对着勃朗宁问道: “勃朗宁,这不会对压铸工坊的动力有损耗吧?” “影响微乎其微。” 勃朗宁快速说道: “大人,这个水力循环系统是通过水车下水实现的,基本上没有什么影响。” “喔,那就好,进度到哪一步了?” 听到鲁斌的询问,布朗特赶紧拍着胸脯保证: “今天让托尔先生来就是请他帮忙铸造一些大型的构件,其他的系统基本已经安装到位了,我觉得再有一个月时间就能试生产了。” 鲁斌用眼神示意托尔与勃朗宁出去,然后语重心长的对着布朗特说道: “不用心急!硝酸甘油不打比其他东西,一个不好是能要人命的!千万要把设备调试好再小批量测试,直到把流水线改进完美再生产。” 不怪乎鲁斌这么小心谨慎,实在硝酸甘油这玩意儿威力太猛了,1.5倍tnt当量啊,被这玩意儿炸了哼都哼不出一声。 历史上诺贝尔的教训实在是太触目惊心了,鲁斌可不想布朗特在修炼成大炸比的道路上经历诺贝尔的惨痛教训。 当然,鲁斌提前拿出来的水循环系统其实已经是很成熟的思路了,保障生产问题应该不大,重中之重反而是生产中的严格管理。 而硝酸甘油最大的危险其实是运输途中的碰撞,不过鲁斌可不打算用瓶子这么装着运输,而是硝酸甘油一下流水线就用硅藻泥吸附,变成达纳炸药。 …… …… ——————————————— 第93章 样枪和样弹 把小小的甘油工坊转了一圈,鲁斌又转身返回了勃朗宁的工坊。 一进门“框次”、“框次”的机器声奏响一片独特的韵律,鲁斌非但不感觉刺耳,反而觉得这是这个时代最美妙的声音了。 “这是在干嘛呢?” 鲁斌发现机床上的模具造型有些奇特,好奇的问道。 勃朗宁赶紧说道: “大人,这是我让托尔帮我打造的一个压铸击锤凸轮的模具,之前的凸轮只能单个铸造打磨,现在用上压铸工艺后,可以节省大量的工时。” 鲁斌笑着打趣道: “害呦,不错嘛,现在恨不得所有工序都节省工时啦?之前你可不是这样的啊~” 勃朗宁倒是一点也不尴尬,附和着点头称是: “这不是大人您的教导,我还陷在手工雕琢工艺品的怪圈当中呢。” “嘿嘿,又拍我马屁!不说这个了,你这凸轮用的是什么材料压铸的?” “额,灰铸铁。” “灰铸铁?” 鲁斌挠挠头,心里暗道这玩意儿有良好的铸造、切削性能,耐磨性也比较好,不过灰铸铁强度、塑性、韧度都低于其他铸铁,所以并不适合拿来当枪管或者炮管。 一旁的托尔可能觉得鲁斌有些不满,立马解释道: “大人,用灰铸铁是我的主意,我是这样觉得的,既然要大规模利用机床加工,那么材料的相应性能也必须符合,其他铸铁的切削性能确实不如灰铸铁,毕竟不是关键的枪管部分,灰铸铁的强度足够了。” “哈哈哈!” 鲁斌笑着看着两人: “不用担心,用灰铸铁确实是一个好办法,这种材料确实适合这些零件,对了,勃朗宁,像机匣啊,板机啊,包括左轮的弹巢啊这些都可以用灰铸铁嘛,这多省时间?你老想着用钢的,多难加工啊?” “确实!我也是在尝试制作板门枪的时候发现了这件事,实在是有些零件太过精密了,钢材也太难加工了一点。” 托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也点头表示赞同道: “是啊,就比如我新铸的火炮,哪怕是用的高碳钢刀头给低碳钢的炮膛钻膛,平均两门炮就得报废一根刀头,长倍径的火炮确实太难铸造了。” 鲁斌心中一动,不过没有多问什么,而是对着勃朗宁继续说道: “慢慢摸索,你们两个多讨论,把模具刀头这些东西完善起来,东方有一句古话,叫做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忍不住怒装一逼,接着问道: “对了,勃朗宁,新的板门枪制作出了样枪嘛?” “有!有!有!” 勃朗宁的脸上止不住的笑意,立马转身从身后工作台旁的柜子里摸出一把样枪,献宝似的递给鲁斌。 “大人,这是我加班加点,全部用的是好钢材纯手工打造的,一共做出了两把,这把是专门给您做的!还有另一把是准备拿来开模的。” 鲁斌伸手接过步枪掂了掂,整把枪外形大体与m1663a3一致,不过重量上却轻了不少。 与m1663a3的主要区别就在于机匣处有所不同,比起那个像是胡椒瓶似的的大击锤,手里这把枪的枪栓更为简洁,只有内嵌的一个小凸起。 鲁斌并未着急掰开板门,而是先是端起步枪做了几个瞄准姿势,感受了一下枪械的重量分配。 “不错啊,手感一流!” 鲁斌又掰起表尺,佯装瞄准了一番,这玩意儿是在m1663a3后期型上开始装备的,由于膛线的存在,枪的性能足以支撑几百米外的射击,所以表尺应运而生。 又敲了敲枪管,枪管明显比m1663细一圈,这也是变轻的主要原因。 “枪管也是用的钢的?” 勃朗宁立即回答: “是的!大人,用的低碳钢整体锻造,然后再一点点钻膛做出来的,口径是12m m。” “喔,这样工时也太麻烦了吧?造一根枪管岂不是要很长的时间?” “确实是这样,不过这是给您使用的,当然得精益求精了,后续的型号应该还是会改为缎铁的。” 鲁斌默默点头,他当然知道钢管更好更耐用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毕竟钢制是枪管加工难度太大了,锻铁就缎铁吧,并不影响射程和威力,唯一的区别就是使用寿命而已。 好在这个时代的火力投射量并不大,哪怕是几百发膛线寿命的缎铁枪管也足够使用了。 大不了膛线磨秃了之后…… 拿来出口嘛…… 掰开固定在枪管顶部的铰链式枪闩,枪管的后膛部分通过铣削开口,里面有一个刚好塞入一枚子弹的凹槽,凹槽内居然涂有油脂,闻起来还有一股淡淡的火药味,看样子已经完成校枪了。 鲁斌把枪闩重新按压回去,然后拇指一顶,后部凸轮闩锁再将其锁住,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有子弹吗?” “有!有!有!” 勃朗宁立马拿出一个大木盒,里面用牛皮纸包裹着满满一箱黄澄澄的子弹。 “大人,这里一共200发子弹,全部都是机器压制,然后我手工检查后一枚枚亲自装填的!” 鲁斌从箱子里摸出一枚黄澄澄的子弹细细打量,上下一致的圆筒状,12mm像枚霰弹似的,底部有一圈凸缘,而里面的弹头用的是圆锥型的铅头。 鲁斌掰开枪栓,直接把子弹装填了进去,举枪瞄准,不过并未掰开保险,然后嘴里模拟一声: “砰!” 紧接着又快速拉起枪闩,子弹跟随着枪闩被一同退了出来,黄澄澄的弹壳在空中划出一抹漂亮的曲线,然后掉落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敲击声,鲁斌快速又摸出一发子弹完成上膛。 鲁斌暗叹劳资真特么帅!这一套动作下来不超过5秒钟,也就是说每分钟的射速达到了至少12-15发!这是什么概念?3-5倍的火力投射量! 一旁的勃朗宁却是眼皮直跳,默默捡起地上的子弹,欲言又止。 鲁斌看他犹豫的表情,心里忍不住在想,小样,想拍马屁就直接拍啊?这么纠结干什么? 勃朗宁想了想还是讪笑着说道: “大人,这是凸缘弹,底部可全是雷汞,您这样不击发直接退出来掉到地面上,要是在土地上到还好,可这砖地上容易走火的哇!” “……” …… …… ——————————————— 第94章 三门新火炮 “咳咳……” 妈的,就你话多…… 鲁斌狠狠剜了勃朗宁一眼,然后默默把弹仓中的子弹退了出来。 “这把枪我拿走了,记得加快模具的研发脚步,这把枪的投产先不着急,等到工艺提升上去了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第一批先生产30把,装备警卫排,等到使用一段时间再给你反馈改进意见。” “是!是!是!” 勃朗宁宛如小鸡啄米般不停的点头,这枪能提前装备警卫排已经是一种胜利了! “对了。” 鲁斌忽然想起来公司化的事情,立马开口说道: “苏里南的兵工厂也要复产了,之前那边一直是负责整枪的组装和纸包弹的灌装,你想办法把相对落后的m1663的生产线转移过去,喔,枪管的生产线还是保留在希望岛上。” “没问题!” 对于这件事勃朗宁的接受程度就要高多了,因为兵工厂本身就是从苏里南搬迁过来的,现在外贸这部分占了很大一部分比重,外迁也是应有之义。 鲁斌继续问道: “那你觉得谁去负责兵工厂比较好?” “我觉得贝德维尔不错……” “贝德维尔?他是?哦!想起来了……” 贝德维尔不就是那个挨打的小木匠吗?每次鲁斌去兵工厂视察的时候,他总是最恭敬的那个,听说学起造枪手艺来也是最上心的那个。 本来鲁斌还以为勃朗宁会推荐自己的学徒的,哪知道居然推荐的是他,不过这个人选确实不错,本来就是自己从黑心老板手里解救回来的,忠心方面没得说。 而且他本身就是木匠,没有参与过缎造枪管、钻膛这些高精尖的活儿,去苏里南负责零件组装绰绰有余,而且还不用担心泄密,估计勃朗宁也是有这方面考虑。 鲁斌点点头: “那行,明天让他来总督府找我一趟,你也赶紧把去苏里南的各个流水线的负责人确定下来,以后出口的枪械就走帕拉马里博那边了!” “是!” …… ——————————————— 其实鲁斌着急把这些出口商品的生产基地搬迁到其他地方,还有一个根本的原因: 那就是不想让希望岛变成一个贸易繁忙的港口城市,毕竟这里是作为研发基地而存在的,如果大量的商贸船只迎来送往的话,希望岛上就不得不开放更多的区域以容纳船员和商人。 这样岛上的脆弱的社会形态就会面临极大的冲击,而且自己的安全和那些正在研究当中的项目的安全也得不到保障。 况且希望岛上的港口天然不足,难以承担大量船只的停泊,所以对外搬迁是一条必然之路。 回去的时候,鲁斌特意叫上了托尔,一开始的时候勃朗宁在旁边,鲁斌并没有细问新火炮的事情。 现在抵达铸炮工坊后,鲁斌终于有时间对托尔的技术路线做一个分析评价了。 托尔指着铸出来的三门样炮向鲁斌开始介绍: “领主大人,这几门就是我这一段时间来铸造的样炮,长度都是2.8米,30倍径的,不过重量上略有差异。” “首先是第一门。” 托尔指着一门与之前的长75炮极其类似的火炮继续说道: “这一门其实就是在路飞号上使用的长75炮的基础上加长而来的,不过由于使用了内钢外铁的铸造工艺,良品率很低,而且重量上也没什么优势,至少陆军是不可能装备的。” 鲁斌点点头,说实话,如果是单纯为了提高倍率导致超重严重的话,鲁斌是不太愿意的,毕竟自己的达纳炸药近在眼前,而且这才75炮哇,以后如果还要装备90甚至105炮怎么办? 所以鲁斌一开始给托尔的原话就是75炮必须要能做到海陆两军都能通用,看样子托尔也十分注意这一点。 “说说你的解决方案。” 鲁斌知道,托尔既然能客观的描述缺点,一定是有所腹稿了。 “是!” 托尔揭开第二门火炮的罩布接着说道: “我在铸造的过程中发现,良品率低的主要原因,其实是因为炮管内外冷却不一致导致的,其实之前铸铁的火炮也有这个问题,不过由于是使用铁范整体铸模,内壁可以用水冷却,所以问题不大。” 托尔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但是钢水注模的过程中,由于钢水的流动性太差了,导致不但是内外壁,模具的前后亦有差距,所以我把两层铸造改成了内锻外铸的方式。” “哦?内锻外铸?和枪管一样?” 鲁斌的反应十分敏捷,立即开口询问。 “没错!” 托尔一脸崇拜的继续说道: “其实还是近乎铸造的模式,之前采用泥范的时候,炮芯不是采用泥模嘛,后来我灵机一动,铸造了一根75毫米直径的铁棍,然后把铸造好的钢芯套在上面不断的锻打,而且炮芯中还可以灌水,起到冷却作用。” “喔!锻铸结合!但这样人工岂不是又上去了?!” “确实!不过有水力工坊在,倒是问题不大,而且提高的良品率足够抵消人力浪费了。” “嗯,你继续说。” “接下来便是和第一门炮一样了,再在外面铸一层铁壳,以起到加强的作用,由于内胆的强度提高,炮箍从6圈改为了5圈,重量减小了50多公斤,但是还是超重严重。” 鲁斌望着第二门炮的模样,还是那种典型的一根大铁管、上面套着一圈一圈的游泳圈的造型默默点头。 不过鲁斌并未出言提醒,而是示意托尔继续说。 “于是在这个基础上,我尝试铸造了第三门炮,其工艺其实与第二门大同小异,只不过又一次削减了炮箍的数量,和见小了外壁的厚度。” 托尔揭开第三门炮的罩布,第三门炮与第二门相比,明显感觉瘦了一圈,而且炮箍也少了一圈,但是还是一个形状。 托尔表情有些失落的说道: “第三门炮经过贝克的测试,已经是目前减重的极限了,再减的话就不安全了,可是重量上依旧比起长75炮多了180多公斤。” “180公斤?” 鲁斌想了一下,长75炮的重量是499公斤,多180公斤岂不是接近700公斤了?这还是不包括炮架什么的。 作为对比,拿破仑大炮的重量才556公斤,而且依旧需要大量的驮马,鲁斌手底下一共才几匹马呀…… 这么看来,目前这款火炮作为陆炮已然是没戏了。 …… …… ——————————————— 第95章 套筒式火炮 其实这门火炮如果放到欧洲的铸炮工坊里,都要引起轰动了,毕竟鲁斌拿来做对比的可是150年之后的火炮。 (拿破仑生于1769年,拿破仑火炮的出现都到了1800年之后了) 但是鲁斌和深受鲁斌影响的托尔可不是那些遵循古老原则的工匠,已然习惯用新思维和新技术去解决问题,一旦碰壁之后,本能的感觉到沮丧。 鲁斌嘿嘿一笑,拍了拍托尔的肩膀: “托尔,你是不是觉得这就是极限啦?” 托尔的眼中顿时闪现出一抹希冀的色彩,立刻结巴着问道: “大人!难道您有解决思路吗?快…快…快告诉我!!” “嘿嘿,不急,告诉你之前,你先回答我,炮箍的作用是什么。” 托尔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当然是增加炮管的强度防止炸膛了!” “那炮箍到底是给火炮增重了,还是减重了呢?!” “啊这……” 托尔脑子瞬间有些懵逼,要说炮箍增重吧,这玩儿出现的初衷本身就是在保持强度的前提下让粗粗的炮身变细,可这不就相当于是减重嘛?! “看来你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鲁斌笑着说道: “所以问题的根本并不是在炮箍上,而是火炮本身的材料问题,导致不得不加厚炮管,而炮箍就是一种取其平衡的妥协方式。” 鲁斌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那你这么想,对火炮寿命影响最大的是什么?是不是膛压?而膛压这玩意儿在火炮里分布均匀吗?” 托尔脑子一片混沌,似乎是有灵光闪过,可又瞬间消失不见,无论如何都抓不住,只得一脸歉意扭扭捏捏的说道: “大人,对不起,我还是没有明白您的意思……” “没有关系。” 鲁斌安慰着托尔,这也是木有办法的事情,火炮这玩意儿的发展可是有着几百年的清晰路径的,托尔能做到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是很强了。 “你是被现在的火炮外形给束缚住了思维,你去想一想,既然炮膛内膛压并不是一致的,而且越靠近炮尾膛压越高,这也是为什么现在火炮屁股大头小的原因。” 鲁斌顿了一下,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那么,你去想一想,你既然已经可以做到内钢外铁的复合身管,为什么还要模仿之前的大炮样式?直接用套筒,而不是炮箍不就行了吗?况且到炮口的膛压已经很低了,你为什么连炮口那一截都要覆铁?铁锭有多是吗?!” 不等托尔多说,鲁斌直接来到他的工作台前,用笔画出一门大炮的的外形图,那模样完全是复刻的后世阿姆斯特朗线膛炮的模样,不过一个是前装一个是后装。(有图) 一旁的托尔双目圆睁,目瞪狗呆,他难以想象,火炮的外形居然可以这么设计! 可仔细想想,按照鲁斌的理论,这么设计确实是目前的最优解啊!果然,天才就是天才…… “大人!!我立刻去投入生产!!!7天!不!5天!您给我5天的时间!我立马给您打造出来这门火炮!!” …… 其实在之前没有弄出钢芯只是铸铁火炮的阶段,材料不过关阿姆斯特朗这种套箍式的火炮完全没有尝试的必要。 可现在既然低碳钢的炮管都能生产了,掏出这款火炮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而且这种外形的火炮本身就是后装炮技术路线上的最后过渡。 当然,后装炮如果制退系统不行的话,效率还比不上架退的前装炮,历史上首先装备阿姆斯特朗大炮的英国海军后来又改回前装炮也有这个原因。 可技术路线这玩意儿走对了总没错,当然,鲁斌并不能一开始就告知托尔这种火炮的样式。 如果他不经历这几门火炮的失败,又怎么能体会到新火炮的设计理念呢?毕竟鲁斌要的是能独立思考的工程师,而不是只会按部就班完成指令的工匠。 …… ——————————————— (注: 炮钢传统的发展经历了几个阶段: 1、1850年以前的滑膛炮时代,那个时候还没有铸炮用的钢材,当时的钢材冶炼达不到融化浇筑温度。 锻造的话有没有大型的机械加工设备,再就是当时的钢材价格昂贵,产量极低。直到亨茨曼坩埚钢出现也才是少量用于刀具和发条等极少领域; 2、19世纪中叶当时随着锻铁工业的发展,倒是出现过一批锻铁炮,就是锻铁被锻打成铁柱之后然后机械加工,这炮的性能倒是远优于铸铁炮,但是工艺复杂,造价高昂。 3、1860年代达到铸铁炮的巅峰时期的是内模水冷技术的罗德曼铸炮法,之后出现的达尔格伦巨炮是前装滑膛炮时代的巅峰之作。当时的材料使用的是灰铸铁; 3、1860--1870年代,随着坩埚钢的兴起,克虏伯兄弟铸炮厂曾使用过大块坩埚钢铸造钢炮,但早期的钢是使用高碳钢和锻铁的混合物,杂质较多容易炸裂。 4、1870年后普遍使用的是锻造钢管,这个时期的工业规模炼钢法已经出现,钢的成本下降,克虏伯炮使用的全钢套筒(套箍)复合身管炮,阿姆斯特朗炮使用的内壁钢管外壁锻铁复合身管炮;施耐德炮也是使用的多层炮筒复合身管。 此时期也出现了一些但肉身管锻造钢管火炮,但一般限于野战炮级别的火炮; 5、此后随着装甲的厚度增大,炮的口径也越来越大,复合身管火炮基本上成了大口径舰炮和要塞炮的标准模式,只是质量和加工上更加的科学化、精细化和规模化。 一直到二战时期大口径舰炮也是使用套筒身管或者缠丝身管模式,诸如衣阿华406主炮、大和460主炮、俾斯麦380主炮等等都是这种复合身管。 6、20世纪50年代后随着大炮巨舰主义的消失以及新式炼钢技术的发展,超长身管、轻量化中小口径紧凑型舰炮(ak130、米帝127、奥托76、以及57速射舰炮)逐步兴起,真正意义上的现代炮钢---电渣重熔精炼钢技术的基础上才逐渐应用; 7、现代m777超轻型榴弹炮已经使用最先进的轻质合金钛合金制造; (部分资料参考百度火炮吧) …… …… ——————————————— 第96章 路飞改进型 从火炮工坊里出来之后,鲁斌又马不停蹄的赶往河口船厂。 河口的船坞内并排停着两条大船,其一便是惨不忍睹的路飞号,另一条则是俘获的亚伯拉罕的座驾,一条排水量重达800吨以上的大盖伦。 此刻的路飞号侧舷搭满了脚手架,几十名船工在上面一同忙碌,破损的船板几乎已经被拆除一空,从外面能清晰的看到内舱的船肋。 路飞号甲板上的桅杆被拆除了两根,所有的帆装也卸了下来,整条船光秃秃的显得无比凄凉。 另一条大盖伦已经被命名为帕拉马里博号,以纪念苏里南外海的那场壮烈的海战,本来鲁斌还想任性的取草帽海盗团的名字的,奈何维恩一时兴起,鲁斌只得答应他的提议。 帕拉马里博号的状况比起路飞号就要好的多,当初还能正常的航行回来,路飞号可是差点沉在路上的。 但是帕拉马里博号依旧需要接受改装,首先便是拆除船上众多华而不实的装饰,这玩意儿除了拉仇恨还增重,实在是屁用没有。 就比如光是艉楼后拆除的几十个铜雕像就重达30多吨,这还不包括船艏雕像、侧舷的木雕等等等等。 不过这倒不是亚伯拉罕装杯,而是这个时代的海船普遍如此,装饰极其浮夸,始终秉持着颜值即战斗力的观念,这也是当时史内斯男爵男爵对自己的飞剪船不感冒的原因。 17世纪的风帆战列舰到底有多奢华呢,举个栗子: 大英皇家的门面海上君王号,号称得起是整个风帆时代最为极端的设计,因为她是一个半外行在一个热情过头的国王的赞助下,无视当时业界几十年技术积累形成的共识,而建造的,结果建造出来就是失败——适航性太差。 就不说这条船设计是90门火炮,硬生生的被查理一世塞进去104门火炮导致严重超重,可你要多装火炮就多装火炮吧?装修上就简单一点节约点重量啊,可人家偏偏不! 这条船外号金色魔鬼,并不是他的战绩有多傲人,而是浑身都是鎏金铸铜的浮夸装饰,整条船被这些玩意儿填充成了金色,据统计,这条船的这些杂七杂八的装饰物都至少有100多吨重…… 这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海上君王号头重脚轻,在整场英荷战争中几乎变成了吉祥物,基本没有出战记录…… 无独有偶,同时期的太阳王·香水有毒·路易十四也有样学样,建造了一条和海上君王号吨位差不多的皇家索莱尔号。 据资料记载,舰上布满了金色的装饰与雕塑,其重量几乎占到全舰重的十分之一。 这和大英皇家海军的门面共同点倒是一致:雕塑与装饰昂贵而且笨重,对于提升战舰的性能并无任何帮助,反倒经常是个拖累。(有图大家感受一下) 鲁斌是理解不了这种脑回路,反正欧洲人自己在18世纪的风帆战列舰倒是越建越简约了…… 咳,回到帕拉马里博号,除了这些装饰物得拆除以外,甲板上过于高耸的违章建筑也得给他铲掉。 节约的吨位用来做炮舱的隔板以及加厚防护,鲁斌的无数次海战经验已经证明炮舱隔板这玩意儿关键时刻是能救命的,至少被击穿时不会同时报销好几个炮组。 其他的改进则是换与路飞号相同的帆装啦,增加减摇装置啦,换装同口径的火炮啦,等等等等,反正鲁斌是不会浪费一丝吨位在这些毫无用处的东西上面。 这条船虽然跑的慢,可改装减重之后的速度依旧会是同时代的平均水准以上,况且由于盖伦船的特性,防御力天然优于细长的路飞号。 而且这条船宽度够大,别说是布置规划中的30倍径75炮了,哪怕是未来要装备90、105炮都绰绰有余。 而这条船是准备当作舰队核心使用的,说实话,飞剪船还是适合单打独斗搞破交,大舰队决战肉搏不应该让路飞号这种战巡参与…… 巡视间,一老一少两位维米尔蹬蹬的从船上跑了下来和鲁斌行礼,老维米尔还是之前一样的恭敬,而小维米尔似乎是习惯了岛上的生活,看起来态度也没有那么抵触了。 “你们两个跟我来,和你们商量点事儿。” 鲁斌招呼两人跨进船厂的办公室,落座之后,鲁斌直接了当的说道: “老维米尔,路飞号的图纸还存着吧?从现在开始备料,我准备在岛上再下水一条同型船。” “什么?!” 老维米尔一脸喜色,连忙回答道: “好的!好的!图纸什么的都有!哪怕是丢了这里还存着呢!嘿嘿!” 老维米尔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接着说道: “终于要下水新船了!咱们这帮船工都开始手痒了!” “嗯,不用太着急,前期还是以备料为主,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把两条船修缮好,对了,路飞号和帕拉马里博号还要多久的工期?” 老维米尔搓着手掌道: “帕拉马里博号估计3个月之内就能改造好,路飞号要的时间多一些,至少还要4-5个月的时间。” “喔……” 鲁斌沉吟片刻: “3个月的话,托尔的火炮应该能完成,到时候正好和炮架一同安装,那这样,帕拉马里博号改装完成后,原班人马开始铺设新船的龙骨,进度不需要太赶,这条新船和路飞号还是有所区别的。” 老维米尔立马开心的问说道: “大人,是要放大吨位吗?” 鲁斌摇了摇头: “也不算,两舷的外漂会大一些,吨位确实会增加一点,不过不会太多,主要是在隔舱还有炮位的设计上进行一定的升级。” 说实话,路飞号的设计毕竟是在亚伯拉罕的要求下设计的,在使用过程中并不完美,所以鲁斌需要对这一型的飞剪船进行一定的升级。 首先便是这一型的船定位为战巡,完全摒弃运输船的属性,之前无论是罗宾号还是索隆号,都考虑到了两用性,不过这也导致隔舱的设计并不完善,所以在新船上干脆放弃这一思路,专精战巡。 然后便是水线以上的舱室左右各增加半米的外飘,这样便能容纳新式的火炮,最后便是加强防御了。 炮位还是40门,不过所有的这些改进下来,新船的吨位不可避免的会增重一些。 “我明白了。” 老维米尔不住的点头,表示听清楚了鲁斌的要求。 …… …… ——————————————— 第97章 托尔线膛炮 “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们俩。” 鲁斌顿了一下,还是决定把斯塔布鲁克发生的事情说出来,这种事情瞒的时间越长,嫌隙就越深。 “那些船工们的家属,大部分都被亚伯拉罕给……我只找了流落的一小部分人……” 两人听罢面面相觑,鲁斌看着他们的脸色,苦笑着说道: “你们觉得,这件事情该怎么通知他们?” “不要!” 小维米尔下意识的喊道。 “我…我觉得…这得有个过程……毕竟大家……” 小维米尔呢喃半天也没个解决方案,鲁斌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小维米尔身体突然如触电一般紧绷,眼神复杂的看着鲁斌,然后又慢慢放松下来。 “这件事…其实都怪我。” 鲁斌神情有些自责: “如果不是我的话,他们的家人……” “大人!这不怪你!” 老维米尔赶紧劝诫道: “本身大家的身契都隶属于您,而且发动战争的是万恶的亚伯拉罕!如果不是他要对您动手的话,您也不会这么去做!” 鲁斌有些讶异的看着老维米尔,一时分辨不清楚他这话是真心实意的,还是认清楚了现状说给小维米尔听的。 不过这都不重要,论迹不论心,鲁斌还没傻到去刨根问底,附和着老维米尔的话默默点头。 “这样吧。” 半晌过后,鲁斌终于开口: “我准备调拨一部分人回斯塔布鲁克的船厂,哦,不对,现在应该叫乔治敦了,老维米尔,你从各个工作组里挑选一部分熟练的、有管理经验的人出来。” 老维米尔眼神中闪过一抹希冀,但是鲁斌仿若未闻,继续说道: “乔治敦的船厂今后以造商船为主,这批人过去第一个是培养更多的造船方面的人才,第二个……也是让他们知道事情的真相吧……” 老维米尔赶紧附和: “是!大人!那…带队的人选……” “带队的人选的话……” 鲁斌的眼神从两人身上瞟过,淡淡的说道: “就小维米尔吧,以后我经常会待在乔治敦,他跟着我还可以多学一些东西。” 小维米尔微张着嘴巴,眼睛里充满难以置信的眼神,老维米尔也是一脸震惊的望着鲁斌,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便被鲁斌打断了: “不用多说,我意已决,小维米尔过去之后,直接担任厂长,以后每个月都有时间随船回岛上和你团聚的。” 老维米尔望了望身旁的小维米尔,默默点头答应。 …… ——————————————— 接下来几天鲁斌泡在靶场当中,狠狠的过了一把枪瘾,勃朗宁给他的200发子弹被他打的一发不剩,只得等待勃朗宁再次生产了。 习惯了金属定装弹的鲁斌再去看纸包弹的击发枪则是满脸嫌弃,这也给身旁的一众护卫看的眼热不已。 …… 很快5天的时间过去,托尔亲自邀请鲁斌前往靶场测试新型火炮,鲁斌自然不无不从。 一到靶场,便发现贝克与一群炮兵正调试着火炮,连勃朗宁也一旁凑着热闹。 走到近前,发现火炮的样子和自己所画图纸差不太多,外壁光滑细腻,黝黑发亮。不过由于暂时没有炮车,只是固定安装在一个炮架上。 “咦?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怎么感觉这炮没有设计的那么长呢?” 托尔闻言立即笑着解释道: “大人慧眼如炬!确实是您说的那样减短了20厘米,现在只有2.6米了,因为采用新工艺的原因,炮尾原本控制俯仰的螺尾改为了螺闩。” “不错!不错!意外之喜哇!现在这门炮多重?” “嘿嘿,经过称重,不包含炮架的重量是520公斤!只比25倍径的75炮多21公斤!这完全要归功于您天才的构思!” 霍!520哇?这数字够吉利的~ 这个重量比起后世的拿破仑大炮还要轻,而且鲁斌有信心无论是威力还是射程都能碾压那种发射球形弹的滑膛炮。 “还等什么呢?试射吧!” 鲁斌眼神中满是跃跃欲试。 “砰!” “砰!” “砰!” …… 几轮测试下来,贝克的眼神越来越明亮,直到最后得出最远射程达到4800米的时候,贝克激动的高呼着这是自己见过的最伟大的火炮巴拉巴拉…… 鲁斌对于这个结果也挺意外的,不过细细想来却是有些根据的,首先便是线膛炮+高倍径+锥型弹的组合,这些无一不是提高火炮性能的利器。 作为对比,拿破仑大炮最远都能打3000码呢,咱设计思路领先一个时代的75炮凭什么不能打的更远?! 而且虽然采用的炮弹和原来的长75炮是一个规格,但出膛速度更快后,无论是侵彻力还是破坏力都要上升一个台阶。 这让鲁斌不由的想起来了1861年美国南北战争时期的帕罗特10磅线膛炮,这种火炮也是铸铁加钢的复合身管,口径为3英寸(76毫米)与自己的75炮大同小异,不过倍径略低,射程只有4600米稍逊色于自己的新75炮。 但这种火炮由于是采用大型机械锻造的,身管只有两个套筒,也就是炮管尾部一个小套筒,比起自己手工锻造的三套筒式火炮要轻了不止一点点,只有400公斤的重量。(有图) 这也是鲁斌无法拉近的差距,木有办法,历史上帕罗特野战炮就经常因为加工的问题炸膛,自己可没有兴趣为了减重来这么一遭。 目前而言,这种火炮已经足够吊打所有人了!如果再内装达纳炸药的话,鲁斌都难以想象在海上与自己作战的敌人脸上的表情! “嘿嘿!托尔!干的不错!这款火炮测试通过了,现在就可以开始量产了,不过不用追赶进度,替换掉长75炮的生产线就可以了。” 托尔忙不停的笑着点头说道: “大人!正式编号您还没给呢!” “就按之前的规则,叫做m1666\/rc.75l30……托尔线膛炮。” …… …… —————————————— 第98章 新移民抵达 1666年2月下旬,乔治敦。 史内斯男爵答应的第一批爱尔兰移民终于随船抵达了乔治敦的港口,整个乔治敦的外海一番繁荣的景象。 港口的栈桥和棱堡正在扩建,骤然抵达的爱尔兰移民让马尔科好一通慌乱,好在对于鲁斌的一众手下来说,安置移民的流程早已驾驭就轻。 无论是隔离、消杀,还是治安管理都安排的井井有条,这也让马尔科内心产生了无限的危机感,几乎每天都在临时营地忙前忙后。 不过鲁斌可不知道他想的是啥,只是觉得马尔科比略微有些尸位素餐的河口镇时期,突然变得勤政为民起来。 “或许是被我的英明领导所感染了吧……” 鲁斌只能这般自恋的理解。 …… 新来的这批移民显然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基本上是以年轻男女为主。 对此,鲁斌表示非常满意。 唯一的缺点是16岁以下的孩子不多,这或许是史内斯男爵理解错误了,认为鲁斌只需要劳动力。 而随同这帮爱尔兰人一同抵达的还有大量的冒险家,额,就是投机分子。 这帮人大部分只出的起一张单途船票的钱,更有甚者宁愿为了船票卖身为契约奴。 这并不代表脚下是一片热土,只能说欧洲的生存环境已然是一片地狱,贫苦百姓生存的太过艰难,只能来美洲大陆搏一片生机。 不过,对于这种人鲁斌是举双手双脚热烈欢迎的,无他,能出的钱起船票的大多是有一技之长之人,而能卖身为奴,活着漂洋过海的大抵也是个身体健康的劳动力。 这两种,鲁斌都挺缺的。 反正圭亚那这地方,又不缺种粮食的土地,饿不死他们。 这些人一到乔治敦,就分流进各个种植园和私人工坊,其中以威尔斯的种植园接收的最多。 没错,威尔斯随着鲁斌一同抵达了乔治敦,开启了其种植木薯的农业大亨生涯。 值得注意的是,威尔斯的种植园中专门圈出了一块禁地,用以种植一种奇怪的花卉植物,而这片看管严苛的种植园,只使用终身契约的黑奴。 船长克里斯蒂亚诺倒是没有驻留乔治敦,因为巴西何塞将军那边还需要带人交接,所以只能再跑两趟,培养点接班人。 …… ——————————————— 早在一个半月前,鲁斌就带着艾玛去了一趟帕拉马里博,当然,口头上的理由当然是为了一家人团聚。 而鲁斌真正的目的却是把各个工厂的流水线重新在帕拉马里博的庄园里建立起来。 直到佐立接手了工厂的管理之后,鲁斌便带着艾玛辞别维恩一家人,搬进了乔治敦的总督府。 也不知道是由于战争的结束还是乔治敦的繁华,自从搬到乔治敦后,性格恬静的艾玛无时不透露着淡淡的欣喜。 本来鲁斌还想让老哈里一同前来的,可是老哈里却笑着拒绝了,他说放不下希望岛上的产业。 可鲁斌却知道,他放不下的并不是那些产业,而是那一份责任,还有学校里日夜相处的那一帮孩子们…… 老哈里是真的把那帮孩子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了,这也或许是他一辈子的遗憾吧? 鲁斌不忍拒绝他的小任性,只得把新一批移民中18岁以下的孩子全部送到岛上去交给他,希望多和孩子们在一起能让他以后的人生更加快乐。 18岁以上的就没有这么幸运了,这部分人年纪大了,已经错过最佳的学习时期,当然,不是说学不会,而是事倍功半,况且现在又没有那么多教育资源。 对于这部分人首先是严苛的筛选,有专业技能的优先安排,25岁以上又没有专业技能的男人只能安排到种植园里养马种田。 成年女人倒还好,基本是安排回希望岛上的肥皂、香水工坊。剩余的在18-25岁之间的年轻男性,全部送到军营里去训练。 这部分人有接近200多人,勉强组建一支新兵营,还有近100多个本来就会水的送到龙口岛去训练去了。 没错,龙口岛经过那帮荷兰俘虏的基础建设,已经可以勉强生活了,鲁斌干脆把海军新兵的训练放到这个小岛上。 在训练之余还可以参与岛上要塞的建设工作,人尽其用倒是给鲁斌玩明白了…… 而岛上的生活补给物资靠的是训练舰罗宾号每周一次的运送,而在新兵上船训练之时,又只能靠着万里阳光号等小船运送。 这也让海军的运力显得有些捉襟见肘,鲁斌思忖一番后,给小维米尔下了4条娜美级飞剪船的订单。 本来鲁斌的计划是圭亚那船厂是准备直接上马400吨以上的大船的,可目前看来,沟通自己手底下各个地盘的运输,还是需要这种排水量200吨左右,载重60吨的通勤船只。 船这种玩意儿并不是越大越好,这就好比未来的陆路运输一样,不是有了重卡拖挂就万事大吉的,还得有轻卡五菱解决终端运输。 如果不是交通告急的话,鲁斌或许会陷入到只造大船的思路当中,好在现实让鲁斌清醒了一些。 认清了自己手底下暂时并不缺大船,要知道光是路飞号、索隆号,和未来即将入役的帕拉马里博号上的水手都暂时不能配齐,一下造那么多大船干屌? 况且这些海军新兵还是从小船上开始训练会比较好,贸然调拨到大船上,影响战斗力不说,也难以解决低级军官的升迁问题。 接到订单的小维米尔倒是松了一口气,4条飞剪船的订单也就是1200磅左右,打个折扣在800来镑,钱虽然不多可这也是小维米尔接手船厂之后的第一笔订单。 如果还是按原来的计划的话,小维米尔委实是有些信心不足,无他,圭亚那船厂除了从岛上调拨来的一部分,大部分船工都是学徒水准,有这四条船的订单锻炼,未来再想造大船也更有把握一些。 而这800多镑的费用当然是从公司帐上出了…… 额,好在铸币厂就在船厂隔壁,400来枚新铸出来的金玫瑰还没捂热乎,就送到船厂去了…… …… …… ——————————————— 第99章 上赶子送钱 对于鲁斌要添置4条200吨级的交通船,作为公司名义上的总经理,格伦提出过小小的微词。 不过鲁斌一句话就给顶了回去: “这些船都是拿来运原材料的,肥皂的生产首先就是要保证原材料的及时供给,所以这些船的建造势在必行!况且以后肥皂香水鞋底等这些产品,都会交由公司销售!” 格伦听罢马上就没了屁话,爽快的就把钱拨付了。 …… 对于销售渠道收归圭亚那公司,鲁斌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东印度公司在美洲的势力眼红。 自从上次与格伦沟通后,鲁斌才明白,格伦之前与其说是东印度公司驻苏里南负责人,更不如说是鲁伯特亲王的利益代表。 之前肥皂这玩意儿走的是东印度公司的渠道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当时还没有组建新公司,南美洲这块儿也没有能摆在明面上的官方背景公司,更别说稳定的渠道了。 但现在一家干净的、持股人清晰的公司筹建完毕,无论是格伦背后的鲁伯特亲王还是鲁斌自己,怎么可能再把肥皂香水的贸易拱手送与东印度公司? 虽然皇室在东印度公司里占股不少,可毕竟每一分利益都要和别人瓜分不是?东印度公司人多眼杂,又不是只有皇室一个股东…… 而且财务报表什么的那么多人监督不嫌麻烦啊? …… 鲁斌很清晰的揣测到了这个意图,甚至有些大开脑洞的分析,说不定圭亚那发展公司的筹建本身,就是为了转移这部分优质资产…… 反正玩剥离子公司,然后母公司倒闭清算的这种套路,西方人已经玩了几百年了。 反正格伦对于更换渠道这件事毫无质疑的态度,更加坚定了鲁斌自己的判断。 …… 咳咳,回到造舰计划。 为了让格伦见识见识以后公司的门面,鲁斌直接大手一挥,摊出路飞号改进型的图纸,看到图纸上标注的900余吨的排水量,这把格伦震撼的不要不要的。 出乎鲁斌意料的是,格伦几乎是上着赶子又给鲁斌送了2000镑的预付款,鲁斌一番推辞过后,才“勉强”收下。 无他,实在是路飞号改进型太特么诱人了,比起路飞号来说,增加了100多吨的排水量,这还是由于增加两舷外飘之后的保守估计,实际建造起来很有可能过千吨。 路飞号的战斗力史内斯男爵不懂,可不意味着格伦不懂啊!那特么的一条船堵在苏里南河上单挑一群荷兰船的场景他可是亲眼目睹的,现在还历历在目呢! 那在路飞号的基础之上改进了大部分不合理之处的这条新船该有多强?!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的好不啦~ 大英这种半官方性质的公司可与荷兰人的运营方式有着本质的区别,英国人的发家史就是一部掠夺史,大英海军的辉煌不就是从私掠开始的么? 所以对于公司的武力支出的投入,格伦是一百个心甘情愿,毕竟荷兰人那种为了利益最大化,专门造出了没有火炮的运输船的奇葩行为还是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或许这也是荷兰人最终没落的原因吧…… 事实也的确如同格伦所想的那样,路飞号改进型很强!非常强!吨位所不能体现出来的那种强! 其实图纸上的改进型,除了船型还是飞剪以外,全船几乎是全新的设计了,因为从一开始就取消了运输属性,炮舱得到极大的扩展,炮位从40门直接飙升到56门。 就不说更宽的炮甲板再配合上研制中的30倍径75炮与达纳炸药,新船火力投射的恐怖了。 哪怕是装备了56门普通火炮的风帆战列舰,在这个时代的大英皇家海军中,也能得到一个“皇家船”的分级,那可是战列线中除了旗舰以外的绝对主力! 海上君王号那个奇葩门面货不谈,这个时代大英海军的真正主力其实是以“皇家亲王号”、“皇家查理号”为主的装备90门火炮、三层炮甲板的风帆战列舰。 以皇家亲王号(又名皇太子号)举例,其吨位经过后世估算大概在1200-1400吨之间并不明确,这是由于这条船经历过几次改造。 皇家亲王号刚建成时,备炮才50来门,首次英荷战争之前,经过大改装备炮70门,最后一次改造才达到90门炮的水准。 而且如果路飞号改进型也与这些船一样加上100来吨的装饰物的话,其吨位几乎是不逊色于皇家海军旗舰的! 当然,由于盖伦船干舷高,可以布置三层炮甲板,路飞号的改进型不可能像那些船一样疯狂加盖违章建筑,多塞进去30门火炮。 可谁要小瞧鲁斌这区区56门火炮的话…… 咳咳,这个问题一众荷兰船长最有发言权。 …… 而改进后,更厚的船板就意味着更强的防御,鲁斌是以200米外防御24镑炮的要求进行设计的,这也意味着想要击穿这条船必须要靠近到150米,甚至更近的距离。 但是,那56门舰炮会允许任何船只安全抵近到这个距离吗?! 虽然这条船经过修改增重后,速度相比路飞号来说可能会变慢,但维持在13-15海里以上的时速应该不成问题,这个速度除非自己打自己,否则依旧是一骑绝尘。 …… 鲁斌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与格伦协商,提出这个想法主要是为了合理扩大军队规模,要一个编制。 其实无论结果如何都不影响新船的下水,大不了还和之前一样,偷摸着来嘛……. 好在格伦似乎比自己还上心,他不知道的是,其实新船的建造已经在希望岛船厂开始了。 岛上的木材储备可是从鲁斌回岛时就开始准备了,已经阴干了好几年,随着帕拉马里博号的改装逐渐进入尾声,新船的龙骨船肋等已经开始了备料。 就不说格伦给的这区区2000镑的备料费了,哪怕是没有这笔钱,鲁斌也会砸锅卖铁霸王硬上弓的。 这条船别说直接给格伦整高潮了,连鲁斌自己,闲暇之余,脑袋里想到都能多分泌一点多巴胺。 无他,实在是太特么的有安全感了…… 以前鲁斌老是会极端的想象,如果皇家海军开着一级舰来美洲收拾自己咋办,可现在,鲁斌有了答案,那就是: “欢迎光临!好死不送~” …… …… ——————————————— 小礼物o.o 第100章 有限责任人 如格伦所愿,很快第一批肥皂、香水、橡胶鞋底便送抵了乔治敦,装船运回国内。 不过目前公司账上是没有足够的资金支付货款的,只能采取类似寄售的方式: 也就是格伦暂时不支付货款,以未来金矿的产量作为抵押,换取代售商品的渠道。 这样一来,其实鲁斌作为供货方的风险将大大提升,不过两边自己都是老板,无外乎于左手倒右手而已。 格伦一开始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鲁斌就想起了自己当年和文森特做生意时的场景,也不知道他的坟头草长多高了…… 对于这个方案鲁斌是支持的,但希望岛的产业和公司各自的利润必须做到泾渭分明才行。 否则一旦这巨量的货款是走公司账的话,作为本土的母公司一定会有相应的想法的。 这么大的流水一定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于是鲁斌干脆顺水推舟,猥琐的把银行开起来。 作为试点,鲁斌低调的在乔治敦以个人名义成立了一家rr银行,开始接受汇票业务。 这家银行的负责人暂时由自己的夫人艾玛担任,毕竟希望岛上艾玛一直管账,现在银行业务也简单,让艾玛管理并没有什么问题。 鲁斌自己把手里的大部分现金几乎全部存进了银行当中,还拉上了自己的大舅哥维恩,以及布莱恩、威尔斯、克里斯蒂亚诺等一票好友。 