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无心》 第1章 二老爷算命 嫌末出生的时候,她上面已有了三个姐姐:大凤,二凤,三丫。 轮到她时,她妈就想要个儿子,生下她见仍是个姑娘,心里就莫名的伤心生恨:湾里左邻右舍,别家人想儿是儿,想女是女,偏偏临到她妈头上,女娃子一溜生。 四女儿到来,就取名为“嫌末”,意即讨嫌与嫌弃,没能称心如意。 因此,她妈就嫌她贱她。 那时,恰逢我妈正有我,常常见嫌末在破摇窝里哭得小手小脚乱蹬,声音嘶哑,我妈看不过意,就走过去把她抱起来一瞧,尿了又拉了,弄得小屁股兜子脏兮兮的,屁股尖子都成了红赤肉。 “嫌嫌哟,可怜哟!”我妈抱回去用温水把她洗干净后,扑上香粉,重新换上一块干净尿布,然后喂奶她喝。 嫌末可怜,哭闹了半天,小肚娃子吃饱了,衔着乳头,就在我妈兜里呼呼地大睡,我妈就把她放在我摇窝的另一头,与我一起摇。 嫌末妈半天没听到伢的哭声,才晓得感到不安,跑过来一看,摇窝是空的。便来看我的摇窝,见女儿睡得正香,脸上泪痕犹存,方知道是我妈帮她把伢弄好喂饱了。 “玉兰!”我妈正得空在屋里做事,听见嫌末妈在外喊她,忙走出来。嫌末妈说:“我嫌末只大你儿子三天,算命的不是说两伢有姻缘之分吗,你要是喜欢,把你算了!” 说起算命的瞎先,那是我近门二妈的老爸,姓陈,人们都称他为“陈瞎子”。按辈分,我得叫他“二老爷”。 二老爷来二妈家作客,我妈就抱着我请他为我算算命,到底好不好养。 待我妈报了我的生辰八字,二老爷大拇指点着指关节,念了一通子丑寅卯,便煞有介事地说:“不对呀,与这伢同时来的应该还有一个!” 我妈听了奇:“是有一个,邻居王家生了一个女儿,只大了我儿子三天。” “我说呢。”二老爷说。“那丫头与你儿子,前世是一对恩爱夫妻,相约一起来投生。不料,快到你家门时,不知从哪里冲出一只大黑狗,把两人冲散了。不然,你应该生的是一对龙凤胎!” 我妈听了眼睛一亮:“他二老爷!我儿子与王家丫头,今生还有缘么?” 二老爷也真会胡馅,又数指关节,念了一通子丑寅卯:“有!你儿子与王家的丫头,生辰八字,命相都相生,是天生的一对。” 故而,我妈才注意关心起嫌末来。 见嫌末妈这样说,我妈便道:“你说的算不算哟?不跟你那大货二货商量商量?” 嫌末妈很奇葩,姓万,还有一个挺美的名字:万年华。我妈口中说的“大货二货”,是嫌的两个老爸:王大江与王大河。 王大江人高马大,生着一张长马脸,脸上还不合时宜地生了几颗麻子,模样丑,相了几次亲,女方都没相上,三十多岁了仍是条棍一根。 老二王大河却恰恰相反,中等个头,一张四方脸,白白净净,似个小女人。但他嗜酒如命。 万年华与他成亲的当睌,可笑这王大河,竟然没管住自己,被人灌了个酩酊大醉,似个死猪,被他老大王大江乘虚而入。 万年华不知当时是怎么想的,竟然没有反抗,一来二去,还喜欢上了王大江,他的马脸女儿大凤二凤,跟着降生。 唯有三丫,才是王大河的,与他一样四方小脸,白白净净,漂亮好看。 轮到嫌末,不知是王大江还是王大河的,她长得有点像她妈:宽额头,高颧骨。 万年华的大货二货,在村里根本就不是秘密,乃至她对人讲起话来,一口一声我那大货二货。 “商量他妈个x!”万年华气恼地说。“两个没用的东西,只会生女子,伢我生我养,他俩除了折腾老娘,还能做些么事?” “你说能算说了?”我妈怕以后他们家哥俩找麻烦,养了嫌白养。 “我说就说了!”万年华认真地说。“两个死货敢翻天,老娘揍死他!” 不错,大货二货,都围着她的香屁打转,万年华在家里一手遮天,什么都是她说了算,王大江与王大河哥俩,只有唯命是从的份。 “那请你在我门前坐会,照顾一下两伢。”我妈心里高兴,到厨房里拿菜篮子。“我去园里弄些菜,你晚上别做饭,你家哪个货在家唦?过来与我心畅他爸好好喝两杯。” “爱酒的二货在家。”万年华说。“妈的x!见了酒比见我与他娘老子都亲!” 二货讨人嫌,见酒醉,我妈不喜。但话也说出口,只能将错就错。 “你家二货是嫌人,你也不好好管管!”我妈苦笑,怕王大河晚上喝酒,与我爸杠上了,没完没了。 “狗能改掉吃屎么?”万年华白眼。“妈的x!哪天喝死了就好!” 王大河见酒醉,醉了还爱发酒疯,妈妈娘娘的瞎哭,在湾里早已出名,人们都怕他,不愿意跟他喝酒。 晚上我爸收工回来,我妈就把要领养嫌末,跟我做媳妇的事,对我爸说了。 我爸却不高兴:“真是瞎操心,儿子长大了还怕娶不到媳妇?俗话说远是亲,近是瘟……” “你得了!”我妈听了我爸的话不高兴。“知根知底,亲戚在一起不好?养着嫌与畅子一块长大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与我又贴心,媳妇像女儿,少了一些子精精怪怪。滚一边得瑟去!” “好!好!”我爸拗不过我妈,不好嘴里也要说好。 我妈小鱼小虾,还杀了一只鸡子炖汤,肉呀蛋的,青椒蔬菜,弄了一桌子。嫌她大姐二姐都在外打工,只余三丫在家里上学,她妈与二货王大河,到我家来吃饭。 酒桌上两家把我与嫌末的事定了下来,万年华压着王大河酒不许喝多,怕闹出乱子来出丑,我爸妈不喜欢。 “郭兄弟!”王大河有酒就千好万好。“嫌末把你们我放心,玉兰心肠好,你郭老永也是个直性人,我以后有酒喝。” “喝,喝你个头骷髅!”万年华不讲场所,伸指把王大河的脑壳戳得一偏。“把你手上的一杯喝完拉倒,给老娘滚回去洗了睡觉!” 见万年华这么说,我爸妈对视了一眼,心里松了一口气。 第2章 放着舒服不会享 “这酒好香,还喝一杯!”王大河嗞溜一囗尽,觉得没尽兴,举着空杯还想要酒喝。 “喝,喝了好死?”万年华放下碗筷起身,伸手揪住了王大河的耳朵。“起来给老娘走!” “哎,哎哟!”万年华下手没轻重,揪得王大河直叫唤。“姑奶奶!轻,轻点!” “啪!”万年华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王大河的脸上。“妈的x!酒是你老祖宗?那样欠它?” “你,你才是我祖宗!”王大河挨打挨骂不敢生气还笑,起身跟着万年华走。 “没德行的东西!到处丢老娘的人!”我爸妈听着很好笑,万年华对待王大河,就如大人对小孩子。 “万年华真有才!”我爸妈起身送到门口。我妈冲万年华两人说:“慢走!” 转身坐下我爸妈继续吃饭,我妈忍不住对我爸说:“这王大河怎么会是这种德行?” “遗传!”我爸说。“他爷爷王祖德,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喝酒,喝得大吐血死了。他老头王昌平,大冬天走亲戚喝酒,醉倒在野外活活给冻死了!轮到这王大河,又是嗜酒如命!” “那王大冮怎不一样呢?”我妈问。 “他与王大河也不是亲哥俩。”在一个村又是邻居,我爸对王家挺了解。“王大冮是他妈从别处带过来的,当然性格不一样。” 睡了一大下午瞌睡,我在摇窝里哼唧,我一动把嫌也给弄醒。我妈连忙放下碗筷,去抱嫌,见尿片是干净的,就为她端尿。 小丫头也许晓得她妈嫌她,换了新妈,不哭也不闹,端了一大泡尿,两黑眼豆盯着我妈看。 “嫌多可爱!”我妈在她的小脸上吧了一嘴。“小乖乖,小宝贝!上你爸去。”我妈顺手将嫌塞给我爸。“抱好,我去弄畅畅。” 我也很乖,很少哭闹,我妈抱起我,尿片也是干净,吹着口哨为我端尿。 “放着舒服不会享!”我爸跟我妈的想法不同,抱着嫌说我妈。“一个伢都够你收拾,偏偏不嫌麻烦要弄两个!嫌末长得像她妈,脸型也不好看!” 我爸抱着嫌吃饭不方便,忍不住发牢骚。 “不要伢那最好?”我妈白眼,搂衣服喂我,喂饱了把我放进摇窝,伸手由我爸怀中抱过嫌末喂。“没听说伢谁个养就慢慢长得像谁?说不定长大了像我,圆圆脸美哩!” 我妈是美,精致的小圆脸,还挺喜欢臭美,赶集上店的,化着典雅的妆容,穿着花衣服,戴着头盔,骑着我爸的弯梁摩托,长发飘飘,那是一路的诗画风景。 她对孩子非常有耐心,很殷勤,待把我与嫌抚养长大,用我妈的话说,把她劳老了半截。 嫌的妈挺搞笑,待嫌会说话时,就一个劲的追问我妈:嫌开口第一句话是叫妈妈还是喊爸爸? 农村人迷信:小孩开口第一句话叫妈,下胎还会生姑娘,开口喊爸,下胎就会生儿子。 我妈知道她万年华盼儿子,就违心的编谎说,嫌开口第一句话是叫“爸爸爸。”她信以为真,满心欢喜。 熟料待伢生了,仍是个女儿,气得大哭了一场,就把女儿取名为“厌末”,像待嫌一样贱。 厌末生了,恰逢计划生育到来,我们村第一个就是把嫌的妈,强行拉去乡政府计生办,动了刀子结扎。 这一下万年华哭天抢地,气了个昏厥不省人事,但却是无可奈何。 更令她生气的就是嫌末,见她如见鬼,躲着她走,从小到大,想让她喊她句妈,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万万不可能。 我妈也很生气,对嫌末说:“女!万年华是你的亲妈,没她也就没你,见她喊声妈你又少不了么事,别让人家背地里说你没有教养!” “做不把她叫妈!”嫌鼓着嘴巴说。“谁让她从小贱我?取个名字就叫嫌末,多么嫌弃我!妈!不是您説不定我都被她贱死了!” 我妈把嫌当宝宠,从小我与她玩时争东西,只许嫌打我,我还手嫌就找我妈告状,说我打她。 “畅子!”我妈不问青红皂白,过来就是几巴掌拍我的屁股。“嫌是姑娘伢,你不能打她,要好好保护她才对!” 我争辩说:妈!是她先打我的。 “她是姐!打你应该!”我妈讲的话不知是什么逻辑,一个劲地为嫌长志气。“以后她打你,也不许跟妈还手!” 嫌在我们家就是“公主”,不仅我妈宠她,连我爸都宠她:去哪里回来,总给嫌带东西,吃的玩的,穿的戴的,花样百出,我却没有。 大了入学,我妈把嫌取名为王瑶,每天早起,不厌其烦地把嫌头发梳扎成两条小辫子,摆在身后,还拿画笔为她勾眉毛,穿花短裙,着白色运动鞋,完全是在把她当成了小仙女。 穿戴整齐后,把嫌左看右看,我妈满意了,才一手牵我,一手拉她,背着小书包去学校。 到学校里我妈叮嘱:瑶瑶畅畅!你俩穿的都是新衣服,要爱干净,别到处乱跑,把衣服弄成脏兮兮的! 我与王瑶点头说:妈!我俩晓得! 一校孩子,特讲究的,差不多只有我与王瑶,穿得最干净整齐,老师都在班上点名表扬。 其实,这与我妈的“穷讲究”分不开,在家里,我爸从外面回来,吃了饭不洗澡,不许上床,东西要放对地方,吃完饭的餐桌,我妈最其码要抹两遍。 她床上用的几乎等同饭店招待所,白花床单被套枕套,窗戸玻璃,厨房油烟机,白色的大理石案几,永远都是保持原色原样。 所以,我妈从小对我与王瑶,在爱护家庭与个人卫生上,近乎苛刻。为此,我爸与她为对待孩子问题,拌了不嘴。当然,总是以我爸投降为结局。 五年小学毕业,重点中学得过考,我们小学能考到镇上中学的,只有几个伢。 开学时,我收到了镇上一初的入学通知书,王瑶却没有。 我妈对王瑶说:“女啊!你的书是怎么念的?怎么连畅畅都不如呢?” 王瑶她还哭鼻子:“妈!我要与畅畅一起上学!” 我妈人生得美,还爱死要面子:“也是的,我们瑶瑶不跟畅畅一起去镇上读书,妈也没面子,叫你们老爸去找人!” 晚上我爸回来,我妈命令我爸,去镇上找人,把王瑶弄到与我一起上学。 我爸想了想:“瑶瑶别担心,你跟畅畅一起去镇上上学容易!” 我妈见我爸说的轻飘飘的,有点不相信:“永子!学校里有熟人?” “当然有。”我爸胸有成竹。“明天送畅畅去报名,把我们瑶瑶带上。”他望着我妈笑“兰子!明天干脆你也去。” 第3章 养个娇娇女难缠 第二日,我妈早早起床,把王瑶打扮成了画中人:长头发扎成大马尾巴,白花衬衣套红花短裙,小粉腿上套网状黑丝袜,脚着白色运动鞋:小丫头气质雍容。 王瑶被我妈说对了,越长越像她,圆圆脸白皙,细眉大眼睛,个头也在向我妈身高一米六五的目标奋进。在不知者看来,我与王瑶简直就是亲姐弟,因为我长的也像我妈。 我爸白衬衫黑筒裤,脚蹬黑皮鞋,一见我妈与王瑶,忍不住笑:“哟!母女俩不像是去学校,倒像是去赶会!你们娘儿仨个,骑摩托车先走,到镇中学大门前等我。” “不精心打扮一下,像个邋遢婆就好?”我妈是个与众不同的人,即使是下地下田,穿着也要一样整齐,别说去学校见人。 一切弄好,我妈问我爸有无把握?别弄得她母女两个去人前丢丑! 我爸开玩笑说:王瞎子算命,万莫担心。他认识镇中学的邬校长,一找准成。忽然想起了什么:“瑶瑶!你的成绩单带了吗?” “半天要你说?”我妈没好气地说。 “带着就好!”我爸冲我妈笑。“就冲我们瑶瑶妈妈一笑,邬校长他也要收下我们的瑶瑶!” “爸!”王瑶笑。“我妈要总是对别人笑,您准吃醋要生气!” “我揍死她!”我爸才爱我妈,对她言计听从,俯首贴耳,只有我妈生气打他的份,他还得赔笑脸。 有回开玩笑,说我妈与王瑶母女俩,涂脂抹粉,描眉绣凤,他在外累死累活赚的几个钱,还不够我妈与王瑶,买衣买裙买了化妆品。 我妈两眼一瞪:这家里没她母女俩,看我爸带着我过得快不快活! 我爸打哈哈:男人只能选择一样,要钱就不能有老婆,有老婆就不能要钱——男人赚的钱,就是给女人花的。 我妈笑:想通了就好。 说着,我妈戴上红头盔,跨上本田125,启动了车子,王瑶上去抱住我妈的腰,我在后面箍住王瑶,我妈冲我爸莞尔一笑,加油门嘟嘟一溜烟而走。 本田125快,八九里的路程,十几分钟就飚到了镇上,我妈带我们去买吃的喝的,逛一会大衔,估摸着我爸快来,才骑车到镇中学的大门旁等着。 一会我爸到,我妈锁好车,拎着头盔,跟着我爸走进学校。 我爸带着我们,找到校长办公室,径直走了进去。 “郭兄!你怎么来了?”邬校长见我爸主动打招呼。 我家与邬家是亲戚,我老太太姓邬,至今仍有个老亲舅太还活着,年年春节我爸还去走动拜年,与这位邬校长同桌喝过几次酒。 “来求你!”我爸笑着递“芒果”烟,也不拐弯抹角直说。“还真走火,一来就见着了你。” “跟你一起的是……”邬校长瞥见了我的美妈与美姐,问我爸。 “我老婆儿子女儿。”我爸说。“邬校长!我儿子考上了你这重点一初,我女儿成绩差得一点,也想跟我儿子一起上一初,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郭兄!”邬校长笑着说。“不瞒你说,为伢来找我的人天天挤破头,今天你们来得早正是时候。”他两眼盯着王瑶。“就是那个丫头吗?成绩单带来没有?” “校长!在这儿。”我妈递上王瑶的成绩单。“多谢兄弟费费心!” “好说!”邬校长看了看我妈,看王瑶的成绩单,抬头看我爸。“你儿子分在几班?” “畅!”我妈说。“快把你的入学通知书,把校长看看!” 我把入学通知书,双手递给了邬校长。 “一初一班。”邬校长打量我。“郭畅成绩不错。哎郭兄!”他转向我爸。“你这女儿怎么姓王呢?” “是这样的校长。”我妈笑笑说。“丫头是我领养的。” “哦。”邬校长抽屉子拿笔写字条,递给我爸。“郭兄!拿着字条,带着两伢赶紧去报名!” “多谢!”我爸带着我们往外走。“瑶瑶真走运,与畅畅在一起读书好!” “畅!”王瑶拉我手。“姐又能管你!” “把他管紧!”我妈伸手抓我脑壳。“瑶!畅不听你的话,给妈揍他!” “畅不是你儿子?”我爸听着不舒服,说我妈。 “你晓得个屁!”我妈踢了我爸一脚。“瑶不从小把畅管好,长大了好成无绺头的马?” “总没教过好的!”我爸为我鸣不平。 “就是要踩着你们玩!”我妈对我爸,搞火了那是一点不留情面,拳打脚踢,不知是仗着什么狠?看样子她要王瑶像她一样,把我也要管得服服帖帖。 “你狠,我怕你!”我爸无奈的笑。“我与畅成了你们母女俩的出气筒,下饭菜!” 到了初一一班,我们报了名,邬校长写的字条,也被老师收走,要我们回去拿被窝行李住校,三日要正式上课。 “妈!”王瑶伸手吊住我妈的脖子。“我不想住校,天天不能亲妈,不习惯!” “狗屁!”我妈吧了王瑶两嘴。“傻丫头!到底是亲妈重要,还是学习前途重要?每个星期六总要回家,妈让你亲你个够!” 王瑶被我妈宠上了天,放学回到家里,吊着我妈的玉脖子发嗲,走前跟前,走后跟后,洗个澡还要挤着跟我妈一块洗。半天突然离开了我妈,肯定不适应不习惯。 “你一辈子都跟着你妈?”我爸不无嘲讽。“人,总要学会独立!” 王瑶能跟我一起读书,本来很高兴,听说要住读一下子离开我妈,又变得闷闷不乐。 “瑶瑶!怎么啦?”我们往校外走,我妈见王瑶很不开心,伸手摸她的头问。 “离开妈不好,我害怕!”王瑶想哭。 “瑶!畅不跟你在一起吗?”我妈太宠她,与她亲生妈是邻居,唯恐怕被王家人说闲话,不愿让王瑶受一点委屈,对她比对我还好。我妈安慰她说:“每个星期六又不是不能回,见不着妈,慢慢习惯就好了。” 她还真哭,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姑娘伢娇,真把她搞不懂。 “姐!”我有点好笑。“又没谁打你,哭个什么呢?” “畅子!”我妈不说她娇气,反过来说我。“你闭嘴,招打是不是?” “母女情深!”我爸摸王瑶的头。“瑶瑶别哭,舍不得你妈,让你妈天天放学骑摩托去接你!” “妈!”王瑶摇我妈的手,仰起头。“好不好嘛?” “好!好!”我妈帮王瑶抹泪水。“就你爸说的,妈辛苦点天天来接你!” “养个娇娇女难缠!”我爸忍不住好笑。 第4章 穿得跟姐一样美 来到校外,我爸让我们先回,他去做事。 “妈!”我说。“在校住读肯定有早读与夜自习,看您怎么能天天接瑶瑶!” “要你多嘴?”我妈冲我轮眼晴。“上车走。” 我们上车,我妈发动摩托,到集镇上割了一块猪肉,买了些小鱼细虾,然后嘟嘟跑回家。 路过王家门,见万年华正坐在门前,我妈刹住车说:“万姐!把点小鱼虾子你做菜吃。” 小鱼炒青椒,细虾炒韮菜,瑶瑶与我都喜欢吃。 厌末见王瑶说:“姐!你考上了镇上重点中学?” “当然!”王瑶对她妈不感冒,但对这个小妹妹还是挺喜爱。“今天我妈骑摩托,就是送我与畅去报了名的。” “姐!你与畅哥神啊!”厌末学名王静,正在上小学,成绩也不咋地。 有时我挺奇怪他们一家,大凤二凤只读过小学,三丫正上中学,也没见到过她王琴的一张奖状。王瑶与我最不中,堂屋墙上的奖状快贴满了,当然我的居多。 “兰子!”万年华眼瞅越长越美丽出众的王瑶,问我妈。“死女子真的与畅一起考上了镇中学?” “是啊,一初一班,今天名都报了。”儿女都上重点,我妈感觉很有面子,说话的语气都透着几分骄傲。“我们瑶瑶美丽聪明着啦,比我儿子不能差!我割有肉,中午别做饭,一块过来吃。” “大货二货都不在家,挺好!”万年华满眼羡慕。“还是你们老郭家的门风好,伢们有出息!” “比嫌我的人好!”王瑶白了她亲妈一眼。“静静!过去跟姐玩。” “哎!”厌末挺高兴,跑过来抓住了王瑶的手。“姐!我要好好向你学习,也要上重点!” 万年华想不通,嫌末把了我妈,怎么越长越像我妈,她的影子长得一点都无? 我妈把小鱼小虾,分了一半给了我的岳母娘万年华,然后把摩托骑回了院中。 “畅!”万年华摸我脑壳。“好好读书,将来我们好沾光。” “妈!我会的。”嫌末不把她喊妈,我得开口喊,免得我妈骂我不懂“阳道”,拿棍子抽我屁股。“等饭好了我来喊您。” “你要是我的儿子多好!”万年华每见我总要摸我脑壳,打小摸到现在,硬是摸不厌。“你比那死女子强!” 骂嫌末“死女子”,也只有她敢,换作别人,我妈不撕她的嘴才怪。 回到家,我妈吩咐我拿小篓子,去菜园子里摘青椒,带刀割韮菜,摘四季豆与黄瓜。王瑶带着妹妹王静,跟着我一起走。 “畅哥!”王静的小嘴挺甜。“你爱我姐不?” “不爱!”我逗她。“哥只爱你这个小妺妹。” “当心我姐揍你。”王静过来拉我的手,另一只手拉她姐的手。“畅哥!快拉住我姐的手,不拉姐会不高兴的!” “静静!”王瑶望我笑。“你畅哥怕姐哩,敢不爱我!” “姐!我妈特喜欢畅哥!”小丫头拉着长腔。“总是说畅哥要是她的儿子就,就好!” “你妈没儿子活该!”王瑶有点恶狠狠的。“谁让她心肠不好呢?” “我妈心肠怎么不好姐?”小丫头还当真的,偏着头问王瑶。 “她贱姐呀,嫌是女子,贱得狠呢!”王瑶对她妈把她送人,耿耿于怀。“你看我妈多好,总是买好衣服姐穿,把姐穿得像个小仙女!” “姐!你穿得是好看!”小丫头用小手摸王瑶的白花衬衣,杏红裙子。“我妈要是买你穿的美衣我穿,多好!” “静静!”王瑶忽然觉得妹妹很可怜,身上穿的小褂小裤,还不知是从小哪个姐穿了的。“你快长大,姐把身上的花褂花裙子把你穿。” “真的呀姐?”小丫头两眼放光。“我要是穿着,也有你这美这好看?” “有!”王瑶忽然直抹眼泪。 “瑶!”我拉王瑶的手。“哭什么呢?静静小啊,你妈疼她呢。” “疼个屁!”王瑶一拉王静。“你看穿的,破破烂烂,脏兮兮的,像个小叫化子!还不如把我们妈养!” 小孩不晓得爱干净,总在地上滚,能不脏吗?再把我妈,我妈还不知要不要呢。 “姐!我要有你那样的好妈就好。”王静向往起她姐来。“我就也有好花裙子穿。” “静静……”王瑶听着很伤心,一下子把王静拉进怀里,摸着她的小脑袋,眼泪直往下滚…… 我摘了青椒四季豆与黄瓜,割了韮菜,然后与王瑶牵着王静,到河边洗干净拿回送进厨房。万年华在帮我妈烧灶。 “瑶!怎么啦?”我妈瞥见王瑶脸上有泪痕,拿眼瞪我。“畅!是你惹瑶瑶生气了?” “妈!畅没有。”王瑶眼盯着万年华。“是那个人惹我生气!” “瑶瑶!”我妈有点不明白。“你妈在帮我烧火,怎么惹你生气了?” “妈!您看我妹妹穿的!”王瑶拉过王静,对我妈说。“破破烂烂的,连叫化子都不如!” “你个死女子还管起老娘来了!”万年华一听很生气。“厌末要穿几好?像你一样?老娘可没有你妈的殷勤劲!” “你还配做妈吗?”王瑶拧眉怒目,大声吼叫。“不爱我妹妹,干吗还要生她……” “你个死女子真是活猖头了!”万年华从坐凳上跳起来,举起火钳就来打王瑶。“老娘打不得你吧!” “万姐!”打王瑶等于是打我妈,那火钳是热的,落到王瑶身上比打在我妈身上还疼。见状我妈赶紧放下锅铲,一把将王瑶拉到身后。“小伢不懂阳道,别跟她一般见识!畅!快把瑶瑶拉出去玩,别在这里碍妈的眼睛!” “小死鬼女子还教训我起来了!”万年华余怒末歇,恨不得狠狠打王瑶几火钳。 我连忙拉王瑶走,把她打了我也会觉得心疼。 “孬呀!没儿子真是活该!”王瑶也不怕气死她妈,在门外还往她妈的痛处捅。 “畅——进来!”我妈喊。 我进厨房,我妈说:“叫瑶瑶为厌末洗个澡,把衣柜白袋子里,她小时穿的衣服,拿出来都把厌末穿。” 那些可也是好衣裙,我妈过细,都冼干净后装在袋子里放着。 我出去跟王瑶说了,这下她高兴,把厌末扯进卫生间,从头到尾洗了干净,拿出件水红白花裙,为厌末穿上,把她身上的脏衣服,丢进了垃圾袋里。 “静静!”王瑶学我妈,把王静扒着左看右看,她很满意。“瞧!你现在穿得跟姐一样美!” 第5章 静静,你再有好妈疼 “姐!”王静长得像王大江,长马脸,不过下颔来了个急转弯:尖圆起来,比大凤二凤要好看一点。穿上花裙子她很欢喜:“我要是你家的人就好,你妈一样会疼我!” “那你就跟我妈做女好不好?”王瑶开始挖她亲妈的墙脚。“我妈把我当心肝宝贝是不是?跟我妈做女,你也是心肝宝贝。” “不,不晓得我妈愿不愿意?”小丫头很可爱,还晓得作难。“还不晓得打不打我?” “她敢打你!”王瑶还认真起来。“打你有姐哩,有你畅哥哩,还有我妈哩。” “瑶瑶!”我有点好笑。“王静把我妈做女,你能当得了家?” “畅!”王瑶眼闪泪光。“厌末跟着她妈可怜,也不把她当么事。不像我妈,早上起来为我梳头,配色穿衣服,穿么样的袜子着么样的鞋子,多细心啊!” 我妈把王瑶,快当成了艺术品,精雕细琢,不知她怎么就有那好的闲情雅致? “我妈她疼你呗!”有时候看着她俩窃窃私语,咯咯说笑,我都非常嫉妒。 “畅!”我妈在厨房里喊。“舀水把桌子抹干净,拿菜吃饭!” 我忙拿盆舀水,用毛巾进客厅抹餐桌,王瑶进厨房拿碗筷,我妈与万年华往外拿莱。 “万姐!”我妈见厌末着了花裙子,面貌焕然一新。“看你女儿厌末,穿着花朵朵的,还不是跟她姐一样好看?” “兰子!”万年华讪笑。“我真服了你对伢的殷勒劲,买的衣服都能衬出伢美!” 厌末两眼怯怯地望着她妈,挨到我妈跟前牵住衣角,对我妈说:“婶婶!我也把你叫妈好不好?” 我妈一怔,伸手摸厌末的头,笑望着万年华:“万姐!你舍不舍得?” “妈!”王瑶厌恶的瞥一了眼她亲妈,对我妈说。“静静能有您这样的妈才是幸福哩!” “小死鬼女子,老娘怎么啦?”万年华听着很生气。“厌末没长大?” “遭罪长大的!”王瑶冷冷的说。“大冬天的时候,小手小脚都冻裂得冒血哩,我没看见?” 万年华没能生出儿子,又结了扎,心恢意冷,觉得在人前抬不起头,总是黯然伤神,对女孩子也就不怎么上心。 厌末可怜,冬天一双小手黑得似乌龟爪子,脸上也是冻纹,万年华也不为她用温水洗干净,涂香香。 “要你来管?她冻死了?”万年华手抓着筷子,起身照王瑶的头,噼啪敲了几筷子。“死女子实在太气我!” “瑶瑶!”我妈见王瑶挨打,心疼又不好说。“快过来到妈跟前坐。万姐是你妈呀女,不是你管的人!” “妈!”王瑶泪挂在眼睫毛上,冲万年华瞪着。“就是那个人太狠太孬,对姑娘不好,活该生不了儿子!” “小死鬼女子!你,你想气死我呀?”王瑶这话太毒,气得万年华糠糠打颤,泪水一下子涌出了眼眶。“嫌末!晓得你这么不孝,老娘生下就该掐死你!” “万姐!”我妈有点后悔,请她来吃饭把爱女打了,饭餐上也闹得不愉快,弄得吃饭都没了心情。“小孩子口无遮拦,别听伢的。”转向王瑶。“瑶瑶也给我闭嘴,当心妈揍你!” 王静见她妈哭,姐也在哭,手拿着小碗筷子,不知该怎么才好。 “静静!”我抚厌末的小脑袋。“快吃饭!” “万姐!”我妈耐着性子拿酒,为万年华斟上一杯。“别生气!我陪你喝两钟!” “真是前世作孽哟!”万年华瞪了瞪王瑶,一阵唏嘘。“外人笑话我,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笑话我!” “心肠不好的人,就没好报!”王瑶她还“增砖添瓦”。 “报应!报应!”万年华拿起面前的酒,一口倒进了嘴里。“嫌末!我把你叫妈行呗?” 这句话骂人太重,我妈变了脸色:“万姐!你这样骂伢是要短伢的寿的!瑶瑶!快跪下给你妈磕头赔罪!” “短寿我都不给她下跪磕头!”王瑶恨极了她亲妈,坐在椅子上,连我妈的话都不听。 “快跪下!”我妈怒盯着王瑶。“非要妈动手是不是?” “妈!您别生气,我跪!”王瑶起身,走到万年华跟前。“姓万的!我跪我妈,不是跪你!” 流着眼泪,跪了下去,趴下磕了几个头,挺着身子跪着不动。 “万姐!”我妈嘘了一口气。“怎么说你是伢的妈,再有气千万别再这样骂伢!瑶瑶跟你下跪了,头也磕了,你这个亲妈她一生是丢不掉的!” “兰子!还是你有才!”万年华多少有点宽慰:嫌末跪在她面前,不是跪她还能跪谁?“嫌末!不是看在你妈的面上,老娘这辈子不认你这个女儿!起来吧!” “瑶瑶!起来呀!”吼她下跪,其实我妈挺心疼。 我走过去,把王瑶扶起来:“瑶!我妈让你起来哩!” 从小到大,王瑶还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她泪流满面,我看到她的白膝头已有些发红。 “万姐!”我妈看看王瑶,对万年华说。“小女厌末,你要用心养,别弄得长大了与你不贴心!来,还喝两杯。” 我妈喝酒喜欢喝猛酒,一口一杯,酒量也不错。 “喝!”万年华气恼,她也恨她的大货二货无用。“妈的x!我这生命没生好,碰到了王家的两狗熊,没把我折腾死!兰子!厌末你要是喜欢,还把给你,我落个清净自在!” “说说可以,可不能当真!”我妈摸厌末的小脑袋。“厌末五六岁都上学了,你那大货二货也不会同意,畅子瑶瑶他爸也养不活。不嫌弃我帮忙你一起照顾倒可以。” “妈!”王瑶说。“您收下静静吧,我爸养得活,你就当多生了个女儿,免得我妹妹跟着那个人受罪!” “瑶瑶!”我妈有点生气。“大人说话,你小孩子家别多嘴。这大的事妈能当你爸的家?” 王静本来满脸期待,她能像她四姐王瑶一样被我妈得宠。但听我妈这么说,很是丧气:她妈万年华除了不让她饿死冻死,的确不能体贴入微地照顾她。 “把厌末给你做干闺女好吧!”万年华对人生也失去了信心:农村人就是满脑子的封建残余,无儿不能传宗接代,人在人前觉得没有活头。“厌末!把你姐的妈快喊妈!” “妈妈!”这下厌末高兴,往我妈兜里扑:小女孩花衣服花裙子,对她们诱惑太大。 “静静!你再有好妈疼!”王瑶居然为妹妹激动得泪水结串流。 第6章 我妈是美妈香妈 “好!乖女儿!”我妈把厌末搂进怀里。“以后在妈家吃饭,跟你姐一起玩!” “哎!”小丫头回答挺雅脆,仰头看着我妈。“妈!我要天天跟你睡。” “天天跟妈睡。”我妈拍了拍厌末,扶坐在椅子上。“快吃饱饱好玩。” 我妈陪万年华喝了几杯酒,万年华说:“嫌末再称了心愿,厌末找了个美妈好妈!” “万姐!”我妈有些奈笑。“什么美妈好妈?你对伢还不是一样好?” 吃罢饭饮了两杯茶,万年华起身走。我妈说:“万姐!晚上你的大货二货不回,还过来一起吃饭。” 万年华“嗯”着应了一声,走回了家。 “妈!”她一走,王瑶就吊住我妈的脖子,吧了我妈两嘴。“静静跟着您,不知像不像我一样,越长越像您?” “瑶瑶!”我妈搂住王瑶。“见你妈要叫妈,别再有的无的瞎说,挨打罚跪妈心疼!让妈妈瞧瞧你膝头!” “有些发红哩!”我说。“妈!干嘛要让瑶瑶下跪呢?” “没听到她妈瞎骂她?”我妈吼我。“你晓得那句话有多重吗?傻瓜!去清你俩的书本,明天要去学里!” “妈!”王静揪着我妈的衣服。“我明天也要上学。” 小学离村子也有二三里,一条河弯弯绕绕要过三遍,我与王瑶上学的时候,我妈雷打不动地天天送接。 “静静。”我妈问厌末。“上学你妈天天送接你不?” “晴天不送接,下雨的时候才送接。”王静仰着头说。“妈!你天天送我好不好?” “好!妈送你。”我妈爱怜地抚摸她的脸。 不知到时别人看到了,怎么看待我妈? 我与王瑶在房间清书本,王静在跟前姐呀畅哥的叽喳个不停。我妈为我与王瑶清要穿的衣服。 晚上我爸回,万年华的大货二货,进山里帮人伐木搞副业,路程远都没回,又请王瑶妈万年华过来吃饭。王静的小嘴甜,见我爸一口一声喊爸爸。 “郭老永!”饭桌上万年华说。“我的厌末把你兰子叫干妈,你没意见吧?” “厌末小嘴甜,干闺女我认。”我妈已答应了,加上王瑶,我爸不认也得认。忙从衣袋里掏钱:“厌末接着!这是干爸给你的见面礼!” “谢爸爸!”小丫头挺贼,伸出小手接着红票票,喜不自禁,举着我妈看。“妈!爸给了好多钱哟!” “永子!”我妈笑。“厌末爸爸没白叫!” “把这多干什么?”万年华过去拿着数,整整五百块! “把我的干闺女买一身好花衣服穿。”我爸挺高兴。“一个儿子,两个闺女,幸福!” “爸!”王瑶觉得长脸有面子。“我倒酒您喝!” “闺女倒的酒比你妈倒的更香!”我爸哈哈笑。“兰子!你可不要生气哟!” “我陪你喝!”王瑶倒酒,我妈高兴,两根细白玉指拿杯,其余的玉指向外翘着,看着挺养眼迷人。 “我也陪你喝。”万年华举酒。“郭老永!你比我那大货二货都强!” “谢你逗哥俩爱夸状!”我爸开玩笑,酒桌上气氛热烈。 “永子!”我妈笑得春风十里。“明天伢们要去学里,今晚你靠边站,好让我瑶瑶厌末好好亲妈。” “我让路,让两女儿把妈亲够。”我爸喝酒。“我今晚陪儿子,父子俩也说悄悄话。” “我不要您陪。”我对我爸说。“您打鼾如雷响,闹人哩!” “臭小子还嫌老子!”我爸不生气笑。“万姐!还来干一个!” “你今晚干脆去陪我。”万年华开玩笑。“老娘试试是不是比我那大货二货不同?” 说完哈哈大笑。 王瑶听着不舒服,冲万年华瞪眼睛。我妈却跟着笑。 “我可不敢!”我爸是没那野胆,我妈他可不敢惹毛她。“你那大货二货也不是老实头!” 今晚王瑶没敢说她亲妈,挨打又罚跪我妈太心疼,她也划不来。 晚餐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万年华喝得有点歪歪倒倒,我妈把她扶送回家,也没洗漱,直接倒在床上沉眠过去。 我妈出来帮她关好门,回来招呼王瑶带她妹妹去洗漱,我与爸帮着我妈收拾餐桌。 “难怪厌末都嫌她妈。”我妈对我爸说。“万年华也太不讲究,床上像是个狗窝,床单卧单拧成油条,做个大汗气,怎么能睡呢?真搞不懂!” “人家习惯了!”我爸望我妈笑。“这村里有几个女人似你,快成了洁癖症?硬是穷讲究得不得了!” “万年华那床上,我躺上去就会浑身上下不自在!”我妈摇头。“永子!畅怕你打鼾,你到偏房去睡,把几个碗给我洗了,我去为你收拾床去!” “睡一个晚上,那么讲究干啥?”我爸认为我妈过于讲究太多余。 “一个晚上就该躺进狗窝里?”我妈白眼。“碗给我用水散干净,我摸着有油你得给我重洗!” “行!”我爸有点不耐烦。 “不耐烦当心我捶你!”我妈说着走出了厨房。 “畅!”我爸对我说。“你妈太讲究好不好?” “当然好!”讲究干净卫生,整洁有序。我说。“爸!挨我妈的打是什么滋味?” “爱的滋味!”我爸笑。“你妈的玉掌粉拳,打老子又不痛。”我爸盯盯我。“畅!给老子记着,可不能在外面到处乱说!” “什么不能乱说?”我妈走进来问。 “妈!是您打我爸的事。”我说。“我爸喜欢您揍他哩!” “你爸贱,不揍不老实!”我妈笑,过去摸我爸洗的碗。“永子!床收拾好了,去洗早点睡,厨房我来收拾。” “畅!有你美妈好!”我爸吊肉,吧了我妈一嘴。“美二姐姐小心肝,小郎抱着成面团。朝来捧出太阳笑,睌到爱来月亮圆……” “嗤!”我妈听我爸唱小调好笑。“不正经的东西,得瑟的不得了!” “妈!”我爸刚走,王瑶拉着王静跑过来,王瑶说。“您看静静多好看!” 王瑶给王静换上了粉白蝴蝶裙,把她小时穿过的小红鞋穿在王静的小脚上,小丫头显得金雕玉琢,粉嫩可爱。 “是很可爱!”我妈抹灶台,一抹几遍,贴的白瓷砖灶台,她要永远保持光洁。“瑶瑶!不愧是妈带的好徒弟!” 瑶瑶别的没学到,把我妈的整理妆容,过分整洁,纤尘不染,差不多都装进了脑子里。 “妈!跟你做女儿真好!”静静扑闪着大眼睛。“尽是美花裙子,好鞋子穿!屋里也干干净净的。不像我的家里,乱糟糟的!” “那是个脏妈臭妈!”王瑶给妹妹输灌迷魂汤。“我妈是美妈香妈,是不是?” “是的姐!”小丫头好哄,给她好吃好喝,好衣好穿,让她说什么都行。 第7章 邋遢一窝呗 “畅快去洗。”厨房我妈收拾的差不多,对我说。“洗了妈好去洗。” 我去拿衣服洗澡。 王瑶与王静两姐妹,围着我妈叽叽喳喳,像喜鹊唱。 我妈有魔力,在家里一家人围着她打转,无论我们从哪里回来,首先就是到处找妈。 一会我洗了出来,我妈拿内衣睡裙去洗,我与王瑶王静,跑进爸妈房间,跳到床上去玩。 我妈的床大,打有床架子,套着洁白的纱帐,系着红穗子的金黄色帐钩,垫着花白床单,满床馨香。 “姐!妈的床好干净好香!”厌末扑在床上打滚。“比我妈的床好多了!” “姐的妈多好!”王瑶笑着说。“床上永远都干净整洁,香喷喷的!” “姐!我妈她为么事床上总是要乱糟糟的呢?”小丫头想不通她妈万年华,为什么不能像我妈一样,把床上弄得有条不紊。 “她邋遢!”王瑶说她亲妈邋遢,不知厌末小丫头能否听懂?“喜欢脏不讲究哩!” “我长大了要像我这个香妈,把床上弄得干净净的。”孟母择邻,我看还是很有道理。小丫头说。“姐!床上干净多好,没虫子咬人!” “你身上的红疙瘩,都是臭虫咬的?”王瑶为王静洗澡时,发现妹妹身上生了许多红疙瘩,有的都抓破了皮。 “有虫子,还是黑的。”小丫头说。“我妈还打了农药的,好熏人难闻哩!” “瑶!你妹妹身上真有臭虫?”我妈洗完穿着花睡裙子进来惊。“她身上穿的衣服丢哪儿啦?” “妈!我丢进了垃圾袋里!”王瑶一掀王静的裙子。“我以为这些红疙瘩是蚊子叮的哩!” “把她裙子脱了,给她抹花露水。”我妈看着心疼。“你妈也真是的,怎么在抚伢!” “她只晓得图她快活!”王瑶心善,眼里泪水在打转。“静静!你别再回那个脏家臭家,就在姐这儿跟着香妈,听见没有?” “姐!听见了!”小丫头巴而不得。 我妈为王静全身抹了一遍花露水,方把裙子给她穿上。对我说:“儿子!去你的房间睡去。” 我有点不想走,其实王瑶也不想我走,但我妈要赶我走,我只好回到我的房间去。 “瑶瑶!畅是儿子伢,大了不能跟妈睡!”我走时听见我妈说。“静静!你再不要回去穿原来的衣服,妈这里有你姐穿的好衣服。” 王瑶与王静,都争着去抱我妈的脖子,贴着我妈睡…… 早起,我妈为王静梳头,开始作她的第二件艺术品,把头发扎成了几溜小辫子,就穿着王瑶为她穿上的粉红蝴蝶裙,白袜红小鞋。怕她的小书包有臭虫子,拿出我们小时候背过,没舍得丢的好书包,把王静背上。下完面吃完,让我与王瑶送她去上学。 小丫头高兴,一路上牵着我与她姐的手,蹦蹦跳跳。 “姐!畅哥!”王静小嘴巴叽喳过不停。“我穿着花裙子,老师肯定也喜欢。” “静静!要学会爱干净,不能在地上滚,旯旮角里钻。”王瑶像从小我妈教我们那样教王静。“身上干干净净的,老师同学才喜欢你,爱你,跟你玩!” “我晓得!”路上尽是大人送孩子,有的穿得干净整洁,有的穿的稀松平常。王静见别的伢没她穿得好,挺神气。“姐!畅哥!我新妈妈身上真香哩!” 我妈走哪里一阵香风,打扮入时,在村里都有名,是我爸的金面孔,骄傲与自豪。 “畅!”王瑶望我说。“住读离了妈,你不怕呀?” “怕什么啊?”我妈又不天天为我梳头扎头,穿裙子配色打扮。了不起找好衣服把我穿,白短袖衫,黑衣裙,白色运动鞋。头发看不顺眼,拉上几梳子。我无所谓:“总不能我俩读书,我妈老跟着。” “我怕离了妈,我好不习惯。”王瑶眨巴着大眼睛。“在妈跟前多好,给我头梳着,穿什么衣服裙子备着,还可抱我妈脖子撒娇……” “你怎么不说还能吃奶呢?”我不禁好笑。“你没长大呀?” “做没长大!”王瑶怒我。“在我妈面前我永远长不大。当心我揍你!” “姐!你长大了哦!”王静偏头对王瑶说。“你跟畅哥一样高呢。” “姐像你一样,永远都是妈的小姑娘!”王瑶在给妹妹输灌歪理。“看妈疼姐是不是?” “妈昨晚抱着你睡哩。”王静天真烂漫,觉得她姐说的是真的。“妈也抱着我在睡。” 一路说到学校,我与王瑶送王静一直到了二年级的教室。 “静静!”王瑶拍拍妹妹。“放学等姐与畅哥来接你。” “哎!”小丫头点头。 我与王瑶手拉手往回走,路上陆陆续续不但有人送伢上学。 “畅!”王瑶有几分羞涩。“不知以后我俩有了孩子,会是怎么样?” “能怎么样?有我妈哩。”我认为王瑶担心是多余。 “说的也是的。”王瑶伸手拂了下我的头。“你会不会像爸那样,对我像对妈一样好?” “还用说吗?”王瑶把我妈的一套,几乎全部都学到了家,对我总是用居高临下的口吻管我。不过她越长越美,我没有理由不对她好——她背后有大靠山我妈。 “你敢不对我好!”王瑶笑起来河水能倒流。“我妈她揍死你!” 我们说笑着往回走,路过王瑶亲妈的屋子,看到我妈与万年华在往院子里抬床。 “我妈在帮那个人除臭虫!”王瑶露出满脸的鄙夷之色。“我妈真是太好,帮她打鬼,就让臭虫咬她喝她的血!” “你妈也是不爱干净!”我就很纳闷,三丫王琴怎么都不啍一声? “我大姐二姐过年回来,是怎么在家过的!”王瑶也想不明白。“邋遢妈,养的也是几个邋遢姑娘!” “你大爸二爸怎么也不说呢?”万年华的大货二货难道臭虫不咬他俩? “邋遢一窝呗!”王瑶拉我走。“我俩快走,别让臭虫沾上我俩!” “瑶瑶!”我妈瞥见我俩说。“回去把泡好的衣服,丢进洗衣机里洗,下午我好送你俩去学里。” “晓得妈。”王瑶应声说。“妈!你也不怕累,也不怕臭虫咬,那个人懒不晓得整,帮她打鬼!” “瑶!床你妈一个人弄不动!”我妈怕万年华生气,连忙接口。“你两伢快回!” “我妈就是心肠好!”王瑶看不惯她亲妈,外面有大货二货做事,除了烧锅上菜园,农活她基本不做,怎么不能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还弄得床上生臭虫? 第8章 接送还要挑个人 估计是懒,床单被单汗了长期不洗的结果。 “我妈还不是看在你的面上!”我俩回家。 “畅!”王瑶往我背上扒。“你背得动我不?” “干什么?”我有点奇怪。“你没长脚呀?” “我想揍你!”王瑶擂我一拳。“背我!” 我背她很吃力,她比我长得好,白胖胖的。我怀疑我妈把好吃的,都偷着把她吃了。 我背她走了几步,她在背上咯咯笑:“背得动好,我以后不想走路了,就让你背我走。” “畅!”我妈有点风风火火,回来见王瑶被我背着笑,我妈高兴。“唔!我儿子是男人。男人对女人,就要爱她疼她!瑶瑶!跟畅去菜园,摘些青椒豆角黄瓜回,你妈中午来吃饭!” “妈!”王瑶从我背上溜下来,有些愤愤不平。“你为那个人做事,还要您请她吃饭!” “你妈家里一团糟,臭虫吓死人,她没工夫做饭吃。”我妈说。“女!为人要心胸大度,别老对你妈有成见!” “妈!她在家里做了些么事呢?成天蓬头垢面的,连个家都收拾不好,活该她挨臭虫咬!”王瑶拉我去厨房拿菜篮子,我俩手拉手往外走。 “她还得到我家住几天,到处打药得把臭虫除尽。”我妈边走边说。“瑶瑶!你妈来了别再说气话气她!” “干嘛让她到我家来住?妈!您也不怕她把臭虫带进了我们家!”万年华院子里,除了床与床草,乌黑不堪的脏垫单卧单,也堆在一处,王瑶看着直皱眉头。“畅!你看这些东西,恶心!我俩快些走!” 王瑶拉着我,逃也似的赶紧走开。 真不知她万年华,成天在家里做些么事? “瑶瑶!你妈也真是不讲究!”我说。“那样子夜里躺在床上,能睡得着?” “谁晓得呢?”王瑶撇嘴,两片红唇合拢翘起一尖,挺美,我忍不住吧了一口。 “瑶瑶!你的样子好动人!”我吧了有点脸红。 “嘻嘻,回去我要向妈告状!”王瑶脸红扑扑的,望着我笑。“畅!亲我是个什么味道?” “是……”我不好意思地直摸头皮。“甜,甜味!” “你一生只能亲我哟!”王瑶丢下菜篮子,一下抱住我。“畅!你要是敢亲别的女孩子,我揍死你!” “我妈要我只对你好!”王瑶与我亲哩,村里的人都说我与她有夫妻相。 她用小手抚我脸,眼里好像在闪泪花:“畅!亏了那个人从小把我把了我的妈,跟你一块长大,跟你亲。我,我也很爱你哟!” “我晓得!”我捡篮子拉着她手去摘青椒,我妈兴的是肉青椒,大个头,我俩摘了不少再去豆角。豆角吊在我妈用竹棍搭的架子上,吊得老长,像打悠悠。 “畅!”王瑶抚摸着豆角很好奇。“我有点奇怪哟,这青细藤上,怎么就能结出这好看的长豆角?” “种子是这样的。”自然界是很神奇,青椒豆角,弯豆四季豆,小弯豆大豆,黄豆蚕豆,黄瓜南瓜,冬瓜西瓜,丝瓜甜瓜,青茄子紫茄子等等,真不知老祖宗是怎么培育出来的! “第一粒种子是从哪儿来呢?”王瑶要探秘,可惜学识不够。 “天生的。”就如人,第一个男人与女人,是怎么来的,不是老天生的,谁能说得清楚? “天生的都是野的。”王瑶摇头。“长不得这好。像我们山上的板栗,家板栗个头大,野栗子才如指头大小!” “然后是人工培育。”我们学过《自然》,上面写有。 “这还差不多。”王瑶盯着我。“畅!你比我会想,你也比我聪明。所以,你读书成绩比我好。” “这学期你要努力呀姐!”瞧她的俏皮样子,我又有点相亲她。“你不好好学习,成绩不好,我们老妈会没面子!” “跟你一起努力!”王瑶笑。“把你的聪明把点我就好!” 我俩去摘黄瓜,黄瓜在架子吊着打悠,身上长有细剌,也有点切人。黄瓜剌切进肉里孬,还不好用针挑,弄不好等到发炎生脓液,用针挑破个缺口,用力挤出来才能好。 我俩提着菜篮子,到河边洗干净再提回。 “你俩快去接厌末。”我妈与万年华忙了一上午,这会两人正在厨房里忙做饭。我妈见我与王瑶,吩咐我俩去接小丫头。“快要放学了!” “哎!”放下菜篮子,王瑶应一声,我俩往外走。“畅!还是我妈好,那个人对静静无所谓!” “厌末要是个儿子,保准她就不一样!”我对我的岳母娘为人,也有点不满:自己肚皮荡出的伢,女儿就比儿子贱? “该她没有后代根子!”王瑶幸灾乐祸。“那个人要是对姑娘好点,说不定她就有儿子!” 世间事好奇怪:有人想儿想不到,有人想女也想不来,老天爷对人也不公平。 比方我们老郭家,一家家大多生的都是青萝卜头子,巴望个贴心的女儿,不知有几难。 王家张家代家李家还有朱家,姑娘出来一个个,巴望想要个儿子,大多都是生了一小群女娃,才好不容易生出个男娃,金贵的不得了。 “命!”我觉得瞎先掐八字算命挺搞笑。我那二老爷有回给我同族的大龄哥哥算婚姻,尽念的是口调子:水在响来茶在香,亲戚朋友在帮忙。这个小哥莫担心,他的媳妇躲在房……我妈听了好笑:“二老爷在把山歌唱,马上飞来金凤凰。”在座的众人都忍不住笑。 我与王瑶还没走到学校,就听到了“当当当”的放学铃声。 “快点!”王瑶催我。“静静放学了!” 我俩疾步到学校,小朋友们已陆续走出学校大门,来接的家长各自喊着伢们的名字。 “姐!畅哥!”王静像蝴蝶一样飞了过来。“我妈咋没来呢?” “妈在家做饭,忙哩!”王瑶摸妹妹的小脑袋。“姐与你畅哥两人来接你,还不够呀?” “姐!你瞧!”王静指着现场。“别的小朋友都是爸爸妈妈来接哩!” “好!明天让我妈来接你。”王瑶望我笑。“真搞不懂耶,厌末接送还要挑个人!” “妈接的是不是香些?”小丫头可爱,不知心里怎么在想。 “妈接的就香些!”王静偏着头望我。“畅哥!女儿是妈妈的小燕子,当然由妈来接好些!” 王瑶望着我一笑:“真弄不懂耶,她哪里来的这些精精怪怪?” 第9章 唇枪舌剑 “好!你回去跟我妈说,天天要她接送你。”我妈有耐心殷勤劲,就怕我那岳母娘,以后对我妈有意见。 我与王瑶牵着王静往回走,小丫头挺兴奋。 “姐!畅哥!”王静的一张小嘴不住点。“老师说我穿的好美,问是我妈给我买的新裙子?” “你是怎么说的?”王瑶急忙问。 “我说是新妈买的。”王静静挺神气。“老师笑哩。” “老师是男的还是女的?”主瑶望了我一眼,问王静。 “徐老师,女的。”王静静在跳。“她问我新妈哪儿来的。” “你是怎么回答的?”王瑶觉得妹妹的徐老师挺搞笑,喜欢打听女学生的隐私。 “我说是我妈给我找的美干妈。”王静还挺贼。“徐老师问我美干妈怎么个美法哩。” “那你说我妈怎么个美法?”王瑶要考妹妹妹的智力,怎么说我妈美。 “我说弯眉毛,大眼睛,圆圆脸,穿着花裙子,身上香香的,好美好美。”王静还晓得弯眉毛,大眼睛,圆圆脸,加以描述。 “然后呢?”王瑶问。 “徐老师笑哩。”王静说。“我妈比她还美?” 不知王静的徐女老师美不美? “你的徐老师美不?”王瑶想妹妹的美女老师,不知长得什么样子? “不美。”没想到王静说。“她瘦瘦高高的,没我妈好看。” 我妈比一般的人都美,无论脸型身材,不说是万里挑一,也能说是千里挑一。 “你的徐老师还说了什么?”王瑶又问。 “她要我带我妈来让给她看。”人们对美都充满了好奇心,王静小,说我妈美,那肯定很美。 “好,让我妈送你带去给你的徐老师看。”王瑶突然说。“静静!她要是抢走了我们妈怎么办?” “让我爸来再抢回去。”小丫头还晓得有老爸,老爸比老妈在外面狼些。 “那要是抢不回来怎么办?”王瑶还要进一步考小妹妹。 “打110让警察叔叔来把徐老师捉去走!”看来110警察叔叔很深入人心。 “我们王静真聪明!”我拍拍她的小脑袋。 我们一路说笑着回。 “姐!畅哥!臭虫子!”路过王静家门前,她站着不动,看到床草与床单上,有许多臭虫在爬动:太阳收走,气温适宜,臭虫子正活跃。 “畅!你看这恶不恶心!”王瑶直耸鼻子。“真服了那个人,睡在床上怎么过得!我们快走!” 王瑶拉着王静走,我在后面紧跟着。 “妈!”我们到厨房,王静见我妈直跑了过去,我妈放下锅铲把她抱了起来。 “跟你姐哥去洗手洗脸,一会好吃饭。”我妈吧了她一嘴,弯腰放到地上。 “妈!”王静瞥见了在灶后烧火的她亲妈,有点很不自在的样子,揪着我妈的衣角。“我上学你送我接我!” “好!吃了饭我与你妈送你上学。”我妈说。“去洗脸洗手,乖!” “不要那个妈送我接我!”王静突然这样说,大大出乎她亲妈与我妈的意料。 “女!为么事不要你妈送?”我妈望望万年华,轻声问王静。 “她头毛乱乱的,身上穿衣皱皱的,丑哩!”王静眼盯她妈,眼神有些复杂。“同学老师看到了,要笑我!” “好!好!”万年华身子一抖很丧气。“你姐看不起老娘,轮到你个小死鬼女子也看不起老娘!哎哟!我这前世不知作了什么孽啊!” “就是的!”王瑶冷冷的满脸蔑视。“你的两个男人都在赚钱,大凤二凤也在外赚钱。不晓得你要那么多钱搞么事?看看你院子里堆的床单被单,几百年也没换过洗过,臭虫子爬出一堆堆的,恶不恶心?我看着就想作呕!” “老娘要钱买棺材睡!”万年华气得眼泪流了出来。“你个死女子满意了吧!” “万姐!”我妈忙打圆场。“瑶瑶与静静说的也对,明天我带你上街,买两身好衣服,你那破脏床单被单,看着是不顺眼,都不要也罢,全部换新的——钱总是用来花的,把人与床上收拾得清爽爽的,你的大货二货回了更会高看你!” “妈!”王静盯着她亲妈。“你要像我这个妈样,把头发梳光溜溜的,穿上花裙子,我上学就要你接送。要不我再不要你这个脏妈丑妈!” “兰子!你听听我的亲女儿说的话!”万年华恨不得要投水跳楼。“厌末!是不是你嫌末姐教你的?” “我姐只教我要爱干净,不要在地上滚,旯旮角里钻。”王静有了新妈,要忘归妈,小丫头很可笑。她说的还理真气壮。“妈!瞧你走出去像个讨饭婆,我丢脸哩!” “静呀,那是你亲妈呀女!”我妈想笑硬忍着。“万姐!现在伢们懂阳道早,你每天早上起来,花点工夫把自己收拾好点不就得了!” “好!好!”万年华有点欲哭无泪。“老娘明天跟你这个美妈香妈去赶集,买花衣花裙子花鞋子穿,给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争金脸!” “早该这样想!”王瑶拉王静。“走,跟姐与畅哥去洗脸洗手好吃饭。” 洗完我出来舀水拿毛巾抹餐桌,王瑶去拿碗筷,王静客厅厨房两头跑。 “万姐!你服不?”我妈想想王静的话就好笑。 “妈x现在的伢们都弄不懂!”万年华喟叹。“过去哪有这小鬼点子伢,懂得这些?” 我妈与万年华往外拿菜,我与王瑶帮忙拿,席桌坐下我妈拿酒,万年华也能喝几钟。 “妈!”王静坐在我妈身边,大眼睛盯盯她妈,又看看我妈,总觉得她妈不顺眼。对我妈说:“你莫喝醉了,又送不成我上学。” “妈只喝一杯行吧!”我妈有点喜欢王静,用手扒她的头笑。“你快吃饱好上学。” “哎。”小丫头吃着吃着又说。“妈呀,我的徐老师她要见你哩。” “哦?”我妈问。“是你不乖调皮?” “不是的。”王静说。“我说你比她美哩,她就要见你。” “你快吃,妈下午送你上学,跟你去见她。”我妈转向万年华。“万姐!你的姑娘还懂得争胜好强!” “太争胜好强未必是好事!”万年眼膘王瑶,觉得她不知怎么长变成了我妈的样子,在她身上,找不出来她的一点影子。 “伢们懂得自尊好!”我妈看我看王瑶。“万姐!不瞒你说,我看到我的畅与瑶瑶,就i满心欢喜。你看两伢快长成了一个像!” 第10章 这孩子有意思 “这也真蹊跷!”万年华盯盯王瑶又盯盯我。“死女子怎么长成了你的样子!” “伢谁养就像谁,还真是的。”我妈多少有点自豪。“万姐!你吃着,我去冲个囫囵澡,换身衣服好送你的宝贝女儿去上学。” “伢跟着你都享福!”万年华没想到我妈,把伢的话都很当真。 “我妈说到就会做到!”王瑶头也不抬,手抚王静。“快吃饭,吃完我妈洗了出来好送你。” “姐!”王静拿眼瞅她妈。“我妈为么事不能像你妈妈一样好呢?” 这话太刺激神经,万年华顿时又有些生气:“厌末!你姐妈好,你就永远跟着她妈!” “万姐!”刚好我妈洗完,换了衣服出来,还在拢头发。“别生气,女儿永远都是你的,吃了饭你干脆把床草,与院子里的那些老垫单被单,烧粪肥菜园,除恶务尽干净!” 我妈看桌上的钟表,已是下午快到两点钟,忙拿红头盔车钥匙:“静静起来走,妈骑车送你,不然上学要迟到!” 王静放碗站起来,我妈从屋里推出本田125,插钥匙发动,把红头盔往头上一箍,我把王静抱坐在座上。王瑶说:“静静!把妈抱紧!” “我晓得姐!”王静坐摩托很高兴,一双小手抱紧了我妈的腰。 “抓紧呀女!”我妈挂档加油门,嘟嘟嘟骑着走。二三里的路程,顶多几分钟就能飚到。 我妈一阵风到学校,把车刹在大门口,抱下王静牵着进校园。 “妈!放学还骑摩托来接我!”小丫头晓得要面子,美妈骑摩托接送,她威风神气。 “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好好学习。”我妈边走边说。“你成绩好,妈天天骑摩托送你接你!” “妈!徐老师!”王静看见了她的美女老师,正拿着书本往班级里走。“徐,徐老师!我妈妈!” “你好!”我妈笑着上前打招呼。“我静静还请你多加关照!” “你是很漂亮美丽!”见我妈徐老师有点自惭形秽。“王静说她妈美我还有点不相信,见了你我都爱上了!” “谢你夸奖!”我妈有点不好意思。“你很美哟,身材像杨柳依依!” “我哪天要去王静家家访,与你好好谈谈!”徐老师对我妈的谈吐,很有点惊讶。“现在我要上课,不然请你到办公室坐坐。王静快进教室!” “妈!放学还来接我!”小丫头有面子,走着回头还不忘要求我妈。“妈妈!拜拜!” “好,拜拜!”我妈觉得小丫头很逗人疼,对徐老师一笑。“徐老师!你忙!” “慢走!”徐老师目送我妈离开,方走进教室。 我妈骑车回,万年华真在烧床草与那些破单子破衣物,烧得狼烟大冒:看样子她下了决心,要更新换代,从头再来。 “万姐!”我妈刹住车说。“这样做就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等会我送两伢去学里,到镇上给你带瓶敌敌畏回,把屋里打几遍!” “是要打几遍,除尽臭虫。”万年华忙得浑身大汗直胃,破褂子都汗湿了。“妈的x!这些臭虫是怎么长出来的!” 不讲卫生,床单被罩长时间汗了不洗,不生臭虫才怪呢。 我妈把车骑回院子里,我与王瑶正在厨房里洗碗筷,我俩一个洗,一个用清水散干净,放进碗柜里。 “别洗碗了,去拿你俩的东西!”我妈进来说。“去学里把床铺安好,免得手忙脚乱。” 我与王瑶洗净手,各自奔向自己的房间,把要带的书装进书包,垫单被单拿出,我妈用象筋绳子,捆绑在车后座货架上。 “现在天气热,也是不用带那多东西!”我妈检查了一下捆绳,戴上头盔,跨上车子。“都坐上来好走!” “妈!不晓得住的宿舍干不干净?”受我妈的言传身教,王瑶与我都有点洁癖。 “去看了才晓得。”我妈发动了车子。“瑶瑶!把妈箍紧!儿子!抱紧你姐,妈走的!” 我妈叮嘱一番加油门走,烟筒冲出一阵青烟,本田唱响了它的旋律,驶向原野。 一会到驰到了学校大门前,我妈熄火拨出钥匙锁好车,挟着王瑶的东西往学校里走。 一路尽是家长带孩子拿东西,我们跟着人群,来到学校办公楼后面,找到一初一班女生宿舍。 “妈!这怎么住啊!”王瑶一见就叫苦:一大排硬板通铺,墙上乌黄一片,学校领导也不讲究,假期请人把墙刷白。 “瑶!先不管好歹,抢占个位置再说。”我妈忙找中间好一点的地方,为王瑶铺上花白床单,放好枕头,把被单折叠在床单中间。 “妈!这看着我身上就发痒!”王瑶撅嘴巴。“我,我睡不了!” “瑶!这是学里,不是在家里!”我妈对这个爱女兼儿媳妇,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女!人人都这样,妈也没办法。” “妈!”王瑶想想说。“找我那校长表叔,他肯定有办法。这大宿舍,我,我住不了!” “好好好!”我妈扒王瑶的头。“妈找找试试。” 校长办公室我妈跟我爸,上次去过一回,返身带我与王瑶,来到办公楼,找到了校长办公室。 到门前我妈迟疑了一下,才敲门。 “请进!”天气热,校长还在吹空调。我妈推门而入。“妹子!怎么是你?快请坐!” 校长很热情,大概是看我妈长得很年轻貌美的份上。 “大哥!”真佩服我妈,称大哥比叫校长亲热。我妈一拉王瑶:“你们学校的女生男生,都是住大通铺呀?” “是呀!”邬校长笑着说。“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问题。”我妈有些脸红。“姑娘伢就没有特殊点的?” “你是想你的丫头……”校长终于听出了我妈的话外音。“妹子!你的儿子女儿长得都像你,帅气美丽!” “我的遗传基因强大呗!”我妈笑起来勾人魂,校长盯盯我妈,再看看王瑶,然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妹子!你儿子不错,他的班主任邱老师说,录取成绩全班五十几个伢中,郭畅排在第八名!就是你女儿差一点。” “我儿子你要是喜欢,把你做干儿子怎样?”我妈也听出了校长的话外音。“他老舅太也喜欢他。” “这可是你说的!”校长笑。“我还就是欠儿子!” “畅!”我妈有点喜不自禁。“快喊干爸爸!” “妈!”我红了脸,有点喊不出口。 “喊呀苕儿子!”我妈扒我头。“还傻站着!” “校长干老爸!”我硬着头皮上前喊。 “哈哈哈!这孩子有意思!”校长乐得开心大笑。 第11章 过来拉住我,快点 “这下好,我儿子姑娘在学校读书,再有大靠山!”我妈非常开心,转入正题。“大哥!我丫头她不想住那大通铺,你看……” “妹子你坐,我打个电话问问。”校长拿起听筒,拨办公桌上的电话。“陈娇!学校领导子女专用寝室,还有铺位没有?有就好,来我办公室一趟!” 校长放下听筒,对我妈说:“妹子!你丫头的床上用品呢?” “在大宿舍里。”我妈说。“谢你大哥!我过去拿!” 我与王瑶留在校长办公室,我妈去为王瑶拿东西。 “畅!”王瑶小声对我说。“你好逗人疼啊,我爱死你了!” “郭畅!”校长喊我。“你的宿舍铺位找好了吗?” “老,老爸!”我有点发窘。“还没有呢,把我姐安排好了,我妈就带我去找。” “好,你先在大宿舍住着。”校长摸我脑壳。“你是读书的好苗子,用心学习,将来考上一个好大学,才有出息!” “我记着老爸!”校长摸脑壳比我妈与王瑶妈摸着有力,感觉不一样。 “咄咄!”有人敲门。 “请进!”干老爸说一声,推门进来一个穿着超短裙,裸露着两条大粉腿的矮胖阿姨。 “校长?”她两眼不住地打量我与王瑶。 “你先坐会。”校长指椅子。“男生的有不有床铺?” “有。”陈阿姨说。“不过也不多。” 一会我妈挟着东西,直接推门进来。 “妹子!”校长指着陈阿姨。“带着你的可爱丫头,跟陈娇走,她会安排!” “谢陈姐!”看年龄,陈阿姨要比我妈大。我妈冲她点头说。“瑶瑶!跟妈走!” “郭畅!”我准备跟我妈与王瑶一起离开,校长把我喊住。“你留下。” “老爸!”多喊几次,也就不觉很拗口。我望着校长。 “把本工具书你用。”校长从书柜上拿出本厚厚的《英汉大词典》,递到我手上。“拿去课外时间,好好读读,会对你有帮助!” 词典很新,杏红色硬壳,线装很精美,我很喜欢:拜干爸就有礼物,怎不像我爸对待王静,把几百块钱做见面礼呢? “来!拿着!”我正翻书想着,校长又喊。我一看欢喜:把红包哩,不知里面有多少钱? “谢,谢谢老爸!”我捧着词典与红包,给校长鞠躬。 “臭小子还尽是礼!”校长又摸我脑壳,开始问我十几岁了,属什么的,平时怎么学习,喜欢哪门功课等等。我老实地一一回答。 “郭畅!”校长听了欢喜。“你与你小姐同年,她三月,你九月,只大几个月。不过你比她聪明,成绩比她好。” 正说着,我妈推门进来。 “妈!老爸派的红包!”我忙把红包把给我妈。“他家也有个姐姐,与我同年。” “大哥!你真是过于讲究!”校长工作人,肯定比我爸有钱。我妈拿着红包,觉得很过意不去。 “妈!”王瑶喊。“还给了一大本书,《英汉大词典》!” “谢大哥!”我妈拿起我的垫单被单。“大哥你忙,我再去为儿子弄床铺。” “晚上别走,你嫂子下班回了,我们一起吃顿饭!”校长看来很喜欢我,对我妈说。 “到时瞧大哥!”我们出门,校长送到门口。我妈对我与王瑶说:“儿子!认了校长做干爸,在学校里就没谁敢欺负你与你姐!” 我们下楼往前走,找到我的男生宿舍,与女生一样,也是一溜大硬板通铺,我妈为我铺床。 “瑶瑶与畅今晚还跟妈是回!”我们差不多走了一圈,我妈也没看到食堂开火,怕我与王瑶饿肚子。 “回去好!”王瑶吊我妈脖子。“晚上好抱着妈睡!” “瑶瑶啊,还是小时候,离了妈一脚就哇哇叫!”我妈拍王瑶的后背,爱怜的不得了。 “妈!我们得去教室,占个好坐位。”坐三排四排,离黑板不远不近,舒服。 “真是的。”王瑶拉着我妈,我们找到一初一班教室,我与王瑶进去,占着了三排中间的课桌,放下书本。 “三排好!”我妈看看说。“坐位有了,住的也有了,我们赶紧去农基站买敌敌畏回家,王静小丫头放学了,妈好去接她。” “妈!您又要抚小女儿!”王瑶瑶咯咯笑。“王静小丫头还真恋您。” “小丫头其实也很可爱!”我妈拉着王瑶走。“只是你的个妈,不知满脑子想些什么,成天蓬头垢面的,一点也不讲究,弄得伢都生分!” 我们出学校大门,我妈开锁戴头盔骑车子:“快上来坐好去农基站。” 我妈启动了车子,王瑶与我坐了上去,一加油门,很快到了农基站,我妈刹车不熄火,买了瓶敌敌畏,用袋子让我提着,上车又走。 到了小学校,我妈让我与王瑶,拎着敌敌畏往回走,看时间差不多,她骑车去学校等着接王静。 “畅!”王瑶拍我一掌。“学校领导的伢特殊,享受单独宿舍,一人一张床铺,墙壁都是白白的,干净卫生,比大宿舍不知要好多少!哎!你让校长干老爸,也把你弄进去唦!” “没看到我妈不好意思找他?”得垅又望蜀,我妈做不到。 “我妈是个意思人也是个大好人!”王瑶笑。“就连静静小丫头的自尊心,我妈都不愿伤害!” “我妈那是爱屋及乌。”我觉得王瑶太依恋我妈,小丫头王静更是的,把我妈当成了比她亲妈还亲。 “我妈就是好!”王瑶拉住我的手,面对面地盯着我。“畅!离了妈在学校,要是我俩能住一起就好。” “你也不怕羞哟!”我好笑。“在家里我妈都要我俩一人往一个房间,更何况在学校里!” “羞什么羞?我是你媳妇!”王瑶竖眉毛。“打小我俩抱脖子睡一张床满好!” “你现在还回得去小时候?”王瑶可笑,离了我妈就六神无主。 “你招我打你!”王瑶挥手拍我头。“搞火了今晚回家,我就抱你睡,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是我妈的心肝宝贝,我还能把你怎么样?”我趁机吧了她一嘴。“不香还臭!” “你真是招打!”王瑶咯咯笑。“快说香满天!” “臭满地!”我转身跑。 “等我!”王瑶笑着在后面叫。 我听到了摩托响声,我妈接王静跑到我们身旁刹住车:“畅!小心把敌敌畏摔了!瑶瑶!坐妈的车一起回?” “妈!您带静静先回,我与畅慢慢走。”王瑶笑着说。“妈!我要揍您儿子!” “为么事?”我妈笑。 “忚不听我的话!”王瑶望着我笑得直喘粗气。“畅!过来拉住我,快点!” 第12章 大尾巴小尾巴 “妈带王静先回,你俩莫打架!”我妈叮嘱一声,加油门一溜烟走。 我转身拉住王瑶:“别笑岔气了,惹我心疼!” “你还晓得心疼呀!”王瑶笑弯了腰,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喘了一会气才直起腰来,擂我一拳。“祢好坏哟!” 路上人渐渐多,接孩子放学的人成群结队,我与王瑶边说边笑往回走。 “畅!”王瑶忽然想起了什么。“我总觉得离开了我妈,心里好不自在!” “你一辈子都能跟着我妈呀?”在妈跟前是好,什么她都为我们弄得好好的,无微不至。 但人总得长大,总有一天要离开妈妈去远方,走向天涯海角。 “就能!王瑶她还讲蛮理。“将来你成气候出了远门,我就在家跟着我妈。” “怎么可能呢?”我伸指点她的脸。“到时候你保准要做我的跟屁虫!” “你想的多美!”王瑶又忍不住咯咯笑。“你做我的跟屁虫还差不多。像我们爸,从外面回来,看不见我妈就问我俩:你们妈呢?” 是的,我爸像我们一样,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找我妈,见到了心里踏实,见不着就到处去找。 或许有一天我也一样,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找王瑶,见着了还要上前抱一抱,吧两嘴:人生的幸福与浪漫,都在她那儿。 我俩回到家,路过王家门,万年华这回是来了狠劲,把家里那些不成在活的破烂衣物,统统架在院子里火堆上烧,真要来一次大换血。 “妈!”我过去说。“我妈为您买的敌敌畏!” “我的儿!”万年华好像吃错了药,也不嫌手脏,伸手就往我头上抓,叫我儿子。“你喊我妈听着心里舒服,不像死女子,嫌我老丑,身上脏!” “就是不讲究!脏脏的手就往我畅头上抓!”王瑶看着生气。“也不怕把臭虫弄到我畅的头上!” “老娘手抓了,你个死女子把我怎么样?”万年华还故意气王瑶,手仍在我脑壳上抓。“抓我儿子老娘心里舒坦!” “畅走!”王瑶气恨不过,走过来一把拉着我就走。“儿子!今生莫想儿子!” 正计划生育,她扎都结了,是想不成儿子。 “气,气死我了!”王瑶总是剌刀见红,出手狠准,万年华噎乌了嘴唇子,一屁股坐在门前抹眼泪。 我妈正在辅导王静做作业,见我俩回说:“回来好,你俩教王静做作业,妈去菜园子!”我妈往王家门前一瞥:“瑶瑶!是不是又是你,把你妈气坐在地上哭?” “她才讨人嫌!”王瑶回头看了一眼她亲妈。“妈!她也太不讲究,脏脏的手就往我畅头上抓,也不怕把臭虫弄到我畅头上!” “儿子!”我妈扒我头毛。“快去洗头洗澡,瑶瑶说的是的!” “畅哥!”王静仰着脸说。“臭虫咬人好痒哟,还起大红疱!” “邋遢婆讨人嫌!”王瑶对她亲妈没一点好感。 我去房间拿衣服,进卫生间去洗头洗澡。 我妈进厨房拿菜篮子,顺手带上小锄头,去弄菜园带弄菜:不用说,万年华晚上要来吃饭,还要住在我家里。 “万姐!快起来!”我妈走过去拉起万年华。“家里弄清楚没有?我去园里回来,好拿喷雾器打敌敌畏!” “嫌末这死女子,真把我肠子都快气断了!”万年华答非所问。“两死货的大破袄子,伢们穿的衣服,妈x怎么也有臭虫,真是要命!” “都丢它算了!”我妈直皱眉头。“万姐!一次不整干净,遗祸无穷,要糟蹋多少好东西?” “丢!烧!”万年华气恨恨地。“两死货也不回,把些破柜子也拿出来丢了最好。” “万姐!”我妈为她出主意。“那还不容易?拿个锤子锤它个娘卖x的,都拿出来做柴火烧掉!” “锤!砸!”万年华真进屋去找锤子,那些大破柜子,几十年了,还是当初她出阁时的陪嫁,早已没看相用头。 我妈走过她的家门就忍不住笑:都锤光砸光最好,全换成新的好使。 我完澡,把换下的衣服,随手打满肥皂搓揉洗好,拿出穿衣架,用钗镐挑挂在廊檐的铁丝上晾着。 “走!去菜园子。”王静的作业已做完,王瑶把小桌搬到一边说。“到妈跟前去。” “姐!我也去!”王静把书包放在小桌上,生怕落了后,抓住了王瑶的手。 “畅!把门关上走呀!”王瑶在施号令。 “走!”我关上门走,王静伸手抓住我,在我与她姐王瑶中间打吊悠。 “静静!”王瑶皱眉头。“当心把手杆子拉脱臽了疼!” “姐!畅哥!”王静眼神显傲气。“徐老师说我妈好美,骑摩托酷比!” “酷比是什么意思你懂吗?”王瑶望望我问妹妹。 “就是,就是……”小丫头找不到形容词,心里明白,口里说不出来。 “就是超帅的意思!”王瑶说的也不尽然,但大意在那儿。 “就是我们妈英姿飒爽,出类拔萃,与众不同!”我进一步拴释王静听。 “畅!”王瑶拍我一掌。“你的解释太深奥,静静更不懂。” 酷,本义是指酒味香浓。 比,本义是指比较比例等。 现代人把酷比组成新鲜词语,扩展了酷比的词义与意义。 “酷比是不好理解。”我们的汉语字义太过丰富。我说。“只能意会,不可言传。” “这才有道理。”王瑶说。“我最怕解释字义,比如倩影,美丽的影子。倩,美丽的意思。哎哟,语文卷子上解释成语字义,一搞我就丢分!” “你不晓得认真点?”我白眼。 “试题太多,赶时间哩。”王瑶她还找理由。“不然卷子做不完。” “尽做错题,赶时间鬼的用!”我考试认真的做一题是一题。 “心慌哩。”王瑶笑。“哪像你胸有成竹,不慌不忙。” 我们到菜园,我妈正在为辣椒茄子兜子松土除草,肯定就时间傍晚舀粪水好浇灌,壮棵子结更多的青椒茄子。 “你们来了好!”我妈说。“快拿篮子摘点四季豆与黄瓜。畅!去把园边上的那个青南瓜也摘掉,睌上好炒着下饭!” 王瑶带王静去摘四季豆黄瓜,我跑向园边的河沟旁,把南瓜摘掉拿过来。 菜园子里好养眼,四季豆吊脖子,黄瓜吊打悠,青椒茄子垂头丧气,刀豆爬满了园坎子,结成一堆堆的仰脖子望天空…… 眼看太阳躲进西山头去睡大觉,我妈说算了回去做饭吃,我妈的大尾巴小尾巴,跟在她身后,提篮子抱南瓜,浩浩荡荡而走。 第13章 酷比 走到湾里,我妈吩咐我与王瑶,把篮子里的菜,拿去河边洗干净:看好王静,别让她掉进水里! 王瑶说:静静!你干脆跟妈回去,别做姐的绊脚石。 王静说:跟妈香,不跟你个大臭姐! 把小丫头搞不懂,小手牵着我妈的衣服,放赖吊着不走,要我妈抱她。 “都是越长越小!”我妈吧了王静一嘴,只好把她抱起来。这下小丫头高兴,双手抱住我妈脖子,小嘴巴咯咯笑着在我妈脸上亲…… “畅!”王瑶望着我妈说。“我妈就是逗伢亲!” 我与王瑶提着篮子往河边走,碰着了我洗菜回的陈二妈。 “畅!你妈呢?”二妈问。 “二妈!我妈在家哩。”我说。 “刚才去你家怎么门关着?”二妈说。 “从菜园子刚回呢!”王瑶说。“二妈!找我妈有事呀?” “你们大嫂看家来了。”二妈满脸喜色。“两伢回去了,叫你们美妈过来给我撑门面,听到了没有?” “怕来不了哩二妈。”我说。“晚上王瑶妈要到我们家吃饭哩!” “算了,还是我去找你们妈!”二妈提着菜篮子匆匆走。 “畅!”王瑶起了好奇心。“不知大嫂子长得好看不?” “洗完菜我俩回去,到二妈家去瞧。”我与王瑶加快步子到河边,赶紧洗好菜往回走。 王瑶妈万年华已收工,院子里烧的东西还在冒烟。到家,二妈正在厨房跟我妈叙话。 “行行行!”我妈笑着说。“叫我去吃还不好?只是王瑶妈家里一团糟,要在我这儿做饭吃。” “她人呢?”二妈问。 “在洗澡。”我妈小声说。“二嫂!你没看她家,臭虫到处爬,吓人!” “洗了带她与两伢都来!”二妈说完转身走,还不忘叮嘱。“三妹!快点来咹!别再等我喊第二遍!” “马上来二嫂!”我妈应着,眼睛在王瑶头上瞅。“瑶瑶!去把头梳扎好一点,等你妈洗完澡出来,跟妈一起去看你大嫂子长得美不美!” “好妈!”王瑶去梳头。 “静静!”我妈喊小丫头。“过妈跟前来,把你头发抹抹!” “兰子!”万年华洗了头洗了澡,身上做沭浴露的馨香,穿着我妈的花白裙,似换了个人。她问我妈:“谁叫你去吃饭呀?” “伢的二妈。”我妈打量万年华,对王静说。“静静!你妈这样穿,要她送你上学不?” “不要!”小丫头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为么事?”这很出乎我妈的意料。 “她不能骑摩托!”王静眼瞅着她妈,对我妈说。“妈!徐老师说你骑摩托,戴着红头盔送我上学,酷比!” “哈哈哈!”我妈听了大笑。“万姐!你说现在的伢们!” “你个小鬼伢晓得什么狗屁哭比笑比?”万年华不懂酷比非哭比,眼瞪着女儿。 “我做晓得!”王静不屑她妈。“徐老师还说,我这个妈超美,巾帼!” “巾帼是什么?”万年华轮着王静。 “徐老师说是女中魁首,英雄!”王静神气地一扬脖子。“反正不要你这个妈送我上学!” “啧啧!”万年华直答嘴巴。“兰子!我女儿都是为你白养的!” “哈哈哈!”我妈手抚王静的小脑袋大笑。“万姐!你那大凤二凤,三丫头可没把我,王静小丫头我也没想养!走,去伢们二妈家去吃饭。” “妈!”王瑶忽说。“我爸回了怎么办?” “叫他去你二妈家,陪你二伯喝酒。”我妈牵着王静,带着我们往外走。“畅!关好门!” 我们一行到二妈家,大院里我看到了李大娘汪小娘,大炮筒子李大嫂。 “畅子!”大炮筒见我跑过来要拉我,我连忙往我妈身后躲:小时候在大门口,碰着我就捞住扒我裤子,掌捏我屁股蛋子。 有一次整毛了我,骂过她妈,双手拎着裤子,哭哭啼啼跑回家图我妈,说她老爱打我屁股。 我妈不恼反笑:苕儿子!那是你嫂子爱你喜欢你! 以后见到她我就折身跑,就如老鼠见到猫猫。 大炮筒子见我笑着喊:“过来让嫂子瞧瞧!你那条虫子长有几长?” “大嫂子!你要不要脸哟!”王瑶听着不高兴,出语反击。 “哟!”大炮筒子督见了王瑶亲妈万年华,快出口的俏皮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万婶子也来了?稀客!” “我来恭贺你们老郭家,又添人进口!”万年华笑。“几时看红双囍呢?” “快了婶子!”林子哥为她捧茶。“您请喝茶!” “林子哥!嫂子呢?”王瑶笑嘻嘻地问。“好美吧!” “在那儿!”林子哥嘴向旁边一努。“瑶子!没有你美!” 我与王瑶看过去,嫂子长头发,着了件红花白裙子,皮肤有点黑不白,夹长脸,是没王瑶圆圆脸好看。 “林子哥!”王瑶揪了林子一把。“从外面带回的?挺会找啊!” “哥没畅子弟会找。”林子笑。“畅子的王瑶的多美多俏皮!” “林子哥坏,不跟你说!”王瑶走回了我妈身边。“畅!你也过来!” “现在就开始管呀?”大炮筒子筒响。“畅子没个球用,屁股没抽得!” “稀罕你来抽?”王瑶努嘴。“你抽我大哥去!” “我大哥大炮筒子可不敢抽!”林子哥笑。“那天按在门楼子里,不是几个人拉着,大炮筒子要哑火!” 叔伯大哥狠,只手一捞,想把大炮筒子按哪儿是哪儿。 “你大哥狗料,只会打女人!”大炮筒子被林子哥揭短无趣,开口骂大哥。“老娘床上没把他揍死!” “哈哈哈……”众人闻言哄然大笑。 “李毛!”我妈吼她。“妈她的!说话也不讲地方!” 林子哥一一为众人捧茶,到王瑶故意板面吼:“瑶子小伢不喝茶!” “非要你端我喝!”王瑶大声笑。“不端图我二妈二伯揍你!” “你二妈二伯狠,我害怕!”林孑哥笑。“哥还是端你小仙女喝。” “三妈!”我爸比大炮筒子公公四叔年长,所以她喊我妈三妈。“你的两个伢都考上镇中学?” “名都报了,明早得送两伢去正式上课。”我妈目视大炮筒子。“怎么啦?” “你的儿女有出息!”大炮筒子眼神怪怪的,话中有话。 “你妈x有话说,有屁放!”我妈不耐烦。“别给老娘遮遮掩掩的!” “三妈!我怕你!”大炮筒子哈哈笑。“我话也没说的,屁也没放的。” 她话音未落,众人跟着哈哈大笑。 “别笑了进屋吃饭!”我二伯从厨房出来说。“李毛妈的欠打!” “二伯!我怎么就欠打?”大炮筒子不服气。 “娘卖x的说半句留半句,不欠打是欠抽?”二伯两眼瞪着大炮筒子。“你三妈的两伢怎么啦?妈她的嘴贱!” “二伯!我也怕你!”大炮筒子挨了我妈的骂,转头又挨二伯的骂,顿时好无趣。 第14章 女人都是门里横 “你三妈的两伢上镇上重点,你李毛不满意?”二妈送我大嫂子来坐位,两眼瞪着大炮筒子。 “二妈!我替三妈高兴!”大炮筒子才晓得祸从口出,忙打掩护。“瑶瑶像我小老弟一样能耐!” “大嫂子!你才能耐!”王瑶觉得大炮筒子说话带刺,冲她白眼。 “李毛!”我妈抚王瑶的头,讥笑道。“你的大船熊耐,妈的x总在考第一名!” 大炮筒子的儿子郭权权,鼻涕稀稀,上小学开家长会,每次被老师必点大名:学生的家长请协助负点责,让学生的学习成绩赶上全班同学的节奏,别总是拖后腿等等,全湾都名如“雷动”。 “三妈!晓得你的两宝聪明!”大炮筒子真是莫名其妙,我妈又没招她惹她,说这些不知什么意思? “晓得就闭狗嘴!”我妈有些动怒。 大炮筒子见我妈真的在发火,再多嘴说不定就要吃糖片子:我妈怒急了会打架,白玉掌抢起来才清脆。 “三妹!别与她个娘卖x的一般见识!”二伯怒了一眼大炮筒子。“老三不在家,你陪二哥喝两杯!” “陪您喝二哥!”我妈不知大炮筒子吃错了什么药,在人场地说些不三不四的话。 “尤毛!今天该你坐上席!”二妈把大嫂子按坐在正席上,指我妈:叫三娘!指李大娘:叫大娘!指汪小娘:叫小娘!指大炮筒子:多嘴的李大嫂!指万年华:“你三妈女的妈,叫婶子!” 大嫂子红着脸,一一叫了。 林子哥指王瑶:“未来的小弟媳妇!”指我:“郭畅小老弟!” 我从座位上站起来冲大嫂子呲牙:“嫂!你好美哟!” “小屁孩晓得个狗屁美不美!”大嫂子冲我瞪眼睛,跟着笑。“我三妈与女儿真是美!” “嫂!”王静跳起来叫。“老师说我妈戴红头盔,骑摩托送我上学,酷比!巾帼!超美!” “你妈是美!”大嫂子两眼盯着我妈,满眼嫉妒。“三娘!您的儿子女儿都长得像你,就是这个小妹妹不是!” “这伢是你万婶子的小女。”二妈笑。“不知几时成了你美三娘的女儿!” “我给她的。”万年华苦笑。“养了五六岁,不抵玉兰几天工夫,现在沾着她美妈哟,连上学都不稀罕我接送!” “做不要你送!”王静也学她姐王瑶,往她妈心口捅刀子。“你又不能骑摩托,老师见了也不会说你酷比巾帼!” “静静!你老师还说了你妈么事?”汪小娘问。 “徐老师说她见我妈一眼,就爱上了!”小丫头神采飞扬,小手扒我妈的两腿,往她怀里挤。“我妈才香哩!” “说真的,我就服了三妺对伢的殷勤劲!”二伯举酒怀。“三妹!喝酒!” “快吃饭!”我妈抚王静的小脸。“二哥!喝!” “我不在你就野胆!”正吃着,我爸走了进来,冲我妈笶笑,转向二伯。“二哥!今天请么客哩?” “林子把你侄媳妇领回来了!”二伯起身让座。“老三!坐下喝几杯?” “不了二哥!您坐!”我爸摇手。“鬼工地上天天酒局,我硬是喝酒喝伤了,让我兰子陪您喝!” “这年头做点事不容易!”二伯慨然。“大神小鬼,不供好烧好香,什事都搞不成!” “谁说不是!”我爸应答。“妈的!成天这科长那领导,车磨来圢转,都是酒桌上塞坨子才能解决问题!” “永孒!”我妈施号令。“你给我回去,把沙堆里的板栗,给我扒一半出来。” “弄栗子干什么?”我爸瞪我妈。 “问那多干什么?”我妈竖柳眉。“叫你弄就给我弄好了!” “女人都是门里横!”二伯瞥了一眼我妈。“出外去狗屁胡说!” “二哥!您这句话就不对!”我妈轮着眼睛说。“您这屋里少了我二嫂,你再试试!” “不用试,他狗屁都做不成!”我二妈怒了一眼二伯。“说个很的小事,大毛来了怎么打发,他都在大门外头!” “走!我进大门里头去!”我爸笑。“二哥二嫂!一圈子慢吃。”我爸走到门前又回头,冲我妈笑。“一会要不要我来接你们娘儿四个?” 我妈,我,壬瑶与王静,是四个。 不过我妈出声吼我爸:“你的眼睛长着是冒气的?” “呵呵!还有我王瑶的亲妈,五个!”我爸笑着走。“兰子!你给我莫把二哥攀醉了!” “兄弟比夫妻情深!”我妈冲我爸笑。“滚你的哟!” 一顿饭吃到了晚上十点多钟,众人又叽叽咕咕一阵,喝了两钟茶水才散场。 “让我好好瞧瞧小帅哥!”大嫂子一把拉住我,与别人一样摸脑壳。“浓眉大眼,白白净净,长得像个小女子!” “屁女子!”大炮筒子突然下手,往下扒我裤子。“嫂子今晚非要瞧瞧,那条虫子有多长!” “你,你妈x!”王静冲出来,小手啪啪拍大炮筒子的屁股,口里骂脏话。 “厌末!”万年华吼王静。“再瞎说当心我撕你的贱嘴!” “做骂她!谁让她欺负我畅哥?”王静不停手,硬着脖子狡辩。 “李毛!”我妈笑道。“你是找骂挨!我畅子再有了帮手!” “李嫂子!你有脸不哟!”王瑶有些发怒,她不好意思骂人。 “是的李毛!我畅子已长大了,再不是小时候!”嫂子与小叔子开这种玩笑很正常,我妈骂人难为情。 我拚命挣扎,王静在中间发力,李嫂子终于住了手:“小屁孩还尽是人缘,今晚暂且饶了你!” “整我畅哥骂死你!”王静小,她骂人算骂了,拈不掉。 我们回到家,我爸正在称板粟:“兰子!十五斤多够不够?到底要把给谁?” 我妈掩埋在沙堆里的可是好板栗,那是一个个择出来的,今头又大又好,年年用沙堆着,捡到过年都是好的,吃着又脆又甜。 “把你的校长老表!”我妈觉我爸的眼神有醋些意。 “把他干什么?”我爸不明原委。 “他是咱们儿子的干佬!”我妈见我爸的样子好笑。“见面礼一千块,还把我们王瑶弄进了干部子弟宿舍。把点板栗他,酬点薄情!” “他是大校长,晓得别人塞了多少坨子!”我爸拎拎板栗。“不行!得让他请我喝酒!” “你酒总没喝得!”我妈伸指戳我爸的脑壳。“他帮你把女儿收进了学校,安排好住宿,把一厚本书畅子,帮了大忙。你把个么事人家?今晚李毛个娘卖x的,还当着那么多人场说风凉话!我恨不得掌她的狗嘴!” “你怎么不掌呢?掌了能拈掉?”我爸闻言气恼。“妈的!嘴巴子真是多!” 第15章 美女老师 “万姐!尝几个板栗。”我妈从袋子里捧出一捧。“畅!拿盆子接着,去洗干净好吃。” “妈!我要!”王静小手急不可待的往我妈手中伸。 “女!上面有沙土呀儿!”我拿来盆子,我妈全放了进去。“等你哥洗了再吃。” “你一捧捧去了我一斤多!”我爸笑。 “你不晓得还扒一点?”我妈朝我爸瞪眼睛。“猪脑壳!” 我爸只得又去扒了一大捧,放进袋子里再一称:“十六斤多!长了一斤多,划不来!” 我洗来板栗,放在桌上,王静小手抓了几个,张嘴就咬:“妈妈!好甜好脆。”她连皮咬进了囗里,吃了肉再吐壳子。 “是吃得,小鬼女子没说错!”万年华剥吃了一个说。“兰子!就只埋在沙堆里?” “是呀。”我妈抬头看桌上的钟表。“快十一点了,瑶瑶!你与王静去洗!” “妈!我要你为我洗!”王静叫。 “这真不得了!”我妈进房间拿换洗衣服,出来拉王静。“妈洗的香些?” “哎!我也跟妈洗!”王瑶为王静拿来裙子,她连忙自己也拿裙子。“妈!跟您挤着洗香!” 一大会母女仨人出来,我妈对我说:“畅进去洗了,爬床上快睡!” “兰子!”万年华问。“今晚怎么睡?” “你跟我娘仨睡大床,伢的爸去外面小房睡。”我妈拉着王静往房间里走。 我妈的床大,万年华睡在外面,我妈睡中间,王静抱着我妈脖子,王瑶头抵王静,把双腿跷在床架子上。 “瑶瑶!”我妈拉她。“怎么在睡?也不怕蚊虫叮脚?” “好好好,我睡下来。”王瑶咯咯笑。“两腿跷着舒服!” “爬我妈身上睡才美美!”王静跟着笑。 “两伢都闭嘴!”万年华累了一天,觉得王瑶王静太闹人,忍不住吼。 “嫌吵回自己的屋去睡!”王瑶没好气地说。“我跟王静天天这样闹,我妈也没说么事!” “瑶瑶!”我伸手摸了一下她头。“你妈白天做累了,安静地睡!” “我是蹬不够,蹬够了几脚踢下床去!”万年华气恨恨的。“兰子!我真是服你!” “万姐!”我妈叹气。“对自己的伢都没包容心,伢能恋你?” 早起,我妈下面条吃,让我叫我爸,他早就起床走了。 “瑶瑶畅子!”我妈有些爱怜我爸。“你俩要认真读书学习,你们爸赚几个钱不容易,可怜两头见星星!” 吃完面我妈对万年说:“万姐!多带点钱,今天热集好买东西。我先送三个伢走,回头接你。” 我妈把板栗放前面,用两腿夹住,我们仨坐后面,启动车子走。 “啊啊!三个人一起坐!”王静拍着小手欢叫。 “把妈抱好!”王瑶轻拂了王静一掌。 “都抱紧!”我妈叮嘱。“跑起来不得了!” 我妈加油门嘟嘟走,烟筒冲出一道青烟,风驰电掣。 我妈首先把王静送到学校,牵到教室门口:“静静!快到坐位上去。” 走的比较早,王静今天第一个到校。 “妈!我晓得!”小丫头挺神气。“徐老师好喜欢我哟。” “可爱就好!”我妈摸摸她的小脑袋,转身送我与王遥走。 如一阵风,我妈径直开进了学校大门内,门卫也未拦阻。 “你俩去学里。”我妈刹车熄火,就停在大场子里。“妈把板栗送给畅的干爸。” 我妈上楼到校长办公室,敲门没反应,很等了一会,校长才珊珊来迟。 “妹子!你怎么在这儿?”我干老爸有点意外,忙拿钥匙开了门。“快进屋里坐!” 我妈一笑起彩虹:“大哥!农村人没么金贵的东西,把点板粟你吃。” 我妈把小袋子放在办公桌上。 “好!好!”我干老爸喜。“现在栗子已罢了乔,你怎么还有?” 他解袋子,板栗个个都大,红杏杏的。剥个一尝,又脆又甜:“妹子!这板栗你是怎么藏的?又脆又甜还真少见!” “宫廷秘方!”我妈再笑雨过天晴。 “哈哈!是不简单!”我干老爸哈哈笑。“板栗怎么吃才有味?” “炖猪膀!”我妈明眸善睐。“大哥!现在要吗?” “不急!”我干老爸看我妈看直了眼睛。“妹子略施脂粉,更美!” “哈哈哈。”我妈笑得山水能回旋。“男人……” 我妈转身向外走,她要打转接我的岳母娘万年华…… 上课铃声当当…… “老师好!”一位女教师走进教室,戴着眼镜,明镜脸挺白,着一件很得体的黑点白长裙子。我们都很自觉,没班长喊起立,都习惯性的站了起来。 “同学们好!请坐下!”女老师看上去有四十余岁,小洋头蓬得很整齐。“我姓邱,名邱求知,很荣幸能成为你们的班主任,在新的学期与你们一起,开启新的知识的奇幻之旅。” “畅!”王瑶小声说。“邱老师在作报告。” 我说:开场白有水平啊! “同学们!你们由懵懵的少年,成长为萌萌的青年。”邱老师继续讲。“在人生与求知的道路上,还有很长很长的脚步要去丈量。唯有敢于探索,披荆斩棘,勇者无敌!” “哗啦啦!”邱老师确实讲得好,我们不禁热烈鼓掌。 “下面点名!”邱老师推推眼镜,扫了一下全场,翻花名册: 王小波!到! 许晶晶!到! 杨蓉蓉!到! 邬彤彤!到! 邬彤彤是我干姐姐,我不禁回头寻声看了她一眼:嫩黄色的花裙子,很显眼。 李壮!到! 郭畅!念到了我的名字,“到”字刚喊出,从后面飞来了一个纸团。王瑶回望了一眼,抢着捋开:郭畅!我是你老姐邬彤彤。 “畅!你干姐姐!”王瑶笑。 王瑶!王瑶“到”字还末出口,又飞来一个纸团。我捋开:老弟!下课让王瑶滚运远! “好气人哟!”王瑶回头冲邬彤彤瞪了两眼,做了个尖嘴的动作。 黄强……名字终于点完。 “很好!我们班共有五十二名同学!”邱老师扶眼镜,大概是“职业病”。“同学们!你们今天的相聚,是为了更美好的未来。下面唱响本节课的主旋律,选出我们班集体的精干务实的团队,更好更美的拓展我们班风班纪的层次空间。我把候选人的名字,写在黑板上,请同学们认真投下,心目中喜爱有智慧者的一票!” 邱老师的讲话,令我耳目一新:这是我从读书走向校园起,讲话最有层次水平,完美的老师。 “畅!不晓得候选人有你没?”我与王瑶是个例:五十二名同学,都是男生与男生,女生与女生同桌,唯我与王瑶坐在一起。 “管他有不有哩!”反正我无谓。 “畅!有你!”王瑶情不自禁地拍了我一掌。“咦!怎么还有我?” 第16章 没好果子吃 “有你是因为你穿着时尚风雅,与众不同。”看她惊愕的俏模样,我有点想亲她一口的冲动。 “请同学们看好黑板上的同学,投下你们精准的一票!”邱老师扶眼镜:职业习惯,积习难改。 我看黑板:王小波、邬彤彤、郭畅、李壮、黄磊、王瑶、许晶晶。 同学们埋头写名字,邱老师两手相握在班里打转了一圈。 “同学们选好了吗?”转到黑板面前,邱老师两手撑在讲台上。“现在开始收票。” 邱老师把选票收上讲台,放在课桌上,:“王小波、郭畅、邬彤彤、王瑶四位同学上来,唱票计票!” 王瑶白衬衣红裙子,小白鞋黑丝袜,我妈会配色穿衣,令王瑶鹤立鸡群。 “爽!”王瑶乐不可支,不自觉的擂我一拳,起身跑上了讲台。 我们四人开始唱票监栗计票。 邬彤彤! 王小波! 郭畅! 邬彤彤! 许晶晶! 王瑶…… 选举结果: 邬彤彤正字第一。 我搞了个正字第二。 王小波正字第三。 大概王瑶美丽可爱,还得了个正字第四。 后面的李壮与黄磊许晶晶几人,正字相差无几。 “请同学们看黑板!”邱老师站在黑板前。“邬彤彤得票第一,班长的桂冠,毋庸置疑被她摘起。郭畅第二,你只能委身做小仙女的下属跟班;副班长!” “嘻嘻嘻……”邱老师诙谐幽默,话音未落就引起同学们一阵哄笑。 她也跟着笑,笑得玉齿生香。 “刚好王小波是男子汉,劳动委员,非你莫属!”邱老师继续封官。“王瑶小仙女俏皮可爱,学习委员花落你家。不过你可要努力,做到人美衣美心灵美,学习成绩也要美哒哒哦!” 同学们的目光,齐聚在王瑶身上,跟着又笑;邱老师的语言用词水准也是美哒哒。 “文体委员的花环,捧给我们的另一位小仙女:许晶晶。”邱老师往上推眼镜。“李壮!你与许晶晶得票相同,文艺汇演总是美女多于帅男。所以,你男子汉大度为怀,不要有意见哦!” 邱老师“哦”字拖了尾音,很长:她也快成了小仙女。 “报告老师!我没意见!”李壮站起身,看了许晶晶一眼。 “大官没有,小官也是官。”邱老师抿嘴一笑。“你李壮这组的组长,就送组你。礼轻义重,你可不要推辞哦!” 同学们听了忍不住又哄堂大笑:教室内气氛热烈,里里外外都充满了快乐的空气。 跟着,邱老师点出了各组组长。 “邬彤彤小仙女!要不要来个即兴就职演说?”邱老师看手表,见还有时间,对邬彤彤说。 “好!”校长的女儿,有持无恐,应一声离座位走上了讲台。“嗯!今日个真高兴呀真高兴,小仙美女系黄裙,妙变成了大班长,嘻嘻!以后谁不听本小姐姐的,没好果子吃!” “哈哈哈……”同学们听了抚掌大笑。“大班长讲得好,大家拍屁股欢迎!” 不知谁吼了一声,同学们都掌声雷动。 “邬彤彤!”邱老师掩嘴笑弯了腰。“你要以铁腕严制呀?” “老师!我老爸说的,乱世需要用,用,用……”她一激动,竟忘了后面的词。 “重典。”邱老师为她解厄。 “对!乱世要用重典,盛世要用昌和!”邬彤彤神气起来。“班上的同学给小姐姐听着,谁不服气就有可能要吃满嘴沙土!” 说完,邬彤彤走下了讲台。 “当当当。”这时下课铃声巳敲响了。 “起立!”邬彤彤喊。 “老师辛苦!”我们起身跟着叫。 “王瑶!”老师前脚刚走,邬彤彤后脚就到了我的座位前,一指王瑶。“快清走你的书本!” “为么事?”王瑶听着很愤怒。 “郭畅是我老弟,我是他老姐!”邬彤彤霸道地说。“这位子该我来坐,好照顾他!” “郭畅把我喊姐时,你还不知在哪儿!”王瑶尖嘴鼓腮瞪眼睛。“当了班长我怕你呀?” “刚才我在讲台上说了么事?”邬彤彤冷笑。“你要尝沙土的滋味是不是?” “你敢!”王瑶气得眼泪直流。 “我为什么不敢?”邬彤彤扬脸即叫。“王小波李壮黄磊,许晶晶杨蓉蓉黄强,全班人都给我过来!” “班长!”众人应一声,纷纷起身,齐刷刷都围了过来。“要怎么做?” “把王瑶给本小姐姐架出去,抓两把土塞进她口里!”邬彤彤趾高气扬的发号施令。 “谁敢!”我忙护住王瑶,笑着对邬彤彤说。“姐!王瑶是我亲姐,你不能这样对她!” “老弟!你骗谁呢?”邬彤彤抓了一把我的脸。“你姓郭,她姓王,八竿子都打不着!” “你姓邬,郭畅姓郭,你俩更是十竿子也够不着!”王瑶的比邬彤彤的还多了两竿子。 “他是我老爸收的义子!”邬彤彤涨红了脸。“你王瑶算狗屁!把她给我架出去喂土喂沙她吃!” 众人一拥而上,抓住王瑶扯的扯,拉的拉,眼看就要架走。 “畅!畅!”王瑶急得挣扎着大叫。 “都给我放手!”王瑶是我妈的爱女,几时受过这种欺负?我急了,抓起坐凳大叫。“谁不放手我砸死谁!” 同学们见我红着脸,额头上青筋直冒,一副拚命的架试,我背后又有校长干老爸大靠山,有人的急忙放了手。我一把将王瑶扯进了怀里。 “郭畅!”邬彤彤七窍生烟。“你也要与老姐作对?信不信我让人喂土喂沙你吃!” “你敢!”我怒视着邬彤彤。“你那样对我,我找老爸告状揍死你!” “畅!我现在就要回去找妈告状!”王瑶弄了个披头散发,满脸是泪。“要她找校长评理!” “在班里小姐姐的话就是理!”邬彤彤嘻嘻笑。“你王瑶一天一时不让位置,我就天天找你的麻烦!” “彤彤姐!”我指指身旁的李壮说。“你与李壮换个座位,不就成了与我坐在一起,两全其美?” “换也该王瑶坐这边!”邬彤彤说。“我与你同桌才对!” “瑶!”我有点无可奈何。“你坐李壮的座位算了,退一步海阔天空。” “李壮!”这下邬彤彤满意。“拿上你的东西,滚到我的座位上去!” “大班长!你狠!”李壮不敢得罪邬彤彤,快速清书本好让地方。 邬彤彤活灵活现,去清自己的东西。 “畅!”王瑶生恨。“她来了不许跟她过分亲热,你是我的!” 邬彤彤太过霸道,老爸是校长,在班上同学们都怕她,不敢得罪她。 “王瑶在我老弟那边,不许再碰我郭畅!”邬彤彤恶狠狠的瞪着王瑶。“给本小姐姐听着,郭畅是我的!” 我什么时候成了她的? 第17章 找校长算账 “老弟!”邱彤彤坐下来手托香腮。“老姐与王瑶,谁更美更漂亮?” 邬彤彤长的像老干爸,长四方脸,下颔是方的不圆,要是能修圆润一点就好看。 “你……没我王瑶姐美丽漂亮。”我指着她的下颔。“你下颔不圆润……” “砰!”邬彤彤一掌拍在桌子上,涨红了脸。“郭畅!我哪点没王瑶美丽漂亮?你招打是不是?连哄人都不会!” “不美就是不美,哄顶屁用!”王瑶心花怒放:我还是向着她。 “王瑶也欠揍!”邬彤彤起身踢凳子,被我一把死死拉住。“给老姐放手!我要修理王瑶!” “大班长!”我忍不住笑。“也太没心胸素质……” “啪!”邬彤彤突然抬手,扇了我一巴掌:“尽吃里扒外,一点也不晓得维护老姐!” “邬彤彤!你威风啊!”走进教室来一位男老师,修着小平头,着短袖衬衫,黑裤子,挺精神。 邬彤彤慌忙喊“起立!”我们起身说“老师好!” “哦!当了大班长!”小平头眼盯着邬彤彤。“邬彤彤!当了班长就想打谁是谁?” “李老师!”邬彤彤笑。“郭畅是我老弟,我是他老姐,当然能揍他!” “告诉你爸揍你!”李老师瞪了邬彤彤两眼。“同学们请坐下,我是你们新学期的数学老师,李先厚,厚德载物的厚!” 李老师打开了课本:“请同学们打开课本,我们学习第一节课的内容:有理数……” 我正认真听讲,邬彤彤在桌下踢了我一脚:“离王瑶远点!” 她瞥见了王瑶的手臂,正挨在我的手臂上。 我直视黑板,李老师正在列式子,具体来讲什么是有理数。我依然保持坐姿,不理乎邬彤彤。 “你聋子呀?”邬彤彤见我没反应,用手肘用力拐了我两下。 “正听课呢,干什么?”我盯着她小声说,有些恼火。 “换座位!”邬彤彤趁李老师在写黑板,用手一拉,迅速与我调换了座位:她再与王瑶两两相近。 “小心眼,自私!”王瑶气恨不过,忍不住嘀咕。 “本小姐姐就小心眼自私自利!”邬彤彤得意地笑。“我老弟就让你够不着!” “邬彤彤!你又在搞么名堂?”李老师回身,就看到了邬彤彤与我调换了座位。 “王瑶身上的香快熏晕了我老弟,他受不了,我这做老姐的心疼!”邬彤彤一点都不害怕,扬着脸笑。 “你就不怕王瑶小仙女熏着你?”李老师皱了几下眉头。 哎!哎一嚏!”邬彤彤突然打了一个大喷嚏:“王瑶!你身上涂了什么香哟,真的熏死人!” “我妈给我抹的风油精!”王瑶有点幸灾乐祸。“熏死你!” “你……” “安静!”李老师啪啪拍讲桌。“我在上面背身写黑板,你邬彤彤在下面小动作不断,偷鸡摸狗……” “报告老师!”邬彤彤打断李老师的话头。“这里既没鸡,也没狗。”她伸手按在我头上笑。“我只摸着了老弟的脑壳。” “哈哈哈……”全班同学忍不住大笑。 “安静!”李老师扳起了面孔,怒瞪着邬彤彤,一指门外。“邬彤彤!你要想不听讲就请出去!” “请我出去你可要考虑考虑后果!”邬彤彤仍然笑。 “怎么?你还敢威胁我?”邬彤彤的回答,令李老师很意外。 “不信你试试!”邬彤彤冲李老师吐舌做了个鬼脸。 李老师不知能试试什么? “你给我说能试试什么?”李老师有些怒不可遏。 “我要让你晚上睡觉都不得安宁!”邬彤彤嘴巴一撇。“哎哟!小耗子可真机灵!” “原来都是你的恶作剧?”李老师恍然大悟:书本都给啃坏了不少,一本喜爱的《大数时代》,更是啃了个残缺不全。 他屋后通食堂,剩饭剩菜的残渣,流出去不少,引来了大耗子小耗子的热情光顾,成群结队。 “我干嘛要恶作剧?”邬彤彤反问。“你又没得罪我,我吃饱了撑的!” “好!好!”李老师外强中干。“你邬彤彤智慧超能,我甘拜下风!” 邬彤彤轮着眼睛盯李老师,得意地尖了两下嘴巴。 李老师认怂,继续他的有理教。 下课时,邬彤彤还真恶作剧: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李老师摇头,无可奈何。 放学的时候,邬彤彤把我一拉:“老弟!我爸妈说了,中午让你刲我家吃饭,我妈要见你这个小帅哥。” 我这才想起来:一早我妈送我与王瑶上学,没给我俩买打饭的碗筷,也没把钱我俩。 “叫我姐没有?”我饱肚子,王瑶饿肚子,我可不干。 “唔!”邬彤彤轮了王瑶几眼摇头。 “不叫我姐我也不去!”饿肚子我得陪着王瑶一起饿。 “好好好!”邬彤彤撇嘴鼓腮。“姐弟情深!让她一起去吧!” “哎哟!我稀罕去吃你们家一顿饭!”王瑶过来把我一拉。“畅!我俩往大门前走,我妈肯定要来!” 对!我妈才不会让我与王瑶饿肚子。 “我爸说你们妈好美,我也想一睹芳容。”邬彤彤扯王瑶一扒,插在我与她间。“王瑶!我老弟是我的,你只能靠边站!” “凭么事是你的?”王瑶好生气。 “凭我是他老姐!”邬彤彤挤眉弄眼,一脸讥笑。“我妈说了,要我与老弟增加了解,浓缩感情,亲密关系,要成一家人!” “我与畅本来就是一家人哩!”王瑶觉得邬彤彤挺可笑。“可笑!” “你可哭!”邬彤彤有些生气。“我看你王瑶是欠修理!” “彤彤姐!你能耐!”对邬彤彤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的姿态,我很反感。 “胳膊肘子长反了?”邬彤彤踹了我一脚。 “嗵!”王瑶狠狠蹬了邬彤彤一脚:“让你打我畅!” “你还反了!”邬彤彤伸手捞住了王瑶头发。“我要像拔鸡毛一样址下你的头发!” 我一看急了,急忙就掰邬彤彤的手:“彤彤姐!快放手!我姐我妈才疼!” “我又不是你妈,我要整死她!”王瑶头发被抓住了,手脚能动,又踢又抓,邬彤彤也没占到多少便宜。 费了好大的劲,才好不容易掰开了邬彤彤抓头发的手,我趁势挤进了两人中间,看热闹的同学围了一大圈。 “我的两个姐,都请罢手,免得我作难!”王瑶被抓的头发全乱,泪流满面,看得我好心疼:邬彤彤不是我干姐姐,今天我与王瑶一起,非可要把她狼狠揍一顿。 “她,她就是个小泼妇!”王瑶从小到大,我妈把她当成宝,舍不得打她一巴掌,怎么受得了这样委屈?“我非图我妈,找校长算账!” 第18章 两伢到底怎么像 “让你妈找,我多害怕哟!”邬彤彤撇嘴。“让我老弟去我家吃饭,你只能当看客饿肚子!” “我多稀罕!”王瑶恨不得要咬邬彤彤几口。 “姐!我陪你饿!”我帮王瑶抹眼泪。“别哭,饿一顿又饿不死!” “你,你气死我了!”邬彤彤照我屁股蹬了一脚。“只会安慰王瑶,就不能宽慰一下老姐?” “谁让你总是跟我亲姐作对?”我恨恨,拉着王瑶往学校大门前走。 “畅!我妈!”到门前,就看见我妈,牵着王静,急匆匆走进校门。 “妈!”王瑶奔过去,一头拱进我妈怀里,嚎啕大哭。 “女!怎么啦?”我妈心疼,搂着王瑶,眼看着我与邬彤彤。“畅!你姐到底是怎么啦?” “邬彤彤姐找王瑶姐的麻烦!”我对邬彤彤的做法很不满,但拿她没办法。 “妈!她抢我座位,强行分开我与畅,还,还要让同学喂土我吃!”王瑶抬起头指着邬彤彤数不是。“她,她还打我畅巴掌!” “这还得了!妈带你找她老头说理去!”打我妈的宝贝儿子,欺负她心肝宝贝女儿,我妈一下子就上火。一手牵着王静,一手拉着王瑶就走。“这丫头也太恶!” 我妈走几步忽然停下来,盯了邬彤彤两眼:“瑶瑶!现在正是吃饭的时候,妈去找校长不合适。畅!一早上慌忙火急的,妈也没给你俩买打饭的碗筷,又忘记把钱你俩。跟妈出去吃饭。” “妈!”邬彤彤急忙走上前。“一早我爸妈说了,让老弟去我家吃饭,我老妈要见她的宝贝小帅哥儿子!” “畅!不许去!”我妈在跟前,王瑶不惧邬彤彤,冲我吼。 “我畅哥不去吃你这个孬姐姐的!”王静鼓着小嘴冲邬彤彤踢小脚。“我妈带我们下馆子,吃好吃的!” “瑶瑶!让畅去。”我妈看看我与邬彤彤。“妈在儿,你彤彤姐回去说是我不让他去的,校长与他干妈面上不好看!” “她是我的狗屁姐!”王瑶恨不得让我妈,把邬彤彤揍一顿。“畅吃了赶紧给我回教室等我!” “做不让他回!”邬彤彤还与王瑶较劲,不怕我妈。“让他陪我一直玩到上课!” “别理她瑶!”我妈不屑与邬彤彤计较。“等下午妈找校长好好说说,让他管管他的宝贝女儿!” “妈!”王静不明白。“为么事让畅哥跟孬姐姐走哟?” “你畅哥干妈要见你畅哥!”我妈带着王瑶王静往外走。 “老弟!”邬彤彤有些诧异。“你老妈好美好漂亮哟!我都好喜欢!” “我妈还会打架呢!”我有点想不明白,我妈有次发毛揍我老爸,身子怎么那么一旋,玉臂就横陈上我爸的颈项,挟得我爸连连讨饶:轻点!轻点!脖子快断了! “要你美妈揍老姐?”邬彤彤嘻嘻笑。 “揍你脏了我妈的手!”我忍不住爆粗口。 “你招打!”邬彤彤踹了我一脚。“老姐身上很脏呀?” “香喷喷!”我吸鼻子。 “这还差不多。”邬彤彤抓住了我的手。“哎老弟!你姐王瑶会穿衣,像你老妈,长得也很美,其实很逗人爱!” “比你肯定要美!”我不怕得罪邬彤彤,一本正经地说。 “她是比我美漂亮!”邬彤彤还有自知之明。“不过,她娇气,见了你老妈就往怀里拱!” 说着,已走进学校食堂后院,到了邬彤彤的家。 不大,一大一小两间屋,走道上披了个小厨房,显然不是她真正的家。 大房里间置着床铺,门前放着餐桌小靠椅,挨门旯旮解还放一个洗脸架,上面放着小盆毛巾。 “妈!郭畅来了!”干妈着开后背坦香肩的白花裙,腰系着围裙,正在厨房里炒菜。 闻声回头,看了看我,对邬彤彤说:“真是个小帅哥!彤彤!带他到房间里收拾餐桌,准备吃饭!” “过来!”邬彤彤拉着我走,我与她把小餐搬出,用毛巾抹干净。我干妈端菜过来放下,手在围裙上抹了抹,就搭上了我的头,扒着看。 “圆圆脸浓眉大眼,白白净净像姑娘,是逗人疼!”干妈看来很欢我。“难怪我家老邬喜欢!” “妈!”邬彤彤瞅着我。“郭畅的妈就是圆圆脸,好美好好看!” “真的?”干妈很美,桃子脸尖圆下领,很精致典雅,我为邬彤彤鸣不平,生来为什么要长成老爸的模样,而不长成老妈的俏皮样子?邬彤彤说:“他妈刚才来到了学校,接他与他姐外出吃饭。” “儿子!”看来干妈像我岳母娘万年华,盼儿喜欢儿子,手在我头上抓。“你妈是做什么的?” “妈!我妈是家庭妇女!”走在外面,别人可看不出我妈是农村妇女。 “老弟!你哄人吧!”邬彤彤满眼的不相信。“你妈穿着很时尚,化着淡妆,肌肤如雪,像我老妈一样白,应该就是工作人!” “彤彤!怎不把他妈请来我认识一下?”干妈听了邬彤彤的描述,对我妈充满了好奇。 “郭畅来了!”校长干爸走了进来。“凤雅!这个儿子不错吧!” “老邬!”干妈两大眼盯着干爸。“儿子的妈很漂亮?” “还不是一般的漂亮!”干爸拉凳子坐了下来。“美得精致典雅,气度雍容!我就想不明白,郭畅他爸当初是怎么追到她妈的!” “这么说你也爱上了哟!”干妈笑起来杏花飞春。 “夸她几句你就吃醋?”干爸望着干妈笑。“当初要是你与她两人在一起,说不定我还真的去追她——不过她没有你优越,农村人!” “好哇!终于说了实话!”干妈还真是满肚子醋意,转头对我说。“儿子!你妈来了请她别走,就说你爸与我请她吃饭,务必赏光!” “妈!您想见我老弟的妈容易!”邬彤彤说。“等会他妈还要来,送他姐王瑶到学校。” “哎儿子!”干妈忽问。“你姐怎么会姓王呢?” “他妈的养女。”干爸代我回答。“郭畅!坐下来吃饭。” “好呀郭畅!”邬彤彤突然大叫。“还说王瑶是你亲姐呢!” “他妈从小养到大,不是亲姐是什么?”干爸瞪女儿。“这么浅显的道理就不懂?” “王瑶与郭畅像吗?”干妈解围裙拿碗筷,为我盛饭。 “一个相!”干爸紧盯着我端详。“我就相不通了!” “两人是好像!”邬彤彤跟着说。“妈!老弟与王瑶,您见了保准认为是一个妈生的!” “还有这巧的事?”干妈瞪大了眼睛。“彤彤!晚上把你弟的姐王瑶,带回来吃饭,我倒要好好瞧瞧,两伢到底怎么像!” 第19章 我与王瑶之缘 “好!”邬彤彤回答。“老弟的姐王瑶,还很会穿衣服,白衬衫红花裙子,黑丝袜白色运动鞋的,全班女生,就数她穿着最抢眼!” “找我姐麻烦,原来是你嫉妒!”我冲邬彤彤吼了一句。 “儿子!”干妈有些心惊。“你彤彤姐怎么找你姐麻烦?” “妈!”我趁机告御状。“彤彤姐抢我姐坐位,不许跟我同桌,还一声令下,叫班上同学把我姐拉到教室门外喂沙土吃……” “彤彤!”干爸还未等我话说完,就冲邬彤彤瞪眼睛。“你的所作所为完全要不得!沙土能往口里喂?我看你是要找打!” “爸!”干爸冲干姐姐发脾气,我心里得意。“不过沙土没喂成,我姐被我中途救下了!” “英雄救美?”干妈咯咯笑,又用手抓我脑壳。 “凤雅!”干爸冲干妈怒目。“彤彤完全是你娇惯纵容的!” “老爸!”邬彤彤向干爸撅嘴巴。“我要与老弟同桌,王瑶不肯让座位,那样做我只是想吓唬吓唬她。” “她姐弟俩坐得好好的,为什么非要去争抢?”干爸喝小酒,“椿谷酒”,这名字少见。“郭畅!陪爸干一杯!” 干老爸不由分说,为他倒后就为我倒了一杯。 “老邬!”干妈疼我。“儿子小,正长身体,又在上学,要他喝个么酒!我陪你喝两个。” “谢老爸老妈!”椿谷酒不知什么味道,我还很想喝一口。 不过喝不成;酒被干妈收走。 “说的是!”干爸冲干妈笑。“红唇生花,玉齿生香,葱指两根拈春意。来!碰一个!” “文人就是酸词酸相!”干妈莞尔,端酒跟干爸碰杯。 “文人没酸词,那桃源溪水,‘竹林七贤’,也不会传为佳话。”不知干妈什么学历,是否有芳词?干爸还在为自己找理由。 “老弟!”邬彤彤用筷头子“得”地敲了一下我饭碗。“告诉你,跟老爸老妈一起吃饭,要长知识!” 什么桃源溪水,竹林七贤,此刻我完全不懂。 “儿子!”干妈白了邬彤彤一眼。“别听你彤彤姐的,学你老爸,走到哪里满口酸词,一副文人酸相!” 我想快点吃完饭好走,到学校大门前等王瑶。一会扒进了小肚娃子两碗饭,喝了大半碗鸡蛋粉丝汤。 “爸妈!”放碗我抹嘴巴。“您们慢吃,我吃好走了!” “走哪里去?”邬彤彤伸手一把拽住我。 “到学校大门前等我妈我姐去!”吃完饭我妈要送王瑶回学校,我等着好找我妈要些钱,买学习用具。 “坐下!等老姐吃完陪你去!”邬彤彤拉我坐下。“慌那狠干什么?屁大一会就想王瑶呀!” “瞧瞧这伢说话!”干爸训邬彤彤。“郭畅跟他姐亲,不正常吗?” “老邬!”干妈眨巴了两下大眼睛。“儿子他妈养女儿,为什么不改姓郭,仍然让她姓原姓王呢?” “郭畅!”干爸问我。“为什么?” “爸妈!”不知干妈问这些是为了什么?我老实说:“我有个二老爷,是个算命的瞎先,打小我妈请他为我掐八字,他说我与王瑶,前世是一对恩爱夫妻,舍不得分离,相约一块去投生,快到我家门时,冲出了一条大黑狗子……” “咯咯咯!老弟还会编故事!”邬彤彤听到这儿,不禁大笑。“算命的鬼话,你也相信?” “彤彤!让他继续说!”干妈看来还挺有兴致。 “快往下讲呀!”邬彤彤扒进了一口饭嘴里,“得”地用筷子敲了一下碗。 “大黑狗子汪汪叫,两人一害怕跑散了。”二老爷说得有鼻子有眼,谁晓得是真是假?我接着说。“王瑶跑进了我的邻居王家,大我三天出生,我跑进我郭家,小她三天到来。” “这事是还有点巧!”干妈若有所思地说。“儿子!那你妈是怎么领养你姐的?” “快讲呀!”邬彤彤也好像有点急不可待。 “我妈就问我二老爷:今生两伢是否还有缘?”我觉得我妈当时也有点可笑:她还信以为真。 “你二老爷怎么说?”干妈好像有点紧张,鼻吼都在噏动。 “我二老爷叽哩咕噜念了一通子丑寅卯。”我觉得二老爷也可笑:他还真能胡说乱道。我说:“呀!两伢属相命理相生,是天生的一对!” “咯咯咯……”邬彤彤听着又大笑。“狗屁命理相生!我不信,定是你二老爷胡说!” “儿子!”干妈认真的问。“你二老爷怎么说你与王瑶姐相生法?” “二老爷对我妈说,我与王瑶同年,她六月命属土,我九月命属金,土能生金。”都是二老爷一面之词,我妈肯定也不懂。 “五行是金木水火土,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不错。”干老爸是知识分子,他懂。“郭畅!你妈就这样领养了王瑶?” “老爸!王瑶妈很搞怪,有哥俩两个男人!”我的岳母娘享受,被两个男人当宝捧。 “这时代还有这种事?”干妈卟嗤笑。 “在农村,不足为奇!”干老爸见识多广,不以为意。“郭畅还会说故事,作文一定作得好。继续接着讲!” “王瑶她妈一口气生下了大凤二凤三丫三姑娘!”王家祖坟没选好,风水尽生女儿,想想我有点好笑。“轮到王瑶她妈就想儿子,生下又见是女娃就不欢喜,取名叫嫌末,贱她,常常在摇窝里哭个可怜大伤心。” “你妈正有你,见她妈贱她不管她,你妈看不过意,就顺便弄她?”干妈会想,说的全是对的。 “是的妈。”我说。“她妈见我妈喜欢,又听我二老爷说她与我有缘,就主动提出把了我妈,她妈去好生下一个儿子!” “她妈生有儿子吗?”干妈刨根究底。 “下面的还是姑娘,叫厌末!”也真佩服我的岳母娘,取什么名字不好,偏偏讨厌叫厌末!“王瑶亲妈又不喜,把厌末给我妈叫干妈,又弄得小丫头不跟她亲,跟我妈粘的亲的不得了,成王瑶第二!” 王静小丫头长大了,肯定讨厌她亲妈,像王瑶一样,依恋我妈比亲妈亲。 “儿子!你妈真善良对伢有耐心!”干妈喟然。“妈现在就想见见你妈!” “厌末小丫头不得了!”我也佩服我妈对伢的殷勤劲,又不是亲生的,还当成了比亲生的还亲。“天天晚上要我妈为她洗澡,抱着她睡,上学还非要我妈骑摩托送她:醋比!巾帼!超美!神气的不得了!” “你妈美,骑摩托去哪里一溜烟,是酷比超美!”干妈还有点羡慕我妈,满口尽是赞词。 第20章 新的知识世界 说了半天话,估摸着我妈快要来,我起身:“爸妈!我妈快要来了,我到学校大门前去。” “老邬!”干妈放碗筷指桌子。“你吃完饭把餐桌给我收好,我陪儿子去见见他妈与他姐!” “心痒痒不是?”干老爸冲干妈笑。“见了回来,可别尽吐酸醋!” “喝你的酒!”干妈起身,一手抓着我往外走,邬彤彤紧跟着,抓住了干妈的另一只手。 转过学生食堂,来到学校大院,就听一阵摩托轰鸣,我妈戴着红头盔,驮着王瑶与王静,直接驰进了学校大门,到院内刹车停下。 “妈!”邬彤彤指我妈说。“老弟的美妈好酷哟!” 我妈取下头盔,就看见了干妈抓着我的手歨了过去。 “妈!”王瑶说。“畅过来了!” “妈!”我过去介绍说。“我干妈!” “姐姐好!你真美真漂亮!”我妈冲干妈一笑。 “怪不得老邬夸妹子美!”干妈伸手抓住了我妈的手。“长发弯眉大眼睛,五官真是精致!中午到了学校,怎么不跟儿子一块,进家门坐坐?” “不好意思姐姐!”我妈说。“我王瑶的亲妈在街上,还有这个小丫头。”我妈目示王静。“要不我就跟儿子一起去拜会姐姐!” “现在到屋里坐坐,喝几杯茶水?”干妈看来也喜欢上了我妈,抓着手打量着不放。 “你看现在去得了吗?”我妈看着王静。“回头我要送王静这丫头去上学,只能改日再登门与姐姐好好叙叙!” “我妈要骑摩托送我!”王静盯着我干妈,手抓着我妈的白花裙子说。 “小丫头是可爰!”干妈冲王静笑。 “姐姐!”我妈看看邬彤彤。“请你的宝贝女儿,别再找我心肝宝贝女儿的麻烦!我王瑶与儿子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弟俩习惯了守在一起!” “妈!”邬彤彤走过去拉住了王瑶了手。“开始不晓得,现在晓得了,我班长,她学习委员,我俩以后会成为好姐妹!” “这样就好!”干妈笑。“妹子放心,以后不会!” “那我走了!”我戴头盔准备走。 “妈!”我忙喊住。“您把点钱我呀!” “给有,三百!”王瑶抖红塑料袋子。“打饭的缸子也在这儿!” “畅!”我妈把王静抱放在前面,跨上了车子。“钱跟你姐细点用!” “妈!我晓得。”王瑶走过来对干妈说。“妈妈好!彤彤姐上午打我畅巴掌!” 我妈发动摩托,冲出了学校大门。 “打已打了,告状也没用!”邬彤彤笑。“打我老弟姐也心疼!” “彤彤!这样想就对!”干妈对女儿说。“你,郭畅与王瑶,现在都是一家人,要抱团取暖,一致对外!都去教室准备上课!” “妈妈拜拜!”王瑶冲干妈笑着挥手。 “拜拜!”王瑶妩媚可爱,干妈也喜欢。 我们仨手牵手,旁若无人,在同学们讶异的目光中,昂首阔步。 “老弟!”邬彤彤觉得爽。“两个美女牵手,什么感觉?” “酷!”王静小丫头尝到了酷比的甜头,再总是不愿意放弃。我的感觉也是一样。 “王瑶!”邬彤彤说。“我妈说了,睌上请你到我家去吃饭,放学了我们仨还是一块走。” “彤彤姐!”王瑶说。“你上午气死我了,该你妈请客道歉赔礼!” “咯咯咯……”邬彤彤放声笑。“晚上你要喝么酒?” “白酒!”王瑶说。“一口一钟,你敢不敢?” 我妈喝酒就喜欢一口一杯。未必遗传给了王瑶? “我跟你喝啤酒!”邬彤彤说。“白酒我可不敢沾。” “行,晚上啤酒!”王瑶想想问。“啤酒我没见过,也没听说过。” “这是刚刚时兴的。”邬彤彤说。“镇上人都晓得,乡下很少见的!” “郭大班长!”有人拍了我一掌,抬头,黄磊不怀好意地笑。“你不去寝室瞧瞧?” “什么意思?”我有点发恼。 “你的铺位被人挪了!”黄磊看了看周围,小心说。“把你挪到了最孬的旯旮角那儿!” “是谁干的?”我一听无名火起。“我去看看!” 我转身往寝室里走,邬彤彤王瑶与黄磊都跟着。 我到了寝室,就见王小波李壮,黄强朱建,正坐在中间位置上,津津有味地吃小米锅巴,饼干花生等零食。王小波坐的地方,正是我开学时的铺位。 “王小波!”我过去就问。“是你挪了我的铺位?” 李壮黄强与朱建,听见我问话的势头不好,连忙让到了一边。 “班长!高婆态一点不行吗?”王小波满不在乎地一笑。“那旯旮角正适合你呀!” “王小波!你赶紧给我挪回来,甚事没有。”我有点恶狠狠的。 “我要是不挪呢?”他挑衅地看着他的手掌。 “你他妈找打!”我连鞋子都没脱,一下子跳上了床,学我妈右臂一横,就箍住了他的脖子用力一收。“不挪小爷勒死你!” “老弟!使劲!”邬彤彤在下面加油。 王小波直翻白眼,快出不动气。 “班长!”黄强一见不妙,忙说。“王小波他爸是工商所所长,你不怕呀?” “怕他妈个鬼!”王瑶只要有我妈,她就天不怕地不怕。在下面大叫:“谁让他强占我畅的床铺?勒死他活该!” “工商所长就了不起?”邬彤彤不屑。“这儿归我爸管,他爸值坨狗屎!” 我感觉王小波身子在发软,才松了手,他瘫坐了下去。很有一会才两眼瞅着我:“你,你真想勒死我呀?” “当当当……”这时,上课的铃声响了。 “王小波!等放学了小爷再找你!”我跳下床铺,邬彤彤伸手拉着我与王瑶,赶紧往教室里跑。 刚到坐位上,老师就挟着书本,就走进了教室。 “起立!”邬彤彤顾不得还在喘粗气,赶紧喊。 我们三人还没入座,刚好,跟着同学们一起喊口号:老师好! 老师很年轻,看上去顶多三十余岁,分发头,白镜脸,t恤衫,白筒裤,挺帅气。 “请坐下!”帅哥老师眼扫了几下同学。“我姓周,三囯周瑜的周,周炜,火字旁加韦的炜。”他转身于黑板上,写出了“炜”字。回身接着说:“很荣幸能成为你们的物理老师,与同学们一起,去探索我们的物理世界!” 物理世界空间空阔,是永远值得人类去采索深究不完。 “下面我们来学习第一节课:力学。”帅老师甩了一下头发。“什么是力学,力学的要点与作用是什么?请同学们跟着我一起,来打开我们的新的知识世界。” 第21章 骗你是小狗 “老弟!”邬彤彤旁了一下我。“物理老师周炜,好帅啊!” “没我畅帅!”王瑶用手偷捏了一下我后背。 周炜两眼正看着我:左右两小仙女,拱卫在中间,这座位令他奇怪。 “班长起来回答问题!”他想知道谁是班里一把手。 邬彤彤站了起来:“周老师好帅啊!” “谢你夸奖。”周炜一笑。“什么是力学?” “力学就是运动与介质相互作用的学科。”看书就能明白,不用心听讲就难不倒人。邬彤彤昂头挺胸,目视着周炜,不慌不忙。“它的三要素是大小,方向,作用点!” “班长回答不错!”周炜颔首。“请坐下认真听讲,少跟你同桌的小帅哥嘀嘀咕咕!” “周老师!不就是爱你帅吗!”邬彤彤嘻笑着坐下。 “小帅哥!你酷啊!”周炜得到了班长夸奖,心情不错,两眼盯着我。“双凤朝日,尊荣!” “周老师!我可没违犯课堂纪律!”不过我挺高兴:帅哥老师在夸我帅酷。 “请站起来自我介绍一下!”周老师对我感起了兴趣。 “报告老师!”我站起来说。“我姓郭,名字叫郭畅,快十二岁了,刚升上镇初一。邬彤彤是我老大姐,王瑶是我老二姐……” “哈哈哈……”全班同学皆哄堂大笑。 “原来如此!”周老师感觉我的自我介绍顶滑稽,也忍不住笑。“同学们请安静!郭畅同学自我介绍不错,请坐下认真听讲!下面我们来继续学习内容。” 帅哥老师很得人缘,课也讲得生动形象,趣味盎然。 下课后王小波找了过来:“郭班长!我向你认错行呗?你是狠头,算我怕你!” “不服气呀?”王瑶起身做了个抽脸的动作。“还想跟我畅打一架?” “小仙女!”王小波连忙挥手。“我想活着,可不想死!等放学了,把你畅的铺位挪回去。” “算你识相!”邬彤彤“啪”地抬手一巴掌,抽在王小波的脸上。“滚!” 王小波灰溜溜的赶紧逃走。 “王瑶!”邬彤彤拉王瑶。“陪老姐去上卫生间!” “好老姐!”王瑶抓住了邬彤彤的手,两人向我一笑,走出了教室。 “班长!”黄磊走过来神秘一笑。“晓得王小波挪你铺位,是谁怂恿的吗?” “挪回去完事,其他的我不计较。”看来黄磊是小人一个,喜欢背后打小报告搞人。 “班长大度!”他有点无趣,笑笑走人。 “哎!”许晶晶与杨蓉蓉,装作不经意地珞过我身旁,冲我挤了一下眼睛。杨蓉蓉迅速塞给我一个纸团离开。 我坐下捋开一看,上面只一个“笑”字,不知何意! 正苦苦思索,王瑶与邬彤彤,边说边笑着走了进来。 “畅!”王瑶嘴咬我耳朵。“彤彤姐说周炜老师爱上你了!” “她爱上了周老师吧!”我转头盯着邬彤彤,感到好笑。“彤彤老姐!周老师好帅哟!” “帅个屁!”邬彤彤拍了我一掌。“那是哄他开心的,免得批评我破坏课堂纪律。不过呢他傻乎乎的还得意去笑!” 十分钟玩完,第二节课是外语课,是个女老师,叫代红樱,戴着大框框眼镜,差不多遮挡了整个脸。一张小嘴倒翘的十分好看,着一件杏红长裙子,如一片彩云飘飘。 王瑶邬彤彤,两小仙女对外语挺感兴趣,跟着代老师念单词,乐此不彼。 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老师姓金,金莹莹,扎着马尾辫子,穿着白色运动服,带着我们站在大太阳底下,教我们新的课间操运动内容与动作。 王瑶邬彤彤,许晶晶杨蓉蓉,班上的女生都直叫苦:大太阳太晒人,偏偏美女老师不怕,陪着晒喊口令,做动作,行云流水,不亦乐乎。 直到整套课间操运动动作学得差不多,才一人发一瓶汽水,到阴凉处去喝休息,补水恢复体力。 “畅!快拉着我,累死了!”王瑶让我啃开瓶盖,递她喝汽水。“这水尽冒汽泡,少见!” “不懂吧!”邬彤彤咕咕灌了几口。“王瑶!这叫汽水,可惜没冰冻,冻一会冰冰的更好喝!” “怎么冰冻彤彤姐?”王瑶不懂。 “冰柜子!”邬彤彤说。“把汽水放到里面,放一大会再拿出来喝,就冰凉凉的。” “冰柜子是什么?”王瑶要问个清楚明白。 “冰柜子通电,里面会结出很多雪,四面白白的一大层。”邬彤彤说。“就是靠雪来冻东西。” “还是不明白。”王瑶摇头。“要是能看到就好。” “大桥头边有个专门卖汽水雪糕的店子,那儿就有。”邬彤彤说。“王瑶!等放学后到我家吃完了饭,老姐带你与老弟去瞧。” “可不许骗我!”王瑶抓住了邬彤彤的手。 “骗你是小狗!”邬彤彤认真的说。“去那儿我买雪糕你与老弟吃!” “雪糕是什么东西?”王瑶没见过,心里好好奇。 “一根棍子上面结个冰疙瘩。”邬彤彤比划着说。“到时见着你就晓得了!” 我们喝完汽水,把瓶子都装进几个绿隔子框内,随着“当当当”的放学铃声敲响,我们走回教室,清好书桌自由活动。 “王瑶老弟!”邬彤彤把我们两人一拉。“到我家吃饭去。” “彤彤姐!”刚放学,干妈不一定就下了班。“我妈还没下班吧?” “我妈上班挺自由,可以提前下班走。”邬彤彤说。“要不这样,老姐先带你俩去桥头看冰柜子。” “好啊!”王瑶乐。“我看看那是啥东西!” “那走!”邬彤彤一手拉王瑶,一手拉着我,往校门外走。 大门外挤满了接伢放学的人群,我们仨好不容易才出门步入街道。 此时太阳仍有较高,街道两旁高大的杨树,绿荫如盖,正是下班时刻,行人匆匆。 我与王瑶随邬彤彤来到街上的大桥头边,就看到了一家饮料雪糕专卖店,一个像大长白色柜子之物,横陈在地上,一头有红绿两盏小灯。 “老板!来三个雪糕!”邬彤彤高喊,从黄裙子里摸出了两块钱。 “彤彤呀!”校长的女儿看来很出名,连饮品店的女老板都认识,两眼盯盯我又盯王瑶。“你请小帅哥小美女的客?” “我老弟姝姝!”邬彤彤说。“夏姨!生意好呗?” “天热还可以!”夏女老板笑着打大柜子,拿出三个雪糕,递给邬彤彤。 “夏姨!给你钱!”邬彤彤递钱。 “拿去吃,不要钱!”夏姨笑着摆手。 “那不行!”邬彤彤有钱,三个雪糕可能也要不了多少钱。“不要钱我也不要雪糕!” “这丫头!”夏姨只好收一块五角钱,找回五角。 邬彤彤把雪糕,分别给了我与王瑶一个。 “要五毛钱一个?”王瑶左瞧右瞧手上的雪糕,感觉不值五角钱。“唔,不知什么味道?” 她张嘴咬了一小口,细嚼着眨巴了两下大眼睛:“甜甜的,冰牙齿!” 第22章 冰柜子里面的雪,是怎么来的 “不冰人怎么叫雪糕?”我们仨出饮品店,吃着雪糕往回走。邬彤彤说:“王瑶!见到了冰柜子吧!” “那里面的雪,不晓得是怎么结出来的?”见到了冰柜子,里面怎么结雪?仍是未知。王瑶不解,我们此刻都不解。 “周老师肯定晓得。”邬彤彤想想说。“他教我们物理,总该懂。” “那几时考考他!”王瑶与邬彤彤相视一笑。王瑶说:“彤彤姐!他要是不晓得,还真丑!” “站住!”我们仨正吃雪糕往回走,突听一声大喝。抬头,却是王小波领着五六个不认识的男男女女,围了过来。王小波一脸杀气:“郭畅!你锁了我喉咙!邬彤彤!你打了我一巴掌!你俩说该怎么算?” 没想到这小子还有号召力,放学就动员了五六个大小伢,逮着了机会,捕住了我们。 “王小波!”我上前说。“今天打了我们仨,你可得小心后果——进了学校大门,你就没有机会!” “啪!”邬彤彤突然上前,又抽了他一巴掌。“本小姐姐又打了你一巴掌,你能怎么样?动我们试试,我让我爸要你上不成学!” “小波!”一个小胖子说。“这小姐姐让我来收拾,我最喜欢打女人,拳头下去肉肉的!” “肉你妈!”听小胖子说话我就来气,不打出气势来,在街上恐怕无法立足。我冷不防上前,一脚蹬倒了小胖子,顺势骑在他身上,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敢骂我老姐,你他妈找死!” “王小波!”王瑶说。“我也姓王耶,不想小胖子死,赶紧替他求我畅,看在你也姓王的份上,好饶了他!” 王小波晓得我下手狠,他吃过亏,瞅瞅小胖子,他手脚乱蹬乱抓,直翻白眼。 “郭畅!你是老大,是狠头!”王小波心里害怕,急忙说。“求,求你快放手,别,别真的掐死了他!” 我放手起身,踹了小胖子一脚:“谁想死就给小爷上来!” 我往一圈人前走,他们见识了我的狠劲,都纷纷后退。 “彤彤姐!我们走!”王瑶趁势拉着邬彤彤,走出了包同圈。 “咳!咳咳……”小胖子爬坐起来,不停的咳嗽:“王,王小波!这,这姓郭的,狠,太狠!” 我走在两姐身后回望,王小波他们一个都没敢追上来。 “老弟!”邬彤彤回身见无人追来,一把拉住我。“打架就要狠,狠才令别人害怕心虚!你棒极了!” “我畅当然棒!”王瑶吧了我一嘴。 “哎!”邬彤彤有点吃醋。“王瑶!吧你弟也不怕别人笑话?” “笑话什么?”王瑶笑。“我与畅早都习惯了,当我爸妈的面吧他,都是家常便饭。” “不会吧?”邬彤彤瞪大了眼睛。 “彤彤姐!我是畅的媳妇呢!”王瑶羞涩的一笑,伸手捏了捏我的手。 “我,我不干!”邬彤彤忽然很生气。“你俩是姐弟,怎么能做夫妻?” “算命的说我与畅是天生的一对!”王瑶认真的说。“我妈从小养我,是,是给我畅养媳妇!” “那,那我怎么办?”邬彤彤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彤彤姐!”王瑶望望我,再望着邬彤彤好奇怪。“什么你怎么办啊?” “哎呀!跟你说不了!”邬彤彤盯着王瑶,像不认识。“到我家吃饭去。” “畅!”王瑶小声对我说。“彤彤姐好奇怪哟!” “是奇怪!”我与王瑶,与她有什么关系? 我们仨走进学校大门,就看见干妈在到处东张西望。 “妈!”邬彤彤喊了一声,我们走了过去。 “彤彤!你们去了哪儿?”干妈见我们仨问。“放学不回家,到处乱跑!” “妈!”我说。“彤彤姐带我们去桥头看冰柜子,还买了雪糕我们吃。” “哎哟!鬼冰柜子有么看头!”干妈抓我脑袋。“快回去吃饭。” “妈!”王瑶问。“冰柜子里面的雪,是怎么来的?” “这个吗……”干妈也说不上来。“回去了问你们的校长爸!” 我们到家,校长爸正坐在餐桌旁喝茶。见我们问干妈:“几个伢去了哪里?” “彤彤带郭畅姐弟俩,去桥头看了冰柜子。”干妈两大眼盯着干爸。“问一个问题:冰柜子里面的雪,是怎么来的?” “这问题我还回答不了!”干老爸校长望望我们,显得有些无奈。“工业专用没备,只有专业人员才知道!” “哈哈!大高知也是门外汉!”干妈哈哈笑。“儿子姑娘!连你们老爸都回答不了,所以老妈也说不上!坐下吃饭!” “有探索精神很好嘛!”干老爸望着我们笑。“这问题是谁提出来的?” “是王瑶!”邬彤彤指着王瑶说。“老爸老妈!王瑶是郭畅妈为他养的媳妇!” “啊?”干妈两眼盯着王瑶。“老邬!王瑶怎么与咱们儿子长得一个相?” 干爸端详我又仔细打量王瑶:“两伢应该就是一个妈亲生的——养女怎么可能长得这么像?” 干妈拉过王瑶,用手扒着仔细看:“这丫长得跟她妈一个样子,小圆脸,眉毛,鼻子,眼睛,还有小嘴巴,挺精致紧凑,跟她妈一样美!”干妈转向干爸。“老邬!这时代还兴妈给儿子养媳妇?” “在农村有!”干爸倒他的椿谷酒喝。“不过大多不作数:孩子大了,上了大学,增长了知识,拓展了视野,人生观,爱情观就不同,各自去重新选择。” “对!”干妈望着我意味深长地笑。“你们三个伢都才刚刚十余岁,学习第一,争比谁的功课成绩好,上高中考大学,长大了谁更优秀,就会彼此选择谁!” 我有点莫名其妙:当我们仨干妈说这些不知是为了什么? “爸!”邬彤彤说。“我们的物理老师周炜,是不是晓得冰柜子里面的雪,是怎么来的?” “也许他知道吧!”校长干老爸也不敢肯定。“我想你们的化学老师应该知道:冰柜子里面的雪,不外乎物理与化学反应。” “物理反应是不会变的。”干妈说。“比如这做饭,把米淘好加水,放进电饭锅里加温,就蒸成了香喷喷的白米饭。化学反应会变,比如往水里通电,水就变成了氧气加氢气。未必冰柜子里面的雪,是机械物质,通过化学反应生成的?” “这也有可能。”干老爸若有所思地啜了一口酒。“现代工业越来越强大,什么都能做出来。”干老爸目视着我与邬彤彤王瑶。“你们快吃饭,我查查资料,看看冰柜子里面的雪,是怎么来的!” 第23章 官上官 吃罢饭,我与王瑶跟邬彤彤,到她的小房间,白纱帐带有动画图案的白花床单,挺整洁,小书桌小台灯,书本都井然有序,无靠的杏黄独凳,放在书桌下面。 “彤彤姐!小书房美哟!”王瑶说。“跟我在家的房间不能差哦!” 我与王瑶是我妈手把手带大的,房间怎么收拾,书桌上东西怎么摆放,怎么保持整洁,都是我妈教她与我的,打小都养成了习惯。 “这是我妈教的。”邬彤彤说。“我妈经常要进来检查,乱糟糟的我就要挨训加巴掌:这大的姑娘,连自己住的地方都收拾不好,不知别人见到了丑不丑?” “我妈可舍不得打我!”王瑶笑着指我。“倒是我畅动不动挨我妈巴掌!” “你妈偏心眼!”邬彤彤把我一拉。“我要与老弟在一起,就不许你妈揍他!” 玩一会我想走:“瑶瑶姐!你不去宿舍?” “彤彤姐!”王瑶说。“我回宿舍睡觉去的。” “这么早呀?”邬彤彤觉得我们仨在一起很投机。“这是刚开学,以后会有夜自习的,睡这么早!” “我还要洗哟!”王瑶与我在家,天天睡觉前,我妈要我俩洗脸洗手,刷牙齿洗屁股。王瑶说:“我妈说了,上学住校,也像在家里一样,弄好个人卫生,免得生病和身上有气味!” “你妈跟我一样节支!”邬彤彤笑。“我算看出来了,你妈我妈有同一种病:洁癖症!” 我与王瑶往外走。 “儿子姑娘!”干妈在收拾厨房,往外面泼水。见我与王瑶说:“你俩回宿舍?怎么跟你们姐多玩一会呢?” “妈!”我说。“彤彤姐要洗,我们也要去洗了好睡觉!” “嗯,路上小心点!”干妈叮嘱一声,仍去忙。 那么小的一个厨房,怎么弄的从吃完饭硬要洗到现在? “畅!”王瑶抓着我的手。“彤彤姐是不是也喜欢上你哟?” “她是大校长的千金大小姐,我配吗?”我可不想惹她:王瑶是我妈的爱女,她比邬彤彤也美,我们感情深厚,注定要一辈子生死相依。 “你敢爱上她!”王瑶用力捏我手。“我打死你!” 我送她到了后面学校干部子弟的专用宿舍,矮胖阿姨陈娇的两条大肥腿,在黑夜里非常抢眼。 “王瑶!你过来!”宿舍进门有个小管理室,我俩到那里陈阿姨就招手喊。 “陈阿姨好!”我俩过去说。 陈娇打量着我俩:“你俩是亲姐弟还是哥哥妹妹?与校长是什么关系?” “我俩是姐弟俩。”王瑶说。“校长是我们的干老爸!” “哦哦!”陈阿姨这下满脸笑。“原来是这样的。王瑶!需要什么,就跟我说,别生疏不好意思。” “谢谢阿姨!”王瑶转向我。“畅!拜拜!” “洗了早点睡觉!”陈阿姨搞笑:我们与校长无论什么关系,与她有关吗? 我转身回我的宿舍。 到了那里,班主任邱老师正在问话:我去了哪里?刚好我进门就答:去了邬彤彤家里吃饭。 同学们听了都很惊讶:我怎么一来,就与校长的宝贝女儿,攀上了关系?居然能去她家里吃饭! “郭畅!”邱老师笑。“你人气爆棚,喜欢你的小仙女一个又一个,是什么感觉?” “飘飘欲仙!”有同学起哄。 “飘飘荡荡!” “飘飘然翻跟头……” 满寝室笑声哄起,不知是谁还打起了响指吹口哨。 “呵呵!群情激动!激动什么呢同学们?”邱老师推推眼镜,跟着笑。“是不是郭副班长该做你们的寝室长?同意的举手!” 做班主任不容易,小小哥小小妹们的日常起住,需面面俱到。 “我同意!”黄强举手。 “我同意!”李建举手。 “我同意!” “我同意……” 一会满寝室的同学,全都举手。 “全票通过!”邱老师很欣慰。“同学们!寝室长是你们认可的,那么就得维护他的威信:寝室的环境卫生,作息安静,保正睡眠质量,对于正处于发育期,长身体的你们,非常重要!同时,更是学好各科知识,提高成绩的有力保障!” 邱老师转向我:“郭畅同学,你将采取哪些措施,来履行你的工作职能?” “报告老师!”我想想说。“制定出寝室宣言,值日列表,作息时间!” “好!”邱老师摸我脑壳。“男生寝室的安全卫生,就交给你!”她转向全体同学。“公共秩序,良好的亲和氛围,得靠同学们共同维持。团助互助,亲如兄弟,你们这寝室就是一个和睦美好的大家庭!” 我们听着,不禁热烈鼓掌。 “寝室长已产生,我就不多耽误同学们的休息时间!”邱老师笑着说。“睌安!” “邱老师慢走!”邱老师转身向出寝室,走向了朦朦的灯影里。 “班长!”王小波向我讨好地笑。“官又加官,等于官上官了!” “王小波!”看他铺位紧贴我,我有些意外。“你把谁弄去了那旯旮角里?” “棒槌!”王小波邪笑。 “棒槌是谁?”欺负老实人,我有些不齿。 “谭立法!”王小波嘿嘿直笑。“闷葫芦棒槌打不出一个屁来的货!” “棒槌打不出一个屁,他上了重点!”我鄙视着王小波。“小爷怀疑,你他妈是不是靠你老子的关系,混到这儿来的?” “凭关系混到这儿来的伢,哪止我一个?”王小波他倒诚实,还大方的承认:工商所长是有能量,连我爸一个普通百姓,凭一点带边的亲戚关系,把王瑶也送到了这里。 人情大于天,有理。 “谭立法他就那样认怂?”肯定是王小波拉了几个伢,威胁的结果。 “不认怂就得吃土!”果然如此:王小波他还得意洋洋。 “明天!他原来在哪儿,你给小爷为他挪回到那儿!”我一把抓住王小波的脖子,眼喷凶光。“不然,有你好看!” “你,你与他是亲戚?”王小波恐惧地两眼瞪着我。 “同班同学!”我把他一推,起身宣布。“全体都有,现在都闭嘴睡觉!” 我起身关了寝室的灯。 “哎哟!”忽听有人大叫一声。“疼,疼死我了!” “搞什么鬼呀!”与我唱对台戏,我忍不住发火。 “班,班长!”黑暗中有人声音发抖。“有,有东西咬我!” 第24章 我不想长大 “有什么东西咬?”我摸索着下床,按开了电灯,就见赵军在掀床单。“找到没有?” “找,找到了班长!”赵军手里拿着一只黑色的发卡。“是,是我姐的发卡!” “哈哈哈!你姐的发卡咬你!”同学们坐起来大笑。 我看赵军床单,为黄白色,上面有米老鼠与唐老鸭的动画图案,挺好看的。 “笑,笑么事?”赵军窘迫的红了脸。“我这床单原本是我姐用的,我妈看着好看,就让我姐把我,拿到了学校。” “是不值得笑!”我大声说。“请大家安静,继续睡觉,我去关灯了!” 虚惊一场:我还以为有蜈蚣蝎子,或其它什么虫子咬人。 早起王小波单独找到我说,让我饶了他,请我过早去包子铺吃肉包子。 我锐:我还有王瑶姐! 王小波见我如此说,神情挺高兴:那我也请你姐一起,包子铺里的瘦肉大葱包包才好吃!另外我再请你与你姐喝一碗豆腐脑! 这买卖划算:反正谭立法已睡在那旮旯角里,他都忍了,我何必要难为王小波? 我说:好!等我姐来。 王小波喜不自禁:“班长!你这次饶了我,以后我随么事都听你的!” “不听没你好果子吃!”我干脆借坡下驴,收买人心。 我们洗漱完毕,往食堂方向走:学校人多,又尽是娃娃班子,一早学校食堂就卖早餐:稀饭油条,馒头包子等,有值班老师维持秩序。 “畅!”我们正东张西望,王瑶走了过来。 “瑶!你头没梳好!”头发不顺溜,披路似蚯蚓打弯,没我妈梳理得顺眼好看。 “披路硬是弄不直!”王瑶有些恨自己。“妈不在不好,太不方便,躺在床上我就想妈,又不能跟你住一块!烦!” “别烦!”我把她一拉。“出去吃包子,你的家门王小波请客!” “我跟他狗屁家门!”王瑶抓住我的手。“畅!我俩能往一起多好,我抱着你的脖子入睡!” “嗤!”王小波忽笑。“都这大人了,做姐的还想抱着弟弟睡觉!好笑!” “我想抱,要你管?”王瑶瞪了王小波一眼。“畅!不晓得今天我妈来不?” “热集我妈有可能来。”我妈是她的保护神,总腻在我妈身边就好。 “我有点不想读书!”王瑶凝望着我。“在个鬼学校里,乱糟糟的,没有妈在家里好!” “不读书空长这么美!”王小波答嘴巴。“还是小孩,腻在妈怀里吃奶?” “你管我读不读书,吃不吃奶?”王瑶脸刷地一下通红。“狗拿耗子!” “瑶!王小波说的有理哟!”我轻轻捏了捏她的小手。“人总得长大,总有一天要离开妈妈独立!” “我不想长大!”王瑶怒瞪了王小波几眼。“还想回到小时候,被我妈抱着就好!” “哈哈哈!”王小波大笑。“小时候还回得去呀?班长!古月鲜肉包子铺!” “怎么取这名字?”我有点纳闷。 “不晓得吧班长!”王小波说。“做包子的老板叫胡二牛,他把姓拆开成两瓣,就成了这‘古月’包子铺。” “他还真会想!”王瑶挺佩服胡二牛机警。 “班长!你要吃几个包包?”王小波吸鼻子。“他妈真还香!” “先来六个!”我与王瑶一人先吃三个再说。 包子铺生意挺好,一早来买包子的人还络绎不绝。 我们进铺子坐下。 “老板!十个包子!”王小波坐着,大模大样地喊。 “来喽!”胡二牛着件白短袖褂子,肩上搭条花毛巾,他老婆与个年轻女人,在一旁手工赶做,把馅往面里一塞,五指那么一抓,包子就成了,看着挺有趣。 胡二牛搬来一小笼,放在桌上:“小朋友!请慢用!” “再来三碗豆腐脑!”王小波肯定是常客,叫要老到。 “玉珠!”胡二牛喊。“打三碗豆腐脑送过去!” 年轻女人放下手中的活,拿白瓷蓝边小碗,在一个大木桶里,舀了三碗豆腐脑,送了过来。 “班长!包包味道可以?”王小波呲牙笑。 “香!”一个字最简洁。 “是好好吃!”王瑶吃得满嘴流油。 “头!也吃包子?”小胖子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 “刘涛!他妈上学?”王小波对小胖子伸手。“带了几多钱?” 不知王小波是小胖子的什么“头”? “五,五块!”小胖子吞吞吐吐。 “他妈到底多少?”王小波横眉怒目。 “真是五块,头!”小胖子两眼盯盯我与王瑶,对王小波一伸手掌。“不信你看,五个毛块子,我妈把我买过早与水喝的!” “把两块我!”王小波不由分说,从小胖子手掌心里,抠出了两块钱。“我请客,正好差两块!” “没事,头!”小胖子嘴咬王小波耳朵,不知说了什么,两人哈哈大笑。 “老板!四个包子,一碗豆腐脑!”小胖子望我笑。“郭畅!交个朋友?” “班长!”王小波吃着包子,两眼向我轮。“刘涛,他老爸在街心剁猪肉的,有钱!瞧!天天有肉吃,吃成了个小胖墩!” “交你这个朋友!”我会意。 “你,你是我们头的班长?荣幸!荣幸!”小胖子一嘴的江湖腔。“明天来这包子铺,我请你与小仙女吃包子,喝豆腐脑!” “可得!”王瑶说。“骗我们就是猪!” “是狗是鸡都行!”小胖子冲我们笑。 “是老鼠钻墙洞!”王小波拍了小胖子一巴掌。“敢放空炮骗我们班长与学习委员,小爷不但要剥你的皮,还让你老爸的猪肉摊收家伙!” “头!我,我哪里敢哟!”小胖子会吃,四个包包一会全在肚内相会,豆腐脑跟着进肚去抱团。“头!我上学去了。” “明天记着!”王小波仍不忘提示。 “明天这个点,准时!”小胖子走路似大白鹅,歪呀歪。 “王小波!”我有点好奇。“你怎么就成了小胖子他们的头?” “我老爸是工商所长,这成河畈一条街,都被他管。”王小波傲然说。“谁与我作对,就是与我老爸作对:这就叫老子英雄儿好汉!” “咯咯咯……”王瑶听罢忍不住大笑。“你这就叫狗仗人势,狐假虎威!” “不管什么势,什么威,吃香喝辣的,就成!”王小波还乐在其中。“我要说我被谁揍了,我老爸带我找上门,嘿嘿,别人就有赔不完的好话,赶紧塞坨子消灾!” “原来你这厉害?”王瑶轮圆了眼睛。“我畅把你揍了,怎不让爸来呢?” “这……”王小波一时噎往。 “咯咯咯!”王瑶忽又大笑。“原来你爸也是枝头摘柿子,择熟的捏!” 第25章 面子价值多少 我家没在大街市集上做生意,王小波他爸管不着。 我们吃完包子起身往回走,冷集只有街上上班的人们与上学的学生,显得冷冷清清。 “畅!”王瑶两眼四下看了看,有点神神秘秘。“你晓得昨晚我看见了么事?” “你能看见了什么?”对她的话,我感到有点突然。 “大胖陈阿姨的秘密!”王瑶满眼疑虑。 “她有什么秘密?别随口乱说!”我妈曾不止一次地告诫我们,小伢见事不能多嘴多舌,到处乱说。 “我只是跟你说。”王瑶瞥了王小波一眼。“挺骇人的!” “怎么骇人?”大胖陈阿姨,成天白短袖,超短裙,还喜裸露两条大粗短肥腿的,别人觉得别扭,她还以为美俏上了天。 “半夜三更她往男同学宿舍里跑,上,上面只带一抹胸,下,下面就那么穿一点点!”王瑶有些脸红。“进去了半天不出来!” “她弄孩子吧!”我们都刚刚只十一二岁,睡觉常常把被子盖错了头,睡着了蹬到地上,光着身子躺在床上,是常有的事。 “谁晓得呢?”王瑶说。“我头边铺位的张晓丽说,她起夜时看到陈阿姨鬼鬼祟祟的样子,就有些害怕,所以,她就喊我一块。” “男生宿舍里能没一点动静?”我怀疑胖陈阿姨是否得了梦游症? “谁敢跟过去瞧呢?”王瑶眼现出一丝恐惧。“去了厕所,就赶紧往回跑。” “咋没人告诉老师呢?”孩子们睡熟了都很死,即使有人抱离了地方,还都不晓得。 “睡着了没看见呗!”王瑶说。“到学校了。畅!胡二牛的肉包子还挺好吃,豆腐脑也好好喝!” “明天还去吃。”我们进学校大门,一眼就见学校食堂,还在排长龙。 “哎哟!这吃个饭真难!”王瑶直撇嘴巴。一拉我。“进教室?” “进教室看书。”我点头。“瑶!我们可要用功读书!” “你也快成了我妈!”王瑶推了我一掌。 “老弟!”邬彤彤跑了过来。“你俩让老姐好找!我妈让你俩跟我去吃肉丝面条。” “他俩已吃了!”王小波对邬彤彤笑。“大班长!我请他姐弟俩吃了胡二牛的肉包子,还喝了豆腐脑!” “好哇!怎么不叫上我?”邬彤彤过去踢了王小波一脚。“记着!下次要喊上我!” “谁晓得你大驾什么时候起床出来呢?”王小波平白无故挨了一脚,心里憋屈。 “老弟老妹!”邬彤彤想想也是,对我与王瑶说。“你俩起床了,就过我家喊老姐!” “好!老姐!”王瑶抱住邬彤彤咯咯笑。“我们爸妈起点起床?” “我老爸每天五六点钟起床,去河边的竹林里散步呼吸新鲜空气。”邬彤彤说。“我妈没事喜欢睡懒觉,这要上班也要起早床弄过早的。走,到我家等我吃完,一块上学!” “姐!我们去教室等你!”过去了我干妈又会该我们吃一点,肚子又是饱的,不吃又不好。 “去教室还要你扯屁蛋等老姐!”邬彤彤不高兴。“不想去家里等我?” “去!”王瑶把我一拉。“不去老姐没面子!” 面子不知价值多少? 我妈曾对我爸说过:钱财如粪土,脸面值千金。她那张美仑美奂的俏脸,无价! “面子”,大人小孩都争“抢”不赢,就连几岁的小丫头王静,也被“酷比”酷进了心中,还根深蒂固。 王瑶拉着我走。 “老弟!”邬彤彤揪耳朵。“以后再把老姐的话,当成了耳边风,揪掉你的双耳!” “爸妈会心疼!”王瑶笑。“他俩的宝贝儿子,容不得你老姐下狠手!” 我们到了干妈的家,她开着小收音机,正热火朝天的听着豫剧《卷席筒》。 “小苍娃离开了邓封小县,一路上忍受了饥寒熬煎。两解差好似那牛头马面,一说话就把那脸翻……” 干妈听的摇头晃脑,连我们来了都没看见。 “妈!”邬彤彤上前说。“您的宝贝儿女都叫来了!” “呵呵!”干妈笑。“儿子!妈听戏忘情,快端面吃。” “妈!”我有些作难。“我,我与姐已吃了!” “王小波请老弟与王瑶,吃了包子!”邬彤彤端面吃,挂面瘦肉丝,嗅着还真香,口水流。 “吃了还加一点。”干妈说。“这大一锅,不吃糟蹋了。儿子姑娘都来!” “我爸他还没吃呀妈!”王瑶望着我直着急:干妈盛了一小碗,吃下去不撑肚子才怪。我连忙找错口。“让我爸吃吧!” “这样,你姐弟俩分一碗成吧!”干妈非要我们吃,不吃她还不舒服。 “好!”我只好说:不好也得好。 干妈拿碗,把一碗分成两碗,我与王瑶只好端着吃。 “畅多吃点!”王瑶把她的还往我碗里赶:心疼人,也有这样心疼法? 我强着吃了下去,幸而吃了包包豆腐脑,走了一大段路的,能量消耗了一点,还没感觉肚子怎么撑。 《卷席筒》越听越热闹,仓娃来到了长安府过堂,堂上坐的官是他老哥曹保山: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妈!”邬彤彤吃完放碗。“《卷席筒》您听了几遍晓得不?” “妈听戏还要你小丫头批准?”干妈美目顾盼,望着邬彤彤笑。 “不下十遍!”邬彤彤拿书往外走。“唱词我都快背下了!” “那不错呀!”干爸从外面锻炼走了回来。“嘿!河边竹林可是个好地方,流水在脚下轻吟,鸟雀在头顶拍翅歌唱,空气清新,令人目清脑静!” “那你干脆搬进竹林去往!”干妈轮眼抢白。“不过呢你要时时小心:说不定哪天下一场大暴雨涨水,你连你的家一起,会消失个无影又无踪!快吃面!” “我消失你要哭死!”干爸对干妈笑,去端面吃。 “老邬!”干妈有点灵魂出窍。“这《卷席筒》里面的故事,会真有其事么?” “戏曲都是艺术!”干爸哈哈大笑。“那是文人笔下精品——根据一点传说,通过艺术加工,于是就有了世上满天飞的唱不完,演绎不尽的各种文艺作品。你还当成了真的!” “我妈入戏了!”邬彤彤好笑。“瞧!人都进了《卷席筒》!” “这就叫艺术感染力。”我们往外走。 第26章 笑字谜 艺术的魅力,总是无穷。 我们仨走到外面,食堂窗口还是长龙蜿蜒。 “我的天咧!天天吃饭要老是这样,我要急死!”王瑶在为那些学哥学妹,学姐学弟着急。 “习惯就好了。”邬彤彤可能见识多了,她语气轻松无所谓——她每天都在家开小灶,不用挤窗口。“老弟!在一旁等老姐,我与王瑶去上卫生间。” “好!”真有她的,上卫生间也要我等着她。 “不好你试试!”邬彤彤听出了我的不耐烦,瞪眼警告我。转身拉着王瑶走。 我有点苦笑:她比王瑶还狠。 “喂!”我正不自在,有人拍了我一下。抬眼一看是许晶晶杨蓉蓉与夏金枝。许晶晶抿嘴一笑:“谜猜着没有?” 那一个“笑”字是什么意思? “笑是什么意思?”我确实有些不解。 “你那么聪明,能猜不出来?”杨蓉蓉偏着头笑。 “竹子长得比天高。”夏金枝说。“笑字拿掉竹字头,是什么字?” “天字。”我说。“天字减一横,是大字,再减一横,是人字。竹二人是什么意思?” “哈哈!都已剖开了,还是不懂?”许晶晶有点生气的样子。 “快走!班长来了!”杨蓉蓉有点惊慌失措。“郭畅是她的,瞧见了我们不得了!” 许晶晶杨蓉蓉与夏金枝,赶紧走开。 “畅!”王瑶喊。“过来!” 我走过去,邬彤彤上下打量我:“许晶晶杨蓉蓉与夏金枝,刚才跟你说什么?” “让我猜字谜。”笑字拿掉竹字头,天字一撇往上出头,是夫字‘竹夫’,我仿佛有点明白。 “什么字谜?”邬彤彤与王瑶,都来了兴致。邬彤彤问。 “笑字。”我说。“笑字能拆成几个字,就是不明白许晶晶她们要表答个什么意思!” “竹、一’、一、二、天、夫……”邬彤彤与王瑶,边走边说。“竹、夫。竹一二天夫……好!她们不怀好意!” “怎么不怀好意?”顶多她们在暗嘲王瑶与邬彤彤。 “祝福两人共一夫!”邬彤彤解释说。“用心险恶!我倒要问问她们,就是共了,又能怎么样!” “何必呢?”王瑶不屑。“找她们浪费精神与时间,还要生一肚子气上火,不划算!” 我觉得王瑶会想:性格似我妈,为鸡毛蒜皮的些小事呕气,不值得。 “你苕吧王瑶!”邬彤彤怒气冲冲。“说不定是竹园大河边,一一相约会;再说不定还是星期一,星期二,许晶晶杨蓉蓉两人,与我老弟三人共好呢!” “大河边的竹园好好玩?”王瑶想法单纯:我与她打小一块长大,感情深厘,她又生得美丽可爱,自信我不会对她生二心。 “那里野!”邬彤彤说。“竹园边生有一棵大柳树,长有好多年,树兜子下有个大洞,有人看见里面住了条大蟒蛇,有,有这么粗!”邬彤彤用手比划着说。“吃鸡鸭,吃猪崽,还吃小伢,用大长身子卷住勒死,一口吞,才吓人!” “真,真的?”我与王瑶觉得像在听故事。王瑶追问。 “不是真的还是假的?”邬彤彤仿佛是自己亲眼目睹。“有一回一大早,那是五月刚要过端午,有个叫崔富贵的人,去竹园里捡粽叶子,就看见了大蟒蛇在缠一条水牛娃子,勒得牛娃子屁股直冒屎。然后就看见大蟒蛇,把牛娃子一点点的吞进了肚里!” “天咧!好怕人!”王瑶不自主地直往我边躲。“后,后来呢?” “崔富贵说,蟒蛇吞了牛娃子,朝他还看了看,慢慢钻世了柳树兜子下的洞里。”邬彤彤说的还亦真亦幻,神乎其神。“崔富贵他还说,蟒蛇在洞里往外吐白气,跟大雾一样,做个大腥臭气,吓得他撒丫子往回跑,屁滚尿流!” “咯咯咯……”王瑶觉得挺有趣,咯咯撒笑串子。“再后来呢?” “你还问个没完没了!”邬彤彤照王瑶的屁股,拍了一巴掌。“再后来大柳树有一天突然起大火,莫名其妙地自燃起来,桠子全烧光,只剩下个死树身子。” “不会吧彤彤姐!”王瑶惊奇得轮圆了大眼睛。“大柳树平白无故的自个儿能起火燃烧?” “不信咋地?”邬彤彤挺认真地说。“这事街上的好多人都晓得,那大柳树还真是见鬼,死了几年现在它,它还又活了,长得枝繁叶茂!” “树兜下的大蟒蛇呢?”王瑶又忍不住问。 “有一年雷呜电闪,晴朗朗的天出着太阳下太阳雨。”邬彤彤说。“有人看见那大蟒蛇,从河水里跃起飞上了天,成龙走了。它飞哪儿,太阳雨就落到那儿,顶顶好奇怪哟!” “是挺奇怪的!”王瑶听的意犹未尽。“再后来呢彤彤姐?” “再后来没有了。”邬彤彤两手一击。“哎!我想起来了!” “想起来么事彤彤姐?”又吊起了王瑶的好奇心。 “蟒蛇飞走以后,那棵树当年又死了。”邬彤彤说。“那树死得好奇怪哟,是从树心往外死的。一天夜里,有人看见一道金光,劈在大柳树上,它轰然断倒!” “那金光打哪儿来的?”王瑶紧追着不放,心里充满了无限的好奇。 “打天上来的。”邬彤彤两眼紧盯着我,似不认识。“哎老弟!么总是王瑶问,你怎么不发问呢?” “我想问的,我姐都问了。”我笑着说。“大柳死了倒了,树里面就没有东西?” “大柳树倒在河滩里,街上的人拿刀拿斧头拿锯子,争相砍锯桠子做柴烧。”邬彤彤不作正面回答,而是接着讲她的故事。“有个开木匠铺的黄木匠,拿把大锯子,叫来儿子,把大柳树身子从中锯断,树里直往外冒血,吓得人们尖叫乱跑。” “彤彤姐!柳树怎么能冒血呢?”王瑶愕然失色。 我亦感惊奇。 “黄木匠不怕,爷俩个继续锯,锯断一瞧,跳出两截东西来!”邬彤彤讲得有声有色。 “那是什么东西?”王瑶听得入了迷。 “是大蟒蛇的儿子,小蟒蛇!”邬彤彤说。“大蟒蛇把大柳树里面全掏空了,把儿子生在里面,指望能像它一样,有朝一日成龙升天。哪知大柳树死了,倒进河滩里,被人锯做柴烧,送了小蟒蛇的性命!” 我们进室。 邬彤彤两眼四下望,“砰”地一拍桌子:“许晶晶杨蓉蓉!给我滚过来!” 第27章 张老师讲化学 许晶晶杨蓉蓉与夏金枝邱桂梅四人,正挤作一堆窃窃私语,突闻邬彤彤一声喊,吓了一大跳。 “班,班长!”许晶晶怯怯地问。“有么事哟?” “给本小姐姐装苕是不是?”邬彤彤竖眉耸肩。“快滚过来给我解释‘笑’字的谜底!” “哦!是,是这呀?”许晶晶与杨蓉蓉,听了笑着走过来。“班长!笑字拿掉竹字头,是天字不是?” “我不晓得是天字?”邬彤彤眼珠子骨碌直转。“竹天,祝本小姐姐天天快乐?” “往下还有啦班长!”杨蓉蓉贼兮兮的笑。“天字减两横是二人两字。” “什么意思?”邬彤彤喝问。 “天字一撇出头,是夫字。”许晶晶嘻嘻笑。“班长!明白了吧!” “明白你俩的头!”王瑶骂道。“两人共一夫,祝天天快乐,亏你两个小作贱的会想!” “嘻嘻嘻,不好吗?”许晶晶与杨蓉蓉,同时大笑。“郭畅又长得像我们女生一样可爱,两姐姐把他也穿成女生,你们仨走在一起,谁能认出来呢?” 两人说完,分别在我脸上抓了一把,笑着转身就走。 “王瑶!”邬彤彤望着我笑。“哎!等睌上放学了,让我老妈把我的花裙子,为老弟穿上,是不是比我俩女孩还女孩?” “畅!”王瑶端详着我一笑。“真的耶,你装个女孩子,保准没谁认得出!” “我妈要晓得了,一准会揍我!”我摇头。“趁早收起你俩的馊主意!” 这时,同学们陆续来到教室,上课的铃声当当当敲响,第一节课是语文,邱老师拿着讲义,走了进来。 “起立!”邬彤彤冲邱老师一笑。 “老师好!”平常也没调教,同学们喊口号居然整齐划一。 “请坐下!”邱老师几时不推不扶眼镜,我能禁掉吃饭。“请同学们打开新课本,今天我们来学习第一课:《春》。” 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春”字。 邱老师也没逃掉传统教学法:作者介绍。春的创作背景。解释词语。划分段落,段落大意,主体思想。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一篇课文,剖析了个骨肉清楚。 不过邱老师会讲,语言幽默风趣,课文也读得声情款款,磁性很强。 作业:春用了哪些写作手法?作者为什么要这样写?这样写的作用是什么? 并布置了一道作文题:新学期的打算。 “同学们!《春》是近代散文大家朱自清的代表作,”下课时邱老师强调。“下去了你们要仔细阅读,仔细理解,会对你们提高作文的写作能力,很有帮助!” 第二节课是政治。 第三节课是化学。 化学老师姓张,大名张思贤,四十余岁,夹长脸翘黑眉毛,有点秃顶。 他走上讲台丢掉书本:“同学们!今天我们一块来共同学习化学。在我们日常生活中,化学产品无处不在。你们妈妈涂脸的胭脂,护肤品,洗发精,护发素。以及我们洗澡洗手,用的香皂沭浴露等等。伟大的化学工业,带给了我们一个全新的伟大世界!” 张老师的这种教学方法,勾起了我们对化学知识的无限遐想。 “我们生活离不开的水。”张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出水字。“它的分子式是h20。食盐:nacl。”张老师指着粉刷的白墙壁。“这白墙我们都知道,它是石灰水涂白的,它的主要成分是碳酸钙:caco3,通过高温加热后,加水发生化学反应,生成氢氧化钙:na(h2o),也就是刷墙的石灰水。” 张老师的这一番神操作,一下子提起了全班同学对学习化学课的欲望。 “校长先生曾找过我,说我们班有几位同学,对冰柜子里面结雪很感兴趣。”张老师扫视了一下教室,手拿粉笔说。“但对于里面的雪是怎么结出来的,却一无所知。今天就借助这一节课,我来为同学们普及一下课外小知识。” 张老师用粉笔,在黑板上几笔勾勒出一个人头模样的图型,一边划了两杠,一边划了斜划了一杠。 “请同学们看黑板!”张老师用粉笔,指着图。“冰柜子的核心组件,就是这压缩机,它的工作原理,就相当于我们人的心脏,将血液由高压输出到全身,然后有低压端循环收回。” 张老师分别在图的两杠上,标注出高压端与低压端。 “要使冰柜子里面结雪,那就需要管道,与压缩机相连,即蒸发器与冷凝器。” 张老师接着画图,以线条一圈圈为蒸发器,以密集的短距离线条为冷凝器。 “同学们请看,蒸发器与压缩机低压相连,冷凝器与压缩机高压相接,然后通过一个干燥过滤器,好过滤掉,蒸发器回路中的极少极少的杂质与水分,通过一定长度的细小毛细血管,再与蒸发器形成往返的回路。于是,冰柜子所需要的制冷组件,已经到位。” 张老师在黑板上写出氟利昂13f,r12l2f2。 “组件完成,剩下的就是抽空充入制剂氟利昂。目前,工业上用的氟利昂有两种:r22与r12(现代制冷剂太多:r134、r600a、r410a、r33、r470c等等)。r22主要用于空调制冷,r12主要用于冰箱冰柜制冷。” 张老师看来对制冷机械,还是作了一番了解,不然不会讲得这么详尽。 “用于抽空的专业没备,名字叫做真空泵,就相当于我们用嘴巴向外吸气。”张老师做了个吸气的动作,转身指向黑板上压缩机图型上,多余的一道杠杠。“同学们!这个多余的低压连管,就是便于接上压力表。” 张老师讲着,随手在连管上画出了压力表图型,跟着画出真空泵工作图型,好让我们有个全面立体的了解。 “真空泵通电工作,抽出冰柜子里面管道,也就是蒸发器与冷凝器里面空气,使之基本处于真空状态。然后关死压力表,解除真空泵,开始接上外围连管,拧开制冷剂罐的阀门,冲走管道的空气,连上压力表,往压缩机注入制冷剂r12。压缩机通电工作,以其的工作压力,将制冷剂压入蒸发器到冷凝器无限循环,带走冰柜里的热空气,通过高在部分的冷凝器散发掉。于是,蒸发器上就会结出白霜,也就是同学们所说的雪。” 张老师向台下看了看:“王瑶同学请站起来,你听明白了吗?” “报告老师,我大意明白了。”王瑶站起来回答。 第28章 人类是怎么来的 “白衫加红裙,圆圆小脸蛋,眉毛眼睛,鼻子小嘴,生得天衣无缝,恰到好处!”张老师见王瑶笑道。“果然是少见的美丽小仙女!你们很有探索精神,化学世界,将够你们去探索!请坐下!” “谢谢老师!”王瑶得到了化学老师的赞美,一脸喜色。 “作业:什么是化学?化学主要有哪些用途?”张老师不瞧书本,直接出作业。他抬手看看表:“下课!” 他说下课,当当当的下课铃声,跟着响起。 张老师是个不拘一格的人。 邬彤彤喊了“起立!”我们跟着喊“老师辛苦!”听张老师的课,我总觉意犹未尽。 “冰柜子结个雪,原来还挺这么难!”王瑶对我说。“畅!压缩机是心脏,咚咚咚乱跳就会结雪。” “像心脏好不好?”邬彤彤起身一拉王瑶。“去卫生间!” “彤彤姐!你早上肯定水喝多了。”王瑶笑。“又要跑卫生间!” 两人往教室外走,邬彤彤转身两眼一轮:“老弟!就在座位上等老姐!” “用条绳把他系着!”夏金枝边走边笑。“那样你走哪里,都可以牵着他!” “要你多狗嘴?”邬彤彤朝她呸了一囗。 “狗嘴咬你!”夏金枝怕挨揍,边走边朝邬彤彤吡牙。“汪汪汪!” “还真是小狗!”三人已走向远处。 邬彤彤刚走,王小波李壮过来,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话快说!”我盯着两人吼。 “班长!”李壮往四下望了望。“笑字还有解,不晓得你懂不?” “许晶晶与杨蓉蓉说的。”王小波挤眉弄眼的。“笑字还有多解!” 我望许晶晶与杨蓉蓉,两美女向我尖嘴挤眼笑,还挥小手给了两个飞吻。然后,杨蓉蓉举手打了大“v”字。 “笑字还怎么解?”我有点不明白,许晶晶与杨蓉蓉,到底想搞什么鬼? “竹字头拿一撇下来,放在天边。”王小波说。“该是个什么字?” 我拿笔在纸上写,是个“矢”字,有的放矢,无的放矢,矢就是古代的箭,流矢纷飞……我要中箭?什么意思?这两姐儿令我闹不懂。 “是个矢字,”我问王小波与李壮。“她俩还说了什么?” “笑靥如花,笑里藏刀!”李壮说。“还说笑面虎,笑里有毒!” “唔,班长回了!”王小波向门外一瞥,连忙说。“李壮!我俩快走,免得挨打挨骂!” 把邬彤彤说得,有那么可怕? 邬彤彤王瑶进教室,夏金枝跟着直入,她冲我努了一下嘴巴,仿佛是指邬彤彤。 “畅!”王瑶未言先笑。“你晓得彤彤姐在厕所做了么事?” 去厕所还能做么事? “嗯?”我看看王瑶,又望望邬彤彤。 “她,她脱裤子就砰地一屁!”王瑶咯咯笑弯了腰。“差,没差点打倒了厕所的墙!” “笑屁笑屁不成器!”邬彤彤笑着推了王瑶一掌。“你有本事莫打屁!” 女孩子在一起,令人莫名其妙。 “我打屁也不会有你的那样响,像放大炮筒子!”王瑶笑的直喘粗气。 “哎!刚才王小波与李壮,跟你说了么事?”邬彤彤不理王瑶,坐不回头望了望王小波与李壮。 “他俩说笑字还有多解。”我回头冲许晶晶与杨蓉蓉,挤了两下眼睛,对邬彤彤说。“老姐!你自己拆笑字看去。” “拆么事拆?”邬彤彤不耐烦。“笑字还能拆出个花样来?可笑!” “别浪费精神时间!”王瑶回头瞅了许晶晶与杨蓉蓉她们两眼。“无非是嫉妒我俩,围着我畅坐着!” 第四节课铃声响,教室走进来一位老老师,头发花白,面容清癌。 邬彤彤忙喊:起立! 我们随喊:老师好! 老老师挥手示意,让我们坐下,他摸了一下颔:老李头今年五十三,念历史念了几十年。夏商周春秋秦汉,刘帮项羽斗法去玩完。同学们!我是你们的历史老师,李先忠,忠心忠诚的忠! 李老师以诗告白,上来就拿住了我们心。 “今天我们来学习:史前时期,中国境内的人类活动。”李老师拿粉笔,在黑板上上写下后,打了个箭头:中国早期的人类代表——北京人。” 李老师讲北京元谋猿人,距今有170万年,会制造工具,使用火种…… “报告老师!”邬彤彤举手站了起来。“北京元谋人,是怎么来的?” “书上不是讲得很明白吗?”李老师有点不悦。“是从类人猿通过漫长的演变而来的。” “类人猿又是怎么来的?”不仅邬彤彤不解,我们都是一样:世界上第一个类人猿人,第一个人,到底是怎么来的? “类人猿是自然界的产物。”李老师也说不上具体原因,只好给个馍糊的概念:自然界产生了许多东西,牛马象猪,虎豹狮狼,鸡鸭狗兔,它们是怎么来的?没有人能给个准确无误的可靠答案。 “自然界为什么会产生类人猿?”邬彤彤接着发问。“它是怎么产生的?” 曾经读过《十万个为什么》,那上面的内容,到底有多少是通过科学验证过的精准答案? “自然界产生出了很多东西,我们都无法能解释清楚。”李老师知识有限,人类的真正起源,他没有研究。“自然界为什么会产生出现类人猿,只有自然界或人类学家才知道。” “嘻嘻,嘻嘻嘻……”课堂间传出了笑声,跟着是哄然大笑:李老师的解释,太苍白无力,同学们不认账。 “安静!安静!”对于学生的提间,老师解答不了,是很尴尬,更何况是教了几十年历史的老老师。“请同学们注意课堂纪律!” 笑声在李老师强调“课堂纪律”中停息。 “同学们!人类历史发展到了今天,是有许许多多的谜团,令人类破解不了!”李老师耸耸肩说。“就如这位同学提出的问题:人是从类人猿演化来的,类人猿怎么从自然界中来的?自然界又是怎样产生类人猿的?这些都是谜,有待你们丰富知识,提高技能,运用更高更先进的科技手段,去破解攻关。” “哗啦啦!”这话说的有水平:把谜团甩给我们下一代,让我们去接着解谜,比勉勉强强的解释,更能令人认可。 不懂就是不懂。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干脆点自己也好受,省得憋得慌。 第29章 顽疾通病整死人 老李师会甩锅:人类究竟是怎么来的?他甩给了未来。 接着,讲北京周口店龙骨山的北京人,距今的70至20万年。 特点:与现代人相似,能直立行走,会使用天然火,能保持火种,会使用工具石器(旧石器时代)…… 我对历史学很感兴趣:中囯五千年的伟大文明史,都写在历史课本上。 李老师讲历史轻车熟路,记忆力也好,粉笔刷刷在黑板上写着,大一小1,打圈圈箭头,几乎不要课本。四十五分钟,在他那沉稳厚重的苍桑囗音中,不觉话完。 “畅!”下课放学,王瑶说。“先去学校旁的文具店,买几个本子。” “老姐陪你俩去。”邬彤彤说。“买了一块到我家去吃饭。” “彤彤姐!”王瑶望望我不自在。“天天去你家吃呀?那多么不好!” “什么不好?”邬彤彤不以为意。“郭畅是我爸妈的干儿子,还爱得很哟,我妈见他儿子,儿子的喊,比对我还好!” “彤彤姐!”我们仨整理好书桌往外走,王瑶拉住邬彤彤。“你有姊妹几个哟?” “三个。”邬彤彤伸手抓住了我的一只手。“我上面还有两个姐,大姐在上卫校,二姐在上信师,出来也是教书匠。” “我晓得了!”王瑶望着我说。“彤彤姐!你爸妈想儿子!” “可惜想不成!”邬彤彤居然幸灾乐祸。“正计划生育,我爸妈再生不了,只能宠我!” “畅!我爸!”我们仨刚出校门,王瑶就兴奋的喊:我爸穿件短袖白衬衫,左胳窝挟着个黑包包,正与一男一女往街心里走。 “爸——!”王瑶大喊一声,撒丫子就跑了过去。 我爸听到喊声转身,王瑶已跑了过去,身子一纵,跳起张臂就抱住了我爸的脖子,双腿夹住亇我爸的腰,还他脸上吧上两嘴。 “瑶瑶!还是小时候?”我爸拍她的后背,见我与邬彤彤问。“你们吃饭没有?” “没哩!”王瑶也不怕丑,吊着我爸的脖子不放。 “小郭!”那女的穿件红花裙子,打量着王瑶与我们。“真羡慕你哟,女儿跟你这么亲,儿子姑娘还一个相!” “幸福吧!”我爸捧着王瑶笑。“樊会计!女儿从小被我与她妈宠坏了,见了爸妈就会变小。儿子姑娘!走,跟爸一起去下馆子!” “小郭!”那男的长着张大肉脸,红鼻头子,着一件短袖白汗衫,挺着将军肚子,模样挺别扭。他看看我们问我爸:“你不是两个孩吗?那丫头是谁?” “爸!”王瑶扒在我爸身上说。“那是畅的干姐姐邬彤彤!” “邬校长的千金!”将军肚笑。“小郭!你儿子把了邬校长做儿子?” “唐总!”我爸放下王瑶。“那是我兰子的主意。不过,做校长的儿子也好,大知识分子,比我粗人强!”我爸转向邬彤彤。“姑娘!你爸在学校不?” “在爸!”邬彤彤的小嘴也太甜,见我妈叫妈,这见我爸直接喊爸。 “唐总!樊会计!”我爸说。“我的儿子姑娘,多亏邬校长持别照顾,今午凑巧,干脆把他叫上一块整几杯!你俩请去桥头酒店,占个好位置,我随后来!” “不来你试试!”樊会计笑着推了我爸一掌,转身与唐总往前走。 “儿子姑娘!”我爸带我们往学校里走。“彤彤姑娘!你爸现在的在哪?” “肯定在家里。”邬彤彤说。“说不定我妈把饭巳做好了。” “做好了留着睌上吃。”我爸笑。 我们到了邬彤彤的家,干妈正在做饭。 “妈!”邬彤彤过去说。“老弟的老爸来了!” “大姐好!”我爸冲干妈笑。“您别做饭了,今中午正好有个酒局,我大哥呢?正好一起去整一桌。” “妈!”我上前说。“今天出校门买东西,碰着了我爸,该他请您吃一顿!” “郭兄!你怎么来了?”干爸刚好从外面走回来,见我爸伸出了手。 “请您与大姐去整一桌!”我爸笑着抓住了干爸的手。“我儿子姑娘在学校,多蒙您大校长厚爱,无以为报,请屈尊移步,到桥头酒店去整几杯!” “兄弟!”干妈笑起来霞辉满天。“我的饭已快好了,再说我们是一家人,何说两家话?” “好了留着晚上吃!”我爸说。“今天难得有几会,有基建处的唐总,信用社的樊会计,人也不多。” “好!”干老爸喜欢喝酒,对干妈说。“郭兄既然说了,就一起去坐坐。” “等我换件衣服。”干妈解下围腰,洗手进房,一会出来,我爸干爸眼前一亮:上面白吊短衫,玉脖子下呈个大“v”字,看着诱死人。下面超短裙,网状黑丝袜,裸纤足白半高跟凉鞋,风情无限。 “大姐!”我爸开玩笑。“您这也太辣眼睛!” “美人如玉,是诗画风景!”干老爸倒是满眼欣赏。 “妈!悠好美哟!”王瑶笑着说。“我都爱上您了!” “走!跟妈吃酒去!”干妈转身锁门,一手拉着王瑶,一手牵着邬彤彤,我们一行往外走。 “雅雅!”出后院碰着我们的班主任邱老师,她一见干妈就忍不住笑。“你这是相亲呢,还是做牵娘啊,打扮得时尚风雅,美不胜收!” “跟你作媒怎么样?”干妈哈哈笑。“我儿子的老爸帅不帅?你俩凑一对?” “郭畅的家长好!”邱老师向我爸伸手点头笑。 “大姐好?”我爸握了一下邱老师的手。“知识人,我敬佩!” “你们请便!”邱老师还有点脸红。 “好,您请忙!”我爸带着我们又抬步走。 “兄弟!”干老爸对我爸说。“你的事业还可以吧!” “大哥!”我爸大吐苦水。“现在是事好做,钱难要。跟这基建处的唐总做了点事,完工了一年多,腿都快跑断了,今天才逮着机会,还拉上信用社的樊会计,开空头支票,要我请客喝酒,酒桌上给我解决问题!” “权力是把快刀,想割哪儿要哪儿!”干老爸说。“社会上的顽疾通病!” “这顽疾通病整死人!”我爸直摇头。“几万块钱对于唐总他们,九牛一毛。可对于我们做事的,那可是养家糊口的命根子:种点田不容易,农药化肥种子,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伢们上学,人情礼节,大哥!一年也得不少钱呀!农村人赚几个钱又难,还得抽空择机会!” “说的也是。”干老爸感同身受。“就如我们学校的一点拔款,层层审批,雁过拔毛,等到下来,已所剩无几!” “哈!再逮着你了!”正行,忽听一声大叫。 第30章 吃饭也能变成学习 “成晓冬?”我爸一看有几分不好意思。“今天正请唐总,那钱很快会到,不放心一起喝酒!” “郭老板!”成晓冬有些怒气冲冲。“那几个鬼工钱,我找你多少回了?今天不把我跟你没完!” “你听我说。”我爸好无奈。“唐总不给我,我也没钱把你,闹也无益,难得机会,跟我一块喝几杯,那钱有可能过两天能到。”我爸拿包拿支票。“不信你看,只等唐总签字,信用社盖章子!” “真的?”成晓冬穿件黄褂子,下面着条黑裤子,一双黄布鞋拢在脚上,头发乱得如鸡窝。他两眼怀疑地盯着我爸。 “两天后到我家去,一分不少地给你!”我爸说。“唐总与信用社的樊会计,在桥头酒店正等着!闹黄了钱又泡汤,我没有你就更无指望!” “好!我就想信你一次!”成晓冬瞅了我们几眼,转身就走。“后天我去你家里拿!” “行!”我爸舒了一口气,对干老爸说。“大哥大姐见笑,姓唐的害死人,请!” “你是不容易!”干妈喟然。 “江湖规矩!”干老爸笑。 “问题是他们不讲江湖规矩!”我爸奈笑。“有时候真想拿刀,捅他妈几刀子!那样做又更加划不来!” 我们到桥头酒店,唐总与樊会计,正坐在靠河边一个窗户的位置,外面有棵杨柳树,柳条如丝。 “唐总!樊会计!”两人干老爸都认识,过去圢招呼。 “校长先生!夫人真漂亮!”唐总两眼色眯眯的盯着干妈的大“v”处,我恨不得照脸打他几巴掌就好。 “校长夫人不美,那也配不上校长!”樊会计的一张脸两头尖,还生了一脸雀斑,一点都不好看。但杨柳纤腰,身材还是挺好。 “谢你们夸奖!”干妈波澜不惊,大方得体地微笑。 “认识好!免了我介绍。”我爸说。“唐总!樊会计!菜点好了?” “点好了。”唐总肥嘴一咧,满嘴的臭黄牙。“蒸猪脚,板栗炖猪膀,牛肚黄豆莲子红枣汤,炸蜈蚣蝎子,鸽子煲,生黄瓜,花生米,小白菜。不错吧!” “真服了你大唐总!”我爸笑。“酒呢?” “三十年陈酿白云边,合我老唐的胃口!”唐总笑得满脸肥肉直抖。 “唐总!你也太自私吧!”我爸望着樊会计。“一点不懂怜香惜玉:我们的樊会计喝什么,你还不闻不问。” “机会留给你小郭!”唐总哈哈笑。“她对你可是一心的好感!” 菜上来,尽是大钵子,白气升腾,好香。 “樊会计与大姐,喝健力宝?”我爸说。 “你拿什么,我喝什么。”樊会计脸不美,一笑满口白,玉齿挺美。 “白酒你又没本事喝!”我爸冲樊会计挤眼睛。“服务员!拿一提健力宝!” “哎!”三十多岁红工装阿姨,声音嗲得出汗,扭着小蛮腰,拖来一箱健力宝。我爸开箱,往樊会计与干妈我们面前,分别放了几听。 我爸开白云边,为唐总干老爸倒酒:“唐总!大哥!今午一醉方休!樊会计!你喝健力宝不会醉吧!” “醉了你背我开房!”樊会计咯咯笑。 “那我可不敢!”我爸跟着笑。“一起的,请!” “畅!”王瑶旁了我一下。“我爸也挺说的,健力宝也是酒?” “你真少见!”邬彤彤讥笑王瑶。“健力宝是饮料!” “我还以为是酒呢!”王瑶笑。“我爸方才说樊会计不会喝醉呢!” “你爸那是开玩笑!”邬彤彤开健力宝。“王瑶!你喝喝看,没一点酒味!” “是甜的。”王瑶开罐喝了一口。“还有汽泡泡。” “里面有二氧化碳。”邬彤彤说。“老弟,二氧化碳的分子式怎么写?” “co2。”我说。“彤彤姐!想考我呀!” “老弟!”邬彤彤继绩出题。“你说我们呼吸进去氧气,吐出二氧化碳,是物理反应,还是化学反应?” “当然是化学反应。”我说。“氧气通过体内吸收,转化成废气二氧化碳呼出。” “哟!伢们还是要读书!”我爸感到惊奇。“你们看,吃饭也能变成学习!” “当然。”干老爸说。“千古英才都出自杏林!” “我们基建行业也一样。”唐总说。“水泥加沙加水加石子,最后等于混凝土,也是化学反应的结果!” “水泥的主要成分是硅酸三钙,硅酸二钙与铝酸三钙。”干老爸还懂化学。“它的化学分子式就有点复杂:3cao.sio2、2cao.sio2、3cao.ai2o3,应该属于高中阶段的有机化学。” “还是大高知!”唐总嘎笑。“要是让我细说水泥,写出它的化学分子式,我是一窍不通。校长先生!喝酒!” “酒的主要成分是什么老爸?”邬彤彤问干老爸:化学无处不在。 “酒精。”干老爸说。“它化学分子式为c2h5oh,或ch2ch2oh,是一种合成的有机化合物。” “生活中还尽是学问!”樊会计说。“当年学的一点知识,现在除了一点语言文字与数字,差不多都已还给了书本!有次我女儿问我化学题,硅的化合价是几,还把我问住了!” “现在许多的小学算术题,我们都搞不懂,做不了!”唐总说。“哎呀!时代向前跑得太快,我们都赶不上脚步!校长!小郭!喝酒!” “老爸!”邬彤彤问干老爸。“酒喝多了,为什么会醉人?” “酒精有一种麻醉神经的作用。”干老爸想想说。“不过真正要解释仔细,得从酒精的成分说起。”他突然看手表。“彤彤!你们三个还紧吃,快回学校,马上要上课了!” “走!我也要上班!”干妈起身说。“一起的慢吃,我失陪了!” 我们起身跟干妈走。 “爸!”王瑶亲了一口我爸。“到街上来了,别忘了带我与畅一起吃饭!” “好!我的乖乖女!”我爸抱了一下王瑶。“在学校里要听老师的话,别出来到处乱跑!” “哎!”王瑶依依不舍的离开我爸,随我们一起走。 “丈儿真跟你贴心!”樊会计挺羡慕。“比我女儿强!” “你女儿跟你不好?”我爸不解。“我女儿跟她妈那是更粘得紧,这大人了,还要跟妈一起睡,挤着跟妈一起洗澡!” “我女儿跟她奶亲!”樊会计苦笑。“我要回到象里,看见了她都像没看见一样!” “你做娘这失败?”忽听一声叫,把她吓了一跳。 第31章 计将安出 樊会计抬头,却是服务员加菜上来。 “隔代养就是这样。”干老爸说。“我的三个伢,我与老婆都要工作,但再忙都留在身边。” 往后说了些什么,再也听不见。 干妈边走边摸着我头说:“儿子!你老爸剑眉朗目,瓜子脸的,还是有点帅!不过,你妈很漂亮,配你爸绰绰有余!” 不帅我妈也不会相上我爸。 “妈!您比我爸美,他是怎么追到您的?”王瑶挺搞笑,问干妈这个问题。 “当初几个人追老妈!”干妈还大言不惭,自抬身价。“数你们爸细心殷勒,嘴巴子头又会说,说老妈是明月山间挂,幽泉吟清风。栀香噙诗语,雪莲入画图……哎哟!哄死人反正不填命!” “您臭美吧!”邬彤彤讥笑。“肯定是我老爸很优秀,您倒追他吧!” “你老妈我桃脸香腮,身摆杨柳,迷死人一大片,我还会倒追你老爸?”干妈咯咯笑。“就是现在,老妈走出去,也不会输给谁!” “老王卖瓜!”邬彤彤白眼。 “彤彤姐!我妈是好美哟!”王瑶拍干妈的马屁。“我爸见妈,直说辣眼睛呢!” “那是我老妈她奇装异服!”邬彤彤看干妈,耸鼻挤眼睛。“你俩看白脖子下的大v,沟沟那么深,不辣眼睛才怪!” “这叫春风卖醉,小丫头懂个屁!”干妈好笑。 “当当当……”上课铃声敲响了。 “你们三个快跑!”干妈催。“马上要上课了!” 等我们仨气喘吁吁跑到教室,数学李老师,已走进了教室。 “邬彤彤!”邬彤彤正准备喊“起立!”却被李老师怒目指名。“说!我家的客人,是不是你的杰作?” “什,什么客人啊?”邬彤彤一时不明白。 “老鼠!耗子!”李老师有点歇斯底里。“吵着我睡不着觉不说,书籍还咬了一大片!你该当何罪?” “李老师!你冤枉死人不填命吧!”邬彤彤皱眉尖嘴的争辩。“你家进耗子找我,那我家进了老鼠,是不是该找你?动点脑子好不好,把那臭水沟处的小墙洞堵死了,不就万事大吉?” “墙洞在哪儿?”李老师有点啼笑皆非。 “你自个儿不会去找?”邬彤彤嗤之以鼻。“还数学老师!” “我教不了你是不是?”我觉得李老师有点胡搅蛮缠,小题大作。 “整老鼠耗子,您是教不了我!”邬彤彤嘻嘻笑。“要不我教教您怎么样?” “好!”没想到李老师他还认怂。“下课十分钟,你教我抓老鼠耗子,带会徒弟有大奖!” “咯咯咯,这可您说的!”邬彤彤咯咯笑。“还喊起立不?” “今天心情不好,免了!”李老师举目扫了一下全班,翻书本。“上节我们讲了大于1的整数,小于0的负整数等,这一节我们来学习数轴。” 李老师在黑板上写下:数轴。 “什么是数轴?数轴就是用一条直线上的点,来表示数字,这条线就叫数轴。” 接着讲怎么取原点0.,怎么定方向与单位长等。于是得出数轴的三要素:原点,正方向,单位长…… “哎!”邬彤彤在桌下,用腿旁下我。“老弟!你听懂没有?” “听懂了。”我小声说。“老姐!别打扰我听课好不好?” “好你个头!”邬彤彤在我腿上拧了一把。“正向反向的,互为相反数,糊弄死人,难懂!” “难懂你更要认真听讲!”与她同桌是灾难,屁事太多,烦人!我有点恼火。 “还反了你了!”邬彤彤又拧了我一下。“不耐烦我揍死你!” “邬彤彤!”李老师又点她的名。“别人用心听讲,你还专门使拌子打扰!站起来回答,数轴的三要素是什么?” 她的心不知跑到了哪里,连这问题都回答不了,用手旁我,我急忙写在书头上:原点,正方向,单位长。 “原点。正方向。单位长!”邬彤彤回答。 “郭畅!站起来!数学书给我甩过来!”李老师看到了我们的小动作,冲我吼。 我怒怒邬彤彤,站起来只好把书甩上了讲台。 “邬彤彤!看看!”李老师用指弹着我的书头。“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人给你写答案,你的课是怎么听的?” “我想怎么整老鼠耗子去了!”邬彤彤反应挺快,还会找理由。 “情有可原?”李老师哭笑不得。“现在该把整老鼠耗子放到一边,认真听课!你俩都坐下!” “畅!”王瑶小声说。“彤彤姐是个搅屎棍!” “相反数,只有符号不同的两个数,是互为相反数。0的相反数仍是0,”李老师继续讲课。“同学们集中注意力,请用心听讲!” 下面说到绝对值,正数的绝对值,是它的本身,负数的绝对值,是它的相反数;0的绝对值仍是0…… 其实,这些数论并不抽象,也很好懂。李老师看手表,时间快要下课,使布置作业。刚完,下课的铃声就响了。 李老师收讲义书本说下课,邬彤彤正要喊:起立!李老师说:“喊口号就免了,邬彤彤请跟我走!” “老弟!跟老姐去整耗子!”邬彤彤把我一拉起身走。 “彤彤姐!我也跟你去学徒!”王瑶对我们一笑。 “哟!还要带上先锋官!”李老师见邬彤彤兴师动众,忍不住笑。 “马前张保,马后王横。”邬彤彤带着我与王瑶,跟着李老师走。 “邬彤彤!十分钟能马到成功?”李老师表示怀疑。 “绰绰有余!”邬彤彤好像胸有成竹,非常自信。 “别把气球吹破了!”李老师将信将疑。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邬彤彤不满。“不相信我不去了!” 她撅嘴巴停住了脚步。 “我算是服你!”李老师一把抓住邬彤彤,拉着往前走。“我倒要看看,邬大班长的手段!” “出校门!”邬彤彤命令。 “行!大班长!”李老师乖乖让步。 我们出校门左拐,一会到教师后墙,有一条排水沟,少许淤泥,邬彤彤带我们,来到李老师住所后,一指窗下:“李老师!努!老鼠洞!” 正在窗户下半腰间,果然有个茶杯口大的圆洞,还有老鼠的尾巴露在外面! “原来问题出在这儿!”李老师说话不及,老鼠尾巴缩了进去,探出一只老鼠头来,两只眼睛挑衅似的看着我四人,还用前爪抓了几下脸,又退了回去! “李老师!”邬彤彤笑着说。“问题我给您找出来了,堵老鼠洞可得你亲自动手。至于怎么把大小老鼠耗子,一网打尽,计在本小姐姐心中!” “计将安出?”李老师这会对邬彤彤,很有点佩服。 第32章 一只有些年头的大老鳖 “现在不告诉您!”邬彤彤调皮地一笑:她也学会了欲擒故纵。 “邬彤彤!”李老师审视着邬彤彤。“君子不强人所难。你立了功,自然会有回报!” “成!”邬彤彤冲李老师挤了两下眼睛。“我可不只一个哦,我老弟老妹可都有份!” “小意思!”李老师心想:我倒要瞧瞧,邬彤彤小丫头用什么手段,去收拾老鼠耗子。 “老弟老妹!回教室。”邬彤彤冲我与王瑶招手。“李老师!您请在这儿欣赏,老鼠耗子怎么钻墙洞法!” 我们返身往校内走。 “彤彤姐!”王瑶说。“你拿什么帮数学老师,整尽屋里的老鼠耗子?” “山人自有妙计!”邬彤彤还学起了诸葛亮摇羽毛扇。 “噗嗤!”王瑶见她摇头晃脑的样子,感到挺好笑:“彤彤姐!你又不是山人诸葛亮!” “我学学他不行呀?”邬彤彤反手拍了王瑶一掌。“连借比都不懂!” “你懂好很!”我要替她扳回来。 “借代比喻!”邬彤彤挺认真地说。“山人,我借诸葛亮,自有妙计,比喻我灭鼠自有手段!” “还神气起来了!”王瑶说。“彤彤姐!大话已说在头里,灭不了老鼠耗子,看你怎么办!” 晚上放学,邬彤彤对我与王瑶说:“走,去桥头包子铺买几个香肉包包!” “喂老鼠?”我与王瑶都想,看邬彤彤怎么网尽,李老师宿舍里的大小老鼠。我问。 “现在保密!”邬彤彤还卖起了关子。“说了就不灵!” 下耗子药的时候,是不能说下药药老鼠,它们贼精,说了药它们就不吃。 “我信!”王瑶说。“老鼠是很贼的!” “哎!老大!”没走几步,小胖子刘涛远远的喊叫着奔过来,对我说。“你敢捉鳘不?” “鳖在哪儿?”大鳖炖汤是补哩。我来了精。 “在河边大乌石疤子下趴着!”刘涛说。“好大一只鳖哟!”刘涛边说边比划着。“有,有这么大!” “彤彤姐!”我跃跃欲试。“先去把鳖捉着,好把我们妈炖汤喝。” “它会咬人的!”王瑶有点害怕。“畅!它咬住人可是不松口的!” “怕什么?”邬彤彤说。“我老弟不怕!” “不怕不咬你吧!”王瑶怕我挨咬,她心疼。 “姐!”我说。“没事,我从后面捉它,鳖咬我不着!” “那快走!”刘涛催。“我让赵帅胡扬守在哪儿,怕鳖跑了。” 我们仨随刘涛到河边,我脱掉鞋子,卷起裤管,下到水里。 水很浅很清亮,水底一览无余。我悄悄走到乌石疤子旁边,果然有只大鳖,壳子青黄色的,趴在那儿一动不动。 “畅!你小心点!”王瑶在岸边提醒说。“别让鳖咬着你!” “老弟!”邬彤彤也跟着说。“老妺说的对哟,小心点!” “别大喊大叫了!”刘涛想看结果,冲王瑶与邬彤彤瞪眼。“当心把鳖吵醒跑了!” 我慢慢到近前,脚步踏的水响,把鳘已有些惊动,它伸出了长尖脑袋,两只小眼睛在水里两边扭头望。我怕它逃走,双手飞快地按了下去,它感觉到了危险,四只脚开始拚命挣扎,往大石缝里钻。 “老大!”小胖子刘涛在岸边喊。“逮住没有?” “叫你妈魂呀?”邬彤彤怕他打扰分我的心,冲刘涛开骂。“闭上臭嘴!” “畅!”王瑶忍不住喊。“别让鳖把手咬了!” “刚说完他,你又跟着叫!”邬彤彤瞪王瑶。“我老弟他不晓得?” “我担心畅嘛!”王瑶冲邬彤彤尖嘴巴。 “看你还往哪儿跑!”我双手死死抓住大鳖的屁股,慢慢拿了起来:好象伙,一个大青黄壳盖,差不多有大碗口大,是一只有些年头的大老鳖。“抓住了!” 我有些兴奋激动喊着,起身往岸边走。 “操!还是只大鳖!”小胖子看着,有点手舞足蹈。“老大!你还真会捉鳖!” “专门捉你这个鳖!”邬彤彤听罢大笑。 “彤彤姐!”王瑶眼露惧色。“看它的个恶像,尖长脑袋两边摆,要咬人!” “咬个屁!”邬彤彤看着欢喜。“拿回去把我妈,要炖一大锅汤。走,去买肉包子。” 我拿着大鳖,跟邬彤彤到桥头包子铺,胡二牛见大鳖很惊奇:“小朋友!从哪儿捉的这大个鳖?” “河里乌石疤子下捉的。”小胖子刘涛有点洋洋得意。“是我看见的!” “哎!小朋友!”胡二牛左看右看说。“把鳖卖给我好不好?” “干吗要卖你?”邬彤彤拿包子把钱,不买账。“我们拿回去炖汤吃肉不好?非要卖给你?老弟走!” 我们走几步,邬彤彤转身冲小胖子刘涛喊:“胖子过来!” 刘胖有点不解其意:“干什么?” “你发现了鳌有功,给你两包包吃!”邬彤彤拿包子。 “好咧!”刘涛小跑过来,接过肉包子就往口里喂。“老大!再要是看见河里有鳘,我还告诉你来捉!” “谢你!”我说着,我们转身又往回走。 “这大鳖肯定值不少钱!”邬彤彤看着我手里,仍在不停挣扎的鳖说。“所以,胡二牛想哄买我们的。” “还要我们卖哟!”王瑶撇嘴。“我畅捉鳖惊心动魄呢!” “谁说不是!”邬彤彤说。“那一刻我心跳加速,咚咚狂跳!先回家!” 我们回到彤彤的家,干妈正在做饭。 “妈!快看您儿子手上有么事!”邬彤彤进院就高喊。 “呀!哪来的这大个鳖?”干妈看了打惊张。“这真是好东西!儿子!是你捉的?” “不是他捉的,别人会给您?”邬彤彤冲干妈吐舌头。“妈!这大鳖值多少钱?” “怕要值一百多块!”干妈说着,转身进厨房拿出个红塑料桶。“儿子!快放进桶里养着,明日个妈拿它炖汤你们喝!” “妈!”邬彤彤说。“饭还得多久?我们帮李老师捉耗子去的!” “饭马上好了,你爸呢?”干妈喜滋滋的把鳖提进厨房,回头问邬彤彤。 “我哪里晓得!”邬彤彤把肉包包放进屋里,我们抹餐桌拿碗筷。 “彤彤!”我们正忙着,传来干爸的吼声。“你在课堂上做了些什么?” “没,没做么事呀!”邬彤彤心虚,说话底气不足。 “老师在上面讲,你在下面小动作不断!”李老师告了御状?干老爸瞪着邬彤彤,两眼冒火。“你不能与郭畅同桌,让邱老师把你俩编离!” “老邬别生气!”干妈冲干爸笑得谷子金黄。“过来看我有什么好东西!” 第33章 邬彤彤妙计灭老鼠 “我怎不生气?几个老师向我告她的状!”数学老师,物理老师?干爸翻眼珠子,恨不得要打邬彤彤一顿。 “不要生气,快过来!”干妈笑得谷子要倒在田里。“我真有宝!” “你能有什么宝?”干老爸抵不住诱惑,走了过去。 干妈拿红桶:“瞧老邬!这是不是宝?” “呀!哪来的这么大的甲鱼?”干老爸见鳖心惊。“壳子快金黄,这很有些年头!” “咱们儿子在河里捉的!”干妈向我们瞥了两眼。“别让老师把儿子与彤彤同桌编离,两伢在一起好,耳濡目染,好培养感情,将来能走在一起。” “我也认为好,可彤彤太不像话,她影响郭畅!”干老爸对女儿邬彤彤,有点恨铁不成钢。“儿子不听她的,她就使坏拉蛮……” “得了!”干妈不耐烦。“让儿子听她的不好?两伢非要针尖对麦芒你就满意?哎!这大鳖是少见,明日拿它煨汤喝,去坐下吃饭喝酒,不许发脾气!” “好,不发脾气。”还是女人狠,大校长干老爸,也被美干妈拿捏得没脾气, 吃罢饭邬彤彤拿肉包子:“老弟老妺!看老姐显手段,拿耗子去。走!” 一个大院,没几步到了数学老师李先厚的住处。我们几人往屋里一瞧,灯亮着就是不见人。 “不晓得李老师有桶没有?”我们也不怕李老师拿住当贼,轻手轻脚摸进了屋子。 “老,老鼠!”王瑶娇,见着耗子到处跑就尖叫。“这,这多老鼠,我会天天晚上睡不了瞌睡!” “把我也受不了!”邬彤彤带我们找桶,找到了一只大红塑料脚盆,加一只绿塑料桶。“真是搞笑,李老师像女人,买东西还配颜色:红盆绿桶子,绝配!老弟!拿盆拿绿桶,到了门前放下。” 邬彤彤马上要显手段,神气十足,我与王瑶都有点迫不及待。 “嘿嘿!大小耗子!”邬彤彤冷笑,把脚盆放在正门前,绿桶放进脚盆中。“老弟老妹!找棍子来!” 在李老师屋里,找棍子困难,各个旯旮角都寻遍,就是找不到棍子。 “彤彤姐!”王瑶叫。“没棍子!” “不晓得去外面找?”邬彤彤发火。“都死脑筋!” “我脑子没你的活络!”我白眼,找刲了一根擀面杖似的东西,拿过去递给邬彤彤。“这不是棍子?” “嘻嘻,还是老弟智慧!”邬彤彤不知是讥还是夸笑?我觉得她有点阴阳怪气。“搭座奈何桥!” 邬彤彤将木棍斜搭在绿桶盆口到地上,把肉包包一掰两瓣,放进绿桶内:“老弟老妹!撤走看好戏!” “怎么不敲锣打鼓闹场子呢!”王瑶嘻嘻笑。 “这戏不需要锣敲响鼓闹场子!”邬彤彤拉我与王瑶出屋子,半掩上门。“瞧!好戏开场!” 我们仨屏气凝神,盯着屋里灯影下看。肉包包的香味,我们在外面就能嗅到。 “一只大耗子在探头探脑,闻香识味!”邬彤彤指着屋里说。“还抬头吸鼻子,好!上钩,爬上了奈何桥!跳呀!往桶里快跳呀!呵呵!中招!” 邬彤彤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 肉包包肯定好吃:吱吱吱!大老鼠找到了食物,在向外边的同伴发信号。 “重头大戏要上演!”邬彤彤太过激动,抱住我吧了一嘴。“一只,两只,三只,天呀!奈何桥上爬满了!” “成群结队!”王瑶看得头皮发麻。“妈耶!我恶心要吐!” “是骇人!”邬彤彤攥紧了我的手。“亏得李老师晚上是怎么睡的!” 老鼠吱吱唧唧,顺“奈何桥”往桶里跳,最后跑来两只小老鼠,从棍子上爬了几步,又退了回去,闻闻棍子,又上去爬,在桶口上爬了两圈,四下看了看,还是跳进了桶里。 我们仨往下再看了一会,半夫再无老鼠来爬,大概已全部跑进了桶里。 “大功告成!”邬彤彤抱住我又吧了两嘴。“老弟老妹!老姐称灭鼠专家,也实不为过吧!” “姜子牙再生,诸葛亮临世!”不知何时,李老师已站在了我们身后。“邬彤彤!会作诗否!” 李老师大概心情舒畅:鼠患解除,以后再可高枕无忧,放鼾高卧。要邬彤彤写诗纪念。 “作诗有什么了不起?”王瑶偏头看李老师。“两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看看。做诗多简单。” “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李老师逗笑。“那你王瑶来一首?” “一只老鼠拖尾巴,两只耗子过桥罢。大群高客去赶集,小小客人桶里爬。”王瑶咯咯笑。“李老师!诗成了!” “哈哈,你这也敢叫诗!”李老师哈哈笑。“四句全未离开老鼠,更不谈平仄韵,纯是打酱油瓶子!” “李老师!”邬彤彤胀气。“您有本事,就把我这捉老鼠耗子,写成诗呀!” 李老师正要问答,大院里的老师,见我们在他门前,大红脚盆绿桶子,挺好奇,纷纷走过来看。见满桶大小老鼠耗子跑,都吃了一惊。 “哟!骇死个人!”体育老师金莹莹看一眼,吓得直往后退。“李老师!你养老鼠好吃肉呀?” “老鼠肉挺细腻的,广东那边的人,逮着剥皮都做成了鼠干。”化学老师张思贤摸不颔。“还只有尊贵的客人来了,才能享受鼠趣!” “那你捉回去剥皮吃呀!”外语老师代红樱吃吃笑。“老鼠也只有南方人敢吃。” “那是田鼠,不是老鼠!”物理老师周炜挤进来说。“他们制成鼠干,吊在屋檐下晾着,比谁家的多,就表示哪家人勤劳能干!” 大院里老师大集会,把李老师门前还围了个水泄不通。 “彤彤!你们三个在摘什么恶作剧?”身后传来了干老爸的吼声:热闹人堆,看来挺吸人眼球:好奇心大人小孩都有。 “校长!”李老师指着一桶老鼠。“看看你女儿三个人的杰作,天天晚上都把我闹成了失眠症!” “李老师!你怎么恶人先告状?”邬彤彤急得大叫。“我们仨帮您灭老鼠,怎么变成了弄老鼠吵您?当心我一脚踢翻桶子,让你家里又老鼠满屋子跑!” “别!别!”李老师急得连忙打手势。“你们仨错会了我的意思,我说的是请校长看着你们仨的灭鼠成绩!误会!误会!” “哈哈哈……”众人瞧李老师的窘态,都放声大笑。 “我说你们三个饭碗一摞,就跑不见了踪影,原来在这里干美事!”干妈过来一瞧,满桶老鼠在里面乱蹿,就惊得直摸我脑壳。“捉大鳖还会捉耗子,儿子啊能耐!” 第34章 陈阿姨的秘密 “什么好事还都成您儿子的功劳!”邬彤彤冲干妈不满地叫。“就您儿子好?” “儿子就比你丫头好!”老师们笑着调侃。 “妈!”王瑶笑。“这捉老鼠是彤彤姐姐的智慧功劳!” “呵呵!今天还聪明能干了一回!”干妈抓邬彤彤的头。“哎丫头!半天怎么想到招,为李老师除鼠患呢?” “他有大奖哩!”邬彤彤望着李老师。“李老师!老鼠我们仨帮您捉了,大奖什么时候兑现?” “明晚我请你们三人的客,喝啤酒!”李老师心花怒放,可想清静了。 “一言为定,不许赖账!”邬彤彤拍了拍手。“老弟老妹!我们回去洗了好做美梦!” “三个伢还真会想办法!”干老爸跟着干妈转身走。“这灭鼠手段还是高段位的!” 主角离场,热闹巳瞧,老师们纷纷归屋,大院恢复了平静。 “老邬!”干妈说。“咱们儿子还在躺大宿舍?” “他的班主任邱老师不同意。”干老爸说。“他是副班长,又是寝室长,他走了男生寝室要乱套。邱老师说他是个狼人,能镇住伢们!” “哎哟!让儿子跟彤彤住一起多好!”干妈有点抱怨。“彤彤又喜欢他,走哪儿都想要他跟着!” “小局要服从大局!”干老爸在讲原则。“我们不能太自私!” “自私个屁!”干妈不满。“是伢们的长远利益重要,还是狗屁大局重要?死脑子!” “个人服从集体!”干老爸是校长,校长是全校的首脑,他得考虑全局。 “你得服从我!”干妈只管她的小算盘,什么个人集体,大局小局,与她无关。“我不管那多,你把两伢给我弄到一起!” 我有点好笑:我都这大人了,怎么还能与女孩子住在一起? “爸!妈!”我说。“我送王瑶回宿舍的。” “王瑶就留这儿跟我睡!”邬彤彤说。“今天捉了老鼠耗子的,免得睌上做恶梦害怕!” “儿子!”干妈说。“你也干脆留下,跟你两个姐挤床不好?” “妈!”我连忙说。“我得回宿舍,班主任邱老师说了,男生宿舍出了问题,她要唯我是问!” “畅!”王瑶冲我挤眼睛。“三个人一起睡不好?” “乱弹琴!”干老爸说。“郭畅去宿舍,寝室长要负责开关灯,维持宿舍纪律作息秩序,怎么能随便撂挑子?做人要有责任心!” 邬彤彤冲她老爸吐舌头:“做人要有责任心!老弟快滚去你的责任!” “你爸就是一根筋!”干妈气乎乎地转身去卫生间。 我出门往外走。 “畅!”王瑶叮咛。“小心点!” 是要小心,外面灯光有点暗。 我出大院到食堂前面,忽见高大的几排落叶松下,好像有人影子在愰动。我定了定神,就见胖阿姨陈娇,只穿着一抹胸,下面吊着短裙,从阴影里走出来,一身白花花的肉,居然闪着白光。 此刻整个校园静静悄悄的,只余初二初三班在上晚自习。见她我有点害怕:王瑶说她身上有秘密,但不知是什么秘密? 我闪在一棵树后,偷偷地看。 陈阿姨像大笨鹅,歪呀歪的,慢慢走向了食堂的另一边,那里正好是学校干部子第的单独宿舍。 我有些好奇:不知她穿成这样子是为了什么?就悄然跟着看。 她走进了她的管理室,但一会就出来,扭头望了望,见无人,就走向了宿舍。 她有点鬼鬼祟祟,到宿舍门前,驻足又四下看了看,确定无人,一头摸进了宿舍里。 奇怪的是,她竟然不开灯,我憋到门前一看,她进去没了踪影。 正纳闷地四下张望,传来了??噿噿的声音,凝神寻声看去,白花花的肉在黑暗中非常醒目,却看不清她在干什么。 这时,“吱吜”一声响,很有点剌耳,黑暗中开启了一道门,她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走进了门里。 我看的有点欲罢不能,一心想要知道她干了些什么?摸索着跟了过去。 出门却有满眼灯光,天空繁星点点,眼前好像是街道的后街居民区,陈阿姨也不知所踪。 我站在门前,四下看了很有一会,一个人影不见,陈阿姨好像凭空消失。 正失望欲走,却见一住户人家的大门,拉开了一条缝,走出了一个男人,在门前东张西望看了一会,又缩进了门里,重又关上。 这就有些令我费解:男人出门看什么呢?天气?星星?还是环境夜色? 我躲进门边,非要看过清楚明白,眼盯着那户人家的大门不放。 “藏好!我走了!”终于,大门又裂开了一条缝,传来了陈阿姨的叮嘱声。“别让你的家人看见了!” “你放心不会!”是那个男人的声音。“娇娇!你穿的爱死人!” “把我的话记着!”陈阿姨还在强调。“你那死病婆子,早死好早去投生!” 不知把的什么东西,还一再叮嘱不断?可惜无从知晓。 “我一生把你都记着!”那男人好像吧了陈阿姨几嘴,又把头探出门外,够着脖子瞧了瞧,缩回门内。“外面没人,你可以放心地走!” “东西一定要藏好!”陈阿姨要出来,我赶紧抽身往屋内走——真搞不明白,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包藏着什么祸心? 白花花的肉歪进了门,“吱叽”门被她顺手关上:死病怏子,还拖了一年又一年,真她妈的搞不懂!要死就早点死好了!害得老娘老等…… 陈阿姨进门还自言自语,不停地嘀嘀咕咕:看来她今晚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走回了管理室,四脚朝天的仰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眼角居然挤出了几滴泪水:死病痨货,老娘终于马上就能实现心愿了?吗呜…… 她双手蒙脸,还哭了起来…… 不知她要实砚什么心愿? 我满脑子是她的丑样子,还有她那不可告人的目的。 “班长!”我顺路往卫生间走,一声喊吓了一跳,李壮似幽灵一样,从灯影闪出。“有人要打我!” “谁要打你?”我有些动怒:李壮很听我的话,我得为他撑腰。 “王小波!”李壮满脸愤色。“你不在,他,他说你坏话,我怼他,他就要打我!” 又是王小波!这家伙真是口蜜腹剑。 “别怕,有我。”我拉李壮。“先陪我去卫生间,回头我为你出气!” 他妈的王小波,这回不给他点狠气,还不知马王爷长有三只眼。 第35章 牛逼哄哄 我与李壮上完卫生间,出来直奔寝室。 里面乱糟糟的,笑声叫骂声都有。 “班长来了!”有人喊了一句,里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班,班长!”王小波见李壮跟着,坐在铺位上对我一脸媚笑。“你回来了?” “小爷回了!”我怒视着他。“说!是自抽耳光,还是要小爷动手?” “班,班长!你别听李壮的!”王小波急忙辩解说。“我只是……” “你说班长死了就好,这寝室长班长就是你的!”李壮大声说。“黄磊黄强,谭立法朱建,全寝室的同学都可以作证!你,你还说,班长仗着校长的女儿邬彤彤撑腰,才牛逼哄哄的!” “朱建!”我喊。“王小波说了吗?快讲!” “班长!”朱建有点害怕,望望王小波。“他,他是说了!” “谭立法!”谭立法沉默寡言,这种人其实很可怕,我认为他比王小波更难对付。“他说了吗?” “班长!”朱建对王小波的所作所为,只是敢怒不敢言,心里可记着。“他说了,恶狠狠说的!” “黄磊!”我要多找几个证人,令王小波哑口无言。“他说了吗?” “说,说了!”黄磊有点嗫嚅。 “王小波!”我逼视着他。“你还有什么臭屁要放?先自抽三巴掌!” “班,班长!我……错了!”王小波很快认怂:扼脖子憋气,令他记忆犹新,极不情愿地自抽了三巴掌。“求你饶过我呗!” “王小波!”我啪地抽了他一巴掌。“你他妈跟我作了几遍对了?每次我都放过了你!”我又噼啪给了他几巴掌。“你明天给我写份保证书,我看了满意,就饶过你,不满意,你天天晚上当全体同学的面,自抽巴掌,我不说停,就得一直的抽!现在宣读寝室宣言:” “大家都认真听着!”李壮在一旁装腔作势。 “男生寝室,是公共场所,维护就寝秩序,遵守公德,团结互助,不大闹天宫,猪八戒背媳妇,少林寺,武当山……” “班长!”有同学笑着喊。“怎不写猪八戒追嫦娥呢?玉皇大帝发怒,从南天门把天蓬元帅,扔进了猪圈里!” “别打扰,请班长念完!”王小波趁机讨好卖乖。“班长请!” “应做老实挑担的沙和尚,低眉顺眼,任劳任怨,多做事,少说话,踏踏实实地跟着光脑壳,骑大白马,只会念阿弥陀佛的老唐僧胖和尚,到灵山取回真经,修成正果。” 我念完李壮说:“班长作的寝室宣言,特精彩,大家鼓掌欢迎!” 同学们哗啦啦,巴掌响起。 “下面再宣读寝室纪律!”对同学们的表现,我挺满意。我继续说。“一,绝对维护寝室长的权威,服从领导,唯命是从。二,按时就寝,不大声喧哗,高声大嗓,喊娘骂街。三,搞好寝室卫生,早起被头垫单,要叠成四四方方,牵扯平整。谁的东西成油果子,我该他自己吃掉!” 我在家早被我妈,把我与王瑶,调教成了熟手,我妈她还不定时检查,不合格就要挨训挨巴掌,没一点将就的余地。 “报告班长!”黄磊挙手提问。“怎么值日排班?” “两人一天。”我说。“我会把值日表贴在寝室里的墙上。明天我与王小波,第一个开始!” “班长!”王小波说。“明天是星期五,一早要卫生大检查耶!” “正好我作表率。”我认真的话。“王小波!你他妈也是班干部,劳动委员,难道不该积极表观,起带头模范作用?明天不好好表现,小爷要把你重罚!” “遵命班长!”王小波顺从地说。“我一定与你一起,把寝室卫生搞好!” “四,不乱扔乱丢果皮纸屑,做到垃圾随手带走。”我继续念寝室纪律。“五,毛巾牙刷牙缸及衣物,不准随便乱摆乱放,要晾挂整齐,摆放有序。谁不遵守,罚打扫寝室卫生一周!六,不许随地吐痰,在室外大小便,污染环境卫生。一旦抓住,就地用手捧走!” 念完,我在衣袋拿透阴胶,令王小波与李壮,把寝室宣言与纪律,粘贴在进门显眼的墙上。 做完这一切我宣布:现在开始熄灯就寝! 刚沉静一会,黑暗中有人突喊:“班长!有人弄我屁股!” 这一喊,弄得寝室哄笑声起,我恼怒地溜下铺位,穿鞋按开了电灯。一看,张世国正坐在床上。 “张世国!谁弄你屁股?”我有点生气。 “他!黎冬冬!”张世国愤怒指着身边的黎冬冬。 “班,班长!”黎冬冬一下子红了脸。“我,我也不知下面成棍子,翻身睡碰,碰了张世国的屁股。班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张世国觉得很受辱,愤怒无比。“班长!我要求换铺位,不与他黎冬冬为邻!” “行!我俩换!”我上铺卷东西,张世国也开始卷铺盖,我与他调换了铺位。铺好床,我盯着黎冬冬:“我刚宣读完宣言与寝室纪律,你他妈就给我闯祸!” “班长!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黎冬冬急的要哭。“我也不知那东西为什么突然要那样!” “行了!”我溜下床去关灯。“大家听好,谁再给我找错,我就找谁的麻烦!” 早起,我严令同学们叠好被子,扯平床单,急让王小波扫地做卫生,我把众人的毛巾,晾挂整齐,牙缸摆放成整齐的几排,牙刷的头子都弄成一个方向,我自己觉得挺满意。 “老弟!还在这儿!”邬彤彤与王瑶跑过来,邬彤彤说。“卫生大检查开始,班主任让你随我快去!” “有哪些人哟?”弄得兴师动众,也不嫌麻烦。 “各班主任,正副班长,寝室长。”邬彤彤说。“全部到总务处集合!” “我没份,我先去过早!”王瑶说。“畅!完了记得吃早餐!” “怎不关心我呢?”邬彤彤说王瑶。“我不是你老姐?” “你有老爸老妈关心。”王瑶笑。“我畅在学校,只有我关心!” “狗屁!”邬彤彤怒目。“老姐不关心他?我老爸老妈不关心他?真没良心!” “好好好!我错了成吧!”王瑶推了邬彤彤一掌。“我不说我畅,心里过不得!” “现在没功夫跟你计较!”邬彤彤拍了王瑶一掌,把我一拉。“我俩快走,人马都到齐了,不然邱老师要发火!” 第36章 这才是我想要的 我与邬彤彤跑到学校总务处,就见邱老师在东张西望,这里已是人聚一堆。 “你俩终于来了!”邱老师说。“郭畅一早在干什么呢?” “老师!”邬彤彤说。“我班的男生寝室,卫生一定能拿到优!” “真的?”班主任邱老师听了挺高兴。“郭畅同学有两把刷子!” “各班人都到齐没有?”校长干老爸亲自带队,看来这一周的卫生检查,学校还是很重视。 “都到齐了!”老师们回答。 “环境卫生,关乎学生们的身体健康,安全成长!”校长干老爸说。“既然人都到齐,下面就从女生寝室开始!” 干老爸说完,转身往大院里面走。 穿过教师住处大院往里走,就是几排女生寝室,从初三往下到初一,里面被头床单,花花绿绿,五颜六色,折叠牵扯得并不很整齐,毛巾牙缸牙刷,歪歪倒倒,看完在门上都打了个“乙”字。 “女生怎么也不很讲究?”邬彤彤对我说。“我在家东西被窝床单没弄好,我妈就吼我,打巴掌!” “我也是!”我说。“我妈对我与王瑶,整理床铺要求才严!” 一群人出大院,到男生住处,依然是由高到低。男生寝室收拾得要比女生好,看完依然是在门上打“乙”。大概是给班主任老师留面子:打丙或丁,令他们难堪。 等到了我们初一一班寝室,众人眼前一亮:被头都叠得四四方方,床单牵扯得平平整整,毛巾挂得几乎在一条线上,牙缸在桌上排成整齐的几排,牙刷头都朝一个方向! “这寝室的寝室长是雄?”有老师问。 “郭畅!”班主任邱老师有几分得意。 “还张贴了寝室宣言纪律!”有老师讶然。“大家快来看,这宣言还别具一格,独具匠心!” “把西游记搬上来了!”有老师用欣赏的口吻说。“写的不错,还有点读头!郭畅同学,出自你的大手笔?” “那还用说吗?”邬彤彤拍了我一掌。 “这才是我想要的!”干老爸指着床上说。“校务处长!把初一一班寝室,寝室宣言连同郭畅同学,拍成照片,上黑板报,全校大力宣传表扬!” “是校长!”校务处长是个四五十岁的妇女,名叫崔红梅,齐耳的短发,着条白花长群子,照像机早备在随身背着乌青色的包包里。“郭畅同学!请在床铺前站好,笑一笑,哎!超级帅!”说着,“咔嚓”按下了快门。 “把寝室拍几张全景!”干老爸下令。“墙上张贴的宣言纪律,全拍下来!” 邱老师走到我身旁,伸手直摸我脑壳:“郭畅同学!你真有能耐智慧!” “郭畅同学!请到门前站好!”把室内拍完,让站在门前,又拍了几张人与全景。 老师们议论纷纷,在定位给个什么评价,最后在门上用粉笔,写下了“特优”二字。 “老弟!”邬彤彤抓住我的手,使劲捏了两下。“这下你全校有名了!” 瞧她激动兴奋的样子,不是人多,她要抱住我连吧几嘴。 卫生检查完毕,邱老师摸我头说:“走,跟我去吃早餐。” “不用邱老师。”邬彤彤说。“老弟去我家吃。” “彤彤!”邱老师笑。“郭畅同学什么时候成了你的老弟?” “开学就是的。”邬彤彤拉着我走。 “哎!班长!”刚到大操场,王小波举着手里的白塑料袋子喊。“过来吃包子,喝豆腐脑!” “畅!彤彤姐!”正准备过去,王瑶跑了过来。“食堂的馒头稀饭,一点都不好吃,做个大馊气!” “去吃包子!”我对王瑶说。“王小波手上拿着!” “哎畅!”王瑶忽然记了起来。“今早那小胖子刘涛,不是说请我们吃包包吗?” “还吃个狗屁!”邬彤彤好气恼。“卫生大检查,把时间都给耽误了!” 我们到王小波跟前,他说:“班长!我请你吃肉包子,处罚给免了吧!” “你他妈阴奉阳违,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邬彤彤指着他鼻子骂道。“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该罚!” 她说着,一把抢过王小波手上的包子,袋子里只有四个。 “瑶!彤彤姐!”我说。“你俩一人吃两个。”我伸手从王小波手拿豆腐脑。“吃了,一人再喝几囗豆腐脑。” “那你呢畅?”王瑶说。“饿肚子呀?” “饿什么肚子?”邬彤彤翻白眼。“不晓得去我家吃面条?” “那快点!”王瑶吃包子,喝几口豆腐脑。“马上要上课的!”她说着,把豆腐脑递给邬彤彤:“彤彤姐!你也喝几口。” “郭畅!”这时,干老爸在大院门口招手。“快过来吃早餐呀,三个伢还在那里干什么?” “来了老爸!”我们仨一起往大院走。 “我肚子饱了,再吃不得!”王瑶笑。“肉包子是香,比食堂的馒头稀饭好吃多了!” 我们到邬彤彤家,干妈下了青菜肉丝面条,看着挺养眼。 “儿子!”干妈有点好笑。“你那寝室宣言,亏你个小脑袋瓜子是怎么想到的?你爸说了我还有点不相信!” “郭畅!”干老爸边吃面边说。“你开始作的时候,怎么会想到那上面去的?” “老爸老妈!”干妈盛面我吃,还挺有味道。我说:“下笔写着,脑壳里就自己蹦出来了。” “那还真是会蹦!”干妈不相信。“你再蹦一个老妈瞧瞧!” “郭畅是很有号召力!”干老爸说。“他班上那男生寝室,整洁干净,东西摆放井然有序,进门就给人耳目一新!不过郭畅!要经常好好保持!” “老爸!老弟铁腕治人!”邬彤彤赞许的说。“乱世需用重典!” “哈哈哈!”干妈放声大笑。“老邬!听听!有其父必有其女,差不多跟你一个调调!” “王小波就很调!”我说。“仗着他老爸是工商所长,总在明里背里跟我唱反调作对!我一个锁喉,就让他认怂!” “快吃!”干老爸在看手表。“郭畅!动动手吓唬人可以,可不能来真的,下手太重弄伤了同学!” “老爸!”邬彤彤不以为然。“有的同学就是生得贱,不揍就不会听话老实!” “当心我揍你!”干老爸怒彤彤。“你最不听话老实!” “是该揍!”一个人走了过来,当面告邬彤彤的御状。 第37章 母女论道 “李老师!我怎么就该揍?”来人是数学李老师。邬彤彤听着挺胀气。“帮你除耗子除错了?” “校长!你看邬彤彤的态度!”李老师笑。“就你这种对师长的蛮横无理,就该挨揍!” “李老师有事吗?”干老爸起身说。 “是这样的校长。”李老师望望我们仨。“昨晚你女儿邬彤彤三人,帮我除了鼠患,我许诺今晚请他们喝酒。所以,我老早说着,今晚请你不要做饭,我们一起外出坐坐!” “三个伢们,岂能当真?”干老爸说。“别听他们的。” “君子不能自食其言!”李老师正色地说。“我作为师长,更不能失信于学生!晚上请带上夫人,务必赏光!” “那感情好!”干妈笑盈盈的说。“我替儿子姑娘三个伢,先谢谢你!” “谢什么?那是他应该的!”邬彤彤满脸心安理得。“老弟!王瑶!去教室!” 晚上放学,我妈骑摩托车径直到学校内,来接我与王瑶,顺便带的青椒茄子,豆角黄爪等农家蔬菜,把给干老爸干妈。 干妈对我妈说:“妹妹!你来得正好,今晚伢们的李老师,正要请儿子姑娘三个伢吃饭,正好一起。” 我妈有点惊讶:“姐姐!李老师为么事要请三个伢吃饭?” “咱们儿子姑娘聪明能干,帮李老师家捉尽了老鼠。”干妈乐滋滋的说。“李老师就答应请客!” “吃不成姐姐!”我妈说。“家里有孩子有客人,我得回去做饭她们吃。” “妈!”邬彤彤对干妈说。“算了,睌上您与我老爸,代我们仨去吃。我要去老弟王瑶家里去玩!” “去了不许闯祸!”干妈满眼遗憾。伸手摸我头。“妹妹!咱们儿子聪明能干,今天全校卫生大检查,他这个寝室长得了第一名,作的寝室宣言才有味!” “那是姐姐与大哥调教的功劳!”我妈真会说,我的聪明才智,成了干妈与干老爸给的。“那我们走了!” “谢妹妹的礼物!”干妈满心欢喜。“彤彤!去你妈家玩不许闯祸!” “我晓得,还说几遍!”邬彤彤嘟哝。“也不嫌啰嗦!” 我们往大院外面走,我妈过去发动摩托,王瑶上去抱住我妈,邬彤彤抱住王瑶,我在后面抓紧了邬彤彤,我妈叮咛一句“都坐好了!”挂档加油门走。 一路耳畔风声呼呼,直若龙腾虎跃,我妈骑车技术娴熟,跑得有些猛,十几分钟就飚到了家中。 我岳母娘的床仍在院子里,接受风吹日晒,看样子一个星期吃住在我家里。 王静坐在小桌前做作业,见我们回了挺高兴,姐呀畅哥地喊。见邬彤彤就撅小嘴问我妈:为么事让孬姐姐来我们家?我有抱起她说:孬姐姐变成了好姐姐,与我王瑶成了好朋友! “妈!”王瑶说。“那个人还吃住在我家呀?” “姐!她屋里尽药气哩,进去要中毒!”王静说。“我妈说不能住!” 正说着,万年华提着菜篮子回来,她穿了件荷花色长裙子,头发挽扎着,看着有些顺眼。 “兰子!”她走过来打量了我们几人一圈。“园子里几天没去,瓜呀豆的挂成铃铛,看着真有玩意!今睌你不用去园里弄菜,我这里有一大篮子!” 她把菜篮子放地上,里面青椒黄瓜豆角都青秀秀的,看着好谗人。 “彤彤姐!吃黄瓜!”我拿几条黄瓜去洗,洗来我与几人一人一条。 “嫌末!”万年华见王瑶吃黄瓜说。“我的黄瓜你也吃?” “什么是你的?”王瑶不买账。“拿我家来就是我妈的,当然我吃!”她盯盯她亲妈。“不过呢你现在我看着还有点顺眼,不再那么讨人嫌!” “嫌末!”万年华脸现喜色。“你叫我声妈听听,我再也好好疼你!” “我为么事要把你叫妈?我妈没有你好?”王瑶有些阴阳怪气。“要我把你叫妈,这生你想都别想!” “你把我喊声妈,这些钱都把你用!”万年华在裙子里摸钱,摸出一大卷子,估计也有几百块。 “我多稀罕你的几个臭钱!”王瑶满眼鄙夷。“我没你的钱多?”她变戏法似的,从身上摸出了几百块钱:我们吃在邬彤彤家,我妈把的钱除了买了几本作业本,她需要的卫生纸,基本没用多少。“瞧瞧!我多欠你的钱用!” “妈的x!老娘算是白生了你一场!”万年华变了脸色,气得嘴唇子发乌,过来把我一拉。“儿子!还是你好,钱妈把你用,都好好拿着!” “做不把你叫妈!”王静突然说。“谁让你打我,揪痛我屁股?我这个妈该几好,我这个爸爸也好,为我买花裙子,新鞋子穿!” “小死鬼女子!你也要气死我?”万年华直抹眼泪,把我往怀里搂。“儿子!你干脆也给我做儿子,将来你多生几个儿子,又姓郭又姓王,为你老郭家和老王家,传宗接代,续继香火!” “你做梦都别想!”王瑶有些恶狠狠的。“将来我有伢都姓郭,一个都不姓你家的王,让你香火断尽。等你上了坟园山,你的土堆尽疯长野草青棵,无人打理,风吹雨淋成个土疙瘩,最后连个毛毛影都无!过年,十五,清明,还有七月半,你的鬼魂只能躲在柴草林里,看别人家的儿子,上山来祭奠他们的老爸老妈,烧香烧纸,磕头跪拜!你连一子儿的纸钱都得不到,没后人烧给你!” 王瑶这番话说的好恶毒,万年华顿时脸色铁青,身子在发抖直往地上倒。我妈见状不好,赶紧放下王静,上前把她扶住。 “瑶瑶!”我妈冲王瑶吼。“你就不能说点好话,暖你妈的心?非要把她气死了你就高兴?你当心我真的揍你!” “好!好!”万年华半天才缓过气来,本待要骂些恶毒的话,但看在我妈在跟前,硬生生忍了,搂紧我找面子。“郭畅也是我儿子,老娘不指望你个死鬼女子,看我这儿子将来听不听你的!” “他敢不听我的!”王瑶怒瞪着她亲妈。“你给我放开我的畅,他是我的人!” “好了!”我妈不知说谁好,安慰万年华说。“万姐!伢们还小,大了懂阳道了就好了,别跟伢们一般见识!” “兰子!你在跟前,小死鬼女子说的多恶毒!”万年华不停的抹眼泪。“妈的x!不怪别人,只怪我那大货二货,全是无用!报应!” “妈!”万年华正在生气生恨,听到有人叫妈。回头她大吃一惊,一个人披头散发,神情憔悴,无精打采的站在她面前。 第38章 看怎么得了 “三丫!你怎么变成这样?”万年华放开我,去看三女儿王琴,她穿件红花裙子,精神萎靡,过来喊了声妈,就泪流满面,无声的哭。 “我头上身上都是臭虫子,咬得我过不得经!”三丫哭着说。“天天晚上睡不得瞌睡!” “兰子!”万年华一扒三丫的头发,头毛林里臭虫下的白色虫卵,头发根子上白成了一片,头皮抓得血流结疤子。万年华好心疼:“三丫头上生臭虫,虫卵硬是满头!这该怎么办哟!” “把你的三丫拉走远点,别让臭虫过到我们身上来了!”王瑶王静一听到臭虫,条件反射似的直往我妈身后躲。王瑶尖叫着说:“什么样的娘,就养什么样的姑娘!” “剪!”我妈过去一瞧,直皱眉头,口里只蹦出一个字。 万年华仗着我们都是伢,亳不顾忌的掀三丫的裙子:“兰子哟!可怜伢遭了多大罪哟,身上的红疙瘩结成了品!” “万姐!拿上我的高镰,去河坎子边,把那苦楝树桠子,打一抱回。”我妈看了三丫身上的红疙瘩说。“煮水把伢洗身子!” 我妈转身进屋拿剪刀,把三丫的头发抓着往上挽,张开剪刀,一通“铮铮”动唱,把三丫的头发,剪了个平根。 “三丫!忍点痛哈!”剪完,我妈拿出细密的篦子,为三丫篦头,她痛的呲牙咧嘴,头皮屑都篦下了不少。“娘卖x的!再看臭虫怎么咬你!” 三丫四方脸,白白净净的,几乎成尼姑子光脑壳。我看着挺有趣,忍不住上去摸了两下:“哎呀三姐!你成了尼姑!” “畅!”王瑶冲我轮眼睛。“也不嫌脏!当心我打你!” “你该几狠哟!”三丫轮眼瞪王瑶。“你来摸我头我还嫌你手脏!” “你的臭虫头,我多想摸!”王瑶撇嘴巴。“我说我畅,与你屁相干!” “瑶瑶!”我妈抚三丫的光脑壳。“等会你妈打回楝子树叶子,回去烧一大锅水,舀进脚盆里,让你妈为你多洗几遍,睌上再美美的睡个好觉!” “妈!”自从王瑶把了我妈,万年家里的大凤二凤,见了我妈都推着王瑶喊妈。因此,三丫也把我妈叫妈。她眼里又沁泪水:“我也想跟您做女儿!” “臭虫是讨人嫌!”邬彤彤说。“女孩子头毛林里长臭虫,还真的好孬!” 这时,万年华打回了楝子树桠子,在院子里用手折成一小截的,折了一大堆,抱进厨房丢进锅里,上水一起煮开,白汽做一种中药味,水都是黄乌亮亮的。 万年华有只大木脚盆,舀了一盆子水,把三丫喊回去坐进盆里,连头带身子一起洗。 洗了半天才出来,穿了件新白黑点长裙子,衬得三丫的白脸更白。 “万姐!”我妈看了笑。“穿这新白裙子,比那老气横秋的红花破裙子,好看多了!” “兰子!”万年华瞅瞅我们。“我三丫那学校,伢的寝室臭虫子成堆,个个丫头头上都有,伢再不愿去上学!哎!你能不能托个熟人,把我三丫也弄到镇上,跟畅一个学校读书?” “先前不可能,现在倒是可以。”我妈指邬彤彤。“这丫头的爸就是校长,我儿子畅拜了她爸做干爸。” “成绩好不好哟?”邬彤彤仿佛就是校长,两大眼睛盯着三丫。 “没看到她得过一回奖状!”王瑶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揭她三姐的短。 “你该得了多少奖状!”三丫怒怼王瑶。“瞧瞧你家墙上贴的,有几张是你的?” “不管几张,我总得有!”王瑶诘诘笑。“总比你一张没得过强!别让我妈弄到镇上学校里,全班倒数去丢人!” “你就晓得我的成绩那样差?”三丫涨红了脸。“上学期全班五十四个同学,我考了十八名!镇上重点是你考去的?” “你管我怎么去的?”王瑶一点不脸红。“反正我在重点中学读书,就是比你往大山里头,越山越岭去上学强!” “当心我撕你的那张毒嘴!”三丫好动气,她虽刚刚蹦入十五岁,但身体发育好,个头蹿到了一米六几,像个大姑娘,要高我们一头。她有要揍王瑶的冲动。 “你来撕我嘴试试!”三丫拔刀,王瑶舞剑,刀光剑芒,已是寒气骤起。“这是我的家,滚回你的臭虫屋去!” “怕我不敢揍你吧!”刀光漫起,三丫扑了过去。 “三丫!”万年华一把拽住女儿。“跟那个小死鬼女子制气划不来,别理她!” “在我家里还想打人!”王瑶仗着我妈在跟前,她有靠山,嘴巴依然不饶人。“做不让妈把你弄到镇上去,读不成书该你背时!” “瑶瑶!你跟谁学的一张嘴钢刀嘴,出言就挖心割肉的!”我妈有点心惊。“妈平常是怎么跟你说的?做人要心里容得下大小事,学会包容忍耐,不与人争强好胜,持强斗狠!当心妈揍你!” “妈!您在跟前听得。”王瑶怒怒三丫与万年华。“我只说她没得过奖状,三丫她就要撕我嘴巴……” “闭嘴!”我妈打断王瑶的话。“你消停一下不行?再多嘴试试!” “五十多人考了十八名,中上游。”邬彤彤说。“你那山里学校是普通中学,不是重点,到镇上重点,可就是差生!” “三丫!”我妈怕邬彤彤与王瑶的话,伤了三丫的自尊心,忙安慰她说。“去了镇上重点,你加劲努力,又不是不聪明,迎头赶上不就行了?星期一送三个伢上学,我找校长说去,不用担心!” “谢谢妈!”三丫眼闪泪花,抱住我妈吧了两囗。 “别哭!别哭!”我妈拍拍三丫。“跟我进房去。” 我妈拉三丫进房,一会出来,她满身花露水香:进房我妈让她脱下裙子,从头到脚,为她抹了一身花露水。 “三姐!你身上好香哟!”王静对三丫吸鼻子。“我这个妈好呗?” “万姐!”我妈说。“让伢们玩,我俩去做饭吃。” “畅畅!”三丫过来拉我。“镇上中学条件好不?” “大操场,大食堂,大教室,肯定比要比山里好。”我说。“三姐!邬彤彤的爸就是校长,你想去镇上读书容易。” “畅!”王瑶怒我。“你给我过来!” “我偏不让他过去!”三丫把我箍在胸前,挑畔地瞪着王瑶。 “畅!”王瑶不理三丫,冲我大吼。“我再说一遍,你给我过来!” “老弟!”邬彤彤对我笑。“你是人见人爱,看怎么得了!” 第39章 姐妹争锋 “我今天就不放畅过去,看你能吃了他?”三丫跟王瑶较上了劲,把我抱得紧紧的,还在我脸上吧了几嘴。“畅的脸又香又甜,好好吃哦!” “畅!”王瑶气呼呼地跳了过来,把我往外拉。“还反了你了!快给我过来!” “瑶!”我怕惹王瑶生气,不停地往外挣扎,奈何三丫抱得老紧,我力气不如她,挣不脱。“三姐把我箍得太紧,我出不来!” “嗵!”王瑶抬腿就踹了她三姐一脚。“放手!” “你还敢踢我!”三丫箍紧我,抬脚就踹王瑶。“看我不一脚踢飞你!” “我让你踢!”王瑶往后一退,抓住了三丫的腿就往上搬。“我折断你的狗腿!” 三丫比我们大,顺势蹬脚:“我让你搬我的腿!”有我做支撑,她一只脚着地也不会倒下,连蹬几下,带动王瑶来回跑动,最后王瑶受不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姐!”王静见王瑶跌在地上,急得要哭:她维护王瑶,忙跑过去往起拉。“你快起来!” “三姐!”王瑶气得泪水直掉,我有些心疼。忙对三丫说:“你快放手,王瑶哭了!” “哭死她!”三丫就不放手,气恨恨瞪着王瑶。“她不认我这个姐,我也不认她那个妹妹!” 王瑶坐在地上,狠狠盯了三丫一会,起身抓住了三丫箍我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哎哟!”三丫吃痛,怕王瑶还咬,急忙抽回了手,王瑶一把将我拉了过去。三丫一看手臂,咬出了一圈清晰的齿印:“你,你是狗子呀?” 王瑶咬了人还不解气,“嗵嗵”又踹了我脚:“让你不听我的话!揍死你!” “王瑶!”邬彤彤看着胀气。“你打我老弟不冤枉呀?又不怪他。” “就怪他!”王瑶泪眼盯着我,楚楚可怜。“畅!我告诉你,不听我的话,没你好果子吃!” “你的话是圣旨?”三丫手臂上的齿印在出血,很有点疼,他恨不得抓住王瑶的头发,一顿死打。但她不敢:打王瑶差不多就等同打我妈,我妈把王瑶宠上天!“你也敢张口咬啊,瞧瞧!都出血了!” “出血冒死你!”王瑶恨不得再咬三丫两嘴。“谁让你不讲脸抱我的畅?不晓得他是我的人?咬死你!” “我找妈去!”三丫也气得哭鼻子,抬腿一头撞进了厨房,找两个妈告状:王瑶把她的手臂咬得冒血! 人的牙齿有毒。 我妈一见慌忙丢下做饭,赶紧拿碗化盐水,为三丫清洗消毒,洗完又去房间里拿风油精,为三丫涂抹,痛的三丫咬着牙齿直流泪。 “兰子!万年华说。“王瑶也实在要不得,六亲不认!” “瑶瑶!”我妈也有点生气:这是咬了三丫,要是咬了湾里别人,那得赔钱赔医药费。“你给妈进来!” 王瑶拉着我进厨房,泪珠儿还结在睫毛上:“妈!您叫我?” “女呀!为么事要咬你三姐的手臂?”我妈对王瑶,生再大的气,见了她就没有气。 “她不讲脸,把我畅抱进怀里!”王瑶晓得她是我妈的心头肉,犯再大的错也不是错。因此,张口咬了人还理真气壮。 “你姐抱下子也不值得咬人呀!”我妈还和颜悦色,云淡风轻。“再说畅还是小伢秧子,又不是大人成年人,抱下子摸下子,哪里去值得计较?” “做不要她抱她摸!”王瑶不肯认错,她还有理。“抱也只能我抱,摸也只能我摸,她三丫休想!” “我就摸他!”三丫非要与王瑶对着来,她又过摸我脑壳。“畅的头我又摸了,你王瑶把我能怎么样?” “你手臂没痛得!”王瑶把我往她身后一拉,又开始发怒。 “你再敢咬我,我灭你牙齿!”三丫转身摸把菜刀,拿在手里。“不信你再试试!” “女呀!不能动刀子!”我妈从三丫手上夺刀。“王瑶将来要与你,大凤二凤,还有小丫头静静,要走动一辈子的!” “我稀罕跟她走!”王瑶不是个省油的灯,冲她三姐三丫白眼。 “瑶哇,尽说瞎话!”我妈瞪王瑶。“大凤二凤三丫,是你的三个亲姐,不跟她走你要跟谁走?” “我将来不嫁,就守在老王家,跟畅畅生几个娃娃!”三丫两眼盯着王瑶。“非要把畅畅,抢到我身边来!” “你做白日梦吧!”王瑶尖嘴巴。 “看我做不做白日梦!”三丫看来真的与王瑶杠上了。“不信走着瞧!” “这样好!”万年华为三丫鼓劲。“畅是个好伢,见我总是一口一声妈的喊,有你守在我的身边,孙子妈帮你带!” 说的跟真的一样,我愕然。 “白日梦做不醒吧!”王瑶不屑。“我畅看不看的上她哟!” “畅!姐美不美?”三丫她还来真的。 “三丫四方小白脸,是美!”我妈笑。“三丫呀,你读了书,考上学,会有同学把你追跑的!” “我偏不跑,谁也不嫁!”三丫说的还斩钉截铁。“我就要跟王瑶争畅畅,看谁有手段!即使争不了全部,我也要与她做邻居分享!” “畅他敢!”仿佛已弄假成真,王瑶有点近乎失态。“怕是那个人吧,两个无用的男人分享舔狗!” “兰子!你听听!这像是伢说的话么?”万年华正在烧灶,听着浑身上下发烧火燎“我恨不得给死女子几火钳!” “瑶!”见势不妙,我拉王瑶。“我俩外出玩,别在这里动刀舞剑!” “哎哟!笑死我了!”邬彤彤居然还有心笑。“老弟!你成了祸根,看你怎么办!” “气死我了!”王瑶出门就冲我吼。“畅!你给我记着,见了三丫躲着走,不许看她一眼!” “我偏要在他眼前愰!”三丫也是的,我们走她还跟在身后叫。“晚上我就抱着畅畅做香梦!” “不许你抱我畅哥!”王静与王瑶统一战线,她冲三姐踢小脚。“畅哥是我四姐的!” “姐非要把你畅哥抢走!”三丫冲王静吼。“再朝我踢脚打死你!” “我叫我妈打你!”王静瞪三丫。“让我妈不把饭你吃!” “静静过来,别理那个无赖!”王瑶恨不得拿棍子夯三丫,不让她进我家门就好。 “三丫!怎么弄成了尼姑子?”这时,一个人突然走来,见三丫哈哈大笑。 第40章 养伢就是兴花 “爸!您回了!”来人是我爸,放在往日王瑶一定要冲上去抱脖子。但今天她正生气,拉着我与王静,只喊了一声。 “爸爸!”王静说三丫。“她头长臭虫子,我妈把她头毛剪成了光光的!” “哟!彤彤来了?”我爸看见了邬彤彤。“小客人稀客!” “爸!以后会经常来。”邬彤彤见我爸白衬衫,灰色鞋,黑皮鞋,左手腋下掖着个黑色公文包,挺正点。“您这也是工作人哩!” “那不能跟你爸大校长比。”我爸瞅瞅我与王瑶,又看看三丫王琴。“怎么,王瑶三丫气怂怂的?” “三姐抱了我畅哥,四姐不高兴爸!”王静说。“不准三姐抱畅哥,畅哥是四姐的!” “哎呀!你哪个姐抱下子你畅哥,也都没事。”我爸往厨房里走。“三丫!你这下再好看!” 三丫有些不自在,跟着我爸进厨房,对我妈说:“妈呀!我这个样子,再怎么能上学啊!” “女!送你上学的时候,妈也送你一头头发。”我妈还笑。“你放心好了。”我妈忽然记起什么,对万年华说:“万姐!三丫的头发长,我挽在院子里,吃完饭用开水一烫捡好,热集拿到街上要卖几百块,够我们三丫要买一身好衣裳!” 乡村间经常有人来收头发,喊着长调子:收头发喽!长头发卖钱,看货论价! 有个叔伯二姐姐,头发长得扫屁股,挺美。当面一剪子下去,换了五百块。过后还有人说要少了。 村里女人,瞧二姐姐的头发一下子卖了五百块,人人都蓄起了头发。不过梳洗起来挺麻烦。 我妈说:我不稀罕那五百块钱,每天早起梳个头要花半天功夫,耽误事,划不着! 因此,我妈的头发只打起背部,长了就剪掉,她不知用了什么,头发与王瑶的一样,总是乌黑发亮。 “还是做女人好,头毛也值钱!”我爸看看万年华。“三丫这个样子,星期一怎么去上学?” “问你的大香宝兰子!”万年华这会眉开眼笑。“哎永子!我与你大香宝商量好了,干脆我你也收了!” “万姐!”我爸好笑。“开开玩笑可以,真那样你的大货二货,不拿刀把我剁成肉沫才怪!” 万年华是她大货二货宝,两个男人的宝,谁个敢去争抢? 不过她宽额头,高颧骨,往下削得下颔太尖,不圆润好看,算不得是美人,就如她的两个大女儿,长马脸大凤二凤一样,不怎么讨男人欢喜。 “永子!”我妈对我爸说。“三丫想到镇上去上学,你给找你的校长老表说说?” “现在我出面不好。”我爸对我妈说。“有你就足够了,星期一你骑车送几个伢上学,跟彤彤爸说说准成。免得我欠他的人情!” “我就不欠他的人情?”我妈白眼。 “你是女人,女人走哪里都比男人有面子。”我爸笑。“你看你这么美丽漂亮,对我那校长老表笑一笑,什么事都不会叫事!” 这句话我妈挺受用:“这可是你说的,我星期一对你老表大施风情,撩得他要抱我上床,看你怎么办!” “哈哈哈!”我爸拍了一下我妈的香肩。“你兰子是什么人,我还不了解?你走到哪儿我都心里坦然不惊!” “你还好自信哟!”我妈笑着轻踹了我爸一脚。“去清桌子吃饭!” 我爸出厨房,将腋下鼓胀的公文包,放在案几上,搬餐桌:“畅子!拿盆接水,取毛巾抹桌子!” “吃饭喽!”王静挥着小手,跟在我屁后跑。“畅哥!我妈说了,要把桌子抹干净!” “你还不得了,也学会吩咐人!”王瑶这会在后面笑。“彤彤姐!小丫头快成了小精怪!” “我们妈会教呗!”邬彤彤跟着动。“老妹!我老弟还没长大,就有人来争,你要小心哦!” 一语双关,王瑶还傻傻的不明白。 “不怕!我有我妈!”王瑶有后台柱子撑腰,她是不怕。 我拿盆由水管接好水,从门旯旮洗脸架上拿毛巾,三丫过来,趁机抓我脑袋瓜子:“畅的个小脑壳还真是圆!” “不许你摸我畅哥的头!”王静冲三丫翻眼珠子。“我四姐要生气!” “你个小丫头嘴多!”三丫过去拍了王静一掌。“姐就就要摸他,要你管?” “我打你!”三丫一掌没用力,王静不疼也是两眼一挤冒眼泪,挥小手打三丫。“你是个孬姐姐,还打我!” 王静哭了起来,往我爸身边跑:“爸爸!三姐她,她打我!” “三丫也太大胆,敢打我的宝贝女儿!”我爸抱起王静,用手帮她抹眼泪。“宝贝别哭,我去打你三姐!” 我爸抱着王静,过去抓着她的小手,往三丫身上用手打了几下:“瞧!她打你一下,你打了你三姐几下子!” “她是个孬姐姐!”王静止住了哭声,双手抱住我爸的脖子找安慰。 王瑶与邬彤彤往外拿菜,邬彤彤高兴的笑:“韮菜泥鳅,青椒鸡蛋炒小虾子都是老姐喜欢吃的菜。不知有啤酒没有?” “问我爸!”王瑶到客厅,对我爸说。“爸!屋里有啤酒没?” “这得问你妈。”我爸放下王静说。“老爸只喝白酒。” “我去问妈妈。”王静脸上还挂着泪珠,跑进了厨房去。 “女!”我妈牵着王静到客厅,有点不好意思。“啤酒没有,健力宝我买有,平常搞活回了,口渴了好喝。” “妈!那就喝健力宝呗!”邬彤彤指着菜说。“尽是好菜,过酒瘾多美滋!” “大路边点上有!”我爸说。“丫头筹着,我出去买回!” “啤酒有么喝头,做个大糟水味!”万年华过来说。“这年头精怪,过去没有的东西,全冒了出来!” “妈!这叫时代大变革,您不懂!”三丫穿着白花新裙子,光脑壳看着也挺动人,我总有想去摸摸的冲动。 “坐女!”我妈对邬彤彤说。“啤酒你爸一会就买回了!万姐!三丫!都坐呀!” “伢们还是要读书!”万年华瞅瞅三丫,拉椅坐下。 泥鳅小虾,黄瓜豆角,臭豆腐卷子,腌菜杆炒瘦肉,花生米青菜等,我妈还弄了一大餐桌。 “妈!我要吃泥鳅!”王静在我家,成了第二个王瑶,小丫头在我妈面前,有撒不完的娇。 “妈拈你吃!”我妈拿筷子夹两条泥鳅,放进王静的碗里。“静静!小心点剌!” “兰子!”万年华看着不顺眼。“瞧你把伢宠得!” 她直皱眉摇头。 “万姐!”我妈还笑。“养伢就是兴花,殷勤花才长得好看放香!” 第41章 我妈流眼泪 “老弟!”邬彤彤两眼盯着我妈。“我们妈还真会比喻!” 我爸拎了一提子啤酒回:“这酒还走了远路,青岛啤酒!” “我今天也来尝尝,啤酒到底是个什么味道!”我爸分啤酒,邬彤彤王瑶三丫,万年华我妈,每人一瓶。我妈拿着瓶子瞧:“万姐!你喝过?” “做个大糟水味!”万年华说。“还胀肚子!” “妈!我也要喝!”王静吃泥鳅吃的满嘴油,见啤酒嚷着要。 “妈倒你喝。”我妈望我爸。“开盖子呀!” 我爸抓起瓶子,用牙齿咬。 “老爸!”邬彤彤是喝啤酒的老手,把瓶盖抵在椅子靠头上,往下连带两下,盖子开了,白泡沫直往外冒。“盖子这样开,当心咬掉了牙齿!” “哟哟!”我爸打紧张。“小丫头还是老啤酒瓶子!” “畅!赶紧洗茶杯!”我妈吩咐我说。 “妈!洗什么杯子!”邬彤彤瓶嘴对红唇,咕了几口。“就对瓶吹,免得我老弟手忙脚乱!” “会心疼人!”万年华笑。“兰子!这丫头看样子也喜欢上了你的宝贝儿子!” 万年华这么一说,三丫两眼在我身上溜,不知心里想什么? “哎呀妈耶!”我妈把喝进口里的啤酒,吐了出来。“什么鬼味道,做糟水味不说,还有点发苦,真是不好喝!” “妈!您不会喝!”邬彤彤说。“啤酒就是这味道,喝几回就适应了!” 我喝着挺觉可以,王瑶喝着皱眉头,三丫倒是像喝凉水。 “哎兰子!”我爸喝了一口酒。“给你升下级怎么样?” “升什么级?”我妈不明白我爸的意思。 “两轮换四轮!”我爸说得轻飘飘的。“免得风里雨里,你接送伢上学遭罪我心疼!” “你该几有钱哟!”我妈瞪眼睛还不领情。“你有钱给我先把做事人的钱都结清,将人心比自心,人人做点事赚点钱,都不容易!” “已通知了,明天上午来我家拿钱!”我爸喝酒。“娘卖x的!这回唐总发善心,所有的账都跟我结了,今天守着信用社把钱都取出了,我也给我自己放假休息一天,明天不用起早床,往工地上赶!” “你会开车呀?”我妈倒啤酒王静喝,小丫头还喝得有模有样。我妈问我爸。 “开车容易!”我爸抹嘴巴。“与你开摩托差不多,打火发动,挂档加油门,踩刹车制动。无非龙头换成了方向盘,脚踩挂档变成摇把。姓唐的车我坐了几回,看他的司机捣鼓几遍,我就学会了。”我爸起身拿公文包,拉开拉链拿出个蓝皮本本,递给我妈:“瞧!驾驶证我都拿了!” “是考的?”我妈拿着一盾,上面还是烫金字: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 “考个屁!”我爸笑。“唐总只带我去走了个过场,花几个钱了事!” 我妈把驾驶证反复地看,很有些动心:骑摩托就令她风景这边独好,再妙变成美女香车,她岂不更是丽江春水,一路诗画无限? “拿这本本那么容易?”看得出我妈非掌神往。“车贵不贵?” “几万的,十几万的,几十万的,上百万的,几百万的车都有!”我爸叹息腰包空空,豪车对他也只是梦想。“唐总那辆小日本产的丰田,他奶奶的四百多万!” “啧啧!”我妈听了直答嘴巴。“娘卖x的真是有钱!” “兰子!”我爸仰脖灌了一杯酒。“咱们买不起好车,弄个几万的先开着,等我发大财了,也去买辆几百万的车横横!” “下辈子!”我妈叹息。 “怎么能这样说呢?”我看我爸微微有醉意。“我缺的不是命运,只差机会,有机会说不定我他妈也能一步登天!” “别从天上掉下来了摔死!”我妈忽然哈哈大笑。“永子!我晓得你对我好,在拚命努力,好让我风风光光!”我妈说着,突然抹眼泪。“作为女人,我,我觉得现在已经很满足!永子!你每日里起早贪黑,在外受罪,我,我都记在心里!” 我妈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的滚眼泪。 “哎哟!我都感动了!”万年华看看我爸,再望着我妈。“兰子!你的永子真是好男人,把你当宝,言计听从,你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在外赚一分钱,都拿了回来!” 我也认为我爸是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他对我妈有的是足够的包容心与耐心。 “老弟!”邬彤彤很受感染的样子。“你爸妈感情真好!” “我爸是这个家牛马!”王瑶也直抹眼泪,她与我妈的心相连。“任劳任怨,我长这么大了,从没听到过我爸发一句脾气!” “哎兰子!你哭啥呀?”我爸眼睛也有点湿润。“咱们去买车两十几的东风雪铁龙,那车样子我着着顺眼!” “你有那些钱呀?”我妈吸了几下鼻子。 “几万的车配不上你的美!”我爸认真地说。“姓唐的愿意给我作保,来个分期付款,先交一半,然后一个月还几千,大不了半年,整车就是我们的。” “只是太辛苦你!”我妈又抹眼泪。 “兰子!”我爸好笑。“你是我老婆,这家里有你,才有畅与王瑶,我才有幸福快乐!辛苦也是应该的!” “爸爸!”王静见说漏掉了她,急忙说。“还有我呢!” “呵呵!”我爸笑。“还有我的宝贝小女儿,静静!” “行!”我妈对我爸说。“这事我听你的!” 真好借口:我妈想无限风光,还卖给我爸一个大面子人情。 吃罢饭邬彤彤王瑶,都去我的房间玩,万年华三丫与王静,留在客厅看电视,我爸妈收拾餐桌到厨房洗碗筷。 “畅!”王瑶喜滋滋地说。“我爸买车好,出门去哪里有车坐美滋!” “真好羡慕哟!”邬彤彤说。“你们爸比我老爸强,还有钱买车子!” 一会我妈喊,要王瑶带邬彤彤去洗澡。我在房间看书,觉得有人摸我头,一看是三丫。 “畅畅!”三丫两手撑在我肩上。“在学校里,王瑶睡的也是大通铺?” “不是三姐。”我说。“我妈找了我校长干老爸,住进了学校干部子弟的专用宿舍,一个人睡一张单床。你去了正好可以跟她住。” “她不晓得怎么那样仇视我!”三丫很有些无奈。“我是她的亲姐耶,她连你对我亲都没有!” “三姐!”我说。“长犬了可能就好了。” “啪!”我忽觉头上挨了一巴掌。 第42章 惟恐天下不乱 “王瑶!”三丫叫。“你为么事要打畅畅?” “你跟他亲近,我就打他!”王瑶“啪啪”又打了我几巴掌。“让你不听我的话,跟她亲近,打死你!” “畅畅!”三丫愤怒地抓住了王瑶的手,对我吼。“你没长手,不会打人?” “三姐!”我起身说。“我妈说了,王瑶打我不许还手,还不准跑走。让她打好了!” “三丫头!听见了吧!”王瑶冲三丫黑脸。“畅挨打是怨你,虽然我心疼,我还是要打他:谁让他死着脸,非要缠人呢!” “我死脸,你活脸?”三丫听出了王瑶的话中话,抬手“啪”地抽了她一巴掌。“活脸与死脸没区别,巴掌扇着一样脆响!” “不要脸的还敢打我!”王瑶从小到大,从未挨过我妈我爸一指头,这下觉得莫名的委屈,泪水瞬间奔涌而出。“畅!你给我揍她,快给我打!” “王瑶!”邬彤彤见状,上前来拉王瑶,觉得三丫不该打人。“算了,我老弟心善,不会打人!” “嗵嗵!”我不打人,王瑶她打我,连踢了我两脚:“让你不打!让你不打!三丫头!你给我滚回你的家去,别死赖在我家里!” “瑶!”她生气踢得我腿上生疼,我抱住她说。“三姐只是向我问问学校的情况,也没说别的,干嘛要生气哟!” “彤彤姐!你听听!畅还在维护三丫头!”王瑶用拳头擂我。“三丫头!给我快滚!” “这是我爸妈的屋,做不滚!”三丫哩嘿冷笑。“王瑶!你给我仔细听着,今生我非要跟你争畅畅,非要搞得你一辈子不得安宁!我们走着瞧!” 三丫跺了跺脚,转身走了出去。 “哎哟!老弟!你瞧王瑶的左脸颊!”邬彤彤把我一拉,指着王瑶的脸,有些大惊失色。 我仔细揍着她的脸一看,左脸颊现出了清晰的四条红指印:三丫生气的一巴掌,抽得太过有力。 “瑶!疼不疼啊!”我看着还是有些心疼:这要是我妈看见了,不心疼得要死才怪哩。 “畅!你还不去洗!”我妈走了进来,见王瑶泪痕满面的,过去用手抚她的脸。“瑶!脸上这红指印子是畅打的?” “妈!是三丫抽的!”邬彤彤抢着说。“三丫巴掌抽的好响!” “这三丫头也舍得下手!”我妈把王瑶揽进怀里,有些愤怒。“她为么事要打我瑶瑶?” “王瑶打我老弟不该跟她亲近!”邬彤彤望着我,模样怪异。“三丫肯定是喜欢上了老弟!” “喜欢也是白喜欢!”我妈抚王瑶的头发。“打小睡摇窝,畅就是瑶瑶的,别人她休想!三丫头妈也不喜欢,畅快去洗澡!” 当面还夸过人家,说三丫四方小白脸,挺美的。尽说违心话。 我出房间路过客厅门前,三丫正向我岳母娘万年华表功:她狠狠抽了王瑶一巴掌,抽的非常脆响,她的手掌都有些疼。 “抽死个死女子!”万年还连连叫好,觉得不解气。“瞧把你手臂咬的,一巴掌抽的太轻了!” 不知抽么样才能算抽得重? 我刚进卫生间,就有人推门,三丫一下子闪了进来:“畅畅!姐来跟你洗澡。” “三姐!”我忙说。“你别闹了,瑶瑶晓得了又要大闹天宫!” “我妈让我来的!”三丫倒锁上了门。“你个小伢秧子,怕个狗屁!” 她不由分说,帮我脱衣服,开花洒为我淋头,小手抓脑壳,抹洗发露,抓了我一头白泡沫,挺舒服。 “闭紧眼睛!”抓完,又用花洒淋头,泡沫滴嗒滴嗒流了一地。“舒不舒服?” “舒服!”确实是很舒服。 她停了花洒,为我涂沐浴露,手臂胳窝,屁服沟子,全身被她揉搓得为泡沫浓浓裹住。 “瞧瞧!你成了个泡沫人!”三丫望着我笑,我感觉是我妈在为洗澡,动作差不多一模一样。“洗了浑身香香,好让姐姐抱抱!” 她右手拿花洒淋,左手全身搓,感觉挺美挺温柔。 “畅!快点洗了妈好洗。”我妈在外面催。 “洗完了!”三丫也不怕我妈说,一下子打开了玻璃门。“妈!畅畅全身光溜!” “三丫!”我妈一怔,过来一把拉走三丫,轻声说:“你真是惟恐天下不乱,瑶瑶撞见了又不得了,就不能注意一点?” “妈!你那么疼王瑶,就不能疼下子我!”三丫她还找理由。“畅畅是个小伢秧子,我疼他,为他洗个澡也有错?” “女哇,你没有错,全是妈的错,不该生了畅畅!”我妈眼望着我,神情好无奈。对三丫说:“妈哪点不疼你?见你头上生臭虫,赶紧拿剪子为你剪头发,拿篦子篦,让你妈去弄楝子树叶子,烧水为你洗身子,又为你全身上下抹花露水。星期一还要找人把你弄到镇上去读书!你是个姐,王瑶是妹,何必要跟她制气?闹得屋里不得安宁?” 我妈拉走了三丫,我穿衣服出来,客厅里我爸与万年华,坐在沙发上喝茶看电视,正播《封神榜》,王静坐在我爸身边,看得入了迷。 三丫被我妈按坐在沙发上,我妈对万年华说:“万姐!你快去洗。洗了与你女儿三丫,到我儿子的小房去睡。” 我的小房是一间大房,中间用木板隔成的两间房,我与王瑶两人各住一间,开了两个门,都装有大玻璃窗户,明窗几净,上面相通,装了一台海尔空调。 王瑶性格仿我妈,她的床不要外人沾边,除非是我爸妈与我。即使是平常家里来客人,她的房间也没让别人入住过。 “死女子的房间不能住?”万年华起身问妈,还有点不解。 “瑶瑶节支,她的床铺从未让别人睡过!”我妈说。“长大了跟我一根筋!” “你这节支人,不养节支儿女才怪!”万年华还有点仰慕。“不过呢究点也好,免得屋子里生虱子臭虫!” 她说的有些莫名其妙。 “妈!”三丫抬头问。“家里没有臭虫吧?” “没臭虫我住在你妈家里?”万年华没好气地说。“你妈狠,又是农药敌敌畏的,打了几遍,家里些破破烂烂的,都见了火阎王,这会除断了根。等过一天把,我就重置床铺,搬回家里去住。”她看着我妈笑:“兰子!说真的,在你家住了这长时间,我也有点再不想走了!” 第43章 冒血了 “谁到我家来住着,就不会想走!”我爸喂茶,王静从我爸手上抢杯子,她也要喝。我爸望着万年华说:“我兰子性格好,对人温柔!” “你们家总是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住着舒服!”万年华往卫生间走。“还装了热器,洗澡也方便!” “妈!”三丫起身抱我妈脖子。“我干脆也住进您家里,我家的瓦屋黑黑的,窗户都小,光线一点不好!” “好呀女!”我妈抚三丫的脸。“你要与王瑶搞好关系,她那房间大窗户又干净,你姊妹两个住着才舒服!” “王瑶我又没得罪她,不知怎么跟我像敌人!”三丫挺委屈。 “慢慢来,妈跟瑶瑶做工作!”我妈吧了一口三丫。“其实,妈也喜欢你!” 我妈不知有什么魔力,王家的五朵金花,还个个都喜欢她。 “兰子!”我爸有点戏谑。“你干脆把王家的五个姑娘,都收进我家算了!” 大凤二凤长马脸,还翻翘嘴,我妈看着不顺眼,不那么喜欢。 “收进来把你赶出家门滚蛋!”我妈笑着对我爸说。“大凤二凤要住偏房,王静与我住我的房,你住房檐?” “我不晓得重做间房子住?”我爸笑摸王静的头。“小丫头硬是把我的地盘,给抢走了!” “妈!”我说。“那我今晚睡哪儿?” “你睡瑶瑶的房。”我妈摸我头。“瑶瑶你彤彤姐,今睌都跟妈睡大床,你爸去睡偏房。” 我出客厅去王瑶的房间。 打门的响声,惊得王瑶在我房间叫:“谁打我的房间?” “我瑶!”听一阵“咚咚”的脚步声,王瑶与邬彤彤跑了过来。 “我还以为是那两个人哟!”王瑶瞅着我问。“畅今睌睡这儿?” “你妈与你三姐,住我的房间。”我说。“我妈让我住你的房间!” “我妈也不怕那两个人脏!”王瑶吐舌头。“要她俩住你的房间!” “你妈你三姐洗得干净净的,哪里脏啊?”邬彤彤不解。 “就脏!”王瑶固执己见。“你没看三丫的身上,红疙瘩吓死人,还不脏,别把我畅的白花床单弄脏了!” 过一会我妈喊,让王瑶带邬彤彤,去她的房间睡觉。 “畅!”王瑶下命令。“晚上你把门给我拴好!” “听你的,拴好!”仗着有我妈,处处对我盛气凌人。 第二日早起,我妈让我拿刀跟她去菜园,王瑶邬彤彤都跟着,王静还在床上睡不醒。 园边上我妈蓄了三棵甜高梁做种子,高梁米已乌红熟透,我妈让我砍倒背回去好吃。 已是秋天,秋黄瓜仍吊铃铛,秋南瓜藤叶青秀,辣椒满棵子结实,只是茄子到了季节,再不肯结,垂几个茄娃子,还长了虫子。我妈让我扯棵子丢一边,晒干了好做柴烧。弯扁豆似船,两头翘结的最好,白茫茫一片。 我妈让我与王瑶去摘,放进竹篮里,好拿回去放进腌菜缸里腌着,保留到冬天,腌熟了的,从缸里捞起,洗净生的都能吃。 我妈弄完菜,高梁我与王瑶邬彤彤,一人背一棵,回到家放在院子里,削下梢子,用刀剁一节节好吃甜水。 我妈说剥皮时小心,别把手割了,肉割深了不得了。 此时王静已醒,爬起来见高梁嚷着要吃。我为她剥了一节,她接过拿着就啃。 老高梁很甜,邬彤彤说:简直比甘蔗都甜! “冒血了!冒血了!”王静忽然哇哇哭。 “哪里割了?”王瑶过去一看,高粱的细筋,把王静中指肚子,割破一点小口,渗出点点血迹。小丫头娇,吓得叽叽大叫。“没事!没事!一点点!” 王静哭了个可怜大伤心,我们都有点好笑。 “哎!那两个人呢?”王瑶没见到她亲妈与她三姐,过来问我。 “在家里清屋子!”我是看到母女俩,在家里做卫生,准备安置床铺,毕竟在我家吃住了个把星期。 “进你的房间去瞧瞧!”王瑶把我一拉。“莫把你的房间弄的乱糟糟的!” “瞧!”进房间王瑶就生气。“床单也不叠,垫单也不牵,像油果子拧着!” 两人也是的,起来慌那狠干什么? “她们没养成习惯!”我有点无语。 “收走去洗!”王瑶就要动手收床单垫单。 “慢着!”我抓住了王瑶的手。“还不晓得她俩今睌是否还住这儿!” “我妈也是的,让她们住进我家来干什么!”王瑶挺生气,拉我走。“去跟我妈说!” 到外面院子里,我妈正坐着在择菜。 “妈!”王瑶气乎乎的说。“您去看畅的房间,床上乱的难瞧,床单垫单成油果子!” “别说了!”我妈头也不抬。“你妈再住不了几天,今天就与三丫,回去弄屋子去了。” “她走了,畅的床要消毒!”王瑶吃高梁。“妈!真是搞不懂她们,住在别人家里,也一点不讲究!” “畅与瑶瑶把菜拿河边去洗。”我妈起身吩咐。“妈去做饭吃。” “彤彤姐!去河边。”王瑶拉邬彤彤,我们仨提着菜篮子往外走。 “小老弟!快让嫂子抱抱!”走到大门口就碰到大炮筒子,她一把拽住我抱了起来,在我脸上咬了两嘴。“今日一点不甜,糖都被王瑶昨晚舔光了!” “你舔狗钵子去!”王瑶笑。 “老弟的脸是狗钵子?”大炮筒子放开我,在我屁股上拧了一把。“快滚鸟蛋!” “把你的鸟露给我瞧瞧!”王瑶跟着还击。也不脸红。 “李毛尽瞎说!”刚好我二妈从河边洗菜回,骂大炮筒子。“一百岁还小伢?” “二妈!”王瑶笑。“大炮筒子一千岁还是猫猫狗狗!” “我打你个死王瑶!”大炮筒子追着叫,王瑶嘻嘻哈哈向前跑。 “老弟!”邬彤彤有点好奇。“跟你说笑话的女人是谁?” “近门的大嫂子。”其实大炮筒子喜欢我,见我总是开玩笑。 “她很喜欢你哟!”邬彤彤说。“不居欢不会跟你开玩笑。” “她讨人嫌!”王瑶说。“畅从小怕她,见面就扒畅的裤子,捏他屁股!” “平辈开玩笑正常。”邬彤彤说。“我老弟长得太逗人爰。” 我们仨到河边,看到我爸拿条锨,在河里洗脚:多日没看稻田,一早起来溜了一圈田畈。 “爸!”王瑶喊。“一早也不怕露水,裤脚全打湿了呗?” “还好!”我爸说。“快点冼,老爸好顺便提回,免得你们吃力!” “爸!不重。”我说。“您先回吧!” “你们小心点,别掉进了水里!”我爸洗完脚穿上鞋子,拿着锨走。 第44章 还不快滚回来 我们仨洗好菜提回,王静吃高梁吃了一堆甜渣子,我爸在烧灶,跟我妈说话。 “永子!”我妈说。“买车你得先把我教会,驾驶证本本得拿回。” 我爸说他明日去工地,安排好活就把唐总的丰田借回,开到村头河边的打谷场上,教我妈开车,驾驶证让我妈星期一送我们上学,去照相馆拍几张登记照,他拿着去办。 我妈听着很欣喜:有了车她个大美人去哪里更威风,更给我爸争面子! 我爸很欣慰:兰子!我在外拚死拚活,只要回来看到你的甜美笑脸,我心里就高兴甜美——你高兴快乐,这个家就生机勃勃,充满欢声笑语! 我爸没说错,我妈放笑声,这屋子里我们就欢欣鼓舞,活蹦乱跳;她一生气,我们就跟着紧张,死气沉沉。 “永子!”我妈说。“我晓得你对我好,把我当宝捧,我嫁给你一生都不会吃亏,嫁对了人!” “这是什么话?男人的一生,就是为女人活着!”我爸是男人,是个真正的好丈夫,好男人。“没你兰子,我连家都没有,更不说畅畅与王瑶!” 是的,男人没女人不能成家,女人没男人也是一样,是女光棍条。 “畅!”一会我妈喊。“去喊你妈你三姐过来吃饭!” 我觉得挺幸运,妈也多,姐成群。 我走进老王家,屋里还做着大药味;这回也亏了臭虫子,我的岳母娘重获一次新生——屋里将迎来一次伟大的划时代的大变革,衣物,家俱,床上用品,几乎来了一次全部大换血。 “妈!三姐!”母女俩忙得不亦乐乎,岳母娘戴顶草帽子,手拿长竿子扎竹丫子,在扫屋角屋顶的扬尘;三丫头顶布帽子,穿件大蓝布褂子,在打扫打过处的灰土;两个人都弄了个灰头土脸。我进去说:“我妈请你俩吃饭!” “我的儿!快出去!”岳母娘停下了手中的活,对我说。“屋里灰尘扬,别把你身上弄脏了!” “畅畅!在院子里等姐!”三丫抬身扭腰。“妈呀!我腰都弯疼了!” “快放下洗脸洗手,跟畅畅去吃饭。”万年华放下竹竿把子,对三丫说。“老娘颈脖子也仰酸了!” “快点哟!”我边说边走刲院子里,等三丫。 “畅!你给我快过来!”王瑶与邬彤彤站在我家院子里吃高梁,王瑶冲我喊。“她们家里脏死人的,喊了不晓得快回?” “老弟!”邬彤彤笑。“你熄妇她想你,离不得你,还不快滚回来!” 说完咯咯咯扯溜子笑。 万年华与三丫,都由屋里出来,拍打完身上的灰尘,才取帽子,脱褂子。 “还不走快点!”王瑶吼。“你看她俩拍打的灰,都快起大雾!” 王瑶也太能夸张。 “你听死女子能得!”万年华对女儿三丫说。“恨不得把畅畅系在裤腰带上!” “不怕她能,畅畅迟早是我的!”三丫扭头瞅了王瑶几眼。 “对!把畅畅抢过来!”万年华支持。“这伢聪明,长得也俊,性格像他老头,厚重得人缘!” 我走到院子里,王瑶把我一拉:“是不是见了三丫头挪不了脚,不想回?” 我觉得王瑶是在无理取闹:“瑶!这是哪儿跟哪儿呀!” “跟你的个聪明脑袋瓜子!”王瑶拍了我脑袋一下。“你给我记着,你只能偷偷看我,不许看别人!” “我正看着彤彤姐怎么办?”我笑向王瑶。 “把眼睛闭上别看!”王瑶咯咯笑着,往我口里塞高粱。“把嘴巴占着!” “错!”邬彤彤把我一扒。“是把眼睛占着!” 我去拿盆水毛巾,接水抹餐桌:无论餐多干净,吃饭前要用清水抹两遍,饭后更须抹几遍。 “我去拿碗筷。”王瑶跟着进厨房。 “我去拿菜。”邬彤彤扔掉手里的半截高粱。 等我抹完餐桌,王瑶抱来碗筷排桌子,邬彤彤菜盘子冒袅袅白气,已上了餐桌。 我爸妈也往随即把菜,往客厅里拿。 “吃完喽!”王静再不啃高梁,在水管上洗完小手,往客厅里跑。 “哟!鱼呀虾的还搞了一桌子菜!”万年华过来叫。 三丫故意往我身上贴,用手摸我脑壳:“你的小脑袋这么圆,难怪聪明!” “那个人的脏手,别到处乱摸!”王瑶看着来气,过来把我一拉。 “我摸了畅畅的头,还挺手感!”三丫瞥一眼王瑶,看自己皓腕玉掌。“有一天我的这双手,会摸遍畅畅的全身!” “不要脸吧!”王瑶白眼。 “我脸没你的美!”三丫用手抚摸自己的俏脸。“这张脸有一天,我畅畅会啃得舍不得放下!” “你畅畅?”王瑶冷笑。“开口也不怕凉了牙齿,真是好笑!” “多好笑哟!”万年华看王瑶极不顺眼,忍不住怒骂。“畅畅就是死女子你一人的?” “不我一人是你的?”王瑶尖嘴巴。“不晓得这泄上最不要脸的人,还有没有?” 真服了王瑶,骂人还不带脏字。 “你?”万年华气白了脸。 “没揍得!”三丫有点咬牙切齿。 “瑶瑶!”我妈过来吼王瑶。“你就不能少说几句?万姐是你亲妈!” “我没她那个妈!”王瑶压根不认账。“三丫头扫了灰的手,一来就往我畅头上摸,一点规矩都没有,不该说么?” “我手是脏的吗?没你的干净!”三丫伸手一双小玉手,把给众人看。“都瞧瞧!我的手有一点灰尘吗?” “不脏你身上能长臭虫?”王瑶还刀刀见血。“你家里能臭虫子成堆?!” “你干净,不是你有个好妈,你神气个狗屁!”三丫被王瑶点中了死穴,重找了个突破口予以反击。 “我妈就是好!”王静太不知时宜,为王瑶助阵,小嘴巴还挺会说。“三姐!你看我穿的多美,身上多干净!” “美个屁!干净个屁!”三丫嫌小丫头多嘴,气上加气。 “我家本来够热闹,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春暖花开!”我爸有些好笑。“三丫头!你也给我做女儿算了!” “爸!”王瑶瞪着三丫说。“谁都能跟您女儿,三丫头不行!” “为么事?”我爸不解。 “她没安好心!”王瑶愤愤地盯着三丫,恨不得要她滚出我家的屋子。 “瑶瑶!”我妈或许心知肚明,她还是要问。“三丫怎么就不安好心?” “她,她的一双贼眼,总盯着我的畅不放!”王瑶几乎是要咬碎玉齿。 我妈两大眼看看三丫,看看我,再看看王瑶,忽然抿嘴一笑:“瑶!妈仔细看看,你,畅,三丫,还很有夫妻相耶!” 第45章 老板发钱说泪人 “我也认为三丫该与畅畅有缘!”万年华眼瞅了瞅王瑶,一脸得意之色。“三丫见了畅畅多亲,简直就是天生的!” 王瑶一下子抱住我,看着我妈:“妈呀!三丫头与她妈在发高烧,四十多度,怏要升入天界!” 王瑶在咒人,而且还咒得很艺术。 “噗嗤!”邬彤彤忍不住笑:“王瑶!我老弟是你的,没谁抢得走!” 其实,我干爸干妈在布局,邬彤彤也不是省油的灯。 “好了!吃饭!”我妈也在布局,不知她是爱我还是在害我? 饭刚吃完,还没来得及收拾餐桌,陆陆续续来了几个人。我爸一见,急忙起身拿芒果烟发,又是倒水彻茶。 “畅!瑶瑶!”我爸吩咐。“往院子里搬椅子,让你们叔叔好坐!” 我与王瑶拿椅子,我爸忙着往院子里搬小桌子,把茶水递到每个人的手上。顿时,院子里烟雾腾腾。 “郭老板!今天有钱发吧!”几个人吸着烟,七嘴八舌地问。 “有!有!”搬了小桌,递了茶水,我爸拿鼓胀的公文包,拉拉链翻出账本子,拉把椅子坐到桌前。“这回唐总发善心,账都结了。” 我爸翻开账本,拿出圆珠笔,看了看众人:“大贵!你去了工地十天,溜单了四天,实际磨洋工六天,对吧!” “只,只六天呀?”大贵头发梳得光溜,脸色蜡黄,穿了件蓝布褂子。 “你支取了四百块,包吃包喝一百块钱一天。”我爸两眼忽如刀,盯的大贵一哆嗦。“算我倒霉,那四百块只当做了善事,字也不消签得,滚你的蛋好赶路!” “一,一分钱都没有,我,我白来呀?”大贵满脸失望之色。 “你应该把四百块钱退我才对!”我爸指着在座的几人。“问问你的工友,谁愿意跟你搭伙做事?六天时间,你凭良心说说,一会喝水,一会上厕所,一会头痛,再不是就肚子痛,你给我做了多少事?纯是白吃六天,白玩了六天,还拿走了我四百块钱!快滚!” 大贵理亏,起身怏怏而走。 “山老鼠!”叫名字我爸就忍不住笑。“兄弟!这称呼可不怪我,上工地是你自报的雅号!”我爸仔细看账本:“你是实在人,做了三十二个工,支取了八百块对吧!” 山老鼠尖嘴猴腮,头发如鸡窝,穿一件灰不灰,白不白的褂子。他点头:对的老板! “兄弟!你人看起来不咋地,但做事是好手!”我爸为他又发芒果,为他倒茶。“小精的小精的,肯吃苦耐劳,不像大贵耍奸打滑。你还有两千四!” 我爸拿钱,为他数了二十四张红票子:“你请当面数清!”一推帐本子。“数好后请在后面签个字!” 山老鼠数完钱,写了名子:仍是山老鼠。他说:“郭老板!你工地还要人不?” “要!”我爸说。“你随时来,我欢迎!” “等把田里的谷收完,我去找你。”山老鼠说。“家里有点忙,我先走了!” “你好走!”我爸说着看账本:“夏小富,你总共做了二十八个工,支取了六百块钱,对吧!” 夏小富一张南瓜脸,往下却向上一提,卷起个翘嘴,穿了件白褂子,满是黑点汗渍:“是支了六百块,那是我孩子上学要交生活费。” “你承认就行!”我爸说。“你也是大好人,就是一点不好,酒后喜欢与人吹牛!二千八减六百,还有两千二!”我爸数好钱,递到他手上。“请当面数清楚,免得过后说不清!” 夏小富数了两遍:“是对的!” “请签上大名!”我爸推账本。 夏小富签了名字,转身走。 “小富!”我爸忙喊。“刚才搞忘记了,请等一会!” 我爸起身进屋,拿出一条芒果香烟撕开,丢一盒夏小富:“孬烟,给一包抽抽!” “谢老板!”夏小富接烟转身走。 “杨小冬!”我爸看杨小冬,他头发凌乱,穿了一件黄色的褂子,四方脸倒是轮角分明。我爸说:“你请坐一会,我有话对你说!” 往下继续看账本,把来人一一账算完,各送了一包芒果烟,都打发走后,对杨晓冬说:“来!跟我进屋!” “老板!有事呀?”杨小冬不解。 “我家有热水器,你先洗个澡!”我爸拿出一件新白衬衣,一条黑裤子,两条毛巾,一块香皂与一瓶洗发露,带他到卫生间。“进去好好洗个头,洗个澡!” 我妈瞧杨小冬有些皱眉头,见他脏兮兮的,本待要阻止。但见我爸已把他带进屋,终是忍了。 杨小冬洗澡,我爸出来,我妈问我爸,为么事要这样对杨小冬? 我爸说,杨小冬可怜,老头死得早,一个瞎老娘把他拉扯大,不容易。前些时我顺路,买了点东西去了杨小冬家,看了他的瞎妈。可怜!屋里乱的不成样子,他妈抓住我爸手,说着话不放,全是担心儿子,说的我爸眼泪直流…… 我妈听着唏嘘,对我爸说:“他洗完澡,你给我把卫生间冲洗干净!” 我爸笑:行!我去冲干净! 杨小冬洗完澡,拿着他的旧衣服出来,穿着我爸为他卖的新白衬衣,黑裤子,头发顺溜,像换了个人。 “冬子!”我爸拍了拍他的肩头。“看看!穿着深抖也是一表人才,在人前也叫个真人!你在院子里桌前坐下喝茶,我一会过来。” 我爸晓得我妈节支,忙去看卫生间,把杨小冬用过毛巾香皂与洗发露清出,找个塑料袋子装着,把卫生间整理好,顺手提到院子里,在桌前坐下来。 “郭老板!”杨小冬两眼盯着我爸。“我还有多少钱?” “放心兄弟,钱会一分不少的把你!”我爸看账本,指着说。“冬子!你一共做了二十八个工,支走了五百块钱对吧!” “我记得是拿了五百!”杨小冬说。 “你还有两千三百块。”我爸拿钱,只给了他三百。“冬子!前些时我顺道去看了一下你的老娘,老人家抓着我的手,说的我硬是走不了,句句都离不开你!” 我爸递烟他抽:“冬子!你妈说你老头,与村里人一起去江西砍山钻山沟子,碰着了下大暴雨发山洪,与几个人都死在那儿,连尸骨都没收回!” 我爸顿顿说:“你妈说今生守着你个没用的儿子,一点指望都没有,请求我帮忙提携你。可惜哟我也没能做高官,能力有限,只能尽现有力量,尽力帮衬帮衬!” 杨小冬听着低下头,默然无声。 “冬子!”我爸喝了两口茶,继续说。“你妈说你今年已有三十岁了吧,还是个条,她盼抱孙子硬是盼瞎了眼睛!那怕是临死前能摸一摸,孙儿孙女肉肉的小腿小脚,她也好去见你姓杨的列祖列宗,不愧对你巳死去的父亲!” 我妈忽然在一旁直流眼泪。 第46章 想过开车瘾 “大……哥……”杨小冬忍不住抹眼睛。 “冬子!”我爸有些动情,又喝了一口茶。“我今天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其实你人长得也不丑,甚至于还有些英俊,你平常把自己打扮好一点,穿着得体一点,应该有女人会看上你的!” “可是我穷大哥!”杨小冬有些自卑,在吸鼻子。“我妈又是瞎子,什么都不能作……” “所以,你既然晓得,就更应努力!”我爸说。“人穷不是天生的,人富也不是天生的。工地上又不是没有女人,只要你踏实能干,勤勤恳恳,说不定哪个就看上了你。有媳妇,你就有家,生活日子就有奔头盼头!” 我爸从包里拿出个存折,递到杨小冬手里:“冬子!从今天起,我给你立个存折,开户给你存了两千,以后你无论在哪里干活,发了钱留点零用,就往折孑上存,积少成多,有了积蓄,你想干点什么都成!折子你可要保管好,弄不见了麻烦!” “大哥!”杨小冬一下子泪流满面。“你是个好人,折子还是你给我拿着,等家里田里的一点谷打完,我还去你的工地于活!” “那样也好。”我爸说。“冬子!这折子上的钱,是你该得的,我再困难,也不会动你的一分!你这个人有两点不好,爱酒,还爱醉!再一点就是,活没干完,就找我要钱。中午不走,让你大姐整几个菜,我们哥俩喝了几杯?” “忙,要回去趁这天晴好做事。”杨小冬起身告辞。 “把毛巾香皂洗发露,都带回去好用!”我爸把东西塞到杨小冬手上。“回去要好好孝敬你老娘!” 杨小冬“嗯”一声,抹泪而走。 “老弟!”邬彤彤瞅着我爸。“你爸也很会说哟!” “赶不上校长老干爸!”我还挺佩服我爸,发钱说得人眼泪直流。 “永子!”我妈说。“你刚才一席话,说得我都好感动。” “兰子!你没到他家里去瞧,瞧了你要哭一场!”我爸说。“我的心肠挺硬吧,当时我都忍不住眼泪流。” 人都走光,我们收茶杯抹桌子,拿书本做作业。王静嚷着她也要做。 万年华与三丫,回去继续弄屋子。 我爸说星期六,唐总肯定休息,他去借车子,顺便去工地上看看。 我妈巴而不得:想过开车瘾,她正心痒痒哩。 我们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了四个方向,王静成搅屎棍:一会扒我的瞧,一会扒王瑶的看,一会又去瞅邬彤彤的,很有点烦人。 “静静!”我有点想打她。“你能不能安静点?” “畅哥!你字没写好!”她还教训起我来。“不一笔一画,带钩钩鱼尾巴,丑!” “你写的该有几好哟!”我拿她的本子,铅本字是工正的一笔一画,字体挺美。 “我的当然比你的好!”她用铅笔头指着本子。“瞧!比你的字好好多!” “你长大了就不会这样写!”王瑶把她的作业本丢到一边。“一点都不好,难瞧死了!” “我打你!”她受不了说她坏,举着铅笔要打王瑶。 “静静写的才好!”我忙说。“别听你四姐,她写的字才难瞧死了!” “畅哥!我还是爱你!”小丫头挺搞笑,抱着我的头,在我脸上吧了一下。“再不爱四姐姐!” 快吃午饭时,我爸把唐总的丰田开了回来,我妈喜上眉梢,连忙做饭吃。中午我爸没喝酒,吃了饭要教我妈学开车。 午饭吃完,我妈饭碗只捡锅里用水泡着,也不怕午间的太阳晒,拉着我爸把车开到河边的打谷场上,开始学习。我爸教我妈怎么启动,怎么摇摇把挂档,怎么踩脚刹,怎么拉手刹等,在打谷场上转圈圈。 我与王瑶邬彤彤,小王静,都躲在打谷场头边大柿子树下的阴凉处,看我爸教我妈开车。 我妈还真是很颖悟,我爸教了几遍,便退居副驾座当教练,指挥我妈在驾驶座上开。起始我妈小心翼翼,溜了几圈我妈胆子就大了起来,丰田“呜呜”地跑动速度就快了起来,连我爸都想不到,我妈学的这样快。 一直练到了天黑,我妈才意犹未尽地把车开回到院子里,停下做饭吃。 “妈!王瑶抱我妈脖子。“您开车的样子好酷啊!” “妈本来就酷!”我妈有点飘飘然。“等妈学熟练了,就教我的女子宝!” “我开车,我畅座,跟妈一样酷!”王瑶跟着神气。 “妈妈!我要抱!”王静嫉妒王瑶,我妈忙着做饭,她还吵着要抱抱。 我爸坐在灶后说:“静静!你妈要做饭,到爸跟前来!” 王静跑到我爸跟前,扒到我爸的腿上坐着:“爸爸!我也坐车玩!” “爸爸要买新车,让你妈开着带你玩。”我爸烧火,灶堂火映得我爸红光满面。 “今天都忙么事去了?”我岳母娘带着三丫过来笑。“永子!你买的车?” “借的。”我爸笑。“我兰子要过车瘾,借辆车回来,让她好开开荤。” “爸!”三丫喜。“您买车我沾光,以后在镇上上学,我妈开车接送,我们都享福!” “是便宜了你!”王瑶说。“你的运气也是好,我爸妈商量准备买车,你就逮着了机会转学!” “我就运气好,气死你,胀死你!”三丫听着胀肚子,把气喷出。 “到镇上去不去得了哟!”王瑶祭长剑。“我让我爸妈不管你的事!” “不是我爸妈?”三丫寒都不寒。“爸妈会一样疼我!你说的连屁都不如!” “你姊妹俩到一起就叮!”我妈头疼。“团结一点不好,非要成眼中钉,肉中刺?” “妈!”三丫怒王瑶。“她说话太气人,我去镇上上学,又不要她操心,不知她胀个什么气!” “我就胀气!”王瑶死不改悔。“我爸买车,该把你坐的?有本事让你的那两个死老子买去!” “妈的x!两个不抵永子一个!”万年华气得开骂。“害得老娘在人前抬不起头来!” “万姐!什么抬不起头?”我妈说。“养儿养女还不是一样!” “那可不一样!”万年华叹气。“我有个畅畅,该有多好!” “畅畅还不是你的儿子?”我爸说。“有了我家畅畅,你老王家,我老郭家,都有盼头!” “畅!”我妈喊。“去客厅抹桌子,准备吃饭!” 我拿盆接水,三丫跟着就拿毛巾,简如一个人一样。 我身边忽然多了一人。 第47章 姐就是要她火烧天 “畅!你想气死我是不是?”王瑶挤在我身后,隔开了三丫。 三丫也是的,我接水要她拿个什么毛巾? “瑶!不怪我哟!”我总是坐着躺枪。 “不怪你怪我?”王瑶踹了我一脚。“彤彤姐!照住你的老弟!” 邬彤彤过来把我一箍:“水盆把你媳妇,桌子让她动手抹!”她嘴咬我耳朵。“我也爱你老弟,王瑶防不胜防!” 她心里窃笑。 “呼!”三丫把毛巾,一下子甩进水盆里:“多了不得!多能干!” “了不得能干的人,光脑壳长了一头臭虫!”王瑶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哎!老弟!”邬彤彤咬了一下我耳叶子。“王瑶真是利嘴如刀,佩服!” 三丫气得翻白眼,把王瑶又无奈何。 “哑火了呗?”王瑶她还得寸进尺。 “啪!”是可忍,孰不可忍。三丫跳过去就抽了王瑶一巴掌。 “哗——咣当——!!”王瑶气愤已极,连盆带水,砸到了三丫身上:“让你个邋遢货打我!” “你!”三丫前面裙子尽湿,气得眼泪流了出来。 “又是怎么啦?”我妈听见了水盆落地声,急忙由厨房跑过来。一见三丫王瑶,当即心里明白。“妈的两个女宝!怎么就不能和睦相处呢?三丫快跟妈来!” 我妈拉三丫进房,找衣服她换。 “妈!王瑶尽欺负人!”三丫向我妈诉苦。“我帮畅畅拿毛巾抹桌子,她就不高兴!” “妈跟你想招,让你俩握手言和。”我妈安慰三丫。“出去吃饭!” 三丫换上我妈的抹胸短裙子,吊着个玉脖子,显着个小小“v”,挺美挺动人,我有想抱她的冲动。 “畅!”王瑶看见了我的目光,无比愤怒地喊。“你看着我,不许看那个人!” “儿子!”万年华狠狠瞪了王瑶两眼。“去抱你三姐的脖子,亲她的嘴巴,我看天打不打雷!” “他敢!”王瑶现在是以一敌二,还自信的嚷嚷。“畅给我过来抱我!” “去去去!”邬彤彤推我。 三丫身子一斜,过来一下子抱住了我,照我的嘴连吧了几口:“畅畅的小嘴真香真甜!” 她顺势把我抱起来,横在胸前,两眼冷冷的瞪着王瑶。 “三姐!”我怕挨打,连忙讨饶。“快放下我,瑶瑶要生气的!” “姐就是要她火烧天!”三丫捏我的屁股蛋子。“畅畅的屁股还有几斤肉,割下来煨得一罐子汤!” “剁你的肉煨汤!”王瑶两眼喷火,作势要奔袭三丫。 “好了!好了!”亏得正恰我妈来,一把拽住王瑶。“瑶!畅你三姐抱下子,亲几口值个么事!” “妈!畅是我的耶,凭么事让她三丫头抱,三丫头亲?”王瑶两眼一挤,泪珠儿蹦了出来。“就不许她三丫碰!” “三丫!快放下畅畅!”我妈冲三丫挤眼睛。“快放!” “妈!不是听您的,我要抱畅畅一辈子,都不放手!”三丫还说的情真意切,我有些好笑:未来谁能说清楚呢? 她手一松,抓着她的裙子,我迅速地溜了下来,跑向王瑶身边。 “你好气我哟!”王瑶照我头就是一巴掌。“抽死你!” “吃饭!吃饭!”我爸往餐厅拿菜,见地上有水忙说。“畅!拿拖把把水拖了!” “我去拿。”王瑶推了我一掌,“你给我就在妈跟前站着,哪里都不许去!” “快去拿,妈照着!”我妈摸我头笑。“儿子!你还真是祸根!” “王瑶才是祸根!”万年华有点切齿。“晓得当初生下,就该把她掐死,丢到山上喂野兽吃了!” 当时下得了手? 王瑶拿来拖把,拖干净了水,我爸已拿完了菜,满满一小桌子。 “万姐!”我妈拿酒,她心情舒畅,学会了开车就有有车她开。“睌上不做事,喝两钟好睡瞌睡。” “喝!”万年华两眼眉着我,透着无限慈祥。“儿子!在妈跟前来坐!” “他有妈,不稀罕!”王瑶把我一手揽住,满脸不屑。 “瑶!你妈爱畅,让他去贴她坐!”我妈给万年华面子,把我一推。“过去儿子!” “妈!我不搞!”王瑶撅着嘴巴叫。“那个人想把三丫头给我畅做大媳妇!” “这就难搞!”我爸笑。“如今计划生育,想生个伢还难!儿子只有一个,政府还只允许一夫一妻!” “那我两个男人,也没见犯法!”万年华不以为然。“晓得世上两男一妻,两女侍一夫的,偷偷摸摸的有多少!” “这也是的哈!”我爸望我妈。“我说兰子!抱着个酒瓶子又不倒酒!” “这不是说忘了?”我妈一笑冬到春。她为万年华与我爸倒酒。“万姐!你是大人,不与伢计较,让我儿子陪我王瑶算了!” “你的心头肉,不算也得算!”万年华只得让步。“兰子!永子!喝酒!” 天刚混混亮,我妈就爬起来去练车,挨到我们都起来,我拿上小篓娃子,与王瑶邬彤彤,王静小丫头,跑到打谷场,她们看我妈练车,我爬上柿子树摘柿疯子。 秋日来临,柿子疯挑在枝头上,红彤彤的,看着爱死了,许多都被鸟儿啄烂了。 我提着小篓子,人小体轻,几乎爬到树顶子上,摘了不少熟杮子疯子。 我妈练车偶尔一抬头,见我爬得那么高,吓得身子直甩。推门跑出来大叫:我的儿耶!你爬那么高,想吓死妈呀!赶快给妈下来!你有个么事,我与你爸的天都塌了! 王静不怕高也不惧天塌下来,还在树下嚷:畅哥!我要吃柿疯子! 我爸够着脖子往树上望:畅!你要挨揍吧,赶快给我下来! 等我下来地上,柿疯子已有半篓娃子。我妈连忙拿一个,给嚷嚷不断的王静,然后一人拿一个,剥皮吃。 “畅哥!好甜哦!”王静吃相难看,勾着脖子,双手捧着,小嘴挖在杮子上,鼻尖,嘴唇,两腮膀子,全是杮子油。她连吃了两个,还嚷着要吃。 我妈说:女啊,柿子性凉,吃多了肚娃子疼! 她不听,非要吃,只好又给她一个。 “柿疯子是好吃!”我爸仰头望树,秋天树叶子掉的差不多,黄亮亮快熟的柿子,满树都是。“现在人有吃的,这好的柿子也没人来打!” 邬彤彤吃得直舔手指:“还是乡下好玩,什么吃的还都有!” “农村人说镇好,你们镇上人说农村好!”王瑶吃的满嘴柿油,找我妈要卫生纸。“妈!身上有卫生纸没有?” “给你,老爸有!”我爸从衣袋里掏出了包装精美的小包餐巾纸。“这比卫生纸高级好用!” 第48章 扒鱼真好玩 王瑶撕开,拈张出来一抖,有好大一片。她为王静抹了嘴巴,一人发了两张。 太阳爬出东山头,霞光万丈。丰田沐浴着朝阳,熠熠生辉。我爸陪我妈又练了一会车,我爸看表:“回去弄饭吃,吃了我好去工地,你在家继续把车练熟。” 吃罢早饭,我爸骑摩托去工地,我妈在打谷场上练车,我与王瑶邬彤彤,拿锄拿锨拿盆子,到河里浅水滩捉鱼。 我们一走,王静急的跳脚:姐!畅哥!我也要去捉鱼。 王瑶说:你坐我妈的车车,陪妈妈练车。 王静先说好好好,轮到我们下河,她又要跟着好去玩水。 邬彤彤说:水里有水鬼,专门捉小伢吃的! 王静说;做没有,你骗人!不要我去图我妈,不把饭你吃! 我说;好好好!带她去捉鱼。 我们找了个浅水滩,看到有许多小麻鲢子鱼在水里游走,挖草兜子做围堰围住,把流水遍走。 邬彤彤欢呼雀跃:“呀!捉鱼这容易,街上的小鱼还要卖几块钱一斤!” 围堰做好后,用盆子与锨,我们舀水的舀水,拂的拂水,看着围堰里的水在减少,里面的小鱼惊慌失措,到处乱蹿 “姐!畅哥!”王静弯着腰,花裙子都淹在水里,她用两只小手捂鱼。“我抓有鱼了!抓有鱼了!” 她欢叫着把小手张开,手心里果然有两条小白眼鲌子。 “捧着!捧着!”王瑶在用盆子往堰外舀水,我用锨拂,水越来越少,鱼儿慌了神,在稀泥沙里乱摆尾巴。 “姐!畅哥!好多鱼哦!”王静不满足手里两条小的,丢掉用手重新抓大的。“蚂,蚂蟥!” 她尖叫着直往围堰外跑。 蚂蟆有吸盘,粘上人体吸血,用手一拉扯老长,很怕人。 “别怕!哥用锨把它弄走。”我铁锨铲起蚂蟥,丢到干河滩上,让它自生自灭。 “畅哥!还有没?”小丫头站在无水的地方问。 “被你哥弄走了!”王瑶放下盆子,开始在浑水里摸鱼。 “哦嗬!”邬彤彤兴奋地叫。“好大一条肥泥鳅!” 捉的鱼都放进盆子里。 “畅!快来!”王瑶双手在草兜下乱抓。 我过去用手一摸,是条大黄鳝,身上有粘液打滑,王瑶抓不住。 我用食指与中指,用力夹着,王瑶帮忙,两人合力,才把它扒进了盆子里。 稀泥沙面上的小鱼细虾,只需用手掂,一抓一个着,王静抓的全神贯注。 抓完上面的,我就扒泥沙,里面的泥鳅都有手指粗,扒出一条,用手捧进盆子里。 “老弟!”邬彤彤瞪大了眼睛。“你怎么晓得里面有泥鳅!” “彤彤姐!这里你就不晓得吧!”王瑶也在泥沙里扒。“有泥鳅的地方,上面会冒汽泡的!” “我来扒扒试试!”邬彤彤将裙子一拽,搂起两个角,系在腰间,学我们用双手在泥沙里扒,泥鱼秋一条条。“真有,扒鱼真好玩!” 我们把浅水滩里面的泥沙,全郁扒了个遍,泥鳅黄鳝麻鲢子,捉了小半盆子。 王瑶抬头看太阳:“畅!太阳再好晒人,收家伙打道回府!” “再找个浅滩子,还捉一点。”邬彤彤玩得意兴阑珊,舍不得回家。“太阳还没到天顶!” “晒人哩姐!”王静成了小大人,说邬彤彤。“晒狠了头上要起犬疮,身上长菲子的!” 小丫头玩的满头大汗,花裙子上沾了不少泥巴。 “回彤彤姐!”王瑶往清水处洗脸洗手洗脚穿鞋子。“想玩捉鱼,以后个个星期跟我们来。” “彤彤姐!瑶说的对啊!”我拿盆子到干河滩,里面的鳝鱼泥鳅等,在盆子里打转乱跑,看着挺有趣。 “老弟!”邬彤彤洗完手脸,坐在一块石头上洗脚。“黄善吃不吃泥鳅呢?” “估计饿了肯定吃。”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泥巴,丛林法则。 邬彤彤洗完脚穿上鞋子,在河滩捡棍棒,去盆里挑逗黄鳝:“张嘴!张嘴!” “它会咬人的!”我帮王静洗完手脚,穿上鞋子,她过去说邬彤彤。“当心它跳起来咬你!” “走!好晒人!”王瑶拿起铁锨,往邬彤彤手里一塞。“你背锨我扛锄头,我畅端盆子拿鱼。” 我们走出河滩,爬上河岸,往回走到打谷场,我妈还在练车打转转。 “妈!”王静到地就兴奋地舞着双手大喊。“姐,畅哥,捉了好多鱼哟!” 我妈见我们停下车,推开驾驶室门出来一看,一脸笑意:“我的儿耶!捉了半小盆子!算了,太阳好晒人,开车回家弄鱼弄饭吃!” 王瑶邬彤彤与王静,我妈打开后门,让他们爬进车子,铁锨锄头把过长,放着关不了车门。 “算了,我下去背着陪畅走!”王瑶从车上下来,把锄锨都扛在肩上,陪着我往回走。 “你两伢辛苦点咹!”我妈载着邬彤彤王静,启动车子走,我妈看着挺美挺神气。 我与王瑶路过她亲妈的院子,大床已被万年华与三丫,弄进了房间,母女俩在院子拦丫子弄竹棍,做床杂栏子上面好铺垫棉絮。 “畅畅!捉了多少鱼?”三丫不顾王瑶,过来看我盆子的里鱼,激动地拍了我一掌。“捉了半盆子!我的畅畅真会捉!” “你的畅畅?”王瑶推我走,膘了三丫两眼。“下辈子!” “看是不是下辈子!”三丫不生气她笑,两嘴角向上漾着,挺美动人。“畅畅!长大了三姐就跟你做夫妻,生一群子白胖娃娃,气死那个人!” “当心我用锄头,挖破你脑壳!”王瑶照我屁股踹了一脚。“快点走!” 我忙端着鱼盆往家里小跑:我怕她俩,见面就剑拔弩张,好怕人。 “畅畅!慢点!”三丫挺善解人意。“别跑摔着了,姐心疼!” 不知她要唱哪一出? “疼死了才好!”王瑶忍不住爆粗口。“臭虫光脑壳!” 剪成个光头,也撩动人的神经。 我到了院子,我妈拿菜篮子去园里弄菜,对我说:儿子!接半盆水,放两勺子盐,让鱼吐出肚子里的脏东西,妈弄菜回来好弄鱼! “畅!老实在家待着看鱼!”王瑶放下锨锄,气鼓鼓的说。“那边院子不许看!” “瑶!”我妈说。“外面太阳大,就与畅都在家里玩,妈弄菜很快就回!” “对!把我老弟看好!”邬彤彤好笑:姊妹俩人,还成了情敌。 我端鱼接完水,放在院子里,往厨房拿盐。 “彤彤姐!你不晓得,死三丫早就喜欢上我畅!”王瑶王静与邬彤彤,都蹬身围在盆边看鱼。王瑶说:“三丫头越长还越美,其实并不怎么讨厌,就是见我畅一逼色迷迷的样子,挺可恶!” 第49章 要不要脸哟 我拿来盐,挑了几勺丢进盆里,黄鳝泥鳅小鱼,顿时都摆尾拍水,互相钻挤乱成一团。 “它们感到了咸味,不舒服!”邬彤彤说。“人还是狠,鱼儿们成了口中食,小命玩完还受罪,可怜!” “你有本事不吃不喝呀!”王瑶觉得邬彤彤挺可笑。 “老姐去做神仙?”邬彤彤冲王瑶瞪眼。“哎老弟!早上摘的柿疯子呢?” 我连忙指指王静,小声说:“彤彤姐!别要杮疯子吃,我妈说留着带去给你老爸老妈,好尝两个。你一吃小丫头又不得了。” “好,留我老爸老妈尝鲜!”邬彤彤打消了要吃的念头。 一会我妈弄菜回,摘了不少黄瓜,我拿几条洗着几人好生吃。 我妈放下菜篮子,进屋拿剪刀,又找个盆子,拿个小凳子坐下,剪开泥鳅小鱼的肚子,丢进另外一个盆子里。 剪完我妈吩咐:让我与王瑶,把泥鳅小鱼肚子里的脏东西挑出,拿到水管处洗干净,用筛子沥干水,放在院子里太阳底下晒干。 “吃个鱼这麻烦!”邬彤彤嫌一条条的难弄,忍不住说。“难怪别人要几块钱一斤!” “你以为很容易呀!”王瑶冲她努嘴巴。 “再努嘴老姐瞧瞧!”邬彤彤望王瑶笑。 “唔!”王瑶又冲她吊舌头。 弄好。洗完。晾晒好。我们吃黄瓜。 “姐!畅哥!”王静见我们吃,她没有,急得直叫。“我的呢?” “不把你吃!”邬彤彤故意说。“所以你没有!” “我打你个孬姐姐!”王静冲邬彤彤挥手掌。 “你有!给!”王瑶拿一条递给王静。“彤彤姐逗你玩的,快吃。” 万年华与三丫忙乎了一上午,这会走过来,我拿黄瓜她俩吃:“妈!三姐!吃黄瓜。” “还是我儿子好!”万年华伸手抓我脑壳。 “我畅畅会心疼人!”三丫弯腰吧我一嘴做奖励。 “瞧瞧!恶不恶心!”王瑶本来在吃黄瓜,气得拿黄爪砸向了我。“畅!你真要气死我呀!” 母女俩忙了一上午,估计连口水都没喝。 “瑶!你妈你姐忙一上午,水都没喝一杯!”说真的,我还挺同情我的岳母娘与三姐。 “她俩渴死活该!”王瑶过来,一把将我拉走,伸手揪住了我耳朵。“你好心疼是不是?” “我是他三姐,将来还要给他做媳妇,当然心疼!”三丫也不怕丑,什么话还都敢说。 “要不要脸哟!”王瑶用手指刮脸。“我的脸比我屋子的墙还要厚!” “畅畅!”三丫不知心里想什么,她笑得太阳都脸红。“姐的脸薄如纸,用手指一戳就破是呗?” 这说话挺有艺术水平。 “老弟!”邬彤彤掩口笑。“跟你在一起,老姐会发疯,为你急疯!” 我不知怎么好。 “畅!清桌子!”我妈在厨房里喊。 我去拿盆接水取毛巾抹餐子,王瑶成了跟屁虫:“畅呀畅!真想打死你!” “自己不好,总说别人也不好!”三丫望着王瑶的背影冷啍。 “死女子是很讨人嫌!”万年华心里不知有几味? 我端水,王瑶搞笑的拧毛巾抹餐桌,正应了那句话:小屁郎流鼻涕,小媳妇拿手帕擦。 我与王瑶刚收拾好餐桌,一阵摩托轰鸣,我爸驰了回来。 “万姐!”我爸取头盔,进门说。“坐呀!站着不累?” “看着死女子就累!”万年华拉把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伢们总是调皮!”我爸望王瑶。“瑶!做子女的要学会孝敬长辈,你十余岁不小了,读书不能白读!” 我去泼水。 王瑶站着瞪着万年华发怔:她不知该孝敬她什么? 我爸过去拉王瑶到了厨房:“瑶!人面上你得顾忌一点你亲妈的面字,别总弄得她老脸无光!” “是的呀女!”我妈对王瑶那是无话可说。“毕竟她是你妈,生你一场也不容易!” “爸!妈!”王觉得挺委屈。“那个人真的在让三丫头抢我的畅,我害怕!” “瑶!你怕么事呢?”我妈说。“有爸妈在,畅永远都是你的,谁也抢不走!拿菜吃饭。” 我爸王瑶往外拿莱,我妈忙把炒过菜的热锅,一圈子淋油,拿来沥干水的筛子里的小鱼,倒进锅里,撒上点盐,用文火慢慢烘,不盖盖子,好让水汽蒸发。 做完这些,我妈方到客厅来吃饭。 正吃着,一个人慌慌张张撞了进来:“姐!我妈不好了!” 我抬头一看,却是我舅舅,穿件白布褂子,满头大汗。 “我妈怎么啦?”我妈饭还在口里,惊得放下了碗筷。 “祥子!”我爸忽然起身,一把抓住了我舅舅的脖子。“说!你是不是拿了我妈的东西?” “哥!你,你怎么晓得?”我舅舅大慨做了亏心事,想都没想,话就冲口而出,一脸错愕。 “是不是把我妈的一对金手镯子,偷出去赌了?”我爸如有神助,竟然一语中的,举起了手掌,但却没有落下去。 “什么?把我妈的金手镯子偷出去赌了?”我妈一下子从座位弹跳起来,白影一闪就到了我舅舅身后,抬腿照舅舅的膝弯就是两脚,“卟嗵!”我舅舅就跪了下去。“祥末!你还真有胆啊!畅!给妈拿棍子来!” “姐姐姐!”我舅舅急得大叫。“一点脸面都不给我留,当着我外甥伢下跪!” “你还想要脸面?我今天非要替我妈,好好管教你!”我舅舅三十余岁了,我妈一点也不给他面子。“畅!妈让你拿的棍子呢?快去拿!” “兰子!”我爸急忙讲情。“祥子这大人了,你让他跪着做么事?哪有外甥伢拿棍子打舅舅的道理?” “你闭嘴!”我妈今天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揍我舅舅。“你晓得我妈那双金手镯子,在老殷家传了多少代吗?数代!都是婆婆传媳妇,传到我妈手上,指望这个不成在活的早日娶媳妇过门,我妈好传给她。永子!你瞧瞧祥子这大人都搞了些么事?我爸让他去学窑匠,他干了三天不做,学木匠,没做三天说手痛浑身骨头痛。好,就求人给他找个轻松的,做扎纸匠,他只做一天,说篾片把手割了,不做,硬是活活把我爸气得倒在地上就没了!” “嗵嗵!”我妈两脚把我舅舅踢翻了个跟头,他想爬起来,我妈又一声吼:“你起来试试,跪好!” 我看着好笑,我妈一声吼,我舅舅吓得身子直抖,乖乖地重又跪着不敢动:“畅!我姐疼你,快替舅舅求情呀!瑶瑶!我姐更疼你,你也替舅舅说好话呀!” 真不明白,舅舅为什么这样怕我妈? 第50章 我拆你骨头 “妈!”听着舅舅喊,我说。“舅舅知错了,您饶了他呗!” 王瑶跟着说:“妈!瞧舅舅跪着好可怜哟,您饶了我舅吧!” “我妈到底怎么样了?”我妈脸色缓和了一点,吼我舅舅。 “我把她绑在椅子上,死不了!”我舅舅真是会说,他也敢说。 “你敢捆着我妈?”我妈一听,怒气不禁又冲上脑门,“啪”的一巴掌,扇在我舅的脑门上,抽得我舅舅头一偏。“你还真有胆,还真敢做!我,我……” “哎呀姐!”我舅舅急着叫。“我不把她绑着,万一她想不开,寻了短见,您,您就没妈了!” “嗤!”万年华再也忍不住笑:“哎呀兰子!你真有个好弟弟,你妈还真养了个好儿子!” “祥子!”我妈在抹眼泪。“你成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做事拈轻怕重,吃不得一丁点苦!吃喝嫖赌,你说你哪一行没入?”我妈有点咬牙切齿,抬起脚甩了甩,硬是没踹下去。“我恨不得一脚下去,踹磕下你的满嘴牙齿!” “还在生气要打人,我妈在家里怕是午饭都没得吃!”我爸说我妈。“趁着这有车,还不快点去看下子我妈!” “滚起来!”我妈转身进了房门。 “快起来!”我爸连忙扯起我舅舅。“你也是敢惹你姐呀,没把你身上骨头打断几根,还真算是好的!快坐下吃饭!” “膝头都跪痛了!”我舅舅嘟哝着,被我爸扯坐在椅子上。“哥!有酒没?” “你哥家还能没有酒?”我爸转向我。“畅!给你舅拿酒!” 我起身拿供案上的洋河大曲酒,递给舅舅,又为他拿了一只白酒杯。我舅舅也不客气,揭盖倒酒,自斟自饮。 “舅!”王瑶笑。“您为么事见着我妈,就像老鼠见着猫呦?” “舅舅家门口是不是有口塘?”我舅舅估记早餐都没吃,这会狼吞虎咽,旁若无人。“塘边有棵古柳树,身子还都空了?” “去您那里玩,我们都看到了。”我说。 “舅舅小时候,跟你们一样顽皮贪玩。”我舅舅边吃边说。“春天杨柳刚冒绿,我去折杨柳枝玩,一头折进了水塘里!” 我舅舅吃相有点馋,吃得过快直发哽。 我爸说:慢点吃,不急。 我舅舅伸脖子勾头,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端酒滋滋喝了两口:“当时你妈,也就是我姐看见了,急得大叫:妈呀!我弟掉塘里去了!连喊几声,你们姥姥,也就是我妈在屋里不知做么事,硬是一点听不见!” “杨柳刚抽绿,天还是好冷的!”邬彤彤说。“水里肯定好冻人!” “当然冻人!”我舅舅大口大口吃菜,王瑶旁我直笑。我舅舅不管,依然故我。“你们妈看舅舅在水里扑腾,急得直哭,跟着往塘里溜。” “舅!我妈会游泳呀?”王瑶好天真,晓得那时我妈会不会划水? “才十几岁,会狗屁!”我舅舅说。“当肘牛娃子的妈,我们都叫她汤四婶,正在赶牛喝水。她见你们妈奋不顾身的往水里溜,惊得直喊:‘大女子!大女子!天这么冷,不能下水呀伢!别把你也淹着了!’” ‘大女子是我妈的小名呀舅?’王瑶刨根究底。 “你妈在我们湾里,人们都习惯称她为大女子。”我舅舅是酒桶,连喝了几多杯,他还倒着喝。“你妈溜下塘,一手抓住了杨柳条,一手抓向我,连推带抱,把舅舅弄上了塘去。” “舅舅的小命是我妈救的!”王瑶笑着说。“我妈后来也爬上了塘岸?” “你妈在水里泡的时间太长,手脚都冻僵了。”我爸说。“不是你姥姥听见动静,跑到塘边,还有牛娃子的妈帮忙,你妈就得淹死在塘里!” “为救舅舅,你妈虽然被救起,还是遭了风寒,大病一场!”我舅舅喝成了个红脸大关公,舌头有些发怵。“后来你妈上学,在万土岗学校,碰着了体育老师万春红,非常喜爱她,教了她三把两式三脚猫的功夫,上擂台比武不成,打你们舅舅我,一打一个着!” “谁把酒他喝的?”我妈换了妆容,抹胸粉黄白花裙,下面兰草色短装,勒着浑圆的臀部。裸露着两条玉腿,白袜白运动鞋,穿成了十八岁!出来到客厅,就冲我舅舅吼。 “妈!我把的!”我来揽挑子,我妈她不会恼我。 “把他喝酒打鬼!”我妈瞪凤目。“脸喝红了还在喝!永子!酒收起来!” “好好好,不喝!”我舅舅气恼地摇了摇酒瓶,里面还有不少,只得盖上了盖子。“姐!去了我哪儿,可别让我妈揍我!” “揍死你活该!”我妈瞟了一眼我舅舅。“跟哪几个人赌的?” “牛娃子,胡金牙,葛狗子。”我舅舅吃饱喝足抹嘴巴。“畅!给舅来杯茶。” “哎!”我起身倒茶,茶壶里是冷茶。“舅舅!冷茶。” “冷茶好,快倒!”冷茶咕咚咕咚一口吞,痛快。 我倒好茶,走过去双手捧到我舅舅手里:“舅舅!请茶!” “还是我外外好!”舅舅满嘴臭酒气。熏死人。他伸手摸我脑袋瓜子:“舅舅喜欢你!” “稀罕你喜欢他!”我妈问。“玩的什么花样?” “十点半。”我舅舅打饱嗝。“一注一千块!” “玩这大?”我爸有点惊讶。 “不玩这大,我妈那对金手镯能输了?”我舅舅他还无一点悔意,说的理真气壮。 “啪!”我妈见我舅舅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过去就扇了他一巴掌。“金手镯抵了多少钱?” “两万八,三天期限!”我舅舅轮我妈。“姐!您也舍得打哟,耳门子都轰轰响!” “打死你!”我妈看我爸。“永子!怎么办?” “我去赢回来!”我爸说。 “你,你也学会了赌?”我妈以为我爸去出钱,把手镯子赎回来。不料,我爸他要用赌!“永子!我打祥子你可都看到了!”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兰子!”我爸连忙笑着解释。“我那玩赌是工作需要,而且只能输还不能赢。不然,我那工程活计,全得泡汤!” “你可不能玩过火!”我妈逼视着我爸。“咱们这个家不容易,玩上了头,玩过了火,永子!我拆你骨头!” 第51章 红旗飘飘不倒 “兰子!我你还不了解?”我爸讨好地笑。“这个家不是你,会有今天的样子?” “你晓得就好!”我妈脸上释了寒冰,换成了桃杏闹春。“永子!赌你有把握?” “玩十点半,我玩疯他们!”我爸人没到现场,已胜券在握。“你就放心好了!” “万姐!”我妈对我的岳母娘说。“我这不成器的弟弟,尽给我惹麻烦。晚上我们要是回来晚了,你与三自个做点饭吃。” “没事。”万年华笑。“你这一穿,抹胸玉脖子,山沟深露,我看着都动心,你说哪个男人,见了你个大美人能受得了?” “我受得了。”我爸笑。“有我兰子压阵,我去哪里都红旗飘飘不倒!” “谢你夸奖!”我妈一笑。“永子走!” “妈!我也要去!”王静生怕落下了她,起身跑过去抓住了我妈的手。 “跟妈去。”我妈拉王静出门。 我,邬彤彤与王瑶,我爸妈还有我舅舅,加上王静,一群子浩浩荡荡,挤进了丰田。 “兰子!”我爸打开驾驶门。“车你开,上路与打谷场不同,正好练练手。记着两个字:慢,稳!” “好,我练手!”我妈正好一试身手,将打谷场上的转圈圈,变成龙腾虎跃,一路驰骋。 我妈坐进驾驶室,发动了车子,挂档起步,驶出了大院。我爸坐在副驾座上当指挥。 “哥!你准备买车我姐开?”我舅舅有些意外吃惊。 “你姐要接送伢上学,有车更方便。”我爸说。“慢慢年纪来了,骑摩托风大难受!” “哥!买了车把本田把我骑怎么样?”车还未买回,我舅舅就打我家本田125的主意。 “把你,把你好跟我赌了?”我妈目视前方,双手掌着盘子,还是有点提心吊胆。听了我舅舅的话,没好气的回答。“放在屋里睡大觉,我都不把你!” “不把拉倒!”我舅舅倒在座后背上,闭目养神。 去舅舅家的殷河畈,也只是十几里的路程,我妈开得谨小慎微,我爸连说:放松!放松!沉着!沉着! 开一会我妈胆子放大,车速渐渐跑起来,我爸说:对!车就是这样开,稳与慢是最要诀! 我妈一口气把车,开到了我舅舅家门口的大古柳树下停好。我们一群下车,就见舅舅家门前围了不少人。 “好了!好了!大女子开车来了!”我们一到,就有人说。 “三妈!四大!婶子!”尽是婆婆妈妈。我妈过去打招呼。我姥姥已被人解了捆绳,坐在椅子上抹眼泪。“妈!别哭!”进屋我妈对我姥姥说。“祥子我已替您揍了他一顿!” “哟!小畅畅王瑶,都长这么大了!”三姥姥四姥姥五姥姥,我与王瑶走舅舅家来了,还尽是姥姥。姥姥们抚我与瑶的头,爱怜的不得了。 “祥子过来!”我妈在怒吼。 我舅舅扯扯我爸,小声说:“哥!要下跪挨打,你可得为我讲情!” 我爸点头,我舅舅磨蹭着走了过去:“妈!我哥与姐来了,说帮我拿回那对金手镯子!” “你个小畜生!你又想气死我呀!”我姥姥横眉怒目,冲我舅舅发火。“老娘养你真养得好有用,养得我捆绳加身!跪下!” “妈!”我爸连忙上前说。“您老发火生气也于事无补,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把您那家传了人老几代的金手镯子,赶紧给弄回来!您还没吃午饭吧?兰子!去弄饭我妈吃呀!” 我与王瑶上前说:姥姥!舅舅已被我妈揍了,您老人家饶了舅舅呗! “我的外外宝啊!你这个混账舅舅,没把姥姥磨死气死!”我姥姥把我与王瑶,搂进兜里,手在我脑袋上不停磨搓。“祥子!看在我两个外外宝的面上,老娘饶了你!” “还不跪谢妈!”我妈一竖柳眉。 “卟嗵!”我舅舅瞪了我妈一眼,跪在我姥姥面前,“咚咚”磕了几响头,爬起来:“老娘!谢谢您不打之恩!” “滚一去呆着!”我妈笑对我姥姥。“妈!您放心,我与永子会把金手镯子弄回来!我去弄点东西您吃。” “姥姥!”王静见我姥姥冷落了她,上前讨好卖乖。 “这伢是谁?”我姥姥不晓得王静,见她来也喊姥姥,问我与王瑶。 “姥姥!”王瑶一拉邬彤彤。“这是我彤彤姐。”一拉王静。“这是我妹妹王静,也是我妈的女儿!” “姥姥不晓得,又多了两个外外宝!”我姥姥抚王静的小脸。“多可爱的外外宝啊!” 众人见我姥姥家,来了一屋子大客小客,说笑着慢慢散去。 一会我妈弄来了面条,把我姥姥吃:“妈!今天来得匆忙,女儿什么也没买,您可别介意!” “我的儿!你把妈吃的东西还少了?”我姥姥接面条,又说我舅舅。“祥末这狗东西,硬把妈的肠子,都快气断了!” 我妈过去问我舅舅,在哪里赌的?牛娃子胡金牙,还有葛狗子现在都在哪儿? 我舅舅说:他们几个肯定在创儿湾水库那儿,胡金牙包了水库养鱼,牛娃子葛狗子,几乎天天泡在那儿。 “永子!”我妈说。“现在去?” “当然是宜早不宜迟。”我爸说。“我妈的那对金手镯子是古董,少说也要值个十几万,万一被他们拿去贱卖了,后悔可就来不及!” “快带我们走!”我妈踢了我舅舅一脚。“灾星!祸根!” “些伢呢?”我舅舅问。 “都带上!”我爸说。“让畅与王瑶一群伢,盯住他们的手脚,捉住谁要出老千,我有他好看!” “哥!”我舅舅心里打鼓。“你拿么事能赢他们?” “看!”我爸变戏法似的,从身上摸出了几张牌:a、3、k。“跟人学的,百试百灵!” “真有你的!”我妈推了我爸一掌,喜上眉梢。 “哥!原来你还是高手!”我舅舅做梦都难想。“那快走。” 出门往大田冲拐,沿弯弯山道一直上,阳光当头,云淡风轻,山野翠绿。 “妈!”王静挺兴奋,问我妈。“上山弄柴烧呀?” “打架!”邬彤彤代我妈回答。“你个小丫头怕不怕?” “我妈又要在山上打舅舅呀?”王静觉得我妈打我舅舅,还打上了瘾。偏着头问邱彤彤。 “打你!”邬彤彤逗小丫头。“用根绳子,把你吊在树上打,荡悠悠!” “我妈爰我不打我!”王静走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沁汗珠。 “这山望到那山高哟,看见男人追女跑哟。追上抱住女的腰哟,滚进草丛逮山猫……” “妈的!还真快活!”我舅舅听着鬼哭狼嚎,不禁骂了一句。 第52章 创儿崖的故事 “娘卖x的!还吊喉咙!”我妈也忍不住爆粗口。“一会姐姐会让你哭!” 山坡往上越陡,看见一道水坝,夹在两山之间,坝顶子靠右边山旁,隐隐现搭了一座大草棚,掩咉在几株大苍松间。 “舅舅!”王瑶问。“创儿湾这名字好奇怪哟!” “这是有故事的。”我舅舅说。“你们妈我姐也晓得。” “什么故事?好听不舅舅?”邬彤彤吊起了好奇心,跟着问。 “这儿原来没有水库,是一湾山溪。”我妈说。“山溪往上有一座山崖,就叫创儿崖。一九七几年到处兴修水利,把这儿就筑坝拦起,成了水库。上到坝埂上,就能见到那创儿崖。” “妈!为么事叫创儿崖呢?”王瑶得不到答案,心里不舒服。 “你舅舅说不是有故事吗?让他讲给你们听!”我妈晓得不讲,偏要我舅舅讲。 “传说从前,有一个人名字叫岳神。”我舅舅开始说故事。“是个济世救人的神医。他只有个女儿,名字叫岳云霞,常常跟她爸岳神一起,上山采药。” “舅舅!”邬彤彤说。“药神的药,是哪个字哟?” “岳飞的岳。”我舅舅说。“一天,父女俩爬到创儿崖去挖草药,一到崖下,忽然昏昏沉沉,磕睡来袭。” “舅舅!爬累了吧!”王瑶说。 “当时谁晓得呢?”我舅舅说。“岳云霞对父亲说:爸!我头昏,要歇息一会。她就找了一棵大松树,背靠着树身坐下来闭目养神。不料,一下子就睡着了,眼前来了一个俊俏后生,浓眉大眼,眉清目秀,秀色可餐……” “咯咯咯。”听到这儿,王瑶一下子就笑了起来。“舅舅!您用词不当,秀色可餐是形容女子美的,哪里能用在男子身上?” “哎!一样能用。”我爸笑着说。“古代有位美男子潘安,出门就会阻塞街道,被女子们争相目睹,那也叫秀色可餐!” “怎么样王瑶!你爸也说能用吧!”我舅舅有几分得意。“那后生穿件红袍子,像一堆火云,真是丰神俊逸,风流倜傥爱死个人!” “咯咯咯!舅舅!爱死个人您也没瞧到!”邬彤彤笑。 “谁说没瞧到?”我舅舅把我一拉。“瞧瞧丫头!他就在你眼前!” 邬彤彤一怔,瞥见我不禁红了脸:“舅舅!我老弟他是王瑶的,我爱也是白爱!” “舅舅!”王瑶问。“那岳云霞美不美?” “嘿嘿!听名字她就美!”我舅舅继续夸夸其谈。“岳小姐那是眉如柳叶,眼如寒星,面如牡丹,如仙女无异。那俊俏后生相会岳云霞,两人不禁互相爱慕,春心荡漾……”说到这儿,我舅舅突然指山林:“姐!你瞧!” 我们顺舅舅手指的方向一看,山林间横着一具棺材,旁边乱七八糟放了许多花圈,一个人正睡在棺材盖上,扯着母猪鼾,呼呼噜噜。 “是牛娃子!”我妈看了看说。“他怎么睡在棺材上?” “守孝!”我舅舅说。“汤四婶今天该是七七!” 牛娃子的老头,在家排行第四,人们都称牛娃子的妈,为“汤四婶”。 “汤四婶子死了?”我妈有点不相信。“前几时她不还是好好的么?” “牛娃子把家里的黄牛偷卖了!”我舅舅望了望我妈。“汤四婶子知晓了,气,气了个半身不遂,没几天就死了!” “你说赌博害不害人!”我妈又恨不得要揍我舅舅。“祥末!你要是我妈气死了,我揍死你!去把他喊醒!” 我舅舅过去把牛娃子推醒,他坐了起来,大品字脸上,眼窝有点凹陷,穿了件黄布褂子,下面一条黑裤子,一双黄布鞋,笼在脚上。 “钱这快就弄回了?”牛娃子见我舅舅有喜色。“走,一起上水库大坝,去见胡金牙与葛狗子。” 牛娃子随舅舅下到路上,见到我妈一怔:“大,大姐!你来了?” “大姐不来,那两万八怎么把你们?”我妈微微一笑,笑得牛娃子后退了几步。 “大姐请!”牛娃子明显的感到了不自在,他与我舅我妈一个湾,前后屋,从小一块玩大的,我妈他肯定了解。 我们继续往上走。 “舅舅!”王瑶说。“故事!” “什么故事?”牛娃子以为与他们胡金牙,葛狗子有关,就问我舅舅。 “创儿崖的故事。”我舅舅笑着说。“牛娃子!我姐来了,你害怕?” “你不害怕?”牛娃子反问我舅舅。 “舅舅!故事!”邬彤彤也在催。 “好!舅舅说故事。”我舅舅有点阴笑。“牛娃子!晓得害怕就好!现在没功夫理你,我外外们要听故事。” 我舅舅接着讲。 岳云霞一觉醒来,脸上起了红潮。岳神也醒了,他见女儿脸上神色不对,就问女儿是怎么回事? 女孩儿脸皮薄,又是面对父亲,岳云霞羞羞答答,就把梦中与俊俏后生相会一事,吞吞吐吐的说了。 岳神不气却喜:他就想个儿子,好撑门面,好传宗接代。 他抬眼看四周,凭他几十年的采药经验,断定他的儿子就要出现在这创儿崖内。 那儿子不是一般的人,而是千年的药物人! 岳神把自己的想法跟女儿一说,父母俩诀定在创儿崖过夜不回。 明月中天,夜空如洗,岳神仍让女儿背靠那棵大松树,他偷偷躲在一旁观察动静。 果然未几,见山石崖间发出一片红光,一朵红云徐徐落下,变成了一个俊俏后生,来与女儿岳云霞相会。 两人相拥,窃窃私语,温存缠绵。岳神情然而出,手里已多了一根银针,偷别在俊俏后生的红衣上。 待天要将亮,一朵红云飞起,隐入了山崖间。 “爹!能找着吗?”岳云霞问父亲。 “爹的手段你还不知晓?”岳神露出了手中的白金钱。“丫头!看这是什么?” “能找着就好!”岳云霞一脸喜色。 父女俩沿着金钱,互相扶持,奋力攀差,在一处山崖缝间,恰恰有一层土,长着一株千年的大何首乌。 “爹!”岳云霞喜出望外。“找着了!何郎!你快出来吧,别再躲了!” 何首乌饮了灵露,吸收了日月精华,不自觉已成精得道,修成了人形。 “贤妻!岳父!”何首乌口吐人言。“请刨出我周围的土,我就能出来。” 父俩女小心地刨出了何首乌围的土壤,一点根系都没有伤害。 “请岳父贤妻下到崖下,找地方躲起来,我好出来!”何首乌说。“免得伤害了你们!” 岳神与女儿,下到崖下,找了个石洞躲了起来。耳听“轰隆”一阵响,山崖间乱石横飞,遍生红光。 第53章 运气真是好 待乱石落尽,父女俩爬出石洞,何首乌正着红袍,站在崖下…… “何首乌是父女俩刨创出来的,所以就叫创儿崖。”舅舅说。“河湾跟着创儿崖就叫了创儿湾。” 说着故事,我们上到了水库大坝:真好一湾清碧水,两岸巍巍青山连。水库中游荡着一大群鸭子,库尾子处活动着一群大白鹅。 “妈!”王静看的手舞足蹈。“好多扁嘴哦,还有大白鹅!” “别往边上去呀女!”我妈招呼王静。“当心滚进水里!快过来拉着妈!” “哎!”小丫头走了个满头大汗,过去拉住了我妈的手。 我们走进了大草棚,三株大松树手牵手儿,遮挡了大草棚的阳光。 “小翠儿花花脸儿娇,一笑嘴角往上翘,真是人见人都爱,谁都想抱着摇一摇……”胡金牙半卧在床头,码着二郎腿,着条大白布衩子,光着膀子,摇头晃脑哼小曲。葛狗子仰卧在躺椅上,正闭目养神,嘴巴动着,右手的中指还在弹椅架子。 “胡老板!你的小翠做神仙去了!”进门,我舅舅阴阳怪气地说。“他妈别睡着,老子再跟你玩几把!” 胡金牙翻身坐起,他看见了我爸我妈,两只眼睛溜了一圈,最后落到我妈的玉脖子上:“殷祥!大美人就是你的美姐?” 他两眼色色的,一片淫意。 “不错!”我舅舅有了我爸我妈作后盾,腰杆子挺得挺直。“敢不敢呀?” “你这回带了多少钱?”胡金牙望着我舅舅,一脸蔑视。 “我哥我姐那辆小日本产的丰田车,四百多万够不够一玩?”我舅舅一副豪横的样子。“不信?就在老子家门口水塘边,那棵古柳树下停着,要不你亲自去瞧瞧?” “牛娃子狗子!”胡金牙一皱眉头,从床上跳了起来。“跟他玩!十点半,老规矩,一千元下注!” “不!”我爸走过来说。“一千块太少,翻倍两千!” “一副老板相!”胡金牙见我爸平头白衬杉,长简黑裤黑皮鞋的,一副揶揄像,有些受不了。“两千就两千!” 他转身从床头拿牌,随便切动了几下,“啪”的往个小桌子一拍:“谁开牌?” “你开!”我爸说。 我妈朝我与王瑶邬彤彤使眼色,一人盯着他们三人中的一人。 “五自手!”胡金牙叫牌,是个方块五,该他首取牌,一脸喜色。 我爸瞧他的得意的样子,勿庸置疑是个10点。 他的下手是牛娃子,其三是葛狗子,我爸最后。 农村人玩牌,不比赌场,牌都是自己取。十点半有点的算点,所有的花牌,包刮大小王(也有的把大小王拿起不用),都是半点。 “还要不要牌?”取了一圈,胡金牙问? 牛娃子葛狗子与我爸,都要了第二张。 “还有谁要牌?”胡金牙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我要!”我爸取了第三张,故意装出一脸喜色。“娘的!运气真是好!” 我爸在虚张声势,故意做大。 牛娃子与葛狗子,选择了弃牌。 “大麻10!”胡金牙把他的牌,甩在桌子上,两眼盯着我爸。 “刚好是十点半!”我爸漫不经心地刷出三张牌:梅花7,红桃3,方块q。 “手气这么好?”胡金牙将信将疑地看着我爸,有些不相信。 “胡老板!”牛娃子说。“牌桌上什么都有可能!” 他在提示胡金牙,头一盘说得过去。 “那你开牌!”我爸赢了,该他做庄家。 我爸故意很洗了几把牌,往桌上一抹,拿起一张是梅花8:“八后!” 第一把还是该胡金牙,他在我爸下手。 胡金牙慢慢取牌,拿起看了看放在门前。 “还要牌的请取!”我爸取了一张,再不要。胡金牙连取了两张,一脸丧气:他冲了,超过了十点半。 牛娃子摇头弃牌,葛狗子在挣扎。 “你还要不要牌?”我爸问葛狗子。 他盯盯我爸,咽了口涶沫,下决心取了第三张,满脸失望地直接丢牌:他也冲了。 我爸掀开牌,是个红桃9! “妈的!9点就是一家独大!”胡金牙有哇愤愤不平。 “第三局完要开钱咹!”农村人打牌,一般都讲三局后开钱。因此,我爸说第三局完要开钱。 我爸做庄,洗完牌一抹,随意取一张,是方块9:“九自首!”我爸自已取牌。 “谁还要牌?”我爸了取了第二张问。 “我要!”胡金牙取了第二张,脸现喜色。 牛娃子与葛狗子,都跟着要。 “谁还要牌?”我爸取了第三张,胡金牙,牛娃子与葛狗子,心里都开始打鼓:我爸手握三张牌,百分之九十以上可能就是十点半。 “我就不信那个邪!”胡金牙盯盯我爸,取下第三张,看完往桌上一拍。“奶奶的!十点半!”三张牌分别是黑桃9,红桃a,梅花j。 “对不起,我还是吃你!”我爸的三跳牌是红桃7,红桃3,方块k:庄家通吃! 三把我爸赢了一万八! “嘿嘿!先赢不叫赢!”胡金牙开了钱他还笑:下来他要使本事。 牛娃子与葛狗子,就有点垂头丧气:一人输了六千块,中途退场,那就意味着没有翻盘的机会。 “永子!真有你的!”我妈故意欢叫,还吧了我爸一嘴:她要胡金牙上火,王八蛋的两眼,总在往我妈玉脖子下面瞅。 我爸洗完牌,往桌上抹,手被葛狗子压住:他要切牌。 我爸让他切,切完抽牌是方块3,该牛娃子首取。 取完一圈,我爸要了第二张,胡金牙与牛娃子葛狗子,都取了第二章。 我爸不要,胡金牙要了第三张,牛娃子与葛狗子,都没要,也没弃牌,可能四个人的牌,都势均力敌。 “妈!”我忽然一声大叫,胡金牙吓了一哆嗦,“呼啦”大裤衩里落下几张牌来。 “哦!原来是这样赢了我弟弟的钱,还有我们家祖传的金手镯子!”我妈疾步过来,抬腿脚带鞋子,踩在胡金牙的膝头上,伸手抬起了胡金牙的下颔,两根白玉指揉搓着。 胡金牙仰面看着我妈,有些喘粗气,喉结也在上下滑动。“啪啪!”他正想入非非,我妈柳眉一拧,两巴脸就扇到了他的脸上,脚一抬,“卟嗵!”姓胡的王八倒翻身,四脚朝天的躺到了地上。 “娘卖x的!姐姐家祖传的东西,你个混账王八蛋也敢要?就不怕烫手?”我妈一脚踩在胡金牙的脸上。“信不信姐姐敲掉你的金牙?快说!我家的那对金手镯子在哪儿?” “大,大姐!”牛娃子连忙说。“在……胡老板的枕头底下压着。” “快点拿出来!”我妈的脚在姓胡的脸上揉。“混账王八蛋!” 第54章 舅舅抓鹅撒气 “哎唷!牙巴骨要,要断了!”胡金牙在地上叫。 牛娃子过来,在胡金牙床铺的枕头下,摸出了那对沉甸甸,黄澄澄的金手镯子,双手交到我妈手上:“大姐!” “祥末!”我妈踢了胡金牙一脚,接过金手镯,转向我舅舅。“他们一共骗去了你多少钱?” “我算算!”我舅舅在掰手指头。“三千,五千,八千,一万九千……”我舅舅挺搞笑,算半天说:“他们仨共骗去了我五万八千六百块!” “哪,哪里有这么多?”胡金牙摸腮膀子叫。“我们三个人,总共也只是赢了你一万三千多块钱!” “钱都给我吐出来!”我妈“砰”地一拍桌子。“哗啦!”小桌可怜,被拍了个粉身碎骨。 “牛娃子!葛狗子!”胡金牙绿了脸。“我们三个人均摊!” “胡老板!”牛娃子一拍身上。“几千块方才都输了,真,真的没有!” “我也是一样!”葛狗子也是满脸沮丧。 “你俩!”胡金牙恼怒的转身,从床上卧单下,数了一万三块钱,回身递给我妈。 我舅舅急忙跑步过来,伸手喜滋滋要接,被我妈一巴掌打了下去:“滚一边去!” 转手我妈一把抓过钱,走向牛娃子,他吓得连连后退:“大,大……姐!” “牛娃子!”我妈拿钱,“啪啪啪”在牛娃子的脸上打了几下子。“你能耐呀,为了赌钱,把耕牛卖了,把你妈我汤四婶子也气死了,再回到你那几间屋子里,多清静自在,想喊声妈都没人答应!” 牛娃子低着头,眼里开始沁泪:“大……姐……” “三十几岁的人了,像我弟一样,混成光条棍一根!”我妈越说越气,拿钱噼啪又打了牛娃子几多下。“未必今生就想这样,浑浑噩噩下去?跟姓胡的赌钱,他有水库,有成群的扁嘴,有大白鹅,你牛娃子有什么?站起来比扁担还长,坐下来一大堆,你丑不丑哟!” 我妈刷刷刷数了六千块钱,那是我爸使手段,在牌桌上赢他的,往他手里一塞:“赶紧滚回去!看在你我从小一块玩到大,汤四婶子那年与我妈,从水塘里把我捞起,还有你喊了我一声大姐的份上,我劝你戒赌,好好做个人,用心安个家,别让汤四婶子在阴曹地府,还要为你担心!谷割了马上要种油菜,拿着钱赶紧给我去买条耕牛,好好安葬你妈!” 我妈说完转身,手一招:“我们走!” “大……姐……”牛娃子在嗷嗷直哭。 “姐!”钱还给了牛娃子,我舅舅心疼。“钱把他打鬼……” “把你就好?”我妈怒我舅舅。“你跟牛娃子一个德行,没有两样,活得也叫一个人?我恨不得一脚把你踢进水库,淹死了我妈与我好落个清静!” 我们走出棚子,太阳斜挂在天上,离西山头已不远,一阵清风吹来,我觉得头脑也一阵清醒。 “姐!大白鹅肉是温补,要不要弄两只炖汤喝?”我舅舅心里憋气,他找到了撒气方法与地方。 “去弄两只!”我们停下脚步,我妈两眼一轮。“他娘的个壳!姓胡的不是好玩意,抓他两只鹅给我妈吃肉补身子,还不够弥补精神损失!” “好咧!”我舅舅得意地拉长腔,走向坝埂边,顺斜坡而下。不远处水面,系着一只绿皮船,在阳光下泛幽光。 我舅舅走下去,到跟前拉动船屁股上露出的一截黑皮绳子,连拉了两把,“嘟嘟嘟”船屁股冒出一阵黑烟,原来还是机动船。 “呜——嗖——”我舅舅上了船,掌着船舵,船屁后波涛两分,绿皮船如离弦之箭,犁波向前。 “嘎嘎嘎……”鸭子受到了惊吓,纷纷拍翅乱蹿,我舅舅不管,从一群鸭子中间,直切过去,到了库尾处的群鹅旁。 我舅舅减速,迅速抓了三只,丢进船舱里,调头往回开。 “我,我的大鹅你们也不放过?”胡金牙见我们走得好好的,突然停下来,觉得奇怪,走出棚来。听见马哒声,跑到坝埂边一瞧,见我舅舅驾船抓鹅,心里不痛快。 “我妈为这两只金手镯子,你晓得受了多少惊骇么?”我妈冲胡金牙一瞪。“抓你几只鹅吃肉,算是便宜了你!滚!别在这儿碍姐姐的眼睛!” “……”胡金牙抖动了几下嘴唇,想说什么终是没胆说出,气急败坏地转身走。 “妈!”王瑶动了练武的念头。“把您的三把两式的武功,传给我们,打架免得吃亏。” “妈怎么没想到呢?”我妈摸王瑶的头。“等回去了,妈教你们怎么打架!” “你那三脚猫的把式,也只能吓吓人!”我爸忍不住笑。“碰着个硬茬,你也没撤。” “那就试试!”我妈自信满满,对我爸一笑。“像你这种笨货,四五个也不是美姐姐的敌手!” 我妈教我们练武挺搞怪:首先练倒立,叫什么“倒换阴阳”,头是阳,脚是阴,练到双手在地上走,身子保持直立不倒,且速度要快。 练好了这一层,就练打反叉,翻跟头,左右手单独能打,左右能两边换向。 我岳母娘万年华见了好笑:兰子!折磨伢也没见有你这折磨法的! 练好了这一关,就练“金鸡独立”踢腿,脚要踢到自己的脑壳。 我妈在院子里弄几个大沙袋,吊几个大沙包,没事先来一套上面的动作,完成后就踢沙袋沙包,我与王瑶还有小王静,硬是踢破了一大堆鞋子。 后来看录像《鹰爪铁布衫》,里面的肖如风,那脚上功夫真是出神入化,我羡慕的不得了。 我舅舅驾船到了水边,系好绿皮船,抓着乱叫乱挣扎的三只大白鹅,兴冲冲的爬上了大坝。 “姐!三只鹅还有点份量!”我舅舅塞一只我爸拿着,他一手抓一只。 “妈!”王静问。“大白鹅咬人不?” “它不咬人爱用长嘴夹人!”我妈牵着王静走,对我爸说。“晚上在我妈家吃了睌饭再回?” “只要你喜欢,怎么都成!”大白鹅“哦哦哦”的乱叫了一通,这会在我爸与舅舅手里安静了下来。我爸说:“好不容易来了,不玩玩我妈肯定不高兴!” “正好炖鹅肉吃。”我舅舅这会如得胜的将军,傲气十足。“这山望到那山长哟,娘对儿女情意长哟。这水望到那水低哟,儿女对妈总依依哟……” 我舅舅通个这事大悟了?他还唱起了民间小调《儿找娘》。 “亏你还晓得唱!”我舅舅正得意,头上“啪”地挨了一巴掌。 第55章 杨柳月 “姐!你又打我!”我舅舅正在兴头上,挨了我妈一巴掌不高兴。 “打你随时随地!”我妈才不管我舅舅高不高兴,想打就打,谁要是他的亲姐呢? 我们下山回到舅舅家,太阳已逼近西山顶,我姥姥正在门前引颈张望。 “兰兰!手镯子拿回来了么?”瞧我姥姥的一脸焦急相,金手镯子要真是没了,她真要气死。 “拿回了妈。”我妈把那对金手镯子,交到我姥姥手上。“妈!您再收拾好,别让我弟这个混账晓得地方!” “谢天谢地!”我姥姥将金手镯子按在胸前,眼里直掉泪珠。“兰兰!你说这对金手镯子真没了,妈不成了老殷家的罪人?祥未这混账东西,成天到处漂流浪荡,不务正业,快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得了?得赶紧给他弄个管头!” “兰子!”我爸听着心里一动。“我工地上来了个小女人,名字叫杨柳月,人长得不错……” “怎么,你看上了?”我妈一听打断了我爸的话头,一肚子醋意。 “你想哪里去了?我现成的美妻儿女不好,去占那些鬼精!”我爸笑着说。“刚才我妈不是说要给祥子弄个管头么?那杨柳月正适合。” “永子!”我姥姥听了喜。“杨柳月是怎么回事呢?” “妈,她……是个离婚的,还带着一个两岁多的小女儿!”我爸望望我妈,对我姥姥说。“她人很好,也很可怜!” “为么事离的婚?”我妈问。 “她原来的男人不是东西!”我爸说。“爱喝酒,酒喝多了就打她,可怜身上被打的青一块,紫一……” “好哇!你敢背着我把她看了?”我妈不等我爸“块”字说出,就怒吼起来,身子一扭,手就搭上了我爸的耳叶子。“快给我坦白交待!” “我,我交待啥呀?”我爸不由苦笑。“是她说着搂衣服看背上的!” “兰兰!”我姥姥说。“你性子也要不得,永子话还没说完,你就动上了手!快放开!” “就是!”我爸跟着叫苦。 “永子!”我妈放了手。“我可告诉你,敢在外面寻花问柳,我家就没你的份!杨柳月到底是怎么回事?快给我讲!” “我还敢讲呀?”我爸趁机发难。 “怎么?跟我较劲是不是?”我妈对我爸一笑,吧了我爸一嘴。“再敢讲吧!” “杨柳月离了婚没去处。只能回了娘家。”我爸说。“她双亲早没了,只有一个哥,住一段时间,嫂子就过不得她,嫌她饭吃多了,活做少了,走哪里拖着个伢。杨柳月气恨不过,就带着女儿出来找事做,别人都嫌她带着伢做事不方便,不要。找到我的工地上,看她可怜,就让她帮忙煮饭。” “是这样的。”我舅舅说。“哥!她长得好不好看?” “你该长得几好看哟!”我姥姥白了我舅舅一眼。“人家不嫌弃你就是好的!” “杨柳月,你说好不好看?”我爸说。 “人约黄昏后,月上柳梢头。”邬彤彤笑。“我爸那本《宋词选注》上有描写,舅舅!肯定美!” 我舅舅一见我爸妈在给他找“管头”,顿时来了精神:“哥!几时带我见一见最好!” “永子!”我妈想想说。“趁这有车,明天是星期天,干脆今睌把我妈都带回去,明天上街给祥末买身行头,带着我妈一起与杨柳月见上一面!” “行,你大当家的说了算!”我爸处处给我妈面子:金脸是大宝。 “妈!”我妈对我姥姥说。“您有什么要收拾的?没有锁门上车走!” “哎哟小外外!”我舅舅春风得意,抱起王静举了个高高,小丫头咯咯娇笑,我舅舅在她的小脸上吧了一嘴。“舅舅给你们找美舅娘喽!” “瞧舅舅美的!”王瑶笑。“舅舅!有了管头,天天揍您!” “只要她高兴,尽管揍好了。”长发美目,玉手香风,谁拥有谁幸福。我舅舅心里乐开了花。 我姥姥换了件胡蓝青褂子,出来锁门上车。我舅舅把三只大白鹅,让我妈打开后背箱,丢了进去。我们挤进车子,我妈坐进驾驶室发动走,我爸仍坐在副驾驶座当指择。 夕阳西下,夜暮低垂,夜风温润,我们一车回到了我家。 万年华与三丫正在坐在客厅里,吃饭看电视,见我们回来带了客人,起身打招呼,彼此坐下。 我爸妈下厨,我舅舅打开车后备箱,抱出大白鹅,三个笨家伙到了陌生的地方,有些不适应挤做一堆。 吃罢饭喝茶商量了一番,我们洗漱睡下。 次日一早,我妈问我爸:见面后吃饭,是在家里还是在街上? 我爸说:街上人多眼杂,杨柳月相上了祥子,不如接回家里安静自在,两个人可以在房间里好好说话交流。 我妈说:好! 吃罢早饭,我爸妈驾车,带我姥姥与舅舅上街,我与王瑶邬彤彤和王静,留在家里做作业:明天要上学。 “畅!”王瑶忽问。“你的作文写了么?” “写了!”我拿本子她看。“新学期的打算好写。” “完了!”邬彤彤说。“我还没动笔呢。” “没写现在写也不迟呀!”我说。“还有一大天的时间。” “我很有幸新的学期,考入了镇重点中学一初一班。”王瑶念我的作文。“彤彤姐!我畅写作文这开头挺新鲜耶!” “新鲜才能吸引人读下去。”邬彤彤说。“王瑶!你别再打扰我,我要书文章!” “吗呜……畅哥!”王静哭着喊。“我的手冒血了……” 我过去一看,她右手的食指破了一块皮,鲜血直往外沁:“怎么搞的哟?” “鹅,鹅夹的!”小丫头哭的泪如滚珠:她去逗鹅玩,被鹅啄破了手指。 “快跟哥来!”我拉着壬静走。 “静静!怎么搞的?”王瑶跑了过来,抬手一看,惊张屁大的。“天咧!破这大一块皮!疼不疼啊?” “你说疼不疼?”我瞪王瑶。“快到厨房化盐水,为静静洗创i消毒!” 我学我妈,拿碗挑了一勺子盐,倒进小半碗温水搅化盐:“静静!忍点痛哈。”我用勺子舀水,往王静破皮处浇。 “痛!痛!”小丫头哭成雨打芭蕉,看着挺可怜。 “好了!好了!”王瑶说着,牵王静出来,把破皮按在创口处,我进屋找了块布片,为王静缠上。王瑶安慰小丫头:“包扎好了,马上就会好的!别再去玩鹅,等妈回了杀肉肉你吃!” 说话不及,外面传来了车子轰鸣。 第56章 化学带到了菜园子 “畅!”王瑶说。“我妈回了,寡娘肯定来了,不知好不好看!” 王瑶话音未落,丰田已驶进了院子。 车门打开,我妈下车,跟着中间车门打开,我舅舅下来抱出了一个红裙小女孩,随即走出一名妇女,她穿件蓝布褂子,下面是条黄不黄,灰不灰的裤子。那张脸说圆不圆,说方不方,眉毛眼睛鼻子,还有徽翘的小嘴,都生的恰到好处。长头发飘在脑后,只是脸色有点苍白不红润。 “畅!”王瑶小声说。“舅娘好美呦!” “我的心肝宝贝,到姑妈家了!”我舅舅得瑟的不得了,把小女孩举了几下高高,还在她的小脸上吧了几嘴。 我姥姥最后下车,脸上洋溢着少有的宽心微笑。没看到我爸,肯定是工地上有事,他暂时回不了。 “月月!”我妈从车里拿出一抱新衣服,对杨柳月说。“跟姐去洗个澡,好换身衣裳。” 昨天我爸得了些不义之财,今天刚好派上了用场。 “妈!”王静见我妈回,小嘴一瘪又哭,走向我妈。“我的手破皮冒血了!” “怎么搞的呀女?”我妈腾出一只手来,抱起王静吧了一嘴。“手让妈瞧瞧!啊,包扎好了,马上就会好哈!今天你的美舅娘来了,快别哭,妈带她洗澡穿美美!跟你哥姐,还新来了一个小姝姝一起去玩。” 我妈放下王静,拿着衣服领杨柳月走。 “乖外外!上姥姥来!”我姥姥过去拉王静。“手把姥姥瞧瞧!” “姥姥!手冒血了!”王静小丫头不得了,我姥姥过去把她一牵,她又眼泪滚珠子…… 我妈送杨柳月进了卫生间,她转身进房间,去拿她的内衣与花兜兜,好把我的舅娘穿:新买的内衣花兜兜,她要用开水烫过消毒后,洗一遍晒干再穿,卫生。 出来吩我与王瑶:去菜园子里摘黄瓜青椒豆角割韮菜,把小白菜也撇一些。 我与王瑶拿菜篮子走,邬彤彤说:“等下我,作文已在给尾。” 她的一篇作文,硬是写了一大上午,不知写了几页纸? “彤彤姐!你快点呦!”王瑶说。“我们弄了菜,还要去河里洗的!” “姐!畅哥!”王静这会不哭,跟着叫。“我也去菜园子!” “快过来拉着姐!”上个菜园子,还兴师动众一小群。 “文文!你去不去?”我舅舅问小女孩。 “去!”文文大眼睛盯着我们说。 “快叫哥哥姐姐!”我舅舅把小女孩牵到我们身边,指着我们几人。“畅哥?瑶瑶姐!静静姐!” 文文挺可爱,眨巴了几下眼睛,喊我畅哥,王瑶王静姐姐。 我过去拉住文文的小手:“哥哥菜园里有黄瓜吃,想不想要?” “想要。”文文仰头回答。 “舅舅!”邬彤彤收拾好书本过来。“我不是她姐姐?” “你是大姐姐!”我舅舅抓邬彤彤的头。“再满意吧!” 王瑶牵王静,我牵文文,邬彤彤牵我,一群子上菜园。 路过我岳母娘的门前,门开着,既不见岳母娘万年华,也不见三丫,不知她俩在干什么? 我们到菜园,首先摘莫瓜,嘴巴跟着黄瓜动了起来。 “好脆哟!”邬彤彤“咯吱咯吱”地吃。“老第!黄瓜不知有不有分子式?” 黄瓜的主要成分是水,碳水化合物,纤维素,蛋白质,维生素c,,脂肪,还有钾、钙、镁等,分子式肯定很复杂。 “黄瓜有分子式,肯定很复杂。”我说。“如我们老爸说的,也是有机的。” “星期一要有化学,一定要考考张老师!”邬彤彤吃着黄瓜,边摘青椒。“这青椒是不是也有分子式?” 青椒含有水分,蛋白质,维生素,学习中我查过资料,它的化学分子式为:碳12氢20氧12,即c12h20o12。 黄瓜的化学分子式为:碳30氢44氧7.即:c30h44o7。 既然辣椒黄瓜都有化学分子式,那么南瓜冬瓜,茄子甜瓜,葡萄苹果,雪梨桃子等等能食用的东西,都有它们独到成分的化学分子式。 “咯咯咯,彤彤姐!”王瑶吃着黄瓜笑。“你把化学都带到菜园子来了!” “生活中处处有学问,你懂个屁!”邬彤彤这会成了大姐大,扳起脸来训人。 “虫,大虫子!”王静指着辣椒棵子叫。“头上还长角!” 我过去仔细一瞧,一只比我手指粗的大绿肉虫,正在辣椒棵子上耸脊爬动,脊背上长着一溜尖尖的绿黑尖子,头顶上生着两只小绿肉角,样子很怕人。 “快找根棍子挑下来!”邬彤彤看肉虫子挺有趣。“乖乖!虫子也有这种长法?” “它咬人的!”王静还成了虫子专家。“瞧它的大黑嘴!” 黑嘴挺奇怪,往外吐着黄绿汪汪的黑水,不知它要干什么? “植物肉虫!”王瑶觉得身上肉直掉。“畅!快弄下来弄死,恶心!” “我来!”邬彤彤找来根棍棒,放在肉虫前进的去路上,它的肉角动了两动,爬上了棍棒。“它还挺听话,瞧!爬上了我的棍子!” 邬彤彤居然有几分得意。 “哥!”文文吓得直往我身边躲。“怕人哦!” “彤彤姐!你也不怕呢!”王瑶直皱眉头。 “怕么事?挺好玩的!”邬彤彤大概没见到过什么生活奇趣,对一只大肉虫子都趣味盎然。“哎老弟!你说这虫子有不有化学分子式?” “我想应该也有。”我们继续摘青椒,我不经意的回答。“毕竟它身体里,含有有机物。” “人有不有化学分子式?”真服了邬彤彤,她的联想真丰富。 “当然有!”王瑶说。“人体多复杂,心、肝、肠、肺,哪一样能少?少一样就得上高山没了!” 人体含有铁锌钙镁,钾钠酸碳,水分氧气,脂肪蛮白质等。后来长大了查过资料,人体的化学分子式,要写老长:co1mo3se4cr7f13mncu76zn2110fe2680simgc11zkmaspca150ncoh! 第57章 没把我气死 我们弄完菜往回走,一群子走到大门口,碰到了大炮筒子,提着篮子准备上菜园。 “畅畅!”大炮筒子上前拉住我。“你家买了辆车?” “没有呀。”我说。“大嫂!你瞧我妈开车挺新鲜呗?” “那你家的车是哪来的?”大炮筒子满眼惊疑。 “我爸借的。”王瑶说。“让我妈好练手学熟,我爸是准备买辆车。” “我三爹还真有本事!”大炮筒子望文文。“畅畅!这伢是谁?” “我舅舅的女儿!”王瑶觉得大炮筒子嘴多,有点不耐烦。“问完了么?我姥姥舅舅来了,我们要去河边洗菜!” “小弟媳妇真嘴利哟!”大炮筒子扒了一下我脑袋,转身往菜园子里走。 “你管我家有不有车呢?”王瑶望大炮筒子背后呸了一口。“嘴巴子真多!” 往前没走多远,碰到我二妈去河边洗完菜回:“王瑶畅畅!你们去哪里还一小群!” “二妈!”王瑶笑。“您洗菜呀?” “这小丫头是谁?”文文我二妈不认识。 “我舅舅的小女儿!”王瑶回答。“二妈!您家大嫂子今年也会有吧!” “哪有那么快!”我二妈笑。“到明年四五月间去了。王瑶!你爸买了辆车?” “借的二妈!”我说。“我爸说借回来让我妈过手瘾,找感觉的。” “你爸肯定要买车,好把你们的美妈开!”二妈笑着走。 我们到河边,文文想玩水,我拉着她让她伸小手,弯腰蹬身去拂水。王静一见,也要玩,我只好一手牵一个。 青椒黄瓜都好洗,韮菜麻烦,邬彤彤与王瑶,两人一棵棵的洗,抽掉死叶子。 洗完我们提回家,我舅舅与舅娘杨柳月,在房檐下坐着喝茶说悄悄话。杨柳月换上崭新的杏红裙子,映得俏脸也红朴朴的,看上去挺美挺动人。我舅舅大概爱得很,时不时的尖嘴巴去碰她的脸。 “文文!”舅舅喊。“跟哥哥姐姐一起,好玩不?” “好玩!有大虫子!”文文跑过去扑进了我舅舅怀里。“爸爸!黄瓜没西瓜好吃,不甜!” “黄瓜就是那味道。”我舅舅吧女儿。“你想吃西瓜,赶明日个爸爸去买。”舅舅说着向我招手。“畅过来!见见你的美舅娘!” 我过去说声:舅娘好,您真美! “畅畅是长得好看,白白净净的像姑娘!”舅娘也喜欢摸脑壳。 “畅畅!”我舅舅很得意。“要是美舅娘戴上红头盔,骑上你家的本田125,你说像不像你妈一样美?” 又在打我家本田125的主意。 “肯定比我妈还美!”我拍舅娘的马屁,让她以后好疼我。 “哈哈哈!我畅畅真会说!”杨柳月把我揽进怀里,吧了我一嘴。 “畅!去瞧瞧你妈你三姐。”王瑶从厨房出来,冲我尖嘴巴。“真把我妈搞不懂,为么事总要她们来吃饭!” 我从舅娘怀里出来,往我岳母娘家走。门开着,我进屋做香气。一瞧,门旯旮角里,正燃着细小杏黄色的香香,青烟袅袅。 “妈!”我喊了一声,也不见我岳母娘回答。我便往房间走,却见三丫正坐在大木脚盆里洗身子。 “三姐!你胆子也真是大哟!”我进去说。“大白天洗澡也不关门!” 三丫的后背上还有好多红疙瘩,肯定是发痒她受不了才洗。 “快过来!”三丫偏头向我招手拿香皀。“快帮姐把后背搓搓,痒死了!” “我,我呀?”我帮王瑶搓过后背,因为她是我媳妇。三丫又不是我媳妇,怎么能为她搓后背? “你啥呀?快过来!”三丫她还拧眉怒目下命令。“要姐起来拉是不是?” 她说着,还真站了起来,臀部大腿,全是红疙瘩,看着怕人。 “好好好!”我怕她,只得走了过去。她一把抓住我,把我的脑袋往她胸前按。 “小伢秧子!晓得个啥呢?”她咯咯放声笑,俯身吧了我几嘴嘴。“畅畅!你快点长大,姐姐好给你做媳妇!快给我搓背,真的痒死了!” 她重新坐下来,我拿香皂为她擦抹,用小手搓,红疙瘩发硬,凸凹不平,把她光滑白皙的肌肉,硬是糟蹋了不成样子。 我揉搓出了许多泡沫,三丫连说:“好美!舒服!我的畅畅哟,你要是能为姐姐这样搓一辈子背就好!” “我有王瑶呢。”我觉得三丫头挺能胡思乱想。 “我跟你做媳妇不好?我没有她美她漂亮?”三丫她还愤愤不平。 “要你仿媳妇,王瑶她要揍死我!”我有壬瑶就够了,别的女孩子,我还从没想过。 “你就不晓得揍她?”三丫伸手捏我屁股。“你就那么无用?” “三姐!你又不是不晓得,我妈说了,只许她揍我……” “你妈就是偏心眼!”三丫打断我的话。“重女轻男!” 重女轻男?我妈把我看的才金贵。 “你妈要是我妈就好。”我忍不住笑。“你瞧,你大姐王金凤,二姐王银凤,轮到你就是三丫头,我王瑶嫌末,王静厌末!三丫头,讨嫌,讨厌!你与后面的两个妹妹,都是多余的,不招你妈欢喜。你的两个老爸也是一样!” “别跟我提两个老爸!”三丫突然很生气。“我的个死妈当初,也不知是怎么想的,非要侍候两个男人!王大江长马脸大翻翘嘴,丑死了,她还能跟他睡瞌睡,也不嫌恶心!在学校,我的同学跟我吵架,就说我是两个男人的种,杂交,没把我气死!” “三姐!你是两个老爸的种,你同学也没说错哟!”我是觉得我的岳母娘挺搞笑,王大江看着就令人恶心,她居然还跟他生了大凤二凤与王静,只不过王静幸运一点,有点她的影子。 “畅畅!你招打是不是?”三丫也不怕弄我一身水,身子在脚盆里一旋,双手一下子抱住我,连吧了我两口。“姐姐想了!” “想什么呢?你快洗!”她胸前也是红疙瘩,也不怕传染给我。“我妈的饭快好了,还有,我妈呢?” “上菜园去了。”三丫头两手捧着我的脸,两大眼睛不停的轮。“想你快点长大,把姐要了,生几个大胖娃娃,好把你叫爸爸!” “畅!”坏了,王瑶在外面喊。 “三姐!”我有点惶惶不可终日:王瑶要晓得我为三丫洗澡搓背,不打死我才怪。“王瑶来了,我得走!” “我就是要她瞧见,你与我有肌肤之亲!”三丫坐在水盆里,还故意大声嚷。 第58章 全给了是什么 “畅!你与三丫头在房里搞么事?”王瑶听见了三丫的声音,一下子从外面冲了进来。 “王瑶!”真把三丫搞不懂,她一下子从水盆里站起来,把我一拉捂在胸前。“畅畅陪我洗澡,你说我俩还能搞么事?” “你,你还要不要脸哟!”王瑶热血直往头顶上涌,过来“啪”一巴掌,抽在三丫的屁股上,“嗵!”抬腿又是一脚,蹬在她的长满红疙瘩的白大腿上。“你个不要脸的贱货,寻机就想打我畅的主意!” 三丫光溜个身子,抬脚“哗啦”踢出一股水,溅了王瑶一身,趁她分神的空隙,抬脚就把王瑶踹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我就不要脸,还就是想畅畅,我们两人都亲了要了,你能怎么样?” “畅!你给我滚开!王瑶“嗵””地一脚,踹在我身上。“你也不要脸,不是东西,背着我与三丫头偷情鬼混!” 她转身瞅,见门旯旮角里有根竹棍,奔过去拿在手中,“呼嗖”就打向三丫。 “瑶!你听我说。”我连忙伸手拦住。“不是三姐所说的,她身上红疙瘩钻心痒的过不得,让我帮她抹香皂搓搓后背。” “啪!”王瑶一巴掌抽在我脸上:“你这一生只能给我搓背,我才是你媳妇!三丫头是个什么东西?你为么事要给她搓背?” 一巴掌抽的我脸火辣辣的疼,我忍不住“啪”地抽了三丫屁股一巴掌:“都是你惹祸害我挨打!” “还打呀!还打呀!”三丫抓住我的手,往她臀部上面按。“抽的姐还真是舒服,把痒都抽打跑了!” “你给我滚回去!”王瑶照我屁股又是两脚。“快给我滚!” 她突然转身,“呼”地一棍,“哧”地打在兰丫的屁股上:“我要打烂你的烂屁股!” “哗啦!”三丫跳出木盆,往王瑶掀翻了过来,水顿时把王瑶淋透了个全湿:“让你打我!” “妈!我不活了!”王瑶气得扔下棍子,也不管我转身哭着往回跑。 “畅过来!”三丫也在哭:王瑶那一棍子下去,将她的臀部夯出了一条红印子。“姐姐的屁股疼死了!王瑶她还真下得去手!” “三姐!”王瑶跑回去了,我也得赶紧走。“你快穿衣服,地上全是水你也得扫扫。我得回去。” “做不许你回去!”三丫箍住我。“我看我妈能把你还能怎么样!” “畅!”说我妈还真牵着王瑶到,见三丫光溜溜的,我妈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三丫女呀,你与畅在搞么鬼名堂,弄得王瑶鸡飞狗跳的!” “妈!”三丫她还挺委屈。“我身上痒的钻心,让畅帮我搓了下背,王瑶用棍子夯了我一棍子,打了畅畅几巴掌,还踢了他几脚!” “我做打你打他,谁让你总是勾引我畅?”王瑶打了人,她还尽是理。 “三丫快穿衣服,畅你也给妈快回!”我妈有点不知该说谁好。“瑶瑶!畅还小,为你三姐搓个背,能有个么事?好了别闹,你舅娘刚进门,你们就闹的不成体统,惹人笑话!畅跟瑶瑶回!” “妈!”三丫她还发嗔。“我要畅等我,屋里黑,我害怕!” “都是妈的祸根!”我妈转身拉王瑶走。“瑶!让畅等等三丫头!” 我妈作难,三丫王瑶在她眼里都是爱女,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想维护着。 “我等畅!”王瑶恨不得拿刀,捅三丫头两刀。她走过来,照我脸“啪”地又是一巴掌:“你就是个死脸!” 这不知说给谁听的? “我就是死脸!”三丫满不在乎。“刮无皮,割无血!” “就是的!”王瑶把我往外拉。“畅!我警告你,我报服你是现成的!” “怎么现成?”我有点好奇。 “在学校许多男生对我有好感!”王瑶两眼盯着我。 王瑶美,穿着入时,我信。 “谁敢呢?”男生对我都服服帖帖,除非他想自讨苦吃。 邬彤彤走过来:“王瑶!我老弟可不是好惹的!” “三丫!”这时,万年华提着菜篮子,从外面走进来,见王瑶随我在她房间里,大感意外。“地上怎么这多水?” “打了架的!”三丫没好气地说。“蹬翻了大脚盆,水全泼了!” “跟谁打架?还跑到我家里来打?”看现场,我的岳母娘也猜到了几分。 “跟我畅鸳鸯戏水!”三丫说这话也不脸红,我怀疑她是不是神经有毛病。 “戏成了么?”有其母才有其女:我岳母娘居然波澜不惊,而且还挺开心。 “成了!”三丫头还真是三丫头。“全身上下,都给了我的畅!” “儿子!”万年华两眼似两把刀,割得我眼睛生疼。“从今天起,你三姐已是你的人!” “妈!”我急了。“三姐她给了我什么呀?” “你没听清楚呀儿子?”万年华不像是在跟我开玩笑。“你三姐说她全给了你,明白了吧!” “给你个头!”王瑶拉我走。“我畅成人了吗?跟我一样,还是个小伢秧子!” “不可理喻!”邬彤彤很愤怒。 “都给了!”三丫笑得非常欢畅。“畅畅!看你今生怎么能逃出姐的手掌心!” 三丫头我觉得很可怕。 不过她也很可爱。 “妈!”我回头说。“我妈请您与三姐,到我家吃饭!” “妈马上来!”岳母娘回答得非常干脆。 “老弟!”邬彤彤忽然怀疑起我来。“三丫头真给了你呀?” 什么叫给了我?搓下背就算是给了我? “彤彤姐!什么叫给了我?”我真想不通。 “连这都不懂!”邬彤彤诘诘笑。 我确实不懂。 到家,我舅舅舅娘看我很奇怪:眼神写满了“?”号。 “畅过来!”我舅舅招手,舅娘点头,文文在舅舅兜里,两眼看着我也有点怪怪的。 “舅舅!”我走过去。“有事呀?” “你与三丫头打了架的?”舅娘问得很小心。 “我没有。”我说。“瑶与三丫头打了,还照三丫头的屁股,夯了一竹棍!” “怎么样祥子,我说畅畅不可能吧!”舅娘说。“他还小,根本就不懂!” 我听的很不明白,根本不知舅娘说的是什么? “畅畅聪明,不可能不懂。”我舅舅用怀疑的眼光,盯着我。“畅!男人跟女人打架,你真的不懂?” “抓头发,撕裙子,打拳头?”男人跟女人打架,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畅真是不懂!”舅娘笑起来挺好看,嘴角打弯,红唇上下扯,扯得如朵桃花开放。“他还小,也没成熟,不可能!” “可三丫头说全给了!”王瑶过来说。“舅娘!全给了是什么?” 第59章 骇死你个小妖精 着来王瑶也不怎么明白。 舅娘说:“就是三丫头把身子给了畅畅!” 我吓了一跳:“舅娘!我只给三丫头抹香皂搓了个背,其余的什么都没做!” “你是不是看光了她全身?”我舅舅追问。 三丫从水盆里站起来时,全身光溜溜的,是被我全看光光。 “舅舅!是全看光了!”我觉得我挺冤枉。“可是我也没想看呀,全身尽是红疙瘩,也没么事看头!” “看就看了!”我妈过来说。“刚刚十一二岁的小伢秧子,狗屁都不懂!畅!拿盆接水拿毛巾抹桌子,好吃饭!” 说完,我妈又进了厨房。 我拿盆接水拿毛巾。王静又在玩鹅,不过这次她学乖了,拿根棍子去戳鹅。鹅惹怒了拍翅叫着追她,她就转身拖着棍子跑。鹅停下,她也停下,又拿棍子去捣鹅。 “静静!”我有点好笑。“又惹鹅手不疼了是不是?” “畅哥!”王静盯着鹅叫。“不是的,有蛋!” 我仔细一瞅,乖乖,有三枚白青色的大鹅蛋,躺在地上。 “妈!”我不禁到厨房喊。“三只鹅都下了蛋!” “这正是鸭鹅生蛋的季节。”在烧灶的我姥姥说。“兰兰!三只鹅别杀吃了,养着好下蛋吃。” “还真是的。”我妈应声我姥姥,出门来看。鹅身后地上,静静地躺着三枚大鹅蛋。“真拿养着下蛋吃!畅!抹了桌子,把谷子铲一瓢,放进水盆里把鹅吃!” 王静玩鹅,原来是她看见了鹅蛋。 我舅舅见了对舅娘说:“晓得鹅正下蛋,昨天该多捉两只!” “哪里捉的?”我舅娘听的糊里糊涂。 “创儿湾水库,捉胡金牙的。”我舅舅说。 “创儿湾,这名字怪怪的。”舅娘没听故事,当然觉得奇怪。“胡金牙也怪!” “杨柳月最不怪,还很美!”我舅舅还挺会拍马屁。“邬彤彤说人约黄昏后,月上柳梢头,是诗!” “你还懂诗!”不知舅娘杨柳月这名字谁取的?还真是诗。我舅娘望我舅舅一笑。“那你给文文重取个名字吧。” “我是绍字辈的,文文该是世字辈。”我舅舅在卖弄学问。“不过姑娘伢,名字好取,殷晓丹好不好听?” “天破哓,春眠不觉晓,晓月如勾。”舅娘不知什么学历,懂得还挺多。“丹霞,丹桂,好!这名字能兴旺发达!” 我舅舅听了舅娘的一席话,惊圆了大眼睛:“月月!你读了多少书啊?” “初中!”舅娘叹了口气,一副遗憾的样子。“我爸要是不死,说不定我也能考上高中大学!” 人生总非所想,造化总是弄人,每个人的命运,有多少自己能真正掌控? 我抹完桌子,铲一大瓢谷子倒进水盆,拿去喂鹅。三个笨家伙一点都不懂感恩,作势还要啄我。放下转身走时。不讲理的大笨鹅,还照我屁股啄了一嘴。 “舅舅!舅娘!”我过去说。“吃饭了!” 我岳母娘万年华与三丫,这时走了过来,见鹅有点惊奇:昨天逮回,今天就下了三个蛋。 “儿子!”岳母娘见我说。“从哪里捉回这好的下蛋鹅?” “从我舅舅那里!”我说。“妈!三姐!快请进屋。” “畅畅!”三丫笑得笨鹅吃谷子,刷刷响。“你的小手摸得姐真好想!” “想你的光脑壳!”三丫长眼睛也不瞧事,王瑶与邬彤彤都站在房檐下面,她不知脑子错了哪根弦子?王瑶出口就骂。“臭虫没把你咬得!” “畅的小手肉肉的,是摸得姐瞎想!”三丫头还真是死脸,盯着王瑶说怪话。“还想让我畅摸摸全身!” 屋内正在分坐主次席位,大概尘埃落定,我妈走出来说:“些伢都进屋去吃饭,别到一块就叮!” 我妈把我们也开始头疼。 “光脑壳!尼姑子!”王瑶就是口里念。“麻癞蛤蟆疙瘩骇死人!” 邬彤彤听着硬是忍不住笑:“真服了王瑶,再有歌子唱!” “骇死你个小妖精!”三丫头不自觉地摸摸光脑壳,头发桩桩已开始扎手,再想长到原来那么长,没个几月半载,是万万不可能。 我们进屋里坐下。 大圆桌上放着旋动的玻璃桌面,鱼肉蛋粉,瓜果蔬菜,小鱼细虾,我妈硬是弄了一大桌子。 “畅畅!拿酒舅喝。”我舅舅心情愉悦要酒喝。 “别拿!”我妈两眼盯着我舅舅。“祥子!想不想我的本田125?” “姐!当然想!”我舅舅听出了我妈的话外音。“你真把我呀?” “不喝酒与喝酒你选择!”我妈怕我舅舅喝了酒骑摩托危险。 “姐!”我舅舅就想我家的本田125,这会喜形于色。“你把摩托我骑,我干嘛要喝酒?” “会想就好!”我妈看来为了舅娘,不惜忍痛割爱:她只有一个不争气的弟弟! “有家有口了,再要认真做个人!”我姥姥训我舅舅。“别到哪里去了,一坐下就记得酒!” “妈!”我舅舅有点不耐烦。“我今非昔比,花香在怀,小女绕膝,当然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祥子!这可是你当着这多人的面说的!”我妈抓着了我舅舅的把柄。“如果你说的做不到了,啍啍!到时候别说你姐我揍你!” “姐!你除了打还是打!”我舅舅居然持憋屈。“其他的你还能有什么?” “打你个不成器的是活该!”我姥姥为我舅舅上紧箍咒。“月月!祥末跟了你再不好好做人,你给我打,打翻了有我有你姐为你收兜撑腰!” “妈!姐!”我舅娘杨柳月笑。“祥子说了,为了美好的幸福生活,他会好好听我的!” “这样我就省了心!”我姥姥心中欢喜,对我妈说。“兰兰拿酒,我高兴要喝两杯!” 难怪我妈喝酒,是我姥姥遗传的。 “姥姥!我跟您拿。”我起身拿昨天我舅舅没喝完的洋河大曲,递给我姥姥。“给您姥姥!” “万姐也喝两个!”我姥姥推我妈叫万年华说,去为她倒酒。 “姥姥!”万年华急忙起身,推伢叫我姥姥抢酒瓶子。“您这大年纪,哪能要您倒酒?酒瓶快把我,我为您倒!” “好!好!”我姥姥放了手。“万姐真是客气!” “应该姥姥!”万年华为我姥姥倒酒,望我妈:“兰子?” “我要开车,不能喝。”我妈摇手。 我舅舅眼谗想喝,但他要摩托。 饭罢坐了一会,我姥姥舅舅要走:有了杨柳月,要回去弄屋子弄床铺。 我妈从屋里推出了本田125,一个人急大叫:“妈呀!摩托把给了舅舅,你再拿么事送我上学哦?” 第60章 你老是气我 看着王静一脸焦急无助的样子,我觉得小丫头挺可爱可怜。 “女!妈以后天天,用汽车接送你上学。”我妈俯身轻声安慰王静。“比骑摩托更酷比超美!” “哎!”小丫头这才高兴的连连点头:面子不仅大人要,小孩子也要。 我妈把本田推到房檐下,放下站架,我舅舅与舅娘都跟着。我妈对我舅舅说:“祥子!这本田是当初你两个外外,上学时为方便接送,你哥花了一万多买的。我骑了几年,只换了一遍轮胎,其它的什么都没有坏过,现在看着仍像新的!” 红油漆,不锈钢保险杠,钢圈,除了消声器头部受热变了一点颜色,一切基本上都保持原样。 “是像新的!”我舅娘杨柳月说。“姐真过细!” “把给你们要把东西当东西。”我妈说。“莫让它放在大太阳底下暴晒,夜晚推进屋子里不夜露,下雨天骑的泥巴条条的,要用水冲洗干净:东西你对它负责,它就对你负责,你爱惜它,它就对你忠诚!” “姐!我都记着!”我舅舅跃跃欲试,迫不及待。“本田骑回去了,把我月月骑,像姐一样,红头盔,长头发,花裙子,啧啧!我的月月超级美!” “这样想就对!”我妈在教我舅舅做人,“女人找男人,就是找依靠,找安稳,找一辈子的幸福快乐!祥子!你要向你哥学习,他把我当宝贝捧在手心,唯恐委屈了我。这本田摩托我说把你,你哥说只要我同意,他没说的。” 我妈顿顿说:“月月人好又美,你要好好待她,当宝贝系在心上,不要辜负了人家!你骑车先走,我妈与月月坐车走。” “好咧!”我舅舅得瑟,把红头盔箍在头上,发动了本田,挂档加油门,一溜烟走。“小郎骑车前头坐,小妹抱腰笑呵呵……” 我舅舅得偿所愿,还哼起了小曲。 “妈妈!”文文急的叫。“爸爸走了!” “别怕。”我舅娘杨柳月望着我舅舅的背影笑。“乐成了猪八戒背媳妇!” 我妈转身进屋,铲出了一筛子花生:“畅与瑶瑶几个,剥些花生米,明日上学好拿到彤彤家,让你们妈炒着吃!” “妈!”邬彤彤欢喜。“我老爸最喜花生米下酒!” “那你就快剥!”我妈招呼我姥姥与杨柳月上车走,我妈发动丰田调头,驶出了院子。 “你们家真好,什么都有!”邬彤彤挺羡慕。 “农村人肯吃苦做,当然就有!”王瑶拿凳子坐下剥花生。 “我也来帮你们剥!”三丫摸把椅子,挤坐在我身旁,顺势伸手偷着捏了我大腿一把。 “畅到我与彤彤姐中间来坐!”王瑶瞪了三丫一眼。“别让臭虫与红疙瘩,传染了你!” “我与畅瞌睡都睡了,要传早传给他了!”三丫嘻嘻笑。“畅!姐的身子美呗?” “尽是红疙瘩,美狗屁!”我起身笑着换座位。“没把我吓死!” “你用嘴啃都啃了,还说吓死!”