这导致银行刚刚低调开业,存款就接近5万来镑,当然,这还是鲁斌手里现金不多的情况,其实鲁斌的大部分资产都是实业资产以及人契、地契。 并且鲁斌让手底下的各个工厂、船厂都得在银行开办独立户头,用以统计各工厂的实际利润。 不过鲁斌自己的产业虽然搞的如火如荼,对外却并没有大规模的吸储,这是因为鲁斌手里的本金并不算雄厚,而且只有伦敦一个汇票业务,很容易出现挤兑的风险,所以暂时自娱自乐。 但银行对外的第一笔业务便是金矿的抵押贷款,额,就是格伦把金矿的利润抵押给rr银行,rr银行贷款给圭亚那发展公司。 圭亚那发展公司再把贷出来的这一笔钱支付给鲁斌的工厂结清货款,等到公司把货物运抵伦敦后售完这一批货物后,再偿还贷款以及利息。 额,反正鲁斌拿到货款转手又把钱存进了银行,公司、银行、工厂,甲乙丙三方的字都是鲁斌签的…… 最骚的是,等到公司在欧洲售卖完这批货物,得到货款后,就会存在在伦敦rr银行的户头上,约瑟芬夫人那边已经去信,交代了这件事情。 也就是说公司在这一趟赚取的利润最后会变成一张汇票寄来乔治敦rr银行,支付完贷款和利息之后,剩余的才是公司的实际利润,这部分利润在圭亚那公司的账上显示的只是很小一部分。 这一手操作几乎是把风险全部转嫁到圭亚那发展公司上了,不过这个时代,海上运输本身就是如此,船东负责一切。 我们不能用后世的金融概念来衡量这个时代的朴素观念,格伦根本察觉不到银行的这番操作有什么问题,还觉得是鲁斌个人在支持公司的贸易,所以才借的钱…… 至于说如果货物在海上出现什么问题,那损失的是公司啊,关我银行还有工厂什么事?! 至于鲁斌是圭亚那公司的董事长?!对不起,有限责任人了解一下? …… —————————————— 在这场贸易下,其实三方都是互相促成的关系,谈不上谁利用谁,毕竟作为采购方,你想要采购这种供不应求的商品,自己手里的资金又不够,不承担风险凭什么把生意给你做? 现在有人愿意借钱给你,人家只赚一点利息,你干不干嘛? 还是那句话,你不干有的是人愿意干! 而整个商业逻辑中,除了商品的位置发生了变化,钱其实一直躺在银行的账户当中。 钱虽然没动,可在贷款以及汇票的业务中,突兀的产生了一部分原本不属于商品本身的利润。 而这部分利润甚至会随着抵押物的赎买或者转售不断产生新的利润,听说过一件抵押物被抵押10次,然后产生的手续费足够买下这件抵押物的吗? 而这种一分为二的概念就会演变为杠杆,只要这个钱一直在银行里,就会不断膨化最终演变成金融概念。 当然,这个时代的人想破脑袋都想象不出,为什么金银货币只有这么多,而金融市场的钱可以变成百倍千倍? 这不是倒反天罡?其中生有嘛?! 额,没啥毛病,金融这玩意儿本身就是无中生有的,炒的没有炒了,虚拟货币了解一下?! 金银纯量不足才算个啥呀?!大不了发行纸币嘛,以后大家不都是这么干的嘛…… 嗷,不对,这个时代早就已经出现纸币了。 但素!别人的纸币会贬值,咱的纸币未来会hin坚挺!! 只要在纸币上戳印未来的大军阀头子鲁滨逊的名号,以强大的武力作为背书,不用担心没人兑换! 什么?!有人敢拒收?!来呀!把战列舰拉他家门口轰丫的!!! …… 这可不算鲁斌的意淫,而是目前全世界的所谓财税大臣对于金融的认知,在鲁斌眼中都是弟弟! 现在他们玩的还是收割股民和殖民地原材料的那一套初级手段,鲁斌可是真正见识过金融的威力的! 通过金融的方式收割整个西方世界才是杀人不见血的刀! 当然,在那之前还需要练成一支无敌的暴力机关,否则你还没蹦哒几天便被人摁下去了。 我们都听过美丽奸转嫁金融危机收割全世界的新闻,可没听过什么冈比亚收割全世界的故事…… …… …… ——————————————— 第1章 对土着政策 随着各个方面步入正轨,乔治敦俨然一片欣欣向荣,所有部门的负责人都到位之后,鲁斌又变起来无所事事起来。 期间倒是听说了西印度群岛上的战事,反正就是胶灼成了一锅粥,暂时分不出胜负。 听说阿鲁巴岛上连西班牙人都开始搅屎了,鲁斌就更不想掺和了,反而是趁机又推销了点军火。 不过有件事情倒是令鲁斌很意外,魏勒比好似彻底忘记入股运输公司一般,对于船队的状况丝毫不予过问,全部交给运输公司的负责人克里斯蒂亚诺打理。 而且最近还通过迈克尔给自己下了一个大军火订单,那就是采购整整1个满编营的装备,其中还包括几门陆炮,总共价值2000镑左右。 对此自然是来者不拒了,虽然最先进的装备不能卖,可哪怕是m1663在这个时代依旧是利器。 仓库里囤积的不适合拉膛线的枪管子那么多,以后自己也要换装12mm口径了,普通的m1663还不是敞开供应?反正卖给谁不是卖,人家不到自己这里买也得想办法到其他地方买。 干脆大手一挥,顺便还打了点折扣,卖魏勒比一个好。 至于魏勒比是不是受了苏里南战争的刺激,才想到扩充军队,这个鲁斌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明面上自己和大舅哥都授勋了,魏勒比能指挥的军队确实是变少了,无论是出于提防还是自保,扩充军队确实是没啥毛病。 但鲁斌隐约觉着魏勒比的目标应该不是针对自己,要不然也不会故意向自己丢订单示好。 况且大家都是在一个框架的贵族,无论关系如何,名义上都是团结在皇室下的同事,基本不存在刀兵相向的可能性,除非他要推翻自己统治的合法性。 所以鲁斌推测魏勒比一定是有所图的,要不然他哪里舍得花这么多钱养一支军队?荷兰人都是过眼云烟了又没人能够威胁他。 除非他有预测未来的能力,知道以后自己要掀桌子…… 鲁斌摇了摇头,翻了一晚上的地图,重点放在几个战局胶灼的荷兰人殖民的海岛上,可是由于缺乏情报,还是不清楚魏勒比的目标是哪儿,后面干脆直接懒得想了。 自己现在都不想掺和西印度群岛的事情,管他魏勒比想干嘛,反正最后一定会露出鸡脚的…… 魏勒比这边的事情没什么头绪,倒是金矿那边又发生了土着袭扰的事件,好在损失并不大。 不过鲁斌还是派遣了星期五去解决这个问题,毕竟反抗军的首领就是从自己的庄园里释放出去的。 这件事情怎么说呢,有点自食其果的意思,鲁斌也想不到自己居然这么快便入主了圭亚那,马上就直面亚伯拉罕当时面临的问题。 原住民和殖民者的矛盾其实很难调和的,鲁斌自己心里非常有逼数,知道自己就是入侵者的身份,想要和谐共处几乎是痴人说梦。 不过鲁斌还是不打算采用之前荷兰人与西班牙人的那种处理方式,就不说那种猎头的方式反而会加剧双方的矛盾,就单说这方面的巨额支出也不是鲁斌愿意承担的。 毕竟那种全面持枪的环境很容易再造一个西部,所以鲁斌还是想尝试暂时和稀泥,看星期五能不能找到一个沟通渠道和土着们建立联系。 大不了像后世一样给土着划分保留地,然后再慢慢同化嘛,反正圭亚那地多,哪怕到后世开发的程度也不到10%。 鲁斌还是比较相信自己的商品会很受土着们的欢迎的,能做生意为什么要打仗?! 如果能够成功解决这个矛盾,自己也能放开手脚做事了,毕竟历史上这种矛盾束缚住了殖民者大部分的精力。 当然,这个想法暂时很粗浅,并非是一日之功,需要星期五在执行当中颇具灵活性,可木有办法,鬼知道隐匿在崇山峻岭之中的土着有多少人?这些都是资源啊! …… ——————————————— 四向无事,鲁斌便准备返回一趟希望岛,算算日子,帕拉马里博号应该改装完成了,回去正好参加新船的龙骨铺设。 不过在那之前,鲁斌准备先去一个地方:新阿姆斯特丹。 额,就是之前发现铝矾土的地方,鲁斌当时还把俘虏的两条船扔在了那儿,当然,那个地方后世叫新阿姆斯特丹,一度成为圭亚那的首府,可现在还是一片荒芜。 之前把两条船运回来的时候,派人在那儿的伯比斯河畔建了一个简易的码头,并且往周围勘探,这一趟过去就是为了确定新城址的可行性。 至于为什么要在这里建城,当然是看上了这里的浅层铝钒土啦,这个地方的储备居世界之最,要不然后世荷兰人也不会在这里建城了。 当然,新城肯定不会再叫新阿姆斯特丹这个荷兰名字了,鲁斌大手一挥,直接命名为伯比斯城。 伯比斯城离乔治敦倒是挺近的,半天的航程鲁斌便抵达了河畔的简易码头。 此时的岸边已经盖了几栋小木屋,方便居留在这儿的勘探人员居住。 鲁斌刚一靠岸,居留的人员便热情的把人迎进屋内,鲁斌也不嫌弃,和颜悦色的与打头的人寒暄。 打头的勘探队长叫做鲁道夫·皮特,荷兰人,马尔科的忠实拥趸,圭亚那的金矿便是他勘探出来的,马尔科叛变后,他理所应当的加入了乔治敦的新政府。 鲁斌对于技术型人才可是十分渴求的,特别是鲁道夫这种善于找矿和分析矿产资源的地质学人才。 刚刚得知鲁道夫的消息时,鲁斌大手一挥,直接聘请他为总督府顾问,每年100镑的津贴,再配备上4个人的总督亲卫。 这可给鲁道夫感动坏了,工资倒在其次,主要是总督亲卫这个待遇可没几个人能享受到,特别自己还是一个降将。 于是鲁斌只是稍稍提议,鲁道夫便自告奋勇的带领着20来人的队伍一头扎进了伯比斯河流域的深山老林当中。 …… …… ——————————————— 第2章 改良版炮架 环顾四周,简陋的小木屋里,家具都是用带着毛边的原木做成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手绘的地图,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标注。 鲁斌有些感慨的说道: “鲁道夫,这里环境这么恶劣,你辛苦了啊……” 鲁道夫还是不太适应鲁斌的平易近人,立马惶恐不安的说道: “大人!这是我的本职工作,我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环境,况且补给船每周都来,根本不缺什么物资,谈不上辛苦!” 鲁斌默默点头,拍着他的肩膀温言道: “这一趟过来给你带了一些泥瓦匠和用具,让他们原地烧砖,咱们把房屋盖好一点,毕竟你还要在这里奋斗很长时间啊。哦,对了,这些泥瓦匠都是上一趟移民来的爱尔兰人,你让护卫们去沟通,有什么要求就大胆的提!” 鲁道夫一脸的感激涕零: “感谢大人的关心!我一定殚精竭虑……” 鲁斌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好了,说说你这段时间来的工作成果吧。” “是!” 鲁道夫想也不想,信手取过一张手绘的地图摊在鲁斌面前,一说到工作,仿佛换了一个气质。 “大人!您让我找的那种铝钒土,在咱们周边的山谷里几乎到处都是,最近的分布地离港口最多也就是3、4公里多距离,而且基本都是浅层分布,很容易便开采出来了。” 鲁斌默默点头,这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历史上荷兰人在这儿建立新阿姆斯特丹就是为了开采铝钒土,矿场必然是在这附近的。 而铝钒土这玩意儿在欧洲或许是稀奇玩意儿,在圭亚那地界可算不上什么难得一见的东西。 这玩意儿在整个圭亚那、苏里南,以及法属圭亚那都有着广泛分布,只是这里的矿藏开采最为便捷。 在乔治敦已经有一些建筑的粘合剂使用了铝钒土加石灰的混合物了,只不过乔治敦附近的矿藏并不连贯。 “嗯,矿藏规模呢?” “很大!” 鲁道夫指着地图上涂红的区域说道: “这一大片的区域我全都勘探了,地下基本都是铝钒土,分布面积至少在几千英亩,而且沿着伯比斯河往上游走都有广泛的分布,只是没有这里浅而已。” “那石灰呢?” 鲁斌有些欣喜的问道。 鲁道夫闻言,笑着回答: “石灰石在上游大概6英里多的地方,有大量的分布,这种矿藏在海岸和海岛的分布实在太广泛了,基本上到处都是。” 确实如鲁道夫所说,石灰石这玩意儿本身就海湖中的碳酸钙,失水沉积,紧压胶结而形成的岩石,人类已经拿这玩意儿用来当建材起码几千年的时间了。 “其他矿藏资源呢?” 鲁斌有些略带期待的询问道。 鲁道夫表情瞬间有些凝滞,略带尴尬的说道: “除了在河道附近发现了一些陶土以外,暂止还没有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矿藏,伯比斯河的上游太过湍急了,探险队只能每隔一定的距离先建立补给点再往上探索。” “哦!这样啊!” 鲁斌点了点头,脸色不见丝毫失落,这也让鲁道夫稍稍松了一口气。 怎么说呢,其实鲁斌的主要目标就是铝钒土,至于其他矿藏,有就更好,没有也不影响对这里的布置。 “行!我清楚了,上游的勘探不要停,不过你要先帮助把港口这里规划好,立马把这边的石灰石和铝钒土的矿厂开采组织起来,我已经交代了马尔科,你有什么需要就向他提。” 对于这些开采设备,鲁斌并不操心,无论是金矿还是乔治敦附近的采石厂都有专门的渠道,鲁道夫这么一个专业人才在这里,完全可以放心的交给他去做。 “是!!” 鲁道夫面色红润,神情激荡,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 稍微转了一会儿,并陪同鲁道夫等人吃个午饭,鲁斌便上船返回了,顺带着还装了20来吨过筛的铝钒土到船上。 听说这玩意儿不但可以做高铝水泥,还是铸造模具的最好材料,现代在航空工业中都广泛运用,尤以圭亚那和华夏的铝钒土为佳。 鲁斌装了这么多到船上,就是想着是否能给托尔他们试试,看看是否对铸炮什么的有帮助。 …… ——————————————— 索隆号的速度飞快,很快便抵达了希望岛,鲁斌刚下船便直接去了船厂。 帕拉马里博号还停在坞中,似乎进度有些滞后,找来老维米尔一问才知道,原来是由于之前的炮架规格并不适合新的30倍径75炮,所以重新设计、测试炮架浪费了点时间。 正好托尔也在船厂,赶紧向鲁斌解释道: “大人!新火炮虽然在原本的基础上缩减了长度,可还是比路飞号上装备的75炮长了40公分左右,如果还是用之前的炮架的话,装填方面就会出现问题。” 托尔指着露天堆放的一个炮架继续说道: “本来在原来的炮架的基础上加长加大就可以的,后来贝克先生根据陆炮的炮架提出建议,我觉得挺有道理的…所以就擅自延后了时间……” 托尔有些心虚的望向鲁斌,鲁斌却并无怒色,反而有些好奇的问道: “噢?贝克提出来的?人家天天玩炮,使用经验丰富,生产过程中多参考一线军人的意见确实很有必要,快说说吧?都改了哪些地方,我也挺好奇的。” 托尔松了一口,这才语气轻松的说道: “因为本身这门新火炮的厚度就缩减了许多,而且两耳之间的间距变小,完全可以使用铸造件将炮耳与滑轨链接。” 托尔指着新的炮架说道。 鲁斌定睛一看,果然新炮架上铸铁的材料变多了,不过体积也小了很多。 托尔接着解释道: “如果还是按照之前那种炮架的设计方式的话,装填就会显得比较麻烦,现在这种可以节约大量的装填空间,唯一的缺点就是炮身上省下来的铁又用到炮架上去了。” “哈哈哈哈。” 鲁斌笑着说道: “炮室寸土寸金,能节省空间提高装填速率比什么都重要!我们又不是为了节省铁料才开发新炮的,再说比起之前的炮架,这种看起来总重应该还降低了吧?” 托尔笑着点点头,鲁斌继续问道: “那强度有没有测试?” 托尔急忙回道: “测试了!测试了!强度完全没有问题!因为使用铸铁,连接处的游隙变小,精度还相应的提高了!” 不错,不错,自己鼓励创新的理念终于开始开花结果了。 …… …… ——————————————— 第3章 铝钒土水泥 “按你的设计来!好的设计就是要大胆尝试!” 领主的鼓励让托尔有些欢欣雀跃,鲁斌接着说道: “正好,船上运了一批铸模的材料回来,奖励一些给你了,嘿嘿,你要有个准备,这种材料或许是最好的铸模材料!” “真的吗?” 托尔有些怀疑,毕竟论起实践来说,自己可是非常有自信的,领主大人这话说的有些绝对了。 “你试试就知道了……” 狗还是鲁斌狗,拿这玩意儿当奖励发给别人,还顺便挑拨一下别人的好奇心…… …… ——————————————— 从船厂出来,鲁斌一直在考虑一件事。 贝克的建议给了鲁斌一个灵感,是不是应该成立一个装备委员会? 把托尔啊、勃朗宁啊、老维米尔啊,包括海陆军的一些资深指挥官拢到一起,经常针对即将装备的新武器,和新战术进行讨论、设计,以及测试。 这样可以群策群力,比自己一个人盯着武器装备要好的多,毕竟自己一个人终归是会有遗漏。 “嗯,回头就安排。” 鲁斌心中默默下定决心,骑马返回湖口,休息了一晚之后,第二天一早,便让人把铝钒土送到了砖厂。 路过农场时,特意去布朗特的工厂看了一下,发现设备正在安装,还没有经过调试,估计距离生产还有一段时间。 鲁斌告诫布朗特,千万不能心急,要能做到万无一失才能开始试生产,过程中一旦发现什么问题,要及时处理。 直到布朗特再三保证,鲁斌这才前往砖厂。 砖厂的负责人是一个阿拉伯人,他是克里斯蒂亚诺送到岛上来的第一批居民,已经和一名爱尔兰寡妇结婚生子了。 本来契约奴作为主人的私有财产是不占据任何生产资料的,更别说结婚生子了,更何况这些阿拉伯人本身就是战俘,连契约奴都算不上。 不过鲁斌并不反对岛上的看对眼的男女结婚,只要正常报备,一律大开绿灯,甚至总督府还送一份贺礼。 特别还是跨民族结合,更受鼓励,这也导致人数最少的阿拉伯裔反而对鲁斌最为忠心。 “你是叫…阿卜杜勒·阿里木?” 鲁斌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砖厂负责人一脸激动的连忙点头: “是的!是的!想不到大人您还记得我的名字!” 鲁斌习惯性的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这没什么,对于为希望岛的建设贡献力量的人,记住一个名字又能算什么呢?对了,在砖厂这边的生活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这简直是神…您赏赐的如乐园般的生活!” 鲁斌挠挠头,诚如自己脸皮已经这般厚了,对这种发自内心的恭维还是有些难以抵挡。 …… “对了,今天我带来了一种泥土,想要实验制作水泥的效果,这一趟过来主要是为了这件事,你看给我安排谁来帮忙?” 阿里木立即拍着胸脯说道: “我来我来!我就是泥瓦匠,岛上没有人比我更懂水泥了!” “那就好。” 一行人根据阿里木的指引,把马车上的几麻袋的铝钒土卸到砖厂空地上。 阿里木拆开一袋铝钒土,抓出一把用手细细搓揉,然后有些意外的向鲁斌问道: “大人,这些泥土已经过筛了?” 鲁斌微微点头,缓缓说道: “你就用正常三合土的配比方法,把这种铝钒土和石灰沙子混合,再用普通的三合土水泥各砌一面砖墙,最后测试一下强度。” “这个简单!” 阿里木松了一口气,说句实话,他委实没有看出来这种泥土有什么特别之处,如果只是砌墙的话,倒是不担心令大人失望。 “还有。” 鲁斌接着开口说道: “你暂时按一比一的比例,把铝钒土和石灰混合,放进砖窑里煅烧,额,时间暂时和烧砖的时间保持一致吧,先烧个100公斤,烧完记得再磨一遍,过两天我来看看效果。” “啊?……是……” 总督大人的每一个字阿里木都能听懂,可合在一起倒是令他有些懵逼,主要是土水泥这玩意儿不是直接混水就用的吗?为什么还要煅烧?难道是烧砖? 可烧砖也没必要再重新磨碎啊,阿里木满脑子的问号,可又不敢出言询问,好在砖厂里窑炉什么的都有,而且制陶的时候本身就要磨料,磨盘什么的也不缺。 额,别说阿里木一脸懵逼了,鲁斌自己对铝钒土水泥这玩意儿也是一知半解,除了知道原料是铝钒土和石灰,其他诸如配比、煅烧时间什么的一概不知,只能慢慢实验。 可自己又不知道这一炉能烧出来个啥,只好语焉不详的交代下去,并不告诉阿里木这么做的目的。 毕竟如果牛皮吹大了,结果烧失败了,那不是有损大人的光辉形象么…… …… 两天过后,鲁斌如期返回砖厂,阿里木一脸兴奋的拉着鲁斌参观实验砖墙。 在两堵砖墙前,阿里木眉开眼笑的说道: “大人!这种泥土配置的三合土果然坚固,您看!” 阿里木小心的掏出一个石锤,敲击着砖墙上的砖块。 首先是普通三合土砌的砖墙,上面灰白色的土水泥已然凝固,锤子砸了几下便把砖块敲了下来,凝固的三合土呈渣末状。 然后便是用铝钒土配置的土水泥砌制的砖墙,明显感觉阿里木用的力气更大了,砸了好一会儿才敲下来一块砖头。 砖块由于用力过猛还碎裂成了两半,虽然依旧有渣末的存在,不过上面还是大面积的凝结着灰色的土水泥。 “果然不出所料。” 鲁斌微微点头,铝钒土哪怕是直接配置土水泥,强度也要上一个档次,鲁斌对窑炉烧制的更有信心了。 “那烧制的水泥呢?” “有!有!” 阿里木打开一袋早已准备好的水泥呈现给鲁斌查看,鲁斌一点都不嫌脏,直接伸手攫出来一把,细细查看。 这种烧制出来的水泥颜色呈灰色,不过比起记忆中的水泥还是有些偏白,估计是石灰的含量过高? 鲁斌细细感受水泥的质感,入手滑腻,和后世水泥的手感倒是比较接近,不过依旧有些颗粒感,这也木有办法,无论是过筛还是磨粉,都不太可能达到后世的工艺。 鲁斌把手里的水泥放回袋中,对着阿里木说道: “用这种水泥再砌一道墙试试!多余的水泥尝试灌进模具中,看看凝固之后强度如何,记住了,水泥储存的时候一定要避水!否则就废了!” “额,还有,你再去烧几炉水泥,逐渐减少石灰的含量,按55、64、73,这样慢慢配比。” …… …… ——————————————— 第4章 模具和涂层 要说铝钒土水泥的优势,当然是快硬、高强、耐热及耐腐蚀。 快硬的特性适合紧急抢修,一般是用在军工抢修或者冬季施工,这玩意儿的成本其实比硅水泥高。 高强就是由于材料特性,强度、密度也比硅水泥高,这造成了很好的低养护性,并且带来了另一个好处:那就是防水性能比硅水泥好。 最后便是耐热耐腐蚀了,高铝水泥在水化过程不析出游离氢氧化钙而是生成氢氧化铝凝胶,在颗粒表面形成保护膜,所以对于海水啊、实验室的腐蚀啊都有较好的效果。 当然,不是说铝钒土水泥没有缺点,而是这种缺点在鲁斌这儿暂时不算个事儿。 譬如后期强度变化和成本的缺点,鲁斌又不打算盖摩天大楼,后期强度再变还不比土水泥好使? 而成本这玩意儿是一个相对的概念,目前自己手里的特产就是铝钒土,所以这一条基本等于扯淡。 就像中国煤炭天然气多,所以普遍用煤炭天然气生产尿素,而不用价格昂贵的石油,可中东地区的沙特等国家尿素生产就是主要用的石油!这找谁说理去…… …… 而铝钒土水泥的防水耐腐蚀高强的特性,尤其适合鲁斌建设码头、工事、工厂。 当然,盖房子还是老老实实用普通的三合土吧,毕竟这玩意儿虽然原料不缺,可人工和燃料都挺费时间的。 至于鲁斌心心念念想搞出水泥,目的就在龙口岛上的炮台上。 龙口岛上已经驻防几个月了,哪怕是在采石过程中应用了黑火药,工事的修建进度依旧缓慢。 而且不单是龙口海峡,还有另一处蛇口海峡也需要修建工事,这要按照西方人普遍建棱堡的速度,那不得大几年? 鲁斌可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鬼知道未来是如何发展的,反正按自己的计划,今年就要大规模登陆特立尼达岛,所以控制帕里亚海峡势在必行。 …… ——————————————— 阿里木烧制的各种样品的水泥很快便完成了测试,最终确定铝钒土的含量在65%左右能达到最佳性能。 对此,鲁斌当然是一副理所应当的嘴脸。 毕竟水泥这玩意儿上限虽然高,可下限也低,在人人都用三合土的时代,哪怕是性能只提升一倍的劣质水泥,也是三合土所不能企及的。 于是鲁斌直接把阿里木调到伯比斯城去开水泥厂了,当然,待遇给足,又是恢复自由身+年薪+顾问那一套。 倒不是说希望岛上不能开窑烧造水泥,而是希望岛的现在面临一个非常尴尬的问题。 那就是植被砍伐的速度比不上还种的速度,虽然岛上依旧郁郁葱葱,可靠近几个居住点的植被在肉眼可见的消失。 目前岛上大部分大工厂还是靠的薪柴燃料,再加上为了给棕榈树和橡胶树的种植腾出空间,大量的杂树被砍伐一空。 这还是房屋的建造主要用砖瓦的结果,如果再算上建筑的话,情况只会更严重。 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船厂一直在囤积成材的木料,这还是刚开始下水船只,以后该怎么办呢? 鲁斌不难想象,随着造船业的繁荣,未来希望岛上的船厂一定会向外搬迁,就好比大英帝国现在造船已经把国内的橡树砍伐一空了,只能去挪威砍伐。 好在美洲这边不缺造船的木材,就好比圭亚那和苏里南地区特产的双柱苏木(南美柚木),和雨林里到处都是的孪叶苏木(南美红木)、铁苏木,都是不逊于橡木的造船材料。 但海岛毕竟不像陆地,其生态系统相对脆弱,所以水泥厂的外迁肯定是首当其冲的。 至于造船厂?慢慢来吧,等拿下特立尼达岛再说。 随着阿里木一家人一同前往的还有许多学徒工,这些都是未来的建筑人才,当然,鲁斌还给乔治敦的布莱恩写了一封信,让他从第一批移民中挑选合适的人选一同送往伯比斯。 鲁斌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野望,哪怕前期阿里木的水泥工厂能够日产1吨水泥,也够当前龙口岛的建设使用了。 阿里木走后没过两天的功夫,托尔又携着勃朗宁兴冲冲的跑来报喜,说是用铝钒土制作的模具果然好用。 用这种模具铸造出来的东西,砂型细腻,内部气孔有明显的减少,他们俩正实验各种大型机床的铸造,托尔还说有了这种模具的投入,火炮的铸造也能增加不少的成功率。 鲁斌并不清楚铝钒土模具这么优越的原理(注),但并不妨碍鲁斌指示他俩把这种材料用在子弹和炮弹的铸造模具上。 要知道目前铸造的最频繁的东西是什么? 当然是子弹和炮弹手榴弹啦! 子弹倒还好,目前全部是用的铅弹,铅比较软,打磨打磨也能用。 可炮弹、包括手榴弹外壳可不行,那玩意儿是铁的,以往浇铸过程中的砂眼等问题非常影响性能。 可炮弹、手榴弹这玩意儿又是消耗品,总不可能上锻造的吧?所以以往的使用过程中能忍则忍。 可这玩意儿浇铸的砂眼和厚薄不均匀等问题非常影响发火率和爆炸效果,哪怕是现在引信都十分成熟了,依旧有着不小的哑火率。 更遑论砂眼和厚薄不均的问题还会导致弹道偏移,甚至炸膛! 于是乎,得到命令的兵工厂流水线又开始了一番浩浩荡荡的改革工作。 …… ——————————————— (注: 1、铝钒土模具和涂层它具有很高的耐火性和化学稳定性,浇注时不会被高温金属熔化或与金属氧化物反应形成化学粘砂。 2、它具有良好的涂层和附着力,可以均匀致密地涂覆在泡沫模型上。 3、涂层具有良好的强度和刚性,使模型在运输和容器封闭过程中不会损坏,模型干燥后不会变形,并能承受铸造过程中模型气化引起的型砂背压。 4、涂层在高温下具有良好的透气性,随着浇注金属液面的推进,可以顺利地将型腔内的空气从涂层通过砂型排出到模具外部。 …… …… ——————————————— 第5章 换装和整编 由于有了铝钒土模具的加持,一些铸件的返工率直线降低,推迟了一段时间下水的帕拉马里博号终于正常下水了。 鲁斌倒是没有太过激动,倒是给莱奥高兴的不要不要的,因为这条船选定的船长就是他。 下水仪式并不算隆重,毕竟这条船不算全新下水,只是改装而已。 新下水的帕拉马里博号两舷明显低矮了许多,上面的违章建筑也全被平整的甲板所取代。 整条船莫名清爽了许多,不似之前那般臃肿,当然,由于拆除了艏艉楼,和高甲板,整船的火炮数量也下降了一个档次,只有48门,和路飞号一个数量等级。 不过由于装备的是全新30倍径75火炮,抛开航速,无论是其火力还是防御力都能够碾压路飞号,这也是盖伦船宽舷比的天然优势。 索隆号上原本的水手基本调拨到了新船上,当然,新船里面缺少的一些岗位用训练舰上的水手补充。 而索隆号这条牛夫人船自然是重新招募水手了,好在目前水兵的培养机制还不错,新兵人数充足,不像之前那样凑不齐船员。 当然,索隆号的战斗力肯定不可避免的会降低很多,这个只有通过训练来达成了。 虽然索隆号的新成员大部分是新兵,可上面的炮长、水手长、大副等骨干都是从帕拉马里博号和路飞号上的老兵里提拔的。 索隆号的新任船长正是路飞号之前的炮长马丁·基恩,额,爱尔兰人,之所以提拔他鲁斌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那就是海军里的葡萄牙军官太多了…… 当然,由于拉莫斯和莱奥他们还年轻,目前暂时是没有所谓的拉帮结派的迹象,不过鲁斌不得不为以后做打算。 希望岛一贯以来的政策都是无民族政策,当然,也可以说是大民族政策,为了消除民族隔阂,连户籍上都不记载国际民族的,不过这项措施想要完全成功,估计要等到下一代人成长了。 所以从现在开始早做打算倒是没啥毛病,好在西方社会现在还没陷入民族主义的怪圈当中,潜移默化的影响下应该还算顺利。 连鲁斌平时说话,都下意识的用一些再造词语和语序,融合自己的语言习惯。 额,怎么说呢,迥异于英语、葡萄牙语、德语,可偏偏手底下的人又非常乐于学习模仿鲁斌的遣词造句,难以保证以后不会变成类似chinglish的roglish…… 譬如什么good good shudy day day up啊,在希望岛上已经不算什么新鲜词汇了…… 毕竟鲁斌自己的思维方式还是汉语言那套,有的时候习惯性的就会用偏向汉语的表述方式,特别是遇到一些新的技术问题还有类似于化学教材这方面的时候。 可这本身就是全新的领域,大家虽然感觉到奇怪又不能说鲁斌是错的,哪怕鲁斌本来就是错的,大家也不敢纠正啊…… “这么下去也不是不行……” 鲁斌有的时候不怀好意的想着,如果未来还有自己的话,这个时代继续发展下去,未来的自己学英语至少要简单许多…… 咳咳…… 回到帕拉马里博号,索隆号的人调配过去之后,拉莫斯领导的路飞号上的原班人马依旧无船可开,继续在陆地上接受训练。 不过对于这点拉莫斯倒是无所谓,第一他的性格原本就如此,第二便是陆地训练有时候也是很有必要的,况且距离路飞号重新下水也只有2、3个月的时间了。 在水兵们统一进行陆地训练的时候,鲁斌把所有的海军重新进行了整编。 这不整编不要紧,一整编发现自己手底下的海军人数已经突破1000了。 如果再加上星期五的陆战队和希望岛的守备连,妥妥的超过了2000人的战力规模。 当然,除了陆战队有正规编制以外,其实鲁斌手里的海军还是以商队的名义存在的。 如果要再加上公司克里斯蒂亚诺手里商队的水手的话,鲁斌估计自己一次性能动员的人手会超过3000,3000人的规模放到哪里都能混个将军当当了…… 新整编的海军部队全部换装了新的军装和武器,军装鲁斌直接摒弃了那种夭寿一般红色,而是采用了靛蓝色,和海洋的颜色还挺搭的。 额,反正自己的海军没有正式编制,穿什么完全是自己说了算,况且靛蓝色的海军军装看起来可顺眼多了。 而枪械则完全换装成了m1663a2击发枪,鲁斌倒是想装备m1666,但是m1666的枪管材料和口径都变了,难以保证猎装。 而m1663作为出口的拳头产品,厂库里囤积了大量的适合钻膛的21mm口径的枪管子,干脆全部列装算球。 至于泄密这块,鲁斌倒是不如一开始那般担心了,反正船上面的火炮已经全部换装成了线膛炮+火帽击发,水手的武器不换也说不过去。 至于淘汰下来的m1663a1并非一无是处,要知道m1663a1用的还是锻铁枪管,膛线寿命也就几百发,经过屡次战斗和训练,枪里面的膛线早就磨平了。 这些磨平膛线的枪管精度当然是遭人嫌弃了,可枪管寿命却依旧不逊色于这个时代的一众滑膛枪。 鲁斌干脆把这些淘汰下来的m1663a1翻翻新,当作m1663打折向外出售了,额,魏勒比那一批打折的枪就是换装的…… 倒不是鲁斌故意坑魏勒比,其实m1663a1的枪管子本身就是选取了锻造较好的枪管拉膛线的,所以质量这块并不输于普通的m1663。 而星期五那边的换装倒是要迟一些,毕竟名义上还是圭亚那守备军,是受殖民地政府监督的,并不能像海军一般随心所欲。 不过作为示范,鲁斌倒是把岛上的守备连全部给换装了。 军服有别于海军,全部换成靛灰色,隐蔽性虽然不如绿色,可好歹比红彤彤的龙虾服好了许多。 连军帽都取消了那种直筒的高檐帽,换成了更加实用的矮檐帽。 本来鲁斌也想搞成绿色的布料的,可一问成本吓死个人,干脆还是搞靛灰色,毕竟灰蓝红染料是最便宜的…… 至于武器装备,和海军保持一致,多出来了的炮排基本装备的是60迫击炮,甚至还装备了几门陆军版的短75炮。 远远望去,自己的守备军一股第三帝国风味,就差喊一句:嗨!鲁滨逊了…… …… …… ——————————————— 第6章 军官预备团 部队整编过后,要说有什么缺憾的话,那就是自己手底下依旧没有骑兵。 倒不是说部队里没有马匹,而是除了炮兵、警卫和滞重以外,没有多余的马匹筹建骑兵。 虽然目前基本上是以登陆作战为主,但骑兵这玩意儿的灵活性在坦克汽车发明之前是无可替代的。 譬如两军对战时,如果能有一支骑兵快速运动到敌人侧翼或者后方,就可以最大限度的打破敌人的布阵。 更遑论在追歼过程中的作用了,如果当时自己手里有骑兵的话,亚伯拉罕也没那么容易逃到船上去了。 倒不是说目前希望岛上不能繁育马匹,经过几年的繁育和外购,岛上的马匹已经成功从刚开始的8匹变成了过百匹的数量。 但是大部分繁育的马匹都要优先供给工农业使用,基本没有多余的马匹供给骑兵。 所谓骑兵、骑兵,不成建制的骑兵根本就不能称之为骑兵。 一开始鲁斌还以为养马就和养羊一样简单,可这不养不知道,一养吓一跳,马匹可比羊难伺候多了。 每一匹马每天所需的草料简直是天数,还要不定时的补充其他营养,如果没有专人照看,非常难养活。 岛上本来脱产的工人就多,一旦马匹的数量过多,就要抽调出更多的人手去照料,希望岛上可是不养闲人的,哪怕是驻守的的部队平时也要参与建设生产。 马匹饲养过多,反而会造成反效果,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一个综合考量的问题。 难怪当时以亚伯拉罕的实力也就装备了一个连的骑兵,所以鲁斌暂时熄灭了现在装备骑兵的想法,等乔治敦和帕拉马里博的养马业恢复了之后再做打算。 不过未来骑兵是一定要装备的,这就和飞剪船一样,多元化的攻击手段才不会让自己轻易陷入困境。 正好自己的后膛枪也在开发之中,暂时没那么快解决列装问题,等到马匹解决,估计新枪也开发的差不多了。 目前的m1663a2虽然威力和精度都不差,可毕竟是前膛枪,前膛枪的再装填太过繁琐,基本很难在马上完成。 所以这个时代的骑兵打完一轮骑射过后,最主要的作用其实还是近战肉搏,冲破线列。 随着火器的威胁越来越大,骑兵也从一开始的主力兵种变成了辅攻兵种。 这种环境下,导致了龙骑兵的兴起,而所谓龙骑兵其实就是骑马步兵,骑马运动到指定位置,然后下马据枪作战,运用灵活的移速打完就跑,俗称老六。 可未来自己的后膛枪一旦列装,骑兵完全可以在马上一直射击,试想一个画面,两拨骑兵对冲,都打完了第一轮火枪,正当一方准备举刀白刃时,另一队一个转弯又打出一轮齐射,想想就很耐撕…… …… 而作为骑兵的火种,自己手底下的警卫排可是一直都有马上训练的,经过鲁斌的不断催单,勃朗宁的第一批5支m1666步枪全部装备给了警卫排。 自从星期五离开警卫工作后,警卫排的排长就由另一位印第安少年担任了。 他的名字叫做“康纳”,是对面土着第一次登岛过程中解救的俘虏,一直跟在星期五和鲁斌身边。 他的名字在印第安语中意为“飞鸟”,没有姓氏,鲁斌干脆让他和老哈里一个姓,所以他现在的全名叫做“康纳·鲁尼”。 现在再看康纳的一身装扮: 骑着高头大马,一身笔挺的靛灰色军装,臂章上rr的标志下只有一抹小小位置缝上了圣乔治旗,头戴牛皮铜铆的大檐帽,帽徽还是rr标,脚踹橡胶底皮鞋。 肩背m1666板门枪,左腰揣着一支柯尔特左轮,右腰别着一把骑兵刀,后腰的弹药盒旁还挂着两枚m3手雷,所有的武器都是按照后世的牛皮武装带捆好,妥妥的人形大杀器。 除了康纳以外,其他人也是同样的配置,只不过大部分的步枪还是m1663a2显的有些违和。 鲁斌越看越满意,顺便给自己也整了一套,不过自己的军装上装饰更为豪华,绶带领章什么的也是按照贵族标准配置的。 男人嘛,如果不对帅气的军装感兴趣,还能称之为男人?! …… 至于警卫排剩余的m1666步枪,只能麻烦勃朗宁加班加点了,不是鲁斌吹,自己这30来人的警卫排一旦骑上马,在弹药耗尽之前完全不虚一个团的火力。 当然,前提是对面不用火炮…… 就不说武器的代差,单论身体素质,也没有几个人的部队能与之匹敌。 鲁斌的警卫排挑人可是非常的严苛的,身份和年龄的限制就注定了只能在学校中从小培养,或是部队中抽调。 然后就是体能、射击、骑术、游泳,等一系列战术素养的要求,基本相当于这个时代的特种兵了属于是。 不过鲁斌的警卫排也会不定时的外放一些士兵到各个部队去任职,跟在鲁斌身旁耳濡目染的,相当于是军官预备团了。 而且这样不定时的外放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保证军队的绝对忠诚,说的好听点这些人是火种,说的难听点…额,就相当于是鲁斌的耳目…… 对于警卫排的文化素养,鲁斌要求的也是非常高的,几乎一有空余时间,便亲自给他们上课。 希望岛的学校已经开始区分初中高等教材了,一般小学教材只有数学、语文,而初中教材就加入了基础科学,到高等教育,基础科学就分门别类为类似化学、物理等等等等。 鲁斌的警卫排最低标准都得完成初中教材的考核,所有的军官也是如此,就连士兵们不完成小学课业也不得转为预备军官。 时代不同了,鲁斌清晰的认识到,越往后部队的文化素养越重要,哪怕是现在,数学在航海以及炮兵中发挥的作用也越来越举足轻重。 没有足够的文化底蕴作为支撑,很难培养一支高战斗力的军队,这也是为什么西方的军官基本都是贵族的原因,无他,知识掌握在贵族手里。 试想,一个连数学都不懂的船长,你还指望他能在茫茫大海中找到指定攻击位置? 这也是为什么有人调侃,哪怕是集结一帮初中毕业生穿越到一二战组建一支军队,其素质也可以吊打同时代的任何军队,某一角度而言,不无道理。 …… …… ——————————————— 第7章 军事委员会 部队整编过后,当然是训练新的战术战法了。 海军就不用多说了,随着炮越打远,威力越来越大,以往的那种200米以内对轰的方式已经完全不适用于现在新下水的大船。 无论是撩手、舵手、还是炮手水手,全部需要重新适应装备变化带来的战术变化。 包括陆军也是一样的,在苏里南战争时期,维恩也有尝试过使用散兵线对抗荷兰人的齐射,不过还是过于保守了。 就不说投射密度,单论m1663a2的投射距离,以往的那种密集线列阵就该要淘汰了,况且更强的m1666也在研发当中。 思路的转变非常重要,这也是鲁斌为什么一有新装备就先给警卫排使的原因,不但是保密的问题,更是警卫排担任着鲁斌最先进的战术思路。 其实这个时代的军队说他现代化了吧,可还是拿着火枪火炮在打冷兵器战争。 也不能说思路落后,你要说欧洲几个强国装备新武器的速度还是挺快的,像什么长矛兵啊基本已经快要淘汰了,基本完成全火器化。 鲁斌认为的落后,是大家还没有转过来弯,还是在用冷兵器时代的战术眼光看待这些新武器。 其实现在的火炮充其量就是替代了中世纪的投石车、弩炮,而火枪其实就是融合了长矛手与长弓手。 甚至现在的火枪普遍射程还比不过长弓,更别说长弓手还有着射速与全天候的优势。 燧发枪唯一的优点就是把重甲骑兵扫进了垃圾堆而已,对了,还有训练一个火枪手比长弓手容易的多。 这也意味着战争从以前的贵族战争完全演变成了平民战争,火枪射程之下,可不管你是贵族还是平民,穿什么样式的铠甲。 正因为战争的模式改变,这也意味着战争的血腥程度飙升,以前一个月甚至一年的伤亡,在排队枪毙的时代,一天就能打出来。 完全是牌桌上梭哈的方式,基本没什么底牌,而正是这种追求极致杀伤力的战争方式,导致目前的军官思维是非常僵化的。 怎么说呢,以往的那种灵活穿插啊、围点打援啊,小规模的运动战啊,全被列队枪毙所替代了,翻看历史上这个时期的战争。 除了血淋淋的伤亡人数以外,就是僵硬的战术思路,乏善可陈,无论是战胜方还是战败方,感觉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难怪有人说火枪毁了战争艺术。 额,战争在火枪发明以前,某种程度上讲确实是可以称之为艺术的…... 当然,你可以说是武器的局限性,限制了战争的模式,可鲁斌自己是实打实的参加了这么多场战斗的,发现并不完全如此。 怎么说呢,就是有些本末倒置了。 你以为是火枪的运用限制了大环境,导致战术僵化,服从战略。 而鲁斌看到的反而是战略僵化,不得不依赖这种粗暴的战术。 举个栗子: 无论是魏勒比还是维恩,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主动出击的事情,而是心里在做数学题: “亚伯拉罕手里多少人,有多少杆枪,我手里有多少人,多少杆枪,能坚持多久、多久能来援军……” 等等等等,包括欧洲战场上的战例,无一不是如此。 这其实就是战略的僵化,只会在战术上做数学题了,额,说到这种人物的代表,我委员长有话要说…… 我们可以说贵族战争在这个时代仍有残留,甚至深深的影响着这个时代的每一个军人。 什么非要等对面列队完成才发动攻击的奇葩故事那是确有其事的,宋襄公直呼内行。 而鲁斌却不愿意自己手底下野蛮生长的军官们也沾染上这种缺陷,诚然,鲁斌研发的武器确实比较先进。 可一旦有一天鲁斌脑子里的干货用完了怎么办?仰仗的武器不能再得到更新,是不是还是打一样的战斗? 或者等到鲁斌死了,别人的装备都追上来了,一众军官还是用着鲁斌当年制定的行为标准? 哪怕是不扯那些远的事情,就未来鲁斌看不到的局部战争中,来这么一下,自己并不丰厚的家底也承受不住这种打击呀。 打仗可不是过家家,那特么打的每一枪都是在奠定国本,刚开始这些低级军官如果没有培养好的话,树就长歪了,以后有多少家底给他们嚯嚯的…… 于是鲁斌亲自呆在岛上陪同着各级指挥一同训练,从炮表制定、到装填时间、掷弹规范、小组配合,再到阵型布置、战壕挖掘、步炮协同、登陆掩护等等等等。 大大小小几十个科目,全部过了一遍,并且逐项演练、推理、对抗,最后记录成册,形成规范。 成文的规范协同部分军官已经发往星期五处,圭亚那守备军也得按照这个规范去训练。 并且鲁斌在军官会议上强调,这些东西并非一成不变的,在未来的日子里,随着敌人的新装备新战术的运用,还有自己的新装备列装,全部都要做出相应的改变。 在鲁斌的装备委员会还没有筹建的情况下,希望岛上的军事委员会倒是先行成立了。 军事委员会的会长当然是由鲁斌担任了,至于为什么叫会长而不是委员长,额,可能是有点心理洁癖吧…… 委员会中统共也木有几个人,海军除了拉莫斯、莱奥、马丁.基恩就是几名资深大副,而陆军这块营级以上人员才有资格入选。 唯一有些特殊的是希望岛守备连的连长霍姆也成功入选了,这让刚调任警局局长的莱特又成功的错过了一个契机。 不过鲁斌也在另一方面弥补了莱特受伤的心灵,那就是给了他一个希望岛副执政官的名头,以安慰他受伤的心灵…… 军委会、装备委员会,甚至未来的工业生产委员会等等等等,这些都在鲁斌的头脑风暴当中,这些都是未来行使真正国家职权的雏形。 