三丫头真会无中生有的乱说。“啃得姐舒服死了!” “死了少个祸害!”王瑶顺手抓起一个花生,两眼怒视我。“张嘴!” “干,干什么?”王瑶的样子似要吃人。 “把花生连壳子给我吃了!”她把花生塞进了我口里。“快给我吃!” “花生壳子怎么吃?”我吐出了花生。 “大红疙瘩你都啃了,花生壳子为么事不能吃?”王瑶看来来真的,又塞一个花生我口里。“快给我连壳子吃!” “我畅畅不止啃了红疙瘩,还啃了姐身上最美的地方!”三丫头不息祸,还火上浇油。“畅畅连说啃的真带劲哦!” “啪!”王瑶扇了我一巴掌:“快吃!” “好我吃!”我挨打划不着,只得嚼着壳子吃。 “哗啦!”王瑶抓起一把花生,往三丫的脸上甩了过去:“不要脸的烂货,给我滚回你的黑屋子!” “这也是我妈的屋,我为什么要滚?”三丫顺手抓一把花生打了回去。“我烂货,你整货?” “滚!王瑶气愤已极,“哗啦”掀翻了筛子,花生带米撒落了一地。 “王瑶!”邬彤彤觉得王瑶太过分。“你掀筛做么事?花生花生米撒了一地,不要你拈吧?” 三只大白鹅见满地的花生,疾步跑过来啄米吃,它们三还挺会啄,黄色的喙夹起上下一合两下子就破,米被吞吃,壳子吐在地上。 我连忙拿扫把扫到一堆,与邬彤彤三丫捧回筛子,一颗颗拈回花生米。 王瑶她还气的泪珠儿跳豆子,一颗颗滚珍珠。 “瑶!”我哄她。“别生气了,三丫……” “不许提她光脑壳!”王瑶冲我吼。“畅呀畅!你老是气我!” “自己找气受!”邬彤彤怒瞪王瑶。“三丫说我老弟啃了她就啃了?那说我老弟杀人了,你也相信?没脑子!” “嘿嘿!”三丫剥颗花生丢进口里,嚼了一嘴白。“畅!红口吐白浆,你吃不?” “三姐!你的香口停一会好不好?”我有点来气。“你没见我瑶她正生气呀?” “她生气与姐屁相干!”三丫照样用舌头往外推花生白浆。“你过来吃一口,姐心满意足了就闭香嘴!” “闭上臭嘴!”王瑶忍无可忍,抓把花甩在三丫的脸上。“真是死不要脸!” “死了还有鬼的脸!”王瑶越生气,三丫越高兴笑,打她仍是笑。 “王瑶!你苕吧!”邬彤彤看出了三丫的阴谋。“三丫就是要看你的笑话,你还偏偏要中计!” 三只鹅吃花生上瘾,这会围着我们打转,身上随便我们摸我们抓,非常友善温顺。 “瑶!看鹅再多温柔可爱!”我拉拉王瑶。“中三丫的计受气划不来!” “你尽中她的媚骨计!”王瑶伸指点得我头一偏。“你骂她几句好让她滚爬不行?” “我是他媳妇,他不舍得骂我!”三丫头我开始有些讨厌恨她:总在不知不觉地使离间计。 “我要你个光脑壳尼姑子做媳妇!”我忍不住爆粗口。“一身红疙瘩怕死人!” “畅畅!你骂我就是爱我是不是?”三丫头对我还真是好性子,骂她也不动怒生气。“是不是又想啃姐?” “我啃你个头骷髅!”为了王瑶,我决定豁出去。“赶紧给我滚去走,不稀罕你剥几个花生! “怕姐不敢揍你吧!”三丫头这下动了怒气,起身向我扑了过来。“今天姐要让你认得姐姐!” 她的白花裙子,“呼拉”拉动了一阵风,还是一阵香风。 “老弟!”邬彤彤急喊。“小心!” 第61章 快来剥花生 我急忙起身,三丫已奔了过来,伸手把我一抓,拉进了怀里,把我的脑袋使劲地往她胸前按。 “畅畅!姐要让你闻够体香!”三丫在喘粗气,两手不停地抓我脑壳。 “呼哧!”王瑶这下逮着机会,起身一凳子砸在三丫的屁股上:“臭不要脸的!砸死你!” “哎哟!”三丫一声叫,反手一把抓住了王瑶的头发,“啪啪啪”巴掌一掌接一掌地扇在王瑶的头上:“先打我一竹棍我都忍了,这会又拿凳子打我屁股!我让你打!让你打!” 三丫要高出我与王瑶一头,她抓着王瑶的头发往下按着,王瑶只有挨打份,挣扎不出来。 “三姐!”打王瑶我心疼,我妈晓得了也不好,我忙使劲掰三丫头的手。“快放手!不放我打你的!” “畅!打死她!”王瑶在哭,哭着吼。 “做不放手!”三丫头大概也气急,拍巴掌还不解气,“嗵随”踢了王瑶几多脚。“今天我要好好的教训她一顿!” “三丫!”邬彤彤见三丫下重手打王瑶,看着来气。“你大的欺负小的,真是太过分……” “她打我就不过分?”三丫狠狠地打断了邬彤彤的话。“一棍子下去,我屁股瓣子一条红印子,没把我疼死!这又拿凳子夯我屁股,我屁股不是肉长的?” 三丫也哭了起来。 “三姐!”三丫头的手抓得老紧,我气力不如她,掰半天也没能掰动。我因怒生恨:“再不放手我张嘴咬的!” “咬呀!你咬呀!”三丫头这会大喊大叫。“把我手指咬断几根,畅畅!那样我就更加好死缠上你!” 也许是她心一时发软,我用力一下掰开了她的手,邬彤彤过来拉走了王瑶。 “打!打死那个小死鬼女子!”我的岳母娘听见动静,不知打哪个地方钻了出来,见王瑶披头散发,挨了三丫头的揍,心花怒放,趁机叫好。 “我死了也填不了你的那个坑,你还是照样得死!”王瑶无声的流眼泪,冲她亲妈万年华怒骂。“我非要让我妈,不弄三丫头去镇上读书!” “啍!你还有那个本事?”万年华冷啍。 “看我有不有!”王瑶抹眼泪。“我彤彤姐的爸就是校长,坚决不让你三丫头去镇上!” 我妈不知是否听她女子宝的? “别再吵了!”邬彤彤看着直摇头。“花生没剥,嘴仗架仗打过不停,我们妈一会回了,不晓得怎么想?” 邬彤彤说的有理,花生没剥一点,气场却风云激荡。 “瑶!”我过去抱了下王瑶。“再别生气,看你披头散发的,我好心疼!” “你还晓得心疼呀?”王瑶眼泪流流的用手拢头发。“你为么事不动手打三丫头?” “她是我三姐,我,我不好意思下手。”我是不好意思下手,其实三丫很美也很可爱。 “我晓得,你心里也有她!”王瑶怒目喷张,样子很有点可怕。“舍不得下手打她。好!好!” 睢她双目喷火,连说“好!好!”不知什么意思? “好什么啊?”我有些犯迷糊。“我心里有什么她啊?” “嗵!”王瑶气乎乎踹了我一脚。“让你揣着明白给我装糊涂!” “王瑶!”邬彤彤看着生气。“你打了三丫,干吗又打我老弟?不晓得他夹在你与三丫中间难做人吗?” 三丫头可怜,眼泪汪汪的不停的用手摸屁股。万年华瞧了瞧,过去一掀三丫的裙子,扒下小内内一看,王瑶先打一竹棍抽的红邱子没消,屁股兜子又被一凳子砸出了一条大红血印子横陈! “嫌末!三丫是你的亲姐,瞧瞧这大两条红印子,你个小死鬼女子也下得了手?”万年华看着好心疼,吐啖为三丫抹。 “打死她!谁让她见了我畅,就像猫子闻到了鱼腥?”王瑶一点不心疼,她还嫌打轻了。 三只大白鹅仿佛通人性,偏着头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 “快来剥花生!”邬彤彤急的叫。“剥一下午还有一大筛子!” “瑶!剥花生。”我小心说,又怕她动手打我。 “静静呢?”王瑶拢好了头发,瞪了万年华母女两眼,眼一扫院子不见了王静。 “跟我妈坐车走了。”邬彤彤瞪眼睛。“快来剥花生!” “我们回!”万年华怒怒王瑶,拉走了三丫,火药没了引子,再不会起火爆炸。 我与王瑶重新坐下来剥花生,剥到太阳收走了院子,三人才好不容易剥完。 “彤彤姐!”我把筛子端回放在桌子上,过去捡起鹅蛋送进厨房里。出来我说:“我们去园子里摘点黄瓜青椒,上学了好带去你家,我们妈好仿菜吃。” “老弟!”邬彤彤拍了我一掌。“你也成小大人了!” 我拿菜篮子锁门,与邬彤彤王瑶三人走。 “快眉呀!”走到大门口,王瑶忽兴奋的叫。 我与邬彤彤回头,三只大白鹅跟在我们身后。邬彤彤说:“这真有趣,大白鹅还晓得跟人!” “是挺有趣!”王瑶用手摸鹅的头。“跟就跟着呗,一起去菜园子热闹。” “鹅还挺聪明!”邬彤彤跟着摸鹅。“它们通灵通人性,好玩!” 我们仨前面走,三只鹅后面随,这是很风景。 到了菜园子,进园有一厢青菜,三只鹅见了不得了,上前就夹菜吃。 “畅!”王瑶见了说。“鹅吃青菜,我妈晓得了说不说哟?” “自己的鹅吃的,说什么?”邬彤彤觉得鹅吃菜挺有趣,脑袋一甩,脖子一伸一缩,菜叶子就入了鹅肚。“让它们姐妹仨吃,好下大鹅蛋。” “菜不要你兴吧!”王瑶笑。“鹅吃了你又不用心疼!” “哎呦!三只鹅未必能吃了这么一大片?”邬彤彤不知兴菜的难,还振振有词。“我今天倒要瞧瞧,三只大肥鹅能吃得多少!” “好,让它们姐妹仨吃!”王瑶说。“反正我妈说,有你做挡箭牌!” 我们去摘黄瓜,尽择大的摘, “我先吃一条再说。”邬彤彤摘条黄条黄瓜,黄瓜杏花的小花,还长在屁股上。“奇怪哟!长这大了,花还在屁股上!” “彤彤姐!你暴殄天物!”王瑶看了说。“瞧!黄花还有这活,它还要长的!” “你用词不当好不好!”邬彤彤吃着黄瓜笑。“暴殄天物是随意糟蹋浪费东西,我把黄瓜阣进了肚子里,它没被糟蹋浪费!” 后来长大了学习,才知暴殄天物出自《尚书*武成》:今商王无道,暴殄天物,害虐烝民。 “它还要长大些,到时是不是体型更大,作用更大?”王瑶还不肯不认错,强词夺理。 “呀!快看!”邬彤彤眼瞪远处,忽发出一声尖叫。 第62章 东风是谁 “作什么妖啊!”王瑶见邬彤彤张口轮眼的样子,不禁好笑。 “三只大鹅!”邬彤彤用手指。 “妈耶!”王瑶回身一看,大吃一惊:屁大一会,三只大白鹅把一厢青菜,夹吃了一大片。“畅!我妈见了要说的!” 大白鹅吃菜还吃的毒,嘴过去只余一点菜兜兜。 “还真是能吃哟!”邬彤彤惊张屁大的。“先还吃了一大瓢谷子,肚子有几大哟?” “让它们仨吃饱为止!”反正菜已吃了,说也没用。“赶紧摘黄瓜青椒好回!” 到菜园子来,手一动嘴巴子跟着动:脆脆的黄瓜是有吃头。 我们仨摘完黄瓜青椒出园子,三只大白鹅挺搞怪:终于住嘴抬头看我们,见我们走叫几声连忙出园子来跟着走。 三个人三只鹅也浩浩荡荡,我到家,路过我岳母娘的家门,里面亮着灯,在做饭菜的香气:她与三丫头终于在家开始开火做饭吃。 “今晚总算不去我家吃饭!”王瑶很有点舒心。“三丫头,光脑壳,臭虫头,总算见不着!” “三丫头其实很长得好看。”邬彤彤望王瑶说。“并不惹人讨厌。” “还不讨厌!”王瑶蹬我一脚。“见了我畅就想抱揉贴,恨不得要上床去玩!” “玩狗屁!”邬彤彤不屑。“我老弟太小玩不了!” 我们到家,丰田巳停在院内,王静手拿一朵红插花,由厨房里跑出来:“姐!畅哥!舅舅的房好好美哟,舅娘插了好多花,好好看!” 不用说,今晚我舅舅要做成男人,抱我的美舅娘摇床:今睌红纱帐,哥有银龙枪,妹妹特娇羞,她有美红妆……不知舅舅是否得意唱小曲? “妈!”我妈正在做饭吃,王瑶过去翘嘴巴。“别把三丫头弄到镇上与我们一起读书!” “你们三个伢方才去了哪里?”我妈答非所问。“三只鹅呢?” “妈!挺奇怪哟。”邬彤彤说。“三只大白鹅,我们仨走哪儿跟哪儿。我们去菜园子摘黄瓜青椒,三只鹅也跟进了菜园子!” “把一厢青菜吃了?”我妈没去园子里看,就已猜到。 “吃了一大块!”我说。“吃得只剩下菜兜子!” “吃了算了,妈不会打骂你们。”我妈还笑。“妈的儿女比菜不知金贵多少倍!摘些黄瓜青椒也好,明天好带给彤彤家,让你们妈好做菜你们吃。瑶!刚才你说什么来着?” “不要把三丫头弄到镇上去读书。”邬彤彤说。“妈!您走后,王瑶与三丫头开了仗的!” “瑶!为么事见了三丫头就要叮呢?”我妈有点不解。“三丫头长得也并不是很讨厌。” “她见我畅就抛媚眼勾魂,我见不得!”三丫头也是的,爱我藏在心里不好,非要拿到明面上来与王瑶唱对台戏,弄得我是老鼠钻风箱——两头受气不说,还要挨打。 “妈!”邬彤彤望望我。“把三丫头弄到镇上上学,为了我老弟,她与王瑶肯定总是矛盾不断!” “畅!去瞧你妈睌上做饭没有?”我妈要把我支开,不知要对王瑶想说什么? “她在做饭!”王瑶不想我去,回答说。 “瑶瑶!”我妈说。“去看一下好些,顺便告诉三丫头,清好东西,免得明天一早,丢三落四的!” 我也不想去,我妈却偏要我去,不知是为了什么? 我只好出厨房往三丫头家走,到门前我喊一声:“妈!”三丫头像花猫一样,跳了出来。 “畅畅!”她过来就弯腰把我抱起,在我脸上连吧了两口。“想姐姐了?” “三姐!”三丫头的口有点香,并不是吐气如兰。“我妈要你清好东西,免得明天一早慌里慌张!” “三!怎么样?你妈不会听那个小死女子的吧!”万年华端着碗正在吃饭,出来说。“儿子!你吃了么?” “我妈正在做。”我伸手摸三丫头的光头,头毛桩桩好扎手。“三姐!快放我下来,王瑶来了看见了不好!” 三丫头的玉脖子很白,没有红疙瘩,好好看,我不禁吸了一嘴。 “做什么味道?”三丫头很欢喜。 “什么味都没有。”真的,她没抹香,没一点味道。 “苕儿子!”万年华用筷头子在我头上犁。“甜!媳妇正抱着你!” 我很想学王瑶吊脖子,我看了看还是忍住了:“三姐!快放我下来,时间长了王瑶来了,我又要挨揍!” “你怎么那么怕她?”万年华不懂,她也不需要懂:就如王大江与王大河,怕她一样。 “是克星!”三丫头叹气。“畅畅!姐也要做你的克星,好好等着!”她吸了吸我嘴巴,放下了我。“快回吧,你挨打姐心疼!” 三丫头我觉得比王瑶温柔,她不居高临下的对我说话。 我回到家到厨房,邬彤彤两眼愁愁的看着我,不晓得我走后我妈说些了什么? “妈!我妈今晚开餐了!”我忽然觉得这句话有点夸张。“我去时她与三丫头正在吃。估计今晚也开了床铺睡大觉!” “老弟!”邬彤彤把我一拉,嘴咬上了我耳朵。“你,你完了!” 邬彤彤说着一瞥眼,我妈正两眼盯着我俩,邬彤彤一下子不自在起来。 “畅!”王瑶说。“我妈说了,要你少跟三丫头来往,注意我的情绪!” 我妈在对我挤眼笑:“儿子!给妈记着,王瑶才是你媳妇!” “都这么小,说什么媳妇不媳妇!”我爸从外面走了进来。“祥子与杨柳月两人的事妥了么?” “妥了!”我妈喜滋滋的说。“真是该两人有缘,文文把祥子爸爸,爸爸的喊得才甜,我妈心头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永子!本田把祥子去了。” “给,你也就是一个亲弟弟!”我爸也是一脸喜色。“杨柳月不错,你有了弟媳妇,我也有了美弟妹,祥子也就有了家!没看日子,好早点把婚结了?” “我妈说她去张罗,到时候再通知我们。”我妈说。“月月祥子爱的不得了,他说以后本田让她骑,红头盔,长头发,花裙子,骑着与我一样美!” “兰子!”我爸郑重其事。“你没叮嘱祥子,在我工地上做事,要给我带好头,中午不许喝酒,不能把话别人说?” “说了!”我妈笑。“再有月月管着,你就给我放宽心好了!畅!拿盆接水抹桌子吃饭。” “明天还完车子,我俩就去县城汽车城。”我爸神情亢奋,一拍掖下的包包。“万事具备,只欠东风!兰子!你晓得东风是谁?” “是谁?”我爸没说,我妈已猜到了几分。 第63章 意外惊喜不 “就是兰子你个苕货!”我爸爸说完哈哈大笑。 “当心招我揍你!”我妈发嗔起来,就像王瑶一样成少女。“快拿菜吃饭。” “今天高兴,我要喝两盅!”邬彤彤与王瑶,把碗筷与菜拿上桌,我妈拉我爸坐下一笑。“你得陪我。” “美人皓腕玉手,口吐兰蕊。”我爸还文谄诌的。“陪着喝酒是精神物质享受!” “那你喂我喝!”我妈也不怕我们在跟前,还仰起了玉脖子。“快点!一口一钟!” “你先吃点菜苕货。”我爸笑着夹小鱼喂我妈吃。“肚子无货容易醉的!” 我们都喝健力宝。 “畅!”王瑶笑看我妈。“我妈今天心情舒畅,在向我我爸撒娇!” “樱桃红杏口,玉齿生香馨。”我爸笑着拿起酒杯,小心的往我妈口里倒。“吐气如兰芳,迷死个色男人。” “你还在举酒杯,活着呢!”我妈咽下酒,哈哈笑。“男人喂酒喝,味道就是不一样!” “那算是巧!”我爸打哈哈。“酒味还不总是一样?” “夹菜喂我!”我妈张开了红杏口。 “吃一块鸡蛋。”我爸夹块鸡蛋往我妈口里塞:我妈大概是要与我王瑶做示范,故意做调子。 “永子!”我妈忽说。“你说这世间,是男人重要,还是女人重要?” “男人没女人不行,女人无男人也不成。”我爸分析说。“所以,男人女人都重要,阴阳调和,人类才能生生不息。” “再喂一钟酒。”我妈还尝到了喂酒的甜头,仰起玉脖子又张口。 “一泻千里咹!”我爸故意举高酒杯,拉溜出一条直线往我妈口里泻。“下面就是九曲黄河奔腾。” “奔,奔你个头!”我妈笑。“我肚子里面的肠子,只有九曲?” “那是形容苕货。”我爸跟着笑。“兰子!你就是这个家的开心果子:我围你打转,畅畅王瑶,还有王静这小丫头,都围着你打转。你开心,全家就快乐!碰杯!” 吃罢饭收拾完,我妈吩咐我们去洗漱好早点睡觉,明天起早好上学。 我妈小声对我爸说:“永子!你今天立了大功,今睌我会好好地犒劳犒劳你!” “是想犒劳你自己吧!”我爸抱住我妈吧了两口。“万年华硬是在我们家住了个把星期,还真是有些想!” “这可不是我故意难为你哦!”我妈抚我爸的脸。“今晚你说了算,想怎么着我就怎么着成吧!” “成!我的大美宝!”我爸其实非常爱我妈,是把我妈当宝在捧。 我们洗完到房间清书本,我妈带王静去洗。大白鹅挺粘人,跟到了我们的房间,头在我们的裤脚上磨擦。 “畅!今睌三人一起睡!”我正在房间,王瑶与邬彤彤走了进来。“大白鹅还都跑了进来!” 我们仨挤在我的小床上,王瑶与邬彤彤穿着花睡裙,我光着膀子穿着长裤头,王瑶抱着我脖子,一只腿压在我身上,邬彤彤抱着王瑶,也一只腿压在王瑶身上,盖上花毛毯子,我们仨很快入梦。 早起,我妈下面条,她面色红润,精神饱满:昨晚与我爸不知秀了多少恩爱,浑身生香。 吃了面条,桌上还是尽东西:烘干好的小鱼,黄瓜青椒,腌豆角辣椒,花生米。我妈打开丰田的后备箱,一声令下,我与王瑶邬彤彤,全部搬进了后备箱里。 “妈!”王静说。“大白鹅呢?” “这还有点头疼!”我妈想想说。“畅!瑶瑶!快找绳子系着!” 不系着要跟着我们跑。 三只大白鹅系在院子里的石头上,我妈铲了一大瓢谷子倒进水盆里:她与我爸要上县城去提车,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 办完这一切,我妈对王静说:“静静!妈妈与你爸爸要去县城买车,中午就让你妈去接你哈!妈买回了新车,好开车接送你上学!” 王静虽然不乐意,也只得点头。 我妈过去跟万年华说了一声,三丫头已提着东西过来。 “三,跟妈来!”我妈把三丫拉进房间,一会再出来,三丫头已是满头黑发,崭齐的刘海下,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小白脸,我有上去抱住啃几口的冲动。“好美好看吧!” 我妈不知几时,还买了假发。三丫头这下上学,再不用担心光脑壳难看。 我们上车,车仍让我妈开,我爸坐在副驾座上。 丰田启动走,缓缓驶向了原野,村庄被抛之车后。 拐入王静的学校,我妈下车牵着王静走。 “妈妈!徐老师!”徐老师骑着她的金凤凰,正往学校来,见我妈愣住。 “徐老师好!”我妈牵着王静上前招呼,我们都下车到外面站着。 “夫人好!”徐老师见我妈化着淡妆,上着嫩红抹胸裙,下配栀白一步裙,脚上白袜白鞋,长发飘飘,气质优雅。加之两轮摩托换成了四轮丰田,估摸不透我妈到底是什么人。 闻听“夫人好!”我妈一愣,随即不置可否的一笑,把王静送进了教室。 回头,我们上车我妈驾车走。 “永子!”我妈好笑。“方才静静的徐老师,称我为夫人好,你当了多大官唦?” “这不得了!”我爸闻言笑。“基建公司大老总!” “总你个头!”我妈笑。“叫夫人也好,身价高!” 再一车到学校,我妈按喇叭,邬彤彤头伸出车窗叫:“开门!都是聋子?没听到我妈按车喇叭?” 其实门卫早已推大铁门,邬彤彤还嫌慢了。 我妈把车直接开到邬彤彤的家门前,干老爸在刷牙齿,干妈在厨房下面条,见跑来辆车,有些惊奇。 车门打开,我爸我妈还有我们,纷纷下车。 “哟嗬!”干老爸赶紧三把两下洗完了口,发一声不同寻常的高叫。“兄弟妹子!没想到是你们!” “大哥!”我爸笑。“意外惊喜不?” “是很意外!”干老爸说。“快请屋里坐!” “妹妹!”干妈见我妈穿着捂嘴笑。“真是超级美感!” “美感姐姐多看两眼!”我妈笑着打开丰田的后备箱,我与王瑶邬彤彤,还有我妈,把小鱼黄瓜青椒,腌豆角腌辣椒及花生米,都往屋里搬。 “拿这些东西?”干妈瞪大了眼睛。“呵呵,再有菜吃!” 说着,我干妈开始清捡。 我妈拉三丫头进屋,对干老爸说:“大哥!托你点事!” “妹子请讲!”干老爸看着三丫头,心里也明白了几分。 “这丫头叫王琴,是我王瑶的亲三姐。”我妈目视我爸,笑对干老爸说。“她也想到大哥的学校来读书。” “她上初几?”干老爸问。 “初三。”我妈说。“行不行?” “初三有两个班,不知还有不有坐位。”干老爸有点作难。“要是开学来就好。你们先坐会,等会我问问两班的班主任。” 第64章 你们还真是牛 我妈坐下,干老爸沏茶喝,转身走了出去。 “兄弟姝姝!”过一会干妈走进来。“你们过早了吗?” “妈!来时我妈下面吃了。”邬彤彤说。“我妈下的面,比你下的好吃!” “这才几天啊,就嫌妈做饭不好吃!”干妈笑看王琴,一扒脑壳。“妹妹!这丫头是谁?长得还挺好看!” “我瑶瑶的三姐。”我妈说。“带来为难了你家大哥!” “狗屁为难!”干妈打量着王琴。“还不是我家老邬,一句话的事!” 我爸看手表:“兰子!我把车子先送去唐总,回头再来找你。”起身转向干妈。“大姐忙,我去还车别人!” “车是借的?”干妈有点不相信。 “妈!”邬彤彤多嘴。“我妈马上会有新车开!” “哦!”干妈笑看我妈。“美人香车,珠联璧合!” 这时干老爸回,一脸笑意,对我妈说:“还好,初三二班还多张课桌。王琴跟我来!” “那感情好!”我妈如释重负。“真为难了大哥!” “好说!”干老爸带王琴走,干妈转身出去吃面条。 “妈!”王瑶意憎憎的。“三丫头来了住大宿舍?” “瑶!”我妈把王瑶扯进兜里,爱怜地抚摸她的脸。“三丫头是你亲姐呀女,你姊妹俩要搞好团结,别总是到一块就叮,让别人看笑话!就让她跟你睡一张床,互相也有个照应,冬天到了也有捂脚的!” “妈!”王瑶非常不乐意。“我见不得她见了我畅,搂呀亲呀抱的,嫌死人!” “她是姐,爱畅喜欢畅还不好?”我妈吧了王瑶一嘴。“让她亲下子搂抱下子,畅畅能少了个么事?畅是你的女,谁也抢不走!” 干老爸此刻又返回:“妹子!王琴的事安排好了,你请放心。只是住宿……” “就让她跟我王瑶住一起。”我妈说。“姊妹俩还有个照应。” “这样也好。”干老爸说。“这届女生多,初三二班的宿舍,都住满了!” “老邬!”干妈喊。“快过来吃面!” “妹子坐,我去过早。”干老爸转身出去。 忽听车子响,我爸把车又开了回来,我们都跑出门外。 “兰子上来!”我爸对我妈说。“妈的唐总!他看到了你开车,非要见你!” 我妈到厨房,跟我干老爸干妈打声招呼,转身上车跟我爸走。 爸!“妈!拜拜!”王瑶跑到车门前喊。 “拜拜!”我爸妈开车走。 我妈问我爸:“姓唐的见我搞么事?” “王八蛋色!”我爸不生气还笑。“他说昨天在街上瞥见你开车,那叫一个时尚风雅美,他掉魂!” “掉他妈个鬼!”我妈骂。“见了老娘就不怀好意!” 到了镇基建处,姓唐的碘着肚子,吸着烟站在办公室门前张望,我爸妈一下车,他那双色色的贼眼,落在我妈身上回不去。 “小郭!”唐总色笑。“大美人真是你老婆?” “唐总!”我爸笑。“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别门旯旮角里看人!” “这你得请我喝酒!”唐总抬步往我妈跟前揍,围着我妈打转。 “喝酒随时随地都成。”我爸见姓唐的好笑,他还没吃到亏,不知我妈的厉害。“不过你得把工程的造价,给我提高一点!” “没问题!”唐总答应得挺干脆。“但有一个条件,得你的美老婆陪我喝酒!” “行呀唐总!”我妈莞尔。“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陪我上床?”唐总有点肆无忌惮。 “一口一鈡!”我妈皱了下眉头:换做第二个人这样跟她说话,得吃“糖片子”。“你要没这个能耐,那请趁早打消念头!” “可以!”唐总转向我爸。“今天中午怎么样?” “今天恐怕不行。”我爸说。“我想与我兰子,上县城去看看车。” “简单!”唐总转身喊。“小罗!” “唐总!”应声出来个小美女,一张小拳头尖脸,着件白花裙子,人有点瘦,弱不禁风。“开我的车,送小郭夫妻俩去县城,跟万国汽车城的吴总说一声,小郭选好车,手续首办!” “哎唐总!”我爸趁机说。“买车首付还差点钱……” “差多少?”唐总他要吃定我妈,两眼总在我妈身上打溜,心里邪火肯定乱燎,他要豪气一回。 “五万!”我爸笑着说。“你看……” “差这么多呀?”唐总沉吟了一下,去开保险柜子,拿出了五摞钱,往我爸手里一塞。“小郭!我今天对你可是破例!” “谢唐总!”我爸冲我妈使眼色。 “唐总真大方!”我妈上去吧了唐总一嘴。“慢慢想老娘!” 这下唐总有点如坠云雾,伸手想摸下子我妈,但我妈已走到了丰田旁,与我爸钻进了车里。小罗打开驾驶门,坐进去启动了车子。 一车到了县万囯汽车城,小罗停好车,我妈随我爸下车一看,里面车子还真多,大大小小,红红绿绿,黑黑黄黄,看的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天咧!”我妈惊圆了大眼睛。“这里的车还真的是多!” “大哥大姐!”陪同的小罗说。“今午姓唐的让犬姐陪酒,肯定不怀好意,我就吃过他的亏!” “你们基建处的女人,有谁能逃过他的手掌心?”我爸其实对他很厌恶,但得靠他发财,不想得罪。 “他就是条大色狼!”小罗有点脸红红的,她也未能逃过唐总的魔掌。 我爸带我妈,真奔东风雪铁龙系列,选中一款,连找唐总要的五万,我爸交了十万块钱,余下的零头,我爸跟吴总说好,年内清零。 转身我爸开车去交警队,登记好上车牌,碰着了我三姑妈的女儿蓝瑞英,原来她就在交警队上班。 见我爸妈连喊“三舅三舅娘!”闻说我爸妈买新车要登记上牌,即带我爸妈去见我表姐夫哥。 表姐夫哥姓范,还有一个很有气势的名字:范金龙,做到了县交警队大队长。 表姐蓝瑞英将我爸妈带到他的办公室,范金龙得知我爸买了车,又见我妈长得美,穿着时尚风雅,不禁刮目相看。当即带着去了办手续,车牌一个星期内能到。 “大哥大姐!”小罗看的很惊讶。“想不到你还处处有亲戚!” “这算什么?”我爸不是说大话,我家做官的亲戚,还不止一个。“县委会我都有人!” “哦!”小罗讶异得睁圆了大眼睛。“大哥大姐!你们还真是牛!” 第65章 螃蟹上路横着走 范金龙与蓝瑞英,把我爸妈送到车旁。 范金龙说:“三舅三舅娘!吃了饭再走?” “小范!”我爸说。“今午与人约了酒局,拿车牌来时再吃你们的!” 表姐蓝瑞英,笑起来西大山要发山崩:“三舅!您要是忙,车牌下来了,让我金龙开车,给您送到郭家冲!” “那你三舅得赔本!”我爸笑。“你三舅娘得弄一桌子好菜,还得请几个陪客,陪我的大队长外甥女婿喝酒!” “哈哈哈!我三舅还真幽默!”范金龙大笑。“三舅三舅娘,那您俩请慢走!” 我爸妈上车走,小罗开丰田在前面引路。 “没想到三姑妈的女儿女婿,在交警队上班!”我妈这下心里有底,以后开车不怕臭交警找错。 “我三姐三姐夫哥真有才!”我爸慨然。“儿子女儿女婿,还个个是人物。” 出了麻花河,我爸打盘子将车靠边停下:“兰子你再开,往下路上再没交警,不怕查驾照。” 新车我妈早就想过手瘾,这下正中下怀:“东风雪铁龙,是不是与丰田一个理?” “还不是手摇把子,挂档加油门踩刹车拉手刹。”我爸妈换座位,我爸说。“开车的要领,全神贯注,集中精力,慢稳看路况!” “要得!”我妈这个美女徒弟,又是心肝宝贝,我爸还不用心教?我妈坐进了驾驶室,黑色的东风雪铁龙,一路悦诗风吟,驶到了镇上基建处。 “小郭!”唐总看着东风雪铁龙,有些遗憾的样子。“你老婆这么美,东风雪铁龙不匹配,得买辆豪车,美女香车,那才叫是风景这边独好!” “唐总!”我爸苦笑。“买这车还先预支了五万工程款!我要是你就好,也买辆几百万的丰田,螃蟹上路横着走!” “小罗!”唐总看手表。“小郭!老地方,桥头大酒店!” “永子!”我妈说。“既然唐总请客,我去把几个伢接来沾沾光!” “大美人去接!”唐总仿佛巳把我妈揽到了怀中,抱香啃玉。大手一挥,满不在乎。 我妈把车开到了学校彤彤家门口,我干妈正下班抢着做饭,见我妈开辆新车停在门口,有些吃惊:“妹妹!真的提了辆新车?” “些伢爸心疼我,风里雨里接送伢们上学,摩托没车方便。”我妈说。“中午唐总请客,不能带姐姐与大哥去,带几个伢去吃点好的!” 正好我们放学,一起到彤彤家吃饭,见新车王瑶邬彤彤,还有三丫头都欢喜。 “妈!”我们手摸新车,王瑶喜滋滋地说。“再真来劲,上学有新车坐!” “妈!”邬彤彤跟着欢叫。“有车个个星期六星期天,我都去您家玩!” “你妈家伢多,是好玩!”干妈笑。“还有黄瓜花生吃,比在家里好!” “妈那里多好玩!”邬彤彤说。“妈!你晓得那袋子小鱼泥鳅是怎么来的吗?那是我与老弟王瑶,去河里捉的!” “那天几个伢捉了大半盆子鱼!”我妈笑。“姐姐!我带伢们走了!” 我们纷纷钻进新车,三丫头爬进了副驾座:“妈!我要跟您学开车!” “好!”我妈发动了车子,打转走。“跟妈学,好好看着妈怎么操作!” 我们叽叽喳喳似喜鹊,不觉就到了桥头大酒店,我妈停好车,带我们一群往酒店里走。 “大美女!在这儿!”我们进门,大肚子唐总就举手喊,他与我爸小罗,正坐在靠河边大杨树那桌前。 我们走过去,我妈拉椅子刚挨我爸坐下,唐总急忙起身,贴我妈身边抢着坐下。我与三丫头王瑶邬彤彤,坐到了我爸身边。 “唐总!”我爸笑着说。“今天喝酒,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 “什么狗屁丑话美话?”唐总邪笑着打断了我爸的话。“快请讲!” “我兰子可不是一般的人!”我爸故意放慢话音。“她侄孙殷久国,就是我们麻河畈镇派出所的所长,我外甥女婿范金龙,是县交警队的大队长,我还有个姓蓝的外甥伢,在县委会坐办公室,不知你大驾听说没有?” “蓝瑞国?”唐总这下就有点寒胆。 “不错!”我爸说。“每年春节拜年,几个外甥到我那里二话不说,三舅!叫我三舅娘做饭吃,今年还是在你的!吃了饭就要收桌子打麻将:三舅!还来搓几盘?那是没有走的意思。平常点把鸡毛蒜皮的小事,我也不愿去麻烦他们,那有失他们的身价!” “小郭!这你就不对!”唐总这会头脑好像清醒了过来。“怎么早说?早点说你办点么事还有那样难?” “唐总!现在说也不迟呀!”我妈一笑。“外甥女还挺会心疼他舅,说新车牌照来了,让范金龙给我们送到郭家冲!” “唐总!”小罗说。“范队长一口三舅,一口三舅娘的,是叫的挺亲热,还要留郭大哥夫妻俩吃中饭!” “还真有你的小郭,深藏不露!”唐总推了我爸一掌。“服务员!快上菜!” “所以唐总!”我爸说。“酒桌上你要是发生个么事,可不要怪我!” “酒桌上能有么事?”唐总看我妈,看三丫头,看王瑶,看邬彤彤,还尽是美女。尤其是我妈与三丫头,那更是成熟美得动人心魄。 “唐总!”菜上来,我妈拿酒瓶子。“我来为你大老总斟酒!” “好!好!”唐总的丑陋模样,我妈有几分厌恶。但为了我爸的事业,她得忍着。 我们吃饭吃菜。 几杯酒下肚,真是酒壮色胆,唐总的手就开始不老实,王八蛋偷摸我妈的白大腿还不满足,还想更进一步…… “哧——嘎——”我妈的坐椅忽向后滑,香脚就勾上了唐总的大肥肚子,不经意的一带。“哗啦!”再接着一声“噗嗵!”唐总的坐椅碎裂,他摔了老牛仰躺翻,四蹄朝天。 “哎哟!我的屁股!”我妈一下子坐倒在地上,手抚臂部大叫。 我们与我爸,在一旁看着都想笑,硬是忍着没笑出来:吃我妈的豆腐,那是找霉倒! “唐总!”我爸不扶我妈去扶唐总,他体重超量,坐椅已稀巴烂,他也摔了个头昏眼花,呲牙咧嘴。“你没事吧!” “服务员!服务员!”唐总迷迷糊糊,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坐碎椅子,摔在地上去的,被我爸扶起来就怒吼。“他妈什么破椅子!给老子快滚过来!” 这下桥头酒店要遭殃。 第66章 笑死了老娘 唐总一怒叫,服务员与酒店经理都跑了过来,见唐总与我妈都因椅子坏了而坐在地上,大吃一惊。 “你们说说!这该怎么办?”唐总怒不可遏,大声厉吼。 “对不起!我们也不知椅子不结实!”这乡镇酒店,店老板就是经理兼经营者,与服务员忙上前帮忙扶起唐总与我妈。经理说:“唐总!您是我们酒店的常客,今天这种事只是个例。这样好不好,这顿饭算我请客!” “崔长贵!”唐总得势不饶人。“这一摔摔得不轻,你得送我们去医院做一次检查,万一有个后遗症,我他妈过去了你说找谁去?” “唐总!”崔长贵陪着小心说。“您晓得我这酒店给营惨淡,生意也不满好,平常也没几个客人……” “唐总!”我爸劝和。“得饶人处且饶人。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人,做点事都不容易!我老婆的坐椅也破了,她也受了伤,这顿饭免费就算了!” “好人总是你做!”唐总轮了崔长贵两眼。“加两个菜来,看在熟人的份上,饶了你!” “谢唐总!”惹了我妈,姓唐的挨了一摔,倒霉的却是酒店。 “唐总!你慢吃!”我妈趁机说。“我屁股疼得难受,永子!快送我回去休息!”我妈转向我们。“三丫彤彤!你俩与畅畅瑶瑶,快回学校!” “唐总!”我爸说。“你与小罗慢吃,些伢妈不舒服,我送她回家,失陪!” 我爸出酒店,上车送我妈走。 “妈!拜拜!”王瑶在车门前,吧了我妈一嘴。 “在学校好好的,不要与你姐三丫头斗嘴打架!”我妈叮嘱。“妈赶集就来瞧你们!” “放心妈!”三丫头说。“我会注意的!” 我爸启动车子走:“兰子!你那一香脚真得力!” “我还没用大力。”我妈忍不住笑。“姓唐的王八蛋,偷摸我大腿不说,还想往里摸,混账!” “再以后办事,他得考虑后果!”我爸说。“让我外甥伢一个电话打到办公室,他吃不了兜着走!” 我妈吧了一口我爸:“回去陪我上床打架,又好想!” “陪你打!”我妈喝了酒的,两腮红的如桃花…… 我们正走着,碰着了小胖子刘涛,他胸前别着白孝线:他妈死了? “老大!”小胖子过来说。“那大石疤子下还有鳖!” “是大的还是小的?”邬彤彤一听兴奋的问。 “几个这么大的。”小胖子刘涛比划着说。“没老大捉的那个大。” “小的顶屁用!”王瑶说。“捉住也吃不了几多肉!哎胖子!怎么戴孝线呢?” “我妈死了!”小胖子好像并不悲伤。“我妈老病老病,病了好几年,我爸说死了好,他再好给我找个新妈!” 我有理由怀疑,肯是就是陈阿姨,那睌下的黑手。 “你家住哪儿?”我问。 “就挨着你们学校一墙之隔。”小胖子刘涛说。“你们学校里有道小门,能直通到我家大门。” 看样子他爸要娶陈阿姨,做小胖子的新妈。 “新妈你见过没有?”陈阿姨肥胖大白短腿,人只要看一眼,就很容易记住。 “见过!”小胖子刘涛回答。“肥肥的,两条大白粗腿,大闷脸不美,还赶不上我死去的妈好看!可我爸喜欢!” 果然是陈阿姨。 “你妈是怎么死的?”邬彤彤发问。 “老病老病也没死。”小胖子说。“一天夜里吃了药,突然肚子疼的厉害,我妈由床上翻滚到地上,不久就死了!” 中毒死的。 难怪陈阿姨一再叮嘱他爸,东西要藏好。 睌上我要看看陈阿姨,有什么反应? 睌上放了学,我与王瑶三丫头,到邬彤彤家吃完饭,三丫去上夜自习,王瑶嫌三丫头身上有红疙瘩,怕把痒传给她,就跟邬彤彤睡。两人挺想美,要让我也留下来,三人像在我家里那样,抱着入梦。 但我是寝室长,要履行职责,没敢留下。 邬彤彤不满:不该我偏偏做了寝室长,狗屁事多! 王瑶也是,她说抱着我睡一会就睡着了,还睡的很安稳,不做梦不容易醒。 玩一会出来走,观察落叶松树林子,不见陈阿姨。就偷着往她管理室小屋里瞅。 我一瞅就好笑,陈阿姨光着上身,拿着一堆花兜兜,在胸前比划着,口里还啍着杨玉莹的《小妹甜甜甜》,神情很得意。 比划了半天,终于选中了一款红色带吊丝的花兜兜,戴在两座大山上,撑得花兜兜鼓胀胀的,白脖子下耸起了一个大超“v”。她还得意地用手按了几按。 “死杀猪屠夫,臭嘴巴子乱拱,拱!拱!拱的老娘昏头昏脑好舒服!”陈阿姨自言自语地笑,把条白花小短裙,穿着往胸前一勒,那大v就更v。 “杀猪屠夫!有本事把老娘也拱杀了!”陈阿姨嘴角漾起了甜甜的笑。“杀猪屠夫,在床上也成杀猪屠夫,刀杀得老娘要死要活!嘻嘻……” 这胖骚的陈阿姨! 上面她打扮的自我感觉良好,再不住地用手牵着白短裙子瞅下面:“大粉腿啊,爱死个人,杀猪屠夫硬是臭嘴啃不够!” 我忍不住想笑:丑死人的死胖子,还在自我欣赏,没完没了,不知哪一天,杀猪屠夫向她挥起明晃晃的杀猪刀,感到害怕不? “啪啪!”陈阿姨拿胖手拍臀部:“大雪山!两座大雪山!恶心的杀猪屠夫,还当了大宝!老娘打一屁他还追着闻!笑死了老娘!” 陈阿姨看来对小胖子刘涛,干杀猪营生的老爸,还挺满意。 “小姐姐会情郎呀,梳妆打扮穿花衣裳,走动阵阵香风跟,迷死个我的俊气郎。”真是很搞笑,陈阿姨在小房间里,扭粗腰摆屁股,扭出了管理室,摸黑向那道小门走去。 既然小胖子刘涛的病怏子妈死了,陈阿姨为啥还要鬼鬼祟祟,不敢光明正大? 我悄然尾随在后面瞧,“吱呀”她打开小门,闪身走了出去。 我躲在门后往外瞅,外面一片灯光,陈阿姨径直走到小胖子家的大门前,回头四下看了看,推门隐入不见。 我决定要看个究竟,随即快步而入。 门里黑黑的,陈阿姨白花花的肉是目标,奾站在院子中轻声叫:“我的小冤家!小冤家!” 募然走出一道黑影,一下子把陈阿姨抱往:“我的水豆腐!冤家来了!” 玉臂加粗臂,一下子纠缠到了一起,臭嘴加香嘴,也贴到了一起。 “呼!”突然飞出一物,正打在陈阿姨圆甩甩的屁股上。 “谁?”两人一惊,迅速分开。 第67章 你儿子也不能留 我躲在黑暗中,极力忍着笑,摸一个石子,“呼”地又丢了过去。 “小胖子!”这下杀猪屠夫怒骂。“你个小东西要干啥呀?快给老子出来!” “爸!搞么事哟?”小胖子刘涛,从屋里走了出来。“我看到我妈回了,正坐在房间里镜子前梳头。不信你进房间去瞧瞧!” 陈阿姨与杀猪屠夫更心惊:难道是药死鬼真回来报复? 两人不相信,迅速进屋去房间,我也急忙闪进了屋内。 陈阿姨与刘涛的爸,到房间一看,镜子里刘涛的已死的妈,当真在里面梳头,外面却无影子。 “有,有鬼!”陈阿姨顿时吓得直往杀猪屠夫刘涛爸的身后躲。“刘崇德!张晓丽真,真的回来了!” 忽然旋起了一阵风,“哐当”一声,房间的门自动关上了,电灯一闪即灭,“啪啪!”陈阿姨的白胖脸上,狠狠的着了两巴掌,抽她得眼冒金星。 “刘崇德!张晓丽她,她打我!”陈阿姨吓得在黑暗中尖叫。 “啪”的一声,电灯又亮了,张晓丽在镜子中,忽然变得青面獠牙,狰狞可怖。 “啪啪!”声音非常清晰明辨,刘崇德的脸上着了两巴掌,现出了两道吓人的乌青印子,几乎遮挡了两边的脸颊。 “噗嗵!”刘崇德身不由己地跪了下去,左一掌右一掌地自个掌脸:“刘崇德!老娘病怏怏的是灾,灾难马上就要过去,你为什么要与这个贱人,一起毒死我?” “卟嗵!”陈阿姨膝弯里突遭一击,她也跪了下去。 “哧!”镜子突然飞起,狠狠的砸在陈阿姨的额头上,砸出了一道血口子,鲜血顿时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她却无一点知觉。 “血!”小胖子刘涛尖叫。 那镜子砸了人,并没落到地上,而是依旧落在桌子上,张晓丽依然在里面不慌不忙地梳头。 “贱人!”刘崇德忽然跳起,一脚踹在陈阿姨的胸前,她四仰八叉的倒在了地上。 “刘崇德!你敢打我?”这下陈阿姨如梦初醒,觉得嘴里有物,用手一抹是血。“啪!”她愤怒无比,肉肉的巴掌,就扇在她的“小冤家”刘崇德的脸上。“老娘也不活了!” 陈阿姨在房间里到处找东西,满脸血流也不管,是要流死不想活。 “哧!”刘涛不知从哪里拿出根棍子,狠狠打陈阿姨的肥臀上:“我妈原来是你两个用药毒死的!明天我就去派出所报案抓你们!” “刘崇德!你听见了吧!”陈阿姨歇斯底里。“你儿子也不能留!” “我,我儿子?”刘崇德眼露凶光,陡然伸手抓向陈阿姨的白脖子。“都是你这个贱人的主意,我,我要掐死你!” 刘崇德的一双手,是杀猪拿刀的手,有的气力,可怜陈阿姨在做无谓的挣扎。 “爸!你不只是杀猪,还要杀人呀?”小胖子刘涛,急得大叫。“呼!”棍子举起,“哧”地打在他爸那只杀人的手上。 “哎呦!”刘崇德一声大叫,放开了手,陈阿姨瘫倒了下去,大白胸在急促的起伏。 “啪啪啪!”小胖子刘涛,这会被他妈附体,一棍接一棍,打在他爸身上:“刘崇德!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老娘要打死你!打死你!” “小胖子!”刘崇德也被打醒了,一把抓住了小胖子刘涛手里棍子。“老子是你爸,你也敢打?” “你是我儿子!”小胖子还口骂。“不对!你是个畜牲!” “哧!”刘崇德夺过棍子,抽在刘涛身上:“娘的!你还犯上敢骂老子!” “爸!”刘涛被打醒了。“刚,刚才,是我妈她打你骂你!” “晓丽!我,我错了!”刘崇德跪了下去。“我当时就是鬼迷心窍……” “放你妈的狗屁!”陈阿姨喘了半天气,这会缓过神来,“嗵嗵!”踹了她的“小冤家”刘崇德两脚。“你妈x你现在还回得去吗?为了死鬼还差点掐死了老娘!” 她转身盯着小胖子刘涛,眼现杀机,一把扯起刘崇德:“刘崇德!你给老娘听着,你儿子小胖子已晓得了我俩的秘密,他也必须得死!” “你,你害死了我的老婆不够,还想弄死我儿子?”刘崇德惊恐万状。 “你儿子不死,我俩都得死!”陈阿姨满脸杀机,两眼死死的盯着小胖子,凝固的血,在她脸上勾勒出条条道道酱紫色,如黑白无常无异。“你说,死一个救两个值,还是死两个活一个划算?” “娇娇!”刘崇德一把将陈阿姨扯进怀里,望着小胖子泪流如雨。“我,我快四五十岁的人了,只有小胖子这点血脉,叫我如何下得去手!” “啪啪!”陈阿姨狠狠抽了刘崇德两巴掌:“儿子有老娘再为你生!去动手!” “娇娇……”刘崇德放开陈阿姨,慢慢一步一步走向小胖子。“儿……子……” 我见势不妙,捡起地上的棍子,狠命抽在刘崇脸的腿上:“小胖子!你他妈还不快跑!” 这时又旋起了一阵风,电灯一闪又突然熄灭,我拉起小胖子,趁机往外跑。 “老,老大!”刘涛还傻乎乎的叫。“我爸他,他真的要弄死我?” “你没听到那女人的话?”快死到临头,可笑刘涛还执迷不悟。“死你一个,好保全他们两个!” “现在去哪里?”小胖子无用,还没跑一会就呼呼气喘不停,后面他爸与陈阿姨,巳追了过来。 “派出所!”我拉着小胖子,向派出所猛跑,只有到了那儿,才有安全。 “小胖子!你给我站住!”后面他爸在声斯力竭的喊,他杀猪肉吃的太多,身上的肉总在增长,跑动起来也很吃力。 我们一口气跑到了街尾处的派出所,里面亮着灯,我拉着刘涛,一头撞了进去。 值班室却坐个三十多岁的女警察,刘涛瘫坐地上咳着喘粗气,我只气喘吁吁。 “小朋友!怎么啦?”女警察见我们这模样,关切地问。 “我,我爸与一个女人,用药把我妈毒,毒死了!”刘涛坐在地上喘着气说。“今睌他们俩个,又,又要弄死我!” 女警察一听是人命案,吃了一惊:“你是怎么发现的?” “那女人姓陈,名字叫陈娇,是我们学校宿舍的管理员。”我补充说。“用药毒死刘涛妈,是他俩亲口说的!” “我爸叫刘崇德,我晓得了他们的秘密,那女的就逼我爸杀我灭口!”小胖子刘涛喘够了气,这会说话也顺趟。 “你家住哪里?”女警察问刘涛。 “就住在后街挨镇中学旁边。”刘涛这会哭。“我妈死了,我爸要是被抓了,我该怎么办?” 第68章 真服了我的美妈 小胖子说着,呜呜哭了起来。 “罗头!小瑁!”女警察冲里面喊。“快来!有情况!” 听了女警察的喊声,走出两个男警察,她把我们说的情况,复述了一遍。对着一个大高个子说:“罗头!这两个小朋友说的,不像是假话!” 罗头走过来,又问了我们一遍,让女警察作了笔录,我与小胖子都写上了名字。 罗头转身说:“小瑁!去现场!” 我说:“警察叔叔!明天要上课,我得返校回宿舍睡觉。” “你在哪个学校?”罗头问。 “镇中学一初一班。”我说。 “我们送你!”我与小胖子跟着罗头小瑁出值班室,进大院上了警车。他们把我送到学校大门口,罗头说:“小朋友!你也是证人,我们需要随时找你了解情况!” 我点头说:我晓得! “注意安全!”罗头说一声,小瑁开着警车,带着小胖子走。 我进了校门,心想这下小胖子杀猪老爸,与肥胖的陈阿姨,肯定得玩完。 我正想着,看到三丫头正在大门不远处,东张西望。 “畅畅!”见到我她跑过来,一把将我拉住。“总算找着你了!” “三姐!”我有点纳闷。“下了夜自习不去洗漱睡大觉,找我干嘛?” “姐找不到王瑶的床铺在哪儿!”三丫头抓我脑壳。“找到你的宿舍找你,你也不在,姐只好在这儿来碰运气,还碰着你了!” “三姐!怎不去找王瑶呢?”三丫头戴着假发很美很可爱,我有点想吸她的小红嘴巴。 “找她?”三丫头撇嘴。“这会说不定她与邬彤彤,早就睡了。再说了,姐跟她又不斗精,她说不定也不会理我!” “那要是找不着我,你一睌上不睡瞌呀?”三丫头也是倔驴,宁愿站大操场。 “姐一是能找到你!”三丫头双手捧着我脸,吧了我一口。“带姐去不?” “我带你去。”三丫的小手滑腻温润,拉着还挺有美感。 我们穿过落叶松林子,走向学校干部子弟的专用宿舍。 陈阿姨的小管理室灯是熄的,这会不知与小胖子的老爸,藏进了哪儿?为情杀人,不知她这样做值不值? “畅畅!”三丫头不知心里在想么事?伸出另一只手摁我耳叶子。“哎!管理室没人,睌上就跟姐睡好不?” “三姐!”我吓得芳心咚咚乱跳。“开什么玩笑!你一个大姑娘,带个小男人抱着睡觉,天亮了女生发现了,还不炸了锅?你我都得被学校开除,书都读不成!” “你个小傻瓜,不晓得天麻麻亮就起来走?”三丫头异想天开。“晚上让姐在被窝里,偷偷抱着你吸嘴巴不好?班上的同学都说,今天班上来了个超级大美女,男生个个都想抱着姐姐啃几口!你不想?” “我有王瑶,怎么抱怎么啃都能。”我打心眼里也喜欢三丫头,她丰韵成熟,穿上花裙子,身子比王瑶看起来更显得美感。 我把她送到了王瑶的铺位前,里面还亮着灯,我看也没有住几个女生,只有屋角旁的床铺上,一个女生还在看书。 “三姐!”王瑶的白花床单牵得很平整,鹅黄色的花小毯子,叠得四四方方,放在床中间,枕头上的花枕巾,也铺得平平整整。“你都看到了吧,早上起床后,床铺就要整理成这种样子,别让我王瑶鄙视你!我走的。” “姐晚得!”三丫头一把拽住我。“别走好不好?这宿舍没几个女生,陪姐睡灯一熄,也没谁能发现。我畅畅乖,听姐姐的话,就留下来陪姐!” “三姐!”三丫头眼波流转,发娇发嗔的样子真的好美好好看,我忍不住吸了一口她嘴巴。我有点违心的说:“我也很想留下来陪姐,抱着你的白脖子睡瞌。可要是我王瑶晓得了,她又要大吵大闹的,我还得挨打受气划不着!” “今晚她又不在。”三丫头一下子把我拉进怀里,坐到床上用手搓我脑袋,笑着解扣子扒我的小白短袖褂子。“跟姐睡,别在调,不听话姐也打你!” 我真想那位女生能喊一声:你俩在搞么事?可是她的两眼,硬是盯在书本上。 三丫头迅速地扒光了我的衣服,抖开毛毯盖在两人身上,她一只手臂箍我的颈脖子,一只手兜着我屁股:“跟姐快睡瞌,做香梦!” 我忽然想起了小时,我妈就是这样哄我入睡,白手臂让我做枕头,一只手掌兜着我的小屁屁,轻轻拍着,我吸着她的甘甜乳汁,一会就去了月亮上的我姥姥家…… “畅畅!”三丫头小声说。“睡在姐的香怀里,心里会想么事?” “想我妈。”我妈的怀抱温暖宽阔安全,只要我投入了她的怀抱,就算是天塌下来,我都能睡得安稳而不惊恐。 上中学了,离开了妈妈的温暖怀抱,我得学会自信自立自强,妈妈不能庇护儿女一辈子。 “那你就把姐当妈!”三丫头占了我便宜,把我头按在她胸前揉,拉过毛毯盖上头,躲在里面切切笑。 “当心我回去图我妈揍你!”三丫头胸前不知做什么香,还挺好闻。“三姐!你身上涂了什么香哟?” “香好闻吧畅畅!”三丫头吸我嘴巴。“麝香,治痒才好,我们妈说的!” “我妈买的?”我妈几时买有麝香? “是呀。”三丫头大眼睛黑暗中发媚光。“在房间把头发我戴时把的,只有不多的一点点,我妈说让我痒哪儿就抹哪儿。畅畅!我妈真的是好,心特细,比我的个死妈强!” 我觉得我的岳母娘,做女人有点失败:五个女儿,三个说她不好,不晓得大凤二凤,跟她真正贴心不? “三姐!”我有点想问她。“我长大了,你真要给我做媳妇呀?” “姐姐还能骗你?”三丫头一下子把我抱得紧紧的。“我妈说了,要我长大了不嫁人,守在我的老王家,跟你做媳妇,生的儿女都姓王,为我老王家好传宗接代。畅畅!等你成人了,姐要跟你生一群子儿女,让我们老王家像你老郭家一样,兴旺发达!” 三丫头美,跟我做媳妇我是很愿意,到时不知王瑶愿不愿意? “三姐!”我有点不自信。“你跟我做媳妇好是好,可我王瑶还有我妈,她俩的关可难过!” “我妈偷着跟着说了。”三丫头又吧我。“等你成人了,让我跟你生米煮成熟饭,王瑶小丫头到时不愿意也得让步愿意,怎么说我还是她的亲三姐!” 难怪三丫头对我总肆无忌惮,原来我妈早给她打了通气。 真服了我的美妈! 第69章 慈母令 “去亲下姐身上最美的地方,好让姐抱着你跑到月亮上去找姥姥!”三丫头轻声说着,双手捧着我头向下按。 女人身上最美的地方,是在哪儿? 天刚蒙蒙亮,三丫头睡得正香,我悄悄爬起来跑回宿舍,一路上一个人也没见着,整个校园都静悄悄的。 “班长!”我轻手轻脚爬上床,还是弄醒了黎冬冬,他见我小声说。“昨晚同学们都说你失踪了,是不是玩的太刺激过火,作贱死人!” “让他们说去!”被三丫头抱着睡觉,真的很美很幸福,就像在妈妈的怀抱里一样。 躺在铺位上,我还禁不住想,迷糊中听到了学校统一起床的“当当”铃声。 同学们纷纷起床,突然见到我都感惊讶:不知我什么时候回到宿舍的。 我站在铺位上大声喊:“老规矩,垫单牵扯平平整整,盖单叠成四四方方,都放床中间摆好!” 老干爸说寝室卫生,贵在长期保持,万一哪天来个突然袭击,要检查我这个先进集体而翻车,那是多没面子? 我整理好床铺还未下床,就见王瑶与邬彤彤结伴而来。 “老弟!”邬彤彤一脸“?”号。“昨晚背着我与王瑶,搞么事鬼去了?” “不会与三丫头幽会去了吧?”王瑶一脸怒容。“十点多钟,我与彤彤姐还找不着你的人,教室里没有,宿舍里没有,我住的宿舍里也没有!快跟我说,你从彤彤姐家一走,到底给我去了哪儿?” 我离开邬彤彤家后不久,两人居然还查我的岗。 昨晚去的地方是秘密,不晓得警察叔叔抓着陈阿姨与刘涛的爸刘崇德没有? “哎姐!”我把邬彤彤王瑶拉到一边。“昨晚去了派出所!” “你,你犯罪了?”王瑶突然很担心。 “你苕吧王瑶!”邬彤彤说。“我老弟要是犯罪进了派出所,他还回得来么?没脑子!” “进派出所是为了么事?”王瑶觉得邬彤彤的话,很有道理,脸上现出了许多惊疑。 “小胖子刘涛的妈,是被人下药毒死的!”我说。“昨晚我还真的见到了鬼!” “咯咯咯……”邬彤彤放声笑:“老弟!骗人也没有你这种低级的骗法,老姐不信!” “彤彤姐!”小胖子刘涛,这会不知在哪儿?他能作证。我思索着说:“昨晚真的见到了鬼,小胖子刘涛的死妈,在镜子里面梳头,还弄起了风,熄灭了屋子里的电灯。不相信今晚我带你俩,去小胖子家里瞧!” “真,真的?”王瑶惊圆了大眼睛。“畅!是你亲眼看到的?那一会你也不会害怕?” 害怕?那一会一点没觉得,而是只有惊奇。 “没觉得害怕。”我说。“刘涛的爸与宿舍管理室的陈阿姨,还要,要弄死小胖子刘涛,我拉着他跑进了派出所!” “畅!”王瑶一下子抱住我。“你,你骇死我了!他俩要把你弄死了怎么办?我能还活得成么?” “这故事刺激好听!”邬彤彤眉开眼笑。“老弟!快接着讲!” “彤彤姐!你不吃早餐呀?”王瑶吧了我一嘴。“畅!快给我去洗脸漱口,我与彤彤姐等你去她家好吃面条!” 我返身拿毛巾牙刷牙缸,往水池旁走,李壮见到我说:“班长!昨晚有人损你!” “谁?”损我也有人敢,真是吃了熊心豹胆。 “张世囯!”李壮咬耳说。“他对王小波说,你与黎冬冬互弄屁股!” 他妈的张世国,简直是找死。 “还说了些么事?”我冷笑。 “说你与黎冬冬搞同性恋!”李壮说。“黎冬冬赌咒发誓急的哭!” 难怪一早黎冬冬是醒的,还莫名其妙的说“作贱死人”! “张世国想挨揍!”中午放学,我得找他张世国讨说法。“李壮!我晓得了。” 洗漱完出来,王瑶与邬彤彤招手我快走:干妈的面条,说不定早下好了。 路过食堂,没看到三丫头的影子,她可能去班上上早自习:初三是毕业班,明年要考高中出成绩。 “又在找三丫头!”王瑶见我两眼往“长龙”里瞅,禁不住轻踹了我一脚。“不见她你掉魂是不是?” 她抱我睡的感觉确实很动感,见不到她是有点掉魂。 “瑶!”我拉住她的手。“食堂的早餐你都吃不习惯,你姐三丫头能习惯?” “不习惯该她歪!”王瑶忽然立住脚,两眼直直的怒瞪着我。“畅!我警告你,不要惹我生气,打破你脑壳,可别怪我下手狠毒!” “你就是猫猫叫春,嘴巴子干嚎!”邬彤彤好笑。“打破我老弟的脑壳,你舍得吗?” “彤彤姐!你说畅气不气人,他还扯屁蛋担心起了三丫头!”王瑶抬起了巴掌。“真恨不得我要抽你几巴掌!” “走!我妈下的面,时间放长了不好吃!”邬彤彤拉着我们走。“老弟!王瑶太爱太在意你,照顾一下她的自尊心!” 我也太爱太在乎王瑶,她要是被哪个男生拉手,我可能也会气过半死。 可三丫头是她的亲三姐,也要给我做媳妇,我妈都默许了。与不相干的人能比吗? 我们到了邬彤彤家,干妈面条已下好了,干老爸正在吃。 “儿子!”干妈见我们仨,对我说。“昨晚你跑哪里去了?害得你彤彤姐与王瑶姐,找了一圈子也没我着,妈也是一晚上不自在。今睌吃了睌饭,就在妈家里,跟你两个姐挤床睡,免得让人担心!你那个么狗屁寝室长,找个代理人得了!快吃面,晚上妈炖大鳖喝汤!” “代理人!”干老爸好笑。“郭畅无人能代!” “今晚我偏要把儿子留下来,跟我睡!”干妈两眼怒视着老干爸。“看你老邬能把我怎么着?” “你多狠?”老干爸笑。“行!今晚让儿子跟你睡,过过抱儿子的瘾。” “这还差不多。”干妈用手抓我头。“儿子!今晚跟妈睡,吃妈的奶,哈哈哈。” 干妈说着,自己都觉好笑。 “儿子是金贵!”干老爸说。“妈的!搞他妈个么鬼计划生育,害死人!” “这政策是太离谱。”干妈也不满。“老百姓生儿育女,国家也要插手管!没有人口,你说哪里还会有国家?” “这行政法令,千古一绝!”老干爸吃完面放碗,看下手表,走了出去。 “儿子!”干妈硬是摸脑壳摸不厌。“今睌就跟妈睡,哪里都不许去!” 一天还刚开始,干妈已在我脑门上贴上了慈母令。 第70章 这事还不算完 “妈!”邬彤彤听着掩嘴巴。“晚上抱儿子,我老爸该睡哪儿?” “给妈躺床底。”干妈笑望着我们。“快吃了好去上学,别又弄得上课铃声响了,你们三个急的像兔子跑!” “妈!”王瑶吃完放碗。“抱儿子睡上了瘾怎么办?” “没办。”干妈又抓我脑壳。“儿子!你妈真会生,一生就是儿子!” 我们郭家冲就是怪,女人来了,头一个青一色的儿子,想女儿却是梦想。 吃完面我们仨手牵手去教室,大广场上我碰到张世国谭立法与王小波。我上前对张世国说:“张世国!你他妈一张狗嘴,上下嘴唇子一合,怎么就乱咬人?” 谭立法与王小波,听了我的质问偷笑:互弄屁股是见不得光的丑事。 “班长!”谭立法这回棒槌没打,屁巳打了出来。“你与黎冬冬的那美事,张世国是说过!” “说的还挺吸引人!”王小波推波助澜。 “张世国说了我畅么事?”王瑶两眼怒瞪着张世国发问。 “你两个快讲!”邬彤彤往前一步,举手作势要打人。 “说班长与黎冬冬,互,互弄屁股!”王小波嘿嘿笑。“同,搞同性恋!” “放你们的狗屁!”邬彤彤与王瑶都红了脸,邬彤彤跨步上前,“啪”的一巴掌,扇在张世国嘴上。“狗子臭嘴该打!你他妈亲眼瞧见的?” “不是的,班长为么事愿意与我换铺位?”张世国还振振有词,与他换他铺位睡大觉,还成了证据。“邬彤彤!别仗着你爸是校长,我就不敢打你!你晓得我爸是谁吗?” “老姐管你的臭爸是谁!”邬彤彤很愤怒,“啪”地又是一巴掌,抽在张世国的脸上。“老姐告诉你个混账王八蛋,这儿是我老爸的地盘,容不得你的臭狗嘴乱说!” “你个小丫头片子!”张世国连挨了两巴掌,顿时勃然大怒,挥拳就向邬彤彤打来。“小爷的老爸是邮政局长,不比你爸的校长官大?我今天要捧死你!” “你他妈是欠揍!”把邬彤彤打了,我脸上无光,忙冲张世国蹬出了一脚。“嗵!”正蹬在他的腰际,张世国往一旁一歪,我趁势又是一脚,将他踹倒在地。“邮政局长官好大呀?我老爸是公安局长!” 这时,广场上的同学越聚越多,把我们几个围了个水泄不通。三丫头从人丛中挤了进来。 “畅畅!”三丫头见张世国恼怒的坐在地上,才晓得我与王瑶邬彤彤,在跟人打架。“怎么回事?怏跟姐说,姐姐要揍死他!” 三丫头的个头,直逼一米六几,不知者看来,她巳有十七八岁,是大姑娘成年人,只是年龄在那儿。 “当当当……”上课的铃声响了起来。 “三姐!”我说。“姓张的嘴臭,他妈的尽胡说八道!”我指着张世国:“这事还不算完!” “小混账再乱说我畅,当心我撕烂你的烂嘴!”三丫头生气挑眉瞪眼的样子,看着也挺美。“畅畅!快去教室,姐也去教室。” 也不怕人多,她笑着吧了我一嘴,转身才走,撒下一阵香风。 “畅!”王瑶把我一拉,照三丫头吻的位子,“呸”地就是一口啖。“快给我用手抹抹,三丫头的臭嘴有毒!” “就是你的嘴香?”邬彤彤笑。“快去教室!” 我们仨刚进教室,数学老师李先厚就挟着书本,走了进来。 “起立!”邬彤彤急忙喊。 “邬彤彤!耗子巳捉尽,安宁别着急!”李老师心情很好,冲邬彤彤一笑。“同学们请坐下!” “李老师!”邬彤彤说。“你的客还没请呢!” “邬彤彤!这可不怪我!”李老师一本正经。“那天谁让你跑得比兔子还快?酒我与老爸老妈喝了!” “撒赖是呗?”邬彤彤发出威胁。“当心我把客人再请回来!” “行!你大校长的女儿狠!”李老师发笑。“今睌我请你们仨喝啤酒,总成吧!” “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美滋!”邬彤彤欢喜。“李老师!您请讲课!” “上几节课我们讲了正负数。数轴,绝对值,这节课我们主要来学习,有理数的运算。”李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有理数的运算。 1,选定符号,再算绝对值。 2,加法运算法则:同号相加到相同的符号,并把绝对值相加;异号相加,取绝对值最大的符号,并用较大的绝对值,减去较小的绝对值。 数字是枯燥死的,运算起来才变成活的,它们千百年来,活跃在人类的世界上,独一无二,扮演了最重要的角色。 互为相反数与0相加仍是0,一个数与0相加,仍是这个数。 “同学们!这些都是规律,无论数字怎么变,但规律不变。” 3,加法的交换规律:a十b二b十a,和不变,只是数字的位置发生了改变。 4,加法结合律:(a十b)十c二(a十c)十b。3个数相加,无论数字位置怎么变,和总是不变。 5,a一b二a十(一b),减去一个数,等于加这个数的相反数。 这样变来变去,总是万变不离其宗,也还生动有趣。 我认为学数学,是打开脑洞智慧的钥匙,再到后来的代数解多元化方程,因式分解,求平方根立方根n方根,去根号运算,再到函数,平面几何,解析几何,以及高中时代的数集微积分等等。弄清了规律,好解。弄混淆了,就一塌糊涂,头疼。物理化学运算也是一样。尤其是高中的有机化学,一个有机物的分子式就老长,想记住都不容易。 人类的聪慧大脑很神奇,那些说得神乎其神的阴阳八卦,其实说穿了就是数论的结合体。 李老师在讲台上连写带讲,唾沫四溅,讲的非常投入,我在下面听的韵味无穷。 “哎!老弟!”邬彤彤说。“李老师讲的太多,老姐听的昏昏欲睡!” 王瑶旁我:“畅!你全听懂了么?” 我说:懂哦,挺有趣的。 “邬彤彤!”李老师忽喊。“加法的结合律是什么?” 邬彤彤用脚踢了我一下,我连忙写在书头上:(a十b)十c二(a十c)十b。 “报告老师!”邬彤彤说。“(a十b)十c等于(a十c)十b!” “又是郭畅替你答的!”李老师有点生气。“瞧你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昨晚去偷了谁家的老牛,卖了多少钱?” “嘻嘻嘻……”同学们听了哄堂大笑。 “没卖,今早挂在市集上卖牛肉!”邬彤彤跟着嘻嘻笑。“等会我送一块你吃!” “砰!”李老师一拍讲桌:“上课你不用心听讲,心总在打野,看我不告诉你爸,让他揍你!” 第71章 你是郭爷 “你请去告诉我老爸,他顶多拿棍子打几下我屁股。”邬彤彤不怕。“睌上啤酒我得照样喝,还有老牛肉下酒!” “这是你说的!”李老师忍不住笑。“没牛肉不把啤酒你喝!” “当当当……”下课的铃声响了。 “起立!”邬彤彤不等李老师说“下课”,她就赶他走。 “报复我是不是?”李老师收拾好书本,转身走出了教室。 “畅!”王瑶起身看书。“什么同号异号的,还是有点糊涂人。彤彤姐!卫生间!” 王瑶拉邬彤彤走:“畅!你也给我跟着,免得在班上又有人投笑字谜!” “去闻屁!”不知是谁恶心了一句。 “你还想不到!”李壮在代我反击。“嫉妒也没用!” “你是郭畅养的狗呀?”我终于听清楚了,这人就是张世国,他还不服气。 “你他妈还不长眼睛看事?”我很恼火,转身就扑向张世国。 王瑶要上卫生间,拉着邬彤彤已走出了教室。 “郭畅!小爷早就看你不顺眼!”张泄国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他要来个先下手加强,抓起坐凳就抡向我。“没了帮手,小爷看你还能怎么揍我?” “呼!”板凳带着风声奔我而来。 两边都是课桌,退路只能向后。但那样只能被动挨打。 我双手一撑,蹿上了课桌,身子一仰,双脚就踹了出去:张世国高举凳子,双手以下尽是空门。我双脚一下子蹬在他的胁下,用尽了全力。“砰”然一声,他倒撞在课桌上,“吱嗞”连着书桌一齐倒。 “张世国!”我迅速从桌子上跳下来,右胳膊一弯,蹬身就扼住了他的脖子:咽喉总是人体薄弱的位置。“小爷勒死你!” 说着,我用力就收胳膊,张世国当即感到了憋气难受,双手来掰我的胳膊。 但我使劲扼着,他一时怎能掰开? “班长!”李壮看到张世国脸上发红,不住的在翻白眼,急叫。“快放手!张世国马上快死了!” 我也感到他的双手在发软无力,便放了手:“你他妈的!还跟小爷斗不?” 张世国瘫在地上,咳喘了一会,才艰难的爬起来:“郭畅!你,你真要弄死我呀?” “你他妈不是狠么?”我怒视着他。“还敢跟小爷作对不?还敢说小爷的坏话不?” “张世国!”王小波就是个墙头草,这会讨好拍我的马屁。“你他妈的想跟班长斗?也不知自己有多少斤两!” “郭畅!你真狠!”张世国扶起倒下的课桌,看向我认怂。“你是郭爷!” “你晓得就好!”李壮说。“王小波就吃过郭爷的亏,你他妈还不吸起教训!班长再多扼脖子一会,你就得去给老阎做儿子!” “哈哈哈……”李壮最后一句话,引得同学们一阵哄笑。 “畅!”王瑶与邬彤彤上卫生间回,见同学们都围在我与张世国周围,已猜到了我们动手了的。王瑶间:“你与张世国打了架的?” “老弟!”邬彤彤跟着问,“打赢了么?” “张世国称班长为郭爷认怂!”王小波一脸谄笑。“郭班长总是这个!” 他冲邬彤彤与王瑶,竖起了大拇指。 “打赢了就好!”邬彤彤过来,双手把我脸一捧,吸了一口我嘴巴。“老弟!郭爷!老姐爱死你了!” “邬彤彤!”上课铃声还没响,班主任邱老师就拿着书本走了进来:第二节课是语文。她推了一下眼镜:“你爱死谁呀?” 她话音未落,“当当”的上课铃声就敲响了。 “起立!”邬彤彤来不及回答,只记得喊班长号子。 “老师好!”我们跟着喊口号。 “同学们请坐下!”邱老师笑起来,水库里的碧水能打旋。“邬彤彤!爱死谁呢?” “当然是邱老师您!”邬彤彤捏了一把我的腿。 “我哪里值得你如此衷情?”邱老师还没完没了。 “全身上都值!”邬彤彤咯咯笑,又捏了我一下。 “哈哈哈,荣幸!”邱老师笑亮了鼻粱上的眼镜。“邬彤彤!我也爱死你了!” “哈哈哈……”全班同学都发出了快乐的笑声。 “今天,我们来学习老舍先生的散文,《济南的冬天》。”邱老师在笑声中,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济南的冬天”。 首先介绍作者老舍。 接着时代背景,作者的写作意图。 跟着词语解释,加注汉语拼音。 下来是朗读课文,自已划分一下段落,试着写出段落大意,看作者要表达出一个什么样的中心思想等。 随后邱老师来讲段落层次划分,段落大意与课文的中心思想。 济南的冬天写得很美,雪景很玩味:“最妙的是下点小雪呀。看吧,山尖上的矮松越发青黑,树尖上顶着一髻儿白花,好像日本看护妇。山尖全白了,给蓝天镶上了一道银边。 山坡上有的地方雪厚点,有的地方草还露着,这样一道儿白,一道儿暗黄,给山们穿上了一件带水纹的花衣。看着看着,这件花衣好像被风儿吹动,叫你希望看见一点更美的山的肌肤 等到快落日的时候,微黄的阳光斜射在山腰上,那点薄雪忽然好像害了羞,微微露出点粉白……” 写的比喻,拟人等手法多样,读着很美很享受。 “老弟!”邬彤彤旁了我一下,小声说。“这老舍这会写,课文上的景色,都是他亲眼瞧见的么?” “不瞧见他能写得出来?”我不无讥讽。 “你看这句‘好像日本的看护妇’。他还能去过小日本?”邬彤彤在找破绽。“日本的看护妇,头顶子上戴着白尖尖帽帽?我不信!” “不信长大了,你去小日本探究!”老舍先生没去过日本,他还能晓得“日本看护妇”? “要去老姐也得把你老弟捎上!”邬彤彤捏了一下我的腿。“你打起架来不要命,给老姐做护花使者!” “畅!”王瑶见我跟邬彤彤嘀嘀咕咕,忍不住问。“当我的面都敢与彤彤姐偷情偷爱,当心我揍你!” “瑶!”我咬她耳说。“彤彤姐说像日本的看护妇这句,她不相信!” “为么事?”王瑶抓我的大腿。 “她不信老舍去过小日本!”我小声说。“还说日本的看护妇,不会都戴着白尖高帽帽!” “噗嗤!”王瑶一下子忍不住笑:“彤彤姐好搞笑,老舍没见着,也写不出来!” “就是!”我捏了一下王瑶的小手。 “脑袋转过来!”邬彤彤拧了一把我的腿。“老姐又发现了新问题!” 第72章 姐等着你快长大 “老姐!什么新问题?”瞧她一脸认真的样子,我不禁很好笑。 “像水纹一样的花衣。这句更不对!”邬彤彤指着书本。“积雪他是远处看见的,又没去山上仔细看,他瞧见了皱纹么?” “那是比喻形容彤彤姐!”她还鸡蛋里挑骨头,我不禁摇头。 “邬彤彤同学,你与郭畅在小声讨论什么?”邱老师忽然发问。 “报告老师!”邬彤彤站起来说。“济南的冬天课文里,那句像日本的看护妇,与这句像水纹一样的花衣,有毛病!” “哦?”邱老师笑着求解。“毛病怎么讲?” “老舍先生他见到过小日本的看护妇么?”邬彤彤还与老舍先生较上了劲。 “1965年3月,老舍作为中国作家代表团的团长,出访过日本。”邱老师碰着邬彤彤的这种提问很意外。“至于见没见到过日本的看护妇,那就无从知晓。” “不晓得他老先生,打哪儿来的日本看护妇?”真服了邬彤彤,硬是还抓着小辫子不放。 “邬彤彤同学!这不是我们课堂上要讨论的问题!”邱老师还是有点欣赏邬彤彤的探索精神。“像水纹一样的花衣,这句毛病在哪里?” “老舍先生是在远处看斜阳下的,又没到山上去仔细瞧,他能看出纹路来?”邬彤彤觉得,远处肯定看的不一定准确。 “这是一种写作手法,没必要那么认真邬彤彤同学!”邱老师听了忍不住笑。“我对你的敢于探索的精神,还是非常欣赏!请坐下!” 下面布置作业:文词、金句填空练习,课文中用了哪些写作手法等。 到下课铃声响起,邬彤彤喊了“起立!”邱老师摆手,走到邬彤彤面前说:对课文中有疑虑的地方,课外可去她的办公室,一起探讨…… 放学,邬彤彤把我与王瑶一拉:“老弟!老妹!今日中午吃炖大鳖,喝鳖汤!” 一只大鳖放了几天,干妈还非要等到我与王瑶一起吃才弄。 我们仨手拉手是校园内独有的风景,现在同学们都已见怪不怪。 “三个人这样牵一辈子就好!”邬彤彤看着我笑。“老弟!你说你无论走到哪儿,有老姐陪着你好不好?” “肯定好!”王瑶抢着代我回答。“两个美女,左拥右抱,你老弟做梦都想!不过嘛……” “不过什么?”邬彤彤听出了王瑶的话外音,忍不住问。 “不可能!”王瑶突然说。“你彤彤姐也不会跟我畅一辈子!” 人的一辈子说长也长,说短也短,几十年的光阴,一晃而过。 有的人一辈子,还没有几十年! “那可不一定!”邬彤彤笑着吧了我一嘴。 我们仨到家,干妈正系着花围裙,在厨房里忙得团团打转,豫剧《卷席筒》又在听。 “妈!”我们仨到跟前一齐喊,像是排练好的,就连语气都几乎相同。 “哎!”干妈打量着我们,仿佛少了什么。“三丫头怎么没来?” 三丫头不好意思来,因为邬彤彤的爸妈,是我们仨的爸妈,三丫头不是我郭家的人。 “妈!”邬彤彤说。“三丫头肯定是不好意思来,在排长龙吃食堂!” “儿子!”干妈冲我说。“三丫头不也是你的姐,你妈的女,快去把她叫来喝鳖汤!” “妈!”王瑶说。“叫她来打鬼,就让她吃食堂!” 王瑶向我瞪眼睛,不允许我去喊。 “王瑶!”干妈说。“你与畅畅都来,偏偏多了她,你妈晓得了不好看。儿子!快去喊!” “瑶!我去啊!”三丫头不来,我觉得心里也不对味。 “你去!”王瑶恨恨的样子,朝我踢脚。“快去给我快回!” 不回我不吃饭?女人都是小心眼。 我到前面食堂,在长龙里找了一会,才找到三丫头,她正全神贯注地够着脖子往前看,压根就没注意到我,也没想到我会来叫她一起吃午饭。 “三姐!”她穿件白花圆点裙子,假发披着,刘海崭齐,真的很美很动人。我拉她:“我干妈叫你去喝大鳖炖汤!” “畅畅!”三丫头很惊喜。“王瑶要你来呀?” “三姐!”她的小玉手很滑腻温润。“你管她干什么?去吃就是的,她又管不了我干妈。再以后放了学,你就在大广场等上我!” “畅畅!”三丫头手摸我脑壳,眼里陡然直滚泪。“还是你心疼姐!在这里你对姐最亲!” “三姐!”我拉她走。“哭什么啊,你要给我做媳妇呢,我不对你亲还对谁亲?” “畅畅!”三丫头一下子把我箍进怀里,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到我头上,身子在抽搐。“姐真的好爱你,喜欢你!” “三姐!我晓得!”我仰着脖子望着她,她的泪滑落到我脸上。“别哭!我长大了一定好好疼你!” “嗯!”三丫头捧住我的脸,在我嘴巴上吸了一下。“姐等着你快长大!” 三丫头用裙子揩了揩眼睛,吸了几下鼻子,稳定了情绪才跟我走。 到了邬彤彤家,菜巳拿到餐桌上,干老爸准备喝他的“椿谷酒”。见三丫头说:“坐呀丫头,站着干什么?” “晓得老爸!”三丫头说着看向王瑶邬彤彤,有些不自在。 “三姐!”找搬椅子。“你坐下吃饭呀!” “快坐下丫头!”干妈拿来最后一菜,手摸三丫的头。“丫头!以后放了学,就到妈家来吃!” “好妈!”三丫头又抹眼泪,有点想哭。 “三姐!我妈疼你呢!”王瑶两眼直直的盯着我,一口饭含在嘴里,不紧不慢的细嚼着。 “老弟!别记得只疼三丫头!”邬彤彤冲我挤眼睛,挟了一块鳖肉嘴里。“妈!老鳖还炖的烂熟!” “快吃!”干妈为三丫头盛来一碗饭,为她挟了几块鳖肉。 “丫头!”干老爸看看三丫头。“新的学习环境,还适应不?” “老师同学都对我很好老爸!”三丫头也贼,把干老爸叫爸。“您这学校比山里学校,学习的氛围好!”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少小须勤学,文章可立身。满朝朱紫贵,尽是读书人。学问勤中得,萤窗万卷书。三冬今足用,谁笑腹空虚。自小多才学,平生志气高。别人怀宝剑,我有笔如刀……”干老爸肚内有真才实学,出囗尽是警句华章。“农村人不容易,读书才有出路!” 这大概也是说给我听的。 第73章 巴掌抽的疼不疼 有品无品,学问是大品。 “老爸!”我很羡慕校长干老爸。“您读了很多书呀?” “学校这两间小屋子是临时的家。”邬彤彤傲气十足。“我老家在邬洼,等放假了去我家看老姐老爸的书房,就晓得我老爸读了多少书!” “可惜那么多好书,你玩就不读!”干老爸喝酒,转向干妈。“我下午要去县城教育局,又有什么狗屁精怪,要开三天会议!” “叫你去玩还不好?”干妈大眼睛直眨。“去爬西大山,欣赏奇石奇景,高哉!” “耽误事!”干老爸对于上面的作风,不满发牢骚。“每次去开会,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话题,抓安全,抓管理,暑期要求学生家长,照顾好伢们不玩水,冬季春节,要警诫好家长,不要伢们玩炮仗等。这些常识,作为学校领导,谁还不知晓?” “不要求你们德智体全面发展?”干妈发笑。“发试卷子调研?” “现在还真考。”老干爸仰脖灌了一杯酒。“考升学率,多少学生进了重点,多少学生进了普高,多少学生被堵在了高中校门外:业绩辉煌的,奖,业绩糟糕的,罚,甚至于丢职罢官!” “哎呀老邬!你这狗屁校长,日子也不好过!”干妈吃吃笑。“不过不要紧,你肚子里有货,大不了从头再来!” 干妈说得我们都忍不住笑。 “你别嫌弃离开我老邬就成!”老干爸看来也非常在意我干妈。 “你丢职罢官,连饭要没吃的,我养着你!”干妈笑红了脸,似高梁熟了一样。“三天要不要带几件换洗的衣服?” “风雅!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干老爸看看我们。“说真的,每次离开了你,还真有点不适应!” 将来长大了,我离开王瑶,会不会也是这样? 吃罢饭,干老爸与干妈进房,不知要干什么,居然关上了房门。 “瞧!临走还要秀一盘恩爱!”邬彤彤指房间说。“我老爸离开了我老妈,还如小孩子离开了娘!搞笑!” “畅!”王瑶忽把我一抱。“你对我是不是也一样?” 我想也是一样,甚至于比老干爸与干妈更甚。 “肯定一样!”我抓住了王瑶的手。 “我呢老弟?”邬彤彤发问。 “你?”我有些惊讶。“彤彤姐!你又不是我媳妇……” “畅畅!”三丫忽说。“姐呢?” “你与王瑶一样!”三丫头将来要给我做媳妇,离开她肯定也是难分难舍。 “啪!”王瑶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我脸上:“畅!你好气我哟,三丫头是你媳妇么?” 我妈默许她给我做媳妇,那也是的。 我望望三丫头,干脆不说默认。 “我去教室!”三丫头对我一笑:她晓得我对她的心思,走是上策。 “瑶!”我吻了王瑶一嘴。“你是我的美媳妇!” “这还差不多!”王瑶满意的笑,抚摸我脸。“巴掌抽的疼不疼?” “你打的不疼!”不疼是假的,谁让她是我媳妇呢? “啪!”正与王瑶秀爱,我脸上又着了一巴掌:“老弟!老姐的白玉掌,抽的疼不疼?” “老姐!”我有些恼怒:她不是王瑶,不是我媳妇,干嘛要打我?“你为么事要打我?” “你偏心眼,老姐就是打你!”邬彤彤看王瑶看我,一脸愠怒。 “我,我怎么偏心眼?”我很不懂。 “你没照顾我的情绪!”邬彤彤这火上的令我费解。“我是老姐,你要像对王瑶一样对我!” “彤彤姐!”王瑶忽笑。“我与我畅同床共枕,生儿育女,你也能呀?” “怎么不能?”邬彤彤盯着壬瑶。“我就不能与老弟同床共枕做夫妻,生儿育女?” “不,不会吧!”王瑶两手一伸,把我抱得紧紧的。“彤彤姐!你要抢我的畅呀?” “咯咯咯……”邬彤彤放声大笑:“王瑶!看把你紧张的,一点自信都没有!”她扭头盯盯干老爸干妈的房间门。“恩爱还秀个没完没了,老弟王瑶!我们姐仨个去教室。” “畅!”王瑶拉着我手。“三丫头来吃饭时,脸上怎么有泪痕?她跟人打了架的?” “排队打饭时,有人踩了她的脚。”我倒要试试王瑶,对她这个三姐是不是还有点亲情手足情。“三丫头说了人几句,那男生仗着人高马大,要揍三丫头,还,还故意掀她的裙子!” “臭流氓!”王瑶听着就忍不住骂。“我三姐没跟你说是谁?等晚上放了学,你我彤彤姐,带上我三姐,去找那个臭流氓算账!” 王瑶终于承认了三丫头是她三姐,碰着了她受辱,还是很生气要维护。 “瑶!”我忍不住笑。“你还是承认了,三丫头是你的三姐!” “怎么?你故意骗我?”王瑶这下晓得上了我的当。“其实,现在一个学校,天天见面,她爱你喜欢你呢,我有时候想爱就爱呗,她总是我的亲三姐。我妈也要我让她抱你,亲你,你又少不了一根毛。只是,只是……” “只是三丫头越长越美,你怕!”邬彤彤嘻笑着说。“其实,你王瑶长大了比三丫头还美,我老弟绝对会把你当宝,就像你们爸对你们妈一样。是不是老弟?” “那还用说吗?”王瑶长大了肯定像我妈一样美,现在全身上下,都巳是我妈的影子。 “王瑶!”邬彤彤有点恶作剧。“你与三丫头共我老弟,其实也没什么啊!你瞧,三丫头与你,陪着我老弟,他出去了,你亲姊妹俩个好有个贴心人,不会勾心斗角有私心,照顾孩子也不分彼此,多美滋!” “彤彤姐!”王瑶这会不生气还笑。“你干脆也加进来,我们弄个大床,两个人打架两个人瞧,那还更有味!” “有味你个头!”邬彤彤追打着王瑶,往教室里跑。 我正望着她俩笑,有人把我肩头一拍,却是王小波。 “班长!”王小波有点贼头贼脑。“小胖子的妈真的死了!” “什么真死假死?”小胖子的妈张晓丽,不是早死了吗?听着他的话我一惊。 “你晓得吧!”王小波说。“小胖子的妈是被他爸与陈阵姨下药毒死的,公安的开棺验尸,哎,她还又活了!” “你怎么晓得?”我一把抓住了王小波的衣领。 “小胖子说的。”王小波吓了一跳。“班长!放手,你抓的我好不舒服!” “既然是活的,那怎么又死了?”我觉得真匪夷所思。 “送进医院打针,打针,打着打着,小胖子说就死了!”王小波忽然小声说。“真他妈活见鬼,说她死了,哎!她,她还又活了!” 第74章 分分,是学生的命根 “阎王爷不收她?”我听的惊心动魄:哪有人死了几次,还能活的? “班长!”王小波也是一脸懵逼。“小胖子说他全程都陪护着呢,他爸被抓进了公安派出所,只有他才能守着他妈。你猜,小胖子妈最后一次活过来,说了么事话?” 小胖子妈叫张晓丽,这名字听着就很美,大美人不死是幸事,哪怕总是病怏怏的,也会有一种病态美。 “我又不是小胖子妈肚里的肥虫,能猜着?”这小胖子的妈,死去活来的,毒药居然也毒不死? “小胖子妈说:前世欠了老阎的命债,这会该来还啊!”王小波学着女人拿捏作态的样子,还惟妙惟肖。“班长!是不是小胖子妈死了几遍,就还了阎王爷的几条命债?” 农村人有过阴的,活人一声“卟嗵”,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像是死了,只余鼻孔一点气若游丝。然后打一声哈欠,醒了就说去了阴间的世界,见到了谁谁的前世,做了些什么事,今世该遭怎么怎么报应等,还说得有鼻子有眼,令人不信也信。 从前我们家族有个张老妈,在五十岁过生日这天,突然倒地不省人事,好了以后就变得疯疯癫癫,老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过一段她的双眼就与众不同,现出了两个瞳仁。哎!从此她就变得神神秘秘,躲在家里不肯出门。 一天,我老爹突然好端端的发疯,张老妈过来一瞧,忽然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吐白沫,把我老爹的家人吓了个魂不附体:她要是死在他们家里,那不得赔棺材板丧葬费? 正当家人七手八脚,想把张老妈扶起来,她的身子硬绑绑的,竟然不能活动,如死人没有两样。 正当我老爹的家人们吓得六神无主时,张老妈吁了一大口气,自个儿闭着眼睛坐了起来,开口用一个苍老者的语气说:妈的!你些伢还在傻愣着,还不去老坟山,你们祖爷爷的碑石歪着快倒了,都眼瞎了看不见? 张老妈说完,人也跟着清醒过来,对我老爹的家人说:“你们的祖爷怪罪你们的当家人眼瞎,碑石快倒了看不见。快上老坟山去把碑石扶正弄好,人就好了!” 我老爹的家人连忙去老坟山,当真祖爷爷的碑石前倾歪着,要倒的样子。我的几个叔伯哥与嫂嫂,把碑石扶正后加固好,又烧了几捆黄纸祷告。我老爹还真的就好了。 从此,我张老妈就出了名,以至远近方圆百里的人,逢上家里出现了“疑难杂症”,都来找她化解,遇难呈祥。 可惜,我出世时,张老妈我就没见着,长大后只听我爸我妈,偶尔在饭后提起她。她要是还在世,帮小胖子的妈过一阴,去阴曹地府走一遭,准能知晓所以然。 “有可能。”小胖子妈这生也是倒霉,药罐子不离身,前世不知造了些什么孽?“小胖子妈现在在哪儿?” “回来了,在家里!”王小波老大惊奇。“死过几次后,现在还活蹦乱跳的,真他妈是奇迹!” 还真是奇迹。 “你去看了的?”我也挺好奇。 “是啊,还能做饭小胖子吃!”王小波很是惊疑。“想不到小胖子他妈小俏腰腰,屁屁还挺圆圆,苍白个小脸脸,还很有看头!班长!我他妈就想不通,小胖子他爸满脸横肉,一身臭气,还喜欢吃大生蒜杆子咽酒,满嘴的蒜臭。小胖子他妈那个娇娇小美人,还能跟臭杀猪屠夫,生出来个小胖子!这不是糟蹋了美人么?” 听着王小波的话,我就忍不住笑:“把你做妈愿意不?” “小胖子妈比我妈美!”王小波挺认真的样子。“我妈是一个大肥婆,就如被公安抓走的陈阿姨差不多,一到晚上就把我爸不得了,整得床吱吱叫,我在我的小房间里就听见了!一睌上还要响几遍!” 这王小波,把他爸妈的丑事都抖了出来。 “你的肥婆妈真有那厉害?”陈阿姨天天睌上,还要精心打扮一下,去见她的小冤家刘崇德,她不嫌小冤家满嘴的蒜臭,原是杀猪屠夫身体好,生猛? “别提我妈,她那肉墩墩的白肉身子,我见着就好害怕!”王小波四下瞅了瞅。“班长!今睌想不想去我家听床?” “听,听什么床?”我一时很不解。 “听床你就不懂?”王小波一副鄙夷的样子。 “你懂你就给小爷快说!”他鄙视我,我有点来气。 “我妈激动起来,就,就爱亲亲,爱爱的瞎叫!”王小波忽笑。“有时候听着还挺有趣。” 这娘生的儿子! 我笑的前卧后仰:听女人叫床,不知是一种什么感觉? “听着你有什么感觉?”我忍不住问。 “是……” “当当当……”上课的铃声敲响了。 “快跑!要上课了!”王小波冲我神秘的一笑,我俩都拔腿往教室里跑。 刚跑回座位坐下,物理老师周炜就走了进来。 “起立!”邬彤彤瞥了我一眼,似有话要问。 “老师好!”我们喊口号。 “同学们请坐下!”帅哥老师向下打了一下手势。“上一章节我用学习了机械运动中的力量运动,下面我们来接着学习,长度与时间的测量。”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长度与时间测量。 1,单位:测量某个物理量时,用来进行比较的标准量就叫单位。为方便交流,国国计量组织,制定了一套国际统一单位,叫国际单位(简称si)。 2,单度的单位:在国际中常用于长度的单位为,米(m),分米(dm),厘米(cm),毫米(mm),微米(um),纳米(nm)。 “同学们!这些都是最基本的知识要点,米,分米,厘米,毫米,微米,纳米,它们的代号简称m,dm,cm,mm,um,nm,一定要牢记在头脑中,不能混淆。不然,在以后的运算过程中,会出现错误。下面来看它们之间的换算关系。” 周炜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 3,单位的换算关系: 1m\\u003d10dm。 1dm\\u003d10cm。 1cm\\u003d10mm。 1mm\\u003d1000um。 1um\\u003d1000nm。 “同学们请注意,毫米以上的换算关系都是10进位。”周老师指着黑板强调说。“毫米以下的换算关系,都是1000进位。同学们一定要牢记,1mm,不能等于10um,而是1000um,1um也不是等于10nm,而是等于1000nm!混淆了换算关系,在往下学习中,以及考试升学中,都会要丢分吃大亏!” 分分,是学生的命根!这是我进入学堂以来,老师常挂于嘴边的,不厌其烦的老生常谈! 第75章 我想通了 周老师强调一番,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 4,测量长度的常用工具:刻度尺。 使用方法用打圈圈1,2,3等,讲的很详尽。 “老弟!”邬彤彤旁了下我。“周炜是不是婆婆妈妈,唠唠叨叨像个女人?” “教学总是不厌其烦!”我白了邬彤彤一眼。“真正到了高考,一分的距离就是进与退!” “还生与死哟!”邬彤彤拧了一把我的大腿。 “那也是差不多!”我在曾在我们镇大街上,碰着一人,手脚都用细铁链子链着,蓬头垢面的,在大衔上有人摆红纸请他写春联,毛笔字写的才捧,真是笔走龙蛇,逎劲有力。后来一打听,他姓贾,名字叫贾书城,高考只差那么可怜的0.5分没上去,结果,怒气攻心竟然一下子疯了,不练着手脚就会乱打人! “你差我爱你!”邬彤彤抓了我一把,切切的笑。 “邬彤彤同学请站起来!”周炜老师发现了她的小动作。“1nm等于多少1m?” 这道提问还是有点难倒人。 邬彤彤站起来,急忙用脚踢我。我有点好笑,急忙写在书头上:0.000000001m。 “等于0,00000001m!”邬彤彤急切间,少说了一个0! “你真能耐哟,m与nm之间的换算关系,一下子缩小了10倍!”周炜老师在发怒。“邬彤彤!我问你,少个鸡蛋被你偷吃了?” “它滚进了河水里,冲跑了!”邬彤彤还嘻嘻笑。“等下课了,我去河里再捞回来补上!” “哈哈哈……”同学们听了都哈哈大笑:邬彤彤这话还挺幽默搞笑。 “明明吃进了肚子里,还说被河水冲走了。”周炜也跟着笑。“赶快吐出来还我,当心撑死你!” 周炜老师可是话中有话,不晓得邬彤彤明白没有? “好好好!还给你!”邬彤彤还苕里苕气的张嘴巴。“哇!成封神榜里周文王吐人馍,又变成兔子跑了!” “哈哈哈……”这下笑声更是大起。 “我看你是欠揍!”周炜老师有些生气。“下课后向你校长爸告状,让他打你屁股,课堂尽开小差,连1nm等于多少m都弄不清楚!” “打不成大帅哥!”邬彤彤不怕依然笑春风。“我老爸开会走了!” “便宜了你!”周炜生气也拿邬彤彤没奈何,他看手表收书本。“下课!” “不送!”邬彤彤也不喊起立,口里冒出“不送”两个字来。 “目无师长,大罪!”周炜也不计较,走出了教室。 这时,“当当当”的下课铃声也响了。 “想跟我斗?门都没有!”邬彤彤两眼盯着我。“老弟!你为么事要少写个0?” “我的彤彤老姐!”我把书向她一推。“你自个瞧!” “彤彤姐!”王瑶两手搭在我肩上。“你自己看错了好不好!” “还真是的!”邬彤彤转头吧了我一嘴。“老弟!老姐与王瑶进了教室半天,你在后面搞了些么事?” “听故事。”我说。“故事还挺神秘。” “什么神秘故事?”邬彤彤与王瑶,都一时吊起了好奇心。 “小胖子妈入了土,被公安的挖出来验尸又活了!”小胖子的病怏子妈,会不会就此因祸得福? “真,真的?”邬彤彤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世上还有这种巧事?” “王小波说是小胖子亲口对他说的。”我也就纳闷了,放进了棺材,又被埋进坟墓,没空气供痒呼吸,死人还能活?“王小波说小胖子妈长得还很美,小小苍白脸,小蛮腰,小小圆屁屁,很有看头!今晚我们去小胖子家,一看究竟怎么样?” “那得放了学就去看。”邬彤彤说。“老弟!我老爸刚好走了,回去了饭一吃,我老妈不会让我们仨出来,她今晚要抱你这儿子睡!” “彤彤姐!你几苕哟,反正今睌老爸不在家,我们不晓得都去跟妈睡?”王瑶说。“老妈抱儿子,我抱我畅,你就抱我,排成一排,妙!” “今晚我俩换位置。”邬彤彤说。“我抱老弟,你王瑶抱老姐!” “行行行!”王瑶笑。“睌上让你抱我畅,我抱你,一条腿压在你身上睡。” 睌上放学,我们仨偷着折向落叶松树林子,进入干部子弟男人宿舍,开启那道小门,溜到了小胖子的家门前。大门却是紧闭,推却推不开。 “小胖子!小胖子!”我在门外喊,半天也没人答应。 忽然想起了三丫,她会不会在广场上到处找我? “谁呀?”正想着,门里传出个女人的声音,“吱呀”门也被推开,从里面探出半截身子,露出一张苍白无血的小尖脸来。 “小胖子在家么?”女人头发有点焦黄,眼窝凹陷,说话有气无力,看着有点怕人:这病怏子,肯定无法满足刘崇德,肥胖的陈阿姨,正合了杀猪屠夫的胃口。 “畅!”王瑶盯着小胖子妈张晓丽。“是不是鬼哟,看着怕死人的!” “是很怕人!”邬彤彤也说。“真是想不通耶,这女人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为么事还这能活得?” 谁晓得呢?死来死去,阎王爷还就是不收她走。 “大概是她命不该绝,罪没受够!”我瞧她都着急,活着只剩下个空壳,恐怕灵魂已游离了身体。“我们走!” 我们仨转身走。 不知王小波为什么说她美?难道就因为他妈是胖肥猪? “畅!”王瑶说。“小胖子的妈,像是从坟墓里出来的个没死鬼!” 没死鬼看来还够一活:她对刘崇德说过,她的灾难快满了。 “与这人在一起,我要做恶梦!”邬彤彤说。“老弟!今睌可要把脸对老姐!” “那屁股对我们老妈?”王瑶不停笑。 我们走进宿舍,我关上小门,出落叶松林子,就见三丫头在在广场上,四下张望。 “瑶!”我指着三丫头。“喊不喊三丫头一起?” “王瑶!”邬彤彤说。“看三丫头一个人在学校,孤零零的,有点可怜哟!” “畅!”王瑶盯盯三丫头。“去喊她吧,我不打你!” “哎!”我有点高兴,向三丫头招手。“三姐!在这儿!” “畅畅!”三丫头迟疑了一下,因为她看到了王瑶与邬彤彤。但还是走了过来。 “三姐!”我看着王瑶说。“瑶说了,我喊你她不再打我。” “四妹!”三丫头挺感动,过去抱住了王瑶,连吧了她几口,眼里直滚泪珠。“姐其实心里挺爱你的!” “三姐!”王瑶终于喊出了三丫头三姐。“你爱畅抱畅吧,我想通了!” 第76章 专候大驾光临 “谢谢妹妹!”三丫头抹了把眼泪,又吧了王瑶一嘴。“四妹!姐天天也想抱抱你!” “嗯。”王瑶仰头,吧了一口三丫头。“三姐!其实我也好喜欢你!” 仇家冤家,握手言和成亲家,我看着挺打心眼里欢喜。 “不对!”邬彤彤忽然说。“老弟老妹!今睌数学老师请我们仨喝啤酒!” “捎上我三姐怕什么?”王瑶拉住了三丫的手。“未必李老师那么小气?” “老师请你们三个喝酒?”三丫头有点惊奇。 “是呀老姐!”邬彤彤说。“我们帮他请走了客人,该我们仨的!” 说什么该我们仨的,那酒被老干爸与干妈,早代喝了,这酒是邬彤彤赖上的。 “嘻嘻……”王瑶笑。“彤彤姐!这顿酒是你赖上李老师的好不好!” “老姐还就是赖他!”邬彤彤很得意。“课堂上找我的麻烦,我的麻烦就那么好找?” 我们四人进了老师宿舍大院,数学老师李先厚在门前招手:“邬彤彤!酒莱早已备齐,专候大驾光临!” “李老师客气!”邬彤彤大模大样地笑。“不会酒喝到中途,酒也光光,菜也光光吧!” “就怕你们几个没肚皮装!”李老师哈哈笑。“快来!” “彤彤姐!”我说。“我回去跟我妈说一声,免得做她要做许多菜现着!” “快去!”邬彤彤拍了我一掌。 我走回邬彤彤家,干妈正在厨房里收拾做饭。我过去说:“妈!今晚数学老师请我们的客,在他家喝啤酒。” “儿子!是你彤彤姐赖上的吧!”干妈笑起来,我真要往她怀里钻,看着实在很诱人。 “妈!他该我们的!”我说。 “该个屁!”干妈笑着摸我头。“过去跟你姐说,少喝点酒,啤酒胀肚子!” “哎!”我转身向外走,一会来到了数学李老师家,小鱼小虾,黄瓜苹果牙,蓝花豆花生米,蛋粉肉丝汤等,搞了一小桌子菜。 “邬彤彤!”李老师指菜笑。“菜对胃口否?” “勉强吧!”邬彤彤装模作样。“您是师长,我们是您的学生,菜无论好坏,不予计较!” “哟!还摆起谱来!”李老师忍不住哈哈笑。“酒怎么喝,要不要也画出个道道来?” “什么道不道的?”邬彤彤大不咧咧。“我喝一瓶,您也得喝一瓶,这叫公平!” “不公平!”王瑶笑看李老师。“李老师是大人,我们还是小孩子,应该我们喝一瓶,他得喝两瓶!” “哟哟!”李老师两眼盯着王瑶。“你个小丫头比邬彤彤还厉害!这样,我们用杯子,你们喝一杯,我喝一杯半行吧!” “行!”邬彤彤说。 李老师起身,找来几只一样大小的玻璃茶杯,用开水荡了荡洗干净,返身坐下来,开青岛啤酒,注满茶杯。我们喝两杯,他得喝三杯。 三丫头喝了两杯酒盛饭吃,她要上夜自习,不能陪我们一起紧喝。起身走时,她偷着捏了一下我的肩:让睌上还去陪她睡。 “邬彤彤!”喝了几杯酒后,李老师忽说。“这样喝闷声酒没趣味,不如我们划几拳!” “什么讲究?”邬彤彤与王瑶喝了几杯酒,腮窝子都有些杏红飞春,看着很美很动人。邬彤彤问。 “杠子,老虎,鸡,虫子!”李老师抹了一下嘴巴。“三盘两胜!” “好的!”邬彤彤笑。“李老师!我先与你来!” “李老师好呀!杠子!”邬彤彤挥玉手。 “邬彤彤小丫头美呀!鸡!”李老师跟着出牌。 “老虎!” “还鸡!” “哈哈!老虎吃鸡!”邬彤彤大笑。“李老师快喝!” “划拳老师不抵学生!”李老师自嘲地笑。“再来!杠子!” “老虎!” “哈哈!”李老师大笑。“杠子杠老虎,终于扳回了一局,该你邬彤彤喝!” 邬彤彤喝了酒:“李老师!最后一盘,看看到底难赢。虫!” “杠子!”李老师说的有点过快。 “虫拱杠子!”邬彤彤咯咯笑。“李老师您请快喝!” “又输了!”李老师喝酒。“下一任又是小丫头!” 王瑶咯咯笑:“李老师好呀!鸡子!” “虫子!”李老师话出口就有点后悔。 “鸡吃虫子!”王瑶咯咯乐开了花。“李老师!该您喝!” “小丫头还尽是剌猬扎手!”李老师端酒喝。“这不对路,我要醉!小丫头再来,老虎!” “虫子!”王瑶对拳。 “鸡子!” “杠子!” “老虎!” “杠子!”王瑶这下笑得更响。“杠子杠老虎,李老师!还该您喝!” “这还尽着道儿!”李老师喝得白脸也有些发红。“喝!我就不信赢不了你个小丫头!再来,老虎!” “鸡!”王瑶说快了嘴。 “终于给逮着了一回!”李老师笑指王瑶。“小丫头快喝!” “喝!”王瑶端酒喝还在笑。 “下面轮到小帅哥。”李老师拿纸揩嘴巴鼻子。“开始的,杠子!” “虫子!”我忍不住笑。“李老师您请!” “这还回回开盘就输!”李老师端酒喝完,放下杯子注酒。“再来小帅哥!鸡!” “老虎!”我说完,邬彤彤与王瑶就跟着笑。 “这还真邪门!”李老师叹气。“帅哥比小丫头还狠!”他喝了酒,“咄”的一兜酒杯。“再来!虫子!” “鸡子!”我说完就禁不住笑。 “哎帅哥!”李老师两眼紧盯着我。“你是怎么盘盘都能赢的?” 他有点不服气。 “看您口型判断的!”我笑着说。“李老师!您动口我就能想到您要说什么!” “这,这厉害?”李老师有点不相信。“那再来一盘试试。鸡!” “老虎!”我想都没想说。 “你是天才!”李老师冲我竖大拇指。“小帅哥!陪我一起喝一杯!” “好!” “可别把我儿子灌醉了!”我正要举杯喝酒,干妈走了进来。“他人小,可比得你李老师!” “你儿子是人精!”李老师端着酒杯笑。“划拳我一盘都没能赢他!” “真的?”干妈走过来摸我脑壳。 “妈!”我起身拉椅子。“您坐!” “儿子!”干妈坐下来,拉我坐她兜里。“你是怎么赢李老师的?” “老弟看口型,就能判断出李老师出什么!”邬彤彤说。“妈!老弟还真是聪明!” “哎!班长!”这时,有人在门前探头探脑的喊。 第77章 儿子!甜不甜 我向外一看,却是王小波。 “妈!有同学找我。”我从干妈兜里站起来说。“我出去看看!” “儿子!”干妈向外看,王小波正在门前向我招手。干妈叮嘱:“别给妈走远了,问了话快回!” “哎!”我应着向外走,被王小波一把拽向一边。 “去我家呗?”王小波两眼放精光。“我妈叫床真的很有味,听了保准让你老想!” “走了不哇!”我无奈的说。“我妈不让我走远,今晚还要跟她睡!” “班长!”王小波一副非常遗憾的样子。“那可就不怪我。告诉你,我妈那叫床声能酥骨头,身上要掉下几斤肉来!还有,小胖子家今睌也有好戏!” “什么好戏?”这还真吊起了我无限的好奇心。 “说不清楚。”王小波说。“小胖子说晚上他家,半夜三更的有人能摸进门,不知是人还是鬼!” “都看不成!”我挺无可奈何。“我妈今晚要我,哪里都不许去!改天行不行?” “去我家听床行。”王小波说的挺神秘。“去小胖子家,那就不一定能看到好戏!” “看不到也没办法!”我拍拍王小波的肩。“谢你!” “那我回宿舍了!”王小波挺搞笑,居然让我去随他听他的他肥妈叫床! 我回进到李老师家,邬彤彤与王瑶,还在跟李老师划拳,我干妈还在一旁看的趣味盎然。 “好了!再都别喝了!”见我走进来,干妈拉着我说。“都回去洗漱如睡觉,李老师还得一清!” “没,没关系!”李老师老在输拳,酒喝的过多,舌头已有些打卷。“接,接着来!” 有学生陪着喝酒,李老师也乐此不疲。 “以后请我们再来!”邬彤彤说着,起身走。 干妈拉我与王瑶,跟着走。 干妈说:李老师!伢们打扰了! 李老师意犹未尽:乐趣! 我们回到干妈家,干妈吩咐邬彤彤与王瑶,拿睡裙进卫生间去洗。 “儿子!”干妈拉我坐下。“你同学找你干什么?” 听王小波妈叫床,还有小胖子家去看戏,都不能说。 “妈!”我只得编谎。“王小波说宿舍里我不在,乱了套!” “哎呦!”干妈撇嘴巴。“你的个狗屁寝室长,作用还挺大哟,一会不在宿舍还离不了!那妈离不了你怎么办?” 干妈快成了王瑶与三丫头,天天抱着我睡那就好。 “妈!”我有点想笑。“儿女总有一天都得离开父母,就如燕子抱儿,长大了都飞走了!” 其实的确如此,燕子养儿女,儿女大了自已去筑巢成家,父母成了陌路。只不过人有感情,亲情手足情总在,一直要带进土里。 “那也是的!”干妈把我扯进兜里,吧了我一口。“你要是我的儿子就好,妈天天抱着你睡心里才安稳!” 没儿子心里就不安稳? 邬彤彤与王瑶洗了出来,红花睡裙与白点白花睡裙,浑身散发着沭浴霸的香息,挺美挺动感。 “儿子!跟妈去洗。”干妈拿睡裙,我只拿个小短裤头,被干妈拉进了卫生间,她为我洗头洗身子,温柔的手掌,舒缓的动作,还有她的吐气如兰,母爱总是令我无限欢畅。 洗完抹干水,我光着上身,穿着小短裤出来,干妈才为自己洗。 “老弟!”邬彤彤把我与王瑶一拉。“今睌做小孩子,去跟我老妈挤床。” 我们仨进干妈的房间,拉开电灯,跳到干妈的床上。 “彤彤姐!”王瑶指着带动画大头儿子与小头爸爸的白色床单。“我们爸妈挺动漫耶!” “童心未泯!”邬彤彤说。“哎!老爸临走时与老妈秀恩爱,床单上怎没有记号?” “卟嗤!”王瑶一下子就笑。“彤彤姐!你装苕吧,爸好秀恩爱,还能让你看到记号?” “有一回有,花了一大块!”邬彤彤挺认真的说。“我妈一见就羞红了脸,赶紧换床单,还以为做的天一无缝呢!” “又在说妈的坏说!”干妈穿件杏红的桃朵睡裙子,长发披在脑后,桃脸香腮的,一身香气,看着爱死人。“彤彤!你与王瑶今睌也要跟妈睡?” “睡不得呀?”邬彤彤反问。“有了儿子,就不要姑娘?” “尖牙利齿!”干妈笑。“跟妈睡就跟妈睡好了。” 干妈说着上床,邬彤彤赶紧抱住我,在我嘴上吸了一口:“没刷牙齿老弟?” “刷了。”我说。“口里还有气味?” “酒气!”邬彤彤又吧我一口。“老弟!今晚脸对老姐,不许翻身!” “你能保证一睌上不翻身?”王瑶拍了一下邬彤彤的屁股。 “狗屁!”干妈摸邬彤彤的脑壳。“从小睡觉,能从床这头,翻到床那头,翻掉到地上嗷嗷叫!” “妈!”邬彤彤看着干妈,松开我就掀她妈的红花睡裙,往怀里钻。“我再来吸几口奶吃。”说完,在干妈胸前咯咯笑。 “吃!妈的奶你又不是没吃过!”干妈兜摸邬彤彤的屁股。“从小嘴吊在妈的乳上舍不得放!” “妈!”邬彤彤突然说。“为么事女人有了小孩,跟着就有了奶水?” “肌体的自然反应!”干妈不是妇产科医生,肯定不懂。她说:“没奶水怎么奶孩子?” “您这解释说不通!”邬彤彤反驳。“肌体为什么会有这种自然反应?原因呢老妈?” “这个妈也说不上来。”干妈在邬彤彤的额上吧了一嘴。“你爸学问大,等他回了你去问他。” 后来长了查资料,才知女人生孩子就产生奶水的原因有两点: 1,孕激素停止分秘,转而产生崔乳素,促进乳腺小叶分秘话动增强,交替分秘出乳汁。 2,孕酮与乳激素,导致乳腺小导管与腺泡增生,上皮变化产生乳计。 母乳营养丰富,含有脂肪,蛋白质,碳水化合物,灰分,铁、钙、磷,维生素a,硫铵素、核黄素、尼克酸、抗坏血酸等成分。 曾经求解人奶的化学分子式,但人奶是化学混合物,分子式无法得到。 即使是学问大的干老爸,如果不求借资料,他也许给不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儿子!”干妈在床上把我一拉。“偎到妈的怀里来!” 白玉臂做枕头,香香怀里入甜梦,做儿子的恐怕谁都想。 干妈随手灭了枕头灯。 “我要抱老弟!”邬彤彤从后面抱住我,王瑶抱着了邬彤彤,一条腿也压在她身上。 “彤彤姐!”黑暗中王瑶说。“你今晚不许翻身!” 我头拱进干妈怀里,她在往我口里塞东西,轻声说:“儿子!甜不甜?” 第78章 八戒闹婚 依偎在妈妈的怀抱里,吸着甘甜的乳汁,人生做儿子的,还有什么能比这更甜? “甜!”干妈还在轻拍我的后背,我不觉进入甜美的梦乡,跑到了月亮上的姥姥家。 我姥姥正坐在吴刚伐的丹桂树浓荫下,桂花的小黄朵子,挤满了桂树枝头,好香好香。 嫦娥姐姐说:吴刚!你伐了几生几世桂树,树照样好好的,没伤皮毛,年年仍是丹桂飘香。你改行吧,别打扰了郭畅的姥姥,给他讲老姐姐我的故事。 吴刚说:嫦娥仙子,你要是肯一生一世陪着我做夫妻,我心有所依,这桂树我也就不砍了! 嫦娥姐姐羞涩的笑:老姐姐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好久了,你伐桂硬是没完没了!来!嫦娥姐姐上前拉住吴刚的手。月宫中除了玉兔,就是少了你才多了寂寞! 吴刚幸福的笑:嫦娥仙子!要不要请郭畅与他姥姥,进月宫喝一杯我俩的喜酒? 嫦娥姐姐羞红了脸:难得的凡间客人,那快请哟! 吴刚过来说:姥姥!郭畅小朋友!月宫今天要贴红双囍,我与嫦娥仙子,请你俩见证那温馨浪漫的全过程,喝几杯喜酒! 姥姥笑开了满脸皱纹:好呀!祝你们百年好合,花开富贵! 姥姥牵着我,随吴刚嫦娥姐姐走进了月宫。哦!白玉云朵做天花板,翡翠金叶做配饰,五彩云霞做墙壁,繁花彩锦做地板,那真叫一个七彩斑斓,炫幻无穷。 凤凰来了,孔雀来了,锦鸡来了,百灵鸟来了,花喜鹊来了……她们合翅一滚,还都变成身着锦缎丝绸花裙子的美丽大姐姐。 凤凰说:今睌月宫是炫幻的舞台,精彩的世界,彻夜不眠! 孔雀说:花儿为她开放,云霞为她舒怀,笑声拱卫着温馨动漫! 锦鸡说:人生的幸福在这儿,人生的趣韵在这儿,人生的美妙与畅意,更在这儿! 百灵鸟说:还有什么比今睌的事,更能令人游目骋怀,意念远方! 花喜鹊说:醒目的红双囍,是幸福的见证,笑得热泪奔放的红蜡烛,是开启美好未来的起步!让我们为吴刚与嫦娥仙子祝福吧,灿烂的星空,永远不眠,演绎着无穷无尽的美好与欢乐! 音乐响起,吴刚与嫦娥姐姐穿上锦衣与婚纱,在众人的祝福中,走向了甜美的婚姻殿堂。 孙猴子来了:稀奇稀奇!这美好的事,也不请俺老孙来喝一杯喜酒? 吴刚笑:你这猴头,你有如意金箍棒,我有伐桂大利斧,来了请守规矩! 孙猴子摇头晃脑:好说!好说!俺老孙在灵山玩得无聊,特意赶来给你俩祝福的! 嫦娥姐姐笑得满天繁星直抖:那就多谢你死猴子! 俺老猪来也!猪八戒不识时务,这节骨眼上,你说他个尖嘴巴夯货,来凑什么热闹?嫦娥姐姐!你结婚咋不跟俺老猪商量商量?一声不啍,就跟吴刚拜了花堂? 吴刚有点来气:你八戒好不晓事!我与嫦娥看红双囍,干嘛要跟你个臭猪头商量?好笑! 当年俺老猪掌管八百万天河雄兵,你吴刚在哪儿?猪八戒忆起了当年之威武霸气。所以,你吴刚没资格跟我老猪说话! 哟哟!嫦娥姐姐撤小嘴。猪八戒!请记住你的模样! 不行!俺老猪得与吴刚来一场比武!猪八戒心头如刀割:这死呆子,做了净坛使者,凡心还未泯灭。 我老吴怕你个呆瓜呀?吴刚“嗖”地一下,拨出了盘古的开天僻地的大斧:他有点郁闷,这斧头劈出了天地,硬是砍不倒月宫门前的大桂树,邪门! 老猪今天要试试你小子有多少斤两!猪八戒拔出了他的九齿钉耙,“呼——嗖——”,就往吴刚打来。看招! “叮——当——!”好家伙,如惊雷霹雳,火花飞溅,震得月宫都抖了几抖。 九齿钉耙是神兵利器。 盘古的开天劈地斧,也是神兵利器。 “呵呵!”猪八戒上心:这上山砍树烧炭的老吴,身手还挺不简单。“砍树的窑匠,大斧头还有点是那么回事!” “呼——!”一阵利风突到,直如刀割脸:吴刚也不答话,那大斧头拉动一溜炫光,似条白龙奔腾,直奔八戒的头颅而来。 “你老吴还成精了!”八戒一声大喝,九齿钉耙上扬,跟着就挖了上去。 “得叮——”斧口剁在钉耙齿上,一声脆响,空中打出了一道炫目的彩虹,八戒感到双膀子一阵麻痛。乖乖!九齿钉耙变成了八齿! 臭猪头!吴刚大叫。再不滚蛋,我要废了你的九齿钉耙! 好!妙!奇趣!凤凰、孔雀、锦鸡、百灵鸟,见状都抚掌叫好。 小乖乖!嫦娥姐姐激动,奔过来一把抱起我,连吧了两嘴:小儿郎看到了神仙比技,你说谁能打赢? 尖嘴巴夯货可恶:人家两人喜看红双囍,他不合时宜的跑过来打架,该他呆子输。 “叮得——滋溜——”空中又打出了一条火龙,猪八戒气得跳脚大叫:我的九齿钉耙呀! 斧头砍不倒桂树,倒把八戒的九齿钉耙,砍断了两齿。 气,气死我也!猪八戒见势头不对,忙对孙猴子喊。猴哥!你能眼睁睁看着,见死不救? 吴刚欺负八戒,他好歹与俺老孙,做了师兄弟一场:八戒别慌!俺老孙来也! 孙猴子说着,从耳洞中摸出金箍棒一晃,望吴刚的盘古开天斧就刷了过去:老吴!看棒! 孙猴子!吴刚大怒,望九齿钉耙上猛力回劈一斧,就奔孙猴子的金箍棒,撤斧砍去。 当!”气力气力,生气起来力量更甚,力道劲猛。孙猴子感到双膀子一痛,金箍棒差点脱手。 好斧!孙猴子大叫,拔根毫毛一吹。变!七十二条金箍棒,我要看看你老吴,还怎么个打法! 猴子!我姥姥忽然跳了起来。如来佛祖不在,你还成精了是呗?看你姥姥我的! 我姥姥手一伸,从怀里摸出了一物,金光闪闪,辉光万丈:太上老君的金纲琢,怎么会在我姥姥手上? 猴哥!八戒见状大惊失色。老吴有靠山,九天姥姥在这儿! “呼!”我姥姥抛出了金刚琢:孙猴头!姥姥要收了你的如意金箍棒,还给东海龙王敖广做定海神针! “姥姥!”我在嫦娥姐姐怀里兴奋的高喊。“别还了东海龙王,把我做烧火棍子好玩!” 如意金箍棒做了烧火棍子,岂不是大大的趣事?看那孙猴子还怎么去大闹天宫,处处称雄? “儿子!怎么啦?”正做梦得趣,忽听干妈叫我,睁眼我在干妈怀里,天已大亮。 第79章 邬彤彤说梦 “妈!我跑到了月亮上去呢。”想着梦境挺有趣,我姥姥是九天姥姥,还有金刚琢,令孙猴子与猪八戒都魂飞散胆。 “躲在妈怀里做美梦呀!”干妈把我紧紧一搂,在我额上吧了一口。“儿子!被妈抱着睡幸福不?” “特幸福!”我吸干妈的香红唇。 “老弟!”我一动,邬彤彤跟着醒了,她的半个身子都压在我身上。“老姐也做了美梦,与你牵手拜花堂,洞房花烛,你不晓得有几坏!” 邬彤彤翻身坐了起来,羞红了脸。 “嗯?”干妈起床,笑看女儿。“他怎么坏?” “老弟的一张臭嘴,在我身上到处乱拱!”邬彤彤望着我两眼放光。“把老姐身上全拱了个遍,羞死人的!” 王瑶睡眼朦胧,坐起身来揉眼睛:“彤彤姐!什么羞死人的?” 邬彤彤抱住王瑶,嘴咬她耳朵嘀咕,说完两人都望着我放声笑。 邬彤彤溜下床拉王瑶。“老妹!陪老姐去洗下子身子,得换内衣!” 真把她搞不懂,抱着我睡竟还能做春梦。 干妈哑然失笑:“儿子!你彤彤姐爱上你了,梦中全把了你!” 又是全把了我,把了我什么呢? 我与干妈起床,穿上短袖白衫,走出房间:干妈要换衣服。 出来对我说:“儿子!去把三丫头喊来吃面。” “哎!”我应一声往外走,天还有点早,在广场上没看到三丫头,她肯定还在睡觉:学校学生起床的铃声,还没敲响。 我来到干部子弟专用宿舍,进女生宿舍去找三丫头,她还睡得正香。 “三姐!”她的睡姿很美,取了假犮,光脑壳上长了许多桩,闭着眼睛,小嘴抿着,呼吸均匀。我忍不住吸了一口她的小红嘴。 她睁见是我,满眼幽怨,一双粉臂一伸,把我箍了个脸对脸:“昨晚也不来跟姐睡,害得姐一睌老想睡不着!” 她说着,连吧了我几口。 “三姐!”我感觉她呼吸有些急促,鼻孔大张。邬彤彤抱着我睡做美梦,不晓得她搂着我睡做美梦呗?“我妈让我叫你去过早吃面条。” “姐想吃你!”三丫头两眼闪柔光,玉脖子白花花,看着好诱人,我扒下吸了两囗。“三姐!红疙瘩消了好多了!快起来!” 三丫头打了个哈欠,估计昨晚可能胡思乱想没睡好:“畅畅!姐不抱你睡不安稳,你说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又不是在家里。 “三姐!”我看看女生宿舍,好像又多了两个女生,心里有点忐忑。“这是在学校,肯定你不能天天晚上抱我睡觉,王瑶你妹妹也会不愿意的!” “四妹说了,我再抱你搂你,她不生气,也会不打你。”三丫头吸我嘴巴。“老天注定,我要爱你!” 三丫头胸前也没戴花兜兜,红疙瘩还没完全消失,看着还是有点怕人。 “三姐!”“红疙瘩还痒不痒啊?” “抹了妈的麝香,好多了!”三丫头抓住了我的小手,往她的胸前按,笑得河里鱼儿跃龙门。“摸姐美不美!” “美!”我有点脸红,忙抽回手。“快起来走,干妈的面快下好了!” “拉姐起来!”三丫头在向我撒娇,娇羞的模样好醉心醉人。我拉她起来,她戴上了假发,穿上花裙子:“等下姐,我上个卫生间,洗脸刷牙齿!” 她去桌子上拿牙刷牙缸,从绳子取下毛巾,往卫生间走。我帮她叠床单收拾铺位。 她出来放好东西,我们手拉手往外走。 “畅畅!”三丫头有点好奇。“王瑶为么事突然变得对姐好呢?” “因为你是她的亲三姐!”亲情血缘,总是无处不在。“邬彤彤姐也说你一个人在学校,孤零零的可怜!” “王瑶长大了要比姐美丽漂亮!”三丫头抓我的头皮,喃喃自语的样子。“她长得像你妈,全身上下全是你妈的影子,连性格都像,节支!” “三姐!你也很美很好看哟!”我怀疑我妈,是不是看着三丫美丽动人,不愿意她嫁给了别人? “姐没王瑶美!”三丫头认真的说。“畅畅!姐与王瑶两个人给你做媳妇,你更爱谁?” “一样是宝贝!”既然拥有两姐妹,那就要一样爱,才公平开心。 “姐听着心里舒坦!”三丫头吧我一嘴。“咱们仨在一起了,弄个大床,让你小帅哥天天晚上左拥右抱,幸福不完,不晓得该爱哪一个好!” 三丫头说完哈哈笑。 两个大美人,花枝招展,玉体生香,那是不晓该爱该抱哪一个才好。 到了干妈家,邬彤彤看我与三丫头手拉手,眼闪不快:“老弟!过来拉老姐的手,快点!” “老姐!怎么啦?”我有点不明所以。 “老姐手心发痒,要你来捏!”邬彤彤眼显怒气。“叫你快点没听见?” 三丫头冲我向邬彤彤努了一下嘴巴:她不愿意挑起矛盾。 “好!我来替老姐捏。”我走过去抓起了邬彤彤的手。 “老弟!”邬彤彤瞥了一眼三丫与王瑶,嘴咬我耳说。“你就是个大坏蛋!” 我懂个毛毛虫! “彤彤姐!”我禁不住好笑。“我昨晚依偎在我妈妈的香香怀抱里,跑到月亮上我的姥姥家,看吴刚与嫦娥看红双囍,猪八戒不舒服跑来闹婚呢!” “真的?”王瑶瞪大了眼睛。 “孙猴子也跑来了,跟吴刚打架。晓得我姥姥是谁吗?”我姥姥真要有太上老君的金刚琢就好,我闯荡江湖,就会是东方不败,打遍天下无敌手。 “我姥姥是谁?”王瑶进入了我的梦境,苕里苕气的问我姥姥是谁。 “九天姥姥!”不晓得九天姥姥到底有不有? “畅畅!”三丫头去抱王瑶。“是不是你做梦跟我四妹成亲哟!” “不对!是跟我成亲,还入了洞房!”邬彤彤一把将我扯进怀里,伸指点我额头。“老弟才好色好坏!” 我再好色好坏,也没把她怎么的。 “彤彤姐!是你好色太坏!”王瑶抓着三丫头的双手,咯咯放溜子笑。“自己做梦把我畅不得了,反转来还说人家,好笑!” “什么好笑?”干妈端面过来。“都去拿面吃,妈都盛好了。三丫头!以后早上起来,洗漱完直接过来,不要再等人去喊你!” “好的妈!”三丫头挺感动。 加入了我们的大集体,会有温馨无限。 “那就是我老弟的错!”邬彤彤吧了我两口。“好色鬼,去吃面!” 第80章 妈的女子宝 干妈下面里,青菜叶,肉丝条,一人还有一个荷包蛋。 三丫头说:“妈!您下的面条还真好吃!” “三姐!”王瑶说。“妈做的菜也好吃,简真跟我妈做的一模一样!” “哎!”邬彤彤说。“我们妈开新车,怎么一两天没来呢?” “你们妈今天肯定来!”干妈说。“今天是热集,说不定又送菜我们吃!” 正说着,听到了车子轰鸣,我妈开着东风雪铁龙,缓缓驶进了大院。 “妈!”王瑶端着碗,起身跑到了车门前。 我妈推门出来,她那打扮我有点想笑:桃花长裙子,脚着蝴蝶肉色小凉鞋,裸露着一双小白脚,还涂了红色的指甲油,完全是一副大款富婆的样子。 “妈!”三丫头看着好羡慕。“您穿得好美哟,像电影明星!” “妈来见你们,当然不能随便。”我妈笑得月亮要羞进云层不敢出来。她打开车子的后备箱。“些伢快过来拿菜!” 我们放碗,拥到车前,黄瓜青椒,扁豆长豆角,还割有青青的韮菜,小篮子里装了半篮子红彤彤的柿疯子。 “妹妹!”干妈打紧张。“哪来的这好的柿疯子?街上要卖一块钱一个!” “妈!树上结的。”邬彤彤过去提篮子。“您没看见,上回我老弟爬到树顶子上去摘,没把我妈吓死!” “树顶子有多高?”干妈骇然心惊。 “好几丈高!”邬彤彤一只手比划着。“我妈说‘我的儿耶,爬那么高!’我们爸够着脖子望,骂我老弟欠揍!” “是欠揍!”干妈抓我头。“儿子!大树别再往上爬,危险!” 我妈笑:“我畅畅好,妈呀姐的,个个还疼他不完!”我妈望望三丫与王瑶。“瑶!与你三姐到一起,再没叮吧!” “没叮妈!”我说。“三姐与瑶瑶姐已化干戈为玉帛,两人再好啦!” “不叮就好!”我妈听着欣慰,转向干妈。“还是姐姐有才,两伢到了你这里,被调教得顺里顺趟的!” 我妈也学会了拍马屁,反正好话人总是爱听。 “那是妹妹调教的好!”干妈不贪功。“妹妹!你的儿子姑娘,个个都还像你一样美!每次来都带这多东西,菜还吃不完。中午别走,老邬不在家,我们姐妹喝几杯!” “姐姐!几个伢天天在你这里打搅,自己兴的几个菜,也不是好东西。”我妈说。“中午留不下来,家里还有个小丫头,娇的不得了,要接送她上学。三丫瑶瑶!你姊妹两个要好好相处,妈就欣慰。姐姐你忙,我有事走了!” “哎妹妹!”干妈问。“车好开呗?” “容易。”我妈听出了干妈的话中话。“想学我教你,周未我来接伢,姐姐就跟我们一起走,到我们村打谷场练车。” “好!”干妈美,美人开香车,那是诗语画图。“到时跟你走!” “那我走了姐姐!”我妈转身上车。 “妈!”王瑶奔过去,箍住我妈的脖子,还吧了两嘴。“好想你哟!” “妈的女子宝!”我妈搂住王瑶,吻了她两口。“妈也想你!好好的上学,周末妈来接你回,睌上跟妈睡,好好亲妈!” “嗯!”王瑶娇得不是的,居然还哭鼻子,弄得我妈有点不好想。 “妈的心肝宝贝乖,好好上学!”我妈拍拍王瑶。“别哭,又不是见不着妈!” “咯咯咯……”邬彤彤看着大笑:“妈!王瑶要吃奶,喂几口奶她吃!” 真服了王瑶,还弄得我妈走不了。 “妈!”三丫头过去吧了我妈一嘴。“我去上早自习的,爱你妈!” “妈更爱你!”我妈吻了一下三丫头。“快去,别耽误学习!” “王瑶!”干妈好笑。“要吃奶钻妈怀里来,你能天天吃!” “姐姐!”我妈抱着王瑶笑。“你不晓得,我这女儿爱得比我儿子还狠,我下令女儿打我畅,不许我畅还手!所以,见了妈那就是天地!” 王瑶硬是与我妈亲了半天,才放开让我妈开车走。 “有你们也好。”干妈欢快剥个熟柿疯子吃。“真是甜!吃柿疯子能去火,清肠胃,好东西!你们几个,把黄瓜青椒韮菜收好,放进厨柜里。” 收拾好菜,出来邬彤彤说:“妈!我们仨去教室的。” “去到座位上看书,不要到处乱跑!”干妈叮嘱。“听说你彤彤,总在课堂上开小差,老师的提问,总要我儿子替你回答!” “不就是少说个鸡蛋吗?”邬彤彤撇嘴。“周炜也太小气,芝麻点的事也要告状!” “说你是好的!”干妈瞪眼睛。“当心我揍你!” “说我是好的行吧!”邬彤彤抱住干妈吊脖子。“我要学王瑶,舍不得放我妈开车走!” “彤彤姐,你笑话我呀!”王瑶咯咯笑。“见了我妈,不晓得怎么的,就有点想哭。” “都是长不大的宝!”干妈吧了邬彤彤一嘴。“妈的心肝宝贝女子宝!哈哈哈。” 干妈学我妈抱王瑶做调子,忍不住说着笑。 邬彤彤吧了一口干妈,我们仨出大院,往教室里走。 “先去个卫生间。”邬彤彤拉王瑶往卫生间里走。 “畅!”王瑶下令。“跟着我俩,在卫生间外给我好好等着!” “哎!”我应一声,就见王小波向我招手。 “班长!”我走过去,王小波把我一拉,走到一个墙的拐角处。“小胖子妈昨晚又死了。哎,今早过去一瞧,她,她还又活了!” “不会吧。”一个人反反复复的死,然后又反反复复的活,怎么可能呢? “说你不相信吧!”王小波有点抓耳挠腮。“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相信!” “小胖子呢?他不害怕呀?”这还真是奇闻异事,比聊斋还聊斋。 “小胖子说,他妈死时,有道人影子从他妈身体里走出来。”王小波往我跟前凑了凑。“他妈活时,那道人影子又钻进了他妈的身体!” “借尸还魂?”我冲口而出。“小胖子听他妈说话,还是他妈的声音?” “小胖子说一点没变。”王小波说。“今早我上大桥头边买胡二牛的肉包包,就碰着小胖子妈牵着小胖子,也去买包子吃。哎!好像比过去还有精神!” “昨晚你确定小胖子妈是死的?”这事要是发生在我眼前,我还真的感到非常害怕。 “昨晚我去找小胖子,他哭的呼天抢地的。”王小波信誓旦旦的说。“我一问,小胖子说他妈又死了,在床上躺着一动不动,连睌饭也没能做给他吃。” “你没去床上看看?”我怀疑她是不是假死? “我与小胖子壮着胆子看了。”王小波一脸古怪。“你猜怎么着?” 第81章 惊魂一刻 王小波还学会了说书,关键时刻吊胃口。 “别尽说半截话!”我有点来气。“小爷猜不着!” “小胖子妈躺在床上,小脸惨白的怕人!”王小波连忙说。“小胖子伸手到他妈鼻子底下,想探有没有进出气,床底下呜的冲出一只猫来,小胖子妈从床上呼地坐了起来!” “你没吓得尿裤子?”那种场合,人不怕是假的。 “还说没尿裤子!”王小波满惊恐之色。“我与小胖子吓得妈吔想往外跑,房门他妈的砰的一下就关上了。” “这还真的有鬼!”那情景还真是惊魂一刻。 “房间窗户突然透进来一片月光,月光中走出个人影子。”王小波搞怪的说。“小胖子卟嗵跪到地上磕头:妈呀妈!你要死就死。要活就活,可别老是吓我!小胖子直冲他妈边磕头边叫唤!” “人影子呢?”昨晚有月亮吗?我怎么不记得呢? “人影子就走进了小胖子妈的身体。”王小波几乎屏住了呼吸。“小胖子妈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喘了会气,睁开眼睛就说:你还终于又来了,看来姐姐还够一侍候你!不晓得什么意思?” “再然后呢?”那影子看来是不想让小胖子妈脱离他的掌控,就让她半死不活的好做他的奴仆。 “再然后小胖子妈就嘻嘻笑,好像有人在陪她说开心话。”王小波说。“笑着笑着,小胖子妈倒在床上又一动不动。” “后来呢?”这真是鬼魂作祟,害得活人成死人。 “窗户门突然打开,月光又没了!”王小波讲得好像是鬼故事。“房门外传来呼呼噜噜的挠门声。” “你没打开门看看?”这鬼故事还有点吸引人,听得人汗毛倒竖。 “小胖子!我说。他妈的起来!”王小波说。“打门瞧瞧,到底是人还是他妈鬼!我与小胖子哆哆嗦嗦要打门,吱呀呀一响,哎!门它还自动开了!” 惊心动魄! “看到东西没有?”我紧张得冷汗直冒。 “什,什么他妈都没见着!”王小波仿佛仍停在现场似的,瞪圆了眼睛。“一束月光像手电筒,探进了房间,月光里有个拳头大小的黑影影,一跳一跳的,像只老鼠拖着条细小尾巴。” “有这奇怪?”我听的心惊肉跳。 “不只是奇怪。”王小波比划着说。“那束月光慢慢照在小胖子妈的口上,那黑影影就钻进了小胖子妈口中,一束月光随即消失,房间里的电灯,闪了两下,一下子熄灭了!” “这时你没吓得要死?”那情形是够人魂不附体。 “妈呀!小胖子吓得一下子抱住我。”王小波继续说。“我也紧紧抱住小胖子。忽听有人说:丽丽!当家的回来了,你也不起来迎接!” “你看到有人么?”张晓丽病得奇怪,莫不是迷信说的,被谁的亡魂给缠上了不走,拿她作替身? “人影子没看着,小胖子妈却从床上爬了起来。”王小波说。“她下床赤着双脚,急忙迎着,声音里充满无限欢喜:当家的你才回呀,我想死你了!” “然后呢?”这“当家的”不晓得是个什么人? “那当家的就说:宝贝!不是我不回。是不敢回啊!”王小波学着那人的声音,瓮声瓮气地说。“你那杀猪屠夫男人,一身杀气腾腾,鬼都见他忌七分!” 黑影影,钻进口里的小黑影子,当家的,这张晓丽走的是什么霉运啊! “往下呢?”我听着还挺来劲,欲罢不能。 “这时就好奇怪!”王小波说。“啪的一声,房间的灯又亮了,小胖子妈惨白的小脸竟变得桃脸香腮的,顶好顶好看的,一个人在灯下扭腰摆屁股,口里喃喃自语一通,一会一声卟嗵,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就,就死了过去!” “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我有点不相信王小波说的。 “班长!”王小波一脸认真的说。“我骗你干什么?小胖子见状,不晓得他妈到底是死是活,过去扶起他妈的头大哭:妈呀妈,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我该怎么办啊……” “然后呢?”张晓丽要真的没了,小胖子是很可怜,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 “然后我就走了。”王小波说。“我还真以为小胖子妈又成死鬼呢,哪晓得今早她带着小胖子,去桥头胡二牛店里买肉包子!班长!你说今晚小胖子的妈,还会不会又死又能活的?” “今睌我俩再去看看。”这故事很精彩,还没有真正的结尾,一定还有看头。 “到时我来找你班长!”王小波大概心里照样留有悬疑,不看到真正的结果不会死心。“啊!还告诉你一件事,寝室你不在,真的要乱套!不信你去看看!”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我信。 “今晚回寝室整顿!”不晓得干妈是不是又硬该我跟她睡? “班长!我去教室了!”王小波转身走。 我走出墙角,就见王瑶与邬彤彤,站在卫生间不远处四下张望。 “姐!我在这儿啦!”我的两个美姐挺搞笑,就不晓得去教室等我。 “老弟!你欠揍!”邬彤彤过来,擂了我一粉拳。“让你站在卫生间外,为么事不听老姐的?” “气味难闻!”这理由非常充分,令我的两姐无话可说。 “难闻就不上卫生间?”王瑶轮眼珠子。“没挨到巴掌欠呗?” “哎!晚上想不想看好戏?”小胖子的,妈的行为,太过诡异,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什么好戏?”两人异口同声地发问。 “暂且难说。”我说。“姐!不过好戏可能很怕人!” “怕什么人?”邬彤彤两眼紧盯着我。“故弄玄虚吧?” “彤彤姐!你没见着,真正见着了,你要骇得丢魂!”王小波讲的是够人丢魂。 “好!今睌看了我要是不丢魂,你就要挨老姐的巴掌!”邬彤彤玉手摇摇。“走,去教室。” “畅!”王瑶拉住我的手。“谁告诉你今晚好戏连台?” 她还会想:好戏连台。 小胖子家成了魑魅魍魉的出没地,还真令人意想不到。 到了晚上,我们吃罢晚饭,我对干妈编谎说:“妈!今晚我们与同学有聚会,得我出去一会。” 干妈怪怪的盯着我们仨:“妈可警告你们三个,撒谎骗妈,妈可就要拿棍子揍人!快去快回!” “哎!”邬彤彤冲干妈挤眼睛。“妈!你好美哟,我要吧你一个!” 她吊脖子吸了一口干妈的香唇。 “妈!”王瑶跟着抱。“我也吧我香妈一个!” 我们仨出大院,王小波幽灵一样,从黑暗中溜了出来:“班长!这……多人呀?” “人多胆壮!”我说。“前面的带路!” 第82章 竹林怪遇 王小波领着我们仨往学校大门前走。 “小胖子这会在家吗?”我问王小波。 “晚饭我都吃了,他应该放学也在家。”王小波说。“班长!这时间是不是还有点早哟?” “去河边竹林玩一会。”邬彤彤神秘一笑。“那个藏蟒蛇的大柳树兜子,不晓得还在不在?” “班长!”王小波说。“不晓得那个被黄木匠父子俩,锯断身子的小蟒蛇,过没过有儿子?” “过屁的儿子!”邬彤彤尖了一下嘴巴。“那树兜洞内,没蟒蛇肯定就会有鱼,说不定还是大鱼!” 出校门有街灯已亮起,照得街道如同白昼。 “天黑黑的,竹林里不会有怕人的东西吧!”王瑶说。“那里没灯,肯定很怕人!” “怕什么?”邬彤彤不屑。“我们有四个人,又不是半夜三更的,有鬼出没才怪!” “彤彤姐!碰着鬼你可别吓得跑!”王瑶拍了邬彤彤一巴掌。 我们四个人绕过居民楼。从低矮的河坎处进入竹林,里面黑黝黝一片,什么声息全无,只余一片虫声与河水里的蛙声,在互唱。 “还真有鬼!”王瑶发出一声尖叫,直往我的身旁躲。 定眼一看,竹林里现出一对黑影,伴随着切切的笑声。 我拉着王小波与邬彤彤,抵近一看,是一男一女两个情侣,在竹林里漫步谈情说爱。 “真服了瑶,总是大惊小怪的!”我抱了一下王瑶,吧了她一嘴。 “黑灯瞎火的,不骇人呀?”王瑶吧了我一口。“差点魂都吓掉了!” “胆小鬼!”邬彤彤冷啍了一声。“去瞧那大柳树兜子。” 我们四个人,借助天上的星光,往竹林外的河滩走去。 出竹林即见河滩里,现出一堆黑黝黝的东西,模模糊糊好似传说中的鬼影黑桩桩,有点怕人。 “班长!”王小波叫班长,不晓得是指邬彤彤还是叫我?“大柳树兜子还在!” “找根棍子!”邬彤彤令王小波说。“快去!” “哎!”王小波应着,转身在河滩上到处用力瞅,找到了一根烂木根,递给邬彤彤:“班长!给你!” “老姐要用棍子伸进树兜子洞里,搅它一搅,免得有没有水蛇咬人!”邬彤彤摸了过去,烂棍子伸进了大柳树兜子洞里,用力“哗啦啦”一通搅动,抽出静立一旁。 “哗哗啦啦”一阵水响,探出了一只尖扁脑袋,两只眼睛闪着绿莹莹的幽光之物。 “真有家伙!”王小波兴奋的大叫一声。“班长!肯定是条大鱼!” “让我来!”是大鱼好,抓回去干妈好做菜吃。我卷起裤卷与袖子,脱掉鞋子,扑进了水里。 谁知柳树兜子里面却很深,水直没到我的胸口,大鱼见有危险,急忙往里钻,想要逃走。 “老弟!快点!”邬彤彤着急的叫。 大鱼摆尾巴也在急,急的拍水“哗哗”响,水花四溅。 “跑!往哪儿跑?”我衣服总是湿透了的,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畅!”入水中,听得王瑶在着急叫。“你小心点!” 王瑶与我已心心相通,注定要一生一世相守,彼此生命相连。 在水中我双手一兜,碰着了鱼头,一只手就迅速的抠进了它的腮窝子,另一只手抓住了尾巴,我人跟着就站起冲出了水面。 “真的好大一条鱼!”星光下鱼鳞闪着绿幽的光,有点似鬼火。邬彤彤兴奋得大叫。 “不晓得是什么鱼?”王瑶伸手摸鱼,鱼鳞有点糙手。“好像是草鱼!” “说不定是鲤鱼!”王小波说。“大草鱼得下鱼苗子!” “瑶!彤彤姐!”水里有些凉,我拿着鱼说。“你俩快接着,我得爬起来,冷!” “哎!”王瑶与邬彤彤两人,一个抓头,一个捉尾,接过鱼。王瑶笑着喊:“彤彤姐!快往干处去,鱼还在扳!” 它是活的,还想逃命,不扳才怪。 我从水里爬起来,王小波在一旁帮忙拉:“班长!快拿鱼回去换衣裳,好去小胖子家看好戏!” “快回!”邬彤彤也叫。“老弟老妹!我妈见了又欢喜!” 我们四人返身进竹林,忽听有人在嘤嘤的哭,吓了一跳。 “有,有鬼在哭!”王小波大惊失色。 “有你妈个大头鬼!”邬彤彤冲王小波大骂。“待老姐去瞧瞧!” 我们寻声过去一看,有一道白影子,背像是靠在竹子身上。近前,才隐隐看是一女人,身着件白裙子,手里不晓得捧着个什么东西。 “喂!哭啥呢?”邬彤彤发问。 白裙子也不答话,一下子飘了起来,飘上了竹林枝间挂住,哭声依然不止。 “鬼!真是鬼!”王小波吓得直往我身后躲。 “是鬼才怪!”我一声怒喝。“待小爷爬上竹子,去抓下来!” 即使是鬼,不到子夜它也不敢出来活动。 “畅!”王瑶心惊胆战。“你,你别爬竹子,我们快走!” “爬老弟!”邬彤彤骂。“妈的个娘娘脚!老姐也不相信还真有他妈的鬼!” 我望了望白裙子,顺着竹子手足并用,一口气爬上了竹子,两脚缠住竹身,够着伸手就拽住白裙子,有点肉肉的感觉,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力往下就拉。连拉几把,却是拉不下来。 “你它妈还真邪门!”我一声怒骂,身子往上一纵,将白裙子双手拽住拉,陡觉上面一轻,人连着白裙子,从竹子上滑落下来。 “啪!”邬彤彤上去就抽了王小波一巴掌:“你妈的不说是有鬼吗?我老弟怎的没被鬼拿住?” 白裙子很精怪,拉下一会在我手里突然消失不见,哭声也没了。 “不,不是鬼是么事?白裙子呢?”王小波觉得挨一巴掌挺冤,见此怒问邬彤彤。 “妈的个娘娘脚!白裙子呢老弟?”邬彤彤傻了眼,她问我。 “不见了!”我也觉很蹊跷。 “我畅火气大,正邪不量力!”王瑶上来吧我一口。“彤彤姐!我们快回家,别把我畅冻生病了!” 我们往竹林外走。 “班长!”王小波跟过来说。“是不是小胖子妈来显魂哟?” “显你个大头鬼!”邬彤彤没好气的说。“一天到晚想的都是乱七八糟!” “我又没想你!”王小波生怒。 “想老姐是白日做美梦!”邬彤彤轻蔑的笑。“你也不够格!” “我爸没你爸的官大!”王小波不甘示弱。“想我的女孩子快挤破头!” “咯咯咯……”邬彤彤与王瑶听了都大笑。邬彤彤说:“王小波!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的个好样子!” 第83章 死人还能活 “就你邬彤彤样子好?”王小波觉得挺受辱,忍不住嘟囔。 “老姐美,是天仙!”邬彤彤驻足。“王小波!你再给老姐说一句试试!” 邬彤彤说不过要打人。 “好好好!你是月亮,是嫦娥!”王小波好男不跟女斗。“是七仙女,织女行吧!” “这还差不多!”邬彤彤心满意足,抬步又走。 我们从原路返回,我让王瑶与邬彤彤放下鱼,扶着她俩爬上了河岸。 “鱼接着!”大鱼还在做无谓的挣扎,我抓着举了上去,王瑶与邬彤彤急忙接住。 “班长!”王小波小声说。“邬彤彤是不是爱上你哟?” “我有王瑶,你要是喜欢,放心大胆去追!”我让王小波吃定心丸,他喜欢邬彤彤我没意见。 我爬上岸,王小波跟着上来。 穿过居民楼就有街灯,终于看清楚大鱼是条红翅大鲤鱼,估计也有些年头,是不是像大蟒蛇一样,修炼成精好上青天? 我们回到邬彤彤家。 “妈!”进门邬彤彤就大叫。“快来看看,我们手里又有大宝!” “什么大宝?”干妈洗了澡的,乌发发亮,白花睡裙勒着窈窕的身子,趿着一双小拖鞋,粉嫩的小白脚,涂着绿紫色的指甲油,看着挺美。一见大鲤鱼,两眼放光:“哪来的?” “您儿子扎猛子捉的!”邬彤彤一副骄傲的样子。“妈!意想不到呗?” “我的儿耶!”干妈见我身上湿淋淋的,急忙说。“快拿衣服去洗,别弄生病了!这大鲤鱼好煨鲤鱼汤喝!” 说着为我拿短裤头,催我去洗。再转身去厨房拿桶,接水养鱼。 “妈!”邬彤彤冲干妈挤眼。“有儿子好呗?” “比你小丫头有用!”干妈笑。“前些时捉回来个大鳌,今儿个又逮回条大鱼,你个小丫头这多年,弄回个么事?” “谁让您不把我生成个儿子!”邬彤彤会甩锅,一下子把错甩给了干妈。 干妈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说来说去,错还在妈这儿!哎!回来再不许出去,晚上都还跟妈睡,妈抱着儿子睡尽做美梦睡不醒!” “我们还要出去玩的。”邬彤彤说。“老弟洗了出来就走。” “还要去哪儿?”干妈瞪眼睛。 “同学还在这儿!”邬彤彤指王小波。“我们一起去探秘的!” “这伢快去回!”干妈冲王小波挥手。然后指皓腕上的手表:“瞧瞧!都九点过了,还在外面愰悠,明天不上学?” 王小波见干妈赶人,只得往外走。 “班长!”刚好我洗完澡出来,王小波返身凑过来。“寝室你再不去,要乱成一团糟的!” “让他们乱!”干妈过来一把将我拽住,又冲王小波吼。“这伢快走!我儿子哪里再都不许去!” “妈!”小胖子妈奇奇怪怪的,窝在心里总是谜,难受不痛快。我急忙说:“我是寝室……” “狗屁长!”我“长”字还没出口,就被干妈打断。“还想瞒着妈在外面去愰,你要是愰出个什么事来,妈怎么跟你爸妈交待?”转向王瑶邬彤彤。“你俩个跟妈去洗,洗完都来睡觉!” “王小波!”对于干妈,我也只能听她的。就对王小波说:“你去寝室说,我不在那里,你就是寝室长,谁不听明天告诉我,小爷我整死他!” 小胖子家里的秘密,今晚又泡汤看不成。 “儿子!这就对了!”干拉着我笑。“早该听妈的,找个代理人得了!跟妈去睡觉!” 干妈把我拉进房,拍我脑壳:“你还真有用,上床老老实实给妈睡瞌睡!” 我只得上床躺倒,双手垫在脑后,想不通小胖子他妈,到底是鬼作祟,还是人为的在演戏? 一会,邬彤彤与王瑶上床来,两人都穿着花睡裙,似月光下的莲朵开放,清纯可人。 “彤彤姐!”王瑶说。“今睌我抱我畅,你抱我。” “不搞不搞!”邬彤彤又抢先抱住我。“老规矩,老姐抱老弟,你还抱着我!” “霸王!”王瑶不满。 “你不晓得抱了多少回,老姐霸王也只有两晚上!”邬彤彤还尽是理由。 干妈熄灯上来,又让我偎在她胸前:“你们给妈老实交代,回来跟那个伢还想去哪里玩?” “妈!您晓得不,陈阿姨被公安的抓走了!”邬彤彤说。“晓得为么事呗?” “死胖婆子被公安的抓了?”干妈还在大门外头,毫不知情,不禁惊问。“到底是为么事?” “下毒杀人!”我说。“她要毒死杀猪屠夫刘崇德的老婆张晓丽,她好取而代之!” “死胖婆子与杀猪屠夫的事,早就不就秘密。”干妈说。“她投毒杀人倒是没听说过,只是前些时听说后街死了个人,下葬得好快,有点蹊跷!” “那人被公安的挖坟开棺验尸,她又活了!”我说。“妈!她现在还活着,不过活得挺奇怪!” “死,死人还能活?”黑暗中看不清干妈的表情,但听她的语气很惊恐。 “是呀。”我说。“她活了又死,死了还又能活,出了一些子精怪事,令人搞不懂!” “完了!”干妈忽说。“那一定是被什么鬼上了身,借尸还魂来的!” “妈!您莫说的骇人哟!”邬彤彤说。“你俩别再说了,晚上我要做恶梦!老弟!快抱紧老姐!” “鬼来了!”王瑶在邬彤彤身后笑,她的半个身子,压在邬彤彤身上。“我也把老姐抱紧。” “不说都睡觉!”干妈把我脑壳兜在她胸前,芳香袭人,我一会进入了梦乡…… 今睌我姥姥不来,月宫中的吴刚嫦娥,不晓得入洞房没有? 早上起床,开门我吓了一跳:昨晚飞上竹枝的那件白裙子,静静的挂在走道的晾衣绳上。 “哎!好奇怪哟!”邬彤彤见着说。“白裙子怎么会在这儿?” “什么奇怪!”王瑶过来瞅了瞅。“这是我们妈的裙子耶,晾这儿不是很正常么?” “我妈几时有这样的白花裙子?”邬彤彤伸手摸着看。“不对,你俩快摸摸,粘乎乎的,像有什么东西!” 我与王瑶过去一摸,还真有点粘乎乎的,像是什么浆糊类之物。 “你们在叽喳个么事?”干妈过来一见白裙子,就皱眉头。“奇怪!这件裙子怎么还晾在这儿?” “妈!”邬彤彤说。“这裙子是您的呀?” “前些时刮来一阵风,把它给刮不见了踪影。”干妈伸手摸,赶紧将手拿开,放在鼻子下闻,骇然失色。“妈耶!怎么做血腥味?” 第84章 打不赢也要打 裙子做血腥味,还消失了又自个儿显现出来,从竹林子跑回到晾衣绳上,无不透着邪气。 “妈!”邬彤彤抓着白裙子用鼻子嗅,皱了几下眉头。“还真有一股子淡淡的血腥气,见他妈鬼!” “大清早的别乱说!”干妈若有所思。“就让它晾这儿,看看还能发生些什么?妈去下面你们吃。” 一会三丫过来,见白裙子说:“哎!这不是我的白花裙子吗,看着好眼熟啊!” 干妈说是她的,被风吹走了又跑了回来。三丫头见了说是她的,莫凌两可不敢确定,只说眼熟。 白裙子到底是谁的?难道真是因为我晓得了小胖子妈的一些秘密,控制她身心的人弄的鬼? 三丫头上去牵着裙子反复瞧,又摇头:“好奇怪哟,怎么又像又不像我的那件白花裙子?” “三姐!”王瑶说。“我妈说是她的,前些时晾在这儿,被风吹走了,昨晚它又莫名其妙的回来了!” 三丫头的眼睛有点红红的,想抱我睡没抱成,睡不着熬的? “三姐!”我问。“你眼睛怎么有点红红的?” “还不是怪你?”三丫头过来把我一箍。“姐怀里没你难得睡着!” “噗嗤!”邬彤彤忍不住笑:“我老弟还成了开心果子,人人都想抱他入梦,想吃几口!” “都过来端面吃!”干妈在厨房里喊。 我们闻声过去,三丫头箍着我有点不想放手,一路跟在我身后,王瑶也没见生气。 “三丫头!这就对了!”干妈见三丫说。“在这里都把我叫妈,那也就是我的儿女,当来吃就吃,别弄生分了就好!” “我晓得妈!”三丫放开我,上去抱住干妈,吸香嘴唇子。“妈的口好甜好香!” “你的嘴也甜也香!”干妈捧住三丫的粉白俏脸,吧了两嘴。“跟妈做女,不会比你妈差。” 我们都吃青菜肉丝面,香喷喷的,很好吃。 “还是妈下的面好吃!”三丫说。“比大食堂的稀饭馒头好吃多了!” 三丫吃完放碗走,她要上早自习。 我们仨吃完,干妈说:去教室好好坐着看书,温习功课,你们三个都是班干部,学习成绩还不如普通同学,丑! 我们连忙说:我们去教室温习功课,听老妈的! 干妈说:不听妈的要挨棍子打屁股! 挨打总是屁股吃亏。 我们仨手牵手出宿舍大院,到广场碰着体育老师金莹莹,上面穿着抹胸吊带裙,香肩后背全裸露在外,下面穿着盖膝裤,坦露着两条粗腿肚,脚着白色运动鞋,在跑早操。 “金老师早!”我们路过招手说。 “郭畅!”金莹莹跑到我们跟前,喊我一声停下来,两大眼把我紧盯。“李老师说你非常善于划拳行酒令,今晚我置几个小菜,跟你划几拳如何?” 数学李老师输得心服口不服,金莹莹想给他复仇,两人什么关系?恋人? “好呀金老师。”我照样让她输得体无完肤。“不过我有三个人!” “不就是喜欢爱你的两个小美女吗?”金莹莹望邬彤彤与王瑶莞尔。“请你自然少不了你的两仙小仙女跟班。” “金老师!”邬彤彤笑。“菜酒可要像数学李老师一样,准备充足哦!” “没问题。”金莹莹小尖下颔,上部轮廊分明,两边迅速一抹,抹出了个尖尖颔来,还真是会长。“说定了咹!不过郭畅你要是输了,得陪我一个晚上!” 陪就陪,看她大老姐姐,还能把我怎么样? “金老师!”邬彤彤笑的有几分玩味。“那可不一定哦!” “又有酒喝!”王瑶她还抚掌欢喜。 “坏了!”金老师继续跑她的圈圈,我记起了王小波。“我的两老姐!怎么忘了那件事呢?” “你说是小胖子呀?”邬彤彤恍然大悟。 “还真是的!”王瑶也跟着叫屈。“那可是探险又探秘,剌激心跳哦!” “那就明晚呗。”邬彤彤说。“明晚我爸回了,我妈是属于我老爸的,他们那大床我们仨也挤不成,刚好自由!” “怎么,还在商量对付我?”金老师跑一圈过来,见我们仨还站在原地没走,有些好笑。 “把你灌醉成大白天鹅,我们仨好趴在您身上做美梦!”邬彤彤嘻嘻笑。 “那就看你们三人的本事!”金莹莹笑着又跑开。 我们仨往教室里走。 “哎!”进教室门,王瑶就指着三个人说。“不对哟!许晶晶怎么在哭呢?” 杨蓉蓉与夏金枝,站在许晶晶身旁,也是愁眉苦脸的。 “喂!”我们仨走过去,邬彤彤发问。“一大早的,许晶晶哭个么事呢?” “班长!”杨蓉蓉看看我们仨说。“我们有麻烦了!” “什么麻烦?”王瑶问。 “有人找我们要钱呢!”许晶晶抬头,雨打芭蕉。“还,还要一人给二十块!” “妈的个娘娘脚!还反天了!”邬彤彤听了气得大骂。“还要二十块!人在哪儿?” “在,在厕所那儿!”夏金枝说。“还要我们三个人,两天内给她们,不给就要抜下我们一人一颗牙齿!” “妈的!”我听着挺来气。“带我们仨去揍人!” “她们都是大个子!”杨蓉蓉害怕。“我们打不赢的!” “打不赢也要打!”我说。“快带我们去!” 许晶晶杨蓉蓉与夏金枝,带我们出教室,往厕所方向走。 “畅!”王瑶很担心。“我们打不赢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邬彤彤瞪了王瑶一眼。“先动手打了再说!” 到厕所墙边,许晶晶杨蓉蓉与夏金枝,指着三个在吸烟的高个子女生说:“就是她们三个,抽的还是精装芒果带嘴子的好烟!真弄不懂耶,女生还吸烟!” “学习压力山大!”邬彤彤说。“抽烟释放压力,没钱买烟就敲榨低年级女生!” “喂!女子抽烟,丑不丑哟?”她们修着长发,都穿着短袖花白衬衣,黑色百折裙,白运动鞋,看着青春靓丽,与抽烟很不相配。我看着别扭,忍不住冲她们喊。 “哦!先进分子郭畅!”我的“光辉”事迹上了黑板报,全校人人皆知。一个白胖圆脸盘的女生,走过来一口烟卟到我脸上。“姐姐想抽烟,关你屁事,要你跑过来多狗嘴?” “狗嘴正在咬人!”烟味不好闻,做一股子辛辣气,我很生气,就骂了回去。 “我看你是欠揍!”她说着,一脚就踢了过来。 “跟小爷动手动脚,你丫头片子要记住后果!”她个头要高我一头,如三丫头差不多。但我身小灵活,双手一捞,就抓住了她踢来的腿,顺势往一旁一旋。 “哎哟!”她站立不住,一个踉跄就跌坐在地上。 “老弟加油!”邬彤彤在一旁拍手叫好。“该送她摔个四蹄朝天,那样才叫美感!” 第85章 赶紧给我滚哟 “杨洋无用,还打不过小孩子!”一个锥子脸的女生,狠狠吸了两口烟,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冲了过来。“郭畅!着姐姐的铁拳!” “着你妈个鬼拳!”邬彤彤一旁叫骂。“老弟!把她揍倒,老姐奖你几个甜吻!” “赵蕊!”这名字还真好听。杨洋从地上爬起来说。“郭畅会打架,你要小心!” 小心也太迟! 我从赵蕊腋窝下迅速钻过,到了她的身后,照她臀部就是一脚:“摔你个狗吃臭巴巴!” 她还真听话,向前扑倒了下去,磕得上下牙齿“得”的一响。幸而我人小力气不大,否则要磕下她的两颗门牙。 “哎哟!我的口!”尽管如此,她还是趴在地上喊痛。 “班长!”这下许晶晶杨蓉蓉与夏金枝,都觉得扬眉吐气。“你真给力!我们爱死你了!” “谁还敢给小爷上?”莫说,瞧我妈生气时揍我爸,还是有收获。我威胁说:“谁再上可就要缺胳膊少腿!” 杨洋寒胆,赵蕊坐在地上牙齿疼,剩下的一位不是姓甚名谁? “吴霜!”杨洋喊。“扶起蕊蕊,我们走!” “走?”邬彤彤伸手拦住杨洋与吴霜。“拿来!” “拿什么?”杨洋吴霜惊恐。 “钱!”邬彤彤有点皮笑肉不笑。 “什么钱?”杨洋不明白。 “啪!”邬彤彤抬手一巴掌,抽在杨洋的脸上:“说!你们三个敲榨勒索了别人多少钱?” “干脆扭送到派出所算了!”王瑶步步紧逼。“让她们跟警察叔叔说去!” “我妈就在派出所上班,我多害怕哟!”赵蕊从地上爬起来,白了我们仨一眼,两眼盯在我身上。“郭畅!我的门牙要是掉了,姑奶奶要让你坐牢!” “坐你妈个鬼牢!”邬彤彤骂道。“你妈在派出所上班,你就抽烟,没钱买就勒索低年级的学妹学弟?你该当何罪?你妈教女无方,又该当何罪?” 我还佩服邬彤彤,她的话在理。 “信不信我让我妈把你铐进派出所?”赵蕊无理她还趾高气扬。 “啪!”王瑶上去就给了赵蕊一巴掌:“我多害怕哟!派出所所长殷久国是我家亲戚,小姑奶奶会怕你的臭妈?真是好笑!” 殷久国按辈分,得把我妈叫姑奶,把我与王瑶都得喊表叔表姑。 “你,你敢打我脸?”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赵蕊还哭了起来。 “啪!”王瑶又给了赵蕊一巴掌:“我又打了你的脸,你能把我怎么样?叫你的臭妈来抓我呀!去叫呀!小姑奶奶在这儿等着呢!” “蕊蕊!我们走!”杨洋与吴霜去拉赵蕊,想要离开。 “往哪儿走啊?”邬彤彤笑得好阴险。“不还钱想走,门都没有!” “给你!”杨洋掏出张十块头,气恨恨的塞到邬彤彤手上。“我就这多,再没有了!” “你们是哪个班级的?”我得记下她们的班级,那永远都是把柄。 “不,不说不行吗?”吴霜有些怯怯的。 “快说!”邬彤彤下命令。 “不,不能说!”赵蕊差不多成了个泪人,这妈的女子宝,可能从小到大,都没挨过巴掌。但今天一大早,却挨了王瑶的两巴掌,特感委屈。 这也是教训。 “你妈不是在派出所上班么?说出来你怕啥呢?”王瑶不无挖苦。“你也晓得害怕呀?快说!再不说又要挨巴掌!” “我,我们求求你们好不好?”赵蕊犯事也许不怕,但说出班级她们确实害怕。 “姐!”瞧她们可怜兮兮的,我心中不忍。“饶了她们三人算了!” “我老弟总是怜香惜玉!”邬彤彤把十块钱塞回给杨洋。“饶你们可以,抽烟也可以,就是不许仗着自己身高体壮,有硬靠山,勒索学弟学妹!” “邬彤彤!我们哓得你是校长的女儿,以后我们把你叫姐!”赵蕊看来是三人的头,她说。“郭畅我们也晓得,是校长的干儿子,以后我们也爱你!” “赶紧给我滚啲!”王瑶不耐烦,把我与邬彤彤一拉。“我们也走,这里气味难闻死了!” 天热,厕所旁气味是难闻。 邬彤彤吧了我一口:“老弟!看不出打架你还真有两下子!” “跟我妈学的。”我妈生气时揍我老爸,那才叫一个身手灵活。 “班长!”走到中途,李壮跑过来说。“王小波做寝室长,他说你是说的?” “是我说的。”我说。“做得怎么样?” “你去寝室看看就晓得。”李壮脸上有点阴晴不定的。 “姐!”我对邬彤彤与王瑶说。“你俩先回教室,我去寝室瞧瞧。” “给我快去快回!”王瑶用不可置疑的口气说。“别惹我生气打你!” “好的!”王瑶我拿她没办法,打我是现成的。我应着与李壮一起走。 “班长!”李壮有点阴笑。“你好怕王瑶哟,要你唯命是从!” “她是我姐,不听不行!”其实王瑶非常在意爱我。“李壮!我不在寝室没乱套吧!” “同学们都怕你,起床都自觉的收拾好了。”李壮说。“但今天有一个人铺位没弄好!” “谁?”我听着有些生气。 “旯旮角里的谭立法!”李壮说。“他这个阴司驴子不知怎么啦!” “妈的招揍!”我与李壮来到寝室一看,床铺都按我的要求,收拾得好好的,唯独谭立法的床单垫单,拧得成油果子。“他人呢?去给我叫来!” “班长!”我正生气,谭立法从外面走了进来。“你别生气,我这就收拾,肚子不舒服,跑厕所去了!” “谭立法!”我说。“肚子不舒服,情有可原,我不怪罪你,赶紧弄好算了!” 我看寝室与卫生,毛巾牙刷牙缸的摆放,我基本上还算满意。 “李壮!”我说。“我不在寝室里,你就是副寝室长,与王小波一起,把寝室里的秩序与卫生,维护好!” “是班长!”李壮是心腹耳目,比王小波值得信任。“我们去教室。” 我与李壮走进教室,就见杨蓉蓉许晶晶与夏金枝,簇在邬彤彤与王瑶的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班长!”许晶晶什么都不讲,上来吧我两口。“揍那杨洋吴霜赵蕊,真是解气!” “班长!”王小波过来说。“去寝室看了?我这个代理寝室长,做的不错吧!” “很好!”我拍拍王小波。“哎!昨晚去小胖子家没有?” “去了!”王小波咬我耳朵。“小胖子妈原来没病是好人!” “怎么讲?”所有的一切,都是没计好了的?我真有些怀疑。“怎么发现的?”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王小波说。“小胖子妈还真是跳跳神!” 第86章 氢气氧气空气的比重 小胖子妈还真是个谜,谜底不知道到底在哪儿? “当当当……”这时,上课的铃声,传入耳际。 “班长!”王小波许晶晶几人都说。“我们回座位去的。” “起立!”几人刚离去,化学老师张思贤挟着书本,就走了进来。邬彤彤站起喊号子。 “老师好!”张老师理了发的,头发油光发亮,满面红光。 “同学们请坐下!”张老师摆摆手。“上几节课我们学习了物理变化,化学变化,物理性质,化学性质,纯净物与混合物等内容。今天我们来学习单质等内容。” 张老师说着,在黑板上写下: 1,单质:由同位元素组成的纯净物,就叫单质。如n2,o2,sp等。 “同学们!同位元素,n2氮气,o2氧气,sp硫化磷等,本身的元素都是单一的,不能混淆。不弄清楚记住,在以后的分子式与学习运算中,有可能就要吃大亏,考试中丢分还不知错在哪里!” 2,化合物:由不同种元素组成的纯洁物,就叫化合物。如co2,kcio3,so2。 “同学们看到了吗?”张老师指着黑板说。“co2二氧化碳,kcio3氯酸钾,so2二氧化硫,都是由两种或两种以上的物质组成的。所以,与单质的区别,就在这里。” 张老师挺会归纳编课本,这种对比简单的要点教学方法,好懂好记,我还是非常赞同,比笼统的照本宣科要好。 3,氧化物:由两种元素组成的纯净物中,其中有一种带氧的元素的化合物。如co2,so2,sio2等。 张老师在黑板上写个“氧”打个圈圈住,点着说:“氧化物一定要带有氧:co2二氧化碳里有氧,so2二氧化硫里有氧,sio2二氧化硅里还是有氧!” “报告老师!”忽听得有人提问。我们回头一看,却是棒打不出屁来的谭立法,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人在氧气中,算不算是氧化物?” “你要是被氧化了,也就没有你!”张老师微笑着说。“所以,人虽然无氧气不能呼吸,但不是氧化物!” “报告老师!”邬彤彤起身说。“铜生铜锈,是不是氧化物?” “是氧化物!”张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下:cu2(oh)2co3。“它的名称叫碱式碳酸铜,是盐类化合物,也是含氧的化合物。邬彤彤同学!你还有什么要提问的?” “张老师!黄瓜有分子式吗?”邬彤彤想起了在我家菜园子吃黄瓜的情景,就说要考考张老师的。 “有!”张老师在黑板上写出了分子式:c30h46o8。“黄瓜是碳水化合物。”张老师指着分子式:“c30碳含量占百分之三十,h46o8水含量占了百分之七十。黄瓜可是好东西,多吃点能清热去火,化啖解毒,生津止渴。邬彤彤!请坐下!” “老弟!”邬彤彤坐下就用腿旁了两下我。“张老师牛啊,黄瓜的分子式,他怎么晓得?” “没听他说黄瓜是碳水化合物呀?”我小声说。“要不课外他肯定查过资料!” “是不是所有的水果类,都属于碳水化合物,有化学分子式?”邬彤彤还探究起水果来。 “肯定都有。”我想想说。 “课外我们仨没事,去找张老师问问。”邬彤彤两大眼轮呀轮的,模样挺可爱,不是上课,我要抱着吧两口。 张老师很高兴,同学们学习化学的热情很高,转身在黑板上写下 4,化合反应:由两种或两种以上的物质,生成另外一种物质的反应,叫化合反应。a+b\\u003dab。 “注意!”张老师用粉笔,指点着式子。“a物质,加b物质,通过化合反应后,生成ab物质,而不是b+a物质!如水h2〇电解,生成h气加氧气:h20电解\\u003d2h2+o2。” 张老师转向我们:“同学们学过物理,氢气与氧气的比重是多少?它们有什么特性?谁能回答请举手!” 我举手说:“报告老师!我能回答!” “小帅哥请起来回答!”张老师眯了一下眼睛。 “氢气的比重是0.089克每升。”我说。“氧气的比重是1.429克每升。它们都有可燃性。” “很好!”张老师微微一笑。“空气的比重又是多少?” “空气的比重是1.293克每升。”我回答说。“它与氧气刚好是1比1。氢气比重轻,在空气中上浮;氧气比空气重了那么0.001克,所以氧在空气中下沉。” “小帅哥回答得很好!”张老师鼓掌。“因为氧气是下沉的,所以越高的地方,空气也就越稀薄,登山队攀登珠穆朗玛峰顶,也就很困难!郭畅同学请坐下!” “哎!”邬彤彤伸手抓了一把我大腿。“老弟!这氢气与氧气的比重,物理课本上没有啊!” “谁说没有?”我有点发笑。“你压根就不善于思考好不好?” “老姐好你个头!”邬彤彤拧了我大腿一把。“下课找你算账!” 张老师在看手表收书本:“同学们!这节课学习了不少内容,熟才能生巧,要多动脑子思考问题,发现问题,掌握问题,化学才能学习得更好!下课!” “起立!”邬彤彤望着我笑。 “老师辛苦了!”我冲邬彤彤尖了一下嘴巴。 “当当当……”这时间点真掌握得精准,张老师前脚出教室门,后脚的下课铃声就响。 “老弟!”邬彤彤拿出物理课本,“啪”地一拍。“你给老姐扒出氢气与氧气的比重来!” “来,来个屁!”王瑶把邬彤彤一拉。“老姐!陪老妹去卫生间!” “老姐!”我也笑着说。“老弟也要去卫生间,回头扒你老姐瞧!” “扒不出来罚你抱老姐翻跟头!”邬彤彤拍了一掌我脑袋瓜子,我们仨一起往外走。 “班长!”许晶晶杨蓉蓉与夏金枝,在后面喊。“等等我们!” “哦!”邬彤彤回身笑。“我晓得,你们三个怕赵蕊杨洋吴霜三个母老虎找麻烦!” “她们还敢个屁!”许晶晶笑起来两腮窝子现两酒窝窝,还挺美挺好看。“我们班长三拳两脚,揍了她们三个落花流水,屁滚尿流,跪地求饶!咯咯咯……” 后面响起了机关枪打子弹。 “畅畅!”三丫头跑了过来,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你今天把我们班上的三个烟鬼揍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赵蕊杨洋与吴霜,是初三二班的。 “三姐!”王瑶说。“揍不得呀?” “赵蕊的妈在派出所上班,你们也不怕?”三丫在担心我们,怕赵蕊报复。 第87章 一言为定 “我们怕她们死了臭我!”邬彤彤嘿嘿笑。“三姐!你没看我老弟打架,搬住杨洋的腿一推,卟嗵倒地,照赵蕊的屁股一脚,卟嗵趴窝!吴霜看着就吓破了胆!” “我怕她赵蕊的臭妈!”王瑶还神气活现的。“我还照脸抽了赵蕊两巴掌!” “啪啪!”杨蓉蓉学王瑶的样子。“抽得才脆才响才解气解恨!” “畅畅!”三丫说。“赵蕊说她咽不下这口气,要回去图她妈,到学校找你们三个人的麻烦!” “三姐!你不用担心!”王瑶昂着头说。“我多怕她的臭妈,进了派出所我也不会害怕!” 她们几人进女卫生间,我上男厕所。 出来我往远处走,好等王瑶她们:免得王瑶生气。 “畅!”王瑶出来就叫。“跑那么远!” “厕所跟前难受!”我招手。“彤彤姐与三姐呢?” “两人还没上完。”王瑶过来笑。“畅!早上抽赵蕊,特有手感。烟鬼女流氓,敲榨学弟学妹,该打!”她望望天空。“太阳晒人,去荫凉的地方等三姐彤彤姐。” 我们两人走向树林子。 “班长!”黄磊走了过来。“有人说你在课堂上图表现!” “谁?”王瑶听着生气。 “李建!”黄磊两眼四下索,心怀鬼胎。 “他有本事怎么不晓得图呢?”王瑶冷笑。“小人一个!” 这句话是一语双关,不晓得黄磊听懂没有? “老弟老妹!”邬彤彤与三丫许晶晶杨蓉蓉夏金枝出卫生间,邬彤彤老远就叫。“跑那远干什么?” “太阳不晒人?”王瑶轮了邬彤彤一眼。 “畅畅!”三丫吧了我一口:“赵蕊要找你们的麻烦,还是要小点心!” 三丫不晓得我们派出所有亲戚,她担心并非多余。 说完,她回班级,我们也回教室。 第二节课是语文,上课铃声响后,邱老师进教室,邬彤彤喊了“起立!”我们喊了“老师好!”就见一辆警车,开到了我们教室门前停下。 一男一女两警察进教室,把邱老师叫到门外,说了一会话。再进来喊:“郭畅、王瑶、邬彤彤、杨蓉蓉、许晶晶、夏金枝,去一趟派出所!” “警察同志!”邱老师说。“我是他们的班主任,我可否一起去?” 我们出教室,就见赵蕊与杨洋吴霜,在外面站着得意扬扬,满眼是幸灾乐祸。 “可以!”女警察即使是戴着大檐帽,也显示出张锥子脸。她审视着我们几个,有点不相信:与她的女儿赵蕊比起来,我们显然是稚气未脱的小孩子。“都上车!” 她说着,与男警察一起,把我们几人推上了警车,小白色的面包车,里面顿时挤的满满的。 “抓吧!抓我们进了派出所,你个臭警察就会后悔!”我“砰砰”嚣张的拍车门。 “老实点!”男警察吼。 “去了派出所,有你们几人好看!”赵蕊好不威风。“跟我玩,我玩死你们!” “看到底是谁玩死谁!”王瑶针锋相对,没一点害怕。 “别多嘴!”邱老师不明个中详细缘由,心里还有些担心。 “邱老师!”邬彤彤说。“您别害怕,我们有理,不怕赵蕊的臭妈是臭警察!” “你妈不臭?”赵蕊有她妈作后盾,腰杆子挺的很直。 “我妈香!”邬彤彤骂。“你妈身为警察,教你抽烟,教你没钱买烟,去敲榨勒索学弟学妹要钱,怎么就不臭?我看臭得狠,比狗屎巴巴都不如!” “原来是这么回事!”邱老师心里顿时有了底。“警察同志!听到了我学生说的话吧!” “蕊蕊!”赵蕊的妈听的黑了脸。“她们说是真的?” “我没有!”赵蕊心里发虚,明显底气不足。 “怎么没有?”许晶晶说。“一早上在厕所旁边抽烟,还是芒果带嘴子的,要我与杨蓉蓉,夏金枝三人,每人两天内孝敬她与杨洋,吴霜二十块钱,做不到就要拔下我们三人的一颗牙齿!” “冯姐!”开车的男警察觉得事情不对。“他们打人,是事出有因!” 一车到了街尾北头的派出所大院,警车停了下来,我们纷纷下车。 “去把你们的所长,殷久国给我叫来!”到派出所就该我耍威风。我大大咧咧地叫。“快叫!” “看什么看?都是聋子?”王瑶跟着大吼。“就说他的小表叔与小表姑子来了!” 男警察与赵蕊的妈一时摸不着头脑,有点面面相觑:我们一来,直呼他们所长的大名,还是气势汹汹的吼。 “我去找所长,看你个小毛孩是哪路神仙!”男警察有点啼笑皆非。 “不用找,我来了!”所长原来在办公,听见我与王瑶大吼大叫,自己走了出来。他看上去三十余岁,大高个子,一张四方脸,有点官相。他打量着我与王瑶,心里也猜到了几分:我与王瑶都长得像我妈,圆圆脸,大眼睛,小巧挺直的鼻子。他走到我跟前:“你凭什么说是我的小表叔?” 现场只有我一个儿子伢。 “我妈是你姑奶!”我一本正经的说。“按辈分,你得把我喊小表叔。” “你妈是谁?”我看他是故意问的。 “殷玉兰!”我回答。 “那是我姑奶,没错!”殷久国笑。“你妈怎么没来?” “我妈来了你要挨骂,还要请客!”我装出一副长者的样。 “为么事打松了赵蕊的门牙?”殷久国在找赵蕊妈的错。 “她没钱买烟吸,敲榨我同学!”我把许晶晶一拉。“许晶晶、杨蓉蓉、夏金枝三人,一人要孝敬她们三人二十块!”我指赵蕊杨详与吴霜。“不给还要拔我同学三人的牙齿!” “为么事动手打架?”殷久国扫了赵蕊妈两眼。 “我们去找她们三人讨说法,她们欺我们人小,先动手打我们!”我认真的说。“不过女子干大无用,不抵小爷三拳两脚!” “冯莉莉!”殷久国瞪着赵蕊妈。“你教女无方,抽烟违法勒索学弟学妹,应该够送进拘留所,关个十个半月的条件吧!我的小表叔是你请来的,你想办法送他走!” 他转身对我一笑:“小表叔!我可没想请你到派出所作客,回去见了我姑奶,可别乱告我的状!要不中午我请你喝酒?” “好啊!”王瑶笑。“大所长!这可是你说的!” “我假说你还当成真呀!”殷久国望着王瑶忍不住笑。“行!放了学到派出所来,我等你们!” “那一言为定哦!”王瑶一旁邬彤彤。“彤彤姐!放学一起过来!” “一言为定!”殷久国转身走。 “小高!”冯莉莉气得身子直抖。“送他们回去!” 第88章 你还真有面子 我们上警车。 邱老师抓我脑壳:“小帅哥!进了派出所还敢耍威风,大所长还要叫你小表叔,请你喝酒,炫酷!” “见到赵蕊,还把她揍一顿!”邬彤彤有些心中生恨。“臭烟鬼,女流氓!” “小同学!”开车的小高说。“打人违法,法不容情!” “狗屁法不容情!”邬彤彤说。“所长说赵蕊够进拘留所,她妈会把她送进去关上几天吗?” 小高一时无言以对。 一会车到了教室门前,我们下车进教室,里面乱哄哄的,大概同学们都在议论我们几人,进派出所的后果。 邱老师在看手表,这来来去去的,恐怕这节语文课要泡汤。 “还有上十分钟,同学们温习一下古诗四首。”邱老师说。“这一单元即将结束,学习完就来个总结,刻成试卷测验一下,看同学们学习体会得怎么样。” 读书学习,不论哪一学科,语文数理化,单元测试总在考。 《观沧海》、《闻王昌龄左迁龙标遥有此寄》、《次北固山下》、《天净沙*秋思》。诗的背景弄不清楚,还是有点难懂。 真服了古人写诗,见景生情,见物思忆,见平凡而随想超现实,还写得意境茫茫,跌宕起伏,令现代人望尘莫及。 放学后邬彤彤说:“去初三二班等赵蕊,老姐咽不下那口气:还真让她的臭妈,把我们弄进了派出所!” “姐!”我觉女子都是心没针眼大,屁大点事都装不下。“算了!所长训了她妈,一点面子都无!我们回去好告诉我们妈,中午有人请我们客,让她少做饭做菜。” “去等!”邬彤彤不去心中憋得慌。“不打吓也要吓吓她!” 我与王瑶只好随她,来到初三二班教室门口不远处的墙角,埋伏起来。 不知她们上的是什么课,老师在拖堂,等了约十余分钟,才见老师端着厚厚的讲义,匆匆出来。 “老妹!”邬彤彤怕我干妈要做饭,对王瑶说。“回去告诉我妈,中午外出吃酒。快去!” 王瑶“哎”一声而走。 一会便看到赵蕊与杨详吴霜出来,三人有些垂头丧气的样子,可能挨了赵蕊妈冯莉莉的臭骂。 “赵蕊!”我与邬彤彤从墙角冲出,截住三人的去路。邬彤彤骂道:“大烟鬼!女流氓!你说账该怎么算?” “什,什么账怎么算?”赵蕊与杨洋吴霜有些惊恐。赵蕊说。 “让你的臭妈,把老姐们弄进了派出所,你说该怎么算?”邬彤彤咄咄逼人。 “我,我也没讨到好哟!你看!”赵蕊把左边的脸颊,把给我们看。“我的脸都被我妈抽红了,身上的烟钱也被搜走了,还骂我是下贱坯子,不晓得珍惜自己。还,还要剁掉我的双手与双脚,让我永远成个废物!” 她说着,眼泪跟着流了出来。 “活该!”邬彤彤一点都不同情,还破口大骂。“下贱坯子,没错!” “畅畅!妹妹!”三丫走过来说。“算了吧,她们三人都姐的同学。” “彤彤姐!”我说。“三姐说了,饶了她们?” “给老姐记着!”邬彤彤横眉竖眼。“以后见了我们躲着走,别碍眼睛!滚!” 赵蕊杨洋与吴霜三人,灰溜溜而走。 “哎!”邬彤彤两眼往广场上扫。“王瑶怎么还见不着?我妈不让她来?” “你们准备去哪儿?”三丫有点好奇。 “派出所所长请我们客!”邬彤彤神气十足。“三姐!够醋呗!” “派出所所长请你们吃饭?”三丫十分惊异。“为么事?” “三姐!”我忍不住说。“今天上第二节课时,被赵蕊妈把我们抓进了派出所,所长殷久国把我妈叫姑奶,训了赵蕊的妈,请客赔罪!” “咯咯咯……”三丫听了忍不住好笑,直抓我脑壳。“姐的畅畅!你还真有面子!” 我们仨往学校大门前走,王瑶远远的跑过来,有点直喘粗气:“彤彤姐!我妈说少喝点酒,还说我们几个真有面子!三姐来了更好。” “你们是很有面子!”三丫抱王瑶,吧了她一嘴。“进一趟派出所,还弄得所长请你们客!” “三姐!”王瑶拉着三丫头的手。“你不晓得,所长把我畅要叫小表叔,把我得叫姑!” “畅!我妈!”出校门,却见我妈开着车过来。 “姐!畅哥!”王静小丫头也在车上,见我们扒在车窗跟前喊。 “妈!”到跟前我妈停下车,王瑶扑到车门前。“您今天中午怎么来了?” “我姥姥在街上。”我妈没回答,王静小丫头抢着回答。“舅舅舅娘也在哩!” “你们舅舅要结婚,在街上办东西。”我妈这回穿了长白花裙子,还没一抹胸。她摇下车窗说。“都上车,妈把车好开进学校,把彤彤妈已接着,去桥头酒店吃饭!” “妈!我们中午有人请客!”邬彤彤说。“派出所所长请我们喝酒!” “国末请你们喝酒?”我妈也有点惊讶。“你们进了派出所的?都给妈在这儿等着,我进学校先把彤彤妈接出来!” “开门!开门!”邬彤彤转身跑进门里喊。“我妈开车来了,快点!” 门卫怕邬彤彤,赶紧跑出值班室,打开了大门。我妈把开直接开了进去。 不大一会,我妈接干妈出来,在校门口停下说:“都给妈上车,妈去请他国末算了!” 我妈一车开到了派出所,在门口按喇叭,殷久国与一男一女两警察走到门外看。 “国末!”我妈推门下车。“快上车,姑奶请你去吃饭!” “哎呀姑奶!”殷久国意想不到,我妈还会开车,开的还崭新的东风雪铁龙。“您走哪里,比我还要威风啊!” “妈他的!哪儿那么多话?”我妈笑。“快上车走!” “本来是我请小表叔表姑子,这下我省钱喽!”殷久国上车,有点羡慕。“姑奶!这是您买的新车?” “你姑奶就不兴买车?”我妈开车调头走。 “车也开得还挺娴熟!”殷久国拍我妈的马屁。“姑奶!以后有事,把您这车借给我开开!” “成!”我妈说。“你尽管开口,姑奶不会那么小气!” 一车到了桥头酒店,我们进门。 “国末!谁让你来的?”我舅舅见殷久国故意扳脸。“你来这顿饭算你的!” “小爷!”殷久国笑。“我姑奶开着崭新的车,接我来的。”见我姥姥恭敬地说:“大太!您也在呀?” “你小爷要成家,来街上办些东西。”我姥姥说。“快坐国!” “姐姐!”我妈对干妈,指着我姥姥:“我妈!”指舅舅舅娘:“我弟!弟媳妇!”指殷久国。“我这侄孙是官,派出所大所长!” 第89章 喝酒白云边 “姑奶!”殷久国有点不好意思。“您就别损我!” “妈!”我没见着我爸,不禁问。“我爸呢?” “别提你爸!”我妈语气中透着怜爱。“他忙的屁甩甩的,连吃顿饭的功夫都没有!” “姐!要赶工!”我舅舅接过话头。“抓工期还得抓质量,我哥是够忙!” “永子也是辛苦!”我姥姥也怜惜。 王静与文文,跑到一边去玩。 “畅!瑶!”舅娘穿件桃花长裙子,衬得脸红朴朴的,化了淡妆,看着很美,比初次见面时有颜色。她向我们招手。“都过来到舅娘身边坐!” 我们过去,挨着舅娘两边坐下@。 “我让位!”我舅舅对我们笑。“芳香都让给你们闻。” 我妈叫服务员上菜。 “妹妹!”干妈着件白花长裙子,也没穿一抹胸,就像是与我妈商量好了似的。“每天我看到几个伢在一起,感觉挺好的!” “小爷!”殷久国指指身边。“您应该过到我这儿来坐!” “对!我好陪我大侄孙所长喝酒!”我舅舅笑着换位子坐。 炖猪膀,蒸猪蹄,煨鲤鱼汤,鸽子煲,烧整鱼,牛肚粉丝,莲子红枣白木耳羹,黄瓜青菜青椒肉丝等,旋动的玻璃大圆桌,整了一桌子,不晓得需要多少钱?看来我妈为了我舅舅,花钱也不在乎。 “姑奶!”殷久囯见我妈开新车,要了一大桌子好菜,肯定很有钱。笑着说:“小爷找了这美的小奶,我今天可要喝好酒!” “妈他的!你说!”我妈花枝招展,风情万种,笑得太阳几乎都不敢发光,怕影响了她的美感与动感。 “三十年陈酿白云边!”曾记得有一副对联:君坐朱家林,喝酒白运边。殷久国大概也识得其中韵味。 “姑奶还以为你要喝五粮液,茅台哟!”我妈向外招手。“服务员!上三十年陈酿白云边!提一提子健力宝来!” “祥!”舅娘两大眼望我舅舅。“你还有事,中午不能多喝!” “听你的!”我舅舅望舅娘笑。 “小奶!”殷久国望着我舅娘。“我小爷这匹野马,也只能有您才能驯服!” “别提你小爷!”我姥姥朝我舅舅轮眼睛。“没把我气死!” “大太!”殷久国突然问。“您的那对金手镯子,要回了吧?” “还不是亏了你姑奶。”我姥姥说。“她与你姑爷一起,找胡金牙要回来了!” “妈的胡金牙!”殷久国开骂。“就着机会,我要送他进拘留所呆上几天!” “姐姐!”酒拿来,我妈让我舅舅开盖子。对干妈说:“你今中喝几钟?” 我们拿健力宝。 “畅哥!我要喝!”王静伸着小手急着叫。 “哥!”文文跟着叫。“我也要喝!” “都拿!都拿!”王瑶笑。 我起身拿健力宝,开启一人把了一听。 我舅舅开了酒瓶盖,递给我妈。 “喝两杯!”干妈看来也喜欢饮几口。“妹妹你呢?” “我要开车,不能喝!”我妈转身给我姥姥倒。“妈!您也喝几钟!” “姐!”我舅舅起身。“酒把我,我离妈近!” 我舅舅接过酒瓶,为我姥姥斟酒。转向殷久国:“国末!我可不能陪你到底,你自己尽量!” “小爷!”殷久国要过酒瓶。“我不稀罕你陪,一圈子喝不完,都是我的!” “你妈真是酒桶!”我舅舅笑骂。“别喝醉了让小爷驮你回派出所!” “要你多余操心!”殷久国自已斟酒。 “都别坐着,吃菜呀!”我妈为干妈挟猪膀肉。“姐姐!我这筷子没动过,放心吃!” “妹妹这说的是哪里话?”干妈笑。“别太客气,我自己来!” “老弟!”邬彤彤说。“中午不喝酒好,留着肚子晚上跟金老师好喝!” “你们几个还成神哟!”我妈听了好笑。“晚上还有老师请你们吃饭喝酒?” “体育老师!”王瑶说。“妈!她不相信我畅会划拳行令,要亲自试试!” “体育老师是男的还是女的?”我妈多少有些好奇。 “金莹莹,女的。”干妈饮了两口酒。“妹妹!咱们儿子好聪明,跟数学老师划拳喝酒,盘盘赢!” “小表叔!有那厉害?”殷久国望着我,来了兴致。“划的什么拳?” “杠子,老虎,虫鸡。”王瑶说。“大所长想不想玩几盘?” “玩!”殷久国说。“小表叔敢不敢跟我玩?” “畅畅!”我舅舅怂勇。“跟他玩,输了酒舅舅替你喝!” “你就是想喝酒!”舅娘笑起来,油菜都不敢开花。 “来!”我望着殷久国。 “杠子!” “虫子!”我笑。“喝酒!” “呦嗬!还见急效!”殷久国喝了一口酒。“再来。老虎!” “杠子!” “国末!”我舅舅哈哈笑。“又该你小子喝!” “小表叔就能百发百中?”殷久国抹了一下嘴巴。“虫子!” “鸡子!”我忍不住笑。 “这还真是邪门!”殷久国两眼不相信的盯着我。“小表叔!你是怎么做到的?” “服了吧!”邬彤彤说。“我老弟看你口型,就晓得你要出什么!” “姑奶!”殷久国一本正经的对我妈说。“小表叔将来考学,一定要报考公安警校!” “为么事?”我妈问。 “他能判断出人的口型,会说出什么,是干公安干警这一行的好苗子!”殷久国认真的说。“不是他小还在上学,现在我都想要他入职我的派出所!” “妹妹!”干妈说。“我们儿子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小表叔确实是人才!”殷久国望着我,满眼是赞许的目光。“好好学习,报考公安警校,你会有很好的前途!” 我妈听了很欣慰:她生出了一个好儿子。 “畅!”王瑶说。“你了不得,我以后再不打你!” “怎么?我小表叔是你的下饭菜?”殷久国显得有点愤怒。 “王瑶是你小表叔的媳妇!”我妈说。“打他点把也应该!” “姑奶!”殷久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在搞娃娃亲!不是我说您,我小表叔这聪明,考上了学,您还怕愁媳妇?他又长得像您,我敢说在大学里,追他的女生,要成群结队!” “哈哈哈,你说的还把姑奶美死了!”我妈听了哈哈大笑。“我王瑶该多好,是我一手从小带大的,比亲生女儿还亲,与我儿子也亲,做媳妇与我也没一点隔骇!” “姑奶!”殷久国望望我与王瑶,摇摇头。“这只是您一厢情愿,将来您可能左右不了!” 第90章 运动速度 三丫头听了殷久国的一席话,两大眼直直的盯着我:不知她心里在想什么? 酒喝了几圈,干妈看手表,我妈也在看手表。 “你们几个伢还紧吃!”干妈说。“还不放碗回学校,两点过了!” “国末!”我妈起身。“你与我妈姐姐弟媳一起慢慢吃。静静!过来跟妈上车走。” 我觉得王静就是我妈的绊脚石,走哪儿都还得惦记着她。 “姥姥!舅舅!舅娘!”我们几人有点七嘴八舌。“大所长还有我们妈,我们走的。” “小表叔!”殷久国居然起身说。“课外无事,到派出所去找我,我俩好好谈谈!” “好的。”我应着,我们四人往外走。 “畅畅!”出门没走几步,三丫头伸手一下子把我抱了起来,连吧了几嘴。“姐爱死你了!吧姐两个!” 三丫头这激动,不晓得是为么事? 我吧了下她明净的额:“三姐!快放我下来,这是在大街上!” “姐抱弟弟,怕人什么事?”三丫头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又吧了我两嘴,才放下来。 “人才!”王瑶拍我脑袋。“我的畅!姐以后再不打你,只疼你!” “疼个屁!”邬彤彤嘻嘻笑。“把你搞火了,照样巴掌啪啪响!” “打我畅也是疼他!”王瑶跟着笑。“哎三姐!我畅有多少斤重?” “没有一百斤。”三丫头去抱王瑶,甩着试了试。“四妹!你比畅畅要重!” “我畅不长肉尽长心去了。”王瑶望我说。“我只长肉不长心,所以没畅聪明。” 我们说说笑笑,刚进学校大门,预备上课的铃声就“当当”敲响。 “快些上个卫生间!”三丫头与邬彤彤王瑶,扯线往卫生间跑。 我只好在原地等她们,免得惹王瑶生气,她说不打我,搞毛了巴掌还是闲不住。 我有点嘲笑女人,去哪里就赶快找卫生间,难道这也是男女有别? 三人急匆匆上完,又都往回跑。 “畅畅!”三丫头边跑边说。“姐去教室了!” 去就去呗,有什么说头? 我们也赶紧回教室。下午有物理数学。 我们仨走进教室,我忽然想了晾在干妈房檐下晾绳上的白花裙子:“瑶!你回去看到晾绳上的白花裙子没有?” “好像没有!”王瑶眼闪惊异。“真是奇怪耶,不晓得我们妈收了没有?” “等晚上放学后,回去问问我们妈。”要是真不见了,那还真是过于奇异。 “当当当……”上课的铃声正式敲响,物理老师周炜,拿着书本,走了进来。 “起立!”邬彤彤喊。 “老师好!”声音有点拖拖拉拉。 “同学们请坐下!”周老师翻课本。“上几节课我们学习了长度与时间的测量。这节课我们学习运动的快与慢。”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运动的快与慢。 1,运动的单位。 运动物体的快慢,用速度来表示。在相同的时间内,运动中的物体,通过的路程越长,它的速度越快;用的时间越短,它的速度越快。 在匀速直线运动中,速度等于物体,在单位时间内通过的路程。在物理学中,为了比较物体运动的快慢,采用“时间比较路程”的方法。即将运动的物体通过的路程,除以所用的时间。这样,在比较运动物体的快慢时,可以保证所用的时间相同。 “注意!”周炜老师指点着“运动”与“时间”强调。“运动中的物体,比方飞机与火车,所通过的距离路程,在相同的时间内,飞机要比火车先到。因为飞机在高空,可以走直线距离,而火车则不一定——天上飞的,肯定比地上跑的,速度要快!看下面的计算公式。” v\\u003ds\/t。 “速度v等于路程s除以时间t。v的单位是米每秒,用符号表示m\/s。”周炜讲到这里,扫了一眼全教室。“同学们一定要注意s在这里,它代表的是时间t的单位:秒!路程s,它的单位为米,用符号m表示。但在现代交通运输中,用米与秒来计算,显然不现实。人们习惯于用千米每小时来加以表示,用符号即为:km\/h。km表示千米,h则表示小时。同学们!运算法则中的单位麦示,一定要牢记于心,所谓失之毫厘,翏以千里,实不为过!” 周老师顿顿接着讲:t表示时间,它的单位为秒,用符号s表示。v\\u003ds\/t,可变为s\\u003dvt,或t\\u003ds\/v。 所以,在运动物体中,给出了其中任意两项,可以求出未知项。 但三者的关系,不能弄混淆,三者的单位表示,不能弄混淆。 否则,在运算过程中,就会出错,在考试当中,就会丢分!一定要记住! 2,匀速运动:快慢不变,沿着直线运动,也叫简单的机械运动。 “同学们以后要学到几何,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周老师在黑板上画出了一条直线,加几条曲线,用粉笔指点着说。“同学们看到,直线是最便接的接径,在相同的时间,相同的运动物体,以相同的速度,走直线距离的,要比走曲线的最先到达终点。” 3,变速运动:运动速度发生变化的运动,叫变速运动。 周老师讲,变速运动是运动物体的共性,比方行驶中的汽车,前方路况好车辆少,就会变档加快速度行驶,可以节约时间;否则只能挂低档,缓缓跟进行驶,花大把的时间,走完相同的路程。 变速运动的速度,用平均速度来表示,它等于总路程除以总时间。 “下面同学们温习一下刚才所学,牢记要点,掌握知识要领,做课本下面的作业!”周老师认为讲多了学生掌握不了无益。 王瑶起身去拿物理作业本,好发给全班同学做作业。 “老弟!”邬彤彤拍了一下我大腿。“速度为么事要等于路程除以时间?” “国际公认是这样计算的!”邬彤彤的问题,我认为总是她在自寻烦恼。“要不你去问周老师。” “一个式子,还两个s!”邬彤彤手托香腮,一副思虑的样子。“一个表示路程米,一个表示时间秒,用别的字母表示不行?” “还是国际公认的!”我有点想笑。“我的老姐,你没看课本?国际单位制!” “这人有病!”邬彤彤挺搞笑。“s既表示路程,为么事还要s表示时间?这不晓得是哪个笨货提出的?” 国际计量单位的提出,得到国际社会的公认,肯定会有一个很复杂的漫长过程。 “彤彤姐!”我拍了一下邬彤彤的肩背。“你真很有探索精神,课外去找周老师探讨国际计量学问!” “郭畅站起来!”周老师突然冲我瞪眼。 第91章 姐把好东西你看 “该你老弟挨批评!”邬彤彤拧了一下我大腿,吐了一下舌头。 我站了起来。 “不看书做作业,你在下面嘀咕什么?”周老师板着脸问。 “报告老师!”我说。“这一套运动速度计算公式与单位,不晓得是谁提出来的?” “哦!原来在探讨它们的来源。”周老师有点意外。“国际计量学,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这也不是属于我们课堂上要讨论的范围。坐下看书做作业!” 一会下课,邬彤彤与王瑶要上卫生间,中午喝多了健力宝的。 王瑶把我一拉:跟着在厕所外面等她们。 许晶晶过来嘻嘻笑,说王瑶以后与我结了婚,上卫生间也得跟着闻香! 王瑶说许晶晶;不跟我去跟你提裤子? 杨蓉蓉与夏金枝听了哈哈大笑:跟着我们提一生裤子就好! 三个女人一台戏,我看还是大戏。 我离厕所不远处等着。 “嗨!”有人叫了一声,过来拍我肩膀。回头,是赵蕊与杨洋吴霜。赵蕊笑得眼睛鼻子嘴巴,快挤成了一坨。“我的小帅哥,姐们晚上请你喝酒去不去?” “我畅畅晚上有酒喝。”三丫头无声无息地来到了我身边,把我一搂。“还是老师请他!” “这,这有面子?”赵蕊不相信的瞪大了眼睛。“王琴!是哪个老师?” “我畅畅的体育老师金莹莹!”三丫头说。 “大美女也爱上了小帅哥?”金莹莹夹长脸,弯眉大眼睛,小小嘴,身材还持棒,是个大美女,要是抱着我睡瞌,不晓得是个什么感觉?赵蕊张大了嘴巴。 “老大!”杨洋拉赵蕊。“小帅哥你难想,我们还是去上卫生间。” “小帅哥!”赵蕊巴了我一嘴。“明晚我们一起去喝酒,姐把好东西你看!” 她对我意味深长的一笑,瞥了一眼三丫头,转身去上卫生间。 “畅畅!”三丫头看了一眼赵蕊。“千万莫去,当心她害你!” “三姐!我晓得。”看好东西,想让小爷中计?我有点好笑。“三姐!赵蕊学习成绩怎么样?” “我刚来,还不是完全了解。”三丫头说。“畅畅!姐姐回教室去的。” “你去。”三丫头搂着我芳香袭人,麝香的味道还真是好闻。“姐身上好香!” “你快长大,姐能跟你做媳妇,天天抱着姐好闻!”三丫头吧了我一口,转身放开我走。 有三丫头做媳妇,真的也很美很好。 王瑶邬彤彤与许晶晶几个走过来。许晶晶望我一笑:“我晓得,刚才有美女亲了你!” “畅!”王瑶朝我轮眼珠子。“快给我说,是谁亲了你?” “瑶!是三姐。”赵蕊也吧了我,那不能说。 “嘻嘻不对!”许晶晶的一张嘴好可恶,还在乱说。“还有人亲了你!” “你也亲了我!”我冲许晶晶瞪眼睛。 “不是我,是另有其人!”许晶晶不知是什么意思?还非说不可。 “到底是谁?”王瑶在举巴掌。“快给我说,免得挨巴掌!” “赵蕊要请我晚上去喝酒!”死许晶晶,还非逼得我说。 “还有呢?”许晶晶仍还追问个不停。 “你晓得你说呀?”我恨不得给许晶晶两巴掌,但我不习惯打女人。 “班长!这可是你让我说的!”许晶晶嘻嘻笑过不停。 “你快说!”邬彤彤照许晶晶的屁股就是一脚。 “班长!”许晶晶忽然止住了笑声,压低了声音。“赵蕊说要把好东西班长看!你说我们女生身上的好东西,还能有什么?” “咯咯咯……”邬彤彤放声笑。“我老弟有的是,不差她那好东西,见她妈鬼去!回教室。” “畅!你令我再怎么放心?”王瑶把我一拉。“屁大一会,就被几个女生亲了!以后上厕所,你真要给我跟着!” “班长!”刚走几步,王小波从卫生间跑过来,看了女生几眼。“出事了!” “出什么事?”王小波一来,口里就倒出句没头脑的话。 几个女生听着也一怔。 “小胖子……” “当当当……”王小波刚要说,上课的铃声也响了,我们急忙跑回了教室。 这节课是地理,地理老师还是老老师李先忠。 “起立!”邬彤彤跑得有点气喘吁吁。 “老师好!”老李老师看上去精神头不错,头发像是染了的,花白不见,乌黑发亮。我们起身喊口号。 “请坐下!”简洁点好,干脆。“今天我们来学习地理,我花了一些功夫,总结出了一些要点,便于同学们学习掌握。请同学们做好笔记!” 历史地理,死记硬背的东西多,牢记要点,其实是事半功倍。 李老师在黑板上直写: 1。地球的种类:自然地图与社会经济地图。 2,地图上的三要素:方向,比例尺,图例与注记。 3,在地图上指示方向:有指向标的地图,箭头指向北方;没指向标的地图,一般采用“上北下南,左西右东”来确定方向。在室外看地图,应手拿地图,面向北方,背对南方。有经纬网的地图,经线指的是南北方,纬线指的是东西方向。 4,比例尺就是图上距离,与实际距离之比。所画范围大,内容简单,选用的比例尺就小。反之,所画范围小,内容详细,所选的比例尺就大,比例尺是分数式,分母越大,所甪比例尺就小。 5,地球是两板稍扁,赤道略鼓的不规则球体。 6,麦哲伦环球航行时,依次经过地球上的四大洋:太平洋(最大),大西洋,印度洋与北冰洋(最小)。 7,赤道是0度纬线,周长约为4万千米,是最长的纬线。纬度自北向南各有90度,分别用n与s表示(即北极与南极)。0度经线又叫本初子午线,向东向北各有180度,分别用e与w表示。 8,地球的半径的为6371千米,地球的表面积为5.1亿平方千米…… 真佩服老李老师,这种要点归纳法的教学方法,比在课堂上讲得口干舌燥实际管用。 一节课我们抄写了几页纸,李老老师对他的教学成果很满意:同学们下去,一定要牢记这些要点,再结合一下课本,地理的基本内容,就可以很好的掌握,考试起来,就不用心慌! 我认为历史地理,这种记要点的教学方法,比笼统的一竿子兜底,要实用有成效。 临下课老李老师强调;下节课我要提问的,掌握好的奖,不好的罚! 不知老李老师的奖与罚,到底是什么? 第92章 老天注定 趁着下课这十分钟,我赶紧喊王小波过来,问他小胖子妈出了什么事? 王小波说,昨晚离开我们,他就急忙去了小胖子家,大门没栓,屋子里一片漆黑。 小胖子?小胖子!他就站在院中喊小胖子。 来了!来了!小胖子的应答声似个娘娘腔,搞怪的穿件白花裙子,在黑暗中特显眼,冲王小波搔首弄姿:哎哎!老娘这穿着美不美,好不好看? 王小波一时愕然;小,小胖子!你他妈这是怎么啦? “啪!”王小波话音未落,脸上已着了一巴掌:谁说老娘是小胖子?没看我穿着花裙子?该打! 一巴掌扇的王小波眼冒金星;小胖子!你他妈敢打我? 怎么不敢打你?小胖子嘿嘿笑。刘祟德进了褴牢,再也不用杀猪卖肉,还怕你的死老爸呀?走!陪老娘上床去! 王小波说,小胖子走路不是迈步走,而是飘,一下子飘到他跟前。他害怕想跑,却是拿不动脚步。小胖子就那么伸手一捞,把他轻轻提了起来,直视手上无物。 小胖子!小胖子!王小波挣扎着喊。我是你老大王小波,快放下我! 黑暗中,小胖子抓着王小波的手,好像幽幽泛绿光,不知怎么就那么轻轻松松,把他拎进了房间,扔到了她妈的那张大床上。 “啪”的一声,打开了电灯,王小波在床上一看,白花裙子空荡荡的直竖在面前,哪里还有小胖子的影子? 妈呀——王小波吓得大叫一声,跳下床就往外跑。 嘿嘿老大!跑啥呢?王小波没跑出房门,却见小胖子妈着件白花裙子,飘了过来,完全是一副小胖子的腔调,截住了他的去路。嫩嫩小哥哥!陪老娘上床玩玩…… “当当当……”正听得心惊,上课的铃声响了。 “扫兴!”邬彤彤说。“节骨眼上要上课!” “听得还挺有味!”王瑶说。“不晓得小胖子妈,把王小波怎么的?” “班长!”王小波说。“昨晚那叫一个险,放学我再说!” 他连忙跑回了座位。 最后一节课是外语,代红樱挺搞笑的穿了一抹红,勒着个前胸天圆地方。 “起立!”邬彤彤笑着喊。“老弟!代老师这怕是相了亲的!” “老师好!”我们跟着喊。“彤彤姐!不晓得她相亲成功没有?” “同学们请坐下!”代红樱拢了一下头发,手势也挺搞怪。“邬彤彤!你刚才与同桌,嘀咕什么?” “我老弟夸你青春靓丽,好美!”邬彤彤站着回答。“他说爱死你了!” “哈哈哈……”全班同学都哄笑起来。 代红樱倏然脸红:看来她还是姑娘没结婚。 “郭畅小帅哥!你太小,娶不了我做媳妇!”代老师抿嘴笑。“其实,你的家境不错,你的大美妈走到哪里开着新车,够威风!” 我妈开车进了几回宿舍大院,老师们可能个个尽知。 “您要给我做妈那更好!”我笑。“我学起英语来不会发愁!” “我给你做妈,就怕你的大美妈不肯让位!”代老师翻书本。“同学们请安静,上几节课我们学习了基本内容26个英文子母与48个英标的书写,及单词name名字,your你的等英文单词。要想学好英语,背记英文单词是必须!常用的口语你好:hello,再见:goodebey,你吃了吗haveyuoeatenyet等,头脑中装着,用起来就会不慌不忙。” 代老师说着,眼扫了一下教室:“今天我给同学们来讲讲代词this,that,it的用法。this与that,均指代表单数的事物。this指说话者近处的事物,而that则指说话者远处的事物。” 代老师分别在“近处”与“远处”四字下面画杠,指点着强调:这this与that的本质出别,在语句运用中,一定要牢记清楚,不能混为一谈,否则一个词汇用错,后面的就是全错,考试起来就要丢分! 各科的老师,都在强调重点:丢分。 代老师还强调,英文句子的开头,第一个英文字母,一定要大写,这是与我们中文的区别。因为中文不分大小写。 a:what’sthis?这是什么? b,it’spen。这是只钢笔。 c,andwhst’sthatoverthere?那边的是什么? d,it’saruler。那是把尺子。 “同学们!”代老师指点着句子。“别小看了这与那,弄颠倒了,句子的语气与性质也就改变了!” 英文单词,变来变去,总是在a,b,c,d等26个子母中变来变去,学好了基础,就会熟能生巧。 但怎么巧法,单词的记忆,必不可少。 代老师怕教多了嚼不烂,毕竟我们还都是“小孩子”。 因此,新时代诞生了一句新名词:不要输在起跑线上。 因而,为了学习学习,我们的小书包,总是越背越沉,我们的这练习,课外辅导班,挤占了童年青少年释放天真漫烂的大好时光,我们的作业总是做不完,瞌睡总是睡不醒,父母的吼声与巴掌,时常回荡在耳际,落到屁股瓣子上,眼泪不知流出了多少…… 放学,我有点迫不及待地找王小波,但他要回去吃晚饭。 “畅!”王瑶说。“你怎么想着代老师做妈呢?她长得还没有我妈美丽好看。” “老弟那只是随口说说。”邬彤彤拍了王瑶一掌。“代老师戴着个大眼镜框框,脸本来就尖尖小小,一点都不好看。我要是男人,看不上她!” “她肚子里有货!”知识素养,虽比容貌重要。但人无论走到哪里,总是美好的颜值,带给人们美好的第一印象。我说:“代老师给我做妈,或许我老爸也相不中。” “畅!”王瑶抓住我手说。“去体育老师家喝酒,我三姐带不带?” 王瑶看来与三丫头彻底消除了隔骇,走哪里还惦记着三姐。 “让三姐跟我妈在家里吃。”邬彤彤说。“金老师只请我们姐弟仨,她去了不好!” “那去初三二班,等我三姐!”王瑶忽然两眼怪怪的盯着我。“畅!我三姐真要给你做媳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邬彤彤也两眼盯着我,有点凶巴巴的。“给老姐坚决拒绝!要挤床也该我与王瑶跟你挤!” “彤彤姐!你说是真的?”王瑶居然不惊不诧。 “你没听殷久国说呀,我老弟是人才,将来了不得!”邬彤彤把我与王瑶一拉。“老天注定,长大了我们仨要在一起!” 第93章 拂手兰花 将来还很遥远,谁也说不准,也无法预测。 但我敢预测三丫头,她肯定与我脱离不了关系:我们是近在咫尺的邻居,而且,她还是王瑶的亲三姐。 “彤彤姐!”我有点讥笑。“你现在说的话与态度,代表不了将来长大!” 初中读完,考高中就可能劳燕分飞,了不起拜干爸干妈,偶尔或春节才能走动,见意思迁,碰着更好的,多少海誓山盟,都化作了河水流淌。 我与王瑶,才是老天注定,无论我怎么变,对她的心不会变,我妈也不允许我变。 “老弟!”邬彤彤偏头吧了我一嘴。“真的,与你和王瑶在一起,老姐天天都很开心。要是将来长大了做成了夫妻,还不是一样很开心?” 初三毕业班,差不多总是有老师拖堂:成绩分数,升学率,与老师的补贴奖金挂钩,这谁发明的奖惩制度,还真是行之有效。 我们仨手拉手,到初三二班门前一看,老师还在唠叨个没完。 “哎!老姐!”王瑶皱了一下眉头。“我们以后到了初三,是不是也是这样?” “还用说吗?”我说。“所以,从初一开始好好学习,掌握牢基础知识,到了初三毕业班,就不会害怕。” “你当然不怕!”邬彤彤伸手点我的脑袋瓜子。“你是个精怪脑袋,比老姐老妹都聪明!” 三丫头的老师,差不多占用了十多分钟,才挟着书本走:带毕业班的老师,也是压力山大,并不轻松。 “小帅哥!让姐姐抱下子!”赵蕊杨洋吴霜,三人还总是形影不离,出教室见我,赵蕊上来把我一抱,还吧了一嘴。“哎邬彤彤!明晚我请你们仨喝酒,去不去?” “好呀!”王瑶说。“不过你得备几个好菜!” “桥头酒店,菜你们点!”赵蕊笑起来其实也很美,锥子快变成了锤子。“这叫不打不相识,我们姐妹会成为好朋友的!” “不过不只我们三人!”我说。“还有我王琴姐。” “不就是多一个人吗?”赵蕊抓住了我的手。“没关系。说定了哦,不许变卦!” “明天是星期五老弟老妹!”邬彤彤提醒。“我妈会开车来接我们回家的。” “那就改在下星期一。”赵蕊望我有点遗憾的样子。 “好!”邬彤彤说。“下个星期一。” 赵蕊冲我挤了下眼睛,转身与杨洋昊霜走。 “我姐怎么还不来?”王瑶没看到三丫头。“畅!进教室去看看。” 我们仨进初三二班教室,三丫头坐在最后,一个人一张课桌,在伏头做作业:她大概要想学习出战绩,还非常用功。 “三姐!”我喊。“还在做作业呀?” “作业才多!”三丫抬头。“数理化,门门作业都多,还有刻的卷子!” 我们过去一看,卷子有几张,除了数理化还有英语。 做卷子出成效,上面的内容尽是重点要点与肓点:毕业班的老师,也真会想心思。 “三姐!这些今天都要做完?”王瑶看着头疼。 “晚自习要收!”三丫头活动手腕。“每天写字,手腕子都是酸胀胀的!”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我忍不住笑。“努力会有回报!” “快亲姐两口。”三丫头扬脸。“我的畅畅!快点!” 我在三丫头的脸颊上,吻了两下:“三姐!今晚你与我妈就在家里吃,金老师……” “姐没时间喝酒。”三丫头笑,挑眉拉眼,耸鼻咧嘴的,看着好美好动人。“你们三个先走,姐过一会再回。” 她站起来吸了一口我嘴巴。 “那我们走的。”我与王瑶邬彤彤转身走。 “老妹!”邬彤彤盯盯我。“你三姐看来,还真的爱上了我老弟!” “她早就爱上了!”王瑶叹了口气。“她是我的亲三姐,喜欢爱上我畅,我也拿她没办法!不过也好!” “瑶!怎么好?”我有些不明白。 “就如彤彤姐说的,我与三姐共着你,不会勾心斗角,对伢也不会厚此薄彼。”王瑶用手抚我的脸。“你不在家我与她还有个伴依靠,你在外也放心!” 歪理!我摇头。 “那老我老弟美滋!”邬彤彤说话酸溜溜的。“我就没得位置!” 我们仨到了宿舍大院,金莹莹就在门前招手:“你们三个快过来!放学都半天了,才磨磨蹭蹭的看见人!” 看来金老师已急不可待。 “金老师!都准备好了没有?”邬彤彤笑着喊。 “大姐姐早准备就绪。”金莹莹笑起来眼睛快成一条缝。“快请!” 我们仨进门,小鱼小虾,花生米火腿,生黄瓜苹果瓣,五香蚕豆,手剥花生,葵花籽仁,弄了一小桌子,还别具一格。 “金老师!酒怎么喝?”菜还真香,我直吸鼻子。 “大姐姐才不跟你们玩老虎杠子虫鸡。”金莹莹两大眼盯着我。“我跟你们玩数指头,姐俩好,魁五手,指头与说的数对等就算赢!” “行!”我笑。“做大姐姐的说了算!” “不做大姐姐我做你妈?”金莹莹笑笑的看着我。“郭畅!跟你做妈很美感哦,瞧瞧你的大美妈,每次开着车来,穿着一抹胸,吊大v,真是花开四时,香艳生辉,魔力无穷!我看着都妒忌得要命!” “我妈是魅力无穷!”邬彤彤笑。“金老师!您要是跟我老弟做妈,你的魔鬼身材,那也是迷死人!” “哈哈哈……”金莹莹大笑:“不知道你老弟的大美妈,愿不愿意让位?” 我妈美,是我爸的心肝宝贝,还不晓得我老爸舍不舍得放弃? “金老师!”王瑶笑。“我妈就是愿意让位,我爸他也会不愿意放手!”王瑶用手拍我头。“我妈生出了我畅这聪明的儿子,养了我这么美丽可爱的女儿,一家人其乐融融,幸福花开,我爸他舍得吗?” “那是不舍得再去自寻烦恼,穷折腾。”金老师在想男人,全校的青年男老师,就没一个能入她法眼的?“一个女人,能找到一个趁心如意的另一半,也很不容易。来!进入正题。郭畅!我想做你妈也做不成。数指头开始。一兜底呀!” 金老师数指头挺内行,拇指与食指往掌心做十字一压,另外三只小玉指并拢伸出,脸上勾描的细弯眉毛一挑,扁大眼就如两颗星星一般灿烂。 “金老师好呀,六六六呀,您要喝呀!”数指头她那小红口上下拉动香唇,也难不住我:她三指加我的三指,正好是“六六六顺”’。 “咦!还真是怪!”金莹莹奇。“郭畅!你怎么晓得我只出三根指头?” “碰巧呗!”邬彤彤做着怪笑。“金老师!您数指头的手势好美,拂手兰花,得力!” 第94章 猜拳 “金老师!您在使巧!”我笑着说。“一兜底是多少?” “你说呢小帅儿子?”金莹莹也不脸红,把我称“儿子”。她反问。 “1或是10。”我回答。“只有这两种选择。不过呢您出指我就有点搞不懂:既然一兜底,要么您只出一根指头,或全手五指。只出三根指头,令人费解。要么是您在故意考我!” “你还真是聪明儿子!”金莹莹讶然心惊。“一盘并不能代表输赢,今晚要你陪我陪定了。接着来。”金莹莹嫣然一笑:“披星月呀,五更鸡呀!” “住住住!”邬彤彤不满。“金老师!悠以大欺小吧,披星月是个什么数?” “邬彤彤!你不懂,并不代表郭畅不懂!”金老师笑看邬彤彤。“你没有人家的头脑,我们划拳,你小仙女只喝你的酒!小帅儿子!我俩接着来。花放香呀,天打雷呀!” “七七八八呀,九九回呀,您再喝呀!”金老师尽打局子,让我猜谜我也不怕,还是该她输酒。 “老弟!”邬彤彤忍不住问。“花放香与天打雷是几?” “3与5。”我说。“花开三月春天到,五雷轰顶星满天。” “我畅就是会想!”王瑶吧了我一口。 “郭畅!”金老师喝了一大口酒。“我说天打雷,你怎么知道我要出五指?” “因为您看我在捏拳头。”我说。“兵不厌诈。” “有你这样做儿子的吗?”金老师笑。“连妈你也敢哄?” “哄死人又不填命!”邬彤彤拍我一掌,咯咯大笑。 “这盘不算,儿子陪妈干一杯!”金老师想男人还想儿子,忙着要做妈。她端杯:“郭畅把酒端起来,碰一个!” “金老师!我们都跟您碰!”王瑶邬彤彤都举起杯,跟金老师碰了一个。 “今天还终于碰到了敌手!”金老师看来是数指划拳的行家,她说的让人尽猜迷,拿捏难。“再来。牛羊满山跑呀,竹笋钻地来呀,蝉在树上唱呀!” “菊花赛金黄呀,英苔正掐时呀,桃子正熟透呀,金老师您还喝呀!”她打哑谜我也跟着打。 “你娘儿俩划拳,难懂!”邬彤彤与王瑶,两大眼轮我又轮金老师,有点搞不明白。邬彤彤叫:“尽是四字谜,这叫猜拳才对!” “郭畅!”金老师有点不服气。“我说蝉在树上唱,你怎么知道我要出两指?” “因为你在无意间摁手指!”我忍不住笑。“金老师!你玩不我过!” “我要有你这样聪明的儿子,还真是好!”金老师看样子,还真是喜欢上我了。“算了,拳不划,比酒,两人对钟拔!” “金老师!您这就是明显的以大欺小!”王瑶不干。“我畅还是小孩子,不跟您比!” “哟哟哟!”金老师看我看王瑶。“到底是姐弟情深!这样,郭畅喝一杯,我喝两杯,这样公平吧,小仙女?” “金老师!”邬彤彤有点坏笑。“看样子,您硬是想留下我老弟,今晚好陪您?” “妈抱儿子,不为过吧小仙女!”金老师笑得很桃子红嘴。“不过你们放心,我只想跟郭畅交流点问题,不会把他怎么的。” “金老师!”干妈吃了饭收拾好了厨房,过来看热闹,走到我身后摸脑壳。“划拳吃酒,不是我儿子的对手呗?” “你这儿子是挺厉害!”金老师起身拿椅子,可惜没有,指指床。“校长夫人!你请床上坐!” “妈!”我起身让小板凳。“您坐,我站着吃。” “你就坐在妈的膝头。”干妈坐下说。“金老师!喝了多少酒啊?” “你儿子只喝了一杯,其余都是我喝的。”金老师说。“校长夫人!跟你打个商量,今晚我想留下你这聪明儿子,跟他探讨一点问题,你看行不行?” “那不行!”干妈一口回绝。“金老师!有问题你现在说,留下来陪你过夜,那怎么行?” “校长夫人!”金老师有点脸红。“有的问题是隐私,不是在人场的地方能说的。不行就算了,郭畅!你们吃饭,酒就不喝了。” 不晓得金老师留我想探讨什么问题?其实我也很想知道。 “都吃了好回去洗。”干妈吩咐。“洗了早点睡觉,别想着外出愰悠贪玩!” 我眼瞥金老师,她有些沮丧失望:干妈她拿她没办法。 吃罢饭我们往回走,进门干妈把我拉进怀里:“金莹莹真是会想,要我儿子陪她过夜,也不嫌害臊!” “妈!”邬彤彤说。“金老师为人师表,还能把我老弟怎么的?” “你懂个屁!”干妈瞪着邬彤彤。“金莹莹她正想男人,你能晓得她能不害人?儿子!以后是无论哪个女人,你都不能单独跟她在一起,你还太小明白吗?” 我跟三丫头在一起,她只搂着我入香梦,其余的了不起只吸吸嘴巴,什么也没做。 我两眼无意间往外一扫,瞥见了王小皮在我招手。 “妈!”我对干妈说。“有同学在找我。” “找你也不许出去!”干妈有点蛮不讲理,两眼望外看,王小波赶紧隐了入一旁。“人呢?妈怎么看不见?尽想着外出愰,当心我揍你!” 小胖子妈的秘密,窝在心头总是难想,偏偏干妈管得太紧,不许外出。 “还在往处瞧!”瞅空王小波又招手,干妈往外瞅他就躲,似捉迷藏。干妈又吼我:“还不死心,给妈过一边来!” 这下更不出不去,干妈把我拉到一边,坐在椅子上,索兴把我抱在怀里。 邬彤彤与王瑶洗了出来,两美姐都换上了花睡裙子,浑身香香的,头发披着,肤若雪霜,看着真好美好养眼,我有上去一人吧几口的冲动。 “起来跟妈去洗。”在妈跟前好,十余岁了,还能享受妈妈跟我洗澡。 我被干妈拉进卫生间,穿着小短裤头,光着膀子,享受干妈为我洗头洗身。洗完扒下短裤头,揩干水换上干净短裤,干妈拍拍我屁股:“出去跟你的两姐玩,哪里都不许去,妈好洗!” 我随邬彤彤与王瑶,跑进干妈的房间,打开电灯,扒上她的大床,在上面疯着玩。 “我爸不回就好!”跟干妈睡了两晚上,邬彤彤还睡上了瘾。“老弟老妹!三个人挤着跟妈睡,还挺好玩的!” “妈长时间离开了老爸,她会想的!”王瑶抱着邬彤彤亲嘴巴。“老姐!你牙齿没洗干净,做酒臭味!” “你去亲老弟,他嘴巴子负责干净。”邬彤彤照王瑶的屁股就是一巴掌。“老姐的嘴巴也没老弟的香!” “我亲一口试试。”王瑶双手捧住我的脸一推,身子一下子压在我身上,按住亲了几口嘴巴坐起来。“彤彤姐!我畅的嘴巴是比你的口香!” 第95章 伤脑筋 “老弟的身子也比老姐的香!邬彤彤冲王瑶撇嘴,抱住我往床上一滚。“老姐想与老弟做游戏,跑到月亮上去看姥姥。” “彤彤姐!你有姥姥吗?”王瑶抚邬彤彤的白粉腿。 “我姥姥我从没见着。”邬彤彤说。“我姥爷我也好像没见着。” “你姥姥姥爷,都去城里你大舅家,多年未回来过。”干妈洗完澡进来,往床上坐下。“现在不晓得两老,在那边怎么样?” “妈!”邬彤彤放开我,过去抱住干妈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两口。“我大舅在哪个城市呢!” “先时在绵阳,后来又去了城都,现在妈也不知你大舅到底在哪儿。”干妈叹了口气。“你姥姥姥爷也是的,当初不知怎么就听了你大舅的,随他进了城,一去还不回。算了,不说他们,熄灯都睡觉。” 干妈起身关了灯,邬彤彤今晚入干妈的怀,抱着脖子跟干妈亲。 王瑶喜,吧我一口抱住:“我今晚抱我畅亲!” 干妈说:都过来挨着妈睡,不许亲过头! 黑暗中,干妈用手抓着我头,邬彤彤钻进了她的裙子里,吊着乳去回忆童年…… 早起,干妈狠狠打了一个喷嚏:“老邬今天要回,他在想我!” 其实,干妈也在想干爸。 “妈!”邬彤彤嘻嘻笑。“您就不想我老爸?” “有你们三个天天晚上跟妈疯,不想。”干妈去对着镜子梳头,说不想是假的。 “口是心非!”邬彤彤揶揄。 我们仨出房间。 王瑶说:女生优先,男生靠边。先让我与彤彤姐上卫生间。 两美姐嘻笑着去上卫生间带洗漱,半天才出来。 “老弟去!”邬彤彤把我一扯,小声说。“你可要快点,我们妈在让我们!” 我简单,小解完洗脸刷牙,迅速。 我出来,干妈就去卫生间:做大人不容易,处处都得为孩子们着想。 干妈出来说:都给妈好好呆着,妈去厨房下面吃。 面条快要好,三丫头走了过来,穿了件圆领黑点的白裙子,玉脖子白皙如瓷,看着挺温润光泽。 “哎!”我记起了那件干妈说做血腥味,晾在晾绳子上的白花裙子。“彤彤姐!昨早晾在晾绳上的白花裙子,你们看到没有?” “问我妈。”邬彤彤说着,走向厨房。 “畅畅!”三丫头过来搂住我,吧了我一嘴。“姐晚上不抱你睡,真的睡不着,好难受!” “三姐!”王瑶说。“今天星期五,下午放学我妈会开车来接,回到家晚上你就抱着我畅睡好了!” “四妹!”三丫头挺感动,放开我去抱王瑶,吧了她几嘴。“姐爱死你了!晚上姐跟你挤床,一起抱着畅畅唾。” “好!”王瑶仰脸踮脚,吸了一口三丫头的红唇。“三姐!你爱畅就爱吧,我再不生气。” “谢谢你,我的好妹妹!”三丫头抱起王瑶,亲了又亲。“姐会疼你爱你!” “我妈叫都去吃面。”邬彤彤由厨房过来说。“老弟!我妈说中午回来,白裙子就不见了,蹊跷!” 王小波讲的小胖子穿的那件白花裙子,会不会就是这件白裙子? 我们去吃面。 干妈说:那件白裙子来无踪,去无影,真是活见鬼! 一定是我们知道了小胖子家里的秘密,鬼怪作崇。 吃完面放碗,我对邬彤彤王瑶说:去找王小波,不晓得昨晚小胖子家里又闹出了什么? 三丫头见我们说的奇奇怪怪,便问发生了么事? 王瑶说一件白花裙子,黑夜里在竹林哭,昨早跑到了晾衣绳上,中午自个儿又不见了,很是邪气! 是够邪气!三丫头心惊。 我们往外走。 三丫头忍不住又把我抱了抱:“畅畅!姐抱你总是抱不够,我去上早自习了,快吧姐一个!” 三丫头快把我爱进了骨子里,我吸了口她的红唇:“姐!学习也要劳逸结合!” “姐晓得。”三丫头急忙去教室。 “彤彤姐!”望着三丫头离去,我说。“我们在校门前等王小波,他喜欢吃桥头胡二牛的肉包子。” 不大一会,就见王小波李壮与张世国黄磊,结伴而来。 “班长!”王小波见我就急忙跑过来。“他妈真是巧,昨晚小胖子家平安无事,什么也没有发生,小胖子与他妈,坐在餐桌前喝啤酒!” “哎!前晚小胖子妈把你丢到床上,怎么样了?”邬彤彤问。 “那晚还真是奇。”王小波回忆说。“小胖子妈站在床边把我一指:转圈!哎,我就不自主的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打转,转个没完没了!” “仅仅就是打转?”王瑶不相信。“就没发生点别的?” “打转把我转了个晕头转向。”王小波说。“然后我就晕倒在床上,感觉有人在我耳边说:快脱衣服!” “脱了个精光蛋?”我忍不住笑。 “不晓得啊!”王小波傻乎乎的说。“这时我就听到啪的一响,房间里灯就熄灭了!” “然后呢?”邬彤彤问。 “然后我就什么也不晓得!”王小波说。“可是早上醒来,我却在寝室里!” “是你自己走回的,还是被别人送回的,一点都不晓得?”王瑶问。 “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王小波说。“我怀疑是被鬼怪送回来的!” 张世国、李壮与黄磊,都听得扑朔迷离,不知所云。 “不可能!”我说。“要么就是发梦境,说的全是梦话胡话!” “班长!我赌咒发警,说的全是亲眼所见!”王小波急红了脸。“不信你可以去问小胖子!不过我估摸,小胖子家一时风平浪静,绝对往下还有事情要发生!” “怎么讲?”我发问。 “因为小胖子妈看人的眼神,我怎么看都觉得怪怪的!”王小波说。“眼珠子白多黑少,看不见瞳孔,像是死鱼眼!” “你今晚还去吗?”王小波说的不无可能,一个人入了棺材,进了坟墓,挖出来还是活的,本身就是匪夷所思。 “去!”王小波说的斩钉截铁。“不扒出真相来,我他妈就不信邪!” “可惜晚上我要回家。”我很想不回,我妈开车来接,绝对不允许:正计划生育,独儿苗苗金贵。“看到发现了什么,下个星期一来,记得告诉我!” “一定班长!”王小波说。“小胖子妈就像是个鬼人僵尸,可她走璐行为,又像好人一模一样,真他妈搞不懂,伤脑筋!” “是不是像电影《画皮》的鬼一样哟!”看了鬼电影画皮,晚上许多人都做恶梦。邬彤彤说。 “谁晓得呢?”王小波说。“班长!去教室?今晚说不定小胖子家,又有好戏看。” 第96章 将来走着瞧 下午放学,干老爸已回。 我妈开车来接我们,王静在车上,扒在车窗前喊姐喊畅哥。 我妈直接把车开到干妈门前,问我干妈去学车不?干老爸回了,干妈说晚上炖鲤鱼汤喝,改日再学。 我妈笑:“姐姐!晚上在床上,好好与大哥谈情说爱!” 干老爸说:老夫老妻了,浪漫时光已经过时! “彤彤姐!”王瑶说。“一起走呗?” “当然!”邬彤彤把书本作业本,往车上丢。“老爸老妈!您俩好好谈情说爱,我不在跟前当电灯泡!” “三丫头呢?”我妈没看见三丫头,便问。 “毕业班,有可能还在上课!”干老爸说。“妹子!慌那狠做么事,坐会喝钟茶!” “妈!”我妈正欲进屋,三丫头已提着书本走过来。“有车还真是好,比摩托方便!” “三姐!”王静神气地说。“徐老师说我酷酷比!我妈动动漫!” “你说么事!”王瑶摸王静的头。“好处风头,都被你个小丫头占尽了!” “大哥!姐姐!我们走了!”我妈打声招呼,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发动了车子。 “老妈老爸!goodbye!”邬彤彤搞笑的用英语说再见,与三丫头王瑶,坐进了中间车座,我拉开副驾座门,坐了进去。 “妈!”我觉得开车挺炫酷。“教我开车要领,我会学得很快。” “跟妈学儿子!”我妈说着,教我挂档踩油门,制动打盘子——我妈学车也挺快的,我爸就那么借回车子教两天,我妈就学会搞熟了。“儿子!还是你爸说的,两眼看前方路况,慢稳,不慌不忙,注意油门刹车,其余的都好掌握。” “畅哥!”王静快成了老司机。“长大了我也要像妈妈一样开车,酷酷比,动动漫,威风神气!” “你多神气!”三丫头抓王静的头皮。“这个妈好不好?” “三姐!”王静一副骄傲自满的样子。“我妈妈才美才好,徐老师说她都想跟我妈做女儿!” “妈呀!”王瑶说。“您迷死一片人,体育老师金莹莹,都想给我畅做妈,晚上还想抱畅睡瞌睡!” “儿子!”我妈语气很严厉。“金莹莹是女的,你千万不能与她钻被窝!认何一个成年女人,你都不能!给妈牢记着,听到了没有?” “妈!我记着!”不知金莹莹要与我怎么说隐私? “畅畅!”三丫头说。“你这一生,只能跟姐跟四妹王瑶钻被窝!” 三丫头居然现在就敢明目张胆,我妈竟然还默认! “儿子!”我妈抚我头。“你三姐说了,只要瑶瑶不反对,妈认!” “妈!那我怎么办?”邬彤彤在着急。 “彤彤!你爸妈都是吃公家饭的,你将来不会喜欢我儿子!”我妈无情的说。“你现在也还小,长大了想法也不一样。三丫头与王瑶,跟你不能比!” “怎么不能比?”邬彤彤不服气。“那就将来走着瞧!” “你下车走!”王静冲邬彤彤挥小手。“不许你与我三姐四姐,抢我畅哥!” “彤彤姐!”王瑶好笑。“看到了吧,抢我畅我小妹都不愿意!” 一车到了家门,我妈把车停好,我们推门下来。我妈转身拿盆接水拿毛巾,把车全后仔细擦了一遍,就连车辘轳,都擦得光亮如新:保护车成她像保护脸一样。 王静不知从哪儿,抱出了捂车的罩衣:“妈!车布!” 别说,王静还成了我妈的小帮手。 “静静能干!”我妈接过车布,往车上一撒,王静就晓得怎么牵,怎么罩,一会把车盖了个严严实实。我妈冲我们说:“瞧到了吧,我王静才玲珑聪明,每次都是她帮妈罩车子!” “妈!”王静说。“我去瞧大白鹅回来没有?” “小心点呀女!”我妈怜爱地望着王静说。“没看见就快点回!” “哎!”小丫头蹦蹦跳跳,走了出去。 “妈!”王瑶说。“静静不得了啊,还成了您的得力干将!” “就是太娇!”我妈搂王瑶。“跟你小时候一样,紧张炮,屁大点事不如意,瘪着小嘴哭。” “妈!”三丫头说。“我晚上就跟四妹睡,我家那房间黑黑的,做一股子气味,闻不愦!” “跟瑶睡!”我妈搂三丫头的裙子。“红疙瘩消的差不多,赶紧给妈去洗个澡,查风油精,妈去拿花裙子你穿!” 王家的五个姑娘,三个进驻了我家。 不久听到了鹅叫,王静两小手扶着两鹅的翅膀,三只大白鹅歪呀歪的走进了院子,偏着头看了看,纷纷走向我们。 三丫头也正好洗完澡,我妈为她抹完风油精出来。 “走,跟妈上菜园。”我妈进厨房拿菜篮子,五个大小伢,加三只大白鹅,跟着我妈走。 “妈呀,每次上菜园,大白鹅都跟着?”王瑶摸鹅的头,三只大白鹅记忆力挺好,也不啄王瑶,还高兴的让她摸。 “姐!大白鹅回了总跟着的!”王静抢着回答。“就是爱吃菜!” “鹅也成伢,被我妈娇惯了!”三丫头抚鹅头。“妈呀!大白鹅您还舍得杀不?” “再喂熟了,杀它们吃肉,妈还下不了手!”我妈说。“三只鹅与静静才好,成了伙伴!” “妈!”我说。“大白鹅吃菜,把它们仨堵在园门外不就行了?” “它不搞的!”王静说。“它们三个围着园门瞎叫,还拍翅膀跳!” “放进来,园门前的一厢菜,让鹅吃了拉倒。”我妈说。 菜园子是好地方,黄瓜依然结得吊铃铛,长豆角就有点要死不活,弯扁豆仍结的白茫茫一片,青椒屁股都有点暗青发乌:深秋快到,菜园子也跟着换季节。 “怎没那长角的大肉虫子?”邬彤彤弯着腰,在辣椒棵子上瞅。 “畅哥!蜈蚣!”王静在叫。 我过去一看,落下的豆角圆尖枯叶下,跑出一条小蜈蚣,才刚刚寸把长。 “让它走,还太小。”我说。“不管它。” “长大了要咬人的!”王静赶着用脚蹬。“我蹬死它!” 不过没蹬着,它钻进了地上的裂缝里。 “哈哈!大家伙!”邬彤彤捉住一只大黑甲虫,嘴巴似铲子,头上长着花白的两只能动的大长角,六条细腿还在乱蹬。“地里怎么会生这种虫子?大白鹅不晓得吃不吃?” “大白鹅吃鱼,不吃虫子。”王静快成了鹅专家,接过邬彤彤的话头。 “我还偏不信!”邬彤彤拿虫子去喂鹅,鹅大概吃饱了,在菜园子里闲逛,这里碰一碰,那里啄两嘴,跟淘气的小孩子没有两样。邬彤彤抓着鹅颈,把黑甲虫放在它的嘴前,鹅啄了两下,却是不吃:“真是苕吧,这好的大餐也不吃!” 第97章 伢多好做事 “女!那不是鹅的食谱!”我妈摘了不少黄瓜青椒,把长吊豆角好的摘尽。见邬彤彤逗鹅玩忙说:“快把黑甲虫弄死,它爱乱剪东西,糟蹋庄稼!些伢都跟妈去摘扁弯豆!” 我们四个大伢爬上园坎子,把结成一堆堆的扁弯豆,一把把直用手捞,丢进菜篮子里。 眼见天快黑,我妈拿插在园边子上的剪刀,剪割了一把韮菜:“都回去跟妈做饭吃。” 我们依次出菜园,三只大鹅也跟着人出来,我堵上了菜园门。 前面我妈带头,身后是三丫头王瑶邬彤彤,中间是三只大白鹅,最后是我牵着小王静,拉长成一溜队,看着挺有趣。 走到大门口,大炮筒子都在端碗吃饭:“三妈!您这看着真热闹,一个儿子引回了一群子女儿,还有三只大白鹅!” “你三妈运气好,儿子逗人疼!”我妈乐呵呵地笑。“就连三只大白鹅,都快成了伢!” 路过我岳母娘的门前,屋里亮着灯。 “万姐!”我妈停住脚步,进门喊了一声。“没煮饭干脆就别煮,些伢都回了,一块去我家吃。” “妈!”三丫头拉着我走@进去,看到万年华正在收拾灶台,准备做饭吃。 “兰子!”万年华欢喜。“你家买了车,我三丫头也跟着沾光!”瞥见我与三丫头手拉手,有点惊奇。“三!你与畅畅好,死女子不生气?” “妈!”我说。“三姐跟瑶瑶姐和好了。” “万姐!”我妈说。“没想到呗?别弄锅弄灶了,去帮我做饭去。” “两伢好了就好!”万年华往外走。“兰子!你说将来畅畅长大了,我三与你瑶瑶,能不能共守畅畅?” “妈!四妹答应了!”三丫头说。“毕竟她还姓王,总不能看着我们老王家断子绝孙,不闻不问!” “死女子不晓得什么时候,能喊我一声妈!”万年华心里还在纠结王瑶。 忽听一阵摩托轰鸣,亮着大灯直冲过来:我舅娘还真成我妈,红头盔花裙子,我舅舅却坐在车后,夹着文文搂着舅娘的小俏腰。 “舅娘!酷啊!”王瑶拍着手叫。 “姐!是酷比!”王静搞笑的纠错。 一哄是大聚会,又一大屋子人。 “畅畅过来!”舅娘笑。“跟舅娘亲一个!” “我不敢舅娘!”我笑着说。“怕我舅舅吃醋揍我!” “舅舅就那么小气呀?”我舅舅瞪眼睛。“你舅娘爱你,怎么亲舅舅都不会生气。” “舅舅,这可是您说的。”我跑过去跳起,抱住了舅娘的脖子,吸了一口她的小红嘴。“舅娘的嘴好甜好香!” “我畅畅嘴甜!”舅娘抱住我吧了一嘴。 “舅娘!您偏心眼吧!”王瑶叫着不满。“怎么不让我亲呢?” “我瑶瑶这美这漂亮,谁说舅娘不让你亲?”舅娘过去抱王瑶,吧了几口。“再满意不?” “文文!”我向小表妹招手。“过来跟哥挨一个!” “哎!”文文过来,我蹬身,她尖着小嘴,在我脸上碰了一下。“哥!香不香?” “好香!”我抱起她悠了一圈,小丫头咯咯笑过不停。 “哟!祥子!”舅娘忽说。“快骑摩托,接下子我哥!快去!” “钥匙!”舅舅伸手。 “在车上没取。”舅娘说。“人多一闹,差点搞忘了!” 我舅舅出门发动车子走,舅娘转身去厨房。 “月月!祥子骑车出去搞么事?你哥呢?”我妈见我舅娘问。 “哥在路上,我让祥子骑车去接。”舅娘说。“姐!工程今天完工,验收合格通过,我哥说回来要喝酒!” “永子这一段是很辛苦!”我妈语气中透着怜爱。“今晚姐陪你哥喝。” 摩托嘟嘟嘟回,大灯照得院子里雪亮,我舅舅接回了我爸。 “些伢都接回了!”我爸看了下客厅,直奔厨房去看我妈。“万姐也在,今晚大团圆!兰子!弄几个好菜,我要与祥子喝几蛊,庆祝工程合格验收通过!” “行!”我妈也不怕人多,回头吧了我爸一嘴。“去客厅叫儿子泡茶喝,今晚我陪你喝酒!” “范金龙捎信来了,让明天开车去交警队上牌。”我爸拿掖着的公文包,拉开拉链,拿出两蓝皮小本本。“兰子!你的派司与车子的行驶证!”@ “真办下来了?”我妈放下锅铲拿本瞧。“娘的个脚,有本本开车也大方些!” “大方归大方,安全仍是第一!”我爸笑。“牌照一上,我的金凤凰就可以到处飞,畅通无阻!” “哥!”舅娘笑。“瞧把你美的!” “你姐才美!”我爸望我妈幸福的笑。“在外再苦再累,回到家里看到你美姐,哥就一身轻松!” “哥!祥子跟您一个腔调!”舅娘咯咯笑。“姐!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月月!那说明我祥子爱你珍惜你!”我妈由衷的说。“这样的男人,才是我们女人一生的所求!” 我爸在我妈跟前,站着说话不想走。 “永子!”我妈说。“站着累,去客厅沙发上坐下歇歇,饭快得很!” “好!坐下歇歇。”我爸说。“兰子!驾照你可要拿好,开车要随身带着!” “我晓得。”我妈说。“快去歇着!” 王静与文文,在看动画片《黑猫警长》,看的不眨眼睛。三丫头在王瑶房间的小书桌上做作业,我王瑶与邬彤彤,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吃生黄瓜。我舅舅手捧茶杯品着茶。 “畅畅!”我爸摸我头。“马上就要吃饭了,你们三个还吃生黄瓜!” “老爸!这您就不懂!”邬彤彤偏着头说。“黄瓜能清热解毒,去火生津,多吃对身体可好!” “好个锤子!”我爸说。“尽是一点水,吃多了不养人!” “我拿盆接水抹餐桌。”我丢黄瓜屁股喂鹅,三个笨家伙也不去睡觉,在客厅里围着我们打悠。 “我去拿碗筷。”王瑶啃了最后一口,起身把黄瓜屁股喂在鹅嘴上,大白鹅啄着吃。她往厨房走。 “等我。”邬彤彤跟着丢黄瓜喂鹅,陪着王瑶去厨房。 “伢多好做事。”我爸望着我们笑。“搞么事的都有。” “哥!”我舅舅摸鹅。“瞧鹅,在你家里也成了伢,杀肉吃我姐还下不了手!” “舅舅!不能杀的!”王静伸手抱鹅。“杀吃了我每天放学,看不见的!” “听到了吧祥子!”我爸摸王静的头。“王静放学回来,天只要一黑,她要去找鹅!” 我接水用毛巾抹干净了餐桌,王瑶与邬彤彤抱来了碗筷摆好,我顺手去洗酒杯。王瑶与邬彤彤转身去厨房拿菜。 舅娘过来喊:“祥子!还不带文文洗脸洗手好吃饭!” 第98章 人比酒更美更香 “文文乖乖女!”我舅舅起身抱文文。“跟爸去洗脸洗手好吃饭饭。” “爸爸!卫生干净。”小丫头被舅娘调教的不错。 “畅畅!”舅娘吩咐。“打盆干净水,让你爸洗洗。” “哎!”我连忙放好酒杯,拿盆打水换毛巾,让我爸洗尽风尘。 大圆桌加旋转玻璃活动桌面,鱼虾肉蛋,黄瓜青椒,豆角扁豆,弄了一大桌子。 “差点还忘了!”正要吃饭,我妈说着转身去厨房,拿出了几个大鹅蛋,忙到水管处洗干净,用刀切出了一大盘子。“看腌的鹅蛋好不好吃!” “畅!拿酒!”我爸说。“祥子!这一段你与月月也出了力,晚上咱们哥俩好好喝几盅!” “喝!”舅舅就喜好这口。“反正晚上不走,喝了洗澡抱我月亮。” “还是有月月好吧!”我拿洋河大曲递给我爸,我爸望着我舅舅呵呵笑。“这男人就得有女人做管头,你才能成为真正的当家人与男人!” “酒瓶子把我哥!”舅娘说。“今晚我来为您我姐与祥子倒酒。” “美弟媳妇玉手生香!”我爸打开瓶盖,笑着把酒瓶递给我舅娘。“斟出的酒更香!哎兰子!伢们喝么事?三丫头呢?” “爸!”我起身往外走。“三姐在瑶房间里做作业,我去喊。” “看看!吃饭差点把她忘了!”我爸说。“快去喊!” “伢们喝健力宝。”我妈起身去拿,在客厅一角,随手提出一提子。“莫说,在外做事回来,开一听喝下子,还挺舒服!” “三姐!吃饭了!”我推门说。 “姐的畅畅!”三丫头放下笔起身,双手搭在我肩上,跟我往外走。“还是你对姐好!” “三姐!”我说。“我爸妈对你不好?” “疼我就像疼王瑶!”三丫头生怕我找错,连忙吧我一口。 “三丫快坐下吃饭!”我妈说。“三丫头戴着假发,还真的很好看!” 三只大白鹅还愰悠得越来越有劲,围着一圈子打转。 “姐!”舅娘摸鹅头。“三只鹅怎么不去睡觉,还在客厅里愰?” “舅娘!它们瞌睡还没来!”王静坐在我妈身边说。 我爸与舅舅喝酒,舅娘斟酒,我妈作陪,还真是香风浩荡。 “这还真可得!”我爸忍不住说俏皮话。“美人倒酒,玉人作陪,人比酒更美更香!” “哥!那您就多喝几杯!”舅娘笑得巴山无夜雨,圆月临晴空。 “永子!”我妈喝了两口酒。“告诉你,我畅畅在学校划拳喝酒无敌手!” “有那厉害?”我舅舅听着来了兴致。 “你不消问得。”我妈说。“也不是你外外的对手!” “姐!您就这自信?”我舅舅盯着我看。“畅畅!敢不敢跟舅舅来两盘?” “畅畅!”舅娘豉劲。“跟你舅舅来!” “舅舅!”王瑶嘻嘻笑。“你不是我畅的敌手!” “没来怎就不是敌手?”我舅舅不服气。“畅畅!跟舅来!” “好!”我说。“来么事?” “数指头!”我舅舅说。“开始!小畅畅好呀,五魁手呀,四季财呀,六六顺呀!” “舅舅好呀,三清照呀,两两好呀,九九有呀!”我笑。 “舅舅输了,喝酒!”王瑶欢欣鼓舞。“九九有逮着了!” “一盘不算输赢!”我舅舅抹嘴巴。“再来。两两好呀,我不出呀!” “五魁首呀,五魁首呀!” “舅舅!”邬彤彤好笑。“您怎么出拳头呢,正好让我老弟捡漏!” “外外果然有两子!”我舅舅有点不信邪。“再来。大满贯呀,一根筋呀!” “两两好呀,两两好呀,舅舅喝呀!”我忍不住笑。 “舅舅!”王瑶调皮的笑。“三盘完败,服不服?” “哎畅畅!”我舅舅有些不解。“你怎么晓得我最后只出一根指头?” “您无意间在做手势!”我说。“我迅速的判断出,您要出一根指头。” “上两盘呢?”我舅舅发问。 “您口在动呀。”我说。“我用您口型判断出的!” “厉害!”我舅舅竖大拇指。“哥!姐!畅畅长大了肯定不得了!” “殷久国那天都输了,你又不是没瞧到!”我妈说。“还跟你外外来不来?” “来还是输!”舅娘笑。“畅畅还真是聪明!” “妈!”正吃着饭,走进来两个人,我们一看,却是大凤王金凤与二凤王银凤。大凤脸色蜡黄,好难看。她进门喊了一声妈,泪水就无声的顺脸颊往外淌。 “凤呀!你这是怎么啦?”我的岳母娘见状大惊失色,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妈!”二凤说。“我姐被人骗了,小,小产了!” “是哪个挨千刀的?”万年华无比愤怒。 二风说她与大凤在南方,东莞一鞋厂里打工,碰着了一个叫王学的儿子伢,由于两人都姓王,走得近,一来二去,大凤就跟他好上了,不久就有了身子。 王学说等节假日,就带大凤回去见父母,筹备婚事。随着时间的廷长,大凤的腹部就渐渐隆起,她着急就催。谁知王学最终还是嫌弃她大长马脸,翻翘嘴丑,丢下她一个人偷偷辞工跑了。 大凤气得半死,只好与妹妹二风走进私人诊所,做了小产。由于当时没处理好,弄得大凤身子总不干净,一直好不了,这才无奈的辞工返回家乡。 “娘卖x的!不是人种东西!”我岳母娘气得破口大骂,眼泪直流,也没奈何。 “凤快别哭,赶紧坐下吃饭!”那王学不在现场,要在我妈非可要揍他一顿。我妈说:“畅!快去给你大姐二姐拿碗筷!” “女孩子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爸说。“碰着了那些不负责任的东西。到头吃亏的,总是自己!” “娘的个脚!”我妈恨恨。“万姐!大凤明天赶紧带县人民医院去看,别让伢一生都毁了!正好我们明天去县城上车牌!” “那敢情好!”万年华直抹眼睛。“凤别哭,有你这个爸妈,比你那两个死货都强!” “万姐!”我妈说。“这些伢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又是这样的关系,你放心,我们会尽力!” 我拿来碗筷:“大姐二姐!你俩吃饭!” 本来热热闹闹的,见王金凤病怏怏的,在外受了委屈而回,一圈子人再无心思说笑。 王瑶忍不住开骂:“还是一个姓的,这王八蛋王学,这样糟蹋人!” “没让妈碰着,又是远。”我妈说。“要在近处,看妈不找去剥了他的皮!” 吃完饭,我妈与舅娘,围着王金凤说了半天话。我与三丫头王瑶邬彤彤洗完澡,我妈说:我舅舅舅娘,今晚睡我的小房,我们几个伢挤王瑶的小床。三丫头把我窝在胸前,王瑶扒在我身上,邬彤彤抱着王瑶,我们四人熄灯很快进入梦乡…… 第99章 还在哭他 清早,三只大白鹅在院子里的叫声,把我们唤醒。 “畅畅!”三丫头昨晚抱着我,真的酣睡难醒,我从她怀里爬起来,带动王瑶邬彤彤,一时都醒了过来。三丫头说:“起来搞么事?姐还没睡好呢。” “院子里鹅在瞎叫!”真的,三只大白鹅有点不做好的叫。我说:“姐!鹅碰到了东西!” 等我们几人爬起来开门到院子,我爸妈还有舅舅舅娘,都已聚在房檐下,看到不知从哪儿,钻出了几只黄鼠狼,想咬鹅,被鹅啄跑了。 “还是鹅狠!”我爸说。“要是鸡鸭,保准被几只黄皮子咬死拖走!” “妈!妈!”听到王静在房间里喊。这小丫头,天天晚上还非要跟我妈睡。 “娇娇女醒了!”我妈直摇头,慌忙返回房间。“静静!起来就起来!” “妈!我要换花裙子!”王静再还晓得爱臭美。“睡裙子不好看!” “好,换漂亮的花裙子!”我妈在柜子里面为她拿。“静静!今天是要穿美美,跟妈坐车上县城去玩!” “哎!”这王家的女儿,应该改姓成郭家的姑娘。 王静出来,红花裙,白袜白小鞋,我妈喊王瑶:女!给静静梳头扎红溜子巾巾,妈做早饭吃了好去县城。 王瑶去拉王静,小丫头还不乐意:“妈妈!我要你梳!” “好好好,妈梳!”我妈怕她哭闹,只好为她梳好扎好。 “姐!”我舅娘看着皱眉头。“静静天天都这样子?” “不天天这样怎么的?”我爸还笑。“小丫头天天晚上要抱着你姐的脖子睡——你姐真是无事找事,伢还没弄够!” “这也真是巧!”我舅娘想不明白。“伢跟亲妈不亲,跟干妈亲,少见!” “快别说!”我妈冲我舅娘挥手。“说多了把伢说哭了不好!”我妈把王静轻轻拍了拍。“再去跟鹅玩,妈做饭吃。” “哎!”小丫头走向院子,她一到,三只大白鹅都往她跟前走,她伸着小手,挨个在三只鹅的颈项上抚摸,抬腿骑在一只鹅身上,鹅还不动。“姐!畅哥!瞧我骑鹅!” “哟哟哟!”王瑶故意拍巴掌。“静静还会驯鹅,不得了!” “是娇的不得了!”我舅娘进厨房,去给我妈帮忙。 “祥子走!”我爸说。“难得清闲一刻,我俩去逛逛菜园子。” 我妈听着说:“带上锨,把园坎子边的一厢园给我翻它!” “没问题!”我爸拿锨,我舅舅拿了把锄头,两人去了菜园子。 “畅!”我妈又喊。“去跟你妈说,清好要带的东西,吃了饭好走!” “哎!”我应着,去岳母娘家。 三丫头说:“我得抓紧时间做作业,要不作业做不了!” “彤彤姐!”王瑶说。“今天跟我爸妈上县城去玩,作业明天再做?” “现在也来做一点!”邬彤彤说。“做一点少一点,免得明天慌。” 王瑶与邬彤彤,也拿书本做作业。 还是文文小丫头好,睡得鹅叫都吵不醒。 “我的儿!”岳母娘万年华见我总高兴,搂在胸前抓脑壳。“长大了你一定要对待你三姐,就跟对待王瑶一样,听见没有?妈疼你,你三姐也更疼你!” 长大还有点遥远,至少还要十年后。岳母娘现在操心过早。 “我记着妈!”我认真的点头。“我妈要您清好要带的东西,吃了早饭好走。” “妈晓得。”万年华俯身,吧了我两嘴。 大概昨天舟车劳顿累,大凤二凤睡得还没起床。 “妈!我走的!”岳母娘家窗户太小,是有些黑,地上也湿,还有点做霉味,不好闻。 “畅畅!别走!”大凤在房间里喊。“到大姐跟前来!” 不晓得大凤叫我搞么事? “大姐!”房间里更黑,也不晓得把灯拉着。“你叫我有事呀?” “你过来呀!”大凤起来拉着了电灯,她穿了件菊黄带点灰的花睡裙子,人长得不美,但身材苗条好看。 我走过去,大凤一把抱起我,放在鼻子下面闻:“畅畅!你身上的气味,怎跟学身上不一样呢?” “姐!你还提那个混账王八蛋干什么?”二凤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开口就骂。“他还没把你害死?还学!学他妈个鬼!” 初恋还是刻骨铭心! 大凤用她那翻翘嘴唇子,在我脸上碰来碰去,想必是在找与她的学,在一起时做那种亲昵动作的浪漫感觉。 “还在哭他!”大凤紧紧抱着我哭了,热泪一滴滴,一串串的,打在我的小脸上。二凤在吼大凤:“当初我还提醒你,说他王八蛋不怀好意,只是想玩你,你还不听!哭,还哭个狗屁!” “畅畅!姐现在该怎么办哟!”大凤一下子把头埋在我胸前,号啕大哭,她要释放压力,释放情绪,把心中所有的郁闷与委屈,向我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弟弟倾吐。 “大姐!”用伸手抚她的秀发,抚她的头。“快别哭,有我妈呢!” 王瑶有了我妈,她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主。 王金凤会是一样? “畅……畅……”大凤紧抱着我哭,泪冰把我的小白短袖褂子,胸前哭湿了一大片。 “凤!”我岳母娘走了进来。“别哭!首先跟妈去医院,治好身子要紧!快去洗脸漱口刷牙齿,好吃早饭!” “妈……”大凤抬起头,哭了个桃花淋雨。“要是治不好,我一生都是这样子,该怎么办?” “大姐!”我为她抹眼泪。“还没治呢,怎说治不好?有我妈呢!” “凤,畅畅说的没错,有妈呢!”万年华叫女儿不哭,她却跟着流眼泪。 “妈的x!”二凤目眦尽裂。“我恨不得找着他,要捅他几刀子!” 大凤哭了半天,才放下我,默默的地去洗漱。 “畅!还不回去吃饭!”外面王瑶在门前喊。“说个事说了这半天!” “大姐抱我哭呢!”我应着往外走,小白褂再是穿不成,得洗,胸前全被泪水湿透。“瞧!大姐哭湿了我的小褂子!” “大姐是可怜!”王瑶摸我的小白褂子。“回去脱下赶紧洗,干了会全是泪水印子!” 我回到家,王瑶赶忙从灶上温锅里拿盆舀温水,为我脱下白褂子泡着,去房间找来干净褂子,一摸我胸口,有点粘乎乎的。 “畅!你干脆去洗个澡!”王瑶两大眼直轮。“免得身上不舒服!快去!” “一早上洗个什么澡?”邬彤彤过来问。 “大姐抱着我畅哭。”王瑶指水盆里的小白褂。“泪水把褂子都湿透了,身上不干净,穿衣不舒服!” “那快去洗了好吃饭!”邬彤彤跟着催,朝我挤眼睛。“要不要老姐为你洗?” 第100章 瞧把你能的 “瑶!”我妈在厨房里喊。“去园子里喊你爸与舅舅,回来吃饭!” “彤彤姐!我俩上菜园。”王瑶拉邬彤彤走。 “老妹!”邬彤彤问。“你为老弟洗过澡吗?” “浇过。”王瑶说。“怎么啦!” “哎!手摸光溜溜的男孩子,是个什么感觉,心跳不跳?”邬彤彤在探究男女在一起时的隐私。 “没么事感觉呀!”王瑶回忆说。“心也好像没咚咚狂跳。” “怎么可能呢?”邬彤彤不相信。“我第一次抱老弟,心就咚咚狂跳的不得了,何况眼前站着个光溜溜的男孩子!” “那你明天趁我畅洗澡,溜进卫生间,去感觉一番!”王瑶嘻嘻笑。“男孩子身体,是与我们女孩子不一样!” “这是废话!”邬彤彤白眼。“男女有别,要不别在哪里?” 我洗完澡出来,王静在捡大鹅蛋:“畅哥!你瞧到大鹅下蛋没有?” “鹅怎么下蛋?”鸡鸭下蛋我都没亲眼见过,何况是鹅? “这样。这样。”王静在学大鹅下蛋,点头耸臀的。“然后鹅蛋就出来了,好好玩哟!” 那大个蛋从屁股出来,鹅不遭罪才怪。 王静拿个小盆,把三个蛋捡到里面,捧送进厨房喊我妈:妈!鹅蛋! 别说,我妈疼她还是有用。 “哎哟!”我妈故意打紧张。“我的静静真能干!就放在厨柜边上女。” “哎!”小丫头欢快的成喜鹊。 一会我爸我舅舅,随王瑶邬彤彤回,我忙去拿盆接水,用干净毛巾抹餐桌,王瑶邬彤彤到水管洗手,进厨房拿碗筷。我妈与舅娘出来,手里拿的就是菜。 “爸爸!妈妈!”文文醒了在我房间里喊。 “文文!爸爸来了!”我舅舅三十多岁才做了老爸,把文文爱的不得了。抱出来就进卫生间,好让小丫头上厕所。然后为她洗脸洗手好吃饭。 “三姐!”王瑶在院子里喊。“出来吃饭!” 三丫头“哎!”的应一声,出来就进卫生间洗手洗脸。 出来,大圆桌人已坐定。 “祥子喝两杯?”我爸问。 “早晨不喝!”我舅娘说。“上午回去还有事要办。” “月月!”我妈说。“结婚不通知下你哥嫂?” “以我嫂子行事的那种臭德行,我恨不得不跟她走!”我舅娘对她娘家的嫂子,十分不感冒。“姐!到时跟我哥说一声,他来就来,不来拉倒!” “那不好吧!”我爸说。“亲哥是长走的亲戚,到时得送个请帖,礼仪要行到位,免得别人叨唠说闲话!” “哥!我听你的!”舅娘说。“到时我与祥子,备点礼物,骑着车子跑一趟。” “这样就对!”我爸说。“免得你杨家人,说殷家大户大族的,连个明事理的人都没有!” “哥!”我舅娘好笑。“您还懂得好多哟!” “开玩笑!”我爸忍不住笑。“你哥这点都不懂,还能做老板?” “瞧把你能的!”我妈吧了我爸一嘴。“你早晨也别喝,蓄着肚子,中午到你当官的外甥外甥女婿那里,肯定要管你一餐好酒!” “我也没打算喝呀!”我爸说。“说不定大外甥伢也去陪席。不晓得我蓝哥与三姐,在不在县里?要在中午也少不了。” “那不要备点礼物?”我妈说。“此伢无所谓,我蓝哥三姐,不能空摆!” “城里到处是超市商店,买不就得了!”我爸望着我们。“伢们带不带去玩玩?” “畅畅瑶瑶与彤彤王静,几个小的带着。”我妈看三丫头。“三!你去不去?” “妈!我作业多,去不成!”三丫头想跟着,但她要做业。“去玩了,作业做不了!” “万姐的不晓得去几个?”我爸说。“车子顶多坐八个人,多了挤!” “万姐肯定是她与大凤。”我妈说。“四个大人,四个伢,刚好八个!” “往县城去的那个麻花河拐点,麻花中队的爱在那里设点查车!”我爸说。“那些货不叫货!” “我怕他们?”我妈不屑。“驾照有,行驶证有,车有临时牌照没过期,凭么事怕他们?拦我那是他们自找麻烦!” “那也是的!”开车的怕交警,这是铁律。但我妈不怕,交警队有靠,县委会有官,她怕谁呀?我爸更不怕。 吃完饭,我舅舅舅娘骑车带着文文走。小丫头在我舅舅怀挥小手:姑爹!姑妈!拜拜! 王静小丫头也挥小手:舅舅!舅娘!还来玩呀! 童趣童韵,总是世间最珍贵的最美礼品。 我岳母娘万年华与大凤过来,我妈打开后备箱,把她们的大提包,塞了进去。 “妈!”大凤对我妈说。“您家买的车?” “妈买的。”我妈抚大凤的脸。“好好的,没事,有妈给你兜着!” “嗯!”大抓住我妈的手,按在脸上又想哭。 “上车走,你一定会没事女!”我妈看着大风憔悴的样子,心里也很难过,拉开中间车门,让大凤上车。“万姐!你与凤就坐前排!儿子瑶瑶几个,都爬进车后座。” 我们依次爬入了后座,我妈开车,我爸坐进了副驾驶座。 “妈!”邬彤彤在后面忽说。“您今天怎么不一抹胸,吊大v呢?” “傻丫头!”我妈笑,“妈今天去要面对外甥,外甥女婿,能那样穿吗?” “那怕么事。”我爸调侃。“他们见着三舅娘,呀!深沟高垒,多有看相!” “看你个头!”我妈笑着吻了我爸一口。“哎永子!祥子结婚,给不给彩礼月月?” “月月又不是头婚,她不提我们就不消提。”我爸还是有见地。“再说杨柳月现在是走投无路,我不是小看她,给彩礼她还是带回在老殷家,不会给她哥她嫂子!” “现在月月摩托骑着,带着祥子女儿,还挺高兴快乐的!”我妈说。“祥子把她爱成宝,伢也爱成宝!这次工程完,准备开我弟多少工钱?” “不会把他吃亏。”我爸说。“钱来了,首先得给工人结清工钱,拖拖欠欠的,你下回有事就没人肯给你干!” “这是应该的。”我妈说。“人在世上走都不容易!” 我妈正说着,车子减速停了下来:“这些死种!专门尽做的是些缺德事!” “我没说错吧!”我爸说着,车前拢来了三个警察。“前面拦了一大路!” “驾照!行驶证!”一个三十余岁,身着白色制服的交警,手拍车窗。 “拍什么拍?”我妈一见就发火。“长嘴巴子说了,老娘听到了!” 第101章 找错也没这种找法 交警一张黑胖脸,颔下一圈胡须,两眼轮着盯着我妈,一副老大不调的样子:别人见他们拦车说好话,我妈却在发火,令他意想不到。 “驾驶证!行驶证!”交警黑着脸又提示。 我妈拿出两本本:“老娘有,给你瞧!” 交警接过,瞧都没瞧转身就走。 这下我妈更恼火,迅速推开车门而出,疾步赶上左脚一伸,勾在交警的左腿上。黑胖脸向前一蹿,眼看就要摔个嘴啃地,我妈的右脚一横,勾住了他的肉颈脖子,往起一提,又把他扶了起来。 “看都不看,拿着就走,什么意思?”我妈的脚仍横在他的颈脖子前,怒目而视。 “你,你敢袭警?”黑胖脸恼羞成怒的吼。 “哈哈哈!老娘袭警了吗?”我妈愤然大笑,指着渐渐前来围观的人。“谁看见了?” 人们都恨他们,巴不得我妈把他们揍一顿,顿时有人应声:没看见!我也没看见! “听到了吧死黑脸!”我妈收回脚,手一伸。“拿老娘的东西,看了快还过来!” 我妈只化了淡妆,穿了件白花长裙子,小纤脚穿了双拉筋的肉色厚底凉鞋,连丝袜都没拢,指甲上涂着红色的指甲油,浑身香香。这样的娇娇玉美人,脚只动了两下,足见功夫。 黑胖脸没想到我妈生得美,还会打架,而且连交警都敢打,不知我妈什么来头。 他看了驾照行驶证:“你车超载……” “老娘超你个肉头!”我妈一把抢过驾照行驶证。“东风雪铁龙双排座,大人小孩刚好坐了八个人,超载!超你娘的个脚!也不看老娘是什么人,赶紧让老娘送伢去医院看病!” 我爸走了过去:“交警同志!找错也没这种找法!惹我的美老婆,你是自找霉头!” “我说你超载就是超载!”黑胖脸向另外两个交警招手。“给我盯着那辆新东风雪铁龙,看是娘们狠还是我们狠!” 黑胖脸看了看我爸我妈,罚单也不开,转身就走。 “永子!”我妈转身去车上拔7钥匙。“我们拦车走,老娘把车甩在这里,今天我不给他们点教训,以为咱们老百姓还顶好欺负!” “兰子!”我爸提醒。“你可别打架,打伤了人,我们有理就变成了没理!” “老娘咽不下这口气!”我妈气的脸色发红。“我车上刚好坐了八个人,凭么事为超载?这些娘卖x的,就这样搜括老百姓的钱财?我非要上县城,找范金龙说说理!” “找外甥女婿,不打架就行!”我爸一指来路。“去信阳转头的车来了!” 两个警察站在我们的车头前,我妈打开车后备箱,我爸提出万年华的大提包。 “万姐!凤!我们坐公汽去县城。”我妈对万年华与大凤说。“这些死货拦车,我今天跟他们没完!此伢都上车!” 我们纷纷扒上公汽,我妈走到车旁,指着两个警察:“娘的个脚!老娘的新车要是有一丁点个么事,我要让你麻花河的死交警,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我妈转身上车:“司机!麻烦你受点劳,把我们送到县医院!” “大姐!”司机开车走。“你够厉害,连臭交警都敢骂!” 车行到半途,车后疾速驰来一辆警车,向司机招手:“停车!停车!” 司机靠边停下车,一交警向他耳语了几句,他打开了车门。 “大姐!”一交警上车,走到我妈跟前说。“对不起!我们搞错了,请你坐我们的车转头,把你的车开走!” “你说转头就转头?”我妈愤然拒绝。“你说开走就开走?老娘偏不回头开,非要你们今天为这事给我个说法,付出代价!滚!” “大姐!你这……” “给老娘滚!”我妈生气,我爸晓得说也没用,他也想找点臭交警的麻烦。 “没听到我妈让你滚蛋?”邬彤彤早看他们交警不顺眼,跟着吼。“惹我妈动大怒,一脚踢死你!快滚下车去!” 交警晓得,今天碰着了个烫手山芋,请神容易送神难。 他怒怒眼睛,转身下车。 可以说上路执勤的交警,开车人没谁不讨厌他们。 司机启动车子走。 “大姐!”司机竖大拇指。“你真是这个!” 司机还好,把我们送到了县人民医院,我爸提着大提包,我妈帮大凤挂号看诊。 “兰子!”我爸对我妈说。“你陪万姐在这儿帮忙,我去交警队,免得外甥女婿着急。安排好大凤,就到医院大门前等我。” “快去快回。”我妈的好心情,被麻花河的臭交警,破坏殆尽。 我与王瑶邬彤彤,看着王静,别让她到处乱跑。 “彤彤姐!”王瑶皱眉头。“医院不好玩,做个大药气,难闻!” 医院人满为患,大厅诊室,走道电梯,处处是人群人堆。 “医院怎么有这么多人看病?”邬彤彤为医院着急。“这人来人往,出出进进的,看着昏头!” “白大褂子好玩!”小王静见个白大褂子,盯着不眨眼。“姐!畅哥!他们是搞么事的?” “看病扎针的,怕不怕?”王瑶逗王静,两手比划着。“扎水针这么长,打小针扎屁股,这么小小!” “姐!我不扎针!”王静眼现惧色。“扎针痛!” 看病烦人,我妈与我岳母娘,陪着大凤楼上楼下跑,跑了大半天,我妈才到大厅。 “凤住院了!”我妈说。“检查单子一大把,7楼306号病房,在打针消炎。” “妈!”王瑶问。“我大姐不要紧吧?” “小产时没处理好,体内有炎症,好像炎症消了还要做手术。”我妈搂王瑶邬彤彤。“女孩子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已,成大凤这样就麻烦!走,去医院大门口,找你们爸。” “妈!”邬彤彤说。“大凤有点苕吧,做小产为么事不去大医院,去私人诊所!” “女!一个怕丑,一个怕花钱!”我妈有点叹息。“伢就是伢,没大人在身边,可怜!” 我们到医院门口,就看到了我爸与我表姐蓝瑞英,表姐夫范金龙,大表哥蓝瑞国。 “舅娘!您来了?”表哥表姐表姐夫,见我妈都上前见礼。 “舅娘!”大表哥蓝瑞国说。“您别生气,先去吃饭,吃了饭我与金龙瑞英,去找麻花河中队的麻烦,替您与我舅出气!请上车!” 大表哥的车上字是“县人民政府”,我表姐蓝瑞英拉开车门:“舅娘!您请!” 表姐夫哥的车上字是“交警大队”,范金龙拉车门,请我爸与大表哥上车。 我们随我妈,都钻进了大表哥的车子,嗬!他还有专用司机,是个二十几岁的大姐姐,穿着短花白裙,胸前吊小v,玉脖子上戴着圈珍珠项链,挺美。 第102章 还是有人做官好 “银河国际!”表姐坐进了副驾座,对美女司机说。“小何!你这穿法真时兴哟,把谁看呢?” “给大主任看!”小何吃吃笑。“让你哥与你嫂子离婚,好娶我!” “你在做青天白日梦!”表姐蓝瑞英笑。“我嫂子要剥你的白皮!” “哎!”王瑶抓着我手,小声说。“大表哥美滋,还有专用美女司机开车!” “他是大官!”邬彤彤说。“当然要配专职司机!” “所以,你们要好好读书学习!”我妈抚王瑶邬彤彤。“考上好大学,将来像你表姐表哥一样,好做官,臭交警见了你们,都得点头哈腰,摇头摆尾!” “舅娘!”表姐蓝端英说。“麻花河的交警,说您的车超载,那是故意找错!” “你舅说他们总在那里设点拦车,晓得搜刮了老百姓的多少黑钱!”我妈想想就生气。“今天我只动了两脚,不是你舅说,我要揍得那些死货,满地找牙!” “舅娘!”蓝瑞英笑。“您还会打架呀?” “姐!”王瑶说。“我妈才会打,两脚就那么一勾,那大黑脸警察,就要倒要摔的!” “舅娘!您今天要是把他们打了,只要不是缺胳膊少腿的,也没多大个事!”表姐蓝瑞英说。“谁让他们不长眼睛,惹错人呢?” 还是有人做官好,霸气。 一车到了银河国际大酒店,我们下车。我看到了我姑爹姑妈。 “蓝哥三姐!您俩都在呀!”我爸妈急忙上前见礼。 “姑爹姑妈好!”我与王瑶上前说。 “我的儿!”我姑妈一把把我与王瑶,拉进怀里摸脑壳。“都长大长高了,姑妈见着真高兴!” “畅畅王瑶!”我姑爹说。“你两个现在上几年级了?” “姑爹!”我说。“都在镇上念初一。” “两个上了镇重点,不错!”姑爹转头对我爸妈说。“兄弟妹子!两伢都聪明,好好培养!” “那是的哥!”我妈说。“哥与姐的身体,看着挺好!” “就是逢天阴下雨,我有点腰疼!”姑妈说。“其余都还好!妹子看着还越来越美越年轻!” “姐!你弟会疼人啊!”我妈笑。 “我弟还真是疼你!”姑妈跟着笑。“听你外甥女瑞英说,我弟买了辆车你开吧,风里雨里,接送伢上学,有车还是好!哎!那两丫头哪儿来的?” “姐!”我妈拉邬彤彤。“这是您侄儿侄女的同学,镇中学校长邬校长的女儿邬彤彤。”一拉王静:“这伢是瑶瑶的小妹静静。说来好笑,这小丫头现在把我叫妈,吃住都在我家里不愿回!静静!叫姑爹姑妈!” “姑爹姑妈!我爱你俩!”小丫头挺贼,上前喊着说。 “这小丫头也挺可爱的!”我姑妈拉王静入怀,摸她的头。 “爸妈!”大表哥说。“进酒店上十八楼,坐下来再叙家常。舅舅舅娘,请!” 我们进酒店,姑妈抓着我妈的手,她对我妈这个能干的美弟媳妇,非常满意。 坐电梯到十八楼,大门上写着蓝色发光字:豪华阁。 “舅!舅娘!1808。”表姐蓝瑞英说。“请!” “大外甥领舅舅体验豪华!”我爸口里蹦出了俏皮话。 “舅!”大表哥笑。“年年过年去您那里,不住一宿我们不得回,舅娘做的菜丰厚又好吃,这不是您有事,接都接不到您来!” “些伢没说错!”姑爹对我爸说。“兄弟!既来之,则安之。” 里面金黄顶子,吊着水晶大花灯,旋转的玻璃大圆桌,漆黄椅,大穹顶窗户,拉着吊穗银白色花窗帘,无不透着奢华。 “哥!”范金龙对大表哥说。“上菜?” “上!”大表哥官大,这里还是他说了算。 服务员着金黄色的花旗袍,用精致典雅的白小瓷壶,用白瓷盘托着,盘上还放着拆了封小包高做着清香味的餐巾纸。 “尊贵的客人请茶!”服务员大概是培训过的,娇声莺语,彬彬有礼。 “上菜!”表姐夫哥对服务员说。 “好的,请稍候!”服务员走了出去。 “妈!”王静摸小圆圆白茶壶。“好好玩哟!” “舅!舅娘!”大表哥说。“请喝茶!” “妈!好香啊!”王瑶端着,从小嘴里吸了两口。 “妹子!”姑妈端详着王瑶。“瑶瑶越长越像弟妹,与从小大变样!” “姐!”我妈抚王瑶的脸。“人说伢谁养长大就像谁,还是真的!” “像你好,美!”我姑妈说。“看起来与我畅畅一个相,倒像是亲姐弟!” “有夫妻相!”我姑爹笑。“弟妹会养伢!” “哥!”我妈说。“我与你弟看到两个伢,心里就高兴。这时代时兴什么计划生育,老百姓想要个伢还难,幸好我儿呀女的,抢生养在头里!” “国家政策,时代需要!”大表哥是官,说话也是官腔。“舅娘!您要是与我舅还想要一个,我给您开后门。” “外甥!你舅不缺儿女。”我妈笑着一拉王静。“你一个小表弟,有了两个小表妹!” “咍哈哈。”我姑爹大笑。“老王家在为你养女儿。” “谁说不是的?”我爸跟着笑。“邻居老王家的五个姑娘,王瑶,王静,还有三丫头王琴,三个入驻了我们家!” “三丫头快成大姑娘了吧!”姑妈说。“那丫头长得像她小爸王大河,生得还很美,比瑶的大姐二姐好看!” “长得快有我长!”我妈说。“哎哟不得了,爱畅喜欢畅,还非要给我畅做媳妇不嫁别人,好给老王家续继香火。你们说我畅有王瑶,以后该怎么搞?” “弟妹!”姑妈说。“那怕么事,只要瑶瑶愿意,不闹个鸡飞狗跳的得了呗!” 服务员上菜来,真是开眼界:小船两头尖花碟子,月亮牙白瓷盘,弯弯把瓢碗,双耳朵黑钵钵,鼓肚敞口花白瓷罐,尖翘嘴老鹰竖六棱缸子,巴掌大的小花圆盘……直如开瓷器博览会,穷形怪奖的令人惊讶。 “妈!”王静忍不住够着用小手摸。“这些好好看哟!” “是挺有味!”王瑶与邬彤彤,都看着傻眼。王瑶说:“好奇怪哟,酒店还用这样的东西!” “是好奇怪!”邬彤彤盯着桌上。“上一回酒店,吃个饭看的尽是花样!” “舅舅舅娘!”大表哥起身说。“今天该您与舅娘坐正席!” “哎!我哥我姐在,该他俩坐!”我爸连忙推让。 “弟!”姑妈说。“你与你哥两人坐,再别推!” “哥!”我爸推姑爹。“您大些,坐正席,我小些,坐次席。” 我爸把姑爹,推到左首大靠背椅上。 “好!我坐!”姑爹看到,推让也没用,坐了下去。 第103章 老思想要更新换代 “畅畅瑶瑶!”主次席坐定,姑妈与我妈坐到了一起。姑妈说:“你俩伢过到姑妈跟前坐!” 我与王瑶过去,姑妈拉我坐身边,王瑶贴着我。邬彤彤有点撅嘴:我姑妈只重视我与瑶,忽略了她。 “邬彤彤!”姑爹说。“你今天也是小客,来!到我身边来坐!” “姑爹!我就在我妈身边坐!”邬彤彤贴着王静坐。 “彤彤姐!”王瑶喊。“要不你到我这儿来坐?” “那你往边上让,我要挨着老弟坐!”邬彤彤说。 “行!”王瑶笑。“让你贴着我畅坐!” 王瑶往边上让,她过来坐在我与王瑶之间。 “弟妹!”我姑妈看出了端倪,小声说。“那丫头也喜欢上了我们畅!” “姐!”我妈皱眉头。“将来真要与我畅纠缠不清,你看怎么搞?” 我姑妈咬我妈耳朵,不晓得说了么事,我妈点了一下头。 上菜的中途,服务员捎带来了打着精致包装的酒。 “舅!”大表哥拿酒开盖。“今天这五粮液,您可能还没喝过!” “今天不仅增加了见识,还开洋荤!”我爸笑。“五粮液只闻其名,还没见过真章!” “国!”姑妈说。“你舅们哪能跟你比?农村人赚几个钱不容易,你又不是不晓得!” “妈!”大表哥笑。“我晓得,您在骂我,也没把好酒,送几瓶我舅喝!” “你晓得就好!”姑妈微微一笑,对我妈说。“弟妹!你也喝两杯?” “姐!”我妈说。“我要开车,让您弟喝。” “舅娘!”表姐蓝瑞英说。“您喝两杯不要紧,路上有交通大队长保驾,没哪个不长眼睛的蠢货,敢说您酒驾!” “外甥女!你舅娘没喝酒,就被交警找错了!”我妈看了一眼我表姐夫哥范金龙。 “舅娘!”范金龙说。“我哥这是特意为舅和您准备的,喝两杯没事!”转向我大表哥。“哥!酒把我来斟!” “弟妹!”我姑妈说。“喝两杯,姐陪你!” “舅娘!”表姐夫哥为我爸我姑爹斟完,举着洒瓶说。“我妈说了,您喝两个!” “姐说的,我喝!”我妈拿杯接着。 “舅!舅娘!”大表哥举杯。“我爸我妈!一起喝!” “这五粮液是与普通的酒不一样哈!”我爸说。“味正些,醇香些!” “总有点区别。”姑爹说。“否则也不有名。” 大表哥叫吃菜,这尖尖船盘里是海蚌,月亮牙碟里是牡蛎,弯弯把碗里叫金色炖煲汤等等,反正都是我们与我爸妈,从没见过更没吃过的玩意。 邬彤彤小声对我说:老弟!这怕吃的是天上王母娘娘的蟠桃宴吧! 王瑶说:彤彤姐!不是天宫的,是皇帝与皇帝娘娘,吃的御宴席! 王静更是兴奋的直叫:妈!我要吃!我要吃! 我妈拿牡蛎她吃:女!小心点吃哈,别把手嘴割开了! 那小壳子白里子,外边全是黑的,就是如我们养鱼塘里的蚌蚌差不多,但没那么大。就跟王静的小手掌大,上面一小坨肉。 结果,王静吃到口里又吐了出来:妈呀!腥腥的,不好吃! 我们忍不住笑:小丫头吃不到味,那牡蛎是走了很远的路,才弄进小县城的,稀有着呢。 我姑妈说:来这些鬼位子,不叫吃东西,是叫吃钱,这是么鬼味道!还不如在家里炒几个菜吃! 表姐蓝瑞英说:妈!我哥这还不是为您挣面子,高规格的接待我舅舅舅娘! 我姑爹说我姑妈:她总是老眼光,跟不上时代潮流的脚步。我的老宝!你的老思想要更新换代! 说完,哈哈大笑。 “哥!”表姐夫哥摇酒瓶。“那一瓶拿来!” “有了!有了!”我爸说。“那瓶再别开,我已喝好了。”我爸转向姑爹。“哥!您呢?” “兄弟!”我姑爹说。“你与弟妹轻易打总不来,还喝一点怕么事?” “哥!适可而止,酒喝多了伤人!”我爸说。“车还在麻花河,还得让处甥外甥女婿跑路!” “舅!”表姐夫哥范金龙说。“我已打了电话过去,您的车不会有个么事,还放心喝几杯!” “舅!”大表哥说。“您的车有一丁点事,我让那些混账照单赔,放心还喝几杯,怕么事!” “处甥!”我妈笑。“你舅舅就是那大个酒量,更何况你们拿的是好酒!” “喝好了就算了。”我姑妈一锤定音。“你们舅下次来再喝!” 于是,让服务员上饭吃。 放碗后又叫上茶,仍是那小圆瓷茶壶,一人一壶。 喝着说着,大表哥看手表:快到两点钟,舅舅!舅娘!我们陪您下去一趟! “哥!姐!”我妈说。“明天是星期天。些伢也不上学。这也有车,您俩干脆去我们家玩玩!” “舅娘!”大表哥笑。“您家有些什么好吃的?” “干腌的祝英苔都有。”我妈笑。“沙堆里还有大板栗,腌辣椒豆角,更不会少!” “爸!妈!”大表哥喜。“您俩不是吃不惯大鱼大肉吗?想吃的我舅舅家里都有。舅娘!您的祝英苔腌辣椒与板栗,我可全要的!” “哥!你得分点我!”表姐夫哥说。“那还都是好东西!” “农村人没别的好东西,那些玩意不缺!”我爸说。“新鲜祝英苔,你舅娘从山上打回,用开水一烫,除晒了不少,还腌了半小缸,准备留着过年,你们好下来吃的!” “有那好的东西,我们去!”大表姐说。“走,下楼!” “国!不把俊与他妈带着?”我姑妈说。“你舅舅家又不是没地方歇!” “哥!”表姐蓝瑞英说。“我开车去接嫂子与侄儿!” “邵冬春就想的,快去!”大表哥笑。“妈!冬春还总说您不好,还是您走哪里都惦记着她!” “妈会跟她一般见识?”我姑妈笑着说。“不是妈说她,把个头修个长发不好,硬要剪的那么短,像个男人!” “妈!这您就不懂!”表姐夫哥说。“大忙人,省着早上起来,梳妆打扮耽误时间!” “不就是个大商场里的狗屁经理吗?”我姑妈还不屑。“不是你哥撑着,她早就蹦跳不成!” “姐!”我妈说。“年轻人跟您的想法不同!” “三十多了,还多年轻!”我姑妈挺有味,难道十几二十几,才叫年轻? 我们乘电梯,下到了一楼,表姐开交通大队的警车,去接我表嫂与小表侄,我们在酒店大堂的沙发坐下,早有服务员送来茶水,与瓜果点心。 “主任!您好!”酒店经理与大堂经理,跟着都慌忙过来打招呼。“有什么要求,请吩咐!” 第104章 发型不合适 “听说你这酒店里有夜场戏?”大表哥忽说。“还有特殊的表演?” “报告主任!”酒店经理身着黑制服,白衬衫花领带,黑尖头皮鞋,挺正点。见我大表哥问话,急忙恭敬的说:“那只是为了满足观众的娱乐需要……” “三点式,脱衣舞。是很能迎合观众的胃口!”我大表哥依然面带笑容。“也为酒店挣来了人气收入,很好!” “主,主任!”酒店经理两腿在发抖。“我们一定整改!一定整改!还望您高抬贵手……” “国!”酒店经理还想往下说,我大表哥挥手让他们走。一个短发女人,穿着一抹红,下面灯笼黑裤,脚着与我妈脚上差不多的凉鞋,手牵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与表姐一起,从外面走了进来。进门就冲我大表哥笑:“今天怎么记得我呢?” “你不总说我妈不好吗?”大表哥说。“还是她老人家说的!快来见过我舅与舅娘!” “舅舅!舅娘好!”表嫂春风满面。“舅娘!你好漂亮,我见着就爱上了!” “你也很美呀!”我妈笑。“年年过年外甥去我那里,难得见着你的人!” “舅娘!不是不来。”表嫂说。“越是过年过节,商场里越忙,硬是走不开。不信您问我国!” “何花!你在这里干什么?”表嫂瞧见了表哥的美女司机,冲她瞪眼睛。“赶紧给我滚去走!我来了,车用不着你开!” “夫人!”何花笑。“我给主任开车,是县委领导决定的,不是我……” “赶紧给我走,别惹我发脾气!”表嫂朝她挥手。“今天我们去我舅舅家,与你也不相干!快走!” “主任……”何花站起身。 表哥也不言,冲何花挥手。 “小何!”表姐把何花往外推。“趁我嫂子没生气,赶紧走!” “爸!妈!”表嫂笑。“您两老好!国您两老得说说,要这么个年轻貌美的女司机开车,成何体统!” “俊!过来让奶奶瞧瞧!”我姑妈招手小表侄。 “春!”我姑爹说。“你干脆辞职,给国开车,吃公家饭,拿公家钱,两全其美!” “就是!”姑妈摸着孙子头,跟着接腔。“国走哪里你都能跟着,还吃好喝好的,你也不用为运营商场,那么伤脑筋辛苦!” 我有点想笑:话题绕来绕去,绕到了表嫂身上:错都还在她那儿! “好好好!我辞职!”表嫂两眼瞪表哥。“国!我听爸妈的,辞职为你做专职司机!” “很好呀!”表哥起身。“舅舅!舅娘!我们走。”” “畅!瑶!”我妈忍俊不禁。“叫嫂子!” “嫂子好!”我与王瑶齐声喊。我看着表嫂剪着学生头,不是看穿戴妆扮,猛的一看就像男人。跟着叫:“嫂!你好英俊哦!” “舅娘!”表嫂一把抓着我,边走边摸脑壳。“小表弟好调皮哟!” “外甥媳妇!”我妈抚表嫂的头。“头发还是蓄起来好,我外甥是官,你这发型不合适!” “不男不女的,也不晓得害臊!”我姑妈直皱眉头。“春!你说国去哪里,带着你别人看着,别不别扭?” “妈!我蓄起来,让您老看着顺眼!”表嫂看我妈当面,还没顶撞我姑妈。 我们出酒店,姑爹我爸与大表哥,上了表姐夫哥的警车,姑妈我妈,与表姐表嫂俊俊及我们,上了大表哥的县政府车, 表姐说:“嫂!你开车?” “你开!”表嫂说。“我好趁机跟妈谈谈心。” 表姐坐进驾驶室,启动车子跟着警车走。 “妈!”表嫂对我姑妈说。“您老为么事总是看我不顺眼?” “春!”我姑妈没好气的说。“你一张四方脸,老剪着个短头发,看着就是个男人,哪里还有一点女人味?自己还不觉得!” “我这不是工作需要吗?”表嫂说。“商场里那么多事要处理,营销,策划,进出货……” “多不得了!”我姑妈听着不耐烦,打断了表嫂的话。“商场里那么多女的,蓄着长头发,还不是照样好好的,也没耽误工作?就你特殊例外,忙忙忙!连打屁的工夫都没有?蹊跷!” “卟嗤!”王瑶与邬彤彤,听了我姑妈的话,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外甥媳妇!”我妈接过我姑妈的话头。“我不是维护我姐,她说的有道理,国是官,夫人人见着不男不女的,他就没面子,人场上不好看!听舅娘与我姐的,头发再蓄起来,别剪了。” “妈!您别生气,我蓄头发!”表嫂有点气恼的说。“我蓄得长长的,让你满意喜欢!” 不觉到了麻花河,两辆车都驶进了交通中队大院。值班交警都出来迎接。 “主任范队!您俩都来了?”我们下车,那黑胖脸警察,陪着一个戴眼镜的大高个子,上前说。“一起的,都请到楼上办公室坐!” “大姐……” “谁是你大姐?”黑胖脸警察想讨好我妈,我妈不理呼,瞪着眼睛吼。“你比我外甥外甥女婿都大?” “舅娘!”表姐夫哥范金龙,瞥了一眼黑胖脸警察,对我妈说。“与我舅和爸妈,先到楼上坐着喝茶!” 我们上二楼办公室。 表姐夫哥回头看了一眼黑胖脸警察:“罗树魁!你真能耐!” “主任!范队!一起请坐!”到办公室,大高个眼镜说。“小于小罗!快泡茶!主任!范队,大热天的,还劳动您俩大驾!” “岑志诚!你手下干的美事!”表姐夫哥范金龙“砰”的一拍桌子。“我倒要问问,我舅舅舅娘的车,大人小孩坐了八个人,哪一点是超载了?” “黑胖脸还狂得狠哟!”我妈看着他就来气。“他说我超载就超载了!” “我看这里的中队长,也不用干了!”大表哥吹了吹茶。“麻花河中队,经常在土山转角处设点拦车,乱执法罚款,得叫县反贪局查查!” “岑志诚!听见了吗?”表姐夫哥范金龙大怒。“执法查酒驾违章应该,但不能执法犯法!老百姓买辆车在路上跑,容易呀?我舅娘驾照行驶证都有,东风雪铁龙双排座,后排坐三,前排坐三,驾驶室,副驾驶座,坐了八个人,怎么就是超载?” “他们要过驾照行驶证,看都不看,什么话都不说,拿着就走!”我妈有点牙根痒痒。“有这样执法查车的吗?以老娘当时的火气,恨不得将这些王八蛋,一个个揍趴在地,哭爹喊娘!” “啪!”岑志诚过去,劈脸给了黑胖脸罗树魁一巴掌:“尽给老子惹祸!我干不成,你也得卷铺盖滚蛋!” 第105章 交警中队的秘密 “我舅舅舅娘的车,在哪里?”表姐夫哥范金龙问。 “范队!”罗树魁摸脸说。“还在土山那里的路上,我派了两个人守着!” “爸!妈!与我舅我哥嫂,在这里坐坐,我陪舅娘去看看车”表姐夫哥起身。“舅娘!请下楼!” 我与王瑶邬彤彤,小王静都跟着跑。 出交通中队大院,远远看见了我家的车,车头前老远,加了在太阳下发红光的警示三角牌,可能车后也有。两个警察,一前一后,守在车的不远处。 岑志诚与罗树魁,领着我们向前走,都一言不发。 到了近前,我妈绕着车子看,忽然变了脸色,指着引擎盖很愤怒:“这里油漆搞伤了怎么说?” 表姐夫哥岑与态诚罗树魁,上前仔佃一看,油漆莫名伤了指甲大的一片伤痕。 “舅娘!”表姐夫哥范金龙,看了看岑志诚与罗树魁,对我妈说。“先把车开进中队大院再说!” 我妈打开驾驶室与车门,我们爬了进去,里面热得像蒸笼。 “妈呀!好热!”王静叫。 “坐好别动!”我妈启动了车子。“跑起来就好了。” 岑志诚与罗树魁,陪着表姐夫哥往回走。 我妈开车快,一会到]麻花河交警中队大院,停在院内的进门处。 我们下车。 我爸陪着我姑爹姑妈,都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往下看。 “弟妹不错啊!”姑爹对我爸说。“车开的挺顺溜,一盘子能定乾坤!” “弟妹美,还聪明能干!”姑妈为我爸骄傲。“莫说,我弟走到哪里,带着弟妹,那是金字招牌!” “哥!姐!”我爸开心的笑。“我兰子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搞火了爱动手!” “打你点把受着!”我姑妈说。“弟妹多漂亮,把畅畅与王瑶两伢,调教的多好多听话!” “这一点到是真的。”我爸说。“两伢的房间,床上,不用我们操心,总是干净整洁,井然有序的!” “这样好!”姑爹说。“教育伢爱干净卫生,学会独立,就要从小抓起,言传身教。” “兰子!”我爸看我妈的脸色,有点不好,忙问。“怎么啦?” “引擎盖上弄伤了一块油漆!”我妈十分愤怒。“好好的新车,吃顿饭的工夫,给我弄成了这样子!” “哥!姐!”我爸说。“我下去瞧瞧!” “子仁!我们都下去。”我姑妈对姑爹说。“这得叫他们赔!” 我爸陪着我姑爹姑妈,下到院中,走到车前。我妈指着伤了油漆的地方:“哥!姐!您瞧!崭新的车,显眼的位子,油漆伤了这大一块,气不气人!” “这是路上汽车的轮胎,压蹦的石子打伤的。”我爸说。“他们无错找错,我看给个么说法!” “是不象话!”我姑爹说。“让他们赔!” 正说着,岑志诚与罗树魁,陪着表姐夫哥走了进来。 “舅!舅娘!”范金龙说。“与我爸妈还是一起,上楼到办公室去说。请!” 我爸妈陪着我姑爹姑妈上楼,进办公室,大表哥与表嫂表姐,站起身,表哥说:“金龙!我舅舅的车怎么样了?” “引擎盖上的油漆弄伤了一块!”表姐夫哥说。“舅!舅娘!我爸我妈,先请坐下喝茶!” “范队!”岑志诚推了下眼镜。“怎么个说法?” “这得问我舅我舅娘!”表姐夫不好说,也不愿意说,看向我妈。“舅娘?” “车我不要了,他们要么照价赔钱,要么给我一辆同款的新车!”我妈怒怒罗树魁说。 “听到了吗?”大表哥两眼一轮,还是满脸笑意。“你们有本事拦车,赔车肯定更有本事!” “主任!”岑志诚诚惶诚恐。“一块油漆,赔辆新车,这……” “这崭新的大破车,我还怎么开?”我妈大怒。“无错非要找我的错,还叫两个人盯着我的车,不许开走,有这样执法的吗?一块油漆,说的倒是轻巧,要是你的车看看!” “舅娘!”表姐夫哥笑笑说。“给我个面子,他们都是我的手下,真正追责起来,我也有责任。让他们赔点钱算了。” “五万!”我妈说。“看在我外甥女婿说好话的份上,饶了你们!” “我妈的车开回,拿水盆手巾,弄得干干净净,拿盖衣盖着的!”王静扬着头,翻着眼大声说。“不晓得保护得几好呢!” “五万这是不是有点多?”岑志诚锐。“范队……” “拿钱!”表姐吼。“谁让你们不长眼睛?罗树魁跟我下去。把我舅娘车的牌照上好!” 表姐说着往外走,罗树魁垂头丧气的跟着。 “晓得你们搞了多少老百姓的黑钱!”我爸说。“外面的大马路,就是你们的摇钱树!” “还磨蹭什么?”大表哥“咄”地用手,敲了一下桌子。 “小于,去开保险柜!”岑志诚抹了两把颜头,不知抹的冷汗还是热汗? 不大一会,小于拿来了五摞钱,放在桌上,默然退走。 “岑志诚!”表姐夫哥“砰”地又一拍桌子。“你的个中队长确实不用干得!私自设置小金库,五万现金,不用去很行,即刻到位!你给我老实交代,保险柜里还有多少钱?去给我抬出来打开!” “范队……”岑志诚又抹额头:我妈的车拦得好,中队长要拦进局子。 “快抬!”范金龙嚯然起身。 “小于!小罗!”岑志诚声音颤抖。“去抬,抬出来。” 小于小罗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个做着花色油漆的保险柜,抬了出来。 “打开!”范金龙命令。 小于看了一眼岑志诚,开始蹬身拧保险锁密码,啪的一下拉开,里面整整一柜子! “妈!好多钱哟!”王静看了说。 “岑志诚!”表姐夫哥已怒不可遏。“看守所你进定了!”转向大表哥。“哥!怎么处理?” “通知麻花镇派出所,先把他给我关起来!”大表哥说,“星期一上班,通知办他!保险柜先抬到你的车上保管好!” “主任!范队!”岑志诚瘫痪在地上。“饶,饶我一次吧!” “啪啪!”范金龙过去,噼啪给了他几巴掌:“岑志诚!你自担任这麻河中队长以来,你贪污截留了多少钱?” 表哥拿起了办公室的电话,打进了派出所:“我是蓝瑞国,到麻花河交通中队办公室来!” 派出所可能很近,一小会听到车子轰鸣,与我们麻河畈派出所的警车一样,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车顶装着红色的警灯,停到了交警队门口。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响,上来了三名警察。 “主任!您来了?”一名三十余岁的警察,径直走到大表哥身前,毕恭毕敬的说。 第106章 合大家 “我是麻花河镇派出所副所长陈波,您有什么指示?”陈波看了一眼现场,心里已猜到了几分。 “把地上的这个人,给我铐进派出所关好!”大表哥指着瘫坐在地的岑志诚。“胆子真不小啊,私自设点,拦车乱罚款,钱进自己的腰包!” “是,主任!”陈波转身,冲带来的两名二十余岁的年轻警察一挥手。“小刘小毕,把他铐起来带走!” “是所长!”小刘摸出手铐,铐住了岑志诚的双手,小毕把他往起一提:“起来走!” “主任!”陈波说。“您还有什么指示?” 大表哥挥手不言,陈波转身走了出去。 “小于小罗!”范金龙见公安民警,带走了岑志诚,指着保险柜。“你俩把它给我抬到我车上!” “是队长!”保险柜可能很重,两人抬着很吃力,下楼梯表姐夫哥在一旁帮忙,三人费了好大的劲,才搬到他的交通警车上。 “舅舅!舅娘!”大表哥起身说。“拿上钱,我们走!” “哥!姐!”我爸说。“您俩前面走!” 我妈让我们拿钱,王静乐不可支:“姐!畅哥!我有一大捆钱!” 我们下楼,我爸与姑爹,坐进了表姐夫的哥车子,大表哥表嫂,坐进了大表哥的车。我家的车上了新车牌:豫s.,我妈对车牌的数字很满意。 我姑妈表姐与小俊俊,随我们坐进了我妈的车。姑妈说:俊俊再高兴,尽是玩伴!问我表姐,怎么没把薇薇带着?表姐说薇薇在上补习班,不能来。 我姑妈叹气:现在的伢造孽,那么小这补习,那培训班,还有作业一大堆,一点玩的工夫都没有! “妈!这您就不懂。”表姐说。“这叫超前教育!” “我畅畅没享受超前教育,他也考上了重点!”我姑妈不悦。“伢们!总得给点他们玩的时间。当年你与你哥,放学回来书包一丢,先玩了再说,还不是照样有出息?” “妈!时代不同!”表姐尽找理由。“伢们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狗屁!”我姑妈白眼。“你大哥读书学习从不当事,如今混上了县委办公室主任!” “那是他命好!”表姐笑。“妈!也是您跟我爸有才!” “奶!”俊俊问。“我舅姥姥家好玩呗?” 王静说:我家有菜园子,吊黄瓜,青辣椒,青菜豆角,才好玩。我家还有三个大白鹅,天天都下蛋。 我姑妈说:俊俊!叫姑姑! 俊俊问:姑姑!大白鹅咬人不? 王静说:不咬人,我还敢骑着它玩。 俊俊说:我能骑么姑姑? 王静说:能骑!到了我家,我叫大白鹅让你骑。 一路大人小孩说着话,将及天黑,到了我们的郭家冲。 众人下车,姑爹说:来了,去各家瞧瞧! 我爸陪着姑爹姑妈一群,去我二伯大伯小佬等家去转转。我妈趁空炒南瓜籽花生,二凤在我家客厅坐着看电视,见来客连忙帮我妈去烧灶,三丫头收起课本,起身帮忙去清洗茶具。我妈吩咐我与王瑶,拿篮子去菜园子摘青椒黄瓜,掐青菜割韮菜,拿河边洗干净快提回。 等我爸陪姑爹姑妈一群回来,瓜籽花生已端上桌,茶水已泡好。待我们提菜回,王静正一只手摸着一只鹅颈,走到了院子。 院子里有点拥挤,成三角形停了三辆车,大白鹅有点不知所措:它们活动的空间,都被车子快占尽了。 我与王瑶邬彤彤送菜到厨房,看到我二妈在烧壮,李大娘,汪小娘,大炮筒子,都围着我妈说话:不用说,今晚要合大家。 “老弟!好多人哟!”邬彤彤说。“一桌子坐不了!” 我们仨到外面,我往客厅一瞅,看到了二伯与小佬,大伯不在家,些哥们都出门在外没回,只看到了小娘的一个小弟远远,与大炮筒子的儿子权权。 俊俊听见鹅叫,从我姑妈身边走出来,与王静一起去玩鹅。王静摸着鹅头说:大白鹅,你不啄俊俊哈,他来的是客呢! 远远权权,都跟着去摸鹅。 “姑姑!”俊俊说。“我要骑鹅!” “好,你骑!”王静抚摸着一只鹅颈,让俊俊骑,他跷腿骑了上去,往下坐。王静连忙说:“俊俊!不能坐的,它经不动!” 大白鹅还真听王静的话,她在跟前,远远权权摸它,它让他们摸,不啄他们。 大白鹅经不起俊俊,趴到了地上,王静扯着俊俊:“不能坐的,坐狠了要压死它的!” “姑姑!鹅不经骑!”俊俊站了起来,手摸着鹅玩。 三丫头过来搂住我,二凤问:“畅畅!我姐要紧不?” “不要紧二姐。”我说。“我妈说先打针消炎,可能做点小手术。” “二姐!”王瑶说。“大姐有点苕吧,被别人弄成这样子!” “全是那个王学害的!”二凤说。“我姐对他付出了真情,他个王八蛋却薄情寡义!” “畅!瑶!”我妈在厨房喊。“叫你们爸清桌子!” “哎!”我们应一声,王瑶去叫我爸清餐桌,架能旋动的玻璃桌面。 大娘小娘与大嫂大炮筒子,跟着往外拿碗筷,我二妈拿盆舀温锅的水,放我妈备好的新白毛巾,拿客厅请我姑爹姑妈好洗脸洗手。由于人多,中途又换了一次水。 我妈叫我们端菜,看着有意思:二凤三丫头,王瑶邬彤彤加我,青春靓丽一色。 表嫂笑:舅舅!您家如酒店不能逊色! 我爸笑:外甥媳妇!你年年再多来几回! 腌祝英苔拌芝麻油,腌辣椒炒小鱼,干祝英苔炖板栗,腌豆角炒鹅蛋,爆炒青黄瓜,细碎青椒韮菜炒小虾,扁豆肉丝,虎皮辣椒,青菜,腌制鹅蛋筹,我妈一会弄了一大桌子。另外干腌的祝英苔,放了一小盆,随时放进火锅里,烫着吃。 我爸说:哥!姐!外甥!去你们那里,渡上银河九天,吃蟠桃席,到我家里只有土地席! 我妈过去说:我哥我姐,外甥外甥女婿,走我这里来了,只有吃黄瓜青菜! 我姑爹说:这些才是接地气的好东西! 我爸拿洋河大曲,我小佬说:三哥!酒把我洗! 大桌上热热闹闹,我妈再来置小桌:我大娘二妈,小娘大炮筒子,二凤三丫头,加上我们仨与王静,远远权权,也是一大桌子。 吃完饭收拾完毕,大表哥说:舅舅!搓几盘? 我爸去拿来麻将:外甥!你与我哥外甥女婿外甥媳妇几人来。 我爸晓得,我姑爹喜好这口。 我姑爹笑着说:输赢可要开钱咹,牌桌上无父子! “爸!”表嫂说。“还没开牌呢,您就能断定盘盘赢?” “嫂!”表姐夫哥说。“我爸可是常胜将军!” 第107章 搓背真好享受 我姑爹表哥几人开始修“长城”。我爸二伯与小佬,在一旁观战。大娘二妈几人,陪着我姑妈表姐叙话。 我妈让我们几人就空去洗,今晚都跟她睡:表哥表嫂睡我的床。表姐夫哥表姐,住王瑶的房间,姑爹跟我爸睡偏房,姑妈跟我妈与我们,睡我妈的大床。 三丫头说:“妈!今晚让畅陪我跟二姐,去她家做伴。” “我不搞!”邬彤彤说。“今晚我要抱老弟睡!” 三丫头搬嘴:“我是畅畅的媳妇,你是的吗?” “将来说不定是的!”邬彤彤说。“反正今晚我要抱老弟睡!” “都别争,先去洗。”我妈有点好笑:一个儿子,两个姑娘争,还成了抢手货。 邬彤彤与王瑶去洗。 我妈对三丫说:“三!彤彤来的是客,莫跟她争,畅总是你与瑶瑶的,谁也争不走。” 二凤两大眼盯着我,盯得我有点有脸红,不晓得她心里在想什么? “妈!”三丫头把我往怀里捂。“邬彤彤真要缠上我畅畅怎么办?” “女!这还不好说?”我妈说。“畅畅长大成人了,你俩就好,我有了孙娃子,她还能怎么样?只要干瞪眼!” 真亏了我妈,会说这种话。 邬彤彤与王瑶洗了出来,三丫头直接拉我去洗,我全程享受她的温柔,挺美挺舒服,还挺浪漫温馨。 牌桌上笑声不断,听着姑爹说:“都拿钱来!通吃!” 表嫂在咯咯放溜子:爸!您就不能手下留点情? “你们都是官,不缺这东西!”姑爹麻将打得兴致高涨。 “把!只要爸高兴!”表姐夫哥也在哈哈笑。 “畅!”三丫头吧我。“姐为你洗一辈子澡,好不好?” “好!”三丫头小白手抚得很轻很柔,我有点想入梦。 她把我搂在胸前搓脑壳,舍不得放手,细细的搓,弄我真的如梦如幻。 “三!”我妈过来喊。“你俩快点洗,蓄热水别人好洗。” “妈!洗完了。”其实早洗好了,三丫头抱着我在说悄悄话。 我们穿好衣服出来,三丫头的脸红红的,直如天边的火烧云。 二凤与邬彤彤,盯着我们看,仿佛要看出点什么来。 “畅畅!跟姐走!”三丫头拉着我走。“二姐!我们回去。” “老弟留下!”邬彤彤上来,一把扯往我。“三姐!昨晚你抱,今晚该我抱老弟!” 我有点不知所云:不晓得听哪一个的好。 二凤说:“邬彤彤!我那屋子黑,我与三妹害怕,就让畅畅跟我们住一晚。要不你与我四妹都过去?” “二姐!”王瑶不愿意。“你那屋子我可住不了!” “老妹不去我也不去。”邬彤彤拉着我不放手。“老弟愿意去也没用!” “彤彤姐!”我说。“二姐三姐害怕,我俩过去与她俩做一晚上伴,好不好?” “算了,我也过去!”王瑶想想说。“二姐!你那屋子不做气味吧?” “瑶!你去了不就晓得?”我伸手拉王瑶,我们四人往二姐家里走。 “不行!不行!”进门王瑶就往外退。“做个大霉湿气,我闻不愦,还是回去跟我妈睡!” “我也闻不习惯!”邬彤彤跟着皱眉头。“老弟!我们还是回去!” “畅畅!”三丫头一下抱住我。“姐不让你走,非要你留下来陪姐!” “彤彤姐!”王瑶说。“我三姐完了,再怕是离不开我畅,让给她做伴呗!” “你就是个害人精!”邬彤彤吧了我一嘴。“三姐!我把老弟给你满意吧!” “谢你哟!”三丫头喜滋滋的把我往屋里推。“二姐!今晚三个人睡,再不怕呗?” “三妹!”我们拉灯进房间,二凤说。“邬彤彤好讨厌,凭么事要跟你抢畅畅?无聊!” “姐!你不晓得。”我们爬上床,二凤也不讲究,床单皱巴巴的,盖单也不叠,王瑶就是进来了,看到床上的样子,她也不会留下来。三丫头说:“我畅畅拜了她爸做干爸,我到镇上去上读书,就是我妈找她爸的。” “三妹!你可要把畅畅照看紧!”二凤摸我头。“畅畅好,做我王家与郭家两家的儿子,还都指望着他!” “我畅畅聪明,高中肯定不考进县一中就是二中,邬彤彤没得比!”三丫直吧我。“三年初中读完,就是他们各奔东西的时候!我了不起能考个高中就不错。到时畅畅在哪个城市上大学,我就去那里打工,租个房子,与我畅畅住到一起,姐天天能抱着我畅畅亲!” “瞧把你美的!”二凤吧我一口。“咦!我的心怎么咚咚狂跳呢?” “畅畅是男孩子,你肯定心跳。”三丫头说。“我第一次抱畅畅的时候,心也乱跳。” “三妹!把畅让我抱抱。”二凤慢慢把我从床上拉起来,一下抱了起来。“我,我心跳得受不啦!”她急忙放下我,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粗气。“天咧!这要跳死人!” “二姐!不会吧!”三丫头大惊失色。“姐!你,你没事吧?” “原来女的第一次抱男孩子,是,是这种滋味!”二凤用手直捂胸口。“真的受不了啦!” “姐!你不洗呀?”三丫头好笑。 “三妹!你第一次与畅畅一起洗澡,是什么感觉?”二凤问。 “不好意思脱衣服!”三丫头红了脸。“不过享受畅畅为我搓背,感觉真的很美很舒服!不信你试试!” “三姐!”我急忙说。“跟你搓背,是因为你要给我做媳妇。二姐的背我可不敢搓!” “你个小毛孩子,晓得个狗子屁!”二凤伸手捏我的脸。“畅畅!跟我搓一次背,姐给你一百块钱,怎么样?” “二姐!你让我三姐为你槎。”一百块钱搓一次背,划得来,但我不能。 “你三姐是女的,不是男的,没感觉!”二凤笑,翻翘嘴唇子看着很别扭。她说:“再说了,女人的香背,也不是随便把哪个男人摸的。你不同,是二姐看着睡摇窝长大的,跟你三姐四姐都亲,是自己的人!姐去烧水洗。” 二凤下床,去厨房用锅烧水:我觉得她有点苕,把我妈都已叫妈,我家卫生间有热水器,就着洗个澡不就得了? 二凤烧好水,用桶提到房间,倒进大木脚盆里,她脱下裙子,解了花兜兜,坐进水盆里:“畅畅!过来跟姐烧水搓背!” “畅畅!快去!”三丫头在跟前,小声说。“搓一次背一百块,赚来好跟姐买东西吃!” “三姐!这可是你批准的!”我溜下床。用毛巾为二凤抹白背,涂香皂,揉搓了一背泡沫。 “舒服!搓的姐瞌睡流!”二凤高兴的直笑。“女人是要结婚找男人,两个人洗澡,搓背真好享受!” 第108章 关灯抱我畅畅入香梦 “二姐!”一背香皂泡泡,一盆水能洗得干净?我说:“我跟你浇下水,不如起来穿衣,到我家卫生间热水器上,冲下子好些!” “给姐用水浇,浇完把脏水倒掉,锅里还有热水。”二凤说。“三妹!难怪你离不开畅畅!” “二姐!”三丫头说。“我畅畅的一双小手,才会洗搓吧!畅畅快给二姐浇,等会我俩帮我姐倒水,换锅里的干净水。” 我用毛巾,把水往二凤白背上拧着浇,泡沫全淋进了脚盆里。 二凤从水盆里站起来,穿上拖鞋站着,我与三丫将水抬到屋外泼掉,拿回重换锅里的干净水。 二凤洗完,我用干毛巾,帮她揩干水,她穿上兰草色花睡裙,头发披在肩后,小俏腰圆臀,小白纤足,从背后看着挺动人。 “畅畅!”二凤笑起来不好看,厚翻翘嘴唇子往上扬,两边扯,挺别扭。“抱下子姐!” 我看三丫头,她不点头我就不抱。 “来抱呀!”二风催。“看你三姐。做么事?” “三姐不批准,谁敢抱你?”我往三丫头身边走,伸手丢抱她。 三丫头把我搂住,在我额上吧了一嘴:“去抱下二姐,姐不生你的气。” “三姐!这可是你叫的!”我放开三丫头,走向二凤,张臂抱她的腰。“二姐!你的腰也好细!” 二凤搓我头:“女人哪能像男人,生个大粗腰,不美,就没男人愿意娶回做媳妇!” 二凤这话不符合逻辑:只要是女人,光棍看着都是天仙,做梦都想。 “二姐!你这话不对!”我抱了放手,仍过去抱三丫头。“是女人,我们男人都想娶回做媳妇,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嘻嘻!你晓得什叫幸福美满?”二凤过来,从背后抱我, “男人娶了媳妇,天天晚上抱着香香睡瞌,能生儿育女,有人喊爸爸。”我觉得我爸很幸福美满,我妈美,生了我这个儿子,养了个女儿王瑶,一家人其乐融融。 “这就叫幸福美满?”二凤用膝头,顶了下我屁股。“还有呢?” 还有?我妈笑起来若阳春白雪,栀子花开,莲朵吐蕊,我爸的心尖恐怕都在颤抖。 “男人看着香香笑,能当酒喝,当饭吃……” “哈哈哈……”二凤三丫听了,直搓头搂紧我,放声大笑。二凤说:“畅畅!我三妹四妹有你真好,将来生活一定很美满幸福!你这么小,就晓得珍惜心疼人!一百块,给你!” 一张大红票票! “谢二姐!”我接着就把三丫头。“三姐!给你用!” “我的畅畅!”三丫头接着挺激动,一下子抱起我打转转。“姐爱你没错,这辈子跟定你了!” “三妹!”二凤好像好羡慕。“畅畅真是好伢,他晓得爱你疼你!” 三丫头抱起我悠了几圈,放到床上:“二姐!关灯我抱我畅畅入香梦!” 二凤熄灯也上床,三丫头玉臂把我当枕头,一只手把我搂着,二凤躺我身边,用手摸我后背,我一会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直到王瑶与邬彤彤,在外大声喊我们起来吃早饭,我们仨才醒来,爬起床开门。 王瑶说:畅!咋睡的那么沉? 邬彤彤不怀好意的笑:肯定是昨晚疯狠了! 我白眼:三姐把我搂着,二姐小手抚着,才刮美,当然睡得好! 二姐问王瑶:早上还是一大桌人? 王瑶说:客人被二妈家叫去了,早上在她的。叫我妈没去,说我们家人多,就我爸去陪酒了。 不去好,两桌人还多。 我妈会想。 王瑶把我一拉:“昨晚左拥右抱的,我的两个美姐侍候你,滋润哟!” “四妹!”二凤说。“畅畅真的好,这小点就晓得心疼人,你与三妹真有福气!姐都好嫉妒!” “二姐!我畅是逗人疼!”王瑶吧了我一嘴。“一张小嘴巴还会哄死人!” “不哄你老妹,怎么会爱上我老弟?”邬彤彤拍王瑶的屁股。 我们到家,王静在院子里捡鹅蛋,三只大白鹅已出去放去了。 “姐!畅哥!”王静把三个大鹅蛋,仍捡在一个小盆里,捧起走向厨房。“鹅蛋越来越大哟!” 我们拥到厨房,我妈在炒菜,瞥了我们一眼:“去洗脸漱口清桌子,马上好吃饭。你们姑爹姑妈上午都不走,吃了饭过来又要打麻将!” “妈!”王瑶说。“钱还在车上!” “在车上不怕。”我妈头也不抬。“瑶!去把茶杯茶盘茶壶,都拿到水管的池子里,洗干净好用!” “哎!”王瑶应声,转身与邬彤彤去洗茶具。我们仨去洗脸刷牙齿,清餐桌。 出来,二凤三丫头就去拿碗筷拿菜,我跟着去帮忙。 “畅!”我妈喊住我。“昨晚跟你二姐三姐睡的?” “妈!”我过到我妈跟前,小声说。“昨晚给二姐搓背,她给了我一百块钱!” “嗤!”我妈一下子笑出声来。“那你不上学,天天晚上去给你二姐搓背算了!” “一百块钱我给了三姐。”我接着说。“二姐说我人好会疼人,让三姐把我看紧些!” “畅!你三姐看来已入了你的心!”我妈瞅瞅我。“儿子!你现在还小,跟你三姐在一起,可不能乱来,会对你不好,给妈记着!” “妈!我只窝在她怀里睡瞌,三姐只搂孢着我。”我说。“我一会就睡着了。” “儿子!你可是爸妈的大宝!”我妈伸手抓我头。“你是爸妈的天,晓得不?跟妈去吃饭,吃了饭与瑶,邬彤彤,赶紧做作业,明天要上学!” “妈!”王静见我妈到客厅,就往身前窝。“昨天俊俊,把鹅骑到地上趴着,差点压死了!” “再别让他骑。”我妈拉王静坐下。“压死了另外的鹅会伤心难过的。” “哎!”王静挺有意思,大白鹅成了她的最好玩伴,天天见不着它们,不晓得她心里会是个什么感觉? 我们吃饭,小鱼小虾仍有,大概是我妈就空用漏网,去河边田荡捞的。 吃完饭赶紧收碗接水用毛巾抹桌子,不大一会,就听到人声嚷嚷,我姑爹姑妈一群,走进了院子。 大表哥说:三舅!上午不走,还搓麻将。 我爸说:巴巴来了,哪能打一卯就走?屋里桌子已清好了,我哥外甥媳妇,还是你们四个,接着来。 麻将我妈已拿到桌上,我王瑶邬彤彤,躲进我与王瑶的房间内,拿书本做作业。 王静成搞棒精,两边蹿,一会叫姐,一会过来喊哥,有点讨人嫌。 二凤跟我妈上菜园,三丫头过到我房间做圈子:她的作业做不完。 第109章 屋里人多不好玩 “畅畅!”三丫头摸我大腿。“跟姐一起睡,甜不甜?” “你亲我才甜!”女孩子一天到晚,都想着跟男孩子,搂抱睡觉的断想,我有些好笑:王瑶冬天的时候,一个人睡怕冷,经常钻进我的被窝,抱我窝在我怀里。 “那姐还亲你!”三丫头挺可爱,还以为我说的是真的,她捧着我脸吸嘴巴。 “好呀!你俩总是躲着我俩亲热!”王瑶与邬彤彤,忽推门进来。邬彤彤说:“老弟!我不搞,你亲下子老姐!” “亲你巧!”三丫头瞪眼睛。“你只是我畅畅的干姐姐!” “亲你就好?”邬彤彤上来抱住我,连吧了两口,逼视着三丫头。“干姐姐就不能亲?” “争的不甜!”三丫头冷笑。 “不甜我也争!”邬彤彤毫不让步。“老弟!你与三丫头别太过分,王瑶不打你,当心老姐揍你!” “你敢!”三丫头把我一箍。“你动我畅畅一指头试试!” “彤彤姐!”王瑶急忙说。“我三姐已中了我畅的毒,你不要计较算了!” “老妹!老姐看着好胀气!”邬彤彤怒瞪着三丫头。“老弟全被她一人霸占了!” “我是他媳妇,不霸着他霸你?”三丫头气呼呼的说。“真是太平洋的警察——管的宽!” “三姐!”我怕邬彤彤跟她动手,忙说。“都别争了,彤彤姐!你与瑶有事呀?” “没事。”王瑶说。“彤彤姐要吃生黄瓜,过来喊你一起上菜园子。” “你俩作业做完了?”邬彤彤挺搞笑,作业做到中途要吃生黄瓜。 “没有。”王瑶说。“畅!你快做完了?陪彤彤姐摘黄瓜去!” “真是嘴谗!”三丫头白了邬彤彤一眼。“畅畅!姐批准你跟她去!” “真是好笑!”邬彤彤听着大笑。“婚还未结,就成了我老弟的管头,比王瑶老妹还狠!” “三姐!”我起身拉王瑶与邬彤彤走。“你做你的卷子。” 我们出来,邬彤彤就踢了我一脚:“你还当真三丫头是你媳妇呀?我揍死你!真是太过分!” “我三姐是有点过分!”王瑶怒了我一眼。“畅!今晚你只能抱我睡!” “瑶!谁让你答应你三姐的!”她还挺过瘾,怪来怪去又怪我。“你答应了,三姐才敢毫无忌惮。” “我不是看她可怜兮兮的吗?”王瑶有些后悔,但悔已迟。“谁想她得寸进尺,过尺进丈!” 王静跟着我们到菜园子,我妈与二凤正在摘弯扁豆。我妈说:凤!你家菜园两天没去了,说不定黄瓜有的蓄老了! 二凤说:妈!等会回去我拿篮子去瞧瞧。 见我们叽叽喳喳进菜园子,我妈问:你们的作业,这屁大一会都做完了? 王瑶说:妈!彤彤姐要吃生黄瓜! 我妈说:快摘几条回去吃,做作业! “妈!我们晓得!”邬彤彤回答。 我们赶大的摘了几条,边啃边往回走。 “静静!”我对王静说。“你个搞棒精别回,就在菜园子里等我妈,免得回去捣乱!” “畅哥!我打你!”她扬起小手要打人,说她是搞棒精捣乱,她不高兴。 “你就是个捣乱鬼!”王瑶瞪她。“我们做个作业,你吵来吵去的,就在园子里等我妈!” “姐!我也打你!”她冲王瑶踢小脚,满脸气恼得要哭。 我们再不理她,吃着黄瓜往回走。 回到院子里,俊俊见我们吃黄瓜,两眼巴望着。我拿一条黄瓜,在水管上洗了洗,递给他:“俊俊!给你吃!” 他拿着就往屋里走,往我姑妈跟前窝。 客厅里麻将打得正热闹,我表嫂玩得兴高采烈,我们仍回到房间做作业。 “都去老弟的房间!”邬彤彤说。“三丫头一个人,别想尽霸占着老弟!” 王瑶与邬彤彤,拿着书本都进了我房间。三丫头的笔与卷子还在,不见了人。两人把她的东西推到一边,挤占了书桌。 “畅!你给我就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王瑶下令。“贴我挨床上做作业!” “行!听你的。”我贴着她,扒在床上做作业。可能昨晚表哥表嫂,瞧到我床上垫单平整,盖毯叠的四四方方,他俩早起依然还原了原样。 “畅畅!”三丫头可能去了卫生间,兴冲冲推门进来,只喊了一声,再就无言:王瑶与邬彤彤都在这儿,她的东西推向了一旁! “三姐!”我冲她挤眼睛,指指我边。“就在这儿做卷子!” “想都别想!”邬彤彤急忙过来,扒在我身边,抢占了位置,也不看三丫一眼。 “我走!”三丫头生气,但无可奈何,拿起书本卷子与笔,走了出去。 “走了好!”邬彤彤一拧我耳朵。“老弟!不听老姐的,没你好果子吃!” “我畅是被三姐快窝进了心窝子!”王瑶转身,把脚放到我的膝头上。“畅!今晚跟我睡,啃我的香脚!” 王瑶的小香脚,我不知摸了多少回。 “那你可要把脚洗干净!”我忍不住笑。“你的小纤足不晓得有几香!” “老弟!”邬彤彤还信以为真。“老妹的臭脚,你还真啃过?” “咯咯咯……”王瑶扯溜子笑。“畅!彤彤姐真是天真,我的脚会真要你啃么?” “好哇!原来你尽骗老姐!”邬彤彤拍打着王瑶,忽怔怔的看着我。“老妹!真让老弟啃我们的脚,不晓得是个什么感觉?” “痛!”王瑶扑闪着两大眼说。“畅口里有牙齿,真咬起来会疼死人!” “你几苕哟,老弟会真咬吗?”邬彤彤吧了我一嘴。“老弟!你亲过王瑶的小白脚?” “我亲你嘴巴!”我很好笑:哪有用吃饭的口,去亲别人脚的道理?邬彤彤真是很可笑。 彤彤姐!你还真是敢想!”王瑶拍了一下邬彤彤的头。“我这么爱我疼我的畅,会让他亲我的脚?真是好笑!” “做作业!”我有点不耐烦。“王静不来吵,你们自己吵!” “你招我打你!”王瑶轻拍我的头。“好!闭嘴做作业!” “做不闭嘴!”邬彤彤两眼怒我。“三丫头跟你说话就好,我们说话就是吵?” “作业做不完,等着上学挨批评?”真把女孩子搞不懂:什么事都要占尽风头! “姐!畅哥!”王静在门前探头探脑,一只手里拿着黄瓜,过来讨好。“还吃黄瓜不?” 她那讨好的笑样儿挺可爱。 “静静!”主瑶笑。“进来玩别闹就好!” “哎!”王静举着黄瓜走进来。“姐!畅哥!屋里人多好热闹哟,不好玩!” 第110章 不说我拧下你耳朵 临到快中午,三丫头走了进来,两手扒在我肩上,一脸轻松。 “畅畅!终于可以玩下子!”三丫头用手摁我耳朵。“姐的作业都做完了!” 她硬做了一天两晚再加个上半天! 一会二凤在门前喊:都出来帮忙拿菜! 二凤精心打扮过,上面白花短袖小短裙,下面牛仔小短裙,兜着个圆屁屁,脚上半高跟时兴白色谅鞋加白短袜,看着青春洋溢。披着秀发如云,可惜就是长马脸,厚翻翘嘴唇子,长的不美。 我们跟二凤姐进厨房,往处传菜,四个大小姑娘,加我一个小帅哥,看着挺养眼。 我姑爹笑:四个美服务员,加一个服务小生,比酒店不能差! 我爸说:大凤在住医院,不然有五个美姑娘! 我姑妈说:王家的五女,还都把我弟与弟妹,叫爸叫妈,真是少见! 表哥笑着说:舅!把我的好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我爸说:外甥放心,昨晚你们打牌,你舅娘已给你们准备好了! 表姐夫哥对表哥说:哥!你可不能独吞,得分一半给我! 我爸连忙说:放心,都有!都有! 吃罢饭喝了几杯茶,表哥起身说:舅舅!舅娘!每次走舅舅家的最享受,小表弟表妹的房间,弄得像招待所,垫单盖毯,牵得平整,叠的四四方方!我舅舅舅娘,真是教子有方!不是上班,玩得还真不想走! 表嫂也说:舅舅!舅娘!我国来我就跟着,原来到您家这好玩! 我爸说:来了只有粗茶淡饭,不嫌弃就成! 姑爹姑妈一群,都走到院子里,我妈把干腌祝英苔,一家分两袋,板栗花生,腌辣椒豆角,一家各给了一袋。 表哥笑对表姐夫哥说:兄弟!不该带你来的,把我的好处,抢走了一半! 表姐说:哥!是你的舅舅舅娘,也是我的舅舅舅娘,当然好处各半! 我妈把俊俊一个大红包,对我姑妈说:“姐!我哥星期一要到学校,您也不上班,就留下来玩几天?” “弟妹!你哥是个老精怪!”我姑妈说。“不是我做的饭菜,他说吃不好!” “吃了几十年,改不了胃口!”我姑爹笑。“离开了你们姐,吃不好,睡不香!” “我哥还成了小孩子!”我妈忍不住笑。“是那样,我姐留不住!” “舅娘!”我表哥把红包往回塞。“俊俊来了,把个么事红包!” 他是官,表嫂是大经理,手上有的是红票票。 “外甥!”我妈说。“我晓得你们不缺这东西,但一理归一理,俊俊走舅老爷的来上门,应该!” “囯!拿着!”姑妈说。“不拿你舅娘不好想!” “好!拿着!”表哥转手丢给表嫂。“舅舅!舅娘!那我们走了!您们再有车,上县城来,一定要告诉我!” “好!”我妈忽然想起了什么。“外甥!县医院你们有熟人没有?” “我姐就是医院妇产科主任。”表嫂说。“舅娘!您有事呀?” “我瑶瑶的大姐在住院。”我妈说。“有熟人关照一下,是不是要强些?” “舅娘!”表哥说。“她们在几楼几号病房?让你外甥媳妇去办!” “7楼306。”我妈说。“大凤可怜,在外打工,被人给害了!” “舅娘放心!”表嫂笑。“我国下了指示,我回去就上医院传达!走了!” 一群人捡好东西,纷纷上车,启动车子,缓缓退出了院子,绝尘而去。 客走主人安。我爸妈进屋,再收拾餐桌东西,我们搬小桌,在院子里做作业。 二凤与三丫头帮忙,清理打扫客厅。 我爸说:外甥来了,年年是玩着不想走。 我妈说:他们喜欢你这个舅才来,不喜欢就是接他们,也不会来! “妈!”二凤听着好笑。“他们来了是您俩热情,我妈做的菜又好吃,又舍得把东西他们!” “祝英苔,板栗花生,腌辣椒豆角,不值几个钱!”我爸笑。“有一说一,我这里几个外甥伢,都喜欢来!” “来了我妈受累!”三丫头抱我妈亲。“妈!我也很爱您喜欢您,您把我姐与我们,从不当外人!” “爸妈!”二凤说。“您俩怎不多养两个儿子?我也嫁给您们家做媳妇,多好!” 我妈望我爸笑:“凤!养一个儿子都不得了,还养多养两个!” “您俩人又好,又疼人,我大姐住院,还为她找熟人关照!”二凤说。“爸妈!我要能跟您家做媳妇,一生会多幸福!” 二凤大我好几岁,长的像王大江,丑,把我做媳妇,我也看不上:一年到头,面对个长马脸,厚翻翘嘴唇子,会是个什么生活? “凤!”我妈说。“你是个好姑娘,可惜妈只有畅畅一个儿子!” 一个儿子,弄得王家的姑娘,都在想心思,打主意。 “老弟!”邬彤彤切切笑。“你完了!老妹的姐,都在打你的主意!” “怎么可能呢?”王瑶回头望了一眼客厅。“我大姐二姐,像她们大爸王大江,丑死人的,找男人都不好找!看我大姐,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都给那个王学甩了!” 客厅里电视在响,王静有了活做:她找动画片看,不会来吵着我们。 二凤三丫头出来,二凤扒在我肩头看我做作业。 “三妹!”二凤说。“瞧!畅畅做作业多快,字还写得好!小脑袋瓜子真灵光!” “我畅畅的头脑是好灵光!”三丫头抓我头。“二姐!你说将来我与畅畅有了孩子,是不是像他一样聪明伶俐?” “爸爸聪明,孩子肯定也灵光!”二凤也抓我头。“畅畅是好逗人爱!三妹!我俩去我们的菜园子看看!” 三丫头跟着二凤往回走。 “老实交代,昨晚你到底跟二凤三丫头,做了么事?”邬彤彤忽然起了疑心。 我跟二凤洗澡搓背,她的白背光滑润洁,摸着挺手感。她站着两条粉腿修长,很美很好看。 “三姐当面,我还能做么事?”邬彤彤我抱着她睡挺好,跟三丫头与二姐睡,就做了见不得光的丑事? “那二凤为么事要说你好?”邬彤彤刨根究底。 “二姐说我好不行?还要有理由?”我为她搓背,还给了我一百块钱,我把了三丫头,更不能说。说了说不定王瑶会生气。 邬彤彤在桌下踹了我一脚:“昨晚你一定做了么事,瞒着老姐与老妹不肯说!” “快说!”王瑶也听信了邬彤彤的话,神手拧我耳朵。“不说我拧下你耳朵!” 第111章 小伢不懂阳道 “瑶!怎么又揪畅的耳朵?”我妈出来,开车门拿钱,正好撞见。“你不是说再不打畅吗?” “妈!”王瑶只得放了手。“畅昨晚与二姐三姐睡,肯定做了么事,他不肯说!” “真是多心!”我妈说。“畅为你二姐洗澡搓背,你二姐一高兴,把了畅一百块钱,我畅畅心善,就把了你三姐。多大个事,还揪着非要问个明白!” “老妹!”邬彤彤这下得意。“我说老弟昨晚做了么事吧!” “苕!”王瑶伸指点得我头一偏。“干嘛一百块钱要给我三姐?你自己留着买东西不好?” “三丫头是他媳妇,当然钱把她用!”邬彤彤在挑祸。“你老妹再要靠边站!” “啪!”王瑶照我头一巴掌:“他敢!” “瑶!打人不能打头!”正好我妈又看见了,有点生气。“别听彤彤瞎说,即使你三姐跟畅做媳妇,你也是正妻,三丫头是小!” 我妈可笑:这时代男人拥有两香宝,不兴明目张胆,只有偷偷摸摸,还要有本事养得活。 不过我不怕,有爸妈帮我养——谁晓得我长大了,三丫头会不会改变了想法? “好好好,我不再打我畅的脑壳!”王瑶给两个香吻作安慰。“妈!畅畅为么事自己不愿说?” “还不是怕你生气?”我妈我过来搂住王瑶。“女!你是妈的心肝宝贝,畅畅不也是的?这时代计划生育,你与畅都是爸妈的天地——这家里没有你与畅,你说妈跟你爸,活着还有么意思?” “妈!我哓得!”王瑶起来吊脖子,吸我妈的嘴巴。“我妈的口好香好甜!” “我瑶的口更香更甜!”我妈捧着王瑶的脸,吧了几口。“女!别再打畅畅!” “妈!他气人!”王瑶放开一只手摸我头。“打他其实我也心疼!” “瑶!你要是不放心,天天晚上你就抱畅睡!”我妈放开王瑶,转身从车上拿钱往屋里走。 “畅!你听到了!”王瑶欢喜。“从今晚开始,我再总跟你一起睡,妈批准的!” 一起睡好,王瑶香,我抱着睡美感。 “好羡慕啊!”邬彤彤打翻醋坛子。“老妹!老姐要是你多好!” 半晚上我的作业已做完,王瑶与邬彤彤,照着抄,也很快做完。 傍晚,我们与王静,正要跟着我爸妈上菜园,听到了鹅叫。王静说:大白鹅回来了! “这不得了!”我爸说。“上菜园它三个也跟着!” “跟就跟着呗!”我妈说。“永子!你把粪水挑着,浇下子辣椒黄瓜!” 我爸去拿粪桶挑粪水,辣椒黄瓜还正结果子,浇粪水会长得更好。 王静有鹅成将军,一只手摸着一只鹅头,护她在中间,屁后还跟着一只。 “静静!你神哟!”王瑶说。“大白鹅还成了你的兵!” “姐!畅哥!”王静昂头挺胸,活灵活现。“大白鹅听我的,我走它就走,我不走它也不走!” “你停下试试!”邬彤彤有点不相信。 “你瞧!”王静停下脚步,三只大白鹅果然都停下来不走。“彤彤姐!不走吧!” “静静真能得!”王瑶夸她。 “走!”王静迈动脚步,大白鹅跟着也走。“姐!畅哥!大白鹅又走吧!” “静静了不起,不得了!”我笑着夸。 “当然哟!”小丫头高兴。 “妈!”我们刚进园子里,二凤三丫头跟着到,进园二凤就喊。“我弄了一篮子菜,晚上不消弄菜得!” “那好!”我妈说。“凤!你家菜园子黄瓜结好多呗?” “妈!黄瓜青椒都吊成溜子!”二凤过来到我跟前,抱起我横在胸前。“妈!畅畅好瘦哟,一抱轻!” “他正长身体,抽条子,正常。”我妈说。“凤弄有菜,些伢跟妈回去做饭吃。” 我妈只掐了点青菜,呼我们都回,大白鹅在菜园子打悠,好像意犹未尽不肯回。 “走回!”王静赶。“不走招我打你!” 我爸挑来粪水,浇黄瓜与辣椒。 “快走!臭!”王瑶捏鼻子。“好奇怪哟,庄稼用臭粪水浇,它还就长的叶青棵壮结果子!” “那是天生的!”我妈说。“老浇白水,它们要寡死!” 二凤抱着我,用厚翻翘嘴唇子,在我脸上磨蹭:“畅畅!今晚姐抱你睡,好不好?” “二姐!快放我下来!”我挣扎着说。“你四妹今天又打了我,我妈让我再天天晚上跟她睡!” “她个小丫头晓得个么事?”二凤放我下到地上,看了一眼王瑶。“她打你你不晓得还手呀?” “我妈下令,只许她打我,不许我还手打她。”我说。“二姐!你别惹我挨打!要不你跟瑶说好!” “昨天邬彤彤就不愿意畅畅跟我睡的!”三丫头悄悄跟二凤说。“姐!今晚你干脆不回,就跟我与四妹邬彤彤,跟畅畅挤到一个床上睡!” “人多太挤,我睡不着!”二凤说。“三妹!我俩床上要总是有畅畅就好,他身上的奶香气很好闻,闻着瞌睡睡不醒!” “我警告你俩,今晚再别想打我老弟的主意!”邬彤彤见二凤与三丫头,簇着我嘀嘀咕咕,过来把我一拉。“今晚老弟是我与王瑶的!” “你一个外人,没你多嘴的份!”二凤白眼。“我们与畅畅是一家人,跟你屁相干!” 她说着,弯腰又一把抱起我,横在胸前走,不理呼邬彤彤。 三丫头偷着笑,对王瑶说:“四妹!邬彤彤现在只能干瞪眼!” “嗵!”邬彤彤来气,照二凤的屁股就是一脚:“长得高不要以为我怕你!” “你还真是反了!”二凤放下我,伸手就要抓邬彤彤。 “凤!”我爸见着忙说。“彤彤来的客,她也小些,让着她算了!” “爸!她好可恶!”二凤两眼瞪着邬彤彤。“脏脚敢踢我屁股!不看你来的客,我把你揌在菜园沟里死揍!” “二姐!”王瑶说。“彤彤姐也喜欢我畅,她有点吃醋,算了!” “畅畅过来!”二凤好狠,她还挺有劲,把我当成小伢一样抱。“姐非要抱着你走!” “这才不得了!”我妈直皱眉头。“凤!你是大人,不是妈说你,与小伢们争什么豪气?” “妈!她好可恨!”二凤很生气。“邬彤彤她用脚踢我屁股!” “小伢不懂阳道。”我妈忽有点好笑:一个儿子,弄得干姐姐与王瑶的二姐三姐,都起矛盾。“凤!彤彤是伢,踢你一脚又能怎么样?” “妈!我今晚非要把畅畅抢走跟我唾!”二凤大声说。“再让她踢我试试!” 第112章 人的眼睛有毒 “我老弟明天要上学,你有本事跟到学校,天天晚上抱他睡!”邬彤彤在后面冷笑。 “搞毛了我到街上去租房子,天天到学校守着畅畅,不让你沾边!”二凤人不美,两只大眼睛挺美。怒目愤张,拧着细眉毛,长马脸扭曲,看着有几分恐怖。 “凤呀,那是你有钱不得过!”我妈说。“畅畅是男孩,你天天晚上抱他睡,传出去看谁敢还娶你?” “妈!”二凤转怒为笑。“那正好,我每天抱着畅这个小男人,给你老郭家生一群子儿女!” “二姐!”我抱住她的脖子,吸了一口她的厚翻翘嘴。“生的伢像我就好,像你就难瞧!” 二凤听着一下子放下我,变了脸色:“你也是第二个王学,不是东西!” “可笑是一厢情愿!”邬彤彤这下心花怒放。 “二姐!”我有些后悔,这太伤二凤的自尊心。我连忙抓住她的手说:“你跟我做了媳妇,我带你去美容医院动刀子,把你修美——电视上不经常打,美容医院能把丑人变美?” “我就有点想不通!”二凤有点恶声恶气。“王大江那个死鬼样子,我妈怎么还就不怕恶心,跟他睡觉,害得我与大凤,跟着倒霉遭殃!” “这得问你妈!”我妈说。“凤!人的眼睛有毒,见着花香美,看到刺丑嫌。你头发,眉毛眼睛,鼻子身材,都中看美,可就是脸型嘴巴没生好,走到哪里给人的第一印象不好!王静比你就好点,脸像你大爸,嘴像你妈。三丫头是你小爸的,四方脸也好看。凤!生就的眉毛画就的像,除非如我儿子说的,像电视上打的,去美容医院动刀子整形。但得花很多钱,没几个人整得起,还不一定能如愿成功!” “妈!”二凤有些悲哀。“要是像我大姐一样,被人玩了甩了自己遭罪,我还不如就做一辈子老姑娘,不嫁人!” 女人一辈子不嫁人,是个什么滋味? 山野破庙里的尼姑子,真能做到清心寡欲,一辈子不想男人?我不信! 除非是迫不得已,逼的。 我妈这么一说,邬彤彤却高兴不起来:大凤二凤的长相,都是王大江害的:幸而投生成女人,是男人将如王大江一样,会遭女人嫌弃,打一辈子光棍。 除非是大款,很有钱,或另当别论。 但那样女人是心在钱,而不在人! 二凤情绪低落,一路黙默无言,眼里在沁泪珠。 “二姐!”我心中不忍,牵起她的手。“放心!别人不要你,我长大了也娶你!” 说这句话我心里就感到好笑:我有三丫王瑶,未必还要霸占着二凤?可笑! 二凤只我看了我两眼,抽回了手不理我:就那句生的伢像她难瞧,太伤她的心。 王瑶在背后踢了我一脚:“你干嘛要伤害二姐?招打是不是?” “老弟又没说错!”邬彤彤瞪王瑶。“美就是美,丑就是丑,人的眼睛看得见!不许再打我老弟!” “畅!”我妈说。“以后说话要注意,有的话能说,有的话不能说!” “妈!我记着!”我现在只想逗二凤开心,不理我我跳起来搂她的脖子,吊着张口吸她的厚翻翘嘴唇子,吸的嗞嗞响。她终于又抬起双手抱住我。“二姐!你别生气,我晚上窝在你怀里睡!” 二凤忽然哭鼻子,脸挨在我脸上,眼泪淌到我脸颊上往下流:“畅畅……” “二姐!”她的眼泪流进了我嘴里,是咸的,带点涩味。“你皮肤白,其实也挺美,我爱你二姐!” “畅畅……”二凤一下子哭出声来。 “畅哥!”王静在二凤身边叫。“你是坏蛋!招我让鹅啄你!” “凤!”我妈停下脚步,回头说。“快别哭。算了,你们大姊妹几个,都给妈做媳妇,住到妈家里来,正好好养你们的爸妈!” 我妈这是在开玩笑:大凤二凤三丫头王瑶,王家的四个女儿,不可能都给我做媳妇! “怎么啦?”我爸担着粪桶走来,见二凤在哭,我们都在路上站着,有点搞不明白。 我妈笑:“晓得该多养两个儿子,把老王家的姑娘都娶进门做媳妇!” “容易!”我爸说。“凤!爱上我畅,就住到我家去,不会赶你走。天都黑了,别哭,回家帮你妈做饭吃!” 二凤挺有味,不知想到了什么伤心事,抱着我哭个不停。 “瑶!我们先回!”我妈看着摇头。“让凤与畅在后面。” “祸根!”王瑶照我屁股一巴掌。“陪我二姐哭个够!静静!我们走!” 大白鹅有意思,用嘴轻轻啄了啄二凤的脚,方跟着王静,歪呀歪呀的走。 “老妹!”邬彤彤瞅瞅我与二凤。“你二姐肯定是在为你大姐的遭遇哭。” “二姐!”三丫头陪在原地,她在胡说八道。“真嫁不出去,我们几姐妹就守着畅畅过,畅畅长大了有出息,他老表活的是官,怕什么?” 二凤不理,继续伏在我身上哭,泪水成河,难道是要把这多年来,在外打工受的委屈,一古脑儿全化作泪水,流淌干净? 二凤很哭了一会,天已经大黑,方与三丫头牵着我的手,无声的往回走。 沿路家家户户的灯都亮着,三丫头说:“二姐!在南方打工好不好?” “累!”二凤说。“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黑白两班倒,吃饭半小时像打仗,当天的活得当天做完,不能拖到明天!在家附近,哪里能找到个长期做的活就好。” “二姐!”三丫头眼睛一亮。“畅的表嫂的姐,在县人民医院里,回去跟妈说,托她在医院为你找份事做,肯定可以!” “就怕嫌姐的文化程度低!”二凤有些自卑。 “二姐!”我说。“还没找,你怎么就晓得嫌你文化程度低?做护士学扎针,未必你能学不会?” “工厂流水线姐的一双手,从没输过别人!”二凤吧了我一嘴。“学扎针别人一教,姐准会。” 我们仨手牵手回到家,王静在客厅,坐在沙发上仍看她的黑猫警长。我们到厨房,王瑶邬彤彤,在厨房里围着我妈说话,我爸在烧灶。 “凤!”我妈望二凤。“哭好了?想到了么事事,哭的那伤心呢?” “妈!”三丫头说。“我姐想到回来没工作,才伤心哭!” “找个工作还不容易?”我爸说。“二风是十八还是二十了?” “爸!”二凤说。“过了十七岁的生,进十八了!” “兰子!”我爸对我妈说。“凤正年轻,你不如带她去趟县城,找下子外甥媳妇,她那‘玛丽梦娜百货商场’里,还蹬不下个把人?” 第113章 教人意气忆长安 “我是想去县医院,看下子大凤。”我妈说。“王静这小丫头要上学,怎么办?” “我这几天没什么事,我接送她。”我爸说。 “你不晓得小丫头,她要坐车威风!”我妈忍不住笑。“就怕她不愿意!” “这才不得了!”我爸跟着笑。“你走了,她不愿意也得愿意,哭就让她哭!” “我晚上跟她说好。”我妈说。“王静现在学会了争强好胜,长大了也好。我明天带二凤去县城!” “进县城开车得注意!”我爸提示我妈。“不能压双黄线,遇红灯要停,绿灯才能走,转弯变道要打灯,刹车要亮红灯,看道路标志,限速标志!” “我的妈耶!开个鬼车,还有这多臭规矩?”我妈直瞪眼睛。“永子!你趁早弄本交通规则,拿回来好让我学全!” “行!”我爸点头。 “畅!去清桌子,准备吃饭。”我妈吩咐。 “姐帮你一起弄。”二凤用手托着我的后脑勺,陪我往外走,去洗脸架上拿盆拿毛巾。“畅畅!姐的小手温柔呗?” “无比温柔!”我让二凤的心情好起来,不再压抑。“二姐!摸着我还好美感舒服!” “我晓得,你是在逗姐开心!”二凤在笑。“畅畅!你明天要上学,今晚就跟姐睡!” “跟姐睡。”我点头:二凤哭起来,快哭碎了我的心,我再只想看到她笑。“窝在姐怀里肯定好香!” “姐是青春美少女,怀里肯定做栀子花香!”二凤直用手抓我头皮。“哎!畅畅!你别再跟邬彤彤好,她是外人!周末别再让她跟你一起到家里来!” “二姐!她自己要来!”我们在学校,干妈一口一声把我叫儿子,我王瑶与三丫头,都到她家吃饭,说什么邬彤彤是外人。我感到二凤真会择理由。“我妈开车接我们,顺路又方便。” “我也不好跟妈说!”二凤苦恼。“畅畅!看我们一家人多好,姐,你三姐,王瑶姐跟你,都能和睦相处。唯独邬彤彤,她在里面横着,与我你三姐,总是矛盾不断!” “你少说我!”王瑶与邬彤彤拿菜过来,邬彤彤听着不舒服。“说什么外人内人,我看你二凤才是外人!” “你嘴巴打屁又不臭!”二风骂人还不带脏子。“王瑶、王琴、王静,还有我王银凤,从小到大都把畅畅妈叫妈,你才叫了我妈几天?你不是外人是什么?” “畅畅是我爸的干儿子,我是他老姐!”邬彤彤很生气。“我比你更与他亲!” “你了不起只是个干姐姐!”二凤冷笑。“王瑶是畅畅注定的媳妇,我们不比你跟他亲?你最好滚走了再别来,来了我们看着恶心作呕,不欢迎!” “你那个做霉味的破黑屋子,拿八抬大轿接我,我都不愿意下脚!”邬彤彤冷啍。“这里是我老弟的家,我想来就来,你个大翻翘嘴管不着!” “你?”邬彤彤在揭二凤的短,二凤气得满脸通红,举手要打邬彤彤,又怕我爸妈说,半天又放了下来。“今天我不打你,下次你就没有这么幸运!” “不止下次,还有下下次!”邬彤彤挑战似的眼瞪二凤。“长马脸,翻翘嘴,长得白还是丑!我老弟看不上眼!” “啪!”二凤气愤巳极,冲过去就扇了邬彤彤一巴掌:“再给说试试?” “就是长马脸,大翻翘嘴!”邬彤彤摸着脸,眼泪流了出来。我连忙插在两人中间,王瑶也拉着二凤。 “我,我真的不敢揍你?”二凤气昏了头,她长的高,手臀又长,偏偏邬彤彤也不退,还硬挺着。我急忙抱住邬彤彤,往一边推。王瑶挡不住二凤,被她追着打。 “妈!妈——!”王瑶在客厅急的大叫。 我爸妈听见喊声,急忙从厨房跑过来。 “凤!”我妈身快手快,人影一闪就捞住了二凤。“你怎么与彤彤打起来了?” “妈!”二凤也气得直流泪。“她骂我长马脸,大翻翘嘴巴,太气人!” “妈!”邬彤彤跟着告状。“她骂我是外人,不该到您家里来!” “凤!”我妈叹气摇头。“先时三丫头与瑶是敌人,她两伢和好了,你与彤彤又势同水火!妈就想不明白,你们几个姑娘在一起,就不能心平气和的成玩伴相处?” “都是我畅在惹祸!”王瑶说。“几个人争来吵去,都是为他!” 我爸忍不住笑:“这还不好办?我去买个大床,你们都喜欢畅畅,天天晚上跟他挤在一坨,不就完了,省得争来争去的!” “你总会出馊主意!”我妈说我爸。“你去把锅里的菜盛起来。些伢不要闹,都坐下来吃饭!”我妈把邬彤彤扯进怀里,抚棋她的脸。“女!骂人不能揭短。凤本来就为自己的长相苦恼,你还偏要说,她能不生气动手?”我妈转向二凤。“凤也是的,你们都是妈的女儿,来了就是一家人,哪能分那些彼此?以后在一起,说话行事都要注意!”我妈跟着说我:“畅畅该打!为了你一个,几个人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 二凤伸手把我一拉:“妈!不怪畅畅的事,我是他姐,爱他疼他,天经地义!” “我也是他姐!”邬彤彤凶凶的。“比你更爱他疼他!到了学校,你就只能干瞪眼!下个星期我不让他回,要你得相思病!” “彤彤!”我爸端菜来听着笑。“明天你妈带凤去县城,给她找工作,她得鬼的相思病!今天晚上,你也别争,就让畅畅去跟她睡。” “女!”我妈搂着邬彤彤。“今晚你与瑶瑶,都跟妈睡,让你们爸滚蛋!” “妈!”王静急忙说。“我要跟你睡一头!” “让你跟妈一头!”王瑶笑着说。“你是妈的小公主!” “我妈才爱我!”王静偏着头说。“天天开新车送我上学,徐老师说炫酷,她都要给我妈做女儿!” “徐老师是羡慕的不得了!”我妈笑摸王静的头。“静静!妈跟你无限风光,得感谢你们爸爸!” “兰子!”我爸说。“你风光无限,我就幸福荣耀无限!儿子!拿酒我喝!” “爸!”二凤说。“我与妈陪您喝!” “爸!”三丫头笑。“我给您唱唐诗: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秦中花鸟已应阑,塞外风沙犹自寒。夜听胡笳折杨柳,教人意气忆长安。” 第114章 二凤唱起打工歌 “三丫!你的唐诗唱的顺溜啊!”我爸顿时对三丫头刮目相看。 “爸!”二凤说。“您要是有几个儿子,几个儿媳妇陪着您与我妈吃饭喝酒,热热闹闹的,您说该有多好!” “每天为屁大一点的事,争来吵去的,还不要把妈与你爸气死!”我妈好笑。“再说了,就是不计划生育,我跟你爸现在生,还都来不及!” 我拿洋河大曲。 二凤伸手:“畅畅!酒把姐,我来给爸妈倒酒!” 二凤玉掌细白指纤修,她熟练的拧开瓶盖:“爸!妈!请接酒!” 洋河大曲还挺香,流出瓶酒香四溢。 “凤!你经常喝酒?”我爸问。 “在打工时,有几位同事,逢休息就相邀外出吃饭喝酒。”二凤说。“有个叫周雅琴的,特喜欢喝酒,要我们几姐妹陪着喝。哎!连喝几回,还都喝上了酒瘾。” 二凤说的可能是真的,喝酒如我妈神似,两口一杯见底,跟我爸妈比着喝。一瓶56度的洋河大曲,三个人给喝了个底朝天。 二凤喝了酒,两腮窝子桃花嫣红,不是生得丑,看着也令人耳热心跳。 “凤!”我妈说。“你不会醉吧!” “妈!三个人才喝一瓶酒,我醉啥呀?”二凤咯咯笑。“再来一瓶我也醉不了!” “醉不了要在地上趴着!”我爸忍不住好笑。“赶紧吃点饭压压!” 二凤笑:“爸!妈!您俩听过我唱歌没有?” “听过。”我妈说。“小呀小儿郎呀,背着书包上学堂,不怕太阳晒,不怕风雨狂。啧啧!从小你的小嘴巴子才会唱!” “妈!那都不算!”二凤是有点醉意,她头一甩,手一挥。“您与我爸没听到打工的歌!” “那你唱唱我们听?”我爸说。 “好!”二凤应答说。“我来唱给您们听。” 工厂一天到晚乱嚷嚷, 工人一天到晚忙忙忙。 机器一天到晚唱唱唱, 吃饭一天到晚慌慌慌。 上个厕所要请假, 拿个东西找班长。 睡个瞌睡人难醒, 上班班会早到岗…… 二凤唱的泪直流:这哪里是歌?分明就是诉苦。 “畅!瑶!”我爸说。“听到你二姐唱的打工苦吧!所以,你俩要用功读书学习!农村的伢,只有好好读书,考上了好大学,才有出路前程!” “爸!”三丫头笑。“您没读过大学,不也做了老板?新车买着,我妈开着,不也挺好的!” “你爸我可怜!”我爸说。“靠别人施舍,做一点事,赚几个小钱,只能勉勉强强养活一家人!考上了好大学,出来做官,别人偷着塞的坨子,都用不尽,花不完,别人还要看你的心情脸色!” “我们畅畅聪明,肯定能行!”三丫头说。“爸!妈!我与四妹王瑶,将来靠他就有了!” “但愿我儿子有出息!”我妈看着我说。“你们爸比他上一代的老子强,我儿子将来总要胜过他爸!” “畅畅!你一是要好好读书!”我爸看着我说。“老子这个家的兴旺发达与未来,得靠你小子去努力!正好你老表活的在做官,只要你有能力,他拉你一把,你就有机会!” “爸!我记着!”做官好,我表哥一动嘴,那酒店经理与派出所的副所长,都得心慌慌。 吃罢饭,收拾完毕,我们席桌吃茶。 二凤有点发酒疯:“爸!妈!玩几盘牌好不好?” “玩什么牌?”我妈说。“凤!都去洗,早点睡,妈明天带你去县城,去看你大姐,顺便看能不能给你找点事做!” “畅畅!”三丫头起身拉我。“跟姐去洗,洗了好去跟二姐做伴。” “快去!”我妈说。“好好让你二姐抱你一睌上。” 我觉得我挺幸运:有几个姐疼我爱我。 我与三丫头进卫生间,她为我脱下衣服,动手为我洗头洗澡。然后我为她淋水搓背。 “畅畅!”三丫头说。“姐再不想离开你,要永远跟你在一起,照顾你疼你!” 只要我王瑶同意,我妈许可,我只能服从。 我们出来,邬彤彤看着我,意恨恨的,那样子看着似是要吃人。王瑶的眼神有些复杂,不晓得她心里在想什么? “畅畅!跟二姐走!”二凤起身,伸手托着我的头,还故意望了望邬彤彤,努了一下嘴巴。“今夜花好月圆,白娘子抱着傻许仙……” 二凤唱的不知是么事调调?忽然闪在墙边,停下脚步不走:“等等,听听邬彤彤能说些么事!” “妈!”王瑶说。“要是二姐也爱上我畅怎么办?” “傻丫头!”我妈说。“哪有那巧的事?你的几个姐都爱上畅?” “妈!二凤丑,她怕像她姐!”邬彤彤说。“离您家又近,缠着我老弟也有可能!” “邬彤彤可恨!”二凤小声嘀咕。“姐生的美与丑,关她屁事!” “尽是瞎操心!”我妈说。“瑶瑶是妈给畅养的媳妇,她们早都晓得。都去洗!” “大凤可怜!”我爸说。“要是落下了病根,这一生都要遭罪!” “瑶!彤彤!”我妈催。“还坐着干什么?去洗了早点睡,明天要上学!” “哎!”王瑶应声。 “走!”二凤推我与三丫头快走。“四妹要出来进房间拿东西!” 到了二凤家,我们进厨房,她要烧水洗澡。 “二姐!”三丫说。“也不嫌麻烦!就在我妈家里洗不就完了!” “没坐在水盆里洗舒服。”二凤上水烧灶。“畅畅!今晚还给姐搓背,不过姐可没钱把你!” “二姐!我又没问你要钱。”我说。“给美人搓背是享受!” “那你得把钱姐!”二凤咭咭笑。“你窝在姐怀里闻香,不能白闻。” “我也没钱把你。”我跟着笑。“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你个小赖皮!”二凤扬火钳。“当心姐给你两火钳!” 水烧热,二凤拿桶,舀起提到房间,倒进大木脚盆里,退下花裙子花兜兜,坐了进去:“畅畅!像昨晚一样,抹香皂细细搓揉。” 她搓背还搓出了享受。 “嗯!嗯!真是美死了!”二凤啍哼唧唧的。“畅畅!你要能这样给姐搓一生背就好!” “是啊二姐!”三丫在一旁应声说。“畅畅的小手才温柔,才会搓,给我俩能搓一生背,那该多美多幸福!” “三姐!”我说。“二姐将来找了二姐夫哥,还不是能为她洗澡搓背?” “二姐夫哥?”二凤“呸”了一口。“邬彤彤还是一个女的,都嫌姐长马脸,厚翻翘嘴唇子丑!我可不想变成我姐的样子,给人玩了,然后一脚踢得远远的,不闻不问!” 第115章 吴刚说斧 二凤洗完澡,让我与三丫头抬着木脚盆,到院子里倒掉水,拿进房间放下爬上床。 我只穿着小短裤头,被二凤搂卧在她怀里,熄灯睡觉。 她身上做着一种淡淡的香皂香,挺好闻,我一会进入到月亮上的姥姥家。姥姥坐在大桂花树下逗娃娃,我挺惊奇:这吴刚嫦娥,才做多久的夫妻啊,白胖娃娃都有了! 姥姥说:天上方一日,地上巳一年。你离开姥姥多少日了?这娃娃到处跑,已几岁了! “笑笑!”嫦娥姐姐来了,老远就喊小家伙。“妈的小心肝,快到妈跟前来!” “妈妈!”笑笑声音柔嫩嫩的,原来是女孩。她撒着两只小手,欢叫着跑了过去。 “小心点,别摔着!”姥姥在身后叮咛。 “姥姥!笑笑将来要学我大斧技艺,要锻炼筋骨!”吴刚说。“摔点把跟头很正常,哪有那么多金贵?” “一天到晚就记得你的笨重斧头!”嫦娥娇嗔的盯着吴刚。“当心我将它丢下月宫去!” “妈妈!”笑笑奔了过来。 “妈的心肝小宝贝!”嫦娥弯腰把笑笑抱起,一推吴刚。“快去把伢的水瓶拿来,让宝贝喝水!” “笑笑!给爸笑一个!”吴刚尖嘴碰笑笑的小脸。“爸去拿水你喝!” “做不笑你看!”笑笑伸小手打吴刚的脸。“学妈妈,打你个爸爸!” “美宝!”吴刚吧了嫦娥一个。“你教的好女儿!” “该打!谁让你不早点把水拿来?”嫦娥吻了吻笑笑。“笑笑!爸爸不能打,打他妈妈要生气!” “唔!”笑笑尖小嘴。“爸爸!给你一个甜甜!” “畅畅!”嫦娥姐姐瞥见了我。“你怎么还是这高,不见长啊?” “他长心去了!”姥姥抚我的小脑壳。“嫦娥仙子,你给他施点法,让他快点长大呗!” “呵呵!”吴刚见我喜。“我那盘古开天劈地斧,再找到了传人!”吴刚一拉我。“来!我传你斧头斧法。” 他伸手往空中一挥,顿时霞光万道,紫气东来,一柄金光闪闪的大斧,出现在他的手中。 “洪荒混沌,天地冥冥。不见日月,难看星辰。”吴刚执斧吟哦。“一斧劈出,轰然有声:天地乾坤,风和景明。斗转星移,四季长青。万物荣荣,一劳永逸。郭畅!斧法的口诀,你记住了吗!” “师傅!”我倒地而拜。“记住了!” “背一遍我听听!”吴刚有点不相信。 “洪荒混沌,天地冥冥……”我一字不落的背了一遍。 “聪明!”吴刚夸我一句。“看我施展斧法!” 大斧在他手中,随着他龙腾虎跃,狮跳猿荡,真若朝霞喷薄,瑞气纷绕,云蒸霞蔚,震的月宫颤抖,桂树簌簌叶飘…… “看清楚了吗?”吴刚抹了几把汗。“你撒撒我看看!” 说着,将大斧塞到了我的手中。 “洪荒混沌,天地冥冥。不见日月,难看星辰……”吴刚在一旁念斧诀,让我撒斧。 大斧很沉,我撒得很吃力。吴刚用手一指:“变!”大斧一下子弯成了小斧,轻重还正好称手合我之力。 我倒转山河,挽推乾坤,纵摘星斗,追逐日月。御风而起,随云而飘,撒得四季常在,舞得瑞雪飞春,红榴绽放…… “畅畅!你快醒醒!”我正撒得欢畅。,被人把我推醒。“你在干什么啊,把我两人都踹到了地上!” 我翻身爬来,看到二凤三丫头打着了电灯,正站地上,一个擦腰,一个在摸屁股:“二姐!三姐!我到底怎么啦?” “你在床上翻跟头,打反叉,瞎蹦瞎跳!”二凤望着我,不解的说。“你在梦中到底在干什么啊!” 洪荒混沌,天地冥冥……吴刚开天劈地的爷诀,仍在耳畔回响。 “二姐三姐!我正在月亮上,跟吴刚学斧法!”我觉得我的手脚,与过去有些不一样,变得更灵活有力。“我把你俩弄到床下去了?” “姐的腰也被你踢疼了!”二凤埋怨说。“快下来抱姐上床!” 我像猴子一样跳下床,抱起二凤,我有些惊异:轻松的就把她抱了起来。 “二姐!你好轻!”我把她轻轻地放到床上。再去抱三丫头,也是一样,很轻松的抱了起来。 “畅畅!”二凤轮圆了大眼睛。“你怎么突然变得这有劲呢?姐有一百一十多斤呢!” “二姐!”三丫头一样惊异。“畅畅真好奇怪哟,怎么我们落下了床,起来把他叫醒,他就变了个人呢?” 吴刚教我使斧,用手一指,我变得有力气,真是难以理解。 “我也不知道啊!”我看自己的双手,仍是过去那十指尖尖的小手。“只记得在月宫里,吴刚给的大斧使不动,他用手一指,说声变,斧头变小了正好使。” “真的?”二凤不相信。 “姐!可能是真的。”三丫头说。“不是真的,我俩怎会被畅畅弄到了地上?他会做我这样的事吗?他舍得下手下脚吗?” “畅畅!”二凤眼现惊现。“看看,窝在姐的香怀里,给你带来好运呗!姐上床来,好好亲下子姐。” 二凤爬上床来,抱住我倒身躺下,闭着眼睛,让我亲她的厚翻翘嘴唇子,真的好肉感。 “畅畅!”三丫头在我边躺下,伸手抚摸着我。“二姐的口香不香,甜不甜?” 厚翻翘嘴唇子,有点麻嘴吧。我只好说:“三姐!好香!好甜!” “姐的畅畅!”二凤高兴,吧了我两嘴。“你是小,姐才能抱你睡。等你长大成人了,就是三妹四妹的人,姐再也抱你不成!” 二凤把我搂得紧紧的,生怕被谁抢走似的。 “三!去熄灯!”二凤吩咐三丫头。 “哎!”三丫头爬起来,下床穿鞋,去关了电灯,重新上床来,贴着我躺下。 “畅畅!继续去你月亮上的姥姥家。”二风用手轻轻拍着我。“姐要是妈在县城找到事做了,逢节假日,再回来抱你睡瞌!” 我们仨继续睡觉,我半天再也睡不着,迷糊中听到有人喊,三丫头说:“姐!畅畅!该起床了!” 屋子里房间黑,天亮了也难分清。我们仨爬起来穿好衣服,开门走刻院子里,是王瑶邬彤彤在喊我起床。 “老弟!”邬彤彤显得烦躁不安,瞅瞅二凤拉我就走。“给老姐快讲,二凤昨晚对你做了么事?” “我对她想做啥,关你屁事?”二凤与三丫头在后面跟着,二凤恶恨恨的说。“嘴巴子没地方放得,去卫生间的类坑上去啃好了!” “我啃你的白肉!”邬彤彤好生气。“我问我老弟,与你不相干!” 第116章 老姐来看好戏 “我的白肉只有我畅畅有资格啃。”二凤不生气在笑。“畅畅啃着说,做栀子花香!” “嗵!”邬彤彤忽然踹我一脚:“给老姐说臭!” “彤彤姐!”我作难。“你是我姐,二凤也是我姐,身上都做栀子花香……” “她身上做粪臭!”我话还没说完,就被邬彤彤粗暴的打断。“给老姐听着,不许说她身上香!” 邬彤彤也太蛮不讲理:你身上香,别人身上就臭? “彤彤姐!”王瑶牵起我的手。“我畅是不会说的:二姐与你,我畅都爱着!” “二风长马脸,翻翘个厚嘴唇子,丑死人的,爱个屁!”邬彤彤激动起来,又口不择言,忘记了挨打!“不晓得老弟爱她哪一头!” “嘭!”邬彤彤屁股挨了一脚,身子往前一蹿,不是我拉着,她就要摔个嘴啃地。 “就你的死样子好?”二凤忍不住生气。“真是没揍得!” “邬彤彤!”三丫头愤然。“你真是太过分!” “二凤就那丑模样,这生注定没男人要!”邬彤彤这话更恶毒。 “我畅畅要!”二凤突然吼。“姑奶奶这生,注定要你邬彤彤,别指望染指我畅畅!” 王瑶一下子惊在原地:“二姐!不会吧!” “四妹!”二凤眼里陡然直滚泪。“大姐的下场你都看到了,姐可不想步她的后尘!” 大凤在住院,后果难以预料,王学把她害的不轻:弄不好一生都毁了! “二姐!”我说。“你才十八岁,说不定遇上一个好男人,就像我爸对我妈,把你当宝捧,别听彤彤姐瞎说!” “畅畅!”二凤大颗大颖的直掉珍珠,看着我心好心痛。她过来直摸我脑壳:“姐要是这生真没人要,你可就要了我!” “二姐!”王瑶可能看她哭得好伤心可怜,心中不忍。“到时真的是那样,我让我畅要你!” “四妹!”二凤把王瑶一拉,搂进了怀里。 “一大早,怎么弄得哭事扒天的?”我妈在往车上拿东西,昨天二凤与三丫头,从园子里弄回来的菜,好黄瓜青椒与青菜,我妈都留着,好带去学校,把我干妈:我与王瑶,还有三丫头,三个伢在她家吃喝。我爸提来一袋子米,放进车后备箱里。我妈见我们有些奇怪:“你们不晓这是为么事?” “妈!”王瑶说。“彤彤逼我畅说,昨晚与我二姐做了么事。二姐不高兴,就跟彤彤姐顶嘴。彤彤姐生气骂,说二姐生得丑,没男人要……” “这不晓得操的么事心!”我爸好笑。“凤!女的瞎子瘸子苕货,都有男人要回去当宝疼,何况你身条好,皮肤白,还怕找不到两腿走的男人?开心笑,爸为你找,负责找的人还把你当宝捧!” “二姐!”这下王瑶欢喜。“听到了吧,我爸为你做大媒,你怕啥呢?” “爸!”二凤直抹泪。“真的呀?” “爸都几十岁了,还能哄你?”我爸认真的说。“不相信让你妈带你今天去县城,到医院跟你妈打亇通气。” “永子!”我妈问。“你可要对伢负责,有好人选?” “我保媒,你还不放心?”我爸拍胸脯。“我介绍的人家,二凤负责进门就当家,男人一切都听她的!” “好!”我妈说。“都去锅里盛面吃,吃了好走!” 王静拿小盆在捡鹅蛋:“姐!畅哥!大白鹅天天都下蛋,好大哟!” “静静真能干!”我爸夸她。“爸爸喜欢!” “爸爸!”王静能得得的。“我还拿进厨房哈?” “还送到厨柜边放着。”我妈说。“爸妈疼静静,没白疼!” 我们都进厨房,拿碗盛面条吃。 二凤对我说:“畅畅!姐就是嫁了人,也要霸着你!” 她是故意说给邬彤彤听的。 “你男人晓得,揍死你个不要脸的!”邬彤彤挺会反击。 “在我娘家,他晓得个屁!”二凤怒目。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邬彤彤不生气还笑。“老弟!到时候老姐来看好戏!” “吃个面也在争!”我妈进来直皱眉头。 “要是一家有三四个媳妇,每日还不都吵翻天!”我爸跟着进来笑。“难怪儿子娶了媳妇,就要闹分家!” “我们不怕。”我妈说。“我们只有畅畅一个儿子!” 吃完面,我妈看二凤,上面白花短袖短裙,下面牛仔短裙,脚上白袜白鞋,俏生生的,挺美挺好看。 “凤!”我妈说。“还会穿衣服!” “妈!”二凤有点羞涩。“还不是跟您学的!” “女人,就要学会修饰自己。”我妈莞尔。“穿着不讲究,成天邋里邋遢,男人看你不顺眼,怎么能抓住他的心?” 吃完面,我爸系围裙洗碗洗锅,我们纷纷去房间清书本作业,拿到车上。 我妈在厨房问我爸:今天是否一起去镇上? 我爸说:得去。一来看工程款几时能到账,二来从乡到县里,有一段路要扩宽,看能不能从基建处,把它挣来。 待我爸收拾好厨房,我们锁门上车走。 “凤!”我们坐进了车后排,我爸与二凤三丫头,坐进了中间排,王静坐进了副驾驶座。我妈回头问二凤:“家里门锁好没有?” “妈!”二凤说。“锁好了!” 我妈启动车子走,退出院子,驶向大门口。三只大白鹅,跟在车后跑。 乡村的清晨,炊烟袅袅,清宁静谧,偶尔传出几声犬叫,也没碰见几个人。 车驶入原野,一会到了王静的学校,我妈停车。 “爸爸!姐姐!畅哥!”王静拎着书包下车挥小手。“拜拜!” “静静!”我妈下车牵着王静。“妈今天要去县医院看你大姐,中午不回,就让你爸来接你哈?” “哎!”王静点头。“妈!我让我爸接。你晚上回来,可要开车来接我!” “好!静静真乖!”我妈把她送进了教室。 回头,我妈继续开车走。 “怎么样?”我爸说。“小丫头不会哭吧!” “昨晚跟她说了半天!”我妈说。“小丫头不得了,长大了不晓得怎么样?” “跟同学比学习成绩就好!”二凤说。“比吃好穿好坐车风光就不好!” “小丫头现在晓得比学习!”我妈说。“妈总在教她,每天车接车送的,学习成绩不好,妈就不开车接送她。因为那样,妈说脸上无光!” “妈!”王瑶问。“静静怎么回答?” “小丫头回答说,妈!我要让你脸上有光!”我妈说完,我们听着哈哈大笑。 “你是脸上有光!”我爸说。“一个儿子,几个大小姑娘争宠!” “错!”我妈说。“是你永子脸上才有光,将来不愁儿媳妇!” 第117章 尽答非所问 我媳妇是我妈一手养大的,就坐在我身边,王瑶还长的如我妈一样美。 “我现在就不愁儿媳妇,不必等到将来!”我爸笑。 山川锦绣,人物风流。我有王瑶,现成的媳妇,我爸没说错。 “老弟!”邬彤彤一手搂住我。“老姐也给你做媳妇,你更不愁!”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二凤冷笑。“轮不着你!” “骑着毛驴看唱本,走着瞧!”邬彤彤自信的吧了我一嘴。 到了学校大门,我妈按车喇叭。送伢上学的人群,一个接一个。 “开大门!”见门卫没反应,邬彤彤从后面直出推开车门,跑进去大吼。“都是聋子,听不见?” 门卫慌忙出门卫室,推开了大铁门:“请进!” 邬彤彤返身爬上车,我妈把车开到了邬彤彤的家门口。 干老爸在喝早茶,干妈在厨房下面。听见车子轰响,一时都走了出来。 我妈打开车子后备箱,把黄瓜青椒青菜往外拿,我们接着往屋里送。 我爸搬出米袋子,提进屋内。 “回回送伢来上学,都带这么多东西!”干老爸说。“这怎么得了!” “哥!”我妈说。“都是地里兴的,田里长的,几个伢在您家吃喝,街上什么东西都要拿钱买,拿点把东西来,应该!” “妹子!”干妈看车很羡慕。“车上牌了,再走到哪儿都不怕!兄弟真是疼你!” “大姐!”我爸一脸骄傲。“兰子是我的家庭支柱,除了疼伢,您说我不疼她该疼谁?” “快进屋喝茶!”干老爸说。“有车好,出行方便不求人!” “哥!”我妈笑笑。“我们今天去县城,你们忙!伢在你们这里,我们放心!走了!” “有时间过来,一块聚聚!”干老爸说。“路上小心点!” 我爸妈上车走,二凤嫌自己相貌丑,躲在车里不肯出来。 “爸!”二凤说。“畅的干妈挺美的!” “不美大校长也看不上!”我爸说。“凤!相貌是天生的,父母给的,谁也无法改变。你其实并不丑,有句俗话:丑男丑女国家之宝,俊男美女是惹祸的根苗。诸葛亮历史有名,一表人才,他娶的老婆却是黄阿丑!” 每个人说别人都有一堆大道理,轮到自己头上,却是一样。 “爸!”二凤有点黯然伤神。“我要真是没人要,或是嫁给人家一生遭罪,我还不如不嫁人,与三妹四妹,共守着畅畅过!” “傻丫头!”我妈说。“现在是新社会,也不兴三妻四妾的,畅畅长大了也没那个本事能养活!” “妈!这您就是多余操心。”二凤说。“我们好手好脚的,不会做事,攒几钱好养老?” “凤!”我爸说。“只要你能做通瑶瑶的思想工作,在一起不闹个天翻地覆,反正是在农村,也没谁去管那么多闲事!” 干妈问我们吃了没有?我们都说已吃过。 干老爸洗条生黄瓜吃:“这儿子家的黄瓜,比街上市集卖的,味道要正!” “那是肯定的!”干妈说。“儿子!你们几个都去教室看书,不许到处去愰悠!” “晓得妈!”我们四个人都往教室走。 三丫头把书提袋,往我手里一塞:“畅畅!帮姐拿着,我去上个卫生间。” “老弟!”邬彤彤满心醋意。“三丫头还真把你当成了小男人,看的比她妹子老妹都亲!” 三丫头是把我当做了她最亲的人,在我面前,她没有隐私。 “畅!”王瑶问。“我三姐亲过你没有?” “亲过。”我们亲过嘴巴,她的红唇很诱人可爰。“她亲过我的脸,我的嘴巴。” “肯定还做过别的!”邬彤彤两眼凶凶的盯着我。“给老姐老实说,二凤跟你做了么事?” “我做梦吴刚赐我大斧,教我斧法。”撒斧挺来劲,可惜被二凤与三丫叫醒了。“从床上把二凤三丫,弄到了地上!” “尽答非所问!”邬彤彤扬巴掌。“老弟!你招打吧!快说实话,有不有那种肌肤之亲?” 肌肤之亲?她把我搂在怀里,用厚翻翘嘴唇子,磨蹭我的脸。 “有!” “啪!”我刚说一个字,脸上就着了邬彤彤一巴掌:“你,你气死了老姐!” “彤彤姐!”我非常恼怒。“你打我干嘛?” “老姐不仅打你,我还想剥你的皮!”邬彤彤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你屁大一点,就敢跟二凤乱来,你作死吧!” “她搂着我睡瞌,用嘴巴磨蹭我的脸,怎么就是乱来作死?”我愤怒的质问。“真是奇妙莫名!” “嘻嘻!不听话又招打呗!”身后传来笑声,许晶晶杨蓉蓉两人,悄然来到我们身旁,看见了邬彤彤拿巴掌扇我。许晶晶说:“郭畅!你爱我我不会打你,不信你吧我一个。” “巴你个头!”邬彤彤没好气的说。“老弟爱你,他更招打!” “邬彤彤!”三丫头上完卫生间过来,警告邬彤彤。“你不要逼我畅动手,他要是打你一巴掌,能打碎你的整张脸!” 我看自己的双手,还真不敢再随便打人,打出了人命,殷久国也救不了我,我爸妈会气死。 “有,有那么厉害?”许晶晶吃惊。 “畅畅!”三丫头说。“你一只手就能把许晶晶举起来!” “我不信!”许晶晶长的肥嘟嘟的,一身白肉,撑满了桃花粉红长裙。“郭畅!你一只手能举起我,我就嫁给你做老婆!” 许晶晶肥胖大脸,没我王瑶美,连邬彤彤都不如,我不喜欢。 “举呀班长!”杨蓉蓉在一旁鼓劲。“你单手举起她,我也跟你做老婆!” 杨蓉蓉苹果脸,大眼睛,比许晶晶好看。 “畅畅!”三丫头生气。“把她举起来丢进臭水沟里,喂老鼠!” 肥腰圆臀,没地方好下手。 不过我有点手心发痒,热血沸腾:桃花裙子,不知是否经得起她的整个身体? 我身子不由自主的一旋,连我自己都大感意外,手不知怎么一捞,曲臂就把许晶晶举过了头顶! “哇——!”我有点晕乎乎的,听得耳畔有人在尖叫。“真是不可思议,意想不到!” “快放我下来!”许晶晶在我头顶上大叫。“班长!我信了,快放我下来!” 长头发,桃花裙,手挥脚蹬的空中活花蕾,不知怎么在绽放异彩? 我手腕一翻,抬脚横兜,我记得那是撒斧的招式,一劳永逸,把许晶晶放了下来。 “我的畅!”王瑶不顾人多,抱住我就吧了几嘴。“你哪儿来的这本领啊!” 放眼学校,谁还敢与我为敌? 第118章 不会打架吧 邬彤彤傻了眼:我真要给她一巴掌,她承受得了? 三丫头从我手上拿过书提袋:“邬彤彤!我畅畅是不打你,打你一下你就有苦头吃!” 说完,她挤过人群,去她的教室。 许晶晶有些惊魂未定:“班长!你是怎么举起我的?我感觉就像是孙悟空念咒语,身子一飘就起来了!” “是飞的!”杨蓉蓉惊愕。“郭畅手掌一挨你身子,你就起来了!” “老弟!”邬彤彤拍我一掌。“你真是一鸣惊人,令老姐魂不守舍!” “班长!”王小波走过来把我扯向一边。“小胖子的妈昨晚又死了!” “不是活的好好的吗?”我吃了一惊。 “你不晓得。”王小波说。“她与小胖子正吃饭,吃着吃着,就从坐凳上滑了到地上,小胖子妈妈妈的瞎喊,他妈也不理!” “是你亲眼所见?”我有点不相信。 “不信你问李壮!”王小波说。“我昨晚害怕,把他邀到了一起,摸进小胖子家的大门,躲到院子旯旮角里,偷看发现的!” “后来呢?”小胖子妈实在太过诡异,说死就死,说活能活。 “小胖子就抱着他妈的头,边摇边哭。”王小波说。“可这时候,我就看到有个黑影,好像从小胖子妈身上钻出来,飘出了屋子。” “小胖子妈穿的什么衣裳?”我想起了从竹林,到挂在干妈家走廊晾衣绳上,神秘消失不见的那件白花裙子。 “穿了件白花裙子。”王小波回答说。“好像如那晚飘上河边竹林,挂住的那件白花裙子一样。” “白花裙子有秘密!”我说。“不晓得现在小胖子妈,是死还是活?” “我俩再去瞧瞧?”王小波两眼一亮。“班长!小胖子妈要是鬼,大白天肯是变不了!” 我与王小波急匆匆往外走,却被人拉住。 “畅!你不上课?”王瑶怒瞪着我。“不好好学习,当心我又打你!” “扫兴!”王小波一见就直皱眉头。“班长!你尽是管头,去不成了!” “不上课,只顾打野?”邬彤彤冲王小波吼。“要看小胖子妈,放学后不能去?” “两位小仙女!我怕你们!”王小波怕挨巴掌,赶紧往教室那边逃。 “畅!”王瑶上来拧耳朵。“我爸是怎么跟你说的?要你努力好好读书,考上大学,出来好做官!我与三姐还都指望着你呢!我是你姐,代表爸妈管着你!” “行!听姐的!”我吧了她一口。 “唔!”邬彤彤尖嘴巴,用手指着。“还有这儿!” 我只好上前,吸了一嘴邬彤彤的口:“彤彤姐!好香好甜!” “老姐的樱桃小口,当然又香又甜!”邬彤彤大言不惭。“老弟!我也代表爸妈,要管着你!” “咯咯咯。”许晶晶与杨蓉蓉听着笑。杨蓉蓉说:“郭畅有了两个姐姐小妈!” “蓉蓉!你招打吧!”王瑶抬腿轻踹了杨蓉蓉一脚。 “嗨!”正说着,赵蕊杨洋与吴霜,走了过来。见我们赵蕊说:“邬彤彤郭畅!晚上放学,桥头酒店喝酒,别忘了!” “不会!”王瑶说。“赵蕊!到时候还有我三姐王琴!” “王瑶!”赵蕊神秘的一笑。“你姐王琴这名字不好!” “怎么不好?”王瑶不解。 “王琴与忘情同音。”赵蕊解释。“四大天王里的刘德华,唱了一首歌:忘情水,不吉利!” 这解释还有点道理。 “你姐不姓王就好。”赵蕊说。“比方赵琴,郭琴,张琴,杨琴,柳琴,刘琴。姓刘最好,刘与留同音,处处留情,是个多情种,成红楼梦里的贾宝玉,女孩子个个爱。” “有一个人不爱!”赵蕊说得正起劲,忽听有人说。我们回头,是我们的班主任邱求知。她说:“里面的鸳鸯不爱,别说他是宝玉,就是宝金宝银,宝天王,宝皇帝,横竖不嫁人完了。所以她不爱。不过,你说王琴这名字不好,多少是有点道理。” “邱老师好!”我说。“人的名字,只是代表一个人的符号。” “名字有讲究。”邱老师说。“好名字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比方你郭畅,这名字就不错,处处欢畅,明晓畅达,加上你的聪明才智,你一定能靠读书飞黄腾达。回教室,马上要上课!” 我们连忙往教室里走。 邱老师说的还是真的,后来我有个高中的同班同学,他姓施,名字叫施业应,考几届都没能考上大学。 后来有个罗老师,一听他这名字就摇头:施与失同音,即失“业”又失“印”,名字不好。于是就问他母亲姓什么?他说姓扶。罗老师想想说:我为你改一名字,叫扶进城,负责你今年能上榜。果然,这年他的分数刚好达到分数线,竟然一分不多,也一分不少! 扶进城,意即人扶一把,就能由农村跳进城市,改变命运。 下午放学,我们回家只得撒谎,跟干妈说,有同学请我们吃饭。本不想说地方,干妈不放心,不说地方就不许我们四人去,只得说了桥头酒店。 赵蕊杨洋与吴霜三人,约好在桥头酒店聚合。我与王瑶三丫头邬彤彤去时,赵蕊令杨洋在门前迎接,把我们领到了二楼的一个小包间。 里面烟雾缭绕,赵蕊吴霜正在吞云吐雾,敞着玉脖子,喝着茶水,与学生判若两人。 “好呛人!”王瑶由门里退到门外,冲里面说。“小仙女!能不能不吸烟啊?” “灭烟!快给老姐灭烟!”邬彤彤发吼。 “不吸!不吸!”赵蕊掐灭了烟,往香肩上一抖花裙子。“杨洋吴霜,都把窗户打开,拉开窗帘子!” “老大!”吴霜看看窗外。“妈的!两个吃脚狗怎么还不来?” “什么吃脚狗?”我有些不明白。 “老大使唤的两脚舔狗!”杨洋得意的说着,往窗外一瞥。“吴霜!那不来了!” 我们顺她的眼光,往外一看,两个头顶上修着一撮毛,还用红头绳子扎着,吊着花白汗衫,下着大花短裤衩,趿拉着大拖鞋,嘴角叼着烟的两货,正说笑着往酒店而来。 “妈的!给姑奶奶拖拖拉拉!”赵蕊指座位。“四位请坐下喝茶,杨洋吴霜!你俩她妈没长眼睛呀?” “我来给郭畅小帅哥他们倒茶!”杨洋提起小白茶壶,为我倒茶,茶水还很香。 “畅畅!”三丫有些心神不宁。“不会打架吧!” 第119章 两撮毛 “呀!狗子!”两撮毛进门惊,其中一吊眉吊眼的说。“又来了三个美女,一个还比一个美!” “惊马!”狗子说。“咋呼啥呀?不晓得我们主人蕊蕊是什么人呀?妈的!舔脚!” 赵蕊真的把脚一跷,放在包间的茶几上:“快过来给小姑奶奶舔!”说着转向我。“帅哥!要不要狗子给你舔?” 惊马真的双手抓住赵蕊的一只脚,恶心的伸出舌头舔脚丫子! “别恶心好不好?”王瑶看着作恶心。 “滚一边呆着去!”赵蕊用脚,戳了一下惊马的臭嘴,把手一伸。“拿来!” “给你小姑奶奶!”惊马狗子,都同时从腰间往外掏钱,递到赵蕊的手上。 “妈的!就这么点?”赵蕊数的尽是十块五块一块两块头的,没一张一百五十的大票子。“这够吃一顿饭吗?” “小姑奶奶!”狗子摸了摸头上的一撮毛。“今天只有这么多,不够先让老板记到账本上!” “记你妈的鬼!”赵蕊拿着钱,“啪啪”在他脸上抽了两下,突然把手伸进了他的裆部,得意地一笑。“死狗子!想跟小姑奶奶留一手,门都没有!” 赵蕊手再拿出来时,已有了一大把钱。 “帅哥!小仙女!”杨洋递菜单。“请点菜!” “瑶!三姐!彤彤姐,三位美姐点!”我把菜单推给她们。 “蒸猪脚,糖醋鱼块,五香鲜煲。”王瑶说。“我点三个。彤彤姐,你点!” 邬彤彤看了看:“炸土豆丝,香辣鸡丁,苹果香瓜片。三姐,你再点!” 三丫头点了小鱼小虾,猪肝汤。 “服务员!”吴霜起身,到门前喊。 “老大!”杨洋望赵蕊。“你呢?” “花生米,五香豆,青菜。”赵蕊大概感觉热,又将裙子退到腰间,香肩玉脖子大露,只余花兜兜扣在身上。 服务员上来,记走了点的莱名。 “狗子!”赵蕊说。“郭畅小帅哥能把你打得地上趴着,你信不信?” 狗子与惊马肯定是街沟子里的混混小流氓,瞧他俩的奇异装癖,就能一眼看出。狗子两眼骨碌转:“狗屁小帅哥,小屁孩一个,能打倒我,我叫他小爷!” “啍!”三丫啍了一声:“惹我畅畅,你可要考虑后果!” “什么后果?”狗子不屑。他指三丫:“我俩打个赌,我与他打,赢了,你美女归我,输了,我给你舔脚舔屁股!” “回去舔你妈!”三丫红了脸。“畅畅!揍他!他臭嘴亵渎姐!” “小爷的姐,你个混账王八蛋还想染指?”我起身过去,一把抓住他,手上用力,抬脚一兜,把他提了起来,扔向房门。他骨碌碌滚下了楼梯。“赵蕊!你信不信?” “小帅哥!”赵蕊起身,花裙子直往下滑,我急忙为她提上了肩头。 “赵蕊!”我冷冷地说。“请注意你的妆容!” “小帅哥!”赵蕊一脸的不相信。“你像刚才那样,提我试试!” “有必要吗?”我退回到坐位上,拿茶喝。 “我他妈不相信!”惊马当真动如惊马,声到人到,两手抓向我。“爷爷也要把你扔出包间!” 这变故太快,他的双手已搭上了我的双肩,使力往起提。 “畅!”王瑶尖叫。“你要小心!” “啍!”三丫白眼。“自讨苦吃!” 我伸手去掰惊马的手腕,连我都有些不相信自己:手几乎没用力,便轻松掰开了他的双手。“哎哟!哎哟!”惊马惊叫。“手断了!手腕快断了!我,我认输,你是小爷!” “妈的!没用的东西!”赵蕊起身踢了惊马一脚。“只能当狗给小姑奶奶舔脚!” 说着,走到我跟前,把我的腿一抬,放到茶几上,动手脱了我的双鞋:“狗!给小帅哥舔香脚丫子!” “是!主人!”惊马在茶几前跪下来,双手抱着我的双脚,伸出舌头,一个个脚丫子的开始舔。 “畅!”王瑶两眼把我一瞪。“臭狗嘴也不怕恶心!给姐收脚!” “瞎舔脏了我老弟的香脚!”邬彤彤跟着朝我瞪眼睛。“舔狗滚!” “过来!”赵蕊又踹了惊马一脚,手一下子伸进了他的裤裆,搜出了一把钱。“好两条臭舔狗!尽给小姑奶奶耍花招!滚下楼去呆着!” “是!主人!”真不明白,这狗子与惊马,对赵蕊为么事这么俯首贴耳,唯命是从? “小帅哥!你是爷!”惊马向我投来恐惧的目光,退出了包间。 “小帅哥!”杨洋满眼惊喜。“你不如做我们老大的老公,这麻河畈镇后街沟子一大片,都将是你的天下!” “是呀小帅哥!”吴霜跟着过来,吧了我一嘴。“狗子与惊马,还有他俩手下的一群小喽啰,都会成为你的舔狗!” “郭畅!”赵蕊有几分得意,举着手里的钱,冲我一脸媚笑。“怎么样?跟我做老公保驾,吃香喝辣,花钱不愁!” “我畅畅不稀罕!”三丫头把我一抱。“他有!” “王琴!”赵蕊满眼的不相信。“你是郭畅的媳妇?” “娃娃亲订的!”三丫头一脸笑。“你赵蕊想都别想!” “王琴!”杨洋一脸愤怒。“与我们老大作对,下场的下场,啍!” “我们多害怕!”王瑶努嘴。“不过呢,与我姐作对,你们下场的下场,哼!那可能就很惨!” 服务员开始送菜送酒上来:“请问,要白酒吗?” “要你个头!”赵蕊心情不好,两眼一轮。“小姑奶奶点了白酒吗?嘴多!” “对不起!”服务员说着放下酒菜,退了出去。 赵蕊又一抖裙子,滑落到腰间,伸手拿烟。不过望望我们,手又缩了回去:“杨洋吴霜,开酒!” “哎!”两美女一个拆包装拿啤酒,一个挠盖子为我们分发。 “郭畅小帅哥!”赵蕊举瓶子。“还有三位小仙女,请!” 她说着,仰起玉脖子,嘴对嘴的咕咕一阵猛灌,再一抹两片薄红唇,旁若无人的唱起来:“我的妈,大檐帽,走到哪里都吃香。看一看,望一望,头上警辉闪金光!” “是人见着都害怕,走路都要让一让。好人心打鼓,坏蛋心慌慌……” 看样子是喝酒经常唱,赵蕊开了头,杨洋与吴霜跟着拍巴掌和,配会得还非常默契。 “小帅哥!碰一个!”一曲唱罢,赵蕊来了精神,拿瓶“得得得”的与我们碰完,伸手摸烟,叼上一根点燃,吸了一大口,“卟卟”吐出了一大串子烟圈:这功夫还挺非凡! “赵蕊!”邬彤彤忍不住大吼。“别抽烟!把个包间搞的乌烟瘴气!” “砰!”正在这时,从门外冲进来一人,一拍桌子。 第120章 危险人物 “妈!”赵蕊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们只是在一起吃个饭!” 来人是赵蕊的妈冯莉莉,警辉闪亮,一身制服:“蕊蕊!瞧瞧你的样子,烟叼着,裙子垮着,哪还有一点学生的样子!滚过来跟我走!” 是没一点学生的样子:花裙子抖落在脚上,身上只余白花兜兜与红色的三角旗!模样挺滑稽可笑。 “妈!”赵蕊大概梦刚醒,慌忙掐灭烟搂裙子。“我吃了饭要上夜自习……” “你还有脸说上夜自习!”冯莉莉脸若严霜,扫了我们一眼。“你给妈说说,你好好上了几个夜自习?不是我去学校找你,你说你还要玩什么高法?曾经的敌人,还坐到了一起!滚过来跟我走!” 赵蕊苦着脸,冲我挤挤眼睛往外走:我明白她的意思,饭钱放在她的座位下面。 “所长的小表叔!”冯莉莉转眼盯着我。“不好好读书学习,跟着我蕊蕊鬼混,抽烟喝酒!我不让殷久国揍你才怪!” “妈!”我忍不住说。“您可别恶人先告状,我们可没抽烟,只喝点啤酒吃菜!” “你叫我妈?”冯莉莉大感意外。 “把你叫妈有错呀?”我有点生气。“那我把你叫大姐好了!” “你有点意思!”冯莉莉伸手拽住赵蕊,转身走出了包间。 “完了!”杨洋两眼望着屋外。“赵蕊回去要挨打!” “打就打呗。”吴霜站在窗前,佝着脖子向外望。“她妈已踢了她两脚!” 是该管,不管赵蕊要毁,任其发展下去,一生要玩完。 杨洋吴霜是近墨者黑。 服务员继续上菜来。 “畅畅!”三丫头这会高兴:大姐大走了,她那吊肉带挂的样子,不再碍眼睛。“继续吃喝,不吃白不吃!” “哎!”杨洋提议。“小帅哥!划拳增点气氛好不好?” “划拳,你十个洋洋,也不抵我一个畅畅!”三丫头说。“你会盘盘输!” “姐不信有那邪!”杨洋伸拳。“小帅哥!杠子老虎虫鸡,来!姐俩好呀,杠、子!鸡子!” “虫子!老虎!”我说。“杨洋!两杯!” “怎么是两杯?”杨洋尖嘴巴。 “虫拱杠子,老虎吃鸡。”邬彤彤说。“你连输两盘,当然得喝两杯!” “小帅哥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杨洋只得喝了两杯。“小帅哥!再来!虫子!” “鸡子!”我说。“再喝!” “我不搞!”杨洋撒娇。“你陪我喝一个!” “陪个屁!”王瑶说。“你输了该你喝!” “噔噔噔!”一阵楼梯响,走上来一个人。 “都抓起来,带回派出所!”来人是殷久国,见我们板着脸吼。 “大所长!”王瑶骇都不骇。“敢抓我们,图我妈揍你!” “小表姑表叔!”殷久国笑。“赵蕊请你们吃饭喝酒赔罪?” “你先请坐!”我指座位。“赵蕊是请我们吃饭喝酒赔罪,好像不犯法吧!” “你没强行让她请你们,当然不犯法。”殷久国坐下说。“但是,她妈冯莉莉说,是你用胁迫手段,逼她女儿这样做的!” “杨洋吴霜还在这儿!”三丫头说。“她俩能作证,是赵蕊主动请我们的!” “是啊!”吴霜说。“赵蕊想小帅哥的心思,想让他做小老公!” “赵蕊真敢想!”殷久国哑然失笑。“小表叔!看来你很有魅力,一般人还入不了赵蕊的法眼!” 几个服务员送菜到,其中一个说:“你们的菜送齐了,啤酒还要不要?” “还提一提上来。”杨洋说。 看来她与吴霜是啤酒桶,赵蕊是啤酒缸。 “所长!”我眼望杨洋,她会意开取一瓶酒,放到殷久国面前。我说:“菜很丰盛,你不喝几口?” “好!”殷久国拿酒,咕了两口。“小表叔,我想请教一个问题,你怎么能根据人的口型,判断出人会说出什么话来?” “这我也说不清楚。”那是自已头脑的秘密,只能意会,不可言传。我说:“大所长,不信你张张口,我能晓得你想说什么!” “那我今天就要好好试试!”殷久国张口,做了不同的口型,然后望着我。 “你想问我自己有这种技能,为什么说不清楚?”我咕了两口酒。“我说的对不对?” 他又用口型作答。 我看了说:你说对,是不是怕我这种特殊的技能,说出了怕你学去? 殷久国笑:“小表叔!我还真服你!”他拿酒。“来!我敬你一个!”他眼望一圈子女生:“是不是在座的姑娘,都是喜欢你?” “我们都想他做老公!”杨洋吴霜抢着说。 “你俩在做白日梦!”三丫头也不怕人多,直接说。“我与妹妹王瑶,早定了!” 殷久国愕然:“姊妹两个?” “不行吗?”王瑶吧了我一嘴。“我妈同意!” “小表叔!”殷久国看手表。“你真不简单,我姑奶糊涂!你们慢吃,吃完赶紧回学校,以后少跟赵蕊来往,那丫头已丢了!” “大所长慢走!”我起身说。 他起身出了包间门。 “肯定是赵蕊妈告诉他的!”邬彤彤说。“赵蕊流里流气,坐在哪里把裙子一松,恨不得不穿衣服,赤条条的就好!” “哎!”王瑶盯着杨洋吴霜。“你们三个经常在一起,会做些么事?” 杨洋吴霜忽然红了脸,神色不对。 “哦!我晓得了!”王瑶冷笑。“做了见不得人的丑事!” “那是我们姐妹三人的隐私!”杨洋红着脸说。“不过,很快活是不是霜霜?” “洋洋!”吴霜脸更红。“你还好意思说!” “怕什么?不偷不抢的!”杨洋不以为耻。“我们只是生理需要!” 三丫头王瑶与邬彤彤,一时面面相觑。 “畅!”王瑶捏了一把我大腿。“给我记着,赵蕊杨洋与吴霜三个,是危险人物,以后不许跟她们私下来往!” “捉住了老姐剥你的白皮!”邬彤彤也发出警告。 “畅畅!”三丫头说。“你还小,是不能单独跟她们三个相处,不听话姐也揍你!” “我听三个姐的!”她们仨都是为我好,我得听。 “哎哟!”吴霜白眼。“想我们的男孩子,不晓得有多少!” “放纵要付出代价!”三丫头起身。“畅畅!瑶瑶!邬彤彤!吃好了我们走!” 我们都起身出包间下楼,狗子惊马在下面见我们走,急忙上包间。 “瞧他俩急不可耐的样子,肯定上去不做好事!”三丫头厌恶地呸了一口。“姑娘伢不自爱,会害了自己!” 第121章 我不想伤害你 出酒店走上大桥,天已淡黑,街灯已亮。我们就见干爸干妈,正往这边走来。 “爸!妈!”我们迎了上去。我说:“您俩来找我们呀?” “儿子!”干妈说。“就你们四个,你同学呢?” “妈!”三丫头说。“是我同学,她们还在吃!” “你们几个给我听着,以后不许出来吃饭喝酒!”干老爸皱着眉头说。“放了学就给我老实回家!尤其是你王琴!” “爸!我晓得!”三丫头说。“我这就去上夜自习!” “你的班主任说你表现很好,学习积极,作业完成准时,遵守纪律,从不迟到早退。”干老爸说三丫头。“我对你要求不高,努力把各科学习成绩搞上去,就是对我的最大回报!” “爸!我记着!”三丫头说。“我这就去教室。” “琴琴!”干妈说。“你爸这是为你好!” “妈!我哓得!”三丫头忙往学校走。 “你们几个也是一样!”干老爸说。“都回去看书,再不许乱跑!” “快回!”干妈挥手。“我与你们爸散会步就回。” 王瑶邬彤彤偷着吐舌头,我们仨追着三丫头往回走。 我很想去趟小胖子家,去揭开他妈要死要活之谜,又怕干爸干妈回来,见不着我会生气。 王瑶与邬彤彤手牵手正在前面走,我背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拉住了我,还挺有劲,正要出声问,口被捂住,被拉着走。 进了屋子,才看清是体育老师金莹莹。她急忙关上门,两手搭在我肩上笑,笑很妩媚温柔,如月光照在溪流里,随水哗哗流淌。 “郭畅!”金莹莹低声说。“我俩来做个游戏,你钻进我的裙子里!” 她穿了件宽松的翠绿花裙子,与她苗条的身材很不相称,应该只有孕妇才穿的那种。 “干,干什么?”我一脸迷茫。 “钻呀!”她搂起裙子往我从头往下盖,然后从裙子外把我搂贴着肚子,用手轻轻抚摸,并推着前进几步,又后退几步,站立不动长久的抚摸:原来她是在找妇女怀身的那种感觉。 她洗澡不知用的是什么沭浴霞,身上做着一种水果香,还挺好闻。 抚摸了一大会,她才搂裙子放出我,两大眼盯着我看,吧了我一嘴:“郭畅!我身上香不香?好不好闻?” “香!好闻!”我老实的回答。“金老师!您在想老公,想要孩子?” “老公难找!”金莹莹叹了口气。“我今年三十一岁了,硬是没能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好老公!我爸妈催的不得了,节假日我都不敢回家!” “我的数学老师李老师,物理老师周老师,不都是帅哥!”我好奇怪,女孩子找老公,总比男孩子找老婆容易。我说:“他们不都是吃国家饭,拿工资的!” “你小,你不懂!”金莹莹伸手摸着我头。“比方王瑶与邬彤彤,你最中意谁?” “王瑶!”我与她一起睡摇窝长大,从懂事起,就认她是我媳妇。“金老师!我明白,你中意的郎君为什么难找!” “再比方你爸你妈。”金莹莹继续说。“你妈是不是对你爸这个老公,很满意?” 我爸爱惜我妈,把我妈当宝捧,言计听从,我妈没有理由,不对我爸满意。 见我默认,金莹莹说:我妈的气韵是诗,我妈的长相身姿是画,我妈的优雅从容是流云飞霞,七彩长虹!我妈之所以活得从容不迫,闲雅淡定,完全是我爸为我妈营造的。 我爸倒是她想要的老公人选。 我想笑:“金老师!你想做我妈?” 金莹莹也笑:“我做不得你妈吗?” 三十多岁,比我爸妈小不了多少,能做得我妈。 前提条件是,我爸要接受,我妈也要接受。 可能吗? 我更笑:“金老师!你脑子有毛病!” “完全是你害的!”金莹莹俏脸如花,笑得山茶花都要害羞不敢笑。 这理由好让我糊涂。 “金老师!”我一想又非常清楚。“你是说我不该到这镇中学来读书,我妈来出现?” “郭畅就是郭畅!”金莹莹用挴指与食指,捋着我的圆圆下颔。“你妈美,最初出现是红头盔,长发飘飘,花裙子纷绕,那是一路唱响的风景。不久以后的现在,谈妆素雅,大眼明净,手握方向盘,崭新的东风雪铁龙,虽不高档,但在这小镇,那也是鹤立鸡群,峻峰挺拔!看看送孩子来上学的,有几个能如你的美妈?” 嫉妒羡慕心,人人都有,那是天生的。 我来上学,我妈的出现,打破了金莹莹宁静生活? 可笑! “金老师!”我哂笑。“你做得成我妈吗?” “有你我可能做得成!”她挺自信,笑得更圆润,如月光下的凤尾竹,在轻轻摇摆。“你可是王牌!” 这话令我震惊:“金老师!你想干什么?” “要你天天伴着我,在床上玩游戏!”金莹莹笑得剌刀要见红。“我先前看上一人,他是个杀猪屠夫,虽然长相恶心粗鲁,但屠凳上的小盆子里,每天都有一小盆子油流流的钱!可惜被别人捷足先登!” 忽然想起了小胖子的妈,陈阿姨与他的杀猪屠夫老爸:这长相很气质的体育老师,骨子里竟是一团肮脏,令我大跌眼镜。 “小胖子妈一会死一会活,陈阿姨下药毒人,都是你一手策划的?”我觉得金莹莹,非常恐怖。 “你晓得我妈是什么人吗?”金莹莹不作回答,反问我。 “我怎么知道?”金莹莹的妈我没见过,无从知晓。 “她祖上是苗疆一带的人!”金莹莹两眼忽发绿光,很怕人,我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会使蛊!” “这么说你也会使?”我十分恐惧:是不是中了蛊,就会对她百依百顺? “你这么聪明颖慧,跟我做儿子,我会把我所会的,都会传给你!”金莹莹仍然在笑,笑成七月板栗树枝头的剌包,在灼热的阳光下泛青白光。“当然,前提是你的美妈得死!” 成小胖子妈一样,行尸走肉? “金老师!”我冷笑。“你的那些害人的东西,我不要更不想学!想要我的美妈死,得先过我这一关!” “你?”金莹莹笑得更灿烂,如梅花针在空中飞。“郭畅!你是我这多年来,碰到的最具智慧的不二人选,做我的传人,跟着我,你会无敌于天下!我不想伤害你!” “可我想打死你!”美丽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害人的心:小胖子妈能死能活的,完全是她在捣鬼。“来吧!看学生是否胜过老师!” 第122章 自古英雄出少年 金莹莹身子一飘,我眼前一道绿影划过,水果香钻入鼻孔,两道玉爪,带着风声袭来。 我要动时,金莹莹的玉爪,已搭上了我的双肩,我感觉琵琶骨有些疼痛难禁,本能的抬起双手,去抓她的手腕。 “咦!”她不禁发声,手腕柔若无骨,迅速从我手中脱去,我感到双肩一下子轻松。 “小屁孩!”金莹莹骂了一句,我陡觉脖子上一紧,人跟着飞了起来。“去!” 我身不由己,“嗵”的一下摔在她的床上,一道绿影跟着而至。 洪荒混沌,天地冥冥……我耳际响了吴刚的斧诀,一足迎着绿影蹬出。 “咚”的一声响,跟着传过“咣当——”,她连人带门,倒在了教师宿舍的大院里。 我从她床上弹跳而起,如有神助,一下子跃到了大院中。 “爸!妈!”我听到邬彤彤在喊。“老弟在金老师房的间里出来了!” 金莹莹撞倒门的动静过大,大院里的老师纷纷出来观看,不晓得发生了什么? “儿子!”干妈被王瑶与邬彤彤簇着,跑得比干老爸还快,过来一把将我扯进怀里摸脑壳。“你没事吧?怎么跟着你两姐,走着走着,走到了金莹莹的房间里?” “畅!”王瑶推了我一把。“这是怎么回事啊?你急死我们了!” “郭畅!”干老爸走了过来,看到坐在地上的金莹莹,一脸迷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莹莹要做我妈,以我为筹码,不知她说会用蛊,给我下蛊没有?我得留点回旋的余地。 “她要跟我比武。”我违心的说。“不小心一脚踹到了她,撞倒了门!” “是的校长!”金莹莹体质好,她坐了一会站起来急忙说。“没想到郭畅这小屁孩,还有两下子!” “是吗?”干老爸将信将疑。 “老爸!”邬彤彤作证。“我老弟突然之间,好有力气。不信您跟他掰手腕!” “郭畅来!”金莹莹屋里亮着灯,书桌上收拾得挺干净,干老爸走过去说。“跟我掰手腕试试!” “老爸!”我有点为难。“我怕伤到了您!” “你不晓得轻点?”王瑶轻踹了我一脚。 “儿子!”干妈不相信。“跟你爸掰,妈倒要瞧瞧,儿子怎么胜过老子!” “老爸!”我只得走过去,右手肘架在桌子上,跟干老爸掰手腕。“感觉手疼您就说一声。” “一,二,三,开始!”干妈在一旁做裁判。 干老爸几乎用了全力,挣得脸红脖子粗,还是被我轻松击败。 “老邬!”干妈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抓起我的手,手掌手背翻转看。“这细的小手,怎么能掰得过你那粗壮的大手?” “项羽力能举鼎,李元霸力敌群雄。”干老爸一脸欣慰。“自古英雄出少年!”他转向金莹莹。“金老师!今晚无门,你自己当心点!” “回儿子!”干妈用手掌托我的后脑勺。“你不见了,妈跟爸你姐都快急疯了!” “郭畅!”金莹莹喊。“这并代表你就赢了!” “赢!赢你妈个鬼!”干妈开骂。 回到干妈家,干老爸审视着我:“你给我老实说,你与金老师,仅仅是比武这么简单?” “上回你去开会,金莹莹请三个伢喝酒,当睌就要留我们儿子过夜!”干妈说。“我看金莹莹在打我们儿子的主意,没安好心!” 金莹莹她是没安好心:杀猪屠夫会挣钱,她都看得上,也不感到猪粪臭恶心。还想给我做妈。 “郭畅!”干老爸说。“今天她是怎么把你弄进她的宿舍的?” “我正跟在我两姐后面走着,她从背后突然拉住并捂住我的嘴。”我老实回答。“被她弄进屋子,就关上了门!” “老邬!”干妈说。“金莹莹什么来历?” “上面调来的。”干老爸说。“打过来的简历,毕业于某个体校,有五年的工作教龄,现年31岁,未婚,城关人。更详细的资料没有。” “老邬!这金莹莹可恶!”干妈说。“想男人打带班学生的主意,这思想情操,道德品质,完全没有!这样的人还能让她呆在学校,继续教学育人?” “这是得向上级教育局反映。”干老爸摸我头。“郭畅!以后放学上学,要跟着你王瑶彤彤两姐一起走!” “去洗!”干妈说了。“洗了澡就跟你两姐一起睡——你要真有个么事,我们怎么跟你的爸妈交待!” “初一一班的男生宿舍谁管理?”干老瞪干妈?“洗了我送他回宿舍!” “儿子找了代理人,不用你操心!”干妈吼干老爸。“儿子!听妈的,就跟两个姐睡!” 干老爸见干妈发火,再无语。 邬彤彤说,姐弟仨挤床快乐! 王瑶也巴而不得,就是三丫头不能趁心愿。 不晓得金莹莹,现在心里想些什么? 我洗完澡穿好衣服出来,干妈催我们去邬彤彤房间看书,瞌睡来了就好好睡觉,三个人在一起别疯别闹腾,免得惹干老爸生气。 王瑶邬彤彤穿着花睡裙,身上做着沐浴露的的清香,我穿着短裤头,光着膀子,窝在两人中间,嗅着香息,很快入梦。 早起,干老爸开始安排我们仨早读,背英语单词,再别想出门打悠去玩。 初一的英语简单,单词很好记,连句语法都没有多难。因此,王瑶邬彤彤没背完记住,我已牢记于胸,翻看英汉大词典。 干老爸见我明显的比王瑶邬彤彤学得快,经常把一些课外书籍《史记》,《古文观止》,《文词典故集锦》,《精典散文收录》我读,受益匪浅。 一会干妈喊我们仨吃面条,三丫头已过来,吃面时她偷着旁我,小声说:我不窝在她胸前,她难以入睡! 我小声说:昨晚出了险情,干妈让我与王瑶,跟彤彤姐睡,出不去。 吃完面干妈要上班,干老爸要去办公室办公,嘱咐我们四人,都去教室,看书学习。 我们出大院到大广场,赵蕊与杨洋吴霜,急忙跑过来。 “嗨!帅哥!”赵蕊喜滋滋的。“我妈想收你做干儿子,跟我入双成对,愿不愿意?” “愿你个鬼头!”邬彤彤没好气的说。“我老弟不稀罕!” “小帅哥昨晚把我妈已喊妈了!”赵蕊并不生气。“我妈说,他那声妈,叫的甜!” “我畅还说把你妈叫了姐姐的,那句姐叫的甜不甜?”王瑶瞪眼睛。 “狗子上轿!”吴霜撇嘴。“狗子惊马,想做我们老大妈的干儿子,他俩还想不到呢!” “想你妈个脑壳!”邬彤彤破口大骂。“给老姐快滚远远,再多嘴当心挨巴掌!” 第123章 美丽的心理变态鬼 杨洋一拉赵蕊:“老大!想与小帅哥出双入对的人太多,你是情敌,我们走!” “郭畅!”赵蕊边走边回头。“给我妈做干儿子,正计划生育,我妈会把你当宝贝疼!” “我畅有妈疼,不稀罕你的臭妈!”王瑶冲赵蕊大声吼。“再来纠缠我畅,当心挨揍!” “老弟!”邬彤彤生恨,踹了我一脚。“到处留情,该打!” “姐!”我觉得很委屈。“我到哪儿留情了?” “到处在播情!”邬彤彤变本加厉,照我屁股两巴掌。“许晶晶想你,杨蓉蓉思你,夏金枝梦你,赵蕊硬是想要你,体育老师金莹莹,要吃你!瞧瞧,是不是到处留情?” “哎!”王瑶说。“彤彤姐!金莹莹想我畅,真是太搞笑,她都三十多岁了,脑子有病吧!” “老牛吃嫩草!”邬彤彤说。“我老弟正是青草刚出土的尖尖子,吃着汁多才香!” 金莹莹可怕,要做我妈,还欲除去我的亲妈,也真是敢想。 我们仨边走边说,正往教室里走。李壮从卫生间出来,见我直招手。 “姐!李壮找我有事。”我对王瑶与邬彤彤说。“我过去看看。” 两人都说等我,问了快过来。 我过去一问李壮,他说王小波出事了,突然变得神经错乱,口里胡言乱语,有时还乱骂人乱摔东西。 我问怎么会变成这样? 李壮说上个星期日晚上,他与玍小波潜到小胖子家,发现死去的小胖子妈张晓丽,又是活的,坐在餐桌旁,与小胖子喝啤酒。 母子俩正喝得有劲,突听大门一声吱呀响,从门外刮进来一阵大风,等风息,就只看见餐桌旁是空的,灯亮着,小胖子与他妈不见了踪影。 两人大奇,壮着胆子摸进屋四下看,也没发现什么。 这时,小胖子妈房间的灯亮了,李壮与王小波,就听到小胖子妈与小胖子在说话,声音却不是小胖子的,沙哑拿捏着嗓门,像是一个大男人。 “小胖子!”王小波忍不住喊了一声。“你他妈到底是谁呀?” “啪”的一响,房间的灯熄灭,李壮看到里面冒出一束阴森森的绿莹之光,照到了王小波的脸上。 “妈耶有鬼!”王小波与李壮,吓得调头就跑。 谁想,王小波跑回去就变得神经错乱,胡言乱语,还爱开口瞎骂人。 难道真的是金莹莹做的?我脑海中想着她说的话,决定晚上放学,看她夜晚到底在做些什么? “王小波大脑受了剌激。”我说。“那他一刻不上成学?” “班长!”李壮好心的说。“小胖子家真的太神秘,他妈肯定是个鬼人,你千万别去招惹,成了王小波那样子,就划不着!班长!寝室纪律卫生,有我在抓,你就放心——同学们都怕你!” “你一定要抓好!”我拍拍李壮的肩膀。“我过我姐那里去的,免得我挨打!” 李壮邪笑:“班长!全班的男生,都嫉妒羡慕你死了!” 王小波变成了疯子,我心里一阵紧缩:真害怕金莹莹,给我种了蛊。 我走到王瑶与邬彤彤身边,两美姐都问我李壮说了些么事? 我说他说王小波疯了。 我的两美姐惊的瞪大了眼睛。邬彤彤说:老弟!小胖子家再去不得,有邪气! 王瑶说:肯定有鬼怪住在他家里,操纵着小胖妈! 这是未解之谜:到底是人为的,还是真有鬼怪作崇? 上午第一节课是语文,第二节课是数学,第三节课是英语,最后一节课是体育。 金莹莹头发扎成一条大马尾,摆在身后,一身白色的运动服,连脚上的鞋子都是白色的。 带我们到大操场上,列队顶着太阳学跳绳子,她示范着连蹦带跳,细红绳子在空中呼呼呜鸣,发出一种啸叫,她或双或单,或左右脚互换,跳的花样百出,神情闲雅。 但我发现,她的两眼总在我身上打转,眼神透着一股莫名的杀气。 “郭畅出列!”金莹莹对我一笑,笑的有些爱昧,走到我边,弯腰俯身轻声说。“跟我做儿子学技,想好没有?一旦等待蛊发作,后悔就迟!”跟着大声说:“照我刚才的示范动作,做一遍同学们瞧瞧!” 蛊发作!我有点心慌乱跳:被她种了蛊,肯定痛不欲生,完全会成为她摆布的木头人一个!不晓得我妈听说过没有? “跳呀!”金莹莹冲我大声吼。 跳绳子简单,我不用用心学就会。我照她做的样子,完全来了个复制。 “你真是难得一见的聪明伢!”金莹莹两眼放绿光。“哎!我要你要定了!” 她转向全体同学:“同学们都看到了,郭畅同学已做了一遍,下面发绳子。王瑶,邬彤彤,许晶晶,杨蓉蓉,你们四位同学,为同学们发!” 不知她从哪里弄来的细红绳子,王瑶邬彤彤四人出列,从个大纸箱内,拿红绳子为同学们挨个发。 发完绳子,金莹莹让同学们散队在操场上练习跳。 王瑶与邬彤彤心不在焉,眼睛不时的往我这边看:金莹莹正拉着我,往落叶松树林子荫凉处走。 “郭畅!”金莹莹两眼露凶光。“没看看你的左手臂?” 我穿了件白短袖衫,翻转着看手臂,在胳膊肘子处发现了一块圆形的乌青点,用手按压,什么反应也无。 “你,你给我种了蛊?”我十分恐惧。 “只要你听我的话,我就把解药你!”她手在身上一摸,摸出了一个精致的缘玉瓶,上面塞着红色的盖子,还挺好看。“条件是帮我做成你妈!” 这得找殷久国,让他帮忙,把金莹莹控制起来。 可她会种蛊,给殷久国也种了蛊怎么办? 还有,金莹莹再见到我爸妈,对他俩也种上蛊该怎么好? 我脑子飞快的转着:只有偷来金莹莹的蛊种,她一时半会才给人没法种蛊。 看来,晚上只有跟她睡,趁她入梦深深,我才有机会下手。 可是我干爸干妈,还有王瑶彤彤姐,都会反对。 看样子只有对他们说出真相。 “金老师!”我得使缓兵之计。“你做了我的妈,会不会像我亲妈一样对我们好?” “你既跟我做儿子,又做徒弟,长大了还能陪我在床上做谢戏,我没有理由不对你好!”金莹莹说。“但是,你与你爸都是我的人,什么王瑶三丫头邬彤彤,你可就不许沾边。否则,后果我不说,你也会想!” 这美丽的心理变态鬼!我不由心里暗骂。 我得与她斗智,看谁更胜一筹。 第124章 秘术 “要我怎么做?”我问。 “天天晚上跟着我。”金莹莹双手按着我肩。“我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我干爸干妈,还有王瑶彤彤姐,都不允许怎么办?”她请我喝酒那晚,跟干妈想留下我陪她,被我干妈一口回绝。 “那是你的事!”金莹莹干脆来了个不闻不问。“你那么聪明,还用我教你?” 我不见了,干爸干妈与王瑶邬彤彤,还有三丫头晓得了,都会着急。 但我相信,他们第一时间,会去找金莹莹。 我心里暗笑:“放学我会溜单,怎么见你?” “校外河边竹林!”真是会想,竹林隐秘,傍晚很少有人去。金莹莹说:“我警告你,不许有第二个人知道!” “行。”我怀疑,那晚的白花裙子,就是她在捣鬼——过去苗疆一带的人,除了会使蛊,还会帮人赶尸,使出人许多未知的古怪。 金莹莹很可怕。 “去跳绳子。”金莹莹见我就范,取下绿玉瓶子的盖子,倒出一粒绿黄色的药丸,塞进我口里,做着一种蜂蜜的甜香。“记住承诺!” 放学,王瑶邬彤彤就追问,金莹莹跟我说了些么事?喂我吃了什么?原来她俩的视线,从没离开我与金莹莹。 我悄悄告诉她俩,金莹莹会种蛊,喂我吃的是解药,不要过多干涉我与她来往,不想殃及无辜。 两美姐变了脸色,急问我身上蛊在哪里? 我伸出左胳膊肘子让她俩看,可乌青点子已消失。 王瑶说:金莹莹为么事要给我种蛊? 邬彤彤也不停的跟着追问,气得要死。 我要她俩不要问太多,晓得多了没有好处。 王瑶要告诉干爸干妈,还要去找殷久国,把金莹莹抓进派出所处理。 “几苕哟!”邬彤彤说。“殷久国来抓她,金莹莹就对他下尽,更不得了!” 我对她俩说了我的计划,晚上只有跟金莹莹在一起,才有机会盗出蛊种,让她才不能祸害别人。 王瑶与邬彤彤都表示赞同:不能杀人,趁金莹莹睡着,杀了她才能永绝后患。 晚上放学,王瑶与邬彤彤只叮嘱我要小心,没有非要跟着我,我溜出校门,去了河边的竹林。 河水在夕阳下泛着金光,哗哗流向远去,竹林里鸟雀叫得甚欢,鸟粪如雨。我怕弄脏了我的白短袖衫,从河滩上捡起几颗石块,打向林梢,惊得群鸟飞起又落:这竹林是它们过夜的理想栖息地。 里面光线较暗,往深处走了一段,也不见金莹莹的影子,长尾巴竹雀与灰色白点花麻衣的水鸟,在我头顶尖叫着飞蹿。 我在到处在瞅,竹梢间滑下一件白花裙子,从我头顶罩下。正惊疑即嗅到一阵苹果的香味,感觉有人在裙子外面,把我搂贴在胸前。 “你果然没有失约!”闻声,我的身子跟着白花裙子飞起,从竹林梢间飘过。待白花裙子解去,金莹莹已搂着我,坐在河边一棵的大水柳树桠间,夕阳正余西山顶上的一抹金黄。 我从树上往下一看,最低有三丈多高,不知金莹莹使了什么法术,把我从竹林间摄到了这儿? “见识了我的手段吧,儿子!”金莹莹吧了我两口。“我跟你做了妈,就把我会的东西,全传给你!” “金老师!这是法术?”跟我做妈,一时我还难喊出口。 “幻空走云!”金莹莹说。“也是古老的苗疆秘`术的一种,一时半会跟你也说不清,喝酒!” 河水在树下哗哗轻吟,近旁的竹林鸟雀如开音乐会,叫声此起彼伏。金莹莹拿出啤酒与一块木板,往枝桠间放平,手一招,花生米,五香豆,烧鸡加生黄瓜,顷刻木板上无空间。 “奇妙不?西游记里孙猴子的手段,那是电视剧假的。”金莹莹眼神透着几分骄傲。“老娘这手段显在你眼前,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不晓得她金莹莹是怎么做到的? “金老师……” “叫妈!”金莹莹粗暴的打断我的话。“我虽没你亲妈长得美,但比她也不差,不会辱没你!” “但你有一头不如我妈!”我有些讥笑。“生不出我这聪明,人见人爱的儿子!” “我跟了你爸,就会生出!”金莹莹毫不气馁。“叫我妈!” “强扭的瓜不甜!”我有点恨恨。 “不叫我妈,老娘把你从树上丢进河里!”金莹莹勃然作色。 “妈!”我愤怒地喊。“我要吃口奶!” 金莹莹两眼直直的盯着我:“是不是把了奶你吃,才配做你妈?” “是!”我无情的说。“可惜你没有!” 我是吃着我妈的甘甜乳计长大的,我体内流淌着她的血液。 金莹莹没有,与我半毛钱的血缘更没有。 “这对我来说,不是难事!”金莹莹说着,闭上眼睛,两手在胸前比划着,嘴唇子跟着动,不晓得她念了些什么咒语。我看到她胸前,很快饱满起来。她睁开眼睛搂裙子:“儿子!妈把奶你吃!” 她说着手一招,我身不由己扑进了她怀里,衔住了乳头:“乖儿子!快吃个饱!” 我喝了她的奶水,意味着我体内就流有她的血:女人的乳汁,都说是血液化成的。 她抚摸着我的脑袋,有那种慈母抚儿的感觉。 一会她推起了我的头:“你体内再流有我的血,是我真正的儿子!” “妈!”乳汁很香很甜,我喝了她的奶水,不知在面临生死关头,或是她对我爸妈动手,我是否会下手无情? “做一回真正母亲的感觉,还真好!”金莹莹满眼慈爱的光。“今睌跟妈睡,妈享受抱儿子的美妙感觉。” 不觉月上林梢,金莹莹站了起来:“我们走,树上有些寒泠,别把你冻病了!” “去哪儿?”她的宿舍门即使修好,屋里灯一亮,干爸干妈必定要找她。 “桥头酒店我已开了房间。”金莹莹搂着我,口里叽哩咕噜,念了一通我一点都听不懂的咒语,从树桠间飘落在河滩上。 月色如洗,流水如练,夜风清凉。金莹莹搂着我,顺着河滩往大桥方向走。 夜空中一道流星划过,金莹莹挥动玉手,我们已上了大桥。 她眼闪精芒,似是发现了什么,一搂白花裙子,将我罩住,身子离地而起。 第125章 令人恐怖的诡术 待到脚下着地,已是桥头酒店的楼顶。 我从她白花裙子里钻出来,往楼下大桥上一看,就见干老爸与干妈,带着王瑶邬彤彤,往酒店走来。 “你干爸干妈,带着你两姐在找你!”金莹莹说。“浪费精神!看来我得租个房子!” “搬家总有动静!”我不无戏谑。“而且你还将失业,你的富贵荣华梦,更难实现!” “哈哈哈!”金莹莹听罢我的话大笑。“你真以为我看上杀猪屠夫,稀罕他那恶心带着猪粪臭,油流流的几个钱?可笑!” “那可是你红口白牙齿,亲自说的!”金莹莹前后不一,自相矛盾。 “你晓得杀猪屠夫刘祟德,是什么人吗?”金莹莹忽眼闪凶光。 小胖子的爸,杀猪屠夫,与矮胖子陈娇,暗渡陈沧。他还能是什么人? “市集上的杀猪屠夫。”我费解。 “我的仇人!”金莹莹咬牙切齿。“我找他好久了!” 仇人?杀猪屠夫又没杀人,怎么是她的仇人? “他跟你有什么仇恨?”我百思不解。 “他把我爸当猪宰杀买了肉!”金莹莹眼角起泪光。 “怎么可能?”我讶然失色。“大街上卖人肉,难道人们都看不见?也有人敢买?!” “我爸背叛了我妈,我妈就用一种古老的诡术,把我爸变成了一头膘肥体壮的大肥猪,卖给刘崇德杀了卖肉!”金莹莹说的吓我一大跳,她不知会不会这种诡术? “那你的真正仇人是你妈!”她妈太可怕,背叛了她的男人,被她用诡术变成畜牲卖钱,神不知鬼不觉。 “待我妈跟我说出,我赶着来解救时,我爸已被刘崇德宰杀了,变成了屠凳上的猪肉!”金莹莹泪光点点,如晨露挂栀朵。 “妈!你会那种诡术吗?”人一旦会那种古老的诡术,想害人真是手到擒来,人鬼难知。 “怎么,你好害怕?”金莹莹用裙角,揩了揩眼睛。 会这种诡术的人太可怕:一旦不如心意,一怒便会下手,怎么不使人心惊胆战? “是害怕!”我老实的回答。 但愿金莹莹不会使。 “害怕就老实听妈的话!”金莹莹搂着我向楼下看,不见我干爸干妈几人出来。金莹莹说:“看来今晚酒店住不成!” “明天学校你也去不成!”我担心明天我去了学校,干老爸会让王瑶与邬彤彤,跟着我形影不离。 那样我的计划就会落空。 “体育老师不做也罢!”金莹莹说的轻描淡写。“走,从重找地方过夜。” 金莹莹又把我罩入白花裙子内,我感觉身子已离开了楼顶,在空中飘飞。她的双手把我,紧紧搂贴在胸前。 不久,我感到脚已着地,钻出裙子,我看到了两撮毛狗子与惊马,正与一小群小青年,蹬在街沟子边吸烟说话。 “妈!”我对金莹莹说。“住的地方有了。” “在哪儿?”金莹莹不解地看着我。 “在那儿!”我指狗子与惊马那一群小青年。“狗子!惊马!给小爷滚过来!” “郭畅!”狗子闻声,丢掉手里的半截烟屁股,一招手,惊马与一群小青年,走了过来。“老子正要找你,自个儿倒送上门来,小美媚换上了大美女!你他妈能啊!” 我伸手抓住狗子,抬脚一兜,狗子“卟嗵”着地:“拘子!是不是滚楼梯没滚够?” “爷!小爷!”惊马连忙递烟。“抽根精芒果,消消气!” 我把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做着一种芒果香:“火!” “吧嗒!”惊马讨好的打燃了白色的打火机:“小爷!请!” 我点燃吸了一口,烟不好吸,辣还呛人,我丢到地上用脚踩灭:“什么精芒果?呛死人的!” “小爷!”惊马小心的笑。“您不谙此道,有何吩咐?” “我妈在这儿,给小爷找个干净舒适的地方,好过夜!”我吩咐。“狗子给小爷爬起来,去弄几个小菜与酒!” “是!”狗子连忙点头。“惊马!去哪儿?” “三岔口我的相好那儿!”惊马说。“小爷!祖奶奶!请跟我来!” 金莹莹抚着我头笑:“儿子!能耐!” “妈!”我揪着她的花裙子,有点肉肉的感觉。“惊马找的位子,没谁能寻得着。” 很走了一会,快要出镇子,才到所谓的“三岔口”,小街道与一条田畈间的小路相连,一户人家,正座落在此。靠大门外的院墙边,生长一棵大槐树。 “春柳!”惊马拍门喊。“快开门!” “咋又记起了老娘?”屋子里传出骂声,跟着灯亮。“小狗杂种!需要老娘的肘候才来!” 门灯开启,门“吱呀”打开,一个三十余岁的女人,竟然光着上身出来开门。 “天杀的小狗杂种!”女人一见我们,急忙用双手捂着胸部,转身就往屋内走,破口大骂。“带人来也不跟老娘说一声!” “我的王母娘娘!请别生气!”惊马讪笑。“今睌我给你舔脚舔屁股,好好侍候你!” 女人再出来,身上套了一件碎花的淡红色睡裙,打量着我与金莹莹:“小狗杂种!这两人?” “母子俩,要在你家住一宿!”惊马上前抱住春柳,连亲了她两口。“贵客!你这里干净清静。” “今晚要把老娘侍候舒坦!”春柳拍了两下惊马的脸。“老娘这就去收拾床铺。” “小爷!”惊马一脸得意。“这娘们死了男人,成天就想男人,我正适合她的胃口!请坐!” 春柳的家差不多成了惊马的家。 我们坐下不久,狗子带人打包带来了酒菜,春柳出来一起围坐着吃。 “有洗澡卫生间吗?”我问惊马。 “居家还能少了那?”春柳画着粗黑眉毛,右唇角长着颗红痣,人还算说得过去。她望着我笑,对惊马说。“小狗!带他俩去洗!” “哎!”惊马起身。“小爷!请!” 金莹莹拉着我跟惊马走,出屋门左拐,卫生间建在小院子里,装着圆筒子海尔热水器。 “小爷请洗!”惊马望着我邪笑。“我去陪我的骚货!” 金莹莹关上卫生间门:“儿子!跟妈搓背。” 搓背是轻车熟路:我给二姐王银凤搓过,三姐三丫头搓过,王瑶就更不用说。 金莹莹退下白花裙子,解开花兜兜,坐在凳子上,我取过花洒,为她光滑白洁的脊背,喷水抺沭浴露香波。 刹那间,卫生间弥漫着无限清香…… 第126章 要说实话 “享受搓背的感觉真好!”金莹莹转过身,一把拉到胸前,把我的头按在胸前揉。 我们洗完澡出来到房间,春柳起身说:“小帅哥!大美女!请跟我来!” 春柳喝了酒的,腮膀子一片潮红。 她领我们来到房间,拉开电灯,白花床单,红绿毛毯,还做着盈盈香水味。 “二位请安卧,放心在床上打架,我想听听不一样的曲子!”惊马说春柳是骚货,没有说错。 说完她退出房间,顺手拉上了房门。 我们关灯睡觉,金莹莹把我搂在胸前,一条腿压在我身上:她怕我趁她深睡时逃走。 睡着了我做梦,金莹莹对我爸妈种蛊,又使用古老的诡术,把他俩了变成了猪羊,把我与王瑶,变成了小猫小狗…… 我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金莹莹早已不知去向。 “小帅哥!”我起床出房间来到院子,春柳在刷牙齿,狗子与惊马坐在院子里抽烟。春柳一脸坏笑:“昨晚睡得可香?” 狗子与惊马见我出来,急忙走过来。惊马指指春柳:“小爷!春柳你想不想吃?” “吃你个头!”我有点发怒。 显然,昨晚他与狗子,在陪春柳这货过夜,晓得怎么折腾? 我大步出院子门,往学校里走。 “小爷!”狗子追过来。“今晚还来不来?” “来!”我几乎是吼。“我警告你俩,我来这儿的行踪,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晓得。”狗子点头哈腰。“到时我们备好酒菜,等着你。” “小帅哥!”春柳疾步上前拉住我。“别急着走呀,我俩上床打一架,怎么样?” “婶婶!”我推开她。“你做我妈都有余,不觉得脸发烧呀?” 说完我抬脚走。 沿途两边都是房屋,街道顶多不足一丈有余。正走着,人影一闪。 金莹莹如魅影飘出。“你回学校?” “是呀!”金莹莹不晓得起那早干什么?我说:“你起那早去了哪里?今晚还去春柳家?” “她那里安全。”金莹莹说。“我回宿舍拿了几样东西,暂时要办几件事,你天天晚上就到春柳家来见我!” 金莹莹还真以我妈自居。 “好!”我点头。“我去学校了。” “不要告诉别人我俩的行踪!”金莹莹嘱咐。“否则,后果你自己去想!” 她威胁我。 “我晓得。”她身上连那瓶绿玉瓶解药都无,更不知蛊种放在什么地方? 我到了学校大门口,就听到了“当当当”的预备铃声,赶紧进大门往里跑,我看到了三丫头王瑶与邬彤彤,都还在焦急的往门前望。 “姐!”我喊一声。“都赶快回教室,我没事。” “畅畅!”三丫头王瑶与邬彤彤,几乎是同时说。“你急死我们了!” 到大广场,数学李老师说:“你们三个还在外面愰,快要上课了!” 三丫头回她的教室,我与王瑶邬彤彤,回我的敖室。 “畅!”王瑶说。“昨晚不回,爸妈带我们到处找,你与金老师去了哪里?急死人的!” “我老爸报了警!”邬彤彤说。“派出所今天要找你!” “当当当!”上课的铃声敲响,我们到教室,数学李老师跟着到。 邬彤彤喊了“起立!”我们喊了“老师好!”李老师开始讲课。 内容是:整数的加减法。 邬彤彤小声问我,金莹莹除把我中了蛊,还把我怎么样了? 王瑶也是问同样的问题。 我把我的两个美姐没办法,实说:让我为她金莹莹洗澡搓背。 “郭畅!站了起来!”恰好我交头接耳之际,被李老师看到,他生气吼我罚站。“什么是正数?” “大于0的数都是正数。”这问题简单,我闭着眼睛都能回答。 “数轴有哪三要素?”李老师接着提问。 “正方向,单位长,原点。”这就更简单。我回答。 “0的意义是什么?”上面两个问题没难倒我,李老师提个复杂的问题来考我。 “0是介于1与负1之间的自然数,是最小的自然数,是偶数,也是有理数。”我想想说。“0既不是正数,也不是负整数,是介于正数与负数的分界点。0没有倒数,0的绝对值仍是0,0的相反数是0,0乘以任何数是0,0除以任何数是0,0加以任何数,仍是这个数,0的倍数仍然是0。” “回答得很好!”李老师用欣赏的眼光看着我。“喝酒划拳你无敌,看来学习知识,你也将无敌。但是,上课课堂上,还是要认真听讲,不要在下面搞小动作!坐下!” 王瑶与邬彤彤,分别在我大腿了捏了一下,表示奖励。 李老师继续讲课。 “哎!老弟!”邬彤彤用胳膊肘子,拐拐我。“0的意义书本上没有明确说明,你怎么晓得?” “姐!”我回拐了她一下。“下课我再告诉你,别再弄得我们挨批评!” 邬彤彤尖了下嘴巴,伸手在我腿上用力拧了一把:“下课你要挨打!” 下课后,王瑶邬彤彤正要问我昨晚的事,许晶晶、杨蓉蓉、夏金枝、吴华、李壮都围过来。 “班长!”许晶晶说。“你昨晚失踪了?我们听了都着急!” “谁说不是的?”李壮说。“昨天寝室里闹翻了天,都认为你今天回不来哟!” 同学们七嘴八舌,说个没完没了。 “小表叔!”正在这时,一辆警车停到教室门口,殷久国带着赵蕊的妈与小高,在我干老爸的陪同下,走进了教室。殷久国说:“出来我问你几句话。” 冯莉莉也是一脸关切之色。 我走到外面,王瑶与邬彤彤都跟着。 殷久国问我昨晚是不是跟金莹莹在一起,她把我怎么了,在哪里才能找到她? 惊动了警察,可就难办。 干老爸说:“郭畅!要说实话!” “昨晚我是跟金老师在一起。”我的目的还没达到,金莹莹会秘术,白天不出现,夜晚警方也不一定能抓到她。“可我早上醒来,她已不知去向。” “畏罪潜逃?”殷久国说。“这么说,金莹莹也有可能离开了本镇。我们去她的宿舍瞧瞧!” 干老爸说。“郭畅!你给我放学后,跟着你两个姐一起回家!”他转向殷久国。“请跟我来。” 干老爸带殷久国与冯莉莉,去金莹莹的宿舍,寻蛛丝马迹。小高开着警车,在后面缓缓跟随。 “畅!”王瑶把我一拉。“早饭没吃,饿着肚子?” “是的。”我回答。“一顿不吃,不打紧!” “几苕哟!”邬彤彤说。“从街上走来,不晓得买点东西吃?还饿肚子!” 第127章 一指玄 我挨饿,两姐都心疼。 “快要上课,不然去校门外的小卖部,买点东西吃。”王瑶说。“等第二节课下了再去买。” 两姐正商量着,却见干妈风风火火的赶过来,把我一拉,手扒着我头上下看。 “儿子!”干妈很生气。“昨晚是怎么回事,一睌上不归屋,害得一家人都为你担惊受怕,妈上班都没心思!” “妈!”我觉得很内疚,金莹莹逼着,我也没办法。“金莹莹要挟我,她会诡术,不听她的不行。” “金莹莹太可恶!”干妈咬牙切齿。“她为么事要逼迫你?” “妈!一时半会说不清。”我说。“不过我有办法应付她,会没事的。您安心上班。” “当当当……”上课的铃声又敲响了。 “王瑶彤彤!”干妈吩咐。“放学你俩,把畅畅给妈弄回!” 说完,干妈心有不甘的才转身急急走。 第二节课是物理,周炜穿了件时髦的黑条白色t恤衫,挺精致。 这节课讲声音的特性: 乐声,物体由规则的发声。 音周,感觉音乐的高低。 响度,耳听音乐的大小。 小结:声音由振动发生,大小与振幅有关…… 物理学从自然界生活来学起,我觉得挺有趣。 下课后王瑶与邬彤彤,急忙跑到校门外的小卖部,买来小米锅巴薯片与营养快线,催我吃喝:还有姐姐好,关心爱护弟弟。 中午放学,王瑶与邬彤彤,把我手拉手带回干妈家。 干老爸与干妈,早在家中坐等,问我为么事受金莹莹控制逼迫? 邬彤彤抢着说,金莹莹给我种了尽。 干老爸闻言色变:他说他看过一部书,名为《苗疆秘闻》,那上面记载了古代苗疆一带的人,怎么制蛊种蛊,用蛊控制人祸人,怎么请神请鬼,能让人的尸体复活,走动帮他们做事。并且还会一种可怕的秘术,用几个小木头人,在个大盆子里,套牛下犁,翻耕播种,庄稼一会就能成熟收割,做成食物把人吃了,人就会变成猪马牛羊等动物,用来卖钱杀肉吃等等,听得人毛骨悚然,寒气森森。 干妈说:老邬!那怎么办? 干老爸说:没得办,那些诡术一般人破不了,只能盼望警方,早日找到金莹莹! 干妈一把将我拉进怀里:我的儿!她要是把你害了,我们怎么向你爸妈交待? 干老爸思索良久:“目前,郭畅只有按照金莹莹的要求做,顺从她的意思。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委屈了儿子!”干妈无可奈何。“我去做饭吃。” “畅!”王瑶急的直流眼泪。“你可要处处小心,不能有事啊!你要有个么事,我也活不成!” 王瑶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我也成为了她生命的一部分。 “姐!我会小心的。”我宽慰她。“相信我!” “老弟!”邬彤彤把我一抱。“老姐相信你!” 金莹莹现在不知在哪儿? 下午放学,王瑶与邬彤彤要拉我回去,我看到从落叶松材梢,飞出一只白纸鸽子,“卟啦卟啦”扇着翅膀,在我头顶上绕了一圈,迅速食向了校外。 “好奇怪哟!”王瑶望着白纸鸽子。“纸鸽子怎么会飞?” “来催我的。”我说。“两美姐,金莹莹在催我出去,你俩别跟着,以免你俩有危险!” “这臭女人!”邬彤彤骂道。“老弟!你就着机会,干脆整死她,一了百了!” 我是想整死她,可她给我种了蛊,还犯法。 “畅!”王瑶抱住我亲了亲。“你千万要小心哟,我总觉心里不踏实!” “姐!”我吧了她两口。“我记着!” 我从她怀里挣出来,转身往校外走。 白纸鸽子见我出来,径直飞何街后的河滩竹林。 我回头,看见王瑶与邬彤彤,站在子校大门外,怔怔的看着我,在视线中无情消失。 我顺着窄巷子,走向后面的河边竹林,白纸鸽子隐入了林梢,一件白花裙子从空中飘落,罩住了我的全身,我感到了人已离地飞起。 我嗅到了金莹莹的气息,感到了她的体香,发觉白花裙子里的空间似乎很大,气流在震动耳豉,嗡嗡作响。 “听话就好!”我听到金莹莹在我耳畔说话,声音若有若无。 感觉很飘了一会,身如鹅毛,落在一处。当白花裙子解去,金莹莹已搂着我,正站在春柳的小院里。 “小爷!”狗子与惊马见我们从天而降,骇然心惊。狗子说:“你俩真牛啊,我们以为是件白花裙子,被风吹着飞。谁想落下的,是你俩!酒菜已备好,请进屋!” 春柳脸上涂抹着一屋白粉,眼睛一眨直往下掉:“不晓得两狗崽子,对你们二位怎么看的就这尊贵,鱼呀肉的,青菜点心,还搞了一小桌子!请坐下吃饭喝酒!” “小爷!”惊马笑着开啤酒。“能与你相识是荣幸!请!” 金莹莹忽然皓腕一抬,右手拇指压在掌心,中指向掌心一弹,惊马手中的啤酒瓶脱手而起,在空中倾斜,酒成一条直线,直向她玻璃茶杯里泻。 “美女!”春柳大惊失色。“这,这是什么手段?” “杀人的手段!”金莹莹语闪锋芒。“春柳!你这个家我们得盘桓几日,狗子惊马都听着,老娘来了,要小心侍候!” 说着,她玉指一弾,“啪”的脆响,啤酒瓶从中齐齐的断成两截,落站在桌子上,里面的啤酒,竟然一滴不露。 狗子惊马与春柳,顿时吓得面无人色。 “厉,厉害!”狗子伸出了大拇指。“请放心,我们随时随地恭候大驾!” 金莹莹真是深藏不露,原来还会这些。 “妈!”我小心说。“这又是什么术?” “一指玄!”金莹莹端酒杯。“来,陪我碰一个!” “姑奶奶!”狗子惊马站起身。“小的们敬您!你比赵蕊的老妈还老妈!” “胡说什么?”春柳瞪眼睛。“当心那小丫头晓得了,你俩狗崽子没好日子过!” 看来他们很怕赵蕊,不晓得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小表叔!”我们吃喝得正欢,殷久国带着三名警察,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你好滋润啊!”说着,他掏出了手枪:“金莹莹!请你俩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第128章 魔高一丈 殷久国是派出所所长,他有配枪。 刚才金莹莹显示一指玄,可能他们已经看到。 金莹莹起身,并不显慌乱。 但殷久国动作也快,枪口已抵在她的脑门上:“路伟!钱军!把她铐起来!” 路伟钱军两小警察上来,掏出手铐铐住了金莹莹的双手。 警方怎么能找这儿,我一时都想不明白。 “小表叔!”殷久国这会笑。“你那么聪明,晓得我们警方,为什么会很快找到这里吗?” 两名警察推着金莹莹上了警车,我们跟着坐在后面,殷久国他在考我。 最大的可能,他派有警察在暗中监视我,我一出校门,他们已知晓,河边竹林飞落下的白花裙子,还是有些显眼。即使飘荡在空中,总是有迹可循。 “你们肯定暗中派有人跟踪我。”我思来想去,他们警方只能如此而行。 “这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殷久国有几分得意。“上午回去我们就不断分柝,金莹莹一定在要挟你,还会与你见面。” 金莹莹会些手段,瞧她一脸淡定无畏的样子,肯定她已有脱身之计。 也许她怕的,就是殷久国枪里的子弹。 到了派出所,路伟与钱军押着金莹莹,进了审讯室,殷久国请我到他的办公室喝茶,不要走开,然后也去了审讯室。 殷久国的办公室很简陋,一张橘黄色的办公桌,与靠椅,正面墙上挂着一张警民握手画,一侧贴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制,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儿子!我们走!”我正看着,金莹莹奔过来,用白花裙子把我一罩,腾空而走。 殷久国等人在审讯里再一看,手铐铐住的不是人,而是一个纸鸽子! 金莹莹带着我,依然落在春柳家的小院里。她家的屋门已关,金莹莹口里念了一通我听不明白的话,伸手推门而开。 “妈!”我十分惊异。“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他们想关住老娘,纯是浪费精神!”金莹莹满是不屑。“一招玄阴幻阳,我想去哪儿到哪儿!除非他们让我吃一颗子弹,击死我的肉身!去冲个凉。” 金莹莹拉我去卫生间,冲了个热水澡,两人进房间睡大觉。 “妈!他们不会还找到这儿来吧?”殷久国最好别来,今天金莹莹去宿舍拿了东西,说不定蛊种与解药,都在她身上。 “苕也晓得,暴露了的地方,人不会去第二次。”金莹莹非常自信。“我非要反其道而行。安心睡觉,警方不会第二次来!” 金莹莹的手段可怕,给她一粒枪子,不知会不会死? 半夜里我突然被恶梦惊醒,黑暗中一摸身边,只摸到了肉肉的白花裙子。我连忙爬起床打开了电灯,是只有白花裙子,平平整整的躺在床上,金莹莹根本不在。 我爬上床,抖着白花裙子,期望能抖出点什么,结果是非常失望,什么都无。 我想到了枕头,拿开一看,下面也无发现。 “你在翻找什么?”这时,金莹莹只穿着白色的三角旗,从门外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是不是在找解药?碰着你这难缠的聪明的儿子,老娘有那么笨吗?” “我在找你使什么诡术,躲在哪儿!”我灵机一动。“妈!你的诡术真是妙不可言!” “你助我除去你亲妈,我就全部教给你。”金莹莹上床来,把我往胸前一搂。“你很聪明,一学就会。” “妈!”我讨好的说。“欲除去我亲妈,你只需举手之劳,何需相助?” “什么意思?”金莹莹两眼忽现绿光,有点如电视剧里,僵尸的眼睛。 “你用一指玄功,我妈还不就玩完?”我妈不会那么轻易让她弄死,鹿死谁手,也未可知。 “关灯继续睡觉。”金莹莹让我熄灭了灯,钻进她怀里,用一条白腿把我压着。 天明,当我们重新出现在春柳面前,她讶然惊魂:“小帅哥!你妈不是被臭警察铐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啍哼!”金莹莹冷笑。“天下还没有关住老娘的地方!” 真正戒备森严的高墙监狱,不晓得是否能关住她? “妈!”我对金莹莹说。“你小心点,我去学校了!” “你今晚别来!”金莹莹从身上摸出那绿玉瓶,把一粒药我吃。“我要暂且离开这里几天,回去见我妈!” “什么时候回来呢?”解药在她身上,蛊种也一定在她身上。 可是晚上睡觉,她只穿件三角旗,难道两件东西,藏在三角旗内,贴身保管着? 金莹莹目显柔光,吧了我一嘴。“你该吃药时,我就会出现。” 不知我妈这两天赶集不?我妈来了,我一定告诉她,金莹莹的秘密。 我离开金莹莹,顺街道往学校里走,没看到狗子与惊马。 到了大桥头胡二牛的包子铺,我看到了小胖子妈带着小胖子,在买包子吃。 “小胖子!”我喊了一声。 “老大!”小胖子举着肉包包。“吃一个?” 小胖子的杀猪屠夫老爸,入了狱牢,家里再没人赚钱,我不想吃他的包子。 “我,我自拿钱己买。”我拿钱买了两个肉包子吃,看小胖子妈,也穿了一件白花裙子,与金莹莹用来穿着罩我的那件,一模一样。我悄悄问小胖子:“哎!你妈?” “老大!”小胖子看看他妈。“我妈是神,死了活,活了死,哎!没见她拿钱,身上还总是有钱!” 小胖子妈转头看我,两眼幽幽的,好像是两团从地狱里,探出的幽冥绿火,令我心惊。 “你是我儿子的老大?”小胖子妈张口问我,牙齿白森森的,好像闪着磷光。“那不你也是我儿子?” 她说话时,面部肌肉僵硬,没什么表情,目光总是直直的,很怕人。 “妈!”小胖子说。“他叫郭畅,打架不要命,是个狠人,我服他才叫他老大。” “你不是我儿子,假的!”小胖子妈嘿嘿笑,阴森森的,十分瘆人。“不是我儿子,你配做我小胖子的老大?” 她身上的白花裙子荡了起来,好像刮起了一股阴风,我忽然发现河上的大桥,被浓浓的惨雾笼罩,成了阴司幽冥亡魂桥。 她拉着小胖子,走了上去,向我招手:“来呀!来呀!你不是总想晓得我的秘密吗?快跟过来呀!” “老大!”小胖子在嘻嘻笑。“好玩!真的好好玩!” 我看到小胖子与他妈,身子飘在浓雾里,像是在荡秋千。 第129章 秘密还真有 是的,我很想知道小胖子妈的秘密,到底与金莹莹有不有关系? 我一咬牙,横着心跟了上去。 我身子也飘了起来,奇怪的是,大桥仍是大桥,根本就没有浓雾。 小胖子妈拉着小胖子,在前面飘得很快,若天马行空。我在后面紧紧跟随。 小胖子妈回头看了我两眼,拉着小胖子,一头回到了她家的小院里,身子落了下去。 我跟着掉落,摔得眼冒金星。 “哈哈哈!”小胖子妈哈哈大笑:“小兔崽子!你还真敢来!” 小胖子妈说了这句话,她家小院的天空,突然变成了黑暗,月亮星星,显在黑暗的夜空,却不见月光。 小胖子妈拉着小胖子,走进了屋内。 屋内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黑暗中闪出两团绿火,绿火里现出一道黑影。 我躲在门角里,见绿火照着黑影,径直慢慢向我走来。 “吱呀!”接着,屋门悄然关上。 黑影与绿火,快到我近前,一下子消失,粗重急促的喘息人声,已在我跟前。 我想都没想,一拳击了出去,却是空的,感觉什么也打着。 我急忙往门边速退,屏住呼吸,退到了房间。 窗外射进来一片月光,黑影就在月光里,我一脚用力踢向了黑影。 “嗵”的一下,却是一道人影飞出,月光迅速消失,却传出“哇!”的一声大叫。 我赶紧去摸电灯开关,想开灯看看究竟是人还是鬼。可惜摸半天也没摸着。 “小胖子!”我忍不住喊了一声。 小胖子却无应答。 那片月光来得太邪,我退出房间,摸索着打开屋门,屋外这时又是阳光灿烂。 小胖子妈张晓丽,还真是邪门:屋内屋外竟是两重天。 既然来了,耽误一上午的课时,我也要揭开谜底。 我转进屋,屋里仍是一团黑暗,我就不相信,小胖子与他妈没出屋子,能凭空消失。 我进屋就摸向左边的房间,小胖子妈与他爸,总拿重首做房。 我在房间里摸索,手不知碰着哪儿,哗啦一阵响,有什么之物打在我头上,肉肉的,“啪”的电灯也跟着亮了。 这才看清,是一个红色的神龛,供在神案上,里面既不是财神爷,也不是关公,却是一个圆圆的肉球。我拾起来反复的看,也没看出个什么。 手指在无意间,抓出一个小圆洞,感觉里面有东西。翻转着仔细一瞅,是一小团黄纸。小心抠出,展开看时,是一道看不懂的符文,正中间竖插着一柄小刀。 “快放回去,扶正供龛放好!”我耳畔传来一种声音,像是金莹莹的。“破坏了,小胖子妈就会成为一具真正的尸体!” “这叫什么符?”我挺好奇。“为什么要嵌入一个肉球里?”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声音很威严,好像比金莹莹的声音要苍老。 我放好扶正供龛,原来小胖子妈能死能活的秘密,全在这儿。 弄好转身,小胖子妈悄无声息的站在我面前,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我,伸出舌头舔两边的嘴角。 蓦然,她伸出双手,快如闪电,抓起我丢到床上:“小兔崽子!上床陪陪老娘!” 她身如旋风,扑了过来。 我手抓床沿,毫不犹豫的蹬出了双脚。 “嗵!”小胖子妈没想到,我蹬出的脚力劲道有那么猛,她身子飞了起来,我趁机跃下床,抢到了门边。 “小兔崽子!”小胖子好像没有知觉,摔的那么重毫发无损,爬起来双手就抓向我。“抓住老娘撕吃了你!” 她再没有机会,我闪身冲出了屋子,,头也不回的跑过了她家的小院子。 我去推学校干部子弟的那的小门,已经被人堵死了。 我只得穿过后街,拐到学校的大门,进入学校。 里面静悄悄的,显然各班都在上课。 我来到教室门前,班主任邱老师正在讲语文,我发现王瑶与邬彤彤,根本没心思上课,双眼不时的看看门前。 “报告!”我站在门前喊。 “郭畅?”邱老师大感意外。“快进教室,校长,你干妈还全班同学,都在为你着急!” “畅!”王瑶激动的喊。 “老弟!”邬彤彤眼闪欣喜。 我走过去,我的两美姐有点喜极而泣,双双抱住我。 “畅!”王瑶直抹眼泪。 “老弟!急疯了我们!”邬彤彤眼泛泪花。 “姐!我没事。”我坐下。 “好了,继续上课!”邱老师说。“有话下课后再说。” 快到下课时,干老爸与干妈急匆匆走进了敖室。 “邱老师!”干老爸问。“郭畅回来了吗?” “校长!平安回来了!”邱老师指着我。“上课中途回来的。” “儿子!”干妈不管那么多,奔过来扯起我抱住。“你急死了我们,去了哪儿啊?” “妈!”我只好撒谎。“我睡着了!” 下课铃声响后,一会三丫头也跑了过来,见干妈把我搂着,方松了一口气。 “畅畅!你终于平安回了!”三丫头挤过来,用手直搓我头。“把爸妈与我们都急死了!” “郭畅同学!”邱老师挺感动。“瞧瞧!你有个么事,多少人在为你担心?以后一定要注意!” “要很好的注意!”干老爸威严的说。“不是事出有因,你要给我写检讨!” “该打!”干妈拍拍我头。“儿子!再放学跟着你两姐给妈回,不回我揍你!妈再去单位上班!” 干老爸看手表:“快到上课时间,你郭畅再不许给我出校门!” 干老爸说完转身走,他肯定是去通知大门17卫。 “畅畅!”干妈放手,三丫头跟着抱我。“姐也想打你,下午放学就跑不见踪影!” 她不晓得我的衷。 “姐!”王瑶说。“我畅是身不由己!” “当当当……”这时,上课的铃声响起。 “四妹!”三丫头吧了我一嘴。“你给姐再看住畅畅,别让他信马由缰!” 说完,三丫头急忙放开我走。 邬彤彤轻拍我一巴掌:“老弟!早上不见你人,我爸妈没急的跳脚!殷久国来过了两遍!” 说到殷久国,他还真的又来,白逸的面包小警车,呜的开到了教室门口。 “小表叔!”殷久国在教室门前招手。“快过来!” 我刚走过去,化学张老师就走进了教室。 殷久国把我拉进警车:“昨晚金莹莹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是呀,仍回到三岔口春柳家里。”金莹莹判断精准,警方真的没去第二次。 “那是意料之中。”殷久国接着问。“你发现了她的什么秘密没有?” 秘密还真有,全在她那贴身的三角族内衣里,不易窥探。 第130章 猪的故事 “有。可惜解不了!”我回答。“在她贴身内衣里藏着。她会许多邪术,你们警方抓到她也没用。” “只有请她吃花生米!”殷久国无奈的说。“今晚她还跟你见面吗?” “她要离开几天,回去见她妈。”金莹莹说的不知是真还是假?“不过,过几天她就会出现。” “她出现了,偷着跟我说一声。”殷久国说。“金莹莹这人很可怕,是我从警十多年来,碰到的扎手干货!小表叔!你要注意自身安全!去上课吧!” 我下车回教室,殷久国开着警车调头走。 中午放学,王瑶与邬彤彤,两人把我手拉手,生怕我又一去不复返。 到干妈家,她正在厨房做饭,干老爸在跟她帮忙,两人正在议论我与金莹莹。 见我们仨回,干妈吩咐清桌子,干老爸过来问我与金莹莹在一起,做了些什么? 我说金莹莹用白花裙子罩着我,能破空穿云走,不晓得她使的是什么邪术,警方把她抓住了,她还能偷天换日,手铐铐住的人,变成了白纸鸽子! 干妈过来听见,与王瑶邬彤彤一样,惊圆了大眼睛。干妈说金莹莹这个小女人很可怕,真是看不出啊! 三丫头跟着回,我们吃饭。 干妈对我说:“王瑶彤彤!你俩给妈好好看住畅畅,放学就给妈回,不许他再出校门!” “我已让门卫室注意!”干老爸说。“担惊受骇的,令人难受!” “吃不香,睡不着,工作无心,一切全乱套!”干妈两眼瞪着我。“妈恨不得把你个臭小子,狠狠揍一顿!” “妈!您舍得不?”王瑶笑着问。 “不舍得也得揍!”干老爸说。“儿走千里母担忧,何况是被人弄不见了!” “妈!”三丫头说。“畅畅一早上没回,我上课都没心情!” “我与王瑶也是。”邬彤彤说。“心里装个大疙瘩!” 吃完饭干爸干妈吩咐,都去彤彤房间休息一会,养好精神好上课。 三丫头与我们仨,四个人竖躺在邬彤彤的小床上,用毛毯盖着肚子怕受凉,听到打预备铃声,才起来往教室里走。 王瑶与邬彤彤都骂我是祸根,有点风吹草动的,惹一群子人惊恐不安,再要把我管紧些,不听话还得动手揍。 说着说着又说起小胖子家,我把我一早上看到的,全跟我的三美姐说了。 三丫头说:她听的像足鬼故事。 邬彤彤与王瑶很惊奇,忙问那肉球里装着的,是什么符咒? 谁晓得呢?那声音也不肯说。 三丫头回了她的初三二班。 我们仨到教室,一到就上课,老李老师来上历史,讲原始人狩猎,茹毛饮血,钻木取火,着树叶兽皮…… 邬彤彤说:生肉怎么吃?有细菌会死人。所以,原始人的小命都活不长就玩完! “邬彤彤!”老李老师见她在下面叽叽咕咕,挺生气。“要讲台上来讲!” “我台上来讲您要失业!”邬彤彤嘻嘻笑。“您得卷铺盖走人!” 同学们一听哄堂大笑。 “彤彤姐!”我用手拐她。“你瞎说个什么呢?” 老李老师脸上挂不住,不禁怒形于色:“好!这节课上了,我去找邬校长问问,是否让我卷行李头回家!” “您不用去问。”邬彤彤居然还笑。“我批准您留下来!” 邬彤彤这么一说,倒把生气的老李老师逗笑了:“既然是小校长出面留人,我老头子总得给几分薄面!” 同学们听李老师这么一说,顿时更是哈哈大笑:课堂上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安静!同学们请安静!”老李老师打手势,我们都安静下来。“俗话说老子英雄儿好汉。邬彤彤是校长的女儿,但愿学有所成,长大后一样成为校长!所以,你邬彤彤上学要认真听讲,积累知识,一步步走向高等学府,接受科文化学知的洗礼熏陶,才能有更广阔的天地,让你展翅高飞!” “哗啦啦!”同学们听了都有些热血沸腾,不禁鼓掌。 “彤彤姐!”王瑶从我前面,够着脖子说。“未来你做了校长,小妹给你做助理!” 邬彤彤这样的学习劲头,玩超过了读书学习,上课小动作不断,将来肯定女不如爸。 “姐!”我偏头对邬彤彤说。“大班长总是带头破坏课堂纪律,该罚写检讨!” “检讨你个脑壳!”邬彤彤照我头一巴掌。 下课后,许晶晶杨蓉蓉,夏金枝吴华,一群女生嘻嘻哈哈,跑过来对邬彤彤喊:小邬校长!你荣升了校长,也不发糖请客! “请你们喝西北风!”邬彤彤听着有点来气。“嘲笑我是不是?” “大班长!”吴华一拍邬彤彤的香肩。“谁敢嘲笑你哟!” 吴华的老爸是镇上兽医站的兽医,专门给猪马牛羊看病的,小有名气。 “你干脆去给你老爸做徒弟。”邬彤彤瞪吴华。“学给猪牛猫猫狗狗去扎针,做个女兽医!” “做个女兽医又不是丑事。”吴华仍笑。“下乡去老百姓诊牛诊猪,吃香喝辣。我老爸每次下乡回来,脸都喝的成红脸关公!” “哎!吴华!”王瑶说。“你爸给猪牛扎针,没碰到过奇闻异事?” “有!”吴华想了想。“那是在山里头的天葬盆……” “天葬盆?这名字好吓人哟!”许晶晶打断了吴华的话头。“吴华!在山里头的哪儿?” “就是天葬盆,大山里头,还能在哪儿?”吴华说。“我爸骑自行车去的,尽爬大坡,然后又下大坡,刹车不灵还不敢骑,怕人。我爸说那是一家姓彭的人家,养了一头大白猪,突然间不吃不喝的躺着,肚子胀气鼓鼓的。” “猪也能胀肚子?”杨蓉蓉很好奇。 “像你妈个苕!”邬彤彤骂杨蓉蓉。“你以为只有人饭吃多了胀肚子,猪就没肚子?” “她就是个猪!”几个男生在一旁笑着插嘴。“吴华快讲,十分钟马上就到!” “我爸到地累了个够呛,急忙扎下自行车,解下药箱去看猪,吓了一大跳!”吴华说。“你们猜晓得怎么着?” “真是精多屁多!”邬彤彤照吴华的屁股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下去,又没打出个屁来!” “屁窝在肚子里。”女生们都嘻嘻笑。 “乖乖!”吴华说。“那大白猪的后两脚,都,都生了五个趾头!” “不会吧!”夏金枝张开了嘴巴。“哪有猪的脚能长出五个趾头的?” 第131章 比技 “猪长五个趾头,叫五爪猪,是人变的!”围在旁边听故事的黄磊插嘴。“吴华!那户人家没惊慌失措?” “还说的!”吴华说。“把大白猪当老爷侍候,不敢宰了剁肉吃,那么大一直养着,生了病急的烧香磕头求菩萨!神仙不管用才来找我爸。” 吴华说故事,用眼睛配合着手势,模样儿还挺可爱。 “你爸去扎针诊好了么?”许晶晶问。 “我爸去了用手探鼻子,扒嘴巴,翻眼皮,测体温,一番折腾,哎!找到了病根。”吴华眉色飞舞。“你们猜大白猪是怎么了?” “尽屁话!”邬彤彤不耐烦。“你也成了街头玩书的,尽兴拐角头上,连敲咚咚咚三下鼓,破钢镰子啪的一收:待我喝几口茶水,润润嗓子接着来!该打屁股!快接着讲!” “天葬盆四面都是大山,中间一畈田地,猪老爷每日悠哉悠哉迈四方步,吃了玩,喝了睡。”吴华还真会讲,绕来绕去就不往正点讲。“梦中哼啍。这日来了兴致去爬山,沿途山青水秀,花香鸟语,黄瓜头(蒲公英,农村人俗称黄瓜头)长的青秀秀的,开着小黄花,撑着小雨伞。猪老爷高兴,吃吃吃,贪嘴贪吃出病来,回来倒地躺着呻吟:肚子疼,胀气,好不舒服,要死!” “哈哈哈!”吴华讲得幽默,我们听着忍不住哈哈笑。 “吴华!”王瑶笑岔了气。“真服了你,一张小嘴吧吧吧,吧半天猪老爷还是在地上躺着盼救命!” “就是!”夏金枝擂了吴华一粉拳。“你爸呢?” “大白猪误食了毒蜘蛛,幸而那蜘蛛小,还没成精。”吴华自己都笑,接着讲。“我爸首先给猪老爷扎了一针催吐剂藜芦碱,接着叫那户彭姓人家请人,把大白猪扶起来洗胃。我的个乖乖!我爸说猪老爷一会肚内翻江倒海,叽叽咕咕,五花八门吐了一大堆。趴卧在地喘粗气:我的个娘娘耶,受了一番罪,这会真叫个舒坦!” “吴华!”邬彤彤拍了她一掌。“你也可以去街沟子,置个说书摊,敲鼓摇镰子,摇唇鼓舌!” “后来呢?”杨蓉蓉没听尽兴,接着催吴华。 “没了!”吴华双手一撒。“那户人家请我爸吃饭喝酒,瓜子花生炒了一大下子,带回我家里人好吃。” “我是问那五爪猪!”杨蓉蓉刨根究底。 “谁晓得呢?”吴华两眼一挤。“我爸又没说。” 这时,上课铃声又响,来上课的还是老李老师:这节课是地理。 无一例外的是抄写笔记,抄了几页纸。 放学,王瑶与邬彤彤,把我抓着往回走,像是抓坏人。 幸而金莹莹今天不来:没见着会飞的白纸鸽子。 “嗨!”刚走到广场,赵蕊带着杨洋吴霜跑过来,一脸关切。“小帅哥!我妈说你被坏人挟持,没事吧?” “多谢你关心!”王瑶大眼一瞪。“请走你的路,别再总是来缠着我畅!” “王瑶!”赵蕊仍是一脸笑。“我妈真的好喜欢你畅,想收他做干儿子,我又没有恶意!” “我有恶意!”邬彤彤不耐烦。“我老弟不稀罕你的臭妈,快滚!” “邬彤彤!”杨洋看不下去。“我们老大哪点配不上他?你太过分!” “老大!她有多大?”邬彤彤指着赵蕊。“瞧瞧她那张锥子脸,丑死人的,配得上我老弟的帅气?” “邬彤彤!”赵蕊涨红了脸。“你的个四方脸才配得上?我看王瑶才堪与他配对,你,与我一样!” “我看你们是欠揍!”邬彤彤把我一推。“老弟!给老姐揍她们!” “啍!”赵蕊一摆红裙子,做了个打人的把势。“我妈刚教了本小姐姐几招,正想看看灵不灵!” 吴刚教我的斧法太狠,打小姐姐下手重了会死人,我有些不敢使。 不过我倒想瞧瞧,赵蕊妈教了赵蕊什么招? “赵姐!”我一笑。“我很想领教领教你的高招。” “郭畅!”赵蕊收腿扬臂,换了个把势。“姐姐爱你,可不想打你!” 她说话的同时,红裙纷绕,如落英缤纷,一股香气向我袭来:比在厕所旁挨打那天,判若两人。 “着掌!”我感觉香风扑面,她真的一掌轻轻拂在我脸上。“挨脚!”一只脚跷上了我鼻鼻尖:“小帅哥!服不服?” 她妈教她的完全都是适用招术,为她量身定制的,没想到她的身法还挺快,我完全只是看没有出手。 “服个屁!”邬彤彤有点傻眼,赵蕊怎么出掌,怎么旋动身子出脚,她压根都没有看清楚。但邬彤彤嘴上依然硬气:“我老弟怜香惜玉,怕伤着你,根本没有动手!” “那请动手呀!”赵蕊有技在身,有持无恐,一脸得意。“邬彤彤!害怕了吧!” “快叫老大!”杨洋与吴霜,在一旁助势。 “叫你们个头!”王瑶大怒。“畅!给姐揍她们!” “来揍呀!”赵蕊鄙睨着王瑶。“本小姐姐只消一脚,就能让你哭爹喊娘!” 这句话我听着来气:“赵姐!请再放马过来!” “好!”赵蕊应着,一团红影向我飘来。“小帅哥!看招!” 掌风扫到! 赵蕊动了真招。 洪荒混沌,天地冥冥…… 我沉入梦境,身子一动,双手探出。 桃花开放在头顶,那是我抓着赵蕊举了起来。 “啊——!”现场传出声声惊愕。 我忘我的把赵蕊扔了出去。 “郭畅!”突然传来一声大吼。“你想干什么?要摔死人吗!” 我陡然如梦初醒,举目望去,一团红影仍在空中飘飞。 不见日月,难见星辰…… 我耳际回荡着斧诀,身子迅速跟着红影飘飞,就在下坠落地之际,已被我身子一旋,接在手中。 “好!好!”广场上顿时掌如雷动。 赵蕊闭着眼睛,抿着小嘴,早已晕了过去。 “郭畅!”那一声吼是干老爸发出的,我的行动令他惊讶。“这丫头要有个什么,我唯你是问!” “爸!”我忙说。“赵蕊只是在空中飘晕,不命有事!” 正是放学高峰,我已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赵蕊嘤咛一声醒来,见被我抱在胸前,很是迷茫:“郭畅!你怎么出手就捞着了我?” “还要打么?”邬彤彤与王瑶挤进人群,邬彤彤满脸得意的说。“不是我老弟跑得快,你的小命早就玩完!” 第132章 捧着个大0鸡蛋 我放下赵蕊走:围观的人太多。 “好了!都散了!”干老爸挥着双手吼。 赵蕊不在乎人多,抢过来抱住我连吧了两口:“小帅哥!姐姐爱你!” “自作多情!”邬彤彤直皱眉头,把我一拉。“老弟!我们走!” 我们挤过人群往回走。 “老弟!”邬彤彤两大眼直轮。“你过去要接赵蕊,身子像飞,那是什么招?” “是呀畅。”王瑶伸手直抓我头。“我都看傻了眼!” 什么招?我自己都无从知晓。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招。”我说。“只想赶紧跑过去接住她赵蕊。” 我们回到干妈家,干妈还没回。 “郭畅!”干老爸回,拉着我上下打量,像不认识似的。“这会这些,都是金莹莹教给你的?” 金莹莹教的?我摇头:“老爸!不是的,是做梦中得来的。” 做梦跑到月亮上去了,吴刚嫦娥有了笑笑女儿,吴刚高兴传我用于伐桂的斧法。 “做梦会的?”干老爸直摇头。“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干妈回来,听到了问。 “你儿子把人双手一捞举起,往空中一抛老高。”干老爸说。“没把我吓死!” “就他?”干妈望着我满脸不相信。“老邬!你开什么玩笑?” “妈!”邬彤彤说。“我老弟抓住初三二班的赵蕊,举过头顶,扔向了空中。然后又跑过去把她接着,像玩皮球!” “不得了!不得了!”干妈骇然心惊。“儿子!你是不是中了金莹莹的毒哟?” 金莹莹厉害,来无影,去无踪,神龙见首不见尾,这会不知在哪儿? 我是中了她的毒,蛊毒,不晓得怎么样才能让它离开我的身体? “学些本事也好!”干老爸说。“人一生永远不可能生活在父母的羽翼下,身负一些技能,就多了一份生存手段。好好努力儿子!” “都去房间看书!”干妈对我们说。“尤其是儿子,你妈来了妈要向她告状!” 我们仨去邬彤彤房间里看书,干妈去厨房做饭,干老爸去帮忙。 进房间邬彤彤把我一抱:“老弟!把你的本领传些给老姐好不好?” “姐!好是好。”我说。“可我不晓得怎么传。那些动作虽有口诀,但只能意会。” “什么口诀?”王瑶问。 “洪荒混沌,天地冥冥,不见日月,难星辰……”我把口诀背了一遍两美姐听。“每一句话包含什么动作,我也是糊里糊涂,不甚明白。只是在与人打斗中,我随便一动手,就是招数。” “看来你师傅只传你独个,不让别人学去!”邬彤彤好失望。“老姐想学也是白想!” 这时,三丫头走了进来,她脸红红的。 “三姐!”我有不禁问。“你怎么啦?” “我们班的班长谌长贵,他给姐递情书!”三丫头扑闪着大眼睛,似笑非笑的。“写的太肉麻,姐生气还给了他。” “你美,漂亮!”邬彤彤不无讥讽。“你干脆签应嫁给他得了!”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三丫头一把拉过我,箍进怀里笑。“我晓得你邬彤彤,要抢我的位子,不过我告诉你,我畅畅你抢不走!” “我老弟我不用去抢。”邬彤彤说的非常自信。“你三丫头比我老弟大,我正好与他同年,优势在我这儿!” “两美姐!”我连忙说。“你俩可不能打架,我们爸妈晓得了面子上可不好看!” “姐不用跟她打架!”三丫头笑着吧我一口。“姐已占尽了优势!” “我让我畅摆擂台,像电视剧上,到时来个比舞招亲。”王瑶忽然心里不舒服。“你们谁打赢了我畅,就跟他做媳妇!” 邬彤彤要与三丫头掰手腕,两人手架书桌上奋力抗争,给果邬彤彤不是三丫头的对手。 邬彤彤气鼓鼓的瞪着三丫头:不跟她比打架,跟她比谁的知识技能,身份地位,将来能与我对等,举案齐眉。 三丫头不屑:她不用比,与我早有了肌肤之亲,我已是她的人! 邬彤彤感到好笑:与我有肌肤之亲的人太多,她与我手拉过手,吧过嘴巴,晚上睡觉还相抱在一起。赵蕊也抱过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还吧过我。 两人唇枪舌剑,谁也说不过谁。 王瑶听着咯咯笑:听人斗嘴也挺有趣! 干妈在外喊吃饭,我认为是救星:两人斗嘴终于告一段落。 我们四人出房间,赶紧动手去清桌子拿碗筷端菜。 干妈看着挺顺眼,对干老爸笑:要是两个大女儿都在这里,六个孩子每天闹着,多热闹! 干老爸去拿他的椿谷酒:那要把人闹昏头! 干妈讲起了电影《五女拜寿》:大女婿是文状元,二女婿是武状元,三女婿是知府,四女婿是知县。小女儿可怜,嫁了个“老土”穷种田的。 讲到这儿干妈看着邬彤彤:小丫头!你大姐上卫校,二姐读师专,你在班上帮你老子的光,混个班长还老是调皮捣蛋,不好好学习,将来也只有嫁个跟牛屁眼的! 邬彤彤哈哈笑:妈!您放宽心,我嫁给我老弟,他将来既是文状元,还又是武状元! 干老爸喝了一口酒,眼瞪邬彤彤:你该打!数学物理老师向我告过你的状,今天老李老师,又找我告你的状,在课堂上尽在下面,搞小动作不断!你说你该不该跪着挨揍? “哎哟!”干妈这会撇嘴,眼瞪干老爸。“说风还就是雨!丫头改了不就得了!” “她屡教不改!”干老爸很愤怒。“还连带影响儿子!彤彤!我问你,0的意义是什么?” “0……”邬彤彤我真服她,那天课堂上数学老师提问,我已回答了一遍,现在她居然答不上来。 “0,0鸡蛋!”干老爸“咄”的放下酒杯。“那天课堂上提问,郭畅还回答了一遍,你竟然还一无所知!”干老爸转向干妈。“凤雅!你说彤彤该不该打?” “儿子!”干妈看看邬彤彤,再看看我。“你给妈讲一遍!” 我把0的意义,讲了一遍。 “老邬!”干妈说。“这0的意义,儿子不讲,我也还不晓得,挺复杂的,丫头答不上来,也情有可原。” “可原个屁!”干老爸抬手要打人,邬彤彤赶紧身子一让,打不着。“别躲呀!同一个教室,同一个老师,同一张书桌,郭畅能全面回答,你为什么连一知半解都回答不了?这要是考试,郭畅全分,你是不是得捧着个大〇鸡蛋?” 第133章 学习态度问题 “老爸!”邬彤彤撅嘴。“0的意义,书上根本就没有说明,完全是老弟综合出来的。” “他能综合,你为什么就不能?”干老爸怒问。“你俩不是一样学的?数学老师给他开了小灶,背地里教的?” “我们班上,有几个能有老弟的头脑!”邬彤彤还尽找理由。 “你狡辩的都不是理由,是学习态度问题!”干老爸砰地一拍桌子,震的碗碟得得响。“说明课上课下,郭畅学习态度端正用功,而你尽想着出风头贪玩……” “够了!够了!”干妈皱着眉头,打断了干老爸的话。“不是学习态度的问题,是个人头脑与天分的差异。你老邬能做校长,未必这学校的老师,人人都还能做校长?” 干老爸在教育伢,干妈却在找理由反击,我有点好笑。 “你风雅这点就不对!”干老爸瞪着干妈。“有你这样教育伢的吗?先天三分,后天七分,学习靠自觉……” “你得了!”干妈不高兴。“吃饭别说伢,把你的臭嘴占着,喝你的酒去!” 干老爸不愿意跟干妈斗嘴,怒怒她不再多言。 三丫头吃完放碗,我们跟着起身,把碗筷送进厨房。 三丫头说我:姐姐的畅畅!你比死人! 邬彤彤怒目:姐的畅畅!麻肉! 老弟老弟的,肉麻!三丫头说着转身就走,她去上夜自习,抱抱我:给姐好好呆着,别再往外乱跑,让人惊魂! 邬彤彤踢了我一脚:她挨了训的,心情不好。 “都进房间去看书学习!”干老爸坐着吼。“郭畅!你是读书的好苗子,别糟蹋了自己!” “爸!我晓得!”干老爸可能生干妈的气,心情也有点坏。 王瑶拍我头:“都是你,惹的彤彤姐挨批评!” “彤彤姐!”我忍不住说。“你也是的,记忆力那么差呀?一两点该记得住吧!” “当时谁用心去记?”邬彤彤她老扯理由,我不禁摇头。她看着王瑶:“老妹!o的意义,你能回答几条?” “o是介于1与负1的分界点,是最小的自然数,是偶数。”王瑶认真的说。“我可能回答出一两条。我畅我还真是好佩服!” “开口闭口我畅我畅的,肉麻!”邬彤彤白了我与王瑶一眼,走向房间。“老姐拿裙子洗澡去!” “等我!”王瑶吧我一嘴。“畅!彤彤姐洗完澡出来,你哄哄她!” 把她搞不懂,自己受了气,要别人分担。 两美姐拿睡裙去洗澡,我在书桌旁坐下安静看书。 两美姐洗完澡进来,让我去洗。 我拿着小短裤往外走,干老爸与干妈,仍坐在餐桌前在说我。 “儿子!”见我出来,干妈喝住。“你给妈快去洗澡,洗完回房间,再不许外出!” “你很聪明智慧,别把自己弄丢了!”干老爸跟着说。“你不把我们叫爸妈,我与你妈才懒得管你!” “爸!妈!我晓得!”他们都是为我好,将来好有出息。 我进卫生间洗澡,忽想起了金莹莹,她给我种的蛊,用药物控制着,不让它发作。倘一生都这样被她挟制着,那真是太可怕。 我下意识的看左胳膊肘子,乌青点子没有显现,不知她给我种的是什么蛊? 洗完澡出来,干爸干妈仍坐着说话。干妈说是不是我过于聪明,才会被金莹莹看中,要我替她做些什么? 干老爸说很有可能,要我做她的传人——匠人选徒弟,眼光看不上的,宁愿手艺失传,也不甘心找个蠢蛋。 路过他俩,干妈用生硬的语气说,晚上就跟两美姐睡,别再指望跟金莹莹不三不四的,惹他们寝食难安! 星期一到星期五,也没见我妈赶集开车来过学校,不晓得在家里忙些什么? 好不容易盼到了周未,晚上放学我妈才开车过来。 “姐!畅哥!你瞧我!”我们几人回到干妈家门口,王静见我们两小手往地上一搭,身子倒立起来,用两手在地上前进几下,后退几下,一个空翻,双脚又稳稳当当的落在地上站起。“我妈教的,好不好玩?” “静静不得了!”王瑶有点羡慕,过去吊我妈的脖子。“妈!您在教王静习武?” 我妈拍拍王瑶的后背:“心肝宝贝快下来,让妈看看畅畅的手倒拐!” 干老爸与干妈都站在房檐下,可能把我的事,都跟我妈说了。 我妈抓住我的左手,看胳膊肘子,用指头按了按,压了压:“里面有个小硬疙瘩,不晓得下的是什么蛊?明天得带你去见你师奶!” “是要早点去!”干妈说。“我们这好的儿子,别让坏人给弄废了!” 三丫头来后,我们上车走。 邬彤彤还想跟着,干妈一把拉住她:“彤彤!你妈明天要带你弟外出,这个星期别去算了!” “妈!屋里不好玩!”邬彤彤不乐意。“跟老弟老妹一块,我习惯了!” “姐姐!”我妈说。“就让伢上车来走,不怕!” “妹子!”干老爸说。“彤彤去你那里,可要督促伢们学习,不能尽贪玩!” “大哥!这还用你说?”我妈说。“彤彤!快上车走!” “要她来打鬼!”三丫头小声说。“烦人!” 邬彤彤跟着,动不动就跟她闹矛盾,头痛。 邬彤彤爬上车,就冲三丫头挤眼睛吐舌头,还做了个大鬼脸。 王瑶好笑:“彤彤姐!能跟着抱我畅,喜发疯呀?” “没老弟跟着,我掉魂!”邬彤彤对三丫头打手势。“三丫头!硬掰手腕我掰不过,跟你软着掰!” “三姐!”王静从副驾驶座上扒着说。“跟我妈练武,好揍彤彤姐!” “老姐揍你!”邬彤彤冲王静翻眼珠子。 “你打不赢我!”王静挥拳踢脚的神气样子,挺可爱。 “儿子!”我妈问。“金莹莹是什么样一个人?” “我们的体育老师。”我说。“妈呀,她会弄白纸鸽子飞,殷久国抓住她,她能轻松逃走。用白花裙子罩着我,就能腾云驾雾!” “她会阴阳煞!”我妈惊。“坏了!又跟你种了蛊,蛊有很多种,还不晓得你身上的蛊是哪一种?你师奶也不晓得破不破得了?” 阴阳煞不晓得是么事?会这种手段很可怕。 “妈!”王瑶心惊肉跳。“那畅该怎么办?急死人!” “是呀妈!”三丫头跟着说。“畅畅可是我与四妹,将来的依靠!” “妈也不晓得该怎么办!”我妈也在着急。“国庆节快到了,你们舅舅要结婚,妈这段成天在为他忙。只有明天带畅畅,去见了万春红再说。” 第134章 万春红说蛊 我们一车回到家,就见院子里挨墙边,装了金属白扶手,吊了沙袋沙包。王静下车就去扶手上吊着打悠空翻,在院子里打反叉。 “姐!畅哥!瞧我好玩!”小丫头神气活现的不得了。 我妈说,从这个星期起,她教我们练功习武,强身健体。 王瑶去扶手上拉臂,我妈让她脚勾扶手练倒立,能像王静小丫头那样,双手撑地倒立走,臂力手劲自然就有。 王瑶练屁大一会就说头发昏,双手膀子发酸。我妈照她屁股一巴掌:连王静小丫头都不如?那你就不练! 王瑶连忙说:好好好!我听妈的,一不怕苦,二不怕死,三不怕累,四不怕流汗!说得我们都哈哈笑。 我妈让她闭嘴,亲自做示范,要想学好她的本领,就要早晚勤学苦练。 我们兴致增,在院子里练到了天黑。 王瑶唉声叹气:累!练了个手酸身软! 吃完饭洗完澡,我妈就催我们去房间看书,早点睡。 第二日早起,我妈下面条打鹅蛋我们吃。我爸挣来了扩建公路,吃住全在工地上。 吃完面我妈叮嘱三丫头,中午让她带王瑶邬彤彤与王静,在家学习做作业,弄饭吃:大凤做了手术在住院,二凤如愿在医院妇产科,被我表嫂的姐,介绍做了护士——由于长相不好,表嫂看不上,没做成商场里的柜台漂亮售货员。 安排好家里的几人,我妈带我上车走——王瑶邬彤彤与王静,都想跟着去玩,但要去别人的家,中午弄不好要在别人家里吃饭,人多不好看。 好在现在实行村村通,虽然修的是土路坑坑洼洼,但车子都能走进村。 天气快已快进入深秋,山上的树叶子都已在发红飘落,柴草发枯,景色有几分萧索。 我妈把车开到街上的大超市旁,酒与水果点心等吃的,买了几大提子,塞进车内。 我妈说:万家岗这些年忙着结婚生伢养孩子,很少去了,她都三十五六岁了,万春红可也老了。 放好东西,我与我妈上车走,一路颠簸到了万家岗。 好大一个村子,进村口一条河,公路顺河蜿蜒,一排大柳树,直立在村口的河边。里进是一条冲,恰是平地,为大山三面手牵手相围,房屋挨挨挤挤,一层层一排排,建在山冲内,扯直一里地有余。 山冲沿河两岸,却是一畈的稻田干地,偏柏树,杮子树,银杏树,青皮边,油子树等,田边地头,满目皆然。 我妈把车开到村子中间,挨竖起的大门楼子边停下。我们下车。大门楼子用白石条做门舵门方,门舵上雕着卷心石花,拱着“花开富贵”。左右两边的石方子,分别刻着“瑞光宝气”与“人杰地灵”。 挨着大门楼子右边的青砖墙,直卧着一大石槽,上刻着“喂马槽”。紧贴着石槽,是一大直径约为一米,离地高约三尺,镂凿着花纹与“上马石”三字的大圆白石台:足见万姓家族,当年的盛荣。 我妈拿出东西,正逢星期六,我妈白裙淡妆,纤足凉鞋,十分引人注目。我们提着东西,走进大门楼子,一直往里走。 “妈!这门楼子好深哟!”里面呈梯形,走一截平地就要上两三级石条砌的石阶。 “当年这大门楼子的主人,叫万宗昌。”我妈说。“你没看见墙上的枪眼炮口?当年土匪来了,万姓的人锣鼓敲响,都躲进这大门楼子里,上房的上房,屋内开炮打枪的打枪,揍得土匪都哭爹叫娘,拿他们无法!” 门楼子虽深,却布有天井,光线并不黑暗,直走到最后一层,才看到一个人穿着一件淡红色的长裙子,在教一男一女两个七八岁的孩子,坐在房檐下的小桌旁做作业。 “师父!”我妈喊了一声。 “是玉兰呀?”万春红站了起来。“兰儿还越长越漂亮越年轻!” 万春红也不见老,我惊异的发现,她与我妈长的竟十分相像。 她过来就抱住了我妈,还在我妈脸上吧了两口,有点泪光盈盈:“多少年没见到你了?还时常想啊!” “师父!”我妈直抹眼泪。“只是这多年来忙,成了家为了伢,家务事多,难得分身,没时间来看您!”我妈拉过我。“儿子!叫奶奶!” “奶奶好!”我冲万春红鞠了一躬。 “你儿子好疼人!”万春红摸我头。“今年多大呀?” “快十一了,在镇中学读初一。”我妈看两小孩说。“师父!两个都是您孙子呀?” “万全军,万全敏。”万春红说。“大房二房的,一人一个。哎哟,现在的伢们难教,现在课题难做!” “养伢教伢才要花精神!”我妈手托我后脑勺。“师父!您晓得蛊吗?” “蛊?”万春红惊。“蛊有多种,金蛊银蛊,鸡蛊狗蛊,牛蛊羊蛊,蛤蟆蛊,水蜮蛊,蛇蛊金蚕蛊,石头蛊蔑片蛊,中害蛊泥鳅蛊,疳蛊独蛊,蜈蚣蝎子蛊,木蛊草蛊,太多太多!” 万春红这么一说,我与我妈都吓了一大跳。我妈说:“师父!我儿子就被人种了蛊!” “蛊过去在云贵苗疆一带盛行,人们谈蛊色变。”万春红有些不大相信。“我们这一带,还能有人养蛊种蛊?在孩子身上哪儿?让我瞧瞧!” “在我儿子的左手倒拐处。”我妈拉我的左手臂,用手摸着按了按。“就在这儿,皮下有个小硬疙瘩。” 万春红拿手摸,按按捏捏:“种了多久了?有点像蜘蛛蛊!” “奶奶!差不多一星期!”我说。“给我种蛊的人叫金莹莹,是我的体育老师,她会很多邪术,白纸鸽子能在天上飞,白花裙子套着我也能破空走!” “这么说她会久也失传的阴阳煞!”万春红心惊。“过去相传神老洼,有个叫神婆的女巫,不仅会这些手段,还有五个小木人,一只金盆子,烧三柱香,念神咒语,小木人便套犁耕种,在金盆里播种麦子,即刻成熟收割,磨成白面,做面条白馍,把人吃了就变成猪马牛羊!” “奶奶!”我说。“金莹莹说她妈就有,还把她爸变成了大肥猪,卖给杀猪屠夫宰了卖了肉!” “金莹莹的妈,怎么会这东西?”万春红问。“她妈是哪里人呀?” “金莹莹说她妈祖上是苗疆一带的人。”古代苗疆一带肯定很怕人。 “这就说得过去。”万春红问我。“金莹莹为什么要给你种蛊,这长时间怎么不发作呢?蜘蛛蛊会死人的!” “她想做我妈,把解药我吃。”那黄绿的解药丸子,甜香甜香的,味道还不错。 第135章 破蛊 “儿子!”我妈感到好奇怪。“金莹莹为么事要做你妈?” “妈!她好羡慕您,要把你除去取代您!”金莹莹是享受型的女人,还喜欢风光。我说:“她说我头脑灵活聪明,要我做她的传人。” “想整死妈,也没那么容易!”我妈很是意外,也很生气。 “玉兰!”万春红说。“这金莹莹处心积虑,太可怕!她是在拿伢要挟你。还好蛊受药物控制没发作,孩子有救!”说着起身。“你先坐下休息,我进屋拿本书翻翻。” 我妈坐下,拉我坐在她的腿上,抚摸我的头,问我那几晚上跟金莹莹在一起,她都做了些么事? 我都照实答了。 我妈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对我做出出格的事。 万春红出来,手里拿着一本《灵鬼记》,翻到一页,讲历史上随朝秦孝王病重要死,嘴里含银子变了颜色,才晓得是被人种了蛊。待死后体内钻爬出一个蜘蛛,才晓得是他的妃子崔氏,给他下了蜘蛛蛊。 万春红拿出一把剪刀,备一个小瓶子放着,点燃一支蜡烛,把剪刀在火上燎了燎。我妈对我说,儿子!忍着点痛,让万奶奶为我破蛊。 万春红看准位置,一剪子戳了进去,鲜血里淌出一粒黄豆大的黑东西,她赶忙用备好的瓶子接着,盖上盖子。 “好了!孩子再会没事!”万春红说。“蜘蛛蛊会跑,碰着人或动物,会自己钻进皮肤里!” “这东西害人!”我妈愤愤难平。“儿子!金莹莹现在在哪里?” “她回去见她妈去了,该我吃药时她就会出现。”我说。“妈!她会邪术,危险!” “师父!”我妈没有把握能制服金莹莹,问计师父万春红。“我该怎么办?” “只能依靠孩子,寻机盗出她的东西!”万春红分析说。“孩子蛊虽破,把药照样吃,只有他与金莹莹亲近,才有机会!你娘俩来买这么多东西,我去做饭吃。” “师父!”我妈起身说。“带上您的两孙儿,我们去街上找个地方坐坐!” “那去不成!”万春红笑。“我的两个儿子媳妇,都在给人赶工,中午要回来吃饭,下午还得去!” “师父!”我妈看手表。“那您忙,家里还有几个伢,我们走。” 万春红觉得过意不去,好不容易才来一趟,口水没尝打一卯就走。 我妈说下次再来,我们告辞一车回。 到家,三丫头带王静去了菜园,王瑶邬彤彤在院子里小桌子上做作业。见我妈与我回,两人心中欢喜,忙问我蛊除掉没有? 我伸出左手臂让两美姐看,我妈忙着去化盐水为我清洗消毒,拿风油精把创口周围涂抹一圈,拿只干净手帕窝进盐水,拧干甩了甩,替我系在创口处。 “儿啊!”我妈泪光点点。“搞个么鬼计划生育,你与瑶瑶有个么事,妈心里就结疙瘩子!去坐着看书做作业,妈去园子里看看你三姐!” “妈!我们也去!”王瑶与邬彤彤做了一上午作业,正想放松一下。王瑶说:“坐了一上午,正好走走活动一下。” 王瑶与邬彤彤随我妈去菜园,我正好一个人安静坐下做作业。 一会她们就回,我妈带王瑶邬彤彤到菜园,三丫头已找好了菜,正准备与王静出园子回。我妈只割了一把韭菜。 几人随我妈回,就叽叽叽喳喳去扶手上吊脚做倒立,王静神气十足的做空翻,去击沙包踢沙袋:“姐!畅哥!我要练成我妈那样的打人本领!” “好好练!”我妈与三丫头择菜,三丫头说王静。“你长大了去做武术冠军!” 我妈说男孩女孩,练个三把两式好防身,在外免得受别人欺负。 我妈去做饭,三丫头洗菜,王瑶邬彤彤王静三人,在扶手上翻来倒去,练的还不亦乐乎。 三丫头洗好菜在厨房跟我妈帮忙,两人不知说到什么,还传出笑声不断:看来三丫头要还很受我妈的宠。 王静练累了跑过来看我做业,小嘴巴忍不住批评我:畅哥!你学习不用心,字不好好写,歪歪扭扭的像虫子爬! 王静写字一笔一划很正点,要我也像她一样。从小学写字,我也是横平竖直,撇捺正版,长大了自然都丢掉了:学科多门,那样做作太慢,耽误时间。 “你给哥一边玩去!”我把她往一边推。“别耽误我做作业!” “我打你!”她心里不高兴,用小手拍我头。“字不好好写,还不让我说!” 小丫头还一本正经的教训我起来。 “你长大了也是一样。”我冲她瞪眼睛。“再打哥试试!” “我去图我妈打你!”王静的样子要哭,转身边走边叫。“妈!畅哥写字不好好写,说她还要打我!” 她倒挺会告恶状:我明明没说要打她。 小丫头气鼓鼓的跑进了厨房,找我妈做靠山。 “敢打妈的心肝宝贝,一会妈去揍他!”我妈在给她壮胆当挡墙。“打我的女子宝还了得!” “妈!你莫打重了哈!”小丫头还晓得心疼哥哥,要我妈下手轻点留后路。“打痛了我畅哥不好!” “做打重些,不把饭他吃!”三丫头在激小丫头。 “三姐!不能打重些!”王静在争辩。“打伤了畅哥可怜,他要哭的!” “该他受痛哭!”三丫头故意恶狠狠的。 “我妈会心疼的三姐!”再说到了正点上:我妈心疼可就不允许。 “小心肝还晓得妈会心疼!”我妈肯定在弯腰吧王静。“出去好好玩,一会好吃饭。” “哎!”小丫头还是很可爱,被我妈宠的不得了,成了第二个王瑶。 这会王瑶与邬彤彤也练累了,一左一右坐到我身边喘粗气,看我做作业。 “畅哥!”王静挨过来讨好。“我妈要打你,我要我妈打轻点,免得打痛了你可怜!” “你就是个搓祸鸟!”王瑶伸指点王静的头。“动不动就跑到我妈面前搬弄是非!讨厌!” “你招我图我妈也打你!”王静冲王瑶撅小嘴。“还让我妈把你打重些,不把饭你吃!” “姐是妈的女子宝,心头肉,比你心肝宝贝更爱!”王瑶冲王静挤眉弄眼。“妈不会打我,你告状也白告!” “我去图我妈!”王静挺玩味,转身又往厨房里跑。“妈!王瑶姐骂我是搓祸鸟,你打她!” 我们听着都禁不住笑:我妈舍得打吗? 第136章 没磨破嘴唇子 “去叫你姐清桌子,好吃饭!”我妈没说要打王瑶,让王静当传令兵。 王静“哎”一声出来,对王瑶说:“四姐!我妈让你清桌子好吃饭!” “你不能清?”王瑶瞪王静。“成天不干活,只记得要吃饭!” “好,我去清!”王静转身到洗脸架上拿水盆,能得得的去水管处接水。 “算了哟!”王瑶过去端盆子。“水把你个女子宝身上弄湿了,我妈还得给你重换花裙子受累!” “我不!”王静按着水盆不愿意。“我自己端!” “多能得哟!”王瑶呲牙笑。 王静端水盆,王瑶在边上跟着帮忙,还端到了客厅。王瑶从洗脸架上拿干净毛巾打湿抹餐桌。 邬彤彤进厨房拿碗筷,三丫头跟着往外拿菜。我妈炒完最后一个菜,跟着到客厅。 “畅哥!”王静出来喊。“快进来,我妈要你吃饭!” 我是我妈的儿子宝,唯恐我肚子挨饿,不要我吃饭才怪。 饭桌上三丫头王瑶,又向我妈说起大凤,做了手术不晓得怎么样?我妈说都在担心她,明天开车带我们去医院瞧瞧。 吃罢饭我妈叫我们去房间睡会休息,起来继续做作业,抓紧时间做完,明天好去县城玩。 晚上,我爸大概想我妈,抽空回到家。我爸前脚到,后脚我舅娘就骑着本田125,带着我舅舅与文文到。 王静找回了她的大白鹅,与文文去击沙袋沙包玩鹅。 舅娘对我妈说:姐!真教些伢习武呀? 舅舅接腔:习武好,在外没谁敢欺负! 我妈说:教些伢几招,防身健体! 我爸呵呵笑:“兰子再有活做!练得怎么样啊?” “爸!瞧我的!”王静跑步空翻,两小手搭地倒走,大出风头。三只大白鹅跟在她屁后拍翅膀,欢叫着助势。 文文看直了眼睛:“静静姐!你好能哟!” 我爸问我舅舅舅娘,日子定在国庆节,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舅娘说:我妈扛大劲,差不多天天向她家里跑,与我姥姥基本上都巳准备好了! 她人生要做第二次新娘子,心里乐着呢。 晚上,小鱼小虾青菜黄瓜的,我妈弄了一桌子,舅舅与我爸喝酒,破了我身上的蛊,我妈也高兴,陪着我爸喝,三个人咕了一瓶洋河大曲。 “哎!”我爸问我妈。“大凤二凤怎么样了?” 我妈说:大凤在表嫂姐的关照下,做了清宫手术,事应该不大,二凤在医院妇产科做了护士。 “大凤可怜!”我爸叹息。“好端端的伢,出门打工弄成那样子!” 不知王大江与王大河回了,晓得心里怎么想? “姑娘伢出门在外,比儿子伢令人担心!”舅娘看我舅舅。“一生要是嫁错人,真是遭罪!” “月月,你嫁给我不会遭罪!”我舅舅连忙说。“在我心里你是月亮,大宝!” “狗屁!”我妈白眼。“不是你哥,你现在还是光条!” “姐!”我舅舅听了不舒服。“我光条也是你没把我带好!” “你还有着死脸说!”我妈瞪我舅舅。“我妈没教你?我没说你?你听了吗?左耳朵前头进,右耳朵跟着出,没磨破嘴唇子!” “那我有了月月怎么就变好了?”我舅舅强词夺理。“这没用你教,你说吧!” “谁说我姐没教没说你?”我舅娘出来作硬证。“凭我的面就教就说了你几回!” “祥子!”我爸说。“浪子回头金不换。这你得感谢你姐,不是她在我面前说,你现在还是浪子,不能回头!” “姐!”我舅舅起身,朝我妈鞠了一躬。“感谢您的大力裁培,我做弟的方能有今日——没打死我!” 这下我们都忍不住笑。 “揍你是为你好!”我舅娘说。“瞧瞧!我姐我哥为了你,该帮了你多少?出钱出力,摩托也把给了我们!” “我是她亲弟,不帮我帮谁?”我舅舅认为,我爸妈帮他都是应该的。 “你该打!”我妈听着来气。“帮你是应该的,那算是巧?” “兰子!别生气。”我爸笑着说。“有那个能力,帮他是应该。祥子!只要你与月月日子过得美满幸福,你有困难,我做哥的随时帮你!” “还是我哥好!”我舅舅望我。“畅畅!拿酒!” “拿儿子!”我爸笑。“晚上不做事,多喝几杯。” “祥子!”我舅娘冲我舅舅瞪眼睛。“没我们的美姐,哪里来的我们姐夫哥?” “万丈高楼从地起。”我爸对我舅舅说。“有了你姐,才有我这个哥!来,喝酒!” 我爸从我手上按过洋河大曲,开盖为我舅舅倒酒。 “哎!你这个哥是从天上掉下的!”我妈说我舅舅。“祥子!今天不是看月月的面子,你给我滚去走!” “姐!”我舅舅这会笑。“我真要饿着肚子,从您这儿走了,您又心里过不得!” “我过不得多喝几杯酒!”我妈板脸。 “姑妈!”文文奶声奶气的说。“你疼我爸爸呢!” “瞧瞧!”我舅舅欢喜,偏头在文文的小脸上,吧了一口。“我的乖女儿是姑妈肚里的肥虫,懂姑妈!” “文文!”我妈冲文文笑。“姑妈疼你!” “姑妈!”文文说。“我长大了,搞钱买酒你喝!” “还有呢?”我舅娘逗文文。 “割肉姑妈吃!”文文想想说。 “对!姑妈姑爹都疼你,疼你爸,疼你妈!”舅娘给文文上政治课。“你长大了,要孝敬你姑妈姑爹!” “哎!”小丫头扑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认真的点头。 “文文!”邬彤彤用手比划着。“你长大了割几大一块肉,来孝敬你姑妈姑爹哟?” “割,割这么大一块!”文文用小手比的长长的,模样挺认真可爱。 “疼的有用!”我爸举酒杯。“祥子!工地上你挺勤快出力,喝酒!” “哥!”我舅娘嫣然一笑动月亮。“他勤快出力应该,你俩可不能喝醉了!” “哥!”我舅舅说。“干了这杯,再喝一杯算了。” “行!你说了算!”我爸为我舅舅,倒最后一杯酒。 “哥!姐!”我舅舅接酒说。“再碰着有合适的,给牛娃子找个媳妇,他瞧见我与月月,羡慕的不得了,偷着跟我说了好几遍了!” “牛娃子最近怎么样?”我妈说。“我回去几回,都没碰到过他。” “在奋发图强!”我舅舅喝了一口酒。“准备翻老房子起新居:她妈给他托梦,说他在变好,祖屋的东墙角下,有祖传的金银财宝,在个菊花坛子里装着。哎!他真的拿锄头去挖,刨出了一大坛子袁大头!” 第137章 王静小丫头像鱼 “袁大头现大洋是俏货!”我爸说。“牛娃子这回发了!他祖上是做么事的?” “他祖太做过学政,被人打死了。”我妈说。“他爷当过兵,偷着跑回了家。他爸倒没做么事,是个老土种田的。” “这么说他祖太肯定黑过不少钱。”我爸说。“才被人打死。他爷有头脑,晓得把大洋埋着,那种年代不能露头,露头惹祸!” “该他牛娃子发!”我舅舅“嗞”的喝完最后一口酒。“还是他命好,坐着发财!” “大凤倒很合适。”我妈说。“不晓得牛娃子看得上不?” “妈!我大姐看得过去啊!”三丫头说。“介绍过去两个人见见面,说不定有缘。” “姐!只是辈份……”我舅舅说。 “各以各叫不就行了。”我爸说。“牛娃子老气横秋的,还不晓得大凤嫌他不哟!” “大凤善良,心肠也好。”我妈说。“皮肤也白。”说到这儿,我妈问我爸。“永子!袁大头现在值多少钱一块?” “不晓得面额是多少的?”我爸说。“壹角两角的,值不了多少钱,一元的就很值钱。” “牛娃子说都是一圆的。”我舅舅说。 “那值钱。”我爸说。“一块怕要值一千多!” “一坛子有多少块?”我妈打紧张。“那没有几千也有几百,牛娃子是发了!大凤他要是看上了,嫁过去会享福!” “坐吃山空!”我爸说。“就是有座金山银山,两口子不努力不干活,终究还是要花完!” 吃完饭我妈催我们去洗,都去房间里看书学习,早点睡,明早早起好练功。 三丫头洗完进房间说:这再还多了一门课,武课。 邬彤彤鼓腮膀子:嫌多就别学别练! 王静要维护她姐,做个打人的动作:彤彤姐!招我打你! 邬彤彤怒她:你个小丫头吃多了吧! 王静生气,身子一扭,呼的一掌就打在邬彤彤的身上。待邬彤彤要抓她,王静身子又一扭,转到了邬彤彤身后,照她屁股就蹬了一脚。 “哟哟哟!”王瑶看着惊艳。“小丫头这是什么招呀?” “我妈说叫蝴蝶穿花。”王静跷着小腿,动着小脚。“姐!彤彤姐想逮我,她逮不住的!” “逮不住?”邬彤彤遭逼不信邪,作势扑向王静,眼看双手要抓着,王静却从她胳膊肘子下滑了过去。 “彤彤姐!来逮我呀!”王静得意扬扬。“招我打死你!” 她撒着双小手,一只脚撑地,另一只脚后跷着甩呀甩的,撅着小屁股,一副挑畔的样子。 “我就不信逮不住你!”邬彤彤较上了劲,转身快步来抓。我们急忙让开场子,好让她们两人腾挪有空间。 王静学了步法,贴着邬彤彤打转,她人小力气小,掌脚让邬彤彤着了几多下子,有时打的邬彤彤不是往前,就是往一边而蹿:这要是实战较量,邬彤彤已被打倒了多次。 “我去我妈那儿,不跟你玩了!”王静一脚蹬的邬彤彤身子一歪,转身跑出了房间。 “累死我了老弟!”邬彤彤一下扑倒在我怀里找慰藉。“快抱下子老姐,小丫头厉害!” “你不是狠吗?”三丫头朝人也翻白眼。“做不得我小妹的对手!” “我也得跟我妈学!”邬彤彤躺在我怀里喘粗气。“王静小丫头像鱼,滑得狠!” “是很有趣!”王瑶拍邬彤彤。“王静跟同学打架,再担心吃亏!” 我们说笑一会都看书,看到打哈欠就关灯睡觉,四个人挤在我房间的小床上,相抱相搂着盖着毯,很快入梦。 凌晨六点多钟,我妈就催我们起床练武,吊脚倒立,练基本功。王静练的练的有模有样,我妈在一旁指导她练身法脚法,小丫头兴致高涨。 练到八点钟,我妈方让我们洗脸漱口,她去厨房下面我们吃,我爸我舅舅舅娘他们,早已去了工地。 吃完面我们换衣服,准备去县医院看大凤。脏衣服我的与三丫头她们几个的,分别用水盆浸泡着,预备着回来好洗。 三丫头邬彤彤与王瑶王静,都穿着白花裙子,白袜子白球鞋,像是一家人。我妈也身着白花长裙子,化着淡妆,脚上白短袜,肉色的拉筋半高跟鞋,猛的一看,我妈倒像是我们的大姐,不像是我们的妈。 “妈!”三丫头左看右看,忍不住笑。“您这一打扮,不像我们的妈,倒像是我们的大姐!” “狗屁!”我妈笑。“妈老了,你们看不见?” “妈!您哪里老了?”王瑶吊脖子亲我妈。“我看着顶多二十几岁,跟我们姐差不多!” “妈再回不去二十几岁!”我妈招呼我们上车,我要学开车,坐副驾座,王静闹着不搞,她要跟妈坐。我妈哄她:你畅哥要跟妈学开车,让她后面去跟姐姐们一块坐。 小丫头纠结半天,才撅着嘴月意。 我妈发动车子,倒向调头,驶出了院子。 沿途我妈教我换档加油门,怎么踩刹车。行到麻花河拐弯山凹处,交警还在那里设点查车,不过是有针对性的拦,不见上次的拉长龙,大概那罗志诚丢官坐牢,黑胖脸也不见。 我妈根本没打账减速,车牌号麻花交警中队的人也许都记得,也根本没打算敢拦:上回五万块钱的教训太深刻。 “妈!”王瑶说。“交警再不敢拦哈!” “妈的车又没违章,凭么事要拦?”我妈说。“拦妈的车,弄不好他们就要倒霉!” “交警才狠!”三丫头说。“地上跑的车,都被他们管,权大哟!” “大个屁!”邬彤彤唱反调。“火车他们管得着吗?” 铁路交通归铁道部,属于国家管。 姑娘们在后面叽叽咕咕,说了一路,到了县人民医院,我妈开进去停在树林里,她们都没住嘴。 “走!去买水果吃的。”下车关好车门,我妈说。“空手白巴掌的,怎么看大凤?” 我妈带我们来到医院周边的水果店,苹果香蕉梨子等水果,都很贵,几块钱一斤。我妈择大红苹果,买了几斤,加一大挂香蕉,让我们拎着走。王静不管那么多,拿个大红苹果就啃。 我们进医院乘电梯,人太多,等半天才有电梯下来,我们一群趁机挤进去,直奔七楼。 “妈!”三丫头问。“我大姐住七楼几号病房?” “306。”我妈说。“属内科,不是妇产科。不晓得你二姐今天忙不忙,去看你大姐没有!” “妈!”王瑶问。“我表嫂的姐叫14名字?” 第138章 美脸值千金 “邵冬梅。”我妈说。“比你表嫂要好看。” 我们拎着苹果香蕉,来到306号病房,大凤正在挨进门一张床上,半卧着吊水针,没见我岳母娘。 “妈!您来了?”大风看上去精神很好,脸色也比过去红润了些。“您在床上坐!” “姐!你再好些了吧?”我们上前,王静的大苹果还没啃到一半。三丫头王瑶围着大凤看。 “凤!”我妈抚大凤的脸。“再看着气色好多了,你妈呢?” “下楼买吃的去了。”大凤两大眼看我。“畅畅!坐姐身边来!” “大姐!”我过去吧了一口大凤。“我们都为你担心哩,我妈才带我们来看你!” “姐哓得!”大凤用手摸我头。 “二凤没来看你?”我妈问大凤。 “经常来。”大凤说。“妈!我好了你也给我找个事做,远处我再也不想去了。二凤做个护士她说挺好的,打针护理,还是一门技术!” “等你康复了,妈托人给你找!”我妈说。“你们都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的就好!” “兰子来了?”万年华拎着盒饭上来,见我们欣喜。“医生说还好算是来的不晚,等今天的用药打完,复查一遍没事,就可以出陪回去,大凤休息一段时间,就能复原。兰子!这还真得感谢你,多亏了你外甥媳妇的姐的关照!” “万姐!”我妈说。“你的伢也是我的伢,只要有那个能力,岂能坐看不管?跟凤说过,有么事不用担心,有妈在呢!” “我三与厌未,跟你做女,将来要享福!”万年慨然,递饭给大凤。“凤!快趁热吃!” “先留着。”我妈说。“等水针打完了,我们一块出去吃!” “畅畅!”正说着,二凤头戴白帽,穿着白大褂走进来,见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奔过来一把抱了起来,在我脸上吧了几口。“姐正想你,你恰好就来了!妈!你们吃了没有?” “哪里去吃?”万年华说。“你吃了?” “妈!”二凤放下我说。“就是怕你们没吃,我才过来瞧瞧!妈!今天上午才忙,女人生的小孩,青一色是姑娘,一个男孩都没有,巧!” “一天天的吧!”我妈说。 “谁说不是的!”二凤说。“昨天上午生的孩子,全是男孩,只一个女孩,还是剖腹产的,八斤半!” “我的天咧!”万年华惊讶。“这么大一个伢,放在过去生不出来,要死人!” “妇女怀孕期间,还是不能吃得太好!”我妈说。“我生我儿子的时候,轻松过关!” “我生一群子伢,还不是个个顺趟?”万年华说。“孕妇得禁嘴,营养过剩还是自己吃亏!” “妈!”两个妈在这儿,二凤喊妈不晓得该哪一个答应。不过她扒在我妈肩头上在喊。“等我姐病好了,您也让她跟我一块做扩士!” “你姐出院了要休养!”万年华说。“做事是小,身体是大,别弄得一生废了!” “凤!”我妈问。“邵冬梅在不在?” “大忙人,离不了!”二凤调皮的笑。“妈!您又请客呀?” “妈请你的客!”我妈笑。“快去瞧瞧,她在就说妈请她上酒店开房!” “咯咯咯……”二凤笑:“妈呀,您要是个男的就好!” 二凤笑着走了出去。 “老弟!”邬彤彤拍我一下。“我们妈也挺幽默的!” “舅娘!你来了?”一会二凤与邵冬梅到,见我妈她说。“我问过主治医生,王金凤不打紧。不过以后要注意,再不能有第二次!” “这回亏了你得力!”我妈笑着说。“中午有空么?我们下去吃顿饭!” “舅娘!”邵冬梅作难。“你问王银凤,上午生了一些子娃娃,还有剖腹产,时时得观察检查,不能出差错,实在走不开!” “那你就去忙!”我妈说。“你们做医生不容易,责任大!” “银凤!”邵冬梅对二凤说。“你出去吃了,赶紧回!”她转向我妈:“舅娘你坐,我走了!” 邵冬梅说罢转身走。 “妇产科主任!”二凤还笑。“成天屁事多,吃个饭都得争分夺秒!” “医者仁心!”我妈看看大凤水瓶里的药水快滴完,对大凤说。“凤想吃点么事,就跟妈说。” “妈!您带着弟弟妹妹来看我,比吃什么都强!”大凤笑,翻厚翘嘴唇子往两边拉,看着也有一种别样的美。 “你这个妈才疼你!”我岳母娘万年华,得了便宜卖起乖。“不亏她你还要吃亏!” 药水打完,大凤起来上个卫生间,出来跟我们一起下楼。我妈带我们一群,在医院旁边找了家“实惠人家”,走了进去。 经营饭馆的是一对年轻的夫妻俩,都身系白围裙,还有个二十余岁的大姑娘帮工,见我们挺热情,招呼坐下上茶,递上菜单点菜。 我妈让大凤点,她要了乌鸡鹑蛋煲,黄花木耳烩,二凤要了青椒小鱼,银耳莲子羹,邬彤彤要吃糯米蒸肉团,王瑶要吃玉米鸡丁黄瓜丁。三丫头点了五香肉丝与青菜。王静嚷着要点菜,把个菜单横看竖看,也没看出明堂,菜也点成。 “妈!”她菜单往桌上一丢。“我要吃小虾子!” “哎哟!些伢到一块不得了!”万年华笑着摇头。 我妈问店老板,有不有小虾子?老板娘连说有!有!我妈说那就来盘韮菜炒小虾。 老板娘拿笔拿纸条,记下菜名,让男人赶紧去弄,帮工跟着去后厨。 老板娘脸笑成了一朵向日葵:你们请喝茶,菜一会就来! 这“实惠人家”,我看菜单上的报价,也并不便宜,乌鸡鹑蛋煲120,黄花木耳炂80,青椒小鱼25,银耳莲子羹60,玉米鸡丁黄瓜丁35,五香肉丝28,韮菜炒小虾子,菜单子上没有,不晓得要多广钱。 我爸会赚钱,我妈也会花钱,上一趟县城划不来,除去车子烧油,吃一顿饭最低也得花几百块。 我妈好像不心疼:带些伢来趟县城,就是准备花钱的。还说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好一世穷。大概算计了一下麻花河交警中队,那钱来得气头上的,该花着消气的。 菜上来,王瑶邬彤彤要喝啤酒,我妈说拿!喝!只耍你们高兴,妈满足你们的要求! 我岳母娘惊讶:兰子!你让我真是看不出来! 啥意思?大概我妈变得超凡脱俗:视钱财如粪土,挣美脸值千金。 第139章 王静出风头 吃罢饭,坐着喝了两杯茶,我妈与我岳母娘叙了一会话,我们起身往医院里走。。 王银凤把我抱起来横在胸前,吸了几口我嘴巴:畅畅快点长大,让姐好亲近你。 说完咯咯笑。 大概她对这份工作很满意,心情很好。 “妈!”大凤抓住我妈的手,泪光点点。“等我好了,以后好好孝敬您!” “傻丫头!”我妈抱了抱大凤。“你是妈的女儿,妈疼你是应该的!好好养好身体,妈看着就高兴!” 到医院我们作别,大凤热泪盈眶,二凤抱着我不舍。我妈说等着大凤安全出院,要二凤好好工作,跟着邵冬梅学。 我岳母娘也有点泪水直沁:说我妈把她的姑娘,当成比自己的伢还亲! 站着说半天,我们作别,走向树林,我们钻进车子走。 三丫头说:她有点羡慕二凤,做白衣天使美! 邬彤彤说:做护士好是好,成天跟病人打交道,碰着个得了传染病的,自己要当心,传染上了就划不来! “医院不好!”王瑶摇头。“进去就是一股子大药气,难闻!” “护士不会失业!”我妈说。“做的时间越长,越有经验,是医院里的宝!” “护士就是不好找男人!”三丫头说。“看着体面,叫白衣天使美,成天忙,结了婚没多少时间陪丈夫,男人会生气找错吵嘴打架,闹离婚!” “那算蹊跷!”我妈说。“医院那么护士,不都是女人在做?” “哎!怎没有男护士呢?”邬彤彤说出了一个怪问题。 “男人笨手笨脚的,没我们女人心细手巧!”王瑶说。“你瞧我畅,手脚是不是比我们姐妹笨?” “我还不是十指纤纤?”我举起我的小玉手,把王瑶看。“瞧瞧!比你的笨吗?” “你这是小,长大了就笨了!”王瑶嘻嘻笑。“不信以后走着瞧!” “不用瞧,以后畅畅的手还是一样!”三丫头说。“人的手脚是天生的,灵巧的灵巧,笨拙的笨拙。” “些伢想去哪里玩?”我妈在前面问。 “妈!”王静连忙说。“我要去公园里玩!” “公园……”我妈想了想。“往香山水库路边有个露营公园,不晓得好不好玩。妈带你们去瞧瞧!” 我妈过穿城河大桥,折向香山东路,直拐过去。不久,就见几个汽车大轮胎,竖立在路边,一个大铁架子,做成一个大门,上面焊着几个大红字:露营公园。 我妈在路边,把车停在山边的草坪上,我们下车进门往里走。 一条马路顺小河往上走,里面就是荒场子,这儿堆着一堆石,那儿置着过去农村人,用来磨面磨粉的绛红色的石磨子,引来一泓水流灌到上面。 正置星期六,县城许多人带着小孩,开车打车骑自行车到这儿来玩,还挺热闹。 里进不多远,就见一辆辆白色的状似公路上跑的载人班车,前面伸着成三角形的黑架子,一排排的置在露天地里。 “妈!”王静看见班车很兴奋。“好多汽车哟!” 走过去一看,都是车厢,里面对向置着两层单人床铺,白床单白被子:原来是用来住宿的——正合了露营公园。 “现代人会想心思!”我妈看了慨叹。“这住一宿不晓得要多少钱?” “有人住么?”三丫头说。“里面又没有电灯,黑灯瞎火的在野外,不怕人?” “肯定有灯!”邬彤彤说。“没灯照明,谁愿意掏銭来住?” “这时代人都往钱眼里钻!”我妈说。“没看乡政府围墙上的标语:富裕光荣,贫穷无能。车厢里肯定有光照亮。有钱人就爱花心思找野趣剌激!” 再往后走拐个角是乡湾,“好再来小吃店”,“忘不了浓乡情”,“乡里人家”等饭馆,“如家住宿”,“宾至如归”,“满意平价旅社”等,招牌皆醒目的竖在房头屋角。 乡湾后是大山,往下拐又是那条河的上游,延伸横过小河,设着几处木榭木屋与独木桥,桥头立一木牌,赫然用红字写着“奈何桥”。 “妈!瞧我的!”王静要显摆,见小河水流不大,独木桥也不是很高,跑步到桥头,来一个倒空翻,两手搭上了独木桥,几个跟头翻了过去。 这一下她火了,许多带着小孩玩的大人小孩,都盯着她看。有的人高声大叫:小飞仙!再来几个! 我妈说:“静静!再显摆几下子!” “好妈!”王静要显手段,这次不跑,双足一跺,跳起来直接倒空翻,头下脚上,倒立着走到独木桥中间,身子一扭就往桥下倒。 “啊!”众人正发出错愕的尖叫,小丫头的双脚已勾住了独木桥,还以桥为点,用腿作轴,打悠了几圈,身子躬起,几个倒翻,过了独木桥。 “妈!我能吧!”小丫头傲气的不得了。 “能得!”三丫头王瑶与邬彤彤,都为她鼓掌叫好。 我妈对我们说:练功有点用不? 我们继续向前,挨独木桥不远,建一小石屋,石墙凸凹不平,上盖着黑瓦,门头处写着“阎王殿”三个黑字。 我们过去往里一看,点着两支白蜡烛,烛光里端然坐着小木头人,头顶宝冠,左右边站着两花脸黑白无常。 “真会挖空心思!”王瑶说。“以鬼作主题吸引人!” “敢进去不?”邬彤彤激她。 “不敢进才怪!”王瑶说着,跨步而入,里面忽然碰火花冒青烟,“呜呜”发出鬼怪之音。“妈耶!好怕人!”王瑶吓得直往回退。 “胆小鬼!”邬彤彤怒喝王瑶。“瞧老姐的!” 她走了进去,里面照样碰火花冒烟,发“呜呜”之声:大概设有机关,受脚步震动而触发,非常精巧。 “这还真有玩味!”我妈赞叹。“会想心思!” 过阎王殿前面置一大石鼓,站两个木头人,双手拿鼓槌在敲,耳闻有隐隐“咚咚”鼓声,惟妙惟肖。 王静双足一蹬,跳上了石鼓,去摸木头人的头:“姐!畅哥!光光的,好好玩!” “静静!”我妈瞪眼睛。“快下来!把人家的木头人弄坏了,要你赔!” “大姐!”这时,走过身着黑色工作制服的一名妇女,时年约三十余岁。“请到我们公园管理处谈谈好不好?” 石豉往上是一片缓坡,露营公园管理处就依坡势建在那里,是一幢不大的蓝色玻璃建筑,只有上下两层。 “我们逛逛要走。”我妈看看手表。“时间晚了回去要摸黑。再说,我们不认识,也没什么好谈的。” “你的小女儿能耐呀!”妇女笑着说。“在独木桥上的表演,我们都看到了。” 第140章 你打不赢我的 “小伢一时兴趣,想显摆出下风头。”我妈拉过王静摸她头。“这都是小意思,算不得么事!” “这么说是大姐教的?”妇女很有点意外。 “当然是我妈教我练的!”王静傲然能得的样子,还挺可爱。 “大姐!”妇女说。“我姓管,叫管自珍,是这露营公园的经营经理。我看你小女儿表演功夫很能吸引人,不妨我们签份合同,逢到星期六星期天,或节假日,你带女儿来晒功夫,创有收益我们可以合作分成……” “我伢要读书学习,没那么多闲工夫!”我妈不等管自珍说完,拉着王静带我们走。 “哎!”管自珍很失望,哎一声我妈不理。 我们沿缓坡下的小路,拐向出口,距管理处不远,设着两道石墙相错出一个大门,一边放着一个自然带皮的大树兜子,增添了几分野趣。 出大门又是河边的大路,我们步行回到停车处。 “想打我伢的主意来赚钱,想都别想!”我妈打开车门,让我们上车走。 “妈呀!”三丫头说。“那样也好哟,说不定静静就此出名,能上县电视台,成为小明星呢!妈!这是机会!” “一个鬼几个汽车轮胎,几辆车厢屋,一条小河流,乡湾大山绕的,也能叫个公园!”我妈不屑。“别把伢弄丢了!” “妈!有点好玩哟!”王瑶兴致依然。“奈何桥,阎王殿还是挺有味的。” “我们湾出门尽是山。”我妈说。“要修成公园,菜园子就能吸引人!” 我家菜园子夏日秋后都好看,黄瓜吊茄子,摆豆角,爬南瓜,竖扁豆,还青椒青菜,天然的植物公园,城里人来看了,自然欲罢不能。 返回,我妈特意绕到我爸的工地,靠山边搭着工棚,我爸正与工人们一起干活,在挖山拓宽路基。 我舅舅与人在抬石头,我舅娘正在工棚边择菜弄菜,没看到文文,大概送到家里让我姥姥带着。 “永子!”工地上一派忙碌,还好没有尘雾飞扬。我妈停车下来喊我爸。 “你们来做么事!”我爸在忙,冲我妈挥手。“工地上灰尘大,快带伢们回!” 我舅舅舅娘听见我妈的喊声,停下手中的活看过来。 “姐!”我舅娘喊。“难得您上工地来!” 说完她哈哈笑。 “你们是辛苦!”我妈招手我们上车。“你们忙,我走了!” “带些伢走!”我爸说我妈。“这里不是你能做的活!” 其实我妈也能做,我爸心疼不让她做。 我妈上车启动走:“畅!瑶!你们都看到了,你爸赚钱不容易,要好好读书!” 我爸赚钱是不容易,我妈一花几百块,眼睛都不眨一下。 回到家太阳已扛山,晚霞如金。我妈把车开进院中停好,我们下车。 她进厨房拿菜篮子,与三丫头一起上菜园,吩咐我与王瑶,拿盆接水用干净毛巾,把车子全部仔细抹一遍,等车子发动机冷却后,再盖上罩子。 “妈!”王静要去干她的活。“我去河里看鹅哈?” “你去!”我妈边走边说。“小心点,别在河里玩水!” 王静应着“我晓得”,找根小棍子,去看她的三只大白鹅。 邬彤彤说:王静再没有三只大白鹅,不晓得怎么办? 三只大白鹅,还成了王静的不舍之友。 “那她要哭死!”王瑶说。“小丫头会两下子,处处还爱显摆出风头!抹了车我还去练功!” “我现在就去练!”邬彤彤走向墙边扶手,勾脚练倒立。“老弟老妹!老姐再要成你们郭家的人,要练功夫,就离不开我们妈!” 我与王瑶换了几盆干净水,把东风雪铁龙连轮胎抹洗了个干净。抹完王瑶去练功,我把毛巾拿水管处搓洗于净晾好,跟着去练。 一会听到了鹅叫,王静拿着小棍子前头走,三只鹅跟在她左右与屁后,歪了回来。 “姐!畅哥!”见我们都在练功,王静举着小棍子来教我们。“身子挺直,两脚并拢,不能动就叫好!” “你该多能哟!”王瑶头下脚上,撑得脸红脖子粗。 “我妈说的,练功要认真,不是吃馍馍!”王静一本正经,拿小棍子指我们三人的脚。“不能乱动的!” 三只大白鹅见我们仨搞倒立,偏着头看来看去,伸嘴在我们脸上磨蹭。 “好痒!”王瑶与邬彤彤,憋不住笑。 “大白鹅!别捣蛋!”王静拿棍撵。“过一边去玩!” 三只大白鹅抬头,望着王静不声不响。 “招打吧!”王静用脚拂鹅。“耳朵聋了听不见?让你三个走呢!” 三只大白鹅神伸脖子,用嘴轻啄了王静几下,走向了一旁,站成一排,巴眼巴睛的看着我们。 “哎哟!受不了!”王瑶倒正身子站起。“练功夫好吃亏!” “吃饭还要动嘴巴!”王静俨然是我妈的口气。“姐!你干脆也不要吃饭!” “哟!你敢教训姐姐?”王瑶打趣。“你招打吧!” “姐!你打不赢我的!”王静不怕,扔掉手里的棍子,做了金鸡独立双手抓勾。“不信你来!” 王瑶盯着王静,作势欲扑:“我不信打不过你小丫头!” 王瑶直扑了过去。 “蝴蝶穿花飞!”王静身子一转,花裙子旋动,当真若一只花蝴蝶在飞。“打你屁屁!” “啪!”王瑶的屁股挨了一巴掌。 “蝴蝶吃花蜜!”王静在笑。“姐!还打你屁屁!” “啪!”花影几闪,王瑶的屁股又挨了一掌。 “蝴蝶倒挂树!”王静小嘴嚷着,身影飘着。“姐!踢你头!” 王静一个倒立,小脚后跟就蹭在王瑶的后脑勺上。 “哎哟!累死我了!”王瑶站着呼呼喘大气。“小丫头好能耐哟!” “你们不在家,我妈天天早睌都在教我!”王静神气的做动作。“蝴蝶穿花飞哟,倒挂钩钩美哟,蹬着小腿腿哟,踢你个步步随哟!” 小丫头活跃起来,打反叉翻跟头,一团花影在院子里滚动飘旋。大概人小身子灵活,学功夫比大人容易。 “儿子瑶瑶!”我妈与三丫头去园子里弄菜回,见王静做动作忘我不亦乐乎,我妈说。“你们几个伢,练到了王静这样,足以护身有余!” “妈!”王瑶好妒嫉王静。“静静才练了几天哟,就有这厉害!” “小丫头练功比学习还用功!”我妈有些好笑。“练上了瘾,你们爸不在家,天天晚上地上练了,还跑到床上去练!” 第141章 芳心乱跳 练功夫是累,得吃苦。 我起身拉邬彤彤,要她起来歇歇。 邬彤彤不肯,她急于求成,要一口吃个胖子。 王瑶好笑她:干脆不要上学,天天跟着我妈练功。 我妈与三丫头择菜,准备做饭吃。我看着三丫头与我妈在一块,有说有笑的,很有点像婆媳。 王静表现了一回,大概也是累了,停下来跑到水管处洗完小手,去我妈跟前的菜篮子,找条黄瓜洗着吃,她连啃几嘴吐到地上,把三只大白鹅啄,自己才吃。 三丫头向我招手:“畅畅!过姐身边来!” “三!”我妈说三丫头。“你真要跟我畅畅,这辈子不嫁人?” “妈!我舍不得您!”三丫头偏头吧了我妈一嘴。“更舍不得畅畅!” “你比你大姐二姐都漂亮。”我妈说。“在学校就有伢喜欢你吧!” “有,还偷着给我递情书!”三丫头笑。“妈!写的才肉麻,我生气还他去了!” “姐!”王瑶傍着我发笑。“读着什么感觉?” “芳心乱跳!”三丫头有点脸红。“真服了男生,那句子也敢写?” “你拒绝了人家,那伢没怎么的?”我妈问。 “班长漂亮美丽的女生多得很。”三丫头说。“他再去追别人呗!反我的心里全是我畅畅,人中的小小龙!” “你跟我老弟合适么?”邬彤彤白眼。“人家十五六岁上高中,你十五六岁还在上初三!\\u0027” “要你管我?”三丫头瞪邬彤彤。“我读完高中就二十余岁,正好与我畅畅就能完婚生孩子,能做妈!” “你当初读书是有些迟。”我妈说三丫头。“那是你爸妈的错,不是你的过错。不过呢书读大点也好,省得人小吃亏!” 择完菜三丫头拿到水管处洗,我妈进厨房去淘米蒸饭。 “老弟走!”邬彤彤把我与王瑶一拉,瞅一眼三丫头。“我们去房间看书!” 我们来到我的房间,都脱鞋爬上床坐着看书。王静也脱掉鞋子蹦上来,当真她身轻如燕。 “姐!畅哥!”王静上床来说。“你们再谁也打不赢我!” “我一脚把你踹下床去!”邬彤彤脚一伸。“你个小丫头怕不怕?” “不怕!”王静怒瞪着邬彤彤。“当心我把你打下床去!” 王静“卟嗵\\u0027”跳下床:“畅哥!我也爱你!我不跟彤彤姐玩!” 说完,她跑了出去。 “小伢不经玩!”邬彤彤好笑。“说假的还当成真的。” 我白了邬彤彤一眼,读英语默记单词。 邬彤彤冲我吐下舌头:“白眼我更喜欢你!” 王瑶咯咯笑,问邬彤彤:我打她喜不喜欢? 邬彤彤遭逼着我:舍得打吗? 打她我是不舍得,干妈的女子宝,我下不了手。 一会王静跑进来喊吃饭。 我们仨放下书本出去到客厅,碗筷饭菜都巴摆在桌上。 我妈让我们坐下吃饭,眼着邬彤彤:“彤彤!你再打不过静静?” “妈!”邬彤彤眼看王静。“她跑得快,滑得像泥鳅!” “唔!”王静冲邬彤彤吐舌头,舌头还能吊老长。 三丫头说:王静将来真能做武打冠军。 我妈笑看三丫头直摇头:她教的三把两式,能防身就不错!当年她跟万春红学武,玩性大没学到多少。 万春红还晓得不少,不知师从何人?问我妈她也不晓得。 不过,那万家纵深的大门楼子,还有喂马,上马大圆石,对我印象深刻。 我妈说,听我爸讲,过去我姓郭的是大地主,也有喂马,上马石,骑马上光山县,马不喝别姓田里的水。郭景公,郭凤翔,也很赫赫有名! 我们问那多土地是怎么来的? 我妈说那说起来就话长,得从祖字辈郭景公以上的老祖宗说起,我爸晓得,族谱上有记载。 一个家族的兴哀荣盛,总有根可传。 后来据我爸说,我们郭氏家族当年富可敌国,可就是人丁不旺,从景字辈往下,独传了九代,差点传脱了种。 我们老先人着急,急病乱投医,请了许多阴阳先生看坟山,相中了一块“蒜瓣子地”,娶了个吴氏老太太,一下子生了七个儿子,两个姑娘,我们郭氏家族自此人丁兴旺,财源滚滚。 是的,每年清明节上公坟,老山里头,附的山头山凹,处处都有,人手得分派几班。家族的七门,年年传着唱皮影戏祭祖,热闹非凡。 我妈说有人才有势,没人富有也没用,祖上独传九个苗苗,远去的山地都被别姓人家,慢慢占走。后来不是发七个儿子,这乡湾附近的山地田产都保不住。为么事人家都要养儿子?有儿子才冇根,家族才能得传,断不了。 “妈!”王瑶反驳。“这世上光有儿子,没人养姑娘,一样要断子绝孙,不得传!” “狗屁!”我妈说。“人家生了姑娘,未必都弄死丢掉?还不是一样心肝儿肉的疼大!比方你,妈与你爸,不疼你当宝?” “我是我妈的心肝宝贝!”王静往我妈身上倒。“晚上我天天抱着我妈的脖子睡!” “今天睌上该我抱我妈睡!”主瑶说。“你个小丫头要靠边!” “妈!”三丫头说。“今天晚上爸不回,我们都跟您睡!” “连儿子都跟妈睡,挤一床!”我妈欢喜。“这家里有你们才热热闹闹,只我跟你们爸,没味!” 三只大白鹅也成精,晚上回家围着人打转,在我们周围愰悠,嘴巴子还不老实,不是啄下我们手拐,就是啄身上。 “静静!”王瑶手抚一只鹅头。“把三只大白鹅,杀了吃肉肉好不好?” “不搞!”王静想都不想。“它们是我的要好伙伴,杀吃了可怜!” “别说三只,就是拿一只送人,你看静静愿不愿意!”我妈抚王静的小脸。“每晚天淡黑,三只鹅不回,她就要出去找!” 王静再跟鹅有感情,成了她的专用活计。 吃罢饭我们清好碗筷送进厨房,我妈好洗。我拿盆接水用毛巾抹干净餐桌,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王静成小霸王,遥控器被她拿着不停换台,她要找动画片看。 三丫头拉我走,邬彤彤直翻眼珠子,她没权阻止,王瑶默认。 三丫头直接拉我去找换洗衣服,然后到卫生间洗澡。 “畅畅!”三丫头杏花飞春。“姐今晚要好好的抱着你睡,想死了!” 第142章 天地良心 “三姐!快点洗!”王瑶拍门嘻嘻笑。“别尽偷着谈情说爱!” 我们其实洗完了,三丫头抱着我说悄悄话,要我好好读书,别跟金莹莹打缠,防着点邬彤彤,她不安好心等等。不晓得三丫头心里怎么想的,心事还挺多。 我们开门出来,邬彤彤就踢了我一脚:活宝! 三丫头瞪眼睛:我畅畅当然是人宝!拉着我就走,再不理乎邬彤彤。 “老妹!”邬彤彤气恨不过。“你真的不管,让你三姐三丫头,对我老弟肆意妄为?” “彤彤姐!我还管得了么?”王瑶奈笑。“她是我的亲三姐,我再不想闹个鸡飞狗跳的,惹我妈生气!” 邬彤彤望着我冷哼了一声,跟着王瑶进了卫生间。 到客厅,我妈收拾完厨房,与王静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新闻联播。 “妈!”三丫头两手搭在我肩上。“邬彤彤不晓得为么事,我跟畅畅亲近她就很生气!” “心事多呗?”我妈伸手摸我头笑。“我的儿!你看你几多姐爱你宠你!” “妈!”三丫头挨我妈坐下。“我有点不想上学!” “为么事?”我妈轻抚三丫头的俏脸。 “功课太多,作业难做!”三丫头怨恨。“畅畅又不能天天陪我,怀里没他老是瞌睡睡不好!” “那你过去在山里头上学,怎么就睡得着?”我妈笑笑问。 “其实那时就在想,整夜整夜的失眠。”三丫头不好意思的笑。“我老想着要是四妹王瑶就好,天天能与畅畅形影不离。” “三!”我妈有点好笑。“瑶瑶是畅的二老爷算命,说她俩前世是恩爱夫妻,这生情丝没断。你妈当初有些不喜欢她,在摇窝里哭着可怜,妈看不过眼,才去弄她结缘的。” “妈,您心肠好呀!”三丫头抓住我妈的手。“四妹做了您的女多好多幸福,样子也长得跟您一样美,比我都美丽好看。所以,我也想跟您做女做媳妇,幸福!” “要多读些书,有了文化,你才能做点好的工作。”我妈摸三丫头的头。“畅畅的表哥是官,你有了高深的文化,他就着机会。就能为你安排个体面的工作。” “妈!我不是读书的料。”三丫头尽说些无用的话。“畅畅聪明,头脑好,我与王瑶,将来靠他就有了。” “儿子是要努力好好学习!”我妈说。“朝中无人莫做官。你大表哥是县里的大官,关系硬,你读书出来,让他给你安排好工作,将来说不定也能做高官!” 农村人老爱念这句“朝中无人莫做官”,做官得靠,你有能力,“靠”出一把力,你就能上位。无“靠”白手起家,你一生就够一努力,甚至于也是白搭。 “畅畅!”三丫头抱着我摇晃。“你给妈给姐要认真读书学习,考上好大学,出来好做官,姐与王瑶好跟着你风光享福!” 读书头脑不够用,数理化英语,是够头疼,令人生厌。 我是要努力学习,好好用功读书,我身上承载着我爸我妈的期望,家的荣衰的希望。 “儿子听到没有?”我妈拍拍我头。“爸妈的希望在你身上,你三姐瑶瑶姐姐的希望,也在你身上,我们这个家的未来,全在你身上!” “畅哥!”王静跟着起身,伸出小手抱我脖子,小嘴尖着在我脸上碰了一下。“还有我呢。” 小丫头是越长越可爱,可惜是个长马脸,就落个嘴巴不是厚翻翘嘴唇子,真怀疑我岳母娘,不晓得喜爱王大江哪一头? 看完新闻联播与天气预报,我妈起身去洗,王静连忙跟着:“妈!等我!” 三丫头望着王静笑:我妈的小跟屁虫! 王瑶与邬彤彤一个穿红花睡裙,一个穿绛白色的花睡裙,头发都湿漉漉的披在身后,浑身散发着青春的清香,挺好看动人。 “畅起来!”王瑶说。“赶紧拿干毛巾,为我捂头发弄水!” 我忙起身去拿两条干毛巾,塞一条三丫头:“三姐!你去帮彤彤姐弄头发。” 我为王瑶捂头发,三丫头勉勉强强去为邬彤彤捂,她心里有点不喜欢邬彤彤。 “老弟!”邬彤彤不满。“你只给王瑶弄,就不能为老姐弄?” “我给你弄不好?”三丫头听邬彤彤说话来气。 “我又没要你给我弄!”邬彤彤还不领三丫头的情。“是老弟让你给弄的!” 三丫头什么话也不说,把毛巾丢到我肩上,气冲冲的倒坐在沙发上,继续看她的电视。 “彤彤姐!”我忍不住说。“三姐为你弄头发……” “扯咸蛋!”我话还没说完,就被邬彤彤打断。“你给老姐来弄!” 王瑶的我已基本捂干净,过去为邬彤彤捂头发,王瑶好笑:“彤彤姐!我畅弄的香些?” “比那个人弄的有感觉舒服!”邬彤彤也不怕得罪三丫头,还故意大声嚷嚷。 三丫头白了邬彤彤几眼,懒得理她:她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 “彤彤姐!说话也不晓得艺术!”我提醒她。 “艺术你个头!”邬彤彤伸手点我额头。“你心里只有王瑶三丫头,为么事就没我老姐?” “天地良心!”王瑶在一旁鸣不平。“我畅为我弄头发拿两条干毛巾,他为我弄,让我姐为你弄,是心里没有你?” “就没老姐!”邬彤彤拉蛮。“为么事他就不想着为我弄,让三丫头为你弄?偏心眼!” 弄个湿头发,也还尽是精。我有点难想:女孩子心眼真是小。 “王瑶是我畅畅的媳妇!”三丫头看不顺眼,忍不住开口。“你邬彤彤只是个干姐姐,没媳妇亲!” “干姐姐就不是姐?”邬彤彤跟三丫头较劲。“你只是个王瑶的三姐,为么事让我老弟为你洗澡搓背?” “你管得着吗?”三丫头哂笑。“你有狠让我畅畅为你洗澡搓背呀!” “你以我不敢呀?”邬彤彤涨红脸。 “敢就去呀!”三丫头拿话激她。“干弟第为干姐姐洗澡搓背,笑话!” “笑话你个头!”邬彤彤很生气。“等我妈洗完澡出来,老姐就拉老弟进卫生间,抱团取暖!” “我看着!”三丫头哼了一声。 “老弟!”邬彤彤揪住我耳朵。“以后你不许给人洗澡搓背!” “彤彤姐!”王瑶笑。“我让我畅为我洗澡搓背,你还真是管不着!” 第143章 一秤定斤两 邬彤彤闲事管的太多,我都很反感。 “畅畅!”三丫头喊。“到姐身边坐下,跟那个蛮不讲理的人,永远说不通!” “彤彤姐!你是有点蛮横无理。”王瑶一拍邬彤彤的香肩。“男人给媳妇洗澡搓背,天经地义,谁也管不着!” 王瑶说着,拉邬彤彤坐到沙发上。 我妈与王静洗完澡出来,我妈说:“关电视都去跟妈挤床,今晚好,儿子姑娘挤一床,温馨热闹。” “今晚又能跟妈睡!”王瑶成小孩子,起身拉住我妈的手,就往房间里走。 我关掉电视机电源,熄灭客厅电灯,跟着仙女们涌进我妈的房间,嘻嘻哈哈甩掉拖鞋,爬上我妈的大床。 王静不是爬,完全是跳,我妈也不说,也不怕她跳断了床寸。 “妈呀!”王瑶望着王静有些担心。“您也不怕静静把床跳坏呀?” “妈的床是你爸结婚时,拿实木做的,扎实。”我妈挺自信。“她还没跳两下子就垮了,那还不成豆腐渣!” “让让!”王静还跳得来劲,连翻几个跟头,嫌我们碍手碍脚。“你们都上来不好,翻不了几个跟头!” “你到地上翻去!”三丫头冲王静瞪眼睛。“妈的床上不是练武场!” “就是练武场!”王静硬着脖子争辩。“我天天晚上在床上滚,不信你问我妈!” “妈!你把王静小丫头宠上了天!”王瑶说。“让她在家里横冲直撞的!” “宠着才有用!”我妈坐在床头笑。“天天早上起来捡了鹅蛋才练功,还会去园子里跑腿弄菜,勤快!” “姐!再说我打你!”王静不高兴说王瑶。“再不我让鹅啄你!” “你成天想打这个打那个!”邬彤彤故意冲她吼。“我叫我妈不要你,爬回你自己的家里去!” “这里就是我的家,爸妈都爱我!”三丫头王静都泡在我家里,王大江与王大河回了,不知作何想?王静理真气壮:“你爬去走!” “妈!”三丫头说。“静静真要走了,您舍不舍得?” “还真不舍得!”我妈说。“天天晚上抱住妈的脖子睡,有时还骑到妈身上,一团小白肉坨坨,老在跟前愰。真要一下子见不着,真是够一想!熄灯早点睡,明早起来你们好练功夫!” 我溜下床关了灯,王瑶邬彤彤都往我妈跟前挤,便宜了三丫头,抱着我在我妈的脚头,滚到床里沿睡。 邬彤彤用脚蹬我屁股,那是她故意的,让三丫头好憋气。 “邬彤彤!”黑暗中三丫头吼。“脚别总是乱蹬!” “彤彤!往妈跟前靠。”我妈睡在最外边当床厅,好拦着王静小丫头,睡梦中乱翻身,滚到了地上。 “老弟的屁股还有点肉!”邬彤彤在吃吃笑。“老弟给老姐老实点,别尽让人占便宜!” 三丫头一下把我箍紧,不理乎邬彤彤多嘴多舌。 不知什么时候进入梦乡,直到清晨我妈喊我们起床,才晓得天麻麻亮了。 穿短袖短裤起来,天就有些冷,我妈让我们先在院子里跑步热身,然后练倒立行走,身子不靠扶手倒立不起来。倒是王静,空翻,倒立,手当脚走,穿花步,击沙袋,踢沙包,神气十足。 练到太阳出来照进院落,已是八九点钟,我们都累了个汗流浃背,我妈才叫停:太阳底下,气温爬升,人练着会更吃亏。 “累!”王瑶进门往椅子上一坐。“妈呀!练几天才能两手撑地倒立能走,身子不倒?” “三天!”王静说。“不信你问我妈,三天我就能倒立两手走,五天就能空翻打反叉跳的!” “王静人小,妈掌着她练,五天还真能做到了。”我妈说。“现在更了不得,越练还越劲,是练武的苗子!” “我要喝水!”邬彤彤找暖瓶倒水喝。 “我去洗澡。”三丫头抹额头。“一身是汗!” 我妈进厨房做早饭吃,王静拿小盆捡鹅蛋,三只大白鹅迈八步往河里寻食去了。 “畅!”王瑶发嗲腔。“快来抱抱我,骨头散了架!” 我走过去,王瑶起身抱住我脖子,一吊起来,两条腿夹住了我身子。 我两手一兜,再能轻轻把她抱起:吴刚传斧法时那一指,传给我了力量。 我在她脸上吧了一嘴,这是我从小到大的玩伴,未来的彼此依靠,要生死相依一生一世的美丽媳妇。 “畅!”王瑶吸了一口我嘴巴。“你再抱我好轻松啊!” “放下!放下!”邬彤彤喝了两杯水,过来与王瑶争庞。“再该抱下子老姐!” “畅!”王瑶在笑。“放下我去抱她,窄心包子在吃醋!” 我放下王瑶,邬彤彤直扑过来,双手往我脖子上一搭,学王瑶跳起来两腿夹住我的腰:“老弟!老姐与王瑶,谁个重些?” “差不多。”邬彤彤的份量与王瑶,好像没多大区别。 “老弟!不会吧!”邬彤彤不相信。“我大你们几个月,白大的呀?” “我家有秤。”王瑶去找来秤杆,往秤经里戳进扁拉,一头搭在门的横寸上。“彤彤姐,抓住了秤钩子吊走过来,畅!你把扁担括着。” 邬彤彤从我身上溜下来。两手去抓住秤钩子,我抬着遍担,王瑶去赶秤砣,待两边平衡,一看秤杆上的准星,邬彤彤有七十六斤。王瑶七十四斤二两。 “大几个月才多重斤把斤?”邬彤彤有点不相信。“真是白大的!” 人的体重,我想与年龄不相干,有人天生肥胖,喝水都长肉。有人天生瘦猴,餐餐吃肉不长肉。 “彤彤姐!”王瑶说。“你括扁担,称下子我畅,看有他多少斤。” 我吊上秤钩子,王瑶掌秤杆赶秤砣,待两边平衡,我才六十二斤八两。 “我畅才六十几斤!”王瑶盯着我看。“畅!你吃的饭菜都去了哪儿呀?才这重一点!” “他长心去了!”三丫头用干毛巾捂着头发,起过来说。 “男孩瘦点不打紧。”我妈拿菜过来,见我们拿着秤说。“快把桌子抹抹,拿莱拿碗筷好吃饭。” 王瑶去放秤,我拿盆接水用毛抹餐桌,邬彤彤与王静随我妈,去厨房拿碗筷拿菜。 是很搞不懂,我一顿要扒两碗饭肚子里,还吃了那么多的菜,就是不很作肉,营养物质不晓得都跑去了哪儿? “畅畅!”三丫头把我一扒。“你是不是心思多,晚上睡不着瞌睡,才不长肉哟?” “他睡不着才怪!”王瑶拍我头。“躺倒床上,一会就鼾是鼾,屁是屁!” “我晓得,聪明过度!”邬彤彤端碗筷来。 第144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畅哥爱他的人太多,不晓得么办!”王静小丫头端着菜来插嘴。 “这算是说到点子上了!”邬彤彤拍了我一巴掌。“尽是美女,看花了眼睛,个个还都好!” 邬彤彤这一说,三丫头王瑶,连走过来在场的我妈,都哈哈大笑。 我们坐下吃饭,听到门外传来嘈杂说笑声。抬头,我李大娘,二妈,汪小娘与大炮筒子,都走了进来。 李大娘说:才刚吃早饭? 二妈问我妈:赶集不? 原来今天是热集,她们相约来找我妈,好坐车上街买东西。 我妈说本来无事不去,既然都来想坐车,吃了饭送她们去。 “三妈!”大炮筒子说。“送我们去,给您油钱。” “妈个x!老娘指望你的点油钱!”我妈骂大炮筒子。 我妈连二赶三吃完饭,吩咐我们吃完饭收拾好就都做作业,三丫头大些,不要鸡毛狗尖的,与小伢们斗嘴扯皮拉筋的。 于是众人帮忙掀车罩衣,汪小娘说:“三嫂!你看家一小群美姑娘,拥着个小帅儿子,还真有看头!” “那你莫说,全大湾数她家热闹!”二妈说。“我三妹性子好,王家的伢,都养成了自家的姑娘!” 我妈叠好车罩衣,打开车门招呼众人上车,启动调头走。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邬彤彤笑着说,不晓得说给谁听? 三丫头把课本收好,把我一拉:“畅畅!跟姐到你房间去写,眼不见我心不烦!” “快些走!”邬彤彤恨恨。“老弟成了那个人的小男人,走哪儿都想拴在裤腰带上!” “就是我的小男人!”三丫头士可忍孰不可忍。“你邬彤彤管得着吗?我妈都默认了!” “死皮赖脸赖上的!”邬彤彤发恶声。“伪临朝武氏者,性非和顺,实地寒微,昔充太宗下陈,曾以更衣入侍!” 邬彤彤读过干老爸的《古文观止》,背起文来,摇头晃脑。 “我与畅畅鸳鸯浴都洗了,岂止是曾以更衣入侍?”三丫头反唇相讥,拉着我直走。 “好汉别走!”邬彤彤一甩书本。“老姐的拳头在犮痒!” “彤彤姐!”王瑶急忙把她拉住。“我妈临走时嘱咐过,不许我们斗嘴比技!” “老弟完全成了她的,老姐咽不下这口恶气!”邬彤彤暴跳如雷。“正好学了两招,发挥一点作用!” 王瑶拉不住邬彤彤,她怒气冲冲的追上来,一把将我拽住:“老弟!快跟老姐走!” “你有多大能耐,敢虎口拔牙?”三丫头上了火,细眉大眼睛都竖了起来,双手一伸,抓向邬彤彤。 邬彤彤来了个现买现卖,一个后仰,双手撑地倒翻过去,再双手一撑蹬起,双脚蹬了出去。 三丫头没想到她来这招,下盘全空,双腿梁上着了邬彤彤两脚:“我打你个逼上梁山!” “好你个邬彤彤,给我来个小猴子吊脚!”三丫头大怒,抬脚就反踢回去。 “我让踢空气!”邬彤彤跟着倒翻而走。 三丫头一脚踢空,抬步追撵,邬彤彤连来几个倒翻,身子抬起,躬身要用头撞击三丫头的胸口。 三丫头冷笑,蹬身两手撑地,抬腿就扫了过去。 “想学我呀?门都没有!”邬彤彤突然抬头,双足一跺,从三丫头的头顶跃了过去,反腿一脚,蹬在三丫头的后背上。“这叫攻其不备!” 我看着惊讶,邬彤彤学了一点还真能灵活运用。 三丫头两手撑地,借势向前一翻,卸了邬彤彤的脚力。但她迅速向前接连两翻,已到了邬彤彤跟前,抬腿凌空踢出。 “嗵!”三丫头气恨交加,这一脚用了大力,踹在邬彤彤的胸前,蹬得她噔噔后退。 “你还跳呀!”三丫头一脚得势,人跟着欺身而上。 “三姐!”邬彤彤再要是挨她一脚,不仰面摔倒才怪。我喊一声,急忙跑过去把邬彤彤抱住:“别打了!” “她不是能耐么?”三丫头站着住了手。“邬彤彤!不是畅畅加你爸你妈对我好,我揍死你!” “三丫头!你给我等着!”邬彤彤鸭子死了嘴巴硬。“等我练好了武,再跟你一较高下!” “随时奉陪!”三丫头杏眼圆睁。 “彤彤姐!”王瑶说。“你今天表现好惊艳,我三姐吃了你的不少亏!” “不仗着使巧,我打不过她!”三丫头还轻蔑的撇嘴巴。 “我的美姐们!都请安静的做作业!”我打圆场。“你俩谁把谁打痛了,我都心疼!” “姐!彤彤姐!”王静拿着铅笔头顶着腮帮子。“我畅哥都爱你们!” “老弟!”邬彤彤把我按坐在小桌旁。“你就在这里写你作业,陪老姐与王瑶,让三丫头一个人想去哪儿写,随她的便!” 三丫头瞪了邬彤彤两眼,重拿书本去我的房间做作业:君子不与小人一般见识。 做一会邬彤彤坐不住:“老弟老妹!去菜园子!” “我晓得,你要吃黄瓜。”王瑶说。“秋黄瓜比夏天的黄瓜脆,好吃。” “是她好吃!”王静说话难听。“嘴巴子谗!” “你不好吃?”邬彤彤瞪王静。“我瞧你中午不吃饭!” “不吃饭肚子饿的!”王静望着邬彤彤。“我妈会说我的!” “你的妈姓万!”邬彤彤故意说。“会开车的妈是我老弟老妹的妈!” “就是我的妈!”王静大声吼。“你招我打你!” “明明不是你的妈,非要到人家屋里不走,赖成个妈!”邬彤彤揭王静的老底。 “不是的!”王静气的小脸通红。“是我妈爱我疼我,要做我的好妈!” “就是赖上的!”邬彤彤咬定不松口。“不愿意要你的那个丑妈,回到你的旧黑破屋子!” “……”王静抖着嘴唇子无语,瞬间泪珠儿滚豆子,哇哇哭了起来,抽噎耸肩抖身子,哭得好委屈伤心,看着挺可怜。 “静静别哭,是你的亲妈!”王瑶看不过去,起身抱住王静。 “姐!是,是我,我的妈……妈……”王静把头埋在王瑶的怀里,越发哭得伤心难过:没了我的妈,她上学放学,再也坐不成汽车,神气风光不起来。 “邬彤彤!”三丫头听见王静的哭声,从我房间跑出来吼。“你太过分!” “什么过分?我说错了吗?”邬彤彤不觉理亏。“包括三丫头你,赖上我妈我老弟,死着脸要成人家屋里的人!” “彤彤姐!”我觉邬彤彤是很过分:这些与她有什么相干呢?“你说话是很过……” “啪!”我分字还未说出口,邬彤彤抬手给我一巴掌:“你是老姐的人,胳膊肘子总是要往外拐,抽死你!” 第145章 好奇害死猫 “呼啦”一声响,一本书飞向了邬彤彤,是三丫头看她打我,气愤不过扔过去的。 “我没得书?”邬彤彤死不改悔,抓起自己书,砸向了三丫头。“砸死你个臭丫头!” “彤彤姐!”王瑶见邬彤彤与三丫头又开战,连忙拉邬彤彤。“走,去菜园子。” “不要她个坏姐姐去!”王静恨邬彤彤,说我妈不是她的妈。 “老姐非要去!”邬彤彤跟着王瑶走。“老弟也给老姐跟过来,快点!” “我畅可怜!”王瑶回头向我招手。“畅!快过来!” “做不让他去!”三丫头抢过来,把我往怀里一拉。“脸颊都抽红了,真是舍得打!” “做打!”邬彤彤顶牛。“你心疼真是巧!” “彤彤姐!”王瑶说。“打我畅你不心疼?” “他气死我了,老姐心疼个屁!”邬彤彤回头瞪着我。“快给老姐来,莫等着又要为你开战!” “三姐!”我对三丫头说。“我妈临走时说了的,你大些……” “你去!”我话未说完,三丫头把我推着走。“姐也跟着你去。” 邬彤彤怒怒三丫头,没有做声。 我们五人一小群去菜园子,走在门口碰到大炮筒子的儿子权权。见我们他笑:“畅佬!你好多美姐哟!” “权!快叫姑!”王瑶逗他。 “不是姑姑,是娘娘!”权权更笑。“王瑶娘,你几时给我生个弟弟呢?” “招打!”王瑶笑着要打人。 权权笑着跑:“生个妹妹也好哟!” “你妈个大炮筒子!”王瑶开骂。“跟我鄙脸打死你!” “生弟弟妹妹,都跟你一样美,多好!”权权远远的叫。 “老妹!”邬彤彤发笑。“你是我老弟的媳妇,这湾里三岁的小伢怕都晓得!” “姓郭的些小鬼伢,是好鄙!”三丫头为妹妹恨不平。 “畅畅!王瑶!”往前走碰我们湾里的叔伯婶子熊二娘,右手拐个菜篮子,去园子里刚回。听见权权叫好笑:“你俩快长大,生个儿子女儿,给小东西看哈子!” “二娘!”王瑶假装生气。“您为老不尊!” “妈他的,招二娘打你!”熊二娘笑着说。“王瑶!你从小可不像你妈,现在倒长成了跟你妈一个像!” “二娘!中午准备做么事好吃的?”二瑶去扒能二娘的菜篮子。“哇!您还有秋汗菜?” “精张屁大的!”熊二娘笑。“要不要?想要拿点回去,让你的美妈中午炒着你吃。” “要!”王瑶说着往起抓,“畅!你拿着!” “二娘!”我说。“那谢您哟!” “妈他的!还文诌诌的!”熊二娘用左手摸我脑壳。 王瑶抓了一大把汗菜,让我拿着:“二娘!我也谢您!” “读书的伢,知礼!”熊二娘笑着走。 “畅!”王瑶发令。“把汗菜快送回去,我们等你。” 我快步送回汗菜,放到水池子里,出来跟着往菜园子走。 “老妹!”邬彤彤说。“你们郭家同族的人,还挺团结的。” “郭姓人是很好。”王瑶说。“哪家有事,晓得了家家都来帮忙。” “你们王家有事,我们姓郭的还不是跟你们帮忙?”王姓是独姓,偏偏人丁不旺,人老数代,总是发姑娘,不发儿子。我们湾里的老人说,王家祖上不积德,得罪了阴阳先生,王家的老坟山是“菜籽地”,只花开得好看。 “是亏了你们姓郭的!”三丫头说。“我爷我奶老了入棺上山,全是你们姓郭的帮忙弄的!” 我们到菜园子,三丫头打开园门。天已入深秋,黄瓜叶子已在发黄,秋黄瓜估计也结不了多久,就得扯藤子挖地兴别的。 我们一人找了一条黄瓜,就用手搓搓往口里塞。邬彤彤去看辣椒棵子,弯着腰勾着脑壳仔细瞅,不晓得她在找什么? “彤彤姐!”王瑶喊。“辣椒结好多,你找什么啊?” “长肉角的大肉虫子!”邬彤彤回答。“真是巧哈,那大肉虫子只见到过一回,再也寻不着!” “彤彤姐!”小孩不记仇,这会王静跑了过去。“那大肉虫子是爱咬人的,大白鹅喜欢吃!” 大白鹅没跟着,跟来了又要啄吃青菜。 “畅畅!跟姐回!”三丫头拉我。“让她们在园子里找虫子!” “老弟不许回!”邬彤彤直起腰喊。“陪老姐在菜园子里玩!” “不做作业?”三丫头挺生气。“我妈临走时是怎么叮嘱的?” “你回去做你的作业,又没谁把你个臭丫头拉着!”邬彤彤没好气的吼。“老弟快过来,这里有个黑壳子虫子!” “三姐!”我说。“你回去做作业,邬彤彤难缠!” “我走!”三丫头陪不起,她的作业多,所以她有点厌学。她啃着黄瓜往回走。 我过去一看,在一棵辣椒树兜上的一个小土洞里,趴着一只暗红黑壳子的虫子,两只细触角伸在外面,还一动一动的。 “老弟!”邬彤彤有点喜形于色。“快扒出来,让老姐瞧瞧,长得么样子!” 我眼睛四下一溜,过到黄瓜园旁,从瓜架子上折根短棍子,过来挑土。虫子见有动静害怕,自个儿跑了出来,邬彤彤也不害怕,急忙伸手用两指摁住。 哪知虫子屁股一撅,“嗤”地打出一屁,喷出一股黄白色的气雾来。“哎呀!辣眼睛!”邬彤彤没提防,这下吃了大亏,手一松虫子趁机逃走。 “快些!”王瑶见状着急。“畅!快扶彤彤姐去上面田荡子,用水洗眼睛!” “火辣辣的疼!”邬彤彤叫苦。“老弟!快背我去洗!” 过去背不动,现在背她没问题。我躬身背起她就跑,王瑶在后面紧跟着。王静在后面叫:姐!畅哥!等我! 等她个屁。 我背着邬彤彤快步到田荡,里面的水倒是清亮亮,挺干净。我扶她蹬下,王瑶用手捧水跟她洗。 “彤彤姐!”王瑶边捧水边说。“好奇害死猫呗!教训!” “妈的死虫子!”用水浇洗了半天,邬彤彤才睁开眼睛。“老弟!这是么鬼虫子,还能打屁喷毒雾的!再去看看,老姐要弄死它!” “它还不跑了!”王瑶扒邬彤彤的眼睛看。“还好没事,要是把你眼睛毒瞎了,看你怎么办!” “那一生都交给了我老弟!”邬彤彤还有心开玩笑。“进菜园子,老姐要找那虫子报仇雪恨!” 第146章 倒成了窝里斗 “非要再搞一下就好?”王瑶劝邬彤彤。“回去算了!” “老姐非要找那虫子!”邬彤彤成倔驴,一根筋。 我与王瑶只好陪她回到菜园子,直奔辣椒园。 王静跟着我们跑,在后面似个花影子在飘。 邬彤彤在棵棵辣椒树兜下找那虫子,找了半天也没找着。 王瑶说:太阳晒人,她受不了,跑到园边的大枫下躲太阳。王静啃着黄瓜跟着王瑶。 “走,回家!”邬彤彤垂头丧气作罢。“妈的!硬是跑不见了踪影,害得老姐出了一身臭汗!” “香汗!”我好笑。“你是美女,香汗涔涔!” “就是香汗!”邬彤彤往我身边贴。“不信你闻闻!” “做馊气!”我说着赶紧跑。 “老姐给你一脚!”邬彤彤嘻笑着在身后追。 “畅!等我!”王瑶拉着王静喊。 “畅哥!”王静跟着叫。“等我姐!” 我在园门口等王瑶两人,邬彤彤啃黄瓜:“哎!老弟!假如我与王瑶都跟着你,你幸福快乐不?” “姐!那还用说吗?”她与王瑶在一起不起争执,其实王瑶晓得她的心思,但将来不可能。 “懂老姐!”邬彤彤把她吃的黄瓜,往我口里塞。“奖励你吃一口老姐吃的黄瓜!” 我咬了一口:“甜!” “甜狗屁!”王瑶过来笑。“吃我的才甜!” 喝王瑶喂的白开水,我都觉得甜如蜜。 “畅哥!”王静踮着脚把黄瓜往我嘴里塞。“吃我的也甜!” “苦!”我咬一嘴故意说。“好苦!” “不苦!”王静咬一囗咯吱咯吱嚼。“一点都不苦!” “黄瓜快罢园!”正逗着,我妈挎着菜篮子走来。“你们几个伢,在家是不是杠了祸的?” “彤彤姐跟我三姐比技!”王瑶说。“妈!两人打了个平手!” “学一点外人没打,倒成了窝里斗!”我妈想笑。“那就用心学,学成了你们几人好打架!过去跟妈摘点青椒好炒小鱼吃。” 我们随我妈返回园子,摘了不少青椒,又吩咐我割了一大把韮菜,王瑶与邬彤彤去摘了几条黄瓜,出来堵上园门我们回。 “妈!”王瑶说。“今天出来碰着熊二娘,要了一大把汗菜。” “那正好炒鹅蛋吃。”我妈说。“秋汗菜好吃。” 我们到家,我妈吩咐我们几个择菜挑鱼屎。小鱼肚子脏,用指甲掐开,拿竹签子要挑出一大坨子鱼肠带鱼粪。 三丫头早在厨房里淘米,快成了二当家的。我妈炒菜她配合烧灶,天衣无缝。可能是她非常善解人意,我爸妈妈都很喜欢她。 临近吃饭时,我岳母娘与大凤回,放下东西,径直到我们家。 万年华与大凤到厨房,我妈正在炒最后一个菜,万年华叫“兰子!”大凤喊“妈!”问饭好了没有? 我妈说回来正是时候,饭刚刚好,快到客厅里坐。吩咐三丫头拿盆打水拿毛巾,好让我岳母娘与大凤,洗脸洗手好吃饭。 我在客厅已抹好餐桌,王瑶邬彤彤往外拿碗筷拿菜,王静拉着大凤,问她好了没有?真是亲的做不了假,假的成不了真。 于是吃饭。 我妈让我拿酒,她要与我岳母娘喝两杯,庆祝大凤顺利出院归来。 万年华很感动,说她的三丫头,这几时吃住都在我们家,我妈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闺女! “妈!”三丫头说。“我已是我妈家里的人了!” “好!好!”万年华高兴。“有我畅畅儿,你就有好将来!” “凤!”我妈说。“身体再好了吧,回来再好好休几个月,把身体休复原!” “妈!今年反正没指望再出去。”大凤说。“就在家里跟我妈帮点把忙,好好吃,好好睡,尽长肥骠!” 说完哈哈笑。 “有你美妈,不愁好事你做。”万年华说。“人有身体,才有活头!兰子!喝酒!” 青椒炒小鱼有味,汗菜兼鹅蛋好吃,盐腌生黄瓜脆崩,韮菜与细虾子香美,腌豆角辣椒有嚼头……农家小菜,天天吃不厌。 吃完饭,我妈让我沏茶,三丫头王瑶与邬彤彤,清理餐桌洗碗筷,我妈与万年华大凤王静,在客厅叙话看电视。 坐一会大凤回去找衣服,她要好好洗头洗澡。我妈说:凤!就到我家卫生间来洗。 大凤笑:妈!不到你家洗我还去洗锅烧水坐脚盆子? 万年华对我妈说:兰子!些伢年年回来了,你家总是主战场! 她说的也是的,每年大凤二凤打工回来,包括三丫头王静,天天总是呆在我家里,打扑克,玩牌。不到夜深不回去上床睡觉。 把一切收拾好,我们几人回房间睡午觉,四个人竖躺在我的小床上,邬彤彤一条腿压在我肚子上,王瑶一条腿压在她身上,三丫头脸侧向一边。 休息起来继续做作业,我妈拿锄头去锄菜园子地里的草,王静作业不会做就拿来问我们。 “真没用!”邬彤彤冲她吼。“作业不会写,你读个什么书?” “我要好好读书学习!”王静扬着头说。“长大了像我妈,开车神气!” 王静的作业做的很认真,字写的一笔一画挺正点。大概是我妈教的,书本很少卷角,平平整整。 “畅哥!我妈说作业不会做,你在家让你教我!”王静拿着书本笔,到我身边,我腾开地方,让她坐着教她做。 太阳从院子里收走,我们放下手中的笔开始练武,该王静小丫头出风头,举手投足倒翻跟头做动作,骄傲的不得了。 邬彤彤练的非常投入认真:她要打遍我们无敌手,不过那只是个梦想,我她永远打不赢。 三丫头也很投入:她把邬彤彤认作了竞争对手:我是属于她与王瑶的,邬彤彤这生别想指望。 院子里停了辆车占据了地方,王静嫌地方有点窄:我妈把车开走就好,要翻一大路跟头。 我们练武没见着我岳母娘与大凤姐,大概多日不在家,去了菜园子看菜与锄草。 天快淡黑,王静慌着去找她的大白鹅,我妈从菜园子回来做饭,我岳母娘与大凤提着两大菜篮子菜,也走过来。 “兰子!”万年华喊。“多日没回去菜园子,黄瓜辣椒豆角青菜,结了满园子,地上落的尽是的,烂了不少!” 我妈从厨房出来说:“万姐!把好的择一些子出来留着,伢们上学好带到彤彤家里,让伢的干妈好做菜吃。” “可得!园子里还多的很!”万年华与大凤放下菜篮子,就房檐下坐着小凳子择。 “你娘俩今晚就在我的,别回去做饭吃。”我妈说。“三!去淘米用电饭锅节饭。” 第147章 自寻烦恼 三丫头“哎”一声去厨房。 王瑶倒立着试着行走,没用手走几下大喊“手疼!” “姐!”王静刚好领着三只大白鹅回来,跑过去训她。“怕吃苦就练不得好功夫!” “要你个小丫头来教训我?”王瑶一下子放下两腿站了起来,冲王静瞪眼睛。 “我妈说的!”王静硬着脖子叫。“怕吃苦你就莫练!” “哟!你挺能耐?”大凤好笑。“能耐做给大姐瞧瞧!” “大姐!我做你看!”王静朝王瑶白眼,就那么两小脚一跺,身子一扭,两小手搭在池上,走了几个来回,脚不沾地来几个空翻。“大姐!好不好看?” 大凤惊圆了眼睛:“静静!跟谁学的?” “你说还能跟谁学的?”万年华说大凤。 “跟我妈呀?”大凤有点不相信。 “不跟你妈难道是跟我?”万年华反问女儿。 “我妈还会打架?”大凤问她妈。“我怎么没听说过?” “你妈把你瞒着!”万年华说。“你没看到你妈打架?上回只使了两脚,那大肥胖黑脸交警,就晓得了你妈厉害!” 母女俩将好的青椒黄瓜豆角青菜,择了一大菜篮子。万年华进厨房去给我妈帮忙做饭,大凤到水池子处洗余下好一点的菜,晚上好炒着下饭吃。 “天黑了彤彤姐!”王瑶收工。“走,去洗澡换衣服好吃饭。” “哈!哈哈!”邬彤彤挥拳跺足。“一招制敌,江湖老大!” “老小都不是!”三丫头着着好笑。 “现在不是,练好了就是。”邬彤彤自信的笑。“你个三丫头等着!” 邬彤彤随王瑶,拿衣服去卫生间。 “畅畅!”大凤向我招手。“天黑你也别练了,当心摔跟头!” 她拿菜进厨房。 我洗完手脸,王静过来洗,三只大白鹅跟着她屁后跑。 “我去开电视看黑猫警长。”王静甩甩手往客厅跑,按着电灯,打开电视,把遥控器抓在手中,不停的换台。 大凤跟我妈与她的妈万年华,在厨房里不晓得说了些么事,传出哈哈笑声:看来大凤治好了病,阴云散去,朝辉霞光。 三丫头由厨房出来,到客厅往我身边坐下,两手一搂把我按倒在她的怀里,低头吧了我一口:“畅畅!到学里天天晚上,过来跟姐睡,记着!” “三姐!”跟三丫头睡闻香香,是很惬意,她身上的红疙瘩几乎消尽,一片阳春白雪,挺美的。我说:“就怕我干妈,不许我出她的家门。” “为么事?”三丫头闪着大眼睛问。 “上回被金莹莹弄出去两个晚上,干妈干老爸都惊魂!”动一发而惊全身,我不想惹他们担惊受骇。 “你不晓得直接说是陪姐?”三丫头拍拍我屁股。“你那么聪明,还用姐教你?” “干妈与我妈都说了,不许我单独跟成年女的在一起。”我有点无奈。“三姐!要不你亲自跟我妈说,让我妈跟我干妈打个通气!” “气你个头!”邬彤彤与王瑶洗完澡出来,到客厅听到了,邬彤彤冷眼看着三丫头。“别说我妈,老姐就不允许!” “你算个狗屁!”三丫头抱着我摇。“我的畅畅,我想怎么就怎么,你邬彤彤只能干瞪眼!” “我老弟是我老妹王瑶的!”邬彤彤叉腰跺足。“你三丫头想夺人所爱?” “你管得着吗?”三丫头轮了轮邬彤彤。“本姐姐不想听你在这儿打屁,污染空气!” “你打屁才响才臭!”邬彤彤涨红了脸。“上学了让我爸把你开除,尽在学校里谈情说爱,败坏校风!” 王瑶卟嗤笑:“彤彤姐!你在狗急跳墙!” “王瑶!”邬彤彤看看三丫头与我。“瞧瞧三丫头与我老弟的样子,一个抱着,一个躺进兜里,坐下走哪儿两人都难分难舍,你咽得下这口气?” “不怕你挑拔离间!”三丫头故意把我搂着紧紧的,连吧我几口。“我跟我畅畅难分难舍,关你屁事?狗拿耗子!” “别争别吵!”我挣扎着坐着起来。“彤彤姐!三姐抱下子我,你吃那门子醋啊!” “老姐看着不习惯!”邬彤彤大喊大叫的。“老弟!你给老姐滚一边去坐着!” “邬彤彤!”大凤听见邬彤彤叫,急忙来到客厅。“我三妹喜爱畅畅,有错呀?” “她那是喜爱?”邬彤彤冲大凤吼。“三丫头恨不得把我老弟揉进骨子里!” “这真是不得了!”大凤不明白邬彤彤的生气缘由,笑着说。“我三妹就是把畅畅吃进肚子里,跟你有啥关系?” “他是我老弟!”邬彤彤大叫。 “大姐!”我对大凤挤眼睛。“你别管彤彤姐,她喜欢管闲事!” “闲事管多了不养人!”大凤有点生气。“畅畅!过大姐跟前来,我瞧她邬彤彤还能翻了天!” 说着她往我跟前走,过来一把捞起我,像抱小孩一样兜着:“别在这里碍人眼睛,去厨房!” 邬彤彤气的浑身发抖,恨不得要出手打大凤。 王瑶拉拉邬彤彤:“彤彤姐!我大姐住院刚回,别跟她生气!” “再星期六星期天,不让老弟回!”邬彤彤恨的牙根发痒。 “自寻烦恼!”三丫头起身跟着走。 大凤抱着我到厨房,放下说:“邬彤彤真是很讨厌,三丫抱畅畅她生哪门子气?” “那伢是有点讨人嫌!”万年华接下音。“兰子!是跟伢们争畅畅?” “总是的。”我妈看看我说。“小伢们总是胡思乱想,没个正经,觉得好玩!” “妈!”三丫头两手塔在我肩上。“去学校您跟畅畅的干妈说说,我与四妹王瑶从小就许给了畅畅,让邬彤彤别总是找我们无事生非!” “邬彤彤这伢是很烦人!”大凤跟着说。“我们家的事,要她多个么嘴!” “什么你们家的事?”邬彤彤拉着王瑶,躲在厨房外偷听,见说她忍不住走了出来。“我妈的冢我也有份,畅畅是我老爸的干儿子,你们霸着他我胀气!” “看着胀气下次再别来!”三丫头说。“眼不见心不烦!” “这是我妈的家,我想来就来!”邬彤彤好恼火。“倒是你三丫头,在学校里别再往我家里跑!” “离了你家我还不能活?”三丫头说硬气话。“从下个星期起,我再不会踏你家的门!” “你也莫住王瑶老妹的宿舍!”邬彤彤要连根拔。 我妈听着好笑:“彤彤女!三去你家去吃饭,那是你爸你妈看妈的面子,你说了不算!好了别争,畅去拿盆接水抹干净桌子,准备吃饭。” 第148章 真的是妈的错 我出去拿盆接水用毛巾抹餐桌,王瑶三丫头清碗筷往客厅拿。 王静在客厅安静的看动画片黑猫警长,看的神情专注,目不转睛。 邬彤彤心情不爽,有点闷闷不乐,到客厅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直对我翻白眼。 抹好餐桌,摆上碗筷,我与三丫头王瑶,进厨房往外拿菜。随后我妈与岳母娘万年华,端着最后的莱走出。 上席请我岳母娘坐。王静瞧菜欢喜:“小鱼小虾好吃!” 大凤贴万年华坐下,王瑶拉邬彤彤坐我妈身边,三丫头王静挨着我坐。 “妈!我要喝酒!”邬彤彤说。 “有啤酒。”我妈说。“畅!拿你彤彤姐喝。” 有车子好,买什么东西都好带。我起身拿供案下的青岛啤酒,分别把三丫头邬彤彤王瑶与大凤。 万年华说:“凤!你病刚好,莫喝酒!” “妈!我晓得!”大凤把酒拿给邬彤彤。“努!把你喝,你来是客!” 万年华两眼直盯王瑶,对我妈说:“嫌末这小死鬼女子,就是不肯喊我一声妈!白生的!” “我又没要你生我!”王瑶不领情。“凭么事要把你叫妈?我从小躺在破摇窝里,屎尿拉了一屁股,脏死人的,哭哑了嗓子,你就像没听到一样!没把我贱死!” “瑶!你要挨打吧!”大凤闻声竖柳眉。“没我妈,哪来的你?” “大姐!”王瑶怒怼大凤。“你再多嘴我跟你翻脸!那个人没把你害死!” “我妈怎么害我?”大凤一时不解。 “王大江长马脸,厚翻翘嘴唇子,丑死人的!”王瑶瞪万年华。“看着就恶心!那个人还把他当宝,跟他睡觉,生了你,生了二姐,生了王静。害得你在外被人嫌,弄得生病回来住院。害的二姐嫌自己的长相丑,自卑。王静还算是老天保佑,嘴巴子像那个人。不是她害死人么?” “兰子!听听!”万年华气得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这还是伢么?简直是鬼!” “瑶!怎么在跟你妈说话?”我妈生气。“你真是要欠打吧!” “妈!我世上只有一个亲妈,那就是您!”王瑶怒瞪着万年华。“那个人不配跟我做妈!” 大凤听了王瑶的一番话,忽觉有理:王大江害死人,万年华也害死人:小爸王大河长的面容似女人,她偏偏跟他只生了个三丫头! “妈!”大凤埋怨起万年华来。“四妹说的有理,我大爸那个丑样子,有哪一点好?” “风流快活好!”王瑶厌恶的说。“只想自己快活,不想大姐二姐的未来!自私!” 王瑶说的可能是真的,气得我岳母娘满脸通红,哑口无言。 “瑶瑶!”我妈吼王瑶。“你招我打你!” “妈!我说错了么?”王瑶不肯认错,还要火上浇油。“我三姐多美多漂亮,人见人爱!王大河却不中那个人的意,眼瞎呀!” “哗啦!”万年华再也忍耐不住,抓起面前的小瓷碗,就砸向王瑶,落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骂万年华眼瞎,王瑶确实太过分。 我妈气红了脸:这表明她教女无方! “瑶瑶!跪下!”我妈嚯然起身吼。 “做不跪!”王瑶强嘴。“我又没说错!” “你怕我真不打你吧!”我妈过去扯起王瑶,按跪在地上,象征性的踹了她一脚。“那是生你的妈,怎么轮着你骂?”我妈转向我岳母娘:“万姐!小伢不懂阳道,还没长大,信口胡言,不要跟她一般见识。”说着转向我:“儿子!给你妈倒酒!” “妈!”我拿洋河大曲,走到我岳母跟前。“儿子代表瑶瑶,跟你赔个不是!妈!我错了!” “我的儿!真的是妈错了!”万年华直抹眼泪,这下被王瑶骂彻悟了。“我是只讲自己快活,害了大凤二凤!” “妈!”大凤又想到了伤心事,忍不住哭鼻子:王学就是嫌她长相丑,暗中弃她而去。“我这生怕是难嫁人!” “老妹!起来!”邬彤彤扯王瑶。“她自己都承认了!” 王瑶我妈该她跪了两次:上次我岳母气得把她喊妈,这次气得拿碗砸她,天生的冤家对头,今生相聚,没完没了。 “我不起来!”王瑶哭鼻子:多少有点恨我妈。可我妈不那样做,我岳母娘老脸无光,下不了台。 “妈!”邬彤彤喊。“让她起来哈?” 我妈不理,举杯请万年华喝酒。 可能很无趣,我我岳母娘喝了两杯酒,吃了几口菜,起身拉着大凤告辞回家。 我妈怕她俩摸黑,拉亮了门灯,说声:娘儿俩个慢走。 我妈转身拉起王瑶,搂在了怀里:妈的女子宝!长这么大人,妈罚你跪了两次,都是为了你的亲妈!无论怎么说,她是你亲生妈没谁改变得了。纵使她千不是,万不是,女!轮不着要你说!快坐下喝一瓶啤酒吃饭! 王瑶她不坐椅子,就撒娇坐在我妈兜里:“妈!您罚了我的,喂酒我喝!” “儿子!”我妈吧了王瑶两嘴。“给妈拿酒,我喂你瑶瑶姐喝!” “妈!我不搞!”王静她吃醋。“你也喂我喝!” “小丫头喝个屁!”王瑶推王静。“我的妈只抱我,你爬回去跟你的臭妈!” “这是我的香妈,你走!”王静把王瑶往起扯。“我要坐我妈兜里!” “好!妈一个膝头坐一个。”我妈好笑,让王静坐上膝头,拿酒瓶一人喂一口,两女子宝相对着哈哈笑。 “我妈也是的!”三丫头说她妈。“也不怕丑,一女侍二夫,少见!” “你还要二女侍一夫呢,更少见!”邬彤彤逮着了攻击话头。 “过去男人三妻四妾,多的很!”三丫头瞥了邬彤彤一眼。“孤陋寡闻少见识!” “你俩别再打嘴巴官司!”我妈连忙“镇压”。“我现在真怕了你们几个伢!” “妈!您说王大江那种死鬼样子,换作湾里的另处一个女人,谁肯跟他同床共枕?”王瑶说。“那个人不是眼瞎是么事?” “当初怎么就能睡到了一头?”三丫头接嘴。“妈!我妈没偷着跟您说?” “新婚夜你小爸醉酒,王大江趁机上的。”我妈说。“具体怎么样上的,只有你的妈自己才晓得!” 谜? “妈!”我突发奇想。“当时就没有听新房的?” 在农村,女人新婚夜,有许多爱热闹的年轻人,提前钻进新娘子的床底下,恶作剧躲着听新房,还有一则传奇故事。 第149章 床底下唱小曲 我们这里有个老河畈,姓黄的居多。 有个黄桂兰,明明是个男人,却叫了个女人的名字。 据说他妈生下他时,湾里来了个算命的,听见他的临世哭声,就说他不好养。 黄桂兰的爸,急忙把算命先生请到家里,殷勤招待一番,请教破解之法。 算命的闭眼摇头晃脑,念子丑寅卯,辰巳午未一通,睁眼说有改,得男取女名,又说他五行缺木,就叫了黄桂兰。 黄桂兰长大娶媳妇姓夏,是个三寸金莲,小白脸秀,白里透红能挤出水来,看着爱死人,馋死人。 黄桂兰有个小弟,跟着他做哥的中间字,叫黄桂富,很淘气。 黄桂富有个要好的同村玩伴黄小二,他哥的新婚夜,两小家伙趁着人多嘈杂,钻进了哥嫂的新婚床底。 黄桂富对黄小二说:嘿!不晓得我哥亲我美嫂嫂,床响不? 黄小二说:那是正月十五玩龙船,要唱小曲。 黄桂富说:小二!那你唱一个。 过去玩灯唱戏有唱本:《秦秀梅吊孝》,《陈世美不认前妻》,《山伯访友》等,在农村很流行,三岁的小孩子都能哼上几句。 黄小二就唱:掀开红盖头,桃花好艳红。哥要啃两口,抱着乐悠悠…… 黄桂富欢笑:做你的大白日梦!我美嫂嫂你还想啃两囗? 黄小二说:这不是唱小曲儿吗? 黄桂富说:有趣!接着唱。 啃个左脸香,亲个右脸甜。我的个小美美,抱着好过年。黄小二尖声细气的,唱的还是很好听。 不对!不对!黄桂富说。我哥抱嫂嫂亲,怎么就叫过年? 过年好呀,吃好的,穿好的,走亲戚串门子,嘴巴子不得空。黄小二说。那才叫一个美!你哥新婚,抱着你美嫂亲,怎么不叫过年? 对!是过年!黄桂富在流口水。我爸妈不晓得几时让我成我哥,也抱着个小美人过年? 两小家伙先趴在床底,还晓得压低声音。说呀唱的到后面就有点得意忘形,忍不住嘻嘻哈哈在床底大叫大笑,把正在忘情渡星河的一对床上新人,吓的穿衣点灯,爬了起来…… 当年,这事成了大笑话。 老河畈的人见黄桂富就问:哎!听到你美嫂子叫床声没有?是怎么个叫法? 碰着黄小二问:哎!听房声音好听不?当时床是怎么个响法? 以至于两人长大成了家,结娟生子了,有人开玩笑起来,仍是问。 夏小脚把个小叔子又爱又恨:这小砍头的就是个鬼灵精! 人们提起这事来,黄桂兰脸上就挂不住,揍了老弟黄桂富几回。 因为他老爱哼那小曲:啃个左脸香,亲个右脸甜。我的个小美美,抱着好过年……没把他哥嫂气死。 吃完饭我们收碗捡菜,三丫头跟着我妈转,到厨房帮我妈去收拾。 我进房间拿换洗衣服,去卫生间洗澡。 半途,邬彤彤催:她唱多了啤酒,要上卫生间。我急忙冲了一遍全身,用毛巾抹干净身上的水,穿衣出去。 “憋死了老姐!”邬彤彤望我嘻嘻笑。“快滚!” 我出来到客厅,王瑶跟着往卫生间跑,王静跟着王瑶屁后凑热闹。 我妈与三丫头收拾好厨房出来,对我说:“你三姐真会做家!” 言外之意是跟我做媳妇,我要享福。 三丫头望我一险笑:“畅畅!姐好不好?” “美!好!”我说。“三姐!我爱你!” “你懂个么事才教爱?”我妈抓我脑壳笑。“三!我的儿子配得上你!” “妈!”三丫头过来搂我。“我老想天天晚上搂着畅畅睡,他窝在我怀里,我就睡得好香,还不做梦!” “反正将来我儿要成你的人,你天天抱他睡好了!”我妈说的,正是三丫头想要的。 “妈!这可是您亲口说的!”三丫头如获至宝。“畅畅!在学校你在彤彤家玩了就过来,姐下了夜自习,就过来跟我睡!” “三姐!”我作难。“你住的地方是女生专用宿舍,别人晓得了影响不好,我干老爸要发脾气!” “三!在学校是要注意影响!”我妈郑重其事。“不能让邬校长作难。在家里你可以随便,妈说的。” “妈!”邬彤彤上了卫生间出来,听着心里起酸醋。“您这是在害我老弟,让他一天到晚想着三丫头,无心好好学习!” “彤彤姐!我的成绩没有你好?”我不禁反问。“课堂上老师提问,哪回我没能回答出?” 倒是她邬彤彤,没一回不靠我帮忙,才能回答问题。 “妈!我畅老师课堂上提问,从未被难住过!”王瑶摸我脸,吧了一口。“牛!” “跟着三丫头,你就会成绩下降!”邬彤彤振振有词。“谈情说爱没斗志,床头风吹多了要感冒!” “咯咯咯。”王瑶忍不住大笑:“西北风吹多了才感冒!” “床头风吹多了一样!”邬彤彤样子挺认真。“床头风还吹死人!” “你妈总跟你爸在吹床头风,你爸没死还做了校长!”三丫头憋半天再也憋不住,发起反击,而且还很有杀伤力。 “你妈更好!”邬彤彤讥讽。“一女给两个男人吹床头风,还没大打出手,争风吃醋,高哉!” “都得了!”我妈听不下去。“三快去洗,瑶瑶拉你彤彤姐去房间看书。在一起就叮,头痛!” “妈!”三丫头气愤难当。“再以后别让邬彤彤跟着车子来,真是好讨厌!” 说完去王瑶房中拿睡裙子,好去洗澡穿。 “非要来!”邬彤彤朝三丫头呸了一口。“死不要脸!” “彤彤女!”我妈好无奈。“畅畅从小,不知被她们姐几个,抱着亲了多少!” 太小不记事,可能抱亲了无数遍。 “老弟!”邬彤彤把我一拉。“从现在起,只能跟着老姐走!” 我们仨到我房间,进门邬彤彤反手“砰”的关上门,插上暗栓子:“今晚,三丫头排除在外!上床看书。” 我们仨脱下鞋子,爬到床上,邬彤彤一脚把我蹬翻在床,一下坐到我身上:“肉凳子是比木椅子软活!” “你不心疼吧!”王瑶照邬彤彤背部一巴掌。“彤彤姐!我畅不经坐,你坐床上来!” “老姐就要整整他!”邬彤彤坐着不动。“惹我生了一肚子气!” 我翻身爬了起来:“彤彤姐!整我你还没那能耐!” “想打架?”邬彤彤跳了起来。“老姐会怕你?” 说着,“呼”的一脚,就踢了过来。 第150章 小伢们心眼窄 眼见她脚到跟前,我双手一捞,抓到了手中一拉,“卟嗵”,她就摔倒在床上。 “彤彤姐!”王瑶拍着巴掌笑。“只半回合,你就已倒地,不是我畅的对手!” “老妹!”邬彤彤躺在床上笑。“老弟手劲太大,一拉似有千斤之力,怕我们爸妈都经不起!” “哎!让我妈来试试。”王瑶珧下床趿上拖鞋,开门就往外跑。“妈!快过来!” 我妈刚与王静洗完澡在客厅,三丫头已去了王瑶的房间。见王瑶边跑边喊,以为我与邬彤彤在打架,急忙跟王瑶过来,王静在后面紧跟着。 “瑶!畅与你邬彤彤姐也没么事,一惊一乍的瞎叫!”我妈进房间,见我与邬彤彤好好的,说王瑶。 “妈!”邬彤彤指着我说。“老弟手劲特大,不晓得您经得起他拉不?” “小伢秧子,手劲还特大?”我妈好笑,扎个马步。“儿子!下床来扯妈!” 我下床来穿上鞋子:“妈!您可要站好!” “妈打个千斤坠!”我妈双手握拳,吸气,再定两脚。“拉儿子!” 我抓住我妈的一只手,王瑶邬彤彤,还有王静小丫头,三人两眼盯望着。我感觉没怎么用力,我妈顶的俏脸通红,还是站立不住,被我拉动。 “哎儿子!”我妈作深呼吸平了气,满眼怀疑的盯着我。“你这大的力气打哪儿来的?” “梦中来的!”王瑶说。“妈!我畅说梦中他跑到月亮上去,吴刚传他伐桂的斧法,还有洪荒混沌,天地冥冥口诀!”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灵感应 ?”我妈非常震惊。“我的儿!妈怕是也打不过你!算了,都早点睡,明天要上学。” 我妈拉着王静走,听得三丫头在王瑶房间喊:妈!今晚我还跟你睡! “关门,上栓子!”邬彤彤招手。“老弟快上床,抱着老姐睡,快点!” 我与王瑶上床,邬彤彤滚过来,双手箍住我两腿用头一顶,把我放倒,一条腿就压在我身上。王瑶在我另一边躺下,也伸出一条腿压在邬彤彤腿上,顺手关了床头灯。 黑暗中邬彤彤切切笑,她在用手指搓我耳叶子:“一拉一撕,扯下来喂狗吃!” “彤彤姐!”王瑶“啪”的一巴掌,拍在邬彤彤的腿上。“为么事?” “他太听三丫头的话,抱他他还装成小孩子!”邬彤彤想想胀气。“耳朵太软,经不起三丫头娇嘀嘀喊畅畅!” “你抱着我畅就好?”王瑶为三丫头鸣不平。 “啪!”邬彤彤给了王瑶一巴掌:“到底是亲的,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就是的!”王瑶嘻嘻笑。“气死你!” “我的两美姐,睡觉好不好?”我有点无奈。 “彤彤姐!”王瑶吧了我一嘴。“做梦上月亮去见我姥姥。” “我亲我老弟。”邬彤彤把我箍紧。“似孙猴子,上紧箍咒!” 王瑶怕半夜里冷,把花毛毯址盖在我们身上。 凌晨天刚分明,我妈喊我们起来练武。 邬彤彤说:这也太早! 王瑶揉眼睛:瞌睡正香! 我往起爬:两美姐!这叫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练武不洗漱。我们走到院子里,我妈吩咐我们伸手屈腿吸气先热身,王静小丫头已练的神彩飞扬。 练了个把小时,我妈抬手看时间,才叫我们洗漱,她进厨房烧水打大鹅蛋下面条吃。 等我们吃完面,三只大白鹅已出院子,结伴去河里开始一天的辛勤工作:捞鱼吃虾,为下蛋储备必需。 吃完面我们清东西上车准备走过来,我妈把昨晚我岳母与大凤择的好黄瓜青椒豆角,让三丫头帮忙拿来丢进后备箱,我妈坐进驾驶室,三丫头上车,启动走。 王瑶说王静:小丫头最划得来,天天要坐车跑几个来回! 王静小丫头昂着头轮大眼睛:我妈才爱我疼我! 邬彤彤说:“爱你疼你个小丫头,你长大了买么事我妈吃?” “长大了我割大块肉肉我妈吃!”王静从副驾驶座上站起来,尖嘴亲了我妈一口。“妈!我也爱你疼你!” “哈哈哈。”三丫头看着大笑。“指望你疼我妈,那叫倒疼!” 没说笑一会,到了王静的小学校。我妈把车停在校门外的操场上,我们一群送王静进校门去教室。 “妈妈!拜拜!”王静在教室门口,偏头冲我们挥小手。 “拜拜!”我妈笑。“小丫头越来越可爱!” “妈!”王瑶说。“静静再要不在您身边愰,欠不欠她?” “那还真是想!”我妈边走边说。“小丫头已成了我们家的一员!” 出来,三丫头坐进了驾驶室:有邬彤彤,她想坐我身边不可能。 一车我们到了学校,我妈直接开到邬彤彤的家门口,下车我妈打开后备箱,我们往家里搬东西。 没见着干老爸,只看见干妈在厨房里忙。 “妹妹!”干妈由厨房出来笑。“回回送伢们上学,菜总有吃的!” “姐姐!自家园的东西,不成在活。”我妈望了望。“哎!大哥呢?” “老家老了人,他回去要做值日官!”干妈说。“我真还真服了,老邬家的红白喜事,离了他地球不能打转转!” “姐姐!这叫能者多劳!”我妈说。“哎!你们回去过去没有?我家的老舅太,还好吧!” “他两老好得很!”干妈说。“前几时还在满山满坎子的扒着打菊花,要买钱。妹妹!那大个年纪,你说要是摔倒在哪里,怎么得了?” “我今天开车去瞧瞧,接到我家去玩几天。”我妈望邬彤彤与三丫头。“姐姐!我们的儿子总惹祸,弄的彤彤跟三丫头起矛盾。三丫头喜爱畅畅,抱呀搂的,不也正常?” “妹妹!小伢们心多,让她们去。”干妈说。“三丫头!你吃饭照来,别跟彤彤小丫头计较!” “妈!”三丫头对干妈说。“我晓得,不会跟彤彤妹妹计较!” “这就对了丫头!”干妈说。“小伢们心眼窄,口无遮拦,花开无心!” “最好别在我眼前愰悠!”邬彤彤撇嘴。 “你招妈揍你!”干妈瞪邬彤彤。 “三!”我妈说。“你大些是姐,心眼要放宽些!” “妈!我听您的!”三丫头对我妈说。“您们总是为了我们好!” “姐姐!”我妈跟干妈打招呼。“伢们交给你我放心,走了!” “妹妹!”干妈说。“你去看两老跟你哥说一声,就说是我说的,要他少喝点酒,把身体要当回事!” “姐姐!”我妈忍不住笑。“行!我把你的话一定带到!” 第151章 一定有秘密 “你们几个伢,有么事一定要听你们妈的!”我妈嘱咐一声,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调头驶出了大院。 “儿子!”干妈重点对我。“你给妈听着,天天晚上回来吃了晚饭,就给妈好好在家呆着看书学习,晚上就跟你两姐睡,哪里都不许去!” “妈!我记着!”我认真的说。 “不是记着,要好好牢记着!”干妈用手指点了一下我头。“上回没把我们吓死!都给妈去教室看书!” 我们拿好书本往外走,邬彤彤得意:干妈给我上了紧箍咒,天天晚上放学回来不许出家门,只能跟她在一起。 出大院到广场,就见赵蕊杨洋与吴霜。 “嗨!小帅哥!”赵蕊凑过来,她身上不知做什么香,很刺人。“哎!春柳不见了!” “狗子与惊马呢?”春柳好端端的,怎么会凭空消失?我问。 “两舔狗当然是好好的。”赵蕊两眼如刀,盯着我有点割人。“春柳是不是把你上了?” “啪!”赵蕊话音未落,我脸上已着了一巴掌。 “给我快说,春柳是谁?”王瑶俏脸通红,一巴掌抽我脸颊真有些疼。 “瑶!”我很恼火。“赵蕊的话你也相信?” “我问你春柳是谁?!”王瑶近乎歇斯底里。 “春柳……”我一时说不清楚,有点结巴。 “春柳水性杨花,大骚货!”赵蕊杨洋与吴霜,见我挨打有些幸灾乐祸。赵蕊还笑:“狗子惊马两舔狗的轮换物,臭得很!” “啪!”我的脸又着了一巴掌,是邬彤彤抽的:“什么东西!混蛋!” “你俩疯了吧!”三丫头见我挨打好心疼,一把将我扯进怀里搂住。“畅畅跟金莹莹在一起,还能做出别的事?想也该想到呀!” “赵蕊!”王瑶冲她吼。“你她妈再乱说,我要撕你的臭嘴!” “啪!”邬彤彤直接用巴掌说话,身子一扭,上去就抽了赵蕊一巴掌:“狗嘴吐不出象牙!” “啪!”赵蕊跟她妈学了两招的,反手就打了回去:“邬彤彤!君子动口不动手。本姐姐还会怕你?” “抽烟喝酒的女流氓,小姐姐也不会怕你!”邬彤彤刚学了一点,正要小试牛刀,正好拿赵蕊割白肉。 赵蕊使出了“乌龙探爪”,两手五指抓钩,想捞邬彤彤的头发。杨洋与吴霜拍掌,在一旁大声助威:“老大!加油!老大!加油!” 邬彤彤后仰一连几个倒翻,大出赵蕊意料。她翻倒后又正翻,如花球滚至:“女流氓!看脚!”赵蕊一愣神,胸前已着了两脚。 “士别三日,还当真是刮目相看!”赵蕊气红了脸,娇喝一声,抬脚回踢。 两人在广场上大打出手,吸引了许多学生的眼球,一会是人头攒动,将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人一多两人都要决出个高低,不能丢失面皮,因而各显妙招昏招,只求取胜,不讲其他。 “嗬!好哟!”围观的同学们在击掌叫好:场中邬彤彤突然跳了起来,大概是潜能激发,倒翻着双脚去踹赵蕊的头颅。 “真还看不出!”赵蕊身子一旋,低头让过,抬脚兜人就踢。 邬彤彤身在空中,无处着力,借赵抬脚,双手在她腿上一点,倒翻到地上,趁机蹬身双手一撑,双脚踹向赵蕊的两腿。 “老大!”旁观者清,杨洋在尖叫。 “我会让她踢着?”赵蕊看来也不是吃素的,迅速也来个连着倒翻避开。“邬彤彤!你会的本姐姐也会!” 她说着,复制着邬彤彤的动作,她穿了件红花裙子,如一团火球,向邬彤彤卷来。 甚至于刮起了一阵香风。 “去你的!”王瑶看的请切,身子一扭而出,抬脚就踢。 “嗵!”踢了个正着:赵蕊在防邬彤彤,没防王瑶,遭人暗算。 “二打一,不公平!”赵蕊挨了一脚,住手叫屈。“王瑶!要打我俩单打独斗!” “赵蕊!”三丫头说。“彤彤王瑶比你小,我俩打!” “车轮战呀?”吴霜跳出来黑脸吼。“不干!” “打车轮战,赢了也不光彩!”杨洋跟着尖嘴巴。“老大!我们走!” “邬彤彤!王瑶!你俩给本姐姐记着!”赵蕊与邬彤彤打了一场,没占到上风,嘴巴子还不饶人。“本姐姐要一个个收拾你们!” “哎哟!我俩多害怕哟!”邬彤彤王瑶,几乎同时撇嘴巴。“我俩等着!” “老弟!”邬彤彤有几分自得。“打的好过瘾!还是学武好,霸气!” “班长!”许晶晶杨蓉蓉与夏金枝吴华挤过来。许晶晶抓着邬彤彤的手瞧:“才过星期六星期天,你就学会了打架?好威风哦!” “以后你们不听老姐的,吃巴掌那是现成的!”邬彤彤大言不惭。“我一脚就能让你们上天空坐飞机!” “坐火箭哟!”姑娘们都大笑。 曲终人散。我们都往教室里走。 “畅畅!”三丫头巴我一嘴。“姐去教室的。” “你去三姐。”我想吧她一下,她高。 “三姐叫的真甜!”邬彤彤踹了我一脚。 “吃起来更甜!”许晶晶笑。“哎!郭班长,你吃过没有?” “吃你个头!”王瑶拍了许晶晶一巴掌。“尽想花心思,当心长不高!” “他吃你没有?”许晶晶捏王瑶屁股。 “他吃你!”王瑶红了脸。“小不正经!” “我想让班长吃,你又吃醋!”许晶晶一说,杨蓉蓉夏金枝与吴华,都哈哈大笑。 “都不是正经东西!”邬彤彤大骂。“吃你许晶晶的心包子!” “把你吃你也不敢动刀子挖!”许晶晶吃吃笑。“邬大班长,你敢吗?” “你去拿刀来!”邬彤彤嘈逼许晶晶。“你拿来我就敢挖,切成肉沫沫炒青椒,做菜吃好下酒!” 我们说笑着到教室。 “畅!”王瑶忽然问。“春柳到底是谁?赵蕊怎么就哓得她不见了?” 春柳不见了,是不是与金莹莹有关?再说春柳虽然性格放荡,也没碍过她的事。 “春柳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死了男人,爱与狗子惊马两舔狗胡来。”我说。“金莹莹掳我曾在她家里住了两晚上。” “人长的美不美?”邬彤彤问。“金莹莹与你怎么会找到她家里?” “那里是个三岔口,村镇给合部。”我说。“偏僻安静。” “一定有秘密!”邬彤彤笑。“老弟!你有事瞒着老姐与王瑶!” 第152章 春柳失踪 “快讲!”王瑶逼着问。 “金莹莹就是从春柳家走的,说回去要见她妈。”金莹莹走几天了,应该快来:我该吃控制蛊的药。我说:“就这!” “再没别的?”邬彤彤不死心。 狗子惊马与春柳的事,我没必要知道,也与我毫不相干。 “有!”我望邬彤彤笑。“狗子与惊马,争相舔春柳的臭脚丫子与屁股沟子,你想听么?” “恶心!”邬彤彤两眼怒我。“招老姐捶你!” “狗子惊马是很恶心!”王瑶审视着我。“畅!你给我老实说,与金莹莹干过坏事没有?” “她要做我妈,你说呢?”我反问王瑶。 “做我妈她真是敢想!”王瑶皱眉头。“她其实又没我妈美,更没有我妈的魅力!” “你爸肯定看得上!”邬彤彤不晓得在做什么笑。 “我坚决反对!”王瑶态度坚决。“不过呢,那是她超超现实的暗相思,我爸不会给她机会。” “男人都好色!”邬彤彤咭咭笑。“我老弟长大了也一样!” “哎!”我反驳。“我可是你们在争风吃醋!” “老姐吃你个头!”邬彤彤听着不舒服,拍了我一巴掌。“给老姐记着,我训你不许还口!” “班长!”正要驳回邬彤彤,李壮走过来,一脸阴云。“王,王小波出事了!” “他怎么啦?”我刚问一句,李壮望望教室门口急忙走。 “要上课,下课说!”李壮边走边说。 “起立!”我们全神贯注谈话,上课的铃声响了,居然没听见。邬彤彤喊。 “老师好!”我们起身喊。 “同学们请坐下!”班主任邱求知端着一大摞卷子,走了进来。“一单元课程讲完多天,二单元已学习了一半,这堂课测试一下同学们一单元的学习成果。王瑶!拿卷子发!” 王瑶起身拿卷子,邱老师与她一半,师生两人分头发。 “老弟!”邬彤彤用胳膊肘子拐我一下。“预计你能考多少分?” “满分!”我自信的回答。 “哼!”邬彤彤眯眼轻哼一声。“考不到满分,罚你跪地爬!” “要是满分怎么讲?”我反问。 “老姐背你爬。”她嫣然一笑。 王瑶与邱老师发完卷子,归座拿试卷瞧:“还有正反义词填空,出么事入么事?” “出生入死。”我说。“这么简单都不会?” “么发么至?”邬彤彤跟着小声问。 “朝发夕至。”我好笑。“美姐!你在读个什么书哟?” “安静!”发完试卷,邱老师在讲台上强调。“基础训练,同学们平时都做好了,拿满分应该不困难。谁测试不及格,那就完全是心不在肝,混日子!” 我们开始埋头做卷子,邱老师在教室到处走动监督,怕有人搞小动作。 单元测试,对我来说小菜一碟,小酒一杯。 “畅!”王瑶用脚拱我。“春的寓意是么事?” “作者对春天的赞美,热爱生活,锐意进取,积极向上的思想感情。”我小声说。“也就是本文的中心思想。” “老弟!”邬彤彤用腿旁我。“写济南的冬天,作者要表达什么?” 我把两美姐没得法,平时是怎么学的? “热爱济南,热爱大自然,热爱生活,热爱生命。”我有点不耐烦。“听清楚没?” 邬彤彤很不满,在桌下踹了我一脚:“下课你要挨打!” “畅!”王瑶发问。“曹操为什么要写观沧海,他要表达出什么?怎么简述?” 邱老师也会出题,基础训练应该是字词句,为什么要扩展到作者本人? 老曹写《观沧海》的时代背景很复杂,当时邱老师讲了很多,简述我想只应该写主题思想。 “借景生情,抒发包负,激情豪迈,胸怀天下。”我说。“瑶!听到了没?” 王瑶偏头朝我鼓了一下嘴巴。 我不禁摇头:这是测试检验,要是大考监场森严,看她俩怎么搞? 我很快做完,仔细检查了两遍,自认没有差错。可我不能交卷:两美姐不允许我先走。 第一名交卷的是谭立法,他这位闷葫芦,其实头脑聪明,一般不爱说话而已。 他一动班上同学跟着动,邱老师在看手表,估计此时已距下课时间不远。 王瑶站了起来,邬彤彤跟着站起,两美姐朝我一笑:交卷。 “当当当……”卷子交到讲台上,下课的铃声就敲响了。 交卷的纷纷离开教室:邱老师忙着收后面同学的卷子。 我等在教室门口。 “站着干什么?”王瑶把我一拉。“我与彤彤姐上卫生间,你得跟在外面守着!” “给老姐走!”邬彤彤照我屁股顶了一膝头。“该打!问你点把问题,还不耐烦!” “彤彤姐!”王瑶笑。“我畅是及时雨宋黑子!” “宋江好讨厌!”邬彤彤说。“害死人的东西,葬送了整个梁山!” “他就是他妈个大苕货!”王瑶说。“带上梁山上的铁哥们,杀进东京城,把姓赵的狗屁皇帝除掉,他大老黑坐龙椅不晓得有几爽歪歪!” “两美姐!”我看到了李壮。“你俩上卫生间,我找李壮去!” “你敢!”王瑶与邬彤彤异口同声。邬彤彤扬巴掌。“就给老姐在厕所旁站着,走一步试试,抽死你!” “行!你俩快进去!”把两美姐没得法,话还是圣旨。我喊:“李壮!” 李壮在往学校大门前跑,一会出了大门,火急火燎的,不晓得要干什么? “罚站呀,我的小帅哥?”赵蕊杨洋与吴霜走过来,赵蕊把我一拍。“狗子惊马两舔狗说,春柳失踪,与你脱不了干系!” “她是怎么失踪的?”春柳与我有关系? “与惊马狗子睡在一张床上,疯狂了大半夜。”赵蕊说。“狗子惊马两舔狗早上起来,春柳不在床上。两舔狗以为春柳去了卫生间,半天不见出来。过去推门一看,卫生间也没有。于是两舔狗满屋子到处找,没有。又跑到外面找,还是没有!就这么几天不见归屋,满大街的找,也见不着人影子!” 金莹莹临走时对我说,回去要见她妈,不会动春柳,她能去了哪儿?回了娘家? “赵蕊!春柳会不会回了娘家?”我想想问。 “春柳有狗屁的娘家!”赵蕊说。“她与狗子惊马两舔狗打得火热,疯的不晓得有多美多爽,她还舍得走?” “她怎么就没得娘家?”春柳是孙悟空,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第153章 与负1的区别 “她是个整婊子,是她男人在南方打工时带回来的,据说是专门做那种事的。”赵蕊说。“赚了不少钱,瘾大,把个男人吸干搞死了。” 春柳是一副涂脂抹粉,风骚浪荡的样子。 难道她回了南方? “那她能去了哪里?”我说。“会不会想家里的人,偷偷回了南方。” “她只想狗子惊马两舔狗,舔脚丫子,臭屁屁沟子!”赵蕊呸了一口。“想家人,狗屁!” “畅!你说你该不该挨巴掌?”王瑶邬彤彤由卫生间出来,见我与赵蕊说话,王瑶扬巴掌。 “瑶!”我说。“我们谈正经事,春柳是怎么失踪的!” “老大!”杨洋吴霜拉赵蕊。“赶紧上厕所,马上要上课!” 她们三人进了厕所。 我与王瑶邬彤彤,往教室里走。 李壮火烧屁股的,从校外又跑了进来,向我望了两眼,去了教室。 我们仨刚进教室,上课的当当铃声就敲响。第二节课是数学,小李老师李先厚,拿着一摞试卷,也是进行单元测试:大概老师们都是商量好了的。 李老师开门见山:检验学习成绩的唯一标准,那就是试题考试。衡量成绩好坏的唯一标准,那就是分数!郭畅!为了照顾你的王瑶,你上台来拿卷子,发给同学们! 跟李老师喝了一回酒,还喝出了感情。我起身上讲台拿试卷,分给同学。 “郭畅!”李老师拍拍我肩头。“我对你的期望值是100分,别让我失望!” 我也不想让他失望。 发完卷子,我回到座位上瞧试卷,都是基础知识:什么是有理数?无理数?1与负1有什么区别?0的含义?什么是数轴?有哪几要素?等,平时只要认真听讲,看看课本,都能够轻松回答。 李老师盯着我们:他要看王瑶与邬彤彤,测试找不找我搞小动作。 “老弟!”邬彤彤用脚碰我。“1与负1表示正整数与负整数,还有什么?” “互为相反数,位于数轴原点的两侧,距离相等。”我轻声说。“乘积为负1,相加为0。” “咳!”李老师忽然大咳一声:“有人要注意,第一次不点名!第二次点名站起来,第三次请出教室!” 我用脚踢了一下邬彤彤:提示她李老师在警告她。 王瑶用脚拱我,我不敢说。 “妈的李老师!”邬彤彤轻声嘀咕了一句,只好再自己硬撑着做试卷。 我很快做完,认真检查了两遍,第一个交卷。 “站着!”李老师两眼怒我。“你是救世主?真上了考场,你也能救?罚你晚上划拳陪我喝酒!” 说完,不理我看答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去巡场监考!” 这李老师! 我只得遵命,在教室里愰悠,愰到谭立法跟前,站着看他答卷子,他抬头看我一眼,竖起右手大拇指。 “1与负1的区别,没答完整!”提示他一下我继续巡场子,在各条课桌间穿梭。 等我走到讲台前,我看李老师在给我判卷子,每小题都给了全分。 下课时,李老师让我收卷子,还有好多同学都没交卷。 李老师拍桌子:同一个教室,同一个老师,同一种课时,你们是怎么学的?都是课本上的基础知识,很难吗? 其实,说难,没能够掌握全面,也难。说容易,掌握头脑灵活一点,也很容易。 “测试单元没及格的,给你们加夜自习!”李老师见我收完卷子,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非常生气。“你们给我做好准备!” 一旦开了夜自习,就会停不下来,即意味着课外自由动时间,将大大减少。 接下来都是单元测试,物理,化学,英语史地:这样,各科的老师,都能找到薄弱的关建点,能够加以改进斧正。 晚上放学,李老师当真弄了一小桌子菜,叫我与王瑶邬彤彤,划拳喝酒。 “邬彤彤!”李老师说。“郭畅成了你与王瑶的救世主,一个单元测验就要靠他,那要是真上考场,你俩怎么办?” “凉办!”我说。“我的两美姐!别只尽想着管我,管自己的学习去,免得考试出丑!” “郭畅这话对头!”李老师说。“学习靠自己自觉,头脑不如人,笨鸟先飞。就像乌龟与兔子赛跑!” “李老师!1与负1的区别,您也没讲哟!”邬彤彤说。“课本上也没有。” “谁说没有?”李老师“咄”地把酒杯兜在桌上。“课本上讲的许多知识,得自己动脑子归纳!没讲郭畅怎么能回答正确?” “他头脑好!”王瑶说。“我畅会思考问题。” “这不是理由,是狡辩!”李老师用手指弹桌子。“你王瑶与邬彤彤两人的头脑运用,不抵一个郭畅!为什么?不善于发现思考问题,呆板!郭畅的试卷课堂上我已判了,100分。你俩不晓得及不及格!不及格,让你们妈打你俩的屁股!” “那是要打!”干妈吃完饭过来看热闹。“李老师!两丫头单元测试过不了关?” “危险!”李老师起身为干妈拿板凳。“校长夫人,您请坐!邬彤彤与王瑶,您要抓紧!” “妈!”我说。“三姐呢?” “没来!”干妈怒邬彤彤。“肯定是与彤彤憋气!” 晚上得看看三丫头。 “不来好!”邬彤彤望着我。“省得过来惹人气!” “你气个屁!”干妈生气。“这次数学单元测试过不了关,妈非要揍你!” “校长夫人!”李老师好笑。“儿子测试100分,丫头测试不及格,那还真是大笑话!” “我儿子的卷子判了?”干妈看我十分欣喜。 “第一个交卷,课堂上我就已判了。”李老师用赞许的口气说。“答题全面完整,卷面干净整洁,字迹清晰明辨,是读书的好苗子!” 吃罢饭干妈命我们仨回家,先去邬彤彤房间休息看会书,尔后拿衣服洗澡。 “妈!”王瑶吊干妈的脖子,吧了两嘴。“爸不在家,晚上抱您睡!” “成绩不达标,该儿子抱妈脖子!”干妈抚王瑶的脸。“你两个做姐的,该向弟弟加油学习!” “我们迎头赶上!”邬彤彤冲干妈吐舌头。“偏心眼!” “爷娘自爱顺心儿!”干妈说。“儿子听话,学习成绩优,做妈做大人的,当然是偏爱!你彤彤有本事,单元测试也给我拿100分!” 第154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邬彤彤与王瑶,都没有这种底气。 两人拿睡裙子,进了卫生间。 我对干妈说,想去看看三丫头。 干妈说等着,我两姐洗完澡出来,三人一起去。想溜单自由,别指望! 看了三丫头,我还想去找李壮,不晓得王小波出了什么事?两姐跟着是不自由。 我只好耐着性子等。 半天,两姐洗完穿着花睡裙子才出来。 干妈吩咐邬彤彤与王瑶,陪我看了三丫头,赶紧回去看书学习。 我趁机说:“妈!我去去就回,不用两姐……” “想得美!”我“陪”子还没说出,就被干妈怒斥打断。“又想跑不见踪影,害妈惊魂?” 邬彤彤与王瑶都笑。 邬彤彤刮脸皮:“想晚上窝进三丫头的香怀,做你的大美梦!” “你们姐妹俩给妈听着,你弟看了三丫头,就把他弄回来!”干妈生怒气。“天天晚上想偎进三丫头的怀里。像什么话!快去快回!” “听妈的!”我老实的说。 干妈总是为我好。 王瑶邬彤彤趿着花拖鞋出门,忽然觉得有些冷,赶紧回头,一人拿了件了秋装,套在花睡裙外面。 “脚也冷!”王瑶吸鼻子。“彤彤姐!还是要穿鞋子!” 屋里屋外,温差太大。 两美姐跟着换鞋子,磨蹭半天,我们仨才能出来。 干妈看着我们出门,才转身去洗。 “老弟!”邬彤彤见我仍穿着白短袖衫,拍了一掌我肩膀。“你不冷?” “天是冷的,心是热的。”我说。“彤彤姐!我们看了三姐,去找李壮问王小波,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好不好?” “不好!”王瑶抬脚踢我屁股。“畅!你想我们三个,招妈生气呀?” “老妹!”邬彤彤说。“找下子李壮问下子王小波怕么事?我妈未必还会冲天一怒?” “彤彤姐!没听到妈说,看了我三姐赶紧回去?”王瑶说。“惹妈生气划不着!” “好,不找!”我投降。 “就不许你找李壮!”王瑶又轻踢我一脚。 我们仨来到初三二班教宝,往里一瞅,不见有老师,便走了进去。 到最后一排,却见三丫头直抹眼泪。 “三姐!”我不禁问。“怎么哭呢?” “畅畅!”三丫头叫我一声,大颗大颗直滴泪珠,看的人心疼。 “姐!”王瑶说。“到底是怎么啦?” “班长被我退了情书,他瞎说乱说!”三丫头抹了两把泪水。 “妈的!谁是班长?”邬彤彤虽然对三丫头有意见,这会忍不住生气,站在三丫头书桌前吼。“给老姐站起来!” “他叫谌长贵!”三丫头说。“不是东西!没答应他没面子,他要搞我,要我身败名裂!” 邬彤彤一吼,班里的人都往后面看,议论纷纷,初三二班顿肘乱哄哄的。 “彤彤姐!”我连忙说。“乱吼个什么啊?传纸条,写情书,懵懵少男少女很正常。这事只能私下解决,乱嚷嚷弄得人人皆知,老师晓得了,对三姐也不好!” “什么不好?又不关三丫头的事!”邬彤彤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是狗屁班长一厢情愿。狗屁班长给我滚过来!” 班长谌长贵听见有人骂他,抬头起身往后看,见是我们三个小伢秧子,围在三丫头的课桌前,气势汹汹就走了过来。 “王琴!是谁骂我?”谌长贵长的很高,发育良好,比三丫头还高,生着一张坨螺脸。到跟前盯盯我们三人,质问三丫头。 “啪!”邬彤彤抬手一巴掌,就抽在他的脸颊上:“老姐不仅骂你,还要打你个混账东西!” “邬彤彤!”看来校长的女儿很出名,各班同学人人皆知。谌长贵用手摸脸,恼羞成怒:“别仗着你爸是校长,小爷就不敢打你!” 说着,挥拳击来。 邬彤彤迅速闪身,我本能的握拳耸身相迎,“嘭!”拳头与拳头就击到了一起。 瞬间,谌长贵面色苍白,额头冷汗大冒,左手扶着右手,很是痛苦:“郭畅!你……” 他满脸惊恐,满眼的不相信。 “谌长贵!”王瑶怒瞪着他。“离我三姐远点!敢动她一根指头,我们要打得你不得上学!” “老姐让你上不成学!”邬彤彤恶狠狠的。“谈情说爱,败坏校风,人家不理你,还想造遥生事,把你开除出校门!” 邬彤彤说的并不是威胁,确实能够做到。 “你们狠!”他不停的甩着右手掌,那互相一击,吃了大亏。他返身往回就走。 三丫头照他后背,呸了一口:“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三丫头!”邬彤彤大不咧咧。“明天还是过到我家吃饭,免得我老弟见你不着,操冤枉心!”遂伸手把我一拉。“走!回去!” “三姐!”我很想吧三丫头一嘴,奈何被邬彤彤拉着。我说:“今天你不去吃饭,我妈还骂了彤彤姐!” 三丫头望了望邬彤彤,什么也不说。 我两眼在教室里瞄,也没见到赵蕊杨洋与吴霜三人。 出教室吹起了冷风,看来干燥的天气要变化下雨,进入冬季。 我们回到家,干妈正在走道上观望,见我们仨说:“起风了,快进屋小心着凉!” 我们仨进屋,干妈关上门,问我见到了三丫头,抱啃了几嘴? 邬彤彤说,去了初三二班打架。 干妈一时黑了脸:骂我们三个胆子不小,跑到别人教室里打架,打了谁? “妈!”王瑶愤愤不平。“谌长贵追求我三姐,不理他,他混蛋扬言要搞我三姐的人,说三姐姐的坏话,让三姐身败名裂,上不成学!” “妈的胆子还真大!”干妈听了很愤怒。“等你们爸回来,让他去找初三二班的班主任,让那伢好好的写检讨,作保证。还真是玩邪了!你们三个都给妈爬上床去睡觉!” “妈!”邬彤彤吊干妈的脖子。“今晚还跟您睡,我要吃奶,咯咯咯。” “多小哟!”干妈刮邬彤彤的脸。“都跟妈进房间上床!” 我们三一哄甩掉脚上的鞋子爬上床,邬彤彤王瑶都去抱干妈,盖厚毛毯子。 干妈说变天气温会大下降,明天得弄被子好盖,晚上冷把我们冻病了麻烦。 邬彤彤往干妈胸前拱,她要重温童年的旧梦,干妈拍她的屁股:“儿子关灯!” 我溜下床熄了灯,上床王瑶把我一搂,贴着邬彤彤挤进毛毯里。 干妈说:都盖好别疯,千万莫着了凉生病! 邬彤彤也不怕丑,吸奶吸的吧塔响,王瑶忍不住笑:“彤彤姐!你就不能轻一点?欠死人的!” 干妈还哈哈笑:“欠不过,你过妈跟前来,抢着吃几口!” 第155章 玩笑都开不起 王瑶丢开我,真的挤了过去。 干妈又在奶毛毛。 我窝在两美姐身后,想着李壮说王小波出了事,金莹莹也没出现,不觉沉入梦中。 凌晨,我准备爬起床出门去练武,窗外传入了淅淅沥沥的雨声与呜呜叫的风声。 “儿子!”我一动干妈醒了。“这么早就睡醒了?” 王瑶与邬彤彤也醒了。 “妈!”我说。“该起床去练功呢。” “练什么功?”干妈问。 “武功!”邬彤彤回答。“不过练不成,外面在下雨!” “就在屋里练。”王瑶往起爬,下床去邬彤彤房间换衣服。 邬彤彤不甘落后,紧随着走。 “谁教你们功夫?”干妈不解。 “我妈!”我说。“妈!彤彤姐会倒翻倒立,您信不信?” “妈倒要瞧瞧!”干妈起床。“儿子!去把前面顺一顺,妈看你彤彤姐,能翻几个跟头!” 我下去外间,把桌椅顺一边,可惜场地仍太小。 王瑶邬彤彤换上褂子裤子,穿上运动鞋出来,扎把式倒翻练倒立行走,干妈在一旁观看。 “要是在老家邬洼就好。”干妈说。“堂屋空间大,够你们打反叉翻跟头。” 王瑶与邬彤彤,在这有限的空间里,顶多只能来两个倒空翻,还得计算好空间距离。 “妈!怎么样?”邬彤彤倒立倒翻倒行走,有几分得意。 “不错,好好练。”干妈有点欣赏。“妈去洗漱下面条你们吃。” 我们仨练的热火朝天,屋外传来车子轰鸣。我们到门前一看,是我妈的车。 雨下的不大不小,伴着大风,寒浸浸的很有些寒冷。 我妈下车撑着伞,从车里给我与王瑶三丫头拿衣服:“儿子!瑶瑶!快接着!” 我妈怕我们几个在学校里受冻,秋装毛衣毛裤,秋衣秋裤,都拿了过来。 干妈出厨房:“妹妹!在我这里,还怕冻着我们宝贝儿子姑娘?” “姐姐!”我妈说。“长日长时的,伢们总归换季要穿。” 拿了衣服,我妈又拿出了一小袋子花生米,小袋子腌辣椒与腌豆角。 干妈笑:“这些菜入了我家老邬的胃口。儿子!沏茶你妈喝。” 干妈请我妈进屋坐,我沏茶。 “三丫头呢?”我妈不见三丫头,忙问。 “彤彤把她得罪了,再不来!”干妈说。“伢们总是狗脸生毛的!儿子!去喊她。” “哎!”我应着打伞出门。 “儿子!”我妈嘱咐。“风大小心点!” 下雨天学校学生食堂门口,仍是花花绿绿的雨具排长龙,挺好看,是独有的雨中风景。 我瞅长龙,没见到三丫头,半合着雨伞,顶风往初三二班教室走:三丫头这会不会待在宿舍里。 我走到初三二班教室,进门收伞一看,里面没坐几个人,三丫头正坐在座位上看书。 “三姐!”我喊。“快跟我走,妈来了。” “畅畅!”三丫头还穿了件花裙子,肯定身上有些冷。“我妈来送衣服吧,姐正好冷呢!还是我妈疼人!” 三丫头很欢喜,过来搭着我的肩膀走。 我摸三丫头的手,凉凉的:“三姐!你苕吧,冷了怎不晓得找干妈,要件衣裳穿?” “姐不想见邬彤彤!”三丫头说。“心里别扭!” “冻病了还不是自己吃亏?”我们两人掌着伞,防止风把雨伞吹翻了面。我说:“三姐!你要是生病不舒服,我与瑶都会心疼的!” “姐晓得你爱我!”三丫头低头吧了我两口。“畅畅!姐更爱你!” 我们顶风顶雨走回干妈家,王瑶邬彤彤正在吃面。我妈见三丫头仍穿件花裙子,有点心疼:“三!天冷了,就不晓得来找你妈拿件衣服穿?白白受冻真是苕吧!” “三丫头!”干妈有几分怜爱。“跟彤彤计较个么事,她的话你也当真?你妈正好在这儿,再放了学,还过来吃饭,不过意将来出息了,再还情我们!” “三!听见了吧!”我妈笑。“你妈都说了,彤彤说的不算,妈说的再算。莫学着苕!快拿衣服去里间换,别冻生病了!” “好妈!”三丫头拿衣服,去了邬彤彤房了。 “妹妹!”干妈说。“哪有伢在一起不杠祸的?舌头与牙齿那么好,有时候牙齿还把舌头咬了。” “妈!哲理!”邬彤彤笑干妈。“您的牙齿,咬了几回舌头?” “快吃你的面!”干妈瞋目。“大人说话,小伢插个么嘴!” 三丫头换了秋装出来,干妈说赶紧去盛面吃,别跟彤彤小丫头一般见识! “三!快去!”我妈说。“在这里就如家里一样!” “我去盛。”三丫头往厨房走。 “去吃三姐!”邬彤彤笑。“玩笑你都开不起!” “闭嘴!”干妈冲邬彤彤瞪眼睛。 坐一会我妈要走,干妈说天下雨回去又不能做么事,玩一上午怕什么? “妈!”邬彤彤说。“我妈还有个宝贝兜子,在上小学,嗲的不得了!” “养伢够人!”干妈说。“我养了三个伢,硬是劳够了,劳得人老半裁!” “是够人!”我妈起身上车走,还不忘叮嘱我们。“些伢都要听你们妈的话,在一起别总是杠祸!” 我妈驱车调头,在风雨中离去。 吃完面,我们把碗筷送进厨房,三丫头抢着要洗,干妈说拿伞都去教室,碗筷她收拾。 “三丫头!”路上邬彤彤笑。“你又踏了我的家门,违背了誓言怎么办?” “彤彤妹妹!”三丫头跟着笑。“我去我妈的家,又不是你的家,怎么就违背了誓言?” “对!是我们爸妈的家!”王瑶说。“彤彤姐!你长大结婚了,才能有家!” “妈的!”邬彤彤忽爆粗口。“男人女人,长大了结婚叫成家立业,为么事哟?”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古言,传统!”三丫头说。“不然,这天地满世界的,哪来的这么多人?” 到大广场,三丫头邬彤彤与王瑶,都去上卫生间,三人让我跟到门口,撑把伞在外面等着。 “当真是上厕所都要跟着!”我刚转身去男卫生间,就听到有人笑。回头却是吴华,她不怀好意的笑:“进去闻香呀!” “闻你的香!”我冲她努嘴巴。 “我的香你得陪我钻被窝闻。”吴华说这话也不脸红。“保准比你的王瑶邬彤彤,身上好闻!” 她冲我吧嗒了两下嘴巴,进了卫生间。 第156章 异事 “人呢?”我没出卫生间,就听到王瑶在叫。“畅!你在厕所里?” 我急忙完事走了出去,撑伞去接她们。 “做不晓得应一声?”邬彤彤拍我一巴掌。“惜言如金?” “古人才惜言如金。”三丫头钻进我的伞里走。“瞧课文《狠》,暴起,以刀劈狼首,又数刀毙之。不能更改一字!” “不对!”王瑶说。“我畅这叫沉默是金。” “李壮!”邬彤彤忽叫。“给老姐滚过来!” 李壮正打着雨伞低头走,被邬彤彤喝住。 “班长!”李壮站着说。“雨大风大的,回到教室里说,好不好?” “好你个鬼头!”邬彤彤吼。“给我边走边说,王小波到底是怎么啦?” “别提王小波。”李壮说。“提他吓死人!” “怎么吓死人?”邬彤彤来了兴趣。“快讲!” “王小波在小胖子家受了惊吓,神经错乱疯了!”李壮只得讲,风雨呼呼的叫,得竖着两耳认真听,才听得明白。 王小波的肥胖妈与工商所长爸,就他这么个宝贝儿子。因此,发现他不对,急忙带到县医院神经科去看。 半路上,王小波忽喊:等我!等等我!竟然一头撞破车窗玻璃,人跟着蹿了出去。 “车子在跑,王小波没摔死?”邬彤彤紧张的发问。 “他像一只鸟,展翅飞一样!”李壮说。“把他的大肥妈吓得怪叫:我的儿子!我的儿子!” “尽屁话!”王瑶发急。“我们问的是王小波,扯他的大肥妈搞么事?” “王小波蹿出车子,在路上连连翻滚了几个跟头,他妈却安然无恙!”李壮说。“这时,天空突然卷乌云,扯闪电,起狂风!” “你在骗我们!”邬彤彤“啪”地扇了李壮一巴掌。“哪里有那么巧的事?” “邬彤彤!”李壮挨了一巴掌好生气。“你要听就听,不听拉倒,我还懒得说给你听!” “啪!”邬彤彤又给了他一巴掌:“老姐让你讲,是看得起你,你还敢狗子上轿,不识抬举!该打!” “彤彤姐!”我有点看不下去。“听人讲话,打人干什么?” “他在胡编乱造!”邬彤彤她还有理。“在飞快跑动的汽车上,头撞破车窗玻璃,跳出车外,没头破血流才怪!骗谁呢?” “他神经错乱,不是正常人!”李壮摸着被打痛的脸,异常恼火。“在他王小波眼里,汽车不是车,是平地!” “有道理!”我表示赞同。“李壮!接着讲!” 李壮说,那乌云来得好巧,不是飘来的,是成大烟柱子旋转来的,一道道闪电,围着大烟柱子扯。一声霹雳,震得大地颤抖,非常怕人。 这时,却见王小波陷在大烟柱子中心,头发全竖了起来,浑身电光闪闪,就如天神临凡无异。 王小波的大胖肥妈,这会不哭,与他的老爸,目不转睛的盯着大烟柱子里的王小波,随着乌云旋转上升,上升,慢慢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最后消失了无影无踪。 “那大黑烟柱子呢?”我们听的惊心动魄,神乎其神。王瑶追问。 李壮说大黑烟柱子,仍在那里旋转,被一声惊雷,从中间劈开,下了一阵血雨,然后就完全消失。 “王小波尸骨无存?”我听的泠汗淋漓,这过程实在过于诡异。 “连根骨头也没有!”李壮说。“妈的!人讲的时候,我也压根不信。可我再也没见着王小波!” “他肥妈与他老爸呢?”不晓得他父母伤心不?我问 “照样晚睌叫床!”李壮好笑。“工商所小院里,人人都听见过!” “想重新生个伢!”王瑶说。“王小波死的冤!” “天意!”李壮说完,我们已到了教室。“班长!小胖子家里,到底有什么秘密?” 有个大肉球,里面有黄纸符,金莹莹说刘崇德杀了她老爸,她要报仇,那符难道也是她弄的! 出巧的是,这一个星期她也没出现:不是万春红为我破了蛊,我岂不是蛊要发作,小命不保? 接连下来,金莹莹好像凭空消失,一直杳然无迹。 多日平安无事,干妈放松了对我的管制。 这日晚上放学,吃罢晚饭,三丫头去上夜自习,我趁邬彤彤王瑶,进卫生间洗漱,干妈与干老爸进房间之机,溜了出来。 小胖子家里多时没去,决定再去看看。 我从校内干部子弟宿舍,摸到那道小门,无论怎么也打不开,想必已被人钉死。 只好返身往回走,出学校大门转过去。 天气有点冷,一路也没见几个人,我迅速的溜出了校门,沿街道小胡同,拐进了后街。 到了小胖子家门口,大门紧闭。我上去试着推了推,“吱呀”开了,大概夜睌尚早,还没上门栓。 进门一看,小胖子家堂屋里亮着灯,门半掩着。我轻手轻脚摸过去往里一瞅,小胖子与他妈正在吃饭。 吃得好好的,小胖子妈张晓丽,突然转头吸鼻子,起身向门前走来。 “妈!”小胖子喊。“出去搞么事?” “有生人气!”小胖子妈一下子就到了门前,推开了门。“人呢?” 我急忙闪到了一边,看到小胖子妈两眼在泛绿光,有些怕人。 “在这儿!”她的身子来得好快,一下子就到了我面前。“哦!还是上回那位白脸伢,又该老娘尝鲜!” 说着,她的两爪就向我抓到,带着嘶嘶锐风。 “妈!”小胖子追到门处喊。“谁来了呀?” “仇人!”小胖子妈双手闪磷火,隐隐在指间纷绕:她真的不是真人,可又不像是僵尸,看起来与好人无异。“来送魂的,先让老娘享受一夜,好送你上天堂!” 我两手伸出,搭住了她的双手,用力就捏。正想使出全力,我看到了小胖子,又有些不忍心:摆碎了她的双手,就无人做饭小胖子吃。 我抓住她的双手,用力甩了出去。 “老大!”小胖子妈在空中翻腾,小胖子认出了我,他有几分惊喜:“快过来!” “儿子!”张晓丽却在空中喊,迅速下沉,“砰”的落在地上,翻身爬起。“他身上有煞气!” “妈!你没事吧?”小胖子过去扶他妈,指我说。“他是我的朋友郭畅!妈!我带他看个东西!” 张晓丽两眼怪怪的盯着我:我身上有煞气,什么煞气呢? “小胖子!”我看着他妈。“刚才不是看你,你妈的一双手就全废了!” “老大!”小胖子看着他妈,小声对我说。“我妈怕不是真人,是鬼!” 第157章 真相 “你是怎么发现的?”我小声问小胖子。 “你跟我过去瞧!”小胖子带我往屋里走,进到左边房间,挨窗户的右边,一张小供案,放着红色的小神龛。“这里面有个肉球,肉球里有张折叠的黄符,一动就有人说话,破坏了我妈就成死尸!” “谁放的你晓得不?”我动过,确实如此。我问。 小胖子摇头:“不晓得!” 我们两人正说话,面前现出了一只枯手,抓向神龛。 急忙回头,却是一道黑影,看不清任何实物。 “不能动神龛!”我大喝一声,伸手扫向枯手,同时,一只手击向黑影。 “卟”的一响,我的手似是击在气囊上,打出了一道黑气。 忽然想起了王小波讲的,窗外射进房间的月光,月光里现出的黑影,往小胖子妈张晓丽身上去了就消失。 枯手被我抓住,冷如寒冰,瞬间变成汽雾而失。 小胖子却面色苍白,几无血色。 “小胖子!”我抱住他摇了摇。 “做血腥味,你闻到没有?”小胖子眨巴了一下眼睛。“黑影子呢?” 黑影子在向外面移动,我追了过去。 “月光!”小胖子在后面喊。“黑影子!” 我扑到了外面的窗前,黑影子身上发出了一片白光:窗内的月光,是从黑影子身上发出的。 “小胖子!”我挥拳打向黑影子,喊小胖子。“快拿你爸的杀猪刀,剁月光!” 杀猪刀饮了无数头猪的血,它能避邪。 “我去拿!”小胖子在房间应答,转身去拿杀猪刀。 我一拳擂向黑影子,感觉又不是气囊,而是肉身。 “妈的!小爷今睌要看你到底是何物!”我双手用力抓扯黑影子,“啵嘶——!”一声响,喷发出一阵白气,冲天而去。 “老大!”小胖子扬着手里明晃晃的杀猪刀。“月光没了!” “快去瞧你妈!”我转身往屋内跑,要看小胖子妈这会在哪儿? 我进屋,与小胖子在房间里找,从东头找西头,也不见小胖子妈张晓丽。 “我妈呢?”小胖子手中的杀猪刀,在泛红光,那上面聚集了无数个猪的冤魂。 “床上看看!”房间都找了,就是没看床上。我提醒小胖子。 小供案上的小红色神龛,好像在跳鬼火,一摇一摆的。 肉球飞了起来,球内的黄符跟着展开飘飞。 “啊啊!我来了,来了!”小胖子妈张晓丽,从屋内房顶子上,跌落了下来,开始手舞足蹈。“一下好,两下妙,三下四下嗷嗷叫,五下六下受不了,七下八下我不要,九下十下要死了……” 张晓丽口里哇哇叫,唱的莫名其妙。 “妈!”小胖子过去喊。 “啊——!”张晓丽看见小胖子手中的杀猪刀,吓得尖叫着连连后退。“刘崇德!你这个死货,收起你的屠刀,老娘怕你!” “哈哈哈!杀猪刀!”小胖子见状哈哈大笑。 “咻——”小胖子顺手挥起了杀猪刀,白光加红光在房间内相绕,肉球停飞,黄符折叠,钻进了肉球,落回了神龛。 小胖子身上,却落下了一片飞红,几个纸人纸马,缺胳膊断腿,无声的飘落在地上。小胖子妈一声“卟嗵”,倒地抽搐,口吐白沫。 “呼啦!”神龛倾覆,肉球满地在跑,像是要找地方躲藏。 “小胖子!”我大喝。“拿杀猪刀剁了那肉球,快!” “好!”小胖子拿着杀猪刀,快步奔向肉球,一刀剁了下去。 “哧!”里面喷出一道血箭,跟着冒出黄烟,起火燃烧,吱吱有声。 “喵呜——!”屋外传来一声惨叫,似猫咪的叫声。 “他妈的肉球,还有血!”小胖子张口大骂。“老大!怎么会是这样?” “你妈被人下了蛊咒!”金莹莹一定晓得,可惜她不在。我说:“拉开门灯,看看外面!” 小胖子一手拿着杀猪刀,拉开了门灯,一只大黄猫子,嘴流黑乌血,死在院内:小胖子妈被人下了猫蛊咒。 “小胖子!”我说。“说不定你妈能变回正常人。进屋看你妈!” 我与小胖子返身进屋,小胖子妈仍在抽搐,吐出了一团团做血腥气的黑乌血。 “妈!”小胖子丢掉杀猪刀,去扶她妈。 “你,你是谁呀?”张晓丽吐了个昏天黑地,黑乌血块子腥臭难闻,脸色蜡黄。今晚不解除魔咒,估计她往后活不长久。不过也亏了这魔咒,她几次能起死回生。她有气无力,茫然四顾,不知身在何处,连儿子都不认识。“我这是在哪儿啊?” “妈!”小胖子泪流满面。“我是你儿子小胖子,这是在我们家里!” “小胖子!把你妈弄到床上去躺着!”我与小胖子帮忙,把张晓丽抬到了床上。“快去倒水你妈喝。” 小胖子慌着去倒水,拿来我扶着她妈的头,小胖子双手捧水,小心的喂给她妈喝。 “老,老大!”小胖子说。“我妈不会有事吧?” “我想应该不会。”他妈既然几次没死,这次也肯定死不了。“让你妈安静睡会,你去把你妈吐的东西弄干净。” 小胖子去清理污秽物,我去捡起地上的杀猪刀,拿着挑拔肉球烧完的灰尘,从里面什么也没找着:这下蛊咒的人狠,一旦破了,白已起火全烧成了灰烬,窥探不了隐藏的核心秘密。 我拿神龛瞧,希翼能找出点什么,除了木头做的,仍是木头。 那只大黄猫我不敢拿,怕蛊咒上身。我叫小胖子找把锄头,在院墙角里挖了个坑,用锄头挠进坑里埋了。 “小胖子!”我说。“你爸的杀猪刀,聚集了无数头猪的冤魂,你妈刚刚破去蛊咒,身体虚弱,就把杀猪刀,插在房门栓上,为你妈避邪!” “老大!”小胖子点头。“你走呀?” “我不回我妈要发火!”我抱抱小胖子。“注意点你妈!” 说完我转身走,小胖子把我送到大门外:“老大!等我妈好了,我请你喝酒!” “行!”我挥手告辞,走进了黑胡同。 出胡同顺街道我走到了校门口,却见赵蕊杨洋吴霜三人,正出校门。 “郭畅!”赵蕊三人围住我。赵蕊说:“今晚去陪我好不好?姐真的把好东西你看!我让我妈做夜宵我们吃。” “对不起,我得回去见我妈。”我推开她们走。“免得我妈发脾气揍我!” “揍什么揍?”赵蕊拉住我。“你不回去你妈揍不成!” “放手!”我发恼。“我已经出来半天了,再不回我得跪着挨打!” “杨洋吴霜!”赵蕊笑。“把郭畅给我拉走,今睌床上开新篇!” 第158章 说酒 床上开新篇?我好笑:“去你的床上开新篇!” 杨洋吴霜岂能拉住我?轻轻挣扎,两人都经不起,吴霜叫:“老大!他劲大,拉不住!” “无用!”赵蕊上前帮着拉。“小帅哥!姐们可真有好东西,你看了要记一生一世!” “去你们的一生一世!”我有些生气,两手一甩,杨洋吴霜就发出尖叫,差点摔倒。我走进校门。“赵蕊!床上做梦去!” “郭畅!”赵蕊跺脚。“你气死了本姐姐!” 我懒得理她们,刚到广场,就见王瑶与邬彤彤,好像从我们班男生寝室走过来。 “姐!去了哪里?”我站着喊。 “畅!你欠揍吧!”王瑶怒气冲冲的吼。“又偷着溜出去打野,惹妈生气!” 两人到近前,邬彤彤给了我一脚:“不是个东西!转个眼就溜不见了踪影!去了哪里?快讲!” “去了小胖子家。”我们仨往回走。“两美姐,晓得小胖子妈为么事能死能活的?” “为么事?”王瑶反问。 “大黄猫子蛊咒!”我说。“今晚,我赤手空拳,小胖子拿他爸的大长杀猪刀,两人配合给破了!” “大黄猫子蛊咒?”邬彤彤惊骇。“怎么破的?” 我把打斗的过程,有声有色的讲了一遍。 “好骇人!”王瑶听了直摇头。“乌黑血块子,还腥臭难闻,我在场要吐!” “不晓得小胖子妈,这回活得成不?”邬彤彤在为小胖子担心。 “彤彤姐!他妈埋进坟墓都没能死!”王瑶说。“这回破了蛊咒,更不得死。” 我们仨走进大院,干老爸与干妈,正站在走道上向外观望。 “老爸老妈!”邬彤彤喊。“老弟找到了!” “郭畅!”干老爸发吼。“你还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吃了饭就偷着往外跑!” “小兔崽子!”干妈开骂。“你想把妈气死呀?” “爸妈!我去看了下小胖子!”我照实说。 “去看就不能跟爸妈说一声?”我们进屋,干妈抓住我照屁股就是几巴掌。“妈不打你还无法无天!” “下次再这样要罚跪!”干老爸气恨恨的。 “罚跪还要挨大打!”干妈警告。“赶紧给妈去洗了上床睡觉!” 我不争辩,免得惹干老爸与干妈生大气,上卫生间去洗。 干妈吩咐王瑶邬彤彤,让她俩以后把我看紧,免得转个身我就跑不见了踪影。 邬彤彤跟干妈狡辩:脚长在我身上,哪能总是跟着? 王瑶连连答应:一定把我看紧。 干老爸说:下次出门不打呼,不经他与干妈同意,一定要出重手揍人! 我洗完出来,直接进邬彤彤的小房间,干妈跟进来吩咐:早点睡觉,不准紧疯,明天好起来上学! 说下,拂了两下我头:不听话要把我紧揍!干妈转身出去,随手熄灭了电灯。 我们仨挤进被窝里,邬彤彤直拍我脑壳灾星总惹祸,害她与王瑶跟着挨训! “畅!”王瑶说。“那肉球内的黄符,你看过没有?是什么样子?” “歪歪扭扭,横七竖八。”那些鬼东西太邪门,不晓得为么事要用个肉球装着?我说:“我看不懂!” “邪术还真是怕人!”邬彤彤说。“世上传那些鬼玩意,害死人!老弟!抱着老姐睡!” 我们仨在被窝里抱成!一团,彼此呼吸的气流,都喷到了脸上,痒呵呵的,很快入梦。 大概是生物钟起的作用,到了凌晨的时间点,我就醒了。 我一动王瑶邬彤彤跟着醒来,我们仨穿好衣服鞋袜,轻轻出门,到学校的大操场去练武。 待学校起床的铃声响起,我们仨便回去洗漱。 干老爸说:业精于勤荒于嬉。练功有劲头,学习也要有劲头。文武双全,才能做国之栋梁! 干妈笑干老爸:你总是张口闭口尽是词!不过呢,每天看着几个伢进进出出的,还挺有成就感! 干妈去厨房弄吃的,干老爸沏茶喝。 一会三丫头也到,干妈喊吃早餐,是水饺。拿出炒好的现腌豆角与腌辣椒加花生米,好就着水饺吃。 干老爸说:“这好的吃的,不喝两杯糟蹋了感情!” 他起身去拿椿谷酒喝。 干妈卟嗤笑:“老邬!你再还越来越晓得享受,一大早就要喝酒!” “对酒当歌呵,人生几何?比如朝露,去日苦多。”干老爸嘴里一溜尽是词。“曹操深得饮酒之妙!所以,才有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哈哈哈!”干妈忍不住大笑。“老邬!你喝酒就喝酒,还尽扯些狗屁理由。” “笑话!”干老爸坐下仰脖喝了一口酒。“中国的酒文化传承了几千年,到我们这一代,总得继承加以发扬光大,不能搞没了!” “哎哟!真服了你老邬!”干妈笑得月亮沉西楼。“酒文化不知害了多少人,酒驾,酒疯子,酒鬼,瞧瞧!每天误了多少事,每年又有多少人死在酒文化上?发扬光大!尽狗屁!” “你硬把酒说的一无是处。”干老爸不服气。“人见人,无酒不能成朋友,亲戚朋友相聚,无酒就没热闹气氛,红白喜事,烟酒是第一大单,没烟抽,无酒喝,帮忙的人就不会出工出力。” “爸!三丫头插嘴。“山里学校流行一首歌:抽一根烟哟,好做神仙。唱一杯酒哟,快活上天。” “是快活上天!”干妈止不住笑。“大马路上,酒疯子驾车,砰嗵两车相撞,开进河坎子,头破血流,见了老阎,上了天堂!” 大清早干妈没说个好的,我们听着都好笑。 吃完水饺我们放碗,三丫头帮干妈收进厨房。干妈说:三丫头!别跟彤彤一般见识,当来吃饭就来,没谁说多你! 三丫头说:妈!我晓得。 干老爸打着酒嗝:“你们几个都去教室,没上课以前,好好看书!考试谁的成绩好,老爸有奖励!” 记得小时读书,我爸曾经用钱激励我与王瑶:语文数学,谁能考一百分,就奖励谁一百块钱。 期中考试,我语文得了99分,数学考了100分,我爸前脚奖励我一百块钱,后脚就被我妈哄走。99分不够100分,无奖! 当时王瑶好高兴,我有一百块钱,能跟她买东西吃。被我妈哄走后,她不愿意找我妈要。 我妈就骑摩托车,把我与她带到街上,为她买了件花裙子,跟我买了件白短袖衫。另外小米锅巴,饼干薯片,水果什么的,买了两袋子,拿回来放学回家,书包一丢,我与王瑶就去拿着吃。 我妈说:看!妈为你俩买回好吃好穿的,省得你爸奖励的钱,把你们搞不见了可惜! 第159章 交锋 “肯定老弟获奖。”邬彤彤说。“老爸!您的奖励是个大松劲,了不起是一本书,一支笔,一个本本!” “那可不见得。”干老爸意味深长的看着我们四人。“说不定还有奖金!” “我们等着!”邬彤彤发笑。“走,去教室。” 我们四个出门走出大院,王瑶问三丫头,谌长贵还找她的麻烦没有? 三丫头说,他又给她写情书,她看都没看,甩到了地上。谌长贵异常恼火。 “美女害人!”邬彤彤笑。“三姐!你完了,害的谌长贵要得相思病!” “病死他!”三丫头不同情,反而厌恶。“害得我成天提心吊胆的!” 远远的看到谌长贵在向我们望,他真是中了三丫头的情毒,而且中的还很深。 “三姐!”我说。“谌长贵能当班长,肯定学习成绩也可以,他的陀螺脸也不讨厌,白白净净的,你答应他得了,说不定他将来要飞黄腾达。” “畅畅!你不喜欢姐?”三丫头站住两眼盯着我。 “三姐!谁说我不喜欢你?”看谌长贵的样子,可怜兮兮的,我有点同情。我说:“三姐!看他的样子挺可怜的!” “可怜死他!”三丫头生怨气。“我又没主动勾引他,是他自作多情,自讨苦吃,与姐屁相干!姐只爱你喜欢你。别人,就是天王老子,姐姐也不稀罕!” 三丫头中了我的情毒,中的毒已入骨,不可救药。 “琴!”谌长贵硬着头皮走了过来。“我……就惹你那么讨厌吗?我……” “我个狗子屁!”三丫头把我一拉。“我是我畅的,全已把给他了,不值得你成天魂不守舍,没精打采的!你是大班长,好好学习,考上了学,美女多的是,你想爱都爱不过来!请你再别惹我,当心我揍你!” 三丫头学了一点我妈的本事,即使是刚刚练习,揍谌长贵应该是绰绰有余。 “……”谌长贵嘴巴动了动,还想说点什么,见三丫头横眉竖眼的,又没敢说出。 “滚!”邬彤彤看他不顺眼,吼了一声。“再敢缠着我三姐,让我老爸把你开除出校门,书都读不戍!” 谌长贵看了看我们,低头而走。 “威风!”我们正要走,听到有人“啪啪”拍巴掌,回头,许晶晶杨蓉蓉,夏金枝吴华,黄磊李壮,一小群都围在身后。李壮说:“班长!你三姐是美是漂亮,我也爱上了!” “是不是脸上没抽得?”邬彤彤两眼一轮,就扬巴掌。 “大班长!我怕你!”李壮赶紧抽身走,邬彤彤打他巴掌,不用掏钱买。 “班长!”黄磊见李壮走,凑到我耳旁说。“寝室里,李壮再完全是你的腔调!” “那好呀!”王瑶说。“那李壮倒是合适的寝室长代理人!” “我们都只承认班长!”黄磊拍我的马屁。“李壮!他完全是打着班长的名头!” “黄磊!”我说。“你他妈少在人前人后,说别人的坏话,管住好自己的一张嘴!跟小爷去寝室瞧瞧!” “畅畅!”三丫头不怕人多,吧了我一嘴。“姐去教室的!” “三姐!你去!”我回头对邬彤彤王瑶。“我的两美姐,我上寝室瞧瞧!” “快去给姐快点回教室!”王瑶说。“不听我的,抽你巴掌!” “嘴巴子干叫!”许晶晶吃吃笑。 “舍不得抽我畅,抽你我舍得!”王瑶扬手,在许晶晶的脸上拂了两下。“啪啪!扇几条红指印子!” “那我心疼!”朱建在后面笑。 “瞧你的好丑样子!”杨蓉蓉讥笑。“癞蛤蟆望天鹅,只能流涎水!” 我与黄磊往寝室里走。 “黄磊!”我问。“我的铺位有人动没?” “谁熊心豹胆,敢动你的?”黄磊笑。“你走时么样,现在仍是么样。” 我想没人敢动。 我与黄磊到寝室,却见谭立法蜷缩在床上,还在呼呼大睡。 “谭立法!”我过去拍了他一掌。“你他妈还睡着不起来?” “班,班长!”谭立法爬起来揉眼睛。“正做美梦吃西瓜呢!” “吃你妈个头!”黄磊骂。“还不滚起来穿衣服叠被子,牵床单,快上课了!” 谭立法怒怒黄磊,慌忙穿衣服爬起来,赶紧叠被子:“班长!寝室长太不称职!” “不称职你来做!”黄磊大声吼。“你镇得住山河吗?” “山河大禹都没镇住!”棒槌打不出屁来的谭立法,这会却活跃起来。 历史我们学到了大禹治水,谭立法倒会活学活用。 “大禹有息壤!”黄磊翻白眼。“他才能治水患。” 寝室大体的样子还在,我的床铺的确没被人动过:那是示范标志。 谭立法动作算是迅速,穿戴整齐,床铺叠好:这家伙是我学习上的重要竞争对手。 “大禹的息壤,最后总是没了!”谭立法顶牛。“镇得住山河的人,那是皇帝老子!去厕所办事。” 谭立法出寝室,去上厕所。 这家伙,有点与众不同。 “班长!检查完毕,满意?”黄磊笑问。 “能有这样子已不错了!”离当初卫生检查那阵子,相距甚远。“去教室。” 我的两美姐要执行干妈的指示,打我不用请示。 “黄磊!”我边走边说。“从现在开始,你也寝室长,与李壮一起,共同管理好寝室!” “是!”黄磊搞笑的立正敬礼。 “寝室卫生搞不好,我唯你与李壮是问!”我认真的说。“给小爷记着!” “班长!”黄磊说。“他妈王小波,说没就没了,他的东西,被人塞进了铺底!” “寝室闹过动静没有?”在农村人都传言,人死后,三天来跟床铺告别,他们睡过的床,会嗡嗡发声颤动。 “好像有过动静。”黄磊挺认真的样子。“有回半夜三更,铺板震动嘎嘎响,许多同学都弄醒听到了!还有一回,夜深人静的,好像有人嘤嘤的在哭。逢到夜晚,单独一个人,还没谁敢进寝室!” “还有一次,明明熄灯睡觉了,醒来他妈电灯发红光绿光,亮着!”有人在我俩身后接话头。回头却是谭立法,这家伙眼神有点怪怪的。 “后来呢?”在农村还传说,人死了要来收脚板手印,走个干净彻底,好往来生。王小波灵魂深夜回来,看不见床铺,打灯也正常。 “没有后来!”谭立法忽然变了腔调,吓我一跳。 “啪!”黄磊转身就是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你他妈怎么在跟班长说话?怎么就没有后来?” “嗵!”闷葫芦棒槌,抬腿就是一脚,踹在黄磊身上:“你他妈干嘛动手打人?小爷怕班长还能怕你?别以为我总是好欺负!” “还反了你了!”黄磊要逞英雄,扑向了谭立法。 第160章 光速与声速 我今天很想看闷葫芦棒槌,怎么爆发?因而没有出手阻止。 “黄磊!小爷怕你他妈就不是人养的!”谭立法大吼一声,抬脚就踢。 “嗵!”黄磊未及拢身,胸前就着了一脚,身子飞了出去,“卟嗵”摔在地上。 “他妈来呀!”谭立法悬着腿笑骂。“你个鳖孙子!真以为小爷怕你呀!” 没想到这家伙深藏不露。 黄磊着地几滚:他心中憋气,谭立法这阴司驴子,他妈还会踢脚! 黄磊在滚的过程中,谭立法竟然不知防备,到近前黄磊抓住了他的一条腿,头颅撞向谭立法的下体。 “哎哟!”这是阴招,谭立法立即双手捧住下体,弹跳倒退着嗷嗷叫。“黄磊!你他妈要我断子绝孙呀!” “让你个王八蛋敢踢老子!”黄磊这下得势,爬起来挥拳砸了上去。 谭立法见状赶紧抬腿又是一脚,他想重演辉煌。 不过这次黄磊不给他机会,身子一扭躲过,一拳打在谭立法的右腮膀子上。 “哎哟!”谭立法痛的大叫,幸喜里面的牙齿还没问题。 但这拳彻激怒了谭立法,他转身怒目就与黄磊撕扯到了一起。 两人搂抱着撕打,口里爆出脏话。 “啊唷!”黄磊突发一声惨叫,左耳朵叶子被谭立法咬在口中。 “谭立法!”我连忙大叫。“你他妈要咬掉黄磊的耳朵?赶快松口!” 我冲上去捏住了谭立法的下颔,稍一用力,他松开了嘴巴。我趁势插在两人之间,将他俩隔开。 “谭立法!你是狗呀?”黄磊摸左耳叶子,已在流血。幸而谭立法还没完全用力,不然,耳叶子就不会长在耳朵上。 “小爷是狗,也是二郎神的孝天犬!”谭立法大骂。“黄磊!我日死你娘!” “行了!”我生气。“你俩再不许动手,谁动手小爷揍谁!” “郭畅!”谭立法冲我吼。“别以为你当个副班长,我就怕你!我俩较量较量,谁打赢谁就是真爷们!” 谭立法说这话让我动怒:“谭立法!你他妈不服小爷是不是?好!今天我就教教你什么是真爷们!” “哼!我倒要领教你的高招!”谭立法冷笑。“牛逼哄哄的郭班长,到底有什么真绝活!” “你他妈是在找死!”黄磊摸着耳朵大吼。“班长你也敢不放在眼里?” “去他妈的狗屁班长!”谭立法大概是吃错了药,连我都骂。“上来呀!” 他竟然摆了个“蝎子倒竖尾巴”的动作。 “真他妈不知死活!”我扬手就上。 他身子一旋,蝎子倒竖尾巴,变成了“蝎子大张钳子”,两手抓向我的双手。 我冷笑。 四只手相搭,我抓住他的双手一拉,右脚兜胸就是一脚。 “呼!”他的身子腾空而起,双手与双脚,在空中乱蹬。 “班长!牛啊!”黄磊开心的欢呼。“谭立法!你他妈死定了!” 我感觉还未用全力,怕踢碎了谭立法的胸骨,伤及五脏六腑,那真的会出人命,我的辉煌人生,怕也要玩完。 眼看谭立法就要摔下来,我急忙飞身上前,两手伸出接住,再将他丢到地上。 “谭立法!”黄磊上去踢了他一脚。“你他妈还服不服?” “服!服!”谭立法惊魂甫定,坐在地上抚胸口。“班,班长!你是李元霸还是项羽再生啊,哪来那大的力气?” “又跟人干架!”我屁股上着了一脚。 我恼怒的回头,却是王瑶,她身边跟着邬彤彤许晶晶一群女生。 “该打!”邬彤彤也踢了我一脚。“看个寝室半道跟人打架!” “谭立法该揍!”黄磊说。“班长他也敢骂!” “吃多了吧!”邬彤彤上去踹了谭立法一脚。“也不瞧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我……怕你们!”谭立法从地上爬起来,赶紧溜:邬彤彤打他,他只能挨着,不敢还手。 “当当当……”上课的预备铃声,这时敲响。 “畅!”王瑶推我一掌。“赶紧给我再进教室!” “班长!”黄磊跟着身后笑。“不怕你狠吧,狠不过你的美王瑶!” 女人是比男人狠,只不过是男人宠着让她狠。 “这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许晶晶诘诘笑。“男人,就得服我们女人管!” 我们到教室,坐定未几,上课的铃声正式敲响。 第一节课是物理,周炜拿着单元测试卷子进来,邬彤彤与我们喊完口号,周炜两眼一扫教室:“邬彤彤!请起来回答问题:玻璃下会发生什么现象?” 这是测试卷上的一道答题,不知全班有几人能够答出? 但我答我了:我观察过玻璃下发生的现象。 邬彤彤站了起来,赶紧用脚旁我。 “郭畅到讲台上来!”周炜今天大概来真章的,大声让我上讲台,不知何意? 我起身走上讲台,邬彤彤气的跺了一下脚:她回答不上来。 “王瑶!”周老师点名。“你起来回答!” “看,看到的事物,好,好像距离近了。”王瑶有点结巴,但她答对了。 “邬彤彤,王瑶,郭畅!”周炜拿起试卷拍的“啪啪”响。“你们三人的试卷答案,有百分之九十九的雷同,到底是谁抄谁的?” “你管谁抄谁的!”邬彤彤不怕。“抓贼抓脏,捉奸捉双,考试时你又没逮着谁!” 邬彤彤一说,全班同学忍不住哈哈大笑。 “我晓得!”谭立法跳了起来。“王瑶邬彤彤,都抄郭畅的!” “见你妈个大头鬼!”邬彤彤忍不住转身,冲谭立法大骂。“你看到了?” “邬彤彤!”周炜这下不气却笑。“那我请问你,这道题你回答不上来,试卷上却有正确答案,哪儿来的?” “灵光一闪来的!”邬彤彤还心安理得。 “好!我再提一个问题。”周老师说。“光与声音,哪种传播的速度更快?” “一样快!”邬彤彤真是没长脑子,光肯定比声音传播更快,太阳一出来,满世界都有光,声育遥远处却听不见。 “郭畅!”周老师问我。“邬彤彤的回答正确吗?” “不正确。”我说。“光要比声音传播更快。” “为什么?”周炜问。 “太阳一出东山,满世界全有光。而声声远处却听不见。”我说。“我看过物理学后面的内容,光速是30万千米每秒,声速一般情况下,只有340米每秒。” “邬彤彤!听到了吗!”周老师板着脸说。“课堂上要认真听讲,课外不能总是贪记着玩,多看看书!我看郭畅,就是你学习的好榜样!坐下!”周老师摸我的脑壳。“卷子拿去王瑶发。” 第161章 训诫 我把试卷拿给王瑶,她挨桌发试卷。 看卷子我得了100分,邬彤彤86分,王瑶92分,我们三个人,数她分数最少。 “老弟!”邬彤彤怒我。“怎么我们三人的分数不一样?你故意骗老姐吧!” “姐!”我觉得挺委屈。“我干嘛要骗你?没理由吧!” “王瑶都考了92分,为么事老姐只有86分?”邬彤彤不服气。“王瑶跟你亲些,老姐跟你不亲?” 我哭笑不得:“老姐!你也没题题都问过我吧,王瑶还不是一样?” 真服了邬彤彤,单元测试又不是真考,她还为此计较个不停。 “老爸老妈晓得了,那不是老姐最没用,学习态度不好!”邬彤彤心里泛五味,既晓得如此,平常就该自己多努点力呀。 “彤彤姐!”王瑶发完卷子回座位,见考了92分,满心欢喜,她问邬彤彤。“你考了多少分?” “老姐只有86分!”邬彤彤没好气的说。“老弟偏心眼,只对你好!” “对我好我也没能考到100分!”王瑶说。“彤彤姐!大多的题还是我自己做的!” “同学们请安静!”周炜老师说。“通过本次单元测试,大体上来讲课本上学习的内容,同学们都能基本掌握。但是灵活运用,举一反三的,还是有必要多动脑子。全班52名同学,全分的只有两人:郭畅与谭立法!90分以上的,只有16人,80分以上的,28人。其余的那几名同学,我不想点你们的名字,希望你们知耻而后勇,能迎头赶上!” 同学们听了周老师的话,不禁在下面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老弟!”邬彤彤为86分心情很不爽。“这不是正式考试,老姐就饶了你。期中期末考试,我们三人不对等,老姐要你没好果子吃!” “姐!”对蛮横无理的邬彤彤,我无可奈何。“中考末考,各科我们三人的成绩,不可能分数全一样,你平时多用点功,努点力,不就……” “老姐没你的好脑子!”我话没说完,就被她不耐烦的打断。“老姐不管那么多,你考100分,我最低也要有96或98分!少了,就是你的过错!” 这邬彤彤!说的真是荒唐可笑。 “卟嗤!”王瑶忍不住笑:“彤彤姐!干脆让我畅成孙猴子,考试时灵魂与你二合一,帮你做题!” “同学们!”周炜老师大声说。“请安静!本节课请把卷子上的试题,参照课文,好好重答一遍!尤其是是那几位同学,一定要认认真真的对照一遍,记到头脑中!” 同学们翻课本对试题,我觉得是耽误时间,试卷丢一边看物理课本,温习新的内容。 这半天挺有趣,无一例外全是各科的老师讲试卷,频繁点我与谭立法的大名:语文数理化史地外语,我与他谭立法,差不多是平分秋色。 晚上放学回到干妈家,干老爸喝酒,当三丫头与我们的面,干老爸问邬彤彤这个大班长,各科单元测验成绩怎么样?其实是他明知故问。 邬彤彤说,中上游,老弟的成绩最好,班上赶上我的,只有一个谭立法,差不多是一骑绝尘。 “你还有脸说!”干老爸“砰”的一拍桌子,震得他的酒杯都滚到了地上,里面的椿谷酒也敬了土地公公。“你的一点成绩,还有一半是抄你弟弟的!平时你是怎么学的?连王瑶都不如!我告诉你,你不能跟郭畅坐在一起同桌!” “老邬!”干妈白眼。“两伢坐一起不好?彤彤不懂的可以问儿子,让儿子带动他姐学习。怎么就不能同桌一起?” “她有依赖心里作怪!”干老爸大发雷霆。“我不好好学习,作业不会做,可以抄郭畅的,考试题不会做,可以抄郭畅的,弄不懂的问题,不必要懂,郭畅他懂!她就可放松神经,高枕无忧!凤雅,你说这是不是害了她?考高中,考大学,郭畅还能把她抄吗?” 干妈无语。 “所以,我跟他们的班主任邱老师说,把彤彤与郭畅,编开分离!”干老爸说。“让她做作业考试起来没指望,靠自己独立!” “老爸!您可别后悔!”邬彤彤冲干老爸轮眼睛。 “我后悔没早点不让你跟郭畅同桌!”干老爸吼道。“从读书上学起,你说你的学习成绩,什么时候优过?年年得的奖状,那都是你的老师们,看我的面子给你的!” “彤彤!”干妈说。“你爸说的也有道理,与你弟同桌,你得搞学习,别尽想着贪玩!” “妈!”邬彤彤两眼几挤,泪水挤了出来,一颗颗似滚豆子往下掉。“我在搞学习,平常没总是在贪玩。老弟他头脑好,要怪也怪你俩,没把我生好!” 我听着想笑,硬是忍着。 “砰!”干老爸怒气冲天,一拳击在餐桌上,噼哩叭啦,震翻了碟碗:“你不用心学习,倒成了我与你妈的错?三分先天,七分后天,郭畅是神童,未卜先知?王瑶是神女,掐指能算?岂有此理!” “好了!好了!”干妈心疼宝贝小幺女。“瞧你拍桌子瞪眼睛,样子就像要吃人!天下的伢哪有一样的?同一所学校,一个教室,一样学习,有的伢能考上清华北大,有的伢连模拟摸排就通不过!读书学习,天分还是很重要的。” 我认为干妈说的有道理:上小学时有个同学刘定川,回回考试倒数第一,老师把他取名为“死没得整”,硬是钻子钻不进一个字。 “凤雅!”干老爸发起脾气来,样子是很怕人。“彤彤就是被你惯坏的……” “好好好!是我宠坏的行吧!”干妈竖起了柳眉,打断了干老爸话。“我说的,不许把儿子女儿两伢分开。一个鬼单元测试,又不是中考未考,值得你老邬大动肝火吗?两伢不同桌,我跟你就不许同床!” “你?”干老爸气得起身就往外走。 “回来!”干妈娇喝。“你走试试!” “老爸!”看阵势天要打雷下雨,我忙起身追上干老爸,把他拉住。“您还是回去坐下,跟我妈憋气划不着!” 我连推带拉,把干老爸弄回了屋内。 “老邬!”干妈嚯然起身。“你给我走呀?走了你就别想再进这个门!” 第162章 争创全班第一 “妈!”三丫头起身,过去挽住干妈。“考试无常。我爸说来说去,还是为了我们好!” “瞧瞧你们爸的臭德行!”干妈冲干老爸轮眼珠子。“一个大老爷们,还没争两句,起身还往外走!你走什么?离家出走跟我呕气?过来!跟我进厨房帮忙,别端你大校长的官架子!” “行!你狠!”干老爸好男不跟女斗,换上了笑面孔,拿碗拿碟,跟随干妈进厨房。 “都是你的错!”邬彤彤照我屁股就是一脚。“你也跟我进房间!” “畅畅!”三丫头说。“姐去上夜自习,你们三人可别制气!” “不会。”我说。“三姐!你去。” 三丫头望了我们几眼,转身出门。 “彤彤姐!”王瑶说。“先去洗,洗了进房间好搞学习。” “惹祸精!”邬彤彤随王瑶进房间换拖鞋,指我说。“给老姐进房间好好呆着!” 我进房间看书,两美姐趿着拖鞋去卫生间。 一会干妈收拾完毕走进来,给我上政治课:我与邬彤彤同桌,头脑好要多关心帮助邬彤彤,助她把各科成绩搞上去,别惹干老爸生气,大校长的女儿,学习成绩不好,干老爸脸无光! 我只得连连称“是”! 王瑶邬彤彤洗完进来,干妈说邬彤彤:课堂上再要用心听讲,别总想着跟我疯呀亲的,在下面小动作不断,努力把学习提高成绩,别考试成绩出来不理想,惹的干老爸生气不断! 邬彤彤总是点头,吊干妈的脖子撒娇。 给我们上了半天政治课,拍拍宝贝兜子邬彤彤:“好好看书学习,儿子快去洗,做好排头兵!” 干妈不说邬彤彤是大姐,要带好头,倒叫我要带她们。 我出房间,没看见干老爸,倒看见他与干妈房间的灯亮着。 进卫生间,干妈跟进来,关上门说:“儿子!你头脑好,想到什么好的学习方法,就告诉你的两个姐姐,共同分享!” 多读多记多练,我认为就是好方法。可惜邬彤彤与王瑶,都没有那好的耐心。 “妈!”我说。“我晓得。” “儿子!三个人,只你一人的成绩好,还是左右同桌,你也不好看是不是?”干妈政治课没上完,跟到卫生间继续给我上。“你彤彤姐是班长,是全班的龙头,龙头舞好了,龙尾巴才能左右摇摆,龙才能扶摇直上大青天。” “妈!我记着。”我坐在小板凳上洗脚,干妈在后面摸我头,轻轻抚抓。我毕恭毕敬的接受。 洗完倒水,干妈说:“儿子!去叫你爸来洗!” 我出卫生间去喊干老爸,他坐在房间看《滇南新语》,看的津津有味。 “爸!”我说。“我妈叫您去洗呢!” “这书好看。”干老爸回头对我说。“学习之余有时间,不妨读读。” 他起身出房间,我留下翻了翻,尽是之乎者也之句,读着挺费劲。 仍翻到干老爸看的那页,我出来走回邬彤彤的小房间。 王瑶与她,,窝在被窝里,半靠床头一个看语文,一个在读历史。 “上来!”见我邬彤彤瞪眼睛,她与王瑶往两边挪位置。“老姐为你受了一肚子气,胀的痛,快上来为老姐消气!” “彤彤姐!”王瑶好笑。“说么事为我畅受气,真是气的巧!” “不是为他是为你!”邬彤彤拍了王瑶一巴掌。“他单元测验,门门都100分,我两个做姐的,却是大松劲,挨老爸批评,不是为他为么事?” 我爬上床,挤坐两人之间:“两美姐!要怪也只能怪你俩读书没用功!” “功你个头!”邬彤彤照我头拍一巴掌。“老姐受了气,难消。两边脸,各十嘴,快点!” “畅!给她吻。”王瑶抱不平。“不晓得你受了气,要找谁做出气筒?” “夫妻情深是呗?”邬彤彤尖嘴巴笑。“老弟!你就是老姐的出气筒。唔!十个!” 她尖鼓着腮帮子,闭着眼睛。 王瑶向我挤挤眼睛,歪过身子,双手揍住邬彤彤的脸,两边亲了十囗:“彤彤姐!甜不甜?” “香!甜!”邬彤彤还在大门外头。 “咯咯咯……”王瑶忽然大笑:“笑死我了!彤彤姐!晓得是谁吧你?” “是你不是老弟?”邬彤彤这会顿悟。 “未必我吧的就不香不甜?”王瑶笑个不停。 “好呀,加倍!”邬彤彤跟着笑,双手抱住我脖子,按在她胸前,狠狠吸了一阵子嘴巴。“做奶香,做甜酒甜!” “彤彤姐!”王瑶抚摸着我脸。“我畅是不是像那唱戏上说的,胎毛未掉,乳臭未干?” “尽胡说!”邬彤彤把手伸进我背部摸。“哪儿来的胎毛?早掉光了。” 房外传来脚步声,邬彤彤赶紧捧起书:“有人来了,看书!” 房门推开,是干妈。 她看看我们仨:“这样就对,姐弟三人比着看书!看会早点睡!” “晓得妈!”邬彤彤说。“妈!您把老爸揍一顿,给我出气!” “妈揍你!”干妈没好气的朝她吼。“仗着你爸是校长,课堂上无法无天,谁都不怕!” 邬彤彤是有点个性猖狂,哪个老师都不放在眼里,为所欲为。 “中考末考成绩不好,你爸揍你妈可不管!”干妈走到床边说邬彤彤。“跟你弟坐在一起,你弄不懂的,不晓得问他?” “行,老弟考第一,我也考第一。”邬彤彤朝干妈鼓嘴巴。“不晓得我老爸给个什么奖励?” “考第一妈当家,给你上街买好衣服!”干妈承诺。“另处,你想要么事,给你买么事!” “我要天上的月亮,您也给摘下来!”邬彤彤咯咯笑。 “只要你有本事考第一,妈就有本事上天摘月亮!”干妈这是在遭逼女儿,考不了全班第一名。 “妈!这可是您说的!”邬彤彤很胀气,看样子要下决心一搏。 “妈说的!”干妈神情严肃。“丫头!你把今天晚上妈说的话给记着!” 说完,干妈走了房间。 “我不信我还考不了全班第一!”邬彤彤看样子下定了决心,要奋发图强,大展宏图。 “姐!”我吧了一口邬彤彤。“我相信!” “彤彤姐!”王瑶伸手抓住邬彤彤的手。“我也相信!” “好!老弟老妹老姐,一起努力!”我们仨的手,握到了一起。“争创全班第一!” 第163章 智慧与艺术技巧 我们仨看了一会书,就觉睡虫来袭,相抱入睡。 清晨起来,我们仨跑到外面的学校操场练功,王瑶说:今早不吃面条,去桥头胡二牛的包子铺,买包子吃,喝豆腐脑。 邬彤彤说:好是好,就怕老爸老妈说。 我说先去买回,让老爸老妈与三姐,都吃肉包子,喝豆腐脑。 我们仨商量完毕往大广场走。到校门,因天尚早大门还未开。 邬彤彤拍门卫室的玻璃窗:还睡着,快起来开门! 门卫还睡眼朦胧,听见喊声,慌着起来把门打开。 我们三个出校门,没走多远,却见狗子惊马,带一小群伢由街边的胡同口,浩浩荡荡的钻出来,急匆匆的往前走。 “狗子!惊马!”我大喊两声。 “小,小爷?”两舔狗闻声站住。“这么早,上街有事呀?” “说!你们又想干啥坏事?”到近前我喝问。 “小爷!”狗子说。“春柳你晓得去了哪儿吗?他妈被人掳走了!” “他是谁?”我惊问。 “南头的地头蛇,老鹰爪子!”狗子恨恨的说。“春柳,那可是我们哥们的乐子,玩时那哼哼唧唧的模样儿,让我们狗吃屎……” “呸!”王瑶照狗子脸上呸了一口。“真恶心死人!臭!” “啪!”邬彤彤总是手痒,照脸给了狗子一巴掌。“真是狗嘴吐出的全是臭粪!” “奶奶的!”狗子惊马的小喽啰,见狗子被吐涎打脸生怒气,围住我们叫骂。“老大!扁她两个小娘们!” “都是活腻了!”邬彤彤与王瑶,都是刚刚学练了几天武的,那可不是白练。两人身子一旋,同时抬脚就踢了出去。“卟嗵卟嗵”两响,就有人摔倒在地上。邬彤彤大骂:“小姑奶奶你们他妈也敢招惹?” “小姑奶奶!请饶过!饶过!”狗子惊马连忙点头哈腰。“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 “狗子!”我问。“你俩带人去抢人?” “小爷!”惊马说。“我们买通了老鹰爪子身边的锦毛鸡,他捎信来,说老鹰爪子昨晚去了兔儿湾大水库参赌,这会儿刚回来,搂着春柳睡大觉,小的带人上门,要做了他个鳖孙子!” “你们不怕警察?”我问。 “怕个鸟!”狗子撇嘴。“咱们派出所有人,下面不张,上面闻不着屁香。小爷!我们得赶时间,有用得着的地方,说一声。” 狗子说完,招手喽啰急急的走。 “妈的!无法无天!”邬彤彤望着狗子惊马骂,他们一会消失在后街沟子里。 “狗子惊马两撮毛,还有点号召力!”王瑶说。“彤彤姐!没想到出脚还是怪狠的,两脚兜卟嗵!” “练功还真是好!”邬彤彤抱住王瑶,两人吸了口嘴巴。邬彤彤说:“再打架,老姐也不会怕她死赵蕊!” 我们仨快步往前走,好到桥头的胡二牛包子铺,把包子豆腐脑买回,免得干妈起来,下一锅面没谁吃。 “老大!”到胡二牛的包子铺,就见小胖子妈张晓丽与小胖子在买包子。小胖子见我兴奋的喊:“瞧!我妈再真的好了!” 张晓丽听见儿子喊,抬头看我,她气色不错,俏脸上有些血色。 “小哥哥!”她向我招手。“听我儿子说,真是得非常感谢你!” 破了大黄猫子蛊咒,张晓丽恢复了心智,眼神说话都不一样。 “婶婶!您好了,我就非常高兴!”大黄猫子蛊咒,到底是谁弄的?金莹莹一直却不出现,难道她真的不管我的死活?我说:“小胖子是我伙伴朋友,他妈好好的,我才放心!” “老大!”小胖子递包子。“你吃包子!” “别客气!”我推脱。“你快吃,我与我两姐,正是来买包子的!” “老大!”小胖子吃着包子。“王小波没了!” “我晓得。”王小波等于死在大黄猫子蛊咒里。 “小胖子!”张晓丽说。“快去好好上学,妈到集市赶早买点新鲜菜回。” “妈!你去。”小胖子说。“王小波死得好奇怪!” 他是死得奇怪,大慨是命中注定。 邬彤彤问我吃几个包子?我说3个。王瑶计算:干老爸干妈一人吃4个,三丫头吃3个,一共要买20个加6杯豆腐脑。 “几个人吃哟?要买这些!”小胖子有点惊奇。 我说六个人。 小胖子说你家人真是多! 买好我们提着往回走。小胖子去他的学校。 我们到家,干老爸与干妈刚起床,在走道上漱口刷牙齿。 我们悠着手里的包子与豆腐脑说,老爸老妈洗漱完毕吃包子,喝豆腐脑。 干妈笑:三个好孝顺的儿子姑娘! 干老爸说:我们这一点令他很欣慰,百善孝为先! 干妈问:三丫头的有吗? 邬彤彤回答:“那是您儿子的美媳妇,还能少了她的?后代根子还指望着她呢!” “三丫头是不错!”干老爸说。“给你弟做媳妇,就有点不合适!” “就兴你们男人,大女人十几二十几岁,不兴我们女人大你们男人?”干妈笑驳干老爸。“三丫头美,漂亮,给儿子做媳妇可得。” 言不由衷。 干老爸与干妈的小九九,我是我知肚明。 干爸干妈洗漱好,吃包子喝豆腐脑 “嗯!味道还不错!”干妈说。“彤彤!妈跟你们爸,一人能吃几个包子?” “还用问吗?”干老爸边吃边说。“一人只能吃四个。” “为么事?”干妈的头脑与邬彤彤一样,难得转弯。 “一共二十个,四个伢十二个,两个大人岂不只有八个?”干老爸脑子好使,他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玄机。 “到底是校长,肚子里有货!”干妈笑。“老邬!数理化你懂不懂?” “我只懂语文。”干老爸讪笑。“数理化当然能懂一点,但不全能。” “狗屁校长原来是混来的。”干妈嚼着包子笑。 “你有本事混个校长当当我瞧瞧?”干老爸跟着笑。“领导能力,织组能力,协调能力,处理能力,那得运用智慧与艺术技巧!” “又在老王卖瓜!”干妈哈哈笑。“不管啥能力艺术,你老邬得服从我领导,不听我的,没你好果子吃!” “谁让我爱你呢!”干老爸当着我的面,也不怕掉底子。 “爸!”王瑶忽然说。“我妈该您跪床板没有?” “哈哈哈……”干妈听着这话,忍不住放溜子笑。 第164章 较量 “你妈是有修为素养的仙女,怎么会该老爸跪床板?”干老爸不发恼。 “妈!今早吃包子?”三丫头这会赶过来,见我们吃包子问干妈。 “是你小男人买的。”邬彤彤抢着说。“他才疼你,说面条吃腻了,为你换新鲜口味!” “彤彤!怎么在说话?”干老爸训邬彤彤。“王琴!别听她的,快吃包子,喝一杯豆腐脑!” 三丫头两大眼望望我,拿包子吃。 干妈说:“三个都是你的,慢慢吃,别噎着!” “好的妈!”三丫头站着吃,跟着拿豆腐脑喝几口。 “吃完你们几个都给我老实的去教室学习!”干老爸说。“尤其是你彤彤,中考末考拿不出成绩,你要罚跪挨打!” “昨晚她说了,要拿全班第一名!”干妈望着邬彤彤。“她能拿到第一名,我上天给她摘月亮!” “嘴巴子说不行,要拿出实际行动去实现!”干老爸郑重其事。“你们四个,谁能拿到班上第一名,老爸我奖谁两百块!” “儿子肯定稳拿!”干妈说。“单元测试,门门全分,一骑绝尘,牛!” 吃完我们四人拿着书本往外走,三丫头把我抱起来悠了两圈,吧了几嘴:“姐的畅畅能耐,我与四妹有指望!” “姐的畅畅!”邬彤彤听着刺激神经。“你晓得我老弟长大了,就是你三丫头的人?” “他现在就是我的人!”三丫头说的非常自然。“我全身上下都已把给了我畅畅!” “没脸!”邬彤彤用手指刮自己的脸。 “在我畅畅面前,我不需要脸!”三丫头直接说。“夫妻双双对,上床翻滚,生儿育女,才是有脸!畅畅!姐去教室的。” “三姐!你去!”我说。 “去你个头!”邬彤彤不晓得生么事气,踢了我一脚。 “打翻醋坛子!”王瑶掩嘴笑。 “老妹!你心里就好受?”邬彤彤反问王瑶。“三丫头骑在老弟身上,你也能笑的出来?” “她是我亲三姐,我又能怎么样?”王瑶还在笑。“她要为我老王家传宗接代呢。” “好!老姐瞧着!”邬彤彤恶声恶气。“王瑶!老姐骑老弟,你生气不?” “不生气。”王瑶抱住邬彤彤,吧了一嘴。 “这可是你说的,老姐记着!”邬彤彤把王瑶一拉。“先去上个卫生间,老弟!你给老姐跟着到近前等着!” “听姐的。”邬彤彤总想做大姐大:学习成绩做大姐大才威风有资本。 眼前飞来一只纸飞机,我拾起来展开看,今晚桥头酒店,我等你!!!后面加三个感叹号,落款是赵蕊。 我好笑,重新叠好,甩进了厕所里。 “嘻嘻!又抓住了把柄!”我正回身四下望,许晶晶杨蓉蓉与吴华三人,结伴走了过来。许晶晶说:“老实交代,刚才甩的是什么秘密?” “肯定是谁约他幽会!”吴华笑。“哎!班长!你太优秀,比班上的谭立法逗人疼,我都在想你!哎呀——” 吴华屁股狠狠挨了一脚。 回头,邬彤彤正怒目而视。 “班长!”吴华摸屁股。“王瑶不生气,你要生哪门子气哟?” “我老弟你想也白想!”邬彤彤说。“当心五爪猪变人,把你拱了!” “别提那五爪猪!”吴华说。“这回又病了,那家人还养成了个精怪!” “你爸又去诊了的?”王瑶问。“是死还是活?” “它给那家人托梦,说是前世该它的债,今生已还完了,它要走。”吴华说。“你们猜怎么着?” “猜你个大头鬼!”邬彤彤“啪”地照吴华的圆臀,拍了一巴掌。“快讲!” “讲个屁!”吴华慌着往厕所里跑。“你一巴掌拍得我来不及了!” “扫兴!”王瑶满心遗憾。“彤彤姐!你的手不打人过不得吧?” “当心老姐打你!”邬彤彤真是大姐大,全班同学没谁她不敢打。 “那我俩就较量较量!”王瑶不甘示弱,拉开了架势。“看看到底谁更胜一筹!” “可得!”邬彤彤说着,揉身就上。 王瑶连来了几个蹬足倒空翻,然后一个“燕子掠水”,滑过邬彤彤,左足蹬了出去。 “想踢老姐?门都没有!”邬彤彤眼见王瑶的纤足到,一样几个倒空翻避开。“看老姐的!” 她大喝一声,反翻回来,双足一跺,身子弹起,要蹬王瑶的后背。 “彤彤姐!我还能怕你?”王瑶倒翻而走,双手撑地,双脚迎着蹬出。 邬彤彤借助王瑶的双足一点,人倒翻于地,稳稳站住。 王瑶也跟着倒翻站立,啪啪拍玉手上的灰尘:两个人半斤八两,平分秋色。 “叭叭叭!”许晶晶杨蓉蓉与昊华出来见着拍巴掌,很惊讶。杨蓉蓉说:“班长王瑶!你们这本事跟谁学的?” “我妈!”王瑶有几分得意。“想不到不?” “你妈是武术家呀?”许晶晶非常羡慕。 “我妈不是武术家也差不多!”王瑶一副神气的样子。“谁再惹上本姐姐,该他倒八辈子的大霉!” “有你的郭大班副,本来就没谁敢惹你个小美人!”吴华切切笑。 “吴华!”邬彤彤问。“那五爪猪到底是怎么啦?” “活到了头,要死!”吴华说。“头天晚上还是大吃大喝好好的。谁想到了第二天早上,它就赖在暖窝里不起来,天葬盆那户人家,把好吃好喝的送到它的嘴边,猪老爷就是不开口尝一嘴!” “为么事哟?”王瑶问。 “谁晓得呢?”吴华说。“那家人想起了我爸,就到镇兽医站来找我爸。翻山越岭跑过去一检查大白猪,测体温,捏嘴巴,探肚子,一切正常没毛病!” “没生病怎不吃东西?”邬彤彤说。“猪是贪吃货,它饿肚子要减肥?” “减你个大苕货!”许晶晶嘻嘻拍了邬彤彤一巴掌。 “你个死东西招打!”邬彤彤反手一巴掌,打了回去。 “吴华!快讲!”王瑶催。 “我爸就奇怪,忙问天葬盆的那家人。”吴华说。“猪生病之前,是不是很正常?那户人家说,昨晚还是好好的,今早就不见猪起来活动,躺着既不哼哼,又不鼓肚子喘大气,就是不吃也不喝!我爸又问,有没有发生点别的什么?做梦啊,晚上见到过什么不该见的东西啊?” “那户人家怎么说?”杨蓉蓉听的有趣,忙问。“未必猪要死,还能显魂?” “牛死有个大圆红亮!”许晶晶说。“我家的大黑水牛死时,一大坨亮从我家院子里,一直滚到了牛栏里,我爸我妈,还有我哥都看见了。” 第165章 邬彤彤炫技 “那不很骇人?”王瑶说。“我只听见人说,人要死爱显魂,从家里哇哇叫到野外山上。牛要死也显魂有亮?” “这可是我家里人亲眼看见的!”许晶晶认真的说。“不久,我家的大黑水牛就死了。” “吴华!”邬彤彤追问。“五爪猪托了梦,显没显魂?” “显了!”吴华说。“我爸一问,那户人家的女主人就想了起来,说昨晚喂猪时,他们家吃完了饭,就把洗碗的油汤水兑米糠,端出去喂猪,在猪槽边上,发现了一坨亮,还一跳一跳的,她当时不以为意,认为是什么虫子在那儿爬动。” “说梦没有?”王瑶问。 “男主人说他做了个很奇怪的梦,猪老爷向他作别,说是该它的前生债还完了!”吴华说。“五爪猪再怕是慌着重新要去投生,好返世做人!” “五爪猪会说人话?”杨蓉蓉笑。 “像你妈个大苕!”许晶晶骂。“没听见吴华说,是那家的男主人做梦?” “我爸一听心中有数。”吴华说。“就打开药箱准备配药,好给猪老爷扎针。这时,猪老爷嘴巴在动,那户人家的人与我爸,都听到了一种发恼的声音:我要走了,请不要折腾我!” “猪老爷说的?”许晶晶问。 “不是它还能有谁?”吴华说。“这声音消失一会,我爸再一探五爪猪的鼻孔,没气真的死了!” “以后呢?”我禁不住问。 “你那么聪明,脑袋瓜子不会想?”吴华抬手拂了下我头。 “肉肯定不能吃。”我想想说。“猪身上做臭气,发黑发青发乌,还就是不发红!” “真说对了!”吴华说。“掉毛,一块块的掉,身上发黑发青发乌做莫名的臭味!” “大肥白猪,白养一场,划不来!”许晶晶连连叹息。 “只能埋掉肥地。”我说。“来讨前生债的冤家,还能给主人带来好处?两美姐!去教室。” 我们一群到教室,班上热闹闹的,见到我与王瑶邬彤彤,一下子却鸦雀无声。 落座我往黑板一睢,不知谁恶作剧,用粉笔画了三个人,中间是个歪鼻子男孩,左右是两个歪嘴吊眼的女孩,相搂抱在一起:显然这是暗指我与王瑶邬彤彤。 “妈的!”邬彤彤见粉笔人大怒。“是谁在黑板上画的?有种给本小姐姐站出来!” “谁个有病吧!”王瑶看着也很生气。 “这笔划字迹,怎么像一个人的呢?”我站起来,环顾了一下周围,眼睛落在谭立法身上:这阴司棒槌,把我看成了他的强力竞争对手。“谭立法!是不是你的大作?” 我一说,很是出乎同学们的意料:在他们的眼里,这家伙棒槌打不出一个屁来,但他却是头脑灵活聪明,学习成绩,只有他能跟我竞争匹敌。 “班长!”谭立法老大不调的。“我是很羡慕嫉妒你,在黑板上乱涂,我有必要吗?” “你他妈老实讲,是不是你?”邬彤彤怒骂。 “是我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谭立法闻言生怒,火气还挺大。 “小姑奶奶揍你!”邬彤彤说着,跃上书桌,几个纵跳,就到了谭立法的书桌上,抬腿照他头就踢。 “好!”在教室的同学,都为邬彤彤的这一行云流水般的全套动作,鼓掌叫好。“班长!揍他!” 谭立法没想到邬彤彤会有这种功夫,急忙起身一让,后有课桌阻挡,只左右才有不多的空间。慌乱间脚被坐凳一绊,“嗵!”邬彤彤的脚就落到了他肩胛处。 “哎哟!”邬彤彤练了一段武,脚力大增,谭立法身子后仰,被课桌撑住后背,才没倒下。跟着,邬彤彤的右脚尖,已顶住了他的咽喉。 “混账王八蛋!”邬彤彤脚下用力。“信不信小姐姐踢断你的喉管?” “班,班长!”谭立法双手抓着邬彤彤的香脚。“黑板上的东西,真,真的不是我涂的。” “是谁画的?”邬彤彤脚用力顶了一下。“快给小姑奶奶讲!” “是,是……”谭立法说。“班长!黑板上没了!” 趁全教室的人观看邬彤彤打人的空儿,不知是谁悄然上去刷掉了。 “到底是谁干的?”邬彤彤回头看了一下黑板,刷掉了仍不依不饶。“谭立法!小姑奶奶数三个数,你不说出来,小姑奶奶要扒你的皮!一,二……” “是我干的!”谭立法闭眼大叫。“班长!我又没特意要贬你们,只是一时兴趣好玩,随手乱涂的!” “你个阴司驴子!”邬彤彤收脚。“干嘛要那样画?歪鼻子歪嘴的,你他妈是不是欠得眼睛滴血?” “班长!”李壮说。“这闷葫芦一肚子坏水,不是个好鸟!” “把他揍狠些!”黄磊来到教室就幸灾乐祸。“他个狗日的才不是个东西!” “你也不是省油的灯!”邬彤彤骂黄磊。“小人一个!” 黄磊爱背地里说人坏话,是个小人。 “李壮!”谭立法发吼。“我可没得罪你!” “你得罪班长,就是得罪了我!”李壮是我的忠实粉丝,邬彤彤是我老姐,他当然会维护她。 “班长是你妈?”谭立法气的口不择言。 “啪!”邬彤彤这下生气,给谭立法一巴掌:“我是你祖姑奶奶!” “这美这年轻的少祖姑奶奶,我盼呢!”谭立法油嘴滑舌,一脸讥讽。“那你得改姓谭,不能姓邬!” “哈哈哈……”班上的同学哄然大笑。有人趁机喊:“谭立法!见你少祖姑奶奶,得磕几个响头!” “对!他妈快磕,喊祖姑奶奶!”有人跟着起哄。 “叫你妈个狗头!”谭立法恼羞成怒,破口大骂。“邬彤彤是你们的小祖姑奶奶!” “呼呼——”几道黑影飞出,“嗵!咚……”有的落到了谭立法身上,有的落到了他的课桌上:这下他犯了众怒,墨水瓶,坏笔,破本本等,在教室空中乱飞,纷纷奔向目标谭立法。他双手抱头,拱进了课桌底下:“操!他妈都攻击老子!” “停!停!停!”邬彤彤站在他的课桌上,跟着沾了不少光,挥舞着双手大声叫停。“都给小姑奶奶住手!谁再乱丢东西,本小姐姐揍谁!” “邬彤彤!你真好能耐!”忽听的有人大吼,全班同学顿时住手安静了下来。 第166章 桌肚跑出土狗子蛇 进来的是化学老师张思贤:教室里乱哄哄的,闹的上课的铃声我们都没听见。 邬彤彤听见吼声,她站在谭立法的课桌上,急切间索兴双足一点,来了几个倒空翻,这桌到那桌,从同学的头顶上,翻回到我们的课桌,不慌不忙溜到自己的座位上。 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且恰到好处,惊的张老师瞪大了眼睛:“邬彤彤!士别三日,当真得刮目相看!你这本领,跟哪个高人学的?” “我妈!”邬彤彤得意。“张老师!不好意思,口号就免了哈!” “你刚才的一套动作,令本老先生大开眼界,免了可以!”张老师这会不生气,还哈哈笑。“你妈还真是深藏不露!” 张老师翻课本:“上节课我们学习了空气的成分,空气里有哪些主要成分?邬彤彤!你的倒空翻行云流水,你请起来回答问题,是否也行云流水,轻轻松松?” 我赶紧用笔,把空气的主要成分,写在书头上,放到显眼处,免得我的老姐出丑。 n2:百分之78,o2:百分之21,稀有气体:百分之0.94,co2:百分之0.03,其它杂质:百分之0.03。 邬彤彤照写而答,也是行云流水。 张老师还表示赞赏,我忍不住想笑。 邬彤彤坐下来,就用手轻轻捏了捏我的大腿:老弟给力! 张老师往下讲课。 氧气的化学性质:活泼,可燃性,氧化性,是常见的氧化剂。 氧气的一些物质反应:张老师还拿来了一个小皮箱子,我们的注意力在他进门时,都被邬彤彤吸引,没谁发现。 只见他从里面拿出了金属小盒子,玻璃小瓶子,镊子,小酒精灯,还有小金属片等物。 “同学们请仔细看,现在我来做个小试验。”张老师排好东西,用打火机点燃小酒精灯,放进金属盒子。用镊子钳出小瓶子里的一小块黄色之物,放到酒精灯上燃烧,噼啪作响,空气中发出一道淡蓝紫色的焰火,有种刺鼻的味道。“同学们看到了吗?这是硫在空气中燃烧,即与氧气发生了化学反应,生了二氧化硫。” 张老师熄灭了酒精灯,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s十o2\\u003d\\u003dso2。 “同学们注意!”张老师用粉笔点着式子强调。“这是化学反应的方程式,物质与物质产生化学反应,它们的化学方程式,都应这样写。再比方铁十氧气,生成四氧化三铁:fe+o2\\u003d\\u003dfe3o4。不能写错,错了考试就要丢分!” 这时代学生读书,考试频繁,分数总是放在首位:衡量一个学生的好坏,表现可以忽略,但分数却不能否定。 下课后,张老师一走,邬彤彤抱住我连吧了几嘴:“老弟!你真是老姐肚子里的肥虫!” “相助了你什么都好!”王瑶说。“彤彤姐!你的桌上倒空翻,惊艳了一教室人!” “班长!”吴华过来抱住邬彤彤,“嗞嗞”尖嘴吸他的脸。“我干脆拜你为师,教我本领,嗖嗖嗖!像孙猴子翻筋斗云!” “跟你的老爸去学给猪马牛羊好扎针!”邬彤彤拍了吴华一掌。“哎!吴华!你爸除碰到过猪,就没碰到过别的奇闻异事?” “讲到过从山里头老虎沟摸黑路,碰到过鬼!”吴华想想说。“亏了我爸背的十字药箱子,弄进大山沟子迷了一睌黑,也没能把我爸害死。” “畅畅!”正准备让吴华讲鬼故事,三丫头慌慌张张跑了过来。“快出来,有人想害姐!” “在哪儿?”我一听就上火,起身从桌子上几翻几跳,就到了门外。邬彤彤王瑶随后跟着。 “在姐的课桌里!”三丫头说。“开始还没发现,上课拿书时才晓得,跑出一大条蜈蚣,差点把姐的手咬了!” “他妈的谌长贵!”邬彤彤骂。“求爱不成生恨气,暗中害人!我们几个去看看!” 我们跟着三丫头,来到初三二班教室,到三丫头的课桌旁,往桌肚里拿书本,“呼啦”一声响,忽然钻出一条带粉红色斑纹的土狗子蛇,王瑶与邬彤彤,都吓的尖叫。 土狗子蛇是毒蛇,咬了人不得了,农村人田畈里很常见,都被人见着打死。 我们那里有个朱大湾,有个朱从贵,下雨天拿着铁锨到田畈间看稻田水时,碰着一条大土狗子蛇,跳起来要咬人,被他拍到地上,用锨口斩下了头颅,以为它就死了。 谁想天晴后,朱从贵又去看田水,那土狗子蛇断头竟然跳起来,一口咬住了朱从贵的大拇指不松口。 待他拿起地上的石块,把土狗子蛇头砸个稀巴烂,他的大挴指就发黑发青,很快蔓延了整个手臂,等回到家中叫医生,已然毒已入心,当天睌上就死了。 土狗子蛇在教室乱蹿游走,女生们都吓得尖叫着跑出教室,幸而被几个男生,拿凳子砸死。 我们要找谌长贵,他混账王八蛋已跑不见了踪影。 “三姐!”我很生气:这土狗子蛇,要是把三丫头咬一口,不要出人命么?我说:“你要告诉班主任,处罚他!” “放学我图我老爸,把他开除去走!”邬彤彤说。“这混账王八蛋!因爱生恨,想置人于死地,心眼太毒!” “彤彤妹妹!算了。”三丫头却说。“他也没害着姐,到这重点中学读书也不容易,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 “姐!你总是心善!”王瑶愤恨的说。“他再要阴着害你,你说怎么办?” “他应该再不会。”三丫头说。“闹大了对他对姐都不好!” “三姐!”我想想也是,能进这重点中学读书,也是不容易,更何况他谌长贵还是班长。我说:“你私下里要警告他,这次算了,再不能有下次!否则,将再对他不客气!” “姐晓得。”三丫头摸着我头说。“快要上课了,你们快回教室去!” “姐!你要小心!”王瑶说完,我们仨往外走。 “小帅哥!”赵蕊过来说。“你答应个我的条件,姐姐帮你整谌长贵,替你们的王琴出气!” “什么狗屁条件?”邬彤彤凶凶的问。 “郭畅晓得!”赵蕊嘻嘻笑。 我想起了纸飞机,单独要我赴约喝酒,准没好事。 “畅!”王瑶怒目。“她提的什么条件?快给我讲!” “讲!”邬彤彤踹了我一脚。 第167章 人美有人追 “瞧你们的紧张样子!”赵蕊忍不住笑。“我想带小帅哥回家,给我妈做干儿子,好好疼他!” “不稀罕!”王瑶拉我走。 “你的臭妈自私自利,连你都教不好,别害了我老弟!”邬彤彤冲起蕊吊舌头。“唔!” 转身挽住我胳膊。 “邬彤彤!你们可别后悔!”赵蕊气的跺脚叫。 我们回到教室,第二节课是体育,没了体育老师金莹莹,班主任邱老师带我们到操场跳绳子:金莹莹走了,那些绳子仍在。 深秋的太阳接近中午也好晒人,我与邬彤彤王瑶三人,不跳绳子只练武,结果同学们都放下跳绳,看我们仨显技。 邱老师惊讶:“邬彤彤王瑶!你们几个翻转腾挪,有模有样,这是打哪儿学的?” “报告老师!”王瑶说。“是我妈教的!” “哟!你的妈妈美,会骑摩托,会开汽车,还会武功,能人!”邱老师笑。“干脆把你们几个的功夫,教给全班的同学,个个变得能文能武,技艺超群!” “练武可苦!”邬彤彤说。“邱老师!开始练习时,浑身骨头痛,身子像散了架,难受!”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邱老师望了一圈全场。“谁想学,就拜邬彤彤他们三个为师!” “我要学!” “我想学!” “……” 女生比男生积极,还都想学。 邬彤彤说:想学得首先练基本功,头下脚上练倒立倒空翻! 有同学说:练功哪有这种练法?我不信。 不相信就拉倒,请别练。 王瑶与邬彤彤练对打,纵跃腾跳,拳来脚往,两人“嗨嗨”娇喝不断,吸引了全场人的眼球。 晚上放学,我们回到干妈家,张老师正站在门口问干妈,是她在教我们练功夫? 干妈好笑:我哪里懂什么狗屁功夫?全是儿子的妈教的。 张老师这才明白,是我的妈教我们的功夫。 吃晚饭时,三丫头过来,脸上有怒色。 干老爸问三丫头:“王琴!今天回来怎么不高兴?” “老爸!”邬彤彤抢着说。“她们班上的班长谌长贵,给她写情书,三姐不答应,谌长贵就往三姐的书桌里,放蜈蚣土狗子毒蛇!” “这怎么要得?”干妈勃然作色。“老邬!这伢得把他开除,逐出校门!” “是很要不得!”干老爸也大怒。“王琴快吃饭,不要受他干扰,好好学习。这事我会处理。” “爸!妈!”三丫头直滚眼泪。“现在班上闹的满城风雨,人人皆知,真好气人!” “你们的班主任是干什么吃的?”干妈说。“放任谌长贵胡来!” “凤雅!那伢是班长,学习成绩也不错。”干老爸说。“班主任要考虑大局……” “什么狗屁大局小局?”干妈愤怒的打断了干老爸的话。“他晓得王琴是你弄来的,你很有面子?” 干妈真会说话:三丫头受委屈,干老爸的金面就不值钱。 “我晓得怎么处理!”干老爸看着干妈。“人美有人追正常!” “放蜈蚣,放毒蛇也正常?”干妈质问干老爸。“要把伢咬伤了,你这个校长也脱不了干系!” “吃了饭我去找王琴的班主任陈志堂!”干老爸说。“王琴放心,什么事有我!” “爸!我晓得。”三丫头拿碗吃饭。 “三姐!”邬彤彤说。“你不晓得把他谌长贵,狠狠揍一顿!” “打人犯法!”干老爸瞪邬彤彤。“你再学了点武,与郭畅王瑶,少给我在外惹祸!” “那伢是该打!”干妈说。“琴琴!你不把他打伤,打痛他也没么事。” “不能打人!”干老爸严厉的说。“有什么事,学校会积极处理。” 干老爸放碗,沏了一壶茶放着,起身出门。 “琴琴!”干妈对三丫头说。“你不也学有点武,班上哪个伢惹你,给妈揍他,揍翻了让他们来找妈!混账东西,不揍不老实!” 吃完饭我们仨送三丫头去教室上自习,谌长贵没见着,放蜈蚣放蛇,大概怕我们找麻烦,还不敢来。 邬彤彤提议,去街边大河竹林子去玩玩。王瑶说那要快去快回,回迟了免得爸妈生气:邬彤彤在干妈面前夸下海口,各科成绩要拿全班第一名。 我对邬彤彤说:“姐!你说要愤发图强,期中期未考试,要夺魁榜首!” “屁!”邬彤彤说。“你晓得老姐考不了第一名,我妈也上不了天摘月亮!” “我们妈能上天摘月亮。”我说。“而且我晓得怎么摘。” “我妈是么摘?”王瑶问。 “容易。”我说。“拿盆接盆水,放在月亮地里……” “哦!我晓得了。”王瑶心里豁然开朗。 “月亮照在水盆里,就由天上掉到了地方。畅!我先前怎么就不得窍?” “得窍了你也成老弟的脑袋瓜子!”邬彤彤拍王瑶的头。“怪不得我妈信誓旦旦的说,她能上天摘月亮!” 我们仨从街道拐入后街,顺小巷子下到河边竹林,夕阳早隐,夜幕拉下,河水哗啦奔流,竹林里却是鸟鸣雀唱。 “哎!”王瑶想起了上回大柳树兜子那水洞。“彤彤姐!大柳树兜子水洞里,不晓得还有不有大鱼?” “说不定长有。”邬彤彤两眼四下望,她在找棍子。“待老姐找根棍子,还去捅捅,有鱼老弟还跳进去捉。” “现在天比上回冷。”我说。“但愿里面水不深。” “怎么可能呢?”王瑶分析说。“苕吧,大河荡子,里面照样全积满了水。” “先过去瞧瞧。”邬彤彤找了根乱树棍子,拿在手中,还在河滩上来了几个倒空翻。“乖乖!石头沙子好硬手!” “我也来几个。”王瑶瞧邬彤彤做了,她不来几个心里过不得,先打反叉,然后借势做了一套倒空翻。“可得!这比平地上肯定更长手劲。” 我们仨来到那大柳树兜子处,大水洞里黑隐隐的,与外边浅河水里看着不透明。 “老姐来个孙猴头棒揽通天河!”邬彤彤将木棍捣进水里,哗哗啦啦一阵猛揽,水花翻浪,抽出棍子,半天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白费力气,狗屁的鱼!” “那大条鲤鱼,怎么就不过几条鱼儿?”王瑶望着水洞不甘心。“彤彤姐!棍子把我。” 王瑶拿过木棍,在水洞四周乱捣乱戳了一通,忽然停手拄着木棍不动:“有鱼!你俩不信摸摸棍子!” 我与邬彤彤伸手摸棍子,棍子在动,我掌住棍子戳了戳,里面有点肉肉的。 “是不是有东西在动?”王瑶说。“不是大鱼可能就是鳖!” “老弟!”邬彤彤拍我肩膀。“敢不敢下去捞起来?” 第168章 大鳖张口 “畅!”王瑶说。“把衣服都脱掉,光溜着身子下去捉。天冷,起来好穿干衣服!” 我望邬彤彤:王瑶是我媳妇,在她面前一览无余不怕。邬彤彤却是我姐。 “看么事?脱呀!”邬彤彤说。“我是你老姐,有什么害羞的?快脱!当心鱼跑了!” “彤彤姐!”王瑶说。“你看着我畅,他敢脱吗?背过身去。” “那到奇了!”邬彤彤不耐烦。“在一起抱着搂着,被窝都挤了,怕个屁!老弟快给老姐脱!” “畅!”王瑶赌气。“那就脱!” “不,不好吧彤彤姐!”我心里纠结:在一起抱呀搂的睡瞌,我都穿了短裤头,只光着膀子。 “什么狗屁不好?”邬彤彤生气的吼。“王瑶能面对,老姐就是外人?快脱!” 见她生气,我先脱了上衣,然后背对着她俩退下短裤头,“哧溜”就溜进了水里。 “光屁股蛋子,鬼的看头!”这会邬彤彤咯咯笑。“老姐心里,什么狗屁感觉都没有!” “畅!摸到鱼没?”王瑶不理邬彤彤,她够着脖子问鱼。 水有些凉,我扬着头双手顺木棍往下摸,有软壳子,应该是只大鳖。 “摸到了,有壳子。”我下颌挨着水,鳖感到了危险,在我手下挣扎拼命逃。“是只大鳖。” “小心别让它咬着了手!”王瑶提醒。 “老弟捉过大鳖,有经验。”邬彤彤说。“老弟!快点逮起来,水凉,别把你冻病了!” “哎!”我一手用力摁着,一手抠它屁股:后面是死角,鳖的嘴巴弯不过来,咬不着人。 此时,天还有点蒙蒙亮,河边的景物看的个大概。我手指抠进了鳖的后两腿窝子,拎出了水面。 “操!真是只大鳖!”邬彤彤看着很兴奋。“老妹!该怎么接着?” “它咬人的!”王瑶看大鳖也两眼放光。“彤彤姐!快在河滩里扒个窝,让我畅放进窝里,免得又跑水里去了!” 跑进水里,它游走着,可就再难捉。 邬彤彤就在离洞不远处,扒了个大沙窝,我把大鳖丢了进去,王瑶急忙捡几块石头,把鳖压着。 “老弟!”邬彤彤伸手抓住我的手,往上拉。“快起来,让老姐为你抹水,好穿衣服!” 邬彤彤用力拉,我一只扒着洞沿一撑,爬了起来。邬彤彤不管那么多,用手帮我拂身上的水。王瑶照着大鳖,防止它趁机逃走。 “老弟!快穿衣服!”邬彤彤拂完水,慌着拿衣服我穿,手在我头抹。“头上还好,没几多水珠子。” 我穿好衣服,感觉不那么冷,忙去瞧鳖,它在大沙窝里乱拱,顶得身上的石块,都压不住。 “又捉只大鳖,我妈肯定高兴。”邬彤彤拍拍我屁股。“老弟!光屁股蛋丑死人,不美!” “屁股总没有脸好看!”王瑶笑。“要不怎么躲进裤子里,不敢轻易露面?” 是只大鳖,比上回小胖子发现的那只不能小。我拿走石块,从窝里用两指,抠着它的两后腿窝子拎着,它伸长着脖子往后努力够,想咬人,可惜就是够不着。 “头好尖哟!”邬彤彤从地上捡小棍榛,撩拔它的头,被它张口咬住,用力拉却拉断了。“操!嘴巴子还挺有劲!” “彤彤姐!当心它咬着了你的手指头!”王瑶说。“就是把它头用刀剁下来,就不得松口!” “妈耶!有那狠?”邬彤彤尖叫。“妈的!鳖孙子!” 我们往河岸上走。 王瑶见邬彤彤骂鳖孙子,顿时好笑:“真好搞笑哟,这句话不晓得是谁先骂出来的?鳖孙子,什么意思?” “鳖咬人不松口,你说还能有什么意思?”我反问王瑶。 “我晓得,就是狠毒!”邬彤彤说。“再加上狡滑难缠!” “骂人是畜牲!”王瑶说。“哎!彤彤姐!回家去老爸老妈生气发脾气不哟?” 我们仨爬上河岸,拐入后街的小巷子,路灯隔老远才竖一只电线杆子,亮着一盏白炽灯,昏暗暗的。 走到与后街的交叉口,我们仨看到了两撮毛狗子与惊马,带一群小喽啰,手里拎着大袋小包,估计都是吃的,簇拥着身穿浅白黄这羽绒服的春柳,顺后街往三岔口走。 “妈的!两舔狗还真夺回了春柳!”邬彤彤看着说。“地头蛇老鹰爪子,被他们搞死了?” “问问不就晓得?”王瑶大声吼。“狗子惊马!两舔狗给小姑奶奶滚过来!” 雨撮毛听见有人吼,驻足回头,见是我们仨,急忙跑过来。 狗子点头哈腰:“小爷与小姑奶奶,有何吩咐?” “哟!这不是那小帅哥么?”春柳一脸媚笑。“你的少美妈呢?” 她走到近前,就抬手伸出挴指与食指,来挟抬我的下颔。邬彤彤看着来气,左手把我往后一拉,右手把我右手拎着的鳖,往上一抬。大鳖正在生闷气,突然脖子一伸,张口就咬着了春柳的食指。 “哎哟!”春柳发出惊恐的尖叫。“疼,疼死了老娘!” “小爷!”惊马见爱宝受苦,上前打拱作揖。“求您想个招,让鳖好松口!” “松个屁!”王瑶她还咯咯笑。“就是拿刀来剁下鳖头,它也不得松口!” “我的妈耶!再该怎么办?”春柳急的手乱甩,就是甩不脱。 “剁掉手指!”邬彤彤跟着起哄。 “天耶!老娘的细白手那不是废了?”春柳吓的面无人色。 “有牙签吗?”我看着好笑,问惊马。 “畅!”王瑶惊疑的看着我。“你有高招能让鳖松口?” “小爷肯定有!”惊马解包拿牙签。“小爷!给!” “春柳!”我吩咐。“抬高手指往上提!” 春柳忍着疼痛,抬高手指往上提:“小帅哥!快点哟!” 我左手拿牙签,瞅准鳖头,对着它的鼻孔,猛的往里一戳。大鳖吃痛难受,一下子松了口。 春柳的手指在流血:老鳖生气,憋了多少恨?手指没咬断就算是好的。 “赶紧回去化盐水消毒!”我说。“鳖的牙齿有毒,当心中毒得败血症,死翘翘!” “我的妈耶,赶紧去卫生院!”春柳吓得转身,往镇卫生院里跑。 “骚臭娘们!手还贱不?”邬彤彤觉得大快人心:春柳不该伸手摸我。 “畅!”王瑶好难想。“你怎么晓得用牙签戳鳖的鼻孔,它就会松口?” “鼻腔总是人与动物界,最薄弱的地方。”我说。“比方牛,给它扎个棬,就让人牵着鼻子走。” 第169章 窥视 “还是老弟的脑袋瓜子好使!”邬彤彤伸手抓我头皮。“老弟!老姐爱你!” “我畅是聪明智慧。”王瑶吧了我一嘴。“彤彤姐!你说我与我畅有了后代根子,是不是跟他一样聪明伶俐?” “你才多大唦?”邬彤彤白眼。“后代根子还远着呢!” “你在吃酸醋!”王瑶咯咯笑。 “我就吃醋!”邬彤彤抱怨。“你说将来,老姐与你老妹,两人共老弟多美滋,偏偏多出个死三丫头!” “彤彤姐!你只是干嘴巴子说说。”王瑶说。“谁晓得将来你会怎么想?看得起我们不哟!” 出后街沟子,我们走上了正街大道,不一会就到了学校大门。 这会大门紧闭,小门已关。 邬彤彤上前“砰砰”拍门:“开门!快开门!” “来了!”门卫慌忙出来,把人行小门打开。见我手上的大鳖,瞪着两眼看:“这大的甲鱼,哪来的?” “捡的!”邬彤彤不晓得生么事气。 “捡的?”门卫满眼不相信。“这大只鳖,能是捡的?” “在河里捉的。”王瑶说。“深水洞里,我畅跳进去捉的。” 门卫两眼不停的打量我:“高手!从后面下手,让它还咬不到人!哎!卖给我怎么样?” “不卖!”邬彤彤把我一拉。“老弟!走!” “给你们一百块钱,怎么样?”门卫用手摸了下大鳖。 “一百块也不卖!”邬彤彤拉着我走。 “彤彤姐!”王瑶看着我手中的大鳖。“这大鳖肯定不止一百块钱!” “老鳖炖汤,大补!”邬彤彤说。“老弟光溜身子下水捉的,卖给他!” 我们走到家。干老爸与干妈,正站在屋里生闷气。 “你们三个好大胆!”干老爸见我们仨就发吼声。“送王琴就忘了形!” “咦!”干妈嘴里发出惊喜。“儿子!又从哪儿来的大鳖?” “在河里捉的。”邬彤彤说。“老爸!我们仨在河边转了一圈,就回了。” “老邬!”干妈说。“别发脾气,咱们儿子姑娘,又捉回来只大鳖,有老鳖炖汤喝!” “莫以为捉了只甲鱼,就能躲过挨批评!”干老爸怒目而视。“你们三个听着,想去哪里玩,必须要经过我与你们妈的同意。再擅自作主,回来都给我跪下打屁股!” “行了!行了!”干妈指挥干老爸。“你去厨房拿桶过来,接点水把鳖养着!”干妈摸抓我头。“儿子还真有用,鳖在河荡子里捉的?” “从大柳树兜子洞里捉的。”邬彤彤说。“妈!老弟脱成个光屁股蛋子,溜进水里徒手抓的!” “我的儿!那不好冷?”干妈直搓我头。 “妈!好像不怎么冷。”大概一心想着捉鳖,忘记了冷。 干老爸拿来只红塑料桶,我把鳖丢进桶里。 “这鳖比上回的那只不能小。”干老爸望着在桶里爬着的鳖。“这大的野生甲鱼值钱,买怕要一百多!” “快去卫生间,洗个热水澡。”干妈说。“免得生病。快去儿子!” “畅!我去给你拿衣服。”王瑶慌着往房间走,我去卫生间。 “老爸!”邬彤彤说。“看校门的门卫,要把一百块钱买走,我们没卖的!” “卖他?”干妈说。“我们炖汤喝不好!” 我在卫生间洗澡,王瑶叩门:“畅!开门!” 王瑶是我媳妇,在我面前她什么都不怕。我开门她把衣服递给:“畅!多用热水淋下子头!” “瑶!我晓得。”我接过衣服。 “哈!我也看到了!”邬彤彤似幽灵,扒在王瑶肩头笑。“男孩子原来是这样子!” “脸红不红哟?”王瑶跟着笑。 “怕么事?我是他老姐!”邬彤彤硬着头,没一点害羞的样子。“脸红得巧!” 我连忙关上门,听到两美姐切切笑。 我洗完穿好衣服出来,王瑶与邬彤彤进卫生间去洗。 干老爸与干妈,还在坐在桶前看鳖。见我干老爸两眼盯着我:“郭畅!捉它的时候,不怕它咬你手指?” “老爸!”我说。“我一只手摁着它,一只手从后面抠它的两腿窝子,它咬不着我。” “么样?咱们儿子聪明灵光!”干妈说。“老邬!还是有儿子好,从河里捉回了两只大鳖,一条大鲤鱼。说真的,这儿子我可有点舍不得还给他妈!” “笑话!”干老爸说。“干儿子怎么的?他还是儿子!” “咱们这儿子世间还真是难找!”干妈把我拉坐在她兜里搓脑壳。“老邬!伢们长大了,咱们彤彤跟儿子,替我们老邬家能传宗接代!” “郭畅是个好伢!”干老爸说。“只要两伢愿意,你做妈的就能实现心愿!” “儿子!”干妈吧了我一嘴。“妈在这儿跟你先说着,你也是老邬家的儿子,老邬家的门楣,你也得负责!” 女儿是可爱,但在每个家庭,做父母大人的,总是把儿子看的比女儿宝贵。 老郭家,老王家,老邬家,我身系三家的责任,不知我是否承载得了? “计划生育!”干老爸说。“这鬼时代空前绝后!” “生!你们家的邬世堂,生了六个女子,也没想到一个儿子!”干妈喟叹。“说明你们老邬家的老坟山不好,家家都是几个女子,少有儿子!” “老坟山不好,邬氏家族传了无数代!”干老爸说。“当官的,做生意的,教书育人的,做手艺的,行行还都有。到我们头上,想个儿子还就是难!见鬼!” “把鳖提厨房去,两伢出来我俩好进去洗!”干妈说。“儿子!去房间好好看书学习,未来指望你呢!” “听妈的!”我从干妈兜里站起来,进房间去看书。 邬彤彤王瑶进房间来,两人都盯着我看,看一会两人相视一笑,不晓得是什么意思。 “上床,挤被窝!”邬彤彤往床上爬。“老弟!英语书递我,老姐今晚要记十个单词!” 我把英语书递给她,王瑶跟着上床:“我也来记英语单词!”两美姐挤在一块,共阅英语书,默记单词。 我爬上床,挨王瑶背靠床头,翻看历史——人类的文明与发展,全在历史记载里。 我们仨在学习,干老爸与干妈悄然来看了看,会心的一笑,又悄然而走。 第170章 小妹大姐过招 我们仨看到睡虫来袭,邬彤彤丢下书打着哈欠,叫我挤在她与王瑶中间,关灯睡觉。 清晨六点多钟,我准时醒了,喊起两美姐出门,跑到操场上甩掉外褂练功,三丫头跟着也到。 王瑶说:三姐!这么早你也能醒了? 三丫头说:起来练好功,谁再欺负姐,姐就跟他不客气! 邬彤彤说:来!我俩拆招,谁打赢谁,谁做大姐! 三丫头跟邬彤彤,在操场上打斗过招,活动空间大,两人倒翻腾挪,拳来掌往,飞腿踢脚,谁也没能打倒谁。 “邬彤彤!姐会怕你?”三丫头笑。 “姐个屁!”邬彤彤出言不逊。“是臭三丫头!” “我是我畅畅的香美姐!”三丫头大人不计小人过。“香香姐不陪你小丫头玩,我去上早自习。” 三丫头紧接着一连几个倒空翻,跟着退走。 “香狗屁!”邬彤彤恨恨。“没想到三丫头玩的比我还好!” “小看人自己要吃亏!”王瑶咯咯笑。“彤彤姐!我俩接着玩!” 王瑶身子好溜,几个单手倒空翻,已到了邬彤彤跟,两手撑地,两脚去夹邬彤彤的头:“鸭子摸鱼蹬双腿!” “哈哈!”邬彤彤听着好笑。“老姐让你夹着,我就不是老姐!鱼跃龙门过流涧。”她双足猛跺,从王瑶的脚上飞越了过去。 “啪!啪!啪!”有人在拍巴掌叫好:“王瑶要当心!” 邬彤彤过去,居高临下抬腿就踢王瑶的头。 王瑶不会不动让她让踢,倒翻出去站了起来:“猛龙过江摆长尾!”她退后跟进,一条腿越过肩头后弹。 邬彤彤见状急蹬身,横腿扫出:“山蟒翻身悦长风!” 两美姐越打越快,嘴巴子跟着较劲,在操场上如两朵云飘来飘去。 “好!有点看头!”寻声一看,物理化学数学英语几个老师,都站在一旁观战:他们都早起到操场上活动身体。英语老师代红缨拍着巴掌喝彩。 “老师早!”我过去说。 “郭畅!”数学李老师说。“你们的功夫是谁教的?” “我妈!”我说。“见笑了李老师!” “哈哈哈……”几位老师一听哈哈大笑。李老师说:“你妈美丽漂亮,还会功夫,真是看不出来!” “他妈是很漂亮!”代红缨说。“会骑摩托,会开汽车,人聪明能干。所以,才能生出郭畅这么灵光的儿子!单元测试,英语他全分!” “数学全分!”李老师说。“喝酒划拳,他也是全分!” “化学全分!”张老师说。“李老师!喝酒划拳,怎么个全分?” “玩杠子老虎虫鸡,盘盘他赢!”李老师两眼望着张老师。“你要是不信邪,现在当面试试!” “试试就试试!”张老师对我说。“郭畅!我俩划几拳,就刚才李老师说的,杠子老虎鸡虫。” 物理老师方炜说:“张老师!你趁早投降!” “来都没来,我投个么降?”张老师不服气。“郭畅!来!老虎!” “杠子!”我说。 “呀!开拳就输!”张老师笑。“再来,老虎!” “杠子!”我不让他能赢一盘。 “怎么样张老师?”李老师说。“连输两盘,还来不来?” “数指头!”张老师说。“我就不信你全能!郭畅来!五指山,万泉河,拉溜子!” “五小鬼,满十全,顺顺溜!”我说。“张老师!您全输!” “哎!你俩说的搞不懂耶!”英语代老师奇。“郭畅!万泉河你怎么就晓得是十?” “万是全整数,泉与全同音,万全了,不就是十全十美?”我解释说。“所以,万泉河是十。” “灵光!”物理方老师说。“理解能力强!” “好小子!”张老师说。“这好的头脑,难怪单元测试化学满分!” “初一一班,物理单元测试,成绩最好的,一个他,另一个是谭立法!”方炜说。“张老师!谭立法单元测试多少分?” “98分!”张老师说。“那伢失分冤,字母写的模凌两可,扣了2分,不认真做题写字,要付出代价!” 人渐渐多,太阳已爬出了东山头,清冷的操场,晨风送来了丝丝热气。 我们仨练了个浑身汗淌,拿起外衣往回走。 “肉包子好吃。”邬彤彤说。“老弟!身上有钱没有?” “我袋里有。”王瑶说。“彤彤姐!要吃包子,我们一起出去买。” “吃不成!”邬彤彤边走边说。“我妈的面条,肯定快下好了。” “想吃应该先去买。”我说。“给老爸老妈提前打个招呼,免得我们妈起来下面条。” 我们回到家,干老爸在喝早茶,干妈的面条快下好。干老爸吩咐我们仨穿好衣服,兔得感冒,去洗漱好吃面条。 我们洗漱完出来,干妈即叫我们去盛面吃。 三丫头下早自习过来,脸上又带愤色。干老爸问她怎么不高兴?三丫头说谌长贵对她不死心,偷着往她书桌里塞情书! “看看!”干妈一听生怒气。“这伢还死纠蛮缠,不达目的不罢休!” “为了保护爱惜他,我们已经作得仁至义尽!”干老爸很生气。“王琴别理他,抽个时间,我让你们班主任,把那伢带到我的办公室,跟他好好谈谈!” “老邬!”干妈说。“那伢若执迷不悟,死缠烂打三丫头,让他滚出校门!” “情书呢?”干老爸问三丫头。 “被我撕了!”三丫头愤怒的说。“爸!妈!写的才气人,尽瞎说!”三丫头气的涨红了脸:“不是怕违犯学校纪律,我要把他狠狠揍一顿!” “不能打人!”干老爸说。“打伤了他或是你,对学校都不好!” “三姐!”邬彤彤说。“你不能揍他,我们去替你揍他出气!” “你比别人特殊些?”干老爸怒瞪女儿邬彤彤。“你爸我是校长,闹出事来上面得追责任!” “那伢也是的,不好好学习,想着心思追女生!”干妈说。“学生时代,都不成熟,不计后果!” 情窦初开的懵懵少男少女,向往异性也很正常。 “现在的伢们都早熟!”干老爸说。“都是电视爱情剧害的!” 我们吃完面条,把碗送进厨房,干妈嘱咐我们都去教室看书,不要到处去幌悠。 我们走出屋子,邬彤彤对三丫头说:“三姐!晚上放学,把谌长贵约到河边竹林,哪里少有人去,我们把他捧一顿!” 第171章 拳头底下有江山 “我们爸说了,不能打人!”三丫头还心中不忍。“死谌长责!真好烦人!” “不把他打伤,揍个鼻青脸肿,让他见不得人!”邬彤彤鼓动三丫头。“约他,出了事我扛着!” “彤彤姐!不好吧!”王瑶担心。“动起手来,可由不得人的!” “怕么事?”邬彤彤仗着干老爸是校长,学校是他的一亩三分地,胆壮心不惊。“不揍痛他,他就会老缠着你三姐!” “好!”三丫头想想说。“我写张字条,偷着丢进他书桌里。” 晚上放学,我们回家吃完饭,三丫头跟干老爸干妈说,要我们陪她,想去河边走走。 干老爸说,学习也要劳逸结合,出去走走吹吹晚风,清醒头脑也好。 干妈叮嘱,要早去早回,别太贪玩! 我们连连点头称是。 夕阳西下,夜暮低垂,街灯初放,晚风清凉。 我们四人出校门,沿大街边走边说,拐入后街窄道,尔后折进小巷子,翻下河坎,来到河边的竹林。 河水欢畅,百鸟和鸣。邬彤彤王瑶与我,隐入竹林,剩下三丫头在河滩上漫步。 等了半天,却不见谌长贵露面。 “妈的!”邬彤彤忍不住骂。“女生约男生幽会,哪有女等男的?他妈架子还挺大的!追三丫头,追他妈个鬼!” “彤彤姐!”王瑶说。“混账王八蛋,会不会玩阴谋哟!” “嘘!来了!”我指着河滩远处。“两美姐瞧,怎么来了一群人?” “妈的!没安好心!”邬彤彤说。“不好!像是来打架的!” 请来的街沟子混混?人群里不见两撮毛,狗子与惊马。 “肯定是老鹰爪子的人!”我看势头不好,那群人手里拿有家伙。“两美姐!快找棍子!” 妈的,谌长贵找了街南头的地头蛇,老鹰爪子? “王琴!果然很美!”一人穿了一身黑,头发老长,扎着条大长马尾巴,摆在身后,不男不女。一群人围拢过来,把三丫头圈在中心。长头毛笑的牙齿外露,口水直流。“清纯学生小娘们,春柳那骚货没得比!” “啪!”声音好雅脆,简如金钵撞击石鼓:“谌长贵呢?” 巴掌是三丫头抽的,武没白练。她娇叱。 “那小子把你卖给爷们了!”长头毛挨了一巴掌不恼,反而摸着脸嘿嘿笑。“香!玉掌真的生香!我的小美人,再给爷们几掌!” “啪啪啪!”三丫头很愤怒,他妈的谌长贵,竟然这么下作下套子,要让三丫头身败名裂。三丫头左右开弓,很不客气的扇了长头毛几巴掌。“嗵!”她突然抬脚,踹的长头毛,仰躺在河滩上。 “他娘的!都给我上!”长头毛暴跳如雷,翻身坐起来大叫。“把这小娘们揍软,就在这滩上,老子让你们好好乐她!” “谢老大!”河滩上顿时刀光闪亮,划破夜色,如飞火流萤。 “老鹰爪子!”河岸上有人欢叫。“这是还未开叫的锦毛鸡,保你玩着新鲜享受!” “他妈的!”邬彤彤听着大怒,随手摸块石头,就丢了过去。“三丫头!别怕!我们来了!” 我们三人冲出竹林,捡起河滩上的石头,奋力一个个掷了过去,不怕把谁砸个头破血流,皮开肉绽。 石头专往人多处丢,打的得力,有人不停的“哎哟!哎哟!”嗷嗷叫。 三丫头面对人多势众,毫乇畏惧,我们仨双手拿着右块,加入战团。 街沟子的些混混,全凭血气之勇,不是我们的对手。四个人一阵拳打脚踢,都被打下在河滩乱石上趴着躺着,呻吟叫痛。 我上去一把提起长头毛老鹰爪子,嗵的踹跪在河滩上:“你奶奶的!现在该怎么说?” “三姐!”王瑶围着三丫头看。“你没受伤吧?” “衣服划破了几处。”三丫头说。“亏得跟我妈学了点功夫,不然今晚要挨刀子!” “让他们赔!”邬彤彤过来,“嗵嗵”踢了老鹰爪子两脚,手一伸。“拿钱来!不给小姑奶奶剥你的皮!” “多,多少?”老鹰爪子这会才晓得我们几人厉害不好惹,忙问。 “三姐!”我说。“你的衣服得多少钱?” “五百!”王瑶抢着说。“再加精神损失费五百,一共一千块!” “锦毛鸡!土狗子蛇!”老鹰爪子跪着叫。“他妈拿钱来!” “老,老大!”锦毛鸡呲牙咧嘴,土狗子蛇一瘸一拐,走到老鹰爪子跟前,锦毛鸡边说边从上衣口袋里,往外掏钱。“没,没那么多哟!” “他妈有多少?”老鹰爪子不耐烦,跪着石头硬人,膝头疼痛。“没看到老子在受罪?哎!小姑奶奶,小爷!能不能让我站起来?” “想都别想!”三丫头大吼。“就给小姑奶奶好好跪着!” 锦毛鸡与土狗子蛇,双双由衣兜里,往外掏钱,数了数:“老,老大!一共只有七百二十八块八毛钱。” “拿来!”邬彤彤一把抢在手里,“嗵嗵”一人踢了一脚。“都给小姑奶奶滚!再胆敢来找我们的麻烦,一个个揍死你们!滚!” “嗵!”三丫头余怒未绝,一脚把老鹰爪子踹翻在地:“姑奶奶这次饶了你!下次我要打断你的狗腿!” “三姐!”王瑶说。“谌长贵太可恨可气,不能放过他!” “回学校找他!”三丫头这回彻底看清了谌长贵的嘴脸。“姐要找他个王八蛋算账!” “明早有钱买包子吃,豆腐脑喝!”邬彤彤拿着钱好开心。“练武好,拳头底下有江山!哎!”邬彤彤忽然想起了我妈。“老姐有了几百块,等周末我妈开车来接我,请我们妈上桥头酒店吃大餐。” “国庆要放假的!”王瑶说。“我们要去舅舅家吃喜酒!” 不觉就快是国庆节,奇怪的是,金莹莹却不出现。 “哎!老鹰爪子不会去派出所报案,告我们敲榨勒索吧!”三丫头到底大些,比我们想的多。 “告也不怕!王瑶挺自信。“他们拿刀砍人行凶,更是大罪!派出所所长是殷久国,把我们妈叫姑奶,把我们叫姑叫叔,怕个屁!” “三姐!”邬彤彤把钱递给三丫头。“钱你捡着,免得我老爸老妈看见晓得了,追问起来麻烦!” “姐拿着,钱是我们四个人的,姐不会花一分。”三丫头收起钱。“你们三个跟姐去教室,瞧谌长贵这个混账东西在不在?” 第172章 打屁不臭 我们返回学校,跟着三丫头,直奔初三二班教室。 三丫头进门一瞧,谌长贵正在坐四排中间的座位上看书,三丫头走过去,伸手抓住他的脖子,噼啪就是几巴掌:“谌长贵!你个混账王八蛋!为么事总是要害我?” 三丫头的吼声,顿时吸引了全班同学的目光。谌长贵恼羞成怒:“王琴!你?” “嗵!”邬彤彤直跳过去,抬腿一脚踹在他的胸前,“吱叽”一阵响,殃及身后同窗的书桌,撞着人倒退了半边,谌长贵有桌子撑着,才没摔倒:“你个狼心狗肺的畜牲!小姑奶奶要剥你的皮!” “邬彤彤!”门前忽然响了怒吼声,回头,却是王琴的班主任陈志堂,挟着书本来指导学生上自习。他进来就冲邬彤彤叫。“谁让你跑进我们教室来打人?王琴!你要注意你的行为!” “注意个狗屁!”邬彤彤冲陈志堂吼。“谌长贵往我三姐书桌里,放毒蜈蚣土狗子蛇,今晚又让街沟子的混混流氓,拿刀砍她,出了人命,你这个班主任也不消做得!我回去告诉我老爸,把你撤职作检讨,育人无方,害人害己!” “王琴!这些都是真的?”陈老师气的浑身发抖。 “我姐身上的衣服都被刀划破了,你瞧瞧!”王瑶牵扯着三丫头的外衣,刀口划破划伤了多处。“不是我妈教了点我们功夫,就得挨刀子!” “谌长贵跟我去办公室!别在这里耽误同学们学习!”陈志堂目睹了三丫头身上的衣服刀印,令谌长贵跟他走。“王琴也回到座位上去学习!” 估计是陈老师怕谌长贵不叫走还要挨打,为保护他才这样做的。 “小帅哥!你们牛!”太阳打西边出来:赵蕊今晚居然来上夜自习。她冲我挥手叫。“快过姐这边来坐会!” “坐你个头!”邬彤彤看着她的媚态不舒服。“当心小姑奶奶把你的头,扭下来垫屁股!” “有不有那个本事哟?”赵蕊持技在身,不怕邬彤彤。冲她鼓嘴巴:“唔!” “有种你就出来!”邬彤彤手心在发痒,想打架。她挑畔的瞪着赵蕊。“出来我剥你的皮!” “你还成精了!”这下赵蕊很生气,不知她身子怎么一旋,就到了课桌上,几个纵跳,越过座位上同学的头颅,丈把远就跳出教室:比上次更进了一步。“来来来!本姐姐怕了你,就把你叫小妈!” “小姐姐怕了你,我喊你小娘!”邬彤彤说着,揉身而上。 初三二班的许多人,都不上夜自习,涌到教室门外观模两美姐儿打架。 教室外的大院里,种有落叶松,一棵棵高大笔直,直冲宵汉,占了空间。赵蕊身形好快,比上次更进了一大步。粉拳香脚,呼呼生风,明显比邬彤彤技高一筹。 邬彤彤见状不妙,赶紧倒空翻而走。 “彤彤姐!身后有树!”王瑶在为邬彤彤捏了一把汗。 树挡住了去路,邬彤彤不怕,双脚一勾,身子已挂在树上,跟着连翻,俄顷扒上树的半腰,双足勾树,头下脚上,冲赵蕊吐舌头:“赵蕊!有本事上来呀!” “你以为本姐姐上不来呀?”赵蕊不知她妈教了她什么身法,双足一点,就上了落叶松,由这棵树跳到那棵树,很快就接近了邬彤彤,凌空跳起,双足向邬彤彤蹬去。“给姐姐摔个倒栽葱去!” 她本以为邬彤彤束手待毙,谁想她身子直起,变成了双手抱树,变招双足踹向赵蕊:“你给本小姐姐摔个倒栽葱去!” 赵蕊身在空中,无法变招,着了邬彤彤的道儿:她的双脚,踹个正着。赵蕊一声尖叫,由空中往下跌落。 邬彤彤迅速滑下树来。 “畅!快过去接着!”王瑶见状不妙,同发出惊叫:赵蕊直落倒栽下来,要摔个头破血流。 我慌忙纵身一跃,奔过去接着,身子几旋,卸了坠势。赵蕊得了便宜,趁势抱住我脖子,吧了几嘴。 “赵蕊!快叫小妈!”邬彤彤气势汹汹。“还打不打?” “不算!”我把赵蕊放到地上,她不服气。“是你投机取巧赢的,不是真功夫!” “打屁不臭!”邬彤彤白眼。“上了战场,就是你死我活,无论甪什么手段,能取胜就是法宝!” “狗屁!”赵蕊振振有词。“比武讲的是公平竞争,武技武德。玩巧取胜,不是真本事!” 邬彤彤是玩巧取胜,不过那变招还是值得推崇。 “不服再比一场!”邬彤彤使激将法。“本小姐姐照样让你完败!” “牛肚子是鼓的,不是大气吹的!”赵蕊生气。“这里树太多,碍手碍脚,有种去大操场上去比!” “彤彤姐!”王瑶说。“君子不与小人计较。我们回,不然爸妈要发脾气!” “哟!多高尚风格的君子!”杨洋尖嘴鼓腮,出言挖苦。 “梁上君子!”吴霜跟着嬉笑。“偷到我们初三二班来了!” “我老弟偷你妈!”邬彤彤勃然作色。 “我妈很想吃小鲜肉条,小帅哥!去不去?”真服了吴霜,也不害臊。 “女流氓!”王瑶开口骂。“不要脸!彤彤姐!我们走!” “本小姐姐就是想你的小帅哥!”吴霜吃吃笑。“你能把我怎么着?” “啪!”吴霜正笑的起劲,眼前一花,脸上着了一巴掌:“没瞧瞧你多好的样子,还敢想我的畅畅?” “王琴!”赵蕊见三丫头打吴霜,心里窝火。“开下子玩笑,干吗要打人呀?” “牵连到我畅畅,玩笑都不许开!”三丫头怒视着赵蕊。“不服气就过几招!” 赵蕊突然起脚,往三丫头的脸上就踢:“本姐姐怕你呀?” 她的脚法好快,三丫头背后尽是人,只得身子一斜,却被吴霜一把抱住:她要报那一掌之仇。 “哎呦!”三丫头好生气,一肘子拐了出去,吴霜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整个人坐了下去。 三丫头身子一扭,双手飞快的捞着了赵蕊的一只脚:“女流氓!去你的!”她双手用力,送了出去。 赵蕊借势倒翻而走,双手在树干上一拍,人稳稳当当的站在地上。 “王琴!你也有武?”赵蕊这下再不敢小瞧三丫头。“本姐姐倒要瞧瞧,你的道行有多深!看招!” “我怕了你就改姓!”三丫头吼了一声,迎了上去。 第173章 都给我跪下 赵蕊嚣张的展示脚法,左腿与右腿,成竖一字与头持平,右手由背部挽着左脚尖,炫酷无比。 “老大!”杨洋与吴霜看着鼓掌。“足挑千里乾坤,酷!” “我让她变人倒乾坤滚!”三丫头声到人到,抬脚踹向赵蕊的右腿。 赵蕊滴溜溜一转,左足倒转,却是右脚挽出,尖足直点三丫头的膝头。 想不到赵蕊变招奇快,三丫头慢了半拍,被她她踢个正着。 但三丫头却借势,倒翻而走,亦如邬彤彤,双足勾住了树身,得意的打着悠悠:“赵蕊!快过来呀!” 邬彤彤借树倒踹她那一幕,不禁在眼前闪现。这次她学乖了,飞身迅跑几步,跃起直接向三丫头的身上蹬去。 “本姐姐要让你变成死猴子!”赵蕊一纵而上,若苍鹰捕食。倘三丫头让她蹬着,那就是致命一击。 见她来得凶恶,三丫头几个连翻,攀上高处:这样脚夹身卷的爬树法,惊艳了众人的眼神。 赵蕊一击不中,两脚点树,赶紧倒翻着地。落叶松树干高直,三丫头这会两脚勾在树枝上,如壁虎倒爬墙,蝎子倒摆尾。 “王琴!金凤耸屁股,酷炫!”她的同学惊异于她的表演,吹口哨的,“叭叭”打响指的,叫好的,拍巴掌的,还全都有。 赵蕊见风头全被三丫头占尽,她要炫酷:“王琴!你这算不得本事,看本姐姐的!” 赵蕊伸手拢了下头发,双足跺了跺,足尖踮两踮,拧身跳上了一棵落叶松,“嗖嗖嗖!”手足并用,身如灵猫,蹿上了大树。 “嗨!”一声叽叫,身子翻转,又由大树上倒翻而下。 “好!好!”同学们见状,惊恐于赵蕊的灵敏身手,都大声叫好。 “王琴!”赵蕊得意忘形,有点不知自己姓什么。她神气十足的欢叫:“有本事像本姐姐一样,翻下来呀!” “啍!”三丫头冷哼一声,翻身双足一点树身,先来个拧身侧转,方才几个空中倒翻着地。 “都是金凤合翅翻!”同学们讶然失色。 看来两人谁也无法打翻谁。 “还比呀!”有人看的未尽兴,在人群里助势起哄。 “比你们的头!”赵蕊在班上可能是大姐大,拧着眉毛吼。“都给小姑奶奶滚去走!” 说着,看了看三丫头,尖鼓了一下嘴巴,走进了教室。 “三姐!”我上去吧了一嘴三丫头。“你好动漫哟!” 三丫头一把抱起我:“姐的畅畅!吧姐好香!” “香个屁!”邬彤彤看着不顺眼。“姐的畅畅!掉肉!” “彤彤姐就是个醋坛子!”王瑶咯咯笑。“见我畅跟三姐亲,心里就不对劲!” “你们回去,姐进教室。”三丫头吧我两口,返回教室。 没见谌长贵被陈老师放回。 “老弟!”邬彤彤推我一掌。“给老姐记住,在我面前,少跟臭三丫头,卿卿我我!” “姐!”我觉得邬彤彤,手爪子伸的过长。“我为什么不能跟三姐亲?” “你招打是不是?”邬彤彤伸手揪我耳朵。“老姐看着不舒服别扭!明知故问!” “畅!你只能抱着彤彤姐她亲!”王瑶犮愤语。 “就只能抱老姐亲!”邬彤彤扬脸。“两边,各两嘴,好事成双,快点!” 我尖嘴巴,在她的两边脸颊上,各碰了两下。 “真是吝啬小气!”邬彤彤不满。“跟三丫头吧嘴,跟老姐碰嘴!老弟!你到底跟谁亲?” “当然是跟我三姐亲!”王瑶也不怕得罪邬彤彤。“我三姐是我畅的媳妇,夫妻不比姐姐亲?” “尽是狗屁!”邬彤彤拧眉瞪眼。“媳妇是外来户,过不好要闹离婚拜拜。姐姐是自己的,就是嫁了人还是自己的姐姐,不比媳妇亲?” “媳妇能在丈夫面前赤身裸体,姐姐能吗?”王瑶反驳。“还是媳妇比姐姐亲!” “歪理!”邬彤彤怒目。“媳妇离了婚成陌路,姐姐要走一辈子!” “媳妇跟丈夫好,生儿育女,患难与共,还不是一生一世?”王瑶说的头头是道。“女人嫁了人,谁愿意跟丈夫打离婚?” “世上总有!”邬彤彤没好气的说。“媳妇离婚的,过不好丢下孩子跑了的,三天两头吵架的,该有多少?姐姐总是维护弟弟!” “有的姐姐还不是跟弟弟吵架?”看来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王瑶在搜肠刮肚找说词。 “不跟你个糊涂虫争了!”邬彤彤觉得跟王瑶,争不出来一个结果。“快回去看书学习,免得挨训!” “这是正途!”我说。“两美姐!我们仨够亲,吃住一起,形影不离。” “要一辈子这样就美哒哒!”邬彤彤动情,忍不住吧了我一嘴。“老弟!你就把老姐也当成媳妇!” “你已经是我畅的媳妇。”王瑶大笑。“天天晚上同床共枕,抱搂睡觉!” 还是小好,成人了谁还敢这样三人挤被窝? 我们回到家,干老爸不在,干妈见我们仨竖柳眉:“你们三个不能出去,看看几点了?” 干妈指手表,要我们看:“八点过了!赶紧给妈去洗!” 邬彤彤与王瑶,慌忙进房去换拖鞋,拿小内衣去卫生间洗漱。 “儿子!”干妈两眼盯着我。“跑哪里去玩了的?” “陪三姐转了一圈。”去初三二班打架,我不敢说,只得撒谎。 “转个狗屁!”干妈冲我吼。“儿子!你们三个越来越大胆,跑到别人教室里去打架!陈老师请你爸出去,到现在还未回。你老实跟妈讲,把那伢打成了么样子?” 干老爸被陈志堂请去,看来是究研该怎么处理谌长贵与三丫头两人的问题。 “妈!哪里打成了什么样子?”我认真的说。“三姐给了谌长贵几巴掌,陈老师刚好去了,就把谌长贵叫走了。” “就那几巴掌?”干妈满眼的不相信。“你可别骗妈!” “妈!我骗您干什么?”我老实说。“彤彤姐踢了他一脚,无关痛痒。” “没出事就好!”干妈抓我脑壳。“儿子!在一个家庭里,儿子比女儿宝贵,打伤了人家,他的父母会不得了,你们爸要受牵连挨处分!” 邬彤彤与王瑶洗完出来,干妈让我去洗,干老爸阴沉着脸走了回来。 “彤彤!你们三个胆好大!”干老爸见我们仨就怒吼。“都给我跪下!” 第174章 招我打死你 “老邬!”干妈见干老爸进门就怒吼,急忙把我们仨护住。“瞧你要吃人的好样子!屁大点事,值得吗?” “三个伢陪王琴,跑到他们班上打人!”干老爸怒形于色。“尤其是彤彤,竟然敢目无师长,骂陈老师,让我把他撤职查办。我这校长,干脆请你邬彤彤来当!” “狗屁校长好当!”邬彤彤向干老爸翻白眼。“不就是成天开会,喝茶饮酒么?王琴被人欺负,放蜈蚣毒蛇,却视而不见!” “还反了你了!”干老爸气上加气,扬起巴掌要打人,被干妈挡住。 “老邬!你还反了!”干妈两眼瞪干老爸。“当我面打我伢试试!彤彤又没说错,那伢做事太过分,该打该把他逐出校门!你不认真严肃处理,还护短!你该当何罪哟?” 我忍不住想笑,干妈几句话,噎得干老爸半天没话说。 “妈!”我说。“老爸要从大局考虑……” “狗屁大局!”干妈打断我的话,怒着干老爸。“再给我翻眼睛试试?打那伢几巴掌,踢他几脚又怎么的?彤彤骂了陈志堂又怎么的?班主任育人无方,没教好带好伢们,就该骂,挨骂活该!给我进卫生间去洗,洗了陪老娘上床好睡觉!快去!” 干老爸看看干妈,瞧瞧我们,欲言又止,转身顺从的去了卫生间。 “你们三个是胆大逍遥!”干妈见了走了干老爸,就训我们。“以后都给妈注意,别到处闯祸,惹你们爸生气发脾气!妈跟你们爸洗了,儿子再去洗。进房间去看书!” 大校长进家门得接受干妈管,不听她的话,干老爸没好果子吃。 “我妈狠!”邬彤彤笑。“她是老爸的顶头上司,话是圣旨,无条件服从!” “彤彤姐!”王瑶说。“老爸黑脸生气,样子挺怕人哟!” “怕个屁!”邬彤彤瞅着我。“老弟!你跟我妈说了些么事?快讲!” “姐!说了我们去三姐班打架的事。”我说。“我们妈怕我们打伤了谌长贵。” “就这些?”邬彤彤表示怀疑。 “就这些。”我说。“我们妈说没打伤他就不怕。” “没说点我们的事?”邬彤彤眨巴着大眼睛问。 “没说。”我说。“姐!你想我们妈说我们么事?” “老姐跟你俩的事。”邬彤彤有点期待的样子。 “没有。”我跟她就是干姐弟,还能有什么?邬彤彤真是思虑过多。 “彤彤姐!”王瑶把她左看右看的。“你问话好奇怪,想让我畅说什么好?” “哎!王瑶!”邬彤彤突然说。“过去几女共一男,女人能有幸福么?” “狗屁幸福!”王瑶想都不想说。“成天争风吃醋,变着法争宠,心事重重一大堆,烦恼死人的!你瞧电视剧里,皇帝后宫一大堆女人,谁得宠,乐欢天,谁失势,打进冷宫,饥寒交迫!” “会想!”邬彤彤拍了王瑶一下。“皇帝就是混蛋,爱一两个不就有了,还搞满世界的选美,充进后宫,他又爱不完,误人青春,他妈该死!” “你们女人做了皇帝,还不是一样。”我听着有点胀气:男人女人,当官掌权了,都色的自己不晓得姓么事。“武则天做了女皇,后宫佳男也三千!” “招我打死你!”王瑶真会理解我的意思,她拍了下我头。“你以后像大表哥那样发达做官了,还想那调调?告诉你,你今生今世,只能爱我!” “老弟就不能爱我?”邬彤彤两眼盯着王瑶。 “他能爱你,也只能当姐姐爱。”王瑶认真的说。“姐姐跟弟弟,做不得夫妻!” “行行行!”邬彤彤爬上床,甩掉脚上的托鞋。“老姐懒得跟你斗嘴皮子,看书!老弟也给老姐上来,窝在我身边坐着!” “地上冷,窝被窝舒服。”王瑶同意。“畅!快脱鞋子上来!” 我爬上床,三个人挤窝在一头看书。 邬彤彤看了一会,上下眼皮打架,把书往床边一丢:“老姐传令,熄灯抱老弟睡大觉!” 王瑶说:“可得!明早好早起练功夫!” “他妈的赵蕊!”邬彤彤脱外衣。“小女人的套路,还越来越狠!” 赵蕊确实功力大增,看来她妈对她下了不少工夫。 “她妈要跟我妈比武,不晓得我妈能打赢不?”王瑶脱的只余秋衣,挥着两手。“嗨嗨!练功手好有劲!” 我们仨熄灯拱进了被窝。 到了周未恰逢国庆,学校放三天假,我妈开车来学校,我爸王静都在车上。 “姐!畅事!”王静下车撒欢笑。“我妈说今天去舅舅家呢,好去吃大席。” 我爸妈下车跟干老爸干妈打招呼。 邬彤彤也想跟着我们走,干老爸不许,干妈说我大干姐二姐都要回,全家人国庆团个聚,回老家去玩玩。 三丫头巴不得邬彤彤不跟着,免得为我跟她闹意见发恼。 谁想邬彤彤执意要跟着我们,我妈说:大哥姐姐!三个伢在一起,玩出了感情,去就让伢去呗! “彤彤!你两个姐都要回,就不想跟她俩个说说话?”干老爸说。“再说去了那里人多,你还要做作业!” “好好好,不去!”邬彤彤小嘴撅的老高。“哎老弟!你留下来陪老姐,好不好?顺便见见我大姐二姐!” “我舅舅结婚呢!”我不想留下陪她,我留下王瑶三丫头都会心里不乐意。“我得去参加舅舅的婚礼!” “儿子!”我妈有点不过意,干老爸与干妈,都一脸期待。“你彤彤姐舍不得你,你就留下跟你干爸干妈,见见你的大姐二姐也好!” “妈!我不搞!”王瑶说。“离了我畅,我晚上睡不着瞌睡!” “儿子还成了香饽饽!”我爸忍不住好笑。“大哥大姐!就让彤彤跟着我们,有车方便。” “老邬!”干妈有些无奈。“就让彤彤去算了!” “把书本都带好,回来我要检查你的作业!”干老爸只得让步。“彤彤!回来作业没写完,你就得罚跪挨打!” “老爸!我爱您!”邬彤彤一跳起来,抱住了干老爸的脖子,吧了两嘴。放下喜滋滋的拿课本清东西。 “死皮赖脸!”三丫头忍不住轻声嘀咕。 “去了要听你妈的话!”干妈叮嘱。“作业要写好,别尽贪玩!” “啰嗦!”邬彤彤不耐烦,往车里钻。“爸!妈!跟着你俩去吃舅舅的喜酒!” “大哥姐姐!”我妈坐进驾驶室。“走了!” 第175章 金玉良缘 我妈一车到了舅舅家,门口就有好多人,挺热闹。 “大女子开车来了!”我妈车开到大古柳树下停下,一群人就围了过来。一个年约四五十岁,修剪着很短的头发,胡须刮的发青,身穿一灰褂黑裤的人,见我妈笑着说。“郭兄弟也越来越发达了!” “大哥好!这要您来受忙!”我妈春风满面,对我们说。“畅!瑶瑶!些伢快叫大舅!” “大舅好!”我们一群下车喊。 “外甥外甥女好!”大舅望我爸妈笑。“郭兄弟!妹子!你们到底几个伢呀?车上下来一小群!” “大哥!”我妈指着我们介绍。“三丫头,您外甥女的三姐,邬彤彤,您外甥伢的同学。”一拉王静:“这伢是您外甥女的小妹,把了我叫干妈!” “妹子与郭兄弟有福!”大舅跟我爸握手。 “大哥还是风采依旧!”我爸笑。“您这老殷家的开面人物,红白喜事,还都离不开您!” “众人抬爱!”大舅受赞赏,乐得合不拢嘴。“兄弟请到屋里坐!” 屋子大门上贴着对联:举国上下庆国庆,喜看双喜贺新人。门楣是:花好月圆。大门用红纸贴着简写成一个大字的“鸾凤和鸣。” 我们随我爸妈涌到屋里,舅舅与舅娘在忙着沏茶与人喝,我姥姥也在忙着招呼客人。 “祥!我姐我哥来了!”舅娘瞧见了我们。喊我舅舅。“哥!姐!您们来了?” “弟妹!”舅娘穿着杏灰色的新羽绒服,成小大衣笼到膝弯,恰好勒出舅娘的小俏腰,挺美。我爸打趣:“羽绒服一套,衬着个红白脸,还真是如诗如画!” “还是我哥有眼光,会欣赏!”我舅舅听着心里乐呵。“哥!我有月亮,还真是亏了你与我姐,明日正席上,我与月月抬酒敬你敬我姐!” “晓得好歹就好!”我姥姥穿了一身新,灰色的羽绒服袄子,下面崭新的黑裤子,连脚上的鞋都是新的。我姥姥说我舅舅:“不是你姐你哥,你还能找到我月月这好的伢?” “妈!”我妈问我姥姥。“您这身衣服谁跟您买的?” “你弟妹硬把妈拉到街上买的。”我姥姥对杨柳月这位美儿媳妇,非常满意。“穿的怪好的呗?” “月月会买!”我妈说。“今晚有几桌?” “散席,两三桌。”我舅娘说。“明天正席,去街上的‘德兴乐’酒店,预十桌,备十一桌。大哥绍兴算的,应该不会错。” “是的。”我爸说,“十几桌客,要是在家里办,酒菜厨师加上帮忙的,借东西,劳人麻烦,去酒店干净利落。” “姐!”舅舅说。“明早把你的车子化个妆,结婚迎亲拉着我月月在附近乡湾溜一圈,闹着气势。” “那没问题。”我爸说。“哎!月月!明天你娘家的有人来吗?” “莫提我娘家。”我舅娘有些气恨恨的。“我嫂子还真会想,叫我侄儿子要我们车子本田!她待我该有多好哟!当时无家没去处,去到我哥家里,我还帮她做事,没住上几天,她就不耐烦,说我母女俩白吃白住,是灾星,莫祸害了她。我哥赶集买回几个苹果,顺手把一个我文文吃。她趁我不注意,硬从伢手上抢走了,可怜文文还咬了几口,叽叽大哭,没把我气死!还想要我摩托!不跟她家走!我哥他来就来,不来拉倒!” “这样的嫂子,也是没么走头!”我妈说。“还无聊,见么事就想要么事,人家的东西是大风吹来的?” 我们几个看房间,房门上也贴着对联:天上人间喜今朝,金童玉女结成双。门楣是:金玉良缘。另一边是:风清日朗正逢时,帅哥靓妹恰结缘。门楣是:凤凰于飞。 这喜联不知是谁写的,不讲对仗,只讲喜庆,灵活接地气。 我们进新房,吊了糊顶,拉着花吊吊,窗户床头贴着剪字红双“囍”。床上大白花新床单,大红锦被,挺好看。 “畅畅!”三丫头把我一抱,望着房间。“将来你长大,跟姐俩结婚,是不是也是这样?” “三姐!”王瑶有点心里不舒服。“我畅结婚也是跟我,你只能陪衬。要不就是我们三个一起结婚,入洞房。我畅单独跟你,怎么可能呢?” “四妹!”三丫头伸出一只手,把王瑶也一箍。“当然到时是我们三个,姐,大新娘,你,小新娘,共同站在畅畅身边,举行婚礼。” “那我就站在大门外头,瞧你们三个乐欢天?”邬彤彤非常生气。“不行!到时候我也得做新娘子,这新婚大床,我也得睡!” “异想天开!”三丫头冷笑。“你邬彤彤敢上床,我就敢动刀子杀人!” “三丫头!”邬彤彤大叫。“我该多怕你!有狠现在我俩就拿刀对砍!” “姐姐姐!”我连忙出手相拦。“这可是在我舅舅家,明天我舅舅舅娘共看红双喜,我姥姥欢乐无限,打架动刀子不合适!” “邬彤彤说话多气人!”三丫头涨红了脸。“我与四妹铁定要你做新娘子,她不晓得非要来横插一脚为么事!” “我喜欢爱我老弟!”邬彤彤毫不让步。“就非要来插两脚!” “都别争,出去玩!”我妈跟我舅娘,陪着我姥姥走进来看新房,见我们几个在打嘴仗,我妈好头痛。 “姐!”舅娘望着我们笑。“我畅有福,几个姐争着爱,都想将来嫁给他,看你么搞!” “现在他们都是伢,争得好玩。”我妈多少有些无奈。“三丫头跟王瑶,倒有可能,彤彤可就不一定。” “妈!您偏心眼吧!”邬彤彤委屈的想哭。“您没看到我再也离不开我老弟呀?” “女!这只是暂时的,你长大了想法可就不一样!”我妈过去搂着邬彤彤。“瞧!你是镇上人口商品粮,我儿子可是地道的农村粮,跟你也不匹配呀!” “妈!现在还讲什么狗屁商品粮,农村粮!”邬彤彤说。“我爸妈说,将来农村户口,比城镇户口吃香!” “那怕只是说说。”我妈抚邬彤彤的头。“城镇户口商品粮,还是比农村户口人强!” “天道轮回,世事无常。”我姥姥说。“这世道如今已大变样了!我活了一大把年纪,该看了多少事?我外外畅子聪明,有官相,将来说不定要做高官,不如把几个喜爱他的姐,都收在房头得了!” “妈!”我妈好笑。“您没说个好的!” “姐!”舅娘说。“在农村,谁个嘴巴子多,去说这些闲事?我看我妈说的也不错。” 第176章 小嘴儿真甜 “妈!”王静跟文文跑进来,王静说。“舅舅叫出去吃饭。” “姑妈!”文文过去喊我妈。“大伯说请你出去坐席呢!” 我们簇拥着我妈随我姥姥舅娘出去,堂屋里并排开了两桌,大舅殷绍兴是值客先生,要我爸妈坐席。 我爸说我姥姥在,哪能他坐主席?殷绍兴挥手说,该我爸坐,来的都是本家明日帮忙打杂的,我爸妈来的才是主客。次席我妈不坐,就让我姥姥坐。 另一桌本家人,年纪大的长辈坐了。 于是喝酒吃饭。 舅娘说:酒让她洗,好让大哥殷绍兴明天多用点心,值好客。说的一桌子人哈哈笑。 吃罢饭,殷绍兴等人陪着我爸喝茶叙话,我妈我姥姥舅舅舅娘,让我们帮着用毛巾包烟包,以备明天来人送礼记礼账时好发。王静与文文两人数着礼包玩。 十点多钟,本家湾邻的人,都陆续回去休息,我们才舀水洗。 王瑶问我妈要牙刷牙膏,洗牙齿好睡觉。 舅娘笑:“牙刷有,让你们舅舅买了不少,怕你们节支人要用!” 我妈说:用了放好,明天早起还要用! 我姥姥说:“有么样的娘,就养么样的儿女!哪有天天晚上要洗刷牙齿,才能睡觉的?” “妈!”我妈说。“晚上睡觉前刷牙好,保持口腔卫生,少生病!” “那算蹊跷!”我姥姥不屑。“你妈我没晚睌刷牙齿,也活了一大把年纪!都是节支穷讲究得不是的!” “姥姥!”王静说。“刷了牙齿嘴巴子里头好舒服的,冰凉凉的!” “妈!您看,静静都晓得刷牙的好处。”我妈不愿跟我姥姥争,王静替她争了。 “你有才,能得!”我姥姥投降。 “奶!刷牙齿是好些!”看来文文也站在我妈这边。“嘴里还甜甜的。” 牙膏是清凉有甜味。 “甜你就天天洗。”我姥姥逗文文,满眼的爱怜。 “妈!”舅娘说。“现在的小伢们,都贼的不得了,晓得舒服!” 烟包包了一大堆,不晓得王静文文,数了多少包? “月月!”我妈问。“烟包不包了百把个?” “绍兴大哥让准备120包。”舅舅说。“多包点免得到时人来多了,没得出丑!” “先讲好了的,反正用不完可以退。”舅娘说。“我说择个日子,与祥子拿个证算了,妈说非要办酒席,家族亲戚,她送了一辈子礼,还都没回过头!” “人生结婚是头等大事!”我妈说。“哪能不声不响的?晚上怎么睡?” “姐!你一屋节支人,晚上带些伢跟我挤新床。”舅娘说。“儿女双全的,多好吉利!” “我哥跟我睡我妈房下沿的地铺。”我舅舅起身抱文文。“乖乖女!晚上跟谁睡?” “还跟爸爸睡!”文文尖小嘴吧我舅舅。 “跟你爸睡香些?”舅娘逗文文。 “爸爸会拍瞌瞌。”文文双手抱住舅舅的脖子。 “姐!”舅娘说。“父女俩才亲,再是祥子走一脚,我文文都要跟着!” “好!”我姥姥说。“祥末我再总算不用操他的心!”我姥姥起身:“从早上闹到现在,明天再闹一天就好了!女子与些伢早点睡,明天得起早床!” “姥姥!拜拜!”王静挥小手。“你慢点走哈!” “小外外小嘴儿真甜!”我姥姥进房间去休息。 “些伢去房间里睡,别再又叮!”我妈随舅娘,去打水洗。王静拽着我妈的衣角跟着。 外间我舅舅与我爸,也准备休息。 我们进新房,爬上舅娘的婚床。 邬彤彤说:大红锦被鸳鸯枕,龙凤呈祥唱欢歌。美滋! 说着把我一抱,滚倒在床上咯咯笑。 “哎!女人做新娘子,不晓得是什滋味?”王瑶一副神往的样子。 “甜美幸福,乐不思蜀!”三丫头抱王瑶吧了几嘴。“四妹!将来畅畅长大了,我俩做新娘子,一左一右挽着畅畅的胳膊,走向婚姻的殿堂,三个人同床共枕才美满幸福!” “真是会想!”邬彤彤听着剜心割肉。“我现在就把老弟骑了!” 她翻身坐到我身上:“老弟!快爬!” “爬你个头!”三丫头抬脚把邬彤彤蹬了下去。“骑我畅畅,招我再一脚把你踢下床去! “三丫头!你敢偷袭我?”邬彤彤撞到床沿的墙上,身上有些疼痛,心中发怒,顺势滚过来,抬脚要踢三丫头。“我不会踢脚?” “驴腿只能拉磨转!”三丫头双手捞,要抓邬彤彤的双脚。 “两美姐!”我怕祸起萧墙,连忙翻身滚进两人之间。“别踢脚了,我妈来看见了要发火!” “老弟!”邬彤彤双脚放在我身上,坐起来瞪着三丫头。“臭三丫头!看在我老弟的面上,这又是在姥姥舅舅家作客,本小姐姐不跟你计较!” “我多怕你!”三丫头撇嘴。 “转个眼又叮!”刚好我妈牵着王静,与我舅娘进来。我妈见三丫头与邬彤彤剑拔弩张的,忍不住发火:“你们几个伢不能在一起,在一起就成对头仇人!” “妈!”邬彤彤告御状。“三丫头平白无故的甪脚踢我!” “谁让你骑坐我畅畅?”三丫头拧眉怒目的俏样子,还挺可爱。 “三!姐弟俩开玩笑玩,多个么心呢?”我妈说。“再说你大些,在学里总在彤彤家吃饭,你就不能心胸放宽一些?” “妈!欺负我畅畅,我看着来气!”三丫头尽找理由。 “当我妈面就欺负他!”邬彤彤瞪了三丫头一眼,转身又坐在我身上,手牵揪着我一只耳叶子。“老弟!不注意老姐的情绪,没你好果子吃!” “嗤!”我舅娘笑出声来:“姐!我畅畅逗人疼,人人都爱都喜欢,看你将来怎么搞!” “妈!”王静说。“我也爱我畅哥!” “静静!你是哪里爱?”我舅娘逗她。 “心里爱!”小丫头满脸认真。“舅娘!瞧我的!” 王静踮踮脚,斜身一下子跳坐在床边。 “姐!”舅娘愕然。“你真会调教伢哟!” “小丫头有点聪明!”我妈抓王静的头,看向邬彤彤。“彤彤!你欺负你弟弟,妈是把你没得整。” “三丫头!听到了么?”邬彤彤神情得意。“我妈都不说,你算哪根葱?” “彤彤姐!”王静见邬彤彤说她三姐,心中有气。“你招我打你!” “你打我试试!”邬彤彤正生气,王静偏要撞要枪口上。“老姐一脚把你个小丫头踢下床去!” 第177章 玩打劫 王静听着撅嘴,脱掉鞋子,着床一滚,两小脚就蹬到了邬彤彤的身上。跟着几滚,已到了床的另一头。 “彤彤!”我妈笑。“真打起来,你不一定是静静的对手!” 王静在家,天天早晚习武,我妈在指导她练。 “妈!您好偏心眼哟!”邬彤彤很是不满。“把好招妙招,都传给了小丫头!” “这才不得了!”我妈更好笑。“静静在家,早晚都是妈在督促她练,近水楼台先得月,你不晓得?” “妈呀!那王静小丫头,以后不比我们都狠?”王瑶有几分嫉妒。 “练武靠每个人的天分。”我妈说。“一个师傅传艺,师兄弟总有高低!都不许再闹,安静睡觉!” “今晚这床上人多。”舅娘笑。“瑶瑶畅畅,不会争妈吃奶吧!” “我要跟我妈一头睡!”王静生怕别人抢着抱了我妈脖子,她晚上抱不成,赶紧翻滚到我妈兜里。 “小丫头让开!”王瑶故意假装来抢。“我妈是姐与畅哥的妈,你的妈不在这儿!” “就是我的亲妈!”王静箍住我妈脖子。“姐!招我也打你!” “你个小丫头多狠哟!”三丫头轮眼睛。“一会要打这个,要打那个的!” “三姐!”王静举小手。“招我也打你!” “哈哈哈……”舅娘再也忍不住好笑。“静静!你硬打了一圈子,瞧你妈在这儿吧!” “静静是穆桂英,能打。”我妈吧了她一嘴。“脱衣服睡瞌!” 我们纷纷脱外衣,钻进舅娘的大红锦被里,三丫头一把扯过我,搂进胸前。邬彤彤赶紧贴上我的后背,伸手挽住我脖子。 “我不搞!把我畅都占跑了!”王瑶笑着叫。 “莫在被窝里闹哈!”我妈用脚拂王瑶。“瑶!要不你来跟妈一头!” “我要吃奶。”王瑶嘻嘻笑,翻身从被窝里,往我妈跟前钻。 “瑶瑶!”舅娘在笑。“快过来,舅娘喂你吃,比你妈的更甜更香!” “弟妹!”我妈用手摸王瑶。“两伢五六岁了,从外面玩回来就挤到我跟前掀衣裳,先咕咚咕咚喝一肚子奶水再说!” “文文还不是的。”舅娘说。“晚上挤在我与她爸中间,嘴巴子就在胸前拱,小手也跟着抓。” “舅娘!”王瑶奇。“您还有奶水呀?我来吃两口好不好?” “有,没过去多。”舅娘说。“够你吃几口总有!” “我过来。”王瑶切切笑。“我重来做小孩子。” “舅娘!”王静跟着叫。“我要吃。” “去吃。”我妈说。“都这大人了,丑不丑?” “不丑。”王瑶笑。“妈!我就是长到一百岁,在您面前还是伢!” 三丫头怀里好香,不晓得抹的什么香?我一会就入了梦。 清晨我醒来就往起爬,弄醒了三丫头与邬彤彤,两人跟着穿衣起床,好出去练功。 我喊醒王瑶,王静跟着爬起来,我们五人跑到通往创儿湾水库去半山坡,在那儿练武。 天有点冷,山风微微,树木飞叶,蓑草枯黄。只有针叶松仍是青青一片。 练一会身上发热,我们甩掉外衣。王静挥手踢脚穿花步,在山坡间如一只飞鸟打转。 邬彤彤说:瞧小丫头神气的样子,老姐来气! 三丫头白眼:不服就去较量! 较量邬彤彤怕打不过小丫头,丢丑失面子,底气不足。 她想跟三丫头较量,但气力又不如人。 王瑶说:彤彤姐!你练好了再说话,能把别人打倒,那比说有用! 我觉得我练的,应该是吴刚教我的斧法,洪荒混沌,天地冥冥,总在耳畔响起。 “这山望到那山沟哟,妹妹一笑起日头。这水望到那水流哟,姐姐洗澡光溜溜……”我们正练的起劲,一阵山歌随风传来。我们寻声一望,从创儿湾水库方向,慢慢走出两个人来。 “畅!”王瑶看看说。“好像是胡金牙与葛狗子。” “姐!畅哥!”王静说。“他们手里有大鱼!” 这时,太阳露出了东山头,霞光万丈,山色明朗。 “快穿衣服,当心感冒生病!”三丫头说。“这两货给舅舅家送对子鱼?” 农村人结婚,要送对子鱼,给鱼身贴红纸,要送一对公鸡与母鸡,扎红绿黄橙蓝五爸丝线,半个猪身,美其名曰为“礼菜”。 但我舅娘不是头婚,不从娘家出嫁,这些狗屁礼数,都用不着。 “畅!”王瑶想弄点恶作剧。“他俩不是好鸟,我们打他两的劫怎么样?” “好玩!”邬彤彤听了心痒痒。“我们只劫财,不劫色。” “劫你的头!”三丫头说邬彤彤。“两个獐头鼠目的东西,还劫色哩!” “快!在前面点那个拐角处埋伏!”王瑶指着说。“两人快到了。” “姐!畅哥!”王静还霸气起来。“瞧我的哈?” “快!快!”邬彤彤急不可耐,我们赶紧往那处下坡拐角跑,隐入路边的柴林中。 “日头出了哥不喜哟,还是去抱光溜溜……”两人手拎大鱼,大摇大摆的往山下走。 呼啦一阵响,我们冲了出去,王静不知怎么身子飞起,“嘭嘭”两下,两人的脑壳都着了一脚。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王瑶邬彤彤,上前起脚,“嗵嗵”两脚,胡金牙与葛狗子,人已倒进了路边柴林,手里的鱼巳落在一边。 “打劫的!快把身上的钱拿出来!”王瑶与邬彤彤,一人一只脚踩在两人脸上吼。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们几个娃娃真是吃了熊心豹胆!”胡金牙与葛狗子,稳了稳了神,见是几个小孩子,胆子壮了起来。胡金牙怒道。“赶紧拿脚让道,让我俩好去送鱼,别误了人家的美事!” “看来不下重手,还不知本小姐姐的厉害!”邬彤彤一心想玩的钱财。“快点把身上的钱拿出来,当心挖你俩的眼珠子!” “彤彤姐!”我忙说。“这肯定是为我舅舅家送鱼的,玩笑开完了,让他俩起来走。” “咯咯咯。”邬彤彤欢笑着与王王瑶拿了脚:“看在我舅舅的面上,饶了你俩!” “啊!我想起来了。”两人翻身坐起。胡金牙说。“你们是殷祥的外甥!我们是下山送鱼送礼吃酒的。算了,大人不计小孩过!” “妈是巾帼,儿女英雄!”葛狗子瞅瞅我们,与胡金牙在柴林里找鱼。 第178章 抢鱼 “老弟老妹!上面大水库好玩不?”邬彤彤看了看太阳问。 “好玩!”王静嘴快。“好多扁嘴子,还有大白鹅!” “你们又想去捉我的大白鹅?”胡金牙与葛狗子,在柴草林里找到了大鱼,那是两条大草鱼,最低有十多斤一条。胡金牙听到王静说有大白鹅,条件反射似的嚷嚷:“告诉你们几个,再敢去捉,得先把钱!” “谁说要捉你的大白鹅?”三丫头凤目一瞪。“看山看水看风景,我们去玩,你管得着吗?” “老大!”葛狗子盯着三丫头不离眼睛。“这几个丫头美,去看山看水看创儿崖,随他们去。” “告诉你们,水库水深着啦,别玩我的铁壳子船,掉进水里可就小命不保!”胡金牙恐吓我们。“殷祥等着要鱼,狗子!我们走!” “创儿崖,这名字好搞笑!”邬彤彤说。“这世上的地名,千奇百怪!走,上去看看。” “彤彤姐!”王瑶见阳光洒满了山坡人间,有点担心。“怕有八九点钟吧,舅舅结婚要到街上吃席,玩晚了怕赶不上舅舅舅娘的婚礼。” “有理!”我说。“彤彤姐!想玩等婚礼过后,吃席回来,我们几个再上去玩。” “行!”邬彤彤点头。“打道回府。” “妈的!殷祥走火!”胡金牙说。“光听杨柳月这名字,他妈就美!” “老大!”葛狗子汪汪。“你这么能干,怎么就弄不到个暖床头的?” “他妈女人没眼光!”胡金牙愤愤不平。“老子有水库,有鱼,有成群的鸭子,还他妈有一群大白鹅下蛋!要吃有吃,要喝有喝,要玩有玩!奶奶的女人,尽他妈是睁眼睛瞎子,看不到人!你说殷祥是个什么货色?” “呼——” “哧——” 说我舅舅无用我来气,从地上捡块石头,就打在胡金牙的后背上。 “他妈谁打老子?”胡金牙停下向后张望着骂。 “小爷打的!”我怒目对视。“谁让你个混账王八蛋,说我舅舅不好?” “小子!别仗着你的美妈能打,老子就怕你!”胡金牙一扬手中的大草鱼。“当心老子不卖鱼你舅舅,让他的婚结不鸟成!” “满口渣子,揍他!”三丫头听着生气。“野兽说不到人话,满口粪臭!” “老弟!”邬彤彤说。“抢他的鱼,一分钱都不给他!” 我们气势汹汹的走过去,三丫头带头,上去“嗵”的一脚踹得胡金牙身子一歪,紧跟着王瑶邬彤彤同时抬脚齐踹,胡金牙“哎约”两声,摔倒在路边的柴林里。 “你们,真,真的要打劫呀?”胡金牙没想到,我们也有这厉害,吓的乱叫。 “光天化日……”葛狗子气的牙呲欲裂,刚说出四字,“啪!”嘴巴就挨了一巴掌:花影清香,如晨风掠过,还没看清是谁抽的。 “闭上狗嘴!”三丫头在搓玉掌,可能抽的手痛。她伸手:“乖乖的把鱼递过来!” “老,老大?”葛狗子盯着这时爬起,坐在柴草林中的胡金牙。 “大土匪加小土匪!”胡金牙咬牙切齿,望着我们骂。“给他们!” “嗵!”邬彤彤又过去给了胡金牙一脚:“这就是你个混账东西,背后损人,满口屎臭的代价!滚你妈的鸟蛋!” 邬彤彤拎起一旁的大草鱼:“老弟快来,好重老姐拿不动!” 我过去提起来:“胡金牙!葛狗子!小爷没工夫陪你们玩,快滚!” “滚!”连王静都不把两人放在眼里。 “沭浴着清晨的阳光,我们的心情好爽。”我冲胡金牙葛狗子开心唱。“手拎着大草鱼,喜看我舅舅接新娘……” “姐姐的畅畅!”三丫头把鱼往我手里塞。“真会唱!鱼是好重,你有劲,把你提!” “是好大的鱼哟!”王静摸鱼。“姐!畅哥!鱼长这么大呢?” “它两嘴巴大,能吃!”王瑶指鱼头。“所以才长这么大。” “哎!两混账在我们后面跟着!”邬彤彤回头瞥了两眼说。 “想找舅舅要钱呗。”王瑶回头看了几眼。 “把鬼的钱他!”三丫头说。“回去就图我妈,居然骂我们妈是大土匪,我们是小土匪!” 我们五人回到舅舅家,门口聚集了好多人,围着一个平头,外穿黄布褂子,在写礼札的人跟前。 “鱼来了!鱼来了!”见我们手拎大鱼回,两妇女跑过来接着。“这是大姐的儿子吧,怎么这有劲呢?” 两妇女拎着鱼,赶紧往屋内走。 “一早你们几个去了哪里?”我妈见我们走过来。“鱼从哪里来的?” “妈!抢的!”王静说。“还打了架的。” “抢胡金牙的?”我妈摸王静的头笑。“你们几个还把他揍了?” “妈呀!”王瑶说。“他与葛狗子说我舅舅的坏话,满口渣子流流的,我们气恨不过……” “好!你们大伙给评评理!”胡金牙葛狗随我们跟到。见我妈与众人,胡金牙就大喊大叫:“玉兰的儿子姑娘,打了我们不说,还抢走了我送给殷祥的鱼!” “揍你俩活该!”我妈把眼一瞪。“在姑娘伢们面前,说话渣子流流的,该打,咋没打掉你俩几颗牙齿呢?告诉你胡金牙!鱼钱你想都别想!来送贺礼,是客人,有酒喝,有饭吃。不是,给姑奶奶滚你俩妈的蛋!想在这里惹事,让我儿子姑娘,把你俩揍扁!” 胡金矛与葛狗子面面相觑,做声不得。殷绍兴大舅过来说:“胡老板!做人眼睛头要放亮些,要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送贺礼请去搭账,中午你还有座!” “送!”胡金牙赌气的说。“老子送一千!” “胡老板!”殷绍兴大舅皱眉头。“财大气粗是不是?大妹子掌你嘴巴,可不要怪人!” “胡金牙!”我妈瞋目。“今天日子特殊,一巴掌我先给你记下!” “大妹子!郭兄弟的礼太送大了!”殷绍兴大舅对我妈说。“两万也太多,以后小外甥结婚,你兄弟万一手头紧张,怕是还不起!” 在农村是这样,红白喜事,图的是喜庆热闹,礼大难还。 礼札的红色封面上,醒目显眼的写着四个字:礼尚往来。 第179章 婚礼 葛狗子看了看众人,把胡金牙拉向一边,两人不知嘀咕了什么,方一起走向礼账处。 “绍鹏!一千!”胡金牙从衣袋里往外掏票子。“葛狗子,两百!” “呀!到底是大老板!”殷绍鹏给他与葛狗子发精装芒果香烟,一旁帮忙的,从个大红袋里,拿两个毛巾包的烟包,递给两人。 “胡老板!二位请坐下喝茶。”殷绍兴大舅打手势。“请!” “静静!”我妈对我们说。“跟着你姐你哥玩,妈有事要帮忙!” “哎!”王静应一声。“姐!畅哥!有人弄我家的车子!” 水塘边大古柳树下,几个男男女女,在给东风雪铁龙披红挂彩,准备做婚车。 “哎!进房间去瞧舅娘化妆!”王瑶说。“肯是请了化妆师!” “请化妆师,那是花冤枉钱!”三丫头说。“挽个头毛,画眉毛,卷睫毛,画眼圈扑香粉的,要千把块,划不着!” “人生结婚也只有一回,讲什么划着划不着!”邬彤彤冲三丫头白眼。“小气鬼!” 王瑶三丫头与邬彤彤,往房间里跑,王静揪着王瑶跟着。 我们到房间一看,舅娘正坐在房桌上镜子前,我妈与几名妇女,给舅娘化新娘妆。 “么样!”三丫头说。“化妆不用请什么狗屁化妆师吧!自己就会!” 舅娘只穿了一点单衣,玉脖子裸露在外,我舅舅牵着文文,在一旁欣赏。 “弄好了吗?”殷绍兴大舅在门前探身问。“吉时快到了,赶紧上车悠一圈好回。锣鼓吹鼓手全到场了!” “就来!”里面人随口应。 我妈说:“月月!一打扮成仙女,快穿上新娘妆,别误了好时辰!” 我舅娘起身,穿上婚床放的大红带穗的花长裙子,被我妈与众人簇拥着出了门。 “新娘子出来了!”门口有人多嘴嚷嚷。“呀!