所以,鲁斌对于军委会的规划肯定不会局限于此,未来军队人数扩充以后,一定会在军委会下辖的军官文化班的基础之上,建立自己的军官学校、士官学校。 一般专业技能的离休军官转业去其他部门,而有很强专业技能又不能再上战场的年老或是残疾的军官,就可以在院校中返聘,用以源源不断的培养优秀军事人才。 而不是像现在这种,普遍性师傅带徒弟的模式,说不定历史上第一家专业军事院校就会在希望岛上成立呢~ 哈哈,英国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的成立还要等到18世纪呢。 …… …… ——————————————— 第8章 十二磅火炮 部队整训完毕,本来鲁斌还想着返回乔治敦陪老婆造娃的,克里斯蒂亚诺先一步返回了希望岛。 从巴西回来的克里斯蒂亚诺带来了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和一份订单请求。 这个消息是何塞将军果然如自己所料,对盘踞在东海岸的荷兰人聚集地发动了攻击,一开始还相当顺利。 可后面不知道怎么的,西班牙人开始以各种方式包庇援助荷兰人,甚至乎直接挂上荷兰的船旗对葡萄牙人发动攻击。 “这荷兰人果然是西班牙人扶植起来的走狗哇,到这个时候还是沆瀣一气?” 克里斯蒂亚诺苦笑着摇头: “他们的关系本身就千丝万缕,西班牙人估计也是担心何塞将军下一步对他们动手。” 鲁斌闻言冷笑: “这荷兰人认的一手好爹!刚找的法国后爸还没舔舒服,回头又去舔大爸了。” “应该是国内战争让西班牙人丢了大面子,所以想在巴西这儿找回来吧。” “……” 鲁斌默默点头,欧洲这些国家有一个算一个,皇室之间就和演伦理剧似的,今天打生打死,说不定过一段时间又好的像蜜一样。 鲁斌皱着眉头问道: “那何塞将军是怎么打算的?不会是想让我参战吧?圭亚那和苏里南百废待兴,可没那个闲工夫跑大半个美洲去管西班牙人的闲事啊!” 克里斯蒂亚诺先是摇摇头,继而又点头说道: “何塞将军一开始倒是有这个意思,不过我当场就给回绝了,所以他还是提出军购的事情。” “噢?” 军购好呀!正是和巴西的军购订单,让自己源源不断的囤积了大量的原材料。 “什么订单?” “还是火炮和船!” 克里斯蒂亚诺敲着沙发的扶手缓缓说道: “船就算了,我知道我们现在没有多余的人手,再说现在开建也不现实,但是火炮那边奇缺!尤其是之前就提到过海军主力12镑炮的订单,可由于再开一条火炮的生产线成本太过高昂,后来就作罢了。” 克里斯蒂亚诺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但现在不同以往了,战事陷入僵局,何塞将军的船几乎每天都有损失,之前咱们的6镑炮只是作为补充,而现在12镑炮实在是缺的很!何塞将军又向我提及了12磅炮的事情,甚至还答应先款30%采购不低于160门12磅炮!” “嘶!” 鲁斌一听这个订单数,不由得倒吸凉气! 一百六十门!十二磅炮!!! 要知道这个时候欧洲各国的战舰,都是装备前膛装填的滑膛炮,以弹丸重量划分,主要是9磅、12磅、18磅、24磅。口径分别是10.4厘米、11.5厘米、13.1厘米、14.4厘米。 这5种火炮长度都差不多,都在2.7米左右,但是口径不同,重量差别大,其中绝对的主力炮种,12磅炮重就达1500公斤。 自己的外贸流水线上,哪怕是按照铁范铸炮法铸造,一门12磅炮的重量也不会低于1000公斤。 1000公斤呐!那可是1吨呐!按照之前的标准起码是2.5倍的利润!也就是一门火炮就得赚1.5吨以上的铁锭!还不包括运费! 鲁斌激动的搓着小手手,眼睛都眯成了炮孔的形状。 “开!大胆的开流水线!为了何塞将军的解放事业贡献出咱们的一份力量!!” 谁不开谁是孙子!这尼玛可是白赚的至少240吨铁锭呐!在鲁斌自己没有控制铁矿生产的情况,这么多铁锭可是有着致命的诱惑! 2.7米的12磅炮,刨除炮尾的长度,相当于20倍径的115口径火炮,如果是拿来当舰炮用,鲁斌是肯定看不上的,毕竟太重了。 自己的路飞号能装备上40门火炮也全都得益于长75炮的减重,可如果这款火炮是拿来当要塞炮的话,那就再适合不过了! 鲁斌暗自思忖: 出口的12磅炮肯定是采用铁范式,但钻膛工具和车床,甚至部分模具肯定是可以通用的! 如果自用版是采用最新的套筒式锻铸一体的方式的话,20倍径的115火炮重量应该不会超过800公斤,如果再拉上膛线和使用锥型弹的话,射程绝对不低于新款75炮。 这种火炮拿来当龙口岛上的要塞炮绰绰有余,甚至未来更大一号的战列舰上也可以装备。 要知道这所谓的12磅炮可是指的球形弹的重量,自己的75炮按照口径来说也就6磅炮的标准,可装上锥型弹,弹重就直逼12磅炮了。 也就是说如果同样的115口径火炮在自己手里的话,那弹重直逼24磅炮!还特么的是会爆炸的那种! 龙口海峡的航道也就是4公里不到的宽度,115口径火炮布置在龙口岛的要塞上,足够覆盖整个航道了! 再加上蛇口海峡要塞、乔治敦要塞,自己开一条115口径火炮的生产线,好像也没啥毛病?!大不了出口转内销~ 说干就干,鲁斌立马找来托尔,责令他立马组织样炮生产,务必在克里斯船长返回巴西之前铸出第一门样炮。 至于60火炮既然目前出口不太受欢迎,那就暂时关闭嘛,把工人全部调拨去组建新生产线。 咱们的口号是想客户所想,急客户所急!为了早日完成订单,鲁斌大手一挥,把上一批移民中的铁匠也全都调拨给了托尔。 本来这批铁匠鲁斌是打算让他们去尝试本土铸造船用锚具什么的,可现在这么大的单子在这里,锚具那玩意儿以后再说,现在仓库里又不是没有存货! 用铝钒土做的模具就是快,连铁模都还没开好,几天时间,托尔便按照之前帕拉马里博号的缴获的12磅炮铸出了样炮。 样炮的炮壁明显要薄一些,重量成功控制在1200公斤以下,这还是一次性大型铸模不敢铸太薄,怕里面的砂眼的缘故。 如果后面使用铁范+铝钒土涂层的话,估计减到1000公斤以下不成问题。 克里斯蒂亚诺带着样炮兴冲冲的返回了巴西,这次订单倒是给鲁斌提了个醒,瞬间脑洞大开: 那就是既然局势紧张的情况下,军火贸易的利润直线上升,美洲这边又没有什么完善的工业体系。 那么是不是说只要中美洲这继续混乱,自己的军火生意还可以再上一个档次?! 看这帮北美总督每一次不痛不痒的几十把几十把的采购火枪,鲁斌都为他们感到小气! …… …… ——————————————— 第9章 琵鹭黑珍珠 至于如何挑起混乱,介个简单,当然是扮海盗啦~ 穿越回这个时代,还特么的正好在环加勒比海地区,不体验一波加勒比海盗的乐趣,怎么对得起自己这个忠实影迷?! 当然,拌海盗的话,自己的飞剪船是不能用的,一用就露馅儿了,用这玩意儿去当海盗,基本相当于打明牌了。 指望别人不知道自己是谁,还不如期望别人都是笨蛋…… 所以船这方面,只能用长舷比,相对高航速的盖伦船搭配先进的火炮,顺便还可以锻炼锻炼新兵。 至于选定的敌人嘛,当然是荷兰、法国、西班牙啦~ 这三个欧洲大陆强国和英国可都是各有龌蹉,一个正在交战状态,一个正资助荷兰,最后一个就不用说了,关系从来就没好过,更何况自己屁股下的希望岛,和囊中之物的特立尼达岛名义上还是西班牙的领土。 要私掠的话,肯定是冲着这三儿下手了~ 鲁斌的脑洞还没大到去打北美一票总督、英国人的船,毕竟大家目前尚属一个阵营不是,这要是被人认出来了可多尴尬呀~ 还有,海盗嘛,也不能太嚣张了,祸水东引到一票北美总督的头上就行,毕竟一潭死水,岁月静好的美洲,不符合浑水摸鱼的终极奥义。 可动静搞的太大了的话,又容易致使手下陷入危险的境地,这个就需要指挥官自己衡量了。 …… 鲁斌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靠谱,符合自己老六的气质,于是赶紧掏出纸笔开始写写画画。 第一,就是船的问题。 这条船航速要快,载重量可以轻一些,但还是要满足至少一个月的海上续航,这样的话,400吨以下的海船就直接pass了。 第二,既然是使用盖伦船的话,那必然要针对船型进行改装了,可以学习帕拉马里博号的方式移除甲板建筑,加大风帆面积,额,顺便再给全船涂上黑漆。 连名字鲁斌都想好了,就叫黑珍珠号~ 第三,人选问题。 船长的人选,鲁斌思来想去也只有拉莫斯合适了,性格沉稳、又不失果敢,正好路飞号还在修缮,让他去带新人再合适不过。 第四,作战方式和补给。 既然是单船作战,那么海图水文什么的肯定要十分熟悉,这倒是拉莫斯的缺陷,不过之前很早的时候就从迈克尔那儿弄了几名老水手,问题应该不大。 所以作战对象肯定是那种单独出海,往返大洋的三角贸易船只,这个打习惯了破交战的拉莫斯应该不会选错私掠对象。 最后便是补给问题了,诚然,私掠很大程度上可以依赖敌船上的物资进行补给,但弹药问题确是无解的。 鲁斌总不可能让拉莫斯用实心球弹去拼命吧?就算拉莫斯愿意,鲁斌自己也舍不得啊! 所以还得至少有一条船定期到一个地方为黑珍珠号进行补给,以及轮换船员。 …… “喔,暂时就是这么几点了。” 鲁斌咬着笔头,逐项分析计划的可行性。 计划的目的简单明了:挑拨离间+训练新兵+熟悉水文。 鲁斌觉得只要把握好行动的隐秘性,可行性还是挺高的。 “就这么干了!” 鲁斌下定决心,对着门外喊道: “康纳!去!给我把拉莫斯喊过来!” …… ——————————————— 拉莫斯已经得到命令,去挑人去了。 而船的话,鲁斌心中倒是有一条现成的,那就是琵鹭号! 这条船曾经在海战中靠着极其灵活的走位堵住自己的去路,后面又非常识时务的退避,再到后来又被自己在伯比斯河湾外俘获,全船基本没啥损伤。 琵鹭号不似传统的荷兰船臃肿,只要把上层建筑去掉,繁复的装饰拆了,再把火炮换一下,帆装加大面积就行,改装起来用不了多少时间。 关键这条船是祥瑞哇!每一次都能全身而退,海盗船不就是需要这种运气么?! 当时鲁斌把一批船弄到巴巴多斯去出售,有几条船况较好的特意留给克里斯蒂亚诺组建运输队,这条船就是其中之一。 当然,还有一条祥瑞安娜堡纳瓦罗号,额,就是第一个投降的那位,鲁斌嫌它舰龄太长了,本打算卖掉的,可其他人也嫌这条船太老,一直无人问津。 俘虏的船长倒是说托人筹钱赎买,可等了这么许久还没见到钱到账。 …… 印象中琵鹭号由于水手不足,跑不了跨洋航线,还在巴巴多斯跑北美弗吉尼亚的棉花贸易。 于是鲁斌立即以公司董事长的名义,开了一份调遣令,派拉莫斯去把琵鹭号弄回来。 只要船改装到位,就立即出发加勒比海私掠,至于参与补给的船鲁斌也准备好了,就是那条不起眼的安娜堡罗瓦纳号。 额,双祥瑞出马,运气值翻倍! …… 说到琵鹭号原本的船长路易斯·贝尔也是个奇葩,一开始他非说自己是大德意志卢森堡人,鲁斌还以为是他的托词。 后来发现这小伙儿到处托朋友把自己的赎金交了之后,非赖在乔治敦不走了,鲁斌刚开始也怀疑他是否还是心念旧主,留下来是想搞事的。 可后来路易斯·贝尔不知道又从哪里搞到一条200吨左右的破卡拉克船,入了船籍重操旧业,一直在跑帕拉马里博到乔治敦的短期航线。 经过打听后才知道,这小子最开始在阿姆斯特丹倒卖香料,遇到船东沉船破产了,只身前往美洲,5年的时间又赚到了一条琵鹭号。 这算是他的第三次创业了,鲁斌听了他的故事顿时有些惜才的想法,这种百折不挠的人才是真正的冒险家哇! 自己的领土上如何才能繁荣?光靠官方贸易是远远不够的,还得吸引这种极富韧性的冒险家来创业。 自己的rr银行开业几个月了,做的全部都是左手倒右手的生意,这对于一家商业银行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鲁斌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后,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通过银行给像路易斯·贝尔这种人提供低息贷款。 银行的对外业务,就从这帮私人船东开始。 …… …… ——————————————— 第10章 西班牙宝船 拉莫斯很快便从巴巴多斯返回,一同回来的还有安娜堡罗瓦纳号,以及琵鹭…未来的黑珍珠号。 两船刚一到港就被拖进了船坞当中改装,安娜堡罗瓦纳号没什么需要改装的,毕竟只是当运输船使,而且卡拉克船的改装潜力并不大。 但琵鹭号的改装就得耗点功夫了,好在火炮这块并不需要铸新的,可以直接用路飞号的长75炮。 路飞号在修缮过程中,上面装载的火炮全部被拆卸了下来,正好给琵鹭号装上,所以预计的改装时间并不会很长。 琵鹭号的船型宽度足够,装载路飞号原本的长75炮一点问题都没有。 路飞号也不用担心,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新75炮更换炮架之后,所需空间大大缩减,完全可以更新武备了。 鲁斌对于未来的黑珍珠号倒是挺上心的,每天亲自泡在船厂里参与改装。 琵鹭号首先被削掉的当然是甲板上的违章建筑,还有一堆没用的装饰物,减重过后,全船直接用木焦油刷成了黑色,船艏雕像则被换成了大大的骷髅羊。 为了满足鲁斌的恶趣味,全船的帆装也被换成了黑色,远远望去,嗯,妥妥一条加勒比海盗复刻版黑珍珠号。 全船经过近一个月的改装,终于顺利出坞,黑色的船体加上黑色的船帆,以及炮窗里黑洞洞的炮口无一不诉说着这条船的独特。 鲁斌亲自把拉莫斯和新兵过半的水手们送上船,看着黑珍珠号一路远行,一直到隐没在海平线下,这才登上索隆号返回乔治敦。 临行前,鲁斌对拉莫斯的交代只有一个: 那就是一切行动要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进行,作战目标尽量选择独航的船只,要么不动手,要动手就得保证雷霆之势,至于俘虏什么的,全部交给安娜堡罗瓦纳号押送回来。 最后,鲁斌还给了拉莫斯一件保命的东西: 那是一份以公司名义签署的私掠证,一旦遇到紧急情况,来不及向希望岛求援,那便可以就近向西印度群岛总督寻求庇护。 …… ——————————————— “船长!咱们已经在海上飘了10来天了,插肩而过这么多船,到底什么时候动手啊?” 黑珍珠号的大副杰弗里·拉什倚在飞桥的栏杆上,百无聊赖的说道。 “大人说过,耐心是一种美德。” 拉莫斯收起手中的单筒望远镜,淡淡的对着杰弗里说道: “你要真正把这句话记在心里,否则你一辈子也当不了一条船的船长。” 说罢,拉莫斯不再理会一脸尴尬的杰弗里,转身逗弄站在舵轮旁的一只红绿金刚鹦鹉。 船上模仿鲁斌养鹦鹉的风气早已蔓延开来,无论是拉莫斯还是莱奥等人,都把鹦鹉看成是船上的吉祥物,坚信可以和波儿一样带给自己幸运。 就在此时,主桅上的了望手冲着甲板大喊: “正西南!12海里!一条三桅横帆大船!吨位估计有500吨!看起来像是西班牙人的大帆船!” 拉莫斯的眼神中瞬间冒出一抹精光,身体如脱兔一般瞬间向桅杆的“乌鸦巢”(crow''s nest,额,就是了望台)攀去。 拉莫斯一手稳稳的抓着缆绳,一手举起望远镜向西南望去。 狭小的目镜视野中,一条大型帆船正向着东北方向移动,那船头若隐若现的撞角、高耸入云的艉楼,还有滚圆的船身无一不说明这就是一条西班牙大帆船。 虽然这个时代的帆船长的大同小异,但还是可以通过一些外部特征来区分船只的国籍。 鲁斌不止一次给海军军官们普及过各国帆船的区分方式,西班牙大帆船它的典型特征是高船弦、高艉楼(往往超过两层)、前甲板低、船艉平。 船艏处有一块突起,犹如桨划船的撞角一般,那里有着一个独立的炮位。船身呈明显的等边梯形(船身两侧自下而上向内倾斜)并且这种斜度一直延伸到尾楼。 这种造型已经算是很老旧的设计了,可恰恰是如此,才令拉莫斯怦然心动! 这意味着什么呢?! 这意味着这条船很有可能是西班牙王室的船! 拉莫斯默默下到飞桥,酝酿片刻,在杰弗里期望的眼神中缓缓下令: “全帆!靠上去!炮长!火炮装填!!” “是!!!” 杰弗里和一众老兵们兴奋的高声回应道。 …… 拉莫斯紧紧的握住轮舵,哪怕是久经沙场的他,此刻的心情也不由得激荡起来,倒不是紧张,更像是一种猎杀的兴奋。 这么长时间以来,黑珍珠号一直在大安的列斯群岛附近游弋,遇到的商船如过江之鲫,可那些一看便是运烟草、朗姆酒的小船根本激发不了拉莫斯一点猎杀的欲望。 但是!眼前这条西班牙大帆船不同! 虽然这个时候的无敌舰队已经沉入海底,西班牙宝船也不如上个世纪那般令人癫狂,可西班牙人的税收就决定了这种体量的大帆船货物价值绝对不会低! 无敌舰队落寞后的西班牙依旧没有放弃对美洲的剥削,菲利普三世(1598年-1621年在位)即位后规定,来自新大陆的资金必须由王室的西班牙大帆船来负责运送,否则当事人将被处以严重的经济处罚并被关押。 王室在美洲将享有商品价值量20%的税收,如果资金被运回本土,那还将加收20%的费用。 大约80%的被护送回国的资金是白银,剩下的五分之一基本上就是黄金了。 如果这条船真的是西班牙王室的船的话,哪怕上面装的不是金银,这么高的税收情况下,船上货物的价值便可想而知! 况且,这500吨左右的体型,也非常符合宝船的标准,这怎么能让拉莫斯视而不见?! …… ——————————————— (注:运输时,大部分的白银被铸成了大块的银锭,但也有20%左右已经被铸成了银币。 金币在美洲于1622年被首次铸造出来,因而在大帆船时代,黄金都在以金币和金条的形式被运输着。资金是王室所拥有的大帆船所需装载的唯一货物,这导致了大帆船在设计上出现了分支,相对于那些在欧洲负责护航任务的大帆船,以资金运输为主要任务的大帆船外形会比较小,而且武装也会削减。 当然,造成大帆船外形变小的另一个因素是1595至1620年间西属美洲地区私掠威胁的减少。) …… …… ——————————————— 第11章 海盗的考量 说句实话,这个时候的加勒比海盗根本不成气候。 赫赫有名的《加勒比海盗》的故事其实发生在17世纪末,到18世纪初。 这个时候除了那些官方身份以外的私掠船以外,大部分海盗还是用的“长巴萨(barca longa)船”,额,就是一种西班牙舢板。 再有就是主桅上有斜桁的横帆船(gaff-rigged)了,一般都是单桅杆的轻型船只,这种船比普通横帆船(square-rigged)更吃风,使用上更加灵活。 这些小型船只说实话,比现代的沿海渔船大不了多少,一般这些海盗船的目标都是吨位较小的商船或者是上岸劫掠沿海的小型港口。 额,其实就和倭寇差不多。 所谓的加勒比海盗黄金时代,也是到17世纪末,英国人彻底放飞自我,拿正规军舰当海盗船使的事情了。(注) …… ——————————————— (注:英国和西班牙在1660年才结束一场战争,鲁滨逊的大哥就是死在这场战争中,战争的结果是双方和谈。 1670年又通过《马德里条约》使西班牙承认英国在加勒比海占领岛屿的主权。战争使两国经济都遭受严重损失。 而西班牙由于在1648年刚结束三十年战争,接着又是英西战争、葡萄牙独立战争,王室极度缺钱,加剧了对美洲金银矿的掠夺。 而在这期间,双方虽然围绕着牙买加的利益小动作不断,但相对来说都比较克制,毕竟双方本土都各自与其他国家开战着呢。 所以双方基本上是围绕着私掠打来打去,加勒比海盗的黄金时期也是从这个时候慢慢开始的。 …… ——————————————— 大家看电影会产生一种错觉,就是海盗好像勇猛无比,连正规军都敢刚…… 额,其实海盗也是人,而且还是聪明的坏人,比谁都懂得趋利避害,不聪明的早就喂鲨鱼了。 一般情况下,海盗根本不会去惹这种500吨体量的大船,得不偿失知道嘛。 再说海盗听起来很酷,其实真的挺穷的,但凡能做正规生意或是有一个合法身份,也不至于落草为寇。 …… 一般情况下,海盗船最极端的也就200来吨的体量,连跨洋航行都是问题,拿头去钢西班牙大帆船?! 造成海盗船吨位偏小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海盗船得不到妥善的维护和补给,很难在繁忙的水域逃脱追缉。 附着在船底的海草啊、藤壶啊、船蛆这玩意儿严重情况下会降低3节甚至更多的航速,这也就是说船只需要定期清理。 军舰和合法商船可以使用沿海港口的船厂船坞完成清理工作,但海盗们不行,他们必须远离人们的视线,在偏僻的海湾和河口清理船只。 对于小型的横帆双桅帆船和单桅帆船来说,清理工作一般需要一星期,大型船只需要的时间自然更长。 这期间船只处于搁浅状态,如果遇到攻击则毫无还手之力,有几个着名的海盗就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失去了他们的战舰。 另一个问题是船蛆会损坏木质船身,进而影响到船只适航性。加勒比海域是世界上船蛆密度最高的海域,活动在这一海域的船只寿命比其他海域船只寿命要短。 大型船只确实适宜跨大西洋远航,但因为体型庞大,不易于清理,而小型船只清理起来就容易的多。 西班牙在该海域部署了许多大型帆船,用来向本土运送财宝。这些船只都得到了充分的维护,使用也很规律。 海盗船的维护就差多了,而且他们也很少一条船一直使用,毕竟大部分海盗命还没有船龄长,哪怕是最成功的加勒比海盗,在这里存活的时间也不会超过两年半…… 所以海盗基本都选择高航速的小船,哪怕是有幸俘获了一条大船,后面也会由于缺乏维护修缮而不得不抛弃! 而吃水浅的小船还有一个优势: 那就是特别适合隐匿在浅滩礁岛附近,或是大西洋沿岸的小河水网地带。 1712年纽约州总督亨特在写给伦敦上司的信里说: “这片海岸饱受大批小型海盗船侵袭,这些使用木桨的小船行动便利,皇家海军的大型战舰根本到不了那些小海盗船所在的水域”。 他要求派来一支装备小船的轻型舰队,可以赶走那些试图在长岛附近浅滩和哈德孙河口立足的海盗们。 …… 和英国人明面上停战了,英国人支持的海盗实力又不够,至于葡萄牙人在加勒比海地区毫无存在感,法国、荷兰又有良好的关系。 这条500吨的西班牙大帆船独自航行在大洋上确实有嚣张的资本! (防杠:其实宝船编队航行目标太大,吃过这种亏后,分批航行反而能把损失降低,毕竟茫茫大西洋上,很难追踪到每一条船) 可是! 海盗不具备攻击西班牙大帆船的实力,并不代表着鲁斌不具备哇! 500吨的西班牙大帆船怎么了?!拉莫斯根本不带怕的,海盗不敢捋其虎须那是因为不够船坚炮利罢了! 西班牙人的大帆船也就欺负欺负弱小的西印度群岛总督和百慕大总督罢了,黑珍珠号上的75炮可不是吃素的! …… “右舷接近!不要大范围横摆!注意风向!” 拉莫斯的脑海中锁定远方并未出现在飞桥视线中的大帆船,有条不紊的发号施令: “保持正常航速!不要露出端倪!到目视距离再挂全帆!” “杰弗里!去盯住前甲板,随时准备斜切完成转向!” 拉莫斯脑海中两船的航线慢慢浮现,似乎是有一根虚线标注似的,拉莫斯不断默默计算着距离,手把在轮舵上一刻也不敢放松。 等待着最佳距离打舵转弯完成掉头,保持与敌船同向行驶。 甲板上一改刚刚的慵懒,瞬间忙碌起来,肃杀的气氛在炎炎烈日下居然隐隐使人作冷。 船上的老兵们根本不用长官过多提醒,宛如精密的机器一般运转在各个岗位上。 而各个岗位上却有些一部分人显得比较僵硬,虽然良好的训练并不至于使他们动作变形,可微白的脸色却深深暴露了他们新兵蛋子的身份。 …… 大战似乎一触即发,鲁斌误打误撞的一个想法,和拉莫斯冒险的决策,似乎提前开启了环加勒比正规军下海的黄金时代…… …… …… ——————————————— 第12章 海盗旗渊源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西班牙船赫然出现在海平面上黑珍珠号的右舷前方。 黑珍珠号不但没有靠近,反而向左舷打了一把方向,高大的船头缓缓向左偏移,一直观察着这边动向的西班牙人松了一口气。 茫茫大海上,航道极其宽阔,如非同一船籍,或是遇到危险,船只不会过分接近的。 两船相遇稍微向外偏转一点方向,本身就是表示友好的方式。 但拉莫斯要的就是西班牙人放松警惕,此时加勒比海上吹的横风,转向的速度可比前进的速度快多了。 直到对向行驶的西班牙船距离黑珍珠号只有3海里不到的距离时,本来船头已经偏离敌船45度的黑珍珠号突然一个满舵。 巨大的船舷在海面划破一道半圆的白色海浪,横风吹的黑帆猎猎作响,如果从空中鸟瞰的话就能发现: 此刻黑珍珠号画出的掉头大圆弧,正好完美与西班牙大帆船航行的直线相切! 拉莫斯缓缓抽出腰间的海军刀,语气冰冷的命令道: “升红旗!” “是!!” 前甲板的老兵兴奋的降下船头悬挂的荷兰船旗,缓缓升起一面毫无图案的鲜红旗帜。(注) 没错!这就是海盗旗! 黑珍珠号已然完成并线,根本不屑于用其他旗帜麻痹西班牙人,直接挂上了代表着必杀的红旗! …… ——————————————— (注:多数情况下,海盗在追逐猎物时,升起白色旗帜,表明身份——有时猎物会因此降下国王的旗帜而屈服; 如果猎物拒绝投降,则升起黑白两色旗帜,表明意图; 而若猎物继续逃窜,或是海盗船长过于残暴的话,红色旗帜会在桅顶飘扬,意思是一旦捕获猎物,不留任何活口。 一开始,海盗们升的或是红旗,或是黑旗,旗上均无图案。 一般来说,大家熟知的上面画了骷髅头和骨架的“快乐的罗杰”旗,作为海盗的专用标志是于1700年出现在法国海盗伊曼纽尔·韦的旗子上的。 这个时候并没有什么专属的海盗旗。 而所谓的“快乐的罗杰〞旗(jollyroger)。关于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其实也没有定论,有种说法认为这个名字来源于法语,是法语“美丽的红色〞(jolirouge)的转写。 而美丽的红色则是指最早法国海盗们使用的一种红色旗帜,当时这种旗帜就代表他们是会暴力攻击的海盗。 这是因为当时,比较早在加勒比地区形成规模的海盗群体来自法国。 他们最先在西班牙的第一个美洲殖民地伊斯帕尼奥拉岛周边的小岛上建立基地,劫掠周边船只。 而在公元1655年,英国占领了离此不远的牙买加岛。之后,英国殖民当局为了增加收入,竟然向这些法国海盗颁发了一种名叫“私掠许可证“的官方证明,也就是允许他们“合法“抢劫过往船只,并为他们提供了官办销赃场所。 而这种政策很快使加勒比海盗群体显着扩大,大量英国人也很快加入其中。 之后,纽约、罗德岛和百慕大等其它英国殖民地也依样画葫芦,允许海盗抢劫并为其销赃提供方便。 当时,这些海盗在殖民当局的公开许可下有恃无恐,开始对周边西班牙殖民地返回欧洲的船只发动了大规模抢劫行动。 而在这种情况下,西班牙也采取了同样做法,扶植了为本国利益抢劫的海盗群体,这样很快加勒比地区就成了各路海盗船横行的区域。 而这会儿加勒比地区的海盗,正是慢慢有了官方背景的支持,红色的船旗也在加勒比海上越来越常见了。 直到1700年左右达到巅峰,居然派生了各种海盗文化,着名的海盗“黑男爵”哇,“黑胡子”哇,都是1700年代以后的人物了。 直到公元1713年欧洲多国参与的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基本结束,欧洲各国之间,特别是英国和西班牙之间的敌对逐渐缓和之后。 海盗已经失去了利用的价值,反而影响商业发展了,各国海军这才先后开始加大了打击海盗的力度。 曾经横行加勒比地区的各支海盗船队很快被剿灭,最终这个海盗的黄金时代在公元1730年前后走向了终结。 这不得不说…… 非常讽刺。 …… ——————————————— “不好!是海盗!!” 此时的西班牙人终于发现了黑珍珠号的异常,但已经难以避免靠近了。 横风吹拂下,西班牙人的大帆船航行速度受限,很难脱离正横向切来的黑珍珠号。 而且,西班牙人虽然惊讶于黑珍珠号的体型,但并不是过于惧怕。 第一代日不落帝国的霸主气质犹存,西班牙海军的骄傲也不允许他们主动退让,对一条明显比自己吨位小的船让步。 “怕什么!他们这是在送死!” 船长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全黑的海盗船?故弄玄虚!船上的是英国人?葡萄牙人?还是法国人?我可不相信那些穷鬼海盗弄得起这么一条大船。” 船长顿了一下,朗声说道: “反正无所谓了,正好给无趣的远洋增加一点乐趣。” …… 不愧是老牌海军强国,几乎是在黑珍珠号升起船旗的一分钟内,全船的水手就进入了战斗岗位。 甚至为了稳定的射击,还故意降下船帆放慢速度,用以迎接黑珍珠号的到来。 …… 拉莫斯缓缓收起望远镜,嘴角微微上扬,轻声低语着: “这么有自信么?好巧,我也是!” “传令!” 环顾四周,拉莫斯缓缓举起军刀,用洪亮的嗓音怒吼道: “前甲板!降半帆!” “左舷炮手装填!第一轮延时引信准备!” “两船并排时齐射准备!” 拉莫斯并未放下手中的军刀,而是单手转动舵轮,用精密的微操,控制着黑珍珠号在距离敌船350米左右的距离陡然回正舵轮。 “什么?!这么远?!” 西班牙人有些讶异黑珍珠号近乎失误的距离把控,飞桥上的船长一瞬间差点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就这二把刀的距离控制,也敢出来打劫?!” “嘭!嘭!嘭!嘭!嘭!嘭!” …… 话音未落,回应他的是黑珍珠号上一轮整齐的齐射。 …… …… ——————————————— 第13章 伯比斯工业 隆隆的炮声响彻海面,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圭亚那伯比斯城外码头,却是一片繁荣的景色。 自从水泥厂在伯比斯投产后,鲁斌刚一返回乔治敦,又在这儿建了两个新的工坊:一家陶瓷工坊,还有一家玻璃工坊。 再加上本来就已经投产的砖厂和炭厂,伯比斯的工业雏形瞬间便建立了起来。 近两个月的功夫,阿卜杜勒·阿里木已经烧制出来了几批铝钒土水泥了,并且由于持续的把水泥运用在建窑上,产量一批比一批多。 不过鲁斌并未急着把水泥运到龙口岛上去,而是全部投入到厂房和港口的建设当中。 磨刀不误砍柴工,有了水泥的加持,伯比斯的港口几乎是一天一个样,建设周期和以往那种方式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一座新城几乎是在一个多月的时间内拔地而起,不过严格意义上来说,伯比斯还不能称之为城市。 虽然目前工人数量已经好几百了,并且依旧在持续增长当中,可城市的体系并未完善,包括但不限于农业啦、商业啦,等等等等。 为此,鲁斌专门把赖乔治敦城里的失去土地的荷兰人,还有过龄的爱尔兰移民迁到了这里来。 为了粮食的自供自给,鲁斌大手一挥,直接低息租借土地和农具给他们,让他们把伯比斯城的农业搞起来。 当然,土地的所有权是鲁斌通过政府转卖给rr银行的,他们的租借协议也是跟rr银行签订的。 …… 一切的一切,其实就是为了维护在这儿的几个工厂的正常运作,尤其是水泥工坊和玻璃工坊,更是重中之重。 玻璃工坊内的工匠基本上都是英国人,是之前鲁斌格伦从弗吉尼亚弄回来的。 这个时候英国人的玻璃产业已经独树一帜了,他们烧制的正是最新的拳头产品:铅玻璃。 这种玻璃的折射率远远高于威尼斯、波西米亚的晶质玻璃。富有重量感,质地较软,容易雕刻,适宜做光学玻璃和高等酒具。 可鲁斌对于铅玻璃却不是那么感冒,你要说铅玻璃不好嘛,也可以吊打波西米亚的森林玻璃、威尼斯的银盐玻璃。 可你要说这玩意儿好吧,多少人不明不白的死于它之手,就不说铅玻璃做的酒器了,这个时代的钢琴键盘就是使用铅玻璃做的,很多钢琴家……额…… 反正铅玻璃这玩意儿除非是拿来做光学器具,鲁斌自己是不敢用的。 不过倒不是没有解决办法,有了这些熟练工匠后,再加上化工厂火碱产量稳定,鲁斌有信心烧出比铅玻璃更好的玻璃。 虽然火碱的效果比不上纯碱,但吊打目前市面上的产品问题应该不大。 于是工厂刚一建立,鲁斌便调拨了一批火碱给玻璃工坊,反正隔壁帕拉马里博的肥皂工坊也是需要火碱的,送货刚好顺路。 对这帮工匠的要求倒是挺简单的,那就是试生产出合格的器皿,第一批订单以化学实验室器皿为主。 至于陶瓷工坊,能烧点低温瓷器满足殖民地日常使用就够了,等什么时候拿下隔壁法属圭亚那,开采出高岭土再尝试生产高温瓷器也不迟。 说实话,鲁斌对圭亚那以及苏里南的商业贸易量并不是太满意,这是因为两地都拿不出什么拳头产品。 像什么肥皂、香水、橡胶、军火等,这些玩意儿都是专卖的,根本不对外开放。 而圭亚那与苏里南最大的特产无外乎就是烟草还有蔗糖,可问题是圭亚那与苏里南算的上英国最偏的殖民地了,像什么牙买加、巴巴多斯又不是没有蔗糖烟草,人家何必浪费成本和时间跑来这里采购? 所以圭亚那和苏里南的蔗糖与烟草除非种植园主自己有销售的路子,否则基本是被巴巴多斯的大二道贩子采购走了。 这也是魏勒比一直在私底下干的事情,这也导致大部分商人来南美的第一站是巴巴多斯的布里奇顿港,而不是乔治敦或者帕拉马里博。 而布里奇顿港确实是英国人在这片区域最大的商品集散地,无数的商品都是先通过像迈克尔这样的商船先行运到巴巴多斯,再装船运往本土。 可这也意味着所有的商品利润,别人都要先过一遍手,长久以往这样吸血,只会造成越来越不对等。 鲁斌可不想关起门来自己玩,毕竟没有民间贸易的支撑,殖民地很容易缺少活力和竞争力。 哪怕是摆在明面上的财政这块儿也不好看不是? 鲁斌要的是有钱人来这里做生意,甚至置地、移民! 因为每一个中产的移民都能给殖民地带来一个小的生态圈,转而促进殖民地的繁荣。 譬如威尔斯的种植园,看起来规模并不算大,但包括仆人、奴隶,他一个人便支撑起过百人的人口净流入。 所以民间的招商引资工作依旧非常严峻,鲁斌尤记得当年马尔科招揽自己的样子,现在自己终于也体会到了那种感觉。 鲁斌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有什么特别的物产能够吸引别人过来置地,唯一的可能性便是对于购地的政策倾斜了。 帕拉马里博相对好一些,毕竟是维恩的封地,可乔治敦就不一样了,你说把地低价卖出去,或者免税什么的,要不要名义上的一把手魏勒比同意? 用脚后跟想都知道魏勒比会是怎样一个态度,人家刚给你示好,你就胆大包天的玩釜底抽薪,小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绕了一圈,其实还是回到了银行业务上。 本来鲁斌脑子一热,准备开展个类似保险的业务的,也就是只要跑乔治敦到本土航线的船只,都可以参与商品或是船只的保险,以提高竞争力。 但这个计划还没来得及进行可行性调查,便胎死腹中了,无他,兴冲冲的鲁斌刚准备找公司总经理格伦商量这事,还没开口呢,格伦便告诉他,跑本土的一条船在大西洋里遇到风暴干沉了…… 那云淡风轻、习以为常的样子,就好似沉的不是自己公司的船一样…… 保险公司赚钱不赚钱?!赚钱! 可是以这个时代海运的危险性来说,干保险约等于干慈善…… 兜兜转转一圈下来,最终鲁斌觉得还是得在银行的运营上做文章,毕竟如果硬要说乔治敦有啥服务是布里奇敦港没有的话,那就是银行业务了。 …… …… ——————————————— 第14章 心酸肥皂佬 鲁斌首先找到马尔科,要求他按照税务制度,与rr银行协同制定一份返税计划。 简单来讲就是进出乔治敦的商船船东,只要在rr银行开设有账户,按照规定缴税以后,可以拿着缴税单去rr银行进行返税。 各种类别的商品返税率不同,如果是类似大型畜牧和机械的进口的话,返税率甚至能达到120%。 哪怕是最低品类的返税额,都有至少20%的返税率,当然,这部分返税在海关处肯定是有存根与银行对接的。 而返税的钱呢,并不是实时到账,需要等到每个月海关存根对接之后,才会打进相应的账户里面。 这就能保证船东下一次哪怕为了这些返税的钱,也会增加来往乔治敦的次数。 而这些返税的钱,魏勒比是不可能出的,但鲁斌算过,只要来往船只的增长超过一定的数量,完全可以与之前保持一致,甚至超出。 只不过名义上,这部分返税是由rr银行承担,作为补偿,政府把伯比斯的地块以及未来的税收抵押给rr银行。 说到底,还是鲁斌自己出钱做的惠民政策,只不过名义上取得了伯比斯的所有权。 但是鲁斌觉得这样还是挺值得的,只要这帮船东去银行开了账户,就不可能不去了解银行的汇票业务,美洲对伦敦的汇票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这种无现金的方式的优越性,只要脑子构造正常,就不可能会拒绝,何况还有鲁斌的贵族身份做背书。 绞尽脑汁想出来的措施,一举n得了属于是。 当然,增加商人来往频率并不意味着别人就一定会来你这儿置地,哪怕你地价再便宜,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能不能弄到足够便宜的奴隶! 要知道这个时候,正规报关进入的黑奴可是天价!而白奴就更贵了。 如果乔治敦不能解决奴隶贸易的问题,很难吸引别人前来投资的。 倒不是说这帮船东自己搞不到黑奴,一名黑奴从非洲离港可能两把铁斧子就能换来,但关键的是入港需要补缴一大笔税。 大部分殖民地对于黑奴每年是有定额的,就是为了限制黑奴的流入,一些保守的北美殖民地甚至要求流入的黑奴必须要骟掉…… 这种政策性的事情光靠鲁斌一个人肯定没戏,奴隶贸易的收入可不是一笔小钱,魏勒比每年靠这个就能赚的盆满钵满,更不可能放任鲁斌对此插手了。 鲁斌一开始的时候也很疑惑,既然黑奴这么值钱,为什么不放开限额呢? 后来才知道,奴隶本身是几乎没有成本的,可如果不限额,就会造成殖民地的每个地主都不缺乏劳动力,黑奴的生意自然没得做了。 况且大量黑奴的流入,也会导致人口比例达到一个危险的程度,有些殖民地每年在平叛上就得耗费大量的精力,譬如牙买加就是如此。 所以回到乔治敦,想让魏勒比给自己开放限额,或是放弃这部分收益那是白日做梦,只能从其他地方着手。 鲁斌的想法第一当然是维恩的领地了,第二便是看能不能让格伦与皇家非洲公司搭上点关系,由公司途径贩卖点黑奴过来。 最后便是特立尼达岛上的印第安土着了,鲁斌可一直记着,岛上有一股印第安敌对势力和自己打了好几次呢,每次一想到那个生不如死的雨夜,就有些咬牙切齿。 …… ——————————————— 似乎是上帝听到了鲁斌的愿望,才过去一周的时间,帕拉马里博号便悄悄在船厂靠岸。 得到消息的鲁斌知道莱奥没事是不不太可能来这里找自己的,于是立即前往船厂。 果然,在夜幕下,水手们持枪警戒,一群俘虏一箱一箱的往岸上搬运着什么东西。 鲁斌并未过多停留,莱奥肯定已经安排妥当了。 踏步进入自己的办公室,莱奥果然在这儿等着自己,鲁斌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这些东西是哪儿来的?还有那些俘虏,是拉莫斯那边有消息了吗?” 莱奥点点头,呈上一张单据,笑着说道: “是的大人!拉莫斯在加勒比海袭击了一条西班牙大帆船,这些都是战利品,本来是运到希望岛上去的,后来哈里叔说您这边更需要,所以我就亲自押送过来了,这是清单。” “噢?” 鲁斌接过清单,并未翻阅,而是一脸兴致的说道: “快和我说说过程,过程肯定很精彩!我还没和西班牙大帆船交过手呢!” “额……” 莱奥挠了挠头,表情有些尴尬的说道: “反正拉莫斯传回来的消息是,靠近到了350米的距离,打了3轮齐射,西班牙人没摸到黑珍珠号就进水了,然后船上装的东西太多又逃脱不掉,一炮击毙船长大副后就直接投降了……” “……” 鲁斌一脸懵逼,那感觉就像搬了个小板凳、准备好了瓜子汽水看隔壁抓老王,然后老王搂着男主人喝酒去了一样。 “啊?!就这?!” 莱奥点点头: “就这。” …… 也是……毕竟西班牙人早已落后时代了,连他的小弟荷兰人在海上遇到自己都是被胖揍,何况是这个没见识过自己船坚炮利的没落户。 “船怎么处理了?” “额,打漏水了,不好拖回来,直接沉海了。” “那拉莫斯人呢?还在寻找猎物?黑珍珠号补给能跟上吧?” “是的,他把俘虏和战利品送到安娜堡纳瓦罗号上后,又返回了,补给方面您不用操心!我一直盯着呢!” 鲁斌点点头,打开手里的清单。 银币、银锭,共8.5吨,额,1吨大概是2200磅左右,这批银子价值英镑左右,如果银锭铸成币的话,价值还要高一些。 金币、金锭数量不多,不到200公斤,价值约5500镑左右。 其他的都是类似烟草、可可豆、香料,等等等等。 全船的战利品加起来价值大约在3万英镑左右,这还不包括俘虏的180多名船员。 “我擦……”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3万镑!!!鲁斌刚开始满不在乎的表情瞬间变得郑重起来。 金矿大半年的收入也就是2万镑左右哇?!这一条船就赚这么多??! 鲁斌有些难以置信的反复对了几遍,确定清单上的数目没有搞错。 “特么的…当海盗这么赚钱,劳资还当什么肥皂佬?!” …… …… ——————————————— 第15章 下水新船吧 这战利品…… 有些不太对劲…… 鲁斌拿着清单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这才冷静下来,缓缓对着莱奥问道: “那些俘虏是西班牙海军还是王室商队?” 莱奥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都有!” “……” 卧槽,这尼玛是抢了西班牙宝船了呀…… 难怪了,这才解释的通嘛,一般船上的货物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价值,更何况这这么多金银? 要是随便抢一条船都能这么赚钱的话,鲁斌都打算亲自去干海盗了。 只能说…… 拉莫斯牛逼克拉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抓了只肥羊。 战利品先放一边,这帮俘虏倒是有些令鲁斌头疼,这些人可不是一般的水手,而是特么的西班牙正规军。 正规军啊喂!还是没有宣战的情况下俘虏了这么多,这些人可不是之前亚伯拉罕征调的武装商船上的水手。 全部放在希望岛上肯定是不行的,毕竟是职业军人,很难保证他们不搞出什么乱子。 但任由这些人待在乔治敦早晚也会走漏风声的,如果引起西班牙人的反扑就招重了。 西班牙可不比荷兰人,他们在美洲,特别是中美洲,实力依旧强劲,自己这点家底暂时还惹不起人家。 鲁斌已经能预料到西班牙总督的暴怒了,虽然并不知道这条船到底是从委内瑞拉、危地马拉、还是墨西哥出发的。 但中美洲地区和加勒比海诸岛其实都划归于新西班牙总督区管辖,由于辖区地域广大,因此在总督辖区以下设有行政区(presidencias)和都督辖区。 这个时候新格拉纳达总督区还没有设立,也就是说新西班牙总督这个级别的,相当于是整个中美洲的老大! 