杨柳月真成了仙女!” “殷祥真是走火!”胡金牙与葛狗子,从坐椅上站了起来,跟着张望。胡金牙说:“老子要是弄到这美的女人,我放头上顶着!” “不怕拉一头屎尿呀?”葛狗子在一旁邪笑。 “屎尿淋一头也是香的!”胡金牙跟着邪笑。“狗子!摸着白大腿,捏着小白脚,他妈那才叫是爷们!” “哎!老大!”葛狗子说。“说正经的,还请殷祥的美姐,跟你牵线搭桥,说一个。” “殷祥这美媳妇,就是他美姐给弄的?”胡金牙满肚子的嫉妒羡慕。 “当然是的。”葛狗子也是一肚子酸腌菜。“殷祥这小子美滋,媳妇进门他就当爹,小女儿跟着身后喊爸跑,多他妈的幸福!” 这边,众人扶着舅娘与我舅舅上车,两个牵娘子跟着侍候在侧,我妈坐进驾驶室,启动车子走。大红绸带,与车头上的大红朵子花,贴着的红双囍字,被日光辉映得喜气洋洋,美不胜收。 锣鼓喇叭在前面奏响,车后跟着穿红着绿的迎亲队伍,一路蜿蜒如长龙。 我爸殷绍兴大舅与一群人,簇拥着我姥,在塘边大古柳树下眺望。 我爸说:“绍兴大哥!屋里典礼事宜,都安排好了?” “郭兄弟!那还用说吗?”殷绍兴大舅说。“主婚人是殷绍佳,证婚人是殷绍德,典礼十全,已拟好贴在堂屋!” “大侄子做了一辈子值客先生,这事还能难倒他?”我姥姥赞许的说。“家族的大小事,哪样还都离不了他!” “谢大妈夸奖!”殷绍兴大舅多少有点自满骄傲。 他说着看手表,估计时间差不多,锣鼓喇叭声已又入耳。他大声喊:“各就各位!婚车快回来了!” 未几,锣鼓喇叭声快到了近前,我爸陪着我姥姥,走向堂屋。 “做女人人生不这样来一回,那真是白活!”三丫头把我拉进怀里一搂。“畅畅!快点长大,姐要跟你这样来一回!” “猴急!”邬彤彤眯眼。“巴不得现在就能拜花堂,入洞房!” “我就猴急,你管得着吗?”三丫头吧了我嘴,一扬眉头。 “急也没用!”邬彤彤有点恶毒。“将来百分百的是老妹王瑶,跟老弟是这样。你三丫头,只能靠边站!” “放你的狗屁!”三丫头忍不住开骂。“我与王瑶两人不行?” “别吵!婚车来了!”王瑶说。“瞧瞧婚礼搞几行?” 我妈开着车,缓缓在门口停下,两牵娘子下车,守在我舅娘的车门前,拉开门舅娘出来,就被两人扶进了屋门。 众人都往屋里涌,锣鼓喇叭手拿着家伙,守在门外。两边两个人,用长竹竿挽着长溜鞭炮候着。 屋内人声鼎沸,挤人不动。供案上两只大红蜡烛,对立相燃。 主婚人殷绍佳,站在供案右边喊:“新婚典礼第一项,请新郎新娘就位!” 众人把我舅舅与舅娘,挟到供案前站定,文文被我妈抱着,瞧着她妈与我舅舅举行婚礼。 “第二项,呜炮奏乐!”随着殷绍佳声落,喇叭吹奏,锣鼓齐唱,鞭炮噼啪震天,清烟与火药味,直入鼻吼。 鞭炮响尽,锣鼓喇叭紧跟而停。 “第三项:拜天地父母!”我舅舅与舅娘拜了天地,再拜我姥姥。 “祥子!”殷绍兴大舅说。“你能有今天,亏了你哥你姐!郭兄弟!玉兰妹子!过来让他两人拜三拜!” “大哥!”我爸说。“我是他哥,关心他帮他都是应该的!拜就免了!” “哎!礼义头上有轻重!”殷绍兴大舅说。“祥子!快拜!” “哥!姐!”舅娘说。“我俩能有幸福的今天,是亏了您俩!”拉着我舅舅,拜了我爸妈三拜。 “第四项,请新郎新娘,介绍恋爱经过。”殷绍佳笑着说。“听说你俩相识第一天,晚上就睡到了一头,是闪电式的!” “兄弟活的,也不看这是什么时代?”我舅舅满脸得意。“哪里还在乎过去的那些狗屁繁文缛节?” “新娘子认为呢?”众人起哄。 “我祥子都说了。”舅娘大方的说。“新时代,新风尚,新规矩,简单好!” “你俩到底是谁先找谁?”众人又提问题。 “这还用问吗?”我舅舅说。“男人脸皮子厚,碰着目标,主动出击,才会有动人的故事发生!” 第180章 坐席 “还挺老实!”殷绍佳笑着往下来。“第五项,新郎新娘交换裤腰带!” “哈哈哈……”众人一听大笑。“新娘子的裤腰带,一定好香!新郎官!快解裤带呀!” “对不起!换不成!”我舅舅笑呵呵。“我月月穿的是大红新娘子妆花红裙子,不用裤腰带。” “好!这一项算你俩狡猾玩过去!”殷绍佳说。“第六项,猪八戒背媳妇!” “呵呵!”众人巴掌拍的“吧吧”响。“新郎官!别把媳妇背进了高老庄!快背!” “背就背!”我舅舅扎势子。“月月!扒上来!” 我舅娘扒上舅舅的后背,我舅舅背着甩一甩的。 锣鼓喇叭跟着奏响,两牵娘子在供案前还扭起来唱: 新郎背新娘哟,正赶上好时光。 今朝洞房入,来年抱儿郎…… 一曲罢,锣鼓喇叭声落,殷绍佳接着喊:“第七项:新娘给新郎戴大红花!” “兄弟!”我舅娘提出抗议。“搞错了吧,应是我祥子为我戴大红花吧!” “没错!”殷绍佳哈哈笑。“礼程上是这样写的,新郎官把你驮了辛苦,该你给他戴朵大红花奖励!” “我为我月月戴算了。”我舅舅说。“爷们能有美媳妇背,那是今生一世的福气!” “畅!”王瑶说。“舅舅好爱舅娘哟!” “当然应该爱!”邬彤彤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你瞧,女人给男人快乐,为他生儿育女。男人没了女人,什么狗屁都没有!” “连家都没有!”三丫头在这问题上,与邬彤彤一个鼻孔出气。“男人所有的快乐,全在我们女人身上!” “畅!”王瑶两眼盯着我。“我们两姐说的,对不对?” “对!”我说。“没听胡金牙说,把你们顶在头上,淋一头屎尿都是香的?” “咯咯咯……”三个人听着开心大笑。 婚典一共搞了十项,等完毕我们出来,门口停了三辆大车,殷久国的小警车,也停在一旁。 殷绍兴大舅当指挥,分派众人上车,拉到街上的德兴乐酒店去吃席。 “姑爷姑奶!您们来了!”殷久国今天一身黑装笔挺,过来跟我爸妈打招呼。 “国末!”我舅舅望殷久国笑。“你今天来,给了多大个贺礼?” “小爷!”殷久国嘿嘿笑。“我空手白巴掌来,就是对得起您,拿什么贺礼!” “空手白巴掌,没酒你喝,没饭你吃!”我舅舅故意板着脸。 “我还偏要喝,偏要吃!”殷久国仍嘿嘿笑。“我吃喝我大太的,姑爷姑奶的。您的!是没得吃!” “妈他的赖皮!”我舅舅把他没得法。 “国末送了五百。”殷绍鹏提着钱包过来,对殷绍兴大舅说。“大哥!人该来的都来了,不来的,怕是不会再来!” “牛娃子怎么不来?”殷绍兴大舅皱眉头。“前后屋的,手里又不是没有钱,还准备拆旧房建新屋的,就不怕见了面不好看?” “有事去了吧!”我妈说。“见我一口一声大姐大姐的叫,怎么不会来?” “来了!”殷绍鹏指着路上说。“瞧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屁股后头有鬼在追样!” 牛娃子一会气喘吁吁的赶过来,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的:“终于赶回来了!大姐大哥都来了哇?” “牛娃子!”殷绍兴大舅说。“我说前后屋的,玉兰妹子多多少少,还与你有点小恩,我家祥子结婚,你不可能做了缩头乌龟!” “大哥!”牛娃子从衣袋里掏票子。“送两千块钱,你们可莫嫌少!” “两千还嫌少?”殷绍鹏说。“除了郭兄弟的两万,我大妈娘家舅的五千,再就数你!” “妹子!”殷绍兴对我妈说。“你有车,屋里这些人一车坐不了,你就辛苦跑两趟!” “大哥!”我妈说。“您要值客安席,请与绍鹏兄弟,牛娃子我妈先上车走。” “好!”殷绍兴大舅与绍鹏几人上车,我妈开车把他们送到街上的德兴乐酒店。 转头回来拉我们与舅舅舅娘。我妈叮嘱:儿子姑娘,今天大喜大乐的,再不许叮吵,免得一圈子亲朋看笑话,没教养! “妈!”王静趁机告状。“总是彤彤姐爱杠祸!” “老是怪我?”邬彤彤不舒服,吼王静。“你的姐就没责任?” “就怪你!”王静冲邬彤彤轮眼睛。“我三姐一弄我畅哥,你就要吵!” 我妈说:都快上车,静静闭小嘴! 我们上车。文文说:“姑妈!静静姐不能打哈。” “乖乖女!姑妈爱她!”我舅舅抚文文的头。“不打她。” “还是小伢跟小伢亲!”舅娘笑。“姐!文文还晓得跟静静讲情!” “小丫头娇的不得了,还能打她!”我妈启动车子走。“弟妹!你与弟从今天起,可就是正式夫妻。发现祥末不行正道,就给姐揍他!” “姑妈!”文文说。“爸爸才疼我,不要我妈妈打我爸爸!” “好好好!妈妈不打你的宝爸!”舅娘笑着吧了文文一下。姐!听到没?父女情深!” “我姐就记得打!”我舅舅不满。“我哥硬是被你打服了!” “就记得揍你!”我妈说我舅舅。“不成在活,不行正道,不打你难成人!” “你多有才!”我舅舅讥讽我妈。 “姐没才你能有今天?”舅娘吻了一嘴我舅舅。“我俩结个婚,我姐花了多少钱?说你是为你好!” “我姐怕花了四五万!”我舅舅老实说。“我哥好,大度!” “你还晓得好歹!”我妈说。“姐为你花钱,你哥还说应该,从不说个不字!所以,你要好好做人,给姐挣面子!” “姐!我好好记着!”我舅舅认真的说。“有了姑妈,我的乖乖女文文,才能跟我月月,去哪里嘟嘟一阵风!” 到了街上的德兴乐酒店,我们上到三楼的大客厅,里面置了十余桌大圆桌席。 “新郎新娘快来!”殷绍兴大舅见我们打手势。“团圆席跟你俩留着,正好大妹子与一群小客作陪。” 我们跟着殷绍兴大舅走过去,席座大杏黄色靠背椅上,贴着红纸巾,上写“新郎殷祥,新娘杨柳月”。 “姐!”舅娘说。“席座您来坐!” “哎!一天是一天的事!”殷绍兴大舅强调。“今天该你与我家祥子坐!你姐不能宣宾夺主!” “弟妹!今天该你坐!”我妈把舅娘扶按在座位上,对我们说。“些伢顺桌围!” 第181章 歌喉惊艳一厅人 “各位亲朋好友!”殷绍兴大舅正要作词,突然眼看一人走了进来,被迫打住。“朋友!你来找谁?” 来人四十余岁,外穿了一件黑蓝色的褂子,头发有点乱蓬蓬的。 “哥!”我舅舅舅娘站了起来,舅娘喊了一声哥,眼里直沁泪水,与我舅舅急忙走了过去。舅娘说:“你来了!” “还是来晚了,没参加成你俩的婚礼!”来人是我舅娘的亲哥杨柳军,他一脸内疚。 “哥!你来了我就高兴!”我舅舅说着,喊殷绍兴大舅。“绍兴大哥!我月月的哥来了,请安排下子!” “这顶要的亲戚来了,我可就有点为难!”殷绍兴大舅作难的说。“席位早都安排好了,他来的过晚,只能屈尊他一下,陪你们坐下吃团圆酒!亲戚!请你可别有意见!” “哥!”我舅舅说。“席位人都坐了,只能委屈你了,这边请!” “哥!”舅娘直抹眼泪。“嫂子让你来?” “月!别计较她个难缠的!”杨柳军跟着我舅舅走。“她不是个东西,只能坐井观天!” “舅舅!”到桌前文文喊。“我想你呢!” “舅舅更想你!”杨柳军抱起文文,在她的小脸上吧了一嘴。“以后还到舅舅家去玩!” “不去!”文文撅小嘴。“舅母不喜欢我,还打我!” “文文!”我舅舅说。“舅舅很爱你哟!” “爸爸!舅舅怕舅母!”文文说。“舅母坏,还打我舅舅!” 我舅娘听着,眼泪结串子掉:“文文!那不是舅舅怕舅母,是舅舅让着她!” “月月!”我妈为我舅娘抹眼泪。“别哭,大喜的日子,该笑才对!” “姐!我看着我哥就想哭!”舅娘仍止不住泪水奔流。“那女人心肠太狠,我哥可怜,在家里受尽了她的欺负!” “月月!那叫包容!”我妈说。“你哥是真爷们!” 杨柳军看看我妈,忽然忍不住直抹眼睛:看来我妈理解他的苦衷。 “畅!”王瑶咬我耳朵。“男人怕女人,怕的那狠?” “我还不是怕你?”我吧了王瑶一嘴。“打不敢还手,骂不敢还口。当初三姐都说我怕你不得了!” “就是!”邬彤彤拍了王瑶一掌。“你多狠,把我老弟当面团,想捏瘪就捏瘪,想捏圆就捏圆的!” “那是我妈说的!”王瑶咯咯笑。“就是要把男人,踩在脚下搓!” “搓你个脑壳!”邬彤彤瞋目。“你以后给老姐,少打我老弟!” “我是他媳妇,就要管他!”王瑶揪揪我耳朵。“畅!不听我的话,打死你!” “你的话是圣旨?”三丫头听着有点受刺激。 “就是圣旨!”王瑶笑过不停。 那边殷绍兴大舅继续作词:各位亲朋好友,中午好!适逢国庆节,举国共庆。在这个大好的良辰吉日里,我家殷祥与杨柳月,喜结良缘,百年好合!非常感谢在座的各位的到来! 满厅人听着,都纷纷鼓掌。 殷绍兴大舅挨掌声停下,继续说:各位亲朋,不辞辛苦,前来共贺,花了钱,动了大驾,一会开席,请吃好,喝好,尽兴笑好!下面有请今天的主人公,新郎官与新娘子,向大家致词!请鼓掌欢迎! 殷绍兴大舅声落,顿时掌如雷动。我舅舅舅娘,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人逢喜事精神爽,春风得意马蹄疾。”亏得我舅舅肚子里还有两词,他神彩飞扬。“我有幸今天能与我月月携手未来,共看红双囍,是我妈我姐与我姐夫哥,共同关心努力的结果!非常感谢他们!” 我们听着,与大伙儿一起热烈鼓掌。 “同时,也非常感谢各位亲朋湾邻,放下手中的活计,前来热心捧场!”我舅舅继续说。“我与美丽的月月,爱你们!” “好!好!”众人大声鼓掌叫好。 “新娘子不来两句?”殷绍兴大舅笑着问。 我舅娘激动的热泪盈眶:人生做第二次新娘子,心里不知作什么感想? “我为大家伙唱一首歌吧!”我舅娘抹了抹湿润的眼睛。 “好!大家欢迎!”殷绍兴大舅真有鼓动性,大厅内笑声,口哨声,掌声与欢呼声,快要掀翻了楼板。 “鸳鸯双栖蝶双飞,满城春色惹人醉。”我舅娘启朱唇,吐玉齿,唱起电视剧《西游记》里的插曲,声音还挺柔挺甜挺美挺圆润,大厅里一时鸦雀无声。“悄悄问圣僧,女儿美不美,女儿美不美……” “畅!”王瑶惊异于舅娘的歌喉。“舅娘好会唱哟,比电视剧上人唱的不能差!” “舅娘是触景生情的唱!”邬彤彤说。“是在唱自己!” “你们舅娘是唱得好!”我妈说。“唱的挺婉转圆润好听!” “要有音乐伴奏更好听!”三丫头说。“这才是原声,不是假声!他妈的胡金牙,听了晚上想着要睡不着瞌睡!” “文文的舅舅!”我妈说。“文文妈读书好聪明吧?” “只可惜我老头死早了!”杨柳军叹了口气。“月月读书,年年得奖状!” “好!好!”舅娘歌罢,众人意犹未尽,鼓掌高叫。“新娘子!再来一个!” 殷绍兴大舅看手表:“新娘子!你唱得真好,大家伙还要求来一个,给不给个面子?” “给!”我舅舅当家。“月月!还给众位亲朋来一曲!” “好!”我舅娘爽快的回答。“我还给大家伙,唱一首《西游记》里的插曲,《何必西天万里遥》” 桃李芳菲,梨花笑,怎比我枝头春意闹。芍药艳呐李花娇,怎比我雨润红姿娇…… “我舅娘不做歌唱家,太可惜了!”王瑶说。“畅!你听她唱的多好!” “歌喉惊艳了一厅人!”三丫头说。“唱得我都爱上舅娘了!” “那胡金牙完蛋了!”邬彤彤说。“那混账光棍条,要得单相思病!” “病死他个王八蛋!”三丫头没好气的说。“没瞧他那双贼眼看女人,像他妈个恶狼!” “妈!”王瑶看我妈说。“我舅舅这下心里美死了!” “你舅舅早就心里美哒哒!”我妈笑。“你舅娘美,唱歌更美!” 我舅娘把《何必西天万里遥》,唱了两遍,声落,大厅里半天无声,众人都听得如痴如呆。 “哗啦啦!”很有一会,才掌声四起:“好!好!”声不绝。有人还大叫: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再来一个你们要丢魂!”殷绍兴大舅哈哈大笑。“非常感谢新娘子的甜美歌声,令我们耳目一新!下面开席!” 第182章 总记得要做女人 一说开席,大厅内气氛更活跃起来:大概是酒店早已安好的,红裙俏腰的女服务员,如水车叶子,一溜溜的端菜上。 俄顷,笑声,说话声,孩子们的欢叫声,开酒瓶饮料盖声,充斥着大厅内,热烈的气氛,加丰盛菜淆的袅袅热气,把欢快酣畅热闹,推向高潮。 一会我妈代替我姥姥,领着我舅舅舅娘,挨个到每桌酒席,给客人敬酒。有人喊:新郎官新娘子!抬个酒我们喝! “好!抬你们喝!”我舅舅与舅娘,喜笑颜开,两人共掌酒瓶,为客人倒酒。 “今日抬个酒,明朝肚子有!”有人趁机揩油。“新郎官!新婚夜抱着新娘子啃,多使点力!” “使你个头!”我舅娘笑。“快喝酒,把个臭嘴巴子占着!” 我妈说:各位请吃好喝好,就是别喝醉了! 敬了一圈,我妈才带着我舅舅舅娘,回到座位。 “大哥!”我妈拿酒瓶子,对杨柳军说。“今天真是屈尊了您,没坐到席位,我敬您一个,礼从后补!” “妹子!这不怪你们!”杨柳军端杯接酒。“我月月妹子有了新家,我做哥的总算安了心!” “畅畅!”三丫头伸手抓了下我头。“姐要是跟你成了家,也就安心!” “总记得要做女人!”邬彤彤嘀咕。“还到处说,一点都不要脸!” “做女人天经地义,又不是丑事!”三丫头大方的回应。“嫉妒也没用!” “别着急,快得很!”我舅娘听着好笑。“人生时光,一晃就来!” “三!”我妈笑。“畅子明天就二十岁,妈跟你俩发帖子,办喜事!” “那王瑶要急疯!”我舅舅望着王瑶笑。 “三姐!”王静小丫头鼓嘴巴。“畅哥是我四姐的,不许你抢!” “哟!小丫头还护上了!”我舅娘抚王静的小脑壳。“姐!这小丫头再还真成了你家的人!” “舅娘!我是我妈的亲女儿!”王静生怕有人说她不是我妈生的,自己强词夺理。 “是妈亲生的!”我妈抚王静的小脸。“快吃饱饱!” 酒过三巡,殷绍兴大舅起身又作词:各位亲朋!都前来花了钱,请菜多吃,酒适量,吃得高兴,喝得开心!我代表我家大妈,非常感谢你们的到来! 农村人礼多,结婚,生伢,小伢一岁生日,都要大操大办,亲朋好友,齐聚一堂,欢庆喝酒祝贺。这传统风俗,不晓得历史上是谁最先兴起的?恐怕传承了几千年。 酒席吃罢,曲终人散,三辆大车仍到场,殷绍兴大舅仍是指挥,请开车司机,把人送到不同的地方。 殷久囯打着饱隔,跟我姥姥与我爸妈舅舅舅娘告别:“小奶!您的歌喝得好,我还想听该怎么办?” “还想听再拿五百块钱来!”我舅舅瞪眼睛。“让你小奶单独唱你小子听!” “国!”我姥姥说。“晚上家里还有客,莫走!” “大太!”殷久国说。“身在公门,身不由己。来参加小爷小奶的婚礼,我就是挤占了工作时间。节假日,我们得负责治安巡逻!” “妈的快滚!”我舅舅生气。“留下来喝酒也是坏事?” “小爷!您别生气!”殷久国笑着说。“我可是爱酒一口,肩上的使命不允许。姑爷!姑奶!还有聪明的小老表,我走了!” “滚!”我舅舅冲他吼。“妈的!” 殷久国不在意,走向了他的小警车。 “大哥!兄弟!”我妈对殷绍兴大舅绍佳与牛娃子说。“几位请上车,我先送你们回去。” 殷绍兴是值客先生,绍佳是礼账先生,晚上肯定不走。顺带捐上牛娃子。 “大姐!”胡金牙说。“把我与狗子,也带上去。” “胡老板!”殷绍兴大舅说。“小车比大车坐着舒服吧?” 大车他还不想坐,想过一下坐小车的瘾。 “妈的胡金牙!”三丫头对他非常厌恶。“他看我们美舅娘没看够!” “看也白看!”邬彤彤说。“瞧他的死样子,大门两颗金牙翘翘的,丑死人!” “祥子!”我爸说。“胡金牙算是有些本事,怎么就弄不到个女人?” “哥!他不是东西!”我舅舅说。“早年他与他妈都不行正道,名声臭,他妈见不得人,羞得上吊死了!他居然抱着他妈的死尸,睡得发臭才下葬,女人提起他,都吓得花容失色!” “他妈个畜牲!”我爸骂。“至今还是光棍条,活该!” “世上还有这号人!”王瑶有点不相信。 “世上人千奇百怪,形形色色。”三丫头说。“林子大了,什么鸟还都有!” 我妈送人转来,一车还坐不了。 我爸说:先把我姥姥舅舅舅娘与我舅娘的哥送回,他与我们几个,在这儿等着。 我爸妈扶我姥姥上车,我舅舅抱文文与我舅娘杨柳军上车走。 三丫头把我一箍:“还是有车好,我们爸能干会赚钱!” “你们爸只会赚点小钱。”我爸说。“三!你真要给我家做媳妇?” “爸!四妹王瑶又没意见。”三丫头吧了我一口。“我妈都答应了!” “瑶瑶!将来你可别后悔!”我爸说。“钱能分,家能分,爱人却不能分!” “爸!我是为了我们老王家。”王瑶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老王家断子绝孙!” “那是你们上一代的事!”邬彤彤听着来气。“与你们屁相干?” “彤彤!话不能这样说!”我爸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家庭兴亡,儿女有责。王家没有儿子,女儿自然要承担起承先启后,继往开来之责!” 邬彤彤想想不语:他们老邬家,她与她的两个姐,都肩负有责。 她两眼紧盯着我,不晓得心里在怎么想? 我妈开车过来,在驾驶室里探出头:“永子!与些伢快上车!” “妈!”王静奔向副驾驶座拉门。“我要坐前头挨着妈!” “你靠后,我要坐前头贴着妈!”邬彤彤故意跟王静抢。 “我不搞!”王静抬腿给了邬彤彤一脚。“你招我打死你!” 王静这一脚来得很快,邬彤彤意想不到:“再踢一脚老姐瞧瞧!” “彤彤!”我妈说。“静静小些,别跟她争。” “妈!我是逗她玩的。”邬彤彤说。“不过她起脚踢人,很有点快巧!” “那叫蝴蝶穿步。”我妈说。“你们练到那一步,妈教你们。” 第183章 大丈夫能屈能伸 我们上车坐定,我妈开车走。 “蝴蝶穿步,这名字美。”我爸说。“兰子!你要把些伢都训练成杀手?” “爸!”王瑶说。“练有武好,打胡金牙葛狗子,抢他俩手里的鱼,他俩只能干瞪眼!” “你们莫仗着有点手段,就在外面胡来!”我爸说。“打人抢别人的,那是要犯法坐牢的!” “爸!”三丫头说。“我们只打抢胡金牙的,他看着就特讨厌不顺眼!” “世上看不顺眼的人多得很。”我妈说。“你们想打还打不完!三!你大些,要给几个伢带好头!” “爸!妈!我记着!”三丫头说。“妈!我要跟我畅畅,您可答应了的!” “妈答应。”我妈说。“我瑶瑶她也愿意!” “兰子!”我爸警醒我妈。“莫以后弄的家里鸡犬不宁,我俩可只有一个儿子!” “爸!”王瑶认真的说。“我与三姐是亲姊妹两个,都是为了我们老王家,不会争吵!” 车很快到了舅舅家里,其他事宜殷绍兴大舅,都已安排好,胡金牙葛狗子与牛娃子,仍坐在门口小桌边喝茶。 我们一出现,他的一双贼眼,就在三丫头与王瑶邬彤彤身上,睃来巡去。 邬彤彤说:“老弟老妹!去游玩创儿湾水库怎么样?” “你们去玩可以,小心别滚进了水库里!”我爸说。“水火无情,滚进去了不得了!” “些伢别去!”我妈说。“大山水库,有个么事玩头!都给妈在家里玩!” “丹彤姐!”王瑶吐舌头。“我妈下令,只能在舅舅家里玩!” “姐姐!”文文跑过来,偏着头说。“我爸爸说,那里有水鬼,爱抓人!” “文文!”王静急忙更正。“没水鬼,有大群扁嘴子与大白鹅!” 殷绍兴大舅与绍佳,招呼我爸坐下喝茶,没看到舅娘的哥哥杨柳军。 我妈进屋子,去帮忙我姥姥与舅舅舅娘,收拾东西。 我爸问殷绍兴:“文文的舅舅走了?” “走了!”殷绍兴大舅说。“这男人可怜,被女人管得没一点自由,来参加亲妹妹的婚礼,还得借口偷着来的,把两千块钱!跟你这个姐夫哥不能比!” “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我爸说。“这男人不容易!” “杨柳月没要!”殷绍佳说。“说她哥家困难,儿子在读书!男人活成这样子,窝囊!” “这是以屈辱换和平!”殷绍兴大舅笑。“大丈夫能屈能伸!” “哈哈哈……”众人听着大笑。 “老妹!”邬彤彤眼盯王瑶。“你以后不会老弟管成文文舅舅的样子吧?” “我与三姐两个管,比他还他!”王瑶扒下我脑壳,咯咯笑。 “畅畅!姐只会疼你!”三丫头望我笑。“屋里我与四妹当家作主,外头,仍是你当家作主!” “这工现在都已分好了!”邬彤彤揶揄。“你三丫头就以为是板上钉钉呀?说不淮呢!” 邬彤彤话中有话。 “畅畅!”舅娘在屋门前招手。“你们几个都过来!” 见舅娘喊,我们一小群都跑了过去。 “哥!”文文喊。“等等我!” “小妹妹!姐牵你!”王瑶牵住文文的小手,走向屋里。 “畅哥!你牵我!”王静挺小心眼,见王瑶牵了文文,她跑过来抓住了我的手。 “去搜舅娘的四个床角!”舅娘笑。“里面有宝!” 我们进新房去搜婚床的四个床角。 “呵呵!还真有宝!”邬彤彤与王瑶兴奋的叫。 “姐!有么事?”文文在床下急的跳脚叫。 王静跳到床上去扒,高兴的哦:“有红鸡蛋,枣子,红花生!” “就是没钱!”三丫头打趣。 “贪!”邬彤彤挖苦。“有吃的东西就不错,还想舅舅舅娘的钱!” “玩笑也说不得?”三丫头撇嘴。 “嘴里说的,就代表心里想的。”邬彤彤搞起了推理。“心贪的人,就是不一样!” “我杀人放火!”三丫头有点气急败坏。“口里说了,能代表我真的要去那样做?强盗逻辑!” “我的两美姐!请打住!”我怕两姐开战,忙劝和。“有口无心的说说,不能当真!” “哟!到底是夫妻情深!”邬彤彤话中带刺。“小男人就维护起大女人起来!老弟!当心你招打!” “彤彤姐!”王静很生气的样子。“你敢打我畅哥,我就打你!” “老姐还怕你个小丫头?”邬彤彤很生气。“我一脚把你踢下床去!” “别在这里打架玩!”我妈走了进来。“东西翻了,把你们舅娘的床弄好!” “妈!”王静告状。“彤彤姐要打我畅哥!” “为么事?”我妈问。 “说他不该跟我三姐好!”真服了王静,还会找理由。 “你彤彤姐说着玩的。”我妈笑。“翻的东西呢?把点文文吃。” “妈!不是还没下床吗?”王瑶说。“床上放这些东西搞么事?” “大发财源,早生贵子。讨吉利!”我妈说。“将来你与畅畅结婚,也要搞这一台子!搜完了出去玩。妈跟你们舅娘去清菜,晚上没厨师!” 说完,我妈走了出去。 “瞧!我妈怕我们杠祸来的!”三丫头说。“畅畅!跟姐出去玩!” “给老姐站着别动!”邬彤彤冲我吼。“还没成夫妻呢,老弟我还有权管!” “话都挑明了,就差今天舅娘与舅舅这一步!”三丫头大张旗鼓。“邬彤彤!你个外人管不着!” “我是他姐,怎么管不着?”邬彤彤涨红了脸。 “一个鬼干姐姐,又不是我妈与舅舅这样的姐!”三丫头话很恶毒。“说穿了就是个大外人,强充的个鬼姐,有狗屁权利来干涉我畅畅的自由!” “你?”邬彤彤一下子气的泪奔而出。 “你狗屁!”三丫头把我一抱。“你亲耳听到了,我爸我妈都已承认姐姐我是老郭家的媳妇,畅畅的女人!” “三姐!”我觉得三丫头很有点过分。“我爸妈说了又怎么样?彤彤姐总是我姐,说话不能太过分!” “我是你未来的媳妇,只有我与四妹王瑶,才有权管你!”三丫头有点不高兴。“邬彤彤一个外人,凭么事要干涉我们?” 我觉得再发展下去,要爆发战争。忙对邬彤彤说:“彤彤姐!我三姐头脑发热,你别听她的。无论怎样,你总是我姐!” 第184章 到一起就叮 “将来好,就认,不好,就不认!”三丫头不客气的说。“就像那唱歌,朋友来了有美酒,豺狼来了有猎枪!” “咯咯咯……”王瑶再也忍不住笑:“我的美三姐!彤彤姐永远是好姐妹,好朋友!” “那可不见得!”三丫头非常仇视的说。“她心里早就在打我畅畅的主意!” “老姐打定了!”邬彤彤有点凶神恶煞。“我非要揽得你们日子难过,不得安宁! 看邬彤彤那怒目喷张,张牙舞爪,爪要挖肉的吃人相,我不由一阵哆哆,心里泛出丝丝凉意:女人真正发起狠来,比男人过无不及。 “真到了那一步,是你在找死!”三丫头已是凶相毕露,不自主的在捏手爪子。 “你们到一起还非要叮!不叮过不得!”我妈怕我们几人不得了,又过来看。“彤彤哭么事呢?今是你们舅舅舅娘大喜的日子,他们看到了,多不好?快别哭!” “妈!她说话才气人!”三丫头激愤难平。“她只不过是我畅畅的一个干姐,一个外人,凭么事对我与畅畅的事,说三道四,指手画脚,横加干涉?还大言不惭的管起我畅畅的人身自由来!” “我是老弟的老姐,非要管他的人身自由,你个臭三丫头,能把老姐怎么样?”邬彤彤针尖对麦芒,还说的胸气难张。 “三!干姐也是姐!”我妈不知该说谁好。“都别争,带着文文静静出去玩,妈要与你们舅娘做菜做饭!谁再叮妈就不爱谁!” ”“彤彤姐!我们出去还到那山坡上去练武。”王瑶拉邬彤彤走。 “三姐!畅哥!”王静来牵我们。“我们也去练武。” 我随手牵上文文,我们一起向外走。 出房间走到门口,我爸喊:“畅畅!瑶瑶!你们又要去看水库?” “爸爸!”王静回答。“我们去山坡练武的,不瞧水库。” “天不早了,创儿湾水库有好远!”我爸叮嘱。“去玩一会就回。” “哎!”王静应一声,我们往山坡那里走。 秋日的阳光去的快,大半睌上的已西斜快抵西山顶,像人有点怯弱弱的,照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晚风,挟着阵阵热气,从耳旁掠过。三丫头两手掌着我肩头,推着我往前走。 路旁田野收了谷子是荒的,小山倒是低矮与高大的松树及枫树,麻栎树,小栗子树还其它的一些树相间,不过数松树最多。 “文文!”王静大模大样的说。“到了那山坡,我教你练武哈,学不学?” “学!”文文说。“静静姐!练武好玩不?” “好玩。”王静说。“翻跟头,倒着走,打拳拳,踢脚脚,别人不敢打你!” “好狠哟!”文文说。“别人打不你赢的!” “嗨嗨!”王静做动作。“我几拳几脚,就能把别人打倒!” “倒在地上好痛不?”文文说。“我摔个跟头身上就痛的!” “当然痛!”王静说。“我打他能不痛?打人是要人痛的!” 两小丫头嘀嘀咕咕了一路,到了山坡间,我们练武,王静真的手把手教文文。 “靠树站立,两手撑地,头朝下脚朝上。”王静扶文文,她两小手撑不住,王静扶起又倒,倒了又扶,一会就失去了耐心。“你好没用啲,老是倒!瞧我的!” 王静说着,身子一扭,两手一塔,倒立起来,接着来几个倒空翻。 文文看着好神往:“静静姐!我看到了,你再教我!” “文文!姐来教你。”王瑶过去教文文,她劲大些,两手把文文翻转过来,半提半扶着她的两小腿,挨着松树身子,文文总算两小手撑地,倒立起来。“文文能干,瞧瞧,倒立起来了!” 我这边邬彤彤正跟三丫头转劲。她见三丫头与我亲密无间的情形,心中憋气,趁三丫头不备,上来抬腿照三丫头的圆臀,就是一脚:“呵呵!真挺肉感!” “你讨打!”三丫头顿时怒火烧心,转身就扑向邬彤彤。 山坡边上有树,邬彤彤几个纵跳,跑到一棵不大不小的松树下,双手抱树倒翻着爬了上去,双脚勾着树桠,冲三丫头嘻笑吐舌:“来呀!来呀!有本事来打我呀!” “我爬不到树吧!”三丫头恶气难张,几步助跑,扒上松树,想抓打吊悠的邬彤彤的头发。 “大猴子上钩!”邬彤彤眼见她快要接近,抬身而起,从树上来个倒翻而下。 “三姐!”邬彤彤身小灵动,在树林间动如灵猴。三丫头身高体大,不及邬彤彤体轻敏捷。我忙喊:“你别上彤彤姐的当,以静制动,她就没招!” “老弟!”邬彤彤听着愤怒。“当真是你媳妇,瞧她受累好心疼吧!招老姐揍你!” “你揍我畅畅试试!”三丫头从树上跳下来,跑到我身,怒视着邬彤彤。 “呼!”一颗石子飞了过来,“咄”的打在三丫头身上:“揍老弟老姐心疼,揍死你三丫头,老姐心里乐的想喝酒!” “呼呼呼——” 三丫头也从地上拾石子,扔向邬彤彤:“我先砸死你!” 一时间,石子如流萤,在山坡间乱飞。 这时,山下的小路上走来了几个人,见我们停:却是我妈与我姥姥舅娘。 “我的儿耶!紧玩还不回,你们要急死妈呀?”我妈冲我们说。“都下来!” 我姥姥好笑:“兰兰!就是你在养儿养女,别人没有?” “你瞧我妈说的!”我妈说我姥姥。“妈!您外孙外孙女孙女一小群,真要跑到水库里玩,落进水里,您说叫我还怎么活?” “畅畅!瑶瑶!”我舅娘听了笑。“你们胆子也大,瞧瞧太阳到哪儿来了?也不怕你们妈着急!都下来回去吃饭!” “快下来!”我妈招手。“这是见到了你们,见不着妈要去跳创儿湾水库!” “我兰兰的伢,都是心肝宝宝!”我姥姥直摇头。“畅畅!快送来让你妈好好瞧瞧,身上少了东西没有!” “妈!”我们从山坡上跑下来,王瑶吊我妈脖子。“姥姥!我妈不是您的心肝宝贝?” 第185章 喝酒 “从小还不是姥姥疼大的!”我姥姥说。“养你妈比你们舅舅有用。” “奶奶!”文文说。“我爸爸好,才疼我!” “我祥子是好!”舅娘对姥姥与我妈说。“妈!姐!他对文文没得说!” “应该!”我们往回走。我姥姥说:“祥末不疼文文,他该疼谁?瞧你姐,这一群外外,都是心头肉!” “妈!养儿养女,多不容易!”我妈手牵王静,一只手摸我脑壳。“畅畅!你们在山坡间,是不是打了架的?” “妈!”三丫头说。“比扔石子,看谁扔得准远些!” 她与邬彤彤互扔石子,都是精兔子,谁也没砸着谁。 “妈!”王瑶抚邬彤彤的秀发。“彤彤姐玩猴子爬树,我三姐来个豹子抓猴,咯咯咯。” 王瑶说着忍不住笑。 “姐!”舅娘跟着笑。“三丫头美,邬彤彤漂亮,王瑶是你养的媳妇,三个大小美姐姐,扒着畅畅,瞧你怎么好!” “当初伢的姑妈说,爱畅畅都干脆收着。”我妈说着好笑。“伢的姑妈说,明不得暗着在家里,谁也管不着。” “妈!”这下邬彤彤快意。“我爸妈也有这意思,将来我有伢姓邬,为我老邬家续继香火,传宗接代。我的个乖乖,一家子伢姓郭姓王又姓邬,三样姓,有看头,奇闻异事!” “哈哈哈……”我舅娘听罢大笑。“只是辛苦了我姐姐受累,成天大的哭,小的叫,家里要乐翻天!” “那我成天睡不得瞌睡!”我妈跟着笑。 我们回到家,我舅舅正招呼人吃饭,我爸坐了正席,胡金牙还坐了次席。大舅殷绍兴,殷绍佳,牛娃子分坐左右在喝酒。 “大妈!兰兰!新娘子!快坐下吃饭。”殷绍兴说。“一群外甥外甥女,随桌子围。” 我姥姥我妈我舅娘,拉椅子坐下,文文贴舅舅,王静挤坐在我妈与舅娘中间。 “彤彤女,挨妈坐!”我妈怕邬彤彤与三丫头,吃饭斗嘴,喊邬彤彤贴她坐下。 “彤彤!喝你的啤酒!”我舅舅拿青岛啤酒。“三丫头瑶瑶,你们都有!” 我们喝啤酒。 “舅舅!”王静说。“我要喝饮料!” “有!果子汁!”我舅舅拿一瓶果子汁,拧开盖子倒一杯把文文,剩下的连瓶子把给了王静。 “大姐!”牛娃子看看我舅娘,对我妈说。“有合适的,请您也给我介绍一个。” 牛娃子姓潘,名字叫潘德传,他父母指望把潘家的美德往下传。谁想他染上了恶习赌,没赌本把耕牛都牵到市集,背着老娘卖了,气死了他妈潘四婶。 “牛娃子!”我妈说。“你再改邪归正了吧?别再把几个钱,拿出去都赌了!只要你好好做人,大姐会帮你放在心上!” “改个鬼!”我舅舅笑。“今天急急忙忙往回赶,昨夜是不是跑到月亮湾,去参加赌局了哟?” “昨晚走火,赢了!”牛娃子有点讪讪的。“大姐!我要是像祥子,有了管头,不也就好了?” “你起来滚!”我妈一听就恼脸,指着牛娃子骂。“你不是我兄弟,要是我把你跪着死揍!起来!给我滚!” “兰兰!”我姥姥急忙说。“你的脾气要不得,正吃饭,要人走,知不知礼?” “妈!”我妈气呼呼的说。“我还正与您女婿,商量着给他找个人,有了钱还是赌!您说即使是给他找了个女人,还不是祸害人家?这种男人靠得住?旧社会赌徒把女人作抵押,赌了的就有!” “大,大姐!”牛娃子满脸通红,羞愧难当。“只要您帮我找个人,我家把她当,什么都听她的,从今一定戒赌,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牛娃子!”殷绍兴大舅说。“我家妹子说的有理,你三十多了,瞧瞧你的样子,不修边幅,蓬头邋遢,看起来像个小老头,哪个女人看着顺眼?卖耕牛把你妈都气死了,还不得取教训?” 胡金牙与葛狗子,听着说牛娃子,浑身不自在。 “胡金牙!”我妈指着胡金牙骂。“牛娃子变成这样子,全是你与葛狗子害的!今天不是我第与弟妹大喜的日子,我要拆你俩的骨头!” “大……姐!”胡金牙有点心惊胆战。“那也不能全怪我……吧!” “你还敢强嘴?”我妈一声娇叱,胡金牙吓的一多嗦。“不怪你怪谁?他从小与我们一块长大的,我还能不了解?他变成现在这样子,全是你俩害的!赶紧吃了给我滚蛋,看着你俩我就要作恶心!” “老大!我们走!”葛狗子感觉好没趣,连忙起身走。 “嗞——”胡金牙端起面前的酒,站起来一口饮尽,推椅就走。 “是挺恶心!”三丫头说。“翻翅着大金牙,也不安好点!” “哈哈哈……”三丫头话音落,满桌子人都笑。 “妈的胡金牙!”殷绍佳说。“能睡他妈!是个真正的畜牲!这种人,你牛娃子还跟他交往?” “牛娃子!”我妈瞪着他。“你那一坛子银洋,换了多少钱?” “一,一共一百二十几万!”牛娃子说。“不过,现在只剩八十几万。” “那钱去了哪儿?”我妈紧盯着问。 “赌,赌了。”牛娃子低下了头。 “你们都听听,几十万都赌没了!”牛娃子赌钱,与我妈不相干,不晓得她为他心疼生哪门子气?我妈抓起面前的酒杯,“呼”地砸在牛娃子的头上。“潘四婶在阴曹地府,都心难安!你真是她的好孝顺儿子!” “牛娃子!”我姥姥直叹气。“你什么时候能成个人哟!” “多余的钱在哪儿?”我妈两眼如刀,割得牛娃子肉痛。逼视他问。 “在,在存折上!”牛娃子抬头看了看我妈。“大姐!您是好人!” 说完挪椅就往外走。 众人不知其意,我爸说我妈:“兰子!钱是他牛娃子的,他赌了不心疼,你说他做么事!” “我不想他一生就这么毁了!”我妈长长叹了一口气。“当年他妈潘四婶子,救过我的命!” “妈的牛娃子!”殷绍兴大舅说。“有钱不得过,不晓得拿钱去买几件好衣服,穿着在外风光体面点,要去赌!” “就了性!”殷绍佳举酒杯。“郭哥!大姐,为他生气划不着,喝酒!” “哎!牛娃子出去搞么事?”殷绍兴大舅想不明白。 “生气呗。”我舅舅说。“有钱也是白有的,用不多久,都赌成别人的!” 正议论着,牛娃子又走了进来。 第186章 牛娃子认亲 “卟嗵!”他一下跪在我妈身后,眼泪汪汪:“大姐!这世上再只有您真正关心爱护我!” 他哭,眼泪成河,哗哗流淌。 “快起来!”我妈吃了一惊,起身把他往起拉。“跪我别损了我的阳寿!” “从今天开始,您就是我的亲姐!”牛娃子不起来,挣扎着说。“您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好好好,我答应!”我妈不知他要唱哪一出,连忙说好好好。“有话起来坐着说。” 牛娃子举起了右手,手里拿着绿皮本本,那肯定是邮政储蓄银行的存折:“大姐!您是好人,我相信您,这存折我请您为我保管着!” “不行!不行!”我妈直摆手。“那么多钱,还是你自个儿拿着!” “大姐!”牛娃子又要下跪,被我妈紧紧拽住。他说:“放在我手上,我管不住自己,说不定哪天真的全赌没了!您要认我这个兄弟,请你就替我拿着!” 我妈看我爸。 我爸说:“牛娃子!难得你信任我兰子。存折我们可以替你保存,用钱得你自己去取!” “没他的身份证,密码,别人也取不了!”殷绍兴大舅说。“牛娃子!做人不容易,你也不小了,认个姐有个关心爱护你的人,也很不错!” “好!折子我替你拿着!”我妈转向我爸。“永子!今天我们不走?” “走个么事!”段绍兴大舅说。“吃完饭我们哥几个,玩下子斗地主。” “大哥说了,不走。”我爸说。“兰子!喝酒!” 吃罢饭,我爸,殷绍兴大舅,牛娃子三人玩牌斗地主,我舅舅沏茶,殷绍佳为殷绍兴做军师,我们帮着我妈我舅娘,清碗筷。 我妈要我们不许闹腾,威胁的仍是那句话:谁闹就不爱谁。 王静告状的,总是邬彤彤首当其冲:她不找错,三丫头王瑶,就不会闯祸。 “哎!儿子!”我妈洗着碗,突然问。“金莹莹再没找你?” “妈!她一直没现身。”金莹莹难道被她妈囚禁了?我说:“妈!得殊把我身上的蛊解了!” “蛊?”在一旁的我姥姥,闻言变色。“那玩意可是能要人命的!” “妈!”我妈问我姥姥。“您晓得蛊?” “我听万篾匠在世时说过。”我姥姥说。“他就会那种篾片蛊!畅畅身上的蛊是么事蛊,谁给解的?” “是蜘蛛蛊,我带儿子找万春红解的。”我妈说。“她懂蛊,那天讲了一些子蛊的名字!” “谢天谢地!”我姥姥说。“畅畅聪明,这好的伢万一有个么事,叫人难想!” “妈!”我们都拥在厨房,我舅娘对我姥姥说。“厨房我与姐收拾,您去拿糖果瓜子花生伢们吃。” “妈!我也要吃。”文文说。“奶奶!把点我爸爸吃哈!” “姐!您听听!”舅娘笑。“文文总还惦记着她爸爸!” “说明祥子真爱她,对伢好!”我妈说。“做人就应该这样子!” “畅畅!瑶瑶!”我姥姥手抚我头往外走。“一群子外外,都跟姥姥出去拿东西吃。” 邬彤彤说:“姥姥!您是疼我们妈些,还是疼畅畅瑶瑶?” “废话!”王瑶说。“肯定疼我妈些,我妈是姥姥的亲闺女!” “瑶瑶!”我姥姥笑。“错了,姥姥疼你们,你妈都做娘了,再不用姥姥疼。” 我们到堂屋,三丫头小声说:“畅畅!姐这生只疼你,把你当心肝宝宝!” “狗屁!”邬彤彤还是听见了,她不屑。“你结婚有伢了,准会疼你的伢去了!” “你们长大成家了,都一样!”我姥姥从柜子里拿糖果花生瓜子,用果品盘装了一盘子,对我说。“畅畅!送到牌桌子上去!” 牌桌上大战正酣,狼烟四起:三家面前都有钱,不晓得谁赢谁输。我爸这盘可能是坐庄地主,殷绍兴大舅与牛娃子,正与我爸死磕。 “好!2又下一个!”殷绍兴大舅笑。“郭兄弟!你手上还有么事?” “大哥!”我爸在虚张声势。“我有的你还没有。出个k子,尖刀下不下?” “下!”殷绍兴大舅下了黑桃a。“你2呢?打不打?” “打!”我爸出红桃2压。“鬼下不下?” “打!”牛娃子下小鬼压。“我出个k子!” “吊鱼呀?鬼下了你俩就把钱!”我爸再打出个方块2。“大鬼下不下?” “牛娃子!”殷绍兴大舅在皱眉头。“他手里肯定有炸弹,打哈?” “打!”牛娃子笑。“输也是松的。” “嗵!”殷绍兴大舅把大鬼拍在桌上:“郭兄弟!有狠你就炸!” “四个小3!”我爸打出炸弹。“大哥!牛娃子!打不打得了?” “牌都被你算尽了!”牛娃子说。“哥!有赢你就丢牌。” “五小龙。”我爸笑。“走了。” “郭兄弟是牌精!”殷绍兴大舅叹服。“没三个2你准输!” “大哥!”我爸说。“我下第一个2,你就应该下鬼,我那单k就出不了。” “对!”殷绍佳说。“大王一打,跟着出对子,郭哥他就没治准输——他的五小尤太小,一对2打了,四个3不敢炸,一个k当不了家,牛娃子还有小王!” “胜败是兵家常事。”我爸说。“继续。” 我爸洗牌,该牛娃子切牌,我舅舅为他们换茶水。 “牛娃子!”我舅舅笑问。“这小打小闹的,不过手瘾呗?” “我再认了你姐为姐,你妈就是我妈,我俩就是亲兄弟!”牛娃子说。“我从今金盆洗手,痛改前非!” “你再不改,一生都没了!”殷绍兴大舅说。“我家人兰兰心肠好,她还真把你当成了亲兄弟,那样过劲的话,她不说没谁说你!” 我妈与舅娘收拾好厨房过来,对我们说:“三与瑶瑶彤彤,去你们舅娘房里,拿盆舀水洗。” 王静说:“妈!我要跟你一起洗!” “女子宝!跟妈一起洗。”我妈把王静没得法。 王瑶与邬彤彤动,三丫头抱住我咬耳朵:“畅畅!她俩洗完,姐跟你打水再进房间洗。” 舅娘望我三丫头笑,对我妈说:“姐!三丫头与畅畅,真成了小夫妻!” “随他两个。”我妈说。“这样也好,畅子多个人疼。” “兰兰!”我姥姥说。“王家姑娘,还都跟你亲,怕都愿意跟你做媳妇!” “二凤就说,我为么事不多生几个儿子!”我妈想想好笑。“妈!王家的五个姑娘,都恨不得住进我家里!” 第187章 探探口风 “畅畅!”三丫头抱我摇。“姐再跟你与四妹挤床,名正言顺,我妈再不管我俩。” 王瑶与邬彤彤洗完出来,端水往外泼。 “畅!”王瑶冲我下令。“赶紧给我打水洗,洗完我们好玩。” 三丫头接过水盆,推着我去打水洗。 我们洗完,我妈与王静打水洗。 我姥姥说:一家要有四五个伢,天天还都不得了! 我妈与王静洗了出来,舅娘打冰牵文文去洗,洗都分了几波,人人都无睡意,去看我爸与殷绍兴牛娃子三人玩牌大战。 我们吃糖果花生爪子,嘴巴子不住点,纸片花生爪子壳子,在桌子一边堆成了小山。 快到子夜,我妈催我们漱口刷牙齿,洗手洗脸,又去滚舅娘的婚床睡大觉。 不晓得我爸他们玩牌玩的几点罢手? 早上起来,外面已是阳光满天,我妈看手表,呀,快到十点多钟。 洗脸刷牙做饭,早饭中饭一块吃。 饭桌上我姥姥说出,舅娘三天回门的事。 “回屁门。”我舅娘说。“我懒得回去看我那嫂子的好脸色!” 我爸说:“回我家去玩,不就是明天吗?兰子开车来接你们,我妈一起都去玩!” “那太好!”舅娘说。“我们全家去好好玩一天,这几天办婚事,还真是累!” “月月!”我舅舅喜。“车子不骑,坐我姐的车,来回都要她送!” “送!”我妈心中欢喜,舅舅乾坤已定,心定神安。“去了,就到我家好好玩两天!” “玩!”我爸说。“路已搞的搞的差不多,国庆节政府机关部门,都在休假,我们是该放松放松。” “我的那对金手镯子,再有人传!”我姥姥喜不自禁。“祥末!你成家立业了,再要好好做人,你瞧胡金牙,牛娃子,是多么羡慕你?我们月月美不说,心肠也好,你要好好珍惜!” “妈!我晓得!”我舅舅举酒。“哥!姐!喝酒!” 我妈不喝,她要开车。 “妈!”三丫头说。“您把我教会开车,我下了学,您以后去哪里,我给您做专职司机!” “有哪一天的。”我爸笑。 吃完饭快到中午,我爸妈喝了两杯茶,带我们向我姥姥与舅舅舅娘告辞。 文文说:“姑爹姑妈!我要去你哪里,跟姐姐学武。” “去!”舅舅说。“跟姐姐们学好武,让人不敢欺负你。不过你走了,爸爸想你怎么办?” “你骑摩托去找我。”文文想想说。 “我也舍不得。”我姥姥说。“每天在跟前奶长奶短的叫,小样儿疼死人!” “不就一夜吗?”我舅娘说。“明天我姐不就开车来了?” 我爸把文文抱进车,我们上车走。 “姥姥舅舅舅娘!”王静在车窗前挥小手。“拜拜!” “静静可爱!”我夸她。 我爸坐进了副驾座,王静与文文在车里嘀嘀咕咕,说着小伢话。 “老弟!”邬彤彤突发奇想。“你说将来我,三丫头与王瑶,三个美媳妇跟着你,你心里会怎么想?” “要跳楼!”我笑着说。“你说要听你的,她说要听她的,我成天耳根子难得清静,无所适从!” 古代人搞三妻四妾的,怎么忙的过来?女人与女人之间,还能和睦相处? “听我的!”王瑶咯咯笑。“不听死揍!” 汽车在原野上奔驰,风从车窗里挤进车内,尽管是阳光满眼,仍有丝丝谅意。 我妈车开得非常娴熟,在路上即使转弯抹角,鸣号车速亦不紧慢。乡间的路况好,大马路上车子不多,不存在堵车拥挤,很快到了我家的院子。 “些伢下车,抓紧做作业!”我们下车我妈就催。“三与彤彤,再不许斗嘴争吵!” 她俩不绊口争吵,天老爷就不会下雨。 我们进屋搬小桌,从车里拿书本做功课。 “三!”我妈对三丫头说。“你去畅畅房间写,免得跟彤彤鸡眼斗狗眼的,瞪起来不耐烦又叮!” 我妈转身拿盆拿毛巾,把车抹干净。 “瑶瑶姐!”文文没事做,找王瑶。“你还教我练武好不好?” “文文!”我妈说。“你瑶瑶姐要做作业,来跟姑妈抹车子,等会我教你。” “哎!”小丫头高兴,去帮我妈抹车子,小手从水盆里捧水,浇到汽车上。 “兰子!坐下喝茶!”我爸泡好茶,出来叫我妈。“你够累了,放着让我来。” “是有点累。”我妈直身望我爸。“你可要把车抹干净,车轱辘都抹下子!” “去歇着。”我爸过去接过毛巾。“我做事比你都要过细,工程不过细做,毛毛糙糙,验收不合格,那是白做的!” “习惯哈?”我妈伸手抓了下我爸的头。“这回祥末结婚,你给我长了金脸!” “应该!”我爸说。“祥子是你的亲弟,你不帮谁个帮他?” “哎!永子!”我起身从屋里搬张椅子,让我妈坐下,把茶也拿到边上放着。我妈说:“牛娃子认我做姐,帮他找个人,你说大凤怎么样?” “妈!”三丫头一听摇头。“牛娃子老老的,比我姐大好些,难瞧!” “三!他比妈还小月份,只有三十六岁。”我妈说。“没好好打扮,男人大一点怕么事。” “明天要不把牛娃子带过来,让大凤看看。”我爸说。“对眼,就往前说,看不上就打住。” “妈!”王瑶插嘴。“牛娃子跟您一辈,跟了我大姐,那不乱了套?” “乱什么套?”我爸说。“你妈姓殷,牛娃子姓潘,又不是一个姓。大凤把你妈喊妈,牛娃子照样叫你妈姐,各叫各的,怕么事?” “牛娃子还有八十多万,大凤真要嫁过去,当家作主,要享福!”我妈说。“大凤做了手术的,做不得重活,好好过日子也不错哟。回来怎么没看到她们母女俩呢?” “上菜园去了吧。”我爸说。“等万姐回了,先去给她打亇通气,探探口风。” 我爸把东风雪铁龙,仔仔细细抹了一遍,中间换了几盆水,车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我妈要车衣罩上,我爸说车子发动机还是热的,让它冷却后再盖。 喝了一壶茶,我妈教文文在墙上装的扶手旁,练倒立。 “妈呀!”王静跑过去说。“我教文文练,她老是倒,老是倒!” “她小,你没用心教。”我妈摸王静的头。“你瞧妈教,文文不是倒立得好好的?快去做你的作业!” 第188章 给老娘都滚回屋去 王静“哎!”一声,回到桌旁。 我妈教文文练了一会倒立,叫我爸去厨房拿菜篮子,好去菜园。 “妈!”邬彤彤欢叫。“我们都要去。” “去。”我妈说。“都是妈的女子宝,走一脚都要跟着!” 我爸拿出菜篮子,我去关屋门。我妈牵起文文,我们一小群放下书本,跟着我爸妈上菜园。 走到门口,碰着大炮筒子挑着两只粪桶,拄着粪舀子:“三爹三妈!吃酒出了多少汗?” “不多,两万!”我妈说。“我没出汗,倒是你三爹出了满身大汗!” “亲姐送两万,是出了满身大汗!”大炮筒子打紧张。“以后轮到我小弟与王瑶办喜事,做舅舅的肯定也要大出汗!” “大嫂子!不用你操心!”王瑶说。“快走,粪桶臭死人!” “你有本事不吃不拉!”大炮筒子哈哈笑。“不怕你现在节支,结了婚,有了伢,屎呀尿的,让你爱干净不成!” “我不怕,有我妈。”王瑶不在乎。 “对!随么事有你妈兜着。”我爸好笑。“你妈万能!” “爸!”三丫头接嘴。“我妈就是万能,没她您还就是不快活!” “三说的是实话!”我爸爽快的承认。“没你们妈,哪有你们一小群?” “哟哟!”半道碰上我李大娘,她从菜园子弄菜回。“老三!三妹!还是你们走哪里热闹!” “大娘!”王瑶说。“弄一大篓子菜,睌上有客呀?” “你大嫂子回了,肚子有了!”李大狼根根头毛都在笑。“你大哥去接回的,日子定了!” “大嫂!”我妈为她欢喜。“驮着肚子结婚好,双喜临门!日子定的几时?” “哎哟日子好难找!”李大娘说。“请街上的朱大先,翻了半天书,才瞧在十月初八!” “那也快了!”我妈说。“十月间好,天气不冷不热,好待客。你快回去忙。” “么样?我姓郭的些伢,不声不响的媳妇都弄回来了。”我爸感叹。“我们上湾,还弄的尽是外地媳妇,江西的,湖南的,四川的,东北的,湖北的,些伢们都还有本事。” “上湾不聚财,门口没水塘。”我妈说。“下湾杂姓的,门口上下两口塘,所以下湾人有些,说的都是本地媳妇。” “妈!”邬彤彤惊奇。“您会看风水?” “妈懂的很少。”我妈说。“水塘聚气聚财,这是最浅显的,不算。” “说风水,我们这个湾子就是好风水。”我爸说。“一圈子龙脉,一条河流,柴丰水便的,我们姓郭的,发人发财!” “这几年是在发。”我妈说。“我刚来时,上湾人不如下湾人富有。” 我们到菜园,仍是青青一片。不过黄瓜叶子在发黄,估计再结瓜不几时就要罢园。青菜与青椒,仍长的青碧碧,绿油油的。扁豆结的白茫茫一片。 我爸说刀豆倒是肯结,扭成了砣。问我妈:还摘回去,丢进腌菜缸里腌着? 我妈说不腌放哪儿?冬天到了下大雪,人多要菜吃。 我爸要我们爬园坎子,上去摘下来丢进篮子里。 我妈让我爸,把园边子上的南瓜藤扯它,只跑藤不结瓜,瞎扯土地的肥气。 邬彤彤说,南瓜叶子好吃,撇掉筋,有味。 “鬼的吃头!”王瑶说。“尽麻嘴巴子,搓嗓子!” 王静与文文,专门搞破坏,两人在黄瓜架子下,找黄瓜吃,把黄瓜娃子都揪了下来。 “静静!文文!”我妈看着不恼还笑。“黄瓜娃子还要长大的,妈的女子宝!” “妈!”王静说。“小的好吃,脆脆的。” 我们摘完了扁豆,我爸扯了南瓜藤,都掀掉到园坎子里,转身割了一大把韮菜,在园头边择。我妈掐好青菜,摘了不少辣椒,招手我们提篮子过去装好回家。 我爸说,再要弄园子种萝卜大白菜,冬天来好取回放到屋子里,天下雪好吃。 这时,太阳只剩西山一抹飞红,沿路的草林间,夜狗子与蛐蛐儿,已开始歌唱,园头边的河沟竹林,鸟雀嘴斗的面红耳赤,喋喋不休。 三丫头说:听着乡村的风韵,就特感亲切! 邬彤彤说:是比街上好玩有看头。 我爸说:你们现在这么认为,一旦进了城,就不想回来! 我妈说:城里有么事鬼好?上个街,走个路,开个车,还尽是狗屁规矩,没得我这乡间自由! 王静说:妈!我去找大白鹅哈! 王瑶说:昨晚没回,大白鹅被人偷走了! “妈!”王静忽然带哭腔。“我的大白鹅不见了!” 我妈回头瞪王瑶:“静静!你姐瞎说,大白鹅还在,快去找。” 王静从路边拾根小棍子,慌着去找她的大白鹅。 我们到村头,家家的电灯已亮,炊烟成云,拉扯着飘向了远处。 “老大屋里奸巧却薄!”我爸说。“媳妇回了,总该明个张,近门的应该打个通气。就这么不声不响!” “行事赶不到二嫂子!”我妈说。“不讲免得要去凑热闹。” 我们路过我岳母娘的门前,屋里亮着灯,大凤坐在门口择菜。 “大姐!”我喊了一声,往屋里一瞅,嗬,王大冮与王大河哥俩,正在坐桌旁抽烟喝茶,不用说,我的岳母娘在做饭。 “畅畅!”大凤起身抓我头,跟我爸妈说话。“爸!妈!你们赶礼都回了?” “回了。”我妈说。“你大爸小爸都回了?” “回了!”大凤向屋里努嘴。“妈!您回来好,我也想搬到您家去住。” “为么事?”我妈问。 “我见不得三个人,晚上在一个床上死扳得咚咚响!” “这大岁数了,也不晓得丑!”三丫头一听很生气。“王大江多好的死样子!” “昨天回的,三个人硬在床上扳了一晚上!”大凤直皱眉头。“也不晓得动作轻一点,我都脸红!” “你脸红得巧!”王大江与王大河,听着不羞反气,从屋里走了出来。王大江说:“三!厌末!回来了怎么不进屋?” “呦嗬!”我爸笑。“两老板回来了?” “郭老永!”王大江有点恶狠狠的。“我养的伢,还都成了你家的,连我老婆也都成了你的,陪你睡了个把星期!” “尽放狗屁!”万年华从厨房赶出来骂道。“你两个没用的东西,不是亏了他们,大凤就毁了!” 我妈怒了王大江一眼,忙把我岳母万年华拉到一边。 “万姐!”我妈说。“久别胜新婚。凤这大人了,睌上你们三个人,也应该注意点!吃了饭与大凤到我家来玩,有话跟你说。” 我岳母娘脸红红的,怒怒王大江与王大河:“给老娘都滚回屋去!” 第189章 火山大爆发 “妈的!好人做不得!”我爸有点憋屈,忍不住骂了一句。 “跟他们憋什么气?”我妈说。“跟他们老婆,他说睡了就睡了,能把你怎么的?伢是跟我们养的,三,王静,都在我家,成了我们的姑娘!” “妈!”三丫头说。“让我大姐也过来住,晚上我跟畅畅睡,大姐跟四妹睡,好让三个不要脸的人,爱么扳就怎么扳!” “你还真是会想!”邬彤彤一听就来气。“老弟是你一人的?” “你要不舒服,也跟着来!”三丫头也来气。“反正现在天不热,三个人抱一砣暖和!” “你大姐来了,晚上你们三个伢别在床上打架!”我妈禁不住笑。“惹得大凤睡不着瞌睡,心头发烦!” 我们到家,刚把门打开,我爸妈进厨房做饭,就听到鹅叫,王静在前,三只鹅左右护随,一只垫后,走进了院子。 “四姐!”王静回了就叫。“你骗人,大白鹅别人不敢偷,啄他!” “静静姐!”文文喊着,过去跟王静摸鹅。“鹅再长好大哟!” “它们能吃哩,肚子总是鼓鼓的。”王静弯腰,摸鹅的肚子。“所以能长好大。” 其实,三只鹅根本没长,还是原来那样子。 “文文!进去看电视。”王静拉文文往客厅里走,三只大白鹅后跟着。王静开了灯,按开电视:“有好看的《哪吒闹海》。” 王静开了电视机,用遥控器不停的换台,找动画片看。 我与三丫头王瑶邬彤彤,在院子里练武。 “厌末!”王大江左想右想心里不舒服,怒气冲冲的走过来,在门前冲王静吼。“哪里是你的家,你不晓得吗?成天偎在这里不回!你三丫头也是的!” “你多好个样子!”三丫头一脸嫌弃。“你害人还不够呀?没把我大姐害死!跑到我家里来叫么事?” “三丫头!这里是你的家?”王大江大吼大叫。“你是谁生谁养的姑娘?” “妈!妈——!”王静见王大江在我家门前吼,急的在客厅里大声哭叫。 “王大冮!”我妈从厨房里走出来,很是生气。“有话好好说不到呀?大喊大叫的!三与静静怎么啦?在我家吃住玩不行呀?” “兰子!”王大江吃错了药,中了气毒。“赶紧把伢还给我,当心我连嫌末都要回!” “王大江!”我爸一听上了火。“你只要有本事,能把三个伢叫回去,都把给你!” “厌末!跟我回!”王大江进屋去拉王静。 “我不走,这里是我的家!”王静急的大哭。“妈!妈……” “妈个屁!你妈在家里!”王大江抓住王静,强行抱着往回走。“哎哟——!”王大江一声叫,放下了王静:伢狠狠咬了他手臂一口。 “妈!妈妈……”王静急忙跑到我妈跟前,揪住衣服,躲到了身后。 “小野丫头,敢咬老子!”王大江怒气冲冲的望我妈跟前走。“今晚我不把你弄回,我就不姓王!” “你过来试试!”我妈抚摸着王静的头,怒斥着王大江。 “我的伢,凭么事不让我弄走?”王大江止住了脚步追问。 “她不想跟你做女!”王瑶说。“我妈对她好,比那个人还强!你给我快滚去走!当心我让我畅揍你!” “嫌末!我是你亲大爸!”王大江意想不到,亲闺女吼他滚。 “瞧瞧你的好样子,也配做我爸?”王瑶一脸厌恶。“快滚!再惹我爸妈生气,真的让我畅揍你!” “死丑鬼!你想搞么事?”这时,我岳母娘与大凤王大河,赶了过来。我岳母娘骂:“厌末是我把他家的,三是我把我畅畅儿子做媳妇的,怎么啦?回来你就无事找事,找你妈么x?你给老娘滚回你那牢山脚下去!” 后来我才晓得,王大江原姓熊,老家就在光山牢山脚下,死了老子,他妈带着他,嫁到姓王的。 “听到没有?我老婆让你滚蛋!”王大河嘿嘿一笑。“回去拿上你的破东西,给老子快滚!” 老婆头一次就被王大江给抢占了,还生出了大凤二凤两女儿,晓得王大河心中憋屈了多少年? “我滚蛋?凭么事滚蛋?”王大江他也感到很憋屈。 “你他妈强占我老婆二十多年,占了多少老子的便宜?”王大河这会突然发起狠来。“我在人前有多少年抬不起头来?你姓王吗?是我王家的种吗?谁晓得你是谁的野种?你不滚蛋难道我滚?” 火山大爆发! “王大河!”王大江大火烧天,一把抓住王大河的衣领,“啪”的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老子临走之前,先要整死你!” 随即一把,掐住了王大河的脖子。 “放开我爸!”三丫头好生气,跳起来反身一脚,踢在王大江的头上。“你个死丑鬼!害了一圈子人!” 三丫头生气一脚,踢的过重,王大江后脑勺一阵剧痛,两耳嗡嗡轰鸣,身子一蹿,幸而有王大河支撑,才没摔倒。 这变故大出万年华的意料,大凤早就有些恨王大江,不该生出她个长马脸,厚翻翘嘴唇子丑。因此,两人怔在原地,一时呆住。 “砰!”如石击鼓:王大河气恼,随手抓起一把椅子,打在王大江的身上:“你个混账王八蛋!老子做乌龟硬做了二十多年!早就等着这一天!我今晚非要砸碎你的头!” “王大河!想老子死没那么容易!”王大江牛高马大,体质在那儿,挨一脚一椅子,伤不了他性命。他随手操起地上的小桌子,砸向王大河。 “哎哎!要打你俩回去打!”我爸怕哥俩打架,打坏了我家的东风雪铁龙,急忙过去把两人架住。 “都给我滚!”王瑶气得大叫。“畅!去把俩推去走!” 我看着早有气,上去双手抓住两人,扯送到了他们家门前:“我警告你们,再去我家里闹就不客气!” “丑鬼!给老娘收拾东西,快滚!”万年华这会缓过神来,让王大江滚鸟蛋。 昨晚上三人床上做的游戏,难道就没有一点感情成份? “滚就滚!”王大江气恨恨的进屋,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连夜滚蛋。 过后听说,王大江老家有个哥,得病死了,留下嫂子与一儿一女两个孩子,他回去正好互补,还带去了好几万块钱,名字改回了熊大江。 我回到家里,吃饭时我妈问我,王大江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说,我岳母娘绝情的让他滚蛋。 “滚了好!”王大江滚的大快人心:王大河称意,大凤眼不见心不烦,三丫头只认她的王大河小爸。 第190章 大凤换新居 我们吃完饭,一切收拾好,我妈吩咐我们去洗澡。 王瑶邬彤彤洗了出来,三丫头拿衣服与我去洗。 我俩洗完出来,就见我岳母娘与大凤王大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茶说话。 想必是说大凤与牛娃子的事。 我岳母娘说:“36岁,快成半个老头,大了大凤十几岁,还爱赌,凤去了管得住不哟!” “万姐!”我妈把存折我岳母娘看。“瞧瞧这折子,有八十多万,凤过去了精打细算点用,一辈子不会受罪。赌,他再敢,认了我做姐,那就是亲兄弟,我揍死他!” 大凤拿存折看,有点自惭形秽:“妈!他这有钱,还不晓得看得上我呗?” “半老头子了,他还有么事资本?”我岳母娘倒说起牛娃子来。“凤比他年轻,正青春年少!” “万姐!”我爸听着皱眉头。“这社会人人都在向钱看……” 我爸话没说完,我妈拐了我爸一下,我爸只好打住话头。 “兰子!”王大河说。“你们都是好人,不然我的伢们也不粘你们。大凤受过伤害,你们都是为她好!” “凤!”我妈说。“你放自信些,明天牛娃子来了,你大大方方,别畏畏缩缩的,打扮洋气一点。” “好妈!”大凤把存折还给我妈。“大就大点,只要他会疼人,对我好就成!” “你妈介绍的,他敢不对你好?”我岳母娘说。“不过,你今年可不能让他沾边,得把身子养好!” “这个你们放心。”我妈说。“有我他敢!” “就让凤住进我们家。”我爸说。“两人相上了想见面,就让牛娃子来我家里。另外,凤!跟你妈把车学会,以后结了婚,买辆车开着,来去好方便。” “妈!”大凤欢喜。“您有空可要教我。” “妈教你!”我妈说。“万姐!明天中午过来帮我做饭!” “有酒喝,来!”王大河应答。 “就记得酒!”万年华怒瞪王大河。“丑鬼赶走了,你给娘放听话些!” “听你的祖宗!”王大河端详着万年华。“老子真不明白,那个丑王八蛋,新婚夜你怎么就让他给睡了?” “还不是怪你个娘卖x的?”万年华气恼的瞪着王大河。“他进房就灭了灯,又生得人高马大的,扑上来像蛮牛,老娘顶得住?我日你的妈!新婚夜喝的死醉!” “啪!”说着,我岳母娘就给王大河一巴掌。 我们想笑硬是生生忍住。 “他妈的野种王大江!”王大河不敢骂我岳母娘,他骂王大江出气。 “给老娘回去洗了睡!”万年华起身揪王大河的耳朵,也不忌讳我们。 两人出门走。 大凤说:“妈!我晚上跟四妹睡?” “大姐!”王瑶说。“睡可以,你先去洗澡换衣服!” “姐就是想洗澡换干净衣服。”大凤说。“妈!我洗您的热水器,坐盆子洗不干净!” “凤!”我妈说。“住到我家来了,都是妈的女,要不要妈的睡裙子?” “要!”大凤笑。“妈的睡裙子肯定好看还香!” 我妈进房间,拿花睡裙子把大凤换洗穿。 “再住亮屋子,比黑房子心里亮堂!”大凤像少女,喜不自禁。 “妈!”三丫头说。“您与我爸瞧,能住到我们家来,我大姐该多高兴!” 大凤洗好出来,披着长发,穿着我妈的淡红色的花睡裙,小白脚趿着花拖鞋,光彩照人,看着并不怎么丑。 “凤!”我爸笑。“澡一洗,花裙子穿着,小白脚的,美得很哟!我都看着就爱,牛娃子还不两眼放金光?” “是美!”我妈说。“凤身材也好,柳摆竹摇的,是逗人疼!” “爸!妈!”大凤羞涩的笑。“您俩要是有大儿子就好,我哪个都不嫁,就嫁到您们家做媳妇,幸福!” “瑶瑶!”我妈说。“夜不早了,明天你姥姥一家要来,带你大姐去睡。” 王瑶一动,邬彤彤三丫头与我都跟着动,跟着大凤去王瑶的房间。小被子与毛毯叠的四四方方,床上牵的整整齐齐。 “大姐!”王瑶说。“我们上学走了,你可要把床上弄成这样子,书桌地板,都要弄干净!” “姐晓得!”大凤打量着说。“我妈说你们节支爱干净,养成这习惯好,姐得学习保持!” “老妹!睌上真跟大姐睡?”邬彤彤两眼瞅我。“老姐可要去抱老弟睡的!” “我们都跟我畅挤床。”王瑶说。“大姐!你一个人睡,我们不打扰你,过我畅那边去睡。” “姐身上做气味?”大凤有些不自在。 “姐!”三丫头说。“谁说你身上做气味?我们三姐妹跟畅畅睡惯了,没他睡不着!” “都喜欢上了畅畅?”大凤吃惊。“将来看你们怎么搞!” 我们四个出来,往我的房间走。 “三个美姐!”我说。“上床好好睡觉,请别打闹!” “我们只能管你,你没权管我们。”王瑶吧了我一嘴。“彤彤姐!三姐搂我畅,你背后贴我畅,我腿压在你身上睡,没意见吧!” “为么事我只能贴老弟的后背?”邬彤彤不乐意。“老姐抱老弟,三丫头贴后背!” “我懒得跟你争。”三丫头说。“我贴后背。” 我们拱进被窝,熄灯梦桃园。 清早,我们爬起来练功,三只大白鹅跟着拍翅欢叫。 “哟哟!你们叫啥呀?”邬彤彤去抚摸三只鹅头。“说老姐好优雅对不对?” “嗤!”王瑶一下子笑出声来:“彤彤姐!大白鹅爱上了你!” 王静穿着小睡裙,跑到门前看:大白鹅牵动她的神经。 “女呀,也不怕着凉!”我妈跟在她身后为她披衣服。“快进房去,把衣服穿好!” 王静回房穿衣服,文文可能没睡醒。 我爸一会出现在门前:“些伢练武到是积极,不用爹妈催!” “永子!”我妈说。“进厨房跟我烧灶做饭吃。” 是得早点吃,牛娃子得带上街,理发修面换行头。 早餐有现菜一热,电饭锅压饭,不大一会,我妈出来招呼我们去洗手洗脸刷牙齿,喊大凤起来吃早餐。我妈进房去为文文穿衣起床。 待我们把饭菜端上餐桌,大凤已洗漱完毕,文文已坐在桌前。 “凤!”我妈说。“昨晚可睡得好?” “妈!睡的不晓得醒!”大凤笑。“四妹的房间住着舒服!” “吃了饭进妈的房间,好好打扮下子。”我妈说。“三分人才,七分打扮。凤!其实你并不丑!” 大凤要相亲,要走出王学带给她心里的阴影,这会心里有点忐忑。 第191章 酒鬼,跟老娘去回 我们吃饭。 邬彤彤旁王瑶,两人轻声嘀咕,相亲时心里怎么想。 我妈连二赶三扒完饭,放碗慌着去梳妆打扮,描眉绣凤。大凤跟着放碗进房,两人在房间说说笑笑,我妈在为大凤化妆打扮。 两人出来,大凤画了眉毛,卷了睫毛,刘海齐眉,厚翻翘嘴唇子,不知我妈用什么手段,居然描的不那么明显,挺好看挺动人的。 “姐!”三丫头说。“还是我妈有本事,一下把你变的这么美!” “畅畅!”大凤照了镜子的,脸上洋溢着少有的激动兴奋。“大姐美不美,好不好看?” “美!好看!”我过去抱大凤的脖子,吧了两口。“大姐!我都爱上你了!” “咯咯咯……”我一说,我妈王瑶与邬彤彤,都笑了起来。 “畅畅!”三丫头说。“这要是牛娃子看到了,要吃醋的!” “让他吃。”大凤吻了我一嘴。“大姐就是结婚了,畅畅抱我吊脖子都不怕!” 我妈牵文文,对我爸说:“永子!我走的,你把厨房给我收拾好。”转向我们。“畅畅瑶瑶!拿烧水壶烧水,把热水瓶都灌满!妈告诉你们几个,在一起不许叮!” “你快去!”我爸说。“家里有我,不用你过于操心。” “妈!我要去!”王静放碗大叫,生怕我妈带文文走了。 “女子宝去。”我妈收车罩衣,我们过去帮忙,我爸收拾餐桌。 “叠好!叠好!”王静成小大人,能的不得了,一叠声要我们牵着叠好车罩衣。 “你多能干!”王瑶说王静。“快爬上车,滚到文文家里去!” “大吼大叫的,招我打你!”王静还听着不耐烦,要打人。 “打我让我妈把你丢到马路上去,不要你!”王瑶故意冲王静挤眼睛。 “我妈舍不得不要我。”王静还高看自己。“妈!我是你的女子宝是呗?” “是大宝!”我妈坐进驾驶室,启动车子走。文文静静,都挤坐在副驾座上。 大白鹅跟在车后跑:小主人坐在车上。 “畅畅!瑶瑶!”大凤说。“水,大姐回去换了衣服过来烧,你们忙学习!” “我要做作业。”三丫头往王瑶房间走。“明天就要上学,得抓紧时间!” 三丫头作业多,没多少时间玩。 “彤彤姐!”我提示邬彤彤。“我们也要抓紧时间做作业,没完成明天上学要挨老爸的批评!” “做!”邬彤彤拍了我一掌。“中考全班拿第一名,老爸奖励两百块!” “两狗屁!”王瑶笑。“我畅拿才是真的。” “老姐就没那能耐?”邬彤彤有点不服气。 “你多有能耐,回答问题,全是我畅写在书头上!”王瑶揭短,也不怕邬彤彤大班长发恼,说完还大笑。 邬彤彤瞪了王瑶了几眼,闭嘴不语。 我们搬出小桌子做作业,我爸收拾好厨房,拿上锨锄上菜园,他要整地种萝卜大白菜。 大凤过来,内衬白花衣,外套短牛仔褂,下面紧身肉色裤,外着黑尼春秋裙,脚上白袜白色内垫运动鞋,看着挺养眼迷人。 “大姐!”王瑶看着笑。“这穿着挺时尚好美哟!” “穿着好看呗。”大凤扭了两下俏腰,摆了摆屁股。“大姐能不能走t台?” “能!”我拍巴掌。“大姐!我要抱下子你!” “小色鬼!”大凤走过来一阵香风,伸手抓我脑壳。“姐身上香不香?” “哎!大姐!”王瑶吸鼻子。“你抹了什么香的?味道还挺好闻的。” “麝香。”大凤说。“你们安心搞学习,开水姐来烧灌瓶子。” 大凤进厨房拿开水壶,到水管上接水烧。 “还真是我妈说的。”邬彤彤说。“三分人才,七分打扮。大凤这一打扮,看着也挺顺眼。” “彤彤姐!”我拐了一下邬彤彤。“你的杏红小香嘴,说话可要吐兰香!” “唔!”邬彤彤对我尖起嘴巴,用笔指着点。 我凑上去吻了一口。 “老弟!”邬彤彤眉开眼笑。“吐气如兰?” “做麝香!”王瑶用笔头,刮了一下脸。 快接近中午,我妈开车回来,我姥姥舅舅舅娘,与牛娃子都依次下车。牛娃子修剪了头发,刮了胡须,白衬衫,黑西服,黑皮鞋,看着挺精神。 他下车两眼到处瞅,最后落到大凤身上,像狠,盯的两眼放光:这婚事可能准成。 “畅!你爸呢?”我妈问。 “上园子去了,我去喊。”我放下手中的笔,起身去菜园子。 王瑶与邬彤彤都赶紧收家伙,我姥姥舅舅等人,进到客厅里坐,大凤已端出茶水。 “凤!你爸你妈呢?”我妈问。 “妈!”大凤瞥了几眼牛娃子,回答我妈。“肯定去了菜园子。” 说着,随我妈走出客厅到院子里。 “凤!”我妈轻声问。“牛娃子怎么样?” “妈!”大凤一脸笑。“是有点老,与您看上去不能比。不过,还有点顺眼。不晓得我爸妈看了怎么样?” “瑶!”我妈叫王瑶。“去房里叫你三姐,去园子里喊你妈回。” “哎!”王瑶去喊三丫头,让她去菜园子,叫我岳母娘回来相女婿。 我把我爸叫回,正碰着三丫头往外走,她拉住我跟她一起去河边,到她家麻套子菜园子。 “畅畅!”三丫头手搭在我肩膀上。“你说我大姐与牛娃子两人,能成不?” “三姐!”我不是神仙,能掐会算。“只要大姐乐意,你爸妈肯定就好说。” “把我就不愿意。”三丫头说。“牛娃子老气横秋的,人长的又不白,还喜欢赌,这种男人靠不住!” “我舅舅过去也赌,有了我舅娘,他现在不赌。”我说。“三姐!牛娃子有了大姐做管头,他就不能变好?” “狗子能禁住不吃屎?”三丫头简直一棍子把人打死。“人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呢!” 我们到了河边,折向田间小路,看到了我岳母娘与老丈人,一个在锄园,一个在翻地。 “妈——”三丫头站在田埂上喊。“快回去,人来了!” “就回。”万年华站着应答。“三!快与儿子过来,帮着拿点东西。” 我们走过去,岳母娘扯了黄瓜藤,园沟里大大小小的,堆了不少黄瓜。 “儿子!”万年华对我说。“要吃黄瓜,赶嫩的好的择。儿子!那伢长的怎么样?” “浓眉大眼,大个子,西装革履的,挺精神!”我只能赶好的说。“妈!您回去看了就晓得。” “我的儿!妈晓得你总是说好的。”万年华笑。“酒鬼!收好东西,跟老娘去回。” 第192章 大凤相亲 “大凤是愁心,婚姻是大事!”王大河收拾东西,我与三丫头帮着往篮子里捡黄瓜。王大河说:“把她的终身大事弄定了也好!” “中午你给老娘少喝酒,别露着亇馋相丢人!”万年华叮嘱男人。 “祖宗!我晓得!”王大河轮了老婆一眼。 我与三丫头扛锄头拿锨,王大河提菜篮子,万年华拿条黄瓜,边走边吃:弄了一上午园子,口干舌燥。 “酒鬼!”岳母娘说。“瞧三与儿子,两伢做一对多好,老王家将来也不愁。” “畅畅是好伢,长的像他妈,读书也聪明。”王大河说。“给我们老王家做种,那是再好不过!” “你妈x会不会说话?”万年华骂男人。“传宗接代不会说?做种!种你妈!” “妈!”三丫头听着刺耳。“您就不能对我爸说话客气点?张口闭口就是骂的!您多有才哟!” “让你妈骂,老子早就习惯了。”王大河不生气。“她有才也不会让那个丑八怪睡了!” 我听着想笑,拉着三丫头赶紧往前走。 “都不是好嘴头!”三丫头绯红了脸。 “睡你妈个x!”王大河的话太伤人,万年华瞬间心头火往上蹿。“还不是你个死鬼害的?你妈x不喝醉了,老娘会被那个丑鬼拱了?” “都是老子的错?你一点没错?”王大河可能对这件事,一辈子都如哽在喉,难以吞咽。 “嗵!”万年华上前踹了王大河一脚:“老娘懒得跟你争!” “都不是东西!”三丫头回头望了一眼她爸妈。“一个女人,侍候两个男人,还睡在一张床上扳,一个做,一个看,恶不恶心!” 到了屋门前,三丫头气的把铁锨丢到地上,又从我手里抢过锄头,“哐当”一声砸在大门上:“这样的鬼爸妈,姐都有点不想认!我们回!” 我与三丫头回到家,大凤在房檐下与我妈,姥姥舅娘说笑,王瑶邬彤彤,王静文文,在一旁玩。屋内我爸在与我舅舅牛娃子喝茶谈天。 “三!”我妈见三丫头问。“你爸你妈呢?” “在后面斗嘴!”三丫头有点气乎乎的。“妈!两人都不是个东西!” “怎么啦?”我妈有些不解。 “他们俩在互相揭短。”我说。“在后头回了!” 这会万年华与王大河,也到了屋子。两人都眼望我家门前看,王大河开了门,把锨锄拾起,两人进屋。 一会出来,两人都换了衣服,王大河乌蓝色褂子,下面黑裤子皮鞋。万年华黄白色花褂,下面米黄色筒裤,黑布鞋子。 两人走到我家来,我妈怕万年华与王大河,看不上牛娃子,只带到门前,指了指人。 四目打量了一会,万年华王大河退到一边。我妈说:“万姐!牛娃子就那样,怎么样?” 万年华问大凤:“凤?” “妈!”大凤有点扭捏。“将就呗。” “丫头!”我姥姥说。“牛娃子是我从小看大的,除了赌,做活其他的都还说得过去。他娘老子都走了,你过去就能当家,他还有不少钱,男人大一点,知冷知热,晓得疼人!” “姥姥既说了,就让两伢单独谈谈。”万年华说。“凤!这是终是大事,不是儿戏,你自己要想好!” “妈!我晓得。”大凤满脸笑,估计她一个自卑,二个也是看中牛娃子富有。 我妈到门前,向牛娃子招手,他倒是满心欢喜:大凤只二十余岁,是正青春年少。 “兄弟!”我妈说牛娃子。“凤是大姑娘,你说话要注意分寸!”转向大凤。“凤!你俩就到瑶瑶房里,好好交个心!” 我妈把两人送进王瑶房中,门大开着,没谁进去打扰。 我妈随即进厨房,我姥姥舅娘,万年华都走了进去。我爸招呼王大河进客厅喝茶。 邬彤彤说:“大凤与牛娃子,太不相配,大了十多岁!” “还不是我姐有缺点。”三丫头一针见血。“被那个死王学害的!” “便宜了牛娃子!”王瑶说。“老牛吃嫩草!” “美姐!”我忍不住说。“别在一旁瞎议论,牛娃子有钱,也不算委屈大姐。” “男人不是好东西!”邬彤彤踹了我一脚。“我们三个天仙,还配不上你?” 这是哪儿跟哪儿?我有点哭笑不得。 “畅畅!”我妈在厨房里喊。“去园子割一大把韮菜回,快去!” “哎!”我应着赶紧往外走。 “等我们!”王瑶喊着,三丫头邬彤彤,都跟了过来。 “畅哥!”王静与文文玩的好好的,也要趁机凑热闹。“我也要上菜园子!” “这真是不得了!”三丫头好笑。“上菜园割把韮菜,还劳动一大群!静静!牵上文文!” 文文正跟着王静屁后跑。 到门口,大炮筒子正端碗吃饭:“畅畅!今天你家又有客?” “我家天天有客,高朋满座。”王瑶讨厌大炮筒子嘴多。“是不是要提前跟你打报告?” 大炮筒子一怔,一时噎住。 “老妹!”邬彤彤掩嘴笑。“利嘴如快刀割肉!” “她顶顶讨人嫌!”王瑶回头看了两眼。“嘴巴子太多,管我家来没来客人!” 一群到菜园,我开园门,拿起园边上我妈插的剪刀,割了一大把韭菜。 三丫头说就手择好,走到河沟边洗好再拿回。 几个人蹬身择,王静与文文嚷着一人拿一小把,学着我们,一棵棵用手扯死叶子,还有模有样的。择好两人要拿着,跟着我们走。 王静问文文:择了多少棵? 文文说不清楚:有好多,一大把。 “都能!都能!”王瑶逗两小丫头。“快走回,让我妈炒大鹅蛋你俩吃。” “姐!鹅蛋太大不好吃。”王静说。“天天吃,天天吃,吃够了!” “好吃,我没吃够。”文文说。“蛋黄比蛋白子好吃。” 蛋类食品,多人喜欢吃蛋白,腌的鸭蛋,多人又喜欢吃蛋黄。 “你没多吃。”王静说。“文文!你要是在我家住着,老吃老吃的,就不好吃的!” 两小丫头说了一路,等我们回到家,大凤与牛娃子已从房间里出来,在厨房跟我妈,姥姥舅娘,与万年华说笑:牛娃子肯定涉险过关。 “姐!”我们送韭菜进厨房,三丫头就问大凤。“谈的拢不?” “马马虎虎。”大凤把三丫头一抱。“就是不好叫,牛娃子跟我们妈是同级的!” “什么同级不同级?”万年华说。“又不跟你妈一个姓,认的个干姐,三们还不是随你叫哥。未必还扒到天上去?” “各以各叫。”我姥姥说。“丫头们说亲戚,讲究不了那么多。凤!真成了家,你可要把牛娃子管紧,不听你的,捶他,捶翻了有你妈收兜!” 第193章 万里挑一 “姥姥!他说了,要对我言计听从。”大凤一脸甜笑。“我说要他当狗子,他说他就做狗子,哈哈哈……” 大凤说着笑,众人都跟着笑。 “凤!”我妈说。“男人都贱,把他踩在脚下,他就晓得珍惜疼你!” “妈!”我听着特反感。“男人不是人,该你们贱?什么鬼道理!” “你个小东西,懂个狗屁!”我妈吼我。“去叫你爸清桌子,准备好吃饭!” “就贱你!”我往外走。王瑶跟在屁后踹我一脚。“不打你不听话!” “老妹!”邬彤彤心疼。“再胆敢动不动打我老弟,招老姐打你!” “呵呵!”王瑶嘻笑。“我畅也是你的小男人!” “这可是你老妹说的,老姐把今天的日子记着!”邬彤彤不生气还高兴。“那我老邬家也有盼头!” “盼狗屁!”三丫头不满。“畅畅是我与四妹的,你只能靠边站!” 她们还想打嘴仗,我已到了客厅里:“爸!我妈叫您清桌子,好吃饭!” “外甥都过来!”牛娃子招手喊。 “快过来,牛娃子给你发见面礼!”我舅舅笑着说。 我们都过去,牛娃子真的发钱:每人给两张大票子,两百元。 “谢谢!”不晓得该叫他哥,还是喊舅舅,只能称谢谢。 “花么钱呢?”我爸不好意思。 “好玩。”牛娃子说。“初次来见面,也没给小弟小妹,备有礼物。” 他晓得自降辈分。 “可得!”邬彤彤笑。“不用全班考第一名,也捞了两百块钱!” “邬彤彤!”三丫头遭逼她。“中考末考,你要能考得全班第一名,我这两百块就奖给你!” “三丫头!别小瞧人!”邬彤彤心里挺有气。 “我还就是小瞧你!”三丫头说的还挺认真。“敢不敢打赌?你赢了,我这两百块钱归你;你输了,你那两百块钱归我!” “我为么事要跟你赌?”邬彤彤明显心虚底气不足。“两百块钱我买东西不好,要跟你赌!有本事你跟我老弟赌呀!” “畅畅是我的小男人,我的钱就是他的钱,不用赌。”三丫头说的非常自然,一点都不觉脸红。“谌长贵想我是白日做梦!” “畅畅!”我妈又喊。“拿盆舀温锅里的水,好把你姥姥舅舅洗脸洗手。” “畅畅!姐去弄。”三丫头说。“邬彤彤!你永远考不了全班第一!” “彤彤姐!”邬彤彤气红了脸,我连忙说。“你就争个气,努力学习考给她瞧瞧!” “对呀彤彤姐!”王瑶跟着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我努力!”邬彤彤直呲牙。 三丫头打好水,我姥姥与舅娘,走到外面房檐下洗了手脸,三丫头端进客厅,放到门角的洗脸架上,喊我舅舅洗。 “小潘!”大概我舅舅觉得,人场上直呼牛娃子不合适,改口叫他小潘。“你头一次来,先洗。” “我俩还讲究客气个么事!”牛娃子笑。“你洗。” “那就不客气的。”我舅舅走过去洗。 这会我妈趁空到客厅,把牛娃子拉到一边。 “看凤怎么样?”我妈问他。 “姐!”牛娃子还有几分脸红。“凤没意见我就没意见,怎么办您当家。” “你没把见面礼凤呀? ”我妈问。 “备,备好了!”牛娃子从身上摸出一个大红包,递到我妈手里。“一万零一!” “万里挑一,会想!”我妈高兴。“兄弟!这亲事就算定了,你回去后抓紧把你那几间老土坯屋翻了,明年你还不择个好日子完婚?” “我晓得!”牛娃子说。“凤不错,大姑娘,小我十几岁,身条子也好,我喜欢!” “去洗,马上吃饭。”我妈拿着红包,返身进厨房,塞到大凤手上。“凤!牛娃子说了,他非常喜欢你,万里挑一!” “兰子!”万年华自抬身价。“我凤也不差!” 不差就是长马脸,厚翻翘嘴唇子,王学不要,只有牛娃子半个老头当宝贝。 “些伢进来拿菜!”我妈一声令下,大凤带头,三丫头王瑶,邬彤彤与我,开始往客厅里传菜。 “有玩意!”俊男靓女一小群,我姥姥看着啧啧叹。 我爸说;“妈!您坐一席,小潘坐二席!” 牛娃子见我妈与万年华端菜来,连忙推脱;“我妈在这儿,哪能我坐?” 万年华四十多岁,牛娃子叫妈也不亏。 “万姐!”我妈说。“你就与我妈两人坐。” “大河!”我爸笑对王大河说。“万姐在,你是没座!” “她是我祖宗,争不过!”王大河自嘲的笑。 席座定位,余人不讲席,顺着大圆桌子围。 我爸开席前还要作几句词:“小潘!你初来乍到的,农村人就是桌上的这些小鱼细虾,黄瓜辣椒这些菜。我最满意的,还是你与我们家大凤,千里姻缘一线牵!小菜寡酒,中午请尽量!” 说完,我爸拿酒瓶开盖倒酒。 “些伢快到车里拿饮料。”我妈起身拿车钥匙,往院子里走开车门。“慌的差点忘记了!” “妈!”王静跳的比兔子还快。“我来拿!” 车子里是可乐雪碧,另外还有橙子汁。 我与王瑶拿可乐雪碧上桌,王静抱着一瓶橙子汁归坐。 “姥姥!”我说。“喝点饮料不?” 我妈说:“你姥姥喝酒,饮料你们自己喝。” 我岳母娘也在喝酒,我为舅娘大凤三丫头倒可乐,邬彤彤要喝雪碧,王瑶陪着她。王静与文文喝橙子汁,两小丫头碰着杯喝,挺有童趣。 我岳母娘眼晴总在瞥王大河:他喝酒直露馋相,“嗞嗞”有声。岳母娘瞪他,视而不见。 “爸!”三丫头两大眼怒瞪王大诃。“没酒你喝是呗?嫌死人的!” “爸!”大凤也觉脸上无光。“让我妈拿瓶酒你,干脆回去喝!” 当着未来女婿牛娃子的面,万年华不好意思骂男人,任凭两女儿说他,装聋作哑。 “大河!”我爸笑。“慢慢喝没事,洋河大曲家里有!” “这酒是有喝头!”王大河酒德已养成,恐怕是积习难改。他举杯:“喝!” “嗞嗞嗞!”他也不等人,仰脖一口喝了个底朝天。 “咄!”酒杯跟着往桌上一兜,自己摸过酒瓶子,“哗啦”就往杯里倒酒:“喝着小酒上南山,松树大得拄上天。一阵大风刮来到,倒在树下做神仙……” 他居然得意忘形,哼起了小曲来。 才喝了几杯酒啊? 第194章 哭笑王大河 我岳母娘看不下去,怕他再喝下去要出大丑,起身不说话,走过去伸手揪着他的耳朵往起扯。 “搞,搞么事?”王大河吃痛,嘴里嚷。 万年华不理,揪着耳朵扯起来往外推。 “儿子!”我妈示意我。“拿瓶酒送你妈屋里去!” “大河!”我爸起身到门前喊。“把酒你回家躺在床上做神仙!” 我起身去拿了瓶洋河大曲,给王大河送去。 牛娃子望着一圈子发怔:这未来的老丈人,这种酒德,将来要是走他的,该怎么办?心里有点想打退堂鼓,可碍于我妈的面子,又不好说。 “小潘!”我爸说。“别介意,他这个人有点见酒醉,有人管他,你不要多心,请喝酒!” “是!”牛娃子多少有点尴尬。 “凤!”我妈说。“别忌讳你老头的,吃菜喝饮品。” “好妈。”大凤应答。“不晓得我的个死爸,怎么会是这样子!” 到他家,我岳母娘把酒从我手上抢过去,踢了王大河一脚:“老娘叮嘱你就像叮嘱狗子过年,你妈x还不如狗子!喝!还没喝一点就发酒疯,丢人现眼!就给老娘在家里老实呆着,再去闹打断你的狗腿!” “妈呀!我的妈呀!”王大河一下坐在地上,双手拍地,哭了起来,口里乱嚷。 “啪啪啪!”万年华气白了脸,左右开弓,噼啪照脸就是几巴掌。“你妈死了在山上,快去坟园山哭你的死妈!娘卖x的!你比那丑鬼还可恨!” “妈!”万年华对王大河,直如大人对小孩子,我忍不住说。“您以后让他戒酒,不许他沾酒的边,不就得了!” “儿子!这老砍头的嗜酒如命,能禁得了?”万年华叹气。“妈的x!祖上无德,生的种也跟着无德!走儿子,就让死鬼在家里嚎!” 我岳母娘拿锁与我出来,“哐当”拉上门,“咔嚓”把王大河锁在了屋里。 “儿子!你说这死鬼走到哪里,谁还敢把酒他喝?”万年华连连叹气。“妈的命真是不好,今生真是嫁错了人!” 我俩到我家,我妈说:“万姐快坐下吃饭。” “妈!”三丫头好气恼。“您要好好的管下子我爸,这种臭德行,走到哪里尽丢人现丑!” “丑态百出!”王瑶接了一句。“以后最好再莫进我家的门!” 听这句话万年华胀气:“小死鬼女子,这屋里你当家?” “那个人有才会当家,就是王大河见酒醉!”王瑶瞥了一眼万年华,有滋有味的喝碧雪。“这会那酒鬼,还在家里妈妈娘娘的嚎哩!” “瑶瑶!”我妈吼王瑶。“招妈打是不是?” “四妹又没说错!”三丫头说。“妈!那酒鬼以后是不能要他进我们家门,特讨人嫌!” “三!”我爸说。“进不进我家门,现在该吃饭,不必讨论。小潘!别见怪,喝酒!” “吃完饭玩几把?”我舅舅冲牛娃子笑。 “我现在有凤,改邪归正。”牛娃子望大凤笑。“祥子!喝酒!” 大凤听着心里舒服,她要把对王学的爱,转移到牛娃子的身上。 我妈望着我爸,会心的一笑。 吃罢饭喝了几钟茶,牛娃子起身走,我妈问他,手里还有多少钱? 牛娃子有点讪笑:还有几万块。 我妈叮嘱他,钱不要再乱花,都拿出整房子,留着以后跟大凤好好过日子。同时警告:再一旦发现他赌,那就准备挨揍! 牛娃子连说不敢:我妈的手段,他肯定领教过。 我姥姥说:这下牛娃子妈,在九泉之下再能安心。 我舅舅与舅娘,是新婚燕尔,收拾好餐桌厨房,我舅娘与万年华我妈三人玩牌斗地主,我舅舅给舅娘当军师,我爸为我妈做谋士,大凤给她妈做参谋,我们几人做作业,王静也拿书本挤桌子,文文自个跑到护栏处,去练武。我姥姥无事,在我们身后摸脑壳,到处走动。 半晚上,大凤问她妈:王大河喝了酒的,不晓得要喝水不? 万年华气恼的地说:“家里没水他喝?是死人?” 我爸一猜中的:“万姐!你把大河锁在屋里?” “不锁着让他到处好发酒疯?”万年要牌做了地主,可能牌好,喜上眉梢。“一下午终于来了手好牌。” “妈!”大凤要钥匙。“钥匙把我,我回去瞧瞧。” “瞧他干嘛?死了就好!”万年华出牌放小龙,3到10,问人打不打? 大凤从她妈身上搜出钥匙,起身回去看她的老爸。 我舅娘说,3到10还能成精?4到j压。 “6到k打!”万年华出了牌。“打不打?” “哎哟!一拆牌成稀巴烂!”我妈叹气。 “稀巴烂也要打!”我爸说。“每张牌都出来了,只剩下两鬼与2没现身。” “打你俩也是输!”万年华哈哈笑。“还要吃一炸!” “那还打鬼!”我舅舅让我舅娘撂牌。“她肯定三个2,一对鬼!” “三个2带一,两王八炸!”万年华笑。“你们只能干瞪眼!” 大凤走来,脸上红红的:“妈!我爸他……” “怎么啦?”万年华沉浸在赢牌里,仰脸问。 “他,他丑死人!”大凤一脸不快。 “又搞那号的?”万年华变了脸色。 “把地上都弄的脏兮兮的!”大凤有点说不出口。“气味难闻死了!” “妈的x!这哪里还是人?”万年华直摇头。“不管他个老砍头的,晚上不把饭他吃!切牌。” 她打牌正在兴头上,继续玩牌。 “凤!门开得不?”我爸说。“地上凉,躺在地上要生病的,我去把他弄起来!” “爸!”大凤感觉很丢脸。“他,屎尿拉了一裤裆!” 一圈子人听了都震惊愕然。 “我的天咧!比小孩都孬!”我妈禁不直摇头。“也亏得万姐搁得!” “不搁得又能怎么样?”万年华取牌。“老砍头的怕是要死,变着法磨老娘!” “我去弄下子。”我爸起身往外走。 “得殊牛娃子走了。”我舅舅说。“他要在跟前,就有点无意思!” “妈!”大凤说。“我爸去弄他,您也不回去为他拿衣服,我爸弄好了让他光着身子?” “给!你来打!”万年华把牌把给大凤,起身边走边骂。“娘卖x的!老娘玩下子都不得安宁!” “这种死爸,嫁人了打不要他去!”大凤理顺牌,问。“妈!舅娘!您俩要不要?” “凤!”我妈说。“你妈刚才赢了,归你要牌。” “爸爸!”文文在外忽然哭了起来。 第195章 祸从口出 “乖乖女!怎么啦?”文文一哭,我舅舅急忙起身去看,我姥姥紧跟着瞧。 “头,头好痛!”文文练功,手没抓稳,摔了个倒栽葱。因此,她才哭。 “好了!好了!”我舅舅去把她抱起来,用手轻轻搓脑壳。“这土地太坏,爸爸蹬它几脚!” “用劲蹬!”我姥姥也去摸她的头,用口吹了吹气,要我舅舅用力蹬土地。 文文好哄,入了我舅舅的怀,一会就不哭。我舅娘只笑望了几眼。 “祥子!”我妈问。“你俩准生证办了?” “姐!办好了。”我舅娘说。“我祥子是头一个,符合政策,去了一大袋子喜糖。” “吃喜糖应该。”我妈笑。“弟妹!你想儿子还是姑娘?” “姐!”我舅娘望了望我舅舅。“肯定是儿子,做梦不是碰见蛇一大堆,就是园子里黄瓜南瓜葫芦吊铃铛。我有文文的时候,做梦见到的可尽是这花那花朵子。” “那是儿子。”我妈欢喜。“我有我畅畅的时候,做梦也是见蛇见瓜果的。” “妈!那灵呀?”大凤问。 “百分之百灵验。”我妈说。“凤,不信你结婚后做梦试。” “老弟!”邬彤彤用膝头旁我。“老姐有回抱着你睡,就梦见一大条青蛇,缠住了两脚,想走也走不了的。” “卟嗤!”王瑶好笑。“彤彤姐!你也太急了吧!” “急什么?”邬彤彤一时不明白王瑶话的意思。 “就你这种水平,还想考全班第一?”三丫头望着邬彤彤,脸上写满了讥讽。 “老弟!你给老姐解释!”邬彤彤眼瞪三丫头,大声朝我发令。“王瑶的话是什么意思?” “彤彤姐!我不好说。”我拒绝作答。“你问我瑶瑶吧!” “老妹?”邬彤彤两眼冒火。 “就是你急着要做娘!”三丫头冲邬彤彤吼了出来。 “做娘好,伢长大了跟我一起走,儿子像姐弟,女儿似姐妹,高哉!”邬彤彤不生气,反而还尽是高兴词。“我还未老,儿女都已长大得力!” “亏你真是会想!”三丫头尽是话中带刺。 “哎!老弟老妹!”邬彤彤轮了三丫头两眼。“我们还去玩水捉鱼?” “老姐!”我指了指天空。“瞧瞧天上的太阳,到了哪儿?” “尽是想到哪儿就说哪儿!”三丫头尽找错。“说话没条理,杂乱无章!” “三丫头!”邬彤彤很生气。“要你管我说话有没条理?真是狗拿耗子!” “两美姐!”我连忙劝和。“请心气和平,别燃战火!作业都做完了?” “我的快了。”王瑶说。“手心发痒,想练功搓搓。” “瑶!”我提醒。“趁有亮,赶紧写!” 我爸这会走过来,后跟万年华。我岳母娘仍在生气,骂骂咧咧:“永子!你说那酒鬼还是个人么?老娘恨不得一刀捅了他干净!” “捅了你就得蹬大狱!”我爸好笑。“王大河平常酒量应该可以,不至于喝这几杯就醉成那样子!” “翻了一上午园,空了肚子。”万年华说。“没德行,自己不晓得少喝点?” “爱酒人见酒就身不由己。”我爸到水管处洗手,万年华跟着洗。 “哎!”邬彤彤心思不知在哪儿?手肘子拐了我一下。“老弟!我发现三丫头的妈,对我们爸有意思!” “彤彤姐!瞎说什么呢?”王瑶听着屈辱。“我爸会看上那个人吗?招我妈听见了揍你!” “岔巴子嘴!”三丫头也不满。 “彤彤姐!”我更有点生气。“你把我爸当成什么人了?亏得我妈那么爱你!” “再瞎说把你赶去走!”三丫头直接下了逐客令。 “好好好,老姐错了总行吧!”邬彤彤冲我吐舌头。“老弟!谁个敢赶老姐,我就不爱你!” “少你遣个瘟!”三丫头直抒胸臆。 “臭三丫头!”邬彤彤闻言大怒。“这是我老弟的家,要你总是多狗嘴?” “彤彤!”我妈听着了,连忙从客厅里跑出来。“别叮别闹,招妈打人的!” “妈!”三丫头趁机告御状。“邬彤彤尽瞎说,说我爸去弄酒鬼,趁机跟我妈,乱,乱来!” 我妈一听了红了脸:“彤彤!别有的无的乱说,你们爸,妈还不了解?借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别再叮,惹人笑话!” “这小丫头嘴巴子欠抽吧!”我岳母娘听到三丫头的话好生气。“到讲起神神来!” “彤彤!”我爸忍不住笑。“我要有那种本事,你们妈早剥了我的皮!万姐算了,小伢总是有口无心。” “爸!妈!我只不过是跟老弟开玩笑。”邬彤彤这下好无味。 “这种玩笑也不能开!”万年华气怂怂的。“我就那么贱呀?是条母狗?” 说着,她还直抹眼泪。 “万姐!”我妈把邬彤彤又气又爱,只好劝我岳母娘。“别跟伢一般见识!” “兰子!瞧瞧!连小丫头们都看不起我!”万年华不知想到了什么伤心事,哭了个梨花带雨。 “对不起!我错了!”邬彤彤这下才晓得自己闯了祸,起身过去给我岳母娘鞠了三个躬。 “该打!”我妈说。“彤彤!以后说话要想一想,别口无遮拦的!” “妈!我记着!”邬彤彤大感没意思,此时此刻,估计她想抽身走的念头都有。 “去做你的作业。”我妈把万年华拉进了屋里。“万姐!还来玩牌。” 幸好客厅里打牌兴趣正浓,斗地主继。 我们伏案做作业,谁再也没说话。 一会三丫头收书本:“作业总算做完,活动一下筋骨。” 她跑院子里去做空翻倒立,击掌踢腿。 “我写完了。”王静书本不捡,就跑去跟三丫头一起跺脚踢腿。 文文看着心痒,头这会不痛了,又去往护栏上扒,做倒立,撅屁股,蹬小腿的。 “文文!”我姥姥叮嘱。“手再抓紧,别摔着!” 小丫头正练的来劲,“哎”了一声。 “手都写酸了,腰也弯痛了!”王遥作业写完,连连叫苦,双手叉腰,扭了扭屁股,也去加入练武行列。 我收书本:“彤彤姐!写完没有?” 她不语,我扒她的头一看,在流眼泪:乱说话的代价,别人心中生恨,自已也悔之不及。 “别哭。”我吻了她一嘴。“成长,总是有很多烦恼!” 她还哭得更狠,头埋进了我胸前。 我看到了太阳雨,正从西山顶子上滑了下来…… 第196章 女人的魔力 邬彤彤哭的还很伤心难过,不知到底是为谁? “老姐!”我抚她的头,轻弄她的秀发,捧起她的脸,低头吻她的红唇。“别再哭,收书本跟我去练功。” “彤彤姐!”王瑶倒立着喊。“快来,老妹要跟你比技!” “姐!”王静近水楼台。“我俩比!” 姊妹两人,在院子里拳来脚往,你追我赶。 “静静姐!你好能哟!”文文见王静纵跳自如,倒空翻做的花样百出,很是仰慕。 我把邬彤彤拉到水管处,捧水为她浇了两把脸,她破涕为笑:“老弟!你好温柔哟!老姐也要嫁给你做媳妇!” 我不置可否。 她洗去了泪水,也到院子里练功。 三丫头直鼓嘴巴:“畅畅!给姐过来!” “三姐!怎么啦?”女人的心思,难得弄懂。 “姐累了,要你驮!”她在吃醋。 “打翻醋坛子,好腌盐菜!”邬彤彤恢复了霸气。“那个人给老姐小心点!” “随时恭候!”三丫头寒都不寒。“更何况我还有畅畅!” “嗵!”邬彤彤早就对她生恨有气,几个倒空翻过去就是一脚,什么也不说,随即翻走。 “尽搞突然袭击,小人一个!”三丫头紧跟后面追。 “来呀!来呀!”邬彤彤灵活的换动位置,跟三丫头来玩猫戏老鼠。 三丫头生恨,那一脚不能白挨,围着邬彤彤打转。不是有东风雪铁龙做掩护,邬彤彤就要被三丫头追上。 “三姐!”王静看着来气。“瞧我打她!” “静静!”王瑶一把拉住她。“她们两人好玩,要你去凑热闹?招姐揍你!” “四姐!”王静撅着嘴巴叫。“她,她打了三姐!” 小丫头要为三姐报仇雪恨。 “那是她俩的事,与你不相干!”王瑶训王静。“你给姐练你的功!” “招我打你!”王静十分不满,对王瑶发出威胁。 “敢打姐!要你畅哥揍你!”王瑶练了个气喘吁吁,仍不肯停下:练武比搞学习还有激情。 “畅哥!”王静满眼的不服气。“我俩比武,你打不赢我的!” 小丫头好猖狂自信。 “他一只手要把你丢到屋顶子上去!”王瑶想不到王静还敢口出狂言。 那就用实力说话:小丫头走着蝴蝶穿花步,向我直扑过来:“畅哥!我要把你打倒!” 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她如一道花影,身子已纵在空中,两小脚就向我头上踢来。 哟!还真有两下子。 王瑶停了下来,三丫头与邬彤彤也停止了你争我赶,都在看王静小丫头,怎么能把我打倒。 看来还不能小瞧她:我妈的爱宝,谪传小弟子。 我头一偏,王静的小脚没蹬着脑袋,却踢在肩背上,还有点份量,我不由往前蹿了两步。 “畅!”王瑶有点惊叫。“小丫头有狠,你小心点!” “我非要把畅哥打倒!”王静下了决心,要拿出看家本领。 “静静!”大概牌已散场,我妈在说话。“打你畅哥的膝弯!” “姐!”舅娘在笑。“名师出高徒!” 我得小心:王静人小,进退非常灵活,我妈还在一旁指点。 “畅!来了!”王瑶在为我了望,王静是从我背后来的。 我急忙转身,小丫头的双脚已腾空踢到:我妈教她的这不知是什么招? “踢脸!”我迅速闪过,小丫头双足一点,身子翻转起来,我妈在为她提示。 “小丫头了不得!”我姥姥说。“长大说了婆家,那可够人缠的!” “像我姐,搞毛了拳头说话!”我舅舅笑。 “美人抽巴掌,揪耳朵,那也是爱。”我爸在一旁打趣。 小丫头双脚踢到,我出双手抵着,没想到踢到巴掌心里,十分疼痛。 “静静!”我妈是行家,看出了水平的高低。“别打了,是你畅哥在让着你!” “妈!”王静翻落在地上,满不甘心。“我畅哥他耍赖,总是让总是让的!” “他不让早把你打倒了!”王瑶说。“你还真以为你好能呀?” “我能把你打倒!”王静听着心气还不减。 “别打了,畅畅!”我妈吩咐。“拿篮子去园子里摘点青椒黄瓜,割把韮菜,洗好快拿回。” 太阳快没入西山,又该做睌饭吃。 我进厨房拿菜篮子,我们一群去菜园子。 “畅哥!”王静去拉文文。“我也要去!” “你去做绊脚石!”邬彤彤说。“不如去河里找你的大白鹅。” “天还没黑,大白鹅肚子还没吃饱。”王静说。“它们要找鱼吃,不用去找。” “文文!”王瑶说。“让姐牵着。” “兴师动众。”三丫头笑。“走哪里一群子,也挺热闹!” “我也去。”大凤跟着我们走。 她的心情现在很欢畅:去他的臭王学。 我们一群子往外走。 “我凤总算有好心情!”万年华如释重负,心想有点美中不足。“就是牛娃子一脸老相!” “以后有了凤滋润,会变的。”我妈说。“瞧我弟祥末,有了我弟妹,心情舒畅,人就变得年轻有精气神。” 我们走到大门口,我二妈刚从园子里回:“畅畅瑶瑶!你们一群子提篮子上菜园?” “二妈!”王瑶说。“林子哥与嫂子几时办喜事呢?” “老爷瞧了日子,要在冬月。”我二妈说。“到时你们些伢都过来帮忙。” “那时还不晓得赶上节假日不。”我说。“二妈!日子怎么瞧的那么远呢?” “你们二老爷说,冬月间那日子最好!”二妈说。“你们家来了客吧!” “我姥姥舅舅来了。”王瑶说。“等到冬月间,大嫂子肚子不有好大了?” “苕伢!”二妈笑。“冬月间天冷,让你嫂子穿大衣。” “大衣遮大肚子!”王瑶咯咯笑。“我们想闹新房都闹不成。” “那是不能过分的闹。”我二妈笑着往回走。 “老妹也不知羞!”邬彤彤拍了王瑶一掌。 “羞么事?做女人都有那么一天。”王瑶看大凤。“大姐!亲定了,现在有么事感觉?” 大凤箍王瑶:“大姐心里踏实,再不用担心没人要!” 王学对大凤的打击,还是有点大。 “姐!”三丫头说。“牛娃子!不晓得小名为么事这么叫?” “金贵!”邬彤彤解释。“老潘家生个独苗苗,取个畜牲名,名面上贱,名里子下好养金贵!” “嗯,有道理。”大凤说。“就是金贵过了头,吃喝嫖赌,被宠坏了!” 牛娃子打小肯是凤凰蛋,老头老娘把他娇惯着,任性胡为,长大了我行我素,难以约束。 不然,他妈潘四婶子,也不会被他活活气死。 “我现在有凤,改邪归正。”女人的魔力,正在如此。 第197章 少不更事 我们到了菜园子,我打开园门。 “文文!”王静说。“走,我俩还去找小黄瓜吃。” “小黄瓜娃子还能长大的!”王瑶吼王静。“再不许去搞破坏!” “我妈都没说我,要你管我?”王静居然怼起了王瑶。“文文!我俩去。” “静静!你招打是不是?”大凤说。“小黄瓜还长的,摘了不可惜?就在园沟里站着,要吃姐去为你俩摘。” “做不!我自己去摘。”王静现在变得谁都不怕,谁都敢顶嘴。 她一意孤行,牵着文文往黄瓜园走。 “只许一人摘一条!”三丫头下令。“乱摘我剁你手!” “你打得我赢不哟?”王静可气又可爱,简直把谁都不放在眼里。 她谁的话都不听,牵着文文去了黄瓜园,钻进瓜架子下面,与文文找长的顺眼的黄瓜吃。 三丫头王瑶,紧跟着前去瞧,我与邬彤彤摘青椒,大凤拿剪刀割韮菜。 “再动试试!”三丫头在吼。“摘一条吃就有了!” “文文!”王瑶说。“吃一条就可得,别听静静的瞎摘哈。” “姐!”文文说。“生东西,吃多了肚痛。” “啪!”三丫头照王静的手打了一巴掌:“当真仗着我妈宠,姐就不敢打你吧?吃一条不够了?” “王静是要打!”大凤说。“现在变得越来越讨人嫌,动不动要打这个,要打那个的,被我妈宠上了天!” 哇的一声,王静哭了起来:“我要回去图我妈,你打我……” “快滚去回!”三丫头在发火,又踢了王静一脚:满园子菜地,可能碍手碍脚,王静不敢打三丫头。 “我要打死你!”黄瓜架子下甩不开架势,纵跳不便,王静抬脚要踢三丫头,人小力量轻,不怎么痛。 “走!出园子,我今天就陪你好好打一架!”三丫头抓住了王静往外拉。“回去我还要找我妈告状,说你个小丫头把黄瓜娃子都揪了个干净!” “三姐!”王瑶说。“拉出去狠狠揍她一顿,真是好讨人嫌!” “畅哥!畅哥!”王静犯了众怒,见势头不好,赶紧向我救助。 “三姐!”我又气又好笑。“静静小妹妹可爱,打她我心疼!快牵我跟前来。” “打死她!”三丫头发恨声。 我放下菜篮子,过去抱王静,三丫头趁势照她的屁股,拍了两掌:“不是看你畅哥的面子,姐打死你!” “呼!”我抱起王静,她借抱之势,双脚就蹬到了三丫头的身上:园里不尽是兴的东西,她与三丫头有的过招。 蹬了她抱着我脖子,就向三丫头努嘴呲牙:“回去我要打死你!” 院子除了车子,她尽可以放开手脚。 大凤割好了韭菜,王瑶摘好了黄瓜,邬彤彤青椒也摘了不少,都集中在莱篮子里,我放下王静往园外走。 “大虫子!”文文叫。 “在哪里?”邬彤彤一听赶忙往文文跟前跑。“好家伙!大白虫子,圆滚滚的,怎么不长角呢?” 她上回看到大绿肉虫子有角,以为什么虫子都长有角。 “这是狗屎粪虫。”大凤过去一瞧就认得。“它生活在粪土里面,长鬼的角。” “没见过世面的人,总是大惊小怪的!”三丫头撇嘴巴。“见只虫子也稀奇!” “炸熟能吃不?”邬彤彤不理三丫头,抬头问大凤。 “不怕恶心就捉回去炸着吃。”大凤盯着邬彤彤,似是在看怪物,另类。 “快点走!”王瑶催。“我妈叮嘱我们要快点回!” “老姐把虫子捉回。”邬彤彤挺搞笑,肉虫子她也挺兴趣。 “它要咬人的!”文文吓的直往王瑶身边躲。 “乖乖!前头长了六条腿!”邬彤彤用两手指挟着,左瞧右瞧,一点都不觉害怕。“哎!肥肥的,大白鹅肯定喜欢吃。” “大白鹅喜欢吃鱼。”王静说。“嘴巴子在河泥河沙里啜。” 我们出菜园,大凤堵上园门。 “姐!”三丫头问大凤。“你喜欢牛娃子吗?” “说话挺老实的。”大凤说。“关键是我妈管的嫌,靠得住,姐不怕以后他变。三妹!姐不想有第二个王学!” 牛娃子跟我舅舅前后屋,在跟前,知根知底,不会成为第二个王学。 “我妈肯定维护我们。”三丫头说。“姐!结婚后准备怎么办?” “让我妈找份稳定的工作做,月月好有零花钱。”大凤会想。“瞧你二姐,在医院做护士,稳定,不愁会失业,月月拿工资,不愁钱花,多好!比去那远远的南方打工,一天工作十二个小时,吃个饭上个厕所,都像打仗强!” “有了孩子怎么办?”三丫头问了直观问题。 “自己带呗!”大凤说。“女人都要做妈做娘,先让我妈带到两三岁,送进幼儿园,上班送,下班接——不做事会坐吃山空,孩子怎么陪养?” 大凤还想得很长远。 “我将来有我爸妈,有畅畅。”三丫头想着享受生活。“我与四妹肯定在家带孩子。” “真的?”大凤不相信。 “姐!”三丫头直接说。“我与畅畅,爸妈都已答应了,四妹也没意见,我好为我们老王家传宗接代。” “那感情好!”大凤说。“我们爸妈心肠好,畅畅生的俊还聪明。” “畅!”王瑶说。“去河里,把菜洗干净再回。” “河里水清亮。”大凤说。“比水池子洗的干净。” “小老弟!你硬是一群子大小媳妇!”到门口碰着大炮筒子,挑着两只粪桶去园子里浇菜。她儿子权权,拿着只菜篮子身后跟着。她见我们就笑:“你以后怎么忙得过来?” “要你多余操心!”王瑶捏鼻子。“臭死人的,快走!” “臭死你!”大炮筒子能干,我大哥长年在外做工,很少回来。 “小娘!你不拉屎拉尿?”权权望着王瑶叫。 “你妈他的,招打!”王瑶骂权权,他已跑好远。 “小东西尽鄙脸!”三丫头骂。 我们到河边,我汪小娘带着儿子远远,正在洗菜。 “大凤!”小娘见我们好笑。“弄个菜要带一群子娃娃兵?” “一群子做伴热闹。”大凤笑。“你也洗菜?” “畅畅!你家来了客吧?”小娘又问。 “我姥姥一家来了。”王瑶说。“小娘!远远上几年级了?” “三年级。”小娘说。“要向你与畅畅学习,争取也能上镇上重点。” 邬彤彤望向河边碾谷场边的杮子树:“老弟!柿子上树上怎么没有一个杮子?” “全被你偷吃了!”三丫头努嘴巴。“井底之蛙什么也不懂,还爱瞎问!” “彤彤姐!现在什么时候?”王瑶说。“有也熟透掉了。” 第198章 你啃我脚兜子 “季节到了苕伢!”小娘洗了黄瓜青菜辣椒一篮子,在河水里散了散。“远远!我们回!” “哎!”远远应一声,从莱篮子拿条黄瓜,边啃边往回走。 “我的大白鹅!”我们洗完菜起身正要往回走,王静高兴的大叫,急忙往下面河边跑:三只大白鹅刚从下游河水里,拍翅爬到岸上,迈着八步,不慌不忙,优雅的边叫边走。“大白鹅!快点过来!” 大白鹅听见王静的喊声,抬头看了看,欢叫着撒着翅膀往王静跟前跑。 文文说:“大白鹅好喜欢静静姐哟!” “你要在我们家住着,大白鹅也会喜欢你的。”王瑶牵着文文走。 “大白肉虫子,瞧大白鹅吃不吃。”邬彤彤童心大发,捏着虫子走向大白鹅,把虫子放到鹅嘴边上。“吃!快吃呀!” “它不吃肉虫子!”王静抚摸着鹅颈,大白鹅用嘴啄了啄,啜吃了。 “小丫头!它吃了!”邬彤彤手舞足蹈,高兴的像小孩子跳。“鹅吃大白肉虫子!” “吃就吃了,大惊小怪的!”三丫头看不过去邬彤彤的小孩样子。“井底之蛙只见得一片天空!” “她在镇上,没见识过地气。”大凤觉得她正常。 “她老家还不是农村的?”三丫头不以为然。“故意装出的傻样子!” “臭三丫头,老姐忍你很久了!”邬彤彤跳起来扑向三丫头。 “我也忍你很久了!”三丫头扎势相迎,两人在河埂上动上了手。 “三!”大凤连忙说。“邬彤彤是小伢,来的是客,跟她计较个么事!快住手!” “姐!她才可恶!”三丫头非但不住手,反而出凶招。“我今天就要好好的教训下子她!” “我多怕你!”邬彤彤跟着下死手,但双方一时都把对方无可奈何。 “三姐!”看下去两人积怨太深,都想把对方打倒打痛打讨饶。我看势头不妙,一下子插进两人中间,双手用力,抓着推开。“都别打了,打下去谁也讨不到便宜!” “老弟!”邬彤彤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三丫头。“三丫头太可恨,处处针对老姐,我与她你死我活,势不两立!” “总是太好了!”三丫头涨的满脸通红,胸脯起伏。“明天上学了,最好永远别再到我家里来!” “你的狗屁家!”邬彤彤挣扎着又要开战。“是我老弟老妹的家,老姐还非要来,你啃我脚兜子!” “我的老姐!”王瑶这下哈哈笑。“你把脚兜子我三姐啃,啃下一块香肉,疼死你!” “尽臭肉,还狗屁香肉!”三丫头两眼冒火,恨不得火烧了邬彤彤。 “三!别再争吵,赶紧回。”大凤说。“家里我妈等着要莱做。” 我拉着两人走,邬彤彤溜着“嗵”地踢了三丫头一脚。 “你?”三丫头气的站住,挣扎着要打邬彤彤,奈何被我紧紧拽住。“总是做狗子放冷嘴!” “咬一口心里痛快!”邬彤彤占了便宜,不计较人嘴还是狗嘴。 大凤过去箍住三丫头的颈项,搂着往前走。 王瑶望我笑:“彤彤姐尽背后打黑枪!” “三丫头特讨厌!”邬彤彤恨的牙根痒痒。 文文跑去与王静玩鹅,两小丫头一人搭着一只鹅颈走,边走还边说悄悄话。 “畅!菜篮子你提。”王瑶把菜篮子塞到我手里,冲邬彤彤笑。“老姐!以后你我与三姐真要在一起,是对头天天要开战!” “我剥她的白皮做裙子穿!”邬彤彤恶狠狠的说。“心肝肠肺做菜吃下酒!” “我三姐那美那漂亮,我畅舍得吗?”王瑶伸手揪我的脸。“我妈也会不舍得。” “我管他们舍不舍得,杀了吃肉再说。”邬彤彤显然是开玩笑,要她剁人,量她还没那个野胆。 我们回到家送莱进厨房,我姥姥舅娘,我岳母娘,都与我妈在里面做饭。 “些伢弄点菜真难,这半天才回!”我妈抱怨。“畅畅瑶瑶!是不是又杠了祸的?” “妈!”大凤好笑。“您功夫教的好,大的小的都有狠,动起手来谁也不怕谁。” “一点都不团结,总喜欢窝里斗!”我妈把我们也没办法。转向我舅娘:“弟妹!腌一钵生黄瓜。” “好。”我舅娘应答着,拿钵拿刀削黄瓜。“姐!没叫些伢掐点香菜?” “算了,现在叫伢弄也来不及。”我妈从锅里往起盛菜。“畅畅!叫你爸清桌子!” “伢多好!”我姥姥说。“做事的,跑腿的,玩的都有。” “就是整天闹!”我岳母娘说。“这精那怪的,把我也拉着垫嘴唇子!” 我岳母对邬彤彤说她与我爸有染,恐怕这生这世都难以忘怀。 我到客厅让我爸清桌子,他要我打水拿毛巾抹,与我舅舅两人玩牌,还正在兴头上。 “畅畅去玩,大姐来弄。”大凤叫我去玩,她拿盆打水拿毛巾抹餐桌。 “妈!”我们进厨房拿碗筷,三丫头说。“菜好没?好了我们好拿。” “拿三!”我妈说。“万姐!将来三与我儿子生的伢,你们老王家再不会出酒鬼。” “妈的x!老王家没得好种!”我岳母娘说。“我那酒鬼的爷,死于喝酒,他的老头,也死于喝酒。轮到他说不定哪一天,也是喝酒送命!” 外面传来哐当的撞门声,王静撞进厨房说:“妈呀!我的那黑屋子里头有鬼,老在撞门,老在撞门的!” “那死鬼醒酒了。”我岳母娘从灶后起身。“我回去瞧瞧。” 万年华边走边在身上搜钥匙。 “妈!”三丫头说她妈。“别再他带过来!” 女儿都嫌,不知王大河晓得改不改掉他的臭毛病? 我们一群往客厅里传菜。 “王大河是没人喜欢!”我舅娘说。“喝酒就忘了自己姓么事!” 三丫头放了菜,在门前往她家门口看,她妈在骂王大河,要他就在家呆着,等会送饭送菜回来他吃。 王大河不晓得洗澡没有?身上肯定会做气味。 大凤在门前看了看,接着往回跑,与我岳母娘一起,把王大河推回了屋里。 我妈出厨房招手我与三丫头,把菜一样赶了一些,凑成两大碟子,给王大河送去。 进他们家门就嗅到了一肢屎尿味,三丫头直皱眉头,说我岳母娘:“妈!这大的气味,也不晓得用水冲下子地面洗洗!” “你的个死老头,妈x比小孩还孬!”我岳母娘恨的锉咬银牙。“酒鬼!下次再这样子,老娘把你也赶出家门!” 第199章 王大河发飚 我们把菜放到桌上,大凤慌着去打水泼地,我与三丫头拿扫扫洗刷,我岳母娘找块抹布,洗刷后用脚拂着抹。 王大河闻着菜香,去厨房筷篓子里拿筷子,又去拿洋河大曲想喝酒,被我岳母娘一把抢下。 “你妈x喝了好死?”我岳母把酒往大凤手里一塞。“拿你妈家去,尿都不把死鬼喝!” “祖宗!我只喝一杯行吧!”王大河告饶,一副可怜兮兮的馋相。 “半杯都没得喝!”我岳母娘边说边往外走。“吃了给老娘烧水好好洗个澡,不洗别指望上老娘的床!” “听你的祖宗!”王大河把老婆算是顶在了头上。 “不听有得亏你吃!”我有点想笑,三丫头捏了一下我的手,忍着。我岳母说:“就给老娘在家老实呆着!” “爸!”大凤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我妈这是为你好,你的行事也是好丢人!” “给老子快滚!”对老婆不敢凶,对女儿却没好颜色。“放心,你嫁了人,老子不进你家门总成!” “不进凤家门好!”我岳母娘一拉大凤。“凤!别跟你不知好歹的死老头说!” “她的老头是那大丑鬼!”王大河想也没想,话张囗而出。“看看!她哪一点像我?三丫头才是我的女儿,其余都他妈不是,全是那长马脸,翻翘嘴丑鬼的种!” 这话太损人伤人,大凤两眼一挤,泪水就夺眶而出。我岳母娘也觉扎心:事实也确实如此,曾经她对丑鬼王大江,比对王大河好,两人在床上打架的日子也多,王大河只能当看客,干瞪眼——动手打架,他不是王大江的对手。大凤二凤,是王大江的,勿用质疑,王瑶王静,也很有可能也是的,万年华心里最清楚。 “你妈x你想怎么样?”我岳母娘也眼泪直流。“还不是你个没用的东西害的?老娘想那样子?丑鬼已赶走了,你还想要老娘怎么做,你才最满意?我夜夜舔你屁股沟子好不好?你妈x还像你妈个人!王大河!我操你祖宗八代!生出来你这种没用的怪种!” “砰!”王大河突然发飚,一拳头砸在桌子上:“万年华!老子这多年忍你忍够了!你妈x还越来越邪乎,把老子不当人!你再给我骂一句试试!” 这陡然的变故,把我岳母娘吓了一跳:“王大河!你妈x还反了!”我岳母娘抹了一把眼睛,冲过去抬手“啪”的一巴掌,就扇在王大河的脸上。“老娘骂了又打了你,你能把我怎么样?” “啪!”王大河咬牙切齿,甩手一巴掌打了回去:“你这个不要脸的泼妇!老子受够你了!”说着,一把抓住了我岳母娘的头发,扯按在桌子上,一手抓起了装菜的碟子。“老子今天要打死你!” “爸!”三丫头大惊,那一碟子要落在我岳母娘的头上,那肯定是血溅当场。“你不能下死手打我妈!” “三姐!不用担心我妈。”我觉得我岳母娘太过分,把王大河压根不当人,该打。但我又见不得男人打女人。我冲上去伸手抓住王大河的双手,稍一用力,他就痛苦的呲牙咧嘴,忪开了双手。 “畅畅?”他惊恐的盯着我。 “王大河!”我指着他厉声说。“我警告你,再敢动我妈一指头,我剥你的皮!” “我的儿!”我岳母娘起来,一把将我拉进怀里。“真是妈的好孝顺儿子,爱你没得错!”她盯着王大河:“死鬼!你有狠,我们母女怕你!凤!三!我们去我儿子家吃饭。” 王大河颓丧的坐到椅子上,黯然伤神。 “凤!”走在路上,我岳母娘对大凤说。“死鬼是不是你爸,出嫁以后走娘家,就走你妈家里,莫认那个死鬼!” “不认也好!”大凤愤怒的说。“这个爸比他有能力,不会见酒醉,到处丢人!” “我都不想认!”三丫头说。“今天居然还发飚,动手打我妈!” 我们到家,碗筷酒菜都已摆好,我爸妈招呼我岳母娘请坐下。 “大河呢?”我爸问。“怎没一块过来?” “发狠了,要打死我,不认大凤二凤厌末!”我岳母娘叹了口气。“只认三是他的女儿,其余都不是!” “不是都跟我做女。”我爸笑。“有女将来有酒喝,有肉吃,我不嫌多。” “兰子!”我岳母娘一副认真的样子。“跟你打个商量,我再是无家可归,让你永子把我收着,天天晚上我们三个挤床睡。” “哈哈哈……”我妈听了大笑。“那王大河不天天不跟我永子动刀子才怪!万姐!喝酒!” “爸!妈!”大凤眼泪婆娑。“我将来走娘家,就走您们的。” “不等将来,你不是已住在我家里?”王瑶说。“大姐!谁稀罕那个醉鬼?就跟我爸妈做女儿,比他王大河不晓得强了多少倍!” 真的,我爸妈一下子多了几个女儿,就连二凤回来,都挤住进我家里,以后姑娘们出嫁,都是从我家里出去的。 吃完饭,我妈我岳母娘我舅娘,三个人玩牌,我们收拾餐桌洗碗筷。 收拾完毕,大凤三丫头与王瑶邬彤彤,两两成对进卫生间去洗。 她们洗完,在客厅凑热闹,我进去洗完出来,我们进我的房间,大凤拿副牌过来,与三丫头邬彤彤玩小牌,她们都有钱,打着好玩。 将及十点半钟,大凤去客厅里看玩牌,我们熄灯抱拥一堆睡大觉。 客厅里玩牌散场,我岳母娘与王大河吵嘴动了手的,睌上不回家,跟大凤睡王瑶的床。 请早起来好练武,老天却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我爸妈起床后看天下雨还欢喜:睛了个把月,田地都发干,庄稼还正需要。 “些伢多穿点衣服!”我妈感觉天有些冷,叮嘱我们。“瑶瑶!找两件衣服彤彤穿,妈去下面条你们吃了好上学。” 是有些冷,我们回房间加毛衣。 王瑶邬彤彤出来笑。王瑶说:“大姐好有味,睡着了还像小伢答嘴巴。” “厚翻翘嘴唇子直放光!”邬彤彤也不忌讳,张口也敢说。 “姐!”我提示邬彤彤。“小点声好不好?大姐听到了会生气的!” “一点没教养!”三丫头忍不住瞪眼睛。 邬彤彤冲我挤眼睛尖了两下嘴巴:“一大早乌鸦叫,闹心!” 三丫头不理她,我们涌进卫生间去洗口刷牙齿。 我爸望着我们开心笑:“谁能有一群子儿女,看着就是福!” 第200章 我妈的难题 我们洗漱出来,王静已站在门前。 我爸说:“静静!还不去洗脸漱口刷牙,站着看雨?” “哎!”王静应一声,转身去卫生间。 我姥姥舅舅与舅娘,还有我岳母娘与大凤,昨夜玩的很睌,这会都还没起床。 “些伢进来吃面,吃了好走。”我妈在厨房里喊。 “走,吃面条。”三丫头两手掌着我肩膀,往厨房里推。 “一天到晚做个亲昵的样子,卖弄风骚卖不够!”邬彤彤对三丫头横挑鼻子竖挑眼。“别扭!” “别扭谁让你看的?”三丫头瞧邬彤彤也不顺眼。“嘴巴多的没地方放,去卫生间在粪坑上去啃几嘴!” “你吃粪!”邬彤彤开口骂。 “吃你!”三丫头反击有力。 “在一起就不停的叮!”我妈听着生气。“谁再多嘴妈揍谁!” “妈!”三丫头心中憋气。“一早晨我又没惹她,她却要找我的错!” “谁让你与我老弟勾肩搭背的!”邬彤彤是无事找事。“老姐看着碍眼睛!” “彤彤!三与畅畅长大了要做夫妻,就是抱着搂着睡一头又怎么的?”没想到我妈公开说。“那是他俩的事,与你不相干。” “妈!”邬彤彤心里不服气。“我是老弟的老姐,我也爱他,怎么就不相干?三丫头跟您亲些吧,总是偏袒她!” “女!你爸是大校长,你妈是工作人,将来你长大了,心里想的就会不一样。”我妈认为邬彤彤纯是无理取闹。“你与我畅畅不是一路人!” “我现在就跟他是一路人!”邬彤彤跟我妈顶嘴。“妈!我将来也要一定扒着老弟!不信走着瞧!” “妈瞧着。”我妈好气又好笑。“快吃面好去上学!” 我们盛面吃,王静也跑了过来。 “永子!”我妈出厨房说我爸。“还站着,还不清菜做饭我妈他们好起来吃!” “慌那狠搞么事。”我爸轻飘飘的说。“你开车带伢们走你的,不用多余操心。” “哟!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我妈白眼。“你多有能耐!快去给我铲点花生来。” “好带去把彤彤爸下酒?”我爸转身去铲花生。 我妈返身进厨房,拿碗也盛面条吃。 雨这会越下越大,天空银线条条,争先恐后的往下落。 我们吃完面,我妈拿把伞,去掀掉车罩衣,钻进驾驶室启动,把车开到房檐边上,招呼我们清好书本,上车好走。 “妈!”王静从屋里拎来书包。“雨下好大哟,快撑伞遮着。” 她人小鬼大,到吩咐我妈为她打伞,溜进了副驾座。 “永子!”我妈说。“我走的。” “下雨开慢点,路上注意安全!”我爸说。“到街上带点菜回。” “不消你多嘴。”我妈关车门,启动车子走。“还是有车方便。” “妈!”三丫头说。“将来我与畅畅在一起了,赶集上街,车我来开,您做老板。” “我妈现在就是老板。”王瑶笑。“我爸得听我妈指挥,不听得挨揍。畅!将来你得听我的!” “他在外头干工作,听你的好很。”邬彤彤说。“老弟!你将来要听老姐的。” “做不听你的,畅哥听我妈的!”王静在前面多嘴。“妈!是不是的?” “都要听妈的!”我妈掌着方向盘,刮雨器不停的工作,雨水成溜子在前窗玻璃上滑动,流向了下面。 雨点子敲打着车顶,“咄咄”有声,车前白茫茫一片。 “妈耶!下这大!”我妈开的小心翼翼,车速也不敢提高。 到了王静的学校,我妈停车打伞出车门,绕到副驾座,才让王静开门出来,免得淋雨,牵着她送到教室。 “畅!”王瑶望着车窗外面的雨。“这要是摩托,几个人上学,我妈穿雨衣得来回跑几趟!” 我妈打伞过来,打门钻进车里:“静静今天又是来的最早,班上一个伢都没有。” “妈!”三丫头说。“得殊我爸买了辆车,要不这天阴下雨,冷冷的送我们上学多麻烦!” “是亏了你们爸。”我妈由衷的说。“妈有车开,走哪里也很有面子!” 面子大于里子:面子在外,别人一眼而观;里子在内,不解开面子别人看不着。 车到我们学校,我妈一直开到邬彤彤的家门前。干老爸没见着,只见干妈端着碗在吃早餐。 我妈打伞开车门,撑着遮挡雨水,好让我们都依次下车走进干妈家的门。然后我妈拿一袋子花生,拎到屋内。 干妈欢喜:“我家老邬又有花生米下酒。” “姐姐!”我妈没见着我干老爸,问干妈。“大哥呢?” “回老家还没来。”干妈说。“湾里两家人国庆结婚办喜事,他做值客先生,忙的屁甩了!我要上班,昨晚才赶回来。” “妈!”邬彤彤问。“我大姐二姐没回?” “回个屁!”干妈有点气呼呼的。“都陪着男朋友去了他们家,把娘老子都给忘了!妹妹!彤彤好,要跟我们儿子畅畅,在跟前。我与老邬老了,能有个照应!” 我妈听着不知该怎么说,三丫头与王瑶,眼瞅着干妈发愣。 “妈!”邬彤彤这下高兴,上前抓住我妈的手。“我妈刚才说了,要把我把给老弟,在跟前好照顾我爸妈!” “好好好!”我妈无心的应着,肯定是不想得罪我干妈,权宜之计。 “妹妹!”没想到干妈较真起来。“那可就说定了,我家老邬也有这意思!” 我妈苦笑:“姐姐!你们不嫌我们是乡下农村人呀?” “什么狗屁城镇人,乡下农村人?”干妈认真的说。“我们老家在邬洼,还不是乡下农村?我们儿子畅畅聪明俊气,还会捉鱼,门门功课单元测验都是100分,将来肯定有出息!” “那将来就看些伢的。”我妈说了个模凌两可的意向,任由事情看怎么发展。 “老弟!”邬彤彤挑畔的看着三丫头。“你可都听到了,老姐再与王瑶老妹平级,管你是应该的!” “哟!光记得说话,也没泡茶妹妹喝!”干妈挺兴奋,忙放碗慌着要去沏茶。 “姐姐不用。”我妈看看我王瑶,又看看三丫头邬彤彤,不知该作如何决断。对干妈说:“我要上街买点菜,家里还有客人,些伢就托吩给你了!姐姐你忙。” “茶水没喝一杯就要走?”干妈有点过意不去。“妹妹放心,姑娘儿子都如我的一样!” 我妈打伞出门,坐进了驾驶室,启动倒向走。 “你们几个,都拿伞去教室学习!”干妈去找出几把雨伞,塞给我们。“妈告诉你们几个,放了学给我赶紧回,不许到处打悠贪玩!” 第201章 上战就是你死我活 “好妈!”我们应着打伞走进雨帘里。 “三丫头!”邬彤彤得意洋洋。“你再还有什么狗屁要放?” “臭气被大雨淋跑了!”三丫头懒得跟她胡搅蛮缠。“畅畅!姐去上卫生间。” 三丫头打着伞,撇开邬彤彤走,要图耳根子好清净。 “彤彤姐!”王瑶说。“将来你我还有我三姐,真要挤一张床?” “老妹!”邬彤彤搂住王瑶,吧了她两口。“你妈我妈,红口白牙齿,都已说了。想不到耶,我大姐二姐,还都谈了男朋友,居然厚着个脸皮,趁国庆节上了男朋友的门,那不身子全把给了别人?划不来!” “谁晓得你两姐是怎么想的?”王瑶说。“可别成我大姐的王学!” “他们敢!”邬彤彤跳了起来。“要那样老姐去揍死他俩!” “班长!要揍死谁哟?”吴华似幽灵一样,从我们身后闪了出来。 “要揍死你!”邬彤彤把吴华一把拽住。“快点给老姐讲,上回说你爸从山里头回来,天黑在大山洼里碰着了鬼!” “这大的雨,讲个屁。”吴华不买账。“我去卫生间的。” “真是你妈屁多屎多尿也多!”邬彤彤踢了吴华一脚。“快滚!” “滚你妈个头!”吴华没骂,却听到有人在骂。我们回头,却是赵蕊杨洋与吴霜。赵蕊眼瞪邬彤彤:“邬彤彤!本小姐姐没惹你,为什么见我们就骂快滚?” “老姐就骂了,你啃我脚兜子?”邬彤彤很生气,骂吴华怎么就扯到她赵蕊的头上? “你她妈欠揍!”赵蕊撑着把花布小黄伞,又穿了一身黄,像只刚出窝的小黄鹅,看着还挺可爱。她轮着大眼睛,撅着小红嘴,盯着邬彤彤。 “来!”邬彤彤抬起了一只脚,甩了几甩。“你他妈要有本事,抓着老姐的脚,就算你能耐!” “你妈的是在找死!”赵蕊足一点,身子腾起,伞一合,伞头尖就戳向邬彤彤。 雨点跟着她身子打旋,漾出一圈花雨。 凭这一点,足见她还是很有点功夫。 “嘶嗵!”一声响,两人分开时,赵蕊在淋雨,邬彤彤的雨伞的已破个大窟窿。 “老大!”吴霜急忙走过去,用伞为赵蕊遮挡了雨水。 “赵蕊!继续!”邬彤彤没吃到亏,是雨伞帮了忙:那伞头头要是戳在她身上,有她受的。 “赵蕊!”王瑶生气。“这架打的不亏吗?彤彤姐说吴华,又没骂你!” “偏偏我走到跟前来了,她就骂快滚!”赵蕊仍是气愤愤的。“今天下雨,改日本小姐姐定要把你邬彤彤打得跪地求饶!”她转向我:“郭畅!在跟前屁都不打一个!” “滚你的哟!”王瑶把我一拉,冲赵蕊骂道。“跟你说话,说贱了我畅!快滚!” “你她妈的也欠揍!”赵蕊仗着身负绝技,谁都不放在眼里。 “赵姐!”我听着来气,王瑶的妈就是我的妈。“你骂人最好别带妈字,你妈生你养你也不容易!” “老弟!揍她!”邬彤彤助势。“贱嘴欠抽!” “抽你妈!”赵蕊仍然骂妈。 “啪!”王瑶雨伞一飞,人跟着上前,抽了赵蕊一巴掌:蝴蝶穿花步还挺管用。 “真脆蹦!老妹!抽的手感不?”邬彤彤抚掌叫好。 “嗵!”黄影一闪,王瑶已挨了一脚。 “老大!声音也好脆蹦!”杨洋跟着叫。“就像大热天吃冰棍,爽!” 王瑶大怒,雨伞一甩,人跟着飞起,扑向了赵蕊:“女流氓!小姐姐要教训教训你!” “我多害怕!”赵蕊黄伞旋动,雨水如箭,飞向王瑶。 蓬!赵蕊的黄伞脱手,“哎哟!”人已倒在了雨水里,还翻了个跟头。 王瑶以伞作掩护,来了个“蝴蝶吊瓜”,先踢飞了雨伞,落地又踢倒了人。 “老大!”杨洋与吴霜,尖叫着急忙去扶人。 “赵蕊!”王瑶偷袭成功,自鸣得意。“不服气再来,小姐姐照样让你滚雨水!” “老大!”杨洋叫。“得赶紧回去换衣服,冻着要生病的!” “王瑶!你给我等着!”赵蕊一脸水,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她被杨洋与吴霜打伞陪着,往校外走。 “老妹!”邬彤彤与王瑶击掌。“大快人心,心花怒放,放他妈赵蕊喝雨水!” “畅!”王瑶获胜,沾沾自喜。“姐的功夫好不好?” “高哉!”我冲她竖大拇指。“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咯咯咯……”王瑶开心大笑。“其实是我玩巧赢的。” “上战场就是你死我活。”邬彤彤很有点佩服王瑶。“不管用什么手段,打伤打倒对方,就是好手段!” “我们上个卫生间。”王瑶拉邬彤彤。“畅!就在这里等我俩!” “行!”我点头。“我在这里看雨中即景。” “不许走了!”邬彤彤下令。“出来不见,你就要挨揍!” 两人嘻嘻哈哈,去上卫生间。 “班长!看雨景?”李壮走过来,身后跟黄磊朱建谭立法。李壮说:“谭立法要跟你打赌!” “赌么事?”打拳我不怕,学习我也不怕。我不禁问。 “中考我俩谁得第一名!”谭立法一副胜券在握,玩世不恭的样子。“大班长!敢赌吗?” “什么赌注?”我会不输给谭立法,单元测验我已赢了他。 “一百块钱!”谭立法在笑。“怎么样?” “赌!”我说。“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谭立法与我击掌。 “到时别做了缩头鳖孙!”朱建在一旁玩味的笑。 “啍!”谭立法冷哼一声。 “班长!”李壮向四周看了看。“大冷天,站在雨水里干什么?” “死脑筋!”谭立法冷笑。“还用说吗?妻管严呗——两美妻的话是圣旨,他还敢违?” “你嫉妒欠的要死!”黄磊有点阴阳怪气。 “你也是一样!”谭立法不无嘲讽。“走,去教室。” “快滚!”李壮冲谭立法大吼。“班长!我陪你!” “陪也白陪!”朱建讥笑。“两位小仙女,你连屁都闻不到!” “我去闻你妈!”李壮生气。 “我妈的屁只有我爸能闻!”朱建不气反笑。“你往跟前凑抵不了我爸一脚!” “操!”黄磊这下禁不住大笑。“你妈真生了你这样一个好儿子!” “笑么事?”邬彤彤与王瑶,上了卫生间走过来,见黄磊发笑邬彤彤忍不住追问。 “笑谭立法与班长赌钱。”李壮说。“中考谁不能得全班第一名,得把一百块钱谁!” “谁敢不兑现就是孬种!”邬彤彤对我信心满满。 第202章 赌注 “愿赌服输!”我说。“我身上正好有两百块钱,在放鼾高卧。” 我们都去教室。 很快中考到来,先考语数,随后是物理化学与史地外语。 成绩出来,我只历史比谭立法高了5分:老李老师出了一道历史思考题:春秋战国历史的终结点,在公元前哪一年?为什么? 公元前221年,秦始皇横扫六合,灭了齐楚燕韩赵魏六国,统一了中国,结束了公元前770年至前221年,500多年的纷争历史。 春秋始于公元前770年,至公元前256年,这一段的历史挺搞笑。 公元前771年,周幽王心血来潮,头脑发热,废掉申侯之女申后,太子姫宜臼,立新得到的美女褒姒为王后。 太子姬宜臼逃到申国,向姥爷申侯大吐苦水,说她妈的王后与他的太子之位被废,哭了个气塞哽咽,头晕目眩。申侯勃然大怒,寻机要为女儿与外甥报仇出气。 哎!机会终于来了。 褒姒既做了王后,却成天闷闷不乐,愁眉苦脸,难一展倾城笑容。周幽王冥思苦想,终思得了一计:遂令人去烽火台点燃狼烟,让各国诸侯争相点兵前来护驾。 等各国诸侯派兵点将,跑了个气喘吁吁,汗流浃背,抬头向镐京看时,不见敌影,倒见周天子与新后褒姒,在烽火台上欢笑!那个满胸怒气还不敢发火:人家是天下老大,弄不好颈项上吃饭的家伙不保。只得忍气吞声,掩旗返回。 申侯知晓了这一节,遂出兵联合西面的犬戎,攻打幽王,追杀周幽王于骊山脚下,为女儿外甥报了仇,一出胸中的怨气。 幽王已死,周王朝不能无主,各国诸侯一拍即合:立其废掉的太子姬宜臼为天子,继续大统,是为周平王。 公元前770年,周平王害怕重蹈他老子周幽王的覆辙,举都东迁到洛邑,也就是今天的洛阳,史称东周。 东周最后为秦的所灭,秦王赢政的统一大业,从公元前230开始,陆续灭掉了韩国、赵国、魏国、楚国、燕国,齐国是秦王赢政于公元前221年,最后灭掉的一个国家。秦王赢政自谓功大过三皇五帝,因而自称为“皇帝”,为后代的君主,开了先河。 我这道题回答的老李老师很满意,给了全分,正是这宝贵的5分,我险胜了谭立法。 总成绩出来后,谭立法找到我说:“班长!一百块钱暂时没有,给你打张欠条可以呗?” “尽狗屁话!”邬彤彤帮我的光,考了个总成绩全班第三名,有些喜不自禁。“大话当初说了,到头来他妈又装孬种!”把手一伸:“拿钱来!” “真,真的没有班长!”谭立法有些垂头丧气,可怜兮兮。 同学们一下子全围了个来,李壮说:“谭立法!输就输了,男子汉,大丈夫一点!” “畅!”王瑶总成绩全班第四,她与邬彤彤只相差了两分。她看看谭立法:“我畅有钱,本小姑奶奶不跟说话不算数的小人,一般见识,不就一百块钱吗?我当家,我畅不要了!” “滚!”邬彤彤冲谭立法踢了一脚。“孬种一个!” 睌上放学我们回到干妈家,干老爸在坐着喝茶,见我们问:“中考结束,你们三人,郭畅是不是总成绩拿了全班第一名?” “老爸!”邬彤彤过去抱脖子,吧了一口干老爸。“您真会算,拿钱来!” “你考第了第二还是第三名?”干老爸眼瞪邬彤彤。 “第三名,也不错吧老爸?”邬彤彤有点趾高气扬。 “是不错!”干老爸冷笑。“不晓得有多少知识是你自己的?王瑶也一样,是不是得了第四名?” “爸!您真是会算!”王瑶做了个夸张的动作,学邬彤彤抱脖子,吧了干老爸两嘴。“比彤彤姐少了两分!” “全是抄郭畅的吧!”干老爸并未为她俩高兴。“你们班上,谁考了第二名?” “孬种谭立法!”邬彤彤不屑的撇嘴巴。“考前跟我老弟打赌,谁得第一名把一百块钱谁。结果他输了,钱没有,装孬种!” “不错!”干妈由厨房端菜过来。“儿子考了第一,两姑娘考了三四名,我家老邬育伢有方!不晓得三丫头中考考的怎么样?” “能考个十四五名就不错!”干老爸评诂。 “三丫头学习挺认真刻苦。”干妈说。“基础知识要好,进前十名也有希望!” 说着三丫头,她正好回了,精神面貌有点不错。 “王琴!”干老爸见她问。“中考成绩怎么样?” “爸!不理想。”三丫头低着头说。“全班十六名!” “五十多人,还是转学来的,那也不错。”干妈宽慰三丫头。“下半季再用点功,期终争取能进前十名!” “是不错。”干老爸多少有点欣慰。“谌长贵再没找你吧?他考了第几名?” “二十一名!”三丫头好笑。“他说他的心全长在我身上!该他何该!” “这伢!”干老爸摇头。“自毁前程!” 我们都去厨房拿菜,好吃饭。 干老爸喝他的椿谷酒,干妈说:“老邬!老大老二只想着个人,朋友一谈,我俩老家伙成了局外人!彤彤将来可不能学两个大的!” “女儿养大,终归是要成外姓人!”干老爸多少有点伤感。“彤彤是要留在跟前,免得将来我俩老了无依无靠!” “我跟儿子的妈说了,将来彤彤就跟儿子!”干妈望我望邬彤彤。“两伢同年,也相配,儿子妈也答应了。就怕以后两伢考了学,各奔东西,又各自碰着适合的,谈起了自己朋友!” “郭畅!彤彤!”干老爸说。“不是我与你们妈传统,你俩永远不要分离,即使是考上了大学,也要记着彼此的情分!” “爸!妈!”我认真的说。“我一定记着!” “敢甩老姐,我揍死你!”邬彤彤一副生死相依的样子。 “爸!妈!”王瑶说。“您俩放心,我们与彤彤姐,永远都是好姐妹!” “还有三丫头!”干妈两眼紧盯三丫头。“你也一样,妈爱你不下彤彤王瑶,从今天开始,要与彤彤好好相处,不许到一起为我儿子,总是争斗不完,打嘴巴官司!” 干妈为我们四人上紧箍咒。 “妈!”三丫头望着邬彤彤。“只要彤彤妹妹不找我的麻烦,我们就能和睦相处!” “彤彤!”干妈盯着邬彤彤。“听见了么?” “妈!”邬彤彤瞥了两眼三丫头。“行!我努力改变自己!” 第203章 我是火炉子 “彤彤!”干老爸说。“包容忍让,海纳百川,先人后己是美德。别总拿你是大校长的女儿,目空一切,忘乎所以!” “老爸!我听您的行呗?”邬彤彤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把手一伸。“拿钱来!” “拿什么钱?你又没考到第一名!”干老爸喝酒。“两百块钱奖励,也是郭畅的!” “老爸!”我连忙说。“我与三姐瑶瑶姐,吃住全在您这儿,又不交伙食费,得花多少钱?我们都有钱。” “爸!”王瑶说。“我有两百块!三姐与我畅都有!” “妈!”我掏钱递给干妈。“我这钱把您捡着,免得放在身上搞不见了!” “妈!我也把您捡着。”王瑶把她的两百块钱,也从身上拿出来把给了干妈。 “彤彤!”干妈会想,晓得邬彤彤也有。“你的拿来!” 干妈只收钱,不问来路。 “妈!我没有。”邬彤彤脸色不自然。 “想跟妈打马虎眼?拿来!”干妈从女儿的脸色上,就读出了她心中的秘密。 “把,把您!”邬彤彤极不情愿的,从身上摸出了两百块钱。“老弟!钱放了多时,攒着舍不得花,这下好,全交了充公!” “瞧瞧!就你不自觉!”干老爸笑。“钱你们妈只会替你们保管,要用时她还不把你们?” “还是儿子好!”干妈摸我头。“晓得好歹,孝敬父母!” 三丫头大些,干老爸与干妈,都不问她。 吃完饭我们帮着收碗筷,三丫头去上夜自习。干老爸吩咐我们仨,去房间里看书学习,不许出门到处乱跑,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进房间邬彤彤就擂我一拳:“老弟苕吧!钱在自己手上不好,非要交给我妈!” “彤彤姐!放身上哪天不见了,一分没有!”王瑶扒到床上坐着,悠着两腿。“畅过来,给我脱鞋子!” “真有你的!”邬彤彤轮眼睛。“还没洗就想上床!” “对对对,洗了好窝被窝,免得冷。”王瑶拉邬彤彤,两人进卫生间去洗。 我坐在书桌前看书,干妈走进来摸脑壳。 “儿子!”干妈忽然问。“金莹莹再没来找你?” 金莹莹肯定出了事,当初走时说我该吃药的时候就会出现。可是这久了,她却音信全无。 “没有。”我说。“妈!您怎么半天突然问起她呢?” “金莹莹可怕!”干妈说。“她在一天妈就为你担惊受怕,她死了最好,祸根消除!儿子!妈与你爸的希望,全在你身上!” “郭畅!”干老爸捧着茶杯,也走了进来。“你要好好读书学习,不要什么事都迁就你的两个姐,男人要有自己的主见!” “不迁就打架就好?”干妈听着起火。“男人就要有包容心,宽广大度。女人爱使小性子,向男人撒娇卖乖,无理取闹,再正常不过!儿子!别听你爸的歪理!” “爸!妈!干什么啊?”邬彤彤与王瑶洗完进来,邬彤彤问干爸干妈。 “干什么?你们爸在给妈的儿子输灌歪理!”干妈伸手拂了一下干老爸的头。“你爸一段时间没跪床板,他的膝头发痒!” “咯咯咯……”王瑶听着忍不住笑:“妈!您舍得呀?” “打你们爸不舍得,罚跪妈不在乎!”干妈说着,自己都笑。 “太把你宠过了头!”干老爸吧了干妈一嘴。“凤雅!别把你的一套,都教给了丫头!” “不服气咋的?”干妈望着干老爸笑。“跟我纠结,老娘的香床,你就别指望沾边!走,让伢们看书学习,我俩去洗。” 干妈拉着干老爸出房间。 “就记得秀恩爱!”邬彤彤撇嘴,扒上床双脚一跷。“老弟!脱鞋子!” “彤彤姐!”王瑶也扒上床。“我俩来学我们妈,跟我畅秀恩爱。” 我为两美姐脱了鞋,她俩脱了下面的外衣,偎进被窝。 “被窝里好冷!”王瑶在里面搓脚。“畅!快上来,给姐捂脚!” “快上来!”邬彤彤跟着叫。“脚是冷!” “我是火炉子?”我有点好笑。 不得不承认,男孩子身上比女孩子热活。 我爬上床,在另一头窝进被窝坐着,两人把脚往我身上伸。书看到哈欠连天,就钻进被窝里梦月亮。 清晨早起,我们爬起来到操场练功,地上一层白霜:日子过得好快,已然是进入农历冬月间来了。 我们脱掉外衣,先在操场上跑了几圈热身,然后三人练对打。不久三丫头到来,四个人捉对斯杀。 太阳东方刚闪边,干老爸过来喊我们回去吃早餐:冬日的阳光出来较晚,差不多就快到了上课的时间。 干老爸说:都穿好衣服,当心着凉感冒! 我们迅速拢上外衣,邬彤彤说三丫头臭美,身上做种剌鼻子的药香! “润肤霜。”三丫头说。“防止手脸着冷风打皱。” “怎么不抹口红呢?”邬彤彤讥笑。“涂成个猴屁股嘴,多美!” “彤彤!”干老爸斥责女儿。“姑娘们爱美,只要不奇装异服,蓄意搞怪,都可以。” “彤彤姐!”王瑶说。“我妈说女人涂口红,是为防冬天嘴唇子干裂的。” “爸!”三丫头趁机向干老爸告状。“您在跟前瞧着,总是彤彤妹妹,有事无事的找我的错!” “说下子就找错?”邬彤彤瞅了三丫头两眼。“自己的心多!” “乔装打扮,是个人的爱好,谁也无权干涉。”干老爸说邬彤彤。“彤彤的嘴是有点多,该打,以后说话要注意!” “行行行!”邬彤彤不耐烦。“三丫头姐!小妹错了总行吧!” 我听着有点想笑,怕邬彤彤见怪,只好忍了回去。 “畅!”王瑶捏下我手。“彤彤姐是有点见三姐不顺眼。” “她嫉妒我比她美丽漂亮!”三丫头瞥了邬彤彤一眼,小声对我们说。“畅畅!你是不是喜欢爱姐多些?” 我努了努嘴,三丫头会意,王瑶窃笑。 “你们三个在偷着说老姐坏话!”邬彤彤回头,见我们窃窃私语,大为不满。 “彤彤姐!”我坦白的说。“没谁说你的坏话,只是……” “只是你个头!”邬彤彤不待我话说完,过来拍我一掌。“给老姐老实交代,你们三个,刚才到底说了我什么?” “彤彤!”干老爸发吼。“又在咄咄逼人!你看谁来了?” 第204章 击掌为誓 我们一看是干妈:她见干老爸与我们半天不回,忍不住出来看看。 “老邬!叫吃个饭的也这难?”干妈有些生气。 “这不都回了?”干老爸说。“你的姑娘事多总说不烂!” 邬彤彤是精多屁多。 “都要揍!”干妈瞪眼睛。“面在锅里都浓了!” 我们回去盛面吃,干妈有点气呼呼的,直冲我们翻眼睛。 王瑶还笑:“我们妈生气的样子也好美!” “美个屁!”邬彤彤斜了干妈两眼。“拉眉耸鼻子,扯嘴巴的,变了形!” 我们低头大口吃面,呼呼噜噜,我的一碗面很快报销,顺手把碗送进了厨房里。 一会都吃完,干妈说:都滚去走到教室,谁再惹妈生气,当心挨揍! 邬彤彤吐舌头:“我妈今早吃了铳子!” 我们出大院到广场,食堂窗口前仍是长龙摆尾,分成了两排,人头攒动。 “还是开小灶好!”三丫头笑。“我们妈下的面有味也好吃!彤彤袜妹!将来我们都成家立业了,逢爸妈的生日,我们相邀一起,给两老做生,该多有趣!” “三丫头!”邬彤彤似乎发现了新大陆。“就冲你这份孝心,我从今把你叫姐,不找你的麻烦!” “击掌为誓!”王瑶趁机说。 “好!”三丫头与邬彤彤同声说好,击了一掌。“做好姐妹!” “两美姐!”我分别吧了三丫头与邬彤彤一嘴。“从今可不许水火不容。” “当然!”邬彤彤爽快答应。 “当然个屁!”我们四人正高兴说笑,忽听到了赵蕊的声音。“王瑶!你把姐姐打倒在雨水里,你说该怎么办?” “不服气还打!”王瑶不屑。“手下败将,我怕你呀?” “呼!”赵蕊一听非常生气,拧眉怒目,一脚就踢了过来:“小丫头片子好狂!上次以巧取胜,还真以为自己好能!” “大丫头片子我也不怕!”王瑶旋即一个倒空翻闪开,身子在空抒转。“蝶儿飞花来了!” “哎!”一大早快上课,人多影响也不好,我一把抓住赵蕊。“赵姐!要打约个时间,校外去打。在这儿打不好,你瞧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影响也不好!” “老弟!”邬彤彤把我一推:王瑶也由空中扑到。“老妹来了,快闪!” 我张臂一下将王瑶接住,放到地上。 “畅!”王瑶生气。“拦我打鬼!我两脚踢死她!” “不是郭畅拦着,你个小丫头要摔跟头!”赵蕊也不舒服。“今晚河边竹林,一决高下,敢不敢去?” “怕你死了臭我!”王瑶骂出一句恶毒的话。 “不去是小狗!”杨洋说。 “连狗不如!”吴霜冷语如霜。 “赵蕊!是你找死!”王瑶指着赵蕊叫。“小姑奶奶晚上准时赴约!” “好!”赵蕊要报那一箭之仇,下定了决心。 “赵蕊!”三丫头冷笑。“别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啍!”赵蕊冷啍一声,转向我一脸笑。“郭畅!我妈总在问你,想收你做干儿子,把你招进门做乘龙快婿!” “哈哈哈……”三丫头大笑:“本姐姐,我瑶瑶四妹,邬彤彤妹妹,三个谁不比你美丽漂亮,聪慧颖悟?你中考只考了三十四名,相差我们一大截子,不配!” “不配你也只考了个十六名!”赵蕊也在冷笑。“婚姻在缘分,又不在狗屁学习成绩!” “滚你妈的蛋!”王瑶把我一拉。“我畅有的是人爱,不在乎你个吸烟喝酒的女流氓!” “快滚!”邬彤彤跟着叫。“再胆敢打我老弟的主意,本小姐姐弄死你!” “老大!”吴霜呸了一口。“打屁又不要钱,我们走。” “就是!”杨洋从身上摸出三个口香糖,分别塞进赵蕊吴霜口里。“快含着,臭气熏天!” “熏你妈!”王瑶跺脚骂。“当心小姑奶奶一个个收拾你们!” “臭气熏天!”杨洋回头,又大声找了一句。 女孩子斗嘴好笑,我摇头。 “畅畅!”三丫头吧了我一口。“姐去教室的。” “三姐你去。”我说。“两美姐上不上卫生间?” “去教室。”两人同时说。 我们往教室里走。 “瑶!”我想想说。“赵蕊肯定学有新的招数,晚上你要小心!” “我怕她?”王瑶赢了她一回,心中有底气。“竹林里竹子多,姐能爬竹子,吃不了亏。” “竹子多碍手碍脚。”邬彤彤说。“爬竹子寻机而动,怕赵蕊个屁,要打得她屁滚尿流,磕头求饶!” 我们仨正说着,李壮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班长!校门口有人找你。” “什么样的人?”邬彤彤抢着发问。 “两个头上扎着一撮毛的,门卫不许他俩进来。”李壮说。“说找你有急事。” “什么狗屁急事?”王瑶说。“狗子惊马两舔狗找我畅,准没好事!” 金莹莹来了?我寻思。 “两美姐!”我有点惊恐不安。“说不定是金莹莹来了!” “畅!”王瑶骇然失色。“金莹莹太可怕,你千不要当心!” “先见见两舔狗再说。”邬彤彤说。“老弟!快走。” “当当当……”偏偏这时,上课的预备铃声响了。 “去不成!”李壮说。“班长?” “只有晚上放了学,上三岔口春柳家,找他们。”我无奈的说。“两美姐,去教室。” 晚上放学,我们仨商量,先回去吃饭,不然干老爸与干妈,要生气发脾气。 吃完饭,邬彤彤冲我挤眼睛,我会意,对干老爸干妈,去校门口“三味书屋”,去买几个本子。 干妈问有钱不? 我说有。 干老爸叮嘱:快去快回,冷泠不许去街上到处打野愰悠! 我们连忙说好。 出家门邬彤彤高兴:可以自甶干自己想干的事。 三丫头说她去上夜自习,要我们买了本子快回,别惹干老爸干妈生气。 “屁多!”邬彤彤听着又爆粗口。“我的三姐!我们仨不用你操冤枉心!” 走出校门,王瑶问,是先去河边竹林会赵蕊,还是先去三岔口春柳家? “那还用说吗?”邬彤彤说。“先随老弟去三岔口春柳家,看是不是金莹莹来了!” “畅!”王瑶问。“要是金莹莹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邬彤彤是斗志高昂。“打死她,就我妈说的,她死了干净!” 第205章 扑进刀丛 “姐!”我有些心虚。“金莹莹诡计多端,会多种手段,打架我仨不是对手!” “总不能束手就擒!”邬彤彤星眸如冰。“总得拚个你死我活!” “彤彤姐!”王瑶倒很沉着。“去看了再说。” 我们仨穿过街道,拐进后街,顺路往前走。天气冷,路上行人很少,小道两边的民房,都是灯火通明。 我们仨不停的走着,浑身发热,我解开了外衣风扣。 “街沟子弯弯曲曲倒很长!”邬彤彤说。“路灯也是多久才见一个!” “当然与大街不能比。”王瑶左右看了看。“不过,风却比大街上小。畅!还有多远?” “快了。”还是金莹莹的花裙子飘得快,钻进去不晓得就到地了。我说:“姐!春柳那儿与郊外相接,单门独院,挺自静的。” “春柳美不美?”王瑶问。 “美个屁!”邬彤彤张口而出。“涂的粉一大层,卖货!” 紧走了一大会,终于看到了春柳的家,单调的孤立在田园之间,影影绰绰,不见灯光。 “春柳家怎么没人?”我不禁驻足惊疑。“这大冷天,有点奇怪!” “前面的屋子就是的?”邬彤彤问。 “是呀。”我说。“这冷冷的天,春柳他们还能在外打秋风?” “老弟!打冬风好不好?”邬彤彤还有心开玩笑。“没灯光既然来了,我们也要过去看看。” “畅!”主瑶担心的说。“不会设有埋伏吧!” “有埋伏老姐也不怕!”邬彤彤壮志雄心。“老弟快走,还磨蹭个屁!” 我抬脚走,到春柳家门口,我说:“两美姐!我翻墙进去开门。” “快翻!”邬彤彤急不可待。 我退后紧跑几步,跳起来扒上墙头,跳进了院内,开了大门。 邬彤彤王瑶,拾步而入。 院内静悄悄的,黑暗一片。 我们仨走到主屋前,推门而入,拉燃了电灯,客厅里沙发依旧,餐桌整洁,摆没正常,看得出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人呢?”我们东望西瞅,也没看出破绽。邬彤彤发问。“他妈都出了远门没回?” “看房间。”王瑶拉着我说。“总能寻点蛛丝马迹。” “看我与金莹莹住过的房间。”我拉王瑶往右边房间走,摸索着拉开了电灯,床上乱遭遭的,床单一摸一手灰尘,显然是长时间无人睡过。 “空空如也!”邬彤彤好失望。“老弟老妹!春柳那臭女人,会不会玩失踪了?” “贱货不值钱,也只有狗子惊马两舔狗当宝!”王瑶分析。“要么在街上哪里鬼混,卖弄风骚还没回。” “去看看她的房间。”我转身往左边房间走,拉开灯一看,长溜子花床单铺着,大红锦被罩着,地上丢满了沾满污渍的卫生纸。 “妈的!天天春宵!”邬彤彤禁不住开口骂。“风骚臭娘们!” “唔!唔……” 床底下传出哼唧声。 “畅!”王瑶尖叫。“床底有人!” 我搂起吊着的床单,往床底下一看,白花花一片:春柳被人捆住手脚,赤身裸体,塞在床底下。 “春柳!”我趴下钻进床底,把她拉了出来,扯下堵口的枕巾,她大口喘粗气。别说,她有些肥胖的身子,看着还是挺诱人。 “畅!”王瑶踢了我一脚。“看什么看?还不把她塞进被窝!” 我为春柳解开绳索,扶她上床窝进了被窝里。 “小,小帅哥!”春柳冻的说话有些多嗦。“请赶紧去倒杯热水我喝,口,口干!” 我忙到客厅,从开水瓶里倒杯热水过来,递到她手上:“春柳!这是谁干的?” “挨千刀的老鹰爪子!”春柳也不怕烫,刚出保温瓶的水,她咕咚一气喝了个精光。“他带一群子人,趁狗子惊马不在家,把老娘一顿死整后,绑住手脚,塞进了床底,想冻死老娘!多亏你们到来!” “狗子他们呢?”王瑶看着春柳的一张脂粉脸,画着个带勾的粗黑眉毛,有些作恶心。硬着头皮问。 “晓得两混账王八蛋,去了哪里?”春柳愤怒的骂,忽然记起什么。“小帅哥!那日清房,从床上找出两样东西,两狗东西没去找你?” “什么东西?”邬彤彤来了兴趣。 “两个非常好看的玉瓷小瓶子。”春柳望着我。“小帅哥!请你还去倒一杯水我喝。” 被一群子人死整,不口干才怪。 我只得又去倒了一杯水她喝。 “我的妈耶!不是你们几个来,老娘怕是活不过今晚!”春柳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小帅哥!那小瓶子里面装有东西,我们想看看是么事,却开不了盖子。” 那肯定是蛊种与解药,金莹莹临走时竟然藏在了床上。 “瓶子呢?”王瑶问。 “不晓得狗子与惊马两杂种,放在哪儿。”春柳忽然神色大变。“不好!外面有动静,怕是老鹰爪子带人,又来了!” 我们仔细一听,外面真的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一会到了房门前,直扑屋内。 “咦!怎么又是你?”果然是老鹰爪子,满嘴酒气。“郭畅!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还偏要闯进来!都给老子上,剁死这小子,两小美女够爷们乐活,肯定比春柳那骚货有味!” “回去乐你妈!”王瑶与邬彤彤听了大怒,飞身就上。 “小的们!给老子砍呀!”老鹰爪子从身上摸出杀猪刀,就剁向王瑶与邬彤彤。 他手下的一群崽子,纷纷扬刀而上。 妈的!看看到底是谁死谁活? 洪荒混沌,天地冥冥……我耳畔不觉萦绕起吴刚教我的斧诀,刀光闪闪中,王瑶邬彤彤不怕,我更不会害怕。 我扑进了刀丛光影中。 一阵卟卟嗵嗵,老鹰爪子与他的大小喽啰,全趴在地上,哎哟叫痛。 “妈的娘娘脚!”邬彤彤一脚踩在老鹰爪子头上。“砍呀!起来砍死小姑奶奶呀!妈的孬种怂包!给小姑奶奶爬起来!” 邬彤彤照他的头,踢了一脚。 “快点!”王瑶手里多了把刀,刀尖指着老鹰爪子,厉声发令。 “小,小姑奶奶!有话好说!”老鹰爪子战战兢兢,站了起来。 “拿钱来!”邬彤彤把手一伸。 “别磨叽!快点!”王瑶横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小姑奶奶一刀下去,喉管开口,狗血喷发,你他妈就要死翘翘!” “给!给!”老鹰爪子脸色煞白,冲手下喽啰喊。“身上有钱的,都给老子拿出来,放在地上!” 一时钞票如雨,全往地上飞落。 “老弟老妹!”邬彤彤乐的忘乎所以。“妈的个娘娘脚!发财了!” 第206章 没钱不跟你打 “死老鹰爪子!给小姑奶奶仔细听着!”王瑶拿刀,“啪啪”拍了几下老鹰爪子的脸。“春柳这儿,以后永远再不许来踏一步!敢来!小姑奶奶晓得了,我剥你的皮!带着你的猪朋狗友,给我快滚!” 王瑶说完,还踹了老鹰爪子一脚。 “我们滚!”老鹰爪子急忙转身,冲手下一群小喽啰吼了一声,带头滚出房间,出门消失在夜色里。 “小靓妹真够辣的!”春柳在床上,冲王瑶与邬彤彤竖大拇指。 邬彤彤在捡数地上钱,看都没看春柳一眼。 王瑶冲春柳撇嘴巴:“瞧瞧你的臭德行,总是欠搓浪不够呀?狗子惊马回了,叫他俩明早七点以前,到镇中学大门前等我们!敢迟到一分钟,拿两百块钱消灾!” “乖乖!”邬彤彤用手指弹着手里的票票。“五百六十六块!这买卖做得,稳赚不赔!” “这多钱呀?”王瑶欣喜过后皱眉头。“彤彤姐!这多钱,放哪儿搁呀?爸妈晓得了问我们,打哪儿来的,我们该怎么说?” “捡的!”邬彤彤想想说。“捡的总没有错吧!” “姐!我们爸妈会相信吗?”我反问邬彤彤。“更巧的是,恰恰我们出来,手里就有了钱!” “傻丫头!”春柳说。“放大姐这儿,你们随时用可随时来拿,大姐不会要你的一分!” “不方便!”王瑶直接拒绝。“彤彤姐!先装在身上再说。” “还是把我们三姐拿着。”我认为放她那里最安全。 “还是老弟聪明!”邬彤彤赞同。“上回的钱也在她手上,慢慢积少成多,我们就有了私人小金库。” “我同意。”王瑶咣当丢掉手里的刀。“走,赶紧去河边竹林,赴赵蕊的约,免得她笑我们没胆量会她!” “春柳!”我说。“你请休息,我们走了。记着两小瓶子!” “老娘是要好好睡一觉!”春柳说。“三位小救命恩人,慢走!” 还晓得是我们救了她。 我随手拉熄了客厅的电灯,与王瑶邬彤彤,走出了春柳家的小院,沿原路往回走。 “老妹!”快走到后街小胡同,拐往河边,邬彤彤说。“赵蕊要是打输了,也要让她拿钱消灾!” “彤彤姐!你见钱眼开吧!”王瑶发笑。“还没逮着一个人,就想问别人要钱!” “怕什么?”邬彤彤可笑,以强凌弱,以众暴寡,那可是犯法的,比不得像老鹰爪子这样的街沟子混混。邬彤彤还尽是理由:“相约打斗,消耗体力,总不能白打白斗!” “那就应该事前说明。”我忍不住说。“彤彤姐!以多少钱作赌注!” 我们拐进胡同,走进河边。 河水在星光下泛着粼波,哗哗的流水,在低吟浅唱,竹林边黑暗一团,不见人影。 “赵蕊!”王瑶喊了一声,却无应答。 “呼——!” 飞过来一颗石子:“缩头乌龟!害的本小姐姐三个人,等了大半夜!” 黑暗中赵蕊在发火。 “赵蕊!”邬彤彤大声叫。“身上带钱没有?没钱不跟你打!” “没胆认怂就早点跟本小姐姐说!”赵蕊大声厉吼。“打架又不是请客送礼,带个鬼的钱!黑灯瞎火的,碰着了打劫的划不着!” “少在那儿废话!”杨洋跟着捡块石头。“卟嗵”丢进水里。“有种就放马过来,别耽误时间!” “没带钱不打!”邬彤彤一门心思想钱。“累死累活的打了半天,什么好处都没有,打个大屁!回家拿钱来,明晚再来打!” “怎么讲?”赵蕊听着生气。 “五百块一打!”邬彤彤身上只有五百多块钱。“谁打输了,得把五百块钱赢家!” “五,五百块?”赵蕊有些吃惊。“我一时弄不到五百块钱!” “老大!”吴霜说。“找狗子惊马两舔狗去要!” “你俩不晓得。”赵蕊说。“两舔狗这几时身上没钱,他的相好不肯把钱他用。” “为么事?”杨洋还有些愤愤不平。 “那骚货瘾好大,两舔狗不敢去!”赵蕊为难的说。“你俩再见着了两舔狗,瞧他俩变成了么样子?像瘦猴,再不自我保护,会像那骚货的男人一样,要死!” “春柳这,这厉害?”吴霜吃惊。 “如狼似虎!”赵蕊皱眉头。“妈的个鬼!相约打架还要赌资,没劲!” “那,那不打?”杨洋满心不甘。“老大!滚雨水之仇,饮恨吞声?” “邬彤彤!”杨洋气的大吼。“打架要你妈的鬼钱!我们老大打输了,本小姐姐赔给郭畅小帅哥睡瞌睡!” “睡你妈个鬼!”王瑶忍不住开骂。“你的破东西,我畅不稀罕!没钱本小姐姐不陪,打道回府!” “走!”邬彤彤把我一拉。“赵蕊三位女流氓听着,没钱就别找我们三个打架!” 我们仨爬上河岸,顺小胡同往回走。 “彤彤姐!”王瑶很担心。“回去怎么向爸妈交待?” “妈的个娘娘脚!”邬彤彤嘀咕。“大冷天又不能去那大柳树兜子洞里捉鱼,带几个本子回去,准备挨骂!” “畅!”王瑶捏我的手。“你头脑灵活,给姐们想一招?” “就说碰着了我舅舅舅娘,两人来衔上买东西,玩了一会。”是要想个招,出来这半天,天已大黑,怕有八九点钟。我说:“两美姐!这借口怎么样?” “好!”邬彤彤与王瑶击掌。邬彤彤还是有点担心:“老弟老妹!不晓得我老爸老妈信不信?” “怎么不相信?”王瑶说。“我舅舅舅娘,国庆才结婚,新婚燕尔,浪漫不够,恩爱不完,难道就没可能?” 出胡同拐入后街,不久进入大街,街灯大放,清冷冷的没见有人出没。 到了校门口的“三味书屋”,我们买了作文本与作业本,走进了校门。 “准备挨骂!”过广场步入教师宿舍大院,邬彤彤吐了下舌头,我们回到了家。 “站住!”干老爸与干妈,都坐在屋里,见我们仨一脸怒容。干老爸吼道:“文具商店就在学校门口,买几个本子得要这长的时间?” “快点跟妈老实说,你们三个又去了哪里打野愰悠了的?”干妈跟着厉颜声色。 第207章 受罚 “妈!”我有点心惶惶。“出校门碰着了我舅舅舅娘,骑摩托上街买东西,跟着玩了一会。” “嗯?”干妈有点似笑非笑。 “是的妈!”邬彤彤连忙说。“舅舅舅娘,要我们陪着,逛了一会街。” “撒谎不打草稿哈?”干妈竖柳眉。“别以为我与你们爸不晓得,你们去后街干了什么?” “快说!”干老爸“啪”的一拍桌子。 “赵蕊约我们打架。”我说。“不过没打成。” “为么事?”干妈瞪眼睛。 “那天下雨,她与我打架,滚了雨水。”王瑶说。“她要报仇雪恨,相约今睌在河边竹林,一决高低。” “能耐哟!”干妈嚯然起身。“学了两手,了不得是不是?说!为么事没打成?要怎么打?” “快讲!”干老爸火上浇油。“越来越无法无天!” “她要五百块钱一打!”邬彤彤挤了下眼睛。“谁打输了得把五百块钱赢家,我们没钱,所以打不成!” “打架还下赌注!”干妈指着我们仨,走了几来回。“大胆妄为!谁让你们三个去的?谁又让你们三个,动不动三言两语不合,就跟人动手?养成争强斗狠的性格要不得,出门要闯祸!你们想气死妈呀?”干妈转向干老爸:“老邬!该怎么罚?” 事到临头,还得要干老爸拿主意。 “你们三个跪下!”干老爸动家法。“幼不学,老何为?玉不琢,不成器。跪一溜,我与你们妈不说,不许起来!” “快跪!”干妈这次的意见,与干老爸出奇的一致。 “跪!”邬彤彤撅着嘴,轮了干老爸与干妈两眼,带头跪了下去。我与王瑶,跟着跪下。 “再跟妈强嘴,还要挨揍!”看来干妈,这回要好好驯服我们这三匹烈马。“老邬!我俩去洗。” “一天到晚恩爱秀不完!”邬彤彤嘟嘟囔囔。 “跪好!”干妈冲我们仨轮眼珠子。“今天不教育好你们,未来出门读书做事,要出大事!” 大事不知有多大?未必我们还能杀人放火? “彤彤姐!”王瑶还在笑。“罚跪也划得来,出一趟门,袋里多了五百多块钱哟!” “你膝头不冷吧!”邬彤彤白了王瑶一眼。“老弟!你的招也是烂招,一点都不管用!” “未必我们爸妈,偷跟着尾随了的?”王瑶猜测。 “散步碰巧看到了吧!”邬彤彤说。“打我们两巴掌算了呗,还搞罚跪!” 干老爸与干妈,磨蹭了半天才过来。 “地上凉不凉?”干妈神情严肃。 “好热!流汗!”邬彤彤撅嘴巴。“后背心都汗湿透了,要洗澡换衣服!” “冷汗直冒吧!”干妈有点嘲讥。“儿子丫头!任性胡来,是要闯大祸的!跟人比武打架,万一失手把别人或你们打伤打残,一辈子就全毁了,晓不晓得?爬起来,彤彤瑶瑶赶紧去洗!” “下不为例!”干老爸威严的说。“我与你们妈再要是发现你们三个,瞒着在外无法无天,得罚跪加棍棒上身!” 我们仨爬起来,邬彤彤与王瑶进房间拿衣服,进卫生间去洗澡,我去房间坐下来看书。 两美姐去后,干老爸与干妈走进来,教育我说,现在正搞么鬼计划生育,老邬家老王家,还有我老郭家,三家的未来,全寄托在我身上,要努力学习,出人头地,才是正道。少随着邬彤彤王瑶,在外任性胡来,招摇撞骗,与人打架斗殴等等,听的耳朵要起茧子。 我只好说:爸妈!我认真记着。 干妈最后说:“儿子!妈与你爸老了,还都指望着你与彤彤,给妈争口气,说你都是为了你好!你两个姐洗了出来,赶紧去洗了好睡觉!” 叮嘱完,才与老干爸携手出去。 邬彤彤与王瑶进来,望着我一脸怪笑。邬彤彤说,刚才开了小灶,我老爸老妈煮了什么好东西吃? 加餐是肉包子还是鸡蛋?王瑶跟着打趣。 我没好气的说:挨训!尽吃的是小红尖椒! 两美姐互望几眼,咯咯大笑。 “畅!”王瑶上来吧我一嘴。“快去洗,好来给姐捂脚。” “快去!”邬彤彤蹬我一脚。 两美姐脱鞋与下面的外衣上床,我去卫生间洗澡。 次日清晨,我们仨爬起来到操场上练武,估摸有七点多钟,到校门外一看,不见狗子与惊马的踪影。 王瑶说想吃胡二牛的包子,喝豆腐脑。邬彤彤表示赞同:衣兜里有的是钱。 我说那快点去买了好回,免得我们妈起来下面条。 “天天早上面条,不好吃!”邬彤彤说。“老弟老妹要吃几个?算好买去回。” 王瑶说吃三个,我说也吃三个,三姐人与干老爸干妈人大些,吃四个。 “要买二十一个?”邬彤彤算钱。“一个一块,再加上六杯豆腐脑,一下子去了我们二十七块钱,划不来!” “舍不得钱,那还只有回去吃面。”王瑶笑。“彤彤姐!可你又说老是吃面不好吃!” “算了,二十七块就二十七块!”邬彤彤有些搞笑。“当家才知柴米贵,小伢不晓赚钱难!” “咯咯咯……”王瑶听罢大笑:“彤彤姐!你养了几个孩子哟?” “养女孩子没用,还是要养男孩子!”邬彤彤一本正经的说。“像我大姐二姐。我爸妈从小把她俩养到大,花钱供两人读书,男朋友一谈,我老爸老妈就得靠边站!这还真是爹亲娘亲,不如两口子亲!妈的娘娘个脚!你说养女儿有啥用?” “老姐!”我不无讥笑。“人人都只养男孩子,不养女孩子,长大了娶不到媳妇,那不也是白养?” “娶不到媳妇,至少总在父母跟前。”邬彤彤突然间长成了大人。“养女孩子成了别人的媳妇,为别人生儿育女,供别人快活,享受天伦之乐,把自己的父母,晾在一边,气人!” 别说,她讲的还是有些道理。 我们到了桥头胡二牛的包子铺,就看到了小胖子刘涛,与他妈张晓丽在买肉包子。 “老大!”刘涛很兴奋。“好久不见了!你瞧我妈,再一切正常。” 张晓丽回头,对我笑了一下,长发小白脸的,穿着灰白色披领风衣,下面拢着杏红色的春秋短裙,黄肉色的保暖裤,紧勒着浑圆的小腿肚,看着挺美挺动人。 “阿姨好!”我上前说。“你好美哟!” “老大!”小胖子挺神气。“我妈是大美人不?真不明白我爸,怎么就喜欢那个死胖子!” “哎!你爸有消息吗?”我看看小胖子妈,问。 “我妈去打听过了。”小胖子说。“不晓得要坐几年牢!不过我妈不在乎,还骂我爸活该。” “儿子!”张晓丽喊小胖子。“妈送你去上学@” 第208章 吴兽医撞鬼 “老大!再见!”小胖子刘涛,跟着他妈转身走。 王瑶与邬彤彤已买好包子,往我手里一塞:“我们回。” 我们仨往回走。 路上尽是上学与送伢上学的人群,早晨的街道,倒是行人匆匆,热闹非凡。 “站住!”半道碰着赵蕊杨洋与吴霜。赵蕊一声大喝,挡住了去路。“王瑶!缩头乌龟!不敢跟本小姐姐动手,还说要什么狗屁钱作赌注!孬种!” “女流氓!”王瑶一听心头冒火,一扬手里的豆腐脑。“小姑奶奶没工夫在这儿跟你扯咸蛋,要拿包子豆腐脑回去,把我们爸妈好过早。好狗不挡路!” “你穷逼没钱打个屁!”邬彤彤喕笑。“我们不欺负穷人!” 邬彤彤这话太有杀伤力,赵蕊气的脸色通红:“你?” “你啥呀?”邬彤彤伸手从衣兜里,掏出一把钱扬了扬。“我们可有钱,一抓一大把,把你的拿出来,亮亮看看?” “就是!”王瑶与邬彤彤一唱一和,配合默契。“跟穷鬼打架,瞎脏了小姑奶奶的皓掌玉手!” “没钱就滚蛋!”邬彤彤忽然恶狠狠的。“老姐一声令下,让我老弟再把你抛向天空,掉下来摔成肉泥!” 王瑶把赵蕊一推:“滚一边去穷鬼!畅!我们走!” “欺,欺人太甚!”杨洋气的说话都结巴。 “妈的死狗子惊马!”吴霜气呼呼的叫骂。“再还连个毛影都见不着!” 我望了望气得直喘粗气的赵蕊,忍不住好笑。 我们回到家,干老爸在喝早茶,干妈在洗锅准备下面条。邬彤彤忙喊干妈,快过来趁热吃包子,喝豆腐脑。 干老爸吃包子,问我们哪儿来的钱? 王瑶说身上有哟,我妈把的零花钱,除了买些笔本,打总没用呢。 “半天换下口味也不错。”干妈一脸笑。“老邬!儿子姑娘在跟前还是好,晓得孝敬父母!” 三丫头过来,有点睡眼朦胧的。 “三丫头!昨晚去偷了谁家的老牛?”干老爸见状笑着问。 “爸!宿舍里有老鼠!”三丫头说。“跑到床头边来了,好怕人!” “等会我去教务处,叫人去下耗子药。”干老爸指包子。“快趁热吃包子,喝豆腐脑。” “妈!”三丫头拿子包吃。“您买的呀?” “妈没买,你弟与两个妹妹去买的。”干妈望望邬彤彤。“三!你与彤彤再没翻脸扯皮吧?” “妈!三姐说了,等将来嫁了人,您与爸的生日,我们相约来给您俩庆生!”邬彤彤喝豆腐脑。“就冲她有这份孝心,我叫她三姐,不再找她的错!” “好!妈又多两个女儿!”干妈挺自豪欣慰。“吃了你们去教室,好好学习!” 我们吃了去教室,走到大广场,杨蓉蓉许晶晶与吴华等班上的一群女生,望着我们笑,不晓得她们笑什么? “吴华!”邬彤彤记得吴华口里的鬼故事。“快过来!” 一群女生都走过来,吴华问:“班长大人有何贵干?” “干你妈个头!”邬彤彤没好气的说。“快给老姐讲你爸在大山里头,遇到鬼的故事。憋了这么久,也不怕烂在你肚子里发臭!” “那是去老殷湾诊牛。”吴华说。“中途要经过猫儿岭,岭下有一条骇人的万人沟。” “万人沟什么意思?”许晶晶觉得名字挺奇怪。 “那里曾经打了仗的,死了无数人。”吴华说。“很野,大白天的煞气不中的人,能听到有人在沟底里坤吟叫唤哭。” “那,那么怕人?”杨蓉蓉有些不相信。 “我爸说的,总不会有假。”吴华说。“大山里头不好,上坡下岭的,我爸的破自行车刹车不灵,下大坡还不敢骑,怕刹不住车冲进山坎子里,人摔不死也要缺胳膊断腿,那可划不来。” “你爸也是真笨!”许晶晶说。“就不晓得把刹车修好再骑?下大坡正好省力气滑行,偏偏刹车不灵,还要下来推着走,真是浪费精力!” “那天山里起大雾。”吴华接着讲。“头顶子上还有大太阳,巧的很鬼雾却不散。” 那雾是顶奇怪,从山脚到山顶,扯起一大片,起伏翻滚,似有人在里面打架。 吴华的爸硬着头皮,钻进大雾里,过了猫儿岭,前面却是晴朗朗的天。回身望来路,猫儿岭仍大雾弥漫。 “妈的!鬼的怨气?”吴华爸骂了一句,骑车走。 到了老殷湾,已是快吃中午饭,先去看殷章尧家的大黄牛,却是右后蹄子走路怕痛,一瘸一拐的。 吴华爸叫殷章尧找人,拿来绳索打扣子,绑牛腿拉倒。然后用条绳索,叫人拿条板凳来,把那条右后腿,连着板凳绑好。 吴华爸看牛蹄子,脚掌硬骨有一块发黑,从药箱里拿把快手术刀割挑,发现了一枚生锈的钉子,用钳子取出,脓血跟着往外流。 吴华爸用刀捥去周围的腐肉,拿针筒吸药水,往里面注射消毒,然后上药绑纱布,叮嘱殷章尧,一个星期内不能让牛蹄子踏水,自然就好。 大黄牛拔去了内中钉子,脚蹄子顿时舒服,解去绳索,爬起来就能走路。 吃罢午饭,吴华爸喝了几杯茶,起身告辞往回赶。 到了猫儿岭,仍是大雾浓浓,吴华爸好生不解:妈的!岭里岭外能是两重天?这雾生得也太不正常。 猫儿岭是来去的必经之地,吴华爸车后座放在“十”字药箱,里面针刀瓶药,什么还都有:能避邪。 他推着自行车,往猫儿岭上爬,坡路有些陡,大老爷们推着辆自行车与药箱爬坡,还有些吃力。 吴华爸走了半天,浓雾裹着他打转,耳畔仿佛有呜咽人哭之音,那大坡好像没有尽头。 他横着车子,停下歇息,抹了两把额头上的汗水,抬头看天,他好吃惊:太阳朦朦得暗淡无光。 “怎么会这样?”吴华爸自言自语。“妈的!大白天真能撞着鬼了?” 吴华爸顿时心里打鼓,连向上促了三把额头聚阳气,打直自行车,又往岭上爬。 这下他更吃惊:他走哪儿,那浓雾翻滚到哪儿,眼见浓雾里有许多人影子在飘来飘去,向他鼓唇吐舌。 正战战兢兢,莫名刮起了一阵山风,阴冷刺骨,吴华爸不自主的打了起了寒战。 “哇——!哇——!” 山林间陡然传出了阵阵嚎叫,随即哇哇嚎叫声此起彼伏,随着大雾飘拂翻转,阴森可怖…… 第209章 哭死国奇遇 妈的!大白天还能撞到鬼? 吴华爸停下脚步看天,太阳不知何时已不见。低头看自行车,竟然也不往坡下打滑! 一时人惊的愣住。 这时,感觉脸上一阵冰凉,眼前已多了一道黑影,正吐着长舌,狰狞的笑着,在他的脸上抵舔。 娘耶!吴华爸一下子吓得昏了过去…… “后来呢?”正听的兴头上,邬彤彤禁不住问。 “对呀!你爸又是怎么回的?”许晶晶跟着追问。 “我爸昏倒了好像就开始做梦。”吴华接着说。“梦的东西蹊跷古怪。” 吴华爸梦见自己来到了一个地方,里面尽是人,而人长的样子非常稀奇,半张人脸或半张马脸与猪脸狗脸。 有人说:“智鸡!大神请到了,夫人呢?” “在床上躺着啦。”智鸡说。“猪牙!快请大神去看看。” 一大群人簇拥着智鸡猪牙,陪着吴华爸往后面走:“大神!请!” 吴华爸糊里糊涂,随众人穿过一道门,进入后院,却是青草丛生,其间一大亭子,好像闪闪发光,光怪陆离。 吴华爸到亭内一看,一张大床,床上躺着一个花肚子之物,看不清脸色长相。 “大神!”智鸡说。“贱内足生恶疮,还请施以妙手!” 吴华爸顺着花肚子往下看,俄顷现出两尖足,一只脚板上果生一鸡蛋大疮,红乌乌的,用手按着发硬,传出女人的痛苦呻吟声。 “这得动刀割!”吴华爸想,我只给猪马牛羊着病,还未曾给人动刀割恶疮,这到了哪儿啊?似人似兽之物,还称我为“大神”! “大神!”智鸡说。“需些何用之物?” “清水一盆,素纸一把。”吴华爸说。“药箱内无有麻药,割疮需请夫人忍着疼痛!” “好说。”智鸡说。“猪牙马嘴,去备清水素纸来!” “是!”猪牙与马嘴两人,转身而去。 一会两人端盆清水,拿了素纸来,吴华爸让智鸡抓住老婆的脚,他从药箱内拿出一把小手术刀,划开了女人脚上的大红疮,一下子由里面跳出一物来。 “有趣!”王瑶击掌。“吴华!大红疮里跑出了啥家伙?” “智鸡!猪牙!还马嘴!”杨蓉蓉大笑。“怎不来个狗屁呢?” “蓉蓉!”邬彤彤听的急不可耐。“别打岔!让吴华快点讲!” “大红疱里蹦出一只蜻蛙。”吴华继续讲。“我爸爸说,那人顿时觉得脚不痛,翻身坐起来,把我爸吓了一大跳!” 那女人侧身坐起,披着长头发,生着一张猴儿脸,腆着个大花肚子,垂着两只吊胸,望着吴华爸不眨眼睛。 “俊气!俊气!”女人说话不及,“呜哇”一声叫,那蜻蛙一下子跳进了她的口中。“智,智鸡!乖乖!要生儿子!要生儿子!” 吴华爸正自惊愕,亭子间涌起一阵黑雾,只剩下吴华爸看到是一只大猴子,正在生产,他连忙帮着接生。 “呜呜哇哇”一阵哭叫,生出来的却是一个半人半猴的小娃,母猴子起身一把抢抱在手中:“我的儿子!我的儿子!” 瞬间,亭子里的黑雾消失散尽。 “智长!恭喜!恭喜!”众人都向智鸡拱手称贺。“大神怎么打发?” 智鸡却目露凶光:“大神无礼!把我夫人看了个干净,该拿上案板,剥皮抽筋吃肉!” “完了!”邬彤彤听到这里发笑。“大神做到最后,下场要成为别人的口中食物!” “吴华!你爸到底怎么样?”王瑶听的提心吊胆。 “我爸吓了个半死!”吴华说。“我爸争辩着说,喂!你们还讲不讲理呀?我救了你们夫人,又帮她接生,母子平安,到头来却要杀我!” 智鸡冷冷一笑:“晓得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什么地方?”吴华爸壮着胆子问。 “哭死国!”智鸡回答。“猪牙马嘴!把大神拉下去剥洗干净,开膛破肚,做脑髓汤,心肝汁,腰子花,胆肺羹,人肉馍,胁骨煲吃酒!” “乖乖!真是会想!”许晶晶嘻嘻笑。“还尽是没吃过的味道!” “你也是哭死国的鬼魂?”邬彤彤踹了许晶晶一脚。“吴华!下面呢?” “下面猪牙与马嘴,上前扭住我爸,架着往外拖。”吴华说。“沉途尽是屋子,不见了青草丛。” 猪牙与马嘴两人,架着吴华爸,来到一屋子,里面放着屠凳,斧头大砍刀。 “大神!”猪牙说。“你死了冤魂可不要来找我俩,我们是奉命行事!” 吴华爸长叹一声:“我一生腌牛腌猪腌狗,做的缺德事也多,这种死法也是天意!” “你爸那苕,不晓得反抗跑呀?”杨蓉蓉不解。 “对呀吴华!”王瑶跟着说。“还傻里傻气的任人宰割!” “肯是迷魂了!”邬彤彤说。“那些都是鬼,人碰着鬼,还晓得反抗个屁!吴华!下面把你爸真给当猪羊宰了?” “猪牙与马嘴,把我爸抬上屠凳,用绳子捆成个大字。”吴华说。“两人搞笑的是,开始划拳数指头!” “怎么数?”许晶晶问。 “二宝马呀,三三猫呀,四四狗狗呀,莫名其妙!”吴华说。“我爸记得清清楚楚,当说到五五花呀,七七宝呀时,猪牙一脸喜色:马嘴!该你入地狱杀人取心!” “奶奶的老牙!悔气!”马嘴大喝。“猪牙!给老子舀碗水来!” “要酒就是要酒,说什么狗屁水!”猪牙转身出屋子,端来一大白瓷碗酒,那酒好香,吴华爸嗅着就想喝两口。“马嘴!张大些嘴巴子喝!” “昨晚去看我的姐,偏偏出门会情郎。害得相好空闻香,看不成桃蕊细水长。”马嘴哼了几句小调,从猪牙手上接过酒,“咕咚咕咚”一通喝,最后一口“卟”的喷到吴华爸的胸口上,甩掉手里的酒碗,操起了明晃晃的斧头。“大神!吃你肉喝你血,可是你自个儿送上门来的,怪不得别人!” 说着,斧头直奔胸前剁去。 “咔嚓”一声响,血肉横飞,骨屑四溅。 “哎呀!”吴华爸一声大叫,从昏睡中醒来,一张大臭嘴,正在脸上磨蹭。 “吴华!”我们听的心张狂跳,杨蓉蓉问。“那又是什么东西?” 第210章 蚂蟥婆娘 “鬼!”吴华说。 “鬼?”邬彤彤大吃一惊。“什么模样?” “只有上小半身,没下半身。”吴华扯眉拉眼的样子,有些危言耸听。 吴华爸睁眼一看,一颗细眉大眼,披散着头发,乌青脸色的女人头,只看到双手在抚他的脸,腥臭的嘴在脸上磨蹭。 吴华爸从未见过这玩意,“啊”了一声,又吓昏了过去。 “后来呢?”还一环扣一环,听的人欲罢不能。王瑶问。 “吴华!”邬彤彤踹了吴华一脚。“妈的个娘娘脚!关键时刻尽掉链子!快讲!” “好!我讲。”吴华笑。“我爸又继续做梦。” 吴华爸又昏了过去,只见那有头有手却无身子的女人,在前面飘,他身不由己的跟着,来到了那间猪牙与马嘴,绑杀自己的屋子,骇然发现,自己躺在屠凳上,大睁着眼睛与嘴巴,亲自看着马嘴,几斧头劈开了自己的胸腔。 “拿盆来!”马嘴边剁边喊,那颗女人头,吊着舌头舔他的血喝,双手高兴的不停挥舞。 “喝着活人血,唱着快乐调。哥哥姐陪你,成双快活摇。”女人头舔着兴奋,唱起了诱人的小调来。 “蚂蟥臭婆娘!”马嘴调笑。“快喝好现出身子来,让老哥哥瞧瞧美不美!” “盆子到!”猪牙两眼盯着蚂蟥婆娘。“馋婆娘!嗅着血腥味你就来了!跟着你的人是谁?” “老娘的臭男人!”蚂蟥婆娘莞尔。“老娘再有压阵的,别他娘的再想闻老娘的打屁香!” “心!”马嘴用斧头,割下了吴华爸鲜红的心,捧在手上还在卟卟跳动。“猪牙!他妈接好!智鸡老大要喝人心汤,大补!” 吴华爸割了心,惊讶的发现,自己还没死。 “肝!”马嘴摘肝。“肝鲜汤,智鸡臭婆娘的最爱。” “他还爱你吃她!”猪牙做馋笑。 “肺!”马嘴双手不停,接着把吴华爸肚里的零部件,胆、肾、胃、脾、大小肠肚,一一取出。 “盆子装不下了!”猪牙有点抓耳挠腮。 “拿桶装!”马嘴开始剔骨挑肉,铮铮有声。最后,吴华爸只余一副骨架,马嘴揪着颈项,一把将吴华爸提起来,往墙上大铁钩上一按,后脑勺戳着挂在上面。“大功告成,回去吃酒!” 吴华爸此时此刻,仍然两眼在眨,还是活的。跟着蚂蟥婆的吴华爸,忍不住上前摸,森森白骨外露,心肝肠肺皆无。 “吴兽医!”挂着吴华爸说。“你还不走,想成我这模样吗?” “走?往哪儿走?”吴兽医问。 “你回头看看!”挂着吴华爸向外努嘴。 吴兽医回头一看,蚂蟥婆子已不见。 “你还不快走!”吴华爸冲吴兽医一声大喝。“哗啦”一阵响,可怜!吴华爸的骨架全散,只剩个头颅挂在铁钩子上。 吴兽医顾不得那么多,跌跌撞撞跑出了屋子,外面一轮明月,正挂在天上。 正庆幸跑出,耳畔响起了蚂蟥婆的冷笑声:“跑?想往哪儿跑?快跟老娘回去!” 前面是一条深黑沟,吴兽医想都不想,纵身跳了下去…… “后来呢?”讲到这儿,吴华搞笑的又打住。杨蓉蓉忍不住擂了吴华一粉拳。 “是招打!”邬彤彤照吴华屁股,给了一脚。“下面呢?快讲!” “我想想。”吴华摸脑壳。“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你妈个猪脑壳!”许晶晶骂。“仔细想想!” “啊!”吴华这会笑。“想起来了,我爸说大黑沟是无底洞,他一下子又吓醒了。” 吴华爸再次醒来,已听到了山雀欢唱,大雾消失,他正躺在猫儿岭大坡的半坡间,奇异的是,自行没打站架,竟然直立在自己身旁,既不倒也不往坡下滑,匪夷所思。 “没了?”邬彤彤满心遗憾。“大黑沟里没发现点么事?” “你以为是长篇大部头呀?”吴华白眼。“我给你编故事好不好?” “扫兴!”王瑶冲邬彤彤努嘴。“彤彤姐!还是去教室。” “不去那里还能去哪儿?”许晶晶冲我笑。“哎!班长!再只手把我举起来好不好?” “好你个头!”邬彤彤蹬了许晶晶一脚。“本小姐姐告诉你们,谁再敢打我老弟的主意,当心要吃沙土!” “唔!”杨蓉蓉冲邬彤彤尖嘴巴。“抱下子搂下子,亲个嘴巴子也不行?” “不行!”邬彤彤大声怒吼。“老姐的老弟,所有权归老姐!” “自私!小气!”许晶晶鼓腮膀子。 我有点好笑:爱与被爱,本来都是自私的。 我们到教室,李壮黄磊,朱建谭立法,正争的脸红脖子粗,看样子马上要动手。 “好!班长来了。”李壮见我们,向我招手。“班长快过来,谭立法起床不牵床单,不叠被子,他还有狠,说我扯鸟蛋!” 李壮的威信我要维护:王小波完蛋了,寝室秩序与卫生管理,得全靠他。 “班长!”黄磊说。“谭立法仗着学习成绩优,全班第二名,说他还不服!” “班,班长!”谭立法见我讨好的笑。“不是我不牵床单,不叠被子,我不能叠!” “你妈个娘娘脚!为么事?”邬彤彤听着好生气。 “想不想去看看?”谭立法有点阴阳怪气。 “看么事?”王瑶激起了好奇心。 “去看了就晓得。”谭立法故意卖关子不说,起身往外走。 “去看!”我倒要瞧瞧,他想玩个啥阴谋? “我们都去!”李壮跟着走。班上的男生女生,全都欲看为快。 人员集中,行如潮水,一会涌到男生寝室。我进门一看,男生人人的床单被子,都叠得有棱有角,唯独谭立法的铺位是一团糟。 “谭立法!”邬彤彤威风凛凛。“去上床给老姐掀开被子!” “快去!”众人跟着催促。 “他妈快去!”黄磊与他早有介蒂,大爆粗口。 “那你们可要小心!”谭立法发出威胁,环顾了我们几眼。“伤到你们可怪不得我!” “你妈个娘娘脚!”邬彤彤不耐烦,“嗵”的照他屁股一脚。“男生寝室,你还敢养野物行凶?给老姐快点去!” 阴司驴子,与众不同,还敢抱着毒虫做伴? 谭立法向前一蹿,恼怒的盯了盯邬彤彤,走到铺边,脱鞋爬上了床,开始小心的掀被子。 第211章 巴眼精屁虫 我们瞪大眼睛,屏住呼吸,盯着谭立法的床铺,看被子里面到底有啥家伙。 随着他慢慢把被子掀开,众人忍不住“啊”的张开了嘴巴,竟然是一只拳头大小的不知名的小动物,滴溜转动着两只小眼睛,看着我们。 “瞧瞧!巴眼精屁虫!”谭立法得意的捧在巴掌心里,冲巴眼精屁虫吧嗒了两下嘴巴。小东西从他手上跳起来,顺墙蹿向屋顶,??嗦嗦一阵,从顶角里跑了个无影无踪。“本来想把它留着好玩,偏偏你们精多屁也多!” “多你妈个娘娘脚!”邬彤彤开骂。“混账东西谭立法!老姐连个样子都没有看清楚。你他妈就把它放跑了!” “该打!”王瑶跟着怒骂。“自个儿抽两个嘴巴!” “你,你是我妈呀?”谭立法涨红了脸。“我为么事要自掌嘴巴?” “你给小姑奶奶做不得儿子!”王瑶生气,身子跟着动,一下子跳上了床,噼啪抽了谭立法两个嘴巴。“再敢给我多一句嘴,我一脚把你踢下床去!” “你?”谭立法恼羞成怒,却拿王瑶没办法。 “噼啪响得好脆蹦!”黄磊抚掌笑。“再来几个更妙!” “妙你妈!”谭立法不敢惹王瑶,黄磊他却不怕。 “当当当……”这时,上课的预备铃声响起,我说:“谭立法!快叠好被子,牵顺床单去教室,准备上课。” 王瑶跳下床,把我一拉,与邬彤彤及众人,嘻嘻哈哈往教室里走。 “巴眼精屁虫!”邬彤彤很好奇。“老弟!有这么个玩意么?我看谭立法在鬼侃!” 那动物乌麻麻的,生着两只小脚,跑起比老鼠还快,巴眼精屁虫,压根不对。 “他是在瞎说!”王瑶说。“看模样儿,与虫子怎么也搭不上边!” 我们到教室,不一会就上课,第一节课是语文。邱老师穿着大红袄子,笨甩甩的,很有点像我家的大白鹅。 现在已上到了最后一个单元,安徒生的皇帝的新装。也亏安徒生写得出来,无论多么智慧聪明的人,都看得出来,皇帝差不多赤身裸体,却偏偏说穿有新装,读着非常滑稽可笑。 邱老师说讲课中强调:天冷了,注意饮食卫生,身体保暖,别着凉感冒,拉下功课。 这年的天有点不正常,冬月未腊月初,就风云突变,先是呜呜刮了几天西北风,刮走了太阳,刮来了大雪,足足下了三天三夜,大雪封门。 校园里一片银白,全体师生早上起来全,拿锨铲雪开道,路上交通中断。雪后还没晴上几日,跟着变天下起毛毛冻雨,地上全结是冰溜子,人们行走都困难,摔跟头摔坏手脚的,大有人在,据传县医院住满了人。 冻雨下的很坏,冰溜子结的过厚,拉断了电力线,折断了电线杆子,同时,冻住了水管,弄得全镇停电停水,学校食堂不能开火,化雪取水煮饭吃。 于是,县教育局发下通知,各所学校做好学生安全防护工作,提前放假。 道路结冰,我妈不能开车来接我们,只跟我爸用毛巾围住头颈,脚上绑草绳子,怕我干爸干妈没菜吃,拎了一袋子萝卜白菜,加腌的扁豆辣椒,好不容易才来到学校。 干爸干妈欣喜:这是真正的雪中送炭。 我爸妈还带来了草绳子,为我王瑶与三丫头绑脚,怕走路打滑。 我妈问邬彤彤去不去我家?邬彤彤连说去!去! 干妈说:“去也好。停电停水的,吃的就难到口。” 我爸望望我妈,对干爸干妈说:“不如大哥大姐都去我家,至少吃的喝的不愁。” 我妈也跟着说,就一起去,萝卜腌菜有得吃。 干妈望干爸:“老邬!去?” “那好!”干老爸心里也想去。“只是太麻烦你们!” 我妈笑:“大哥这说哪里话?几个伢吃呀住的,麻烦了你们半年!脚上绑草绳子,好走!” 我们拿好寒假作业,背好书包,干爸干妈收拾好东西,锁好门,我们一行走进了风雪里。 路上除了我们与放假回家的学生,几乎看不到行人,脚上绑着草绳子好,走路小心点,不打滑摔跟头。 “身上发热,手好冷!”王瑶说。“妈!再不回去进暖房,手脚要冻。” 我家与厨房相连,有个十几平米的小平房,我爸买了个大铁炉子,放在里面,装了亇个拐弯的长烟筒,里面烧柴,封闭起来,烟雾都跑向了外面,小炉口上炖饭炖汤,还可做火锅。外面冰天雪地,进房温暖如春,得脱掉外衣。 走了好半天,我们才到家。 “姐!畅哥!”进小暖房,王静穿着单衣在里面做作业,见我们喊。“这屋里好暖和哟,要穿单衣裳!” “畅畅!”我岳母娘与大凤都在,嗑着瓜子。大凤笑:“路上没鲤鱼扳籽吧?” “脚上绑上草绳子。”三丫头抬脚大凤瞧。“我爸妈会想主意!” “大哥大姐快坐!”我爸拿椅子。我妈赶紧倒掉白瓷茶壶的水,重沏新茶。 “请嗑瓜子。”我岳母娘把南瓜籽端过来,让我干爸干妈吃。 “老爸老妈!”邬彤彤挺兴奋。“在老弟老妹家,不用吃了饭就去窝被窝。” “这小房间是暖和!”干老爸坐下来。“还整洁干净!” “我家兰子才穷讲究!”我爸说。“炉子底下挖有斜坡,烧的柴灰都流走了。大哥大姐要觉得热,脱下外衣,吊杆上有衣架。三!快拿!” 三丫头个头高,比我们拿要方便。 “哎!”三丫头顺手接过干爸干妈的外衣,用衣架撑好,挂到竹竿上。 “哥哥姐姐喝茶!”我妈端来茶水,放在旁边的小桌上。我妈看手表:“天就要黑了,永子!趁亮做饭吃。” “没电早点做饭好。”我岳母娘说着起身。“凤!我们也回去做饭吃。” “万姐!”我妈说。“伢的干爹干妈来了,别走,晚上就在这儿吃。” “还有那个死鬼要吃!”我岳母娘说。“凤!走回!” “妈!”大凤不想回。“您一个回,我就在我爸妈这儿,他又不认我!” “不认好!”三丫头说。“跟我爸我妈做女,比他要强!” “兰子!”我岳母娘好笑。“还是你们得人心,几个伢都跟们亲!” “爸!”大凤对我爸笑。“您在这儿陪客人,我去跟我妈做饭吃。” “凤!厨房冷!”我爸说。“你的身体刚复原,就在这儿。我跟你妈去做饭。” “丫头!”干妈笑。“我们是一家人,不用你爸陪。” 我爸妈出房间,去厨房做饭。 “静静!”邬彤彤两眼四下瞅。“三只大白鹅呢?” 第212章 这是我的家 “彤彤姐!大白鹅在厨房灶门口呢。”王静说。“那儿暖和。” 鹅原来也怕冷。 “还下蛋不?”邬彤彤以为三只鹅,蛋会下个不停。 “歇窝呢。”王静说。“我妈说得到来年开春,天暖和了它们才会下蛋。” “鹅蛋吃多了,也不好吃。”大凤为我干爸干妈加荼水,问三丫头。“三!怎么叫?” “姐!”三丫头说。“这是彤彤妹妹的爸妈,又是我畅畅的干佬,我们都叫爸妈。” “可得!”大凤笑。“又多个爸妈!” 这会我妈端来了一盆子炒熟了的花生:“哥哥姐姐!请吃花生!” “妹妹!”干妈笑。“来你这儿好,不出门什么都有吃的,难怪彤彤丫头总要跟着来!” “姐姐!都是自家地里兴的。”我妈跟着笑。“吃苕不?要吃放炉子上烤几个。” “妈!苕呢?”邬彤彤要吃,问我妈。 “妈!”王静说。“把袄子把我穿,我去拿。” 我妈把袄子取下王静穿好,扣子都不扣,开门跑去拿了几个红薯,放在炉盖上。 我妈出去上厨房,继续做饭。 “红薯烤的呼呼冒油,差不多就熟了。”王静挺内行。“甜甜的,好好吃!” “就是有一点不好。”大凤话未说完,就已忍不住笑。“有点打屁!” “大姐!”王瑶笑着说。“通气好,全身贯通!” “丫头!那叫顺气。”干老爸说。“红薯不宜多吃。” “瓜子还是挺香!”干妈说。“儿子!今晚跟妈睡!” “妈!”我望望干老爸。“今晚您与我爸,肯定住我的房间,还是让我爸陪您。” “妈!”邬彤彤说。“老弟的房间才干净整洁,我在里,总是与三姐王瑶老弟四个人住他的房间。” “那你们住哪儿?”干妈真是多余操心。 “肯定跟大姐住老妹的房间。”邬彤彤说。“老妹的房间一样卫生干净!” “大姐!”王瑶问大凤。“收拾得好吧?” “四妹!”大凤有点不高兴。“大姐还用你说?” “姐!”我上去抱住大凤的脖子,放刁吧了她一嘴。“瑶瑶只是问问,你别生气!” “姐不生气!”大凤把我抱放在腿上坐着,吧了我两嘴。“姐看到你就笑,开心果子!” “姐!”我有点拿她开心。“你看到了那个人才笑,他来了几回?” “总在来!”王静说。“来了还不走,还在家里吃饭!” “吃你的?”大凤故意冲王静轮眼睛。 “就吃我的!”王静偏着头强嘴。“这是我的家,东西都是我爸妈弄的!” “你的鬼家是酒鬼那儿!”三丫头逗王静。“这儿是我们的家!” “那是你的家!”王静翻眼睛。“招我打你!” “哟!”干妈瞧王静的模样挺可爱。“你个小y头,打得过谁呀?” 王静见干妈小瞧她,举手踢脚,做了几个把势:“她打不我赢的!” “小丫头是习武的苗子!”干老爸瞧了王静的几个动作,觉得还挺有袖韵。 我爸推门进来,整桌子准备吃饭。 “爸!”大凤放我下来。“要我们帮忙不?” “不用。”我爸说。“出去又要加衣服,麻烦。我与你们妈拿算了。” 我妈跟着拿碗筷到:“儿子!拿盆倒水,好让你爸妈洗个脸!” 脸盆在一旁的墙角洗脸架上,水开水瓶里有,大凤把我一按,她去拿盆倒水加毛巾,一样把我干爸干妈叫爸妈,请他俩洗脸洗手。 我爸拿来火祸炉子,我妈端来大盆大钵火祸,架在炉子上烧。 “哥哥姐姐!”我妈说。“大冬天简单,吃火锅热和。” 我爸拿洋河大曲,坐下跟干爸干妈喝酒,我们盛饭,把菜挟到碗里,在一旁坐着吃。 没电点灯草清油灯,不晓得我爸妈打哪儿弄的,灯还很有亮,照在小屋子里,并不阴暗,感觉还很舒服。 我爸妈与干爸干妈,边吃边喝边谈,今年收成怎样,我爸收入如何,一个家庭,人情礼节,一年得多少并支等等。我觉得这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天生的,两老爸老妈,谈的还挺投机。 冬天夜长,吃完饭我妈拿来个大盆,碗筷就用坐在炉口上的烧水壶里的热水洗。 好在我们的水管没冻住:井水冬天是温热的,井口总是热气升腾,山泉水不交水费,家家户户总把水管开启一点,让水日夜流动,结不了冰。 水壶水用完,赶紧出门接一壶,放在炉口上烧,能很快就烧热烧开,用热水很方便。 刚收拾清楚,我岳母娘吃完饭过来玩,我妈问我干爸干妈玩牌不?两人难得轻松,跟我岳母娘玩斗地主,输赢一块钱一盘。 我爸说太小,最起码五块钱一盘才有点玩头。 我岳母娘说,五块就五块,我还输不起? 于是打五块钱起步的。 干妈笑:“五块钱一盘,一睌上一百块钱够不够?” “讲炸弹上不封顶,一百块钱够个屁!”我岳母娘说。“湾里人打五块钱起步的,一睌上也能上千!不过我们玩,只是打发时间。” 大凤跟我岳母娘做参谋长,我爸看我干爸打牌,我妈给干妈当军师,我们就灯看寒假作业。 红着烤的是直冒白气与黄亮亮的油,起翻着泡泡,嗅着做甜香。邬彤彤三丫与王瑶,一人拿一个,剥皮吃。 我们看到瞌睡流流,邬彤彤王瑶提水去卫生间洗手脸屁股,然后泼掉换水,回到暖房洗脚。 我与三丫头提水洗完手脚,我妈说我的房间把干爸干妈住,去她的房间抱两床被子,跟大凤一起,睡王瑶的床。 大凤陪着大人玩牌,我们去睡觉,四个人挤进两床被子里,抱团取暖。 大凤什么时候来睡的,我们全不知晓。 第二天醒来,天又呼呼刮起了大风,风挤进玻璃窗隙,呜呜而鸣。 “妈的个娘娘脚!”邬彤彤抬头听了听。“天又要变,雪还没下完!” “让它下好了!”王瑶裹紧被窝。“反正在家里,在我爸妈跟前,不怕!” 三丫头把我箍在胸前:“天塌下来,有我畅畅在姐怀里,姐照样安逸!” 一会王静来“砰碎”拍门:“姐!畅哥!我妈叫你们起来吃饭!” 小丫头还一直跟我妈睡,比王瑶还王瑶。 我们穿衣往起爬。 “我到暖房去穿!”王瑶把外衣往身上一套,下身只穿着保暖衣,把衣服拿着溜下床,趿着鞋往外跑。“衣服穿好了,再回来收拾床上。” 第213章 快乐一家人 我穿好衣服摇大凤:“姐!起来吃饭!” “瞌睡还没睡好,不想起来。”大凤闭着眼睛说。 “姐!”三丫头说。“起来吃了再睡,你的身体你不晓得?” “好,起来!”大凤躺在床上伸懒腰。“睌上还是要早点睡,熬夜不好!” “你晓得呀?”三丫头冲大风努嘴。“快起来,我们好叠被子!” 大凤睡觉光溜着身子,我在跟前她也不避嫌,坐起来戴花兜兜,还冲着我挤眼笑:“畅畅!姐美不美,好不好看?” 成熟女人是美是好看,高低错落,凸凹有致,魅力无限。 “美!好看!”我有点脸红。 “大姐!”邬彤彤有点恶作剧。“你索性身无寸缕,站着让我老弟欣赏个够!” “他是我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怕个鬼!”大凤不生气眉开眼笑。“姐的心情好,不跟你小丫头计较。” 大凤穿衣服,我与三丫头把被子摊开,驱走热气好叠。 王瑶穿好衣服跑过来,见我们动手在收拾床,站在一边看:“快点收拾,我妈的饭做好了!” 我们把三床被子,叠的成豆腐块,整整齐齐的码成一列,再理顺床单。 大凤对着镜子梳头,把长发挽成个髻子,用橡筋缠上,挺美挺好看。 “大姐!”王瑶看着新鲜。“头发这样挽着,挺俏皮哟!” “我妈教的。”大凤说。“妈没教你?” “没有。”王瑶说。“我妈好爱你哟!” “我妈不爱我们该爱谁?”大凤用手捏了捏头发,过去把王瑶一箍。“去卫生间洗牙齿。” “风好大,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三丫头直缩头。“鬼天气,硬是晴不好!” “数九寒天,该冷。”大凤抬头看天,乌沉沉的,不见太阳。“不晓得潘德传那里一样不?” 心灵有寄托,也多了一份牵挂。 “大姐!”王瑶好笑。“我姥姥舅舅那里,不跟我们是一个天?” “她在想男人!”邬彤彤望大凤挤眼睛。“大姐!是想他抱着你睡瞌睡吧!” “你个小丫头,晓得个屁!”大凤有些羞涩。“等你长大了,才能明白!” 听得我妈在厨房跟干妈说话,天冷,些伢不晓得起来没有? “往天儿子姑娘,清晨五六点钟,就爬起来练功。”干妈说。“这要不是下雪结冰溜子,伢们早就起来了。” “姐姐!练武好。”我妈说。“一能强身健体,二能在外不怕受谁欺负!” “多好!”干妈在笑。“跟人打架,还下赌注,五百块钱一打!” 我妈与干妈,在厨房说的热热闹闹,不时发出笑声。 “老弟在外侍候!”邬彤彤冲我一笑。“老姐进卫生间要方便!” 四个姐进卫生间,关上门方便漱口刷牙齿,我懒得等,直接去暖房取暖。 我爸陪干老爸在里面喝茶吃瓜子,王静坐在桌前吃花生。 “畅哥!刮大风外边好冷哟,又要下大雪。”王静穿着红花秋衣秋裤,灰白色的毛领小大衣,挂在吊杆上,吃的花生壳子落了一地。“你们床上冷呗?我妈的床冰凉凉的好冷,我抱着我妈的脖子,脚伸进我妈的腿空里,好暖和不冷。” “你当然不冷。”我爸望着王静笑。“该你妈受冷。” “爸爸!”王静挺搞怪。“我妈冷你不晓得把我妈,像抱我一样抱着?” “这小丫头挺可爱!”干老爸问我爸。“也姓王,是养女?” “是昨晚跟你打牌那个万姐的小女儿。”我爸说。“被我瑶瑶带回家里来了,再就不愿走,把我兰子喊妈,亲热的不得了,天天晚上还要跟她睡,就这样住了进来。” “这是天生的缘分。”干老爸说。“兄弟!你要发财——人气旺,财运到!” “还真有点像。”我爸笑。“小丫头进门以后,做事事事顺,承建的一段公路,恰恰完工验收通过,天老爷就倒下一场大雪来,跟着下冻雨,工程款也刚好打到了账户上。结清了工人的工钱,多少赚了一点,够年里年外花,那是没有问题。” “细水长流。”干老爸说。“不愁吃穿,手头有活钱应急,也就不错。” “做人不能太贪!”我爸为干老爸加茶水。“凡是给我做事的人,我说到哪里,就做到哪里。” “爸!外面冷死了!”大凤三丫头四人推门进来,王瑶就嚷,奔过去把手往我爸颈窝里插。“快帮我把手暖暖。” “丫头!”王瑶的手冰凉,我爸有点缩脖子。“你放炉子上烘烘,不就热和了?” “做不!非要您给我暖。”王瑶低头,吧了我爸一嘴,顺势坐进兜里。“爸!还是您身上暖和!” “你多小哟!”王静撅嘴说王瑶。“这么大人还要我爸爸抱!” “我坐我爸身上,你管得着吗?”王瑶瞪王静。“又不是你的爸爸!” “就是我爸爸!”王静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招我来打你!” “你多狠哟!”三丫头故意逗王静。“我一脚把你踢进门外的雪窝里!” “你打不了我!”王静不怕三丫头。“我有蝴蝶穿花步,你更踢不着我!” “我瞧瞧踢不踢得着!”三丫头抬腿踢了过去,踢得还迅疾。 王静眼见脚到,身子一扭,跳到了椅子上:“三姐!我说你踢不着我吧!” “三!”我爸说。“别打架,屋里有炉子,万一摔到上面去了,不得了!” “爸!”三丫头笑。“我只是逗小妹玩的。” “我来清桌子。”大凤拿盆舀水,取毛巾抹桌子。“静静该打,吃了一地的花生壳子!” “我来扫。”邬彤彤拿扫把笤帚。 “彤彤姐!”王瑶从我爸膝头溜下来。“我来扫,你来的是客!” “还晓得讲礼!”我爸忍不住笑。 “老妹!”邬彤彤当仁不让。“老姐早就是这家庭的一员,不是客!” “你俩争,我去厨房拿碗筷。”三丫头推门出暖房,风刮进来一大股冷气。 “这天是要下雪。”干老爸望望窗外。“明年肯定是好年景。” “大风刮起,天晴后有柴火烧。”我爸说。“山上的大小树,被冰溜子压断了成片!” “还是这屋里暖和!”我妈与干妈由厨房拿菜过来,干妈说。“老邬!吃了饭还跟你玩牌。” “昨晚你赢了哈!”干老爸笑。“最后一牌双王炸,赢了二十几块。” “比我俩在家,大眼瞪小眼好玩。”干妈望我妈。“妹妹!将来彤彤跟了我们儿子,我与老邬,就跟你们合成一家,多热闹!” “好呀!”我妈说。“你俩是工作人,月月有拿工资,正好不愁钱用!” 第214章 原来在使空城计 “妈!”邬彤彤高兴。“这可是您答应我妈的,到时可不许反悔!” “丫头!”我爸有些好笑。“那是你妈开玩笑的话……” “哎!兄弟!”我干妈神情严肃,一脸认真。“我可不是开玩笑,我说的是认真的。我的两个大姑娘,东方与朝阳,一个上卫校,一个读师专,谈了男朋友,把娘老子都忘了一干二净,国庆节不回,上了男朋友的家门!彤彤我跟老邬,都不想她成两姐的样子,留在跟前,老来了好有个照应。她喜欢我们儿子畅畅,又合得来。现在又搞么鬼计划生育,我们老邬家的未来,全寄托在两个伢身上!” 大凤三丫王瑶,顿时都有些发怔,看了干爸干妈,又看我爸我妈。 “那是后话。”我爸为干老爸倒酒。“只要伢们不闹意见,我与兰子都好说。大姐!现在吃饭。” 小铁锅架在炉口上,大白菜粉条与肉骨头,在里面随水翻滚,小桌支在旁边,腌辣椒豆角,整扁豆,花生米,炒腌鹅蛋等,一小桌子菜。 “兄弟!”干老爸喝口酒,洋河大曲不知比椿谷酒,哪种最棒?干老爸看我看邬彤彤:“人总是传统,承先启后,继往开来,延续血脉,传宗接代。在农村,没有儿子,那就是绝户!” “哥哥!”我妈看干爸干妈。“只要你俩不嫌弃,伢们乐意相处,那是我们高攀!彤彤!凤!伢们都拿碗盛饭吃!” “妈!”王静拿碗筷。“我要吃肉肉!” “有!”我妈说。“盛饭过来,妈给你掂。” “吃火锅热和。”大凤盛饭过去夹菜。“妈!怎不加点胡萝卜?” “先挖的都吃光了。”我妈答。“吃完饭让你爸去园子里挖。” “胡萝卜炖狗蹄子,汤羹养人!”干老爸说。“冬天吃狗肉时令鲜菜。” “狗腿我买了几个。”我爸举杯。“哥!姐!还有我家兰子,喝酒。” “中午炖狗腿。”我妈喝酒。“狗肉火锅加祝英苔,是有吃头。” “这饭一吃就是十点多钟。”干妈笑。“妹妹!中午就别做饭,不做事也吃不下,晚上再做饭吃。” 起来晚,一天吃两餐节约。 我爸妈与干爸干妈,边吃边喝边聊,话题谈来谈去,最后落到三丫王瑶邬彤彤与我身上。 我妈说:哥哥姐姐!老郭家,老王家,你们老邬家,全在我儿子畅畅,就是伢们没意见,你俩能没意见? 干妈说:情非得已,形势所逼,也顾不得那么多! 干老爸喝酒抹嘴巴:政策所挟,只能将就。 我爸妈不能驳干爸干妈的面子,还要顾忌邬彤彤的自尊心,话既已挑明,只得勉强应承下来。 三丫头明显的不高兴,但她不能说,也不敢说。 王瑶心里乱成一锅粥,也不好说什么。 最高兴的是邬彤彤,望着我尖嘴耸鼻子。 早饭吃成了午饭,待放碗已到十一点多钟。 我爸喝了一杯茶,起身换长筒靴子水鞋,拿着篮子锄头,去菜园子里挖胡萝卜。 邬彤彤嚷着要跟着。 我妈说:妈的女呀,天刮大风,外面尽是冰溜子,园子里雪几深,你跟着做么事?万一滑进路边的河沟坎子里,不得了! 干老爸说邬彤彤:你跟着只能添乱,就在家里好好呆着,做寒假作业! 我妈与大凤收拾,干妈要帮忙,我妈连忙阻止:姐姐请坐着喝茶,有大凤与她就够了。 刚刚收拾清楚,我岳母娘就走了进来,我妈笑:来的好!整摊子上牌。 我干爸干妈,与我岳母娘开始玩牌。 “老弟!”邬彤彤认为再与我亲名正言顺。“老姐再想摸你哪儿,就摸哪儿!” 三丫头啍了一声:“有个地方摸着最手感!” 她心里不舒服呢。 “三姐!”邬彤彤不生气。“你我老妹,注定要成一家人,老姐不想跟你动气。” “彤彤姐!”王瑶最无奈:到镇上读书,读回个一生一世同床共爱的。“将来你不嫌我畅媳妇多呀?” “老妹!”邬彤彤直言不讳。“我妈说了,情非得已,形势所逼!便宜了我老弟!” 邬彤彤揪了一把我的脸。 “畅畅真有福气!”大凤摸我头,嘻嘻笑。“大姐也想给你做媳妇,大冬天抱着你好暖床。” “大白鹅在叫。”王静要穿小大衣,好去瞧鹅。“我去看鹅。” “静静!”我妈说。“往外跑么事,鹅出来溜溜,没事。” “妈!刮大风冷的。”王静不听,大凤为她拿下毛领小大衣,穿在身上,跑出了门。 “鹅成了小丫头的最爱!”大凤笑。“妈!把鹅宰一只吃肉喝汤,不晓得小丫头愿不愿意?” “那她要哭死!”王瑶说。“静静恨不得天天晚上,抱着鹅睡瞌睡!” “你们不在家,她总是跟鹅玩。”我妈瞧干妈打牌。“姐!还不下来打?外头2都过完了!” “打了怎么出?”这盘干妈做地主,可能牌不好。“这种鬼牌!” “先把龙飞了。”我妈为干妈出牌。“哥!万姐!打不打?” “鬼3到7,我能不打?”我岳母娘抽牌。“8910jq,正好!” 干老爸与我岳母娘一家亲,他不打。 “10亅qka。”干妈接着打了:牌到顶打的,除了炸轰,我岳母娘与干老爸,只能干瞪眼。“万姐老邬!炸不炸?” “没炸,出牌。”干老爸说。“我瞧你怎么跑得了!” “先过张8。”干妈在笑。“我瞧你老邬有多狠。” 岳母娘不要,好让干老爸过牌。 “k子!”干老爸下大牌。 “a子!”干妈出红桃a压。“你俩又打不过。” “这牌是输!”我岳母娘叹气。“过!” 我干妈打出最小3,冲干老爸笑:“你老邬有本事,再打张k我瞧!” “就梅花k子!”干老爸拆牌打。“你再出个a我瞧!” “黑桃a!”我干妈原来也在拆牌钓鱼。“你俩又打不了吧!我再玩对子。” 干妈说着,打出一对小6。 我岳母娘还不打,让路干老爸打出对10。 干妈打出q说:报警咹,两张! “那不消打得。”干老爸举手投降。“她手里肯定是对2。” “原来在使空城计!”我岳母娘哈哈笑。“这好的牌还说不好打!” “当然是对2!”干妈亮出了牌,是红桃与方块2。“牌真不好,我还敢要牌?” 第215章 晚上吃狗腿火锅 我爸提着菜篮子,挟着一阵风,从外面推门进来。 “外面真冷,又在碰雪花。”我爸挖了一篮子胡萝卜,顺便带挖了不少大蒜,都已去河荡里,用锄头破冰,洗的干干净净。“耳朵冻的生疼,手快冻僵了!” “可不能在炉子上烘!”我妈望着我爸。“一烘手指头那种痛,要钻心直跳!” “那滋味是很难受!”干老爸取牌,瞅了瞅菜篮子。“胡萝卜长的倒挺大,菜园子地下没冻?” “积雪几深,里面保暖。”我爸说。“没冻。” 门“吱叽”又被推开,王静走了进来,小脸冻的红彤彤的:“妈!鹅出来尽摔跟头,我把它们都捉回了屋里。” 院子里全是冰溜子,东风雪铁龙只能睡大觉,三只笨鹅出来愰,脚不打滑摔跟头才怪。 “静静真能得!”我妈夸小丫头。“再进来别出去,外面风大冷!” “是好冷,手冻痛了。”王静伸手到炉子上烘。“妈!我肚子饿,烤红薯吃的。” “去拿。”我妈说。“多拿几个。” “我也去。”邬彤彤说。“烤苕挺好吃。” “想吃跟静静去拿着烤。”我妈说。“走路小心点,别摔着。” 王静带头,邬彤彤王瑶,在吊竿上拿衣披上,跟着王静出门去拿红薯。 风还越刮越大,天空乌蒙蒙的,飘着星星点点的雪花:看样子一场大雪,又即将登场。 “永子!”我妈说。“去拿只狗腿,先剁好炖着。晚上吃狗腿火锅。” “狗肉汤好喝。”大凤高兴。“妈!我去拿汤锅。” “凤!拿来用热水洗下子。”我妈吩咐。 “我晓得。”大凤出去拿汤锅,我爸去拿狗腿。 “房间里有两大袋子苕!”王瑶邬彤彤与王静,一人拿了两三个红苕,进来邬彤彤说。“妈!苕是苕窖里捡着的?” “不放窖里,还能放哪里?”干妈说邬彤彤。“苕伢!” 我爸剁好狗腿拿进来,大凤拿来了汤锅,提炉口上烧水壶,倒热水洗锅洗狗腿。狗肉红杏杏的,看着就好吃。 “水烫着就香!”干老爸吸鼻子。“狗肉挺贵吧!” “我买了四条狗腿,花了将近三百块钱。”我爸说。“当年我曾养了一白花条狗,两伢把它取名叫小花,大冬天被人偷着下三步倒,给偷走了,畅畅与瑶瑶还哭了一场,从那以后再也没养狗。” 那是条白花狗,我爸从外面带回的小狗崽子,圆圆的脑袋,搭着两只小耳朵,鼓眼睛,圆翘着小嘴巴子,胖乎乎的,憨态可掬。 那时,我与王瑶还小,把小白花狗当宝贝,取名叫它小花,经常抱着玩。我俩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几乎寸步不离。 我们长大了,小花也长大长高了,我们放学回来,它大老远就跑来拐着,跳起来前两脚搭在我身上,亲热的不得了。 “小花!”我妈接我们,见狗子亲热的走不了,就说它。“你也不嫌脚脏,把你两个小主人的衣服都脏了!够了哈!” 王瑶骑到小花背上,用手拍它的头:走呀!快走呀! 它驮不动,趴卧在地上直哼唧,尾巴扫得地上的灰直起雾。 我妈把王瑶往起牵:起来!快起来!搞了一身的灰! 回到家,我妈指导我们做作业,小花就坐在跟前,两眼直轮,偏头用鼻子,闻闻我,嗅嗅王瑶。 后来有一天,我妈接我与王瑶,从子校里回来,不见小花来接,我妈以为它老了要死,躲到了哪儿。 我与王瑶不相信,回家放下书包,从家里找到菜园子,屋后头,山坡间,到处也没找着。还是我爸从外面回来,碰到收狗子的在子,一说才晓得,是被狗贩子下药偷走了。我与王瑶听了,气得为小花,哭了一场。 我爸气恨不过,第二天赶早跑到街上的市集上,找到了狗贩子,认我小花的皮,要拉狗贩子到派出所评理。 结果,狗贩子心虚,只说好话,直要跟我爸下跪,把狗尸与皮,都归还了回来。我爸心软,才饶了狗贩子。 “说起小花,那狗真听话逗人疼。”我妈说。“我接送两伢上学放学,它都跟着,跟雨伢玩,照门。多亏永子找到街上,找到了狗贩子,认出了小花的皮,狗贩子把狗尸与皮,都还了回来。” “没把狗贩子抓进派出所?”干妈问。 “你兄心软,把皮尸身还回,就算了。”我妈说。“当时我不在场,我要在那狗贩子免不了一顿打挨!” “他不停的说好话,一个劲的赔罪。”我爸洗狗肉,洗几遍仍肉油水。“想想人赚点钱都不容易,所以就饶了他们。” “拿钱买总不能偷。”干妈说。“下药偷性质就变了!” “人生处世不易,得饶人处且饶人。”干老爸出小2压牌。“大王下不下?” 看样子他做了地主,出小2钓大王:有大王小王就不是王。 “我瞧下了几个2?”干妈在玩鄙,她查牌:大王在她手上,不招自招。“只下一个2,过。” “不下你可就没机会!”干老爸在阴笑。“长龙摆尾,3到q,打不打?” “过!”干妈苦笑。“鬼牌!” “3到q还能成天牌?”我岳母娘打。“5到a总能压!要不要?” “你狠,过。”干老爸打不起。 红薯烤的“哧哧”冒气,油跟着透过皮。 “彤彤!”干妈在叫。“剥过妈吃。” “哎!”邬彤彤应一声。“老爸!您也吃一个?” “女!跟你爸也剥一个!”我妈说。“爱吃苕多的狠,窖里码得还有半人高。” “妈!”王瑶问我妈。“您也吃一个?” “我把我妈吃。”王静在炉子上拿烤苕。“好烫手哟!” “妈自己拿。”我妈拿苕,剥好递我岳母娘。“万姐!” 我岳母娘伸手接着,咬了一口:“红薯也吃得,真甜!” “大姐三姐!”王瑶说。“吃苕自己拿。” “我不吃。”大凤说。“我怕打屁。” “大姐!”三丫头白眼。“说话也不怕恶心!真服了你!” 三丫头拿苕吃。 “畅!”王瑶瞪我。“你是客,还要我请?” “老弟!老姐喂你。”邬彤彤把她吃过的红苕,往我口里塞。“快吃!” 我吃了一嘴,是好甜。 “畅哥!”王静讨好。“炉子上有,你过来拿呀!” 我起身去拿了个小的,贴皮一层烤的有点过头,似薯干,硬软软的,吃着挺有味。 第216章 这雪下的真大 “街上的烤苕,难怪要几块钱一斤。”干妈吃苕挺有趣,撒着手指,大眼睛还眨巴几下品味道。“烤的苕比蒸的煮的,味道就是不一样!” “要一样,大街上还有那么多人买?”干老爸吃着苕,催我岳母娘出牌。“出牌呀!” “慌个么事。”我岳母娘吃红薯呢。“我跟你拉对子,一对4。” “万姐!”干妈嫌我岳母娘出的对子小。“打一对4让他好跑小牌!” “一对4就够他打的!”我岳母娘还遭逼我干老爸打不起。 “出对子坏!”我干老爸在皱眉头:他打了溜子,有对子牌也挺大。果然,他出一对k子压:“要我这大的牌,划不来!” “么样?够他打吧!”我岳母娘得意。 “一对a子!”我干妈没打龙,手上肯定有对子,出一对尖尖压。“老邬打不打?” “对2!”干老爸要把主动权,抓在自己手里。我岳母娘与干妈打不了,干老爸转手出单牌小3。 “真是高级打法!”我干妈对我干老爸出牌,有点搞不懂。她打个小4,好让我岳母娘过小牌。 “k子!”我岳母娘下大牌,硬杠我干老爸。“打不打?” “这样出真坏!”我干老爸叹气。“a着!” “小2!”我岳母娘抢牌出。 大凤见人人都在吃红薯,忍不住嘴馋:“我也来吃一个。” “不怕打臭屁?”邬彤彤吃吃笑。 “姐打屁响,不臭。”大凤跟着笑。 “姐!鹅也打屁。”王静是岔巴子,跟着说。“鹅打屁卟的一响,还有白气往外冒!” “大冬天,碰着了冷气造成的。”三丫头说。“就像人在外面吐气,也是大白雾一样。” “三姐!”邬彤彤翻眼睛。“鹅是屁股,人是嘴巴,亏你会比!” “别又来唇枪舌剑的。”王瑶笑。“只不过比喻不恰当。” “比的恶心!”邬彤彤不说过不得。 “彤彤妹妹!”三丫头不生气。“将来姐要与你共床睡,不跟你计较。” “三,这样想就对!”我妈说。“你,彤彤瑶瑶三个,要情同姐妹,共进共出!” 我爸拿汤锅炖狗肉,大凤去厨房拿来刀与案板,切胡萝卜。 炉子里火旺,炉子口聚火苗子,汤锅一小会就呼呼响,水在锅里打转转。 “小王!”干老爸出小狠头打2。“大王下不下?” “不打小王打谁?”我岳母娘牌有狠,下最大狠头。“q!” “出这大!”我干老爸的牌难打,这要他大校长动智慧。“2!” “好!4个2全下了。”我岳母娘扒了扒牌。“我看你还有么狠?” “老邬!”干妈也在笑。“弃牌投降吧!” “这牌输得冤!”干老爸丢牌,手上还有10与8等小牌,明显走不了。 “我还尖子。”我岳母娘拍牌把我干老爸看。“你不输飞了天!” 输的不多,一人只给五块。 “凤!来为我取牌。”我岳母娘起身。“我去上个厕所。” 打着牌,嗑着瓜子,喝着茶,上卫生间正常。 “哥!”我妈说。“方才你的牌打错了,先抽个子,抽的差不多再放龙子,一个王,三个2,这牌还能输?” “一对王,三个2,输牌的就有!”我爸不以为然。“牌太零了。” 汤锅里水在翻大花,水汽升腾,香息缭绕。 “好香哟!”王静说。“狗肉好好香!” “又是大朵子雪花满天飞!”我岳母娘进来说。“年里看样子没几多好天。” 我们闻声望窗外一看,风息了不少,雪花却在纷纷扬扬,茫茫无际。 “这天气!”我爸直収气。“该我们天天坐吃三分!” “狠下!”我妈说。“反正我们在家里,伢们都聚在一坨,不愁吃喝。” “妹妹!”干妈边取牌边说。“今年打了多斤粮食?” “几十袋子。”我妈说。“机械作业,人再也不像往年那样累,旧年的陈谷还没吃完。放心姐姐!湾里有打米机,有你吃的!” “我也没着急。”干妈笑。“我与老邬,怕是要住到过年!” 年内就这多天,老天爷这样又下雪,就是放晴出大太阳,冰溜子与积雪,怕也难代完——白天化,夜晚又冻,气温不上来,够一消尽。 眼见天在黑,我妈叫大凤下胡萝卜,切大蒜,叫我爸去厨房拿小麻油。 狗肉炖的差不多,我妈去下厨蒸饭,我爸跟着去烧灶。 大凤说:“我去拿菜!” 王静说:“姐!跟我拿衣裳,我要上卫生间!” “嘴吃过不停,不上卫生间才怪!”王瑶拍一巴掌王静的屁股。 “我就要吃!”三丫头为她拿小大衣,王静瞪王瑶。“我妈要我吃!” 说着打门往外跑,雪花飘进了屋里。 “真是鹅毛大雪!”三丫头望窗外。“这样下一夜,明早起来,地上要落尺把深!” “夸张!”邬彤彤说。“要是瓦房子,檩子怕要压断。” “大雪压断房屋檩子的事还真有!”干老爸接过话头。“那年我在山里头卡房店教书,腊月间下大雪,把学校教室前坡的第三根檩子,就压断了!幸而是夜晚,不是白天,没有上课!” “是有一年雪下的好大!”我岳母娘说。“那年正有三,洗尿布棒槌砸不开河里的冰,山上的大树像今冬一样,断成了片!” 大凤拿菜进来:“爸!妈!收摊子!” “这盘打完着。”我岳母娘的牌瘾不小,在出小2在牌。“三!回去叫你爸自己热饭吃。” “好!”三丫头去吊竿拿衣服,穿好开门走。“妈!我说你不要他喝酒!” “让他喝两钟!”我岳母娘说。“不喝他会死!” “喝个鬼!”三丫头消失在门外。 大凤接着拿菜,一会随我爸妈拿菜进来,三人身上落了不少雪花。 “这雪下的真大!”我爸把菜往桌上放。 最后一盘我岳母娘赢了十块钱,干老爸把牌理好放到一边,干妈起身拿衣服穿,她上卫生间。 “大白鹅躲在灶门口里边。”王静跑进来,边说边脱小大衣。“三个挤睡在一坨,身上好暖和。” “你怎么不跟它们挤睡一坨?”王瑶逗她。“让它们好暖着你?” “我要跟我妈睡。”王静白了王瑶两眼。“我抱着我妈的脖子,我妈把我抱着,才暖和!” 第217章 上街浩浩荡荡 窝在我妈怀里,那是暖和。 干妈推门进来:“外面真是冷,亏得伢们放了假,这要在学校里,多遭罪!” 大家坐在小桌前吃饭,汤锅放在炉面上,火口坐上了开水壶。我爸妈岳母娘,与干老爸干妈,喝洋河大曲,吃花生米,小鱼,腌扁豆,酸豆角,腌辣椒炒鹅蛋,腌鹅蛋,萝卜丝,大白菜一切在小盆里,边吃边往狗肉火锅里下。 我妈还是有先见之明,年年辣椒豆角,扁豆,腌满一大缸,备着落雪结冰,冬天不便,在家里好不出门好下饭吃。 干老爸与干妈吃的津津有味,额头直沁汗珠子。 干老爸说:这吃着得力,头上汗淌。 干妈说:我妈真有手段,豆角辣椒扁豆,腌得黄亮亮的,这么脆蹦好吃! 我妈笑:姐姐!我在家无事,就想着吃的一头! 说的众人哈哈笑。 邬彤彤说:哪个姑娘跟我家做媳妇,一辈子都会幸福加幸运! 到了腊月二十几,天气好转,冰溜子化了不少,大路能走人,我干老爸无所谓,我干妈要去单位,两人回镇上。 道路被车轮子压的沟沟坎坎,我妈怕把在底盘磨坏,不能开车相送,两人只能步行。 我爸妈都叮嘱我干爸干妈:要是没事我干妈放假,干脆回到我家来过年! 我干妈连说好好好:她与我干老爸,在我家住着自由,又有小暖房不用烤火塘,吃的习惯,是恋恋不舍。 湾里人开始杀年猪,打糍粑。我妈嫌喂猪脏,还要劳神费力打猪草,就没养猪,向湾邻杀有年猪的人买肉,吃现成的。多是买了半个猪,我妈把肉放小翁坛里腌好,然后拿出,挑晒在房檐下的钩子上。 我与王瑶喜欢吃糍粑,多是在家半响半晚上,拿到炉子上烤,烤的发黄两边鼓,带硬壳子吃。 在家里我与王瑶是两宝,我爸妈在吃的东西上,从不说,想吃就弄着吃,年年糯谷要兴一大田,糍粑把几橧,用刀切成一块块的,放进大缸里用水浸着,防止干裂。 邬彤彤喜欢吃糍耙坨子,我妈说:妈的女呀,糍耙坨子吃多了难得消化,别把胃弄坏了! 三丫头白眼:“馋相!嘴巴子没吃过么事的!” 大凤却笑:“哎哟!粘牙鼓腮膀子的,像狗子吃糍粑!” 说的我们都忍不住笑。 我们那里农村人打糍耙,先用小糍耙拐子捅,然后换成大木锤子,两人砰哧对锤锤,周着石窝糍耙窑子打转。打了一面,又用小拐了拔带,一个人用干净湿毛巾沾水,然后两人用拐子挑起,一,二,三!喊着号子翻面,继续用木锤子夯。 有时还唱打糍粑歌: 大雪天哟,嘿嘿嘿。 打糍粑哟,呵呵呵。 你一锤哟,我一锤, 吃口糍耙哟,累坏人…… 听着挺有趣。 杀年猪,打糍粑,一直要闹到年边上,你请我家喝杀猪汤,我返身请你家的,湾子里那阵子挺热闹。 趁着天气好,人们挑筐带担,上街办年货,吃的喝的,穿的戴的,年画炮仗,人们见面就问:你家的年货办好了吧?那日子只讲东西,没谁去在乎钱。 我们家上街一群子,我爸妈带队,我大凤三丫头,王瑶邬彤彤王静,有时我岳母娘与王大河也相约一起。 我妈叮嘱我们:街上人多,一定要牵好王静,掉队陷在人空里,难找麻烦! 回来就更不得了:扛的甘遮,拎的苹果桔子,提的大鱼小鱼,糖果饼干等,人人双手不闲。 王静杠根甘蔗:“妈!甘蔗好重哟,难背!” 远路无轻担,八九里路得一走。 “来!把我!”我给她接着,让她两手空摆。 “畅哥!身上再好轻!”王静说。“为么事开始扛着不重,越走越重呢?” “那是你的劲越走越小!”邬彤彤说。“我也有点扛不动!” 她背了两根甘蔗。 “把我扛。”我拿邬彤彤的甘蔗。 “老弟!我背一根。”邬彤彤笑。“你是大力士!” “无用!”三丫头撇嘴。“连我四妹都不如,白大的!” 王瑶也背了两根甘蔗,还没叫苦。 “我老弟心疼我!”邬彤彤不跟三丫头斗气,她找王瑶说话。“老妹!你不累!” “还好呀!”王瑶说。“就是有点肩膀疼。” “瑶!也把一根我。”我背了几根,并不觉得重。 “好!”王瑶把一根我,她背了一根。 “还是要有儿子!”我妈在后面笑。“姑娘还是差一点!” “不只一点,是一大截!”我爸挑了两花筐东西,我妈与大凤,一人提了两条草鱼。 “今天忘了看彤彤的爸妈!”我妈忽然说。“在街上这一买那一买,买了就记得回,简直忘了那档子事!” “下个热集再记着。”我爸说。“但愿天继续晴,路况好一点,车子好走。” 路上尽是泥沟泥坑,踩到哪里就是两脚泥。 “这路要是修成那柏油大马路就好!”我妈说。“冰化了,就好跑车。这鬼泥巴路,瞎把我的车跑坏了!” 路上见有人开车,陷在泥沟里,轮子打滑,甩得泥巴飞,车子就是半天动不了。 “这鬼路开车还不如走!”大凤说。“妈!怎不见牛娃子来办年货?” “凤!”我妈笑。“你姥姥舅舅家那里,挨着定远镇近,打年货也不会舍近求远。” 大凤对牛娃子,还时时牵挂在怀。 我们一路说着,回到了家,大白鹅只能在院子里活动,大河里仍结着厚冰。 回到家我妈就要我们换鞋,买的东西放在房檐下,我爸妈清捡存放。 换了鞋大凤进暖房给炉子加柴,熄灭了难烧——柴火都不是干的,湿柴怕猛火。 清捡好东西,我妈进厨房做饭吃,电饭锅压饭,炒买的小鱼,热现菜。 正准备吃饭,大凤思念的人到了:牛娃子修着板寸头,刮净胡须,长白年轻了不少,穿着灰白色的风衣,脚上穿着皮靴子水鞋。 到门前就中问:“姐!饭好没有?” “传!”大凤听到声音,从暖房里跑出来。“你来了?路上不好走吧!” “快来!”我爸说。“凤!去拿我的鞋子,把他换脚。” “哎!”大凤喜滋滋的去拿我爸的皮鞋,把牛娃子换脚。 “传!”我妈端着菜。“快进小房坐。些伢都进去吃饭!” 牛娃子想抱抱大凤,我们在跟前,他不好意思。 大凤陪着牛娃子进暖房,邬彤彤说:“男人还是得有女人,瞧瞧牛娃子,长年轻不少!” “屁话!”三丫头没好气的说。“男人有女人,生活才有盼头,人生才有奔头,心里才有想头!” 第218章 酒后吐真言 “三姐!”我抱住三丫头吧了几口。“我最有奔头,想头!” “姐的畅畅!”三丫头顺手抱起我,吻我两口。“姐有你也有奔头想头!” “吃饭!”王瑶把我们一拉,我们涌进暖房。 火锅在炉子上正大气扬扬,我们拿碗筷从电饭锅里盛饭吃。牛娃子与我爸妈在喝酒。 我妈问牛娃子,我姥姥在家好不好,我舅舅舅娘在家做了些么事,他的房子做的怎么样? 牛娃子说:我姥姥很好,我舅舅舅娘从山上弄了不少柴火,他的老房子扒了,新房打了地粱,墙体做起了一人多高,明年开春天气暖和了,施工队再来继续做。 大凤问他老屋扒了,他现在住哪儿? 牛娃子说:他现在吃住在我舅舅家里,我姥姥舅舅舅娘,把他当成了一家人! “传!”我妈忽然想起什么。“路过你妈家,你进去打了招呼么?” “她家门上锁紧闭呢。”牛娃子说。“可能上街还没回吧!” “三!”我妈转向三丫头。“去瞧你爸妈回来没有?回来了就叫过来,凑合着吃一口。” “好妈!”三丫头放下碗筷,开门往外走。 “妈!”大凤说。“那酒鬼讨人嫌,过来莫把酒他喝!” “喝一两杯,总不至于发酒疯。”我爸说。“王大河是很有点遭人嫌弃,在湾里没谁愿意跟他喝酒!” “他也不愿认我!”大凤气鼓鼓的说。“我还不想认他呢!爸妈!我跟您俩做女,你俩把我当成了四妹瑶瑶一样,心肝宝贝!” “妈的女!”我觉得我妈说话挺掉肉,也不在意人场。“你住进了妈家里,就是妈的心头肉,像畅畅他们一样!” “兰子!”王大河推门进来笑。“我闻到了你的酒香!” “你妈x就记得酒!”我岳母娘在后面骂。 “爸妈!您俩来了!”牛娃子闻声,赶忙起身打招呼,大凤坐着未动。 “传!路上不好走吧!”王大河不言,我岳母娘说。 “还好!”牛娃子在往一边挪位子。“您俩坐!” “大河!万姐!”我妈起身说。“都上了街的,菜不好吃残了,将就点哈!” “这是哪里话?”王大河坐下来,我爸给他递酒杯。他挺高兴:“有鱼有肉的,还有酒喝,好得很哟!” “你给老娘喝两杯算了!”我岳母娘坐下轮王大河,我爸也给她递酒杯上酒。 “今天上街买了些么事好东西?”我爸笑问。 “买了三条狗腿。”王大河“嗞”了两口酒。“我老两口好在家炖狗肉汤喝。” “兰子!”我岳母娘觉得做娘很失败。“我养了五个女子,到头来天天家里,就我跟酒鬼两个老家伙!瞧瞧你家里,凤,三,厌末,还有王瑶,全在你家里窝着,在跟前都不愿回门!” “二凤不在家,在家也是一样!”王大河说。“不回进家门也好,清静还省粮食!” “这时代可不愁吃的。”我爸笑。“就是二凤回来,住到我家里,照样有吃有喝,饿不了肚子!” “还是你俩得人缘!”我岳母娘慨然。 “妈!我将来只可认您!”大凤说。“再就是我这里的爸妈!” “你是与酒鬼是没血缘!”我岳母娘说。“从小他就不喜欢你与二凤!” “我只认三与嫌末!”王大河直接说。“大凤二凤还有厌末,都不是我的种,是野种!” “你从我家滚去走!”王静突然跳起来骂。“你莫吃我爸妈做的饭!搞火了我打死你!” “静静!”我妈吼王静。 “妈!”王静很生气。“谁让他骂我是野种!” “你就是小野种!”王大河冲王静瞪眼睛。“晓得从小我就把你掐死喂狗!” “你妈x!”王静气红了脸,开口骂脏话。 “静静!”我妈又吼。 王静哇的一声哭了,跑过去扑进了我妈怀里:“妈妈!让他滚,我不要看到他!” “你妈x喝多了吧!”我岳母娘感觉很无趣,骂王大河。“有的无的尽瞎说,只图嘴巴子快活!” 大凤在一旁也在抹眼泪。 “万姐!”我妈搂着王静有些动气。“你与大河都在场,要是这样,我把静静改姓郭的!” “你改了好!”王大河端酒仰脖子灌,一抹嘴巴。“都是王大江那混账东西的野种,不是我姓王的家种!” “妈!把我也改姓郭,叫郭金凤。”大凤流着泪说。“谁稀罕姓王?” “万姐!”我妈见王大河毫无顾忌,信口开河,真的动了怒气。“你要同意,把户口本子把我,下个集我就去派出所,为两伢改姓,户口上到我们家的户口本上!” “去改!”我岳母娘也气王大河。“索性把二凤都改到你的名下,叫郭银凤。”她转向三丫头。“三!吃了饭去柜子抽屉里,把户口本拿来把你妈!” “我姓郭,叫郭静。”王静抬起头,两眼瞪着王大河。“你给我爬去走,这是我的家!” “大河!”我爸好笑。“你五个女不好,将来她们出嫁了,逢着你的生日,五个女带着女婿伢,来给你拜寿,一女把一百块钱,一下子你也得了五百块,买酒够一喝!你说斗这个气,又是何必呢?” “永子!”王大河酒后吐真言。“说实在的,我见大凤二凤的个像,我就不由恨王大江那个王八蛋!该我的新婚夜,他硬给抢夺去了!一个大男人,把谁忍得下这口恶气?逢着我这个不要脸的骚娘们,还跟那个丑鬼,生了一个又一个伢!想着老子恨不拿刀,宰了这对狗男女!娘的!” 王大河怒了几眼我岳母娘,端起面前的酒,一下子全倒进了口里。 “妈!”三丫头气的面红耳赤,对我岳母娘说。“你去把他的那张臭嘴给撕了!他不要脸,我还要脸!” “啪!”我岳母气的糠糠战,起身给了王大河一巴掌:“腊事腊月的,你妈x是在要死吧!谁让你个娘卖x的,新婚夜喝成死猪?关老娘屁事!” 牛娃子闷头喝酒,想笑又不敢笑,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邬彤彤拐我一下,冲我挤了挤眼睛。 “再在我家里骂街,都请出去骂!”王瑶听着剌耳,冲她的亲爸亲妈吼。 “小死鬼女子,老娘骂了,做不出去!”我岳母娘本来被老公揭短不自在,王瑶还添油加醋,越发恼怒。“酒鬼认你这个女儿,老娘不认你……” “你是多好个妈哟!”王瑶撇嘴。“我妈你能比吗?天上地下!呸!认你做妈,作贱了人!” 第219章 莫名其妙害死人 “嫌末!不愧是我的种!”王大河听着高兴。“骚娘们是不是个东西!” 看来王大河,从骨子里也看不起我的岳母娘。 “就你是个东西?”我岳母娘腹背受敌,心里难受,泪水沁了出来:自作孽,不可活,床上是快活,床下成狗屎。 “妈!”三丫头看不下去。“别跟他说,我爸妈又没看不起你,酒疯子的话,何必当真?” “三!”王大河不高兴。“你是我的正统,怎么跟我说话?” “爸!你多会说话!”三丫头怒斥她爸。“你再瞎说,当心我也不认你,改姓姓郭!” “你敢!”王大河恼脸,拧眉怒目的样子,像要吃人。“你与嫌末是亲姊妹两个,是我王家的种,都姓王!” “大河!”我爸皱眉头。“盛饭吃,小潘在这儿,话多丢丑,自己面上都不好看!” “跟老娘回去!”我岳母娘恨的咬牙切齿,伸手揪着王大河的耳朵,往外推。“你妈x把老娘说的文钱不值,你脸上多有光!” 王大河是鸭子死了嘴巴硬,乖乖的任由我岳母娘,揪着耳朵,扯了回去。 “这下真好!”大凤直抹眼睛。“我再姓郭,跟他王大河毫无瓜葛!” “凤!这样的一个鬼爸,不认也是解放!”牛娃子说。“说话不讲人场,张口就来,没一点口德!” “三!”我妈说。“吃完饭去把你家的户口本子拿来,下个级妈带着凤与静静,去派出所改名字。” “妈!”邬彤彤插嘴。“现在改个名字才难,得把几百块钱!” “国未他敢问妈要钱。”我妈不怕,去了名字不但改了,还要把户籍改好。否则,殷久国要挨骂。 “有久国在事就好办。”牛娃子看大凤笑。“别哭,哭我心疼!” 吃完饭大凤要帮着收拾,我妈让她陪牛娃子说话。我们几个帮忙收洗碗碟餐具。 虽是大晴天,不大不小的冷风阵阵吹来,在院子里晒太阳就坐不住,还是窝进暖房里。 我爸陪牛娃子饮了几杯茶,怕变天过年来缺柴烧炉子,换鞋子去山上理大雪冰溜子压断的树桠,牛娃子跟着去帮忙。 我们要去,我妈说路上泥巴条条的,把衣裳鞋袜弄脏了难洗,就在暖房里做寒假作业。 “妈!”大凤说。“牛娃子还是可怜,过年都无家可归!” 我妈听出了大凤的话外音:“凤!反正我们家人多,多一个人也不在乎。你跟他讲。要愿意留下来过年,就留在这儿陪你。凤!你身体刚刚复原,又是大冬天,可不能做出格的事!真正好彻底了,反正你要与他过日子,妈不会拦你!” “姐!”三丫头说。“我妈是为你好!” “我晓得。”大凤说。“妈!我只叹他可怜,走哪儿都是孤单单的一个人!” “混成这样子,总还是他活该!”我妈并不同情。“他不把潘四婶子气死了,有个老母亲,总有个照家的。凤!你要把他管紧,不听你的给妈捶他,敢翻样我打死他!” “姐!对这样的人就是要狠!”三丫头说。“不管个怕处,他又要犯老毛病!” “他说听我的。”大凤笑。“我要把他一把抓干!” “对!”我妈尽给大凤输灌歪理。“让他手上无钱,跟你做跟屁虫,打屁他闻着就是香的!” “咯咯咯……”邬彤彤与王瑶听着,都哈哈大笑。 “妈!”三丫头说。“我爸闻您打屁香不香呢?” “当然香。”我妈跟着笑。“不过你们爸能干,他也不赌,妈对他很宽容。” “没把我爸揍扁!”我白眼。 “妈揍你爸那是爱。”我妈说。“凤!去烧灶,妈炒瓜子睌上好吃。” “妈!晚上还打牌。”大凤说。“我们来打。” “好。”我妈与大凤,推门走了出去。 “畅!”王瑶冲我笑。“我将来也要把你管的一把抓干,不听我的捶你!” “你现在已经把我管的一把抓干。”我冲王瑶呲牙。“不听你的,还不是照样打我!” “还有老姐,三姐,都是你的管头!”邬彤彤伸手抓我头。“不听话,嘿嘿!三只皓腕玉掌,跟着一起啪啪!” 外面传来木头落地声,王静说:我爸弄柴火回了! 我们出门看,我爸与牛娃子,一人背了一大捆回来。 我爸说:“畅畅瑶瑶!拿弯刀,把树棍子剁成一截截的,码在小房间里。” 我爸进屋拿烟牛娃子抽,他摆手:“凤说了,让我戒烟不许抽!” “还真见急效哈!”我爸忍不住笑。“说实在的,抽烟一点好处都没有,还害别人。喝点酒最起码能散血,对身体还有点好处。” “爸!”牛娃子跟着大凤降辈份。“天还早,还上山驮一捆吧!” “小潘!”我爸跟着牛娃子走。“大凤心地善良,可是个好姑娘,你有她会享福!” 我与王瑶拿弯刀树墩子,剁柴火,三丫头与邬彤彤,在一旁帮忙理。 厨房里瓜子在锅里,噼啪作响。我向我岳母娘门前瞅了几眼,王大河与我岳母娘,在晒太阳。 我们乒乒砰砰,剁了一大堆柴火,然后往小房间搬,码到一边。 我妈与大凤出厨房,大凤用筛子端着瓜子,往小暖房间来。 “好香哟!”王静往两人跟前跑。“妈!我要吃瓜子!” 三只大白鹅也由厨房里迈着八步,慢悠悠走了出来。 “大白鹅!出来搞么事!”王静顾不得吃瓜子,跑去赶鹅。“外面有风,好冷的!” 她伸手抓着两只鹅颈,往厨房里拉。 “静静!”我妈站住望着。“让它们出来活动活动,像人一样,睡够了。” “好,让你们三个出来玩。”王静放手。“妈!大白鹅不胖,长瘦了!” “冬天不能到河里放,没鱼吃。”我妈说。“快进暖房来,吃瓜子。” “妈!”大凤说。“静静再怕是赶都赶不走!” “走了妈还舍不得!”我妈抓王静的头。“静静!把你改姓郭,愿不愿意?” “妈!姓郭好,我就成了你与我爸的女儿!”王静看来改姓郭,她高兴。“那我就叫郭静!” “妈!一起把我的姓也改了。”大凤说。“当初真是搞不懂,我妈怎么会跟王大江那丑八怪,瞧他那种死样子,怎么会动情?莫名其妙害死人!” 第220章 都香,香雪海 “那是你妈在新婚夜,王大河喝醉了,王大江捡空进了洞房。”我妈跟大凤讲故事。“你妈说王大江进门就熄了灯,身高马大的似蛮牛,你妈顶不住,就被他进了!” “过后还怎么让他碰?”大凤很茫然。 “总是弄得你妈很舒服。”我妈说。“凤!男人与女人,就是那么点事!” 我妈是过来人,大凤从某种意义上讲,也是过来人,因此,并不怎么觉得很害羞。 “王大江那死鬼样子,把我接受不了!”大凤鄙夷她妈。“侍候两个男人,睡在一张床上,做那种事放得开么?总是死不要脸!” “习惯成自然。”我妈说。“不管他们那些,你以后与牛娃子,好好过日子,妈就放宽心!” 等我爸与牛娃子背第二捆到家,我们刚剁完前两捆,太阳已爬上了西山顶。 天气变好,供电线路被供电局抢修通畅,供电恢复正常,我家的热水器也能正常工作。 我爸进房间拿衣服,请牛娃子去卫生间洗澡好换。我妈与大凤进厨房做饭。 出来,我爸让我们收家伙,把剁好的柴火,抱回屋里码好,院子里的明天再剁。 大白鹅晓得享福,活动了一下午,就自动回到了厨房里,在水盆里吃谷子。 我们进暖房,我从炉子口上拎开水壶倒水,好让我的三个美姐洗脸洗手。 “畅!”王瑶吩咐。“去我们的房间,把抹手的香香拿来!” “老弟快去!”邬彤彤跟着催。 “是要抹香。”三丫头望我笑。“姐们抹美点,好让你爱不赢!” 假如一个人娶三个媳妇,都吩咐男人做这做那,怎么能分身有术? 我拿来香香,三个美姐抹脸抹手。 “畅!”王瑶笑起来,大白鹅要看得不下蛋。“过来闻闻,香不香?” “香狗屁!”邬彤彤打趣笑。 “姐最香!”三丫头笑得天老爷看了不下雪,太阳只停留在东山岗上。 都香,香雪海。 我想应该是的。 长大后我们村有个叔伯小佬,几人没事在一起夸天说到女人,他说男人能娶到一个美丽漂亮的老婆,看着就能当饭吃,养在家里不做事都可得。 我们都忍不住好笑。 我看我爸就是的,我妈美漂亮,被他宠上了天,买摩托买汽车让她开,走到哪里都是风景。 “姐!我也要抹香!”王静就晓得臭美,嚷着抹香香。 王瑶用手指挖两坨,一半脸上抹点一坨,然后用手掌给她抹全脸:快去送你畅哥闻,好香! 小丫头信以为真,跑到我跟前来,扬着脸:畅哥快闻,我身上好香! 我弯腰捧着她的笑脸,用鼻子头蹭了蹭:是做栀子花香! 三美姐抹完香,我们涌进暖房。 邬彤彤拿牌:“三姐老妹!我们三姐妹玩下牌。” 三个人围坐在桌前玩牌,学大人斗地主。 “打几大?”三丫头问邬彤彤与王瑶。 “五块!”邬彤彤身上有钱,上回敲榨老鹰爪子他们的五百多块钱,没用多少。 “五块就五块!”三丫头手上也有钱,我们找狗子惊马要的钱,在她手上。 “我不搞!”王瑶笑。“三姐彤彤姐手上都有公款,得把点我做本钱!” “行!给你一百。”邬彤彤起身,从吊竿上拿外衣,由衣袋里拿钱。 “美姐!”我说。“暴霞目标,不怕我爸妈追问呀?马上要吃饭了,玩下子来么事钱!” “对,留着做小金库。”邬彤彤重新挂好衣服,一脸笑。“将来我们四个人要在一起,好慢慢积少成多。” “呀!你们也玩牌?”牛娃子洗完澡进来,见我们玩牌,有点惊讶。“打几大的?” “哥!”三丫头笑。“我们好玩,不来钱。” “是不能来钱。”牛娃子说。“学会了赌很要命!” 一盘还没打完,大凤端着汤锅推门进来:“你们还玩牌,赶紧收家伙,清桌子好吃饭!传!快拿掉水壶。” 牛娃子拿下炉口上的水壶,把汤锅放在上面煮:“传!我妈说了,你要是不想回,就留在这里,跟我们一起过年。” “凤!在你跟前,我舍得走呀?”牛娃子笑。 “那我跟我妈说。”大凤很高兴,满眼温柔。“你一个人回去太孤单,我还有点不放心!”转向我们。“三!弄碗筷!我爸呢?” “在洗澡。”牛娃子望着大凤不眨眼,恨不得搂进怀里亲几口。 “馋相!”邬彤彤嘴同我耳朵小声说。“原来男人欠女人,是这种模样!” 我捏了一下邬彤彤的手,去洗脸架上拿水盆毛巾,由水壶里倒水,抹干净小桌子。 “我去瞧我妈做的饭。”王静要衣服穿好,打门往外跑。 “畅畅!”牛娃子喊我。“听说你很有劲,我俩掰手腕试试!” “哥!你掰不我畅赢!”王瑶说。“我畅有仙传神力!” “我还不信邪!”牛娃子伸手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大票子,往桌上啪的一拍。“畅畅要掰赢了我,这一百块钱是奖励!” “畅畅!掰!”三丫头拿碗筷进来,见状怂恿。 “哥!你可别后悔!”我笑着说。 “一百块钱,后个么悔!”牛娃子笑,手拐撑在小桌上。“快来!” 他是大人个头高坐着,我半蹬趴在小桌上,三丫与邬彤彤王瑶,都在一边看着。 我与牛娃子手握手,手肘子撑在小桌子上,邬彤彤拍巴掌:“预备——开始!” 我与牛娃子开始使力,我有月亮上吴刚的仙传神力,没感觉怎么使劲,牛娃子已抗争的面红耳赤,还是被我压倒了手腕。 “小老弟瘦不拉几,还真看出来!”牛娃子大感惊奇,把一百块钱推向我。“钱是的!” “小潘!”刚好我爸妈与大凤端菜进来撞见,我爸说。“把个么钱畅畅,这真是不得了!” “爸!”邬彤彤抢着说。“哥与我老弟比掰手腕,他掰输了,给一百块钱老弟作奖励!” “不会吧!”大凤不相信。“我传还掰不畅畅赢?” “是掰不赢。”牛娃子很尴尬。“畅畅天生神力!” “畅畅!”我爸也有不相信。“你个小屁孩,真有那大劲?跟老子掰试试!” “爸!”王瑶笑。“您要是掰输了,也得把一百块钱!” “行!”我爸把手上的菜把给王瑶,拉凳坐下来。“儿子!跟老子掰!” 第221章 王静要改姓 “爸!”我说。“您可注意点!” “老子晓得。”我爸说。“快来!掰完了好吃饭。” 我依然半蹬着在桌前,手肘子撑在桌面上,我妈说:“开始!” 我与我爸开始争锋,懒得跟他较劲,一口气把他手掌压倒在小桌上。 “好小子!”我爸似不认得我。“还真成李元霸,力大无穷!” “爸!一百块钱!”王瑶笑着要钱。 “兰子!”我爸笑。“把一百块钱伢们!” “吃了饭着。”我妈往桌上放菜,眼瞅汤锅。“永子!快把汤锅端过来,狗肉快熬化了!” “我来端。”牛娃子端汤锅。“放哪里?” “就放在炉面上。”大凤说。“妈!下蒜杆子吧?” “快下。”我妈拉椅子坐下来。“畅!去拿酒!” “这里还有个瓶兜。”我爸从炉子边旁拿酒瓶。“今天小潘着了累的,晚上多喝几杯。” “从山上背两捆柴火,算个么事!”牛娃子笑。 “柴火都是活湿桠子,要劲驮。”我爸为牛娃子倒酒。“凤叹你可怜,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不嫌弃我家人多,来了就莫走,留下来一起过年,免得我凤操心牵挂!” “传!”我妈跟着说。“我家凤对你可是实心实意,这辈子你要对她好,么事都要听她的,不说言计听从,也要差不多!” “我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有凤就是宝!”牛娃子承诺。“除了你们,我又没个亲人,不听她的我听谁的?” “小潘!咱们男人,就得服从女人管!”我爸说。“比方我家里,有我兰子管着,儿女才有一大群,欢声笑语不断,热热闹闹的。” “传!”大凤眼波流动。“我妈说了,你敢不听我的,就让我捶你,敢翻样,我妈就来为我撑腰,要你跪床板,还要挨大打!” “妈的手段我晓得。”牛娃子说着笑。“我可惹不起,也不敢惹!凤!结婚了,你让我往东就往东,扒墙就扒墙,抱你就抱你!” 我们听着全哈哈大笑。 “哥!敢欺负我大姐,我来打死你!”王静能得得的说。 “你个小丫头能有多狠哟?”牛娃子逗王静。 “我妈教我有本事。”王静神气。“你打不我赢的!” “还尽是撑腰的!”牛娃子感到王静可爱也可笑。 “这屋里坐着的五个姑娘,除了凤,都能打。”我妈眼盯牛娃子。“凤跟了你牛娃子,你要是对她不好,欺负她,我去了不需动手,我儿子加四个女儿,就能把你揍扁!” “小老弟一人就够了!”牛娃子望着我们笑。 “传!你听话,不在外面瞎搞,没谁愿意打你。”大凤看着他,温情脉脉。“打你我也会心疼!” “男人娶回媳妇,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当牛马驱使!”我爸喝酒。“男人有了媳妇,才有家,生活才能过得有滋有味!” “我都记着!”牛娃子认真的说。“自从我心里有凤,感觉睡觉都踏实!” 我天天晚上睡觉都踏实,不晓得天几时亮的。 我爸妈与牛娃子大凤,边吃边喝边聊,门外吹进来一阵冷风,我岳母娘与王大河,推门走了进来。 “刚吃呀?”我岳母娘打招呼。 “快吃完了。”我妈说。“些伢快拿椅子万姐与大河坐。” 我正要让座,三丫头已起身拉椅子:“爸妈!你俩坐!” “大河!”我爸习惯性打招呼。“喝一杯?” “他已喝了酒的。”王大河刚要答话,已被我岳母娘截住话头。“你们快吃。” “妈!”牛娃子起身说。“您来喝一杯?” “我已吃了!”我岳母娘冲牛娃子使眼色:她喝王大河就要喝。 “酒鬼你出去!”王静冲王大河吼。“我要我妈来,你滚去走!” “静静!”我妈连忙说王静。“大河是你爸!” “他不是我爸,我爸姓郭!”王静不买王大河的账。“妈!叫他滚去走,我不想他到我们家来!” “这是你的家?”王大河好气恼。“这是老子瑶瑶的家,我儿子畅畅的家!妈的!小死丫头!” “大河!”骂王静小死丫头,我妈听着不高兴。“快过年了,积点口德!总是你不好,王静才赶你走!” “她不姓王!”王大河还较起了真。“是王大江那野种的,不是我王家的人!” “我姓郭,叫郭静!”小丫头大声吼。“我不姓你的狗屁王!” “大河!万姐!”我妈挺生气。“那从今晚起,静静就姓郭,叫郭静!” 家里本来高高兴兴,欢欢畅畅,王大河与岳母娘一进门,就闹了大大的不愉快。 “姓你们的郭!”王大河赌气似的起身,推门往外走。“从今晚起,我以后再不会进你家的门!” “不来好!”王静冲门前呸了口痰。 “万姐!”我爸说。“静静可没谁教她,只认你这个妈,不认他王大河!” “报应!作孽!”我岳母娘气得直流眼泪。“静静就改姓郭,大凤二凤都得要改姓!” “我跟我妈说了,叫郭金凤!”大凤说。“谁稀罕姓他的王!将来出嫁,就从我爸妈家里走,那个黑屋子王家,我再永远不会踏进一步!” 这是我岳母娘作贱作的孽,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 牛娃子喝酒吃饭再无趣,放下酒杯盛吃。 我爸说:“小潘!就喝这大个事?” “喝好了!”牛娃子眼瞅大凤。“凤!吃饭!生气伤身,划不着。” “嗯。”大凤继续吃饭。 “妈!”三丫头对我岳母娘说。“那我明天拿户口本,跟我妈上街去派出所,为大姐二姐改户口名字。” “拿去改。”我岳母娘叹了口气。“幸好有你爸妈一家是邻居,不然大凤二凤与厌末,要是被你爸赶出家门,大冬天的过年都无家可归!” 心灵的创伤,看着伤口总是在滴血,那滋味是狠难受。 不如来个快刀斩乱麻,干脆。 “万姐!喝茶!”我妈递茶我岳母娘喝。 “多好的爸哟!”王瑶看向我妈。“妈!王大河可不配做我爸,将来我可不认!” “我你也不认?”我岳母娘满怀期待的看着王瑶。 “看在我大姐二姐三姐的面上,你这个妈,我不认也得认!”王瑶的话说的很可笑:大勉强! “今天你哥也在这里,那你喊我声妈!”我岳母娘听了王瑶的话,有些欢喜。 “我,我喊不出口!”王瑶瞥了两眼我岳母娘,摇了摇头。 第222章 我岳母娘的心事 “叫声妈等了十几年!”我岳母娘非常失望。“王瑶!你总是我肚子皮荡出来的!” “我为么事非要把你叫妈?”王瑶突然很生气。“我心里认你这个妈,已经够难受了!我还要用嘴喊出来!” “瑶瑶!”我妈说王瑶。“妈就是妈,娘就是妈,没妈没娘,也就没有你!喊万姐一声妈,就那么难?招妈揍你!” “妈!我真的喊不出口!”王瑶还感到非常委屈。“您就是打死我,我也喊不出来!”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我爸念起了《游子吟》。“瑶瑶!养生父母大于天,但生你的父母也大于地!” “爸!”王瑶忽然流眼泪。“女儿的慈父慈母,只有您与我妈!是您俩把我当心肝宝贝疼大的!静静走进了这个家门,吃好的穿好的,上学放学,都是我妈开车接送,当成了心肝宝贝!” 王瑶这么一说,我岳母娘脸上就有点挂不住,王静当初在她家,穿的都是些破烂衣裙,上学放学,更没有天天接送,没把她当个么事。 “好!好!”我岳母娘口里冒出了两个好,不晓得是什么意思? “姐!”王静看看她亲妈。“我上学我妈开车送我,徐老师还有我的同学,都好羡慕我,说我爸当大官,我妈是贵夫人,都讨好我呢!” “你爸是大官!”我妈好笑。“有次送静静,徐老师当面都称我夫人!万姐!伢一时难开口,慢慢来,瑶瑶心里已认了你这个妈,喊出来是迟早的事!我来收拾,等会我们好玩牌。” “妈!”三丫头动手收碗筷。“您歇着,我们来收!” “三!就收到大盆子里,倒热水洗。”我妈吩咐。 我起身拎水壶往盆里倒水,王瑶邬彤彤收餐桌,王静慌着从洗脸架上拿水盆毛巾,让我倒水她好抹小桌子。 “静静!让姐来。”大凤起身去接。 “我不!”王静不给,她要逞能耐。 “抹不干净姐打你!”大凤跟着,看着她把毛巾按进水盆里浸湿,再拿起来拧干抹,做的有模有样。 “真能得!”大凤摸她头。“我妈教得好,会做事!” “万姐!”小桌被抹干净,我妈拿牌。“传!我们三个来玩牌。” “让凤来。”牛娃子说。“你们三个女的打。” “我陪我两个妈玩。”大凤笑。“传!赢了是我的,输了算你的。” “我的也是你的。”牛娃子坐到大凤跟前做军师,我爸给我妈当谋士,我岳母娘光杆司令一个。 我去水管接水,放到炉口继续烧,王瑶倒热水瓶里的水沏茶,邬彤彤跟着三丫头捡碗筷。 开牌大凤做地主,乐不可支:心爱的人在跟前陪着,把她当心肝宝贝,一扫王学带给她的心中愁云。 牛娃子是老赌棍,打牌是行家人,教大凤出牌,放小龙。后面她还有连牌,,往上还有10亅qka,大鬼与一对2在手上捏着,有恃无恐。 我妈打了,我岳母娘不打,大凤趁机打。我妈一见大凤的牌接上了卯,就用910亅qka顶头压,不让她再出牌。我妈接着只能出个子小3,让我岳母娘管牌。 “妈!”大凤笑。“打么事事?” “k子!”斗地主有大使大,我岳母出老k压,不让大凤过小牌。 “a着!”大凤看向我妈。“妈!下不下2?” “妈肯定下小2。”我妈打2压a,接着出小牌6。 我岳母娘又打红桃老k,她打牌狠,拆牌打,就是不让大凤过小牌。 大凤要拆2打,牛娃子拦着不打,看我岳母娘出什么牌。 我岳母娘没打龙,她想了想出对子:大凤打了两龙,对子应该不多,即使有是大对子。 打对子大凤为难,她手上还有龙,对子一打,龙就断桥,外面小鬼还没现身。 “不打,让妈出。”牛娃子对大凤说。“妈总不能全手都是对子!” “不打孬!”我岳母娘笑。“凤的一对2还紧捏着,就是不下来!” 我岳母娘继续打对,大凤听任她出牌,稳坐钓鱼台。 我妈见大凤不打,她接着出个子,我岳母娘下大牌压,等着大凤拆小2。 “下王!”牛娃子说。“一对小2关键时刻是天牌。” 大凤无奈下王压,跟着又打龙,我妈与我岳母娘都打不了,大凤手上的牌已出的差不多,还紧握有一对小2。 “妈!您俩趁早拿钱来!”大凤打出一对2。“报警了,还有一张牌!” “2妈们打不了!”我妈笑。“凤!给你5块钱。” “凤的牌大整了!”我岳母娘把钱。“尽是龙,还有大鬼加一对2。” “哥!喝茶!”王瑶为牛娃子端茶,跟着给我爸妈与大凤,也端一杯放在我岳母娘跟前,没说话:这已经是打破天荒,放在往日,王瑶端茶,我岳母娘喝不成。 兰丫头与邬彤彤,洗好了碗筷,倒掉了脏水,把一切都放到了该放的位置。 “畅过来!”王瑶喊。“陪我们去洗,路黑害怕!” 这是借口:三个美姐结伴去卫生间,怕的巧。 “静静!”我妈说。“跟几个姐一起去洗!” “妈!我要跟你一起洗。”王静不动。 “跟妈一起洗香些?”大凤说王静。 “就香些!”王静顶嘴。 “瞧我妈把你宠的!”大凤翻眼睛。 “我是我妈的心包子!”王静跑去抱我妈的脖子,还吸嘴巴。 “静静!”我妈拍她的屁股。“早点洗了多好,非要跟妈挤在一坨!” 我把三个美姐送到卫生间,邬彤彤下令:“就给老姐在这儿候着,不许走!” 不晓得抖的是什么威风?我只好站在门前吹凉风。 三丫头与王邬彤彤,在里面嘻嘻哈哈,弄了半天才出来。 三丫头把我头一扒:“快进去洗,外面冷,我们在小暖房等你。” “还晓得外面冷呀?”我忍不住发牢骚。 “三个美姐让你等着闻香,还敢不耐烦?”邬彤彤拍我一掌。“把别的儿子伢闻,看你吃不吃醋!” 那肯定看着心里不舒服,要生气。 “三个美姐美,我幸福都来不及,哪里还敢不耐烦?”我抱着邬彤彤,吧了一嘴。“真香!真甜!” “这还差不多!”邬彤彤吧了我一嘴。“进去洗,姐爱你!” 第223章 我妈威风 我进卫生间,三个美姐去了小暖房。 我正放水洗,王静在外拍门:“畅哥!洗完没有?我要上卫生间的!” “你真来的巧!”我只好开门出来。“快进去解。” “我拉臭臭的!”王静笑。“哥!你等着。” 王静进去关上门,我干脆去小暖房,等王静解完了再洗。 我进暖房,都在吃瓜子,王瑶望着我:“畅!洗这么快?” “静静进去拉臭臭。”我过去到茶盘里,抓瓜子嗑。“她个小丫头,真会赶时间!” “人人都在嗑瓜子,也不怕恶心!”邬彤彤冲我翻眼睛。“老姐都闻到了臭气!” “你更恶心!”王瑶停下嗑瓜子,呸了一嘴,她怒邬彤彤。 “轰了!”大凤兴奋的在叫。“妈!一人十块!” “凤的手气真好!”我岳母娘叹气。“盘盘都有大牌!” “是在走火!”我妈说。“万姐!凤正是喜星当头,福德星坐命,财神爷也顾着她。” “你也成陈瞎子!”我岳母娘说着笑。“不晓得他能算自己的命不?” “我二嫂子说,陈瞎子给自己算命,死时要倒进牛屎堆里。”我妈好笑。“不晓得以后应不应?” “真的?”大凤洗完牌,让我妈切牌,我爸代切了。我岳母娘问:“他要是能算准了,那还真是个算命的!” “我二嫂子问他为么事?陈瞎子说天机不可泄露。”我妈说着笑了起来。“谁晓得他死在哪一天呢?” “算好的不相信,算坏的还是能应。”我爸说。“当年他给我三姐算命,说我三姐命好福大,能嫁个能人。哎!嫁给了我蓝哥,生的儿子做大官,接的媳妇还都服她!” “算命的多是胡谄。”牛娃子说。“胡二先在我们那一块算是有名,他在马路上走被汽车压死了,怎么没算着?” “那是人算不如天算。”我爸说。“人的一生,没谁说得准!” “畅哥!”王静从外面推门进来。“你再去洗,厕所我都冲干净了。” “做臭气我转头揍你。”我故意翻眼睛。“你个臭屁屁!” “我的屁屁香。”王静嘻嘻笑。“不信你问我妈!” “多香!做狗屎臭!”王瑶故意恼脸。“我妈说臭死人的!” “做不臭,香!”王静撅小嘴。“招我打你!” “香!做兰草花香!”三丫头笑。“静静!过来把姐姐闻闻!” “三姐!我爱你哈!”夸她屁股香,就说爱别人。 我出屋去洗。 外面好像起了风,吹得耳叶子咻咻响。 等我洗完再进小暖房,牌摊已收,我妈说晚上就让牛娃子去外间睡,那小房紧俏也暖和,不透风。我爸于是去拿被子,整理床铺。 我岳母娘说:她家过去两凤与三丫头住的房间空着,也可以去她那里去睡。 大凤说:不去!我爸妈家又不是没地方住,去看别人的脸色划不着,又不是住一夜两夜的! 牛娃子也不愿意去。大凤带他去卫生间洗漱,准备休息。 他们俩人进卫生间,要做夫妻的,我爸妈都不说。 洗完出来,大凤送牛娃子到外间小屋,两人能单独相处,悄悄说些情话。 我爸问我妈,真要把大凤与王静,改我们的郭姓?那不户口也得改到我家的户口本上? 我妈说不改还能怎么的?王大河不承认,改姓郭就成我们的姑娘,怕好的。派出所有殷久国,又不是难办。 我爸说他巴而不得:白白捡几个女儿,将来有的是酒喝肉吃。 第二天变的阴阴沉沉,太阳在云层里时有时无,三丫头从家里拿来户口本,交到我妈手上。我们一家一大群,往街上走。 我们首先去派出所,为大凤王静改姓改户口。我爸与牛娃子,在街上买东西,约好在大桥头边等我们。 冯莉莉是户籍警,见我挺高兴,要我喊她妈。我妈好奇怪,问她为么事?冯莉莉说她喜欢我,想收我做干儿子。 “得了!”我妈不稀罕。“帮我把两个伢的姓改掉,户口上到我家的户口本上。” 她晓得我妈是他们所长的姑奶,问为么事要把王金凤与王静,改姓郭? “改就改,问那么多搞么事?”我妈不耐烦。“是不是要我把你们所长叫来?” “改姓改户口,得走程序!”冯莉莉耐着性子说。“你说改就能改呀?” “改你妈个头!”我妈生气。“老娘不相信,老百姓办个事还就这么难!儿子!去办公室,把国末给妈叫来!” 我出去上二楼,敲所长办公室的门。 殷久国拿着剃刀,在刮胡须。开门见我很意外:“小表叔!你有事?” “我妈来了,在户籍办公室,叫你去!”我说。“我妈正生气发脾气呢!” “是谁惹我姑奶生气?”殷久国拿着剃刀,转身就下楼,我随后跟着。 “姑奶!您来怎不提前打声招呼?”殷久国见我妈,毕恭毕敬的说。“您来办什么事?” “为两伢改个姓,上个户口,乍就这么难?”我妈冲殷久国发火。 “冯莉莉?”殷久国两眼瞪着冯莉莉。 “所长!”冯莉莉看了看我妈。“她要把王金凤与王静,改成郭金凤郭静,户口也要移到她家的户口本上。” “你就不能灵活一点?非要惹我姑奶生气,冲我发脾气?”殷久国很生气。“多大点事就办不了,那要你坐在这儿干什么?”他转向我妈。“姑奶!带着小表叔小表姑们,去我办公室喝茶,户口本等会再下来拿。” 冯莉莉再不哼声,操作电脑。 “国末!”我妈仍有点气愤难平。“这是你在派出所,要没你那不改不成?” “姑奶!得上电脑,重新录入信息!”殷久国说。“有点麻烦!” “你妈他的不麻烦要你们派出所打鬼!”我妈骂殷久国。“老百姓要来办点事,还要看你们的臭脸色,高兴给办,不高兴就不办!要你们蹬在里面,白吃干饭,当老爷?” “姑奶!我怕您行吧!”我们进办公室,殷久国忙着沏茶。“姑奶!您请坐!” “以姑奶的脾气,真想把你一顿臭打!”我妈还有点不依不饶。 “畅!我妈威风!”王瑶笑。 “不认识人,到派出所办事是难!”大凤说。“妈!有谁敢像您,骂所长对他发脾气!” “不是看你国末的面,那臭女警察,要挨巴掌!”县委里有我大表哥,我妈真要抽冯莉莉两巴掌,那也是白抽。 “姑奶!您打我没事,打了冯莉莉,那性质就不同。”殷久国笑着说。“说不定你打了她!” “要不要姑奶试试?”我妈打不了她,那才是巧:她的女儿赵蕊,就被王瑶打翻在雨水里。 第224章 比武 “您喝茶。”殷久国笑。“还是不打好,冯莉莉真要把您打了,我脸上无光!” 我妈怒怒殷久国,喝茶不理他。 不久,听到了“蹬蹬蹬”有人上楼的脚步声,一直到到了门前,冯莉莉从外面探进了半截身子:“所长!弄好了!” “你不是说不能改吗?”我妈起身过去,伸手抢下了户口本。“我看你们都是大爷,养尊处优,两眼望天惯了!” “妹子!”冯莉莉不生气,冲我妈笑。“别生气,跟你商量个事,我家蕊蕊非常喜欢你儿子,就把你儿子给我,做干儿子怎么样?” “你这大警察,人民公仆,我们高攀不起!”我妈不买账,看户口本,大凤王静都已改名为郭金凤郭静静,上到我家的户口本上。 “妹子!”冯莉莉望着我。“我也是一番好意,说不定两伢投缘……” “我畅有的是人爱,不稀罕你的抽烟又喝酒的流氓女儿!”王瑶有些生气。“你家赵蕊多好的臭德行!” “国末!我们走的。”我妈白了冯莉莉两眼,带我们出办公室下楼。 “姑奶!”殷久国跟在后面送。“中午不走,我请您到桥头酒店吃饭?” “姑奶要带伢们上街买东西,你忙你的。”我妈边走边说。“静静!你跟你大姐从今天起,叫郭金凤郭静静!” “姓郭我就您的亲女儿!”王静很高兴。“再不姓王大河的狗屁王!” “王瑶!”下到派出所大院,一头撞上了手拎着大包小包东西的赵蕊杨洋与吴霜。赵蕊见我们就冲王瑶翻眼睛:“本小姐姐兜里有钱,再打!” “有多少?”邬彤彤抢着问。 “千把块!”赵蕊把手里的东西,往杨洋吴霜手里塞,她从衣兜里掏出一大把钱,扬了扬。“王瑶!你赢我了,这钱是你的;打输了,照单赔钱!” “我怕你呀?”王瑶解外衣扣子,甩掉红尼小大衣,活动手腕。“打输了可不许耍赖!”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赵蕊脱羽绒服。“本小姐姐要一洗前耻!” “有本事放马过来,放屁瞎臭人!”王瑶拉开架势,赵蕊举手扭腰做动作。 我们与赵蕊妈冯莉莉,都站在一旁当看客。 说话间,两小美女已交上了手,白花影与红花影,在派出所大院里交织。 “蛟龙锁喉!”冯莉莉看场中气势,两人都意志高昂,谁也不输谁,不落下风。她在一旁忍不住教女儿使招。“柳丝缠风!” “蝴蝶点水,迎风穿花。”我妈见冯莉莉在点拨赵蕊,就在一旁指点王瑶:看看谁教的女儿能耐。 王瑶在做倒空翻,赵蕊在步步紧逼,好像占了上风。不过我妈在笑:王瑶觑的亲切,突然反翻,赵蕊急扑上前,欲趁她人在空中,抬脚兜底,要踢空门。 “蕊蕊快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冯莉莉看出了王瑶在使计,忙提醒赵蕊。可惜已迟,王瑶的双脚,已落在赵蕊的前胸上。 “给小姑奶奶躺下吧!”这一击有力,赵蕊身子后仰,眼看就要“卟嗵”,突然人影一闪,一只脚把赵蕊勾住。 “丫头!”那是我妈,笑得有些玩味“输得服不服?” “不服!”我妈用脚把赵蕊扶起,她还不服气。“王瑶尽使巧,不是真本事!” “不服再来!”壬瑶不屑。“小姑奶奶照样把你打倒!” “再来!”赵蕊重整旗鼓,要捞回面子。 “三打两胜为赢。”殷久国看的饶有兴趣,对我妈说。“姑奶!把小表姑交给我怎么样?” “干什么?”我妈瞪殷久国。 “小表叔我也想要!”殷久国说。“姑奶!让他俩进我的派出所,我想办法弄两个编制,以后您到派出所办事就不难!” “你的小表叔表姑太小。”我妈望大凤。“国末!帮你大表姑弄一个怎么样?” “大表姑能不能打?”殷久国看大凤,问我妈。 “姑奶没教她。”我妈说。“不能打做点别的不行?” “读了多少书?”殷久国问。 “初中!”其实,大凤可怜初中没读完,就跑出去打工。 “嗨——!”正说着,场中传来吼声。我妈与殷久国一看,赵蕊在发力,王瑶在招架。 “姑奶!”殷久国着急。“小表姑要败!” “放心!”我妈却眉开眼笑。“那丫头要吃脚。” 果然,王瑶身子后仰,两脚滑过,一下子转到了赵蕊身后,迅疾抬腿,照赵蕊的屁股就是一脚。 “蕊蕊!”冯莉莉看着害怕,赵蕊打架不及王瑶灵动,身法更与王瑶无法比拟。 赵蕊往前一蹿,王瑶不给她机会,跟进又是一脚,赵蕊站立不住,向前扑倒。 我妈怕赵蕊磕的鼻青脸肿,大腊月间不好看,身子一拧,纵步就跳了过去,左脚一伸,将要着地的赵蕊,勾了起来。 “丫头!还不服?”不是我妈身法快,赵蕊有可能要磕个嘴啃地,说不定要脱下两颗门齿。 赵蕊气的直流泪,望望我妈,看看王瑶,什么话也不说,算是默认服了。 “钱拿来!”邬彤彤不合时宜的上前,伸手找赵蕊要钱:她要扩充她与三丫头王瑶三人的小金库。 “彤彤!”我妈怒喝邬彤彤。“比武较计只是好玩,要别人的么事钱!招妈揍你!” “哎!愿赌服输!”殷久国向我妈使眼色。 “不许要!”我妈不理殷久国,带我们往外走。“我们走!” “妈!”赵蕊忽然拉住我妈。“我要拜您做干妈,跟您学本事!” “对对对!”冯莉莉过来说。“妹子!就请你收下我蕊蕊吧!” 母女俩真会想:赵蕊拜了我妈做干妈,我也就成了她冯莉莉的干儿子。 “我妈有女儿,不稀罕!”王瑶讨厌赵蕊:拜了我妈做干妈,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去我家玩,跟我要闹出不清白。“妈!走!” “丫头!”我妈看看冯莉莉。“你妈是大警察大公安,我不配做你妈!” 我妈对冯莉莉印象不好,王瑶说赵蕊抽烟又喝酒,一身蛮气,印象也不好。 “卟嗵!”赵蕊一下子跪了下来:“妈!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哟!还要赖上?”邬彤彤白眼。“妈!赵蕊德行不好,抽烟喝酒不说,还爱仗势欺人,跟街沟子的流氓伢串通一气,到处使坏!” “邬彤彤!你放屁!”赵蕊气红了脸。“我晓得你的心思,怕我跟你争抢郭畅,故意说我的坏话,居心叵测!” “赵蕊!”邬彤彤冷笑。“我老弟也晓得你的行为,你的跟班杨洋与吴霜,更是了如指掌!” 第225章 从今你再有爸爸 “蕊蕊起来!”冯莉莉气的脸如寒冰。“别人看不起就算了!” 这下弄得我妈骑虎难下:“起来!看在你妈是大警察的面上,我答应你。” “谢谢干妈!”赵蕊得意的看了王瑶邬彤彤几眼,爬起来抱住我妈的脖子,吧了两口。“妈!那我以后也能去您家玩哟?” “赵蕊!”三丫头忽说。“就怕我们家庙小,装不下你这尊大神!” “王琴!”赵蕊不生气还笑。“我俩是同学,从今天起就是姐妹!” “妹妹!”冯莉莉这会高兴,上前抓住我妈的手。“去街上买好了东西,今天中午别走,就听所长说的,到桥头酒店喝酒!” “冯莉莉!”殷久国笑。“你的身份一下子拔高一大截,成了我的上辈!中午吃酒,可都是你的!” “好!”我妈说。“姐姐!我家可人多,街上孩子的爸与女婿,在买东西!” “没事!”冯莉莉说。“妹妹!那说定了!” “郭畅!”杨洋望着我们笑。“我从今天起,可是你姐!” “屁!”王瑶不答应。“你与吴霜不配,哪儿好玩滚到哪里去!” “王瑶妹妹!”赵蕊巴结王瑶。“我俩从今天起,可是成了亲姐妹,以后就是一家亲!” “谁稀罕呢!”邬彤彤撇嘴。 “妈!上街?”大凤问。 “姐姐!你们忙,我带伢们去上街!”我妈说着抬脚走。“国末,姑奶走了!” “妹妹!桥头酒店,别忘了!”冯莉莉叮嘱。 “妈!我跟着我妈一块去!”赵蕊过来摸我的头。“弟弟!” 我有点不想喊她姐,我见过她的浪样子,一点不顾忌自己是姑娘伢。 “放手!”王瑶过来,拍下赵蕊的手。“你的脏爪子,也敢摸我畅的脑壳?叫杨洋吴霜,离我们远点!” “妹妹!”赵蕊脸色有点难看。“我平常看着是浪,可我骨子里没有,不信你问杨洋吴霜,狗子惊马想占姐的便宜,就得挨揍!我是什么人?他们又是什么东西?” “行行行!你纯洁如雪!”邬彤彤不无挖苦。“手伸进人家的裤裆里,往外掏钱,多有手感!” “够了!”我妈听着刺耳。“彤彤!你是姑娘伢,说话要注意分寸!进学校,看你爸妈在不在家?” 刚好到了学校门前,我们上前打门,只开着小门,门卫早放假不在。 我们到邬彤彤的家门口,只看到干老爸,坐在小火盆前,里面滚着一筒煤球,算是在烤火喝茶。 “哥!”我妈喊。“姐姐呢?” “一家都来了?”干老爸起身倒茶。“彤彤妈单位还没放假,得到明天二十八的,二十九的才好过年。” “爸!”邬彤彤问。“我两个姐今年都不回呀?” “不回,去男朋友家过年!”干老爸有点生气。“朋友一谈,心里就没了娘老子!” “哥!”我妈说。“你与我姐,干脆就去我家过年,今年人多热闹!” “妹子!”干老爸说。“我与凤雅,都想去你家过年,小暖房不用烟熏火烤,吃的也对胃口。只是过年有客人来,不回老家不行啊!” “爸!”邬彤彤说。“什么不行?过了年初几的再回,我妈家住着有吃的有玩的,您与我妈,回去守着个冰冷屋子,那是遭罪,我们又不在家,冷冷清清的,我心疼!” “您看彤彤女心肠多好!”我妈说。“哥!就依女儿说的,去我家过了年再回去。要不我明天开车来接你们!” “等凤雅下班回来,我跟她商量。”干老爸有些动心。 “爸!”邬彤彤说。“有么事商量的?我妈肯定愿意!” “还是跟你妈说说。”干老爸固执己见。 “哥!今中午别做饭,这伢妈请我们上桥头酒店吃酒。”我妈一拉赵蕊。“带上姐姐一块!” “好!”干老爸应声。“妹子!喝杯茶?” “在派出所喝过了。”我妈抬脚往外走。“哥!我带伢们上街买东西。” 我们往外走。 “妈!”大凤好笑。“彤彤妹妹爸妈,要去我们家过年,那有十个人!二凤过年总也回!” “妈!”赵蕊跟着说。“我也想去您家过年,人多好玩。” “你去了只能睡地上!”王瑶冷冷的说。 “我妈不会让我睡冰凉地!”赵蕊拐着我妈的胳膊。 “那跟我妈睡。”王静说。“我爸妈的床大,睡得下。” “蕊蕊!”我妈抚赵蕊的秀发。“你妈做公安,你爸做么事?” “妈!我妈跟我爸可能离婚了。”赵蕊说。“不过我好奇怪,从小到大,从没见到过我爸爸。问我妈,她不咸不淡的说,死了!” 我们依次出校门,来到大桥头边,就见我爸与牛娃子,在人丛中,站在那儿张望。 “兰子!这里!这里!”街上挤人不动,都是在打年货的:腊月间的生意好做,人们大多只问东西不问钱。我爸冲我挥手喊。 我们挤进人丛,地上鱼肉狗腿羊腿吃的喝的,买了一大堆。我妈问怎么买这些好东西?我爸说都是小潘买的,叫他不买他要买。 “走,都提到桥头酒店里面放着。”我妈说。“到派出所收了个干闺女,女儿的妈今天中午在酒店请我们的客!” “那女儿再多!”我爸看到了赵蕊的一张生面孔,禁不住问我妈。“兰子!就是你身边的这个丫头?” “老爸好!”赵蕊可能想爸爸,见我爸也不怕人多,跑过去吊脖子,学起王瑶,两条腿夹着我爸的腰,在脸上连吧了几口。“女儿好想你哟!” 这下弄得我爸不知所措,一双手不知该放哪儿:“丫头!做我女儿,老爸以后疼你!” 赵蕊挺搞怪,心情激动的半天不放手下来。 “不晓得做么调子!”王瑶不高兴,抱我爸妈的脖子打悠,那是她的专利。 “瑶瑶!”我妈说王瑶,她看到赵蕊抱着我爸,在不停的流眼泪。 “还哭了!”邬彤彤阴皮阳眼的。“搞不懂!” “姐!她想我爸爸抱她。”王静说的可能是真的。 “好了!好了!”我爸多少有点幸福感,用手轻拍赵蕊的后背。“以后想老爸,就住到我家来!” 我爸妈不嫌人多,也不在意吃一口。 赵蕊流着泪松手溜了下来,我妈把她捂进怀里抹泪水:“丫头别哭,从今你再有爸爸!” “爸妈!”大凤瞧着抹眼睛。“还是您俩待人是真心诚意,叫一声爸妈,就成了亲生的!” “凤!”牛娃子说。“还买点么事呗?” “买几棵甘蔗。”大凤笑。“过年坐夜守棉袄好吃。” “家里有。”我爸说。“路上不好走,车也没开来,东西难拿!” 第226章 月亮湾 “叫久国开车送!”牛娃子说。“他那小警车,不指望坐人,送东西总可以。” “是的哈。”我妈说。“多买几棵,把两棵国末吃。” 大桥头边有买那大棵子洋甘蔗的,我们一群伢跟着大凤与牛娃子去挑,尽择那节巴稀的,选了七八棵。 “姐!畅哥!”王静说。“这么粗,那么长,难背呢!” “难背你莫吃!”王瑶瞪她。“又没谁要你跟着来,绊脚石!” “我妈让我来的,你是绊脚石!”王静撅小嘴。“招我打你!” “你多能哟!”三丫头跟着瞪眼睛。“再强嘴一脚把你踢到桥下去!” “妈!”王静气的要哭,大声喊我妈。“我姐要把我踢到桥下去!” “她敢!”我妈安慰小丫头。“是哪个姐?妈揍她!” “是三姐!”王静有撑腰的,这会抖起了威风。“三姐!敢惹我,妈要揍你!” “你狠,腰杆子粗!”三丫头笑。“快过来背根甘蔗!” 王静这才高兴的过去,拿根甘蔗背着:“好重哟,难背!” 大凤与牛娃子付了钱,我们背的背提的提,拿着东西往桥头酒店走。 “妈!”赵蕊说。“要选个好包间,把空调暖气开着。” “蕊蕊!”我妈说。“今天妈家人多,要选个大包间,小了坐不下!” “我晓得。”赵蕊乐滋滋的,到桥头酒店进门就喊:“崔长贵!给小姐姐快过来!” 赵蕊霸道惯了,毫无忌惮的直呼酒店老板其名。 “赵老大!”酒店老板娘跑过来,见是赵蕊笑着问。“有什么吩咐?” “给我安排个大包间,我妈今天请我干妈吃饭,人多!”赵蕊颇指气使。“快去!” “那请上二楼月亮湾。”老板娘见来宗大生意,脸上笑成了一朵花。“那房间大,大圆桌,坐十五六号人都不显挤!我去开空调。” “老板娘!”赵蕊说。“我妈买的东西,就放在这大堂里,吃完饭再下来拿。” “没问题!”老板娘指了个前台边的位置,我们把买的东西全放在了一起。老板娘说:“请上楼上月亮湾!” “小郭!”我们正抬脚上楼,有人喊我爸。回头,是大挺肚子唐总与信用社樊会计。唐总笑的好阴毒:“你真滋润,老婆是越变越美!” 我妈上着披领花红冬装,下着里面紧身肉色保暖裤,外套着黑尼裙,脚蹬白色的内高运动鞋,很亮丽显眼。披着长秀发,化着淡妆,看着确实很美很动人。 “谢你高抬!”我爸笑。“唐总!你请樊会计的客?” “妈的!胡老二要来!”唐总说。“我的顶头上司,还带着个小情人,嗲声嗲气要嗲掉大牙!奶奶的!他妈会甩锅,吃的玩的,老子还得为他王八蛋安排好,自掏腰包!这不,拉樊会计来作陪。” “唐总!”我爸会说话。“你吃不了亏,老胡满意,你才会吉星高照,财源广进!” “他哪有你小郭会想?”樊会计嘻嘻笑。“小郭!你欠我什么东西,晓得不?” “樊会计,别拿我穷开心。”我爸望望我们。“伢的妈与伢们女婿,全在这儿!” “小郭!”唐总认真的说。“说是说,笑是笑,胡老二还挺欣赏你,说你做的工程,质量好,速度也快,想提拔你到基建处,做一角!哎!今天可是机会,跟我们陪他喝酒。” “真的?”我爸有点不相信。 “小郭!我还能说假话?”唐总说。“不信问樊会计,在我面前,至少说了你三遍,年轻有为,是个干才!” “是的!”樊会计冲我爸挤眼睛。“他还说跟你县委会的外甥伢挺熟!” “行。”我爸看我妈。“兰子!那我今天中午陪唐总樊会计。” “去陪!”我妈说。“永子!喝酒可要小心点!” “夫妻情深!”唐总邪笑。“大美人!担心你老公,你就跟着!” “跟你的头!”我妈白眼。“我们上楼!” “妈!”大凤说。“我爸要做官,成工作人!” “你爸想做官容易,跟你大表哥说一声,他一个电话下来,你爸就是官!”我妈在开玩笑。 月亮湾房间是大,吊着花吊灯,大窗户大橙黄色的圆桌,两匹的格力空调开着,喷着暖气。 “妈!”赵蕊全权当她妈的家,看桌上的莱单子。“我点菜哈?” “不等你妈来?”我妈看手表。 “菜点好上来,她们来了就直接好吃。”赵蕊说。“勉得又要等!” “那也好!”我妈说。“蕊蕊!看着下点,赚钱都不容易!” “晓得她妈得了别人多少黑钱!”邬彤彤眼瞅赵蕊,不阴不阳。 “邬彤彤!你爸也没少得!”赵蕊算是默认。“这社会本来就是这现实!老板娘!蛇羹肉汁,蒸猪蹄子,猪膀炖板栗,红烧鱼块,五香牛肚炖黄豆,爆炒腰花,锅巴糯米煲,鸽子煨七鲜汤,土豆丝,萝卜丝炒臭豆腐,腌辣椒炒肉片。” 赵蕊会吃,一口气念了十几个菜名,像是念诗。 “还有吗?”老板娘笑得冬天已去,春天到来。 “妈!”赵蕊看我妈。“这些菜先上来吃着,不够中途再添哈!” “你当家,说了算!”我妈望着赵蕊,眼神有点怪怪的。 “好!”老板娘领了法旨,转身“蹬蹬”下楼。 一会外面传来汽车响,少顷,殷久国与赵蕊妈冯莉莉,推门走了进来。 “蕊蕊!”冯莉莉满脸堆笑。“菜点了么?” “点了。”赵蕊看她妈,看我妈,不知心里在比拟什么。 “妹妹!”冯莉莉眼瞅了一圈。“蕊蕊的干爸呢?” “姐姐!真是不巧。”我妈说。“碰着了唐总与信用社的樊会计,要去陪他们的什么胡老二喝酒去了。”我妈指牛娃子:“这是女婿潘德传,凤与伢们,我就不用介绍了!” “牛娃子!”殷久国指着潘德传笑。“你再算是一步登天,做了我姑奶家的女婿伢!” “阿姨好!”牛娃子起身,冲冯莉莉鞠了一躬,转向殷久国嘿嘿笑。“久国!今年我有凤,过年也有场,在你姑奶家过年,一群子小弟小妹,该有几热闹!” “你得请我喝酒!”殷久国说。“再要改掉老毛病,不然让我表姑揍死你!” “这不要你多余操心。”牛娃子也不怕掉底子,没面子。“结了婚,你大表姑叫我乍样就乍样,只要她高兴快乐,怎么着我还都遵从!” “你不遵从也得遵从!”殷久国望着我妈。“我姑奶的手段,可不是吃素的!” 第227章 女人的概念 “说真的,男人非得有女人管。”牛娃子说。“像你小爷祥子,有了杨柳月,脱胎换骨,变了个人!” “没看往年的春节睌会?”我妈说。“演小品的说,男人是车,我们女人就是方向盘,是电视机,女人就是遥控器。一个家庭,男人没有女人掌家,儿子姑娘闹,那也就不是个家!” 可能挠到了冯莉莉的痒处,她沉默着,闷头倒茶喝。 女人是家庭的纽带,但少了男人,她一样是光棍条,没有“家”! “小表叔!”殷久国对我笑。“等会吃饭,今天我俩还划几拳,看你还能不能赢我?” “赢你是百分之一百!”王瑶说。“不相信我俩打赌!” “赌么事?”殷久国逗王瑶。 “当然是票票!”王瑶说。“不是我揭你的短,大所长背地里也没少得好处吧?” “哈哈哈……”殷久国闻言笑:“世俗常情,人人都逃不过。算了,不跟你赌。” “小气!”邬彤彤撇嘴。 “久国!”牛娃子不怕他是所长,直呼其名。“敢不敢跟你小表叔掰手腕?” “怎么不敢?”殷久国很意外。 “这样,我俩赌。”牛娃子笑的很玩味。“敢不敢?” “怎么赌?”殷久国打量着我。 “一千块,我赌我小弟弟胜,你输!”牛娃子使激将法。“算了,还是不跟你赌,一千块我留着买酒喝!” “牛娃子!你也太小瞧人!”殷久国从衣兜里掏钱,拍到桌子上。“小表叔!你掰赢了,这一千块是你的!输了,嘿嘿牛娃子!你那一千块就归我!” “成!不就是一千块钱吗?”牛娃子掏出一千块钱,放在桌面上。“小弟!跟久国掰!” 我妈大凤三丫头还有王瑶邬彤彤,都在偷笑。 我起身走向殷久国,他是大人坐着,我还未成年站着,手肘子撑在桌面上,双掌握好。牛娃子喊:一,二,三,开始! 一圈子人的目光,全聚焦在我与殷久国相握的手上。我想试试殷久国的手劲,到底有多大,故意与他较过来较过去,他挣的脸红脖子粗,我微笑着岿然不动,最后把他的手按倒。 “这怎么可能?”殷久国盯着我满眼的不相信。“小表叔!你是李元霸再世?” “所长!”赵蕊笑。“我老弟一只手,轻轻的就把我举过头顶,随手一扔,就在天空中翻跟头,随后他又跑过去把我接着!” “我的天咧!”我妈望着我吓的惊叫。“我的儿!你要是把蕊蕊摔个怎么的,如何是好?以后这事千万做不得!” “儿子有用!”冯莉莉看着我,一脸欣喜。“儿子过来,让妈抱抱!” 我妈收赵蕊做干闺女,我就成了冯莉莉的儿子。 “彤彤!”我妈看手表。“算了!妈下楼,看你爸妈来没来。” 我妈起身往外走。当着众人的面,我不好意思让冯莉莉没面子,只好走到冯莉莉面前。 “老弟!”赵蕊吧我一嘴,跟着我被冯莉莉拉入怀中摸脑壳。 老板娘与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端菜送来。老板娘问:“要酒不?” “废话!”冯莉莉说。“拿最好的酒与饮品上来!”对我说:“儿子!以后与你姐,可要好好相处,再不能成为敌人!” “妈!”我有点好笑。“过去也没成死敌!” 我这么一说,三丫头与王瑶邬彤彤,忍不住噗嗤笑。 这时,我妈带着干老爸与干妈上来,进门开始排座次。 冯莉莉说:“蕊蕊妈上座,今天我是请你,你是主角!” “姐姐!”我妈说。“我让我哥哥坐,他比我年长,我坐次席总成!” 我妈跟要着介绍,冯莉莉笑:“妹妹!邬大校长与夫人,我都晓得。” “冯警!”我干妈说。“荣幸啊!能吃你的酒!” “姐姐!”冯莉莉看得出,我干妈比她要大。“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喝酒吃饭有的是机会。” 菜跟着上,好酒也是白云边三十年陈酿。冯莉莉开瓶倒酒,从我妈开始。我们就喝用开水煲烧开了的可乐。 “蕊蕊妈!所长!大校长与夫人,在座的各位!有酒量的请放心大胆喝!”冯莉莉没男人,倒有些男子汉的气概。“今天我很高兴,我蕊蕊有了干妈,我也就有了儿子,大家伙请端起面前的酒,同干一杯!” 酒饭吃完,已是下午两点多钟,三家人话说不完。我妈问干老爸干妈,到我家去过年,商量好没有? 干妈说去不了,得回老家邬洼,老了人的老邬家,初二三的烧新香,我干老爸要值客,自家也有亲朋要来。 问邬彤彤回去不? 邬彤彤说:我去我妈家,有小暖房不冷,伢又多好玩。 干老爸苦笑:“姑娘都是白养的,长大翅膀硬了,都飞走了!” “妈!”赵蕊说她妈。“我俩去我妈家去过年呗?邬彤彤说很好玩呢!” “这么多人,有住的地方?”冯莉莉问我妈。 “姐姐放宽心,有!”我妈说。“不晓得你这大警察,看得中不?” 我妈没直接邀请冯莉莉,是赵蕊提出的,我妈不好意思拒绝。 “妹妹这说的哪里话?”冯莉莉看我妈的穿戴打扮,就不是不讲究的人。“只是去了给你添麻烦!” “麻烦自己总是一日三餐要吃。”我妈说。“姐姐什么时候放假?” “明天。”冯莉莉说。“往年过年,我就在派出所值班,蕊蕊可怜,跟着她的同学跑,陪她也是跟我在派出所!” “蕊蕊今天跟我们去,明天我开车来接你?”我妈听着冯莉莉说着挺伤心可怜的,心中还挺同情。 “好!”冯莉莉很高兴。“今年过年,我要好好的玩它几天!” 说完抱住我妈,亲了几口。 一边牛娃子,在与久国谈车子送东西。我妈走过去说:“传!丢几棵甘蔗国末,给姑奶派车送东西!” “姑奶!您狠!”殷久国笑。“甘蔗呢?” “下楼拿!”我们都下楼,到前台旁,我妈把甘蔗,把了两棵殷久国,两棵我干爸干妈,两棵冯莉莉。 “妹妹!”冯莉莉只要一棵。“我拿一棵就有了,明天要去你家的,吃不完。” 第228章 愿赌服输 “冯莉莉!”殷久国朝冯莉莉发笑。“甘蔗拿我!” “所长?”冯莉莉不解。 殷久国将他的两棵甘蔗,往牛娃子手里一塞,顺手拿过冯莉莉的一棵,横在膝头上,“咔嚓!咔嚓!”折成几截:“吃不完我帮你吃!”转向我妈:“姑奶请等着,我让小高开车过来,帮您送东西!” “妈他的快点!”我妈笑骂。“别让姑奶紧等!” “我敢吗姑奶?”殷久国从牛娃子手上,拿回甘蔗,扛在肩上一只手掌着,一只手拿着半截甘蔗啃。“冯警!回派出所!” “妈!”赵蕊对她妈说。“我到我妈家去的!” “去!”冯莉莉望着我妈笑。“妹妹!今年过年再有去的地方!我上班了!” 冯莉莉拿着甘蔗,跟着殷久国出酒店,往派出所走去。 “哎!你们爸陪姓唐的喝酒,还没喝完?”我妈回头往楼梯口前望。“到沙发上坐会等车。” “崔长贵!”赵蕊冲里面大叫。“我妈在这儿,还不送茶来!” “赵老大!来了!来了!”老板娘慌忙提着茶壶,拿一串子一次性纸杯过来。“小姑奶奶!算我们怕你!” 说着,赶紧给我妈递纸杯倒茶:“夫人!您喝茶!孩子们请自个儿倒,我厨房还有事!” 把茶壶杯子,放在茶几上,抬脚往里走。 “妈!”大凤看我妈笑。“您长相气质妆扮,看着是像个贵夫人!” “下辈子!”我妈好笑。 我们正喝茶,就见我爸与唐总樊会计,陪着一个大圆头,红胖脸,高个头,穿了一身黑的肥胖子,与一个年龄与大凤差不多,上着鹅黄色绒毛衣,下面桃花春秋裙,里套肉色紧身衣,脚着高跟黑皮鞋的女子,从楼上走了下来。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胡老二原名胡德鑫,在家排行老二,故人称胡老二,是县城建局的一把手。他走到大堂楼梯口前停下来,瞧见了我妈,顿时两眼放光:“郭夫人真是闭月羞花,国色天香!小郭!你他妈真有艳福!” “你的一张臭嘴,真是欠抽!”我妈听到他骂我爸,忍不住发火。“瞧瞧你的臭德行!走哪儿带着小丫头,你可以做她的爷辈,不晓得你养有姑娘没有?” 那女子听我妈这么一说,刹那间粉脸通红,低下了头,不敢看我们的眼睛。 “西瓜甜瓜总是味道不一样!”胡德鑫不生气还笑。“郭夫人红口白玉齿的,骂人也做兰香,老子喜……” “啪!”他“欢”字还未出口,肥胖脸上也狠狠着了一巴掌:“再敢在老娘面前说话带渣子,我敲掉你几颗狗齿!” 胡德鑫没看到我妈,是怎么从沙发上站起来的,香风已飘到了跟前,他摸着火辣辣的半边脸:“小郭!美人却是个母老虎!” “胡局!”我爸笑。“皓腕凝霜,玉掌生香,抽在你大局长的脸上,那也是你的荣幸!” “胡局!”唐总跟着笑。“我想挨还轮不到!哎!事情就那样定了吧?” “一言九鼎!”胡德鑫摸着脸看我妈仍是笑。“郭夫人!小郭是不是很怕你?” “滚!”我妈转身不理他。 “小郭!”胡德鑫郑重其事。“我俩的事也说定了,你确实是个难得的干才,那工程开年天气好后就要上马,可不能拖,上面他妈催的紧!” “你请放心!”我爸拍胸脯。“只要老天爷不下雪结冰,我保证到时人马都到!” “细节问题,你可以与小唐商量。”胡德鑫伸手揽住女子的小俏腰。“老子现在想去休息一会!” “三楼202。”唐总说。“这边由里面上楼梯!小郭!走呀!” 唐总冲樊会计使眼色。 “兰子!”我爸对我妈说。“难得一宗大生意,开年不愁事做,我与唐总得商量一些具体细节,可能晚点回去。” “永子!我可警告你,吃饭喝酒都可以,胡扯乱占,我可不饶人!”我妈怕我爸跟着这些做官的学坏,警告我爸。 “兰子!我是什么人你不晓得?”我爸笑。“再说,你这么美丽漂亮,别人我还看不上眼!” 说完,我爸跟了上去。 外面车子响,我们一瞧,小高开着小警车,停在酒店门口。 “车子来了,搬东西!”我妈起身,走到前台前。“传!凤!东西放好,别压坏了!” “妈!我们晓得。”大凤应着,我们动手往车上拿东西。 “小表叔!”小高见我笑。“所长说,你的手劲很大?” “想试试?”王瑶说。“不晓得你兜里有钱没有?” “笑话!”小高一身制服,手拍拍衣服。“我身上还能少了那紧要的东西?赌一把怎么样?” “赌多大?”邬彤彤接着说。 “所长说了,一千块!”小高完全不相信殷久国的话,他要一试真假。 其实,殷久国那一千块钱,我妈也没让我要。 “高兴朝哥哥!可不许反悔!”赵蕊在笑。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小高两眼盯着我。“所长的小表叔,瘦不拉几的,还能真是李元霸转世?进酒店,就在前台上掰手腕,一较高低!” “钱呢?”赵蕊说。“先把钱数好,再开始来!” “行!”小高从衣兜里掏票子,刷刷刷数了一千块。“我掰赢了,你们也得赔一千块!” “当然!”王瑶一拉我妈。“我妈在这儿,不会少了钱!” 我们进酒店,我与小高站在前台伸手掰手腕,双方握好手,王瑶说:开始! 小高想一口气赢下我,但他想错了,我的手肘子撑竖在那儿,如生了根的树木,任凭他怎么用力,还就是不倒。 “看我的!”我一声大喝,一下子把小高的手,掰倒了下去。 “所长说的没错,当直是李元霸再生!”小高心服口服,把钱往我手里塞。“一千块,是你的!” “儿子!”我妈瞪眼睛。 “愿赌服输!”小高笑着说。“阿姨!难道我还输不起?” “小高!”我妈说。“要你开车送东西,已经麻烦你了。掰手腕只是伢们好玩,不必那么认真!” “吐出去的痰,哪有还能舔回去的?”小高不依,可能他也在乎钱,硬往手里塞。“快拿着!” “把我!”赵蕊伸手,一把接了过去。“老弟!等会好买东西吃。” 第229章 买了整条街 “蕊蕊!”我妈有点不高兴。“要他的钱做么事!” “妈!”赵蕊把钱塞进我衣袋里。“高哥哥有钱,一千块在他手上,算个屁!” “你蕊蕊!”小高笑。“跟着哥哥,我养你!” “做梦!”赵蕊笑着撇嘴。“你又不是我心中想要的那种人!” “我晓得,你在想所长的小表叔。”小高哈哈笑着,看向我妈。“所长的美姑奶,谁坐车走?” “凤!”我妈掏门钥匙。“你与权,带着静静坐车走。” “妈!”王静不愿意。“我要跟妈一起走。” “妈的女子宝!”我妈笑。“你人小,走路吃亏,就跟你大姐传哥,坐车先回。” “绊脚石!坐车不好?”三丫头训王静。 “做不好,我要跟妈一起走!”王静不晓得舒服,还非要走路。 “三!彤彤蕊蕊,你们看坐的下不?”我妈说。“能坐下你们三个也坐车先回。” “妈!”三丫头说。“让彤彤与赵蕊坐,我陪着您走。” “我不坐!”邬彤彤说。“我妈走路,我得陪着!” “不坐我开车走了!”小高见状说。“都有孝心,陪着美妈迈八步。” 赵蕊也不坐,要跟我们一起步行,小高发动车子走。 我们到大桥头边,街上还有许多人,买甘蔗的仍在。 “妈!”王瑶说。“还买几棵甘蔗,让他削好,剁成一截截的,走在路上好吃。” “买!”我妈笑呵呵地说。“过年来了,只要你们想吃,买什么都可以,妈不在乎钱!” 姑娘们上前择了几棵,称好付了钱,让卖甘蔗的削去皮,剁成一截截的,用袋子装着,我们拎着往回走。 天气阴沉沉的,起了不大不小的风,好像在碰着细雪花。 “天好阴哟,又要下大雪!”王静啃着甘蔗望天空。“妈呀,回去要烧炉子烤火!” “烧!可不能冻坏了妈的女子宝!”王瑶用甘蔗,轻敲了一下王静的头。 “妈!”赵蕊问我妈。“王瑶妹妹打架走的那身法,叫什么名字?” “蝴蝶穿花步!”邬彤彤多嘴。“赵蕊!想不到吧?打倒你,那是手到擒来的事!” “彤彤妹妹!”赵蕊把往日是不会将邬彤彤放在眼里,但这会儿不会。“你会吗?” “都是我妈教的,你说我会不会?”邬彤彤说话带刺。“要不要我俩打一架?” “邬彤彤!”赵蕊有点生怒气。“打就打,我怕你呀?” “跟我打你会摔成泥巴狗子!”邬彤彤顿时也没了好言语。“把你的两头尖的丑脸,要变得肿成个大葫芦瓢!” “总比你一张男人脸强!”两人互相揭起短来。“我们几姑娘伢在一起要比美,王瑶王琴美,你我都不能与她俩相比!” “你再说我一张男人脸试试?”邬彤彤目露凶光。 “你就是一张男人脸!”赵蕊还偏要试试。 “呼!”邬彤彤一脚就踢了过来:“你个臭女流氓!扒着我妈要认干妈,跪在地上还不起来,老姐本来就心中有气!看脚!” “我认了,我妈还答应了,气死你个男人脸!”赵蕊身子一拧,双手抓出。 “彤彤!蕊蕊!”我妈身子一斜,脚步那么一带,一下就插到了两人之间。“路上泥巴条条的,弄到身上脏兮兮的好些?都跟妈住手再不许斗嘴!” “妈!”赵蕊趁机告状。“邬彤彤说我不该拜您做干妈,她心中不平,关她什么事?” “就关我的事!”邬彤彤不怕。“妈!赵蕊抽烟喝酒,还爱仗势欺负学弟学妹,敲榨勒索,跟衔沟子里的混混流氓伢混在一起,才不是个东西!收她做干闺女,瞎败坏了您的名声!” “彤彤女!妈认也认了。”我妈听着直摇头。“蕊蕊妈说,她可怜没爸爸,过年母女两个没地去,跟着同学到处跑。现在学好来得及,浪子回头金不换!蕊蕊!你以后再不许跟街沟子里那些烂货来往!” “妈!”赵蕊直抹眼泪。“我以后跟我弟弟与王瑶妹妹,王琴姐姐一起玩!” “杨洋与吴霜,到底跟你什么关系?”我问。 “他俩都在街上住,从小学到中学的同学。”赵蕊说。“铁姐妹!” “是跟你铁!”三丫头说。“三个人总是形影不离,好得成一个人!” “交朋友就要交真心真意的。”我妈双手拉着邬彤彤与赵蕊走。“以后你们几个,既是姐妹,也是朋友,一生要能互帮互助,那也是前世修来的缘分!” 我们一路走一路说,口干了就啃甘蔗,不久看到小高开车返回,见我们停住,问我妈要不要坐车把我们送回去? 路上泥巴太多,很难走,我妈招呼我们七个人,挤进车子,小高调转车头,把我们送到乡湾的大门口。 “这路真不叫路!”小高说。“小车就很难行,别说大车!” 我们说声谢谢,丢了半袋子甘蔗他,他打转返回。 路过我岳母娘门前,她与王大河在屋檐下锯柴火,弄了一大堆。 我妈叫三丫头把削好的甘蔗把他俩吃。岳母娘说,我妈带我们赶了一天集,买了个街吧? 我妈笑:“今天去派出所办事,收了个干闺女,是买了整条街!闺女妈在桥头酒店请我们的客,吃了大餐的!” “那说么事!”王大河吃甘蔗。“好酒也肯定喝好了!” “酒是你老先人祖宗?”我岳母娘听着来气。“张口闭口就妈x记得酒!赶紧弄柴火,天又变了,后天就过年!”我岳母娘抬头看看天:“二凤过年不放假?” “回来也别想进老子的门!”王大河无情的说。“他妈的王大江带来的野种,老子眼见着就烦心!” “她回来有场去!”我岳母娘叹气。“兰子家不比我们家热闹?” “爸!”三丫头说王大河。“我妈家女去了欢喜的不得了,您还要把姑娘往外赶!我大姐二姐小爸小爸的,不把你叫了十几一二十年?一点感情都没有?” “混账!”王大河抡锯子。“过去那是你妈,把那老丑鬼当宝贝,抱到床上摇得停不下来……” “大河!”我妈听不下去。“嘴巴子积点德,伢们都这大人了,也不怕外人见笑!我们走!” “真想抽他两巴掌!”王瑶愤愤的说。“你们瞧瞧,他哪里还有做大人的样子?三姐!你一个人认他,我是决计不认的!” 第230章 人多力量大 三丫头听着不语。 “死酒鬼!”王静骂。“狗屁王!” 我们往回走,看到牛娃子在房檐下剁柴火,大凤在一边理。 “妈!”大凤见我们问。“我爸呢?小高说我们这里的路,是鬼路!” “确实难走!”我妈说。“你爸陪当官的,看床上风景去了!” “妈!您不怕我爸变坏呀?”大凤在为我妈操起心来,我爸有那个鬼胆吗? “他敢!”我妈有的是手段等着我爸。“妈扒他皮,抽他的筋!权!放着,你与凤都歇着,让畅畅来剁,瑶瑶她们捡!” “妈!剁柴火又不是出大力!”大凤说。“就让我权剁,畅畅们捡。” “这天变了,我还山上理两捆背回。”牛娃子放下刀起身。“咱们爸有事难回!” “那快去。”凤说。“理一捆背回就行了!” “妈!”我说。“我与哥一起上山去。” “儿子!你人小是嫩骨头,弄一小捆就得了。”我妈抬起头看天。“天老爷也不长眼睛,别大过年的下起雪来!” 我甩掉外面的好衣服,找件旧褂子穿上,我妈拿了件我爸的旧衣服,让牛娃子换上,我与他拿着柴刀往山上走。 “畅!”王瑶叮嘱。“弄小捆子,别压伤了自己!” “小妹妹也晓得心疼人!”牛娃子望着王瑶笑。 “我来剁柴火。”三丫头坐上小凳子。“四妹!你们理!” “凤!”我妈说。“我俩把东西清放好,今年过年人多!” 大凤与我妈清东西收捡。 上山的路尽是泥巴,不过比大路强,有许多石头垫脚。 山上的树头树桠,断成了一片,都倒在山林子里。我们爬上山,首先找手指粗的树苗拧腰子,放在地上用来捆柴。 然后,我与牛娃子挥刀砍树桠,直接往上码。 牛娃子笑我,三丫头王瑶,还有邬彤彤,再加上我妈收的干闺女赵蕊,三四个大小姐姐争着我,看我长大了怎么搞? 人总是千变万化,从小心想的,并不能等于长大后心想的一致。我与王瑶那是铁定的要做夫妻,至于三丫头与邬彤彤赵蕊,谁也说不准。 我笑:“哥!长大后再瞧!我大凤姐可是好姑娘,她的心肠好善良!” 我与他理着说着,感觉后颈窝子时时冰凉,抬头看天,飘起了零星的雪花。 “天看来晴不了!”牛娃子说。“还是得多弄些柴火。” “不打紧,下雪天照样能来弄。”往年我爸,常常大雪天跑到自留山上弄柴烧炉子。 我们各自理了一捆,看到天好像已打黑,扛在肩头往山下走。 等我们回到家,看到我爸在剁柴火,三丫头王瑶,邬彤彤赵蕊,就连王静小丫头,都在往小暖房抱柴火。 “呀!小潘又弄了这大一捆?”我爸见状说。“就丢这儿,我就手剁了!” 我们把柴火丢到房檐下,我爸用弯刀砍断腰子,拿着垫在木头上剁。 赵蕊说:“老弟!小房间里好暖和,还干净没灰尘!” “你才晓得!”邬彤彤白眼。“比你在家,滚一个煤球强!” “我在家总是偎被窝。”赵蕊说。“我妈过年值班,我只吃零食。再不就跟杨洋吴霜,窝在她们家里烤火,狼烟大冒,熏的眼睛直流泪!” “我爸妈家多好,进暖房穿单层。”邬彤彤说。“赵蕊!你是后来的,打扫卫生,抹小桌子,洗碗筷是你的!” “凭么事?”赵蕊不服气。 “三姐老大,我老二,王瑶老三,你最小,小四!”邬彤彤一本正经。“做粗活自然是你的!” “那我还不如回去!”赵蕊是大小姐,被冯莉莉惯坏了,在外依仗母亲是警察,我行我素,桀骜不驯。听了邬彤彤的话,翻眼鼓腮。 “趁这天还没大黑,赶紧滚蛋!”邬彤彤拍手称快。“你消失了,没谁过不得!” 我爸听着好笑,对赵蕊说:“丫头莫学着苕,彤彤就是巴不得你走。” “邬彤彤!”赵蕊转头一脸笑。“我就在我爸这里,偏不走!” “不走也好,吃完饭收捡洗碗筷是你的!”邬彤彤盯着赵蕊。“不洗,可有你的好果子吃!” 一对一,王瑶就把她打倒了,何况再加上三丫头与她邬彤彤。 “有我爸妈,我不怕!”赵蕊从后面去抱我爸的脖子,还亲了一口。“爸!您疼女儿呗?” “爸的儿女都是心肝宝贝!”我爸说。“进了我家门的孩子,做爸的都疼!” 我发现赵蕊,她有点依恋我爸,大概是她没爸爸的缘故。 牛娃子在一旁瞧热闹,觉得我们一群孩子挺有趣。 “权!”大凤手里拿着我爸的内衣内裤,过来拉了牛娃子一下。“还傻站着,快去洗个澡,把里面的衣服换了!” “嗯。”牛娃子尖嘴,趁机碰了碰大凤的脸。“大白脸好香!” “快去你的!”大凤发嗔,转向我爸。“爸!我妈让您去厨房,柴火我来剁!” 天真的黑了,我爸起身,转头拉着了门灯,零星的雪花,越飘越大。 大凤赶着剁柴,秀手秀脚的,我看着急:“大姐!让我来剁!” 我剁要比她快。 “姐剁的不好?”大凤抬头问我。 “太慢不快!”我说。“大姐!让我来!” “我瞧你剁的几快?”大凤起身让位,把弯力把我。 我坐下剁柴,咔嚓咔嚓比大凤的手有力,剁的也快。 “出力气男人就是比女人强!”王瑶望我笑。“我畅是比大姐剁得快!” 大捆剁完剁小捆,小捆剁完搬净,大凤已进暖房抹了餐桌,我爸妈已在往房间里端菜。 “人多力量大!”我爸望我们打趣。“蚂蚁搬走稀泥山!” “些伢快倒热水洗手洗脸好吃饭!”我妈左瞧右瞧,不见了小丫头。“咦!静静呢?” “找鹅去了。”三丫头说。“总快回来了。” 河里化了厚冰,三只大白鹅在家呆不住,每天又去河里捞鱼吃虾子。 一会听到鹅在叫,不久即见王静,一手摸着一只鹅头,屁后跟着一只,走回了院子。 “王静!”邬彤彤喊。“鹅找到鱼吃没有?” “彤彤姐,我叫郭静静!”王静大声说。“我再姓郭,不姓狗屁王!天太冷,大白鹅没找到多少鱼吃,肚子还是瘪的,睌上还得喂谷子。大白鹅!快去偎灶门口,那儿暖和!” 三只大白鹅还真听她的话,用嘴碰了碰手,顺从的往厨房里歪呀歪去。 第231章 我就是金元宝宝 我们涌进暖房,我爸拎开水壶,往洗脸架上水盆里倒水,热气升腾。 “畅!”王瑶说。“端去水管上加点冷水,免得烫手!” 我端水,王瑶打门,加完冷水再放洗脸架上,姑娘们依次洗脸洗手,洗完一圈,水也不太是很脏。 汤锅架在炉子上,里面炖的肉,小鱼小虾,萝卜大白菜,豆腐花生,弄了一小桌子。 我爸妈与牛娃子喝白云边,赵蕊要喝白酒,我妈拿杯跟她倒。 “就你与众不同?”邬彤彤冲赵蕊轮眼珠子。“你以后成个酒鬼婆,谁敢娶你做媳妇?” “要你娶我?”赵蕊翻眼珠子。 “我娶你做狗屁!”邬彤彤发笑。“要娶也是娶我老弟做老公,成家立业。” “我嫁给我弟做老婆不行?”赵蕊望我答嘴。“女大三,抱金砖。我就是金元宝宝,够我弟弟一生一世乐!” “没看自己的好样子!作呕!”邬彤彤低头呸了一囗。 “彤彤!蕊蕊!”我妈皱眉头。“吃饭打么事嘴巴官司!都给妈闭嘴,安静吃饭!” “妈!小鱼好好吃!”再不能说王静,只能是郭静静。小丫头“咯吱咯吱”的,用手撕鱼吃,鱼刺还吃成个完整的,就是弄得两手油。 “静静!”我妈提醒她。“手别往身上抹哈,妈去拿卫生纸。” 我妈说着起身出门,一会拿来了一卷卫生纸,放在桌上,郭静静连忙撕着揩手,拿筷子在汤锅里捞:“妈!我要吃肉肉!” “用勺子女!”我妈拿小汤勺,给她盛了几坨肉。“快吃!” “妈呀!”大凤望着郭静静笑。“我真服了你对静静的殷勤劲!小丫头闹死人!” “大姐!”小丫头说她不高兴。“我是我妈的女子宝!我妈从不说我闹人!” “你好乖行了呗?”大凤忍不住好笑。 “我就乖!”小丫头大言不惭。“我爸我妈都爱我!” “爱你养大好杀白肉吃?”三丫头吼郭静静。“造粪机绊脚石一个!” “三姐!”郭静静跳了起来。“你招打吧?” “你该有多狠哟!”三丫头站了起来。“我一脚把你踢到屋顶子上去!” “哈哈哈……”我爸妈与牛娃子,听罢大笑。 “我要打你!”郭静静放下碗筷,身子一旋,真像蝴蝶,一下子就到了三丫头身边,小脚“呼”地落到了她的身上。 三丫头想不到小丫头来的这么快,腿上结结实实挨了一脚。 “三姐!再说我踢你头!”郭静静还真敢斗狠。“要不让你臭嘴吃我香脚脚!” 我们瞧她那活灵活现的小模样儿,都感到好气又好笑。 “还反了你了!”三丫头两眼一瞪。“去把饭吃饱,等姐吃完饭跟你打一架,看看到底谁个狠!” “好!吃饱了饭跟你打!”郭静静一点不怯。“我把你打倒地上趴着喊妈!” “跟你打!”三丫头自己就忍不住笑。 “以后这家里有的是好戏瞧!”牛娃子喝酒。“凤!我俩结了婚,年年还回到爸妈家过年,热闹!” “只要你俩愿意,年年就来!”我爸说。“不说我们怎么,县里年年我外甥伢来拜年,不住一两夜,是不走的!” “年年来打麻将!”大凤说。“一闹几天几,吃住多是在我爸妈家里!” 吃着说着,等吃完饭收拾完毕,已是八九点钟。我妈吩咐我们赶紧去洗,姑娘们洗完,王瑶为我拿里面的衣服,令我去洗澡:下午上山弄了柴火的。 等我洗完澡出来到暖房,我妈大凤牛娃子三人在玩牌,我的一群子姐与郭静静在吃瓜子花生,叽叽喳喳,说笑不停。 郭静静对三丫头说:“三姐!敢跟我打打架不?” “你个小丫头还当真认为自己能吧!”三丫头一把把郭静静箍进怀里。“静静!你要能从姐的怀里挣脱出去,就算你狠!” “我不搞!”小丫头双手与身体受制,气力不如三丫头,她还有那门子狠?因此,她挣扎着大声喊叫。“三姐!你放开我跟你打!妈……” 我妈是救星,听到她喊,牌也不玩:“三!放开她。静静!别跟你姐闹,到妈身边来,帮她打牌。” “滚!”三丫头放开郭静静,推了她一把。 “臭姐姐!”郭静静照三丫头的大腱,拍了两掌。“打不我赢,尽玩赖!” 她说着,往我妈跟前跑。 “不能打这牌!”我爸在帮我妈出牌。“你是地主,先出张小的。” 我爸帮我妈打出小6。 大凤打7,牛娃子打黑a。 “怎么样?”我爸说。“尖子露头了,让小潘出。” 赵蕊尖着嘴巴,在我脸上碰,做个大酒气。 “赵蕊!”王瑶拧眉头。“别把你的臭口,在我畅脸上碰来碰去!” “小姐姐碰了,你能怎么样?”赵蕊瞪王瑶。“他是我弟,我做姐的碰不得?” “猪嘴拱白菜!”邬彤彤笑。“老妹!快拉老弟去洗脸,做猪类臭!” “妈!”三丫头问。“今晚我们怎么睡?” “三!你跟凤睡。”我妈在下大王,捶牛娃子的小王。然后打三10带一:“蕊蕊与瑶瑶彤彤,去挤畅畅的床。” “妈!我不搞。”三丫头撅嘴巴。“让赵蕊跟我大姐睡,我要抱着畅畅睡。” “那你们都去挤畅畅的床。”我妈头也不抬。三个10带一,是狠牌,大凤牛娃子还都打不了。“打龙!” 龙打出,我妈手上只剩四张牌。 “传!”大凤丢牌。“我妈手上是炸弹,四k子!” “四个老k。”我妈明牌。 “妈!”我的床睡四个人还可以,挤五个人可就有点挤。“我跟大姐暖脚算了。” “好呀!”大凤说。“我一个人睡脚还真是有冷。” “我的儿!”我妈奈笑。“你跟凤暖脚,你的几个姐又会都往凤床上挤!” “小老弟!”牛娃子一脸羡慕。“我嫉妒你死了!” “畅畅将来难搞!”我爸有些苦笑。“兰子!我瞧你将来该怎么办?”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妈说。“凤腰牌。” “畅畅!”三丫头起身推我。“去洗手刷牙齿,好去睡觉。” “王琴!”赵蕊惊掉了下巴。“难怪你那么滋润,在家里天天晚上,能抱着我弟弟做香梦!” “欠死你!”王瑶邬彤彤,跟着走。 第232章 老妹!老姐正派不 五个美姐拥着我进我的房间,空气都香的,冰凉都变成了温暖。 “呀!真整洁干净!”赵蕊进房间,见三床被子叠的四四方方,一字儿排列整齐,小花枕头铺着花枕巾,床单牵的平平整整,直打紧张。 “比那个人肯定要讲究!”邬彤彤褪着下身的外衣,冷眼看赵蕊。“那个人的房间,不晓得有不有我老弟的房间整洁温馨?” “肯定是被子不叠,床单成油条!”三丫头两大眼盯着赵蕊。“自由散漫惯了的人,什么都会不讲究!” “在我家可要讲究!”王瑶说。“赵蕊!得把你的那一套收起来,在这儿改头换面,学学美好的!” “行行行!”赵蕊有点自惭形秽。“我承认在家是没这么讲究,不过跟你们在一起,我要改变我自己!” 几个美姐纷纷脱衣上床,靠在床头拿书瞧。三丫头与我在另一头,她抱着我亲,赵蕊上来挤在我身边。 “手冷!”王瑶看了看赵蕊。“赵蕊!你天天晚上跟你妈睡?” “冬天到了,是跟我妈睡。”赵蕊笑。“我窝在我妈胸前吃奶,我妈还哼哼唧唧的,手兜我屁股,一会放鼾声,挺好玩!” “你妈在想男人!”邬彤彤诘笑。 “那也正常!”赵蕊真令我走眼。“我妈是正常的女人,表面上神情严肃,骨子里也是女人!” “哎!你妈就没找有相好的?”三丫头突然问。 “她就是找有相好的,也只能偷偷摸摸。”赵蕊说。“反正我是一次没撞着,我妈带男人到过我家。” “见不得光的事,当然是不能光明正大。”邬彤彤冷嘲热讽。“有什么样的妈,就会生出什么样的女儿!” “邬彤彤!”赵蕊这下听着生气。“我妈是人民公安,举止正派,我相信没做对不起我的事!” “正派!是好正派!”邬彤彤吧了王瑶一嘴。“老妹!老姐正派不?” “小嘴儿香香!”王瑶咯咯笑。“我要抱你睡大觉!畅!起去给我关灯!” 我爬起来溜下床,去关了电灯。 “老弟!”黑暗中邬彤彤问。“外面起西北风了吧,窗玻璃在震动响。” 西北风又要刮来雪花飘飘? 王瑶邬彤彤的双脚,都往我身上伸,坐半天也没暖热,冰凉凉的。 “老姐!”我忍不住嚷。“脚冰死人的!” “抱住姐的香脚暖着!”王瑶蹬了我一脚。“不是天冷,要你跟我们睡!三姐!你的脚也冰死人!” 三丫头睡在最床外,当护栏。 王瑶说着咯咯笑。 “还是老弟的脚是热的。”邬彤彤用手捏我脚。“儿子伢是火炉子!” 睡个觉也叽喳个没完,上下眼皮打架撑不住,才闭嘴安静入梦。 睡得正香,我妈在外敲门喊赵蕊,趁着道路上冻车子好走,去镇上接她妈。我们跟着都穿衣爬了起来。 出房门一看,风不大,雪花片子却是满天飞扬,东风雪铁龙已在预热响,消音器里喷着白气。 郭静静在院子里送大白鹅往外走,大凤由厨房出来说:“妈!面好了!” 我妈吩咐我们,赶紧去洗脸漱口好吃面条,吃了去菜园子挖一篮子胡萝卜,去河里洗干净提回,明天农历腊月二十九,要过年,晓得这雪要下得什么时候? 我们正要去卫生间,就见我爸与牛娃子,背着一大捆柴火回来。 “爸!传!”大凤说。“赶紧去洗漱,好吃面条。” “慌么事。”我爸丢下柴火,对牛娃子说。“小潘!你快去洗。” “好!”牛娃子进卫生间去洗,我们在外候着。 “畅畅!”大凤忍不住笑。“你们都是苕吧,不晓得进暖房去?” “姐!畅哥!”郭静静弄了一头一身雪,从外面跑回来说。“三只大白鹅不怕冷,都下到河里玩水去了!” “静静!”我妈在吃面,见小丫头说。“女哟!大白鹅晓得去河里,要你送个么事?弄了一身雪!” 我妈连忙过来,用手为她拍打。 “逞能话该!”三丫头瞪郭静静。“冻死她!” “打没冻死呢?”郭静静顶嘴。“三姐!招我打你!” “快让你大姐盛面你吃!”我妈拉郭静静。“以后下雪再别去送鹅!” 大凤进厨房,拿碗盛面小丫头吃。 牛娃子洗完出来,我的几个美姐忙去卫生间洗漱。 “老弟别进来!”邬彤彤笑。“我们要上卫生间的!” “蕊蕊!”我妈喊。“快点出来,吃了面好走!” “兰子!”我爸抬头看天。“雪花飘飘的,路又不算好走,车开慢点。” “我晓得。”我妈说我爸。“你还站着,还快盛面吃!” “我脸口还都没洗。”我爸笑。“不讲卫生,你又好开耍我!” 几个姐洗完出来,我与我爸进卫生间洗。我爸问我,几个姑娘,我到底更喜欢哪一个? 我说当然是王瑶姐。 “还没忘本!”我爸摸我头。“小子!王瑶才是你的未来!” 我与我爸出来,进厨拿碗筷盛面吃,出来到暖房,炉子已升燃,众人都吃腌辣椒豆角下面。 “永子!”我妈说。“你吃了面,把家里当清当整的东西,都给我弄好!” “那还用你说?”我爸吃面头也没抬。 “畅畅!瑶瑶!”我妈吩咐。“去园子多挖些胡萝卜,顺便把葱蒜也多弄些回!” “妈!”大凤说。“吃完面我带弟弟妹妹们去。” 赵蕊吃完,跟我妈上车走,郭静静小丫头嚷着要跟着,我妈只好带上她。 大凤找顶草帽箍在头上,手提菜篮子,三丫王瑶与邬彤彤,打着花雨伞,我戴顶草帽拿着锄头,一群子上菜园。 路过我岳母娘家,大门紧闭,她与王大河睡着还没起床。 “真自在,会享福!”三丫头说。“再好,五个姑娘,没一个再闹他俩!” “当心有一天,老的动不得,饭都吃不到口!”大凤瞥了两眼熟悉的家门。 走到大门口,碰着大炮筒子,一脸的不高兴,有些气愤愤的。 “大嫂!”我见状挺好奇。“一脸的雪霜,我大哥昨晚把你太整狠了?” “别提你大哥!”大炮筒子开口骂娘。“娘卖x的腊月二十八了,还不给老娘滚回!” “欠我大哥搓欠那狠?”王瑶趁机挠痒。“把你蓄着不好?说不定外面有了新欢吧!” “他敢!”大炮筒子放大炮。“要是那样,看我不拆了他的骨头!” “嘻嘻!人都见不着,拆狗屁!”王瑶嘻嘻笑。 第233章 你还真会心疼人 “不做事找,我也要把他找着!”大炮筒子锉动银牙,恨不要咬我大哥两口。 “嫂!”我好笑。“明天才过年,说不定我大哥已在回来的路途上。” “过年不回,死在外头?”大炮筒子怒气冲冲往回走。 “女人可怜!”大凤很感慨。“在家做事照顾孩子一大年,没男人疼。过年了望郎望断肠子!” 走到后面碰着我二妈,与我二伯戴着草帽子,拎了两大菜篮子萝卜与大白菜。 “二爹二妈!”王瑶问。“慌这有劲,我嫂子来了吧!” “不光你嫂子,把她妹妹也带来了。”我二妈满心欢喜。“说不定能做你们的二嫂子!” “真的呀?”王瑶挺新奇。“姊妹俩嫁兄弟俩,真得恭喜您二爹二妈!” “八字还没一撇!”我二爹说。“别听你二妈瞎咋呼!些伢也上菜园子?” “二爹!”大凤说。“我妈叫挖胡萝卜,弄葱蒜!” “呀!”我二妈突然说。“你爸把菜给我,赶紧回头去弄些葱蒜!” “慌!总是慌!”我二爹不满。“不晓得慌些么事!” “你提菜回,老娘去弄!”我二妈生气。“做屁大点事就不耐烦,把畅畅瑶瑶的妈,你个老砍头的就要挨揍!” “你又没我三妹美丽漂亮!”我二爹笑着递菜篮子。“我回头去弄。” 我二妈两手提菜篮子走,二爹回头去弄葱蒜。 我们到菜园子,大凤开园门,菜叶子上盖了一层薄雪。 “冬天菜园子,没夏天与秋天好看。”邬彤彤两眼四下瞅。“老弟老妹!冬天还有不有大肉虫子?” “真是城里人!”三丫头讥讽。“下过雪,结过冰溜子,有虫不也冻死了?浅薄!” 葱一丛丛,蒜一溜溜,就是胡萝卜叶子,不惧寒冷,长得青秀秀的。 我挖胡萝卜,土地表面冻的硬邦邦的,震的手痛。但挖开了缺口,往里掏着就好挖,不晓得我爸妈下什么肥种的,胡萝卜一个个的长得又长又大。我在前面挖,大凤三丫头王瑶,在后面捡,挖了半厢园,胡萝卜捡了一大篮子。 大凤说:“胡萝卜有了,去挖葱。” 葱一丛丛的,一锄头下去掘一丛,挖了一小捆。然后去挖大蒜。 大蒜下面下了臭粪的,蒜杆子长的快有大人的拇指粗,掘开土地,带出了牛屎粪虫。 “三姐!”邬彤彤再找着了证据。“睁开你的大眼瞧瞧,这白肉虫子怎没冻死?” “它窝在土地里面,躲得深!”三丫头不惊不怪。“牛屎类虫,正常。” “你是篾匠死在竹园里,总有辩(编)的!”邬彤彤冲她努嘴。 “走回!”大凤喊。“篮子太重,畅畅小小的难提,葱蒜,一人拿一把!” “大姐!”拿着冻手难受。我说:“我俩用锄把抬着!” 我把锄把穿进篮子系里,与大凤用手抬着走。 “河水肯定好冷!”王瑶说。“胡萝卜好洗,搓一搓,甩两甩,完事。葱与大蒜,可得一根根的洗!” “拿回去用热水洗。”三丫头说。“挨冻划不着。” 雪还越飘越大,下起了棉花朵子。 到门口我说:“大姐!你身体刚好,不能浸冷水,干脆与我瑶瑶彤彤姐,拿着葱蒜回。胡萝卜我与三姐,到河边去洗。” “畅畅!”大凤吧我一嘴。“你还真会心疼人!那姐回去。” “大姐你回。”三丫头与我抬胡萝卜。“畅畅!跟姐走。” 大凤与王瑶邬彤彤,拿着葱蒜往家里走。我与三丫头抬着胡萝卜去河边。 “畅畅!”三丫头见四下无人,悄悄说。“姐真想把了你,恨不得现在就跟你做夫妻!” “三姐!”我觉得三丫头好成熟,搂着总爱往胸前压。我提醒她:“悄悄话当心有人听见了!” “听见了姐也不怕。”三丫头平静的说。“反正将来,姐总要跟你做夫妻。” 我们到河边,河边却尽是人,洗菜的,洗衣的,还都是女人。 “这伢的胡萝卜,长的还真大!”说话是下湾李姓媳妇冬丫,具体叫什么名字,我却不晓得,只听到有人喊她冬丫:大概是冬天出生的丫头。 “往下去。”能洗的地方都被人占着,三丫头说。“下大石疤子那里去。” 她还要抬,我说不用,把锄头拿着就行。 “你长个头,别把骨头伤了!”三丫头说。“姐的一生一世,可全在你身上!” 我提着篮子走,说放心没事。 我提到大黑疤子那里,水一眼见底,把胡萝卜与篮子,浸到水里,两边甩。然后拿起来甩,再又放进水里,几个来回,胡萝卜上面的泥土,都洗落进水里。 起身,看到了我妈的车子,三丫头跑到路边招手:“妈!” 我妈停下车,摇下车窗:“三!胡萝卜挖了?畅畅在洗?” 我提了过来:“妈!挖了一大篮子!” “儿子!”冯莉莉摇开车窗递甘蔗。“吃甘蔗!” 我接一截把三丫头,冯莉莉重新递一截我。 “儿子!”我妈出车门,打后备箱。“来!把胡萝卜放进后备箱,妈带回!” “姐!畅哥!”郭静静挥小手。“我妈开车上街,又买了好多东西!” “弟!”赵蕊喊。“快坐进车子,一块回。” 我让三丫头坐车走,我得背锄头,车里不好放。 “畅畅!”三丫头说。“雪下好大,你快点回!” 我妈开车走,我扛着锄头,边啃甘蔗,往回走。 “畅畅!”没走多远,碰着我汪小娘,提一大篓子衣服,去河边洗。“你背个锄头,吃着甘蔗,挖了么事的?” “挖了胡萝卜的小娘。”我说。“洗这多衣服,河水可冷!” “昨天上山弄柴火的,出了大汗洗澡换下的。”小娘说。“明天就过年,不洗堆着?冷也得洗。” “年货都办好了吧,小娘?”做女人辛苦,我小佬一点都不懂疼老婆。“我小佬呢?让他洗不得?” “上山背树去了。”小娘说。“这鬼天,老下雪,一个冬天,烧炉子要柴火!” 我小娘急匆匆的往河边去。 走到大门口,大炮筒子顶着雪花飞,在向路口张望:“畅畅!看到路口有人上来没有?” “嫂!想我哥想的那狠?”我感到大筒子忽然有点可怜。“路口没人上来!” “你大哥打信回来说,最迟迟不过今天回!”大炮筒子有点哑火。“这下大雪,柴火也没弄几多,我要忙这忙那的,指望他早点回来帮一把,帮个狗屁!老娘倒要瞧瞧,你大哥能带多少钱回!” “总要带个上十万!”我笑着说。“嫂!赶紧去忙,我大哥今天肯定要回!” 第234章 过年的前奏 大炮筒子跺了踩脚,不回家却向后头走去。 我扛着锄头往回走,路过我岳母娘家,屋门终于打开了。往里一瞅,她与王大河坐在桌前吃面条,王大河吃面也要喝几口酒。 “妈!您这是吃早餐还是吃午饭啊?”我有点为他俩唏嘘,生养了五个女儿,到头来家里只剩下老两口。 “早饭中饭一块吃。”我岳母娘说。“我的儿!快回去,弄了一身雪,妈心疼!” “儿子!”王大河说。“进屋来,让你妈用毛巾为你打雪。” “真是的。”我岳母娘放下碗筷起身。“我的儿快过来!” “妈!不用,您快吃饭!”我说。“回去再弄。” “那就快点回。”我岳母娘说。“这大雪的,再别往外面跑!” “哎!”我应一声往回走。 我家房檐下,牛娃子在剁柴火,大凤在一旁理,郭静静小丫头在往屋里抱。三丫头王瑶,邬彤彤赵蕊,蹬身围着大脚盆,在洗葱蒜。 “畅畅!”三丫头见我起身甩手上的水。“弄了一身雪,快让姐为你扑扫。” 她拿下我头上的草帽子,抖掉积雪,就用帽子为我扑打身上的雪。 “畅!”王瑶瞪眼睛。“路上就不晓得走快点?” “还吃甘蔗!”邬彤彤跟着叫。“冻病了好些?” “甘蔗是我妈把的。”赵蕊嫣然。“弟!真羡慕你哟,尽是姐心疼你!” “还把锄头背着?”王瑶发嗔。“快去客厅,我爸刚才找你。” “锄头把姐。”三丫头接过锄头,吧了我一嘴。“快去客厅挂香火。” 所谓的“香火”,就是裱的“祖宗昭穆神位”大红纸牌子,还配有对联:宝鼎呈祥香结彩,银台报喜烛生花。端端正正挂在供案的墙上,用五彩丝线固定好,防止被大风吹动。 农村人讲究供祖宗,保佑儿子儿孙,年年发财,岁岁平安,连绵不绝,子孙万代。 我到客厅,我爸正等着我,搭椅子我爬上供案,挂上香火,我爸在下面指挥瞧着,挂正没有。然后拉丝线固定好。 “还得要有儿子!”我下来我爸摸我脑壳。“供案女儿是爬不得的!” “永子!”刚弄好香火,我妈在厨房喊。“快把排骨拿去,用汤锅放炉子上炖着!” 冯莉莉第一次来我家,我妈中午肯定做好的吃。 “快把地下扫干净!”我爸说一声,转身往厨房走。 我拿扫把扫地,旯旯旮旮,全部不能放过。 这会葱蒜择洗完,三丫头邬彤彤,王瑶赵蕊,跑到客厅里看香火,我正在搬沙发,清扫垃圾。 “畅畅!你顺沙发让姐来扫。”三丫头抢过扫扫扫地。“尽是黑印子,要拿拖把拖。” “我去拿。”王瑶慌着去拿拖把拖地。 “我抹桌子。”邬彤彤忙去拿水盆毛巾,去暖房开水壶里倒热水。 “我做什么好?”赵蕊见人人都争着找事做,她在一旁问我们。 “你是赵老大,当看客临阵观摩!”三丫头明显带有敌意。 “王琴!”赵蕊很不满。“在我妈家里,没谁是老大老小,我妈都一样疼!狗眼看人低!” “明天过年,姐不想跟你计较!”三丫头停下手里的活。“想做事,拿盆接水拿毛巾,把供案抹干净!” “早这样说不就完了?”赵蕊瞪了三丫头几眼,去找盆找毛巾打水抹供案。 王摇拿来拖把拖地,邬彤彤端来水用毛巾抹餐桌。 “哟!还是伢多好!”我妈过来拿东西,见人人都在做事,心里挺欣慰。“不过注意点,别把身上的衣服弄脏了!” “妈!”邬彤彤说。“我们晓得。” 我妈在拿大猪膀,转着看了看:“三!你放着别扫地,把猪膀拿去倒热水洗干净,等会让你爸剁碎,拿大瓦罐子炖烂,明天早上好吃!” 我们家过年,三十早上下挂面,盛猪膀汤肉,拌着吃。这算起来,今年过年十余人,不煨猪膀,怕是人多肉不够吃。 “哎!”三丫头放下扫扫,去接过大猪膀。“妈!要这多呀?怕是有十多斤呢!” “三!人多,当然是得这么多!”我妈说着出门,抬头往屋檐下瞅,拿过叉篙,挑下一块,走进了厨房。 等我们把卫生做完,牛娃子柴已剁完,大凤在收拾最后的柴未子,郭静静躲进了暖房吃东西。 “不好!”我们正准备进暖房,小丫头推门出来嚷。“要把鹅找回,雪下深了,到处白茫茫的,它们看不见,找不到路,要瞎跑!畅哥!我俩快去找鹅!” 小丫头就记得三只大白鹅。 “打伞!”我进屋拿两把伞撑开,把一把郭静静。“快走!” “畅哥!”小丫头说的十分认真。“白茫茫的大白鹅会色肓,拍着翅膀瞎跑!” “你怎么晓得?”曾记得过去养鸡,冬天下雪,在雪地里拍着翅膀乱飞,找不着路。 “我看到的。”郭静静说。“上回三只大白鹅,在雪地里不停飞,不停飞,落地不晓得是哪儿!” 我陪着郭静静到河边,这会洗衣洗菜的人仍有,就是不见三只鹅。 “往下走畅哥!”小丫头说。“快到下口那儿,那里有大河荡,水浅,看到水里的黄色沙子,爱冒气泡,大白鹅嘴巴子,就挖进沙子里戳,有泥鳅还有小麻鲇。” 看来郭静静,不只一次看到过三只鹅捉鱼吃。 “有不有大鱼?”河坎边石洞里,有大鳝鱼,因是黄色的,我们这里的人叫它黄金鳝,越大越值钱。 “有!”郭静静用手比划着。“有回大白鹅逮着条大黄鳝,仰脖子,仰脖子,吞半天才吞进肚子里。” 走到快接近下山口,大石堰河荡里,三只大鹅这会把嘴巴插进翅膀里,浮在水面上睡大觉,身上落了一层雪。 “大白鹅!大白鹅!”郭静静在岸边喊。 “哦轧!哦轧!”三只鹅都是母鹅,听见郭静静喊,一下子都醒过来,偏头到处看,发出叫声。 “我在这儿!在这儿!”雪花满天飞,茫茫一片,三只大白鹅根本看见。 “静静!”我拉着她接近河坎边。“雪下大了,远了鹅看不见!再喊!” “大白鹅,快过来!”郭静静挥着小手喊,这会鹅再看见了,都游了过来。郭静静说:“快起来跟我回家,到处是雪,你们又不晓得路的!” “起来呀!”妈的大笨鹅。 “畅哥!”郭静静说。“你把它们抓起来,天没黑,它们捉鱼还没吃饱,不想回。” 第235章 就不晓得早点回 我把伞放一边,脚踏着石坎的凸凹部分,一只手抓着坎边的树棵子,捞着鹅颈,把三只鹅捉到了河岸上。 “走,跟我回!”路上少人走,下的又是干雪,已经白茫茫一片。三只鹅还有点贼,跟在郭静静屁后往回走,我在后面压阵。 还真服了静静,三只鹅径直跟着她走,歪呀歪的,看着挺美挺动感。 没走一会,后面传来了脚步声,回头,看到了我大嫂盼望的男人喜子哥。 “大哥!”他头上顶着白塑料袋子,行李头用白蛇皮袋装着,肩上用一根木棍挑背着。“你才回来,我嫂子正巴着眼睛盼着!” “小弟!”喜子哥走的头上热气直冒。“车票难买,火车难挤,今天能回来已是不错!你家什么时候喂了三只大鹅?” “从我舅舅那儿捉的。”郭静静抢着说。 “小弟!”喜子哥惊奇。“王家的厌末,又成了你们家的人?” “我再姓郭,不姓王!”郭静静大声说。“叫郭静静!” “我三爹三妈真有人缘!”喜子哥好笑。“王家养女儿尽白养,到头来都成了我郭家的!” “喜子哥!”我说。“我嫂子说要问你,今年一大年,出门搞了多少钱?有不有上十万?” “那还尽是钱!”喜子哥发笑。“你嫂子巴不得我出门赚个天回,能学我三妈,红头盔花裙子,去哪里嘟嘟嘟一溜烟!” “我爸买了汽车!”郭静静插嘴。“摩托把我舅舅去了。我妈出门开车走。” “小弟!真的?”喜子哥有点不相信。 “我爸买了辆东风雪铁龙我妈开。”我如实说。“喜子哥!开年你别再出远门,不如跟着我爸做,免得我嫂子总是巴心巴肝的想你。” “她想钱!”喜子哥挺搞笑。“不是想我!” 说着走到了河边,我一眼看到大炮筒子在洗萝卜葱蒜。 “嫂——!”我站在河埂上大声喊。“快看我身后是谁?” “喜,喜子!”大炮筒子站起身,雪花纷扬中向我这边看,在抹眼睛。“晓得回呀?” “喜子哥比你想他更想你!”我哈哈笑。“快提菜篮子回家,好抱着我哥上床去打架!” 喜子哥挑着行李头,往大炮筒子那边走:“提得动不?” “就不晓得早点回!”大炮筒子直抹眼泪。“这会鸟回来打鬼!” “想你不得过!”喜子哥在笑。“过年好玩好抱你!” 女人发嗔,男人发笑,男人女人,注定是生死冤家。 “哥!快走!”郭静静等的不耐烦,大声催我。 我在飞雪中看最动人的风景:大炮筒子在为喜子哥拍打身上的雪,喜子哥弯腰提起菜篮子,挂在木棍上做一挑,他们两人边说边往回走。 “静静走。”郭静静带头,三只鹅居中,我垫后,也往回走。 合到一处,大炮筒子说:“明年别给我出远门,害的老娘想你要想一年,去跟畅畅爸我三爹做,钱也没少赚,家也照顾到了!” “我三爹真的买了辆车我三妈开?”喜子哥问大炮筒子。 “不是真的还能有假?”大炮筒子说。“我三妈真是嫁对了人,我三爹硬是把她当宝捧!” “你要有我三妈那美那漂亮,我也把你当宝捧!”喜子哥在开玩笑。 “这湾里有几个我三妈这样的漂亮女人?”大炮筒子踢了喜子哥一脚。“男人都是见一个爱一个,不是好东西!” “就你是好东西?”喜子哥真不会说话,嫂子那么在意他,还尽说风凉话。 “我要有我三妈那手段,大过年的我要你跪床板!”大炮筒子咬牙切齿。 “可惜你没有!”喜子哥根本不会讨女人欢心,说话总是铜锤敲锣,当当响。 “哎!你回来是想跟我吵嘴是不是?”大炮筒子点燃了怒火。“老娘盼你盼了一大年,你就不兴说点好话暖人心的话让我听听?” “喜子哥!”我笑着说。“我爸说女人是用来疼的,不是接来当牛做马的。你出门一大年,嫂子在家田种着,地兴着,孩子照顾着,你说点好话值个么事?把我妈你的耳根子早就发烧发红!” “连个小孩都不如!”大嫂子从棍子头上抢下菜篮子,怒气冲冲的往家走去,不理乎自己的男人。 “大哥哥是该打!”郭静静向喜子哥踢小脚。“畅哥!大哥哥是苕,老是气女人!” 喜子哥回身看我们,摇了摇头,挑着行李头往家里走。 “大白鹅,我们回。”郭静静冲喜子哥耸耸鼻“啍”了一声。 我们回到家人,大凤三丫头,王瑶邬彤彤,赵蕊已在往客厅里传菜,大圆桌下放了一盆炭火,能旋动的玻璃桌面置在上面。 “畅!”王瑶努嘴。“我妈说,让你把你妈叫来。” “好!”刚才路过她家门,门好像关着。我过去再一瞧,还是真的,推一下也没推开。“妈!”喊一声,却无人答应。 肯定老两口去了菜园子,怕大雪堵门,再出去不便。 我转头回到厨房,冯莉莉穿了件毛领咖啡色羽绒服,居然坐在灶门口为我妈烧灶。 “妈!”我对我妈说。“我妈不在家,门关着喊也无人答应。” “那肯定是去了菜园子。”我妈说。“去暖房打热水,端客厅去,好让你冯妈洗手吃饭。” “妈!有客人?”正要去打水,突见二凤穿着件白色羽绒服,背着个小红包包,手里拿把花伞,走了进来。 “二回了?”我妈欣喜。“放了几天假?” “七天妈。”二凤越长越白,即使是翻翘着厚嘴唇子,也显得很有气质。“畅畅!”二凤抱住我吧了几嘴:“几个月不见,好像长高了一点!” “二!把包放着,准备吃饭。”我妈说。“儿子!快去打水!” “二凤回了!”大凤带着三丫头王瑶,邬彤彤与赵蕊郭静静,涌进来端菜。见二凤大凤说:“二妹!那边的家你可能回不了!” “为么事?”二凤不解。 “别人不承认我,你,静静三个人!”大凤说。“说我们是野种呢,不姓王。如今姐已改名郭金凤,静静改名郭静静,都转到我妈家的户口本上!” “啍!我非要问问我妈!”二凤很生气。“怪不得那边大门紧闭,原来你们都在我妈这儿。” “凤!”我妈说。“说那些搞么事?快拿菜,叫你们爸都出来吃饭!” “妈!”二凤说。“我过年吃住怕也要在您这儿。” “妈的乖乖女!”我妈说。“你放宽心,妈不嫌人多,人多热闹,你爸就更喜欢!” 第236章 什么都有吃的 我去暖房拿盆,由开水壶里倒热水,对我爸说:“爸!与我哥到客厅去吃饭。” “小潘!走!”我爸起身,与牛娃子从吊竿上拿衣服穿上,出房门。 我端水出门到客厅,把盆放到门旯旮旁的洗脸架上,王瑶由我妈房间柜子里,拿了条白花新毛巾。 “冯姐!洗个手!”我妈正好端菜,与冯莉莉由厨房过来。 “哟!客厅有炭火,也不觉冷哈!”冯莉莉挽袖子,在水盆里搓毛巾。“妹妹!你家过年热闹,大人小孩十余人!” 王家五朵金花,邬彤彤赵蕊,牛娃子冯莉莉,加上我与我爸妈,整整十二个人。 “人气爆棚,来年运气大好!”我爸高兴。“二凤是刚才回的?” “刚到家一会爸!”二凤学王瑶,过去抱住我爸的脖子,吧了我爸两嘴。“爸!我也得改姓郭!” “我喜欢女儿,不嫌女儿多!”我爸拍拍二凤的后背。“就住在我家,有饭你吃!” “嗯。”二凤有点流眼泪。 “冯姐!”我妈在排座次。“你来的是客,上面的一席是你的!” “这位呢?”冯莉莉笑指牛娃子。 “我是下辈,该您上坐。”牛娃子说。 “他是我家女婿。”我妈说。“冯姐别礼让,天冷,桌上菜也冷的快。” “那我坐了。”冯莉莉两大眼,总在我爸身上扫来扫去。“兄弟!次席该你坐。” “让些伢妈坐。”我爸有点不敢接触冯莉莉的目光。“她在家辛苦,洗衣做饭,里里外外,全靠的是她!” “那妹妹快来!”冯莉莉喊我妈。 “好,我来。”我妈与冯莉莉两人坐席,显得非常协调。 “兄弟!”冯莉莉笑。“你来贴我坐,让我嗅点男人气。” 赵蕊贴冯莉莉坐了,王瑶要贴我妈坐,郭静静不搞,我妈是她一个人的妈,王瑶得靠边站。 “让你个女子宝坐!”王瑶拍了郭静静一巴掌。“我跟我爸坐!” 王瑶往我爸身边贴,邬彤彤三丫头跟着围,我爸这边坐着牛娃子,大凤挨着他,二凤一只手搂着我坐。 “儿子!”我爸说。“你还有任务没完成,坐的还挺稳!” 我晓得是拿酒。 我起身从供柜里拿洋河大曲,递到我爸手上:“爸!我们喝什么?” “拿葡萄酒喝!”我爸开洋河大曲。“过年来了,老爸特意买着葡萄酒,你们好喝的。” “可得!”王瑶喜不自禁。“畅!快点拿!” “冯姐!”我爸问。“你喝酒吧!” “工作人,哪有不喝酒的?”我妈替冯莉莉端杯接酒。“快倒!” 冯莉莉不反对,我注意到,她的眼睛,总在看我爸。 我拿来“黑美人”酒,用牙齿咬下木塞,为姑娘们倒酒。 “妈!”大凤忽然问。“我想喝一杯!” “酒冷,你身上也来了,最好不喝。”我妈说。“凤!你只能喝热的,免得肚子不舒服!” “我去热一杯!”牛娃子起身拿酒,被大凤伸手按住。 “传!算了。”大凤说。“我肚子是有点不舒服,女人每月总有几天。” “天冷,还是要注意保暖!”牛娃子还晓得心疼人。 我们喝葡萄酒,大人喝白酒,冯莉莉酒量不错,喝了几杯酒,像我妈一样,腮膀子桃花嫣红,虽然没有我妈美,但也很动人。 吃完饭收拾完毕,我爸妈开始着忙,炒瓜子花生,然后拿油沙炒红薯干子,香气四溢。 二凤出门去她的老屋,要找她妈问根由,为么事王大河不认大凤与她和静静? 郭静静往厨房里跑:“我要去拿苕片子吃。” 她用瓷钵装了一钵,拿进暖房,姑娘们争着你拿一片,我拿两片的吃。 “妈!”冯莉莉与大凤牛娃子在玩牌,赵蕊塞片苕片子她妈口里。“您吃片尝尝,好香好脆蹦!过年还是我妈里家好,什么都有吃的!” “那以后你年年来!”冯莉莉在看牌,出小2。大凤不打,牛娃子小王压了。 “些伢吃花生。”大概都炒就绪,我妈端一盆花生进来,放在一边。“蕊蕊!捧两捧你妈跟前。” “妈!”三丫头问。“家里还有牌没有?” “有!”我妈说。“你爸买了几副新牌,放在供案的屉子里。” “我们也玩牌。”邬彤彤说。“老弟快去拿!” 一阵冷风,裹着两个人走了进来,二凤眼泪婆娑,我岳母娘也抹眼泪。 “二!”我妈见状心疼,把她扯进了怀里摸头发。“别哭!明天就过年,又不是没场去,就在妈家里。” “老砍头的是在要死!”我岳母娘直掉眼泪。“二凤喊他爸,你晓得他说些么事?” “能说些么事?”我妈说。“未必对个姑娘伢,什么话还都敢说?” “他说他不是伢的爸,伢是王大江的野种,是我不要死脸玩出来的!”我岳母娘泪奔江河。“要伢快,快……滚去走……” 王大河要野种们去而后快。 “这大雪纷飞扬扬的,真亏他做得出!”我妈也恨恨。“酒喝多了吧!” “饭都殳吃,喝狗屁酒!”二凤恨不要拿刀,去劈王大河两刀。“妈!我有多大叫他爸就多长久,如今一点感情还都没有!” “二!你就在你妈这里,别再回去碍他老砍头的眼睛。”我岳母娘非常无奈。“要怪也只能怪你妈我作的孽!” “万姐!”我妈劝我岳母娘。“事已至此,自责也没用,别生气,坐下来吃花生。二!走路出了汗的,妈去拿内衣内裤,你去洗个澡!” 我岳母娘坐下来,暗然伤神。二凤跟我妈出去,拿内衣内裤去洗澡。 “妈!”大凤见我岳母娘一副神情沮丧的样子,对她妈说。“跟那种人伤脑筋划不着,来玩牌。” 玩牌我岳母娘有精神,她接过大凤的牌,坐到她的位置上:“谁是地主?” “冯妈。”大凤说。“妈!那个人神经病,以后别理他!” 冯莉莉的牌肯定难打,这会出单个方块5,我岳母娘让她直过,牛娃子却下梅花a压。 “冯妈!打不打?”牛娃子问。 “过!”冯莉莉不打。 牛娃子跟着打对子,还是大对子jj。冯莉莉想了想,打一对k子压了。我岳母娘下一双aa了,跟着打最小对3。 牛娃子想都不想,下一对q:“冯妈!打不打?” “这样出就孬!”冯莉莉叹气。“过!” “对10。”牛娃子出牌是高手,由大往小,不晓得这是那门子牌枝? “你还有小对呀?”冯莉莉打出q。“万姐?” 听我妈把我岳母娘叫万姐,冯莉莉跟着喊。 “过!”我岳母娘不打。 “妈!”大凤指牌说我岳母娘。“您不打这牌就是输!” 第237章 引狼入室 大凤没说错,牛娃子大牌尽下,一对q他打不了。 “都不打就好!”冯莉莉在笑。“神龙摆尾,报警了!” 她打了亅,最后手上只余两张牌。 “妈!怎么样?”大凤说。“我晓得传手上再无大对子!” “畅!”王瑶叫。“彤彤姐叫你拿的牌呢?” 我岳母娘与二凤进来,我只听她们讲话,忘了去拿牌。这会王瑶叫。 “你们不趁现在做作业,还玩牌!”我妈从外面推门进来。“咦!你们爸呢?吃了饭就不见了人影!” 是没见着我爸,这大雪天能去了哪儿? 我们出门去拿寒假作业做,等从房间拿出来,却见我爸背着一大捆柴火回来。 “爸!这大雪天还上山弄柴火?”王瑶直心疼。 “今天不弄,明天就没法弄!”我爸推暖房门拿弯刀木头。“喜子回来了,与李毛上山弄柴火,连小权权都戴着破草帽子跟着背!” “我说你吃了饭能去了哪儿!”我妈说。“山上雪好深吧!” “淹没脚颈子。”我爸拿弯刀木头出门。“妈的!大人无用,伢就跟着遭殃!” “李毛除了嘴巴子贱,可能做!”我妈说。“喜子也是的,过年就不晓得早点回!” 我们进暖房脱外衣挂好做作业,冯莉莉抬头向外看了看,漫天雪花下的正紧,居然没吹一点风。 “这雪下到明天,不要有尺把深!”冯莉莉说。“还是农村人好,做个房间,烧着炉子,温暖如春,干干净净还没有灰尘!妹妹!你家兄弟还真能干!” “我这美这漂亮,不能干我能嫁给他?”我妈在自我陶醉。 我爸在外面房檐下,乒乒砰砰剁柴火,我们在暖房里吃花生瓜子做作业。 郭静静说:“我去帮我爸抱柴火!” 小丫头不偷懒,勤快。 “静静!”我妈说。“去拿你的作业做,柴火由你爸弄就够了,别弄的手上身上脏!” 二凤洗头洗澡洗半天,这会推门进来:“还是这小房暖和!” “二!”我妈说。“头发湿漉漉的,咋不用吹风吹吹?” “卫生间好冷!”二凤笑。“没这里暖和,要脱羽绒服。” 我妈连忙拿毛巾,为她捂头发:“弄的衣服后背都湿了一大片!” “妈!挂在这屋里,一会就干了。”二凤无所谓。“真服我爸,这大雪天还去山上弄柴火!” “有你爸,你们才有福享!”我妈终于说了实话。 我爸做活快,乒乒砰砰声消失,我爸在往屋里抱柴火,码到墙边上。 “妺妹!”冯莉莉起身。“你给我打几盘,我上个卫生间。” 冯莉莉会找时间,我爸正好抱完柴火出门,可能去卫生间洗脸洗手。 我妈接过牌,坐到她的坐位上。 我有点怀疑冯莉莉有意图,跟着穿衣出门,看到在客厅门口,冯莉莉在抱吻我爸,我爸两手抵挡着,连连后退。 “咳!”我装模作样的咳了一声,看着那边。冯莉莉看我一笑,压根不在乎,推着我爸往卫生间方向走。 这女人!我有点牙根痒痒:我妈真是引狼入室。 好大一会,冯莉莉牵扯着衣服出来,见我满眼敌意,过来摸我的头:“儿子!看见了可别说,说出去我就做不了你妈,你们温暖热闹的这个家,就要散伙!算妈求你!” “你为么事要这样做?”我爸这会也站在她身后。 “妈没男人,当然是想男人!”冯莉莉回头看了看我爸,说的还轻描淡写。 “儿子!”我爸跟着说。“这可不怪老爸,千万不能跟你妈说,说了这个家就完了!” 真为我妈鸣不平,她那美那么漂亮,全心全意为了这个家,我爸竟然抵挡不住冯莉莉强来。 “哼!”我冷啍一声,转身推门进暖房,冯莉莉跟着进来,见我妈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妹妹!赢了?”当警察的人,心里素质真是好。 “冯姐!”我妈一样热情,起身说。“这盘牌还好,又要了。” “畅!”王瑶见我神色不对。“怎么生气了?” 这时,我爸推门走了进来,看了看我挤眼色。 “出门摔了一跤。”我努力的稳定情绪。 “不晓得往外跑搞么事?”王瑶扒着我看。“摔了哪儿?怎没一点印子?” “他压根就没摔跤。”邬彤彤发笑。“老妹真好哄,还信以为真!” “那他生个么事气?”王瑶扒着我头,吧了我一嘴。“做作业,不许生气!” “畅畅有心事!”三丫头两大眼盯着我。“快给姐说,心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三丫头厉害,一语中的:我心中的秘密,关乎着这个家的完美与未来。 “三姐!胡说什么呢?”我望了望我爸,冯莉莉抬头盯了我两眼。“我在想彤彤姐姐的爸妈,这大雪回去没有?” “呀,真是的。”邬彤彤如梦初醒。“还不晓得我爸妈回到老家邬洼,有不有柴火烧火烤哟!我的两个姐也太没孝心,都往男朋友家里跑,大过年的,也不管我爸妈的死活!” “没事。”我爸说。“初五六的,我带畅畅去跟你爸妈拜年,就看到了。” “初六的我妈可能要报到上班。”邬彤彤说。“说不定就在镇上学校里。” “年年拜我老舅太,老是初五六的。”王瑶说。“彤彤姐!你那老家湾子也有点大。” 给老舅太拜年,天气好时,我爸总带着我与王瑶。给我姥姥舅舅拜年,我们全家人都去。 “双王炸了!”冯莉莉打的兴高采烈,大概是把多年的堆集,一下子释放给了我爸,心情特好,也玩得开心高兴。 “这牌输的有点冤!”我岳母娘说。“应该早点下2,吊她的鬼下来。” “权在拚命,您总是舍不得下牌。”大凤说我岳母娘。“输的也不冤!” “浪荡货!晚上不吃饭?”王大河发了誓的,脚再不踏进我家的门,只能在外面吼。 “冬天夜长,吃那么早搞么事?”我岳母娘在门里应答。“回去烤你的火!” “怎么,在跟永子上床?”王大河狗嘴吐不出象牙,在门外瞎嚷嚷。“玩的得力?妈的骚货!” “听听!这还是个人么?”我岳母娘气的手发抖,把牌塞给大凤。“你打,我回去。老砍头的尽瞎说!” 我岳母娘娘推门而出:“王大河!你妈x几十岁的人了,还是三岁小伢?” “郭老永年轻有劲,正合你的骚意!”王大河口不择言。“抽空就往他家里跑,他总等着你?” “啪!”我岳母娘过去一巴掌,就扇在王大河的脸上:“闭上狗嘴!你把老娘气走了,你就舒服?” 第238章 无价之宝 天是在黑,不过有外面的雪衬映着,看的还有些明亮。 雪花在长空飞舞,响起了呜呜的风声,震动得玻璃窗在嗡嗡作响。 暖房内拉燃了电灯,瓜子与花生壳落了一地,踩在脚下嗞嗞有声。 “手写酸了!”三丫头伸了个懒腰。“我要休息一会。” “王琴!”赵蕊忽然说。“有人追是个什么滋味?” 谌长贵当班长,追三丫头追不到手,学习成绩一落千丈。 “烦人!”三丫头想想生怒气。“又是蜈蚣又蛇的,弄的满城风雨,烦死了!” “原来你是心有所属。”赵蕊嘻嘻笑。“谌长贵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三!”我妈听着心惊。“那伢也够毒的,又是蜈蚣蛇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没跟妈说?” “往我课桌里放蜈蚣与土狗子蛇!”三丫头说。“畅畅彤彤几个人都到了,还打了谌长贵!” “妈要晓得非要找你们的老师不可!”我妈说。“三的头发总算长了起来,那假发戴着,其实也挺美的!你爸去跟我烧火,做饭吃!” 我爸妈拿衣服,穿在身上出门去厨房。冯莉莉跟着抬头望我爸,眼神有点复杂。 “呵呵王琴!”赵蕊像是发现了大宝。“你的头发那好看,原来是戴的假发!” “三!”二凤摸三丫的头。“这头发好好的,为么事要戴假发?” “你们老屋长满了臭虫!”王瑶说。“我妈帮你们除,一堆堆的,才恶心。破柜子破衣物,统统被那个人锤砸拿出来见了火阎王!” “难怪回来家里变了样。”二凤说。“原来除了臭虫的,重做了卫生!” “二姐!”郭静静接口。“好多哟,满地爬,我妈用吊壶烧开水烫床!” “三头上长了臭虫的?”二凤扒三丫的头毛林看。 “头皮都抓破了出血!”三丫头说。“全身上下都咬成了成品的红疙瘩,遭死罪!亏了我这个妈,剪了头发,用苦楝树叶子烧水洗,擦麝香,慢慢才好。” “怪不得到你跟前,总能闻到一股香味!”赵蕊说。“那是我们妈比你亲妈还要好哟?” “不好你为么事要拜我妈做干妈?”三丫头反问。“起码比你的臭妈要好!” 冯莉莉听着皱了下眉头:“丫头!我身上臭吗?” “香!多香!”三丫头不惧。“教的女儿又抽烟还喝酒,在流氓伢面前还敢脱衣服,手伸进人家的裤裆里!” “王琴!”赵蕊气的跳了起来。“我几时在男生面前脱过衣服?手伸进裤裆里,我,我是搜钱!” “还没!”三丫头瞪大了眼睛。“那次不是我畅畅手疾眼快,你就脱得只剩下个胸罩与三角裤头!” “你?”赵蕊气的满脸通红。 “怎么?狗急跳墙?”三丫头也不晓得给人留面子,也不怕人家妈当面,居然明目张胆。“想打架姐姐奉陪!” “三!”大凤听不下去。“冯妈在这儿,留点囗德!” “她是谁的妈?”三丫头不买账。“我的美妈在厨房跟我爸做饭!” “三姐!”我觉心里挺痛快,冯莉莉这女人,进门就跟我妈染绿,是挺可恶可恨。“她是赵蕊的妈,我也跟着帮光多个妈!” 女单身光棍,肯是看不起男人,一脚踢了,留着女儿好做伴。 “王琴!”赵蕊望大凤二凤。“你家姐妹都在这儿,我不想说你亲妈,那样伤害人!我妈再不好,她是人民公安!” “蕊蕊!闭嘴!”冯莉莉不晓得怎么在伢们的眼里,落个这样的口碑?很有点泄气。“都是你不听话,害得妈为你背锅!” 真是锣不敲不响,话不说不明。冯莉莉在埋怨女儿,那赵蕊该埋怨谁? “妈!”赵蕊居然流眼泪。“你干嘛不要我爸?他要在或许我就不是这个样子!” “蕊蕊!我叫你闭嘴!”冯莉莉有些生气。“赵明诚他妈不是东西,要好妈能不要他?你这个爸好,疼你干妈如宝,妈想要你干妈让不让位?” 不打自招,难怪进门就打我爸的主意。 “您不晓得跟我妈商量,两人共有?”亏得赵蕊会出主意。“见着我爸我就好喜欢,您要是嫁了他,我就改姓叫郭蕊蕊,多好!” “做青天白日梦吧?”王瑶突然很生气。“我妈会把你妈揍死!” “我妈不会打?”赵蕊瞪王瑶。 “你打得过我么?”王瑶冷冷的问。“你打不过我,你妈还能打过我妈?” “哈哈哈……”冯莉莉听着大笑:“大人的事,用不着你们孩子参与!” “那可不见得!”牛娃子插话。“大人做来做去,为的就是孩子!” “妈!”赵蕊挑畔的盯着王瑶。“我要这个爸,留在这个家里,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要与我干妈同我爸,睡到一张床上!” “我坚决反对!”王瑶吼。 “我要打你们!”郭静静很生气。 “异想天开!”邬彤彤冷笑。 “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三丫头翻眼睛。 只有我心里明白,冯莉莉我爸怕是再甩不掉,她有阴谋。 “冯姐!”我妈推门喊。“出来吃饭。儿子!拿盆打水!” “弟!”大凤放牌。“姐来打。” 我们起身拿衣服,穿好出门。冯莉莉走到我跟前,伸手摸捏我后脑勺,弯腰咬耳朵:“儿子!妈好爱你,更爱你爸!” 我爸是好,世上他只有一个。 中午有现菜,加几个菜就是一大桌。 赵蕊往我爸身边挤,被王瑶挡住,冯莉莉全看在眼里。 “妈!”王瑶怒怒冯莉莉。“您可要当心,有人在打我爸的主意!” “妈!”赵蕊直接挑明,也太天真。“我好喜欢我爸,能不能让我妈与您共有,我改姓叫郭蕊蕊?” 我妈望冯莉莉,冯莉莉望我妈,四目相对,半天才移开。 “丫头!”我妈不生气却笑。“你妈是大公安,能瞧上你爸?改名还不容易,让你妈上电脑,改个名字就是。” “妈!”大凤说。“冯妈真的喜欢我爸,说他把你当宝疼!” “你妈美丽漂亮,贤良淑德,还会待人接物。”我爸由衷的说。“这个家不是有她,哪有今天的热热闹闹?当然是无价之宝!” “妹妹!”冯莉莉笑着问。“孩子的提议,你反不反对?” “冯姐!”我妈有点不明白。“你是大公安,工作人,有地位,就找不到个称心如意的好男人?” “妹妹!”冯莉莉笑。“两腿的男人,满大街一大片。真正的好男人,忠于女人,生活有担当,视咱们女人如心肝宝贝,你说你能找到几个?蕊蕊的爸赵明诚,当初是我帮他弄户口,托人搞编制,他一升迁,混账王八蛋就在外面养小三!你说气人不气人,日子还过得下去?” 第239章 单身日子难过 “那男人也太无情无义。”我妈望我爸。“我这永子是好,对我言计听从,在外赚一分钱,拿回来也要交到我手里,心疼我接伢送伢上学辛苦,先买摩托,现在买辆车我开着。所以,我觉得做女人很满足。” “是你命好!”冯莉莉也在看我爸。“妹妹!我不指望占有兄弟,能从你的爱里沾点雨露,我就很满足。至于我蕊蕊说的,能与你陪他睡在一张床上,我还真没敢想!” “冯姐!别乱开玩笑!”我爸神色非常不安。“现在不是过去,你也是有身份的人,我心中只有我兰子!” “那要是妹妹答应呢?”冯莉莉在投石问路。 “爸!”王瑶说。“我可不答应!我妈也不会答应!” 任何的爱情,都不可能容忍别人分享,除非是情非得已。 我妈微笑着不置可否:她不答应,量我爸也没那个狗胆。 “冯姐!喝酒!”我爸为她倒酒。 我们仍拿“黑美人”葡萄酒喝。 “妈!”赵蕊在怂恿。“您答应我妈呗,那样,她休息就可以回来,与您同处一处!” “永子!”我妈笑问我爸。“你愿不愿意?” “兰子!”我爸生气。“我的个性你还不了解?” “我晓得,你心里想,嘴巴子上不敢答应!”我妈仍在笑,笑着看冯莉莉。“看来你俩背着我肯定做了么事,不然蕊蕊不会这样说!” “妈!”赵蕊说。“我妈今天才来,也是今天刚接触我爸,他们两人,能,能做了么事?” 我很想说,冯莉莉在客厅抱吻我爸,并把我爸拖进了卫生间里。可我想想又不敢说,我妈的脾气不好,大过年的闹得家无宁日,年都过不好,还有牛娃子邬彤彤在我这儿。 “冯姐!”我妈看看我爸,又看看冯莉莉,不想个办法解决今天的问题,恐怕遗祸无穷。“今晚我俩赌一局,你赢了,我答应你的要求;但是你要是输了,年过完带着你蕊蕊走人,你我从此毫无瓜葛!” “怎么赌?”冯莉莉看看我爸,下了决心。 “喝酒,对钟拨!”我妈一脸寒霜。“谁先倒下谁输!” “兰子!”我爸着急。“明天就过年,我不想你有事,冯姐我也侍候不起,我今生今世,有你什么都有了!” “定时炸弹在这儿,你敢说你没动心?”我妈两眼如刀,刺得我爸直哆嗦。 “天地良心!”我爸非常害怕。“你这美这漂亮,有几个女人赶得上你?我已经非常知足了!明天就过年,要不要我发毒誓?” “我还想你陪我到老!”我妈目光温柔了许多,转向冯莉莉。“冯姐!刚见面你怎么就觉得我永子忠厚老实,对人可靠?” “妹妹!眼睛看的。”冯莉莉目扫了一圈。“这屋子坐了一屋子伢,实际上你与我兄弟只一个儿伢畅畅对不对?” “对!”我妈说。“但我养了一个女儿,王瑶,那是伢的二老爷给伢算命,说两伢前生是一对恩爱夫妻,这生注定还有缘做夫妻。凤,二,三,静静,都是王家的姑娘,如今都变成了我们的女儿!潘德权是凤的未婚夫,邬彤彤,是儿子干爸干妈的女儿。” “妹妹!你们夫妻俩不简单!”冯莉莉说。“不是大好人,伢们也不会往你俩跟前窝!所以,我敬佩你们夫妻为人,我兄弟是个值得信赖,托付终身的好男人!说真的,我心高气傲,外面同事朋友,为我介绍了多少男人,当官的,普通职员,做生意的,我还硬是一个没看上!” “如此说来,只有我才能入你的法眼?”我爸话中有话,多少带有几分讥讽。“别光顾着说话,吃菜喝酒,菜冷了放火锅里热热。” “冯姐单身多久了?”我妈缓和了语气。 “妈!说您不相信,我长这么大人,从没看到过那赵明诚!”赵蕊说。“我妈怕单有十几年了!” “准确的说,十三个年头了!”冯莉莉叹了一口气。“我又工作又带蕊蕊,最困难的时候,都挺过来了!如今蕊蕊十四个年头了,我好想好好找个伴过日子,他妈的能过命的,就是不好找!” “你就只看得上我爸?”我有些恨恨。 “弟弟!”赵蕊还一脸笑。“不好吗?你有两个妈疼,我也有两个妈疼!” “不好!”王瑶发怒。“我与我畅,不稀罕你的臭妈!” “王瑶!”赵蕊很生气。“我妈哪一点臭?” “仗着是警察,不问青红皂白,把我与我畅还有彤彤姐,就抓进了派出所里!”王瑶怒视着赵蕊。“凭这点她就是臭!” “那只是个误会!”赵蕊争辩。“害得我的脸,快被我妈打肿了!” “你是自作自受!”邬彤彤说。“谁让你没被你妈教好?” “冯姐!单身日子难过,你也是可怜!”我妈倒还同情起冯莉莉来。“工作这多年,除了吃的用的,你有多少存款?” “多少总有点吧!”冯莉莉说。“妹妹!问这些干什么?” “这屋里我当家,假如你跟了我永子,你能把你的存款与工资,交到我手上?”我妈真会想,抓经济大权,那才是根本。 “全部?”冯莉莉问。 “除了零花,当然是全部,你能做到不?”我妈逼视着冯莉莉。“当然,蕊蕊我会当儿子王瑶静静她们一样看待,不会厚此薄彼,我这屋里伢都晓得!那你我永子三人,就是生死相连一辈子!你要是做不到,怕我们有私心,那我也做不到!” “妈!”赵蕊对冯莉莉说。“你就交给我妈,与我妈以后出双入对,成一家人,免得我再与街沟子的那些狗屎打缠!” “妹妹!”冯莉莉仰脖灌了一大口酒,一抹红唇。“兄弟儿子姑娘女婿都当面,这可是你说的!那今晚我就跟你睡!” “你东西没交来,我凭么事相信你?”我妈认真的说。“东西到了我手上,你报上生辰八字,我得找个算命先生,为你俩择个好日子,置上一床新东西,好让你俩入洞房!” “妹妹!”冯莉莉两眼盯着我妈。“今天是腊月二十八的睌上,这可全是你说的,到时你可不许反悔!” “冯姐!你看我是那种人吗?”我妈看看我爸,我爸一脸愠色。“我永子的家我当,他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也得给我愿意!你只要是真心真意,那就可以。你要是敢玩弄我们,冯姐!不怕你是警察,到时候闹翻脸,我揍得你满地找牙,甚至打死你,可怪不得我下手没轻重,该你活该!” “来!碰一杯!”冯莉莉心情高兴。“可惜下大雪,要能走车,明天妹妹开车到我家,我把东西全交到你手上!” 第240章 吃力不讨好 “妈!”大凤好笑。“您在为我爸保媒,那不将来我有两个妈?” “凤!”我妈还有心笑。“无论你有几个妈,在这个家里,还是妈说了算,出嫁了想回家过年,就大大方方给妈回来!” 吃完饭,我妈把我爸扯到一边,嘀嘀咕咕不晓得说了些么事,我爸沉默不言。最后吩咐我爸,去把剁好的猪膀,拿那大沙汤罐子,架到炉子上煨着,注意加水,明早起来好就汤下面吃。 我爸弄好,叫牛娃子看汤罐子,他过到客厅打黄纸,还要发成一把把似扇子,过年好烧给老祖宗,请过了世的亲人,回家得钱纸。 瓜子花生苕片子,昨晚都炒好了,我妈收拾完厨房,就去暖房享受难得的清闲时光。 一会我岳母娘过来,我妈,我岳母娘,我未来的冯妈,三个人玩牌。大凤二凤三丫头与我王瑶邬彤彤,还有捣乱鬼郭静静,在客厅里围着火盆,帮我爸发黄纸,拿个大簸箕放在一旁,用两条长板凳置着,发好了的黄纸,堆放在簸箕里,码成了小山。 “爸!”大凤问。“年年烧纸钱,老祖宗与走了的亲人,得到没有?” “那只是改玩。”我爸笑。“谁晓得呢?活人又不能去阴界满地跑,只图个心灵安慰。” “这是谁传下来的?”三丫头问。 “先人们一代代相传的。”我爸看我。“儿子!将来老子老了不能动,这些活就该你与瑶瑶做!” “爸!”王瑶笑。“那不我还得跟我妈,学会做供饭供肉供菜?” “那当然。”我爸说。“将来你瑶瑶要扮演你妈的角色,做这家里的女主人,畅畅都要听你的。” “畅!”王瑶咯咯笑。“听到了吧,将来你要听我的,我是这家里的女主人,一言堂!” “哎!那不能一言堂。”我爸跟着笑。“点把小事,你说就说了,真正有大事,比方说做房子,儿女结婚出嫁,那你得与畅畅,有商有量,该怎么作。不是爸小看你们女人,真正遇事情,还得男人做主心骨,拿主意。” “男人主外,女人主内。”邬彤彤说。“我爸是校长,在家里还是要听我妈的。老弟!你将来也得听我的!” 赵蕊挟着一阵风,从外面走进来,望我爸笑:“爸!恭喜您,我妈跟您跟定了,细节我两个妈都规划好了!” “你妈是大公安,心气高,你爸我配不上!”我爸很有些无奈。“再说了,你妈又不美漂亮,比不及我儿子瑶瑶妈十分之一!” “爸!”赵蕊听着心里很反感。“我妈是没我干妈美丽好看,但她总是女人,女人总是一样的,比我干妈少不了么事!” “丑的总没美的看着顺眼舒服!”三丫头忍不住说。“为么事男人都喜爱漂亮女人,女人都喜爱帅哥?比方你两头尖的个鬼脸,有我看着悦目吗?” “你妈丑,我爸看不顺眼!”王瑶说。“还没一来就想横刀夺爱,不是过年下大雪,真想把你们母女俩赶去走!” 赵蕊喜滋滋进来,没想到吃力不讨好,碰了一鼻子灰。 “我妈跟我爸跟定了,我干妈当家作主!”赵蕊气冲冲的说。“你们不喜欢反对也没用!” 说完,她转身去了暖房。 “我只承认我的妈!”王瑶说。“不晓得我妈心里怎么想的,非要答应赵蕊的臭妈!” “我妈肯定有打算。”二凤说。“想想啊,我妈是什么人?美丽漂亮不说,对我们都好。要不就是心太善,可怜赵蕊的妈!” “你妈是心太善!”我爸说。“纸打完了快发,弄好了好窝暖房,客厅烤火都冷。” “是好冷!”郭静静说。“爸!我走的。” “快滚!”三丫头两眼一瞪。“没谁把你个小丫头拉着。” “三姐!”郭静静叫她滚不高兴。“招我打你!” “你快去暖房吃东西。”我爸说。“你打得几个人赢?” “爸!”小丫头傲气十足。“我三姐四姐,都打不赢我的!” “呀!静静有那狠?”我爸故作惊讶。“真是了不得,难怪你妈把你当宝!” 小丫头要夸,夸她就兴高采烈,连蹦带跳的出了客厅。 “还是人多好做活!”我爸把簸箕的纸按了按,压了压,用棒槌放上面压着,防止滑倒。“畅畅瑶瑶小时候,我与你们妈两个人,要弄半睌上。都去卫生间洗个手,去暖烤火。” “老弟靠边!”邬彤彤笑。“老姐要上卫生间!” 我的一群美姐涌进卫生间,关上门,在里面嘻嘻哈哈笑,我索兴去外面踏雪洗水管。 雪已下得好深,一脚下去鞋窝跟着灌雪,呜呜的风,搅得雪花漫天飞舞。 大雪兆丰年。明年又是好年景? 水管里的水,并不怎么冷,放一会好像还有点温度。我洗完手甩了甩,把水龙头不完全关死,留一线水流着,防止结冰冻住。 推门进暖房,里面又是一重天,我妈,我岳母娘,冯莉莉,斗地主正玩的热火朝天。赵蕊在看她妈打牌,牛娃子为我岳母娘指点江山,我妈一个人沉着应战。 “畅!你爸纸都弄好了?”我妈见我问。“他人呢?” “在客厅烤火看电视。”有了冯莉莉,我爸来暖房怕尴尬。我说:“我爸自在着呢!” “叫他过来给妈看牌。”我妈说。“客厅冷冷的,看个么鬼电视!” “好妈!”我应着出门,在房檐下喊。“爸!我妈让您来给她看牌,快点!” “行,我来给你妈做军师。”我爸应着,关了电视机,往暖房走来。 “爸!”我与我爸进门,赵蕊起身就把我爸拽住。“您坐我妈这儿,给我妈看牌。” 我妈抬头望了一眼我爸,什么也没说。 “好!我给你妈看牌。”我爸坐到赵蕊的椅子上。 冯莉莉对我爸举牌一笑:“伢的爸!我的牌怎么样?” “可以。”我爸说。“该谁出?” “我出。”我岳母娘说。“大麻10!” 她出单个牌红桃10,不要冯莉莉过10以下的小牌。 “怎么打?”冯莉莉两大眼笑看我爸。 “你是地主就a着,让我兰子下小2。”我爸说。 冯莉莉当真打出方块a,我妈用方块2打了,我岳母娘肯定不打。 “小鬼!”我爸说。“看外面的大鬼下不下?” 我妈在犹豫。我岳母娘说过。 第241章 王大河挨揍 “不打就好!”冯莉莉高兴。“七小龙!”她打出j:“妹妹!打不打?” “真是坏!”我妈望我爸笑。“还是有军师狠!过!” “兰子!”我岳母娘高叫。“你留着大王打鬼!你压着打对子,她能有么事狠?打不了,过!” “永子!高!”冯莉莉一激动,吧了我爸一嘴。“妹妹!你们投降把钱!”她又是一小龙,牌甩光:“没想到这样个鬼牌,还打赢了!” 冯莉莉哈哈大笑。 “兰子!”我爸说。“大鬼不打小鬼,要大鬼干吗?你一压,冯姐百分百输牌。” “我怕她手里还有2。”我妈笑。“蕊蕊该打,把妈的军师抢给了冯姐!” 牛娃子说:“我妈也打错了牌,出个么单张10,打一小对子冯妈就难出。” “冯姐没对子打。”我爸说。“这牌纯是吊赢的,接着打。” “你可别走。”冯莉莉对我爸动作很亲昵,她已与我爸有了肌肤之亲。“就好好坐在这儿给我做军师。” 冯莉莉洗牌,我妈腰牌,硝烟不断。 大风二凤三丫头,王瑶邬彤彤,涌了进来。 “凤!”我妈见她们问。“你们都洗了?” “小身脚都洗了。”大凤笑。“就剩嘴巴子进来要吃东西,没洗漱。” 她这么一说,姑娘们都嘻嘻笑。 “花生瓜子都有,听吃。”牛娃子说。“吃完了妈再去炒。” “我爸妈买了好多。”郭静静说。“柜子里还有一大袋子瓜子。” “你就记得好吃!”三丫头说。“家里东西我妈放在哪里,你还都晓得!” “我就好吃,要你管我?”郭静静冲三丫头发恼。“我妈说,买回来就是吃的!” “张口闭口就是我妈!”王瑶逗小丫头。“妈是我与你畅哥的,你的妈在别人屋子里。” “就是我的亲妈!”郭静静起身往我妈跟前跑。“妈呀!我四姐说您不是我的妈,您打她!” “别听你四姐瞎说。”我妈把郭静静箍进怀里。“你是妈的心肝宝贝,女子宝宝!” “四姐!”郭静静这下得意。“听到了吧?我是我妈的心肝宝贝,女子宝宝!你不是的!” “哈哈哈……”众人听着都大笑。 “厌末!”我岳母娘问。“我还是你的亲妈不?” “不是的。”郭静静想都不想。“我再姓郭,这个妈才是我的亲妈!” “完了!”我岳母娘发出一声尖叫。“兰子!我的伢都是白养,到头来都真成了你的姑娘!” “万姐!”我妈笑。“这我可没争没抢你的,都是伢们自愿的!” “讨嫌!讨厌!”王瑶忽然说。“要女儿做么事,两老货多清静自在!” “妈!”大凤说我岳母娘。“您也是的,把四妹五妹叫什么名字不好,偏偏取名叫嫌末厌末!” “那不是想儿子吗?”我岳母娘好丧气。“你是头一个,叫了凤,跟着来了二凤,妈不当成了宝贝?” “临我就开始贱!”三丫头说。“叫了三丫头,四妹就更贱,讨人嫌,五妹就更更贱,讨人厌!” “万姐!”我爸笑着说。“无论儿女,总都是人,是人就一样宝贵。所以,你当初要给伢们取名字,就应该顺着大凤二凤往下来,三凤,四凤,五凤,五凤朝阳,或许你们家的运势,就不一样,伢们对待你的态度,也不一样。” “永子!没谁后脑壳长有眼睛!”我岳母娘唏嘘后悔不已。“大凤二凤厌末,今年不是有你们,那就真可怜,大雪天大过年的,就没地方可去,要流落村头!” “也亏我爸做得出!”三丫头说。“大姐二姐总在那屋里蹬了十几二十多年!” “那酒鬼恨我,恨得要死!”我岳母娘说着直抹眼泪。“他再狠,手里捏了不少钱,一口一声的骂我是贱货骚货,恨不得把我都赶去走……” 说到这儿,我岳母娘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大颗大颗的成串流眼泪。 “三!”我妈听着来气。“王大河再几时这样骂你妈,把他给妈狠狠揍一顿!当初还不是怪他无用,现在到赖上你妈!真是混账!” “兰子!”我岳母娘抹了两把泪水。“你再不晓得他在床上怎么折磨我,喝了酒就借酒发疯,不能动的地方他,他非……要……动……” 我岳母娘再也忍不住,双手捧脸哭了起来:“兰子!我,我遭了他的多,多少罪哟,在外面还,还都不能说……” “三!”我妈气得跳了起来。“回去给妈揍那死不要脸的老砍头的!把你妈简直是不当人看!” “浪荡货!还不给我回去!”门外传来了王大河的叫骂声。“陪郭老永上床在疯!” “你妈的王大河!”我妈早就憋了一肚子气,骂一声打开了门,跳了出去。没看我妈怎么起脚,王大河已倒在了雪窝里。“王大河!老娘警告你,再敢折磨万姐,老娘扒你的兽皮!” 我妈骂着不解气,“嗵嗵”踹了他两脚。 “殷玉兰!”王大河在雪窝里叫。“我弄我老婆,与你屁相干,要你扯鸟……” 他后面“蛋”字未出口,郭静静跑过去,一脚蹬在他的口上:“让你骂我妈!我蹬死你!” 我们都在门前看着,我岳母娘说:“静静!死劲打,打死个老娘卖x的!” “哎哟!哎哟!”郭静静蹬了几脚,王大河嗷嗷大叫。“我的妈呀,牙,牙齿掉了,牙齿掉了!” “掉了该你歪!”我妈恨不得照脸蹬他两脚。“王大河!老娘再要听到万姐说你对她使坏,我要你过不成年!爬去走!” 王大河如获大赦,从雪窝里爬起来,踉踉跄跄,手摸着嘴巴,跑了回去。 “万姐!”我妈一拉我岳母娘。“去卫生间,我帮你瞧瞧!” “兰子!再解大解都遭罪!”我岳母娘跟着我妈走,去了卫生间。 “永子!”冯莉莉问我爸。“这万姐的男人,是个什么东西?” “酒鬼!”我爸说。“伢们在这里,说话不便。” “妹妹到很有正义感!”冯莉莉说。“你怕她不?” “我不是怕她,是爱她。”我爸说。“她那么妩媚动人,我从外面回来见着,就是春光满眼。” “你爱她入骨!”冯莉莉好羡慕。“跟了你,你也要像爱她那样爱我!不听话我照样揍你。” “冯姐!别乱开玩笑!”我爸从心里上难以接受。“我家兰子可不那么好惹!” 我妈与我岳母娘进来,我妈的眼睛红红的:“永子!王大河简直就是个畜牲!万姐可怜,屁股都肿了!” “这种人应该把他抓起来,铐进拘留所所!”冯莉莉听了大怒。 第242章 不同意也得给我同意 “妈!”大凤听了很愤怒。“您不晓得反抗,把他从床上蹬到地上?变态狂!” “老砍头的把酒一喝,借着酒劲,左一巴掌,右一巴掌,妈顶不住!”我岳母娘想着心酸,又沁泪珠。 “妈的!这还叫男人?”我爸骂道。“我对我兰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还一直赔笑脸,说好话,舍不得动一指头!” “莫说,这一点我永子真是好!”我妈深情的望着我爸。“我在这个家里,至高无上,永子伢们,还都听我的。” “这畜牲爸,我也不想认他!”三丫头愤怒的说。“妈!过年你就在我爸妈家里,莫做饭那老混账吃!” “我恨不得拿刀,捅他两刀!”二凤圆睁凤眼。“妈!你再莫理他,管他是死是活!” “我去把他铐起来!”冯莉莉起身说。“我手提包里有铐子。” “算了!”我岳母娘抹了一把眼睛。“他挨了一顿揍,这又是大雪天,把他铐着挨冻,我也心中难安!兰子!我回去瞧瞧。” “万姐!”我妈余怒未遏。“他再敢打你使坏,就过来告诉我,我拆了他的骨头!” “妈!”三丫头扶住我岳母娘。“我送您回去,我要警告他,再敢折磨您,我不认他那个爸,还要揍他!” 三丫头学了几手,揍王大河绰绰有余。 我岳母娘打门走,大凤二凤三丫头跟着出门送。 “老混账东西,就该狠狠打!”赵蕊说。“几十年的夫妻,还能做出不是人干的事,少见!” “世上人形形色色,骨子里装的,谁都难以看到!”我妈说。“冯姐,权,我们接着玩牌。” 三个人捡起摊子,继续斗地主。 “兰子!”我爸说。“今晚怎么安排?” “你跟权做伴,冯姐跟我睡。”我妈望着冯莉莉笑。“大美人先让我尝尝鲜。” “妈!”王瑶叫。“我爸跟哥睡,那我今晚跟您睡。” “我跟我妈睡。”郭静静生怕我妈被别人抢走,连忙说王瑶。“四姐!你还去跟我畅哥睡。” “我偏要抱着我妈的脖子睡!”王瑶故意跟郭静静较劲。“上床我一脚把你踢下床去!” “我不怕你!”郭静静寒都不寒。“不信我俩比比!” “妈!”邬彤彤嘻嘻笑。“今晚我也能抱您的香腿睡。” “好!”赵蕊欢喜。“你们都跟我妈睡,本小姐姐正好能抱着我弟弟做香梦!” “轮不着你!”大凤二凤三丫头推门进来,二凤说。“畅畅今晚跟二姐睡,几个月没闻到我畅畅的乳香味了!” 二凤说着走过来,把我一箍。 “我不搞!”赵蕊说。“好不容易今晚轮着我,你又半路杀出!” “那就我抱头,你抱脚闻屁!”二凤自己先笑了起来。“这位小姐姐!尊姓大名哟?” “二!赵蕊!”我妈说。“妈的干女儿,你们以后就是亲秭妹!哎!你妈回去,那混账东西怎么样?” “骂您扯屁蛋!”大凤说。“妈!还说您把静静也教成了您,学会了打人霸道。门牙都被静静几脚蹬的出血!” “谁让他骂我妈?”郭静静说。“再敢骂我妈,我打死他!” 小丫头是把我妈的一套,快学到家,长大了也是够人缠的。 “蹬掉几颗狗齿就好!”我妈说。“死东西!老夫老妻了,还想玩新鲜花样,把你们妈不当人看!” “妈!”三丫头说。“我说了,再敢那样对我妈,我,我废了他!” “对!你们要给你们妈撑腰!”我爸说。“有你们几个姑娘做后盾,他王大河也就没有胆子,再对你们妈拳打脚踢,由他的性子子来。” 我们一屋人,都对王大河的所作所为,感到不齿愤慨。 “静静!”牛娃子看着郭静静。“你在学校跟同学打架没有?” “我把班长打了。”郭静静轮转着大眼睛,看了看众人,神气十足。“徐老师说,再开学让我当班长,好管全班的同学。” “为么事?”王瑶问。 “我能打,学习成绩也不错。”郭静静小丫头,大言不惭。“全班的同学都怕我,上体育课,在大操场上,我做倒空翻能做十几个!中考我考了全班第三名!” “哟!那还真是能哟,能跟你畅哥比美!”三丫头有点打紧张。“放假你得的奖状呢?” “全班放假,都,都没发奖状。”郭静静没发,其实我们也没发,天气突变,打乱了正常的教学秩序。 “没发奖状不能证明!”邬彤彤笑。“小丫头自吹自擂!” “不信你们去问徐老师!”小丫头急的涨红了脸,转而向我妈求助。“妈呀!我说的姐姐们不相信!” “妈相信。”我妈吧了一口郭静静。“妈的心肝宝贝读书才牛,以后能考全班第一!” “姐!听到了吧!”小丫头又活跃起来。“我妈相信,徐老师跟我妈说的!” “静静来我家,是像变了个伢!”我妈抚静静的头。“爱干净,勤快,学习成绩也赶了上去。她的徐老师每次见到我,总夸我的女儿不错!” “家庭熏陶。”冯莉莉打量着郭静静。“妹妹!这伢身上,有你的影子。我跟你们在一起,将来与永生个孩子,也把你带着。” “好呀!”我妈说。“让我畅畅再无论有个弟弟,还是妹妹,我都不嫌。就怕这鬼计划生育,你搞不到指标!” “去他妈的指标!”冯莉莉竖柳眉。“我先把伢生出来再说,看能把我怎么着!” “那你得躲!”我妈笑。“你是工作人,到时候挺着个大肚子,单位上问你是跟谁的,有无手续?弄不好你工作也会没了!” “我就大明大白的说,跟我们家永子的,我还怕谁?”冯莉莉不信那个邪。“我单身十几年,要个孩子正常!” “不过呢,怕也不怕,就是有点麻烦。”我妈说。“我家大外甥在县委办公室里,到时候你休产假,住回来,我看计生办的那些红鼻子绿眼睛,混账东西,敢到我家里来找错,我揍死他们!” “孩子我要定了!”冯莉莉看着我爸。“永子!这事就这么定了,妹妹也同意,开年上班,街上租的房子我就退掉,与蕊蕊搬回来住!”她转向我妈。“妹妹!到时你可不能出尔反尔,说话不作数!” “冯姐!”我妈认真的说。“你做到了,我说到哪儿就做到哪儿!还是那句话,我永子他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给我同意!” 第243章 是个纯爷们 冯莉莉听了我妈的话,吃了定心丸。 “蕊蕊从现在改姓,去他妈的赵明诚!”冯莉莉用力甩出了红桃小2。“我家蕊蕊也姓郭!” “小王!”我妈打小王。“那再好,郭金凤,郭银凤,郭蕊蕊,郭静静,我畅畅一下子有了三个亲姐,加一个小妹妹!” “兰子!”我爸这才真的心慌。“你,你俩来真的呀?” “你耳朵听不见呀?”我妈美大眼一翻。“又跟你娶个媳妇,左拥右抱不好?你不是羡慕那大肥肚子姓唐的,色得流臭水么?再怎么着他也是过眼睛瘾,没你滋润实在!” “天地良心!”我爸苦笑。“我的形象比他差?我接触的美女没他多?人总该守住自己的道德底线,忠于自己的老婆家庭,那样才是真正的男人!” “是个纯爷们!”冯莉莉不怕人多眼多,吧了我爸两嘴。“我冯莉莉,今生跟定你了!妹妹!明天我们家要好好喝个团圆酒!” 第二天过年,我们爬起来,院子里的雪真有尺把深,天空乌沉沉的,仍旧飘着雪花,不过下小了许多。 房檐下飘的积雪,已被清扫了干净,暖房的烟筒,已冒出青烟。 三丫头邬彤彤与王瑶,站在门口看积雪,邬彤彤说:“老天爷耶!下了这深的雪,不晓得我爸妈在家怎么样?” 她还有孝心,记挂着她的爸妈。 “去洗漱。”王瑶推了邬彤彤一把。“彤彤姐!你快回去瞧瞧呀!” “瞧个屁!”三丫头跟着王瑶走。“夜壶掉了把,落一张嘴!” 我妈从厨房出来看,见我说:“去喊你大姐二姐起来吃饭。” “好冷!”再只能说是郭蕊蕊,她挟着衣裳,刚从房间里出来。 “蕊蕊!”我妈说。“妈的女!快把衣服穿好,当心着凉!” 我去喊大凤二凤,天冷,两大姐喜欢睡懒觉。 “姐!”到房门口我拍门。“饭好了,快起来吃饭!” 昨晚我房间挤了五个人,王瑶邬彤彤都没去跟我妈睡,二凤瞧着人挤,转头去跟了大姐睡。 “畅畅!等姐!”二凤在笑。“外面还下雪没?” “在飘,不大。”我说。“姐!冷,我不等你。” “敢!”二凤大声叫。“不等姐起来揍你!” “大过年的,让你揍也下不了手。”听着大凤说。“二!你睡觉现在怎么打鼾呢?” “没有呀姐!”二凤不相信,自己睡着了打鼾,当然是听不着。 “姐听到的,还能骗你?”大凤说。“不过,女人睡觉打鼾的也多,记得鞋厂里不?那凌霞杜梅,母猪鼾扯的才响,硬是闹得别人睡不着!” “快点起来哟!”我在门外躲脚,冻的手脚生疼。 “来了!”二凤挟着白色羽绒服,开门走了出来,吧了我一嘴。“哎畅畅!嘴巴子吃了么事的?做一股子怪味!难闻,快去跟姐漱口刷牙齿。” 大凤跟着出来,穿了件红尼子小大衣,裹着个窈窕身材,脚上穿着小白皮靴,看着挺美挺诱人,大概是给牛娃子看的。 “大姐!”我上去抱了她一下。“穿着好好看哟!” “大姐美不?”大凤莞尔,弯腰咬我耳朵。“你哥看姐,硬看直了眼睛!哈哈哈。” “姐!”二凤看了看大凤。“你是好美,哥好是好,看着就是年龄有点大!” “大才晓得疼人!”我一本正经。“二姐!这是我妈说的,要牛娃子把大姐当宝捧。否则……” “否则么事?”二凤见我打住话头,追着问。 “他要挨揍!”我说。“姐!我妈保的媒,那就等于进了保险箱。” “那是的。”大凤说。“弟弟!我与二凤再可是你的亲姐,将来爸妈老了,你也是姐的硬靠!” “那当然。”我说。“谁敢欺负我姐我妹妹,那就是不长眼睛,找打挨!你俩快去卫生间洗漱,马上要吃饭。” “你的嘴巴子也要洗。”大凤二凤去上卫生间。 “好冷哟!”郭静静穿着黄白色毛领小大衣,趿着一双小棉鞋,由房间出,看看一院子雪,往暖房里跑。“我要去暖房!” “静静!”我问。“你口脸洗了?” “畅哥!”小丫头头也不回。“我进暖房穿袜子,然后再上卫生间,洗脸漱口。” 真服了姑娘们,王瑶邬彤彤出来,三丫头郭蕊蕊跟着,过一会大凤二凤出来,成双成对。 “畅!”王瑶见我皱眉头。“外面不冷?” “我还没洗脸漱口。”我说。“等你们哟。” “快去洗!”王瑶抓摸了一下我的手。“瞧,手都冰凉!招我打你!” “夫妻情深!”邬彤彤嘻嘻笑。“老弟!老是惹人心疼!” 我连忙往卫生间走。 刚到卫生间门前,郭静静跑了过来:“畅哥!我要上卫生间的!” “你上!”真把小丫头没得法。 “畅哥!你先去烤火。”小丫头还晓得关心人。“外面真的好冷!” 我转身出来,大凤二凤,三丫头郭蕊蕊,邬彤彤王瑶,都从厨房里端面走向暖房。 我妈说:“些伢自已在汤罐里盛肉加汤吃。静静畅畅呢?” 我爸与牛娃子端面出来,见我,我爸说:“快去瞧静静起来没?吃饭了。” “她在卫生间里。”我说。 “快盛面吃。”牛娃子说。“猪膀肉汤黄亮亮的,才香!” “哥!我还没洗脸漱口呢。”我说。“你快吃。” “我的儿!你一早晨做么事去了?”我妈听见了责怪我。“快去洗漱呀!” “静静在上卫生间。”我有些无奈。 “妹妹!”冯莉莉从灶门口起身。“儿子接了他老子的代,让姐姐妹妹们优先去了。” “妈!”小丫头终于来了。“我的面呢?” “有呀女!”我妈为小丫头拿碗盛面,递到她手上。“去暖房,叫你爸盛肉你吃。” 我赶紧去卫生间洗脸漱口,出来到厨房,我的两个妈都已去了暖房。 “畅!”王瑶从外面走进来。“洗脸漱口,要一早晨?人人在吃,就是不见你!不是大过年的,我要踢你两脚!” “瑶!”我吧了她一嘴。“我等静静去了,才洗漱出来!” “快盛面过到暖房里去淘汤!”王瑶吧了我一口。“脸上都是冰凉凉的!快去盛,我等你。” 我与王瑶进暖房,大凤笑:“四妹与弟弟,真有小两口的样子!” “大姐!”王瑶去桌上拿她的面吃。“我畅气人,慌一早上不晓得做了些么事,吃个饭还难见人影!我恨不得又想揍他!” “妹妹!”冯莉莉惊奇。“这小媳妇把你学到了家,真挺心疼小男人!” 第244章 过年 “接我的代好。”我妈望着王瑶很欣慰。“儿子!你将来要学你爸,把瑶瑶当宝捧着!” “还有你三姐哟!”三丫头望着我妈笑,对我说。“一屋子姐,其实个个都心疼你!” “那还真是的。”我爸说。“做梦也没想到,今生今世,还搞什么狗屁计划生育,我却有了一屋子儿子姑娘!老祖宗真是得力!” 农村人发人发财,功劳都记在老先人老祖宗的名下,不然,那装裱的“祖宗昭穆神位”的大红牌子,也不会端端正正的挂在供案墙上的正中央。 “真如我永子说的,是没敢想!”我妈眼扫了一屋子人。“新年还要添人进口,冯姐进来又是满堂喜气!” 冯莉莉看我爸:“永子!你以后可有两个管头,对我与妹妹,可要小心侍候。不然嘛,你可得挨打!” “皓腕玉掌,纤纤小手,打也是福气!”我爸说着笑。 一大屋子人,吃面吃肉喝汤,其乐融融。 猪膀子煨的太好,肉炖的快成汤汁,不晓得我妈把了些什么佐料,口感味道好极。 “汤好喝。”大凤起身到炉子上的汤罐里舀汤。“妈!您把了什么佐料,汤这么鲜美?” “葱蒜,生姜,花椒,鸡精,除了这些,妈手上还能有么事?”我妈说。“再就是大沙汤罐子,它比铁锅铝锅,煨汤味道就是不一样。” “妈!”郭蕊蕊对她妈说。“还是我爸妈家好,过年什么都有吃的。往年我跟你,过年吃了些么事?” “蕊蕊可怜!”冯莉莉说。“过年来了,我也懒得买肉买鱼呀弄,到派出所值班,蕊蕊只能买些零食吃,窝在床上,弄得塑料袋纸袋子,快把房间塞满了,成垃圾场!” “冯姐!我真服了你!”我妈好笑。“有孩子,再怎么着,过年过节的,总要弄得像个样子,让伢好好吃一点,喝一点。以后来了我家,你是工作人,回来可以四手不拈香,做你的大夫人!” “妹妹!听着你说的话,我就觉心里特温暖!”冯莉莉望我妈笑。“你要是男人就好,我嫁给你要享福!” “你嫁给我家永子,照样是大宝,有福享。”我妈说。“些伢用劲吃,吃完妈要用大沙罐子,下卤药卤菜。” “我还要吃!”郭静静从椅子上站起来,跑到炉子前,用汤勺子,在里面舀肉沫与汤吃。“肉好香,汤也好好喝!” “凤!”我爸问。“往年过年,你妈在家没煨汤你们吃?” “弄个大铁锅,盖着锅盖,肉也没炖的这么烂,汤也没这好喝。”大凤说。“我妈做不出这细活!” “这是吃着得力!”牛娃子说。“凤!我俩结了婚,年年过年,还是来妈这里,一个热闹,二个做的东西有味道好吃!” “来!”我妈笑,笑得大雪不下。“我与你们爸不嫌人多,这年头不愁吃喝,谷子码在屋子里像小山,河边大乌石疤子旁,有加米机,吃米不用跑远路。” 说着吃着,大沙汤罐子吃喝了底朝天,大盆子在一边竖着放着,我妈吩咐放下来,吃完的碗筷全放到盆子里,拿炉口上的开水壶,倒热水一烫,加白猫洗洁精清洗,倒掉脏水,再倒热水清洗干净。 我妈就开始忙着去厨房弄供菜,老祖宗与财神爷用供肉,灶爷用水豆腐,这不晓是何人传下来的规矩?老祖宗的牌位居中,左灶爷:民以食为天;右财神爷:金银财宝堆成山,人还得吃喝拉撒。 我们清客厅,打扫干净:明天是新年初一,不扫地,不洗衣,不洗澡,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乡湾里串门子拜年,首先拜近门的,然后不分长幼,挨家挨户走一遍。 我妈系上花围裙,勒着小俏腰,忙前忙后。冯莉莉要帮忙,我妈让她去暖房喝茶吃瓜子花生,好好歇着,免得把她的衣服弄脏了。 我爸忙着筛火灰,置香炉:过年从大年三十开始,要连烧三天香,供祖宗财神灶爷。我爸说,供他们三天,他们保佑你一年平平安安,大发财源。 我与王瑶当听差,我妈要东西让我们拿,我爸占住了手差什么,要我们跑腿。大凤二凤,时不时的过来瞧瞧,跟我妈帮忙,三丫头郭蕊蕊与冯莉莉,在暖房享受安逸的时光,牛娃子负责为炉子添柴加火。 到了中午,我妈喊我们拿供菜,我爸虔诚的在供案上依次摆好,拿个小瓦壶,倒进洋河大曲,拿到暖房炉子上加热。然后拿到客厅,祖宗、财神、灶爷牌位面前,排放上三只小酒杯,倒上酒,再摆上三只香炉,点上大红蜡烛,一只香炉里燃插上三柱香,还拜三拜。 “儿子!”完毕我爸说。“把供案头边‘恭喜发财’一百响的大炮筒子,抱到屋头边去放!” 说罢,我爸拿发好了扇子纸点燃,口里跟着念:三代的先人,世代的共祖,请来得钱纸。往下便请姓郭的家神,如来佛祖,观音菩萨,关公关帝,不晓得这家神是哪辈哪代,哪位老祖宗确立的? 我抱花花绿绿,恭喜发财的大炮筒子到屋头边,这时,大凤二凤,三丫头王瑶,邬彤彤郭蕊蕊,就连冯莉莉都涌了过来,看燃放大炮筒子。 “畅哥!我要放炮!”我撕开保护层,剥出炮捻子,就听到郭静静小丫头在叫。她拿着点燃的半截香,跑了过来:“我要放炮!” “好!让我们家最能干的小姐姐放。”冯莉莉觉得小丫头很可爱,打趣的笑。 郭静静弯着腰,拿烧燃的半截香,去点炮捻子。天空飘着小雪花,吹着不大不小的风,吹的燃香一红一暗,应该说很好点燃炮捻子。 小丫头有点害怕,刚放上去就赶紧拿开,点了几次也没点燃。 “看多能干,点半天也没点着!”三丫头瞪着小丫头。“滚一边去,逞不到能还偏要逞能!” “我就要逞能,要你管我?”小丫头点不燃炮,小嘴还不依人。“我妈都没说我,要你来说?” “那你快点把炮点着呀!”郭蕊蕊好笑。“慢一点,点着了再往一边跑。” “我来点!”小丫头倒转香头,尖着嘴巴呼呼吹了两口气,再往炮捻子上挨。“嗤嗤嗤”,这下点燃,青烟与火花碰溅,她搞笑的丢下香头,跑到一边用两手捂住耳朵。 “嗤——嗵——!”第一响冲上了高空,在乌沉沉的半空炸响,彩花飞泻。跟着,“嗤嗤嗤,嗵嗵嗵,”一响接一响,焰火伴着纸屑飞扬。 第245章 拐扭我也得忍着 一百响炸完,我们回到客厅,看见我爸烧了一大堆黄纸,烟火直冒。 大概该请的各路大神与亲人都已请完,我爸拿把扇子纸到门边,烧给门神爷:“门神爷辛苦,常年为我家看门护院,过年了,请来得点纸钱。” 烧完,转身拿两把扇子纸,到屋头边的雪地上烧:“打死的,吊死的,淹死的,老来生病病死的孤魂野鬼,过路游神,今天过年了,请来得点纸钱,以后不要到我家来打扰!” 忽然间旋起了一阵风,旋得纸屑飞扬。我爸连忙说:请别激动,也不要争抢,你们火头均分! 弄的似真的一样,不晓得是否真有其事? 烧完我爸回来,把客厅间的纸灰,都小心的扫向供案底下。 “爸!”郭蕊蕊从未见过,感到很新奇。“为么事要把这纸灰,扫进供案底下?” “丫头!这是财!”我爸说。“年纸的纸灰,是供了老先人祖宗神仙们的,得留着!” 这年俗不知是谁倡导保留下来的? 于是置大圆桌,放上旋动的玻璃面子,我们去厨房拿碗筷搬菜,准备吃年饭。 我妈说:“儿子!去把你妈叫来过年。” 我岳母娘与王大河,过年不晓得有趣没有?大大小小,养了五个姑娘,混到今年过年,家里只剩下老两口,冷冷清清。 想想我好笑。 我到我岳母娘家,进门一瞅,我岳母娘与王大河,还在灶房下的火塘边烤火。 “妈!”见岳母娘我说。“我妈请您到我家去过年。” “哎儿子!”王大河说。“光请你妈呀?” “我妈没说请你。”我对王大河没好感,一声爸我都不想叫他。“谁让你那天把话说死了,再不踏进我的家门!” “那,那不是生气的时候说的?”王大河讪笑。“你家过年有多少人?” “十二人!”我说。“我算你听听,大凤姐,二凤姐,三丫姐,彤彤姐,蕊蕊姐。静静妹妹,我爸我妈,还有我冯妈我哥,再加上我,整整十二个人!” “这多人,一天得多少东西吃?”王大河吃惊。 “怕是你吧?”我岳母娘起身说。“你就在家里,碗柜里有现菜,你热几个喝酒。老娘去儿子家过年!” “浪……”王大河生气,刚要开口骂我岳母娘,瞧我两眼瞪着他,赶紧打住。“你去!” “王大河!”我盯着他。“你再敢骂我妈,不需我妈动手,我一只手就能把你举起丢进雪窝里!” “儿子走,别理老砍头的!”我岳母娘拉我走。“儿子!那你家不是很热闹?” “热闹!”我说。“妈!我爸妈说,过年人多热闹好,现在不愁吃喝。” “那是你妈你老头会想。”我岳母娘说。“把我家老砍头的,他能舍得?” 等我们到家,大盘小碗的菜,已上在桌上,一圈儿炖了四个火锅,暗示四季发财。 “万姐快来!”我妈喜滋滋的说。“不过,今天你坐不了正席,我家来了客人!” “哎!今天该你家永子坐正席。”我岳母娘说。“这家里的真正当家人,是他!” “永子!”我妈说。“你坐正席,冯姐次席,正好一对!” “兰子坐!”我爸说。“这家里的一家之主,是我的美兰子!” “妈!就您坐!”大凤说。“我爸他疼您,不会坐!” 我妈与冯莉莉两人坐席,我岳母娘挨我妈坐,我爸挨我未来的冯妈坐,牛娃子贴着我爸。顺他过来,大凤二凤三丫头,邬彤彤王瑶郭蕊蕊。 “我不搞!”一圈人刚坐定,郭静静在叫。“我要跟我妈坐!” “好好好!妈让你。”我岳母娘起身。“厌末快过来,贴你美妈坐香些!” “做香些!”这家里数她最小,仗着我妈宠她,又会两下子,小丫头谁也不惧。“妈!我闻下子你身上。” 小丫头牵起我岳母娘的衣服闻,忽然皱起眉头捂嘴巴:“妈!你昨睌洗澡没有?衣裳尽做霉气!” “妈耶!”我岳母娘笑。“小鬼女子还真会闻,老是天阴,衣服没有太阳晒,我那屋里地下又湿不受潮,是有点做霉味。” “你离我远点!”小丫头推我岳母娘。“不爱干净,当心又长臭虫子!” 这是过年,把在往日,我岳母娘免不了要骂小丫头。 “兰子!”我岳母娘两眼盯着郭静静。“小丫头亏得把了你,我这个妈再算是在她眼里,狗屁不值!” “童言无忌。”我爸笑。“万姐!你这个妈,她长大了,懂得了道理,还能不认?来,我给你倒酒。” 我去拿“黑妹子”葡萄酒,倒给我的一群美姐喝。 “畅哥!”小丫头见我没给倒酒,够着脖子叫。“我的酒呢?” “哥跟你倒!”我伸手给她往白瓷杯倒酒,她端起来喝了一口。 “畅哥!我爱你哈!”小丫头抹嘴巴,模样儿是挺可爱。 “在座的来!”冯莉莉站身起举杯。“今年这年过的格外舒畅,都请端起面前酒,我们全家人共饮一杯团圆酒!” 吃罢饭年饭,我妈给我们发压岁钱,从大凤开始,一人一百。 我妈发完,牛娃子为我们发,也是一人一百。 牛娃子发完,冯莉莉进我妈的房间拿她精致的墨绿色亮晶晶的白环手提包,也为我们发钱,还都是崭新的一百元票子,大概还未来时,就已经备好。 “谢谢妈!谢谢哥!谢谢冯妈!”我们一群都给妈,潘德传,冯莉莉鞠躬称谢。 “三姐!”邬彤彤忽然问。“我们的钱还有多少?” “都在,姐也没花一分。”三丫头说。“你手上也有吧?” “五百。”邬彤彤笑。“零头用了一点。今年过年可得,得私钱三百!” “你们有小金库?”郭蕊蕊问。 “当然。”王瑶说。“已有好几百块!” “这么说,王琴,王瑶,邬彤彤你们三个人,将来要共侍我弟弟?”郭蕊蕊追问。 “将来还远着呢!”邬彤彤不想在她面前承认。“蕊蕊!在这里,我得把你叫姐,以后呢,我们就是姐妹,再不是敌人。不过,我总觉得有点别扭……” 别扭的后面,邬彤彤不说。 “我,我不配做你的姐姐?”郭蕊蕊挺觉不自在。 “你已姓郭了,是我老弟的亲姐!”邬彤彤嘻嘻笑。“别扭我也得忍着!” “邬彤彤!”郭蕊蕊突然很生气。“别小看人,你是个什么东西?看我别扭,我看你还别扭呢!” “郭蕊蕊!”邬彤彤跟着发怒。“老姐要你尝尝,滚雪窝的滋味!” 邬彤彤双是一跺,扑向郭蕊蕊。 第246章 一笑泯恩仇 眼见邬彤彤扑来,郭蕊蕊身子一旋,退出了门外,站到了雪地里。邬彤彤转身,如影随形。 郭蕊蕊突然起脚,她不踹人,而是踢雪,一股雪雾飞向了邬彤彤,趁着雪雾,她的脚又起。 “哧嗵!”邬彤彤没有防备,肚子结结实实着了一脚,这下吃了大亏,仰面躺进了雪窝里。 “大过年的,些伢怎么又打架?”我妈冯莉莉我爸等一屋子人,都还聚在客厅里。见状我妈生气,身子不知是怎么动的,人已掠到了邬彤彤身边,迅速把她拉了起来,为她拍身上的雪。“女呀!又是为了么事?” “妈!”郭蕊蕊得手有些得意。“她看我不顺眼,说别扭。我还她一句,她就动手!” 这次是邬彤彤先说风凉话,后又生气动手,不占理。 “彤彤女呀!蕊蕊她再姓郭,是你老弟的亲姐!”我妈望着郭蕊蕊说。“来,些伢都给妈进屋!” 我们都回到客厅,一屋子人包括我岳母娘都在。 “今天是大年三十,你们这些伢都给妈听着!”我妈神情严肃。“郭金凤银凤,郭蕊蕊静静,三丫头王瑶邬彤彤,你们以后都是亲姊妹,哪个伢才给妈无事找事,扯这精那精,动手打架,妈就不认谁!说到做到。蕊蕊彤彤!你俩互相抱一抱,一笑泯恩仇!” 郭蕊蕊邬彤彤两人,互望了几眼,有点不情愿的走到跟前,彼此抱到了一起。 “好!你俩以后要和睦相处。”我妈抱抱两人。“蕊蕊,你是姐,遇事要大度,让着妹妹;彤彤,你是妹妹,处处要尊重姐姐!” “我俩都听妈的!”两人相互一笑。 “天冷,都去暖房去玩。”我妈说。“冯姐!你是才过门的新媳妇,到暖房跟凤权去玩牌。” 我们一群簇拥着冯莉莉到暖房,大凤牛娃子与冯莉莉拿牌玩,我们吃瓜子花生苕片子。 “我要喝水。”郭静静去茶壶倒水喝,只喝了一囗就嚷。“茶水是冷的!” “拿外面泼掉,哥来重新沏热茶。”我让静静捧茶壶打门去捯掉,我从炉口上提开水壶,重新沏茶。 “弟!”大凤说。“给冯妈你哥,一人倒一杯热的。” “姐!我晓得。”我拿开水壶倒水荡杯子,为冯莉莉牛娃子与大凤,一人倒了一杯。 “还有这里!”二凤手拍膝头笑。 “还有三姐!”三丫头跟着笑。 我索兴给每个姐都倒了一杯。 “有老弟好!”邬彤彤摸我头,然后指自己的脸。“这里痒,快吧一嘴。” “四方脸又不是很好看!”郭蕊蕊啜了一口茶。 “蕊蕊姐!”邬彤彤客气的说。“我妈跟你怎么说来着?” “妹妹!”郭蕊蕊笑。“姐错了,iamsorry(对不起)!” “哎蕊蕊!”三丫头说。“期中,你英语考了多少分?” “85。”郭蕊蕊说。“我每门功课能考到外英这样该多好!” “偏科!”邬彤彤说。“期中老弟全班第一名,我第三,王瑶老妹第四。妈的,第二名被阴司瞅谭立法拿跑了!” “畅畅!”二凤摸衣袋。“过来!姐要奖励你两百块钱!” 二凤在工作,月月拿工资,有的是钱。 “谢谢姐!”把我就拿着。 “二姐!”邬彤彤不满。“未必三名四名,就不是名次?” “你与瑶瑶四妹,跟谁同桌?”二凤眨巴了一下大眼睛。 “都跟我老弟同桌。”邬彤彤说。“二姐!什么意思?” “你的三名,四妹的四名,有畅畅的功劳!”二凤嘻嘻笑。“姐说错没有?” 邬彤彤望望王瑶,这下再不出声。 “原来三名四名,是这样来的!”郭蕊蕊又忍不住口出讥言。“我虽考得没有名次,但那分却全是自己的!” “二姐!”王瑶说。“我那四名,总不全是我畅的功劳,总有我的实力,全十名我总占有一席!” “奖,一人五十!”二凤给张一百的票子王瑶。“你与彤彤妹妹,平分秋色。” “我不搞!”郭静静眼红。“二姐!我考了第三名,我的奖呢?” “哎哟哟哟!”二凤哈哈大笑。“这下奖出精来,小丫头也来凑热闹。好,姐也奖你五十块!” 二凤搜衣兜,还好,搜出了五张十元的票子:“静静!奖你!” “二姐!我爱你!”小丫头跑过来,抱住二凤,在她的脸上亲了两口。“二姐!你脸上好香哟!” “你二姐擦了香的。”大凤运气好,赢了牌,面前钱堆了一小堆。 “你们努力读书学习,谁的成绩好,姐年年给奖励。”二凤说。“考上了大学,奖励更丰厚!” “丰厚有多少?”郭蕊蕊笑着追问。 “最低上千!”二凤说。“说不定还上万!” “姐也有。”大凤说。“畅畅瑶瑶,你俩要是考上了大学,大姐也奖上万!当然,三与静静也是一样!” “畅畅最有希望。”三丫头说。“我将来不怕,有我畅畅就行了。” “畅畅!”二凤看了看三丫,向我招手。“坐姐兜里来,我有话问你。” 我走过去,二凤一把扯进她兜里,吧了我一嘴:“你将来要是出息了,要不要你三姐?” “二姐!”我看看三丫头。“我妈都说了,只要瑶瑶不反对,她认,我当然是听我妈的。” “这还差不多。”二凤用手抚我脸。“姐也爱你,会当你是亲弟弟!” 我妈与我岳母娘推门进来,大概客厅都收拾好了。 “儿子!”我妈一眼瞥见我坐在二凤兜里。“你该几小哟,还坐在你二姐兜里!” “妈!”二凤笑。“我让他坐的,问了他话的。” “哎儿子!”我妈忽然问。“那个金莹莹,再从没找过你?” “没有。”她大概被她妈派往了哪里,再不她妈把她也给害了。 真怀疑,她妈是否是她的亲妈? “不找就好。”我妈说。“那女人太令人害怕!” “妹妹!”冯莉莉抬头说。“那女人的手段太过恐怖,铐进派出所里,她能分身有术,轻易逃走!” “好在她再没找我儿子。”我妈说。“当初真把我吓得不轻,好在有惊无险。” “妈!”大凤起身对我岳母娘说。“您来打!” “好,我来打。”我岳母娘接过牌,坐了下来。“该谁出?” “该你出。”冯莉莉说。“凤今天火好,总在做地主,赢了一大堆钱。” “她再是该走点好运。”我岳母娘说。“明年就更好,权的新房子落成了,大凤就回去完婚。” “那感情好。”牛娃子嘿嘿笑,他现在就恨不得,能天天睌上,搂抱着大凤做香梦。“我就有了主心骨,当家人。” “妹妹!”冯莉莉抬头看了看。“我们的永子呢?” 第247章 起大风又飘起了雪花 “我让他在剁饺馅子。”我妈说。“十几人,得剁一大盆,要包几筛子饺子,要不明早不够吃。哎万姐!你不包饺子吃?” “我包那老砍头的吃不成!”我岳母娘气鼓鼓的说。“他不那样对我还好点,赶走了老丑鬼,他妈x就狠了,不如他的意,就敢动手打我,动嘴骂我!” “睌上跟我们包,明早过来吃。”我妈说。“王大河那个混账东西,是太不逗人爱!” “三妹!”我二妈推门进来,见一屋子人,有些吃惊。“今年过年你家不有十几人?” “整整十二人!”我妈笑。“就是人太多,今年没喊些弟兄活的过来。二嫂有事呀?” “也没么大事。”我二妈环顾了一下四周。“一年一度的,叫几个弟兄活的,晚上一起喝几杯酒。” “我永子来不了。”我妈说。“现在要剁饺馅子,晚上还要和面,男人有手劲,面和得熟些。二嫂!我家人多,今年也免了。” “吃顿饭能要多久?”我二妈说。“老三吃了再回来和面也不迟。” “得了!”我妈笑。“几个兄弟活的到了一起,喝起来就没完没了,哪年不搞得几夜深?他不去,你快回去忙!” “那样呀?”我二妈还不好意思,说着转身走。 晚上我们还是大圆桌,大盆炭火,我爸烧香,要我抱“福禄寿喜”五十响的大炮筒子,到屋头边去放。 点炮还成了郭静静小丫头的专利,大凤二凤,三丫头王瑶,邬彤彤郭蕊蕊,都想看“火树银花”,齐站在雪地里,看放炮。 小丫头得了上次的经验,拿着点燃的香头,一下子点燃,五十响每隔几响,就冲出一个烟花,在黑暗的天幕下,流彩飞泻,煞是好看。 晚上我爸与我岳母娘坐上席,王大河贼头贼脑的,溜到我家门前瞅了瞅,很想进来吃饭喝酒,但没一个人理他,又偷偷溜了回去。 “不进我家门唦,好!”我妈说。“我见不得他喝酒那个馋相,就像是从棺材板里爬出来的饿死鬼!” “男人混成这样,也太失败!”我爸说。“我要是被女人嫌弃瞧不起,那还不如做讨饭的化子!” “永子!”冯莉莉美大眼看着我爸。“喝酒!” “万姐小潘!”我爸举酒杯。“对酒对歌啊,人生几何?碰一个!”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冯莉莉对我爸笑。 “错!”我爸抹嘴巴。“何以解忧?唯有老婆!男人一生一世的幸福快乐,全在美老婆身上!所以,周幽王为博美人一笑,烽火戏诸,汉成帝甘愿死在美人身上,殷纣王宁要美人,不要江山!” “爸!”三丫头好奇。“你是什么学位?” “天地大学位!”我爸哈哈大笑。“当年可怜,弟兄姊妹多,念了个小学就出工挣工分!要是把在现在,你爸我不是神吹,要考个好大学,出来不比你们的大老表差!” 这点我们相信,我爸能混到现在这水平,证明他还是很有能力。 “哎哟!要是那样,我这大美人,也做不成你老婆。”我妈冲我爸挤了下眼睛。 “真还看不出!”我岳母娘说。“总还是你的命好,得到了兰子大美人,跟你争来了一屋子儿女,生活风生水起!” “这我还真佩服!”牛娃子说。“凭爸的心胸,就是个干大事的人!” “开年好,有事做。”我爸有几分得意。“胡老二把干部学院做基建的活,把了我,这其中有大外甥的功劳,明年一年都不愁活干。唐总羡慕的不得了,说我祖坟冒青烟!” “那一场活下来,能赚多少?”冯莉莉问。 “最起码除干落净,总有个几十万!”我爸说。“政府投资,大外甥又是得力的人,工程没开工,预算已打到了账上!” “永子!”我妈听了欢喜。“大外甥他们,这下大雪的,过年不晓得什么时候来?” “管他们什么时候来,我们总是外甥打灯笼,照旧(舅)。”我爸说。“来!喝酒!” 吃完饭,收拾好大圆桌,我爸往火盆里加了两筒白炭,洗手拿大铝盆子和面。 我妈搬来瘦肉加豆腐鸡蛋,蒜精大白菜梗子的饺子馅,吩咐我们都去洗脸洗手,弄干净包饺子。 我妈滚面切面坨,我岳母娘用小擀面杖,我与王瑶用酒瓶子擀面皮,大凤二凤郭蕊蕊邬彤彤,冯莉莉三丫头,都上馅包饺子。牛娃子粗手粗脚的,大凤让他负责烧开水灌暖瓶泡茶喝。 郭静静也跑去洗干净手脸,嚷着拿面皮包饺子。 三丫头说:“静静!你包的饺子单独放着,明早下水煮破了,你自个盛着吃!” “我吃就我吃!”小丫头朝三丫翻白眼。“还没下水煮,你晓得就煮破了?” “铁嘴钢牙!”郭蕊蕊笑。“说没用,明早下锅煮才晓得!” “不要你们说,我单独放着。”小丫头气不过,跑去拿来茶盘子,下面撒上一层干面,把包好的饺子,整整齐齐,码在茶盘子里。 “小丫头有点心个眼!”我妈看着好笑。 “还不是学你的?”我岳母娘说。“将来长大了,是第三个兰子!” “怎么是第三个?”冯莉莉不解的望着我岳母娘。 “那个女子是心肝肠,这个小丫头是心肝宝!”我岳母娘瞥了两眼王瑶。“都是兰子一手教一手带的!” “瑶瑶是像我。”我妈看王瑶。“静静长大了也是一样!” 不觉晚会开场:焰光四射,歌舞唱来,群星荟萃。 “今年的睌会,不晓得好看不?”王瑶说。“往年的我还没看到一半,就不想看了!” “老是那些老调调,毫无新意,当然是没看头。”邬彤彤说。“不精彩就不吸引人。” “年年办晚会,海选节目,彩排数次,不晓得花了多少钱多少精神。”我爸说。“你们不懂得欣赏,当然看不下去。”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我妈说。“热闹都没有,看个狗子屁!” “那年的朱时茂与陈光头(陈佩斯总以光头示人,故老百姓爱叫他陈光头),演的小品《小偷》,《吃面》,还挺有味。”冯莉莉说。“可惜了,这多年春睌,没了两人的踪影!” “赵本山也不错。”我爸说。“那《推磨》,小调调唱的也有情调!” 一阵大风,“咣当”把门吹开,我们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 “今年三十晚上不好,突然刮起了大风。”我妈说。“风平浪静的才好。” “这雪还没下够!”我爸跑过去,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夜空。“起大风又飘起了雪花!” 第248章 迎新年 “这鬼天!”冯莉莉望了一眼外面。“永子!把门关紧。” 人多,一大坨面一会用完,饺子馅已用去了无几。 晚会在播黄宏的小品《砸墙》,大锤子一百,小锤子八十。 王瑶笑:“一锤子下去,把墙砸出个大窟窿,还一百呢,不倒赔钱才怪!”, “这是演戏搞笑。”邬彤彤说。“纯是为了娱乐而娱乐!” 砸墙的意义在哪里? 香炉里的粗香,快烧到要落炉,我爸赶紧去洗手过来,添香重燃。 “睌会不好看,我去洗手到暖房吃东西。”郭静静望望电视。“妈!我走的。” “快去!没谁把你小丫头拉着!”三丫头发笑。”发嗲发的不得了,屁大点事还要申个点!” “大臭姐姐!”郭静静撅着嘴,开门跑了出去。“妈!又在落雪!” “晚会是没么看头!”冯莉莉弹着手上的面。“妹妹万姐!不如我们去暖房里洗手打牌玩。” “兰子走。”我岳母娘喜好这口,催我妈快点走。 大圆桌上筛子,淖箕,簸箕,装的饺子,几乎占满。 “永子!”我妈说。“你看晚会烤火盆烧香,我们去玩牌的。” “去,我不用你们陪。”我爸望着我妈与冯莉莉笑。“客厅冷,还是去暖房暖和。” “爸!”大凤说。“我们都走的,留你守老营。” 我们一群,笑笑哈哈,随我妈岳母娘三人,跟着去暖房。 “凤!饺子包完了?”牛娃子最惬意,享受温暖品香茗,见我们问大凤。 “包了两大筛子,一大簸箕,加一淖箕!”大凤说。“权!初一早晨够你吃!” 我妈与我岳母娘冯莉莉,脱掉外衣挂好拉椅子坐下,在小桌上玩牌斗地主。我们也纷纷甩下外衣,坐下在盆子与果盘里,拿花生瓜子苕片子吃。 大凤贴我妈坐下来:“妈!我来给你做高参。” 二凤贴坐我岳母娘,帮她看牌,郭蕊蕊帮她妈冯莉莉。 牛娃子忙着沏茶。 “哥!手脚放快点!”王瑶笑。“笨手笨脚的,小心我大姐不嫁给你!” “小妹!哥怎么就笨手笨脚?”牛娃子不服气。“我把茶水沏泼了?” “瞧你的一双粗手,一対大脚!”三丫头咯咯笑。“跟我们的小手葱指,那是没得比!” “哥是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与你们娇娇女儿比?”牛娃子跟着笑。“只要你们大姐不嫌弃,就有了。” “要想我们大姐嫁给你,嘿嘿,你得人放勤快些!”二凤盯着牛娃子。“茶水快端过来!首先是给我们三个妈!” “无需你说!”牛娃子端茶水递给我妈。“二凤!你们得等一会。” 牛娃子献殷勤,就连我们,一人都给捧来一杯。 “畅畅!”我爸这时推门喊。“快去抱一百响的恭喜发财放,老爸好接年!” 子夜快到零点,马上进入新年农历正月初一。 我连忙拿衣服穿好往外跑,大凤二凤,三丫头王瑶,邬彤彤郭蕊蕊,都起身拿衣穿,跟着我身后好放炮迎新年,接财神。 客厅里,我爸已泡了三小碗米泡茶,在正门前立一小茶几,放着一炉香,在一旁烧扇子纸,口里念念有词,过新年,接财神,保佑在新的一年,全家老少,平平安安,大发财源等等。 我从供案头边,去抱一百响的大炮筒子到屋头边,放在雪地里放。 “过新年喽,接财神,保佑我们发大财!”姑娘们不顾寒风呼呼,夜空飘着雪花,拍手欢呼。 “畅哥!”剥出捻子,正要燃放,听到小丫头叫。“炮还让我放!” 放炮还成了她的专利。 小丫头拿着半截燃香跑过来,点燃了炮捻子。“嗤嗤嗤”,火花四溅,青烟漫起,“嗤——嗵——”一团火球,腾上了高空。后面“嗤嗵嗤嗵”,不绝于耳,焰火璀璨,彻耀长空。 跟着,一湾子大炮筒子响起,整个天空都被炮仗的啸叫与焰火,照得澄明。 放完,我们跑回客厅,我爸在门前已烧了一大堆纸灰。 “凤!二!”见我们我爸说。“快泡米泡茶喝,桌上有红糖。” 我们去拿小碗,泡米泡茶喝。 “二!三!”大凤说。“不晓得我们妈喝不?快去问问。” “我去问。”三丫头往外走,去暖房。一会过来:“三个妈都喝,就哥不喝!” 大凤二凤拿碗泡,然后两人与王瑶捧碗,送去暖房。 三丫头说:“喝完了跟姐都把碗拿去暖房,那里有热水好洗。” “爸!”郭蕊蕊抱住我爸脖子,吧了两口。“女儿给您两个甜吻,做新年礼物!” “好!”我爸拍拍她肩头。“新的一年,你有新的精神面貌,跟过去的那个赵蕊,一刀两断,做老爸的好女儿!” “嗯!”郭蕊蕊笑着点头。 “爸!恭祝您新年发大财,我们好享受!”王瑶邬彤彤笑着给我爸送吉利。 我们拿碗,都去暖房。 我妈看手表:“三!瑶瑶!你们去洗都去睡觉,新年初一了!” “妈!”郭静静从外面推门进来。“我瞌睡来了,您引我去睡!” 放了炮,小丫头就钻进了卫生间。 “静静!”我妈问。“你洗了?” “我上了卫生间,就都洗了。”郭静静说。“妈!我要睡!” “你自己不晓得去爬进被窝里?”二凤吼。“这大人了,还要窝在妈怀里吃奶?” “我妈不睡我冷。”小丫头说。“我要窝进我妈怀里,脚伸进我妈腿空里!” “真会享受啊!”三丫头啧啧答嘴。“还真是我妈的心肝宝贝!” “做是的,要你管?”郭静静走向我妈身边,伸手抱我妈脖子。“妈!我要睡瞌!” “是要去睡觉。”我岳母娘打了个大哈欠。“明天还要起早,些伢们要来拜年。” 大凤二凤,三丫头郭蕊蕊,王瑶邬彤彤,都涌着去卫生间洗漱。 “妹妹!”冯莉莉望我妈。“新年来临,能不能跟我们永子亲近?” “姐姐!”我妈笑。“你真是吃了蜜的,没那么多狗屁臭规矩,你想要就找他要呗!” “你们俩共侍你家永子?”我岳母娘吃惊。“兰子!你还真有度量!” “怕是你的王大河?”我妈说。“我与冯姐,以后与我们永子,一生一世相连!” “服了!”我岳母娘丢牌散摊子。“明天再来玩,我回去睡了。” “万姐慢走。”我妈看冯莉莉。“等伢们来了,我俩也去洗。” “这老天爷!”我岳母娘在外面叫。 三丫头与王瑶邬彤彤进来,王瑶说:“畅!赶紧给我去洗,洗了好陪我们去暖床!” 第249章 崔老幺的故事 我成了她们的火炉子。 冯莉莉听着笑:“儿子!看你多有福气!快去洗,洗了我跟你妈好洗。” “快去!”邬彤彤推了我一掌。“不听话过年你就得挨巴掌!” “畅!”三丫头把我一拉。“姐陪你去洗。” “三姐!”我踮脚吧了她一嘴。“你还是留在这儿,我自己会洗。” “当心姐也打你!”三丫头拉我走。“小伢得听话!” “妹妹!”冯莉莉看我妈。“三丫头喜欢我们儿子吧?” “将来要为她的老王家,传宗接代!”我妈说。“只要伢们愿意,能平安相处,又是我瑶瑶的亲姐,我不反对——这也是做善事!” “妈!”邬彤彤趁机说。“我爸妈说了,将来我们老邬家的未来,就在我与老弟身上。您也不反对吧?” “彤彤!那你得跟瑶瑶商量好。”我妈说。“瑶瑶愿意,三丫头没意见,妈随你便。” 我洗完出来,冯莉莉拉我妈出暖房,嘴同我妈耳朵,不晓得说了些么事,两个人都放声笑。 “畅畅走!”三丫头两手搭肩。“四姐妹拥你上牙床!” “乖乖我的郎,拥你上牙床。牙床想听歌,偏偏郎不想……”三丫头唱起了正月十五闹花灯的调调。 “三姐!”邬彤彤嘻嘻笑。“搞反了吧,应该姐姐或者妹妹,心情不好,不把郎爽吧?” “一个大臭男人,头顶破草帽子,呲着几颗黄牙,手里拿根竹竿,玩龙船唱的。”王瑶说。“那臭男人,还挺会唱的:不是郎不想,天天累断肠。俏腰挺一挺,郎心就发慌……咯咯咯,唱得男人心都痒痒,女人笑成了月亮!” “街上也有。”邬彤彤说。“有个崔老幺,是个玩灯的头,头戴黑礼帽,身着黑长袍,那行当怕有几十年上百年。穿街沟子,挨家挨户:龙船来到东家门,这家发财又发人。年年吉星有高照,岁岁财源要滚滚……哎哟!那嘴巴子开口小调成河流!” “可惜崔老幺没了!”郭蕊蕊说。“晓得是怎么没的吗?” “怎么没的?”邬彤彤吃了一惊。 “就是因为他会唱,把儿媳妇唱上了床!”郭蕊蕊开始讲故事。“嘿,他儿媳姓了个怪姓土,叫土公美。” “百家姓上,哪有姓土的?”三丫头说。“土公美!土地公公美个屁!” “三姐!”郭蕊蕊说。“崔老幺的儿媳妇确实叫土公美,长得皮肤白,小红桃脸,在崔家贩挺有名,人们叫她土地仙!” “她是怎么把崔老幺搞没的?”邬彤彤问。 “有次崔老幺喝多了酒,大脑特兴奋。”郭蕊蕊说。“在家里半夜三更唱小调:夜已三更深,老来孤零零。想起伢的妈,好美的大眼睛。晚晚床头笑,两眼如月明。抱着亲一亲,做神又做人……” “蕊蕊姐!说正点的。”邬彤彤不耐烦。 “他儿子出门打工,土公美留在家里。”郭蕊蕊说。“死老头唱醒了儿媳妇,勾起了儿媳妇想他儿子,想着想着就憋不住。偏偏崔老头还越唱越下流,亲媳妇么样笑,么样嗲的,土公美听着欲火烧心,就,就自个儿去投怀送抱。” “那崔老幺就顺从了?”邬彤彤有点不相信。 “崔老幺酒醉馍糊,神志不清。”说着已到了我的房间,几个美姐一拥进门,坐到床上脱外衣。郭蕊蕊继续讲。 崔老妖不晓得有多久没近女色?见不得儿媳妇抱亲啃的,推倒在床上,解了衣衫。 世事偏偏就那么凑巧,两人正在床上忘我的互动,“咔嗒”一声,房间的灯突然亮了。 这下土公美恢复了神志,抬头,却见自己的老公崔金鑫,满脸怒气的站在眼前。 崔老幺这下酒也全醒了:“鑫……” “啪啪!”两巴掌狠狠的掴在他脸上。崔金鑫什么也没说,一把抓住土公美的头发,把浑身光溜的媳妇,拖出了房门,拖进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日,崔老幺一条绳索,箍在脖颈上,吊死在房门匡下…… “冤枉!”邬彤彤为崔老幺大鸣不平。“这事其实也不全怪他!他儿子与土公美呢?” “至今还都好好的。”郭蕊蕊说。“那人是他的亲老子,又自愧吊死了,过后崔金鑫还哭了死老子一大场!” “为么事?”三丫头问。“自己的媳妇,都被老子吃了豆腐!” “崔金鑫妈死得早,崔老幺为了儿子也没再找人,金鑫!光看这两字,就能说明,崔老幺多么金贵儿子!” “一个金子不足,还再来三个金字一垒!”我说。“崔金鑫名四金,不晓得发大财没有?” “发个屁!”郭蕊蕊不屑。“哎!今晚该我抱我弟睡,你们三个不争吧?” “行。”邬彤彤说。“你跟三姐与老弟做一头,那崔金鑫到底混得怎么样?” “还不如崔老幺活着时。”郭蕊蕊说。“前些年净化乡村,土公美还被抓进了派出所,送进了那山岭子上的拘留所!” “人长得美,有卖相。”三丫头说。“那女人的性情,是被崔老幺搞坏的!” “三姐!”郭蕊蕊瞪大了眼睛。“还真是分析到位,土公美成了当地的艳后,谁都想一品芳香。不过呢,听说下场有点惨!” “怎么惨?”人们对于伤风败俗的话题,还津津乐道偏爱。王瑶问。 “传染上了艾滋!”郭蕊蕊看了看三丫头王瑶邬彤彤。“所以,人还是要洁身自爱,用我爸的话说,守住自己的道德底线。脱上衣,捂被窝!” 不知是几时,郭静静在捶门喊:“姐!畅哥!还不起来吃饺子!” 五个人拥挤着,床上很温暖,什么时候睡着的,都有些不觉。 “起来了!起来了!”里面不应声,小丫还擂门不停。我大声应答。 “快点起来!”小丫头声嘶力竭。“我妈说煮很了,饺子要破,没了原味不好吃!” 等我们起来,喜欢睡懒觉的大凤二凤,已端着饺子,站在房檐下吃。 昨晚刮了一夜风,旧雪上只落了一层薄新雪,风这会也熄灭了,东方雾蒙蒙的山头,在闪着金边。 “赶紧去洗脸漱口。”二凤吃着饺子笑。“饺子挺有味,好吃!” “弟弟靠后。”郭蕊蕊摸我头。“姐要上卫生间。” 四个姐说笑着去了卫生间。 “畅哥!”郭静静催。“站着搞么事?还不去盛饺子吃!” “哥还没洗脸漱口!”小丫头端着小碗,往口里赶着饺子。我弯腰吧了她一嘴:“你快吃饱饱!” 四个姐出来,我上卫生间,迅速洗脸漱口刷牙齿。 等我出去进厨房,第二锅饺子正煮熟,三丫头、郭蕊蕊、邬彤彤与王瑶,我妈用漏勺给她们盛。 “妈的女宝!”我妈说。“吃白水的,自已加水;吃调料的,去暖房,你们爸弄好了都放在哪儿。” 第250章 幸福的滋味 我的几个美姐,加水的加水,有的去了暖房。 “儿子!”我妈看到我,忽然想起了我的岳母娘。“人多差点搞忘了,快去叫你妈来吃饺子。” 我急忙去喊我岳母娘,到她家门,门还关着没起来,我拍门大声喊:“妈!起来吃饺子!” “我的儿!妈晓得了!”我岳母娘在房间里应声。 “妈!快点!”我的岳母娘,夜晚不想睡,早上不想起。“饺子已下在锅里!” “你先回去吃,妈马上来!”我岳母娘说。“我的儿!外面冷。” 这会太阳露了脸,羞羞的,光发的不很刺目,倒是地上的雪,反光悦目。 我回到家,我妈说:“儿子!快吃饺子,暖房里有佐料。你妈还没起来?” “我喊起来的。”我说。“妈!饺子还要下,锅里快没了。” 果然,大凤二凤过来盛,大凤笑:“妈!饺子挺有味好吃,我还要吃一大碗!” “妈!我也是。”二凤用漏勺盛。“妈!饺子馅我爸剁的真有手段!” “快盛!”下了两锅,我妈一个还没吃到口。我妈说:“盛完了下第三锅,只要你们喜欢吃,饺子有的是。” 我妈去灶后,加几把柴灶里,转身去客厅拿饺子。 我爸端着碗走过来,见我妈风风火火的,忙问我:“儿子!你妈忙一早上,饺子还一个没吃到口?” “爸!亏您问呢!”我白眼。“就晓得讨新欢高兴!” “老子是该骂!”我爸不生气,急忙到厨房给我妈帮忙。“兰子!你去灶门口坐会,让我来!” “得殊昨晚包的多,要不还不够吃。”我妈说。“永子!是不是给你找了个新欢,要显手段,饺子馅剁的那有味?” “新欢没有旧好!”我爸下饺子,因为锅里水在翻花。“兰子!这都是你搞的精!” “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妈笑。“冯姐与权吃好了?” “我还要吃!”正问着,冯莉莉端碗走进了厨房,看了看。“妹妹!你还没吃吧?” “吃亏!”我爸说。“做十几人的厨娘,你以为很容易!” 锅里饺子烧开,再舀瓢冷水浇浇,再烧开,饺子就煮好了。 “妹妹!”冯莉莉过意不去。“我来给你盛饺子。” 大白蓝边瓷碗,冯莉莉为我妈盛了一大碗,双手捧着递到我妈手上:“妹妹辛苦!请快吃!” “还盛一碗放着。”我妈接过饺子说。“万姐要过来。” 冯莉莉又盛了一大碗,放在一旁,正好岳母娘走来:“十几人吃饺子,怕不得几锅?” “这是第三锅!”我妈从灶门口起身,指着放着饺子。“万姐!那碗是你的。” “妈!”郭静静跑进来嚷。“我还要吃!” “让你爸盛。”我妈说。 “小女儿,我为你盛。”冯莉莉盛了几个自己吃,见小丫头嚷,放碗替她盛。“小幺女,还要几个?” “五个!”郭静静说。“再把点水。” 冯莉莉为她盛了五个,舀了点水,把给小丫头。 “永子!”大人都挤在厨房里,我妈说。“没问权吃好没有?” “妈!我去问。”我去暖房问牛娃子,他晓得人多,吃了一碗在自在的喝茶。我说饺子还有,还吃不?他说有就吃。放下茶杯,起身拿碗走了出去。 听到我小佬在喊:“三哥三嫂!新年好!恭喜发财!” “老幺!”我爸说。“一样!你搞的真早!吃几个饺子?” “三爹三妈!跟您拜年哟!”这是小佬的儿子远远在说话。 “远远!”我妈说。“来!尝个三妈的饺子。” 我妈用筷子夹个饺子,递到远远手上。 “三妈!”远远吃了几口。“你的饺子真好吃,比我妈包的好好有味!” “三妈盛几个你吃?”我妈问。 “哎!”远远吃上了味。 我妈拿小碗,盛了一碗,递给远远。 “妈他的,这才走了几步路?肚子就饿了?”我小佬笑。 “伢们怕什么?”我爸说。“老幺!你也尝一个。” 我爸夹个饺子给我小佬。 “呀!难怪远远要吃!”我小佬两口把个饺子,咽进了肚里。“哥!你用么事剁的馅子,这有味?” “不晓得锅里还有没?”我爸往厨房里走,去看锅,饺子早没了。出来对我小佬笑:“幺!我家人多,锅里已光光!” 我小佬眼瞟一房檐人:“哥!今年过年,你家不有十几人?” “整整十二人!”我妈说。“幺!你哥再发了呗?” “哦哟!”我小佬哈哈笑。“十二人!那家里实在热闹!” “外面冷,到暖房里喝茶。”我爸吃完饺子,拿着碗筷说。“还好,大年初一,天还冻晴了!” 我小佬随我爸刚进暖房,就来了一群娃娃班子,手里拿着大小袋袋,到门前齐嚷:跟你拜年喽! 我妈连说好好好,放下碗筷,去客厅为孩子们发瓜子花生与糖果苕片子。 打发走孩子,我妈出来说:“凤!吃了饺子你带头,领弟妹先去近门的走一遍,然后在湾里走一圈。” “妈!可得。”大凤回答。“今年我们家可不得了,一湾人拜年顶不过我们!” “三爹三妈!恭喜发财!”喜子哥带着儿子权权走来,到门前喊。 “一样!”我妈说。“喜子!早点来有饺子吃,这会吃没了。” “三妈!”喜子哥盯着一房檐人。“今年过年,您家有多少人啊?” “十二人!”王瑶代我妈回答。“喜子哥!过年挨打没有?” “我妈该我爸跪老祖宗!”权权说。“还要磕头!” “磕了几个?”王瑶嘻嘻笑。 “三个。”权权说。“我妈揪了我爸耳朵,该,该……” “妈他的!”喜子哥赶紧用手,捂住了权权的嘴。“今天不是大初一,你得挨打!” “权权!是不是该你爸抱你妈亲?”王瑶撒溜子笑。 “小弟媳妇!”喜子哥也笑。“再跟哥鄙,当心把你丢进雪窝里!” “大炮筒子轰你!”王瑶不怕,大初一的,笑归笑,说归说,没谁敢动手动脚。“喜子哥!跪床板什么滋味?” “幸福的滋味!”喜子哥大方的承认。“不过……”他看看房檐下尽是姑娘,话没往下说。 “没用鞋板拍你?”王瑶抓住了辫子不放。 “打了!”权权也不为老子顾面子。“我妈说,下次再敢犟牛,晚上不要我爸上床!” “哈哈哈……”姑娘们听着都大笑。 “权末!”喜子哥吼儿子。“当心老子揍你!” “你敢!”权权跟他爸顶嘴。“我妈说了,只让我听她的,打我就是打我妈!” “这小子!”喜子哥无奈的笑。“你眼里只认你妈?” 第251章 我就窄心包子 “谁让你出门就是一大年,老不管我!”权权说。“我妈说了,今年再不许你跑到远远的,跟我三爷做事!” “权!吃糖果。”我妈抓一大把糖他。“喜子,到暖房去喝,你小佬在那里。” 我们吃完饺子,郭静静找我妈要袋子。 我妈说:静静!家里又不是没东西吃,提个袋子到处跑丑! “妈!别个的伢怎么不丑?”郭静静偏着头说。“不拿个袋子,拜年别人把东西,衣兜装不下的!” 我妈没法,给她找了个装过酒的红袋子。大凤带头,二凤三丫头,郭蕊蕊王瑶,邬彤彤郭静静,我在后面压阵,一群出动八个人,气势非凡。 首先去了大娘家,尔后是二妈家,再转战小娘家,跨过大河,去对面村二娘家,回头直奔大炮筒子喜子哥家。 “畅哥!”郭静静的红袋子已快装满,她拎着吃亏。“好重提不动,把你提着!” 袋子里瓜子花生,糖果金元宝(红鸡蛋),是有些沉。 三丫头说郭静静:“我妈不让你拿袋子,你非要拿,拿了又没本事提!” “就要拿!”郭静静顶嘴。“别人都拿袋子,我妈把了那么多东西出去,我拿不得?” 她多心,拜年不拜点东西回来,她不舒服。 “窄心包子!”三丫头故意逗她。 “我就窄心包子!”小丫头挺有嘴劲。“我妈的东西不是钱买的?” “哟哟哟!”二凤惊奇。“看不出来,小丫头还是个财铂心!” “静静长大了肯定聚财!”大凤突然发现小丫头不简单。“你看着,将来我们都不如她,她晓得东西值贵!” 人是从小看到大,从小中用,长大了就中用。 我们家家走到,小丫头的袋子已装的满满的:我们走到哪里,只象征性的抓一点瓜子或花生,只有小丫头,让人把东西,放进袋子里。 我们年拜完,湾里人走动已基本进入尾声,家家户户都准备吃午饭。 我们回到家。 “爸!妈!”郭静静进暖房门就喊。“你俩瞧,我拜了一大袋子东西!” 大中午太阳终于得力,明光四射,气温上升,房檐上在到处滴水,积雪在消融。 “真是的!”我妈夸小丫头。“妈的宝贝女儿真能得!” “妈!”大凤说。“我们一群子走到哪儿真骇人,一人一把瓜子都不得了!” “八个人呀!”我岳母娘说。“哪家真有八个伢,是很骇人!” “我家就有。”我爸笑。“人口在湾里,我家要排第一!” “做午饭吃。”我妈站起身。“永子跟我烧火。二!去把大白菜洗一棵,切着好下火锅!” “我去跟妹妹帮忙。”冯莉莉跟着起身。 “二姐!”郭蕊蕊说。“我跟你一块去弄。” “一棵莱,不劳动你。”二凤笑。“大白菜干净好洗,把外面的叶子一撇,里面全是包着的。” 我爸妈出门,冯莉莉大凤跟着去帮忙。 我岳母娘也起身走,她要回去弄王大河吃:大过年的,她不想弄的家庭不和。 牛娃子拿牌:“小弟!我们来玩牌,敢不敢?” “玩就玩,谁怕谁?”三丫头大方的说。“哥!你可不许玩赖!” “哥这大人,会跟你们玩赖?”牛娃子洗牌,往桌上一放。“三妹,小弟,玩多大的?” “五块。”邬彤彤说。“太小没意思。老弟!让老姐来!” 我让位给邬彤彤。 “你们三位,看今年谁旗开得胜!”郭蕊蕊在一旁说。“取得开门红,要火一年!” “彤彤姐!”王瑶坐过去。“我跟你看牌。” “吃东西呗?”小丫头在一旁叫。 “吃,快拿!”王瑶说。“瓜子花生糖果,桌上一人抓一把!” 小丫头用小手,在她拜年的袋子里捧,一人面前,捧了两捧。 头牌邬彤彤取到了明牌,做了地主。她欢喜:“老妹!牌可得不?底牌要凑劲,老姐要轰他俩!” “看底牌。”王瑶为她翻牌。“真好哟!想么牌还有么牌!” “。”邬彤彤乐不可支,出手就打龙。 “。”三丫头打了,牛娃子不出。 “亅。”邬彤彤跟着压。“三姐!还有打的不?” “打不了。”三丫头摇头。“哥也打不了?” “打不了。”牛娃子叹气。 “三个k带一。”邬彤彤得意扬扬。“谅你们也只能干瞪眼。” “哥!”三丫头着急。“真的打不了?” “三妹!”牛娃子无可奈何。“彤彤手上再剩四个q子,炸弹腾空,即使有一对王,也是枉然。” 牛娃子会算牌,目前为止,大小王,四个2,四个a,四个q没现世。他手上有王有2有a,因此断定,邬彤彤手上是四个q。 “哥!你说的不错!”王瑶笑。“彤彤姐手上只剩下四q!” “打龙坏!”三丫头说。“她手有四个q,龙到j没炸弹是天牌!” “好汉不赢头三盘。”牛娃子摞牌把钱。“彤彤!给你十块!” 三丫头也给了十块,头一盘,邬彤彤进账二十块。 我爸端汤锅进来,架到炉面子上。 “爸!”王瑶说。“汤锅不坐到炉子口上?” “嫩肉,锅里炖了的。”我爸放下汤锅又走。“等会烫大白菜吃。” 二凤端一大盆大白菜进来,眼扫牌桌:“邬彤彤赢了?” “头一盘炸了一炸子!”邬彤彤大感有面子。“二姐!怎么样?” “那说么事!”二凤把菜放到椅子上。“恭喜你发财!” 跟着,大凤端菜进来:“权!这盘打了收家伙好吃饭喝酒。” 大凤放下菜,随即出门,我起身跟着她到厨房。 冯莉莉在清现菜,我妈在热炒,我爸在烧灶。 “凤!”我妈问大凤。“你感觉身体再怎么样?” “这两个月挺正常。”大凤瞅了我两眼。“大姨妈准时笑着来,又急时到点走!” “正常了就好。”我妈说。“凤!等天好路好走了,妈带你去趟县城,再复查一遍,一切指标正常了,你就可以去帮权一起弄房子!” “那好哩。”大凤有几分羞涩。“权,权巴而不得呢!” “不过你还是得注意点。”我妈说。“凤!咱们女人,最重要最珍贵的,除了身体,还是身体!” “妈!我记着!”大凤很感动。“这要不是亏了您,我怕这一生真的就毁了!” “畅畅!跟你姐一起拿菜好吃饭。”我妈说。“冯姐!暖锅里有热水,舀水去洗手。” 我出来就是跟着帮忙的,我与大凤拿菜去暖房。 第252章 有气也要先忍着 “姐!”我跟在大凤身后偷笑。“你也好想那调调吧?” “招姐揍你!”大凤抿嘴笑。 送菜到暖房,三丫头邬彤彤与牛娃子,地主斗的正酣,三人面前都有钱。 “权!”大凤嗔目。“你招打吧,还在斗!” “凤!两个妹妹欲罢不能。”牛娃子向大凤笑。“听你的,收摊子罢战。” 三人合牌散伙。 “彤彤妹妹!”三丫头问。“你赢没?” “保本。”邬彤彤说。“不过挺好玩的。” “你上瘾了!”我忍不住说。“彤彤姐,我要向老爸老妈告你的状!” “你敢!”邬彤彤怒目。“老姐给你一顿拳脚!” 我爸妈与冯莉莉跟着拿菜到,有说有笑的。 冯莉莉说:“妹妹!两姐妹拥着我们家永子,他要乐活天上去!” “臭男人就那么点出息!”我妈做应声虫。 “男人的幸福快乐,全是你们女人给的!”我爸还顺竿往上爬。“今年年是过的热闹繁华!” “老爸!”王瑶纠正。“您用词不当,过年只能说热闹高兴!” “喝酒才高兴!”牛娃子笑。“烫锅里炖的,肯定又是狗肉,真香!” 一圈子人围着小桌与炉子坐下来,喝酒吃饭。 “妈!”郭静静叫。“我要吃狗肉。” “妈跟你盛。”我妈用大汤勺子,为她盛狗肉。 吃到中途,往汤里加大白菜。 二凤用筷子按:“狗肉汤炖大白菜,也是大补!” “二妹!”大凤说。“过年回来这几天,你起码体重要增十斤!” “那不成了大白肥猪?”二凤惊讶。“看来要禁嘴!” “二!你姐在吓你。”我妈笑。“哪有那吓人?只不过屁股好像比过去长圆了大点。” “咯咯咯,妈!那还是增肥了!”二凤哈哈笑。“说真的,今年过年,比过去哪一年,都要开心!” “我畅要是长胖点就好。”王瑶说。“妈!我畅为么事总是长不好?” “没到时候。”我爸说。“我从小也瘦不拉几的,看看现在,不还是长胖了?体重一百五十多斤!” “还是瘦点好。”冯莉莉说。“一旦长胖了,再想瘦下来就难!” “畅畅在长身体,抽条子。”我妈说。“男孩子不能成小胖墩。” “爸!我要喝酒。”郭蕊蕊拿酒杯。“瞌睡来了,喝杯酒好抱我弟弟睡一觉!” “真是的。”三丫头跟着呼应。“爸!我也要喝一杯!” “酒有。”我爸笑。“只要你们有量,别说一杯,十杯一瓶都可以。” “哥为你俩倒。”牛娃子拿洋河大曲。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邬彤彤念起了诗词。“要是我爸在就好,他头脑里有许多喝酒的诗词。” “大校长,大文人!”我爸喝酒。“一般人谁能跟他比?” “文人都是酒疯子!”冯莉莉瞅瞅邬彤彤。“丫头!你爸在家,是不是一天要三喝?” “没三喝起码有两喝。”我望着邬彤彤笑。“干老爸喝椿谷酒,中午晚上必喝。” “瞧!大诗人李白好酒,陶渊明嗜酒,嵇康更不用说,李贺称酒鬼!”冯莉莉笑看邬彤彤。“丫头!你爸喝酒是没有酒友,要是有,怕要醉生梦死。” “三丫头的爸王大河,那才叫嗜酒如命。”我爸看看三丫头。“喝酒要有酒德,没德那真是丢人现眼,被人嗤之以鼻!” 说着吃着,汤锅见底,酒瓶也快见底,午餐吃完。我妈与大凤二凤,忙着收拾,郭蕊蕊三丫头去上卫生间,出来进房间去睡觉。 邬彤彤觉得玩牌挺有趣,对我与王瑶说:“老弟老妹!我们三个来玩牌。” 大盆里热气袅袅,我妈与大凤二凤,一个洗,两个人用水散。 冯莉莉说:“丫头!我来陪你们玩。” 邬彤彤拿牌刚放在桌上,我岳母娘走了进来,神情有些不畅。 “万姐怎么不高兴?”见状我妈问。 “老砍头的说我没包饺子他吃,打了我一巴掌!”我岳母娘说着,眼里真沁泪水。“冷冷的,他就记得喝酒,做么事都不跟我帮忙,我包他吃不成!” “姐!”二凤听着非常愤怒。“大初一打我妈,我俩过去,把老东西揍一顿!” “去!妈给俩镇场子!”我妈很生气。“娘的个脚王大河,还真是狗胆包天,大过年的说打人就打人!” 大凤二凤气恨恨的起身往外走,我妈在后面跟着。 “兰子!”我爸起身一把拽住我妈,叫住大凤二凤。“今天是大年初一,吵嘴打架不吉利,一年的时运都在今天!有气也要先忍着!” “爸!太气人!”二凤说。“哪有大初一打人的?老东西是在找死!” “二!”我爸说。“王大河喝了酒的,借酒装疯,今天打了你们妈,心里记着以后找机会还给他。大过年的,吵吵闹闹不好看!” “你总是息事宁人!”我妈瞪我爸。“我抽你几巴掌,看你能忍不忍?” “你是我的福星,抽几巴掌我受着。”我爸冲我妈笑。“算了,今天日子特殊,不宜闹事。” “妹妹!”冯莉莉趁机说。“永子说的在理,万姐先受点委屈,以后再找他算账。过来,我们几人来玩牌。” “便宜了狗东西!”我妈返身进屋。“凤!二!先给他记在账上,进屋玩,外面冷。” 我妈进来坐下,与我岳母娘冯莉莉,三人玩牌。 “兰子!”我爸说。“我去湾邻走走。” “给我早点回!”我妈给我爸下令。 我爸说声“好!”向外面走去。 过年好快乐,真是吃喝玩乐。 初二日吃罢早饭,牛娃子要走:他舅舅家有人旧年过世,定在初二烧新香,他要去送礼。 我妈与大凤把他送到大门口,凤说:权!在家里嫌冷清,走了亲戚还是过来玩。 牛娃子对大凤是难分难舍,连连点头答应,依依惜别。 不觉到了初四日,天一直睛好,道路上积雪消融了不少,我妈让我爸带我与王瑶,去给我姥姥拜年。 郭静静嚷着她也要去。大凤二凤三丫头郭蕊蕊邬彤彤,还都想去。 我妈说:要去都去,就怕你们姥姥家睌上住不下。 我爸说:住不了打地铺,伢们舅娘刚新婚,被子弄了五六床,拿出来盖不得? 于是,我们提酒的提酒,拿点心的拿点心,一大群子跟着我爸,说说笑笑,踏着积雪,向我姥姥家进发。 第253章 老鼠洞的传说 去我姥姥家走小路,要翻越一座大山,那山生的奇特,几条山岭交织,然后一座山峰拱起,峰顶全是奇形怪状的石头,石头下却天然有一个一间屋子那大的山洞,人们称它为“老鼠洞。” “爸!”沐浴着冬日的阳光,我们一路叽叽喳喳。走到中间的王瑶说:“这山为么事叫老舅洞呢?” 我们顺着小路走,看不出走的人还很多,把积雪已踏开一条路来。 “传说这山上过去有个老鼠精。”我爸开始讲故事。“会变成人,变成了个貌如潘安的俊小伙子!” “西游记里,妖精尽变大美女。”郭蕊蕊听了笑。“这老鼠精却变成个俊小伙儿!” “爸爸!”郭静静叫。“我走不动,爬山路一滑一滑的,好累人!” “不让你来吵着要来!”三丫头吼她。“绊脚石!” “静静!”小丫头可爱又可嫌。“过来哥背你。” “畅哥!”小丫头高兴,过来扒到我后背上。“我长大了也爱你哈。” “指望你爱个屁!”二凤在前面笑。“尽拖后腿!” “爸!”邬彤彤要听故事。“老鼠精变成个帅小伙后呢?” “他害人。”我爸接着讲。 老鼠精变成了俊小伙,穿的明光鲜亮,戴的耀眼生辉,专门在路边唱山歌: 山山水水好风光,我能做谁的美郎? 日出驮着满山跑,夜到乘风总呈祥…… 过路的大姐姐美媳妇,都被他吸引,遭了他的毒手。 “爸!后来呢?”三丫头问。 “有一天,走来了一位浑身香香,身穿彩裙的少女。”我爸向前讲。“老舅精一见,两眼放光,魂不守舍。” 那少女生的美,长发飘飘,蛾眉淡雅,明眸含情,身如春风扶柳,水托香荷。 “姐姐要到哪里去?”老鼠精见少女,呼呼朝天吹了几口气,天色阴沉下来,好像黑夜马上来临。老鼠精假惺惺的上前问。 “郎在外游学,被恶婆婆赶出了家门!”少女未语泪已先流。“眼见天黑,奴家小脚,这荒山野岭的,无亲无靠,无处可去。” 老鼠精心中窃喜:这可怜的美人儿,真够一夜消魂。 忙向山洞一指,金光闪烁,飞阁流丹,一座高大豪华的宅院,隐立山头。 “姐姐请看,本公子的家就在不远,不如暂歇一睌,明日赶路不迟。”老鼠精温文尔雅,俨然是一位知书达礼的翩翩公子。 “只是,只是男女授受不亲……”少女羞羞答答,脸起红云。 “荒山野岭,黑夜来临,野兽独虫出没,姐姐若拘泥那些礼教,性命堪忧!”老鼠精说道。 “也罢!”少女瞅了老鼠精两眼,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别无选择。烦请公子带路。” “爸!”王瑶说。“这少女不是凡人吧?” “也是老鼠精作恶多端,不珍惜修身得道。”我爸说。“他恶贯满盈到了头。” 老鼠精喜滋滋前面带路,美少女却在后面暗自冷笑。 到了老鼠精的住处,少女一摸红裙,拿出了一条丝带,抛向老鼠精。 那丝带金光飞泻,宛如龙腾,一下子束在老鼠精的颈项上。 “孽畜!看看我是谁?”少女一声娇叱,身形大变。 老舅精定眼看时,却是观音菩萨。 “观音菩萨把它收了?”大凤问。 “观音菩萨一指丝带,把老鼠精勒死。”我爸说。“然后口吐神火,烧了山洞。从此,这老鼠洞一带,平安太平。” 听着故事,我们已爬到了老鼠洞,山上仍是白雪皑皑,洞顶的怪石,如刀劈斧削,直插宵汉,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神秘莫测。 “畅哥!”郭静静在肩背上用小手拍我头。“再放我下来走。” “真晓得享福哟!”二凤说小丫头。“再是下坡不出力,走起来轻松。” “就晓得享福!”小丫头不满二凤说她。“二姐!又没要你背我!” “我背你走不成。”二凤没好气的说。“猪尾巴根子!” 下到山下大路,雪水横流,拜年的大人小孩,成群结队。 “这路难走。”三丫头说。“泥泞不堪!” “这总比爬雪山,过草地强。”郭蕊蕊忆苦思甜。“不会瘪着肚子吃草根。” “长征到最后,草根都没得吃。”我爸说。“所以,苦不苦,想想长征二万五,累不累,想想革命老前辈!” “哈哈哈……”我们听了大笑。 “爸爸!”笑声中,郭静静带哭腔在叫。 我们回头一看,小丫头的一只鞋陷在黄泥巴里,拔都拔不出来。 “哎哟哟!鞋子再弄得好!”大凤直皱眉头。 我连忙跑过去,帮她把脚拔出来。 “鞋,鞋子!”小丫头急的直哭。 “别忙女宝!”我爸笑。“脱下来,让你哥拿到路边的雪上擦擦。” 小黑皮靴,黄泥巴染了半截,大凤把她抱着,我把她的小皮靴,拿到路边用雪抹,抹几多下,才看清鼻子眼睛。 “畅畅!”给她穿上鞋子,我爸说。“你还是背着她走。” 一路跋涉,到我姥姥家已快晌午。 我姥姥舅舅与舅娘文文,都在房檐下晒太阳,见我们有些吃惊。 “姥姥舅舅舅娘!新年好!”我们上前齐声嚷。“恭喜发财!” “哥!”我舅娘打量着我们。“今年过年,你家有多少人呀?” “算上小潘,整整十二个人!”我爸说。“美弟媳妇,没想到吧!” “我说牛娃子过年去了哪儿,原来在你那里!”我舅舅说。“哥!哪位外甥女给了牛娃子?” “舅舅!”大凤有点不好意思。“是我。” “叫大凤?”我姥姥舅舅舅娘,都看向大凤。我舅舅说:“凤长的很美很漂亮呀,便宜了牛娃子!” “舅舅!”大凤问。“权的屋子就在您屋后?” “扒光了,新墙已做了一人多高。”我舅舅说。“牛娃子自从有了你,喜得不得了,要不要去看看?” “舅!去看看!”我舅舅带着大凤。出房檐往面走,我们都跟着。 果然起了地梁,四个角沿墙体中心,都打了水泥立柱,拇指粗的钢筋头,裸露在外。房前,是一个大四方院子。两头都打了小屋地基,大凤看了很满意。 “你们看,我回去帮你们舅娘烧火做饭吃。”我舅舅把我舅娘当成了大宝,用手捧着。他急着回去帮忙。 “姐!”二凤看了看说。“这房子做成了住着舒服,单门独院的,大门楼子带小屋,那边做厨房烤火间。” 第254章 葛狗子挨揍 “是宽厂。”大凤满心欢喜。“二!将来姐结婚了,你们来玩,不愁地方住。” 看了一会,我们就转回姥姥舅舅家,正中午,阳光正得力,雪水顺屋子瓦沟子流,嘀嘀咚咚。 我姥姥说:“都在屋檐底下坐,晒太阳。” 瓜子花生糖果,用个小桌子,都放在屋门口。 文文高光,与郭静静跑来跑去,闹着玩。 我姥笑:文文这下再有人玩,不用一天到晚,腻在她爸怀里。 我爸说:妈!小伢跟小伢亲,天生的。 我舅舅一会出来拿茶我们喝,大凤二凤三丫头,郭蕊蕊邬彤彤王瑶,纷纷拿茶喝,跋涉了一上午泥泞路,是累是口干。 我舅舅加了茶水,转身拿一副新牌出来:饭还得一会,外甥女们不妨玩会牌。 大凤说:我们来斗会地主。 大凤二凤三丫头邬彤彤,四人争着要斗地主。 我爸好笑:都别争,你们四个人玩跑得快,手上有牌得硬打,不能不出。 于是四个人玩跑得快,5块钱一盘,谁最先出完牌谁赢,谁出牌最少谁输,倘另外三家手上牌一样多,三家都得把钱。 农村人过年过节,难见过去的骨牌墩,唯有玩麻将扑克牌。 四个人搬来张独凳放牌,就挤坐在房檐下大战跑得快。 王瑶冲我挤眼睛,玉手摇摇的,嘴巴往一边努,我晓得她要上厕所:农村人做的室外厕所,往往都是单间,门用个草帘子或蛇皮袋从中剪开,绑根棍子挂在门口,男女通用。 我起身随王瑶,来到屋头边拐角处的土茅坑,王瑶进去上厕所,我在外面守着。 下雪不好,天晴了融雪化水,在地上横流,太阳落山后气温很快下降,跟着流水又冻结冰,道路往往到春暖花开,才能好转。 “畅!”王瑶出来皱眉头。“跟学校的公厕一样,臭死人气味难闻!不晓得我舅娘怎么上厕所?” “房门旯旮不放粪桶就放臭坛圩。”王瑶脸红扑扑的,看着挺美挺动人,我抱住她吧了两口。“瑶!你是越长越美!” “好好爱我!”王瑶吧了我一嘴。“不珍惜我我就跟别的男孩子跑掉。” “你敢!”我拉住她的手。“瑶!你说我妈非要为我爸留下蕊蕊的妈,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硬是想不通!” “我也想不通!”王瑶说。“冯莉莉又不漂亮,无非就是公安民警,还是亇离婚的货,有哪一点好?” 王瑶还有些为我妈鸣不平。 “是不漂亮。”我想我妈别有用心。“瑶!是不是我妈故意考验我爸哟?” “考验个屁!”王瑶有点愤愤不平。“瞧我妈的样子,是为了考验么?两人世界不好,非要弄三个人,睡在一张床上!畅!过去我俩多好,冬天两人抱着睡,脱得光溜溜的,我想趴你身上睡,就翻身趴上,多自由自在?现在到好,我三姐,邬彤彤,再弄得都跟我俩挤床,一点都不自由!你说我妈有点苕不苕?” 我妈要为我爸收下冯莉莉,到底想图谋点什么? “我妈莫名其妙。”我拉王瑶。“回去看几个姐打牌。” “小美女?”我俩刚转身,听见有人喊。回头一看却是胡金牙,两眼色眯眯的盯着王瑶。“来跟你姥姥舅舅拜年?” 胡金牙嘴巴子一咧,门前两颗大金牙就显露在外,看着挺别扭。 “胡金牙,新年好!”大过年的,虽然看他不顺眼,我还是很客气的说。“恭喜发财!” “哎!我年年发财!”胡金牙在摸衣袋,摸出两张大票子。“冲你俩刚才的祝福,派你俩一人一百块钱!听说你们妈为牛娃子介绍了一个年轻大美女,请回去跟你妈说,能不能为我介绍一个媳妇?” “好!”王瑶接过钱,笑里藏刀。“那你先得交点介绍费!” “要多少?”胡金牙信以为真。 王瑶伸出了一个指头,笑着不语。 “一千?”胡金牙问? 王瑶摇头。 “一,一万?”胡金牙变了脸色。“小美女!你真是狮子大开口!” “那你还打你的光棍!”王瑶撅嘴。 “胡总!”胡金牙正想说点么事,葛狗子走了过来,瞅瞅我与王瑶。“妈的!牛娃子做血火,说的媳妇还是个顶多刚刚二十几岁的漂亮大姑娘!” “你,你见着了?”胡金牙听了心里痒痒,羡慕的不得了。 “见着了,就在殷祥房檐下晒太阳玩牌。”葛狗子一时口无遮拦。“那小娘们穿件红尼子小大衣,裹着个杨柳小俏腰,圆圆的屁股,白得像个洋娃娃!妈的!抱着能生吃几口!” “有这么好看?”胡金牙听的心摇神荡。“走,去看看,晚上好做美梦,抱着小娘们唱山歌。” “胡总!”葛狗子讨好的笑。“那小娘们要是能跟我做媳妇,闻屁就是香的!” “你小子!”胡金牙哈哈大笑。“就那么点出息!” “那圆圆的白屁股……”葛狗子越说越下流,“嗵!”屁股上着了一脚,他向前一蹿,差点摔倒。回头,王瑶两眼正怒着他。“你,脚上尽是泥巴,把我的干净灰白裤子,都弄脏了!” “谁让你臭嘴瞎嚷嚷?”王瑶怒道。“那是我姐,轮着你评头论足?” “什,什么?牛娃子媳妇是你的姐?”葛狗子几乎不相信耳朵。“她跟你又美的不同,长的一点都不像!” 葛狗子挨了一脚,伸手去摸屁股,摸了一手泥巴,气的不得了,又不敢把王瑶怎么样——他晓得我妈有狠。 “殷祥!新年好!”胡金牙随葛狗子,快到我姥姥舅舅家门,老远就喊。“恭喜发财!” 他想看大凤,引起姑娘们注意。 果然,姑娘们听见喊声,都不禁抬头,向他们看了两眼。 “胡总!长头发红尼子小大衣的,看见了吧!”葛狗子一兴奋,就忘了挨了那一脚。“小娘们长着大脸,多白净好看!” “嗵!”葛狗子身上又狠狠着了一脚,踹得他一个趔趄,“卟嗵”趴卧在泥巴地里。 “大,大过年的,你们怎么乱打人?”葛狗子这下跌成了泥巴狗子,挣扎爬起来,气的大叫。 “我姐还是大姑娘,不是娘们!”王瑶生气的大叫。“葛狗子!今天不是过年,小姑奶奶要揍掉你几颗狗齿!” “狗子!你这叫祸从口出!”胡金牙怒怒王瑶。“玉兰教出的女儿,都像她一样霸道!” “啪!”胡金牙话音未落,嘴巴已着了一巴掌。 第255章 瞧瞧,我这是么事 他看到了眼前花影一闪,一个小孩子正鼓着嘴巴,站在他面前。 “小丫头也敢打人?”胡金牙好气恼,他面前正站着郭静静。 “谁让你说我妈?”郭静静眼瞪着胡金牙。“你再敢说一句,我把你打倒在泥巴地里!” “胡老板,葛狗子!”我姥姥见状说。“大过年的,说话要和气,和气生财。我这些外孙女可都是我女儿一手调教的,惹她们,可没你俩好果子吃!” “悔气!”葛狗子气的不行:崭新的黑皮夹克,灰白裤子,全沾上了泥巴。“胡总!美人总是祸根!我俩走!” “慢走!不送!”我爸对两人没有好感,坐着动都没动。 “妈的!看个美人看来一巴掌!”胡金牙挨打也不忘回头瞅了瞅,我的一群美姐。 “畅!”王瑶冲胡金牙葛狗子呸了两口。“要是胡金牙葛狗子敢还手,你怎么办?” “那还用说吗?”我不假思索的回答。“即使是大过年的,我也打得两混账磕头求饶!” “哥!外甥女们,准备吃饭!”我舅舅出来喊。 “妈!您请!”我爸扶起我姥姥。“身体还好吧!” “老胳膊老腿的,还算说得过去。”我姥姥说。“永子!今年过年你家真是热闹,兰兰够一忙吧!” “忙她也高兴。”我爸回答。 进到屋里,堂屋的大四方红漆桌,已放在屋子中央,桌上鱼肉火锅,已弄了一大桌子,圆靠背椅,板凳已摆放在四面。 “哥!我姐没来今天该你坐一席。”我舅舅说。“新年的不做事,我好好的陪你喝几杯!” “哎!一席该我妈坐。”我爸推我姥姥。“妈!您年纪大,您坐!” “哥!”我舅娘拿来最后一个菜。“你坐,我妈是自个屋里人,去你那儿,才该她老人家坐。” “就是。”我姥姥说。“永子坐,天冷,推来推去的,桌上的菜都放冷了。” 我爸只好坐了一席,我姥姥坐了二席,我舅舅贴我爸坐。 我舅娘说,外甥们随便围:都是自家亲的,怎么坐都行。 我舅舅拿曲丰酒,与我爸姥姥几人喝,我舅娘拿葡萄酒黑珍珠我们喝。 “舅娘!”王瑶说。“黑珍珠跟黑妹子,是不是酒味一样?” “瑶瑶苕吧!”二凤讥笑。“葡萄酒的味道总是一样的!” “是不是一样,喝了才晓得。”郭蕊蕊说。“舅娘!您不认识我吧?” “哥!”我舅舅看着郭蕊蕊。“这位外甥女我都不认识!她是谁呀?” “你姐收的干闺女。”我爸笑。“如今还真成了我的女儿,连名字都改成了郭蕊蕊。” “听说凤也改成了姓郭吧?”我舅舅问。 “姓郭。”我爸端酒喝。“郭金凤,郭银凤,郭蕊蕊,郭静静,除了三丫头与王瑶,王家的五个女儿,三个女生郭,全成了我的姑娘!” “哥!恭喜你以后有酒喝,有肉吃!”我舅娘望着姑娘们笑。“你与我姐真是有福!” “将来不得了!”我爸望着我们笑。“三丫头与王瑶,注定要与畅畅一生一世……” “爸!”邬彤彤不待我爸话说完,就抢着说。“还有我呢。” “你不能作数。”我爸说。“大校长的千金大小姐,前途无量,我儿子跟你不配也不能比!” “爸!”邬彤彤听了有点生气。“您看不起人吧?谁说我与我老弟不配?我俩配得很呢!爸!我不想说那么多,以后走着瞧。” “桥没路多!”郭蕊蕊嘻嘻笑。 “别走不见了!”三丫头瞥了邬彤彤一眼,拿杯喝酒。 “县城的大桥头边,正在修花园。”二凤说。“把大马路中间截走一半,然后拐过慢弯弯,那么一抹,抹出个圆角角,像个大鱼头。于是,就有了个名字:摸鱼公园,好蹊跷,怪怪的!” “哈哈哈,二凤在讲故事。”我舅舅哈哈大笑。“摸鱼公园,有水吗?” “要修个大水池呢。”二凤说。“据说要修个流水暗洞,与大河相通,一头进,一头出,池子里要安过水网,里面养金鱼,好供给市民茶余饭后,消遣休闲好观赏。” “这还差不多。”我舅娘说。“有水有鱼,摸鱼公园,倒是有点像。” “哥!喝酒!”我舅舅举酒杯。“今天来了可别走,吃了饭我发盆炭火,捡碗圢牌玩。” 吃完饭,我们帮忙收拾好餐桌东西,我舅舅发了一盆炭火,冬日的阳光去的总是很快。 “哥!月月,大凤,你们三人打。”我舅舅把瓜子花生,放进果盘里,放到桌上。“我来泡茶。” “舅!我泡,您坐。”我去拿茶壶,倒去冷茶,重新加茶叶沏茶。 “祥子!”我姥姥说。“就只一副牌?” “过年我买了三副。”我舅娘说。“外甥们想玩牌,让你们舅拿。” 二凤三丫头邬彤彤三人,抢着玩牌斗地主,郭静静叫:“我不搞,我也要玩牌!” “你玩个屁!”王瑶瞪小丫头。“你与文文去一边玩。” “静静姐!”文文说。“我有好东西吃,走,去我妈房间里。” “有么事好东西?”郭静静来了兴趣。 “红枣,桔子,还有红苹果。”文文说。“过年,我爸爸带我到湾里拜年拜的。” 两小丫头去拿东西吃。 “畅!”王瑶说。“你不打牌好,免得将来学会了赌博。” “这只是窝里斗斗。”我姥姥说。“你舅舅从前与牛娃子胡金矛他们,打牌动辄上百上千的,输干赢尽,那才叫赌!” 我爸与我舅娘几人打牌,说着说着,说到了我舅娘的娘家。 舅娘说:等天气好点,好歹去拜个年,我嫂子要不要我哥来,那是他们的事。 我舅舅说:得罪了,摩托月月没把他们。 “该把他的?”提起来我舅娘很生气。“我哥我姐把的摩托,凭么事把他们?我嫂子做事才绝,总以为我今生再没人要,要看我哥与我的笑话。现在我重新有家了,我祥子把我当宝,走哪里骑摩托,我嫂子她还过不得!跟我走就走,不走拉倒!” “打断骨头连着筋。”我爸说。“无论怎么说,你哥与你总是一母同胞,不走动别人会看笑话。” “要笑也是笑他们。”我舅娘说。“笑我好狠,出嫁的女,卖家的田,姑娘总是别人家的人,嫁好嫁坏,那是自个的命!” “一对2爸与舅娘,有王炸没?”大凤打牌今年火好,高兴的在叫。 “凤!你高兴的太早!”我舅娘笑着打出一对王。“瞧瞧!我这是么事?” 第256章 我就要我爸爸驮 “两个王还真是生在一家!”大凤弃牌认输,她最后是五小龙,走不了。 吃喝玩乐,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不觉黑夜降临,电灯亮起,大风二凤去给我舅舅舅娘帮忙,弄晚饭吃。 郭蕊蕊接二凤的班,与三丫头邬彤彤,重拾牌桌,继续斗地主。 我姥姥让我与王瑶拿木炭,添加火盆。 有现菜,加几个新鲜菜,又是一大桌子,吃饭喝酒,热热闹闹。 晚上玩了会牌,我爸说早点睡,明天起早点,趁太阳未出,地上没化冻好走。 我姥姥问晚上怎么睡? 我舅娘说:简单,她的床大,多拿两床被子,姑娘们跟她挤,我爸我舅舅与我,睡灶门口牛娃子曾经睡过的床,那里还暖和。 “畅畅!”我姥姥说。“你晚上跟姥姥睡,再让姥姥拍着你好睡瞌。” 姑娘们洗下身洗脚,都去跟舅娘挤床,我洗过屁股与脚,窝在我姥姥怀里梦月亮。 第二日,我舅舅舅娘早起下面吃,吃了面拎酒跟我们一起走,留我姥姥在家守老营。 我爸扯下我舅舅的酒:“留着你自己喝,拿酒做么事,空个手多省精神?” 我舅娘笑:哥!我祥子就喜这一口! 我爸说:你把他管好就不错。你姐说了,不听话让你捶他! “我姐就记得打人!”我舅舅嘀咕。“教人没教个好的!” “就揍你!”我舅娘吃吃笑。“把你揍绵条,好当马骑!” “妈!”文文说。“不让你打我爸爸!” “瞧瞧!”我舅娘甩铃串子。“文文自从有了好爸爸,把妈妈都丢到了一边!” “小棉袄跟爸爸贴心!”我舅舅抱起文文,在她的小脸上吧了两嘴,把她骑在肩头,背着走。 “祥子哟,瞧你把文文娇惯的!”我舅娘笑着直摇头。 “爸爸!”郭静静受了感染,跑过去闹我爸。“你也像舅舅背文文那样,驮着我走。” “你多小!”大凤瞪静静。 “我就小,要你管我?”郭静静哪个姐都敢顶嘴。“我就要我爸爸驮!” “好!爸爸背你一肩。”我爸不愿抹小丫头的面子,蹬身背起她。“静静!爸爸驮着,有什么感觉?” “小丫头越大还越娇!”二凤说。“我妈太宠她,宠上了天!” “我姐是有一点。”我舅娘说。“小丫头还会武,长大了够个人缠!” “难缠的狠哟!”三丫头插嘴。“对谁动不动就说,招我打你!” “静静姐!”文文在我舅舅肩头笑。“背着有点冷呗?” “你冷,爸爸在冒汗!”我舅舅笑。“感觉冷就下来走。” “我下来走,是好冷!”郭静静用手拍我爸头。“爸爸!我要下来走。” “下来做么事,我爸背着多爽!”大凤讥笑。“狠冻你个小丫头!” “大姐!”郭静静撅着嘴巴大叫。“招我打你!” 小丫头自会了点拳脚,把谁都不放在眼里。 “你多狠哟!”王瑶听着好笑。“我俩比划比划,看谁先打倒谁?” “四姐!”小丫头从我爸背上溜下来,气鼓鼓的。“我俩来比,只几下子我就要把你打倒!” “静静狠,不用比。”我爸好笑。“路上泥巴流流的,把你四姐打倒了,弄一身泥巴,你们妈看见了要心疼!” “姐!我不想惹我妈生气。”小丫头仿佛已打赢了王瑶。“我妈也很爱你!” “哈哈哈……”众人闻言大笑。 “瞧!小丫头多神气!”郭蕊蕊咯咯笑。“我们还都不是她的对手!” 说笑着走到了老鼠洞山下,山尖子石洞里,在往外冒白气,朝霞透过白气,银芒四射,光彩夺目。 “妈的!老鼠洞里又有精怪!”我舅舅看了看说。“这大冷天山洞里谁在烧火冒烟?” “怎么可能?”我爸驻足看了看。“听说不知从哪里来了几个游方和尚,要在洞里供菩萨做庙,上去看看!” “就怕雪太深没化。”我舅娘说。“爬上去弄一鞋窝子雪,打湿了裤脚袜子,划不着。” “山洞里肯定有古怪!”我舅舅眼望不断升腾的白气,不一探究竟,心有不甘。“到了山岭子,孩子们歇着,我与我哥上去瞧瞧。” “爬上去得半天。”我舅娘说。“太阳已出来,晒化了冰,路也不好走,伢们要弄一脚泥巴,你给我打消念头!” “好好好,不瞧!”我舅舅得听我舅娘的,美媳妇是美宝。 “弟妹说的也是。”我爸在家听我妈的,他已经成习惯,跟着附和。“瞧了好奇,要耽误正事。” “可惜!”邬彤彤挽惜。“奇闻异事总是难得一见!哎老弟,老姐与你和老妹,上去看看怎么样?” “好是好,就怕我爸担惊受怕。”我犹豫不决。“万一山洞里真有精怪或野兽,那可危险!” “怕什么?你老姐老妹,都不是吃素的!”邬彤彤不看心里难受。“就是有精怪野兽,我们三个也不怕!” “还有我。”郭蕊蕊说。“这大冷天,能见着奇趣,也是幸运的事!” “趁早都给我打消念头!”我舅娘竖起了柳眉。“这大过年的,我要你们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都给我回家!” “你们舅娘说得对!”我爸说。“你们都是父母的心肝宝贝,平安是福!” 遗憾!有精彩却不能探秘。 后来听说,山洞里住着一条金龙,在里面修真养性,泻下一条银河,下面拦谷筑起了一条大坝,成了气势恢宏的大水库,水淹至半山腰,这边没了上山的崎岖小径。 若干年后,有人从水库大坝的下方,折向老鼠洞,进里面一看,披红挂彩,香烟缭绕,供奉着如来观音几尊菩萨,两个大胖和尚,在里坐禅,敲着木鱼,念阿弥陀佛。 不晓得谁个传言,说老鼠洞的菩萨很灵验,许什么愿都能实。一传十,十传百弄得方园百里,名声雀起,每年的正月十五元宵节,善男信女,穿红着绿,拎着黄纸,揣着粗香,拿着炮仗,上山许愿,求子的,求财的,求富贵荣华的,乖乖,这天山上是人山人海,纸灰伴着炮仗飞扬,香火伴着浓烟漫起,上山本没有路,硬是人多踩出一条路来,老鼠洞变成了人们口中的“神仙洞”。 更有传的邪乎的,说山下修大水库那一年,有两个年轻人,一为刘艳河,一为黄成强,大中午鬼使神差,爬到了山上的老鼠洞,进去正看到了神奇一幕,穷型怪状的头饰服饰,站着一大群人,一个头顶金光灿灿高帽子的人,手里拿着花名册,正在点兵。 第257章 老酒鬼,我打死你 当念到穷无极,开山河两人时,却无人应答。 于是问:穷极仙尊与开山至尊,怎么没来?正差他们两个开路先锋官,这仗还怎么打? 有人看到了刘艳河与黄成强:“金光大帝!两个先锋官不是来了?” “哈哈!倒是挺凑巧的!”金光大帝大喜。“来者两位,可愿做本驾的穷极仙尊与开山至尊否?” 两人顿时身不由己,欠身齐拜:愿意!愿意! 金光大帝抚掌:来呀!给两尊配上铠甲兵器! 山洞中顿时瑞光四谢,红光闪耀,金盔银甲,宝枪神器,已到两人身上手上…… 工地上几天不见两人踪影,指挥长大惊:挨个人问,才知两人去了老鼠洞。 工地指挥长亲自带人,到洞内一看,两人陈尸洞中,肉尸一点未腐,面目如生。 未几,两人的家属找到工地,全无悲伤:原来两人向家人托梦,穿着金盔银甲,手持神枪宝器,说是做仙尊神仙去了。 这事儿当年传的沸沸扬扬,许多人进山洞目及了两人的尸首,深信不疑…… 我们爬到山岭,阳光已是照在头顶,等我们回到家,路过我岳母娘门前,看到我岳母娘与王大河,正端着碗在太阳底下吃面条。 “永子!”我岳母娘见我们打紧张。“你这再好,去哪里拜年,儿女七八个,得一大桌!” “妈!”大凤问。“您这是吃早饭还是吃午饭呀?” “睡到什么时候起来,就弄着吃。”我岳母娘说。“凤!跟你爸妈做女好吧,把你们都当成了亲生的!” 我岳母娘这话是说给王大河听的,不晓得他有什么感想? “是好!”大凤笑着说。“妈!传的新地基我看了,打了地梁柱子,新墙做了一人多高,两头小屋带门楼子,四方大院子,正在我舅舅屋后。” “那你去了住着舒服。”我岳母娘斜了王大河两眼。“凤!你还是有福气!” “妈!”大凤说。“我舅舅舅娘来了,我回去跟我妈帮忙的。” “去。”我岳母娘扒完最后一口面。“等会妈也过来玩。” “总去那里,不晓得有么玩头?”王大河非常不满。“说不定要来客的。” “来客人我再回。”我岳母娘没好气的说。“王大河!大过年的,我不想跟你吵嘴!快吃我好洗碗!” “老子只想抱你上床!”王大河也不顾忌姑娘们。 “爸!”三丫头大怒。“你还是不是个大人?说话也不讲究!” “都滚去走,别在碍老子眼睛!”王大河不耐烦。 幸而我爸跟我舅舅舅娘走了。 “啪!”王大河正生气,脸上着了一巴掌。他抬头,却是郭静静站在他面前:“再敢骂我妈我姐,我打死你!” “你个小死丫头,还成精了!”王大河大怒,顺手将碗往小丫头头上,狠狠砸去。“上回踩老子嘴巴,这下又打老子脸,小死丫头话狂头了!” 小丫头眼见碗到,身子一拧,迅速避开,人跟着弹了起来,一个倒空翻,一双小脚,已蹬在王大河的脸上。 “哎,哎哟!”王大河身子一仰,“卟嗵”摔了个四脚朝天。 “老酒鬼!我打死你!”郭静静得势不饶,落下身子,就要上前去蹬王大河的脸。 “静静!”我忙上前一把拉住,幸而地上是土且潮湿,边沿上还堆着积雪,王大河后脑勺着地才没事。否则,他受了伤,我家还得把他拖进医院,为他治伤。“够了!” “郭老永!殷玉兰!”王大河又羞又恼,爬起来大喊大叫。“你们养的好女子,大过年的打老子!” 我爸妈听见喊声,忙跑过来看。 我妈问:“王大河!是谁打了你?” “死厌末!”王大河恶声恶气。 “打死你活该!”我妈一听他骂爱女死厌末,心里就来气。“再给老娘乱嚷嚷,我找你两脚!” “静静!”我爸说。“大过年的,别总是冲动出手打人,快回去玩!” “谁让他骂我妈又骂我姐!”小丫头犯了错还不肯认账。“再敢骂我还打他!” “凤!三!你们都在,就不晓得拦着静静!”我爸责怪我们。“她小不懂事,你们难道也不懂?真是的!” “爸!他说话好难听!”二凤说。“揍他活该!” “打他该他歪!”我妈还给小丫头长志气。“凤!都跟妈回!” 冯莉莉与我舅舅舅娘,都在房檐下往这边看热闹笑话。 “王大河!”我岳母娘幸灾乐祸。“让你再在老娘面前狠唦,我女儿打死你个老东西!” 我们回到家,王瑶邬彤彤对我叫:快弄茶她俩喝,走一上午路,口干的冒烟。 大太阳,都搬凳子在房檐下坐,我爸陪我舅舅喝茶。我妈与冯莉莉进厨房弄饭。我舅娘要帮忙,我妈让她歇着:舅娘怀了身子,走了一上午路,翻山越岭的累。 大凤二凤进厨房要帮忙,我妈也让她俩休息,特别是大凤,身体刚恢复正常。 一会我妈喊我爸,把狗腿拿去炉子上炖着,好吃火锅。郭静静忽然想起了甘蔗,先前天冷冰牙齿没吃,这会跑去拿了一棵出来。 “我要吃甘蔗。”文文见甘蔗欢呼雀跃。 “我拿刀来削。”郭静静找来小弯刀,这刀是专门用来剁柴棍的,钢口好,明晃晃的锋利。 “静静!刀把我削。”我去接刀削甘蔗,把小丫头哪里割到了麻烦。 削完皮,一人一节还不够分。 “弟!还去拿一根来削。”大凤笑,她也想吃。 我进去又拿一根削好,剁成一截截的,大凤二凤,三丫头郭蕊蕊,王瑶邬彤彤,静静文文,就连我舅舅舅娘,都啃起了甘蔗。 我拿两截进厨房,把我妈与冯妈吃。 “我的儿!妈有工夫吃呀?”我妈说。“把你冯妈吃。” 冯莉莉接着撒着指头啃两口,放下往灶里添柴。 我爸过来,又拿猪蹄子去炖。 “妹妹!”冯莉莉望我妈笑。“这不上班玩着舒服,再不想去上班怎么办?” “那就辞职回来跟我做帮手呗!”我妈说。“种点田全部拿钱请人用机械,栽秧割谷也轻松,平时兴点菜园,种点花生芝麻,栽点红薯,想做做,想玩玩,逢着热集,我俩开着车去逛逛街,反正外头有我们永子扛着,不怕!” “这一大家子人,几个伢上学,都不做事在家里玩,把我们永子累死他?”冯莉莉说着笑。 “男人天生就是给我们女人当牛做马的。”我妈也在笑。“没本事养活,那还接女人要伢干吗?还不如做条打光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儿子!”我妈瞥见我在一旁啃甘蔗。“去清桌子,准备拿菜吃饭。” 第258章 背靠大树好乘凉 我去拿盆舀水,取毛巾去客厅抹餐桌,喊我爸帮忙架旋转玻璃面。 大凤二凤,三丫头郭蕊蕊,王瑶邬彤彤,都起身洗手进厨房拿碗筷搬菜。 冯莉莉看着好笑:这比街上桥头酒店的服务员还多,清一色大小美女。 尽是雪莲开放,香气四溢。 我爸把狗肉猪蹄火锅,架上餐桌,另外羊肉煮胡萝卜,千张苕粉丝炖猪肚子,四个火锅排在四方,鱼肉豆腐小菜一大桌子。 我岳母娘真会赶时间,正吃饭时来,她还与我舅舅坐上席,喝洋河大曲,我们拿葡萄酒黑妹子喝。 我爸说:“唐大肚子喝酒,喜欢听女人唱小调,什么我的郎,真是好酒量,一斤酒下肚,走路不摇晃……哈哈!一斤的酒量,还是够狠的!” “看见姓唐的我就恶心!”我妈抿了一口酒。“见了漂亮女人,两眼像狠冒绿光,可恶的很!” “那是个老色鬼!”冯莉莉说。“被抓进了一次派出所,玩了人家的小姑娘,家里人不依,不知怎么后来又改了口,乡长出面作保,总花了一笔钱,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小何燕!”我爸说。“这事我们都晓得,那丫头还是个学生,被人哄骗,把了几万块钱!基建处的女人,都被他下了脏手!喝酒!” 吃了午饭,收拾完毕,我妈,冯莉莉与我舅娘岳母娘四人,打麻将,玩红中赖子杠。我舅舅我爸与大凤二凤,在外面太阳底下,打跑得快,三丫头郭蕊蕊与邬彤彤,躲进小暖房,去玩斗地主。 郭静静与文文,由客厅到外面,时不时的又去暖房,吃瓜子花生,啃甘蔗到处跑。 王瑶拉我去睡懒觉:昨晚人多,挤着瞌睡没睡好。 到我房间把门一拴,王瑶望我笑:“还是两人世界好,清净自由。” 我俩脱去外衣,钻进被窝,相拥而眠。 等到“咚咚咚”的敲门声把我惊醒,听到郭静静小丫头在外面喊:“姐!畅哥!快起来吃饭!” 一觉睡到了天黑,我与王瑶爬起来穿好衣服,开门出来,郭静静小丫头还气呼呼的:紧睡!我都喊了半天了! 王瑶拉小丫头的手:得了!谢谢你! 我们到客厅,菜已拿上桌,一圈子人都坐定,我妈说:你俩快去洗个脸漱个口,出来好吃饭。 我俩进卫生间,王瑶吧我两嘴:樱桃小秀口,香不香? “做栀子花香!”我还是觉得,我的王瑶很美很可爱,圆圆脸精致典雅。 洗完出来,大凤望我俩笑:这家里未来的男子汉女主人,不上席还不能动筷子! 我舅舅说:畅畅瑶瑶,可是我哥我姐的两个宝,这家的未来,可全在他俩身上! 我舅娘看着我舅舅笑:你的未来,全在我这儿! 她说的没错,我舅舅的老殷家,承先启后,继往开来,是全在她的身上。 我爸说:女人就应该是我们男人的宝,珍惜疼爱,家庭有她们的笑声,才能繁荣昌盛,兴旺发达!来,喝酒! 我妈端酒杯:这话我爱听,没我们女人,臭男人狗屁欢乐都没有! 一圈子人气氛活跃,吃个饭笑声不断。 二凤说:爸妈!这过年吃喝玩乐的,明天初六要上班,打不想去怎么办? 冯莉莉说:这家里的氛围好,我也一样! “哎!工作不能丢,那是一辈子的饭碗。”我爸说。“过年毕竟总有时间过完!” “任谁在这个家里,住着都会不想走。”我岳母娘说。“永子兰子两人,心宽大气,换作这湾的其他任何一家,恐怕都做不到!就连我都想跟永子做老婆!” “哈哈哈。”我妈听了大笑:“万姐!你可是王大河那酒鬼的大活宝!” “宝他妈个x!”我岳母娘骂人。“没把我整死!” “妈!”郭静静说。“酒鬼再敢打你跟我说,我打死他!” 郭静静人小,对她的亲妈还晓得维护,她说得还能得得的。 “万姐!看到没有?”我妈说。“不用担心,有人为你撑腰!来,喝酒!” 晚饭吃完,大凤二凤三丫头,帮忙收拾餐桌,我爸招呼我舅舅舅娘与岳母娘,进暖房喝茶,夜到寒气重,天冷。 冯莉莉去上卫生间,郭蕊蕊邬彤彤与王瑶,拿牌挤到暖房去玩。 我到厨房,我妈说:你冯妈出来,叫你姐们赶紧进去洗,有客人,别都挤到一坨! 大凤二凤三丫头,帮我妈收拾完即去卫生间,冯莉莉正上完出来。 我到暖房,跟王瑶说,我妈要她们抓紧时间去洗。 邬彤彤说:玩会再洗不迟。 她还有牌瘾,将来肯定是牌桌上的常客。 “冯姐万姐!”我爸见冯莉莉进来,对我岳母娘说。“你俩与伢们的舅娘,玩玩斗地主。打麻将客厅里冷。” “好!”我岳母娘喜欢玩牌,心早就痒痒。 “永子!”冯莉莉往我爸跟前坐下。“你不许走,就坐这儿给我做军师!” 我舅舅为我舅娘当参谋,几人围着小桌子打牌,我妈端来瓜子花生糖果,好让我们边玩边吃。 静静与文文,成了搅棒精,一会抓瓜子,一会拿花生,一会剥糖果吃。 我妈拉两小丫头去卫生间洗,静静说:“妈!还早呢,玩会不能洗?” 文文说:“静静姐,洗了多好玩!” 我妈说:“你俩玩着玩着,瞌睡说来就来了,洗了好睡瞌!” 今晚估摸着冯莉莉我舅娘跟我妈睡她的大床,我爸我舅舅睡外间小房,我们照旧。 大凤二凤三丫头进暖房,找凳子坐下,二凤“咦”了一声:“两摊子在玩,三!去拿牌我们玩!” “二!”我妈牵着文文静静进来。“你不清东西,明天不去医院报到?” “妈!”二凤笑。“我回来就一个包,两件换洗的内衣,没么事好清的。” 二凤说着,起来吊我妈脖子:“妈!明天真的不想走!” “不去上班怎么行?”我妈吧了二凤一嘴。“你表姐好不容易找她姐邵冬梅,把你安排进医院,不是得力的人,你以为医院那么好进呀?” “邵冬梅对我像是妈。”二凤说。“处处把我当她女儿般关照,在妇产科,我谁也不怕!” “这叫背靠大树好乘凉。”我妈抚二凤的大长白脸。“明天不想走也得给妈去!” “那您今晚抱我睡。”二凤撒娇。“让静静小丫头靠边站。” “我不搞!”郭静静不依。“我偎在我妈怀里睡着,才暖和!” “今晚姐非要把妈抢过来。”二凤逗小丫头。“妈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就是我的!”郭静静生气。“二姐!招我打你!” 第259章 拜年见闻 “妈!您看小丫头该有多狠!”大凤忍不住笑。“动不动想打这个,要打那个的!” “这是小。”我岳母娘瞥了一眼郭静静。“长大了要像这样,尽在处边惹祸!” “长大懂道理了,就不会是这样。”冯莉莉说。“妹妹!有么样的娘,就会有么样的女!” 明天冯莉莉也要到派出所报到,晚上玩到十点多,偃旗息鼓,洗漱入睡。 初六日吃罢早饭,我舅舅舅娘,牵着文文趁太阳未出,路没化冰好走,二凤跟冯莉莉去镇上乘汽运班车回县医院上班。 我爸妈送他们到大门口,与我舅舅舅娘作别。转头送冯莉莉与二凤到村头河边,大姐姐小姐姐,都依依难舍。 转回家我爸妈拿酒拿肉与点心,要去邬洼给我老舅太与邬彤彤家拜年。大凤三丫头,郭蕊蕊王瑶,邬彤彤与我,还是一大群。郭静静要跟着,我妈哄她留在家里,跟她好做伴,小丫头才没有闹。 走小路仍是爬山,从神荡山顶子翻过去,雪地里有许多野兽的脚印。 “爸!”王瑶问。“为么事这山叫做神荡?” “那是解放前很早的时候,这山脚下有个山神庙。”我爸说。“里面供奉有两尊山神爷,又是在个大山荡子里,所以叫了神荡。” 山路弯弯窄窄,居然也有很多人走,积雪一溜溜的,刚好踩出条小径来。 大凤说:这路当初不晓得是怎么走出来的? 我爸说,当初是大集体,这山属于我们生产队的,年年轮着分给社员砍柴烧,硬是人踩出来的。 爬到山岭,山风飒飒,我爸叮嘱:别解开衣服灌冷风,当心着凉感冒生病! 松树一片片,柴草一丛丛,掩映着皑皑白雪,别有一种景致。 这边上了大山坡,那边再该往岭下下,一会下到山脚是乡湾人家人。 邬彤彤说,这湾叫大范湾,住的人家偏偏没一家姓范的,全都姓李,想想挺笑的。 “哎!那姓范的人呢?”三丫头起了好奇心。 “不晓得了去了哪里。”邬彤彤说。“大范湾一个姓范的人全没有!” “姓范的当年有个范文楼,那是人面子好样的。”我爸说。“土匪当兵的地方上的,全都卖他的账。” 世事无常,人事的变迁,谁也说不准。 过大范湾下去,过一条大河,河坡下那冰棱结的千奇百怪,是流水激溅的杰作,直的竖的,歪的倒的,带钩的打卷的,冰花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眩目耀眼。我敢说什么国师丹青圣手,也不能描绘出来。 过河上大路,走不多久往山里一折,过几道田埂,爬几道漫坡,一片大竹园映入眼帘,听到了鸡鸣犬吠。 邬彤彤说:终于当家了。 小道似飘带,绕过大竹园,一大湾子出现在眼前,门口一大弯池塘,塘角处生长着几株大水柳树,挨在那边塘角,却突兀起一大古枫树,树身子一大黑洞,显眼在目。 “爸!”邬彤彤问。“先去我家还是去六太家?” 邬彤彤口里的六太,就是我的老舅太邬章福。 “当然是先去你老六太家,他俩年纪大。”我爸边走边说。 “这湾里人聚财。”大凤说。“大水塘正挡在湾子前。” “是发财。”邬彤彤说。“可惜家家户户姑娘多,儿子伢少的可怜!” “那是怪湾子与老坟山的风水!”我说。“瞧,湾后的山太矮,不能作靠山,屋子没靠,儿子伢当然就少!” “老弟!”邬彤彤惊奇。“你这看风水,是从哪里谁学的?” “写算的朱大先。”我不禁好笑。“他说镇上前面一条街,背靠大河,河水常年洗刷,停留不住,所以,前面住居的人家,光死当家人男人,叫寡妇街。” “弟弟!”郭蕊蕊恍然大悟的样子。“你没说错,杨洋吴霜都住在那条街住,老子很年轻就没了,她们妈招个男人,只同居不敢结婚,还成天提心吊胆的。” “风水学不信不行!”我爸说。“当年据老一辈人讲,我们姓郭的,独传了九代,差一点就脱了种。后来花大价钱,请了个阴阳先生看地,看来了现在的老坟山,从此发人又发财!” 一套单门独院立在眼前,门楼上贴着大红春联: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门楣是:富贵平安。 进门楼要上两级台阶,我的老舅太两人,正坐在房檐下晒太阳。 “舅太!新年好!跟您拜年哟!”我们到跟前嚷。 老舅太有点老眼昏花,瞅了瞅才认出了我们。我爸说:舅爷舅奶!您两老身体还好吧! 我男舅太说:好!都八十多了,反正能动不要人服侍。 大凤三丫头送上东西,两瓶酒,一提子维维豆奶。另外,我爸在掏钱,我看着很有一摞,大概走时我妈准备好了的,塞到了我舅太手里。 女舅太说:把了酒喝的就有了,还把个么钱,你的畅畅瑶瑶都在读书,正要钱花。 我爸说:把点钱您两老,想吃点喝点啥的,好叫人买,实在点! 男舅太打量着我们一群,问我爸:来一大群子跟我拜年,怎么都不认得? 我爸介绍了大凤三丫头郭蕊蕊,说都是自己的女儿,不是外人。邬彤彤上前喊六太,舅太叹息:“这小丫头也长大人了!” 站了一会,我们都去邬彤彤家,校长先生的家果然不一样:在湾子正中心,大白石条砌的大门楼,四个角向上卷起,似长鹰掠翅,气势不凡。 进到里面,干老爸一人坐在房檐下看书,一旁小四方凳上,放着绛红色的小茶壶,加一只同样颜色的小茶杯。 “大哥!新年好!”我爸进院就笑着喊。“恭喜发财!” “同好!同好!”我干老爸站起来。“我拿椅子,就在院子里坐着晒太阳。” 郭蕊蕊三丫头把酒与肉送进屋里,邬彤彤问:“爸!我妈呢?” “你妈出去有点事,马上回。”干老爸见拿酒又提肉的,笑着说。“来玩就来玩,还搞这些精做么事?” “哎!应该捡个挂面篓子,鞋袜都带上。”我爸笑。“光提酒拿块肉的,也是够简单的了。” “爸!”邬彤彤心与手都在发痒。“家里有扑克牌没有?” “就记得玩牌,你们的寒假作业都做完了?”干老爸面色一沉。 “做了!”邬彤彤说。“大过年的,也不能玩下子,放松放松?” “开学我要检查!”干老爸说。“供柜屉子里有牌,作业要是没做完做好,你们都得挨罚!” “就记得罚罚罚!”邬彤彤进屋去拿牌。“你过年做了些么事,我妈咋没罚您?” 第260章 打着灯笼也难寻 “他是大老先生,朝拜他的人一群群的,求字写春联的,定着日子值客的,忙的屁甩了,还敢罚他!”正说着,干妈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大蒜,对我们笑:“兄弟!我算着你们今天要来,走都没走。老邬!也不晓得拿瓜子点心他们吃!” 干妈穿了件大红袄子,映的桃子脸白红白红的,看着挺美挺动人。 我爸说:“今天初六,是好日子,适合游玩拜年。” “老黄历是经过髙人推算的,还是有谱。”干老爸说。“兄弟请坐,我来泡茶喝。” “快泡,泡了跟我帮忙。”干妈进屋拿瓜子点心我们吃,到我跟前把我抱着摸头。“我的儿!多日没见着,妈还有些想!” 说着,吧了我两口,笑望我爸:“前两天我家老邬翻他的《命理万年历》,一对两伢的生辰八字,哎!简直是天生的一对,找也找不着那么好!” “妈!真的呀?”邬彤彤心花怒放。 “妈还能骗你们?”干妈搓着我的头,也是心花怒放。“说不定沾郭氏家族的光,你们以后头一个就是个大胖小子!” “你想得真远!”干老爸听着摇头,说我干妈。“别磨叽,做饭吃!” “妈!”大凤起身说。“让爸陪我爸喝茶,我跟您帮忙。” “哎哟!那你们爸巴不得!”我干妈放开我,与大凤往厨房里走。 三丫头郭蕊蕊邬彤彤三人,在太阳底下玩牌,我与王瑶吃瓜子喝茶,干老爸陪着我爸说话,聊着聊着,又聊到我与邬彤彤头上。 干老爸说:他看那《命理万年历》,我与邬彤彤的时辰相应,命理互补,真是俗话说的,打着灯笼也难寻! 我爸说:只要伢们愿意相处,他与我妈都不反对。这时代特殊,计划生育,这种事晓得外头有多少? 干老爸说:这邬洼当初也不晓得,老祖宗是怎么选定的场子,聚气聚财,就是发姑娘不发男孩,还是背后山低靠山不扎实。老坟山也选在个石头窝里,黑青石龙筋凸往两边溜,下面连着河石疤子,河水常年冲刷。 “应该扎条河坝,拦一拦。”我爸说。“像我郭家冲,村头的河叫螺蛳河,于是,在上游做了条水坝,叫螺蛳堰。据传说水坝拦住了螺蛳腰,它走不了,能保一冲的良田不缺水。” “做水坝需要众人齐心,出钱出力。”干老爸叹气。“这年头人人都想着自己,谁愿意承头去做?或许拦起水坝,还真能改变这里的风水。” “风水学是玄学,不得不信。”我爸说。“当年我们老郭家,发财不发人,独传了九代,老祖宗吓的不轻。后来据说花了几万钱,请了个老阴阳先生,赶出一块棉花瓣子地,于是人丁兴旺,财源滚滚。” 干老爸与我爸,两人说起风水学,干老爸肯定内行,我爸了不起凑合说应付。 “轰了!”郭蕊蕊兴奋的大叫。“再看你俩有么事狠?” “彤彤姐!”王瑶在为她可惜。“2应该早点下,吊蕊蕊姐的王,对王一拆,她就没得狠。” “这牌是打错了。”邬彤彤笑着丢牌。“蕊蕊姐,给你十块,接着来。” “我还以为有个王在彤彤妹妹手上。”三丫头跟着摞牌把钱。“蕊蕊这是侥幸赢的。” 当初三人互为敌人,这还都成了好姐妹。 “弟!给姐倒茶。”郭蕊蕊喊。“姐赢了钱,给好处你。” “老弟!还有老姐的。”邬彤彤拿茶喝,杯子是空的。 “几个伢再没闹矛盾?”干老爸望着我们说。 “我家兰子给伢们定了调。”我爸说。“都是她的宝见心肝女儿,谁不听话她就不爱谁!” “哈哈!不得不说,还是女人柔狠!”干老爸听罢哈哈笑。“你家妹子还真有一套!” “别一套套的,给我整桌子好吃饭!”干妈跑出来说。“彤彤也别玩牌,拿盆拿毛巾,好让你们爸洗脸洗手。” 邬彤彤几人玩得正欢,我忙说:“妈!让彤彤姐玩完这一盘,我去拿盆打水。” “善解人意。”邬彤彤听了咯咯笑。“老弟!老姐爱你!” 我起身去拿盆拿毛巾舀水,好让我爸洗手洗脸。干老爸说:“彤彤!去把你六太叫来,免得两老做午饭吃。” “哎呀!还尽是事!”邬彤彤很扫兴。 “彤彤姐,你玩。”王瑶好笑。“我去喊我老舅太。” “雪中送炭!”邬彤彤欣喜。 王瑶去喊我的老舅太。 大凤开始往外拿碗筷,干老爸在摆放椅子,干妈端菜出来,见邬彤彤还在玩牌,有点生气:“彤彤!怎么还在玩牌?快去把你六太叫来。” “王瑶老妹叫去了。”邬彤彤放牌。“好不打,我们洗手拿菜。” “可惜了我的牌!”三丫头说。“三个2,一个王,这牌准赢!” “我的牌尽是小鱼细虾。”郭蕊蕊喜滋滋的笑。“逃过一劫!” 三人忙去洗手,往厨房去帮忙拿菜。 方桌上架起三个火锅,里面炖着不同的肉,香味诱人。萝卜丝,白菜梗子丝,千张水豆腐等,弄了一大桌子。 菜上桌王瑶喊来了老舅太,两老互为相扶,进来就喊:“邬大少爷!弄了些么事好吃的?” 后来才晓得,干老爸少时,他父亲哥三个,生了一大群子姑娘,就他一个独苗苗男孩,宝贝的不得了,得了个邬家“大少爷”的名号。 “六爷六奶,家常便饭。”我干老爸说。“六爷!该您与我兄弟坐上席!” 我干妈说:快来别兼让,六爷坐一席,兄弟坐二席。六奶!您只能屈居三席! “三席也是席。”我女舅太笑。“又是一大屋子姑娘,就剩我畅畅一个独苗苗!畅畅!过舅太身边来坐。” “六奶!”我干妈说。“任何时代,儿子伢总值贵!” “妈的!老邬家总是缺男孩!”我舅太发牢骚。“轮着彤彤这一代,男孩子就更缺,偌大一个湾子,男孩子只有四五个,还都是独苗苗,一家家的都断了根,姑娘却成群结队,这怎么得了?老邬家的老祖坟,得迁场子换地方!” “往哪里迁?”我干妈说。“人人都说附近没好地,还赶不上老坟山!” “谁说没有?”别看老舅太老,牙囗还挺钢。“老虎崖听说就是好场子,是龙虎地,只是山高路陡,离湾子太远,送个人上去太难!” 第261章 姐已经跟过去拜拜 “那确是块好地。”干老爸顺着我老舅太的话说。“山势上立,山脊如龙摆尾,特别是大松树,成龙头拱月。可惜哟,上山的路崎岖难行,空人往上爬都难,更别说抬棺!” “妈的!我以后要死,就自个爬到上面,趟在老虎石前睡过去!”我老舅太八十余岁了,别说爬山,走路都得捣着拐杖。 “你还十八岁?”我女舅太白眼。“怕你人还没爬上去,就倒在山坎子里!” “我年轻时挑驮捆绑,犁田打耙,哪样输过别人?”老舅太豪气大发。“妈的!说老还就老了!” “你没老,老虎崖你还能爬!”女舅太瞋目。“下门前两踏阶踏子,还要我帮忙扶着,生怕脚下一歪,摔个半死不活!” 女舅太一说,我们忍不住哈哈大笑。 “六爷!好汉不提当年勇。喝酒!”干老爸为他老人家倒酒。“有一说一,老虎石前面。肯定就是龙筋虎脉,谁有年后能睡在那里,后代根子肯定要出人头地,高官厚禄!” “爸!”邬彤彤望着我问干老爸。“我与老弟真的是天地相配?” “不是真的还能有假?”干妈接口。“彤彤!你今生可不能像你的两个姐,翅膀刚硬就飞走了,与妈的儿子,要好好相处!” “那真是太好!”我的女舅太说。“将来长大与我畅畅成家了,要多生几个儿伢,姓郭姓邬的,都要有,撑起老郭家也要撑起老邬家!” “六奶!我们都是这样想的。”干妈说。“这样我们老邬家也不愁后代根子,去它的计划生育!” “我活了这一大把年纪,国家还要管老百姓生孩子,真是少见!”我舅太喝酒。“这也真太过分!” “妈的!计划生育害死人!”干老爸说。“这是么鬼年头?各行各业,哪里不要人去做?” “这政策是不好!”我爸说。“说不定国家以后会后悔都来不及!” 大人吃着菜,喝着酒,由风水说到人,由人说到计划生育,由计划生育又说到人。最后干老爸叹气:要想不绝户,也只有让邬彤彤与我好这一条路。 三丫头王瑶,念及干老爸干妈的好,心里虽然一百个不愿意,但也默认:大人们决定的事,恐怕反对也没用,还得罪人。 吃罢饭喝了几钟茶,我爸起身要走。干老爸对邬彤彤说:明天干妈要去上班,他也要跟着去,问邬彤彤是不是留下来,明早一块去? 干妈好笑:老邬!她们一群娃娃班子,玩的热热闹闹,她会去么? 干老爸无非叮嘱我们,要做完寒假作业,正月十六的开学,他要检查等等。 我爸笑:放心,他会督促我们做好做完。 回家中午过,太阳暖洋洋的,道路上都化了冰,泥泞难走。 王瑶问我爸:回家还走小路? 我爸说:小路有草有树棵子,比大路好走。依然沿着来路走。 等翻山越岭走回家,太阳已爬到两山顶,我们都是两脚泥。 大凤说:换鞋洗泥巴。 三丫头说:不洗还怎么能穿? 郭蕊蕊说:鞋子鼻子眼睛都见不着! 王瑶脱鞋脱袜子:袜子上就有泥巴! 邬彤彤叫苦:我再不去哪里拜年,脚掌子打了个大水泡! 郭静静拿一根针:“彤彤姐!水泡在哪儿?我给你挑。” 我爸坐在小凳上换布鞋拖鞋,问静静:“静静!你妈呢?” “在暖房里玩牌呢。”郭静静说。“我妈赢了一大堆钱。” “跟谁在玩牌?”王瑶问。 “我妈,二妈,还有大炮筒子。”郭静静说。“喜子哥玩一会,带权权走了。” 我们换了鞋子,进暖房,我妈与我岳母娘,二妈大炮筒子,在玩跑得快,我妈是赢了一堆钱。 “都回了?”见我们我妈看手表。“中午在彤彤家吃的饭?” “干妈弄了一桌子菜。”王瑶说。“妈!您打赢了?那不我二妈大炮筒子都输了?” “还在打,还不回去做饭吃!”我二爹进来说二妈。“找一圈子,却是躲在老三这里!” 我爸跟进来,拿烟我二爹抽:“二哥!晚上莫走,我们吃了饭摸麻将。” “些伢的舅舅来了。”我二爹说。“找你二嫂子像找牛,躲在你这里玩牌!” “做饭你做不得?”我二妈数钱起身,怒我二爹。“几十岁还像个伢,走一脚都到处找!” “二妈!”大炮筒子笑。“说明我二爹爱你离不了你!” “多爱我,离不开我做饭他吃!”我二妈生气还在笑。“些伢舅来了几个?” “伢们三个舅舅都来了。”我二爹说。“你妹妹也来了!” “那是要回去做饭。”我二妈这会欢喜。“路不好走,还都来了。” 说着,推我二爹往外走。 “三妈!”大炮筒子问我妈。“赢了多少?” “打一下午,也只赢了五十几块钱。”我妈说。“晚上莫走,万姐也在这里,跟三妈去做饭吃?” “我家可能也来了客。”大炮筒子说。“我得回家瞧瞧。” “妈!好——!”大炮筒子刚抬脚出门,权权就来喊。“我姨来了,我爸叫你回哩!” “快爬去回!”我妈说大炮筒子。“嘴巴子有毒,说来客还真来了客人!” “真是的。”我岳母娘说。“我也回,不回去做饭,那酒鬼不得了!” “妈!”大凤说。“您不回他还敢翻天?静静就能揍他动不得!” “凤!过年大节的,吵嘴划不着。”我岳母娘抬脚往外走。“妈还得跟老砍头的过日子。” “跟这种人过得真累!”我妈摇头,喊我爸。“永子!跟我烧火做饭吃。” 我妈拉我爸走,小声的说着什么,我爸一脸的荣幸感。 邬彤彤洗牌:“大姐三姐,玩不玩牌?” “彤彤姐!”王瑶说。“你的寒假作业做完了?” “完个屁!”邬彤彤笑。“今天才初六,玩下怕么事?” “走泥巴路是累。”大凤拉椅子坐下。“三!玩不玩?” “我要做作业。”三丫头说。“十六的要开学,还有几大本!” “做不完拉倒!”郭蕊蕊不屑。“我年年暑假寒假作业都没做完,也是一样。我来打!” “蕊蕊姐!”我忍不住挖苦。“你是牛板筋,永远嚼不烂,死脸!” “我捏捏,是活的,还温热。”王瑶上去捏郭蕊蕊的脸,咯咯笑。 “弟!”郭蕊蕊发嗔。“招姐打你!” 她再姓郭,确实是我姐,拍我两掌要受着,不能还手。 “蕊蕊姐!”我一本正经。“跟我做姐,你得有个做姐的样子,过去的那种尾大不掉,放荡不羁,要统统收起!” “姐已经跟过去拜拜!”郭蕊蕊说。“弟!我不能再丢你的人!” 第262章 我爸妈划拳 “知耻而后勇。”三丫头拿来寒假作业,在一旁认真的做。“畅畅!你的做完了?” “三姐!快做完了。”我做起来容易。 “我也来做。”王瑶慌着去拿寒假作业。 “过年就是玩的日子。”郭蕊蕊瞥了几眼我们。“看来,我再也得认真学习,新学期力争上游。” 嘴劲不如实干,说顶屁用。 王瑶拿来外语作业,让我一起帮忙做。 没客人做饭简单,我爸端汤锅过来架炉子,招呼我们收家伙去拿碗筷好吃饭。 邬彤彤在欢呼雀跃:“四aa了!” “怪不得不见尖子,原来全在你那儿!”郭蕊蕊跟着叫。“大姐!你的王怎不早点下,吊她的炸弹?” “早点下也没用。”大凤丢牌。“彤彤的牌太整,龙到k子没尖子就打不了。吃了饭接着打。” 我们拿盆倒水,洗手去拿碗筷搬菜,两个火锅,加鱼肉与新鲜小菜。 “姐!畅哥!喝甜酒。”郭静静小丫头拿来葡萄酒黑妹子。“我妈说过年,想喝就喝。” 我们围着小桌坐,正吃饭喝酒,我岳母娘就到,忍不住笑:“这算蹊跷,回回我来了你们就正吃饭!” “快坐下喝杯甜酒!”我爸说。“我这一大家子人,有你的功劳!” “万姐快坐!”我妈吩咐我。“儿子!快去为你妈拿碗筷来!” 大凤起身拉凳子:“妈!您坐!” 我放碗去厨房,为我岳母娘拿来碗筷,我妈正用白瓷茶杯,为她倒甜酒。 “还是人多吃饭吃得下些。”我岳母娘唏嘘。“跟个老砍头的,吃饭都没得瘾!” 我爸笑:“那你以后月月把生活费,在我家来搭火。” “那王大河不要气死!”我妈跟着笑。“万姐!人多抢着吃,热闹!” “妈!”小丫头叫。“我酒喝完了,还要!” “妈的女宝!”我妈拿酒瓶子,递给郭静静。“你自己倒,就是别喝醉了!” “我醉不了。”小丫头哗啦给自己倒酒。 我爸举酒杯:“兰子!碰一个!” “要不跟你划几拳?”我妈一脸笑,笑亮了日光灯。 “划就划,我还怕了你?”我爸摩拳擦掌。“兰子好呀,猛虎下山岗!” 我妈说:永子好呀,猴儿爬上树。 我爸说:豹子上树追。 我妈说:猴儿打悠跳。 王瑶咯咯笑:“爸!妈!您俩这样划,永远分不出输赢,不如来杠子杠老虎。” 我妈说:那是老生常谈,不新鲜没味! 我爸说:这样划拳是有味,就是不能谁逮着谁。 我岳母娘好笑:你俩干脆碰杯干,省得叫个口干舌燥。 大凤说:我爸妈这样划拳才有味! 郭蕊蕊说:不如来虫鸡杠子。 三丫头说:数指头,考智慧! 邬彤彤拍我一掌:“老爸老妈!有狠跟我老弟来划,您俩盘盘要输!” 郭静静小丫头不信:“畅哥!我俩来划!” “得了!”我妈哈哈大笑。“都端起酒,来碰一杯!” 吃了饭,我岳母娘迫不及待的拿牌,与我妈大凤斗地主,碗筷收菜,由我爸和我们代劳。用上大脚盆,倒上热水与白猫洗洁精,把碗筷子洗去油污,倒掉脏水,再用清水散两遍沥起来。 三丫头朝我使眼色,出门外把我一拉:“跟姐洗澡搓背去,爬山越岭流了汗的,要换内衣!” 我跟着她洗澡搓背已不是第一次,都有点习惯了。 我笑:“跟大美人洗澡搓背是精神物质享受!” “尽让你占便宜!”兰丫头嘻嘻笑着,吧我几嘴。“要你洗澡搓背是幸福!” 我们到卫生间,打开暖风机,三丫头脱了个光溜溜,浑身上下似白玉,比有红疙瘩时好看好美多了,头发已长长了不少,看着雪莲开放,嗅着如兰蕊花香。 卫生间汽雾蒙蒙,三丫头仿佛是置身仙境,大概她早还习惯,笑脸含春,并无多少羞色。 “快去为我拿内衣。”三丫头如酒醉梦醒。“就记得跟你亲,连衣服都忘记拿!” 说完她咯咯笑。 我到我的房间,为她拿内衣花兜加保暖衣裤,送到卫生间。 “哈哈!专门干坏事!”出来,邬彤彤鬼鬼祟祟的闪现在我眼前。“老弟!老姐洗澡,你再也得为我搓背!” “彤彤姐!”对于她,我还没那种勇气。“我,我可不敢!” “为么事?”邬彤彤两眼盯着我。“快给老姐说!” “我,我俩与三丫头不同!”我有点吞吞吐吐。 “怎么不同?”邬彤彤步步紧逼。“今天没听我爸妈说呀,我跟你也是天生的一对,命中注定!” “畅畅!”三丫头穿好衣服出来,见着说。“彤彤让你洗就洗呗,反正我们爸妈也认了,我与瑶瑶也得屈从——真是搞不懂吔,不晓得你的命怎么这样好,人见人爱的!” “三姐!”邬彤彤说。“要怪就怪计划生育,我们老邬家跟你的老王家一样,不能绝户断种!”邬彤彤对我下令:“你去给老姐拿内衣内裤,过来为我洗澡,我先进去上个卫生间!” “瞧瞧!都成了你的顶头上司!”三丫头吧了我一嘴。“快去给她拿,大过年的,惹她生气不好!” 我只得去我的房间,为邬彤彤拿衣服,到卫生间我叩门,她在里面喊:“给老姐进来!” 我非常发窘,有些不知所措。她却卟嗤笑:“瞧你的熊样,可笑!哎,暖风机打开了,还挺暖和。” 她穿了件小衣,坐在凳子上对着镜子,首先让我为她洗头,倒上我妈用的栀子花露,抹在头上搓抓,白泡沫往上涌。 “抓着真舒服!”邬彤彤懂得享受,微闭着眼睛,任由我把头发怎么揉搓。 洗完头给她抹浴沭露搓后背,她不停的笑:“老弟!你的一双小手搓的老姐痒痒的,瞌睡都搓来了!” 洗完后背我说:“任务完成,我再可以出去吧!” “快点滚,谁还希罕你?”她吧了我一口,我急忙走了出去。 我到暖房,王瑶望了我两眼,仍捧着英语寒假 作业:“这半天搞么事去了?快过来,瞧瞧这题怎么做?” 我过去一看,是将疑问句致成被动句,有am,are,is的,直接提到句子的前面。 “呵呵呵!原来这简单!”我过去一说,王瑶茅塞顿开。“我怎么就没记住呢?” “你兄记得见我妈吊脖子发嗲。”三丫头抬头冷言热讽。 “三姐!”王瑶听着不舒服。“我想吊我妈脖子发嗲,你管得着吗?” 第263章 就我是惹祸精 “我以后也吊发嗲。”三丫头看我妈。“我妈的脖子肯定好香!” “做栀子花香!”郭静静小丫头说。“才好闻呢!” “三姐!”王瑶瞅瞅我岳母娘。“那是我的妈,你的妈是那个人,去抱她的脖子嗲!” “瑶瑶!”我妈说王瑶。“说话又像铳子,妈是你们共同的妈!” “我只有您这个美妈!”王瑶不卖我岳母娘的账。“那是三姐的妈!” “小……”我岳母娘想骂王瑶,想到这是过年大初几头的,后面的“死女子”三字,硬生生咽了回去。“我是三的妈,不是你小女子的妈?” “万姐!”我妈赶紧说。“大过年的,别跟伢一般见识!瑶瑶也是的,说话也不想想!” “妈!”王瑶还不肯认错。“我是只有您这个妈,您与我爸才真正爱我疼我,把我当心肝宝贝!” “四姐!还有我呢!”郭静静生怕露了她。“我爸我妈才爱我,也是心肝宝贝!” “凤,二,三,蕊蕊,彤彤,都是爸妈的心肝宝贝!”我妈说。“只要入了这个家门,都是父母的心肝儿肉!” “五子登科,八女拜寿,那是天底下最大的幸事!”我爸说。“可惜,没多少人能想得到!” 邬彤彤洗完澡穿好衣服到暖房,望着我抱着王瑶,嘴咬耳朵说着笑。 王瑶问:看到我畅全身的样子么? 邬彤彤笑的拉溜子:看到个屁!跟老姐洗完头,搓完背就滚蛋了! 王瑶推了邬彤彤一把:“该你歪!给机会你要不瞧,怪谁呢?” “下次逮着,一定要认真瞧一瞧!”邬彤彤两眼盯着我,盯得我心里直发慌。 玩到瞌睡流,王瑶与郭蕊蕊去洗澡,我爸对我妈说:“兰子!看你怎么办,彤彤的爸妈看命理万年历,说彤彤跟我们儿子,生辰八字互补,命里相生,也是天生一对,打着灯笼都难寻!” “那怎么不好办?”我岳母娘望了我们几眼。“老王家老邬家,只能找你们老郭家借种,开枝散叶,不能做绝户头!妈的x这鬼头,搞么鬼计划生育,把许多怀了孕妇女,强行弄到计生办去引产,害死了多少人?” “娘卖x的!这做的尽是伤天害理,绝后代根子的臭事!”我妈忍不住开骂。“没见湾的,计生办那些小畜生来了,不是赶东家的猪,就是牵西家的牛,抱电视机,拿东西,比土匪还孬,就跟电视上打的,跟小鬼子进村差不多!” “哎呦!这是什么鬼年头!”我岳母娘摇头叹气。“妈x生个伢还要花钱去办个么鬼准生证,真是见他妈的鬼!” 提起计划生育,老百姓是怨声载道,不晓得以后的世道,会是怎么样子? 王瑶郭蕊蕊洗完进来,王瑶两眼把我一轮:“畅!你还坐着,还不去给我拿衣服洗澡好睡觉?” “弟!快去!”郭蕊蕊跟着催。“别惹姐的美弟媳妇生气!” 郭蕊蕊说着,抱着吧了两口王瑶。 我赶紧起身去拿衣服,好去洗澡。 大凤说:四妹像个贤妻良母! “有好师傅,当然能带出好徒弟。”我岳母娘在出梅花小2。“打不打?” “小王。”大凤下小王压。“妈!下大王?” “大王不打小王打谁?”我岳母娘这盘有狠,说话挺硬气。“兰子有不有炸弹?” “四个3是不是炸弹?”我妈手上还真的炸弹。 “炸的好!”我岳母娘甩下四个k子。“两炸翻几倍?” 她喜的合不拢嘴。 “4倍。”我爸说。“一人也只出二十!” “这牌生的也真是巧!”我妈把钱。“4个k都在万姐手上。” “底牌捡了一个。”我岳母娘笑。“取手三个k,是有点巧。” 我洗完进来,王瑶问:“畅!衣服是分开泡的吧?” “我的内衣已洗了。”我的小内内好洗,从不与女孩子们的放在一起。“保暖衣裤是分开泡的。” “走,睡瞌睡。”王瑶起身,郭蕊蕊三丫头与邬彤彤都跟着动,我们五人天天晚上挤我的床,大凤住王瑶的房间,乐得清静自在。 “些伢睡就好好睡!”我妈叮嘱。“别到床上又打嘴巴官司!” “妈!”三丫头说。“彤彤妹妹不找事就没事!” “就我是惹祸精?”邬彤彤不满。 “你不是惹祸精,就没精!”三丫头直截了当。“你说今睌怎么睡?” “三姐!”邬彤彤礼义当先。“今睌再该我抱老弟睡吧,你没意见?” “让给你。”三丫头很爽快。“反正以后我你四妹,注定要跟我畅畅挤一张床上,争风吃醋没意思。” 以后将来都是未知数,谁也无法断定。 “好像起风了。”郭蕊蕊说。“听,风声在呜呜响。” 是起了风,寒风有点削耳朵。 我们五人涌入我的房间,四个美姐都坐上床沿脱外衣。 “床上好冷!”入被窝四个美姐就叫。“火炉子快上来!” 我是火炉子,邬彤彤把我抱着,王瑶窝在我背后,那头的三丫头郭蕊蕊,双脚往我身上伸,五个人挤着互相取暖,被窝里一会就热和起来。 三丫头笑:“彤彤妹妹!睌上别把我畅畅吃了!” “我就吃他!”邬彤彤跟着笑。“毛毛虫子不晓得能不能变成机灵子(土话,指蝉)爬树叫?” “也太性急吧!”三丫头发笑。“再有几年还差不多!” “哎!”我听着剌耳。“我的美姐们,能不能睡觉不讲话?” 邬彤彤一口咬住我嘴巴,伸手捏了一把我腿:“给老姐记着,只许我们管你,你无权管我们!脸上痒痒,快吧几口!” “畅!”王瑶在我身边笑。“吐几口痰彤彤姐脸上,抹抹就不痒!” “老妹!”邬彤彤一下子翻压在我身上,伸手去抱王瑶的脖子。“你要痰老姐有,给你两口水。” 她说着,嘴巴咬在王瑶脸上。 “过去哟!”王瑶咯咯笑着,把她往一边推。 “哎哎!”郭蕊蕊在那头叫。“被窝刚刚捂热,又被你俩闹冷了!” 王瑶推走了邬彤彤,连连用手抹脸:“彤彤姐!你的口水好臭,不做兰香!” 吐气如兰,其实说的好听,女人的吐气还是二氧化碳,跟男人没出别。 真服了小姐姐们,睡个觉也叽叽喳喳个没完。 不知什么时候,我上下两眼皮打架,朦胧睡去。 第264章 你累趴我了 睡梦中我长大了,成了英俊的小伙帅哥,三丫头邬彤彤与王瑶,都成了美丽动人的大姑娘。 我们四个人在一起,难得和睦相处,三丫头与邬彤彤经常绊嘴,终于爆发大战。 两人拿出平生所学,谁也不肯不让谁。拳来脚去,身子飘飞,不知怎么就打到一处高山上。 那山乌黑黑的,群众争峙,断崖嵯峨,两人斗的你死我活,打到断崖边沿,突然摔了下去。 王瑶在一旁拍手叫好:摔死了好,把我畅对我的爱,生生抢夺分走了。 这时,大雾涌起,弥漫了山野,浓雾忽然冲出一只猛虎,扑倒王瑶,大嘴咬向她的脖子。 “瑶——”我一声惊叫,吓得醒来,天已大亮,王瑶正抱着我的脖子,小秀口正挨在我脸上。 “老弟!怎么啦?”邬彤彤与王瑶,听我惊叫都醒来,邬彤彤忙问。 “畅!你做梦啊?”王瑶吧了我一口。“我正抱着你哩,怎么啦?” “起床,去练会武。”我爬起来。“两美姐,大清早不宜说梦!” 那头,三丫头与郭蕊蕊,两人脸对脸的,睡的还正香。 “是要再练练。”王瑶穿衣服。“彤彤姐!自从天下雪,就没练么事,会不会手生脚生哟?” “把式总在那儿。”邬彤彤跟着穿衣服。“老弟老妹!练武可不穿的太多,练出汗了,又要洗澡挨衣服。瞧,外边阴沉沉的,天老爷又变天了!” 我只穿了保暖衣裤,跳下床穿好鞋袜,开门跑到院子里,天空果真乌沉沉的,刮起不大不小的风,地上的泥水,全结了冰。我在地上先活动筋骨,然后打拳踢脚。 洪荒混天,天地冥冥……真是奇怪,我练功耳畔就回荡起吴刚教我的斧诀,身体与手脚放开,就身不由己,全是按着斧诀的招式进行。 王瑶邬彤彤爬起来,首先要上卫生间,出来才与我一起练功。 “老弟!”邬彤彤远离我尖叫。“你练的什么功?身子旋起风就割人!” “真是的。”王瑶在雪地里做倒空翻,舒手练腿脚。“畅!是吴刚的斧法吧?” “我也不晓得。”大概总是的,不过我自己也说不清。 我爸我妈起来,见我们仨在院子雪地上练武,连说不错。 我妈看我惊奇:儿子!你练的什么功夫?不像是妈教的套路,我来陪你过几招。 我妈脱下外衣,塞在我爸手上,纵身到院子中,跟我过招。 我妈的身形变动很快,脚上功夫厉害,踢得我只有躲闪的份,大概还是她在让着我,未使出全力。 不过斧法也厉害,我加大了力度,我妈感到了气力迫使,纵身跳了出去。 “儿子!你的功夫妈还看不懂。”我爸将衣服为我妈披上,我妈两眼盯着我,有些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招式,跟谁学的?” “妈!”王瑶说。“我畅这是做梦中,跟月亮上吴刚学的伐桂斧法!” “稀奇!”我爸啧啧称赞。 “月亮上吴刚砍桂树,那只是传说。”我妈有些不相信。“畅畅怎么会得到他传斧法?” “没看到当年唱皮影戏的,张金龙睡梦中碰到王抟老祖,抓把阴阳土压胸口,传他倒转阴阳,偷天换日的本事?”我爸说起了我小时候,看那张财喜皮影戏子班皮影戏的故事。“儿子有他的奇遇呗!” “好好练,妈做饭你们吃。”我妈听了我爸的话,不再去探究虚实,与我爸进厨房做早餐吃。 三丫头郭蕊蕊起来,两人慌着去卫生间,我有点好笑:女孩子早起,总是去卫生间第一。 “姐!畅哥!”郭静静小丫头起来,走到门口见我们三个在练武,忙着脱小短大衣。“你们不如我的,瞧我来!” 真服了小丫头,她还敢目空一切,跳到院子里,跟王瑶交手。瞧她那左腾右跳,拿手勾脚的样子,是要把王瑶打倒在地才心甘。 “小丫头!”王瑶对她可恨又可气。“不知天高地厚,姐姐今天要教训教训你!” “我要把你打倒!”小丫头使上了蝴蝶穿花步,下起了狠手,一会踢腿起脚,一会跃起空翻,一双小手,一对小脚,弄得王瑶还应接不暇。 “静静!你厉害,姐投降!”王瑶急的大叫。“你累趴我了!” “四姐!”小丫头得意非常。“你打不赢我吧!” “你狠,你厉害!”王瑶站着喘粗气。“小丫头刁的像猴,精灵古怪!” “静静!”小丫头趾高气扬的样子,令我生气。“哥跟你打!” “畅哥!”郭静静小嘴一努。“这是你要打的,怪不得我!” 她说着,身如离弦之箭,向我袭来。 “畅!”王瑶看的心惊。“你可要当心!” 小丫头到我跟前,身子斜飞起来,一双脚倒踢了过来。 “呀!”邬彤彤停止练功,站着观看。“静静身法简直有我们妈快,脚法也相似!” “仙人跳?”王瑶看得亲切,有点不相信眼睛。“我妈还教有这种脚法?” 我感觉到了风声,那是小丫头的身形带来的,猛然伸手抓出。 小丫头这下在劫难逃,被我一下捞着,举了起来:“静静!服不服哥?” “我不搞,你玩赖!”小丫头挣扎大叫。“畅哥!快放我下来。” “咦!”王瑶惊奇。“畅!你是怎么抓住她的?” 我放下郭静静,小丫头这会傲气尽失:“我随便一伸手,就抓住了她。” “畅哥!”小丫头心有不甘。“你劲好大哟,抓着单手就举起了我!” “快去穿衣服!”王瑶拍小y头的头。“当心着凉感冒。” 练了一早武,真觉手脚轻松灵活,我们也罢手穿衣服。 三丫头与郭蕊蕊,在卫生间梳洗停当出来,描了眉毛,涂了口红,扑了香粉,看着我们笑。 “畅畅!”三丫头眨巴了两下大眼睛。“瞧瞧!姐俩美不美?” 女人描眉绣凤,化点淡妆,杏唇鲜红,香喷喷的,看着是挺美挺诱人。 “秀色可餐!”我忍不住上前,够着脖子,吧了三丫头一嘴。“三姐!我想窝在你怀里睡大觉!” “咯咯咯。”三丫头抱住我连吧几口。“姐也想搂你上床!” “要不要脸哟!”郭蕊蕊在一旁笑。“还没成夫妻呢,恩爱秀的馋死人!” “馋死你!”三丫头回头,抱住郭蕊蕊吧了一口。“我也想抱你上床!” “也不怕恶心!”郭蕊蕊嘻嘻笑。“当心我弟揍你!” “他敢!”三丫头笑。“他疼我爱都来不及,心肝宝贝!” 第265章 臭男人都是那德行 不错,女人是男人的心肝宝贝,这世界如果没有她们,就没有万紫千红,花香鸟语。 “老弟!”邬彤彤眼红,指自己的脸。“这儿跟这儿,在发痒,快来啃!快点!” 我过去吧了两嘴邬彤彤,她高兴的哈哈笑:“听话就少挨打!” 我爸拿火锅出来:“凤呢?快去喊起来好吃饭!” 我爸架火锅,去烧炉子。 我妈拿两碗菜,出来看天:“一鸡二狗,三猪四羊,五牛六马,七人八谷。这初七的变天,今年怕是人有灾难!” “妈!”王瑶说。“这是农俗,说的不一定呢。” “古言传下的,总有道理。”我妈说。“凤还没起来?快去喊起来吃饭。” “静静喊去了。”我说。“妈!不上园弄点菜回呀?” “吃了饭去挖胡萝卜,弄白萝卜与大白菜回来。”我妈说。“下雨下雪的,免得缺菜吃。” 暖房的烟囱在冒黄白色的烟雾,我爸已升燃了炉子,炉内大火熊。 “畅畅!”我爸喊。“拿水壶接壶水回,烧热了好灌瓶子,也好洗碗。” 我拿水壶去水管接水,大凤蓬松着头发,边走边扣衣扣,去上卫生间洗漱。 “大姐!”郭静静像小大人,说大凤。“快点洗了好出来吃饭!” “姐晓得。”大凤好笑。 我打满水提水壶进去,架在炉口上烧。置好小餐桌,我妈让我们去拿菜拿碗筷,简单也有鱼肉,炖一个狗肉火锅,加千张豆腐,大白菜叶子。 大凤进来,我们开始吃饭。 “妈!”大凤摸自己的脸。“我发觉过年吃肥了,身上白肉甩甩的!” “姐!”三丫头说。“你再好大个屁股,拱的裤子都往起翅,如刚回来时的干瘪不能比!” “长点肉好。”我妈说。“那证明身体在复原。凤刚回来时,可怜脸色蜡黄,身上快瘦成了皮包骨,看着硬是怕人!” “妈!再能吃能睡。”大凤说。“权过年在这儿,看直了眼睛!” 大凤说着笑。 “臭男人都是那德行!”我妈看我爸。“永子,正月十五上街看龙灯,我去找朱大先,为你与蕊蕊妈看日子!” “兰子!”我爸皱眉头。“别闹成真的,我俩在一起不好,非要再弄个人来横插一脚?” “爸!”郭蕊蕊不乐意。“我妈不反对,我也心里乐意,我的妈跟您不好呀?两个妈陪着您,您看多滋润?” “蕊蕊女!妈为你妈作主。”我妈盯着我爸。“这事我跟冯姐已说定了,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是为你与这个家好!” 说穿了,我妈可能怕我爸,背地里与蕊蕊妈暗渡陈仓,勾三搭四。 “兰子!”我爸神情很严肃。“这可是你自找的,别到时候对我拳脚相向!” “我作主的,自然不会。”我妈承诺。“不过你得对我,仍像现在一样,府首贴耳,疼爱有加!” “我的美宝!”我爸吧了我妈一嘴。“你这个美丽又这样好,我舍得吗?” 我妈是让我爸永远都舍不得相弃。 “妈!”郭蕊蕊说。“别说我爸舍不得,我都再舍不得您这个美妈!” 吃了完饭大凤与郭蕊蕊在家洗碗收拾,我们跟我爸妈去菜园。由于雪下的大,莱园子里即使天放睛了好几天,积雪仍是白茫茫一片。 雪下的地没上冻,积雪等于给大地盖上了一层棉被。我爸挖胡萝卜,我妈去掏白萝卜,从稻草下挖大白菜。 胡萝卜挖了大半篓子,篮子装着白萝卜,大白菜我与三丫头,王瑶邬彤彤郭静静,一人拿一棵。我妈让我爸再挖了些大蒜,然后打道回府。 到大门口,碰着我二妈,捉着菜篮子,拿着会助头,与林子哥去上菜园。 我二妈说:“三妹!你的胡萝卜长的好大个头,下了么事肥的?” “鹅粪。”我妈说。“三只大白鹅在院子里拉,天天要扫要清洗。” “三娘!”林子哥问。“鹅还在下蛋么?” “苕伢!”我二妈说。“下大雪不能下河摸鱼虾吃,只能喂谷子,还能下蛋?” 三只鹅也怕冷,天天窝在灶门口,连门都不出。 我二妈说着,带着林子哥走。 我妈说:永子!胡萝卜你提到河里去洗。 我们拿着锄头白萝卜与大白菜回家。 拿回,我妈撇大白菜外面的叶子,用刀剁碎,放到喂鹅的谷子盆里,把三只大白鹅吃。 收拾停当,我妈说:些伢再要拿作业做,不能总是玩,一天天的过的快得很。 我拿着寒假作业,涌进暖房,我岳母娘已坐在炉子前,与大凤郭蕊蕊在玩牌。 我妈拿来瓜子花生:“三!瑶瑶!你们买的甘蔗还不吃?快放干了!” “妈!我要吃!”郭静静放下作业,嚷着往外跑。“我去拿!” “畅!”王瑶说。“快去拿刀削皮!” 小丫头噔噔噔拿了一棵来,我起身去拿刀削皮,剁成一截截的,我妈,我岳母娘,大凤三丫头,王瑶邬彤彤,郭蕊蕊郭静静,都拿着啃。 “好难咬!”小丫头呲着小细牙,啃的两腮水。“还是买小青皮的甘蔗好,节长细小的好咬。” “有吃的还挑肥拣瘦的!”大凤说小丫头。“你不晓叫你畅哥,用刀把甘蔗筒子劈几瓣?” “畅哥!”小丫头直接过来找我。“跟我劈下子好不好?” “畅!跟她劈。”我妈下令。“别把妈的宝贝女儿,牙齿啃掉了。” “掉了让她吃不成!”三丫头说。“没本事就别吃!” “三姐!”小丫头生气。“招我打你!四姐就打不赢我的!” “那是她让着你。”三丫头说。“你四姐当真打不赢你哈!” “啍!”小丫头啍了一声。“三姐!不信我俩到院子里去打!” “打你可怜!”三丫头好笑。“你又爱哭,一哭就要找妈,我妈呢就要吼我们。大过年的,我可不想招我妈生气。” “你怕挨打!”小丫头撇嘴。“我吃甘蔗,不跟你说!” 我把静静的甘蔗筒子,劈成了四瓣,小丫头拿着才好啃,咕叽咕叽的吃。 “姑奶!”屋里正说的热热闹闹,听到外面有人喊。 我妈起身打开门,手里还拿着半截甘蔗。一见来人,心中欢喜。 第266章 少见多怪 来人是大所长殷久国,跟着开车的小高,两人手里都拎着酒。 “国!你来了?”我妈过去接礼物。“快到暖里房坐,路上不好走吧!” “车轮尽打滑,还说好走。”小高在笑,随殷久国进暖房。 “大所长新年好!”我们起身齐声说。 “一样好!”殷久国理了个发的,平头剪得挺精神,穿了一身黑西装,风流倜傥。 “所长!”郭蕊蕊问。“我妈怎么没回?” “你妈要值班。”殷久国打量着一屋子人。“小表叔!你有几个姐?” “六个姐!”我说着就有点好笑。“大凤姐,二凤姐,王琴姐,瑶瑶姐,彤彤姐,蕊蕊姐。还有个小妹,郭静静!” “姊妹八个?”小高听着吃惊。“正搞计划生育,一家八个兄妹,少见!” “少见多怪!”殷久国说小高。“我姑奶是什么样的人?计划办还敢找到这家里来?” 我倒茶壶重新沏新茶,我妈又拿瓜子花生与烟进来:“国!你老头你妈还好吧!” “姑奶!劳您承问,我爸妈好得很。”殷久国两眼盯着我妈。“姑奶!问您件事,赵蕊……” “哎所长!”郭蕊蕊打断殷久国的话。“我不姓什么狗屁赵,我再随我妈家的姓郭,叫郭蕊蕊!” “难怪呢!”殷久国直摇头。“姑奶!这是什么年代,您还敢为我姑爷收二房!” “无论什么年代,不能来明的,暗的有谁来管?”我妈还尽是道理。“国!姑奶告诉你,冯莉莉再跟我平起平坐,你要对她照顾点!” “行行行!”殷久国奈笑。“现在她也成了我的姑奶,快骑到我脖子上放刁!” “卟嗤!”姑娘们瞧着殷久国的样子,忍不住笑。 “大所长!”郭蕊蕊对殷久国笑。“我妈要是怀了身子,有不有产假?” “有!特批!”殷久国摸牌。“姑奶!我姑爷呢?叫他来跟我玩牌!” “去河里洗点胡萝卜,这半天都不回!”我妈在向外望。“儿子!快去瞧瞧!” 我出门往处走,三只大白鹅今天算是发点勤快,在院子啄雪玩。 我到大门口,看到我爸提着篓子,在跟家族的村官,郭富海说话。 我们村四大姓:朱姓,郭姓,徐姓与黄色,无论上面的政策怎么变,村官总是在这四大姓中产生。 我爸跟郭富海不晓得说些什么事,两人还说个没完没了。 “爸!”我到跟前说。“殷久国来了,我妈说你洗个胡萝卜,洗了半天不回,要生气呢!” “芝麻官!”我爸对郭富海说。“你的美嫂子生气,以后有空再聊!” “我三嫂是你的大宝,随么事还都要听她的!”郭富海笑。“这时代搞翻了版,还都是女人当男人的家!” “海佬!”郭富海名字最后是海,我们习惯这样叫。“我大娘你不怕?不怕你是官,在家里你照样还得听她的!” “你大娘狠,不听她的,晚上在床上,不要摸她!”郭富海说着笑。“小子!你长大成家了,一球样要听王瑶的!” “芝麻官!你本就不是个东西!”我爸才不怕他是官。“你做个鸟村主任,吃了多少女人的豆腐?又玩了多少女人?死着个球脸,侄媳妇就上了几多个!些伢在外不晓得,要是晓得了,扒了你的皮!” “三哥!”郭富海见我爸揭他的老底子,连忙笑着说。“话可不能乱说,算我怕你!哎!跟你说的事,到时候别忘了!” “海子!”我爸认真的说。“到时候再说呗,不过我丑话说在头里,你要是铁公鸡一毛不拔,嘿嘿,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好!到时候听你的。”他说完转身就走。 我爸提着胡萝卜,跟我回家。 路过我岳母娘家门口,看到王大河焉哩叭叽的,在门前咳嗽。 “大河!中彩了?”大过年的,说他生病了不好听忌讳,因此,我爸说他中彩了。 “昨晚喝了几杯酒,不晓得怎么就着了凉。”王大河见我爸提着菜篓子,忽然有些羡慕。“又去弄了一大篓子菜?” “人多,不弄怕老天爷又下雨下雪。”我爸边走边说。“中彩了好,晚上烧点热酒喝,去蒙头大睡,发点汗就会没事。” “妈的!死婆娘总在你们家窝着!”王大河骂我的岳母娘。“打总再不肯管老子!” “你活该!”我听着来气。“谁让你人品那样差?几十岁了,还做少年浪!” 在床上整我岳母娘,老两口不好好珍惜,不依他发酒疯还打人。 “臭小子!”王大河见我说他不舒服。“回去说你妈,老子你管不着!” “王大河!”瞅着他门前有个撑柱的石礅子,我过去轻轻搬起,一只手举了起来。“你有这石礅子重么?再敢欺负我妈,我摔死你!” 说着,我一只手托着,往他院子里一掷,石礅子“砰”的一声,落在雪堆里,碎雪四溅。 “好小子!”王大河骇然变色,绿了脸。“你哪儿来的这大力气?吓老子一大跳!” “啍!”我望了他两眼,冷哼一声而走。 “妈的!”听到他在身后骂。“大的小的还都有狠!” 我回到家,三丫头在水管下的水池里,在洗大蒜,见我笑着招手:“过我身也来,有话跟你说。” “三姐!”我到她跟前。“有什么话说?” “姐想要你。”三丫头吧了我一嘴。“哎!你想要姐不?” “要!”我小声说。“两个人抱着打滚呀?” “抱着唱幸福歌。”三丫头嘻嘻笑。“快把蒜拿厨房去把妈,姐的手好冷,去烘炉子。” 我拿大蒜送厨房,我妈在做菜,大凤在烧火。我妈见我说:“儿子!快去园子里割把韮菜回!” “嗯。”我应一声,急忙忙去菜园子割韮菜,大白鹅瞧见,跟着我屁后叫着往外走。 “大白鹅!”郭静静从客厅出来,手里拿着小袋子饼干在吃,忙喊三只鹅。“快回来,外面好冷的!” 三只鹅听见小丫头喊,站着扭头往回看,当真又转身往转走。 到了小丫头跟前,抢她手里的饼干吃。 “别抢!别抢!”小丫头给三只鹅发,一只给一片。“是甜的,不晓得你们能不能吃呢。” 我回头看了几眼,还真服了小丫头,三只鹅都听她的话。 第267章 殷久国保媒 天空碰起了点点雪花,好像是雪子子,打在脸上有点痛。 走在半道碰着喜子哥,背着一大捆柴火,吭哧着往回走。 “哥!我大嫂命令你的?”我打趣的笑。 “这天看样子又要下雪,不弄没得烧炉子的。”喜子哥说。“你嫂子是王母娘娘,再还变得硬绑绑的!” “你有本事还揍他唦!”我忍不住讥笑。 “王母娘娘还敢揍吗?”喜子哥背柴火走。“一大把年纪了,再要让着她!” 还晓得珍惜让着我嫂子,我想着笑。 到莱园,韮菜被雪窝着,照样长的黑隐隐,青秀秀的。我用插在园埂上的剪刀,割了一大把,快步往回走。 在大门口,碰着大炮筒子,提一篮子菜打河边回。见我问:“小弟!你家来了客吧?” “派出所的殷久国,来给我妈拜年。”我说。“大嫂!你还真是有手段,我哥说你是王母娘娘!” “你哥贱!”大炮筒子笑。“不让他尝点苦头,就不会怕你嫂子!” “你骑他不下来?”我调戏大炮筒子。 “就骑你哥不下来!”大炮筒子不生气。“出去一大年,过年才鸟回来,钱也没见几个,床上不好好整他,还能在哪儿整他?” “要不要脸哟!”我听着哈哈大笑。 “嫂子老球了,脸不值钱!”大炮筒子跟着笑。“你从后面回来,看到你哥回来没有?” “回来了。”我笑的直喘粗气。“背了一大捆柴火,汗流浃背的!” “苕货!”大炮筒子心疼的骂。“做不晓得少弄点?妈个蠢牛!” 说着急着往家里走。 我路过岳母娘门口,王大河还坐在那儿在喝茶,嘴里唠唠叨叨:“妈的死婆娘!还不回来弄饭吃!” 见我到门前喊:“儿子!回去快叫你妈回来,做中饭吃!” “你等着!”我应声走。 到家,就手到冰池子里洗韮菜,然后送进厨房。 出来到暖房,我爸与岳母娘殷久国,在玩牌斗地主,小高磕着瓜子,吃着花生,喝着香茶,在给他的所长做参谋长。大中华放在小桌上,还没开封。 “妈!”我对我岳母娘说。“那个人生病在咳嗽,让你回去做饭他吃!” “我做他吃不成!”我岳母娘气愤的说。“昨晚死整老娘板命唦,他活该!” “小2!”殷久国甩下黑桃小2。“姑爷!王下不下?” “就王着!”我爸打大王。“8910jqka。”我爸甩到顶龙。“大所长有不有炸子?” “炸!”小高在一旁说。 “好!4个3炸!”殷久国丢出炸弹。“打不打?” “我打。”我岳母娘甩出4个4。“这牌生的真是太巧!” “这下输了!”殷久国扒底牌看。“真想不到,4个4会生在一家手上!请出牌。” “打个小5。”我岳母娘出小牌。 “尖子。”我爸下梅花a。“国!还有不有2?” “方块2。”殷久国下2压,要掌主动权。 “小王!”我岳母娘下小王,接着出小牌。“小6。” “k子!”我爸手上无2,从大往小打。 “姑爷这样出,这牌就不好出!”殷久国叹气。“方块尖子!” “红桃小2。”我岳母娘专打殷久国的牌,想想我爸手上再无大牌,于是打出方块老k。 “过。”我爸肯定不打。 “让她过一张。”小高说。“再看她往下还有什么狠?” “不打就好。”我岳母娘欢喜。“jq。” 她接着打龙。 我爸不打。 “所长!”小高在摇头。“这龙打的孬!” “打不打?”我岳母娘催问。 “久国打不了。”我爸笑。“国!尖子老k都出来了,你用么事打?” “两炸,一人二十!”殷久国弃牌。“这牌输的冤!” “炸弹下早了。”我爸说。“牌都还没出来,你还真敢炸!” “爸!”郭静静推门进来喊。“我妈要你弄桌子吃饭!” “弄么桌子,这儿暖和好得很。”殷久国坐着不想换位置。“姑爷!弄几个菜,就在这里吃。” “那成么样子!”我爸说。“怕冷有火盆发炭火。吃了饭我们摸麻将。” “那睌上我可不走。”殷久国说。“姑爷!有不有位子住哟?” “不会让你睡地上。”我爸说着吩咐。“三!蕊蕊!去清桌子,儿子,去搬火盆拿炭。” “我们去拿碗筷洗杯子。”王瑶与邬彤彤放下寒假作业,都起身去帮忙。 我岳母娘没走的意思,她已经习惯。 姑娘们都从吊竿上取衣服穿好,纷纷出门去帮忙。我出去搬火盆,铲里面的火灰,拿炭放到灶里烧,灶火烧得白炭噼啪响,用不了一会就烧燃,钳到火盆里,再把木炭架在上面烧,风一吹,不久,就是一盆大炭火,放在大圆桌下,吃饭时好取暖。 我们架上旋转的玻璃桌面,大凤三丫头,王瑶邬彤彤,我与郭蕊蕊,开始拿碗筷传菜。人多,虽只来了殷久国与小高两个人,自己也要吃,火锅鱼肉,豆腐白菜,白萝卜胡萝卜,腌辣椒扁豆与豆角等,也弄了一大桌子。 我爸倒水请殷久国两人洗完手脸,他与小高到客厅一瞧,双眼看到的是美丽的风景:大凤三丫头,王瑶邬彤彤,郭蕊蕊郭静静,大小美女,分立两旁。 “国!”我妈说。“你姑奶家比酒店不能差吧!” “姑奶!”殷久国意想不到。“您家是我走南闯北,见到的最有人气,最有看头的一家!” “所长!您姑奶这家庭,实属罕见!”小高敬佩得五体投地。“哎!姑奶!您这么多女儿,把一个我怎么样?” “你?”殷久国拐了一下小高。“除了大表姑,全都是学生,你够一等!” “国!”我妈说。“我还有个二女儿,在县医院做护士,初六的上班去了,倒与这伢挺相配的!” “小高!”殷久国说。“老子保媒,就我姑奶的二女儿,你看怎么样?” “所长!”小高欢喜。“这可是您说的!” “二女儿叫郭银凤,跟我大女儿长相差不多。”我妈说。“小高!我们不会嫌人家穷,也不会问你要什么狗屁彩礼,前题只有一个,就是要把我女儿当人当宝捧,珍惜爱惜!” 小高两眼盯着大凤,看了又看:“姑奶!这可是您亲囗说的,从现在起,您可就是我的妈!” “小高!”殷久国神情严肃。“今天是新年正月初七,这事就么定了。你以后要是敢反反复复的,我可饶不了你!” “所长!”小高有点发急。“婚姻大事,岂敢儿戏?要不要我发个誓言?” 第268章 好事成双 “大过年的,别的话不用说。”我爸连忙说。“虽然我家女儿多,个个可都是心肝宝贝!” “爸!”小高急忙说。“您的女儿把了我,还是心肝宝贝!” 我岳母娘大凤,三丫头王瑶,都听着心里欢喜:无论怎么说,小高是一个派出所的公职人员,小民警。 “好!这事定了!”殷久国望我妈。“姑奶!什么时候,让他俩人见一面?” 我妈想想说:“初十吧,日子好,十全十美,我开车去县城,把我二凤接回。” “妈!”小高迫不及待。“当天在镇上的桥头酒店,我请你们吃饭!” “你小子到时可不许溜单!”殷久国这大媒人也很高兴。“那天我可要喝好酒!” “所长!我还能装那个孬?”小高拍胸脯应承。“到时,酒随您点!” 我爸说,明天初八,县里我姑爹姑妈不来,大老表他们肯定要来,初九的跟他们一趟去县城,给我姑爹姑妈拜年,顺便去医院,让二凤请两天假带回。 开年喜事就跟着来,我爸妈高兴,岳母娘大凤三丫头与我们都高兴。 “小高!”郭蕊蕊调皮的笑。“你可再是我的哥,我的两个妈还都是你的妈,在派出所,见了我的妈,你也得喊妈!” “蕊蕊!”小高不买账。“你只是我妈的干闺女,你的妈我为什么要叫妈?” “你敢不叫妈!”郭蕊蕊翻眼睛。“我这个妈当家作主,要我妈嫁给我爸,你说我妈是不是你的妈?” “真,真的?”小高不相信,两眼直看我妈。“妈?” “真的。”我妈说。“我二都把她叫妈,你自然也要叫妈!” “哎呀乖乖!”小高滑稽的笑。“那不我有两个岳母娘?” “岂止两个!”三丫头一拉我岳母娘。“这儿还有一个,你还得叫妈!” “不错!”我妈笑。“万姐是我二女儿的亲生的妈!” “这真把我搞糊涂了!”小高被弄了个晕头转向,问我妈。“妈!您不是您二女儿亲生的妈?” “先吃饭喝酒。”我爸举酒杯。“那些话以后再说。” “不管亲生不亲生,你只认准这个家庭就有了!”殷久国说。“高家兴!你小子还是有命,将来有三个岳母娘疼!” 大凤二凤的婚事有了着落,我岳母娘一扫心中的不快,大口喝酒,欢快吃鱼肉:妈的!长马脸,翻翘嘴唇的女儿,那王学混账东西不喜欢,还是有人喜欢有人爱。 吃完午饭殷久国真的不走,我们帮忙我爸妈收好餐桌菜碗,我妈我岳母娘,大凤三人,陪殷久国打麻将,打到吃了晚饭,殷久国才让小高开车回派出所。 初八日,我姑爹姑妈,大表哥表嫂,范金龙与表姐蓝瑞英,带着女儿范晓薇,来给我们拜年。 他们来去我大爹二爹,小佬大炮筒子家转了一圈,最后回到我家吃中饭,我大爹二爹,小佬喜子哥,都来作陪喝酒。 酒桌上我妈问大表嫂:春!现在还在做商场经理? 大表嫂说:舅娘!辞了,跟您大外甥做专职司机! 大表嫂头发蓄了起来,披在身后,上面短大衣式貂皮领白色羽绒服,腿绑超厚保暖裤,外套着红尼裙,脚着高跟黑皮靴,挺有女人味。 “三妹!”我姑妈看着我表嫂说。“春头发蓄长了,这样穿戴打扮,是不是才有女人味?” “姐!”我妈笑。“春的女人味浓着啦,挺美挺好看的!” “再不美不好看,我哥不要她!”范金龙望着表嫂笑。“嫂!你害怕吗?” “我多害怕!”表嫂望大表哥笑。“我有硬靠山,我爸我妈撑粗腰。” “你早该这样!”我姑妈说。“春!你不听妈的,那可就说不准。” “三舅!”大表哥忽然问我爸。“胡老二说,那河边干部学院的基础设施,全把了您做?” “是呀。”我爸说。“施工图纸唐总都把了我,胡老二要求,开年天气转暖,地面不结冰,就要大上马。我的人年前都已通知了。” “好!”大表哥说。“妈的胡老二!还真会找人!三舅!在施工中,他的人要敢刁难您,我整死他!” “外甥!”我爸笑。“胡老二没那个胆!” “国!”我姑爹说。“那工程有多少赚头?别坑害了你舅!” “爸!”大表哥说。“那工程说大,大,说小,小,施工中在乎我舅说,前题是要做好,不能让人找错,也只有我三舅这做活扎实的人去做。不然那精明的胡老二,还能找上我舅?财政局预算都下了!” “三哥!”我小佬问。“那你今年不愁活干?到时把我带着。” “那可去做活,不是玩!”我爸说。“老幺!要跟着可以,你得带头干!” “多少钱一天?”我小佬讲实惠。 “包吃三餐,一百二一天。”我爸说。“我不会把亏你们吃!” “那可得。”我小老佬笑。“哥!走时通知我一声。” “行!”我爸爽快的应承。“我哥,外甥,金龙!酒干好洗下一杯!” “舅舅!”大表嫂邵冬春笑。“别把我爸我国喝多了,吃了饭好打麻将的。” “放心!”我爸说。“一桌子人,一瓶酒都没洗下去,还能醉了人?” “哥!”我小佬说。“酒把我洗!” 我小老佬抓酒瓶子,我爸带头,一桌子人跟着干杯。 吃完饭收拾好桌子,我姑爹,大表哥,表姐夫哥范金龙,与我大表嫂打麻将,我爸沏茶,我大爹回去叫我大妈弄菜做准备,晚上客人要到他家吃饭。 我们躲进小房做寒假作业。我妈十凤拿瓜子花生,苕片子到桌上,众人也打麻将好吃。 我妈问我姑妈,怎么没把孙娃子带来?姑妈说上姥姥家去了,有个小表妹,巴结着跟孙娃子,要结娃娃亲。 姑妈说着撇嘴,表示不喜欢。 “姥姥!”范晓薇进来,手里拿着苕片子。“这是么事吔?挺脆挺甜挺好吃。” “红薯片子。”姑妈说。“三妹!这城里伢,连红薯都不晓得!” “姐!”我妈说。“薇薇今年来上门,要与您孙娃子一样打发,才不致生疏。” “你真会为人!”我姑妈笑。“丫头也值贵,计划生育,望见了的,你外甥女瑞英与金龙,也只有这个小丫头!哎哟不够辈份,要不把我侄儿子畅畅做媳妇,多好!这样一来,下一代也就连上了!” “姐!”我妈看看郭静静。“您家的老幺今年多大了?” “老幺好末都在读高三!”我姑妈说。“与静静小丫头定亲也定得。” “不晓得我哥同不同意?”我妈说。“姐!要是好末与静静将来,两伢能在一起,也等于下一代亲又连上了。” 第269章 我妈弄的好香 “你哥他得听我的。”我姑妈摸薇薇的头。“只是静静姓王,她不姓郭!” “姑妈!”郭静静连忙说。“我再改姓郭了,不姓狗屁王,是我妈的亲女儿!” “这伢真的改了姓?”我姑妈问我妈。 “姐!改了。”我妈说。“王家的大凤二凤小厌末,都改成了姓郭,已上在我家的户口本上。” “静静过来,让姑妈好好瞧瞧!”我姑妈真的在看小儿媳妇,抚静静的脸,捏她的屁股,看她的小手掌。“这伢有福,手掌纹好看,妹妹!配我老幺可得,好好让她读书!” “姑妈!”郭静静卖弄才学。“期中考试我还考了第三名!” “姐!”我妈心花怒放。“静静与您老幺的事,就这么定了,您跟我哥打个通气。” “定了!”我姑妈抚静静的头。“我跟你哥说,他老东西不会反对,些伢更不会反对——你的几个外甥,对我弟与你的为人,都无话可说!” “静静!”我妈对她说。“你再要认真读书学习,将来好给你姑妈做媳妇,当大官,像你大表哥一样,去哪里坐专车,有专职司机为你开车,神气!” “妈!我晓得!”郭静静应答。“我要努力读书学习,考大学,出来做大官,孝敬你与我姑妈!” 我姑妈连说好好好:亲人的胳膊肘子,总是会往内拐。 我岳母娘在一旁看着,好生羡慕:姑娘一改姓,好运跟着来,大凤二凤的婚姻大事,不觉间都安排好了,就连小丫头厌末,还未成人,终身大事已成定局。 “姐!”我妈心情舒畅,伸手拿牌。“我们与万姐,也来玩会牌。”说着转向我。“儿子!给你姑妈你妈,沏热茶。” “姥姥!”薇薇说。“我去我妈那里的!” “那里冷,这儿多暖和。”我姑妈说。“就在姥姥跟前玩。” “我要喝水。”薇薇吃了苕片子,口干。 “儿子!”我妈说。“给薇薇倒茶,吹冷了再把她喝!” 我为姑妈我妈与岳母娘沏上茶,为薇薇倒茶,用两个杯子互倒,尝尝不烫口,才把她喝。 郭静静拿她的寒假作业做,小丫头在懂事,晓得我妈与姑妈,在给她描绘未来。 晚上,客人去我大爹家吃饭,我姑妈嫌人多不想去,我妈在家炖了个狗腿火锅,架在炉子上,弄几个新鲜小菜,小鱼细虾,腌辣椒豆角,喝葡萄酒黑妹子,就在暖房里围着小桌子吃。 我岳母娘本不想回,奈何王大河咳的厉害,在门外喊,她只得起身回去。 吃饭间我姑妈问,为么事王家的几个姑娘,都改姓郭,上我家的户口本?我妈就把个中缘由说了。 “这王大河真不会想!”我姑妈听着好笑。“这下他再好,五个姑娘,都成了我们郭家的人!” “三,瑶瑶,注定都是我家的人。”我妈跟着笑。“姐!您侄儿子有福,就连彤彤丫头,都要做伢的人!” “这时代搞么鬼计划生育!”我姑妈说着直摇头。“王家邬家,不借种怎么办?断子绝孙做绝户头?我现在就为你外甥女瑞英操心,一个丫头薇薇,这鬼年头儿子伢值贵,想招上门女婿都难上难!” 我岳母娘推门进来:“兰子!你家还有生姜没有?老砍头的额头烧得发烫,要有把一块我,煎点生姜水他喝。” “妈!”大凤说。“这大个年纪不知羞,这冷的天,还睌晚在床上扳命,他话该!” “让他去死!”三丫头也气愤。“不晓得自己的身体,还是十八岁?” “这大雪天,死了还难送出去!”我岳母娘摇头叹气。“还是先把他的贱命续着。” “有。”我妈起身出门,去厨房拿生姜,把我岳母娘。 “真是人老心不老!”邬彤彤半天来了一句,说得我们都忍不住笑。 “风流老鬼!”王瑶说。“为老不尊!” “这王大河没了王大江,还成了精!”我妈进来坐下拿酒瓶。“姐!还喝一杯?” “三妹!”我姑妈摆手。“葡萄酒有后劲,醉了不得了。” 我们饭还没吃完,听到外面热热闹闹:我姑爹他们,从我大爹家吃饭已转回来,听到我爸在张罗,我妈放碗出去打招呼。 “吃得真快!”我姑妈动也没动,继续吃她的饭,郭静静腻在她身边,亲热的不得了。 “姑妈!小鱼好吃!”她为我姑妈夹小鱼。“还没得么剌,我妈弄得好香!” “静静!”我姑妈问。“你爱你哪个妈?” “当然是这个亲妈!”小丫头不加思索。“我这个妈多好,给我买新衣服花裙子穿,天天开车接送我上学放学。姑妈!徐老师都把我妈叫夫人!” “你妈美,是有夫人像!”我姑妈说。“你那个家再不回去?” “姑妈!那是姓王的家,不是我的家。”小丫头说。“王大河骂我大姐二姐与我是野种,滚去走,不许再进他王家的门……” 小丫头说着,忽然眼里诵出了两串眼泪:“姑妈!不是在我爸妈这儿,我与我大姐二姐,过年就没地方去的!” 大凤听着,忍不住也直抹眼泪。 “好了,别哭!”我姑妈把小丫头拉进怀里。“有你爸妈疼你,姑妈也会疼你!” 我妈进来,见大凤直抹眼泪,小丫头扑在我姑妈怀里,有些意外:“凤!怎么啦?” “刚才静静说得好可怜。”王瑶说。“我姑妈问她,还回那个家呗?静静说王大河骂大姐二姐与她是野种,滚去走,不许再进他的门!说过年不是在我家,她与大姐二姐,就没地方去!” 王瑶说红了眼睛。 “这王大河也不是人!”我姑妈抱着静静叹息。“怎么说大凤二凤这些伢,在那屋里长大的,总有些感情!” “他要还是个人,伢们还能不认他?”我妈说。“算了,大过年的,别旧事重提,惹伢们不快——我哥们怕是在大哥家坐坐就回了,吃饭喝酒有这么快?” “你大外甥说,不是有三舅三舅娘,拜年他就不想来!”我姑妈说。“三妹!来时你大外甥就问我,妈!不晓得我三舅三舅娘家,还有不有紧俏货?些伢过年,大鱼大肉都吃腻了!” “腌的祝英苔还有个缸兜。”我妈笑。“沙堆里一点板栗都留得,不晓得还有多少?吃了饭我让你弟去全部爬出来。干的祝英苔可没有,旧年那次来,都把给了他们。” “沙堆里板栗还新鲜。”我姑妈喜。“些伢们就想吃没有的东西。腌辣椒豆角还有没有?” “那有。”我妈说。“这天冷,放着不会坏,外甥要等会我去捞。” 第270章 门外有人在窥探 吃完饭,我姑妈随我妈到客厅,薇薇跟着,我大爹二爹,小佬喜子,大娘二妈,小娘大炮筒子,远远权权,大人小孩挤了一屋子,在看我姑爹大表哥与范金龙表姐码长城,我爸忙着沏茶众人喝。 我大爹说:“蓝兄弟与外甥只碰了下碗筷,就说吃好了,睌上会饿的吧!” 我妈对我爸说:“永子!快拿瘦肉,切蒜杆子剁饺馅子,拌以鹅蛋,我去和面包饺子好消夜!” 我二妈说:“兄弟快去,人都在你这儿,有帮手!” 我爸慌着去剁饺馅子,我妈拿盆去和面,我姑妈本来要跟我妈去看腌菜缸,见忙又嫌客厅冷且人多,转身带薇薇去暖房。我大娘二妈,小娘大炮筒子,随后跟着。 大凤打个招呼,去拿花生瓜子,三丫头郭蕊蕊,王瑶邬彤彤,倒热水盆里,在洗菜盘碗快,郭静静图表现,在一旁帮忙。 二妈说:“姑娘多好,做么事的都有!” “三弟三妹还是有福!”我姑妈看在眼里,欣赏在心里。“这湾里还难得找这样的家庭!” “不是难得找,而是压根就没有!”大炮筒子接嘴。“我三爹三妈,真是好心性,会为人!” 大凤拿来瓜子花生:“大娘二妈!你们请吃瓜子花生!” “哎!苕片子呢?”小娘问。“我的远远喜欢吃。” “苕片子吃光了。”大凤说。“小娘!袋子里没有。” “过年到现在,这多天了!”我大娘说。“我家的瓜子都吃光了,过十五还得买。” 其实苕片子有,我妈见薇薇喜欢吃,倒在一个小塑料袋里捡着,好把给我表姐,带回去留给薇薇吃。 一会我爸剁了一大盆饺馅子,我妈和了一大坨面,拿到暖房,吩咐我去簸箕,拿毛巾用热水打湿拧干抹干净,摊在两条板凳上,撒上干面粉,我大娘二妈,小娘大炮筒子,赶面的赶面,包饺子的包饺子。 大凤忙着拿筛子大锅盖等东西,好放饺子。 人多好做事,一大坨面一盆馅子,众人七手八脚,说说笑笑,不久全部包完。 磕了会瓜子,吃了会花生,喝了两杯茶,看看夜已有点深,我大娘二妈,小娘大炮筒子,都起身到客厅打声招呼,纷纷离去。 客厅里长码的噼啪响,我姑爹表哥,表姐夫哥表嫂,战意正浓。我大爹二爹,小佬与我表姐蓝瑞英,看的兴高采烈。 终是我大爹二爹,上了年纪,中途哈欠连天,支持不住,打声招呼,先行告辞。 我爸说:大哥二哥别走,等会散场一吃饺子! 我大爹二爹连说,瞌睡来了,要回家睡觉。 暖房里,我妈吩咐我们快去洗,今晚我大表哥表嫂,睡大凤的床,表姐夫哥与表姐,住我的房间。我们跟我姑妈,睡我妈的大床。 “妈!”王瑶过去抱我妈脖子,亲了我妈几口。“今晚我要抱你睡,想吃奶!” “该几小哟!”我妈吧了王瑶一嘴,拍她的屁股。“跟妈一头,窝床里沿。” “我跟我姑妈睡。”郭静静说。“四姐!我把妈让给你。” “好,静静,睌上跟姑妈睡。”我姑妈说。“小丫头是挺逗人疼!” 大凤三丫头,郭蕊蕊邬彤彤,都轮着上卫生间去洗。 “畅!”她们洗完出来,王瑶对我说。“走,我俩一起去洗。” “三妹!”我姑妈满眼爱怜的看着我与王瑶。“两个伢还真是天生的一对小夫妻!” “姐!”我妈很欣慰。“我瑶瑶对我畅畅,那是好得很,养的姑娘知根知底,跟我贴心,媳妇跟女儿一样!” 王瑶拉着我进卫生间,把门关上一拴:“畅!我觉得还是我们两个人好,这鬼计划生育,赶挤进来了我三姐与邬彤彤,想想真别扭!快跟我接水。” 我拿她的专用小花盆,打开热水器的混合阀,取下花洒为她接热水。她上了个卫生间,拿她的专用毛巾,洗下身。 洗完,她坐在小靠椅上,开始换盆子接热水洗脚。她的双小白脚,很秀气很美,像两条鱼,在水盆里游动。 “搓脚!”她看着我笑,笑得黑夜能变成白昼。“畅!你的小手搓背搓脚,都挺舒服,是享受!” “为美人洗脚,更是精神享受!”男人头,女人脚,只许瞧,不许摸。这古语俗言,不知是谁传下的? 跟她搓完脚,用干毛巾揩干水,她的一双小白鞋,拢进棉拖鞋里,只余圆润的白脚后根,露在外面,看着,那也是一种诗景春意。 待她一切收拾停当,我再洗,她蹬下来为我搓脚,小玉手纤指,那也是春花香蕊,蜜意浓浓。 “哎!”王瑶轻声说。“门外有人在窥探!” 我们打开门,三丫头与邬彤彤,在门前嘻嘻笑。邬彤彤说:“三姐没说错,你俩在嫌我们!” “三姐彤彤姐!”王瑶说。“算了,我不嫌,要怪都怪计划生育,老王家与老邬家,不借种子开花结果,要成绝户头,我也于心不忍!” “真是大度!”郭蕊蕊从黑暗中闪了出来。“你们快走,我肚子忽然有点不舒服,要上卫生间!” 我们四人回到暖房,我妈与我姑妈去弄床不在。 郭静静说:“姐!畅哥!今晚我们都睡我妈的大床。姑妈说,人多挤着暖和。” “静静!”王瑶说。“今晚我跟妈睡,你里妈睡,不许反悔!” “不晓得姑妈的怀里,暖和呗?”小丫头有点想打退堂鼓,口是心非。 “苕!还不是一样暖和?”三丫头说。“人体的温度,总是一样的!等你蕊蕊姐出来,你就去洗臭屁股,不洗干净不许你睡!” “我跟我妈一起洗。”小丫头瞪三丫头。“不要你说我!” “我是你姐,说不得你?”三丫头搬出大姐大。“再犟嘴给你两巴掌!” “我不怕你!”小丫头还成毛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我上我妈那里去。” 小丫头说罢出门走。 “瞧瞧!”三丫头摇头苦笑。“小丫头现在,谁也不怕。” 郭蕊蕊进来,一只手捂着肚子:“弟!快倒一杯热茶姐喝。” “姐!”看她神情有些痛苦的样子,我忙问。“疼得好厉害呀?” “拉也没得么事。”郭蕊蕊说。“一阵阵的,很有点难受!” 我倒了一杯热茶,递到她手上,接着她就往口里灌,一气喝了一大杯。 第271章 手臂是肉,巴掌还是肉 “蕊蕊!”大凤问。“喝了热水好点么?” “肚子在响。”郭蕊蕊起身。“我再去上卫生间!” 幸而还没睡,方便。 “肯定是吃了冷东西的。”王瑶说。“赵蕊一下子变成了郭蕊蕊,还真成了我的姐,怎么就再看着顺眼呢?” “思想观念变了。”邬彤彤说。“我看她再不别扭,也很顺眼!” “我去卫生间瞧瞧!”三丫头起身。“要是痛的双腿发软,摔倒在粪坑里不好!” “我们都去!”大凤说。“现在都是一家人,亲姐妹!” 我们连忙都往卫生间跑,到门前,三丫头叩门:“蕊蕊!肚子好点没?” “拉稀了,很好点。”郭蕊蕊在里面说。“三姐!再没事!” “没事就好!”大凤说。“蕊蕊!吓了我们一大跳,生怕你有个么事,彤彤瑶瑶,畅畅都在这儿。要不要三进来扶扶你?” “大姐!这会没事。”郭蕊蕊应答。“还是有你们好,不舒服有人关心,我出来了。” 听到她在里面??嗦嗦穿衣服,很快拉开了门,心里十分感动:“姐!妹妹!拉了肚子就好了!” “别再吃生冷的东西!”大凤说。“把衣服穿好,别再着凉。” 我们出来,碰着我妈与我姑妈。 我妈问:“你们几个不在暖房烤火,都出来做么事?” “蕊蕊刚才肚子痛,上卫生间,我们怕她不得了!”大凤说。“妈!这会她好了!” “让妈瞧瞧。”我妈去摸郭蕊蕊的额头。“还好不发烧。蕊蕊!去暖房玩,别再着凉,大过年的,生病了不好!” “兰子!”我爸过来。“快十二点了,烧水下饺子吧!” “烧。”我妈说。“蕊蕊!等会吃点热饺子。” 我爸妈进厨房,客厅里麻将依然噼啪响。 我姑妈跟着进厨房。 “姐!”我妈问我姑妈。“明天我哥与外甥们,玩一天吧?” “玩不成,要上班。”我姑妈说。“原想来了玩一天把,你大外甥明天有会议,老家伙也要参加什么狗屁聚会,金龙也有事。” “您总没得事吧?”我妈说。“留下来玩几天,怕么事!” “你哥的狗屁德行还不晓得?”我姑妈说着笑。“离了我就像小孩子离了娘!” 我妈跟着望我爸笑:“跟我这货差不多,从外面回来,进门就是找我!哎永子!差点搞忘了,快去把房下边沙堆里的板栗,全部扒出来,明天好把给我姐!” “快去。”我姑妈跟着催。“我来烧火。” “不晓得还有多少。”我爸拿篓子去扒板栗。 饺子快下熟,我爸提着大半篓子板栗进厨房:“真想不到,还能扒半篓子,有几个冒了树苗子!” “苗子能栽不?”我姑妈问。 “姐!能栽是能栽,经不得大风吹。”我爸说。“大风一吹爱断,即便长大了也不结栗子!还不如到山上,挖几棵小栗子树苗,拿回去栽活,长到手臂大再嫁接!” “你哥搞不到。”我姑妈说。“那还是算了。到客厅去,叫他们散伙吃饺子!” 我爸到客厅,跟我姑爹一说,大表哥看手表:“罢战吃饺子!三舅!我来可不能空手走!” “东西跟你留着。”我爸笑。“现在洗个手,吃饺子。” 大凤早已把热水打到客厅的洗脸架上,新毛巾搭在那儿,我姑爹他们洗脸洗手。 我爸用托盘,把饺子送到客厅的餐桌上,我姑爹表哥们开始品尝手工饺子。 我小佬喜子哥,没走也有吃的。 我爸说:“我哥与外甥们,喝两杯酒?” “吃饺子喝个么酒?”我姑爹说。“这饺子有味,超市卖的,跟这不能比!” “我舅娘真有手段!”大表嫂说。“国!明天不回吧?” “你是玩着得劲,吃着舒服!”我大表哥白眼。“明天下午的县委会议不参加?” “开年还没一上来,这狗屁会议,那狗屁会议的,三天两头还没完没了!”我大表嫂发牢骚。“走个舅舅家的,也不得安生!” “新年要有新气象。”我姑爹在说风凉话。“那些做官的,不生点事做,要不怎么能聚餐吃肉喝酒,公费消遣?” “爸!您这话就不对。”大表哥说。“新年下来新指标,新任务,廉政建设,贯彻上面的指示精神,要掌握纲要,进一步完善计划生育,推进四个现代化的伟大建设,打造小康社会,提高全民的生活水平……” “咯咯咯……”大表嫂听着哈哈大笑。“国!计划生育弄得人民怨声载道,罚款,牵牛赶猪,扒房子,逮人,还奔个狗屁小康,没把人民折腾死!” “计划生育是很害人!”我小佬说。“我的儿子远远,还是拿钱办证的生的!我就搞不懂了,自古以来,国家政府,哪朝哪代,还干涉人民生孩子?” “小舅!”大表哥说。“国家政策,不是针对一家一人,全国上下都是这样,少生优生,人民享福!” “说这些都是扯蛋!”表姐蓝瑞英看我爸。“三舅!我还是找您要东西,才来得实惠。祝英苔腌辣椒栗子还有没?” “祝英苔腌的还有个缸兜外甥女。”我妈说。“栗子有一点,腌辣椒豆角,也有,待会我去捞起来。” “哥!”范金龙对大表哥笑。“舅舅舅娘把的东西,你可别仗着官大,一个人独吞!” “舅舅舅娘是我的。”大表嫂笑。“把的好东西,当然归我。” “那算不上好东西。”我爸说。“都是地里长的,树上结的,不值几个钱。” “不值钱要人往回弄。”我姑爹说。“三弟!明天到我家去,带着些伢玩几天。” “好哥!”我爸说。“饺子锅里还有,我哥外甥没吃饱,碗把我去盛。” “还有哇?”大表哥说。“舅!还给我来一碗。” 他要吃,表嫂表姐都要吃,我爸一一为他们盛。 我小佬喜子哥放碗,小佬问我爸,我姑爹姑妈表表哥们怎么住?喜子哥说:姑爹姑妈们年年来,我三爹三妈会安排。 夜也好深,两人打个招呼,向我爸告辞回家。 我妈用篮子捞来腌的祝英苔,腌辣椒豆角,都黄澄澄的,大表哥用筷子拈几片祝英苔到碗里,直接往口里送,嚼得脆嘣响。 “祝英苔这样就吃得!”大表哥高兴。“金龙!你不要吧?” “哥!你还真是会想!”表姐发嗔。“我为么事不要?” “三姝!”我姑爹当家作主。“分两份,手臂是肉,巴掌还是肉!” 第272章 你又不是三寸金莲 我妈让我爸找来两只塑料袋子,把东西分两份包好,放在桌子上。 “金龙!”表姐蓝瑞英起身,让表姐夫哥提上。“干脆放进车里去,省得明天慌了忘记拿。” “管头下令,谁敢不从?”表姐夫哥调侃着,提着袋子跟着表姐走。 “外甥女!”我妈笑。“还有啦!” “舅娘!我晓得还有板栗。”表姐笑着回答。“我哥嫂他俩敢独吞!” 两人放好东西转来,我爸妈在客厅,用两个袋子,在装板栗。我姑爹姑妈,表哥表嫂,薇薇与静静,都拿着一个在啃。 “板栗还真甜!”表嫂吃着问。“舅舅舅娘,你们还真会捡!” “就放在沙堆里埋着。”我妈说。“两份,外甥外甥女你们两人随便拿一袋。” “我掂着试试!”表姐夫哥范金龙,伸手掂起桌上的板栗袋子,甩甩试了试。“舅舅舅娘的手真有准,两袋它还差不多!算了,我的掂到车上去。” “国!”表嫂说。“你也给我起来,把东西掂到车上去!” “起来,掂!”我大表哥笑着起身拿东西。“好你个邵冬春,竟敢指使我!” “你坐的稳得像菩萨,没打你就算是好的。”表嫂笑起来很春天,在前边引路。 “薇薇!”表姐招呼女儿。“跟妈去卫生间洗。” “外甥女!”我妈说。“卫生间架子上有新毛巾,就拿着用。” “好,舅娘。”表姐拉着女儿薇薇去卫生间洗漱。 “些伢晚上,都跟妈睡大床。”我妈说。“金龙,你与外甥女还住你小表弟的房间,大外甥外甥媳妇,还住我瑶瑶的房间。姑爹受点委屈,跟你弟睡外间小房。我姐晚上归我抱着闻香。” “你别把香都闻尽了。”我姑爹笑。“回去我闻不着,要找你麻烦!” “为老不尊。”我姑妈望姑爹嗔笑。 表姐与薇薇洗了出来,表嫂说:“大官享优待,我与我国先洗。” “你们狠,我让。”表姐夫哥笑。“嫂!你可别跟我哥在卫生间里打架,摔粪坑里还没人敢进去扶!” “我打你个头!”表嫂拉着表哥走。“国!我要你跟我洗小白脚!” “你又不是三寸金莲。”大表哥笑。“有屁的把玩头!” 我们幸而先到洗了,王瑶把我一拉:“畅!我们去爬妈的床!” 大凤三丫头,郭蕊蕊邬彤彤,跟着我们进房间,电灯已开着,床上放了三床被子,我们牵开,脱掉外衣,钻进了被窝。 “老妹!”邬彤彤抱王瑶。“你晚上不说抱我妈睡么?” “彤彤姐!我妈还没来,我怎么抱?”王瑶说着笑。“我现在只能抱你,摸你的臭屁股!” “就你的屁股香?”邬彤彤不满。“无论男人还是女人的屁股,作用只有一个,排体内的废物,拉臭粪!” “还有呢?”郭蕊蕊笑着发问。 “打臭屁!”三丫头回答。“通肠道。” 真服了女孩子,睡个觉还讨论起人体来。 等我妈与姑妈上床,我早已梦里花开。 第二天我们爬起来,洗漱完毕,我爸妈已在厨房里忙碌。 大凤进从园子里拿韮菜回,进厨房问我妈:“妈!昨晚二妈说,今早姑爹姑妈们,不在她的吃早饭吗?” “你姑妈姑爹嫌麻烦,人多闹一圈子不好。”我妈说。“还就在我的算了。” “妈!我晓得。”大凤笑。“我姑爹姑妈们不是嫌麻烦,而是嫌吃不好,不卫生!” “别瞎说!”我妈赶紧说。“当心你二妈二爹听到了,无意思不好!来给妈烧火,让你爸去暖房招呼客人!” 大凤换我爸去烧灶,我爸起身到暖房,招呼我姑爹姑妈们喝茶。 一会,我妈喊我们弄桌子拿碗筷拿菜,到暖房喊我爸,让我姑爹姑们去围桌子,喝湎吃酒吃饭。 半早上等我二爹来请客人,我姑爹姑妈已在席上吃。 客人吃完,我们也跟着放碗,帮着收拾餐桌,厨房里我妈弄好一切出来,我姑爹姑妈们就起身准备走。 “姐!”我妈说。“等会。” 说完慌着进房间,转身拿出个大红包,塞到我表姐手上:“外甥女!薇薇第一次来上门,把个红包她好买几件衣服穿!” “舅娘!”大红包也是一万块,跟上回大表哥的儿子来一样多。我表姐接着望望着我表姐夫哥,再看看我妈,很意外:“这大个红包……” “把了就拿着!”我姑妈说。“也就是你三舅三舅娘,才这样舍得!”姑妈转向我妈。“三妹!跟我们一起去我们哪里?” “是的。”我妈笑。“初七派出所的久国来拜年,跟我家二凤说了门亲事,定在初十的两伢见一面,今天我要去把她接回。” “伢的终身大事耽误不得。”我妈说。“快去换衣服,把些伢都带着,我们好走,也让我小儿子老幺好子,好好瞧瞧小静静!” “妈!”大表嫂子说。“舅娘的小女儿,把我们家的老幺,那是亲上加亲!”她转身招手郭静静。“小妹妹!过来让嫂子瞧瞧!” 我姑爹,大表哥,表姐夫哥,表姐的目光,全落在郭静静身上,小丫头顺从的走到表嫂身旁,让她拉着手仔细打量。 “爸!妈!”表嫂看小丫头肉乎乎的右手掌。“小表妹将来有福,瞧这手纹,与众不同!” “静静会武,还打得几下子。”我爸在一旁说。“动不动要打这个,要打那个的!” “都是我妈教的。”郭静静很神气。“嫂!在学校,我才不怕哪个!” 我妈换了衣服出来,上面白色毛领小短大衣,下面保暖紧身裤外套黑尼裙,脚上白色半高跟高筒靴,化着淡妆,看着像十八岁。 “舅娘!”表嫂看着很羡慕。“您这一装扮,看着比我们都年轻美丽,爱死个人!” “我三妹是真美真漂亮!”我姑妈说。“走哪里都能给我弟长脸!我们上车走!” 众人往外走。 “永子!”我妈说。“伢多车坐不下么办?” 我们去掀车罩衣,受冻了的,发硬,轻轻一掀就破。 “我们车里可以坐。”我姑爹说。“回来坐不下,让金龙从交警队里派辆车,送你们回。” “些伢都上车。”我姑妈拉着静静与王瑶,坐我大表哥的专车。 我爸妈放好车罩衣,让我铲两瓢谷子倒进厨房边的水盆里,好让三只鹅吃。 出来,我们上车走。 第273章 动机不纯 我妈开车,我爸坐副驾座,享受尊荣,跟着表哥与表姐夫哥的车走。 大凤郭蕊蕊坐前排,我与邬彤彤三丫头坐后排,邬彤彤晓得享福,倒睡在我兜里。 “去我姐那里,大外甥肯定又接我们吃酒店。”我爸说。“他们才懒得在家里弄。” “可惜蕊蕊妈不能跟着。”我妈在调戏我爸。“要不有花枝招展的两个大美女,跟你一左一右挽手膀子,你多得瑟有气势!” “那全是你当家弄的,别怪我。”我爸说。“兰子!你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我一生有你相伴,那已经是前世今生修来的福分!” “这话我爱听。”我妈笑。“我就想把蕊蕊的妈弄着跟我们,给你挣大面子!” “妈!”郭蕊蕊听着笑。“您动机不纯!” “妈也爱上了你妈。”我妈回头,看了一眼郭蕊蕊。“也是你妈跟你爸有缘,她还是人民公安,偏偏对你爸一见钟情!” “妈!”郭蕊蕊喊妈,喊得甜甜蜜蜜。“我第一次见到您,就喜欢爱上您了!” “那也是缘分。”三丫头说。“蕊蕊!要不是在派出所跟我四妹比武,你要拜我妈做干妈,我们还不能住到一家,坐到一个车上呢!” “蕊蕊姐!我就奇了怪了,现在怎么看你还都顺眼。”邬彤彤说。“你说这是不是该我们有做姐妹的缘分?” 路难走,坑坑洼洼,车子颠簸摇晃得厉害。 “这鬼路!”我妈忍不住叫骂。“不晓得到哪年头,能修成水泥大马路,雨天雪天,不起大沟泥巴埂子!些伢都坐好,别撞了脑壳!” “彤彤妹妹!”郭蕊蕊说。“有!缘分从打架已开始注定的!” “蕊蕊姐!”我忍不住说。“你可别再抽烟,喝点酒我不反对!” “蕊蕊!”我妈跟着说。“女孩子抽烟丑,你要是再敢抽烟,我让你弟见一回揍你一回,一直打到你不抽为止!” “妈!我没烟瘾。”郭蕊蕊连忙保证。“跟三姐我弟弟们在一起,我不会抽烟!” “离了他们也不许抽!”我妈说。“过去女人吸大烟,那都是妓女窑姐,被人唾弃看不起!” 好不容易车到达了大路,大表哥与表姐夫哥的车,都跟着提速,我妈的车随即跑快。 沿途山坡上,还尽是积雪,天空阴沉,刮着丝丝微风,偶尔有几片碎雪,落到车窗上。 “我想睡觉。”大凤头靠后背上,忽然记起了什么。“妈!我们先到医院吧!” “凤!”我妈说。“上午没有时间,吃了午饭我们再到医院,让你表嫂的姐邵冬梅安排,为你再做个检查。” “妈!我再感觉身体好多了!”大凤说着笑。“屁股兜子都长圆了!” “姐!”三丫头说。“你不只屁股圆了,腰也变粗了!” “尽吃不干活,当然横长肉。”大凤吃吃笑。“都怪我们爸妈,成天吃好的养肥的!” “长点肉好!”我爸说。“没看你刚从南方回来,脸蜡黄没一点血色,看着就令人心疼!” 很快到了麻花河,有交警在那儿拦车查酒驾,见交警大队与县政府的车,笔直的站在那儿立正敬礼。 “喂!”邬彤彤淘气,摇开车窗叫。“没看到我爸妈呀?也是大官,赶紧给小姑奶奶敬个礼!” 敬个屁,车一晃而过。 “我的车再给他们一百个胆,也不敢拦!”我妈说。“五万块,够他们记一辈子!” 车子过麻花河,走不多远,表哥表姐夫哥的车,都靠边缓缓停了来,表哥表嫂与表姐夫哥表姐,推门而出,站在前面招手。 “舅舅舅娘!”表哥说。“你的车跟在我车后,金龙的车摆尾!” 我妈忍不住笑:“舅舅舅娘走中间,享受尊荣!” “舅娘!不应该呀?”表姐笑。“县政府的车为您开道,交警大队的车,为您护驾,红绿灯您直管闯,看哪个不长眼睛的,敢来拦您!” 表嫂开车在前,表姐夫哥开车在后,不管红绿灯,一路直达到了银河国际大酒店,又上21层的豪华阁。 酒店的总经理,副总,总监,总厨,不知打哪儿得消息,都上到21层豪华阁,2108号大包间,站成一排,毕恭毕敬的问好。 我姑爹说:“客套话都免了,把你们酒店好吃的,好喝的,给我上一桌子!” “好!请稍候,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总经理点头哈腰,吩咐服务员上好茶。 大表哥说:“三点式,脱衣舞,我倒想欣赏一下!” “报告县长!”大表哥名为县委办公室主任,有人视他为县长。总经理急忙说:“早已整改了,现在只有幽默搞笑的演出,歌舞与地方小调。” “整改了就好!”表哥说着挥手,总经理带着他的部众,退了下来。 小精致白瓷小茶壶,静静薇薇看着像玩县。 “妈!”薇薇指着茶壶问表姐。“这里面有么事?” “茶水。”表姐说。“酒店的东西跟人居家的也不一样!” “一样就不值钱。”我姑妈说。“就是这些鬼玩意,一壶茶几十几百几千的!” “他们敢!”表嫂霸气。“我说一块就一块,一分就是一分!” 第一个菜上来,服务员着红旗袍,捧着带大弯把把,前面往下一溜,溜出个瓢状的瓷碗来,里面装着一鱼,鱼上撒着几朵小红花,青棵朵。 “瞧瞧!”我姑妈看着不顺眼。“这么长一条弯尾巴,就前面一丁点个小碗,装着一条鱼,弄几朵小花青棵子!要值几百块!” “妈!说您又不懂。”表姐说。“来这儿是吃味吃档次。” “狗屁!”我姑妈翻眼睛。“还不抵你舅娘在家做的几个小菜!” 第二个菜上来,是一只两头尖的白瓷船,船底垫着两片青竹叶子,竹叶子码了一溜芝麻糍耙糕,落眼看出,也只有寸把长二指宽的八片,大概取八八发之意。 “妈妈!船!”薇薇看稀奇,伸着小手,够着脖子摸。 “妈的!别人的船在水里撑,这儿的船在桌上玩!”我姑爹说。“国!这几块糕点,要多少钱?” “爸!”大表哥说。“说出来您可别吓着!” “多少?”我姑妈追问。 “这个数!”大表哥伸出了一只手。 “五,五百?”我姑爹吃了一惊。 “您怕说的!”我表嫂在尖嘴巴。 第274章 居心不良 “应该只需五十。”我爸说。“这已经是够多了!” “舅!”我表嫂笑。“您的钱大些,五十还有多的!” “春!”我姑妈不高兴。“别嘴巴子放刁,给妈说到底要多少钱?” “夫人!”刚好服务员拿第三个菜送来,一个大长蓝绿的大盘子,中间凸耸起一个肚子,盘子中竖站了两溜红大虾子,两头拱围着用黄瓜削出的尖叶花树。服务员听到了我姑妈的话,忙解释说:“大领导光临敝店,这顿饭总经理说他请客。” “扯他的混账蛋!我们还吃不起吗?”我表嫂听着忽然生气。“难道我们是来吃霸王餐的?把你的总经理给我叫来!” 服务员的笑僵在脸上:马屁没拍正,拍到了马腿上,挨马撅蹄子。 “站着干什么?快去!”表姐跟着怒吼。 大领导带人到酒店吃饭,总经理请客,这事要是传扬出去,大领导的“身体力行”,岂有样子? “是!”服务员声带哭腔:这下她完了,得从酒店里滚远远。 不大一会,总经理急匆匆走了进来:“请问领导,有何吩咐?” “砰!”我表嫂一拍桌子:“我们来这儿吃饭,谁说让你请客?还弄得酒店的服务员,人人皆知!你是什么居心?” 居心不良! “报告领导夫人!”大经理吓的变了脸色。“我没说过呀,是……” “是你个头!”表嫂愤怒无比。“我国是县委办公室大主任,来酒店吃霸王餐,这事要是传扬出去,他这主任还怎么做?我告诉你,万一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传到外面,我封了你的酒店!” “不敢!不敢!”总经理吓的身子发抖。“夫人教训的是!” “滚!”表嫂娇叱。 总经理直摸额头,连滚带爬走了出去。 “要名声也不是这种要法!”我姑爹说。“这酒店里肯定有猫腻!” “是要好好查查!”大表哥拾筷篓子。“舅!舅娘!别空坐着,吃菜。金龙!酒呢?” “哥!在这儿!”表姐哥从桌下拿出:白色的有机玻璃精包装,系摆着两条红彩带,红瓶盖,嘴儿一拉下来,精致圆鼓肚子,白标签三个红字的五粮液。“舅!先从您与舅娘来。” “外甥女婿!”我女马连忙摆手。“洗你舅喝,我要开车!” “舅娘!”大表哥说。“喝两钟没事,交警查您酒驾,让瑞英送您。” “外甥!那不好。”我妈推脱。“那太麻烦!” “服务员!饮料呢?”大表哥发问。 “有椰子汁。”服务员小心的拿椰子汁,往上桌上送。 “舅娘!那您喝点椰子汁。”大表哥说。“舅!舅娘!你俩请随便,别客气!” 菜一个接一个来,用来装菜的碟子,似荷花叶的,莲蕊的,葫芦的,吊颈瓜的,真令人大开眼界。 菜种样子也多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我们夹着吃,味道独特,麻辣的,甜润的,五味俱全的,酸不拉叽的,怪里怪味的,还样样都有。 我们边吃,菜们是一个个来,最后上来一盘水果:一块四方中间凹陷的绿色玻盘,中间是一溜西瓜芽,挨瓜芽拱围着火尤果片,一边码着紫葡萄与青葡萄,一边秀一道弯哈蜜瓜瓣,模样儿还挺好看。 服务员说:菜上完了,有什么要求,请吩咐。 表嫂大眼一轮:“出去候着,别打扰我们吃饭!” “妈!”薇薇闹。“我要吃西瓜葡萄。” 大冬天,有时新的西瓜葡萄挺新鲜。 “妈!”静静跟着也嚷。“我要吃西瓜!” “伢们爱吃,一盘太少。”我姑妈说。“春!叫人还送一盘子来!” 表嫂起身冲门外喊:服务员!水果还送一盘子来! 服务员应一声:“好的!”转身去催水果。 “些伢拿着吃。”我姑妈说。“都是自家人,别讲客气。” “我来吃一块。”大凤说。“尝尝冬天的西瓜,与热天的有么事不同。” “西瓜总是一样的味道。”表嫂笑。“唯一不同的,就是有点冰牙齿。” 大凤带头,三丫头郭蕊蕊,王瑶邬彤彤,都跟着拿西瓜吃。 “青皮红瓤子,还有点甜。”大凤吃了一块。“不晓得这西瓜,打哪儿弄来的?” “专业兴瓜人,拉大棚加温种的。”表姐夫哥说。“妹子!今天尝个新鲜呗?” “哥!是挺新鲜!”大凤笑。 一盘瓜与葡萄最抢手,很快吃了个精光,恰恰服务员托着又一盘送到。 “舅!舅娘!”大表哥说。“水果又送来了,你俩也尝一尝。” 我爸妈一人拿块西瓜吃了。 “西瓜味道还可以。”我妈说。“吃酒店好,什么时候还都有时令新鲜!” “就是要钱!”我爸笑。“豪华阁,一桌饭菜,怕是不便宜!” “舅!”大表哥说。“这是您与舅娘来,才有这种待遇。别的舅来,可不能享受!” “国!”我姑爹说。“你三舅三舅娘,可没看外你们。要不金龙瑞英,今年也不得去!” “爸!”表姐抢着说。“不用您说,我们都晓得!” “三舅是个穷三舅。”我爸说。“我哥与外甥们去了,我只是尽我所有!” 吃完饭已快到下午两点钟,大表哥看手表:“春!你带我舅与舅娘,回去一趟,把酒把两件我舅喝。我坐金龙的车去县政府,两点半会议要开始!” “嫂!”表姐说。“我坐你的车,我舅与舅娘去了你那儿,回头去我家。” 我们跟着大表哥坐电梯下楼,到酒店一层,大表哥要表姐夫哥开他的车,送他去县政府。我们分乘我妈的车,去大表哥家。 表嫂前面开道,我妈开车里里行,过桥拐道,不久到达“怡然山庄”,进大门正前排中间停下。 我们下车,前后都是一排排三层楼,单门独院的别墅群,红墙碧瓦,大窗明净,金白的护栏,气势不凡。 “舅!舅娘!我爸我妈!”表嫂下车开门说。“请到屋里坐坐!” “幸福人家,看着就不一样!”我爸对我姑妈姑爹说。“哥!姐!前头走!” 我姑妈姑爹前面带路,我们后面跟着,进了院门。 “妈!有花!”进院静静说。“瞧,红朵子!” “别人送的一盆红梅。”表嫂说。“娇气,难得养,我国还当成了宝,回来就蹬在跟前,嘀嘀咕咕:什么梅逊积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担香的,没完没了!” 第275章 好酒成山 “文化人,就不一样。”我妈说。“春!你读了几多书?” “大专。”表嫂说。“配国配不拢,人家是博士生!” “放屁!”我姑妈不悦。“国嫌了你么事?有妈做后台,你怕过他呀?” “妈!”表嫂抱怨。“他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嫌弃!” “这就更是放屁!”我姑妈有狠,骂表嫂不用打草稿。“我国那点嫌你了?屁股臭脚都跟你洗了,真没良心!” “洗不得呀?”表嫂不生气反笑。“妈!您育儿有方,教子有道,我服您行呗?” “这还差不多!”我姑妈缓和了语气。“酒呢?多把点你舅!” “姐!”我爸说。“把一件把就可以,多了车也装不下。” “弟!你不晓得。”我姑妈说。“你大外甥家的酒,过年屋里要堆成山,还尽是别人送的好酒,你哥喝一年都喝不完。不把你把谁?拿外面去卖,国还说影响不好!” “三弟!仅车装!”我姑爹说。“国把你这个舅,看得才重才真,要不年年拜年去你那里,玩着都不想走?” “舅!请上二楼!”表嫂在前面领着我爸走。 楼梯漆红,护拦都削成圆锥形,古色古香。郭静静觉得好玩,扶着往上跑。 “静静!”我妈说。“小心点,别摔着!” 我们跟着上二楼,表嫂推开里面的房间门,一阵酒香,扑鼻而来:里面花花绿绿,高高矮矮,码的全是酒,国公酒,皇城酒,茅台五粮液等等,恐怕一卡车都够拖。 “弟!你瞧瞧!”姑妈指着酒。“国,你哥,喝得了么?自己随便拿!” “舅!”表嫂说。“把茅台五粮液,拿几件去,留着您与我舅娘自个好喝。” “茅台五粮液留给大外甥喝。”我爸说。“别的酒我拿两件算了!” “舅!”表嫂笑。“我国还缺了这些东西?拿好酒回去喝!” “春!”我妈说。“送到你家来的,全是好酒!” “那也是的。”姑爹接腔说。“不是好酒,别人也不敢送来!三弟!拿茅台五粮液,那有名!” “好,拿!”我爸去掂茅台五粮液,一样拿了一箱。“儿子!帮忙拿一件。” 我去搬了一件,我爸也只掂一件,往楼下走。 “舅!”表嫂忙把我爸拉住。“等着!”表嫂过去,把茅台五粮液,又搬了两件,对我的一群美姐说。“妹妹们帮忙搬呀!” 大凤三丫头,上前抱了两件,表嫂又拿了几件别的酒,让郭蕊蕊邬彤彤王瑶搬,最后她拎一件下来。 我家的东风雪铁龙后备箱,放了四件酒就差不多,我爸妈见我的美姐们,一人抱一件,表嫂还在后面拎一件过来,我爸连忙说:装不下了! “舅!”表姐蓝瑞英见状说。“我也准备把几件酒您,车装不下怎么办?” “以后再来。”我妈说。“机会总是有!” “舅!舅娘!”表嫂说。“拿来了的都丢进车里,让小弟小妹们,坐下去抱在怀里。” “春!”我妈说。“下次进城,再来找你要。” “那总是托词。”表嫂说。“拿出的酒,您全带走。” “都带上。”我姑妈说。“三妹!我把静静留下来玩几天,开学时让你外甥再送回!” “静静!”我妈问。“姑妈留你在县里玩,愿不愿意?” “妈!我不搞!”郭静静不乐意。“我要天天跟你睡。” “静静!”我姑妈说。“在姑妈家里,天天晚上跟姑妈睡不好?” “姑妈!我要我妈!”郭静静说。 “算了姐,伢还小,离不得。”我妈说。“哥!我们去医院还有点事,上车走的。春!你花钱把的,我们都拿着!” “拿着舅娘。”表嫂笑着说。“舅!以后欠酒喝,还开车过来拖!” “好!”我爸应着,先让我们坐进车里,再把酒递给我们,放在膝头抱着。 我妈钻进驾驶室,我爸坐进副驾座,启动了车子走。 “舅!舅娘!”表姐挥手喊。“再进城到交警大队找我,好把点酒您!” 当官的都有人送酒,送的还是好酒。 “永子!”我妈开着车说。“到医院得求春的姐邵冬梅帮忙,把一件酒她,赶顺水人情。” “一间屋子酒,大外甥与我哥都不愁酒喝。”我爸慨然。“车上这几件酒,可不便宜!” 一车到县医人民医院,我们都在外面玩,我妈拎一件酒,带大凤直奔楼上妇产科,去找邵冬梅。 “当官真是好!”郭蕊蕊说。“茅台五粮液都有人送,喝不完!” “所以,你们要好好读书学习。”我爸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古言总是不会有错!” “哎!路途看到前面有个茶壶公园。”王瑶说。“一个大黑茶壶,向嘴那边倾斜歪着,嘴子里还冒水,我们去玩玩?” “那好好玩!”郭静静闹。“姐!畅哥,走去玩!” “走!”三丫头牵静静。“去玩可得,小丫头不许乱跑,马路上车多!” 我们一群往前走,天气阴沉,微风吹拂,幸而没飘雪花,还是有些寒冷。 不久到了茶壶公园,一排子垂柳,经了寒雪,叶子居然还有绿色,没脱落殆尽,几个大水池子相连,池水清澈见底,里面不见游鱼,一直延伸到出水的大茶壶旁。 “做的好精巧哟!”天冷几无游人活动,大茶壶做在大石座上,里面的水不知打哪儿来的,只看到嘴儿外泻,看不见供水补充。邬彤彤说:“这是谁会想心思,琢磨出这样一个主题!” “要不怎么叫茶壶公园?”郭蕊蕊看了看远方,伸手一指。“哎!看见那边的山没有?瞧瞧!那铁架子上做的镰刀铁锤与红旗!” “那肯定也是公园。”三丫头说。“哦!对了,红旗飘飘!” “那里比这儿好玩!”一个年长的妇女,穿着件大绿袄子,一条白花围巾捂着脖子。“那里是革命博物馆,里面有真正的飞机坦克大炮实物,能增长见识!” 妇女说着走,天冷,大概她要急着回家。 “我们去玩玩?”邬彤彤说。“那么好玩的地方,不去太可惜!” “玩过屁!”三丫头说。“那么远,得半天走,说不定我妈带大姐事办完了,等我们回去呢!” “回头。”我说。“我妈久等会生气的。” “好好好,回头!”邬彤彤眺望远方,满心遗憾。“那么好玩的地方,偏偏玩不成,扫兴!” 第276章 真是想得远 “彤彤姐!”我拍了一下邬彤彤的肩膀。“以后让我妈开车,带我们来玩。” “畅哥!”小丫头过来拉我手。“大茶壶好玩,冒的水打哪儿来的?” “肯定下面有供水相通。”郭蕊蕊说。“壶嘴子才有水总是流。” 我们一路七嘴八舌,走回到医院大门外,就见我爸妈与大凤二凤,在向我们张望。 “快点过来!”我妈见我们招手。“回去天就要黑了!” 我们到近前,二凤兴奋的像小鸟,弯腰抱起我,在脸上吧了两嘴:“姐的畅畅!你二姐夫哥长的帅不帅?” “警察呢二姐!”我抱住她的脖子,亲了一口。“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咯咯咯。”二凤拉溜子笑。“真的?” “小警察,挺精神!”三丫头说。“二姐!见面了够你一想!” “都上车挤着坐,好走!”我妈说。“静静!等会让你爸抱你坐副驾驶座。” 我们搬出酒,二凤打紧张:哪来的这多酒? 大凤说:偷的。 二凤说:我才不相信,我爸妈不是那样的人! “大表哥家给的。”王瑶说。“二姐!你没去看,一间屋子,差不多尽是高档好酒!” “当官的吃香!”二凤惊叹。“县政府办公室大主任,跟县长平起平坐,爽!” “都坐好,妈开车走的!”我妈启动车子在预热。“东西都拿好!” 我爸抱着小丫头坐副驾座,大凤二凤郭蕊蕊坐中间,我王瑶三丫头邬彤彤挤坐在后面,身上还放着酒,塞的満满的。 “今天车子超载!”我妈挂档走。“麻花河的臭交警,有理由找错。不过没谁怕他们!” “看车牌就不会拦查!”我爸说。“车牌号早上了他们的黑名单!” 天色渐渐阴沉,看样子夜幕将要落下,我们挤着有点难受。 “妈!”王瑶忽然叫。“我腿压酸了,好难受!” “妈打边停会。”我妈把车开向路边停下,出来拉车门接酒。“都下来,活动活动。” “是很挤人。”大凤说。“不拿酒还好点。” “妈!”三丫头下来问。“我大姐身体再没事不?” “指标一切正常!”大凤笑。“恢复得超极好!” “凤!”我妈说。“超极好以后在生活当中,也得意注弄好个人卫生,保护好自己。咱们女人,只有那个地方,最精贵!” “妈!我晓得!”大凤过去抱住我妈,亲了两口。“么事有妈,我就不怕!” 活动了会手脚,我们又上车走,等回到家,天已大黑,我们下车,把酒搬进屋里,我妈大凤进厨房,做晚饭吃。 二凤回了,我岳母娘过来:“二!明天上街跟人见面,把自己收拾精神点!” “妈!我晓得。”二凤说。“进暖房去烧炉子,热和。” 我爸在客厅里捡酒,我们进暖房烧炉子:夜来天气更寒冷。 三丫头问我岳母娘:王大河感冒好点没有? “死不了!”我岳母娘没好气的说。“在床上挺尸,我问他还扳命不?你晓得老砍头的怎么说?” “他怎么说?”三丫头问。 “宁可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岳母娘说着直笑。“老砍头的还是人么?” “死不要脸!”二凤怒骂。“妈!你就让他死唦!” “老东西!”王瑶忍不住骂。“生病了还不消停!” 大凤端汤锅进来:“二!快把炉子火烧燃,好炖火锅。” 炉子开始难烧,里面没余火,柴火棍子多半是活湿的,不很干。 “我去从灶里钳火棍子。”三丫头往外走,一会用火钳,夹来两根燃棍子,放进炉子,再把干的引火柴,架到火棍子上,炉子内噼啪烧燃了起来。 “三姐,多加些柴火。”王瑶说。“湿柴怕猛火。” “我晓得。”三丫头拿柴架了一炉子。 “凤与二的婚姻大事有着落,我做妈的也净点心。”我岳母娘说。“你们还是要进郭家门,好运就跟着来。” “妈!”二凤说。“我爸妈的家聚人气,谁进这家的门,就会走好运。” “万姐来了?”我爸收拾好酒过来,跟我岳母娘打招呼。“王大河不打紧吧!” “他说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岳母娘不禁笑。“老砍头的病了还想着那鬼玩意!” “那你就让他快活死!”我爸哑然失笑。 “爸!”二凤瞧见窗棂子上放的扑克牌,过去拿在手里。“我们来玩牌,好不好?” “二姐,我们来玩。”邬彤彤连忙接下音。“打5块钱一盘的。” “你们玩。”我爸说。“我去厨房,瞧瞧饭做的么样了!” 我爸出去到厨房,二凤邬彤彤三丫头三个人玩牌。 王瑶说:“彤彤姐!你再完了,还真有牌瘾!” “新年的玩点把,怕么事。”三丫头说。“还是窝里斗。” “我准赢。”二凤欢的叫。“喜星正当头,月老正作劲。” 二凤定了亲,面都未见,已喜得心跳加速。 我爸端着一个小汤锅进来,放在炉面上热着:“这盘打了收摊子,吃饭喝酒。” “爸!”二凤问。“葡萄酒黑妹儿还有没?” “有。”我爸笑。“心里高兴,想一醉方休?” “我要干两大杯。”二凤嘻嘻笑。“人逢喜事精神爽,月到中秋分外圆!” “二姐想男人!”郭蕊蕊在一旁窃笑。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女孩子大了思春,正常。”我岳母娘说。“记得当年出嫁,心里就是激动巴望着!” 我妈与大凤拿菜进来,我妈说:“万姐没吃吧,一起喝几杯。” “我吃了。”我岳母娘说。“闻着你的菜就香,看着这些伢心里就欢喜,吃了也要凑热闹喝两杯!” “蕊蕊瑶瑶,儿子彤彤,都去厨房拿菜。”我妈吩咐着,拉椅子坐了下来。“万姐!以后要是这些伢都长大成家立业了,一个个都飞走了,你想时常想不想?” “妈!”郭静静小丫头连忙说。“我长大了也不走,还要天天晚上跟您睡。” “傻孩子!”我妈把小丫头搂进怀里,搓她的小脑壳。“到时候你大了,就会想着你自己家,妈已就成了老太婆!” “真是想得远!”我爸说。“现在离那儿还长着哩。” “长个屁!”我岳母娘说。“瞧瞧!当年我来王家时,刚刚二十几岁,一转眼,大凤都二十多岁,二凤已十八九岁,三已十五六岁,些伢跟在屁后撵,把我撵到了四五十岁了!你说快不快?” “晃下一年,晃下一年,是快。”我妈说。“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莫道人生再无少,什将白花唱黄鸡。活就得好好活着!” 第277章 二凤相亲 我们端来菜,摆了一小桌子,众人围着坐。 “儿子!”我爸心情舒畅。“去拿一瓶茅台来喝!” “你有好东西过不得夜。”我妈望我爸笑。 “总是外甥伢把的。”我爸跟着笑。“可惜今天人多,车子装不下,外甥女那里还没去。不然,她也得把几箱子好酒!” “你的外甥还真大方舍得!”我岳母娘惊诧。“把茅台你们喝!” “妈!”三丫头说。“你没瞧大表哥那屋子,放了满了好酒,把了八件茅台五粮液我爸妈喝。” “把这多?”我岳母娘听着傻眼。“天耶!真是把你爸妈看得重!” “妈!”大凤说。“你晓得我表姐的薇薇来上门,我爸妈把了多大个红包?” “多大?”我岳母娘问。 “一个大数。”大凤伸出大拇指。 “一,一万?”我岳母娘惊圆了大眼睛。“哎哟兰子永子!你俩也真够大方!” “万姐!”我妈说。“上回我姐的孙娃子来,把了一万块钱上门钱,外甥女的伢来上门,不把一样多不成样子!” “八件茅台五粮液,要值多少钱?”我岳母娘问。 “茅台五粮液正品,一般在4千至5千元之间。”我爸说。“八件要值几万块,大外甥与外甥媳妇,够大方!” “是车装不下。”大凤说。“要是装得下,起码还要把几件!” “人不能太贪!”我爸说。“把我拿,顶多拿一两件就不错,外甥媳妇硬是拉着把,亲自动手往外搬!” 我拿来白瓶茅台,上面还系着两条红飘带,我爸接着开盖倒酒,流出有一种与众不同的甜香味。 “好酒味都不一样!”我妈端起抿了一口。“进囗的味道更不一样” 我岳母娘端起喝了一囗:“妈的x!人还是真狠,什么东西都还能做出来!” “爸!”二凤说。“我要喝一杯!” 二凤一说,三丫头郭蕊蕊,跟着要喝。 “些伢都拿杯子来,都尝尝。”我妈说。“反正是亲戚给的!” 我们一人都要了一杯。 “是好香!”二凤一口咕进了肚子,用手抹嘴巴。“爸!妈!成了猪八戒吃人参果!” 说完咯咯笑。 “妈!我也要喝!”人人都喝,不把小丫头喝,她生气的嚷。 “静静!你太小,长身体不能喝。”我妈说。“你只能喝甜酒!” 小丫头挺可爱,大眼睛望着我们,一副心有不甘的样子。 我爸问我妈:这多人,明天带二凤去镇派出所,跟高家兴见面,一车坐不了怎么办? “你带着儿子瑶瑶走八步。”我妈喝酒。“明天万姐要去,十一个人,车子挤不下。” “算了,我明天不去。”我爸说。“我爷儿三个在家守老营。” “狗屁!”我妈说。“你是伢的爸,主角,大事面前,你得拿主意!” “永子!”我岳母娘说。“你不去不像,女儿定亲,老子要到场!” “行!我带儿子姑娘走。”我爸说。“不过你们得在哪里等我们。” “大桥头边。”我妈说。“看到有卖甘蔗的,买几棵伢们吃。” 吃了饭,收拾完毕,我爸妈与岳母娘商量,明天起早一点,好好为二凤梳妆打扮,弄的浑身香香,让小高一见入骨。 第二日我们起来,阴了三天的天,终于瞅晴,东山的天边,红霞喷涌,辉光万丈。 我们起来在院子里活动练功,我爸妈在厨房做早餐,大凤陪着二凤,在房间里描眉绣凤。三只大白鹅跟着我们凑热闹,满院子里追逐。 吃罢早饭收拾停当,我岳母娘,我爸妈,都换了一身新衣服,二凤用红绸带扎着长发,描着修眉,画了眼影,卷翘了睫毛,涂了口红,上着白色羽绒服,衬得俏脸更白,下面保暖紧身裤,勒出浑圆的腿肚,外套红尼裙,脚踏半高跟黑皮靴,看着挺美挺动人。 “畅畅!”二凤扭了扭屁股。“姐美不美,好不好看?” “美!好看!”女孩子梳妆打扮起来,无一例外都好养眼好看。 “你哥瞧见了,想不想抱抱姐?”二凤有点欣喜若狂。 男孩子见女孩子,都有想抱一抱,亲一亲的冲动。 “肯定想!”我有点好笑。“二姐!你可别兴奋过度,激动昏了头!” “招姐揍你!”二凤跑过来,把我抱起悠了一圈。“跟爸走快点,路上别磨叽!” “二!上车走。”我妈坐进车子,启动预热。我岳母娘大凤,二凤三丫头,郭蕊蕊郭静静邬彤彤,都钻进了车子。 “永子!”我妈吩咐我爸。“铲点谷子喂鹅,把门锁好!” 屋里有好酒,茅台五粮液值钱。 “兰子!”我爸说。“拿两瓶好酒带着,久国喜欢喝酒!” “快拿来,丢到车上。”我妈说。“你与儿子瑶瑶,路上走快点!” 我爸拿出两瓶茅台,放到车上,我妈挂档走。我爸锁好门,我们跟着步行。 等我们走到镇大桥头边,看到我妈把车停在路边,众人都在啃甘蔗——大桥头这头,挨着公汽车站,甘蔗摊除了下雨下雪,不分冷热集,照样有。 “我要吃节甘蔗。”走到近前,王瑶从大凤手提塑料袋里,急不可待的拿削好了皮,剁成一截截的甘蔗吃。“走了一大上午,口干。” “走,去派出所。”我爸说。“兰子你与万姐二凤开车去,我们在后边走!” “不想你的二夫人?”我妈笑。“她见了你准激动不已!” “走你的!”我爸也拿甘蔗啃。 我岳母娘二凤,跟我妈上车先去派出所,我们在后面吃着甘蔗慢慢悠。 “爸!”郭蕊蕊说。“我妈见了您,肯定想跟您单独处!” “派出所有的是房间。”大凤笑。“让我爸抱我们的冯妈啃!” “些伢别乱说。”我爸还在装正经。 我们到了派出所,冯莉莉正在门前引颈张望,见我们一脸笑:“永子!你们也来了?” “快拉我爸躲进哪个房间,去说悄悄话!”郭蕊蕊冲她妈挤眼睛。“我爸正想您!” “丫头贫嘴!”冯莉莉笑。“上所长办公室喝茶!” 冯莉莉拉了一下我爸,我们跟着上楼。 到门口,看到我妈与岳母娘坐在那儿喝茶,二凤不在,肯是与小高单独谈话去了。 “姑爷!请坐下喝茶!”殷久国为我爸沏茶。“姑爷!我这大媒人,今天可要喝好酒!” “有茅台!”我爸说。“为你备了两瓶!” “别糊弄我姑爷!”殷久国还不相信。 “妈他的!你姑爷还能哄你?”我妈骂殷久国。“你要是想独吞,跟姑奶下楼,去车上拿!” 第280章 一笑三春晖 “妈是能打,那脚法独特。”小高望望我妈。“那天小妹与蕊蕊在派出所大院比武,不是我们妈身法快,伸脚及时,蕊蕊妹妹就要吃大亏!” “晓得我妈厉害就好!”二凤说。“高!你敢对我不好,让我妈打得你满地找牙!” “哎!二表姑!”殷久国不禁笑。“别尽跟你的髙斗狠,洗杯酒我喝!” “好!大所长保大媒,姑为你洗。”二凤咯咯笑。“大所长表侄,媒保不好,你也得挨揍!” “姑奶要揍我,那是一揍一个着!”二凤起身拿酒瓶,殷久国起身接酒,满脸笑。“二姑!你不揍我就行!” “爸!您的!”二凤接着往下洗。“女儿小玉手生香,酒就更香!” “接女儿洗的酒,幸福!”我爸笑。 “妈!”二凤洗了一圈子,拿面前的健力宝,对我妈笑。“女儿跟你碰一个!” “好,碰一个!”我妈一笑三春晖。 一顿饭吃到下午两点半钟,我们出酒店,我妈看手表,抬头再看天,太阳已在西斜。 二凤说她要坐车走,小高有点难分难舍。 “凤!还早呢,才两点多。”小高笑。“我想抱下子你!” “不许你抱!”二凤嘴上说不许,心里却巴不得心爱的男人抱抱。 “非要抱!”小高张开双臂,也不怕人多,抱了抱二凤,酒臭嘴也不禁住,在二凤的大白脸上蹭了几下子。 “弄得我好痒!”二凤咯咯笑着,吧了小高两口。“高!我要走的!想我就到县医院来看我!” “嗯!”小高点头。“真有点舍不得你走!” “瞧瞧!”冯莉莉哈哈大笑。“一见钟情,还难分难舍!” “冯妈!”二凤望着小高笑。“高激动呢!” 说着,跑过去吊我妈脖子,吧吧吧亲了我好几嘴:“妈!我走的!” “走!我们送送你!”二凤看看小高,抬脚往大桥头边车站走。 我们都在后面跟着。 到甘蔗摊,我妈说买两根甘蔗削好,留给二凤带着吃。 “凤!”小高这时才想起什么,从衣兜里往外掏出个黄澄澄的金手镯子,往二凤的手上戴。“这是我妈给你的定情礼物,见你就记得高兴激动,差点还搞忘了!” “妈今天怎么没来?”二凤抚摸着手腕上的金手镯子,满心欢喜。 “我爸妈说好今天要来的,结果家族来了新客,要帮忙走不开。”小高说。“我妈就拿出了这金手镯子,说是我祖母传给她的,她就该传给你!” 二凤听了一激动高兴,抱住小高忘情地吧了几嘴。 “车来了,高,我要走了!”二凤对小高,也很依依难舍。 “二!拿上甘蔗。”我妈递给她。“提着!” “爸!妈!我走的!”二凤拎着甘蔗上车。“过十五能回我就回!” “姐!我们等你!”我们对二凤挥手。 “真好感动!”冯莉莉有点动情,伸手一把攥住了我爸的手。 “姑爷姑奶!”殷久国说。“我们要回所里,你们慢慢忙!” “爸!妈!”小高说。“我们走了!” “哥!”郭蕊蕊叫。“就记得亲我们二姐,全忘了我们!” “小丫头!要不要哥抱一抱?”小高心情愉悦,边走边笑。 “妹妹!”冯莉莉抱住我妈。“我留下永子,回我小窝,还去玩一会。” “带回去玩。”我妈还笑。“尽情的疯,过足瘾!” “去你的!”冯莉莉推了我妈一把,拉着我爸走。“吃你!” “算了,我们全挤车子。”我妈望了望我爸与冯莉莉。“些伢都跟妈走,去挤车回。” 我们返身回到酒店门口,看到狗子惊马,簇拥着春柳,牵着一只小白狗子,远远走来。 “老大!赵老大!新年好!”到近前,狗子惊马两撮毛讨好的笑。“恭喜发财!” “两只舔狗!”郭蕊蕊杏眼一瞪。“小姑奶奶告诉你们,我再姓郭,不是什么狗屁赵老大,叫郭蕊蕊!”说着把手一伸:“拿来!” “哎呀喂!”春柳拉柳眉。“郭老大!你也不讲年不讲月哈,大过年的,见面也找人伸手要钱?” “你个贱货闭狗嘴!”郭蕊蕊不给春柳面子。“他俩该小姑奶奶的!对了,你两舔狗对杨洋吴霜,做了什么?” “做狗屁!”惊马怒叫。“吃臭屎,喝骚尿,舔臭脚丫子,想进一步挨拳打脚踢!” “哈哈哈!”郭蕊蕊大笑。“吃臭屎,喝骚尿,也是便宜你俩!拿来!” “给你!”两舔狗不敢犟眼,忙伸手掏钱,塞到郭蕊蕊手上。“只有这多!” “放屁!”郭蕊蕊还不依不饶,两眼盯着春柳。“骚臭货不是很有钱么?怎么大过年的,只有这么点?” “郭老大!”春柳尖叫。“老娘们不吃不喝,喝西北风?” “啪!”郭蕊蕊身子一旋,上去就抽了春柳一巴掌:“再给小姑奶奶叫,灭你牙齿!” “蕊蕊!”我妈看着不顺眼。“钱把给人家,一个女孩子家,大街上伸手找人要钱,平白无故打人,成什么样子?” “妈!您不晓得!”郭蕊蕊白了春柳几眼。“他们是街沟子里的流氓混混,来钱容易,都是混账混来的!” “哎哟喂郭老大!”春柳叫屈。“那钱都是老娘年轻时,在南边做坐台小姐,卖身子辛苦卖来的,不是流水打来的!” “给你们,快滚!”郭蕊蕊把钱还给狗子惊马。“瞎把小姑奶奶的小白手弄脏了,滚!” 邬彤彤上前,一把抢了下来:“把他们打鬼!成天游手好闲,还吃香喝辣的!” 邬彤彤有贪心,想充实她与三丫头王瑶们的小金库,因此,见钱眼开。 “彤彤!”我妈生气。“钱把别人,他们成天吃喝玩乐,那是他们的本事!” “夫人!”春柳上前一脸媚笑:“还是您大度明事理,会教育孩子!” “滚!”郭蕊蕊皱眉头。“我妈不稀罕你臭嘴吐象牙!” “好,我滚!”春柳敢怒不敢言。 邬彤彤把钱甩在地上:“快捡着滚,恶心!” “你些伢给妈听着!”我妈语气很严厉。“人再苦再穷,也不能斗狠,伸手找别人要钱!下次妈看到了,我剁你们的手!都跟妈上车回!” 第278章 这儿偷酒贼多 “姑奶!这可是您说的!”殷久国顺坡下驴,起身冲我妈恭敬地笑。“姑奶请!” 我妈起身下楼,冯莉莉趁机拉着我爸,出来,溜进旁边的会议室。 我们都跟着我妈下楼,到大院内车旁,我妈开车门,拿出两台茅台:“国!姑奶会哄你?” “真是正品茅台!”殷久国激动的拿着酒看。“姑奶!两瓶茅台归我,中午喝酒店的酒!” “妈他的,拿回去者敬你老头老娘喝!”我妈笑。“茅台五粮液,姑奶家有的是!” “姑奶!我还真服了您!”殷久国审视着我妈。“我姑爷掏钱买的?” “不掏钱别人白送你?”我妈嗔怒。“酒店房间订好了么?” “酒席小高回来就定了。”殷久国说。“姑爷发了财,舍得买茅台五粮液喝!” “妈!”这会小高牵着二凤的手,从户籍办公室里面出来,两人都很兴奋。二凤见我们喊妈:“高说请我们上酒店吃饭!” 看样子,两人彼此都满意。 “妈!”小高说。“酒店房间与酒席,早订好了!” “这可人多!”殷久国说。“得大房间!” “所长!”小高笑。“我晓得我姐姐妹妹多,楼上202,特大包间!哎所长!哪来的茅台?中午拿去喝一瓶?” “你想!”殷久国笑。“我姑奶把我的,想喝这酒,去我姑奶家去喝!” “也太小气吧!”小高望望我妈。“我妈今天带来,准是拿来喝的,被你给抢走了!” “把他,我们家里有。”二凤伸手抚小高的头发。“想喝到我们家去喝!” “所长!现在去酒店?”小高一脸幸福感:长马脸厚翻翘嘴唇子,大凤二凤还是有人爱。小高问:“这时间也不早了!” “等我把酒藏好!”殷久国说着笑。“这儿偷酒贼多!” 他说着拿酒上楼,送进办公室,藏在那里出来锁门。 下来眼扫了一圈:“哎!我姑爷与冯莉莉呢?” 我妈望着楼上笑:“小媳妇见情郎,巴心巴肝想断肠!” “妈!”大凤拐了一下我妈。“您不吃醋呀?” “她吃个屁!”我岳母娘好笑。“你妈不点头,你爸还有那个野胆?” 我们站在院内,都抬头往楼上看。很有一会,冯莉莉在理头发,与我爸出现在走廊里。 “快点下来,好去酒店!”我妈说。 冯莉莉对我妈笑了一下,腮窝子还都潮红。下来就箍住我妈的脖子,咬耳不知说了么事,两人都哈哈大笑。 我爸的样子很不自燃,在一旁说:“兰子!你与冯姐久国他们开车先去,我们在后面走。” “永子!”我妈说。“先到学校,看看彤彤的爸妈在不在。” “哦哟!”我岳母娘打紧张。“二凤相个亲,吃饭凑热闹的人一大群!” “万姐!”我爸说。“不用你担心,酒席钱我来给。” “那要小高搞么事?”冯莉莉笑。“一个女婿半个儿,儿子请客,还要老丈人把钱,反了!” “冯姐……” “叫冯妈!”冯莉莉截住小高的话头。“你爸也是我老公,还冯姐!当心让凤揍你!” “好好好,冯妈!”小高笑。“我爸是大老板,他有钱,为爱女不在乎!” “你爸不在乎,我在乎。”冯莉莉眼扫了我们一群。“瞧瞧小高,你爸儿女一大群,要上学,要吃要喝,还得多少钱花?” “是是是冯妈!”小高捏了一下二凤的小白手。“还是我请客,谁让我喜爱你们家二凤呢!” 我妈上车,我岳母娘与大凤郭静静坐车子,我们一大群子走。冯莉莉过去挽着我爸的胳膊,脸仍红彤彤的。 王瑶轻旁了我一下,小声说:“冯莉莉还想让我们爸亲,瞧她的脸色!” “意犹未尽!”邬彤彤说。“激情四射!” “妹妹!”郭蕊蕊听着脸红。“我妈想我爸亲,正常不过!” “你妈太渴!”三丫头不怀好意的笑。“恨不得一口把我爸吞了!” “我们到了我妈的样子,也是一样!”郭蕊蕊说。“人之常情!” “别乱议论好不好?”我听着剌耳。“大人们的事,轮不着我们说三道四!” 到了镇一中学门前,我妈的车停在门口,我岳母娘与大凤郭静静,在学校大门前,往里瞅。 “凤!”我爸过来说。“你妈去请彤彤爸妈去了?” “是的。”我岳母娘说。“总是不在,瞧,兰子一个人出来了!” 学校大门锁着把绿杆子铁锁,只余小门半掩着。 “彤彤爸妈都不在!”我妈出来说。“家门紧锁,总是去了哪里。” “妈!”邬彤彤说。“不在拉倒,我晓得您心意到了!” “呀!”我岳母娘讶然。“这小丫头还真会说!” “言传身教!”我爸说。“彤彤受益!” 后面殷久国与小高二凤,跟了上来,见我们二凤说:“妈!彤彤妹妹爸妈不在家呀?” “不在。”我妈说。“中午就我们一家子,万姐!我们前头走。” 我妈上车,我岳母娘大凤小丫头,跟着上车走。 我们一大群,说说笑笑,刚走到大桥头边,就见唐总身后跟着一个大白胖女人与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走了过来! “唐总!新年好!”我爸见着他笑。“带着夫人姑娘,要去哪里?” “哎小郭!”唐总两眼盯着我爸。“冯警……” “姓唐的!”冯莉莉似笑非笑。“我老公,见笑你?” “小郭!我硬是羡慕你死了!”唐总瞅了瞅他老婆,一肚子妒意。“你夫人那漂亮,开年就傍上冯警,走哪里儿女一大群,计划生育也不敢找到你头上,你小子真有道道!” “好好说话,你不就是基建处一个破经理吗?”冯莉莉听他说话不顺耳。“我老公要想当官,早就当了!” “唐总!”我爸仍一脸笑。“别听我莉莉的,她是人民公安,说话习惯了!” “爸!”那少女说。“瞧瞧你的臭德行,难怪我妈对你走哪里都不放心!” “嗵!”大胖女人抬腿照唐总的屁股就是一脚:“老色鬼!几点钟了?尽在这儿放屁,不去吃中午饭?” “怎么样?惹夫人发火吧!”我爸好笑。“唐总快去赶场子,改天我请你喝茅台!” “你小子是得请我喝酒!”唐总怒了女人一眼,边说边走。“记着,茅台!” “茅你妈个x!”女人跟在身后骂。“娇娇!你说你爸该不该打?见了人家的女人,就像是狼!” “妈!”娇娇在火上浇油。“您不晓得三天两头,把我爸一顿臭揍呀?打得他痛,他才有记忆!” 第279章 太阳哈哈笑 “姓唐也是妻管严?”冯莉莉听着娇娇的话笑。“女儿跟妈一个阵线。” “姓唐的今天有点奇怪。”我爸回头看了看唐总他们。“今天怎么没开丰田呢?” “管他开不开。”冯莉莉说。“姓唐就一个女儿娇娇?” “一个女儿还是好不容易生的。”我爸说。“姓唐的在处乱搞男女关系,结婚几多年老婆硬是怀不上孩子,后来讲迷信,吃什么娃娃药,才有了一个女儿,金贵着呢,所以才叫娇娇!” “活该!”冯莉莉骂道。“缺德事做的太多,报应!” “莉莉!”我爸忽然警觉起来。“你不会……” “正是时候呢。”冯莉莉阴险的笑。“说不定一种就中奖!我已跟妹妹说了,她说有了就生下来!” “弟!”郭蕊蕊扒在我肩头说。“你说我妈要是有了,是弟弟还是妹妹?” “弟弟!”我说。“老郭家的传统,想女儿难哩!” “弟弟好,不娇气。”郭蕊蕊说。“我喜欢!” “瞧你的高兴劲!”三丫头泼冷水。“跟我爸一下子,你妈就能怀上?” “我妈说正是时候呢!”郭蕊蕊挺自信。“我妈蓄养生息那多年,身体好,准能!” 我们到了酒店,我妈我岳母娘,大凤郭静静,四人在酒店门口吃甘蔗。 殷久国小高二凤,疾步上前。 “爸妈!”小高说。“请进酒店,外面冷。” “你俩还是走火!”殷久国说。“天阴了几天,今日你俩要见面,太阳就放笑脸,该你俩有缘分!” “我妈会选日子!”二凤笑起来这会也挺美。“正月初十,十全十美,太阳哈哈笑!” “妈是福星!”大凤说。“有我妈老天爷都晓得照顾!” “上202坐席。”殷久国说。“姑爷姑奶,今天该我大媒人坐正席吧?” “你狗屁!”我妈说。“正席是你姑爷的,你连次席都没有!” “是该我爸的!”小高跟着笑。“我爸妈在这儿,不怕你大所长官大,席位你挨都挨不着。哎所长,你给想个招,把我凤弄进我们派出所,我们两人出双入对,多美多好!” “进所容易,弄编制就难。”殷久国看二凤。“二表姑,你读了多少书,电脑会不会玩?” “电脑当然会玩。”二凤说。“上网打过游戏,溜的很。不过,我在县医院,我们主任看在我妈的面子上,在重点陪养我,给妇女上环取环子,接生,刮宫,检查卵巢,生殖器官……” 她说着,忽然不好意思,顿顿才说:“我还想好好认真学呢,有时间在看妇科方面的大本头!” “人生的机遇很难得!”我爸说。“我二照这样说来,将来也会成为妇产科的主治医生!” “是啊!”二凤说。“邵冬梅主任总在教我督促我,把我当成她的女儿看,要求还挺严的!我学的很带劲,也不想半途而废!” “小高!”殷久国说。“离不开你的宝,向上面打个申请,调到县城关派出所,或县局哪个部门,不就能天天跟你的宝亲热。” “高!”我妈说。“这些都是小事,我的大外甥一个电话,你就能心想事成。” “真的呀妈?”二凤看来也很爱小高,想与他形影不离。 “你大表哥是县委办公室主任,这点小事还能办不了?”我妈说。“他打个招呼就妥了。” “高!”二凤把小高一拉。“听到我妈说么?” “好!”小高心里欢喜。“在县城里我们租间房子,天天可以接你下班,住在一起。” 我们进202,果是一个大包间,有二十几个平米,一张橙黄大圆桌,上面旋转玻璃大桌面,一圈子橙黄靠背椅,两边大窗户,拉着白黄色的花窗帘。 正席我爸坐,岳母娘坐了次席,我妈让冯莉莉贴着我爸,她挨着冯莉莉,大凤贴我岳母娘,二凤挨大凤,小高殷久国并列。郭静静王瑶,邬彤彤三丫头,郭蕊蕊与我,顺桌围。 我们落座,老板娘送来茶水。问:上菜不? 小高说:人都到齐,请上菜来! 大概还在过年,只有老板娘与一个女孩,抱盆端锅,架酒精炉子,一圈儿架了六个,带耳的小铁锅肉,炖的狗肉猪肚,蹄膀牛骨,鸡肉莲子羹,米酒小汤圆等。 然后上的是大圆盘烧整鱼甲鱼,泥鳅细虾,黄瓜青菜,还有叫不出名字的小花碗扣的啥东西,弄了满满一大桌子。 “所长!”小高笑。“我爸妈带的茅台,被你独吞,喝什么酒?” “三十年陈酿白云边。”殷久国也笑。“那叫先下手为强,后下手无踪!” “自私!”小高对门外喊。“老板!上三十年陈酿白云边!” “来喽!”老板娘屁颠颠的送来了两瓶。 “爸!”小高开酒。“先从您这儿来!” “好!”我爸说。“二女儿相中了一个人民公安,我高兴,喝!” “妈!”小高为我岳母娘倒酒。“您可要陪着我爸喝!” “妈喝不他赢。”我岳母娘心里照样高兴。 “我的美妈!”小高要为我妈倒酒。“您也得喝几杯!” 我妈摆手:“我要开车,上去的路又不大好走,不能喝!” “那您喝点饮料!”小高兴奋过度,两眼往房间四下一睃,饮料压根就没有。“只记得高兴,还忘了叫饮料!”忙冲门外喊:“老板!饮料!” 饮料只有健力宝,那时特流行,电视上广告打的满天飞。 老板娘急忙提两提子健力宝上来,撕开包装,啪啪啪往桌子上放:要喝的,请便! 我们拿健力宝喝。 我爸殷久国他们,喝白云边。 “二!”我妈说。“吃了饭跟我们一块回?” “妈!回不成。”二凤说。“邵主任只给我一天假,在过年,几个同事在轮休,人手不够,明天得上班。吃了饭下午得坐车回医院。” “干工作就由不得自己。”冯莉莉说。“二!主任在意你,趁现在年轻你就努力跟她学!” “冯妈!我晓得。”二凤说。“邵主任也是这样说,这机会我们科室里多少人都想着,可就是想不到呢!” “还是你美妈的面子大!”我岳母娘说。“以后能成大医生,也吃香喝辣的!” “凤!”小高仗着酒劲,吧了二凤一嘴。“你成了大医生,不会嫌弃我是名小警察吧!” “咯咯咯。”二凤心情好舒畅:“你对我好,就不会嫌弃!不过呢,你对我不好也不怕,我弟弟妹妹还有我妈,都能打,要把你揍扁!” 第281章 为么事要带你 我们挤上车,人多难得坐下,大凤拍腿笑:“畅畅!坐姐兜里。” 我岳母娘坐副驾座,郭静静坐她兜里,关上车门,我妈启动车子走。 “蕊蕊姐!”王瑶说。“杨洋吴霜真会整人,也不怕恶心作呕!” “妹妹!你不晓得。”郭蕊蕊说。“两舔狗尽想占便宜,就得让他俩吃苦头!” “还不是你们自找的!”三丫头白眼。“人家的钱那么好花呀?” “他们的钱不花白不花!”郭蕊蕊花得芳心坦然。 走在半路,看见前面一人扛着一捆甘蔗,我妈车到跟前停了下来。那人回头,却是潘德传牛娃子。 “传!”大凤见了忙喊。“买这么多甘蔗呀!” “买回弟弟妹妹们好吃。”潘德传说。“今天你们都去了哪里?” “二妹相亲,都去了镇上。”大凤摸潘德传的额头。“走了一头汗,甘蔗放下来歇着!” “丢进车后备箱里。”我妈下车开后备箱。“甘蔗放好,挤坐车上好一起回。” “太挤。”大凤笑。“妈!你们开车先回,走,我跟传在后面慢慢走。” 牛娃子巴而不得,两人可以说情话,走到隐蔽处,还可以抱抱亲亲。 “好,我们先走。”我妈会意,坐进驾驶室,挂档继续走。 “还是有人牵挂好!”我岳母娘转头,向后望了望。“嗯!我再心净了,大凤二凤的终身大事,再不用操心发愁!” “真是的。”我妈接过话头。“操心着急没用,月老红线来了,不易得就缘定终身。” “三不愁,厌末不用愁,那个女子生下来亲就定了,更不用我发愁!”我岳母娘现在可以高枕无忧。 那个女子指王瑶,从小就把我妈养着,跟我好做媳妇,我岳母娘当然不用发愁。 “万姐!”我妈说。“儿女自有儿女福,天生就了的,命运在那儿。” “现在就盼我们儿子畅畅长大,读书能有出息。”我岳母娘最大的人生梦想与希望,全放在我身上。“跟我三能给我生个大胖孙娃子,继承老王家的香火。” “记得儿子的陈二老爷,给他开八字算命。”我妈想想挺好笑。“一占金来二占银,生在丑时好时辰,读书聪明得第一,长大考学龙翻身。人前车马扬鞭过,身后金凤跟一群。”我妈说着忍不住哈哈笑。“尽是口条子奉承词,谁相信呢?” “妈!”邬彤彤说。“还是有准,我老弟读书学习还是照,全班得了第一名!” “这是瞎猫猫,碰着了死耗子!”我妈不置可否。“有一说一,我儿子读书还是有点聪明。” “当年陈瞎子跟我算命,现在想起来,还真照他说的路上走!”我岳母娘说。“二龙侍一凤,中途龙成一,金凤四五个,飞走不来时。不是么事呢?跟王大江王大河哥俩,生养了五个女儿,中途把王大江赶了,五个女儿差不多都成了你们郭家的人!” “妈!这怪谁呢?”三丫头说。“我爸有我爸大气么?你有我妈好么?把大姐二姐宝贝的不得了,是金凤银凤。我是三丫头,四妹是嫌末,五妹是厌末,亏得你会取名字!” “你这个爸妈是好,把你们都当成了宝!”我岳母娘自叹不如。“不金贵不贱谁,都是心肝宝贝!” “所以,进了我爸妈的门,再不想回你那黑屋子!”三丫头无情的说。“你现在后悔已无用!” 车子一震停了下来,我们一看,是家族的村官郭富海在路边招手。 “美三嫂子,把我带回去。”他提着一个黑手提包,沉甸甸的。 “为么事要带你?”我妈不买他的官账,摇下车窗反问。“从朱家大湾往上这屁大一截路,你做了多年的村主任,也没见修成水泥大马路,雨天雪天车难行,人难走,伢们上学两脚泥,裤腿湿半截。修路哇,揍钱呀,当年一家每人出两百,我家四口人,出了八百块,路只修成这鬼样子,你家的旧房子倒是变成了两层小洋楼,四方水泥大院子,两头小屋加大门楼子,住着多自在!” “修成水泥大马路,得花多少钱你晓得不?”郭富海不知做什么笑。“就这三里多路屁大一截,没个几十万,能做得到?笑话!” “你的楼房起来,红木家具从远方搬回,那就也是笑话?”我妈一针见血。“你走八步,我的车装不下你这大主任!” “三嫂子!”村官很生气。“今天去乡政府开了会的,你家一屋子伢,月月的孕检你也不参加,上了计生办的光荣榜,等着有你好看!” “哈哈哈。”我妈大笑。“你这鸟村官,为户族带来个什么好处?官老爷在后面唱,你在前面打锣吆喝,我怕谁来着?计生办敢来找我的麻烦,那是那些小狗崽子们,找打挨!” “那我倒要瞧瞧!”村官冷笑。“是官家狠,还是你平头百姓狠?” “大主任!”我岳母娘不无挖苦。“兰子不比我,动她你们试试!” “海老!”我推车门。“请上车。到时你最好别跟着,我妈的脚可不长眼睛,踢到你身上了,你可别叫痛!” “我就还要瞧瞧!”郭富海挤上车,口里还发狠。“天狂要下雪,人狂要遭殃!” “你个鸟村官,到时给老娘好好瞧着!”我妈压根就不把村官放在眼里。“你这破官,乡政府让我家永子做,他还懒得做!” “我晓得,新调来的副镇长,跟我三哥是同学!”郭富海这会又狠不起来。 “副镇长好大个事。”我妈还不屑。“城建局的要你三哥去做官,说好话你哥都不做!” 这下村官保持沉默:我爸比他有能力,也富有。 “妈!”三丫头说。“那天胡老二请我爸喝酒,不是要我爸去基建处么?” “你爸嫌端公家饭碗不自由!”我妈说。“做个平头百姓,做工程混点小钱花,自由自在!” “我三哥说什么混点小钱!”郭富海心生嫉妒。“房子做了,车子买了,儿媳妇养在家里,美嫂子花枝招展,去哪里一阵风,不要钱花?更有甚者,今年过年十余人,吃的喝的快活流的。哎!三嫂子!听说你给我三哥还要找个公安二房吧!” 第282章 我爸不见累呀 “碍你事呀?”我妈话中带刺。“老娘又违反计划生育?” “不违反计划生育,你破坏婚姻法!”郭富海给我妈扣帽子。“新社会,新国家,旧的那一套三妻四妾行不通……” “尽放狗屁!”我妈打断他的话。“你是多好个东西!要说破坏婚姻法,你还尽做犯法的事!下一代侄辈的黄毛夏毛,你敢说你没作贱人家?这还是明面上人家晓得的,背地里晓得你玩了多少女人?呸!少在老娘面前放臭屁!” “整个村整个乡,怕就是你霸道特殊!”村官见我妈揭了他的老底子,恼羞成怒。“算我怕你!” “你怕黄毛夏毛!”我妈才不管他高不高兴,继续拿刀捅。“黄毛夏毛喊一声郭富海,快给我过来,不晓得哪个驴熊慌得跑不赢!” “卟嗤!”我岳母娘与三丫头王瑶,都忍不住笑。我岳母娘说:“吓得像乖乖儿!” “三嫂子!你还有完没完?”郭富海哭笑不得。“招我图我三哥,把你按在灶后头死捶!” “我是你三哥的大美宝!”我妈说着哈哈大笑。“他心疼我都来不及。怕是你,处处作贱我兄弟媳妇!” “她是没个鸟用!”我岳母娘瞅了瞅郭富海。“把我剥了男人的皮!” “你说么事,王大江王大河哥俩,把你当成了王母娘娘供着!”郭富海说我岳母娘。“你多有魅力!” “你才有魅力!”我岳母娘极尽讥讽。“黄琼琼的郭伟回了,不晓得把谁撵得要钻墙窟窿!” 郭伟我把他叫大哥,从外面打工回了,听到人冷言冷语,说些不三不四,逼问我嫂子黄琼琼,把她一顿臭打。尔后拿把菜刀,找郭富海拼命,湾前房后转了三圈,大骂他不是人是畜牲,弄得上下湾的人,人人皆知。 “停车!停车!我下车!”郭富海被我妈与我岳母娘,出言无状,大感脸上没光,心里没味,快到了村子,嚷着要下车。 “拿钱来!”我妈停车故意说。 “有钱就不把你!”他钻出车子,冲我妈瞪眼睛。“最近你要注意,计生办真要来找你的麻烦,到时别说我没提醒你!” “让狗崽子们来找,老娘等着!”我妈寒都不寒。“大主任!我也提醒你,我是什么情况,你是全知。到时计生办的狗子崽子们挨了打,该他们背时!” 说完,我妈一加油门,东凤雪铁龙,“呜”的一声,一道烟而走。 那时是有狠人,气愤不过把计生办的人揍了,带着小媳妇弃家而走,一直等多年后,才携妻带着儿女而归。 我们回到家,三只大白鹅听到车声,就在屋里叫。郭静静下车,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厨房门,放鹅出来,拿扫把打扫卫生,清鹅粪。 “三!蕊蕊!”下车我妈就吩咐。“去园里挖点胡萝卜与大蒜回,你们哥来了。儿子!拿水管把车上的泥巴冲洗干净。瑶瑶彤彤!你俩去暖房把炉子烧燃。” 我妈从后备箱搬甘蔗,郭静静叫:妈!我要吃甘蔗! 我妈放好甘蔗,拿一根用刀削皮,好把女子宝吃。 我拿水管接上水龙头冲车子,我妈说要把车上车轮子上的泥巴,都要冲掉,拿毛刷子刷洗干净,好罩车衣。 不久,大凤与牛娃子回来,进厨房帮我妈烧火做饭。 等我冲好车子,天已经淡黑,太阳没了踪影,才瞧见我爸回来,并不见他怎么疲劳。 跟着,三丫头与郭蕊蕊,提着菜篮子,拿着锄头走进院子。 “弟!”郭蕊蕊问我。“我爸回没?” 我爸回了,仍是习惯性的去厨房找我妈,我妈是他的主心骨。 “回了。”我收拾水管,要挽好不能打纠,冲厨房努嘴。“在厨房里!” 郭蕊蕊嘻嘻笑:“我爸不见累呀?” 晓得我未来的冯妈,在床上把我爸怎么整? “精神好着呢!”冯妈肯定是干柴,可惜我爸不是烈火。 “这次我妈肯定会有了!”不晓得郭蕊蕊激动什么?有与无又能怎么样呢? “姐!什么意思?”我有点迷惑不解。 “弟!”郭蕊蕊有点神神秘秘。“这你就不晓得,因为你不是女人!我妈要是有了,在我们这个家,就有一席之地:母凭子贵!” “我妈爱着你妈呢。”其实,只要我妈答应了,就是没“母凭子贵”,还是有一席之地。“你那老传统调调,现在没用!” 按过去来讲,我妈是大,冯妈是小,大娘生的儿女,比小娘生的,在家庭里有地位。 “女人生有儿子,在家庭里才有地位。”郭蕊蕊伸伸出小手指,点指了一下我的额头。“你个小男孩,懂个屁!亲姐一口!” 想想她说的也有道理。 “姐!”我吧了她一嘴。“我晓得,你妈生了儿子,长大了就能跟我争家产。不过呢,我还没想过,也无所谓!” 我挽好水管,拿进屋里挂在墙上。郭蕊蕊像尾巴,跟在我身后。 “弟!”她还没完没了。“我妈要生个弟,将来你做什么会有帮手,多好!” 好!这个家的家产,得分给他一半。我爸妈也就有两个儿子供养。 不!两个儿子,得供养两个妈,一个老子。 “姐!”我不禁好笑。“种子刚下,发不发芽,开不开花结果,还早着呢。去暖房,吃甘蔗。” “你俩说了些么事?”三丫头由厨房出来,见我与郭蕊蕊说的热火朝天,有几心不满。 “谈情说爱。”郭蕊蕊嘻嘻笑。“三姐!碍你的事呀?” “就碍我的事!”三丫头一把将我扯进怀里,吧了两嘴。“蕊蕊!畅畅是你亲弟弟,别乱伦!” 这是哪儿跟哪儿呀? “三姐!”我有点奇怪。“我姐弟俩在说我冯妈跟我爸,你吃醋呀?” “姐当然吃醋!”三丫头两大眼直轮郭蕊蕊。“畅畅!你是姐与四妹的,邬彤彤也有份,这鬼计划生育,该死,烦人!” 天在下寒气,大白鹅还在满院子晃,就是不进厨房门。 “两美姐!”我说。“天冷进暖房,吃甘蔗!” “削有么?”三丫头问。 “我妈削了一大棵。”我推着三丫头走,她黑黑的头发越长越长,四方小白脸也越来越精致,身高也在增加,简直是柳条轻扬,新竹摇曳,美人蕉抽穗子。“三姐!你是越变越美,谌长贵见了会爱得发疯!” 第283章 胡金牙死了 “疯死他,该他歪!”三丫头见我夸她,伸手抱住我头,小杏口吸我嘴巴。“姐只爱你喜欢你,要跟你生一群子大小娃娃!” “咯咯咯……”郭蕊蕊在后面扯溜子笑:“正计划生育,还想生一群子娃娃,做梦!” “蕊蕊姐!”我说。“说不定等我们到了那时代,计划生育又成过去时!” 现在进行时,政策总会变动,不等于过去进行时。 “就是的。”三丫头笑。“蕊蕊!你敢说么?” 我们仨进暖房,炉子王瑶与邬彤彤早已烧燃,烧水壶已架在炉口上,两人甩了外衣,正坐着吃甘蔗。郭静静更是吃的满口甜水流。 “好哇!”郭蕊蕊进门就叫。“你们三个,躲着偷嘴!” “别叫蕊蕊姐!”王瑶指甘蔗。“这儿有,要吃自己拿——偷嘴又怎么了?” “该打!”郭蕊蕊过去拿甘蔗。“三姐!弟!一块吃!” 她递给我与三丫头,一人一截。 “玩牌不?”邬彤彤手在摸牌。 “玩。”三丫头也有牌瘾。“老规矩,五块钱一盘!” “行!”郭蕊蕊移小桌。“炸弹翻倍,上不封顶!” “怎么讲?”邬彤彤问。 “一炸翻一倍,两炸乘以二。”郭蕊蕊解释。“也就是4倍。” “两炸就是二十?”邬彤彤吐舌头。“这有点吓人!” “取牌又不是发牌,瞧把你吓的!”三丫头莞尔。“能有多少炸弹?” 三丫头郭蕊蕊与邬彤彤,三人讲好了道道,开始玩牌。 一盘牌还没取完,大凤与牛娃子端着汤锅进来,往炉面板上放。 “呀!三个小妹也有牌瘾哈!”牛娃子笑。“打多大呀?” “五块!”王瑶代三人回答。“哥!你们平常在外面玩,要玩多大?” “最小是十块。”牛娃子说。“五块屁的玩头!” “打一百就更好?”大凤伸手拍了一下牛娃子的头。“权!你老实告诉我,回去这几天赌了没有?” “凤!哪敢呢?”牛娃子吧了大凤一嘴。“只跟亲戚朋友们,玩了斗地主。有了你挺走运,场场赢,还赢了千把块。” “你要是敢赌,我捶你!”大凤轻轻擂了他一拳。 “不会赌!”牛娃子笑。“还去拿菜,让小妹们玩。” 牛娃子拉着大凤前脚去厨房,后脚我岳母娘就走了进来。 “妈!”我起身让坐位。“您都吃了?” “弄老砍头的吃了。”我岳母娘答非所问。“老东西是在敲死!” “妈!他怎么啦?”三丫头忍不住问。 “中午我没回,你晓得他在家里搞么猴?”我岳母娘说着挺生气。“老砍头的竟然喝醉了酒,吐了一地加一床!气死我了!” “他跟谁个喝呀?”三丫头也很生气。“真是在作死!” “他一个人在家里喝!”我岳母娘直摇头。“这以后会像他的死老头一样,喝酒喝到见阎王!” “我爷是喝酒喝死的?”三丫头很吃惊。 “大冬天走亲戚,喝醉了酒倒在野外,冻成了硬邦邦的死尸!”我岳母娘说。“妈x真是有么种,种么苗!” 王大河是很奇葩,自己在家里喝酒,居然醉的放“鱼苗”,好笑。 我爸妈与大凤牛娃子端的仍是大小汤锅进来,看来睌上尽吃火锅。 “万姐没吃吧!”我妈见我岳母娘问。 “吃得下么?”我岳母娘说。“一屋子酒气熏天,看着骇死人的!” “那就在我家吃点,大女婿也来了,陪着喝几杯酒。”我妈对我说。“儿子!去拿茅台来喝!” “妈!”牛娃子很意外。“爸买有茅台?” “外甥伢把的。”我爸笑。“茅台五粮液,把了七八件,孝敬我们好喝!” 我去拿来了茅台,牛娃子连忙伸手接着:“我来开盖子!” 牛娃子开启瓶盖,从我爸妈到我岳母娘,然后到大凤:“凤!这是好酒,你也喝一杯!” “凤!”我妈晓得大凤的身体。“喝一杯,不怕!” “好!我也喝一杯。”大凤早就想喝酒,苦于不知身体怎么样。 “三!蕊蕊彤彤!”我妈有点生气。“吃饭了,还玩个么牌?招妈揍你们!” “好好好,吃饭!”三人罢战丢牌。邬彤彤说。“蕊蕊姐赢了吧?” “赢了二十块钱。”郭蕊蕊数着钱笑。 “倒水洗手!”我妈瞪眼睛。“过个年还把你们过来了牌瘾,吃了饭都跟妈做作业!” “过年,让伢们玩下子!”我爸说。“平常读书在学校,功课多,作业多,伢们也够紧张的!” “寒假作业总要做完!”我妈说。“不吃苦中苦,做不得人上人!” “读书学习靠天分。”牛娃子说。“我从小读书,硬是不中!” “你!”我妈好笑。“成天不是下河捉鱼,就是爬树掏鸟窝,搞狗屁学习!潘四婶子成天到处找你,脚板子没磨起大水泡!” “哎!懒人还是有懒人福!”牛娃子自嘲的笑。“瞧!老祖宗荫福,我坐享其成!” “这到是真的!”我妈不无感慨。“还是你命好!权!再没跟胡金牙葛狗子他们来往吧?” “胡金牙掉进创儿崖水库俺死了!”牛娃子忽然说。 “他是怎么掉进水库的?”我妈惊问。 “就是这初九的睌上。”牛娃子说。“他也是该死,半夜起来小解,酒醉馍糊的,不知怎么就走到了水库边沿,脚下滑,就顺着坝埂的斜坡,滚进了水库里。半夜三更的,呼救别人听不着,天又冷,就这样死了!” “葛狗子不总是跟他一起么?”我妈说。“他怎么不晓得?” “葛狗子也喝了不少酒,睡得死,天亮后半晌午起来,才发现不见了胡金牙。”牛娃子喝了一口酒。“于是出棚子到处找,才发觉胡金牙死在水库里!” “报应!”我爸说。“他的人品太差,死的方式到很独特!” “他是不是个东西!”牛娃子说。“她妈就死在她手里,混账得很!” “那不怪他,是怪他妈!”我妈说。“现在好了,娘儿俩个在阴槽地府,又能抱团取暖,重温旧梦!” “婆,婆娘!”忽听王大河在门处喊。“我,我怕是不,不行了!” 我们都吃了一惊,急打开门看时,不禁骇然失色。 第284章 好,好酒 王大河光着膀子,下面只穿一条短裤,站在我家院子里,瑟瑟发抖。 “死砍头的!你真想作死呀?”我岳母娘一见,破口大骂,慌着去把他往回拖。 “永子!”王大河长得并不怎么令人讨厌,但行为招人嫌弃。我妈见状对我爸说:“去把他弄进暖房来,这真要冻病人的!” 我妈还算大度,不计较他王大河过去说的混账话。 “万姐!”我爸边走边说。“我兰子说了,把大河弄进暖房来。” “这死砍头的!”我岳母娘摇头叹气。 我爸过去帮我岳母娘,把王大河弄进了我家暖房里。 “酒,酒好香!”王大河进来就吸鼻子,瞧见桌子上的酒杯,也不管是谁的,抓起一杯仰脖“嗞”的全灌进了口里。“好,好酒!” “啪啪!”我岳母娘看不下去,抬手照脸给了他两巴掌。“瞧瞧你的死德行!还没醉死?” “万姐!”我妈有点皱眉头。“快回去给他拿衣服穿上,这屋里姑娘们多!” “真想丢进雪窝里,冻成像他的死老头一样!”我岳母娘恨的咬牙切齿,可又把王大河没办法,慌着出门回家给他拿衣服。 “大河!”我爸说。“你再上了年纪,不是年轻时,行为得注意点!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 “我烧心苦着呢!”王大河忽然抹眼泪。“婆娘被那野种占了大半生,还生了几个死女子……” “闭上臭狗嘴!”大凤二凤郭静静,都是我妈的心肝宝贝,王大河居然敢说成“死女子”!我妈一听勃然作色。“不是大过年的,王大河!老娘几脚踢死你!” “我心里好苦哇郭老永,比黄连还要苦七分哇!”王大河开始哭。 “要哭滚回去哭!”三丫头看着好气恼。“你还是个男人么?连个女人都不如!大过年的,跑我家来哭狗屁!” 我岳母娘拿来衣服,见王大河哭事巴天的,好气又好笑:“妈的x!你算是投生投错了,生着个女人相,偏偏成男人个臭身子!再哭老娘让姑娘儿子,把你也赶出家门!” “那就趁了你的意,也好跟郭老永上床?”王大河喜怒无常,听了我岳母娘的话不哭直叫骂。“我你就应付不了,郭老永你吃得消?” “永子!赶紧把他弄走!”我妈气的火冒三丈。“权!帮忙把他架去走!” “快点滚!”郭静静早就想赶他走,跳起来挥着小手叫。“招我打死你!” “你个小死鬼女子,还真搞邪了!”王大河瞪着郭静静骂。“老子几巴掌打死你!” “卟!”我们只见人影一闪,王大河的嘴上就着了一拳:小丫头跳过去打了他一家伙:“再跟我叫,打死你!” “走走走!”我爸与牛娃子,架起王大河往他家里送,我岳母娘在后面跟着。 “这哪里还是个男人?”我妈直摇头。 大凤三丫头,郭蕊蕊王瑶,邬彤彤郭静静,包括我,没谁不讨厌他王大河。 “又不死!”大凤恨极。“死了没谁会哭他。” “是可恶的狠!”王瑶说。“他还说只认三姐与我是他的姑娘,我可没他这样的爸!三姐!他只是你一个人臭爸!” “谁让我长得像他!”三丫头不认也得认,那张脸在那儿。 我爸与牛娃子回来,牛娃子说:“真服了三的爸,回去就赖在地上不起来,妈妈娘娘的哭叫!” “老习惯!”我爸见怪不怪。“别理他的,坐下继续吃饭喝酒喝。” “静静小妹妹厉害!”牛娃子伸手从衣袋里,掏出一张大票子,递给小丫头。“小妹妹!哥奖励你!” “哎!”小丫头连忙接着,顺手就交给我妈。“妈!哥给的一百块钱,把你跟我捡着!” “静静!”郭蕊蕊笑。“把姐唦,上街好买甘蔗你吃!” “甘蔗有,哥买了一大捆。”小丫头不上当。 “妈!”邬彤彤半天没说话,这会说。“瞧瞧我们这一家人,过得多美好和睦!” 吃罢饭,大凤三丫头,郭蕊蕊与王瑶邬彤彤,都跟着帮忙捡碗筷倒汤锅。收拾完毕,我妈就要姑娘们去洗,人多别挤到一坨。 三丫头喜欢拖后,对我挤眉弄眼,总要我跟她一块洗,俨然把我已当成了她的小丈夫。 大凤偷着笑,说三丫头,现在就恨不得结婚过夫妻生活! 我说:大姐!三姐还够一等,因为我还是小伢秧子。 三丫头说:要是像电视剧上就好,说长大就长大了。 不过我感觉挺美好,每天生活在我的几个美姐圈里,幸福无穷。 姑娘们洗了来到暖房,大凤我妈与牛娃子三人玩牌,我们都拿寒假作业做,做到哈欠流流,三丫头郭蕊蕊,王瑶邬彤彤,推着我到房间,脱衣钻进被窝里。 等到一觉天亮,又是新的一天来临。 我们爬起来在院子里练功,就见我岳母娘急匆匆跑来喊:“兰子!兰子!” 我妈正跟我爸在厨房里做饭,听见我岳母娘急急的喊,忙出来问:“万姐!怎么啦?” “不得了,老砍头的烧的发烫!”我岳母娘说。“快叫你的永子,帮忙辛苦一趟,去朱家大湾把村医生替我请来。” “妈!叫我爸做么事,我去请。”三丫头把我一拉。“畅畅!快陪姐去!” “三!是要快点!”我岳母娘风疾火燎的。“老砍头的浑身烫的似火!” 三丫头拉着我走:“哎哟!谁有这样的一个爸,真是灾难——大过年的,要把医生往家里请!” “三姐!”她的小手牵着挺温暖,我有点不怀好意的笑。“还好,你老子的美德,还没有遗传你。不然,将来你给我做媳妇,我与王瑶都要遭殃!” “招姐揍你!”三丫头发嗔。“即使是姐喝醉了酒,两腮如桃花,醉态可掬,正好让你好占便宜闻香香!” 女人醉在床上,啍哼唧唧,俏脸灿若桃蕊,那是挺动人,令男人消魂。 “三姐!”我故意调戏她。“你要是喝醉酒躺在床上,我剥光你的衣裳,当马瞎骑。” 说着,我自个忍不住哈哈笑。 “姐愿意让你当马骑。”三丫头一下抱住我,吧了我几口,四下看了看。“你快点长大,我都有点等不及了!” 第285章 下山口 急也没用,我总得一岁岁的长。 “三姐!”我吧了她一嘴。“快走请医生,你爸不会死在床上吧?” 岳母娘说他浑身似火烫,超高发烧,王大河受得了? “死了干净!”三丫头拉着又走。“喝酒就不晓得自己姓么事,丢人现眼,丑死人的!” 我们走到下山口,感觉突然起了风,一大片乌云,从大洼山尖子上,直飞下来。 “不好!”三丫头瞧着乌云说。“这乌云来的太奇怪,不会真是我爸显魂吧!” 乌云飘到我们头顶,直落下来,带着呜呜啸叫。 “完了!”三丫头一下攥紧了我的手。“我爸真的会死!” 乌云飘到快接近我俩的头顶,突然消失不见。 下山口传说很野,中间两里多路没人烟,横穿着一条大河,河里怪石嶙峋,流水在怪石中间穿梭。 早些年人民公社那阵子,大队部有个黄主任,就住在我们这一条冲的老家畈。 有一年六月一日的正中午,他从大队部办完事回家,就走到这下山口,天空突然阴沉下来,从朱寨坡子上飞下一件白花床单,落在河中间大黑石疤子上,慢慢卷成了一条白花桩桩,立了起来。 黄主任陡然迈不开步子,两脚似有两只手紧紧拽着,跟着头皮子紧缩发麻。 “妈的!真是大白天撞见鬼了!”黄主任大骂未毕,猛觉脸上挨了重重一巴掌,跟着就不省人事。 傍晚,有过路人看见,他正躺在河水里,胸口上趴卧着一只大黄壳子鳖,有大碗口那么大。 路人大感惊奇,忙去把他叫醒,扶起来再看时,大鳖一下子不见了踪影…… “畅畅!”三丫头忽说。“我的眼皮子在跳,快点走!” 村医疗点建在朱家大湾南头的田畈里,红墙红瓦,往上尖角,竖起个醒目的大“十”字。大概还在过年,村医生朱先不在里面,大铁门紧锁。 “去他家瞧瞧!”我说。“三姐,他肯定在家吃早饭!” 朱先的家门口正对着大池塘,一个大深门楼子,里面一个大院子,正房子得上三级台阶。 “朱先!新年好!”进到大院子我就高喊。“恭喜发财!” “一样!”朱先四十多岁,一张圆不圆,方不方的大脸,秃顶子油光光的。见我与三丫头问:“有事吗?” “没事拜访你干什么?”这问话简直就是废话。我没好气的说:“我三姐的老爸病了,烦请朱先一行!” “文诌诌的!”他老婆出来在一旁笑。“小帅哥倒是很可爱,跟我做儿子好不好?” “瞎说什么呢?”朱先说他老婆。“想儿子想疯了心吧!晓得这伢是谁吗?” “跟你一个辈份?”他老婆两眼盯着我,像狠,恨不得一口刁进狼窝里。 “他是郭家冲的,她妈姓殷才漂亮,还会拳脚。”朱先对她老婆说。“人家就这么个儿子,养了他隔壁王家的一个女儿做媳妇。” “这伢看着挺帅挺可爱的!”真是搞不懂,不晓得外面有多少人在想儿子?朱先的老婆说:“我们要有这好的一个儿子多好!” “想顶屁用!”朱先招呼我们走。“走!我去医疗点拿药箱。” “医生!”三丫头说。“还请您快点哟,我爸怕不行了!” “怎么啦?”朱先问。 “着凉感冒。”我说。“浑身烧得像炭火!” “发高烧?”朱先说。“那样是容易出事!” 我们跟他到医疗点,朱先清了东西,肩背药箱,手提医药,跟着我们走。 一路问怎么造成的,几时感冒发烧的,能吃东西不?我们只说王大河昨天喝醉酒开始的。 走到下山口,三丫头又紧张:“畅畅!我眼皮子又跳!” 说着抬头看天,风也没有,乌云也看不见,太阳也没有,天空阴沉沉的。 “真是精怪!”三丫头自言自语。“到这儿眼皮子就跳!” “三姐!”我忍不住笑。“你爸的魂来找你:老王家你是唯一他的根!” “根个屁!”三丫头拉着我走。“畅畅!你说我爸死得了呗?” “一般的感冒死不了人。”朱先说。“但是严重的感冒就很难说!” “严重的感冒指什么?”我问朱先。 “高烧持续不退,头晕乏力,精神萎靡,头痛欲裂,伴以恶心呕吐,腹痛腹泻。”朱先解释说。“甚至引起并发症,肺炎脑膜炎等。到这种程度就很危险!所以,预防流感,注意保暖,保持房间通风,饭前便后洗手,搞好个人卫生,不往人多的地方凑热闹,都很重要!” 到了岳母娘家,三丫头怕病毒传染,连屋门都没进,直接拉着我回到我家里。 不,也是她三丫头的家。 我爸妈刚好往暖房端菜,大凤牛娃子都已起来,坐在暖房里。 老天爷也真是怪,恰恰昨天晴了一天,今天又阴阴沉沉,不见太阳。 “爸!”牛娃子见不得有好酒,笑着看我爸。“您有好酒,早上喝两杯?” “权!”大凤翻眼睛。“早上喝个么酒,招我揍你!” “儿子!去拿。”我爸说。“小潘过年买了那么多东西,这回来又背来一大捆甘蔗,喝点值么事!” 我妈也叫拿:爱屋及乌,白捡几个姑娘,没有讨神费力,像王瑶一样,一把屎一把尿的从小养到大。 “爸!妈!”大凤笑。“你俩都惯着他!” “凤!不是惯我,是惯你!”牛娃子说。“不是你,我走不进这家里的门!” “权!”我妈说。“你要是舍不得我凤,你弄房子也要帮手,可以让凤去跟你帮忙。” “那真是太好!”牛娃子喜出望外。“有凤在身边,我就心里踏实!” “哥!”王瑶说。“你心里踏实,我们心里可难踏实!” “哥还能吃了你姐?”我拿来酒,牛娃子接着开盖子,为我爸妈与大凤倒酒,两眼问王瑶。 “你不吃了我姐也差不多!”三丫头说。“哥!我姐可挑不得砖瓦,在家里我爸妈可宝贝着呢!” “在我家里更是宝贝!”牛娃子跟我爸碰杯喝酒。“我凤细皮嫩肉的,哥舍得让她做粗活?” “我的天啦!”我岳母娘推门进来就大呼小叫的。“老砍头的高烧到三十八五,真吓死人!” “好了点不?”我妈问。“万姐!你还没吃吧?” “吃亏!”她又是来蹭饭吃的。“在打吊水针,朱先说真是危险!” “死了倒好!”三丫头却盼王大河去见阎王,对她妈说。“省得总是折腾磨你!” “前世的冤家!”我忙去为我岳母娘拿碗筷,她一屁股坐下来,再没有走的意思。 第286章 好久没这样过手瘾了 我妈为她拿酒杯,牛娃子为她上酒。 “你再该他骑你唦!”我妈跟我岳母娘开玩笑。“扳命出汗开了毛眼,不就好了!” “那只有我骑他!”我拿来碗筷,递到我岳母娘手里:王大河生病她不心疼也不着急,还有心开玩笑。“他妈x睡的哼啍唧唧:再要死呀,真的要死呀!我看见了我妈我老头……没把我笑死!” “尽说胡话呀?”三丫头问她妈。“妈!那是烧得发神经,活该!” “死了倒干净!”我岳母娘跟三丫头一种口气。“妈x过年无事,尽在床上折腾人,前头后头,正着倒着,翘着仰着,混账东西,老不死的,不晓得哪来的那好的精神!不配合就拳打脚踢,掐脖子往死里整!” 我听着想笑,却不能笑。 “你不晓得几脚把他蹬到地上去?”三丫头愤怒无比。“该晓得不请医生,让他去死!” “妈!你年轻时的狠气去了哪里?”大凤白脸变成了红脸。“拿刀剁了他,剐了他!” “妈还不是想着老了,想有个伴?”我岳母娘后悔叹气。“晓得这场事,倒不如把那老丑鬼还留着,他晓得心疼人!” 难怪我岳母娘年轻时,喜欢上了王大江。 “王大河怕是个畜牲!”我妈说。“畜牲也不见这样折腾!” “这王大河肯定在哪里看了流氓电影的。”我爸说。“县城里有录像厅,据说还播放男男女女,变着戏法尽做些不要狗脸的事!” “这时代倒好,什么鬼玩意还都有!”我妈不禁感慨。 屋内吃着饭,听到屋外车子轰响,听到有人高叫:“这是殷玉兰的家吗?快出来!” “妈的!哪来的疯狗叫?”我们放碗开门,见院子口停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车门上喷着“计生办”三个黄色,六个黑衣板寸头的青年人,阴沉着脸,凶神恶煞的站在院内。我妈一见就火烧天:“些伢拿棍子,都跟妈把疯狗轰去走!” “谁敢!”一个大高个头,左脸颊长着一颗小黑恙,黑恙上搞笑的长着两根毛,手里拿出一黑圆筒子,前头噼啪直冒火花。“老子手里的电棍,好久就没开荤了!” 后来再晓得,这家伙姓魏,人送外号魏老虎,是乡计生办养的六个打手,专门用来对付老百姓的。 有恃无恐! 但今天不巧,他们遇着了正头。 “妈的!”我妈见他拿出了电棍,气更是不打一处来。“老姑奶奶早看你们不顺眼,到我湾来,吆五喝六,横行霸道,不是牵东家的猪,就是赶西家的牛,抱电视机,拿东西,跟土匪没有两样!些伢打,打死打伤了,妈去顶罪坐牢!” 我们早就按奈不住,要拿这六个混账开刀。郭蕊蕊率先出手,直奔魏老虎。三丫头王瑶,邬彤彤小丫头,我都跟着出手,扑向另外五人。 电棍对普通老百姓有用,对我们无异于烧火棍子。魏老虎手中的电棍,被郭蕊蕊几脚踢飞,人也被她打倒在地,余下的五人,我们几个没费多大力气,全部揍倒,趴在地上。 “让你惹我妈,踢死你!”郭静静是第二个王瑶,有我妈就天不怕地不怕,她踢板寸的脸,边里易还边骂。“你妈x该死!” 我们有气,用脚轮翻踢板寸头,我妈就不下令阻止,要给他们点教训。 “妈的x!大过年的搞你妈么鬼计划生育!”我妈忍不住大骂。“也不查查我家的情况。些伢用劲打,打死该混账东西活该!” “三嫂子!”郭富海躲在屋角里,原本想看我妈的笑话,没想到我妈的儿子姑娘,个个都有两下子,电棍都不怕。忙闪出来阻止:“赶紧让你的伢住手,打人是犯法的!” “犯你妈个鬼法!”我妈见他更有气。“原来是你引来的!他们牵牛赶猪,乱拿老百姓的东西就不犯法?些伢过去,把郭富海给我一块揍!” 我们一听,丢下板寸头奔向郭富海。 “快去给派出所打电话!”魏老虎趁机爬起来,冲手下人大叫。“让派出所出警来抓人!” “我,我家有电话!”郭富海见我们扑向他,吓得转身就跑——他是村干部,湾里就是他家装了一部电话。 “为虎作伥的东西,你别跑呀!”我妈望着他的背影骂。“派出所的来了,又能把老姑奶奶怎么样?” 魏老虎六人,爬起来跟着村官跑,电棍丢在地上也不敢捡。 邬彤彤捡起在上面乱按,原来丄面有开关,按动前面噼啪响,才冒火花,打在人身上,肯是受不了。 “把那破棍子砸它!”我妈喝令。“彤彤!往石头上砸,砸个稀巴烂,省得六条疯狗,拿着它好到处抖威风!” “别砸,那是电棍不便宜。”我爸阻止。“砸坏了要赔!” “砸!”我妈气恨不过,吼着让我们砸。“赔!我赔他妈的x!” 邬彤彤得了“圣旨”,拿着往院子房檐下的石头上,一阵噼啪乱砸,砸了个四分五裂,碎片横飞。 “都进屋吃饭!”我妈见砸了电棍,吩咐我们重新进暖房吃饭。“妈的x!敢来惹我,还逼着妇女,月月搞孕检,我检他娘的个脚!” “好久没这样过手瘾了!”郭蕊蕊进门说。“妈!打得真痛快!” “我也是。”邬彤彤有点还没尽兴。“不是大过年的,怕打死人,我踢破他们的狗头。” “妈!”大凤有点担心。“您不怕乡政府的人呀?” “人都打了,怕个屁!”我爸说。“把那些混账王八蛋,打得缺胳膊少腿我们都不怕!” “有殷久国。”牛娃子说。“派出所有靠,是不怕!” “国末是屁靠!”我妈拿杯照样有滋有味的喝酒。“我大外甥在县政府里,我又没违反计划生育,我怕谁来着?” “这些娘卖x的是该打!”我岳母娘大觉痛快,帮她出了胸中的一口恶气。“兰子!我跟你碰一杯!” “那些混账不经打。”三丫头忍不住笑。“我上去只花了一拳加一脚,卟嗵他就倒了,一点狠气都没有!” 一顿饭还没吃完,又听到院子里嘈杂声起。牛娃子说:“计生办的救兵到了!” 第287章 茅台太诱人 我们要开门看,我妈说:“看么事?安心吃饭!” “爸!妈!”小高推门走了进来。“你们才吃早饭呀?” “你是来抓妈的?”我妈冲小高瞪眼睛。 “谁敢抓您呢?”小高一脸笑。“我们所长正在外面骂人呢!” “骂谁?”我妈“呼”地站了起来。 “妈!谁敢骂您呢?”小高在吸鼻子。“茅台酒好香——我们所长正骂计生办的几个流氓,不长眼睛,竟敢来惹他的姑奶!” “把他给我叫过来!”我妈向小高下令。 “妈!”小高笑。“您先把一杯茅台酒我润润嗓子着。” “姑奶!”殷久国走了进来。“他们在电话里一说,我估计就是您家,所以,我就亲自来了。” 他眼睛一瞅,瞅着了茅台,跨步过去一把抢在手里:“牛娃子!你惬意啊,跑到我姑爷姑奶家,来喝茅台!” “久国!”牛娃子笑。“你得把喊我表姑夫,还敢乱嚷嚷?” “国末!”我妈发怒。“那几个混账东西呢?” “让他们滚了!”殷久国向我妈笑。“姑奶!您让几个表姑与小表叔打的人?打得有点狠,他们个个鼻青脸肿的,您有唆使之罪!” “你妈他的能把姑奶怎么样?”我妈骂殷久国。“把酒给我放下!” “我能把您怎么着?”殷久国笑。“唯一的,我要喝这茅台酒!小表叔!给我拿酒杯呀!” “小弟!拿两个。”小高说。“我爸我妈这儿,我也不用客气!” 两人说着,拉椅子坐了下来。 “你们来了几个人?”我妈问。 “四个!”殷久国说。“那两个甭管他,坐在车上照车。姑奶!也就是您有狠,计生办的魏老虎就敢打!妈的!说真实的,那个王八蛋做事是太缺德,挨下打应该也活该——大过年的,上班就出来到处找错,我都看他不顺眼!” “大所长!”我把酒杯递给他俩。“把他揍了怎么着?” “他白挨!”殷久国自个儿倒酒。“他还想翻什么波浪?” “敢找我妈家的错,我都想揍他!”殷久国为小高倒酒,小高啜了一口说。“魏老虎可是计生办养的一只虎,会咬人,也要防着点所长!” “他敢!”殷久国说。“我是什么来头?乡长书记又怎么样?动得了我?狗屁!我姑奶家就是把他打成残废,也没了不起!” 我妈忙着去厨房弄菜,我爸往火锅里加胡萝卜大蒜线粉。 一会我妈端来一大盘子腌辣椒瘦肉丝,切的腌鹅蛋,放在小桌上。我们吃完饭放碗,坐在一旁玩。 我爸妈牛娃子,殷久国与小高,边吃边谈,一瓶茅台见了底。 “还没过好酒瘾!”殷久国笑。“姑奶!还想喝!” “喝个屁!”我妈今天心情不好,没好气的说。“姑奶的好心情,被那几条疯狗闹的坏了!要喝不走,在姑奶家玩牌,中午再喝!” “所长?”小高问。 “玩牌就玩牌。”殷久国说。“小高!让路伟钱军两人,开车回去。” “吃了中饭,我俩怎么回?”小高看殷久国。 他在挤眼睛:“茅台你不想喝呀?睌上我姑奶家没饭你吃?” “所长!”小高忍不住笑。“你想在我爸妈家住老家?” “你的爸妈,我的姑爷姑奶!”殷久国包藏祸心。“茅台不喝它几瓶,来一趟划不着!” 说完,他哈哈大笑。 “妈他的真是太贪心!”我妈跟着笑。“你姑爷是肥羊,该你来宰?” “姑爷!”殷久国抚小桌子。“表姑夫,我三人玩斗地主,十块钱起步咹!” “未必我怕你?”牛娃子望望大凤。“凤!你批准玩不?” “玩!”大凤瞪眼睛。“正合了你的意!” “凤!”我爸拿牌。“在家陪客人玩下子,毕竟是有时候的,只要不在外面赌,就没么事。” “凤!”我们捡碗筷,搬汤锅,收拾完毕,我妈对大凤说。“去给妈烧火,炒点瓜子来吃。” “妈!”小高在一旁叫。“是南瓜籽?” “哟!”我岳母娘慌忙起身出门走。“打把朱先闹忘记了!” 她急着往回走。 “小弟!”小高招呼我。“去叫警车里的路伟钱军开车回派出所。” “哥!我去。”郭静静跳起来,往外跑。 三丫头郭蕊蕊,王瑶邬彤彤,与我都拿寒假作业做:离正月十六开学,还有几天。 “哎!不上学这样玩着多好!”郭蕊蕊翻作业就有点失去耐心。“上学成天数理化,语文史地政治外语,作业就多得做不完!” “上了大学就好了。”小高说。“那功课在于个人修,讲师教授,一个星期,了不起上得节把课!” “哥!”小丫头跑进来。“他俩问什么时间来接你俩?” “所长?”小高问殷久国。 “茅台太诱人!”殷久国在出牌,打小对子3。“晚上八点半!” “小妹妹!晚上八点半钟。”小高告诉郭静静。 “我晓得。”小丫头跑了出去。 我爸打对小4,牛娃子打对jj。 “k子!”殷久国打对老k。 我爸不打,牛娃子打对尖子。 “对2!”殷久国下小2。“你俩打不了吧。!” “所长!”小高急叫。“这样出你要输!” 不晓得殷久国手上还有些么事牌? 我爸打了,跟着打对10。 “好!”牛娃子兴奋的叫。“对qq!久国!再拿么事打?” “打个屁!”小高说。“所长!怎么样?应该先出个子!” “过!”殷久国打不了。 我爸当然不会打。 “对6!”牛娃子尽甩对子。“打不打?” “打!”殷久国在咬牙。“对9。” “对k子!”牛娃子打大牌。“遭逼你打不了!” “好香!”小高的鼻子会闻味,大凤端瓜子来,他就兴奋的叫。“所长,我爸,一起的请嗑瓜子。” “我要嗑!”郭静静从外面跑进来,伸手从果品盘里抓瓜子。“好香!” “静静!”大凤问。“你的作业做完了?” “还有语文一点点。”小丫头吃瓜子。“大姐!我的作业好做!” “好做总要做完!”大凤教小丫头。“做完了再安心玩。” “我明天再做。”郭静静嗑瓜子正嗑得有劲呢。 “明天不做姐揍你!”大凤转身出门,要跟我妈帮忙,备中午的下酒菜。 “这牌真输了!”殷久国嗑了几粒瓜子。“龙拆了打不了!” 第288章 老娘偏不滚 “丢牌所长!”小高嗑着瓜子,一脸无奈。 “还有大王!”牛娃子看殷久国的牌。“大所长一天到晚想着整人,这好的牌也能打输!” “把钱。”殷久国觉得脸上无光。“重来!” “永子!”我妈进来说我爸。“还打牌!彤彤的爸妈来了!” “高!你打。”我爸忙站起来往外走。 “妈!”邬彤彤兴奋的丢下书本往外跑。“我爸妈真来了?” “女!妈还能哄你?”我妈跟着出门。 我放书本,三丫头王瑶,就连郭蕊蕊都放丢下书本,往外跑。 我们随我爸妈到客厅,干爸干妈果然还站在那儿。 “爸!妈!”我们进门喊。“你俩来了?” “我的儿!想死妈了!”我们到近前,干妈一把将我拉进怀里摸头。“三丫头彤彤瑶瑶,过年还都长好了,白白胖胖!” 我爸打过招呼说:“哥与姐姐,请到暖房坐,那里暖和。” “是有点冷。”干老爸说。“这天硬是晴不好,可不能下雪,几天就开学,去年各班级伢们的学习成绩,还没总结!” “得了老邬!”干妈忍不住笑。“这是来拜年作客的,不是教学开会!” “彤彤!你们的寒假作业做完了?”干老爸两眼如刀,在割我们的肉。 “爸!”邬彤彤不满。“您与我妈来了,我们都出来迎接恭候,还没一来就记得问作业!” “些伢都在做。”我爸说。“都很自觉,不用谁催。” “兄弟!”我干妈笑。“你家妹妹会弄吃的,伢们过年都长膘了!” “大校长快来!”我们簇拥着干爸干妈到暖房,殷久国小高牛娃子都站了起来。殷久国说:“今天太阳没出啊!” “大所长不去巡视地盘,跑这儿来打牌偷懒?”干老爸调侃。“这儿有吃有喝还有玩,舒坦吧!” “大校长说错了!”殷久国笑。“这儿还有茅台五粮液美酒!校长与夫人请坐!” “校长!玩下牌?”小高指着他的座位。 “陪他俩玩玩!”看来文人也落于俗套,干老爸接过牌坐下来。“谁的地主?” “您就是。”小高说。“牌不错,准赢。” 他乐得坐下来,嗑香瓜子,喝香茶。 我爸为我干爸干妈沏茶。 “儿子!”我妈说。“快去园子里割一大把韮菜,扯一把大蒜回!” “畅哥!我要去!”郭静静从椅子上往起爬。 “我也去。”郭蕊蕊跟着我走。 “我们都去。”三丫头王瑶与邬彤彤,跟着我拥出门。 天刮起了微风,风好像带着雨丝,吹到脸上有点冰凉。 “老天爷怕又要下雪。”王瑶说。“在碰点把雪花。” “下就下呗。”邬彤彤望天空。“反正在家里,有饭吃,有火烤,玩着舒服!” “错!”郭蕊蕊嘻嘻笑。“关键是你邬彤彤天天晚上,还有小男孩子抱着睡觉觉!” “我就抱,你管得着么?”邬彤彤把我一拉,吧了我一嘴。“将来长大成人了,我还要跟我老弟生娃娃呢!” “有本事你现在就生!”郭蕊蕊不停的笑。“好有人把我喊姑妈。” “原来你心怀鬼胎!”三丫头拍了郭蕊蕊一把。“我与畅畅生了孩子,你只能做姑姑!” “我还是姑妈,就比你大!”郭蕊蕊捏了一把三丫头的屁股。“因为我是弟弟的姐!” “姐永远是姑妈!”有人插嘴,我们回头,黄琼琼穿件大红羽绒服,屁后跟着我哥郭伟,不知去了哪儿回来。“小老弟!越长越帅,晚上跟嫂子睡好不好?” “睡你个头!”王瑶看看黄琼琼。“招我哥又揍你!” 自从出了那档子事,黄琼琼被村官睡了,郭伟是走哪儿把她带哪儿,让两人没有机会。 “嫂子就喜欢你哥床上揍我。”黄琼琼望了一眼郭伟,死着脸笑。“肉头扎进深肉里,那才叫男人女人!” “你要不要脸哟!”王瑶红了脸。 “弟媳妇!你还没长大,长大了跟小弟睡一头,死去活来,就晓得做女人的乐趣!”黄琼琼不要死脸,说着放肆的哈哈大笑。 “嗵!”郭伟在后面,抬腿照老婆的屁股就是一脚:“妈的死脸!” “老娘就是死脸!”黄琼琼这下生气。“郭伟!你有狠就打死我!” “嗵!”郭伟又踢了她一脚:“你以为老子不敢呀?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谁让你把我丢在家里不管?”黄琼琼挨了两脚,气的直抹眼泪。“我是女人,离不了男人,生理需要!” 郭伟抬脚又要踢,被我一把拉住:“哥!算了。大过年的,打嫂子干什么?” “你哥我走到哪里,都比别人矮半截!”郭伟气急败坏。“老婆被别人睡了,还是个长辈,想想我连杀人的心都有!这贱货我曾经把她当心肝宝贝,顶在头上,她却那样对我!” “怎么能只怪我呢?”黄琼琼大颗大颗掉眼泪。“他跑到我家里,把我一抱,一阵乱摸乱亲,我,我受得了么?” “妈的!老子要剁了他!”郭伟暴跳如雷。“当个鸟村官,到处乱搞女人,简直就是畜牲!” 郭伟越想越气,就越看黄琼琼不顺眼,手巴掌就跟着发痒,上前“啪”的一巴,抽在黄琼琼的俏脸上:“老子不要你,过完年就跟你离婚!滚回你的娘家去!” “老娘偏不滚!”黄琼琼“嗵”的踹了郭伟一脚。“我肚子里有了,是你的种,你要负责任!” “你这烂货,晓得是谁的种?”郭伟气昏了头,口不择言。“我负你妈x鬼的责任!给老子现在滚,不然我掐死你!” “哥!”见他来真的,我们一时都心慌。王瑶说:“嫂子那是一时糊涂,也不能全部怪她,又是大过年的,原谅嫂子算了!” “原谅她妈个x!”郭伟下了狠心。“我赚有钱,大不了重新接一个!贱货!穿着身上的一身,给老子快滚!” “郭伟!你可别后悔!”黄琼琼失声痛哭,大声吼叫。“这是你逼我去死的,我死了我娘家人也不会让你好过!” 说完,她转身就走。 “嫂子!”我急忙赶上拉住。“别听我哥的,要不你先到我家去坐坐,跟我妈说说。”忙回头喊:“三姐蕊蕊姐!快把嫂子架到我家去!” “让她滚,死了干净!”郭伟气恨已极,仍破口大骂。“妈的x!给老子滚的越远越好!” 郭伟就住在后山坡下,盖一层平房,两头小屋加门楼子,还有个大倒厅,住着挺舒服。当初娶黄琼琼,很花了一笔钱,弄得热火朝天,风光八面。 第289章 连修辞手法都不懂 三丫头与郭蕊蕊过来,一人架住一只胳膊,扶着黄琼琼往我家走。 “哥!”我对郭伟说。“你真别再逼嫂子,她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你后悔就来不及!” “她没脸在她爸妈哥嫂面前,说起那件丑事!”郭伟余怒未竭。“更没脸回娘家!妈的!有本事就去死!” “哥!你苕吧!”王瑶说。“嫂子她有错,你原谅了她,她一生不就会对你更好,听你的话哟?你回去好好想想,我家来了客,我们要去菜园子弄菜的。” 生了一通气,心事难了,郭伟没精打采的往回走。 “男人是见不得女人给他戴绿帽帽。”邬彤彤望了望郭伟。“黄琼琼这么年轻,郭富海又老又肥的,看着恶心死人,为么事让他得手?真苕!” “身不由己。”我说。“被动接受。” “把我几爪抓破他的死脸!”王瑶说。“让他见门见不得人!” 我们到菜园子,邬彤彤打开园门,满眼惊喜。 “操!青菜能起苔子开黄花!”菜园里的一厢青菜,叶子都青秀秀的,起了绿苔子,开了不少黄花。而园沟及园坎子边上,还残存着积雪。“这像是春天来了,油菜花开!” “青菜不怕冷哈!”王瑶邬彤彤与郭静静,都跑去闻黄花。王瑶说:“花是好看,却一点不香!” “姐!它还没长大。”郭静静用小手,去抚花朵。“长大了它就香。” 我拿园埂上插的剪子,去割韮菜,然后去扯大蒜。 “这青菜肯是好吃。”邬彤彤掐莱苔子。“老妹!弄一大把,拿回去洗干净,让我妈做着吃。” “静静!帮你彤彤姐拿。”王瑶吩咐小丫头。“我去帮你畅哥拿菜。” “哎!”小丫头应一声,与邬彤彤一起拿青菜。 “该晓得带菜篮子来。”青菜绿油油的,看着挺好吃。邬彤彤恨不得全掐回去,做菜吃。 “掐完没有彤彤姐?”我割好韮菜,扯完大蒜,冲邬彤彤喊。 “掐有了。”邬彤彤起身拍菜。“中午够炒一盆!我们回!” 我们四人出菜园,堵好园门往回走。 “正月出家门哟,陪郎去看灯。龙灯马灯猴儿灯哟,点亮成了满天星……”王瑶不晓得激动什么,唱起了玩花灯的老调调。“彤彤姐!有味不?” “没那崔老幺唱的有味。”邬彤彤说。“他要唱那流氓调调,听得男人女人都想上床!” “他是怎么唱的?”王瑶有点不相信。 “一更想郎挠挠痒,二更想郎拜四方。”邬彤彤说着唱。“三更想郎全身摸,玉竿探进龙潭响……哎哟,往后就更难听,偏偏男人女人还都喜欢听!” 世俗总有偏见。 其实,这世界就是男人与女人在演绎精彩,演绎美感与动感。 走到山坡下,见我妈在说郭伟,黄琼琼在一旁哭哭啼啼,三丫头与郭蕊蕊,站在我妈身边。 郭伟低着头,沉默不语。 “好了!”我妈说。“伟伟!琼琼错已错了,没么事总是纠结。如今她怀了身子,是不是你的孩子,你心里没数?正计划生育,不容易!”我妈说着,抓住郭伟的一只手:“赶紧给我牵住琼琼,拉回去好好过日子!” “算了,跟我回,再不打你!”郭伟主动认错。 “琼琼快回!”我妈拍拍她的肩。“伟伟中午没事,带琼珎一起,去我家吃饭,正有客。” “三妈!”黄琼琼抹眼睛。“只要伟伟不打我,我就跟他好好过日子,再不让那畜牲沾我的边!” 郭伟拉着黄琼琼往家里走。 “妈!”邬彤彤摆弄手里的青菜。“瞧!多好多嫩的青菜,中午炒一碗好吃!” “是很好。”我妈接过青菜苔。“开花没有?” “妈!开有黄花。”郭静静抢着回答。“一小朵,也不香。” “菜苔子开花,香狗屁。”我妈说。“只能老了结籽做种。哎!你们怎么弄的琼琼跟伟伟吵架的?” “嫂子开玩笑,伟伟哥生气用脚踢她。”王瑶说。“三言两语不和,两人就刀光剑影!” “郭富海那畜牲也是的!”我妈忍不住爆粗口。“不要死脸,对侄媳妇下手,该千刀万剐!” 我们簇拥着我妈回到家,路过我岳母娘门口,听到王大河在咳嗽,没见我岳母娘出来。 “三!”我妈说。“进屋瞧瞧,酒鬼好点没有,瞧你妈在做么事?” “妈!”三丫头不愿进屋,在门前喊。“你在做么事?我爸好点没有?” “我在做饭。”我岳母娘出来说。“老砍头的退了烧,在吃药,死不了!” “万姐!”我妈向屋里瞅了瞅。“你自己也得注意,别传到你身上来了!” “菜分两份,碗筷总在用开水烫。”我岳母娘瞧了瞧我们。“你家又来了新客吧?” “彤彤的爸妈来了。”我妈说。“万姐你忙,我也要回去弄饭。” 我们跟着我妈往回走。 “下过雪下的青菜很好吃。”郭蕊蕊说。“彤彤妹妹!是你的主意?” “主意不错呗?”邬彤彤有几分得意。“可惜,你没闻到花香!毛主席有诗呢:岁岁重阳,今又重阳,战地的黄花分外香!” “卟嗤!”郭蕊蕊好笑。“现在是大正月过年,还是九月九重阳节么?明显的用词不当,连时令都搞反了板!” “借用晓得不?”邬彤彤不屑。“连修辞手法都不懂!” “重阳节借到春节?”郭蕊蕊更是哈哈大笑。“你算是真能借!” “跟你是对牛弹琴!”明明借得不妥,邬彤彤偏要死犟到底。 “彤彤妹妹!”三丫头帮腔。“你是用词不当,也没借好:菜花与菊花,扯不到一块!” “那要是梅花呢?”邬彤彤发问。 “勉勉强强。”三丫头剖析。“你那诗句得改,还是毛主席他老人家的:梅花欢喜满天雪,冻死苍蝇未足奇。” 我妈听得还挺欣慰:“不错!你们肚子里还装有点货,书没白读!” “要是红梅还是沾不上边。”郭蕊蕊说。“最是寒雪萧萧下,一树独先天下春。瞧,与黄花一根毛的关系都没有。” “哟!”我妈转身盯着我们:“蕊蕊!妈总以为你只是个混混,没想到也会念诗哈!” “妈!您也太小看人!”郭蕊蕊调皮的一笑。“女儿过去除了抽烟喝酒,总还学有点东西的!” “三,三妈!他,他又打我!”我们正说得热热闹闹,黄琼琼披头散发的跑了过来。 第290章 猪八戒背媳妇 身后追着手拿棍棒,怒气冲冲的郭伟。 “伟伟!”我妈大吼。“三妈跟你讲了半天大道理,是白讲呀?妈的x又是为么事?” “你问她!”郭伟追的上气不接下气,用棍棒指着黄琼琼叫。 “琼琼?”我妈很生气。“又是怎么啦?” “他叫我烧锅做饭吃,我说我气没消,要他好好抱抱我亲几口,他于动无衷!”黄琼琼说。“我就更生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生闷气,不理他!” “你个娘卖x的,你还是个男人?”我妈听了好气又好笑,指着郭伟骂道。“给三妈丢下棍子,过来抱住琼琼啃几嘴!快点!” “我,我就不抱她!”郭伟吃错了药,抱美老婆还都不肯。 “哥!你不抱我抱的。”见状我笑着走向黄琼琼,张开双臂,双足一跺,跳起来箍住她的脖子,在她的小红嘴吸的嗞嗞响。“哥!好甜好香!” 我不放手,哈哈大笑。 我妈忍不住笑:“伟伟!你是你妈个大傻瓜,琼琼跟你撒娇都不懂!过来!把她背回去!” “三妈……”郭伟弃了棍子,站着还不动。 “你妈个x!欠揍吧!”我妈拧眉毛。“赶紧给我过来驮!” 郭伟晓得我妈的脾气,好话说了不中,下一步就要使用武力。 “过来驮我!”黄琼琼瞪着眼睛叫。“我气消了,做饭你吃,还为你洗酒。” “哥!”王瑶笑。“你不背我叫我畅背的,背进房里去上床!” “他个小伢秧子,懂个狗子屁!”郭伟走向老婆,背对着一躬。“王母娘娘!上天马骑着走!” “妈他的,这还差不多!”我妈笑骂。“琼琼!伟伟再打你,就过来图三妈,我揍死他!” 我妈说着进厨房,王瑶邬彤彤,去水池上洗青菜苔。 “猪八戒背媳妇!”三丫头咯咯咯的拍掌笑。黄琼琼这会顺了意,扭头对我们一笑,手在抓郭伟的头。 “小两口也不懂得调情,制造浪漫气氛!”郭蕊蕊摇头,对三丫头说。“王琴!你倒是很会,卖个眼就抱着我弟亲,两人一块洗屁股,哈哈哈……” “你管得着吗?”三丫头也不脸红。“我要你弟洗屁股又怎么样?他高兴乐意!” “你俩也是小两口!”郭蕊蕊扯溜子笑。“有种生出个娃娃我瞧瞧!” “你等着!”三丫头拍了郭蕊蕊一掌。“我生了,你这做姑妈的,要送多大个礼?” “等你生了再说呗。”郭蕊蕊也不晓得,真正到了那时,她混得怎么样。 “没底气吧!”三丫头说讥讽话。“混栽了你来个人看我,我也很高兴——姐妹还是有情分!” “想得也太长远!”邬彤彤拿菜过来笑。“青莱苔,新鲜好吃有营养!” “你全吃掉我也没意见。”郭蕊蕊跟着邬彤彤进厨房。“我去跟我妈帮忙!” 天空在碰点点雪花,风也在变大。 “畅!怕真是又要下雪。”王瑶看看天空,把我一拉。“哎!陪我上卫生间。” “你受了黄琼琼的感染吧?”我吧了她两口。“三姐看着啦!” “怕她么事!快给我走!”王瑶拉着我走。“哎!进去好好抱抱我,几多天也没抱下子我!” 进门,王瑶把门一拴,张臂抱住我吸嘴巴,鼻孔咻咻出气,喷到我脸上。 “什么滋味?”吸一阵王瑶上卫生间,望着我笑。 “甜蜜幸福的滋味!”我低头捧她的小圆脸。“有你我就有未来!” 王瑶上完起来,开卫生间的门,三丫头郭蕊蕊,与邬彤彤就在门前笑。 “小两口躲进卫生间谈情说爱!”邬彤彤说。“老弟老妹!以后上卫生间要喊我!” “为么事?”王瑶问。 “说好了的,以后你我还有三姐,要一起挤床的!”邬彤彤霸道的说。“我老弟不属于你一个人的!” “以后,以后再说呗!”王瑶尖了一下嘴巴。“我俩走,不打扰三美姐上卫生间。” 我与王瑶出来,郭静静就跑过来嚷:“姐!畅哥!我妈要你俩清桌子!,好拿菜吃饭!”, “姐晓得。”王瑶拍静静的头。 “你俩快点!”郭静静掀掉王瑶的手。“尽躲到哪里去偷懒,要挨打!” “你打得我赢不?”小丫头说的我生气。“哥一只手就把你丢到半天云去!” “我图我妈打你。”小丫头调头往外跑。 “静静越发无法无天,谁都敢打!”王瑶见她慌的像兔子,有些好笑。“畅!你拿盆打热水,我来捡场子。” 三丫头郭蕊蕊与邬彤彤出来,见我与王瑶在忙,一起过来帮忙。 “我去拿碗筷。”郭蕊蕊往厨房里走。 “三姐!我俩去传菜。”邬彤彤喊三丫头。 “慌么事?”三丫头在帮王瑶顺椅子。“圆桌还没抹,玻璃面子还没架,传菜还早着呢!” 我用盆打来热水,拿毛巾抹餐桌,然后三丫头邬彤彤与王瑶一起,抬起能转动的玻璃面架上,用毛巾抹了两遍,摆好靠背坐椅。 “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抢东风。”三丫头指手画脚。“走,再进厨房传菜来。” 我们进厨房,我妈系着花围腰子在炒莱,大凤在烧火,郭蕊蕊与郭静静在一旁,做观察员。 “妈!菜弄好没?”三丫头进门喊。“弄好了我们就往桌上搬。” “客厅都收拾好了?”我妈问。 “桌子抹了,旋转桌面架了,椅子摆好了。”王瑶回答。“妈!就等您一声令下,我们好传莱。” “拿。”我妈说。“儿子去叫你爸打水拿新毛巾,好让你爸妈洗脸洗手哈饭。” “我去叫。”郭静静往外跑。 “小丫头还能做点事!”我妈笑。“鹅粪她天天打扫的还很干净!” “妈!”大凤说。“是您教女有方!” “这丫头长大了能得!”我妈挺喜欢。“你们姑妈看上了!” 我姑妈命好,一生嫁对了人,现在儿子做官,她还不得了,连媳妇都怕她。 “大表嫂都怕我姑妈。”大凤说。“还真是母凭子贵!” “你姑娘温温善善,长的福态样,是有福的人。”我妈很羡慕我姑妈。“将来我的儿子畅畅,能赶上她的儿就好!” 人生的命运不尽相同,因而富贵贫贱也一样不同。 “小弟读书聪明,也说不定呢。”大凤说。“畅畅有出息,我们做姐的,都跟着能沾光。” 正说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第291章 争的不香 “妹妹!好香!”是我干妈,进门就叫。 “过年就是那些事。”我妈笑。“姐姐快去客厅坐,饭马上就好。” “彤彤在你这里住老家,硬是不愿走。”干妈说起表情话来。“过个年长胖了一大截!” “姐姐说什么呢?”我妈说。“在学校,三,畅畅王瑶,还不是在你那里打练场?彤彤乖,我喜欢!” “哎!”干妈把我往怀里拉。“妹妹!彤彤你既喜欢,将来跟我们儿子的事,我跟老邬说了多少遍,就定了——鬼计划生育害死人,不那样老邬家要绝后代根子!” “行!你做姐的说了算。”我妈不想拂干妈面子。“些伢长大了,自己愿意就成!” “这样就好!”干妈直抓我头。问我:“儿子!过年跟你彤彤姐,干架没有?” “澡都为彤彤洗了!”我妈说。“爱得不得了,还干架!” “好!好!”干妈欢天喜地。“从小培养好感情,长大了就更难分难离。” 三丫头郭蕊蕊,邬彤彤王瑶,又进来拿菜,见干妈搂我在怀,邬彤彤好笑:“妈!干搂着儿子干什么?解开衣服,喂几口奶他吃,那才叫心疼!” “妈不敢喂他?”干妈瞪眼睛。“你吃个么事醋?” “我就吃醋!”邬彤彤尖嘴巴。“来了就记得儿子,还抱搂了几遍!女儿一遍也没抱过!” “哈哈哈……”干妈忍不住发笑。“快过来,让妈也抱抱你,把两口奶你吃。” “争的不香!”邬彤彤拿菜转身走。 我妈炒完菜,与干妈一起出厨房,到客厅就见我干老爸,殷久国与小高,几人在歉让席位。 我爸说:“大哥坐正席,久国坐次席。我女婿小高坐三席。” “大校长!你年长,该你坐!”殷久国扯干老爸,按坐在正席上,他不客气的坐了次席,小高挨久国坐下。 “姐姐!”我妈说。“你去贴哥哥坐着。” “三哥!来客人呀?”正在围桌准备吃饭,郭富海探头探脑走了进来。 “有么事?”我妈见他皱眉头。“是不是一顿打没挨着,浑身骨头在发痒?” “乡政府来电话,要你去镇卫生间付医药费!”郭富海抖起了威风。“打人你以为是白打了?” “嗵!”我妈一脚将郭富海踹出了门,摔倒在院子里,三只大白鹅正院子里打悠,见到他刷翅上去就跟着啄。 “我赔他妈个x!”我妈指着他的鼻子骂。“有种让乡政府的人来找我!给老娘快滚!” “哎哟!哎哟!”三只大白鹅仿佛跟他有仇,啄着不放,郭富海爬起来,狼狈逃蹿:“你,你等着!” “姑奶!”殷久国说。“没事,吃饭喝酒!” 干妈问是怎么回事? 邬彤彤说,她们几姐妹,把计生办的魏老虎,臭揍了一顿。 “该打!”干老爸愤然作色。“我凤雅就是被他们几个,硬逼着拉到计生办,做了手术!” “老爸!怎么不早点告诉我?”邬彤彤大叫。“我晓得,非扒了他的狗皮!” 我爸拿来了五粮液:“今中换个口味,来尝尝五粮液——揍计生办的几个无赖,那是打鬼!哥!先从你来!” “兄弟!”我干老爸意想不到。“过年还把你过启发了,还有五粮液喝?” “说起来见笑,是做官的外甥伢把的。”我爸笑。“县委办公室主任,这官还真是做得,家里别人送的好酒,快堆成山!” “些伢围桌坐,都吃饭。”我妈说。“要喝葡萄酒自己到供案头边拿。” “妈!我要喝。”我妈的小女子宝,急着叫。 “我畅去拿!”王瑶对我发号施令,她是这家未来的女主人。 我忙去拿酒,啃掉木塞子:“大姐!先打你这儿来。” 大凤身体无碍,神清气爽,重新扬眉吐气。 “姐喝!”大凤外翻着细白指,掂杯接酒。 跟着是三丫头郭蕊蕊,邬彤彤王瑶。 “畅哥!”小丫头急不可耐。“我的呢?” “你老小,最后。”我说。“我倒完了才轮着你!” “我不搞!”小丫头气得直跳。 跳也没用,谁让她最小? 我故意慢吞吞的,就是不给她倒。 “畅哥!你不晓得快点倒?”小丫头非常不满。“故意慢慢的!招我打你!” “好好好,我怕你!”我装作害怕的样子,为她倒酒。 “倒了就不打你!”这下她高兴,连忙喝了两囗。“冰凉凉的,好喝!” “别喝痛肚子!”三丫头冲她鼓眼晴。 “肚子不痛!”小丫头挺搞笑,拿筷子夹小鱼往口里塞。 “姑爷!姑奶!”殷久国又装小人。“五粮液能不能把两瓶我喝?” “你妈他的真贪!”我妈笑着骂。“茅台要了两瓶还不满足,又要姑奶的五粮液!” “我又不白要您的!”殷久国仰脖一杯酒全灌进嘴里,一抹嘴巴。“您打人的事,我去为您摆平!” “我要你扯咸蛋!”我妈不屑。“让乡政府的来找我,说得好就好,说得不好,姑奶照样让你的小表姑表叔,练手揍人!” “所长!”小高有点阴阳怪气。“我妈有那种底气!要酒就直接说要酒,拐弯抹角的我妈不高兴!” “好好好,姑爷姑奶!我想要您的酒成吧!”殷久国放赖。“不把嘿嘿……” “怎么样?”我妈禁不住问。 “我就住在这儿,不走!”殷久国伸手。“姑大爷!酒瓶交给我!” “大所长也会耍赖!”我干妈好笑。 “耍赖看是什么地方。”殷久眉开眼笑的看着我妈。“在姑爷姑奶家,我怕么事?” “我揍你!”我妈故意说。“打你几拳,踢你几脚,你还掂得掉?” “姑奶!您揍我是袭警,犯法!”殷久国哈哈大笑。“大校长!一口干,我好洗酒!” “我妈打你是白打。”小高跟着笑。“姑奶打侄孙,犯鬼的法,我作干证!” “胳膊肘子再往外拐,不把五粮液你喝!”殷久国紧握酒瓶。“小高!湎壶把子攥在我手里!” “喝酒哥!”我爸举杯对干老爸说。 “好酒就是好酒!”干老爸说。“进嘴的味道就不一样!” 正吃饭喝酒,几个人闯进了客厅,殷久国两眼一瞪:“谁让你们进来的?这是私闯民宅!” 第292章 不打自招 “这家人狠,原来是派出所的所长在撑腰!”来人是乡政府的副乡长,与计生办主任万红霞,带着魏老虎几人。他们几人是鼻青脸肿,还有一个人右手吊着纱布。副乡长说:“殷久国!你们到底是在保护好人,还是在保护恶人?!” “要说恶人,魏老虎几人,干了多少混账恶事?!”殷久国嚯然起身,掏出了锃亮的手铐子,往桌上一拍。“就凭你们没经我姑爷姑奶邀请,私闯民宅这一条,我先把们铐进我的派出所,关上二十四小时再说!小高!动手!” “姨!原来是您家呀!”计生办主任忽然把我妈喊姨。“您不就是生了一个儿子吗,谁说您有一大群子伢?” “霞子!”我妈铁青着脸说。“赶紧叫你的几个混账东西滚,不是你在场,我又叫我的儿子姑娘,揍他们!” “魏强!带着你的人走!”万红霞穿了一件鹅黄色的大衣,剪着齐耳的短发,脖子上吊着带坠的金项链,有几分雍容华贵。她妈姓殷,是与我妈共爷的亲叔伯姐,只不过出嫁后没有走动。“姨!他们不了解情况,打扰您了!” “万主任!”副乡长指着我们几个孩子。“谁说他们只一个儿子?这桌边坐了几个女孩!” “你个施业冬!”我爸站起来说。“你大呼小叫个狗屁!久国!把他铐起来带走!” 副乡长见我爸直呼其名,定眼看了看:“原来是老同学郭子!怎么会是你家?” “劳驾你大过年的冒着严寒前来找错!”我爸似笑非笑的说。“肚子吃脏没有?没有坐下来,老子有好酒五粮液!” “把尿他喝!”我妈生气。“我没让儿子姑娘,揍他就算是好的!霞子!没吃坐下来吃一口!” “我还慌的真没吃午饭。”万红霞笑。“大校长与校长夫人,也在这儿!” “你们计生办就是混账!”干老爸见不得他们。“乡湾处处都被你们闹的鸡飞狗跳,没有宁日!” “大校长!我们也是万不得已!”万红霞莞尔。“上面的决策,我们只是执行者。” “儿子!”我妈起身往外走。“去拿两双碗筷来,妈再去弄几个菜来。凤!给妈去烧火。” 我与大凤起身出客厅。 “郭子!”施业冬坐下说。“你真是发了,吃大席,喝高档酒,车也停在院子里,比我做官还滋润!” “你得了!”我爸拿杯为他倒酒。“晓得别人塞了多少坨子给你?晓得你的一双手,捞了国家的多少好处?晓得你的心是红的还是黑如煤炭?廉政建设,为国为民,我说全是狗屁!建没到自己屋里,为国为民到了自己的腰包!”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施业冬干笑。“人在官场上混,你不合群独斗,你他妈就干不下去,得卷铺盖走人!真所谓羊随大流不挨打,人随大流不挨罚。世俗如此,我也没有办法!” “怎么样?不打自招吧!”我爸不客气的说。“十个做官九个贪,一个不贪是傻蛋!” 我拿来碗筷,分别递给施业冬与万红霞。 “你是可惜了人才!”施业冬喝了一囗酒。“当年在学校,你当班长团委书记,我还是学生兵蛋子一个!你怎么不复读呢?我他妈还不是复读几年才上岸的!” “我姑爷没做官,比你不能差!”殷久国接过话头。“今天不是看我姑爷姑奶的面子,我非可把你铐走,关它二十四个小时!” “你不就是仗着县公安局长撑腰吗?”施业冬冷眼看着他。“关了我二十四个小时,你还能怎么样?” “把你拘留一个星期!”殷久国说。“你的历史档案,就得添一笔:某年某月某日,曾经进过拘留所!” “那你的大乡长再高升无路!”我爸笑着举杯。“上席的哥,久国,施大乡长,万大主任,小潘!都干一杯!” 我妈与大凤,一人端来两个菜,放在桌上。 “郭子!”施业冬很兴奋。“今天撞的巧,撞进老同学家,听人说你夫人怎么怎么美丽漂亮,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你郭子还真是有艳福!” “三,三嫂子!”郭富海本想乡政府与计生办的人来了,搞我家的精,没想到副乡长是我爸的同学,计生办主任还把我妈叫姨,魏老虎几个混账,夹着尾巴滚了鸟蛋。他左思右想,思想斗争了半天,忍不住憋进了我家的门。“我进来好陪施乡长!” “稀罕你来陪?”我妈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给我滚,滚的远远的!” “你这鸟村官!”我爸对他也不很感冒。“乡长在座喝酒,计生办主任在座吃饭,你把我有鸟整?” “国末!”我妈冲殷久国说。“把郭富海给姑奶铐走,他私闯民宅,送进派出所关他一天一夜,让他受冻挨饿享点福!” “妈!”小高真的在掏手铐子。“杀鸡焉用牛刀?不消我所长动手,手铐子我这儿也有!” “施乡长!”郭富海见状大叫。“你看看!下边的工作多难做,多么得罪人?三嫂子!你有狠,我怕你,我走还不成么?” “快点爬走!”郭静静跳起来大吼。“惹我妈生气,招我打死你!” 乡长万红霞,都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投郭静静。小丫头外面穿了一件小红毛领大衣,衬着小脸红朴朴的,拉眉吊眼的生气模样,看上去很是天真可爱。 “郭主任!”施业冬摇头。“可见你群众基础不好,工作方法欠缺,简单粗暴,连户族的人都对你意见一大堆!你这村主任也不消得做得!” “他只晓得搜刮老百姓,乱搞男女关系!”我妈不怕揭穿他的老底。“连侄媳妇都死着脸下手,弄的大过年的,郭伟与黄琼琼,就因为他郭富海,打架闹离婚!” “道德败坏!”小高说。“妈!铐不铐他进派出所?” “大过年的,饶他算了。”我爸说。“真把抓进派出所,估计村主任也没得戏!”转向郭富海:“你请快走,别在我这儿碍眼睛——五粮液你闻个香气也是大幸!” 郭富海满面羞愧,转身悻悻而去。 “呸!”我妈照门外呸了一口。“死不要脸的东西,想吃我的饭,喝我的酒,狗屎都没得吃!” “施乡长!”殷久国兴师问罪。“郭富海这种人,怎么就能做村官?” “下面选的,我怎么知道?”施业冬两手一摊。“我回去反应一下,把他拿掉!” 第293章 官是不好做 “我姨夫倒合适做村主任。”万红露说。“正直无私,还敢说实话。” “他做村官?”施业冬摇头。“太过正直无私,不合大群,别人想方设法,挤也会把他挤走。当年当班长,就因为刚正不阿,得罪了不少同学。至今有一个人,还恨他恨得要死!” “谁?”万红露问。 “胡克志!”施业冬望着我爸笑。“高中毕业那一年,全班五十二名同学,五十人全是共青团员,只有胡克志与学习不好好搞,经调皮捣蛋的张扬两人不是!” “胡克志学习成绩可以,每次打扫卫生,分配给他任务,他偏不完成。”我爸想起来记忆犹新。“害得我们班在学校大会点名挨批评,班主任就批评我,把你施业冬,也不会同意他进入组织!” “临毕业了,你睁只眼闭只眼不也就让他过了!”施业冬喝酒,两口一杯。“团员班干部会上,硬是你一人,把他否决掉了!” “他条件不够,那是原则问题!”我爸说。“我就是不当班长团委书记,我也不会同意!” “所以,你要是做了村官,你看同僚谁都不顺眼。”施业冬笑。“你的生性脾气,除非是做大官,一把手,谁不听你的,不按原则来,就拿掉了谁!” “得了!”我爸哈哈大笑。“老子想做官,我大外甥打个电话,带个口信,我他妈就是官!最起码比你的鸟副乡长要大!我自由自在惯了,头上加个紧箍咒,不自在。” “官是不好做。”我干老爸说。“比方我干个校长,学生人身安全,食品安全,出行安全,师资力量,统考成绩,升学率等等,常常弄的人焦头烂额!” “人人都羡慕做官好!”万红霞笑。“我这计生办主任最难当,总是挨骂,走到哪里被人戳脊梁沟子:尽做谋财害命的坏事,要遭报应!” “妈的!还没到人口大爆炸,搞么鬼计划生育!”施业冬也恨计划生育。“我就一个女儿,老婆还得做手术,宣传口号我还要带头喊:少生优生,幸福一生。他娘的!我的门户传到我这一代就绝了种,幸福在哪里?” “卟嗤!”三丫头郭蕊蕊,王瑶邬彤彤,听着忍不住笑。 我们纷纷放碗,离座出客厅,跑进暖房去喝茶做作业。 一会大凤跟着到,她往炉子里加柴火:“弟!去拿甘蔗削着吃,那么多放干了就不好吃。” 我去拿甘蔗。 王瑶说:“畅!拿两棵!” 出门撞着郭静静:“畅哥!我也要吃!” “进暖房等着。”我到房间,拿了两棵。 “我的儿!刚放碗又吃甘蔗!”我妈见了说。“削皮小心,别把手弄了!” “妈!我姐要吃。”我拿着往外走,进厨房拿菜刀削皮。 “畅哥!”小丫头跑过来说。“先剁截我吃,吃菜有点咸。” 她倒是很会找理由。 “掌着!”我把削好的一头,让她双手拿着,挥刀砍下一截。“拿去快吃。” “畅哥!”小丫头笑。“我也爱你!” 她拿着往暖房去。 我削一棵,拿进暖房,首先把大凤拿着,剁下一截,再依次三丫头郭蕊蕊,邬彤彤王瑶。 “我划不来,是顶头上不么甜。”王瑶说着笑。 “还有。”我说。“我再去削。” “弟!”大凤说。“削好拿进来剁好,留一截我妈吃。” 我出去继续削甘蔗,客厅里说的热热闹闹,听着都在说计划生育,万红霞说看着可怜,把妇女捉进计生办引产,有的小孩引下来还是活的,手脚乱动,照样处理掉了,看着寒心…… 我干妈说这是逆天,要遭报应。 那年头计生办有特权,随便乱抓人,关进乡政府,老百姓告状都无门。 我削完甘蔗,我干妈放碗出来,也让我剁一截她啃。 “儿子!”她悄悄问我。“真为你彤彤姐洗过澡?” “妈!”我有点不好意思。“彤彤姐非要我为她搓背,就,就跟她搓了。” “瞧你还害羞!”干妈用手抓我头。“怕么事?将来你俩要做夫妻,要生娃娃,洗澡增进感情,好得很!你彤彤姐说了么事?” “最后她让我滚蛋!”我老实说。 “哈哈哈……”干妈听了大笑:“彤彤这丫头……” “妈!外面冷,进暖房。”我拉着干妈进暖房,三丫头郭蕊蕊,邬彤彤王瑶,就连郭静静小丫头,都脱了外衣,用衣架挂在吊竿上。 “还是这小房暖和。”干妈坐下来,吃着甘蔗。“彤彤!你们的寒假作业,都还没做完?过年尽记得贪玩!” “妈!”邬彤彤撇嘴。“过年玩不得呀?你怎么也晓得玩呢?” “妈又没上学,有作业。”干妈翻眼睛。“你现在倒是学会了顶嘴!” “妈!请您闭上尊口,别打扰我做作业!”邬彤彤白了干妈几眼。 “我看你是要打!”干妈有点生气。“还是儿子好,妈怎么说他都不顶嘴!” “一天到晚就记得儿子!”邬彤彤上火。“你干脆天天搂着你的儿子睡!” “这丫头……”干妈直摇头。 “哎!”邬彤彤忽然问。“妈!我大姐二姐,过年打电话跟您与我爸拜年没有?” “打个屁!”干妈很生气。“就记得跟男朋友亲呀疯去了,把妈与你爸,忘到了一边!养女儿是没得用!” “我可有用!”邬彤彤这会笑。“下大雪时我还记着您与我爸,不信问您儿子!” “彤彤姐是记得。”我作证明。“妈!彤彤姐说,下这大的雪,不晓得我爸妈在家里怎么样?” “嗯,好!”我干妈直抹眼睛。“妈与你爸将来老了,得靠你与儿子!” “妈您放心!”邬彤彤说。“我在我老弟这里,您与我爸也住在这里,早睌好照看您的孙子!” “妈与你爸,正是这种想法。”干妈很欣慰。 我妈与万红霞过来,问我妈怎么家里有这些伢?我妈把情况跟她说了。 万红霞说:有人是到计生办告了我家的状,说我家男孩女孩一大群,计生办却听之任之不管。我妈问是谁?万红霞说把人名给忘记了,显然是怕得罪人,打马虎眼。我妈也没有再追问。 “姨!”万红霞未了笑。“您家小姨弟姨妹,个个都能打?魏老虎几人回去说,他只看到眼前人影一晃,他就莫名倒在地上,挨脚踢!” 第294章 好酒尽惹祸 “老娘巾帼,儿女好汉!”我妈笑。“打几个地痞流氓,现在轮不着我动手。你吃甘蔗。” 万红霞也不客气,拿一截甘蔗就啃:“顶甜的,还吃得!姨!客行旺家,难怪您家发了财,出门有四轮代步!” “这亏国家政策好。”我妈也学会了唱高调。“你姨夫能在外面接活做,小打小闹的,倒也吃穿不愁。” 听到外面车子响,我们都往门外瞧,却是派出所的小警车,钱军火急火燎的跳下车,直奔殷久国。 “所长!”他上前说。“不好了,大街上出了车祸!” “出车祸找交警队,找我们干吗?”殷久国正在过酒瘾,有些不耐烦。 “别人打的110,上面指派到我们所。”钱军说。“我们不能不闻不问吧!” “大过年的,开车也不小心!”殷久国喝干了面前的酒,起身往外走。“姑爷与一起的,出了紧急情况,失陪。小高走!” 两人跟着钱军,匆匆忙忙上了警车,钱军启动车子跑。 干老爸跟着放碗。 我爸说:“哥!就喝这大个事?” “喝好为佳。”干老爸说。“喝醉了自己受罪!乡长慢喝。” “我也喝好了。”牛娃子放下手中的筷子。 “业冬!”我爸说。“学堂一别,有多少年没能聚首了?我俩今日难得重逢,一醉方休!” “郭子!”施业冬摆手。“酒是上乘,菜更有味,可惜我酒量有限。谢老同学的美意,我喝好了!” “业冬!”我爸笑。“没喝好吃好,可别怪我小气!” “这是哪里话?”他看手表。“下午还有个会议,我现在得走。”他起身走到门前喊:“万主任!” 万红霞走出暖房:“乡长!现在走?” “看看几点钟了?”施业冬说。“赶紧上车走,会议快要开始!” “乡长!”干老爸说。“把我们带下去。凤雅!” “妹妹!”我干妈向我妈告辞。“就乡长的车子走,以后再来!彤彤!你们抓紧时间,把作业做完!” “不用你操心!”邬彤彤大声发泄不满。 干老爸与干妈,坐进乡政府的车子,万红霞启动走。 “捡场子。”大凤说。“我爸的好酒尽惹祸,久国来了就不愿走。” “他就是个酒缸!”我妈笑。“妈他的,不是有事,非可要吃了晚饭才走。” “我在妈这儿住着,就不想走。”牛娃子嘿嘿笑。“更何况有茅台五粮液喝!” “你也给我帮忙收拾!”大凤说牛娃子。“莫想住着白吃白喝!” “小潘没白吃白喝。”我爸笑。“年前帮家里背柴火,过年买了那么多东西,这回又背一捆甘蔗!” “爸!甘蔗值几个钱?”大凤笑。“他在我们家住着快活!” 我们都奔进客厅清理餐桌场子,捡碗的捡碗,拿筷的拿筷,打水抹桌的抹桌,顺椅子的顺椅,拿扫扫扫地的扫地。 “蕊蕊姐!”邬彤彤说。“搞完了我们玩牌?” “妈走时说了么事?”三丫头问邬彤彤。 “不就是寒假作业么?”邬彤彤尖嘴巴。“多大个事!” “开学没做完,要挨校长老爸批评!”王瑶接口。“上学就挨批评,兆头不好,划不来!” “就是。”三丫头赞同的王瑶的想法。“搞完了还是先把寒假作业做完,开学了方可高枕无忧。” “三姐!你得了!”郭蕊蕊好笑。“开学要搞总结,各门功课都得考试,然后评优评差,排名次,三好学生,优秀学生干部,开大会发奖状表彰。你还想高枕无忧!屁!” “三姐!蕊蕊姐说的才对!”我说。“趁早亡羊补牢!”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我爸说。“彤彤!莫总想着玩牌,要想着怎样争得学习成绩第一名,将来上清华北大,光宗耀祖,那才是正路!” “爸!让我老弟去争。”邬彤彤两眼盯着我。“我将来有他保护着,一样幸福快乐无比!” “彤彤女!”我妈说。“俗话说爹有娘有,赶不上自己有。你读有书,学有知识在自己的头脑中,自己有工作,月月有钱拿,想吃啥穿啥的,自己都能买,比伸手找别人要强!” “妈!”邬彤彤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不怕,要为我老邬家生后代根子,我爸妈都有工作,退休了有退休金拿,他俩的钱不把我花把谁花?说不定我还能接他俩的班,照样有工作,月月有工资拿。” “毫无进取之心!”郭蕊蕊来了一句。 “我有那好的条件!”邬彤彤还尽是理。“不利用是白不用!” “我这一生是靠我畅畅。”三丫头说。“他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还不晓得畅畅有不有那个能力!”我爸说。“不过他读书很用功,也很聪明,将来有他大表哥拉一把,可能也会出人头地!” “畅!”王瑶说。“你给我努力,你发达了,我就是郭夫人!” “弟!”大凤说。“你要是真发达了,我做姐也会跟着沾光!” “姐!我会的!”大表哥威风,走到哪里前呼后拥,吃香喝辣,是我的偶像。 “小弟!”牛娃子说。“你要是做官了,将来你的外甥伢,就有大树好乘凉!” 世俗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世人不无信服。 收拾停当,我妈督促我们,都去暖房做作业,天空飘起了零星的雪花,变得很寒冷。 临近傍晚,呼呼的突起了大风,“咣当”一声吹开了房门,卷进来一阵寒气,我爸赶忙起身,关上门拴上了栓子。 “这天又要下雪!”我爸说。“十五里注定没有好天气!” “很下。”我妈说。“永子!你赶紧上菜园,把大白菜与萝卜,去弄些回来,免得下雪了,再弄麻烦!” “我去。”我爸起身。“我去拿菜篮子锄头。” “我去帮忙。”牛娃子起身说。“十五里我可不走,住老家。” “你真是会想。”三丫头笑。“除了有吃有喝,还有美人看!” “你姐是仙女!”牛娃子盯着大凤笑。“所以,我住爸妈家里不想走。” “你索性把家搬到这儿来!”大凤笑。“我在我家里,享受爸妈的福分,更不想嫁人!” “这还真是个好主意!”牛娃子说。“买一块地皮,凤有山有田有地,也能落地生根。” 第295章 完了!真完了 “你先去跟我爸帮忙,回来再说。”大凤笑起来再也挺很美很动人。 “我去!”牛娃子出门。 “妈!”大凤望我妈。“权真要在我们这里安家,我天天能在您身边,多好!” “他那边的房子正在做,未必丢掉?”我妈说。“你在妈身边那是好,王大河会同意把山把田地你?” “我名下分有田地山林,那是该我得。”大凤说。“妈!有您他敢不把!” “我二姐与静静都分有。”三丫头说。“妈!我与大姐二姐静静,都成了您家的人,应该把田地山林,都要过来!” “三!你是老王家的人。”我妈说。“你大姐二姐与静静的田产山林,要过来还差不多。不过呢,这样做你妈就很难想,我们也无所谓。毕竟凤们总有一天,要出嫁成为别人家的人。” “妈!”王瑶问。“我在那边分有没?” “女!你是妈从小养大的,户口在我家,那边没有你的事。”我妈说。“我们这边分有。自古以来,姑娘出嫁,带不走田产山地。” “妈!我这不同。”大凤说。“户口变更,我的田产山地,得跟着变动。是他王大河不要我们的,我们的东西,自然得把我们。过了年我非找他要!” “算了凤。”我妈说。“留给你三妹,将来她与你弟弟有了伢,得把你叫姑妈!” 外面有人扣门,我起身打开,我岳母娘挟着一阵风雪,走了进来。 “兰子!客人都走了?”我岳母娘说。“天老爷又下雪了!” “走了万姐。”我妈说。“酒鬼再没折腾磨你?” “要他折腾也没精神!”我岳母娘笑。“老砍头的窝在被窝里,不肯起来。凤!我们来玩牌。” 我岳母娘牌瘾还挺大,进门就记得打牌。 “妈!我的田地山林,能不能把我?”大凤问。“权想在我这里安家,我也舍不得离开您与我妈。” “那样更好!”我岳母娘还欢天喜地。“他愿意留下来给我做儿,我当家把老房子给你们,田产山地,老砍头的两腿一蹬,全是你们的!” “我才不侍候他王大河!”大凤一口回绝。“妈!为你养老送终,什么我都乐意!” “那你的田产山地,老砍头的是不会把你!”我岳母娘说。“俗话说出嫁的女,卖家田,娘家的一切祖产东西,你就莫指望!” “妈!”大凤据理力争。“我规在改了姓,户囗在我妈这儿,为么事他敢不给?我非要要!” “权说的是不是真的唦?”我岳母娘觉得大凤说的是有理,她再姓郭,成了我郭家的女儿,她名下分的田产山地,是应该给她。 “万姐!”我妈说。“权是随口说说。” “兰子!”我岳母娘认真的说。“权要是真的留在我们这儿,我家的老屋他可以住,老砍头的见酒如命,好色的恨不得趴在女人身上不下来,晓得死在哪一天?” “妈!”三丫头听着很反感。“你干脆吸干他,让他早点见阎王,图个清静!” 我岳母娘什么都敢说,也不怕脸红,弄的三丫头都直上火。 “怕是有病吧!”我妈说。“都五十几岁了,还那能熬得?” “谁晓呢?”我岳母娘迷惑不解。“妈x去年冬的加这过年,不做事上床就是那事,折腾起来硬是没完没了!” “就是那瘦猴子?”我妈忽然笑。“现在是不是身上没得肉啊!” “狗屁的肉,落一把骨头!”我岳母娘恨恨的。“有不有一百斤重哟!” “能吃不?”我妈在给王大河算命。 “吃狗屁!”我岳母娘没好气的说。“顿顿喝几口酒,吃点菜,米饭几乎不进嘴!” “那真是完了!”我妈说。“喝酒伤身子,纵欲更空身子,人不人,鬼不鬼的,离去阎王殿就不远。” “万姐!你还不快回去瞧瞧!”我爸在门外急喊。 “怎么啦永子?”我岳母娘丢下手里的牌,开门急问。 “王大河在做不是好的叫!”我爸手里拎着一篮子大白菜,一只手还拿着锄头,牛娃子也提着一篓子青萝卜。我爸说:“万姐!你真要小心,这大过年的……” 往下的话,我爸不愿说。 “死砍头的,硬是磨得人不得安宁!”我岳母娘气恼的往回赶,三丫头不放心她妈,急忙起身跟了过去。 “把菜拿进厨房里放好。”我妈吩咐我爸。“别让鹅够着啄烂了。” “我放到碗柜顶子上。”我爸与牛娃子,提着菜,转身往厨房那边去。 “妈!”大凤说。“王大河真要做鬼了就好!” “要是像你妈这样说,他离做鬼也不远。”我妈说。“你看历朝历代的皇帝老子,就是贪色,都活不长就死了!” 我不晓得男贪女人,女人贪图男人,为么事都叫做“贪色”?可偏偏男欢女爱,世人又少不了。 “妈!”三丫头慌慌张张跑回来。“我爸呢?快些去把朱医生帮忙请来,我爸他,他在口吐白沫子!” “怎么搞的呀三?”我妈听着心里一惊。 “他病着昨晚还,还要了我妈!”三丫头红了脸。“妈!您说他这不是作死么?” “你爸在厨房里。”我妈吓的慌忙起身,出门快步到厨房,对我爸说。“永子!把菜放着,赶紧去把朱医生请来,三说他老头口吐白沫子!” “我把手电筒带着。”我爸急忙放下菜篮子,去拿手电筒。 “这天黑了,下山口又野,让权跟我爸做伴。”大凤跟过去说。“妈!我来帮忙放大白菜。” 王大河有事,弄得我一家人都不安宁。 “真不要死脸哟!”王瑶气愤的说。“王大河有点么事,要我爸跑断腿!” “我们去瞧瞧。”邬彤彤喜欢赶热闹。“那是三姐的臭爸,我们去关心下子!” “我害怕,不想去。”郭蕊蕊说。“无品的大臭男人,死了活该——自己生病了,不知死活,还不消停!” “要去你去。”王瑶说。“我怕看着恶心作呕!” “死了好!”郭静静小丫头就咒王大河死。“免得再气我妈!” “完了!真完了!”三丫头失魂落魄的跑进来,头上全是雪。“我爸这会只见吸气,不见出气,真的要死!” 我妈与大凤进来。 “三!”我妈见三丫头急的小脸道红,忙问。“你爸到底怎么啦?” “兰子!兰子!”三丫头还未开口,我岳母娘边跑边嚷。“快,快!” 第296章 小弟媳妇权大 “万姐别慌。”我妈身躯一晃,就到了我岳母娘跟前,把她扶住。“王大河要死?” “抽,抽筋!”我岳母娘直喘粗气。“怕,怕真的不好!” “我去瞧瞧。”我妈扶着我岳母娘,往她家里走。 “畅畅!”三丫头把我一拉。“快跟姐过去,瞧瞧我妈要不要帮忙!” “三姐!”郭静静跳起来喊。“让他去死,讨厌的酒鬼!” 三丫头不理她,拉着我走,邬彤彤紧跟而来。 我到了岳母娘家,进房里一看,王大河脸如白纸,紧团着双眼,四方的小脸变成了尖嘴猴腮,奄奄一息。 我妈在掐他的人中穴,王大河一点反应全无,只听到他喉间呕呕的作响,脑袋随着呕声,一勾一勾的,身子也跟着抽动。 “妈!”三丫头挺着急。“我爸还活得成不?” “危险!”我妈掐人中穴没反应,转而去掐虎口穴,王大河张了一下嘴巴,哈出一囗长气,嘴巴合上再无反应,喉间继续呕呕呕。我妈仍不停的掐他虎口穴。 掐了半天,王大河喉间突然无声,随即双手五指动了几动,“哇”的一声,口里吐出了乌血,就如煮熟的猪血颜色,睁开了双眼,咳嗽起来。 “老砍头的!你这是要像你老子一样去死!”乌血吐了一床头,腥的难闻,我妈我岳母娘与三丫头邬彤彤,都忍不住用手捂住嘴巴,急忙往外走。 走到门外,在呼呼的寒风与纷扬的雪花中,连连作呕。 “万姐!”我妈说。“王大河的胃肯定喝酒喝坏了,在出血!” “死砍头的!”我岳母娘忍着恶心往房间跑。 “屋,屋子在打转,快,快扶我起,起来。”听到王大河在房间里叫。“我,我要大,大解!” “这死鬼!”我妈摇头。“再不戒酒真的会要他的命!三!彤彤!你们跟来搞么事?妈再回去做饭都恶心!” 我们跟着我妈走。 “妈!”三丫头问。“我爸暂且死得了不?” “大上年头的,千万不能死!”我妈说。“大孝来了三年没好运。三!今年你正考学,别触了霉头!” 三丫头今年初三毕业,要考高中,考不上就没学上。 我们回到暖房,三丫头与邬彤彤仍觉恶心要吐。 “晓得该不跟去看的。”邬彤彤大悔。“吐的乌血块子,腥臭死人!” “快别说!”我妈在恶心。“儿子!快跟妈沏杯热茶。” “跟我也来一杯。”邬彤彤跟着叫。“真是受不了!” “你活该!”郭蕊蕊白眼。“叫你不去偏要好奇跟着去!” 我爸与牛娃子回,头上身上全是雪,我妈拿毛巾,为两人打雪。 “王大河这生酒再喝到了头!”我爸说。“朱先说他胃穿孔,不想找死就得戒酒!” “你也是一样!”我妈说我爸。“酒你再给我少喝,听见没有?” “听见了!”我爸笑。“你的话是圣旨,我哪敢不从?” “我看着硬是恶心作呕!”我妈走何向大凤。“凤!跟妈去做晚饭吃。” “畅哥!”郭静静跑到我跟前来亲。“我要吃甘蔗,你去削好不好?” 我为我妈与邬彤彤,沏好了热茶,端到她俩面前,放在桌上。 “你吧哥一个,我就去削你吃。”我伸手点下她的额头。 她跳起来,一下子抱住我脖子,小嘴吸了下我的嘴巴:“畅哥!削我吃吧!” “弟!快去!”郭蕊蕊说。“姐也想吃。” “我也想吃。”王瑶笑。“我畅快点去弄!” 王瑶最狠,她是这家未来的女主人,要接我妈的班,做大当家的。 我开门出去拿甘蔗。 牛娃子笑王瑶:“小弟媳妇权大,小弟得听你的!” “哥!他不听我的,你说该听谁的?”王瑶反问牛娃子。 我削好甘蔗拿进来,一人一截,我爸与牛娃子都接着吃。 我爸说:“小潘!我们男人,还就得要女人来做管头,家庭才能兴旺发达。” 我妈与大凤端来汤锅,腊鸡炖汤,加粉条胡萝卜,然后端来一盆子大白菜叶梗子,边吃边下,喝着小酒,我们吃饭,暖和和的,挺滋润。 总是正吃饭,我岳母娘就跑过来,我妈就让我为她拿碗筷,喝酒吃饭。 “万姐!”我妈问。“酒鬼死不了吧?” “在打针!”我岳母娘说。“这回死不了也只剩下半条命!” “怕死人的!”三丫头说。“妈!您再把酒藏起来,别让他沾边!” “狗还能改了吃屎?”我岳母娘说话也不讲时候,王瑶直皱眉头。 “那个人说话也不讲地方!”王瑶忍不住发火。“正吃饭的,也不注意!” “好好好,我错了!”我岳母娘瞪了王瑶两眼。“这家里你是人王!” “我就是人王!”王瑶更生气。“不是看大姐三姐的面子,我把你赶去走!” “瑶瑶!”我妈怒王瑶。“怎么跟你妈说话?还不懂事?” “妈!她说话好气人!”王瑶说。“我们又没请她来,我家快成了她的家,蹭饭吃蹭有了瘾吧!” “我吃你的?”我岳母娘很生气。“这是我大女二女三女五女的家,我来不得?蹊跷!” “瑶瑶给妈闭嘴!”我妈瞪王瑶。“万姐!别听伢的!” “四妹!”大凤劝和。“无论怎么说,我妈总是怀了你生了你,总是你的妈!” “大姐!”王瑶瞪了两眼我岳母娘。“我从小她是怎么对我的?我屁股都烂成了红赤肉,她还不闻不问,任由我躺在破摇窝里,饿的哇哇叫,也不把我吃!不是我妈看不下去,要了我当心肝宝贝,怕是早就投生不晓得到了哪一家!” “我妈也是的。”三丫头又忍不住忆苦思甜。“瞧姐,你是大凤,二姐是二凤,轮我就是三丫头,临到四妹就是讨人嫌,五妹就是讨人厌!真亏了我妈会取名字!” “你念一生!”我岳母娘气得直抹眼泪。“说来说去,还不是想要个儿子!” “你想到了儿子么?”三丫头冷笑。“老王家还是靠我,与我畅畅,跟你们传宗接代,续继香火!” “老砍头的不是说了么?你才是她的种,不靠你靠谁?”我岳母娘猛灌了一杯酒。“妈x还是老王家的人没做好事,又赶上计划生育,硬是生不出来一个儿子,靠女儿传宗接代!” “说什么老王家人没做好事!”王瑶白了我岳母娘一眼。“是你心肠不好,遭的报应!” “见你妈x鬼!”我岳母娘再也忍不住骂人。“老娘怎么就没做好事?我是杀了人,还是放了火的?你给我说说!” 第297章 别慌成狗子过年 “你虐待女儿,重男轻女,比杀人放火还孬!”王瑶硬是牵强附会,栽赃罪名。“活该你生不出儿子!” “你……”我岳母娘准备反骂王瑶,但看了一眼一圈子人,硬生生把要骂的话,咽了回去。“好好好,老娘活该,趁了你的意,够你笑话一生!” “瑶瑶!招妈揍你!”我妈吼王瑶。“好好吃你的饭!” “王大河又不死!”我岳母娘痛哭流涕。“死了我也改嫁永子,生出个儿子来好让人瞧瞧!” “万姐!”我妈忍不住笑。“快吃饭,吃完了拉我永子去上床,明天就能生出个儿子!” 我妈说完,郭蕊蕊与邬彤彤,都一下子噗嗤笑。 “妈!”大凤心中不忍。“莫总记得儿子,儿子的,有三也是一样,跟我弟能给您老王家传宗接代。” “别把我搞毛了,搞毛了我不许我畅跟三姐好!”王瑶怒瞪我岳母娘。“让你老王家断子绝孙!” “畅畅也是我儿子,你小鬼女子说了不算!”我岳母娘恨不得吃了王瑶。“这个家里现在还轮不着你当家!” “四妹!”三丫头觉得我岳母娘挺可怜也挺可气,便对王瑶说。“这是我姊妹俩人的事,与我妈不相干,大过年的生气划不来。” “那个人不晓得有多狠!”王瑶咽不下这口气,还非要说。“三姐!不看你的面子,我还就是不许——我畅他还是听我的!” 我岳母娘盯了王瑶两眼,嘴角显出几丝讥意,终是懒得再跟她斗气。 “万姐!”我爸说。“伢与伢好沟通,三与畅畅的事,不需要你操多大的心。” “永子!”我岳母娘直摇头。“鬼女子你与兰子,也太宠狠了,看的比畅畅还重!” “万姐!”我妈忍不住说。“我大凤二凤,三丫头蕊蕊,彤彤静静,只要进了我家的门,都是跟我瑶瑶一样重要!” “我妈是待我是如同亲生!”大凤说。“处处关心照顾,生怕我有点么事!就连权在这里,都是一样!” “所以,我见了我妈就依恋舍不得离开!”郭蕊蕊说。“我长这么大人,今年过年是过得最最最温暖幸福快乐的一个年!” 我爸妈听着挺高兴,孩子尊敬爱戴,表明他俩做大人的做的很成功。 “万年华!万年华——!”朱医生在外面喊:大过年的,医生不愿意随便上别人家的门。 “我回去看看老砍头的,朱先在喊。”我岳母娘放下碗筷,起身开门往外走。“天咧!又飘大雪花朵子!” 冷风挟着雪花,往屋内卷来,我爸赶忙起身关上门插上栓子。 “这天老爷!”我爸返身坐下说。“正月十五怕是难到街上看龙灯!” “年年就是那把戏,没么看头!”牛娃子说。“还不如在家里喝茶吃瓜子花生,打着牌玩!” “是的,那天街上挤人不动的,跑来跑去,还挺累人!”我妈赞同。“下大雪看不成拉倒。” “妈呀,玩龙好看。”郭静静说。“龙尾巴那个人,跟着两边跑来跑去的,挺好笑的!” “你?”郭蕊蕊耻笑郭静静。“带着你还得小心,怕把你搞不见了,会急死我爸妈!” “蕊蕊姐,我会跳。”郭静静神气活现的。“我一跳到别人头上,不就跑了回来?” “那么多人,你跳个屁!”邬彤彤说。“把你挤在中间,连站脚的地方都无,动都难得动!” “我不晓得把人打倒?”小丫头还不服气。 “静静!你能打倒几个人?”我妈说。“你才是几岁的个小伢,能有多大力气?快吃饱饱,长大了还差不多。” 我们吃完刚放碗,我岳母娘又在处面敲门:“娘耶!落的干雪,屁大一会就有寸把深!” 我跑去开门,我岳母娘头顶满头雪走了进来。 外面真的在下好大的雪,西北风吼叫着,似要把天地都撕裂。 “三!”我妈说。“快把毛巾把你妈,把头上雪的揩揩。万姐!朱医生走了?” “走了。”我岳母娘回答。“叮嘱老砍头的,不能喝酒,暂且吃些容易消化的稀食,腌的鱼肉最好不吃,笋子之类高纤维的食物,也不要吃。妈x再得当爹侍候!” “妈!”三丫头问。“针打完了?” “还吊得,等会打完了,回去抽针头。”我岳母娘说。“屋里没烧火,冷!” “你不晓得偎在床上?”三丫头埋怨我岳母娘。“药水打完了,空气打进了身体,我爸就是个死!” “空气进不了。”我爸说。“血液会倒流,阻住了空气,死不了人。” 我岳母娘再根本不把王大河放在心上,照样吃她的玩她的乐她的,倒是对我爸有些上心。 “很死!”我岳母娘一屁股坐下来,摸碗盛饭吃。“妈x好时磨,生病磨,磨的人不得安生!不是与你们家住在一块,我饭都吃不到口!” 自从她家的除臭虫以后,硬当我的家成了她的家。 我岳母娘呼呼噜噜,连吃带喝。我妈还叫她慢点吃,别噎着。一气吃了两碗饭,碗筷一丢起身拍屁股走:“老砍头的针总打完了!” “走慢点,下雪当心脚下打滑!”我爸提醒她:要摔成了骨折,还是我们家的事。 我爸妈起身收场子,大凤三丫头,郭蕊蕊邬彤彤,我与王瑶都跟着帮忙。 牛娃子提水壶拿盆子倒水,烫碗筷汤锅去油,把白猫洗洁精好洗。 收拾完毕,我妈叮嘱我们抓紧时间做作业,开学在即,别慌成狗子过年。 “妈!”三丫头忍不住问。“过年的时候,我们也没看到狗子怎么样慌啊!” “在桌子底下钻来钻去啃骨头,几个狗子碰头,争骨头吃直打架,还不慌?”我妈笑。“三!你与蕊蕊今年要考高中,更要抓紧时间学习!” “妈!”郭蕊蕊说。“我考不上高中,您也得托人为我找份工作,给我找个好夫婿!” “到了那一步妈只得死着老脸,去求人!”我妈笑。“女呀!最不中也要上个高中最好!” “有了高中毕业,找事做也好找些。”我爸说。“哎蕊蕊,你是不是商品粮户口?” “我哪晓得?”郭蕊蕊说。“我妈也没跟我说过!” “这莉莉!”我妈觉得冯莉莉挺大意。“哎永子!莉莉的小窝收拾得怎么样?” “妈!很随便!”郭蕊蕊抢着说。“哪有您这么讲究?弟弟起床了被子要叠成水豆腐,床单要牵平平整整,书桌上的书要码整齐,一切东西要放的是的方,快成了军营!” 第298章 王大河真的会死么 “蕊蕊!你现在成了妈的女儿,就得跟三与瑶瑶她们学!”我妈说。“走到哪里都干净整洁,井井有条,就会被别人敬重!” “妈!我晓得!”郭蕊蕊撒娇,去抱我妈的脖子,吊肉吸嘴巴,两腿一跷,夹住了我妈的腰。 “都是越长越小!”我妈兜她的屁股。 “小妹!吃几口奶唦!”牛娃子在一旁笑。 “我要吃你管得着吗?”郭蕊蕊从我妈身上溜下来,嘻嘻笑。“哥!你嫉妒吧!” “我有你大姐抱。”牛娃子望着大凤。“她比妈还香!” “我不要你抱!”大凤跟着笑。“妈!坐下来玩牌。” 说到玩牌,又有人敲门,我打开,我岳母娘直走进来:“老砍头的要喝豆腐脑,这不是糊涂了么?老娘在哪里去弄豆腐脑他喝?” “万姐!”我妈大惊。“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天耶!还真像!”我岳母娘转身急忙又往回跑。“老砍头的,今天可不能死,棺材板还没得一块!” “我去瞧瞧!”我爸慌忙起身。“这王大河真是要死了,还是我的事!” 大凤二凤,三丫头王瑶,郭静静全在我家里,王大河死翘翘了,我爸妈不管说不过去。 “我也得回!”三丫头丢下书本往回跑,王大河死了,她得担当孝子的责任。 “些伢别过去!”我妈叮嘱我们。“看了死人的脸,会减煞气!” 农村人迷信,死人的样子,小伢们看不得,看了会减煞气避不了邪,容易撞见鬼怪不干净的东西。 我爸很快返回:“王大河看样子活不长,在说梦话,他老头在要他去。睁开眼睛嚷着要吃鱼吃鸡!” 农村人爱讲,生病的人突然要吃鱼吃鸡,那就快死活不长:吃鱼吃鸡,死的急。 三丫头不久也回来,模样有几分悲戚:“妈呀!我爸怕真的要死,闭着眼睛喊,要我爷我奶奶等他,口里又在流白沫乌血冻子!” “要真是死在这大雪天难办!”我爸在着急。“滴水成冰的,帮忙的人来了,还没地方蹬!” 正说着,我岳母娘急急忙忙跑过来,眼泪婆娑的:“永子兰子!老砍头的真的死了,还得你俩大帮忙给我出力啊!” “应该!应该!”我爸满口应承:再难我爸也不能推辞。 “万姐!”我妈倒还沉着。“别慌,王大河不还没死么?万一不行,明天叫我永子上街,去把棺材板弄回!” “永子!”我岳母娘直掉眼泪。“你现在可是我的主心骨,一切都得靠你们!” 王家在我村是独户,不晓得祖上是怎么来的,离了我们郭姓人帮忙,人死在家里,还送不出去。 “三!”我岳母娘叫三丫头。“今晚你回去跟妈做伴,我有些害怕!” “妈!你那床脏死人的,我,我睡不着!”三丫头也不体贴她妈,还不肯回。 “妈!”我看不下去。“我今睌跟您做伴!” “妈x还是要儿子!”我岳母娘感泪涕零。“我的儿,还是你心疼妈!” “万姐!”我妈看着我。“王大河真断了气,你得把他的死像蒙上!” “这我晓得。”我岳母娘拉着我走。 到了她的屋,我岳母娘栓上门,带我进房间,王大河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喉间在呕呕的响,嘴巴子一张一合,嘴角处是时不时的流出白沫,加污血水来。 “大河!大河!”我岳母娘趴在他耳边喊。 “妈……妈……”王大河在做梦,梦中看见了他的死妈,手同时也挥动一抬一抬的。“等,等……我……” “妈!”见状我说。“弄点红糖水他喝,说不定能起死回生。” “我的儿,妈都急糊涂了!”我岳母娘慌着去化红糖水,我学我妈掐他的虎口穴。 “啊!啊!”我用了很大的劲,王大河感觉到了痛,一下子睁开了无神的眼睛。 “快扶住他,妈喂糖水他喝!”我岳母娘化了一小碗糖水,用个小铁勺,喂糖水王大河喝。一小碗糖水下去,王大河终于有了点精神,坐在床头。 “妈!他失血过多,魂游离了身体。”我瞎猜着说。“这会魂又回了,死不了!” “大河!”我岳母娘问。“想吃点么事不?” 门外有人“砰砰”捶门,我跑去打开,三丫头郭蕊蕊与邬彤彤,站在门前。 “畅畅!我爸死得了不?”三丫头问。 “三姐!应该死不了。”我说。“我妈喂了一碗红糖水他喝,这会正起来坐在床头呢。” “谢天谢地!”三丫头吐了一口长气。“不死就好,这大雪天的,死了难搞!” “不进去瞧瞧?”我问三丫头。 “恶心怕人!”邬彤彤连忙说。“三姐!要瞧你进去瞧!” 突听到院子里滚出一坨黑影子,“哇”的叫了一声,一飘滚了出去,在雪地里非常显眼。 “完了!”三丫头惊慌失措。“这是我爸在显魂!” “三姐!说什么哟?”郭蕊蕊吓了一跳。 “你俩不晓得,人死之前会显魂的!”三丫头说。“也就是我们听到的鬼叫!” 三丫头说着,一头撞进了屋里:“妈!刚才我爸张嘴没有?” “张了几下子!”我岳母娘说。“瞧!又在张!” “手电筒呢?快给我!”三丫头问我岳母娘要手电筒。 “在床头边。”我岳母娘说着拿出,递给三丫头。她拿着转身冲出门,打开照在雪地里,边看边往外走。“畅畅!快点来跟我做伴。” 我跟过去,长这么大人,第一次发现雪地里有脚印,从王家的院子里,像是人走的,延伸到了外面。三丫头一手拉住我,跟着脚印走,前面不时传来“哇哇”的怪叫声。 我们一直跟到了去坟山的山边,那脚印非常清晰的去了王家的老坟山。 “我爸真的是死!”三丫头用电筒照着脚印。“这大小跟我爸的脚还正好合适,是他的魂魄出来踩的。” 寒风挟着雪花在长空飞舞,在手电光中形成一种独特的诗景,有几分凄美。 “三姐!”三丫头在发呆,不晓得此时此刻,她心里在想些什么?“走回!” “畅畅!”三丫头忽然满脸是泪。“你要是长大了多好,我与你生个儿子,让我爸看到老王家有了后代根子,他死就死而无憾!” 王大河真的会死么? 第299章 王大河做鬼 三丫头紧紧攥住我的手,这会也不怕风雪钻进脖子,拉着我往回走。 走回屋子,三丫头拿电筒照王大河的脸,无一点血色,惨白如纸,紧闭着双眼,嘴巴子不停的一张一合。 “妈呀!我爸怕是真的再活不成!”三丫头毕竞是王大河亲生的,眼里不停掉泪。“我爸在显魂,做鬼哇哇叫,踩出的脚印子去了老坟山!” “这死砍头的,迟不死早不死,偏偏选着下大雪时不成!”我岳母娘跟着抹泪。“三哟!你爸真要死了,你说怎么办?” “妈!”我劝她。“阎王要他三更死,不会留人到五更。急也没用,还有我爸妈呢!” 这时,我爸妈大凤与牛娃子,都进了房间,王大河眉眼不睁的躺着,除了嘴巴子在动,如死尸如异。 我妈伸指探鼻息,又摸脉搏:“万姐!今晚可要小心守着,挺过去来了,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妈呀!我爸正在显魂呢!”三丫头在哭。“魂魄出壳踩的脚印子,哇哇叫着一直去了老坟山!” “三!你听到了?”我妈顿时心惊肉跳的。 “听到了!”三丫头说。“我与畅畅拿着电筒,前面一个大黑坨子,边叫边跑的!” “那再是不好!”我爸说。“万姐!明天真得我去镇上叫车,去老黄棺材铺,选个棺材板拖回!” “永子!这再一切都得靠你!”我岳母娘哭哭啼啼,好时老砍头的不停骂,人真要死了,还是难掩心头的悲伤。 “万姐!”我妈宽慰我岳母娘。“别着那大的急,人死众人埋,我们会尽力办!儿子!今睌就陪你妈,好好守着!” “妈!”大凤说。“尽管王大河不认我,我还是要尽我做女的孝,我也陪您!” “凤!”牛娃子说。“我很想陪你一起,但不方便!” “这里冷,你回去算了。”大凤对牛娃子说。“就有我与小苐陪我妈。” “妈!我过去的!”三丫头嫌我岳母娘的床脏,她再不习惯。 “三!你去。”大凤说。“今睌有我与弟就有了。” 三丫头抹了两把泪水,跟着我爸妈与牛娃子走,我跟着去关屋门。 “我的儿,都上床偎着,地上冷。”我岳母娘叫我与大凤都上床偎被窝,三个人挤在一头,我岳母娘把我搂在胸前。 屋外寒风呼啸,大雪纷飞扬,鼓动得窗户呜呜的响,守了大半夜,我终于支持不住,窝在我岳母娘怀里,沉沉睡去。 等我醒来,一片哭声,王大河没能挺过来,不晓得什么时候见了老阎。 他真会择时间,死在寒风凛冽,雪花狂舞新年的正月十二!正应了他自己说的那句话:宁为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这可苦了我爸妈,冒着严寒风雪,花平常几倍的价钱,请车买回棺材寿衣纸炮与木炭,还是轰轰烈烈,把死鬼王大河,送上了山。 道先说他犯什么天煞,棺木得停放在树林子里,得半年时间,方能定穴掘井下葬做坟,入土为安。 挺搞笑的是,大凤三丫头不肯为他披重孝,二凤压根没回,王瑶静静更不用说,只有我做了孝子,不过那是情非得已。 王大河死了,我岳母娘既喜岂悲,差不多成了我家的一员,王大河尸骨未寒,就想打我爸的主意。 到了正月十四日,天又放晴,大中午的时候,太阳底下居然坐不住,晒得人恨不得打单衣。 我妈与我岳母娘都说,五九六九,扬花看柳,七九六十三,路上行人把衣单。春天马上就要到来。 “妈!”三丫头好笑。“山上地上,都是白雪皑皑,还春天要来!” 傍晚的时候,小高开着车,车轮子上绑着铁链条,送回了冯莉莉与二凤,两人都回来过十五。 “妈!”小高对我妈说。“凤回了,我明天来过十五的!” “我的儿!明天来!”冯莉莉哈哈笑。“妈当家!” “冯姐!”小高有点不相信。“你真要跟我爸呀?” “你妈都批准了,你敢不乐意?”冯莉莉瞪小高。“要叫我妈,不能再喊冯姐!” “好好好!又多个妈疼!”小高看看二凤。“凤!我还有事,转去的。” “去你的!”二凤笑。“明天要来就给我早点来!” “妈家有好酒喝,说定所长也来!”小高慌着走。 “别带他来!”我妈说。“他来了又玩着不想走!” “妈!腿脚长在他身上,我怕拦也拦不住。”小高爬进驾驶室,打盘子走。 “永子!”冯莉莉对我爸笑。“快抱抱我,想死了!” “进暖房,外面冷。”我爸说。“二!先回到派出所的?” “爸!一天只发了两班车!”我们都进暖房,二凤说。“上车真是挤,抢个座位都好难!” “二想小情郎!”冯莉莉伸手捏了一下二凤的脸。“不是想爸爸妈妈!” “冯妈!谁说我不想我爸我妈?”二凤过去吧了我爸一嘴,再去抱我妈的脖子,吧了几口。“高看到了要吃醋!” “二!高想你不得了吧?”我妈吻了二凤一嘴。“做姑娘的,要矜持,不能太随便,别让人看不起!” “妈!他是想。”二凤说。“可我跟他立了规矩,不到新婚夜,他莫想!” “对!”我妈抚二凤的头发。“女孩子就得珍惜自己!” “妹妹!”冯莉莉从橘红色的手提包拿本本:“这是我的全部家当,余生我与我蕊蕊,就全部交给你,密码夹在里面!今睌,我要跟你挤床!” “姐姐!”我妈郑重其事。“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你做到了,我当然兑现承诺!蕊蕊我会视同亲生!天晴好路好走,我开车为你搬家。东风雪铁龙,平常你可以开着上下班。” 我妈看手表:“凤!跟妈去做饭吃。” 冯莉莉向我爸撒娇,推我爸坐到椅子上,她坐进他兜里,抱住我爸的头,吧吧亲了几嘴。 “冯妈!”二凤禁不住笑。“你比高见了我还激动!” “我也是女人!”冯莉莉也不怕我们在场,跟我爸亲的不得了。 “妈!你还有完没完?”郭蕊蕊故意叫。“我都脸红!” “莉莉!我爸吧了她一嘴。“快起来,老大不小了,孩子们笑话!” “我不会笑。”牛娃子说。“冯妈也成了小姑娘!” “永子!”冯莉莉笑着起身。“你就不想我?” 我妈没有你美丽漂亮!我有点反感。 “想!”我爸纯是在照顾她的情绪。“我沏茶你喝。” 第300章 我给你拿个脉 “儿子过来!”冯莉莉向我招手。“让妈抱抱!” “弟快过去。”郭蕊蕊拉我一推。“我妈怀里才香!” 我走过去,冯莉莉一把将我搂进怀里摸头:“我的儿!我还真做成了你的妈!” 她仍记得我当初见她时,喊了她一声妈,大概也是缘分天成。 她低头吧了我两口,坐下搂坐到她的膝头上:“今晚跟妈睡,喂奶你吃。” 说完哈哈大笑。 暖房里坐了一会,冯莉莉与二凤都起来脱外衣,大凤在外面喊开门。 我去打开,她端着汤锅进来:“我妈说冯妈与二回了,今晚吃狗肉火锅炖萝卜,加粉条!” “凤!叫你妈炒盘腌辣椒与酸豆角我吃。”冯莉莉吸鼻子。“狗肉还真是香!” “冯妈!”大凤看着冯莉莉笑。“你莫不是有了吧!” “谁晓得呢?”冯莉莉居然有几分羞涩。“只是觉得口里没味,想吃点酸的。” 我爸为她沏来热茶,转向牛娃子:“小潘!跟你加点热茶?” “我还有,不用。”牛娃子说。“这家里今年注定要添人进口!” “冯妈来了,那是自然。”大凤望了两眼牛娃子。“权!你别坐着,去跟我端汤锅!” “有几个?”牛娃子顺从的起身,跟着大凤去端汤锅。 “最起码有四个。”大凤说。“我妈说,弄少了人多不够吃。冯妈要吃腌辣椒与酸豆角,我去腌菜缸里捞,叫我妈弄。” “二姐!”郭静静喊二凤。“酒鬼死了!” “三!”二凤问三丫头。“真的?” “十一的晚间死的。”三丫头并不怎么悲伤。“他该死,生病了还记得要弄我妈!” “这也太快!”二凤却表现出几分悲容。“生么病死的?” “先是感冒,后又胃出血。”三丫头说。“不中用就死了!” “那我妈呢?”二凤担心我岳母娘。 “我妈还好。”三丫头说。“哎!这会怎么没到我家来?姐,我俩去看看。” 二凤与三丫头,相伴出门去看我岳母娘。 “永子!”冯莉莉有点心惊。“三的爸真去了?” “冯妈!真死了!”郭静静抢着回答。“死了干净!” 小丫头不晓怎么这恨王大河? “人真是很难说!”我爸坐下喝茶。“王大河说走就走了!” “爸爸!他该死呢!”郭静静说。“太孬,还骂我大姐二姐跟我是野种,滚去走,不要姓他的狗屁王!” “哎!二与三呢?”我妈端一盆大白菜叶子与蒜叶蒜杆进来,不见二凤与三丫头,问我们。 “妈!”王瑶说。“二姐三姐,看她们的臭妈去了。” “嗯,好香!”二凤与三丫头,簇拥着我岳母娘进来,她直吸鼻子。“兰子!在炖狗肉吧!” “你的鼻子真会闻味!”我妈笑。“你今天在家搞么事,还要两个女儿去请?” “把死鬼的东西,全清出烧了。”我岳母娘说。“弄干净免得晦气!” “要招兵买马?”我妈在调戏我岳母娘。 “有永子我就有了。”我岳母娘也不怕丑,望着我妈笑。“兰子!你可要照紧,别让我勾走。” 我岳母娘不美,高颧骨尖下颔,额头往外凸的,不及我妈十分之一,她还敢说大话。 “只要你有那个能耐!”我妈晓得我爸看不上她,她连冯莉莉都赶不上。“坐下准备吃饭喝酒。” “妈!你来了?”大凤双手不闲,左手腌辣椒,右手酸豆角,拿来放在桌上。 “冯妈!”二凤要显手段。“手伸过来,我给你拿个脉!” “二!”我妈打紧张。“你还学会了拿脉?” “妈!邵主任教的。”二凤说。“怀了孕的妇女,脉象为胎脉,妊娠脉,象为滑脉。月经初停,脉象特征形态,应指圆润如珠,脉动极其流利,往来之间,有一种由尺部向寸部回旋滚动的感觉。脉位分寸、关、尺三种,尺位属阴,为肾主脉位,因为胞宫为肾所主,胎气鼓动,导致两尺脉滑数,搏指有力,异于寸部阳脉,就可以诊断为是否怀了孕!” “啧啧!”我妈听的欢欣鼓舞。“我们二将来要成为了不得的妇产科女医生!” “妈!我正努力学习呢。”二凤还有点不好意思。“妇产科女医生吃香,要是能成为教授专家一级,那就更吃香!” “你说的头头是道,不晓得拿得准不?”冯莉莉伸出右臂,让二凤拿脉。 二凤一会皱眉头,一会挑眉毛,右手食指与中指,搭在冯莉莉的脉动上,屏气凝神了半天,一脸笑意:“根据脉象来看,受精胚胎已经着床,冯妈!恭喜你真的有了!” “永子快过来!”冯莉莉高兴的不得了,起身抱住我妈吧了几嘴,转身张臂往我爸怀里扑。“快抱起我吧几嘴!” “还高兴的得意忘形!”王瑶忍不住撇嘴。 “怀上我爸的种,我妈当然得意忘形!”郭蕊蕊为她妈辩护。“瑶瑶妹妹,你不高兴?” “我高兴!”王瑶有点言不由衷。 “哎!女人怀了孕,不晓得是个什么滋味?”邬彤彤不晓得在问谁? “因人而异。”二凤说。“有的妇女表现为头昏乏力,恶心呕吐,乳房剌痛膨胀感,皮肤颜色变深,阴道黏膜变色,尿急尿频……” 二凤说着,忽然觉得不好意思,红了脸。 “还有呢?”冯莉莉还听得挺认真,忍不住问。 “有的妇女什么症状都没有,感觉轻微。”二凤说。“我们妇产科昨天接诊了一位妇女,妊娠反映强烈,又吐又拉,还以为生了什么大病,结果是怀了宝宝,虚惊一场。” “二!你学得吃力不?”我妈问。 “好多不懂!”二凤说。“妈呀,要是当初多读点书就好了!” “些伢听到没?”我妈来了个现场教学。“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书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二现在晓得后悔没多读些书,所以,三,蕊蕊,瑶瑶你们几个,要认真读书,头脑中有货,将来才能有出息!” “弟弟妹妹!”二凤在言传身教。“我妈说的是大道理,大实话,现在不好好学习,将来就会像姐一样,要后悔一辈子!” “蕊蕊!”冯莉莉问。“跟你妈与姐妹弟弟一起,再没抽烟喝酒呗?” “烟没抽,甜酒在喝。”我妈说。“冯姐!伢交给我,你请放宽心。” “就是。”郭蕊蕊说。“妈!我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在我爸妈家里,环境与街沟子不同!” “你变好我就高兴。”冯莉莉对我妈说。“妹妹!伢交给你,我放心!” 第301章 你是不好 “吃饭!吃饭!”牛娃子跟着端来了三个汤锅,架在炉面上,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儿子去拿洋河大曲!”我爸吩咐。“茅台五粮液,留着过节好喝。” “我要喝茅台。”冯莉莉撒娇。“永子去拿。” “你已经有了,为了宝宝的健康,喝酒就免了!”我爸笑。“你多吃几块狗肉,那是温补!” “冯妈!”二凤说。“喝酒是对孩子不好。” “行,我戒酒!”冯莉莉大为高兴。“妹妹!你再得把我当宝!” “你本来就是宝!”我妈说。“等你挺着个将军肚子,就回来住着,上卫生间我都会跟着!” “弟!”郭蕊蕊说。“你将来也得把姐当宝,顶在头上!” “姐!”我说。“将来谁敢欺负你,我要揍他个满天星!” “老妹!”邬彤彤小声对王瑶说。“你说冯妈怀的是儿子还是姑娘?” “跟我畅一样的。”王瑶说。“老郭家难想姑娘!” “那顶顶好!”郭蕊蕊喜的手舞足蹈。“我就是喜欢小弟弟!” “冯妈!”二凤成医生。“跟着去医院检查,看胎位正不正,胎心音正不正常,是正孕还是宫外孕,宜早晓得,免得不好!” “二!得了!”我妈听着不耐烦。“当初妈有你弟,压根就没去医院检查过,生下来还不是好好的?” “我生养了一群子伢,没去过医院。”我岳母娘接过话头。“你们五姐妹,还不是个个健康,快乐成长?” “能快乐成长,我也不会在我妈这儿!”王瑶听着扎心,忍不住冒出一句。 “我在我妈家里才快乐成长!”郭静静也顶撞我岳母娘。“在你家里一点都不好!” “好好好!我是大恶人!”我岳母娘很生气。“不该生下你们!” “妈!你是不好!”郭静静不照顾她亲妈的情绪,小嘴巴跟着添油加醋。“总是让我穿的破破的,鞋子也不好,更没得漂亮的花裙子穿。在我妈这儿多好,瞧!”她站起来扭身子。“白保暖衣,小靴子,还有吊竿上挂着的毛领小大衣,徐老师说我穿成了小公主!” “还快乐成长呢!”王瑶跟着捅刀子。 “我妈也是的。”三丫头添柴加火。“当初两个男人都赚钱交给你,不晓得捡着做么事?连我上学在学校,女同学看我都撇嘴,穿得老气横秋,快成大妈!” 郭蕊蕊好笑:“三姐!你小四方脸才精致,真是美丽好看的小大妈!” 说完咯咯笑。 “万姐!”我妈说。“吃不吃,在家里。穿不穿,眼面前。这世界人的眼睛,都往上轮,爱以貌取人,以穿着打扮取人,有多少人是狗眼看人低!” “这话不错。”我爸说。“伢们读书在学校,吃的穿的用的,赶不上别人,就自会感觉低人一头,心里自卑,自尊心受伤!” “所以,我的畅畅瑶瑶,从小到大,哪怕我与永子少吃一点,少用一点,也要让两伢吃好穿好。”我妈说。“万姐!我们是邻居,你都看得到!” 我岳母娘看了看一圈子人,叹了口气:“有一说一,兰子!对伢我真没有你那种细心与勤劲!” “一比就晓得呗!”王瑶鼓腮膀子。“再不自吹自擂呗!那个人连我妈十分之一都赶不到!” 我岳母娘恨的牙根痒痒,但在事实面前,却无话可说。 “呀!七点钟了!”我爸看手表,慌忙起身。“我得打水洗脸净手,烧香供老祖宗,好保佑我今年发财!” “真是的!”我妈跟着看手表。“永子快去,今年冯姐来了,又有了身子,双喜临门,你得用劲努力赚钱!” 我爸拿烧水壶倒水,去外面水管子上加冷水,免得烫人,去了客厅。 “妈!”大凤说。“那今晚我爸不又得打纸发扇子,明天过十五请老祖发纸钱?” “是的。”我妈举酒杯。“万姐别往心里去,伢们总是有口无心,喝酒。凤!你们快吃,吃了收拾好摊子,好跟你爸帮忙。” 农村人烧十五纸,像过年一样,请家神老祖宗,与逝去的亲人回来得钱纸,放大炮筒子砰砰迎接。 吃完饭收拾清楚,我爸在客厅打黄纸,大凤还有牛娃子,跟我们都去帮忙弄纸。我妈心疼冯莉莉,跑去炒瓜子花子她吃。 等把纸弄完,我们返回暖房,我妈与我岳母娘和冯莉莉,三人嗑着瓜子,吃着花生,喝着香茶在玩牌,郭静静在我妈身边,吃东西看我妈打牌。 “畅!”王瑶把我一推。“去拿甘蔗削着吃,哥背来一大捆,不吃放坏了划不来。” “弟快去!”郭蕊蕊说。“姐也想吃。” 大凤忽然笑:“我也想啃!” 二凤说:“多削两棵,好陪我爸坐夜吃。” 烧香最起码要烧到转点,表示敬意。 我去拿甘蔗削,削好剁成一截截的,拿进暖房,我的一群美姐与小妹妹,都拿着啃。 “我的儿!”我妈说。“拿个碗来,把甘蔗削成一坨坨的,拿双筷子,好把你冯妈吃。” “姝姝真是会想!”冯莉莉高兴,对我说。“儿子!快弄给妈吃!” 我拿甘蔗去厨房,放在案板上用刀切成一块块的,放在碗里,拿双筷子再到暖房,把冯莉莉吃。 我爸怕香落炉,搬来火盆,从炉子钳火炭,去客厅发炭火取暖。 大凤为我岳母娘看牌,牛娃子帮我妈,二凤帮冯莉莉,我们收寒假作业的尾巴。 “万岁!”三丫头兴奋的叫。“我的作业做完了,明天十五尽情的玩!” “明天上街看龙灯。”邬彤彤说“你们去不去?” “我懒去的。”王瑶说。“路又不好走,尽是泥巴,还不如在家里玩。” “我也不去。”郭蕊蕊说。“龙灯年年看,还是那几行,那样玩法,一点都没新鲜感!” “好好睡个懒觉,起来吃东西,比东跑西奔的舒服。”三丫头伸懒腰,把我一拉。“走,跟姐去洗澡搓背。” 我妈只望了三丫头一眼,早已默许:就是三丫头把我办了,我妈大概也允许。 三丫头拉着我走,先去房间里拿内衣内裤,把花兜兜往我头上一箍:“给你当花帽子戴!” 我们来到卫生间,进去把栓子一拴,打开暖风机,三丫头什么也不讲,脱了个光溜溜,浑身上下洁白如玉,光滑圆润。 我有点发窘不敢瞧,三丫头把我头一扒:“给姐睁大眼睛,回答问题!” 第302章 半瓢水爱荡 “三姐!回答什么问题?”我好奇的问。 “我美不美?”三丫头两大眼如电,眩目耀眼。 “美!”她是美,四方脸红彤彤的,如桃花嫣红。 “好不好看?”她急促的呼吸,起伏的胸脯,如雪莲花开。 “好看!”我在脑海里努力的搜寻形容词。“如诗似画!” “你爱不爱,喜不喜欢?”她的心跳我都感觉到了,如兰的吐气,吹到了我的脸上。 “爱!”我有点晕眩。“喜欢!” “我的畅畅!”她一下子将抱搂在胸前,吧了我几嘴。“爱又喜欢,你长大了,一生一世就要好好对姐,把美姐当宝!” 那还用说吗?我爸说女人就是男人的宝贝,男人天生得由女人做管头。 “三姐!”我很动情。“我愿意跟你洗一辈子澡,搓一生的背!” “好!我都记着!”她的红唇,吸上了我的嘴巴,好久才分开。“跟姐洗澡。” “咄咄咄!”忽然有人敲门。 “是谁在恶作剧?”三丫头笑着问。“上卫生间请等着!” “畅畅!”外面郭蕊蕊与邬彤彤在嘻嘻笑。郭蕊蕊学三丫头:“我美不美?好不好看,你爱不爱,喜不喜欢?” “去你的!”三丫头大声笑。“我跟我畅畅调情,你管得着吗?” “三姐!”邬彤彤叫。“你快点,我要上卫生间的!” “憋死你!”三丫头笑。“你还真是巧,我洗澡你就要上卫生间!” 我为三丫头揩干身上的水,他穿上内衣,戴上花兜兜,再拢上保暖衣,开门往暖房里跑:“让位给你们!” 我跟着走,被邬彤彤一把拉住:“老实告诉老姐,除了为三姐洗澡搓背,还干了么事?” “吸了嘴巴。”我好笑。“然后抱搂了我。” “还有呢?”郭蕊蕊跟着追问。 “还有看着她脱了个光溜溜的。”我反问。“还有什么要打听的?” “仅仅就是这些?”邬彤彤有些不相信。“没摸一摸莲朵,亲一亲荷花?” “彤彤姐!”我有点恶作剧。“跟你洗澡搓背,我做了下流的事么?” “对呀!”郭蕊蕊诘笑。“彤彤妹妹,你已被我弟看光了!” “把他看光了又能怎样?”邬彤彤一下子满脸通红。“我妈说将来我还要与他做夫妻,生娃娃呢!”说着把我一拉:“给老姐就在这儿等着,老姐上完了卫生间,再一块走!” “嘻嘻嘻,妻管严!”郭蕊蕊与邬彤彤上卫生间,关上门,两人在里面叽喳说着笑。 一会两人出来,邬彤彤推了我一掌:“再给老姐走去暖房。” “哎!彤彤妹妹!”郭蕊蕊问。“你的寒假作业还有多少?” “一点数学,马上good!”邬彤彤笑出了一句外语。 “你这就叫半瓢水爱荡!”郭蕊蕊嘲弄邬彤彤。“马上完了应该这样说:immediatelycmlete,才对!” “蕊蕊姐!”我还是有点敬服郭蕊蕊的英语。“你的英语说的很流利哟!” “弟!我就是对英语很感兴趣。”郭蕊蕊说。“老师说我偏科!” “学英语有什么技巧?”邬彤彤问。“蕊蕊姐,能不能传点经验?” “多记单词语法。”郭蕊蕊说。“其实,我也并没下多少功夫,可英语就是照。大概是天生的!” 我们仨到暖房,王瑶两眼盯着我有点怪怪的:“畅!你陪蕊蕊与彤彤姐,上了卫生间的?” 王瑶这么一说,一圈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投向我。 “瑶!瞎说什么呢?”我有点惊慌失措。“彤彤姐叫我在外面,等她与蕊蕊姐!” “着!我想不会!”大凤说。“要是彤彤妹妹一个人,倒有可能。” “哎哟哟!大惊小怪的!”我岳母娘说。“都是细伢殃子,晓得些狗子屁!” “甘蔗呢?”我妈问。“我现在想吃一截。” “妈!吃光了!”郭静静跳起来叫。“畅哥!还去削,我妈要吃!” “儿子,去削。”冯莉莉说。“妈也想吃。” “弟!”二凤笑。“还削两棵,都一起好吃!” 我去拿甘蔗削,冯妈的还要剁小坨,盛在碗里。 王瑶跟了出来,把我拽住:“先陪我上个卫生间!” 陪她是天经地义:是我妈特意为我养的媳妇。 我抓住她的小手,温暖暖,软绵绵的,挺有美感。 “畅!在想么事?”她吧了我一口。“哎!将来假如有我三姐与邬彤彤,你更爱谁?” “当然是你!”我抱住她吻了几嘴。“我俩从小一块长大的,同吃我妈的奶水,感情别人是不能比的!再说,你像我妈一样美丽漂亮!” 三丫头邬彤彤,都没王瑶长得好看。 “我想也是的。”王瑶望着我笑。“畅!我才是你未来的女当家的!” 我俩进卫生间,王瑶上厕所,我站在跟前抚她的秀发。 上完洗手出来,我俩去拿甘蔗削,剁下送两截到客厅,把我爸吃,然后她拿去暖房,我去厨房,放到案板上切成小块,好把冯妈吃。 “弟!”二凤一把将我扯进兜里。“你的命真好,个个姐还都喜欢你,爱你!” “二姐!”我想笑。“我姐夫哥亲你没有?” “你说呢?”二凤甜甜的笑。 “跟我一个德行。”我说。“肯定抱着你亲了!” “我亲你们大姐,天经地义。”牛娃子笑。“亲着又香又甜!” “你吃了蜜吧?”大凤望着牛娃子。 “我是吃了蜜!”牛娃子说。“吃了还想吃!” “当心长虫牙!”大凤甜笑。 “长虫牙我也要吃!”牛娃子说。“一生也吃不够!” “再晓得了?”我妈说牛娃子。“你不气死了你妈,不是我们去找胡金牙,你现在还是那个鬼像!” 我爸过来拿茶喝:“客厅里烤炭火都冷,外面大月亮,正下寒气。” 外面是大月亮,照在雪地里,一片清辉。 我爸喝了一杯茶,看三人打牌:“莉莉赢了?数她门前的钱多!” “永子!冯莉莉很兴奋。“好运从今年起,跟你要升官发财!” “你升官发财我跟着沾光。”我爸往门外走。“呀!好大一颗流星!” 两棵甘蔗快吃完,王瑶邬彤彤都在哈欠。 郭蕊蕊说:“瞌睡来了,去洗了睡。” “真的去洗。”王瑶起身。“洗了好睡大觉。” 第303章 玉齿生香 “弟媳妇!一块去洗?”郭蕊蕊拉王瑶。 “姐!你与彤彤姐先去洗。”王瑶看着我。“我等会与我畅一块去洗。” “好羡慕啊,这恩爱!”二凤望着王瑶笑。 “恩爱好!”我妈说。“两伢同吃我的奶水,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深厚!” “啧啧!”我岳母娘答嘴巴。“兰子!你真会言传身教!” “二姐!”王瑶说。“你跟我姐夫哥在一起了,也会一样!” “彤彤妹妹,我俩走。”郭蕊蕊推邬彤彤。“弟与弟媳妇秀恩爱,我俩不参与。” “蕊蕊姐,你一个人先去洗。”邬彤彤过去挽住王瑶的胳膊。“我等会与老弟老妹一块洗。” “不,不会吧!”二凤很惊奇。“彤彤妹妹!你也要跟我弟做夫妻?” “二姐!我妈说的,老天注定!”邬彤彤说。“生辰八字,天生的一对儿!” “妹妹!”冯莉莉看我妈。“咱们儿子真的会这样?” “都是计划生育逼的!”我妈多少有点心里结疙瘩。“彤彤爸妈是工作人,得服从政策,老邬家得靠彤彤传宗接代。娘的个脚!计划生育害了多少人!” “妈x我老王家,还不是得靠我三续继香火?”我岳母娘愤愤不平。“没用的死鬼,生前就是生不出一个儿子!” 郭蕊蕊朝我呲牙,转身去卫生间洗漱。她出来,王瑶与邬彤彤,推我去洗。 外面大月亮挂在天顶,出暖房就感到寒气逼人,我们不自觉的缩起了脖子。 “好冷!”邬彤彤抬头望了望天空。“老妹!今晚与老弟,我们仨一头。” “我畅身上才热和。”王瑶吧了我一嘴。“今睌我要睡到我畅身上。” “我有意见!”邬彤彤嘻嘻笑。“那太不公平,我俩一人睡一半!” 到卫生间,打开暖风机,王瑶说:“畅快拿盆放热水。” 王瑶的是盆底有朵大荷花的塑料盆,专用。三丫头郭蕊蕊与邬彤彤来了,变成了她们共用,我妈的专用盆,姑娘们从不用。 我试好水温,接了大半盆,递上王瑶的专用花毛巾,她与邬彤彤两人洗。 洗完,两人刷牙齿,我拿我的专用盆我洗。 “哎!老妹!”邬彤彤对着镜子,欣赏自己刷牙齿。“这牙膏是谁发明的?刷牙齿还白沫子流的,挺搞怪哈!” “谁晓得呢?”王瑶说。“不晓得古代人刷不刷牙齿?” 长大后我查资料,才晓得牙膏开始起源于古埃及,牙刷是英国人威廉.艾迪斯发明的,最早的牙膏公司是英国的高露洁。 早期的洁齿品是白垩土,动物骨粉,粉石乃至绿铜,直到十九世纪,人们还在用牛骨粉乌贼骨粉,加工制成洁牙粉。 1893年,维也纳人塞格明发明了牙膏,并将它装进软管中,从此,方便好用的牙膏,逐渐取代了洁牙粉,广播开来。 1945年,美国人在以焦磷酸钙为磨擦剂,焦磷酸锡为稳定剂的牙膏中,添加氟化亚锡,研制出了世界第一支加氟牙膏。 我国从十九世纪末,开始生产牙粉,1962年,才在老上海生产出了第一支三星牌牙膏。 现代的工业革命,牙膏的新品种那是层出不穷,琳琅满目,人们可以根据自己的适用度,加以选择。 “肯定刷。”我接嘴。“长期不做口腔卫生,嘴里要发臭做气味!” “牙齿也会发黄难看。”邬彤彤漱口,对着镜子自我欣赏。“瞧!牙齿洁白如瓷,美不胜收!” “用词不当。”王瑶笑。“牙齿能美不胜收?” “那你找个恰当的词来?”邬彤彤诘问。 “畅!”王瑶转向我。“牙齿美用什么词加以形容?” “洁白无瑕。”我说。“用美不胜收也可以。” “老妹!怎么样?”邬彤彤这下神采飞扬。“老姐的玉齿生香!” “你人更香!”王瑶嘻嘻笑着,抱住邬彤彤吸嘴巴。“玉齿香狗屁!” “你闻不出,我老弟会闻出来。”邬彤彤看着我。“老弟!给老姐快起来,闻我的杏唇含春,迷死你!” 说着,她伸手把我拉起,仰着脸张着口,让我闻。 我吸一口她的嘴巴:“老姐!做兰草花香!” “老妹!你不会闻味,还是我老弟嗅觉灵敏!”邬彤彤吧了我两口。 “我畅在哄你开心。”王瑶笑。“他怕惹你不高兴生气!” “瑶!是香!”我抱住王瑶。“你的小樱桃,也让我吃一口。” “唔。”王瑶尖起嘴巴。 我深吸了一嘴:“你的做栀子花香!” “走,去睡大觉。”邬彤彤手臂往我肩上一搭。“老妹!男女勾肩搭背,有什么小调调?” “姐姐挽着小郎走,顿时来了瞌睡流。”王瑶唱起了玩花灯的调调。“两人宽衣都解带,抱着上床做一头……” “哎!两人上床做一头会搞么事?”邬彤彤明知故问。 “亲呗。”王瑶望邬彤彤笑得很神秘。“除此,你说两人还能做么事?” “人结婚,都是为了方便好亲!”邬彤彤望望我。“老妹!男人女人在一起了,为么事就记得亲?” “天生的。”王瑶说。“两人上床不亲,难道只为了睡觉?” “还有什么调调唱?”邬彤彤望王瑶。“再来一段。” “有,难听。”王瑶未唱脸却先红。“小郎爱爬山哟,累的大出汗。潭水深又深哟,硬是探不到边……农村人正月十五玩花灯,尽是瞎唱。” “这叫风俗。”邬彤彤摇头晃脑。“玩花灯不唱些风俗趣味调调,人们就不爱看,不爱听!” “我妈说,男人与女人,就那么点事。”王瑶说。“两人上床一亲一玩,哎,不知不觉,小宝宝后代根子就有了,稀奇!” “哎!这是谁最先发明的?”邬彤彤天真的问。 “咯咯咯……”王瑶拉溜子笑。“彤彤姐!你苕吧,牛呀猪,猫呀狗,连鸡子鸟儿都晓得,人还要发明?你也太可笑了!” “本能!”我说。“天生!” 我们说着到房间,三丫头郭蕊蕊都已坐在床头看书。 “三姐!”郭蕊蕊看着我们仨。“瞧!三个人一起洗,洗得多开心快活,笑串子丢了一路!” “你怎么不去拾呢?”三丫头望着我笑,说郭蕊蕊。“你捡着也会多一份快乐!畅畅!给姐过来!” “三姐?”我问。 “这儿痒。”她指脸颊。“快过来!” 第304章 一群懒虫 三丫头在吃酸醋。 我过去,她两手把我一箍,吸了一口嘴巴:“跟你两个姐洗了香脚的?” “洗了。”我望望王瑶与邬彤彤。“小白脚才美才秀气,捏着挺美感!” “上床,跟姐一头。”三丫头帮我脱上衣。 “三姐!”邬彤彤说。“老弟总不能睌晚都是你的,今晚归我与老妹!” “好!我大些,让给你俩。”三丫头理亏,忍痛割爱。 “咯咯咯……”郭蕊蕊看着大笑。“我弟成了你们三人的口中食,分着一人吃几口!” “我畅快上床!”王瑶挥手。“挤在我与彤彤姐之间。” 我窝进被窝,三丫头郭蕊蕊,她俩的脚都往我跟前伸,坐了半天被窝,脚还是冷的。王瑶与邬彤彤的脚,蜷着往我身上放。 “我畅身上是热些。”王瑶笑。“几多双脚,不会压到我畅吧!” “杞人忧天!”郭蕊蕊在那头嘀咕。 “梦里花开。”三丫头尽想做美梦。 “三姐!别尽做桃花梦!”邬彤彤用脚去探三丫头。“别梦湿了被窝!” “去你的!”三丫头用脚蹬邬彤彤。“当心三姐把你蹬下床去挨冻!” 几个美姐叽喳了好一会,才放出鼾声。 一早郭静静拍门喊我们起床,跳着脚叫:姐!畅哥!我妈叫你们起来吃饭! 我们爬起来开门一看天,昨晚大月亮晴得好好的,这会却在飘细雪花,半夜里变了天。 “天老爷真是怪!”三丫头说。“比小伢的脸还变得快!” “弟,你靠边。”郭蕊蕊笑。“我们要上卫生间!” 姑娘们哄进卫生间,上厕所洗漱,我去厨房,冯妈大凤都在跟我妈帮忙,切蒜下面。 “儿子!”我妈说。“你几个姐呢?” “在上卫生间洗漱。”我说。“妈!早上吃面条?” “苕伢!”我妈说。“盛面去暖房汤罐里用勺子盛肉加汤吃。” “我的儿!”冯莉莉摸头。“你要多吃点,好长身体,几家人还都得靠你!” “鬼计划生育,儿子伢还是值贵!”大凤说。“王家邬家,希望还都在我弟身上!” “妈!饭好了?”三丫头郭蕊蕊王瑶与邬彤彤,都跑了进来。 “一群懒虫!”我妈瞋目,盛一碗面把给冯莉莉。“快去盛肉加汤,你再有两个人要吃,是这家里的大宝!” 冯莉莉接着笑:“比有我蕊蕊时强,那姓赵的一家,不闻不问!” “那不是人,是兽!”我妈愤然。“女人有了身子,那是未来。混账!” 冯莉莉端着碗,往暖房而去。 “凤!你跟权带一碗去。”我妈继续用筷子捞面,让大凤端。“些伢拿碗,吃多少自己盛。” 我妈跟郭静静盛一碗,小丫头端着往暖房跑:“我去吃肉肉。” 我们盛完,嘻嘻哈哈往暖房去,才见我爸出来往厨房里走。 暖房内架在炉子板上的大沙黑汤罐里,热火袅袅,香气四溢。我们勺子捞猪蹄肉加汤,就着吃面。 “还是在家里好,有好吃的。”郭蕊蕊边吃边说。“比没家强!” “那你没说错!”冯莉莉说。“过去妈还不是一样?” “妈呀!要是早些认识我爸妈就好!”郭蕊蕊吃得挺香,也没占住小嘴。“省得遭那多罪!” “冯妈!”二凤端面进来,对冯莉莉说。“我妈叫您多吃些肉喝汤。” “我晓得!”冯莉莉笑。“你妈真是心疼人!” “冯妈!”大凤瞅瞅郭蕊蕊。“您瞧,蕊蕊妹妹过个年长漂亮了,脸长圆了些,再不是刚来时的两头尖!” 郭蕊蕊是越长越漂亮,比当初我见到时好看。 “是比原先好看!”冯莉莉说。“还是我们家的饭养人!” “妈!最重要的是我天天开心快乐!”郭蕊蕊在啃骨头,细白牙齿呲在外面。 我爸妈从外面进来,我妈问:“伢的冯妈,汤有味不?“ “包香味俱全!”二凤代冯莉莉回答。“妈!您把了什么着料的?” “还不是蒜坨生姜,胡椒味精那老一套。”我妈为我爸捞肉加汤。“永子!你是这个家的顶梁柱,儿女一大群子,得全靠你,多吃点!” “有你们我才有干劲!”我爸现在滋润,有两个大美宝,爱不完。 “三!”我妈记起了我岳母娘。“快回去瞧瞧你妈,吃了没有?” “说不定还睡得!”三丫头端着碗往回跑。“我去瞧瞧。” “我妈再自由!”大凤望望我妈,在开玩笑。“妈!不如让爸收了,你们三个人侍候我爸一个。” “我赞成。”二凤咯咯笑。“不晓得我爸奈何得了呗?” “我可不想做王大河!”我爸禁不住笑。“凤别乱开玩笑!” 三丫头顶着风雪进来:“天又飘雪花朵子!妈!我妈马上来,我去喊起来的!” “凤!去跟你妈盛碗面来。”我妈吩咐大凤。 “我还想吃。”冯莉莉笑。“肉与汤都是上乘!” “捞肉吃。”我妈说。“让肚子里的宝宝,生下来白白胖胖。” 大凤端面进来,我的岳母娘就到:“兰子!进门我就闻到香!” “万姐!”我妈望我岳母娘好笑。“大十五的,你真没准备打算做点好吃的?” “尽做梦,妈x死鬼缠着我要!”我岳母娘忽觉不好意思。“还拉着我走,被三一下子喊醒了!” “万姐!”我妈吃惊。“那是在叫你去,赶早把他的灵位烧掉,别跟他报七,让阎王爷狠狠收拾他——你一群子女儿,个个还没成家,你就不想看看?还有,你真要被他叫走了,老王家也就真完了!” 农村人很迷信,死人托梦活人,要活人去,不采取狠措施,活人就命不长。 “妈!”大凤说。“烧他的灵,拆他的灵屋,让他成孤魂野鬼,看还敢不敢再来睌睌害你!” “吃了我就回去烧!”我岳母娘下了决心。“我还想多活几年,看到三与畅畅,跟我生个大胖孙娃子,老王家好有盼头,百年后好有后人拦坟上土!” “是要整他。”我爸说。“王大河柩的地方不好,说不定是养生地。万姐!得找当初看地道先瞧瞧!” “永子!”我岳母娘大惊失色。“怕真是的,天天晚上我感觉像真人弄我一样,这死鬼足想要我的命,跟他去阴间!请你赶早点去叫人瞧!” 王大河死后,是我爸一手成领办的,人手也是我爸请来的,我岳母娘家里的事,就是我爸的事。 “过了今天十五,我明天就是找人。”我爸说。“为了躲避他纠缠,你今晚就莫回,夜间跟大凤二凤睡!” 第305章 到底是我弟的小媳妇 “好。”我岳母娘巴而不得。 牛娃子首先放碗,吃了个额头满汗。 “权!你吃好了?”大凤生怕他只吃个半饱,不好意思就放碗。 “吃了几大坨肉,一大碗面。”牛娃子抹嘴巴。“吃饱了。” 水壶里的水,在顺着嘴子往外翻,他提壶灌暖瓶,然后打冷水接着烧。 我感觉面肉一吃再喝汤,肚娃子胀鼓了,便放碗,跟着去沏茶。 “畅!”王瑶问。“你吃饱了?” “到底是我弟的小媳妇!”郭蕊蕊忍不住笑。“没吃饱我弟会放碗?” “我要问他,怎么的?”王瑶怒郭蕊蕊。“我畅我还问不得?” “你抱我弟骑马都可得。”郭蕊蕊更笑。“那是你们两人的床上事!” 郭蕊蕊这么一说,一屋子人都开心的笑。 “搞毛了不把你叫姐!”王瑶红了脸。 “只要你俩生的伢,长大了把我叫姑妈就成。”郭蕊蕊接着话头往前说。“我做姑妈的来了,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蕊蕊姐,今天是正月十五,这可都是你说的!”王瑶转怒为笑。 “我说的!”郭蕊蕊认真的说。“我亲弟弟的伢,也就等于是我做姐的伢!” “蕊蕊姐!说话可要算数!”邬彤彤说。“我与三姐两人的伢,将来也得把你喊姑妈!” “算数!”郭蕊蕊眼扫了屋内一圈。“大凤姐,二凤姐,我爸我妈,还有姐夫哥都在场,说话不作数,以后走进这个家门,你们都不认我!” “来了把你赶去走!”郭静静突然说。“我还要打你!” “还是小丫头狠!”我岳母娘好笑。“不晓得打得几个人赢?” “妈!”郭静静跳了起来。“我能把你打跑!” “狗屁!”我妈怒吼郭静静。“她是你妈,永远都不能打,给妈记着!” “妈!我记着!”小丫头一屋子人都不怕,唯独服我妈。“我长大了孝敬我妈!” “这才是对的!”我爸说。“静静!你哥哥姐姐,都不能打,那是亲人手足!” “我爱哥哥姐姐,不打!”小丫头顶可爱,我发觉她的脸型有点改变。 “你们些伢给妈听着!”我妈说。“你们再都是亲姐弟亲姐妹,以后谁再动不动三言两语搞毛了就动手,妈看见了就揍谁!” “妈!”王瑶笑着说。“再不会,我打我畅,您不会管吧?” “哎!那也不能打起来没轻重!”我爸说。“毕竟你俩要在一起过一辈子,就像我与你们妈一样!” “爸!她舍得下狠手打么?”邬彤彤发笑。“了不起举起手来千斤重,落下来比四两还轻!” “打狠了我会很心疼!”三丫头直接说。“畅畅可是我的命根子!” 三丫头现在爱我入骨,恨不得天天抱在怀里摇。 “我也是一样!”邬彤彤说。“爸!妈!再要是离开了我老弟,怕是活不成!” “爱,真爱这狠?”二凤瞪圆了眼珠子。“我爱我高还不到这种程度!” “你们才几天?”邬彤彤笑。“我与老弟大半年了!” “我做妈的高兴!”我妈说。“谁没吃饱还在罐子里盛,肉还有。” “我还吃点。”我岳母娘不会讲客气,起身过去用勺子捞肉吃。 大凤二风三丫头们都跟着放碗,我起身拿盆子,二风抢着倒水,三丫头郭蕊蕊与邬彤彤王瑶,动手收碗筷,往盆子里泡。 “又下雪!”二凤去水管接水。“高不晓得今天来不?” “永子!”我妈说。“去撇几棵大白菜,把叶梗子剁碎,好喂鹅,白菜洗出来!” 我爸放碗去弄大白菜。 “我也吃好了!”冯莉莉吃了两大碗,肚子真能装,也不怕挤压了小宝宝。 “吃的满头大汗的!”我妈起身拿毛巾。为冯莉莉揩额头。 牛娃子帮着捡场子,大凤二凤开始洗碗筷,三丫头郭蕊蕊用清水散干净,邬彤彤与王瑶,往厨房里抱,我拿扫扫扫地做卫生,郭静静装模作样的拿毛巾抹小桌子。 “伢多也好!”我岳母娘很羡慕。“粗活不要大人动手!” “万姐!”冯莉莉说。“一家要真有这么多伢,大人无用,读书吃的穿的用的,还真难养活!” “这到是实话!”我岳母娘认同。“一天吃的就得不少!” “我去收拾下东西。”我妈起身。“二说高与久国要来过十五。” “妹妹!”冯莉莉说。“所长就是过不得我家的茅台五粮液!” “他就是个酒缸!”我妈出门。“这老天爷!又下大雪!” 我们收拾完,我岳母娘就叫大凤与她与冯莉莉玩牌。 “妈!”大凤提醒。“你不回去烧死鬼的灵?” “妈差点忘了!”我岳母娘转身往外走。“回去去掉,免得祸害我!” “冯妈!”二凤拿牌。“我们来玩牌。” 大凤二凤与冯莉莉玩牌。 “权!”大凤笑着伸手。“拿钱来!” “有!”牛娃子挪到大凤跟前坐着。“我来为我凤做军师。” “哎权!”大凤忽然问。“想不想过我这边来?我妈说真要过来,老房子让我们扒掉,重起新居,再没人干涉。” “过来是好。”牛娃子心里蠢蠢欲动。“在妈这里方便,将来有了伢,也有人照顾,比那边单门独户强!” “真要过来,过了十五我俩就去政府拿证。”大凤说。“让我妈找先生为我俩选个好日子,把婚结了。” “只是那边的房子怎么办?”牛娃子有点犹豫。 “要么你去做起来,要么就那样把我舅舅。”大凤有点不高兴。“权!在我这儿有田有地有山,了不起将来分一半三,我爸我妈又有些势力,谁敢动我们?不比你那边强?” “哥!”二凤跟着扇风点火。“我们这边多好,在我爸妈家蹭饭吃是敞着大门,还有我弟,做事也有帮手。你那边有谁?” “过来!”牛娃子下了决心。“凤!反正我再是离不开你!” “权!”冯莉莉说。“你这样想就对,这家人不好,我也不会非要走进这个家门,宁愿两人共侍一夫!我老公与妹妹来了,你们好好商量一下子!” 我爸妈进来,大凤说牛娃子要过这边来,落地生根。我爸妈都说好,王大河死了,再也没人反对,只要三同意就行。 三丫头说,她没意见,不过牛娃子有钱,房子得盖两层,把一层她以后好与孩子住就成。 第306章 钱与身价成正比 “好!过了十五我就回去拿户口本。”牛娃子望着大凤幸福花开。 “权!”我妈说。“你在这边有膀子,你爸你弟,还有你一群子妹妹,都是你的帮手!” “给我过来!”大凤吧了牛娃子一嘴。“我可舍不得离开我爸妈!” 我岳母娘推门进来,我端茶她喝,我妈把大凤的想法,告诉了我岳母娘。 “那感情好!”我岳母娘喜不自禁。“权!再没谁干涉你们,老屋随你怎么去折腾,妈老了不能动了,多个依靠。” 二凤让位我岳母娘,她喜好这口。 我妈看手表:“永子!我俩去准备十五饭。天下雪,高与久国不晓得来不来?” “高他敢不来!”二凤望我妈笑。“妈!不来我要找他的错,揍他!” 我爸妈起身去厨房,准备十五的饭。 “蕊蕊!”冯莉莉望着郭蕊蕊。“你的寒假作业都做完了?” “完了!”郭蕊蕊笑。“妈!人人都做完了,我自然也得做完!” “我语文还有一点点。”郭静静小丫头跳了起来。“明天要上学,我去拿来做。徐老师说这学期要让我当班长!” “哟!能耐!”冯莉莉望着郭静静笑。“妈的小女儿能当大班长!” “冯妈!同学们都怕我!”郭静静傲气十足。“徐老师说我能镇住人!” “不就是能会几下拳脚么?”三丫头打趣。“能当班长,也是靠拳头打来的!” “三姐!你能打,也去打个班长当我瞧瞧!”小丫头变得尖牙利齿。 “对呀三姐!”郭蕊蕊笑。“谌长贵抵不住你三拳两脚!” “过年他会不会得相思病哟?”邬彤彤笑。“追三姐硬是吃不香,睡不着的!” “他是在做白日梦!”三丫头不屑。“我是我畅的!” “三!你是老王家的传人!”我岳母娘强调说。“除了跟畅畅,哪个都不能答应!” “妈!我晓得!”三丫头说。“我也舍不得我畅畅!” 听到车子响,二凤赶忙打开门往外瞧,小高与殷久国下车,由车里拎出东西,走了过来。 “高!我还以为你不来哟!”二凤一脸笑。 “想你过不得,不来要得毛病!”小高哈哈笑。“凤越变越美,能生吃!” “招我揍你!”二凤出门接东西。“苹果香蕉,可得!” “姑眼里就只有小高!”殷久国打趣。“我未必没看见?” “大所长谁敢呢?”二凤笑。“我瞧你拿的啥家伙?” 二凤接过殷国手里的东西一看,是饼干糖果点心。 “唔!拿这些玩意!”二凤望着久国笑。“也太小气!” “所长就是抠门!”冯莉莉说。“所长!今天不值班?” “你回来过十五,我就不行?”殷久国一把抢过冯莉莉的牌。“让位,我来打!” “让你。”冯莉莉起身让座位,对我说。“儿子!给所长与你哥沏茶!” “权!你打!”大凤让牌牛娃子。 “牛娃子!打多大?”殷久国喊牛娃子已成习惯,难改口。 “5块。”牛娃子说。“怎么,嫌小了?” “加倍,10块。”殷久国说。“5块也太小!” “妈!”牛娃子喊我岳母娘。“同意不?” “10块就10块。”我岳母娘现在不怕,没管头,可以信马由缰。“谁怕谁呀!” 大凤转身去厨房,跟我爸妈帮忙,二凤拉着小高去房间,二人好说悄悄话。 郭静静拿来语文寒假作业做,冯莉莉过去看,小丫头的字写的一笔一画,工正弄常。 “哟!小女儿的字真写得好!”冯莉莉啧啧称赞。“像是印板刻的!” “徐老师也说我字写得好。”小丫头有点飘飘然。“冯妈!你爱我不?” “爱极了!”冯莉莉摸静静的头。“妈的小女儿,聪明伶俐,美丽可爱!” “畅!去削甘蔗吃!”王瑶把我一推。“快去!” “小表叔!”殷久国说。“多削两棵,人人都吃。” “大所长也贪嘴!”郭蕊蕊说。“像我们小孩子!” “人长着嘴巴,总是用来吃东西的!”殷久国有的是理由。“不吃还不行!” “尽扯由头!”冯莉莉说。“就过不得我家的好酒!” “什么你家的!那是我姑爷姑奶家的!”殷久国不买冯莉莉的账。“你才进了几天这家的门呀?” “快叫我姑奶!”冯莉莉故意大声叫。“不叫我把你赶出去!” “姑奶!你别生气成吧?”殷久国哈哈大笑。“小气鬼!” 我削好甘蔗进来,剁成短截,牌桌上一人给了一截,冯莉莉三丫头,郭蕊蕊王瑶,邬彤彤郭静静,都拿着啃。 “弟!”大凤推门说。“我爸烧十五纸,快去放炮。” 我出门去抱“恭喜发财”的大炮筒子放,三丫头郭蕊蕊,王瑶邬彤彤,都顶着飞雪跟着,她们要看那火树银花奇观。 我从供案头边,抱出大炮筒子,王瑶拿了半截燃香,到屋头边,我剥出火焾子,王瑶点燃,嗤嗤嗤青烟与火花喷涌,“嗵嗵嗵——叭叭叭——”大炮蹿上半空,与雪花共舞。 不久,全湾是一片泡声,此起彼伏。 “大炮筒子是谁最先发明的?”郭蕊蕊好奇的发问。 “古人发明的。”三丫头解释说。“没看历史书,造纸术,火药指南针,活字印刷术,是中国的四大发明!” “这我也晓得。”郭蕊蕊对三丫头的解释,颇有微词。“古人太多,具体到哪一位呢?姓舍名谁?” “那你自己找去。”三丫头也不晓得是谁,只能笑着说些无奈的话。 长大了查资料,才晓得是唐人李畋。 公元621年,也就是唐武德皇帝4年,瘟疫流行,民众遭罪受苦,李畋从医学大家孙思邈那儿,习得炮仗制作之术,把硝药装入小竹筒内,加以引线点燃,投放山野爆炸,用以驱散山林间的瘴气,阻隔瘟疫的传播。 于是后代人,不断的通过智慧改进,慢慢演变制作出了,今天更加精彩的烟花爆竹。 “这第一个发明的人,放在今天,专利费就要拿不少!”邬彤彤说。“人的个脑袋瓜子,就是智慧无穷!” “你也智慧无穷!”王瑶推了邬彤彤一掌。“开口就记得钱!” “钱与身价成正比!”邬彤彤神情凛异。“你瞧,百万富翁,千万富翁,亿万富翁,走到哪里都能吃香喝辣,穷人只能望其项背!” “你得了!”三丫头说。“男人女人,有钱就爱变坏,花天酒地,醉生梦死,不成个东西!” 第307章 幸福甜美的滋味 钱好也不好,没它人过不得日子,多它却是遗祸无穷,多少人为了它,谋财害命,身死他乡,魂难回故里。 “三姐!”我不自觉的拉住她的手。“你说的有道理!” 总说人穷志短,马瘦毛长。 其实,发财梦是人都在做,只不过是迷信上讲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命远没生好,再怎么下苦力去用尽平生,也是枉然。 “回暖房,好冷!”郭蕊蕊推着王瑶走。“我的美弟媳妇,快点走!” 朋友是打出来的,两人还真打成了好朋友。 “姐!用劲推。”王瑶乐得笑。 我们到门前,我爸烧了纸,正撅着屁股对着燃纸磕头。供案上的红蜡烛与三炉香,正烟火袅袅。 “原来我爸就是这样供老祖宗?”郭蕊蕊有点好奇。“我在杨洋吴霜家,没看到过。” “他们家过年过十五,不供老祖宗?”王瑶问。 “供是供,没有这么隆重。”郭蕊蕊说。“就是烧点纸,点几柱香,完事。” “习俗不同呗。”三丫头说。“去暖房,啃甘蔗。” 我爸磕了头起来,在看手表,吃十五饭还得一会:纸得烧完,灰得冷却扫走,然后才能置大圆桌,放旋转的玻璃面,拿碗拿菜,坐席吃饭喝酒。 我们进暖房,我岳母娘牛娃子与殷久激,激战正酣,三人面前都有钱,二凤与小高,在一旁吃甘蔗。 “二姐!”二凤的腮膀子还是红红的,肯定被小高抱着亲了脸蛋,吻了红唇的。我过去问:“被我哥爱是什么滋味?” 二凤伸手把我一箍,按到膝头上吧了一嘴:“幸福甜美的滋味!” “小弟!”小高抓我脑壳。“你早就晓得了,还跑来问你姐!” “哥!”我有些戏谑。“想我姐是什么滋味?” “要死要活!”小高忘情的吧了一嘴二凤。“凤!我俩早点在一起最好!” “那得看你的行动。”二凤伸指,点了一下小高的额头。“还得我爸妈同意。” “饭桌上我跟爸妈说。”看小高的样子,恨不得马上跟二凤能入洞房。“我爸妈说了,十八的最好能去看看我的家。” “那我得调休。”二凤说。“高!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怎么早?”小高挺无奈。“又见不着你的人!” “你不晓得去县医院找我?”二凤嗔怒。“没心没肺!” “天地良心!”小高笑。“凤!你是我的未来,高家的希望,还这样说我!” “就这样说你,还敢跟我较劲?揍你!”二凤伸手,轻拂了一下小高的脸。“行,十八的去你家。” “猴急!”郭蕊蕊冲小高挤眼睛。“哥!到时候可是浩浩荡荡哟!” “我屋子还装不下你们?”小高不在乎。“到时候都去,看看我家好不好!” “只要我二姐去了,不遭罪就行!”三丫头说。“哥!二姐跟着你受苦受难,我们都会心疼!” “妹妹!请放宽心!”小高拍胸脯。“即使我吃苦,也不会让你姐受罪!” “小高!”冯莉莉说。“你给妈记着今天的话!” “妈!我记着!”小高望冯莉莉笑。“世事轮回也太快,当初的冯姐,进这门身份变成了冯妈!” “万姐!久国!”我爸推门进来喊。“收家伙入席吃饭喝酒!” “好!”殷久国甩牌数钱。“打了半天,不赢不输!” “那算巧!”牛娃子数着钱说。“明明我输了二十块,去了哪儿?” “我赢了二十块钱。”我岳母娘起身说。“权!是你在照顾我!” “搞了半天半,原来你俩在打配合牌!”殷久国起身往外走。“今天过十五,要喝我姑爷的两瓶五粮液!” “今天随便你喝!”我爸笑。“就是别喝醉了滚雪窝子!” “凤!吃饭去!”小高拉二凤的手。“小白手温润如玉,栀子花开!” “还有点嘴巴头!”二凤吧了小高一嘴。 我们都跟着到客厅,我爸说:“久国跟万姐坐上席!” “姑爷!”殷久国犹豫。“我坐不好吧!” “本来该小潘小高两人坐的。”我爸说。“但你久国来的是客,年纪大又是所长,职位高,所以该你坐。” “久国!”牛娃子笑。“你来了抢了我的席位!” “那没办法!”殷久国坐了次席,我岳母娘比他年龄大,又是长辈,他不好意思坐一席。 “权上去坐!”我岳母娘望望久国,对牛娃子说。“我总在这里,像自家一样。” “妈!那怎么行呢?”有我岳母娘在,牛娃子是不敢坐。“还是您上去坐吧!” 桌子底下放了盆炭火,吃饭不至于会冻的脚痛。 “别兼!万姐上去坐。”我爸推我岳母娘。“天冷,坐定好让伢们拿菜!” “好!我坐。”我岳母娘笑着坐了。“伢们的冯妈,你在我跟前坐三席。” “我挨我永子坐。”冯莉莉笑得老天爷在下雪。 “伢们去厨房拿菜!”桌上碗筷都已摆好,就等坐席传菜。我爸对我们说。 我们一群转身涌进厨房去拿菜,盆钵碟碗,样样还都用有。 “小点心,别拿摔了!”我妈还在炒菜,大凤在烧火,我妈头也不抬的说。 整了四个火锅,鱼肉排骨汤,腌辣椒扁豆酸豆角,豆腐青菜苔等小菜,弄了一大桌子。 一会我妈与大凤,拿着最后的几个菜过来,我妈说:“今年过年过十五,家里最热闹!” “兰子凤快坐。”我岳母娘笑。“说不定今年年底再过年,更热闹!” 我妈与大凤坐下,郭静静嚷:“妈!我要喝葡萄酒!” “喝!”我妈说。“儿子!拿没有?” “我畅慌着吃,忘了喝的!”王瑶轻轻拧了一下我耳朵。“快去拿!” 我起身拿葡萄酒黑妹子,啃开木塞盖子,郭静静急着叫:“畅哥!跟我倒!” “小丫头真成了女子宝!”我岳母娘有点看不惯。 “这屋里数她最小,是女子宝!”我妈说。“她姑妈看中了她,饮定的小儿媳妇!” “姑奶!”殷久国忍不住多嘴。“小表姑才多大呀!” “定好娃娃亲也不错。”我妈说。“我姐的人家,一屋子人差不多都是官!” “都是大外甥的功劳!”我爸说。“我姐也是有才!久国!接酒!” “爸!酒把我。”牛娃子接过我爸手里的五粮液。“大所长!来!” “来就来,喝酒我还怕你?”殷久国端杯接。“小点心斟,别糟蹋了我姑爷姑奶的好酒!” “真是多话!”牛娃子不给大所长面子。“拿好你的杯子!” 第308章 环境改变人 “你还神了!”殷久国笑看牛娃子。“今天不是十五,我把你铐起来,关进派出所!” “你敢!”牛娃子收回酒瓶。“今天不是在我爸妈家里,不把酒你喝!” “表侄!当心姑揍你!”大凤说殷久国。 “你打我几下子,我还得乖乖挨着。”殷久国自嘲的笑说大凤。 “国!你姑打你,不挨着你还敢翻样?”我妈说。“就是静静打你,你也得给姑奶站着不动!” “姑奶!您最狠,我怕您!”殷久国望牛娃子。“快洗酒!” 牛娃子笑殷久国:“你不是狠么?还是怕一两个人吧!” 他为久国斟酒。 酒很香,做着甜香味。 葡萄酒不香,甜中带点酸味。 “黑妹子”,厂家也真会取个名字。 想起一首歌谣: 黑妹子白,白如雪,人见人爱过不得。吃着饭时仍在想,睡在梦里亲到白…… 不晓得“白”字是什么意思? 长大后来才明白:是白头! 男男女女,爱上一个人,谁不想一生一世,亲到白头? 半酣,小高说:“爸!妈!我爸妈说了,想在正月十八里,把家瞧瞧!” “高!那好呀。”我妈说。“正月十八是好日子,开年大发,好!” “高,你家在哪里?”我岳母娘问。 “镇上南头上去。”小高说。“桃花畈。” “我晓得。”我岳母娘说。“去我娘家万家畈,就从你家面前的路上走,后面有一块大竹园,挺好的景色。” “家看了要是满意,我妈说就,就早点把我与凤的婚事办了!”小高急不可待想做新郎官。“我妈她,她想早点抱孙子!”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成。”我爸说。“看不看家,家境怎么样,那都不是问题。我们只有一个条件,就是要把我的女儿当人!” “爸!”小高说。“我都看到了,虽然您的女儿多,但个个都是心肝宝贝,疼爱的不得了!” “晓得就好!”冯莉莉说。“小高!娶回我女儿,敢对她不好,我剥你的皮!” “冯妈!谁敢呢?”小高暗中紧握了一下二凤的手。“爸!妈!十八的,日子定了哈!” “你也得备好酒!”殷久国说。“我这大媒人不指望要你的礼物,有好酒喝就行!” “所长!”小高作难。“我家可没有茅台五粮液……” “你怎么就是个死脑筋呢?”殷久国对小高挤眼睛。 “我带两瓶五粮液去。”我爸望殷久国笑。“还挤眼睛,挤个屁!” “高!瞧我爸妈多好!”二凤说。“我爸带好酒去,让你的爸妈开开荤!” “高!”我妈说。“临走时带几瓶酒回去,省得到时,你爸妈不好意思无味!” “妈!您真是会想!”小高乐得几乎想跳。 “爸!妈!”大凤说。“我与权十八的,也去乡政府民政局,去把证拿它。” “权得回去拿户口本。”我妈说。“没户口本拿不了。” “过了十五我就回去拿。”牛娃子喜上眉梢。“有我凤我就什么就有了!” “早就该这样想!”我妈说牛娃子。“就过这边来,你不愁靠山帮手,跟我凤好好过日子,有了孩子也有人帮你们带,不晓得有几好!” “过这边来。”牛娃子吃了定心丸。“这边能蹭饭吃,不用自己烧火,多省心省事!” “尽想占便宜!”大凤乐得笑。 “谁让爸妈好呢?”牛娃子端酒向我爸妈与岳母娘。“爸!妈!请端酒,女婿伢敬你们!” 欢欢喜喜吃完十五饭,咕了两瓶五粮液。我爸招呼我岳母娘殷久国,牛娃子与小高,去暖房烤火喝茶,老天爷雪下的不紧不慢,不过落到地上很快就化了。 大凤二凤与我们,帮我妈收摊子,冯莉莉去了卫生间。 “畅哥!我要吃甘蔗!”小丫头我真是服了,刚刚放碗,她就要吃甘蔗。 “儿子去拿着削。”我妈不说她,倒叫我拿甘蔗削。“明天就要上学报名,放干了不吃瞎糟蹋了!” “拿两棵来削!”郭蕊蕊说。“我们一块吃。” 我从房间里拿出两棵,去厨房拿菜刀削皮,小丫头就嚷着要,首先剁一筒她,好让她小嘴占着。 跟着,大凤二凤,三丫头郭蕊蕊,王瑶邬彤彤,都一人要一截啃。 我从桌子底下拉出火盆,我的一群美姐加小妹妹,围着火盆站的站,坐的坐着吃。 “挺甜,水好喝!”小丫头吃的满口甜水流,小细白牙上下咬合,看着像老鼠咬东西,挺有味。 “当心甜掉你的牙齿!”三丫头瞪了小丫头两眼。“成天不干活,吃倒算得一个!” “鹅屎天天是你扫的?”小丫头听着生气。“地是你冲的?” “哟哟哟!”大凤忍不住好笑。“静静能得,不晓得几能干有用!” “三姐招打!”小丫头还抖起威风。 “来!我俩打一架,看谁有狠?”三丫头拿着半截甘蔗,做了个老鹰捉小鸡的动作。 “我不怕你!”小丫头撇嘴。“我跳起来能踢你头!” “你们吃了,把地扫干净!”我妈过来捡剩菜。“晚上早点弄吃的,久国他们要走。” “妈!”二凤要给小高挣面子。“把几瓶酒我高?” “把茅台五粮液,一样拿两瓶让他带走。”我妈说。“二!小高对你说了么事?” “妈!他想早点做男人!”二凤说话很可笑。“说她妈非常非常想见见我!妈呀!这是不是哄人的鬼话?” “婆婆想见儿媳妇,那是真的。”我妈笑。“高爱你不得了,再不用担心没人要不?” “妈!这是我成了您的女儿,走宏运!”二凤拍我妈的马屁。“要是在王家,恐怕就搞不成!” “我也相信是的!”大凤跟着说。“你瞧王家,说败就败了,我妈她还不觉得!三不是老早进了这个家,注定也会不好!” “别提我王家!”三丫头说。“说起来就伤心,我长了一头虱子,全身上下尽被虱子咬成了红疙瘩,痒的钻心难受!不是我妈为我剪了头发,叫我妈打栋子树叶子烧水洗,抹麝香,戴着假发转学,现在不晓得成么事样子!” “这叫改换门庭,改了命运!”郭蕊蕊说。“我也是的,先前与杨洋吴霜,跟着街沟子里流氓地痞打缠,学会了抽烟喝酒,放纵自己。哎!来我妈家里,环境变了,我也就改变了!” “我去叫高。”二凤喜滋滋的去暖房。 第309章 比方也不许这样打 “妹妹!”冯莉莉过客厅来,对我妈说。“为我们二看家,十八的我也跟着去瞧瞧。” “你是二的妈,当然得去。”我妈说。“十八的我开车去,正好伢们上了学,大凤与权去民政局拿证。” “那不我们永子也得去?”冯莉莉没经过农村人的说媳妇嫁女儿,有些搞不懂。 “他是二的爸,当然是要去。”我妈说。“姐姐!我们永子威风,走哪儿有两面红旗飘!” 真搞不懂我妈,心里是什么想法? “客厅冷,还是去暖房。”冯莉莉拉我妈走,偏头咬我妈耳朵,不晓得偷说了什么,她与我妈都哈哈大笑。 二凤与小高过来,我妈说:“姐姐!你先去,我带两伢去拿酒!” “妈!”二凤问。“四瓶酒要值多少钱?” “妈的二呀,值还多的钱,把高也不值钱!”我妈说。“妈只想着你俩在一起幸福快乐,我就高兴!” 我妈去房间,拿了两瓶茅台与五粮液,把给小高。 “妈!”小高如同得宝。“还是您大方会想,难怪我爸能发财!” “放车上捡好!”二凤说。“别让殷久国见着眼红!” “我藏着!”小高拿着往外走,二凤箍住我妈的脖子,说说笑笑。 我们吃完甘蔗,郭静静起身往外跑:“我去暖房烤火,好冷!。” 大凤拿扫帚扫地,我们都起身让地方, “二姐!”王瑶说。“高哥已急不可耐的,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啊?” “瞎说!”大凤说。“我妈说的,男人就那点出息,见了我们漂亮女人,一门心思想着,怎么能早点哄上床……” “哈哈哈……”大凤话没说完,三丫头郭蕊蕊,王瑶与邬彤彤,都忍不住放声大笑。 “大姐!”郭蕊蕊说。“我们潘哥哥在我家住了一冬加一春,也只能干瞪眼呢!” “快了!”大凤有点脸红。“十八的证一拿,他想要我就给他呗!” “晓得他该想几狠?”二凤笑。“姐!证拿了,心也就安了,举行婚礼只是走过场,好让世人晓得,我们结婚合法了!” “过场顶重要!”三丫头说。“大姐二姐,人一生一世,结婚做新娘子,也只有一次!” “不见得吧三姐?”我多嘴说。“瞧我们舅娘,她就做了两次新娘子!” “尽狗屁!”王瑶骂我。“你咒我大姐二姐离婚嫁两遍呀?我舅娘那是先前的男人对她不好,打她骂她,不把她当人!招我揍你!” “瞧把你紧张的!”郭蕊蕊好笑。“我弟只不过是打个比方……” “比方也不许这样打!”王瑶看来一根筋,很讲迷信。“这样打比方不吉利,没说个好的!” “舅娘跟我舅舅才幸福,是大美宝!”邬彤彤替我打不平。“潘哥高哥对大姐二姐好,把她俩当宝捧,会走那一步么?老妹也想的太多!走,这儿烤火盆都冷,还是到暖房舒服!” 邬彤彤推着王瑶走,郭蕊蕊后跟着,大凤用簸箕扫渣子,二凤顺椅子,我与三丫头跟着帮忙。 “凤!你们收拾完了,也去暖房。”我妈见我们再不斗嘴闹腾,心里很满意,转身往外走。 “三!”大凤说。“你以后与弟怎么拿证?” “拿个屁证。”三丫头笑。“拿证也只有四妹跟他拿,我与邬彤彤只能跟他同居生孩子,我畅畅不会不管我们!” “弟!”二凤说。“记着你三姐的话,要对她与四妹一样好,你是她一生一世的依靠!” “对她不好大姐打你!”大凤跟着强调说。“你三姐美,以后你走到哪里,有三面红旗,比爸还威风!” “姐!我会对三姐好的!”我抱住三丫头,吧了两嘴。 “客厅里是冷!”收拾好客厅,大凤说。“去暖房!” 暖房内我岳母娘与牛娃子殷久国,又在斗地主,我爸冯莉莉在一旁吃着糖果点心,喝着香茶观战,郭蕊蕊王瑶与邬彤彤,在一边玩牌,郭静静慌着在做语文作业。 “静静!”我妈问郭静静。“还有多少作业没做?” “妈!做完了。”小丫头合书本。“好难写!” “玩着就好!”我妈训她。“一点个作业,硬是做到现在!” “妈!你不晓得该几难写,冻手痛!”小丫头乱扯由头,又址的不是的。 “静静,你上面穿着单衣,还能冻手痛?”我好笑。 “畅哥!嗳房不冻手,外面冻手呢!”小丫头小嘴巴挺会辩解。 “炉子烧了一冬,你在外面做来?”三丫头瞪眼睛。“尽在胡扯精,贪玩去了!” “我想玩,要你管我?”小丫头犟嘴。“我妈都没说我!” “你是妈的女子宝,我妈懒得说你!”王瑶说。“再跟姐犟嘴,抽你巴掌!” “妈!四姐要打我!”她向我妈告状。 “你不认真做作业,尽贪玩,该打!”我妈不长她的志气。“你姐管你应该,你要听着!” 小丫头直怒眼珠子,这下再不做声。 我感到很好笑。 挨到傍晚,我爸妈起身去厨房做饭,冯莉莉大凤跟着去帮忙,有现菜,一会就吃饭。 放碗殷久国就急着走,外面雪注了,镇上晚上人们玩夜灯舞狮子,派出所要组织人巡逻,防火防盗。 “爸!妈!”小高抱了抱二凤。“十八的,别忘了!” 说完,作别上车开着走。 “高!小心点!”二凤其实也想做新娘子,好过二人甜美的世界。 我们返回收拾客厅厨房,我妈吩咐姑娘们去洗漱,好早点睡,明天是正月十六,要开学报名。 我岳母娘一个人难得入睡,在我家暖房跟我妈大凤玩牌斗地主,她永远玩不厌。 我爸要坐夜烧香供老祖宗,正月十五夜,万家灯火,我们在客厅看了会中央电视台的元宵睌会,我的四个美姐,拥着我上床去做美梦。 梦醒了,天已经亮了,东方的天空,太阳羞得像小媳妇,迟迟不肯出来。 有现饭现菜,我妈上灶,三丫头帮忙烧火,一会热好,小丫头慌着喊大姐二姐起来吃饭。等我爸冯妈与大凤二凤牛娃子起来,洗漱已毕,烧燃暖房的炉子,于是菜进去,我们就餐吃饭。 “妈!”郭静静问我妈。“今天开学报名,我穿么事衣裳呢?” 小丫头爱俏,学会了爱面子,要穿好衣服。 “毛大领,吃完饭妈给你扎红头巾,穿红花冬尼裙子。”我妈说。“不会让妈的宝贝女儿出丑!” 第310章 男人见了受不了 冯莉莉听着忍不住笑:“一屋子心肝宝贝,不晓得疼哪一个好!” “那不用你操心!”我爸望着我妈说。“个个我兰子都疼!” 吃完饭,我爸让我妈去给小丫头打扮好上学报名,他收拾摊子。 大凤说有她与二凤收拾,让我爸沏茶陪我岳母娘品茶。 我妈拉小丫头进房间去梳妆,三丫头郭蕊蕊,王瑶与邬彤彤,都忙着去收拾自己,我不用精心打扮,穿着身上的白夹克,黑筒裤,白运动鞋就不错。 一会我妈出来,小丫头头发两边辫了条小辫子,中间用长红绸带扎着随秀发飘,上面灰黄色毛大领,下面保暖裤外拢红尼裙,脚上小白长筒靴,脸蛋上还涂了点胭脂,红彤彤的,挺美挺可爱。 我妈化着淡妆,露着玉脖子,吊着鸡心项链,上面咖啡色大领短冬装,下面紧身保暖裤外套咖啡色厚冬裙,脚上黑色半高跟长筒靴,看着就像十八芕,爱死人的。 “妈!您好美哟!”郭蕊蕊看着跳起箍住我妈的脖子,吸嘴巴。“我都爱上了!” “拿好你们的寒假作业,跟妈坐车好走!”我妈兜郭蕊蕊的屁股。 我们到院子里,掀车罩衣,上面落了一层干雪,一抖就掉了。 “畅哥!”小丫头跑到我跟前卖美。“我穿的好不好看,美不美?” “好看,美!”我逗她开心。“哥爱你!” “美个狗屁!”三丫头故意贬她。“穿着丑死人的!” “做美,不丑!”小丫头不高兴。“我妈跟我穿的,招我妈打你!” “我妈疼我们,不舍得打!”三丫头笑。“要打也是打你!” “我是我妈的心肝宝贝!”小丫头呲牙。“我妈更不打我!” 我妈叠好车罩衣,坐进驾驶室启动发动机预热,出来走到暖房前推开门:“永子!我带些伢走的,把鹅喂下子!” “哎呀妹妹!”冯莉莉见我妈惊呼。“你这一穿戴打扮,男人见了怎么受得了?” 我爸我岳母娘与牛娃子,都看向我妈,精致的圆脸,画着眉毛眼影,涂着红口,敞着玉脖子,是令男人看着就想入非非,魂不守舍。 “兰子!”我岳母娘啧啧答嘴巴。“我看着就想抱你上床亲!” “你跟影子亲去!”我妈转身笑。“些伢上车走!” 我们爬进车子,我妈坐进驾驶室挂档走。 “妈呀!”我忍不住说。“非要这样穿戴呀?” “不应该呀?”王瑶瞪我。“我有这样美妈,我骄傲幸福还来不及呢!” “我妈是太吸人眼球!”郭蕊蕊说。“我看着就想抱着不放手!” “徐老师说我妈是美夫人!”郭静静说。“她都想要我妈做妈呢!” “妈听着心热死了!”我妈哈哈大笑。 “那大肚子姓唐的,见了我妈就掉魂!”三丫头说。“瞧他那两眼放光的丑态,我就硬是恶心!” 红颜祸水,祸水红颜,女人美,男人争着爱,不晓得错到底在谁? 路有些不好走,东风雪铁龙震的似摇窝,两边晃。我妈要我们坐好,当心别把脑壳撞了。 路上尽是男男女女,带着孩子去学校报名,我妈车开得较慢,怕车轮子带起的泥巴,甩到别人身上——人们还沉浸在过年的快乐喜悦中。 到了郭静静的学校,我妈停好车下来,牵着静静往大门前走,母女俩吸引了众人眼球,偌大个学校,也只有我妈开着一辆车,送孩子上学报名。 我们跟着我妈走,到了徐老师的办公室,里里外外挤满了学生与家长。 “夫人新年好!”徐老师见我妈,眼前一亮,在她拥挤的办公室里,真是鹤立鸡群,仪态万千。“王静……” “徐老师!我再姓郭,叫郭静静!”小丫头不待徐老师把话说完,就急忙说。“我再是我妈的女儿!” “呵呵!”徐老师有些愕然的看着我妈。“夫人?” “你先给静静报名吧。”我妈说。“事出有因,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 我妈交了钱,为静静报了名,领了书。徐老师说,两天报名,十八的正式上课。 男男女女都在看我妈与我们,我妈牵着静静,高昂着头颅,俏腰圆臀,柳摆竹摇,无论看前面还是后面,都令人失魂。 “我妈看着太想人!”邬彤彤小声说。“男人晚上要睡不着瞌睡!” “我见你就睡不着!”三丫头拍邬彤彤的屁股,切切笑。 “你闻不着我老弟的气味,才睡不着!”邬彤彤反击。“三姐!我没说错呗?” “她呀!恨不得我第现在就成人!”郭蕊蕊笑。“不晓得抱着我弟睡,生理有反应没有?” “你个流氓!”三丫头撵着拍郭蕊蕊。“尽胡思乱想!” “心头似火烧!”郭蕊蕊继续往前说。“三姐!好难受不?” “烧你个头!”三丫头红了脸。 “别打架哈!”我妈忙施压。“谁先动手妈揍谁!” “妈!怎么可能呢!”郭蕊蕊说。“我是跟三姐开玩笑。” “妈!再不会动手打架。”三丫头也跟着解释。“都是亲姐妹。打不起来。” “这样想妈就放心!”我们到车旁,我妈打开车门。“上车你们好去报名。” 我们上车,我妈发动车子走。 到了朱家大湾,都是水泥路面,车速加快,一小会开到了我们学校大门前。 两个保安站在门前维持秩序,大门开启了一半,人来人往。 “这边也打开!”邬彤彤跳下车,冲保安吼。“好让我妈的车进去。快点!” 校长的女儿,两保安都认识,急忙把大铁门推开,我妈按了声喇叭,开车缓缓驶入。邬彤爬上车,我妈一直开到学校老师宿舍大院,停在邬彤彤的家门口。 “妹妹!算到你今天要来!”我干妈在家里守着,没有上班。见车出门就笑。 “妈!新年好!”我们下车,齐声向干妈问好。 “见着你们我就好!”干妈挺高兴。“妹妹!今天路好走?打扮得爱死人!我家老邬见了,要生吃你几口!” “哥呢?”我妈问。 “大校长开学忙着呢。”我干妈笑。“坐他的办公去了。快进屋坐,瓜子花花,糖果点心,早就备好了!” “妈!”邬彤彤问。“大姐二姐,一直没打电话回?” “打个屁!”干妈有些生气。“白养的,就记得跟男朋友疯去了!女大不中留啊!” “姐姐!老留在跟前,你会着急。”我妈倒会想会说。“些伢自己先去把名报了,再回来吃东西玩!” 第311章 吴霜诉苦 我们拿着寒假作业,都去报名。 “姐!畅哥!”郭静静的小嘴挺甜。“快点哈,好回来吃好吃的。” “妹妹!”我干妈扒静静的头。“小丫头越长越可爱哈!” “不得了,要穿好的,吃好的。”我妈笑。“长大了够个人缠!” “些伢过个年,个个都长得白白胖胖!”干妈望着我们。“我彤彤脸泡子,长得胯胯的!” “姐姐!”我妈说。“彤彤女要是长得像你。那就更美更漂亮!” “三个丫头,只有老二长得像我。”干妈说。“两个像她爸,长四方脸,要是男孩倒好看!” 我妈与静静,随我干妈进屋。 我们来到办公楼,我王瑶邬彤彤,上楼往邱老师办公室走,一头撞上李壮黄磊与朱建。 “两个班长新年好!”三人望着我们仨嘻嘻笑。“过年是不是三个人抱团睡一头?” “睡一头又怎么样?管得着吗?”邬彤彤瞪眼睛。“嫉妒羡慕死你们!” “班长!”李壮说。“小胖子找你。” “邬彤彤王瑶!”这时有人喊,我们回头,许晶晶杨蓉蓉,吴华夏金枝,邱桂梅一群,也前来报名。见到我们许晶晶杨蓉蓉喊。“新春快乐!” 几人叽叽喳喳到跟前,把我们一打量,几人都笑。许晶晶说:“邬彤彤王瑶!过年你俩肯定和郭畅睡一张床。瞧!三人多亲热,像极了小夫妻!” “怎么样,她们也这样认为!”黄磊有些阴阳怪气。 “谁再胡说,当心挨揍!”王瑶怒目。“都滚去走,别耽误我们去报名!” “邱老师还问过你们呢!”李壮说。“老师眼中的爱将,又有大校长作靠山,谁敢不收你们?怕么事!” “哎班长!”杨蓉蓉望着我问邬彤彤。“抱着男孩子睡觉,是……什么滋味?” “想不想试试?”邬彤彤有点恶作剧。 “怎……么试?”杨蓉蓉下意示的后退了一步。 “脱得光溜溜的,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嘿,蓉蓉,你要成神仙!”邬彤彤闭了闭眼睛。“我的个乖乖,心啊,咚咚咚,瞎跳!” “嘻嘻嘻……”许晶晶吴华,夏金枝邱桂梅,都忍不住笑。 吴华说:“你没吃虫子?” “我吃你的头!”邬彤彤抬腿,踢了吴华一脚。“当心半夜三更里,五爪猪来把你拱了!” “我想你的老弟拱,你与王瑶又不肯。”吴华嘻嘻笑。“哎!班长!抱着光溜溜的女孩子,是,是个什么滋味儿?” “幸福甜美的味儿!”我说。“报名去!” “说的挺有意思的,走么事?”姑娘们倒挺喜欢打听这些未知。许晶晶说:“别走,继续!” “瞧瞧你的大圆屁股!”邬彤彤照许晶晶的屁股拍了一巴掌。“过个年又长了不少白膘!” “你还不是的?”我们一起往三楼走,老师的办公室,都设在三楼。许晶晶说邬彤彤:“瞧瞧你的一张脸,脸泡子肉胯胯的!” “倒是王瑶的小圆脸,越长越好看的!”杨蓉蓉说。“我都嫉妒死了,比我的脸好看多了!” 杨蓉蓉的一张脸,说是瓜子脸,又不大像,鸭蛋脸吧,也不很像,颜头向前凸,下面嘴巴子往里窝,下巴兜子却肉墩墩的,真叫人弄不懂,怎么有这种长法? “邱老师,新年好!”到邱老师的办公室,我们齐喊。“新春快乐!” “好!快乐!”邱老师笑。“我见到你们最开心快乐!” 我们报名交钱领书,寒假作业压根不提不问。 我们领了书,出办公室往楼下走,许晶晶捏了一把我屁股,对我呲了一下牙,笑着快步走开。 “三姐与蕊蕊姐呢?”王瑶两眼在楼道里搜寻,却是见不着。 “老妹!你还怕两姐不见了?”邬彤彤说。“回家,好吃东西!” “在那儿!”我指向厕所。 “上厕所去了。”王瑶说。“哎!彤彤姐!三姐与蕊蕊姐,你更喜欢谁?” “当然是蕊蕊姐。”邬彤彤眨巴了两下眼睛。“老妹!我俩孩子的姑妈,将来要走她的。” “真是的。”王瑶说。“瞧我姑妈,见了我们就喜欢喊我的儿,我的女的,挺亲热亲情。小时候去她家,把上门钱,还买新衣裳,做好吃的。” “可惜我没姑妈,我爸是独儿种!”邬彤彤说。“也不晓得我爷我奶是什么样子!” “我也不见着我爷我奶。”王瑶说。“总是我们出来得太迟,爷爷奶奶等不过入了土!” 我们到楼下广场,瞧见杨洋吴霜在与郭蕊蕊拥抱,铁姐们见面亲热的不得了。 我们到近前,吴霜看着笑:“郭畅!是不把蕊蕊亲了抱了?” “霜霜!”郭蕊蕊说。“瞎说什么呢,我们再是亲姐弟,我妈跟了我爸,我改名叫郭蕊蕊,给我记着,别再喊错了!” “老大!真的?”杨洋还有点不相信。 “不是真的还是假的?”郭蕊蕊说。“我,王琴,邬彤彤王瑶,再是亲姐妹!还有,要想继续跟我玩,那些街沟子里的狗子惊马一伙,再不许来往!” “别提两舔狗!”吴霜说。“春柳被人给占了,把两舔狗打了个半死不活!” “谁霸占了春柳?”郭蕊蕊问。 “还不是老鹰爪子!”杨洋说。“他爱死了春柳一身白肉,疯起来妈呀娘的,叫床骚死人的!” “妈的贱货!”郭蕊蕊骂。“臭娘们半老不少的,还有人争!都他妈生得贱!你俩,从今再不许跟他们来往!” “老大!听你的!”吴霜说。“走!去街大桥边,买甘蔗吃?” “不去。”郭蕊蕊说。“上彤彤妹妹家里去,我妈在她家里。” “你的哪个妈哟?”杨洋问。 “当然是我的新妈。”郭蕊蕊说。“我妈在家里,说不定坐在我爸兜里!” “你爸很爱你妈哟?”吴霜尖了尖嘴巴。“我爸我妈过年吵了几嘴!” “为么事?”郭蕊蕊问。 “还不是为了那个女人!”吴霜目露凶光。“总是勾引我爸,花我爸的钱,我妈气得要死!” “她不是走了么?”郭蕊蕊说。“不是再没来缠你爸么?” “过年偷偷又来了!”吴霜说。“干柴烈火的,我爸成天魂不守舍,对我妈一点没兴趣!” “你不晓得揍那骚婆子?”郭蕊蕊很生气。“妈的!她现在在哪儿?带我去揍她一顿,打个鼻青脸肿,看她还有不有脸见人!” “找不着!”吴霜说。“只有我爸晓得,他又不肯说!” “你爸就是个王八大混账!”郭蕊蕊越说越气。“小姑奶奶真想把你爸臭揍一顿,为你妈出气!” 第312章 一语惊醒梦中人 “姐!为别人生气划不着!”到跟前我说。“去彤彤姐家,找我妈去。” “弟,你不晓得,吴霜的妈对我才好。”郭蕊蕊说。“平常去她家里,她妈总弄好的我吃。她爸喝酒动不动就骂她妈!” “为么事?”三丫头问。 “吴霜,你讲!”郭蕊蕊说。 “我爸说我妈,没,没那个女人风骚会玩!”吴霜说。“晚上床上还爱打我妈!” “你爸就是个大混账!”邬彤彤听了很生气。“叫你妈去医院里买麻药,伴在饭菜里,把你爸吃的不能动,拿刀割了那东西喂狗!看他以后还怎么去风流快活!” “好主意!”吴霜乐得直跳。“回去就告诉我妈,把我爸整成个废物!” “你爸活该!”郭蕊蕊说。“难怪每次去你家玩,你爸的一双色眼,盯着我与杨洋看,直吞口水的!” “姐!”王瑶说。“那是他忌惮我们妈是公安,才没敢对你俩下手!” “老大!”杨洋吓了一跳。“我想起来了,吴霜的爸偷着捏过我的屁股!” “真是大混账!”郭蕊蕊骂。“杨洋!你怎么没早点告诉我?” “老大!当时没往别的想哟!”杨洋两眼盯着吴霜。“霜霜!你要小心哟!” “我爸对我很好。”吴霜说。“总是把钱我用,还爱抱我亲脸颊!” “你苕吧吴霜!”王瑶说。“你多大了?哪有做爸的总是抱女儿亲的?” “他要对你下手!”郭蕊蕊说。“所以对你妈没兴趣!” “以后再不让他抱我。”吴霜想想说。“我回去跟我妈说,我爸是个花心大萝卜!” “蕊蕊!她家以后你可别去!”三丫头说。“吴霜的爸是个大色鬼!” “妈的!衣冠禽兽!”郭蕊蕊说。“杨洋!你与吴霜要防着,有了么事就告诉我。我去彤彤家的!” 说完,我们一群往邬彤彤家里走。 “谭立法!”邬彤彤站住往校门前一指。“真他妈搞怪,还穿件大红袄子!” 谭立法修了个大甩头,穿着大红袄子,双手插在衣兜里,什么也没带,大模大样的走了过来。 阴司驴子看了我们两眼,面上露出不知该叫什么笑:“郭畅!真他妈羡慕你!” “找打吧!”邬彤彤骂。“新年好都问不到?” “该问你的?”这家伙吃了铳子的,火药味十足。 “你他妈真是贱!”邬彤彤很生气,身子一旋,过去就踹了他一脚。“开学头一天,就找小姑奶奶挨打!” “多美的小姑奶奶!”谭立法也生气。“邬彤彤!小爷告诉你,我今天心情不好,一早上我爸跟我妈吵架,不晓得为么事!” “像你妈个大苕蛋!”王瑶顿时咯咯笑。“肯定是你妈在床上没把你爸侍候好!” “一语惊醒梦中人啊!”谭立法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妈也是的,既然是夫妻嘛,那也是义务……不对!” 谭立法陡然吊起了眉毛:“坏了!” “你想搞么事精?”我不禁好笑。 “我得把名报了,赶紧回家!”谭立法疾步往学校办公楼走。“我爸妈要闹离婚!” “过个年过出一大堆屁精!”郭蕊蕊说。“还是我们家好,和谐自然,如诗如画。” “我爸妈多好!”三丫头说。“大姐二姐不是我妈,过年差点没地方去!” “三姐!多亏你的酒鬼爸去了!”郭蕊蕊说。“亏他还生出个你来,不然要断种!” “三姐不喝酒,托生个女的。”邬彤彤笑。“要是个男的,肯定要接代!” 我们到了邬彤彤家,我妈与干妈吃着瓜子花生,说说笑笑,郭静静小丫头却在一旁看新课本,聚精会神。 “名都报了?”我妈问。 “妈!书都领了!”郭蕊蕊喜欢撒娇,弯腰吧我妈。“回家呗?” “中午就在这里吃。”干妈说。“弄了不少菜,准备好的。” “家里有客人,回去要做饭。”我妈说。“哎姐姐!一块走?” “特意请了半天假,下午要上班。”干妈说。“身在公门,不比你们自由!彤彤再不去吧!” “妈!我可离不开我老弟!”邬彤彤说。“正式上学了,回来再天天陪你!” “妹妹!瞧瞧!”干妈苦笑。“你说姑娘养着有么事用?” “妹妹!女儿跟妈贴心。”我妈摸邬彤彤的头。“将来彤彤跟儿子在一起,你与我哥干脆到我家去住着,好逗孙子。” “有这种想法。”干妈起身相送。“不过,你得多做间房子,给我们安个房头。” “叫你兄弟在平房上再加一层。”我妈笑。“将来有三,有瑶瑶,有一群孙娃子,不然住不下。” 我妈打车门,我们都往车上爬。 “来了就这样坐下子!”干妈有些过意不去。“些伢也没吃到么事!” “姐姐!伢们上学了,又要天天打扰你!”我妈坐进驾驶室,启动车子。“姐姐!走的!” “路上慢点!”干妈挥手。 我妈调转车头,出了大院,驶向学校大门,门卫晓得我妈有来头,连忙开了大门。 走上大街,我妈就加速,问我们想吃点啥的。三丫头说,想吃五香瓜子。郭蕊蕊说五香瓜子不好吃,南瓜籽好吃。郭静静嚷着要吃薯片,崩崩豆子。 我妈把车开到一家大超市门口停下来,下车带我们进超市,想吃什么自己挑选。 王瑶与邬彤彤,两人买了几袋小米锅巴,郭静静挑了两袋薯片,三丫头郭蕊蕊挑来选去,最后也买了小米锅巴,南瓜籽超市没有。 我妈说:得了,回去妈炒给你们吃,南瓜籽家里有。 我们拿着到柜台,老板娘有些惊奇:正搞计划生育,我妈这个年轻的大美人,还养了这多孩子! 我妈好笑:“这算么事?我的大女二女还没来呢!” “大姐!你多大结的婚哟?”老板娘大跌眼镜。 “十八岁!”我妈故意说。“不是鬼计划生育,我还要生几多个!” “亏得你家老公有本事,养得活!”老板娘咋舌。 “没本事美老婆车开着,孩子们个个穿这好?”超市男老板过来,两眼盯着我妈上下打量。“大姐哪里的?” “你问得巧,管我们哪里的?”郭蕊蕊冲男老板白眼。“妈!走呗?” “走。”我妈结了单,领着我们转身走。 “财大气粗!”女人在身后嘀咕。“连伢说话都呛人!” “这女人真美丽真漂亮!”男老板估计够一想。“生了这多孩子,真是看不出!” 第313章 大美人回来了 “天下的美女多的是,你爱得完么?”老板娘在说男人。“总是见了漂亮的女人就掉魂!” 我妈听着好笑:“人长得美也有罪!” “妈!还是您说的,臭男人就那点出息!”三丫头说。“我畅畅是香香可爱的小帅哥!” “我弟像我妈一样美丽漂亮!”郭蕊蕊偏头吧了我一嘴。“我都喜欢的不得了!” “姐!你是白喜欢的!”邬彤彤拍了一下郭蕊蕊。“你只能等着做姑妈。” 到车旁,小丫头的一包薯片快吃完:“妈呀!薯片好脆哟!” “怎么不说你好吃呢?”三丫头说。“成天不干活,就记得吃!” “我妈要我吃,要你管?”小丫头犟嘴。“招我打你!” “静静!”我妈说她。“三是你姐,打不得!” “妈呀,谁让她总是说我!”小丫头不服气。 我们上车走,小丫头坐进副驾驶座,把薯片往我妈口里塞:“妈!你尝,好吃!” “些伢吃了口不干呀?”我妈说。“咋不买点喝的!” “妈!口干了回去喝茶。”王瑶说。“一会就到家了。” 沿途尽是人,大人小孩,一群群的。 我的几个美姐加小妹妹,嘴巴子一路不停吃到家。 进院子就看到了唐总的丰田,挨墙边停着,三只大白鹅在院子里到处晃。 “妈!唐大肚子来了!”王瑶说。“顶讨厌的家伙!” “来找你爸的。”我妈把车开到这边墙边停下,中间留条路好进出。“胡老二肯定也来了!” 我们推门下车到暖房,我爸陪唐总胡老二在玩牌,挨胡老二坐了个年轻貌美的大姐姐,像我妈一样,上穿着牛仔短装,下拢着鹅黄花尼裙,长发披在脑后,桃子险挺白挺红润。大凤二凤坐一旁,说着话儿。 “大美人回来了!”唐总见我妈两眼发直。“哟!这样穿着,比胡总的小梅还美!” “唐总!什么风把你个混账吹来了?”我妈笑骂。 “桃花笑东风!”唐总咧着嘴笑。“小郭!你真让我羡慕,计划生育还生了一群子伢!” “真有能量!”胡老二跟着笑,说我爸。“你小子还真能干!” “怎么样,你俩永远不敢想!”我爸呵呵笑。“兰子!快做饭,唐总胡总来还花了钱,你瞧客厅里,买了一大堆东西!” “姐姐呢?”我妈没看我冯妈,问我爸。 “在房里休息。”大凤对我妈说。“懒慵无力呢!” “哎!小郭!”唐总瞪大了眼睛。“你有几个老婆?” “他有两个,怎么的?”我妈说。“一个我,一个美公安,你巴眼望着!” “小郭!你真有福!”唐总嫉妒的说。“这美的老婆还不满足,还要再弄一个!” “别听我兰子瞎说!”我爸望我妈笑。 “什么瞎说,我身子都有了!”这时,冯莉莉走了进来。“妹妹!伢们名都报了?” “报了。”我妈抚冯莉莉的额头。“没不舒服吧?现在可要把自己照顾好!” “有点想睡觉。”冯莉莉笑着吻了我妈一口。“想吃点酸的。” “快把门关上,刚起床,别着了凉。”我妈把冯莉莉扶坐到椅子上。“二!跟你冯妈沏杯热茶!凤,跟妈去厨房做饭吃。权呢?” 二凤起身为冯莉莉沏茶,大凤起身跟我妈去厨房。 “权回去拿户口本了。”大凤说。“妈!权再来了,您得跟我安个房头。” “凤!那还不好办?”我妈欢喜。“权等于是上门女婿,你俩拿了证,就住瑶瑶房里,不就得了!” “畅!”王瑶对我说。“我房间把了大姐,我以后只能跟你睡一个房间,美滋!” 小梅两眼直盯着我们看。 “老妹!”邬彤彤说。“我们几姐妹不都在跟我老弟在一起么?” “小郭!”胡老二问我爸。“你到底有几个女儿?” “七个!”我爸笑。“这不都在这屋里?” “不对吧!”唐总瞅瞅我们。“你能有那大的姑娘?” 他说的指大凤,她已二十多岁了。 “我怎么就不能有?”我爸反问。 “你肯定是不生儿子不罢休!”胡老二哈哈大笑。“妈的!人无儿子还就是不完美!” “你跟我生一个呀胡总!”小梅冲胡老二发嗲。“人家可是黄花大闺女!” “生个屁!”胡老二伸手,拧了一把小梅的脸蛋。“老子跟小美生出个孩子,还偷着做了b超的,说是儿子,结果生出来,还是个无把的!” “我可不一样哟!”小梅摸自己的屁股。“瞧瞧!我屁股多大?我妈说,屁股大的女人,就能生出儿子!” “哈哈哈!”胡老二啪地拍了小梅一巴掌。“小美的屁股没你的大?白肉甩甩的,像两座雪山,他妈生的孩子,还是姑娘,老子还要做贼,送到乡下农村,偷偷把钱养着!这该怎么说来着?” “周郎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唐总笑着说。“胡总!那肖小美现在成了活菩萨?” “谁说不是的?”胡老二叹气。“妈的!老子东拐西拐,弄的几个钱,还不够养她们母女俩!” “不满意随时捅刀子?”唐总有几分幸灾乐祸。“胡总!不是我说你,女人多了不养人!” “尽放臭屁!”小梅嗔怒。“未必我也能生不出儿子?” “永子!”冯莉莉听着看着不顺耳又不顺眼,喊我爸。“快点扶我去卫生间,肚子不舒服!” “妈!”郭蕊蕊有些惊慌失措。“不会是着了凉吧?” “胡总唐总!”我爸放牌起身,来扶冯莉莉。“我莉莉有点不舒服,失陪一下!” 我爸扶冯莉莉走,她咬我爸耳朵,说着一笑。 大凤送来瓜子花生:“胡总唐总,还有美女,请吃瓜子!” “畅哥!”小丫头拿着新语文课本,对我说。“新课本好新鲜哟,好好看!” “好看就用心读!”三丫头说。“开学要当大班长,学习成绩要拿全班第一名!” “我能考第一名!”郭静静说。“三姐!不信我考你瞧!” “我们都相信!”王瑶吧了小丫头一嘴。“拿一边认真学。” 我爸拿烟进来,显然冯莉莉不是去卫生间,而是找借口故意要我爸陪着离开。 “小郭!大中华早点不拿出来!”唐总见烟说。“我与胡总是来为你送财的!” “我这不是烧香磕头,迎财神爷吗?”我爸为两人发烟。“胡总!我外甥过年来拜年说了,预备资金都已到位了!” “你放宽心大展宏图!”胡老二吸了两口烟。“你有那大的兜子,谁还敢坑你?” 小梅两眼盯着我爸,不晓得她在想什么? 第314章 伸手不打笑脸人 “小梅!”胡老二看她眼神不对。“怎么,想跟小郭做三房?望他这样出神!” “他这家好温馨美感!”小梅笑起来露虎牙,嘴角两边,有点不好看。“两大美宝相处那样和睦,孩子们都听话团结,我是想留下来呢!” “我可养不起!”我爸拿牌笑。“该谁出了?” “你。”唐总说。“胡总红q,我下黑a。” “2着!”我爸打出方块小2。“看你唐总再下王?” “王不打2打谁?”唐总下小王。“胡总!大王八下不下?” “卟嗤!”小梅掩嘴笑:“我的胡局长,你就是个大王八,给你老婆绿褂子绿裙子,穿了一件又一条!嘻嘻嘻……” “男人就这点出息!”胡老二跟着笑。“妈的!活着在位不享受,下台他妈玩不成!” “出去玩,这里空气不好!”三丫头说。“别把我畅畅带坏了!” 三丫头白了胡老二小梅两眼,起身拉我走。 “去厨房,瞧我妈饭做好没?”二凤郭蕊蕊,王瑶与邬彤彤,都起身往外走。王瑶说。 “姐!畅哥!等我!”小丫头慌着放书,着急的叫。 “快跟着!”二凤说。“过来姐牵你。” 我们出暖房,拥进厨房,我妈系着花围腰炒菜,冯莉莉在烧灶,大凤在拿碟拿碗端菜往一边放。 “哎!怎么都跑这边来了?”大凤问。 “胡老二在那儿尽瞎说,难听!”二凤说。“还有那个小女人,也不怕丑,嗲得要酸掉牙齿!” “当官的就那德行!”我妈说。“不晓得在自家里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冯莉莉说。“未必能把小三带进家门?十个当官的十个色,都不是他妈的好东西!” “二!去客厅清桌子,三与蕊蕊都去帮忙,把玻璃桌面放上。”我妈说。“胡老二与唐总是财神爷,得烧点香,烧两把纸,供一供!” “供个屁!”冯莉莉说。“是来讨好我家永子的,东西倒买了不少!” “姐姐!伸手不打笑脸人。”我妈笑。“再怎么说,第一次来我们家,总是客人!儿子瑶瑶,清碗筷酒杯!” 二凤与三丫头郭蕊蕊去客厅弄餐桌,我与王瑶邬彤彤清揩碗筷,小丫头玩不住,跟着帮忙。 “妹妹!”冯莉莉望了我们。“回到家里来了,我真有点不想去派出所上班,跟你俩在一起挺亲近的!” 我妈有点羞涩的笑:“舍不得我睌上抱着你睡吧!” “是有一点。”冯莉莉跟着笑。“哎!挺有感觉的!” 我们弄好碗筷,往客厅里拿,二凤三丫头郭蕊蕊,已架好了玻璃桌面,直接往上摆。我妈见我们不在,不晓得与冯莉莉说了什么话,两人在哈哈大笑。 大凤开始往桌上拿菜,我去暖房喊我爸,准备吃饭了。 “操!这牌真打疯了!”唐总欢叫。“怎么会冒出两个炸弹?” “风云变幻莫测嘛!”胡老二吧了一口小梅。“唐总!今年又定了几个目标?” “婆娘没把我整死!”唐总甩牌。“妈的,过年天天晚上都要,不招架还不行,亏死我了,还目标!” “咯咯咯……”小梅放肆的笑。“一睌上要来几遍?” “往死里整!”唐总望着小梅淫笑。“你要我上我都没精神!” “呸!”小梅笑着啐了唐总一口。“我跟你的独生女儿,大不了几岁吧!” “他的女儿可是来之不易!”胡老二说小梅。“这是在这儿说,要是在唐夫人面前,你就得挨骂!” “那么严重?”小梅惊讶。 “那是医学的奇迹!”胡老二不知是讥还挖苦。“大底总是我们老唐风流事做的太多的报应!” “你胡总比我好不了多少!”唐总有些尴尬。 “请洗手洗脸。”我爸打好水递毛巾,把给胡总。“胡局官大,你请先来!” “哎!女士优先。”胡总拉小梅。“桃花笑,桃条跳,男人魂就没了,哈哈哈。”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小梅娇笑着接过新白毛巾,用鼻子噢了嗅。“郭大哥!是你美老婆用的吧,上面做脂粉香呢!” “我兰子洗手洗脸,有专用毛巾。”我爸笑。“放心用,刚开张的!” “还是处子!”唐总邪笑。“小梅!不晓得有不有处女红?” “跟你女儿一样!”小梅总感敏感处捅。 “丫头!”我爸听着很反感。“儿女总是宝贵!” “郭大哥,这我晓得。”小梅冲唐总自眼。“唐总说话太没水平,能怪我么?” 我懒得听下去,急忙走开:姓唐挨拐弯子骂活该! 我到厨房,我的美姐加小妹妹,把菜已传的差不多。见我,我妈问:“儿子!你爸他们还没过来?” “在洗呢。”我说。“妈!姓唐的在挨拐弯子骂呢!” “怎么拐弯子骂?”冯莉莉有点好奇。 “姓唐的说小梅,小梅就拿他女儿垫嘴唇子。”我说。“冯妈,这不是拐弯子骂么?” “我的儿,你还真会想!”冯莉莉笑。“过妈跟前来,让妈抱抱。” 我到冯莉莉跟前,她一把扯进兜里,吧了我两口:“妹妹!咱们儿子长得像姑娘!” “妈!给我弟穿上我们的衣服,修长头发,在一起,包准别人看不出他是男孩!”郭蕊蕊说。“细眉毛,大眼睛,圆圆脸,细皮嫩肉小手白脚的。” “男孩与女孩子总有区别。”我妈说。“这时计划生育,男孩女孩都是宝贝!拿菜去客厅吃饭。” 我妈放下铲子,拿着最后一盘菜,我们一人端一碗到客厅,胡老二唐总与小梅,已经落座,我爸在开茅台。 “两位大官官!穷家小户的,只有七股八杂的吃,比不得城里。”我妈说。“请官老爷将就着吃!” “大美人甜嘴真会说!”唐总在流涎水。“说什么穷家小户,还有茅台酒喝,几多家庭的能拿得出来?” “夫人仪态万千,精致典雅,见之忘俗!”胡老二是官,口里有词。“能到你的家来,浴你香风,真是三生有幸!” “哈哈哈!”我妈大笑:“你的香风在跟前,你的仪态万千在你家里,别见之忘俗,玩得忘了糟糠!” 小梅一下子红了脸。 “最好不要玩过头,戴双手表!”冯莉莉犀利的眼神,扫了胡老二与唐总一眼。 “正月十五小阳春,迎接财神进家门。善恶来时终有报,不分当官与穷人!”门前传来了打板的声音。 第315章 因果轮回 这时代还有逃荒要饭的? 我们都向门口一望,我岳母娘神情不对,肩上落着一只可爱的小黄鸟,正站在门口,那声音是鸟发出来的。 我的第一反应,鸟应该就是金莹莹! 那么久没出现,难道是她妈把她吃了东西,变成了一只鸟,圈养了起来? “万姐快来!”我妈起身说。“正吃饭,刚好。凤,跟你妈拿椅子。” “郭畅!”小黄鸟叫一声,飞落到我肩上。“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鸟也会哭,眼里滴出泪来。 “你是金老师?”我讶然失色。 “我再永远只能是一只鸟!”金莹莹好悲伤。“被我妈害的,好不容易寻机飞出牢笼,你可要好好养我!” “善恶是有报。”我岳母娘坐了下来,如梦初醒。“我也是报应!” “金莹莹!”我妈忍不住说。“你成了鸟儿好,我儿子没被你害死!” “夫人!”金莹莹说。“其实,当初我还想害死你,跟你儿子做妈。不过现在做不成,没我妈的解药,变不回来!” “难怪你大彻大悟了!”冯莉莉说。“你的脱身术天下无双,可惜了!” “因果轮回!”金莹莹说。“郭畅!夹块肉我吃,我饿了!” 我夹块肉她吃,嘴巴子太小,啄着一口口吃了。 “水。”她说。“热的。” 我去暖房为她倒了杯热茶,她够着脖子猛喝,居然饮了大半杯。 “郭畅!”她用小嘴啄了两下我的手。“从现在起,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金老师!”我问她。“你妈为么事要把你变成一只鸟?” “她让我嫁给一个又老又丑的糟老头子。”金莹莹说。“我妈想得到那老头的一本不知什么秘籍,条件就是拿我做交换。” “你不愿意,所以,你妈就害你?”我说。“你妈是生你养你的亲妈么?” “我也不知道。”金莹莹说。“恶梦一场,永远难醒。这屋里暖和,我累了要休息!” 她趴在椅子上,闭上眼睛睡大觉。我很想一把将她捏死,可下不了手。 转身出去到客厅,去吃我的饭。 我爸在与胡老二唐总喝酒,小梅也在喝。我妈与冯莉莉在说金莹莹。 “畅!”王瑶问。“金莹莹呢?” “在暖房椅子上睡觉。”我回答。“她说她累了!” “畅畅!”三丫头两眼冒凶光。“应该掐死她,留着搞么事?” “就是!”邬彤彤也说。“说不定变成鸟也会害人!” “算了,弄死她可怜!”我妈说。“真是太难想,人怎么会变成一只鸟?” “妹妹!她会邪术!”冯莉莉说。“邪术神秘莫测!” “那也太可怕!”唐总说。“天底下什么能人还都有!” “畜牲遍地跑!”冯莉莉冷哼。 胡老二准备拿酒杯,听了冯莉莉的话,手悬在空中,看看小梅,再看看我们,神情很不自然。 “胡大局长!”我爸说。“喝酒呀,发怔搞么事?” “你二夫人在骂人!”胡老二一笑。“红口白玉齿,吐气若幽兰。骂人也香!” “一嘴臭黄牙,放笑也熏人!”小梅的学历肯定很高,不然入不了城建局老大的法眼。“胡局!喝呀!” “弟!”郭蕊蕊说。“金莹莹当初是怎么看上你的?” “是呀畅畅。”二凤跟着问。 “还不是嫉妒我妈美,去学校开着车!”大凤说。“想取代我妈,要跟我爸做女人!” “大姐!你说的全对!”王瑶说。“金莹莹骨子里是贪图享乐型的女人!” 王瑶一说,小梅不自觉的心头发震,两只大眼睛盯着王瑶看。 王瑶现在就比她美比她好看。 “取代妈,她有那能耐么?”我妈好笑。“你们爸也没那个胆!” “我可舍不得你兰子!”我爸说的是实话。“别人把个金山银山,我也会不愿意!” “这美这漂亮的美女,要容有容,要貌有貌,要身材有身材,要智慧有智慧,放手除非是疯子!”唐总的双眼,总在我妈身上溜,一副狼像。 “小郭的夫人是美!”胡老二说。“还有气质,雍容典雅,一副贵夫人像!” “我见面都爱上了!”小梅吃吃笑。“郭夫人!我都想抱你上床去疯!” “那胡局要吃一肚子酸醋!”我妈笑。“胡局!回到家里贵夫人不整你?” “贵夫人!”唐总不做好的笑。“早就想一脚踢了!” “妈的!我硬想要个儿子,偏偏难如意!”胡老二两眼在我身上瞄。“小郭!把你儿子把我怎么样?” “胡局!”我爸笑。“我儿子现在可不是我一家的,是属于王家邬家与我老郭家三家的,能把你么?” “这鬼计划生育!”胡老二叹气。 我们吃完饭放碗,到暖房去温习功课,正式上课了肯定要总结上一学期的学习成果,考试看成绩——去年冬里天气突变,下雪匆忙放假。 金莹莹在椅子上睡的羽翅一搐一搐的,很香很香,晓得她飞了多少路程,才找到我这儿? 郭静静上去抚她的羽毛:“畅哥!小鸟好可爱哟!” “快别摸她!”我怀疑,她的羽毛上,有不有蛊? “扎手!”郭静静叫。“有点疼呢!” “快拿我瞧瞧!”我心里一惊。 郭静静连忙跑过来,我抓往她的小手看了看,什么也没有,方舒了一口气。“静静!别再碰她!” “畅哥!我打死她!”小丫头有点生气。“免得害人呢!” “畅!她是该死!”王瑶瞅瞅小黄鸟。“跟你种蛊,不是我妈带你去找万春红,怕早把你害了!” 小黄鸟抖动翅膀,一下子飞了起来:“郭畅!你可把我叫过妈,我压根没想整死你——为了你,我不知着了多少急!” “金老师!只要你再不害我们,我会好好养着你!”小黄鸟金灿灿的,模样儿很可爱,养着当玩伴也不错。 “我还能怎么害人?什么也做不了!”金莹莹很伤心。“你爸那么英俊潇洒,变回女人,跟他消魂一夜也值!” “可惜你不是我妈!”郭蕊蕊说。“我爸收了我妈做二房,嫉妒羡慕死你!” “你这就叫报应!”三丫头恶狠狠的说。“想拿人做人质,破坏插是别人的家庭,活该,大快人心!” “气,气死我了!”金莹莹是气,活生生的大美女,变成了一只会说话的小黄鸟,弄死她也不会犯法,没谁晓得她是人。 第316章 伢在娘肚子里,最先长么事 “金老师!气顶个屁用!”三丫头讥笑。“有狠回去把你的臭妈弄死,那才本事!” “郭畅!门打开!”金莹莹愤恨难当。“我要回去找老太婆算账!” “快请!”三丫头连忙打开门。“祝你远走高飞,一帆风顺!” “死老太婆,你等着!”金莹莹一翅飞了出去。 我爸走过来:“凤!沏壶热茶送到客厅里。” 说完,我爸又转了回去。 大凤起身沏茶:“做官的难侍候!二!今年准备结婚不?” “姐!高要结就结呗。”二凤一脸甜笑。“做女人的,总要来那一天!” “二姐!”三丫头笑。“高高高的,叫得多亲热,麻肉!” “二姐反正再不用担心没男人疼。”王瑶说。“高哥才爱二姐!” “权不爱大姐?”郭蕊蕊说。“做女人不用担心,嫁不出去,没男人心疼!” “蕊蕊姐,不一定吧!”王瑶说。“有的男人坏着呢,女人让他快活了,反过来还说女人不好,打女人!” “我畅畅不会打我们。”三丫望着我笑。“小手掌洗澡搓背才得力舒服!” “我畅只有我打他。”王瑶咯咯笑。“我妈说了,我打他不许还手!” “瑶!我爱你爱三姐还有彤彤姐都来不及呢!”王瑶美,就像我爸爱我妈,言计听从,爱到了骨子里。我爱王瑶一样。 “弟!你不爱姐?”郭蕊蕊吃醋。 “爱!”我小心的说。“还有大姐二姐与静静小妹妹,永远都爱!” “畅哥!”小丫头连忙说。“我也爱你!” “弟!”郭蕊蕊指自己的脸。“过来,吧姐两个!” 我连忙过去,吸了两口蕊蕊姐的小红嘴:“真香!栀子花开!” 郭蕊蕊这下咯咯笑:“我弟的小嘴巴真是爱死人!” 这个姐是打回来的,还打回来了一个冯妈。 “跟你们在一起,我有点不想嫁人!”二凤说。“还是大姐好,姐夫哥上门来,永远能跟你们在一起!” “二姐!”三丫头笑。“那还不容易,你也叫高做上门女婿,不就得了!” “姐夫哥光条一个,高怎么能比?”二凤说。“高有爸有妈,还急着抱孙娃子呢!” “二姐!那就搞不成。”邬彤彤说。“只能是抬头数星星,望月亮!” 大凤送茶回:“酒桌上小女人真能发嗲,要跟胡老二做女人!” “真是搞不懂耶,胡老二能做她的爸!”邬彤彤说。“小梅真是有点苕吧!” “还不是贪图胡老二是官!”大凤说。“人场合也太有点不讲脸!” “姐!”二凤好笑。“讲脸她还会缠着胡老二?” 我岳母娘推门进来,两腮膀子红红的:“凤,快倒杯茶我喝,头有点晕乎乎的。” “妈!酒就不能少喝点?”二凤起身把她扶坐在椅子上。“喝醉了不受罪?” “我才不会像那死酒鬼!”我岳母娘说。“妈x昨晚做梦又来弄我,要我去!” “你答应了么?”二凤吃了一惊。 “我一脚把他蹬下了床,骂他滚远些!”我岳母娘说。“老娘一个七都不给他报,片纸都不烧他,让他在阴间里去讨饭做叫化子!” “妈!你喝茶。”大凤为她端来茶。“他就是个色鬼混账,赶到下葬时,用根桃树桩,钉在棺头上,看他还敢不敢来缠你!” “大姐!那也太狠毒了吧!”三丫头不同意。“下葬时不放炮动响就算了。” 到底是亲生的,还有点向着她爸。 “三!他死了还想害人!”大凤说。“不来点的狠的,他会弄走我妈的!” “叫我爸找人想点办法。”三丫头想想说。“看怎么才能断了他的念头。” “两人真能喝!”我妈与冯莉莉进来,我妈说。“当官的死种,都不是好鸟!”我妈望了望屋内:“哎!金莹莹呢?” “我把她气走了。”三丫头说。“她要回去找她的臭妈算账!” “这些人真有手段!”冯莉莉说。“妹妹!邪术真的很怕人!” “兰子!”我岳母娘说。“一个人睡觉真没得瘾,想跟你挤床好不好?” “妈!你要洗干净哟!”郭静静听了说。“要用我妈的香沭浴霸,从头到脚洗的光溜溜的,才能上床的!” “我就那么脏?”我岳母娘听着剌耳。“还要你个小丫头教?” “不洗干净要长臭虫的!”小丫头认真的说。“妈!臭虫很咬人的!” “难怪旧年发臭虫,原来是酒鬼要死!”我岳母娘一副彻悟的样子。“兰子!人要死是不是先有些兆头?” “谁晓得呢?”我妈说。“儿子!给妈们泡热茶!” “弟!姐来泡。”郭蕊蕊望她妈笑。“我妈要给我们生个小弟弟,我得放勤快点!” “妹妹!”冯莉莉说。“蕊蕊还是得跟着你,瞧,学会了心疼人!” 郭蕊蕊在炉口上提开水壶,倒水烫杯子,为我两个妈沏热茶。 “客厅里两个种那不要紧吃紧喝?”我岳母娘说。“妈x狗种都是酒桶!” “凤去烧火,我得加几个菜。”我妈茶还没顾上喝,起身说。“当官的来了难伺候!” “瞧瞧两人的德行!”冯莉莉直摇皱眉头。“我家永子真是好性子,把我早就不耐烦!” “姐姐!这叫逼上梁山!”我妈苦笑。“永子的面子,我得给他顾着!” 我妈与大凤出去到厨房去弄菜,冯莉莉啜着热茶:“万姐!二!我们来玩会牌。” “冯妈!你多准备些钱。”二凤笑。“我要赢点你的。” “这得看你的技术手段。”冯莉莉拿牌洗,我岳母娘腰牌,明一张谁取着就做地主。 三人开始玩牌。 “二!你晓得女人是怎么怀上孩子的?”我岳母娘生了一群孩子,未必还弄不懂? “妈!我们妇产科有个学习室。”二凤取着牌说。“里面有教学录像,男人在女人身体里释放精子,像蝌蚪,摆动长尾巴,在通道里不停游,碰着女人从卵巢里跑出的卵子,像朵葵花,顶美顶好看的,两个相遇,精子就一头钻了进去。” “也算是蹊跷,难到这些都是天生的?”我岳母娘做了大半辈子女人,坐小孩还没弄懂,好笑。 “精子与卵子抱团后呢,就成一坨透明状的东西,溜出女人的输卵管,滑向子宫口。”二凤现在是妇产科护士,讲这些一点就不知害羞,我们倒还听的像故事。“然后就钻了进去,安居下来,叫着床。” “伢在娘肚子里,最先长么事?”冯莉莉听的兴趣大增。 第317章 终于把大神送走 “首先发育神经系统,长小脑袋。”二凤说。“冯妈!像种子发芽,血丝脉络像蜘蛛网子,红红透明的。这阶段要吃些有营养的东西,鸡蛋鱼肉,以促进小宝宝健康发育成长。” “二!亏得你美妈把你送进医院做护士。”我岳母娘啧啧称赞。“懂的还真多!” “总在学习。”二凤说。“专门了解女人的身体,生殖结构,妇科病灶预防,生理卫生,还有乳房怎么保健一些子东西。” “乳房怎么保健?”冯莉莉问。 “冯妈!乳房是女人的第二特征,才重要!”二凤说。“要选适合的花兜兜戴,适当的局部按摩,防止乳腺增生乳腺癌,不能太过用力捏……哎呀一大堆!做了妇产科护士,才晓得女人原来天生出一屁股麻烦!” “做女人是麻烦!”我岳母娘说。“月月要来那东西,内衣内裤得天天换,天天洗。生孩子养孩子,妈x臭男人就只想着自己快活!” “女人没男人生活又没味!”冯莉莉扫了我们两眼。“万姐!我们女人天生该男人磨!” “冯妈!不全对吧!”我忍不住说。“怎不说我们男人,要养着你们呢?” “儿子!我要你爸养了么?”冯莉莉笑。“我有工作,月月有钱拿,自己能养活自己。不过呢,少了你爸,我就是快活不起来!” “真能吃能喝还能喳!”我妈与大凤进来,大凤说。“一大桌子菜快吃光,我妈还加了四五个,说的拈扯不断的!” “小女人还在喝酒?”我岳母娘问大凤。 “喝狗屁!”大凤没好气的说。“在给胡老二喂酒!” “妈的!典型的腐败!”冯莉莉忍不住骂人。“走哪里小蜜跟着,招摇过市,简直是目空一切!” “冯妈!他手里有权,权力该多狠!”二凤说。“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可惜没有相机!”冯莉莉还满肚子正义感。“要不然拍出他们的丑态,贴到监察部门的门前,有他好看的!” “姐姐!官官相护!”我妈坐下来喝茶。“贴也白贴!” 小村官郭富海都贪都乱玩女人,何况胡老二还是城建局长? 农村人有句俗语:大小是个官,胜于卖纸烟。 是官就有人求,有人捧,塞坨子,美滋着呢。 大凤问我妈:“妈!我与权拿了证,什么时候办喜事呢?” “凤,得把你与权的生辰八字报我,请先生为你俩择个好日子。”我妈说。“趁这正月有闲工夫,把喜事办了也是个了当。婚房呢就你住的瑶瑶的房间,也不错。” “大窗户,亮亮堂堂的,是可得。”大凤欢喜。“妈!制点么事不呢?” “凤,打有壁柜,还都是新的,暂且先用着。”我妈说。“万姐!得跟伢制几床新被子,枕头。” “兰子!不如带凤去趟县城,在大商场里,把四件套买一套,脚盆桶的买几件,就可得了。” “十八的二看了家,十九的我们开车去县城。”我妈说。“带着跟凤与权,买两套好衣服鞋袜,结婚是大事,不能窝窝囊囊的!” 外面车子在轰鸣,大概是胡老二与唐总吃饱喝足,向我爸告辞走人。 “妈x终于要走了!”我岳母娘说。“茅台不喝了几瓶子,还能开车走?” “小女人没喝么事。”大凤说。“车由她开。” “成天反腐倡廉,倡狗屁!”冯莉莉说。“我们党我我们国家,就被他们这些腐败分子搞坏了!” “和谐社会,安定团结呢!”三丫头说。“成天计划生育,闹的鸡飞狗跳的,不晓得和谐在哪儿?安定在哪儿?” “三!这要是放在文化大革命那会,你得坐牢!”我妈笑。“我们上学那会,到处游行喊口号,根本不晓得么事,举着小拳头瞎起哄!” “那是什么狗屁年代!”冯莉莉说。“成天开会整人,我爸妈一天到晚忙着搞阶级斗争!” “终于把大神送走了!”我爸进来说。“催着天气好了就要开工,这冷冰冰的,天天上冻,开工个屁!” “你带人就去唦。”我妈起身说。“天天去磨洋工,好拿钱!” “冻手冻脚的,拿那钱对不起我大外甥伢!”我爸太过正直,邪门歪道还不肯做。 “我去收拾摊子!”我妈往外走。 “妈!我们都去帮忙!”大凤三丫头,郭蕊蕊王瑶与邬彤彤,连我都起身跟着我妈走。 “畅哥!我要吃甘蔗!”小丫头跟在屁后叫。“让我姐去帮我妈。” 她还给我们分工。 “儿子!去削你妹妹吃。”我妈说。“小幺女是妈的宝!” “真是我妈的小心肝!”大凤跟着笑。“小丫头还会择时间赶赖!” “我就赶赖!”小丫头顶大凤。“大姐!你管不着!” “我把你丢给三只鹅!”三丫头瞪眼睛。“大人还没说一句,你就顶一句的!” “招我妈揍你!”小丫头会转移矛盾,往我妈身上靠。 “我妈会打我吗?”三丫头冲小丫头呲牙。 “招我打你!”我妈无动于衷,小丫头要亲自上阵。 “你来打我试试!”三丫头故意挑逗。 “真的三姐?”小丫头有点上火。“搞火了我跳起来踢你头的!” “静静!”我吼她。“敢打三姐,我就揍你!” “畅哥!她老是说我!”小丫头很生气。“我又没让她削甘蔗我吃,我妈不说,老是她说!” “你是老小,管不得你?”郭蕊蕊听着好笑,冲小丫头吼。“这家里谁都可能管你!” “蕊蕊姐!当心让我妈不要你!”小丫头成了众矢之的,她往我妈跟前跑。“妈呀!你打蕊蕊姐,她吼我!” “静静,姐们都爱你。”我妈摸她的头。“说你点把就听着,莫跟她们犟嘴!” “妈呀,好气人哟!”小丫头快要流眼泪。“都,都说我!” “跟你哥去,他削甘蔗你吃。”我妈安慰她。“你是家里老小,人人都爱你喜欢你!” “哎!”小丫头抹了抹眼睛,过来跟着我,好削甘蔗她吃。 “畅!多削两棵。”王瑶说。“帮我妈收拾完了,我们好吃!” 王瑶在家里是二当家的,我得听她的,免得惹她不高兴。 我的美姐们跟我妈做帮手,我拿刀去房间拿甘蔗削,天气寒冷,甘蔗还没变样,也没剩下几棵。 我拿两棵削了,剁一筒小丫头啃,其余的都剁成一截截的放托盘盛着,端进暖房,把我岳母娘冯妈与二凤一人吃一截,其余留给我的一群美姐吃。 第318章 三妹,真有你的 天老是打阴,难见太阳,让人觉得压抑。 美姐们刚帮我妈收拾完,就见我小佬喜子哥与我二妈大炮筒子走了过来。 二妈问我妈:“三妹!中午你家有客吧?” “县里城建局的胡老二,与基建处的唐总来了。”我妈说。“当官的难伺候,刚走一会。” “三妈!”喜子哥说。“来催我三爹开工吧!” “是的。”我妈说。“这鬼天气,阴阴沉沉的,天天上冻,能开工么?” “三嫂!我三哥呢?”我小佬问。 “我爸在暖房里。”王瑶说。“小佬!你要跟我爸打工?” “有钱赚我当然要。”我小佬去暖房。“问下子着,什么时候能上场。” “三妈!”大炮筒子说。“我喜子今年哪里都不许他去,就跟着我三爹干,在近处,家也能照着,省得农忙时累我遭罪!” “反正你三爹要人手,那可得。”我妈说。“都到小屋里坐,外面冷。” 我二妈大炮筒子与喜子哥,都去暖房。 “畅!我瞌睡来了,想睡一会。”王过来把我一拉。“火炉子帮我去暖床!” “算了,都去上床。”三丫头笑。“我们几姐妹与畅畅抱团,还挤得两个睌上。正式上学了,就挤不成!” 三丫头这么一说,郭蕊蕊与邬彤彤,都跟着走,去我的房间去睡大觉。 大凤望我妈笑:“妈!我弟真滋润!” “命好,一群子姐都爱他喜欢他。”我妈说。“凤!去暖房烤火,做活停下来就冷。” 我们到房间,美姐们纷纷脱外衣,往被窝里钻,嘻嘻哈哈,七嘴八舌,叽喳个不停。王瑶把我脖子一搂,头埋在了我胸前。 “砰砰”的拍门声把我们惊醒,听得小丫头在门外喊:“姐!畅哥!还不起来吃饭!” 我们穿好衣服爬起来一看,天不知什么时候黑了,美姐们都去卫生间洗漱,我到客厅一睢,一大桌子人:我二爹小佬,喜子哥郭伟,黄琼琼都在。 “小帅弟!”黄琼琼向我招手。“到嫂子身边来坐,我好喂奶你吃!” “黄毛!”我二爹瞪眼睛。“妈个x她的,说话也不讲地方,难怪伟伟要打你!” “二爹!”黄琼琼笑。“我二妈的奶你敢说你没吃?” “妈她的黄毛!”我妈端最后一个菜过来,不禁骂她。“说话别没大没小的!” 黄琼琼嘻嘻笑,望了两眼郭伟:“三妈!男人不都是爱那个调调,就那点出息?” “黄毛!我家姑娘多,开玩笑得看地方!”我妈说。“做女人要有女人的样子!好了,伢们都过来了!” 三丫头郭蕊蕊,王瑶与邬彤彤,都由卫生间走进客厅。 “些伢快坐着吃饭。”我二爹说。“三妹!一群子儿女进进出出的,看着就是幸福!” “三嫂!”我小佬望着我冯妈笑。“这位是谁呀?” “老幺!你也得把她叫三嫂子!”我妈笑。“我当的家,给你三哥收的美二房!” “三妹!真有你的!”我二爹直摇头。 “那我晚上要多喝几杯!”喜子哥发笑。“不易得我三爹又给我娶了个新三妈!” “三妈!你的心还真是大度!”黄琼琼笑。“把我的郭伟,要喜蹦到天上去!” “黄琼琼!”郭伟有些恶声恶气的。“不是看在你肚子里的伢,老子坚决不要你!” “妈他的又说混账话!”我爸骂郭伟。“黄毛这漂亮,跟你是福!坏就坏在那死不要脸的,与她屁相干?” “我恨不得拿刀捅了他!”郭伟两眼冒火。“亏他也做得出来!” “户族的败类!”我小佬说。“枉托生成个人!下次再选举,我就不投他的票!” 狗屁村官惹众怒,为家族没谋一点福利。 大人们谈话吃菜喝酒,我们吃饭吃菜,很快放碗,躲进暖房玩,就连大凤二凤与小丫头,都端碗过到暖房,吃完再不上桌。 一会黄琼琼过来,把我往怀里搂,摸脑壳:“畅畅长的白白净净的,硬是像个姑娘伢!” “嫂子!”王瑶问。“肚子里有了宝宝,是什么感觉?” “跟平常一样。”黄琼琼说。“你哥伟伟,睡在床上,就头贴着我肚子,竖着耳朵听胎音,挺好玩的。” “右手把我拿个脉!”二凤抓住黄琼琼的手,放在膝头上,四指按脉门,微闭着眼睛探脉息。“嫂子!你有可能是双胞胎,脉动与别人的不一样!” “真的?”黄琼琼惊喜。“二凤!你几时学会了给人把脉啊?” “我现在县医院妇产科做护士呢。”二凤说。“通过学习看录像,对我们女人的身体生殖结构,那是摸得透透的!” “要真是双胞胎可就好!”黄琼琼对二凤的话半信半疑。“最好是龙凤胎,一样一个,生一次伢,遭一次罪就好了。二凤!我最近感到奶子有点胀胀的,奶头有点痛痛的,正常不哟?” “正常。”二凤说。“有的女人怀了孕,反应特大的。我看你还好!” “睡着了总是做梦。”黄琼琼说。“一会看到蛇打纠,一会又看到花满园的,不晓得是为了么事?” “嫂子!”王瑶说。“照你做梦看,真的怀的是龙凤胎!蛇是龙,代表男孩,花朵子代表姑孩呢!” “姓郭的发儿子不发姑娘,生下来要是一男一女,我家伟子要乐死!”黄琼琼说。“好你个臭横郭伟,看你还敢不敢打我!” “我哥开始不把你顶在头上?”我白眼。“还不是你给他戴绿帽子,他恨!” “怪就怪该死的郭富海!”黄琼琼咬牙切齿。“全是他把我害了!” 我妈与我岳母娘和冯莉莉走进来,听了黄琼琼的话,我岳母娘坐下说:“琼琼!你怎么不把那贱货的贱东西咬下来喂狗?” “完事他提着裤子赶紧跑了!”黄琼琼说。“等我穿戴好出来,他就没了人影!” “他弄了你几回?”我妈黄琼琼。 “还几回呢!一次我都恶心要吐!”黄琼琼想想仍羞愧难当。“你们不晓得他的个丑相,臭嘴往裆下瞎拱,呼哧呼哧喘粗气,就像狗子舔食吃!” “哎哟天咧!”我岳母娘听了哈哈大笑。“看不出来,他还喜欢这一口,是真恶心作呕!” “你当时怎么不打110报警呢?”冯莉莉听着很愤怒。“把他抓进派出所,先拘留起来,交给法院,以强奸罪判他几年徒刑,看他还有么脸见人!” “黄毛可怜是伢,胆小!”我妈说。“把我给他一顿臭揍,打个缺胳膊断腿,他还有脸蹦跶个屁!” 第319章 浪子回头金不换 “别说那些无聊的,我们玩牌。”我岳母娘坐下来就记得玩牌,起身把扑克牌拿在手中洗。“伢的冯妈与兰子打?” “我来跟万婶子打。”黄琼琼说。“打多大?” “五块。”我岳母娘说。“炸弹不封顶!” “哟!万婶子还挺豪气!”黄琼琼笑。“取牌看能有几个炸弹。” 我岳母娘与我冯妈跟黄琼琼三人,玩斗地主。我们在一旁拿新课本看。 “畅哥!”小丫头抬头,起来跑到我身边,笑着吧了我一嘴。“你还削甘蔗我吃,好不?” 她还越学越贼,晓得哄人。 “削你吃。”我起身伸指点了一下她额头,出暖房去房间拿甘蔗削,也没有几棵。 “畅!削两棵!”王瑶叮嘱。“我们都好吃。” “甘蔗是要吃它,几多天了。”我妈说。“再不削着吃完,放干了就糟蹋了。” 大凤提开水壶沏茶,二凤三丫头慌着弄荡茶杯。我妈难得清闲一会,坐一旁看三人打牌。 我削来甘蔗,屋里人人都拿一截吃。头一盘我岳母娘做地主,看牌哈哈笑:底牌翻出个梅花2与大鬼。 “开张不赢今天睌上就不用打得!”我岳母娘理顺牌,打小顺子。“琼琼!打不打?” “不打让你好跑?”黄琼琼是牌精,出10jqka打了。“万婶!有炸么?” 她有点得意。 “起手炸个屁!”我岳母娘有点发恼,本待下手两家小顺子压,她收牌好用10亅qka打,不料被黄琼琼截头用最大牌打了。“有狠你出牌。” 黄琼打对4,冯莉莉打对10,我岳母娘踌躇一会,甩出一对a子,黄琼琼出对2打了。跟着出对8。 “新三妈?”黄琼琼伸点子,意叫冯莉莉赶大牌怼我岳母娘。 “对k子!”冯莉莉会意,打出对老k。 “甘蔗好甜!”黄琼琼心里满意。“万婶?” “对2!”我岳母娘打对2压了。“琼琼!你有炸弹?” “你出!”黄琼琼打不起。 我岳母娘白了黄琼琼一眼,打龙jqk:“琼琼!你再打?” “新三妈?”黄琼琼看冯莉莉。 “过。”我冯妈打不了。 我岳母娘淡淡一笑,亮出手里的最后两张牌,方块10与大王:“还打不?” “打个球!”黄琼琼丢牌。“万婶子牌真好!” “要不她怎么炫耀呢?”我冯妈跟着撂牌一推。“一盘定不了输赢。” 那就接着往下打。 “儿子!”我妈吩咐。“给客厅送壶热茶过去,谁个喝好倒。” 我起身拿暖瓶,加茶叶,沏壶热茶送进客厅,我小佬在跟喜子哥划拳:南山跑老虎,北岭逃野猪的,听着挺有味。 我二爹好笑:南北咬不到一块,是对头,瞎起哄。 我爸说:划拳没这样划法,还玩起了新花样,稀奇! “三爹!”郭磊说。“时代在变,老的一套也得改弦易辙,换点新花样,那才叫紧跟着时代潮流走。” “走?走个屁!”我二爹摇头。“自古划拳老虎杠子,石头剪子布,虫鸡的,什么屁南山北岭的,纯是扯咸蛋。” 我小佬与喜子哥划到老鹰抓兔子,逮着了喜子哥喝酒。于是交下一关,喜子哥接下来,跟郭磊划。 哥俩好呀,怎么划?喜子哥问。 来新鲜的。郭磊答。晴空起霹雳呀,天老爷干扯蛋呀,闪电击中木子树呀,烧得飞天蜈蚣没地逃呀。 结果,郭磊喝酒,喜子哥交关,郭磊跟我二爹对拳。 二爹!怎么划?郭磊得征求我二爹的意见。 “妈个x他的,老规矩。”我二爹说。“老子不跟你玩新花样,来杠子老虎!” “来就来,谁怕谁呢?”郭磊笑。“二爹好呀,老虎!” 我二爹连忙说:杠子!喝酒! 郭磊遭了暗算,连忙争辩:二爹,您玩赖不算! 妈个x他的,输了就喝!我二爹骂。再狡当心老子给你两巴掌! “明显的以长欺小!”郭磊无可奈何,只得笑着喝酒。 他输酒没过关,得接着跟我爸继续来。 我站了一会感觉冷,转身走回暖房。 我妈问:“儿子!吃完了么?” “妈!”我说。“还在划拳呢!” “兰子!”我岳母娘说。“今年过年,你不很花了几个?动不动一桌子,卯天没卯顿的。” “我永子在外面混,客人来了总要应酬。”我妈说。“硬着头皮也得装笑脸。” “三妈!客行旺家。”黄琼琼这盘牌好,在压着我岳母娘打,意气洋洋。“还是我三爹有本事,美三妈去哪里四个轮子跑!” “玩花灯怎么唱来着?”我岳母娘笑。 “男人是高山岗,女人是流水忙。”黄琼琼唱曲儿。“白天让老婆风光,夜里为老婆香香……咯咯咯,夜里在爬雪山岗。” “妈个x他的,没个正经!”我妈骂她。“我家磊子床上没把你整好?” “他不是对手!”黄琼琼哈哈大笑。“三下五除二,吭哧吭哧完事,我还没会到!” 我们听着都忍不住笑。 “你就是个流氓!”二凤说。 “二凤!你没到时候,结了婚跟我好不了多少!”黄琼琼笑。“男人女人,就是那屁点事!” “就是这屁点事害人!”冯莉莉说。“整出了多少杀人放火,尸骨无存!” “郭磊那天拿刀,没撵着那个死货。”我妈说。“小青年火头上,撵着了几刀下去,还不是血肉横飞?” “三妈!别提那一天!”黄琼琼想想仍心有余悸。“快把我魂都吓没了!” “所以,无论男人女人,都要懂得自珍自爱!”我妈说。“自古奸情出人命,放荡自己要招祸根!” “可惜世人却为此乐此不疲,津津乐道!”冯莉莉说。“出事了才晓得后悔,却没有后悔药可吃!” “我今生都要后悔一辈子!”黄琼琼说。“再走在湾里,硬是抬不起头,死的心都有!” “再跟磊磊好好过日子!”我妈安慰她。“浪子回头金不换!” “三妈!我与郭磊,心里总是疙疙瘩瘩的!”黄琼琼说。“一生都是阴影!” 大凤起来,跟几人加热茶水,甘蔗也吃了个精光。 我妈叫姑娘们都去卫生间洗漱,免得挤到一坨,瞌睡来了就好去睡觉。 第320章 火炉子暖床去 大凤二凤郭蕊蕊,连忙行动,起身一块出门去洗,三丫头王瑶与邬彤彤,却坐着未动,目光投向我。 黄琼琼眼掠了一遍:“三妈!怎么这三个妹妹,还坐着稳如泰山?” 我妈晓得三丫头她们的心思:“卫生间挤,她们分开来洗。” 正好我爸进来:“儿子!提水客厅去冲热茶。” “还在喝呀?”我妈问我爸。 “过年都没能聚一聚。高兴呢。”我爸说。“连二哥都说我的场子开工了,他要跟着去。” “去就带着。”我妈说。“高兴喝起来还没完没了!” 我爸还想说点什么,我二妈小娘,大炮筒子带着权权,都往暖房里来。 “老东西怕是喝高了!”我二妈说。“脸红的像关公,老三!再莫拿酒出来!” “是的三爹!”大炮筒子说。“到一起喝起来不晓得自己姓么事,喜子欠收拾!” “快去把他从席上扯去走!”我妈遭逼大炮筒子。“比嘴巴子干叫有用!” “妈!让我爸晚上啃你脚!”权权说。“啃着不舒服,踢他的嘴巴子!” “哈哈哈……”一屋子人听罢大笑。黄琼琼问。“权权!你爸是怎么个啃法?” “我妈躺在床上,伸着脚让我爸啃。”权权说。“舔脚丫子闻!” “哈哈哈……”这下众人又笑。 “李毛!”我岳母娘说。“你真晓得享受!” “不享受男人,那要男人有个球用!”大炮筒子还以此为乐。 “没啃你白屁股?”黄琼琼是大邪货,口不吐莲花,尽吐石榴籽儿。 我爸嫌难听,回去了客厅,我提着热水瓶,跟着走。 王瑶起身说:“黄嫂子是个大大的邪货!”说着往外走,三丫头邬彤彤连忙起身跟着。 “让他啃大腿根都是疼他!”大炮筒子也不讲脸,什么话人场上也敢说。“男人生得都贱,非要咱们女人,踩着他们玩!” “妈个x他的,你多有才哟!”我妈骂大炮筒子。“你的骚胯子好香?这样作贱喜子?” “三妈!”大炮筒子还振振有词。“去年出去一大年,鸟到过年才回,差不多是空手白巴掌的,那出去打鬼?搞的钱去了哪儿?不整下子他,不长记性!” “是不能让男人在外信马由缰!”我二妈说。“李毛还算好的,家里一摊子亏她一担挑了!” “还让我爸在床当马骑呢!”权权又多嘴。“仰躺着骑,使劲!给老娘使……” 大炮筒子给了权权一巴掌:“小畜生闭狗嘴!” 权权挨了一巴掌,直摸后脑勺,两眼翻他妈,闭了狗嘴。 又是一阵哄笑。 大凤二凤与郭蕊蕊洗完,来到客厅,我二爹大概害怕我二妈,已经放碗,我小佬与喜子哥,跟着抹嘴巴放下筷子。 “三爹!”郭磊说。“我也酒足饭饱。” “就喝这大个事?”我爸说。“没喝好下次再来!” “还,还没喝好!”喜子哥说。“洋河大曲喝了三瓶子!三爹!开工走时,一定要喊我!” “一定!”我爸说。“二哥老幺!都去暖房烤火。” 几人起身往暖房走,三丫头王瑶与邬彤彤,拉我去卫生间洗漱。大凤二凤与郭蕊蕊,开始收拾客厅。 到卫生间,三丫头说:“黄嫂子说的是亲身体验,做女人不晓得是个么事滋味?” “老弟长大了你就能晓得!”邬彤彤拧了一把三丫头的屁股。“老弟!快拿盆子放水!” “还没做成女人,就晓得指使人!”王瑶在上卫生间,嘻嘻笑着说邬彤彤。 “我妈说的,男人是女人的依靠。”邬彤彤拧我的脸。“不指使他我指使谁?” 我放好热水,拿好毛巾,邬彤彤开始洗,三丫头一边解裤腰带作准备,王瑶起身接着洗。 “一生这样也好。”三丫头说。“三个姐妹一起,畅畅不在跟前不寂寞,能说笑,能玩牌,有了孩子能彼此照应。” “团结当然好。”王瑶说。“像刚开始矛盾重重,你望我别扭,我看你讨厌,舌剑唇枪的,好个屁!” “哎!为么事当初要生气呢?”邬彤彤望着我笑。“老弟!凳子!” 小板凳在跟前,弯腰就是,还非要我拿。我只好过去,拿着放在她身后:“老姐!请坐!” “洗脚!”三丫头站着伸脚。“畅畅的一双小白手,摸哪儿还都舒服!” 三美姐洗完出去,我接着洗。 “快点咹!”王瑶在门外说。“别让我们久等!” 她们想着人多,暖房拥挤,洗了不如干脆进房间上床,窝被子。 我洗好出来,一群子美姐都在客厅收拾。 “哎!三!”大凤问三丫头。“跟畅畅一块洗,有么事感觉?” “大姐!等十八的你与我哥拿了证,睌上进卫生间一起洗就晓得了。”三丫头神秘一笑。“那才叫做女人!” “屁!”二凤说。“与男人上床抱着滚,才叫真正的做女人!” “二姐!你还是行家!”郭蕊蕊嘻嘻笑。“你尝过那滋味?” “我尝过你头!”二凤拍了郭蕊一巴掌。“小丫头懂个屁!” “真不明白耶!”郭蕊蕊说。“做那种买卖不需要人教,男男女女还个个都晓得!” “老天生的。”大凤说。“连猫呀狗的鸡的都晓得!” “洗手。”收拾妥当,一群美姐又往卫生间拥,放热水洗手。 我妈过来看了看:“今睌妈总算没动手,享下子儿女的福!” “妈!”我说。“几个姐都收拾好了,在卫生间洗手。” 她们洗完手要抹香香。 出来,三丫头说:“走!去房间钻被窝。” “好羡慕你们几个哟!”二凤望着我笑。“四星拱月,香飘不断!” “二姐!”王瑶说。“再不闻着我畅身上的气味,晚上还睡不着!” “还没到时候。”大凤说。“结了婚没畅畅,你就更睡不着!” “大姐!还是你美滋!”三丫头说。“十八的证一拿,你就能天天睌上睡到我哥身上!” “姐踩着他玩!”大凤一脸甜笑。“做女人的,就是盼着那一天!” 那一天很美很浪漫更很温馨,是诗语童话,山花烂漫,花香鸟语,高天流云。 “畅!”王瑶推着我走。“进房间,火炉子暖床去!” 第321章 大凤要拿证 “再还都晓得享受!”我妈看着我们笑。“凤!二!去暧房玩,客厅冷!” “妈!”大凤说。“十八的拿了证,我就跟权住一起吧!” “女!你们虽没办喜事,拿证就等于是夫妻。”我妈说。“当然就能住在一起。你爸翻了老黄历的,十八的是好日子,太阳星当头,福德星坐命,宜结婚嫁娶。权不晓得明天来不?” “他敢不来!”大凤笑。“拿证他蹦的比兔子还快!” “妈!”二凤说。“高要是今年结婚怎么办?” “苕伢!”我妈说。“他要结婚你就嫁呗!真是那样,那是双喜临门!” 三人说着去了暖房。 我们进房间,邬彤彤令我关上门,美姐们解衣上床。 郭蕊蕊说:“跟你们挤床惯了,离了弟弟我心有不甘!” “不甘该你歪。”邬彤彤笑。“蕊蕊姐,你还想要怎么样?” “跟我弟结婚就好。”郭蕊蕊说。“我与他没血缘,名义上是姐弟,既不共妈又不共爸的,做夫妻照样做得!” “你想乱伦呀?”三丫头恼着脸说。“你俩是亲姐弟,做不得夫妻!” “蕊蕊姐,你成人了,让我们爸妈给你找个好夫婿。”王瑶认真的说。“我与我畅的伢,好等着把你叫姑妈!” “睡觉!关灯!”邬彤彤把我一拍。“老弟!行动!” “行动好骑你!”郭蕊蕊生闷气。 “骑我你干望着!”邬彤彤笑。“伢的姑妈,你最好过一边去。” 我溜下床关了灯,房间一时陷入黑暗。 王瑶说:“畅!快点上来抱我,冷!” 冷把我们挤作一坨,带入梦乡。 早上起来发勤快,我们在院子练功,太阳羞羞的从东方山顶露出了头,弱弱的,似久病的老人。 我妈起来望天空:“凤与二都要走火,明天十八的准是大睛天。” 天到下午,太阳清晰起来,屋顶上的积雪开始螎化,地上遍处淌水,三只大白鹅用嘴在泥地啜,找蚯蚓吃。 挨到傍晚,牛娃子背着大包,提着小包走进来,裤腿两脚都是泥巴。 “权!你苕巴!”大凤上前忙接着。“为么事不晓得一早晨来呢?” “会了下朋友。”牛娃子笑着说。“硬是走不脱。” “又赌了的?”大凤瞪眼睛。“招我揍你!” “没赌。”牛娃子连忙解释。“说我走了再一刻难回去,舅舅舅娘留着喝了酒的!” “再敢给我赌!”大凤提着小包,带牛娃子往房间里走。“我妈说了,明天十八的是个好日子,证一拿我俩就住在一起。” “真的?”牛娃子早就想天天睌上能搂香抱玉。 “不是真的还能骗你?”大凤笑。“就我住的房间,打有壁柜,大窗户亮堂堂的!我妈还说,十九的带我俩开车去县城制东西,看个好日子,早点好把我俩的婚事办了!” “那感情好,我早就天天晚上,能抱着你闻香香!”牛娃子喜不自禁。 “就那点出息!”大凤与牛娃子进了她的房间。 我妈跟了过去:“权!背那大个包包,都装了些么事?” “穿着换洗的衣物。”牛娃子说。“都不成在活。” “我瞧瞧。”大凤让牛娃子把包放在床上打开,我妈过去与大凤一件件的看,没几件能上眼的衣服,还做霉味。 “权啦!你赌输了那么多钱,瞧瞧你的衣服!”我妈看着生气。“也不怕穿出去丢人!凤!都给妈扔它,明天上县城买新的!” “妈!留两件权打粗好穿。”大凤赶好的择了两套,看不过眼的丢一边,准备拿出去扔掉。 “妈!”牛娃子说。“莫都扔了,天好了要拆凤的老屋,留着做活好穿。” “做活也穿不了这么多。”大凤说。“权!我真算服了你,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倒是啥得赌!” 我爸走过来瞧了瞧:“破烂衣服要着做么事,我家的女婿伢出去穿着要像样子,别让我招骂,老子光棍流稀的,女婿伢像叫化子!” “权!听到了么?”大凤说。“我爸说的在理!” “凤!把屋子收拾下子。”我妈说。“把瑶瑶的东西,都拿去你弟的房间,床单被罩枕套都换新的,权去好好洗个澡,坚持一睌上,明天你与凤就着好日子,就住到一起。” “哎!”大凤清衣服把牛娃子,喜滋滋去洗澡。 “妈!”大凤抱住我妈的脖子,吸了几口我妈的嘴巴。“权再趁了意,一晚上会尽做春梦,咯咯咯。” 我岳母娘与冯妈二凤。在暖房里玩牌。三丫头郭蕊蕊,王瑶与邬彤彤,都拥进大凤的房间,帮忙清屋子:从明天正月十八的起,房间不再属于王瑶,属于大凤与牛娃子的温馨暖窝。 我爸妈进厨房做饭,商量着大凤与牛娃子的下一步婚事。 吃饭在饭桌上,我爸妈与我岳母娘冯妈,商讨着大凤与牛娃子成婚的细节:拍婚纱照,请婚庆。订酒店好办席:到时候人多,我岳母娘娘家的,牛娃子家的亲朋,加上我家的亲戚等,准备不充分,怕被别人看笑话。 我爸说正月月中过了,二十六以内要有好日子就好,挨到月尾就不那么算好。 我妈说:反正明天上街,给二看了家转来,找朱大先报上两伢的生辰八字,瞧瞧不就得了。现在办酒席又不像过去,订在酒店完事,干干脆脆的。 我岳母娘说:权过到这边来,等于就是上门女婿,既不砍礼菜,又不用过头面谢媒七股八杂的,更不用收什么狗屁彩礼。两伢举行个婚礼,闹个婚庆,酒席一吃,还不就大明大白,成了! “牵亲就用李毛与汪小娘。”我妈说。“两人都生的儿子,吉利。” “哎呀!这鬼时代闹计划生育,头一个是儿子就放宽心!”我岳母娘说。“第二个管他是儿是女,都可得。” 大凤与牛娃子听着,都喜上眉梢,欢欣鼓舞。 “爸!妈!喝酒!”牛娃子再是乾坤定矣,不用一个人飘泊无依。 “那玩花灯的调调怎么唱呀?”我岳母娘仰脖灌了一大口酒,抹嘴巴子问。 “今晚小青年哟,满脸喜洋洋哟。”我妈笑着唱。“牵起姐姐的哟,欢喜入洞房哟……” 我妈唱着打住。 “还有呢?”我岳母娘听着未尽兴,望着我妈想听点剌激的。 “下面的可就有点咬口。”我妈笑。“我刚来时,湾里年年正月十五要玩花灯,坐船总是我的。” “那些能唱的老货都入了土。”我岳母娘说。“麻三爷该几会唱,你还记得不?” 第322章 不晓得把耳朵捂着 麻三爷按辈分我把他叫太,他名字叫郭仁基,在家排行老三,脸上长了几颗黄豆大的麻子,后辈都称他为麻三爷。 “怎么不记得?一张大品脸,生着几颗赤红大麻子。”我妈说。“那是会唱,打着个女人腔,妈耶!唱得小媳妇晚上想着能睡不着!” “小姐儿三寸小金莲哟,捏着软软又香香。小郎睌睌啃几口哟,姐儿乐着笑太阳。”我岳母娘笑着唱。“那麻三奶人长的美,弯眉大眼的,恰恰就是个尖尖小脚脚,听得男人唱,硬是笑的合不拢嘴巴!” “麻三爷又会做丑角,戴个破草帽子,穿件黑长衫袍子,扎着裤脚,穿双草鞋,手摇把破扇子,头摆屁扭的。”我妈说。“那调子做得足,硬是唱活了场子!” 那年月没什么娱乐,玩灯唱戏,是农村人最大的喜好与排遣情怀。 “可惜哟,老一茬子没了,下一代还难找到那样的几个人!”我岳母娘还感慨万千。“再年年正月十五,玩花灯还无人承头!” “现在有电视。”我爸说。“上面什么还都有,谁个还愿意讨麻烦,出钱无力,兴师动众的去闹!” “祖宗的老传统快传没了!”我岳母娘还想着那年代。“那时候小青年,小媳妇,还玩的花样百出,乐此不疲。” “妈!时代不能停留在你那过去!”三丫头说。“电灯电话,高楼大厦,你敢想么?” “是不敢想!”我妈说。“如今是大变天,与过去是没法比!” “老街沟子的崔老幺很会唱。”邬彤彤说。“能把他家儿媳妇唱上了床!” “唱上床他已活到头了!”郭蕊蕊接口。“洋名星与土名星,一样惹祸!” “别提崔老幺!”冯莉莉忽然说。“死相才难堪,说不得!” “得了!得了!”我岳母娘直摆手。“别说那些吓人的,免得晚上我害怕睡不着!” 吃完饭收拾完毕,我妈吩咐大凤进房间,为她拿干净的白花床单,红双喜被罩,与红双喜枕套。 “妈!”大凤看着好惊喜。“你几时弄有这些东西?” “当年就机会跟你弟与瑶瑶弄着留的。”我妈说。“他俩还小,就先拿出来把你用呗!” “真可得。”大凤哈哈笑。“妈呀!你还真有存蓄!” “这是天冷上冻。”我妈说。“不是这样,你爸说他就找人,把房间重新粉刷一遍,弄得新崭崭的,更像个新房。” “妈!里面还是白白净净的。”大凤说。“四妹住着又没在墙上乱涂乱画的,跟新的没有两样。权说房间明窗几净的,住着舒服!” “凤!你虽不是妈的亲生女儿,妈不想委屈你们!”我妈说。“你们觉得好就行。” 我妈陪大凤拿好东西,去房间帮大凤换好,把用过的床单床罩枕套,拿到卫生间,把洗涤液用温热水先泡着,一会好放进洗衣机里洗。 我岳母娘与冯莉莉我爸,去暖房沏茶喝。二凤三丫头,郭蕊蕊邬彤彤,都去上卫生间,王瑶与我,去看大凤收拾床铺,牛娃子在一旁帮忙。 “四妹!”大凤心花怒放。“这房间再属于姐跟你哥的,你住不成。” “住不成我高兴都来不及呢!”王瑶笑。“只要我的美大姐开心快乐就成!” “我们可住在隔壁。”我说。“姐!哥!晚上打架动作可要轻点!” “姐揍你的!”大凤拍了我一掌。“不晓得把耳捂着?” “畅与瑶瑶,去叫你姐们清好住校的东西,明天好上学。”我妈返身进来说。“别弄得明早慌慌张张,丢三落四的!” 我与王瑶出房往暖房走。 “哎畅!”王瑶说。“人要结婚是不是特高兴哟?你说大姐头一个会是儿子还是姑娘?” “儿子!”我不加思索的说。“我们老郭家想姑娘难呢!” “真是奇怪啊!”王瑶想不通。“瞧,我小娘远远是儿子,大炮筒子权权是儿子,我二妈家林子哥,熊二娘家春子哥,上下大湾,青一色萝卜头子,姑娘没几个!” 肯定是老坟山风水与朝向问题。 “老郭家祖坟山是风水宝地。”我说。“瑶!将来我俩结婚了,头一个也会是儿子!” “畅!天下人人都生的是儿子,没姑娘,一样要绝种!”王瑶拍了我一掌,我俩进暖房。 一眼看到小丫头在倒在我爸兜里玩,小手在揪我爸的胡子茬,两只小脚还一弹一跷的。我爸在边看冯莉莉的牌,边笑着抚小丫头的小脑壳。 三丫头郭蕊蕊与邬彤彤,在一旁看新课本。 “姐!”我冲她们说。“我妈让我们清好住校的东西,明天一早好走哩。” “真是的。”三丫头连忙起身说。“换洗的内衣要带着,免得时间长了,下身发痒。” “还是在家里呆着好。”郭蕊蕊说。“洗漱方便,内衣能天天换,人舒服!” “两个美姐!”邬彤彤笑。“天天晚上去我家洗漱,内衣拿好,照样能天天换洗!” “女孩子要讲卫生!”冯莉莉说。“青春期不好好保护自己,会生病的!” 三丫头郭蕊蕊与邬彤彤,我和王瑶,都离开暖房去房间清理衣物与学习拥品。 “时间过得好快哟!”郭蕊蕊还沉浸在过年的氛围里。“不觉一晃年过完了,就到了上学的时候!” “大人望种田,小伢盼过年。”三丫头嘻嘻笑。“蕊蕊妹妹是小伢,老想着过年好!” “过年就是好。”邬彤彤说。“吃好的,穿好的,玩好的,我要长了几斤白肉。” “我瞧瞧。”郭蕊蕊笑着抓邬彤彤的屁股。“呀!屁兜子都长圆了,杀肉吃很可得!” “卸你胯子肉吃!”邬彤彤生气。“大上年头的,要杀我吃肉,亏你真会想!” “老邬家的传人,杀吃不得!”三丫头哈哈大笑。“那大校长还有我们的美干妈,会不得了!” “上孙二娘的十字坡。”郭蕊蕊跟着笑。“去那儿吃人肉包包,不晓得是个么事味道?” “当心睌上做梦,孙二娘拿大肚子刀剁你!”王瑶瞪郭蕊蕊。“蕊蕊姐要挨打,尽瞎说!” 我们进房间,打开电灯。 “彤彤姐!”我说。“上学了,以后星期六星期天,还来不?” “废话!”邬彤彤瞪眼睛。“老弟!你不想老姐回来?” “哎哟!谁敢呢?”王瑶好笑。“我妈的宝贝兜子,我畅敢不要你回来?” 第323章 你最喜欢摸哪儿 邬彤彤已成了我家的一份子。 “我与老弟再分不开!”邬彤彤吧了一嘴王瑶。“命中注定的!” 我们都各自清理自己的东西。 “哎!旧课本还要带不?”郭蕊蕊问。 “当然要带着。”三丫头说。“开学要总结考试的,去年冬里突然下大雪,终考考了么?” “那我们都带着。”王瑶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读书不好!”郭蕊蕊叹气。“课本太多,作业难做,考试嫌人,排名次靠后又丑!” “吃饭还要嘴巴子动呢!”我没好气的说。“蕊蕊姐!你干脆就在家放牛,去跟牛屁眼!” “弟!招姐揍你!”郭蕊蕊不高兴。“难道我就只配放老牛?” “不学无术,你就只配放老牛!”王瑶白了她两眼。 “姐姐!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的。”邬彤彤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 她拖着长腔,作着怪相,我们看着挺搞笑。 “行了!耳朵快起茧子!”郭蕊蕊皱眉头。“啃书啃书,把书当饭吃得了!”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三丫头嘻嘻笑。“蕊蕊,书中还有你的白马王子!” 说笑着各自清好东西,王瑶把我一拽:“畅!我俩去洗,好睡大觉。” 三丫头与邬彤彤,跟着把我往外推,还快成了惯例。 郭蕊蕊看着碍眼睛:“快些去走,我一个人在房间里乐得清静!” “畅!蕊蕊姐在吃醋。”王瑶笑。“其实呢蕊蕊姐不晓得跟着来,到了卫生间,你在门外守着,我们四姐妹洗完了你再洗。” “还是不来好!”三丫头吧了我一口。“我们四人一块洗多美滋!” “三姐!四人一块挤床更美滋!”邬彤彤在做彩虹梦。“老弟!老姐们穿着花睡裙子,跟你睡在一张床上,你最喜欢摸哪儿?” “脚!”我说。“小白脚像白兔娃子,摸着软乎乎的,最有美感。” “流氓!”三丫头拍我一巴掌。“男人头,女人脚,只许瞧,不许摸!” 到了卫生间,三个美姐令我放热水洗身子,洗完坐凳的,站着的,都把脚往水盆里伸,等我好洗,洗完还得用毛巾抹干脚上的水。 三人洗好了我再洗,她们仨挤在一起刷牙齿,比谁的牙齿白,崭齐好看美。 “怎不比脸蛋呢?”我忍不住笑。 “比脸蛋王瑶老妹第一,老姐第二。”邬彤彤洗的满嘴牙膏沫沫。“三姐垫底!” “亏你说得出囗!”三丫头轮眼珠子。“我长得不比你个长四方脸好看?” 三丫头小四方脸,下颔突然一撇变圆,比邬彤彤不知要好看多少。 “彤彤姐!我三姐是比你美丽漂亮好不好?”王瑶笑。“不过呢,你在我畅眼里,也是嫦娥姐姐!” “得了!”邬彤彤不高兴。“我不美老弟照样喜欢,身体功能不比你姐俩差!” “更优!”三丫头不无讥笑。“我畅畅跟你睡觉,要飞到天上去!” 龙乘凤飞,是能飘浮到天上去,那是诗语彩虹,霞光满空。 邬彤彤冲三丫头尖了下嘴巴,扭头不理她,漱干净口,放牙缸牙刷子。 “小哥生得一嘴毛,专啃牙齿好吃香。”三丫头轻声哼曲儿。“男女老少都要用,早睌两遍好睡觉。” 我们推开卫生间门,“哇”的一声怪叫吓了一跳:郭蕊蕊由黑暗中闪身而出,哈哈大笑。 “蕊蕊!你要死呀?”三丫头骂。“人吓人吓死人的,晓得不?” “谁让你们四人,在个卫生间恩爱秀不完的?”郭蕊蕊说。“我妈说了,洗了都去睡觉,明天早点起来好上学,她要赶忙的!” “洗你的去!”邬彤彤说。“晓得就得了!” 我妈明天得开车跑两趟,送完我们上学,再好回来拉我岳母娘冯妈,我爸与大凤二凤牛娃子他们。 我们折身到房间里,解衣上床。 一会郭蕊蕊过来,瞧我们鼓眼睛:“哎!今睌我弟再归我抱着睡吧!” “行,归你。”三丫头说。“我没意见。” “好好好蕊蕊姐,我跟你换一头。”主瑶掀被子往起爬。“我今晚抱我香三姐睡。” “这还差不多。”郭蕊蕊高兴,脱下外衣,只穿着内衣内裤,钻进我的被窝,双手把我脖子一筛,搂在胸前,邬彤彤侧身贴着我后背,一条腿压在我身上。 三丫头爬起去关了灯,我们都沉默不语,一会进入童话世界。 老天爷真被我妈说对了,蓝天白云在飘,曙光已露在东山头上,喷薄欲出。 我们爬起来练了一会功,我妈就叫我们洗漱吃鹅蛋下面,拿好东西,送我们上学。 郭静静头两边各扎着两条细辫子,中间用红丝带系摆着,毛领红白色小大衣,下面加厚紧身保暖裤,外套红花尼裙,白色小长筒靴,看着挺美挺可爱。 我妈看手表:“些伢东西都拿好,掀车罩衣,妈启动预热好走。” 小丫头拎着新书包:“妈!我的都拿好了!” 我们掀起车罩衣,就手叠好放在一旁,我妈开门坐进驾驶室,发动了车子。我们把床单被窝塞进车内。 我爸从房间出来,身后跟着冯莉莉,还在扣衣扣子。我爸由客厅里拎出一大袋子米,放进后备箱里。 “爸!”邬彤彤问。“拿米搞么事?” “你三姐蕊蕊姐几个人要吃,免得你爸妈拿钱买。”我爸说。“哎兰子!你没拿点钱?” “稀罕你说?”我妈说。“我是个苕?” “妈!”邬彤彤问我妈。“您要为我老弟几人交生活费呀?” “女!三四个人,长日长时的,不是一天两天。”我妈说。“住在街上,什么事都要拿钱买,要你爸妈烧火做饭已是不容易!你几个伢给妈好好听着,彤彤的爸好,就是你们的爸妈,说的话都要认真听着,谁调皮不听话,回来就要罚跪挨打!都上车走!” 我们开门爬进车子,我妈挂档走。 我爸与冯莉莉转身进厨房,去弄早饭吃。 一车到了我们的学校,我妈直接开到邬彤彤的家门前,下来打开后备箱,我把米袋子往屋里搬。 干老爸在喝早茶,干妈在收拾厨房,见我们过来笑:“一大家子又都回来了!” 干老爸说:伢们上学,带米做么事! 我妈说:家的阵容总在扩大,三四个伢,总不能白吃白住! 小丫头着急:“妈呀!我不会上学迟到吧?” “妈怕你去早了,一个人在学校里害怕。”我妈抚小丫头的头,叮咛我们。“妈再跟你们几个说一遍,你们爸妈的话要听,谁不听话我来了就揍谁!” 第324章 你啃我脚兜子皮 “不听话我就揍!”干妈笑。“伢交给我与老邬,妹妹请放心!” “姐姐!那我走了。”我妈坐进驾驶室,郭静静钻进了副驶座,我妈启动调头打转走。 干老爸问:“你们四个伢的寒假作业都做完了?拿出来我瞧瞧!” “瞧就瞧!”邬彤彤撅嘴巴,从书包里拿出几本寒假作业,往小桌子上一拍。“老爸!请检查呗!” “老邬!”干妈说。“彤彤长白长胖了,脸泡子胯胯的!” “一天到晚嘴巴子不停,还能不长肉?”干老爸翻看邬彤彤的寒假作业。“做是做了,毛毛糙糙,敷衍了事!你们几个都去教室,今天全校要开开学典礼大会!” “还不是你要去吊嗓子!”干妈好笑。“卖弄下子文才!” “有本事你登台去讲呀!”干老爸说干妈。“就记得在我面前狠,上台屁词说不出来!” “我又没当狗屁校长!”干妈笑。“我当了照样有词,全体师生,今天阳光灿烂,新学年的头一天,我们举行开学典礼。怎么样,这不是词?” “上你的班去。”干老爸笑。“中午早点回来做饭,一大家人了!” “不就是多一个姑娘么?”干妈说着往房间里走。“老娘穷讲究下子着,好为你老邬脸上增光!” “臭美!”邬彤彤收拾书包,我们往门外走。 过教师宿舍大院,到外面大广场,就见学生们三三两两,一群一群,由校大门走进来。 “老大!”远远的杨洋与吴霜,看见我们就跑过来喊郭蕊蕊。杨洋说:“吴霜的妈真把她爸给废了!” “怎么废的吴霜?”郭蕊蕊瞪大了眼睛。 “死精药。”吴霜说。“我爸的东西一直缩,一直缩,再永远都玩不成!” “那药有这么厉害?”郭蕊蕊不大相信。 吴霜四下看了看:“你们不晓得,那药像雀子屎,黑不溜秋的,却很香,还有点甜味,说是中药方子,倒进酒里翻泡泡,溶解了却是无色无味。我爸倒着一喝,哎,还上瘾!” “这才几天就不行?”郭蕊蕊追问。 “我妈学那骚女人撩我爸,结果,结果上床一试,我爸哭天嚎地的。”吴霜居然说着笑。“完了!完了!老子这生做男人,再是做到了头!” “然后呢?”我们如同听故事,感觉挺有味。三丫头问。 “来呀!你来呀!”吴霜说。“我妈冷笑着大喊大叫的。吴天禄!你个狗东西!打了老娘一生,专门在外勾三搭四的,乱占女人!你妈x报应来了!” 吴霜学着她妈的腔调,说的活灵活现的。 “你爸没生气打你妈?”邬彤彤问吴霜。 “我爸吃了那药的,使不了劲。”吴霜说。“我爸听了我妈的话,羞愧难当的,生不如死!” “吴霜!你妈真够阴的!”我有点心惊肉跳。 “这多亏了邬彤彤!”吴霜望邬彤彤笑。“我妈这才扬眉吐气!” “苕货!”郭蕊蕊忽然说。“你妈再也享受不成!” “蕊蕊姐,你苕吧!”邬彤彤嘿嘿冷笑。“外面两腿的男人多的是,她妈不晓得找个相好的?” “还说!”吴霜说。“邻居的祁大麻子,早就对我妈垂涎三尺!” “那再正好趁了意!”王瑶嘻嘻笑。“不过呢麻子脸没看头!” 正说着,“当当当”敲起了铃声。 “畅畅!”三丫头笑。“快吧姐一个,好进教室!” 我吧了三丫头与郭蕊蕊一嘴:“两美姐!回头再见!” 我们各自往教室里走。 “哎!班长!”还没到教室,许晶晶杨蓉蓉,吴华夏金枝,从后面追上来叫。吴华说:“你们刚才是不是在听流氓故事?” “说你爸跟你妈,晚上在床上打架。”邬彤彤望吴华坏笑。“你妈说我的亲亲,快使点劲,受不了!” “哈哈哈……”许晶晶杨蓉蓉与夏金枝,听罢大笑。 “是你与郭畅吧?”吴华红了脸,反唇相讥。 “是又怎样?你啃我脚兜子皮?”邬彤彤翻脸瞪眼睛。 “脚伸过来!”吴华不生气还笑。“我啃掉一大块皮肉,疼死你!” “那郭畅要心疼死了!”许晶晶掩嘴笑。“小媳妇受苦,小老公要急的跳脚!” “得了!”王瑶说。“快点去教室,班主任邱老师马上要来,我爸说今天要开开学典礼大会。” 我们不禁回头望,果见邱老师穿着灰白色的羽绒服,在往教室方向走。 “快点,邱老师真来了!”杨蓉蓉说。“说曹操曹操还真的到!” 我们快步到教室,没想到同学们差不多都已到齐。 “谭立法不在!”邬彤彤进教室四下两眼一睃。“妈的,阴司驴子爸妈真的在闹离婚?” “当当当……”我们刚到座位坐下来,第二遍铃声已敲响,邱老师走进了教室。 “起立!”邬彤彤喊。 “老师新年好!”我们的口号喊得整齐划一。 “同学们好!请坐下!”邱老师笑着望了望。“同学们都到了,怎么不见谭立法同学?有谁知道他的情况?” “报告老师!”邬彤彤站起来说。“谭立法爸妈大过年吵架闹离婚呢!” “为什么?”邱老师问。 “您问谭立法吧!”邬彤彤回答得啼笑皆非。 “哈哈哈……”同学们听了都哄然大笑。 “算了,不等他。”邱老师看手表。“同学们列队拿好板凳,走向操场,新学年头一天,开学典礼!” 同学们各自拿着坐凳,依次列队而出,走向操场。 外面阳光温和,微风轻拂,是个难得好天。 王瑶说:“畅!我大姐二姐还真是有命有福,办事天老爷真给力!” “走运的人就不一样!”邬彤彤说。“该他们有缘分!” 到操场,教务处的已搭起了台子,主席台,麦克风,音响扩音器,已准备到位,正播放着《我们的队伍向太阳》进行曲,氛围真是热烈。 各个班级在主席台下站成两排,首先升大操场上的国旗,奏响国歌,我们跟着节奏唱。 尔后我们坐下来,沭浴着暖洋洋的阳光,教务处长宣布新学期开学典礼大会,正式开始,欢迎校长干老爸讲话作报告。 干老爸对着麦克风,讲了上学期突遭天气陡变,大雪降临,各班级教程还没完全结束,接上面的通知,不得不提前放假等。 最后他说:同学们!新学期准时开学,希望我们认真学习,努力钻究,学好各个学科,在新的学期,向学校老师,自己的家长,交出一份最满意的答卷! 讲话结束,我们热烈鼓掌。 在外面晒着早春的阳光,吹着微风,还是令人很快意。 第325章 老板!上菜 教务处长宣布开学典礼结束,各班级由班主任带队,回到各自的教室。 王瑶说:“我还以为要开一大上午哟,没想到屁大一会就玩完。” “晒着太阳还挺舒服!”邬彤彤说。“回教室坐着肯定会冷!” 我们依次进教室,回到座位坐下,邱老师说上午搞活动无事,不妨趁着有时间,选好班干部。 她在黑板上写候选人,仍是邬彤彤王瑶,许晶晶李壮,我黄磊与谭立法。 谭立法上学期中考得了第二名,这学期他被入选。 选来选去,我的票数第一,邬彤彤与王瑶并列第二,许晶晶第三,李壮黄磊翏翏,谭立法阴司驴子不受人欢迎,得票率也不高。 结果,为了维护邬彤彤的面子,班长仍是她领衔,我是班副,王瑶老角色学习委员,许晶晶文体委员,李壮劳动委员,黄磊任他所在组的组长。 邱老师说:一元复始,仍是红豆子年年红,绿豆子岁岁绿。全体同学认同就好。 班干部选完,上午时间已就光光,放学的铃声已就当当敲响。 “畅!”走出教室王瑶说。“我与彤彤姐上个卫生间,就在大广场等三姐与蕊蕊姐。” 我说好! 两姐手拉手去上卫生间,我在大广场上晒太阳等着。 “弟!”三丫头与郭蕊蕊走到广场,老远就招手。郭蕊蕊喊:“快过来!瑶瑶与彤彤呢?” 我说上厕所去了。 “精多屁多!”郭蕊蕊笑。 “人有三急!”三丫头拍了郭蕊一掌。“你也是一样!” “哎老大!”杨洋吴霜走过来,杨洋问郭蕊蕊。“放学再吃大食堂?” “怎么会呢!”郭蕊蕊说。“到邬彤彤家去吃小灶,免得再到处打游击!” “真搞不懂耶!”吴霜说。“打来斗去的,还弄成了一家人,莫名其妙!” “这叫不打不相识。”郭蕊蕊挺得意。“告诉你俩,我爸妈对我就如同我弟与王瑶妹妹,当成了亲生骨肉!就连王琴都是一样!” “心肝宝贝?”杨洋吐了一下舌头。“老大!你变了,还抽烟喝酒不?” “抽烟我妈晓得了要打死我!”郭蕊蕊说。“喝点吧酒没事。” “你妈管好严呀?”吴霜问。 “不严我弟王瑶有这么乖?”郭蕊蕊说。“你俩也一样,再不许抽烟,喝酒我不反对。” “不跟你在一起,吞云吐雾没得瘾。”杨洋说。“也很少跟狗子惊马两舔狗来往。” “我告诉你俩,再敢跟那两舔狗来往,就是招打!”郭蕊蕊恶眉恶眼的。“本小姐姐要跟你俩撇清关系!” “老大别生气哟!”吴霜连忙说。“我俩听从就是的。” “王瑶邬彤彤来了,我们要回的。”郭蕊蕊说。“你俩也回去吃饭吧!” “回头见!”杨洋吴霜跟郭蕊蕊挥手转身走。 王瑶与邬彤彤过来,我们一群往邬彤彤家走。 没走几步,听到车子鸣号,我们往门前一看,是我妈的车子。 “畅!我妈!”王瑶撒开两腿就迎了上去,我们都紧跟着。 到跟前,我妈停住车子,摇下车窗问:“都放学了?彤彤女,你爸妈在家不?” “应该在家。”邬彤彤回答。“妈!来接我们去酒店吃酒?” “快上车,去接你爸妈!”我妈说。“二的婆家爱好,非要到街上酒店,好让你们一起吃席!” 我们钻进车子,我妈开着到邬彤彤家门口,我们下来。 “姐姐!”干妈在门口择菜,干老爸没见着。我妈说:“把菜放着睌上吃,去酒店吃席,我哥呢?” 我妈去掀后备箱:“儿子姑娘!过来拿酒!” “老邬大忙人,还没回。”干妈起身说。“妹妹!米袋子里塞么钱呢?难道我还要你为伢们交生活费?” 我们过去拿出了两瓶茅台与五粮液,是送我干老爸喝的。 “几个伢吃,把点钱意思下。”我妈笑。“姐姐再别提,说出来丑!” “哎哟!又把好酒!”干妈说。“茅台五粮液,我家老邬就喜这口!彤彤!去瞧下子你爸!” “不用瞧,我爸回了。”邬彤彤正准备去找,干老爸已走进了大院。邬彤彤喊:“老爸!你走快点!” 到门前,干妈对干老爸说:“老邬!妹妹又把钱又把酒的,看你怎么搞!” “茅台五粮液?”干老爸有点意外。看我妈:“妹妹!花这多钱搞么事!” “老爸!”邬彤彤拉着大人腔。“把您哄好点,好对我们好!” 我妈与干妈听着都好笑。 干妈说:“老邬!换衣服不?不换锁门去吃酒!” “哥!你身上这身就不错。”我妈说。“上车走,桥头酒店今中又是一大席!” “就这身,早上才换的。”干老爸与干妈锁门上车,我们跟着往车里爬,我妈启动打转走。 我妈对干爸干妈说:“今天是二姑娘瞧家,婆家爱好。我说算了人多麻烦,女婿伢的双亲说那成个么样子?未必一顿饭还管不起?” “人之常情。”干老爸说。“看得怎么样?” “三间土坯房,一个小院落,收拾的倒是整洁。”我妈说。“穷是穷了点,只要伢们愿意,过去了把伢当人,就得了。” “两伢情投意合就可得。”我干妈说。“以后两伢共同努力,说不定就会发了!对二凤他们可满意?” “喜欢的不得了。”我妈说。“高见面就给了传家宝大金箍子!” “二凤在县医院做护士,年轻有前途。”干妈说。“将来说不定能成大医生!” “妇产科主任在重点培养。”我妈说。“还是有靠好,二凤还肯学,将来说不到。” 一车到了桥头酒店,我妈停好车下来,领着我们直奔酒店二楼的大房间202。 “大校长与夫人到了!”殷久国起身笑。“姑爷姑奶,今天肯定拿有好酒喝!” “妈他的,就记得好酒!”我妈笑向小高的爸妈介绍我干老爸与干妈:“亲家!伢们的干爸干妈!” “校长好!夫人好!”小高的父母起身点头说。“亲家,今天这席该怎么坐?” “我哥坐一席。”我爸对干老爸说。“哥!请!” “哎!哪能呢?”干老爸推脱。“今天你与妹妹是主角,一席该你兄弟坐!” “哥!上去坐别推!”我妈当家。“你年长,与万姐两人坐!” “妈!”小高说。“人到齐了上菜哈?” “上。”我妈的风头完全碾压了我爸,在这里她说了算。 我干老爸见推不脱,坐了首席,我岳母娘坐了二席,我爸挨着干老爸,干妈贴着我岳母娘,殷久国跟着我爸围。 于是,郭静静跟着我妈冯莉莉,大凤牛娃子,二凤小高,我们围着大圆桌坐下。 小高冲外面喊:“老板!上菜!” 第326章 万事俱备 三丫头挤在大凤跟前:“大姐!证拿了么?” “拿了。”大凤背了个红皮包包,喜滋滋的拉拉链拿出大红结婚证给三丫头看。“瞧!你哥笑的多甜多幸福!” 郭蕊蕊王瑶,我与邬彤彤,都跑过去看,两人合影相,牛娃子咧着个嘴,是笑的月亮照山河。 “哎姐!准生证办了么?”王瑶问大凤。 “办了。”大凤拿准生证我们看。“我妈亲自出马,马到成功!” 计生办主任万红霞把我妈叫姨,总得给几分面子。 “恭喜大姐!万事具备,只欠东风。”郭蕊蕊好羡慕。 “东风夜晚就吹到!”大凤两眼望牛娃子笑。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散入珠帘湿罗幕,狐裘不暖锦衾薄。将军角弓不得控,都护铁衣冷难着。”邬彤彤忽然念诗。“大姐!弓上弦,箭出鞘,要射中红心!” “哎哟!到底是校长老爸的女儿,有词!”大凤不禁红了脸。 菜一个个上来,大钵小锅,火锅子倒不少,狗肉炖萝卜,牛肚猪肚炖黄豆莲子羹,烧糖醋排骨,蒸糯米肉圆子,小鱼小虾,青菜点心等,上了一大圆桌。 “小高!好酒呢?”殷久国故意问。 “所长!”小高兴高采烈。“你是想喝茅台还是五粮液?” “两样都可得。”殷久国笑。“我姑爷姑奶倒会心疼女婿伢!” “羡慕死你!”小高拿五粮液。“校长先生,你是上席,由你开始!” “兴!你姐妹们喝点啥呢?”小高的妈妈问。 “亲家!伢们要上学,随便吃点算了。”我妈说。“讲那么多客套做么事!” “凤呢?”小高妈问二凤。 “妈!我下午要回医院上班,喝点汤有营养。”二凤笑。 小高洗了一圈子酒,到我妈与冯莉莉跟前:“妈与冯妈也喝点酒?” “高!妈要开车,你冯妈不能喝,喝汤吃菜算了。”我妈为冯莉莉舀猪肚子汤。“姐姐!多喝点,有营养!” “别营养成个大肥婆!”冯莉莉笑。“那样可就好难看!” “妈!我要喝汤!”郭静静嚷。 “好!妈舀汤你喝。”我妈跟着为小丫头舀猪肚汤与黄豆。 “亲家都跑了路,受了累,请喝酒!”小高的爸有五十余岁,黑红着脸堂,额上起了三道皱纹,显得有些苍老。他妈看着倒比他爸年轻。小高爸举酒杯说:“一起的请!” “好!”我爸说。“伢们还是走火,办事天老爷就给脸!” 天气是阳光白云,风和温润。 “初十的见面晴,十八的看家也是大晴天。”我岳母娘说。“两伢有缘又有福!” “还是凤的大人有福,带给伢也有福!”小高的妈倒会附和。 “我与凤是一见钟情!”小高咧着嘴笑。“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凤是淑女,我也是君子帅哥,爸妈都钟意喜欢!” “大言不惭。”殷久国咕了一口酒。“不是我这大媒人得力,你小高还能在这酒桌上做调子?” “所长大媒人,我敬你总成!”小高举酒杯。“请!” 吃饭喝酒,在热烈的氛围中进行。 小高爸说:“亲家!跟你们商量件事,我们想早点把我兴与凤的婚事办了,具体怎么办,我们听你们的!” “这事好办。”我爸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古理。我们也没什么其他要求,一切从简,我们农村玩的那一套,什么喝酒谢媒,开年庚那一套,统统都免了。你们拿着两伢的生辰八字,找先生瞧个大吉大利的好日子,接我二凤回去成婚就是。” “那简单呀?”小高妈听了非常高兴。 “我们不是别人,要什么彩礼七股八杂的。”我妈说。“只要你们做大人的与小高,对我女儿好,把要她当人,不说顶在头上,最起码要当心肝宝贝就行了!” “儿女总是父母的心头肉!”小高妈说。“你们这么好说话,人家也不错,出入还有私家车,我们穷家小户不能比!我家兴能娶得你们的姑娘,已是高攀了!” “那些客套不说,瞧好了日子,早点叫高通知我们一声。”我妈说。“好给伢作点准备!” “好!”小高爸举酒杯。“真没想到你们这么开明,那就这样说定了,一起的请喝酒!” 我们吃完放碗,准备起身走去学校。 王瑶忽然抱住大凤的脖子:“哎大姐!你与我哥证拿了,什么时候办喜事呢?” “就这月二十六的。”大凤笑着说。“我爸妈带着找朱先看的白子,上上上的好日子!” “恭喜你哟大姐!”三丫头吧了两嘴大凤。“还尽是年头,你与我哥一定要大发!” 我们家注定今年要喜事临门。 “真是快哟!”邬彤彤说。“大姐马上要做新娘子,合法生胖娃娃!” “没说的,你心里也在想!”郭蕊蕊推了邬彤彤一掌。“要是崔老幺,该怎么唱调调?” “你找崔老幺去!”邬彤彤拍郭蕊蕊的屁股。“呀!蕊蕊姐!你屁股好多肉啊!” “哈哈哈……”三丫头忽然发笑。“小伢就是小伢,惊张屁大的,屁股没肉,怎么能坐凳子?好笑!” “三姐!像两座山,也太大!”邬彤彤瞅着郭蕊蕊后面瞧。“怎么现在才发现呢?瞧!翘这么高高的!” “彤彤!你有毛病吧!”郭蕊蕊摸自己的臀部。“屁股也值得你大惊?” “蕊蕊姐,我现在才发现,你的身材成s型,前凸后翘的,好好看耶!”邬彤彤半天突然发神经,对郭蕊蕊评头论足。“我要是个帅哥,准要爱上你!” “哈哈哈……”王瑶大笑:“彤彤姐!你是帅哥蕊蕊姐也不会喜欢你。” “为么事?”邬彤彤还当成真的。 “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郭蕊蕊笑。“大长四方脸不好看!” “你得了!”邬彤彤自尊心受到了伤害。“四方脸不比你个锥子脸好看?” “彤彤姐!”我忍不住说。“你请仔细看看,蕊蕊姐还是个锥子脸么?” “真好奇怪哟!”邬彤彤把郭蕊蕊仔细一看,有点不相信眼睛:郭蕊蕊吃得好睡得好。一个寒假没抽烟喝酒,脸长圆了。“锥子怎么长不见了?” “蕊蕊姐脸长圆了。”王瑶望着郭蕊蕊说。“比过去美丽好看了许多!” “站住!”我们正在看郭蕊蕊,她忽然一声大喝。 第327章 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们随声向前一看,却见老鹰爪子带着一群人,簇拥着牵着一只哈巴小狗的春柳,正从桥上大摇大摆的走过来。 郭蕊蕊疾步迎了上去,我们都紧跟着。 “哟!这不是郭老大么?”春柳见我们,阴阳怪气的叫。“拦着我们,有何贵干?” “臭肉堆滚一边去!”郭蕊蕊拧眉怒目,直冲老鹰爪子走去。“混账王八蛋老鹰爪子!打了狗子惊马两舔狗,抢夺了死春柳,就那样完了?” 老鹰爪子直向后退:“你……想怎么的?” “赔钱!”邬彤彤跳过去把手一伸。“快拿来!” 彤彤姐与三丫头王瑶的三人小金库,又得添上一笔意外之财。 一听说赔钱,老鹰爪子在向后望,那是准备逃跑。 “畅畅!”三丫头说。“去堵住退路!” 我双足一蹬,跃过老鹰爪子的头顶,他的一群喽啰,都不禁望天上看,我落到他们身后。 “多,多少?”老鹰爪子们没想到我行动如此迅速,堵死了退路。他惊恐的问。 “小姑奶奶想想!”郭蕊蕊想想说。“两千!” “什么?两,两千块?”老鹰爪子黑了脸。“没,没有!” “你个混账王八蛋!还敢跟小姑奶讨价还价?”郭蕊蕊身子一飘,噼啪两掌,就抽在老鹰爪子的脸上。“再有不有?” “哎哟!大白天强抢呀?”春柳撇嘴,小哈巴狗也跟着汪汪叫。“那天那美夫人是怎么说来着?剁手呢!” “闭上臭嘴!”三丫头冲春柳瞪眼睛。“当心我一脚把你踢进桥下河里喂鱼!” “两千真,真的没有!”老鹰爪子见走不脱,硬着头皮说。“身上只带了一千多!” “快拿出来!”邬彤彤催促。“快点!” “姐!是要快点!”这些地痞流氓的钱,是不用白不用。我说:“当心我妈出来看见了,又吼骂我们!” “快掏出来!”郭蕊蕊上前拧住了老鹰爪子的一只耳朵。 老鹰爪子偏着头,呲牙咧嘴,手摸索着从衣袋里掏出一摞钱,被郭蕊蕊一爪抢了过来,照他就是一脚:“给小姑奶奶快滚!” “明抢匪!”春柳气得直叫唤,却只能干叫。 “数数有多少。”我们回头看了看,幸喜我妈们还没出来。我们都往学校里走,郭蕊蕊边走边数钱。 “蕊蕊姐,多少?”邬彤彤问。 “妈的!只有八百八十块零几毛!”郭蕊蕊骂。“下次逮着了,小姑奶奶饶不了他们!” “蕊蕊姐,加不加入我们的小金库不?”邬彤彤望着郭蕊蕊手里的钱,心中发痒。 “你们还有小金库?”郭蕊蕊有些吃惊。“攒了多少钱?” “我手上还有一千。”邬彤彤说。“三姐手上有伍佰。” “那这钱把谁拿着?”郭蕊蕊问。 “我们五个人,数三姐大,把她保管着怎么样?”邬彤彤说。“蕊蕊姐,我们现在节衣缩食,攒有有了小金库,以后想买什么就有什么,多美美啊!” “钱攒在我手上,保证不会乱花一分!”三丫头说。“平常我们妈都把有零花钱是不是?” “行!”郭蕊蕊说。“我们几姐妹拧成一股绳,一条心,齐心协力奔小康。嘻嘻嘻。” 郭蕊蕊说着笑,把钱交到三丫头手上。 “三姐!”王瑶笑。“你像我妈一样,生活总监,大当家的!” “姐将来要做我畅畅的大当家的!”三丫头装好钱,抱住我连吧了几口。 “哎三姐!”邬彤彤忽问。“看到谌长贵了吗?” “没见着。”三丫头说。“彤彤妹妹,提他搞么事?生也好,死也罢,与我屁相干!” 我们进学校大门,就见李壮与张世国两人,在操场上不知争什么? “班长!”李壮见我们喊。“快过来!” “有什么屁事?”我们过去,邬彤彤瞪眼睛。 “张世国占了班长的铺位!”李壮说。“说他他竟敢说去年是去年,今年是今年!” “班长!”张世国说。“你反正也没到寝室睡多少,铺位空着也是空着……” “放屁!”李壮说。“男生就你狠些?别人都能睡偏你的位置不好?你比别人都高贵些?” “我又没睡你的位置,真是管的宽!”张世国很生气。“班长都没计较,要你扯鸟蛋?” 张世国的样子像要吃人。 “算了,你睡去吧!”我想想说。“李壮,我晓得你对我是一番好意!” “看到没有?班长就是班长!”张世国冲李壮撇嘴巴。“不需你李壮狗拿耗子!” “张世国!你他妈怎么说话?”李壮见张世国说他狗拿耗子,有些生气。 “老子就是这么说!”张世国握紧双拳,两眼逼视着李壮。“你能把我怎么的?” “张世国!”我看着来气。“是你说话先损人,想抡拳头冲我来!” “妈的混账!”邬彤彤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踹了张世国一脚。“有狠跟小姑奶奶过几拳!” “邬彤彤!”张世国大怒。“别仗着你爸是校长,就为所欲为!” “嗵!”邬彤彤又踢了他一脚:“再给老姐吼一声试试!” “班长!揍他!”李壮觉得解气。“教教他怎么好做人!” 张世国晓得我们会几手,能打狠,怒怒邬彤彤与李壮,转身走:“你们有狠,算我怕你们!” “妈的!不见棺材不落泪!”李壮欢喜。“班长!张世国他妈不揍不老实!” “当当当……”这时,预备铃声敲响。 “快些上个卫生间!”四个美姐嘻笑着都往卫生间跑。郭蕊蕊说:“弟!在这儿候着姐们!” “你又与我们不一个班级。”王瑶说。“候我与彤彤姐才对。” 四人刚走,杨洋与吴霜由外面走来,到我跟前嘻嘻笑。 “哎!帅哥!”吴霜说。“成天陷在香窝里,是个么事感觉?” “幸福甜美的感觉!”我说。“粉面含春,玉手兰花,柳摆竹摇,吐气若兰,啧啧,美好享受不尽!” “来!我把你享受下子!”杨洋一下子伸手抱住我,小红嘴在我脸乱吻。“怎么样?没昏头昏脑,心跳过头吧?” “杨洋姐!”我连忙推她。“也不瞧瞧这是在哪儿!” “反正不是在床上滚!”杨洋嘻嘻笑。“怕个屁!” “哎!帅哥!”吴霜四下看了看。“蕊蕊抱你亲过没有?” “她是我姐!”听着我有点生气。“瞎说个什么呢?” “哎呦!跟你又不是亲姐!”杨洋付眼。“值得生气么?” 第328章 王瑶!寒假作业收上来 “嘘!快别说,来了!”吴霜往厕所方向一指。 郭蕊蕊三丫头与王瑶邬彤彤,正快步向这边走来。 “老大!”杨洋招手。“快点,等你!” “哎!帅哥!”吴霜笑。“几时把我抱着睡一盘,尝尝什么叫男人,好不好?” “好呀!”我忍不住轻踹了她一脚。“就是到时候你别后悔!” “我悔你没吃我!”吴霜拍了我一掌。“我妈说男人可怜又可嫌,不晓得是不是真的?” 真的个屁。我心想,她爸被她妈废了,现在是挺可怜。 “跟我走!”王瑶邬彤彤过来,王瑶两眼冲我一瞪。“亲眼看见,你与吴霜打情骂俏!” 我算是默认,免得争着惹她生气,我要挨打。 “当当当……”上课的铃声正式敲响,我们快步奔进教室,里面闹哄哄的,见我们仨到顿时一下子沉寂起来。 “肯定有人议论我们!”邬彤彤说。“妈的!背后尽是咬舌根的家伙!” 物理老师周炜走了进来,修了头发,刮青了下颌,着件灰不灰黄不黄的夹克衫,挺精神。 “起立!”邬彤彤喊。 “老师新年好!”我们跟着喊。 “春风浩荡,焕然一新!”周炜拱手。“恭祝同学们新年取得更好的成绩!请坐下!” “周老师!你好帅哟!”邬彤彤说。“看着爱死个人!” “哈哈哈……”同学们跟着大笑。 教室内的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 “帅不帅,看精神面貌,美不美,看心灵境界,优不优,看成绩分数。”周老师跟着笑。“同学们!上学期偶遇暴风雪放假,下面我们来把上学期的课程,作个收兜。” 他转向黑板,用粉笔写下; 一、光现象。 其实物理课本上,没学完的最后内容,光现象,透镜及其应用,物态变化,电流电路,早自学个透彻干净,就等着开学考试总结。 “同学们假期中自学没有?其实,课本上已说得很详尽,也很好理解。”周老师说。“并不深奥晦涩,现在我把它略讲一下。” 1,光的传播:光沿直线传播,遇到阻碍会产生反射与折射反应。 2,光直线传播与应用;可解释许多光学现象,如小孔成像,射击瞄准,日食月食等。现实生活中,手电筒与用镜子反射太阳光,那是最直接的运用。 3,光速:光在不同的物质里,传播的速度不同,一般情况下,在空气中的速度的为km\/s,比声音的传播速度更快,因而,应到了科技与医学领城。如果人类掌握了光源粒子流,做成激光武器,那将无敌于世界。 周老师在幻想童话,人类的科技发展,将不会拘泥于现代,激光武器怎么说那是人类的追求,有人类就不可避免的有战争,现代战争的胜负,必不是在于人,而是在于人所掌握的科技水平,武器水平。 跟着讲透镜与适用,物态变化,电流电路,完全是简明扼要。 讲完看手表,对我们说;同学们下去好好温习全课本上的知识内容,我将与其它科老师换时间,检验你们一个寒假所取得的成,那就是试卷考试! 我心里早已准备好,开学就等着各科老师出题考试。 “下面时间不多,请同学们把这堂所学,仔细温习一遍。”周老师整理教案,看样子是准备下课。 “老弟!电流怎么计算?”邬彤彤用手拐了我一下。“电流的单位是什么?” “老姐!”我有些好笑。“电流用字母i表示,单位为安倍,用字母a表示。电流等于电压,用字母v表示,除电阻用字母r表示。” 我拿笔,在书头上写下i=v\/r。 “老姐!”王瑶趴在课桌上,偏着头对邬彤彤说。“你怎么不问电路呢?” 电路只有两点:串联与并联,串联电阻大,功耗大,而并联刚电阻小,阻率小,功耗小。 那牵扯到电阻率,如使用的电电路器材有有关。 导线铜线的电阻率小,值为0.172欧姆每米。铝线的电阻率为0·0283欧姆每米。 但在使用上,人们为了节约成本,使用铝线较多,增大横截面积加以互补。 “老妹!”邬彤彤不屑。“串联与并联,未必我不晓得?” “电阻的单位是么事?”王瑶在考邬彤彤。 “欧姆。”邬彤彤笑。“区区狗屁小题目,还能难倒老姐?” “下课!”周老师忽喊。 “你请慢走!”邬彤彤冲口而出,她正在与王瑶说话呢。 “邬彤彤!”周炜不恼反笑。“图你爸打你屁股!” 说着,走了出去。 校长的女儿,老师们还是看在眼里。 “班长!”李壮与黄磊离座,连忙走到我跟前。黄磊望望教宝说:“有人说你与班长王瑶的坏话!” “说了么事?”邬彤彤跳起来问。“快讲!” “说,说你与王瑶,天天晚上跟郭班长睡一头!”莫磊有点吞吞吐吐。 “我们就三个睡一头,关别人屁事!”邬彤彤发怒。“谁说的?” “是,是……”我偷着踢了黄磊一脚,他连忙闭了嘴。 “是谁?”邬彤彤大吼。“再不说要挨巴掌!” 邬彤彤说到做到。 “彤彤姐!”我连忙说。“说就让别人说呗,我们仨就是那样,怕个屁!” “我畅说的对。”王瑶说。“彤彤姐!狗子要汪汪叫,就让他叫去!” “班长!”李壮说。“同学们议论纷纷,说你们三个觉都一起睡了,要做夫妻生孩子!” “尽放狗屁!”邬彤彤这下暴跳如雷,扒上了桌子。“全班人都给老姐听着,以后谁胆敢在背后议论我与老弟老妹。我要他吃土吃沙子!” “大家鼓掌!”黄磊啪啪拍掌大叫。 教室里一下子巴掌声入耳,有人砰砰在拍课桌。 邬彤彤从桌上跳下来:“妈的!都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哟!小仙女发啥脾气呢?”教室里乱哄哄的,上课的铃声都闹的没听见,英语老师代红樱走了进来,穿了件大黄袄子,眼镜框小白脸,快窝进袄领里。 “起立!”邬彤彤急忙喊。 “代老师新年好!”我们跟着喊口号。 “一元复始,欣欣向荣。同学们请坐下!”过了个年,她那张小脸也没能长胖点,仍被大眼镜框差不多遮光光。“王瑶!寒假作业收上来!” 这一点倒是有点令人措手不及。 还好,我们的寒假作业都做完了。 第329章 王八吃萤火虫 王瑶起身,开始由后面往前收寒假作业,代红樱在讲台上目视监督。 “老弟!”邬彤彤有点开心。“乖乖!老姐的寒假作业得殊都做了!” “才晓得好呗?”我捏了一下邬彤彤的腿。 王瑶收了一大摞寒假作业,放到讲台上,回到座位。 代红樱开始数本本,数完一拍寒假作业:“谁的没交?自动站起来!” “报告老师!”张世国站起来说。“我的寒假作业,忘在家里没拿。” “吃饭你忘记了吗?”代老师很生气。“还有谁,自己站起来!” 杜桂梅站了起来:“老师!我的寒假作业都没带来,上小学时,老师年年都没有收……” “你还在读小学?”代老师更生气。“你还是原来的小不点?” 杜桂梅低下头不语。 “谭立法呢?怎么不见人?”上回单元测试,他的成绩与我一般好,因而,老师的印象深刻。“有谁知道他的情况?” “代老师!”王瑶站起来说。“谭立法过年他爸妈吵架,在闹离婚。” “婚姻是枷锁!”代红樱说这句话不知是什么意思?“还好,全班同学差不多还能按时完成寒假作业,过个年还没过忘形。但总有那么几个人表现出色,过年大鱼大肉吃撑晕了头,把寒假作业忘到了一边!两位大驾请坐下吧!” 美女老师小红嘴儿倒是会口吐莲花,批评人批评得透彻风趣。 “郭畅!”代老师忽然点我的名字。“你起来回答,去年我们学习了哪些主要内容?择重点!” 她要在课堂上考我。 “报告老师!”我想想说。“学习了人称代词我你他:i,you,he,she,it。我们他们:we,they。普通代词这,那,这些那些:this,that,these,those。物质名词牛奶面包水:milk,bread,water。抽象名词快乐悲伤友谊:happiness,sadeinss,friendship。基本动词走跑跳看听说:walk……” “有了!有了!”代红樱在笑。“能给你做妈的女人是非常幸运!看来过年大鱼大肉,还没把你胀晕。请坐下。” 代老师眼扫了一下教宝:“王瑶!你俩是共一个妈的,下面还学习了哪些主要内容?” “报告老师!”王瑶站起来说。“我们还学习了形容词与副词,介词,冠词。” “请举例说明。”代老师笑看着王瑶。 “高的:tall。矮的:short。胖的:fat。瘦的:thin。”王瑶回答。“副词快的:quickly……” “不错,坐下!”代红樱冲王瑶挥手,表示很满意,两眼盯着邬彤彤。“邬彤彤同学,郭畅家的小暖房,听说待着非常舒服,再加上他的美妈彤彤女呀的疼,所以,你的一张小白脸,是越长越圆润好看。你请起来说说,介词学习了哪些?” 邬彤彤连忙用脚旁了我两下,我轻声说:“在某某上:on。在某某下:under。在某某前:before。在某某后:after。” 邬彤彤照着说了。 “有了吞吞吐吐,不流畅!”代红樱不满意。“你们三个过年形影不离,难道不在一块学习做作业?” “老师!介词有点糊涂人。”邬彤彤说。“我课后再认真下点功夫学习。” “态度决定一切。”代老师笑。“请坐下!同学们!今天我们来把去年所学习的内容,好好再补习一遍。” 下课,邬彤彤把我一拍:“老弟!你怎么记得那样清楚?” “没听老师说呀,学习英语的要点,就是牢记单词语法。”我说。“老姐!你怎么连介词一个都说不出来?” “谁注意呢?”邬彤彤她还尽是由头。 “彤彤姐!”王瑶说。“不注意考试起来,你只能两眼望白纸!” “白纸个屁!”身后夏金枝在笑。“班长有老弟,能抄!” “放你的大臭屁!”邬彤彤骂夏金枝。“老姐的成绩,未必全是抄的?” “王八吃萤火虫!”夏金枝嘻嘻笑。 “王八你个头!”邬彤彤拍了夏金枝一掌。“你说介词还有多少?” “我问书本去。”夏金枝连忙笑着跑开,她也在大门外头。 “老弟!”邬彤彤抓我脑壳。“你告诉老姐!” “通过某某方式:by。用某某工具:with。”我说。“老姐!自己认真去看课本。” “老弟!”邬彤彤不解。“过年的时候,老姐也没见你天天看书学习啊!” “积累!”我笑。“加灵活记忆!” “当当当……”上课的铃声又响。 老李老师走了进来。 “起立!”邬彤彤喊着笑。 老李老师一身灰蓝色的中山装,穿着挺得体。 “老师新年好!”我们跟着喊。 “万物复苏,气象更新。”老李老师笑容满面,精神奕奕。“我看同学们精神面貌不错,请坐下!王瑶!收寒假作业!” “乖乖!”邬彤彤直答嘴巴。“怎么跟代老师一个调子?” “老老师负责任!”我说。“彤彤姐!寒假作业做的还是有用呗?” “他要提问的!”邬彤彤看着老李师。“瞧他老眼放光的,要考人的!” 王瑶依然由后往前收寒假作业,到我们跟前,冲邬彤彤挤眼睛:“过年亏得把寒假作业都做了!” 王瑶收完,送上讲台,老李老师与代红樱一样,开始数本本。 数毕,抬头往教室里扫了几眼:“有人的寒假作业没交,是不是过年忙着吃忙着玩,根本没做?杜桂梅同学,你起来回答,地球的直径是多少?围绕什么星球运转?公转与自转一周,得多少时间?” 杜桂梅哑火。 “怎么不说话?”老李老师有点生气。“是不是过年大鱼大肉的吃撑了,胀昏了头?” 杜桔梅窘迫的白脸变成了红脸,羞愧难当。 “郭畅!你起来讲她听听!”老李老师忽然叫我的名字。 “地球的赤道半径为6378.137千米,极半径为6365.725千米。”我站起来说。“所以,地球的平均直径为千米。地球围绕太阳公转,公转一周为365.天,自转一周为24小时。” “杜桂梅!听到了吗?”老李老师对我的回答很满意。“郭畅是怎么学的,你又是怎么学的?连这种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了?” 第330章 五十步笑百步 杜桂梅两眼望了望我,有些无地自容。 “郭畅同学请坐下。”老李老师两眼盯了盯杜桂梅。“过年我不反对同学们玩,那是假期该你们玩的日子。但是,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学习还是很重要,不要玩乎所以,把该学习记忆的基本知识,忘却脑后!下面同学们把上学期学过的东西,仔细温习一遍,准备考试!” “老弟!”邬彤彤小声说。“门门功课肯定都要考,排名次,评三好学生,发奖状以资鼓励。” “所以,老姐!你不能丢我爸妈的老脸!”我开玩笑说。“班长成绩垫底,你所有的威信尽失!” “不就是死记硬背吗?”邬彤彤自信的笑。“我认真点看书就是。” 讲台上老李老师,在检查我们的寒假作业,忽然一个纸团打在我头上。回头一看,杜桂梅在冲我笑,做了个尖嘴求吻的动作,跟着伸出右手的大拇指。 纸团弹到地上,王瑶拾起来展开:小帅哥!姐姐爱你! 王瑶回头轮眼睛,冲杜桂梅呲了一下牙,手拍我脑壳:“逗人爱,把你怎办?” 邬彤彤在桌下踢了我一脚:“给老姐认真看书,当心招打!” 她成了王瑶一样,打我还不能还手。 下午放学,李壮跟我说,昨晚他做梦,碰着了王小波,还是老样子,在教室里坐着,与生着时一模一样。 邬彤彤惊:“哎!他没跟你说么事?” “没有。”李壮说。“我也没过去打招呼。” “然后呢?”邬彤彤一副思索的样子,王瑶接着问。 “然后我不知怎么就醒了,天就亮了。”李壮说。“班长!做梦碰着死人不好!” “迷信!”邬彤彤说。“你李壮还不是好好的?” “我有点害怕,真怕他来找我!”李壮的样子有点失落。 “怕你妈个屁!”邬彤彤开骂。“没用的怂货!活人还怕他死鬼?滚一边去!” 李壮讪笑:“班长!你不怕晚上敢睡到坟山去么?” “扯你妈的咸蛋!”邬彤彤没好气的说。“老姐睡在床上不舒服,干嘛要去睡柴草窝?混账!老弟老妹!去高三二班,瞧瞧三姐与蕊蕊姐去。” “瞧她们搞么事,干脆瞧我!”许晶晶杨蓉蓉,夏金枝吴华与杜桂梅,一群全围了过来。许晶晶说:“小帅哥!我身材才美才好看,要不要好好瞧瞧?” 许晶晶说完挤着眼睛嘻嘻笑。 “胖的像小肥猪,一身白肉,屁的瞧头!”吴华笑。“还不如瞧我!” 吴华四方凹脸,长的像他爸。并不怎么美丽,但身材很苗条秀颀,皮肤也白,比较起来,是比胖嘟嘟的许晶晶好看一点。 “吴华还算是有点看头!”杨蓉蓉说。“不过没有本小姐姐好看!” “你多好看!”吴华推了杨蓉蓉一把。“屁股快翘上了天,能挂住东西!” “哈哈哈……”姑娘们听了都笑。 “哎!像我家喂的小白猪,断腰吊肚子!”杜梅哈哈笑。“两头翘的似小船。” “地球的直径是多少?哑火!”把杨蓉蓉比猪,她心里不高兴,直接照杜桂梅痒处挠。 “哎!杨蓉蓉!你晓得说我听听!”杜桂梅被她揭短,顿时心里也来气。“快说我听呀!” 杨蓉蓉一时不记得,倒被杜桂梅问住。 “原来是五十步笑百步!”杜桂梅挖苦。“不过我现在晓得,郭畅说的,千米!” 亏她一下子真能记住。 “课堂上我直要钻地缝!”杨蓉蓉刮了一下脸。“脸烫的像蒸山芋!” “哎!杨蓉蓉!”杜桂梅忍不住发恼。“我得罪了你呀?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明白?”杨蓉蓉直杠。“考试我的成绩不如你?” “你的成绩多好,差不多全班垫底!”杜桂梅涨红了脸。“48名,多光荣!我再不好,也考了个36名!” 中间相差12位数,杜桂梅还是比杨蓉蓉强。 “48名又怎么的?课堂上我可没毛脸!”杨蓉蓉也涨红了脸。“还在读小学?还是小不点?多有意思!” “嗵!”杜桂梅羞恨交加,气得踢了杨蓉蓉一脚:“没提问你,站起来跟我一求样!” “你敢打我?”杨蓉蓉这下不依,伸手就捞着了杜桂梅的头发,抓着往下使劲按。“你妈x我扯光你的头发,让你变个大光头尼姑子!” “都给老姐放手!”邬彤彤看着很生气。“谁不放手老姐让她吃土!” 杨蓉蓉与杜桂梅,都晓得邬彤彤说到能做到,撕扯了一会都住了手,只剩口里互骂:你一声小贱货,她一声小贱人的,喋喋不休。 “两姐姐!口里积点德!”王瑶好言说。“都是好姐妹,三言两语就反目成仇划不着!” “王瑶!她说话该多气人!”杜桂梅理着头发,眼角噙着泪水,模样儿可怜兮兮。 “你说我不气人?”杨蓉蓉占了便宜,一脸恶相像要吃人。“今天不是班长,我有你好看!” “得了!”我忍不住说。“半斤对八两,打起来都沾不到光!” “都是你惹的祸!”杨蓉蓉扬起脸。“你快亲我一口,一笑泯恩仇!” “咬她!”邬彤彤笑。“老弟!咬下一块白肉吃掉!” 我吧了杨蓉蓉一口。 “还有我这儿!”杜桂梅抹了一把眼睛,指自己的脸颊。“快点!” “畅!亲她一下安慰安慰!”王瑶笑。“别夜晚睡不着瞌睡,心猿意马!” 我吧了一嘴杜桂梅,她一把抱住我,狠狠啃了我两口:“灾星快滚!” 我与王瑶邬彤彤,折身往高三二班走,刚到拐角,就见三个女生在打一个男生。 “哎!干什么?”欺负我们男同胞,我看不过眼,上前问。 “啊!郭畅小帅哥!”一个穿着白色袄子的女生说。“碍你事呀?他该打!” “三个欺负一个,怎么就该打?”邬彤彤听着来气,粗声粗气的问。 “他背后拍我屁股,难道不该打?”女生气乎乎的说。“女人是老虎,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男生却笑嘻嘻的说:“谁让你冲我放气,还那么响!” 说完趁机跑开。 我们听着都好笑。 白袄子女生一下子红了脸:“王世国!你,你给我等着!” “男生好无聊!”王瑶笑。“女生打屁都是香的,他应该三生有幸!” “老弟!”邬彤彤两眼盯着我。“老妹的打屁香不香?” “彤彤姐!”主瑶拍了邬彤彤一掌。“你也无聊!” 第331章 都晓得真谛 三个女生听了王瑶的话,都在一旁笑。 “好羡慕哟!”白袄子女生说。“小帅哥与两位小仙女,形影不离!” “白玫瑰!你加上去呀!”穿着大红花袄子的女生说。“四个晚上睡一头,亲不够!” 白玫瑰肯定是雅号,不是真名。 王瑶与邬彤彤白了三个女生一眼,推着我往前走。 刚到初三二班门口,就见谌长贵低头走了出来,嫣嫣的精神萎靡,没精打采。 “爱情还是伟大!”邬彤彤望着谌长贵说。“瞧!三姐不理他,小青年嫣不拉叽!” “自找的!”王瑶说。“女生不喜欢,就不晓得移情别恋?” “中了三姐的情毒!”我忍不住说。“无法自拔!” “老妹!”邬彤彤推了王瑶一下。“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得到,你懂个屁!” “我懂你老姐的屁就有了。”王瑶拍邬彤彤的屁股笑。 初三二班的学生,在三三两两的出教室,我们仨进到里面,看见郭蕊蕊与三丫头共坐最后一张课桌,伏头在做作业。 “三姐蕊蕊姐!”王瑶喊。“在做作业呀?” “作文!”郭蕊蕊说。“题目:寒假见闻,明天要交上去!” “那还不好写?”我说。“就我家里发生的见闻,就接连不断。” “姐正写黄琼琼与郭伟的事呢。”三丫头说。“有点不好写。” 我们仨挤着看三丫头的作文:难忘啊,这个冰天雪地的寒假! 寒风与大雪,仿佛要扫尽掩埋掉这个世界的污秽与肮脏,还给人间一个干干净净的朗朗乾坤…… “三姐!”王瑶看了说。“作文这样开头,挺有意思的。” “立意高远!”邬彤彤说。“三姐的脑袋瓜子,也真开了窍!看下蕊蕊姐的。” 我们仨挤着看郭蕊蕊的作文。 这个寒假最幸运高兴的事,就是我拜了个美干妈,然后,我妈给我找了个高大英俊的新老爸。 我爸妈的家挺温馨动感加美感:不是一家一姓的人,居然都走到了一起,成了一个姓,一家人…… “蕊蕊姐!你还真是会写!”王瑶说。“写我们的家庭,亲身经历,才有真实感耶!” “我就有点想不通耶,为么事见我妈的面,我就有想把她喊妈,心里就想做妈的女儿!”郭蕊蕊说。“老实想,老实想,想来了就有写出来的冲动。” “两美姐快点写,我们等你俩。”我说着,找个跟前的座位坐下来。“写完了我们好一起回去吃饭。” 王瑶与邬彤彤还在叽叽喳喳。 “咦!蕊蕊姐的铁姐们呢?”邬彤彤伸着脖子四下望。“杨洋吴霜都没得影。” “我要她俩回去了。”郭蕊蕊说。“在跟前说个没完没了,烦人!三姐!干脆吃了饭,上夜自习时再接着写。” “我只想吃了饭,好抱着我畅畅捂被窝。”三丫头起身笑。“那样才叫幸福甜美!” “你完了!”郭蕊蕊拍了三丫头一掌。“一到晚都想着抱小男人入香梦!” “你不想呀?”三丫头吻了一嘴郭蕊蕊。“甜不甜?” “甜狗屁!”郭蕊蕊望我。“我弟吧我才甜。” 我们五个人说笑着往外走,到门口却见人影一闪,一只纸飞机飞了过来,我身子一纵伸手捞住。 “妈的!谁在装神弄鬼?”邬彤彤举目四下瞅,什么也没见着。回头对我说:“老弟!打开纸飞机,看上面有啥东西?” 打开就着灯光,上面画了站着一个美女,脚下跪着一个男人在伏首磕头。 “三姐!谌长贵在求你!”郭蕊蕊看了哈哈笑。“他爱你入骨了!” “入他妈的屁骨!”三丫头气的几下撕碎了纸飞机,撒向空中。“妈的!总是贼心不死!” 假如王瑶不要我,心情是不是也一样? 我们走到大广场,远远望见灯影里,谌长贵在向我们望,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三姐!你瞧!”邬彤彤指着谌长贵。“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见他妈个鬼!”三丫头恨恨的说。“班上女生多的是,非要缠着我!” “苦心孤诣!”郭蕊蕊笑。“三姐!谁让你长得漂亮勾人魂呢?” “他在找打挨!”三丫头冲谌长贵狠狠啐了一口。“妈的!没出息的东西!” “你有出息?”邬彤彤笑。“一天到晚总是想着我老弟!” “姐是女人,怎么能跟男人相比?”三丫头说着笑。“我有我畅畅作依靠就成。谌长贵是抬头望月亮!” “三姐!”我听着好动情,抓住了他的手。“你是月里的嫦娥姐姐!” “我的畅畅!”三丫头一激动,搂腰把我抱了起来,悠了两圈。 “三姐!别激动昏了头!”郭蕊蕊好笑。“瞧你的样子!” “我的样子是把我畅畅看的!”三丫头吧了我两口,才放下来。“还是大姐美滋,现在天天晚上能窝在我哥怀里睡觉,要结婚做新娘子!” 我们说笑着进入教师宿舍大院,我回头,看到谌长贵走出灯影,向我们怔怔的看着。 爱上一个得又得不到的人,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我忽然有点同情他:可怜的痴情小青年! 我们到邬彤彤的家,干老爸没见着,干妈正在厨房里,围着小花裙子做饭。 “妈!饭好了么?”我们走过去,邬彤彤问。 “马上就好了。”干妈回头望了望。“你们爸怎么还没回来?” “谁晓得呢?”邬彤彤说。“说不定被人请去吃饭喝酒了。” “你爸要挨打!”干妈啍了一声。“出门也不回来打声招呼!快去清桌子拿碗筷,准备吃饭。” 我们拿碗筷去清餐桌,三丫头说:“我妈系个小花围裙,看着挺动人的!” “不动人我们爸喜欢?”郭蕊蕊说。“三姐!你要是系个小花围裙做饭,勒着小俏腰,圆臀翘甩的,保准我弟见了,要从后面抱你啃!” “说又不会说!”邬彤彤哈哈笑。“后面鬼的啃头,前面有香腮小红嘴儿,才有啃头!” “都晓得真谛!”王瑶说。“这怎么得了哟!” 到房间里,我们清桌子,摆碗筷,然后去厨房拿菜。 “我爸真是的,外出吃饭也不回来跟我妈打声招呼!”邬彤彤向外面望了望。“男人一高兴,就得意忘形!” “彤彤姐!你在说我听吧?”我觉得邬彤彤话里有话。 “说你不该呀?”邬彤彤抬起头,过来伸指点了下我额头。“以后我们在一起,你出门不跟老姐说一声,我该你跪床板!” “我看着会心疼,不答应!”郭蕊蕊把我一搂。“我弟是姐的心肝宝贝!” 第332章 我用四两拨千斤 “你们都是妈的心肝宝贝!”干妈走过来,望着我们。“你们几个给妈听着,吃了饭该学习的学习,不上夜自习的,不许出这个门!” 干妈明显的在说我与王瑶邬彤彤。 “听您的行了吧!”邬彤彤去电饭锅里盛饭。“吃完饭洗了,抱我老弟捂被窝也美哒哒!” “增进感情,心系一条就对!”干妈伸手抓我脑壳。“我的儿!爱你彤彤姐不?” “妈!”王瑶笑。“一晚不睡在一张床上,彼此抱搂,会睡不着觉的!” “这样就好!”干妈不忌讳还说好。“反正将来你们长大了,要做夫妻生娃娃的!” 我们都盛饭吃,鱼肉蛋粉,萝卜白菜都有。 “哎!你们的老师都没收寒假作业?”干妈忽然问。 “英语地理两门收了。”王瑶说。“不晓得我两个姐班里收没有?” “数理化语文都收了!”郭蕊蕊说。“毕业班,比弟弟妹妹们的班级,要管得严!” “三与蕊蕊好好努力,争取考上县一中二中。”干妈说。“那是重点,师资力量雄厚,进去了就有希望考上大学!” “妈!”郭蕊蕊不好意思。“我先前老是贪玩,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除了英语成绩好点,数理化都不中。” “现在才晓得后悔不?”干妈说。“一寸光阴一寸金啦女!浪费了就回不来!哎!你们大姐哪一天结婚办喜事?” “二十六的。”三丫头说。“妈!我妈没跟您说呀?” “是不好意思呗。”干妈说。“你们美妈讲意思,把米把钱又把酒的,我也不好意思!” 干妈说着笑。 吃完饭,三丫头与郭蕊蕊抱被窝,拿床单,去学校干部子弟宿舍去铺床,晚上下了自习好睡觉。 胖子陈娇与小胖子爸被抓以后,就再没请管理员管理。 干妈说:“三与蕊蕊下了夜自习,就赶紧回来洗,洗了就去宿舍休息,不许到处乱跑!” “妈!我俩晓得!”三丫头与郭蕊蕊拿着东西走。 “两个姐在一起有伴。”王瑶说。“彼此能照应。” “都会两下子,怕个么事?”邬彤彤把我与王瑶一拉。“去卫生间,我们三人一块洗。” 一块洗已成习惯,并不怎么觉得不合适。 “快去!”干妈收拾餐桌。“你们三个一生一世就要这样和睦相处!” 我们到卫生间放水洗。 邬彤彤笑:“哎!老妹!第一次还觉得有些怕羞,现在却什么狗屁感觉都没有!” “习惯成自然。”王瑶说。“我与我畅早就习惯了!” 两美姐洗完,该我为她俩搓脚。 邬彤彤说:“老妹!老弟搓脚也是享受!” “彤彤姐!”王瑶伸手抓我头。“我畅骑你是不是很享受?” “我是马呀?”邬彤彤打了王瑶一拳。 “你是唐僧西天取经骑的白龙马。”王瑶嘻嘻笑。“全身上下一灿白!” “好呀!原来你在恶心我!”邬彤彤跟着笑。“当然老弟骑我是享受!” 两姐洗完开始挤牙膏漱口刷牙齿,我接水在一旁洗脸洗手洗下体,然后坐在小板凳上洗脚。 她俩洗好口,王瑶说:“畅!我与彤彤姐先回房里,你快点洗完口过来!” “别磨磨蹭蹭的!”邬彤彤跟着说。“火炉子好暖床!” 说完,两人出卫生间走。 刚走一会,干妈进卫生间说:“儿子!慢慢洗好,别听你两姐催的!” 说着往门前望,大概看我干老爸回来没有。 我刷完牙齿出卫生间,干妈跟着出来去她的房间,大概拿贴身内衣,洗了身子好换。 我到邬彤彤的小房间,她与王瑶已窝在床头看书。 “快给老姐上来!”邬彤彤拍床头。“老弟!我妈跟你说了些么事?” “畅!”王瑶跟着催。“快讲!” “要我听你俩的话,不许跟别人胡闹。”我扯着说,好让两美姐心里高兴吃蜜。 “你不听我俩的,还想听谁的?”邬彤彤说着笑。“快点上来,脚冷!” 我爬上床,挤在两美姐中间,两人把脚往我身上蜷,是冰冷冷的。 真有点搞不懂,我的脚用热水一泡,起来仍是热的。女孩子的脚,热水泡了不晓得为什么还是冷的? “没看到老爸回?”王瑶问。 “喝酒就会忘形!”邬彤彤说。“酒桌上几个人就会胡侃,高兴呢,一刻回来得了?” 我们仨看书,不知不觉看到瞌睡流,赶紧熄灯睡觉。 天亮后我们爬起来,跑到大操场上对拳,三丫头与郭蕊蕊已在那儿,两人正练对打。 “弟!”见我们郭蕊蕊喊。“过来跟姐打一盘!” “蕊蕊姐!你不是我畅的对手!”王瑶说。“我畅力气大!” “我用四两拨千斤!”郭蕊蕊笑。“美弟媳妇!你不用担心,姐姐不会下重手!” “我担心我畅,把孩子的未来姑妈打坏了!”王瑶咯咯笑。 我去与郭蕊蕊对拳,她身形有点快,比过去有进步。 练到太阳出来,郭蕊蕊说:“弟!彤彤妹妹!我们去桥头吃姓崔的肉包包,喝豆腐脑怎么样?” “面条子是不很好吃。”邬彤彤说。“去吃包子。” “尽吃好的,别长成了个大肥猪!”三丫头说着笑。“肥嘟嘟的,我畅畅看着不喜欢!” “他敢!”邬彤彤说。“打死他!” 我们说笑着出校门,大街上已是行人匆匆,送孩子上学的居多。 刚到桥头,就见小胖子与他妈张晓丽在前面,张晓丽穿了件白袄子,腰间扣着宽带子,勒着个杨柳腰,长发披在身上,屁股一扭一扭的,还挺动人。 “小胖子!”我喊了一声。 他与他妈同时回头,张晓丽面色红润,一扫过去的那种半死不活,僵硬的感觉。 “老大!新年好!”小胖子很欣喜。“你好多美姐哟!” “你与你妈也新年好!”我们走过去,我说。“买包子吃?” “我妈在家弄饭吃的。”小胖子说。“我妈带我来买豆腐脑喝。” 张晓丽伸手抓我头:“儿子!跟我小胖子做弟兄好不?” “妈!”小胖子说。“我跟他已经是兄弟了!” “好!以后带他到我们家去玩。”张晓丽微笑说。“哎!好像是你救了我吧?” “妈!”小胖子说。“不是他是谁?打翻了我们家房间里的神淾,破了什么咒,你就好了!” “该死的刘崇德还有那大肥矮冬瓜!”张晓丽忍不住生气骂。“差点害死了老娘!” “阿姨!”不晓得张晓丽与我妈,到是谁大?我说。“你入了土又能起死回生,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第333章 我畅真是会想 “什么入了土又起死回生的?”张晓丽一脸茫然。 “妈!”小胖子说。“我爸与那胖子阿姨,下药把你毒死了,警察来了挖坟要开棺验尸,哎,你又活了!” “儿子!有这么回事?”张晓丽问小胖子刘涛。“我怎么不记得呢?” 张晓丽还是中了蛊,不然她活不成。 “小胖子,我明白了。”我说。“买你的豆腐脑,我们买包子。” “弟!”郭蕊蕊看看张晓丽。“你明白了么事?” “姐!三言两语跟你说不清楚。”我往包子铺走。“买包子回去吃,不然我们妈要下一大锅面现着!” “是真的,快点买了好回!”邬彤彤说。“我妈要是把面下了,我们几个不吃要挨骂的!” “三姐吃几个?”郭蕊蕊问。 “两个。”三丫头说。“姓崔的肉包子还可以,吃两个再喝一杯豆腐脑,刚好。” “那一共得买十四个包子。”王瑶说。“我们一人吃两个,老爸老妈是大人,得吃三个!” 我们到包子铺,买了十四个刚出蒸笼的热包子,与六杯豆腐脑,用塑料袋子装好,拎着往回走。 “老大!回头见!”小胖子冲我挥手。 他妈张晓丽把我们看了又看。 “哎老弟!”邬彤彤说。“小胖子妈脸上颜色再正常,小白脸看着还挺有点美的!” 蛊真的很怕人,倒是救了小胖子妈一命。 我们快步回到家,干妈正在门前不停的向外看,见我们便说:“一大早的,你们都去了哪儿,一个人影都不见?” “妈!我们起早练了功的。”邬彤彤指着我手上的包子与豆腐脑。“然后去了桥头包子铺,买了包子与豆腐脑!我爸呢?” “别提你爸!”干妈有点气怂怂的。“大半夜的醉熏熏的才回来,这会儿睡得像猪哼哼!” “妈!别生气,吃包子,喝豆腐脑。”我说。“我爸让他睡去。” 我把包子豆腐脑放在小桌上,我们坐的坐,站的站,都拿包子吃。 “妈的!”邬彤彤忽然开囗骂人。“馅是越把越少,包子是越做越假!” “这样做生意做不长,要倒闭!”干妈说。“奸商奸商,真是不假!” 我们吃完包子,喝完豆腐脑,去房间里拿书,三丫头与郭蕊蕊,慌着往教室去,她俩要上早自习。 “你们三个也给妈去教室,好好看书!”干妈说。“学好基础知识,到初三就不慌不忙,别弄成蕊蕊的样子,数理化一塌糊涂!” “马上要考试呢!”王瑶说。“是要抓紧时间复习好功课,考进前十名,才有脸见人!” “要进前五名以内!”干妈下指标。“谁完不成任务,不能达标,妈就揍谁打屁股!” 挨打总是屁股糟殃。 我们仨拿着书本,出门往教室方向走。 “老姐考试能保住第四名就不错。”邬彤彤有点自言自语。“妈的!读书学习真要命,就怕考试!” “彤彤姐!”王瑶拍了她一掌。“你就不兴能考个第一第二名?” “鬼!”邬彤彤两眼盯着我。“第一二名,不是老弟就是那阴司驴子谭立法的,全班就他俩最聪明。” “谭立法不晓得来上学没?”王瑶说。“彤彤姐,他不来你就有机会。” “得了!”邬彤彤不自信,说王瑶。“你老妹也是竞争对手!” 我们到教室,里面空无一人,扫地做了卫生的,坐凳都还在课桌上。 “妈的!昨天谁值日?”邬彤彤看着来气。“慌那狠搞么事?凳子就不晓得还原!” “姐!我们是班干部,都放下来好了。”我说。“干部要与群众一种觉悟,那还要干部干什么?” “我畅真是会想!”王瑶咯咯笑。“彤彤姐!行动!” “吃苦在前,享受在后。”邬彤彤跟着笑,我们动手拿凳子。 “啪啪啪!”快要整理完,听到了击掌声。我们抬头,却见班主任邱老师,出现在教室门口。 “郭畅!”邱老师走进来说。“你不住寝室,男生寝室长的位子该把给谁?” “李壮!”我说。“上学期我让他做了代理人。” “李壮来了,你还给他说说。”邱老师说。“你们三个倒是形影不离,你跟我到办公室一趟!” 邱老师说完转身向外走。 “不晓得班主任找我畅搞么事?”王瑶对邬彤彤说。 “老弟去了回来不就晓得?”邬彤彤说。“老弟!肯是叫你有好事。” 能有什么好事? 我想着往外走,赶上邱老师,一起去她的办公室。 到了她的办公室,邱老师示意我关门,便问我为什么不住寝室? 我说我干好不许我晚上出她家的门,去年有两个晚上我不见了,她担惊受怕的,再不想我出麻烦。 “那你晚上怎么睡的?”邱老师不晓得问这些干什么? “跟我两个姐睡。”我老实说。“我干妈让的,平常在家,我与王瑶经常一块睡。” 邱老师忽然发笑:“怪不得你看着就像个姑娘伢,缺少阳钢之气!寝室长很重要,吃了睌饭跟你妈说,去寝室瞧瞧。李壮没你镇不住同学们!” “好的。”我推门往外走。 下办公楼,刚走到大广场,许晶晶杨蓉蓉两人,正好看见了我,直招手。 “郭畅!”许晶晶喊。“我手上有糖,快过来吃!” “吃你的白肉,糖个屁!”杨蓉蓉大声笑。 我不理,只望了她俩两眼,继续往教室里走。 “哎!你是聋子,听不见我不叫你?”许晶晶跑过来把我拦住。“郭畅!难得你的两尾巴不在,机会晓得不?” “什么机会?”我有点不懂。\/ “怎么?你还不晓得?”许晶晶说的神神秘秘的,有点吸引人,我不禁止住脚步问。 杨蓉蓉与许晶晶想视一笑,许晶晶说:“你到校门前一看就晓得!” 校门外有什么秘密? 我望望学校大门口,再看看杨蓉蓉许晶晶两人,有些踌躇。 “校门口有人找你!”杨蓉蓉说。“还是个大美女,涂脂抹粉的,挺丰满艳丽!” “什么穿着,牵有狗子没有?”难道是春柳找我有事? “穿件大红袄子,下体却着花裙子,挺搞怪的!”许晶晶说。“大美人很妖娆,看着你就想上的那种,嘻嘻嘻……” 两人都忍不住笑。 第334章 这回答你满意不 我白了她俩一眼,转身往教室里走:我才不相信她俩人的鬼话。 “郭畅!”许晶晶抢上来,一把拉住我。“我俩说的是真的耶,不信请到校门口去看!” “晶晶!算了,我俩陪他一起去。”杨蓉蓉上来胯住我的一只胳膊,往学校大门前拽。“班长!来实打实的,免得你说我俩骗你!” 是谁呢?我寻思,硬是想不到。 到了学校大门前,果见一大肥婆,上身穿了件大红袄子,下面是挺搞怪的拢了件大花白裙子,站在门外不住的向校内张望。 忽然想起了王小波的妈,他在生前曾经对我说过,他妈是个大肥婆,天天晚上把他爸不得了。 “努!是个大美人吧!”许晶晶偷着笑。“一屁股能把你个小帅哥坐成肉饼饼!” “哎!你是郭畅吗?”大肥婆向我走过来,大肥爪子搭上了我的头颅,两大眼睛仔细的把我不停打量。 “我是。”我回答。“阿姨是……” “我的儿啊,终于把你找到了!”大肥婆一下子把我搂进怀里,忽然嚎啕大哭。“我的儿啊!妈想你好苦啊!” 我有些丈二的金刚,摸不着头脑。 “你,你是谁呀?”我一下子从她怀里挣扎了出来。 许晶晶与杨蓉蓉,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我是王小波的妈。”果然没猜错,正是死去的同学王小波的大肥妈。她说:“我可怜的儿子托梦我,说他变成了你,名字叫郭畅,在镇中学初一一班读书。我的儿啊,还让妈好好瞧瞧!” 王小波混账,死就死了,说什么变成了我,奇妙莫名。 “阿姨!”我说。“我可不是你儿子,我有爸有妈。王小波托梦说他变成了我,那是你思儿心切,产生的梦境,不可相信!马上要上课,我得进学校去教室的。” 说完,我拔腿就往校内走。 “我的儿啊,妈还没瞧好!”大肥婆赶上来,伸出大肥爪子,把我拉住,另一只手搭在我头上,扒着看,忍不住双手把我抱起,肥厚的嘴唇子,在我脸上磨蹭,泪如雨下。“我的儿啊,妈想死你了!” 这王小波,生前跟我作对,死后说什么变成了我,弄得他妈把我当儿子。 这时,“当当当……”的预备上课的铃声响起了。 “好好好!我是你儿子!”我很有些无奈。“妈!快放下我,要上课了!” “我的儿子!妈放学来接你回家!”王小波的妈吧了我两嘴,放下我直抹眼泪。“我的儿!放学等着妈来接你!” 一个梦境也当成真的。 “好妈!”我真是有点搞不懂,班上那么多同学,偏偏说什么变成了我! “嘻嘻嘻,恭喜你又捡个大肥妈!”许晶晶杨蓉蓉居然还笑。杨蓉蓉说:“我的儿啊,妈想死你了!嘻嘻嘻……” “杨蓉蓉!你招打吧!”我有点生气。“占便宜也没这样占法!” “做妈的女人可怜!”许晶晶说。“儿子死了心里成祸,永远都难得放下,见你哭得可怜大伤心,假的还当成真的!” 我们三个到教室,王瑶与邬彤彤的眼睛,就轮了过来。 “快点过来!”邬彤彤说。“与许晶晶杨蓉蓉两个,有说有笑的,搞了么事精的?” “上床打了架的!”许晶晶哈哈笑。“班长!滋味才美才甜!” “美你个头,甜狗屎!”邬彤彤竖弯眉。“你俩一起过来!” 我到座位坐下,王瑶的小玉手就搭上了我耳叶子:“快讲!邱老师叫你去搞么事?” “瑶!这儿讲话不方便!”我小声说。“她问我与你彤彤姐的事。” “问这搞么事?”王瑶松了手。 “想知道我为么事不去寝室睡觉。”我说。“两美姐!我说吃了睌饭,我妈不许让我出家门!” “你与许晶晶杨蓉蓉两个,搞了么事精?”邬彤彤瞪着眼睛问。 “他又找了个大肥胖妈!”杨蓉蓉笑。“乖乖!大粗腰,肥屁股,走路像大笨鹅,歪呀歪!” “我的儿,妈想死你了!”许晶晶学着王小波妈的腔调,不停笑。“把郭畅抱在怀里哭,泪如长河!” “那女人是谁?”王瑶问。 “王小波的大肥妈!”我说。“她做梦,王小波说他死后变成了我……” “畅!”王瑶听了大惊失色。“王小波说他变成了你?” “是呀!”我说。“瑶!瞧把你吓的,做梦都是假的!” “这死王小波!”王瑶两眼盯着我。“他不会是找你做替身吧?” “他又不是跳水淹死的。”邬彤彤说。“他是发疯死的,替身个屁!老妹!我老弟不会有事,放心!” “吓死我了!”王瑶伸手直抓我头皮子。“畅!你真要有个么事,我也不得活!” “夫妻情深!”许晶晶与杨蓉蓉冲我们挤眼睛,回到自己座位上。 “王小波的妈还说了么事?”邬彤彤问。 “说放学了,来接我回家。”我说。“王小波的妈还当成了真的!” “儿子死了,做妈的肯定心痛。”王瑶说。“彤彤姐!她真要来接我畅,你说怎么好?” “头痛!”邬彤彤直摸自己的脑壳。“中午放学回去,跟我妈说说,让她支个招。” 干妈肯定有招,不然王小波的大肥妈会更伤心。 “当当当……”上课的铃声响起,数学老师李先厚走进了教室。 “起立!”邬彤彤喊。 “老师新年好!”我们跟着说。 他穿了一身黑,头发梳的溜光,挺精神。 “同学们好!请坐下!”他扫了几眼教室。 我们坐下来,他脸上漾起了笑意:“恭喜你邬彤彤,这学期仍荣鹰大班长。你起来请回答:什么是有理数与无理数?” 这很出乎邬彤彤的意料,急忙在下面用脚旁我。我连忙写在书头上:整数与分数,统称有理数。无限不循环的小数,叫无理数。有理数与无理数,统称实数。 邬彤彤照着回答了。 “郭畅站起来!”李老师突然冲我吼。“把你的书就照刚才的页数拿着,给我送过来!” 王瑶捏了一把我的腿,两眼轮了轮。 我望了一眼邬彤彤,只好拿着书站起来,走向讲台。 “你能啊!”到上面李老师一把夺下我的书,摔在地上。“你讲,邬彤彤的考试的数学成绩,你的功劳有几成?” “李老师!一百成!”邬彤彤不害怕,在十面大声叫。“这回答你满意不?” 第335章 晚上我到你家去喝酒 “当真是好汉做事好汉当!”李老师冷笑一声。“什么是数轴?数轴的三要素有哪几点?邬彤彤!你请回答?” “取一条直线……”邬彤彤想了又想,回答不出来,怔在那里。 “郭畅!你代她回答!”李老师两眼直视着我,直碰火花。 “规定了原点,正方向单位长的一条直线,叫数轴。”我说。“它的三要素是原点,正方向,单位长。” “邬彤彤!听见了吗?”李老师冲邬彤彤怒吼。“你俩是同桌,几乎是形影不离,为什么说出问题,郭畅能很快回答出来,而你不行?” “人的能力有大小!”邬彤彤偏着头说。“我爸能做校长,而你只能做数学老师!” 轰然一声,同学们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放了学我去找你爸告状!”李老师哭笑不得。“让他打你屁股!” “我是女孩子,你只能找我妈告状。”邬彤彤还笑。“只有我妈才敢打我屁股!” “哈哈哈……”这下全班同学更是笑的合不拢嘴巴。 “晚上我到你家去喝酒!”李老师把邬彤彤没辙,自找台阶下。“晚上放学回去,告诉你的爸妈,烧几个好菜好下酒!” “我家有茅台五粮液!”邬彤彤说。“我老弟的爸妈把的,李老师!晚上不见不散!” “你家的酒我难以下咽!”李老师这会笑。“你邬彤彤我没教好,心中有愧!” 邬彤彤听了这句话,不禁脸红,闭口不言。 “好在你爸妈的儿子,郭畅我教得很好,茅台五粮液还是咽得下!”李老师说。“郭畅听着,下次提问你老姐邬彤彤再回答不了,我唯你是问!下去坐好!” 邬彤彤也是的,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知晓,不晓得是怎么学的。 我从地上捡起数学书,回到座位坐下。 “你邬彤彤!过一边站着听课,别挡了后面同学的视线!”李老师开学伊始,要给邬彤彤一个下马威。“给我仔细听课,下节课提问回答不了,仍然给我站着听课,直到能轻松回答提问为止!” 说罢转身,拿粉笔在黑板上写下: 二次函数。 “同学们!今天我们来学习二次函数。”李老师指点着黑板说。“二次函数是数学中一个重要概念,它描述了一变量与另一个变量的关系的曲线。它在日常生活,科学研究,工程没计中,都有广泛应用。我们来看二没函数的定义,性质与应用例子。” 二次函数的一般形式为:y=ax2十bx+c(其中a、b、c为常数,a不等于0)。x为自变量,y为因变量,当b=0时,二次函数退化为一次函数…… 李老师讲了一堂,看手表临下课时强调,最后一部分课时讲完,将要考试。到时,他弄一张书桌,要邬彤彤一个人坐在一边做卷子,看看数学能不能考个极格! 下课邬彤彤回到座位,往我腱上一坐:“李老师好可恨,老姐站了个双腿发软!” “老姐!”王瑶说。“再要下点功夫好好搞学习,别尽想着抱我畅做春梦!” “老姐!”我吧了邬彤彤两口。“瑶瑶说的对,你成绩不好,老弟脸上都无光!” 第二节课是化学,张思贤理了个老人头,着件大黑袄子,有点驮背的样子,我们看着有点想笑。 化学课上学期学习的差不多,张老师这节课讲化学式,化合价与分子。内容挺简单,也挺好记。 下课时,无一例外的要我们复习功课,准备考试。 到了晚上,数学李老师果然来找干老爸喝酒,大概考虑到我们,拎了一大袋子兰花豆果仁与点心。 “李老师!你还真来要喝我家的好酒呀?”邬彤彤有点不高兴。“罚我站了一堂课……” “你话该!”干妈怒目。“谁让你读书学习不用心,那么简单问题都回答不了?连你弟一半都赶不上!” “我看是要挨打!”干老爸跟着发怒。“郭畅能轻松回答出来,你为什么不能?不是一个老师教的?” “儿子!”干妈下令。“好好教教你姐,她不听给妈揍她,揍翻了有爸妈为你收兜!我看李老师说的对,提问题回答不了,堂堂课站着听讲!” “忠言逆耳!”李老师还说俏皮话。“大班长不做学习表率,就会上梁不正下梁歪!” “彤彤!”干老爸说。“马上各科都要考试,排名次,评三好学生,你妈为你们三个定了目标,要进前五名,完不成目标,都要罚跪挨打!”说完,两眼盯着三丫头与郭蕊:“你王琴与郭蕊蕊也给我听着,力争进前十名,完成最后的冲刺,统考能上县一中二中,那是最好!” “爸!”郭蕊蕊一脸苦相。“我,我只有英语成绩好点,数理化完全不行……” “不行也得努力学习!”干老爸说。“不进我的家门,我懒得管你们。既然进来了,我就要对得起你们爸妈,不能放任你们不管,少玩少睡一点,也要把学习成绩搞上去!” “爸!我俩记着!”三丫头说。“我们用心搞学习!” “这样想就对!”干妈说。“你俩看到了,你们爸妈都把你们当心肝宝贝疼,不落谁贱看谁,你们都要为他们争光长脸!” “郭畅真是读书的好苗子!”李老师吃菜喝酒,毫不客气。“校长夫人!你这儿子真是不错,我喜欢!” “各科老师都喜欢我儿子!”干妈伸手抓我头。“英语代老师,都愿意做我儿子的妈!” “儿子!儿子!”正吃得高兴,忽听得有人喊。我们抬头向外一看,灯影里跑来个大肥胖女人,那是王小波的大肥妈,她身后跟着看大门的保安。 大肥婆看到我,直扑过来。 “小夏!怎么回事?”干老爸见状问。 “校长!”小夏解释说。“这女人嚷着要进来找她儿子郭畅,我们拦不住!” “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干妈站起身来,堵在我面前。 “妈!这是王小波的妈。”我说。“她说她做梦,死去的儿子王小波说变成了我,所以,她就认为我是她的儿子。” “哎!这位姐姐!”干妈忙拦住她说。“你搞错了,郭畅是我的儿子,你的儿子已经去了天堂!” “培培!”这时,急匆匆跑来一个男人,见大肥婆喊。“我晓得你想儿子,郭畅是我们儿子的同学,不是我们的儿子!” 第336章 李老姑跳大神 女人大哭:“王福生!郭畅是我的儿子!” 她向我走过来,干妈急忙把她拦住:“大姐!你思儿心切我能理解,但郭畅确实是我的儿子!” 王福生忙拉住肥婆:“培培!我们回去,再重新好好生个儿子!” “我的儿子……”大肥婆被王福生用力才拉走,女人不住的回头看我们。 “可怜!”干老爸喝了一口酒。“儿子去了,做娘老子的,一生都是痛!” “老爸!”邬彤彤说。“李壮讲,王小波死时才怪异骇人!” “天命!”李老师说。“人的生死,人们自个无法作主!” “迷信上讲,生死轮回,各由天命,真是不假!”干老爸叹息。“李老师!喝酒!” “从前我李姓家族有个李老姑,能过阴。”李老师讲起了故事。“一生未嫁,家族的人把她敬若神灵!” “天地间真有阴阳两界?”我干妈问。 “有!”李老师说。“当时家族里我有个姑姑,名叫李晓梅,当年才刚刚十三岁,在家里玩着玩着,突然倒在地上翻白眼,四肢抽搐,口吐白沫,把大人们吓了个半死!” “到底怎么样呢?”干妈问。 李老师挟吃了两口菜:“当时她妈,我叫她小二奶就对她爸,我叫小二爷说:快去把老姑子请来瞧瞧,快点!我二爷急急忙忙,赶紧把李老姑请来,她一看,嘴里叽叽咕咕,人跟着就跳大神。” “李老师!么事叫跳大神?”邬彤彤听了名词挺好奇,追着问李老师。 “呵呵口里叫着,手舞足蹈。”李老师说。“李老姑跳着跳着,卟嗵突然倒在地上,也是两眼翻白眼,四肢抽搐,就是嘴里不吐白沫。” 我们听的挺有趣,两眼都盯着李老师,偏偏他讲一段就喝一口酒,吃菜。 “掉人胃口!”邬彤彤嘟哝。“李老师!能不能一口气讲完?” “是呀李老师!”王瑶跟着说。“说半句掖半句的,听着扫兴!” “是有点!”干妈笑。“李老师!再不一囗气讲完,不把酒你喝!” “好!一口气讲完。”李老师笑着接着往下讲。 李老姑倒地闭眼抽搐了一会,呼地坐了起来,睁开了眼睛,眼里隐隐泛绿光。 “李二傻子!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晓得么?”李老姑忽然开口说。“妈他的!要打吧!” 李二傻子真名叫李道汉,在家里排行第二,有点憨头憨脑的,人们戏称他为李二傻子。 他一听李老姑的话,完全是他死去的爸的口气,吓得卟嗵跪在地上,咚咚咚连磕了三头:“爸!有话您请吩咐,儿子确实不记得!” “妈他的,今天是老子的忌日,也不晓得孝敬点钱把老子用用?”李老姑瞪着眼睛,大声呵斥。“那老子养你们有什么用?” 李老姑说完,“啊”了一声又倒在地上,过一会醒了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成了好人。 但李晓梅仍躺在地上抽搐吐白沫。 李老姑大叫:“还不去打纸烧给你死去的父亲,他在家里坐等着啦!” 李道汉赶紧去打黄纸发扇子,拿到供案面前烧,纸烧完一会,李晓梅就停止了抽搐吐白沫,从地上爬起来成了好人。 “有这邪气?”干妈不禁问。 “这事我那老姑不晓得为家族人,做个几多回。”李老师说。“连我父亲都请过她。” “还活得么?”干老爸问。 “前年90高龄走了!”李老师说。“家族的人都难舍得。据说老姑死前,曾发生过一件奇事!” “什么奇事?”李老师总是吊人胃口,提出了却打住不讲。干妈问。 “我们家族的老坟山就在湾后面,据说那是金鱼摆尾地。”李老师说。“据传,李氏家族的先辈不发,人丁凋零,于是就请了个高人阴阳先生看风水。” “我们老邬家的老坟山风水就不好。”干老爸接过话头。“发姑娘不发儿子,家家女娃一生几个,想要个儿娃就难上加难。风水学真是太过玄妙!” “谁说不是的!”李老师喝酒。“校长!茅台就是茅台,比一般的酒味道还就是不同!” “那当然。”干老爸说。“肯定酿造的方式与配方独特。” “得了!”干妈拿干老爸的酒杯。“老娘喝两囗着!” 说着,一仰玉脖子,一杯酒进了红杏口里。 “李老师!”邬彤彤问。“你们老李家的老坟山,金鱼摆尾是怎么摆来的?” “那高人姓古,名为古今来。”李老师说。“听听这名字,就够霸气。当时,我们家族有位老辈,名字叫李重天……” “乖乖!”干妈听的咋舌。“这世间什么最大?天地最大。李重天!我的妈耶!一重天还不够,再加一重!” “两人互报姓名,当场都哈哈大笑。”李老师说。“李重天说:古今都来,先生果然是高人中的高人!古今来说:主人李重天,当真是天外天!” “李老师!什么意思?”邬彤彤听不懂。 “郭畅!你讲给你老姐听!”李老师当场考我。 “都不是一般的人,惺惺相惜。”我说。“相见恨晚!” “邬彤彤!听听!”李老师笑。“所以,你思考问题,总是要比郭畅慢几拍……” “不只是慢几拍,纯是不在一个档次!”干老爸说。“人的天分,真是生来就不同!” “我们班上,只谭立法才能跟我老弟一比!”邬彤彤说。“但谭立法还是不及我老弟!” “那伢的智力思维,是不及郭畅。”李老师用赞许的目光看着我。“比方单元测试题,负一与正一的区别,回答得就没有郭畅完美。” “讲故事!”干妈笑着,伸手抓我头。“我这儿子全学校也只有一个!” “于摆酒席,殷勤款待古今来。”李老师接着讲故事。“当天晚上,两人抵足而谈,正如郭畅说的,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总是不痛不痒的!”邬彤彤白眼。 “哈哈哈……”李老师大笑。“邬彤彤!看来你很喜欢听故事!” “废话!故事有情节,吸引人,谁不喜听呢?”邬彤彤说。“你要是做说书匠,有人要砸场子!” “言归正传。”李老师喝了两口酒,一抹嘴巴。“校长!看风水还真是要有两把刷子,眼睛有毒!” 第337章 古今来相地 李老师讲着,看了看我们,又摸酒杯子。 “三姐!”郭蕊蕊起身往厨房里送碗筷。“我吃好了,先去教室了。” “抓紧时间学习,才能美好的明天!”干老爸说。“乐而玩悠,浪费青春!” “爸!我们晓得!”三丫头跟着起身,去追郭蕊蕊。 “八卦阴阳,玄学易经,学那些东西,还是要有头脑。”干老爸说。“伏义神农周文王,推演八卦,玩转山河,那些毕竟都是传说。” “古人与今人,头脑没得比!”李老师说。“那什么李淳风与袁天罡,推背图等,也真是算厉害!后人能弄懂他们的学说,那也是要天分!” “尽是闲杂子,没说到正点上。”干妈好笑。“李老师!你老李家的老坟山,古今来到底是怎么看来的?” “李重天与之一番抵足而谈,心中大喜。”李老师笑着讲。“每天大鱼大肉,好酒好菜的招待,闭口不谈什么看天看地。” 如此了玩了半月有余,古今来对李重天说:顾主真好殷勤,我也该出门干点事了。 李重天说:好说!好说!吃饱喝足,养好了精神,方能一饱天地,饮尽山河。 于是,李重天令人备好吃的喝的,跟着他与古今来到附近的山头,开始游山玩水。 又是半月有余,古今来这日与李重天,走到湾后的山头上,见一方巨石,不偏不倚,正生在山顶子上,掏出罗盘定向一看,再抬头看天,巨石与太阳正成直视角,隐隐有金鱼炫彩之象…… “阴阳先生的一双眼睛,不知是怎么练就的?”干老爸听着慨然。 “大概是入了行当,看惯了风月。”李老师举酒杯。“校长!碰一个!” “李重天没看出点什么来?”干老爸与李老师碰了一个,举杯喝酒。 “李公!”李老师接着说。“古今来说,你请看,金鱼炫彩,七色纷呈,此处真乃好地也!逝者葬在此处,定能发人发财,大富大贵!” 其实,古今来在附近各处游走了多日,山势走向,龙脉虎筋,早已了然于心,只是摆玄没说而已。 李重天顺着古今来的手势,仔细一观,当真是金鱼之象,七彩斑斓,心中大喜…… “就这么得了地?”干妈有点不相信。 “没听李老师讲,殷勤招待了半月有余?”干老爸说。“古今来是在报知遇之恩!” 正所谓你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你那90岁的老姑升天,发生的奇异之事呢?”干妈发问。 “那真是奇闻异事!”李老师说。“李老姑去日,乌鸦突然遮天蔽日,叫的人心惶惶,落在屋顶上,远远望去成了个心形!” “什,什么意思?”干妈讶然失色。 “唱道的道先生说,李老姑被阎王令黑白无常着人,用八抬大轿抬去的!”李老师说。“抬进地府做什么令婆,到底怎么样,谁又能知道呢?” “乌鸦多得遮天蔽日,是很奇异!”干老爸说。“道先生还说了些么事?” “人们再问他,他不肯说。”李老师说。“报头七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喜鹊来了一大群,在屋顶子上叽叽喳喳开大会,跳来跳去跳个不停!” “这还真是有些蹊跷!”干妈说。“后来呢?” “李老姑住过的屋子,天天晚上夜深人静时,莫名的灯亮!”李老师说。“湾里有人不信邪,看手表定时间,只要零点过去,房间的电灯就自动亮了,天要将亮时,灯又自动熄灭。” “现在还是一样?”我们听的神乎其神,干妈更是好奇的问。 “李老姑住过的屋子还在,没有谁敢去破坏。”李老师说。“但电闸被人拉了,奇怪的是,电灯却准点照样能亮,令人搞不懂!” “说明李老姑的灵魂,仍住在她的屋子里。”干老爸说。“迷信的东西,有时候不信还是不行!” 吃着说着,一瓶茅台干老爸与李老师,喝了个精光。我与王瑶邬彤彤吃完饭放碗,李老师说:“你邬彤彤是大班长,学习成绩起码也得是班长级的,做不到不如与你老弟换角色!” “选班长我老弟得票率第一。”邬彤彤笑。“班长本来该是他的,邱老师照顾情绪,才把了我。” “还有点自知之明!”干老爸说。“彤彤!我警告你,进不了前五名,仔细你的皮!” “我不怕,有我妈!”邬彤彤冲干老爸呲牙。“老弟老妹!我们去洗,洗完了进房间搞学习!” 我们仨去卫生间洗漱,洗完出来直奔邬彤彤的房间,干妈跟进来说:你们三个用点心,别贪玩,搞好学习,给你们爸争点气! 说完,出去随手把门带上。 “学习!学习!成绩!成绩!”邬彤彤拍了几下书本。“读书真是烦死人!” “让你种田受风吹雨打日头晒,你就更烦!”王瑶吧了邬彤彤一口。“老姐!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我要有老弟的头脑就好!”邬彤彤伸手抓我头。“小脑袋瓜子,那么聪明神奇!” 我看英语,邬彤彤在看数学,王瑶在看语文,看到打哈欠,我们熄灯睡觉。 早起,王瑶说:“我去看下子日历,大姐二十六的结婚这天,不是星期几?” “快去看。”邬彤彤跟着,两人看了日历,大失所望。“搞鬼!热闹看不成,怎么是星期一!” 星期一要上学,我妈不可能让我们能参加大凤的婚礼,而耽误学习。 “姐!练功去。”我往外走,到操场上舒展一下筋骨,人更精神。 我们仨到操场,没见到三丫头与郭蕊蕊,她俩急着要搞学习,考不上高中,就意味着再没有学上。 我们练了一会功,就见李壮这远远的跑来。到近前李壮说:“班长!昨晚是么没到寝室来?我真的管不了!” “有哪几个调皮不听话的?”我有些生气。 “黄磊,李建几个。”李壮说。“谭立法昨晚来了,闷声不响,不打一屁!” “怎么穿着?”我问。 “穿件大红袄子,没精打采的。”李壮说。“就像他妈几天没吃饭!” “他爸妈在吵架闹离婚!”我说。“男人女人真是搞不懂,在一起好好的,儿子都十几岁了,怎么还会吵架闹离婚?” “饭吃饱撑的呗!”李壮说。“班上!寝室的纪律与秩序,还是得你出面来管理!” “今睌我来。”我倒要瞧瞧,黄磊李建几了,怎么个调法。 第338章 你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打发走李壮,我们互对了一会拳,便回去吃干妈下的肉丝面条。三丫头与郭蕊蕊也准点来到。 “三姐!”王瑶问。“谌长贵没找你?” 郭蕊蕊朝王瑶挤眼睛,指指三丫头,比划了四方纸张,大概又是给三丫头写了相思情书,怕干妈晓得了跟干老爸说,找谌长贵的班主任谈话。 我看现场,干老爸不在,不晓得去了哪里。 “啍!”三丫头哼了一声,脸上起了火烧云。 “三!”干妈瞧在眼里。“脸红么事呢?” “妈!吃面热的。”三丫头遮掩,低头仍吃她的面。 王瑶似乎还想问,我急忙轻踹了她一脚。 “慢慢吃,别烫着。”干妈说。“你们几个伢要团结,再都是亲姊妹,和睦相处妈就高兴!” “妈!我们都晓得。”郭蕊蕊说。“妈下的肉丝面条,真香真好吃!” “真会拍马屁!”邬彤彤听着笑。 我们吃完面,干妈吩咐都漱下口去教室搞学习,我们结伴往外走。 “三姐!”郭蕊蕊笑。“谌长贵你让他把你喊妈都能,现在完全臣伏在你的石榴裙下,无法自拔!” 我听着忽然吃醋:三丫头将来是属于我的,岂容别的男人柒指? “让他死了那份心吧!”三丫头一把扯我进怀,直摸脑壳。“我是我畅的,别人都痴心妄想!” “琴琴!我爱你,爱得吃饭睡觉走路,满心满眼满身全是你!没你我心我肝,肠肚血液全没了!”郭蕊蕊说着哈哈大笑。“亏他写的真麻肉!” “我撕成了碎片,扔给了他了!”三丫头无情的说。“真想不到,他还死着脸,契而不舍,想金诚所至,金石为开,狗屁!呸呸呸!” 三丫头说着,连啐了几口,低头吧我。 “真是痴情种,碰着个无情姐姐!”邬彤彤拍三丫头的屁股。“呀!三姐!你的屁股倒是长圆了不少!” “小伢没见过么事!”三丫头白了邬彤彤两眼。“我人在长,屁股自然跟着长大。哎畅畅!姐去教室了!” 我够着吧了三丫头一口:“三姐!你跟蕊蕊姐去吧!谌长贵要挨揍!” “他可怜,算了。”三丫头说着,与郭蕊蕊手牵手往教室方向走。 “失恋是个么滋味?”邬彤彤牵起我的手问。 “痛不欲生,要死要活。”我说。“美姐!爱上一个人很容易,想得到却是很难!” “难个屁!”邬彤彤说。“老姐的芳心给了你,你难么?” “怎么不难?”忽然有人插嘴,回头却是杜桂梅,正从大门外走到我们身后。“我爱郭畅,能得到么?” “你是怎么个爱法?”邬彤彤不发恼,还笑着问。“是亲几口,还是要脱得光溜溜的,抱着我老弟钻被窝?” “当然是来实的!”杜桂梅满脸彩霞飞。“让他做真男人,我做真女人,嘻嘻嘻……” “要不要脸哟!”王瑶笑骂。“你以为女人很好做呀?生起娃娃来,疼死你!” “我不怕,赶紧上医院挨一刀子完事。”杜桂梅说。“我表姐怀了宝宝光吃好的,什么事都不做,连走路都要人扶着,好大个肚子哟!要生时弄进了医院,医生在肚子划了一刀子,哎,大白胖宝宝就出来了。我表姐过后说,挨刀子比生出来要快,还少遭罪!” “屁话!”邬彤彤撇嘴巴。“肚子皮不是肉吧,割个大口子不痛?伢拿出来了还要缝针,动都不能动,多吃亏呀!” “伢生不出来是要死人的!”杜桂梅说。“把我也情愿挨刀子!” “缝针肚子上有印子,难瞧!”王瑶说。“一个大疤痕,洗澡看着摸着,就刺人,划不来!” 我们说着到了教室,不知什么时候,黑板正写着:今天上午语文考试。 “邱老师搞突然袭击!”邬彤彤说。“妈耶!我得赶紧复习下语文!” “考语文怕么事?”王瑶说。“无非就是字词句,释义汉语拼音,填空作文,有么事好怕的?” “姐!曹操为么事要写观沧海?”我对王瑶提问。“你请说说?老舍写济南的冬天,他要表达什么情怀?朱自清写春的意义在哪里?思考题你不怕?” “真的耶,这倒真要瞧瞧笔记本。”王瑶笑拍我头。“我畅的头脑比别人会想!” 邬彤彤与王瑶,拿课本又拿笔记,急忙翻看。我跟着看课本。 “哎!班长!”谭立法走到我跟前,有点怏怏的。“今睌跟我去我家一趟好不好?” “去你家搞么事?”王瑶好奇的问。 “去把我爸揍一顿!”谭立法说。“他总是爱找我妈的错,简直是无错找错,说我妈这也不好,那也不对,一无是处!现在才晓得,原来他在外面有了女人,闹着要跟我妈离婚!我,我替我妈咽不下这口恶气!” “你得了!”王瑶说。“我畅要是把你爸打死打伤了,是要犯法的,划不着!” “那我妈多可怜!”谭立法说。“我妈在家里任劳任怨,是她一个人把我养大了,我妈压根就没管么事过我们。不揍他一顿,我胸气难平!” “先复习准备考试,晚上再说。”邬彤彤说。“老姐都想揍你的混账屁爸!” 谭立法怏怏不乐的去了他的座位,这家伙好像无心上学读书,考试我真替他捏一把汗。 人真很奇怪:既然恩爱过了,孩子都快成人了,为什么还要冒出个感情不合,外遇有别的男人或女人,跟原配闹着要分手打离婚? “当当当……”上课的预备铃声敲响。 “老妹!厕所!”邬彤彤起身拉王瑶。“九十分钟两节课啊,可不能憋死!” 说完不停笑,拉着王瑶往外跑。 不止她俩,男女同子一大群,都跟着奔出教室,先解决生理问题,后迎接考试。 许晶晶杨蓉蓉,夏金枝吴华,杜桂梅一群,故意从我座位前挤着走。杜桂梅把我头一拍:“小老公!要给我考第一名!” “王瑶晓得了要气死!”吴华跟着拍脑壳,她们一群急匆匆也去上卫生间。 黄磊过来附耳说:“班长!寝室长让我当好不好?” “为什么?”李壮是我死党,黄磊喜欢阴奉阴为,两面三刀。我问。 “我见不得李壮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黄磊溜了几眼教室,也没几个人。“让我当睌上放学,我请你与王瑶邬彤彤,上桥头酒店喝酒。” 他顿了顿又说:“你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第339章 这该死的邱老师 “晚上放学再说。”不晓得他还能给我什么收获?我说:“马上要语文考试,请回到你的座位上去!” “班长!”黄磊神秘一笑。“睌上放学我找你。” 说完往回走,笑得阴森森的。 一会,同学们都哄进教室,王瑶回到座位上把我一拍:“畅!彤彤姐说了,助她奋威,晚上她骑龙舞!” “想成数学李老师说的,弄张书桌坐过道上,一个人单独做卷子?”我白眼。“两美姐!考试中我可专心做题,不理你俩!” “还反了你了!”邬彤彤踢了我一脚。“老姐问你,要随时回答,不然我打死你!” “当当当……”上课的铃声敲响,邱老师拿着试卷已到了教室。 “起立!”邬彤彤忙喊。 “老师好!”我们跟着喊。 “同学们好!请坐下!”邱老师打了个手势,两眼扫了扫教室。“今天来检验全体同学们,上学期学习成果,是英雄还是狗熊,是巾帼还是丫头,我们试卷上见分晓!郭畅上来,帮忙发卷子。” 邱老师大概是照顾王瑶,让我与她两人发试卷,我看卷面,考的都是基础知识。 一,给下面的多音字注音 好美、好吃。重复、重量。恶心、可恶。 说话、游说…… 二,给括号里填上适当的数字 说()道(),横()竖(),()上()下, 颠()倒(),()光()色,朝()暮()…… 三,给下面的句子重新排序,使之成为通顺的语句。 四,选词填空 …… 最后是作文:写一篇随想。 我简单的看了看,只要平常认真的听讲,做好笔记,看看课本,掌握了所学,应该都不难。 发完试卷,我认真的看了一遍,便拿笔开始做题。 “老弟!”邬彤彤用脚旁我,小声问。“么荤么素?” “七荤八素。”我轻声说。 “咳!”邱老师忽然大声咳嗽了一声。“郭畅!拿上卷子凳子,到我讲台上来做题!” 原来邱老师的两眼,正盯着我们。 王瑶偏头冲邬彤彤一笑,用手做了个无奈的动作。我只好拿上卷子椅子,坐到讲桌上去做试题。 “这该死的邱老师!”邬彤彤小声骂了一句:我一走,她一点都指望不成。 我做的得心应手,感觉没费多大力气,很快做完,认真仔细的检查了两遍,确定无误,写完作文,便将试卷留在讲桌上,起身走人。 “郭畅!”邱老师把我喊住。“往哪里走?帮我监考,发现有人作弊,就给我揪出来,让他出丑!” 这话不晓得说给谁听? 我便在教室里四处打悠,很想到王瑶邬彤彤跟前瞧一瞧,又怕惹得两美姐心慌,只得作罢。 我转到谭立跟前,这家伙心态很好,题都已做完,在认真检查。 我用手指弹了一下桌子,他抬头冲我一笑。跟着起身往讲台上交卷子。 陆陆续续,总有同学在交。 到九十分钟结束,邱老师催促:交卷了!该交卷了! 王瑶与邬彤彤,才同时起身交卷子。 跟着,下面两节课考数学。 一,问答: 1什么是有理数与无理数? 2什么叫数轴,有哪三要素? 3怎么确定数轴的原点与方向? 41与一1有什么区别与联系? 二,填空 1数有一一,一一,一一,一一等。 2数的加减法有一一运算一一运算等。 3数的乘法有一一,一一,一一三种方式。 4基础图形有一一,一一,一一,一一几种。 ……,…… 数学考的大多是基础知识,只是加减乘除混合运算与解方程和一次函数与二次函数,相对难得一点。 “郭畅!”试卷发完,李老师与邱老师如出一辙。“拿上你的笔板凳与草稿纸本,给我到讲桌上来做题!” “妈的!都是针对我们!”邬彤彤气得骂人。 王瑶却暗暗发笑:“丑媳妇总要见公公的面,来点真章!” “唔!”邬彤彤冲王瑶呲牙。 “有人不消得呲牙,做对考题,方是大姐大!”李老师看着邬彤彤笑。“笑看今日之教室,究竟谁才是一流水平!” 我在讲讲前坐下来,认真做题,李老师就在我身后两边晃悠。 数学我感觉不比语文有难度,计算对思考问题,两者之间不差,只是运算略比语文考题复杂麻烦点而已。 但对于强者,一样是拿手戏。 做完,我开始全面仔细检查,争取不能有差错:谭立法这个竞争对手很可怕,我不想输给他,同时也输不起。 因为我是副班长,老师眼中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同时,我还是王瑶邬彤彤,三丫头与郭蕊蕊心中的帅哥偶像。 再同时,是我爸我妈,干老爸干妈的骄傲。 我认真仔细的检查了两遍,确定自已认为没有错处,我便起身出教室,首先出上个卫生间。 大概老师们都商量好的,下午接着考英语与化学,第二天上午考物理历史,下午考地理政治。 试考完就到了周未,我妈开车来接我们回,在街上超市买烟酒毛巾香肥与啤酒饮料,东风雪铁龙前面塞的满满的。 郭静静说:“姐!畅哥!大姐要做新娘子,结婚呢,我爸妈好忙!” “妈!”王瑶说。“大姐结婚这天,我们要上学怎么办?” “上你们的学,还能怎么办?”我妈关了后备箱,坐进驾驶室,挂档走。“你们上学,也耽误不了你们大姐结婚。” “参加不成姐的婚礼,感受不到喜气!”邬彤彤说。“妈!能不能这天不上学?” “狗屁!”我妈说。“一天不上学,耽误多少功课?是看热闹重要,还是学习重要?二十六这天,妈与你爸,把桥头酒店全包下了,你们中午放学,都过来吃酒席就得了!” “妈!”郭蕊蕊说。“我妈也回去吧!” “不晓慌的么事,差点把你妈忘了!”我妈笑。“街上的家二十的都搬了,你妈正式成了我们家的第二女主人,当然周未得回。去派出所,接你们冯妈!” 我妈开车调头到了派出所,我直接开进大院鸣喇叭,冯莉莉满面春风由户藉室走出来。 “冯妈!”我们都推门而出高兴的喊。 “妹妹!些伢都接了哈。”冯莉莉说。“你别看得,所长与高都出警去了。妹妹!高他父母看了日子,三八节这天要与我们二办喜事!” “办就办呗。”我妈说。“女儿出嫁了,就少了一件事,总是要办的。些伢都上车,你冯妈坐副驾驶座。” “妈!我坐哪里?”郭静静问。 “跟你姐你哥,坐后面去。”我妈坐进驾驶室,挂档倒车。“姐姐!高把你喊妈不?” “一口一声妈,叫的才甜!”冯莉莉笑。“妹妹!帮你的光,有了那么大一个儿子!” 第340章 办个事真不容易 “这是缘分。”我妈说。“姐姐!你晓得永子说么事不?” “他说了么事?”冯莉莉笑着问。 “一个管头就难缠的,再加上一个管头!”我妈说着笑。“男人得了好处,嘴上却说不好,口是心非!” “回去我晚上整他!”冯莉莉说。“妹妹!再要是离开了你们,日子不得过!” 我妈与冯妈,一路说个不停,话题又转到我们身上。 “些伢在一起看起来挺好的。”我妈说。“三与蕊蕊要努力,争取要考个好个学校,读书出来才能有出息!” “妹妹!蕊蕊怕是不中。”冯莉莉回头看看我们。“贪玩,还不听话,功课一塌糊涂。教她打架的手段,学得比搞学习积极。” “姐姐!伢要从小管起。”我妈说。“我瑶瑶畅畅,不听话我就连哄带吓,管的好好的,从没指望过我永子!” “我要工作,也没多少时间管伢。”冯莉莉说。“妹妹!肚子里的伢生下了,就交给你带,你会照顾教育伢!” “我不带谁带?”我妈说。“让你去安心工作,挣你的业绩。” 到了家,停好车,我妈与冯妈下来,吩咐我们搬东西,我爸大凤与牛娃子,听见车子响,都从暖房里出来帮忙。 “我的永子!”冯莉莉也不怕我们都在场,撒娇往我爸怀里扑,像新婚久别的小媳妇,见到了小情郎。 “莉莉!”我爸抱抱她,有点好笑。“这才走了几天啊?” “冯妈!”大凤忍不住说。“快推我爸进房,脱衣上床去打架玩!” 大凤喜气洋洋,脸上气色很好,牛娃子也精神焕发,长白净了不少。 “姐!”我笑。“天天晚上窝在我哥怀里,什么感觉?” 大凤一把抱起我,吧了两嘴:“做神仙的感觉。” 说完放下我,哈哈大笑。 “妹妹!请柬都发出去了?”冯妈问我妈。 “我这边永子都亲自送了。”我妈说。“万姐的娘家,我的娘家,权的亲戚,二十六的这天,怕是要来很多人,毛巾备了一百条,烟怕得七八十条子,还有其他七股八杂的,哎哟!办个事真不容易!” 我岳母娘赶过来,看看冯莉莉眼神很是复杂。对我妈说:“兰子!我娘家算了算,我姐表姐,老姨还有些伢的舅舅,最少也要来个十几人。” 大凤是我岳母娘的亲生女儿,按说大凤结婚,应该由她一手主持操办,却变成了我爸妈的事。 “万姐!”我妈问她。“请柬都给了亲戚不?发了几多份?” “娘家都是我带着礼物,亲自上门去送的。”我岳母娘说。“十几人应该差不多。” “多备点礼包。”我爸说。“跟街上大超市的老板说好了的,东西用不完的,可以退给他们。” “妈!”大凤说。“我这一生好,跟我权永远都能窝在父母跟前享福!” “小潘人不错,做事舍得出力,吃得苦。”我爸对牛娃子在我家住了一冬的表现很满意。“为人很大方,不缩手缩脚的,吃得开!” “爸!”大凤笑得满天星。“您莫夸他,夸狠了他要翘尾巴!” 大凤对牛娃子也非常满意。 “凤!我长有尾巴么?”牛娃子跟着笑。 “你就长有!”大凤把眼一轮。“翘起尾巴来,不晓得自己姓么事!” “爸!妈!你们瞧,凤她多狠!”牛娃子望着大凤,一脸幸福。 “凤她在乎你。”我爸说。“小潘!才晓得女人的好处吧!都进暖房,外面还是冷。哎兰子!没买有南瓜籽?” “南瓜籽还要买么?”我妈说。“些伢抓紧时间做作业,妈去炒瓜子吃。” 大凤跟我妈去拿南瓜籽炒,我岳母娘紧跟着,我们都进暖房去做作业。 天在日日晴,气温渐渐上升,但早睌还是非常寒冷。 “永子!”冯莉莉说。“你那事业还不能动工进场?” “去过基建处。”我爸说。“寒天冷冻的,基础设施上冻就不行,那是豆腐渣工程,通过不了质检,是自已害自己,划不着!我跟胡老二说了,天气暖和了,立即上马!” “不过你要给我经常回家!”冯莉莉说。“别开工了只想着你的工程,把我与妹妹抛之脑后!” “不还没到那时候吗?”我爸好笑。“真是操的冤枉心!” 我发觉我冯妈是无话找话说,看我们在场,说不了悄悄话,只能扯着说。 “哥!”三丫头问牛娃子。“再离得开我姐不?” “三!你离得开小弟不?”牛娃子笑着反问。 “恨不得天天夜里搂在胸前暖怀!”郭蕊蕊笑。“说什么离得开!” “青梅竹马哈。”冯莉莉说。“三与我儿子那是鲜花配绿叶,挺好的一对人儿!” “三是越长越漂亮!”牛娃子说。“小弟也是越长越英俊帅气!” “哥!拍马屁不要钱买哈?”王瑶咯咯笑。“我大姐不漂亮?” “我凤是月里嫦娥,比你小丫头美丽!”牛娃子望着王瑶笑。“再要是离开了你姐,我魂都没了!” 牛娃子每晚搂着小娇妻,那是香梦做不醒。 “冯妈!吃瓜子,我妈特意为您炒的!”大凤推门送瓜子进来。“权!不晓得泡茶妈喝呀?” “说忘记了。”牛娃子笑。“爸!妈!我凤的话还成了圣旨!” “不听我的话揍你!”大凤跟着笑。“我有我爸妈撑腰,后台柱子硬着啦!” “凤!不能说动不动就打人!”我爸说。 “爸!揍他就是疼他!”大凤说。“爸!我妈让您去厨房。” 我爸起身走,冯莉莉连忙起身跟着,牛娃子也起身,跟在大凤身后往外走。 “瞧!哥成了大姐的跟屁虫!”邬彤彤说。“嘿!这就是我们女人的魅力!” “彤彤姐!”我说。“我给你改两字:魔力!” “写作文遣词造句,用词还是关键!”三丫头说。“春风又绿江南岸,是神来之笔!” “咯咯咯……”郭蕊蕊大笑。“三姐!你也是神来之笔,害得谌长贵掉魂!” 三丫头不理谌长贵,那家伙还一厥不振。 “瓜子好香!”郭静静抓瓜子吃。“我妈尽炒南瓜籽吃,不晓得留有种子没?” “要你个小丫头操心!”三丫头有点好笑。 “姐!南瓜籽都炒着吃了,没种子吃不成大南瓜!”郭静静呲着细白牙磕瓜子,吃相还有点美目。 听到鹅在叫唤,小丫头起身开门往外跑:“大白鹅回了,不晓得肚子吃饱没有?” 第341章 幸喜还有酸豆角 小丫头可爱,对三只大白鹅还挺上心。 “大姐长漂亮了。”郭蕊蕊说。“女人有了男人滋润,还就是不一样!” “那男人女人,为么事要结婚呢?”三丫头说。“阴阳调和,对人身心健康,都有意想不到的妙处!” “所以,你恨不得现在就能做成真正的女人!”郭蕊蕊吃吃笑。“弟!你快点长大,三姐硬是等不及了!” “我就等不及,你管得着么?”三丫头白眼。“我今天晚上就让我畅畅把我变成女人!” “哎哟!丑不丑啊?”邬彤彤发笑。 “跟心爱的男人睡觉,丑个屁!”三丫头不可救药,脸红都不红。 “我的几个美姐!能不能不说这些哟?”我听着不好意思,忙说。“抓紧时间把作业做完,明后天会有客人来的!” “哎!三姐!”王瑶说。“你们班考试没有?” “各门功课都考了。”三丫头说。“估计成绩不理想。四妹!你们呢?” “也都考了。”王瑶说。“彤彤姐的妈,给我们三个定调要进前五名,我可心中没主!我畅要稳拿一二名!” “你们三个不是同桌么?”郭蕊蕊说。“没沾到我弟的光?” “别提你弟!”邬彤彤想想气的肚子痛。“各科老师好像是商量好了的,都把老弟弄到讲桌上去坐着单独做卷子,我与老妹只能干瞪眼。要拿前五名,怕是危险!” “老姐!”我有点想笑。“这么不自信?” “自信你个头!”邬彤彤照我头拍了一巴掌。“没你老姐什么都不自信!” “那你就等着挨罚!”我说。“老姐!我妈打你屁股,不晓得痛不痛?” “不痛!”郭蕊蕊笑。“弟!狠打,又不是你的屁股!” 我爸推门进来,一只手里拿着盘菜:“儿子!快收家伙让桌子,准备吃饭。” 我爸身后是我冯妈岳母娘大凤与牛娃子,如贯而入,人人手里都端有菜。 最后走进来的,是我妈。 “幸喜还有酸豆角。”大凤有点羞羞的笑。 “凤!你有了吧!”冯莉莉笑着问。 “冯妈!反正想吃点酸的。”大凤说。“要是有酸李吃那最好!” “有了好!”我岳母娘欢喜。“老娘今年就能抱小外孙!” “到时候家里要闹翻天!”我妈也是一脸喜色。“看来凤与她冯妈前前后后了!” “妈!”大凤有点想不通。“为么事女人有了伢,就想吃点酸的?” “苕伢!”我岳母娘说。“酸儿辣女晓得不?你要是喜欢吃辣的,那百分百怀的是姑娘。” 这经验不知是哪位高人发现的? “爸!妈!”牛娃子简直是欢天喜地。“凤这么说我要做大人当爸了,今睌我要多喝两杯!” “屁!”大凤说。“你给我少喝两杯,喝多了晕乎乎的,怎么侍候我?” “凤说的在理!”我爸说牛娃子。“小潘!我们男人混来混去的为了么事?不就是盼着当爹做大人,有了后代根子,才有盼头?凤就是你今生今世的全部希望,没她,你混什么?” “爸说的是。”牛娃子笑。“凤!你是我的天地成吧!” “我就是你的天地!”大凤笑。“给我少喝点酒,晚上我要口干喝水什么的,要随叫随到!” “好!随叫随到!”牛娃子哈哈笑。“反正有了你,我的生活才过得有滋有味!” 饭桌上,我爸妈与岳母娘,商量大凤办喜事的许多细节,要谁搭礼账,谁做牵娘子,谁做伴娘伴郎,典礼谁来主持,几点到酒店搞婚庆,那天我妈与冯妈和岳母娘,穿什么衣服等。 牛娃子听着要为他与大凤,隆重操办,心里非常激动。 我爸说:人生有三大喜事,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挂名时。人生结婚是头等大事,定了乾坤。 我们刚吃完饭,我大伯二伯,大娘二妈,小佬小娘,喜子哥大炮筒子,都推门进暖房来,我们都起身让座。 我二妈问:老三!二十六的怎么安排? 我爸说:二十五的晚上与二十六的早上,近门的都过来吃饭。中午上酒店早点走,婚庆完成,就在酒店吃席。 我二爹问请谁来值客? 我妈说还能有谁?还不是我们老郭家的教书先生郭大海! “他是老值客先生,嗓门也可以。”大炮筒子说。“三妈!牵娘子用谁呢?” “妈他的,还用问么?”我妈骂大炮筒子。“还不是用你与你小娘,未必近门的不用,我叫别人?” “呵呵!”大炮筒子笑。“我做牵娘子你不嫌呀?” “嫌你妈x!”我汪小娘骂大炮筒子。“我我三嫂都没嫌,巴巴的嫌你?” “老三!”我大伯问。“预订了多少桌席?” “初步订了二十桌。”我爸说。“到时看能来多少人。” “二十桌应该差不多。”我二爹说。“老三!凤结婚你不要大办下子?” “二哥!伢结婚总是大事!”我爸说。“全权由你弟媳妇当家,办的妥妥当当,我操不了多少心。” 我大伯二伯们,问明话坐一会喝了几口茶,都起身走。 冯莉莉对我妈说:“妹妹!看不出来,你人长得美,还会办事!” “在农村见得多了,学也学会了。”我妈说。“姐姐!事不办热闹点,省得别人瞧不起!” 我们都去收拾小桌子,三丫头郭蕊蕊,王瑶邬彤彤,收拾碗筷拿盆子倒热水清洗,我拿扫帚扫地做卫生。 “兰子!”我岳母娘手在发痒。“东西有些伢在收拾,玩会牌不?” “我来陪你玩。”我冯妈说。“权还凤来玩?” “让凤来。”牛娃子说。“她高兴我就快乐!我泡茶。” 牛娃子起身沏茶,为我爸妈岳母娘与冯妈大凤,一人倒了一杯。 我岳母娘与冯莉莉大凤,三人开始玩牌。 “好冷!”郭静静从外跑进来。“妈呀,电视里在放那叱闹海,好看就是冷!” 小丫头一个人,躲在客厅里看电视。 “静静!”我妈大惊。“你吃饭没有?” “没吃呢!”挺搞笑,小丫头看忘了形,居然忘记过来吃晚饭。 “你要挨打吧!”我妈有点发怒。“看动画片看的不吃饭!” 说着,我妈起身去打门往外走。 “也是人多没注意。”我爸说。“静静!下次再这样,揍你!” “爸!我肚子不饿。”小丫头犯了错,低着头,两大眼四下看了看,低下头。 一会,我妈拿来两包小米锅巴,大概是买着小丫头做零食吃的,往她手里一塞:“真是苕伢!就不晓得过来瞧瞧!” 第342章 西门吹雪 小丫头瞅了瞅,找个椅子坐下来,撕开袋子吃小米锅巴。 “静静过来。”大凤喊。“把一块我吃吃。” “凤!想吃还有。”我妈还没坐下去,站着说。“妈去替你拿一袋。” “可得。”大凤笑。“嘴巴不晓得为么事,就是想吃点别的。” “明天我去上街,多买些回来你好吃。”牛娃子说。“凤,就怕你不吃。” 我妈出去拿了两袋,把给大凤与我冯妈。 三丫头冲我挤眼睛,我明白那是出去到卫生间洗漱,好去房间里上床看书,瞌睡来了就好抱着我入睡。 我起身推门走,三丫头邬彤彤与王瑶,都起身跟着走。 郭蕊蕊笑:“四个一群好去卫生间,谈情说爱!” 我妈与我岳母娘看在眼里,并不反对:她们都已心照不宣,默然接受。 我们四个人到了卫生间,关上门,三个美姐轮流上卫生间,我在一旁接水,她们好洗。 “着,越学越贼!”邬彤彤笑嘻嘻的吧了我一嘴。“老弟!给老姐记住,一辈子就要这样老老实实的对待我们三姐妹!” “不老实就是招打!”王瑶笑摸我头,又吧了我两口。“畅!香不香?” “做兰草花香。”我笑着说。 三个美姐轮着洗了三盆水,各自用自己的毛巾,然后共个盆水接水洗脚。 “努!”三丫头努嘴巴。 我晓得她让我为她搓脚,三双小白脚,浸在热水里,看着挺美挺好看。 洗完为她们揩干水,三美姐穿上我妈用钩针勾的棉拖鞋。 “畅!快点洗,我们去房间里等你!”王瑶开门说。 “给老姐迅速点!”邬彤彤跟着说。“别磨叽!” “做磨叽!”郭蕊蕊闪出来笑。“一个个还都成了我弟的管头!” “哎!蕊蕊!”三丫头警惕的问。“你不是跑来,让我们畅畅给你洗脚吧?” “得了!”郭蕊蕊笑。“我让我弟为我洗下子脚,又怎么样呢?” “我们等着,畅畅快洗!”三丫头忙拉上卫生间门。“哪有姐姐让弟弟洗脚的!” 三丫头显然打翻了醋坛子。 “就是。”邬彤彤说。“弟弟只能给媳妇捏小脚!” “小气鬼!”郭蕊蕊不满。“我们又不是真正的亲姐弟,我做他的媳妇都能!” “下辈子再投好胎!”三丫头板着脸说。“今生就免了!” 我听着有点摇头,放水洗我的,然后刷牙齿,出门跟着三丫头邬彤彤与王瑶走,郭蕊蕊气呼呼的进卫生间去洗漱。 到了我的房间,三美姐铺好被子,脱外衣上床捂被窝。 “彤彤妹妹!”三丫头说。“畅畅在家归我,让我搂着睡两个晚上,你没意见吧?” “归你三姐!”邬彤彤大方的说。“免得你得了相思病,难治!” 说完哈哈笑。 “我们抱了几天,让三姐抱抱。”王瑶说。“彤彤姐!在学校,三姐只能天天晚上抱蕊蕊姐。” 一会郭蕊蕊推门进来,看看床上:“首先声明,今晚我与弟三姐睡一头!” “让你闻你弟的香屁!”邬彤彤嘻嘻笑。“蕊蕊姐!就是别熏昏了头!” “红口白牙的,说不到好话!”郭蕊蕊脱衣上床,挤在我边,拍我头。“弟身上香,好闻!” 我们各自看书,看到眼皮子打架,关灯睡觉。 早起到院子里练功,地上一层白霜,不是露水:天越是睛好,夜间寒气越重。 听到外面有动静,三只大白鹅就在厨房里叫,我把它们放出来,三只笨家伙不晓得享福,就歪到院子里跟我们一起活动。 “蕊蕊姐!”邬彤彤说。“我俩再比试比试!” “我还怕你呀?”郭蕊蕊与邬彤彤炫技,两人跳来蹿去,逼得我与三丫头王瑶,给她俩让空间。 “车停在院子里不好!”王瑶嫌东风雪铁龙碍事。“占了一大片地方,练功碍手碍脚的,不方便!” “嗨——!”忽听得郭蕊蕊一声娇喝,邬彤彤飞了起来:“给姐姐去吧!” 王瑶在说车,我没在意,见状急忙准备去接人,谁想邬彤彤在空中已跌落了下来,好在临快着地,她来了个鹞子翻身,才险险着地。 “蕊蕊姐!”我忍不住说。“怎么能下重手呢?” “邬彤彤太无理!”郭蕊蕊涨红了脸。 “蕊蕊姐!”邬彤彤连忙过来道歉。“我不是有意的,无意间脚踢着了哟,对不起哟!” 显然邬彤彤脚踢的不是地方。 “算了!”郭蕊蕊很生气。“你不讲武德,又不是你死我活的敌人,一双脚瞎踢!姐去卫生间照镜子!” 我们听着很不是滋味。 “彤彤姐!”王瑶问。“你踢了蕊蕊姐哪里哟?” “人体最脆弱的位置。”邬彤彤自己也很不好意思。“打起来了忘了形……” “你该打!”王瑶说。“我去瞧瞧蕊蕊姐,受伤没有!” 王瑶往卫生间走,三丫头与邬彤彤都紧跟着,幸而我爸妈与冯妈还没起床,不然晓得了不好看。 不久四个美姐都出来,我们进暖房烧炉子烧水。 “蕊蕊姐!没么事吧?”我问。 “幸而穿了厚衣服,没事。”郭蕊蕊红着脸说。“当时是很生气,幸而彤彤妹妹也没事!” 我们烧燃炉子,拿开水壶接水烧,转头到房间里拿书本做作业。 “蕊蕊姐!你那样反踢人是个什么招?”邬彤彤想想可能是后怕,不禁问郭蕊蕊。 “西门吹雪。”郭蕊蕊说。“没想到吧,挺管用不?” “西门吹雪?”邬彤彤说。“这名字挺有意思的!西门是姓,吹雪做名字,真是诗情画意!” “诗情画意你又不姓西门。”郭蕊蕊笑。“曾经的学过一篇古文,《西门豹治邺》,当地的地主豪强,搜刮老百姓的钱财,糟蹋穷人家的女儿,说什么给河神娶媳妇。结果,西门豹去了,都把地主豪强丢进了河里喂鱼,大快人心!” “水浒上面有个西门庆,与武大郎的媳妇潘金莲乱来,害死了武大郎。”邬彤彤说。“被武大郎的兄弟武松杀死了。” “西门吹雪这招,说的可不是姓。”郭蕊蕊神色有几分得意。“我妈说西门指对方的空门,吹雪才是招。” “蕊蕊姐!你这招挺厉害的,一脚把我蹬到了天上飞!”邬彤彤多少还有些佩服。“再要是跟你比武,得先防着。” “彤彤姐!”我听着挺好笑。“瞅准空门,一击而中,你晓得蕊蕊姐,什么时候要用这招?” 第343章 男人还是要有我们女人 邬彤彤表示很茫然。 与对手打架,总是瞅准时机出狠招,打倒重创对方,以能得先机。 “除非是守住自己的门户,滴水不漏。”三丫头想想说。“不给对方机会,稳中求胜。” “呵呵!”郭蕊蕊冷笑。“三姐!是人总有弱点,是招总有漏洞,不可能滴水不漏,十全十美。” “孙猴子用金箍棒画个圈圈,任何妖精都不得进!”王瑶笑。“那就是滴水不漏。” “我的美弟媳妇!那是西游记!”郭蕊蕊努嘴巴。“不现实。” 我爸妈与冯妈推门进来,我爸说:“呀!伢们回来好,炉子不用我烧,享现成的!” “爸!妈!”郭静静在后面叫。“大白鹅不见了!” 她起来跑进厨看,没见到三只大白鹅。 “非要你起来了,大白鹅能迎接你问安?”三丫头冲小丫头吼。 “静静!”我妈说。“你没起来,它们已去河里放去了!” “妈呀,它们今天太起早了,河里水冷的!”小丫头担心大白鹅挨冻。 “鹅不怕水冷。”王瑶说。“要你个小丫头操冤枉心!” 我起身为我爸妈与冯妈沏热茶。 “冯妈!”我问。“您教了招我蕊蕊姐西门吹雪?” “那是妈哄你姐的。”我冯妈好笑。“练的时候你姐问名字,妈随口答的。” “冯妈!”邬彤彤说。“那招顶厉害的,蕊蕊姐一脚把我蹬到了天上飞,骇了我一身冷汗!” “一早上你们打了架的?”我妈听着怒目。 “妈!彤彤姐跟蕊蕊姐比武。”王玊急忙解释。“不是搞毛了打架!” “不是斗口打架就好。”我妈释怀。“在一起再要是叮呀吵呀打的,妈就真的揍你们!” “哎妈!”三丫头笑着说。“您与我冯妈比武,不晓得哪个更厉害?” “你们美妈厉害。”冯莉莉自动认输。“我不是对手。” “你有自知之明。”我爸望着我妈笑。“莉莉!你抵不住我兰子三拳两脚!” “永子!”我妈说。“去给我烧灶做饭吃。” “妈!”正好大凤推门进来。“我去烧。” “得了!”我妈满眼怜爱。“你有了身子,好好在暖房里陪你冯妈玩,让你爸去烧。权呢?” “上山弄柴火去了。”大凤笑。“权说暖房里柴火快烧完了,怕来客办事到时没功夫弄呢!” “男人还是要有我们女人,晓得责任心。”我妈与我爸往处走。“凤!好好玩,养身子!” 大凤在暖里倒茶喝:“冯妈!怀了伢您有啥感觉?” “有蕊蕊的时候反应特大。”冯莉莉说。“干呕,不想吃东西。现在有了,什么反应都无,就如没怀伢一样。” “我就是觉得口里没味,其余的都还好。”大凤不自觉的摸肚子。“权不得了,躺在床上就拿耳朵听肚子。” 大凤说着笑。 “男人要当爹,当然高兴的不得了。”冯莉莉说。“凤!权对你怎么样?” “言计听从。”大凤一脸自得。“冯妈!我有我爸妈撑腰,他敢不俯首贴耳?” 两人嘀嘀咕咕,说男人,做女人,道怀孩子,没完没了。 我们都听的有点不好意思。 听到门外“卟嗵”响,我连忙拿木头与大弯刀,开门到院子里,牛娃子背回来了一大捆柴火。 “哥!”我说。“你进屋去喝钟茶,柴火我来剁。” 牛娃子有劲,一捆起码有一百多斤。 “是有点口干。”牛娃子进暖房,我找个小板凳坐下,砍断腰子剁柴火。 一会三丫头郭蕊蕊,王瑶邬彤彤,就连小丫头都出来往暖房里抱柴火,我剁不赢。 柴火还没剁完,我爸拿菜出来,叫我放着先去洗手吃饭,吃完饭再接着剁。 几个炖暖锅,加些小菜,就在暖房炉子与小桌子围着吃,我爸与牛娃子喝几杯小酒。 “三!”我妈说。“快去瞧你妈起来没有?起来了叫过来吃一口。” 三丫头放下饭碗回去瞧我岳母娘,她再舒服,没男人天天晚上折腾,不晓得她想不想? 不久三丫头回来,我岳母娘头发蓬松的随后到,我为她递上碗筷,牛娃子为她倒酒:很显然,她的一张嘴,总是处在我家的锅里。 “人多吃饭才有味!”我岳母娘喟叹。“一个冷冷清清的,吃饭没得瘾!” “妈!”大凤故意剌激她妈。“一个人睡个大床自在不?” “天天晚上睡的不晓得醒。”我岳母娘笑。“洗身子时我吓了一跳:我的乖耶!肚子长得肉甩甩的!” 不晓得她偷了我爸欢快了多少次? “心宽体胖!”我妈说。“万姐!大凤二凤你再都不用操心,三的终身也等于订了,能吃能喝的,你不长肉才怪呢!” “我现在只想你家永子。”我岳母娘说着哈哈笑。“兰子!你干脆当家作主,把我也为你永子收着算了。” “我可当家作主不了。”我妈望我冯妈。“这个家里,再不是我一人说了算!” 其实收与不收,我妈与我冯妈,怕已是心知肚明。 “吃完饭抓紧时间做卫生。”我爸岔开话题。“明天二十五的就有客人来。” “你家的卫生还不好做?”我岳母娘说。“兰子节支得要命,房间客厅,包括这暖房,瞧瞧,能有个么事?无非是清理下子就有了!” “还要贴喜联。”我爸说。“准备充分,方能不慌不忙。” “妹妹!”我冯妈说。“你是个干净人,包括伢们的房间,连一点蜘蛛网我都没看见过,更不见壁虎在墙上爬。” “总得收拾下子。”我妈说。“我最见不得邋遢婆,家里床上,一塌糊涂,看着碍眼睛。我的天!那样我连饭都吃不进!” “言传身教好!”我冯妈说。“蕊蕊进了我们家门,已经改变了不少!” 吃完饭大凤三丫头。郭蕊蕊邬彤彤我与王瑶,清桌子洗碗筷,我爸妈岳母娘与牛娃子,坐着喝茶。 牛娃子说:他趁现在有空,还去弄些柴火回来好烧。 我爸让他把手套戴着,弄两捆就拉倒,别搞得太累,惹大凤心疼。 牛娃子拿上柴刀走,我爸妈开始清理屋子。等我们把一切收拾完,我岳母娘就与我冯妈和凤,玩牌打发时光。 我们趁机做作业,郭静静伏在小桌子上,做她功课。 二十五日,我爸妈都早早起来,我爸裁红纸自己动手写喜联。 我们在院子练了会功,跑过去瞧,我还真是佩服我爸,没有喜联书,全是他即兴龙凤舞: 第344章 你也跟着舒服 一世良缘由天定,百年好合为地留。 横楣:幸福美满。 高高兴兴执君手,欢欢乐乐入殿堂。 横楣:双宿双飞。 喜气洋洋着嫁衣,杨柳依依爱意浓。 横楣:花好月圆…… “爸!”三丫头惊奇。“您还会写毛笔字,作对联?” “凑合。”我爸笑。“这叫求人不如求己。” “难怪我弟读书聪明!”郭蕊蕊说。“原来我爸我妈都是头脑灵活,聪明睿智!” “人聪明一半天生,一半后天来的。”我爸说。“学而优则仕,孔老夫子还是高明!” 我爸写好了喜联,让我们找书来压在桌上等墨干,不要流了不好看。 接着裁红纸,写鸾凤和鸣,明日往门上好贴。 写完,我爸让我们都找东西压好,他转身去跟我妈帮忙,理顺供案,挪动客厅的沙发,清扫遗失在里面东西与垃圾。 待牛娃子背回柴火,我接着剁,我的美姐们帮忙往暖房里抱码好。 牛娃子上午弄了两大捆,下午又上山弄回两大捆,我妈让大凤叫他洗澡换衣服,准备吃晚饭。 二十六日一早,我大伯大妈,二伯二妈,小老小娘,喜子哥大炮筒子,带权权远远,拿着书包,就我妈开车送我们,一车带到郭静静的学校,他们好帮忙。 我妈开车把我们送到学校大门前,就让我们下车进校门,她得赶紧回去忙,来不及去跟干爸干妈打招呼。 “些伢中午等着,妈过来接你们爸妈与你们到酒店吃席。”我妈吩咐一声,打车调头走。 “真是遗憾!”三丫头说。“大姐的婚礼都参加不成!” “不是要上学么?”郭蕊蕊说。“没听我妈说,学习比参加大姐的婚礼重要!” “中午放学还能瞧个尾声。”我说。“我的美姐!去向爸妈报到,免得让两老担心!” “真是爸妈的孝顺儿子!”郭蕊蕊拍拍我头。“哎!彤彤妹妹!不晓得今天是我们爸还是妈,去我家赶喜?” “我妈要上班,肯定是我爸。”邬彤彤说。“我爸又喜欢嗞这一口!” “我们妈不兴请假?”郭蕊蕊说。“她美,打扮的花枝招展,玉脖子吊大v,人场上去迷死一大片人!” “去抢新娘子大姐的风头?”邬彤彤白眼。“真亏你会想!” “哎!你们猜,今天我的两个美妈,怎么打扮?”郭蕊蕊一副俏皮的样子。 “肯定都会穿红的。”我说。“红色象征热烈奔放,生机勃勃,红红火火。” “中午就能看到。”王瑶说。“我妈真要打扮起来,那大姐不能比!” 我们一路说到邬彤彤的家,干老爸没见着,干妈正坐在门前梳头。 “哎!你们妈今天没开车送你们?”干妈问。 “今天大姐做新娘子,妈忙呢。”邬彤彤说。“送到校门口,就急急忙忙打转走了。妈!我爸呢?” “回邬洼去了。”干妈说。“老邬家这几年不好,尽损人,你爸回去做值日官了!” “妈!谁又走了?”邬彤彤十分惊异。 “你柱子哥走了!”干妈叹息一声。“才刚刚四十出头,正是人生的好时光,说走就走了!” “妈!柱子哥身体那么好,怎么会呢?”邬彤彤想都不敢想。 “晚上吃了饭,喝了酒,就说心痛。”我干妈说。“你嫂子就扶他上床躺着,谁想越躺越痛,就招呼人请车要去县医院看,还没来得及,一会就不行没了!” 干妈连连叹息。 “真是可惜了好人!”邬彤彤跟着叹气。“妈!那您今中不要去吃我大凤姐的喜酒?” “你爸有事,妈当然要去。”干妈梳好头,起身进房间。“你们几个都去教室搞学习!” “妈的!阎王爷不长眼睛!”我们往外走,邬彤彤忍不住骂。“柱子哥还那年轻,就把他要走!” “生老病死由天定,彤彤妹妹!”三丫头说。“每个人的天命,出生时就注定了的!” “你说吃饭时还好好的,为么事一会就会心痛呢?”邬彤彤很难理解。 “疾病突然发作。”郭蕊蕊说。“肯定生活习惯不好,酗酒造成的!” “他怕我孙大嫂呢,还敢酗酒!”邬彤彤说。“孙大嫂子在他面前说一不二,他还把她爱成个大宝!” “那是宠的。”三丫头说。“就像我们畅畅,你邬彤彤在他面前,还没成夫妻呢,成天都发号施令的!还有我们妈,爸是大校长,在家里还不是要听妈的?” “我宠郭畅!”我们出大院到大广场,身后传来有人接话头。回头,却是吴华,着件绿袄子,就如只绿蜻蛙。她笑着说:“真羡慕啊,郭班长成天有几个美姐宠着!” “吴华!”邬彤彤说。“你爸最近没碰到过猫呀狗的,扎针扎出奇事来?” “我爸不给猫狗看病。”吴华说。“大范湾有头老母猪,生崽子突然难产,主人风风火火,把我爸请去看过。” “猪也能难产?”王瑶很好奇。 “能下崽的动物,怎么就不能难产?”吴华说。“产道出了意外,还是得靠人帮忙接生。” “你爸去了,那母猪崽子生出来了么?”邬彤彤紧张的问。 “嘿!猪主人有个好名字。”吴华搞笑的说。“叫范俊生,我爸一听就摇头。” “为么事?”郭蕊蕊问。 “犯尽了生猪崽!”吴华说着笑。 “这是哪儿跟哪儿呀?”我忍不住说。“人名也能造成母猪下不了猪崽?” “还就是的。”吴华说。“说起来没谁会相信,我爸叫范俊生赶紧要多远就走多远,别在老母猪跟前晃悠。于是戴上塑料手套,手伸进了产道,拽出个死猪崽,后面跟着一个个小猪崽就生了出来。” “你爸怎么就晓得猪的产道堵了?”王瑶说。“还手伸进去,拽出个死猪崽子。” “老妹!”邬彤彤发笑。“她爸是干什么吃的?是兽医!” “就是。”吴华说。“老母猪痛得不得过,产道通了,小猪崽顺利生出,一时间不晓得有多舒服!” “咯咯咯……”姑娘们听着都笑。 邬彤彤拍了吴华一巴掌:“你也跟着舒服!” “嘴巴欠抽!”吴华跟着哈哈大笑。 “后来呢?”三丫头问。 “猪崽生完了,我爸对猪的女主人说,范俊生现在可以回来看猪。”吴华说。“你们晓得那女的姓么事不?” “姓猫还是姓狗?”邬彤彤故意问。 “姓毕!”吴华一下子红了脸。“你们说姓么事不好,非要姓毕这个丑姓!” “真是少见多怪!”郭蕊蕊说。“毕姓百家姓上有。” “班长!”吴华说。“今天星期一,上学真有些害怕!” 第345章 思儿成疾 “我也好害怕!”郭蕊蕊说。“考了试的,这星期一,各科的分数可都出来了!” “彤彤姐!”王瑶说。“预计能进前五名不?” “我可不敢说。”邬彤彤把我一拉。“些鬼老师这回考试,都把老弟叫上了讲桌,单独做卷子,一点光都沾不到!妈的!气死了老姐!” “彤彤姐!”王瑶喊。“预计能考得多少名?” “希望能杀进前十名。”邬彤彤底气不足,说话声音不大。“老妹你呢?” “希望……”郭蕊蕊忽然笑。“彤彤妹妹!希望只是寄托!” “反正各科考题我都做了。”王瑶想想说。“进前十名我想还是可能。” “老弟与你老妹要是成绩比我都好,老爸肯定会生气打我屁股。”邬彤彤阴云上脸。“妈的!读书不好,考试伤脑筋!” “畅畅!”走到前面,三丫头抓了抓我头。“姐与蕊蕊去我的教室了。” “去呗。”我说。“两美姐!考试成绩垫不了底吧?” “倒数一二名绝对不会。”郭蕊蕊自信的说。“寒假跟你们在一起,作业我可都做了!” “回头见!”王瑶笑着挥手。 “一家人搞的亲热流的!”吴华好笑。“你们都在讲考试名次,我只想不倒数第一就行!” 我真怀疑,吴华是不是她爸,找人把她送进学校来的? 我们到教室,太阳开始大放异彩,高高的落叶松枝头,都撒落上了温暖的阳光。 我刚坐定,李壮就急忙进教室,到跟前跟我说:“班长!王小波的大肥妈,突然病了!” “李壮!”邬彤彤听着来气。“你真是管得宽哟,大肥婆生病,与我老弟屁相干!多嘴!” “班长!你不晓得。”李壮认真的说。“大肥婆把郭班长认成儿子呢,她是想儿子想病的!” 这倒是很有可能。 “病得很不?”王瑶问。 “躺在床上叫儿子,不吃不喝的。”李壮说。“王小波的爸照样喝他的酒,却一点都不着急!” “什么?老婆病了他爸照样快活他的?”邬彤彤这会听着更生气。“妈的!没心没肺的臭男人!” “没去医院看医生?”王瑶接着问。 “看了。”李壮说。“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没毛病。王小波的爸说是心病!” “完了!”邬彤彤啪地击了一掌。“心病还需心药治……李壮!”邬彤彤忽然吼:“是不是要让我老弟上门去认干妈?” “聪明!”李壮大笑。“大肥婆干妈,搂在怀里肉肉的吃奶,嘿嘿!郭班长!你不去是要死人的!” “王小波的爸要找我老弟?”邬彤彤说。“李壮,你是怎么晓得的?” “我跟他家住在一个大院。”李壮说。“王小波的爸王福生,肯定要来学校找郭班长,他可舍不得肉肉的大肥婆!” “畅!”王瑶有点着急。“真找来了怎么办?” “认个大肥干妈呗。”我有些无奈。 上课的预备铃声当当响起,李壮不知做什么笑的走开。 十分钟很快过去,第一节课是语文,邱老师挟着试卷走进来,邬彤彤与我们喊了口号。 邱老师眼扫了一遍全教室:“王瑶同学!拿卷子发下去。” 王瑶起身去讲台,拿试卷按名字往下发,发到邬彤彤,邱老师在她填空题错处,都用红笔打上?号,看分数还有92分,不禁有几分欣喜。 王瑶最后拿着她自己与我的归座,邬彤彤一看分数,不觉脸拉起了老长:王瑶94分,我的100分。 “彤彤姐!”看她的卷子我不禁白眼:填空题朝(三)暮(四)填对了,朝(五)晚(六)却填成朝(五)晚(八)。给下列句子排序,也错了两处,作文也丢了几分。“这么简单的题,你都搞错了!” “同学们!”邱老师在讲台上说。“请安静!卷子发了,所有人都知道了自己的成绩分数,汉语拼音,成语填空,选词填空,只要平时认真学习了课文,做了单元基础训练,我想拿一百分就应该十分轻松!结果,全分的只有郭畅一人,95分的,也只有谭立法一人!谭立法!那么简单的填空,居然填错,一篇随想,写得有内容,可惜字迹潦草,扣你几分不冤吧!” “郭畅!”邱老师顿了顿。“把你的卷子,传给全班同学看看,瞧瞧你是怎么个学习态度,考试态度!” 我起身走到前排,让同学们一个个传着看。 “老弟!”我回到座位,邬彤彤小声说。“我爸回来了老姐准要挨批评!” “考了92分,也不差老姐。”我安慰她说。“还是你说的,人的能力有大小……” “狗屁!”邬彤彤打断我的话。“老爸回了要老姐的卷子看,准要气个半死!” 92分,邱老师还是多少有点照顾她的情绪。 卷子传了一圈,直接被邱老师收起:“同学们看到了吗?整洁干净,字迹工整,答题标准,无一处涂改,任何老师看到这样的试卷,心情都会舒畅!同学们都应该学习!下面请同学们,把自己试卷上做错的地方,改正过来,记于脑中,力争以后再碰到了,不会出错!郭畅跟我来!” 邱老师说着,往教室门处走。 “畅!”王瑶说。“不晓得邱老师叫你去搞么事?” “谁晓得呢?”我起身出门,跟在邱老师身后。 “郭畅!”邱老师说。“王小波的父母你认识吗?” “见过一面。”我回答说。“邱老师!他们来找您?” “思儿成疾,茶饭不思!”邱老师站住两眼直视着我。“郭畅!你对王小波有感情吗?” 我对王小波只是同学,谈不上什么感情。 “邱老师!”我说。“王小波曾经跟我作对,对他谈不上什么感情。” “那他死后为什么托梦他妈,说变成了你呢?”邱老师说。“一早他父母找到我的办公室里,说一定要见你!” 大肥婆女人,还认成是真的,对我不依不饶,念念不忘。 “我也不晓得啊!”王小波他妈真是搞不懂,死了为什么会向他的大肥妈,托这种毫无由头的鬼梦? 我随邱老师走向办公楼,灿烂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很是温暖美好。 我抬头看天空,万里无云,无限碧蓝:我的大凤姐与牛娃子,注定了今生缘,幸福美满,花开四季。 第346章 女人!母亲 我随邱老师上了办公大楼,进了她的办公室,王小波的大肥妈与他爸王福生,正坐在里面。 大肥婆看起来神情憔悴,一张麻将般的大肥脸,有些苍白,见我站起身伸出大肥爪子,一把捞进了怀里,我的儿啊的叫着,紧紧搂在胸前,泪水成串子的打在我头上。 “培培!”王福生说。“儿子找来了,你再趁了心愿了!” 邱老师看着动容:她也是母亲。 “郭畅!”邱老师动情的说。“女人做母亲不容易,你就认个妈吧!” 这大肥妈,肉墩墩的,如我的美妈干妈与冯妈,都不能比。 “妈!”想想王小波,我多少有些感动,也不忍伤女人的心,仰起脸喊了声妈。 “我的儿!妈想死你了!”大肥婆泪水奔流,低头吻了我几口,双手捧着我的脸看,泪水滴到了我的脸颊上。 “两位家长!”邱老师说。“郭畅你俩已见着了,妈也叫了,孩子还在上课,是不是……” 邱老师微笑着看着两人。 “儿子!”大肥婆抹了两把泪水。“你去上课,中午放学了,妈来接你回去吃饭!” “妈!”我连忙说。“中午你不用来接,我大姐结婚,我妈来接我们中午在桥头酒店吃席呢!” “啊!我想起来了。”王福生盯着我说。“你爸叫郭老永,是做工程的,与镇上基建处唐胖子很熟是不是?” “是啊。”我总觉得有些不自在,工商所长在我眼里不怎么值钱,与我大表哥的县委办公室主任没得比。“你认识我爸呀?” “岂止是认识!”王福生过来摸我脑壳。“我与你爸还有唐胖子,一起喝过几回酒!” “福生!”大肥婆搂着我说。“这还真是我们的儿子!晚上妈来接你回家吃晚饭!” “好妈!”先应着,免得让她伤心。 “等着妈来儿子!”大肥婆拉着我往外走。“邱老师!谢谢你!福生!我们走!” 大肥妈牵着我在前面走,王福生与邱老师,跟在后面。 下到办公楼下,走向大广场,大肥婆把我搂了又搂,又开始流眼泪。 “妈!”我说。“你与爸慢走,我去教室了!” “儿子!”大肥婆叮嘱。“晚上放学等着妈!” 王小波的鬼梦! 我嗯了一声点点头,抬脚往教室里走。 到教室门口我回头,我认的大肥干妈,两眼还直直的盯着我。 女人!母亲! 我忽然也想流泪:女人做母亲是很不容易。 教室里热热闹闹的,同学们都在谈论考试成绩。 我归座王瑶与邬彤彤就问:邱老师叫我去搞么事? 我说王小波的大肥女与他爸两人坐在邱老师的办公室里,要见我。 “你认了干妈干爸?”王瑶问。 “邱老师说女人做母亲不容易,大肥婆得了心病,不认她做干妈会病入膏肓。”我说。“看她哭的伤心可怜,就认了。” “老弟!”邬彤彤却笑。“大肥干妈,与你妈我妈搞到了一块,那真有看头!” “再不为92分纠结了?”我岔开话题。 “老姐怎么就这笨呢?”邬彤彤拍了两下自己的脑壳。“朝五晚六,还有填空的出生入死,都搞错了!” “彤彤姐!说明你学习心不在肝!”王瑶说。“我是作文丢了分!” “哎!老弟!”邬彤彤问。“你的随想怎么想到写攀呢?我看不见山顶,只知道有山顶,很有寓意耶!” “作文也能得全分!”王瑶说。“畅!邱老师爱你好喜欢你吧,没让你叫她妈,做干儿子?” “卷面整洁,字迹工整!”邬彤彤说。“老妹!心里看着舒服——我看加有偏爱成分!” 邱老师走了进来,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同学们!”邱老师看了看我们。“试卷上的错误之处,都改正了吗?为什么不该错会错?平时基础训练还是很重要!还有作文,有的同学真是胡乱编造,文不对题,要多读,多写,多练!你们看看郭畅的作文,攀,开头就写:我看不见山顶,只知道有山顶。为什么看不见山顶?学无止境!。” 说着看手表:“离下课还有几分钟,请同学们好好看看自己的卷子,那么简单的题就丢了分,冤不冤?” 说完,走出了教室。 “老弟!”邬彤彤拍几拍我头。“你这个脑袋瓜子,为么事那么灵光?” “我爸妈给的。”我爸头脑灵活,会赚钱,我妈美丽聪慧,会拿捏人,我是他俩二合一的硕果。 邱老师一走,李壮似猴子一样蹿过来:“班长!大肥干妈认了?” “李壮!”邬彤彤发问。“语文你考了多少分?” “85分。”李壮说。“邱老师还说不难,朝四暮四,朝五晚六,朝七晚九,下面还搞上填空填正反义词:朝令夕改,朝来夕去,朝秦暮楚的一大堆裹死人的!能考个85分,我他妈就已谢天谢地!” 李壮说的挤眉弄眼的,我有点想笑:“你怎么不说他妈的人为什么要吃三餐饭呢?” “哎!大肥干妈认了没?”李壮不问出个结果来,还心里堵塞不舒服。 “认了,你满意吧!”我说。“还有么事高问?” “嘿嘿!你晚上可以去听床。”李壮阴眉阳眼的笑。“保准今天你的大肥干妈心病去了,晚上跟你的干爸在床上要快活的打架,我的亲亲,我的乖乖的瞎叫!” “滚你的蛋!”我听着不舒服,推了李壮一掌。 “流氓!”王瑶红了脸,骂李壮。“晚上好好听你妈与你爸上床打架你妈叫床!” 见我们几人说的话声不断,许晶晶杨蓉蓉,夏金枝吴华,杜桂梅黄磊,张世国朱建等同学,前前后后围了一大堆。 “班长!你的卷子把我瞧瞧!”夏金枝说。“语文考全分不容易,我要好好看看!” “看个锤子!”李壮说。“在班主任手上,她收藏了!” “哎!班主任要着干什么?”黄磊插嘴。“未必留着做纪念?” “你晓得个屁!”谭立法在他后面不屑的说。“那是我们全班老师唯一欣赏的一张卷子,你说邱老师留着还能做什么?笨蛋就是笨蛋,蠢货就是蠢货!” 谭立法与黄磊有隙,话说得硬邦邦的,呛死人。 “谭立法!”黄磊听着不舒服。“你他她再聪明能干,也只能考了个95分,与郭班长无法比拟,落夜壶掉了把,只剩下张骚臭嘴!” “是好骚臭!”不晓得是谁加了一句。 “他妈的笨蛋黄磊!”谭立法早就胸中憋气:他爸妈闹离婚,错全在他老爸,谭立法想揍他老子为他妈出口恶气,又怕打不赢。今碰着黄磊,正好一泄胸中憋屈。 第347章 总是比你两人的少 谭立法吼叫一声,抬腿“嗵”的一脚,踹在黄磊的屁股上。 “你娘的!”谭立法生气的一脚,踹得黄磊趴倒在课桌上,他不禁大骂一句,迅速顺桌子往旁边一闪,直起身子,挥拳砸向谭立法的头。“阴司驴子!老子不会怕你!” “小爷怕你?”两人互骂着,揪成了一坨,手都占着了,下面使腿用脚,互踢得不可开交。 一时间,同学们纷纷让开,留场地两人较劲争锋。可惜课桌与坐椅,限制了空间,碍手碍脚,使两人纵跳腾挪不便。 我要出手阻止,李壮却伸手把我一拉:他也气恨黄磊,巴不得谭立法把他狠狠臭揍一顿。 “都给小姑奶奶罢手!”邬彤彤两手一撑,跳上桌子大喊。“谁不听小姑奶奶的,我让他吃土吃沙子!” 两人正斗的凶恶,一时间如何能罢战?挤得课桌吱吱嘎嘎,座椅乒乒砰砰,乱成一团。 这时,“当当当”的上课铃声响起,邬彤彤突然喊:起立!谭立法与黄磊大惊,互松了手,各往自己的座位跑。 我身后的同学,赶紧扶正课桌坐椅。 “起立!”邬彤彤再喊,数学李老师走了进来,手里拿着考试卷子。 我们喊口号:老师好! 李老师说同学们好!请坐下。 他扫了几眼教室,觉得气氛有点不对:“班长站起来!是不是课间十分钟,有人打了架的?” “李老师!你真是诸葛先生!”邬彤彤站起来,向李老师竖大拇指。“谭立法与黄磊,一言不合,刀来剑往,大打出手!” “黄磊!站起来!”李老师突然发恨声,开始翻卷子,拿出黄磊的数学考卷,甩了甩。“你还有心打架,这么简单的试题,错的一塌糊涂,只考了56分!过年大鱼大肉,把你胀昏了头?” 李老师顿了顿,又找出谭立法的卷子:“谭立法!你也站起来!别人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你倒好,期末赶不上期中,为什么这么简单的试题,做错了那么多?只考了82分?你们两个,下午放学前,检讨书要交到我的办公室!都坐下!王瑶!拿卷子发!我告诉你们,不及格的,从本学期起,给你们开夜自习!五十几人的大班,考全分的只有郭畅一枝独秀,你们都羞不羞?是怎么在学习的?” 我听到谭立法只考了82分,有点大跌眼镜:这阴司驴子,做题时肯定是思想出了问题。 卷子发完,王瑶回到座位,手上是她自己与我和邬彤彤的卷子。 王瑶考了91分,邬彤彤考了89分。 “丧气!”邬彤彤发恨声。“总是比你两人的少!” “老姐!”我小声说。“还是你努力用功不够!” “你邬彤彤能考个89分,我都替你谢天谢地!”李老师走到我们三人面前,似笑非笑的说。“要是郭畅不走了,王瑶与你邬彤彤,是不是又能多考几分?” “当然!”邬彤彤毫不讳言。“李老师!这89分,可是真水平吧!” “狗屁!”李老师一指卷子。“混合运算,看看你少写了什么?” 我与王瑶一看邬彤彤的计算题,她在写式当中,少写两处括号,但结果是对的,李老师没扣她的分。 “邬彤彤!这是看在你是大班长的份上!”李老师用手指点着卷面。“做题时不要慌,要沉着认真,记着下次别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丢分划不着!” “谢你得了吧!”邬彤彤鼓嘴巴。“扣我十几分!” “算是便宜了你!”李老师抓我头皮子。“郭畅的表现我最满意,期中期末,始终如一,难得!继续发扬!上夜自习,给你特权,可以随意。王瑶!你得再加把劲,就能赶上你的小帅哥!” 李老师说完,转身走向讲台:“全班五十二名同学,居然差不多一半人没考没格,真是悲哀!先给你们打个通气,作好准备,从今天晚间起,六点半钟到八点半钟,给你们上两个小时的数学夜自习,谁迟到,谁不来,到时候别怪我不客气!下我来讲卷子。” 李老师开始讲试卷,他讲一题,要求同学们答错的就改正过来。 一堂课讲完,最后几题仍没讲完,拖了几分钟,才抢着讲解完。 “老妹!”邬彤彤说。“赶紧去上个厕所,憋死了老姐!” “畅!跟着!”王瑶随邬彤彤起身快步走,要我跟着,正好也去上个卫生间。 下来是英语与历史,都是发卷子讲试题,英话邬彤彤考了96分,王瑶95分,历史王瑶89分,邬彤彤88分,两人总是相差不大。 放学,我们到干妈家,三丫头郭蕊蕊跟着到。 “你们几个考得怎么样?”干妈穿着红色大披领短夹克衫,里套着桃子领鹅黄色毛衣,露着玉脖子,戴着珍珠项链,化着淡妆,下面着短黑尼裙,里拢肉色保暖紧身裤,脚着白色运动鞋,看着挺青春洋溢,挺美。 “老弟一骑绝尘!”邬彤彤说。“门门满分,我与王瑶望尘莫及!” “你还好意思说!”干妈轮眼珠子。“进前五有不有希望?” “妈!应该可以。”王瑶说。“彤彤姐语文92分,数学89分,英语96分,历史88分,比我强!” “呀!彤彤妹妹!你很可以耶!”郭蕊蕊很是羡慕。“我语文才76分,数学69分,英语最好也只考了98分!” “三呢?”干妈问。 “跟蕊蕊差不多。”三丫头说。“妈!别说前五名,前十名都进不了!” “还是儿子强!”干妈把我拉进怀里摸头。“彤彤王瑶!进不了前五名,你俩就等着打屁股!” “读书烦人!”邬彤彤嘟哝。“成天考试,分数名次,又不是水浒上的梁山泊,排座次!” “那要高考搞么事?”我干妈瞪眼睛。“考试才能选拔人才,狗屁不懂,两眼一抹黑,屁用!” 听到车子轰鸣,那是我妈的东风雪铁龙在欢唱。 “你们妈的车子来了,锁门去吃席!”干妈挎门上锁,我妈开车已驰到了门前。 “姐!畅哥!”郭静静从车窗里探出身子,冲我们挥小手。“今天好多人哟!” 我妈穿着大红衣服,头发梳的溜光,画了眉毛,描了眼影,卷了睫毛,搽了香粉,光彩照人,简如新娘子。 “妹妹!”干妈看着笑。“你简直是能做新娘子!” “姐姐!”我妈笑。“我们女人,只要稍加梳妆打扮,就能做新娘子。快请上车,我哥呢?” “莫提你哥!”干妈上车。“回老家有事去了。妹妹!今天来了许多客人吧?” 第348章 抱着你们姐老想天黑 “姐姐!三家的客人聚一坨。”我妈坐进车子打转走。“再加上湾邻的,一百多人!” “那不礼钱很收了几个?”干妈说。“三家人的客,账怎么分呢?” “有礼账本子记着。”我妈说。“等过了客回去,一总都出来了。” “那你这办酒席的钱呢?”干妈不晓得问这仔细干什么? “办酒的所有花费,都是我们拿出来的。”我妈说。“姐姐!你兄弟说了,只要事情办得圆满周到,别人没话说就可得!” “这也是的。”干妈说。“妹妹!以后还有三,蕊蕊王瑶与静静,你还够一办!” “这些伢还小,到时候都好说。”我妈笑。“姐姐!办个事这呀那的,真不容易,生怕出一点差错,被别人说闲话!” “关键凤她们与王瑶不同!”干妈理解我妈的难处。“妹妹!这世上难得找到你与兄弟这样的人!” “缘由天定的!”我妈说。“难得些伢亲近我们!” 到了酒店,我妈停好车,我们都下来,关好门,我妈说:“姐姐!请上三楼大通间。” 我们跟着我妈上楼。 “妈!”王瑶问。“大姐与我哥举行婚庆了么?” “苕伢!”我妈说。“不举行婚庆,巴巴包个酒店做么事?” 现在人结婚,举行婚礼还不够,非要上酒店,花钱请婚庆公司,来人举行婚庆。这规矩不晓得是谁开的好头? 我们上到三楼,里面人声鼎沸,我妈说三楼坐不下,四楼还有。 到处尽是人,值客先生郭大海在念人名,安排席位:柳明章,万成意,请到八号席位就坐。柳明德,万家传,请到九号席位就座…… “妈!”我们看了一圈,没见着大凤与牛娃子,三丫头问我妈。“我姐呢?” “三楼安排的尽是客人,团圆席安在四楼。”我妈说。“你们教书的先生老说,四季发财,四季团圆,四季花开的吉利!姐姐!上四楼,今中你有座!” 我们上到四楼,团圆席安在正中间,大凤做了头发,身着大红嫁衣,描眉绣凤,涂脂抹粉,长马脸厚翻翘嘴唇子,完全看不见,换上了一副新面孔,风韵迷人。 我们到跟前,邬彤彤说:“大姐!你今天好美好诱人啊!” “你们大姐不美不漂亮,我会要?”牛娃子西装革履,一身黑蓝色西服,挺精神,不显老,在大凤身边幸福快乐的笑。 “大姐!我想抱你!”我笑着上前,吻了大凤一嘴。“哥!我姐身上好香!” “姐当然香!”大凤笑望牛娃子。“迷死你们牛哥!咯咯咯……” 说着,甩串子笑。 “大姐!哥!幸福甜蜜不?”郭蕊蕊吻了一口大凤。 “抱着你们姐老想天黑……”牛娃子嘿嘿笑。 我爸上来,对我妈说:“兰子!姐来了哥怎么不来?” “兄弟!”干妈说。“老家有事去了。” 我看到我佬佬舅舅,与舅娘都在座,我们都上前喊佬佬舅舅与舅娘,文文跟静静,在一旁玩。 这会郭大海上来安席,我佬佬舅舅都有座,舅娘没有。一会我听到郭大海念蓝大先生,那是我姑爹。随后念到范金龙,蓝瑞国,邬书平。 “妈!我姑爹他们都来了?”王瑶问我妈。 “你姑爹,表哥表姐夫哥要上班,你姑妈表姐表嫂来的。”我妈拉着干妈走。“姐姐快去坐席!” 我们到姑妈跟前打招呼,我姑妈又是我的儿我的女的叫。没看到静静问她。 “姑妈!”王瑶说。“我去把她找来!” 由于人多,表姐表嫂,我们又挨个去打招呼,王瑶牵来静静,到我姑妈前。她把小丫头揽进怀里摸头。 打完招呼,我们回到大凤与牛娃子的席旁,再看到了我岳母娘与冯妈,两人同样穿了一身红,冯妈显得很俊俏,我岳母娘却显得有点不伦不类。 郭大海问我爸:人都到齐没有?到齐了就开席! 我妈送完干妈转来,我岳母娘,我冯妈,围着我爸。 我妈说:该来的人都来了,没来的拉倒,就开席吧!吩咐我们就围团圆席,吃了好回学校上课。 郭大海宣布开席,又急匆匆下到三楼说了一遍。 于是,酒店服务员开始运转:首先传瓜子花生糖果,尔后传正菜。 家族帮忙的人,挨桌子放酒放烟放饮品,洗酒人坐在桌子的路头末席。 我妈让我冯妈坐下来,她与我爸去看看哪里还需要什么?我岳母娘跟在他俩身后跑。 一时间菜一盘盘上来,室内桌上白气袅袅,香气扑鼻,众人分完瓜子花生糖果,退去空盘子,开始动筷吃菜喝酒,说笑声不断。 上下楼巡视了一圈,我爸妈岳母娘上来,我妈对我爸说:“永子!快去找个位子吃饭!” 我妈与我岳母娘,就挤坐在团圆席上吃。 半酣,郭大海上来对我妈说:快领着新人,各处转一圈:意即给客人敬酒。 我妈起身,领着大凤与牛娃子,挨桌给客人致礼敬酒。 郭蕊蕊望着她妈笑:“妈!你穿着一身红,涂脂抹粉的,也能做新娘子,与我爸举行婚礼!” “冯妈是挺美挺好看!”三丫头说。“我爸怕是想抱着摇!” “快吃你们的饭!”冯莉莉作嗔。“吃了好回学校学习!” “妈!”三丫头问我岳母娘。“我家亲戚来了多少人?” “能来多少人?”我岳母娘说。“不就是你舅你姨他们!不过没想到,你大姐结婚,能有这热闹!” “亏了我永子与妹妹!”我冯妈说。“万姐!你看操办得多圆满,多有气势?” 上下楼转了一大圈子,我妈才领着大凤与牛娃子回到席位。 “姐!敬了客人几杯酒?”邬彤彤问。“没让你与哥抬酒客人喝?” “还没有!手都抬酸了!”大凤笑。“客人都调皮的狠!” “今天就是该他们调的日子!”我妈说。“凤!权!快坐下好好吃,好好喝!” 我妈说着坐下来。 “兰子!”我岳母娘说。“真没想到,凤结个婚,能有这热闹!” “热闹才发!”我妈说。“凤与传要发!” “要发也是托你与你家永子的福!”我岳母娘说。“要是死鬼在世,不晓得羞不羞?” “妈!提他做么事?”三丫头翻眼睛。“他再世大姐打不会要他来参加婚礼!” “哎!静静呢?”我妈看到了舅娘身边的文文,没见着郭静静,忍不住问了一声。 “妈!”王瑶说。“静静在我姑妈那里。” “你们姑妈还爱成宝!”我妈说。“小丫头长头了,有福享!” 郭大海上来作词,跟我舅舅舅娘结婚时,大舅殷绍兴一个腔调: 第349章 总有那个金刚钻 “各位亲朋邻里!今天是个好日子,适逢我家郭金凤与潘德权先生,喜结连理,百年同心,各位在百忙当中,不辞辛苦,前来捧场,花了钱,走了路,请大家吃好喝好欢乐好!” 郭大海转向我妈:“三嫂子!该金凤与小潘致礼了!” “凤!权!”我妈说。“快起来,随你们大老作词致谢!” 大凤与潘德权站起来,走到郭大海身边,我妈站着陪着。郭大海大声说:下面有两位新人,向各位亲朋邻里致谢! 大凤与潘德权,手牵手向众人鞠躬。 随后,郭大海与我妈领着大凤与潘德权两人,下楼作词致礼。 “做个值客先生也不容易!”我岳母娘说。“这精那屁的,还跑不赢!” “特别是安席。”我冯妈说。“搞错了要得罪人,亲朋要闹矛盾!” “总有那个金刚钻!”我舅娘说。“一户一族的,开面人物总要有!” 我冯妈看手表,冲我们一轮眼睛:“三与蕊蕊几个还不快吃,一点过了!” 时间过得真快,一会就一点多钟。 我们都只吃菜,饭还没上来,不过肚子已快吃饱。 三丫头说:“一点半钟预备,一会就上课,走!” 她放下筷子起身,我们紧跟着动。 “姥姥舅娘!”我们拿餐巾纸抹嘴巴。“你们慢慢吃,我们走了!” “路上小心点!”我姥姥说。“这时代伢们上学也不容易!” “儿子!”我冯妈叮嘱。“你们几个出去紧回学校,不许打野晃悠!” “妈!我们晓得。”我说着往楼下走,碰我妈领着大凤与潘德传上楼。“妈!我们走的。” “径直回学校!”我妈说。“不许到处乱跑打野!” “妈!”三丫头说。“冯妈已叮嘱了,我们晓得!” 我们出酒店,热闹甩到了身后。 “哦哟!那么多人!”邬彤彤回头望了望。“这要是在家里,没地方蹬的了!” “我妈不晓得把车子开到大门口停着?”王瑶说。“大院子加屋子,总蹬得了。” 中午阳光温暖,照在身上热烘烘的,有点晒人,打单衣就可以。 “瞧!明天就要变天!”郭蕊蕊抬头望天空。“物极必反,这热的不对头!” “哎!老弟!”邬彤彤突然说。“你认了王小波的妈做干妈,睌上放学来接你跟她走怎么办?” “弟!”郭蕊蕊不解。“你怎么又在外面胡乱拜干妈呢?” “蕊蕊姐,你不晓得。”我解释说。“王小波得病死了,跟他妈托梦,说变成了我。结果,他妈思儿心切,竟然得了思儿病,躺在床上不吃不喝!” “能有那么严重?”三丫头有点不相信。“又不是得了相思病!” “三姐!”我说。“王小波的爸带着他妈,找到我们的班主任邱老师,求她让我认那大胖肥婆做干妈,好医她的思儿病。” “这王小波混账!”邬彤彤说。“妈的,死就死了,还搞这么一出!” “弟!”郭蕊蕊说。“你认的干妈要是请你吃饭,就说还有四个美姐也得一块请,否则就拉倒。她要死要活的,与我们屁关系!” 我们到了学校,四个美姐都去上卫生间,我也正好要上厕所。 出来,三丫头与郭蕊蕊回她俩的教室,我们刚走到教室门口,预备上课的铃声就当当当敲响。 我们仨走进教室,有人“啪啪”拍起了巴掌,跟着有人叫喊:热烈欢迎王者归来! “班长!”张世国跳起来叫。“有人挑战你使拳头!” “谁?”邬彤彤拧着眉毛问。“挑战赢了小姑奶奶,我赔钱!” 我们往教室里四下一望,最后面忽然多了一张新面孔:一女生修剪着短学生头,齐眉的刘海,大眼睛闪着精芒,着件白色小夹袄子,冲我们吐了下舌头。 “老姐!”我对邬彤彤说。“新来了个插班生,不晓得叫么名字?” “这下半季来插班生,稀奇!”邬彤彤盯了盯那女生。“不晓得是学校里,那位当官的弄来的?我爸晓得不?” 这女生来的真是巧,躲过了全班的各科考试,来了就敢跟邬彤彤较劲比拳头? “彤彤姐!”王瑶瞅瞅那女生。“什么来头啊,来了就敢跟我们较功!” “妈的欠揍!”邬彤彤突然跳上桌子,几个倒空翻跳到了最后一排,落到那位女生的单独课桌上。一跺脚:“来者何人?给本小姐姐报上名来!” “樊金花!”女生一字一顿的说。“邬彤彤,大班长,校长的宝贝女儿,女中巾帼魁首!” 难道是信用社樊会计的女儿? “算你识相!”邬彤彤一下坐到课桌上。“谁把你弄来的?” “我妈通过邱老师,把我送来的!”樊金花说。“通过了你爸大校长!” “你要跟本小姐姐比拳?”邬彤彤咄咄逼人。 “我哪敢呢?”樊金花连忙说。“我对你大班长敬佩都来不及呢!” “你妈是谁?”邬彤彤听着心里高兴,缓和了语气。 “镇上信用社的樊会计!”果然我没猜错。 “你,你随了妈姓,没有爸爸呀?”邬彤彤好奇怪。 “我妈跟爸拜拜了。”樊金花说。“所以,我妈把我改名为樊金花。” “先在哪里高就?”邬彤彤忽然好笑。 “山里头大庙墩中学。”樊金花说。“初来乍到,还请大班长多多关照哟!” 樊会计一张两头尖的锥子脸,还结满了雀斑,樊金花却不是,圆圆尖尖的一张樱桃形的脸,长得还挺好看。 “冲你这态度,本小姐姐喜欢你!”邬彤彤说完起身,嗵嗵咚咚,一串子倒空翻,由这桌到那桌,翻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邬彤彤!”忽然传来一声大喝,物理老师周炜,手拿拳子走了进来。“你的倒空翻行云流水,为么事你的考题却是错误处处?” “嘿嘿周老师!”邬彤彤嘻嘻一笑。“我物理考了多少分数?” “我只记得两个人的:郭畅全分,谭立法98分!”周炜老师说。“考题那么简单,几乎全是基础知识,思考计算题占不到三成,居然还有十几人不及格!王瑶!上来拿卷子发。” 王瑶起身上讲台拿考卷,邬彤彤擂了我一拳:“老弟!老姐爱死你了!但愿你门门一百分!不晓得老姐考了多少分?” “瑶瑶发完你老姐就晓得了。”我说。“老姐!先自己估计一下有多少?” “八十分总有。”邬彤彤有点怯怯的。“就怕计算题出错。” 第350章 该打!该打 王瑶最后拿着我们三个人的卷子入座,王瑶考了89分,邬彤彤却只有79分,两人相差了十分。 “妈的!”邬彤彤看卷子就忍不住骂了一句。“计算题果然做错了,丢了这些分!” 她恨的咬牙切齿。 “姐!”我小声说。“计算题这么简单,电压电流计算公式你都搞错了……” “该打!该打!”我话还没说完,邬彤彤直拍自己的脑壳。“还进前五名呢,前十都进不了!老姐的屁股要遭殃!” “邬彤彤!嘀咕什么呢?”周老师两眼盯着邬彤彤,像两把利刀。“电流等于电压除以电阻,你都搞错了,是怎么在学的?郭畅还跟你同桌,平时就不晓得多交流,搞不懂的多问问?我看要让你爸打你屁股,长长记性!” 周炜对邬彤彤,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他顿顿扫了一下全教室:“特别是有一些同学,课堂上不知满脑子在想什么,怎么在听讲,这么简单的试题,居然还有那么多同学做不及格!正如数学李老师说的,得给你们安排夜自习补课!你们都给我听着,做好上夜自习的心理准备!下面我来讲卷子。” 周老师与数学李老师一样,紧紧张张的一节课,把卷子抢着讲完,要全班同学,把错误之处改正过来,牢记在心,不能以后重蹈覆辙。 下课后,邬彤彤看着自己的卷子,气得要死。 “姐!”我劝她说。“考试无常……” “屁无常!全是老姐没用!”真亏她还晓得自责。“要是平常多用点心,也不会考这屁点分!你说老姐怎么见我爸?” 她说着直流眼泪。 “彤彤姐!”王瑶说。“总比不及格要强啊!” “强个屁!”邬彤彤要死的心都有。“我就不明白,计算公式怎么就能弄颠倒了呢?” “慌张的结果!”我说。“姐!你沉着仔细一点,就不会出差错!” “说顶个屁用!”她泪眼婆娑的样子,看着我有点为她伤心。 “彤彤姐!记着教训,从头再来!”王瑶说。“不就是79分吗?有么事了不得的,又不是升学考试!” “上厕所!”邬彤彤抹了两把眼泪,把卷子得桌里一塞,起身往外走。“老弟给老姐跟着!” “畅!快跟着!”王瑶冲我挤眼睛。 我忙起身跟在两人身后,她俩进女生卫生间,我在外面不远处等着。 “大姐大没考好,你倒霉挨罚呗!”身后传来诘诘笑。“晚上好好抱抱揉揉!” 我回头,只见夏金枝与杜桂梅两人。正结伴上卫生间。夏金枝不晓得考了多少分?还嘻嘻笑:“班长老婆考试没沾到你的光,你该罚!” “哎!抱着她啃是么事滋味?”杜桂梅一副神往的样子。 “在天上飞的感觉。”我没好气的说。“还不抓紧时间去释放,马上要上课慌死你俩!” “你抱我在天上飞最好!”两人嘻笑着,快步往卫生间那里跑。 王瑶邬彤彤出来,招手我往教室里走,到她俩近前,邬彤彤为物理只有79分,老大不乐。 “妈的!物理才考了79分!”邬彤彤神情沮丧。“没劲!回家我要挨罚!” “爸又不在家,我们妈顶多训得几句。”王瑶说。“未必妈还能真打你屁股?” “不晓得地理能考多少分?”邬彤彤说。“妈的!真有点不想读书,烦死人!” 我们前脚刚到教室,一会上课铃声就响,夏金枝与杜桂梅,跑的像兔子,冲进了教室。 第二节课是化学,张思贤也是手拿卷子,走进教室,我们喊了口号坐下,张老师两眼在教室里扫了几个来回。 “化学同学们是不是不想学?没兴趣?”张老师突然发问。“什么是化合反应,化学反应,两者之间有何异同?这题全班回答正确完整的,兄有一名同学!大概这名同学,是我单独开了小灶的?” 教室里静的怕人,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哎!”邬彤彤轻轻用脚旁了我一下。“老弟!张老师说的,是你还是阴司驴子谭立法?” 王瑶趴在桌上,冲邬彤彤勾了勾手指,指向我。 “这么简单的试题,几乎有一半人不及格!我简直是万分自豪与激动——恨不得从学校的办公楼顶跳下去!”张老师气得额头上青筋直暴。“都是在怎么学习的,听课的?难道是过了一个丰盛年,大鱼大肉吃的太多,胀昏了头脑?那为什么郭畅能拿全分,谭立法能拿92分?不是同一个老师,同一个课堂?” 张老师气得砰砰直拍桌子。 “真服了你老弟!”邬彤彤朝我竖大拇指。“又是你与谭立法,两骑绝尘!” “邬彤彤!你神气是不?”张老师忽然点邬彤彤的名字。“化学你考了82分,很了起?我在上面讲,你在下面讲!刚才说了什么,站起来大声说给全班同学听听!” 张老师正在发火,邬彤彤偏偏不长眼睛,撞在枪口上。 “报告老师!”邬彤彤反正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我跟老弟说你教学有方,全班只有我老弟与阴司驴子谭立法,两骑绝尘!” “孔夫子三千弟子,也只出了七十二名贤人!”张老师这会忽翻眼睛。“五十二名同学,总算还有两名得意门生!其他的人不知道羞与不羞?邬彤彤坐下!” 张老师眼睃了几下教室:“下面点名发卷子,分数不及格的,统统给我站在讲台上亮相!” 于是,张老师看卷子点名,首先是我,第二是谭立法,第三是王瑶,第四是邬彤彤。 王瑶回到座位悄悄说:“畅!先点名的,全是及格生,往后肯定是未没及格的。” 王瑶说的没错,当后来念到杜桂梅,孙小波,朱建,马金刚等同学时,都在讲台上站了一大片。 张思贤铁青着脸:“我来数数,一,二,三,四,五,六……不错不错,一十八名,讲台上都站不了!我真是有成就感,化学考试,还能有这么多弟子不及格!下去在走道上站两排,认真看着我讲卷子!” 十八名月学分两排,自动走到两边的走道上,挨墙站着看张老师讲考试卷子。 “阿弥陀佛!”邬彤彤小心轻声说。“不幸之中万幸,得殊我考了82分,点名,站着听讲看黑板,多丢人现眼!” “姐!”我小声说。“恭喜你没榜上有名!” “化学比物理要容易点。”邬彤彤还有几分得意。“老姐对化学比物理有兴趣。” 第351章 就差那么一分 张老师一题题的讲,讲的很仔细,讲到下课铃声响起,也没讲完。 他有点无奈:“你们都听着,今晚六点半钟,我给你们上自习,继续讲试卷上的题目。同学们要想成绩优,走得更远,就请准时赴约。至于那些混日子的,想混到最后拿个初中毕业证的,你就请便!” 说完下课,挟着书本走。 “操!腿都站软了!”两群人从两边往座位上跑,孙小波还边跑边笑着嚷。 “班长!”杜桂梅走到邬彤彤身边,一屁股坐到她腿上。“妈妈的,59分,就差那么一分!” “用点功!”王瑶够着,照着她屁股一巴掌。 “我想上床跟郭班长用功!”杜桂梅还嘻嘻笑。 “流氓!”邬彤彤捏杜桂梅的大腿。“去上个厕所!” 邬彤彤推起桂梅,起身拉我与王瑶,往教室外面走。 “张老师狠,会绝招!”王瑶说。“不及格的,都站着听讲!” “真有点搞不懂,化学卷子还是比较容易,怎么就会做不及格?”邬彤彤说。“老弟!你说呢?” 我也很难知晓。 “老姐说的,一个人的能力有大小。”我说。“人的头脑与聪明才智各不同,不是千篇一律。” 两美姐去上女厕所,我顺便上男卫生间。 完事出来,王瑶与邬彤彤跟着出来,却见樊金花在远远的向我们招手。 到近前,她从衣兜里摸出三支口香糖:“班长王瑶,请吃口香糖!” 樊金花顺手塞支我口里:“郭畅!我妈跟你爸好得很哟,两人,两人这样过!” 她用手指做动作。 “胡说!”王瑶顿时很生气。“我爸那么爱我爸。你妈又那么丑,一脸雀斑,鬼都不相信!再胡说掌你嘴巴!” “你敢!”樊金花大声说。“你爸的支票我妈不签字,就休想拿到钱!我看到过我妈与你爸,在一起亲热的不得了!” “不得了又没上床!”邬彤彤说。“樊金花!本小姐姐警告你,再敢胡说八道,我让人喂你吃土吃沙子!呸!”她把口香糖吐到地上,一拉我与王瑶:“老弟老妹!我们走!” 信用社樊会计手里有权,我爸要求她,她又是个单身女人,两个人也不无可能。 再不就是她要挟我爸。 我回头看樊金花,她冲我直努嘴巴。 到教室很快上课,是老李老师的地理,照样发卷子讲卷子,地理差不多人人都考及了格,老李老师很高兴:教学抄笔记,综舍重点还是卓有成效。 最后一节课是政治,我认为政治主要靠记忆加理解,政治概念,制度,思想,社会主义政治形式,作用等等。 政治老师姓蔡,叫蔡干昌,照样是发卷子讲卷子。最高分仍是我与谭立法:96与92,没有全分。 蔡老师很不理解,他说政治题既死又活,回答时就如脑筋急转弯,拿全分我与谭立法,就差那么一点点。 下午下课放学时,我们走到大广场,就看见了王小波的大肥妈,在那儿东张西望。 “畅!”王瑶指指大肥婆。“是不是那个大胖子女人,就是你拜认的新干妈?” 我说是的。 “我的个乖哟!”邬彤彤倒吸了一口凉气。“怎能长这么肥呢?走路累不累哟!” “我的儿!快过来!”她看见我就激动的迎上来,虽然长得很肥,但走路却很快,到近前一把拽住我,拉进了怀里。“跟妈一起回家,做好吃的你吃!” “妈!”对这大肥干妈,我是情非得已。我忙说:“我得跟我两个姐先回家,跟我妈说一声。” “那快走,妈陪你去。”肥干妈拉着我走。“我的儿,你的两个姐长的挺可爱逗人疼的!” “王小波的妈!”邬彤彤说。“我老弟不是你儿子,瞎说个什么呢?” “丫头!郭畅是我小波变的!”我的大肥干妈说。“你想想,全班那么多男女同学,偏偏说是郭畅,这不蹊跷么?还能有假?” “你再生一个不就得了!”王瑶说。“省得错把假的还认成真的!” “不跟你两个小丫头说。”大肥干妈拉着直走,到了邬彤彤家门口都没松手。 干妈正坐在门口择菜,见我们三个放学回来,大肥胖女人把我拉着,心里已明白了几分。 “哎!儿子的妈!”大肥干妈笑笑地对干妈说。“你的儿子,也是我的儿子,今晚我要带他回去吃晚饭,来跟你商量一声。” “我就这么个儿子!”我干妈有点生气。“怎么就变成了你的儿子?” “校长夫人!”邱老师正好出门撞见,忙过来把我干妈拉进了屋里,不晓得说了些什么。干妈再出来,脸色缓和了不少。 “算了,都是做妈的人,不容易。”干妈说。“你带回去吃饭吧!儿子!晚上要上夜自习,你要早点回来上课!” 三丫头与郭蕊蕊也正好走回,见大肥胖女人,三丫头说:“请客呀阿姨?我们姐弟几人,可是形影不离!” “儿子的妈!”大肥干妈听了三丫头的话,笑着对我干妈说。“放心不?要是放心,就让儿子的几个姐一块跟着。要不你也干脆一块,就到桥头酒店去坐坐,以后都是一家人!”她笑看邱老师:“儿子的老师!睌上不教学,正好得空,一起走怎么样?” “校长夫人?”邱老师笑看我干妈。 “那好!”干妈望望我们。“请让我收拾下子。” 干妈连忙把菜坐凳收进屋里,洗手锁门,跟着邱老师与我的大肥干妈走。 “可得!有啤酒灌。”邬彤彤笑。 “我弟真是逗人疼!”郭蕊蕊说。“又找个干妈!” “郭畅这回考试,稳拿全班第一!”邱老师对我干妈说。“头脑灵活,能举一反三,是读书的好苗子!” “彤彤与王瑶呢?”干妈问邱老师。 “语文成绩有个大概。”邱老师看了两眼我们。“不晓得其它科考得怎样,进前十名应该差不多。” “两丫头与儿子没法比!干妈说。“邱老师!些伢要开夜自习了?” “听李老师与周老师说,伢们数学物理都考得不理想。”邱老师说。“初一是打基础,基础不打牢固,往上更是一环紧套一环,那就更难办!” “化学有十八个同学不及格。”邬彤彤说。“张老师大发雷霆,把不及格的同学点名叫上了讲台,分两排站在走道上站着看他讲考题。今晚六点半钟,给我们开小灶!” “上夜自习也好!”干妈说。“免得伢们贪玩不搞学习。” “数学老师说了,他的夜自习,我老弟可以随自己的心想。”邬彤彤很羡慕。“我要有老弟的头脑就好!” 第352章 谁懂做娘心事非 “学习靠头脑是一方面,努力也是一方面。”邱老师说。“你邬彤彤与王瑶,不是不聪明,跟郭畅坐在一起,心里总有依赖!” “你俩要努力紧紧跟上!”干妈说邬彤彤与王瑶。“姐姐的学习成绩不如弟弟,说出来不知丑不丑?” “丑!行了吧!”邬彤彤不耐烦,顶嘴干妈。“成天嘴里尽是学习成绩……” “读书不讲学习成绩讲什么?讲贪玩?”干妈生气的吼。“再跟妈顶嘴,当心揍你!” “儿子的妈!任其自然。”我的大肥干妈插了一句,往前一看,脸上现出欣喜。“福生也来了,正好!” 王福生走了过来,大概是刚下班的,蓝色的制服与大檐帽,仍在身上头上,有几分工商所长的威严。 “邱老师好!儿子的妈好!”他笑着热情打招呼。“培培?” “几个丫头是儿子的姐。”大肥干妈笑起来,脸上的肉往两边挤。“福生!今睌去桥头酒店吃饭!” “培培!你说了算。”王福生笑着打手势。“一起的,请!” 大肥干妈领着我们,继续向前走,跨过大桥,来到了酒店。 “老板!”进门大肥干妈就高声嚷嚷。“我们人多,开个大包间。” 前台的服务员连忙出来迎接:“您好!请上202!” 202是大包间,空间大,不压仰。尽管天还没黑,进去服务员就按开了大灯,房间一片雪亮。 “贵客请坐!我来上茶!”服务员小心翼翼,娇声莺语,我们上热茶。“想吃点什么,桌上有菜单!” “儿子的妈!”大肥干妈推菜单。“想吃什么你请随便点!” “邱老师!”干妈推向邱老师。“你是伢们的师长,你请先来!” “请别客气!”王福生取下头上的帽子,放在窗台上,很客气的对邱老师点头。 邱老师笑着翻菜单,看了看说:“银耳猪肚黄豆汤,青椒炒小鱼,糯米蒸圆子。校长夫人!我点了三个,你请!” 她把菜单推给我干妈。 干妈翻了翻:“腌辣椒炒瘦肉,鸡丁玉米小炒,爆炒腰花,爆炒油麦菜。有了!” 干妈说完,合上菜单往桌上一放。 “你俩尽点些小菜。”大肥干妈也不看菜单,直接说。“糖醋排骨,柴鱼煨汤,金凤展翅,龙腾虎跃。服务员!请记下快点上菜,伢们吃了好回学校上夜自习!” “好的夫人!”干爸是工商所长,干妈为夫人,也不为过。 服务员记好点的菜,急匆匆下楼去后厨。 “儿子的妈!”大肥干妈说。“我俩谁大呀?我该叫你姐姐还是妹妹?” “肯是我大。”干妈说了出生年份。 “那是得把你叫姐姐!”大肥干妈说。“姐姐!吃了这顿饭,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请常来走动走动,别弄生疏了!” “好说。”干妈看我的大肥干妈,多少有点别扭不顺眼。“妹妹好福气,心宽体胖的!” “全是我家福生疼的!”大肥干妈笑。“天天晚上喂我吃的太多!姐姐!儿子下了睌自习,我想接回家好好亲亲,好久没能摸摸我儿子了,做梦都在想!” “好!”干妈说。“就怕儿子的几个姐舍不得!” “姐姐!为么事呢?”大肥干妈不解。 “几个伢天天形影不离,晚上挤在一坨睡,早上起来一块儿练功上学。”干妈说。“妹妹不相信就请问问邱老师!” “小帅哥是逗人疼!”邱老师望着我笑。“周夫人!校长夫人没说错,几个姐把郭畅爱的宝!” 大肥干妈的大肥爪子,直在我头上抓:“我的儿!你真是人见人爱!”看向三丫头郭蕊蕊,王瑶与邬彤彤。“儿子的四个美姐,跟你们打个商量,就请让儿子跟我与福生住两个晚上,以解我做妈的思儿之苦!” 三丫头看王瑶与邬彤彤:“妹妹?” 邬彤彤有点不乐意,问王瑶:“老妹?” “就让她抱搂两个睌上呗!”王瑶觉得我的大胖干妈,有点可怜兮兮的,心中不忍。 “谢谢乖乖女儿!”大肥干妈很激动,把我扯搂在胸前。“我的儿啊,妈想你哭了几多场!” 心里不舒服,总是沉甸甸的压在心头,怎么快乐舒畅起来? “培培!”王福生很感动。“今晚你能抱着儿子,抚摸个够。” “怎么还不上菜来?”大肥干妈抱着我说。“我儿子吃了饭可要回学校上夜自习,福生!去催催!” 看样子大肥干妈,对干爸王福生,也是颇指气使。 “好!我去瞧瞧。”王福生顺从的起身下楼,去催菜。 “真还爱得很哟!”邬彤彤觉得大肥干妈,笨拙的样子有点可笑。“真像老母鸡护小鸡崽子!” “彤彤!”干妈两眼一瞪。“等你成了人,做了大人,就晓得了!” “姐姐!童言无忌。”大肥干妈不自气。“我不会与孩子们计较。” 王福生催菜挺管用,噔噔噔的脚步声响起,两个服务员端菜送了上来。 随即,王福生手里拎着啤酒,走了上来。 “福生!怎么只拿啤酒?”大肥干妈说。“叫人送瓶好酒上来,我今晚高兴,要与姐姐和邱老师,喝几杯!” “好!”王福生吩咐服务员。“送瓶好洒酒来!” “好的!”服务员答道。“请稍候!” “儿子!”大肥干妈摸啤酒瓶子。“儿子的几个美姐,请喝啤酒。”转向老公。“福生!给伢们拿!” 王福生为三丫头郭蕊蕊,王瑶与邬彤彤拿啤酒:“姑娘们请随便喝,莫讲客气!” “给儿子开一瓶!”大肥干妈朝王福生嗔目。 “开一瓶!”王福生为我开了一瓶啤酒。“儿子!陪你的几个姐喝!” 菜一个个接溜上来,服务员捎来了好酒:大松劲,三十年陈酿白云边。 “姐姐!邱老师!”大肥干妈忍不住笑。“咱们这地方太小,酒店最好的酒,也只有这玩意,见笑了!福生!开盖为姐姐与邱老师倒酒!” “好的。”王福生生怕惹得我的大肥干妈不高兴,言计听从,拿酒开盖举酒瓶。“姐姐!来!” 酒出瓶口有点香,清纯透明,如山泉水亮。我干妈举杯搂着,然后是邱老师,再然后是我的大肥干妈。 “独酒一杯家万里,西出阳关无故人。”工商所长肚子里还有点货,举着酒杯笑。“姐姐!邱老师!请!” “酒逢知己千杯少,三更头里明月升。”邱老师应答。“郭畅两位美妈,一起请!” “酒入红唇吐兰香,窗前竹影日渐斜。”干妈居然也会吟诗。 “姐姐!”大肥干妈忽然流眼泪。“酒入肚肠愁更愁,谁懂做娘心事非?” 第353章 为么事再晓得不 “培培!高兴呢,一起的喝酒!”王福生不明白,什么又触动了我的大肥干妈的神经? 酒喝半途,干妈看手表:“你们几个赶紧回学校,六点十分了!” 张思贤老师说了,六点半钟,准时上夜自习,讲化学考试卷子。 “妈!”我起身对大肥干妈说。“你与我妈邱老师爸们慢吃,我得回学校上夜自习!” “邱老师!”大肥干妈问。“伢们晚上要上到几点钟?” “初次开始,大概到八点半至九点钟的样子。”邱老师说。“不会超过十点钟,伢们正长身体,要保证他们的睡眠时间。” “儿子!跟你的几个姐去。”大肥干妈对我有点难舍。“九点之前,妈与你爸,来接你回家!” “好!”我应一声,跟着四个美姐走。 “真是麻烦烦人!”出酒店邬彤彤就说。“妈的王小波!死了还不干净,不晓得非要为么事,拉上老弟给他爸妈做儿子!” “是很莫名其妙!”王瑶说。“彤彤姐!今晚不能抱着我畅睡,会失眠不哟?” “谁晓得呢?”邬彤彤说。“妈的个娘娘脚!王小波死的尸骨无存,连堆土都无,未必灵魂无依,赖上了我老弟?” “你莫骇我哟!”王瑶吓了一跳。“他的灵魂真要赖上我畅,那该怎么是好?” “两美姐!”我好笑。“瞧!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还灵魂赖上我呢?屁!他生前怕我,死后照样还是怕我!” “有理!”三丫头说。“认个大肥婆子做干妈,别扭!丑死人的!” “当床睡觉舒服。”郭蕊蕊嘻嘻笑。“自动恒温大肉床垫子,软酥酥的,得劲享受!” “胸前的两座雪堆,怕死人的!”三丫头说。“像牛屎堆子!” “狗子惊马!”快走到学校的后街胡同口,郭蕊蕊一声大叫。我们向前一看,狗子惊马两舔狗,正跟在春柳屁后,往我们迎头而来。 “哎!春柳不是被老鹰瓜子霸占了么?”邬彤彤说。“怎么又跟狗子惊马两舔狗在一起?” “哎呦!臭骚货也不讲脸,就像狗子,谁都能上!”郭蕊蕊说着,走了过去。“两舔狗!给小姑奶奶站住!” “郭,郭老大!”春柳没牵小哈叭狗,见我们吓得后退了几步。“又,又拦着我们要钱呀?” “放你的大臭屁!”郭蕊蕊很生气。“小姑奶奶说了钱字么?狗子惊马上前来!” “小姑奶奶!有甚吩咐小的?”狗子惊马有点战战兢兢,上前狗子小心的问。 “春柳这臭肉堆,是你俩抢回来的?”郭蕊蕊问。 “回小姑奶奶的话。”惊马挺搞笑,点头哈腰的说。“老鹰爪子犯了事儿,打架剁了别人的一只手,被公安抓进了号子,我们趁机抢回了乐子春柳。” “跟谁打架?”郭蕊蕊接着问。 “小姑奶奶您还不晓得呀?跟东头的熊麻子赌钱,阴了他,输得要吐血!”惊马说。“老鹰爪子咽不下那口恶气,就带领一帮小弟,打上门去,砍下了熊麻子右手掌。我的个乖乖毛毛!那场景真是叫得一个惨,鲜血直往外喷,要不是往县医院送得及时,黄麻子他妈就要蹬腿见老阎!” 老鹰爪子还真是有血性,做事不计后果。 “你们现在去哪儿?”郭蕊蕊听得毛骨悚然,跟着问。 “桥头酒店聚一餐庆祝庆祝。”狗子说。“郭小姑奶奶!要不要一起去凑个热闹,酒酣耳热之际,我给你舔香脚丫子,好好放松放松,享受享受?” “你的一张狗嘴,瞎舔脏了小姑奶奶的一双小香白脚!”郭蕊蕊直皱眉头。“带上你们的臭肉堆,快点滚!” “滚!我们快点滚!”狗子惊马连连笑着,拥着春柳赶紧走。 “蕊蕊姐!”邬彤彤说。“怎不要点钱呢?白白的放跑了他们,划不来!” “不能逮住一回就要钱吧!”王瑶说。“要是我妈晓得了,不得了,要剁手!” “我妈舍得剁我们的手呀?”三丫头说。“只不过嘴上说说而已。” “三姐!总还是不好。”王瑶说。“我们又不缺钱用,惹我妈生气,骂我们也划不着。” “做人要有原则。”我说。“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巾帼也!” “尽狗屁!”邬彤彤说。“狗子惊马都是街沟子里的地痞流氓,弄他们的几个钱花花,那叫活该!” 我们说着到了学校,四个姐喝了啤酒的,都往卫生间里跑,我也跟着去男厕所。 出来,三丫头郭蕊蕊,去她们的教室,我与王瑶邬彤彤,去我们的教室。 里面电灯大开,教务处的人还在仔细检查线路,学生的安全总是排在第一位。 陆陆续续,同学们还都挺自觉,差不多全来到了教室。 “哎!”樊金花走到我跟前,笑着说。“郭畅!我妈要见你!” “为么事?”邬彤彤没好气的问。 “我妈也没说为么事!”樊金花说。“就只说要我带郭畅回去,她要见见!” “不见!”邬彤彤说。“你妈先得来学校,把我说好,我同意了,我老弟才能去见你妈。否则免谈!” “你,你又不是郭畅的妈!”樊金花说。“凭么事先要让你同意?” “啪!”邬彤彤抬手扇了樊金花一巴掌。“为么事再晓得不?滚回你的座位上去!” “你,你敢打我?”樊金花突然抬手,一把抓住了邬彤彤的头发,往课桌上按。“我要以牙还牙!” “你还搞邪了!”王瑶看着很生气,跳起来抓住樊金花的一手,掰她的手指。“赶紧给我松手,否则我掰断你的手指!” “郭畅!”樊金花吃痛,只得松了手。她气得大叫:“你就不能帮我?” “帮你妈个头!”邬彤彤跳了起来,照樊金花打了一拳,跟着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妈的个娘娘脚!真是吃了熊心豹胆,敢动手打小姑奶奶!” “老姐!”我连忙起身拉架。“请高抬贵手,不要打了,我爸有求她妈,把她打了不好!” “彤彤姐!”王瑶跟着说。“算了,打了她我爸不好做人!” “妈的个娘娘脚!”邬彤彤恨恨的放了手。“今天不是看在我老弟老妹的面子上,小姑奶奶整死你!滚!” “金花!”我有些内疚。“请先回你的座位去吧!” “郭畅!你给我等着!”樊金花拂了我一巴掌,望望邬彤彤,转身往后走。 “老弟!”邬彤彤仍气鼓鼓的。“她妈要见你,不会是要把樊金花,把你做媳妇吧?” 第354章 老娘跟你没完 “姐!怎么可能呢?”我想也有可能,她说她妈跟我爸亲热的不得了呢。 “那她妈要见你干什么?”邬彤彤两眼逼视着我。 “彤彤姐!”王瑶说。“我畅不愁媳妇,个个还都美,干嘛要她樊金花?胡思乱想!” 说话间,化学张老师走进了教室,抬眼看了看室内的日光灯,盏盏都亮着,照得教室内亮如白昼,心里满意。 “邬彤彤!点下名!”张老师扫了几眼教室,发现有空座位,顿时心里窝火。“看看谁没来,给我记下,以后当做买肉搭头,可有可无!” 张老师正在生气,噔噔咚咚,从外面奔进来几名同学:“报告!” “真会赶时间!”张老师这会生气心里也满意:邱桂梅,杜桂梅,张世国几名同学,跑得直喘粗气。“进来!以后要注意时间!” 三个人进教室,赶紧跑到座位上。 “今睌开第一节夜自习,同学们还算自觉,都到齐了,我对你们的学习精神,表示赞赏!”张老师说。“下面接着讲试卷题。” 夜自习上了两个小时,六点半开始,上到八点半钟,张老师说:同学们没搞懂的,可以找班上的郭畅与谭立法问问,学无止境,不耻下问,孔夫子说三人行必有我师!好,下课!请同学们抓紧时间洗漱,早点休息,以饱满的精神,迎接明天的太阳! 张老师说完,挟着书本走出教室。 “夜自习开始了,就会停不下来!”邬彤彤说。“妈的个娘娘脚!自由空间又少了不了!” “彤彤姐!”王瑶笑。“学生学生,为学习而生,正常不过!” “创造好成绩,不能怕吃苦!”我说。“老姐!上夜自习补课好!” “好你个头!”邬彤彤照我头一巴掌。“吃完饭洗漱完,老姐上床抱着你才最好!” 我们回到家,干妈听见推门声,披着件大衣起来看,见我们仨连忙吩咐赶紧去洗,洗了赶紧睡觉,莫弄得明天上学无精打采。 我们仨应答着去卫生间,洗完正准备睡觉,却见我的大肥干妈与王福生,在屋里与干妈叙话。 “我的儿!”大肥干妈见我,起身一把捞进了怀中。“走,快跟妈回去!” 我干妈看着叹了口气:“儿子!明天早点来上学!” “姐姐!”大肥干妈说。“明早我会送儿子!福生!我们走!” “老妹!”邬彤彤很丧气。“今睌老姐只能抱你!” 我很有些无奈。 走出屋子,踏进大院,我抬头望天空,寒星满天,没有月亮。 “培培!”王福生伸手摸我的头。“你再趁了心愿,今睌再睡得着么?” “今晚搂抱着儿子在怀,当然睡得安稳!”大肥干妈用大肥手兜着我的后脑勺。“我的儿!妈过去想你,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既然如此“减肥”,肥膘为什么减不下来?我想想有点好笑。 “你能睡安稳就好!”王福生抓起了大肥干妈的一只大肥手,并肩拥着我向前走。“培培!我真怕你有个什么事!” 走出校门,街灯明亮,街道上除了偶尔有人走过,静悄悄的,微风掠过耳际,感到有几分寒冷,三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街上,清晰明辨。 “福生!”大肥干妈忽然说。“刘崇德的老婆张晓丽很美很漂亮?” “刘崇德在坐牢,没杀猪卖肉。”王福生说。“他老婆张晓丽,说起来很怕人,从坟墓挖出来开棺验尸,居然验话了!” “你给老娘老实讲,张晓丽你去睡了几回?”大肥干妈陡然停住了脚步。 “培培!”王福生看看我。“瞎说什么呢?儿子在跟前呢,张晓丽死而复生,生而复死,诡异异常,我能有那个胆吗?天冷,快点回去洗漱完,好上床抱着我们儿子睡大觉!” “王福生!”大肥干妈抬脚拉着我又走。“老娘警告你,再要是外面有什么关于你的风言风语,传进我的耳朵里,老娘跟你没完!” “培培!我对你怎么样,这么多年你还不晓得?”王福生偏头,吧了大肥干妈两口。“儿子在跟前,别再乱说!” “我是晓得,你在外面不知偷了多少回腥!”大肥干妈有点恶声恶气的。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王小波说大肥干妈,天天晚上要整他爸王福生。 夜很有点冷,我不禁缩起了脖子,幸而大肥干妈的一只手,慈爱的兜在我后脑勺上,没有放下来。 路过大桥,仍沿街道往前走,快到了大马路,我才看到镇工商所。 “儿子!到了。”大肥婆干妈说。“从工商所旁边的小巷子进去,就是工商所职工宿舍大院。” 我随干妈干爸进去,正是镇工商所背后,一栋三层的楼房。 我随大肥干妈由中间楼梯上到二楼,折向右拐,不久大肥干妈止住脚步,掏钥匙打门。灯光昏暗,看不清门号。 “儿子!进去!”大肥干妈随手拉开了电灯。 进门是间小客厅,摆放着简单的小茶几与贴墙放着沙发,一边长条电视机桌上,放着一台21寸康佳电视机。 “坐着看会电视。”大肥干妈让我坐在沙发上,她去随手按开了电视机,跟着去房间,拿出了几袋小米锅巴与饼干点心。“坐着看电视吃,妈与你爸去洗。” 客厅不大,顶多只有十几平米。我无心看电视,放眼四下瞅,在电视机左边,我看到了王小波的一张全身照片,镶在小镜框里:穿着花长条子衬衫,下着大半截长裤,修着大甩头,偏着头笑着。 我紧盯着,猛然看到他向我轮了两下眼睛,努了努嘴巴。 我以为看花了眼睛,眨巴了几下再仔细看,忽然看到他好像在哭,眼泪直流。 “王小波!”我忍不住大喊一声。“你他妈别装神弄鬼的,小爷不怕!” “呼——”镜框飞了起来,径直向我砸来。我很生气,抬起脚迎着镜框踢了过去。 “础”的一声,小镜框落在地上,“叭”的摔了个四分五裂。 “哈哈哈……”王小波的照片,由地上弹跳起来,在空中划了一条优雅的狐线,发出剌耳的笑声:“郭畅!你终于上钩来了!” 屋内陡然由地上旋起一股黑雾,黑雾里若隐若现的显出许多狰狞的面孔,露着獠牙,向我卷来。 “妈的!”我一声大吼,由沙发上站了起来,挥拳迎着黑雾砸出。“小爷今晚就陪你王小波,好好玩玩!” 第355章 你快瞧地上 我拳头击向黑雾,里面好像什么也没有,黑雾却向两边分开,旋转成黑烟柱子,向我全身缠来。 偏偏在这时,电灯与电视机,一同熄灭,一片黑暗。 我感到有绳索套上了我的脖颈,在把我吊着往上拉起。 窒息向我涌来。 难道王小波真的要我做替身? 我忍着难受,抬手往头顶上抓去,抓到了滑腻腻的东西,像是条大蛇。我手抓大蛇,努力双足一蹬,向上跃起,以缓解勒颈的痛苦。 “嗤”的一声,似有什么东西断了,我由上而下摔坐在地上。 “儿子!怎么把灯与电视都关了?”我看到了亮光,听到了大肥干妈的声音。 真是过于奇异。这时电灯与电视机屏幕,都同时亮了。 “哎呦!”大肥干妈发出一声尖叫。 我一看身前,居然多了一条茶杯口粗,绿色身子的死蛇,断成两截,污血洒了一地。 “培培!小波是属蛇的!”王福生趿着棉鞋,走到小客厅,吃惊的说。“儿子!这是怎么回事?” 我再眼瞅电视机的左边,真是活见他妈鬼:王小波的照片,仍是完好无损的镶在小镜框里,静静的立在那里。 “爸!”我说。“我正看电视吃东西,电灯电视突然熄灭,感觉有东西缠上了我脖子!” “我的儿耶!”大肥干妈这会由愕然中惊醒,奔过来扒着我的头不住的打量。“你没事吧?福生!还不把死蛇弄走!” 王福生应一声,正要来收拾地上的绿死蛇,却化成一阵黑烟飘走,连血迹一时都不见。 “培培!”王福生大惊失色。“你快瞧地上!” 地上显现出个人影子,王小波在呲着牙笑! “我的儿!妈晓得你死的惨,连尸首都没有!”大肥干妈一下子号啕大哭,眼泪滴到王小波的人影子上,转眼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培培!”王福生抱住大肥干妈。“别哭!我们儿子在跟前!” “我的儿!”大肥干妈把我一下紧搂在怀里。“妈再要好好疼你!” “培培!我们进房间休息!”王福生拥着大肥干妈与我进房间,随手拉开了电灯。 里面空间有十七八个平米,挨进门右边,放了一溜衣柜,一张大床,紧贴着对向墙边,大花红被子,长枕头,白花床单,还不是很混乱。 “儿子!脱衣上床。”大肥干妈帮我脱衣服,我爬上床,钻进了被窝里。大肥干妈与王福生,跟着宽衣上床,熄灭了电灯,干妈上来就把我搂到了胸前,一只白肥膀子托我脑壳做枕头,不觉入了梦乡。 睡着我就看到了王小波,他仍是生前一副老大不调的样子。 “班长!”他神秘一笑。“你晓得现在我肥妈与我爸在干什么?” “我正睡在你肥妈温暖的怀中,两人还能干什么?”对于王小波,这家伙生前曾经邀请我,偷听他肥妈叫床,可惜没有机会,我觉得他就是个另类。 “你别睡死,偷偷听听。”王小波拍了我两掌。“我爸正侧身从后面紧抱着我肥妈呢!” 男人抱着自己的香老婆做甜梦,正常不过。 见王小波这么一说,我忽觉得床在吱吱叽叽响,大肥干妈正紧紧把我抱着呢。 “怎么?不相信我的话?”王小波在笑,伸手一指。“你瞧瞧!” 我顺着他的手指一瞧,雪山灿白,雪莲开放,他爸王福生,正光溜着身子,只穿一条小短裤,趴在雪地里,呼哧呼哧喘着大粗气,正啃食着雪莲花朵子。 “你爸要长生不老。”我笑着说。“瞧!冰天雪地的,还不怕冷,吃雪莲能成神仙!” “你仔细瞧瞧!”王小波冷笑。 我揉揉眼睛,再仔细一看,雪山轰然大响,发生了雪崩,卷起的雪堆,一下子将他爸淹没了个踪迹全无。 “我爸快乐死了!”王小波说。“班长!你说值不值?” “死不了!”我说。“你爸吃了雪莲朵子,异于常人,肯定能从雪堆里钻出来!” “屁!”王小波狰狞的嘎嘎笑着。“知那雪山是什么吗?” “是什么?”我有些迷惑不解。 “你再瞧瞧!”王小波又一指,一波大水,卷着巨浪,铺天盖地向我卷来…… 我一下子惊醒,我的大肥干妈,不知几时,已趴在王福生身上,大口大口喘粗气…… 该死的王小波,死了还在捉弄人,我急忙闭上眼睛,装着睡着。 再次醒来,天已大亮,大肥干妈过来喊我起床去洗漱,带我到桥头胡二牛的包子铺,买包子我吃,豆腐脑我喝。 “儿子!”大肥干妈精神很好,脸上还化了淡妆,大肥脸还有点看头。她说:“时间已不早,你自己赶紧去学校,妈要去上班,免得迟到!” “好妈!”我觉得大肥干妈也挺慈祥贤良。“您去上班!” “径直去学校,不要到处晃!”她叮咛一遍,急匆匆赶着去单位上班。 我注视着她走向远去,大圆臀走路肉甩甩的,看着也是风景。 “老大!”我刚转身迈步,听到小胖子刘涛在喊。回头,果然是他妈张晓丽,牵着他走了过来。 他说:“你买包子吃?你那几个美姐姐呢?” “没跟着。”我说。“小胖子!你妈是越来越气色很好!” “哎老大!”小胖子望望他妈。“那埋猫子的墙边,长出了一棵小紫竹子,挺好看的,桠子上还开了几串子小黄花,挺香的,挺好闻!” “真的?”我有点不相信。 “是真的。”张晓丽说。“怎么会长紫竹子呢?墙外是巷子,又没有竹苗子扎根!” “小胖子!你没用手摸过竹子吧?”我有点担心,小紫竹身上是不是有猫尸毒? “摸过!”小胖子说。“摸着有点肉肉的,不晓得为么事?” “小胖子!”我提醒他说。“你与你妈最好别摸,上面要沾了猫尸毒,可就麻烦!” “怪,怪不得摸着肉肉的!”小胖子大惊失色。“老,老大!我与我妈要是中了尸毒怎么办?” “哎呀!”张晓丽变了脸色。“怪不得我的手巴掌,动不动就爱发痒!完了!” “阿姨!”我忙说。“哪只手啊,把我瞧瞧!” “右手!”张晓丽慌忙张开右手掌,伸到我眼前。“你快帮我仔细瞧瞧!” 我抓住她的细白手,翻来覆去的瞧了瞧,也没发现什么。 “看到了什么没有?”张晓丽有些心神不宁。 “没,没有阿姨。”我放手说。“应该没么事,放宽心。你们母子俩,以后再别碰它。” “老大!”小胖子说。“你几时有空,到我家去瞧瞧?” “得空我来。”我说。“小胖子!时间不早,我要学校了。” 真搞不懂,埋死猫子的地方,怎么会长出小柴竹来? 第356章 昊霜唱小调 我思索着,吃着肉包子,喝着豆腐脑向前走。 刚过大桥,忽觉有人拍了一下我肩头,回头,却见杨洋与吴霜,喝着豆腐脑,在对我笑。 “哎!小弟!”杨洋说。“我与吴霜也做你姐好不好?” “狗子惊马没找你俩?”我乜着眼睛问。 “你姐郭老大说了,再不许跟街沟子的粪屎来往。”吴霜说。“再说两舔狗有春柳,也不会找我们。哎!跟你做姐好,也能坐你美妈的车子,能去你家玩,晚上还能抱着光溜溜的你睡瞌睡,多浪漫美滋哟!” “原来不安好心!”我鼓眼睛。“我作不了主,得跟我几个美姐说,她们乐意才行!” “哎呦!”杨洋撇嘴。“郭畅!你是男人耶,怎么要女人当家做主?” “你俩晓得个狗屁!”我说。“我爸说的,男人就得要女人做管头,才能家庭和睦,大发财源,儿女成群结队……” “咯咯咯……”杨洋与吴霜听了放溜子笑。 “你爸真是爷们会想!”杨洋说。“我想跟你做媳妇,你会疼女人,言计听从,幸福快乐!” 真服了她,过来就挽住我一条胳膊:“霜霜!崔老幺怎么唱来着?” “小郎牵着姐姐的手,快步拉着往回走。”吴霜笑着唱。“你要问是慌什么?上床好脱个光溜溜……咯咯咯,杨洋!你现在就好想要呀?” “屁话!”杨洋笑着伸手抚我脸泡泡。“这白这美的小帅哥,嫩得就像豆腐脑,抱搂上床滚一回,做女人就值了!” “要不要脸哟!”吴霜笑个不停。 “你不想小帅哥?”杨洋冲吴霜白眼。“哎!你爸现在怎么样?” “求着我妈。”吴霜笑。“现在成了我妈的儿,吼他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我妈不要他,一脚给踹了!” “那你妈不要守活寡?”杨洋一副心有不甘的样子。 “你几苕哟!”吴霜说。“我妈想的时候,就不兴找个相好的带回家来,幸福快乐下子?” “咯咯咯……”杨洋一下子笑弯了腰。“那你的没求用的死老爸,看着不要活话气死?” “这叫因果循环,一报还一报!”吴霜居然还心安理得。 “真有你们的!”我忍不住摇头。“杨洋!快放手,免得我的几个美姐撞着了,我要挨打!” 快到学校大门,我有点害怕:说不定我的几个姐,就等在学校大门前的大广场上。 “偏不放,就要你挨打!”杨洋还越发挽得紧紧的。“吴霜!挽住那只胳膊!” 吴霜趁势过来,夺过我右手上的豆腐脑纸杯,甩在地上,紧紧挽住。 “吴霜!”杨洋笑。“崔老幺该怎么唱?” “李二姐来你莫拉,张三姐来你莫抢。”吴霜笑着唱。“一左一右手挽手,一敌二来去上床。打个吴刚伐桂树,战个嫦娥吐香香。天昏地暗缠不休,笑走了月亮出太阳……” 别说,吴霜的小调唱的顺溜,还有点听头。 “吴霜!”我说。“你不去玩灯唱戏,摇小龙船太可惜!” “小帅哥!唱动心了吧!”吴霜忘我的吧了我两嘴。“你要是跟我做男人,我在床上唱得你抱着我饭不吃肚子就是饱的!嘻嘻……” “你俩快放手!”到学校大门前,我抽手肘子。“瞧!我的四个美姐,都在望往门前看!” “不就是仗着会几招,能打么?”杨洋吴霜放了手,杨洋鼓嘴巴说。“仗狠欺人,没劲!” “老弟!”邬彤彤见我身边跟着杨洋吴霜,在广场上吼叫。“快给老姐过来!” 三丫头郭蕊蕊与王瑶,都在注视着我与杨洋吴霜。 “老大!”杨洋吴霜见郭蕊蕊,跑过去一脸笑。“吴霜唱了小调的,肉麻又好听!” 说完,笑看着我。 “老弟!”到跟前,邬彤彤围着我转了一圈,看了又看。“吴霜唱了什么肉麻小调?” “几位帅哥的美姐,想不想听听?”吴霜戏谑的笑。 “听!”郭蕊蕊下令。“吴霜唱!” “李二姐来你莫拉,张三姐来你莫抢……”吴霜这回不只是唱,还在大广场上扭屁股,学崔老幺划小龙船,吸引了一大圈子人,把那小调调有声有色的唱了一遍。 哗哗啦啦一阵响,围观的同学都热烈的鼓掌。 “呀!屁股扭圆了花,挺美挺好看!”有人打人响指,有人吹哨,有人在高叫。“哎!11美女!再来一段听听!” 吴霜见围了一大圈子人,群情激动,不禁羞红了脸,才晓得刚才一时兴奋,唱的小调很低俗。 “吴霜!”郭蕊蕊反而赞不绝口。“你终于给我露了一回脸,还学崔老幺,再来一段,听着挺有味的!” 倘加上锣鼓喇叭伴奏节奏,或许就更有味。 “老大!还,还要来一段?”吴霜看了看一圈子人,忽然觉得又有几分长脸,放开手脚,连里崩带跳的唱起来: 正月十五月亮圆,小妹小郎把手牵。 打着灯笼去看灯,锣鼓声声震长天。 前头走来了花二姐,后跟着帅郎名张三。 一前一后顺街转,我的个妈! 街沟子蹿出两龙船…… 吴霜这会唱的有些忘我,完全是一副崔老幺的腔调,于舞足蹈,扭腰摆臀,看得一圈子人哄然叫好。 “唱什么?都去教室!”我们正看的趣味盎然,场中传来吼声。抬头,却是初三二班的班主任陈世堂,不知几时挤了进来。他一吼,吓得郭蕊蕊三丫头,杨洋与吴霜,赶紧挤进人群,往教室里跑。 “妈的陈世堂!还真会挤时候!”邬彤彤看的未尽兴,忍不住骂人。“小调调听的还真有味!” 乡间民间小调,虽然有些粗俗,但迎合了民众的口味,年年玩花灯,总有人乐此不疲,看的人欢笑不断。 “畅!”王瑶把我头一扒。“昨晚窝在你大肥干妈,胸前睡的?” “是呀。”我说。“王小波的相片成了精,对我挤眼睛,还跳起来袭击我,变成大花蛇勒我脖子,想整死我!” “后来呢?”邬彤彤十分惊恐。 “后来我跳起来伸手抓住大花蛇,还没用完劲,就身子断成了两截。”我说。“妈的!真是搞不懂!” “还有呢?”王瑶忽然抓住我的一只手。 “还有就是大肥干妈由卫生间出来,王小波的照片仍好端端的镶在小镜框里,放在电视机桌上。” “然后呢?”邬彤彤如同听故事,问起来还没完没了的。 第357章 故事精彩不 “然后两截蛇身在地上,污血一地。”我想想也是很奇怪。“我干妈正要干爸王福生,把死蛇弄走,陡然却一下子不见了!” “畅!”王瑶忍不住瞪眼睛。“能不能来点干脆的,给姐们一口气讲完?” “老弟要招打!”邬彤彤跟着吼。 “干爸喊干妈看,蛇不见了,地上却出现了王小波的影子。”我觉得王小波的灵魂,仍住在那屋子里没走。 “真的?”王瑶忍不住问。 “快讲!”邬彤彤跟着催促。 “我干妈见状大哭:我的儿耶,妈晓得你死的惨,尸骨无存!”我学我大肥干妈的样子。“干妈的眼泪滴到王小波的影子上,倏忽就不见了!” “新鲜!”邬彤彤说。“妈的!王小波死了还在搞怪!老弟!再后来呢?” “没了。”我说。“我随干妈干爸,进房间睡觉做美梦。” “梦见了么事呢?”王瑶追问。 “看到了王小波,讲他妈与他爸床上干架的故事。”想想我觉得滑稽可笑。 “故事精彩不?”邬彤彤笑着问。 “精彩!”我说。“一片大雪山,王小波的爸光着身子趴卧在雪山上吃雪莲朵子,突发大雪崩,被埋了!” “死了么?”真把两美姐没办法,硬要打破沙罐问到底。 “然后我就醒了。”看到大肥干妈正在整干爸,大肥身子,压在他身上,不晓得出得动气不? “没劲!”邬彤彤踹了我一脚。“老弟!昨晚我爸回了,问起你直摇头。” “为么事?”我问。 “说你太逗人疼,半路又杀出个程咬金!”邬彤彤说。“我妈也说大肥胖女人,看着别扭!” “死王小波!”王瑶说。“活着的时候,跟我畅裹精,死了还念念不忘,灵魂又缠着裹精!” “大肥干妈对我还是很好。”我说。“一早上带到大桥头边胡二牛的包子铺,买包子豆腐脑我吃。” “我妈对你不好?”邬彤彤又踢了我一脚。 “妈对我很好!”我说。“姐!就是你对我不好!” “我?”邬彤彤抬腿又想踹我,恨恨的放了下来。“老姐把你当成了宝,不讲良心!” “踢呀,打呀!”身后传来笑声,却是邱桂梅与杜桂梅。邱桂梅笑着叫:“班长!打你的小情郎心疼不?” “打他心疼,打你我不会心疼!”邬彤彤照邱桂梅的屁股就是一巴掌。“棒槌打不出一个屁来!” 说完哈哈大笑。 “真羡慕郭畅!”杜桂梅说。“学习成绩各科都那么好,稳拿全班第一名!” “哎!两梅!”王瑶忽然说。“你俩是双胞胎么?名字取的都一样!” “王瑶!你糊涂吧!”邱桂梅说。“我姓邱,她姓杜,风牛猪马不相及,只是碰巧罢了。” “你俩前世有缘,今生有幸!”我说。“可惜都投生成女的,要是一人生成男的,做一对夫妻,那是神仙伴侣!” “尽狗屁话!”杜桂望着我笑。“我俩做一对夫妻,更是神仙伴侣!” 她看到王瑶邬彤彤都在轮眼珠子,说完嘻嘻哈哈的跑走。 “老弟!”邬彤彤说。“我们老爸说了,这个星期要开全校优秀学生,优秀班干部表彰大会,还要学生班干部代表发言,嘿嘿老弟!说不定好事就要落到你头上!” 我们仨边走边说到教室,李壮见我赶忙起身跑过来。 “班长!”李壮眼睛扫扫教室说。“昨晚你去了工商所大院?” “怎么啦?”我有点好奇。 “王小波夜里来找我,他说你把他妈占了,他没地方睡!”李壮正言厉色的说。“他要找你麻烦!” “他人都死了,活着的时他就怕我畅!”王瑶不在乎。“找我畅的麻烦,那是他的灵魂也想死!” “今睌再不许跟着大肥婆走。”邬彤彤说。“昨晚没有你老弟抱,老姐与老妹两人觉都没睡好!” “睌上再说。”我说。“去座位。王小波小爷不怕他!” 不久就上课,挨到下午放学,我们回到邬彤彤的家,吃饭时干老爸问考试的事,邬彤彤说我在班上稳拿第一名。 “你能拿第几?”干老爸反问邬彤彤。 “进前十名应该有希望。”邬彤彤明显有些语音打嫣。 “你连王瑶都不如!”干老爸啪地拍了下桌子。“王瑶这回考了第三名,而你只排了第八名!” 干老爸大概找了班主任邱老师,看了各科成绩的。 “彤彤!”干妈跟着上紧箍咒。“你要跟着你弟弟妹妹好好学,大班长啊,才考了第八名,与你的身份不符!” “知耻而后勇!”干老爸厉言声色。“彤彤!榜样就在眼前,这次算了,这季期中期末,你给我要进前五名以内!完不成任务,你就得罚跪挨打!” “也是的。”干妈说。“周老师物理计算题,那么简单,你连电流与电压电阻的关系,都弄不清楚,是怎么在学的?” “吃了饭赶紧好好去上夜自习!”干老爸说。“郭畅!你给我好好照着你彤彤姐,上课她要找你说话,不许理她!” 夜自习自开了再永远停不来,语文数学,化学物理,英语历史地理,唯独政治没有夜自习。 星期五的下午开表彰大会,我代表优秀学生与班干部上台发言,临迎结束发奖状奖品,不过是笔本之类,没有现金。 我所烦闷的,就是我的大肥干妈,天天晚上放学来接我,邬彤彤与王瑶,最后不让她见我,我虽心中不忍,却也拿两姐没一丁点办法,这正中我干爸干妈的下怀。 散了会我妈与冯妈,开着已坐在干妈家喝茶,我与王瑶邬彤彤,都得了“三好”学生与优秀班干部奖状,加笔本奖品。 “姐!畅哥!”到干妈门前,郭静静小丫头跳了起来大声嚷嚷。“瞧!我得的奖状!” 她打门从车内拿出奖状,神气的把我们看:“徐老师还让全班同学,选我当了班长!” “哟!”王瑶看她的奖状逗她。“考试得了第二名,以资鼓励。了不得!再能跟彤彤姐平起平坐!” 说着弯腰,吧了小丫头一嘴。 “怎么样?我说我考一二名吧!”小丫头乐得如燕子穿柳飞。 “妹妹!”干妈对我妈笑。“儿子这次考试,仍拿了全班第一名,王瑶第三名!” “彤彤女考了第二名?”我妈问。 “狗屁!”干妈瞪眼睛。“只考了第八名!” “能进前十名,那也不错!”我冯妈说。“蕊蕊与三不晓得考了多少名?” “老邬问了班她俩的班主任陈世堂,比上学期中考有进步。”干妈说。“王琴考了十三名,蕊蕊丫头考了十九名!” 第358章 隔着门缝看人 “没原地踏步就好!”我冯妈说。“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儿子瑶瑶与彤彤女们在一起,我蕊蕊已经大变样!” 三丫头与郭蕊蕊,正有说有笑,手里拎着书本走过来。 “妈!”两人同时喊,不晓得喊娜一个? 郭蕊蕊上来吧了一口她妈,然后抱住我妈脖子撒娇亲嘴巴。 “瞧瞧!”我冯妈笑。“到底是美妈更吸引人,蕊蕊丫头爱妹妹比我亲妈都喜欢!” “姐姐!”我妈喝了两口茶起身。“伢们都来了,我们上车走了。” 我们去拉开车门往里爬,干妈说:“走,我想留你们也留不住!” “几个伢成天在你这里扰,麻烦还不够呀?”我妈说。“姐姐!星期六星期天没事,要不你与我哥,就车一起去我那里玩玩?” “大睛天的,屋里有东西要洗晒。”干妈推辞。“平常上班没时间,你那里想什么时候去都方便!” “那走了。”我妈拉车门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我冯妈坐进了副驾座。 “妈妈!拜拜!”小丫头从车窗里探出头,冲我干妈挥小手。 我妈挂档打转调头,开着车子走。 “妹妹!”我冯妈回头望我们。“我们儿子真是绝顶聪明,你真是会生!” 我妈回头看了我一眼,卟嗤笑:“姐姐!说么事会生,那是他爸我们永子的种好!” “他一个人不中,你妹妹的种也一样好!”我冯妈笑。“精品良种,二合一才有我们儿子!” “妈!”王瑶说。“我畅的脑袋瓜子,是您与我爸给的,与众不同!” 路上尽是学生伢,拎着菜罐菜瓶,大包小包,在路上走。 太阳离西山头还有点距离,白天渐渐变长,夜色比大冬天来得要迟。 “姐!畅哥!”小丫头很兴奋。“徐老师说,我当班长最好,班上哪个同学敢调皮捣蛋,就让我好好管他!” “你再多神气!”三丫头两眼瞪小丫头。“不就是跟我妈学了会打么?以打压人,人家口服心里不服!” “我打得他心服口服!”小丫头说。“谁不听我的,我就让他吃脚吃拳头!” “彤彤姐!”王瑶听着好笑。“跟你大班长一个德行,以狠制胜!” “有些同学就是生得贱。”邬彤彤说。“不打就不会做人!” “彤彤女!”我妈说。“打人要适度,千万别把同学打伤了!” “打伤了要负法律责任!”我冯妈说。“你们都给妈听着,遇事不能一味的持强斗狠,除非是万不得已,才跟人动手。但也不能下重手打人!” “妈!让不掉就打!”郭蕊蕊说。“那叫正当防卫!” “防卫过当要坐牢!”我冯妈声音有些严厉。 “只要别的伢不主动惹你们,你们就不要主动挑祸!”我妈接着说。“别人真要下死手打你们,你们就给妈以牙还牙,出了事妈去替你们坐牢!” “还是我妈有底气!”郭蕊蕊白了她妈一眼。“这社会人都怕狠人!” 一车回到了家,大凤坐在院子里择韮菜,不见我爸与牛娃子。 “姐!”下车我问大凤。“我爸我哥呢?” 大凤面色红润,化着淡妆,刘海齐眉,再也学会了梳妆打扮。 “爸去了县城,你哥上山背柴火去了。”大凤笑,长马脸厚翻翘嘴唇子,看着也美好动人。 “姐!”我们看门框上都贴了喜联,门上贴着鸾凤和鸣成一字的简写,墙上贴着大红双囍字。三丫头上前问大凤:“结了婚是个么事感觉?” “甜甜蜜蜜的感觉。”大凤笑着看我们。“再加上生话日子过得丰富多彩!” “再加上诗情画意!”郭蕊蕊跑过去咬大凤的耳朵,两人哈哈大笑。 “权勤快!”我妈望着院子里的几大捆柴火。“凤!权回来了就让他洗澡换衣服,坐下来喝茶歇歇,别累着了!” “妈!他说趁天晴多弄点柴火,天阴下雨天还要冷的。”大凤说。“上山运动松松筋骨。” “那是权在宽慰你。”我妈说。“回来让他洗澡休息!些伢去偎暖房,抓紧时间做作业!” 我妈说完,转身进屋拿水管冲洗车子,好罩车衣,放干水箱,防止夜晚上冻冻坏。 大凤洗韮菜,总是我妈临去接我们时,吩咐大凤做的,晚上和着什么做菜吃。 我冯妈在一旁帮忙,与我妈说说笑笑,我们都跑进暖房做作业。 不久,听到门外卟嗵响,不用说是牛娃子放柴捆子的声音。 “权!”大凤说。“我妈说回了就去拿衣服洗澡换了好休息!” “天还早,山上还有一捆,我还去背回来。”牛娃子说。“我妈把车子爱惜的不得了,出去回来就冲洗一遍。” “权!”我妈说。“山上的别背了,去洗澡换衣服,免得我的凤女心疼!” “还是去背回算了。”牛娃子说。 “要去赶紧去!”大凤说。“去背了早点回来洗澡休息!” “我哥还不会偷懒!”王瑶说。“大姐还是嫁对了人!” 邬彤彤发笑:“老妹!这是图表现,好让我妈与大凤姐对他好!” “隔着门缝看人!”三丫头白眼。“哥再是这家里的一分子,做点事是应该的!” 晚上吃饭时,我妈问大凤:身好再感觉怎么样? 大凤天真得仍似小少女:“妈!就是想吃点酸的,其他的没感觉!” “不晓得慌的么事!”我妈一下子记起了么事。“该到超市去买两箱子苹果梨子带回,好让姐姐与大凤吃,多吃水果伢的皮肤就好!” “妈!热集开车再去买。”大凤说。“酸酸的青苹果最好。” “狗屁!”我妈说。“那有什么吃头?买那大红苹果最好!” “妈!我妈呢?”三丫头问起了我的岳母娘。 “去你舅舅家了。”我妈说。“你表嫂生了,去送月子礼。” “妈!”邬彤彤看看大凤,又望望我冯妈。“今年我们家里,要添两个小宝宝吧!” “你们要添个小弟弟与一个小外外。”我妈笑。“这个家庭会人丁兴旺,紫气东来!” “我可能十月会生。”我冯妈眨巴着大眼睛。“小东西生下了,肯定会与儿子一样聪明伶俐!” “那是一定的。”我妈说。“凤的按时间推算,可能就在冬月间。我的乖乖!到时候两个宝宝闹,这屋里还不要闹翻天!” “妈!不怕!”大凤哈哈笑。“我的伢有舅舅,还有几个姨,多的是人抱!” 第359章 三姐就是大祸水 牛娃子笑着喝酒:“几个姨还都是美姨,小家伙肯定个个都喜欢,一抱就不哭不闹!” 吃完饭我们捡碗收残局,大凤摸牌,跟我妈冯妈玩牌,牛娃子忙着沏茶侍候。 “妈!”牛娃子不亦乐乎。“这才该是人过的日子,有想头,有盼头,还有看头!” “才晓得!”我妈说他。“早些年要是这样想,潘四婶子也不会被你气死!” “那就遇不到凤!”牛娃子嘿嘿笑。“更不会住到您家里来!” 收拾完残局我们都去洗澡换衣服,倒蓝月亮洗衣液泡着,过一会丢进洗衣机里洗。姑娘们的小内内,她们自己都用盆手洗,然后拿到暖房,用衣架晾在竹竿的一头,一睌上就会干水。 我们拥进我的房间,窝进被窝看书,小丫头跑过来凑热闹,也要窝床,王瑶问她洗澡没?她说没洗。 “没洗不许上来!”三丫头说。“爬回暖房去,偎我妈的衣兜!” “三姐!”小丫头发出威胁。“不要我上床,招我打你!” “你澡不洗,身上脏,还想上我们的床?”三丫头瞪眼睛。“赶紧爬去走,我们拴门好睡觉!” “我去图我妈!”郭静静样子要哭,气鼓鼓的出了房门。 “三姐!”我有点心中不忍。“就让静静上来玩会怕么事!” “她上来会闹。”三丫头说。“这头跑那头,走了干净!” 看一会书,瞌睡来袭,我们关灯抱团睡觉。 半夜里,我们被轰隆的雷声惊醒,闪电扯得屋内瞬间大亮,外面响了淅淅沥沥的风雨声。 “这天好搞怪!”王瑶嘟囔。“睡前好好的,睡醒打雷又下雨!” 电闪雷鸣搞了一夜,雨也跟着下了一夜,等早上起来,却又是大晴天,只不过大地到处都是湿漉漉的。 我妈起来做早餐,大凤跟我妈帮忙,牛娃子剁柴火,冯莉莉难得能睡个懒觉,我们跑进暖房,烧燃炉子,虽然立春已过,但早晨天气还是很冷。 吃罢早饭,太阳开始得力,院子阳光照着的墙边,冒出丝丝白气,三只大白鹅歪呀歪的,优雅的开始迈八步,外出下河觅食。 我们搬出小桌,坐在房檐外晒着太阳做作业,我妈与冯妈大凤,坐在暖房里玩牌。 快临近中午,却见一位四十余岁的妇女,身穿着降黄色外衣,头上扎着绺巴子,下面黑色筒裤,脚着一双黑皮鞋,带着谌长贵,走进了我家的院子。 “谌长贵!”三丫头一见跳了起来。“你跑来我家搞么事?” “姑娘!你就是王琴?”那妇女看三丫头笑。“是很漂亮,我是贵的妈,你家的大人呢?” 三丫头不理谌长贵,他一蹶不振,学习退步,居然央求他妈,找到我家里来。 “妈!”王瑶冲暖房里喊。“有人来了!” 我妈听到王瑶喊,忙开门出来,冯莉莉与大凤牛娃子,一时都探身出来看。 “夫人!”谌长贵的妈见我妈很美很漂亮,院子里停着车,一时搞不懂我妈的真正身份,讪笑着问。“王琴的妈!是这样的……” “你请进屋坐下说。”我妈见她母子大老远来,不好发脾气,忙从暖房到客厅,招呼谌长贵他妈,进去坐着好说话。“凤!沏壶热茶过来!” “妈!”三丫头很愤怒,走去客厅对我妈说。“这是谌长贵的妈,带着他还找到我家里来了!” “三!去做你的作业,妈跟她们说。”我妈怕三丫头激愤很了,说话不中听,嘱咐她回到房檐下做作业。招呼谌长贵的妈坐下来,大凤送茶过来,为母子俩倒上两杯热茶。“大姐!做妈做娘的,总是为了儿女能好,巴想着他们能有个好未来。” “王琴的妈!我儿子长贵自从遇见了你家女儿之后,魂不守舍,一门心思全都在她身上!”谌长贵的妈说。“现在更是不得了,读书无心,茶饭不思,精神愰惕,你瞧瞧!这样下去我儿子就毁了!”她扒谌长贵的头:“伢都瘦的快变形了!你家的王琴到底说亲没有?” “三姐!”郭蕊蕊说。“我妈不晓得怎么办?谌长贵是真是得了相思病!” “病死他!”三丫头非常生气。“一厢情愿,现在还找到我家里来了!” “红颜祸水!”邬彤彤还笑。“三姐就是大祸水!” “彤彤姐!”王瑶说。“快别说话,听我妈怎么说!” “说了,身子都把给了对方!”我妈不想拐弯抹角,话说多了累人。“如今两个伢,天天晚上都搂抱睡到了一起!” “你骗人!”谌长贵说。“王琴喜欢上你儿子郭畅,小得狠呢!” “不错!”我妈说。“三要为她老王家传宗接代,现在不是计划生育么?老王家没有儿子,得靠姑娘!” “我愿意上门!”谌长贵真是被三丫头勾走了魂。“做王家的上门女婿!” “孩子!做上门女婿还要人家姑娘喜欢!”我妈说。“一厢情愿,过得会幸福么?” 正好我岳母娘由娘家回走过来,三丫头说:“妈!快去客厅,谌长贵他妈带他找到我妈家里来了!” “我去瞧瞧!”我岳母娘有些生气,恼着脸往客厅里走。 “万姐!你正好回了!”我妈说。“这谌长贵说愿意给你做上门女婿,你自个儿看看!” “你是……”谌长贵的妈起身说。 “三的亲妈!”我妈说。“大姐!你能跟万姐说通,三同意就可得。刚才我话已说了,三的全身,都已把给了我儿子!” “兰子!有什么好说的!”我岳母娘见谌长贵一张陀螺脸,长相并不出众,心里不喜。对我妈说:“我三只嫁给我们儿子畅畅,别人,就是天王老子也休想!” “妈!”我对谌长贵有几分同情。“谌长贵说他……” “儿子!”我岳母娘生气的打断我的话。“妈钟意你,你三姐也钟意你,管他什么谌长棍谌短棍的!” “儿子!”谌长贵的妈叹了一口气。“你要妈亲自来说,妈也来了,她们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好好读书,努力考上大学,你还会愁漂亮女人?我们走!” “这话说的对。”我妈说。“古言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大姐中午别走,事成与不成,饭总有吃的。万姐!跟我帮忙做饭吃!” “谢了!”谌长贵妈心情不爽,宝贝儿子一脸憔悴,她有些心酸,可能就是蟠桃席也难得吃下,拉着儿子往外走。 “大姐!”我妈心里过意不去。“就在这里吃午饭,饭后我开车送你母子俩走!” 谌长贵的一双眼晴,怨毒地看着三丫头,大有生吞活剥之感。 第360章 峰回路转 “妈!”谌长贵说。“吃了饭再走!” 他妈有些迟疑不决:既然是前来求亲,却是双手白巴掌的,什么礼物也没有。 “妈!”谌长贵两眼望他妈,算是哀求。 “好!”他妈转身笑笑。“那就有劳了!” “这就对了。”我妈吩咐我说。“儿子!快拿椅子,请客人坐下晒太阳!” 我进屋拿了两把椅子,放在院子里太阳底下,请谌长贵与他妈坐,我转身进屋去倒茶。 “谌长贵!”郭蕊蕊笑着说。“我三姐是名花有主,本小姐姐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 “谁?”谌长贵问。 “杨洋与吴霜,你更喜欢谁?”两位是郭蕊蕊铁姐们,都听她的。 “两个烟鬼酒鬼!”谌长贵摇头。“一个都不喜欢!” “除了我三姐,班上你再喜欢谁?”郭蕊蕊有些愠怒,碍于他妈在跟前,才没开口骂人。 谌长贵两眼盯着郭蕊蕊:“郭蕊蕊!我发现你再是长越漂亮,人也越变越好,还考了十九名,比我都强!” “你……喜欢上我?”郭蕊蕊听出了他的话外音,他妈转头看着郭蕊蕊:白白净净,俏脸圆润,弯眉大眼睛,如蓝天上的星辰。 郭蕊蕊一时红了脸。 “你比王琴都漂亮!”谌长贵露出了笑容。 “姑娘!”他妈见儿子这会笑,心里高兴。“我就长贵这么个宝贝儿子,他爸在县汽车队里开车,家里条比你们家虽说差一点,比其他人家可不能差!” “我可告诉你们,我爸是官,我妈是公安,我家大表哥是县委办公室主任!”郭蕊蕊想想说。“谌长贵!你要想娶本小姐姐做美宝,你得用心学习,重回全班榜首,考上一中二中,然后再考上大学,配得上我的身份,我就答应你!” “儿子!”谌长贵他妈惊喜:没想到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你听到了么?” “郭蕊蕊!我俩一言为定!”谌长贵精神一振。“击掌为誓!” 郭蕊蕊走过去,跟他“啪”的击了一掌。 “还有!结了婚你一切要听我的!”我有点想笑:结婚的距离还远着呢,未来怎么样,还说不准呢。郭蕊蕊说:“当你妈的面,你说做得到么?” “当然能做到!”谌长贵看看他妈。“在我家里,我爸一切都得听我妈的!” “到时候我让贤!”谌长贵的妈说:在这年头,只要儿子能平平安安,不为情所困,做妈的作出点让步,那算什么? “谌长贵!”郭蕊蕊笑的有几分阴翳。“中途你敢反悔,以后敢不听我的,本小姐姐的手段,你是全知的!” “反悔我变成猪牛狗鸡!”