所以新西班牙的总督一般由王室信任的大贵族担任,而且至少是公爵级别的。 这是什么概念呢?相当于詹姆斯约克公爵坐镇北美了属于是…… 而什么巴巴多斯总督啦、百慕大总督啦、在人家那儿最多相当于一个辖区都督…… 哪怕自己与百慕大总督、西印度群岛总督等一票地头蛇联手,估计都不够人家一顿削的,要不然英国人也不会在这儿扶植海盗了。 而如今,一条宝船被袭击了,这可不是小事,可以预见的是,未来的加勒比海一定会很热闹。 “不过……” “……好像这样也不错?!” 鲁斌满怀恶意的揣测着打成一锅粥的场景,可眼神瞟到清单上的俘虏名单,又头疼了起来。 全部杀掉当然一了百了了,可问题是以后这种情况会越来越多,总不能每次都这么简单粗暴吧?更何况殖民地还这么缺人。 鲁斌思索片刻后,决定把这些人全部打散,一部分比较顽固的送到圭亚那金矿和伯比斯去挖矿。 中间那部分送到龙口岛上去修堡垒,最后一部分相对来说比较听话的,就送到自己和威尔斯的种植园。 “没留下什么痕迹吧?” 鲁斌谨慎的问道。 “没有。” 莱奥摇了摇头,一脸笃定的回答道: “拉莫斯反复在沉船点徘徊了一整天,确信没有活人逃脱,该俘虏的一个没拉下,只不过在返程的途中遇到一些疑似海盗的小舢板,但是他们很快便逃离了。” 鲁斌点点头,不再多谈西班牙人的事情,而是说道: “正好,帕拉马里博号比较大,你返程之前去一趟伯比斯,运一些水泥去龙口岛,让水泥厂派人去指导使用,别一帮人瞎折腾。” “噢!对了!” 鲁斌像是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 “你待会儿去找一趟星期五,让他把手底下的军官排去希望岛上训练,还是坐你的船,等他们返程的时候正好领些新装备回来,逐步换装。” …… ——————————————— 船厂隔壁铸币厂,格伦看着眼前整整6.8吨大银锭一脸懵逼,良久无语。 格伦默默拎起一块,看着上面的的鹰徽和钢印,双目圆瞪,不可置信的望着鲁斌。 鲁斌被他看的有些不太好意思,有些扭捏的试探着问道: “怎么了这是……” 格伦张了张嘴,无声呢喃,想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 “鲁滨逊爵士您生意做的挺大啊……” 鲁斌挠了挠头,模棱两可的问道: “这些银锭是有什么问题吗?” “银锭倒是没有什么问题,这纯度都可以直接拿来做首饰了。” 鲁斌刚松了一口,格伦接着说道: “问题是这上面盖的钢戳是西班牙皇室标准银砖,根本不予流通的,大人您…难道是在与西班牙国王做生意?!” “……” 鲁斌又挠了挠头,讪笑着说道: “你把它铸成银币不就可以流通了嘛。” 格伦: “……” 其实鲁斌把这些银砖拿到铸币厂来,就没想着瞒着格伦,这种事情早晚瞒不住的,还不如一开始就开诚布公。 毕竟格伦已经和自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况且把这个业务交给铸币厂,无论是对于公司还是格伦个人,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至于其他英国殖民地总督?对不起,那是议会一挂的人…… 那些金子鲁斌另有他用,而那批银子,除了可以直接流通的西班牙银币,鲁斌没有藏私,银砖全部搬到铸币厂来了。 “这不是银行马上要开展新业务嘛,因为准备金不足,我每天可是愁的茶不思饭不想的,这才找西班牙人借了一点。” 格伦听到这相当于是默认的话,叹了口气,只得缓缓说道: “您…自己有把握就好。” “好啦!好啦!” 鲁斌拍了拍格伦的肩膀,笑着说道: “别这么愁眉苦脸的!这些事情我心里有底,你与其担心这儿担心那儿,还不如多想想怎么整合公司的业务,我咖喱贡哈,咱们公司目前除了专卖产品,航运这边经常空船,这可不行啊。” 格伦默默点头,缓缓说道: “公是公,私是私,你这批银砖大概能铸价值镑的银币,铸币厂要收取10%的铸币税,利润大概在1700镑。” 格伦顿了一下,面露狠色,咬着牙说道: “这些钱就不留在账上了,拨给船厂再下水一条战舰吧!我觉得公司手底下的战舰还是太少了……” “……” 鲁斌哑口无言,盯着格伦看了半天,最后笑出了猪叫声: “调皮!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 ——————————————— 第16章 邪恶皇家港 6月中旬,加勒比海阿鲁巴岛西北水域。 一条全黑的帆船正随波飘摇,刺眼的阳光炙烤着甲板,海风吹拂着旌旗猎猎作响。 这是黑珍珠号第三次出海巡弋,完成这趟任务就得回船坞保养了。 拉莫斯站在飞桥的船帆阴影下躲避着阳光的直射,时不时的举起望远镜观察着不远处的航道。 这里距离阿鲁巴岛大概50海里左右,拉莫斯此行的目标正是荷兰人的运奴船。 上一次出海的战绩并未令拉莫斯满意,所以拉莫斯这一次才涉险靠近相对繁华的航线。 为了躲避风头,第二次出海拉莫斯并没有太过靠近墨西哥和危地马拉,而是选择了委内瑞拉的加拉加斯拉瓜伊拉港外海作为狩猎区域。 那一次拉莫斯依旧是蹲守了几天的时间才选定目标,最终趁着拂晓的夜色袭击了一条600吨左右的西班牙返程帆船。 可好不容易登上敌船之后,才失望的发现,船舱里的货物全是咖啡豆与木材。 这可给拉莫斯气的够呛,本来选择蹲守加拉加斯,就是因为西班牙人在委内瑞拉挖掘的金矿经常会由这里出发运回国内。 拉莫斯还特意选了一条大吨位的盖伦船作为劫掠目标,哪知道战利品如此稀少。 看来第一次出击就遇到宝船实属走了狗屎运了,大部分商船的货物价值一般才是常态,否则英国人的正规军早就下海了。 不过在这一次出海,拉莫斯倒是遇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又发现了海盗的踪迹。 第一次返程的时候,黑珍珠号就被海盗船尾随过,第二次贴着委内瑞拉海岸线返程时,在路过库马纳外海居然又遇到了海盗同行! 而且这一次声势浩大,接近一百来条单桅海盗船袭击了库马纳的港口,虽然吨位不大,可那密密麻麻铺满海面的场景依旧让人有些头皮发麻。 甚至有一些海盗船追逐着逃离的商船靠近了黑珍珠号,拉莫斯肯定懒得多管闲事,只是饶有兴致的命人挂上了中立旗帜。 可这帮海盗似乎是追上了瘾,看黑珍珠号似乎没啥威胁,居然胆敢继续靠近,于是拉莫斯直接下令炮击,击沉了两条舢板。 海盗们这才幡然醒悟黑珍珠号这种吨位的船不是他们惹的起的,于是灰溜溜的返回港口继续上岸劫掠去了。 海盗们来去如风,城里的炮声持续了大概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便逐渐停息,然后一窝蜂的登上舢板向着西边逃离,很快便消失在海面没了踪迹,那速度连路飞号看了都得自叹弗如,徒留一座西班牙小城火光冲天。 拉莫斯知道,自己是遇到大型海盗团伙作案了,本来还想追上去瞧瞧的,可这帮海盗狡诈的很,专挑浅水区域逃离,黑珍珠号只跟半个小时便放弃了追击。 倒是从击沉的两条海盗船边,捞上来了几名幸存的海盗,这几名海盗法国人、英国人都有。 据他们交代,他们的首领是牙买加海盗扛把子曼斯菲尔德,这一趟前往劫掠这座偏僻的小镇,几乎集结了牙买加皇家港半数以上的海盗。(注) …… ——————————————— 注: 电影《加勒比海盗》中的海盗之城,原型便是牙买加皇家港,是首都金斯敦的前身。 皇家港是英国人踏上牙买加的最初立脚点,在牙买加岛的东南海岸的一小块荒芜不毛之地,和岛上其他部分相对隔绝,便于防备陆地上的西班牙人的进攻。 英国人刚开始建立要塞的时候,为了对抗强大的西班牙人,便让海盗代替为数不多的英国驻军接替整座城市的防务。 同时,政府怂恿海盗专门袭击西班牙商船,尤其是对西班牙皇家的运金船实施抢劫。 作为交换,英国政府同意将皇家港开辟作为加勒比海盗的基地,并为海盗的销赃和船只修缮、补给提供便利。 就这样,皇家港成为了当时世界上最大的海盗船队集结地,这是一块风纪废弛、臭名昭着的世俗乐土,号称“地球上最邪恶之城”。 据说那年头要找一个比皇家港更叫人厌恶的藏污纳垢之所,是不容易的。 在英国人统治下,它是牙买加的首都,同时也是海盗的天国。 …… ——————————————— 于是拉莫斯返回补给时,除了把战利品和俘虏送去乔治敦外,第一时间把这个情报报告给了鲁斌。 这一次出海并未选择西班牙人作为攻击的目标,正因为拉莫斯预感到西班牙人接连遇到这么大的损失,肯定会大举反扑。 这个时候还去招惹他们,基本相当于是往枪口上撞,而选定阿鲁巴岛海域作为这一次的目标正是鲁斌给的建议。 第一,这个岛连接着委内瑞拉马拉开波湖沿岸繁华的商业区域,并且是作为荷兰人贩奴的重要基地存在。 不管是来程的贩奴船上满满的黑奴,还是返程船上装载的货物,价值都比较大,更何况还可以让荷兰人风声鹤唳。 并且英国与荷兰目前可还是交战状态,这可不算什么海盗行为!黑珍珠号一旦遇到什么危险,就可以悬挂英国国旗寻求帮助。 百慕大总督在阿鲁巴岛虽然登陆失败,可周围区域巡弋的英国武装商船还是挺多的。 …… 大副杰弗里一边用檐帽扇着风,一边百无聊赖的逗弄着鹦鹉。 “嗯?!” 杰弗里的耳朵突然动了一下,有些疑惑的望向远方。 “船长,你有没有听到炮声?!就在西南方向。” 拉莫斯眉头一挑,看着一望无际、平静的海面缓缓摇头。 “了望手!西南方向有没有船只?” 回答拉莫斯的是否定的答案。 “或许我热昏头了产生了错觉听错了吧……” 杰弗里自嘲的说道,可话音未落,他的耳朵又是一动。 “不对!我没有听错!确实是炮声!” 杰弗里一改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神情有些严肃的望着拉莫斯: “船长!你是知道我的听觉敏锐的!能在这片海域打起来,大概率是英国船,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拉莫斯望着阿鲁巴岛的方向,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正西南!全帆行驶!挂圣乔治旗!” “是!!!” 全船水手瞬间行动起来,连同着第一批新兵也迅速进入岗位,丝毫看不出生涩的感觉。 …… …… ——————————————— 第17章 威尔的隐瞒 “船长!西南15度!12海里!有一条商船正与海盗缠斗!” 果然,杰弗里的听觉依旧犀利,航行了一会儿,乌鸦巢上传来了望手的喊声。 拉莫斯立即回喊道: “挂的哪国的国旗?!” “看不起!距离太远了!” 拉莫斯立即修正舵轮,向着了望手指示的方向前进。 断断续续的炮声越加清晰,了望手终于传来讯号: “船长!商船挂的是圣乔治旗!正在被围殴,好像…甲板上已经起火了!!” “什么?!” 怎么可能是圣乔治旗?!拉莫斯和杰弗里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望向对方。 “怎么可能?!是不是了望手看错了?在这里怎么会有英国商船?还特么正被海盗袭击?” 杰弗里难以置信的说道,其潜台词便是这片海域的海盗不都是英国人咩?怎么会有英国船只被袭击?再说英国人的商船跑到这里来干嘛? 没等到两人向了望手确认,那条被围攻的商船桅杆便从海平线上浮现在众人的眼前。 望着对方桅杆上耷拉着的圣乔治旗,拉莫斯眼神一滞,果然是英国人的船! “船长!怎么办?要不咱们就当是错觉木有看见??” 杰弗里有些犹豫的问道。 “来不及了,对面已经看到了我们。” 拉莫斯指了指悬挂在头顶,黑珍珠号主桅上的圣乔治旗,表情有些无奈。 …… “砰!砰!砰!” 果然,不出一会儿的功夫,对面商船上便响起了求助的炮声与信号旗。 “焯……” “全船进入战斗状态,两舷装弹!对了!全部装填cb.弹!” 此时已经不能装作若无其事了,拉莫斯无奈的发出命令。 回过头想想,自己一开始命令升起乔治旗属实是憨批行为。 现在两边都看到了黑珍珠号,无论是哪方胜利,自己的消息都将暴露。 所性还不如帮助英国人打死这帮海盗,至少能减少一点暴露身份的压力。 海面上被围殴的商船是一条老式的卡拉克,吨位大概在300多吨左右。 这是一个尴尬的吨位,不上不下,属于是那种既能跑远洋又能跑近海,但都没啥优势的那种。 这种船一看就是几十年前的船型了,船上火炮少的可怜,甲板炮几乎是装饰,对海盗最有威胁的反而是两舷的霰炮。 如果不是霰炮横扫一大片的话,估计这会儿海盗都已经登船屠杀了。 不过即便如此,情况也不容乐观,卡拉克船正被6条单桅海盗船团团围住,有三条船已经伸出勾杆紧紧的依附在船体上了,发生接舷战也是眨眼之间的事情。 紧张的战况肉眼可见,双方围绕着舷板正激情对射,不断有海盗通过桅杆网梯向商船上攀附,然后又被打死,掉落进海里。 看见黑珍珠号向这边靠拢,卡拉克船上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战斗力,连枪声都密集了几分。 而海盗这边却顿时陷入两难的境地,有两条海盗船依旧朝着商船靠拢,想赶在黑珍珠号抵达之前登上商船。 但还有一条缀在后面的海盗船似乎有些犹豫,与其他两条船相比,姿态显得有些裹足不前。 拉莫斯是何等敏锐的嗅觉?一眼就判断出这帮海盗的意图,于是立即下令道: “抢风!操桨!趁着那条船速度还没起来,给我把他击沉!!” 黑珍珠号划出一道巨大的水花,无视被围殴的英国船,居然朝着最远的那条海盗船碾压而去。 “嘭!嘭!嘭!嘭!嘭!嘭!” 十来分钟转瞬即逝,黑珍珠号快速逼近那条海盗船,海盗船还想着以商船作为阻拦吸引仇恨。 但今天的加勒比海风平浪静,甲板稳定的出奇,几乎没怎么校炮,第一轮炮击就形成了跨射。 虽然舰炮装填的都是cb.弹,可海盗的小舢板显然不能承受75炮的致命一击。 几乎是在第二轮炮响的同时,那条海盗船便化作漫天碎屑解体在海中,好不凄厉。 甲板上的炮长居然还一心二用,在指挥左舷射击逃离的海盗船的同时,又让右舷对商船进行支援。 巨大的水柱在商船外围炸起,黑珍珠号宛如战神一般快速向着海盗们逼近,那全身黝黑的涂装如同死神的镰刀挥来。 又有两条海盗船被火炮击中,这一刻海面上的海盗们精神恍惚,到底谁特么才是海盗?! …… ——————————————— 一个小时后,炮声渐熄,海盗不出意外的被完全肃清,比起荷兰人的正规军,海盗们的舢板也太弱不禁风了。 此时两船周围飘满了破碎的船板和海盗的尸体,黑珍珠号上的水兵正划着小艇捕捞着幸存的海盗。 商船的火势虽然被扑灭,可看起来依旧凄惨不已,两舷的船板坑坑洼洼,烟熏火燎,甲板的大火把这条老船的船帆基本烧毁了,相当于丧失了行动能力。 拉莫斯犹豫了一会儿,给商船发出信号,邀请对面船长登船。 对面果然从善如流,不一会儿,三个人通过舷梯登上了黑珍珠号,三人分别是商船的船长和大副还有水手长。 出人意料的是,商船船长的年纪并不大,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拉莫斯把他迎进船长室中,卡拉克船船长激动的自我介绍道: “善良果敢、勇猛正直的船长先生您好!上帝赞美您的高贵品德!我是安妮·特纳号的船长威尔·特纳,感谢您的无私相助!如果不是您的话,我们全船60多名水手今天全都不能幸免于难!” “好说、好说。” 拉莫斯挤出一抹微笑,不经意的询问道: “安妮·特纳号?好一艘漂亮的老船,听起来像是家族传承啊,对了,威尔先生,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片海域?据我所知这里可不太平啊。” 威尔·特纳苦笑着说道: “这条船确实是祖父传下来的,安妮·特纳是我祖父母亲的名字。” 威尔顿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的说道: “我们受雇来阿鲁巴岛是为了救援上次登岛时来不及撤离的勇士们,可哪知道暴露了行踪,被西班牙海盗盯上了……” 拉莫斯盯着他,半晌不语,接着笑了笑,缓缓说道: “那你的船已经这个样子了,有什么打算么?” “如果方便的话,您能帮我把船拖拽去皇家港修缮吗?放心!我一定不耽误您的时间!我出双倍船资!当然,这不是雇佣您,而是感激您的付出!” 望着满脸真诚的威尔·特纳,拉莫斯缓缓点头。 …… 拉莫斯当然知道威尔有所隐瞒,他一条老船涉险跑到这里来绝逼不可能是为了救几个大头兵。 但他既然选择隐瞒,那就只有自己慢慢挖掘了。 至于去皇家港,倒是木有什么问题,毕竟那儿是英国人最近的港口,而自己的黑珍珠号官方身份一点问题都没有,更别说还有一封鲁斌开的私掠证了。 而那些捕捞上来的俘虏,确实是西班牙人,这些海盗正好送到皇家港去施行绞刑。 …… …… ——————————————— 第18章 热情的总督 在这个时代,官办海盗还稍微好一些,大部分官办海盗的首领都有双面身份,平时不干劫掠的时候和常人无异。 但如果是敌对、或者自由海盗的话,那就不一样了,只要被逮住,那将毫无人权可言,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被绞死。 本身海盗大部分都是欧洲活不下去,卖身换取船票的契约奴,契约奴某些时候的待遇比起黑奴都不如。 这种严酷的生存环境也很自然使得许多人忍受不了,所以这些奴工逃亡的事也经常发生。 而逃跑之后,为了躲避追捕,许多人会选择到船上工作,因为经常出海,被原来的主人发现并抓回来的可能性就小多了。但正常的水手工作却极其繁重,而且工资微薄,跟奴工的差别也不大。 但做海盗却有可能获得暴利,所以这样一来,许多有了些航海经验水手就开始转行,做起了海盗,而他们唯一的上岸机会就只有皇家港这种销赃之地。 所以拉莫斯对这座盘踞着大量海盗的城市无比感兴趣,威尔?特纳的建议正符他意,拉莫斯迫切的想要了解皇家港的实力,以便对未来的部署做出判断。 海风偏弱,黑珍珠号拖拽着安妮?特纳号用了四天的时间才抵达皇家港的外围,这期间,拉莫斯倒是与威尔聊了挺多东西的,试探了许久,并没有套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倒是威尔这个人给拉莫斯的观感还不错,典型的冒险家思维,给拉莫斯的感觉有点像克里斯蒂亚诺先生。 黑珍珠号还未入港的时候,两条大型盖伦船便一左一右向自己驶来,这两条船的吨位一条大概有600吨,另一条差不多也有500吨,典型的皇家海军战舰。 拉莫斯瞬间警惕起来,一旁的威尔倒是习以为常,连忙开口解释道: “拉莫斯先生!你不用担心,那是驻牙买加皇家海军的旗舰皇家无畏号,与拦截者号,指挥官是爱德华?亨利准将,您的这条船第一次入港,指挥官阁下保持警戒也是应该的。” 拉莫斯微微点头,主动放缓船速,在两条战舰的监视下,慢慢把安妮特纳号拉进了港口。 整座港口面海背山,山上苍翠一片,名曰蓝山,额,就是蓝山咖啡的那个蓝山,海面碧波万顷,风景极为秀丽,与希望岛的小河湾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所有的建筑都是依山而建,显得极为拥挤,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砖屋全部挤在不到0.2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听威尔说,城里至少有7、8千的居民。 港口停泊的船只大部分都是海盗舢板,不过依旧有一些大型的商船停在旁边不停的装卸货物,拉莫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些货物便是海盗们的销赃。 很快,拉莫斯与威尔一行人便下了船,刚一下船,一群红衣士兵拥簇着一名身着华丽海军服的军官来到众人面前。 威尔连忙迎了上去,点头哈腰的打着招呼: “爱德华.亨利准将您好!这是我的救命恩人拉莫斯船长!我在海上被西班牙海盗袭击了,是拉莫斯先生无私的帮助,才让我成功脱险!” “噢?!” 爱德华.亨利眉头一挑,深深的看了威尔一眼,缓缓说道: “威尔,你的……算了,回头再说。” 爱德华目光转向拉莫斯,换了一个轻松的表情,不过还是不经意的打量着拉莫斯身后的黑珍珠号: “拉莫斯先生?感谢你对我的朋友威尔伸出援手,不知道有没有抓住海盗俘虏?还有,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需要登船检查一番,希望你能理解!” 爱德华话音未落,他身旁一名和他长得有7分相似的年轻人便立即想要带人登船,杰弗里哪受的了这个?立即摆出防御姿态,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起来。 拉莫斯笑了笑,对着手下挥了挥手,示意杰弗里把海盗押送下来,然后不紧不慢的从怀里掏出一张东西递给爱德华。 爱德华有些不明就里,可接过手一看,眼神马上为之一滞,立马换了个笑脸: “原来是鲁滨逊爵士旗下的船,对于鲁滨逊爵士我可是久仰大名啊。亨利!这条船不用检查了,还不快安排泊位?” 爱德华立即喝退那名想要登船的年轻人,笑着拉着拉莫斯接着说道: “快!拉莫斯小兄弟,我带你去见总督阁下,相信他也会非常高兴你的到来!” 威尔有些震惊于爱德华准将的前后差别,心中默默猜测着拉莫斯的身份,而那名叫做亨利的年轻人却与杰弗里狠狠对视了一番。 拉莫斯自然是不无不可,鲁斌本身就交代过他让他稍微接触一下牙买加的势力,现在能直接见到西印度群岛总督,当然巴不得啦。 很快,拉莫斯便在山顶的总督府内见到了西印度群岛的总督威瑟比.斯旺爵士,拉莫斯之前一直跟着鲁斌,威瑟比与拉莫斯在分赃大会的时候有一面之缘。 现在见到拉莫斯确定身份后,威瑟比极其热情,不断的与拉莫斯寒暄着圭亚那还有苏里南的事情。 拉莫斯自然是捡好的说了,不过心中的疑虑却是越来越深,虽然鲁斌的爵位高于威瑟比,威瑟比也是一众总督里面实力最弱小的那个,虽然号称西印度群岛总督,可实际上连牙买加岛都没有完全收复,而是蜗居在这皇家港内。 可就算这样,他也不至于对自己这么平易近人,一点总督的架子都没有吧? 拉莫斯只好做足谦逊的姿态,恭恭敬敬的与两人交谈着,期间爱德华还问道拉莫斯出现在这片水域的目的,拉莫斯当然不会说自己是过来当海盗的,只是借口自己过来训练新兵。 一开始在港口给爱德华看的并不是私掠证,而是黑珍珠号的公司作战船只的船籍证明。 “咳,咳。” 唠叨了半天没有营养的话题之后,爱德华主动扯起话茬: “对了,拉莫斯,鲁滨逊爵士授勋之后都没有外出巡视过,我们皇家港是否有幸能邀请他来检阅检阅部队和城市建设?毕竟作为美洲的传奇,他的建议可以让我们少走许多弯路。” “是啊!是啊!” 总督威瑟比.斯旺不住的点头说道: “待会儿我写一封诚挚的邀请信,麻烦拉莫斯你帮我送到鲁滨逊爵士手里,上次巴巴多斯一别,我对他的英姿甚是怀念,邀请他前来,咱们有合作的项目可以促进合作,哪怕没有合作的项目也可以交流交流感情嘛,毕竟在这千里之外的美洲,咱们还是要相守相望的。” …… …… ——————————————— 这些名字,噗哈哈哈,历史与电影结合好有趣。 第19章 我要去装逼 迎着威瑟比和爱德华炽热的眼光,拉莫斯硬着头皮点头答应了。 拉莫斯不知道他们在谋划些什么东西,这个或许只有自己的领主大人能够揣测出来,反正有求于己倒是真的,至于是不是利用,拉莫斯总有一种感觉,这个世界上没人能利用自己的领主大人…… 尴尬的吃完一顿丰盛的晚宴,隔日,爱德华便亲自邀请拉莫斯参加海盗审判大会。 大会上,威瑟比爵士痛斥西班牙海盗对于自由贸易的破坏,对这种滥杀无辜的暴行予以绞刑的宣判,不多时,60来名抓来的海盗一字排开,被吊死在城墙上。 这种暴虐的场景不但没有引起恐惧,城墙下一众围观的群众反而爆发出阵阵欢呼。 讽刺的是,围观的这些人百分之九十都与海盗贸易脱不开关系,哪怕本身不是海盗,那也是服务海盗的船工、妓女、商人,拉莫斯坐在台上,不无恶感的想着,要是对着城墙下面随便丢个手雷,死的应该没有几个无辜的吧? …… 出人意料的是,绞刑仪式刚一完成,威瑟比便立马拉着拉莫斯宣读了一份嘉奖声明: “鉴于拉莫斯船长的英勇壮举,聘请拉莫斯船长为海军顾问,并授予拉莫斯先生皇家港一级荣誉勋章,和剿灭海盗的600英镑赏金!” 城墙下顿时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不说600英镑在这个时代是何等巨款,就凭那个一级荣誉勋章身份,在皇家港靠岸的所有商品都可以免税,众人望向拉莫斯的眼神一片炙热。 拉莫斯配合着沾沾自喜的威瑟比总督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可心中却难免撇了撇嘴,600镑?搞得和咱没见过钱似的,自己上次船上可是装着价值3万镑的战利品呢…至于那个什么荣誉勋章,还不如领主大人的一句夸奖。 当然,拉莫斯表面上依旧是一副诚惶诚恐、感激涕零的表情,一旁的威瑟比与爱德华看他这种做派,自然是万分满意。 大会开完之后,拉莫斯还想在城里转转的,可皇家港10米一家酒馆,20米一家妓院,拥挤的街道上人声嘈杂,污水横流,到处都是酗酒赌博的水手,妥妥一副罪恶之城的感觉。 拉莫斯很快就失去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趣,辞别威瑟比总督与爱德华准将后,便踏上了返回的旅程,回去前,拉莫斯还特意去找了一趟威尔,当然,并不是为了那一笔船资,而是拉莫斯觉得,威尔身上藏的事情肯定与皇家港的上层脱不开关系,与他保持关系的话,说不定未来在他这儿就是一个突破口。 …… ——————————————— 黑珍珠号疾驰在加勒比海上,拉莫斯已无心顾及私掠的事情,而是开足最大马力,只用了10天不到的时间便返回了希望岛,然后换乘修缮一新的路飞号前往乔治敦。 “啥玩意儿?” 鲁斌拆开信件,一脸懵逼的说道: “我和他很熟吗?再说了,你是从哪里鼓捣来的邀请函?” 拉莫斯挠了挠头,一五一十的把他在阿鲁巴岛遇到威尔的安妮特纳号,然后前往皇家港的事情全盘托出。 鲁斌皱着眉头听完拉莫斯的讲述,喃喃自语道: “不对劲,很不对劲!这帮逼绝对没憋什么好屁!肯定在酝酿什么阴谋!阿鲁巴岛不是被百慕大总督划去了嘛?关他西印度群岛总督什么事?还有那个什么威尔的,绝对是他派去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鲁斌暂时有些理不清这里面的逻辑,不过鲁斌也知道,他们的谋划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威瑟比总督的邀请函也只是想要借力而已,属于有枣没枣都要打一杆的行为。 “还有那个什么爱德华…摩根?这个姓怎么这么熟悉?” 鲁斌放下手里的邀请函,思忖许久,终于下定决心缓缓说道: “行吧,拉莫斯,你回去通知莱奥他们准备准备,一周后在乔治敦集合,反正路飞号现在已经下水了,把咱们的家当全部带上,让那群海盗们开开眼。” 百闻不如一见,光坐在这里想,肯定没有什么头绪,还不如去一趟这座所谓的海盗之城,说句实话,鲁斌对这里还是挺感兴趣的。 况且皇家港的地理位置极其优越,几乎处在加勒比海的正中心,无论以后对这里有没有想法,把这儿当成一个补给点也是不错的。 …… 一周后,乔治敦,一支庞大的舰队缓缓从港口驶离,打头的是帕拉马里博号与路飞号,后面还跟着索隆号、圣塔伦号为首五六条400吨以上的大船,而圣塔伦号本来是作为商船在使用的,现在克里斯蒂亚诺基本呆在这边,这一次去皇家港装逼干脆把这条船也带上了。 黑珍珠号这一次倒是没带上,毕竟以后别人发现这条海盗船曾经出现在总督舰队中,那多尴尬啊…… 跟随舰队出发的不但有克里斯蒂亚诺,连带着威尔斯、格伦等人也一同前往,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投资项目。 帕拉马里博号宽大的船长室中,鲁斌正舒服的半躺在沙发上,享受着艾玛的按摩,没错,这一次鲁斌把艾玛也带上了。 倒不是说鲁斌贪图美色,而是像这种级别的访问,带上家眷显得比较尊重,再加上人艾玛现在可是rr银行的总裁! 皇家港每天的贸易量那么大,又不像巴巴多斯布里奇顿港一样,与自己有直接竞争关系,把银行的业务开拓到那里去也是应有之义。 舰队一路披荆斩棘、乘风破浪,驶过艾塞奎博河、奥里诺科河、蛇口海峡、直到龙口海峡时才稍作停留,到这儿差不多才走完4分之一的路程,但由龙口海峡进入加勒比海之后,一直到皇家港,旅途中几乎没有岛屿了。 鲁斌特意乘坐小艇在龙口岛的小码头靠岸,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建设,小岛的码头初具雏形,虽然暂时还不能停靠帕拉马里博号这种级别的大船,但停个黑珍珠号、索隆号却是没有什么问题。 栈桥依旧在继续建设,放眼望去,港口的岸边已经有成规模的仓库和建筑了,有些建筑外面还围着高高的栅栏,鲁斌一看就知道那是关俘虏的。 跟随着驻留军官的指引,鲁斌又一次登上山顶,这会儿龙口岛已经没有之前那种荒芜的感觉,几百名光着膀子的俘虏忙碌在工地上,随着上个月水泥一批批运抵,龙口岛的工事建设瞬间加快,这会儿山顶棱堡的基座都快完成了。 再继续往上加盖墙垛就可以把火炮运过来安装了,当然,与之配套的弹药库啊、仓库啊什么的还要继续建设。 毕竟鲁斌不但是把龙口岛当成扼守龙口海峡的堡垒,还是登陆特立尼达岛的跳板,等龙口岛建设的差不多了,自己就可以正式登陆特立尼达岛了。 …… …… ——————————————— 第20章 谄媚的总督 龙口岛向西沿着岬口十来公里处,便是当年西班牙人登陆特立尼达岛的地方。 而这个地方就是后世特立尼达和多巴哥共和国的首都西班牙港,由于帕里亚海峡常年风平浪静,港口又是不可多得的深水港,后世西班牙港可是誉为“美洲的中心”的。 当然,这个时候所谓的西班牙港还是一片不毛之地,不过当年西班牙人就是在那儿附近登陆的,搁岛上晃了几圈,没有发现黄金白银还被土着攻击,后来便干脆放弃了这里的定居点。 据守卫龙口岛的军官介绍,他们经常派遣小船到那儿附近去侦查,依稀还能看到一些破败的石头建筑,估计是当年西班牙人留下来的。 并且时常还有隐匿在丛林里的土着偷偷来岸边观察他们的小船,不过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这些印第安人并未划着独木舟什么的前来攻击他们。 鲁斌听罢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要知道自己经历了好几次被特立尼达岛上的土着攻击,怎么靠近西班牙港这边的土着就这么低调? 鲁斌心中隐隐猜测,或许活动在这边的印第安人正是星期五、或者康纳他们原来部落的人。 鲁斌早已通过俘虏之口得知在特立尼达岛南边有一个庞大的印第安人原始部落,而活动在相对恶劣的北边土着基本是南方分家过来的,或者是被攻击遁入丛林的其他部落。 不过可惜的是星期五还留在乔治敦训练海军陆战队,否则可以问问他的看法,是否可以提前接触接触这些印第安人。 康纳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他现在毕竟要负责鲁斌的安保工作,暂时还离不开他。 围绕着整个龙口岛巡视一周,鲁斌发现这帮俘虏们干起活来还挺好的,当然,这里的好并不是指被胁迫着非常卖力,而是被一帮泥瓦匠带着干起活来有模有样。 这倒是给鲁斌提了个醒,是不是可以在这基础之上成立一个工兵部队。 现在鲁斌手底下步兵、炮兵都有了,哪怕是骑兵也在酝酿当中,但唯独缺乏一支专业的工兵部队,之前那是没有条件,可现在高铝水泥投入生产,达纳炸药也快要试生产了,成立工兵部队倒是恰逢其时。 鲁斌默默把这件事情记在心里,在一帮人的拥簇下重新登上帕拉马里博号,启程继续赶往牙买加皇家港。 …… ——————————————— 加勒比海的风情已经很难再吸引鲁斌的注意力了,对于大海的景色早已免疫,艾玛倒是欢呼雀跃极其兴奋。 一路上风平浪静倒是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唯独在路过加拉加斯外海的时候,遇到了两条西班牙大帆船组成的巡弋编队。 英国海盗在库马纳,还有拉莫斯在拉瓜伊拉港干的事情鲁斌早就知道了,西班牙人派出巡弋编队加强防御倒是没啥奇怪的。 鲁斌这边倒还好,毕竟英国与西班牙明面上早已停战,不太可能这么明晃晃的对他们出手。 可这支威武霸气、规模庞大的舰队倒是给西班牙人吓得不轻,连忙挂起满帆让出航道,好在鲁斌这边懒得多生事端,很快便驶离了这片海域,西班牙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5天过后,舰队终于抵达了皇家港的外海,望着依山而建的皇家港,和港口里面密密麻麻的单桅帆船,鲁斌忍不住发出一抹轻蔑的笑声。 一旁的艾玛有些疑惑的问道: “哥哥,怎么了?” 鲁斌摆了摆手,指着不远处缓缓驶来的两条皇家海军战舰,摇头说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堂堂一个殖民地总督,旗下的海军规模还比不过海盗规模,有些好笑罢了。” 鲁斌的舰队一路上都挂着圣乔治旗,以及贵族旌旗,皇家海军倒是不会认错身份,可当前来迎接的无畏号和拦截者号,与帕拉马里博号和路飞号并排,显得明显小了一圈后,那种荒诞感就更加真实了。 这种规模的舰队不但震撼了无畏号上的爱德华.摩根,连同在岸上提前迎接的威瑟比总督,和一众看热闹的海盗们也被狠狠震撼住了。 港口的礼炮声适时响起,21炮一炮不落,与之相对的,帕拉马里博号也回应了7响礼炮,其实只回应7响这样有些没有礼貌了,但鲁斌故意而为之,就是要让这帮海盗清晰的认知到双方的差距。(注) …… 鲁斌换上一身盛装,携艾玛缓缓踏下舷梯,港口此时奏响音乐,一片隆重之色,看见早已恭候在一旁的威瑟比.斯旺总督并无不悦之色,反而是一脸欣喜,鲁斌满意的点了点头。 鲁斌主动快步上前,握住威瑟比的手,面带微笑的说道: “威瑟比阁下,好久不见呐!今天我受邀携爱妻对皇家港进行私人访问,你这场面搞得也太大了吧?我有些惶恐啊?” 威瑟比表情甚至有些谄媚,连忙摇着头说道: “鲁滨逊爵士您好!艾玛夫人您好!你们来皇家港访问那是我的荣幸!怎么重视都不为过,况且作为大英的英雄,您的到来也是皇家港的荣耀。” “……” 卧槽,这老小子脸皮真厚!一点不在乎自己盛气凌人的做法,反而是比马尔科都能舔,这种人有前途啊…… 鲁斌心中默默提起防备,微笑着和一众皇家港的权贵握手致意。 …… “伊丽莎白.斯旺?” 总督的女儿,小美人胚子,现在才7、8岁,但鲁斌总感觉自己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 …… “亨利.摩根?这个名字……还是有些熟悉啊?!” 指挥官爱德华.摩根准将的侄子,30岁左右,虽然一身海军军装,与鲁斌打招呼时故作绅士,可依旧掩盖不住由内到外散发的桀骜不驯的草莽气质。 ——————————————— (注:鸣礼炮起源于英国。17至18世纪,英国已成为当时头号殖民帝国,世界上几乎每块大陆都有它的殖民地。 英国军舰驶过外国炮台或驶入外国港口时,蛮横地要求所在国向他们鸣炮致礼,以示对英国的尊重和臣服。 作为回礼,英舰一般鸣炮7响。但是,英国殖民主义者认为弱国与强国,殖民地与宗主国不能平起平坐。英舰鸣一声礼炮,别国应报3声,这样三七二十一,礼炮的习俗就诞生了。 …… …… ——————————————— 第21章 亨利的野望 当晚,威瑟比在总督府内举行了盛大的欢迎宴会。 全皇家港几乎所有上了点档次的有钱人几乎都出席了宴会。 面对全场的恭维,鲁斌表现的极其平易近人,对于敬酒几乎是来者不拒。 而威瑟比一直陪在鲁斌身边,那感觉妥妥像个小弟似的。 不过两人都很有默契没有谈论生意上的事情,这种事情只能在宴会结束之后,两人私底下关起门来讨论。 又敷衍了一圈之后,舞会正式开始,鲁斌让艾玛替自己应付一下热情的总督一家人,特意找到爱德华.摩根的位置坐下,亨利.摩根与他叔叔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 面对鲁斌,亨利完全没有桀骜之色,反而是各种低声下气。 闲聊了几句后,鲁斌才知道原来他娶了自己叔叔的女儿,又接着问起他平时干啥时,亨利才毫不避讳自己带领海盗袭击西班牙的事情。 鲁斌这才记起来这厮是谁。 亨利·摩根,加勒比海早期海盗,这个逼娶了自己叔叔的女儿,后来叔叔病死后马上接替了叔叔的职位,然后没过多久,又被海盗们推举为牙买加海盗总头目曼斯菲尔德的继承者。 也就是说这个逼既是海盗又是官兵,现在是1666年,他还只是一个普通军官,可鲁斌记得,到1668年短短两年多的时间这个逼就成了海军中将!疯狂袭击西班牙人的殖民地,并且无所不用其极,下限极低。 后来英国与西班牙签署了停战协议,亨利·摩根因为破坏了安定团结局面而奉召回国,被打入了地牢。 但不知道怎么的,国王查理二世赦免了他,并于1673年为他封爵,任命他当牙买加副总督!之后这个逼就以帮助政府铲除海盗为己任,一直到他去世。 怎么说呢,这个人有勇气,有智慧,有手段,更重要的是有手段,妥妥的男主人生! 鲁斌用一种好奇的眼光打量着这叔侄俩,盯的两人都有些心里发毛。 可爱德华.摩根看起来正值壮年,身体健硕,完全看不出来有啥疾病的感觉。 “难道……” 鲁斌看向亨利的眼神更加怪异了。 “咳咳。” 亨利实在受不了这种审视的眼光,于是小声问道: “鲁滨逊大人,您是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哦哦!” 鲁斌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这样的行为显得极其诡异,于是眼珠一转,冲着爱德华.摩根说道: “爱德华先生,我看你的侄儿一表人才,他在海军里面担任什么职位啊?” 爱德华立即点头哈腰的回答道: “爵士谬赞了!亨利他现在是海军联络官,负责外联准军事力量等事宜。” “噗呲…” 鲁斌差点笑出了声,什么准军事力量,不就是海盗嘛…… 好不容易憋住笑容,鲁斌假装一脸欣喜的说道: “我看他完全可以当舰长嘛,亨利,有没有兴趣来圭亚那公司当舰长啊?看见港口的路飞号了吗?那种800吨的大船舰长!” 亨利.摩根闻言眉头一动,眼神中止不住的欲望,可还没等他出声回答,爱德华却抢着说道: “鲁滨逊爵士!承蒙您看的起他,但还是要和您说一句抱歉,他现在负责的事情挺重要的,皇家港还暂时离不开他,况且他现在能力还不够,去您那儿不是给您添乱嘛!” 鲁斌丝毫不以为意,眼神却在偷偷观察着亨利的表情,果然在他眼中看见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和……淡淡的狠厉? “这样啊?那好吧,东方有一句古话,叫做君子不夺人之好。不过……” 鲁斌顿了一下,笑着说道: “谁都是从能力不足的时候慢慢锻炼起来的,譬如我自己,五年前不也就是个落难的白丁嘛?要不这样,我送亨利一条200吨的飞剪船,亨利,这种船可是我设计的,最高航速能跑出来18节!” “大人!这怎么行?” 爱德华.摩根立马起身,本能的拒绝道。 “哎!一条船而已!” 鲁斌不由分说的把爱德华摁下,淡淡的说道: “我这个人不喜欢别人一而再的拒绝,何况拉莫斯不是领了600镑的奖金吗?作为礼尚往来,我送亨利一条船而已,爱德华先生您还要拒绝吗?” 爱德华.摩根一听反而松了口气,我说呢,亨利有哪一点能让身居高位、当红炸子鸡鲁滨逊爵士看上的?原来不是冲着亨利来的,而是上次拉拢拉莫斯做的太露骨了啊…… 爱德华连忙冲着亨利说道: “还不快谢谢鲁滨逊爵士?” 亨利面露喜色,一脸激动的说道: “感谢爵士的赏识!” …… 又闲聊了两句,鲁斌起身向着艾玛走去,路过亨利的身边时,用极小的声音对他说道: “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 看见亨利那光亮双眸,鲁斌转身离去不由得有些洋洋得意,嘿嘿,结了个善缘又埋了个雷,果然一直狗一直爽啊。 还没等鲁斌走到艾玛身边时,一个衣着打扮如暴发户一般,身材矮壮长相猥琐,蓄着卷曲山羊胡的中年男人拦住鲁斌,想要给鲁斌敬酒。 男人竭力露出恭敬的笑容,可那一口黄牙却令鲁斌有些反感。 “鲁滨逊爵士您好!我是皇家港的商人曼斯菲尔德……” “曼斯菲尔德?” 鲁斌打断中年男人的话语,曼斯菲尔德一脸喜色: “是!是!是!大人您听说过我?” “呵呵。” 鲁斌眼神故作鄙夷,淡淡的说道: “不就是海里的老鼠嘛?怎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是想去圭亚那发展你的业务?” 周围的气氛为之一滞,热闹的气氛瞬间尴尬起来,曼斯菲尔德的脸黑成了猪肝色,却又不敢发作。 威瑟比.斯旺连忙小跑着来到鲁斌身边,好一通插科打诨才缓解现场的尴尬。 回到主桌前,威瑟比小声对着鲁斌说道: “鲁滨逊爵士,曼斯菲尔德他其实是皇家港里的海盗头子,把这种人邀请到宴会确实是我的疏忽,您的身份对他产生反感也是正常的……” 如果说一名贵族反感一个海盗头目就出言讽刺的话,那在这个时代也太正常不过了,何况是这种迫切想要融入贵族阶层的新晋爵士。 鲁斌并不出言解释,算是默认了威瑟比的话,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威瑟比松了一口气,但他不知道的是,鲁斌根本不是因为海盗的原因而演这么一出。 …… …… ——————————————— 第22章 曼斯菲尔德 重生之前,鲁斌或许对所谓的海盗还有所幻想,看多了电影甚至还有些崇拜海盗们的侠义精神和自由自在的生活。 可现在越对这个时代了解,鲁斌就越发觉得海盗的行为极其可耻,后世的电影完全是拍出来粉饰洗白不堪殖民历史的手段而已。 啊对对对,正义的海盗打邪恶的海盗。 可对于奔波在大海中的商船来说,本国正义的海盗,不就是别人国家面对的邪恶的海盗么…… 没有这些殖民国家在后面支持,海盗能成个屁的气候。 至于这些所谓的海盗什么的,在主人面前绝对比孙子还像孙子,那就是一张手纸,还是插完屁股就扔的那种。 至于什么牙买加海盗扛把子曼斯菲尔德,哪怕鲁斌当众甩他俩巴掌,估计他都得笑着问鲁斌手疼不疼。 …… 曼斯菲尔德算是皇家港建立以来的第一代海盗头领了,本来鲁斌想要控制皇家港的话,就一定得拉拢曼斯菲尔德。 