谌长贵对天发誓。 “老妹!”邬彤彤感觉好笑。“这把崔老幺该怎么唱调调?” “姐姐要情郎,对天发誓响哟。”王瑶摇头晃脑的唱。“爱姐敢反悔,变做猪马牛羊!屠夫拿刀亮哟,屠凳血一腔。化作口中食哟,来生再商量……咯咯咯……” 三丫头郭蕊蕊,邬彤彤跟着王瑶,一阵哄笑。 “三!蕊蕊!”我妈在厨房门前喊。“清桌子拿碗筷,儿子打水,让客人洗脸洗手好吃饭!” 我们都起身,分头去做事。我拿盆打水与毛巾,端出来请谌长贵的妈与他洗脸洗手。 “郭畅!”谌长贵与郭蕊蕊缘定终身,一扫心头的阴云,他笑着问我。“开学考试拿了第几名?” “第一名!”我说。“长贵哥!期中考试敢跟我比么?” “有什么不敢?”谌长贵牛气冲天。“为情所扰,无心学习,这回心结已解,我还怕你小弟弟?” “儿子!”他妈连忙说。“这样想就对了!这家人不错,我们来空手白巴掌的,人家还把我们母子俩当客待!” “妈!你也是的!”谌长贵责备他妈。“哪有上空求亲,两手空甩甩的?” “不是走得急,没想到这一头吗?”他妈很不好意思。“礼从后补!” “阿姨与长贵哥,请到客厅坐。”我说着把水泼进水池里,到暖房喊我冯妈大凤与牛娃子,出来吃饭。 “儿子!”我冯妈问。“那两人走了么?” “妈!留下来吃饭呢。”我说。“谌长贵又看上了我蕊蕊姐,两人击掌缘定今生,治瘉了谌长贵的相思病,救了他一命!” “我妈真会做人!”大凤说。“冯妈!人家上门提亲,两手空空的来,我妈还把她母子留下吃饭,当客待!” “凤!这就是我妈的过人之处!”牛娃子说。“不晓得那母子俩心中有愧不?” “儿子!”我冯妈问。“谌长贵那伢怎么样?” “初三二班班长,我蕊蕊姐比我更知根知底。”我说。“妈!我蕊蕊姐说了,我爸是官,您是大公安,要谌长贵努力学习,要考上县重点一中二中,考上大学,有出息了才配娶我蕊蕊姐做媳妇。否则免谈!” 冯妈大凤听了笑。 “冯妈!”大凤说。“蕊蕊妹妹给他上了紧箍咒!” “有激励才能成功!”我冯妈起身摸我头。“你姐还说了么事儿子?” “结婚后要听我蕊蕊姐的。”我说。“妈!不听我蕊蕊姐的,得跪地板挨揍!” “哈哈哈……”我冯妈大凤与牛娃子听了,不由哈哈大笑。 “男人贱,是要管紧!”我冯妈说。“管出个怕处来,才会听话珍惜女人!” “权!听到了么?”大凤得意地望着牛娃子。 “冯妈!”牛娃子笑着说。“世上的男人,不见得都是千篇一律吧!” 我们出门到客厅,菜已全部上桌,能旋动的玻璃面上,架了四个火锅,鱼肉蛋粉一大桌子,谌长贵的妈坐了首席,我岳母娘坐了次席,我妈贴我岳母娘坐着。 “姐姐!”我妈招呼冯莉莉。“过来贴静静小丫头坐着,凤,贴你冯妈坐!” “这位是……”谌长贵的妈很吃惊:我妈我岳母娘,这会又冒出个冯莉莉,有点弄不清楚。 “大姐!”我妈介绍说。“蕊蕊的亲妈,我家伢们的二妈!” “不晓得不?”我岳母娘补充说。“这大公安,是儿子爸的二夫人,这个家的第二女当家的!” 谌长贵吃惊,他妈更是吃惊:这时代男人还能同时要两个老婆?到底是做官的人家,明着一个,暗着一个。 “二夫人好!”谌长贵的妈说。“我姓秦,叫秦桂英,我儿子喜欢上了你女儿郭蕊蕊,你看……” “只要伢们愿意喜欢,我们做大人的不会横加干涉。”我冯妈说。“但有一点,伢们还小,要以学习为主,不能为此荒废了学业!” “那是对的!”秦桂英见我冯妈不反对,心里欢喜。“只是,只是今天来得匆忙,空手白巴掌的……” 第361章 权宜之计 “那些都是小事。”我妈笑着举酒瓶。“大姐!不晓得是该把你叫姐还是叫妹妹?请喝酒!” “我都四十多了,肯定比你大!”秦桂英拿杯挡我妈的手。“谢谢,我不会喝酒!” “怎么可能呢?”我妈说。“喝两杯,不会把你灌醉,接着!” “我真不会喝!”秦桂英说。“不信你问我长贵,我从没喝过酒!” “真不喝可别怪我。”我妈笑看我岳母娘。“万姐!你喝!” “酒把我自己洗。”我岳母娘接过酒瓶子,为自己倒完酒。“权!” “妈!我自己来!”牛娃子从我岳母娘手上接过酒瓶子。 “儿子!”我妈对我说。“瞧瞧还有没有葡萄酒?” 我起身到供案头边,看纸箱子里,有没有葡萄酒黑妹子。打开一看,空空如也。 “妈!喝光了!”我返回桌前说。 “大姐!”我妈对秦桂英说。“不晓得你今天要来,毫无准备,过年买的葡萄酒与饮品,伢们都喝没了。你请多吃点菜。长贵能喝酒不?” “妈!我不会。”谌长贵既与郭蕊蕊口头定了亲,把我妈喊妈那也应该。 “那你随便吃点什么。”我妈说。“蕊蕊女!你与大姐的长贵,真的是互相定了关系?” “妈!”郭蕊蕊看了看谌长贵。“君子协定!” 这话是话中有话。 “成!”我妈笑。“大姐!你当面,这是伢们自愿的。至于将来怎么样,我们只能是走一走,看一步!” “妈!我会努力争取!”谌长贵应该有那种实力。 “长贵!”我妈语重心长。“好好努力,但愿你今生今世,永远能把我叫妈!” 吃罢午饭,秦桂英与我妈冯妈,就郭蕊蕊与谌长贵的事,相商了一会,喝了几杯茶,我妈让我们掀车罩衣,送人走。 “蕊蕊姐!”两人一走,邬彤彤就问。“你真的喜欢上谌长贵?” “权宜之计。”郭蕊蕊好笑。“看他的样子挺可怜,神情恍惚的,给他打一针强心剂!当然,我的要求他能做到,我嫁给他也可以!” “哼!”三丫头鼻孔里啍了一声:“小人一个!他就是将来做了高官,小姑奶奶也不稀罕!” “蕊蕊!”我冯妈与大凤走过来,冯妈问。“那伢为人怎么样?” “说得过去。”郭蕊蕊回答。“妈!现在只不过是说说,将来能走到哪一步,谁说得准呢?” “冯妈!”三丫头说。“谌长贵为情一根筋,我没答应他就往我书桌里放蜈蚣土狗子蛇,爱走极端!” “天咧!”大凤听着尖叫。“冯妈!蜈蚣土狗子蛇都有毒,要是把三咬了你看怎么搞?” “是有点要不得!”我冯妈说。“蕊蕊!跟那伢来往要当心,记住你的身份!” “妈!我晓得。”郭蕊蕊说。“他先是不了解三姐,对我他没那狗胆!” “凤!”牛娃子换了身旧衣服,拿着柴刀走过来。“我下午上山,还去弄两捆柴回。” “小心点,别累着!”大凤抚牛娃子的脸。“胡子长出来了,就不晓得刮下子!” “晚上洗澡时刮。”牛娃子尖嘴吧了大凤一口。“我走的。” “没谁把你拉着!”大凤笑。“别弄太大捆子,累!” 牛娃子挟着柴刀往外走。 “妹妹!”我岳母娘喊我冯妈。“进小房,与凤我们三个玩牌!” 她再是无牵无挂,行动自由自在。 我冯妈与大凤姐,进暖房与我岳母娘玩牌,我们几个在太阳底下做作业。 “哎!怎不见了小丫头?”王瑶忽然问。 “跟我妈坐车玩去了。”邬彤彤说。“我妈的小尾巴,跟屁虫,走一步还都要跟着!” “娇的不得了!”王瑶说。“比我小时候还小时候!” 王瑶小时候,小手揪着我妈的衣服,几乎是寸步不离。我爸从外面回来,张着小手喊爸爸,非要我爸抱。 半晚上我妈才开车回,小丫头从副驾座里跳出来嚷:“姐!畅哥!吃甘蔗!” 嚷着拉开中间车门,拎出一大袋子削好的一筒筒的甘蔗。 “静静!”我妈吩咐。“你姐畅哥拿了,送进暖房去,把你妈与你大姐吃!” “哎!”小丫头应着往小暖房里拎。 我妈去拿水管洗车子,好罩车衣。 “妈!”三丫头啃着甘蔗问。“您去了谌长贵的家?” “送到镇上大街上,他妈说要上超市买东西,再不远不用妈送。”我妈说。“可能怕我到了她家,有么事不方便呗!” “奸巧却薄!”三丫头说。“小气鬼,抠!” “妈!是很小气!”郭蕊蕊跟着说。“怕您到了她的家,她要花钱!” “妈没看到过钱的!”我妈不屑。“以后还长远着呢,是人是鬼总看得到!” “三妈!”黄琼琼急匆匆突然撞进院子。“快,快去瞧瞧!怕要弄出人命来!” “黄毛!怎么啦?”我们都吃了一惊,我妈惊问。 “三妈!请您快跟我走!”黄琼琼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嘴里一个劲的嚷。“打,打起来了!” 我妈见她那说话不做好的叫,慌忙丢下水管子,关了水龙头:“黄毛莫怕,快带我去瞧!” 我妈跟着黄琼琼往外跑,我们一时好奇,都起身放下书本,在后面紧跟着。 到大门口往上走,河沟子旁围了一群人,我看到了我十娘二妈,大炮筒子夏金桂嫂子等人。 “好了,我三妈来了!”大炮筒子见我妈说。“三妈!快来看好戏!” “老死不要脸的,我今天非要把你按进水里凫死你!”我们到跟前一看,郭伟正骑在郭富海身上,把他的头按在河沟子水荡子里,郭富海在拚命的挣扎。 “伟伟!”河沟子里有水,众人七手八脚够着河沟坎子,拉架使不上力。我妈到跟前,两手撑着河坎子,伸脚去勾郭伟的头:“妈他的!赶紧给三妈快放手!” 我妈的脚有力,吊着郭伟的脖子往起拉,他忙用一只手来推我妈脚,郭富海趁机得空,大肥身子翻了起来。 “三,三妈!”郭伟好生气恼。“死不要脸的货,今天还敢跑到我家里来,想欺负我老婆!你快拿走脚,我非整死他不可!” “伟伟!他喝多了酒,犯糊涂!”我二妈劝和。“再算了,你把他打进了河沟子,浑身上下都滚成了泥也狗子,赶紧让他好回去洗澡换衣服!” 郭富海在外面喝多了酒,阴阳差错的摸进了郭伟的家。见状郭伟就气不打一处来,动手打人。 第362章 还有呢 “伟伟!”我妈说。“他是喝多了酒,犯糊涂,也不是故意的。你非要弄得出了人命案就好些?赶紧让不成在活的东西滚!” 郭富海差不多浑身湿透,酒早已醒了,满脸羞愧,爬起河沟坎子,就急忙往回逃。 “老不死的混账!”郭伟仍觉不解气,望着他的背影骂。“不是我三妈,我非要凫死你个死不要脸的!” “是个老混账!”大炮筒子骂。“几多回想吃老娘的豆腐,我都没让他得手!” “伟伟!”我妈说。“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家黄毛再也没让他老东西沾边,这事就算了。哎伟伟!今年不出门?” “那边在下大雪呢,还没开工。”郭伟说。“三妈!要走也得带上我琼琼!” “伟伟!”黄琼琼说。“今年我要生伢,去那远远的搞么事?还不如就在家里,跟我三爹做事,钱还现便,供吃管喝,一天挣纯钱一百二十块!” “你喜子哥今年我就不许他出远门。”大炮筒子说。“现在已跟我三爹去了县城的工地!” “三妈!”郭伟伟有些动心。“我三爹还要人不?” “等你三爹回了,你问问他呗。”我妈说。“县里工地已经开工,具体我也不晓得。” 我妈说着转身走:“些伢都跟妈回!” “琼琼嫂子太诱人!”邬彤彤嘻笑着说。“杨柳依依的,翘着个屁股,老东西总想老牛啃嫩草!” “是死不要脸!”王瑶骂。“侄媳妇也不顾,典型的为老不尊,该死!” “这回很吃了点亏!”邬彤彤说。“天多冷啊?有大太阳晒着都不中用,死胖子受了凉,不会像三姐的老爸,得重感冒,见老阎吧!” “死了少个瘟!”三丫头插嘴。“像郭富海这种人,活着是祸害!” 我们回到家,我妈问我们作业做的怎么样了?不那么紧张,就把牛娃子从山上背回的几捆柴火,拿刀剁掉,免得放在院子里占地方。 “妈!”郭蕊蕊说。“作业总是还有,手都写酸了,剁柴火算是另类休息。弟去搬树墩子拿刀,让姐来剁!” “私订终身,心里兴奋?”三丫头笑。“细白手拿刀做粗话,也不怕人心疼!” “我弟心疼!”我搬来树墩子,拿来小弯力,顺手从窗台捎带下线白手套子,郭蕊蕊拿来小凳坐下,她武装整齐。“弟!把柴捆给姐拖过来!” 她还来真的。 我妈拧开水龙头,抓紧时间把车子冲洗完,好用毛巾抹干水,罩上车衣,她能做别的。 “妈!”小丫头从暖房里跑出来说。“我冯妈赢了一大堆钱哟!” “静静!”王瑶问。“甘蔗还有没?” “还有。”小丫头说。“四姐!你要吃呀?” “快拿出来,我们都想吃。”邬彤彤说。 “好!我拿。”小丫头转身进暖房,拎着袋子走出来。“姐!你们吃!留截我妈哈!” 她心里还想着我妈。 我妈这会冲完了车子,用毛巾在揩水。小丫头拿一截甘蔗走过去:“妈!我来抹水,你吃甘蔗!” “女!车顶蓬上你抹不够。”我妈说。“你自己吃,妈是大人,不吃。” 我妈在考验小丫头。 “妈!我吃了的。”小丫头挺可爱。“我拿着,你弄好了再吃。” “妈的乖乖女宝,真是心疼妈!”我妈弯腰吧了小丫头两口。 郭蕊蕊乒乒砰砰剁柴火,还有模有样的,剁的还快,练过功的人,与普通人还是不能比。 “蕊蕊姐!”王瑶笑。“看不出来哟,剁柴火还真是有一手!” “老妹!”邬彤彤说。“这把崔老幺,该怎么唱高调?” “纤纤细白手哟,拿着柴刀溜。”王瑶还真会即兴唱小调。“左剁万里山河在哟,右剁流水唱欢歌……” “妈的女耶!你还真是会唱!”我妈觉得挺惊艳,忍不住夸王瑶。“女!后面呢?” “妈!后面还有。”王瑶咯咯笑。“天上的星星不眨眼哟,地下的人儿笑呵呵。巧手剁得春常在哟,山川日月不蹉跎。妈!怎么样?” “妈的娇娇女唱得好!”我妈还真是有点看不出来。 “美弟媳妇!”郭蕊蕊好惊讶。“后面的词好大气霸气哟:巧手剁得春常在,山川日月不蹉跎。亏你想得出来!这么玲珑剔透,难怪你能考全班第三名!” “可惜崔老幺死了!”邬彤彤说。“老妹要是给他做徒弟,那是得意门生!” “呸!”王瑶忽然呸了一口:“本小姐姐可不愿给那糟老头子做弟子!” “老妹!”邬彤彤正言说。“崔老幺靠玩灯唱戏会唱,可搞了不少钱!” “我不稀罕!”王瑶撇嘴。“我爸会赚钱,用不着我到处去抛头露面赚些下贱钱!” “妈的女会想!”我妈说。“妈要是出去找事做,手到擒来,些臭男人就会想方设法打妈的主意,划不着!再说过去戏子也不入流,那是三教九流中最下贱的行当!” “妈!现在的戏子叫明星艺术家,不得了呢!”三丫头说。“这时代怎还能与过去相比?” “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这是古言。”我妈还言之凿凿。“什么狗屁明星艺术家,都是些自私自利的主,国难当头,还是没几个出来,散尽家财,报国为民!” “妈!你再吃甘蔗。”小丫头围着我妈打转,见我妈抹完车子,把甘蔗往我妈手里塞。 “好,妈吃。”我妈抚小丫头的头。“儿子!拿凳子妈坐会。” 这会太阳只剩半院子,已经西斜了许多,我把椅子搬过去让我妈坐下吃甘蔗,小丫头依偎在她的怀中。 我们把柴棍子细的抱进厨房,粗棍子抱进暖房码着,我岳母娘冯妈与大凤,大战正酣,三个人面前都有钱,各有输赢。 几捆柴火剁得差不多,牛娃子从山上背回来一大捆,就丢在郭蕊蕊身边,准备好剁。 “权!坐下喝钟茶歇会。”我妈说。“儿子!去为你哥倒茶!” 我去为牛娃子倒茶水。 “哥!”三丫头问。“弄了几捆?” “山上还有雪,弄了两大捆。”牛娃子说。“喝杯茶再上山去背回来。” “权!再去背回来就算了。”我妈说。“洗澡换衣服休息!” 我端来茶水:“哥!给你!” “妈!”牛娃子笑。“在您家住着挺好,有人做饭吃,一天两喝,坐下来还有小弟捧来香茶喝!” “哥!”郭蕊蕊笑着问。“还有呢?” 第363章 为么事英雄难过美人关 “还有么事?”牛娃子不解。 “哥!真会揣着明白装糊涂!”郭蕊蕊发嗔。 “哥明白么事?”牛娃子脑筋一时转不过来弯,茫然的问。 “哥!”三丫头说。“还有就是你天天晚上,能抱着我的美大姐做甜梦梦不醒!” “那还真是的!”牛娃子憨笑。 “权!”我妈说。“凤已有了,你今年就要做大人,再不是过去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等你爸回来,你没事也去工地上做帮手,坐吃山空总不是事!” “我晓得。”牛娃子看看暖房。“这,这不是刚结婚,舍不得离开凤……” 我们听着全都忍不住笑。 “哥!”郭蕊蕊嘻嘻笑。“闻我大姐的体香,硬是闻不够不?” “男人就这点出息!”三丫头跟着笑。 “为么事英雄难过美人关呢?”牛娃子笑着起身走。 “男人躺进了温柔乡,什么斗志全无!”我妈好笑。 “妈!不见得吧!”郭蕊蕊望我妈笑。“我爸的温柔乡多热和,可他照样战斗冲锋在前呢!” “你们爸那是逼上梁山!”我妈笑眯了眼睛。“一大家人要吃要喝,要穿要用,他不冲锋在前能行不?” 我妈起身看天,手托着郭静静的小脑袋:“呀!太阳快收阴了,妈去菜园子掐点熟菜苔回来,夜晚好做菜吃。” “妈!我也要去。”郭静静嚷。 “我们都去!”邬彤彤起身伸了个懒腰。“屁股坐痛了,脖子庆酸了,手颈子更是写酸了!” “玩牌负责你什么都好!”王瑶拍了邬彤彤一掌,咯咯笑。 “儿子!去厨房拿菜篮子。”我妈吩咐。“蕊蕊女,走走活动,柴火回来再剁。” 我拿出菜篮子,我们一群簇拥着我妈,出院子往菜园子里走。 到大门口,就见我大娘二妈,大炮筒子肩上还挑着粪桶子,权权手提着小菜篮子,里面装了半篮子青菜苔子,站着一处在说什么。 “三妹!”我二妈见我妈说。“不得了!郭富海跑回去打电话报了110,派出所的来人,把伟伟抓走了!” “黄毛呢?”我妈问。 “追到镇上去了!”我二妈说。“哎哟!郭富海是官,伟伟这次怕是不得了!” “没事!”我妈想了想。“我回去开车,到派出所去瞧瞧!三!你们几个去菜园子,掐青菜苔子,顺便拿河里洗干净拿回!” “三妈!”大炮筒子说。“你去了派出所,伟伟肯定就会没事!” “郭富海那死货,本身就该打!”我妈抽身往回走,去开车好到镇上派出所,去看郭伟。 “还是当官的有狠!”三丫头说。“喝醉酒闯进人家屋子里,调戏人家老婆挨了打,他还有理!” “狗屁理!”王瑶愤愤。“我妈去了派出所,他什么理都没有,白挨的打!” “哎!小丫头呢?”邬彤彤忽然问。“怎么没跟着?” “跟我妈坐车玩去了呗。”王瑶瞅瞅说。“我妈的跟屁虫,叮得才紧!” “哎!你们说派出所会不会放郭伟回来?”郭蕊蕊问。 “我妈出马,派出所还敢不给面子?”邬彤彤说。“大所长是侄孙,小高是女婿,我妈已说了:没事!” 我们到菜园,三丫头掀开了园门,里面的积雪已化完,大蒜,韮菜,菜苔子,一片绿油油的。特别是青菜苔子,顶子上开着粉嫩的朵朵小黄花,靠河沟坎边的一棵小桃树,已打起了花苞:温暖春天,已经开始来临。 “菜苔择开了花的掐。”三丫头说。“未开花的,还让它们长。” 我们掐园子里的青菜苔子,邬彤彤不务正业,两眼在菜棵子里四下瞅:“妈的!怎么没大肉虫子呢?” “你要吃呀?”三丫头没好气的说。“来园子里不弄菜,就记得肉虫子!” “三姐!肉虫子才好玩!”邬彤彤说。“身上长的花花绿绿,头上还生两角……” “那叫触须,懂都不懂!”三丫头撇嘴。“晓得起什么作用么?” “用来探路。”邬彤彤说。“我不晓得?” “还有呢?”三丫头又问。 “还有个屁!”邬彤彤说不出来,她也不晓得。 “姐来告你,仔细听着。”三丫头大模大样的说。“感觉功能,辩别空气中的声音气味,识别方向,感知外界有无危险。晓得了不?” “怎不开一门动质物学科呢?”邬彤彤觉得挺有趣。“学习动植物,不枯燥乏味,肯定很来劲。” “数理化语文几门学科你都嚼不烂,还想动植物学科!”三丫头忍不住冷笑。“你该有多聪慧!” “三姐!”邬彤彤听着来气。“你找茬是不是?来文的还是来武的?” “文武我都不会怕你!”三丫头冷冷的说。 “先来文的。”邬彤彤较上了劲。“玩成语接龙怎么样?” “请!”三丫头不甘示弱。 “龙凤呈祥!”邬彤彤开口。 “祥云笼罩。”三丫头直起腰,望着邬彤彤。 罩字开头的成语少之又少,邬彤彤想了半天,才眉头一扬:“罩新彩旧。” “旧貌新颜。”三丫头轻松应答。 “颜面扫地。” “地久天长。” “长夜漫漫。” “漫无边际。” “继往开来。” “你输了!”三丫头大声说。“漫无边际的际,不是继往开来的继!” “开始你又没说谐音的字不行。”邬彤彤硬着脖子争辩。“你有狠说个际字开头的成语,让我听听!” “际会风云。”三丫头说。“你听到了么?” “只有风云际会,哪来的际会风云?”邬彤彤不看成语词典,她还要瞎争。 “彤彤姐!输就输了。”我说。“风云际会说可以说成际会风云,不信回到学校,你去翻翻成语词典。” “那就来武的!”邬彤彤有点又羞又怒,磨拳擦掌,要跟三丫头动武。 “得了!”郭蕊蕊笑。“彤彤妹妹!菜园子地上还都是湿的,有泥巴,打架滚一身泥巴,我们妈晓得了要生气!” “我咽不下这口恶气!”邬彤彤拉蛮。 “彤彤姐!”王瑶笑。“想出这口气容易,继续跟我三姐斗文的,成语接龙接着来!” “接着来她还是输!”三丫头一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样子。 “三姐!”邬彤彤还讲点礼数,没说三丫头。“你是姐,让你先来!” “谁怕谁呢?”三丫头眺望远方。“千山万水。” 第364章 非不跟她拉倒 “这是小儿科!”邬彤彤轻蔑的冷哼一声。“水到渠成。” “成败得失。” “失之交臂。” 三丫头想了想:“臂有四肘。” “三姐!”估计邬彤彤又要卡壳,她不禁问。“最后一个字怎么念?” “汉语拼音zhou三声。”三丫头说。“胳膊肘子的肘!” 邬彤彤听了直摸脑壳,我装作掐菜苔子,到她近前小声说:“肘行膝步。” 她装作一拍脑壳:“有了,肘行膝步。” “哼哼!”三丫头冷哼两声。“有人给你打电话,还是算你能!步履蹒跚。” “跚跚来迟。” “迟日旷久。” “久经沙场。” “场场爆满。” “满盘皆输。” “输赢各半。” “半途而废。” “行了。”王瑶笑。“彤彤姐,你与我三姐这盘握手言和拉倒。” “非不跟她拉倒!”邬彤彤不来个输赢不罢休。“三姐!有狠接着来呀!” “我多怕你?”三丫头不屑的轮眼睛。“废寝忘食。” “食不甘味。” “味美色香。” “香气扑鼻。” 邬彤彤想了想:“鼻青脸肿。” 三丫头不由顿住:肿字开头的成语,还不多见。 “三姐!”邬彤彤这下有几分得意。“快往下接呀,接不上你就赶快认输!” “我认输!”三丫头气恼的承认她输。“邬彤彤!这不是你的功劳,其实,我接了臂有四肘,你已经输了!” “哈哈!”邬彤彤开心的笑。“何以见得呢三姐?” “是我畅畅帮你接的,别以为我不晓得!”三丫头几步过来,把我一拉。“畅畅!是不是?” 我笑着不语,算是默认。 “畅!”王瑶说。“肿字该怎么往下接龙?” “肿胀疮痍。”我说。“跟满目疮痍意义相近。” “老弟!痍字该怎么往下接龙?”邬彤彤问。 “只能是痍疮满目。”我说。“这叫生造词语!” “意思是接不了?”郭蕊蕊说。“只能用谐音接:夷为平地。” “打道回府。”三丫头看看菜篮子。“掐了半篮子,回去上大河。” “不晓得我妈把郭伟哥保回来没?”王瑶说。“要是保回来了,郭富海晓得要气得吐血!” “他好意思!”三丫头说。“玩了别人的老婆,难道就是白玩了?总要付出点代价!” 我们往园外走,到门前我拿门堵园门,我的几个美姐,说笑着往回走。 “三姐!”邬彤彤没能打成架,手心仍有些发痒。“我俩再比技,不晓得谁的本事大?” “你的本事高行呗?”三丫头哂笑。 “玩文的,你俩半斤八两。”郭蕊蕊说。“来武的,不晓得现在谁更技高一筹?” “她本领高,我甘拜下风!”三丫头自贬自己,其实,她在说反话,挖苦邬彤彤。 我们从门口,直到大河边,也没碰见一人,也没见到我家的三只大白鹅。洗好菜提回进院子,见东风雪铁龙停在院中,听到暖房里说的热热闹闹,牛娃子在剁柴火。 太阳已收到了西山顶,刮起了微风,天气还是有些寒冷。 “畅!”王瑶见车说。“我妈回了。” “进暖房。”邬彤彤说。“瞧瞧郭伟我妈保回没?” 三丫头把菜篮子放到水池上沥水,我们推门进暖房,我的岳母娘与冯妈大凤没玩牌,郭伟与黄琼琼坐在屋内,我大娘二妈还有大炮筒子都在,坐着说笑着喝茶。 “伟伟!”我二妈说。“不是你三妈去,你怕是回不到!” “臭警察狠的狠,一来就上铐子,到派出所就进审迅室。”郭伟说。“两警察往桌前一坐,就要我老实交代,怎么打的人!不是我三妈去得及时,我这会就到了拘留所!” “三妹!”我大娘问。“派出所你也敢硬闯?” “怕么事?”我妈说。“抓伟伟的两个伢,一个叫路伟,一个叫钱军,见了我你问伟伟,赶紧站起来说好话。当时走得急,要是你们二妹去了,事情还好办些!” “两警察见我三妈,连说夫人您怎来了?”郭伟说。“晓得我三妈怎么说呗?赶紧给我放人,那郭富海为长不尊,该打,没把他打个缺胳膊少腿就算是轻的!” “应该把他铐进派出所,关他二十四小时!”我冯妈说。“郭富海这种人,就是人渣!” “三!”我妈见我们问。“菜弄回来了?” “妈!弄回了。”三丫头说。“车子洗不洗?” “拿水管把四个轮子冲洗干净。”我妈说着起身看手表。“一晃又是五点多,一起的不走,我去做饭吃。” “是要回去做饭吃。”我大娘二妈与大炮筒子,都起身走。我二妈说:“三妹,你忙。” “伟伟!”黄琼琼起身说。“再以后别冲动,今天不是我三妈,你就得坐牢!走回!” “回过么事?”郭伟说。“今晚就在我三妈的,你回去把剑蓝春酒拿两瓶来,晚上好喝几杯庆祝庆祝!” “伟伟!”黄琼琼说。“你不如就拜我三妈为干妈,有她罩着,我们谁都不敢惹!” “好主意!”郭伟挺搞笑,站起来拉着我妈的手,“卟嗵”跪了下去。“妈!请受孩儿一拜!” “妈他的,这是搞么事?”我妈把他往起拉。“行了,三妈收下你这个儿子!” “伟伟!”我岳母娘指着我冯妈。“那儿还坐着一个,再跪再拜!” “跪!拜!”郭伟又跪倒在我冯面前。“二干妈!也请受孩儿一拜!” “哈哈哈……”我妈,我岳母娘与我冯妈,都放声大笑。 “黄毛!”我妈说。“别听伟伟的回去拿酒,三妈家还少了那玩意?” “三妈!”黄琼琼说。“伟伟再是您的儿,拿酒孝敬您喝是应该的!” 她出门回家去拿酒。 “万姐!”我妈说。“去帮我烧灶做饭吃。” 我冯妈大凤,坐了一大下午,这会都起身到屋外院子里走着活动,扭腰摆臀。 “三!”三丫头在冲洗车子,我冯妈过去瞅瞅说。“轮子旯旮角里,把泥巴冲干净!” “妈!我晓得!”三丫头抬也不抬的应着,蹬着身子冲车轮子。 我们把柴火往屋里搬,大凤对牛娃子说:“权!剁快点,剁完了好去洗澡换衣服,喝酒吃饭。” 牛娃子笑:“凤,你有本事你来剁!” “我剁要你搞么事?”大凤笑。“再敢跟我犟嘴我揍你!” “嘴巴子干叫唤!”郭蕊蕊听着好笑。“大姐!你舍得唦?” 第365章 真是看不出哈 “揍你哥我手不会发软!”大凤说着自己就忍不住笑。 “好!剁快点。”牛娃子加快了速度。“吃了饭洗漱完,好进房上床抱香香!” “抱你个头!”大凤瞋目。“没出息的家伙!” “男人就是为心爱的人活着!”郭伟出来说。“兄弟!我大凤妹妹可是淑女!” “大大的淑女!”牛娃子抬眼看大凤。“刚才还要动手打我!” 一阵乒乒砰砰,柴火剁完,我与郭蕊蕊邬彤彤,王瑶郭静静,几人也抱完,牛娃子拿扫把清地下,我把树墩子小弯刀,抱向一旁放好。 跟着去客厅清桌子,冯妈大凤走进厨房,去看我妈弄菜,郭伟在院子跟牛娃子说话。 “我去瞧鹅。”眼见天快黑,郭静静叫着往外跑,去找她的三只大白鹅。 黄琼琼一手拎着酒,一手拎着个塑料袋子,王瑶上去接着一看叫了起来:“嫂!拿酒就有了,还带来了一块腊肉!” “孝敬我们妈好吃!”黄琼琼笑。 “妈!”王瑶拿着往厨房里跑。“我黄嫂还拿来了一块腊肉!” “黄毛也是的,花这钱搞么事?”我妈说。“瑶瑶!肉放柜子里放着,酒拿去客厅,就着清桌子准备吃饭。” “妈!桌子已清好了。”王瑶边走边说。 我在院子里对牛娃子说:“哥!你去拿衣服洗澡,剩下的让我来。” “好!”他放下扫把,回房间拿内衣去卫生间洗澡,三丫头冲好了车子在挽水管,郭蕊蕊与邬彤彤见事做完,去了厨房里凑热闹。 一会我妈叫拿菜,郭伟与黄琼琼进客厅,我跟进去说:“哥!帮忙把玻璃桌面放上去!” 郭伟与我抬着玻璃桌面,放上了大圆餐桌,大凤已开始往外拿碗筷,郭蕊蕊与邬彤彤跟着往外传菜。 等牛娃子洗完澡出来,菜已搬上了餐桌,我妈让我岳母娘坐正席,她笑:“这倒好,只要我来了,席位总是我的!” 王瑶不知为么事总看我岳母娘不顺眼,鼻孔朝天了哼了一声。 二席让我冯妈坐了,这屋里数她与我岳母娘的岁数大。 “伟伟黄毛!”我妈笑。“你俩在三妈家里,坐不了席,随便坐。” “妈!”郭伟开剑南春。“坐哪里都是照样喝酒吃饭,那讲究搞么事?” 我们与牛娃子大凤,顺着桌子围。 这时,听到了鹅叫。我说:“瞧!差点把静静弄忘了!” “小丫头跟鹅还真亲!”我冯妈说。“鹅不晓得自个回,还要她去找?” “姐姐!”我妈说。“小丫头天黑了不找鹅心里还过不得!” 三只大白鹅歪进了客厅,小丫头也走了进来。 “妈!我要挨你坐!”小丫头见我们都已坐好,看着嚷。 “过来!让你坐!”王瑶正挨着我妈,忙起身重换位子。“你狠些,妈也是你一个人的妈!” “做是我的妈!”小丫头嘴不饶人,过去扒上了椅子。“我妈身边香!” 一桌人都哄堂大笑。 “小妹妹!做么事香?”黄琼琼逗郭静静。 “做兰草花香!”小丫头眨巴了一下大眼睛,歪身抱住我妈的脖子,吧了一口。 “瞧瞧!”我岳母娘直摇头。“兰子把她宠成什么样子!” “娇娇女不得了!”我妈还笑。“在学校当了大班长,做了一把手!” “班上的同学,谁不听我的我就揍谁!”小丫头神气的不得了。 “听到了没有?铁腕专政!”我冯妈端详着郭静静。“哎!别说,小丫头眉宇间透着英气,有几分官相!” “官狗屁!”三丫头拧着眉头说。“仗着我妈撑腰,把谁都不放在眼里!” “三姐!”小丫头很生气。“你想挨打吧,招我揍你!” “小妹妹!”郭伟觉得小丫头挺有趣。“你打得赢我不?” “我能把你打倒!”小丫头傲气十足。“不信我俩到院子去打!” “哟!你还有那么狠?”郭伟笑。“哥站着不动,你把我打倒了,奖励你一百块钱!” “伟伟!”我妈说。“你输定了!” “伟伟!小妹妹会武!”黄琼琼说。“我妈的谪传弟子,把你轻飘飘的就能打倒!” “真是看不出哈!”郭伟顿时没了底气。他举起酒瓶子。“上席的万婶子,先从你来。” 吃完饭,我们收拾餐桌,我妈让大凤去厨房烧灶炒瓜子,我岳母娘冯妈,牛娃子郭伟与黄琼琼,都去暖房沏茶喝玩牌。 我们收拾好吃饭摊子,我的几个美姐就结伴上卫生间,我去暖房,我妈的瓜子已喘上桌,我岳母娘牛娃子郭伟三人在斗地主,我冯妈大凤在惬意的磕着瓜子品茶,郭静静在看她的语文书。 三丫头郭蕊蕊,王瑶与邬彤彤拥进暖房来,王瑶对我说:“畅!快去洗,我们都洗了。” 话外音就是我洗完了,几个人好去房间捂被窝,比暖房里人多自在,说话也自由方便。 我出门上卫生间洗,到门前黑影一闪,差点与我撞个满怀,吓了我一大跳。 “黄嫂!”黄琼琼正从卫生间出来,我说。“你慌舍呢?那老混蛋又没来找你!” “嫂子瞧你长有那玩意没有?”黄琼琼在黑暗中笑,伸手来抓我。 “当心我伟伟哥又揍你!”我把她往外推。“快去暖房,我妈炒有瓜子!” “你个帅小弟!”她伸手抓了一把我脑壳,走了出去。 我进卫生间按开了灯,放水洗脸洗手洗屁股洗脚,然后挤牙膏刷牙齿。 完成一切出来,无意间往我岳母娘门前一瞥,去见一团淡绿色的光在不停的滚动。 难道是王大河的死灵魂回来作怪?我好奇,没觉得害怕,一横心就走了过去,想看个究竟。 到近前,绿光突然卟的炸开,如流萤飞泻,拖着一条光尾,在门前打转。 “王大河!”我忽然觉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大吼一声,抬脚怒迎绿光踢出。 “嗵”的一声响,我的脚似感到踢在什么东西身上,有种肉肉的感觉,绿光化作一溜萤火,在空中窜了两窜,卟通”摔碎在地上。 “妈的!”我怒骂一句,抬脚向碎光踏去。“王大河!小爷再让你作崇!” 说话不及,我的脚如踏在木头上,硬邦邦的,震得隐隐作痛。 “臭小子!你敢打老子!”听声音我相信是王大河,说的口气,如他活着时没有两样,一条大黑桩子,在他门前竖了起来。 第366章 做了鬼还不消停 我相信王大河的棺,柩在的那片树林,肯定就是养生地,我爸忙来忙去的,忘了找阴阳先生重新瞧瞧。 黑桩子猛然竖起一丈多高,很有些吓人,我死死的盯着,黑桩上一下子伸出了两只毛绒绒的黑手,向我抓来。 我仿佛嗅见了丝丝尸臭的恶心腥气。 “妈的死酒鬼!”我大骂一声,伸手迎了上去。 “卟!”双掌相击,我觉得黑手几乎就是木头,震得我手腕发痛。 忽然记起了那个石墩子,我迅速的跳进院中,嗨喝一声,将石墩子举了起来,砸向黑桩子。 “嗤”的一响,跟着发出一声“咔嚓”,“唔哇——”一声惨然怪叫,我感到腥臭的液体,溅到了我的脸上,黑桩子顿时消失不见。 “畅!你在搞么事?”唰的一道手电光刷来,王瑶跟着在喊。 “瑶!你快来看!”借助手电光,我赫然发现,我岳母娘门前溅满了黑色的乌血,直如尸液,腥臭难闻。 “畅!什么东西,难闻死了!”王瑶打着手电筒走了过来,她用手电照我,我身上也沾了不少。“这是怎么来的?你做么事要到这门前来?” “王大河的死魂在作祟。”我说。“肯定是回来找我岳母娘的,化一团绿光在门前动,我好奇就追了过来瞧瞧!” “说的怕死人的,难怪等不着你进暖房。”王瑶一只手捂着鼻子。“你身上脏死人的,快回去洗澡换衣服!叫那个人回来打灯清理,用水冲洗!” 死鬼王大河,做了鬼还不消停。 “瑶!”我说。“再不动王大河的棺,我岳母娘肯定要遭殃!” “遭殃该她背时!”王瑶对她亲生的妈没有好感。“男人死了成天还快活流的,到我家坐下来就记得打牌!” 我身后突然传来“咚”的一声,似是有人跌倒,回头,除了黑暗,什么也没有。 “喵——”蓦然传出一声猫叫。 “畅!”王瑶吓的一哆嗦,急忙往我身边靠,回头用手电一照,一道黑影,蹿进了我岳母娘的院子,转瞬即逝。“真是死酒鬼在搞怪!” 我俩快步赶到家,王瑶赶紧进房间为我拿衣服,我进卫生间去洗头洗澡。 我洗完出来,看见我岳母娘的门灯亮着,大凤三丫头与牛娃子,在帮她清理冲洗门口。 我到暖房,我妈冯妈与郭蕊蕊邬彤彤,正与王瑶说死鬼王大河。 “儿子!”我妈见我说。“你胆子也真是大,明明晓得王大河死了,黑灯瞎火的,一个人还敢往他门前去?” “妈!一坨子绿光怪怪的,我忍不住好奇就去看看。”我说。“绿光后来变成了黑木桩,竖了起来有一丈多高!” “完了!”我妈大惊失色。“死鬼莫成了传说中的汗泥桩哟,要出来害人!” “妹妹!怎么讲?”我冯妈问。 “要真是那样可就坏的很。”我妈说。“也就是王大河死后变成了尸怪,回来首先吃自己的家人,吃完了就吃左邻右舍。 “从前我们那里有个钱大湾,过去有个大财主,叫钱百万,死后花大价钱,请阴阳先生相了一块‘金鱼散籽地’,正在山凹里两块大黑石之间。旁边一上一下,生着两棵大松树,看着瑞气盈盈的。” “妹妹!”听到这儿,我冯妈插嘴问。“大石之间不会全是石头,难道还能有土挖坑打井?” “姐姐!就有那么玄妙!”我妈说。“阴阳先先拿出罗盘,定了井向,就请财主的儿子,令人在那儿动锄开挖。阴阳先生真是太有能耐,谁都做梦就会意想不到!” “挖出了什么?”我妈讲的有点神乎其神,我冯妈听得入神,忍不住问。 “一圈细碎的白火石,匣着刚好一棺那么大的杏红纯黄土。”我妈说。“财主的儿子见状大喜,殊不知遭殃丧命就在不远!” “妹妹!按说那就是块好灵地,子孙跟着会沾光发达呀。”我冯妈说。“怎么会反过来后人要遭殃呢?” “凡事总是有天定的。”我妈说。“那是块好灵地不假,那阴阳先生选择的下葬时辰不对。” “结果怎样呢?”我冯妈想尽快得到结局。 “财主钱百万死在重丧日!”我妈说。“下葬时阴阳先生又选择的时辰不对,老子的葬礼完成不久,儿子就跟着老子去了!” “有,有这么狠?”我冯妈变了脸色。 “见急效!”我妈说。“柩王大河的山林不好,绝对有问题。” “我的妈耶,再么搞?”我岳母娘走进暖房直叫唤,大凤三丫头都面色苍白。我岳母娘说。“那屋子我一个人再不敢回去住,万一死鬼的阴魂回来,把我弄死了,孙娃子还没见着,会死不瞑目!” “我妈家不是还有间房么,你就干脆搬过来住。”大凤说。“妈!您可不能死,三与我弟畅畅还未成人!” “万姐!”我妈说。“没么事了不得,明天白天去弄两根桃木桩,钉在死鬼的棺前与棺后,等我家永子回来,找上回的阴阳先生,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今晚你就住在我家里。” “妈!”三丫头仍有些担心。“我的死爸不会找到我家来吧?” “他没那狗胆!”我妈说。“连小静静他都害怕,再说还有门神爷守门呢!” “这死鬼!”我岳母娘恨恨连声。 “权!还坐着打牌,快去给我拿小衣,进卫生间好洗!”大凤吩咐牛娃子,差不多把我妈的一套,完全学到了家。 “我去拿。”牛娃子还乐此不疲,赶紧放下手里的牌,起身去行动。 “是该去洗。”我妈看手表。“一晃九点多了!” “大姐再滋润!”郭蕊蕊笑。“一声令下,专职保姆跑不赢!” “那是权的福!”我妈说。“多少男人想为女人当专职保姆,想都想不到?” “我湾里就有几个男光条!”王瑶说。“怕是想老婆想得天天夜里睡不着瞌睡!” “我弟不会打光棍。”郭蕊蕊咭咭笑。“还有几个美女追!” “蕊蕊姐!那是他的福!”邬彤彤说。“不听我们几个姐的,还抡巴掌扇他!” “畅畅小弟是小帅哥,逗人疼。”黄琼琼说。“他长大了要是打光棍,天下的男人全是光棍!伟伟!我们回吧!” “妈!”郭伟伟桌上的钱也不拿,起身说。“我们回去了!” “伟伟!”我妈叮嘱。“把钱拿着,再与琼琼好好过日子,过去的事就过去了,纠结也没用,瞎闹得夫妻不和,别人看笑话!” “妈!我晓得!”郭伟拉着黄琼琼出门。 第367章 还要给你打报告 “伟伟!”黄琼琼边走边说。“你要真是我三妈的儿子就好,瞧她一家人在一起多和谐幸福快乐?” “你羡慕大凤吧!”郭伟说。“一声吩咐,潘德权赶紧牌都不敢打!” “就是!”黄琼琼在笑。“你对我也要学他那样子!” 两人说着话已走远去。 “妹妹!”我冯妈说。“我俩不觉间,捡了个大儿子!” “伟伟这伢还有点能耐,搞钱做了房子,娶了媳妇。”我妈说。“他娘老子死得早,不容易!” “没娘老子的伢,晓得生活的艰辛,比一般伢要成熟。”我冯妈望望我们。“不过妹妹,我们的一群儿女,长大了也会用不着我们发愁。” 大凤与牛娃子洗完进来,大凤说:“妈!你们玩,我与权去睡的。” “兰子!”我岳母娘起身说。“我去洗个澡,总觉得身上有腥臭气!三,跟我做伴回去拿换洗衣服。” “那是要洗。”我妈说。“免得晚上作恶心睡不得。” 三丫头起身跟我岳母娘,回家去拿衣服。 “走,我们去洗了好捂被窝。”郭蕊蕊一拉王瑶。 “快去洗。”我妈说。“等下三的妈来洗澡,怕是得半天!” 邬彤彤看我笑:“老弟!” “我畅洗了。”王瑶说。“彤彤姐!我们三个人去洗。” “老弟洗了也给老姐跟着!”邬彤彤说。“谁让他洗的?” “我。”王瑶笑。“彤彤姐!还要给你打报告?” “报告个屁!”郭蕊蕊伸手箍住我颈脖子。“我的弟弟,我美弟媳妇的老公,跟你邬彤彤屁关系!” “蕊蕊姐!”邬彤彤不高兴。“这可是你挑祸,怪不得我,本小姐姐也是我老弟的美媳妇!” “行了!”我妈听着忍不住发笑。“儿子!彤彤让你跟着就跟着,快去!” 三美姐簇着我出门,到了卫生间,她们三个进去洗,我在门外守着。 “老弟!”邬彤彤在里面喊。“进来!” “进来闻脚香。”郭蕊蕊在哈哈笑。 我推门进去,三个人坐在小凳子上,三双小白脚全挤在水盆里,脚指头在一挠一翘的。 “洗呀!”邬彤彤尖嘴往水盆里一努。“让你的蕊蕊姐姐,享受一下你搓脚的美感!” “畅!”王瑶跟着催。“快跟我们洗!” 我蹬下来为三人搓脚,小白脚板软乎乎的,搓捏着挺有美感,三个嘻嘻哈哈的笑个不停。 “弟!”郭蕊蕊说。“难怪瑶瑶彤彤还有王琴,老是要跟你一起洗,原来搓脚真是如六月天吃冰棍,舒坦极了!” “蕊蕊姐,这算个屁!”邬彤彤说。“你脱得光溜溜的,让我老弟为你洗澡搓背,那才叫一个七彩阳光,长空挥舞,美死你!可惜,你是老弟的亲姐,做不到!” “怎么就做不到?”郭蕊蕊鼓起了腮膀子。“我跟弟是共一个妈还是共一个爸的?我们两人在一起生娃娃都可以……” “又是说胡话不?”邬彤彤挺认真的说。“瞧!现在你俩既共一个爸,又共一个妈,是滴滴亲的姐弟两个,嘿嘿,那样乱伦的事可千万做不得!” “得,得了!”郭蕊蕊不耐烦。“我晓得你邬彤彤的鬼心思,生怕我抢了你的位置……” “蕊蕊姐!你再有谌长贵,他把对三姐的爱,全转移到了你的身上。”邬彤彤不知什么心理,话说的有点表里不一。“还是不要放弃伦理,等着做我后代根子的姑妈!” “有完没完?”我感到非常可笑。“快点出去,我岳母娘要来洗澡的!” 我说着起身甩手,转身出门。 “给老姐等着!”邬彤彤在穿棉拖鞋,望着我发出吼声。 三人迅速穿好鞋子,倒掉盆子的水,拿水杯接水漱口刷牙齿。 三丫头走过来:“你们都抢着洗了?好呀,不等我!” “等你跟我们上床?”郭蕊蕊嘻嘻笑。“我对你没兴趣,只对我弟有感应。” “三姐!”王瑶说。“那你站着搞么事?快点进来洗呀!” “你们三人快点走。”三丫头说。“我好让我畅畅跟我洗,过两人世界!” “一天到晚就记得过两人世界!”郭蕊蕊撇嘴。“等有了小宝宝,闹死你!” “闹我开心!”三丫头鼓眼睛。“你快点走,四妹彤彤我不怕,与畅畅照样怎么着都无所谓!” “死脸!”郭蕊蕊刷完牙,胡乱的漱漱口,头也不回的抬脚走。 “死要面子活受罪!”三丫头笑着把我拉进卫生间。“快些放水洗,好让我妈来洗澡!” “让你俩洗。”王瑶拉着邬彤彤走。 我拿盆放水,三丫头挤牙膏先漱口刷牙齿,我接好水放好她用的毛巾,她口已洗漱完毕,脱衣洗身子。 “两人世界好!”三丫头洗完身子,系好衣服,坐在小凳子上,让我为她洗脚,她伸手抓我脑壳。“畅畅!我妈说我俩现在成了亲就好,她今年就能抱孙娃子!” “妈今年是能抱孙娃子。”我说。“三姐,大姐已有了!” “大姐生的伢姓潘,又不姓王。”三丫头说。“再说了,大姐也不是老王家的正宗,不算!” 三丫头是老王家的正宗,可惜老王家几多代都是酒鬼,都不是好死的。 “三姐!”我有点语中带剌。“就你是老王家的正宗?” “我妈说四妹也有可能不是的。”三丫头搓着我头皮子。“她说有四妹那阵儿,老丑鬼把她要了,接着我爸也把她要了的,两个人硬是把她不得了!” “所以,老王家最正宗纯正的血统,只有你!”我说。“三姐,你妈还说了些么事?” “哼!她现在倒是怀念那日子!”三丫头说。“那时她年轻正火呢,两个男人天天晚上你要了我接着要,她多风流快活!” 有的日子不觉得,失去了才知宝贵。 可惜,时光不能倒流,风光不再。 “三!你还没洗好呀?”我岳母娘等不急,过来催。 “好了。”三丫头从水盆里拿起脚,让我揩干水,拢进鞋子,打开门。“畅畅!我俩走。” “三!晓得男人的好处呗?”我岳母娘看着我们笑。“我们女人,有了男人就离不得!” 王大河死了,她离开了,仍然还活得好好的。 我很想问问岳母娘,现在她没了男人,独守空房,心里不知是个么事滋味? 第368章 黄大仙的故事 “进房间,捂被窝。”三丫头用手,托着我的后脑勺走。“蕊蕊几个肯定已上床了。” 不上床冷,她们三人还能在地上站着? 我们俩到房间,郭蕊蕊王瑶与邬彤彤,三个人挤坐在一头,背靠着床头看书。 “三姐!”邬彤彤见我与三丫头说。“今晚便宜了你,能抱我老弟在怀,亲你的雪莲花朵子!” “就让他亲,你还能怎么着?”三丫头红了脸。 “你早把我老弟亲了,还能怎么着?”邬彤彤嘻嘻笑。“瞧瞧!雪莲花朵子,再是越开越大,越美还越香!” “当然就是。”三丫头脱外衣,身材是越变越美越动人。 我也脱外衣,爬上床,溜进了被窝。 “蕊蕊姐!”邬彤彤眼溜了一圈。“这把崔老幺,该怎么唱小调?” “崔老幺的儿子,不及老子十分之一。”郭蕊蕊不回答,倒说起了崔老幺的儿子。“彤彤妹妹晓得不,崔金鑫是怎么整他媳妇的?” “他媳妇不是染上了艾滋病么?”邬彤彤说。“要死的贱货,还用整个屁!” “杨洋吴霜晓得。”郭蕊蕊说。“说起来你们不相信,呵呵,那还真叫一个绝!” “未必剖腹挖心,割肺拿肝,剁细把油盐酱醋做下酒菜?”邬彤彤忍不住冷言冷语。 “剥个精光,头下脚上,吊开两腿,用什么狗屁神水,倒洗肚子。”郭蕊蕊讲得眉色飞舞。“称做是什么狗屁换阴阳,以解艾滋病毒,没把个小婆娘整死!” “新鲜!”我们听得倒有几分拍案惊奇。三丫头问:“那神水叫什么名字?” “街沟子大深巷子里,有个瞎老婆子,名叫老神姑你们晓得不?”郭蕊蕊说。“门前挂红绸子,屋内供黄大仙,每逢初一十五之夜还请客……” “哎哎!请客请谁呢?”邬彤彤听的不甚明白。 “当然是请黄大仙。”郭蕊蕊说。“用个大簸箕,烧三柱香,还要撅着屁股磕响头,口里念……” 郭蕊蕊讲着,忽然抬头望房顶子,房顶子上不知何时跑出一只大黑蜘蛛,眼睛好像在发幽光,听郭蕊蕊讲故事。 “蕊蕊姐!看啥呢?”王瑶说。“一只蜘蛛,未必是蜘蛛精?老神婆口里念什么词呢?” “妈的!死蜘蛛!”郭蕊蕊看蜘蛛很生气,爬出被窝双足一蹬跳了起来,右手一伸,将蜘蛛抓到了手中,摔在地上。“本小姐姐讲神婆,关你屁事,不在洞中睡大觉,跑出来作死!” “蕊蕊姐!”我爬到床边,够着脖子看蜘蛛,大概是被摔昏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会不会是三姐老爸的魂哟?” “我下床瞧瞧。”我这么一说,三丫头急忙溜下床,穿上拖鞋拂了拂蜘蛛。“不会吧,是死的,肯定不是我爸!” “畅!”王瑶说。“下床捡起来丢到外面去,按说房间里总在做卫生,大热天都不见蜘蛛,这会儿天这么冷,哪儿来的蜘蛛?” 我披衣下床,穿上鞋子,伸手掂起来一看,几只小腿还微微一动一动的。 “蜘蛛!你也不长眼睛,我的一群美姐,是给你看的?”我拿着它打开门,丢到了外面。“自个儿重新找个新窝窝着。” “老神婆口里念:大仙!大仙!今夜是好天,快乘东风来,小的备了宴!”郭蕊蕊学着神婆的样子,眯着眼睛,样子挺搞怪。“念完就烧备好的黄纸。你们晓得会发生什么怪象?” “我们又没亲眼见着,谁个晓得?”三丫头说。“竹筒倒豆子,一嘴溜得了!” “火苗子打转转呼呼响,中间是绿尖子,外一层是红的,再外一层火却是黄色的!”郭蕊蕊仿佛是亲眼所见,讲的还挺仔细。“瞎婆子这会儿睁开了瞎眼睛,什么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她磕头又作揖:大仙!大仙!小的晓得您老人家高兴,脚下请走稳一点,别摔着哈!” “哎哟!搞得好像是真的!”三丫头忍不住笑。“死瞎神婆子还成了个瞎眼睛睁!” 三丫头说的挺幽默风趣,我们不禁开心大笑。 “蕊蕊姐!”邬彤彤说。“请接着向前进!” “于是刮来一阵骚风,纸灰影里黄大仙一只只跳了出来。”郭蕊蕊说。“个个着地一滚,都变成了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头戴礼帽的,身穿黑长袍的,头扎花朵子的,体着绫缧绸缎的,乖乖!什么样子的还都有!” “蕊蕊姐,谁个看见的?”王瑶心下大奇。 “这个时候,天上月亮莫名其妙的爬了出来。”郭蕊蕊不正面回答王瑶,顺着她的思路往前讲。“外面还环着一层七彩晕圈,圈边子上闪闪发炫光。这时有人说,快去请祖姑奶奶来!” “蕊蕊姐!先前天上没有月亮么?”王瑶大觉奇异。 “初一没有,十五天晴肯定有。”郭蕊蕊说。“酷五爷!有人问。去请祖姑奶奶那不要动响唱曲儿?屁话!酷五爷说。祖姑奶奶是什么人?不动响唱曲儿那还象样子?叫上喇叭吹鼓手,备上八抬大轿,妈的快去!” “有意思!”邬彤彤听得有味,插嘴说。“黄大仙还有乐队?” “有。”郭蕊蕊说。“一群黄大仙跟着又\/滚,滚回了原来的样子,酷五爷大马金刀的往簸箕中间一坐:上菜!祖姑奶奶马上就要到来!” “还真是快!”三丫头笑。 “酷五爷话音刚落,一阵锣鼓喇叭震天响,八个黄大仙,抬着一顶破草帽子,帽窝子坐着一个浑毛色乌亮,乌黑尖嘴,肥嘟嘟的黄大仙,在自个儿哼曲儿。”郭蕊蕊说。 “唱的什么调调?”邬彤彤问。“好听么?” “老身自来成了仙,儿子儿孙万万年。”郭蕊蕊拉着长调子。“今朝月儿又大圆,儿孙请我赴大宴。落轿!有人高叫。锣鼓喇叭越发吹打的热闹。” “蕊蕊姐!破草帽子变成了八抬大轿么?”王瑶问。 “一声落轿声落,陡起一阵白烟,你们晓得发生了么事?”关键头上,郭蕊蕊反问起了我们。 “发生了什么?”三丫头不自觉的往起坐直了身子。 “草帽子却着火燃烧了起来,祖姑奶奶在火光中变成了金光灿灿的大菩萨!”郭蕊蕊越讲还越怪诞神秘。“这时,月亮里刷下一道月华,流泻在祖姑奶奶身上,五光十色,缤纷多彩,着火破草子,倾刻变成了豪华的香喷喷的大轿子!” 第369章 黄大仙害人 “不会吧蕊蕊姐!”邬彤彤说。“草帽子着火烧都烧了,怎么还会变成大轿子?” “你晓得个狗屁!”三丫头说。“他们是黄大仙呢!” “瞎神婆见了连连磕头:恭请祖姑奶奶驾临,请到金云盘上高坐!”郭蕊蕊接着讲。“酷五爷站起身来,领着一群黄大仙鞠躬唱喏:小的们恭迎祖姑奶奶驾到!有人唱调子:寿圆一圈圈,添福又添年。祖姑奶奶做大仙,身同天地间!” “妈的!还弄得高规格礼遇!”邬彤彤好笑。 “祖姑奶奶就如红楼梦里的贾母,是他们的活老祖宗!”三丫头睥睨了邬彤彤两眼。“真是狗屁不懂!” “三姐!”邬彤彤听着生气。“这是你故意找我的错吧!” “彤彤姐!什么错错错的?”我劝和。“听蕊蕊姐讲故事。” “君子不与小人计较!”邬彤彤尖了尖嘴。 “计都计较了,还狗屁君子!”三丫头不买账。 “蕊蕊姐!请继续!”主瑶冲她挤眼睛。 “你们晓得那簸箕发生了什么现象?”郭蕊蕊犮问。 “簸箕还不是篾簸箕?”三丫头说。 “簸箕飘了起来,一下子变大,瑞光盈盈,五彩环绕。”郭蕊蕊说。“黄大仙坐在上面,瞎婆子把好酒好菜,一瓶瓶,一盘盘的抛上去,黄大仙们猜拳行令,嘻嘻哈哈,吃得不亦乐乎。” “然后呢?”王瑶问。 “酒足饭饱,黄大仙们在上面载歌载舞,欢畅不断。”郭蕊蕊说。“卟的一下,云台簸箕落了下来,黄大仙们一个个东倒西歪,醉眼朦胧,变回了原身。瞎婆子跪着求:大仙!大仙!吃了仙尊宴,请赐神水泉!有人说:拿缸来!瞎神婆子早在院中备好了大水缸,揭开盖子,一道月华刷进缸底。等月华消失,水缸中已有了一大缸清水。” “神水原来是这么来的。”三丫头说。“喝着做什么味道?” “据说香香甜甜,能治百病。”郭蕊蕊说。“第二天天亮,前来求神水的人,要排长龙,络绎不绝。” “那不赚了很多钱?”邬彤彤十分羡慕。“不晓得黄大仙怎么个供奉法?” “一般人黄大仙你缠不赢。”郭蕊蕊说。“一点弄的不好,他们就会害你。” “何以见得?”邬彤彤追问。 “如今街沟子里的老瞎眼神婆,已经死了。”郭蕊蕊说。“据说她死时,黄大仙来把她撕吃了个干净!” “为么事?”邬彤彤骇然心惊。 “最后她得罪了黄大仙。”郭蕊蕊说。“她的眼睛也就真瞎了。” “怎么得罪的?”邬彤彤步步追问,我禁不住有点想笑。 “说起来也该是黄大仙,与她的缘分已尽。”郭蕊蕊说。“有一年的一月十五,她竟然忘记了烧香磕头,请黄大仙来赴宴。酷五爷大怒,就令手下弄个死小孩,放到她家的供案上,然后又弄个妇人,哭哭啼啼的找到她家。” “真能有这回事?”王瑶有些不相信。“还真是神了!” “这事我妈都晓得。”郭蕊蕊认真的说。“派出所还出了警的。” “谁报的案?”三丫头问。 “瞎神婆子的邻居,孙大头!”郭蕊蕊说。“他早就嫉妒羡慕瞎眼神婆子供黄大仙,卖神水来钱容易,这回正撞个正着。” “人心险恶!”邬彤彤说。“蕊蕊姐!派出所出警,是怎么处理的?” “当时就把瞎眼神婆会考进了派出所,关进审迅室一审问,瞎眼神婆说她什么也不晓得。”郭蕊蕊说。“神婆说昨晚睡觉时没有,早晨起来发现就有,那妇人不是人,是黄大仙变的。不信就把她着人抓住,拨去头顶心的一根粗黄毛,么事就明白了!” “真的?”王瑶瞪大了眼睛。 “派出所的人开始不相信,那妇人闻言失色,拔腿就想溜。”郭蕊蕊说。“瞎眼神婆子眼睛瞎了,耳朵却好使,身子一扑,就把那妇人抱住,派住所的人抓住妇女。往她头顶心\/看,当真有一根米且黄毛,伸手猛地拨掉,嗷的一声,妇人当真变成了一只黄大仙!” “真是怕人!”邬彤彤说。“蕊蕊姐,那死小孩呢?” “死小孩是一根柴棍子!”郭蕊蕊说。“派出所的人,对瞎眼神婆的话深信不疑,就把她送了回去。” “后来呢?”几人还听入了迷,瞌睡皆无,王瑶问。 “后来瞎眼神婆处处倒霉,生病不断,不久就死了。”郭蕊蕊说。“故事讲完,再该唱调调,谁个来?” 隔壁在拍墙:“小弟妹妹们!还有完没完?”大凤在那边笑。“叽叽喳喳的,害得姐与你哥都听故事睡不着!” 上面是通的,不隔音,这边说话,那边照样听得清清楚楚。 “大姐!”我说。“蕊蕊姐讲的故事好听不?” “神乎其神的,有点听头。”牛娃子说。“黄大仙是不能得罪,谁得罪了就要走霉运!” “刚才不是要唱小调么?快唱唱给姐听听呀!”大凤在笑。 “小媳妇挤一床,齐办小情郎。”郭蕊蕊笑着唱。“情郎难招架,吓的床底藏……咯咯咯……” “往下呢?”大凤还没听过瘾,在那边大声催。 “往下你跟我哥唱去!”郭蕊蕊大笑。“大姐!动作轻一点,我们现在要睡觉的。” “姐跟哥闹死你们!”大凤哈哈笑,关了灯。 我们跟着熄灯入睡。 早起我们到院子里练功,三只鹅听见外面有动静,在厨房里叫着啄门,要出来。 我去开门,三只大白鹅急不可待的歪出来,在院子里追我们用嘴啄了啄,头也不回的直往外走。 我妈起来,小丫头跟在她身后。 我妈问我们洗漱没有?洗了让我拿刀,去菜园子,把河坎边的小桃树,剁四股粗丫子回,等太阳出了,就去钉王大河的灵柩。顺便割把韮菜回,好炒小鱼吃。 我说回来再洗,拿上小弯刀,往菜园子走。三丫头郭蕊蕊,王瑶邬彤彤,都一起跟着。 “畅哥!等我!”小丫头慌着去换鞋子,也要跟着。 “你不晓得去做么事?”三丫头瞪小丫头。 “我去玩,要你管?”小丫头穿好鞋子跑过来,冲三丫头翻白眼。 “再犟嘴招打!”三丫头挥巴掌。 “三姐!我多怕你!”小丫头跑过来,拉住了我的手。“畅哥!我喜欢跟着你走。” 第370章 有多种哭法 王瑶看着好笑:“小丫头也学会了见风使舵!” “越学越贼!”邬彤彤说。“哎!为么事鬼怪都怕桃木呢?” “传说它能避邪呢。”三丫头说。“还说桃木桩能镇鬼!” “这世上有五大阴树。”郭蕊蕊说。“柳树,槡树,槐树,柏树与杨树。瞧,杨柳多种在水边,杨柳依依。槡树多种在田间地头,取槡叶槡子。槐树与杨树多种在路边,热天好给行人歇荫。柏树用来多种在墓地坟前。即使是桃木能避邪,桃树却不能种院子里或大门口。” “为么事?”邬彤彤问。 “桃花朵子与桃子果实,都是血红色,鬼怪喜欢住在上面。”郭蕊蕊说。“传说桃树荫更容易招鬼呢!” “蕊蕊姐,你见过吗?”王瑶觉得挺奇怪。 “没见过。”郭蕊蕊说。“都是听大人们说的。” “道途听说!”邬彤彤笑。“捕风捉影。” “彤彤姐!”我说。“桃子树是容易招鬼,而且还短命,活不两年,树身子上长油坨子,然后生白虫子,劈开桃木,看到大的长有手指粗,鸡子特别喜欢啄着吃。” “那白虫子叫木虮。”王瑶说。“从前我们村河沟子对面,有一片桃园,春天看桃花挺美,结的桃子叫吊颈白,熟透了红彤彤的,吃着挺甜。不晓得没几年,桃树全死光了,树身子就长大白虫子,有人还把虫子用油炸着吃,说是挺有营养,大补!” “恶不恶心哟?”邬彤彤感觉要作呕。“后来呢?” 她以为是讲故事。 “桃树都死了,被人砍倒做了柴火烧了。”王瑶说。“我畅我三姐也晓得,最尽连树兜子,都被人挖走,烧了火烤。” “老妹!”邬彤彤异想天开。“难道就没发生别的点什么的?” “有。”三丫头说。“有人夜里看见,桃园里闪鬼火,一跳一跳的,还听到有鬼在哭。” 三丫头完是谎话连篇,故意逗邬彤彤。 “三姐!”邬彤彤还信以为真。“鬼是怎么个哭法?” “卟嗤!”郭蕊蕊忍不住笑。“彤彤妹妹!鬼是什么变的?” “当然是死人变的。”邬彤彤说。“这我还不晓得?” “人伤心了是怎么个哭法?”郭蕊蕊反问。 “有多种哭法。”邬彤彤说。“喜极而泣,边笑边哭,边叫边哭,边骂边哭,有的人哭死人,嘴里边数边哭:我的妈妈老子耶,你死的好可怜好惨啊,生时为儿女当牛做马,一天的福都没享到,就这么撒手去了啊……” “哈哈哈……”三丫头郭蕊蕊,我与王瑶听着,一时硬是忍不住大笑。 “笑个么事?难道我说的不对?”邬彤彤笑着问。 “彤彤姐!你不如做个哭丧的专职小姐姐!”王瑶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天哭下来,能挣不少钱,还有酒肉吃!” “呸!”邬彤彤啐了王瑶一口。“本小姐姐未必那没出息,只配做哭丧女郎?” “不做专业哭丧女郎,可惜了你的才华!”三丫头说。“瞧!刚才你哭的多棒!” “彤彤姐哭得怕人!”郭静静小丫头说。“回去图我妈揍她,在路上瞎哭!” “彤彤姐,你完了!”王瑶不停的笑。“静静小丫头要回去找我妈告你的黑状!” “老姐又没真哭!”邬彤彤争辩。“小丫头多管闲事!” “彤彤妹妹!”郭蕊蕊说。“鬼是怎么哭的,再晓得了吧!” 郭蕊蕊话音未落,三丫头与王瑶笑的蹬到了地上。 “好哇!你们都在拿我开心!”邬彤彤这下才恍然大悟。“我是大活人,不是鬼!” “笑死我了!”王瑶好不容易止住笑。“彤彤姐!你着了我三姐与蕊蕊姐的道儿!” “妈的!世间这些事也真是邪得狠!”邬彤彤瞪了三丫头与郭蕊两眼。“花有阴花,树有阴树,天地分阴阳,人还有阴阳两界,真是搞不懂!” 走到后面,碰着郭伟挑一担粪水,黄琼琼手拿着锄头与菜篮子上菜园。 “哥!靠后!靠后!”王瑶捏鼻子。“粪水臭死人,你与我嫂子让我们前头走!” “小弟媳妇,你们一群也上菜园?”黄琼琼说。“粪水满了,让你们哥挑走好肥菜园。” “苕货!”郭伟说黄琼琼。“小弟手里拿刀,肯定上山弄柴火。” “你才是苕货!”黄琼琼说郭伟。“小弟上山弄柴火,几个妹妹跟着做么事?” “嫂!我们是上菜园子。”郭静静说。“我妈让我哥砍桃树桠子,做木桩子,好上山钉那死酒鬼的!” “狗子天天晚上叫的吓人!”黄琼琼说。“撕扒着叫,肯定是有东西作怪!” “王大河死的日子不干净,犯天煞。”郭伟说。“柩的那片树林子,有好多荫叶子杨,说不定助了他的阴气,魂魄鬼出来作妖!” “伟伟!你怎么晓得荫叶子杨能助阴气?”黄琼琼好奇。 “当初我妈走时,做坟的地方就有荫叶子杨。”郭伟伟说。“道先生就叫把它全部连兜挖绝,不然对我妈不利。所以就晓得。” “快点走!”王瑶催。 “是好臭!”三丫头郭蕊蕊,邬彤彤与小丫头都不禁嘀咕。 我们快步向前走。 “哎!走那快搞么事?”黄琼琼在后面笑。“这香香多好闻!” “留着你慢慢闻!”王瑶回头接了一句。 我很快到菜园,青菜苔子一睌上开了不少黄花,灿灿一片,非常显眼。 三丫头开园门:“青莱苔又开了不少花,掐几把带回炒着吃!” “青菜苔子炒着是挺好吃!”郭蕊蕊响应。“三姐!我俩去掐。” 我从园沟里往河沟坎边走,桃蕊已长出了不少,小丫头掐青菜苔子,剥去皮叶,往口里塞着生吃。 “静静!好吃不?”邬彤彤见她吃,也忍不住想吃,问小丫头。 “好吃,有点甜甜的。”郭静静说。“彤彤姐,我不骗你!” 打小我与王瑶,跟着我妈到菜园子,也喜欢掐生菜苔子吃。 我妈就为我俩讲故事,说从前有个棺材伢,死了娘老子挺可怜,天天晚上去坟园山,爬进老子的棺材里睡,白天就到各乡湾讨饭吃,饥一顿,饱一餐的。 我与王瑶就问:妈呀,棺材伢不怕呀?他没有大伯二爹,大娘二妈? 我妈就说:要是有他还能成为棺材伢?每到有青菜苔子的季节,棺材伢就不去讨饭,由这菜园到那菜园子,偷掐青菜苔子吃。后来别人多日看不见,就到山上去瞧,可怜,棺材伢已病死在他老子的棺材里…… 第371章 不是真的还是假的 王瑶就眨巴着大眼睛说:妈呀!棺材伢好可怜哟!我与畅是爸爸妈妈的心肝宝贝,不可怜! 我妈就抚王瑶的头:妈的儿子与娇娇女,是爸妈的心头肉,有人疼,当然不可怜! 棺材伢敢天天夜里睡死人棺材,与死尸做伴,胆子还真是大! 王瑶与邬彤彤都在生吃青菜苔子,三丫头与郭蕊蕊看着在笑。 三丫头说:“小伢就是小伢,喜欢好吃,生菜苔子有个么事吃头!” “如果人天天吃生东西,不把油盐,不晓得能活长久不?”郭蕊蕊说。 “吃水果等能消化的东西,肯定也能活长久。”三丫头说。“只要能摄取维生素,蛋白质,铁锌钙等微量元素,不营养不良,就能活。” “狗屁!”邬彤彤说。“不吃油盐肉食,人就会慢慢营养不良,身体没劲没精神,瘦成皮包骨,最后就剩下一个死!” “动物总是吃生食,怎么都没死?”三丫头反驳。 “牛还只吃草呢!”邬彤彤嘲讥。“人有动物的肠胃么?有它们那样的免疫系统么?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从坎子下砍来四截桃树粗枝,对几个美姐说:菜苔子掐够没有?有了就打道回府。 王瑶呦一声:韮菜还没割呢!畅!快拿刀去割一大把! 我去割了一大把韮菜,桃树棍子郭静静捡着拿着,三丫头郭蕊蕊,王瑶邬彤彤,一人手里拿着一把青菜苔子,我们出园子,堵好园门往回走。 “哎!”邬彤彤觉得挺有趣。“谁来学崔老幺,来一段小调听听?” “二月里来龙抬头,姐拉小郎乐羞羞。”郭蕊蕊亮起了嗓门。“小郎给姐快点走,回家上床翻跟头……” “蕊蕊姐!谌长贵不在这儿,小郎你牵不成!”邬彤彤听着开心大笑。 “他牵不成姐来牵你。”郭蕊蕊笑。“说真的,我对谌长贵一点感觉都没有!” “才刚刚开了个头,还没发展呢。”三丫头去了心头的祸害,谌长贵再不会死缠着她,打心眼里高兴。“蕊蕊!往下发展,你就会慢慢有感觉。” “屁!”郭蕊蕊笑。“我打心里从没正眼瞧过他,哪怕他是班长!” “我们班上你喜欢谁?”三丫头问。 “谁也不喜欢。”郭蕊蕊两眼望我。“说真的,自从我与弟在学校厕所墙边打了一架,我心里就喜欢上了我小弟!” “又在胡说!”邬彤彤有点吃醋。“伢的姑妈,千万不能再有那想头!” “什么想头?”忽然有人接下句:郭伟挑着粪桶在后,黄琼琼拎着菜篮子在前,在后面问。 “想你今年生的是儿子还是姑娘。”王瑶笑。“琼琼嫂子,你的肚子还不是很大哟!” “你嫂子怀的伢还没到大的时候。”郭伟说。“到了时候,肚子自然就会鼓起来。老郭家的传统,想儿子容易,生姑娘却好难!” “我喜欢儿子!”黄琼琼说。“儿子好养些,不娇气,姑娘娇气的不得了。像你们,我妈说起来,瑶瑶女,彤彤女,三女,蕊蕊女的,听着我就起鸡皮疙瘩子!” 她说着笑。 “嫂!女儿跟妈贴心!”王瑶说。“瞧我小妹静静,这大人了,天天晚上还要抱着我妈的脖子睡!” “贴心个屁!”黄琼琼说。“我是姑娘,女嫁给了你哥郭伟,一门心思全在他身上,我妈在心中能占多少位置?以后再有了伢,心思又花在伢身上,把我妈的一点位置,全挤占光了!” “有理!”邬彤彤说。“瞧我的大姐二姐,过年连个电话都不给我爸妈打,就记得跟男朋友亲呀快活,跟我妈贴个狗屁心!” 到了郭伟的屋头边,两人说:弟与几个美妹妹喝水不?要喝进屋去烧茶喝。 我们都说不喝,说不定家里我妈把早餐都做好了。 到大门口,却见我二妈小娘与大炮筒子,胡大娘熊二娘,还有代老嫂子围着郭富海在说话。他额头结一块大黑疤子,鼻子肿的老高,一只手上还绑着纱布,看着挺滑稽可笑。 本来说的好好的,见我们突然都闭口不谈,郭富海两眼盯着我们,目露凶光。 “今年计划生育更紧张,你们都得注意!”郭富海说着走。“伢们在外最好尽量都不要回来!” “这伢们园子里的青菜苔子,还真长的肥嫩!”胡大娘说。“我也得去园子里瞧瞧。” 她说着转身也走。 “妈的x!成天计划生育!”熊二娘骂。“把老百姓弄的不得安宁,伢们有家不能归!” “畅畅!”我二妈说。“回去叫你妈注点意!” 为么事要注意?我二妈只说一句就不说。 “是要当心!”我小娘冲我们挤眼睛。“回去叫你们妈开车都要小心!” 其实不说我心里也明白:我们家处处跟郭富海作对,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二妈!小娘!”我说。“我妈不怕他!” “苕伢!”我二妈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回去跟你们妈说,要当心防备!” “他敢!”王瑶说。“找我妈的错,他没揍得!” “二妈!”大炮筒子说。“量他老东西也没那个胆!我三爹三妈是什么人?” 我们往家里走。 三丫头说:“郭富海想搞我家的精,我们打死他!” “不要我们,有我弟一人就够了!”郭蕊蕊说。“敢动我妈,那是他在找死!” 我们到家,太阳出来已照在屋顶子上,我们把菜送进厨房,我妈在做菜,岳母娘在烧火,我冯妈站在一旁,与两人说着话。 “妹妹!”冯莉莉见三丫头郭蕊蕊几人手里的青菜苔子说。“伢们掐有青菜苔子,洗着炒一碗吃?” “快叫伢们洗。”战妈说。“洗了就手掐出来。” “三!快拿水池子里洗。”冯莉莉说。“顺便把韮菜也洗择出来!” 我们都到涌到外面洗菜择菜掐菜。 “妈!”郭静静在厨房里叫。“桃树棍子!” “拿到房檐下墙边上放着。”我妈说。“万姐!昨晚睡得怎么样?” “外间房门口外,我偷着铲撒了火灰。”我岳母娘说。“等会你们去瞧,踩有脚印子!” 外间小房在平房的头边,是用拆旧房的瓦与檀子椽子盖的,先时我爸说做烤火屋,我妈说空间太小,坐不了几个人。我爸就买回三合板做了装修,打了一张床,留着平常来人来客时好住。 “真的?”我冯妈很是惊奇。 “死鬼昨晚来踩了两溜子!”我岳母娘说。“不是真的还是假的?” 第372章 死人留脚印 “死酒鬼!”我妈骂。“万姐!带我去瞧瞧!” 我妈盛起锅里的菜,加一瓢水锅里,我岳母娘起身带我妈走。 我们都很惊异,想一睹为快,在后面紧跟着。 到外间小房门口,果见火灰上留下正正反反两溜脚印子,王大河死时穿的是寿鞋,脚板子是光溜整体的,中间没有鞋底印记。 “妈耶!还是真的!”我妈惊呼。“人死了还真有灵魂哈,脚板印子跟生人一个样!” “兰子!”我岳母娘说。“这可吓整?死鬼天天夜间回来整人,这不是要命么?” “吃了饭上山,用桃木桩钉他!”我妈安慰我岳母娘。“桃树棍子我已让儿子砍回来了。” “那敢情好!”我岳母娘吐了一口气。“死鬼真是磨死人!” “三姐!”邬彤彤说。“你妈怎么晓得在地上撒火灰,晓得你的死爸要来找她?” “没听我妈说呀?”三丫头说。“死人成了鬼魂汗泥桩,首先要害自己最亲的人。我妈与他是夫妻,最亲,不找我妈去找谁?” “恐怖!怕人!”邬彤彤心惊。“乖乖!总说人死后有鬼魂我还不相信,看来不信还不行!” “去清桌子拿碗筷,炒个青菜苔好吃饭。”我妈说着往回走。“凤与权还没起来?” “新婚燕尔,如糖似蜜!”冯莉莉笑。“小两口亲不够,爱不完呢!” “儿子!”我妈说。“去喊你哥你姐起来吃饭!” “疯那狠做么事?”我岳母娘有点生气。“半早晨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来!” “起来也没么事做!”我妈说。“年轻人喜欢疯正常!” 我妈我岳母娘与冯妈,都曾年轻过。 “床上打架肯定很好玩!”邬彤彤说。“两人抱着滚,刀来剑去,有深度还有热度!” “不得了,你现在就想!”郭蕊蕊拍了一掌邬彤彤。“岳飞枪挑小梁王,柴贵玩完!” “错!”三丫头不怀好意的看着邬彤彤。“我畅畅银枪洞山河,来个海底捞,有人要快活的尖叫!” “你也是一样!”邬彤彤红了脸。 “一个是蟒蛇渡劫,一个是虎啸龙吟。”郭蕊蕊拍着掌笑。“最后只剩下两个人抱着喘粗气的份!” 真服了女孩子。 我听着就不好意思,去拍大凤的门:“哥!姐!快起来吃饭!” “都怪你,硬是赖着不起来!”大凤在向牛娃子撒娇。“快把衣服递我!” “给你!”牛娃子在笑。“明明自己想要,反过来却怪我!” “就怪你!”大凤“啪”地打了牛娃子一家伙。“再敢跟我顶嘴,抽你!” “我怕你!”牛娃子举手投降。“谁让我爱你呢!” 爱与被爱,都是幸福指数。 一会两人推门出来,去卫生间洗漱。 “权!”大凤说。“大好晴天,洗漱完出来,把垫絮给我搂到房顶上晒下子,杀菌消毒!” “老婆大人吩咐,我照办就是。”牛娃子学会了讨好爱护女人。 “不照办我办你!”大凤笑着揪了下牛娃子的耳朵。 我进厨房,我妈在炒青菜苔,呼啦有声。 “抢火菜好吃。”冯莉莉看着锅说。“菜炒熟了,仍是青幽幽的,好看!” “有看头才有吃头。”我岳母娘在烧灶。 “万姐!”我妈说。“有灶里火就有了。” 我的几个美姐与小丫头在往客厅拿菜。 牛娃子与大凤洗漱出来,饭菜已拿上了餐桌,席位仍是我岳母娘的,我冯妈坐了没席,我们随便沿餐桌围。 “凤!”我岳母娘冲大凤向外努嘴巴。“瞧瞧!太阳照到哪儿来了?丑不?” “不丑!”大凤笑。“在妈面前我总是伢!” “权呢?”我妈问。 “妈!我让他把垫絮撸到房顶子上晒晒。”大凤说。“马上就来了,别管他。” “嗯,好!”我妈拿供案上的湎瓶子。“万姐!早上喝两个?” “喝两个有精神!”我岳母娘拿起面前的酒杯。“这该怎么说来着?” “对酒当歌啊,人生几何?”三丫头说。“比如朝露,去日苦多……” “错三姐!”郭蕊蕊说。“何以解忧?唯有杜康。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蕊蕊姐!还真是会念诗!”我妈笑。“姐姐!谁说我们女儿,将来没有出息?” “念这些狗屁用!”冯莉莉不高兴反而生怒气。“把数理化书本子学好,考上重点高中,再努力考上好大学,出来才有出息!” “伢的新二妈!”我岳母娘不以为然。“古言怎么说来着?女子无才便是德。能念诗已才女!” 牛娃子走进来,我妈说:“权!对凤就要象这样,凤对你笑,你才有幸福想头。坐下喝酒!” “妈!”牛娃子坐下来,望着大凤笑。“她再是不得了,仗势欺人呢,已爬到我头顶子上坐着呢!” “就欺负你!”大凤笑。“不服气怎的?” “谁敢呢?”牛娃子是一脸甜蜜的笑。“我可不想找打挨!” 大凤有我妈做靠山,牛娃子不服也得服。 “哎!”郭蕊蕊拐了一下三丫头。“再看大姐的脸色,白里透红,越变越好看!” “是哥滋润的。”三丫头说。“女人结了婚,少妇就比少女成熟好看!” 吃完饭收拾停当,我妈让我将桃树棍子用刀削成桃木桩子,叫牛娃子背只大锄头,上山好用。 冯莉莉与大凤想跟着我们上山看王大河灵柩,我妈连忙摆手,说两人有了身子,去见死人棺不吉利。 我妈看了下手表,抬头看太阳,还差一截子到天顶:“沏壶茶喝,十点半钟上山,正午时钉桃木,太阳正得劲,阳气旺!” 我妈回到客厅,拿保温瓶,烫茶击业沏茶喝。 “兰子!”我岳母娘说。“大中午钉桃木桩子,不晓得会发生点么事不?” “发生点么事也不怕。”我妈说。“阳气正盛时,死鬼的阴气聚不起来,见阳气就会散了,翻不了大浪。” “妈!”牛娃子说。“有人说把胡金牙从创儿崖水库里捞起时,就发生了一件怪事!” “怎么讲?”我妈问。 “平常水库结有冰,那天却出奇的没有,水里还冒热气。”牛娃子说。“更奇的是,水里打旋,现出一个大漩涡,把他的大鹅与鸭子,全部吸走了,一只不留!” “随后呢?”我妈问。 第373章 棺材不动了 “过后水库的水又风平浪静,啥情况都没有!”牛娃子说。“这事奇不奇?” “是奇。”我妈说。“胡金牙下葬时,没发生什么?” “大地冻的硬邦邦的,不能入土为安。”牛娃子说。“葛狗子也没为他请道先,连棺材板都没用,就那样扒掉他身上的湿衣服,换一身干的,丢进山林子,拿刀砍一堆树桠子盖着完事!” “瞎有钱的!”我妈说。“平时就记得赌,死后连棺材板都没睡成,活该!” 我们听着真是唏嘘:胡金牙生前不晓得想到身后没有? 喝了一壶水,我妈看手表:“时辰快到,上山!” 说着起身走,牛娃子背上大锄头,我拎上桃木桩,三丫头郭蕊蕊,王瑶与邬彤彤,都跟着我妈,好上山去看热闹。 “妈!”郭静静见我们都去,心里痒痒。“我也要去!” “妈的心肝宝贝!你太小,没过十二岁,不能去!”我妈说。“你去了会看见不该看到的东西,对你不利,就在家里跟你冯妈大姐玩!” “哎!”小丫头别人的话不听,我妈的话她听。 农村人都说,小孩没过十二岁,会看到鬼怪不干净的东西,所以到了夜晚,大人就不抱小孩,到黑灯瞎火的地方去玩。 “妹妹!”冯莉莉与大凤站在院中,冯莉莉叮嘱。“小心点!” “没事!”我妈应一声,带着我们向外走。 出院子到大门口,没碰见一个人,我们直奔后山,去老鹰荡子王家的坟山那片树林子。 “哎!这上山的路尽是杂草棵子,鬼怎么晓得路呢?”邬彤彤问我们。 “你住在学校里,怎么晓得来我家的路呢?”三丫头反问。 “头脑记忆的。”邬彤彤说。“鬼能跟人比么?” “尽说混账话!”三丫头瞪眼睛。“鬼是什么变的?” “死人!”邬彤彤说。“未必死人能记得回家的路?” “彤彤妹妹!”郭蕊蕊听了好笑。“死人活着的时候,在哪里生活过,死后成鬼魂都会记得的!” 太阳当头,山风飒飒,杂草丛生,荆棘处处。 我妈说:“权!在前面用锄头挠着开路!” “妈的x!路没人走就长七股八杂的!”我岳母娘骂。“死鬼来来去去的,怎么就那方便?” “鬼走路是飘着走的。”我妈说。“怕是活人靠两条腿走?” 王家的老坟山,当初是找我们老郭家把钱买的。据说当年王家祖上老了人,没地方下葬,我们郭家的老祖宗说:娘的个皮!老郭家的山林田地也不是白来的,死人没地方埋,就埋在屋子里得了! 于是王家祖上就把钱,看上了老鹰荡子这片山林,呈个独立小山包,好定界线且向阳,就花钱买了下来,既做柴山,又做墓地。 有位道先说,那个独立的小山包是乌龟头,山包后是乌龟身子,王家要发。 过后,有阳先生打那儿路过,看了山向山势,大叫可惜!可惜! 为么事可惜?没人能懂。 牛娃子在前面逢有剌藤子的地方,就用锄头挠向两边,我们跟在身后好走。 “兰子!”我岳母娘喟叹。“大雪天也亏得我们永子找人,把死鬼能送上山!” 我们永子? “万姐!”我妈听着有点想笑。“你跟我永子上了床的?说的这么自然!” “兰子尽瞎说!”我岳母娘说。“我再没了男人,有么事还得求你们帮忙,你们成了我的主心骨!” “那也是的。”我妈说。“瞧瞧!你的女儿全成了我的女儿,都把我叫妈,有事我们不帮忙,会招湾里人笑话!” 我们爬到了老鹰荡子,大松树成片,松树林中夹杂着枫树,小栗子树,麻烁树,红白檀树,荫叶子杨等其它一些子树。 王大河的黑漆棺,就柩在荫子杨树下,棺头向南,头尾下面横垫着松树木头,连树皮都没扒下。棺上盖着一床棉絮,大概是大冷天怕他在阴间受冻遭罪。 “权!把棺头前的柴棵子创掉。”我妈说。“儿子!桃木桩贴着棺头掌着,让你哥用锄头打下去!” 牛娃子三把两下,刨掉了柴草棵子,我拿桃桩贴住王大河的棺头,牛娃子用锄脑“咄咄”几下,轻松砸了下去。 “下了大雪的,地上的土都是湿的好钉。”我妈说。“儿子!棺尾!” 我拿桃木桩转到棺尾,忽觉不对:“妈!棺尾在渗血!” “娘卖x的!还真是成精!”我岳母娘听了骂。 我妈转到棺尾来看,殷红的液体,顺着棺木的缝隙,在往处渗透。 “权!快钉!”我妈有些骇然心惊。“妈耶!再不来钉桃木桩子,王大河说不定能成僵尸!” 我拿桃木桩紧贴着棺尾,牛娃子“咄咄”几下,用锄脑打了下去。 棺里突然发出咚咚的响声,棺木跟着震动。 “挨棺材左右中间,再钉两个!”我妈大声下令。 我与牛娃子,在挨棺材两边中间,又钉了两个桃木桩子。棺材震动得更厉害,里面传出啊啊的怕人叫声,底板下在嘀咄嘀咄滴出了红色液体! “王大河!你个死鬼!”我岳母娘开骂。“你活着的时候磨老娘,死后还是不消停磨老娘,当心老娘劈了棺,让你暴尸荒野!” “呼嗖!”我岳母娘话音刚落,从棺底忽然扑出一阵腥臭的风来。 “妈!大蛇!”三丫头发出一声尖叫。 一条大花绿色蛇,钻出棺底,高昂着头颅,吐着信子,蹿了出来。 “不对呦!”我妈说。“这才刚进二月之天,还这么冷,怎么会有蛇出来?权!快用锄头打死!” “我想了起来。”我岳母娘娘紧张的说。“死鬼属大龙的,这蛇肯定是他变的!” 牛娃子迎头一锄头夯了过去,噼啪打个正着,大蛇身孑反撞在棺材上,身子落入草丛,化作了一团绿雾。再用锄头拨着柴草树棵子找时,什么也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牛娃子迷惑不解。 “树林子昏暗,总落下来有阳光。”我妈说。“鬼怪怕阳光,阴魂散了!” “刚才好怕人!”邬彤彤说。“还是头一次看见这么大的蛇!” “竹园里有大乌梢蛇。”王瑶说。“有扁担那么长,捉住了剥了皮,拿着炖肉吃,汤还是白的。” “蛇肉好吃不?”郭蕊蕊问。 “香,好吃!”王瑶说。“我妈做的蛇羹,才好吃!” “哎!棺材再也不动了!”我岳母娘说。“桃树桩子还是狠,镇住了!” “再看夜里。”我妈说。“不回来我你万姐,才算是中了章法!” 第374章 打一架,看谁狠 “兰子!”我岳母娘沿棺绕了一圈,看了又看。“还在渗血,死鬼身子未必还是活鲜鲜的?” “鲜狗屁!”我妈看了看。“要不这就是碰巧撞了个养生地,在发身子,被桃木钉破了,往外才渗血水!” “妈!”牛娃子说。“死鬼再翻不了大浪,原身已打破散了!” “下山,回家。”我妈抬头看了一下天。“等永子回来,得请上回的道先,重新找地方下葬,免得害人害己!” “死个人找地埋,还有这麻烦!”邬彤彤嘀咕。 “你晓得个狗屁!”三丫头瞥了两眼邬彤彤。“人做房子要瞧日子,定时辰,动工下四角石,做成了上梁也要瞧日子,贴红纸对子,称做阳宅。死人找地方埋也得瞧日子定坟向,称做阴宅,道理跟活人做房子一个样!” “那战场上死了那么多人,就那么就地埋了,还不是好好的?”邬彤彤有的是证据反驳。 “那叫迫不得已!”三丫头说。“人死在家里,跟上战场能比么?强词夺理!” “打一架,看谁狠?”郭蕊蕊笑。“阳宅也好,阴宅也罢,人要讲究,还讲究了几万几千年,谁能打破陈规?” 这陈规没谁敢打破,这也是中华文明的一部分。 我们下山回到家,我冯妈与大凤已在厨房里做饭,我们洗手洗脸沏茶喝。 “晚上要洗澡换衣服。”王瑶说。“爬山出了一身汗,搞的口干舌燥,受累划不来!” “四姐!好玩不?”郭静静没去成,心里如猫爪子抓。 “好玩!”邬彤彤说。“大漆棺材往外冒血,还有要咬人的大花蛇!” “蛇抓住没?”郭静静还信以为真。 “呼噜噜沿山棵林子跑了。”邬彤彤说。“哥拿着锄头没打着,要不是今天就有蛇肉吃。” “做不晓得撵快点?”郭静静一副失望的样子。“好可惜呦!” 我妈喝着茶,看小丫头的样子笑:“蛇跑得像过山风,撵不着。你小又没去,去了跳几个跟头,就撵着了!” 我妈说着,端着茶水往厨房里走。 牛娃子最后回来,用锄把挑背着一大捆柴火,满头大汗的。 “到底是大男人!”我岳母娘对牛娃子的表现很欣赏。“权!快放着喝茶!凤跟你没跟错!” 牛娃子顾家,为人还勤快。 “妈!顺带的事。”牛娃子放下柴捆子。“你们都疼我们,在这里多好!” 甜言蜜语不用钱买,还会逗人欢喜。 “嗯,妈喜欢!”我岳母娘听着心里如吃糖。 一会弄桌子吃饭喝酒。 我妈说:“今中看伢的冯妈与凤的手段怎么样!” 菜做的都是小碗小盘的,看着挺精致。 “妈!”大凤笑。“都我冯妈的功劳,我只是打个下手烧个火。” “这像餐馆厨师做的菜!”牛娃子说。“碗里成撮,碟里成花,好看还好吃!” 鱼块肉块,只不过是用刀切的大小均匀,厚薄一致,青菜苔成了梗子是梗子,叶子成叶子,就连蒜杆子与蒜叶子,都分了家。 “妹妹!味道怎么样?”冯莉莉还有点不自信。“真没做几回菜,在这里家还是跟你学的,贻笑大方。” “咸淡都可得。”我妈把菜一行尝了一点。“色香味俱全!” 很显然我妈没说真话,在打马虎眼。 “咸的咸,淡的淡。”郭蕊蕊不怕得罪她亲妈。“勉勉强强能过关!” “蕊蕊姐!”邬彤彤趁机起哄。“把崔老幺,该怎么唱小曲?” “姐儿的心儿灵,姐儿的手艺精。”郭蕊蕊用筷子敲碗口作伴奏。“青菜煮来肉儿香,豆腐煎的成黄金。拿到市集卖一卖,我的天!挤的人儿成肉饼。哭爹喊娘让一让,不吃一囗要恨一生。咯咯咯……” “唱的真是好!”大凤“叭叭”拍巴掌。“蕊蕊妹妹!这是跟谁的?” “蕊蕊女还真能随口有词!”我妈跟着称赞。 “还用跟谁么?”冯莉莉说。“年年到了正月十五,街沟子里就有人成头闹花灯,崔老幺做头,玩小龙船狮子,从街前玩到街后,挨家挨户的,大人小孩跟着屁后跑,唱土调调,烟酒果子点心礼品,哪年闹完不搞几大堆?崔老幺小调唱的太诱人,传说许多女人被他唱疯了心,都跟他有染。最后一根麻绳缠上脖子,寻了短见!” “谁让他把儿媳妇唱上了床?”郭蕊蕊说。“偏偏又被他儿子撞见了,没脸见人就吊死了!” “那他是该死,活到了头!”我岳母娘说。“睡女人睡多了,遭的报应!” “蕊蕊妹妹还是聪明伶俐,没从师就学到了家。”牛娃子说。“听她的唱词,还真是会作。” “蕊蕊女是有心个眼!”我妈说。“唱的还好听,虎妈养虎女!” “哈哈哈……”我岳母娘忽然大笑:“兰子!老虎夜里睡在跟前,别被她吃了!” 吃完午饭我妈吩咐我们做作业,牛娃子拿刀上山弄柴火,我岳母娘拉我妈冯妈,到小暖房打牌,她俨然已成了我家里的人,吃住都心安理得。 大风去客厅彻新茶,拿进暖房里如喝。 晚上吃饭时,一辆货车开进了院子,我爸从车上下来,喊着开门灯。 我们出门一看,车门上喷着“海尔专卖”,两个人在从车上往下卸电器,冰箱彩电,洗衣机空调,还有热水器。 “永子!”见我爸冯莉莉比我妈都欢喜。“怎么回来这么晚?吃饭没?” “瞧瞧三八还有几天?”我爸说。“给二把电器买回是个了当,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尽答非所问!”冯莉莉不满。 “工地忙,难得抽空。”我爸过过抱了抱她,走到我妈跟前吧了我妈两口。“两个大香宝身上做人肉香!” “郭老板!”卸电器的在门外喊。“东西就放外面?” “还请受点忙,就个手帮我抬进屋里来!”我爸出去说。“师傅着点累!” 两人把电器抬进客厅,我爸派烟两人,他们也不客气的拿着,转身上车发动,倒出了院子。 “永好!快坐不吃饭!”我妈说。“工地上怎么样?” “按图索骥。”我爸坐下来,牛娃子为我爸倒酒。我爸说:“兰子!还记得那个杨晓东不?” “那是你拉进卫生间洗澡的那个人,怎么不记得?”我妈说。“他怎么啦?” 第375章 生孩子还有希望不 “找了个四十几岁的寡妇女人过日子!”我爸说。“我看也不错,那女人小俏俏的,长得有个马虎相,就是左脚有点跛,总比打光棍强!不晓得他的折子我为他存了几多钱?” “总有个几万块。”我妈说。“永子!我还真是服了你!我去拿你瞧瞧!” “哎妹妹!”冯莉莉有点惊讶。“别人的存折,怎么会在我们家里?” “我们永子心肠太好,别人替他做事,他就替别人管钱。”我妈起身边走边说。“哎呦!为人真不容易!” 我妈到房间,拿出杨晓冬的存折,出来打开一看:“呀!两万陆千零陆百!” 说着,递到我爸手上。 “他再有人管,我得物归原主。”我爸看看说。“看来存钱得咬着牙,管住自己。这钱要是在他手上,早花完了个干净!” 我爸说着起身,拿起供案上他放的黑皮包,把存折放了进去,再回到座位上。 “两人拿证了么?”我妈问。 “他说拿了,准生证都办了。”我爸说。“四十几岁的女人,不晓得生孩子容易不?” “狗屁话!”我妈说。“只要没停经,身体好,哪有不能生孩子的?” “四十几岁了?”冯莉莉问。 “杨晓冬说,看身份证今年已有四十三个年头。”我爸说。“生孩子还有希望不?” “实岁四十二,应该月经还有。”我岳母娘说。“我就有,她还比我小,男人多来几下子,怀孩子应该有希望!” “万姐!”我妈忍不住笑。“什么男人多来几下子?光棍条刚抱上个美媳妇,还能停得下来?” “娶媳妇就巴望着能传宗接代。”我爸说。“不为了幸福美满,男人也就不用结婚!” “永子!”我岳母娘转移话题。“为二买的这几行电器,花了多少钱?” “将近两万块钱。”我爸说。“女儿出嫁总得陪嫁点东西,免得被人看不起,在婆家不被重视。至于被絮被套,床单枕头盆呀些什么的,那倒是无所谓,有用的就行了!” “二跟大凤出门打了几年工,还存了些钱。”我岳母娘说。“这些电器东西,总不能全要你们出,我做亲妈的,把她的钱拿出来,好为她花。” “应该!”三丫头说她亲妈。“妈!我二姐那几年,总不止存了两万多块钱!” “一月工资有三千多。”大凤说。“我与二除了买点衣服与生活用品,很少花钱。” “钱不钱都是小事。”我爸说。“最重要的是女儿嫁过去能高兴幸福!” “爸!”大凤说。“我妈拿出点钱来应该。我与权结婚,都是您与我妈一手成领办的,没让我妈拿一分钱出来!” “凤!”我妈说。“你舅舅姨们打的礼钱,你妈也没要一分,那也就很可得!” “兰子!”我岳母娘得了便宜,心中有数。“我看了的,没有大礼,我哥来送个五百,那是最高的。不过这样也好,以后还礼省得凤发愁着急。” 她真会打算盘:我爸妈得了礼,总得还给人家——大凤与牛娃子,总归我爸妈应承。 “礼尚往来,总是那个理。”我爸说。“方姐!坟山你们去看了么?王大河的棺雪都化了,木头没滑走,棺没落到地上吧!” “死鬼还成精了!”我岳母娘说。“今天中午兰子带我们上山,你晓得发生什么来着?” “发生了么事?”我爸中午没去,当然是不晓得。 “死鬼天天夜夜里阴魂回来闹,我的屋子我都害怕的不敢住,搬进你家的小房里。”我岳母娘说。“兰子今中与我们上山钉桃木桩,死鬼棺里出血,嗷嗷叫咚咚响,棺下面跑出条大花蛇,权一锄头打下去,再瞧什么也没有!真是蹊跷!” “当时尽是雪,道先看地没看准。”我爸说。“跑大蛇真是太荒诞:刚刚二月天,蛇根本在冬眠,不会出了来!” “是王大河的阴魂。”我妈说。“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相信。不过再会没事,四个桃木桩,前后左右,把棺都紧紧挟着,王大河再作不了妖!” “永子!”冯莉莉笑。“你在外受了累的,吃了饭就去洗,好早点歇着!” 我冯妈还真是会说。 到了星期一,我妈开车把我们送到学校,刚到校门口,谌长贵就迎过来招手,他穿了件灰白色外套,头发梳理得很顺溜,一改往日的颓废。 “妈!”他挨到驾驶室门前,讨好的笑。“您来这早呀?” “不早上学要迟到。”我妈说。“贵!早饭吃没?” 冯莉莉坐在副驾驶座上,怎么看都觉谌长贵有点不顺眼:“小子!先让一边,让车好走!” “哎!”谌长贵够着车窗看郭蕊蕊。“妈!您走!” “真够殷勤!”三丫头不喜他,出言讥讽。“蕊蕊!不晓得你喜欢他哪一点?” “哪一点也不喜欢。”郭蕊蕊说。“我只是一时心软,见不得他的那个可怜相!” “蕊蕊!”我妈说。“泼出去的水,可收不回。你与他接触可以,可不能害别人!” “妹妹!”冯莉莉说。“这伢能有出息?一天到晚就记得讨好女孩子!” “爱情是动力,强心剂。”邬彤彤说。“说不定谌长贵为了蕊蕊,要奋发图强呢!” 车到邬彤彤家门口,我妈停下来,与我冯妈一起出来打招呼,干妈一切都收拾好,准备去上班,干老爸没见着。 我妈打后备箱,拿出半小篮子青菜苔子:“姐姐!现在园子里没么东西,只有青菜苔,掐一点来你尝尝!我哥呢?” “大丫头打回电话,说要结婚,他先过去瞧瞧。”我干妈说。“姑娘大了不由人,在外我们做大人的,还管不了!” “妈!”邬彤彤听着很生气。“我大姐真是无法无天,跟您与我爸商量没得一声,说结婚还就结婚,眼里还有您俩么?” “你爸很生气。”干妈说。“生气有用么?身子已把给了人家,说不定孩子都已怀上了!哎呦!养女儿还是没得用!” 干妈说着把我拉进怀里摸头:“还是养儿子有用。彤彤!你给妈听着,以后无论走到哪里,都要跟着妈的儿子,父母的指望!” “大姐回来了我不认她!”邬彤彤说。“过年过节,就记得跟男朋友亲,电话也不往家里打一个!” “姐姐!”我妈劝干妈。“燕子养儿女,翅膀硬了全飞出了窝,那兄还记得父母?只要伢们在外,过得幸福快乐,也就算了。” 第376章 退一步海阔天空 “不算了又能怎么样?”我干妈叹气。“光记得说话,两个妹妹请到屋里坐会泡茶喝?” “姐姐!”我冯妈说。“我要去所里报到上班,在近前,有空我过来玩!” “姐姐!”我妈说。“我们走。” “那好。”干妈说。“青菜苔挺嫩的,我收着,你俩慢走。” 我妈与冯妈上车,启动调头走。 “你们几个都去教室,好好搞学习!”干妈说。“尤其你彤彤!这回考试连前五都进不了,跟你弟弟妹妹两个认真学!” “认真学行了吧!”邬彤彤不满。“还没回来就嚼,烦!” “再给妈顶一句?”干妈怒目。 “唔!”邬彤彤冲干妈吐舌头。 我们出大院,到大广场,谌长贵喜滋滋的跑过来:“蕊蕊!我妈说了,要我把你当月亮捧着,中午我们一起到桥头酒店,吃饭好不?” “就我俩?”郭蕊蕊问。 “怎么会呢?”谌长贵说。“当然是你们姐弟几个一起去。” “那还差不多。”郭蕊蕊说。“把时间改成晚上,中午时间太短,太紧张。” “你说了算。”谌长贵瞟了两眼三丫头。“蕊蕊!我再会努力学习,请你监督!” “成绩不好,让本小姐姐丢脸,你他妈就别指望!”郭蕊蕊骂人。“谌长贵!小姑奶奶可警告你,我俩的事,别弄得人人皆知!” “我晓得!”谌长贵说。“你是我的小姑奶奶,谁让我爱你喜欢你呢?说好了,我回教室去的。” “快滚!”郭蕊蕊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 “蕊蕊姐!”谌长贵一走,王瑶就好笑。“谌长贵完全已臣伏在你的石榴裙下!” “不给点他怕处,还以为我真是淑女!”郭蕊蕊望三丫头。“三姐!我表现怎么样?跟你出气没有?” “可得!”三丫头说。“我见不得他,看到他就反胃!” 到了分路口,三丫头把我一抱,吧了一口:“回头见!” “弟!”郭蕊蕊指自己的脸。“姐的脸痒,快亲两嘴!” 我上去吧了两囗:“两美姐!回头见!” “叭叭叭!”忽然有人拍巴掌。 “拍什么拍?”邬彤彤在叫。 我回头,黄强黄磊,朱建李建,赵军张世国一群,正从广场上走过来,见我吧郭蕊蕊拍着掌笑。 “班长!”赵军到跟前,笑得牙齿外露。“是甜的还咸的?” “甜如蜜!”王瑶说。“管得着吗?” 三丫头与郭蕊蕊,回头看了两眼,笔直去了教室。 “大庭广众,公共场合,也不怕影响我们?”朱建说。“伤风败俗!” “啪!”话音未落,他脸上也着了一巴掌:“伤你妈个鬼俗!” “邬彤彤!你敢打我?”朱建的叔叔朱大庆,是教务处的,有靠山。 “啪!”邬彤彤抬手又抽了他一巴掌:“本小姐姐又打了你一巴掌,你敢怎么样?” “哎哎哎!”赵军李建,黄强黄磊,慌忙上前劝和。李建说:“为女子为小人难养也……” “啪!”李建话没说完,脸上已挨了一巴掌:“你妈不是女子?也是小人?” “邬彤彤!”李建这一巴掌挨得冤,而且还有点疼,他不停的用手摸脸。“你,你也太过分!” “走走走!”赵军黄强黄磊三人,急忙上来推李建与朱建走。赵军说:“山下的女人是老虎,见了千万要躲开!” “不就是仗着她爸是校长么?”李建挨了打有点不服气,边走边回头怒瞪邬彤彤。 “该打!”王瑶说。“幸而没还手,还手了还要打重些!” “妈的!说话也不看看是谁!”邬彤彤看手掌忽然笑。“老弟快帮老姐把掌揉揉,巴掌都红了,好痛!” “啪!啪啪!”身后传来笑声。“班长!手感怎么样啊?” 许晶晶杨蓉蓉,邱桂梅杜桂梅,吴华几人由卫生间出来,在后面笑。 吴华说:“巴掌抽在脸上,是脸泡子在响还是巴掌在响?” 这明显是在运用逻辑思维:混乱概念。 “要不要试试?”王瑶挥巴掌,在吴华脸上比划了两下。 “我来试!”吴华笑着抡起巴掌,轻拍了两下王瑶的脸。“你脸生的太美太好看,还拍不响!” “没用劲当然不响。”许晶晶说。“我来拍!” “叭!”王瑶一把抓住她的小肥掌,挥手照巴掌心就是一下:“再响不?” “你个死王瑶!”王瑶练有功,一巴掌下去肯定痛。许晶晶直甩手:“打得我疼死了!” “两朵梅!”邬彤彤说。“你俩到底是腊梅白梅,还是红梅?” “你管我俩是么事梅?”邱桂梅笑着跑。“管你的小帅哥郭畅去!” 到了晚上放学,王瑶说:“跟蕊蕊姐去吃酒店,我们妈不允许怎么办?” “先斩后奏!”邬彤彤说。“先去吃了再说。” “两美姐,这样不好吧!”我说。“我们妈做了一小桌子菜,在家里巴望等着,左等右等不见我们人影,会是个什么结果?” “雷霆震怒!”王瑶说。“畅!该怎么跟我们妈说?” “有了。”我略一思索。“回去跟我们妈说,谌长贵相通了,与三姐握手言和,他请三姐与我们一起到桥头酒店吃酒,赔礼道歉。” “我妈会相信么?”邬彤彤担心。 “等三姐来,我们斗好口。”王瑶说。“三姐应声说是,我们妈肯定就相信。” “只好如此。”邬彤彤想不到别的高招,她也没那个心个眼。 我们在大广场上等着,眼晴直往初三二班的来路上溜,半天也不见三丫头与郭蕊蕊她们的身影。 “今睌不晓得上什么夜自习?”王瑶说。“不是数理化就好。” “星期一应该是语文。”邬彤彤说。“邱老师还好说话,我们仨就不用怕。要是数学物理自习,老师要讲课,就有点麻烦。老弟肯定没得事。” “再来了!”王瑶说。“三姐蕊蕊姐在前,谌长贵在后面掉着。” “傻小青年,可怜又可笑!”邬彤彤看着谌长贵,有些好笑。“先是中了三姐的情毒,现在情毒又移到了蕊蕊姐身上!” 三丫头与郭蕊蕊,见到我们仨抿嘴一笑,向后面努嘴。 “彤彤妹妹,回家跟我们妈说一声。”郭蕊蕊说。“免得让妈担心发脾气,生气我们挨骂划不着!” “蕊蕊姐,该怎么跟我妈说?”邬彤彤故意问。 “简单!”郭蕊蕊说。“就说谌长贵请我们的客,到桥头酒店吃酒,给三姐赔礼道歉,退一步海阔天空!” 第377章 老大没管好老小 “蕊蕊姐!你与我畅想的不谋而合!”王瑶笑着拍了郭蕊一掌。 “心有灵犀!”邬彤彤跟着说。“姐弟一条心吧!” “当然是。”郭蕊蕊过来,偏头吧了我一嘴。 三丫头泼冷水:“别高兴的太早,我们妈信不信呦?” 我回头看谌长贵,他笑咪咪的指指学校大门,意即在门口等我们。 我冲他挥了挥手,算是答复他。 “三姐!”我回过头说。“我妈问你,你就说是的,怕以后我们找他麻烦,请客消灾。” “会想!”三丫头伸手把我一箍,吧了我两口。“我畅畅的小脑袋瓜子,就是比别人反应的快!” 我们由大广场进入老师宿舍大院,一头撞上了数学李老师:“郭畅!你们几个听着,吃了饭就到教室,我要讲课!” “妈的!夜自习怎么是数学?”邬彤彤有点失望。“去吃酒得像打仗,速战速决!” “不是语文么,怎么变成数学?”王瑶也感不自在。“开了夜自习不好,自由活动的时间太少!” “升学率!升学率!”郭蕊蕊说。“妈的害死人!” “蕊蕊!”三丫头忽然说。“杨洋与吴霜,班主任为么事让下课去他办公室?” “两人丢了丑的!”郭蕊蕊说。“真是想不明白耶,两人怎么突然犯傻呢?” “丢了什么丑蕊蕊姐?”王瑶问。 “在教室里抽烟,还表演吐烟圈,被同学告到了班主任那儿。”郭蕊蕊说。“得殊我不在跟前,要不我也得跟着挨训!” “抽的得意忘形!”邬彤彤说。“蕊蕊姐!你这做老大的,没把老小管好!” 邬彤彤说的还有些搞笑:老大没管好老小? “怎么管?”郭蕊蕊说。“手脚脑壳嘴巴子,都长在她俩身上,又不听我指挥,我更不在跟前!” 说着已到家,我干妈正在洗菜,见我们说:“都进屋看会书,妈的饭很快就会好。” “妈!”我们走过去,郭蕊蕊说。“今睌只弄一点您自己吃,有人请我们的客,上桥头酒店!” 说着,悄悄拉了一下三丫头。 “你们混的真不错啊!”干妈转身竖柳眉,瞪杏眼。“快给妈讲,是谁为么事要请你们的客?” “妈,是这样的。”三丫头说。“谌长贵不知怎么半天想通了,不再缠着我,请我的客赔礼道歉……” “这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干妈盯着我们看了看,挑了几下眉毛,眨巴了几下眼睛想了想。“你总不理他,他也没味,如其受烦恼,还不如放手一刀两断来得干脆……嗯嗯,会不会是西楚霸王的鸿门宴哟?” “妈!”邬彤彤说。“我们这里有樊哙,不怕!” “冤家宜解不宜结。”干妈又想了想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们人多,都会三把两式,去了也要多留个心眼,给妈小点心!” “我们都晓得!”我们抢着说,抬步往外走。 “别紧吃!”干妈叮嘱。“吃了给妈早点回!” “好妈!”我们应答着,开心的笑。 “蕊蕊姐!”邬彤彤说。“谌长贵第一次请你吃饭,不晓得级别有几高?三星级还是五星级?” “级别低了,本小姐姐不吃他的!”郭蕊蕊说。“开张就不大吉,往下还有狗屁玩头!” “对!拜拜!”三丫头说。“要追人家,却又抠门,这种男人鬼的出息,给我们提鞋子都不配!” “三姐!”我觉得女孩子自己看高自己。我笑着说:“我配为你提鞋子不?” “姐只配为你提鞋子!”三丫头哈哈大笑。“你看够不够格?” “我弟将来要了大官,你王琴还真不够格!”郭蕊蕊说。“瞧县里的大表嫂,总是自惭形秽,说她学历低,配不上大表哥博士生!” 我们出大院,就见谌长贵在学校大门前挥手,一脸喜色。 到近前,他去抓郭蕊蕊的手:“蕊蕊!你是越长越美越漂亮!” “漂亮话少说,请客吃饭什么级别?”郭蕊蕊甩甩手。 “当然是最高级别。”谌长贵吻了一下郭蕊蕊的小玉手。“我妈把有钱我,让我把你哄好点,她说好喜欢你!” “真的?”郭蕊蕊听着心里有点高兴。“把了多少钱你?” “八百块!”谌长贵喜滋滋的说。“我妈说一让我努力学习,考上好的高中学校,二就是把你哄好,说,说你们家的大人不是一般的人!” “当然。”郭蕊蕊笑。“还说了些么事?” “过端午节,想让你跟我回家玩几天。”谌长贵说。“到时候你去么?” “那怎么行?”郭蕊蕊说。“你,你把我……” “谁敢呢?”谌长贵连忙说。“你的身手那样好,我,我还能欺负了你?” “哼哼!笑里藏刀!”郭蕊蕊一下子抽回了手。“八字刚有一撇,就想动本小姐姐的歪心思!亏得你也敢想!” “我,我妈还不是很爱很喜欢你么?”谌长贵讨好的笑。“不晓得那时学校放假了没有?” “白混的!”三丫头说。“什么时候五月端午学校能放了假?上门去提亲,两手空空,狗屁没有一行,也亏得你妈真会为人!呸!” 边说我们边往桥头酒店走。 “老弟!瞧!”邬彤彤忽然伸手往旁边一指。 我顺她手指方向看去,却见春柳披头散发,浑身脏兮兮的,牵着她那只小白花哈巴狗,在翻垃圾桶。 “畅!”王瑶看着春柳说。“不对呦!春柳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呢?流浪街头呀?” “过去问问。”我忽然觉得春柳挺可怜,被街沟子里的混混争来抢去的,倒头来落得如此狼狈。“肯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活该!”郭蕊蕊说。“臭肉堆是自作孽不可活!” “蕊蕊姐!”我说。“一个女人死了男人,无依无靠的,街沟子里的那些混混无赖找她,她敢拒绝呀?” “春柳!”我们到近前,郭蕊蕊大喝一声,春柳吓的一哆嗦,转过身来看我们,真是蓬头垢面的,一张脸难分出鼻子眼睛。郭蕊蕊一怔:“你,你怎么变成这样子?” 小哈巴狗,吓的直往春柳身边躲,夹起了尾巴。 第378章 小美妞都不是善茬 春柳见是我们,瞬间眼里滚泪,犁过脸颊,犁出了一条白印子。 “春柳!”我看着挺替她悲伤。“到底发生了么事?告诉我,打架我们去替你打!” “我的屋子被别人强占了!”春柳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把我赶,赶的无家可归,钱也没有,只,只能……” 她不停的抽搐起来,双肩耸动,说不下去。 “狗子惊马两舔狗呢?”郭蕊蕊听着怒问。 “被打得不见了踪影!”春柳抹了两把泪。“我再怎么好哟,住没地方住,走也走不成,也没地方走,只能跟我的小狗儿,流浪街头……” “他妈是谁干的?”我很愤怒。“你怎么不去派出所报案呢?警察就不管?” “我去了派出所,他们去了,强徒就跑了,走了,强徒又来了。”春柳说。“派出所的现在也没抓到人,那屋子我又不敢回去住,怕,怕他们整死我!” “妈的!还打起游击来!”郭蕊蕊开骂。“现在强徒在不在?” “不晓得。”春柳说。“他们都长的五大三粗,凶神恶煞的,你们……” 她害怕的直摇头。 “带我们去瞧瞧。”殷久国也没个屁用,连个女人都保护不了,派出所所长是怎么当的?我说:“春柳!不用害怕,要是在小爷要打死他们!” “臭肉堆!快带我们走!”郭蕊蕊大声吼叫。“快点!” “蕊蕊!”谌长贵说。“不吃饭呀?” “吃你个头!”郭蕊蕊生气。“你是你妈的金贵儿子,去桥头酒店等小姑奶奶们,别跟着打起架来,碍手碍脚!” 郭蕊蕊说着,踹了谌长贵一脚。 “妈的可恨!”春柳牵着小哈巴狗,带着我们走。邬彤彤说:“这社会怎么还能发生这样的事?” “到处流窜的狂徒,昼伏夜出,你晓得个屁!”三丫头冲邬彤彤翻白眼。“不要命的黑社会,到处都有!” 我们随春柳拐进了老街,天还没黑,太阳只余一抹夕辉,涂抹在西山顶上。 “春柳!”我问。“有多少人?” “四五个大壮汉,有人手上纹着花花绿绿的东西,怕死人的!”春柳说。“老娘的命真是苦,年轻时坐台子,被多少个男人糟蹋过?好不容易遇着真心对我好的男人,千里迢迢的跟他来到这儿,指望能一生一世,生个一儿半女的。谁想肚子硬是不争气,他弄到死也不见个动静,丢下我孤零零的过……” 春柳说到伤心处,又忍不住哭起来。 路上行人很少,没有谁会注意我们,很快来到了三岔口,春柳的家。 里面亮着灯,门突然打开,一声不响的冲出了两只牛犊子大的黑狗,向我们们扑来。 果然是咬人的狗不会汪汪叫。 “畅!”王瑶吓得尖叫一声,直往我身后躲。 妈的!人还真怕两条恶狗? 我想起了一部看过的小人书:《巴斯克维尔庄园的猎犬》,那是大侦探福尔摩斯,抽丝剥茧,侦查出的一桩利用狗制造出的凶杀案。 那是只大型犬,很凶,被人刻意在身上涂抹上磷粉,出来就磷火闪闪,似鬼怪。 但这两只大黑狗,身上没有磷火。 “畅畅!”三丫头在喊。“姐与蕊蕊对付一只,你注意对付另外一只!” “妈的!放狗咬人算什么英雄?”邬彤彤在高声叫骂。“有种的人给小姑奶奶滚出来!” 无声无息的,门外出现了五个身着黑衣的壮汉,修着板寸头,头顶子上还推出了一道白圈子,如罐口上的罐盖子。 “唿唔唔——”一壮汉口含二指,吹出了一声口哨,两大黑狗“呜”的发出一声低吼,后两腿一蹬,跳起来扑向我与三丫头郭蕊蕊。 “狮王!狼王!”一个壮汉在淫笑。“好漂亮的小妞,扑倒了够你俩享受!” “把你妈让狗享受!”三丫头郭蕊蕊骂了一声,两人同时纵身跃起。三丫头说:“蕊蕊!我踢头,你蹬狗的脊梁骨!” “要得!”郭蕊蕊应答一声,拔高了身子。 “大象!”壮汉惊。“小妞有功夫!” “嗵!”他们说话不及,一只大狗已摔落在地上,发出嗷嗷的痛苦叫声,动弹不得。 “犀牛!”这下大象更惊。“那小子功夫更是了得!我的狼王!” 眼见黑狗扑来,我身子后仰,弹跳起来,照黑狗的肚子,狠狠就由下向上,用劲力气,兜踢了一脚,狗子五脏六腑,不破碎才怪。 狠王嗷嗷叫了几声,口吐乌血,见了阎王。 “嗷嗷嗷……”不大一会,狮王“哧嗵”跟着摔在地上,挣扎着嗷嗷叫。 我迅速奔了过去,照狮王的头颅,狠狠跺了两脚,“卟哧”一声,一只眼球蹦到了地上。狮王看样子也活不成。 “好!好!”春柳看着大快人心,拍掌叫好。“小帅哥!打死他们!” “妈的!”王瑶骂。“恶狗不经打,没两下子就死了!” “嗖嗖嗖!”大象犀牛与那三个汉,拨出了大砍刀。 夕阳已没入山后,夜幕降临。但大砍刀在夜色下,依然寒光闪闪。 “河马!砍!”妈的,尽是兽中狠头。五个人一声怒吼,杀奔过来。 “野猪!”河马脸现阴笑。“四方脸,白袄子的妞归我!” “小圆脸的小妞更得劲!”野猪露出了獠牙。 “山魈!”河马分配任务。“那小子是狠头,是属于你的!” 人言山魈谁碰着,那是死路一条。 他们是五个,我们刚好也是五个,五比五。 只不过他们人高马大,且手中有刀。 派出所的人呢?难道就没有暗中布钉子? 他妈的殷久国,见面我这个小表叔,要骂他的娘:怎么在保护一方民众? “四个美姐!你们可要小心!”我提示我的四个姐,刀可不长眼睛。 其实长有眼睛:被五头野兽在利用。 “妈的个娘娘脚!”邬彤彤在叫骂。 想必刀砍得她手忙脚乱。 山魈的刀带着风声,劈到了我的面前。 洪荒混沌,天地冥冥……我耳际回荡起吴刚传我的斧诀。 妈的,小爷还能怕他? 我身子不由自主的一旋,到了山魈的身后,跃起抬脚,卟的踢在他的后脑勺上。 “啊——”跟着是“当啷!”再接着一声“噗嗵”,山魈已趴卧在地上。 “畅!”王瑶在惊呼。 “妈的!”郭蕊蕊在叫骂。“小姑奶奶要让你砍着,就做不得你小姑奶奶!” “河马!”大象也在叫。“小美妞都不是善茬!” 刷地一束亮光,直射过来。 第379章 你长眼看不见呀 “警察!都别动!”跟着传来吼声。 殷久囯终于带人来了。 大象犀牛与河马野猪,闻听警察心中一惊,手脚顿时一慢,就分别被三丫头郭蕊蕊,王瑶与邬彤彤,打翻在地。 警察扑上来,掏出手铐,迅速将五人铐住。 “小表叔表姑!”殷久国过来说。“你们都是好样的!” “小弟妹妹们,你们怎么这会在儿?”小高笑着问。 “哥!”我一指春柳。“在街道上碰了春柳,得知了事情经过,我们气愤不过,就跟她到了这里!” 我转向殷久国:“大所长!不是表叔说你,你的所长是怎么做的?”我过去一拉春柳。“瞧瞧!家被强徒占了,主人成了这副模样,你脸上多光彩照人!” “不放长线,怎么能钓着大鱼?”殷久国不生气还笑,过来拍拍我肩头。“不愧是我姑爷姑奶的儿子,很有正义感!”他抬头:“钱军路伟!全体都有!把歹徒塞进警车,带走!”他俯身对我笑:“隔天来派出所,我请你们几个喝酒!” 说完,他手一挥,上了警车而走。 “臭肉堆!”郭蕊蕊皱着眉头吼春柳。“还你的老窝,去洗澡换衣服,好好挺尸!” “小姐姐!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春柳对我们直鞠躬,千恩万谢。 “好好保重!”我说一声,跟着我四个美姐转身往回走。 “好险呦!”邬彤彤说。“妈的个娘娘脚!殷久国再来晚了,说不定老姐要吃刀子!” “是挺怕人!”王瑶说。“五个人兽个头太大壮实,挨几脚打几拳,连搔痒都不如,一点没事!” “不是他们见了警察心慌,我们还难得打倒!”三丫头说。“武还要天天练,功夫还不扎实!” “我弟已放倒了一个,腾出手来帮忙,只要我们几姐妹挺住一时,还是有胜算。”郭蕊蕊说。“妈的!这次算是真正过了一回手瘾!” 她喜悦之情,还溢于言表。 “过手瘾?刀没砍到你身上去!”邬彤彤说。“蕊蕊姐,刀风呼呼的,还是挺吓人!” “告诉你们,练武先要练胆!”郭蕊蕊眉色飞舞。“还没见着刀光剑影就害怕胆怯,那你就玩完!”她顿顿:“妈的!不晓得人家的金贵儿子,还在桥头酒店不?” “你不发话,他还敢走?”三丫头笑。“我这个天仙没追到手,碰着你这个嫦娥,他还舍得放手?” “有男孩子追求,原来是这种滋味!”郭蕊蕊有些春风得意。“妈的谌长贵!要是不在走了,本小姐姐要剥他的皮!” 我有些好笑:“蕊蕊姐!你把他的皮剥了,谌长贵就得变成谌短命!” 我们一路说笑,走出老街,外面已是路灯通明,亮亮堂堂。 我们到桥头酒店,谌长贵正等的不安,抓耳挠腮。 “蕊蕊!”见我们,他急忙迎上来。“没事吧?” “你长眼看不见呀?”郭蕊蕊一轮眼珠子。“我们几个谁少了一根头发?” “夜……自习要迟到!”谌长贵小声说。“今晚?” “去他妈的夜自习!”郭蕊蕊不耐烦。“高级别的,快去订包间点菜!快点!” “哎!”谌长贵有点敢怒不敢言,应一声带我们进酒店。 “过一边去!”郭蕊蕊嫌谌长贵畏畏缩缩的,一脚把他踹到一边。“崔老板!大包间,高级别的酒席,赶快给本小姐姐弄一桌!” “来了!”老板娘走了出来,见是我们,连忙说。“小红!带客人进202,酒菜请等一会,很快送到!” 过来一小姐姐,大概是新来的,看上去很陌生:“客人跟我来!” 小红长旗袍,勒着个小俏腰,俏生生的,有几分美感加动感。 “蕊蕊!高级别的一席,得……多少钱?”谌长贵晓得郭蕊蕊的底细,人家可是酒店的常客。 “八百!”郭蕊蕊瞪着谌长贵,停下脚步。“吃不起趁早拉倒!” 小红奇怪的看着我们。 “哪儿能呢?”谌长贵讨好的笑,拍拍腰包。“这儿有的是钱!” “谌长贵!”郭蕊蕊冷笑。“本小姐姐是什么人?我的家你也去看到了,你要是自惭形秽装孬种,就此打住,这顿饭本小姐姐请你吃!” “卟嗤!”王瑶忍不住笑:“要就是这点出息,也根本与我蕊蕊姐不够格!” “就是!”邬彤彤说。“我蕊蕊姐在家里可是千金大小姐,我妈金贵着呢!” “我最看不起的,就是大话既已说出口,转头来又装孬种的小人!”三丫头使激将法。“蕊蕊妹妹!我们有钱,自掏腰包算了!” “王琴!”谌长贵自尊受不了。“我说不吃了吗?” “叫三姐!”三丫头竖柳眉。 “好好好,叫三姐!”谌长贵变怒为笑。“我的美三姐,你也太门旯旮角看人!” 进到202,小红说:“各位请坐,我去沏茶来!” “蕊蕊姐!”邬彤彤说。“这把崔老幺,该怎么唱曲儿?” “小姐姐走进了大包间,笑得柳眉弯又弯。”郭蕊蕊开口唱。“前头走的是美三姐,后跟小郎闻屁玩……” “咯咯咯……”王瑶望着谌长贵笑:“三姐的香屁一阵阵,真如清晨的香牡丹。小郎后面直嚷嚷:美三姐!你到底还有个完没完?” “妙!”邬彤彤击掌笑看三丫头。“美三姐!你打两个香屁听听?” “我打你头!”三丫头跟着笑。“蕊蕊!后面呢?” “臭肉堆可怜,该晓得叫她来吃一顿。”郭蕊蕊说。“弟!你跑快点去喊她来!” “是有点可怜。”三丫头说。“带着狗儿翻垃圾桶找吃的!” “她嘴巴子臭!”王瑶说。“她吃了菜,我们还敢吃么?不如吃完临走时,让我畅给她送些子去。” “对头。”邬彤彤说。“春柳蓬头垢面的,晓得牙齿有几天没洗?看着就恶心!” “妈的臭肉堆!”郭蕊蕊说。“可怜又可嫌!还是唱调调。” “蕊蕊姐!”王瑶说。“你往下接呀!” 小红送茶到:“刚才是谁唱小调呢,唱的挺好听的!” “这顿饭免费,本小姐姐还唱你听!”郭蕊蕊笑。“怎么样?能作主不?” “我不是老板,做不了主。”小红笑着露虎牙,尖尖的,挨着两腮窝子。 “小红!”郭蕊蕊奇。“你怎么长了两个虎牙?这牙齿没生好!” “怎么讲?”三丫头发问。 “说出来不好听。”郭蕊蕊有点遮遮掩掩的。 “怎么个不好听法?”小红吃了一惊。 第380章 口吐莲花 “女长虎牙,难找郎君。”郭蕊蕊大模大样,一本正经的说。“男长虎牙,薄情寡义。”她转向谌长贵。“谌长贵!张口狗嘴,让本小姐姐看看,你长虎牙没有?” “蕊蕊!”谌长贵哭笑不得。“我哪里长有那玩意啊!” “嗯?”郭蕊蕊朝他瞪眼睛。“张口!” “好,张口!”谌长贵不情愿的张开了嘴巴。“请仔细瞧!” “老妹!”邬彤彤有点过瘾,见状问。“这把崔老幺,该怎么唱调子?” “小姐姐眉头扬,小郎君狗嘴张。”王瑶触景生情的唱。“臭嘴往前凑,把吻栀子香。” “才四短句,没听头!”邬彤彤不满。“能不能来长一点?” “好好好,再添四句。”王瑶搞笑的又唱。“小姐姐没漱口,嘴巴子一样脏。小郎慌个啥,没看到刚起床?” 三丫头郭蕊蕊听了,一下子噗嗤笑。 郭蕊蕊说:“在床上亲了一晚上,早晨起床了还亲个屁!” 小红笑的前俯后仰:“我去看菜,真是笑破了肚皮!” 她转身噔噔咚咚下楼。 “蕊蕊!怪不得郭畅跟你们一起滋润的不得了,原来有这好玩!”谌长贵大是羡慕。“我要是郭畅就好!” “你?”郭蕊蕊不屑。“你连我弟一半都赶不上!” “怎么讲?”他不服气。 “我畅回回考试,稳拿全班第一名!”王瑶说。“谌长贵,你呢?” “屁!”郭蕊蕊撇嘴。“即使他当班长,回回考试也没能拿我初三二班第一名,混到个前十名也就不错。还有几点不能比!” “那几点?”谌长贵颇有微词。 “长相你不能比!”郭蕊蕊对谌长贵说。“打架的手段,你更无法比!” “长相我承认。”谌长贵说。“打架手段……” “你打过我不?”郭蕊蕊截住他的话头。 “打……不过。”谌长贵嗫嚅着说。“对付他……” “我弟一只手,想把你拎哪儿就是哪儿!”郭蕊蕊打断他的话。“要不要体验体验?” “他有那狠?”谌长贵压根就不相信。 “你俩先掰个手腕!”三丫头说。“谁输了把一百块钱谁!” “来郭畅!”口说无凭,桌面上见真章。谌长贵把右手架到桌面上:“我还真要瞧瞧!” “不许装孬种!”郭蕊蕊强调。 “男子汉大丈夫,君无戏言!”谌长贵说。 我起身走了过去,右手与他的右手掌握到了一起。 “一,二,三,开始!”郭蕊蕊喊。“双方都加油!” 加个啥油呢?还有悬念吗?谌长贵挣扎的头上青筋直暴,结果只有一个:他完败认输。 “服么?”三丫头白眼。 “怎么可能呢?”谌长贵好生迷茫。“我的手仿佛是搭在根深蒂固的大树身上!” “一百块钱!”郭蕊蕊提示。 “郭畅!给你!”他从衣袋里掏出一张大票子,拍到桌上。 菜一盘盘的上来。 小红问:是喝白酒还是啤酒? “啤酒。”邬彤彤回答。“搬一件上来。” “鱼肉蛋粉一盘盘,一群姐妹开心怀。对瓶吹着酒泡泡,人生时光不重来。”郭蕊蕊用筷子敲打着餐具说快板书。“瑶瑶美第媳妇,往下接几句?”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哀。”王瑶笑着往下接。“春风得意赏新景,管他雪后花不开。” “谌长贵!你给本小姐姐续几句!”郭蕊蕊下令。“续不出来你就是个大蠢才,本小姐姐你请别指望!” “好,我来续。”谌长贵想了想。“红梅傲雪笑世界,天涯豪情在胸怀。不与世俗同作伴,心中自有春常在。蕊蕊!续的怎么样?” “你够孤傲的,不愿意与我们为伍?”郭蕊蕊找他的错。 “没有啊!”谌长贵连忙解释。 “不与世俗同作伴,还说没有?”三丫头愤然。 “三姐!那不是承接王瑶的上句:管他雪后花不开,追求意境吗?”谌长贵说。 “算你有理。”三丫头说。“说个成语,看你能不能接龙:肿胀疮痍。” “最后一个字怎么写?”谌长贵问。 “病字头的痍,不许用谐音!”三丫头给他上紧箍咒。“请往下接龙,痍什么成语?” 谌长贵想了半天,直用手摸后脑勺,就是想不出。 “三姐!没痍字开头的成语。”谌长贵讪笑着说。“成语词典上也没有!” “弟!”郭蕊蕊问我。“有不?” “有。”我说。“痍疮肿胀。” “谌长贵!你这蠢才,不是说没有么?”郭蕊蕊诘问。“我弟怎么能接龙?你给小姑奶奶往下接!快点!” “肿鼻青脸。”谌长贵想想说。“郭畅!你请往下来!” “慢着!”郭蕊蕊说。“得讲个道道,你俩玩成语接龙,谁输得灌一瓶啤酒!” “蕊蕊!”谌长贵小心的说。“一瓶也太多,一杯行不行?” “怎么,没有底气?”郭蕊蕊冷笑。“你不行趁早认输拉倒,免得绑着身子上战场,去找死,我脸上无光!” 我有点想笑:我的蕊蕊姐这到底在唱哪一出啊? “一瓶就一瓶!”谌长贵下了决心。“郭畅!你请!” “脸红筋暴。”我说。 “暴跳如雷。”谌长贵随口而答。 “雷打不动。” “动魄惊心。” “心惊肉跳。” “跳来跳去。” “打住!”郭蕊蕊插嘴。“跳来跳去也算成语?谌长贵!亏你会想!” “我重来。”谌长贵有些失态。“……” “重来个屁!”三丫头说。“你输了,得先喝一瓶酒再来,那才叫公平!” “对!”郭蕊蕊“啪”地一拍桌子。“你输了,快认罚!” 谌长贵一时无语,看了看我们,极不情愿的摸一瓶青岛啤酒,啃开盖子,卟地吐到地上,仰脖子咕咕灌酒。 “小姐姐一旁拍玉掌,小情郎啤酒灌得香。”王瑶不合时宜的笑着唱。“咕咕咕喝得冒气泡,呀!帅不帅呀这模样?” “咯咯咯……”三丫头郭蕊蕊,与邬彤彤听了,一时都大笑。 谌长贵喝了半瓶子,停下来抹抹嘴巴:“妈的真难喝!这啤酒是谁发明的,该死!” “瞧瞧你的熊样!”郭蕊蕊恼着俏脸骂。“能不能给小姑奶奶,挣点面子?” “王瑶!我真还佩服你!”谌长贵瞥了郭蕊蕊几眼。“你的个小杏嘴一张,就能口吐莲花!” 第381章 壮士桃园把酒风 “当然。”王瑶笑。“谌长贵,你有不有这本事?” “怂包一个!”郭蕊蕊努嘴。 “蕊蕊!”谌长贵心里翻五味。“你就这么高看我?不就是唱小调么?我来一段你们听听……” “要像我王瑶美弟媳妇唱的,贴切题意!”郭蕊蕊说。“瞎唱乱唱要罚!” “行,贴切题意。”谌长贵笑了笑。“美媳妇坐身旁,乐坏了小情郎。拿起了青岛啤,喝了个喜洋洋。不信请来看,笑走了红太阳。黑夜亮了灯,呦嗬!一桌子酒菜香。蕊蕊小仙女,唱的过关不?” “过你的头!”郭蕊蕊突然娇叱。“谁是你媳妇?结婚拿证了吗?” “该罚!”三丫头跟着娇吼。“美梦还没成真呢!” 我忍不住笑:“两美姐……” “闭嘴!”郭蕊蕊冲我瞪眼睛。“谁让你多嘴?”她转向谌长贵:“再喝一瓶酒!” “蕊蕊,这……”谌长贵心里不明白。“我……错在哪儿啦?” “你唱词里不该带‘美媳妇’三字!”郭蕊蕊说。“小情妹,或小情姐,你他妈不会说?” “咯咯咯……”邬彤彤听着笑出声来:“不认罚就重新来一段,唱词里不许出现小情郎或是小情妹情姐的。但还是要有这意思!” “便宜了他!”郭蕊蕊说。“谌长贵,你他妈快唱!” “鸳鸯戏水水中央……” “打住!”郭蕊蕊一声怒吼,打断了谌长贵的唱调调。“不切合今睌的主题,重来!” “好,重来。”谌长贵耐着性子忍。“王母开蟠桃宴,来了众大仙,嫦娥舒皓腕,天蓬犹甚怜,爱意情难禁,追着香屁喊:去我那元帅府,嘿嘿!做一对似人间……” 唱到这儿,他打住:“蕊蕊!过关么?” “有点意思。”郭蕊蕊似笑非笑。“后面呢?” “你奖赏吧我一个!”谌长贵有几分得意。“自然就有后面。” “我看你是招打!”郭蕊蕊一拧细眉。“快给小姑奶奶接着来!” “快点!”邬彤彤觉得听着有味,跟着催。 “好好好,接着来!”谌长贵瞅了郭蕊蕊几眼,心有不甘的接着唱小调。“日出游天河,夜到渡星汉。长枪对红缨,天河起波澜。生一群小儿女,乖乖!喊妈喊爸叫得甜。” “过关!”三丫头拍巴掌,代郭蕊蕊饶了谌长贵。“成语接龙到了哪儿?” “还,还要来呀?”谌长贵拿眼看向郭蕊蕊。“蕊蕊,夜自习……” “去他妈夜自习!”郭蕊蕊心中高兴。“小姑奶奶对你的表现,还有点满意。三姐说的,成语接龙继续向前!你妈的金贵儿子,跳字开头,再别搞错了!” “跳梁小丑。”谌长贵说。“蕊蕊,这再是成语吧?” “算你是。”郭蕊蕊说。“弟?” “丑态百出。”我说。 “出口成章。”谌长贵很快的说。 “章甫荐履。” “履霜坚冰。” “冰天雪地。” “地大物博。” “博闻强记。” “记忆犹新。” “新沐弹冠。” “冠……”谌长贵又卡壳。 “冠心病发了?”郭蕊蕊两眼瞪着谌长贵。“冠么事?妈的!尽给小姑奶奶丢丑!” “冠冕堂皇。”谌长贵半天崩出了个成语。 “臭天后土。”我有点好笑。 “土……”谌长贵皱起眉头,拿手直摸脑壳。“土……” “到底是土地公公,还是土地婆婆?”王瑶忍不住笑。 “土豪劣绅。”谌长贵摸头,终于摸出了个成语。 “绅士风度。”我说。“几个美姐,玩成语接龙是小儿科,还是拉倒喝酒呗?” “谌长贵!”郭蕊蕊瞟了我两眼。“再接一个!” “这有何难?”谌长贵这下不慌不忙。“度日如年。” “小哥哥!小姐姐!”小红送来最后一个菜,是一盘红薯圆子。“菜上齐了,你们慢吃!” “是一桌席饭!”王瑶说。“圆子上来是圆席了,有味!” “团团圆圆,寓意美!”邬彤彤说。“年年有余。” “余情未了!”谌长贵笑望郭蕊蕊。“蕊蕊!玩成语接龙算了呗?” “谌长贵!”郭蕊蕊美目顾盼。“是你的头脑灵活聪明,还是我弟的头脑睿智反应更灵活更快?” “你弟的头脑比我强!”谌长贵两眼盯着我。“郭畅!难怪你班上的女生,都喜欢你!” “还有点自知之明!”三丫头不无鄙夷。 “谁再来一段?”邬彤彤听小调听上了瘾,大声提议。 “谌长贵!”郭蕊蕊今晚要考夫婿。“还是以今晚喝酒为题,歌词里不许带情字爱字,你给小姑奶奶再唱一曲!” “蕊蕊!你考我呀?”谌长贵十分不满,但为了讨好心中所爱的人,硬着头皮搜肠刮肚。“三月桃花正艳红,壮士桃园把酒风。拜出生死三兄弟,战马驰骋去建功。青龙偃月劈五关,丈八蛇矛退曹公。顶天立地谁堪比?唯有常山赵子龙!” “叭叭叭!”这一下我们都不禁鼓掌。 “谌长贵!”郭蕊蕊过去吧了他一嘴。“记着今睌的唱词。做不到到时候别说小姑奶奶一香脚蹬了你!” “你要蹬谁?”突然传来一声大喝,吓了我们一跳。抬头,我干爸干妈,与初三二班的班主任陈老师,正站在包间门口。干老爸两眼正怒瞪我们:“像什么话?别的同学在班里正认真听老师讲课,你们几个居然躲在这里吃饭喝酒唱小曲!” “王琴郭蕊蕊,还有你谌长贵!回去给我认真写一份检讨!”陈老师跟着大发雷霆。“瞧瞧你们几个,还叫了一大桌子菜,啤酒瓶吹的到处就是!哪来的这些钱?” “哎哎!”我干妈连忙说。“老邬!陈老师!你俩不知情呗?前些时不是谌长贵这伢,跟王琴同学闹的不愉快么?今睌这伢请客,化干戈为玉帛,过往的恩恩怨怨,从此一笔勾销。情有可原。” “谌长贵!王琴!”陈老师问。“真是这样?” “报告老师!”谌长贵连忙起身说。“是这样的!” “谌长贵!”干老爸怒怒我干妈,对谌长贵说。“把你刚才唱的小调,再给我唱一遍!” 三月桃花正艳红,壮士桃园把酒风……谌长贵这次唱的有点不大自然,没有刚才唱得流畅好听。 “这怀古唱词不错嘛!”干老爸有几分欣赏。“陈老师!就冲这唱词,我看检讨就给免了。你说呢?” 第382章 干翻五人兽 “既然是这样,下不为例!”陈老师说。“你们几个快吃快回!谌长贵!这一桌子多少钱?” “八百!”郭蕊蕊眉头都没皱一下。 “蕊蕊!”干妈脸色有些难看。“你要挨打吧!一顿饭要吃人家八百块?” “周瑜打黄盖!”三丫头说。“妈!您甭管!” 干老爸与陈老师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谌长贵?”陈老师喊了一句。 “我妈说了,只要我能变好,不再沉在梦里,花几个小钱都没事。”谌长贵说。“陈老师!吃完了我们就回学校!” “老邬!”干妈说。“你与陈老师先回,我留下等几个伢!” 干妈留下来,我们就有些拘谨不自在。 “妈!”邬彤彤说。“您请跟我爸回,我们有几个人,又是在酒店里……” “闭嘴!”干妈拉张椅子,索兴坐了下来。“妈不在跟前,吃完饭好到处去晃悠,信马由缰是不是?” “好好好,您就坐这儿!”邬彤彤尖嘴巴。“弄得我们说笑都不自由!” “妈!”我为干妈开了一啤酒。“一大桌子好菜,您请喝瓶啤酒。” 王瑶赶忙给干妈开了双筷子:“妈!筷子!” “瞧瞧彤彤!还是儿子瑶瑶女好!”干妈接过筷子。“些伢不要拘束,快一样吃。” “妈!”三丫头郭蕊蕊举酒瓶子。“我们跟您碰一个!” “妈!”谌长贵跟着举酒瓶子。“还有我!” “谌长贵!”邬彤彤冲谌长贵怒吼。“我妈是你妈么?你跟我蕊蕊姐既没确定关系,又没订婚,那天上我妈的家门,什么定亲礼物,狗屁都没有,空口无凭的,能作数么?” “什么空口无凭的?”干妈不解。 “妈呀!您不晓得,上个星期天,谌长贵与他妈,跑到了我老弟老妹的家里去了。”邬彤彤说。“正是晌午,我妈还留下他们母子吃了午饭,弄了一大桌子菜当客待。他妈挺过瘾,上门替儿子求亲,竟是两手空空,好笑不?” “我妈那天不是说了,走的急么?”谌长贵听着脸上挂不住。“我妈说礼从后补。” 干妈不置可否的一笑,抿着红唇喝酒。 吃完饭,干妈领着我们出酒店,外面刮起了不大不小的风,抬头看天,天空灰蒙了起来。 谌长贵跟在郭蕊蕊身后,很想去牵住她的一只小玉手,可惜只有贼心,却没有贼胆。 大街上冷清清的,没看到几个行人,却见狗子与惊马,幽灵一般,由黑胡同口钻了出来,偏着头在四下张望。 “狗子!”郭蕊蕊见着大喝一声。“给小姑奶奶滚过来!” “郭,郭老大!”狗子与惊马,身边一个喽啰都没跟着,成了两光杆司令。听见郭蕊蕊的吼声,摇头摆尾的小跑了过来:“叫小的有,有什么吩咐?” “老实告诉我,强占春柳家的五头人兽,什么来头?”郭蕊蕊问。 “你问的是大象犀牛,野猪河马与山魈呀?”惊马说。“不知打哪儿来的,背了几大包东西,从大牢山脚下过来的,瞧春柳家自静僻壤,就,就强占了!我们,打不过!” “春柳怎么会流浪街头?”我问。 “你们不晓得。”狗子说。“当睌那五个人,把我们都打跑,就把春柳一顿死整,怕坏他们的事,整完就把春柳赶了出来。” “你们他妈为么事不管春柳的死活?”郭蕊蕊踢了狗子一脚。 “我,我们都自身都难保呢!”狗子说。 “为么事?”邬彤彤忍不住多嘴。 “派出所的正在找我们。”惊马说。“我们……”他向远处瞥了两眼:“狗子!快跑,来了!” 两人顾不得我们,转身又钻进了黑胡同,一会不见了踪影。 “你们都在外面瞒着妈搞了些么鬼名堂?”干妈直发恨声。 “妈!”邬彤彤得意洋洋。“今睌去过三岔口,帮春柳打了一架,助派出所的殷久国,抓了五个人兽坏蛋!” “还差点中了刀子!”王瑶冲口而出。 “妈耶!”我干妈惊呼。“你们几个真是熊心豹胆,什么闲事还都敢管!回去以后给妈再不许出校门!” 我们不敢做声,向前一看,就见两个警察走了过来,在巡视街道。 “郭畅!蕊蕊!”到跟前才看清一人是钱军,另外一个不认识。钱军见我们说:“你们几个真是有狠,打死了两只大狼狗,干翻了五个强徒,晓得他们是做么事的吗?” “做么事的?”我问。 “专门盗挖坟墓的贼!”钱军说。“牢山有古墓,墓里有金钱财宝,他们还没得手,所以没走!” 原来是盗墓贼,还是抢奸犯:春柳真是倒透了霉。 牢山是有传说,山上有伏义墓,好像大山镇着什么,所以才名为“牢山”。 可惜古老的传说很美很动人,我们了解甚少。 “都是几个不要命的狂徒,看有多危险!”干妈认为,盗墓贼比强盗更可怕。 他们打洞掘死人墓的手段,一流。 杀人放火的手段,也是一流。 不要命的大胆狂徒,这下进了号子,公安干警有得一忙。 “所长的小表叔表姑,好样的!”钱军冲我们竖大拇指。“所长说你们有空,去派出所他请你们喝酒!” “得了!”我干妈不耐烦。“去巡你们的街道,儿子姑娘!都跟妈快去回!” “警察哥哥!”王瑶说。“回去告诉你们所长,请客可不要小气!” “喝酒还上了瘾!”干妈听着不高兴。“当心妈打你屁股!” “妈!”郭蕊蕊说。“出来只是喝酒……” “狗屁!”干妈打断她的话。“跟人打架也是喝酒?以后跟妈不许出校门!” “坐牢?”邬彤彤嘟哝。 “成无绺的马就好?”干妈很生气。“一个个还敢跟妈顶嘴,罚跪挨打就舒服?” “妈!”我说。“我们都听您的,请别生气!” “还是儿子好,听话!”干妈伸手摸我头。“儿子!妈还是疼你有用!” “儿子有用以后你们老了,让他养你们!”邬彤彤听着心里不舒服,鼓着腮帮子嚷。 “只望你我看也是狗屁!”干妈吼邬彤彤。“再跟我犟一句嘴试试?” 干妈横眉竖眼要打人。 我们走进了学校大门,干妈到门卫室,叮嘱小夏,以后见到我们,就拦住不许出学校大门! 小夏连说好好好! 校长夫人也等于就是校长,不听她的得丢饭碗。 第383章 头一个是儿伢好 进了学校,走在大广场上我们看教室,都还亮着灯光。 “妈!”三丫头说。“我与蕊蕊去教室的。” “下了夜自习,赶紧给妈回去洗!”干妈用不容质疑的口气说。“儿子瑶瑶彤彤三个,夜自习今睌就拉倒,回去洗了就好好睡觉!” “谢谢妈!”邬彤彤巴而不得,跳起来抱住干妈的脖子,吧了两嘴。 “叫你们玩就高兴?”干妈照邬彤彤的屁股,拍了两巴掌。“再不听妈的话,打死你们!” 到家,没见到干老爸,我们仨赶忙进卫生间去洗,干妈忙着沏茶喝。 “呼呼呼!刀光闪闪,得劲!”邬彤彤想着那场打斗,仍挺兴奋。“妈的!当时我们手上有刀就好,老姐要砍死他们!” “刀没剁到你身上去吧!”王瑶仍有些后怕。“不是我们人小身子灵活,纵跳得快,要血肉横飞,还得劲呢!屁!” “亏得跟我们妈学了一手。”邬彤彤边洗边说。“蝴蝶穿花步,还是有用好使!” “你真没说错!”我说。“姐!还是得天天早起练功,要达到炉火纯青,方能东方不败!” 我们洗完出来,干老爸与干妈正坐着喝茶。 “你们三个以后少给我出去逞英雄!”干老爸瞪着我们说。“刀剑不长眼睛,砍在身上是要受伤死人的!” “爸!我们晓得。”我认真的说。 “谁让你们去的?”干老爸大声问。 “在路上碰着春柳在翻垃圾桶我吃的。”我说。“瞧她蓬头垢面的,不像个人样就问她,然后就去了。” “你多有本事,多有能耐?”干老爸训我。“万一刀砍到了你身上,我们怎么向父母交待?我告诉你们几个,以后别想出学校大门!” “我已跟小夏说了。”干妈说。“老邬!几个伢都不是省油的灯,幸喜没有事,阿弥陀佛!” “去房间里好好看书!”干老爸看来很有点生气。 “捅了马蜂窝!”邬彤彤吐了下舌头。 我们进房间,脱掉鞋子外衣,溜进被窝,三个人挤做一头拿书看,看的瞌睡来了就抱团睡大觉。 早起,我们跑到大操场上去练功,邬彤彤说:电影电视上那些人能在天上飞,那功夫是不是真的? “狗屁!”王瑶说。“肯定都是假的,人又没生有翅膀,飞个狗屁!” 电影电视剧里,有的武打片拍的也太假,人一下子飞跳那么远那么高,显然是不符合现实太夸张,更不可信。 练到刀枪不入,更是神吹。 我们练了一会,三丫头郭蕊蕊两人,跟着到来,我们五人纵跃翻腾,练对打。 正练的起劲,干老爸来喊我们回去吃面,三丫头郭蕊蕊好上早自习,我们在房间里阅读或记英语单词。 三八妇女节很快到来,学校出了黑板报,等周末我妈开车接我们回家,二凤已经出嫁,次日该是三天回门。 我爸去了工地,小高开着派出所的小警车,与二凤到来,殷久国也跟着。 “二姐!”见二凤我们都围上去,王瑶说。“结婚了甜蜜呗?” “没把你高哥乐死!”二凤笑的白云朵朵飘。“天天盼着太阳早点下山,洗个光溜溜的,钻进被窝疯不够!” “二姐!”三丫头羡慕的不得了。“做女人好不好?” “当然好!”二凤咯咯不停笑。“三!等你们长大了,跟我小弟畅畅疯就晓得!” 我妈吩咐我们上菜园子,掐青菜苔子割韮菜,去河里洗干净快点拿回。 让大凤去瞧我大伯二伯在家不?中午好陪新女婿伢喝酒。 我冯妈跟我妈进厨房,去做中午饭吃。 殷久国喊:“姑奶!朴克牌!” 他要与小高二凤玩斗地主。 我妈说在小暖房里,让他自己去拿。 二凤出了嫁,回娘家再是客,所以,她不用帮忙做什么。 到大门口碰着大炮筒子,挑两桶粪水,拄着粪舀好上菜园浇菜,权权提着菜篮子后跟着。 “总在挑粪水,臭死人的!”王瑶见着捏鼻子。“大炮筒子一点都不贤惠,十回就有九回碰着了在挑臭粪水!” “谁让你老是碰上了?”大炮筒子笑。“也不快点长大,有了伢做了娘,屎呀尿的,看你还怕臭不?” “快点走哟!”王瑶跟着笑。“吃的多就拉的多,造类机!” “你不造粪?”权权嚷。“你不撒尿拉臭臭?” “妈他的,还把你个小东西搞发毛了?”王瑶骂权权。“招我给你两巴掌!” “唔!”权权朝王瑶呲牙。 “大嫂!”我说。“今天我二姐回门,我妈说中午让你到我家来吃饭陪新客!” “你哥跟你爸去了县里,粪水送园子里浇了,我回来就来。”大炮筒子说。“小弟!青菜苔子你家园子里有没?” “正去园子里掐呢。”我说。“大嫂,有。” “有就算了。”大炮筒子挑的直喘粗气。 我们到园子,郭蕊蕊尖叫:“才几天回来,菜苔子全开了黄花!” “怕它等你吧?”三丫头讥笑。“田里油菜花肯定也在开。” “三姐!”我忽然想起了岳母娘。“怎么没看见你妈?” “肯定去了菜园子。”三丫头说。“园子里的青菜苔好,也一定开了花。我妈一搞就在我们家里吃,菜苔子不弄全都会老了!” 我岳母娘差不多嘴巴拄在我家锅里,不晓得搬回去住没? 三丫头郭蕊蕊,王瑶与邬彤彤,掐了青菜,我用园埂子上插的剪刀,割了一大把韮菜,我们出园子,堵上园门,拿着往回走去大河里去洗。 快到河边,碰着我小娘,拿着锄头,可能是锄了地的。见我们问:我二姐回来没有? 王瑶说:“小娘!我哥开着警车回来了!中午别做饭,去我家陪我二姐!” “好好好!我回去带远远来。”我小娘转身往家里走。 我们迅速洗好菜回到家,大伯二伯都不见,却见我大娘二妈都在,郭静静在当跑腿。搬凳子,递茶杯。 一会我岳母娘提着青菜苔子过来,直奔厨房。 不久,我小娘牵着远远来:“呀!还都到了!” “男人们都跟老三去了工地,只有我们来。”我二妈说。“老三家今年是喜事不断。” “大凤已有了!”我大娘说。“秋里可能就要生!” “有了好。”我二妈说。“鬼计划生育的,要个伢真还不容易!” “大凤老要吃酸的,肯定是个儿伢。”我小娘说。“老郭家尽发儿子,不发姑娘!” “头一个是儿伢好。”我二妈说。“以后管是儿伢姑娘伢,都不怕。” 第384章 今天算是便宜你 几人正说着,大炮筒子带着权权走来,她换了身衣服,上面蓝白褂,下面长筒黑裤,头发挽个髻子,搞的挺清爽。 “哟!李毛今天还焕然一新!”我小娘好笑。“这是跟谁学的?” “你三嫂子!”我二妈说。“怪不得二凤出嫁,喜子回来时那高兴,李毛也学会了打扮!” “二奶!”权权多嘴。“我妈再出个门难呢,对着镜子要弄半天!” “妈的!要你多狗嘴?”大炮筒子踢了儿子一脚。“二妈小娘!你们侄子回来说,畅畅的舅娘,怎么怎么会打扮迷死个人的,嫌弃我邋里邋遢的,我也做给他看看!” “看个屁,喜子今天又不在!”我大娘不以为然。“女人在家里,有个么鬼讲究头?” “大娘!你瞧我三妈!”大炮筒子说。“门里门外,还不都是一样?” “你跟她比?”我小娘发笑。“你三妈就是不打扮,人场上也是这个!” 我小娘说着竖大拇指。 “都别站着,看有么事要帮忙的?”我二妈说着,往厨房里走。我大娘小娘,大炮筒子,都跟着往厨房里拥。 “所长!”小高在兴奋的叫。“别玩赖!把钱!” “今天好运尽是你夫妻两人的!”殷久国在摸脑门。“真是巧了!” “表侄!不服不行不?”二凤在笑。“今天是么事日子?是我新婚三天回门的好日子,好运当然在我这儿!” “哎!老妹!”邬彤彤说。“瞧你二姐,结了婚说话都不一样!” “升级了当然不一样!”郭蕊蕊说。“由姑娘伢妙变成了真女人,大方些哟!” “畅畅!”我妈在厨房里喊。“跟你姐们清桌子,架玻璃面子,弄碗筷!” 大凤忙的风风火火,进出不断。 “怎没见着大哥呢?”邬彤彤没见到牛娃子,不由问我们。 “肯定跟我爸去了工地。”三丫头说。“没看到男的一个都不在?” 工地一定很忙,不然二凤三天回门,我爸不留在家里。 “哎!返门饭未必到时我爸不回?”我们抹桌子,架玻璃旋转面子。王瑶说。 “我爸会有安排,不用你操闲心。”郭蕊蕊说。“要是挨到星期六或是星期天就好。” “你得了!”三丫头好笑。“到时候肯定近门的大伯二伯与小老,都得去,我们跟我妈留在家里。” “人太多坐不下。”我说。“上桌子也不自在。” “还不晓高哥的家,蹬得了不?”王瑶笑。“要是蹬不了,我二姐会没面子!” “不会吧!”郭蕊蕊也笑。“我妈不说有三间土坯屋,四方院落么?” “做事别偷懒!”三丫头说。“摆好椅子!” 我大娘二妈,小娘大炮筒子,在往客厅拿菜。 权权远远,跟郭静静在一边玩。 “轰你!”二凤在那边兴奋的笑。 “真没想到还有炸弹!”殷久国在叹气。“二表姑又赢了!” “所长!”小高在调节空气。“莫叹气,中午让你二表姑,多洗杯酒你喝。” “哥!二姐!”王瑶过去喊。“饭好了,收摊子!” “罢战!”殷久国丢牌。“划不来,输了百把块!” “小气鬼!”二凤笑。“大所长百把块钱,算个屁!” 三人说笑着往客厅来。 “畅畅!”二凤一把将我抱起来,吧了两囗。“姐还真有点想你这个小弟弟!” “二姐!”我说。“高哥疼你不?” “他敢不疼我!”二凤又吧了我一口。“姐揍他!” “小弟!”小高伸手摸了一下我头。“你二姐尽是狠,叫哥趴着就趴着,叫哥仰着就仰着,想当马骑就骑,哥还敢不把她当心肝宝贝捧着?” “不捧着有你好果子吃!”二凤放下我笑。 “二姐!洗脸洗手好吃饭!”三丫头打来温热水,放到门旯旮角的洗脸架上。 “妹妹!”小高说。“请所长先洗!” “他靠边!”我妈正好走过来。“今天轮不着他,高与二快洗。” “姑奶!”殷久国笑。“那不上席也坐不成?” “你还想坐上席?次席都没得你的!”我妈说。“今天上席该高与我二坐!” “这不我一点面子都没有?”殷久国打趣的笑。 “妈!”二凤过去抱住我妈,吧了几嘴。“返门饭几时去吃?我可只有八天假,这还是邵大主任东挪西借凑的!” “妈!”小高说。“凤的假期也太短……” “你有本事养我不?”二凤问小高。“以后还有了孩子!” “所长!”小高看殷久囯。“你得为我加薪……” “你的工资也不归我发。”殷久国打断小高话。“你找上面要求去!” “高!怎么样?”二凤笑。“你的几个工资,还不够我买化妆品卫生纸,我不上班,要喝西北风!” “我爸妈种有田地,难道填不饱你的肚子?”小高不服气。 “填得饱行了吧!”二凤抱着我妈笑。“不过呢我有爸妈,没吃的我可以回娘家!” “快上桌吃饭!”我岳母娘与冯妈拿着菜出来,我岳母娘说。“太阳都照在门口,大晌午了!” “冯妈!”二凤放开我妈,去抚冯莉莉的肚子。“感觉很好不?” “在肚子里乖着啦!”冯莉莉嘴咬二凤的耳朵,不晓得说了么事,二凤脸一红,跟着哈哈笑。 “冯妈!做女人是好!”二凤看看小高。“高死着个脸,疯起来不晓得自己姓么事!” “二!”我妈说。“快上桌坐,一圈子都等着你得!” “好,我坐!”二凤乐不可支。“可得,今天我坐上席!” “除了今天,你以后来了就坐不上。”我二妈说。“今天该你是主角!” 小高与二凤坐了主次席,殷久国挨小高坐着,这边我岳母娘挨二凤坐着,下来依次是我大娘二妈小娘大炮筒子,我冯妈大凤,我们顺桌子围,权权远远与郭静静,坐到一坨。 我妈拿茅台过来,挨王瑶坐下,把酒递给殷久国:“国!今天你给姑奶洗酒!” “妈!”小高说。“他巴而不得呢!” “你个小高,娶了我表姑,爬上了我的头,得了便宜还卖乖!”殷久国笑。“茅台你只许喝一杯,喝多了不能开车!” “你开不得?”二凤发嗔。“我高今天是新客,你做一回司机就不能?” “到底是二夫妻情深,胳膊肘子往里拐!”殷久国开酒盖子,为小高倒酒。“今天算是便宜你,我大所长为你洗酒!” 第385章 碍死你的眼睛 殷久国给小高倒了一杯,为二凤倒:“二表姑?” “我不喝。”二凤推瓶子。“我的节约你好喝!” “高风亮节。”殷久国转而给我岳母娘大娘与二妈她们倒酒,茅台人人都想尝尝,没谁推辞。 一圈下来,殷久国摇酒瓶子:“姑奶!一大桌子人,这酒不够喝,还去拿!” “瓶子里没有,姑奶晓得去拿。”我妈笑。“够你个酒桶装!” “姑奶!有您这话就可得!”殷久国是酒桶,他喜这口。 “三妹!”我二妈说。“总说茅台有名,喝进嘴里,也就是这个味!” “跟别的酒没有两样!”我小娘抿了两口说。“茅台叫得响,只不过是名声大!” “我们女人没有男人会尝味!”大炮筒子说。“茅台还是与别的酒有点区别,香些!” “还是李毛会喝!”我二妈好笑。“妈他的,是喜子教的吧?” “你侄儿是多好个东西!”大炮筒子撇嘴。 说说笑笑饭吃完,人人都帮忙捡场子,收拾完毕沏茶喝,议论着吃返门饭的事。 我妈说二凤只有八天假,我爸工地上忙,男人都抽不开身,只有她们女人去。 我二妈说,最近还不算忙,刚开春,既不能搞秧田,又不急着泡谷种子,择个日去下子,是个了当,少一件事。 “干脆明天去得了。”我妈说。“星期天,些伢不上学,还是个机会。” “这多人,你的车坐得下?”我大娘说。“我要弄园子,你们去几个算了。” “车子挤点顶多坐十个。”我妈说。“二嫂与老幺的去不去?” 我二妈说她有事,小娘说明天她妈过生日,她要带远远去给她妈庆生。大炮筒子说她要弄园子。 “好好好,都有事。”我妈好笑。“那可不怪我,明天就我一家子人去。” 于是告诉二风,明天去她婆家吃返门饭。 姑娘出嫁,三天回门,又要去吃返门饭,这些矩规不晓得是谁定下的? 众人喝了几杯茶,说了一会话,都纷纷打个招呼告辞,回去好做事。 见人们都去,小高起身说:“凤,我们回家吧!” “妈!”二凤起身。“明天我与高在家候你们!” “好。”我妈说。“二!要与高好好过日子,孝敬公婆!” “妈!我晓得。”二凤说。“两老对我挺好的!走的。” “姑奶!”殷久国说。“酒给我一瓶!” “不给!”我妈说。“来了喝了还不中,临走还不想空手,哪有那好的事?” “不给我就不走!”殷久国放赖,一屁股又坐到椅子上。 “当心姑奶给你两脚!”我妈动了动腿。“你来我家拿了个么事?” “姑奶!”殷久国嘿嘿笑。“我是陪您女儿女婿来的,给您撑门面的!” “我的门面稀罕你来撑?”我妈无可奈何,冲我说。“儿子!去给无赖户瓶五粮液!” 我去房间,拿瓶五粮液,送到殷久国面前,被他一把抢在手里:“小高!快走!” “高!”我妈叮嘱。“你喝了酒的,车开慢点!” “妈!我晓得。”小高爬进驾驶室,二凤坐进副驾座,殷久国坐进了后面车厢。 “妈!”二凤冲我们挥手。“走的。” 小高启动打盘子,驶出了院子。 “女人还是结婚好!”郭蕊蕊说。“瞧二姐,脸上总是笑呵呵的!” “新婚燕尔,两人亲不够,爱不完,甜美天天在吃蜜!”邬彤彤说。“当然是笑呵呵的。” “你晓得什叫吃蜜?”大凤听着好笑。 “你抱着我哥骑马,乐的不下来,就叫吃蜜!”真服了邬彤彤,说这话也不脸红。 “哈哈哈……”大凤大笑。“你晓得做么事叫骑马唦?说的还像是真的!” “你有了小宝宝就叫骑马!”邬彤彤一副老到知之的样子。 “天耶!”我岳母娘像不认识邬彤彤似的,盯着打量。“兰子!听听!” “伢们总是好奇。”我妈淡淡一笑。“三!蕊蕊!你们几个还不做作业?明天要去你们二姐那里,一来一回,一天就没了!” “好!我们做作业。”三丫头应着转身去拿书本,我们都跟着动。 “妈!我也做作业。”郭静静慌着进屋去拿书包。 “妹妹!”我冯妈说。“大凤的婚结了,二出嫁了,往下有三有蕊蕊瑶瑶与静静小丫头,这事一刻还都办不完!” “那都还早!”我岳母娘说。“大凤二凤的都成家了好,我的心病已除,再快活做人过日子,想玩,玩,想吃,吃,想睡,睡。就像过去玩灯唱戏上说的,小二姐姐好心畅,天天都想扒着郎,不盼太阳盼月亮,床头枕上笑成双……” “万姐!”我妈听着哑然失笑。“你再只能是抱着枕头当作郎,嘴对嘴儿说梦想。” “姓代的有光棍条,招一个到家里来!”王瑶忍不住发恶声。 “呸!”我岳母娘狠狠呸了一口。“老娘要那好的死东西!” “有总比无强!”王瑶继续舞剑。 “瑶瑶!”我妈听着好气又好笑:我岳母娘找唱词没找个好的,偏偏找“小二姐姐扒着郎”,是挺令人捧腹。“给妈做你的作业!” “我妈也是的!”大凤说。“非要念那小二姐姐?也不怕人笑话!” “笑话老娘么事?有外人在跟前?”我岳母娘反而说大凤。“那个小女子是要挨打,故意找妈的错!” “你不念四妹会找错?”三丫头抬头质问我岳母娘。“我爸活着的时候,一口一声死鬼老砍头的,死了还又想他呗?” 人就是这么奇怪,有的时候嫌,无的时候想,真是整不明白。 “我多想那死鬼!”我岳母娘心里其突很想念老丑鬼王大江,只是她口上不愿意说。 “我晓得你想谁!”三丫头怒怒她妈。 “老丑鬼王大江!”王瑶替三丫头说了出来。 “老娘就想他,与你小死鬼女子相干么?”我岳母娘非常生气,忍不住骂王瑶“小死鬼女子”。“嘴巴子真是多!” “你从我家里滚去走!”王瑶大怒。“那小房间不许你住!” “是你的家?这家里是你当家?”我岳母娘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告诉你小死鬼女子,老娘要嫁给你爸永子,做他的三房,碍死你的眼睛!” “你连给我爸提鞋子都不配!”王瑶剌刀见红。“瞧瞧你的臭德行,你跟我妈冯妈能比么?呸!臭狗屎!” 第386章 学成书呆子就不好 “瑶瑶!”我妈不说王瑶,我岳母娘下不了台。“给妈闭嘴!当心我揍你!还没你妈说一句,你就顶两句的!” “瑶瑶是要打!”大凤说。“不多嘴不行?张嘴吐的就是刀子!” “姐!”王瑶怼大凤。“她为老不尊,怪得谁?还要嫁给我爸,真是也敢想!” “万姐!”我冯妈拉我岳母娘。“别跟伢一般见识,我们去小房里玩牌。凤,快走!” “妈!”大凤跟着推她妈。“跟我冯妈进房间玩牌去。” “你看小死鬼女子有多狠?”我岳母娘直抹眼泪。“尖牙利齿的,多能得,气死个人!” 我岳母娘被我冯妈与大凤,连推带扯,弄进了暖房,去玩牌斗地主。 “瑶瑶!”我妈过去说王瑶。“那是你亲生的妈,说话要讲方式,口无遮拦的不能乱说,人前显得多没有教养?妈的面上很好看?” “妈!”王瑶不肯认错,还尽是理。“谁让她念那鬼调调?她多大个年纪了?还小二姐姐扒着郎,不盼太阳盼月亮,不晓得丑卖多少钱一斤?” “你非要去挑错?”我妈气不过拍了王瑶一巴掌。“以后说话再注意,当心妈又罚你下跪!” 王瑶被我妈罚跪了两次,都是为了我的岳母娘。 “不到我家里来最好!”王瑶挨打都死不改悔。 我妈转身去拿菜篮子锄头,好去园子里锄地。 “妈!”郭静静把笔本一丢。“我要去菜园子!” “做作业!”我妈吼她。“作业做不完,明天不要去你二姐那里!” “妈!我的作业还有一点点。”小丫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不信你瞧!” “真的?”我妈拿好东西,走过来去看。小丫头指着书本让我妈瞧:“真要只剩一点点,你就跟着。” “哎!”小丫头应一声,牵着我妈的衣服走。“妈!我回来晚上都做完。” “老弟老妹!”见我妈上菜园子,邬彤彤心里发痒。“我们也去菜园子玩一会,怎么样?” “去菜园子玩。”郭蕊蕊早就心不在肝,起身伸了个懒腰。“小二姐姐手写酸,这会想着去菜园,嗅闻菜花香成片,夜到梦里郎来牵……” “蕊蕊姐!想你的谌长贵了?”王瑶起身合书本。“畅!去菜园子散散心。” “你们作业都做完了?”我问几个美姐。 “完个屁!”三丫头说。“作业多的头疼!” “读书真是累!”郭蕊蕊抱怨。“作业!作业!作业多的做不完!” “来一段小调形容?”邬彤彤说。“谁来?” “有本事你自己来!”三丫头说。“老是听人家唱,有狗屁的味!” “来就来!”邬彤彤赌气的说。“未必我还能唱不出一段?都竖起耳朵听着:写的脚酸手发软,两眼发昏天打旋,双耳哄哄尽乱响,我的妈!累的不想去吃饭……” “咯咯咯……”我们听着都大笑。 “邬彤彤!”三丫头找错。“唱词第一句就有毛病:写的脚酸手发软,脚酸打哪儿来的?你坐着不动,脚能发酸?病句!” “脚酸手软能是病句?”邬彤彤反问。 “写的!”三丫头强调。“定语有病!” “病你的大头鬼!”邬彤彤不买账。“有本事你来段我听听?” “坐的双腿发麻,写的手腕发酸。看的两眼发黑,头昏脑胀起身难。”三丫头来了一段。“比你邬彤彤的如何?” “半斤八两。”郭蕊蕊笑。“全体都有,目标菜园子,冲!” 她说着,第一个跑着去追我妈上菜园子。 我们都跟着往外跑,追上我妈。 “妈!我姐畅哥都来了!”郭静静见我们叫。 “菜园子又没吃的,作业不做,不晓得跟着搞么事?”我妈见我们瞪眼睛。 “好玩。”邬彤彤嘻嘻笑。“妈!您身上香,我们来跟着闻香!” “我妈身上是香!”郭静静吸鼻子。“做兰草花香!” “妈的儿女啊!”我妈听着笑。“妈身上香狗屁,都喜欢往妈跟前窝!” “妈!”三丫头笑。“手写酸了,头昏脑胀的,出来散散心,调节下心情。” “读书就要以学习为主!”我妈说。“不过呢也要劳逸结合,学成书呆子就不好!” 走不多远,就碰见大炮筒子挑粪水去园子浇菜,权权背着锄头后跟着。 “三妈!”大炮筒子见我们好笑,对我妈说。“你这上菜园子热闹,儿女跟了一大群!” “些伢要跟着。”我妈说。“李毛!看你总在挑粪水浇地,都兴了些么事?” “土沙地积不住水,前头浇了后头水都吃了三妈。”大炮筒子说。“不浇勤点菜要死。” “把火灰多担些撒在地里,用锄头刨混土里不强些?”我妈给她支招。“多搞过几回,就能保水。” “担着快点走!”王瑶说。“每回碰见你总是担粪水,臭死人的!” “好好好,我快点走。”大炮筒子笑。“免得臭死了你这我三妈的女子宝!” “妈!是有点臭!”权权说。“菜为么事喜欢喝臭水?” “臭水有肥,庄稼喜欢。”大炮筒子边走边说。“不浇臭水,庄稼就长不好!” 这解释太简单,权权也只能明白浅显的道理。 大炮筒子挑着粪水,加快了步子。 “妈的李毛能做!”我妈说。“喜子走火,接了个能得女人!” “她是能做,就是一张嘴巴讨嫌!”王瑶说。“妈呀,我不喜欢她!” “是有一点。”我妈认同。 我们到菜园子,搬开园门,里面也只有青菜与靠近河沟边的两大厢油菜,长的绿油油的,在起苔子,开着稀稀拉拉的小黄花。 “妈!”郭蕊蕊指着油菜问。“油菜苔子能吃不?” “油菜也是菜,当然能吃。”我妈说。“不过油菜是兴着结籽好打油吃的,菜苔子得留着长棵子。” 我妈锄青菜地,里面生了许多野菜,还有一棵棵的地菜。 邬彤彤到处在转着看,她在找虫子,寻开心。 “好家伙!”太阳底下暖和,是有虫子在菜叶子底下跑钻。邬彤彤蹬下身子叫:“老弟快来,一个大乌黄黑虫子,头上两条长触须,在翘屁股!” “彤彤姐!在哪儿?”郭静静听见往邬彤彤跟前跑。“好大呗?” 郭蕊蕊王瑶与我,都走过去看,只有三丫头陪着我妈说话,只瞥了我们两眼。 “大灶蚂子!”郭静静见虫子说。“晚上躲在灶门旯旮角里还会叽叽唱歌。” “静静!”邬彤彤新奇。“你见到过?” “还有好多。”郭静静认真的说。“黑夜里到处乱跑,它能看见东西,唱歌的时候两条触角还爱一摆一动的。” 第387章 未必我还能输给你 我仔细一看,确实是只灶蚂子,不晓得怎么菜园子里也会有? “老弟老妹!”邬彤彤挺不相信的看着郭静静。“静静小丫头是怎么晓得的?” “白天有时它们也到处跑。”郭静静说。“我看到的。” “那不跟蝈蝈一个样?”邬彤彤问。 “蝈蝈个头比它大。”我说。“听,它真的在唱歌!” 它在摆动触须,翘翘屁股,躲在一棵青菜叶子下,“叽叽”发声。 未几,不知打哪儿跑出来一只个头比它小的,到它跟前,触须对触须相缠,两家伙互相认识了一番,小的就爬到了大的身上。 “妈的!”邬彤彤见状得趣。“大的是母的,出来唱歌搞对象!” “大太阳底下,它在求偶。”王瑶说。“刚刚才是春头,它就发情急不可待要成家,生孩子!” “春气动,万物苏,自然界真好奇怪!”郭蕊蕊说。“瞧瞧两个家伙,也不怕丑,还做的不亦乐乎!” 一会,两个家伙合二为一,头上的触角都在摇摆,大家伙驮着小的,趴卧着一动不动。 太阳照在它两身上,泛着白光,两家伙缠绵了一会,小的溜下来,又是触须对触须的,然后干脆跑到园沟里,尽是太阳的地方,嘴巴对嘴巴互相追逐…… “有趣!”邬彤彤笑。“妈的谈情说爱还没完没了!” “它俩在打架!”郭静静说。“大的还打不赢小的。” 这时,不知打哪儿,又钻出来一只小的,径直往大的身后爬,这只小的看着,急忙追了过去,两个在大的身后打了起来。 “瞧!手足并用!”王瑶说。“纠缠一起用嘴巴咬!” “争风吃醋!”郭蕊蕊在一旁笑。“妈的!大家伙谁也不帮,就在一旁看笑话!” “一个断了一只脚!”邬彤彤说。“哎!脚断了怎么不能照样跑?”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郭蕊蕊说。“乖乖!一只断了只角!” 看样子为了家庭幸福,两家伙要斗个你死我活。 大家伙在一旁,摆动着头上的两只长触须,还看的饶有兴致,刚才的一番恩爱,简直是忘了个九霄云外。 “用劲!咬!咬!”邬彤彤蹬在园沟边,大嚷着为两家伙加油,不晓得她在维护哪一方? 两家伙缺胳膊少腿了,仍是互不相让,打了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终于,一只又断了几条腿,不能动弹,被另一只张口咬断了脖,当美食吃进了肚里。它揺摆着一只长角,碰碰大家伙,迫不及待爬上了它身子。 “打赢了美人奖励!”郭蕊蕊笑。“好的好笑,虫子也晓得争宠美女!” “惨烈!”王瑶说。“为了快乐幸福,一只付出了生命代价!” “这就叫物竞天择,丛林法则!”我说。“谁狠谁就有世界!” “让它俩快乐幸福!”邬彤彤起身说。“可怜!幸福快乐得来不易!” “灶蚂子讨厌!”郭静静说。“我踩死它!” 她上前用小脚要踩,我忙一把拉住:“静静!让它们在园子里!” “畅哥!”郭静静挣扎要踩。“它们要咬菜的!” “怎么啦?”我妈听她在叫,忙拄着锄头问。 “妈呀,有虫子!”郭静静说。“我要踩死它,我哥不让!” “妈!是灶蚂子。”邬彤彤说。“挺有趣的。” “静静!”我妈说。“灶蚂孑会松土,还能吃小虫子,别踩死它!” “哎!”小丫头应一声,我们再瞧,两家伙仍在园沟里,爱得旁若无人。 “看么事看的那有情调?”三丫头见我们几个聚做一坨,忍不住跑过来问。 “三姐!”郭蕊蕊一指园沟。“快瞧!” 两只灶蚂子正都在耸动屁股,大概欢乐正进入高潮。 “小儿科的东西,亏你们还看的津津有味!”三丫头有点脸红。“我妈说了,那块菜地会助完就回!” 我们随三丫头往我妈跟前走,园里捡出3猪儿齿,地菜,鹅儿糖等许多野菜。 “你们快择!”我妈指野菜说。“择两把晚上好炒一盘子,比家菜都好吃。” 我们都蹬下来择野菜。 “地菜包饺子好吃。”郭蕊蕊说。“街上的地菜饺子,要卖五块钱碗!” “光是地菜鬼的吃头!”邬彤彤说。“活点鸡蛋瘦肉还差不多。” “地菜拌鸡蛋做春卷好吃。”王瑶说。“小时候我妈让我与畅,拿个小篓娃子,用小挑铲子挑过地菜,我妈拿做春卷,用油在锅里煎,挺好吃的。” “现在地菜只冒出点把。”我妈说。“再有一两个星期,天这样睛着,地菜就长得快,你们回来拿挑铲子,到地里来用,拿回去洗干净,妈就做春卷你们吃。” “妈!”三丫头说。“光用地菜做?” “把点蒜米,切些瘦肉,打几个鸡蛋,放上糊椒味精盐与小麻油,一起拌好就成。”我妈说。“做好了吃着才香,你们爸最喜欢吃它下酒。” “妈!我爸好忙吧!”王瑶说。“二姐三天回门都不在家。” “要赶工期。”我妈说。“那是县里的面子工程,胡老二三天两头还往工地上跑,你们大表哥与县委的,也去了一两次。你爸说马虎不得,做完过不了质检,不得了!” “尽要面子,不要里子!”三丫头嗤之以鼻。“当官的为了升官发财,尽做表面工程!” “三!这要是放在文化大革命,你得坐牢!”我妈说。“你们人小,人场上也不能瞎说乱说,给妈记着!” 我择好的野菜,择了不少,我妈锄的菜林里的野菜,还不时往外扔。一块地锄完,我妈抬头看看天,太阳已西斜快到西山顶上。 “择好的拿着,我们去回。”我妈收锄头走,我们拿着野菜跟着。 “哎!这要唱小调,该怎么作词?”邬彤彤触景生情,问我们。 “彤彤女!你作一段妈听听?”我妈考邬彤彤。 “夕阳已西下,我们跟妈妈。”邬彤彤想想说。“手拿青野菜,走着要回家……” “噗嗤!”三丫头听着一下子笑出声来。 “三姐!有么事好笑的?”邬彤彤有点气恼。 “听听你作的唱词!”三丫头这下放声大笑。“直白没一点诗意!” “三!”我妈转而要考考三丫头。“你说彤彤女作的不好,那你来一段妈听听!” “来呀!”邬彤彤趁机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遛遛就遛遛!”三丫头硬气的说。“未必我不能输给你?” 第388章 斗诗 “叫得响顶屁用!”邬彤彤忍不住发火。“口吐莲花才见真章!” “太阳西斜去,晚霞随风来。”三丫头盯盯邬彤彤。“夕辉映笑语,随母喜颜开。怎么样邬彤彤,这是诗不?” “三姐!”我说。“开头一句我给你改两字。” “怎么改畅畅?”三丫头问。 “改成‘太阳落幕去’,正好跟‘晚露陏风来’对应。”我说。 “改的不好。”郭蕊蕊指天空。“太阳明明只是西斜在西山顶上,并没有隐入山下。” “蕊蕊姐!作诗只在于字眼,哪能拘泥于太阳在与不在?”王瑶说。“‘西斜’与‘随风’怎么对?‘落幕’动名词,‘随风’动名词,刚好能对!” “还是要读书!”我妈听着说。“三作的是比彤彤女作的好听些。” “妈!”邬彤彤不服气。“三姐是刻意做的,我也能作。” “就你说的,嘴巴子干叫没用,来真章的!”三丫头使激将法。“快作!我洗耳恭听!” “睌风习习吹,夕阳送人归。”邬彤彤绞尽脑汁的想词。“一路笑声语,跟着慈母回。怎么样?比不上你三丫头的?” “彤彤姐!”王瑶说。“你的四句诗只有两句最好:夕阳送人归与一路笑声语……” “只有一句值得推崇!”郭蕊蕊打断王瑶的话头。“夕阳送人归,写活了,其余三句,平平平,跟三姐的不能比!” “蕊蕊姐!那你改改?”邬彤彤心中有气,要将郭蕊蕊的军。 “晚晴青山静,夕阳送人归。”郭蕊蕊想想说。“一路欢笑语,慈母在前行。彤彤妹妹!改的怎么样?” “好!”我鼓掌。“蕊蕊姐这么一改,诗中有画,画中有诗!” “蕊蕊女!”我妈说。“你们的头脑都有这么好,为么事学习成绩搞不好?我看全都是不用心造成的!妈告诉你们,谁的学习成绩不好,放假没拿奖状回来,妈就罚谁!” 郭蕊蕊听了吐舌头:她过去是没好好用心读书学习,专门搞歪门邪道去了。 “妈!”郭蕊蕊说。“我再好好读书,争取放假拿奖状回!” “拿个屁!”邬彤彤心服口服。“诗是改得好,毕业班升学考试考完就玩完,没学习总结,评么鬼三好学生,优秀学生班干部奖励!” “那妈就看你们的!”我妈说。“彤彤女!你是班长,最低得拿两张奖状回:三好学生奖与优秀班干部奖!” “数风流人物,看我大班长的!”三丫头笑中带讥。 “我还当了班长,你三丫头呢?”邬彤彤听着来气。“不是我妈找我爸,你还窝在山沟沟学校里!” “你当个班长也不是你的本事!”三丫头冷笑。“那是你的班主任,看你爸校长的面子给你的!” “我爸总比你丢丑败德,见酒发疯,见了阎王爷的死爸强!”邬彤彤涨红了脸:三丫头的话,杀伤力太强。 “你?”三丫头自尊心受伤,也涨红了脸,想动手跟邬彤彤开战。 但我妈在这儿,她又不敢。 “都给妈闭嘴!”我妈听着生气,停下脚步瞪她们俩人。“妈跟你们说多少回了,你们再是亲姐妹,要和睦相处,说话都好好的说,还是动不动就唇枪舌剑的!” “妈!”邬彤彤眼盯三丫头。“三姐说话太难听,不怪我!” “一只巴掌拍不响!”我妈来个混淆视听,有错两个人均摊。“都不是省油的灯,嘴巴子一个比一个狠!妈以后再听到你们打嘴巴仗,都给几巴掌!” “不公!”邬彤彤挺觉委屈。 三丫头却在偷笑:我妈挺会装糊涂。 “妈!”郭蕊蕊说。“您真会将错就错!” “你是说妈袒护你三姐?”我妈望着郭蕊蕊。 “就是的!”邬彤彤说。“明明是她的错……” “是我的错行吧!”三丫头抢过话头。“彤彤妹妹!我说的总也是事实吧!” “三!”我妈说三丫头。“还提那话做么事?不亏彤彤女的爸,你能跟畅子瑶瑶去镇上读书?” “她是考去的!”邬彤彤找到了攻击话头。 “都得了!”我妈有些动怒不耐烦。“都跟好好回去,再不许斗嘴!” “妈呀!”郭静静趁机告状。“老是彤彤姐爱找我三姐争嘴吵架!” 王瑶好笑:“彤彤姐!瞧,你多么不得人心!” “四姐!她做是的!”小丫头还进一步坐实。 “你个小丫头总是看到来?”邬彤彤心烦。 “我就看到来!”小丫头嘴巴子也不饶人。 “有了!”我妈说小丫头。“别总是嘴巴子多!” 到村头,正好碰着熊二娘,手里拐着菜篮子,肩担两箢子火灰,往地里去。 “他二娘!”我妈推着我们叫。“你这双手不闲的,些伢呢?” “上山捡柴火去了。”熊二娘说。“兰子!还是你大美人走到哪里热闹,儿女一大群子!” “是热闹,打起嘴仗来,一个顶几个!”我妈笑。“嘴仗打的不好,就打手仗,不让人省心!” “些伢在一起是爱杠祸。”熊二娘站着说,大概火灰轻,不压人。“我屋里些伢,三言两语搞毛了,就抠坨子,打成一堆!” “那是小唦。”我妈指我们。“瞧瞧我这些伢,一个个人长树大的,毛了就拳脚见高低!” “你这些伢看着多有玩意!”熊二娘望我们笑。“姑娘一个个像仙女,畅畅姐多要享福!你们走,我要去园子里撒火灰,韮菜快寡死了!” 熊二娘说着走。 “妈!”郭蕊蕊问。“为么韮菜地里要撒火灰?” “火灰是肥,能壮韮菜。”我妈说。“妈下地你们得学,不然将来嫁人了,连菜都不会兴!” “妈!”三丫头笑。“我都不会,什么时候下菜籽种,黄瓜辣椒茄子种,一点都不晓得。” “学种庄稼比读书容易。”我妈说。“一年学个庄稼汉,十年难学买卖人。你们下学了,跟妈在家里做一年,保准妈把你们教的什么都会。” “妈!”王瑶说。“弄秧田,泡谷种子不好学吧!” “没看到你爸与你大伯二伯他们弄秧田?”我妈说。“还不是先要驾牛犁,拿耙赶平,弄成稀泥巴,然后再用稻草腰子,两人一人一头,牵着在田里拉,拉成刮皮稀泥,要让太阳晒晒,把用温水泡肿嘴的谷子,均匀撒到田里就完事。等秧苗子长出来了,再加水长棵子就是的。” “整秧田也讨人嫌。”王瑶说。“吃点米饭也不容易!” “你们就这样天天玩着看多好?”我妈说。“做农民得种田,犁田,耙田,土栽秧割谷,挑草头打谷子,然后还要加工成米,再到煮熟成饭吃,瞧瞧,得走多少步骤?人要受多少累?所以,你们要好好读书,考出去了成了工作人,就不用在农村里种田受累受苦!” 第389章 你走了有人打架 “吃容易,做事难!”郭蕊蕊说。“说好好学习容易,刻苦用功也难!” “妈!”三丫头把我一抱。“我不怕,我有畅畅,将来照样吃香喝辣:他把我养着!” “做寄生虫!”邬彤彤白眼。 “女人就是得靠男人!”三丫头不在乎邬彤彤挖苦。 “三!畅畅要是有那个能力就好,没有你就跟着他去逃荒要饭?”我妈说三丫头。“你要有个好工作,月月有钱拿不好?” “做寄生虫多好呢?”邬彤彤一个劲的进攻。“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洗个澡还要我老弟跟着跟她搓背,多么享受啊!” “就享受,要你管?”三丫头听着又忍不住发火。“妈!您在跟前,瞧瞧这怪我么?” “都别争了!”我妈有些头痛。“你们说着说着,又是话中尽带剌,好话总不会说?” 王瑶把我一拐,偷着笑:不是冤家不聚头。 我们回到家,却见郭富海站在院中,有些烦躁不安。 “三嫂!你终于回了!”见我妈他一脸讨好的笑。 “你找我有么事?”我妈警惕的问。 “你能不能开车,把我送到镇上一趟?”他说。“我把钱你。” “晓得你贪了不少黑钱!”我妈说。“去街上搞么事?” “我大腿痛,走不得路,想上县城去医院检查一下。”他说着捏右大腿。“我怀疑上回郭伟那小子,把我甩倒在河沟子里,弄伤了骨头。开始不狠痛,现在痛的钻心!” “你活该!”我妈说。“为长不尊!喝点酒就借酒装疯,往黄毛跟前拾,死不要脸!一百块!” “要,要这多?”他吃了一惊。“真是狮子大开口,借机敲榨!” “那你走到镇上去!”我妈轮了他一眼,抬脚往屋里走。 “好好好,一百!”他抬了一下腿,痛的呲牙咧嘴,咝咝吸气。“真是见钱眼开!” “海老!”王瑶笑嘻嘻的伸手。“钱先拿来!” “妈的!”郭富海掏钱骂王瑶。“真是有么样的娘,就有么样的女!” 他气鼓鼓的掏出一百块钱,塞到王瑶手上:“小丫头!拿去!” 王瑶不生气,一个劲的嘻嘻笑:“海老!割下了你的一块肉呗?不过没看到鲜血淋漓的!” “妈的!”郭富海也忍不住笑。“血放多了得见老阎!” 我妈换了身衣服出来,我们帮忙掀车罩衣。 王瑶挥着一张大票子把我妈看:“妈!海老钱把了!” “一百块钱算是便宜他!”我妈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老不要脸的,上车走!” 他还想坐副驾驶座,我妈让他滚后面去,他气得直翻白眼。 听到车子轰鸣,我岳母娘冯妈与大凤,都从暖房里探身出来看。 “妹妹!”我冯妈问。“开车去哪里?” “送老不要脸的去镇上搭车,好到县医院去看腿。”我妈说。“送去就回。” “路上小心点!”我冯妈叮嘱一声,三人又回房间继续玩牌。 “我妈真会要钱!”三丫头笑。“去镇上顶多上十分钟,一百块钱,划得来。” “晓得他黑了多少老百姓的钱?”王瑶说。“不要白不要!做作业!” “儿子!”我冯妈在房间里喊。“快去烧两瓶子开水,水喝完了。” “四美姐!”我说。“你们做作业,水我去烧。静静!把你的一点点做完!” 天不冷,炉子没烧,我得到灶上锅里烧。 我进厨房,首先把灶里火烧燃,然后舀水把锅荡干净,再烧开水。 烧好水灌进保温瓶,提进房间,大凤说:“弟!泡一壶热茶放着。” “还是我畅畅儿子好!”我岳母娘说。“聪明会做事,懂得孝敬长辈!” “当初见到儿子我就喜欢上了。”冯莉莉说。“我想收他做干儿子,这回倒是真成了我儿子!” “儿子的冯妈!”我岳母娘不怀好意的笑。“三个人挤一床,想打架怎么办?” “万姐!”我冯妈示意有我有大凤在跟前。“上盘谁的地主?” 我沏好茶:“妈!大姐!茶沏好了!” 我说着出门,去做我的作业。 “弟!”郭蕊蕊挤眼睛,指指三丫头与邬彤彤。 我一看,两人都拉着长脸,鼓嘴巴。 王瑶用笔戳戳腮膀子,尖了两下嘴巴。 一个鼓嘴巴,一下尖嘴巴,我有点想笑:“小二姐姐好心慌,走了十里没村庄,来到一座大山上,我的妈,呼嗖蹿出只大豺狼……” “咯咯咯……”这下郭蕊蕊与王瑶,一下子哈哈大笑。 “老弟!”邬彤彤突问。“什么意思?” “想逗你开心笑。”郭蕊蕊说。“我弟怕你做姐的,心里不快乐!” “老弟!”邬彤彤放下手里的笔,起身说。“陪老姐去上个卫生间,我要泄掉晦气!” “就是人别也如泄气的皮球,泄进了粪坑里!”三丫头找了一句。 “嗵!”邬彤彤抬腿踢了三丫头一脚:“死三丫头!招打!” “呼啦!”一拉椅子,站了起来。“邬彤彤!谁怕谁呢?” 东风雪铁龙已被我妈开走,院子空间很大,邬彤彤迅速退到院中:“三丫头!来来来!我未必还怕你?” 三丫头气冲斗牛,一个箭步跳进院中,扑向邬彤彤:“今天不见个高低,誓不罢休!” 邬彤彤见她气势汹汹的杀到,立刻来几个倒空翻而走,头下脚上的挑衅大叫:“来呀!来呀!”样子看着挺滑稽。 三丫头不答话,纵身一跃,抬腿就踢,邬彤彤赶紧倒翻而走。 “邬彤彤在使计!”王瑶说。“瞧,她在往墙角跟前翻。” 三丫头追着邬彤彤,逼近了墙角,邬彤彤突然跃起,双足在墙上一点,身子斜飞出去,落到了三丫头的身后。 “哼!”三丫头在冷啍,身子前倾,右腿一抟,倒蹬了出去。 “嗵!”邬彤彤算计不着,身上结结实实着了一脚:“这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 邬彤彤这下惊魂,眼看就要摔个仰面朝天,我急忙纵跳过去,一把抱住。 “畅畅!”三丫头气的踩脚。“接她打鬼!” “三姐!”王瑶说。“彤彤姐没有防备,摔伤了不好,我妈回来要生气的!” 说话不及,外面已传来车子轰呜:我妈开车驶进了院子。 我们赶忙都跑回自已的位置,坐到椅子上装模作样的做作业。 “妈!”我妈停好车出驾驶室,郭静静小丫头就叫。“你走了有人打架!” 第390章 正好出去吹吹夜风 “妈就晓得你们不叮不舒服!”我妈两眼在我们身上搜。“是不是三与彤彤斗嘴巴皮动手打架?” “妈!”郭静静作证明。“是三姐跟彤彤姐打,三脚一脚踢飞了彤彤姐,被我畅哥跑过去接住了!” “三!你大些,是个姐,就不晓得让着点?”我妈听了很生气。“要不是畅子接着,摔伤了怎么搞?” “妈!是她先动脚踢我!”三丫头怒视着邬彤彤。“我是被迫出手还击!” “你俩都要挨揍!”我妈不晓得说哪一个好。“今天这事这算了,再要有下一次,别怪妈发脾气打人!” 我妈对两宝贝女儿无可奈何,打又舍不得下手,只好自己找台阶下。 “老弟!”邬彤彤把我一拉。“上卫生间!” “泄火去!”郭蕊蕊好笑。“三姐也是的,彤彤妹妹的爸妈对我们那么好,你就不能不看僧面看佛面?” “她说话太气人!”三丫头说。“更气人的是她硬要扒着我畅畅,上个卫生间还要我畅畅跟着!” “原来是打翻醋坛子!”郭蕊蕊嘻嘻笑。“瑶瑶我美弟媳妇都没计较默认,你就拉倒吧!” “三!”趁邬彤彤不在,我妈说。“你大些,点把言语上的事要学会忍着,针锋相对的彤彤的爸妈晓得了,妈面子上难堪!” “妈!我记着!”三丫头说。 我妈转身去暖房。 “老弟!”邬彤彤拉我躲在一边偷听。“我妈难做人呢,死三丫头是白大的!” 说完才去卫生间。 上完出来,太阳已落西山,夜幕徐徐落下,我妈进厨房做饭。我岳母娘,冯妈与大凤,按着电灯,依然大战。 “我去找鹅!”不晓得小丫头的“一点点”做完没有?见三只鹅没回,慌着跑出去找大白鹅,书本放在桌上都不管。 三丫头去跟我妈帮忙做饭,我们都拥进厨房。 “作业都做完了?”见我们我妈问。 “我的做完了。”我说。“妈!我做事效率高。” “几个宝贝女的呢?”我妈在淘米用电饭锅好煮饭。 “差不多了。”三丫头说。“妈!我给您烧火。” “都去客厅开灯抓紧时间做!”我妈说。“就让畅子跟妈帮忙。” “好,都去做。”郭蕊蕊说。“我妈比老师都狠!” “老师不敢打人,妈却敢打人!”我妈笑。“你们几个再不听话,妈就直接动手揍!” 我妈说的没错,老师不敢打学生,做父母的却打你没商量。 几个美姐去客厅继续做作业,我为我妈烧灶。 “畅子!”我妈边弄菜边问我。“三丫头与邬彤彤,你更喜欢谁?” “三姐。”我想都没想。“她美丽成熟,比彤彤姐逗人爱些。” “妈也喜欢三丫头多些。”我妈说。“彤彤小心眼,这也计较,那也计较的。也许是她小些吧!” “妈!”我说。“将要真要是三姐与彤彤姐,跟瑶瑶三个人,同我生活在一起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妈直叹气。“就是苦了委屈了瑶瑶,鬼计划生育害死人!” 老王家,老邬家,老郭家,传宗接代,续继香火,全成了我此生的使命。 我妈抬头向外看了看:“哎!天都大黑了,静静找鹅怎么还没回?畅畅!拿上手电筒,快出去看看!” 往天小丫头找鹅,都能很快回来,今天却是个例外。 我去客厅供案上拿手电筒,王瑶见状问我要去哪里搞么事?我说我妈要我去看静静找鹅。 “我也去。”邬彤彤听了丢下手中的笔。“作业做的头昏脑胀的,正好出去吹吹夜风,清醒清醒。” 她说去郭蕊蕊王瑶都说一起去。 “一窝蜂!”三丫头做她的作业,头也不抬的说。 “三姐!”郭蕊蕊拍了她一掌。“慌那狠搞么事?先出去玩一会,回来吃了饭再做不迟!” “不迟个屁!”三丫头翻书。“瞧瞧!作业还有几多处,难得做完!” “那做你的!”郭蕊蕊笑。“欲速则不达,劳逸结合是上上选!” “去选你的!”三丫头不为所动。 我们打着手电筒往外走,出院子到大门口,照着前方看,也不见小丫头与大白鹅的影子。 “畅!”王瑶有些紧张。“静静不会有事吧?” “肯定会有事!”邬彤彤说。“天都这么黑了,没事小丫头早就回了!” “那快点走!”郭蕊蕊说。“小丫头挺可爱的,千万不能有事!” 我们一直走到大河边,仍是不见。站在大黑石疤子跟前,拿电筒往大河里上下照,才见小丫头抱着一只鹅,跟在前面走着的两只鹅身后,出现在大石田的小路上。 “静静!”见状我们急忙迎过去,我问。“怎么啦?” “畅哥!”小丫头声带哭腔。“大白鹅的腿被个大黑东西咬伤了!” “什么东西咬的?”到跟前王瑶问。“畅!用电筒照着瞧瞧!” 三只大白鹅跟着叫唤。 我拿电筒一照,静静抱着的大白鹅,右大腿皮毛都撕下了一块,还在流血。 “姐!畅哥!”小丫头直流眼泪。“你们瞧。腿咬破了一大块,该有几可怜!” “什么东西咬的啊?”邬彤彤跟着问。 “尖嘴巴,有好大的东西,长着长尾巴。”小丫头说。“三只鹅跟它打架,还打不走,瞧我去了,它才跑走。” “在哪儿咬的?”王瑶抚受伤鹅的头。 “在下口那大河荡子里。”小丫头说。“那东西瞧我去了,就钻进了河坎子石头洞里。” “快走回。”我说。“肯定是水獭咬的。” “它不窝在水里,肯定旱獭。”王瑶说。“我爸不在家,爸在拿东西来下,一定能逮着杀肉吃。” “大白鹅!”小丫头用下颌碰鹅的头。“再记着,下口那河荡子有东西咬你们,再不要去那里找鱼吃,危险!” “山里什么还都有!”郭蕊蕊说。“这是碰小型动物,要是碰着野猪野狗野猫子,一定把三只鹅咬死吃了!” “哎!我们去瞧瞧那东西好不好?”邬彤彤突发奇想。“见着了,我们人多,把它围着捉回去剥皮抽筋吃肉!” “吃屁肉!”王瑶说。“不等你捉,它已钻进了石头洞里!” “它会咬人的!”小丫头说。“乌尖嘴巴子,牙齿细细尖尖的,跑的才快!” “只能网下。”王瑶说。“在河滩里布张大网,放只活鸡子在里面,等它上钩。进到网子里吃鸡,网就落下来网住,看它还能往哪儿跑?” “家里有网不?”邬彤彤恨不得马上就能付诸现实。 第391章 真是想得美 “有网这黑灯瞎火的,也下不成。”郭蕊蕊说。“手电筒的光柱子照过去,那东西见光还敢出来?” “先下网,后才有鱼。”邬彤彤说。“那畜牲看我们走了,肯定就会出来活动。” “活动今天也搞不成。”我说。“家里没网。” “扫兴!”邬彤彤大失所望。 “这鹅腿的伤怎么搞?”郭蕊蕊问。 “回去先化盐水消毒。”王瑶说。“然后找东西包扎。不晓得鹅的肉毒不毒?不毒就容易好,毒可就麻烦!” “我妈会有办法。”我说。“小时候我们那里搞开了冒血,都是我妈弄好的。” 一路嘴唇子不停,我们说到家,都随小丫头抱着鹅,往厨房去找我妈。 “妈呀,鹅的腿被东西咬了,在冒血!”进门小丫头就嚷。“是在下口大河荡子那儿,被个尖乌嘴的东西咬的!” “让妈瞧瞧!”我妈凑过去拿起鹅看腿。“妈耶!咬这大一块皮肉!尖乌嘴巴子,是旱獭咬的!” “妈!”邬彤彤问。“旱獭捉得住不?” “往年冬天有人用篾笼子下。”我妈说。“最近几年很少见着,怎么半天又有呢?那畜牲吃家禽,鸡子扁嘴子小猪娃子,小猫小狗碰着了,都喜欢逮着咬死吃掉。” “三只鹅跟它打架。”小丫头说。“撒着翅膀啄它!” “幸而有三只做伴,要是一只,准被旱獭咬死吃了。”我妈说。“儿子!把鹅抱着,妈化盐水为它洗伤口。” “大白鹅,你不怕痛哈!”小丫头伸手摸鹅头。“我妈为你洗伤口上药,你的腿就会好的!” 我妈化了一小碗盐水,为鹅洗伤口,肯定有些痛,大白鹅挣扎着直叫唤。 洗完,我妈转身去找来块干净的布巾子,为鹅包扎好,才让我放到地上。另外两只鹅,都用嘴去碰它的嘴巴。 受伤的鹅走了两步,有些一瘸一拐的,连忙趴卧在地上不动,肯定很痛。 “妈呀!”小丫头看着发急“明日白天它不能下河找鱼吃怎么好?” “就放家里喂谷子它吃。”王瑶说。“养好伤,再让它下河找鱼吃。” “是要养在家里几天。”我妈说。“伤口见水爱发炎,明天去你们二姐那里回来,到医疗点买点生肉药,给鹅查!些伢去清桌子好吃饭。” 我们到出厨房到客厅,三丫头还在认真全神贯注的做作业。王瑶说三姐!清桌子准备吃饭了。她才收拾书本让地方。 “畅畅!”三丫头起来把我一推。“陪姐去上卫生间!” “真会发嗲!”郭蕊蕊好笑。“上个厕所也要让我弟陪!” “干脆拴在裤腰带上!”邬彤彤又出冷言冷语。 “跟你学的!”三丫头推着我走,白了邬彤彤两眼。“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现在就矛盾不断,还说将来三个人与我弟同床共枕!”郭蕊蕊有点阴笑。 “彤彤姐!”王瑶说。“三凤朝阳,不晓得美不美?” “四凤都朝阳了,还问美不美!”邬彤彤尖嘴巴。 “你们三个人将来有味!”郭蕊蕊笑的很阴险。“一个人骑我弟,两个人在一旁看着喊加油!使劲!用力!不晓得是个什么动态画面?” “超凡脱俗!”邬彤彤说。“蕊蕊姐!你连眼睛生都过不到瘾!” “一个是雪里红梅,一个是冰天雪莲,一个是六月山茶绽放,乖乖!我弟怎么看得过来?”郭蕊蕊说着撒溜子笑。“雪臂藕腿横七竖八的,他不晓得摸哪一个好!” “亏你做姐的还真是会说!”邬彤彤照郭蕊蕊的屁股就是一巴掌。“嫉妒羡慕死你!” “这要是把崔老幺编成小调唱,要唱得男人心里发痒发疯!”郭蕊蕊不停笑。 “有本事你就来一段听听!”邬彤彤撇嘴吧。 “对呀蕊蕊姐!”王瑶跟着激她。 “三朵莲花一并开,桃蕊溪水一起来。”郭蕊蕊唱小调。“小哥哥渴饮一个个,醉在梦里云天外。” “才短短四鬼句!”邬彤彤不屑。“蕊蕊姐!你也只有这点小聪明!” “蕊蕊姐!彤彤姐听的没过到瘾,继续向前!”王瑶还是有点佩服郭蕊蕊,她说唱还就真能唱。 “这有何难?本小姐姐张口就是。”郭蕊蕊摇头晃脑。“见着悟空好奇怪:水帘洞府花不败。碰上天蓬打紧张:八百天河波澎湃。” “好词!”邬彤彤击掌。“形容了女人美,别人还看不出来,超凡脱俗。蕊蕊姐!有本事继续来!” “黄鹤楼上骑黄鹤,万里长江脚下踩。岳阳搂畔枕倚栏,水天相接听天籁。”郭蕊蕊天马行空的继续唱。“西子洲头吊岳飞,金戈铁马意萦怀。钱塘江头听潮唱,蛟龙奔腾入大海。彤彤妹妹!听过瘾没有?” 我与三丫头出来听着,不禁鼓掌。 “蕊蕊姐!”我说。“你唱得我热血沸腾!” “蕊蕊女是唱得好!”我妈拿着碗筷过来。“唱词里有孙猴子,猪八戒,还有岳飞,什么全戈铁马,蛟龙入海的,有味!” 邬彤彤奔过去了,抱住郭蕊蕊吧了两嘴:“原先总以为你抽烟喝酒不咋地,肚子里还有点真货!” “瑶!”我妈说。“去喊你妈你姐吃饭!” “妈!我去喊。”郭静静抢着往外跑。 “你们个个都聪明,就是贪玩不认真读书学习!”我妈说。“些伢都去拿菜!” 我们都往厨房里走,拿菜好吃饭。 我岳母娘冯妈与大凤走进客厅,我妈问三人,战天斗地一大下午,谁成了赢家? 我岳母娘说:输赢都差不多。 我冯妈说:纯粹是混时间,凤赢了十几块钱。 大凤笑:够个手酸颈酸钱。 “凤!”我岳母娘说。“在这边好呗?玩着有妈做饭你吃。要是在那边,你不动手吃不成!” “有权做。”大凤笑嘻嘻的说。“不过做的饭菜,肯定没我妈做的好吃!” “万姐!”我妈从供案上拿酒。“喝两杯?” “喝。”我岳母娘笑。“兰子!些伢的冯妈!搬到你们家住着,再不想走怎么搞?” “住就住着呗。”我冯妈淡淡的应答。“我妹妹又没说么事。” “跟你俩打个商量。”我岳母娘喝口酒笑。“我的伢都在你们家里,干脆让你们永子,把我也收了,怎么样?” “真是想得美!”我妈与冯妈没生气发脾气,王瑶却发起了脾气。“也没瞧瞧自己是什么东西。配不配得上我爸?” 第392章 打也是白打的 “你个小死鬼女子,我们大人说话,关你屁事?”我岳母娘见王瑶说她是多好个东西,不禁面红耳赤,大火烧天。“该晓得当初生下你时,丢进粪桶子里淹死,省得现在气老娘!” “你怎么没丢呢?”王瑶冷笑。“我爸不会要你这样的女人!” “瑶瑶!”我妈吼王瑶。“万姐是你亲生的妈,没她能有你?书是白读的?一点都不知礼!给妈闭嘴!” “妈!她好讨厌!”王瑶怒怒我岳母娘。“动不动就想打我爸的主意,也不用镜子照照,自己是多好个样子!” “呼!”我岳母娘气的糠糠颤,生恨一掷酒杯,就砸到了王瑶身上,幸而没砸刻脑壳:“招老娘砸死你个小死鬼女子!” 我岳母娘也是的,既然打我爸主意,不晓得想办法做成实活,然后再向我妈与我冯妈提出来? 大凤与三丫头脸色都有些难堪:毕竟我岳母娘是她俩的亲妈,跟我爸做三房也会没意见。 “畅子!”我妈见状脸上挂不住。“跟瑶瑶都去暖房那边去吃!” “瑶!”我起身拉王瑶。“走,我俩去暖房。” 王瑶气的把碗筷往桌上一丢,狠狠的瞪了我岳母娘两眼,起身跟我去暖房,眼不见心不烦。 我俩到暖房,我把她按坐在椅子上:“瑶!跟我岳母娘……” “狗屁岳母娘!”王瑶生气的打断我话。“恶不恶心?王大河那死鬼周年都没满,现在想着要嫁给我爸,上床抱着我爸好疯,重温旧梦!我俩没妈?” “瑶!生气划不来!大姐三姐面上也不好看。”我笑着喂饭她吃。“别生气,我喂饭你吃。” “去夹些小鱼来我吃。”王瑶说。“见她的大头鬼!搬进我家里来就赖着不想走!” 我折身到客厅,去拈小鱼王,王瑶好吃。我岳母娘在气愤难当的骂王瑶,不是在我家里,她要打死她。 “妈!”我听着好笑。“现在你打不打得赢她呀?她跟我妈学有武,还会‘蝴蝶穿花步’,三拳两脚就能把您打倒在地,动弹不得。” “这真是前世作的孽!”我岳母娘直抹眼泪,要跟我爸,再也不向前提。“报应!” 我拈了菜回到暖房,对王瑶说,万年华在哭,看着挺可怜的。 “可怜死她,不要脸的骚货!”真把王瑶搞不懂,不晓得为么事这么恨我岳母娘?“喂鱼我吃!” 我夹小鱼她吃,然后又喂她一口饭,吃一会她笑:“我又做回子小伢!” “你笑我就高兴!”她笑起来弯眉上翘,大眼一眨一眨的,嘴唇向两边漾起,看着挺美挺动人。我忍不住吧了她两嘴:“瑶!你笑起来勾人魂!” “勾你的魂!”她伸手点了一下我的额。“畅!不晓得为么事,听着那个人说打我爸的主意,我就来气!” “她说她的,你就当耳旁风不就拉倒?”我说。“我妈还有冯妈,也不会答应!” 我妈答应冯莉莉,是为了给这个家挣面子:大美人,大公安,我爸走哪里多么威风?我岳母娘徐老半娘,人生的又不美,被王大江与死鬼王大河,两人玩疯了,是个什么货色?真是有点自不量力,图嘴巴子快活。 “那个人就想着床上疯狂,死不要脸!”王瑶恨恨。“我妈把她赶去走就好,住到我家里看着烦死人!” “还不是看你的面子?”我说。“她当初不把你把我妈,我妈会对她那么好?现在大姐二姐三姐,静静小丫头全进了我们的家门,我妈还不是更要及姐姐们的面子?” “做我爸妈的女好!”王瑶说。“都是心肝宝贝女子宝!瞧我二姐出嫁,陪了那么多嫁妆!” “不陪二姐没面子,婆家人也会贱她!”我说。“瞧,现在高家的人,把二姐当成了宝!” “不亏得我爸妈,要是指望那个人,狗屁!”王瑶皱眉头。“畅!我吃一口,你也要吃一口,我俩今生今世要生死与共!” 吃完饭我与大凤帮我妈收拾,三丫头郭蕊蕊,王瑶与邬彤彤,都进暖房安静的做作业,郭静静小丫头跑去瞧鹅。客厅里我岳母娘与冯莉莉沏茶喝。 我岳母娘说,现在天天晚上一个人睡觉脚冷,要是有个人暖脚就好。 冯莉莉说,那还不好办?这湾子里不是有光棍条么?要么嫁过去,要么招一个进来,不就得了? “那些都是么东西货?”我岳母娘还看不起。“都是无用的南瓜瓤子,种点田勉勉强强能养活自己,还亏了政府照顾!连你家永子十分之一都赶不上!” 冯莉莉不顺她的话题往前说,起身端着茶杯往外走,去找妈说话,把我岳母娘晾在一边:她不怕得罪她。 “畅!”一会王瑶过来喊我。“作业完成,快倒钟茶我喝,喝完陪我去洗!” 我拿水杯倒茶她喝:“就你一人做完了?彤彤姐她们呢?” “马上。”王瑶说。“彤彤姐挺搞笑,英语is与it,怎么用硬是搞不清楚。” “你俩又在说老姐的坏话!”正识邬彤彤,她还就走了过来。“老弟!茶!” “茶喝多了寡人!”王瑶说。“茶水太浓,苦!” 我岳母娘一人坐着喝茶无趣,起身出客厅也去我妈。 大凤说王瑶:“四妹!你以后别再跟我妈制气好不好?她要跟我们爸,只要我妈与冯妈答应,你管那么多做么事?” “姐!”王瑶说。“我见不得她,我妈也不会同意,得寸进尺,住进我家里来硬是不愿走,还想成女主人,她配不?” “什么配不配?”大凤有点生气。“轮着你个孩子多嘴?四妹!无论怎么说,我妈总是生你的亲生妈!” “瑶!我俩去洗。”我冲大凤使眼色,怕两人爆发大战,忙推着王瑶往卫生间那边走。 “坚决不要我爸要那个人!”王瑶说。“生下我又不好好待我,还说要丢进粪桶子里淹死,恶不恶心?” 我岳母娘也是的,既然悔不当初,又有个什么说头?徒增人心中恨气。 “老弟!老妹!等老姐!”邬彤彤饮了两口,把茶杯往桌上一丢,急忙追过来。“老弟!你岳母娘在打我们爸的主意!” 王大河尸骨未寒,她就在想我爸的心思。 “打也是白打的!”王瑶说。“我妈与冯妈,根本就不会答应。” “你说的不算。”邬彤彤嘻嘻笑。“说不定我妈一时心软呢?” 第393章 大神爱死了石榴裙 我妈不会心软:已经多了个冯莉莉,分走了我爸的一半爱,未必二分之一不好,要分成三分之一? “彤彤姐!”我有些发恼。“别再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不好?” 我们仨进卫生间,我打开花洒拿盆接热水,让两美姐好洗。 “老妹!”邬彤彤冲我努了下嘴巴。“说不定你的岳母娘,已把我们爸上了……” “屁!”王瑶冲邬彤彤瞪眼睛。“彤彤姐!你再要是乱说,我跟你翻脸!” “好!我闭香嘴。”邬彤彤尖嘴吧了王瑶一口。“小美人生气的样子也冷艳死人!” 两人脱衣洗下身,王瑶生气的撅着嘴,邬彤彤望着我挤眼睛。 “畅!洗脚!”我是王瑶的出气筒,她洗完系好衣服,往小板凳上落座脱去鞋袜,一双小白脚伸进水盆里,要我为她洗脚。 “老妹!”邬彤彤嘻嘻笑。“要不要听老姐唱小调?” “有能耐你就唱!”王瑶不冷不热的说。 “小姐姐凳上坐,小弟弟蹬身搓。”邬彤彤即景而唱。“要问搓么事?跟姐姐搓白小脚……” “还有呢?”王瑶这会笑着用手抓我头。 “一搓春常在,二搓夏热和。”邬彤彤边想边唱。“三搓秋来香,四搓冬雪落……” “最后一句不好。”王瑶说。“落雪冷,不符合我畅为我洗脚!” “那你说怎么改?”邬彤彤坐上椅子,脱出鞋袜,把脚伸进水盆。“老弟!也给老姐洗!” “我给你改两句。”王瑶想想说。“二搓夏繁茂,四搓红梅笑呵呵,不带冬字里面有冬天。” “那还不如改作:一搓桃李花似锦,二搓清水扶香荷,三搓石榴红似火,四搓红梅笑呵呵。瞧,春夏秋冬都有了。” “叭叭叭!”有人击掌推门走了进来:“卫生间洗屁股也洗出四季来!” “三姐蕊蕊姐!”王瑶说。“含蓄是不是比直白更具情趣?” “我只晓得小白手搓小白脚,更具情趣!”郭蕊蕊笑。“你俩真会享受!怎么不让我弟为你俩洗白屁股呢?” “让他洗你也只能干瞧!”邬彤彤不羞涩,还冲郭蕊蕊挤眉弄眼。 “洗完了么?”三丫头用脚磨蹭我屁股。 “完了!”王瑶从水盆里拿起脚,跷着让我揩水。“畅!洗了我去房间的,你给我快点过去!” “蕊蕊出去候着。”三丫头把郭蕊蕊往外推。“我四妹与彤彤妹妹洗好了,我与畅畅好洗的!” “自私!”郭蕊蕊嘟囔着,被三丫头推出门外。 王瑶与邬彤彤穿鞋走出,三丫头赶忙关上门插上栓子。 “畅畅!接水!”三丫头上卫生间,我接洗盆接水。三丫头望我笑:“还是过两人世界好,多么自由自在!” “自由是好,快点洗!”郭蕊蕊在外面拍门催。“我要上厕所的!” “你憋着!”三丫头笑。 我们洗,迅速洗完开门,好让位给郭蕊蕊。 到房间,王瑶与邬彤彤已坐在床头看书,等我与三丫头爬上床,邬彤彤说关灯睡觉。 “老姐!”我说。“蕊蕊姐还没来呢!” “四妹!”三丫头也许心中憋了许久,上床坐进被窝就问王瑶。“你为么事那么仇视我妈?她现在无依无靠的没男人疼,能跟我们爸不好么?成一家人。” “不好!”王瑶说。“三姐!你的个死爸,才死了多久?周年都没满,她跟我爸合适吗?” “现在是什么年代?”三丫头说。“我瞧我妈怪可怜的……” “吃住都在我家里,玩牌斗地主,可怜个屁!”王瑶凶凶的说。“她就是想男人抱她在床上翻滚图舒服,不要老脸!” “四妹!”三丫头涨红了脸。“我妈她是个成熟的女人,想男人不正常吗?真是!” “想男人就要找我爸呀?”王瑶越说越气。“她一身晦气,别带进了我家里!” “别争别吵,打住!”邬彤彤说。“我瞌睡来了,要睡觉!” 她说着,把王瑶一抱,捂进了被窝里。 郭蕊蕊进来,脱掉外衣上床往我跟前一躺,我们关灯睡大觉。 早起,我们在院子里练功,我妈起来弄好早饭吃完,都去梳妆打扮,好去二凤家吃饭。 我岳母娘梳光了头发,就那么不经意的挽扎着,穿了件咖啡色新褂子,下面米黄色直筒裤,脚上黑皮鞋,描了眉毛,画了眼眶,打扮的挺俏皮。 “哟!万姐这一打扮,要年轻了十岁!”我妈见着打趣。“要说生了一群子伢,保准没人相信!” “跟永子做三房,做得不?”我岳母娘笑哈哈的问我妈。 “做得!”我妈笑。“不过我可当不了家,再不比过去,得我姐姐点头。” 我妈穿了一抹胸,山里红,栀子白,勒俏腰,露圆臀,蹬白色半高跟鞋,看着勾人魂。 冯莉莉着工装,威武雄壮。 大凤牛仔短衣短裙,里面套紧身肉色保暖裤,杨柳依依,娉娉袅袅。 “大姐!”三丫头说。“这穿着哥不在家,要在准想着一门心思抱着你!” “凤这样穿着是挺美挺好着!”冯莉莉说。“我要是男人,看着也想要!” “冯妈!”大凤围着冯莉莉转了一圈。“还是您着一身公安制服,走到哪里威风凛凛!” “没我妹妹俏皮!”冯莉莉忍不住伸手摸我妈的屁股。“凤!瞧瞧你妈,俏腰圆臀的,男人看了怎么受得了?” “兰子是美是太惹人爱!”我岳母娘说。“这么一穿,男人看着会挪不了脚!” “臭男人都是那点出息!”我妈打量我们,眼睛落到三丫身上。“三跟妈进房间去。” 我妈嫌三丫头穿着乌红袄子,有些不顺眼,叫她跟她进房换衣服。 三丫头跟我妈进去,一会出来,上面鹅黄色夹克衫,下面橘红尼短裙,里面紧身保暖裤,俏生生的,看着爱死人。 “三姐!”郭蕊蕊两眼放光。“这一穿像换了个人,我们这一家子走到哪里都是诗画风景!” “姐姐!”我妈对冯莉莉说。“听听!我们蕊蕊谈吐多风雅有词!” “蕊蕊姐!”邬彤彤听了心中受剌激。“即兴来一段听听怎么样?” “蕊蕊!”我妈笑。“为妈挣口气!” “天宫瑞光绕纷纷,一群仙子下凡尘。”郭蕊蕊思索一会唱,还举手投足做动作。“王母娘娘前头走,后跟飞仙笑盈盈。今朝又开蟠桃宴,各路神仙辣眼睛:九天花神全来到,嘿嘿,大神爱死了石榴裙。” “我妈比王母娘娘还美!”邬彤彤拍掌笑。“蕊蕊姐!还真有你的!” 第394章 花好月圆 “姐姐!”我妈看着郭蕊蕊。“我们蕊蕊女多聪明?学习成绩不好,真是说不过去!” “妹妹!你不晓得。”冯莉莉怒瞪着郭蕊蕊。“我上班没多少时间管她,跟街沟子里的那么狗子惊马,一些子混混,玩野了性子,打总没好好搞学习,教她习武打架,比搞学习的劲头还大!” “来我这里,亏她还收住了性子。”我妈说。“真是跟好学好,跟坏学坏,孟母择邻,不假!” “要是早些时候认识你们就好。”冯莉莉说。“看现在,我家有了,伢也有人管,过年过节有去的地方,多好!” “承劳姐姐看得起。”我妈望望我们。“些伢去掀车罩衣,妈锁门好走。” “妈呀!”郭静静说。“鹅怎么办?” 一只鹅受了伤腿痛不能动,另两只都依偎在它跟前,卧在灶后,不出去觅食。 “畅子!”我妈吩咐。“拿盆加点水,铲谷子鹅吃!” 我进屋拿盆,铲了半小盆子谷,转身到水管上接些水,送到厨房灶后,三只鹅跟前,它们见了都把嘴伸进盆里吃。 出来关上门,车罩衣掀下已叠好放在房檐下,人人都已坐进了车子。冯莉莉与郭静静小丫头,坐进了副驾驶座。 “哥!还不上车!”小丫头挥手催我。 “弟!这里!”大凤在前排推开门喊,我坐了进去,大凤把我按倒在她怀里。 “姐!”我说。“我哥看到了要吃醋的!” “醋酸死他!”大凤抓我脑壳笑。“你哥躺在床上就成伢,喜欢往姐怀里乱拱!” 她不觉羞,还哈哈笑。 “男人都一个德行!”我岳母娘说。“没女人时巴心巴肝想女人,有了还没说他几句又嫌我们女人啰嗦讨嫌!” “权不敢!”大凤笑着说。“我说他是儿子就是儿子,是男人就是男人……” “哈哈哈……”我妈与冯莉莉听了都哈哈大笑。 “男人好起来是乖乖儿,犟起来是牛板筋!”我岳母娘跟着笑。“凤!是要把他管个怕处来,不能让他成牛板筋!” “他敢跟我较劲!”大凤对牛娃子这个半老不少的男人,还是很满意。大凤说:“我有我爸妈撑腰,腰杆子粗的很!” 大路再变得越来越好走,东风雪铁龙挢坐九个人,没感到过去那种似摇窝晃呀晃,说笑声中,已出了下山口,很快驶上了下面的水泥大马路。 “妈的x!往上去的屁大一截路,硬是无人承头,修成水泥路。”我岳母娘说。“上而拔来的修路钱,都进了黑村官的腰包!” “我们的党与国家,就是被这些蛀虫搞坏了!”冯莉莉说。“妈的!我的职位太小,要是反贪局的一把手,老娘要把那些觉的腐败分子,国家的蛀虫,统统挖出来,送进号子!” “那你的官已就做到了头!”我妈说。“人太正直无私,就会成众矢之的。俗话说羊随大流不挨打,人随大流不挨罚。这社会太黑,大官贪,小官贪,上行下效,这就叫做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世道再也没包黑子!”我岳母娘说。“陈世美是驸马爷,虎头侧说侧也给侧了!” “万姐!”冯莉莉说。“那是唱戏,虽然是假的,但是看着解气。就像海瑞罢官,手捧官印,先把恶人徐阶斩了再说!” “还是毛主席在世时狠,村村派有驻队干部,谁敢贪污就杀头!”我妈说。“社会虽然前进了,发展了,却是越来越腐败透顶了!像唐总与胡老二,乱搞女人,明目张胆,有谁出来管他们?” “这社会乱了套!”我岳母娘喟然。“一个小村官郭富海,明里暗里,一双脏手,摸过了多少女人?哎呦!做官的没一个好玩意,全是混账大王八蛋!” 东风雪铁龙驶入了大道,行驶一会在个小山包后右拐往下溜,不久见到前面一棵大枫树,大的怕要两三个大人,手牵手才能合围过来。 “二的湾子进村有这大一棵树?”冯莉莉打紧张。“真是少见!” “我们看家时也是见着打紧张。”我妈说。“二的公婆说,这棵大枫树已经历了人老几多代,很有些年头!” “妈!”王瑶说。“树身子空心没有?” “只看到树身子一人多高处,有个碗口大的树洞。”我妈说。“高的爸说,据传,树洞里曾经藏条飞天蜈蚣,被雷劈死了。” “妈呀!”邬彤彤问。“为么事树大很了,还出古怪?” “树大爱空心。”我妈说。“毒虫就喜欢往里面窝。没看西游记?那十八公,拂云手,杏娇娇,大松树大枫树,杏花都成了精?” “兰子的记忆力还真好!”我岳母娘笑。“西游记里的人事,还记得几个!” 说话间车已到了大枫松下,我妈停了下来,我们看了二凤与小高的爸妈。 “妈!你们来了?”我们打开门,一个个爬出车子,二凤过来一把将我抱起来。“刚才爸妈还在念,日头快到天顶了,该来了呢!” “亲家好!”小高的爸妈笑逐颜开。“一起的快请到屋里坐!” “别客气!”我妈笑着说。“大枫树遮阴,热天凉快!” 二凤的家就在高家畈的村头,是我妈的说的,三间土坯屋,左头是院墙,右边是小屋厨房,进门前面是个小门楼,办喜事时的喜联还在:春花秋月喜成对,夏荷冬梅结成双。门楣:花好月圆。大门贴着简写的鸾凤和鸣。 “姐!”我说。“放下我,爬树去看看树洞里有么事?” “树干这么粗,你怎么爬?”二凤放下我说。“高说早年树洞里住着条飞天蜈蚣,里面有不有蜈蚣儿哟!” “二姐!”三丫头说。“狗屁的蜈蚣儿,都这多年了,要有已长成了大飞天蜈蚣。闪电劈树没有?” “谁晓得呢?”二凤说。“我才刚来几天,高也没讲这大枫树的故事。” “闪电曾经劈过。”小高爸说。“那是下雨天,劈断过一条大树桠子,断头处有发黑又发红,劈成柴烧呼呼冒热气,流黄血水,不腥还做点说不清的香味。” “爸!”二凤问。“过后没发生点么事?” “凤!你爸晓得个屁!”小高的妈说。“什么烧着流黄血水?那叫树精油,人哪里长毒疮,用那水抹抹,能好得快,见急效!” “妈!有那神奇?”二凤不相信。 “不信问你爸。”小高的妈说。“那会你爸的脚大脚趾头贯指三(方言,脚指头发炎疼痛,严重时生脓),就是用柴火棍孑烧出来的那种水,天天抹好的!” 第395章 高德能说故事 “柴火棍子烧的冒出来的热水,是能解毒。”我妈说。“不是所有的柴火棍子,都能烧的冒水。” 进院中,早放好了小桌子椅子,茶水瓜子花生,坐了几个男女,见我们都起身答话:“亲戚来的稀客,快请坐!” 小高的爸介绍:他大哥高德胜,老三高德能,老四高德贵,几个女的是他大嫂与老三老四的媳妇。另外还有三四个小孩,在一旁玩。 “你们也请坐,别客气!”我妈微笑着说。“瞧瞧!除了孩子的爸,我们一家人都来了!” “亲戚看得起才来。”高德胜说。“如今正计划生育,没想到您还能有一大群子儿女!” “大伯!”二凤笑。“吓您一跳不?这是我的三个妈!” “凤!”高德能的老婆啧啧称奇。“你有几个爸哟?” “三娘!”二凤说。“我当然只有一个爸。”她分别指我岳母娘与我妈冯妈。“我大妈,二妈,冯妈!” “二妈光彩照人,冯妈是大公安,跟我家兴是一个所的?”高德贵的媳妇说。 “是的。”二凤说着向门外张望。“高怎么还不回呢?” “二!”大凤问。“高一早上班去了?” “所里只给了他三天假!”二风说。“见着表侄殷久国,我要骂他!” “二!”冯莉莉说。“所里缺人手,编制不够,先前请了几个保安员,嫌工资太低,没做几天都走了。” “冯妈!”二凤说。“殷久国就不晓得问上面多要几个人?” “这部门那部门的,官老爷多,干事的人少!”冯莉莉说。“要不到人!” “妈!”我一心想晓得大枫洞里有什么,于是说。“我到大枫下去玩。” “去玩。”我妈说。“你们几个在一起,不许跟妈闯祸!” “哎!慢着小客人!”高德能笑着说。“凤!家兴说你小弟手劲很大,打赌还输了一千块钱,是真的?” “三叔!”二凤笑。“您拿一千块钱出来我瞧瞧,就让我弟跟您赌一把!” “李桂秀!”高德能喊媳妇。“拿钱来!我还就是不信邪,凤的弟还是个小伢秧子,真能有那大的手劲?” “三叔!”二凤笑的很玩味。“赌输了钱,可别让我三娘该您跪床板挨打!” “她敢!”高德能笑。“李桂秀!快拿钱!” “兄弟!你别听我二的。”我妈冲二凤轮眼睛。“掰手腕只是好玩,那是高中了他所长的计,非要把的!儿子!跟你叔叔玩一盘!” “好!”高德能坐到小桌前,伸出胳膊肘子架好。“小客人,来一盘!” 众人都想看看是真是假,目不转睛的盯着看我,就连在一旁玩着的几个小朋友,都围拢了过来。 我望望高德能,走过去也不答话,站着握住他的粗糙手掌,二凤说:“预备——开始!” “老货!”李桂秀笑。“莫真连三岁的小孩都不如哟!” “怎么会呢?”高德胜说。“老三还真能输给小孩子?” 我故意让高德能掰,一直胳膊肘子竖着直直的,他使尽了平生力气,我依然纹丝不动。最无轻轻将他的大手掌,按倒在桌上。 “啧啧!”看的妇女直吐舌头。李桂秀满脸疑惑:“这伢怕是金刚转世!” “这伢长大不得了!”高德能说。“当年咱这儿要出真龙天子,墨关下头小村子出了两个保驾的将军,酒瘾犯了,把人家稻场里碾冬子的石滚,一个腋窝挟着一个,轻飘飘的搬到了大油子树杈子放着,村民就是放不下来。” “真龙天子出了么?”他媳妇问。 “出了个屁!”高德能说。“一户人家生了个儿子,喜鹊成群结队衔着红绸带聚在屋顶子上,他们家的大黑狗竟然爬上了屋顶子上睡着。刘伯温会算,么年么月,么日么时,在哪一方,姓甚名谁,派人来访。哎呀!可怜!” 高德能即兴讲起了故事。 “怎么可怜?”我觉得听着挺有味,高德贵问。 “那是大热天,太阳毒。”高得能说。“喜鹊与大黑狗都抗不住,都从屋顶子跑走,找阴凉处歇荫喝水。谁想这下可就坏事了!” 正听的欲罢不能,他搞笑的突然打住,从桌上黄金叶烟盒子里,抽支烟点燃,深吸了一口。 “大哥!”李桂秀说。“你说书呀?招我给你两脚!” “老货!”他媳妇给了他一巴掌。“想要老娘床上整你是不是?” 我岳母娘与我妈冯妈听了,都忍不住掩嘴笑。 “哥!怎么就坏事了?”高德贵问。 “那喜鹊与黑狗,上屋顶子是护驾的。”高德能说。“喜鹊是飞天军,黑狗是天狗将军,天狗能吃日头,护驾得不得力?他睡在屋顶己上,就等于倒转了阴阳,破了刘伯温的算法!你们说坏不坏事?” “大哥!您这么一说,那真龙天子不就暴露了?”李桂秀说。“后来呢?” “别再后来,快去厨房帮忙!”高德能的媳妇把弟媳妇李桂秀一拉。“老二家的在招手!” “大嫂!”李桂秀没听到结果,故事悬在半途,有些不甘。“你的个臭男人尽吊人胃口,晚上上床,好好整下子他!” “该他吊大腿根!”两个女人哈哈笑着走进了厨房。 冯莉莉嘴咬我妈耳朵,抿嘴一笑。 “大哥!”高德贵说。“未必真龙天子妖折了?” “喜鹊与大黑狗离开了屋顶,真龙天子就开始啼哭。”高德能说。“哭着哭着他就会说话,高喊:护驾!护驾!” “他晓得危险来临了?”高德贵说。 “谁说不是?”高德能说。“朝廷派出暗访的人马,根据刘伯温的神算,就找到了这里。真龙天子止住了哭声,他的青龙白虎两护驾将军,已神奇的找了这里。” “大哥!”高德贵说。“护驾将军来了,能保不住真龙天子?” “朝延的人马包围了屋子,四周布满了弓箭手。”高德能说。“护驾将军一我现,朝廷的人马便万箭齐发。可怜!青龙白虎两将军,尽管天生神力,英雄盖世,毕竟是血肉之躯,被万箭穿心,射成了刺猬!尚在襁褓中的真龙天子,也被人害死了!” “可惜!”高德贵叹息。 “那大顺王李自成,刘宗敏之流,毕竞是草头王,不是真龙天子。”高德能说。“或许这真龙天子不被人害死,满清也就入不了山海关,中国最也不会像满清王朝,乱得不成样子!” 历史无法改写,只能向前发展。 第396章 猴儿倒爬树 “畅!”王瑶旁了我一下。“故事有点听头。” “大哥!”高德胜不停的打量我。“莫非咱们这里又要出真龙天子,这伢是护驾官?” “谁晓得呢?”高德能为我岳母娘我妈与冯妈大凤几人加茶水。“现在也没有刘伯温那样的能人,出了也没谁能算得出来。” “老弟!”邬彤彤把我一拉。“走,到大枫树下去玩。” “去看树洞里有么事?”郭蕊蕊也说。“去瞧姐猴儿倒爬树!” “蕊蕊女!”我妈说。“别逞能,还倒爬树,摔着了好些?” “妹妹!让她去折腾!”冯莉莉说。“有儿子护驾,摔不着!” “亲戚!”高德能奇。“你们的孩子,个个都身怀绝技?” “不怕你们见笑,除了大女儿与二女儿,其余几个孩子,都会点小聪明。”我妈说。“伢们总是喜欢好玩闹腾!” “真是看不出啊!”高德能不停的打量我妈与我们。 “妈能干,儿女自然都能得!”我岳母娘说。“美兰子窝在乡村里,是浪费了人才!” “乡村美,山青水秀的,比城里一天到晚,闹腾腾的好!”我妈说。“开个车进城,这规矩那调调的,烦死人!” 我们一群孩子都往院子外面走。 “畅哥!等我!”小丫头本来坐着吃东西好好的,见我们走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跟着我们屁后跑。 “姐要看看,你们出去怎么显摆!”大凤觉得我们好玩,起身跟着。二凤一见,也笑哈哈随大凤走。 我们来到大枫树下面,好家伙,树桠子四面遮挡了半边天,只都是光秃秃的,没有叶子。 “蕊蕊姐!”邬彤彤说。“你不是要表演猴儿倒爬树么?有本事爬我们瞧瞧呀!” “这有何难?”郭蕊蕊抬头看看了大枫树。“姐先来几句小调着。” “咯咯咯……”大凤二凤一听就笑。二凤说:“大戏开场,还要先来几句开场白。蕊蕊妹妹快唱!” “大树底下好乘凉,如今靠着好心伤。”郭蕊蕊摇唇鼓舌。“枝桠全是光秃秃,叫本小姐姐怎么想?” “哈哈哈……”我们一听全忍不住笑。 大凤说:“妹妹!你选择乘凉的季节不对,才刚刚二月天,树叶子还没长出来!” “等树叶子长出来,我还没功夫来乘凉。”郭蕊蕊说。“瞧本小姐姐的壁虎游墙功夫!” 郭蕊蕊说着,连来几个倒空翻,到了大枫树跟前,刚好是头下脚上,纤手搭上树身,噌噌噌,只见手肘子几屈几伸,蹿了上去,一会双脚丫子勾住了树枝,吊着打秋千。 “彤彤妹妹!是猴儿倒爬树不?”她有几分得意洋洋。 “蕊蕊姐!”我说。“别打悠悠,看看树洞里有没有东西?” “好,姐来瞧。”那树洞离地只有一人多高,郭蕊蕊双脚丫子放开树枝,顺着树身往下溜,到洞口停住,依然倒立着身子往树洞里看。“呀!里面有一对小绿亮,是眼睛,还晃呀晃的。” “不会又是飞天蜈蚣吧?”二凤说。“蕊蕊快下来,飞天蜈蚣会吸人脑髓的!” “它敢!”郭蕊蕊仗着有功夫,她胆子壮。“我下来,找个火把,插进树洞烧它。” “我回屋里找找,看有没?”二凤返身进院子。 “不会把树烧着吧!”三丫头说。“大树空了心,一般里面都是干死的,容易燃呢。要是烧倒了大树,二姐的几间破土坯屋,可就得被大树砸倒玩完!” “你些伢想搞么事?”我妈与岳母娘冯莉莉,还有高德胜高德能,与高得贵小高的爸,都走了过来。我妈喝问我们。 “好呀!”小丫头抢着说。“蕊蕊姐看到了树洞里的飞天蜈蚣,两个绿眼睛,要二姐拿火把来烧呢!” “瞎搞!”我妈有些恼怒。“大树空了心,烧着烧倒了怎么办?不打倒了房子?趁早给妈打消念头!” “这大的树不搭梯子,是怎么爬上去的?”高德胜望大树说。“树洞离地一人多高!” “这对些伢不是难事。”冯莉莉说。“容易得很。” “烧不成。”二凤过来笑。“烧倒了大树不得了!” “大哥!”小高的爸说。“望见了的,这大树也活不了几年,要是空成皮包骨,一阵大风来就能吹倒,今年得把它放倒做柴烧!” “放倒?说得容易!”高得胜说。“这鬼年头屁精多,得上报政府,办个么鬼采伐证,批下来才能砍!王楼的王树礼,砍倒了屋头边的麻栎树,被乡林管站把树没收去了不说,他娘的倒罚他一千多块!” “大哥!”高德能说。“既然树洞里有东西,长大了总是会害人,不能烧拿艾草来从洞口间烧烟熏,熏死个狗日的!” “两个绿眼睛,贼亮亮的。”郭蕊蕊说。“挺有些怕人!” 正议着,大路上跑过来一辆小警车,驰到大枫下停了下来,小高与殷久国推门而出。 “妈!你们来了?”小高见我妈们笑。“大伯三叔四叔,不在家里候客,都聚在这儿做么事?” “大枫树洞里有东西!”小高爸说。“兴!你得想个办法,把这大树砍了,里面空很烂很了,被大风吹倒,我们家这几屋还能保得住?” “爸!没事。”小高说。“就个时间,我回来办,叫上人拿来自动电锯,三下五除二,顶多一天的功夫,就能锯倒完事!” “里面总又有飞天蜈蚣!”高德胜说。“刚才你一个妹妹爬上了树,看到树洞里有一双绿眼睛!” “飞天蜈蚣坏!”殷久国说。“去搬梯子来,我上去给它两枪!” “老幺!快去搬梯子!”高德胜吩咐高徳贵去搬梯子。“上回那条飞天蜈蚣,整死了几条牛,不是被雷劈死,人把它还没得整!” 湾里人都好奇,男男女女,大人小孩,不觉间围了一大堆,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 高德贵搬来了梯子,往树上搭好,殷久国一手扶梯,一手拿枪,爬了上去。 太阳周围突然长乌云,俄顷乌云翻滚,一下子遮挡了阳光,在天空间拔出了大乌云柱子,云层间显现出一道天街来,楼阁亭台,马车行人,简直是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真他妈好怪!”高德能仰头看天说。“未必打飞天蜈蚣,还能惊动老天爷?” “刷!”云层间放我了一道闪电,直奔大枫树而来。 第397章 大枫树成了精 “些伢快从大树底下离开!”我妈见闪电急说。“要打雷了!” “砰砰!”殷久国爬到了树洞口,拿枪伸进里面,射出了两粒子弹。 “呼啦”一声响,一物吱吱叽叽尖叫着飞出,顺着树桠间隙,钻上了天空。 未几,吱吱叽叽一溜响,一群子猫头鹰都舍命飞了出来。 殷久国真以为有飞天蜈蚣,见状大失所望:“什么飞天蜈蚣?全是猫头鹰在里面做窝!” 山村有人家,必有老鼠,猫头鹰就喜欢在村庄人家的房前屋后做窝,不愁吃的。 “难怪有眼睛,原来是猫头鹰!”郭蕊蕊说。“我还真以为是飞天蜈蚣呢!” 天空上乌云不散,这会天街消失,云层间透着橘黄色的光束,时有时无,刷刷的闪电,却无歇止。 “树洞里肯定还是有毒虫!”高德胜说。“乌云不散,闪电绕着大树在打转。” 说话不及,一道闪电划过,轰隆一声惊雷炸响,震耳欲聋。“咯嚓”过后是呼啦啦一阵响,靠屋外处的一股粗壮的大树桠子,断裂着从树上“嗵咚!”摔在地上。 雷声响过,乌云散开,太阳露出了笑脸。众人纷纷跑过去一看,那大树桠子里面是空的,拳头粗大的一条黑糊糊的东西,死吊在空头处。 “妈的!飞天蜈蚣藏在这儿!”高德能说。“多亏了亲戚的几个能伢,不然这死东西又要成祸!” “快回去吃饭!”李桂秀过来说。“天耶!雷又打死了飞天蜈蚣?” “不是是么事?”高德胜说。“妈的!这大枫树都成了精,飞天蜈蚣死了一条又一条!” “姑奶!”殷久国问我妈。“是哪个小表姑爬上树去发现的?” “所长!”小高笑。“你爬树得用梯子,我的小妹小弟们爬树,却是如履平地!” “别笑我,你也不用梯子,照样爬不上去!”殷久国说。“真服了我姑奶,一群子表叔表姑,都练成了飞毛腿!” 进到屋里,二凤打水让我妈们洗脸洗手,让我岳母娘先洗,然后我妈,我妈最后。 “凤的三个妈,席位该怎么安排?”高得胜是老大,他笑着问。 “万姐!”我妈当家。“你与我姐姐坐一二席。” “妹妹!”冯莉莉推。“你是主角正客,你坐!” “你是姐,有么事推头!”我妈硬要冯莉莉坐了。 殷久国笑:“姑奶!你再推我来坐的!” “你敢!”我妈笑。“姑奶揍你!” “姑奶打侄孙,那是一打一个着!”高德能笑。 主次席坐定,其余都好说,我妈贴冯莉莉,大凤贴我妈,二凤贴我岳母娘,我们挨着我妈围。 “所长!”小高好笑。“不怕你官大,走我这儿,我几个妈在,你只能坐最末席!” “还有好酒不?”殷久国说。“无论坐几席,有好酒喝就行。” “我爸妈把的茅台五粮液,还有两瓶子。”小高说着去拿来了两瓶茅台。“两瓶五粮液喝了,茅台跟你大所长留着!” “凤!”我妈没见着二姐的三个婶娘,忙问。“你妈与大妈三娘小娘呢?” “妈!”小高说。“您别管,还在厨房帮忙呢!” “亲家母!”小高妈送菜过来。“我的家与你家不能比,凤在我这里有点委屈了她,没什好菜,好酒还是你们爱好把的,请多喝两钟!” “瞧亲家说的,高是大公安,我们算是高攀了!”我妈说。“我们来了一大群子,惹得你们受了忙!” “妈!您也太客气!”小高倒酒。“妈!从你们先来。” 我岳母娘接了,冯莉莉怀了孩子,我妈要开车,都不能喝。往下小高爸大伯与三叔四叔加殷久国。 “妈!烧有可乐,喝一点!”二凤起身去拿用开水煲烧的可乐我们喝。 “可乐还有这种喝法?”大凤居然感到惊奇。 “这样喝能预防流感。”二风说。“姐!你没想到不?” “还是你做护士好,懂得多!”大凤说。“二!你学了好多吧?” “邵主任总在让我学!”二凤说。“我表嫂跟她说了,医院里有机会,就推荐我公费去卫校深造一下子!” “你还真是走运!”大凤有些羡慕。 “这是我美妈的功劳!”二凤说。“邵主任问我到底是谁的姑娘?我说当然是我美妈的!她说不像!不像又怎么的?还是得拿我当心腹——我美妈在那儿呢!” “做么事是得有人!”高德胜说。“凤!人生机会难得,趁年轻好好努一把力,一生会受用无穷!” “我妈的亲外甥是县委办公室大主任!”小高说。“我凤的后台柱子硬,不怕!” “亲家!吃菜,别空坐着!”小高的爸说。“我兴能娶到你们家女儿做媳妇,真是我家祖宗得力!” “凤的父母这样大度知礼的人,世上还真是难找!”高德胜说。“彩礼一分没要,还倒陪了冰箱电视一套电器,床上用品,整整齐齐,我家家兴真是宏运红火!” “是伢的命好,碰着了!”我妈不以为然。“我们只想伢嫁过去了,能过得快乐幸福,有人疼当宝捧就是够了!” 二凤的婆家人,尽是正月初一拜年,光说好话。 饭桌上两瓶茅台,被喝了个精光,待午饭在说笑声中吃完,出来日已西邪,那株粗壮的枫树桠子,早被人弄走做了柴火。 我辞别上车走,邬彤彤说来二姐家吃返门饭,无意间还除了一害。 “哎!别说,蕊蕊姐的猴儿倒爬树,真做得顺溜!”王瑶说。“蕊蕊姐!是跟我冯妈学的?” “屁!”郭蕊蕊说。“我妈根本没教过我!” “蕊蕊!”冯莉莉问。“那手段打哪儿来的?” “那日跟三姐与彤彤妹妹,在教室门外落叶松林里打架后,自己悟的。”郭蕊蕊说。“哎!还没练几下子,还就成了!” “蕊蕊女!”我妈说。“你的聪明没用到读书上,可惜了!” “就记得搞邪的聪明,搞正经的不中!”冯莉莉怒郭蕊蕊。“你用心学习,考个重点高中,加一把油,再考上大学。老娘把你也就放心了!” “二姐初中没毕业,照样在县医院做护士!”郭蕊蕊冲她妈白眼。“如今结了婚,吉星高照!” “蕊蕊女!没听你二姐说,她后悔当初书读少了?”我妈说。“你是现在无所谓,真正到了要用时,你后悔都来不及!” 第398章 美母老虎 “妹妹!走过的路可以回头,做过的事还能重来么?”冯莉莉叹气。“蕊蕊再怕是就了绪!” “姐姐放心。”我妈说。“蕊蕊不交给我了?让我来管!” “蕊蕊姐!”王瑶笑。“我妈要跟你上孙猴子的紧箍咒!” “我愿意。”郭蕊蕊说。“谁让我妈长的那么美?蕊蕊女叫的我浑身肉直发酥!” 车子陡然停了下来,正堵在路中间。 “没长眼睛呀?怎么在开车?”前面是计生办的小面包车,被我妈逼停的。魏老虎气势汹汹汹跳下车子骂。 他的几个喽啰跟着跳出,摩拳擦掌。 我妈推门而出,我们跟着爬出车子,却见车里正坐着在哭的我们叔伯的老代二嫂子。 “静静!”我妈对郭静静说。“碰着了不长眼睛的东西,给妈揍他!” “郭,郭夫人!是您啦?”魏老虎一见我妈,要让小丫头揍他,吓的直往后退。“误,误会!” “三娘!”代二嫂子是近视眼,看东西得凑着看,听见是我妈的声音,喜从天降。“快,快救救我呀,些娘卖x的要把我关进计生办,逼我小儿子带媳妇回来结扎!” 代二嫂子的小儿子进末,混了个江西九江的媳妇,在外头生了一儿一女,末必最近跑回来了? “魏老虎!赶紧给老姑奶奶,把些伢的老二嫂子放了!”我妈见我的代二嫂子哭的可怜大伤心,冲魏老虎怒吼。 “你,你说放就放?”有一名愣头青小青年,不服气在一旁冲我妈吼。 “嗵!”花影一闪,他身上已着了一脚,却是小丫头身子一扭,跳过去踹的:“我让你吼我妈!”说话不及,“嗵嗵!”又是两脚踹在他的屁股上:小丫头使上了蝴蝶穿花步,还没怎么看清楚,已到了他的身后。 “静静!把他打倒!”我妈很生气,冲小丫头发令。 “我倒是要瞧瞧……”那家伙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啪啪!”嘴巴子已挨了两巴掌。跟着“哎呦”一声叫,再接一声“卟嗵!”混账东西已成王八晒壳,趴卧在地上。 “别,别打了!别打了!”魏老虎看的心惊:只一个小丫头出手,我们还在当看客,活生生的一个大男人,还不是对手。“放,放人!” 车后传来嘀嘀嘀的鸣号声,是催在让路。 “三!儿子!去把你们老二嫂扶下来,上车好走!”我妈对我们下令。 我与三丫头过去,由车上扶下代二嫂子,坐进我们的车里。 “大美人!是你?”我妈正要坐进驾驶室开车走,后面车门打开,走出副乡长施业东。他笑着说:“又碰着你在破坏计划生育!” “我破坏你个头!”我妈没好气的说。“抓些伢的老二嫂子算哪门子英雄?有狠抓她儿子去!我说你施乡长!做的是什么鸟官?尽养着这么一群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混账东西,跑到各乡湾去作威作福!我呸!” “郭夫人生气的样子美死人!”施业东不生气还笑。“如今郭老板正在县城河边大别山老干部休养院那儿大展宏图,美夫人有的是福享,怪不得是越来越美!” “那是老娘的男人能干,你还能怎么着?”我妈转身指魏老虎。“娘卖x的!赶紧给老姑奶奶把车子移走!” “小雨!”魏老虎急叫。“快退一边去,让狠头好走!” “郭夫人!”施业东追到车门前。“以后碰到这样的事情,你还是少管!国家政策……” “老娘去你的国家政策!”我妈不耐烦,“砰”的关上车门加档走。 “美母老虎!”施业东在后面摇头笑。“魏老虎!你们他妈也真是无用!被个小丫头能揍在地下趴着!” “代毛!”我妈问代二嫂子。“进末跑回来了?” “三娘!”代二嫂子说。“那边也一样搞的狠,进末蹬不住,只得偷偷摸摸跑回来了。不晓得哪个挨千刀的,跑到乡政府的报了。我让进末带着媳妇伢们躲到山上去了。” “妈的!这还成了打游击!”冯莉莉忍不住插嘴。“国家尽在瞎折腾,没有人有个狗屁国家!” “这计划生育是哪个王八蛋提出的,简直是该千刀万剐!”我岳母娘有点咬牙切齿。“人多力量大,柴多火焰高。搞生产建设,没有人搞个狗子屁!” “这是人在遭难!”大凤说。“生个伢还要拿钱去办准生证,简直是大笑话!” “不只是人,而国家在遭难!”我妈说。“五九年那阵子,人饿死在路上没人埋,这还没有几个人,国家又穷折腾,搞么子计划生育!娘的个脚!纯是折磨老百姓!” 车子挤坐了十个人,代二嫂子个头大,座位她一个人快占半截,终于车摇到了村子,到大门口就见聚集了一堆人。 “哎呦!碰着了救星!”我妈停下车子,人们就看到代二嫂子。大炮筒子说:“碰着了我三妈,算是碰对了人!” “他大娘!进末呢?”代二嫂子下车就问大炮筒子。 “伢你放心,正在你家里。”大炮筒子说。“进末从山上回来听说你抓走了,要拿刀去乡政府找计生办拚命,被我们拦下了。” “娘耶!小砍头的怕是找死吧!”代二嫂子说。“魏老虎人多,还拿有电棍子,再说还有派出所,拚命!拚狗屁!不是碰着殷三娘,谁敢拦计生办的黑车?” 我看到我李大娘,二妈,熊二娘,汪小娘,权权远远都在。 “三妈!”大炮筒子说。“没打架?” “我打了。”不等我妈回答,郭静静说。“我把人打倒了,他们害怕,我妈叫他们赶快放我二嫂子出来了!” “三嫂!”熊二娘打量着冯莉莉。“这大公安就是你为我三哥,收的二房?” “怎么样?没想到不?”我妈在车门前说。“你三哥得了便宜还卖乖,左拥右抱的还说我不是。” “臭男人有几个好东西?”熊二娘笑。“吃完夜饭洗罢上床,一双手爪子就没规矩,臭嘴巴子到处瞎拱!” “哈哈哈……”女人们听着都大笑。 “我三哥再真是有忙的!”汪小娘说。“三嫂!县里工地能支点钱不?” “问你三哥。”我妈说。“外头的事他当家,我说了不算。老幺旧年一大年,末必搞的钱还不够你花?” “他该搞有几多钱哟!”汪小娘撇嘴。“抽烟喝酒打牌,哪一行少了他?搞的几个鬼钱,还不够他掰了!” “你也是无用!”我二妈说。“你把他管紧不行?不听你的捶他,他还敢翻天?” 第399章 打屁都是香的 “还敢捶他!没说他两句他就不耐烦!”汪小娘说。“远远上学,一会这费,一会那费的,手上都空了!” “那要下秧买化肥农药什么的,不都搞不成?”我二妈说。“这老幺也是要不得,一个伢上学就搞成这样子!该打!” “等你三哥回来,你跟他说,今年的工钱,不让老幺过手!”我妈对汪小娘说。“让他烟抽不成,酒喝狗屁!” 我妈说着搜衣袋,摸出了三百块钱,递给我汪小娘:“这三百块钱先拿着救点急,等你三哥回来,看能不能先预支一点!” “发狠点汪妹!”我二妈说。“没本事不让老幺抽烟喝酒,敢翻天我们去揍他!” “不需你们,有我三妈一人,就能把他揍扁!”大炮筒子说。“小娘!你花钱也要精打细算,不能大手大脚的!” “屁!还敢大手大脚的。”汪小娘说。“嫁个没用的男人,真是伢都跟着遭罪!” 我妈转身坐进驾驶室,开车驶进院子,我们都跟在后面走。 “小弟!”大炮筒子说。“去你二姐家吃返门饭,全家都去了?” “都去了。”王瑶说。“你们不去呢,大枫树肚子里藏飞天蜈蚣,被雷电劈死了,该你们瞧不着!” “我们要去,你妈得跑两趟!”我二妈说。“雷电劈死飞天蜈蚣,又是头一次,狗屁的瞧头!” 我们走进院子里,太阳已快西斜到西山顶,我妈吩咐我拿水管洗车子,我妈我岳母娘与冯妈大凤,进暖房去沏茶喝。 “老弟!”邬彤彤见我用水管洗车顶好玩,过来抢去水管。“让老姐来洗车。” “让你老姐洗。”我说。“车轱辘也得洗干净!” “多嘴!”邬彤彤手捏着水管飚水,哗啦有声。“嘿嘿!洗车飚水也好玩。” “没见过么事的!”三丫头笑。“真是小孩子童心未泯!” “你也是大孩子!”邬彤彤说三丫头。“一样童心未泯!” “小弟!”黄琼琼突然走了进来。“我妈呢?” 郭伟拜了我妈做干妈,干儿媳妇自然把我妈也叫妈。 “嫂!在暖房里。”我说。“你回来我哥放心呀?” “让我住到你家里,他还不放心?”黄琼琼笑着边说边走。“住工棚尽是大男人,太不方便!” “那我舅娘怎么方便?”王瑶问。“她不女人呀?” “她搞习惯了,我不习惯。”黄琼琼说。“上厕所都是野外的,正式的卫生间还在做!” 她说着也到了暖房门口,走了进去。 听到我妈说:“黄毛!你苕吧,在工地上给些伢舅娘搭把手做饭,不也有钱拿?” “妈!太不方便,伟伟让我回的。”黄琼琼说。“回来再有妈,伟伟说那个臭货还敢怎么的?” “回来跟你金凤妹子睡。”我妈说。“那臭货右大腿痛,不晓得上医院看的怎么样?” “骨头裂了。”黄琼琼说。“去过我爸的工地,臭货说得好好休息,么事都不能做,要我伟伟赔钱他。我伟伟又要揍他,该他歪,被我爸与工友拉住了。” “后来再没去找?”我妈问。 “找个屁!”黄琼琼说。“我爸说他活该,再敢到工地上去闹,叫治安处把他铐走关起来!” “是得给他来点狠的!”冯莉莉说。“像他这种丢丑败德人,还能做村官,乡政府的人个个都是睁眼睛瞎子!” “妈!”黄琼琼说。“我夜晚跟您睡算了,些人都说您身上香呢!” “你妈身上是香!”我岳母娘说着笑。“打屁都是香的!” 我妈出来说:“儿子姑娘!你嫂子回了,去园子里割把韮菜,掐点青菜苔子回!” “等等等!”邬彤彤急着去关水龙头,收水管。“一起去!” “瞧把你急的!”郭蕊蕊忍不住笑。“憋不住要跑厕所?” “跑你的头!”邬彤彤翻眼睛。“总没说个好的!” “畅哥!”小丫头叫。“我也要去!” 我们一小群去上菜园子。 “浩浩荡荡。谁个接下句?”三丫头说。 “三姐!该怎么接?”郭蕊蕊问。 “下句四字词,当然要与浩浩荡荡意思相同。”三丫头说。“不对等不算。” “这还有点难度!”郭蕊蕊想想说。“热热闹闹。” “红红火火。”邬彤彤说。“欢欢喜喜。” “彤彤姐!”我说。“你的说词跑了题,红红火火,欢欢喜喜,词义与浩浩荡荡搭不上丁点边!” “怎么解?”邬彤彤不服气。 “生意做的红红火火,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王瑶解释。“夫妻相见欢欢喜喜,朋友相聚欢欢喜喜,欢欢喜喜过大年等。江水奔流,浩浩荡荡,人欢马叫,浩浩荡荡。瞧,跟红红火火,欢欢喜喜粘不上边。” “应是波澜壮阔,浩浩汤汤还差不多。”郭蕊蕊说。“还不如小调调唱的美:小哥哥前头走,小姐姐后面行。青山手牵手,流水头碰头。浩浩荡荡去,欢欢喜喜回。进门把妈喊,四季总是春。” “哎!这不押韵也挺好听!”王瑶说。“蕊蕊姐!你还真是会编!” 我们出院子到大门口,就见进末与他媳伢,领着两个伢,在门口玩。 “小佬!”进末见我说。“今天我妈说亏了我三奶,揍了计生办的些狗熊,把我妈救了回来!今晚去你家喝酒,我有好酒!” “进末!”我们是长辈,王瑶照样叫他小名。“有么事好酒?茅台还是五粮液?” “小娘!”进末讪笑。“茅台五粮液我可喝不起,我有绍兴老酒女儿红。” “好喝不?”我问。 “做烧刀子味。”进末说。“进口挺辣嗓子,过后有点甜味,又凉丝丝的。” “辣嗓子狗屁喝头!”王瑶说。“还说是好酒,女儿红肯定是冒牌货,不正宗!” “进末!”我说。“我家茅台五粮液都有,睌上来喝,我们要上菜园子。” “小佬!”进末在笑。“三丫头厌末都成了你家的人?你现在到底有几个姐妹?” “老子现在没功夫跟你说。”我笑。“要菜园子弄菜。” “进末!”三丫头说。“别没大没小的,你也得把我叫娘!” “狗屁!”进末笑。“王瑶我把她叫小娘跑不掉,你三丫头!”他摇头。 “你妈他的!”王瑶骂他。“我三姐也跟了我畅,你敢不叫娘?” “小娘!你骗谁呢?”进末压根不信。“等睌上吃饭时,我问问我三奶。” “不消问得!”三丫头冲进末瞪眼睛。“不叫娘当心我也骂你妈!” 第400章 一尸两命 “小佬!”进末吃惊。“真的?” “蒸的馒头!”郭蕊蕊插嘴。“弟!他该把我叫姑不?” “你是我姐,当然他得把你叫姑!”我认真的说。“进末!老子的姐郭蕊蕊,你见着了要喊姑!” “几年没敢回来,我三奶几时又给我生了这么大的一个姑姑?”进末两眼怀疑地看着郭蕊蕊。“小佬!与你长的一点都不像!” “我爸给我接的冯妈带来的!”郭静静多嘴。“再晓得不?” 进末先惊后笑:“小佬!那不我有两个三奶?” “屁话多!”王瑶抬头看天。“畅!别跟他啰嗦,上菜园子!” “屁大一点就管起了我小佬!”进末看我们笑着说王瑶。 “妈他的!没骂得!”王瑶骂他他不敢还口。 “进末油嘴滑舌!”邬彤彤说。“像二流子!” “他媳妇小俏俏的,还挺美!”郭蕊蕊说。“江西老表的女儿,都进了郭家冲!” “有本事不?”我说。“下队的张姓李姓朱姓姑娘多,做不把一个我们郭姓的做媳妇,我们上队的儿子伢,也没都打光棍条!” “当年旺末读书,不是与下湾的张霞谈过恋爱么?”三丫头说。“两个人都暗中做了一头,宝宝都有了,姓张的硬是不愿意,最后张霞不是跳进水塘里淹死了!” “新塘就在湾对面,老是闹鬼不是填平了?”我说。“我妈说热天头夜里总是有东西弄水响,鱼老是成群结队在水面上答嘴巴,塘埂子上大白天都没人敢走路,怨气大呢!” “说的还骇死人!”邬彤彤说。“后来呢?” “哪有那么多后来?”王瑶咕咕笑。“又不是说书!” “我问那些鱼呢!”邬彤彤拍了王瑶一巴掌。 “鱼没人敢网。我妈说的。”我说。“生产队的人用板车推土填,等把水塘填平,却是它妈的巧,鱼一条都没有!” “那些鱼呢?”邬彤彤追问。 “彤彤姐!那些鱼都是张霞的怨气,化成的鬼!”王瑶说。“我妈说塘填平了还出了许多怪事!” “怎么怪?”郭蕊蕊问。 “夜半有人听到有人蹬在那儿哭。”我说。“人一哭,黄牛就跟着哞哞的叫,一直叫到天亮!”。 “湾里的老人就说,黄牛老是叫不好!”三丫头接着说。“于是就劝张霞的爹妈,请个神仙跳,把张霞的魂,从那儿度走。” “为么事?”邬彤彤又问。 “水塘用土填平没了,张霞不能请替身,魂儿压进了里面,在阴间她永远要坐水牢!”我说。“鬼魂要受罪呢!” “神仙跳怎么讲?”邬彤彤问题太多,硬是一条接一条。 “没见过不?”三丫头说。“张霞的爹妈后悔死了,恨姓郭的旺末,更恨自己的姑娘不争气,非要一根筋去死。愤恨之余又想的女儿死的冤可怜,一尸两命,简直是他们做大人的在作孽,活生生硬是逼死了女儿!” “后悔顶个狗屁用!”邬彤彤说。“三姐!讲神仙跳!” “瞧把你急的!”王瑶望着邬彤彤笑。 “我只听说过跳大神,没听说有神仙跳!”郭蕊蕊说。“三姐,两者是不是一个理?” “不是。”三丫头说。“跳大神是过阴的,跳着跳着,一声卟嗵倒在地上,去走了阴阳路。神仙跳是请唱道的道先生,着那种大花道袍子,头上戴那种有符的高帽子,手上还拿着令牌,在那填平的塘上面,烧黄纸打锣,还边唱边跳:天惶惶,地惶惶,是人走阴阳,忘魂河,野狗山,过来泪涟涟……” “卟嗤!”郭蕊蕊听着笑:“三姐!你不如去做道先,生的这么美,走哪里都吃香喝辣的,惹人要疼到床上去!” “道先才吃香!”三丫头说。“不过我见到的,都是臭男人在做,没见着一个女同胞,大概是女人唱道不宜在道先!” “狗屁!”邬彤彤好笑。“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哪还有那么多臭矩规?三姐!后来呢?” “又是后来!王瑶笑。彤彤姐!你后来起来,还没完没了!” “我是问神仙跳跳出结果没?”邬彤彤说。 “奈何桥,孟婆汤,走过喝了忘阳间。”三丫头接着讲。“唱罢当当当!连敲三遍锣,接着又念:大池塘,水深深,浸人如寒冰。快快来,跟我走,送你入阎门……” “打住!”邬彤彤忽说。“入阎门是什么意思?” “哎呀彤彤姐!这都不晓得?”王瑶说。“人死了要进阎王殿,进不了就成孤魂野鬼,魂魄无依,在阴间没户藉,黑户要遭大罪,再不能去投生成人!” “你说的像是你亲眼瞧见似的!”郭蕊蕊忍不住笑。“美弟媳妇!你打哪儿晓得呢?” “道途听说来的。”我说。“蕊蕊姐!你难道没听过这种传说?” “别老是传说!”邬彤彤不耐烦。“菜园子快到了,三姐!快继续讲,张霞度起来没?” “道先唱着当当当敲锣,敲罢双手端着锣说:快来!快来!”三丫头说。“这时,在场围着看热闹的人,都看到一只绿色的小蚂蚱,飞进了锣里!” “真的?”郭蕊蕊有些不大相信。 “绿蚂蚱飞进了锣里,道先急忙用花袍子盖住。”三丫头不理乎郭蕊蕊,继续说。“道先就说:回来好,别错时,家人等你做饭吃。走走走,别着急,从此有靠更有依。去去去,来来来,来生别再做傻事!” “没了?”邬彤彤听的颇觉有趣,禁不住又问。 “度起来了,自然再没下一回。”三丫头搞笑的说。“你以为是大部头,还有欲知后事,岂听下回分解?” “扫兴!”邬彤彤撅嘴巴。“度起来了总要安置吧?” “简单!”我说。“道先用道黄纸符,把张霞的魂魄包住,交给他爹妈:哭哭哭,笑笑笑,今朝解脱了。死死死,生生生,投生重做人。” “然后呢?”邬彤彤两眼盯着我。“快点告诉老姐!” “咯咯咯……”王瑶看着她欲罢不能的样子,撒笑串子:“没有然后彤彤姐!” “尽狗屁!”邬彤彤急的快要跳脚。“道先用黄符包住张霞,末必就那样完了?老弟快讲!” “道先交给张霞爹妈,在前面领着去上埋张霞坟山。”三丫头说。“这下张霞高兴,她摆了牢狱之灾,天上飞来了一大群乌鸦,哇哇齐叫。道先说:恭喜!恭喜!早些洗漱更衣。该笑,该笑,以后再享安逸!” 第401章 差一点让女人背黑锅 一路说着,已到了菜园子。 青菜苔掐了大半厢园,小黄花朵朵在微风中摇曳,居然有两只花翅膀的小蝴蝶与蜜蜂,在采花蜜。 “姐!畅哥!”小丫头看着兴奋的叫。“有蝴蝶蜜蜂!” “春天来了,大惊小怪的!”王瑶说小丫头。“见着什么就乱嚷嚷!” “现在天还冷呢!”郭蕊蕊说。“不过河沟坎边的桃子树,在放朵子!” “三姐!”邬彤彤还记着道先渡出的张霞的魂魄。“道先用黄符包着张霞的魂魄,送到山上怎么处理?” “我算着你要问的。”三丫头说。“张霞的爹妈捧着黄纸符,来到山上张霞的坟前,道先开始神仙跳:苍天,苍天,今朝开了眼。大地,大地,接女儿回去……” 三丫头说着突然住嘴,两眼去看桃花。 “三姐!”邬彤彤听的正是兴头上,见三丫头住嘴不往下说,很是不满。“怎么又不说了?” “快看桃子树!”三丫头两眼一眨不眨的死盯着,用手指着叫。 我正割完韮菜,抬头看向河沟子坎边,桃枝上站着一只红翅尖黄嘴的小鸟,尾巴拖着似小扇子。 “末必是张霞来了?”郭蕊蕊说。“怎么只站着不动也不叫唤呢?” “见他妈鬼哟!”邬彤彤有气,从园沟里拾起颗石子,就扔了过去。 “卟啦”一声响,红鸟拍翅飞了起来:“张霞末,走哟!张霞末,走哟!” “鸟叫唤了!”郭蕊蕊说。“好像是说张霞末,走哟!” “哎!张霞跳塘死了,你们说的旺末家,未发生点么事?”邬彤彤这倒是很会想。 旺末大名叫郭金旺,比我长一辈,有一个儿子,现在已搬进了城里。 “还说没发生点么事!”三丫头说。“他家那屋子住不得人,一到晚上,房间点的煤油灯,就会自动点亮了,老听到有人走动,弄东西响!” “哎!三姐!”郭蕊蕊说。“先把张霞的魂说完好不好?大地,大地,接女儿回去。下面呢?” “道先如猴子瞎蹦乱跳了一通,当当当就敲了三声锣,嘴里接着念:张霞!张霞!你的家到了,请回去吧!”三丫头仍在看那只鸟,口里说。“道先一抖花袍子,张霞的爹妈将包着蚂蚱的黄纸符,放在张霞的坟头上。你们猜,这时候发会生什么?” 我有些好笑:我的美三姐讲个张霞,断断续续总是吊人胃口。 “能会发生什么?”邬彤彤听的紧紧张张,忍不住问。 “嘿嘿!”三丫头不知做什么笑。“那绿蚂蚱破符而出,隐入了坟中,黄纸符呼啦起火燃烧,那烟不是白黄,却是绿幽幽的,围着张霞的坟墓打转转,久久不散!我的女耶!张霞的妈一下子扑倒在坟堆上,号啕大哭。” “悔之无及!”邬彤彤说。“逼死了女儿,一尸两命,可叹!可叹!可气!可恨!后来呢?” “后来就有这只鸟,经常飞停在张霞家中,房檐下的晒衣竿上叫。”我说。“叫声就像是张霞末,走哟!张霞末,走哟!” “真有感应!”郭蕊蕊指天空。“瞧,那鸟还在天上飞呢!” 青莱苔子掐完,我们出园子堵园门,一小群开始往回走,那只鸟在我们头顶上打转转。 “旺末家中最后怎么样呢?”邬彤彤问。“老弟!你晓得不?” “还说呢!”王瑶说。“他家中尽出怪事,过年打糍粑,糯米就是蒸不熟,湾里上了年纪的人说,那是被张霞吃过的米!” “光这还不算。”三丫头说。“家里半夜三更的,动不动听到有人在哭,旺末接了媳妇,媳妇动不动就发疯说糊话:张霞!别惹我!张霞!别惹我!他媳妇不在屋里住,就成大好人。” “张霞要占有旺末!”郭蕊蕊说。“后来呢?” “蕊蕊姐跟彤彤姐一个腔调!”王瑶听着好笑。“后来,旺未那屋子阴阳先生住不得,就带着媳妇,跑进了城里,屋子没人住,如今都倒了,只余个断壁残垣!” “张霞爹妈害了两家人!”郭蕊蕊说。“生米快做成了熟饭,认了不就得了!” “可他们偏偏不那样想。”我说。“好像他们跟我们郭家,有世仇似的,说什么女儿就是窝粪,也不把我们家做媳妇!” 我们回到大门口,却见夏金桂穿了一身红,与老公郭晓宇,在打嘴仗。 “晓宇哥!”见他俩我说。“刚才回的?怎么跟嫂子走到门口吵架呢?” “她干的好事!”两人都三十多岁了,也未能有个一儿半女。郭晓宇指着夏金桂说:“回来走到下湾的塘埂上,就听到有人说她的坏话!” “哥!”王瑶说。“你跟嫂子不是老在北京,拆房子么?” “拆鬼房子!”郭晓宇没好气的说。“去年八月间,你嫂子不是回来打板栗,在家占了快一个月么?” 我想起我妈那天说郭富海,他对黄毛夏毛下了手。 “晓宇!你亲自看到来?”夏金桂涨红了脸,有些外强中干。“湾里人多嘴杂,嚼烂舌根子的人多着呢!” “哥!”我说。“打板栗那阵天天在树上爬,山上扒的,天又热,还亏了嫂子哟!指望你也不一定赶上她!在大门口吵王八嘴,好看么?” “你哥是多好个东西,还晓得狗屁好不好看!”女人为男人戴了绿帽帽,是很窝火。夏金桂说:“晓宇!反正你总是嫌我,一起这么多年,棒槌打不出了一个屁来,伢也没得一个,过不好离婚算了!” “那你得把存折拿给我!”村里有人那阵子在北京拆房子,赚了不了钱。郭晓宇说:“我俩在一起搞的钱,你不能独吞!” “哎哟!还没争几句就要离婚!”王瑶说。“嫂!你的肚子这么鼓了,末必不是伢?” “哎呀!真是的!”夏金桂下意识的抚肚子。“晓宇!你记得不?几个月没来好事了!” “你就是你妈个通天苕!”郭晓宇又惊又喜。“老子跟你离你妈个鬼婚,回家做饭吃,明天上院检查下子!” “畅畅小弟!”夏金桂捏了一把我的脸。“你们都是福星!” 两人喜滋滋往家里走去。 “不会是郭富海的种吧!”郭蕊蕊望着两人的背影笑。“去年八月打板栗回的,跟郭富海暗渡陈仓,九,十,冬,腊,正月,二月,五个多月,看她那肚子,像!” “蕊蕊姐!”我警告她。“小红嘴别乱吐莲花,当心招祸!” “畅!”王瑶小声说。“两人结婚几年没得伢,有可能是晓宇哥的错耶!” “就不晓得去医院检查下子?”邬彤彤说。“苕!差一点让女人背黑锅!” 第402章 这也真是大笑话 “哎!畅畅!”我们正往回走,熊二娘弄菜回来,见我们问。“是晓宇夫妻俩个回来了吧?” “是的二娘。”王瑶抢着说。“金桂嫂子有了,肚子圆圆的!” “有也不是晓宇的!”能二娘冲口而出。“肯定那老不要脸的!” “二娘!”我认真的说。“您可别瞎说……” “二娘还能瞎说?”熊二娘说。“湾里人谁个不晓得?去年打板栗那阵子,郭富海天天往她山上跑!有了也好,只是晓宇还蒙在鼓里。” “二娘!”我说。“鼓不敲就不会响!” “哈哈哈!”熊二娘忽大笑。“妈个x他的,你还真是个小人精!” 说着,拐着菜篮子走了。 “大湾子眼睛多!”三丫头说。“有一点风吹草动的,就闹得人人皆知!” 我们回到家,天已快黑。小丫头奔进厨房去瞧鹅,三只鹅一大天也没出来活动一下。 我们把菜在水池子上洗干净,送进厨房,小丫头在抚那只受伤的鹅腿。 “姐!畅哥!”小丫头见我们说。“鹅好可怜啊,腿子肿了,不晓得好痛不?” 我妈碰着了计生办的,救了代二嫂子,把到医疗点买药的事,全搞忘了。 “别动它。”我说。“它睡了一天,明天就会能走路的!” “哥!”小丫头抬头说。“把下口大水荡子里,那旱獭打死吃肉就好,免得再咬大白鹅!” “你那能得,怎么不打死它呢?”王瑶说“在家里动不动一会要打这个,一会要打那个的,多有狠气!” “它钻进了石缝里,打不着!”小丫头站起身争辩。“我还没到场,它就跑了!” “你不晓得跳着追?”三丫头逗她。 “河荡子尽是水,不能跳。”小丫头偏着头说。“在干地上,我才能跳。” 我们出来到暖房,进末已坐着跟我岳母娘,与黄琼琼玩牌,我妈,冯妈与大凤,在嗑瓜子喝茶。 “你们的作业都做完了?”我妈见我们问。 “做完了妈!”邬彤彤说。“明早轻松上学,不慌不忙。” “妈!”王瑶说。“晓宇与金桂嫂子回了,金贵嫂子有了!” “怕是那老丑鬼的种吧!”我岳母娘说。“两人结婚几年不见动静,恰恰旧年打板栗,金桂回来一趟就有了!” “八成是他的。”我妈说。“这对晓宇不晓得是福还是祸?” “晓宇高兴的不得了哟!”三丫头说。“两个人先吵嘴要离婚拜拜,四妹说金桂嫂子肚子那么鼓不是伢?她才想起来几个月不见红,好笑不?” “金桂一点反应都没有?”大凤有些不相信。“这也真是大笑话。” “我有蕊蕊就一点反应都没有。”冯莉莉说。“现在又有了,也还好呀!” “那事不来不晓得?”我岳母娘说。“末必她傻的那么狠?” “不敢说!”我妈恍然说。“金桂也真会装!”说着看手表起身。“凤!跟妈去做饭吃。” “妈!肚子打没觉得饿。”大凤起身笑。“饱食终日,还要长肉!” 大凤摸自己的屁股,肉甩甩的。 “要禁点嘴。”我岳母娘说。“苕吃傻涨的,伢太长好了,难生!” “再是要禁嘴,不能苕吃傻涨的。”大凤笑着摸肚子。“小东西在睡瞌睡,正香!” 说完,甜甜的哈哈笑。 “三奶!”进末嘴巴子有毒。“王家的姑娘怎都成了您家里的人?改姓郭了么?” “改没改姓与你相干么?”三丫头听着生气。“问的真是巧!” “巧么事?你三丫头没住在我三奶家里?”进末笑的很玩味。“也给我小佬做媳妇?” “做你妈个x!”我岳母娘骂进末。“嗨巴子多!” “万年华!”姓王的独户,进末有些反感我岳母娘。“不看你坐在我三奶家里,骂我妈我要还给你!” “放你妈狗屁!”我妈骂进末。“万年华三字是你喊的?妈他的娘的个脚!她是你小佬的岳母娘,你要喊她表奶!再说话没大没小的不知礼,招三奶我揍你!” “好好好!叫她万表奶!”进末笑着出红桃a子。“三奶!您打我照打,我哪敢犟眼?” “三奶告诉你进末,大凤叫郭金凤,你该把她叫大姑!”我妈说。“三你得与王瑶一样叫小娘!”我妈指郭蕊蕊与郭静静。“三姑,四姑!”指邬彤彤:“这是你小佬与小娘的同学,邬彤彤,将来说不定你也得把她叫小娘!” “哈哈哈……”进末听罢大笑。“三奶!真服了您,万表奶的五个女儿,还都成了您家的人!一口气您给我小佬娶了三个美小娘!少见!” “妈他的少见多怪!”黄琼琼笑着骂进末。“上来就出a子!” “不打大好让你过小牌?”进末反问。“大娘!快点出!计划生育,我三奶还敢为我小佬娶三个媳妇!” “进!”老代二嫂子找了过来。“你不吃饭?躲到你三奶家里打牌!” “妈!我在我三奶家吃。”进末不客气的说。“瞧,一大屋子人,比你做的饭要好吃,人多喝酒也热闹!” “你把个么事你三奶呢?”代二嫂子说。“今天不是碰着了她,瞎妈这会就在计生办里坐牢!” “不把东西我三奶,照样吃她的饭!”进末大大咧咧的说。“谁让她是我三奶呢?再说我现在在躲计划生育,正逃难,东躲西藏的,穷,没钱买东西孝敬她老人家!” “你还尽是理!”黄琼琼卟嗤笑。“我妈该把饭你吃的?” “我三奶怎么变成了你的妈?”进末愕然。 “你大佬拜你三奶为干妈,我跟着沾光,找了个妈疼!”黄琼琼出方块2压。“万婶子!下王不?” “我三奶家不得了!”进末说。“尽违反计划生育,还给我三爷又找了个新三奶,公检法要是来了,得蹬号子!”抬头对他妈说:“妈!您回去吃,我不用您管!” “儿子!”我冯妈喊。“过来扶妈走。” “妈!”我急忙走过去。“您没事吧?” “腰坐酸了,扶妈到院子里活动活动!”我拉她起来,走出屋子。“儿子!这进末就是个二杆子!” 冯莉莉原来看不惯他。 “很有一点!”三丫头郭蕊蕊与邬彤彤王瑶,都跟在后面。郭蕊蕊说:“进末说话能胀死人!” “生性洒脱。”我说。“不拘小节,天生的!” “这种人好打交道!”冯莉莉说。“性格直爽,说话直来直去的人,往往招人反感不喜欢!” 第403章 流水飘移 “老弟!去把门灯按着,打几拳!”邬彤彤说。“冯妈!您教了蕊蕊姐姐,我跟您玩两招!” “好呀!”冯莉莉活动手腕,加大了活动量。“嗯,还是上大学那会好,在学院里跟同学们对拳,忘乎所以。唉!青春一去如流水,再也难有回头日!” 每个人都曾青春年少过,花季总是令人回味无穷。 活动了一会,冯莉莉甩了外衣,让我拿着,邬彤彤脱了袄子,塞到我手上。 冯莉莉开始与邬彤彤对拳,施展最拿手的擒拿术,身影挫动,玉掌翻飞,香风飘荡,邬彤彤不是仗着身小灵活,明显处于下风。 见状,冯莉莉不知施展什么步法,身子那么一偏一扭,蹁若飞鸿,一下子堵在了倒空翻的邬彤彤前面,擒拿手叼了下去,迅痴疾抓住了邬彤彤的一只脚。 “冯妈!”邬彤彤输的心悦诚服。“您这是什么步法?” “流水飘移。”冯莉莉说。“蕊蕊应该也会,只是还没练到家。你们以为妈这身警服,是白穿的?” 我把衣服递了过去:“妈!彤彤姐!快穿上,别弄着了凉!” “妈!”郭蕊蕊过去说。“我怎么对这步法,没您做的行云流水?” “功力!”我说。“蕊蕊姐!你还没练到那一步!” “妈!”郭蕊蕊望着我说。“您不晓得打得赢我弟不?” “妈闭着眼睛,也能打赢他个小屁孩。”冯莉莉都不把我放在眼里。“儿子!跟妈较量较量?” “妈!”王瑶说。“我畅有神力,您怀了宝宝,打坏了不好,还是不比!” “他有多大的力气?”冯莉莉不相信。“妈站在这儿,儿子!你能拉动就算你赢!” 说着握拳吸气,扎了个马步。 “妈!”我说。“您请站稳点!” “拉妈儿子!”她在打千斤坠。 “妈!”三丫头笑。“不怕您怎么站,照样要完败!” 她不说话,怕走了真气:身子更是往下坐沉。 “妈!我拉的!”我提示她一声,抓住了她的一只手,劲力由小到大,她先还能抗住,到后来还是被我拉动支持不住。 “哎!儿子!”她莫名惊诧。“你这么小一点,这力气打哪儿来的?” “妈!没想到不?”王瑶说。“别说您,就是我爸跟我畅掰手腕,都不是对手!” “妈!”郭蕊蕊说。“我弟一只手把我举起来像好玩,呼嗖一下子能丢到空中,然后又跑过去把我接住!” “啧啧!不得了!”冯莉莉直答嘴巴。“真是虎父有虎儿!” “些伢去清桌子,好吃饭!”我妈在厨房门口喊。 我们拿盆舀水,到客厅用干净毛巾抹餐桌,架旋转玻璃面子。三丫头郭蕊蕊,王瑶与邬彤彤,去厨房拿碗筷拿菜。 小丫头说:“今晚我要喝黑妹子。” “你喝个屁!”三丫头说。“黑妹子葡萄酒早喝光了。” “我去瞧!”小丫头不相信,直往供案头边跑。“我不搞,连纸箱子都拿走了!” “没得不拿走了?”三丫头有点想笑。“你找我妈要去!” “我去找我妈!”小丫头气鼓鼓的转身跑了出去。 “不晓得了!”王瑶好笑。“静静再还真把自己当成了我妈的宝,没葡萄酒还不依!” “都是被我妈宠的!”三丫头说。“快庞上了天!” 几个美姐如车水叶子,进厨房拿菜。 我到暖房对我岳母娘说:”妈!收家伙洗手吃饭!” “有这快?”黄琼琼说。“我妈做饭真是迅速!” “怕是你?”进末撂牌。“运气不好,光输!黄大娘一个人赢!” “琼琼今年怀了孩子,走宏运!”我岳母娘说。“琼琼!做梦没有?” “做梦挺吓人!”黄琼琼说。“老是碰见蛇,有时候几条拧在一起的!” “那是儿子!”我岳母娘说。“你们姓郭的家族巧,十个女人生孩子,就有九个是儿伢!” “万表奶!”进末说。“这你不服还不行,不像你,大凤二凤直到厌末小姑,姑娘生了一大群,就是难想儿子!” “姑娘好!”黄琼琼说。“养大了跟妈贴心!” “大娘!”进末嘿嘿笑。“你跟你妈贴几多心?嫁给我伟佬做媳妇,远走高飞,跟你妈贴个狗子屁!” “你妈他的也是的!”黄琼琼自嘲的笑。“倒跟我伟伟贴心才是真的!” 几人说笑着来到客厅,我打热水拿毛巾好让我岳母娘洗脸洗手。 “怎么样?我三奶鱼肉青菜弄了一大桌子,不比我在家里吃着强?”进末看桌上菜直嚷嚷。“望见了的,万表奶当仁不让的要坐一席!” “我是畅子的岳母娘,坐不得一席?”我岳母娘冲进末白眼。 “坐得!坐得!”进末不知该做什么笑。“三丫头与王瑶都做了我小娘,接你的代,两男共个你,下一代两姐妹共我小佬!” “你个娘卖x的爬去走!”我岳母娘黑脸骂。“嘴巴子欠抽吧!” “我又没说错!”进末一脸讽笑。“玩灯上不是唱?大哥二哥好弟兄,床上同把媳妇共。一个亲嘴亲屁股,砰的一屁香碰碰……” “哈哈哈……”黄琼琼听着放声大笑:“进末!你妈他的尽瞎说!” 我岳母娘也忍不住笑:“你妈个二杆子货,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刚好我妈与大凤端来最后的菜,我妈骂进末:“进末!你个娘卖x的招打是不是?” “三奶!”进末赖着脸笑。“我是说我万表娘美丽漂亮,王家的老哥俩把她顶在头上当心肝宝贝!” “那是王家哥俩的事,要你多狗嘴?”我妈瞪他。“再说话口无遮拦,没长没少的,三奶揍你!” “好好好,我说话口再有拦!”进未嘻嘻哈哈笑。“三奶!酒呢?” “坐席安排好了着!”我妈说。“大姐坐一席,我姐姐坐二席。黄毛!贴你冯妈坐着。儿子!拿洋河大曲!” 我岳母娘与冯妈坐了主次席,我去拿洋河大曲酒。 “妈!”黄琼琼说。“您呢?” “妈你不管。”我妈说。“进末!你个娘卖x的坐最未席!” “我偏不坐最末席!”进末放赖。“我贴我黄大娘坐着闻香!” “你闻屁!”黄琼琼笑。“你个赖皮离我滚远点!” “好好好,我在我小佬跟前坐总成。”我拿来酒放在桌上,进末贴我坐下,把洋河大曲大曲抢在手中:“我来掌酒壶把子。冇表奶!你是上席客,酒先从你这儿来!” 第404章 夏金桂肚子有了 大凤挨我岳母娘坐下,我妈贴着大凤,小丫头挨着我妈,三丫头郭蕊蕊,王瑶邬彤彤,顺桌子围。 进末为我岳母娘洗完酒,笑着喊着我冯妈:“新三奶!您也喝酒吧!” “进末!”我妈说。“你新三奶有了身子,戒酒!” “那您总喝吧三奶!”进未为我妈洗酒。“大姑呢?” “你大姑结婚已有了!”我妈说。“为你自己倒。” “再剩下的姑与小娘,还都是学生伢,不喝酒。”进末看一圈说。“黄大娘呢?” “你妈他的找骂挨吧?”黄琼琼骂进末。“肚子里有了你小弟,还能喝酒?” “这不得了三奶!”进末嘿嘿笑。“新三奶有了,大姑有了,您的干儿媳妇黄大娘也有了,到时候要慌死您!” “慌死了你三奶我也高兴!”我妈说。“儿子孙子一块来,添人进口,更旺家!” “是更旺家!”进末举酒杯。“上席的客,请喝酒!三奶!您再说么事,四轮都有了,去哪里一阵风,威风!” “吃菜!把你的一张吧吧狗嘴好占着!”黄琼琼说。“说的涎沫子四溅的,别人不吃?” “好好好!我闭狗嘴!”进末搞笑的挟菜吃。 “兰子!”我岳母娘说。“些伢的冯妈十月间要生吧?那凤不在前后?” “妈!”大凤说。“应该在冬月初头的。” “到时候两个胖娃娃,真是有玩意。”我妈喜。“黄毛呢?” “妈!”黄琼琼说。“总是八九月的,到时您可要跟我帮忙。” “伟伟在跟你干爸做事,住进你干妈家不就得了。”我岳母娘说。“到时候我也能帮忙弄伢。” “妈!”黄琼琼说。“明天我把家里的腊鱼腊肉,都拿过来弄着好吃,天气暖和了,不弄吃掉也会放丢了!” “现在就想在我三奶家住老家!”进末说。“真是会想!” “是我的妈,住不得?”黄琼琼说。“把米也要拿过来,生了虫子可就难吃!” “天还不大暖和,慌那狠搞么事!”我妈说。“黄毛!要长日长时的住我家,睌上你只能跟万姐睡外间小房。” “小房住着舒服的很!”我岳母娘搬进去再就不想搬出来,屋子成了她的。她说:“大窗户,全装修了的,亮堂堂的,比我那黑屋子住着舒坦多了!” “妈!”黄琼琼说。“跟万婶子睡怕么事?挨到生了,伟伟回了,我再回去住。不过,妈!过客做什么的,您得为我与伟伟当家!” “到时候成!”我妈说。“你们认我做妈,帮你应该!” “莫说,有大人办事就有主心骨!”我岳母娘说。“兰子!我屋那死鬼不亏了你与你家永子,你看怎么搞?” “万姐!那也应该。”我妈说。“你的伢也成了我的伢,把我与永子都当成了亲生大人!” “我凤些伢都有福!”我岳母娘拍我妈的马屁。“住进了你的家就吉星高照,好运到来!” “喝酒!”进末举酒瓶子。“万表奶!接酒!” 我们陪不过,放碗跑进暖房去玩。 邬彤彤见牌,便与三丫头郭蕊蕊玩牌,斗地主五块钱一盘。 一会小丫头跑过来,仍是气鼓鼓的:“葡萄酒黑妹子没有了,我妈再也不买!” “该买你喝的?”王瑶不怕她伤心,还火上浇油。 “就该买我喝,要你管?”小丫头很生气。“搞火了招我打你!” “我让你畅哥把你拈着丢出去!”王瑶故意气她。“再跟我犟嘴试试!” 哇的一声,小丫头气的哭了:没喝到葡萄酒本来就一肚子委屈,这会王瑶又说她:“我要去图我妈,打死你个臭姐姐!” 她哭着往外跑,去找妈告状。 “小丫头!”王瑶看她背影笑。“图我妈又能怎么的?” “瑶!你也不怕她可怜!”我说。“没喝到葡萄酒已有了一肚子委屈!” “该她歪!”王瑶不同情。“还娇的不是的,想么样就么样?要天上的星,末必我妈乘宇宙飞船上天去摘?起来,陪我去洗!” 她狠,我怕她,站起身过去拉她的手,去卫生间洗漱。 路过客厅门前,看到小丫头坐在我妈跟前,捧着茶杯不晓得在喝什么。 “瞧!”王瑶指着郭静静。“我妈肯定把么事饮品她喝!” 小丫头是被我妈宠的不得了。 “安慰她呗!”我吧了王瑶一口。“我安慰我的美宝!” “不是宝么?”王瑶笑。“亏得三姐与彤彤姐在玩牌,难得我俩能有机会单独相处!” 到了卫生间,王瑶先上个厕所,我拿盆接水好让她起来洗,然后为她洗小白脚。 “还是两个人好!”王瑶仰着脸说。“瞧!多清静自在?真弄不懂我妈,跟我爸过两人世界不好,非要弄的一张床睡三个人!” 现在我有点明白我妈的用意。 “瑶!”我说。“我妈是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 “怎么讲?”王瑶肯定不会想,她问。 “与个大公安共侍一夫,还是我妈当家,说出去她有面子,我爸更是有面子。”我说。“这个家在湾里人眼里,更被高看!” “还是我妈划不来!”王瑶说。“独享我爸不好?” “道德绑架上了冯妈!”我说。“免得不答应她,背地里跟我爸偷鸡摸狗,闹个满湾子风雨!” 她洗好了我洗,为我洗小白脚。 “哎!你的脚摸着挺肉感!”王瑶捏我脚笑。“这要唱调子该怎么唱?” “简单!”我伸手抚她的秀花:“兔娃子白,白如雪,哥哥天天不摸过不得。睡在梦里仍在想,窝在怀里夜到白。” “错!”王瑶笑。“含在口里如香雪!” “香雪海成吧!”我跷起脚,磨蹭她的俏脸。 我俩洗完牵手出来,客厅里已坐满了人,熊二娘,我李大娘二妈,大炮筒子,都说夏金桂有了伢,怎么怎么的。 我妈说:“夏毛与晓伟结婚几多年,有个伢也好,他夫妻俩就有盼头。就怕湾子大人多嘴杂,那些子神神婆门嚼舌根子!” “妈他的,晓宇这伢虎生生的,怎么就不行?”熊二娘说。“他爷辈到他老头,没一个不中用的,临到他就不成?” “在外头没结婚以前瞎搞了的!”大炮筒子说。“我喜子说他那东西流过脓,花万把块钱才整好的!” “哎哟!无论男伢女伢,年轻时都得珍惜自己!”我二妈说。 “二奶!”进末说。“人不风流枉年少,正常!” “正常你妈x!”熊二娘骂他。“你在外面风流了多少回?你妈他的怎么中用?” “二奶!我怕得毛病!”进末嘿嘿笑。“怕玩坏了弄不出后代根子!” 他这么一说,满屋子人都哄然大笑。 第405章 罢战!罢战 “走!”王瑶推我走。“进末说不到好话,我二妈些人来,肯定要商量么事!” 王瑶推我到暖房,小丫头跟着跑过来,三丫头郭蕊蕊与邬彤彤,斗地主正大战正酣。 “你俩洗了?”邬彤彤瞥了我与王瑶两眼。 “不洗等你?”王瑶沏茶喝。“三个姐!喝茶不?” “废话!”邬彤彤说。“老妹快泡,正口干舌燥。” “我妈把了娃哈哈我喝。”小丫头说。“还有两大板,是ad钙奶!” “你个女子宝说么事!”三丫头瞟了小丫头一眼。“我妈要把你养的肥肥胖胖,过年好杀女子肉吃!” “我妈才不会杀我肉吃!”小丫头说。“大白鹅都舍不得杀,还会杀我?图我妈揍你!” “快滚去图!”三丫头冲她翻眼睛。“这里不欢迎你!” “我非要在这儿,偏不滚去走!”小丫头望着三丫头尖嘴巴。“搞火了我打你!” “畅!”王瑶拉我走。“这里让小丫头与三姐打架,我俩去房间窝床。” “罢战!罢战!”邬彤彤急叫。“去洗,洗了好抱老弟梦蝴蝶泉:蝴蝶泉边花蝶飞,要与情郎爱一回。蝴蝶泉水流不尽,方知冬去又春归。” “你这也太快!”三丫头笑。“你爱一回就整整花去了一年时间,生了几个娃娃?” “一年只能生一个。”邬彤彤起身走。“蕊蕊姐!牌你理好放着,我去洗的。” “慌那狠打鬼!”郭蕊蕊理牌叫。“等姐们一块。” “哎!你们不晓得多玩一会?”王瑶好笑。“见我与我畅去上床,就慌的不得了!” “就不让你俩偷说麻肉的情话!”邬彤彤嘻嘻笑。 三个美姐结伴去卫生间洗。 我与王瑶去房间,小丫头见人都走了,嘴里嚷着:也不晓得关灯!她按熄了电灯,跑去了客厅。 客厅里人还未散,说的热热闹闹。 我与王瑶进房间,按开电灯,脱去外衣,窝着被子坐在床头看书。 一会三个美姐进来,郭蕊蕊说熄灯睡觉,明天好起早床上学。 次日我们早起练了一会功,我妈热现菜炒现饭我们吃,然后开车送我们上学。 先送郭静静到学校,正碰着徐老师。 “夫人早!”见我们徐老师跟我妈打招呼。“您的小女儿是越变越好!” “那你做老师的教伢有方!”我妈笑。“你也是越来越美丽漂亮!” “与夫人比起来,那是牡丹与玫瑰!”徐老师有点自惭形秽。“夫人倒是越来越妩媚动人!” “哈哈哈,徐老师真会说笑话。”我妈有些不好意思。“瞧!我儿女都这大人了,老了!” “妈!你没老!!”郭静静说。“好看呢!” “就是。”徐老师说。“夫人!我都想跟你做女儿!” “谢你高看!”我妈说。“更谢你把我小女儿教的越来越聪明!” 说完,招呼我们上车走。 “妈!”郭蕊蕊说。“您干脆收徐老师做干女儿算了!” “傻丫头!”我妈启动车子走。“人家只是嘴上说说罢了。” “妈!我看她好羡慕我们!”三丫头说。“瞧她那眼神不会作假!” “妈的女儿已经够多,瞧为你们大姐二姐结娟出嫁,多麻烦劳人?” 办东西,来客人,做饭招待,是够麻烦。 “妈!”王瑶说。“大姐二姐要是宝宝出生了,那不又要过客?” “肯定是的。”三丫头说。“满月酒,一岁生,得办两盘!” “你们以为生个伢那么简单呀?”我妈说。“还有三天饭为伢滚红鸡蛋!” “哎妈!”邬彤彤说。“三天给宝宝滚红鸡蛋是做什么?” “避邪长大了好发财。”我妈解释。“亿色是火,红鸡蛋是金元宝,意思让伢一生走宏运,红红火火,百毒不侵,财源滚滚。” “这是寓意。”郭蕊蕊说。“父母大人总是希望自己的孩子,一生平平安安,富贵荣华。” “大富大贵命的人,世上没几个。”三丫头说。“男人女人都是一样,偏偏每个人的命运却生的不同,真是活见鬼,老天也太不公平!” “这世界本来就不公平!”我说。“就比方读书学习,有人聪慧,有人愚蠢,哪有一样的?” 命运不行,用尽平生努力,也是枉费心机。 刚到学校大门口,就见谌长贵站在那里,见我妈的车到,急忙凑过来:“蕊蕊!” “喊个屁!”郭蕊蕊冲他吼。“到班上去等,嫌死人的!” “蕊蕊!”我妈说。“这伢够痴情的,叽他做么事?” “妈!该吼!”郭蕊蕊说。“也不怕人多别人不晓得,硬是在门前等着!” “多情郎偏遇绝情女!”邬彤彤笑。“蕊蕊姐,你也学三姐唦!” “我怕他又发疯!”郭蕊蕊笑。“成可怜虫,成天像掉了魂的。” 到了邬彤彤家,干老爸与干妈都在,两人看上去明显的不高兴。 “哥!姐姐!怎么不高兴呢?”下车我妈问。 “妹妹!”干妈说。“大丫头做事太过份,瞒着我们伢都生了,才跟我们说!” “哥!姐姐!多大个事啊!”我妈说。“外孙有了就有了,只要女儿能有幸福,被男方当人珍惜,也就得了。再说女伢总要走那一步的。” “死丫头也太气人!”干老爸说。“未必早点告诉我们不行?我们做父母就那么不开明?男方家境平平,男伢长的畏畏琐琐,……” “爸!您不晓得把我姐揍一顿呀?”邬彤彤不得干老爸把话说完,气的跳了起来。“我姐一双大眼睛是白长的?” “彤彤女!”我妈说。“你姐既然看上了你姐夫哥,他总有优点!” “优个屁!”邬彤彤气的口不择言。“连我老弟十分之一都赶不上,狗屁的用!” 我们听着都想笑:大姐的老公,她连见都没见着,长什么样子更不无从知晓。 “老姐!”我说。“大哥你也及见着,你晓得赶不上我呀?” “没听我爸说的,畏畏琐琐的?”邬彤彤瞪着眼说。“除非我大姐再永远不回,回来我就揍她一顿,为我爸妈出气!” “你多能得?”我干妈气上加气。“滚你的教室里去,不需要你多嘴多舌!” 我妈冲我们使眼色,王瑶与三丫头,赶紧架推着邬彤彤,往外面走。 第406章 这就叫中看不中吃 “我大姐回了,我非要揍她一顿!”邬彤彤余怒未歇。“在外头躲着偷偷摸摸伢都生了,太不把我爸妈放在眼里!” 姑娘在外头如此,做父母大人的,是很生气: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有辱家门。 “老姐!”我说。“大姐回来带着老公,抱着你的外甥宝宝,你还能下得了手?说说气话可以。” “看我下不下得了手!”邬彤彤气鼓鼓的说。“瞧把我爸妈的气的,太不像话!” “蕊蕊!”我们出老师宿舍大院,就见谌长贵乐颠颠的跑过来,手里多了两朵玫瑰花,望着郭蕊蕊笑。“我的美丽女神,给你!” “怎不来个单膝下跪?”邬彤彤正有气没处撒,见状上前照谌长贵膝弯里就是一脚,一声“卟嗵!”,没防备的谌长贵,一下子被踢跪在地。“这才叫诚心诚意!” “咯咯咯……”姑娘们忍不住笑。 “好!本小姐姐接了!”郭蕊蕊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玫瑰花,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谌长贵!问你一个问题,必须给小姑奶奶老实回答!” “小姑奶奶请问。”谌长贵先很恼怒,见心中的女神接受了玫瑰,转恼为喜。 郭蕊蕊用玫瑰花扫了两下谌长贵的脸:“当年你爸追你妈,是不是也如你一样追我?” 我一听就想笑:蕊蕊姐真会拿谌长贵开心。 “估计总是的。”谌长贵笑着说。“我妈那么美丽漂亮,我爸不下功夫,还能弄到手?” “看到你爸妈秀恩爱没有?”郭蕊蕊笑眯眯的问。 “看到过。”谌长贵努力回忆着。“两人在一起喝酒,我爸说:郞开着汽车跑。我妈说:姐在车上把手扬。我爸说:姐姐你可别心慌,跑到家里好抱着上床。我妈说:滚个红双喜,挂上红锦帐,来年生一个小儿郎!蕊蕊!够味不?” “够味!”郭蕊蕊笑。“下面呢?” “下面就是本公子出生了。”谌长贵说。“趴进妈怀里吃乳汁,长大了会喊娘。一把屎来一把尿,点点滴滴不能忘。不信你往广场上望,红男绿女花海洋。我俩将来也一样,要把世风来传扬。” “行了!”郭蕊蕊有点欣喜。“口头说的顶屁用,来点实的!” “对!来实的!”郭蕊蕊话音未落,身后传来助喝声,我们回头,是杨洋与吴霜。杨洋说:“谌长贵!表示呀!” “好,表示!”谌长贵伸手摸衣兜,摸出了一张大票子,双手捧到郭蕊蕊面前。“美丽女神,请笑纳!” “得了!”郭蕊蕊伸手一推。“对小姑奶奶有这份孝心就够了!” “老大!”吴霜说。“怎不接着呢?晚上下了自习,好消夜多好!” “叭叭叭!”忽然有人拍巴掌:“郭班长的大肥干妈来了!” 几天不曾见着,这又打哪儿来的?未必死鬼王小波,又给他妈托了梦? “大肥婆肥的也太吓人!”邬彤彤说。“老弟!跟她睡过觉,是个什么感觉?” “老姐!我只窝在她怀里过。”我说。“没别的感觉。” “我的儿!想死妈了!”大肥婆过来,一把将我扯进了怀里。“妈出了好几天公差办东西,让妈好好看看!” 扒着我的头,跟着大肥掌捧脸,然后就是吧吧,真弄得我面红耳赤。 “妈!”我发窘。“我都这大人了,不是小孩子……” “在妈眼里,你永远是小孩子!”大肥婆笑,笑的天地都要发昏。“妈几多天不见,想你儿子!再抱抱!中午放学,妈来接你吃饭,今天是你爸的生日!” “妈!”王瑶听着欢喜。“那不有酒吃?” “桥头酒店,妈订了一席。”大肥婆趾高气扬。“那姓崔的还敢打妈的马虎眼?” 说着看手表:“儿子!中午放学,就到学校大门前等着,妈!” “好!”我说。“我爸过几十岁生日?” “三十八!”大肥婆说。“放学了就等着,别忘了!” 说完低头吧了我一嘴,转身往校外走。 “可得!”邬彤彤说。“老姐正好中午去以酒烧愁!” “儿子站着!”我们正准备去教室,大肥婆干妈又往转走,到跟前塞两百块钱我手里。“妈差点忘了,把两百块你买点什么礼物,好让你的大工商所长爸,高兴下子!记着,一定要买!” 难怪大肥婆与老公爱的死去活来,是很善解人意。 “妈您放心,我买。”我嫌她钱把的有点少,两百块钱,能买个什么好礼物? 把了钱她才满意的往处走,大红长尼子大衣,一荡一荡的,背影还是有几分诗情画意。 “哎哟喂!把你这个儿还看的很重!”杨洋笑。“我的儿!想死妈了!嘻嘻嘻……” “杨洋!”郭蕊蕊冲她吼。“你招打吧!” “老大!”杨洋仍是笑。“我要有郭畅这样的儿子,那是骄傲!” “有本事你去生呀!”王瑶冲她翻眼睛。“真会占人便宜!” “小弟!”谌长贵说。“你硬是羡慕嫉妒我死了,处处都逗人疼,大工商所长的夫人,找着你认干儿子!” “让给你我没意见!”我笑着说。“成天找我儿子儿子的喊,烦人!” “可惜她又不认我。”谌长贵说。“能有个大肥……” “嗵!”后面话没说完,他屁股已着了一脚:“没出息的贷,本小姐姐两脚蹬死你!” “蕊蕊!”谌长贵向前一蹿,被我一把拉住,不然要摔个嘴啃地。见是郭蕊蕊,不生气还笑:“这,这还才刚刚开始呢,就动不动拳打脚踢的!” “你以为做我的未来老公,那么简单呀?”郭蕊蕊似笑非笑。“首先你得学会挨打,要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没这几行功夫,嘿嘿!那就搞不成懂吗?” “……”谌长贵嘴唇子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敢说出口。 “谌长贵!”三丫头冲他白眼。“女人是老虎,不好侍候,懂不?” “滚滚滚!”郭蕊蕊冲他挥手。“怂货快爬去走!” 谌长贵闹了个大红脸,望望我们,不甘心的转身走了。 “蕊蕊姐!”王瑶笑。“你吼他如吼小孩子!” “还懂得点浪漫!”郭蕊蕊闻玫瑰花。“为么事只能用玫瑰递给恋人?你们闻闻,一点都不香!” “只图个吉祥!”三丫头说。“玫瑰是红色的,还是大朵子,这就叫中看不中吃!” 第407章 黄磊挨揍 “送兰草最好!”邬彤彤说。“黄杆子黄叶,紫点点花瓣,香还好看。” “这鬼天哪里去弄兰草花?”吴霜说。“就是老大手上的玫瑰,怕也是假花,不是真的!”夭 我们边说边往前走,却见黄磊火烧屁股似的,往学校大门前跑,一旁李壮张世国,李建朱建,赵军黎冬冬,望着营磊在窃笑。 “李壮!”我忍不住喊。“黄磊魂掉了,跑去要捡回来?” “班长!”几个人都围拢过来,李壮说。“黄磊可笑,被个娘们缠上了!” “是谁?”邬彤彤问。 “涂了满脸香粉,画着粗黑眉毛。”李壮说。“屁后跟着头上扎着竖上天的一撮毛的两混蛋!” 春柳与狗子惊马?黄磊怎么与他们搞到了一起? “怎么认识的?”我忍不住问。 “黄磊好奇,在街上碰着了那娘们,不知怎么的就被勾引了。”李壮说。“黄磊说,那娘们好玩,弄得他成孙猴子,天上地下到处飞!” 妈的,狗子惊马让春柳勾引黄磊,有什么目的? “黄磊的爸妈是做么事的?”我问。 “班长!你到现在还不晓得?”朱建说。“大路一进街头边,隆昌摩托经营修理部,就是他爸妈开的,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 “黄磊他妈再有苦头吃!”我说。“人家是想他的钱!” “哎!他乐着呢!”李壮看了看我们,往下的话不好意思说。 “弟!”郭蕊蕊说。“姐与三姐去教室的。” “你俩去。”王瑶说。“畅!李壮说的好像是春柳与狗子惊马耶!” “怎么,你们认识?”李壮大感意外。“那样黄磊还有救!” “老弟!去看看!”邬彤彤说。“两舔狗敢胡来,我们去揍死他们!” “班长!”李壮过跟前咬我耳朵。“先别管他,让他吃些苦头,反正他妈妈老子有钱——独儿种呢!” “老姐!”我对邬彤彤说。“黄磊不是个东西,街沟子混混欺负他,该他歪!” 去管闲事弄的两手腥划不来。 “黄磊有的苦头吃!”王瑶说。“彤彤姐!去教室。” “班长!”赵军说。“黄磊才他妈不是东西,欺软怕硬!” “瞧!”李壮忽往校门前一指。“阴司驴子他妈嫣了!” 谭立法仍穿着那件大红袄子,低着头,嫣不拉叽的走了过来。 “他爸妈肯定拜拜了!”黎冬冬好笑。“瞧他一副没精打采的劲儿,像掉了魂!” “谭立法的爸是做什么的?”邬彤彤问。 “县汽车队队长!”李建说。“找的小情人姓涂,涂红花,美的像桃花朵子,能捏出水来,谭立法的妈还能保住位子?” “你怎么晓得?”我问。 “我爸在汽车队开车。”李建说。“汽车队里有什么风吹草动,我爸还不晓得?” “让你妈当心点!”邬彤彤不怀好意的说。“当心像谭立法的爸,在外养小三,把你妈一脚踢出家门!” “他敢!”李建冲口而出。“我妈不揍死他!” 到跟前,谭立法瞟了我们两眼,一句话也没说,接着走他的路。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走回来:“班长!黄磊在外面在挨打,你不去救场?” “什么人打他?”王瑶故意问。 “两头上扎着一撮毛的,找他要钱不够数。”谭立法叹了一口气。“旁边站个女人,牵条白花小哈巴狗。” “妈的个娘娘脚!”邬彤彤一听就来气。“狗子惊马是活腻了,老姐的手下的他们也敢找错!老弟老妹!跟老姐去瞧瞧!” 我与王瑶只好跟她往外走,李壮赵军,朱建李建,黎冬冬都在后面跟着。 我们出校往两边一瞅,根本不见人影。 “妈的!人在哪儿?”邬彤彤禁不住骂。 “老姐!”我说。“肯定在胡同口那里。” “真会找位子!”王瑶说。“胡同里面避闲,打人比大街上安全!” 我们走到胡同口,往里一看时间。,黄磊跪在地上在求饶,狗子惊老带一群喽啰,对他拳打脚踢,春柳在一旁牵着小狗看笑话。 “黄磊!”狗子抽了他几巴掌。“小爷的妈那么容易上呀?几百块钱就想了事?弄得你快活的时候,要值多少钱?快说!余下的钱什么时候能给?不然见你一回打一回,小爷们揍得你不能上学!” “小爷!我尽快!尽快!”黄否磕头如捣蒜。“请你们给我时间……” “你家开摩托行,这点钱值个屁!”惊马在一旁助势,“嗖”地从身上摸出把明晃晃的小刀,贴在黄磊的脸上。“呵呵!这刀在叫渴呢,好久没喝血了……” “狗子!惊马!”我看着挺生气。“你奶奶的!小爷的同学你们也敢敲窄勒索?” “小,小帅哥?”春柳吃惊的叫。 “小,小爷?”狗子惊马急忙收家伙打笑脸。“小爷!你不晓得,这家伙胆大包天,把,把春柳我妈上了!” “妈你妈个头!”邬彤彤上去噼啪就给了狗子惊马两巴掌,踢了一脚黄磊。“爬起来!老姐面子被你丢尽了!” 黄磊满脸通红的站了起来:“班,班长……” “啪!”邬彤彤要显大姐大,抽了黄磊一巴掌。“告诉老姐!他们敲窄了你多少钱?” “五,五百!”黄磊怯怯的说。 “嗵!”邬彤彤踹了黄磊一脚。“像你妈个大傻蛋!春柳这臭娘们勾引你,你也敢上?挨打活该!”她转向狗子惊马,玉手一伸:“钱拿来!” 这下再是鸡飞蛋打,五百得全吐出来。 “给她!”春柳气乎乎的吼。“这再找的好不?老娘说算了,你俩偏不信,吃鸡鱼吐鲤鱼就舒服!” “春柳!”王瑶说。“好歹我们已救过你的两次命耶!” “小仙女!”春柳说。“救命之恩我都记在心里,可是我们要吃饭活命呀!” “你没长手脚,不能做事?”我忍不住说。“这大个人了,成天跟狗子惊马这些狗屎混在一起,被别人夺来抢去的,活得有味吗?” “小帅哥!你说的轻巧!”春柳说。“我年轻时就不晓得做事,也没做过事,就是靠陪男人玩过日子。现在我还能做事么?” “等你成了老太婆,没男人喜欢,那不要饿死在家里?”我恶狠狠的说。 “到了那一步再说!”春柳一点都不晓得着急,已完全麻木不仁。 狗子惊马把五有块钱,乖乖的拿出来,交到邬彤彤手上。 “本小姐姐告诉你们,再敢找黄磊的麻烦,春柳那屋子我去放一把火全烧掉!”邬彤彤咬牙切齿的说。“回学校!” 第408章 代数式 “真是狠!”春柳气的直翻白眼。 “黄磊!”邬彤彤递四百块钱给他。“给你!这一百块钱是本小姐姐的辛苦费,你他妈服么?” “大班长!”黄磊回头横了狗子惊马两眼,对邬彤彤讨好的笑。“心悦诚服!” “老弟老妹!”邬彤彤扬扬手里的一百块钱。“钱是好东西:有钱能使鬼推磨。妈的个娘娘脚!钱不晓得是谁出的馊主意,发明出来的?害死人之物!” “害死人之物生活还就是离不了!”王瑶说。“金钱万能,金钱至上,金钱是爹是妈,金钱是大爷!” 说完咯咯笑。 我们说笑着出胡同口,一头撞上信用社的樊会计,骑着辆杏黄色的小电动车,送女儿樊金花上学。 “郭畅!”樊会计我与王瑶都认识,她见我刹住车。“你爸回来没有?” “阿姨!”我说。“没回,那工地上忙呢!” “怎么把我喊阿姨?该叫妈!”樊会计笑着说。“我与你爸……”她顿顿:“快叫我樊妈!” “郭畅!”樊金花在后座上说。“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我妈跟你的帅爸,好的合穿一条裤子!” “胡说!”王瑶听着生气。“我爸才爱我妈……” “多爱你妈!”樊会计冷笑。“派出所的冯莉莉,怎么也做了你的妈?” “那是她赖在我家里不走。”王瑶说。“我妈没办法!” “哎哟喂,这办法好!”樊会计忽然笑。“等你们爸回了,我带上女儿住进你们家,也赖着不走,赖上你爸与你妈的香床,那不也能做成你们的妈?” “那敢情好!”樊金花说。“免得你们爸的支票,找我妈签字拿钱,像狗子一样摇头摆尾,看我妈的脸色!” “樊金花!”我听着十分生气。“我看你的一张臭嘴欠抽!” 榄金花从车后座上噌的跳下来,跑到我跟前,仰着脸笑:“你抽我试试?让我妈在床上整死你爸!” 明目张胆! “你?”王瑶气的直捏拳头。 “老弟老妹!”邬彤彤冲樊会计白眼,跟着摇头晃脑。“子不教,父之过。女不教,母之过也!” “郭畅!”樊会计大人不与伢计较。“你爸要是回了,让他来信用社找我,樊妈有事跟他说。”她说着看手表:“金花!坐上来走,快要上课了!” “畅!”王瑶望着已走的樊会计母女。“我爸肯定被樊会计要挟上了!” “不可能!”我说。“真要到了那一步,她还不会跑到我们家里去了!” “我们爸人帅,又会赚钱,女人当然想要。”邬彤彤说。“兄是樊会计太不好看,满脸雀斑!” “她,她有权!”黄磊插一句。“你们爸的现金支票,她不给签字,只能是一张纸,变不成一张张钞票!这就叫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我说着刚走到学校门口,当当当的预备铃声就敲响。 樊会计刚好转头,冲我一笑:“乖儿子还在要紧不慢,快上课了!” “丑樊妈!”我冲她大声吼了一句。 “你爸不嫌我丑就中!”她骑车跑向了远处。 “女人再丑零部件不差。”黄磊笑。“东西总是一样!” “你他妈没揍得!”王瑶踢了他一脚。“快给小姑奶奶滚远些!” “好,我滚远远!”黄磊总是没被打痛,笑着跑去上厕所。 我们快步到教室,里面闹哄哄的,同学们的眼光,纷纷投向我们三人。 “双凤朝阳啊,不见日月!”忽听有人在乱吟。“形影不离啊,夜夜一头歇……” “砰!”我一拍桌子。“谁他妈再乱嚼舌根子,小爷割了他的舌头!” “嘻嘻,嘻嘻嘻……”女生们在笑:“班长!别人又没说错,你们三个人整日形影不离,晚上被窝里抱团取暖,要打屁不晓得怎么办?” 哄的一声,教室里笑欢了天。 “我看谁再敢笑!”邬彤彤两手一撑,跳上了课桌。“都给老姐闭狗嘴……” “邬彤彤!你在干什么?”哄然大笑淹没了当当当的上课铃声,数学李老师走进了教室,见邬彤彤站在课上手舞足蹈,不禁大怒。 “报告老师!”邬彤彤连忙跳下课桌。“有人乱说我们姐弟三的坏话……” “你怎么不跳到半天空里吼叫呢?”李老师把她又爱又恨。“下课找你爸告状揍你!”他扫了两眼教室:“同学们!下面我们来学习新课本第二章节:代数式。” 接着写: 一,代数式的概念:由数和表示数的字母,有限的加、减、乘、除、乘方和开方等,代数运算的式子,或含有字母的数学表过方式,称为代数式。 李老师用粉笔指点着“代数运算式”,与“含有字母的数学表达式”强调说,同学们要记清楚,不能与其它混为一谈。 下面举例列式: 2x十2b,~2\/3,b2\/26,va十v2等。 二,代数式的性质: 1,单独一个数或字母,也是代数式。 例:a,-2。 2,代数式中只有符号不应有等于号(=、≡)或(≠、≥、≤、<,、>、)或约等≈号。也就是说等式或不等式,不是代数式。代数式中可以含括号(),也可以有乱绝对值。 例:|a|、|~2.26丨等。 同学们一定要记住:等式与不等式,不是代数式,与代数式搞混淆了,考试起来,判卷老师扣你们的分,没得商量! 李老师突然喊:“黎冬冬站起来回答,什么是代数式?” 黎冬冬两眼望前方,一片茫然。 “回答不上来?”李老师大吼。“我在上面讲课,你在下面磕头点脑睡瞌睡,昨晚做贼偷了谁家的老牛,卖了多少钱?” “昨,昨晚梦见两猫子打架,老在枕头边吵。”黎冬冬说。“所以瞌睡没睡好!” “出来到一也,站着听课!”李老师很恼怒。 黎冬冬低着头,只好走到一边的走道上站着。 “抬起头来看黑板!”李老师冲他怒吼。“考试你的数学只考了五十几分,这学期还不晓得用功,死脸吗?” 说着转身,继续讲代数式的性质。 3,代数式中字母表示的数,必须使这个数有意义,即字母表示的数,要符合实际问题。 同学们注意:字母表示的数,使数有意义,符合实际问题,一定要记住。 例:ax、-a6,这里的a字母,都能使x与6两位数都有意义,特别是在运算当中,不能马马虎虎。否则。考试起来就要丢分。 例:n-1.2n+500adc 三,代数式的书写标准: 1,数与字母,字母与字母中的乘号,可以忽略不写,或用“*”表示。但数字要夜到字母前面。 同学们要记住:数字在字母前面! 第409章 锁门去赴酒局 例:2x十a十26b…… 李老师讲的连讲带写,非常详尽,讲到了四十五分钟,直到下课铃声当当当敲响,好像都意犹未尽。 “同学们下课后好好温习下我讲的内容,下节课来我要提问。”李老师说。“提问谁回答不了,嘿嘿……” 他冷笑两声,挟起书本走人。 “操!”黎冬冬伸手,照自己的额头拍了两下。“硬是瞌睡流,他妈真是怪事!” “做美梦去了吧?”赵军说。“是娶媳妇,还是偷听了你爸妈打架叫床?” “叫你个头!”黎冬冬奔到座位上,一屁股坐下。“请再别打扰我,赶紧眯十分钟!” “老姐!”王瑶拉邬彤彤。“走,去释放压力!畅给我跟着。” 两美姐相约去卫生间,让我做压阵将军。 “郭畅!”樊金花抢步到屁后。“我妈跟我说了,要我跟你好!” “好狗屁!”邬彤彤回身瞪眼睛。“你怕不怕打?” “你打我回去找我妈告状,让郭畅的爸没好果子吃!”樊金花发出威胁。 “你妈敢!”王瑶说。“叫我妈去找我做县委办公室主任的大表哥,把你妈作个错抓进号子关起来,让你成孤儿!” “我妈又没犯错,凭么事抓她?”樊金花愤怒的喊。 “我大表哥官大,说你的丑妈有错就有错!”王瑶见樊金花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挺可笑。“没看那七品芝麻官电影?大官就把小官压,你在我来我压他!” “信用社会计,狗屁是官!”邬彤彤说。“县委办公室大主任,一个电话到派出所,就能把你樊金花的小丑妈,抓去关起来!你还神气个大狗屁!” 樊金花气的怔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的两美姐笑着去了卫生间。 我对樊金花说:“花花!你妈让你跟我怎么好?” “当然是长大了能做夫妻的那种!”樊金花望着我满脸失魂落魄。“王瑶邬彤彤都十分在意你,我还能有机会?气死人!” 她跺跺脚,跟着去了卫生间。 我有些不知所措:我爸为我弄了一屁股麻烦。 我在原地等两美姐,现在上个厕所都要跟着等着,将来结了婚,能怎么样? 正想着,忽然被人用手蒙住了双眼:“猜猜!我是谁?” 这声音不熟悉:白玫瑰? “白玫瑰?”我问。 “记忆力真好!”白玫瑰嘴同我耳朵轻声说。“郭畅小帅哥,我对你一见钟情怎么办?” “你是在招打!”我说。“我王瑶邬彤彤两美姐,要剥你的白皮!” “乖乖!”白玫瑰笑。“王瑶能打,上回把赵蕊打倒在地上滚雨水!” “你晓得厉害就行!”我说。“快离我远点,免得我两美姐看到了,我要挨打!” “没屁用的男人!”白玫瑰伸手拧了一把我的脸,转身走。 “站住!”但是已迟:王瑶与邬彤彤一同出来,逮了个正着。 白玫瑰拔腿就跑:她可不想挨打,邬彤彤打她几巴掌,没得商量。 “妈的!跑的比兔子还快!”到跟前邬彤彤围着我打转。“老实告诉老姐,那女孩子是谁?” “白玫瑰!”我说。“两美姐记得不?那天去初三二班找三姐与蕊蕊姐,在那墙角里,三个女生打男生?” “白玫瑰对你做了么事?”邬彤彤有些凶神恶煞。 “她,她说对我一见钟情。”我说。“老姐!这可不怪我吧!” “不怪你怪我?”邬彤彤踢了我一脚,对王王瑶说。“老妹!你说老弟再怎么能让我俩放心?” “量他也没那个野胆!”王瑶两眼盯着我。“老实交代,樊金花对你说了些么事?” “她说她妈要她跟我好。”我说。“异想天开的长大成人了,好跟我做夫妻!” “亏她妈真是会想!”王瑶说。“做她们的青天白日梦去!走,进教室。” “要看数学。”邬彤彤说。“李老师爱提我的问,什么叫代数式?回答不了又要找我爸喝酒告状!” 我们回教室,第二节课是语文,邱老师讲课文《孙权劝学》。 第三节课是英语,最后一节课是历史。 上午放学,我说:“两美姐!今天是王小波爸的生日,去街上买什么礼物?” “先回家跟我妈说一声。”邬彤彤说。“免得老爸老妈生气发脾气。” “等三姐蕊蕊姐不?”王瑶说。 “当然要等。”邬彤彤说着,往大广场上望。“不见两人,先回家再说。” 我们仨回到邬彤彤家,干老爸正站在走道上,跟陈老师说话,干妈坐着小板凳在择青菜苔,掐杆留叶,去皮留嫩杆子。 “妈!”我说。“那边的干爸今天过生日,一早干妈找到学校来,还把了两百块钱,让给干爸买礼物。” “两百块能买件衣服。”干妈说。“妈的苕儿!一早晨怎么不回来说呢?现在急么急时的,妈还要赶着做饭吃!” “妈!”王瑶说。“畅的大肥干妈说了,在桥头酒店订了一席,让您与我爸都一块去呢!” “校长!”陈老师听了笑。“你们收的义子郭畅,还成紧俏货,干妈干爹认了一个又一个!” “这伢是逗人疼!”干老爸说。“在班级各科成绩总拿第一,是难得一见的读书好苗子!” “老邬!”干妈起身说。“把菜给我捡好,我去随便打扮下子,免得人场上丢我儿子的脸!” “快去!”干老爸要收拾菜,我说让我来,王瑶与邬彤彤搬凳子扫垃圾。 “这伢还勤快会做事!”陈老师说着走。“校长!你不进房间刮下胡须,与夫人脸上贴金?” “亏你提醒!”干老爸进卫生间去洗脸刮胡须。 一会三丫头与郭蕊蕊到,干妈出来,描了眉,画了眼影,化着淡妆,上面一抹胸黄灰色短裙,下面黄红色尼裙,紧身肉色裤,黑筒靴,看着爱死人,简如十八岁。 “妈!打扮这好看去赴约呀?”三丫头惊奇。 “三姐!”郭蕊蕊说。“是去赴我弟干爸的生日宴会,你忘记了?” “呵呵,一早上我畅畅的大肥干妈来过。”三丫头说。“畅畅!不把了两百块钱,让你买礼物吗?买了吗?” “买个屁!”干妈说。“等你们爸出来,一起去百货公司,买件衣服带着。” 干老爸出来,刮净了胡须,梳顺了头发,精神抖擞。 “走老邬!”干妈说。“锁门去赴酒局!” “蕊蕊姐!”邬彤彤笑。“这把崔老幺,该怎么唱?” 第410章 郭蕊蕊小调惊艳 “一家人都喜洋洋,梳妆打扮好紧张,你要问是为什么?嘿嘿!去赴酒局聚一堂。”郭蕊蕊唱小调,拉着长短腔,挺风雅悠扬。 “蕊蕊!”干妈听了说。“你不是不聪明,头脑不灵活,是学习心不在肝上,所以成绩不好!瞧你唱小调,张口就有词!” “妈!”郭蕊蕊很惭愧。“先前老是随性子,好玩去了。”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干老爸说。“大好的青春年华浪费了,没后悔药可吃!瞧你们的小弟郭畅,读书学习门门功课都优,将来准有出息!” “蕊蕊姐!”邬彤彤听小调还听上了瘾。“又是唱四鬼句,就不能多唱两段?” “你有本事接她的词往下唱呀!”干妈瞪女儿。 “唱就唱!”邬彤彤赌气。“人逢喜事精神爽,天上太阳放金光,说说笑笑急急走,先去商场买衣裳。妈!唱的怎么样?” “这崔老幺的影响力还挺大的!”干妈不回答邬彤彤,她说崔老幺。 “崔老幺是玩灯唱戏的把头!”干老爸说。“他拿捏着嗓门,唱个尖尖娇娇的女人腔,满大街的婆婆妈妈,都被他唱的快没得魂!就是那份嘴功,唱的多少女人为他疯狂?” “可惜他死了!”干妈说。“死的很不光彩,报应!” “再看街上正月十五闹花灯,哪一年赶得上他在日?”干老爸说。“一个人唱活一台戏,那也是功力!” “是有许多人怀念他。”干妈说。“再满大街的,还找不到他那样的一个人!” 到校门口,正碰着我的大肥干妈,急匆匆走来。 “妈!”我迎上去说。“我爸妈带着我们,正要去百货公司买礼物呢!” “伢的爸妈好!”大肥婆笑的春风满面。“我家福生已在酒店候着,我们一块去百货公司。一起的请!” “请!”干妈微笑着,随大肥婆一起去街道正中心十字路口的百货公司。 到了那里,大肥婆带我们直奔二楼服饰大厅,她与干妈挑衣服,我们与干老爸跟着闲逛。 售货员姐姐一个个描眉绣凤,着装新潮,红的白的,黄的绿的,紫的兰的,五颜六色都有,争相标新立异,自成模特,吸人眼球。 “哎!服饰厅是t台,可惜少了音乐砰嚓!”三丫头看了一圈笑。“这把崔老幺该怎么唱?” “眼花缭乱美红妆,九天仙女聚一堂,千人千面不同装,不知与谁进洞房。”郭蕊蕊唱着笑,一下子聚焦了里面男男女女的目光。 “妙!”邬彤彤抚掌大笑。“蕊蕊姐!继续!” “没有继续。”郭蕊蕊被人看得不好意思,顿时羞红了脸。 “叭叭叭!”众人拍起了巴掌,大概他们在这里守着服饰,枯燥乏味,陡听有人唱小调,耳目一新。 “小美女!还来一段!”有美女高喊。 “对!还来一段!”众人跟着齐呼。 “哟!”我的大肥干妈,两眼不停的打量郭蕊蕊。“闺女!小调调唱的确实好,等会在我福生的生日宴上,唱一段好开心,妈给你奖励!” “蕊蕊姐!”邬彤彤趁机鼓动。“还来一段,莫辜负了众人的厚望!” “张大姐抿着红唇笑,小伙儿闻姐香不香?”郭蕊蕊想了想接着唱。“张二姐莞尔咧小嘴,见了姐姐想不想?张三姐一拉柳眉大眼轮,敢不敢抱着美姐滚香床?张四姐一摆杨柳腰,来来来,快往美姐怀里闯……” 我们正听的入神,郭蕊蕊忽然打住。 “蕊蕊姐!”王瑶忍不住性子。“唱的好好的,怎又不唱了?张五姐,张六姐,张七姐怎么啦?” “对呀小美女,下面呢?”众人都急不可耐的要听下文。 “姐!就这件!”大肥干妈拿着一件蓝尼褂子,看牌子是“喜来登”。“我家福生看到儿子的礼物,一定会非常高兴,要抱儿子举高高!” “妹子!”干妈笑。“儿子大了,不是小不点!” “呵呵!瞧我高兴的!”大肥干妈笑的脸上的肉,快直往地上掉。“售货员!快包好!” “蕊蕊!”干老爸说。“你的作文写得好吗?” “爸!不是吹呢,您去问陈老师!”郭蕊蕊这会觉得自己就是明星,大放异彩。趁兴又唱:“张五姐见小伙笑眯眯,吧我一嘴你吃糖。张六姐见状心里慌,各位姐姐别争抢,留给六妹做亲郎。张七姐扯进小伙怀里抱,快走!我俩好去拜花堂。同看双囍结同心,去他董永推磨忙。” “叭叭叭……”众人听的情绪高潮,都热烈鼓掌。 “蕊蕊!真有你的!”邬彤彤上去抱住她,亲了两嘴。 “闺女!”我大肥干妈把衣袋往我手里一塞,抓住了郭蕊蕊的手。“等会酒席上,你一定要为儿子的爸,唱段好听的!” “妈!”我说。“我蕊蕊姐头脑中有的是好词。” 见我们走,那些售货小姐都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这小姐姐比崔老幺还会唱!”有人说。“真到正月十五人场上,也能唱得人不挪脚!” 我们出百货公司,径直往桥头酒店走。 “蕊蕊!”干老爸说。“你的头脑不简单,听说你英语成绩不错?” “爸!”郭蕊蕊说。“不错也只考了85分!” “你门门功课能考到85分,那也不错!”干老爸说。“你要给我用功,目标是县二中或三中,总不能是千斤卡房那普通高中!” “爸!我努力!”郭蕊蕊现在多少有些后悔,过去我行我素,浪费了许多时光。 我们到桥头酒店,就见我干爸王福生正站在大门口,引颈张望。 “校长!夫人!好!”王福生见我们满脸堆笑。“能有校长与夫人,带一群美儿女来为我庆生,真是三生有幸!楼上请!” “爸!”我给王福生鞠了一躬。“生日快乐!” “老爸生日快乐!”三丫头郭蕊蕊,王瑶与邬彤彤,都上前说。 “好!好!”王福生很激动。 我们进酒店,往楼上走。 “福生!”大肥干妈把我手上的衣服袋子接过去,对王福生扬了扬。“瞧瞧!儿子给你的生日礼物!” “培培!”王福生大为震撼。“儿子还小在上学,要他买个什么礼物?真是太过于!” “儿子懂得孝道不好?”大肥干妈说。“蓝尼时兴春秋装,二百七拾八块,不错吧!” “我的儿子!”王福生一下子抱起我,泪花直闪。“你妈没说错,真是好考顺伢!” 他双手抱着我上楼梯。 第411章 借花献佛 上到二楼的“月亮湾”,王福生吧了我两下,才放下来。 里面酒菜已上好,六个火锅架着烧,六六顺意,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校长!夫人!”进门王福生说。“你俩请上坐!” “哎!那哪能呢?”干爸推扥。“今天你是寿星,该你坐!” “校长请别推。”大肥干妈一锤定音。“你是客,一席,我家福生二席!孩子们围着坐!” 这时代都是女人当家,不怕是校长还是工商所长,都得听老婆的。 干老爸推不掉,只得坐了首席,王福生坐了二席,两边干妈挨着我干老爸,这边大肥干妈挨着王福生。我挨着大肥干妈,三丫头郭蕊蕊,邬彤彤王瑶,贴我妈一溜坐。 “人生好过,岁月难当,不觉一晃三十八年,今又添一岁!”工商所长肚子里不是空的,除了五脏六腑,肠肚心肺,还是有词。王福生感慨万千。“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古人说的还是至理名言!” 他开酒,是酒店里的三十年陈酿白云边。 “苍山依旧,岁月轮回,江河蜿蜒,人非能比。”干老爸说。“只要时光没有空过虚度,值!” “福生!”大肥干妈问。“没上啤酒,好让孩子们喝?” “有!”王福生说。“儿子!为你姐们拿!” 酒店的啤酒升了级:再不是瓶装的青岛啤酒,而是打着纸盒包装的易拉罐雪花啤。 我溜下坐位拆包装,为我的四个美姐分发,先拿给一人两罐。 “儿子!”大肥干妈冲我挥大肥手。“把易拉罐都拿上来,放在桌子上,你几个姐方便好拿。” 工商所长有实权,街道上凡是做生意的,都归他们管,大肥干妈不在乎钱。 “所长!”干老爸举杯。“借花献佛,请!” “爸!”我们站着举易拉罐。“祝您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好!谢你们的祝福!”王福生高兴。“红尘有爱,儿女情长,干杯!” 我们都跟王福生碰酒,仰脖咕咕。 “蕊蕊女!”大肥干妈笑。“来一段为你弟的干爸庆寿。” “好!”郭蕊蕊一抹红唇:“今朝笑一回,人生又添岁,天增岁月人增寿,多子多福多儿孙。” 王福生听着忽然直掉眼泪:王小波就那样去了,他是做父母心中的永远的痛。 “福生!”大肥干妈抹了一把泪。“高兴!没看到今午大校长与夫人,领着一群子儿女来为你庆生?” “所长!”干老爸说。“人生由人想,岁月长长,谁也不清楚后路。过去的,就该让他过去!喝酒!” “喝酒!”王福生端起酒,一口气都吞进了肚里…… 我们要回学校上课,提前向大肥干妈与王福生作别。干妈叮嘱:赶紧都学校,不要在路上晃悠! 出酒店走到大桥头边,甘蔗摊照样摆在那儿。 “哎!买两棵甘蔗吃!”王瑶说。 “我同意!”邬彤彤响应。“老弟快择!” 我过去看了看,择了棵不大不小的,摊主用秤一称,有八斤半,要一块五一斤,得十几块。 “姐!”我喊。“八斤半,十二块五毛钱!” “狗屁!”邬彤彤过来瞪眼睛,三丫头郭蕊蕊王瑶,都围拢过来。邬彤彤问摊主:“这小棵甘蔗,有八斤半重?你的秤有毛病吧!别欺负我们是小孩子!” 摊主穿件破黑袄子,身上脏兮兮的,一脸笑:“哪能呢?童叟无欺!” “我可告诉你!”我说。“我干爸可是工商所长,就在桥头酒店吃饭,我去把他喊来,看这根甘蔗有不有八斤半重!” 我把甘蔗把给三丫头拿着:“姐!都在这儿等着,我去请干爸过来!” “别喊!把八块钱算了!”摊主见我来真的,急忙说。 “五块!”邬彤彤说。“顶多值五块!” “行行行,五块!”摊主连忙应承。 “快削皮!”邬彤彤说。“敢欺负我们,让你的甘蔗摊子摆不成!” “小姑奶奶!算你们狠!”摊主无奈的摇头笑,用刀削甘蔗皮。 “谁身上有钱?”邬彤彤问。 “彤彤姐!我有。”王瑶从衣兜里掏践,拿出张大五十的。“三姐蕊蕊姐!你们身上没钱?” “怎么可能呢?”郭蕊蕊说。“我妈把有,跟你的一样多!” 摊主削好甘蔗,剁成一筒筒的,装在塑料袋子里,接过王瑶的钱,拿在太阳底下看了着:“五块钱,把这大张票子!” “嫌大了你不要唦?”三丫头有点生气。 “我干爸来了,你负责不敢要!”我故意激他。 “工商所长王福生,真是你的干爸?”摊主两眼怀疑的盯着我。 “你等着!”我听着来气,转身就往酒店里走,上楼到“月亮湾”。 “儿子!怎么转来了?”干妈惊问。 “妈!”我说。“我们买甘蔗吃,摊主玩秤!” “崔疤子还反了!”大肥干妈一听非常生气。“儿子!跟妈走!” 大肥干妈拉着我,噔噔咚咚下楼,出酒店气势汹汹的来到桥上的甘蔗摊。 “崔疤子!你敢欺负我儿子?”大肥干妈到场就冲摊主怒吼。“你的甘蔗摊不想摆了是不是?遇到谁都敢玩花样?” “夫,夫人!”崔疤子连忙说。“我不晓得这帅哥是您儿子……” “儿子!要了你们多少钱?”大肥干妈瞪着崔疤子,目露凶光。 “夫人,五,五块钱。”崔疤子陪着笑脸,连忙五十块头的,递给大肥干妈。“算,算了,这棵甘蔗送给夫人的儿子吃。” “这还差不多!”大肥干妈把钱塞到我手上。“儿子!以后在街上买东西,谁敢欺负你们,就跟妈说!快去学里好上课!” “不见棺材不落泪!”邬彤彤冲崔疤子白眼。 我冲他挤了两下眼睛,我们啃着甘蔗往学校里走。 “以本小姐姐的脾气,我要砸了他的甘蔗摊子!”郭蕊蕊说。“今天不是怕爸妈说,我有他好看的!” “明明没有八斤半,偏偏说有!”三丫头说。“晓得崔疤子搞了别人的多少黑钱?” “不玩秤实打实来,他赚鬼的钱!”王瑶说。“做生意的心肠黑,做人没底线,唯利是图!” “不唯利是图,发得了财?”身后传来应声,回头却是杨洋与吴霜。 “老大!”杨洋说。“赴了酒局的?告诉你,吴霜的妈给她爸戴了几顶绿帽子!” “几顶?”郭蕊蕊好笑。 “至少有三顶!”吴霜不觉耻还笑。“把我爸气的要吐血,我妈再是扬眉吐气,心中恶气尽出!” 第412章 邬彤彤背元素符号 “你妈再真是够疯狂!”我好笑。“三顶怎么样的?” “一个刚刚二十余岁的小青年,一个秃顶子老头,一个是我隔壁的疤子。”吴霜挺搞笑的说。“我妈最喜欢的还是小青年,上去总是勇猛的向前进,向前进,弄得我妈屁滚尿流!” “哈哈哈……”我们听着哈哈大笑。 “那你妈再快活死了!”郭蕊蕊说。“这叫因果轮回,一报还一报!” “加倍的还!”杨洋说。“对臭男人,不能心慈手软!” 到校门口,当当当的预备铃声就启响。 “快上卫生间。”三丫头说着开跑。“憋着难受!” “等我们!”三个美姐在后面叫,跟着跑,我也乘机上厕所。 “慌的像兔子!”吴霜杨洋在不停的笑。 出来,三丫头郭蕊蕊去她俩的教室,我们去我们的教室。 邬彤彤说:“老弟!你的大肥干妈还有些巾帼气度,不小气!” “她有钱!”王瑶学大肥干妈的样子。“崔疤子!你好大的胆!我的儿子你也敢欺负?彤彤姐!那样子多有档次?” “工商所长有实权。”邬彤彤说。“老妹!要是我们在街上做生意,可以不用完税不?” “有我畅在玩个屁!”王瑶咯咯笑。“税钱我畅喊两声干爸干妈,顶了!” “美女做生意肯定不用交税。”邬彤彤说。 “为么事?”王瑶不懂。 “老妹!”邬彤彤瞄了我一眼,嘴咬着王瑶的耳朵嘀咕着一笑。 “那么多美女,他玩的过来?”王瑶呸了一口。 我们到教室,上课的铃声就响起,张思贤拿着书本,随后就到。 “起立!”我们跑向座位,邬彤彤慌忙喊。 “老师好!”这“老师”一词不知是谁发明的?为么事前面要带个“老”子?我们跟着喊口号。 “整齐划一,步调一致才有看头!”张老师笑。“同学们请坐下!” 说着翻书本:“同学们看来精神状态不错,下面我们来学习认识元素符号。同学们!元符号很重要,只有掌握了它,书写化学反应方程式,才能得心应手。我归纳了一下,同学们请做笔记。” 他转身在黑板上书写,我们都拿笔记本准备抄写。 氢(h)氦(he)锂(li)铍(be)硼(b) 碳(c)氮(n)氧(o)氟(f)氖(ne) 钠(na)镁(mg)铝(al)硅(si)磷(p) 硫(s)氯(cl)氩(ar)钾(k)钙(ca) 锰(mn)铁(fe)镍(br)铜(cu)锌(zn) 银(ag)碘(i)钡(ba)钨(w)金(13bu) ……。 把化学118个元素符号歌诀抄马完,张老师用粉笔指点着黑板说:同学们!别小瞧了这一百一八个元素符号,现在你们牢记清楚了,即使是上高中学习有机化学,也是大有益处。本节课不学习新内容,你们给我读熟,背熟,记熟这些元素符号! “老弟!”邬彤彤轻拍了一下我。“这读着有味,像诗,还挺押韵的!” “老姐!关键是元素符号!”我小声说。“氢氮锂铍硼好记,h,he,li,be,b!” “妈的!这代码符号,是谁发明创造的?”邬彤彤嘀咕。“世界上公认么?” “公认!”有人回答。我们抬头,是张老师。“邬彤彤!郭畅这节课118个元素符号,他肯定能记住,你与王瑶可就说不准!” “这么小瞧人?”邬彤彤撅嘴巴。 “敢不敢打赌?”张老师在冷笑。 “敢!”邬彤彤说。“您张老师输了,晚上请我们姐弟仨喝酒!” “你与王瑶要是输了呢?”张老师意味深长的问。 “我们仨请你上桥头酒店!”邬彤彤说。“怎么样张老师?” “好!”张思贤说着转身走。“邬彤彤!可不许撒赖!” “本小姐姐有的是钱!”邬彤彤不是说大话。“张老师!您等着!” “有底气就好!”张老师回头一笑。 挨到要下课,张老师笑眯眯的走过来:“邬彤彤!你与王瑶谁先来?” “当然是我!”邬彤彤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h氢,p是磷,he氦来zn是锌。硼是b,铍be,li锂来碳是c。氮是n,o是氧,氟是f来氛ne。s硫,na钠,fg镁来铁fe……” 没想到邬彤彤七编八排,当真全背记了下来。 “邬彤彤!”张老师有些惊骇。“你胡编乱造,居然一字不错,说明你不是头脑不聪明,而是缺少压力!” “嘿嘿张老师!”邬彤彤笑。“我只想睌上喝您的酒,上桥头酒店,您可别装孬!” “笑话!”张老师高兴的的笑。“邬彤彤!现在是记得好,可别酒一喝,全给喝忘了!” 说着看手表:“王瑶!下节课再考你!” “我等着您张老师!”王瑶开心的笑。“睌上可得叫上我的爸妈!” “怎么会忘了校长与校长夫人?”张老师转身到讲台拿课本,这时下课的铃声已当当敲响。 “起立!”邬彤彤喊。 “老师慢走!”我们跟着喊。 “可得!晚上又有酒喝!”邬彤彤喜滋滋的拍我头。“老弟!老姐编的记忆元素符号歌,顶呱呱不?” “这个!”我竖大拇指,吧了她一嘴。 “班长!香不香?”同学们见状跟着起哄。 “不仅香,还甜!”邬彤彤冲同学们白眼。“管得着吗?” “大班长!让我吧一口尝尝好不好?”黄磊大叫,他尝了女人味的,春柳那是老玩家。 “尝你几巴掌!”邬彤彤冲他翻眼睛。“一早晨狗马把你没揍得!” “春柳那骚娘们真是够味!”黄磊不以为耻。“整得我快要断魂!” “黄磊!怎么个断法?”朱建嘻笑着问。 “撅着大圆臀,如两型雪山!”黄磊做调子。“然后摆呀摆的,我,我就趴下了,筛软骨酥的……” “啪!”他还想往下说,但嘴巴已狠狠着了一巴掌:王瑶正横眉怒目,站在他面前。:“再给小姑奶奶说下流的话试试?” “该打!”邬彤彤叫好。“妈的娘娘脚!晓得一早上让狗子惊马两混蛋,打死你才痛快!” 第413章 听进耳朵去没有 “你们狠!”黄磊摸着自己的嘴巴,不敢看王瑶。 “瑶!”我说。“打黄磊这种混账脏手,回来算了。”樊金花在后面冲我挤眼睛,做了个v字手势。 李壮说:“班长!王瑶那一巴掌,抽的真是脆脆蹦!” “蹦你妈个头!”王瑶黄磊不敢惹,李壮他不怕。见李壮那样说,他忍不住出口伤人。 “黄磊!”李壮也不示弱。“你就是你妈个苕二蛋子,自己的童子功,把了半老徐娘,还沾沾自喜,拿到教室里来炫耀,不晓得丑卖多少钱一斤!” “卖你妈胸前肉甩甩的两大坨一斤!”黄磊有点恶气难张。“要你扯鸟蛋管老子?” “呼!”一只墨水瓶在空中飞出,一下,落在黄磊身上,“咄”的一响,弹跳到桌子上,嘀溜溜直打转:“你个混蛋没打得!” “老子怕你?”黄磊大怒,随手抓起桌上的墨水瓶,掷向李壮,人跟着冲出课桌间,扑向李壮。 恰好上课的铃声敲响,冲在半途的黄磊,只得停下脚步,悻悻回到座位上。 代红樱拿着书本走进教室,邬彤彤喊了起立,我们喊了口号。代老师两眼在眼镜后眨了眨:“今天我们来学习基础语法。” 说着转身,拿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基础语法的种类: 一,一般现在时态的语法与语句结构。 同学们!英语时态,是英语语言的基础,是构成语言的重要元素。理解并正确的使用时态,是弄懂与生成语句的关键。 一般现在时,顾明思义,就是表现现在,正在进行的动作或状态。 “赵军站起来!”代老师忽然生气的喊。“你说说,我刚才讲了什么内容?” 赵军站着一动不动,不知所云。 “你站起来一大堆,真好意思!”代红樱很生气。“我在讲台上讲的口干舌燥,你却在下面睡大觉!过一边到走道上来,站着听课!” 赵军满脸羞愧的走到一边,挨墙边站着。 代老师瞪了赵军两眼:比方赵军!我在上面讲时态,他正伏在课桌上梦偷牛,这就是现在进行时。 i am currentlysleeping(我正在睡觉。) 再比如赵军正站着听课。代老师搞笑的拿赵军讲句子。 zhaojunisstandinganblisteringtothess。 “赵军!”代红樱大声问。“听进耳朵去没有?” 赵军像是蚊子哼:“听进去了!” “大声一点!”代老师尖着声音吼。“别像蚊子哼唧!” 赵军只好大声说:听进耳朵去了! 同学们一下子忍不哄堂大笑。 代老师接着讲一般过去时,在黑板上圈圈点点,讲了一大节课,下课时布置作业,用现在进行时与一般过去时写句子。 赵军说:“操!差点憋进了一裤裆。” 说着奔出教室,往厕所里跑。 “现在进行时,一般过去时!”邬彤彤拍我头。“他妈英语真是精多屁多!” “werygood!”王瑶来了句英语很好。 “老弟!”邬彤彤拍我头。“老姐正拍我的头,英语该怎么说?” “theoldyispattingmyhead。”我说。“老姐!这是现在进行时。” “用劲点拍唦!”樊金花过来摸了一把我头,对邬彤彤说。“班长!把郭畅分一半我行不行?” “你比别人长的漂亮些?”王瑶两眼瞪着她。“不是看我爸跟你妈好,本小姐姐让你吃巴掌!” “我亲眼看见,在信用社后院,我妈把你爸往屋里拉。”樊金花说这话也不脸红。“两人,两人好大一会才出来,我妈……” “你妈怎么的?”我怒问。 “我妈还,还抱着你爸亲嘴巴!”樊金花倒像是一副心甘情愿,巴而不得的神情。 “那是你妈不要脸!”王脸涨红了脸。 “谁让你爸有求于我妈呢?”樊金花还骄傲满腹。“告诉你们,我妈想要你爸是手到擒来,每有一次,我妈都神清气爽,幸福满满,腮窝子红红的,半天都不退!” “啪!”王瑶抬手一巴,扇在樊金花的脸上:“快滚去走!” “你敢打我?”樊金花两眼一挤,眼泪就滚了出来。“回去告诉我妈,再捉住你爸,让我妈在床上把你爸揉碎,吃进肚子里!” “滚!”王瑶抬手又要打,被我拦住,吼她滚。 “你妈就不晓得重找个男人?”邬彤彤有些好笑。“非要缠着我们爸?” “我妈就是喜欢你们爸!”樊金花见我拦着王瑶不让打她,站着不动。“还,还说……” “说么事?”王瑶拍了一下桌子。 “说你爸用着得劲!”真把樊金弄不懂,这种话她也敢说,我又气又好笑。“弄得我妈要死要活的!” “你妈就是条花母狗!”邬彤彤开骂。“更不晓得要鼻子二面!” “我妈就是喜欢你们爸这条大公狗!”樊金花望了我。“见着他就想要!你们能把我妈怎么的?” “哈哈哈……”四周响起了哄笑声:许晶晶杨蓉蓉,邱桂梅杜桂梅,吴华夏金枝,李建朱建,黄磊李壮,张世国谭立法。不觉间我们被同学们围在核心。 “他们能把你妈怎么样?”许晶晶大笑。“郭班长能把你有样,你敢不敢给?” “给你个大屁股!”邬彤彤照许晶晶的屁股就是一巴掌。“瞧瞧!一巴掌下去,也没听见打出个屁来!” “郭畅没那个胆!”樊金花说。“王瑶邬彤彤狠着呢,打他就像打小孩子!” “还不滚去走?”王瑶越发大怒。“畅!你别拦我,不滚我撕烂她的臭嘴!” “樊金花!你快走!”我怕她挨打,以后她妈樊会计说出来,我爸面子上不好看。 “郭畅!你给我等着!”樊金花拨开人群往外走。“我非让我妈整死你爸!” “你妈那么喜欢他爸,舍得吗?”杜桂梅发笑。“你妈见他就喜得嗷嗷叫!” “叫你妈个x!”樊金花一肚子气正没地方释放,杜桂梅正撞在枪口上。樊金花爆粗口。 “你个小婆子骂谁?”杜桂梅挨骂心中起火。 “谁接口就骂谁!”王瑶樊金花惹不起,杜桂梅她却不怕。 “你个小婆子招打!”杜桂梅蹦跳着,凶巴巴的直扑樊金花。 第414章 这该怎么讲 “老姐!”见状我赶紧动。“别让两人撕扒,快要上课了,老师看见了不好!” 杜桂梅打了樊金花不好,樊会计晓得了我不拖架阻止,碰着我爸说出来,没什么意思。 “杜桂梅!”邬彤彤两手一撑跳上了课桌。“你给老姐打住!” 不等她打住,我已疾步上前把她拉住:“马上要上课,老师见着了你要挨罚!” 樊金花已抓只凳子在手中,只要杜桂梅敢冲过去,那凳子就会毫不留情的打出。 “打呀!拦着干什么?”有人唯愿天下不乱,还趁机起哄。 “打你们个狗头!”邬彤彤站在桌子上骂。“都是一群不怀好意的家伙……” “邬彤彤!”忽然从门前传来了吼声。“你怎么不站到院内落叶松树顶子上去?” 教室里乱哄哄的,淹没了上课铃声:老李老师走了进来。 “起立!”邬彤彤慌忙往桌下跳,同时口里喊。 “老师好!”如拉长短调,同学们都慌着往座位上跑。 “排头兵不带好头,后面要乱成一锅粥!”老李老师很生气。“你邬彤彤同学是班长,应该带好头,做榜样楷模!下课爬到课桌上手舞足蹈,象什么话?找你校长爸告状揍你!” “我爸打我没地方下手。”邬彤彤还说着笑。“瞧瞧!我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小幺女儿,我爸也舍不得下手打?” “哈哈哈……”同学们听着忍不住哄堂大笑。 “安静!安静!”老李老师很生气。“那好,你爸下不了手,找你妈告状揍你,看你还怎么女孩子家家的!你起来回答,隋朝的建立在哪一年,是怎么建立的?” 邬彤彤站起来前,赶紧用脚踢了我两下,我连忙在书头上写581年,北周外戚杨坚,夺取北周政权,定都长安。 邬彤彤照我写的回答了。 李老师听了抬步往我们跟前走:“郭畅!坐着不许动!” “畅!坏了!”王瑶用腿旁了一下我。“你要挨批评!” 李老师快步走到我们课桌前,一把拿起了我的书:“邬彤彤!你再回答,隋朝是哪一年统一中国的?” “58,58……”邬彤彤挺搞笑,只记得前面两位数字,后面的9她就是不记得:589年,隋朝发动战争,灭了江南的陈朝,统一了中国。 “58几?回答不了?”李老师用手指弹着我的课本,拍拍直响。“你不是那活跃吗?跳上课桌像猴子蹦,这么简单的问题都能回答不了?郭畅!你起来告诉她,是在哪一年,怎么统一的?” “589年,隋文帝杨坚,发动战争,灭了陈朝,统一了中国。”我说。 “邬彤彤!这该有多么简单?”李老师啪地把我的课本,拍在桌上。“张老师说你背诵118个元素符号,得心应手,这历史知识,有那难吗?” “没有。”邬彤彤说。“不过我没用心去记,更不晓得您要提我的问。” “那要是考试呢?吃一个大o鸡蛋?”李老师铁青着脸,样子有点要吃人。“邬彤彤!不看你爸是校长,把逐出教室!” “值得大动肝火么?”邬彤彤来气,忍不住顶撞。“不就是我在课桌上跳蹦了两下子么?也不问问原因……” “什么原因?”李老师打断她的话。 “有同学斗嘴要动手打架。”邬彤彤冲李老师白眼。“同学们都围在我跟前,怕看不见,就,就跳上桌子大叫住手。” “你是常有理,我错了行吧!”李老师说着转身,往讲台上走。“晚上到你家喝酒,说给你爸妈听听!” 他拿邬彤彤没办法,只好自找台阶下。 “李老师!我家有茅台五粮液!”邬彤彤故意说。“不晓得我爸舍得把您老先生喝不?” 我与王瑶听着,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李老师不理邬彤彤,走上讲台说:下面我们来看隋炀帝的历史功绩,开凿大运河。请同学们做好笔记。 说着,在大运河二字下面,画了两条横线:同学们!这是本节课的重点。 开凿时间:605年,隋炀帝下令开凿大运河,广征民夫,开始动工。 起点以洛阳为中心,北达涿郡,南到余杭。 从北到南,共分四段:涿郡~洛阳-永济渠;洛阳-淮水-通济渠;淮水-江都、邗沟;江都-余杭、江南河。 水系:连通了海河、黄河、淮河、长江与钱塘江,五大水系。 地位:全长2000多公里,是古代世界上最长的运河。 历史意义:大运河的开通,加强了南北地区的政治、经济与文化交流,巩固了隋朝的统治,有利于国家的统一。 负面影响: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与财力,加重了劳动人民沉重的徭役与负担,加速了隋朝的崩溃灭亡…… 老李老师教历史与地理一样,采用重点归纳法。 “老弟!”邬彤彤轻声说。“这样历史知识就好记,去繁就简,明白如画。” “好记589你也没记住!”我不无讥讽。“挨了一大堆批评!” “再给老姐说!”在桌下她踢了我一脚,眼睛直翻。 王瑶趴在桌上冲邬彤彤挤了两下眼晴。 幸好李老师在黑板上专注写他的,下面我们搞小动作,他看不见。 “就记得喝我家的酒!”邬彤彤边抄边嘀咕。“杜康该死,是他发明的酒!” “杜康死不了,活了几千年!”我冲她呲牙笑。“现在仍活的好好的!” 感觉耳畔一阵微风掠过,桌上落下一个纸团,被邬彤彤一把抢在手中。 她打开一看,上面只有一字“哭”。 “老弟!”邬彤彤扭头向后望了望,人人都在埋头做笔记,没发现是谁丢的。邬彤彤小声问我:“什么意思?” “两个口是么字?”我问。 邬彤彤正要说,老李老师刚好转身过来,两眼四下看教室:“不怕有人无所谓,期中考试历史不及格,我有你们的好日子过!” 这不晓是说给谁听的?邬彤彤冲我吐了下舌头。 老李老师看了几眼我们,依然拿着书本在黑板上写。 “两口组成的字是吕。”邬彤彤说。“去掉双口,下面是个犬字,再去右边的一点,是大字,再去一横,是人字。” “都拆光了,老姐!你还不明白?”我捉示她。 “两人,一,点,人。妈的!是在说我们!”邬彤彤终于明白了什么。“老第!这该怎么讲?” 第415章 给我当心点 “下课说给你听。”我捎指老李老师。 老李老师不容易,为教好历史地理课,他很花费了一番精力。 下课后老李老师前脚走,邬彤彤就冲上讲台:“是谁丢的纸团?给老姐站了起来!” 她本来有狠,跟我妈又学了两下子,更是如虎添翼。 同学们晓得她的个性,喜欢动手打人,没一个承认是自己。 “老姐!”王瑶看了纸团说。“学学三国的曹操,破了袁绍得到的那一些子书信,付之一炬见了火阎王!走,上卫生间!” “妈的‘哭’!哭死谁的妈!”邬彤彤无可奈何,大骂一句,随王瑶去上卫生间。“老弟!跟着保驾!” “保个屁!”吴华在后面笑。“跟着又带不世女厕所!” 许晶晶杨蓉蓉,邱桂梅夏金枝,都一窝蜂往厕所里去。 我跟在最后面,到广场上停下来。 “郭畅!”还站一会,杨洋吴霜走过来,对我相视一笑。“谌长贵在追你蕊蕊姐,晓得不?” “不晓得,谢你来讲!”我没好气的说。“你管别人追不追我姐呢?” “你不晓得,谌长贵就是你姐的哈巴狗!”吴霜说。“见了你蕊蕊,大尾巴呼呼呼,摇的山摇地动!” “得了!”我不耐烦。“上你俩的厕所去,背后摇唇鼓舌,当心我姐揍你们!” 正说着,白玫瑰远远的跑过来,向我抛了个媚眼,丢一个纸团我,赶紧跑开。 我打开一看:睌上敢不敢到河边的竹林?那儿有好东西!!! 后面还连加三个惊叹号。 河边竹林有大柳树兜子洞,里面莫名长大鱼,我曾经从里面抓了条大鱼与一只大抓。 未必里面又有东西成精搞怪? 正在想,一只手一把抓走了纸团,一看却是樊金花,旁边赵军黄磊在笑。 “河边竹林!屁!”樊金花三把两下,将团撕了个粉碎。“郭畅!你给我听着,对我不好,没你爸的好果子吃!” “我爸跟我相干吗?”话说出口我就想笑:没我爸也就没有我。 “你他儿子,还说不相干!”赵军拍着巴掌笑,与黄磊走向了厕所。 “你给我当心点!”樊金花怕王瑶与邬彤彤出来,轮了我几眼赶紧走开。 白玫瑰什么意思? “啪!”有人照我肩头拍了一掌,把我吓了一跳:“小弟!在想哪个妹妹?”却是谌长贵。 “贵哥!”权且叫他贵哥。“你的精神面貌好多了!” “蕊蕊太狠,没王琴温柔。”谌长贵大吐苦水。“这还刚在交朋友,她对我不是吼就是骂的!” “贵哥!”我好笑。“没瞧我?王瑶与邬彤彤,对我还不是呼来喝去,动不动巴掌上脸?美人如玉,玉石当然得小心侍候,叭嗒掉刻地上摔了,还值钱么?” “有理!”谌长贵连拍我两掌。“闻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如厕去。” 其实,谌长贵并不很讨人嫌。 王瑶与邬彤彤过来,瞧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挺奇怪。 “老弟在想老姐?”邬彤彤的脸几乎贴着了我的鼻头。 “河边竹林大柳树兜子洞中有家伙!”我说。“放了学想不想去看看?” “看个屁!”王瑶说。“昨晚吃酒没上夜自习,爸妈都气的不得了,还出得去?” “老妹!老弟有招!”邬彤彤说。“老弟?” “没招。”我两手一摊。“老姐!算了不去,免得我们爸妈发脾气!” “该死的夜自习!”邬彤忍不住咒骂。 晚上放学,我们走到大广场,就见大肥干妈急急走过来。 “儿子!”见我一脸笑,肉肉的脸泡子,拧起了几条沟沟。“今睌妈又有酒局,还是桥头酒店,几个商户请你爸酒。哎!你还有两个姐呢?快去喊来,好跟妈一起去吃饭!” “妈!”我为难的说。“去不成,要上夜自习,天天晚上这样,我们爸妈要生气的!” “妈!”王瑶说。“您去跟我们爸妈说一声,看他俩批准不?” 认了大肥干妈好,动不动就能吃酒店。 “好,妈去说。”大肥干妈抓住我一只手,往教师宿舍大院走。 “我怕我爸妈不会同意!”邬彤彤说。“肯是会说天天这样怎么得了?” “今睌不晓得是那一门自习?”王瑶说。“不是主课就好。” 我们到家,不见干老爸,只着到干妈在屋门口掐青菜苔子,留叶与嫩杆子去皮。 “姐姐!忙呀?”大肥干妈说。 “妹妹!又来接儿子?”干妈笑着说。 “今晚几个商户请伢爸的客,我来跟姐姐打个商量,带几个伢出去吃饭。”。大肥干妈说。“姐姐!怎么样?” “几个伢要搞学习上夜自习呢。”干妈为难的说。“儿子你带去可以,他的几个姐读书不中,没儿子聪明,就留在家里吃了好去上课!” “两小女!”大肥干妈无奈的笑。“你们妈不同意,学习也是要紧!” “妈!”邬彤彤听说我能去,心中发痒。“我与老妹都去……” “想都别想!”干妈瞪眼睛。“儿子门门功课都能考一百分,你俩考了多少?就跟妈留在家里吃饭,哪里都不许去!” “姐姐!”大肥干妈有点于心不忍。“就让两伢跟着算了!” “妹妹!你不晓得,特别是彤彤,太爱贪玩,总苦欢搞邪门歪道,上课开小差不用心听讲,数学,物理,化学,史地,哪个老师没找我们告她的状?”干妈越说越气。“刚才老李老师还在对我说,彤彤上课了,还在课桌上作猴子蹦!” 大肥干妈听着笑:“姐姐!伢们还小,顽皮点把都很正常。彤彤女,瑶瑶女,走,跟妈出去吃饭。姐姐!这是别人请客,要不还昨晚,把你与大哥都叫去。” “去了吃了赶紧给妈回来上自习!”干妈吩咐。“不许在街上打悠玩!” “姐姐放心。”大肥干妈说。“我会吩咐伢的。” “高哉!”邬彤彤喜不自禁。 “儿子姑娘!”大肥干妈说。“是不能尽贪玩,功课还是很重要,考上了大学才能有出息。” 其实,我不想跟大肥干妈去吃饭,只是顾及她的情绪,怕惹她伤心不快。 “老弟!”邬彤彤说。“吃了饭去河边竹林转了一圈怎么样?” “就怕我们妈晓得了生气。”王瑶说。“夜自习老不参加,老师也会生气批评我们!” “就是!”大肥干妈说。“吃了赶紧给妈回学校上自习,到时候妈送你们!” 第416章 拖出升学率来 “好妈!”大肥干妈也挺慈祥,说话很入耳。 出大院到大广场,也没见着三丫头与蕊蕊姐,毕业班老师肯定在拖堂。 “哎!儿子!”干妈问。“你的两个大姐呢,怎么没见着?” “妈!”我说。“还在上课呢!” 大肥干妈看手表:“不晓得几时才放学?儿子!那边酒局可能已经开始了,就不等你的两个大姐哈?” 不等就不等呗。 “妈!”王瑶说。“初三毕业班,比我们抓的紧!” “万丈高楼从地起。”大肥干妈说。“基础很重要。所以,你们才上初一,要把各科学好,到了初三毕业考高中,就能不慌不忙!” “我们记着!”可怜天下父母心,做父母大人的,都一样巴不得儿女能听话有出息。 “儿子!瞧你爸,大学毕业回来,就分到这片做工商所大所长。”大肥干妈说。“工装一穿,大檐帽戴在头上,成天吃香喝辣的,做生意的人见了他,都得毕恭毕敬!” 现场教学。 “妈!”我问。“您是什么大学毕业的?” “中专。”大肥干妈说。“儿子!妈硬是复读了两年,才勉勉强强达到了分数线,收到录取通知书那一刻,当时妈激动的泪流满面,号啕大哭:十年寒窗,终于没有白遭罪!” “妈!”我问。“您是怎么认识我爸的?” “纯粹是偶然。”大肥干妈笑。“工作中碰着的,当时都没注意,走路撞了个满怀,哎,这一撞就撞出爱情火花来。于是呢就试着接触,接触,然后呢就恋爱恋爱,再然后呢就顺理成章做了夫妻。” “妈!真够浪漫哈?”王瑶说。“跟着美好感觉走,美!” “儿子!”大肥干妈忽问。“这王瑶……” “妈!是我妈从小给我养的媳妇。”我说。“睡摇窝,吃我妈的奶水,一同长大的,大了我三天,算命的说与我前生是恩爱夫妻,这生又是天生的一对!” “是很有失妻相!”大肥干妈看看王瑶。“瞧!你俩长的多像,简直是共一个妈生的,都是圆圆的精致小脸儿!” “老弟老妹就像是亲姐弟俩!”邬彤彤说。“走在一起,谁能不说是我妈亲生的?” “夫妻缘,夫妻缘,老天生成的!”大肥干妈嘴巴子不停。“就像妈与你爸福生,偏偏那么凑巧的一撞,撞出一对恩爱好夫妻来!” 我们出校门,邬彤彤忍不住回头张望:“初三二班的老师真能拖!” “拖出升学率来!”王瑶笑。“彤彤姐!现在初一是打基础,是得好好搞学习,把基础打牢固,省得往上去学习起来吃力负重!” “乖乖女!这样想就对头!”大肥干妈说。“还是老话说的,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妈不是拼命读书,也成不了商品粮,工作人!” 大中午的,大街上行人匆匆,突然看到了唐总,与他并肩走着一个长发女人,身着淡黄色套住膝弯的长冬装,下面黑色紧身裤,勒着浑圆的腿肚,脚着一双白色运动鞋。 “畅!”王瑶说。“唐大肚子,带着个美女!” “又去干坏事!”大肥干妈说。“姓唐的是烂货,不是个东西!” “妈!”我问。“您认识他呀?” “跟你爸一起吃过饭。”大肥干妈说。“基建处的一个老总,玩女人乐此不疲,这种人应该撤职查办,去蹬大牢!” 听着我暗笑:干爸是工商所长,晓得暗中得了别人的多少好处?不也应该撤职查办? 唐总与那女人说说笑笑,也往桥头酒店走,大概是先吃饭喝酒,然后惬意上床休息,唱欢歌。 果然不假,我们在后面看见,两人进了酒店大门。 “唐大肚子的老婆才狠,他也不怕?”王瑶与我那天看到过唐总白肉甩甩的老婆,吼唐总就似吼小伢。王瑶说。 “利令智昏。”大肥干妈望望酒店门口。“他老婆姓刘,刘莲花,大肥个头,整起姓唐的来,哭爹喊娘。大肥巴掌抽在姓唐的脸上,噼里啪啦像炸鞭!” “妈!”邬彤彤听着得趣。“你看见来?” “来了!”大肥干妈说着回头望,忽然笑。“说曹操,曹操还就到!这下有好戏看!” 我们跟着回头,就见唐总的老婆,穿了件蓝白相间的风衣,里面一样黑色的紧身衣裤,勒着大粗腿肚子,急急忙忙走过来。 “唐夫人!风风火火的身后着了火呀?”大肥干妈见她笑。“走这么急干什么呢?” “王夫人!看到我那货了么?带着秦娥月进了酒店吧?”唐总的老婆有些凶巴巴。“那小妖精老娘这回非要打残她不可!” “解铃还须系铃人!”大肥干妈在阴笑。“还有一句:家花没有野花香……” “老娘没功夫跟你逗笑!”庸总的老婆刘莲花,气绿了脸,很快进入了酒。 我们跟着而入。 “上二楼月亮湾儿子!”大肥干妈望刘莲花的背影笑。“哎哟喂唐大肚子!螳螂捕蝉,想不到黄雀在后!” 明显的,大肥干妈有些幸灾乐祸。 我们上到二楼的“月亮湾”房间,里面热气腾腾,热火朝天:一大圆桌子菜,没坐有几个人。 “夫人!”一个脸上有道斜疤子的人说。“小公子公主都叫来了?” “熊海潮!”王福生笑着说。“我的儿子姑娘在学校可都是官,班长,副班长,学习委员。全班五十几个伢,我儿子门门功课全优,全班第一名,两个女儿都进了前十名!” “老子英雄,母亲巾帼,儿女当然是好汉巾帼!”熊海潮阿谀的笑。“夫人与公子公主,快请坐!” “培培!”王福生问。“两个大女儿怎么没来?” “还在上课。”大肥干妈说。“怕你们等,就没筹两大丫头。” “夫人真是的!”一个老者,慈眉善目,他说。“我们多等一会有啥关系?” “今天还特意叫了一大桌子菜!”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刻意穿了一身红,映得俏脸如桃花朵子。她笑着说:“夫人!公子公主喝点什么?” “孙春晓!就来啤酒吧!”大肥干妈说。“我儿子姑娘都喜欢喝。” “我去让人上啤酒!”孙春晓起身走到房间门口喊。“老板!上雪花啤!” “来啰!”下面有人应。 孙春晓落座盯盯我们:“夫人!你儿子5这个姑娘,简直就是一个像!” “亲姐弟,当然像!”大肥干妈用大肥爪子,抓我脑壳。“正计划生育,儿女都是难得的心肝宝贝!” “夫人!”孙春晓两大眼盯着眼。“您的帅公子定亲了没有?” 第417章 不是官的官 “王所长的帅公子,姑娘伢还不争的挤破头?”熊海潮瞅瞅我说。“白白净净,文文静静的,看着像小姑娘!” 忽然记起王小波生前说过的一句话:喜欢他的女孩子,快挤破头。看来还是真的。 “还没有!”大肥干妈看了看王瑶,抿嘴一笑。“伢还小,正读书,不宜搞那一台子,日子还长着呢!” “夫人!”老者说。“孙女士的女儿,孙巧巧聪明伶俐,清纯可爱,您要是愿意,我愿意保媒。老夫看两个伢倒是天生一对!” 看来这孙春晓是女强人,一脚踢了男人,把女儿改成了她的姓:孙巧巧,这名字听着就挺可爱。 “妈!”我连忙说。“我不同意,正读书上学呢,不来那一头!” “我畅有媳妇!”王瑶说。“我就是他媳妇,听见了吗?不稀罕你们多余操心!” “夫人?”孙春晓愕然。 “这姑娘叫王瑶,是我儿子的媳妇!”大肥干妈笑。“各位想不到不?两伢很有夫妻相呗?” “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倒的!”老者说。“这真是奇妙!所长!夫人!请喝酒!” 我灌了两罐雪花啤,吃了一肚子菜:“妈!几点钟了?” “砰嗵!”外面传来一阵响,“救命啊!救命啊!打死人了!”跟着传来呼救声。 “刘莲花这婆娘真的在下狠手!”大肥干妈在笑。 “培培!怎么回事?”王福生问。 “基建处的唐大肚子,带着小妞干坏事,被他婆娘跟踪着了!”大肥干妈说。“听!打的噼哩叭啦,哭爹叫娘!” “妈!”我抓她的手腕。“瞧瞧几点钟了?” “才六点多钟儿子。”大肥干妈说。“还早,多吃点好的,长胖一点。” “妈的!”王福生骂。“唐大肚子就喜好那口,放着肥婆娘不疼,尽疼外人!” “男人没几个好东西!”孙春晓说。“像我那口子,老娘累死累活赚钱,他倒好,拿着钱在外逍遥快活,夜不归宿,寻花问柳。你们说我要他搞么事?尽把气受?所以,我一脚把他踢了干净!” “春晓!”熊海潮笑着说。“你这么美丽漂亮,还又能干,干脆给我做二房算了!” “呸!”孙春晓呸了他一口。“老娘你是癞蛤蟆,吃不着天鹅肉!现在我与我巧巧,不晓得过得多快活自在!” “就是夜睌躺在床上睡不着!”熊海潮大笑。“他妈这人就是奇怪,有时嫌,无时想,左右难以乘意!” “尽放狗屁!”孙春晓笑骂。“老娘少了你们臭男人,不晓得过得有几快活,行动自由,没人在耳边唠唠叨叨!” 外面这会人声嘈杂,好像派出所的人都已到场,打架停止,争吵不休。 “都进派出所去说!”是殷久国的声音,威严带着盛怒:唐大肚子又要出丑。“都带走!”殷久国在下令。 噔噔咚咚,是下楼梯的声音。 “唐大肚子又丢丑败德!”大肥干妈听了说。“基建处老总这回位子恐怕坐不稳。” “妈!他有大靠山!”我说。“有城建局的胡老二。” “那是一路货色!”王福生说。“儿子!胡老二怕你爸吧!” “爸!我爸又不是大官。”我说。“胡老二不会怕。” “你大表哥蓝瑞国是大官!”他们打哪儿晓得我家的底细?王福生说:“所以,你爸不是官的官,县里那河边的工程,也只有你爸敢接手做!” “爸!什么意思?”我禁不住问。 “胡老二不是人缠不起!”王福生说。“儿子!晓得他有多少个情人?” 我摇头。 “福生!”大肥干妈瞪他。“别多喝了几杯酒,就瞎说!”她再看手表起身:“走儿子姑娘!妈送你们回学校上夜自习!” 邬彤彤冲我挤眼睛。 “妈!”我晓得邬彤彤的意思,想去河边竹林会白玫瑰。我说:“不用您送,我们晓得一路回去。” “不许在街上晃打悠!”大肥干妈叮嘱。“儿子!妈很看重你,要争气好好搞学习。哎!你妈什么时候来?” “星期五的下午开车来,接我们回去。”我说。“妈!您要见我妈?” “苕儿子!你说呢?”大肥干妈说。“周未妈与你爸到学校来,见见妈,晚上还上这桥头酒店,聚一聚。” “不晓得我妈愿意不?”我有些为难。 “到时候妈跟你妈说。”大肥干妈说。“你们三个赶紧回学校去上夜自习!” “好!”我们出房间下楼,大肥干妈跟着送我们出酒店,一再叮嘱,要我们赶紧回学校! 走到桥头,邬彤彤说,去河边竹林悠一圈,看白玫瑰玩什么花样? 王瑶说:不好吧,不上夜自习惹干老爸与干妈生气发脾气,划不着。 我说不去算了。 邬彤彤心犹不甘:“转一圈赶紧回,本小姐姐倒要瞧瞧,白玫瑰要搞什么鬼名堂!” “彤彤姐!”王瑶说。“要去你与我畅去,我回学校去上夜自习的,我怕我们妈打屁股!” 这时,学校内上夜自习的预备铃声,已当当当敲响。 “不去!不去!”邬彤彤很生气的说。“鬼夜自习!” 我与王瑶对视一笑,一人着邬彤彤的一只手,赶紧往学校里跑。 “先上个卫生间!”邬彤彤嘻嘻笑。“啤酒涨肚子!” 我也跟着去男厕所。 天在变长,到七点钟天才大黑,上厕所出来,我们仨到教室,上夜自习的铃声巴敲响。 张思贤挟着书本来到教室,补习上学期学过的内容:因为考试十余人没及格过关。 讲解了一会,要我们自学,他坐在讲台上备课。 九点钟准时下课,要求我们迅速打水洗漱休息。 我们往家里走,邬彤彤推了王瑶一掌:“补习鬼化学,是浪费精神!” “你考了多少分唦?”我问她。 “79分!”邬彤彤说。“怎么的?不少!” “王瑶考了八十多呢!”我白眼。“还大言不惭的说是浪费精神!” “你招打吧!”她有些恼怒。“当心老姐给你两脚!” “就你老姐这种学习态度,期中考试你连前十都进不了!”我故意气她。“彤彤姐!敢不敢跟我打赌?” “老姐赌你的头!”邬彤彤拍了我一巴掌。“白玫瑰玩什么名堂,是个迷!” “不晓得明天逮着她问问?”王瑶说。“不说就抽她巴掌!” “对!拳头底下出老大!”邬彤彤擂了我一拳。“今晚我爸妈总不会生气。” “你去逛河边竹林试试!”王瑶说。“张老师跟我们爸好一说,上夜自习我仨不见人影,说不定我们都得跪地挨打!” 第418章 王小波作妖 我们走到大广场,两眼四下望,想看看三丫头与郭蕊蕊,她俩没见着,却见杨洋与吴霜走了过来。 “杨洋!”我喊着问。“我两个姐呢?” “正与谌长贵搞学习呢。”杨洋说着笑,用手做动作。“两个美女加一个帅哥,头碰头的,在班上是独特的风景线!” 看来谌长贵讨得了我蕊蕊姐的欢心。 “在讨论问题吧!”王瑶说。 “三个人嘀嘀咕咕,说的不断。”吴霜说。“a十b=100,b一c=15,c十d二30,求abcd,各等于多少?够劲不?” “数学题哪有这种出法的?”邬彤彤有些傻眼。“搞数学竞赛?” “晓得鬼数学老师打哪儿冒出来的?”吴霜说。“全班没一个人能算出答案来!” “老弟!”邬彤彤说。“你能不?” “只能试试。”我说。“这可能是奥数题,考人呢!” “试试个屁!”王瑶把我一拉。“动那鬼脑子打鬼,回去洗了好窝床睡大觉!” “瞧瞧!已经等不及!”杨洋与吴霜都阴笑。杨洋说:“把我也等不及!” “呸!”王瑶冲她俩啐了一口。“狗嘴吐的尽是臭气!畅!我们走!” “本小姐姐是吐气如兰!”杨详拍手笑。“郭畅!多使点劲,早些抱大胖娃娃!” “抱你俩的大肉头!”邬彤彤听着涨气。 “我俩的肉头喜欢让郭畅小帅哥抱。”杨洋说着大笑,与吴霜往校门口走。 我们回刻家,干老爸与干妈都坐在屋里等,见我们回有点高兴。 “今晚你们三个班里,夜自习上的是哪门课?”干老爸在暗中检验我们,上没上夜自习。 “爸!上的是化学。”我说。“补习上学期的内容。” “你们吃饭是几点回的?”干妈问。 “上自习前回的。”邬彤彤说。“没有迟到。” “哎!三丫头与蕊蕊两伢怎么还没回?”干妈说。 “在做奥数题呢。”我说。“a十b=100,b一c=15,c十d=30,求abcd各等于多少?” “这数学老师会玩花样!”干妈听着笑。“老邬!你做的出来不?” “这题是有些咬手。”干老爸说。“这可能是全国数学竞赛题,考智力脑筋!” “只有聪明绝顶的伢,才能找出规律做出来!”干妈说。“你们三个伢快去洗,洗了早点睡觉,明天好上学!” 我们三个人急忙往卫生间去洗。 “这鬼题也亏有人能出出来!”邬彤彤说。“妈的!纯是吃饭没事干,动歪心思!” “畅!快放热水!”王瑶先上厕所,吩咐我放水。 “老弟!”邬彤彤轻踹了我一脚。“永远做我们的忠实奴仆,才有好果子吃!” 王瑶听了咯咯笑:“给香香美女做奴仆,就我妈说的,多少臭男人想都想不到!” 放好热水,两美姐洗身子,然后洗小白脚,最后我洗。 洗完出去,干妈嘱咐我们上床去睡觉,不许打闹,明天好上学。 干老爸说:还是要有儿子,才能留得住人。 人,不知是指男的还是女的? “大女子实在气死人!”干妈与干爸说。“把我俩的老脸都丢尽了!” “以后回来了,怎么去见老邬家的人?”干老爸叹气。“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连个动静都没有,说出去我这大校长都是白当的!” 两人相互叹气,去了卫生间。 儿大不由爷,女大不由娘,去他妈世俗偏见。 “大姐该打!”邬彤彤听着生恨。“在跟前我非可要揍她一顿!” “在跟前你非可下不手!”王瑶把她一抱。“我的美姐姐,关灯就寝!” 我熄了灯,去入甜梦。 突然看到王小波,远远向我走来,到近前笑的阴森森的:“郭畅!我妈身上的气味好闻不?” “好闻。”我说。“大胖肥妈怀里好香呢!” “哎!”他有些不怀好意。“听到我妈叫床没有?” “叫你个头!”我没好气的说。“亏得你还是妈的儿子!” “你晓得个屁!”王小波往我跟前凑了凑。“啍哼唧唧,哎哟哎哟的,才动听呢!来,跟我去个地方。” 我身不由己,他抓住了一只手,拉着就走。 沿途都是漆黑一片,耳畔似有鬼哭狼嚎之声,不一会来到一座大山里,眼前是一大山场子,王小波啪啪拍了两声巴掌,一声呼哨起,顿时满山场子荧光幽亮涌动。 “这是哪里?”我问王小波。 “你瞧,看是谁来了?”王小波不作正面回答,而是往往中间一指。 蓦然荧光分纷绕成一个大圆圈,照的圈子中鬼火幽幽,却见几个鬼差,恶眉吊舌,推着两个赤身裸体的人走出,赫然是大肥干妈与他爸王福生! “王小波!你他妈要干什么?”无论怎么说,大肥婆与王福生,是我的干妈干爸,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弄成如此狼狈,我脸都无光。 “奸夫淫妇!”王小波恶狠狠的说。“奶奶的!也会有今天!” “王小波!”我听着大怒。“你他妈找死是不是?赶紧把你亲娘老子放了!” “亲娘老子?呸!”王小波恶毒的啐了一口。“郭畅!你看我身后是谁?” 我向他身后一看,却站着老阎秦广王与他的王后,脸含冰霜,杀气腾腾。 “郭畅!”王小波得意。“不怕你小子狠,秦广王是我父王,王后是我妈,你怕不?” “怕你妈个头!”我大怒,跳起来扑进场中。“干妈干爸!我来救您俩,别怕!” “左右护法何在?”秦广王大喝。“去将郭畅那小子拿下!” 跳出黑白两将军,身子跟在我身后飘,铁链子珰啷作响;“好小子!你还反了!” “洪荒混沌,天地冥冥……”我耳畔响起3吴刚传斧的歌诀,不知何时,手上已多了柄大斧,灿光闪闪,照亮了天空。 “大王!”黑白两将军恐怖的惊呼。“这小子手上有盘古的开天辟地爷!” “娘的!他是什么来头?”秦广王大惊失色。 “父王!”王小波忙说。“他,他就是一普通小屁孩啊,老子是干工程,他妈才美,去哪里花枝招展,香风飘荡,开着辆东风雪铁龙,神气活现的。别的,全他妈狗屎!” “大王!”王心惊。“郭畅小子手上拿的,确实是盘古的天辟地斧!” 我奔入场中,斧起处血肉横飞,挡者皆亡。 第419章 王小波亡魂求救 “我的儿!”大肥干妈见我杀到,勇不可挡,激动的大叫。“快来救妈与你爸!” “小子!”秦广王大叫。“住手!本王有话要问你!” “老阎!”我用斧一指。“赶快下令放了我干妈干爸,叫你的王后侍候我干妈着衣,再令人侍我干爸着装,不然杀过来,我剁了你!” “好好好!本王照办!”秦广王请王后为我干妈穿衣,令黑白两将军,侍候我干爸着装。对我招手;“小子快过来!” 我持斧到近前,望王小波劈面就是一斧:“你他妈的不认亲娘老子,小爷先剁了你!” 一声“噗嗵”,王小波被剁成了两半,倒在了地上。我惊奇的是,大斧上滴血不沾,锋芒四射。 “老阎!”见秦广王我说。“有话请说,有屁快放!” “大胆!”一声大喝,跳出一青面判官。“阎王要人三更死,不会留人到五更,你岂不知?在大王面前还敢大呼小叫的!” 说着,持着手的判官笔,就向点来。 “叮珰!”一声脆响,青面判官的判官笑已脱手。我的大斧已奔向他的头颅。 “住手!”秦广王见状急叫。 大斧迅猛似闪电,可惜已“卟”地斧口已剁进了判官脾壳,污血伴着脑髓四溅! “好小子!你好大的胆子!”秦广王气的大叫。“本王的铁面判官,你也敢剁?” “箭已离弦,收不了手!”我虎视眈眈的说。“你的手下,谁有胆来试试大斧的威力?” “呼!”我声未落,一条铁链砸到:“小子!口出狂言,要付出代价!”却是红面判官杀到。 “罢了!”秦广王怕他有失,喝令住手。“小子!你这开天斧从何来?” “月宫吴刚师父所赐。”我神情傲然。 “郭畅!”主小波的两半身子突然站了起来,合二为一,他竟然又活了回来,朝场中一指。“哈哈哈!你再瞧瞧!” 我回身一望,却见大肥干妈与王福生,被小鬼用铁链勒住脖子,扯吊在两个大烧红的铁架子上,烙得肉体哧哧直冒青烟。 “秦广王!你奶奶的!”我顿时血冲头顶,一斧向秦广王砍了过去。 刹那间,他与王小波一同消失,我脚下一滑,向幽黑的无底崖下沉了下去…… “畅!” “老弟!” 我睁开眼睛,天已亮了,王瑶与邬彤彤都在抚我的额头。 “畅!怎么满头大汗的?”王瑶问。 “做梦碰着了王小波。”我回想着梦境说。“看到了老阎秦广王,令鬼卒把大肥干妈与王福生,剥了个精光,用铁链链着,吊在烧红的大铁架子上烙皮肉,我持大斧银鬼们打架!” “秦广王是什么样子?”邬彤彤大感兴趣。“老弟快讲!” “畅快说!”王瑶跟着催。 “豹子眼睛,狮子鼻子,长相可怕!”我说。“我一斧劈死了他的铁面判官!” “他没让小鬼抓你?”邬彤彤问。 “我畅厉害,小鬼哪敢近身?”王瑶说。“铁面判官被我畅一斧劈了个稀巴烂,小鬼还不都吓破了胆?起床洗漱完了,去操场上练武。” 我们仨穿衣起床,到卫生间去洗漱,然后跑到操场上练功。 一会见三丫头与郭蕊蕊走过来,王瑶单手做了几个倒空翻,到她俩近前。 “三姐!蕊蕊姐!”王瑶问。“那奥数题abcd求出来没?” “还差一点。”郭蕊蕊说。“你们怎么晓得?” “昨晚下自习,在大广场上碰着了杨洋吴霜。”王瑶说。“她俩说的。” “昨晚去酒店吃饭热闹不?”三丫头问。 “热闹。”王瑶说。“本来畅的干妈,要带你俩一起去的。你俩还没放学,就带我们三个人走了。” “吃了些么事?”郭蕊蕊问。“喝了啤酒?” “还不是鱼肉汤一些子菜。”王瑶说。“喝了雪花啤。有个孙春晓,她有个女儿孙巧巧,要把给我畅做媳妇。” “畅畅答应了么?”三丫头条件反射似的问。 “屁!”邬彤彤说。“老妹说她就是我老弟的媳妇。” “畅畅!”三丫头把我一箍。“你有我们三个还不满足?” “三姐!”我说。“他们都是为了讨我干妈干爸,终身大事,他们也不能作主!” 干爸走过来说:“都回去吃早餐,吃了好去教室搞学习!” 我们“哎”一声往回走,干爸在后面跟着。到家这回是吃饭,想必天天早上吃面条,干爸干妈都吃厌了。 等我们吃完饭出来,学校食堂就开始长龙蜿蜒,我们都往教室里走,却见李壮向我们走来。 “班长!”到跟前,李壮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你把王小波剁了?” “什么意思?”我有点不懂。 “在梦中,王小波浑身鲜血淋漓的找我哭诉,他说你一斧头把他劈了!” “做梦是有这回事。”我说。“怎么啦?” “他说他灵魂散了,再不能投生成人!”李壮说。“他让我找你求情,再一斧头给他劈回去!” “咯咯咯……”王瑶与邬彤彤听着放溜子笑。王瑶说:“李壮!你苕吧!一斧头劈成了两半,再找上一斧头,那不要劈成了四半,怎么还劈得回去?” “就是的!”邬彤彤说。“再说了,未必我老弟今睌还能做一样的梦?” 李壮听着无语。 顿顿他说:“王小波要是天天夜里,来找我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拿桃木剑赶他走!邬彤彤说。“这玩意好像算命的朱大先那儿有卖的。” “妈的死鬼王小波!”李壮恨的牙根发痒。 “弟!”郭蕊蕊说。“姐与三姐去上厕所的。” “你俩去。”我说。“我们去教室。” “桃木剑!”李壮口里念着走。 “好笑!”王瑶看李壮。“死鬼王小波,把他弄的神经兮兮,精神恍惚的,可笑!” “老弟!”邬彤彤忽问。“你怎么一斧劈了王小波?” “梦中他不认爹妈,说秦广王是他爸。”我回忆着说。“我生气,到跟前就给了他一斧头。” “妈的该剁!”邬彤彤骂。“爸妈都不认,无情无义!” “彤彤姐!”王瑶说。“过了忘魂河,喝了孟婆汤,把生前的事忘了一干二净,还认得个屁!” “郭畅认得你的屁就成!”身后传来嘻笑声,回头我们仨心里一喜,邬彤彤伸手一把捞着了来人。 第420章 好玩的事瞧不着 “白玫瑰!再往哪儿走?”邬彤彤说。“快说,河边竹林里有什么鬼玩意?” 白玫瑰嘻嘻笑:“记得那大柳树兜子洞不?” “水洞里有么事?”邬彤彤问。“快讲!” “水洞里前天晚上淹死个伢!”白玫瑰说。“明明淹死了,捞起来那伢却又活了!” “屁话!”邬彤彤不相信。“人死不能复生。怎么可能呢?” “哎!还就是可能!”白玫瑰说的斩钉截铁,信誓旦旦。“那伢姓刘,叫刘钱,在上小学,几个伙伴去河滩上玩,跑呀跳的,一不留神就噗嗵掉进了大柳树兜子水洞里,咕咕噜噜,喝了一肚子冷水,卟腾卟腾几下子,然后就死翘翘了!” “怎么弄活的?”王瑶问。 “几个小伙们见状慌了手脚,于是就大喊救命啊!救命啊!”白玫瑰说。“正好有人听见了,就跑过去捞起来,按肚子,按肚子,哇的一声,那刘钱就口里吐水,吐水,然后就由阴转阳,活了!” “然后呢?”邬彤彤挺可笑的问然后。 “然后大柳树兜子水洞里出怪事。”白玫瑰拉眉毛,扯眼睛的讲。“有人听到里面哇哇的发怪声,挺吓人的!” “约我畅去那里是为了捉水鬼?”王瑶没好气的问。 “是呀!”白玫瑰说。“帅哥有狠能打,他不怕水鬼吧!” “谁说那里有水鬼?”邬彤彤问。 “你们在学校里不晓得。”白玫瑰神经质的说。“外面已传得沸沸扬扬,街上住户都叮嘱孩子,不要去哪里玩呢!” “妈的!水鬼是个什么样子?”邬彤彤来了兴致。“老弟老妹!今晚放了学去捉怎么样?” “捉个屁!”王瑶说。“要上夜自习呢,哪里有时间?” “捉个水鬼能要多少时间?”白玫瑰说。“到时我陪着你们一块去好玩。” “玩个锤子!”我说。“没大人带校门我们都出不去!再说了,惹爸妈生气发脾气划不来!” “怎么出不了校门?”白玫瑰不解。 “你晓得个屁!”王瑶说。“我妈跟守门的门卫说了,不许我们三个出校门,明白了吧?” “好玩的事瞧不着!”白玫瑰一脸失望。“上厕所去释放情绪!” “莫释放进粪坑里!”邬彤彤笑。“老弟老妹!出校门简单,那水洞里说不定水鬼就是大鱼!” “得了老姐!”我抬脚走。“我不想挨骂挨打!” “彤彤姐!”王瑶跟着走。“我畅说的有理!” “二比一!”邬彤彤叹气。“没劲!” 我们仨正往前走,见黄磊垂着头,没精打采的走过来。 “黄磊!”我见着好笑。“谁把你魂勾走了?” “别提了!”黄磊苦笑。“昨天回去跪着挨打,我爸恨不得打死我!” “为么事?”邬彤彤问。 “狗子惊马找到我爸的门店里,明目张胆的勒索!”黄磊恨恨。“狮子大开口,要想做生意清静自在,就乖乖拿一万块钱消灾!” “哎!春柳一身白肉,看着多舒服!”王瑶朝他轮眼睛。“该你活该,挨打长记性!” “你爸不晓得打110报警呀?”邬彤彤白眼。“让派出所的抓他们进号子!” “抓他们?屁!”黄磊呸了一口。“派出所的一帮怂蛋,只配吃干饭!那些街沟子里的混混,滑得像泥鳅,见泥就钻了个没影!” “殷久国是白吃干饭的?”我愤怒。“小爷中午放学,找他去!” “就你?”黄磊满脸不屑,扭头就走。 “嗵!”他屁股上着了一脚:“我老弟是所长的表叔,你他妈晓得个屁!” “我是他二大爷!”黄嘉恼怒地拍屁股衣服上的灰。“你邬彤彤大班长信么?” “敢不敢打赌?”五瑶听着来气。 “怎么赌?”黄磊站着不动。 “去派出所,我让所长请我们的客!”王瑶说。“他要请了,吃饭的钱算你的!” “他要是不请呢?”黄磊反问。 “我们请你上桥头酒店喝酒!”王瑶说。“怎么样?” “成交!”黄磊说。“就今天中午!” “行!”王瑶说。“你钱带了么?” “身,身上只有十几块。”黄磊嗫嚅着说。“但我不会赖账,给酒店崔老板打招呼,他认得我爸!” “这可是你说的!”王瑶说。“你他妈敢赖账,本小姐姐打死你!” “一言为定!”黄磊毫不含糊。 中午放学,我们让黄磊在校门口等着。 到家,干老爸在喝茶,干妈正在洗菜,我过去说派出所的殷久国,找我们三个去作证,抓拿五个盗墓贼的事。 “在外尽惹麻烦!”干老爸说。“快去快回!” 我说有可能殷久国请我们仨个吃饭。 “我的儿!”干妈听着就笑。“你们几个混的不得了,一会大胖干请,一会派出所的大所长请,比你们爸都风光八面!” “吃油了嘴吧!”干老爸瞪眼睛。“昨晚你们的化学张老师,也是找你们吃饭喝酒!你们几个就那么得人缘,还是讹上人家的?” “爸!”邬彤彤不满。“化学张老师那么好讹吗?