但可惜的是,曼斯菲尔德有法国血统!虽然最早是英国人给他颁发的私掠证,但法国人的身份就注定了他和那边断不开联系。 哪怕他已经弃暗投明,可也逃不过英国人的猜忌。 而路易十四发动遗产战争在即,英国人与法国人的关系马上就要陷入低谷,现在用一个法国人也太不保险了,况且历史上曼斯菲尔德死的蹊跷,他一挂亨利.摩根便接替了他头领的位置,很有可能也与他的身份有关。 至于天天呆在这儿的老硬币威瑟比总督,你猜他对这个所谓的扛把子有没有防备? 基于此,鲁斌当然懒得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扶植亨利.摩根不好么,至少是根正苗红的英国人,还是皇家海军出身,自己的嘉德骑士身份对他可是通杀。 当然,鲁斌也要想办法在这条疯狗的脖子上套上一根缰绳,毕竟这个逼的人生像开挂一般,反噬自己了可不好。 …… ——————————————— 宴会结束过后,把艾玛等人安顿进私人府邸当中,威瑟比果然邀请鲁斌前往他的会客厅品尝雪茄。 “鲁滨逊爵士,你尝尝我们牙买加出产的雪茄,丝毫不逊色于隔壁西班牙殖民地古巴的雪茄。” 鲁斌接过雪茄点燃,味道确实是好过威尔斯在圭亚那、苏里南种植的雪茄。 威瑟比笑着说道: “怎么样?所言非虚吧?” “确实!” 鲁斌架起脚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接着说道: “牙买加果然是肥沃之地,连烟草都比圭亚那好这么多,可惜啊,这片土地并未完整的沐浴在国王陛下的光辉之中。” 威瑟比眉头挑了挑,有些意外鲁斌居然主动抛出话题。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鲁滨逊你知道的,在美洲的一众总督里面,我算是实力最差、人手最少的了,不是我不想解放牙买加,实在是目前有心无力啊。” “呵呵。” 鲁斌望着威瑟比,长吐了一口烟气,然后缓缓说道: “您也是靠着皇家海军的履历才获封牙买加的,您看威廉·宾和罗伯特·维纳布尔斯,他们率领舰队占领了牙买加后,立马倒向克伦威尔,可国王陛下一复辟,他们被调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为什么前任的前车之鉴在那里,你还要重蹈覆辙呢。” 威瑟比听完鲁斌这毫不客气的指责,满头的冷汗,一脸尴尬的望着鲁斌。 “我这不是身不由己么……” 确实,鲁斌现在可是以“皇室走狗”身份自居的,你一个倒向议会的叛徒,还指望国内会给你支持? 但威瑟比确实是有自己的苦衷,特么的美洲这一票总督都和议会扯不开关系,自己不倒向那边岂不是格格不入? 国王想效仿东印度公司在美洲也开一家西印度公司都被挤兑的作罢了,要不然也不会那么低调以圭亚那公司借尸还魂了。 鲁斌笑笑,摇着头说道: “身不由己?那你干脆一条路走到黑罢了,为什么又要邀请我前来皇家港呢?你不知道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遍美洲么?” 威瑟比眼神中流露一丝恼怒,可还是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开口解释道: “鲁滨逊,你要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殖民地的未来而已,无论如何,国王陛下都是……” “我相信你!” 鲁斌突然打断威瑟比的解释,盯着他的眼睛诚恳的说道: “威瑟比,我说这些并不是指责你什么,而就像你自己说的那样,一切都是为了殖民地而已,可如果牙买加一直是这样的情境,你觉得你之前的坚持还有意义么?” “啊这……” 威瑟比被鲁斌这突然的真诚打得措手不及,瞬间有些无语凝噎。 “威瑟比,方便告诉我皇家港的税收情况么。” 鲁斌话锋一转,继续主动出击。 威瑟比张了张嘴巴,叹了一口气,慢慢说道: “这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皇家港主要的税收就是买卖私掠证,然后便是货物销赃的离港税,再有就是修缮船只的钱和妓院、酒馆的税收,土地税占很小一部分,这些加起来,一年大概在8000—镑左右,这还不包括议会截流的,真正能用于殖民地的不到一半。” 鲁斌知道,威瑟比并没有撒谎,举个例子,17世纪末18世纪初,英国东印度刨除掉贵金属的开采,每年出口商品的价值平均才为9.4万英镑,利润才是多少? 再举个例子,1668年,查理二世因财政紧张急需用钱,以6%的年息向英国东印度公司借款5万英镑。同时,东印度公司每年付给查理二世10英镑作为象征性租金,得到了孟买的所有权,并取得了在当地委任总督、建立军队、执行司法的特权。 由此可得,皇家港以一座小小的港口能年入近万英镑的税收,已经是非常牛可以的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之前一穷二白的话,也不会指望海盗经济来增加税收了。 但五千镑够干吗?除了满足军队的开销和港口的维护以外,能用到扩充军备上的钱才多少?要知道光一条不含火炮的路飞号采购价就要7、8千镑了。 哪怕是一条400吨的索隆号,包含火炮的价格也超过了3000镑,而建造更复杂、用料更多的盖伦船造价只会更高,难怪皇家港里拿来充门面的只有无畏号和拦截者号两条船。 “说句实话。” 威瑟比顿了一下,苦笑着说道: “我邀请你来,就是想要通过圭亚那公司的渠道解决我现在的困境。” …… …… ——————————————— 第23章 独家经营权 一般有人开口便是说句实话时,那他后面的话一定不是实话。 鲁斌深谙此道,对于威瑟比的话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敢信。 不过表面上,鲁斌还是笑着说道: “噢?公司的渠道?说句实话,公司目前也没有多余的力量投射到加勒比海地区啊。” 威瑟比瞬间感觉血气上涌,特么的鲁斌这话说的也太讨打了,能抽出这么船组成舰队,居然还好意思说没有多余的力量? 本来威瑟比对鲁斌这边没报太大的期望,可当鲁斌庞大的舰队驶入皇家港时,鲁斌所有的轻蔑都变成了实力的象征,可鲁斌现在这么说完全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威瑟比努力维持笑容,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当然不可能白用您的渠道,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愿意把圣马丁岛的所有权转让给您。” “……” 鲁斌真想问一句你看我像不像傻逼? tmd圣马丁岛写你威瑟比名字了?上面的荷兰人、法国人怎么办?特么的一帮人分赃大会上的自嗨,真以为自己法理上拥有圣马丁岛了? “咳咳” 看见鲁斌默不作声,威瑟比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接着说道: “当然,圣马丁岛只是一方面,如果您同意的话,我愿意开放皇家港给圭亚那公司的商队运营,并且是独家运营权……” “也就是帮你销赃呗?” 鲁斌撇撇嘴,出言打断威瑟比的忽悠。 威瑟比呛了一下,连忙反驳道: “怎么能说是销赃呢,牙买加岛上的咖啡、烟草、朗姆酒都是紧俏的货物啊!” 呵呵哒,说到底还是想把我当冤大头呗?牙买加岛上的物产确实有利可图,可特么的我又不是非得来你这儿采购?说什么独家运营权,还不是竞争不过其他殖民地,并且商路不够安全,别人懒得来这里做生意? 说的好听叫独家运营权,其实不就是把其他船东的利润转到我这儿了么,这笔钱谁赚不是赚?还可以依托圭亚那公司强大的武力让西班牙人投鼠忌器,保障殖民地的安全,实在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不过…… 鲁斌还是准备答应威瑟比,无他,熟知历史走向的鲁斌知道要不了几年,西班牙人就会因为遗产战争和英国人媾和,到时候加勒比海地区就得调转枪口针对法国人了,到时候无论是圣马丁岛还是私掠,都有充足的理由对他们动手。 噢,对了,还有法属圭亚那。 但鲁斌并不打算直接同意威瑟比的方案,不敲诈他点东西哪怕是同意了,这个老狐狸都会疑神疑鬼的,况且鲁斌还想要试探出他最真实的想法。 “你说的这些东西都不是不可替代的……” 威瑟比还想要说些什么,鲁斌不紧不慢道: “我可以同意你的请求,但是我有几个条件。” 威瑟比先是一喜,转而又是一愣,于是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 “您说!” “第一,我需要派人担任皇家港的副税务官,全程监管税务登记。” 鲁斌略带深意的看着威瑟比,接着说道: “第二,你需要配合我在皇家港建立一家rr银行,并且所有的税收都得存入银行当中。” “第三,一旦我对加勒比地区的敌对势力发起攻击,有权调配皇家的海军和海盗力量,额,也就是说互为盟友,但是需要指挥权,当然,一旦皇家港遇到危险,我也会第一时间出手。” “第四,我们的合作具备排他性,额,目前为止,我就想到了这几条,如果你能答应的话,我们可以立马签订协议。” 威瑟比听完之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说句实话,鲁斌的条件并不算过分,但每一条都把威瑟比可能的小动作限制的死死的。 “鲁滨逊爵士!不是我不同意您的提议,可这几条里,我除了第四条,其余条件实在很难同意啊,毕竟牙买加也不是我的一言堂,您看是不是稍微修改一下?” “呵呵” 鲁斌笑了笑,缓缓起身道: “我说的并不是提议,而是合作的前提,如果你不同意的话,那么就此作罢,天色不早了,我也得去休息了,你好好考虑一下,明天再给我答复吧。” 说完,鲁斌便起身告辞,毫不拖泥带水。 …… ——————————————— “我答应您了。” 第二天,眼袋浮肿,双目布满血丝的威瑟比一早就恭候在鲁斌门外。 “噢?” 鲁斌揉了揉眼睛,终于清醒过来。 “你这是考虑了一整晚?不过,威瑟比爵士,你确实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 两人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各怀鬼胎。 …… 既然选择合作了,那么所有的事情都该要确定下来了,两边似乎都不想拖延,合作瞬间进入快车道。 第一件事便是成立rr银行加勒比分行,这个让艾玛去操心,银行的重中之重其实是准备金,鲁斌大手一挥直接给了一万英镑的资金。 不过,这一万英镑里面,大部分是那批西班牙金砖和金银币,这笔钱会在税收补充进银行后,慢慢向外流出。 而其他的方面,好在鲁斌把格伦、克里斯蒂亚诺、威尔斯等人全部都带了过来,并不需要鲁斌太过上心。 无论是威尔斯的采购,还是克里斯蒂亚诺负责的运输,都需要税务官的配合,所以负责监管的副税务官就由格伦安排了。 其实这里面最难运作的还是如何保障所谓的独家运营权,毕竟海盗们都希望自己的货物能卖出一个高价,茫茫大海哪能挡得住别人走私?况且海盗那是什么人? 那可都是些亡命之徒,一旦脱离港口,那在海上还是想干啥就干啥? 所以鲁斌的第一个条件便是要监管港口税务,毕竟只有税务记录再配合银行存根才能保障所谓独家经营权的利益。 当然,对于威瑟比来说,这相当于把自己的财税赤裸裸的展现在鲁斌面前,毫无隐私可言,这也是威瑟比纠结的点。 不过威瑟比也不是没有想过把所有的商品销售收归己手,可是以他的实力,自保都成问题,如何保障商品成功的向外输送? 把所谓独家运营权交给鲁斌,其实就是一个阳谋,你鲁滨逊爵士为了保障自己的利益,怎么的都得往这边倾注武力吧? 这也是鲁斌暂时能想到的点,当然,威瑟比肯定还有其他想法,那个什么威尔.特纳出现在阿鲁巴岛就是明证,不过这都是竞合关系,并不妨碍鲁斌这条过江龙咬钩。 …… …… ——————————————— 第24章 签约和揭牌 协议签订好以后,威瑟比又在总督府举行了一个盛大的签约仪式,搞得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抱了个大腿一样。 到访的宾客神情各异,俨然一副芸芸众生相。 以威瑟比、爱德华为首的这些权贵集团当然是神采奕奕的,废话,从今以后有野爹了,当然高兴啦。 而另一部分人,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鲁斌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帮人必然是从事相关产业的,尤以曼斯菲尔德为甚。 不过,鲁斌停在港口的舰队就是最终解释权,猛龙过江,杂鱼退却。 对于这些小卡拉米的想法,鲁斌嗤之以鼻,一点也不在乎。 貌似还觉得这帮人脸色不够难看似的,鲁斌当场宣布,圭亚那公司会派驻一支海军分舰队长期驻扎在皇家港。 分舰队以路飞号或者帕拉马里博号为旗舰,再辅以至少两条400吨以上的武装商船。 实行每三个月换防一次的轮岗制度,以保障皇家港的安全,和维护公司的利益。 圭亚那地界已经没啥安全隐患了,随着路飞号改进型的开工,鲁斌以后的大船只会越来越多,完全可以在这里部署一条800吨的大船再加上两条武装商船的舰队规模。 这不但是投射自己的影响力,更是最佳的练兵举措。 鲁斌饶有兴致的观察着宾客的表现,果然这个决定宣布以后,曼斯菲尔德的嘴角不自觉的开始抽搐,就像得了老年帕金森似的。 至于这帮人的反扑? 对不起,根本不在乎。 真以为鲁斌对什么独家经营权很在乎? 就不说鲁斌了,连格伦这帮人都没怎么看的上皇家港这一点微末之利,只是为了支持公司商路的拓展和rr银行的扩张,也就威瑟比他们献宝似的,把这破玩意儿当成有分量的筹码。 一年才一万来镑的财政收入,鲁斌卖几块肥皂就来了…… 至于他们私底下会不会搞什么小动作,鲁斌就更不在乎了,所谓的合作本来就是打一个时间差。 趁着西班牙和英国还没有媾和,与法国人暂时还没有翻脸把牙买加纳入到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内。 现在是因为牙买加的日子不好过,威瑟比才求着自己,可再过两年,这些所谓的危机都将迎刃而解,到那时候,再想布局可就千难万难了。 有的时候不得不感慨国运这玩意儿真是玄妙,英国也不知道是走什么狗屎运,历史好像非得把它抬上世界霸主宝座。 你说英国本来是个乡巴佬暴发户,都快被欧洲大陆给孤立了,这个时候脑子有包的路易十四非得跳出来和西班牙打遗产战争,把自己昔日的盟友全部推到英国那边,成功代替英国成为欧洲公敌。 后面历史嫌英国人的宝座还不够稳当,又让法国出了个拿破仑…… “咳咳。” 鲁斌迅速把思绪拉了回来。 妈蛋! 不能再多想这个了,想的越多越害怕,反而丢失了掀桌子的勇气。 …… 虽说内心不太在乎这份协议,表面上鲁斌还是表现的足够重视。 反正就是各种叭叭展望未来,三个重点,两个注意什么的…… 最后,还顺带着邀请爱德华准将与自己一同返回乔治敦,算是双方海军第一次联合演习。 正好等他返回的时候,让亨利把答应他的那条飞剪船开回来。 既然说了要送船,鲁斌可不会食言而肥。 这一级别的飞剪船圭亚那船厂直接一次性下水了4条,火炮直接安装的外贸版60炮,只要水手到位随时都可以开走。 况且鲁斌知道,亨利这个逼可是个狠角色,飞剪船在他这个未来的大海盗手里,绝对是如虎添翼。 只要他习惯了飞剪船的速度,那么在不远的未来,圭亚那船厂的订单就会源源不断。 抢来的钱拿去埋什么海盗宝藏?献什么国王陛下? 全部拿来买船扩充自己的实力不香么? 200吨的飞剪船皮薄馅…啊不,来去如风! 而且还负担修缮业务!什么?海盗没地方修船?圭亚那船厂了解一下?规划中的特立尼达船厂了解一下? 既然是打工,帮谁打工不是打工?为什么不能帮自己打工? 只能说,鲁斌是懂打工的。 …… ——————————————— 签约仪式的隔天,便是rr银行加勒比分行盛大的揭牌仪式。 皇家港所有权贵依旧悉数到场。 鲁斌特意当着这些人的面,炫耀似的把准备金存进银行金库,亮瞎了一众人的眼睛。 一个小小的分行就能存下这么多现金,这要是总行那还得了? 大家在惊叹银行财力的同时,也在感慨着鲁斌的实力,特别是当鲁斌宣布,rr银行还包含了伦敦的汇票业务,并且有皇室作为背书(忽悠)时,大家更是放下心中最后一丝嫉妒,全特么是羡慕。 在场的女宾,有一个算一个,望向鲁斌的眼神何其的赤裸与挑逗,如果不是艾玛还依偎在身边的话,估计鲁斌兜里能塞满手帕丝巾…… rr银行的揭牌可以说是直接引起了整个皇家港的轰动,特别是专门为海盗们打造的不记名账户更是令一众刀尖上舔血的家伙心动不已。 当然,大部分还是在观望当中,并未脑子一热就把钱存进来。 对此暂时没有啥好的应对方法,只能是等亨利统筹了皇家港的海盗势力之后,再把亨利给攻略了,rr银行对海盗业务才能蓬勃发展。 本身rr银行加勒比分行的主营业务还是黄家港的进出口税务,海盗业务只是顺手而为之。 不过如果能顺便掌握这群海盗的资金往来的话,也是一件挺不错的事情。 鲁斌相信,只要对皇家港的商业、军事、经济渗透到一定的程度,牙买加就是自己的后花园。 再以牙买加皇家港为基地辐射整个环加勒比海地区,至于威瑟比会不会忌惮自己,鲁斌表示无所谓。 明面上自己的势力只是公司性质,威瑟比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有人居然愿意一直待在美洲,而不是用殖民地利益换取国内的地位。 …… 揭牌仪式圆满结束过后,本来鲁斌还想在皇家港来个微服私访什么的,可当鲁斌看见艾玛那幽怨又提防的眼神,明智的决定即刻返程。 …… …… ——————————————— 第25章 心脏病和药 返程,帕拉马里博号飞桥上。 “亨利,你和你夫人……” 算了…… 鲁斌本来很想问问亨利·摩根和他老婆有没有生孩子,倒不是关心下一代,而是非常好奇近亲繁衍的结果。 不过话到嘴边,鲁斌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无他,实在是这个问题过于奇葩了。 在这个时代,近亲结婚貌似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尤以上层阶级为甚,譬如顶顶有名的西班牙皇室哈布斯堡家族,欧洲大部分皇室都有他们的血统。 为了维持皇室血统的纯正,什么娶侄女、娶表妹的操作简直不要太正常,看看他们的画像,一堆的鞋拔子脸,地包天,甚至这种长相还有专门的名词:标准哈布斯堡长相…… 一想到此,鲁斌心中便是一阵恶寒。 …… “有何指教?爵士大人!” 亨利一脸恭敬的低声应承。 妈勒个巴子,耳朵怎么比杰弗里还好使…… 鲁斌只得顺着刚刚的话往下接着说: “亨利,你和你的夫人……有空可以来乔治敦玩玩嘛,不是我批评你,你看这一次前往乔治敦,完全可以把你妻子带上,和艾玛做个伴。” 亨利有些懵逼,不知道鲁斌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眼神瞟到情投意合的鲁斌与艾玛两人,心中猜测这位爵士大人估计非常看重家庭的和睦,于是眼珠子一转,连忙解释道: “大人!这趟旅途我本来是打算带上她一同前往的,可是我夫人怕给大家造成麻烦,于是便一再推迟,我执拗不过……” 妈了巴子,我只是客气一下,你解释那么多干啥…… 鲁斌借坡下驴道: “噢,原来是这样,等以后往来乔治敦与皇家港的航线开通,艾玛你再正式邀请吧。” “谢大人看重!是我们夫妻高攀了,等我回去一定好好准备!” 亨利赶紧一脸激动的表示感谢。 …… 这个逼……真特么能顺竿子往上爬,鲁斌感慨道,历史上的亨利·摩根能混到那个位置真不是偶然,就看这不要脸的劲儿,不成功都不太可能。 “对了。” 鲁斌忽然想到了历史上亨利叔叔爱德华的暴毙,忍不住试探道: “亨利,你叔叔他身体如何?” 虽然历史上爱德华·摩根死的很巧合,看似亨利获利很大,可鲁斌还是不太相信是亨利动的手,毕竟爱德华唯一的女儿都嫁给亨利了,而且亨利并不是百分百就能接替爱德华的位置。 留在叔叔的羽翼下猥琐发育才更符合亨利的价值观念,况且就算亨利有这个想法,鲁斌也得给他摁死。 亨利以为鲁斌还在和他拉家常呢,毫不犹疑的回答道: “叔叔他身体一直都不错,可不知道是年纪上来了还是水土不服的原因,这两年经常会偶发心绞痛,虽然每一次都很轻微,可还是越来越频繁了,经过几次放血疗法依旧没有效果。” “啥玩意儿?” 鲁斌本来也只是打算随便问问的,哪知道真给他问出病症来了,看来爱德华的死或许并不算意外啊。 “这特么不就是心脏病么……放血个p的用,怕是会越放越严重。” 鲁斌赶紧继续问道: “你妻子有没有这种症状?” 亨利一脸震惊的看着鲁斌,连忙回答道: “有!有!有!听家里的仆人说,她很小的时候也发生过这种情况,可是在6岁之后就痊愈了。” “果然……” 鲁斌点了点头,看样子是遗传的先天性心脏病没跑了…… 爱德华的年纪差不多就是50岁上下,先天性心脏病这玩意儿6岁前和50岁之后是高发区,要问鲁斌是怎么知道的…… 特么的自己上辈子就遗传了这个病,而且大概率就是因为先天性心脏病猝死而穿越的,你说知道不知道…… “大人!您是听说过什么治疗方法吗?” 看见鲁斌居然能准确的猜出自己妻子也有这个病症,亨利一脸希冀的望着鲁斌,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异样的目光。 是了,爱德华一直罩着他才符合亨利的利益,就像之前维恩对鲁斌一样,亨利完全没有理由提前对他动手。 “治疗方法……” 卧槽!劳资好像还真有办法! 鲁斌突然想到布朗特即将投产的硝化甘油工厂,这玩意儿不就是最好的保命药? 劳资怎么早没想到这一茬呢?这可是赚钱的好东西啊! 自己只想到硝化甘油这玩意儿的军事用途,一直严格控制保密,完全没想过他的医学用途。 要知道哈布斯堡家族和英国皇室等众多近亲结婚的家族,先天性心脏病可是爆发的重灾区! 这个时代,先天性心脏病、冠心病、心肌疾病什么的基本上等于无解,只要发病就是个死。 一旦硝化甘油含片投入到医疗当中,可想而知他的价值了,这可是救命的玩意儿哎!快挂的时候,卖你一万镑一枚都不带讲价的! 而且药效显着,几秒钟之内就立竿见影。 自己上辈子其实也备着硝化甘油含片,可特么的或许是由于并发低血糖黑眩症,身边又没有其他人,还没等到自己摸到药就挂了。 可这个时代不一样哇,几乎每个贵族身边都有仆人伺候,只要提前叮嘱,把药送到嘴里不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这特么相当于多了几条命哇?这得值多少钱??? 一想到这个,鲁斌瞬间鸡冻起来。 …… “大人?大人?” 亨利急切的轻呼声把鲁斌的思绪拉回到现实当中。 “哦哦!” 鲁斌连忙回答道: “我这倒是真有一种药,等到了乔治敦试试吧,或许有效果!” “真的吗?” 亨利表现的极其兴奋,完全不似作伪。 鲁斌淡淡的点头,思绪却发散性的飘到了其他药物之上。 本来鲁斌对医学这块完全是一窍不通,尽管依旧很努力在防治传染病上下功夫,也只是限于消杀和喝开水这块儿,殖民地的医疗手段大体还是依靠传统巫医。 可硝化甘油却彻底打开了鲁斌的思路,这是鲁斌之前完全忽视的一个领域,鲁斌的思路发散,瞬间想到了好几款药物: 譬如奎宁!也就是金鸡纳霜,这玩意儿好像是从金鸡纳树的树皮上提取的,历史上康熙的疟疾就是西班牙传教士进献的金鸡纳霜治好的,关键是金鸡纳树本来就是美洲的特产! 还有盘尼西林!也就是青霉素,这玩意儿对猩红热、败血症、痢疾都有极好的治疗效果,而这些病往往是前来美洲的水手们的高发疾病,青霉素其实对鼠疫也有一定的治疗效果。 而这玩意儿的制取貌似也不算复杂,虽然鲁斌不清楚具体的步骤,可是青霉素是从霉变的食物上面刮取的,这个鲁斌还是懂的,大不了让人一直实验就是! …… …… 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26章 速效救心丸 没道理不大力发展医学的哇…… 鲁斌承认,自己之前钻进工业里忽视了医学的价值。 如果不是亨利给自己提了个醒,估计还得要个几年的功夫,鲁斌的目光才会投射到这个领域。 到底是为啥捏。。。 鲁斌深刻的反思了许久,终于找到了背锅对象! 就是自己之前太特么负责才导致忽视了医药的发展! 没错!就是太负责了! 要是一开始自己就不重视希望岛的消杀的话,只要岛上爆发个一两次传染疾病,自己早就开始寻医问药了,哪用等到现在? 嗯!肯定是自己太负责了! 鲁斌合理的说服了自己。 …… 至于研究药物的人选…… 鲁斌心中立马浮现出一个身影,那便是艾薇儿! 一想到艾薇儿,鲁斌内心就是一阵恍惚,只记得刚见到艾薇儿那会儿还是在1661年。 眨眼5年过去了,艾薇儿也长成19岁的大姑娘了。 不过维恩似乎并没有太早把她嫁出去的心思,估计是突获爵位,心态发生了变化吧? 不过这样也好,艾薇儿之前一直在希望岛上生活,跟着亚当天天泡在实验室与香水工厂中,对化学这块有着很高的认知。 并且热爱培育花花草草,这不就是搞药物的种子选手? 如果说殖民地里有谁是自己放心的人选的话,那必然是艾薇儿了! 想到这里,鲁斌立即郑重的对着身旁的艾玛说道: “艾玛,回去之后,邀请艾薇儿来乔治敦做客,我有点事情想交给她去做。” “好的,哥哥。” 看见自己丈夫这般认真的表情,艾玛缓缓点头,没有询问理由。 …… ——————————————— 鲁斌的舰队来去如风,没几天的功夫便抵达了乔治敦的港口。 前往做客的爱德华与亨利,看着热闹非凡、无比繁华的城市,心中无比的羡慕与向往。 当晚,鲁斌为两人在总督府中举行了隆重的宴会,这让两人更加受宠若惊了。 宴会举行完的第二天,鲁斌让拉莫斯带着亨利去船厂取船,顺便见识见识圭亚那的工业实力。 趁着这个间隙,鲁斌单独会见了爱德华·摩根。 刚一坐下,鲁斌便佯装关心的问道: “爱德华准将,听闻亨利说起,你最近经常偶发心绞痛,并且愈发频繁了?” 爱德华本来高兴的脸色瞬间沮丧了起来。 “是啊,承蒙爵士关心,这病算是我们家族的诅咒了,我的父亲、祖父都是因为这个病罹世的,现在每一次发病都愈加严重,我感觉我应该不久于人世了。” 鲁斌兜着圈子说道: “没有尝试过其他治疗手段?” “有,这些年我连各种巫医都尝试过,不过大都没有什么效果,上次放血疗法过后反而更严重了,后来干脆放弃治疗了,各安天命吧……” 又是放血疗法…… 西方这个时候的治疗手段鲁斌已经无力吐槽了,人爱德华犯心脏病本来就供血不足,你还搁那儿放血,嫌他死的不够快么。。。 鲁斌咂巴咂巴嘴,用一种极其不舍的表情,犹犹豫豫的说道: “爱德华,我倒是有一种药物,可以治疗你的这种疾病,这种药物来自神秘的东方大国极其珍贵…我这也……” “什么?” 爱德华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激动的问道: “我难道有救了?大人!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出……” 爱德华倒是丝毫没有怀疑鲁斌拿这事儿寻自己开心,人家什么身份,自己什么身份? 鲁斌连忙制止爱德华接下来的话,故作迟疑、扯起虎皮: “我犹豫的并不是药物本身,哪怕再珍贵大不了再托人去寻就是,而是这个药本来是为公爵大人准备的。” 爱德华喜极而泣又由喜转悲,他心里清楚自己的分量怎么去和一位大公爵比? 鲁斌默默窃喜,别说这个时代了,哪怕是在医药极其发达的21世纪,多少富豪为了治愈自己的疾病甘愿付出莫大的代价。 “这样吧,你在这儿多等几天,这药……你先拿去用!其他的我再去想办法!我总不可能见死不救!” !!! 爱德华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鲁斌,结结巴巴半天都拼不出一个完整的词语。 “大人……这这这……” “哎,你也别抱太大的期待,这种药我听说只能在发病的时候把人救回来,并不能完全根治,所以药还得继续去找,你也不用太感激我。” 小样,这还吊不住你?鲁斌一次性必然不可能给他太多药物。 “够了!够了!足够了!每一次发病的时候我都能感觉灵魂的游离!能把我拉回来已经是神药了!大人我都不知道如何感激您,您以后有任何吩咐……” 爱德华面色潮红,激动不已,为了自己的小命根本不敢有一丝客气,生怕鲁斌反悔。不过为了自己的小命,也不寒颤倒是。 反悔是不可能反悔的,硝化甘油才值几个钱? 倒是很有必要装作一脸肉痛的表情,要不然怎么显得这药的珍贵? …… 本来鲁斌还想和爱德华聊聊皇家港的事情的,后来想想干脆作罢。 这刚送药就提渗透的事情,显得自己可功利。 等爱德华发病后,见识过硝化甘油的效果,岂不是更加跪舔? 慢慢来,不急。 对于这种钓鱼的事情,鲁斌一向是非常有耐心的。 等到爱德华退下之后,鲁斌立马吩咐康纳去一趟希望岛,去问布朗特弄一坨试生产的达纳炸药回来。 没错,鲁斌根本不打算单独弄什么新药,直接把达纳炸药搓成小丸子给爱德华吃! 反正最有效的成分是硝化甘油,达纳炸药里面无非就是多一样硅藻泥,那玩意儿又吃不死人,何况有硅藻泥的包裹也安全不是。 倒是包装什么的需要稍微上点心,鲁斌在总督府内翻箱倒柜终于找到几个产自东方的小黑瓷瓶,里面装的是茶叶,看样子是之前亚伯拉罕弄来的。 鲁斌把里面的茶叶倒出来,悄咪咪的写了张纸贴在上面。 上面赫然几个方块大字: “速效救心丸” …… …… _____________________ 注:现实中速效救心丸是一味中药,成分并不是硝化甘油,这里是山寨产品。 第27章 生物实验室 既然决心要搞医药,那必然不能左一榔头,右一锹。 除了要确定负责人以外,还得在化学实验室的基础上成立相关的架构。 现代着名医药公司无一例外不是化工巨头,譬如鼎鼎有名的德国拜耳,抛开一战二战时的骚操作不谈,最早发家就是利用煤焦油制取阿司匹林。 没错,阿司匹林这种常见药物最早就是从煤炭化工里加工出来的。 现代医药与传统医药一个很大的区别,便是开始慢慢脱离草本,尝试用化工的方式分析天然药物中的有效成分,并尝试合成。 所以鲁斌必须要把这玩意儿当成产业来做,再说了,本身医药行业就对化工行业有促进作用,这两者是相辅相成的。 当然,在鲁斌没有发表化学原理前,欧洲大陆的药剂师约等于炼金术师,属于一锅乱炖吃不死人就是药的阶段。 布朗特还是算好的了,至少真的能治一点小病,他的同行们还在哐哐啃木乃伊粉呢。。。 不过医药行业的从无到有千难万难,这是一个全新体系的建立,目前自己手里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只有硝化甘油。 除了硝酸甘油含片以外,鲁斌能想到的下一款药物便是金鸡纳霜,好在这玩意儿是美洲智利特产,并不难弄。 并且这时候金鸡纳霜已经开始小范围使用了,鲁斌特意交代克里斯蒂亚诺,让他通过购买硝石的途径弄一些树种回来,看能不能在自己的领地种植。 相传,1638年,西班牙王国秘鲁总督钦康的夫人在利马患上了疟疾,总督的医生胡安·德·维格听说印第安人用产自安第斯山北部的金鸡纳树的树皮来治疗发热发冷病症,建议试一下。 于是,总督马上派人到800公里外的罗克莎把金鸡纳树的树皮取回来,维格将之研磨成粉末,加在葡萄酒中,让总督夫人服下,总督夫人的热病居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在民众的要求下,总督从罗克莎买来大批金鸡纳树皮,磨成粉后由总督夫人亲自分发给民众,此药也因此被称为“总督夫人粉”。 此后,耶稣会在派驻利马的医生阿格斯提诺·萨鲁曼布雷诺的帮助下,建立了从利马到欧洲的金鸡纳树皮商业通道,控制了金鸡纳树皮,并将之制成粉在欧洲出售,获利极其丰厚,这种药也被称为“耶稣会粉”。 不过,这个时候的人并未能提取出树皮中的有效成分奎宁,这导致贸然吞服金鸡纳树皮有很大概率出现毒副作用。 当然,鲁斌也不知道怎么提取,但这玩意儿无外乎就是多做实验嘛,包括人体实验什么的,这个时代又没人谴责,无论如何都比放血灌肠什么的靠谱不是? 其实还有一种青蒿可以治疗疟疾,不过鲁斌并不认识,黎蒿倒是挺爱吃的…… 想到这里,鲁斌有些头疼。 倒不是说怕麻烦,而是医药的发展本身就依托于生物学的进步。 这年代,生物学还没有奠基呢,更别说细分的医学、农学等等等等,你和大家讲细菌什么的,别人怕不是要把你捆上火刑架玩芭比q? 假设鲁斌要让艾薇儿研究青霉素,那至少要让她明白青霉素对细菌的作用原理吧?总不可能只满足于这一种药的表象而不培养拓展思维吧? 再然后,想要培育足够丰度的青霉素,也需要对生物学有一个非常客观的认知,否则如何针对实验结果改良实验方法?你以为炼丹呢。。。 如果她不具备这些知识的话,那与传统巫医有何区别?还不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等鲁斌一挂,科技依旧停滞不前。 所以在开发青霉素前,提升客观的研究手段还有研究思路,便是重中之重了。 客观!如何客观?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艾薇儿自己观测到细菌的存在! 好在这件事并不算天方夜谭,因为1609年伽利略就已经开发出了复合显微镜,并在后面观测到了细胞壁的存在。 之所以还没有发现细菌,无非是显微镜的倍率还不够而已,不过这种复合显微镜已经走上了正确的道路。 要知道在1931年电子显微镜发明之前,生物学靠着传统的光学显微镜已经得到长足发展了,传统的显微镜的潜力还是很高的。 现在自己的玻璃工坊已经建立,并且正在尝试烧制各种镜片,前不久便已经送过来了几副鲁斌设计的双筒望远镜,虽然暂时还比较粗糙,不过成像距离上已经远超以往的单筒镜了。 对于光学这块,鲁斌懂的实在有限,知识水平还停留在浅显的成像原理上,所以只是安排了一名乔治敦城里的磨水晶眼镜的老工匠,去到工坊里担任专门的光学实验室的负责人。 鲁斌对他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开发出倍率更高的镜片,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由于理论知识的欠缺,还是受限于玻璃工坊的生产水平。 光学实验室的进度实在有限,目前唯一拿出来的双筒望远镜还是鲁斌自己的设计。 不过纵然有再多不满,这个老工匠已经代表了同时代最高的水准了,除非找到替代者,否则还是得耐着性子用他,不然显微镜更是遥遥无期。 这不由的让鲁斌再一次想起了牛顿,要是这个比在自己手下就好了…… …… _____________________ 生物实验室前期还是要借助化学实验室的器械和人力,如果仅靠艾薇儿一个人去弄的话,还不知道要搞到猴年马月,所以暂时只能建在希望岛上,不过艾薇儿愿不愿意呆在希望岛上这倒是一个未知数,只能让艾玛旁敲侧击了。 但哪怕艾薇儿不愿意,鲁斌依旧不能停下关于这块研究的脚步,好在虽然有所忽视,但还没落下太远。 鲁斌直接大手一挥,给欧洲的便宜父亲写信,让他再给自己物色一些药剂师、巫医什么的人过来,最好是有一定研究成果的。 以这些人搭建框架,应该能支撑起基本的研究能力,就像之前招揽布朗特一毛一样。 …… …… 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28章 猴版飞剪船 眨眼间又一周时间过去,这会儿已经七月中旬了,正是一年中最热的几个月。 爱德华已经拿到他的速效救心丸,不过这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春风得意,爱德华并没犯病,所以暂时还没有验证药物的效果。 鲁斌总不能故意把他气出或者吓出心脏病来实验疗效吧。。。 不过鲁斌没有告诉爱德华平时不犯病的时候能否服用,因为他自己也不清楚硝化甘油这玩意儿能否用于平时治疗。 而鲁斌又只给了爱德华二三十颗的量,所以爱德华把一小瓶药捂的严严实实的,生怕小命不保。 本来布朗特还以为鲁斌是要测试炸药威力,让康纳足足带了1公斤的达纳炸药回来,鲁斌揉吧揉吧,又添加了一点染色剂,最终得到整整几十瓶黑乎乎的“速效救心丸”。 鲁斌想着,是不是通过渠道卖一点到欧洲贵族手里去。 …… 而亨利在这一周内,通过与拉莫斯的合练,终于熟悉了飞剪船的操作,对于鲁斌几乎是赤裸裸的表露出来的支持私掠的态度,爱德华与亨利当然是心领神会了。 等到亨利彻底熟悉飞剪船后,这叔侄俩便踏上了返回皇家港的路程,一同前往的还有之前答应好的分舰队,包括拉莫斯的黑珍珠号也在舰队出发了两天之后继续返回加勒比海游弋。 鲁斌对黑珍珠的要求非常简单,那就是搅乱浑水,如果能再打劫到一两条宝船那就更妙了。 不过有一件事倒是令鲁斌觉得自己有些失策了,那便是亨利开回去的那一条飞剪船。 刚开始的时候只是想着培养培养亨利的野心,所以没想那么多就送了他一条飞剪船,可现在想想,如果飞剪船出现在海盗活动中,那不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么。 可答应的事情又不好意思反悔,鲁斌干脆就放开了200吨娜美级的销售,圭亚那船厂第一批四条除了给亨利的那条船,其余三条都划拨给了公司。 鲁斌本以为这一级飞剪船的销售并不会受欢迎,哪知道消息一出,混迹在乔治敦、帕拉马里博、巴巴多斯以迈克尔为代表的跑短途航线的船东蜂拥而至。 没几天的功夫,船厂就收到了7条船的订单,并且还有继续下订的趋势。 鲁斌有些好奇的找来小维米尔询问,小维米尔笑着解释道,来往乔治敦的船只本来就多,何况这边也只有圭亚那一个船厂可以修缮大船,这些船东早就对飞剪船垂涎已久。 再加上迈克尔无时无刻的炫耀,之前就经常有人打探飞剪船是否出售。 现在刚一放开销售,这帮人急着下订也是正常情况。 “原来如此。。。” 不过这也能理解,随着乔治敦的崛起,英国人在南美的贸易上升这是头猪都能看出来,娜美级这种跑短途航线的船受欢迎也是应该的。 再加上娜美级400镑左右的价格,哪怕再加上火炮,整船也不会超过500磅,这笔钱很多大种植园主随随便便就能拿的出来。 至于说飞剪船放开销售会不会导致技术泄漏? 有这种可能,但关系不大。 第一便是规模化之后成本的降低形成的竞争力,第二便是鲁斌手里的飞剪船从来都是靠领先一个时代火炮的优势。 这个时代的人哪怕把飞剪船偷去,看那狭小的炮舱和船板设计也不想到把这玩意儿当成战舰,所以综上所述,根本不会对鲁斌造成什么威胁。 既然飞剪船销售火爆,鲁斌干脆让小维米尔继续扩大船厂的规模,以圭亚那船厂现在的船坞安排,7条娜美级的订单都得分两批建造,更遑论后面的造舰计划。 船厂扩张迫在眉睫,不过好在有源源不断的订单,经过4条娜美级建设的锻炼,船厂之前招募的船工已经非常熟练了,如果再加上后续订单,应该能再培养出一批优秀的团队。 目前圭亚那船厂倒不是说不能上马路飞号改进型的建造,可这一级别的大船任何一个地方的疏忽都会导致船只试航的时候出现问题,还是多磨合磨合比较好。 自己现在暂时又不缺船,已经开始铺设底层甲板的路飞号改进型,上面配备的船员还八字没一撇,正在私掠船上训练呢。。。 当然,对于外贸版的飞剪船来说,鲁斌肯定不会造的和自用版的一样。 首先是材料上换成了浮力更大,但密度更低的木材,这样一来船的载重增加但相应的,防御也变差了。 然后是船型上,舷长比由一比六缩减到一比五,美其名曰增加货仓宽度,其实就是暗削航速。 接着是空心船艏换成了实心的,减摇装置和水密隔舱直接砍了,这样一顿骚操作下来,猴版的飞剪船其实就和历史上的亚飞剪船安·玛金号一毛一样了。 不过哪怕是这样,猴版飞剪船对于一众老旧的卡拉克、福禄特依旧有着不小的优势。 不是吹牛逼,这个时代除了欧洲有限的几个船厂,美洲这块儿有一个算一个,在鲁斌眼里都是辣鸡,一个能打的都没。 哪怕是把猴版娜美级拆解,他们也不可能做到比自己更低的成本,除非把这种短途商船跨越大西洋运到本土去…… 可开着200吨的船往返大西洋,实在是有些异想天开,这也是鲁斌决定开放娜美级销售的原因,这无形当中又是一种壁垒。 等自己的船厂规模什么时候可以无惧挑战时,鲁斌就会彻底放开400吨乃至更高吨位飞剪船的销售,到那时候,飞剪船铺满海面,想想就很奈斯。 …… 春风得意马蹄疾,乔治敦的发展一片良好,鲁斌正与星期五筹划着龙口岛登陆驻军事宜之时,往返伦敦的商船带来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该来的终于来了,看来我这只小小的蝴蝶还是没能改变远在欧洲的历史进程啊。。。” 拿着欧洲最新战报的鲁斌不甚唏嘘,想了想,还是把布莱恩和格伦叫到办公室来,把战报递给两人观摩。 “什么?” 看完战报的两人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互相望了望,同时把目光转向一脸淡定的鲁斌。 …… …… 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29章 攻守的转换 战报由于是通过詹姆斯.约克公爵的途径转达的,所以整个交战过程都比较详尽。 战况与鲁斌记忆中大差不差,大英去年由詹姆斯.约克公爵打出来的战略优势,被接任的指挥官蒙克消耗殆尽。 至于詹姆斯公爵之前指挥的那么好为什么还被蒙克替换掉,这封事无巨细的战报似乎描述了一丝端倪。 …… 1666年6月1日,荷兰联合舰队指挥官德·勒伊特率领拥有84艘战舰、4600门大炮和2.2万名官兵的舰队出海,据说这是整个冬季荷兰花费了1100万荷兰盾才得以组建的。 蒙克(按:当时他已经是阿尔比马比尔公爵了)率78艘战舰、4500门火炮、2.1万官兵的英国舰队迎战。 战前由于情报工作方面的失误,使得英国深信法国舰队前来挑衅,于是派鲁珀特亲王率20艘战舰前去截击。 仅给蒙克留下2\/3的力量,作为支援鲁珀特亲王的预备队。但意想不到的是蒙克舰队迎头撞上了荷兰的主力舰队,于是激烈的战斗就无可避免了。 第一天的激战中,荷兰舰队凭借数量上的优势,不但抢占了上风,更渐渐包围了蒙克舰队,给了处于逆风状态的英国舰队以沉重的打击。 但战斗的持续没有使得荷兰舰队保住胜果,战至黄昏,双方各损失了几艘战舰,可以说是平分秋色吧。 英国的“绥夫蒂秀尔”号遭到俘虏,舰队司令贝克利阵亡。英舰“亨利”号重伤,顽战。荷兰的先遣舰队司令艾弗森被流炮击中,阵亡。 第二天,英国舰队首先发难。荷兰后卫舰队想要抢占上风,结果引起阵形混乱。但英国舰队由于数量上屈居劣势,无法抓住战机打击荷方,故双方仍未打破僵持之局。 到第三天为止,英国方面仅剩下30艘战舰拥有战力,蒙克被迫西撤。英国先头舰队旗舰“皇家亲王”号(按:又译“太子”号,是英国参战的最大一艘战列舰,拥有90门火炮)被荷兰舰队包围搁浅,舰队司令阿伊斯秋投降,该舰被荷兰人焚毁。 但到这一天,战局又发生了变化:先前被派去截击法国舰队的鲁珀特亲王舰队由于没有找到法国舰队踪影,返航,与蒙克舰队残部会合。 6月4日清晨,双方展开决战。英国舰队中先头舰队由于航行速度没有掌握好,致使其与主力舰队之间留有空隙,遭荷兰舰队切入。英国舰队后卫为小特罗普(按:即老将特罗普之子)迂回。 德·奈特率主力猛攻入英国舰队中央。英国舰队陷入混乱,但仍坚持抵抗。荷兰方面为了全歼英国舰队,先后投入3万人和6000门炮,但没有达到目的。 至夜幕降临时分,天降大雾,英国趁机撤出战斗。荷军也因弹药耗尽,加之天气因素,并未予以追击。 四日海战就此落幕。 英国损失了17艘舰船(包括三艘旗舰),阵亡和被俘官兵达到8000名(按:一说阵亡8000名,被俘3000人),其中有2名将军和12名舰长阵亡。 荷兰方面仅损失了6艘战舰,伤亡2500名官兵(按:一说2000名),其中包括3名将领。此役是英荷战争中规模最大的一次海战,也是英国皇家海军历史上少有的几次败仗之一。 …… _____________________ 关于四日海战的过程就是如此,此役,皇家海军损失惨重,人员伤亡都快赶上参战人数的一半了。 现在皇家海军一共才多少点人?鲁斌掐着指头满打满算,感觉也就4、5万人的规模。 这一次惨败几乎把前期所有的优势都给葬送了,英荷双方也开始发生攻守转换,局势似乎在一瞬间急转直下。 不怪迈克尔和格伦脸色难看,鲁斌估计,哪怕是维恩和魏勒比在这里,脸色依旧好不到哪里去。 抛开国家荣誉感不谈,大家心中肯定担心局势的变化对美洲的影响,这特么苏里南战争才过去多久? 荷兰人取得优势之后,会不会针对美洲的众人报复? 一切都是未知数,可正是这种未知却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般,让人如鲠在喉。 对此鲁斌表现的极其淡定,倒不是为了安慰布莱恩和格伦,而是鲁斌知道皇家海军的潜力远不止此,后面仗还有的打呢。 荷兰人想要对窝在美洲的自己动手?除非亚伯拉罕复活。 当然,也不是说对自己完全没有影响,荷兰人掌握主动后,对泰晤士河的封锁肯定更加严密了,大量的商船只能绕行普利茅斯甚至利物浦。 这对做生意来说肯定是有影响的,不过也仅限于此了。 倒是令鲁斌比较感兴趣的是蒙克公爵和詹姆斯公爵的嫌隙,一开始鲁斌还以为是由于教派之别,导致的詹姆斯公爵被替代。 因为历史上詹姆斯公爵即位成国王后,就因为信奉天主教的原因,在光荣革命中被罢黜。 不过经过对格伦的旁敲侧击,詹姆斯公爵现在貌似还没有皈依天主教,那就更不存在什么查理二世下令詹姆斯的子女必须按新教培养大的事情了。 那既然不是由于教派之别而被查理二世替换,那到底是因为啥咧? 后面经过格伦的科普才知道,妈的蒙克公爵居然是议会的人! 乔治·蒙克(george monck,1608-1670),阿尔比马尔公爵,英国内战时期在爱尔兰和苏格兰作战的国会派将领、苏格兰总督。 克伦威尔独裁时期他就是苏格兰总督了,后来查理二世复辟,他又转而支持查理二世,最终获封阿尔比马尔公爵。 这么一个游走在保皇派和议会中的人物,必然是由于以詹姆斯公爵为首的保皇派军功日益昌荣,而被推出来代表议会势力的人! 因为皇家海军的最高指挥已经有一位老将军、保皇派鲁伯特亲王了,那么议会想要插手的话,必然是替代更为年轻的詹姆斯公爵。 查理二世必然是提防议会的,可皇室与议会之间是竞合的关系,并不能简单的理解为对立,很多时候其实合作大于对立。 那么考虑一部分议会势力的意愿就显得比较重要了,毕竟英荷战争是因为《航海协定》而打的,那是关乎于国家利益。 无论当年的克伦威尔还是现在的皇室,都坚定的支持着这场战争。 如果非要说推出一个人接替詹姆斯公爵的话,那曾经支持过自己复辟的乔治.蒙克必然是最佳人选了,而且蒙克又在第一次英荷战争中表现出色,就更没什么疑义了。 不过詹姆斯公爵不满那是肯定的,甚至即位后和议会关系越来越僵,直到闹掰转而引发光荣革命,都有可能和这个事情脱不开关系! 鲁斌觉得自己的推测应该无限趋近真相。 不过,鲁斌考虑的并不是如何帮助英国人改变战争结局。 而是在考虑如何利用先知先觉,在这风云诡谲的局势中火中取栗。 …… …… 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30章 致命的打击 有的时候,并不是仗打赢了才有钱赚的。 比如大明帝国的晋商。。。 而鲁斌根本打心里不认同自己是个英国人,那就更没有心理负担了。 哈嗨害,无非就是当卖国。。。呸! 投机者嘛,当着当着就习惯了,帝国主义的墙角此时不撬,更待何时? 下定决心后,鲁斌立即对几人说道: “星期五,海军陆战队训练的差不多了吧?你马上作手准备登陆特立尼达岛的事情,我们要早点完成对龙口海峡的封锁,以应对接下来荷兰人甚至法国人有可能的反扑!” “布莱恩,注意乔治敦的治安问题,城里的荷兰人得到这个消息后说不定会有异动,通知马尔科,特别是金矿的安全是重中之重!” 鲁斌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还有格伦,公司的贸易要收紧,接下来或许很长的时间,来往伦敦的贸易都有可能受阻,我们正好趁着这段时间,把重心放到中美洲。” 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鲁斌又吩咐道: “对了,格伦,你派船去皇家港,通知爱德华,曼斯菲尔德不能留了,法国人都和荷兰人结盟了,皇家港还收留一个法裔海盗头子干嘛?喔,还要通知拉莫斯,暂缓对西班牙人的行动,把重点放在法国人和荷兰人身上。” 三人同时称是,小小的决议层瞬间忙碌起来。 等到三人离开办公室后,鲁斌半躺进办公椅,把脚架在桌上,缓缓点燃一支牙买加雪茄,脚下正是刚刚送来的战报。 鲁斌目光流转,所有的讯息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又一遍,应对的方案和可能的结果不断的浮现,最终慢慢演化成一条清晰的路径。 鲁斌豁然起身,对着门外喊道: “康纳备船!我们去帕拉马里博。” …… _____________________ “鲁滨逊,你是怎么打算的?” 帕拉马里博总督府办公室内,维恩轻轻放下手里的战报,表情有些严肃道。 “这是我们的机会。” “什么玩意儿?” 维恩被鲁斌一句话搞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的意思是,这份战报对于我们来说并不一定是坏事。” “噢?怎么说?” 鲁斌并未立即回答维恩的问题,而是摊开桌上的地图,指着苏里南隔壁的法属圭亚那说道: “我们的机会就在这儿!” “???” 维恩用一副看睿智的表情看着鲁斌,可突然想到自己这位妹夫并不是没脑子的人,转而疑惑的问道: “什么意思?难道荷兰人的问题都没有解决,咱们就要去招惹法国人么?” “荷兰人的问题是小问题!” 鲁斌摆了摆手: “兄长你要相信,皇家海军绝对不会因为这一场败仗而一蹶不振,我相信很快便有反扑,至于给美洲这边荷兰残余势力再大的鼓舞,都改变不了敌我力量的悬殊对比。” “那又和法国人有什么。。。” “兄长!” 鲁斌打断维恩的话,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盯着他: “你觉得如果本土的情况一直僵持下去,最终得利的会是哪一方?或者换个说法,你觉得法国人会仅仅只是坐在一旁看着咱们打生打死么?” “这有什么好猜的,咱们和法国人那可是世仇。。。等等!” 维恩似乎突然醒悟过来,立刻开口问道: “你的意思是法国最后会下场搅和进战争中?” “当然了,荷兰、瑞典、法国的同盟关系,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吧?哪怕是他们直接参战我也根本不觉得意外。” 这话并不是为了忽悠维恩而信口雌黄,历史上第二次英荷战争,虽然放了德·勒伊特的鸽子,可法国人确实是出动了舰队的。 “你的意思是法国人会帮助荷兰人直接参与决战?” 维恩的眼神中透露出一抹惧色。 “不!” 鲁斌眼神中的光芒愈加明显了,笑着说道: “我的意思是,因为法国人的加入,我们和荷兰人之间的战争反而会虎头蛇尾,甚至会媾和而共同针对法国人!” 为了说服维恩配合自己,鲁斌不介意提前透露出一点遗产战争的端倪。 “什么玩意儿???” 维恩感觉自己的头很痒,脑子瞬间不太够用了。 “荷兰人因为法国人帮荷兰人打英国人,所以决定和英国人和好然后一起去打法国人?我怎么觉得你在把我当三岁小孩呢?” “别急,兄长。” 鲁斌笑容愈加放松: “如果你关注法国最近的消息你就能明白,去年腓力死后,路易以其后之名义要求继承西属尼德兰的遗产,虽然法国人与荷兰人现在看起来关系挺紧密的,可后面一定会闹掰!” 维恩消化了一下鲁斌的话,依旧满头问号的说道: “可法国人与荷兰人闹掰,又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呵呵,关系大了去了!” 鲁斌在美洲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圈,着重把势力范围圈了出来: “兄长您看,如果法国因为西属尼德兰和西班牙打起来,那么在美洲这块儿,西班牙、荷兰、英国、葡萄牙都是法国人的敌人,那么你觉得,谁能救法属圭亚那?” 鲁斌话音刚落,维恩瞬间如过电一般打了个激灵,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死死盯着鲁斌。 “这。。。这。。。这。。。你就凭这么点消息就能判断出法国人的动向?可一旦我们对法属圭亚那动手,情况不如你所预料的那般发展,对于我们来说那将是致命的打击啊!” “致命的打击?多致命的打击?” 鲁斌反问道: “一旦我完成对帕里亚海峡的封锁,是凭法属圭亚那的陆军还是海军?” “可……毕竟主动发起战争……” “不!兄长!战争不是我们主动发起的!法国人早就和荷兰人一起对我们宣战了,咱们只是回击他们而已!” “可那是在本土啊!这不一样!” “这有什么不一样的?他亚伯拉罕能干的事情,为什么咱们不能干?是咱们的实力比他亚伯拉罕弱么?” 鲁斌一句话让维恩哑口无言,看着声色纠结的维恩,鲁斌继续加大力度: “兄长,有生之年,我还想混个公爵当当呢!” …… …… 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31章 法属圭亚那 踱步在帕拉马里博城街头,鲁斌发现帕城貌似恢复的不错,除了泽兰迪亚堡上残存的弹孔,已经看不到半年前那场大战的痕迹了。 街道上来往的人群络绎不绝,港口的繁忙程度更甚之前。 经过维恩不懈的努力,苏里南基本恢复战前的人口数量,并且新定居的人口基本以适龄劳动力为主,再加上往来的商人置业,帕拉马里博逐渐有崛起之势。 现在帕城不但有蔗糖等传统经济,再加上希望岛的肥皂工坊、香水工坊,还有枪械组装厂都开设在这里。 在佐立的管理下,围绕着鲁斌与威尔斯的庄园,已经形成了一大片工业园区,好不热闹。 经过昨晚彻夜长谈,维恩终于被鲁斌的谋划打动。 开疆拓土的诱惑和家族荣耀的使命感,最后再加上鲁斌的孤注一掷。 维恩咬着牙答应,从现在就开始秘密准备对法国人的行动。 苏里南守备军的规模在公司运抵第二批爱尔兰移民时,就已经恢复到了一个团600人的规模。 鲁斌的要求是,再加上炮连、骑兵连等,至少要达到800人满编团的规模。 好在苏里南守备军的底子非常不错,之前剩余的士兵基本算是百战老兵了,以老带新战斗力形成的非常迅速。 不过再按照之前的火力配备明显就不太合适了,维恩不是别人,他手下的部队基本相当于自己的嫡系,所以鲁斌大手一挥,直接给苏里南守备军来个大换装。 一水的m1663a2加手榴弹、迫击炮还有75野战炮,完全参照希望岛守备部队的装备情况,在半年之内逐步换装。 帕拉马里博背靠兵工厂,换装这块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压力,主要是需要时间熟悉装备和相应的战术。 为此,鲁斌专门派了几个希望岛的军官过来协助训练。 至于守备军撤装的武器,还是按照之前的模式,组建一支预备役的民兵部队。 帕拉马里博不打比乔治敦,乔治敦由于荷兰遗民太多了,筹建预备役部队面临着各种掣肘。 而且由于之前的战争,大部分大种植园主都选择了逃离,维恩在帕拉马里博的声势浩荡,威望空前,推行的政策基本不会遇到什么阻力。 不过这支守备军鲁斌并不打算按照海军陆战队的模式培养,而是一支纯种的陆军部队,所以相应的登陆训练就会少很多,还是以野战攻坚等为主。 毕竟一旦要登陆法属圭亚那的首府卡宴,第一波上去的肯定还是海军,与其练的杂还不如练的精。 并且鲁斌还想着,是不是再他们装备几门115火炮? 上次战争中,亚伯拉罕的火炮堵门战术可是让维恩吃尽了苦头,精锐的一营基本一大半都是报销在了大口径火炮之下。 不过目前的115火炮还是以舰炮和要塞炮为主,如果要拿来当野战炮的话,就要相应的缩短倍径,甚至比出口给巴西的舰炮还要短,否则运输上是一个大麻烦。 而且还要考虑到后勤补给的问题,两种口径的火炮就意味着两种训练方式和炮弹运输,这个东西还得在希望岛上测试后再做选择。 除了火炮以外,剩下的就是马匹的问题了,因为返税政策的原因,来往圭亚那的商船上,携带马匹耕牛这些大型畜牧的越来越多了。 当然,这些马匹基本上是从北美那边运过来的,而不是本土,北美一望无际的平原非常适合畜牧业的发展。 那边的马匹繁育已经形成规模,再加上返税政策的缘故,船东有利可图,所以一船货物怎么的都得带上几匹马匹,以申请最高返税。 对于这种打擦边球的方式,乔治敦税务选择的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木有办法,如果不鼓励这种行为的话,靠自然繁育想要组建骑兵还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 于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乔治敦的马匹保有量至少多了上百匹,除去只能拉货拉犁的,适合拿来当战马的也有4、50匹,鲁斌手底下的骑兵连正在慢慢筹建。 不过帕拉马里博就没有这么多马了,别说骑兵,连拉炮的挽马数量都不够,倒不是维恩不想跟进鲁斌的返税政策,可实在是特么的没有鲁斌财大气粗哇。 这相当于放弃了一大部分财政收入,维恩又不是鲁斌有其他的产业,不靠关税过活。 再加上虽然换装武器是走的公司股东分红的方式,并不需要维恩另外出钱,可新扩编的人员军饷这些依旧还是要维恩出的。 如果放弃这么大一部分关税的话,维恩基本就得喝西北风了。 所以骑兵这块儿只能暂时维持一个编制,等到什么时候乔治敦的骑兵筹建完毕,鲁斌再匀一批马匹过来。 甚至可以把骑兵送到乔治敦去训练,这个鲁斌倒是无所谓的,反正大舅哥的就是自己的,左右口袋的事~ 至于登陆法属圭亚那的时机,肯定是得等到遗产战争的消息传来美洲之后才行,这个时间节点鲁斌并不清楚。 不过在这之前,囤积物资还有打探情报是必不可少的。 法属圭亚那首府卡宴鲁斌倒是没去过,不过之前倒是从巴西圣路易斯坐过法国人的船返回,在海上远远的看过卡宴的轮廓。 (卡宴(cayenne),旧称是拉瓦尔迪尔,在1777年才改名卡宴,为了大家在地图上好找,就用统一的名字了) 卡宴最基本的产业还是制糖、酿酒和咖啡豆种植,当然,还有各种青龙木、和可提炼香精的花梨木的开采,以满足国内日益增长的香水市场。 除此之外,法属圭亚那的物产乏善可陈。 不过,这片地方毕竟是东海岸非常重要的一个补给点,往来的法国船只还是比较多的。 再加上法属圭亚那素来有法属宁古塔的谑称,大量的国内罪犯被流放到卡宴,所以城内的人口并不少,据克里斯蒂亚诺估计,怕是有一两万人的规模。 具体的守备情况目前并不清楚,还需要让克里斯蒂亚诺派人去打探,不过海军方面那就是碾压了。 卡宴港内常年驻扎的一支舰队才4、5条盖伦船的规模,一旦鲁斌完成对龙口海峡的控制,再加上海上的封锁,卡宴的舰队基本上算是手拿把掐。 哪怕法国人征调武装商船,也不可能对自己的舰队产生什么威胁。 …… …… 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32章 海军和骑兵 鲁斌说看不上法国人的舰队,倒不是目中无人吹牛批。 而是法国人这个阶段的海军确实一言难尽,历史上真正令法国海军崛起的人物,科尔贝尔这会儿还是法国财政总稽查官。 虽然他已经开始主持海军的清弊,可并没有兼任海军国务大臣,等他全权总理海军事务那还要到1669年打完遗产战争的时候。 要知道从1642年开始,法国每年投入到海军上的经费从此被固定在了黎塞留认为维持舰队所必要的三百万法郎上限。 而由于机构的腐败,实际投入到海军中的仍不足此数。这便得以解释,为何黎塞留的大舰队在数年后便削减了接近一半的规模。 到1650年末,法国海军经费从黎塞留认为维持一支舰队所需要的三百万法郎降至不足五十万法郎。 风帆舰队规模萎缩至21艘,几乎回到了17世纪20年代后期的水平,大桨战舰的数目也由黎塞留所留下的30余艘下降至12艘。 12艘是什么概念?等路飞号改进型下水,自己战舰的综合实力都赶上法国海军的三分之一了! 虽然到1671年时,科尔贝尔完全掌控海军后,海军经费暴涨到1300万法郎,接连开建大型战列舰,拥有50门火炮以上的战舰足有68条,远超其他国家。 并且在1672年就直接对荷兰海军宣战,可这会儿,法国海军实在是不值一提。 别看现在法国国力强盛,可究其根本,还是一个陆权至上的国家,这一点在历史上无数次被证明。 在暴舰下饺子之前,法国海军充其量就是跟在荷兰人后面摇旗呐喊的货。 可以想象,连本土的舰队都这般老旧不堪,那就更别提这鸟不拉屎的法属宁古塔了。 鲁斌都怀疑卡宴港内的那几条老旧战舰,能不能正常开动。 况且随着帕拉马里博号的入役,和路飞号改进型即将下水,这三条大船完全可以堵住卡宴狂轰滥炸,卡宴的舰队一条能与之匹配的船都没有。 至于武装商船什么的,完全是挠痒痒,防防海盗还行,在帕拉马里博号这种级别的战列舰前,扛不住一轮齐射的。 既然法属圭亚那的舰队都烂成这德行了,这时候不趁他病要他命更待何时?? 况且法国没多久的时间就要和西班牙人干起来了,虽然目前大家普遍认为,路易十四要继承西属尼德兰是在打嘴炮。 可鲁斌知道,这个不爱洗澡的太阳王是真的敢动手的! 等到他们干起来,就更加无暇顾及法属宁古塔了。 这也是维恩决定下注的原因,当然,鲁斌也给了维恩一个承诺,如果法国和西班牙打不起来的话,就放弃对卡宴的登陆。 在帕拉马里博内小住了两天,期间除了必不可少的家宴,顺带着把所有的工厂都视察了一遍。 在佐立的管理下,并未发现什么明显的弊病,这倒是令鲁斌感到十分开心。 第三天,鲁斌辞别维恩和嫂子,马不停蹄的赶回乔治敦,顺带着还把自己的大侄女给拐过来了。 借口当然是姑姑想她了吧啦吧啦的,实际上鲁斌把她拐去乔治敦是想看看艾薇儿是否真的对生物这块儿感兴趣。 …… _____________________ 船队很快便抵达了乔治敦,一同返回的还有维恩挑选出来的,10来名未来苏里南守备军骑兵连的预备军官,这帮人刚下船就让星期五领走了。 经过星期五的不懈努力,麾下的圭亚那守备军,额,其实就是未来的海军陆战队,这会儿基本已经完成整训。 无论是步兵还是炮兵,这会儿看起来都有模有样了,哪怕是刚刚筹建,暂时还缺乏马匹的骑兵,全新的装备那么一穿,帅气逼人,俨然一副精锐的样子。 不过骑兵目前来说确实是精锐部队,其成员构成基本上是以鲁斌的警卫排为基础,再加上全团精挑细选出来的士兵组建而成。 这帮骑兵最大的不同,就是背上的步枪已经全部换装成了最新的m1666! m1666投产这小半年以来,产量只有可怜的不到一百支,连日产一支的数量都做不到。 这些枪鲁斌全部拿来装备给了骑兵部队,连希望岛的守备部队都还用的是m1663a3。 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有了m1666这种后装枪的骑兵才是鲁斌心中完美骑兵的样子,这种部队无论是火力投射还是机动性在战场上都是无可匹敌的! 这支部队相当于鲁斌手中的一张王牌,怎么装备都不为过。 甚至如果有充足的时间的话,鲁斌还想给他们一人装备双马呢。。。 可惜这会儿鲁斌已经准备登陆特立尼达岛,暂时等不到骑兵连满编马匹了。 把艾薇儿交给艾玛之后,鲁斌让艾玛旁敲侧击一下,看她愿不愿意去希望岛上搞研究。 而鲁斌自己一头扎进办公室中,与星期五等人没日没夜的开会推演。 接下来的半个月内,转运物资的大船,一条一条驶离港口。 如果一路跟随就会发现,它们的目的地全是龙口岛。 此时的龙口岛,码头的建设日益完善,岸边边仓库里的物资堆积如山。 其中大部分是粮食、草料,还有一箱一箱的炮弹与火药。 随着工兵部队的不断努力和水泥的应用,山上要塞的进度几乎是一天一个样子,估摸着很快就可以部署火炮了。 …… 八月上旬的一天,帕里亚海域依旧是那般风平浪静。 特立尼达岛西班牙港附近,几个偷偷摸摸从树林里探出脑袋的原始人正偷窥着龙口岛的动静。 可就在这时,海面上突然出现了一片庞大的帆影,缓缓从海平线下伸出的巨大桅杆,连成一片,仿佛一片海上森林。 这支船队的规模远超他们的想象,他们不是没有在海上见过这种大船。 可这支船队的规模依旧狠狠震撼了他们的心灵,纷纷呆立当场。 直到船队越来越近,并向着岸边靠拢时,这些原始人才反应过来这支船队居然是朝着自己这边驶来的!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顿时弥漫在一众原始人的心间,森林里顿时响起古朴悠扬、却又急促尖锐的号角声。 …… …… 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33章 特立尼达岛 “康纳,你确定岸上鬼头鬼脑的那些人是你以前的部落成员吗?” 鲁斌收起手里的双筒望远镜,看着越来越近的特立尼达岛,对着一旁的康纳说道。 “大…概率是!” 康纳一脸激动,说话都有一些语无伦次: “之前我们的部落被南方的部落赶进这片树林里,我记得我当时就来过这边海滩!那条河!对,就是那个河口!我还记得!” 鲁斌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缓缓说道: “希望都是你的同伴吧,我可不想刚一登陆就发生战斗,不过等全员登陆之后再去接触,我怕是南方部落的人会对你造成威胁。” 康纳一脸笑意的回道: “明白!” 说话间,鲁斌眼神瞟向一旁的星期五,发现看似平静的星期五小臂却在微微颤抖。 鲁斌愣了一下,犹豫着说道: “星期五…你的族人……还能不能找到。” 星期五先是一怔,然后眼神化为一抹哀伤,缓缓摇头: “当时…我的部落已经被屠戮殆尽,或许…可能…还有幸存者散落在丛林当中?可……部落终究是不在了。” 鲁斌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安慰星期五,只得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一如从前一样。 星期五身高都快赶上了鲁斌,这身材在印第安人中已经是出类拔萃了,鲁斌揉他脑袋的动作都显得有些不够自然。 鲁斌似乎是在一瞬间感觉星期五长大了,星期五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低头朝着鲁斌靠了靠。 鲁斌勾住星期五的脖子往自己胸腔带了带,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没有关系的,终归是能找到的,特立尼达岛就这么大,更何况,你不是还有我么。” 星期五眼角有些湿润,可还是咧嘴呲着大白牙笑道: “主人,我感觉你好像长矮了!” 鲁斌拍打他后背的手僵在半空,转而握成板栗给了他脑壳一下: “别看你长高了这么多,还是以前那个铁憨憨!” …… 收拾好心情,船队很快便在河口附近靠岸。 这边的水文情况龙口岛的士兵早已摸的一清二楚,根本不会出现临到登陆却触礁的那种尴尬事情。 体量最大的帕拉马里博号顶在船队的最前沿,两舷黑洞洞的炮口指着河道两岸,炮内早已完成装填,一众炮兵严阵以待,警戒着河岸两边茂密的丛林。 或许是帕拉马里博号的气势太过逼人,等了一会儿,根本没有土着出来阻拦。 不过鲁斌知道隐藏在暗处的眼睛绝对不止一双,还是早点登陆建立前进营地为好。 “开始登陆!” 鲁斌看着不远处的龙口岛基地,缓缓下令。 “是!!!” 如同无数次预演的那般,海军陆战队快速行动起来。 船队中的大船先是放下两侧的小船,第一批步兵很快跳上小船向岸边划去。 先头部队第一批上岸,快速选定登陆的位置,然后向外扩散举枪警戒。 而船上则是有条不紊的继续往小船上人,随着上岸的人越来越多,一大片空地被清理出来。 登陆场已经开辟,接下来便是建立临时码头了。 无数提前准备好的木料被投入浅滩,提前登陆的部队开始搭建供船只卸货的栈桥,当然,并不是所有材料都能提前准备,大部分士兵已经提着斧子锯子开始砍翻周围的树木了。 很快大部分的士兵都已经登陆了,登陆场上一片热火朝天。 不过鲁斌肯定是不会这么早就上岸,而是站在飞桥上不断的注视着下面的进度。 不时还评头论足一番登陆程序的优缺点,无他,这是海军陆战队的必修科目,这一次登陆本身就是一次考试和预演。 三个小时过去,水面上已经搭建起两条长长的栈桥,各条运输船有序的排队开始卸货。 等到货物基本卸完以后,这些船只并未离开,而是开往近在咫尺的龙口岛继续装卸货物。 鲁斌是最后一批随着骑兵部队一起下船的,看着脚下这个河口和身后平静的帕里亚湾,心中有些疑惑: “这块儿只有这一个河口,应该是当年西班牙人登陆的地方啊?怎么一点痕迹都看不到?” 话音才刚落一会儿,立马就有士兵前来报到,在河口上游500来米的位置,一抹灌木中发现了一片残垣。 伴随着众人的拥簇,鲁斌快速抵达这片遗迹,果然如同猜测的一般,并不是什么印第安人遗址,而是一片典型的欧洲样式的破败石屋。 这些聚集在一起的石屋大概10来间左右,规模也就一个几十人小村庄的样子。 村庄的外围有一圈石头堆砌的矮墙,不过已经完全湮没在杂草当中,上面爬满了各种藤蔓植物看不真切。 翻开杂草,鲁斌发现这些矮墙中间居然还有深深的沟槽,看样子当年应该是在里面插满了木桩当成城墙使用的,只不过年代久远,这些木头全部腐朽了而已。 艰难的清理出入口的位置,一行人进入寨子,寨子中间是一大片空地,还有一些石柱,估计是以前拴马的地方。 空地周围的石屋墙体大体还算完好,可是木质的屋顶、门柩却早已腐烂垮塌,透过缝隙查看,里面杂草丛生。 踢开一块没完全腐朽完的破门板,杂草中遍布瓦片,中间还赫然有两个天灵盖破损的骷髅头,一看就不是正常死亡。 “西班牙人?” 鲁斌用脚把腐朽的碎骨扒拉开,身边并没有什么证明身份的东西。 不过想想也正常,任何文明社会带到这里的特产,都会被原始人当做宝贝给劫掠走。 之前攻打希望岛的那个野人副首领腰间的砍刀就是明证。 “大家翻找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鲁斌搓了搓手,对着一帮亲卫吩咐道。 “是!” 一行人瞬间化身为考古队员,奔赴小村庄各处掘地三尺的翻找。 结果半天时间,有价值的东西毛都没找到一根,更别说什么证明身份的文书啊、工具什么的,果然野人舔盒子太特么干净了。 不过倒是在中间明显比别的建筑大一圈的最遗迹中,发现了一个倒塌的石制祭台,祭台下面用西班牙文镌刻着三位一体的祷文。 看那样子,这个玩意儿应该是当时插十字架用的,只不过木质十字架腐朽了而已。 鲁斌心中不由得产生一抹强烈的荒诞感:屠杀印第安人最狠的西班牙人,居然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盖的最大建筑反而是教堂。 不过貌似这里残留的骷髅反而最多…… 果然是在上帝的见证下,去往天国么,就…… 挺讽刺的。 …… …… 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34章 特立尼达城 这些骨殖破烂不堪,分不清楚彼此,基本没有啥能证明其身份的东西。 所有的遗骨身上不着片缕,就算有当年也给扒光了,估计一条裤衩子都不会剩下。 不过结合位置还有残留的石刻文字,这片遗址基本上是西班牙人之前在特立尼达岛建立的定居点实锤了。 散落一地的碎骨有些居然还有火烧和牙齿咬过的痕迹,这些人生前大概率是“参加”过野人派对。 但令众人感觉比较疑惑的是,骸骨中有一些明显比较新,根本不像经历了上百年洗礼的样子。 鲁斌对特立尼达岛的历史并不算特别熟悉,康纳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众人只得猜测,这些新骸骨应该是原始部落的人在这里发生过争斗。 …… 围绕着遗迹转了一周,鲁斌还是命令大家把遗骨收集起来装在坛子里,随便在外围找了地方就给埋了。 倒不是说对这帮自食恶果的西班牙人动了恻隐之心,而是鲁斌看上了他们这片地盘。 有一说一,西班牙人的眼光还是不错的,挑选建城的这个地方还真不错。 这片地方稍稍远离河岸,可以避免海浪的直接侵袭。 整个遗迹地势开阔,相对于河岸来说平坦高耸。 而且整体虽然布满植物,可基本没有什么被水淹泡的痕迹。 况且这片地方向外基本是一片平原,正是建城的好地方。 把这些“先驱者”挪开之后,所有的士兵原地开始由遗址向三面清理。 首先当然是围绕着教堂把小寨子收拾出来,这种用页岩垒出来的石头建筑坚固无比,只要稍稍清理,再把屋顶恢复一下,很快就能住人了。 而且龙口岛上有的是水泥,再加上炸礁囤积的石料,复原几栋建筑还是轻轻松松的。 至于原本的石墙什么的,暂时就不盖了,反正寨子大小最多就希望岛总督府的面积,根本装不下这么多人。 登陆的这么多士兵反正都得围绕着矮墙驻扎,干脆暂时在外围垒起一圈木墙作为防御,中间作为营地。 在鲁斌看来,这片遗迹正好可以暂时充当治所,作为统治特立尼达岛的大本营。 鲁斌是出了名的起名废,也懒得想名字了,不过历史上这里的原名西班牙港是万万不会取的,干脆偷懒直接起名特立尼达城。 接下来的重中之重便是赶紧把码头拓宽加固,增加吞吐量。 还有就是向外围拓展,先把周围的情况摸索清楚。 康纳倒是对这边的环境挺熟悉的,可他也离开几年了,根本不清楚岛上的势力分布,就更别提已经破族的星期五。 当营地安顿下来以后,康纳带着骑兵慢慢向外摸索而去,鲁斌特意交代,一旦遇到敌对的部落,千万不要直接发生冲突。 因为鲁斌担心打草惊蛇,把他们吓进山林里,反而增加剿灭的难度。 对于岛上的原始部落,哪个鲁斌都愿意兼容并蓄,唯独对那帮差点让自己喂鱼的耿耿于怀。 康纳连连点头,原始丛林里是有多难找人他可比鲁斌清楚多了。 星期五本来想留在鲁斌身边指挥陆战队的,可鲁斌看他那魂不守舍的样子,还是让他与康纳一起出发了,说不定在康纳的部落能找到他失散的族人。 乌泱泱的骑兵来去如风,很快便消失在了丛林之中。 …… _____________________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营地周围已经被清理出了一大片空地,各种临时建筑拔地而起。 特别是小码头,经过不断的加固、扩建,现在已经可以同时给几条船卸货了,不过依旧没有星期五和康纳他们的消息。 鲁斌有些纠结是不是该派人出去寻找,可少了向导,贸然派人钻入密林很有可能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好在到第五天的时间,星期五和康纳一行人终于返回了营地,与之一同前来的还有二十多名赤身裸体的印第安人。 对于星期五他们带回来印第安人鲁斌倒是没有什么惊奇的,这本身就是他们出去探寻的重要目标,可真正令鲁斌目瞪口呆的是,在这些印第安人中,居然还夹杂着3名白人男性! 鲁斌赶紧把人迎进来,盯着那几名垂垂老矣的白人男性对着两人问道: “你们两这几天去哪儿了?还有这几个白人是什么情况?”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星期五开口说道: “主人,那天离开后,我和康纳一路沿着河流往上寻找,发现了很多生活痕迹,甚至隐隐感觉密林里都有人监视着我们。” “不过可能是害怕,并没有和我们接触,所以我们两只得带人沿着痕迹一路寻找,终于在快靠近一个小型聚集区的时候,遇到了土着的警告。” 康纳连忙点头道: “是啊!是啊!他们朝我们射箭,不过并未直接攻击我们,而是喊话想让我们知难而退,他们喊的话我肯定能听懂啦,于是向他们回话说没有恶意……” 康纳顿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兴奋的说道: “本来他们死活不愿意相信,搞得剑拔弩张的,后来我尝试着说了我们部落的名字,哪知道他们确实收容过我们部落的人……” “等等!找到的不是你的部落?那他们怎么愿意跟你回来?” 鲁斌有些懵逼,出言打断康纳的话。 “不是……他们部落里也有我们部落的人!对了,还有星期五部落的人!” 康纳吧啦吧啦一大堆,鲁斌总算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当年康纳的部落被袭击时,大部分人钻入山林躲避,不见踪迹。 只有一小部分散落的人和这个小部落合并了,活动在河口附近,登陆的时候一路监视自己的就是他们的人。 后面两人带着骑兵都快摸到他们的老巢了,实在没有办法才跑出来接触的。 不问不知道,一问才发现这个小部落里居然有二十多个自己原本部落的人。 这些人看见康纳混的这么好,必然是跟着康纳回来的,小部落的领袖依旧有所顾忌,所以只是派了一个副首领过来接触。 而星期五原本部落的人,是几名妇女,不过早已在这个部落繁育生育,当然是不会轻易跟着他离开的。 星期五不死心,询问起部落的事情。 几名妇女摇头表示不知情,她们都是当年星期五部落毁灭之时被劫掠走的,后来那个部落纠集所有青壮不知而终,期间又发生很多攻伐,这才辗转逃离到这边来的。 “纠结所有青壮不知而终?那特么不就是跑来希望岛上送死那次么。。。” 鲁斌忍不住吐槽,整理了一下信息,想了想对着星期五说道: “估计这个部落损失那么多人后,你们的部落又打了回去,所以去那个部落原来的位置,说不定能找到你们的族人。” 两人一同点头,星期五说道: “我们也是这么考虑的,不过怕您担心,所以先回来报告,特别是那几个白人,我觉得有必要带回来给您看一下。” …… …… 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35章 拉脱维亚人 鲁斌点了点头。 确实,这些白人的存在令鲁斌万分诧异。 这些人肯定是殖民者无疑,美洲大陆可没有白种人土着。 这些人的打扮与土着无异,只是下半身围了一圈草裙。 不过作为殖民者,居然没被土着抓去吃了,实在是有些打破鲁斌的固有印象。 鲁斌赶紧向两人问道: “有没有询问过他们是哪里人?” 星期五摇了摇头: “他们虽然已经学会了印第安语,可是因为印第安语里缺乏描述词,说不清楚他们从哪里来的,况且他们的母语既不是英语,也不是德语、西班牙、葡萄牙语什么的,我完全听不懂。” 鲁斌挠挠头,看着被挡在外围探头探脑、似乎对这里挺熟悉的那3名白人,若有所思。 “把他们三个带上来。” 鲁斌努努嘴,吩咐一旁的卫兵。 三名穿着草裙的白人老头一见鲁斌,立马跪倒在地行礼,不过礼节和土着完全不同,这更加证实了鲁斌的猜想。 不过他们嘴巴里叽里咕噜的,鲁斌一句也没有听懂,只是觉得有些词汇类似于德语,还有一些词汇类似于英语。 鲁斌有些头疼,只得让星期五翻译,两个白人需要一个印第安人当翻译的场景,看着也够奇葩的。 “你们到底是哪个国家的人?” 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tvie?u!” “啥鸡儿玩意儿?拉什么?” 鲁斌灵机一动,递给三人一根小木棍,示意几人可以在地面上写出来。 三人一下就明白了鲁斌意思,其中一人接过木棍在地上写了一个单词。 鲁斌定睛一看,嚯! 好家伙,字母和拉丁文差不太多啊,好在英语也继承了部分拉丁文。 地上写的如果鲁斌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拉脱维亚的意思。 “拉脱维亚?” 鲁斌一脸懵逼,拉脱维亚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拉脱维亚不是被瑞典王国吞并了吗? 鲁斌有些不确定的继续用德语问道: “瑞典王国?” 三人先是一愣,然后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的勉强点头。 “卧槽?还真是?” 额,拉脱维亚人被瑞典王国统治,瑞典王国又是荷兰人的盟友、荷兰人又是西班牙人的小弟,这绕了多少圈才来的这里? 而且看他们的样子,既然还会写字,大概率不是遗落在这里的殖民者后代,况且年纪也对不上啊。 鲁斌又开始费劲吧啦的交谈。 半天后才弄明白,这几人原来是在1640年才跑到岛上建立定居点的。(看资料的时候我也懵逼了,拉脱维亚人怎么会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不过他们登陆的地方并不在这块儿,而是靠近岛的南边。 他们刚一登陆的时候就遇到了土着的袭击,似乎土着对他们的铁质刀具非常感兴趣。 他们手里本来也有火绳枪的,可抵不住土着人多势众,再加上火药消耗殆尽,在一个雨夜基本被屠戮殆尽。 后来幸存的人跑到这边西班牙人的遗迹附近,又遭遇了跟踪袭击,最终只剩他们三个了。 “难怪遗迹里有一些骸骨比较新呢。。。” 鲁斌这才恍然大悟,这帮人有点可怜啊,在岛上流落了20多年,难怪看起来一个个的垂垂老矣。 “可你们当年来这个破岛干嘛?没有补给船吗?” 三人摇着头表示他们只是农夫,也搞不清楚,只知道船长是西班牙人,补给船来过两次后就消失了。 “怕不是沉海里了。。。” 眼看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带着满心疑问,鲁斌只得让星期五先把这些人安顿在营地外围,顺便给他们点衣服和食物。 这些人放是肯定不会放的,毕竟对岛上这么熟悉,完全可以成为第一批居民担任向导。 …… “康纳,把那个副首领带上来。” “是!” 那名副首领年纪看起来不大,腰间别着一把黑黢黢的石斧,身材矮小,不过一身腱子肉显得极其健康。 他看营地里的一切都显得极其好奇,不过明显有些拘束,神态有些警惕。 鲁斌一脸的和颜悦色,顺手递给他一把铁斧。 然后让康纳在一旁翻译。 “你好!你叫什么名字?第一次见面,这是我的礼物。” 野人首领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可手指摸过铁斧锋利的刃口又有些犹豫,他在身上掏了半天,终于从腰间掏出一枚拴着绳子的徽章,然后双手捧给鲁斌。 “我叫。。。卡帕,感谢。。您的。。礼物,这是。。。我的心意!” 鲁斌也不客气,接过手里一看,原来是一枚银制的西班牙海军荣誉勋章,不过由于年代久远,上面的绶带什么的早已不见,只剩一根草绳系着。 鲁斌想了想,把勋章揣进兜里,卡帕看见鲁斌的动作一脸喜色,然后有些犹豫的问道: “请问您来这里做什么?” 我擦,这个问题有些棘手啊。。。 肯定不能说占地盘了,毕竟算是个友好部落。 鲁斌灵机一动,笑着说道: “我是来这里做生意的,顺便报仇!请问你知道南边部落的位置吗?” “什么?” 卡帕惊喜的哇啦哇啦一堆,康纳一边复述道: “清楚!清楚!他们不知道发什么疯,自从他们北边那一分支覆灭后,这几年每年都要跑到这边来劫掠一番,这也是为什么我们部落躲在山林里的原因。” “原来如此。。。” 鲁斌眼珠一转,笑着说道: “这样,你去你们部落说一下,就说我雇佣你们,先帮助星期五他们找到族人,后面再帮我寻找南方部落,酬金就是这种武器!” 鲁斌挥了挥手里的军刀,接着说道: “雇佣!懂么?” 一旁的康纳赶紧用印第安语解释了半天。 卡帕好一会儿才明白鲁斌的意思,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帮他们找到族人是应该的!况且南方部落本来就是我们的敌人,我们不需要酬劳,这些武器。。。我们交换!” “!!!” 鲁斌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草,我怎么感觉自己像是挑起阿兹特克内斗的西班牙人似的。。。 “行!行!行!” 鲁斌连忙点头,更加真诚的说道: “这样,你带一批工具回去,有什么要交换的东西下次带过来就好了,我的人一直会在这里。” 鲁斌很想让他们直接搬迁到营地附近,可毕竟这才刚接触,还是多交易几次之后再说。 …… …… 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36章 教会与护市 对于特立尼达岛的管理方式,鲁斌并不打算用西班牙人那种粗暴的方式。 别说西班牙人了,连同着英国人、荷兰人都是一样的低效、难以理喻。 这帮人统治一个地方的的方式先是欺诈杀戮,然后便是盖教堂。 也不知道他们脑子里是怎么想的,自己都管理不好土着,就认为逼迫他们信基督教,上帝就能帮他们管理好土着。。。 好在英国是一个新教国家,教会的权利还没那么大,这要重生在西班牙什么的天主教国家,想干点什么简直是在做梦。 就别说鲁斌搞这么多民族杂居了,上岛第一件事一定是盖教堂。。。 你是总督是吧?那好,先得给你派个主教建立教区再说。 然后主教干预殖民地管理简直是常态,牛逼的主教甚至可以架空国王。。。 说到底,这一套区分意识形态的东西还是小脑发育不完全的产物。 对于这一套鲁斌是极其不屑的,做生意他不香么? 欧洲这帮人先是玩信仰、玩血统、然后是国家民族主义、最后到输出所谓普世价值观。 无论如何包装,其核心还是树立对抗,究其根本就是觊觎别人家的好东西,然后把自己扮演成被迫害妄想症患者去人家家里犯病。 …… 拉一派打一派、团结大多数、这种智慧他们不是没有,而是压根就不相信合作可以共赢,老觉得蛋糕分的人多了自己就没得吃。 特立尼达岛上有多少土着,鲁斌倒是不知道,可那个所谓的什么南方部落之所以没有统治全岛,肯定是有大量的敌对部落。 这些部落可都是鲁斌团结的对象哇! 何必着急向他们输出价值观? 先输出小商品他不香么?用了铁刀还愿意回去用木刀? 再输出农业种植技术、畜牧养殖技术等等等等,享受更好生活这是人类的天性,只要有了交换的基础,那交流一定会越来越频繁。 只要交流频繁了,再加上共同的敌人在侧,还怕没有合作的机会? 这个时候再去慢慢输出知识、文化,不就同化了么? 非逼着别人信你的野爹,这不纯纯有病? 这个时代什么最重要?人力资源啊! …… _____________________ 特立尼达城的建设还在加速,龙口岛提前囤积的物资起了大用。 天公作美,这段时间都没怎么下雨,依靠水泥的帮助,很快营地便小有规模了。 手底下的士兵都是穷苦出身,除了军事训练,干起活来也是一把好手,以营地为中心,周围的树林没几天的功夫就被清理成一片开阔地。 陆战队的队员不断的向外警戒,基本已经控制5公里以内的区域。 跟随康纳来的那二十多个族人语言不通、生活习性难改,一时难以融入。 只得在营地旁专门圈出一块地方盖房子供他们居住,不过食物、衣服、工具什么的,倒是人手一份,这令康纳的族人万分感激。 这片区域划的很大,鲁斌未来是打算把这里当作专门的互市而建设的,说不定以后还要在这儿建设语言学校啊什么的,所以并没有敷衍了事。 而那三个拉脱维亚人倒是融入的快的多,本来鲁斌还头疼语言的问题不知道把他们安排到哪里去。 可令人意外的是,陆战队里收编的荷兰人中,居然有人懂他们的话,所以鲁斌干脆把这三个拉脱维亚人划到新成立的特立尼达治安队了。 经过那位荷兰人的准确翻译鲁斌这才知道,这些拉脱维亚人情况其实和爱尔兰人差不多,夹在瑞典王国和波兰立陶宛联邦中间,变成了被贩卖的猪猡。 那位会写字的拉脱维亚人居然还向鲁斌提及,如果能放他回欧洲,他能帮忙招募到许多愿意效力的拉脱维亚人。 对此,鲁斌不置可否。 开特么的什么国际玩笑,现在把他放回去不就暴露了自己侵占西班牙领土的事实么。。。 没几天的功夫,卡帕便又返回了这里。 这一次过来他明显放松了许多,还带过来了一堆杂七杂八答应交换的东西。 本来鲁斌对土着手里的破烂是没啥期待的,礼物中确实大部分都是一些类似于木雕哇、骨制品哇、皮毛啊这些没用的玩意儿,不过其中居然还夹杂了一些金银币。 金银币当然不可能是岛上的特产了,如果是的话,以西班牙人的尿性,怎么可能放弃这里?这些金银币基本都是古老的比索与皮埃尔。 看样子当年西班牙殖民者是引起公愤了,被全岛的土着群起而攻之,这些遗物散落的到处都是。 或许继承了最多武器的那一支,正是现在的南方部落? 想想也应该如此,铁质武器这玩意儿在这儿又不能再生,强的部落通过不断的劫掠吞并,手里的铁刀只会越来越多,最终全部汇聚在一个部落,赢者通吃了属于是。 反而是那些对土着来说没什么叼用的金银币在其他部落散落开来,想想也是挺搞笑的。 …… 交易是在刚建好的互市中进行的,这一次鲁斌除了给予一些生活用的小刀外,还给了卡帕许多大麦面包。 这玩意儿吃起来可比木薯方便多了,碳水这玩意儿的重要性不比肉类低,鲁斌相信,只要这些土着习惯了吃大麦稻谷等,未来一定会想办法学习种植的。 只要他们学会了种植,那就得固定居住在一个地方,控制要讲究一个循序渐进,急不得。 对于再下一次的交易,鲁斌向卡帕提出要求,让他多联络其他的友好部落过来这边的互市,还有就是拜托卡帕在岛上寻找哪儿有成片的棕榈树和橡胶树。 这两种植物或许是鲁斌目前唯一有所求的东西了,工厂的产能提不上去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原材料的不足,开拓特立尼达岛的初衷本身就源于此。 嗷,对了,还有希望岛的造船厂也得搬迁到这里来。 希望岛经过几年的砍伐,植被眼看着稀疏起来,再加上河口港确实不算良港,早点在这里开工造船厂早做打算。 …… 一切妥当之后,托帕满心欢喜的押送着货物返回,这一趟康纳又跟着他们离开了,准备继续向东北搜寻。 另一边,鲁斌派遣了几名卡帕的族人,协助星期五的陆战队沿着海岸一路向南搜索,建立前哨。 …… …… 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37章 亨利的果决 “船长!亨利他也太狂悖了吧?” 黑珍珠号上,杰弗里有些气愤的指着不远处的幻想号。(历史上黑珍珠号的原型) 望着已经开始登船屠戮的亨利·摩根,拉莫斯皱着眉头沉吟不语。 一个月前,当鲁斌的命令传达到后,拉莫斯便放弃了对西班牙人的行动,转而监视起皇家港中法国海盗的动向。 可曼斯菲尔德毕竟是在皇家港混了这么多年的老海盗了,无比小心谨慎,压根不轻易离开皇家港。 鲁斌想要动曼斯菲尔德,那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毕竟整个皇家港都依赖海盗经济,而曼斯菲尔德又是海盗们的头,搞不好就会引发动荡。 毕竟皇家港的守备力量还不如海盗呢,甚至很多防御设施还是海盗负责的。 拉莫斯只得暂时把目标放在法国的商船身上,逼迫曼斯菲尔德露出马脚。 这一次黑珍珠号与幻想号一同出海,悄悄咪咪游弋到瓜德罗普岛附近,盯上了一条法国商船,经过半天的追逐和炮击,这条船基本放弃抵抗了。 可还没等拉莫斯有所表示呢,亨利便开始登船了。 可你特么的登船就登船吧?直接不经过同意把人全杀了算个什么事? …… 商船上不断响起枪声和惨叫声,不时有尸体被从两舷丢下海中。 拉莫斯沉默不语,静静的看完了全过程。 半天之后,亨利坐着小船登上黑珍珠号,一脸狂笑着把一大袋的金银币塞给拉莫斯。 “哈哈哈哈!拉莫斯!这是一条肥鱼啊!现金就有200多镑!还有满船的烟草,又可以卖一个好价钱,真得感谢大人的船!实在是太快了!要是放在以往,我哪儿敢对这种大船动心思啊,哈哈哈哈。” 亨继续笑着分配着赃物: “拉莫斯!现金都归你!可别说我不照顾你啊!烟草等到了皇家港卖出去五五分账,接舷战是我打的,那这条船就归我了,没问题吧?” 嚯。。。难怪屠船呢,原来是看上了别人的船。。。 亨利只是自顾自的笑着,语气没有商量的口吻。 在海盗心中,理所应当的觉得第一个登船的人才配吃肉。 “没问题,就按你说的办。” 拉莫斯一脸平静的回应道。 “果然是好兄弟!” 亨利笑着用血迹未干的手掌拍着拉莫斯的肩膀,拉莫斯不自然的微扭着身子,避开他手掌。 “哈哈!拉莫斯你这样不行啊!海盗怕血怎么行?” 一旁的杰弗里给亨利这一句干懵逼了,心想着拉莫斯怕血?自己这位船长杀的人怕是能填满脚下的黑珍珠号了吧? 亨利没拍到拉莫斯的肩膀也不尴尬,调笑着用手在桅杆的麻绳上擦擦。 “有了这条船之后,我就能招募更多的水手了,至于那什么曼斯菲尔德!他老了!已经没有胆子冒险了!” 拉莫斯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亨利侃侃而谈,亨利根本就察觉不到异样。 “嘿嘿,只要我把皇家港的海盗归拢,再加上你的协助,鲁滨逊爵士的任务一定可以早日完成!” “……” 拉莫斯终于确信,亨利这个逼本身就是一个不安分、习惯于以自我为中心的人。 还什么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他哪里像是久居人下的样子? 现在就想爬自己头上了好嘛! 听听!听听! 这是什么话? “再加上你的协助?” 啊yue~ 整这出,云争宠了属于是? 拉莫斯嘴角抽抽,哪怕是心中再觉得这个逼骄傲自负容易坏事,也只得说道: “那…就按你说的办吧,不过现在这片水域是法国人的地盘,这条船太影响速度了。” “唉!” 亨利摆了摆手道: “富贵险中求,拉莫斯你这么瞻前顾后的,还怎么当海盗头领?” “……” 拉莫斯干脆不多嘴了,也不知道亨利这若有若无的敌意是怎么一回事。 确定海上没有幸存者后,三条船向着皇家港的方向的方向迅速撤离。 …… “什么情况?” 才驶离这片海域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了望手突然报告东南方向出现了帆影。 “希望不是冲我们来的,通知亨利加快速度!” 一抹危机感油然而生,拉莫斯迅速向一旁的杰弗里吩咐道。 “是!” 拉莫斯的担心不无道理,很快那片帆影便出现在了海平面中,特别是看到幻想号拖拽着的商船,反而直直的冲着自己这边驶来。 “不好!是法国人!” 拉莫斯放下手里的望远镜,人瞬间换了一个状态。 “全船准备!” 杰弗里骂骂咧咧道: “吗的!肯定是亨利拖延了太久的时间,法国人循着炮声追过来的!” “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还不快去发信号,让幻想号准备战斗?” …… 懒散的甲板瞬间忙碌起来,黑珍珠号的桅杆上升起一面血红的旗帜。 跟在后面的幻想号此时也发觉了海面的异样,不过速度并未提起,或许亨利还在纠结是否放弃拖拽的商船? 但令拉莫斯感到诡异的是,帆影越来越多,很快便铺满了海面,放眼望去,至少二十多条单桅帆船! “这是…法国海盗?” 拉莫斯心中一惊,法国海盗怎么会这么快出现在这里? 还没等拉莫斯想出一个所以然来,了望手又报告,正东方向又有两条挂着法国国旗的商船朝着这边赶来。 “这特么是捅了法国人的窝了?” 连拉莫斯都忍不住吐槽。 这情形和当时在苏里南外海被荷兰人围有啥区别?可那会儿自己屁股下面的是路飞号可不是黑珍珠号。 情况直转而下,现在返回皇家港的方向并不是顺风,一旦被这些烦人的单桅帆船缠住,等到商船加入战斗,那就麻烦了。 “改变方向!往正南走,侧舷装填!准备迎敌!” 拉莫斯果断下令改道抢风,无数次的海战经验让他下意识的就发出指令。 黑珍珠号几乎在一瞬间就横在幻想号前面,一如当时路飞号掩护罗宾号一样。 幻想号还想要仗着速度给黑珍珠号拉开战列线,可当两条法国大帆船出现在幻想号的视野中时,亨利做了一个让拉莫斯目瞪狗呆的决定。 只见幻想号斩断拖拽的缆绳,挂起全帆一个180度漂移向着背离黑珍珠的方向果断逃离。 …… …… 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38章 无畏黑珍珠 “我尼玛……” 看着迅速逃遁的幻想号,杰弗里忍不住爆出粗口。 “这就……溜了?” 拉莫斯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之前下意识的掩护行为现在看来就像个傻逼似的。 “算了,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称之为战友的。” 拉莫斯咬牙切齿的说道,眼睛已经不再看向逃遁的幻想号。 “虽然……被黏上有些麻烦,可也仅仅只是有些麻烦罢了。” 黑珍珠号如同一柄古朴的巨斧,把海浪生劈成两半,快速向着那片海盗船的上风口改道。 当然,抢风是不可能抢过这些灵活的舢板的,拉莫斯的目的是赶在两条商船合拢之前,以这些海盗船为屏障,隔离炮击。 这些海盗船上的火炮并不能对黑珍珠号造成什么有效的威胁,唯一需要担心的是纵火。 不过海盗毕竟不是海军,不到最后一刻,不会奔着击沉目标而去的。 …… 虽然黑珍珠号的反应速度非常快,可海盗们的单桅横帆船还是依赖其灵活性逐渐逼近黑珍珠号,尤其是打头的几条主桅上有斜桁的横帆船(gaff-rigged)。 这帮驾船的海盗经验极其丰富,一一直把风向与航向控制在方向夹角在四分之一范围内,几乎是从风里挤出了每一节航速。 “这些海盗都是老手!” 这是拉莫斯的第一感觉。 “不过并没有什么卵用。” 这是拉莫斯的第二感觉。 黑珍珠号很快便收起横帆,几乎放弃速度,只依赖斜桅三角帆在小范围内转向。 不是黑珍珠号不想跑,而是不可能跑的过这些海盗,还不如放慢速度获得稳定的射角。 不过盖伦船短舷长比的优势此刻凸显无疑,其转向速度比起飞剪船来说要快的多,很快便横向一侧,炮口迎敌。 打头的几条海盗船与黑珍珠号的距离越来越近,直到其拉近到200米的距离,黑珍珠号侧舷爆发出一阵猛烈的爆鸣。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浑身漆黑的船体再加上黑洞洞的炮口里爆发的火光响彻云霄,那冲天的气势极具压迫感。 黑珍珠号虽然排水量远小于路飞号,可上面装载的火炮可是直接继承自飞号号的长75炮,威力可没有打一丝折扣。 线膛炮的弹道平直又致命,几乎在炮响的同时,最前面三条船就炸起一抹火光。 最中间的那条海盗船最为倒霉,被连续命中三枚炮弹,瞬间化作漫天横飞的木屑解体当场,另外两条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条桅杆折断、挤在甲板上划桨的海盗三去其二血肉模糊。 另一条船艏被削平,几乎在瞬间便扎进海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没。 虽然黑珍珠号一侧只有13门炮,可抵不住命中率惊人呐,如果不是海浪起伏,以长75炮的射程,200米的距离几乎是指哪打哪,更别说这种船体如纸糊一般的单桅船了。 每一条海盗船上都几乎挤满了2、30个海盗,这一轮齐射报销了近百名海盗。 “继续装填he,下一轮打他们中间!” 拉莫斯一边保持船身的姿态始终占据t头,一边命令着炮长。 三条船瞬间死伤殆尽,这让气势汹汹的海盗们为之一滞,不过却愈加激发了他们的凶性,如狼群一般又陡然增加速度。 他们知道,只要能与黑珍珠号接舷,那么胜利的天平就会向他们倾斜,至于死去的海盗?谁在乎?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第二轮齐射如期而至,刺鼻的硝烟笼罩甲板,可对面阵型中炸起的漫天火光却是依旧那般绚烂夺目。 这一轮齐射海盗们损失更加严重,可打头的海盗船已近欺到100米内,血腥的气息刺激着战场上的每一个人,海盗们已然开炮还击。 “嗵!” 炮弹打在侧舷上叮咚作响,拉莫斯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不过由于海盗船上装备的都是6镑以下的火炮,射界又是以低打高,根本不能对黑珍珠号造成什么威胁。 海盗也知道这一点,开炮只为壮声色和稍稍拖延一下黑珍珠号的装填时间而已。 最终手段依旧是接舷跳帮,所有的海盗奋力的划动着手里的长桨,期望在下一轮炮击到来之前进入射界盲区。 放眼望去,打头的海盗船已经开始伸出搭钩了,可后面的海盗船却由于阵型中间被毁的船只不得不减速绕行,战场成功被切割。 不仅如此,横亘在黑珍珠号前的海盗船,也成为了抵挡法国商船靠近的拒马。 “炮手继续轰击中间的船只!右舷水手枪械装填!手榴弹准备!” “是!” 拉莫斯与杰弗里几乎在同时取来崭新的m1666步枪,开始往枪里面装填子弹。 趁着着火力的空当期,海盗们离黑珍珠号越来越近,几乎都能互相看到彼此的鼻毛了,拉莫斯分明在一众海盗的脸上看到了狂喜。 “打!!!” 黑珍珠号高大的艉楼化身成为最佳的碉堡,伴随着爆豆般的枪声,无数的手榴弹被投掷出去,海盗瞬间被死亡旋风洗礼。 任何敢于举枪还击的海盗身上几乎都多出了好几个血洞。 杰弗里手都撸冒烟了,m1666板门枪愣是被他打出了栓动枪的射速,几乎是以三秒一枪的频率不停完成着装弹、瞄准、击发、退弹、再装弹、再瞄准、再击发。 几乎每一声枪响,都有一名海盗应声倒地。 “嘭!嘭!嘭!” 加了料的海军特供版手榴弹不断的在舢板上炸开,一团团诡异的火焰瞬间铺满海面。 一些被丢进海里的手榴弹依旧炸开,溅起剧烈的水花。 漫天飘散的火星如蒲公英的种子,拖着白烟溅落海水中,可依旧在水里冒着诡异的绿光,呲着刺耳的燃烧声。 “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被粘上磷火的海盗们满地打滚,继续把火势洒遍全船,哪怕他们跳进海里,却依旧逃不过轰鸣的爆炸声。 黑珍珠号的左舷瞬间化作一抹人间炼狱。 “嘭!嘭!嘭!嘭!嘭!嘭!” 第三次齐射如催命的钟声般在海盗船中响起,铺满海面的大火和碎屑已经不值得黑珍珠号再去投入精力了。 拉莫斯紧盯着衔尾而来的两条法国盖伦船,没有丝毫感情的下令道: “全员装填新式炮弹!换延时引信,我倒要看看兵工厂的新炸药威力如何!” …… …… 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39章 你这个混蛋 “什么?你把拉莫斯扔哪儿了?” 爱德华双眼一片猩红,一巴掌就甩在了亨利的脸上。 亨利的鼻血瞬间喷涌而出,可是却不敢抬手擦拭,而是低头沉默不语。 爱德华看见亨利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脏一股剧痛。 “你这个……混蛋!” 爱德华来不及咒骂亨利,颤抖着从腰间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黑乎乎的药丸塞入口中。 半晌之后,爱德华的脸色才恢复正常。 睁开眼看见亨利一脸关切之色,爱德华又是一脚踹去。 看着亨利满脸鲜血,捂着肚子瘫软在地,爱德华露出一抹不忍之色,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哎,亨利,你知道么,因为你的小聪明,皇家港可能要承受鲁滨逊爵士的无尽怒火。” 亨利颤颤巍巍的半起身,吐出一口血沫: “可鲁滨逊爵士他也要讲道理吧?海盗从来都是如此,遇见不敌、各自逃命,怎么算我把他扔那儿呢?何况谁有证据?” “证据?” 爱德华惨笑着说道: “你活着回来就是证据!” 亨利眼神中终于透露出一抹畏惧,爱德华却自顾自的说道: “你应该死在那儿的!你知道如果拉莫斯战死,多少人要为此掉脑袋么?你真的觉得鲁滨逊爵士是一个谦谦君子?他连上帝都不相信!只相信自己手里的武器!” 爱德华顿了一下,眼神化作悲哀: “你居然幼稚的认为这种人物会跟你讲道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曼斯菲尔德最近没有异动?然后法国人为什么会出现的那么快?为什么黑珍珠号被围而只有你逃出来了?这些你如何与鲁滨逊爵士解释?” 亨利张大着嘴巴,哑口无言,却又兀自辩解道: “他拉莫斯凭什么?鲁滨逊爵士会为了他放弃皇家港的利益?谁不知道海盗永远都只能有一个声音?我还有用!况且凭什么我不能取代爵士大人的信任?” 亨利不说这话还好,此话一出爱德华又是一个大嘴巴子扇了过去。 “拉莫斯凭什么?哪怕拉莫斯就是一条狗!那也是爵士的狗!” 说着说着,爱德华气不过,又是一巴掌呼了过去: “皇家港的利益?你以为人家能看上皇家港这点微末之利?你知不知道光鲁滨逊爵士手下一支舰队就得耗费起码7、8万镑的资金?这还不包括陆军什么的,如果没有钱,短短2、3年的时间,人家凭什么拉起这样一股势力?” 爱德华气的七窍生烟,唾沫飞溅,掏出佩刀就想动手,被卫兵死死拉住: “就凭你这自以为是的小聪明?你凭什么?还海盗只能有一个声音?人家拉莫斯放着舰队指挥官不当看得上你这个破位置?你知不知道拉莫斯的权利比我还大啊?我一个准将手底下也就两条破船!!” …… 亨利怕了,亨利是真的怕了。 他一路从一个小兵摸爬滚打上来,游走在海盗与官兵之间,那种操纵一切的快感让他生出一种不真实的自负,总觉得凭自己的能力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可叔叔的一番话,直接把他贬落凡尘,无比惶恐。 脸已经肿的像猪头一般的亨利怯懦的低声喃喃道: “那……我该怎么办?拉莫斯他……大概率已经凶多吉少了……” 爱德华看着亨利这个样子,心中又是一股不忍,长叹了一口气,继而眼神化作一抹厉色: “如今之际,要想保住你,只能下狠手了给鲁滨逊爵士一个交代了!待会儿我带你去见总督大人,无论如果曼斯菲尔德都必须人头落地!” “可总督大人他……” “他一定会同意!” 爱德华打断亨利的话: “无论有多少利益纠葛,曼斯菲尔德都必须死!我们不能背负一个提前通风报信、诱杀拉莫斯的嫌疑!总督他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 “那港中的那些法国海盗怎么办?” 亨利牙齿都在打架: “皇家港怕是要经历一场大动荡,可就为了这件事……” 爱德华默默俯瞰整座港口,幽幽的说道: “那…就当成是一种洗礼吧!皇家港也需要这样一次洗礼了。” 亨利咬着牙,略带恨意的问道: “叔叔,你觉得这件事是不是曼斯菲尔德所为?” 爱德华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是他又如何?不是他又如何?现在的情况是必须是他!” “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不是他的话,咱们动起手来阻力会小很多。” “那……处理完首尾,我陪你亲自去乔治敦向鲁滨逊请罪。” …… _____________________ “卧槽!新炮弹是真攒劲呐!” 千里之外的黑珍珠号飞桥上,杰弗里喋喋不休的夸赞着装填了达纳炸药的新炮弹。 拉莫斯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新炮弹除了装药不同,外观基本没有什么改变,可威力却提高了起码三倍以上。 黑珍珠号在300多米远的位置朝着两条法国盖伦船开火,那威力丝毫不逊色于之前在100米内开火,甚至尤有胜之。 法国人几乎没有对黑珍珠号造成什么损伤便被炸成了漫天碎片,可惜新炮弹还在测试当中,黑珍珠号上面只试装备了一点点。 后面拉莫斯干脆下令,把那几条大船用白磷弹点燃,包括那条被亨利遗弃的商船。 战事落下,整片海域都弥漫着冲天的黑烟与诡异的绿火,任谁都无法相信这是一条船造成的后果。 看着漆黑如墨、极具压迫感的黑珍珠号,海盗们一致认为这是来自地狱的黑色恶魔,使用的是来自地狱的幽冥之火。 幸存者生不起一丝对抗的勇气,皆望风而逃,其中尤以一个叫作克里斯托夫·康顿的小头目跑的最快。 本来拉莫斯还想再追一追的,无奈黑珍珠号虽然跑的挺快,可毕竟是三桅帆船,跑不过这些单桅海盗船,而且这里是法国人的海域,随时都有其他船只闻声而来,只得随他们去了。 “杰弗里,你觉得现在咱们是去皇家港,还是回去?” 杰弗里想了想,咬牙切齿的说道: “皇家港是不能回了,这件事有点蹊跷,鬼知道皇家港有什么等着咱们?这件事我觉得得第一时间报告给大人!” …… 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40章 皇家港暴动 “什么?曼斯菲尔德跑了?” 爱德华一把拽住卫兵的衣领,满眼都是急色。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一旁老神在在的威瑟比也腾的一下站起身来,语气终于透露出一抹焦急: “什……什么时候的事?” 卫兵被两人的反应吓了一跳,犹犹豫豫的说道: “就……就在幻想号入港后不久后的事情,有一条商船登记离开了……” …… 爱德华忍不住一个大嘴巴子扇了过去,呵斥道: “港口的卫戍部队都是干什么吃的?那么大的一个活人都看不住?” 卫兵捂着脸,小声辩解道: “准将大人,抓捕曼斯菲尔德的命令是您来总督府之后才下达的啊……” …… 卫兵不说还好,一解释爱德华更加的暴跳如雷。 总督威瑟比摇了摇头道: “现在看来曼斯菲尔德与这次袭击脱不开关系!” “告密者应该是他无疑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我能逃回来,所以畏罪潜逃了!” 亨利肿胀着脸恨恨的说道。 爱德华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大声密谋: “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了,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威瑟比握紧拳头,咬着嘴唇,站在原地一直打转。 半天之后,终于抬起头说道: “爱德华,你现在就去请求鲁滨逊爵士的分舰队帮忙封锁外海,皇家港内的清洗正常进行,曼斯菲尔德的逃跑,不见得……是件坏事。” 爱德华内心一动,不着痕迹的望了亨利一眼,转而对着亨利说道: “你还愣着干嘛?还不下去准备?” 等到亨利转身离开,爱德华急不可耐的问道: “大人,您说的不见得是件坏事是什么意思?” 威瑟比下意识的环顾四周,小声说道: “曼斯菲尔德畏罪潜逃,这反而能把鲁滨逊的怒火转移出去,待会儿你以追击叛徒的理由,直接率船出海,第一时间赶往乔治敦给鲁滨逊爵士报告这个消息!说不定……坏事也能变为好事!” 爱德华秒懂,沉吟片刻后,默默问道: “是否……要把亨利带去?” 威瑟比脸上露出一丝不悦,有些勃然道: “带他去干什么?还嫌事情不够麻烦?他就留在皇家港给我安心处理善后工作!” “是!是!是!” 爱德华忙不停的点头,继续问道: “那我该如何向鲁滨逊爵士解释这件事?” 威瑟比目光流转,森然道: “你就说亨利也在那次袭击中遭受重伤,呵呵,期望鲁滨逊爵士不会派人来验伤吧。” …… _____________________ 皇家港平时的船只来往极其繁忙与自由,只要交税,没人管你船上装的是罪犯还是赃物。 可今天的皇家港却大不一样,紧张肃杀的气氛随着一支舰队堵在港口外,瞬间蔓延开来。 这支舰队便是圭亚那发展公司派驻皇家港的分舰队,其指挥官正是拉莫斯的胞弟莱奥。 分舰队一向安分守己,只是默默停泊在港内,极少有人上岸,更别说在城内施加影响力了。 于是城里的一众居民从一开始的惶恐不安、再到逐渐适应、最终到选择性遗忘了这支舰队的存在。 可当这只舰队堵在海上,并且果断击沉了几条想要逃跑的舢板之后,众人终于明白,这是怎样一个存在。 …… 爱德华当然不敢告诉莱奥,亨利丢下黑珍珠号独自逃跑的事情,只是详细描述了一番法国人设法伏击,然后幻想号与黑珍珠号分开突围。 亨利付出重伤的代价,才千辛万苦的把船开回皇家港吧啦吧啦。 刚开始贸然听到这个消息,莱奥拂然作色,可当问清楚伏击的人居然是几条海盗舢板以及两条武装商船之后,莱奥这才平复好心情,表情有些怪异。 莱奥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自己不参与陆地上的行动。 对于爱德华的请求从善如流,立即发动舰队堵在外港,不放跑一条船只。 不过,夜色中,一条属于分舰队的补给船却悄然离去,无人发觉。 …… 港口的封锁,造成了城内海盗们的极度恐慌。 毕竟皇家港开埠以来,一向来去自如、藏污纳垢。 这里之所以被称之为海盗的天堂,就是只要交税,没人有兴趣知道你的过往,更不存在什么宵禁一说。 哪怕你在欧洲杀人放火,流落此地被官兵认出,也会装作看不见。 而现在,卫兵们居然全城戒严并大肆搜捕。 一开始的时候,内城的海盗们还以为这是皇家港想要洗白、割海盗韭菜的动作,可当他们很快发现,行动貌似只针对曼斯菲尔德的势力时,狂欢便开始了。 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街头巷尾频繁传来枪响和火并的叫喊声,并且规模不断的扩大,直至发展成对全城法籍人员的屠杀。 不断有人被像死狗一般拖走,全城的躁动被点燃,欲望无限放大,无数人加入了这场狂欢,宣泄放大着心中的罪恶。 当直接的、间接的相关人员被处置后,这些人又把目标转向城里的商人、小贩、与他们的家属。 到后来,没有反抗能力的妓女、乞丐也像野草一般被顺手收割。 审判?没有审判。 只需要高喊一句这里有法国奸细,挥下的屠刀便变的无比“正义”。 官方的默许甚至纵容,把这些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朋友,统统变成了生死之敌。 一些往日里唯唯诺诺的人发现自己的行为居然是“正义”的,便不再怯懦,义无反顾的加入直至癫狂。 更有甚者,居然想冲击rr银行在这儿的加勒比海分行,不过还不等银行的守卫出手,全程隐身的卫兵便送这帮人去见了上帝。 …… 混乱持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的皇家港街头无比冷清、到处倒毙着赤裸残破的尸体,血水顺着过火的街道流向海港,把海水染成一抹红漾。 阳光终于重新照耀回这里,无数的罪恶与正义埋葬在昨晚的清洗当中。 拘捕曼斯菲尔德的总督令姗姗来迟,一众与曼斯菲尔德有联系的海盗们的尸体便被吊在了城墙之上,罪名是叛国。 满城的暴徒经过一夜的狂欢,又化身成为恭敬有礼的居民,站在城墙下大声斥责着曼斯菲尔德的罪行,歌颂着总督阁下的英明。 他们的荷包鼓鼓囊囊,叮当作响。 没人关心被吊着的那些尸体,更不会有人关心,这里面大部分生前其实只是本分老实的商贩。 审判大会的最后,威瑟比慷慨激昂的斥责着法国人的狼子野心,只是在最后,稍稍为昨夜暴乱中丧命的无辜者表示哀悼,并推出几个所谓的投机分子予以绞刑。 莱奥一身戎装,站在威瑟比和爱德华身边,冷眼旁观。 …… …… 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41章 海盗的退路 千里之外的瓜德罗普岛海域,曼斯菲尔德历经几天的航行,终于抵达了这里。 瓜德罗普岛与法国人的另一处殖民地圣马丁岛挺近的,这两个岛都隶属于小安的列斯群岛。 这个岛是哥伦布于1496年最先抵达,当时取名叫卡鲁克拉,后来哥伦布把这片领土奉献给西班牙埃斯特雷马杜拉地区(extremadura)的瓜德罗普夫人,由此而命名。 不过这里最早作为西班牙的领土,一直没怎么得到有效的统治,额,怎么说呢,小安的列斯群岛的情况基本如此。 毕竟西班牙人的第一目标是黄金和白银,哪里能看的上这种鸟不拉屎的孤岛,别说瓜德罗普岛了,连特立尼达岛这种大岛人家都看不上。 后来西班牙人的重心转移到墨西哥与秘鲁之后,小安的列斯群岛才被瓜分殆尽,毕竟这些海岛还挺适合种甘蔗的…… 瓜德罗普岛就是在这种背景下被法国殖民者占领的,1635年两个法国人奥利弗(leonard de l''olive)和奥松维尔(jean duplessis d''ossonville)在此登陆并建立殖民地,并开展特许贸易公司。 不过这些特许贸易公司都是民间组织,由于没有官方背景前前后后已经倒闭四茬了。 所以这里一直没纳入法国议会的有效统治,并不算是正式的殖民地。 一直到1674年,瓜德罗普归属法国王室,成为马提尼克的属地,这里才算是法国领土。 额,怎么说呢,现在这个岛的情况和鲁斌的希望岛有点像,汇聚了大量的法国冒险家。 正因为此,瓜德罗普岛也成为了法国海盗在加勒比海盘踞的重要据点。 …… 曼斯菲尔德从来不算是英国人的忠犬,作为一个法国人,跑去皇家港混,也仅仅只是由于英国政府足够无耻、第一个在加勒比地区颁发官方私掠证罢了。 可鲁斌轻慢的态度,和皇家港日益增长的官方力量,让这位海盗头子察觉到了深深的危机感。 无他,按说以前威瑟比还要仰仗他手里的海盗力量,现在人家抱上了粗腿,自己的重要性直线下降。 可要是这样也就算了,毕竟民不与官斗,胳膊拧不过大腿。 最令曼斯菲尔德感到恐惧的是,特么的鲁滨逊居然绕过他直接插手海盗的事宜! 短短几个月的功夫,黑珍珠号与那所谓的幻想号已经在海上干了几场大买卖了,自己赔着笑脸也插不进去手。 这说明什么?这特么说明自己很快就要被取而代之了! 一个海盗头子被取而代之,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再加上英法关系的恶劣和皇家港无处不在的监控,曼斯菲尔德终于选择铤而走险。 可幻想号的回归打破他最后一丝幻想,最终选择溜之大吉。 好在皇家港的守备一如既往的懈怠,最终他成功在瓜德罗普岛与其他海盗们汇合了。 瓜德罗普岛挺大的,大部分搞种植和做正规生意的都在岛的另一侧西侧巴斯特尔港。 而海盗们盘踞这一侧叫做皮特尔角港,是一处天然海岬内湾。 皮特尔角说是海港,更不如说是一个小渔村。 岸边的建筑全是简易的木屋,明显没有什么规划,东一坨西一簇的混乱不堪,其中甚至还有一大片临时的帐篷。 而码头的设施也只用木板搭建的简易栈桥,这里整片水域深度不足5米,对于大船来说肯定是不能通航的。 不过正因为此,对于一众海盗们驾驶的单桅帆船来说,反而是安全的据点。 更别说这里还有珍贵的淡水河口,可以用于祛除船蛆。 可曼斯菲尔德刚一靠近据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往日熙熙攘攘、好不热闹的海湾内,此刻拢共也只有10条不到的单桅帆船停在岸边,并且个个带伤。 “难道是又跑出去做买卖了?这都什么时候了?我不是交代了伏击完之后要保持低调的吗?” 本来就心情不佳的曼斯菲尔德更加压制不住脸上的怒色,直接跳进海里,涉水往岸边走去。 以克里斯托夫·康敦为首的海盗头目们姗姗来迟,拥簇着曼斯菲尔德踏进一座最大的木屋里。 曼斯菲尔德阴沉着脸,对着一帮小头目劈头盖脸的骂道: “这都他妈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情出去打猎?他们人都死哪儿去了?” 一说到这个,一众小头目面色剧变,纷纷露出恐惧的神情。 克里斯托夫·康顿四周望了望,苦笑着回答道: “大头领,他们人确实是死哪去了。” “???” 曼斯菲尔德一脸问号: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其他人都回不来了,幸存者就……您看到的在场这些了。” “什么?” 曼斯菲尔德一把拽住克里斯托夫的衣领,有些慌乱的问道: “是遇到正规舰队了?不对啊,皇家港的舰队一直没有动静啊?难道是鲁滨逊的圭亚那舰队主力?” 克里斯托夫·康顿摇了摇头,表情愈加苦涩: “不…都不是!只有黑珍珠号一条船!他……它是魔鬼!!!” …… “也就是说你们没有把它留下……” 半晌后,听完战斗的全程,曼斯菲尔德瘫软在地上,喃喃道: “怎么办!怎么办!” 一众海盗犹如霜打的茄子,全都低埋着脑袋。 而此时,克里斯托夫·康顿环顾四周,悄然说道: “大头领,如今之际,面对英国人的报复,我们只有借助法国的力量了!” “法国的力量?” 曼斯菲尔德苦笑着摇了摇头: “咱们好不容易说服巴斯特尔港的大商人出动两条武装商船,可这一战都被击沉了,现在咱们的实力大损,别人不找咱们的麻烦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帮助咱们!” “我的意思并不是瓜德罗普岛的商人!而是圣多明克总督!”(注) 克里斯托夫·康顿连忙解释道: “圣多明克总督如今大举欢迎移民,况且他手里的海军力量缺乏压力巨大,一旦咱们投靠他,肯定可以获得重用!” …… _____________________ 注: 法国圣多明克总督,也就是海地总督。 1640年,法国将伊斯帕尼奥拉岛西北的托尔提岛据为己有。 1665年,法国政府声称伊斯帕尼奥拉岛(也就是海地岛)西部是法国的殖民地,称为“圣多明克”。 1679年,根据勒斯维克条约,圣多明克被西班牙正式割让给法国。 法国政府考虑到在该地建立殖民地,因此不仅很注意制止海盗活动,而且劝说海盗移居到殖民区,成为定居农民。 到17世纪末,随着法国殖民者的不断迁入,圣多明克已经成为美洲最富庶的殖民地之一。 …… 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42章 有什么关系 随着曼斯菲尔德的叛逃,加勒比海地区的气氛瞬间诡异了起来。 本来这片海域的海盗就基本是英国人和法国人,无论欧洲的局势如何,反正两边海盗在这里一度亲密无间、合作愉快。 可现在两边的粘合剂式人物叛逃,再加上英荷四日海战的战报传来,法国舰队下场的消息不胫而走。 虽然法国人最终是放了荷兰人鸽子,可这种敌对行为如果在曼斯菲尔德叛逃之前倒是好说,如今曼斯菲尔德的叛逃更加剧了两边的猜疑。 连带着英西、英荷、英法、法西、法荷的关系都微妙了起来,搞得航行在加勒比海上的商船无不小心翼翼、无比谨慎。 无他,此刻的法国已然向西班牙宣战,遗产战争打响在即。 路易十四的王后是西班牙国王腓力四世之长女,1665年腓力死后,路易以其后之名义要求继承西属尼德兰的遗产,因此这场战争史称“遗产继承战争”。 路易十四专横跋扈,好大喜功,对哈布斯堡王朝占有的西属尼德兰觊觎已久。 西班牙的国力已经在欧洲三十年战争与尼德兰革命中日益衰弱,而法国经过红衣主教黎塞留、马扎林及“太阳王”路易十四的治理,国力蒸蒸日上。 陆军首脑勒泰利埃和鲁佛瓦的势力,又给路易十四建立了一支欧洲人数最多、最强大的常备军。 路易十四再也按捺不住扩张的野心,已然开始陈兵边界了。 本来按道理来说,法荷现在是盟友,应该一致对外、挑落英国才对。 可法国对西班牙的宣战不亚于二战时日本放弃进攻苏联,转而偷袭珍珠港。 要知道这时候荷兰与法国在贸易上可是有竞争的,之所以能结成盟友,那是有共同的敌人英国、西班牙在侧。 路易十四要是对西班牙本土动手荷兰人肯定乐成其见,可路易十四千不该万不该,竟然觊觎西属尼德兰。 西属尼德兰是什么地方?广义上讲那是西班牙侵占荷兰的领土哇! 这又类似什么呢,类似一战结束,战胜国日本仗着自己武力强大,强行接管战败国德国在华的殖民地! 可特喵的华夏在一战也是战胜国哇?! 盟友就是这样卖的? 好好好!荷兰学废了。 遗产战争的后果便是荷兰立即改变传统政策,转而同往日敌人西班牙结成联盟。 这样的复杂局势下,加勒比地区不微妙都不可能。 法国人似乎在一夜之间就变成了众矢之的,本来西班牙、荷兰与英国的关系都很糟糕的,现在路易十四搞这么一出,谁都不知道盟友是谁了。 皇家港的戒严没有结束,反而愈演愈烈。 亨利拖着“重伤之躯”,顺利接管皇家港的剩余海盗势力,成为事实上的海盗领袖。 接管过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把私掠目标放在海地水域,美其名曰帮拉莫斯船长报仇。 可他不知道的是,黑珍珠号此时已然抵达了希望岛。 拉莫斯抵达希望岛的第一件事,便是换乘补给船安娜堡纳瓦罗号前往特立尼达城与鲁斌会晤。 “你说啥玩意儿?亨利他干啥了?” 正翻看着前哨地形图的鲁斌茫然的抬头看着拉莫斯。 拉莫斯良久无言,只得将海上遇袭,亨利掉头就走的事情再复述一遍。 本以为自己的领主大人会勃然大怒的拉莫斯,惊奇的发现鲁斌居然一脸笑意道: “哈哈哈,我果然没有看错人!拉莫斯,你看我的眼光不错吧?” 拉莫斯:“……” 鲁斌起身拍了拍拉莫斯的肩膀,笑着说道: “哈哈哈!别吃醋,我的意思是亨利果然是一个充满野心的人,如果他是个磕头虫的话,我还不好意思让他干脏活儿呢!” “可是……” 拉莫斯有些难以理解,为难的说道: “他毕竟出卖队友了……” “队友?什么队友?!” 鲁斌表情略微严肃: “他什么时候是你的队友?你的队友是莱奥!是星期五!是我!你不会以为我想要收编那帮海盗吧?” “可您为什么……” 鲁斌伸手制止拉莫斯接下来的话。 “拉莫斯,你要知道,人各有志,人生道路上,不可能每个人都是志同道合的朋友,特别是亨利这种人,他一定会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的,他和你们都不一样。” “那您还……” “呵呵,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没有关系,我想莱奥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了,我料的不错的话,爱德华的人应该也在路上了。” 有一句卸磨杀驴,话到嘴边鲁斌还是咽了下去。 “那……这如果这件事和他们脱不开干系呢? “那又有什么区别?” 鲁斌反问道: “我们的战略目标最终还是与法国人开战,无论他们搞什么小动作,大方向都是不会变的,哪怕真的脱不开干系,也就是今后面对皇家港的时候,有多狠罢了。” 鲁斌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更何况,这件事大概率与他们没啥关系,除非皇家港的决策层脑子里装的全是屎,那我无fuck说。” “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拉莫斯难得有些不服气的回答道。 “哈哈哈哈!委屈了?这也是你的成长!” 鲁滨逊揉了揉他的脑袋,继续说道: “战场上永远不要把希望寄托到别人的身上!好啦好啦!话虽这么说,可该让他们付出的代价一分也不会少!我怎么能让你受委屈?” 就在这时,门口的传令兵大喊: “大人!莱奥船长的人抵达了。” “你看!说曹操,曹操就到。” 鲁斌冲着拉莫斯眨吧眨吧眼睛,转而对着门外说道: “让人进来吧!” …… …… “大清洗?这还不够!” 鲁斌听罢来人的信息,喃喃自语。 “拉莫斯,你现在返回希望岛,等到黑珍珠号补给结束后,打上法国人的旗号,去海地和古巴水域私掠,目标……西班牙人!” “西班牙人?” 拉莫斯有些迟疑的问道: “咱们现在不是应该对付法国人吗?” “不!” 鲁斌眯着眼睛: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水搅浑,至少明面上造成法国与西班牙的事实对抗,至于他们知道不知道黑珍珠号是英国船……” “那和我圭亚那发展公司有什么关系?那是牙买加总督、百慕大总督头疼的事情!” …… …… 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43章 谁的野心大 “爱德华在路上?让他去乔治敦等着吧。” 鲁斌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头也不抬的说道: “你去告诉莱奥,就说传我的命令,驻皇家港分舰队暂时撤回希望岛休整,至于什么时候返回皇家港……看我心情吧。” 一旁的拉莫斯被鲁斌这一句话给整的心惊肉跳的: “大人,这个时候把舰队撤离,是不是太冒险了?” “怎么?” 鲁斌的表情似笑非笑: “皇家港离了我就不活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更能让他们认清楚自己,更何况,法国人和威瑟比他们半斤八两,我如果不把舰队撤离,他怎么搞事情?” 拉莫斯心中暗叹一句卧槽,表示学到了,至此,一个热血青年在腹黑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鲁斌揉了揉太阳穴,起身伸了个懒腰,缓缓走出指挥所。 这座指挥所是由之前的教堂改建而成,因为水泥的运用,整个堡垒已经初具模型,内圈的石墙已经垒高到4米左右,而外围的木墙经过扩建,已经囊括了整个军营和码头边的仓库。 一座崭新的城市正慢慢拔地而起,良好的港口、平静的水文加上极佳的地理位置,鲁斌对这里的期望值还是很高的。 至少在未来的几年里,自己势力的重心便会从乔治敦往这边转移。 无他,圭亚那毕竟名义上还是魏勒比的领地,哪里比的上环帕里亚海峡。 特立尼达城以河口为中心,正修筑一条贯穿南北的沿海公路。 康纳和星期五往东北方向的搜索已经告一段落,现在重心放在南边。 经过一个多月不懈的努力,康纳最终还是找到了他的族群,不过基本上都是散落在各个小型部落里。 而星期五就更别谈了,他原本部落的男性成员基本消失不见,只找到一些小孩和妇女,而且基本上都加入了其他部落。 但这么长时间的努力也不是没有效果,至少围绕着特立尼达城互市区域,已经定居了至少五百多人的印第安人。 这些人基本都是奔着康纳来的,并且规模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鲁斌也乐的划出一大片区域作为印第安人的居住区,并派遣一部分已经接受改造的印第安亲卫入驻保留地内,协助他们盖房子、学习简单的语言。 等到这一批土着逐渐适应这种生活,鲁斌就会组建一支印第安连。 说句实话,相对于比欧洲招募来的士兵,鲁斌反而对这些土着更为放心。 因为无论是星期五还是康纳他们,只要是加入自己的印第安人,无一不是忠心耿耿的。 当然,鲁斌也不缺这一个连的士兵,而是给特立尼达岛上的原住民树立一个榜样,自己是真心实意想要接纳他们的。 更何况以这些人对特立尼达岛的了解,这个连拿来作为二线守备部队再适合不过了。 据星期五估计,至少还有1万以上的土着分散在岛的各处,南方那个大部落就不谈了,随着前哨不断的向南推进,已经发生了好几起冲突。 而岛上的其他居民,那可都是资源啊,要知道想从欧洲本土弄1万人过来是何等的艰辛,鲁斌努力了这么多年,希望岛上的人口也就小千。 更何况,英国现在的人口也就几百万,越到后面,移民的难度越高。 随着鼠疫的影响扩散,白奴现在可是紧俏商品,大量的牧场都缺乏人手,与之相对应的,美洲这边的奴隶价格也直线飙升。 如果不是之前上缴了一部分黄金的话,估计那部分爱尔兰农奴也会被砍掉,可就算是如此,第二批、第三批移民依旧延期。 当然,也有一部分荷兰封锁的缘故,可最根本的原因还是缺人了! 所以鲁斌脑子有包才去屠杀印第安人…… 不过,对于特立尼达岛上的南方部落,鲁斌还是要好好教训一番的,至少,他们部落的酋长一定要消灭掉。 据康纳和星期五探查,之前在北边兴风作浪的那一支分部落,由于损失了太多青壮,不堪袭扰后又撤回了南边。 往南探索的前哨发生冲突的大概率也是这帮人,本来鲁斌还想着循序渐进,慢慢推进的。 可经过搜寻,大量的棕榈树和橡胶树都分布在海岛环境相对较好的中南部地区,这就由不得鲁斌慢慢来了。 毕竟现阶段橡胶和肥皂是自己的支柱型产业,希望岛的产能受限于原材料的桎梏,一直不能扩大规模,如今连鲸油都用上了。 不过鲸油这玩意儿是良好的润滑剂,在定装弹和各种机械的滑轮上用的比较多,拿来当肥皂原料实在是有些浪费了。 更何况随着布朗特的硝酸甘油工厂逐步投产,各种型号的炮弹源源不断的投入使用,油脂这玩意儿更是供不应求。 所以说棕榈果几乎是最优解了,这玩意儿油脂含量高、生长要求低,哪怕到了21世纪,依旧是廉价的油脂的代名词,譬如很多快餐店炸鸡使用的油就是棕榈油。 倒不是说棕榈油不能吃,而是很多人对这种油脂不耐受,吃了容易导致喷射。 不过无论如何,棕榈果的大范围种植,是鲁斌的既定国策。 之前只是造肥皂倒不显得那么急,现阶段随着达纳炸药的列装,甘油这玩意儿的产量必不能成为阻碍自己发展脚步的羁绊。 棕榈树是其一,再加上橡胶树和岛上的长治久安,肃清敌对势力更是刻不容缓。 毕竟按照鲁斌的推测,1667年上半年,路易十四就要出兵西属尼德兰了,特立尼达岛作为扼守加勒比海峡的关隘,怎么可以被土人的袭扰拖住脚步? 鲁斌之所以撤离驻皇家港的舰队,就是为了挑起加勒比海的内乱,只要加勒比地区乱成一锅粥,谁都无暇顾及法属圭亚那的战争。 只要把法国人的势力彻底赶出南美洲,那整个南美东北区域,大圭亚那地区自己就是无冕之王。 至于由于自己的手段,导致历史上原本还在劫掠西班牙人的亨利,不得不转而针对法国人,这反而是延长他的政治寿命。 毕竟美洲这儿的消息是极度滞后的,历史上亨利确实由于攻占了西班牙人的巴拿马城,得以短短几年的时间加官晋爵。 可后面英西双方因为遗产战争而媾和一致针对法国,一代传奇传奇海盗由于“破坏和平”而迅速陨落,虽然后期被赦免了,可政治生涯也到头了。 鲁斌可不想这么锋利的一把刀那么早就生锈,这种人不最大化的激起他的野心,那可就浪费了一个难得的人才。 什么?野心太大不好驾驭? 亨利的野心再大,有鲁斌自己的野心大么? …… …… 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44章 阿拉瓦克人 向南修筑的公路几乎是随着前哨的推进而推进,目前已经朝南推进了差不多30多公里了。 好在沿海基本是盐碱地,土地平整、植被并不茂盛,道路修筑起来比起希望岛上方便的多。 大部分区域只需要除一下杂草、填一下小洼就可以了。 公路几乎是以一天1、2公里的速度,一路在向南延伸。 再加上有了骑兵的加入,鲁斌势力的触角不断向着南方逼近,随之而来的便是冲突的频繁发生。 一开始的时候,冲突还仅限于土着阻挠公路的修建、或是偷盗生产工具。 不过这种小规模的袭扰,几轮排枪加上骑兵的冲击,很快便镇压了下去。 再到现在,南方土着似乎感觉到了这帮人的不好惹,开始有意识的利用地形在夜间发动攻击、或是直接袭击落单的取水、伐木的工人。 虽然人员损失并不大,可公路的推进速度却大大迟缓。 这不由得陆战队员们加大警惕,骑兵部队在这一段时间内,也抓了几十个俘虏回去。 这些俘虏与之前希望岛上的俘虏一样,并不属于阿拉瓦克人。 阿拉瓦克人(arawak),指西班牙人抵达美洲时居住于北起佛罗里达,南至巴西北部沿海,包括加勒比海大安地列斯群岛在内的一支操阿拉瓦克语系诸语言的印第安人。 星期五和康纳,以及圭亚那、苏里南的众多原住民基本都是阿拉瓦克人,使用他们的语言大致能够通用。 生活在大陆的阿拉瓦克人是农耕文明,主要食物包括木薯和燕麦,使用石器。除了农业外,阿拉瓦克人还能编织棉花吊床,并种植烟草。 相对来说世代生活在海岛上的阿拉瓦克人更为原始一些,不过相对于南方部落来说,还是爱好和平的多。 本来一开始鲁斌也搞不清楚这些原住民的区别的,只是统统称之为印第安人。 后来在那些西班牙俘虏的科普下,鲁斌才知道,南方部落的那些土着原来是“加勒比人”。 西班牙殖民者蔑称其为“食人者”,因发音相近,故得此名。 所以大名鼎鼎的加勒比海,其实名字来源就是食人海…… 不过加勒比人确实也像西班牙人形容的那样,勇猛善战,具有长期反抗外来入侵的光荣传统。 各种影视剧和文学作品中,所谓的食人生番基本就是描述加勒比人,他们由内地迁来,将阿拉瓦克人(arawak)从小安地列斯群岛赶走后,西班牙人抵达时仍在向外扩张。 特别的是他们的加勒比语,只为男人使用,女人使用阿拉瓦克语。 他们袭击其他部落,俘获妇女,作为奴妻,男俘虏则加以折磨和杀害。 南美内地的加勒比人北接委内瑞拉、南抵亚马逊河。他们之中大部分凶猛好战,是所谓的食人生番,但比安地列斯群岛的加勒比人,则稍逊一筹。 所以说,鲁斌对面的这支敌对部落,基本算是最为凶悍的一支加勒比人部落了。 不过鲁斌并不打算直接发动清扫,毕竟越往岛内去,骑兵和枪械所受的限制越大,很有可能造成大量的不必要伤亡。 貌似鲁斌的策略已经造成了加勒比人的焦躁情绪,最近的袭扰事件越来越多,不过由于星期五的部队里有大量的阿拉瓦克人协助,再加上武器的碾压,来的人几乎是有去无回。 这几天内,出奇的安静了许多。 不过沿着公路向上,经常在密林中发现野人监视的痕迹,鲁斌知道,这几天的安静应该算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些凶残的加勒比人肯定在酝酿一波大的袭击,甚至会演变为一场大规模的会战。 所以鲁斌每天写写画画,就是在地图上确定最佳的战场位置。 说句实话,与这些加勒比人开战,鲁斌倒是没什么可担忧的。 真正需要绞尽脑汁的是如何毕其功于一役,一旦他们的首领逃遁入密林中,再想抓住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 而星期五的陆战队基本已经算是全火器化的部队,相对比欧洲的一票还装备长矛兵的陆军而言,早已走在了世界的前沿。 但正因为此,陆战队其实是不太适合后续的围剿工作的,这也是征召印第安士兵的原因,他们更适合在丛林里活动。 不过对于这支印第安连,鲁斌暂时并不打算给他们装备火枪。 倒不是说怕他们反叛,而是火枪的使用要配合队列以及口令,这些康纳的族人才刚刚学会穿衣服和基本的yes or no,实在没那个时间把他们训练出来。 在没有充足的训练下就装备火枪的话,冷不丁的说不定冲着自己人开枪。 所以让他们用火枪还不如冷兵器好使,乔治敦的库房里还囤积了大量的前亚伯拉罕时期的矛头,正好可以给他们装备。 第一批士兵基本都是青壮年,由于武器和训练的原因,就没有划分到班,只是任命了三个排长和一个连长,连长由自己的一名印第安亲卫担任。 印第安连的士兵全身靛灰色的衣服,与陆战队一般无二,只是帽子戴的还是传统的别着鸟羽的草帽,然后依旧是打着赤脚。 倒不是鲁斌舍不得几双橡胶底,而是这些人本身就没这个习惯,等到这支部队经历过洗礼,再慢慢扩编和改造。 其实如果鲁斌想直接扩编为一个营也不是不可以,因为原始部落本身就是男性成员全民皆兵的。 但对于部队来说,鲁斌还是抱着那种宁缺毋滥的态度,自己又不是找炮灰,这些印第安士兵最终还是会补充进陆战队的,完全没有必要整那一出。 …… 事实果然如鲁斌所想的那样,拉莫斯才走两天半的功夫,侦察兵就传来消息,南方的密林里出现异动,貌似是加勒比人正在集结。 又过了半天,侦查到南方部落正以好几个兵团的形式向着公路袭来,几乎每一个兵团都得有大几百人的规模。 看样子应该是各个分部落共同集结了,粗略估计,这一次的袭击人数起码过了两千以上,至于后续是不是还有支援部队那就不清楚了。 鲁斌闻言不惊反喜,立即下令收缩防线,然后派出骑兵部队向北部山林里运动。 “亏我还费心想半天,这些加勒比人直接莽过来了,看样子是把我当成当年的西班牙大怨种,想让我爆金币了呀……” …… …… 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45章 月牙般光辉 加勒比人的合围缓慢而又低效,等到所有的小部落汇聚在一起时,特立尼达城这边的空中侦察已经执行好几轮了。 没错,就是空中侦察。 目前养金刚鹦鹉的风气已经从海军蔓延到了陆军,这些鹦鹉几乎都是波儿的徒子徒孙,他们的智商都能在海上完成传递信号的工作,更遑论陆地侦察了。 谁能想到这漫天飞的鹦鹉是侦察兵? 别说加勒比人了,你就算是欧洲人也想不到啊? 再配合上不断驯养的多宝的后代们,这些土着的一举一动几乎尽收眼底。 等到野人们运动到距离特立尼达城5公里时,全员瞬间完成集结。 特立尼达城的木墙外,是用土堆出来的一圈并不高大的矮坡,算是简易版的棱堤。 星期五的陆战队好整以暇,在棱堤前列队,棱堤上一字排开的是新装备的75野炮。 而队伍的左边靠近海岸的位置,是新组建的阿拉瓦克连,右边便是骑兵连。 鲁斌并不在队伍的中间坐镇指挥,他已经把这场战斗的指挥权移交给了星期五。 鲁斌已经不需要用一场战斗来凸显自己的威信,相对而言,更为重要的是把星期五培养出来。 当然,非要较真的话,便是鲁斌没有把这场战斗放在心上,相对于无聊的居中调度而言,他更想指挥新组建的骑兵连好好过把瘾。 队伍的最右侧,鲁斌一身戎装,手里握着军刀,背上背着m1666,骑着健美的纯血马,和一旁的康纳打趣: “怎么耷拉着一张脸?怪我抢你骑兵连长的威风了?” “才没有!” 康纳歪着嘴辩解道: “您说说您!不好好待在中军,干嘛来骑兵连涉险?” “嘿嘿!还说不是怪我抢你威风?” 鲁斌笑骂道: “别看你天天带着骑兵训练,今天我就给你好好露一手,看看什么叫做指挥的艺术!让你心服口服!” 骑术这块儿鲁斌当然没资格装逼了,可对于骑兵的运用,鲁斌敢说这个时代没几人有自己的认知清晰。 当然,这种认知是建立在比起风靡欧洲的龙骑兵更为先进的武器的基础之上的。 由于火枪的出现,欧洲的骑兵已经逐渐从重甲突击转变为游击投射,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近身肉搏。 这就是一个轮回,火枪的加入,所有防御都变得众生平等之后,感觉骑兵又回到了蒙古轻骑兵、或是大汉弓骑兵的老路。 而这个世界上没人比鲁斌更清楚的知道m1666能发挥的射程优势和射速优势了,相对比龙骑兵还要下马装填而言,鲁斌的骑兵完全可以随时根据战场的形式给予敌人致命一击,甚至起到带节奏的作用。 比起以往那种袭扰、加冲散阵列的战场定位,这支新骑兵必须要有更高的战略眼光才能发挥出其全部的实力。 这也是康纳所欠缺的东西,自由人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正当鲁斌胡思乱想之际,耳边传来康纳的提醒声: “大人!他们来了!” 鲁斌下意识的举起双筒望远镜,只见地平线上漫山遍野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攒动。 “终于来了。” 鲁斌喃喃自语,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转头对着一名卫兵说: “去提醒星期五,为了防止他们逃跑,把敌人放到400米内步枪可以衔接的射程再开炮……” 话音未落,鲁斌阻止了将要离开的卫兵,摇了摇头: “算了,让星期五自己指挥吧。” 人终归是要成长的,既然已经决定把指挥权交给星期五,那自己这样指手画脚的还有什么意义? 野人们停在队列的2千米的位置并未着急发起冲锋,似乎是在积蓄体力。 这帮野人的数量似乎比预估的还要多一些,粗略估计可能都得有接近三千人了。 只不过大部分的野人依旧是赤身裸体、脸上画着各色的装饰,手里举着千奇百怪的武器。 影影绰绰的人群中,鲁斌已经发现了好几个造型独特的敌酋,和之前登岛的那个酋长一样,手里握着破伤风之刃。 野人不急,而特立尼达城这边就更不急了,鲁斌饶有兴致的把望远镜递给康纳,开口问道: “康纳,你能分辨出对面谁是大首领吗?” 康纳好一通辨认后,摇了摇头说道: “不清楚,我们谁都没见过南方部落的大首领,只是听说过他凶残无比、身上散发着月牙般的光辉,刀枪不入,对面的人群中貌似没有看到这样的人物。” “哦?” 鲁斌先是有些失落,继而又感到有些困惑: “月牙般的光辉?那是啥玩意儿?刀枪不入?怕不是缴获的铠甲?” 鲁斌觉得自己的猜测应该有点道理,这些土着哪里知道铠甲是啥玩意儿,过分神话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至于铠甲的由来,那必然是运输大队西班牙人的功劳,西班牙人在岛上建立定居点的时候,正是半胸甲流行的时期,殖民者带一副铠甲也不是不可能。 “等等!我好像发现他了!” 康纳兴奋的把望远镜递给鲁斌,指着队伍的中间对鲁斌说道: “大人!您看!那个是不是他?” 鲁斌接过望远镜,只见对面队伍的中央,一群举着破伤风之刃的土着们,正拥簇着一位体型健硕的野人从人群中缓缓走出。 这个野人围着草裙,身上满是黑白的涂料,他的头上插满着鲜艳的羽毛,脖子上还挂着一串类似钱币的金银之物。 他身后的野人正缓缓给他披上反光之物,看样子应该正是一套胸甲。 “俏!原来是嫌重,到阵前再穿啊?” 鲁斌忍不住吐槽,不过敌酋的出现,鲁斌的心也大定下来。 随着敌酋完成披甲,敌人的声势也愈加浩大起来,周围的树林间响彻着野人们的怪叫声。 星期五这边的陆战队倒是一副看戏的表情盯着对面,唯有刚刚组建的阿拉瓦克连被吓得有些不知所措、两股战战。 这也怪不得他们,南方部落的淫威已经响彻特岛多少年了,更何况自己这边一共也就600来人的规模,对面的加勒比人可是自己这边的整整五倍! 这些阿拉瓦克人没有转身掉头就跑,已经算是很有勇气了! …… …… 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46章 瓦解的联军 这场战争除了登陆的时候发动了海军,陆战的主力基本是星期五的守备团,额,也就是海军陆战队。 最开始的时候,海军陆战队只有一个营,不到400人的规模。 其班底还是由帕拉马里博的民兵连与投诚的荷兰人为主,虽然后期补充进了200多个爱尔兰新兵,可总人数依旧在600人上下徘徊。 再说了,登陆特立尼达岛也不能倾巢而出,乔治敦也得留一部分守备力量。 所以算上阿拉瓦克连和骑兵连,己方一共也就600多人的战斗规模。 不过也不知道是淡定的海军陆战队成员还是手里的铁矛给了阿拉瓦克人信心,经历了一开始的混乱,反而逐渐安静了下来。 半晌过后,对面的加勒比人已经完成休整,愈加喧哗扰攘、甚嚣尘上。 “呜!” 随着一声貌似羊角发出的古朴的号声,加勒比人开始朝着棱堤这边冲锋。 那无所畏惧、一往直前的架势,一如当年登上希望岛的野人们,只是规模更为庞大、气势更为恢弘,只不过依旧是那般混乱、毫无章法。 “列阵!” 还未等鲁斌做出反应,星期五那边已经下达了列阵的命令。 只见队列依托楞堤快速向两边拉长队伍,以往密集的阵型瞬间变得稀疏起来,不过陆战队还未换装m1666步枪,装填速度比起燧发枪并没有本质上的提升,所以依旧是呈三列站位。 眼前的野人们已经拉近到了1500米的范围,这个距离其实已经在火炮的有效覆盖范围之内了,不过星期五并没有下令开炮。 看样子不用自己提醒,星期五也明白这场战斗的战略意图。 鲁斌微微点头,继而举起手里的军刀,挽了一个刀花,大声疾呼: “以我为箭头,跟我冲!驾!” 鞍下躁动不安的纯血马瞬间启动,蹄铁溅起一抹砂石,其余的骑兵也随之而动,战场的右翼瞬间烟尘滚滚。 100多匹战马隆隆的奔袭声隐隐盖过了对面野人们的嚎叫,鲁斌收起军刀,一个斜肩,m1666便转到了手里。 这款m1666准确的说是第二批骑用卡宾型,与第一批相比,枪管有所缩短,并且在枪尾处多了一个滑杆和滑环,套在马枪吊带上可以方便携带,不容易在马上遗失。(有图) 鲁斌一手微微拉动缰绳,使得战马奔袭的方向朝着野人们的侧翼切过,疾驰的微风拂过脸庞,肾上腺素瞬间飙升。 修筑公路的好处在此刻显得淋漓尽致,从空中俯瞰,100多匹马匹裹挟的烟尘几乎以一个完美的弧度直插敌人的后排。 骑兵的速度越来越快,不一会儿便迫近敌人500米的范畴,这个距离已经可以清晰的看到加勒比人们的长相。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骑兵奔袭时地动山摇般的气势越来越强烈,迎面冲锋的野人们不自觉的有些裹足不前,士气衰减。 人类面对未知时的恐惧是一种本能,要想克服这种恐惧只能用信仰或者更大的威胁来达成。 敌人队伍后方的敌酋看起来深谙此道,无数的打骂、呵斥声在队伍中响起,冲锋为之一滞的队伍又重新奔跑了起来。 可野人们还是下意识的朝着另一侧聚集,因为奔跑而被拉开的阵型又重新密集起来。 鲁斌并未下令开枪,这个时候开枪,野人们的阵型又会溃散开来。 现在驱赶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大半,接下来就要看炮兵们的表演了。 鲁斌一扯缰绳,微微夹紧马腹,座下的马儿速度陡然又加快了一些,朝着野人相反的方向画着弧度。 阵中的星期五看见骑兵让出射界,立即下达火炮装填的命令。 这一批装填的炮弹全部都是灌满达纳炸药和钢珠的榴弹炮,不过星期五并未让炮兵直接开火。 因为他敏锐的发觉自己主人指挥的骑兵已经绕到了敌人的阵后,肯定是有意图的行动。 星期五举起的军刀迟迟不肯放下,双目圆瞪,紧盯着不远处已经把野人们夹在中间的骑兵连。 绕到后方的鲁斌却并未直接发起进攻,甚至还主动减缓奔跑的速度,不断把野人的队伍向着棱堤的方向驱赶。 直到野人的前锋已经进入线列的射程之后,鲁斌才腰间陡然发力,挺起胸膛,努力使自己的身姿保持平稳,举起手里的步枪瞄准密集的人群。 “开火!” 鲁斌下意识的叫喊,可声音却飘散在空中,只有自己能听见。 不过没有关系,在他举起步枪的同时,其他骑手们也是同样的瞄准动作。 “砰!砰!砰!砰!砰!砰!砰!” …… 密集的枪声响彻云霄,转身警戒鲁斌这群骑兵的加勒比人几乎如同麦子般栽倒,而队伍前方冲锋的人却不明白后方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似乎是死了人,不由的加紧了冲锋的脚步。 “走!” 鲁斌根本不去观察战果,只是一边装填一边率领队伍远离侧翼,让出射界,防止被炮火误伤。 …… 就在这时,看见骑兵远离的星期五果断挥下军刀。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隆隆的炮声乍然响起,那铺天盖地的动静仿佛末日降临一般直指迎面而来的野人们。 还未等硝烟在阵中弥漫开,剧烈的爆炸声便在野人们的阵型中响起,那爆闪的火光与冲天的气浪,裹挟着无数钢珠在人群中肆虐。 炮弹的冲击波就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以涟漪状快速闪开,然后卷起无数的血肉和残肢漫天飞舞。 加勒比人本就不整齐的队伍瞬间被清出10来片真空地带,这一轮炮击起码报销了大几百的土着,爆炸范围内的加勒比人几乎十不存一。 爆炸陡然发生,敌酋还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棱堤上又响起了一阵整齐的排枪声。 “砰!砰!砰!砰!砰!砰!砰!” 冲在最前方的野人们纷纷栽倒在地,可这还没完,很快第二轮、第三轮排枪便如期而至。 海风把硝烟吹散到整个战场之上,血腥的气息下,几百米的距离仿佛天堑一般不可逾越。 加勒比人的蓄势一击在高科技武器面前显得无比虎头蛇尾、可笑至极,野人们终于崩溃了。 这种直面未知死亡的恐惧已经超脱了一切信仰,他们开始丢掉手里的武器、发疯似的朝着四周乱窜。 南方部落联军,瓦解了。 …… …… 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47章 不是同系统 “全体前压!” 随着星期五的怒吼,前列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缓缓向前逼进。 侧翼的阿拉瓦克连此刻也是懵逼的,所有人都是难以置信的望着前方的人间炼狱。 可看着身边的士兵排着整齐的队列举枪突进,他们终于反应过来,造成这种惨状的是自己的队友! 于是几乎在一瞬间,恐惧化作亢奋,懦弱化作仇恨,在连长的一声命令下,全体举矛向前奔跑,不一会儿就冲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冲在最前面的阿拉瓦克人爆发的声势比起一开始的敌人还要猛烈,而对面的加勒比人已经失去了继续作战的勇气。 哪怕是敌酋身边的死忠不断的在打骂着四散的士兵,甚至举刀直接砍去,也依旧阻止不了以敌酋为圆心的人群变成一个中空地带。 而那些四散而逃的加勒比人迎面撞向奔袭而来的阿拉瓦克人,伴随着连长的怒吼,无数加勒比人哭泣着丢掉手里的木刀、石斧。 但凡有一丝犹豫的,全都被长矛狠狠贯穿身体,躺倒在地。 战场的另一侧是大海,而那些不愿意投降的士兵发疯似的朝着身后奔跑。 由于骑兵的存在,大部分人的目标都是朝着一侧的树林里钻去。 可战场周围的树林早就被清理成一片平原,奔跑在旷野上的野人哪里顾得了这些。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赶紧遁入密林之中,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给予他们最大的安全感。 可这些如同鹤立鸡群一般的野人们,却成为了最好的移动靶。 队列里不断有枪声响起,短短的几百米距离仿佛成了生命不可触及的痛。 在最后方的鲁斌看见敌人眨眼间就化作猢狲散,于是立即命令骑兵闪开,以装填速率的优势不断缩小包围圈。 “砰!” 鲁斌一枪击倒一名溃兵,眼看着还有好几名野人即将钻进密林,立即松开握枪的双手,长枪背带顺着滑环牢牢卡在马鞍一侧。 鲁斌熟练的掏出腰间的左轮,策马追上,几乎是一枪一个,让这些加勒比人倒毙在树林前几米的位置。 此刻骑兵的机动性优势尽显无疑,区区一百来人的队伍却不断驱赶着溃散的敌人重新踏入包围圈。 一直紧跟着鲁斌的康纳一边开枪,一边高喊着投降的话语。 所有骑兵也极有默契的把射击目标对准胆敢继续站立的加勒比人,那些眼看着身边的同伴在如同霹雳一般的巨响下应声倒地的土着们,已经被吓傻了。 他们根本不明白这些人掌握着怎样一种神力,某些时候,科技的力量与神话无异。 外围的土着们纷纷跪倒在地,磕头求饶,可处于内圈的野人却继续向外溃逃,甚至发生了踩踏,战场此刻已然陷入极度混乱。 反抗的、逃跑的、投降的,无数加勒比人像猪猡一般不停的在战场上乱窜,然后被不断收缩的包围圈屠杀、击毙、俘虏。 “两边收缩,让阿拉瓦克连把那些投降的人捆起来!” 星期五站在队列中,冷静的发号施令。 陆战队并没有直接上前白刃,依旧是举着枪亦步亦趋的向着敌酋缓缓踏步前行。 “投降不杀!!!” 每一步前进都伴随着恢弘的叫喊声,有忍不住压力想要冲上来挥刀拼命的,直接被无情击毙,那些受伤躺倒在地哀嚎的、路过也是毫不留情的给予一刺刀,结束痛苦。 中间依旧负隅顽抗的加勒比人紧握着手里的武器,颤抖着不断的后退,脚下已经被爆炸的血水染红一片,最终挤在了一起。 骑兵此刻也完成合围,鲁斌牵动着缰绳缓缓靠近星期五的位置。 “干的不错。” “哪有,这仗打的实在是太轻松了。” 星期五摇了摇了头,笑着回应道。 鲁斌点点头不再多说,确实如同星期五说的那样,这仗打的也太轻松了。 如果这些加勒比人避开野战而是在密林中打游击的话,局势绝对不会这般明朗。 可现在,刨开跪伏在地的俘虏,依旧有至少五、六百人的死忠被包围在一个狭小的空间之内瑟瑟发抖,而这些所谓的精锐的覆灭也只是时间问题。 南方部落已经不成气候了,哪怕再推举出新的酋长也是根基尽失。 “看样子那个就是酋长了。” 鲁斌随手指了指包围圈中被团团拥簇的一个野人淡淡的说道。 “难怪说什么月牙状的光辉……” 这名敌酋上半身戴着一件16世纪的西班牙骑兵胸甲,这在刚刚的望远镜中已经观察到了。 关键是他的脖子上还用链子挂着一个月牙形的吊牌,吊牌上刻着繁复的装饰暂时看不真切。 这玩意儿德语叫ringkragen,发展到一二战时成为了一种身份的象征,很多德国军官佩戴这玩意儿以象征荣耀。 其实这玩意儿就是最早全身甲链接头盔的颈甲(halsberge),后来火枪发展,众生平等了,盔甲淘汰了之后,这玩意儿变成了一种配饰而保留了下来。 现代的那种军人狗牌,其实也是这玩意儿的继承。 鲁斌笑了笑,冲着一旁的星期五说道: “给他喊话,让他立即投降!没有任何条件可讲,否则统统击毙!” “是!” 星期五清了清嗓子,对着瑟瑟发抖的人群高喊着: “@#&#¥¥¥$#%@&#?#。” 对面的敌酋有些惊惧,可还是大声叫喊着什么。 鲁斌望向星期五,星期五立即回答道: “他说让我们立即放他们离开,他们的神可以既往不咎。” “啥玩意儿?自己打不赢,开始找野爹?” 鲁斌被这句话给气笑了,对着星期五说道: “你告诉他,如果还不投降,连他的神也一块揍咯!” 星期五点点头,原句复述了回去。 星期五不喊倒还好,这一嗓子嚎过去,对面的敌酋明显愤怒了起来。 敌酋低声冲着天空不知道吼了一句什么,他身边的死忠迅速以他为圆心,让出一片空地。 几个类似巫师般的人高举着双手围绕着他手舞足蹈、高声吟唱。 而敌酋却半跪在地上,不停的嘟囔着什么,时不时的还抽抽两下。 “这是干啥玩意儿?请神上身呢?” 鲁斌惊奇的看着对面的表演,侧头问向星期五: “星期五你知道他在干啥吗?” 星期五也是一阵无语道: “啊这…我不清楚啊,我们不是一族的,神明也不是同个系统啊……” …… …… 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48章 陆战队换防 伴随着仪式的进行,这群以酋长为圆心的加勒比人也肉眼可见的狂热起来。 “都不许开枪!” 鲁斌一边命令着,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对面的作法。 好几个巫师围着敌酋转了一圈又一圈,突然一名巫师跪倒在酋长的对面,拿起一把匕首狠狠的扎进自己的心脏当中。 “我去!玩献祭啊?!” 鲁斌瞪大着双眼,看着眼前这疯狂血腥的一幕。 敌酋缓缓抬起眸子,挑衅似的扫向鲁斌,那感觉就像在看一只猎物,周围狂热的人群无不如此,发出震耳欲聋的吠叫声。 敌酋得意的把面前瘫软的巫师胸口的匕首拔出,血液瞬间喷溅了他一身。 敌酋毫不在意,嘴角一边舔舐着匕首上的血液,一边把身上的涂抹均匀。 “喔!喔!喔!喔!喔!” 随着仪式的进行,这些加勒比人的气势为之一变,仿佛像灌注神力一般。 鲁斌在他们眼中看到了赤裸裸的炫耀和仇恨。 而这时,周围的死忠开始用刀不断的在他上身挥砍,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s@s%!!!!!” 敌酋已经化作了红人,高举着手里的西班牙军刀朝天怒啸。 不用星期五翻译,鲁斌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尼玛是在玩义和团那套刀枪不入?” 星期五也默默无言,暗抚额头。 伴随着敌酋的表演,一开始跪倒在地的俘虏们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都用一种希冀的眼神看着这边。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对面的士兵眼中看来,他们的这种行为与小丑无异。 鲁斌也终于理解了,当年八国联军是如何看待战阵前跳大神的义和团了。 敌酋举着刀缓缓向着鲁斌这边靠近,那每一步都嚣张至极,很快他便出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离鲁斌只有2、30米的距离了。 敌酋一脸狠戾,用刀指着鲁斌的位置,开始奔跑。 他一边奔跑,嘴里一边乌拉乌拉叫喊的不停,听到他的喊声,身后那些狂热的信徒也配合着高呼,连带着一些跪倒的俘虏也突然起身。 情况似乎在一瞬间急转直下,这些加勒比人似乎真的相信他们的神降临了! “砰!” 就在此时,一声突兀的枪声响起,然后战场上瞬间化作一抹寂静。 奔跑的敌酋身体如同遭受重击一般瞬间僵直,然后缓缓跪倒在地,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缓缓垂下举刀的手,在胸前徒劳乱抓,涂满血液的胸甲正中,一抹猩红汩汩而出。 “最烦你这种装逼犯了。” 鲁斌把手里的m1666放在嘴边吹了吹硝烟,撇嘴淡淡的说道。 敌酋想要说些什么,可口鼻之中不断喷涌的鲜血却把一切话语全部堵了回去。 刚刚站起身的俘虏们看见这种情形,又瞬间趴了回去。 战场上鸦雀无声,只剩下猎猎的海风作响,和淡淡的呻吟。 “驾!” 鲁斌轻夹马腹,踱步到敌酋身边,星期五众人紧随其后。 “把他的头给我砍了示众!” “是!” 一名阿拉瓦克人兴奋的一脚踹倒敌酋,然后在他还没咽气的时候就把他的脑袋给砍了下来,扎在长矛上举的老高。 一众阿拉瓦克士兵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而那些呆若木鸡的加勒比人此刻却是如坠冰窟。 倒不是非得用这么挑衅的手段逼降,而是鲁斌知道,征服一个民族,最重要的就是毁灭他们的信仰,历史莫不如此。 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这是亘古不变的法则。 或许有一天,会有一个更加强大的敌人能够让鲁斌低头,可绝对不是这些迷信的土着。 愚昧什么的,不就是强者对弱者的蔑视么? 谁,又能真正的不愚昧呢? “我想,我仍昧蒙。” 鲁斌自嘲的笑了笑,在场没人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 _____________________ 特立尼达的战事告一段落,鲁斌终于可以抽身而退了。 鲁斌才懒得管理战后的这一堆琐事,只需要对一众手下提出要求就够了,更何况这里离希望岛那么近,哈里大叔随时可以支援这里。 这一场战争的结果不单是抓捕了近两千加勒比人俘虏的问题。 更是极大的锻炼了自己手下暴力机关的组织策划能力、部队的海陆协作能力,为将来的登陆法属圭亚那战争做了一次充分的预演。 这些东西可不是纸上谈兵就能发挥出百分之百的效果的,如果再来一次的话,鲁斌相信,效率一定会更高。 更别说就此之后,整个特立尼达岛已经基本消除威胁,整座岛的资源业已收入囊中,可以加紧开发了。 至于说特立尼达城的管理和接下来对土着政策的实施,鲁斌直接抛给了星期五。 路是肯定要继续修筑的,一直修到南方的沥青湖那是既定政策,至于南方部落的残留势力和遗落的老弱妇孺,交给阿拉瓦克人就好了。 那近两千名的加勒比人俘虏,当然不可能和阿拉瓦克人一个待遇了。 对于这些屡次对希望岛发动攻击的土着,种植园和矿井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别说什么凶名赫赫的“食人生番”,那也只是生理层面的事情,知道西方是如何吃人的吗? 鲁斌知道,并且太知道了。 所以正因为知道,鲁斌更加不愿意让一个白人来统治特立尼达岛,这也是毫无保留的扶持星期五的目的。 有了广大的阿拉瓦克人协助,相信他们会给星期五一个满意的答复。 从今天起,星期五将暂任特立尼达城的执政官。 至于星期五的海军陆战队,当然是留在特立尼达驻防了。 随着特立尼达城的建立和龙口岛的钳制,乔治敦已经处于势力腹地了,根本不需要这样一支部队留在那里。 当然,一个守备团的规模还是要重新拉起来的,这相当于无形之中的金蝉脱壳。 反正本来就留了200来人的爱尔兰新兵在乔治敦,后面利用接下来的爱尔兰移民继续扩编就是。 而且不但可以削弱荷兰人在乔治敦的影响力,消除潜在威胁。 还可以在一个编制下得到两个团的规模,顺便确立一二线部队的体系。 作为一个飞速发展的殖民地势力,如果老是依托守备军这种名义上介乎于民间武装的军队打仗的话,对军队本身的管理也不是一件好事。 当然,维恩手里的守备军另说,那玩意儿如果不是被排挤的话,本身就是一线部队,和一般的守备军不可同日而语。 可哪怕是这样,守备军的战斗力依旧会因为近乡情怯、职能不分、或者升迁无望、没有竞争而战斗力急剧下滑。 自古以来,守备军这玩意儿就不是正规军,甚至很多时候连番号都没有,隔一个县都不被承认的那种。 这也是鲁斌把希望岛的爱尔兰人调到乔治敦当兵,把乔治敦的爱尔兰人调到希望岛当兵的目的。 …… …… 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49章 圣詹姆斯日 “你说完了?” 鲁斌斜倚在沙发上,淡淡的对着下首的爱德华说道。 “鲁滨逊爵士!亨利已经意识到了错误!恳请您再给他一次机会…为拉莫斯先生报仇……” 爱德华准将战战兢兢的说道。 这倒不是装可怜,而是早一步出发的爱德华已经在乔治敦被晾了一周了,期间驻皇家港的分舰队返回后,根本没有再次启程的打算。 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鲁滨逊爵士放弃皇家港了? …… 鲁斌懒得解释拉莫斯其实已经安全返回希望岛了,只是缓缓晃动手里的酒杯,琥珀色的酒体散发出淡淡的光斑。 “人!要学会为自己的错误买单,即使这个错误非常致命。” 这句话听在爱德华耳朵里直接变成了: “以命抵命。” 爱德华大惊失色,连忙跪伏下来: “大人!恳请您看在皇家港上万同胞的份上…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如果没有您的舰队,我们无论如何都抵挡不住西班牙人和法国人的两面夹击啊。” 鲁斌笑着摇了摇头: “爱德华,你搞错了一件事情,hatred is hatred,business is business.” 鲁斌的笑在爱德华眼里万分可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仇恨是仇恨,生意是生意? 也就是说仇恨先不谈,能给予他什么好处? 果然……在这种人眼里,什么民族大义都是扯淡的玩意儿,自己这一趟旅途注定艰难坎坷。 思绪万千,爱德华僵笑着说道: “爵士大人,您觉得该……” “不是我觉得!” 鲁斌粗暴的打断爱德华的话语,冷声道: “而是你们自己觉得得付出怎样的代价!” 鲁斌把酒杯重重的磕在茶几上,溅起的酒水把爱德华吓了一个激灵。 “算了,你回去吧,和威瑟比商量好了再来,法国人…呵呵。” 爱德华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可当他抬头看见鲁斌的双眸,便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 _____________________ 爱德华最终还是失意的离开了,鲁斌连送都懒得去送。 不过说句实话,他们也算是当局者迷,杞人忧天了。 法国人和西班牙人各有各的龌龊,真要对皇家港动手也不会等到今天。 “再晾一段时间吧……” 鲁斌起身坐在办公桌前,开始处理这一段时间来积压的文件。 首当其冲的便是第二次英荷战争中,刚刚过去的圣詹姆斯日海战。 荷兰人于四日海战对英国舰队造成相当大的伤害后,荷兰大议长约翰·德·维特命令德·勒伊特执行酝酿一年多的计划: 在梅德韦摧毁查塔姆锚地正在整修的英国舰队。 为了这个目的,10艘福路特船搭载了新成立的荷兰海军陆战队的2700名海军陆战队员。 这亦是世界上第一支专门从事两栖登陆的海军陆战队。此外,德·勒伊特还会将其舰队与法国舰队会合。 然而法国人又又又放了荷兰人鸽子,没有出现。 恶劣的天气也阻止了登陆,德·勒伊特不得不限制自己的行动,以封锁泰晤士河口。 8月1日他观察到英国舰队比预期的还要早的离开港口,接着一场风暴把荷兰舰队赶回了佛兰芒海岸,8月3日德·鲁伊特再次穿越北海,留下了运兵的船只。 英国舰队在四日海战中遭到失败后,经过一段时期的整训之后,又于1666年8月初出海巡逻。 8月4日,英、荷两国的舰队在多佛尔海峡的北部海域相遇。英国舰队由乔治·蒙克(阿尔比马尔公爵)和鲁珀特亲王共同指挥。 荷兰舰队的兵力与英国的相仿,编为8个分舰队:德·勒伊特居中、小特罗普在后,小埃弗森在前。 是日晨,双方舰队都在进行接敌运动。英方占领了上风阵位,在很短时间内就把荷兰前卫分舰队中的几位指挥官击毙,使其船只溃逃。 小特罗普率领后卫分舰队去堵截史密斯指挥的英国舰队第8分舰队,后者见势不妙,便掉头后撤,小特罗普紧追不舍。 这样一来,只有德·勒伊特利用自己率领的20艘战舰单独对抗英方的第1、第2分舰队。掩护了荷兰前卫分舰队的撤退,但至翌日(8月5日),这个分舰队却安全返航。 战斗以英国的胜利而结束,荷兰的损失数字是巨大的,相较之下英国仅300人死亡,后来更准确的资料证明是伤亡1200人。 …… 圣詹姆斯日的胜利当然极大的振奋了英国人萎靡的士气,不过这一场战斗,荷兰只丢失两艘舰船,还是可以迅速修复创伤的。 所以这一次战斗只是稍稍使两边平衡一些,英国还是占据下风。 而更为糟糕的是: 伦敦的瘟疫依旧肆虐,在此基础上,9月初伦敦居然烧起了一场大火! 据约瑟芬夫人描述,从9月2号开始,这场大火整整烧了四天四夜。 大火延烧了整个城市,包括87间教堂、44家公司以及间民房尽被焚毁,伦敦大约六分之一的建筑被烧毁,其中就包括了大名鼎鼎的圣保罗大教堂。 “历史还是没有改变呐……” 看着手里的信,鲁斌不胜唏嘘。 这场大火给英国财政管理带来了极大的打击,查理二世就是因为这场大火才没有足够的资金继续英荷战争的。 不过这并不符合鲁斌的预期,要知道英荷如果迅速媾和的话,包括阿鲁巴岛在内的一大票荷兰殖民地就无法染指了。 更何况,真正的历史上,英国可是出卖了苏里南的领土以换取和平的。 虽然名义上是和纽约做交换,可任谁都知道,打输了仗,所谓的交换只是脸上好看。 虽然鲁斌也不希望英国过早的崛起,可这场战争英国还是不能输的太难看,否则后续针对路易十四的遗产战争就捞不到好处了。 要知道历史上虽然英国、西班牙、荷兰、瑞典什么的全都下场了,但这场战争还是以法国的胜利而告终,战后的《亚琛和约》使法国得到了南尼德兰的某些地区。 究其根本,还不是英国在这场战争中损失了太多的精力和金钱? “看样子,得去一趟伦敦了……” 鲁斌默默收起信件,喃喃自语。 …… …… __________________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