那是我熟背出118个化学元素符号,赌来的!真是小看人!” “哼!”干老爸哼了一声,嗤之以鼻。“那是张老师在激励你,赌个屁!去派出所即使是所长请你们三个的客,下午要上课,也不许给我喝酒!” 干妈笑着冲我们仨挤眼睛,挥手让我们快走。 “彤彤姐!”我们往外走,王瑶说。“爸说他的。反正没跟着,我们去了喝我们的啤酒,他也不晓得。” “这就叫瞎操过头心!”邬彤彤回头望了望。“我爸说也白说!” “他不晓得闻嘴巴子?”我冷哼。 出大院就见三丫头郭蕊蕊,与杨洋吴霜正走过来。 “三姐!蕊蕊姐!”王瑶见着招手。“快点过来,一起去派出所蹭饭吃!” “爸妈晓得不?”三丫头问。 “三姐!”郭蕊蕊说。“他们三个从家里出来,爸妈肯定同意了!哎弟!半天怎么记着去派出所,找殷久国呢?” “跟那个人打赌。”邬彤彤往校门前一指,黄磊正在探头探脑的张望。“妈的黄磊!他输定了!” “赌么事?”郭蕊蕊问。 “我让殷久国请我们的客,上桥头酒店喝酒。”王瑶说。“殷久国要是请,饭钱算他黄磊的。” “他有钱么?”三丫头向黄磊望望说。“别被他哄了哟!” “他敢!”王瑶说。“我那么好哄?拳头巴掌打死他!” 第421章 来!先掰手腕 我们说着走到校门口,门卫小夏一见我们,连忙从门卫室里几步走出来。 “你们几个要去哪里?”小夏生的身材魁梧,有一米七几的大块头,一张四方脸,两条粗黑眉毛,样子有点凶恶。拦住我们问。 “我们想去哪里,你管得着么?”邬彤彤朝他轮眼珠子。“好狗不挡路,让开!” “校长夫人说了,没她与校长的允许,你们几个不许出校门!”小夏抬头在向教师宿舍大院门口望,可能是盼望干妈或干爸能出来,他好交差。 但偏偏都没有。 “我们要去派出所。”郭蕊蕊说。“去找我妈。” “快让!”邬彤彤蛮横的说。“不让当心招打!” 小夏拿校长的女儿没办法,忙闪身一边:“你们几个真的是去派出所?” “嘴多啰嗦!”邬彤彤不耐烦。“我们走!” 小夏望着我们,徒呼奈何。 “彤彤姐!”王瑶说。“我们妈是跟门卫室打了招呼的。” “他就不晓得灵活点?真是一根筋!”邬彤彤回头望了望。“不是怕我爸妈说,老姐真想给他几脚!” 我们拐向北头街尾,很快到了派出所,进门就见钱军路伟与几个小民警,在大院里抽烟,正商量去哪里吃午饭。 “哎!所长的表叔表姑来了!”见我们,钱军笑。“蕊蕊!你妈在楼上所长办公室里!” “你们吃饭没?”我问。 “吃亏!”钱军说。“怎么?你们来要所长兑现承诺的?” “聪明!”王瑶说。“去把你们所长叫下来!” “原来你们早已认识!”黄磊说。“怪不得敢说大话!” “哟!小表姑还在下命令!”路伟笑着上楼。“所长!您来客人了!” “稀罕你叫?”殷久国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冯莉莉跟着在笑。殷久国说:“小表叔表姑,来让我请客?” “你说呢?”王瑶笑着往楼上跑,到冯莉莉跟前,双脚一蹬,抱住了冯莉莉的脖子。“妈!想你!” “妈也想你们!”冯莉莉兜王瑶的屁股,转向殷久国。“所长!请我的伢们上桥头酒店?” “行!”殷久国笑。“钱军路伟值班,其余都走。不过你俩放心,中途我让于光黄进,换你俩去吃饭!” 殷久国说着下楼,冯莉莉挽着王瑶跟着。 “所长!”没见到小高,我问。“我高哥呢?” “进修去了!”殷久国说着笑。 “回家会美媳妇去了!”钱军说。“真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二姐二凤有八天假,还没休完。 “哎!”黄磊心里打鼓,悄悄问我。“一桌要,要吃多少钱?” “八百!”邬彤彤抢着说。“怎么?想装孬种?” “八,八百呀?”黄磊这会叫苦不迭。“也,也太多了!” “屁话!”王瑶踹了他一脚。“告诉你黄磊!想赖账本小姐姐要揍得你不敢来上学!” “我,我爸要晓得了,又要我下跪挨打!”黄磊愁容满面,我看着直想笑。 “女!”冯莉莉问。“我们吃饭,自有所长买单,要这伢把个么钱?” “妈!您不晓得。”王瑶说。“他叫黄磊,爹妈在镇上开了家摩托经营修理店,有钱呢,跟我打赌,派出所所长能请我们客,他就说饭钱由他出!” “八,八百块钱也太多!”黄磊说。“要是两三百块钱还差不多!” “哦!黄德强是你老子?”殷久国说。“你老子收了不少嘉陵赃车。老子还没找他的事呢,回去跟他说,要他赶快到桥头酒店来!” 黄磊吓得赶紧往回跑。 “所长!”冯莉莉说。“偷车贼不是已处理了吗?” “驾车逃跑摔断了一条腿,老子看他老婆正坐月子,老娘是个聋哑苕,就把他饶了。”殷久国说。“妈的!总是穷了不好,日子难过,才挺而走险!” “你有纵容之罪!”冯莉莉说。“现在呢?” “孩子刚满月,他女人就跑了。”殷久国说。“杜金刚,多好的名字,偏偏命运不好,再成个瘸子,拖着一条腿,还带着个儿子,侍候一个残疾老娘,政府给他与他妈照顾成两个低保,勉强度日!” 我们到桥头酒店。 郭蕊蕊摸她妈的肚子:“妈!有反应没有?” “在里面动,蹬小脚。”冯莉莉好笑。“傻丫头!才多久呀?儿子过来,牵着妈走。” “姑奶!”殷久国问。“你喜欢儿子还是姑娘?” “屁话!”冯莉莉说。“儿子姑娘都是我身上掉下的肉,一样喜欢。” “大所长好!”老板娘满脸堆笑。“欢迎光临!是上楼去要包间,还是……” “先在下面坐一会。”殷久国说着,坐到进门大厅的沙发上。“整一席送进月亮湾。” 一阵嘟嘟嘟的摩托车响,一辆破旧看不出牌子的摩托,冒着白烟,驰到了酒店门前。黄德强着一件掉了色的破皮衣,身上灰一块黑一块的,停车走了进来,黄磊不见了踪影。 “所长?”黄德强进来掏烟,是精芒果带过滤嘴的。 “这里有妇女,不能抽烟!”殷久国说。“黄德强!心中有数不?” “所长!”黄德强往殷久国手里塞了一包精芒果。“小意思!” “嗯!”殷久国捏了捏。“黄德强!以后做生意要多长个心眼!这儿没你的事,回去吧!我们上楼。” “畅!”王瑶小声说。“所长就只要一包烟?” “屁!”三丫头说。“那绝对不是一包烟!” “是钱烟!”邬彤彤说。“烟卷子全是钱卷子!” “黄磊这赌输的惨!”王瑶笑。“这就叫吃亏在于不老实!” “殷久国也是黑!”郭蕊蕊说。“做官的没一个好鸟!” 我们进月亮湾,一桌子菜已上的差不多,白气升腾,香气袅袅。 “姑奶!”殷久国夸张的笑。“这一席该你坐!”殷久国望我们。“哪个表姑大?请坐二席!” “三!”冯莉莉喊三丫头。“你比蕊蕊他们大,坐妈跟前来。” 三丫头红着脸,坐了二席。 “其他人顺桌子围。”殷久国拉椅子坐下来。“小表叔!请坐我跟前来。” “所长!”于光问。“酒呢?” “酒来了!”服务员一手提白酒,一手拎着雪花啤上来。 “冯姐!”黄进笑。“你是一席,酒先从你来?” “你比所长还大?”冯莉莉瞋目。“不叫我姑奶起码也该叫姑妈!没大没小的,当心我揍你!” “妈!”三丫头说。“不消您动手,我们几个就能把他揍扁!” “黄进!”殷久国笑。“想不想试试?” “我一个人就能完胜他!”我说。 “你个小屁孩?”黄进瞪大了眼睛。“我可是正规警校毕业的,连你都打不了,我是白上了几年警校的!来!先掰手腕!” 第422章 一千块拿出来 “慢着!”殷久国说。“没掰之前,得先讲个道道!” “所长!怎么讲?”黄进笑着问。 “得下赌注!”殷久国说。 “多少?”黄进望望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一千元!”殷久国说。“黄进!敢赌吗?” “所长!这可是您说的!”黄进这会不笑,神色冷峻。 “我说的!”殷久国说。“愿赌服输!” “放心!”冯莉莉说。“我是儿子的妈,他输了自然有我!” “好!”黄进在桌上架上手肘子。“小帅哥!请来!” 三丫头郭蕊蕊,王瑶邬彤彤,包括我冯妈,都在暗暗发笑。 我走过去与他掰手腕,没有悬念:黄进输的体无完肤。 殷久国哈哈大笑:“黄进!晓得我小表叔的厉害不?别说是你,我都掰不赢!一千块拿出来!” “所长!”我冯妈说。“算了,伢们好玩,儿子姑娘!快吃饭,吃了好回去上学!” 我们都灌雪花啤,大口吃菜。 “黄进!”殷久国瞪黄进。“你他妈要装孬种?” “哪能呢?”黄进掏衣兜,掏半天才掏出了一摞钱,他开始数,五十块头的,二十的,十块的,五块两块一块的,还都有。 “够不够?”殷久国笑着问。 “小黄!”于光看不过去。“你这也真是在人场上丢丑!” “谁有准备呢?”黄进笑。“所长!差一点!” “甩在桌子上!”殷久国大笑。“差一点我当小表叔的家,算了!小表叔!钱是你的,拿着!” “妈!”我对冯莉莉说。“我妈都把有钱我们,您拿着用!” “我的儿是男子汉!”冯莉莉抓我头。“好,妈拿着!” “妈!”郭蕊蕊说。“钱烫手不?” “妈的手在冒烟!”冯莉莉怒了女儿两眼。“姑娘不抵儿子,心疼娘!” “所以,养儿子比养女儿有用!”殷久国看看郭蕊蕊。“蕊蕊!我说错没有?” “大错特错!”郭蕊蕊说。“女儿跟妈才贴心。” “贴狗屁!”冯莉莉白了女儿一眼,抓我头。“还是儿子好,有钱晓得孝敬妈用!” 我们吃饱抹嘴巴,起身向殷久国告辞。 “妈!”三丫头亲了一下冯莉莉的嘴巴。“我们回学校的。” “快回,路上不许贪玩打野!”冯莉莉叮嘱。 “于光黄进!”殷久国说。“你俩送我的小表叔表姑回学校,回所里换钱军路伟来吃饭!” “是,所长!”于光与黄进起身,跟在我们身后下楼。 出酒店,黄进把我肩头一拍:“你个小屁孩,哪来的那大力气?” “天生的。”我说。“输的服不服?” “不服也得服!”黄进说。“打架不晓得谁能输赢?” “还一千块赌一盘?”郭蕊蕊笑。“敢不敢哟?” “不用赌黄进!”于光说。“还是你输!” “哎!今天怎么不见甘蔗摊呢?”邬彤彤四下望着说。“崔疤要在,还敲他一棵甘蔗吃!” “那可是犯法的!”于光说。“是犯敲诈勒索罪!” “罪你的头!”郭蕊蕊瞋目。“一棵甘蔗,屁大点事,还敲诈勒索罪!” “以小见大!”于光笑。“从小偷针,长大了就会偷牛!” “偷你家的老牛?”郭蕊蕊反问。 “前几时在与罗山交界处的三岔路口,夜巡就拦住一辆拖拉机,抓住两名偷牛贼!”黄进说。“一个叫易本初,一个熊绪全,偷了一条大水牛!” “那条大水牛牯子,少说也要值五六千块!”于光说。“妈的!两人也是胆子大!” “那来钱多容易!”黄进说。“半夜三更的,只熬下瞌睡,不费多大力气,几千块就能到手:盗贼他妈真是可恶可恨!” “牛找到主人了?”我问。 “从湖北肖家洼那边偷的。”于光说。“牛的主人叫肖永银,领牛时千恩万谢,后还送来了一面锦旗:人民公安,造福为民!” “受之你们心中有愧不?”邬彤彤突然来了一句。 “屁!”三丫头说。“他们得之心安理得!” “哎!”于光不满。“他说的难道不是的?” “表面上是的,背后晓得是不是?”三丫头不屑一顾。 “就冲你这一句,我们就能把你抓进派出所关起来!”黄进笑着说。“罪名诽谤人民公安!” “我妈来了要骂死殷久国!”三丫头莞尔。“你们敢抓我就捅了马蜂窝!” 说着已到学校门口,来上学的伢们三三两两往里走,小夏站在门卫室里,巴着眼睛盯着进出的人。 “所长的表叔表姑,安全把你们送到,我俩任务完成!”于光挥手。“拜拜!” “拜你个头!”郭蕊蕊朝他俩瞪眼睛。 小夏见我们几个进了校门,长吁了一口气,坐到椅子上。 “瞧瞧他那熊样!”邬彤彤好笑。“见到我们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她忽然想起什么:“哎!我们去河边竹林瞧瞧,大柳树兜子水洞里,有水鬼没有好不好?” “不好!”王瑶笑。“彤彤姐!说不定马上要上课的!” “谁说大柳树兜子水洞里有水鬼?”郭蕊蕊问。 “白玫瑰说的。”邬彤彤说。“蕊蕊姐!去看看不?” “看不成!”三丫头指学校办公楼。“瞧!有老师去敲大铃铛。” 那是学校的值班的小于,专门负责敲击铃铛的。他走过去,一手抓住了绳子,拉动“当当当……”敲响了上课的预备铃声。 “放了学再去。”郭蕊蕊安慰邬彤彤。“现在去来不及!” “妈的白玫瑰!”弄一个迷是在心头,邬彤彤大为不快,口里骂起了白玫瑰。 “上卫生间!”都灌了啤酒,水都被肾脏滤进了膀胱。邬彤彤一拉王瑶,四个美姐都去上厕所。 我也去男厕所释放压力。 出来,就见黄磊低着头,焉里叭叽的向教室里走。 “黄磊!”我大喝一声,他吓的一哆嗦。 “班长!”黄磊抬起头,惊恐的驻足盯着我。“我,我可没钱……” “去你妈没钱!”正好三丫头郭蕊蕊,与王瑶邬彤彤走过来。邬彤彤给了他了一脚:“你妈个娘娘脚!中午跑了就不见人影子!吃饭的钱呢?拿来!” “班,班长!”黄磊哭丧着脸说。“别提了,回家就被我爸一顿好打,不是我妈拦着,我爸要用15寸的大活动搬手,打破我脑壳!” “然后呢?”邬彤彤问。 王瑶卟嗤笑出声来:“彤彤姐!你的然后真多!” “快给本小姐姐讲!”邬彤彤又踢了黄磊一脚。 第423章 你很能干是呗 “哎呦!”这一脚正踢在小腿肚上,黄磊痛的呲牙咧嘴。“然后,然后我爸就破口大骂:你个不成器的东西!前几时跟那个么春柳瞎搞,被街沟子里的小混混狗子惊马,跑剖店子里来闹!这回又惊动了派出所,气死了老子!” “你爸气死没有?”邬彤彤笑着问。 “我妈护着我说我爸:有么样的老子,就有么样的种!”黄磊不回答邬彤彤,接着说。“还不是学那个人的,仗着开店会修车,跟麻堂湾的麻寡妇,好得床上去了,硬是送了一辆崭新的本田嘉陵人家!” “有味!”邬彤彤听的直击掌。“你爸怎么说?” “我爸装聋作哑,屁都不敢放一个!”黄磊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我妈说,未必麻寡妇比老娘有味道些?” “麻寡妇长的怎么样?”王瑶问。 “大肥胖婆子,白肉甩甩的。”黄磊说。“身子不好看,一张肉圆脸却有模有样,我爸说当马骑着硬是难以勒缰绳,撒蹄子溜!” “哈哈哈……”我们听着大笑。 “说主题!”邬彤彤吼。“当心又挨脚踢!” “我爸听了我妈的话不生气却笑。”黄磊说。“我爸说就像是喝酒,白运边与洋河大曲,贡酒与北京二锅头,各有各的味道!” “你妈再没说么事?”王瑶问。 “我妈气的冲过去,噼啪就给了我爸两巴掌:有味你妈个x!再给老娘听着,胆敢跟麻寡妇再来往,老娘一把火烧了这鬼店子,都没好日子过!” 最毒妇人心。有理。 “你爸再什么狗屁未放?”我问。 “我爸发火说我妈,有种你现在就放火烧?”黄磊说。“我妈说你以为老娘不敢呀?我妈说着就去摸汽油桶,我爸连忙上前用手按住:姑奶奶!我错了行吧!” 黄磊说的有声有色,这会忘了身上痛,还落霞与孤鹜齐飞。 “你妈怎么说?”王瑶觉得他爸妈为他打嘴仗,挺有趣。 “我妈踢了我爸一脚:我的乖乖儿,老娘这次饶了你!”黄磊学他妈那娇嗔的样子。“我爸趁机把我妈一抱,吧了几嘴,冲我吼:小狗日的!下次再在外面惹祸,老子剥了你的皮!” “就这样完了?”邬彤彤觉得还没尽兴,下面再发生点么事就好。 “我妈一把推走我爸:给老娘滚一边去,胡子茬子扎死人的!”黄磊说。“我妈对我说:现在要不是计划生育,老娘把你个不成在活的东西掐死,跟你爸再重新生个好的!” 好的个屁,种子是歪的,种出的新苗子,仍长成个歪脖子杨柳。 “你怎么不说土肥种子不好呢?”邬彤彤嘻嘻笑。 “我说种子在那儿摆着,永远都生不出来个好的!”黄磊搞笑的说。“气的我爸大声吼,照我屁股就是一脚:妈的!快滚去上学!” “典型的上梁不正下梁歪!”三丫头笑着,与郭蕊蕊一起走。 “我爸穿着皮鞋,钉了铁兜子,蹬得我痛死了!”黄磊说着摸屁股。“妈的!派出所!” 我们到教室,上课的铃声就当当敲响,第一节课是政治,蔡老师挟着书本走进了教室。 邬彤彤喊了“起立!”我们喊了口号“老师好!”蔡老师让我们坐下。 学习的主要内容。 一,个人成长,学习如何认识自己,发展自己,培养''自尊自爱,自立自强与自信的品质。 二,人际交往,如何与别人建立良好的关系,尊重关心帮助他人。 三,家庭与学校生活,了解家庭关系,学校的规章制度,培养良好的家庭与学校的生活态度。 四,社会实践…… 蔡老师五十几岁,完全用长者身份,来说教我们,喋喋不休,听的我都直想打瞌睡。 “郭畅站起来!”他看到了我一副恹恹欲睡的样子,冲我吼。“你说说,我刚才讲了哪些主要内容?” “个人成长。人际交往。家庭与学校生活。社会实践等内容。”我回答。 “为什么精神萎靡,要打瞌睡?”蔡老师见我全说对了,缓和了脸色。 “中午派出所所长请客喝了点雪花啤。”说着我有点想笑。“酒劲翻涌,就……” “你的面子真大!”蔡老师大感意外。“所长为什么请你喝酒?” “报告老师!”我有点装模作样。“帮他抓了贼的,感谢我才请我吃饭喝酒。” 邬彤彤在桌下揪了一把我腿,冲我竖大拇指。 “你很能干是呗?”蔡老师忽然生气。“说的还大言不惭,不晓得自己有多斤两!抓的贼在哪儿?我怎么没见着?郭畅!别以为你政治考了全班第一名,我就宠你!上课打瞌睡,破坏课堂纪律……” “蔡老师!”我有点生气。“您讲的像老和尚念经,一点都不精彩,没什么听头!再说了,打瞌睡我都记住了您讲的全部内容!” “你,你还有理了!”蔡老师这会却笑。“下课了我去找你校长干爸告状,打你屁股!过一边站着听讲!” 这蔡老头!我有点恨恨。 “不公!”邬彤彤突然跳起来说。“蔡老师!我老弟不用您讲他都晓得内容,凭么事要让他站在走道上?” “怎么?你邬彤彤还想为他打抱不平?”蔡老师黑了脸。“你也给我去陪他站着听课!” “我偏不去!”邬彤彤一屁股坐到凳子上。 “好!好!”蔡老师牙缝里蹦出两个好字,再没往下说,继续他的唠唠叨叨。 下课,他向我一瞥:“郭畅!跟我去办公室!” 不晓得叫我去做么事?我只好过去跟在他身后。 一路上他一句话都不说,径直回到了他的办公室。 这办公楼不知是谁设计的?每个老师单独一间办公室,只有八九个平米,挨墙打着书柜,挨窗户一张大办公室,看起来并不怎么狭窄拥挤。 进门他让我关上门,他坐进办公椅:“郭畅!你一向遵守课堂纪律,今天到底是什么原因打瞌睡?” “蔡老师!”我说。“真不是有意的,确实是中午派出所所长请客,灌了两听雪花啤的。” “你怎么认识派出所所长的?”蔡老师问。 “实话跟您说吧。”我觉得蔡老师叫到他的办公室,肯定有什么目的。“派出所所长殷久国,是我妈的侄孙,按辈分他叫我表叔。“ “你妈很漂亮,是少有的美人!”蔡老师说起我妈,两眼放光。“还会开车,了不起!” “蔡老师!”我觉得他有些庸俗。“您有什么事就请说呗!” 第424章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是这样的。”蔡老师很可笑,拐弯抹角了一大圈,才说正题。“我儿子前几天骑车子,不小心把个妇女撞了,现在关进了那岭子上的拘留所里。” “严重不?”原来想找人摆局子。我问。 “妇女到人民医院一检查,说是大腿股骨受了点伤。”蔡老师说。“医生说吃点药,回家休养个把月就会没事。谁想那户人家狮子大开口,要赔五万块钱,我儿子拿不出来,就被裁决进了拘留所!” “蔡老师!”我想想说。“是交警队处理的,派出所所长管用不?” “应该管用。”蔡老师说。“把个一万把块钱,能摆平就差不多。” “晚上放学,我去跟所长说说试试。”不晓得殷久国摆得平不? “郭畅!”蔡老师说。“拜托你去试试,我儿子说,那地方不是人待的位子!” “好!”我应着出门下楼。 走到楼下,就见王瑶与邬彤彤,正站在楼梯口前等我。 “畅!蔡老师让你写检讨?”王瑶急切的问。 “写个屁!”邬彤彤说。“老弟!让他找老姐!” “不是写检讨。两美姐!这话只跟你俩说,千万不能跟别人说!”我边走边说。 “什么话?”邬彤彤追问。 “他儿子犯事了,请我找殷久国去摆平。”我说。“不晓得一个所长管用不?” “是偷还是抢?”王瑶问。 “既不是偷,也不是抢。”我说。“他儿子骑车子把人撞了,偏偏还是个女的!” “这还不好办?”邬彤彤大笑。“那是缘分,娶回去做媳妇不就得了!” “要是你这样子的那就好。”我说。“偏偏那妇女有老公已成了家,要赔五万块钱,不赔钱把人关进了拘留所里!” “那撞不成一家人!”邬彤彤说。“可惜了缘分!” “那不下午放学要去找殷久国?”王瑶说。“可惜要上夜自习,闹不成他的酒喝!” “当心冯妈骂我们!”我说。“倘周末我妈开车来接她告一状,说不定我们得挨打!” “要打我妈也是打你!”王瑶笑。“我妈可舍不得打我!” 从小到大,我动不动挨打,王瑶还没被我妈打过。 “走,回教室。”我说。“这回课堂上要睡瞌睡,惹出了大麻烦!” “谁让你不集中精力听讲!”王瑶拍了下我脑壳。“畅!不晓得冯妈说你不哟?她可是疾恶如仇!” “试试呗!”老师求学生,学生能驳他的面子?我只有硬着头皮一试。 晚上放学,邬彤彤说,先回去吃饭,然后出来溜单,先去派出所,再去河边竹林看那大柳树兜子水洞,捉水鬼。 王瑶说:“彤彤姐!不晓得今睌夜自习是上哪门课?要是数学物理,可就麻烦!” “怕么事?”邬彤彤满不在乎。“大不了去找老姐的爸妈告状,能把我又怎么样?” “全班点名批评,我们三个人很光荣?”我没好气的说。“老姐!你与我瑶瑶姐不要去,免得连累你俩!” “屁话!”邬彤彤踢了我一脚。“是老姐管你,你没权管老姐,我比你官大!” “又成七品芝麻官,你压我来我压他。”王瑶咯咯笑。“彤彤姐!挨批评你顶着!” “老姐顶着!”邬彤彤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我们回到家,干老爸捧着茶杯,两眼瞪着我们,干妈在厨房里忙。 “郭畅!”干老爸眼光似刀。“中午你们去闹了派出所?” “没有呀爸。”我说。“我们去作证,作完去看看我冯妈,所长殷久国见我们高兴,就请我们上桥头酒店吃饭。” “你们几个还都神了!”干老爸发脾气。“吃酒店还吃上了瘾!谁让你们去的?我不是让你们快去快回?”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邬彤彤朝干老爸鼓嘴巴。 干老爸闻言一怔,顿了顿:“喝了多少酒?” “爸!”我认真的说。“雪花啤一人灌了两听,然后就回到了学校,准时上课!” “像审贼样!”干妈拿菜过来,瞪了干老爸一眼。“伢们人缘好,走哪里都有人疼!” 我们趁机跟着干妈去厨房拿碗筷端菜。 菜全部上桌,三丫头与郭蕊蕊正好回来,干老爸坐下与干妈喝五粮液,我们吃饭。 “老邬!”干妈两指摁着酒杯笑。“这五粮液比椿谷酒味道如何?” “大同小异!”干老爸端杯抿了两口。“酒做来做去,总是离不了酒曲与水,只不过配方各有千秋罢了,大体味道总是一致。” “那为么事有钱人要喝名酒?”干妈问。 “排场!”干老爸说。“面子!” “排场”与“面子”,是世俗的两把刀,割人无情的割得鲜血淋漓。 但是人类愿意让割,割得鲜血流尽,依然忘我。 “妈的!有钱人是会享受!”干妈将一杯酒,一口吞进了肚里。 吃罢饭我们放碗,干老爸吩咐都去教室,好好上夜自习。 出教师宿舍大院,邬彤彤回头看了看:“老弟老妹!去派出所!” “又去派出所搞么事?”三丫头摸着我头问。 “三姐!”王瑶说。“我们找殷久国有事。” “那还不如找我妈。”郭蕊蕊说。“我们是儿女,找妈好沟通些!” “蕊蕊姐!”我说。“我们妈不是官,能量小,不抵殷久国是所长,官大能量也大。” “办么事?”郭蕊蕊问。 “暂且保密。”我神秘的一笑。“等办成了再告诉你!” “招姐打你!”郭蕊蕊把我一扒。“快告诉姐是么事?” “蕊蕊姐!”王瑶连忙解释。“我畅是不很方便说,这牵扯到老师的金面!” “得了!”郭蕊蕊不耐烦。“姐跟你们一起去!” “去个屁!”三丫头叹气。“作业一大堆,我可不想陪,回教室做作业去!” “三姐!你去。”我说。“蕊蕊姐是老油条,脸皮厚,不怕挨老师批评!” “姐打死你!”郭蕊蕊笑着在我脸上拂了一掌,跟着三丫头走。 “老弟!真有你的!”邬彤彤笑。“蕊蕊姐中计了!那就赶紧走。” 我们仨往学校大门口走。 王瑶说:“畅!不晓得殷久国给我们面子不?” “他敢不给!”邬彤彤说。“不帮忙等我们妈来了,把车开进派出所,骂死他!” 我妈那是天牌,不怕殷久国官大,一骂一个着。 “要是我妈骂我们多管闲事怎么办?”王瑶反问。 “我老弟不晓得说,是政治老师找他,奈不意思活?”邬彤彤伸手点了一下王瑶的头。“死脑筋!” 第425章 拿什么表示 走到校门口,小夏一见我们仨就直皱眉头,忙跑出来拦着。 “校长的公子小姐!你们三个要去哪里?”他作难的问。 “真是问的巧!”邬彤彤冲他翻眼睛。“我们三个去哪里,还要跟你打报告?过一边去!” “校长夫人说了的,没她的允许,不许你们出校门!”小夏有点外强中干。 “我妈让你跳楼,你也会跳?”邬彤彤霸道的说。“赶紧让开,再不让你就要挨打!” 我们打架他见识过,即使揍他几下子,他都要挨着,也不敢还手。 “告诉你们,外出出了事,可别怪我!”小夏拿我们没辙,只得让路放行。 “稀罕你扯咸蛋!”邬彤彤拉我们出校门,直奔街北头的派出所。 进门里面静悄悄的,值班室里亮着灯,我们仨过去一看,里面坐着一个警察,面孔很生不认识,二十几岁。 “喂!”王瑶叫了一声。“警察哥哥,我妈在不在?” “王瑶!”他却认识我们。“找你妈要吃奶?” “请问所长在不在?”我问。 “所长的小表叔!”他有点玩味的笑。“他请高家兴小两口吃饭去了。” “桥头酒店?”王瑶问。 “街南头的八哥屋。”警察说。“找我们所长喝酒,就赶紧去!” “街南头几时冒出个八哥屋?”邬彤彤觉得新鲜。“还真会取名字!” “肯定是新开张的。”我说。“饭馆酒家,名字取得好,就能招i财进宝!” “畅!”王瑶说。“去不去街南头?” “去!”邬彤彤当家,拉我与王瑶。“出来了未必还就回去?” “彤彤姐!”我说。“去可以,回晚了上夜自习要迟到的!” “迟到怕个屁!”邬彤彤说。“给老姐快走!” 我们仨到街南头,正挨着大马路不远,八哥屋三字的炫彩霓虹灯,变幻着七彩颜色在闪烁,门店招牌比桥头酒店更时新。 我们仨进八哥屋,里面坐满了人,大概是新开张的,人们图新鲜感,生意比桥头酒店都要好。 一楼是尽是散台,我们巡了一圈,也不见殷久国他们。于是跑到前台问,小姐姐说在楼上包间“梧桐树”。 种得梧桐树,自有凰来:店老板也真会取名字。 我们仨上楼,找到梧桐树包间,推门而入。 “弟?妹妹?”二凤见是我们欢喜。“有空位子,快围着坐。三与蕊蕊妹妹怎么没来?” “二姐!”王瑶说。“三姐她俩作业一大堆,没时间来。”说着转向冯莉莉:“妈!所长请客,怎么不叫上我们?” “女!所长中午请了你们的,妈怕耽误你们上睌自习。”冯莉莉笑。“你们真是会找,怎么晓得妈们在这里?” 里面就殷久国我冯妈与小高二凤四人,其他人一个没带。 “我晓得,小弟小妹找所长有事。”小高说。“你们三个有事就说,这里都不是外人!” “小表叔?”殷久国问。 “所长!”我说。“我们政治老师的儿子,骑车把人撞了,现关在拘留所里,想,想请你出面把他弄出来。” “不晓得是行政拘留,还是刑事拘留?”殷久国说。“行政拘留容易,刑事拘留可就难办!” “你就不晓得先去打听一下子?”我冯妈冲殷久囯竖柳眉。“非要姑奶骂你?伢们的老师找学生办事,你说说是个什么滋味?” “行行行!”殷久国笑。“冯姑奶!算我怕你!” “让我妹妹来找你,你就有金脸?”我冯妈不依不饶。伸手摸我头:“儿子放心,妈让他去办,你们赶紧吃点回去好上夜自习!” “弟!妹妹!”二凤说。“大所长请客,一大桌子菜,放心大胆吃!” “二姐!”王瑶笑。“还想回医院上班不?” “不去上班邵大主任要急死!”二凤说着笑。“姐可是她的得力助手!” “瞧把你神的!”小高冲二凤笑。“走了我要想你怎么办?” “你不晓得去医院见我?”二凤说。“那里有的是地方,安静的很!” “要不要脸哟?”殷久国打趣。 “所长!”小高不怀好意的笑。“所长夫人来的时候,不晓得是谁紧闭办公室大门,大白天拉下花窗帘子!” “咳!”我冯妈咳了一声:“注意影响!” “冯妈!”小高说。“我不是舍不得您的二走嘛!” “二姐!”我问。“你明天要回医院上班?” “是呀。”二凤说。“所以,大所长赶着今睌请姐的客!” “总是屁事多!”殷久国还有点不好意思。“二表姑!总说请你俩,一直挨到了今晚!” “不是‘银碗’就可得!”二风说着笑。“大所长大忙人呢!” 我冯妈看手表:“儿子姑娘!快回学校去,时间不早了,夜自习要上课!” “好妈!”我应答着起身走。“高哥!二姐!拜拜!” “路上小心点!”二凤站起身说。 “赶快回学校,不许在街上打悠!”我冯妈叮嘱。 我们下楼。 邬彤彤说:“老弟老妹!机会难得,去河边竹林,瞧那大柳树兜子水洞里,到底有没有水鬼?” 我抬头看天,只见星星,不见月亮,天空碧蓝,点缀着片片白云。 “老姐!”我说。“那边没有街灯,黑灯瞎火的,路都不好走,捉水鬼个屁!” “是呀彤彤姐!”王瑶跟着说。“还是回学校上夜自习,免得惹爸妈生气,挨打划不着!” “你俩都是胆小鬼!”邬彤彤生气。“得了回学校!” 王瑶轻轻拉了我一下,笑着朝邬彤彤努嘴。 街灯明亮,夜风温润,早已少了初春的寒意。 刚走到大桥头边,就见狗子惊马一群,簇拥着扭腰摆臀的春柳,从桥头酒店里出来,大概敲诈黄磊的爸得了手。 “狗子!”邬彤彤见他们大喝一声。“给小姑奶奶滚过来!” 这会她找到了出气筒。 狗子惊马一怔,见是我们转身撒丫子就跑:“哥们!赶紧扯溜子!” 一群子小混混一会儿全跑了个精光,只剩下孤零零的春柳,站在原地。 “哎呦!真是吓人!”春柳着一件白红拢膝的羽绒服,涂脂抹粉,描眉绣凤,头发梳的溜光,一改原来的蓬头垢面,看着风情万种。她俏生生的笑着走过来。“小帅哥美女!非常非常感谢你们,打跑了强盗,帮我夺回了屋子!” “空嘴说白话的,顶个屁用!”邬彤彤见狗子惊马,跑了个无影无踪,好气又好笑。见春柳走过来,没好气的说。“拿什么表示?” 第426章 未来进行时还没到 “小美女!我现在可穷!”春柳说。“钱虽还有几个,但现在不能动,那是留着养老的。所以,只能心里感谢你们!” “春柳!”我问。“那你现在靠什么过活?” “我还能靠什么?”春柳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我不会做事,靠,靠卖身子混日子!” 说到这儿,她抬头四下看了看:“不过现在日子好过点,我,我被一个当官的看上了,跟我睡了一次,他就恋上了我。瞧!”她说着扭了扭身子。“我身上这新羽绒服,就是他给我买的!” 真搞不懂,残花败柳,当官的也会看的上。 “你还跟狗子惊马混在一起,他不说?”这倒是稀奇,世间的事令人难懂。我问。 “他总是来无影,去无踪的,狗子惊马再也不敢住进我屋子。”春柳说。“两舔狗怕派出所的抓他们。” “那人是多大个官?”王瑶问。 “乡政府的,谁晓得官有多大?”春柳说。“每去我家一次,一夜要折腾几多下子,我把他服侍得舒舒服服的,他高兴的不得了,连说我是少有的尤物!” 可能想到他那丑态百出的样子很可笑,春柳说着忍不住笑:“哎呀喂!臭男人都是一个德行,上床就成畜牲!” “滚!”王瑶听着来气,笃她滚。 “好好好!老娘滚!”她邪魅的一笑,扭着水蛇腰就走,还不忘献媚的挥手。“拜拜!” “妈的臭肉堆!”邬彤彤望着她的背影骂。“死不要脸还要卖一生,拜拜个屁!” “她身无所长,好吃懒做,只有靠脸蛋吃饭!”我说。“晚境肯定凄惨!” “活该!”王瑶说。“白生成个人的!” “当官的腐败!”邬彤彤骂。“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我们回到学校,小夏见到脸现喜色:嘴硬心虚。 “告?你们三个!”他抢出门卫室说。“刚才校长与夫人,还来问过你们三个回来没有!” “彤彤姐!”王瑶吐舌头。“瞧瞧!不回来上夜自习,后果很严重!” “爸妈肯定不放心,先去教室看了的。”我说。“上完夜自习,还得要挨批评!” 正走着,就见干老爸与干妈,在大广场上往校门前望。见我们仨,便大步赶过来。 “站着!”到近前干老一声大吼。“你们三个好大的胆子,门卫小夏拦都拦不住,你们还要打人!” 看来只能说实话。 “是无法无天!”干妈跟着发怒。“是不是一日把你们三个三顿打,才会听话?” “爸!妈!”我连忙说。“你俩不晓得原因,等下了夜自习,回家我告诉你俩!” “儿子!”干妈伸指点了一下我脑壳。“回去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跪着妈打你屁股!” “快回教室去上夜自习!”干老爸怒吼。“物理老师早就去了!” “完了!”王瑶说。“周老师肯定要批评我们!” “他批他的,我们只当耳旁风掠过算了!”邬彤彤还哈哈笑。 我们仨到教室,物理老师周炜,正在让同学们自学,他坐在讲台上备课。 “报告!”邬彤彤大叫一声,我与王瑶有点想笑。 “大驾光临,我得起身迎接!”周炜站起身,沉着脸盯着我们。“瞧瞧!班长!副班长!学习委员,带头不上夜自习,物理你邬彤彤与王瑶,考了多少分?” “那已成过去时,不是现在进行时!”邬彤彤说。“未来进行时还没到,说不定我的物理象我老弟一样,考一百分呢!” 周老师一怔忽笑:“好!好!有态度志气!到时候我看你邬彤彤的!进来去座位上好好学习!” “谢谢周老师!”王瑶笑着与邬彤彤世教室。 “郭畅!”周老师对我说。“你我相信物理你仍能拿全分,但是你的两个小美姐,我可没有信心,你应该带好头!” “我记着!”我跟在两美姐身后走。 樊金花直瞪着我,不晓得与她相什么干? 夜自习也只是巩固上学期的课本知识,我刚坐定,就从后面飞来一个纸团,打在我后脑勺上。回身从地上找着,我打开一看,是樊金花扔来的:告诉你郭畅,王瑶打我,我妈去找了你爸的,两人又去县城开了房的!下面画了个呲牙咧嘴的大笑脸。 “妈的不要死脸!”邬彤彤抢过去看了骂。 “彤彤姐!”我好笑。“兵不厌诈!” “假的!”王瑶说。“听她的鬼话,我爸没那个胆!” 我妈与冯妈晓得了,不剥我爸的皮才怪呢。 下了夜自习,王瑶与邬彤彤在教室门口拦住樊金花,问她妈几时去了县城的? “昨天上午去的,下午黑了才回的。”樊金花神气的说。“我妈说了,你王瑶再敢打我,我妈就打你爸!” “搞毛了我去揍你妈!”王瑶很生气。“你回去告诉你的麻脸大丑妈,胆敢打我爸,在学校我整死你!” “瞧!我妈来了,有狠你现在就整死我呀!”樊会计仍骑着那辆黄色的电动车,到了教室门口。樊金花见她妈来了,挑衅的怒瞪着王瑶:“来呀!怎么不敢呢?打臭屁顶屁用!” “郭畅!王瑶!”樊会计见我们笑。“你俩不能打我花花,她跟你俩是共一个爸的!就为这,我才跟男人离了婚!” “屁话!”王瑶涨红了脸。“当妈的人,还什么话都敢瞎说!” “就是!”邬彤彤说。“瞧瞧,你的女儿哪一点像我老弟老妹?哪一点又像我们爸?” “你们不认自有人认!”樊会计不生气,仍是笑盈盈的。“花!我们走!” “臭王瑶!”樊金花扒上车后座,抱住她妈的俏腰走,回头冲我们呸了一口。 “鬼相信樊金花是我爸的!”王瑶说。“离婚女人,花母狗,成天乱咬人!” “说不清耶!”邬彤彤说。“为么事樊会计有工作,不找男人,偏要扒着我们爸?” “还不是瞧我爸要求她?”王瑶说。“手上有点权,就拿着鸡毛当令箭,可恨!” 我们往回走,李壮李建,张世国黄磊,许晶晶杨蓉蓉,吴华杜桂梅,跟在我们身后窃窃私语,不停的笑。 “笑什么?”我有点来气。 “恭喜你又多个美姐姐!”许晶晶笑嘻嘻的说。“樊金花!听听!多美的名字,诗意盎然!” “妹是人间花一朵,哥是天上星一颗。”吴华不知做什么调子。“星照花儿不眨眼,” 第427章 尽力而为 “吴华!你的情郎哥他来了!”张世国把我拉着,往吴华身前一推。“快接着!” “张世国!这可是你送来的!”吴华趁势张开双臂把我一箍。“班长!王瑶!这可别怪我哟!” 她说着哈哈大笑。 “不怪你怪我?”邬彤彤拍了吴华一掌。“抱我老弟有什么感觉?” “气不喘,心不跳,温暖!”吴华吧了我两口。“再加一点,那就是甜美幸福无比!” “抱着躺进被窝呢?”杨蓉蓉擂了吴华一拳。 “那就是点石成金,七彩阳光!”吴华笑红了脸。 “就想偷吃禁果!”许晶晶不怀好意的笑。“禁果要种子发芽,那就有你好看!” “正计划生育,我家正少传宗接代的人呢!”吴华不生气还笑。“要是个儿子,我爸妈会喜的合不拢嘴!” “乖乖!”杜桂梅拍掌。“那就叫歪打正着!” 男生女生都一阵哄笑。 “滚哟!”王瑶把我一拉。“都去学老曹,望梅止渴去!” “我做梦抱你的畅去!”杨蓉蓉说着,拉着许晶晶去上卫生间。“晚上喝了粥的,憋了一肚子水!” “一肚子坏水!”吴华跟在后面笑。 “错!是一肚子肥水!”黄磊坏笑。 “没打得!”邬彤彤踢了他一脚。“妈的孬种!吃饭时不见了人影!” “你晓得我爸那精芒果,有多少不?”黄磊有些气急败坏。 “多少?”邬彤彤追问。 “一万块!”黄磊牙根在发痒。“他妈的殷久国!人民公安!呸!我日死他娘!” “好呀!你敢骂殷久国我表侄!”王瑶故意吓黄磊。“我去派出所跟他说,让他找个错,把你个孬种送进局子,关个十天半个月!” “骂一句人有那么大的罪?”黄磊不服气。 “你非谤人民公安,罪责不小!”邬彤彤与王瑶一唱一和唱双簧。“殷久国抓你不要理由!” “呸!”黄磊狠狠呸了一口。“让他来抓,小爷不到十八岁,不负法律责任!” “屁话!”王瑶嘻嘻笑。“看电影少年犯没有?把你送进少管所总成!” “你们有狠,算我怕你们!”黄磊心虚。“妈的!这社会就是当官的吃香,手里有权最狠!” “怎么样?服了吧!”王瑶多少有些炫耀。“本小姐姐想整你个孬种,只要跟我表侄殷久国说一声扰是的!” “你狠!”黄磊莫名又添了一肚气,恨恨的往学校大门处走。 “真是好笑。”王瑶看着黄磊的背影笑。“真不经吓,胆小鬼!” “老妹!”邬彤彤认真的说。“殷久国想整谁,随便栽脏个理由就成!” “屁!”我不以为然。“抓人总得有真凭实据!” “老弟!”邬彤彤竖眉毛。“敢不敢打赌?” “为么事不敢?”我说。“他敢徇私枉法,别人不会告他?” “他上面有人压着,告个屁!”邬彤彤说。“大树底下好乘凉呢!” 权利是把双刃剑,剌别人也能杀自己。 我们到家,干老爸与干妈果然都坐在屋里等着,王瑶与邬彤彤都同时偷着吐了下舌头。 “你们三个给我站好!”干老爸沉声说。“为么事要去派出所?快给我讲!” “快说!”大概是两人商量好的,干妈跟着助势。 “说了有什么好处?”邬彤彤刁钻的问。 “跪着挨打!”老爸豁然起身。“郭畅?” 我老实的把蔡老师托咐我的事说了一遍。 “老邬!”干妈说。“这老师托学生办事,没法推辞!” “蔡老师怎么晓得,你跟派出所的人有关系?”老干爸厉声问。 “我,我上课要打瞌睡。”我有点嗫嚅。“他就问什么原因?我说中午派出所所长请我们的客,喝,喝了啤酒的。” “凤雅!你听听!”干老爸拂了我一巴掌。“吃饭就吃饭,喝个什么酒!完全把你们三个都宠坏了!” “得了!”干妈见我挨了一巴掌,起身把我拉进怀里摸头。“儿子聪明,肯定是蔡老师讲政治枯燥无味,伢们才打瞌睡!” “妈!”邬彤彤说。“老弟要打瞌睡,蔡老师提问,他讲的肉容,我老弟还全都记住回答政确!” “那是态度问题!”干老爸说。“老师在台上咁的口干舌燥,你在下面睡大觉象个什么话?下不为例!” “下不为例!”干妈笑。“儿子!你爸说你也是为你好,跟你两个姐快去洗,洗了好早点去睡瞌睡,明天好上学!” 王瑶与我相视一笑,我们仨进卫生间去洗漱。 “老邬!”干妈说。“派出所的人能帮的上忙?” “他们总是一个系统的。”干老爸说。“不知是行政拘留,还是刑事拘留?” “怎么讲?”干妈问。 “行政拘留时间到了放人,刑事拘留就是把先关进拘留所,警方补充侦查,坐实罪多,得判刑!”干老爸说。“这样可就麻烦,派出所的也末必能使上劲!” “这老蔡的儿子,骑车子也是不小心!”干妈在摇头。 “这就是迷信上讲的因果循环。”干老爸说。“撞到了那个点子上!” “那一天不出门,能够避免不?”干妈问。 “或许也能。”干老爸说。“世事总是天定,非人力能有所为!所以,伢们要管,不能让他们信马由缰的胡闹!” 我们洗完出来,干妈让我们赶紧进房间去睡觉。 邬彤彤脱衣爬进被窝,就叫我上去暖床。王瑶大叫“火炉子”快点。 等干老爸与干妈洗完,三丫头与郭蕊就回来。 干妈嘱咐两人,进卫生间洗了,赶紧去宿舍休息。 次日一早我们起来,跑到操场上练功,没想到蔡老师那么早就跟了过来。 他问我事情有眉目不? 我说派出所所长得去打探一下,看是行政拘留,还是刑事拘留? 蔡老师好像很失望:怎么讲? 我说行政拘留好办,刑事拘留就难办。不过我会尽力。 “那真是为难了你!”看蔡老师脸色,他好像并不抱很大的希望,说着闷闷不乐的走开。 等三丫头与郭蕊蕊过来,我已与王瑶邬彤彤,练了个春天花开。 三丫头说:“蕊蕊!我俩打几拳,得赶紧去教室做卷子,数理化有几大张!” “成天搞模拟!”郭蕊蕊直叫头痛。“不到考试,永无宁日!” “两美姐!”我说。“老爸给你俩定的目标,二中与三中,完得成任务不哟?” “尽力而为!”三丫头甩外衣。“达不到目标,姐也是尽了力!” 第428章 谁让你那么逗人爱呢 “三姐!”我说。“尽了力就无憾事。来,我跟你对拳。” 郭蕊蕊笑:“别一拳把三姐对上了半天云!” 她奔过来,与三丫头跟我玩二比一。 我们五个人在操场上龙腾虎跃,狮吼虎跳,打的难分难解,意兴阑珊。 只练了一会,三丫头收拳:“畅畅!姐要去教室做作业,做不完免得心慌慌。” “三姐!”郭蕊蕊玩的意兴风飞。“慌那很搞么事?” “蕊蕊姐!”我说。“你的作业做完了?” “屁!”郭蕊蕊恨恨。“成天除了课本作业,不是这卷子就是那卷子的,没完没了,头痛!” “是头痛!”两人穿衣服,理理头发,急急往教室而走。 “那不轮到我们到了初三,也是一样?”王瑶说。 “过之而无不及!”邬彤彤练的气喘吁吁。“老弟老妹!老姐要把蝴蝶穿花步,练的炉火纯青,得心应手,跟人打起架来,滋溜就到了别人的背后,哧嗵!老姐就照他的屁股兜子,狠狠一脚,蹬他个狗吃屎!” 王瑶听着咯咯笑:“彤彤姐!那你就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取,超一流!” “当然。”邬彤彤大言不惭。 “瞧瞧你们三个!”干老爸不知几时走了过来。“练武学打架,比搞学习都积极!” “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提高警惕,保卫祖国!”邬彤彤冲干老爸挤眼睛。“老爸!放马过来,我与你对几拳!” “对个屁!”干老爸瞪着眼睛说。“三丫头与郭蕊蕊呢?快回去吃面!” 干妈要上班,不早点弄我们吃,她没时间。 “爸!我去喊两姐。”我穿衣服去初三二班教室。 干老爸带着王瑶与邬彤彤,往家里走。 我到初三二班教室,就见谌长贵站在郭蕊身边,在教她做作业。 “三姐蕊蕊姐!”我说。“干老爸叫你俩回去吃面。” “小弟!”谌长贵见我说。“你蕊蕊姐正在做难题呢!” 我低头凑卷子一看,x的立方,十y倍的立方根,除以x分之1倍的x-1的平方根与y-1的平方根=y一x。是有难点。 “姐!回去吃饱了肚子,再来战斗。”我说。 “是的蕊蕊!”谌长贵说。“吃饱喝足了,再重返战场。我也去食堂打早餐吃。” “见不得这xy又是立方根平方根的!”郭蕊蕊起身把笔啪的一丢,把三丫头一拽。“三姐!吃饭去!” “裹死人的,是头痛!”三丫头也很气恼。 “吃还要动手动嘴巴子呢!”谌长贵笑。 “你能耐?”郭蕊蕊踢了谌长贵一脚。“成天像蚂蟥,恨不得要搭在身上,滚!” “就不滚!”堪长贵望着郭蕊蕊笑。“谁让你那么逗人爱呢!” “你就是个死脸!”郭蕊蕊笑。“去胡二牛的包子铺,买豆腐脑回来喝!” “行!”谌长贵喜滋滋的往外跑。 “成了你喂的哈巴狗!”三丫头拍了郭蕊蕊一掌。 “敢不听我的话,他就得挨巴掌抽!”郭蕊蕊笑。“三姐!还别说,有男孩子追的感觉真好!” “好个屁!”三丫头说。“他没把我气死!” 放蜈蚣又放土狗子蛇,还写肉麻的情书,是挺气人。 我们仨出教室,往家里走。 “不晓得谌长贵能买几杯豆腐脑?”三丫头说。“莫就兄买两杯哟,他一杯,你蕊蕊一杯,我们都看你俩喝哟!” “他敢!”郭蕊蕊说。“只买两杯,他就得挨揍!” 我们到家,干老爸吃面都要喝两杯酒,干妈看着笑:“老邬!你完全再成了个酒鬼!” “曲酒流汤,喝出了竹林七贤。”干老爸笑。“更有陶渊明,喝酒喝出了桃花源记,成千古奇文!” “尽扯狗屁理由!”干妈好笑。“说穿了就是你们臭男人,不喝酒过不得!” “照你这么说,全国的酒厂酒公司都要倒闭。”干老爸跟着笑。“酿造出来的美酒没人喝,那有多少人要失业?” “亏你们爱酒人士,拔刀相助!”干妈起身放碗。“我去上班,厨房你给我收拾干净!” “快去。”干老爸挥手。“家里有的是人收拾。” 干妈笑着进房,拿一个小红包包背着,俏生生的去上班。 我们吃完,帮忙收餐桌,三丫头郭蕊蕊去厨洗碗筷。干老爸说,都去教室搞学习,厨房他来收拾。 我们走到大院门口,就见谌长贵提着塑料袋子走过来。 “买了几杯?”郭蕊蕊瞪着眼睛问。 “当然是人人有份!”谌长贵笑着说。 “你吃了?”我们接过豆腐脑喝,郭蕊蕊问他。 “吃了三个肉包子。”谌长贵说。“蕊蕊!你心里还是有我!” “有你个头!”郭蕊蕊笑。“还晓得买我弟我姐与妹妹喝!” “也太小看人!”谌长贵抓住了郭蕊蕊的一只手。“小玉手捏着美死人!” “你死了少个祸害!”郭蕊蕊轻踹了他一脚。“放开,我要上卫生间!” 谌长贵捧起来,用嘴吻了两下:“真香!” “莫嫌人!”郭蕊蕊笑着挣脱了手。“滚一边去!” “谌长贵!”邬彤彤瞪眼睛。“怎么不买包子我们吃?” “就是。”王瑶跟着说。“小气鬼!” “你们不是吃了面条么?”谌长贵有些不大自然。“所以……” “像你妈一样,奸巧却薄!”三丫头白眼,跟着郭蕊蕊去上卫生间。 “两美姐!”我有点看不下去。“吃都吃了,还计较那么干什么?有豆腐脑喝就不错!” “瞧!女人都是小心眼,还是我们男人大度!”谌长贵拍下我肩头。“小第!下次请你们吃包子!” “莫等黄花菜都凉了!”邬彤彤一拉王瑶。“去教室!” “怎么会呢?”谌长贵看了看厕所,转身走去。 我们仨没走几步,迎头撞上黄磊朱建,张世国黎冬冬四人,风风火火的走。 “站住!”邬彤彤朝他们一声大喝。“火烧屁股似的,你们几个往哪儿赶呢?” 朱建指指黄磊:“他邀我们去捉人。” “捉谁?”邬彤彤逼问。 朱建凑过来,有点欲说不说,吞吞吐吐:“他相好的尾巴,单独一人,黄磊要出恶气!” “怎么讲?”王瑶加了一句。 “事成之后,他请我们的客!”朱建笑。“上桥头酒店喝酒!” 春柳的尾巴,不是狗子就是惊马。 那两混混不是那么好缠的,连派出所抓他们都难。 黄磊又在作茧自缚,自找麻烦。 第429章 赤手空拳对长刀 “两美姐!跟过去看看!”我说。“瞧瞧黄磊怎么捉人?” “走!”邬彤彤听说了,早都心里发痒。 我们仨远远的掉在后面,跟着黄磊朱建与张世国黎冬冬四人,刚要出校门,小夏又出来挡住。 “你们三个怎么又要出去?”小夏直抓自己的头皮。 “刚才黄磊他们四个人出去蛮好,你怎么不拦?”邬彤彤怒问。 “他们校长与夫人又不管。”小夏说。“他俩只说管你们三人!” “你欠揍吧!”邬彤彤眼里冒火。“滚开!” “邬彤彤!”小夏大怒。“别仗着你爸是校长,你就蛮横无理!你爸你妈不嘱托我,我才懒得管你们!” “到底让不让?”邬彤彤做了个猛龙过江的动作。“嘿嘿告诉你,本小姐姐一旦跳起来,你的大脑袋就得挨脚踢!” “我去找校长!”小夏气得跺脚就走。“邬彤彤!你校长爸揍你,可别怪我!” “你再敢走一步!”邬彤彤发出威胁。 “你,你敢怎么样?”小夏站住气呼呼的问。 “本小姐姐就敢揍你!”邬彤彤大声怒吼。“嘿嘿!动起手来,拳脚可不长眼睛!” “你把我们打了,你要背责。我们把你打了,那是你活该!”王瑶跟着造势。“彤彤姐快走,不快点精彩的肯定玩完!” 小夏气的直翻白眼,我们仨不理呼他,快速出了校门。 可往街道两边一看,却不见黄磊他们四人的身影。 “妈的小夏!”邬彤彤气的直骂。“再连他们四个的鬼影子都看不着!” “肯是不是在桥头,就在胡同口那儿。”我分析说。“绝对不会在派那头。” 我们仨往那边走,到胡同口往里一看,静悄悄的,行人都没几个,更别说有他们。 急转到桥头,也不见他们四人的身影。 “肯定是进了老街巷子!”邬彤彤说。“那里面巷子多又深,七弯八拐的,人容易溜单。” 正说着,就见黄磊朱建,张世国黎冬四人,跑的比兔子还急,从老街巷子里蹿了出来,用抱头鼠窜来形容,一点不差。 “班,班长!”朱建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他妈的有长刀,一群子呼啸砍来,快,快跑!” 说话不及,就见狗子惊马两人带头,挥舞着大长西瓜刀,率领一群喽啰,叫骂着砍杀过来。 “狗子惊马!”见状我大喝一声。“小爷在此,你他妈还敢呈凶?” “小,小爷!”狗子拿刀一指。“今天对不起了!小的们!给老子砍!” “妈的!”我大怒,骂一句直奔狗子。“你他妈连小爷希敢剁?” “揍他们!”邬彤彤与王瑶,跟着出手加入战团。 黄磊张世国,朱建黎冬冬,见我们三个跟狗子惊马动手,顿时都在一旁观战。 我上去一脚踢飞了狗子手中的刀,再补上一脚,他嗤嗵摔倒,我上前一脚踏住他的胸口:“想死还是想活?” 王瑶与邬彤彤,已把惊马打翻在在地,那些小啰喽更不是对手,化倾刻间倒了一片。 “班长!”黄磊高叫。“踩死个小狗日的!” “两小美女!”朱建也在哪儿高呼。“拿刀劈了惊马,剁肉烫汤吃!” “小,小爷!”狗子挣扎着哀求。“这是黄磊导演的一曲戏,他,他目的要害你!” “是,是的小爷,小姑奶奶!”惊马跟着叫唤。 “起来!”邬彤彤踹了惊马一脚。“怎么讲?” “他,他嫉妒小爷,走哪里都有小,小姑奶奶跟着。”惊马战战兢兢。“学习成绩又是全班第一名!” “黄磊!”张世国一把抓住了莫磊的衣领。“他俩说的是真的?” “你们苕吧!”黄磊说。“他们跑到我家店子里闹事,还想敲诈我爸一万块钱,我恨死了他两个混账王八蛋!为么事我要害班长?” “嗵!”邬彤彤听信了黄磊的话,一脚将惊马又踹倒在地。“老弟!怎么处置?” “削掉他一只耳朵!”王瑶从地上拾起把刀,拿在手中,走向惊马。“他妈的!敢跟小姑奶奶作对,简直就是找死!” “小姑奶奶!饶了我吧!”惊要骇然失色,爬起来瞌头咚咚响。“小姑奶奶!手,手下留情啊!” “留你妈个头!”王瑶拿刀贴住了惊马的右耳根子。“小姑奶奶今天要给你留个记号!” “瑶!”我连忙阻止。“今天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看在春柳需要他们帮助的份上,暂且饶了他!” “谢小爷!谢小姑奶奶!”惊马不停的咚咚磕头。 “狗子你们听着!”我说。“下一次敢对本小爷的同学出手,一人割下一只耳朵喂狗!滚!” “不是我畅心善,小姑奶奶非可割下你们两人的一只耳朵!”王瑶呛啷一声,将大刀长丢在地上。 “两个班长与学习委员,真是英雄巾帼!”黎冬冬直竖大拇指。“厉害!” “走,都回去准备上课!”我踹了狗子一脚,转身与邬彤彤王瑶,往回走,黄磊张世国四人紧跟着。 “黄磊!”邬彤彤问。“你他妈给老姐老实讲,今天是不是你布的陷阱?” “对呀黄磊!”朱建说。“你他妈说是狗子一个人,为么事等我们到了,却冲出一群人拿刀子砍我们?” “我确实看到狗子,在买胡二牛的肉包子吃。”黄磊说。“我只想靖你们几人,把他个混账王八蛋狠狠揍一顿,出出胸中的一口恶气!” “要么狗子晓得你叫人要来打他,提前作了准备!”张世国说。“妈的好险,这些街沟子的混混,可不会讲理,追上了就给人一刀!” “班长!”黄磊说。“我再苕总不会拿同学的性命开玩笑吧!” “小姑奶奶算你说的有理!”邬彤彤给了黄磊一脚。“你他妈不是个好东西!” “当面说人话,背后捅刀子!”王瑶白了黄磊两眼。“这没要有人挨了几刀子,看你黄磊怎么脱了干系!” “不打紧,他家有钱赔!”朱建笑。“赔了钱不够,就赔整个店子!” “我爸妈开店子也不容易!”黄磊说。“工商税务,街道卫生,他妈的还尽是要钱的!小混混去店子里闹事,却他妈无人来管!” 这世道就是如此,杀人放火,男盗如娼,该管的无人去管,不该管的,邦大有人在。 人活着在世上混不容易。 第430章 出学校到底干什么 我们进校门,小夏勾着脑壳看,见一群学生里有我与邬彤彤王瑶,方放心的缩回了脑袋。 我们步入大广场,就见班主任邱老师,拿着课本讲义,在往教室里走。 “你们一群给我站住!”见我们就被邱老师喝住。“邬彤彤郭畅!你们出学校又干了什么?” “去桥头包子铺买了包子吃的。”我急中生智,连忙回签。 邱老师审视了我们一会,一推眼镜:“嘴巴子都张开!” “坏了!”王瑶旁了我一下。“撒谎不能圆!” “都跟我张开!”邱老师大概嗅到了什么不对味,近视眼在镜片后面轮。 我们只得张开嘴巴,站着不动,让她凑近观看。 邱老师先看后用鼻子挨个闻,看闻了个遍:“邬彤彤!你是班长,你讲,出学校到底干了什么?” “救人!”邬彤彤说。 “救谁?”邱老师追问。 “去救黄磊张世国与朱建黎冬冬几个。”邬彤彤说。“邱老师!真好吓人,这么长的大西瓜刀。”邬彤彤边说边用手比划着。“不是我与老弟老妹去的及时,黄磊他们四个人就得挨刀子!” “黄磊!”邱老师转向黄磊。“你给我讲,到底是为了什么?” “邱老师!”黄磊说。“要上课吧?这事一时半会说不清呢!” “好!放了学你到我办公室来说!”邱老师刚要看手表,当当当的上课铃声就已敲响了。“都给我快去教室!” “邬彤彤!真有你的!”黎冬冬边跑边对邬彤彤笑。“我爱死你了!” “呸!”邬彤彤朝他呸了一口。“痴心妄想!” 我们到教室,邱老师随后就到,邬彤彤连忙喊:起立!我们跟着喊:老师好! 邱老师很生气:我今天心情不好,都是你们给惹的。 转身在黑板上,用红粉笔写出写作:写出人物精神。 “同学们!这一课很重要,许多同学在写作文的时候,不是很犯愁,刻画不好人物形象吗?这一课将会告诉你们,怎样去写好写活写饱满人物形象!”邱老师转向我们说。“比方郭畅,美圆脸,两道剑眉,一双大眼睛清澈明亮,炯炯有神。今年十一岁,小小个头不高不矮,学习成绩门门几乎全是100分,是班上同学们,尤其是小姐姐们的心中偶像,白马王子!” 邱老师说着笑:“同学们!听我这么一描述,他是不是在你们心目中,有立体感?” “有!”同学们大声回答。 “还有一点,别看他人小,可力大无穷,能把同龄人一把举起,心不跳,气不喘。呼嗖!能掷个天上穿飞,还能跑过去一把接住!”邱老师继续描述。“同学们!听了我这么进一步描述,你们会有什么深刻印象?” “厉害无比,打遍全校无敌手!”同学们跟着起哄。 “如此一来,郭畅的动人形象,就深深刻入了你们的头脑:呀!这小子能耐,能文能武,是不可多得人间奇才,国家的栋梁!于是,一个鲜活、立体,丰满的人物,栩栩如生的浮现在你们眼前。” 邱老师眼扫了扫教室:“再比方说邬彤彤,我问她与郭畅王瑶,出学校干什么?她头一抬,胸脯一挺:出去救人!救谁?她神情傲然:救黄磊他们。为什么?她们三个不去,黄磊几人就要吃刀子!白光一闪,咯嚓有声,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同学们!这是什么场面?哎呀!你死我活,惊心动魄,怕不怕人?” “怕人!”同学们高喊。 “碰着胆小的,怕是吓的瑟瑟发抖,尿湿了裤子,魂飞胆丧!”邱老师说着笑。“所以,”她转身在黑板上用粉笔写: 一,塑造人物形象,从主人公的精神面貌,形为举止上去加以描述。 二,可通过主人公的容貌与语言,神态与内心世界,加以描写。 “比方三国里的曹操,侍从为他盖被子,他却拔剑将侍从杀死。”邱老师讲的眉色飞舞。“过后却又装作不晓得,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出曹操这个人的奸诈与狡猾,作者就是通过这些举止行为,来写曹操的‘奸’与‘诈’,使曹操这个人物形象,在三国里让人印象深刻难忘!” “再比方写关羽,诛颜良文丑,挂印封金,过五关斩六将,保护其哥刘备的夫人,遇险不惊,遇阻不惧,来表现他的‘忠’与‘勇’,在他死后,以至后来的统治者,把他封成了高高在上的关帝!” 我觉得邱老师这样讲课,别具一格,十分有趣,提起了同学们无限兴致。 四十五分钟在她风趣幽默的讲解中,很到到来,有点恨短的感觉。 下课后,黄磊跑过来说:“班长!放学见了邱老师,该怎么说?” “屁话!”邬彤彤两眼一翻。“那是你的事,与我们仨屁相干!” “你们三个去打的架耶!”黄磊硬着头说。“怎能说不相干?” “是你带人去找狗子的!”王瑶说。“小姑奶奶们去了,倒是救了你的小命耶!” “妈的!没心没肺!”邬彤彤踢了黄磊一脚。“滚!” “好我滚!”不滚就得挨打。黄磊瞪了邬彤彤两眼,转身就走。“商量事也不耐烦!” “哎!”邱桂梅杜桂梅,吴华夏金枝,樊金花也挤了过来。邱桂梅说:“班长!真,真的动了刀子?” “这么长的大长西瓜刀!”邬彤彤双手比着说。“挥舞在空中,咻咻咻好响,挺他妈吓人!” “郭畅!”樊金花挤到前面说。“你苕吧!要是把你砍了几刀,看是么搞?” “要你去搞?”王瑶白眼。 “王瑶!我告诉你!”樊金花有点阴鼻子阳眼的。“我妈说了,见着你们爸,让我也喊他爸!” “狗屁!”王瑶怒视着樊金花。“你的大丑妈真是不要脸,凭么事要让你把我爸喊爸?” “凭么事?我告诉你王瑶!”樊金花嘴角噙着讥笑。“就凭你爸与我妈好,生出了我!” “做过亲子监定么?”邬彤彤冷笑。“一厢情愿!” “我妈说的,千真万确!”樊金花眯着眼睛说。“我妈说,你爸的左屁股兜子上,有颗红恙,总不会有假!” 我与王瑶听了,有点面面相觑:两人不好过,不会看的那么仔细! “回去图我妈!”王瑶怒视着樊金花。“告诉你樊金花,要不是你说的,下个星期一上学,我整死你!” “我多怕你!”樊金花冷笑。“我妈说了,这个周末就带我去见你爸,看你爸敢不认我!” 第431章 得力干将 “滚!”王瑶冲樊金花吼。“你该多好个丑妈!离婚货!” “我妈不好是工作人呢!”樊金花蔑视着王瑶,扭头走。 “怎不揍她?”邬彤彤说。“抽她几个嘴巴子,怕个屁!” “我畅面上不好看。”王瑶望着我说。“不晓得是他的姐还是妹妹!” “尽狗屁!”邬彤彤翻眼睛。“她与我老弟长的一点不像!” “她,她还是有点像我爸!”王瑶望着走远的樊金花。“肯定是她妈樊会计搞的阴谋!” “下个星期一再瞧!”邬彤彤说。“要真是我们爸的,看我妈么搞!” “我爸百分百要挨揍!”王瑶说。“我妈对这种事,打起我爸来,不会手软!” 很快到了周未,我们上完最后一节课放学,回到干爸干妈家,我妈的车停在家门口,她与我冯妈在家里喝茶等我们。 王瑶见我妈,大概是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说了樊会计跟我爸的事, 谁知我妈只淡淡的一笑,仍是喝她的茶,问了问三丫头与郭蕊蕊。 “妹妹!”我冯妈说。“瑶瑶女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姐姐!”我妈说。“你想想,伢都这大了,怎么可能会闹到现在要认亲?八成是樊会计在闹眼子瞎说!” “等永子回来,我问他!”我冯妈说。“妹妹!要是真的怎么办?” “没有真的!”我妈坚信是假的。“只不过过去我们永子有求于她!” 干妈忍不住笑:“你们永子跟儿子一个样,总是有人在惦记!” 这时,三丫头与郭蕊蕊也回来,我妈与冯妈,起身向干妈告辞。 我妈对干妈说:“我哥怎么还不回?要不姐姐与我哥,一块上车去我家玩两天?” “你哥他屁事多。”干妈笑。“我得陪他,不然他可不高兴!” “男人都这出息!”我妈笑。“些伢快上车,跟妈们回!” 我们爬进车子。 “妈!”王瑶忽问。“小丫头怎没跟着?” “小丫头不得了!”我妈启动车子,拉离合打盘子。“徐老师留下她帮忙判作业,说这个周末她要去相亲!马上发展少先队员,小丫头是首选!” “那小丫头更要神气的不得了!”我冯妈笑。“妹妹!怕是你这漂亮美夫人的面子吧!” “徐老师说小丫头处处表王优异,这学期有可能要考全班第一名!”我妈说。“总还是小丫头有优点,才逗徐老师欢喜。” “瞧瞧!还是到了我们家,小丫头才像换了个人!”王瑶说。“先跟那个人,在学校谁个重视她?” “在我家里可怜!”三丫头说。“我妈也没把她当个么事,穿的吃的随随便便,老师不讨厌都算是好的!” “这就叫环境能改变人!”郭蕊蕊说。“像我,不是在我妈的家里,我现在依然跟那些不成器的货打缠。” “蕊蕊是亏了妹妹!”我冯妈说。“我再工作放心安心,不怕蕊蕊变坏!” 水泥大马路车行好快,说话的当儿,已来到了郭静静的学校。 我妈在大门外停下车,我们都下车,跟着我妈与冯妈往学校里面走。 小学校是一长排瓦房,办公室安插在中间,一间单房两个老师共用。 我们走到徐老师的办公室,从大玻璃窗往里一望,小丫头大马金刀的坐在一张大靠背椅上,手拿着笔,正与坐在一旁的徐老师,一起批改作业。 “瞧瞧小丫头!”我妈小声说。“有不有个小老师的样子?” “妹妹!”我冯妈好笑。“这还成了班主任的得力干将!” 徐老师与郭静静,不时的写看说着,两人配合默契,我们围在窗前,竟没有发觉。 “神气活现的!”王瑶笑。“批改作业,批得对不对哟!” “总有那个金钢钻!”我妈说。“不然徐老师也不会留下她!” 我妈说着“咄咄”敲窗玻璃:“徐老师!孩子可以走么?” 徐老师与郭静静同时回过头来,小丫头放下手里的笔溜下椅子走:“妈!再可以走!” “夫人!”徐老师一脸笑。“您的女儿真是不错!” “这说明你育伢有方!”我妈说。“徐老师!到不到我家去坐坐?” “去了天黑难得回!”徐老师心里想去,嘴上在找理由搪塞。 “不怕,我家有位子歇,要回我开车送你也可以。”我妈觉得小丫头能变成现在的样子,徐老子有一半的功劳。 “徐老师!”郭静静说。“我家人多才好玩呢!” “真的?”徐老师牵住小丫头的一只手。“那我倒要去你家玩玩。” “请!一块上车走。”我妈说。 我们出校门到车旁,我冯妈说:“徐老师!你请坐副驾驶座!” “谢谢!”徐老师钻进了车子。 我们与冯妈,都坐进后面,我妈发动车子走。 “徐老师!”我妈说。“静静还听话吧!” “班上的排头兵。”徐老师说。“比过去有重大进步,精神面貌也焕然一新!夫人!问您一个不该问的冋题:郭静静是您亲生的?” “说起来见笑你。”我妈说。“这y头本不是我家的,后来呢就住进了我家,把我喊妈不愿走,现在倒成了亲生的!” “难怪呢!”徐老师笑。“大概这静静跟您有缘!” “现在可不得了!”我妈说。“天天晚上要抱着我的脖子睡,自己把自己娇惯的成女子宝!” “夫人!她打架的手段,也是您教的?”徐老师问。 “那纯是好玩。”我妈说。“闲来无事,教伢们一点小技巧,用来健身强体,将来出门好防防身,在外不至于受人欺负!” “班上的伢们还都怕她!”徐老师说。“当了班长,把伢们都管的服服帖帖,一呼百应!” “还是你宠的!”我妈拍徐老师的马屁。 “宠还要她有能耐!”徐老师说。“这小丫头长大了乎不得了,有领导能力!” “还是你做老师的教得好!”一个大夸伢,一个大夸老师,我有点想笑。 车进入村口大河边,就见我岳母娘拐着菜篮子,身后跟着拄着锄头的大凤与黄琼琼。三人听见车子响,都站住不动回身看。 大凤捣着锄头往车子跟前走:“妈!副驾上坐的……” “静静的徐老师。”我妈说。“凤,与你妈上菜园子的?” “青菜苔子又肥又嫩,掐了半篮子。”大凤说。“妈!您开车前头走。” “兰子!”徐老师我岳母娘认识。“今晚可是来了贵客!” “万婶!”黄琼琼问。“来了谁呀?” “嫂子!”大凤说。“静静的老师!” “那是贵客!”黄琼琼说。“我家里还有腊肉,凤,陪我回去拿。” 第432章 徐老师来我家作客 我们回到家,我妈吩咐我拿水管冲洗车子,用毛巾抹干净水。请徐老师进小暖房,天还有些冷,拿干柴把炉子烧燃,架水壶烧水。 我冯妈忙着沏茶,三丫头郭蕊蕊,王瑶邬彤彤,都围去跟我妈帮忙,看做点么事? “三!去园子里割一把韮菜回。”我妈吩咐三丫头。 “三姐!我陪你去。”邬彤彤喜欢上菜园子,与三丫头两人去园子里割韮菜。 我岳母娘拐着菜篮子回,我妈已走进了厨房,她跟着去帮忙。 不久,大凤与黄琼琼回,手里拎着一块干腊肉,不用说,黄琼琼再吃住都在我家里。 郭静静对徐老师说:“徐老师!我家人多吧,我有三个妈,生我的妈,开车的妈,还有公安的冯妈。我大姐,三姐,四姐,蕊蕊姐,邬彤彤姐,我畅哥,我爸还有我大哥,都去县里做事去了,还有个黄琼琼嫂子,热闹着呢!” “你大哥是谁?”徐老师有点好奇。 “我大姐的丈夫。”郭静静说。“黄琼琼嫂子,是我妈的干儿媳妇,我伟伟哥也在县里跟我爸做事,黄琼琼嫂子一个人害怕,就住到了我家里。” “你妈真是贤淑的大好人!”徐老师说。“你们家真是很温馨!” 我冯妈沏好茶,请徐老师喝。我听的厨房里在噼啪作响,那是我妈在炒瓜子。 真如郭静静说的,南瓜籽可能炒吃了没有种子,我妈得找我大娘或二妈小娘,要南瓜秧子栽。 “蕊蕊女!”我妈在厨房里喊。“快把瓜子端进暖房,请徐老师吃!” 我岳母娘在烧灶,黄琼琼大凤在跟我妈做帮手做饭。 “妈!”黄琼琼说。“用腊肉烧青菜苔杆子好吃。” “跟凤两个快剥皮掐筋。”我妈说。“黄毛的腊肉还真腌的好,没留几块凉着,留你坐月子时好吃?” “妈!到那时肯定都会坏的!”黄琼琼说。“七八月间,得过六月伏天,温度高会变味的。伟伟说都拿到您这儿来吃掉!” “那妈要沾光!”我妈笑。 “妈!住到您家里我再不想走怎么办?”黄琼琼肯定是觉得有人做饭吃,她不用动手,连吃完饭的碗筷,都不用她收捡,而且还很热闹。 “那就等你爸回了,叫他在屋上加层。”我妈说。“像凤一样,跟你与伟伟立个房头。” “嫂!”大凤笑。“那我家不得了,冯妈给我生的小弟弟,你的宝宝,我肚子里的宝宝,三个在家里闹,没有宁日!” “不怕,抱伢玩的人多。”我岳母娘说。“三,蕊蕊他们放学回了,一人抱一个还不够抱!” “万婶子!”黄琼琼说。“我那屋场不好,屋后就是老坟山,总觉得屋子里阴气森森的,伟伟不在家,我一个人在家里老是提心吊胆的,害怕!” “那不后墙窗户打总不敢打开?”我岳母娘说。 “打开就看得见坟!”黄琼琼说。“看着就别扭,窗户关着不说,连窗帘子都要拉紧。” “那是有一点。”我妈说。“伟伟老头老娘也是的,怎么选那鬼场子?” “所以,我公爹公婆,都年纪不大就走了!”黄琼琼说。“妈呀!我们不会吧?” 她说着心里直发毛。 “住着是人不得清静!”我妈说。“还是地势不好,才会出那一档子丑事!” “琼琼!”我岳母娘说。“你生伢趁早就在你妈这儿,别回去!” “那你得让位子!”我妈说。“我家再没有空房子。” “暖房不能住?”我岳母娘自从住进来后,根本没打算再搬回去住。 “妈!到时候我就住小暖房。”黄琼琼几乎是祈求。 “好!你住暖房。”我妈心疼黄琼琼:她没有妈,只有老子,加一个哥。 “妈!认您做了妈好!”黄琼琼心里欢喜。“住在您家里,谁也不敢来惹事。” 三丫头与邬彤彤,拿着洗干净的韮菜回,我与王瑶已把车子抹得焕然一新。 “畅!罩车衣不?”王瑶问。 “发动机还是热的,冷却后再盖。”我说。“瑶!我挽水管,你拿盆舀水去清桌子,我妈的饭快好了!” “挽好了你跟我帮忙!”王瑶说着去拿盆子,去厨房温锅里舀热水到客厅,再门旯旮洗脸架子上拿毛巾,清干净餐桌。 三丫头郭蕊蕊进来,三丫头问桌子抹干净没有?抹好了她俩就抬能旋动的玻璃桌面架上。 王瑶说抹干净了,架呗。 三丫头就与郭蕊蕊,把放竖放一旁的玻璃桌面,架到餐桌上。 “今晚一席肯定是徐老师的。”邬彤彤抱着碗筷过来说。“三姐的妈坐二席。” “彤彤姐!”王瑶好笑。“你将来去接校长爸的班,做值客先生!” “值客先生不好做!”邬彤彤说。“我老爸说,得看主导家的礼账本,来了哪些过劲的人,同学同事,姥爷舅舅,姑爷姑夫,左右湾邻不是本族的外姓的长者,得按主次席是席位,搞错了别人会有意,骂值客先生是假先水货!” 农村人居家的红白喜事,没值客先生安排日常,难得把事办的圆满。 “还讲得头头是道。”三丫头笑。“彤彤妹妹!赶紧让校长爸都教给你,做个美女值客先生,那还是紧俏货!” “女人被称为玉人,黄金有价,玉石却无价!”郭蕊蕊说。“所以,我们大姐姐小妹妹,都是天地间的美精灵,紧俏货中的紧俏货!” “那我们儿子伢就是粪堆子?”我白眼。 “弟!你也是紧俏货。”郭蕊蕊过来吧了我一嘴。“瞧,这家里不是有你,三姐与彤彤妹妹不会来,瑶瑶妹妹也不会被我妈从小由别人那儿要来,当心肝宝贝养到大,好跟你做媳妇,姐也不会与你们成为一家人!” “这还是真的!”邬彤彤望我笑。“老姐也就不认识王瑶与三姐,到不了这屋子里!” “别在这儿喳喳喳,去拿菜!”大凤拿菜过来说。“把个人洗酒杯子!” “大姐!”王瑶问。“打水喊徐老师洗脸洗手不?” “当然要!”大凤说。“拿盆去灶上温锅里舀水,我妈让拿条新毛巾出来!” 王瑶去拿新毛巾,我拿盆去温锅舀干净热水。 “去灶上干嘛?”三丫头说。“暖房炉口上没有?那水比灶上温锅里的水干净。” 我先去水池子水龙头接些冷水,转身进暖房倒炉口水壶里的热水,试好水温,王瑶的新毛巾已拿到。 “妈!”我对冯莉莉说。“请徐老师洗脸洗手好吃饭!” 我冯妈接水盆,端到徐老师面前:“徐老师!请!” “徐老师!”郭静静说。“你快洗,我妈的饭做好了!” 第433章 茅台可鼎鼎有名 “你的小嘴真甜!”徐老师抚郭静静的头。“你们家我住进来就好!” “嫁给我畅畅儿子算了!”冯莉莉笑着抚我头。“徐老师!我这儿子可是文武全才,门门功课在班上稳拿第一名!” “我嫁给他你愿意要不?”徐老师两盯着我笑,对我冯妈说。 “怎么不要?女人大会疼人。”我冯妈在开玩笑。“他还没成年,就怕你等不及!” “徐老师!”小丫头偏着头说。“我畅哥有人爱,我三姐四姐,还有彤彤姐,都爱他不得了,在家天天晚上都挤在一个被窝里!” “真的?”徐老师愕然。 “小伢们喜欢。”我冯妈说。“连洗漱都爱挤作一坨!” “还是头一没听说!”徐老师笑着摇头。“你们家的氛围真是好!” 徐老师说着洗完,我冯妈接着洗:“静静!把你的小脸与手爪子,都洗干净!” “哎!”小丫头应一声,接过我冯妈的毛巾,洗脸洗手。 “徐老师!请!”我冯妈请徐老师去客厅,一只手托着我的后脑勺,往外走。 “静静!”我说。“倒掉水,晾好毛巾!” “哥!我晓得!”小丫头应答。 到客厅,菜已摆上桌,小鱼小虾加炒青菜苔,红烧肉鹅蛋粉汤加火锅,已弄了一大桌子。 厨房里已忙就绪,我妈我岳母娘,大凤黄琼琼,都在客厅。 “徐老师!”我妈说。“你头一次来我家,上席是你的,请!” “不,不好吧!”徐老师还有几分害羞。 “别谦,快上座!”我冯妈说。“妹妹!二席万姐坐?” “是的。”我妈说。“万姐!请!” “我已成你们家的人了,哪能回回都是我坐?”我岳母娘还晓得讲意思,推托说。“伢们的冯妈坐!” “万姐!你年长,推个么事?”我冯妈推我岳母娘去坐席位。 “万婶子!”黄琼琼笑。“你不坐我去坐的!” “凤!琼琼!些伢,都围着坐。”我妈说。“儿子!去拿你爸的茅台!” “徐老师!”郭静静往徐老师跟前贴。“我妈请你喝茅台好酒!” “好!我喝!”徐老师推脱不掉,坐了一席,我岳母娘坐了二席,我妈,冯妈,大凤黄琼琼与我们,贴着我岳母娘,一溜围。 我拿来茅台,拧开盖子递给我妈。 “徐老师!”我妈举酒瓶子。“头一次来我家,也不晓得你喜欢吃些啥,菜做的不好,请将就一点哈!请喝杯茅台!” “茅台可鼎鼎有名!”徐老师双手举杯子接。“一般的家庭可喝不起,也只有夫人这样的家庭才拿的出来!” “好说!”我妈为徐老师洗完。“万姐!” “喝!”我岳母娘不会推辞,而且还心安理得:一群子姑娘,都成了我家里的人。“兰子!你可得陪着,不能空过!” “陪你!”我妈笑着为自己倒酒。“徐老师!请!” “妈!”郭蕊蕊说。“好酒我也要喝一杯!” “妈!我们都要喝!”三丫头邬彤彤与王瑶都跟着叫。 “酒瓶把你们自已倒!”我妈为她们递酒瓶子。 “看着你们一大家子其乐融融,我都恨不得住进你们家来!”徐老师由衷的说。 “长日长时的呗,你又看到人多闹人!”我妈笑。“徐老师别客气,请喝酒吃菜。” “哎!冯妈几个怎么不喝?”徐老师见我冯妈与大凤黄琼琼都不喝,有些不明白。 “不好意思,我们三人有了。”我冯妈笑。“徐老师!有量请喝,茅台家里还有!” “我平常也不大喝酒。”徐老师说。“见你们家这茅台,就……”她说着笑。 “酒好又不好!”我妈说。“没它来人来客的,饭桌上不热闹,也不成个敬意。有了它一年到头,人们因它不知误了多少事,又出了多少事。” “就如汽车,方便了人,又害了人。”徐老师嫣然。“事物的发展,总不由人心想,具有两面性。夫人!我两杯就行了!” “徐老师!”郭静静说。“茅台是好酒,不醉人的!” “郭静静!酒不醉人那是假的。”徐老师看来很喜欢小丫头,低头吧了她一嘴。对我妈一笑。“夫人!您这么美丽动人,喝了酒的更像桃花芳蕊,看着我都有拥你上床的冲动!” 我妈喝了酒,两腮膀子是如桃花嫣红,看着明艳动人。 “谢你夸奖!”我妈抿嘴一笑。“徐老师!还喝一个?” “我真喝好了。”徐老师推辞。“我用饭!” “儿子!”我妈吩咐。“去厨房把电饭锅抱来!” 我去厨房抱来电饭锅,好让徐老师吃饭。 “徐老师!”我妈说。“酒还有,真喝好了我也不劝,你请用饭。二席的客!来,我为你洗酒!” “我已成家客!”我岳母娘闻言哈哈笑。“你个兰子真会说话!” 我岳母娘有酒量,很能喝几杯,我怀疑是不是当初与王大江王大河,推杯换盏饮酒过量,才弄得生了一群子丫头? “冯妈!”大凤问。“有了宝宝,现在有么事反应?” “小解次数有点增多。”我冯说。“当初有你蕊蕊妹时,也有一点。” “我说呢!”大凤笑。“小东西把里面的空间占了,挤的?” “肚子就那么大一点,还有许多人体组织。”我冯妈说。“随着宝宝的一天天长大,里面的空间边就越来越拥挤。” “二妹肯定晓得。”大凤说。“妇产科主任的助手,专门了解我们女人身体的。” “二将来要成大医生。”我妈说。“医院今年要送她去进修,进修回来可就不会长久做扩士。” “莫说,二还真是做红火!”我岳母娘说。“有命的人,老天爷总给她机会!” “还不是亏了我妈!”大凤说。“不过,我也亏了我妈,权也不错!” “凤!”我岳母娘问。“权没说今年翻老屋?” “我爸的工地正催的紧呢。”大凤说。“反正有住的,也不慌在一时,跟我爸做事多赚些钱多好,免得我将来遭罪!” 大凤言外之意,她好与现在,不用操心着急,躲在我爸妈的腋窝里,快快活活过一辈子。 女人想的,总是生活过得逍遥自在,养尊处优。 “你有条件!”我岳母娘说。“权把你当宝,顶在头上疼,妈看着真是高兴!” “在这儿他还敢翻犟?”大凤有些天真的笑。“有我妈呢!” 我妈是大凤的最大靠山,牛娃子百分百要无条件听从我妈的。 第434章 好习惯一辈子都受用 黄琼琼看着大凤,一脸幸福的样子眼红。 “妈!”她望着我妈说。“您也要把伟伟,弄得像潘德权对大凤一样对我!” “琼琼!”我妈忍不住笑。“行,等伟伟回了,妈跟他好好上政治课,不听妈揍他!” 干妈有权揍干儿子。 “妈!这可是您说的!”黄琼琼认真的说。“伟伟他要听我的,不听,我揍他不许还手!” “妈为你作主!”我妈拿酒杯。“万姐!碰一个?” “我还怕你?”我岳母娘笑着与我妈碰杯。 徐老师吃了一小碗饭放碗:“夫人!你们一起的慢吃!” “徐老师!”我妈笑。“到学生家打饿着那怪你过于讲究!儿子!去沏茶!” 暖房烧着炉子,水壶里有的是开水,我放碗筷忙着去沏茶,端过来好让徐老师喝。 “徐老师!”郭静静说。“小鱼好吃,小虾也好吃,我都要吃两碗饭。你是大人,怎么才吃一小碗饭呢?” “我喝了酒,多吃了菜的。”徐老师笑着解释。“你快吃,吃完了去那炉子小房,老师教你做作业!” “不怕徐老师。”小丫头说。“不会做有我姐还有畅哥,他们会教我!请坐着喝茶!” 我把茶端到客厅,索兴也为我岳母娘,我妈与冯妈,大凤姐黄琼琼及几个美姐,一人倒了一杯,放在桌上。 “哥!我的呢?”小丫头见我没给她倒茶,不满的喊。 “有。”我说。“你老小,最后才是你的。” 徐老师在座上看着我。 我妈放碗:“徐老师!客厅还是有些冷,不如到暖房里坐着舒服。儿子!打水拿毛巾,好让徐老师净个手。” 暖房里有瓜子,徐老师可以吃,她退了席,我们也少了许多拘束。 “好!”徐老师起身离座走。 小丫头连二赶三的扒完最后几口饭,捧着茶杯,跟在徐老师屁后跑。 我妈忽然想起什么:“徐老师上卫生间不?” “去下子。”徐老师一笑。 “妈!”小丫头连忙说。“我带徐老师去。” “学生带老师,比我有话说。”我妈说。“女!牵着徐老师,小心点走。” 卫生间安在楼梯口间,是我爸当初建房时,特意设计的,里面往两旁一让,空间有五六平米,并不见狭窄拥挤,安着热冰器洗手池,顶子装修时装有暖风机。 小丫头牵着徐老师,去上卫生间。 “妈!”黄琼琼笑。“静静的老师想跟您做儿媳妇,第一没上门来家访,就有些不想走。” “可惜妈没她那么大的儿子!”我妈说。“我们这个家,还是聚人气!” “妹妹!还是你有才会经营!”我冯妈由衷的说。“我当初还不是的,进这个家们,就恋恋不舍!” “有一说一,兰子对伢对人,都很殷勤!”我岳母娘喝了酒的,两腮膀子也是嫣红一片,半老徐娘的这会要是光棍汉看着,也要直流口水。她说:“瞧瞧!我的一群子姑娘,进了这个家门,再没有一个愿意回我那黑屋子!” 她自己住进了我家,就不愿意回。 “我在我妈这儿多好?”大凤说。“我那房间亮堂堂的,每天早起床上被子叠成水豆腐块块,床单牵个深深平平,桌上地上收拾的干净整洁,进门看着都舒服!不过这是我美妈的功劳!” “大姐!”王瑶插嘴。“再晓得讲究的美处不?” “四妹!”大凤笑。“人还是要讲究,好习惯一辈子都受用!” “我得都学着!”黄琼琼说。“跟大凤睡一块,床上屋子是看着都顺眼舒服!” “妈从小是挨了打的。”我妈笑。“是些伢的姥姥教的好!” 言传身教,不听得下硬下,敲打几回,才能长记性。 “现在连我都跟着讲究。”我岳母娘说。“生怕别人进了我住的屋子,乱糟糟的,我的老脸无光!” “你那小房是收拾的好!”黄琼琼说。“被子也叠的四里四正,床单也牵的平平整整,小桌子上的东西,也井井有条。” “哎呦喂!不讲不行啊!”我岳母娘有点奈笑。“我怕有人骂我是邋遢婆娘!” 这句话明显是说给王瑶听的。 “妈!”三丫头对我岳母娘说。“爱干净讲究,还是比不讲究好!” “又没谁请她住进我家里来!”王瑶不咸不淡的说。“就是别弄的我家的屋子生臭虫子!” 臭虫子吓人不说,还爱叮咬人。 “生臭虫子可麻烦!”黄琼琼说。“一时半会还难得除干净!” “嫂子!你没瞧着!”王瑶白了我岳母娘两眼。“去年热天头,那个人屋里臭虫子成堆,我三姐头毛林里都长满了,咬了一身红疙瘩,睡觉都睡不得!不是我妈帮那个人,说不定这会屋子里还是臭虫子满地爬!” “快别说,我身上肉直发麻!”郭蕊蕊说。“那真是太吓人!” 我岳母娘再学了个乖,不想理呼王瑶,跟她打嘴吧仗划不来。 “瑶瑶!快吃你的饭!”我妈说王瑶。“吃了去玩会,人人都进卫生间,好好洗个澡,换内衣!” 饭桌上言来言去,一顿饭吃了个把小时,才偃旗息鼓。 “万姐!姐姐!”我妈说。“你们都去暖房去喝茶,这里有我与些伢来清!” “妹妹!你辛苦!”我冯妈吧了我妈一嘴,转身与我岳母娘出客厅。 “妈!”大凤笑。“我也去玩的。” “去玩。黄毛也去玩。”我妈说。“你们再都是妈的宝!” “妈!我也爱您!”黄琼琼学我冯妈,过去吻了两嘴我妈的腮膀子。 我们帮忙收餐桌。 “蕊蕊姐!”邬彤彤说。“这把崔老幺,该唱什么调子?” “腮膀子红,腮膀子香,美人的腮膀子断人肠。”郭蕊蕊望着我妈唱小调。“捧着硬是亲不够,走到哪里都在想……” 香香的大美人与小美人,都是男人心头的月亮,走到哪里不想才怪呢! “谌长贵天天都在想你!”邬彤彤嘻嘻笑。“蕊蕊姐!谌长贵第一次牵你的小玉手,有什么感觉?” “触电的感觉!”郭蕊蕊还有点留恋的样子。“心也跟着咚咚跳。” “你再对他有感觉没有?”邬彤彤进一步问。 “可有可无。”郭蕊蕊说。“妈的!有时候看着他那副鸟样子,还是有几分讨厌!” “不是一点讨厌,而是顶顶讨厌!”三丫头说。“一副奴颜婢膝,摇尾乞怜的个像,丑态百出!” “蕊蕊!”我妈目光严厉。“交往可以,姑娘伢一定要自重,不能随随便便!妈虽疼你,但不听妈的,妈揍你不会手软!” 第435章 爱乌及脚 “妈!我晓得!”郭蕊蕊说。“他敢对我动手动脚,那是找打挨!” “妈的话无论你长多大,走到哪里,都要记着!”我妈说。“除非像你们大姐二姐,结婚了才可以!” “妈!我都记着!”郭蕊蕊说。 我们往厨房送碗筷送盛菜与碟子,我妈让我提炉口上的热水壶,拿厨房来倒热水好用。 我妈说:“些伢都去玩,这儿有妈就有了。” 我们都去暖房玩,我岳母娘冯妈与黄琼琼,三个人在玩牌,大凤给我岳母娘助阵,头两边扭,不时又看看我冯妈的牌。 三丫头笑:“畅畅!干脆跟姐去洗,洗了好处窝床。” “我们都去。”邬彤彤说。“还是进房间窝床美美。” “未必四个人一块洗澡?”大凤好笑。 “我先与畅畅去洗,你们俩个等着。”三丫头推我走,让邬彤彤与王瑶靠后。 徐老师在一旁教郭静静做作业,抬头望了我们几眼。 “三妹子会享受!”黄琼琼说。“要个小男人去搓背!” “三爱畅畅!”我岳母娘说。“老王家得靠我三与畅畅,续继香火!妈的x!鬼计划生育害死人!” “万婶子!不搞计划生育,人口要大爆炸!”黄琼琼笑。“人是核弹还是氢弹?能爆炸么?见他妈个鬼!” “这是吃饱了撑的!”我岳母娘恨恨的说。“毛主席说人多力量大呢!真把国家搞不懂!” 三丫头推我到卫生间。 我忍不住说:“三姐!又慌,你的内衣内裤,花兜兜都拿了么?” “拿个鬼!”三丫头笑。“这不是抢机会么?你快去给姐拿,快点来咹!” 我跑出去我的房间,给她拿内衣内裤与花兜兜。 再返回,她打开了暖风机,已脱了个光溜溜,在用花洒淋水,浑身上下洁白如玉,美不胜收。 “为姐搓背!”她已成了习惯,我不为她搓背,她还缺了点什么。 我为她涂抹我妈的香沭浴露,用手搓的香波泛起,栀子花开,满满一后背。然后再用花洒淋水人,嘀嘀嗒嗒,流了满卫生间。 “搓的姐真舒服!”三丫头用手抓我头。“姐的畅畅!就这样好好的跟姐搓一辈子后背!” “快点洗哟!”门外邬彤彤在叫。“我要上卫生间的!” “你给姐先忍着!”三丫头咯咯笑。“回回我洗澡,你就要上卫生间!” 为三丫头洗完,她递毛巾我为她揩水,衣服没穿好,就打门让邬彤彤进来,反正她们都不在意。 邬彤彤进来,照三丫头的屁股就是一巴掌:“三姐!你真是横长肉,屁股兜子越长越圆!” 三丫头穿好衣服,她就把她往外推:“快些走,好让老弟为老姐搓背!” “你的换洗衣服拿了么?”三丫头白眼。“慌的打屁都还忍着,急急往卫生间里跑!” “还不是学你的!”邬彤彤笑着说。“老弟快去跟老姐拿!快点!” 真把她们没法,洗个澡把我不得了。 我只好去房间,为她拿内衣内裤,花兜兜她暂且用不着。 拿来帮她洗完澡,收拾妥当,郭蕊蕊与王瑶就到。 “蕊蕊姐!老妹!”邬彤彤指热水器的水温表。“趁早回暖房玩一会,热水器里水不热,洗个屁!” “都怪你与三姐!”郭蕊蕊笑嘻嘻的说。“让我弟这个小男人,细细的搓洗,旯旮角的都不放过!” “就不放过,你能怎么着?”邬彤彤羞羞的笑。“我老弟的一双小手,在身上拂呀揉的,美死了!你蕊蕊姐还享受不到呢!我去与三姐窝床,不陪你们!” “快滚!”郭蕊蕊笑。“姐不怕水冷,照洗不误!” “蕊蕊姐!”王瑶说。“不怕感冒你就洗,畅!去暖房玩会,再跟我洗澡。” 跟王瑶搓背义不客辞:她是我的美好未来。 “姐体质好,不怕!”郭蕊蕊关门洗澡,我与王瑶返回暖房去玩。 见我俩我妈说:“怎么不去洗澡呢?” “妈!蕊蕊姐在洗。”王瑶说。“我等会与畅一块洗。” “叫三与彤彤女别去窝床,那房间让给徐老师住。”我妈说。“你们今晚都跟妈睡。” “好!”五瑶喜的跳。“妈!今晚我要拱你怀里吃奶。” “小美弟媳妇!”黄琼琼听着笑。“我妈还有奶水么?” “有!”王瑶说。“我一吃就有。畅!去叫三姐与彤彤姐起来,把房间收拾好。” 我出暖房去我的房间,喊三丫头与邬彤彤。 进门,两人窝在被子里,坐在床头看书。我说两姐快起来,个晚这房间把徐老师休息,我们都跟我妈睡。 “我要啃我妈的香脚!”邬彤彤高兴的往起爬穿衣服。“三姐!闻到过我妈的脚香没?” “我妈洗脚,水里肯定放了么事!”三丫头边穿衣边说。“是闻着有一股子香味。” “我妈的脚本来就香。”我说。“身上还香呢!” “还珠格格上的香妃?”邬彤彤不信。“那是琼瑶瞎写的,肯定是身上喷了香水的。” “不信你跟我妈一起去洗脚!”三丫头冲邬彤彤白眼。“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有整。”邬彤彤扬眉神秘一笑。“去暖房看我的!” “得房间整理好。”三丫头开始叠被子,我与邬彤彤整理床单,顺便把书桌上弄整齐干净。然后我们三人关灯出房间。 到暖房,邬彤彤往我妈里里前凑:“妈!我跟三姐说您的脚香,她不相信,脚鞋子让我们闻闻!” “妈的脚香狗屁!”我妈忍不住笑。 “三姐!”邬彤彤抱住我妈的一条腿,脱掉鞋子袜子,小白脚纤修秀美。“快过来闻!” 她说着,低头鼻子抵在脚背上嗅:“妈!您的脚还真是香!” “我来闻。”小丫头抱过去,两手抱着我妈的脚闻了闻。“彤彤姐!有点点香!” “你美妈的狗屁都是香的!”我岳母娘好笑。 “总比那个人的香!”王瑶突然冒出了一句。 三丫头凑过去低头吸了几下鼻子:“妈!您洗脚时水里把了么事的?” “妈把狗屁!”我妈笑着收回脚,邬彤彤蹬着身子为我妈穿上白棉袜子。我妈说:“妈晓得你们些伢爱妈喜欢妈,妈的脚也脚,不香!” “香妈!”郭静静说。“有点点香,好闻!” “点点是多少?”徐老师觉得我们挺有趣,逗小丫头。 “点点,点……点……”小丫头说不上来。 第436章 一辈子都没完没了 徐老师拿笔,在作业本头上点了两点:“静静你看,一点就只有一点,表示很微小的意思。点点,那就不只一点。懂了吗?” “那是多点。”小丫头说。“点点的点点,那就是很微小。” “对。”徐老师看我妈笑。“你美妈的香脚好闻不?” “好闻,做兰草花香!”小丫头说。“徐老师!我好爱我妈的,睌上不抱我妈的香脖子,睡不着的!” “那你今晚跟谁睡呢?”徐老师问。 “今晚,今晚……”她一时拿不定主意,就问我妈。“妈呀,我今睌跟谁睡呢?” “跟你的徐老师做伴呀!”我妈说。“总不能让你的老师,一个人没伴去休息吧!” “哎!三姐!”郭蕊蕊穿着花睡裙子跑进暖房。“怎不窝床呢?” “蕊蕊姐!”王瑶说。“那房间让给徐老师住,今睌我们都跟我妈睡。” “蕊蕊!”我妈看她直皱眉头。“只穿个睡裙子,也不怕着凉!儿子!快去为你姐把羽绒袄子拿来!” “妈!洗了澡的,没感觉到冷。”郭蕊蕊说。“不怕!” “着凉了就好些?”我冯妈冲她翻眼睛。“就在这屋里别再出去,等你弟为你拿袄子!” “我也没打算出去。”郭蕊蕊笑。“今晚跟妈睡,又能吃奶!” 徐老师听着好笑,望了我们,继续与小丫头做作业。 我去为郭蕊蕊拿袄子,王瑶说别磨叽,快点过来。 她要我陪她洗澡。 我拿来袄子,披在郭蕊蕊身上:“姐!给你!” “脸上痒,吧个姐!”郭蕊蕊指右脸颊。 “我口香,替你弟吧!”王瑶笑着起身,吧了两嘴郭蕊蕊,把我一推,拿起挂在衣靠子上的衣服。“走,跟我搓背去。” “又去谈情说爱!”郭蕊蕊笑。“一辈子都没完没了!” 是一生一世都没完没了。 “畅!”王瑶回头看了两眼。“静静的徐老师,把你做媳妇要不要?” “不要!”我不假思索的说。“年龄相差一大截子,不对等,她又没你长得美!” “美又不能当饭吃!”王瑶嘻嘻笑。“她现在就在工作,能养你,晚上躺进她兜里,多美滋!” “我妈美,我爸当了饭吃!”这是现成的例子。我说:“瞧!我妈去哪里四个轮子跑,湾里有多少女人红眼睛?” “这话我听着高兴!”王瑶忘情的扑上来,连吧了我几嘴。“畅!我爱死你了!有我你就像我爸一样,能当饭吃!” 男人一生一世,每天面对着一个貌美如花的老婆,那是什么概念?诗与画的伟大活体艺术精品。 我俩到了卫生间,王瑶拴上门,我打开暖风机,王瑶就笑着让我为她脱衣服。 她是我的美媳妇,没有忌伟,按她的要求做,不能惹她生气。 “畅!”王瑶笑。“看我是什么感觉?要说实话!” “捧栀子花开!”我说。“芳香袭人!” “像我爸看我妈一样?”王瑶吧了我一口。 “更甚!”我忍不住吸她的小红嘴。“真香,比兰草花还香!” “唔!”王瑶尖鼓起嘴巴。“再吃几口。” 小红嘴像红樱桃,好吃,既香又甜呢。我乐此不疲。 吸一口小红嘴儿香,抱两抱心儿要发慌,床上滚几滚笑的像太阳,亲几亲羞圆了十五的月亮…… 我唱小调王瑶听。 “等像大姐二姐一样时,我天天晚上让你亲个够!”王瑶把我一箍,一下子紧紧抱在胸前。“你是我亲亲的小情郎,一辈子抱你我心儿不慌张!” “美媳妇!我为你洗澡。”不晓得灯笑不?花洒笑不? 它们肯定会笑:瞧瞧这两小情侣…… 我为她从头到脚洗完,用电吹风吹开她的秀发,为她一件件穿好衣服,她笑的末莉莉花开:“畅!你快洗,我去暖房等你!” 我妈为我养的小媳妇,一块儿睡摇窝玩着长大,从来都形影不离,心心早已相通,感情深厚,还是好上加好。 她去了暖房,我得快点洗好蓄水温,后面还有人等着,说不定徐老师也会要洗澡。 我脱个精光蛋,首先洗头,把沐浴露往毛巾上倒着再往身上搓,香波跟着涌起。 这沭浴霸不知是谁发明的?人的智慧头脑,真是超能。 搓遍全身打开花洒一淋,迅速搞定:男人就是要比女人简结。 我用毛巾揩开水,穿好衣服到出来到暖房,我发现不仅有瓜子,还有糖果点心:百分百是大姐大跟,跟我妈上街买的。 我岳母娘与冯妈和黄琼琼,酣战正浓,三个面前都有钱,不晓得到底是谁赢谁输?我妈在为我冯女当参谋,三丫头郭蕊蕊,在帮黄琼琼看牌,王瑶与邬彤彤,吃瓜子点心。兄有徐老师,与郭静静小声说着做作业。 过一会我妈问徐老师,洗澡不?要洗我妈就为她拿换洗衣牛徐老师物。 “妈!徐老师洗的。”小丫头代她的老师回答。“拿你的好看花衣裳哈!” “好,妈去为你的美老师拿!”我妈起身去房间拿衣服。 “徐老师!”小丫头站起来说。“我带你洗澡去,有暖风机,打开卫生间里一都不冷。” “那衣服我穿回去了怎么办?”徐老师笑着问小丫头。 “喜欢就把给你。”我冯妈当我妈的家回答。“就怕你看不上!” “冯妈!徐老师看的上。”小丫头说。“我妈的都是好衣裳!” 我妈是讲究,她的内衣内裤,在买时是挑了又挑,选了又选,眼看手捏,没感觉就不会要,钱她不在乎。 “你妈很美,我相信!”徐老师在我家里,可能就是与小丫头有话说。 她与小丫头出了暖房门。 “徐老师瘦瘦弱弱的,一张小长脸,不好看!”黄琼琼说。“就是白,脸上缺红色,不是白中透红。” “教书匠辛苦!”我冯妈说。“正计划生育,现在的伢们都精贵,书也不是那么好教,有压力!” “也是的!”我岳母娘接过话头。“你说国家做么事不好,偏偏搞计划生育,动静还大哟,育龄妇女月月搞孕检,多折腾人?还是老百姓遭殃!” “万婶子!”黄琼琼笑。“就冲你这几句话,就能把你抓去坐牢!” “这时代又不是文化大革命,我坐个鬼牢!”我岳母娘说。“文化大革命那会,我们湾的万吉星,就说了句妈的!这文化大革命把人闹的日夜不得安宁!好了,就么被红袖章扭送到公社里,再就不见回来!” 第437章 斧露锋芒 “那是什么鬼时代?”我冯妈说。“成天搞阶级斗争,批林批孔,打倒牛鬼蛇神。牛都打倒了,老百姓拿什么耕田耕地?” 冯妈一说,我们都不禁好笑。 “还是邓小平好,搞田地私人承包制,劳动人民现在多自由?”我岳母娘说。“田种了,地也兴了,有吃有喝,人们想去哪儿就那儿,再头上没了管头!” “这就叫顺应时代与历史步伐。”我冯妈说。“劳动人民当自己的家,可以做自己想干的事,出门可以打工赚钱,奔小康富裕起来!不是这,我家永子能在外面忙乎,家里儿女上学吃狗屁,更不用说上街去哪里,我的美妹妹四轮开着跑!” 我妈走进来说:些伢想睡就去睡,床上妈弄好了,徐老师在这儿,可不许叮! 几个美姐都成了好姐妹,再没谁与谁总是打嘴巴仗。 “妈!”王瑶说。“静静今晚去陪她的老师,该我窝你怀里吃奶!” “你还该几小哟!”我妈忍不住笑。“晚上妈像从小,巴掌兜着你屁股,喂奶你吃。” “我窝我妈的怀。”郭蕊蕊说。“去重温童年的旧梦。” “重温个屁!”邬彤彤说。“我妈与冯妈,又没奶水,嘴巴子只能干吸!” “那也是旧梦!”郭蕊蕊说。“比没有总强!” “哎哟喂!我要笑破肚子!”黄琼琼不停笑。“还都是长不大的女子宝!” “当然是宝!”大凤说。“一辈子窝在爸妈跟前多好,总有人照顾着。” 我妈看手表:“都快十点了,姑娘儿子都去睡!” 我们都起身,去往我妈的房间。三丫头双手掌在我肩上:“畅畅!今晚窝姐的香怀!” “让给你。”邬彤彤说。“三姐!晚上抱着我老弟,别尽做春梦看桃花!” “我让畅畅吃莲花朵子!”三丫头说这话也不觉脸红,还咯咯笑。“你彤彤妹妹管得着吗?” “长在你身上,我是管不着。”邬彤彤跟着笑。“真是搞不懂,这世界为么事要生有男人与女人?” “老天爷让生的!”郭蕊蕊说。“天地间只生男人,或只生女人,这世界就要完蛋,最后都成荒山野岭!” 我们到房间,灯开着,我妈铺了几床被子,我们脱衣爬上床,三丫头连忙把我搂进怀里,生怕别人抢走。 “蕊蕊姐!”邬彤彤说。“跟我老弟挤一床,谌长贵晓得了会吃醋不?” “肯定的,还用说么?”三丫头说。“他就是个小心眼!” “他敢!”郭蕊蕊说。“当他面我抱我弟亲,他都只能干望着!” “把我要打翻醋坛子!”王瑶说。“自己心爱的人,去亲别人,我可受不了!” “三姐正在亲我老弟!”邬彤彤不合时宜的笑。“老妹!你怎么受得了?” “这不算。”王瑶说。“我三姐还有你彤彤姐亲我畅,我允许!换作了樊金花或是杨洋吴霜,许晶晶杨蓉蓉她们,我可要动手打人!” “星期一看樊金花,有什么狗屁要放!”邬彤彤说。“居然说是我们爸的亲生女儿!” “我妈都不相信!”王瑶说。“尽狗屁!” 我在几个美姐的说话中,窝在三丫头的怀里,不觉入了梦乡。 忽然看到了王大河,他一脸苦相的站在我家门前,两眼直勾勾的看着我,发着幽光,有几分惨人。 “王大河!”我说。“你跑到我家门前干什么?” “你妈呢?”他打着笑脸问,那种笑僵硬无比,扯着两腮膀子起沟沟。 “找我妈做么事?”我有点不敢看他,这会他脸发绿,好像在发绿光。 “求你妈开开恩,取了那四个桃木桩子。”王大河可怜兮兮的说。“钉得我翻不得身,迈不了腿,非常难受死了!” “你活该!”我说。“你活着的时候折磨我岳母娘,死后又作妖作怪,天天晚上阴魂回来作弄我岳母娘,钉死你!!” “你个臭小子有种出门来!”王大河突然口吐獠牙,身子耸起丈余长,双手似鹰爪,退到院中叫嚣。“老子撕了你,让你老郭家绝种!” 他这么一说我很生气,双足一蹬跳出了门:“你个死鬼,不知死活,还敢来惹我!” 只见天空闪出一道白光,我手里已有了那柄盘古的开天辟地神斧,朝王大河就劈了过去。 “好小子!”见状,王大河吃了一惊,身子急退,一双手却暴长抓了过来。 “得——当——” 想不到他的手爪子,碰着大斧竟是做金铁交鸣,擦出一溜萤火来。 “小子!老子已成铜头铁脑,不坏之身,没想到吧!”王大河嘿嘿冷笑。“你的破斧头奈何不了老子!” 说着,他的双爪噼啪直闪绿火,带着爪风,横扫过来。 “你个死鬼!小爷不会怕你!”我身子一挫,大斧跟前迎了上去。 “喀嚓!”一声脆响,王大河的一只手爪已飞上了天空,却无一点血迹。 “啊——”王大河发出了一声惨呼,断手缩了回去。 但这只铁爪,仍抓了过来。 我身子一旋,走起了我妈教的蝴蝶穿花步,很快绕到了他的身后,纵跳起来,扬起大斧,向他的头上劈落。 “哧嚓!”劈个正着,他的头颅已成了两半。 他连呼声都没发出,“哧嗵”倒在地上。 我正要看时,却迅速化成了一滩臭黄水。 “妈的!”我骂了一句,忽然觉得臭黄水里有东西,在慢慢蠕动。 我用大斧扒着一看,大吃一惊:却是条小花蛇。 王大河属大龙的,难道就是他的化身? 想的当儿,花蛇头颅昂起,现出了一张人脸:“臭小子!你给我记着,除非你妈总用桃术桩子钉着老着,一旦取去,老子拿你的美妈做媳妇!” “去你妈的!”我一斧头剁了下去,将花蛇砍成了两截,又连找几斧头,剁了个稀巴烂。 奇怪的是,地上却涌起了一堆黑云,拖着大长尾巴,卷向了天空,一会消失个干干净净。 “妈的王大河!”我骂着将斧头砸向了天空,化道金光,大概它嗅到了蛛丝马迹,追踪而去…… 我一下子醒来,天已大亮,听到我岳母娘在尖叫:“天耶!这真是有鬼!” “快起去瞧!”三丫头说。“我妈又撞到了么事邪,听,在叫唤呢!” 有他妈什么鬼? 第438章 死鬼作妖 我们爬起来穿好衣服,三丫头郭蕊蕊,王瑶邬彤彤,溜下床穿上鞋,跟着我出门,来到大门前一看,却是一地血红,一串红脚印子,直到我岳母娘住的小房门口。 我妈与冯妈,都站在我岳母娘那小房门口,在说着什么。 我岳母娘战战兢兢的,神情有些害怕:“兰子!不是用桃木桩子钉了么,死鬼怎么还能回来作妖?” “作妖不该有血呀!”我妈说。“血脚印子就好奇怪!” “妈!”我过去说。“昨晚我做梦,碰着王大河站在我家门前,来找你呢。说他被你用桃木桩子,钉的他翻不身,迈不动腿,难受死了,求你开恩取了桃木桩子!” “万姐!”我妈说。“听听!死鬼王大河作妖也不圢紧,不怕!” “儿子!”我岳母娘说。“死鬼还说了些么事?” “我骂他活该,不该作怪欺负你。”我说。“他生气呢,要打死我,让我老郭家断种。我很生气,就用大斧砍破了他的头!” “难怪地上尽是血迹!”我妈说。“儿子!拿水管冲洗干净,血腥招苍蝇。” 我去房檐墙桩上取水管,接上水龙头,拿水冲。 “老弟!”邬彤彤跟在我跟前问。“劈了就完了,后面再没发生点别的?” “你以为是讲故事呀?”郭蕊蕊好笑。“后来呢?然后呢?尽是大长尾巴?” “蕊蕊姐!这跟讲故事差不多。”邬彤彤踹了我一脚。“老弟!蕊蕊说的,后面呢?” “王大河化成一滩黄臭水。”我说。“臭水里爬出一条小花蛇,竖起身子口吐人言!” “蕊蕊姐!有听头不?”邬彤彤说。“然后呢?” 三丫头拿扫把扫,血迹还难得清干净。 “然后就被我用大斧,剁了个稀巴烂。”我说。“不过……” “不过什么?”邬彤彤紧张的问。 “稀巴烂的蛇,化成乌云跑了。”我说。“我把斧头甩上天空,化作一道金光去追。” “追着没有?”邬彤彤追问。 “不晓得追着没有。”我说。“于是我就醒了,听到我岳母娘再叫。” “半截子故事,扫兴!”邬彤彤失望的说。“金光飞上天空,该追去了王大河的棺材!” 邬彤彤这么一说,我岳母娘说:“兰子!要不要上山,看看死鬼的灵柩?” “吃了早饭,等到午时上山去瞧。”我妈说。“儿子得跟着,女人属阴,儿子才属阳,尽是女人,徒给死鬼增阴气。” “要是棺开了盖子怎么办?”我岳母娘有些担心的问。 “那该死鬼王大河暴尸荒野,来世投生不成人。”我妈说。“那他是自作孽!我去做饭吃。” “妹妹!”我冯妈说。“该把殷久国的手枪拿着,枪能避邪,鬼怪都怕!” “国末又不在。”我妈说。“妈他的他来了,又把我的好酒不得了!” “鬼所长就喜欢那口!”我冯妈笑。“他妈的他还很少喝醉,都是被人惯成那样子的。” “妈他的!当官的总是有人捧。”我妈跟着笑。“晓得个娘卖x的,捞了多少别人的好处!” “妹妹!社风不好,上行下效。”我冯妈说。“这改革开放好,好就好在人人都向钱看!” “怪不得大马路大杨上扯大红白字幅:富裕光荣,贫穷无能!”我妈说。“这时代人活着就是为了抓钱,只要你有本事,不论用什么手段,把别人衣袋里钱,弄进自己的衣兜里,就是好手段本事!” 我妈与我冯妈进厨房,我冲洗完地挽好水管,仍挂在木桩上,三丫头郭蕊蕊,王瑶邬彤彤,都去暖房做作业。小丫头与徐老师,昨晚肯定说了很多话,这会没起来。大凤与黄琼琼,两个孕宝,懒慵无力,仍在睡懒觉。 一会我妈喊,吩咐我去园子里割韮菜。这韮菜好,割了又长,长了又割,只要不斩草除根,可以割人老几代。 我去菜园子割韮菜,三丫头郭蕊蕊,邬彤彤王瑶,都跑出来跟来,她们都已成习惯。 出院子走门大口,就见大炮筒子担着两桶粪水,权权拐着菜篮子在身后跟着。 “畅佬!”权权问。“静静姑姑的徐老师来了?” “来了。”我说。“跟在你妈屁后,臭不臭?” “我妈屁后不臭,是粪水臭。”权权说。“畅佬!静静姑姑要入少先队,还当了班长,全校站队时,张校长还提名表扬了她,穿着整洁干净,学习成绩越来越好,全校红人呢!” “妈个x比你强!”大炮筒子听了骂儿子。“你连你静静姑姑一半都跟不上!” “你又没我三奶美,也没车开送我上学。”权权说大炮筒子。“更没把好衣裳我穿,老师不喜欢我!” “那是你老头无用!”大炮筒子来气。“你三爷多有本事?一个月赚的钱,你老头一年都赚不回来!” “你不晓得去赚钱,让我爸在屋里做农活?”权权说。“老说我爸没得用!” “老娘出门去卖笑?”大炮筒子有点气急败坏。 “你没我三奶美,卖笑也不值钱。”权权说。“瞧电视上的那些女人,多美多好看,卖笑才有男人买!” 我们一下子再也忍不住笑。 “权权!你妈卖笑多少钱一斤?”王瑶笑着问。 “一分钱一斤也没人买!”权权说。“小娘!你瞧我妈,穿着破旧褂子,大黑裤子,头不梳,脸不化妆,不涂脂抹粉的,男人不喜欢,笑值屁的钱!” “你妈个x的!老娘不做事?”大炮筒子骂儿子。“招我踢你几脚!” “妈!我三奶舍得打我姑姑么?”权权不满的说。“瑶瑶女,静静女,叫我畅我的儿耶!爱的像八哥肉!就连大凤姑姑,那么大个人,还一口一声凤的叫呢!” “你妈个x他的,你还尽是理!”大炮筒子担类水直喘粗气,换亇肩头说。“谁让你小东西命不好,投生我们家里?你要是投生到你三奶家里,不也是八哥肉!” “要怪也怪你。”权权说。“唯让你生了我的?” “我们快些走哟!”郭蕊蕊说。“粪水臭死人的!” “粪水才长庄稼。”大炮筒子说。“园子里浇了粪水的菜,长的黑隐隐,绿油油的。没浇的发黄瘦瘦的,死不烂受的!” “大嫂子!”三丫头说。“你与儿子两个人在家,哪儿来的那多粪水?” “用粪窖积的。”权权说。“我妈把洗脚水,洗脸水,都往类窖里泼,几天就满了。” “他三姑!”大炮筒子说。“你也要给我小弟做媳妇?” “有你的事吗?”王瑶不满的说。 第439章 菜园子里续诗 “那我畅佬美美!”权权满脸羡慕的样子。“三姑美,小娘美上加美,畅佬要发疯!” “疯你妈个头!”王瑶骂权权。“跟你妈一样嘴巴子多!” 王瑶不怕得罪大炮筒子。 “小弟媳妇!”大炮筒子笑。“图我三妈揍你!” “你快点走你的!”到了上坡去园子的岔路口,王瑶说。“大炮筒子!屁股冒烟,嗵遍嗵!” 三丫头郭蕊蕊与邬彤彤,这下全都咯咯笑。 “炸死你!”大炮筒子笑着走。 “权权说话真好玩。”邬彤彤说。“让她妈出门去赚钱,学春柳,卖身子去!” “你没说个好的!”三丫头瞪邬彤彤。“大炮筒子谁么说,是个地地道道的顾家的正经妇女。不是春柳那种烂货!” “她还没有春柳长的漂亮。”邬彤彤说。“春柳身材还可以。” “可以个屁!”郭蕊蕊说。“屁股兜子那么翘,能挂住东西,不好看!” “你说不好看屁用!”邬彤彤说。“男人喜欢!” “狗屁!”我说。“我看着就不舒服。” “你有看的哈?”郭蕊蕊嘻嘻笑。“三姐!美弟媳妇,彤彤妹妹,小弟!你硬是看不过来!” 三丫头越长越好看,王瑶是越变越美,邬彤彤的四方脸,怎么看还都是老样子,不过还都有看头。 “蕊蕊!”三丫头忽然问。“说真心话,喜欢我畅畅不?” “那还用说么?”郭蕊蕊说。“自从打架那一次见着了,我就从内心里喜欢的不得了!” “谌长贵呢?”三丫头继续问。 “谌长贵算狗屁!”郭蕊蕊说。“我嫁给我弟做媳妇最好!” “蕊蕊姐!”邬彤彤说。“你只能做我们孩子的姑妈!” 我们到菜园子,我打开园门。 “操!”邬彤彤惊呼。“青菜苔子一夜之间,怎么开了满园子花?” “喝露水开的!”三丫头说。“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懂么?” “寒霜小雪悄悄下,满园春色去都无。”郭蕊蕊说。“季节的变化,总是突如其来的。” “黄花一去成冬令,又见红梅窝雪白。”邬彤彤说。“我也会念诗,谁再来?” “小雨一夜绘山河,又见山花笑呵呵。”郭蕊蕊说。“日朗情深谁人懂?幽兰丛中漾酒窝。” “妙!”三丫头说。“蕊蕊!幽兰丛中漾酒窝,是怎么来的?” “你瞧!”郭蕊蕊指王瑶的腮膀子。“那不是的?” “灵感来自我四妹!”三丫头还是很佩服。“我四妹的酒窝窝看着是美死人!” “所以,我弟爱的死去活来!”部蕊蕊笑。“我把美弟媳妇比作幽兰,生动不三姐?” “亏你会想。”三丫头笑。“真是把兰花写活了!彤彤妹妹的又见红梅窝雪白也很美!” “我都羡慕死了!”王瑶说。“蕊蕊姐与彤彤姐,还真是会念诗,念的还挺意境!” “这就是语文的功力!”我说。“流水悠悠心欢畅,空唱山谷有知音。” “哎!老弟!”邬彤彤说。“你这两句也是诗。不过呢不完美,知音是谁?不晓得!” “那你就续两句。”我说。“说出知音来,但不能明白如话。” “枝头黄莺梳毛羽,等做新娘坐轿行。”邬彤彤说。“老弟!知音有了不?” “流水能做新郎官?”我割完韮菜拿着走,我们出园门,三丫头随手堵好园门。王瑶说:“彤彤姐!妥当么?” “作诗总是借比。”我们往回走,邬彤彤说。“这修辞手法叫拟人,哪能拘泥于现实呢?” “好好好,算你的对。”王瑶说。“夜闻狸猫深深唱,南山猛虎做殷勤。彤彤姐!你给续两句?” “我的个乖乖!”邬彤彤尖声笑。“猛虎作殷勤,那是要吃狸猫的,怎么续?” “不论怎么续,圆满就成。”王瑶说。 “假仁假义别作态,想吃本姐梦中行。”邬彤彤说。“猛虎瞎惺惺作态的,狸猫小姐姐不上它的当!” “续的两句直白没诗意!”郭蕊蕊说。“不如:山风萧萧捎俏语,春梦好做难成真。” “蕊蕊一改,改出了诗境。”三丫头品头论足。“山风捎俏语,春梦难成真,隐义比直白有嚼味!” “这里的‘俏语’,含义深深,意义多重。”郭蕊蕊说。“每个人可以理解不同的意思:你老虎想吃我?门都没有,去你的假人假义,做你的清秋大梦去!” “还是蕊蕊姐续的好!”王瑶说。“彤彤姐功夫稍逊一筹!” “呀!几个伢不得了!”身后传来夸赞声,回头却是熊二娘,挑一担粪笃子,里面装满了菜兜子。 “二娘!挖了地的?”王瑶问。 “老菜兜子没用,扯了拿回去洗了喂猪吃。”熊二娘说。“割韮菜一早上家里来了客人?” “静静的徐老师昨天来了。”王瑶说。“总是吃了早饭要走。” “听我家三说,静静在学校里不晓得了!”熊二娘说。“当了班长,马上要加入少先队,老师还叫她帮忙批改作业!哎哟哟!你们家的伢个个都了不得!” “徐老师是很爱她。”王瑶说。“这是我妈的功劳。指望那个人,狗子屁!” “指望你亲妈哪是狗屁!”熊二娘说。“你的美妈真是会教育伢,湾里人都佩服她!” 说着到了大门口,我们往回走,进院子,大凤黄琼琼都在房檐下站着梳头,估计徐老师与郭静静在暖房里。 我送菜到厨房,我妈就吩咐去弄餐桌,我的几个美姐都去动手。 大凤笑:“我们都成了大懒虫,四手不拈香,只动嘴巴子。” “还是有妈好!”黄琼琼说。“我在家自己不动手,就吃不到口!” 我出来,就见我岳母娘在她屋子门剂招手:“儿子快过来!” 我连忙走过去,她指着屋子里大椅上的蛇皮袋子:“儿子!快把那袋子米搬回去,妈再在你家里吃住,春天来了,米不吃容易发霉。” 她是成了我家的人,可惜我妈与冯妈,不同意她做我爸的三老婆,沾不到我爸的雨露。 不过,她仍活的很快活,就不知生理需要怎么解决? 一袋子米估计有五六十斤,我家人多,谷袋子总在少不见长,我岳母娘的谷米把我们,她该把谁? 我拎到客厅,放到供案低下一头的柜子里,等吃饭时问我妈,是倒进房间的米缸里,还是就这样放着? 加米挺讨人嫌,谷灰满屋子飞,等把米里的谷糠弄干净,弄得人一身灰,得洗头洗澡换衣服,改头换面。 但是嘴巴子要吃,脏也得弄。 第440章 我妈做有好吃的 等我放好米关上供案门,我妈就在吩咐我们弄桌子,准备吃饭。 不过桌子早已被我几个美姐清好,连玻璃桌面都架上去了。 三丫头郭蕊蕊,邬彤彤与王瑶,都往厨房里跑着拿碗筷拿菜。 大凤与黄琼琼在一旁笑:我们在家,她俩可以坐享其成。 我岳母娘在我妈身边笑:“兰子!莫说有几个伢好,你一声令下,桌椅板凳,碗筷与菜,一会都搬到了餐桌上。” “我与琼琼嫂子还没动手!”大凤笑着说。“妈!我俩是孕宝,重点照顾对象!” “哎哟!妈当年有你们,怀身大孕的,洗衣做饭,上菜园子,么事不做?”我岳母娘撇嘴。“现在的女人怀了孩子,硬是娇花朵子,要公公婆婆用手捧着!” “时代不同,又搞计划生育,有个伢不容易!”我妈说。“与我们那时代不能比!” “这不知是社会的进步还是倒退?”我冯妈坐在灶门口烧灶,她说。“国家政策一日三变,这会闹么事计划生育?总有一天恐怕会闹的年轻人都不愿意结婚,男光棍女光条一大片!” “会有那么一日!”我岳母娘说。“人口大倒退,上一代去了,没了接班的下一代,看国家怎么搞?” 我妈盛起锅里的菜:“姐姐!再不要烧了,去客厅吃饭去。” 说着拿瓢,从水缸里往锅里舀水,随后几人去客厅。 “儿子!”我妈说。“去暖房请徐老师出来吃饭。” 我到暖房,徐老师正与小丫头细声细气的说的热闹,有点像姐妹两个,小丫头在老师面前,没一丁点拘束。 我说:“静静!请你的徐老师去客厅吃饭!” “畅哥!”小丫头头也不抬的说。“我正与徐老师研究问题呢,你瞧不见?” “吃了饭再研究。”我有点好笑。“徐老师!请到客厅吃饭!” “徐老师!”小丫头抬头说。“吃饭去,我妈做有好吃的。” “静静!”突然没见着大白鹅,我忙问。“三只大白鹅呢,怎么不见?” “跟它们做了个屋,你不晓得呢。”小丫头拉着徐老师往外走。“在屋头边,门关着,鹅又要下蛋的!” 她把徐老师送到客厅,把我一拉,去我岳母娘住的小房侧边,不知几时在了个砖石小屋,外面做了个木门,用栓子栓着。 “几时为它们做的屋?”我问。 “我妈说老灶后头不好,拉屎天天得扫,拿水冲,麻烦。”小丫头拉开门栓,三只鹅急不可耐的跑出来,拍着翅膀叫着,用嘴去碰小丫头。“我妈就用砝和石头,在这儿给它们做了个屋,请木匠做了个小门,好掏鹅粪肥地呢!” 三只鹅亲了亲小丫头,结伴往外走,去河里捞鱼摸虾吃。 “静静!三只鹅还去下口那大河荡不?”我问。 “不敢去,怕旱獭咬它们。”小丫头说。“它们只在湾里河里找吃的。” 我俩回到客厅,主次席已定,徐老师一席,我冯妈二席,大概是我岳母娘让的。 “畅!”王瑶冲我瞪眼睛。“还不坐下来吃饭?” “四姐!”小丫头解释。“我带畅哥看了鹅的,大白鹅的腿好了,三个又去河里找吃的。” “徐老师!”我妈说。“别空坐着,请吃菜!” 早上没喝酒,都在吃饭。 黄琼琼不晓得跟大凤说了么事,两人捂着嘴笑。 吃饭比喝酒快,一会就很快吃完,我妈吩咐我们去做作业,大凤沏茶,我岳母娘冯妈与黄琼琼,帮我妈收拾餐桌。 等一切收拾清楚,太阳已爬上了半天顶子,徐老师喝了两杯茶,起身要告辞。 我妈要用车送她,她连忙摇手说不用,三四里路她慢慢走回,沿途还能看看风景。 我妈说以后想来玩,随时欢迎。 “徐老师!”小丫头说。“我家才好玩呢,我妈做的饭也好吃!” “静静!”我妈说。“走,去送送徐老师!” 徐老师是有些恋恋不舍,边走边回头看我们的屋子,慢慢向外走。 “老弟!”邬彤彤笑。“徐老师看上你了,把娶回做大媳妇?” “那我们三姐要气死!”郭蕊蕊说。“你来分走了一点,三姐就已是忍痛割爱了!” “我畅畅当然再不能分给别人!”三丫头说。“有四妹彤彤妹妹,三个人已经够多了!” “三姐!”邬彤彤笑。“以后我亲老弟的嘴巴子,你就亲他的屁股,老妹就啃他的香脚。” “屁股肉多,亲的得力。”郭蕊蕊哈哈笑。“三姐够美滋!” “我就亲他屁股,又能怎么的?”三丫头笑。“屁股比嘴巴子和脸金贵,轻易不能把人看,躲在裤子里边!” “能看到屁股的人,是最亲近的人!”王瑶说。“无论男人女人,下体总是隐私,不能轻易示人!” 真服了四个美姐。我不禁失笑。 “新三妈!不婶子!”黄琼琼说。“我还进暖房去玩牌。” “儿子!”我冯妈喊。“沏壶热水送暖房来。” 我岳母娘有牌瘾,黄琼琼也有,我冯妈休息日,难得消遣。 三人进暖房去玩牌,大凤说:“弟!做你的作业,姐去沏茶。” 有姐好,她会照顾小弟。 “我妈回了肯定上坟山。”郭蕊蕊说。“不晓得三姐的死爸,成什么样子?” “发黑发臭!”三丫头说。“死人总会腐烂,最后会成一副骨架子,白森森的怕人!” “要是放在养生地上,尸身就会不烂,面目如生。”我说。“有可能三姐的死爸,正好就柩在养生地上,那里尽是大叶子杨,属阴的。” “昨晚不是被你用斧头劈了么?”邬彤彤说。“早晨起来门前尽是血呢!” “末必梦里是真的?”王瑶怀疑。 “可惜看不到斧头。”郭蕊蕊说。“斧头若在,上面血迹,就能说明是真的。” 我们叽叽喳喳,我妈与小丫回,郭静静说:“姐!畅哥!徐老师说我们家好,以后还要来!” 我妈看手表,然后抬头看天:“你们几个伢赶紧做作业,十一点去山上瞧死鬼王大河,说不定灵柩开了天盖子!” “妈!”三丫头问。“我爸的棺材没打棺材钉呀?” “死尸变僵尸,打了棺材钉也没用。”我妈说。“不过不怕,昨晚被你小弟把他劈了,这会说不定就是具破头腐尸!” 第441章 我岳母娘讲山歌的故事 我妈说着走进了暖房。 小丫头说:“告诉你们,徐老师才喜欢我,要给我做大姐!” “真的?”王瑶问。“徐老师是怎么说的?” “她说要跟我妈做女儿。”小丫头说。“问我妈有没有大儿子?” “我妈怎么说的?”邬彤彤接腔问。 “我妈说该晓得早早的生一个。”小丫头说。“徐老师说我们家好温馨美满,她好好向往!” 我也觉得我们家很温馨幸福,因为我妈会经营,不是一家人还都变成了一家人。 到了十一点钟,我妈吩咐我拿上柴刀,她背着锄头,与我岳母娘一起,带我们上山,只留下三个孕宝加小丫头在屋里。 来到王家去坟山的羊肠小径,我们赫然发现,沿途的树棵与柴草上,都留有血迹,一直通到了王大河的灵柩处。 到棺前一看,棺盖已支离破碎:王大河的英魂东西南北四面钉了桃木,不能通行,只有走天上飘过。 “娘卖x的!死鬼真能折腾!”我岳母娘一见就骂。“兰子!当初该晓得在棺材盖上,也绑根桃木,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这柩到了养生地上!”我妈够着脖子,往棺里看时,吓了一跳。“万姐快瞧!” 我与三丫头郭蕊蕊,邬彤彤王瑶,踮脚往棺里一瞧,赫然心惊:王大河的身子,一点没变,跟活人无异,只不过是脑袋,被我劈成了两半,白色的脑浆与污血,到处都是。他的两手,指甲尖尖,长的老长,在阳光泛着白光。 “万姐!”我妈算是吁了一口气。“死鬼这下再作不了妖,暴尸阳光下,来生只能投生猪马牛羊,鸡呀狗的。” 三丫头忽然流眼泪:“妈呀!总得把我爸的尸体,用东西盖着呀!” “该他歪!”我岳母娘咬牙切齿。“死了好好呆在棺里不好,非要自己折腾,天天晚上去闹老娘!这下该他活该!” “儿子!”我妈说。“快砍树棵子,三与蕊蕊瑶瑶,彤彤都捡着,帮忙把棺盖住。王大河!你活着时磨人,死成鬼仍不安分,怪不得我们心狠!” 我砍柴火棵子,尽择大的砍,三丫头郭蕊蕊,王瑶与邬彤彤,跟着拿,我妈与我岳母娘,接着将棺,盖了个严严实实。 “得柩半年,死鬼也是前世作了孽的!”我岳母娘说。“娘卖x的,还死在大雪天,不是你与永子,指望我哭都哭不上山来!” “有一说一,是亏了我家永子。”我妈说。“我家永子真是个好男人!” “兰子!”我岳母娘突然问。“你为么事要收蕊蕊的妈,给永子做二房?” “蕊蕊女来了我家就不愿走。”我妈望着郭蕊蕊说。“再者,她妈是公安,能撑门面,我永子威风!” “屁!”我岳母娘忽然笑。“谁晓得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妈不好呀?”郭蕊蕊冲我岳母娘说。“我妈是会想,是能给我爸长金脸!” “儿子!”我妈说。“还用劲砍,我与你几个姐,一人背点柴火回。” 我妈说着挖断长树苗子,扭腰子捆柴火。 我们山里人,上山砍柴不需带草绳子,弄柴火自用树条子拧,一根拧出弯弯框框腰头子,将树条子上的岔丫子捏到一起,与腰头子连丫子与身子一起缠绕拧,捆柴火比草绳子方便还紧。 王家的老坟山只有一小片,了不起够他们家烧柴,还不知在我们郭姓人的山边交界处,年年砍了多少。反正我们郭姓人的山,按人头都分有一大片,年年换片砍,柴烧不完,随便弄。 砍到日正当头,每个人都背了一小捆,包括岳母娘,我们往山下走。 “蕊蕊姐!”邬彤彤说。“这背柴火把崔老幺,该唱什么调调?” “太阳出来喜洋洋,姐跟小郎上山忙。”郭蕊蕊不怕累,还唱小调调。“砍的东山出黄金,背的西山尽夕阳。” “后面一句不好。”三丫头说。“前头出黄金,后头尽夕阳,黄金去了哪儿?” “三姐”郭蕊蕊说。“那你改一句?” “砍的东山出黄金,背的西山银闪亮。”三丫头说。“这才算是对等。” “不好!”邬彤彤说。“没‘背的西山尽夕阳’美感。” “我也觉得还是原句好。”王瑶说。“出黄金指日头刚出来,与后面的尽夕阳呼应。” “对对对!前后呼应。”邬彤彤说。“三姐改的没意境!” “三姐!”郭蕊蕊笑。“三比一,你输!” “行行行,你们都是对的!”三丫头有些不服气。“畅畅!你说呢?” “三姐!”我说。“是蕊蕊姐的原句好!” “哈哈!四比一!”郭蕊蕊大笑。“三姐!还不服气?” “些伢不得了!”我妈在前头说。“万姐!些伢读书还是有用哈?” “是有用。”我岳母娘说。“就是喜欢钻牛角尖,唱山歌管它什么词不词的,只讲好听就得了!” 我想起胡金牙唱的那山歌:这山望着那山高哟,看见男人追女跑哟,追上抱住女的腰哟,滚进草丛逮山猫哟…… 那纯是胡扯精。 “万姐!”我妈说。“你会山歌不?” “兰子!”我岳母娘说。“当年你们门里,有位团头四爷,人称流氓团长,在大寨坡子下,一群娃娃班放牛,玩的不过瘾,于是就比唱山歌。” “怎么比?”我妈问。 “抽棉条!”我岳母娘说。“就是砍几根树棍子,横七竖八放在地上,谁比输了,就按仰面朝天的按倒在树棍子,令人一根根的从身下抽出树棍子来。我的妈耶,那才叫一个痛!” “那谁跟他比?”我妈说。“除非是个大苕货!” “他有狠呀!”我岳母娘说。“他把人分成两班,一个个人的对唱,唱输了就那样整。有个三大婶子的儿子,小名叫骆驼,金贵的不得了,睌上回来吃不得饭,一劲的叫后背痛。三大婶子揭开他的衣服一看后背,左一条右一条的红赤印子,没心疼的要死!” “这四爷也真是会玩!”我妈说。“要是把我的儿整成那样子,我不找上门去揍死他!” “三大婶子就问儿子是怎么搞的?骆驼就流着眼泪说了。”我岳母娘说。“这下三大婶子气的双脚跳,拉着儿子就找到团头四爷家里。你想怎么着?” “未必团头四爷的父母,还打死他?”我妈说。 “三大婶子可不是善茬!”我岳母娘说。“这一下可就有好戏看!” 第442章 死了也难缠 “三大婶子拉着伢,找到团头四爷家里去了?”我妈问。 “你晓得三大婶子搞么猴精?”我岳母娘说。 “她还能玩么把戏?”我妈说。“末必跑到人家屋里供桌前脱裤子拉尿?” 过去有妇女,气恨已极,不顾羞耻,跑到别人家的堂层,在供案前露白屁股撒尿,惹的这家人的老祖宗发恼,就由此要走霉运。 我们家乡曾传说,那年修大河弯大桥,有个叫付明富的虎生生的小伙子,从修桥处走了一趟,到家就头痛欲裂,浑身骨头疼的要死。 他妈问明了情况,才晓得儿子被修桥的人压了守桥,顿时气的破口大骂,风风火火跑到大桥中央,脱裤子蹬下撒了一泡热尿,卟啦一阵响,中间的桥墩子竟然炸开,一道黑影子从里面飞出,她再起身回到家,儿子就已好了。 这事当时修桥的人都曾目及,纷纷说那女人狠,丢下一把羞,救了她儿子命。 为母则刚,有理。 “三大婵子坡头散发,身上披条麻袋,拉着儿子,跑刻团头四爷的家,跪倒在供桌前就儿呀疼呀的哭。”我岳母娘说。“团头四爷见状不妙,赶紧从家里溜了,他老头老娘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哎哟!这三大婶子也是做的出来!”我妈说。“身披着麻袋,那就等于是披麻戴孝!” “谁说不是的?”我岳母娘说着笑。“团头四爷的老子赶紧说:他三大婶子!你,你这是干啥呀?有话快请起来说!” “你养的好儿子!三大婶子跳脚说。”我岳母娘接着说。“瞧瞧我儿子的后背,你看看!看看!瞧得不?” “那怎么搞?”我妈问。 “妈个x他的德子(团头四爷的小名)!尽在外头给老子惹祸!团头四爷的老头骂。”我岳母娘说。“他对媳妇说,伢他娘!赶紧捉大麻婆娘(老母鸡),把那鸡蛋,给他大三婶子家送去!于是捉了一只大麻鸡婆,把了差不着半小篓娃子鸡蛋,夫妻俩好说歹说,给送到三大婶子家里,这事才算完。” “那时不晓得一只老鸡婆,加半娄娃子鸡蛋,要值几个钱?”我妈说。 “少说也要值几块袁大头。”我岳母娘说。“过后,团头四爷的娘老子,该他跪着,狠狠揍了一顿。” “伢不能娇惯狠了。”我妈说。“在外天不怕地不怕的,要闯大祸。” 说着,我们已到家,把柴火都丢到屋头边,大太阳底下晒着。 厨房里我冯妈与大凤黄琼琼,在做饭,小丫头见我们跑过来说:“妈!今天我冯妈炒菜,我大姐烧火,嫂子配颜色。” “配什么颜色?”王瑶问。 “红萝卜,青萝卜,腌辣椒,还有白蒜坨子。”小丫头说。“菜出来是花的,还好看哟!” “那能做大厨子!”我妈说。“走,进厨房去瞧瞧!” 我们都觉得好玩,进去一看,菜全部用青一色的蓝边、中间有朵红牡丹花的圆瓷盘子装着,红的白的,绿的黄的,差不多五颜六色的还都有。 “哟哟哟!做花呀?”我岳母娘啧啧称奇。 “万婶子!好看不?”黄琼琼笑。“我这手艺值不值钱?” “放在街上的桥头酒店,全是上品!”我妈说。“小鱼小虾,腊肉菜苔,亏你们能做的这么好看!” “妹妹!”我冯妈笑。“没想到不?儿子姑娘!去清桌子好吃饭!” 我们去清桌子抱碗筷。 “妈!”大凤问。“死鬼的棺破了么?” “顶盖稀巴烂。”我岳母娘说。“死鬼不是被你弟梦中劈陂了脑壳,差一点要成祸精!” “枢的地不好。”我妈说。“当时大雪封山,道先看不出来,那地肯定是养生地。” “那忽么搞?”我冯妈问。 “等到半年过能下葬时,再换地方。”我妈说。“妈他的死酒鬼王大河!真不是个东西,死了也难缠!” “比老丑鬼坏多了!”我岳母娘仍难忘大长马脸,厚翻翘嘴唇子王大江的好处。 “老丑鬼好,可惜被那个人赶跑了!”王瑶恰巧进到厨房里拿菜,忍不住出言相讥。 我岳母娘眉头一皱,似乎要发作,不知怎么想,盯了王瑶两眼,又忍了回去不理。 “妈!”大凤说我岳母娘。“还提老丑鬼打鬼,他也是个祸人精!” 大凤不自觉的想起了王学,不晓得在她心里,与牛娃子比起来,到底哪个更好? “这不是说话拉家常么?”我岳母娘说,谁晓得她心里会是怎么想?“随便说说。” “最好永远不要提!”三丫头进来说。“几十岁了,说着不晓得丑不?” “妈个x他的,丑么事呢丑?”王瑶我岳母娘忍了,三丫头她不需忍。“一个个都还成了精,倒管起老娘来!” “他好你到牢山脚下,去把他重新找回,刚好我爸死了!”三丫头也动气,有点口不择言。“干柴烈火的,你倒是能随意折腾!” “听听!你们都听听!”我岳母娘瞬间眼泪就淌了出来。“我真是作孽啊,养的死女子,一个个还都看不起我!” “三!”我妈生气。“书都是白读的?尊老爱幼都不懂?招妈揍你!”我妈又劝我岳母娘。“万姐!别跟伢一般见识,去客厅吃饭喝酒。” 我妈拉着我岳母娘去容厅:“儿子!拿盆打热水,让你妈洗脸洗手!” 我去拿盆,从灶上温锅里打热水,拿到客厅,放到门旯旮的洗脸架上,我妈拉我岳母娘洗脸净手。 “万姐!”我冯妈过来说。“伢们都是随口无心的,说话不考虑,别计较。” “伢们的冯妈,你说三丫头说的多气人?”我岳母娘现在独守空房,可能是在怀念双龙戏凤的日子。“我恨不得把个死丫头,狠狠揍一顿!” 她打三丫头,天经地义,三丫头不敢还手。 “打她我心疼!”我冯妈笑。“我儿子的未来美媳妇,看着多养眼睛!” 三丫头是越长越好看,小俏腰,大圈臀,修长腿,真是婷婷玉立,袅袅娜娜,爱死个人。 “老王家是指望她。”我岳母娘叹了口气。“要不你与兰子作主,把我收进老郭家,去他妈的独户老王家!” “你再是老王家的主心骨。”我妈说。“你要改嫁进了我们老郭家,老王家的祖宗,会来敲你,让你过不得日子!” “怕还真是的。”我岳母娘这会转怒为笑。“老娘一走,老王家就得玩完,就此断子绝孙!” 第443章 好酒总是招人惦记 “哼!”王瑶哼了一声。“有我三姐在,老王家就有传人!” 有三丫头,老王家是不会绝后。 不过缺少了我岳母娘,三丫头独木难支。 话说回来,有我爸妈为她三丫头撑着,也是一样,或许比我岳母娘还更好。 我岳母娘望了王瑶一眼,她懒得跟她口中的小死鬼女子,生些闲气。 “儿子!”我妈把我岳母娘,按坐在正席上。“拿你爸的洋河大曲。” 我冯妈坐了二席,大凤黄琼琼与我们,随桌子围。 “我要在我妈跟前坐!”小丫头往我妈身边挤:我妈成了她一个人的妈。 我妈正在倒酒,听到车子轰呜,我妈与冯妈,急忙奔到门前看,唐大肚子的丰田,缓缓驶进了院子。 “妈!”小丫头喜。“我爸回了!” 我妈与我冯妈,心里更加欢喜, 车门推开,依次走出了胡老二,我爸与唐大肚子,加一个不认识的大美女:齐耳的短发,斩齐的刘海,草梅脸儿化着精妆,上着白袄子,下面却是紧身衣加红尼裙子,纤足上套着双白色半高跟、拢起小腿肚的尖头皮靴。 “呦!”唐大肚子见我妈夸张的笑。“郭夫人真是越变越美!” “美你个头!”我妈俏骂。“你来了准没好事!” “就是要喝你家的茅台与五粮液!”唐大肚子笑。“饭好没有美夫人?” “郭夫人是美!”胡老二跟着笑。“我只见了一面,心里再永远忘不了!” “永子!”我冯妈见我爸,比我妈都激动,奔过去往我爸怀里扑,也不怕人多。 “两老总非要到我家里来。”我爸抱了抱我冯妈。“好酒总是招人惦记!” “三位请上桌坐!”我妈说。“真会赶时间,早点来不行么?害的老娘又要下厨!” “玉手生香,玉人可吃!”胡老二望着我妈笑。“郭夫人!今年你家小郭,要发大财,吃你家几顿饭,难道不行?” 三人一来,大模大样的往容厅里走。 “呀!”胡老二与唐大肚子,见桌上的荣惊讶。唐大肚子说:“胡总!精致瓷盘精致的菜,比桥头酒店还桥头酒店!” “不错!不错!”胡老说。“这菜能上银河国际!” “胡总!”我爸说。“一席是你的,唐总二席!小花猫猫!贴你的胡总坐。” “妈的胡老二!”郭蕊蕊小声骂。“还总在换大美女!” “生的贱!”三丫头瞅了小花猫俩眼。“不知耻!” “钱该有多好!”邬彤彤说。“躺进大票子堆里,睡觉该有多香甜?” “屁!”王瑶说。“胡老二该有多慷慨大方!” 冯莉莉腻在我爸身边,恨不得把我爸拖进房间里去亲。 我妈与我岳母娘进厨房去加菜,大凤与黄琼琼前后跟进。 “凤!琼琼!”我妈说。“你俩去客厅吃,小宝宝饿不得,快去!” “怕他们打鬼!”我岳母娘说。“当个鬼官,好大个把戏!” “凤!叫些伢都上桌吃。”我妈说。“妈他的胡老二!美女还总在换面孔!” “当官的尽瞎搞!”我岳母娘说。“就没人出来管一管?” “万姐!”我妈说。“当官的有几个好东西?都是一路走的鬼货!” 大凤与黄琼琼出来,叫我们都上桌吃饭。 小丫头问大凤:“大姐!买有黑妹子酒没?我要喝!” 葡萄酒黑妹子,小丫头还喝上了瘾。 “我妈赶集买有。”大凤说。“姐去跟你拿。” 我妈买回的再捡着,不放供案头边随便拿着喝。 “小帅哥们!上桌吃饭呀!”胡老二说。“小郭!你他妈真是有福,儿女硬是一大群!” “胡总!”我爸笑。“不是我说你,该修修德,不能随便糟蹋人家的黄花大闺女!” “男人活着是为了什么?”胡老二伸手捏了一下小花猫的俏脸。“在台上一天,就好好享受一天,一旦下台了,嘿嘿!你他妈就成狗子屎,一名不文!” “你们都是报应!”我爸有我大表哥撑腰,不怕得罪胡老二与唐大肚子他们。“唐总,好不容易才有个娇娇,你胡总,也只有一个女儿。我说个不中听的话,你们这样玩别人家的姑娘,就不怕你们的女儿被别人玩?” “那是各安天命!”胡老二举酒杯。“来!干一个!” 我冯妈用手,用力捏了一把我爸的大腿:“你不说话过不得?” 我妈与我岳母娘,一人端两碗菜过来。 “美夫人别再忙,请坐下吃饭。”唐大肚子对我妈笑。“你人美,做出的菜也跟着香!” “老娘还生出了你这大胖儿子,做了基建处的老总!”我妈笑骂。“胡总!怪酒不怪菜咍!” “这些菜都是艺术珍品,吃了可惜!”胡老二说。“郭夫人!说个实在的话,这是来你家,别人就是开着劳斯莱斯豪车,专程去接我,未必也能接到我!” “那我永子还真是金脸!”我妈笑。“这美大姐可别坐着,请吃菜,怎么不喝一杯酒呢?” “梅小初要开车。”胡老二说。“小郭!工程进展我很满意,上面也很满意!小初!去把车里的皮包拿过来!” “是,胡总!”梅小初去车里拿皮包。 “小郭!这是对你特别照顾!”胡老二说。“工程预付款,现金三十万,先给你到账!” “那多谢胡总!”我爸心里欢喜。“我也可以先把工人的前期工款,全部结清。胡总!做工的人见到了现货,做事才更卖力!” “小郭!”唐总说。“你这茅台五粮液,不是白喝不?” 梅小初拎来了一个大黑皮包,往胡老二面前一放:“胡总!” 胡老二推向我爸:“小郭!你收着清点一下!” “兰子!莉莉!”我爸把皮包拒我给我妈。“你俩人当面清点一下。胡总!唐总!喝酒!” 我们跟与小丫头,喝葡萄酒黑妹子。 一旁我妈与冯莉莉,数着黑皮包里的钱,全是一万块一匝,看着是挺诱人。 “妈!”大凤有些天真。“头一次看到这么钱,好怕人!” 是有些怕人:一大皮包钱,强盗看见了,不杀人越货,欲要抢夺才怪。 “永子!”我妈说。“是三十捆!” “胡总!唐总!”我爸说。“来!我敬你俩!” “余的工程款,完工后我一次再跟你结清!”胡老二喝酒抹嘴巴。“还过呢……” “不过什么?”我爸笑问。 “把你的茅台,送两瓶我喝。”胡老二笑。“这要求不过分吧!” “成交!”我爸爽快的说。“儿子姑娘去拿,胡总唐总,一人把两瓶!” 第444章 我爸发财了 “我爸发财了!”王瑶与我去拿酒,喜的跳。“畅!这三十万还不是全部!” “发工钱就得不少。”我说。“工人还要吃喝呢!” “那十万块总赚有。”王瑶说。“我们家还是不愁钱用!” 我与王瑶到房间,一人拿了两瓶茅台酒到客厅,把给我爸。 我妈与我冯妈起身,把黑提包拿进房间,窃窃私语,不晓得说了些么事,眉开眼笑的。 我们一时都放碗,只余我爸与胡老二唐总,加梅小初在桌上吃喝。 “儿子!”我爸喊着吩咐。“沏壶毛尖茶来。” 信阳毛尖茶叶,用只白四方透明瓶子装着,看着似鸟屎,尖尖圆圆的,泡出来的茶清亮亮的,喝进口里,先涩后带点甜凉凉的。 我妈在拿瓜子炒:“娘的个脚!姐姐!长这么几十岁,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钱!” “还是有点吓人!”我岳母娘在后面接嘴。“一大袋子钱,怪打眼惹人馋的!” “只有信用社与银行的人,见的钱多!”我冯妈说。“所以,搞金融与做官的,贪污犯多,见钱眼开,不据为己有,心里发烧过不得!” “是挺诱人!”我妈笑。“这么几十万在眼皮子底下,人不动心是假的!” “所以,像梅小初这些黄毛丫头,不惜用身子侍候胡老二!”我岳母娘说。“娘卖x的!还钱给惹的!” 我妈炒瓜子,我冯妈烧灶,我岳母娘在一旁闲答聊。 我沏好茶送进客厅,王瑶清洗好几只茶杯,跟着送入。大凤黄琼琼,在房檐下坐着凳子晒太阳。三丫头郭蕊蕊,邬彤彤去暖房做作业。 “弟!”我从客厅出来,大凤笑着喊。“进去给姐倒杯茶来!” “小弟!”黄琼琼笑。“还有我的!” “孕宝!”王瑶说。“我去为你倒,热茶烫手!” 黄琼琼入了我家,再也不想走。 我与王瑶进去,拿茶杯为两人端来茶,我转身去暖房拿热水瓶,为茶壶里加水。 唐总望我爸笑:“小郭!晚上一张床上,睡着两个大美人,想上哪一个?” “上你的大肥婆!”我爸举酒杯。“来!喝酒!” “小郭是真滋润!”胡老二拿酒杯。“别人两个老婆势同水火,你的两个老婆亲如姐妹,真令我嫉妒羡慕死了!” “说这些无聊。”我爸有点不好意思。“哪能跟你们比?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换美人如同换衣服!” 我看小花猫梅小初,她抿着小嘴笑,两眼顾盼,还就是一言不发。 她真还沉着。 “小郭!”唐总认真的说。“我还真的看中了你儿子,我娇娇你中意不?” “谢你美意!”我爸连忙说。“我的儿媳妇养在家里,是我兰子从小养到大的,跟我儿子情投意合,跟女儿一样亲!” “小郭!”胡老二惊奇。“这是什么时代,还兴养童养媳?扯蛋!你与唐总结成了儿女亲家,好事你做不完,票子赚不尽!” “我没那福分!”我爸说。“今天感谢二位老总!把财送到我家里来,请喝酒!” 我加完水出客厅,懒得听他们的说话。 我岳母娘出厨房,向客厅看了两眼,过到房檐下拿椅子坐下:“琼琼!玩牌不?” “玩。”黄琼琼说。“反正我再有妈心疼,坐吃三分!” “凤!”我岳母娘吩咐。“去暖房里拿牌来。” 我岳母娘坐下来就记得玩牌,其它的事都可以靠后。 大凤去暖房拿来牌,在我岳母娘面前放只小凳子,三个人晒着太阳,开始玩牌。 “等会问我爸。”黄琼琼说。“不晓得我伟伟做了多少个工,让我爸把钱给我拿着。” “在我爸手上,你还怕跑了?”大凤说。“我爸不会少人家的一分一厘!” “凤妹子!你晓得个屁!”黄琼琼说。“我伟伟喜欢玩牌,大的小的还都爱来,钱在他手打牌输了划不着!” “伟伟哥不也是我爸的儿子?”大凤说。“跟我爸在一起会管他,你这是操冤枉心!” “钱在我手上心里总是踏实些!”黄琼琼笑。“男人玩起来,就不晓得自己姓么事!” “有我爸我权我不怕。”大凤说。“在外头他不听我爸的,回来我打死他!” 潘德权大凤是敢打,打他还不敢还手:有我妈给她撑腰。 我妈到厨房,再往客厅里拿瓜子:这会胡老二与唐总,总算喝罢酒,抽烟喝茶磕瓜子。 我冯妈走出来晒太阳。 “冯妈!”大凤让位子。“您来打不?” “好,妈来打!”我冯妈坐到大凤的位置上。“凤!谁的地主?该谁出牌?” “就是您的地主,该您出。”大凤说。“牌不错,就是有点零。” “凤!”我冯妈摇头。“这样的鬼牌,你也是敢要!打多大?” “老规矩,五块。”我岳母娘说。“伢的冯妈!你趁早撂牌投降!” “不见得吧!”我冯妈出牌。“出个小3,探探路着。” 黄琼琼打小4,我岳母娘立刻下红桃a子:“下2不?” “不下2还让你成祸?”我冯妈打方块小2压。 “小王!”黄琼琼下小王八。 “王你出。”我冯妈手上有大王八,她偏偏不出。 “。”黄琼琼打小五龙。 “真是打的好!”我岳母娘喜。“,伢的冯妈,打不?” “打不了。”大凤笑。“妈!您接着出。” “等等!”我冯妈说。“琼琼不打?” “万婶子的牌,我不打。”黄琼琼笑。“新三妈!您不打她就出。” “jqk。”我岳母娘放长龙。“伢的冯妈!有炸弹不?” “万姐的牌真是好!”我冯妈笑着撂牌。“琼琼的小王,我该用大鬼捶她的。” “压了你还是输!”我岳母娘最后的一张牌,是黑桃小2。“我还有个2,你不输飞了天!” 胡老二与唐总梅小初出来走,我爸跟着相送。 胡老二看看我妈:“小郭!一起走?” “我要在家里办点事,不陪。”我爸说。“小花猫!路上车开稳点!” “你留在家,要进房去床上办事吧!”唐大肚子邪笑。“两个大美人,心里正想着!” “狗嘴吐不出象牙!”我妈骂唐总。“赶紧滚你的鸟蛋!” “郭夫人!”梅小初这下笑弯了眉毛。“你这美这漂亮,我都想抱你上床亲!” “郭夫人是真的很美!”胡老二垂涎三尺。“小郭真是艳福不浅!” “谢你大老总夸奖!”我爸多少有几分得意。“路上慢走!” “别用劲过头!”三人坐进丰田,唐大肚子伸出头来浪笑。 梅小初发动了丰田,呜呜叫着倒出了陪子。 “凤!”见三人坐车走了,我冯妈起身把牌往大凤手里一塞。“你来打!” 她看着我爸妈笑,过去拉我爸走进了屋子。 第445章 至理名言 我岳母娘在笑:“伢的冯妈要唱摇床歌,还想的狠!” “个把月了!”黄琼琼说。“把我也想!” 我妈进客厅去收拾残局。 小丫头拿出瓜子:“妈!大姐!磕瓜子。” “静静!”我问。“你的作业做完了?” “昨天晚上徐老师教我都做了。”小丫头说。“畅哥!我姐们都在做作业,你的做完了?” “哥做起来快!”我说着也去暖房,拿作业做。 “我也有点想权!”大凤笑。“天天晚上他抱着我摸,挺舒服的!” “女人没结婚以前还不觉得。”黄琼琼说。“结婚以后少了男人,还,还就是喜欢想!” “县城的工地又不是不让你去。”我岳母娘笑着说。“去了天天晚上还不是被伟伟抱着啃!” “太不方便!”黄琼琼说。“尽是臭男人,上个厕所都提心吊胆的害怕!” “那是不好!”大凤说。“把我也要回来。” 一会听到外面闹哄哄的,大炮筒子在喊:“三妈!我三爹回来了?” “回来了。”我妈在答话。“正准备让伢们去叫你们呢。” “三妹!”是我二妈的声音。“老三呢?” “被伢的冯妈,拉进房间里去了!”我妈在笑。“小媳妇见情郎,巴心巴肝要上床!” 我妈的话,招来了一阵哄笑。 “新三嫂子不得了!”是我汪小娘的声音。“三嫂!有家伙拿不?” “有。”我妈说。“都进屋拿椅子坐,我进去瞧瞧。” 我妈进房间去瞧,她不怕。 三丫头说:“都是来要钱的,真是积极!” “我爸有钱,不怕!”郭蕊蕊说。“我妈想我爸,不晓得想有多狠?” “胡老二几个一走,冯妈就起身拉我爸进屋子!”我说。“蕊蕊姐!想多狠晓得不?” “我爸是她的老公,该尽义务!”郭蕊蕊嫣然一笑。“享受甜甜,正常!” “非要那么急急忙忙?”邬彤彤哂笑。“冯妈也是太急色!” “你还没到时候!”郭蕊蕊白眼。“到时候会像我妈一样,把我弟不得了!” 三丫头与王瑶,听着都好笑。 “男人女人,说穿了就是那事!”三丫头说。“什么狗屁淫乐,淫荡,尽他妈打狗屁!不淫不荡,伢打哪儿来的?” “至理名言!”郭蕊蕊说。“人类生生不息,都是男男女女淫出来的!” 伪君子头面上装正人君子,背地里实则丑陋不堪,见不了光。 “出去看我爸怎么发钱?”王瑶活动手腕。“顺便去喝口茶水。” 我爸与冯妈,总是被我妈叫起来的。 我们出暖房到院子里,李大娘与我二妈汪小娘,还有大炮筒子,都坐着看我爸拿出的几摞钱。 “三哥!”我汪小娘说。“今年远远爸搞的钱,全部把我,别从他手上过!” “老三!”我二妈说。“汪妹说的是的,老幺抽烟喝酒,还爱打大牌,往年在外搞的几个钱,还不够他花了!” “你们一家先给五千。”我爸开始数钱。“具体有多少,等我去了工地看了记工本再算。” “三爹!”大炮筒子欢喜。“这还可得,比你侄儿喜子在外头远远的去打工强,能见真章!今年跟您一起做的工钱,全部发给我,别让他沾手!” “李毛!”我妈问。“去年喜子出门一大年,过年回来,带了几个钱?” “莫提他三妈!”大炮筒子咬牙切齿。“搞一大年回来,要他交钱,总共也只有万把块钱,没把我气死!” “那还赶不上你在家里!”我妈说。“总也是吃喝嫖赌了!” “男人在外头没了管头,还不信马由缰?”我二妈说。“所以,我家的老东西,我不让他出门!” 一家拿了五千块钱,坐一会都起身笑嘻嘻的走了。 “永子!”我妈问我爸。“在家里占两天?” 我想我妈也挺想我爸。 “明天得走。”我爸说。“工期紧,大外甥都去了工地几次,要不胡老二会有这么乖?” “那这钱……”我妈说。 “留一半家里。”我爸说。“提一半去工地,给工人们发钱,见到了钱,他们干起活来才有劲肯卖力!” “永子!”我冯妈还没尽兴。“陪我去好好洗个澡!” “陪姐姐去洗!”我妈笑。“姐姐!小心肚子里的宝宝!” “那是珍宝!”我冯妈笑的太阳霞光万丈。她看了看我们,嘴咬我妈的耳朵,不知说了什么,拉着我爸去了卫生间。 “真是娇气的不得了!”王瑶看我冯妈有点不顺眼。 “向自己的男人撒娇,有错么?”郭蕊蕊为她妈鸣不平。 “就有错!”王瑶瞪眼睛。“多大个年纪了?见了我爸风情的像个小少女!也不害臊!” “你将来也是一样!”郭蕊蕊怒怼王瑶。“女人见了男人不亲热,那要男人打鬼!” “找你的谌长贵去亲热!”王瑶横眉怒目。“快点滚去!” “王瑶!”郭蕊蕊发怒。“你想打架怎么的?” “手下败将,我还怕你?”王瑶有心理优势,根本不把郭蕊蕊放在眼里。 “够了!”我妈听着生气,从客厅里走出来。“妈过去说的话,你俩都忘了?今天又叮!” “妈!”郭蕊蕊说。“瑶瑶妹说话好气人!” “我就气你,怎么着?”王瑶仗着我妈宠,依然言出如剑。 “妈!您瞧!”郭蕊蕊让步。 “瑶瑶!”我妈说王瑶。“蕊蕊女是姐,你小些,说话要注意分寸!” “我就见不得她妈那种丑样子!”王瑶得势不饶人。“见了我爸就不得了!” 我妈忽笑:“女!妈都没意见,你多个么心?去暖房做你们的作业,再不许叮,惹妈生气!” “兰子!”我岳母娘说。“这一点我还就是服你!” “万姐!”我妈说。“那是经过我同意,心平二愿的!” 我妈平生看到了那么多钱,心情高兴呗。 “美弟媳妇!”郭蕊蕊笑着对王瑶说。“你要是手心发痒,姐陪你去走了几招!” 这是绵里藏针。 “走几招!”王瑶说着甩外衣。“蕊蕊姐!不过你要小心,打起来我怕失手!” 两人都没安好心。 “打伤了我,该我背时。”郭蕊蕊跟着脱外衣。 阳光正暖,天空碧蓝,万里无云,纹风不动。 三丫头邬彤彤,与我都站在房檐下观战,看两人到底谁进步神速。 小丫头说:“姐!别下重手哈!” 黄琼琼笑:“半斤对八两的,打个屁呀!” “让她俩较劲去!”大凤说。“长不大的宝!” 两团花影,跳到了院中,交织到了一起。 我妈说:“两伢打可以,谁下重手打人,妈就出手揍谁!” 第446章 老木匠之死 郭蕊蕊与王瑶,在院中旋来转去,掌影翻挥,腿法灵动,小脚频频出击。 这会我爸与冯妈出来,两人头发还都是湿的,晓得两人在卫生间,又做了什么? 两人出客厅,并肩站在房檐太阳底下,观看郭蕊蕊与王瑶炫技。 “两伢不得了!”我爸说。“两个美妈,教出的两个好徒弟,只会窝里横!” “有武在身好。”我冯妈抬起一只手,搭在我爸的肩头上。“长大了在外不会让人欺负,防身总可以。” “嗨——”郭蕊蕊在发力吼。 “蝶儿吊金瓜!”王瑶口里也在念。“我要踢你脑壳!” 王瑶在作秀,身子倒立,双脚追着郭蕊蕊踢。 不过郭蕊蕊双足一蹬,从王瑶的双足掌上划过,到了王瑶的背后,提腿欲踢王瑶的后脑勺。 谁知王瑶双手一撑,几个倒空翻而走,郭蕊蕊一时踢空。 “流水飞音!”郭蕊蕊也不是吃素的,人影一闪,不知怎么就已截在王瑶前面,挡住了她的去路。 “呀!蕊蕊身飘的好快!”我爸惊呼。“真是神不知鬼不觉!” “就叫隔空穿云法。”我冯妈得意。“当年在警校,为练好这一招,多少学友吃了亏!” “这步法是好快!”我妈说。“不过我瑶瑶女,有法子破。” 破法只不过是反向倒空翻。 王瑶还真的这样的做。 倒身起来,用蝴蝶穿花步,与郭蕊蕊比身法。 硬对硬一时还真难分出高下。 看来仍得使巧技,诱惑对手上当受骗,再寻机有力一击。 两人这会打的难分难解,成胶着状态。 不过一会风向倒转,王瑶在出怪招:身子后仰,踉踉跄跄,倒退欲倒。 郭蕊蕊心喜,紧追不放,不给王瑶喘息的机会。 但被我妈看出了破绽,她身子一扭就插到了两人中间:“有了!有了!都给妈住手!” 再打下去,不知谁要吃亏? “妈!”王瑶拍着手上的灰。“你出手搞么事?我再出一招,要她倒在地上趴着!” “你多能耐?”我妈怒王瑶。“蕊蕊女是吃素的?你俩要两败俱伤?” 我妈是高手,她看了出来,王瑶怎么晓得? “妹妹!”我冯妈也有点发怒。“两伢都要打!” “妈!”郭蕊蕊不服气。“我是被王瑶逼的!” “都不是省油的灯!”我妈说。“你俩伢给妈听着,今天的事拉倒,以后再动不动还没争两句,就动手打架,把你俩跪着打!” “蕊蕊!瑶瑶!”我爸说。“你俩都是爸的女子宝,心肝宝贝,谁把谁打了都不好!” “哎永子!”我妈说。“权与伟伟做了多少事?不把点钱两伢?” “琼琼!要钱不?”我爸问。 “爸!”黄琼琼说。“伟伟做的钱,您都把给我,他爱打大牌!” “跟我做事,下班小打小闹可以。”我爸说。“玩大的我不允许,也没谁敢。莉莉!去拿一摞钱来,凤与琼琼,一人五千!” “爸!”大凤说。“我权的钱,交给我妈捡着,您只给琼琼嫂子的。” 大凤贼,她拿着钱怕我岳母娘要,入了她的手,那是肉包包打狗,有去无回。 “那妈就只拿五千。”我冯妈去房间拿钱,把黄琼琼。 黄琼琼却叫:“妈!别拿,就放您家里放着。” “放妈家里,就等于进了保险箱!”我妈说。“些伢在外辛辛苦苦赚的血汗钱,妈们不会少你们的一分!” 郭蕊蕊与王瑶,在水池处洗手,两人还是谁也不服谁。 “妹妹!”我冯妈转身过来,对我妈说。“两伢最后都在使巧,不知到底谁会吃亏?” “大的小的,都讨不到好!”我妈看郭蕊蕊与王瑶。“心肝宝贝都是不得了!” “妈!”郭静静跑过去说。“我能把两个姐都打倒!” “你该多狠!”三丫头冲小丫头发吼。“我一脚能把你踢到屋顶子上去!” “狗屁!”小丫头挥拳头。“三姐!我俩比一赛,看谁先被打倒?” “小丫头!”我冯妈看小丫头可爱又可气。“跟妈打敢不敢?” “妈!我不打你!”小丫头讨好的说。“我妈说要尊敬长辈!” “蕊蕊!瑶瑶!”我妈说。“都去好好做作业。”说着转向我爸:“永子!累了就进房去好好睡一觉!” “是要睡一觉。”我爸说。“工地上处处要亲力亲为,不敢大意,头脑的弦子天天紧绷着。” “我陪你!”我冯妈成小媳妇,挽着我爸的手肘子,往房间里走。 “去菜园子瞧瞧。”我妈转身进厨房,拿菜篮子,出来在房檐旯旮角里,随手拿把锄头。 “妈!我也要去。”小丫头连忙在我妈身后跟着。“菜篮子我拿。” “我也去玩会。”邬彤彤放下书本,起身伸懒腰。“屁股兜子都坐痛了!” “我们都去。”郭蕊蕊正好去散心。 “都去。”三丫头放下书本,跟着起身,把我一拉。“畅畅跟姐走。” “老妹!”邬彤彤跑过去拉王瑶。“老妈前头走,儿女后面跟,悦诗风吟去,走哪儿都一群。高哉!” “别高哉进河坎里去了。”脸邬彤彤乐不可支的样子,我有点好笑。“老姐!你做的诗是学白居易的吧!” “通俗易懂,多好!”邬彤彤自鸣得意。 “是好!”我妈说。“就像小儿唱歌瑶:拍拍手,抱抱头,翘屁股,扭一扭,抬小腿,蹬蹬脚,嘻嘻哈哈翻跟头,好听!” “妈!”小丫头说。“是小呀嘛小儿郎,背着书包上学堂,不怕太阳晒,不怕风雨狂吧!” “那是老掉牙的歌。”三丫头说。“现在有屁的唱头!” 到大门口,便听到了放炮声,熊二娘从大河边拎一篮子猪草回。 “他二娘!”我妈问。“谁个放炮是搞么事?” “你还不晓得呀?”熊二娘到跟前,四下望了望,有些神秘的说。“后湾的老木匠昨晚吊死了!” “好好的,搞么事要上吊寻短见?”我妈十分不解。 “他家的老友子不是出门打工去了么?”熊二娘凑近我妈说。“昨晚老友子突然回了,看见他屋的朱毛,正跟老木匠睡在床上扳命,老友子气的要死,就把他老头老木匠打了一顿。老木匠觉得没脸见人,回到他的房间,不知怎么想的,就拿绳子吊了脖子!” “可惜了一个好木匠!”我妈听了叹息。“那朱毛也是的,守不得空房!” “你多苕哟!”熊二娘说。“老木匠的婆娘去世了多年,早就跟儿媳妇勾搭上了,朱毛还不是想老公公的钱!” “想个屁!”我妈说。“一个独儿种,老木匠两腿一蹬,钱还不是她的?” 第447章 人死为什么要唱道 “老木匠也不是好鸟!”熊二娘说。“不晓得在外头做了多少送工!朱毛不勾引他,钱还要他拿出来哟!” “老木匠就这样死了,等于摇钱树就倒没了!”我妈说。“老友子也是苕,媳妇被老子睡也睡了,逼死了老子瞎落个不孝!” “你没瞧朱毛!”熊二娘说。“哭的还晕死了几遍,巴心巴肝的舍不得!” “把钱她用当然舍不得!”我妈说。“迷信说的,老木匠也是寿数到了,该那样死法!” “为老不尊!”邬彤彤说。“该死!” “你懂个屁!”三丫头说。“肯定老木匠是床上玩家高手,儿媳妇喜欢!” “喜欢也得有原则,不能乱伦!”郭蕊蕊说。“老木匠死有余辜!” “你情我愿的,一只巴掌拍不响!”我妈说。“在农村,这种事儿多得去了!还是你们读有书好,晓得明事理!” 炮声一阵接一阵,丢丑现眼死的,但死后仍得风光大葬,值! 阎王老爷勾了生死薄么? 我们到了菜园子,靠近河坎子边的两大长厢油菜,黄花开了满厢。 “妈!”邬彤彤奇。“昨天油菜花还没开这么多,怎么只隔一晚上,就全开了?” “女!庄稼是喝露水长的!”我妈说。“象青菜苔子,一晚上就能老一截子!” “妈!”王瑶望山上看。“祝英苔现在在是儿吧!” “山上才刚发青,祝英苔也只起了个尖尖子。”我妈说。“要是下阵小雨就好,那祝英苔就冒的快。” 我妈看地里:“儿子!拿园埂上的剪子,瞧!地菜长了一片,鹅儿糖也挤成坨,些伢都掐着择好,洗干净拿回家,睌上做菜吃,野菜比家菜有味。” 地里肥,野菜挤在家菜缝隙里,居然长的青秀秀,肥胖胖的。 三丫头郭蕊蕊,邬彤彤王瑶,我与小丫头都挑掐着野菜,我妈用锄头锄地,把草与野菜,都捡起来丢到园沟里,好让我们择。 “大绿虫子!”小丫头忽然叫。 “在哪儿?”邬彤彤来了兴致。 “彤彤姐!在这儿!”小丫头指她脚下。 “好家伙!”邬彤彤过去兴奋的叫。“全身绿莹莹的,披着铠甲,全副武装,头上两根长黑触须,摇摇摆摆的!” “彤彤!”我妈听了说。“这是精屁虫,别让它咬了,有毒,还爱打屁喷毒雾,能弄瞎人的眼睛,趁早打死它!” “妈!我蹬死它!”小丫头抬脚踩,一连踩了几脚,踩成了肉饼。 “彤彤姐!”王瑶说。“得殊没捉起来玩呗?上一回差一点眼睛都弄瞎了!” “成瞎子,看我弟还要你做媳妇不?”郭蕊蕊笑着说。“彤彤妹妹!那你可就惨!” “我瞎子我老弟会养我。”邬彤彤说。“你蕊蕊姐照样还做我伢的姑妈!” “眼睛瞎了还是女人!”三丫头跟着笑。“正好我们吃的剩菜剩饭,拿来喂你吃。” “呸!”邬彤彤狠狠啐了一口。“我老弟老妹,不会那样对老姐!” “仍是我弟的心肝宝贝!”郭蕊蕊嘻嘻笑。“上个卫生间还得我弟跟着为你擦臭屁股!” “我老弟愿意,你管得着吗?”邬彤彤说。“老弟!老姐的眼睛瞎了,你还喜欢爱不?” “喜欢!爱!”女孩子总是喜欢要面子,我就给是她面子。 “蕊蕊姐!”邬彤彤得意。“听见了么?” “因为你眼睛仍是好好的!”三丫头忍不住笑。“瞎眼婆屁的爱头!” “女人是瞎子聋子,哑巴残疾,都不用担心没有男人要!”我妈说。“无论怎么样的女人有一个,男人总比打光棍强!” 这也就是女人的优势。 地菜野菜我们掐弄了一大堆,太阳扛山,我妈叫用篮子装好菜,打道回府。 后湾炮声不断,锣鼓也在不停敲,大概是道先在牵桥,送亡人过阴司桥。 一切弄的似真似幻,可惜无人能通阴阳两界,要不我一定跟着去瞧一瞧真伪。 “妈!”三丫头问我妈。“死人道先生要取井水,牵桥送过亡人,是真还是假的?” “谁晓得呢?”我妈说。“这些都是唱道的人搞的一台子,在人们头脑中还根深蒂固,传了人老几多代!” “道先弄的这一台子,不晓得当初是谁传下来的?”邬彤彤说。“妈!你晓得不?” “妈只晓得说唱的祖师爷,是八仙中的张果老。”我妈说。“这为死人唱道的一台子,总也是与他有关系。” “妈!”王瑶好奇。“张果老是八仙,怎么成说唱的祖师爷?要是曹国舅还差不多,他会打檀板呢!” “张果传说很穷,靠给人赶毛驴为生。”我妈说。“后来为糊口能有一口饱饭吃,就学会了说唱。唱道要细吹细打,道先要细说细唱,悲悲哀哀的,肯定都是从张果老那儿学来的。” 我妈其实也不晓得是不是,靠猜猜来的。 “妈!”郭蕊蕊说。“人死了非要请道先唱道么?不唱就不行?” “苕伢!”我妈说。“人死时要分清时辰日,与生人利不利。像王大河,死在天撞日,犯天煞,不是道先生来算出的,我们谁个晓得?入敛出殡要在什么时辰,放山上柩着棺头要朝哪一方,那都是有讲究的,不能随随便便。不然要出事的!” “当时下大雪,我爸柩的地就不好!”三丫头说。“不是钉桃木,我妈怕就不好!” “你妈不是躲进我家里,说不定就会被你爸叫走!”我妈说。“三!你不说妈还差点忘了,正好你们爸回了,回去问问他。” “妈!”小丫头说。“我爸他不怕呀?” “死鬼头都被你哥剁碎了,怕么事?”我妈说。“回去问问你们爸,还要不要找过去的道先,过来瞧瞧,该怎么处理!” 我们回到家,我岳母娘与大凤黄琼琼,还在打牌,玩的笑声不断。看样子,三个人都有输有赢。 “三!蕊蕊!”我妈吩咐。“把菜拿到河里去洗,水池小洗不干净。” 三丫头与郭蕊蕊,提着菜篮子去大河。 “儿子!”我妈说。“去炉子烧燃,天黑了还是有些冷。” “妈!”小丫头说。“我去找大白鹅的。” “你去。”我妈说。“小点心,别掉进了河里!” “我晓得。”小丫头高兴的去找她的鹅。 我去暖房烧炉子,王瑶与邬彤彤都跟着。 “老妹!”邬彤彤问。“你与蕊蕊姐比武,最后准备出什么昏招?” “不是我妈突然插手,我有她好看!”王瑶自信的说。“我要让她在地上大栽跟头!” 第448章 女人眼中的男人 我岳母娘大凤与黄琼琼走了进来。 “还是暖房里热和。”大凤说。“太阳收走,外面就冷!” “你们的冯妈真是不得了!”我岳母娘笑。“硬是喂不饱的狼!” “万婶子!你更想吧!”黄琼琼笑。 “我去帮你妈做饭。”我岳母娘不理黄琼琼,她有话不好意思说,王瑶在这儿。 “嫂子就是个流氓!”大凤望着黄琼琼笑。“肚子都出怀了,未必还很想我伟伟哥?” “你不是不晓得!”黄琼琼看看我与王瑶邬彤彤,再没往下说。 “我拿壶接水烧,好灌瓶子。”大凤拿水壶,去水管上接水。 “还有瓜子。”黄琼琼往小桌上看,果盘里装有瓜子,她拉把椅子,坐到桌边嗑瓜子。 “嫂!”王瑶过去摸她的肚子。“宝宝乖不?” “乖个屁!”黄琼琼说。“跟你伟伟哥一个德行,在肚子里总是拳打脚踢的。快摸,又在动!” 王瑶真的把手往她衣服里面摸:“真的耶!小脑袋顶的肚皮子几高!嫂!好玩不?” “受罪!”黄琼琼说。“妈他的,有时顶的肚子痛!” “该几时生哟?”王瑶问。 “总是四五月间。”黄琼琼说。“或许要提前,小东西要急着出来看世界。” “天热了总好玩。”王瑶抽回手。“嫂!你挺着个大肚子,走路歪呀歪的,就像我家的三只大笨鹅!” “做女人不好!”黄琼琼说。“怀伢生伢要遭罪,特别是要生的时候,肚子才痛呢!” “我妈生了我姐妹五个,也未见疼死!”大凤提着水壶进来说。“我认为还是做女人好,在家里养伢带伢,有男人赚钱用心疼,不操心着急的。” “养伢才磨人!”黄琼琼说。“凤妹子!等你生了,就晓得利害!” “生成个女人,总得要过这一关!”邬彤彤说。“伢总是女人才能生的!” “小伢秧子,懂的还挺多!”黄琼琼望着邬彤彤笑。“现在天天晚上,就跟我小弟睡一头?” “日夜形影不离。”王瑶说。“嫂!现在就做小夫妻!” “那是小夫妻!”黄琼琼多少有点坏笑。“那不把我小弟都看光了?” “澡都洗了,你说呢?”王瑶大方的说。“嫂!我畅的一双小手,在身上揉搓才舒服!” “那是舒服!”黄琼琼看我们有点怪怪的。“难怪你们懂的那么多!” “少见多怪!”大凤说黄琼琼。“这是什么时代?改革开放呢,人的思想也早放开了!” 我爸与我冯妈进来,冯好说:“这鬼天!黑下来就有些冷!” “你就在这屋里,别再出去。”我爸说我冯妈。“睡觉刚起来,搞感冒了不得了!” “你要去哪儿?”我冯妈问我爸。 “去厨房看看,饭好了没有。”我爸说。“干脆弄几个菜,架两个火锅,到这小房来吃。” “爸!可得!”黄琼琼说。“工地上卫生间做好没有?” “做好了,正在通水。”我爸说。“还想去陪伟伟?” “不去。”黄琼琼摇头。“在家里多好,还有我妈做饭吃,不用我动手,多自在!” “些伢的舅娘在那儿满好!”我爸说。“烧火做饭还有钱拿,不比呆在家里强?” “舅娘她搞习惯了。”黄琼琼说。“我不能与她比!” “你是不能与她比。”我爸转身走。“她吃苦吃惯了。” 我爸走了出去,他习惯性的去找我妈。 “儿子!”我冯妈说。“去沏壶热茶来,妈感觉有点冷。” 暖房炉子我烧燃,正释放热气,感觉很暖和。 我起身去客厅拿茶壶茶叶,好沏茶我冯妈喝。 黄琼琼望望我冯妈:“新三妈!要了我爸几次?” 她说着一脸坏笑。 我冯妈瞪了她两眼,不理呼只用两根修指,拈瓜子往口里嗑。 我沏好一壶热茶,放到小桌子上:“妈!等会茶泡出来了,您自个倒着喝!” “去做作业儿子!”我冯妈伸手抓了下我脑壳。“还是儿子乖,听话!” “狗屁!”黄琼琼说。“儿子十个有九个不听话,没女儿好。” “嫂子!”郭蕊蕊高兴。“你说的对,看我们几姐妹多好多听话?” “屁!”我冯妈说。“搞毛了手就发痒,不打架就过不得!还是我儿子好,你们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那是我弟疼小媳妇,不舍得动手。”郭蕊蕊说。“三姐美丽,瑶瑶弟媳妇漂亮,彤彤妹妹妩媚,我小弟看着不吃饭就能饱肚子,还舍得动手打么?” 这下三丫头邬彤彤与王瑶,都十分高兴:三个大小天仙,我是看不够,舍不得动手打。 “蕊蕊姐!”邬彤彤又犯了瘾。“来一段听听!” “张大姐头上插金钗,张二姐两耳吊铃铛,张三姐玉脖箍金坠,唱着仙音人间荡。”郭蕊蕊唱小调。“一下来到我的家,喜爱上了我的小弟郎。扯的扯来拉的拉,急不可待去上床……” “哎哟!那我小弟可受不了!”黄琼琼哈哈大笑。“一个就够他受的,还三个一起!” “皇帝老子都是短命鬼,就是后宫美人太多!”大凤说。“男人就是那几下子,完事儿都趴下了!” “你懂个屁!”黄琼琼说大凤。“正生猛的十七八岁的愣头青,很顶得几下子!” “哎哎哎!”我很有些反感。“别说这些好不好?真把你们不得了!” “伢们小,要往正确的路上引导!”我冯妈说。“说话还是得注意分寸!” “夫天天晚上睡一头,分寸个屁!”黄琼琼望着我们笑。 “嫂子!”三丫头说。“我们虽睡一头,却实只是睡觉!” “谁晓得呢?”黄琼琼有理由不大相信。 “把小桌清一清。”我爸端汤锅进来,往炉面上架。“吃火锅热喝。” “爸!”黄琼琼说。“火锅吃多了,人爱上火!” “又没餐餐吃。”大凤说。“哪来的那么多邪火?” “你总是嘴唇子没起水泡。”黄琼琼说。“过年的时候,我与伟伟吃了几顿火锅,嘴唇子尽起水泡泡,又痛又痒,难受死了!” “总是辣椒放的太多!”我爸说。“过年我们天天吃火锅,嘴唇子也未见起水泡子。多加点大蒜败火就行了。” 我妈与我岳母娘,跟着端菜来。 我妈放下菜抚我冯妈的额头:“姐姐睡了起来,有点麻冷作寒的?” “刚起来是有点。”我冯妈说。“让儿子沏了热茶喝,这会很好点。” 第449章 樊会计母女唐突认亲 “伢的冯妈!要注意点!”我岳母娘不知做什么笑。“年纪大了,再不是青春年少!” “没事。”我妈摸摸拿开手,吃火锅发点热汗就好了。” 说着转身,同我爸一起出门去拿碗筷。 我岳母娘瞥了我爸妈一眼偷着笑,大概笑我冯妈,跟我爸疯狠了。 她拉把椅子坐下来,够着脖子看炉面板上的火锅,正翻着滚花,热气升腾:“小狗腿闻着还真香!” “狗肉是温补。”黄琼琼说。“新三妈等会多吃点!” “狗肉汤都好喝。”大凤说。“现在不得了,感觉身上肉一个劲的长!” “凤妹子是越长越好。”黄琼琼说。“身上肉还紧,睡在一起用手捏都直打滑!” “再不用操心着急做么事,在家一心一意生孩子。”我岳母娘感到很欣慰。“坐吃七分,不长肉才怪呢!” “权喜欢。”大凤乐的笑。“肥嘟嘟的,像杨贵妃!” 说着哈哈笑。 “还是你命好,有了新父母,托他们的福!”我岳母娘算是说了实话,指望她那是狗屁。 “是亏了我爸妈!”大凤说。“把我疼成了巴哥肉!” “心肝宝贝大姐!”郭静静说。“我爸妈爱我也是心肝宝贝!” “一屋伢都是爸妈的心肝宝贝!”我岳母娘说。“二再不是,成了高家的人!” “还是心肝宝贝!”我爸妈拿碗筷与菜进来,我妈说。“永子!晚上不喝点酒?” “中午陪胡老二与唐总,已喝的够多!”我爸说。“睌上好好吃点饭,在外也总在赴酒局。” “多吃点饭好!”我冯妈说。“永子!你可是我与妹妹,还有伢们的依靠,在外头还是要多注意些身体!” “这个我晓得。”我爸拿碗去电饭锅盛饭,为我妈与冯妈,一人盛了一碗,又递了一碗我岳母娘。“凤与琼琼,你俩吃多少自己盛哈!” 正吃饭,院子里亮起了大灯,呜呜有车子轰鸣。 “娘的个脚!未必胡老二与唐总又来了?”我妈听见动静忍不住骂,打开门我们跟着一看,灯影里却走出了信用社的樊会计与她女儿樊金花。“永子!来了樊会计母女!” 在桥头酒店碰过面的,我妈认得。 “她来有么事?”我爸忙起身出门迎接。“樊会计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好你个郭子!回来了也不去跟我打声招呼!”樊会计穿了件乳白色的鸭绒袄子,满脸堆笑意,挤的满脸的雀斑,好像都要掉下来。“是不是正在吃饭啊?” “快来!”我妈说。“刚刚才摸碗,正是时候。请!” “妈!”樊金花把我妈喊妈。“您真美真漂亮,难怪我爸把您宝贝的不得了!” “丫头!”我爸好笑。“爸可不能乱喊,你的爸应该是粮管所的卫大头!” “怎么?我金花喊你爸还喊错了?”樊会计仍是一脸笑。“郭子!当着你的美夫人在场,我是带着女儿,特意来认亲的!” “樊会计!这种玩笑可不能乱开!”我爸说。“这是哪儿跟哪儿呀?” “哟!派出所的冯警也在?”樊会计进屋看见了冯莉莉,有点惊讶。“难道你也是来认亲的?” “我是永子的二夫人,怎么啦?”我冯妈不悦。“今年就要为他生儿子,你管得着吗?” “真,真的?”樊会计很不相信。“未必你的蕊蕊女儿,也是他的?” “不错!”我冯妈说。“你没想到不?” “正计划生育,你与他办有准生证?”樊会计瞅瞅我爸,瞅瞅我妈,再瞅瞅我冯妈。 “没办我就不能生?”我冯妈说话处处带刺,大概是职业习惯。 “违反国家政策,你是要丢工作的!”樊会计说。“郭子!你胆子也是大,怎不跟我商量一声?” “这与你有关吗?”我爸有点生气。“樊会计!你母女俩来的唐突,我们一点准备都无,家常便饭,请先坐下来吃饱了肚子,有话再说。儿子!快去拿碗筷来!” “你们家还真是热闹!”樊金花说。“爸!我以后每个星期,都跟姐姐弟弟一起回来住!” “爸还叫的真甜!”王瑶出言讥讽。“去粮管所叫你的臭爸去!” “我又不姓卫……” “可你也不姓郭!”王瑶打断樊金花的话。“认亲认的莫名其妙!” “酒呢?我要喝酒!”樊会计两眼瞪我爸。“去把你的茅台或是五粮液拿来我喝!” “酒有喝的!”我爸笑着起身去拿酒。“不过可不能喝醉,借酒撒酒疯!” “我就要喝醉撒酒疯!”樊会计撒娇。“快去拿!” 我拿来两双碗筷,我爸去拿酒。 “王瑶!你也不姓郭!”樊金花冷笑。“你把我爸喊爸,我为什么不能?” “她从小喊到现在,你呢?”邬彤彤看樊金花很涨气,忍不住出言挖苦。“卫大头与下属小美人乱来,这会成劳改犯呢!” “彤彤!你打娜儿晓得的?”我爸拿酒来正好听着,就问邬彤彤。 “爸!”郭蕊蕊说。“当初在街上传的满城风雨,卫大头把下属沈晓翠弄大了肚子,又跟单位的另一个女的韩晶晶乱来。沈晓翠不服气,就把姓卫的告了!” “是有这回事。”我冯妈说。“那时我到派出所工作不久,人还是殷所长带人去抓的。樊会计!怕就是为这,你跟他离婚的吧?” “他就是他妈个畜牲!”樊会计说。“别在我面前提他!” 伤疤揪着很痛。 “樊会计!”我妈说。“你的丫头,怕有十几岁吧,真是我永子的?” “这伢一张瓜子脸,倒还与我家永子有点像!”我冯妈打量着樊金花,看着我爸说。“不过呢……” “不过什么?”樊会计显然很心虚。 “那过时候你在信用社工作,根本接触不到我家永子。”我冯妈说。“也只有改革开放后,你才有机会!” “妈!”樊金花在着急。“到底是不是啊?” “是个屁!”我爸说。“樊会计!你是大人物,上你我可没那个胆,再说了,我家的老婆,不知比你美了多少倍!” 我爸以后可能再不会求她,再要做工程,只能往上面去做。 “总是一厢情愿!”我冯妈有点冷嘲热讽。她不怕得罪她樊会计。 樊会计这会忽然哭,大颗大颗的滚眼泪,滚进了她手拿的酒杯里…… 第450章 巴掌打嘴巴痛不痛 我妈踹了我爸一脚:“总是你招惹了她,瞧!她哭的多伤心!” “妹妹!心里痛!”我冯妈说。“那种痛似割肉挖心,你没经历过!” 离过婚的女人,未必都有这种经历? “樊会计!快请别哭!”我爸说。“我可没招惹你,过去请你办事,那也是你的职责!” “爸!”樊金花依然把我爸喊爸。“我亲眼所见,在信用社的后院里,被我妈扯进了房间,半天才出来!” “嗵!”我妈又踹了我爸一脚:“伢总不会撒谎,还说没招惹她?” “兰子!”我爸不像是说谎。“去信用社办事时,我根本就没去过后院!樊会计!哪次找你还不像是找牛?” “去过后院!”樊会计抹了两把泪水。“被我扯进了房间,上了床!” 她说着又笑:“大白天,后院总有人进进出出的,我还要点脸呢!” “樊金花!”王瑶怒叫。“巴掌打嘴巴痛不痛?瞎说害的我妈打我爸!” 打我爸她心疼呢。 “就与我妈上了床,气死你!”樊金花怒怼王瑶。“有狠你还来打我呀!” “你以为我不敢呀?”王瑶气的端着饭碗,跳了起来。“当心我一瓷碗扣在你的脑壳上!” “瑶瑶!”我妈说王瑶。“坐下吃你的饭!” “妈!”王瑶说。“我爸在外头辛苦赚钱养家,您打他我心疼!” “好好好,我不打你爸!”我妈忍不住笑。“你爸妈不揍他,他就不老实!” “还是我瑶瑶女心疼老爸!”我爸有点感动的说。“樊会计!你来到底找我有什么事,你请说。” “妈!”樊金花对她说。“我不管,我要这个家,要把我爸叫爸,把郭畅的美妈也叫妈!” “郭子!你都听到了!”樊会计说。“我丫头总说你郭畅与他的几个姐,在一起好,所以,我丫头也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拜我与兰子为干爸干妈?”我爸说。“那好呀,我们不嫌女儿多,只要你樊大会计看得起就成。” “又想弄假成真!”王瑶说。“爸!妈!我不同意,她们有阴谋,樊会计说不定会学我冯妈,挤进我家里来!” “妈!”三丫头说。“我看四妹说的有理!” “永子!”我冯妈生气。“这家里你一言堂?收干闺女征求过我与妹妹的意见吗?不算!” 这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以后樊会计找我爸,名正言顺,不需要理由。 “你算老几呀?”樊会计不把我冯妈放在眼里。“你是个公安就了不起呀?美夫人没发话,轮不着你插嘴!” “妹妹?”我冯妈很生气,问我妈。 “姐姐反对,我当然反对!”我妈说。“我有儿女一大群,不稀罕再收个干闺女!” “樊会计!”我爸无奈的笑。“四比一,我也没办法!” “爸!”樊金花急的要哭。“别的家庭我才不稀罕,我只是很喜欢郭畅!” “美夫人!这是伢们的喙!”樊会计说。“不过吗,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我爸问。 樊会计肯定有阴谋,白天不来,偏偏选择晚上来。 “花!我们走!”樊会计不说,起身要走,还来个欲擒故纵。“这里不欢迎我们母女!” “妈!”樊金花不想走。“我俩还没吃饭呢,这儿的菜闻着多香啊!” 火锅白气袅袅,闻着是挺香。 “兰子!”我岳母娘大概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你掌的家真是聚人气啊,大小女人都想往你这儿挤!” “可惜我家空间有限,装不下!”我妈收进了我冯妈,现在不知心里后悔不?我妈看看樊会计母女:“还有什么狗屁事,我不想听,你请装回去也好!” 我妈下了逐客令。 “兰子!”我爸过意不去。“正是吃饭的时候,就请樊会计吃完饭再走。” “还是我爸好!”樊金花摸碗继续吃饭,也不管她妈,“这是什么肉啊,真是好吃!” 她这是故意气王瑶呢。 吃就吃呗,做什么调子? 王瑶忽然拧了一把我大腿:“眼睛看我,不许看樊金花!” “金子做的花全是假的,不香!”邬彤彤踹了我一脚。“老弟!背过身子对老妹与老姐!” “弟!快转方向坐!”郭蕊蕊却笑。“两个弟媳妇打你,姐心疼!” “都是我妈带的好徒弟!”黄琼琼抿嘴笑。“妈!言传身教手把手,厉害!” “男人就要被我们女人管的服服帖帖!”我妈望着我们说。“组成一个家庭,生儿育女,容易么?” 是不容易,多少男人还想不到。 “兰子!”我爸不生气还笑。“我喜欢被你管,也服从你管:没你我也就没有这个温暖幸福快乐的家庭!” 樊会计坐下喝闷酒:还有一件事,不晓得是什么事? “这个家不好,我也会要进来!”我冯妈说。“我最佩服的男人,是我们永子;女人,就是我妹妹!” 我妈为我爸收进了她,大公安甘愿做二房,还感恩戴德。 我妈突然从樊全计手里,一把抢过茅台:“樊会计!别总是一口一杯的喝,该停下了!这瓶里的酒,喜欢带回去再喝!喝出事了,想赖在我家里呀?” “酒不醉人人自醉!”樊会计不晓得想到了什么伤心事,这会又直掉眼泪。 “妈!哭个狗屁!”樊金花舀狗肉汤拌饭,吃的砸嘴吞舌。“有本事你把我爸抢到手,那才叫一个本事,比噼里啪啦拨算盘珠子强!” 可能樊会计拨弄算盘珠子,是顶尖高手。 “你妈数钞票,纤指直动,比拨算盘珠子不能差!”我爸对樊金花说。“丫头!你妈想为你找个爸还不容易?工作人,吃国家饭,拿工资,大街上随便一抓一个着!” “我妈看不上!”樊金花说。“我姨就为我妈曾经介绍了一个,教书匠,死了老婆,人还长的白白净净的。晓得我妈见了说么事不?” “你的臭妈多美多漂亮哟!”王瑶白眼。“脸像个锥子两头尖,还尽是雀斑麻牵藤的!” “我妈是俏货,你王瑶晓得个屁!”楔金花一口气扒了两小碗饭肚子里,放碗去倒茶喝。“多少人在打我妈的主意,想我妈的心思,我妈还就是不为所动!” “屁!”王瑶瞥了樊会计一眼。“我看着就作恶心!” “我看你还作恶心呢!”樊金花怒瞪王瑶。“告诉你,今睌我还不走了,要躺进你爸怀里摸胡子!” 我听着好笑:“金花!胡子扎手的!” “我妈的脸,还就是喜欢被你爸胡子扎!”樊金会挑战似的说。“怎么的,有狠你们揍我妈呀!” 第451章 我会跟你好好的玩玩 “你妈不经打,我三拳两脚就能让她趴着!”王瑶说。“要不要试试?” 王瑶打樊会计,那是小菜一碟的事。 “你打呀,我妈坐这儿呢!”樊金花这会有恃无恐。“光动嘴皮了如同打屁!” “啪!”这下王瑶生气,身子一扭,就到了樊金花面前,给了她一巴掌:“是你脸响还是我巴掌响?” “爸!王瑶她打我!”樊金花流着眼泪叫嚷。“你给我揍她!” “瑶瑶!”我妈说王瑶。“君子动口不动手。打她做么事!” “妈!跑到我家里来了,她还敢撒威风!”王瑶大声嚷嚷,逼视着樊金花。“再给我威风瞧瞧!不是看你来的客,我要掌掉你几颗牙齿!” “郭子!瞧瞧你的好女儿多狠!”樊会计很生气。“小丫头也太没教养!” 这句话在暗指我妈,教女无方。 “你是工作人,吃国家饭,倒是有教养!”我妈一脸笑。“偏偏没人要,离了婚!” “离婚又不是我的错!”我妈这句话戳中了樊会计的要害。“是那个男不成功,好色乱搞男女关系!” “还是你无德无才!”我妈冷笑。“问问我永子,他在外头敢吗?哼!总是你自己也有不是,唐大肚子睡过你多少回了?那样的恶心男人,老娘看着都作呕!” 樊会计红了脸,不反击算是默认。 “兰子!”我爸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们管不着。” “是管不着,那是她的自由。”我妈说。“今晚莫名其妙带伢跑到我家里来,什么意思?仅仅就是带伢来拜干爹干妈?” “郭子还有一笔款子忘了取!”樊会计说。“我查账查出来了!” “哪笔款子?”我爸问。 “大河湾做堤坝那笔,还有点尾款没取!”樊会计说。“我听唐总说你回了,所以就带伢一起赶了过来。那可是三万多块!我不说装进我的衣兜里,谁都不会晓得!” “那是得感谢你!”我爸说。“看来你还是个正派人!” “把门灯拉着,我带在车上!”樊会计起身往外走,我爸在后面紧跟着去开门灯。 “妈!”大凤看了几眼樊金花。“樊会计母女是送财来的!” 一会我爸与樊会计进来,钱用报纸包成个四方小包,我爸坐下打开数,一共有三万五千多块钱。 “樊会计!”我爸问。“没打支票吗?” “基建处打有。”樊会计说。“被人随手夹进夹子里,我前几天才发现,想你郭子人品很好,就为你取了!” 她说着,从个随身携带的小绿皮包里拿支票:“把字签了!” 我爸看看支票,拿笔签了名字:“妈的姓唐的,倒会愚弄人!” “三万五千多块,够不够陪我一个睌上?”樊会计开玩笑也不怕人多。 “你想找人陪,大街上随便用脚挠!”我爸随手把钱把我妈。“兰子!这是意外之财!” “妈!”樊金花瞪王瑶。“王瑶把我打了怎么办?” “把两百块钱你买东西补!”我妈拿两百块钱,往樊金花手里一塞。“丫头!拿着!” “我不要钱,要打她一巴掌!”樊金花把我的手往一边推。 “这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我妈说。“都起来腾地方,让两伢打一架!” “丫头!你不是对手!”我爸对樊金花说。“拿钱是最明智的选择——你妈就不是我瑶瑶的对手!” “那你就收我做干闺女,我要学本事!”樊金花仍是不要钱,可能樊会计从唐大肚子那儿,得了不少好处,她也不在乎钱。 “我不会什么本事。”我爸有点左右为难。“瑶瑶她们那点打架的本事,是她们妈教的。” “我妈才不会教你!”郭静静小丫头说。“你又不是我妈的心肝宝贝!” “我做了你妈的女儿就成了心肝宝贝!”樊金花望我妈。“妈!您收下我好不好?” 她这次算是找对了人:我妈愿意收她樊金花做干闺女,我冯妈反对也没用。 “得了!”郭蕊蕊突然不耐烦。“我最讨厌的,就是有人不惜惺惺作态,博取同情。我两个妈都不喜欢你!别以为我爸递来了三万多块钱,我们就该感恩戴德!” “这丫头说话也太没教养!”樊会计说。“大人们说事,用得着你多嘴?” “哎呦!”我岳母娘说。“哪有上门破缠着逼人家认干亲的道理?” 我岳母娘有心事呢,她还未能成功,能容忍别人再又捷足先登? “哼!”樊金花冷哼:“不认我还不走了,天天住这儿!这儿多好呀,有人做饭吃,做的菜还挺有味道,比跟我妈老是吃面条子强!” “不上学你来住着!”三丫头说。“爸!您明日个干脆买条牛回来,把樊金花放着,免得她在家里无聊没事干!” “丫头!”我妈叹了口气。“强扭的瓜不甜!让你妈好好给你找个爸才是正经的!” “我看上你家郭子,你又不答应!”樊会计说。“来做小我愿意啊!” “开什么玩笑!”我爸说。“政府的把我逮去坐牢,你心里就舒服了?” “妹妹!”我冯妈起身,一拽我爸。“送客!我们去洗了睡觉!”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多说些废话无益。 “好!”我妈跟着起身。“万姐!你们玩,我们去洗了休息!” “哎哎哎!”樊会计这会坐不住。“郭子!我喝了酒的,可不能开车!” 她伸手把我爸拉住。 “妹妹?”我冯妈问我妈。 “琼琼!”我妈说。“你今晚跟你万婶子睡。凤!等会你带樊会计母女去洗,让她俩跟你住一晚!” “我晓得,妈!”大凤说。“樊会计!你请坐下喝茶!” 大凤起身去沏热茶。 “樊会计!”我爸说。“这家里我的两个美宝说了算,你就跟我大女儿,委屈一晚上!” 委屈一晚上,什么意思? “郭子!”樊会计她还笑。“会有你好果子吃!” “我不仅有好果子,还有手铐子!”我冯妈不知是警告还是威胁? “臭警察了不起呀?”樊金花没达到目的,她心里恨恨。 住在我家里,是赖着不愿走。 “万婶子!”黄琼琼起身去拿牌。“玩几把呗?” “玩!”我岳母娘仿佛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话。 “凤妹子!”黄琼琼说。快点泡茶。” “我陪你俩玩!”樊会计说。“哼!郭子!我会跟你好好的玩玩!” 第452章 让我长美长肉 “畅!”王瑶不想看樊金花。“我们去房间看书!” “姐!”小丫头说。“我爸回了,今晚我去跟你们一起睡。” 她终于晓得避让大人。 “不抱我妈脖子了?”三丫头问。 “我爸走了我天天晚上抱。”小丫头说。“我妈说的,我爸回了,跟她睡不好,我长大了!” “那你今晚抱谁的脖子?”邬彤彤笑着逗她。 “抱我畅哥的!”小丫头想想说。“畅哥!我抱你哈?” “别想!”三丫头说。“姐今睌抱着他睡!” 小丫头看着三丫头不语。 “郭畅!”樊金花见我们起身都走,她急忙说。“我去跟你们一块玩,好不好?” “不好!”王瑶说。“我见不得你!” “我找郭畅玩,又不是找你!”樊金花说。“郭畅又没见不得我!” “就让她跟着。”三丫头说。“大不了玩一晚上,明天早起她就要滚蛋!” “你们明天不去上学?”樊金花说。“在学校还是在一块!” “你最好离我畅远点!”王瑶威胁说。“我的性子可不好,生气了爱打人!” 我们出暖房,我妈房间亮着灯,卫生间里灯也亮着,肯定我妈在洗澡,弄个浑身香香,好让我爸闻。 “等我妈洗了,我们进卫生间去洗。”王瑶说。“想不到我爸也招人喜欢,女人一个个都想往他身边挤!” “你爸长的帅,还会赚钱,当然招女人喜欢!”樊金花说。“瞧!你妈去哪儿多风光,车开着,花枝招展,看的人眼馋呢!” “你妈会赚钱,怎不招男人喜欢?”王瑶说话尽带刺。“你妈搞了唐大肚子多少钱?” “你管她搞了多少钱?那是我妈的本事!”樊金花说。“女人没别的,只有身体!” 女人就是身体无价,招男人垂涎。 “那是死不要脸!”王瑶没好气的说。“你樊金花长大了可别学你妈!” “王瑶!”樊金花忽然大怒。“你说话别太过分!” “过分了你又能把我怎么的?”王瑶冷笑。“你妈丑,唐大肚子像肥猪,猪拱烂白菜,刚好天生一对儿!哈哈哈……” “嗵!”樊金花忍无可忍,冷不防踢了王瑶一脚。 “这你是自己找打!”王瑶怒不可遏,就要动手打人,被我一把拉住。 “瑶!”我连忙劝道。“打了樊金花,我爸在她妈面前不好看,算了!” “畅!你给我放手!”王瑶挣扎着说。“我要打得她跪地求饶!” “你打呀!打我呀!”樊金花大声嚷。“有狠就打死我,死在你家里才好,我的鬼魂天天要闹的你过不得日子,我折磨死你!” “些伢别给妈惹祸!”我妈听到叫声,用毛巾捂着头发,只穿了件花睡裙子,跑出来说。“妈进去吹干了头发就好了,都进卫生间洗,好早点睡觉,明天起来好上学!” “妈!”樊金花趁机告御状。“王瑶尽说我妈的坏话,不堪入目!” “你妈做都做了,我还说不得?”王瑶在强词夺理。 “瑶瑶!招妈揍你!”我妈说。“那是大人们的事,与你屁相干?别再口无遮拦的!妈进去吹头发,再不许叮!” 我妈总是嘴上说要打王瑶,其实舍不得下手打,顶多只过个嘴瘾。 “樊金花!滚你的丑妈跟前去!”王瑶怒骂。“我看你作恶心!” “去就去,我看你反胃!”樊金花自觉没趣,转身去她的妈那儿。 “美弟媳妇!”郭蕊蕊很好笑。“唐大肚子就是条杂食狗,什么货色还一口通吃!” “他就是个大流氓加老色鬼!”三丫头说。“我看他那个熊样子,就不舒服!” “仗着手里有权,吃了不少黑心钱,就找乐子玩!”邬彤彤说。“妈的!当官的贪财好色,没一个好东西!” 我的四个美姐加小丫头,拥进了卫生间,我妈吹头发,她们关上门,嘻嘻哈哈照洗不误,我在门外等着。 “静静!”我妈说。“今晚就跟你哥与几个姐睡,你爸回了,你是女孩子,不方便!” “妈!我晓得。”小丫头说。“我长大了!” “妈!”王瑶说。“别认樊金花做干女儿,我不喜欢她!” “你当初还不喜欢蕊蕊姐呢。”邬彤彤不合时宜的笑。“现在与蕊蕊姐,相处的不是好好的?” “蕊蕊姐现在是越长越漂亮。”王瑶说。“脸比当初尖尖的好看多了!打出来的缘分,倒还成了往后我们孩子的姑妈,蹊跷!” “不漂亮谌长贵喜欢么?”三丫头说。“在学校里,恨不得跟着蕊蕊的屁后跑!” “就连杨洋与吴霜,都说我长漂亮长胖了!”郭蕊蕊说。“还是我爸妈的饭养人,嘿嘿!让我长美长肉!” “那是你有命!”我妈说。“那天不是在派出所,你与我瑶瑶打架,就错过了缘分,我们就没有今天的名份!妈休息去了!” 我妈吹干了头发,开门走了出去。 “我爸怕是等不及!”邬彤彤戏谑的笑。 “有冯妈会吗?”三丫头白眼。“尽说瞎话!” “我妈硬是差点弄的生病!”郭蕊蕊说。“晓得多想!” “十几年没有,是怎么过来的?”三丫头揶揄。“我爸回了,闹腾的不得了!” “畅!”王瑶喊。“进来洗,我们洗完了!” 我四个美姐加小丫头,都穿着拖鞋,裸露着小白脚,出门往房间里去。 “快点洗,好过来!”邬彤彤说。 我进去洗,懒得理她。 刚洗漱完毕出门,黄琼琼就急急而来:“小弟快滚,我要上卫生间的!” 瞧她那种样子,我忍不住笑:“嫂!要拉进裤裆了?” “你晓得个屁!”黄琼琼进卫生间关上门。“你又不是女人!” 男人女人,区别大着呢。 不晓得为么事,女人比男人妩媚好看? 我到房间,三丫头郭蕊蕊,王瑶与邬彤彤,都坐在床头看书,小丫头一人在一头,在呼呼睡觉。 小伢的瞌睡多,看来是真的。 “畅!”王瑶盯着我看。“樊金花找了你的?” “我在卫生间里洗,她怎么找我?”我脱外衣上床。 “没找你神色怎么不对?”王瑶在尖嘴巴。 “肯定碰着了什么美事!”邬彤彤说。“老弟!快讲!” “洗完出门碰着琼琼嫂子,急匆匆要上卫生间。”我窝进小丫头一头说。“她说我不是女人,懂个屁!” 三丫头起身,急忙往我这一头来:“畅畅!今晚睡姐怀里!” 第453章 要挤破头来争 “错!”郭蕊蕊有点酸笑。“让我弟睡进你心里!” 我早已入了她的心。 “让谌长贵躺进你心里!”三丫头还击。“不过他没我畅畅优秀!” “我看谌长贵呢,他妈的就是个怂蛋!”郭蕊蕊满眼鄙夷。“想趟进我心里来,还差十万八千里!” “手都被他牵了,还吻了!”三丫头在笑,不知该叫什么笑?她把我一箍,窝进了被窝里。“姐身上香不?” “香狗屁!”郭蕊蕊也窝进被窝,说王瑶与邬彤彤。“两个美弟媳妇!还不关灯唾觉?” “关灯睡觉!”王瑶关了床头灯,与邬彤彤相抱而卧。 早晨,我们爬起来练武,三丫头郭蕊蕊,王瑶与邬彤彤,一对一练对打,找实战感觉。小丫头与我比技,尽走蝴蝶穿花步法,她像魅影,在我身边周围飘。 她说我抓不着她,不信就试试。 我妈与我爸和冯妈,在厨房里做吃的。 小丫头人小身轻,蝴蝶穿花步是练的相当娴熟,我伸手明明眼看要捞着,结果又被她很快滑走。 “原来你们天天在练武!”我听到了叫声,那是樊金花。 她与她妈樊会计,站在房檐下看我们练功,神色很惊疑。 “些伢别练了,快去洗漱好吃饭!”我妈在厨房门口说。“永子去清桌子!” 总是我爸做了工作,我妈与冯妈,还把樊会计母女当成了客人,一大早爬起来做早餐吃。 我们去卫生间洗脸刷牙齿。 “畅哥!”小丫头很神气。“我说你抓不住我吧!” “是抓不住。”我抚她的头。“我的小妹妹厉害!” “徐老师都说我厉害。”小丫头傲气十足。“我在班上说话,没谁不敢听的!” “了不得,行了吧?”三丫头说小丫头。“不就是仗着能打几下子么?” “三姐!”小丫头不高兴。“我能打你,你还打不着我的!” “三姐!”对于小丫头的身法,我还是很佩服。“静静的身法灵活,你是挨不了身!” “那我挨不了身!”三丫头还不相信。“等下个星期回来,我与她比!” “小丫头是有狠。”郭蕊蕊说。“三姐!她长大了,可能我们都不是对手!” “在家我妈总在教她。”王瑶说。“近水楼台先得月。” “向阳花木早逢春。”邬彤彤接下句。“小丫头很灵气,是不得了。” 我们洗完出来,客厅餐桌我爸已弄好。我爸让我们去喊我岳母娘与大凤黄琼琼起来吃饭。她们再晓得享福,天天可以在家睡懒觉。 我去喊我岳母娘,王瑶去喊大凤与黄琼琼。 樊金花与她妈,在院子里打转散步,满是羡慕的样子。 “妈!”樊金花对樊会计说。“你要是能住进这家里来就好!” “樊会计!”我爸在客厅门前喊。“请进来洗脸洗手吃饭!” 我看樊会计开的是唐大肚子的丰田,他俩关系果然是不一般。 我喊我岳母娘,她懒慵慵的在被窝里伸懒腰,打哈欠:“儿子!这么早饭就好了?” “妈!”我说。“我们吃了要上学呢,快起来!” “过妈跟前来!”我岳母娘从床上坐起来招手。 我过去,她把我头按进怀里揉,一副慈祥的样子:“我的儿!你长大了就好!” 长大了她早点做奶奶,抱白胖孙娃子,老王家就有了继承人,能告慰死鬼王大河的在天之灵? 人总是一天天,一岁岁的向前长,直到慢慢变老,最后都隐入青山做隐士,每年的清明节来临,由后人上山去挖青草土帽子,加叠成的两片黄纸,做个十字戴上,任由风雨雪霜驳夺。 岳母娘怀里很温暖,我感受到了母亲的浓浓爱意:“妈!快起来去洗漱,客厅里已在拿菜!” “姓樊的女人在打你爸的主意!”我岳母娘说。“儿子!我要是跟了你爸,你说好不好?” 她早就在想我爸的心思,不打自招。 “好呀!”我有点言不由衷。“只要我的两个妈同意就成,我说了不算!” “妈跟了你爸,说不定还能生个儿子!”她都四五十岁,扎都结了,还在想能生个自己的儿子! 我心里想笑:“能!不过您生不成,动了刀子的!” “该死的计划生育!”我岳母娘愤恨的骂。“要不是结扎了,我跟你爸生出个像你一样,聪明的儿子多好!” 大凤姐就快要当妈了,我岳母娘还在后悔政府,不该把她弄去动了刀子。 她穿衣服起床,我往外走。 “哎!”樊金花瞅着了空,过来把我一旁。“你天天晚上都跟王瑶她们几个女生一块睡觉?” “碍你的事吗?”我听着有点来气。 “你多了?”她满脸的邪笑。“那,那不你全晓得我们女孩子的身体?” “你管我晓不晓得?”我把她往远处推。“别挨着我,我怕我瑶她打我!” “你未必打不她赢?”樊金花质疑。 “你晓得个屁!”我冲她白眼。“我妈说了,只许她打我,不许我打她!” “你妈这是明显的重女轻男!”樊金花不满的说。“你不是你妈亲生的吧?” “不是我妈生的,是你生的?”王瑶忽然过来,把我一拉。“别跟她说,快去吃了饭好坐车去上学!” 樊金花笑:“我要有郭畅这么大个聪明儿子就好呢!” “好你妈头!”王瑶白眼。“你樊金花也生不出来!” “等我做了娘,生给你瞧瞧!”樊金花有点恶声恶气。 “你妈那么丑,当心没人敢娶你!”王瑶说话有点恶毒。 “我妈有钱是富婆,我倒贴!”樊金花冷笑。“男孩子趋之若鹜,要挤破头来争!” 当今社会,金钱万能,我信。 “呸!”王瑶呸了一口,再不理她。 客厅里樊会计还坐了一席,我岳母娘洗漱完出来屈居二席,大凤黄琼琼,贴我妈与冯妈坐了,我们席桌围,青菜小鱼腊肉,差不多弄了一桌子。 “樊会计!”我爸说。“非常感谢你送财到我家,应该说得请你饮几杯薄酒,只是你要开车,就请吃饭多吃点菜哈!” “感谢我只余个光嘴巴子说!”樊会计眼扫了一圈子。“我要是能做这个家的女主人,那才是真正的感谢我!” “那行呀!”我妈忽笑。“你能带多少钱这亇家里来?五十万还是一百万?有钱才是大爷!” “凭我经手的钱,岂止一百万!”樊会计有几分傲然。“少说点也得上多少个亿!” 第454章 不会忘了你个女子宝 “那又不是你的钱!”我冯妈不屑。 “妈!”樊金花说。“您就霸气一点,让这在座的人见识见识!” 樊金花可能见过她妈的钱,话说的当当响。 “樊会计!”我爸说。“我晓得你手上的钱多!” “爸!”樊金花用手比划着说。“我妈真有这么大一箱子钱,还尽是一百块头的!” “花花!多嘴!”樊会计怒喝女儿。“那钱……” “那钱你放在箱子里,捡了好久了!”樊金花说。“我亲眼所见,在睌上您一个人偷偷数了几多遍!不是小瞧你们,压根就没见过那么多的钱!” “有多少个亿?”我妈笑着问。 “妹妹!”我冯妈说。“樊会计说多点,一个月的工资不超过三千块钱,即使从她干工作时算起,她现在了不起三十五六岁,说多点干了十几年,不吃不喝,不结婚生伢,她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积蓄!” “在镇上工作,一个月顶多拿得两千块钱左右。”我爸说。“基建处的唐总,一个月加七加八的,也只有不到三千块钱!” “我贪污的成吧!”樊会计脸色很难看。“我拿钱出来买断你郭子这个家,怎么样?” “你买断了我让位走人!”我妈说。“不晓得你樊大会计,拿来多少钱买断?” “一个亿够不?”樊会计显然是在说气话。 “樊会计!”我爸忍不住笑。“你也拿不出一个亿,我这个家也不可能卖给你。请吃饭,伢们今天还要上学。” “些伢吃好没有?”我妈瞥了两眼樊会计,看了一下手表起身。“吃好了跟妈上车走。姐姐呢?” “我就是一口不吃,肚子也饱了!”我冯妈可能嫌樊会计说大话不要钱买。“永子!你给我放碗,拿上要带的东西,一块走!” “樊会计!”我爸晓得我的两个美妈在生气,有点讪笑。“你慢慢吃,家里万姐与我大凤女儿和琼琼儿媳妇,陪你母女俩!不好意思,我失陪了!” 我爸说完进房间,去拎那只黑皮包,他要去工地上给工人们发钱。 我们到院子里掀车罩衣,我妈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预热。 我爸拎包出来,我妈说送我们到了学校,她送我爸去县城的工地,顺便去看看我舅舅与舅娘。 “去不去我姐那儿?”我爸问我妈。“去了县城,不去看下子我姐我哥,大外甥晓得了怕是不高兴!” “姐姐!”我妈对我冯妈说。“到派出所,我跟国末说一声,你也一块去?” “好!”我冯妈说。“去看看姐与哥那是更好!” “那中午回不来,大外甥要请我们吃饭。”我妈说。“中午让凤去接静静!” 我妈说着进客厅,跟大凤说,又进房间拿了两瓶五粮液出来,放进车内。 “妈呀!去了又不回!”小丫头跟在我妈后面撅小嘴。“我不搞!” “静静!”我妈说。“妈要去看你姑妈姑爹,我小女儿听话,中午放学让你大姐去接你!” “那让我大姐别搞忘了!”小丫头不满也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姐早点去,不会忘了你个女子宝!”大凤说。“中午放学,姐与你琼琼嫂子,两个人去接你!” “瞧!你多有面子!”我妈出来,小丫头做着要哭的样子。王瑶去抓她的头说。 “永子上车!”我冯妈下令。“管她樊会计简会计!” 樊会计大概吃饱了肚子,与女儿樊金花出来,去开丰田,准备也走。 “借唐大肚子的丰田!”我妈说。“小女人倒是也会开车!” “她无驾驶证,只能在附近开开。”我爸说。“会两下子是跟唐总学的!” “她跟姓唐的怕是整个的!”我冯妈说。“车子都由她随便开!” “车子是基建处的,也不是唐总私人的!”我爸说。“妈的!丰田可是几百万!” 樊会计直接发动车子走,樊金花头伸出车窗,冲我们挥手:“郭畅!回学校见!” 丰田樊会计开着,扬长而去。 我们拿好东西爬上车,王瑶与小丫头爬进了副驾座,我爸与冯妈,坐进了后面一排,三丫头郭蕊蕊与邬彤彤和我,挤坐在中间一排。 邬彤彤咬我耳朵轻声说:“我爸与冯妈,在后面会不会搞小动作?” 我用手肘子拐了邬彤彤一下,什么话也不想说。 “你俩莫亲热!”郭蕊蕊发笑。“姐眼馋的!” “眼馋你去找谌长贵!”邬彤彤笑着说。“那跟屁虫才听你的话!” “谌长贵是听蕊蕊的话。”三丫头说着笑。“打个屁都是香的!” 三丫头话音未落,笑声已起。 “蕊蕊!”我冯妈发出警告。“在学校里要注意影象!” “妈!”郭蕊蕊作难的说。“谌长贵喜欢做样子!” “揍他!”我冯妈不客气的说。“把他打痛了,看他还敢不敢做样子!” “那不能总是打!”我爸说。“男孩子总是脸皮厚,喜欢主动,让他注意点就行了。” “你懂个屁!”我冯妈说我爸。“打个怕处来,一生都受用!” “是受用!”我爸发笑。“我兰子我一生受用无穷!” “那我呢?”我冯妈问。 “第二个受用无穷!”我爸吻了我冯妈一嘴。 “这还差不多!”我冯妈笑。“老娘与妹妹两个人侍候你,你此生受用不尽!” “弄的我无所适从!”我爸说。“不晓得该听哪一个的!” “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冯妈笑着拂了我爸一掌。“永子!有大外甥撑腰,在外面硬气点,你不是官也是官!” “是硬气!”我爸说。“城建委的人见了老子,说话都客客气气,一口一声一个郭总的叫,受用!” “永子!”我妈说。“今天去看姐和哥,买点么事呢?” “我姐我哥什么都不缺,么事也不用买。”我爸说。“我们三个人看他俩,我姐我哥都高兴的不得了!” “农村的祝英苔板栗还没出来。”我妈说。“烟酒鱼肉钱,我姐我哥是不稀罕。” “兰子!”我爸说。“祝英苔马上出来了,带伢们上山多打点,我哥与大外甥们,那是喜欢那些玩意。” “不用你操心!”我妈说。“你在外跟我多赚点钱花,那才是你该操的心!” “这活不是大外甥过劲,胡老二会把我好些钱。”我爸说。“大外甥偷着跟我打了通气,政府的拨款,他胡老二敢贪污一个子儿,就拿了他!” “娘的脚!还是要有人!”我妈说。“永子!那今年这场活,不有点做头?” 第455章 我是气势非凡 “肯定比往年强。”我爸说。“硬靠,没谁敢从中作梗,大外甥与我姐我哥都说,就机会搬进县城里来住,走动起来方便!” “爸!”王瑶听着挺兴奋。“进城住好,城里好玩方便。” “好是好,没我乡下自静。”我妈说。“去哪里开个车,都难找地方停!” “妹妹!”我冯妈说。“农村要加速城镇化,大势所趋,那是国家发展的大方向。” “不要农村,那田地怎么办?”我妈还是想着农村好。“在农村多好,种点田,兴点地,稻谷红薯花生,还样样有。进了城想这些东西,都得掏钱买,没钱得喝西北风!” 说着,车子已到了静静的学校。 我妈在校门前停下车,我们跟着往下跳,我爸与冯妈坐在后面上下不方便,没下来。 “爸!冯妈!”小丫头在车窗前挥小手。“拜拜!” “拜拜!”我冯妈笑。“小幺女!妈爱你!小丫头是挺可爱!” 我妈牵着静静走,我们在后面跟着。 “静静!”我妈说。“瞧,哥哥姐姐都爱你!” “妈!”小丫头仰头说。“我也爱我姐我畅哥!” 没见到徐老师,小丫头今天又是第一个到学校,我们随我妈把她送进教室。 郭静静坐在第三排中间的位置,很显然徐老师很喜欢她,安排的座位也是最佳。 “静静!”我妈说。“在座位上看书,中午放学,你大姐与琼琼嫂子来接你!” “哎!”小丫头点头。“妈!晚上放学您开车来接我哈?” “晚上妈开车来接你。”我妈说。“妈的女子宝真乖!” 说完,我们出教室往外走,到操场上爬进车子,我妈坐进驾驶室,启动开着走。 “妹妹!”我冯妈问。“小丫头没闹?” “乖的很,要我下午放学,开车来接她。”我妈说。“小丫头不得了,比我还要面子!” “带的好徒弟!”我爸调侃。 “一群子伢不是我,指望你狗屁!”我妈做什么总是对的,她说我爸。“你的家少了我试试!” “没你我也没有家!”我爸拍我妈的马屁。“那更就没有莉莉!” “你晓得就行!”我妈打盘子调头,车是越开越顺溜。 “爸!您现在多滋润!”三丫头说。“一个美妈开车,一个美妈作陪,气势非凡!” “我是气势非凡。”我爸笑。“就是两个人动起香嘴,不晓得该听谁的!” 车爬入大道,尽是慢坡,直往下溜,沿途的乡湾树木,几乎都是一闪而过。 “兰子!”我爸问。“跑了多少码?” “八十码!”我妈说。“怎么?嫌快了?” “是有点快。”我爸说。“这有乡湾,要注意行人动物,车速不宜过快!” “现在乡湾也没几个人。”我妈说。“后生小子,大多出门打工去了,一些老家伙早忙去忙农活了。” “进了县城,找份工作,一月挣个一千七八百块钱,也能生活。”我冯妈说。“比在农村种田种地强!” “强狗屁!”我妈说。“像我们一大家人,伢们要上学读书,吃的穿的用的,水电费,还有么劳子物业管理费,一千七八百块钱,顶个屁用!还没我在农村,自由自在强!” “端别人的碗,就得服从别人管。”我爸说。“无论刮风下雨,落雪下霜,你得准时上下班。想像在农村想做,做,想玩,玩,那是没有的!” “就是。”我妈说。“像我来去自由,赶集上店的,谁也管不着,说不够,多好!” 车速很快,一会就驰到了镇上,进入街道,人多我妈减速慢行,开到了学校门口停下。 “开大门!”大门只开了一点,车子进不去。邬彤彤推门下车,冲门卫大声喊。 小夏跑出来一看是邬彤彤,赶紧打开了大门。 “妈!”邬彤彤说。“把车开进来。” “霸气!”郭蕊蕊冲邬彤彤竖大拇指。 “是霸道!”三丫头笑。 我妈开车进大门,邬彤彤再直接往家里走。 到了干妈门前,只看到了干妈站走廊上,大概是在等我们。 我爸妈与我们都下车,我妈说:“姐姐!我哥呢?” “去县教育局开会去了。”干妈说。“十万火急的,一大早打电话来,不晓得有么狗屁事!” “官不由己。”我爸说。“兰子!酒呢?” “儿子!”我妈对我说。“把后备箱的两瓶酒拿出来,好把你爸喝!” 我妈递钥匙,我去打开后备箱,拿出两瓶五粮液。 “又花钱!”我干妈见了说。“两瓶五粮液,你哥见了又喜的不得了!” 我妈跟着在掏钱,往我干妈手上塞:“姐姐!请收下别推,三四个伢,长日长时的嘴巴子拄在您祸里,不得了!” “这,这多不好意思!”我干妈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的。 “姐姐请拿着!”我冯妈说。“几个伢还多亏您与我哥熙顾着!” “那我就拿着。”我干妈说。“兄弟妹妹!都请进屋喝两杯茶水?” “姐姐!我们今天要去县城办点事。”我妈说。“改日再来麻烦您!些伢还是劳驾您了!” “伢们都还听话。”干妈说。“来了连口水都不喝就走?” “姐姐!您也要上班。”我冯妈说。“就不打扰了。” 说完,我爸妈与冯妈上车走,调头出了大院。 “儿子!”我干妈把我搂着摸头。“你爸妈也太客气,把钱又把礼物的!” “妈!”邬彤彤冲干妈白眼。“我妈把钱你也敢接!” “不接你妈也非要把!”干妈说。“妈是奈不意思活!你们都给妈乖乖去教室搞学习,我要去上班了!” 干妈转身锁门,我们跟着干妈往大院外面走。 “儿子姑娘!”到大操场上,干妈说。“你们读书可要用心,你们爸妈为了你们,钱呀东西,可都不在乎!” “妈!我们晓得。”我说。“您对我们也是一样!” “晓得就好!”干妈抓了两下我的头,转身向校外走。 干妈刚走,谌长贵就跑了过来:“蕊蕊!你真是越来越美丽漂亮!请喝豆腐脑!” “就一杯?”郭蕊蕊瞪着大眼睛问。 “都,都被同学们抢喝了!”谌长贵有点尬尴尬。 “快跑去重买!”郭蕊蕊说。“请我一个人喝,你也好意思!快去!” “好好好,我重新去买。”谌长贵说着赶忙往校门口走。“在哪儿等我?” “小姑奶奶在这操场等。”郭蕊蕊说。“你跑着去买,快点!” “小姑奶奶,我跑!”谌长贵笑着往外跑。 “蕊蕊姐!”王瑶笑。“他真成了你的哈叭狗!” 第456章 罪魁祸首 “瞧瞧他那德行!”郭蕊蕊还一脸嫌弃。 “老大!”杨洋与吴霜,由校门口进来,走到我们跟前。杨洋说:“谌长贵火烧屁股的跑么事哟?” “他妈的该打!”郭蕊蕊把手里的豆腐脑一扬。“只请我一人喝豆腐脑,我三姐与弟弟妹妹干看着?” “是该打!”吴霜说。“老大!我爸快气疯了!” “为么事?”郭蕊蕊问。 “我妈也是的,就不晓得避嫌一点!”吴霜说。“我妈把隔壁的光脑壳,明目张胆的带进家里来快活,气的我爸拿菜刀,剁了两个狗男女几刀,差点出了人命!” 我们听着好笑:这吴霜脑壳真是进了水,这种事也敢拿到这儿说。 “你妈那不痛死了?”邬彤彤搞笑的问。 “还说呢,血都流了一床!”吴霜说。“幸而光脑壳反应快,掀被子盖住了我爸的头,跟着几脚踢倒了我爸,又是照头几拳头,把我爸打昏,用被窝把我妈一卷,扛进了卫生院!” “又是胡说!”王瑶说。“光脑壳不是中了你爸的刀么?” “我爸自从变残废后,手脚没得么劲。”吴霜说。“加上菜刀钝不快,只伤了皮肉流了一些血,要不了命。” “后来怎么搞的?”邬彤彤问。 “在卫生院消毒缝针!”吴霜说。“我妈这下大丢脸,被光脑壳光溜溜的弄到卫生院,我爸也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 “现在你妈在哪儿?”郭蕊蕊问。 “被弄回到家里吃消炎药养伤。”吴霜说。“先是我爸不好,这会又成我妈不好,啧啧啧!真是活见鬼!” “你爸呢?”郭蕊蕊继续问。 “别提我爸!”吴霜说。“都怪他,现在把家折腾得家不像家,生意不好好做,星期六星期天,都靠我站台子!我爸他要死不活的,成了行尸走肉!” “你妈没说么事?”杨洋问。 “后悔呢!”吴霜说。“出不得门,没脸见人!”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郭蕊蕊叹气。“有家不好好珍惜。弄的一塌糊涂就都舒服了!” “蕊蕊!”谌长贵举着一袋子豆腐脑,直喘粗气。“豆腐脑!” “三姐!小弟!还有我的两个美弟媳妇,快拿着喝!”郭蕊蕊很高兴的踢了谌长贵一脚。“两条狗腿跑的还有点快!去教室!” “吴霜!”杨洋担心的说。“那你们家里再怎么搞?” “我姥姥来了,让我妈跟我不成器的爸离婚,另樊高枝。”吴霜说。“我爸一听急的直哭:妈呀妈!杜小娟一走,我,我再怎么办啊?” “你姥姥怎么说?”郭蕊蕊问。 “我姥姥照我爸的脸两巴掌:管你是死是活?”吴霜学她姥姥的口吻说。“我姑娘好好的把了你,外孙女都十几岁了,你不把她当人,在外头养人瞎来!我姥姥说着又生气,又劈面给了我爸两巴掌。吴知来!瞧瞧你现在的死样子,还是个人吗?我姑娘跟着你守活寡,好偷人养汉丢丑败德,给我老杜家出丑?” “你姥姥把你妈接走了?”郭蕊蕊说。 “叫来个车子拖走了!”吴霜说。“我爸拉着不让走,被我妈几脚踹在地上动不得!” “你爸这是报应!”郭蕊蕊说。“你妈先有多好,全心全意打理生意,把家里弄的井井有条,你的臭爸吃肉喝酒睡大觉,你妈还无怨无悔。现在倒好,你爸不晓得怎么想!” “后悔死了!”吴霜说。“我怕是真的上不成学,要留在家里站台子做生意,照顾我爸!” “你爷你奶呢?”郭蕊蕊问。 “别提我爷我奶!”吴霜说。“我爸在外跟那个女人瞎搞,没把他俩气死!早跑回老家那山里头,跟着我大伯养老去了!” “那不把了不少钱你大伯?”杨洋说。 “帮我大伯盖了新房子,虎子哥娶了媳妇!”吴霜说。“现在他俩惬意着呢,种点菜园子,时不时跑去我姑妈家串串门,压根就不想见我不成器的臭爸!” “像你爸这种人,他妈就该死!”谌长贵说。“放在自己身边的美老婆不亲,心里想着野花香,活该鸡飞蛋打,妻离子散!” “谌长贵!”郭蕊蕊说。“你他妈要是那种人,小姑奶奶把你剥皮抽筋,打死了喂狗!” “蕊蕊!我怎么会呢?”谌长贵一脸媚笑。“我得到了你这美天仙,放在头上顶着供!” “放你妈的大臭屁!”郭蕊蕊踢了谌长贵一脚。“小姑奶奶活着好好的,还没成你家祖宗!” “我,我说错了小姑奶奶!”谌长贵不生气还喜滋滋的。“我把你顶在头上疼!” “这还差不多!”郭蕊蕊笑着又踢了他一脚。“滚回教室去!” 到教室分岔口,三丫头说:“畅畅!姐去教室了!” “两美姐,你俩去。”我说。“回头见!” “爱的真入骨!”谌长贵冲三丫头白眼。“郭畅小弟成了你王琴的小太阳!” “姐是他心中的美月亮,你管得着吗?”三丫头不悦。“真是多狗嘴!” “是多狗嘴!”郭蕊蕊冲谌长贵吼。“我让你快滚回教室,你没听见?” “滚,我快点滚!”谌长贵笑着走。“蕊蕊!你生气的样子比王琴美!” “美你妈个头!”郭蕊蕊骂。“不晓得中考你能拿得第几名?” “为了你美天仙,我要拿一二名!”谌长贵边走边回头笑。“蕊蕊!我考你看着!” “小姑奶奶等着!”郭蕊蕊说。“考不了一二名,我就跟你拜拜!” 爱情的动力应该是无边的。 第二天,我们没看到吴霜来上学,在大操场只看到了杨洋。 “杨洋!”郭蕊蕊问。“吴霜怎么没来?” “吴霜的爸想的不得过,昨晚喝敌敌畏死了!”杨详说。“吴霜再可怜,要成孤儿!” “敌敌畏吴知来也敢喝哟!”我们听了都大吃一惊。郭蕊蕊说:“他喝时就没人看见?” “先是喝酒。”杨洋说。“后来就喝敌敌畏!” “死了干净!”邬彤彤说。“活着要死不活的,生不如死!” “那不吴霜再上不成学?”郭蕊蕊担心的说。 “除非她妈回来。”杨洋说。“不过不晓得她妈肯回不?” “回个屁!”王瑶说。“偷人弄了个大丢脸,被奸夫用被子光溜溜的扛到镇卫生院里缝针吃药,一街人都晓得,还有脸回来?” “闹来折腾去的,到头来还是吴霜可怜成了牺生品!”郭蕊蕊突然转向邬彤彤。“罪魁祸首应该就是你邬彤彤!” 第457章 无心的一句话 “蕊蕊姐!你吃错了药吧!”邬彤彤说。“怎么就怪我?” “是你出的馊主意,教吴霜让她妈买药,整废了她爸的!”郭蕊蕊说。“瞧瞧!连锁反应多厉害!” “我那只不过是随便说着好玩的。”邬彤彤说。“谁能想到吴霜的妈真的就那样做?” “彤彤姐!”王瑶说。“你无心的一句话,害了一家人!” “报应!”三丫头说。“老天爷该他们家要散的,与彤彤妹妹屁相干!” 很快到了期中考试,考完正好是周末,我妈开车接我们回家,就见黄琼琼嫂子生了个白胖儿子,在我家暖房里坐月子,郭伟陪在她身边逗儿子玩,喜不自禁。 第二天我妈与我岳母娘,让大凤烧热水,给小家伙在房间里洗澡滚红鸡蛋,我冯妈与我们,在一旁看着挺好玩。 我妈抱着孩子,我岳母娘拿红鸡蛋,从头上滚到小脚上,然后从头顶心滚过后背到屁股脚后跟,口里念:送子娘娘,观音大士,保护孩子聪明伶俐,早儿立子,连生贵子,平平安安等一大串。 “妈!”黄琼琼不解。“为么事伢出生三天,要搞这一台子?” “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我妈说。“具体为么事,妈与你万婶子也说不清。” “兰子!”我岳母娘说。“办三天饭不?” “现在农忙,家家户户在整水田栽秧,忙的屁爬了!”我妈说。“不办算了!” “办太麻烦!”郭伟伟说。“妈!琼琼就交给你,工地上忙,我要走的,等办满月酒,再与我爸一起回。” “妈开车送你?”我妈说。 “不用,我一会就走下去了。”郭伟说。“琼琼!你放心,儿子都有了,我会听我妈的,再好好疼你!” “敢不好好疼我!”黄琼琼笑。“欺负我我妈揍死你!在外做活小心点!” 郭伟过去抱住媳妇,亲了几口才往外走:“妈!我走的!” “把钱攒着好给黄毛养伢!”我妈说。“满月回来,让你爸别忘了!” “我晓得!”郭伟走出了院子。 “小宝宝好玩!”人人都伸手去摸。王瑶说:“出生才三天,眼睛都睁的亮晶晶的,好可爱哟!” “四姐!”小丫头说。“前两天早上生的,哭声哇哇的才大!” “黄毛总在活动,生伢还快。”我妈说。“顺里顺趟的,头一个还没费么事周折!哎琼琼!伟伟没给伢取名字?” “取了,叫夏生。”黄琼琼说着笑。“夏天生的,亏他也真会取!” “夏生!这名字也好。”我岳母娘说。“夏天出头,不冷不热的,好天!” “哟!灶里罐子的鸡汤怕是炖烂了!”我妈忙把伢往我岳母娘手里塞。“万姐快抱着,我去厨房瞧瞧!” 一会我妈端出一鸡肉加汤面我来,到暖房递给黄琼琼:“快吃,好长奶水喂伢。” “妈!”黄琼琼接在手上关。“天天过中过睌的,坐个月子下来,怕是要成个大肥婆!” “伢总是闹你,莫指望能睡好瞌睡。”我妈说。“不吃怎么受得了?” 我妈说转,转身又去了厨房。 小家伙在哼哼挥小拳头蹬小腿,大概要吃要睡瞌,我岳母娘抱着轻拍后背哄。 “再有实习的。”郭蕊蕊笑着说。“三姐!两个美弟媳妇!趁早学着带伢,免得有宝宝时手忙脚乱!” “你也一样!”三丫头说。“小东西才磨人!” “姐姐!凤!”我妈在厨房门前喊。“鸡肉鸡汤面,你俩也来吃一碗。” 我冯妈与大凤的肚子,日日见长,小宝宝在迅速发育,是要多加营养,一个吃,两个人消耗能量。 “琼琼嫂子坐月子,我也跟着沾光。”大凤笑。“莫还不到生伢,我也变成个大肥婆!” “是要注点意。”我岳母娘在逗小家伙玩,夏生有点发恼在答小嘴,他要吃。“琼琼!吃完了么?你儿子不耐烦了!” “妈的小东西!”黄琼琼在骂。“我吃点东西他就跟着闹!万婶子,抱过来!” 我妈拿篮子出来:“些伢作业多不多?不多跟妈一起上山,还去打些祝英苔。” “祝英苔正长,肯定多。”我岳母娘说。“这鬼时代山上的柴火棍子,还都有人争着吃!” “街上收几块钱一斤!”我妈说。“我打的好把县里的大外甥,我哥也喜欢这玩意!” “妈!”小丫头去厨房找小篓娃子。“我也去!” “只要你爬的动,就跟着。”我妈说。“摔跟头子,妈可管不了!” 我们拿着篮子,跟着我妈走。 “静静!”三丫头说。“你跟着只能是绊脚石,山上尽是棵林子,还有剌藤子,在家不好,跟着搞么事?” “我就跟着,要你管?”小丫头瞪三丫头。“又不要你背我!” “静静!”我妈说。“山上不好走,你就留在家里去帮你琼琼嫂子看夏生,那有多好玩?妈的乖乖女听妈的话!” “好妈,我不去。”小丫头说。“小伢是好玩。” “受哄不受强。”王瑶说。“妈!你硬把她娇惯的上头!” “跟你从小一个样!”我妈说王瑶。“妈走一脚都揪着衣角跟着!” 祝英苔大多长在山顶子上,那里冷柴草大树少,烂草叶子肥,便于它们吸收阳光长个头,肥胖胖的,刚出土时勾着头,随后往上长开叉丫子,顶尖处带肥勾的。 我们爬到自留山顶,祝英苔又冒的整亇山头都是,用手折或直接拉杆子扯。 祝英苔老了只能砍做柴烧,火烧滋滋响,似叶子含有油脂,烧完成黑灰,不是白灰,好像与众不同。 在我的记忆里,开始人们打着喂猪,生的猪都很喜欢吃,吃的嘴巴子浆水直流,是绿中有白的那种。 后来就有人用热开水烫了沥干,用刀切碎加油盐炒着当菜吃,味道还不错。倘加五花肉一起炒或炖,添加胡椒粉,味精,浆油,辣椒粉,葱蒜等佐料,那味道就更上一层楼。 于是,城里人来就吃中了,板栗祝英苔,腌辣椒萝卜干,腌豆角扁豆,腌祝英苔等农村的普通得再不能普通的东西,把给他们倒成了最大的敬意。 像我姑爹大表哥他们,走亲戚来了,用大鱼大肉加以招待,他们不喜。拿这些普通的玩意招待,他们却津津乐道,像是吃王母娘娘的蟠桃席,乐此不疲。 这大概也就是城里人,与农村人的区别所在。 打到中午太阳爬到天顶,我们几乎人人都打了大半篮子,我妈招呼我们下山回家。 第458章 阴阳仙婆子 “畅!”王瑶甩甩篮子。“我这怕有十多斤!” “回去用开水烫好晒干,就没多少。”我说。“提不动拿我提?” “那你都提着?”邬彤彤白眼。“把你累坏了,老姐不心疼?” “嗯,有真感情!”我妈笑。“彤彤女!这一生真的选中我儿子?” “妈!”邬彤彤说。“我爸妈都已说了,老邬家传宗接代得靠我与老弟呢!” “只要你们伢们愿意,妈不干涉你们。”我妈说。“到时让你爸妈都到我家来住,打打牌,喝喝茶逗孙子玩,你们些伢在外安心的工作赚钱,那就可得。” 山上已泛青一片,山花烂漫,山雀躲在树枝上鸣唱,一改残冬的萧杀景象,变得峥嵘生机勃勃。 “怎没兰草花呢?”郭蕊蕊边走边两眼在山林间,四下搜索。 “还没到时候。”我妈说。“有也只是刚刚起兰草箭苞,窝在叶子中间,没长起来。” “妈!”郭蕊蕊说。“什么时候才有?” “端午节前后。”我妈说。“那时候上山能闻到兰草花香,蝉已在树上唱了。” 下山我们走人踩出来的小径,很快到半山腰间的横路,往下就有通往山脚的羊肠小道。 “妈!”三丫头说。“过端午节,接我二姐回来过节不?” “当然得接。”我妈说。“不晓得你们二姐,到时候放假不?” “不放假也不怕呀。”王瑶说。“了不起跟她的邵大主任说一声就得了!” “没听你们爸说?”我妈说。“端别人的碗,得服别人的管?二不晓得有了不?” “妈!”三丫头说。“高哥那么爱她,不有才怪呢!” “要是有了,说不定今年冬里或明年春头要生。”我妈说。“最好别在大冬天生,像你们琼琼嫂子,在这初夏头里生最好,不冷不热,大人小孩都好过,办事也好些。” “妈!”王瑶说。“二姐要生孩子,她又不听您的!” “妈也管不着。”我妈说。“那是你二姐与你高哥两人的事。” 我们下到山脚,湾里已炊烟袅袅。 到村头,就见我二妈,提着在河里洗好的菜,在往回走。 “三妹!”见我们我二妈说。“带几个打了几篓子祝英苔?拿到街上怕要买百把块!” “卖狗屁。”我妈说。“拿回烧水烫着晒干,留着冬天来了吃火锅。” “炖个狗肉锅下着,是有吃头。”我二妈说。“我可没工夫上山去打。” “秧栽的差不多吧?”我妈问。 “机器栽,就是扯秧的工夫。”我二妈说。“三妹!你的秧栽完了?” “你老三让人弄田栽了。”我妈说。“还是钱好,花了几个钱,全部搞定,人也受福。二哥回来还没走吧?” “些伢都不回,他走的了么?”我二妈说。“得秧栽完,才能上县里老三的工地上去。” “我二哥去不去不算了?”我妈说。“你家有林子些伢做,我二哥该在家休息享清福了!” “狗屁!”我二妈说。“些伢搞的钱只想自己留着花,大毛是铁公鸡,一毛不拔的种!” “那就难搞!”我妈说。“不如把大的分出去,让他俩去立个家,看晓得狠气不!” “大毛不愿意。”我二妈很无奈。“总快要生了,林子要回来!” “现在伢们都是私心重。”我妈说。“难搞!” “大毛把我林子管的才紧!”我二妈说。“发工资的钱都要上交给她,打个屁都要跟大毛说一声。哎哟!儿子不听媳妇的,还不成!” 其实,我二伯在家,要听我二妈的。 “二妈!”王瑶笑。“我二伯还不是要听你的?” “那是你二伯无用!”我二妈的理由还冠冕堂皇。“他理不开事,不会掌家!” “您也不放手让我二伯掌呀!”王瑶嘻嘻笑。“二妈!您在家里一言堂,指挥着我二伯多好!” “那不把他掌,是他无用!”我二妈跟着笑。“你家里还不是你的美妈说了算!” “我爸要在外打拼,没工夫管家。”王瑶说。“我妈会当家,我爸想省心在外头好干事。” “那是的。”我二妈说。“三妹!琼琼生伢不办三天饭?” “农忙大季节的,办个么事。”我妈说。“办点事又不容易,兴师动众的麻烦!” “满月酒总得办。”我二妈说。“三妹!你也是人太好,伟伟拜你做干妈,媳妇琼琼回来就住进你家里,生伢办事倒成了你的事!” “两伢也是可怜,都没有妈。”我妈说。“两伢把我这个干妈喊的才真才甜,受点劳没事。到时候干脆去街上酒店订几桌,花点钱免得麻烦。” “那样干脆了当些。”我二妈说。“省得在家里借桌子椅子东西一大堆!” 到大门口,我们各自往家里走。 “妈!”三丫头说。“琼琼嫂子的儿子,看着挺可爱的,就是不晓得为么事,小屁股兜子都是青的?” “投生时打的。”我妈说。“传说阎王令人去投生,成猪马牛羊,鸡呀狗的地方,亮亮堂堂,敲锣打鼓,细吹细打的,人都喜欢去。投生成人的地方,黑膝膝的,鬼哭狠嚎的,人都害怕不愿意去。于是阎王就令小鬼拿棍子打屁股,赶进去,把屁股打青了!” “妈!”邬彤彤有点不相信。“您打哪儿晓得的?” “妈说了是传说。”我妈继续讲。 从前有个叫张三的人,喜欢往女人堆里钻。他隔壁住个阴阳婆,人们都称她为阴阳仙婆子,能通阴阳两界。 一天,张三找到她说:仙婆子!你若能带我到阴槽地府去走一遭,我就拜你为干妈,做你的儿子! 阴阳仙婆子听了好笑:“儿子过来,先让老娘摸摸你脑壳! “妈!”讲到这儿,郭蕊蕊忽问。“阴阳仙婆子,为么事要摸张三的头?” “仙婆子正好要去阴界办事。”我妈说。“摸他的头是施法,好让张三昏睡过去,带他去地阴槽地府。” 张三走过去让仙婆子摸。仙婆子说:我的儿!跟老娘去阴槽地府玩一圈可以,老娘走到哪里,你都要紧跟着,走散了你可就回不来! 张三喜不自禁:老娘!儿子记着! 阴阳仙婆子把张三脑壳摸几摸,张三不觉哈欠连天,睡虫来袭,鼾声顿起。 不觉生魂跟着仙婆子,游离了身体,来到了阴风惨淡的未知世界。 张三看阴阳仙婆子在前面急急的走,那路似路非路,脚踏上去软绵绵的,拿起就留下一个血脚印子,顷刻里面汨汨泌出一荡子血水,血水里随即蹦出个有身子无头之物来。 第459章 张三起死回生 张三正悚然惊疑,无头身子滴溜几转,变成了一个身着红花白裙的长发大美女,眉如这山,眼如寒星,脸如花朵,身如栀子香香。 她望着张三笑:张三哥!哪里去? 张三见美女喜的抓耳挠腮:来,来找你做老婆! 阴阳仙婆子直顺路往前走,压根不回头看一眼。 “妈!”王瑶问。“阴阳仙婆子为么事不回头看张三呢?” “那是阴间的断魂路,不能回头。”我妈说。“张三见了美人还乐不可支,实则是小鬼作崇要害他。” 美人总是害人精,男人见了都想挖空心思要弄上床。 因而,英雄难过美人关。 美如听张三这么一说,顿时笑靥如花,妩媚妖娆:张三哥!那好呀,请跟我来。 玉手搭上了张三的粗手,牵着往前面走。 浴途又是不一样的风光,桃红柳绿,鲜花烂漫,蜂歌蝶舞,景色如画。 张三游目驰怀,小玉手牵着他温润生香,他不住的用身体往美人身上蹭。 美人娇声莺语:张三哥!你急啥呀,马上快到了! 到了哪里?偏偏美人的小红嘴不告诉他。 不久,前面耸起了绿墙碧瓦,耳听有锣鼓喇叭之声。到近前看见一月亮门,大红灯笼高挂,灯笼上书写着:升仙殿三个大黑字。 美人向张三莞尔:张三哥!到了,请进去呗! 声音真甜,能甜掉牙齿。 张三随美人进去一看,嗬!还尽是美女,一个个花技招展,如花似玉。 “大家注意了,唱进仙歌,跳一曲舞!”一个头戴金钗,耳叶子上垂着心形金吊子,明光闪烁。身着大红宽袍子的富态美夫人,举着双手,兴高采烈的地喊。“音乐,开口唱!” 张三看着得意忘形,一下子蹿进了女人堆里,脂粉香嗅的他精神大振。 走着花香路,踏进进仙堂,一群美姑娘,从此别忧伤。你乐我也乐,从此享荣光…… 一群子美女又唱又跳,如同吃蜜。 曲罢歌止,那富态夫人喊:“注意了!车来了,赶早不赶晚,晚了可就没了机会!” 众美女听罢,争先恐后的都往月亮门前涌。 张三跟着到门前一瞧,嗬!一辆大马车,马头上披红挂彩,车身上吊满了花藤花朵子,美女们都急急忙忙往车上扒。张三不管三七二十一,跟着爬了上去,挤坐在女人中间,惬意的噏鼻子闻香,众美女不以为意,突然发现个男的,手爪子都忍不住往张三身上乱抓。 “起脚跳啰!”赶车人破着喉咙拉长调子,一扬马鞭,马蹄得得响起,拉动车子跑。 “妈妈的!”张三心里骂。“明明是赶车子,他妈的叫么劳子起脚跳啰!” “妈!”邬彤彤问。“马车拉她们去搞么事?” “往猪天生去投猪生!”我妈说。“张三还以为是去做神仙,可笑!” 马车拉着一车子美女,到了前面,却现一山花盛开的大山谷,正是艳阳高照,繁花似锦。 美女与张三正待欣赏美景,熟料那马突然拉着马车,向山谷下的悬崖绝壁,跳了下去…… 阴阳仙婆子办完了事,回头不见了张三,晓得事不妙,急去阴司投生堂,问那管家婆子富态夫人。 富态夫人闻言大笑:“老姐儿!怕是来不及了,那张三这会儿说不定正趴在他猪妈的肚子下面吃奶呢!” “夫人!”阴阳仙婆子听着慌了神。“阳间是哪家的母猪生了?” “猪泥冲的老丁家。”富态夫人大笑。“本来老身送他家一窝子小母猪,不想倒无意间送了一头伢猪!” “妈!那张三还能变回去?”三丫头问。 “他不在投生之列,阎王死人薄子上,没他张三的名字。”我妈说。“阴阳仙婆子听了富态夫人的话,急忙往阳间赶。” 阴阳仙婆子马不停蹄的赶到猪泥冲丁家,这户人正欢喜呢,大白母猪一下子生了小花猪崽十三头。 “恭你呀丁贵德!”阴阳仙婆子满头大汗,进丁家门就高喊。 “啊!”丁贵德与家人,见是阴阳仙婆子,吓了一大跳。丁贵德说:“您老人家到此有何贵干呀?” “妈!”王瑶说。“丁家人见到阴阳仙婆子,为么事要害怕呢?” “阴阳仙婆子是活人拿阴差的,一般见着都有点害怕。”我妈说。“她出现在哪儿,那儿就有人不好!” “我想来买只小猪崽炖汤喝!”阴阳仙婆子说。“至于多少钱,随你说。” 她说完直奔猪圈,果见老母猪生了白花十三个猪崽,都趴在母猪肚子上,哼哼唧唧的吃奶。 阴阳老仙婆子看了看,果然是十二只小母猪崽,只有一只是公的。她弯腰一把抓起来,拎出猪圈,一下子狠狠摔在石头。 可怜!小猪崽顿时七孔流血,蹬了几小腿就死翘翘。 阴阳仙婆子,跟着一下子也倒在地上,横陈在丁家门前。 “仙婆子!”丁贵德正想生气,见此又是大惊失色:阴阳仙婆子要是死在他家门前,那才叫一个悔气! “妈!”郭蕊蕊问。“张三找回来了么?” “阴阳仙婆子不在去找么?”我妈说。“丁贵得看到倒在地上的阴阳仙婆子,脑门上不注的流汗,才晓得这公猪崽与她有关系,人死不了,吁了一口气。” 阴阳仙婆子跟着到了阴间,看到张三正在那投生堂里东张西望:咦!那些美女呢,都去了哪儿? “啪!”张三正纳闷,脸上狠狠着了一巴掌:“我的儿!你急死了老娘!快跟我走!” “老娘!”张三见是阴阳仙婆子,脸现喜色。“我还怕回不了阳间呢,幸喜你来了!” “你在这儿看到了什么?”阴阳仙婆拉着张三走,忽然不见了那道月亮门,也不见了那大马路,萤火虫子倒是满天飞,扯线儿往前延伸。 “看到许多美女,唱歌跳舞,然后挤坐大马车。”张三说。“老娘!那是去搞么事?” “你是不是也挤上去了?”阴阳仙婆子不作回答,她也不敢回答。 “我看着挺好玩的,就忍不住挤上了车。”张三还回味无穷。“十几个大美女中间,香呢!” “香你妈个狗头!”阴阳仙婆子忍不住大骂。“不是老娘赶的及时,你个娘卖x的就永远要留在这阴槽地府!” 第460章 那不是说着玩的 我妈故事讲完,我们已走进了院子。 在路过我岳母娘家门时,她门大开,院子里架起了长竹竿,被子衣物,晒了满院子。 “哟!”我妈说。“三的妈今天倒是发了个勤快!” 三丫头用鼻子嗅了嗅被子:“做霉味呢!再不晒晒,要变霉发烂!” 我岳母娘出来,手里拿着锨与扫帚,头上还戴了顶草帽子,看样子是做了卫生的。 “兰子!”她瞧见我们,对我妈说。“娘耶!一段时间没回来住,老鼠个娘卖x的在床上做窝,生了七八个老鼠娃子!” “小老鼠儿呢?”我妈问。“用剪刀挑开肚子,去尽肠肚,弄着吃是大补!” “补个狗屁!”我岳母娘说。“都丢进了粪坑里,烂着好做肥浇菜!带伢们打了多少祝英苔?” “打了不少。”我妈说。“就把门敞着,去洗个澡,我回去弄饭吃。” “凤与琼琼总在弄。”我岳母娘说。“些伢的冯妈与凤去过园子,挑了不少野菜。” “园子里是好多野菜,一茫青。”我妈说。“今中弄点祝英苔吃。” 说着往家里走。 小丫头跑过来说:“妈!我冯妈与大姐,去园子挑了好多地菜,说晚上要包地菜饺子吃。” “地菜把瘦肉鸡蛋韮菜,加一块剁馅子,包饺子是好吃。”我妈说。“就是不晓得灰面还有没?妈回家瞧瞧。” 我们到家,我妈吩咐拿簸箕,放在院里的太阳底下,把篮子里的祝英苔,倒几篓子摊开,免得在篮子里犮烧变坏。我妈顺手提两篮子,就这样塞进腌菜缸里腌着。 我冯妈与大风琼琼,在厨房里做饭,见我们回来,大凤说谁渴了,客厅桌子上放有凉茶。 三丫头郭蕊蕊,王瑶与邬彤彤,都往客厅里跑。 “口干!”郭蕊蕊笑。“我要喝一大杯!” “琼琼嫂子我真服了,才生了伢的,还能与大凤姐一起做饭吃!”邬彤彤说。“未必没什么感觉?” “年轻体质好呗!”三丫头说。“农村许多妇女,前头生了伢,后头就能动做事,不像城里女人那么娇气!” “才三天哎!”邬彤彤说。“琼琼嫂子的身体还真好!” 我妈腌了祝英苔出来,到厨房见黄琼琼说:“琼琼快去休息,女人生了伢,月子要坐好,免得落下病根,往后一辈子都要遭罪!伢睡着了?” “妈!闹了半天,才吃饱了奶水睡着了。”黄琼琼说。“想吃点辣的,口里没味。” “狗屁!”我妈说。“月子里头能吃辣的?把嘴巴吃至了就好?快回房间去休息,别累着了!” “好!我去床上躺着!”黄琼琼笑着往外走。 “还是年轻好!”我冯妈说。“琼琼像没生伢一样!” “下身都没恢复过来,到底是伢不晓得!”我妈说。“年轻也得注意!” “妈!”大凤说。“产后坐月子得多少天?” “最少得四十天!”我妈说。“女人有什么?不就是身体最重要?月子不坐好,落下月子病,往后余生多遭罪!” “生了伢四十天不能让男人碰?”大凤笑着问。 “女人要自己珍惜自己,臭男人当然不能让碰!”我妈说。“那不是说着玩的!” “是的。”我冯妈说。“女人最珍贵的,就是那里,不保护好出了毛病,要遭大罪,有可能命都没有!” “我去择把祝英苔弄吃。”我妈出厨房,到院子簸箕里拿祝英苔,放在水盆倒瓶子里的开水烫,然后拿进厨房。 “去看伢!”邬彤彤拉王瑶。“白白净净,小脸红红的,挺可爱的!” “什么东西总是小时牙爱。”王瑶说。“小猫小狗小鸡的,呆萌萌的,长大了就不可爱。” “人怎么能与动物相提并论?”邬彤彤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勾男孩子的魂!儿子伢成了帅小伙子,也勾我们姑娘伢的魂!” “畅!”王瑶喊。“跟着我们,学学怎么带小宝宝!” “你该多能干!”郭蕊蕊听着发笑。“宝宝还没生,就急让我弟学做爹!” “学会不好呀?”王瑶跟着笑。“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揍他!”邬彤彤说。“老弟不动试试!” “我怕你们行了吧!”我说。“动不动就把打拿在头里!” “不服怎的?”邬彤彤轻踹了我一脚。“哎!女人生孩子痛不痛?” “你不晓得去问琼琼嫂子?”我冲她白眼。“现成级别的,刚刚才经过,已身体力行!” “彤彤姐!”王瑶看了看我说。“那大个伢耶,从人体双腿间是怎么出来的?” “肯定是伢拱出来的。”邬彤彤说。“老妹!小脑袋往前使劲拱呀拱的,两小腿在后面用力一蹬,哎!娘的个乖乖!他就一下子钻出来了不是?” “有道理。”王瑶说。“小东西在肚子里呆够了,不耐烦,手足并用往外使劲爬!” 到了房间,黄琼琼坐在床头靠墙半卧着,夏生在一旁正呼呼大睡,小嘴巴子时不时还做着吮吸的动作。 “嫂!”王瑶小声说。“生伢痛不?” “先是肚子痛,一阵阵的。”黄琼琼说。“妈耶!好难受!过后就出水,不晓得怎么的一飚,伢就溜出来了,感觉肚子一空,那才叫一个舒服!” “就……这简单?”邬彤彤听的惊讶。 “妈说这是顺产够快的!”黄琼琼看儿子,一脸骄傲。“女人怀了伢要经常走动,老躺着可能就生不快。” “嫂!”王瑶说。“生伢痛苦不?” “不怎么痛苦。”黄琼琼说。“一大清早的感觉肚子痛,快到中午就生了。” “真的?”邬彤彤问。“有这么快?” “不是真的还是假的?”黄琼琼说。“我自身经过的!” “电视剧上打的,生个伢那么难,产妇挥汗如雨的,原来都是假做作的!”邬彤彤说。“骗死人!” “难产可能就是那样。”黄琼琼说。“那些都是贵夫人,怀个伢娇的不得了,一天到晚在床上躺着不运动,当然生时就不顺趟难!” 小丫头跑过来:“姐!畅哥!吃饭了!” “琼琼!”我妈过来。“快去客厅吃饭,伢我照着。” “妈!”黄琼琼起身说。“伢睡的好好的,怕么事?” “小心点好!”我妈说。“鬼计划生育,有个伢不容易!” 农村人怕小伢跟前离了人,被偷子娘娘来偷伢,偷走送到下一家去投生。 传说偷子娘很坏,自己不能生伢,就想方设法去偷别人伢送人,送到了又去偷走,让人空欢喜一场。 这些传说不知打哪儿来的? 第461章 抱伢之术 “好,我去吃饭。”黄琼琼与我们都去客厅吃饭,我妈在房间看孩子。 到客厅,我岳母娘坐在上席自滋小酒,洋河大曲其实也很香。 我冯妈说:“琼琼!你妈呢?” “我妈在照看伢。”黄琼琼拉把椅子坐下说。“祝英苔好吃不?” “新鲜的,与腊肉炒着挺好吃。”大凤说。“我妈做菜的手段一流!” “把了蒜坨老干妈的。”黄琼琼拿筷子夹了递进口里。“是挺有味,我妈是会弄!” “你说么事!”我岳母娘说。“在你妈这里生孩子坐月子,真是找对了人,把你侍候的成少奶奶!” “万婶子!还是有妈好!”黄琼琼说。“我伟伟就是个苕,就不晓得找我妈认干妈,或许早点拜了,我就不会出那档子丑事!” “那有可能。”我岳母娘说。“郭富海想想你妈,他就没那狗胆!哎!听说大腿现在总是闹着痛!” “报应!活该!”黄琼琼说。“我日他的祖宗,害得我伟伟心里总有阴影子横着!” “再好了!”我岳母娘说。“儿子都有了,还横个鬼!” “臭男人对这码子事是爱纠结。”我冯妈说。“是耻辱难忘记!” “狗子屁!”我岳母娘说。“现在改革开放,把旧的东西也开放出来了,外面乱搞的女人多得去了,明的暗的,臭男没去玩我还就不相信!” “镇上就有。”我冯妈说。“老街沟子里窝藏有!” “你们派出所就不管?”我岳母娘问。 “管不了那么多。”我冯妈说。“打游击的,你去她走,你走她来,在街上晃无真凭实据,我们又不能胡乱抓人。” “这要乱套!”我岳母娘喝了一杯又一杯,腮窝子跟着发红。“莫把小伢们都教坏了!” 我忽然想起了黄磊,被春柳睡了,他老子还倒赔钱。 “我去换我妈来吃饭。”我端着饭碗,夹些菜去暖房,好换我妈吃饭。 “我也去。”王瑶说。“小东西睡相挺可爱的,有瞧头。” 我与王瑶端着饭碗走,后面三丫头郭蕊蕊与邬彤彤,跟着来。 “小弟一动,一群子美妹子都跟着!”黄琼琼笑。“都爱上小弟看么搞!” “那就都留在这家里。”大凤笑。“生一群子小娃娃,好闹腾我妈!” “还都留得!”我岳母娘说。“把在旧社会,三妻四妾的,男人有本事不嫌多!” “整天闹个鸡飞狗跳的,永无宁日!”我冯妈说。“看那电视剧大宅门,有什么意思?” 我们到暖房,让我妈去吃饭,小家伙睡的正香。 现在小孩都时新用尿不湿,白纸巾子把个小屁兜子前后包了个严实,不像我们小时候我妈用尿布,不怕小孩拉尿拉臭臭。 “夏生醒了就过去喊你嫂子。”我妈起身说。“小东西小样疼死人的!” 我妈转身去客厅吃饭。 三丫头说:“以后我们一人要是生一个,闹起来没有我们妈,那不连饭都吃不到口!” “不怕!”邬彤彤说。“我生了伢我爸妈都会来帮忙照顾,那是老邬家的后代根子!” “就记得你老邬家!”王瑶好笑。“还有一半属于我老郭家呢。” “你生的伢是老郭家的后代根子。”邬彤彤说。“不过就是个姓氏不同,实则都是老郭家的种!” 郭蕊蕊听着好笑:“这就叫借鸡生蛋!” “错!”三丫头纠正。“飞子成林!” 老王家,老邬家,我是飞子能成林。 “小东西在动。”王瑶说。“瞧!不是尿了就是拉了!” “尿了好办,拉了麻烦。”邬彤彤说。“得弄水给他洗小屁股兜子!” “他醒了!”郭蕊蕊说。“我来抱抱。” “你会抱不哟?”三丫头说。“小伢无腰,身子是软的,手要兜着抱。” “三姐!”郭蕊蕊把伢往起搂。“说的像个人,你又没生伢做妈!哎哟,两边扭,真的不好抱!” 小家伙两大眼轮转着看我们,大概看到的都是生面孔,不是他妈,居然也不哭叫。 “怎么样?说你还不相信!”三丫头把饭碗往小桌子上一放。“让我来抱你们瞧瞧,一只巴掌兜着屁股,一只巴掌兜着脑壳,托着抱才管用!” “你来!”郭蕊蕊放手。 三丫头过去把伢往起搂,一手兜屁股,一手托小脑袋,把夏生抱了起来。 “三姐!”郭蕊蕊呵呵笑。“你能做妈,抱的像亇娘!” “没吃个大猪腿,还能没看到猪走路?”三丫头跟小家伙说话。“啊!我的儿,快些长大叫妈哈!乖!乖!” “三姐!”郭蕊蕊与邬彤彤两人看着都笑。邬彤彤说:“你应该让我老弟快点长大,与你好做夫妻生儿子!” “我畅畅再要不了几年。”三丫头说。“十七八岁还不成熟了,我与他做夫妻生伢去,让我妈早点抱孙子,老王家好有继承人!” “就是不能隔代传,把你祖上嗜酒如命传给了你儿子!”郭蕊蕊说。“真是那样,还不如不生!” “你总没说个好的!”三丫头瞋目。“我与畅畅生的,会有遗传?” “还好你是个女的。”郭蕊蕊说。“要是个男的,你敢说你不喝酒?” “女人就不能喝酒?”邬彤彤说。“三姐的妈,我的妈,我们妈不都能喝几杯?只不过不像三姐她爸王大河,见了酒不晓得自己姓么事!” “呀!我儿子醒了?”黄琼琼吃完饭,与大凤一起来说。“三妹抱着倒像个做妈的人!” “肯是拉了!”大凤说。“嫂子还不快瞧瞧!” 黄琼琼接过伢,扒开尿不湿一看,夏生小屁股兜子尽是臭黄屎。 “妈他的!拉了一屁股!”黄琼琼笑。“姑姑!快去拿地上的盆,帮忙倒瓶子里水,兑点冷水端进来,好让我儿子洗屁屁。” 王瑶忙慌着倒热水,端到水管处兑好冷水端进来,黄琼琼拿旁边椅靠子上的小白毛巾,为伢洗屁股。 我妈我岳母娘与我冯妈,都走了进来,我岳母娘说:“帮手再多,琼琼不用着急。” “在我妈家还是好。”营琼琼说。“有的是人帮忙弄伢。妈呀,老是住在您家就好!” “你那屋是住不得。”我岳母娘说。“正是老坟山下面,走的那条路是阴人路,不发旺!” “当初那屋不晓得是谁看的日子,划的向?”我妈问。 “老一代留的,谁晓得呢?”黄琼琼说。“不过伟伟在翻屋时,是请于大先看的日子,划的向。” “于老湾的于大先?”我岳母娘说。“他看日不中,下湾姓诸的屋子是他看的,大门楼子对着山头上的石寨炮楼子。结果,诸良宜不死了?” 第462章 熊二娘训女 诸良宜是粮管所的,刚坐上一把手不久,正春风得意,却突然在出差途中,吃了几块西瓜,莫名死翘翘! 令家人猝不及防—— 真见他妈鬼了,吃了几块西瓜还能死人? 可诸良宜偏偏就那死了! 不过也是怪,粮管所的头把交椅,谁坐谁都得去见老阎,比巫师下咒语还准,算上诸良宜,连死了几任。 从此,粮管所不设所长一职,人员倒是平安无事。 “诸良宜死的蹊跷。”我妈说。“几个人一块出差坐车,口干买西瓜吃,就吃死了!” “那怎么可能?”黄琼琼说。“西瓜有毒?” “有毒别人怎么没毒死?”我岳母娘说。“过后有阴阳先看他屋子,说是大门楼子朝向不好,出路也不好!” “他该那样死法。”我妈说。“世上人去的样子千百种,谁能说的清呢?夏生三天,小脸你们说看着像谁?” “像他老头伟伟。”我岳母娘说。“一样一张吊黎脸,不过嘴巴子倒是像琼琼。” “二合一之物,两人总得都有一点。”大凤说着笑。“便宜不能让一人独占了。” “说不定长大了,还是像他老头!”我妈说。“像他老头伟伟好,能干聚财,没娘老子,房子做了,接了这伢的妈,如今当了大人!” 我妈看我们:“些伢没作业做?” “刚考完中考,没作业。”三丫头说。“难得清静两天!” “三!你与蕊蕊考的怎么样?”我冯妈问。 “总拿得个十几名。”三丫头说。“妈!谌长贵说不定能拿一二名!” “他能考第几名,与妈有干系吗?”我冯妈不悦。“蕊蕊!在学校要与他保持距离!” “我蕊蕊女是长越好看。”我妈说。“谌长贵那伢还不成了跟屁虫?” “妈!”三丫头望着郭蕊蕊笑。“还说不是的,巴不得形影不离呢!” “我见他就有点烦!”郭蕊蕊说。“一副傻子相,两兄贼眼睛,总在我身上溜来溜去的!” “高中一考,各奔东西,他还溜个鬼。”三丫头说。“不过谌长贵对人还是痴情。” “小伢们只不过是一时兴趣。”黄琼琼说。“不在一起了就会见意思迁,不作数。” “静静!”小丫头从外面进来,王瑶见她问。“你中考能考第几名?” “一二名!”小丫头随口答。“徐老师说的,她看了我的卷子,成绩出来了,她还要来我家玩。” “给你送奖状还是送奖品?”三丫头问。 “奖状要发的。”小丫头说。“奖品不晓得有不有。姐!你能考一二名不?” “你畅哥能考班上第一名。”王瑶说。“我与你彤彤姐,进前十名应该可以。” “抄畅畅的吧!”大凤笑。“你们三个左右抱太阳的,不沾了不少光?” “抄个屁!”邬彤彤说。“各科老师晓得我老弟厉害,都把他弄上讲台单独坐!” “呵呵!你俩只能于瞪眼!”大凤有点幸灾乐祸。 “不过不怕。”王瑶说。“反正各科考题,我都全做了。” “对不对呢?”三丫头问。“心里总有点数不?” “一定能进前十!”王瑶倒是挺自信。 “彤彤女呢?”我妈见王瑶信誓旦旦的,倒是有几分欣慰。 “妈!”邬彤彤倒是有些信心不足。“估计也能进前十。” “没瑶瑶女有底气!”我冯妈在笑。“大班长成绩不好,在学校可就没有威信!” “妈!”郭蕊蕊说。“彤彤妹妹能打,谁不听她的就用巴掌与拳脚说话,照样有威信!” “那也是口服心不服!”黄琼琼税。“要成诸葛亮,七擒孟获,南蛮人永不再反,那才叫个狠!” “读书操心。”我妈说。“当年我在万家岗读书,万春红老师让我当班长,就生怕学习成绩不好,一天到晚就记得搞学习。” “妈!”三丫头说。“您读书成绩好,为么事不继续读呢?” “你老爷还不是为了你舅舅!”我妈说。“不要妈上学,回家劳动挣公分,好让你舅舅上学读书有出息!偏偏你舅舅不成器!” “我老爷也是重男轻女!”王瑶说。“妈!您要是不下学,说不定现在是官拿工资!” “那也就不能跟你们爸!”我妈笑。“总是命里安排,改变不了!妈得拿把锨,到田畈去瞧瞧。你们些伢在家看看书!” “妹妹放心去,些伢有我!”我冯妈说。 “凤!”我妈说。“不是要吃地菜饺子么?袋子里还有灰面,去片些瘦肉,畅子去园子里割些韮菜洗干净,把大蒜坨,胡椒味精一些调料调好包饺子!” “我来弄。”我岳母娘说。“凤肯定弄不好。” 我妈发门拿锨,到田间去看秧田。我岳母娘去弄地菜,我去园子里割韮菜,三丫头郭蕊蕊,王瑶邬彤彤与小丫头,都一小群跟着去玩。 “没作业还是轻松!”郭蕊蕊说。“马上就要高考了,考上了高中才有学上,考不上只能回来放老牛!” “蕊蕊姐!老牛你也没得放!”王瑶笑嘻嘻的说。“现在耕田用机械,不用老牛犁,速度太慢,效率太低,耽误工夫还累人!” “就让妈也学二姐,把我送进医院做护士,穿白大褂。”郭蕊蕊说。“二姐现在神气哟,还成了邵大主任的得力干将!” 走到村头,碰着能二娘,挑着一担粪水去菜园子,英子姐提着篮子,拿着耙锄,在后面跟着。 “英子姐!”王瑶说。“上高中好学不?” “好学个鬼!”英子在三十里外的千斤上高中,那是所普通高中。“物理化学才难,一个化学分子式,老长一堆,不记都难记!” “吃饭容易么?”熊二娘听着来气。“弄秧田,泡谷种下秧,扯秧栽秧,耙秧扯败子,成熟了割谷捆谷,往稻场里挑谷打谷,还要加谷去壳成米,用风斗风去糖壳,然后还得淘米下锅,把水蒸成白米饭,才能吃到嘴!瞧瞧!得过多道手?光白米饭你们还吃不下去,得用弄菜下饭,弄菜又得油盐酱醋,光青菜还不行,还得吃肉喝汤,做的有味!妈他的!不折腾人?出钱出力让你们多读点书,挣出息,还嫌这难那难的!等你们做了大人,就晓得厉害!” “妈!”英子说。“我又没让你送我读书,这做不到,那不懂的,急死个人的!” “那你做么事吃的?”熊二娘更发火。“当心我放下粪水,抽你两扁担!” 第463章 田园一片好风光 “你去读高中武试!”英子一个劲的叫屈。“作业成堆,早自习,睌自习,两头见星星,瞌睡老是睡不好!” “在家放老牛就好?”熊二娘忍不住骂。“妈个x他的,没出息的东西!” “二娘!”我劝她。“读书是难,知识不懂,作业难做,更怕考试!” “难!难个屁!”熊二娘说。“你畅子为么事学习成绩那么好?回回考试得第一?总还是没用心去学!” “二娘!”王瑶说。“我畅我们都不能比,他头脑好,聪明!” “还是他肯学!”熊二娘担着粪水说话,有些气喘。“你们看农村人多可怜?守点土地,不死做就没吃的喝的,用点钱多难?认真读书,考上了大学,出来在城里干工作,月月拿工资,成工作人,穿着干净,不流血流汗的,风吹不到,雨淋不到,不比回到农村种田强?妈他的真是不会想!做父母大人的,总是巴不得你们好,不会害你们!” “好好好!我努力!”英子说。“挑着担子嘴巴子还不停,真是不怕累!” 幸而到了岔路口,熊二娘娘俩往山边去,我们直路上坡去菜园子。 “英子姐没说错。”三丫头说。“读书知识弄不懂,作业不会做,气人又急人!” “我急好很!”郭蕊蕊说。“做不了就找人抄!” “抄还要别人会做!”三丫头说。“老是抄也不是个事,考试起来怎么办?” “吃大0鸡蛋!”我没好气的说。“鸡蛋有营养,还能饱肚子!” “招姐揍你!”郭蕊蕊轻拍了我一掌。“吴霜可怜,学上不成,在家当掌柜的。” “她爸死了她妈再没回?”邬彤彤问。 “哪有脸回呢?”郭蕊蕊说。“丑话满街飞,就连隔壁的光脑壳,都觉脸上无光!” 我们到菜园子,油菜花一片金黄,蜜蜂与花蝴蝶,在花间唱歌跳舞。 “姐!好多花哟!”小丫头说。“还是大朵子!” “要是有相机多美滋!”郭蕊蕊说。“我们姐弟一群,在油菜花地里拍张合影,多美感!” “那就唱一曲!”邬彤彤说。“蕊蕊姐!亮开你的歌喉?” “田园一片好风光,菜花香香秀金黄。疑是走在天宫上,王母娘娘在梳妆。”郭蕊蕊唱小曲。“金环金钗金手杖,金衣金带腰间绑。走动一步晃铃铛,我的妈!玉帝见了魂飞荡,急呼侍女整龙床。金帐银钩闪闪亮,珍珠玛瑙泛幽光。不是玉宫太辉煌,却是田园金花香!” “蕊蕊!”三丫头拍掌叫好。“就这么几句,已达到了人间天上!” “蕊蕊姐!”我说。“你要是上高中努力学习,考上了大学,去选修中文,将来不成记者就是能成为知名作家!” “那是姐在做美梦!”郭蕊蕊无奈的笑。 “美梦做成真就行了!”我拍她的肩头。“我的惹美姐!努力!” 我拿园埂上的剪刀,去割韮菜,割了一大把。 “虫子!”小丫头叫。 “在哪儿?”邬彤彤往跟前跑。 “彤彤姐!花虫子!”小丫头指着地上说。“好几个!” “乖乖!”邬彤彤见了兴奋的叫。“全身起疙瘩子,花花绿绿的。” “这是辣臭虫!”三丫头过去一看说。“彤彤妹妹!不能手拿,跟山上的洋辣子差不多,挨到哪儿又痛又痒的,难受,没个把星期,好不了!” “我踩死它!”小丫头抬脚踩,踩的绿蓝水直冒,做股子怪味。“不好闻,剌鼻子!” “回家!”我说。“洗干净大姐要用的。” 我们一群出菜园,堵好园门往回走,去哪里一小群,叽喳着一路,挺热闹。 到大门口,却见郭富海坐在大马槽上,我二妈大炮筒子,胡大娘代老二嫂子,围着他在说什么。一旁进末与媳妇,带着两个伢在听着。 郭富海说:“一定要注意,计生办天天在抓人,可不要政府批。罚款打胎,天天还都有!” “妈个x他的!这鬼计划生育,不晓得搞到哪年哪月止?”代老二嫂子说。“弄的伢们像跑反,这怎么得了?” “计划生育是国策!”郭富海忽然提到我家。“殷玉兰家狠,黄琼琼生了一个,我三哥的二老婆肚子有了,大凤也怀孕了,今年要连着生三个!不怕她能不得了,总有一天要世局子,超生罚款!” “狗屁!”大炮筒子说。“你啃我三妈的脚兜子皮!鸟的整!” “我是把她家没的整。”郭富冷冷的说。“政府把她总有得整,不怕我三哥能干,总有一天要罚的他动不得!” “屁!”代老二嫂子说。“我三娘尽做好事,她有好报,把计生办的几个鬼崽子揍了,又能把她怎么的?你做个鬼村官,为我们带来了哪些好处?” “为虎作伥!”我二妈说。“我大毛生伢,她有证老娘不怕!” “大爷!”进末过去说。“你有个鸟用!就看着计生办的来湾的抓人,叫人躲躲躲的!硬气一点不行?还是我三奶霸气,拦车揍几个狗日的,当白撮子打!” “你妈x他的,你懂个屁!”郭富海骂进末。“你三奶这样的人,全村找到几个?全乡又能找到几个?打计生办的,她多做点,会有好事等着她!你进未不小心点,把你媳妇捞着了,就得上手术台挨刀子!” 他突然见我们,白白眼再不吭声。 “小弟!”大炮筒子见我们说。“割韮菜家里来客了?” “我妈我姐要吃地菜饺子,割回来洗着做馅子。”王瑶说。“海佬!腿还疼不?” 王瑶问的很玩味。 郭富海不喜:“滚你妈个壳子!痛还不是怪你妈?” “那真是怪的巧!”我胡大娘说。“总是你好事做多了!” “妈个x他的,郭伟亇娘卖x的下手真狠!”郭富海看下手表,起身说。“我要去村部,又有会议要开。妈的!成天这呀那的,屁事多!你进末莫总是带伢,在人眼睛头上晃!” 他瞥了我们两眼就走,走路是不大灵便,有点发瘸。 “这伢的韮菜真长得肥!”胡大娘说。“畅子!你妈把么肥下的?” “鹅粪。”我说。“菜兜上把了一层,韮菜长的黑油油的,肥!” “鹅粪鸡粪是长东西。”我二妈说。“我也要去园子。” 说完转身走。 我们往家里走。 大炮筒子望我们笑:“小弟成天窝在美姐堆里,香不香?” 第464章 不是手法的手法 “当然香,欠死你!”王瑶笑。“我畅他有那种香福!” “是有香福!”大炮筒子跟着笑。“我也得上田畈看秧水去。” 秧水很重要,深了淹了秧苗子,苗子叶子爱发黄发白,长不好,难扎根发棵子。 “不晓得我妈回没?”邬彤彤说。“我妈弄的饺馅子有味些。” 我妈上田畈头戴花布帽子,不爱戴草帽子,穿花裙子把下面稍往上提,那么打个结,露出两条白腿肚,脚穿水靴子一拢。 “我妈也会弄。”郭蕊蕊说。“她做菜也有味,只是平常懒,不喜欢弄。” “你妈现在可成了宝贝兜子!”三丫头说。“我爸回了被她一个人霸占着,我妈把她侍候成了阔太太!” “我妈性子好,把大姐与黄琼琼,还不侍成了少奶奶?”郭蕊蕊说。“我以后不嫁人,要永远呆在家里,享我美妈的福!” “那谌长贵要成梁山伯,得相思病玩完!”三丫头说。“郭大美人不嫁,他不死也要气死!” “以后还长着呢。”郭蕊蕊说。“谁晓得我与他两人怎么样?更何况我现在对他也没什么感觉。” “我的天咧!你们上园子割点韮菜真难!”我们走进院子,大凤就站在厨房门口叫。“把我的妈们差点急死了!” 我岳母娘与冯妈,都从厨房里探出身来,望着我们有点生怒气的样子。 “儿子!”我冯妈问。“一路打悠玩去了?” “妈!没有。”小丫头争着说。“我们一路走到菜园子,我畅哥割了我们就回来了。” “行行行!快到水池子上洗干净。”大凤说。“一路走个屁!总是叽叽喳喳像喜鹊,没完没了!” 黄琼琼肯定与伢都在睡瞌睡,暖房门半掩着,里面没动静。 都说抚伢的人欠瞌睡,孩子要闹吃几遍奶,深睡不了。 我们择好,三丫头郭蕊蕊在水池子里洗,洗了就递给大凤,我岳母娘与冯妈在厨房里剁的乒乒砰砰。 我们到院子里练武,那是小丫头神气活现的时候,她纵跳腾挪,能脚不落地一连做几个倒空翻,蝴蝶穿花步也练的得心应手。 邬彤彤说:“小丫头!老姐与你比试比试!” “我能把你打倒!”小丫头认为邬彤彤不是她对手,有些小瞧她。“彤彤姐!打倒你可别怪我!” “静静!”我听着生气。“你就不晓得不把她打倒?” “畅哥!”小丫头说。“是她要打的!” “比比就非要把人打倒?”我怒。“招哥把你打倒!” “你打不倒我。”小丫头在我面前还想充能人。“不信你逮我!” 我大怒,纵步去抓她,小丫头使起了蝴蝶穿花步,翩若飞鸿,加上她身子小巧,在家总得到我妈的指点,灵活多变,想逮着她一时还相当难。 三丫头说:“小丫头步法真好高级,直如蝴蝶穿花!” “不得了!”王瑶说。“看来我不是她的对手!” “弟!”郭蕊蕊看着来气。“过一边去,看姐的!” 郭蕊蕊展开她的流水飞音步法,我们都让到房檐下腾开地方,一大一小在院子中你腾我纵,步来脚去,互相追逐,一时半会谁也不落下风。 一道人影飞出,两人都停了下来,却是我冯妈双手抓着了郭蕊蕊与小丫头。 “妈!”我说。“还是您高明!用的什么手法?” “不是手法的手法。”我冯妈说。“些伢看着,妈打一套擒拿手你们瞧瞧,实用!” 我冯妈在院子中打擒拿格斗,大概是从警校学的,再加上她从警十余年的实战,悟出来了一些真谛来。因而,闪退闪进,很有章法,手法独到,看的我们眼花了乱。 “姐姐!你也不怕动了胎气!”正看的尽兴头上,我妈拿着锨走进了院,连忙阻止。“快去歇着,适当运动下就行了!” “妹妹!”我冯妈住了手,稍稍有点喘气。“刚才看伢们在院子里练武,一时心痒,教伢们擒拿格斗术。” “伢们会两下子就有了。”我妈说。“能够防身就成。饺馅子剁好了?” “万姐与凤在厨房里弄。”我冯妈说。“儿子!快去泡茶妈们喝!” 我去暖房拿开水瓶,黄琼琼与儿子都睡的很香。 我拿水瓶到客厅沏茶,三丫头郭蕊蕊,邬彤彤王瑶,一时间都进客厅,坐在沙发上看开电视看,外面的太阳有些晒人。 “我要遥控器!”小丫头争着拿遥控器,她要找动画片看,三丫头郭蕊蕊,邬彤彤王瑶,像那吒闹海,葫芦娃,大闹天宫等动画片,她们也喜欢看。 “你就是霸王!”三丫头说小丫头。“进客厅来开电视你就抢遥控器!” “我就抢,要你管?”小丫头自会了拳脚,谁也不怕。 “爬回你的老屋去!”邬彤彤说。“这里又不是你的家!” “我姓郭,不姓狗屁王,这里就是我的家!”小丫头反驳。“你走,你的家在学校里!” 她不停的用遥控器换台,终于找到了一个放动画片的,是小日本的聪明的一休。三丫头郭蕊蕊,邬彤彤王瑶,只好跟着看——小丫头最小,大的只能将就小的。 我送茶与杯子到厨房,我妈在为饺谄子弄调料,叫大凤去活面。 “琼琼过了中没?”我妈问。 “吃了一碗鸡汤面。”我岳母娘说。“这会娘儿俩都睡着了。” “伢闹,欠瞌睡。”我妈说。“晚上我都起。几趟。” “你不晓得就跟琼琼睡?”我岳母娘说。“省得两边跑。” “睡不着。”我妈说。“闻着伢的屎尿味,就不自在。这人呀,当初有伢不晓得是怎么过来的!” “自屎不臭,自尿不骚。”我岳母娘说。“什么事临到自己头上,搞不惯也得习惯!” “还真是的。”我妈说。“算了,今睌就跟琼琼将就睡一起,帮她弄伢。” “兰子!”我岳母娘说。“琼琼长日长时的住在你家里,也不是个事!” “伢可怜,她住在我这里不愿走,总不能赶她走。”我妈说。“再说她家那屋子,是住不得,这鬼时代,有亇伢多不容易!” “我住到你家里就不想走。”我岳母娘笑。“也算是蹊跷,住进你那间小屋子,天天晚上睡觉才安稳,很少做梦。” “你在打我永子的主意吧?”我冯妈说。“他回来了,我看你看他的眼神,就不正常!” 第465章 那是两人的事 “我是女人,想男人难道不正常?”我岳母娘算是直答。“兰子!你俩就答应我,让我也侍候你们永子得了,成一家人多好!” “你拿出多少嫁妆?”我妈故意问。 “不多!”我岳母娘还信以为真。“总有个几万吧!” “其实,你与我们已经是一家人。”我冯妈说。“不过,我家永子有我与妹妹,轮着你万大姐吗?” 我妈与冯妈,都比我岳母娘年轻貌美,她没法比。 不过,她的事也是我爸我妈的事,这是无法回避的事实。 “妈!”大凤进来说。“面活好了,在客厅里包?” “不在客厅能在哪儿?”我岳母娘说。“叫些伢都去洗手好帮忙!” 说起来数我岳母娘的伢多:大凤三丫头,王瑶小丫头,都是她肚皮子荡出的骨肉。 我妈与我岳母娘冯妈,端着饺馅子到客厅,我们都去洗手帮忙。 架上玻璃面子,用干净毛巾抹清洁,撒上灰面,捏出面坨子,擀面皮,包的包,放在筛子里。 “三!锅里上水烧。”我妈吩咐三丫头。“烧开了好下饺子。” 人多还是好做事,一会面与谄子都包完,地菜饺子已包了两筛子多,端进厨房准备下锅。 听到了伢哭声,我妈说:宝宝醒了,我去瞧瞧。 郭蕊蕊邬彤彤,王瑶小丫头,都跟在我妈身后跑。 大凤好笑:“都去好好学习,将来好养伢!” “是要好好用心学。”我岳母娘说。“养伢不容易,大有学问!” “妈!”三丫头问。“您是怎么把我们养大的?” “屎呀尿的,还不是用奶水喂大的。”我岳母娘说。“指望你们的死老头,狗子屁!” “肯定我大姐最金贵!”三丫头说。“凤呢!” “头一个伢都金贵!”我岳母娘说。“你是老三,要是个儿子伢,那比你大姐还金贵!” “所以我成了三丫头!”三丫头不高兴。 “丫头还不是妈一口口奶养大的?”我岳母娘也不高兴。“瞧你们琼琼嫂子生伢养伢,做妈当娘的,容易呀?” 水烧开了开始下饺子,煮开再浇冷水再煮开,饺子就煮熟透了。 “做女人生不出伢没伢养是悲哀!”我冯妈说。“世上有多少女人天生这病那病的,做不成妈,当不了娘!” “那是命!”我岳母娘说。“我就有个娘家嫂子,天生没子宫,开始不晓得,结婚多年不能生伢,后来偷着去医院检查,才晓得没子宫不能生伢,最后抱养了一个小女子,如今也在读中学。” “那不受了许多委屈?”我冯妈说。 “还说,被婆婆我三娘骂了多少回,忍声吞气!”我岳母娘说。“幸而我三哥还好,还照样疼她,舍不得她人好能做!” “那不是人好能做,得离婚走人。”我冯妈说。“男人娶媳妇,就是为了传宗接代与快活,没了这一节,女人就没有活头!” 饺子下熟,我冯妈盛了一大碗:“儿子!给你嫂子送去!” “这大一碗?”我岳母娘说。“琼琼吃的了?” “总吃的了。”我冯妈说。“有伢的人,吃得多。” 我端碗拿筷子往外走,瓷碗有点烫手,得小心两手捧着。 到暖暖,琼琼嫂子已起来,夏生已弄好,我妈抱着在逗着玩,小家伙高兴的咧小嘴。 “嫂!吃饺子。”我说。 “放桌上,我上个卫生间。”黄琼琼出门往卫生间走。 “些伢快去吃。”我妈说。“妈要等孙子的妈吃完了,才能去吃。” “把夏生放睡着!”小丫头说。“妈!你不就能吃了?” “睡了一大上午,抱着他玩一会。”我妈说。“放睡着他要闹。” 黄琼琼上完卫生间回来,坐在桌前吃饺子:“妈!饺子挺有味的,要是把点辣的就更好!” “坐月子别总想吃辣的。”我妈说。“那对身体不好。” 我们去厨房盛饺子吃。 吃完饺子,我妈让我们去睡会午觉,夏日来了天变长,免得瞌睡睡不好。 我们几个跑进房间,跳上床睡大觉,小丫头跟着我妈与冯妈,去睡大床。 邬彤彤往我身上一压:“老弟!让老姐当马骑骑,起来爬!” 驮着她要不了多大力,我躬起身子:“老姐!你坐坐得了,我美姐们要午休!” “你没瞌睡起去玩。”郭蕊蕊蹬邬彤彤的后背。“要玩真正的骑马,拉我弟去卫生间躲着玩!” “那只能两人搂抱,站着互动玩。”三丫头发笑。 “玩又怎么的?我还怕了?”邬彤彤摸我头。“老弟也是老姐的小男人,怕个屁!” “怕个屁当我们面玩呀?”郭蕊蕊遭逼邬彤彤。“有那个胆么?” “那是两人的事,隐私。”邬彤彤笑。“不便让第三个人看到!” “借口!”郭蕊蕊说。“还是没那个丑胆!” “老弟是有劲!”邬彤彤拍一掌我屁股。“睡觉!” “想折腾又没狗胆!”郭蕊蕊咯咯笑。“莫想着睡不着!” “小伢秧子,懂个屁!”三丫头说。“晓得哪儿跟哪儿?” “哎!还睡不睡?”王瑶说。“不睡起去到院子里打拳去,大太阳底下,正热和!” “晒死你!”邬彤彤转身又坐在王瑶身上。“老妹!你经的动老姐不?” “你比我还重,经不起。”王瑶笑。“别坐断了我的腰,快起来!” “鲤鱼要扳籽!”郭蕊蕊说邬彤彤。“钻水溜子扳去,别在床上折腾!” 三丫头一把将我扯进怀里抱住,吧了我两口:“别再理邬彤彤,在姐怀里好好睡觉!” 她把我当了黄琼琼的夏生。 “好!睡觉。”邬彤彤从王瑶身上爬下来,贴着她身边躺下。 一会我们都进入梦乡。 忽然看到了王大河,他一副要死不活,衣履褴褛的狼狈相。 “儿子!”见我他可怜巴巴的说。“快救我吧,屋顶子破了,雨洒夜露的,被单被子全是湿的,还跑进来山雀子做窝,屎尿弄了一屋子,更没法住了!手上又没钱,买新的换!天晴挨大太阳晒,浑身上下生臭长虫子拱,实在生不如死!” 他说着直掉眼泪。 “你自找的!”我忍不住说。“谁让你死了还折腾人?棺盖子是你自己弄破的,怪得谁呢?” “臭小子!”他忽然大怒。“赶紧叫你妈你老头给老子弄好,不然我要了你的小命!” “你有不有那个手段哟?”我也大怒。“还想挨我一斧头?” “让你臭小子看看老子的手段!”王大河从身上摸出一物,通体泛着墨绿色的幽光,一下子向我打来。 第466章 你哥就是个通天苕 我一激灵醒来,才发现三丫头把我压在身下,闭着眼睛哼唧。 我有点好笑,从她身下挪出身子。 我一动她醒了,两眼望着我脸上起红云。 幸而郭蕊蕊与邬彤彤王瑶,都还在沉睡没醒。 “畅畅!”三丫头咬我耳小声说。“姐做美梦了!” 说着往起爬,对我一笑拿内衣往卫生间跑。 我出房门到院子里,太阳已收走大半。去我妈的房间,她们都不在,大概都去了菜园子。 我到暖房,黄琼琼在喂儿子吃奶,她指指桌上的茶壶,意思她想喝茶。 我倒一杯递给她,她接着一口气喝光。 “嫂!”我说。“养伢好不好?” “好个屁,磨死人!”黄琼琼递茶杯我。“一会要吃奶,一会要玩,弄屎弄尿的,烦死人!” “夏生很好哟。”我说。“很少听到他哭叫。” “吃饱了一般还不哭。”黄琼琼端详着儿子。“妈的!眉毛眼睛倒有点像我。” “像你美,好!”我说。“让我抱抱。” “要两手夺着。”黄琼琼说。“奶伢真是软绵绵的。” 我双手捧着小家伙,他两只清亮的眼睛盯着我看,模样儿挺可爱。 三丫头走进来,见我抱着伢说:“不错,还挺会抱的。” 听到外面小丫头的说话声,那是我妈与冯妈和岳母娘一块回了。 “哟!我们儿子还会抱伢?”几人放下东西,都走到暖房来看。我岳母娘见我说:“抱的有模有样的,像个当爹的相。” “琼琼!”我妈问。“肚子饿不?” “还好。”黄琼琼说。“妈呀,伢生了几天,肚子怎么还有这大?” 她说着按肚子。 “才几天啊?慢慢才能恢复。”我岳母娘说。“我生了一群子伢,肚子不还是这样子?人长胖了,就是长肚子!” “唐大肚子走到哪里丑死人!”我妈说。“琼琼!等你满月后,嫌肚子大就穿紧身衣,帮着恢复。” “妈!”黄琼琼问。“紧身衣勒人不?” “总有一点。”我妈说。“想保持好身材,就得付出点代价。” “不太遭罪就行。”黄琼琼笑。“塌垮着肚子皮,丑!” “丑的巧!”我岳母娘说。“做女人总得过这一节!凤呢?” “总睡得还没起来。”黄琼琼说。“凤妹子会享福,几个妈疼!” “你不享福?”我岳母娘说。“兰子不疼你?” “我妈才疼我!”黄琼琼说。“就怕坐月子吃成个大肥婆,伟伟见了不喜欢!” “他敢!”我妈说。“妈不揍死他!去弄你过晚上,还是下饺子吃!” 我妈转身走:“儿子!把伢把你嫂子,喊你大姐起来,一会吃饺子。” “我去烧火。”我冯妈说。“帮光吃几个。” “有多的。”我妈说。“姐姐与凤是要吃好点,好长伢。” 我去喊大凤。 到她的房间,门半开着,身上搭着花单子,睡的好香。 “姐!”我在床前大叫一声。“还不起来,天都黑了!” 大凤睁开眼睛向窗处望,天还没黑。 “真会骗姐!”大凤爬起来。“哪里天黑了?正做梦看你哥呢!” “想我哥?”我好笑。“他在我爸的工地上,肯定也好想你!” “你哥就是个通天苕!”大凤说。“那天我爸回有车,就不晓得跟着回来一趟!” “哎哟哟!”我刮脸皮子。“脸皮真是厚,还想得过不得!” “姐想他怎么的?”大凤起来穿鞋叠床单。“你哥是姐的男人,我不想他想谁?” “快点叠。”我说。“我妈让我喊你起来吃饺子过晚上。” “吃!吃!”大凤笑。“瞧瞧姐!身子都吃圆了,上下一拢筒!” “我哥回了见了肯定高兴。”我说。“你长的白白胖胖的,他看着才舒服!” “舒服个屁!”大凤说。“不骂姐是个大肥婆就是好的。” “他敢骂你么?”我笑。“你想让他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那是怕我们妈。”大凤叠好单子,收拾好床,右手搭着我肩膀往外走。“你哥就是有点苕,那么好的机会,不晓得跟着爸回家!” 看来大凤真的很想牛娃子。 “那你怎么不跟着我爸去呢?”我说。“你坐车去,看了我哥再搭车回来。” “去也白去,两人又没地方单独相处。”大凤说。“没听琼琼嫂子说,住工棚,尽是臭男人,一点都不方便!” 女人结了婚,就真的离不开男人? 大凤去卫生间,我去厨房,水已烧开,我妈正在下饺子。 “儿子!你大姐呢?”我妈瞥见我问。 “去了卫生间。”我说。“马上来。” “去把你蕊蕊姐她们都喊起来,一人吃几个。”我妈说。“得殊弄多点馅子,多包了一点。” 我去我的房间去喊人。 房门我出来半掩着,郭蕊蕊一只脚压在王瑶身上,侧卧着。邬彤彤一只手臂搭在王瑶腰间,一条腿蜷起挨着墙,脸朝着王瑶的耳朵,睡相很萌。 “三美姐!”我站在床前推郭蕊蕊。“天黑了,起来吃睌饭!” 郭蕊蕊与邬彤彤王瑶都醒来,看窗外有光,郭蕊蕊说:“哪里都黑了?这么早就吃晚饭?” “老弟招打!”邬彤彤爬起来说。“老姐正梦见我大姐,抱着小外甥呢!” “肯定是想大姐吧!”我说。“小外甥长什么样子,看见了么?” “看见个屁!”邬彤彤说。“一点印象都没有。哎哟!我要上厕所!” 邬彤彤慌忙火急溜下床,穿鞋子去跑卫生间。 “快点跑,别拉进裤裆里!”郭蕊蕊看着笑。“弟!睡的很香,起来搞么事?” “我妈让我喊你们走来过晚上吃饺子。”我说。“快起来,饺子下好了!” “地菜饺子是好吃,挺有味。”王瑶说。“肯定是弄着琼琼嫂子吃的。” 两人下床穿鞋子,我们仨一起往外走。 出来到厨房,我岳母娘冯妈在吃,不见大凤,她定是去了暖房。 “彤彤呢?”见我们我妈问。“一人只能几个。” “去了卫生间。”王瑶说。“妈!没多的就算了,我不吃。” “吃两三个有。”我妈说。“快拿碗盛!” “些伢爱吃,吃了还去我园子里挑。”我岳母娘说。“挑回剁馅子再包。” “你园子里肯定也多。”我妈说。“地菜是肯长,老了结籽就没用。” “还是大棵子,青秀秀的。”我岳母娘说。“看着有玩意。也算是蹊跷,挤在家菜缝里扯汁水,也能长那么好!” “会争空间呗。”我妈说。“野的不用人兴,还年年都长有。吃了带些伢去你园子里挑,反正她们没事干!” 第467章 你还要怎么生 邬彤彤上了卫生间过来,我妈盛饺子她吃,只有两三个,算是尝尝。 我们端着碗到暖房,大凤三丫头,与郭静静都在,吃着饺子看夏生,小家伙两眼直直的看着我们。 “小伢真是一天一个样子。”大凤说。“刚出生时难看出轮廓,这才几天眉毛眼睛脸形就显现得出来了!” “你说长的像谁?”黄琼琼边吃边问。 “有些像你。”大凤说。“额头眼睛最像。” “像嫂子好,长大了帅气!”三丫头说。“嫂子桃子脸,好漂亮美丽!” “像他爸好。”黄琼琼说。“敢说敢当,像个男人。像我不好,遇事犹犹豫豫的,难拿主意。” “女人与男人怎么能比?”大凤说。“杀伐果断,说到做到,那才叫一个真正的男人!” 几个饺子我们几口吃完,往厨房送碗筷。我妈让三丫头带我们,拿小挑铲子去她家园子里挑地菜。 大凤说她也去,好活动活动身子,免得生伢时吃亏。 我们一群拿着菜篮子,前头大凤带头,中间是三丫头郭蕊蕊,邬彤彤王瑶与小丫头,我在最后压阵。 走到下湾路口,我汪小娘高卷裤脚,穿着双黄布球鞋,正在往田里挑秧,小机械运转起来效率很高。 “小娘!好有劲哟!”王瑶说。“还挑了不少!” 两半筐兜子,秧苗子直滴水,我小佬居然还不回,家里活全卖给她做。 “没得整呀,伢!”汪小娘说。“向钱看,让你小佬跟着你爸,多挣点钱小娘用,在家里吃点苦我还烧高香!” 直喘粗气不歇脚还挑着担子快步走。 “姐!”三丫头问大凤。“我家田里秧都栽了?” “早栽了。”大凤说。“我爸叫来机械,我与我妈们齐上阵,大炮筒子帮忙,三家的秧合伙一块都栽了。” 田畈间一片繁忙,机械与双手同时比拚:栽秧得抢季节,农村有不栽五一秧的说法。 “现在与秋收一样,大农忙。”三丫头说。“栽秧歌怎么没人唱呢?” “唱个屁!”大凤说。“人人忙的打屁的工夫都没有,还唱歌!过去那是生产队,大集体,玩的玩死了,做的做死了,投机取巧的人,才有闲心破着喉咙唱栽秧歌。” “大姐!”邬彤彤说。“栽秧歌怎么唱?” “首先拉调子,呦——嗬嗬嗬!”大凤说。“三四月的哟插秧忙,小媳妇哟跟着小亲郎,头顶着哟日头晒,眼对眼儿哟心慌慌……” 那时人们没什么娱乐,总是图嘴巴子快活,唱的尽是男女之间的破事儿,还惹得满田的男男女女,欢笑声不断。 队长说:干活!干活! 社员虽然嘴巴子在说笑,但腰杆子却没有直起来,手脚仍在动个不停。越是唱的低俗下流,活却越是做的快。 “大姐!”邬彤彤问。“你那时参加过生产队干过活么?” “屁!”大凤说。“我那时小,还在上学。我爸妈正在生产队挣工分。我爸是十分,我妈只拿八分。生产队那会热闹,人没现在自甶,不能到处跑。早上队长吹哨子,从湾上头吹到湾下头:起来了!起来了!要上早班,人们得靠工分吃饭。” “还是现在好。”三丫头说。“田种了,地兴了,人们还能跑出去打工挣钱,无拘无束,多快活!” 我们一路说着,来到三丫头家的菜园子,几多家的上下成梯形连在一起,不似我家单独用田做的菜园子,可以扎墙堵园门。 园坎子上野菜青青一片,鹅儿糖,猪儿齿,黄瓜头,地菜等长的挤挤挨挨,争相吸收阳光与露水成长。 正农忙,野菜也没多少人挑,只有我们家人有闲工夫,黄琼琼又住在我家里坐月子。 大凤见了惊呼:“天咧!一段时间没来菜园子,家菜野菜挤成了一片!” “姐!”三丫头说。“怀了身子多出来动动,锻炼好些生孩子就快些。” “我妈说当年怀了我们,她还挺着个大肚子上工。”大凤说。“生我们都在家里生的,顺产快!” “黄琼琼还不是在家里生的?”王瑶说。“大姐!你没帮忙?” “她是吃夜饭时说肚子有点疼。”大凤说。“我妈说是不是要生哟?赶紧在暖房里为她支床。五更头里大发作,我与我两个妈都起来陪着她,天亮后九点多钟,黄琼琼就生了!” “有没有像电视剧上,女人生伢那么折腾?”郭蕊蕊问。 “没有。”大凤说。“我们两个妈扶着她,让我在跟前帮忙,小东西首先是头出来,随后一飚整个儿就溜下了地。” “这么简单?”邬彤彤惊讶。 “你还想要怎么生?”三丫头白眼。“顺产当然是快,母子平安!” “农村人生孩子,都是在家里生的。”大凤说。“哪有城里人那么多娇气?生个伢赶紧往医院里跑!” 我们一群边说边挑,到太阳落山,挑了一大菜篮子,大凤说有了,回家。 走到村头的河边,就到水里清洗干净,除去灰土,回到家里再仔细择棵子。 小丫头说她去找鹅。 其实不用找,三只大白鹅在河堰里往起拍翅跳,下口那大河荡子,它们晓得危险有旱獭咬它们,因而再不去。 “静静!”大凤指鹅说。“那不是你的鹅?” “大白鹅快又要下蛋的。”小丫头说。“肚子在鼓包子。” “它们本来就是那样的。”邬彤彤说。“等鹅来了摸它们的肚子。” “大白鹅!快点走!”小丫头冲三只鹅叫。“总是慢吞吞的!” “大笨鹅晓得不?”王瑶说。“它们身子大腿小,走路歪呀歪的,只能走那么快!” “四姐!”小丫头说。“为么事它们就不晓得把腿长粗些?” “天生的。”三丫头说。“像人样,两条腿只能长那么粗!” “我走路该有几快?”小丫头说。“三只鹅走路总是好慢好慢的!” 三只鹅听见小丫头喊,伸着长颈子叫着回应,到跟前,用嘴啜我们的手与碰身上,显得很亲热。 碰了我们它们伸嘴碰菜篮子,以为篮子里有好吃的。 “地菜你吃不?”小丫头伸手抓把地菜喂它们,只是用嘴碰了碰,一口也不吃。“野菜没鱼好吃不?都不吃!” 小丫头又把地菜放回篮子里。 “静静!”大凤说。“姐们前头先回,你陪你的大白鹅慢慢走。” “你们回。”小丫头一只手拍着一只鹅,在后面慢慢走,我们在前面快步回。 第468章 地菜打哪儿来的 我们到家,我妈我岳母娘在做烧火做饭,冯妈在暖房里帮黄琼琼抱伢。 大凤打开客厅电灯,重新拿个菜篮子,招呼我们择地菜,吃了晚饭好剁馅包饺子。 三丫头说:“地菜打哪儿来的?” “土里来的。”大凤好笑。“三!园子里年年挑年年有,问的蹊跷!” “也是怪哈!”三丫头说。“这些野菜不需要人下种子去兴,自个儿还年年长!” “最后总有没挑到的结籽,散落到土地里。”大凤说。“来年气温高了,经雨水一淋,不就冒儿又长?” “土地也真神奇。”郭蕊蕊说。“里面煤、石油、金银铜锡,草药花儿什么的,全都有!” “你还没说冮湖海洋呢。”三丫头说。“这鱼那鱼,这精那怪的,猪马牛羊,鸡兔狗子,豺狼虎豹,家的野的,应有尽有呢!” “还有稻谷棉花,芝麻花生,红薯萝卜白菜的,乖乖!土里水里,都还长有无穷的东西!”邬彤彤说。“当初不晓得第一个是谁发现的?” “历史上有神农尝百草。”郭蕊蕊说。“总是人在自然界中生活,一代代慢慢发现的。” “神农氏是有。”三丫头说。“伏羲神农,黄帝尧舜禹,那是我们中国人的老祖先。当初人的穿兽皮树叶子,茹毛饮血,像那大冬天下大雪,不晓得是怎么活过来的?” “不晓得烧火烤?”邬彤彤说。“有那么苕么?” “原始人开始有火么?”王瑶说。“后来才有燧人氏发明钻木取火。” “那只能弄枯草,窝山洞。”邬彤彤说。“但是总要吃啊!” “先不晓得储存东西过冬?”郭蕊蕊说。“兔子都晓得储备橡果等东西过冬吃呢!” “原始人头脑也不很发达,怕像现在的我们这样聪明?”邬彤彤说。“肯定冻死饿死了不少,活下来都是命大的。” 小丫头带着三只鹅回,过来说:“夏嫂子黑里回来了,肚子好大!” “她一个人回的?”大凤问。 “她说外头不得了,捉人呢!”小丫头说。“捉人都送进收容站关着,她是大肚子,捉住她又把她放了,待不住呢,就回来了!” “妈的!”大凤说。“外面还是乱,在家里住着安全。” “真是弄不懂,农民进城打工,又不犯法,警察怎么能胡乱抓人?”郭蕊蕊说。“政府也是在瞎搞!” “没事找事!”大凤说。“还是农民可怜,进城不受保护,得办什么狗屁暂住证,还得拿钱去办!” “夏嫂子快要生吧?”三丫头说。“郭晓宇怎么不回?” “说不定明天就回了。”大凤说。“上回要闹离婚,肚子里有了伢两人才和好。” “夏嫂子也漂亮。”三丫头说。“鹅蛋脸挺好看,皮肤也白,还有两一双大眼睛。姓郭的男人,接的女人个个都还美丽好看!” “屁话!”郭蕊蕊说。“丑八怪谁喜欢要?” “有总比无强。”三丫头说。“脸蛋长的不好看,身体总是一样的。”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会打洞。”郭蕊蕊说。“美人帅哥,生的儿女好看,丑男人丑女人,生的伢也还是丑!” 几双眼睛不自主的盯住大凤,长马脸厚翻翘嘴唇子,还是成了男人的宝! 人类的基因遗传,那是铁定的,难以改变。 “你们都用心读书,成大知识分子,当科学家去搞研究。”大凤说。“揭密人呀兽呀,山呀水呀,精呀怪呀,都是怎么来的!” 叽叽喳喳,没完没了,择完了地菜,不成在活的,都丢掉,大白鹅嗅嗅啄啄,也不吃。 “些伢把地菜抓把进来。”我妈在厨房里喊。“炒碗做菜吃。” 大凤随手抓一大把,送进厨房,我们收拾场地,然无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开电视看。 一会大凤进来清桌子:“弟来帮忙架玻璃面子。” “又没来客,架玻璃面子搞么事?”三丫头说。“姐!也不怕麻烦!” “玻璃面子比桌面子好擦。”我与大凤抬玻璃面子架桌子,大凤说。“我妈说的,能旋转,想吃什么菜一转就来,自动式的,高级!” “我去拿菜。”郭蕊蕊起身往厨房里走。 她一走三丫头王瑶与邬彤彤都坐不住,跟着往厨房里去。 便宜了小丫头,她拿起遥控器,不停的换台,好找动画片看。 “弟!拿毛巾抹下子。”大凤说。“姐去喊冯妈与琼琼嫂子。” 我拿毛巾去水管上打湿抹玻璃面子,大凤去暖房喊我冯与黄琼琼。 还未等我抹好,三丫头郭蕊蕊,邬彤彤王瑶,四个美姐已把菜端到。 “老弟!快点!”邬彤彤催。“碟子烫手!” “快放着。”我说。“烫着了我心疼!” “呵呵!到底是夫妻情深!”郭蕊蕊发笑。“姐手烫了怎么办?” “我也心疼。”我笑。“姐与弟也亲!” “老婆离了婚成陌路,姐无论怎样总是姐!”郭蕊蕊说。“亲近要走一辈子!” “挑拨离间!”邬彤彤说。“还没结婚就盼着两人离婚,居心险恶!” “我又没说错。”郭蕊蕊说。“像我妈与那赵明成,还不是的?” “你妈当初瞎了眼睛!”邬彤彤说。“那种花花肠子的东西,要他做鬼!把我打死他!” “我畅畅永运不会!”三丫头说。“像我爸我妈,感情深厚,爸什么都要听我们妈的。”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郭蕊蕊说。“好种才能出好苗子!” “蕊蕊姐!你是么苗子?”邬彤彤突然发问。 郭蕊蕊过去行为放荡不羁,根本不注意自身形像,与街沟子里的狗子惊马来往,以狠欺势。 “彤彤妹妹!”郭蕊蕊有点生气。“我妈她是人民公安,我不是好苗子?” “赵明成可是个坏种!”邬彤彤不怕郭蕊蕊生气。“你是两人作用的产物,好的坏的,各占一半。不过呢,你现在已改成了好苗子!” “邬彤彤!”郭蕊蕊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君子不念旧恶。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那么聪明,还用我说?”邬彤彤有点不阴不阳的,满眼玩味之色。 “你欠打吧?”郭蕊蕊突然很生气。 “我怕你呀?”邬彤彤这会也来气。“到院子去较量较量?” “都想挨打吧!”我妈我岳母娘,冯妈大凤抱着伢,与黄琼琼都出现在门口。我妈生怒气:“要吃饭了,还没为三言两语,又要动手打架!” 第469章 还是有妈好 “妹妹!”我冯妈说。“就让两伢到院子里比比!” “不消比得,彤彤女会输的很惨!”我妈说。“蕊蕊女的流水飞音,彤彤女根本无法招架!” “妈!”邬彤彤不服气。“还没打您怎么就晓得我要输?” “你那两下子妈看到了!”我妈说。“都坐着好好吃饭,吃完饭妈剁馅好包饺子!” “都是巾帼不让须眉。”黄琼琼笑。“妈!您是佘太君,一群美妹子是郭门女将!” “头痛!”我妈笑。“动不动几个伢玩的好好的,说开仗就开仗,让人真不省心!” “热闹呀!”我岳母娘娘说。“蕊蕊比刚来时长好1多了,人也变美了,老郭家的水真是养人!” “蕊蕊女脸长圆了,是比过去好看。”我妈说。“过去还是没吃好,饥一餐饱一顿的,吃饭没规律!” “喝酒!”我冯妈说。“在外面闹,大姐大多威风!” “狗子惊马见蕊蕊姐叫小姑奶奶!”王瑶说着,把手一伸。“给小姑奶奶拿钱来!” 说的一桌子人都忍不住笑。 “是挺威风!”大凤一手兜着夏生,一手拿筷子夹菜吃。“活祝英苔和着小虾子,还挺好吃的。” “凤!”我妈说。“伢拿我。小东西两眼四下望的,还不哭。” 我妈从大凤手上接过伢,她会抱,用在手兜在兜里,右手照样吃饭。 “还是有妈好!”黄琼琼自由自在的吃。“把我一个人,有小东西怎么搞!” “还是饿不死,饭照样吃。”我妈说。“人没得依靠,会逼出自己来。所以,笨娘养巧女,巧娘育笨女!” “为么事?”大凤问。 “为么事?”我岳母娘说。“笨娘这做不到,那不会做,全指望女儿去做,做多了,女儿自然随么事难不到,会做。巧娘自己会做,嫌女儿这做不好,那也做的不称意,干脆自己都做了得了,让女儿玩着。好了,女儿出了嫁,做妈做娘,什么事都做不好,就是这个理!” “完了!”大凤笑。“我就是笨女,不会飞针走线,衣服掉个扣子,都还穿不好。” “你不怕。”黄琼琼说。“在妈跟前,会有人为你做,高枕无忧。” “我想的就是这调调。”大凤看看我岳母娘,又望望我妈。“我就想一辈子窝在我两个妈身边,什么事不用我操心,美!” “能陪你一辈子?”我岳母娘白眼。“自己还是要学会做,种田兴地,得看季节,什么季节到了该栽什么菜,下什么种子,红薯、花生、芝麻,冬瓜、南瓜、葫芦,辣椒、茄子、丝瓜,钢豆、扁豆、蚕豆的,不会兴你吃个屁!”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妈说。“真正到了那时候,不会自然也得去学会!” “我的妈耶!吃点菜还真是麻烦!”大凤笑。“还是躲在我妈腋窝里过日子舒服,不操心着急!” “你是有躲的,像琼琼没躲的,还不是得自己去弄?”我岳母娘说。“没出息的东西,尽想着舒服,饭来张口,菜来伸手,四手不拈香的过日子!” “我有条件!”大凤哈哈笑。“有条件不充分利用就是大傻瓜!” “我将来也不怕。”三丫头说。“前有走的,后有跟的,我有三个妈,怕啥呢?” “我出了嫁令婆婆为我做。”郭蕊蕊说。“不好好做拳打脚踢,打服!” “那谌长贵的妈要气死!”王瑶咯咯。“你的流水飞音,十个谌长贵的妈,也不是对手!” “那伢这回考的怎么样?”我冯妈问。 “估计前十名肯定能进。”三丫头说。“他要图表现呢,赢得蕊蕊的芳心。” “瞧那伢妈的样子,我就不顺眼。”我岳母娘说。“那天来了,空着两手,怎么还好意思?” “现在还早着呢。”我冯妈说。“毕竟没是亲,蕊蕊与他谁晓得以后能怎么样?” “三与蕊蕊女不怕。”我妈说。“能考上个高中就可以,毕业后找我大外甥,把两伢安在哪个部门,总会有一口饭吃。” “能考上大学更好。”我冯妈说。“三与蕊蕊都能进派出所,让久国相办法弄两个指标,都能成人民公安。” “国未上面靠住谁?”我妈问。 “他有来头。”我冯妈说。“不是县委的,就是公安局大头头安排的。” “娘卖x的!还混的不错!”我妈说。“从小在湾里,三天两头跟人杠祸,读书聪明,在学校也爱惹祸,动不动老师家访找他老头,挨了不少打!” “儿子伢还是不能太怂!”我岳母娘说。“调皮捣蛋的伢,长大了还是有用!” 夏生在我妈兜里弹着小腿哼唧,大概肚娃子饿了要吃。 “再可能饿了要吃。”我妈说。“很玩了一会,喂饱了要睡瞌。” “妈!把我。”黄琼琼放碗接伢。“妈他的!跟他爸一样个东西,孬种!” 黄琼琼也不忌违,掀衣服喂伢,夏生的饭袋子鼓胀胀的,小嘴咬上乳头就吮吸,鼻孔嗡动,还用了不少力。 “妈他的!就不晓得吃慢点!”黄琼琼看着伢笑。“吃个奶用那么大劲,有没人跟你抢!” “把伢小肚娃子捂好。”我妈说。“着凉了麻烦!” “小伢无六月,是要捂好!”我岳母娘说。“着凉了大人小孩都要遭罪!” “真想通。”黄琼琼说着笑。“人这么小个肚子,能生出这么大一个伢来!” “肚皮子有弹性。”我妈说。“天生的。” 说完饭我岳母娘冯妈大凤与我走,一起清桌子,我妈忙着去弄地菜饺馅子。 “凤!”我岳母娘说。“这儿有人弄,去洗手活面。” “我只能当看客。”黄琼琼转身坐到沙发上喂伢。 我妈在厨房剁的砰砰响,我岳母娘与冯妈跟着过去看。 “有封神榜好看。”小丫头开电视机拿遥控器,找封神榜看。 三只大白鹅已入了它们的屋子,去睡大觉,蓄精神。 一切收好拾,三丫头说都去把手洗干净,一会帮忙好包饺子。 过一会我妈端一盆饺馅子到客厅,大凤的面已活熟,在捏长条子,用手掐面坨子,我岳母娘与冯妈坐下,用小擀面杖擀面皮,我们围着包饺子。 “伢睡着了?”我妈问黄琼琼。 “小嘴巴还在动。”黄琼琼说。“闭着眼睛动!” “你抱伢也去眯一会。”我妈说。“伢睡醒了又要闹的。” 第470章 改换门庭还是着高棋 黄琼琼抱伢起身走:“养伢还真是劳人!” “你以为养个伢很容易?”我妈说。“所以,儿呀女的,都金贵!” 擀的擀,包的包,面与馅子很快包完,我妈吩咐我们去洗,早点睡,明天起早点,爬上湾对面的大寨坡子上去打祝英苔。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爬起来,早饭都没吃,我妈带我们几个爬上山尖子打祝英苔。 山顶很神奇,天生一口小水井,水质清澈,还正在山顶之上,不知那水打哪儿来的? “下面肯定有沁水眼。”邬彤彤说。“井里才能有水。” “水应该往山下流呀!”郭蕊蕊说。“哪有往山顶子上流的?” “得了!”我妈说。“管水往哪儿流,反正水井总是断不了水,自然长出来的。快打祝英苔,篮子装满了好下山去吃饭!” 太阳出来了一竿子高,菜篮子也装的差不多,我妈叫下山回家。 山上的柴草很深,小幽径基本全无,只有一条形迹。 郭蕊蕊说:“爬山挺好玩的,流了一身香汗,我弟流的就是臭汗!” “鲁迅写了一篇文章,文学与出汗。”三丫头说着笑。“大凡小姐姐们流的,就是香汗,劳动人民流的,就是臭汗。亏得古人怎么想的出来:香涔涔,臭汗淋漓,好笑!” “这就是男女有别!”我说。“看看,从你们小姐姐口里出来的,总是美姐姐,臭男人!” “男人不爱讲究,蓬着头发,胡子拉碴的,当然是臭!”王瑶说。“女人走哪里描眉毛,画眼影,刮翘睫毛,涂香粉穿花衣裳,把自己打扮的成天仙,浑身上下香喷喷的,男人一见就掉魂!” “我成天跟你们一起,我的魂掉了么?”我不服气。 “你有哈!”王瑶说。“我,我三姐,彤彤姐,蕊蕊姐,一天到晚总在身边,你还掉个屁魂!” “儿子!”我妈笑。“几个香美姐成都围着你,你是生的命好,有香福!” 我不否认,我是很有香福:几个美姐常常为我打嘴巴官司,甚至于拳脚相向。 下山比上山省力快,尽管人人提着菜篮子,里面装着祝英苔,都没听到有谁说累。 “明天你们上学,带些祝英苔彤彤爸妈尝尝。”我妈说。“些伢还是要练武,体质好!” “妈!”王瑶说。“练了武的,是感到走路轻松,不满疲劳。” “好是好,就是你们不得了!”我妈说。“仗着会几下子,动不动三言两语搞毛了,就想动手打架!” “妈!”郭蕊蕊笑。“打架谁狠谁做大姐大,谁不中就做小姐小。” “打痛了哭就好!”我妈说。“以后在妈面前,谁说要打架,妈就跟你们打!” “那谁敢配跟妈动手呢?”郭蕊蕊说。“您那身形,高深莫测!” “妈!”邬彤彤问。“电视剧上打的那些武功那么高,能在天上飞,是不是真的?” “武功高的有,会飞就是狗屁!”我妈说。“妈的师父万春红武功高,打人不晓得怎么回事,就被打倒了。” 一路说着话,下到湾里已是家家在吃早饭。 走到大门口,大炮筒子正坐大马槽上端着大白瓷碗吃饭,见我们说:“三妈!一大早上山带儿女打了几篮子祝英苔?” “打回烫着晒些干的,腌一点,冬天好下火锅吃。”我妈说。“山尖上满地都是的,还有。” “没工夫去打。”大炮筒子说。“要翻园子。” “你不是没工夫,是不想爬山。”我妈说。“好好修美修漂亮,让喜子回来好看。” “再怎么修,也修不了你那么好看!”大炮筒子自嘲的笑。 我们到家,我冯妈岳母娘,大凤与黄琼琼,都坐在房檐下晒太阳。 “你们坐的四平八稳,吃了么?”见状我妈笑着问。 “吃了妹妹!”我冯妈起身说。“下饺子吃的,吃了两大碗。凤!去烧水,好下饺子你妈与伢们吃。” “妈!”大凤起身说。“祝英苔多不?明早我上山去打点?” “你爬山要是摔着了不得了。”我妈说。“还是留在家里,去弄弄园子什么的,适当的运动运动还差不多。” “我当年有了伢们还上工做活。”我岳母娘说。“也未见伢从肚子里掉下来。” “万婶子!时代不同,现在伢们金贵着呢!”黄琼琼说。“瞧,搞么鬼计划生育,动不动把湾子就闹个鸡飞狗跳的,哪里像你们那个年代,伢一溜子生!” “琼琼!伢睡着了?”我妈问。 “睡着了,出来晒晒太阳,免得身上发霉。”黄琼琼笑。“妈!能洗头不?” “最好不洗。”我岳母娘说。“月子里弄的不好,以后爱掉头毛!” “头发痒,不舒服。”黄琼琼说。“人坐个月子,也是屁事多,真麻烦!” “麻烦?”我岳母娘撇嘴。“忍不得一时,得了毛病一生就更加麻烦!” “你万婶子没说错!”我妈说。“些伢去洗脸漱口,好吃饺子!” 美姐们往卫生间里去,我到水管处洗手,她们要上卫生间。 洗完她们出来,饺子已下熟,我冯妈岳母娘,大凤黄琼琼,又陪着我们一块吃。 “一早晨吃两顿!”大凤吃着饺子笑。“夜晚睡觉,摸着屁股长肉!” “凤是越长越漂亮。”我妈说。“皮肤还越白。” “坐吃七分,不长肉才怪呢!”我岳母娘说。“刚回来那会,面黄肌瘦的,硬是看不得!” “亏了我妈!”大凤幸福甜美的笑。“在医找那邵大主任照顾,手到病除!” “是亏了邵冬梅。”我妈说。“二跟着她,有前途。” “二不晓得有了不?”我岳母娘说。“要是有了,来年的正月要生。” “要生也在十五之里。”我妈说。“正过年,方便照顾,好!” “高把二宝贝的不得了!”我岳母娘很欣慰。“哎哟!两个大的定了乾坤,几个小的再不用发愁着急。” “指望你狗屁!”三丫头说她妈。“还是进了老郭家的门,为我两个姐带来了好运!” “指望妈是不中。”我岳母娘不无承认。“改换门庭还是着高棋!” “还是我爸妈家发旺!”大凤说。“等我肚子里的小东西出生了,大一点也让妈去县城给我找个事做,月月拿钱,不愁零花钱。” “你的权肯是舍不得。”黄琼琼说。“不在他枕边,天天晚上要想着睡不着!” “臭男都是那种德行!”我岳母娘说。“权还是很爱凤!” 第471章 爱她就非要做夫妻 “晓得过去他多想女人!”大凤笑。“睡在床上,恨不得把我吞进肚子里装着,走哪儿带到哪儿好亲!” “这样离不开你就好!”我岳母娘说。“这说明你已抓牢了他的心!” “男人能接个女人不容易!”我妈说。“不懂珍惜去疼,没好果子吃!放碗烧水烫祝英苔,趁好晴天大太阳能晒。” 我妈拿着碗进厨房,往锅里上水架柴烧。烧开后把祝英苔倒进锅里滚几滚,用漏舀子舀进篮子里,让我们提到平房顶子上去摊开晒着。 几篮子烫完晒好,已快到中午,下饺子让黄琼琼过中,多吃长奶水喂伢。 夏生醒来哭叫,我妈帮着扒开尿不湿一看,尿了又拉了,他不舒服。大凤拿瓶子倒水,我冯妈递伢专用的小毛巾,我妈为伢洗屁股,黄琼琼慌着去上卫生间。 “好家伙!劳动了一圈子人!”大凤看着说笑。 三丫头郭蕊蕊,邬彤彤王瑶,都在一旁看着。 “都好好学着!”我妈说。“将来当大人怎么好弄伢!哎!静静呢?” “送鹅去河边玩去了。”大凤说。“怎么现在还不回呢?” “儿子姑娘!”我妈说。“快去河边看看!” “肯定玩水去了!”三丫头说。“小丫头再还越来越难管了!” “动不动还想打人呢!”王瑶说。“都是我妈惯的!” “我妈不惯你?”郭蕊蕊说。“瑶瑶女,彤彤女,蕊蕊女,凤,二,三,个个都还惯着!” “我妈对我们是性子好。”邬彤彤说。“将来给她做媳妇是宝,要疼的不得了!” “真是不讲良心!”三丫头说。“我妈现在不疼你?” “疼行吧!”邬彤彤看三丫头。“瞧瞧!一副要吃人的凶相!” “就你相好?”三丫头白眼。 “三姐!”邬彤彤笑。“你个小四方圆脸多好看,我都爱死了!” “你爱屁的用!”郭蕊蕊笑。“又不是男人,与三姐做不了夫妻!” “爱她就非要做夫妻?”邬彤彤反问。“做好姐妹就不行?” “夫妻生生死死一生一世。”郭蕊蕊说。“好姐妹能共生死?到时候各嫁各的,家有了,儿女有了,各忙各的去了,彼此来哉?” “很少来哉的。”我说。“除非像尉迟公,黑白二夫人那样的好姐妹,非要共侍一夫。” “你比尉迟公还强!”郭蕊蕊嘻嘻笑。“三姐,彤彤妹妹,瑶瑶妹妹,要三姐妹共侍小弟你一人,多滋润!” “这是计划生育逼的!”邬彤彤说。“不过呢,我们姐妹三个也是与我老弟有缘分。” 我们到了河边,放眼上下望,既不见三只鹅,也不见小丫头。 “畅!”王瑶一下子紧张起来。“静静不会出事吧?” “河荡子都不深,河堰在放水,静静能有么事?”我分析说。“说不定在哪个浅水滩里捉鱼玩。” “往上还是往下找?”三丫头问我。 “三只鹅爱往下跑,往下找。”我说。“下口大河荡子末必又碰见到那旱獭?” “有可能。”王瑶说。“那东西出没无常,夏天来了,肯定比冬天更活跃。” 我们顺着河边往下走,远远的看见三个伢,在过河石步子上一点的地方,撅着屁股在河里用手扒。 “是权权远远与静静。”王瑶说。“三个伢肯定在捉鱼。” 我们过去一看,旁边放只小铝盆子,里面装了不少泥湫麻鲇与小麻鲢子,三个伢在河泥沙里用手不停的扒。 “静静!”我喊一声。“谁让你玩水的?” 三个伢正扒的全神贯注,听我喊方直起腰回过头来。 “畅老!”权权说。“有好多鱼呢,都躲在泥沙里头。” “姐!畅哥!”郭静静说。“是有好多,大白鹅嘴伸进去一啄一条的,我们看到多就脱鞋子下来捉。” “别捉了,都起来!”王瑶说。“晌午了,洗脚穿鞋子,回家吃饭。” “瑶瑶嫂!”远远说。“盆的鱼该怎么分?” “我们不要,你与权权两人分。”王瑶说。“静静!快起来洗脚穿鞋回。” “我不搞,我捉有好多!”郭静静说。“鱼三个人分!” “哎哟!就那几条鱼,分个屁!”王瑶好笑。“一个人十条都分不到,瞎拿回去脏地方!” “好,我不要。”郭静静走到水荡处洗手洗脚。“河里鱼多,大白鹅吃了不少,快要下蛋!” “下蛋个屁!”王瑶说。“你快点洗哟,我妈要揍你,不声不响的跑河里玩水捉鱼!” “是权权与远远说的,到河里捉鱼玩。”小丫头洗脚穿鞋子。“水里还是有点凉,鱼尽是小的,还没长大。” 小铝盆里的鱼是都小,个头都不大。 权权与远远两人在分鱼,你一条我一条的分,分的挺认真仔细,我们看着挺有味。 “权权!”王瑶问。“一人分了多少条?” “十五条。”权权说。“拿回去不晓得我妈要不?” “不要把我喂鹅。”郭静静说。“别丢了,我也捉了不少。” “我妈不要就送你喂鹅。”权权洗脚穿鞋子,远远扯根青灯草,把鱼穿成了一串子。 “我的鱼我妈要不要就拿着喂猫子。”远远把鱼放在河滩上,拿鞋子到水荡处洗脚穿。 “穿了都去回。”我说。“大中午河里会有水鬼抓伢的。” “没有。”远远不相信。“哥!你尽骗人!有水鬼怎不抓你家的三只鹅?” “鹅啄它。”郭静静说。“水鬼不敢出来抓。” “做没有!”权权说。“我妈说深水塘里才有水鬼!” “看来吓不了他们。”王瑶听着笑。“权权!你妈想你爸不?” “想狗屁!”权权端小铝盆子。“我妈说我爸还是跟我三爷做事好,才个把月就有五千块钱!” 等到远运与权权都爬上了河岸,我们才往回走。 “静静!”邬彤彤忽然问。“三只大白鹅呢?” “去山上野田荡子放去了。”郭静静说。“田荡子有好多虾子,鹅才爱吃,嘴巴张着一啜,就是一大嘴。” “你看见来?”邬彤彤问。 “我当然跟着看见的。”小丫头说。“三只鹅一起啜,一起啜,吃一大嘴,仰着脖子往肚子里吞。” “哎!吃了中饭我们拿筛网去网小虾子吃,怎么样?”邬彤彤说。“细虾子往年街上要卖几块钱一斤。” “还不晓得我妈让我们去不?”王瑶说。“我们可都是我妈的心肝宝贝兜子。” 第472章 中午又是一大桌 “网虾子又累不到人。”郭蕊蕊说。“就怕弄一身臭泥巴,脏。” “回家跟我妈说说,准许就去。”三丫头说。“虾子炒腌辣椒,挺好吃还下饭。” “琼琼嫂子正好要吃。”邬彤彤说。“可我妈说女人坐月子,不能吃辣的。” “把嘴巴子辣至了,以后会尝不到味道!”王瑶说。“做女人不好,生伢坐月子多麻烦!” “做女做男是天生的,又不是人为的。”我说。“男人很好做?在外打拚,得赚钱养家,不中还被你们女人骂没用,跟着倒血霉!” “屁话!”邬彤彤说。“女人找男人就是找依靠,你不能赚钱养家,要你求用!” “一脚踢飞!”郭蕊蕊说。“省得跟他受罪!” 说完哈哈大笑。 “那谌长贵完了!”三丫头拍了郭蕊蕊一掌。“养不活你他挨打不说,还要挨摔!” “看他个像就是亇吃软饭的家伙!”郭蕊蕊说。“尖额头,吊瓜脸,偏偏嘴巴子生的那么小。” “那嘴巴子多大才符合你的要求?”三丫头问。 “男人嘴大吃四方,女人嘴大吃家当。”郭蕊蕊说。“男人嘴巴子太小,就是无用之相!” “歪理!”我听着刺耳。“我爸嘴不大,我妈去哪里开着四轮子飞!” “就是!”王瑶接腔。“蕊蕊姐!你从哪里得来的结论?” “她从梦中高人那儿得来的。”三丫头揶揄。“蕊蕊!高人是鬼谷子大仙,还是孙猴子的师傅,菩提老祖?” “听人说的。”郭蕊蕊说。“那谵语总是有道理。” “屁理!”三丫头说。“人生富贵贫贱,应是命中注定的才对。也有谵语:命里有来终须有,命里无来莫强求。强求也没用!” 跟几个美姐在一起,莫担心寂寞,小嘴巴子总吧吧个不停。 到家,却见郭晓宇与老婆夏金桂,站在厨房门前跟我妈说话,我岳母娘冯妈与大凤,还有进未都站在一旁。 郭晓宇说:“三娘!把你家的屋子租一间我住就好,我桂快要生伢,没办准生证,计生办晓得了一定会来罚款,只有你这儿他们不敢来!” “罚款开口就是几千上万哟!”进末在一旁添油加醋。“娘卖x的!上回来逮我,我带着我小姜与两个伢,跑到山上去了。他们就抓走了我妈,半道上碰到了我三奶,才把我妈救回!” “救回你妈,也未见你拿个么事考敬你三奶!”我岳母娘说。“就落一张嘴吧吧的算得一个!” 进末不理我岳母娘,再不说话。 我妈说:“晓宇,我家再没空房子,屋头边的小房,被你万婶子住了,烤火的暖房,琼琼住着正坐月子,瑶瑶的原先住的房间,把凤结婚做了房头,三,蕊蕊,彤彤,瑶瑶,都挤住在你小弟的房间里。你万婶子的屋倒是空着!” “万婶子!”夏金桂说。“你家不能住么?” “黑黑的,自死鬼死后,我一个人住着害怕,就搬进了你三娘的小屋。”我岳母娘说。“兰子的小屋住着舒服,大窗户亮堂堂的,心里也跟着亮堂。” 言外之意她是不会搬回退让的。 “外面蹬不住,家里也难蹬!”夏金桂愁眉苦脸。“晓宇!好不容易才有个伢,你说怎么办?” “万婶子!”郭晓宇想想说。“你能不能……” “哎呀妈耶!我可不敢搬回去住!”我岳母娘急忙说。“搬回去住山上的死鬼,天天晚上又要来害我!” “三娘!”夏金桂看着我妈。“琼琼住的小房能不能让我与她塔伙住?我们把钱您!” “桂!”我妈笑。“钱不钱无所谓,我也晓得你们有个伢不容易!你去跟琼琼商量,她同意就行。但你俩在我这儿,只能躲得一时,也不是长久之计,不如去补办个准生证!” “三娘!”郭晓宇说。“现在去办证计生办的给办么?说不定狮子大开口,瞎要钱的!” “你俩多苕!”我岳母娘说。“不晓得求你三娘?计生办主任万红霞,把你三娘叫姨!” “三娘!”郭晓宇听着喜。“您要是能帮我想到办法,办到准生证,我拜您做干妈,年年过年割肉买酒来拜您!” “得了!”我妈好笑。“这事不晓得好办不?我只能先找霞子问问。湾里人多嘴杂,你俩得注点意!” “三娘!”夏金桂欢喜。“白天我就在您这儿玩,睌上再回去睡觉,免得担惊受怕的。晓宇!回去把腊肉与二锅头,拿两块拈几瓶子来,好把三娘吃,三娘喝!” “可得!中午有酒喝,有肉吃!”进末在一旁砸嘴。“三奶!中午在你的!” “桂!”我妈说。“办事不能空嘴说白话,你两个得弄个一两千块的红包,明天星期一我送你小弟小妹去镇上上学,顺便去计生办找下霞子!” “三娘!能办到准生证,三五千我们不在乎!”郭晓宇夫妻在北京拆房子,手头总有钱。他转向老婆:“桂!我回去拿的。” “快回!”夏金桂说。“跟你小佬说,中午别做饭,过我三娘家来喝酒!” 郭晓宇的小佬叫郭世法,是个光棍条,做事扭扭捏捏的,在湾里有人称他为假女人。 “叫你小佬来做么事!”进末说。“不男不女的,看着别扭!” “就你好样子?”夏金桂骂进末。“妈个x他的!说话不知高低,做事像个牛头夫,老娘看你才不顺眼!” “没打得!”郭晓宇白了进未两眼,抬腿往外走。 “好好好,我错了行吧!”进末笑着说。“我小爷是看着像个女人相,丢尽了男人的脸!” “丢你祖宗的脸?”夏金桂不高兴又骂。“真是你妈生的个怪种!老娘懒得跟你嚼,去看看琼琼的儿子。” 她挺着个肚子,往暖房里走。 “中午又是一大桌!”我岳母娘说。“兰子!你倒是成了姓郭的救世主!” “晓宇金桂都三十多了,有个伢多不容易!”我妈说。“他俩是又是头一个,这事应该好办。”瞥见我们:“静静一大上午去了哪里?” “跟远远权权,跑到二道河水荡子里抓鱼。”王瑶说。“妈!山边野田荡子里有好多虾子,吃了饭我们几个去网点回好不好?” “妈!”小丫头连忙说。“是有好多虾子,三只鹅一啜一大嘴的!” “吃了饭你们去网。”我妈说。“就是要当心旱眼,腿踩进旱眼里去了,才难得往起拔!” 第473章 网兜子是这样子的 说完,我妈进厨房做饭,我岳母娘冯妈与大凤,都跟着。 三丫头说:“畅畅!去清网兜子。” 我们农村人网虾子,是用根活树棍子,放火上燎热后,就温度煨个半圆形,由专用的鱼网线织成,往水草丛或石头洞里伸着甩甩,非常好用。 “三姐!”王瑶说。“我妈去年用了的,就放在上平房的楼梯拐角那儿。” “去看看,是个么样子。”郭蕊蕊过去没见过,认为挺新鲜,催着我们去瞧。 “我见过,半圆形的,吊着个兜子。”邬彤彤说。“还用畜牲的血染过的。” “为么事?”郭蕊蕊不解。 “血染过的线硬些,结实经用。”三丫头说。“到底是镇上的伢,狗屁不懂!” “农用的工具太多,我是不懂。”郭蕊蕊老实说。“长这么大人,还没干过农活!” “摸鱼捞虾是干农活?”三丫头训诉。“犁田打耙,挖地播种,栽秧割谷,才是做农活。你不会把麦子当成韮菜吧?” “还真有可能!”郭蕊蕊笑。“在我妈家里,才去过菜园子!” “还真是大小姐!”王瑶听罢咯咯笑。“我冯妈没请两个丫环侍候你蕊蕊姐?” “杨洋吴霜就是。”我说。“两姐儿见了蕊蕊姐,一口一声的喊老大!” “吴霜再可怜!”郭蕊蕊说。“书读不成,在家卖货,做售买小姐姐!” “她家是做么事生意的?”王瑶问。 “卖这那菜种子,割谷割麦子的弯镰刀,喷雾器,五花八门的都有。”郭蕊蕊说。“吴霜还真是她爸的种,么事东西价钱还都晓得。” “她妈走了,他爸发神经,货卖光了怎么办?”王瑶说。“未必生意再不做了?” “有人送货。”郭蕊蕊说。“这年头做生意,不用自己出门去进货,都是有人送货上门推销,先卖后把钱。” “那跟超市一个理。”邬彤彤说。“怪不得街上做生意的人,老在家里坐着,却不愁货源。” 我们上到楼梯的拐角处,墙上钉了个长钉子,筛网就挂在钉子上,好好的,上面落了一层灰。 “网兜子是这样子的。”郭蕊蕊看了说。“这是谁发明的?” “祖上传下来的。”三丫头说。“人还是有智慧头脑,什么东西还都能制作,服不?” “服你祖上又不服你!”郭蕊蕊说着笑。“错了,服我老郭家的祖上,不是你三姐老王家的祖上!” “老王家的祖上只会传下来醉鬼!”邬彤彤跟着笑。“好酒!酒好香!滋溜一杯一口闷!” “老王家的祖上是不好。”三丫头不生气。“怎么传下我爸那样的见酒醉人物?悲哀!我拿下来看看!” 三丫头说着,伸手要网兜子。 “三姐!别拿!”王瑶忙阻止。“上面尽是灰,马上要吃饭,搞一身灰划不着!” “见识完了下去。”郭蕊蕊说。“农村用的东西,好多怕是无法用文字写出来。” “蕊蕊!”三丫头问。“晓得农村人把石头称什么不?” “称做什么?”郭蕊蕊反问。 “蟒力古!”三丫头说。“听的懂么?” “真还听不懂!”郭蕊蕊笑着摇头。“石头还这种叫法?” 曾经有一个笑话,当年来个住队干部,姓于,人们称他为于干事。生产队正在大河上游扎水坝,队长让社员到山上去弄石头。 于干事问队长,扎水坝全队人得齐上? 队长说:扎水坝当然得社员齐上,弄土的弄土,抬蟒力古的抬蟒力古。 于干事听不懂:蟒力古是啥子特殊材料? “就是扎水坝的大蟒力古!”队长解释说。“不用大蟒力古扎根基,发大水起来,水坝就经不住!” “蟒力古究竟是什么东?”于干事越听越糊涂。 队长好笑:“于干事!你连蟒力古就不晓得?”队长笑着伸手从河水里抓起一块石头:“蟒力古就是这玩意!” “这不是石头吗?”于干事哭笑不得。“怎么叫蟒力古?” “没想到不?”三丫头冷冷一笑。“蕊蕊!你晓得我妈家那旯旮角里,放着两头有尖牙子的东西叫啥不?” “我还挺奇怪呢!”郭蕊蕊说。“三姐!那叫啥?是用来做么事的?” “葱担!”三丫头说。“是专门用来挑谷草的,见识不?” “我只晓得扁担。”郭蕊蕊说。“葱担倒还是头一次听说!” “你这镇上的千金大小姐,没听说过的新鲜词,在我们农村多着呢!”三丫头说。“晓得锄头有几种不?” “她晓得个屁!”邬彤彤说。“锄把不晓得摸过没有?” “我是没摸过。”郭蕊蕊发笑。“我又没耕田种地,锄草弄园子的。锄头能有多少种?” “大挖锄,小挖锄,耙锄,扬镐锄。”三丫头说。“小钉耙锄,大钉耙锄,几多种。再晓得不?” “乖乖!”郭蕊蕊听了打紧张。“光锄头就有五六种?真是少见!” “少见多怪!”三丫头撇嘴巴。“蕊蕊!晓得为么事锄头兜在木把上不容易脱不?” “三姐!”我忍不住说。“问蕊蕊姐等于问墙!” “她哪里晓得?”王瑶说。“蕊蕊姐又没兜过锄头。” “我晓得。”邬彤彤说。“有咬口蝎!” “咬口蝎是什么东西?”郭蕊蕊问。“将来我要是嫁个种田的老公,农村的一套活,我还真什么都不晓得!” “还有自知之明!”三丫头说。“还过现在跟着我们学,还来得及!” 我们下楼到房檐下,郭晓宇当真拎着两块腌的红杏杏的腊肉,与他小佬用篮子装着四黑罐北京二祸头送来。 “兄弟媳妇!”到厨房门口郭世法就叫。“今天中午来劳驾你了!” “他小佬快来。”我妈到厨房门前说。“哎哟!拿肉又拿酒的,花这钱搞么事?” “我姓郭的女人,还是你殷玉兰有狠!”郭世法说。“妈的x!敢打计生办的那些土匪小狗熊!晓宇!就让桂窝在你三娘家里,计生办的狗杂种来了也是干瞪眼!” “是叫桂白天就在我三娘家里玩。”郭晓宇说。“佬!他不会抓你吧?” “抓他抓的巧!”我岳母娘说。“他只是你的一个叔佬,又不是你老子,怕个屁!” “万婶子!”郭晓宇忽然说。“我小佬你看得上不?” “莫在这里放狗屁!”我岳母娘不高兴。“当心我骂你妈的!” 她的目标是我爸呢。 “我很差呀?”郭世法说。“哪点配不上你?” “呸!”我岳母娘啐了一口:“你不差光条光了几十年!” 说完,我岳母娘躲进屋里,不想理他。 第474章 是怎么都比你好 郭晓宇见话不投机,朝他小佬使眼色。 进末在一旁笑:“小爷!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多自由自在!” “儿子!”我妈接过腊肉吩咐。“去客厅沏茶你小佬喝,酒接着放着。三!蕊蕊!弄桌子!瑶瑶!彤彤!清碗筷!” 我请郭世法与晓宇哥进客厅,将酒放在供案头边,泡茶他俩喝。 小丫头在看动画片,猫与老鼠,看的眉开眼笑。 “些伢都爱看这些东西!”郭世法坐到沙发上说。“晓宇!看到没有?王家的姑娘全成了老郭家的人!” “我姓郭,再叫郭静静。”小丫头说。“这再是我的家!” “你大姐不也再姓郭?”郭世法说。“郭金凤,还招了上门女婿潘德权!晓宇!你三老三娘,真是大好人,少有的好人!” “佬!”郭晓宇说。“不晓得让我三娘做媒,让你跟万婶子成一家人,她愿意不?” “你们趁早死了这份心!”三丫头听着不快。“我妈是不会说的,我妈也不会答应!” “你妈该有多好!”郭世法很觉没面子,忍不住出言挖苦。“一个女人侍候两个男人,在床上翻跟头,湾里人谁不晓得?死脸!” 真是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 “我妈死脸,你是活脸?”三丫头很生气。“总跟你不男不女的要好!” “你妈个x她的,怎么在跟我说话?”郭世法也挺生气。“你的臭妈好再有了不?” “是怎么都比你好!”三丫头说。“别把我惹毛狠了,当心我把你从我家里赶去走!” “三姐!”我说。“算了!” “畅畅!看他多可恶!”三丫头气的不行。“还没一来就想打我妈的主意!真是想女人想神经了!” “老子神经了?”郭世法跳了起来。“当心我给你两巴掌!” “小佬!”我把他按坐下来。“别小看我三姐,动起手来你要吃亏!就是我晓宇哥,也不一定是对手!” “三丫头还有那么狠?”郭晓宇三十多岁,正是人生盛年。“我倒想试试,看谁先把谁放倒!” “二老!”郭晓宇在家排行老二,他上面有个哥,叫郭晓天,他哥俩的名字叫的都很响:天宇都占尽了。进末怂恿:“你与三丫头去院子打一架,看看到底哪个有狠?” “进末!”我听着生气。“老子一只手能把你拎出客厅,信不信?” “哥!”小丫头生气。“我就能把进末打倒!” “小佬!”进末两眼望着我,很不服气。“我倒要试试!” 我过去把他用力一下子拎了起来,没费多大力气。 “操!小佬!你吃了江湖骗子的神力大力丸的?”进末大吃一惊。 “老子吃你的头!”我把他扔坐在沙发上。“我三姐打你用不了三拳两脚,你就得趴窝!静静就能打得你哭爹喊娘!” “静静小姑能有那狠?”进末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小丫头,满脸的不相信。 “敢不敢与她到院子里比比?”我怒他。“把你打痛打伤了,那是该你歪!” “走!去院子!”小丫头站起身说。“我要把你打的翻跟头!” “算了,小姑你狠我怕你。”进末说着笑。“肯定是我三奶教的,她会打架。” “瞧瞧你的德行!”我骂进末。“一副玩世不恭的怂样子!” 三丫头与郭蕊蕊打水用毛巾抹了桌子,抬架上玻璃面子,邬彤彤王瑶,往客厅拿来洗好的碗筷酒杯摆上,四个美姐转身都到厨房里端菜。 夏金桂与抱着伢的黄琼琼,走进了厨房。 “三娘!”夏金桂说。“腊肉没坏不?” “没坏,好的很。”我妈说。“不过再要吃,天热狠了要长绿毛会变味!琼琼!伢醒了?” “妈!要玩呢。”黄琼琼说。“放睡着头翘尾巴撅的不愿意,蹬腿叫。” “伢白胖胖的,挺可爱的!”夏金桂欠伢,自己终于有了很欢喜。“琼琼!养伢累不?” “累!”黄琼琼说。“要吃要喝,屎呀尿的,一晚上要喂几遍奶水,闹的人难睡瞌睡!凤妹子快帮我抱会,我上个卫生间。” “夏生!上姑姑这儿来!”大凤接过伢,用鼻子碰了碰。“妈!伢身上有点做奶香!” “总在洗哈,不做屎尿味就是好的。”我岳母娘说。“现在人聪明,发明了纸尿裤,比过去我们养伢,用尿布好!” “就是要钱!”夏金桂说。“方便是拿钱卖来的!” “桂!”我妈说。“红包一定要晓宇备好!” “我去问问。”夏金桂挺着肚子,往客厅来。 “妈!”三丫头进厨房说。“郭世法要打我妈的主意!” “想都别想!”我岳母娘说。“做他的青天白日梦!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万姐!”我妈说。“他虽有点不男不女的,可会做活,又还能做,招上门来做伴,有个人知冷知热的,也好啊!” “我看不中他!”我岳母娘说。“见他个样子就别扭,见他妈鬼!” “我也不喜欢!”三丫头说。“看着挺讨厌的!” “不喜欢就拉倒。”我妈说。“其他的话就不往前说。拿菜都去客厅吃饭。姐姐把灶的火都拿了。” “呵呵呵!我的儿!”大凤搞笑的跟夏生说话。“快开口叫妈!” “叫个屁!”我冯妈笑。“没个一岁多,还能会说话?” “猪呀狗的,牛呀羊的,生下来一会满地里包爬,人为么事不能?”大凤问我冯妈。 “那都是天生的,畜牲怎么能跟人比?”我冯妈说。“人能驯服畜牲,猪马牛羊,鸡狗兔子,不都是人从野的驯养成家的?” 到了客厅,夏金桂对拿着红毛巾我,对我妈说:“三娘!备好了,就您说的,两千!” “两千应该办的下来。”我妈接过说。“花点钱能买个省心,值!” “省得成天提心吊胆的。”郭世法说。“三妹!我还真服了你!” “他小老与万姐上去坐。”我妈说。“别歉让坐下好吃饭喝酒。” “我不上去坐!”我岳母娘瞥了两眼郭世法。“我随便坐好了!” “姐姐?”我妈喊我冯妈。 “我不坐。”我冯妈不愿意跟郭世法坐一起吃饭。 “晓宇!你坐。”我妈说。“就你们叔侄俩个坐上席。” “三娘!”郭晓宇说。“这……不好吧!” “没谁愿意跟你小佬同席。”我妈笑。“快去坐,桂贴你晓宇坐,我们好打围。” “上席你们不坐我坐的!”进末说。 “妈个x他的!没谁坐也轮不着你坐!”郭世法说。“三妹!我坐了!” 第475章 我可不想滚去走 “你请坐!”我妈说。“晓宇快上去!” “好,你上去。”郭晓宇有些不好意思。 “宇!”夏金桂笑。“你今天还成个人物,在我三娘家坐上席!” “让你坐好呗?”郭晓宇冲老婆笑。“你跟我佬并排坐着,不晓得像不像?” “叔与侄媳妇并排坐,是不像!”黄琼琼进来说。“凤妹子!伢没叫唤?” “有点想睡瞌。”大凤说。“在吮吸小嘴巴子,眼睛一闭闭的!” “把我喂点奶他吃,好让他睡瞌睡。”黄琼琼过去接过伢,在沙发上坐下,斜着身子奶孩子。! “琼琼!”我妈说。“伢又没哭,把我你先吃饭,吃了再喂伢!” “他妈的是不饿!”黄琼琼笑。“小嘴巴子要吃不吃的!” 说着起身,把伢往我妈手里塞:“爬你奶奶去,老娘好吃饱肚子!” “小爷!”进末从供案头边拿酒。“这还是正宗的北京二锅头,二老子!是你带回来的?” “同事开车回,带了几件。”郭晓宇说。“这二锅头是很喝得,比一般的酒都有味!快洗酒!三娘!万婶子!”他指我冯妈:“三娘!她是……” “是你的新三娘!”我妈说着笑。“我当家做主,为你三老收的美公安二房!” 我妈为我爸收我冯妈,湾里人晓得,郭晓宇夫妻长年在外,倒是一无所知。 “新三娘!您也一起尝尝?”郭晓宇笑着说。 “你新三娘已有了身子,戒酒。”我妈说。“我与你万婶子,倒是要尝尝你这二锅头!” “好!我来给你俩倒酒。”看来进末也喜好酒这一囗。 “妈个x他的!你个娘卖x的走哪儿就是白吃白喝!”郭世法骂进末,他是爷字辈,进末是孙子辈,怎么骂进末都要听着。 “小爷!”进末笑着回答。“我再怎么白吃白喝,也是吃我三奶的,也没吃你的!你请喝二锅头,多饮几杯!” “油腔滑调的!”我妈瞪进末。“他是你小爷,说话别没大没小的,当心三奶揍你!” “三奶!您让我跪着就跪着,打我应该!”进末说。“我小爷,狗子屁!” “进末!”郭晓宇听着不爽。“当心老子给你两巴掌!” “二佬!”进末皮笑肉不笑。“你不一定打得我赢。不过你是长辈,我是下辈,我让着你可以。” “你油盐不进是不是?”郭晓宇怒瞪进末。“老子告诉你,我这几年在北京拆房子,多少学了一点,打你个狗熊绰绰有余!” “不就是猴蹦舞蹦的么?”进末笑着喝酒。“未必你还能飞檐走壁,小李飞刀?” “你妈个x他的!瞧瞧你的好丑样子!”郭世法按捺不住骂人。“真是你妈生的个大苕种!” “……” “把你的狗嘴闭着!”进末想开口反击,被我妈喝住。“快吃快喝你的,吃了滚去走!” “三奶!”进末说。“您骂我不生气,吃喝好了我还要喝茶,您家里人多热闹,我可不想滚去走。” “不滚就好好吃你的饭,莫多狗嘴!”我妈说。“没看到你一屋子大小姑姑?” “好好好,我知错!”进末放赖的笑。“小爷!二老!喝酒!” 吃罢午饭,喝了两杯茶,郭世法与郭晓宇回去下田间做活,代老二嫂子来喊进末,让他上山去弄柴火,家里缺柴烧。 “妈!”进未说。“满山青的,弄柴火回也难烧呀!” “总比没有强!”代二嫂子生气。“老玩着就好,做点事就择由头,快去!没柴烧拿屁做饭吃!” 进末起身走。 我妈说:“他二嫂子,坐下不?” “三娘!没工夫坐。”代二嫂子说。“要弄园子,菜苔子都老了,扯兜子栽菜殃子。” 说着转身走。 “真的亏了她!”夏金桂说。“眼睛瞎旷的,还要摸着做事!” “哪里瞎了唦?”我岳母娘说。“只是近视了,看近不看这的。” “怎么搞的?”黄琼琼问。 “还不是有伢坐月子期间,熬夜看那些么鬼子书,看多了至了的。”我岳母娘说。“所以,女人生了孩子,月子里一定要注意,弄不好就要出毛病,一生都遗祸无穷!伢的冯妈,今天玩玩牌不?” “万婶子!我来陪你玩。”夏金桂说。“玩多大的?” “五块。”我岳母娘说。“凤,去拿牌。” “我能玩不?”黄琼琼说。 “不要眼睛你就玩!”我岳母娘说。“成老代那样子,你后悔希来不及!” 我岳母娘与我冯妈和夏金桂,在客厅里玩牌。 三丫头说:“畅畅!去拿网兜子,我们下午去野田荡子网虾子。” “我晓得地方,带你们去。”小丫头说。“三只大白鹅也在那儿。” “远不远?”郭蕊蕊问。 “山边子上头。”郭静静说。“不很远,走一会就到了。” 王瑶慌着去拿篓子,我拿来网兜子,我们一群子去网虾子。 我妈叮咛:要注意野田荡子的焊眼。 我们应着走。 大凤出来喊:等她,去外头放放风。 我岳母娘骂她:贱东西!跟着伢们到处跑,不小心摔着了就好些? 她怕大凤弄丢了肚子里的孩子。 “好!我蜷在家里!”大凤无奈的笑。 “有孩子不容易!”夏金桂说。“我硬是盼星星盼月亮,才好不容易有一个!” 生命的花开,是很不容易。 我们一群很快出了院子,走到大门口,权权远远在大马槽边玩,见我们问小丫头。 “静静小姑!”权权说。“畅老拿网兜子,又去河里捉鱼玩?” “不是的。”郭静静说。“去陡右崖野田荡子捞毛虾。” “那里有好多毛狗!”远远说。“说不是咬死了你家的大白鹅!” “这远!”王瑶问。“你瞧到毛狗来?” “我妈说的。”远远说。“大长尾巴,乌黑长嘴巴子,前天跑到我屋头边来咬鸡子,被我妈拿扁担赶跑了!” “大白鹅啄它不怕。”郭静静说。“旱獭都啄跑了!” “毛狗大不?”王瑶继续问。 “不大。”远远说用手比划着说。“这么长,这么高,四条细腿子,跑的好快哟,一眨眼就跑到山上去了。王瑶嫂嫂!我跟你们一块去玩好不好?” “不怕走路你就跟着。”王瑶说。“上午河里捉的鱼呢?” “把猫子吃了。”远远说。“太小,我妈说难得挑鱼屎,不好弄!” “我的喂了鸡子。”权权说。“我妈也没要。王瑶小娘,我也去跟着你们玩哈?” “要去跟我们走。”王瑶说。“路上摔跟头子可是你俩自找的!” 第476章 意外收获 陡石崖正在往下山口去的大山坡子下面,那里从上到下,有一溜田娃子,过去大集体时代,利用山的沁水,都种了稻谷。 不过由于水源有限,常常收成不大,不是干死了秧苗子,就是水冷秧苗子不发棵子,劳神费力耕种,收成无几。加之路难走难以赶牛驾犁,包产到户后被人丢弃。 我们爬上了陡石崖,野田荡子水清亮亮的,里面长满了小尖叶子,细黄黑藤子的水草,有人曾经捞回家拿刀剁细喂猪,猪还很喜欢吃。 水草里是有很多细虾子,见人到呼呼啦啦直往水草里面钻,三只大白鹅正卧山边,嘴插进翅膀内睡大觉,没见着远远说的毛狗。 “远远!”郭静静说。“你尽撒谎,这儿没得毛狗!” “有!”远远还嘴硬。“肯定是见来了人,它们吓跑进了山棵林子里,躲了!” “躲个屁!”王瑶好笑。“连个毛狗影子都没见着,躲哪儿去了?畅!你脱鞋子下水网虾子!” “老弟快下田!”邬彤彤说。“我们一群小姐姐,就是你是个臭男人!” “我畅老身上又不臭!”权权跑过去在王瑶身上用鼻子闻。“王瑶小娘身上还真是香的!” “你妈他的!”王瑶伸手拍权权的头。“你妈大炮筒子身上香不香?” “我妈只有上街和我爸回了,身上才香。”权权说。“平常没闻到香。” “哎!”王瑶诱导权权。“你爸抱过你妈没有?” “抱个屁!”权权说。“我爸抱我妈就挨巴掌:瞧瞧你的好德行!见了老娘就像狗子想闻屁香!” “哈哈哈……”权权话音刚落,三丫头郭蕊蕊,邬彤彤与王都,都不禁放声大笑。 三只大白鹅听见吵闹声,一时都醒来站起,望着我们欢叫。 “大白鹅!快过来!”郭静静挥手招呼它们。 我脱鞋卷起裤脚,下田网虾子,手拿网兜子往水草里面甩动,虾子都惊的乱跳,拿起来网了半网兜子。 “篓子!”我喊。“甩过来!” “畅!”王瑶甩过篓娃子。“当心焊眼!” “焊眼前打有木桩。”我看到了木桩,应该是大集时,生产队长让人钉的,做的记号,里面有水在往外咕咕翻水花。 “好多虾子哟!”权权说。“我回去叫我妈来网。” 权权看着眼红,转身往回跑。 “妈他的小心点,别摔跟头子!”王瑶说。“别跑那快!” “不跑快点都让畅老啜了!”权权像一团人影,跑的还挺快。 “我也回去让我妈来啜!”远远心里发痒,跟着回跑。“虾子才好吃!” “都是窄心包子!”王瑶好笑。“瞧我们网虾子心里过不得!” “几个田荡子,虾子我们又弄不完。”我说。“让他们来弄好了。” 我们从田外网到田里沿,在田山沿子石埂下,一网兜子下去,往上提沉甸甸的,拿起来一看,竟是两口黑壳子大断板龟。 “呀!发财了!”我不由激动的喊。“快瞧瞧!我网着了好东西!” “呀!大断板龟?”田埂上我的四个美姐齐声叫。三丫头说:“这大的断板龟,肯定好值钱!” 过去断板龟,山上到处到是。大集体时代分山砍柴火,一上午要砍出来几多个,窝在柴草叶子里。 七几年一阵子,有人上门来收,七八块钱一斤,比猪肉都值钱。这下不得了,人们有空就到山上去找,逮到了拿回来等着收龟人来买,卖钱好用。 跟着市集上有人出高价钱收购,不讲斤讲个,一个给一百元,这下更是不得了,附近的座座山头山洼,都是人在找断板龟,一度弄的几乎绝迹。 越无越值钱,乃至于最后一个几斤重的断板龟,卖到上千元! 可惜的是,附近的山山水水,压根儿也难再见此物的影子,甚至于连乌龟王八都难得鲜见! 这样断板龟就更值钱,谁弄到一个,如获至宝,拿到市集上几多个人争着要买,一下子身价飚到了几千元。 于是人们传言,大城市里有人要买去断板龟,杀死挖心吃,吃心能使人健康长寿,退老返童,传的神乎其神。 我把两个断板龟送到田埂上,三丫头郭蕊蕊,邬彤彤王瑶,就连小丫头都争相来看。 “畅哥!”小丫头说。“断板龟花壳子在发红呢,要成精的!” “成个狗屁精!”三丫头说。“断板龟岁数大,老的发红,一个怕有四五斤,能值上万块!” “拿街上是好值钱!”郭蕊蕊说。“断板龟的心能起生回生,谁吃了就能益寿延年,长命百岁!” “狗子屁!”三丫头不相信。“肯定是拿做药引子,益寿延年可能,吃心长命百岁就说不准。值钱是肯定的!” “拿好,别让它俩跑了!”邬彤彤说。“不卖钱养着玩也可得。” “它们头都偎了!”小丫头说。“怕人呢,不敢跑。” “那是不敢跑!”王瑶用手抱着一个。“放在地上不管,保准一会爬不见了踪影!” “这个我抱着。”邬彤彤抱起另一个。“两个肯定是夫妻,一对儿的。哎!不晓得生有儿没有?” “鸟龟是下蛋成儿子。,”郭蕊蕊说。“生有儿子也是断板龟蛋。山泉水冷,温度不够,成不了儿。” “这大家伙,不晓得一次要下几颗蛋?”邬彤彤把断板龟翻着瞧。“屁股好小一丁点儿,下蛋肯定也好小。” “看电视上的动物世界没?”郭蕊蕊说。“海龟跑到沙滩上去产卵,也是靠蛋吸收太阳光照,发热成儿的,小海龟个头就有那么大!” 美姐们在田埂子上,议论着断板龟,我继续网虾子。 很有一会,就见大炮筒子与我小娘,拿着网兜子,权权远远两伢,提着小篮子,在她俩身后跟着,爬了上来。 “哟!捉这大两兄断板龟?”大炮筒子与我小娘见了都打紧张。大炮筒子说:“前几时胜末挑粪水去菜园子,走到小河沟旁,捉了个拳头大的断板龟儿,拿到街上几个人争着要,卖了一千五百块!这大两个怕要值万把块!” “断板龟是好值钱!”我小娘说。“几多年都不见它们的种!” “妈!”权权说。“谁让你不先来的?要是抢先来了,大断板龟不就是我的!” “你就晓得是你的?”王瑶忍不住笑。“还不晓得你妈有那个狗屎运没有?” “意外之财,是得要有运气。”大炮筒子说着往上面田荡走。“是好多虾子,很啜得下子” “远远!”我小娘说。“往上田去,一人占一个田荡子。” 第477章 弄个女人容易吗 “小娘!”大炮筒子说。“几年没来这野田荡子,不晓得发这么多虾子!” “没人来弄才发的。”我小娘说。“你三妈屋里的些伢,是怎么晓得的?还真是走火,一来就逮着了两只大断板龟!” “该他们发财!”大炮筒子说。“肯定是在田荡子里碰巧捉的,走火的人就是不一样!” “是他家的鹅跑上来,静静小姑发现的。”权权说。“三只大白鹅真是会找,晓得野田荡好有好多虾子吃!” 大炮筒子与我小娘,一人占据一个田荡子,脱鞋卷裤脚下去网虾子,权权远远站在田埂上看着玩。 “怕要网一小篓子虾子。”郭蕊蕊说。“弟!用点劲网!” “嫌慢你下田网唦?”三丫头说。“性急吃不得热西粥!” “太阳西斜好远了!”郭蕊蕊看头上的太阳说。“这么多虾子,明天我们要上学,丢下让别人弄去了,多可惜!” “虾子总弄不绝,年年网还是年年有。”三丫头说。“不过这断板龟,真是快绝种!” 网到太阳快下山,真网了一小篓虾子。我们打道回府。 小丫头说:“大白鹅!跟我们一块回!” 上面田荡子里我小娘与大炮筒子,仍在网着,贪心舍不得回,估计要弄到摸黑。 王瑶与邬彤彤,一人抱着一只断板龟往回走,人们见着都纷纷投来羡慕的眼光。 走到村头的水塘边,碰着下湾的陈阿姨,见两只大断板龟,惊的瞪大了眼睛:“呀!这两伢到哪逮的这大的断板龟?花壳子在发红,很有年头了,要值大价钱!” “起码要上万!”她儿媳李兰兰说。“拳头大的就上千,还是这么大几斤重的!真是走火!” “这年头很少见到这大个的!”陈阿姨说。“断板龟快弄得绝种,能逮着这大的不容易!” 她俩说她的,我们提着娄子走。 回到家,我妈与大凤正坐在小板凳上,在房檐下择韮菜。 “妈!您瞧!”王瑶把断板龟往我妈跟前一放。“我畅在野田荡子里抓的!” “我的儿女耶!”我妈看着惊喜。“抓到这么大的断板龟,真是少见!” “妈!”邬彤彤说。“我手上还有一个!” “真的是一对!”大凤说。“妈!怕是一对老夫妻吧,拿街上要卖很多钱!” “不能拿去卖钱!”我妈说。“凤!今年你与你冯妈都要生伢,二已出嫁,琼琼已在家生了儿子,喜事不断,半天的突发意外之财不好。再说我们家也不缺那几个钱用,养着当玩意,放生了被别人捡跑卖了钱,害了它俩的性命,是作孽!” 我妈摸断板龟,两家伙都把头从壳子里伸了出来,我妈说:“断板龟!来了你俩就好好的留在家里,莫要出这院子,免得发生意外害了你俩!” 大白鹅跟过来凑热闹,用嘴在断板龟上碰,并不啄它俩。 “瞧瞧!”我妈说。“动物还是有灵,就让它们在院子里玩。” “妈!”小丫头问。“断板龟吃么事呢?” “小虾子它俩就吃。”我妈说。“等你们爸回来,在院子边上做个大点的水池子,养断板龟与虾子。” “妈!”大凤拎篓子。“网了一小娄子虾子!” “野田荡子虾子才多!”王瑶说。“权权远远,跑回去叫大炮筒子与小娘,都去网!” “把虾子拿盆子择出来。”我妈吩咐。“睌上炒一钵子,饭后放锅里烘点干的,明早去上学,与祝英苦,带点彤彤女的爸妈尝尝。凤!跟妈去厨房做饭吃。” 我们拿盆子择虾子,拈干净水草,然后接水洗,小虾子活蹦乱跳,在我们指间穿梭。 “虾子嘴巴子有毛,扎人!”小丫头说。“嘴小不咬人。” “咬你一口疼死你?”三丫头说。“算是巧,快看断板龟!” 听三丫头一叫,我们都自主的看断板龟,两个都在我们脚下爬着玩,一点都不害怕。 “它俩听懂了我妈说的话。”王瑶说。“要养着它俩,不卖钱。” “养着怡性悦情也好。”郭蕊蕊说。“曹操龟虽寿怎么说的?”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腾蛇乘雾,终为土灰。”三丫头说。“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盈缩之期,不但在天;养怡之福,可得永年。幸甚至哉,歌以咏志。曹操还是了不起!” “瞧!养怡之福,可得永年。”郭蕊蕊说。“我妈还有遭操的心胸!” “要是生在东汉末年的纷乱年代,我妈有可能就是女英雄!”三丫头说。“说不定能带一帮男男女女,打下一片天下!” 乱世出英豪,草莽出英雄。 纷纷乱世,总是豪杰频出,英雄遍地。 盛世年代,总是贪官权臣迭出,扰乱朝纲,可能是铁律。 三只大白鹅与两只断板龟,都跟着我们晃,它们却不打架。 择好虾子,洗了几大脚盆子水,拿漏舀子捞进篓子里,放在水池子沥着,等晚饭后我妈把油把盐,放在锅里用文火烘干,再盛进篓子里,吊在房檐下,还不容易坏掉。 天黑我们拉亮门灯,郭世法与郭晓宇提着一篮子青菜,又过来吃晚饭:夏金桂在我这里。 “哪来的两个大断板龟?”郭世法看到院子里玩的断板龟,发出惊叫。“我的妈耶!这要卖一万把块!” “在陡石崖野田荡子网虾子捉的。”我说。“小老!我妈说养着玩,不卖钱。” “那么可惜!”郭世法说。“这东西再少见,许多人都在生法打主意弄,吃了它们的心,据说能人就不生病,要活有把岁!” “狗屁!”我妈拿碗出来铲虾子炒着睌上吃,见状说。“生死是各人的命,吃断板龟的心,还能吃出高寿来?那都是改玩!” “总有那么事。”郭晓宇说。“三娘!那些人花高价钱,买这些东西做什么?” “谁晓得呢?”我妈说。“晓宇!拿这些青菜来?” “三妹!”郭世法说“园子里的青菜苔子,不弄着吃都老了杆子,成废货,又不是什么好的!桂呢?” “把她卖了。”我妈发笑。“一人两命,值钱!” “三娘!叫你卖你也没那个胆!”郭晓宇跟着笑。“在小房里逗琼琼的伢玩吧!” “几个在玩牌。”我妈说。“我家里有玩伴,玩的开心的狠!” “妈他的!坐下来不是吃就是打牌!”郭世法说。“我的妈耶!现在的女人都是宝贝兜子,不得了!” “佬!”郭晓宇说郭世法。“弄个女人容易吗?像你就好!” 第478章 无风不起浪 郭世法怒怒侄子郭晓宇,不再言。 “他小老!”我妈笑。“吃也好,打牌也罢,又不要你操心。晓宇!菜把我,去客厅泡茶你佬喝。” “让他自己去泡,我去看桂。”郭晓宇把菜篮子递给我妈,抬脚往琼琼的房间去。 “还是婆娘亲!”郭世法嘀咕着进客厅。 小丫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不晓得在看什么动画片。 三丫头说:“郭世法看着别扭,去暖房看伢去。” “三姐!”郭蕊蕊不怀好意的笑。“喜欢伢就跟我弟赶快生一个,我做姑妈的没出嫁,好帮你抱!” “生又怎么样?”三丫头说。“我还怕你笑话?趁着年轻,早生伢早得力,我人未老,伢就能出去打工赚钱,能养我!” “真是会想!”郭蕊蕊咯咯咯笑。“难怪古人十三四岁就结婚生子!” “也是的哈,古人女子十三四岁就出嫁,不晓得懂得不?”三丫头说。“那还是童年呢,正天真烂漫!” “不懂得怎么生伢?”郭蕊蕊说。“女孩子十三四岁就来那事,表明身体就已成熟!” “那男孩子呢?”邬彤彤插嘴。 “既然女孩成熟了,男孩自然也成熟。”郭蕊蕊说。“未必女孩子还比男孩子早些成熟?” “有可能。”邬彤彤说。“男女有别呢!” “未必这也有别?”王瑶说。“等我们都长大了,自然就晓得了。” “初三有生理卫生课。”三丫头说。“看着还挺有味,我敢说班上的男生女生,都喜欢看!” “书上把男孩女孩,都剖析了个精光蛋!”郭蕊蕊说。“连生理结构图都画出来了!” “真的?”邬彤彤问。“书呢?” “等明天去了学校,拿给你看。”三丫头说。“那上面什么都讲,男生女生,一揽无余!” “那还真是好书!”邬彤彤有点迫不及待。“明天去了一定要看看。” “看着可别脸红!”郭蕊蕊发笑。“我看着脸都发烧!” “发烧的巧!”邬彤彤说。“又不是流氓书!” “你们都别叽叽喳喳的,当心去吵醒了琼琼嫂子的伢!”我说。“她难得清静一会儿!” “老妹!”邬彤彤听了不生气还欢喜。“老弟是好男人,会心疼人!” 到了小暖房,我岳母娘冯妈与夏金桂嫂子,在玩牌斗地主,黄琼琼坐在床头在奶孩子。 “儿子!”我冯妈说。“快换壶热茶来,妈要喝!” “好妈!”我拿茶壶倒出冷水茶叶,重换茶叶拿暖瓶加热水,倒一杯出来重新往壶里一冲,盖盖放着。 三丫头郭蕊蕊,邬彤彤王瑶,都围过去看伢吃奶。 “嫂!”王瑶问。“奶水胀人不?” “开始没吃通奶嘴,奶水出不来时胀的痛!”黄琼琼说。“伢吃通后才好点,现在有点把胀。” “奶嘴开始不是通的?”邬彤彤好你奇。 “通个屁!”黄琼琼说。“奶头孔里有白米塞着,伢用小嘴巴使劲吸,才能吸通。” “我的天咧!”邬彤彤大惊小怪的。“女人头一次做妈,还要过这些关!那要是伢吸不通怎么办?” “你苕呀?”三丫头瞪邬彤彤。“不晓得叫伢的爸吸?大人嘴巴子有劲,不一下子就吸通通?真是死脑筋!” “吸通了奶水直飚,飚了伢一脸。”黄琼琼说。“小东西硬是吞不赢!” “言传身教,好让几个小妹有先知!”我岳母娘听了笑。“是女人头一次当娘,都要走这条路!” “那不我生了伢,也是一样?”夏金桂望望黄琼琼。 “你怕么事?”黄琼琼在床上笑。“晓宇哥在跟前守着你,让他吸,吸几口保准就通了!” “宇!听着没有?”夏金桂笑看着男人。“到时候你给我吸通,好让伢吃!” “也只有他能吸。”我岳母娘说。“别人碰都碰不得。” “到时候我吸。”郭晓宇说着笑。“谁让我是伢的爸呢?” “叫你吸天经地义!”我岳母娘说。“要不她要你球用!” 茶泡了一会,我为我岳母娘冯妈夏金桂三个倒:“晓宇哥!你喝不?” “喝我自己来。”郭晓宇拉把椅子,在老婆身边坐下来。 “我去客厅弄桌子。”估摸着饭快好,我转身出门去客厅清餐桌。 “畅!等我!”王瑶跟在我身后喊。 “老妹!”邬彤彤紧跟在王瑶身后来。 我们到客厅,郭世法跟着小丫头看动画片葫芦娃,还看的趣味盎然。 “动画片好看!”小丫头见我们说。“姐!畅哥!断板龟跟鹅一块玩!” 三只大白鹅在客厅里晃悠,两只断板龟也在客厅里爬。 “老弟老妹!”邬彤彤说。“这怕该是老天安排的,断板龟怎不往旯旮角里躲呢?” “跟鹅有缘呗!”王瑶说。“不是三只鹅,我们也逮不着两只断板龟。” 冥冥之中,老天爷安排的? 餐桌本来吃完饭后收拾好的,拿盆舀水用毛巾,再重新抹一遍,令它更干净,我们三人抬架上玻璃面子,然后去厨房。 “儿子瑶瑶!”我妈看见我们说。“快去清桌子好吃饭。” “妈!”王瑶说。“桌子我们三个人都弄好了。” “拿碗筷洗酒杯子。”我妈说。“拿菜!” “老弟!”邬彤彤派任务。“老姐与老妹拿碗筷拿菜,你洗酒杯子。” 酒杯子好洗,喝酒的只有郭世法晓宇,我岳母娘与我妈。进末睌上不在,我们都不喝酒。 两美姐拿碗筷拿菜,我舀温锅的水洗几只酒杯子,暖房那边传出笑声:晓得他们说了些什么? 三丫头与郭蕊蕊笑着走出来,三丫头说:“女人只会说男人,好笑!” “男人在一起只会议论女人。”郭蕊蕊说。“谁长的美丽漂亮,身条好,屁股圆,前后都好看,乌七八糟的!” “天生的!”三丫头说。“不说这些事,哪有那么多家长里短占据嘴巴子?” 大概是我岳母娘冯与夏金桂黄琼琼她们,说了郭晓宇什么的。 两人到客厅,我说:“两美姐!去厨房拿菜!” 王瑶与邬彤彤车磨拿,我去暖房喊人吃饭。 “妈他的!逢到吃饭小东西就醒了!”黄琼琼说。“夏生!真是你妈个不省心的东西!” “伢晓得找安全感!”我岳母娘说。“他也晓得怕偷子娘娘。” “晓得有不有偷子娘娘?”黄琼琼不大相信。“都是传说谣传的!” “总是有,还谣传了几千年!”我岳母娘说。“无风不起浪!” 第479章 两千把你加进去 “妈!收家伙吃饭了。”我对岳母娘说。“打了一大下午,谁赢了?” 三人面前都有钱,输赢都松的。 “你冯妈赢了。”我岳母娘说。“数她门前钱多些。” “打五块的,输赢能有多少?”郭晓宇说。“在北京天阴下雨不能干活,我们最低玩十块钱以上的。” “你一年打牌也打了不少钱!”夏金桂拍了下男人的头。“那讲赖子,用手往各人门前放十七张牌,炸弹多,打起来有些骇人!” “连发十七越牌?”我岳母娘说。“那样肯定是炸弹多!” “炸弹往上还不封顶!”郭晓宇说。“输赢一会几百块就没了!” “你们那是打大牌!”我岳母娘撂牌起身。“我们在家只是混时间。” “我赢了三十块钱。”我冯妈数完钱说。“这是在家里好玩,在外头我打总是不摸牌的。” “新三娘!”郭晓宇似笑非笑的。“你跟我三娘两人真的在床上陪我三佬?” “你妈他的找骂吧?”我冯妈不高兴。“真是嘴巴子多!” “是多!”夏金桂瞪男人。“你管我两个三娘怎么侍候我三佬?” 郭晓宇见我冯妈生气,讪笑着再不语。 “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岳母娘转身往外走。 “晓宇哥!”黄琼琼在床上笑。“你是怎么亲我金桂嫂的?” “像猪,嘴巴子在身上乱拱!”夏金桂一手搭着男人的肩膀站起来。“拱的才起劲,还永远拱不厌烦!” “拱厌了就不会要你!”郭晓宇扶着老婆。“你她妈再是大宝,老子得当祖宗供着!” “不供好老娘,你就要不成后代根子!”夏金桂忘情的吧了郭晓宇一嘴。“宇!在饭桌上,别让我佬瞎说!” “再不会。”郭晓宇说。“万婶子还看不起我佬,有不比无好?” “有也要顺眼。”我冯妈说。“看着别扭碍眼睛,还不如没有,眼不见心不烦!”她转向黄琼琼:“琼琼!伢把我抱,起来吃饭。哎呀小宝贝,让三奶抱抱!” “妈!”黄琼琼说。“小东西算是蹊跷,总是吃饭时他就醒了要玩!” “伢晓得窝在妈的怀里才安全。”我冯妈抱起夏生。“这伢算是乖的,很少哭闹!” “是还好。”黄琼琼起床穿好衣服。“妈!还是在您家里好,有人抱伢,有人做饭吃!” “你说么事!”夏金桂投来羡慕的眼光。“我有婆婆还赶不上你无公爹公婆!” “我妈笨手笨脚的,做饭做菜都没味不好吃。”郭晓宇说。“不晓得她是怎么把我养大的?记得小时候,我最不喜欢吃我妈做的菜,不是太咸,就是太淡的!” “琼琼嫂子!”我催她。“快点咹!菜早端上桌了!” “我还要上个卫生间呢!”黄琼琼笑。“小弟!你跟着嫂子去好不好?” “真是不要脸!”夏金桂笑。“让小弟看你的好东西!” 说笑着被郭晓宇着扶着往外走。 “他是小伢秧子,晓得个屁!”黄琼琼望我笑。“小弟!你想看不?” “看你个头!”我冯妈骂她。“别带坏了我的好儿子!” “妈!”黄琼琼趿上拖鞋往卫生间走。“小弟是不错,上学得了一屋子奖状,瑶瑶弟媳妇的没几张!” “我儿子将来准有出息。”我冯妈说。“琼琼!这家庭里氛围好,聚人气,些伢的爸在外也有人缘!” “我爸妈是好。”黄琼琼前面走,我与冯妈跟着出门。黄琼琼说:“我能在您家生伢,我妈还为我单独支张床。换做湾里其他人,怕是躲都来不及!” 农村人讲究,是不能把房子借给人生。伢,除非是租,生了伢还要在门上扯块大红布避晦气。 “干儿媳妇也是媳妇!”我冯妈说。“去上你的卫生间,好出来吃饭养宝宝!” 客厅里菜已拿齐,上席仍是郭世法叔侄俩坐。 “姐姐!”我妈问我冯妈。“琼琼呢?” “去了卫生间。”我冯妈贴我妈坐下。“妹妹!这伢的一双眼睛真大!” “像他妈。”我妈说。“伢把我,你好吃饭。” “小肉坨子挺可爱的!”我冯妈把伢递给我妈,她拿碗盛饭吃。 我们围桌子吃饭,郭世法晓宇与我岳母娘和我妈,喝他俩拿来的北京二锅头。 “二锅头跟洋河大曲有点区别。”我岳母娘说。“劲大些。” “洋河大曲53度,北京二锅有多少度数?”我妈问郭晓宇。 “42度。”郭晓宇说。“万婶子!你搞错了,它比洋河大曲度数要低。你还是喝少了。” “是没喝几回。”我岳母娘说。“不过酒味差不多。” 郭晓宇听了笑:“万婶子!酒总是万变不离其宗,味道相差无几!” “这比茅五粮液的进口味道,还是差多了!”我妈说。“好酒还是好酒!” “三娘!您喝过茅台五粮液?”郭晓宇问。 “茅台五粮液好大把戏,你三娘家就有!”我岳母娘一副不屑的样子。“而且还有不少!” “真的?”郭晓宇有点不大相信。 黄琼琼上完卫生间出来,我冯妈一拉椅子:“琼琼快坐下来吃饭!” “蒸的干饭,掐的是发馍!”我岳母娘说。“你想见识不?就在她房间里放着,有几多件,我们喝了多少回!” “三娘!”郭晓宇说。“能拿一瓶出来尝尝不?” “拿一瓶?真说的轻松!”我岳母娘不晓得为么事,斜着眼睛看人。“你拿多少钱出来?” “万嫂子!”郭世法听着不舒服。“你是这屋的当家人?说话呛死人的!” “我的伢全在这屋里,不是也是的!”我岳母娘生气。“说话呛你怎么的?你还能咬老娘?” “你脱裤子让我咬!”郭世法涨红了脸。“还真是鼻子上插大葱,装什么象?” “有了!有了!”我妈打圆场,怕他俩闹下去说话更难听。“不就是一瓶酒么,有么事了不得的?儿子!去拿瓶五粮液来喝!” 我起身去我妈的房间拿五粮液出来,刚走到客厅,被我岳母娘一把抢了下去。 “让他们拿钱来买!”我岳母娘气乎乎的说。“不把钱就别想喝!” “你钻进钱眼子去了吧?”郭世法见状大怒。“是你骚婆娘的酒?是我三妹的,与你狗屁不相干!真是在这里充人王,也太过分!” “万婶子!”郭晓宇笑笑的问。“你要多少钱?” “两千!”我岳母娘说。 “两千把你加进去!”郭世法怒上加怒。 第480章 劳动所得 “把你妈加进去!”我岳母娘愤怒的骂娘。“郭世法!你个老砍头的要死吧!” “我看是你在作妖要死!”郭世法回骂。“你的死男人王大河,正横尸在山上等你!” “吃饭!吃饭!”我妈有些无奈。“他佬,你是男人,怎么像个女人一样?让两句不就拉倒?” “三妹!她说话太胀人!”郭世法说。“酒又不是她的……” “不是我的还就是不把你喝!”我岳母娘不待他话说完,就抢着说。“你能把老娘怎么的?当心叫我儿女把你打去走!” “妈!”小丫头跳了起来说。“我就能把他打倒!” “静静!”我妈吼小丫头。“好好坐着吃你的饭,大人斗嘴要你来横插一杠子?” “妈呀!他说话好气人!”小丫头两眼瞪着郭世法。 “佬!”夏金桂说。“算了!不喝就不喝!” 言外之意对我岳母娘很不满。 “万姐!”我妈说。“开瓶子,一人喝两杯算了。” “非不把他喝!”我岳母娘也成了犟驴子。 晚饭不欢而散,郭世法与郭晓宇无味,扶着夏金桂回家走。 我们清桌子收拾残局。 “最好明天不要来!”大凤说。“吃个饭吃出了一肚子气!” “老娘看郭世法的死样子就不顺眼!”我岳母娘说。“还想跟我做男人,呸!痴心妄想!” “他很能做的。”我妈说。“晓宇金桂不在家,家里的一份子活,不全是他一个人做的?” “他就是能做个天,我也不会要他!”我岳母娘咬牙切齿。“连我们家永子十分之一都不如!” 无形中她自己认为已成了我家的一员。 “我家永子是好!”我冯妈说。“任何人住进我家,他都无怨无悔!” “我爸是大好人!”大凤说。“心胸宽广,海纳百川!” “是看惯了外面的世界锻炼成的。”我妈说。“不这样他还能带人干工程?” “妈!”黄琼琼说。“伢再把我,小东西还一直不睡瞌,两眼到处瞄的。” “呵呵!我的小孙子高兴呢!”我妈吧了一口夏生。“琼琼!接去给他端个尿,搞习惯!” “妈!有尿不湿呢!”黄琼琼懒得弄来弄去,接过抱在怀里。“仅他个小东西!” “你也是懒!”我岳母娘说。“伢端惯信尿不好?省得把小屁股兜子弄成了红赤肉,伢叫唤闹人!” “好好好!端尿!”黄琼琼笑着扒尿不湿。 “端了尿用温热水,把他屁股洗下子。”我妈说。“热天来了,得为伢买痱子粉!” “妈!”黄琼琼为伢端尿笑。“您家有空调,热很了住空调房去。” “电费你出。”我岳母娘说。“空调费电得很!” “我出。”黄琼琼吹口哨,小家没习惯,在她手里拱,挥小手搓小脚的,不乐意。“妈他的!还有点劲!” 黄琼琼端了一会,小家伙才撒出一泡尿来,清亮亮的。 “妈!”黄琼琼说。“奶伢的尿有人说能治病可以喝不?” “能喝你拿盆接着喝。”我岳母娘发笑。“能养颜,你会越变越年轻。” “狗屁!”我妈说。“奶伢的尿也是尿,是人体内的废水,能治病么?” “妹妹!”我冯妈说。“听说有一种尿疗,不就是喝人尿么?” “反正我没听说过。”我妈说。“尿骚骚的,能治病我怕是鬼话!些伢去洗,早点睡明天好上学。” “我要洗澡。”三丫头把我一拉。“畅畅!跟姐搓背去。” “三妹子可得,还有专用搓澡人!”黄琼琼听着笑。 “俩伢将来要做夫妻的。”我岳母娘说。“老王家得靠我三传宗接代。我这小儿子才聪明,瞧这客厅的墙上,贴的奖状都是他的!” “我这小儿子!”王瑶忍不住一声冷哼。 我岳母娘只望了王瑶一眼,不想理她。 三丫头推着我走,她已经成习惯。 一晚上我为三丫头,王瑶与邬彤彤,三个美姐搓了后背。 郭蕊蕊说:“弟!就不能为姐搓一个?” “你?”邬彤彤笑。“你俩是亲姐弟,我老弟不能,委屈孩子的姑妈,自个儿用手搓!” “强词夺理!”郭蕊蕊说。“我与我弟是亲姐弟行了吧!” 她气乎乎的拿内衣,进卫生间去洗澡。 我们进房间,现在天气暖和,睌上只盖条毛毯就中。 三丫头说:“老规矩,在家里畅畅归我晚上抱着睡。” “让你抱。”邬彤彤说。“明睌你就抱不成,归我与老妹抱!” 郭蕊蕊洗完进来,冲邬彤彤与王瑶挥手:“你俩一头,我与三姐我弟一头!” 她背后贴着我睡。 “没意见!”王瑶说。“畅!关灯!” 我爬起来关了灯,房间顿时限于黑暗,我们都挤进毛毯里,去做香梦。 一早起来吃盛饭盛菜,厨房让我岳母娘与大凤收拾。 我妈把烫好的新鲜祝英苔,在锅里炕好的干虾子,用塑料袋子包了两袋子,放进车子后备箱里,带去把干老爸与干妈吃。 “妈!”邬彤彤说。“带这大两袋子?” “是你劳动所得。”我妈说。“带去让你爸妈尝尝鲜!姐姐!上车走。” 我拿好东西爬上车,我冯妈坐了副驾驶座,小丫头跟王瑶与邬彤彤坐了中间排,我与三丫头郭蕊蕊,坐进了最后排。我妈发动车子走。 “妈!”小丫头说。“徐老师说星期一想到我家来玩。” “晚上放学妈开车接你时,让她来玩。”我妈说。“静静!你可要好好学习,成绩不好徐老师可就不喜欢你!” “妈!我晓得。”小丫头说。“书上的东西,老师一讲我都懂,不是很难。” “还挺自信!”王瑶说。“静静!你这大班长,跟你彤彤姐有得一比!” “我考了第二名,期中我要考第一名!”小丫头信心百倍的说。“彤彤姐考了第几名?” “老姐赶不上你个小丫头。”邬彤彤说。“我连前五名都没考到!” “彤彤女!”我妈听了大跌眼镜。“你还当班长,怎么连第五名都没考到?真是要挨打!” “我爸也要打我屁股。”邬彤彤说着笑。“妈!您要打我哪里?” “哪里都舍不得打。”我妈说。“你多用心点心,期中给妈争取考头一二名!” “妈!那考不成。”邬彤彤伸手抓我脾壳。“头一名是我老弟的,第二名是谭立法的,三名是王瑶老妹的。我能考个四名五名都不错!” 第481章 徐老师的代言人 她连自信都没有。 小丫头还挺自信。 “彤彤女!”我冯妈说。“你连信心都无,是比不及我的小女儿!” “我在班上说话谁都得听!”小丫头说。“没哪一个同学敢犟嘴!” “哟!吹牛皮快吹到天上去了!”三丫头好笑。“不就仗着能打几下子么?” “就要能打!”小丫头越说越来精神。“有的同学好坏,不打就不听话!” “徐老师让你打人?”王瑶问。 “徐老师说了的,谁在班上调皮捣蛋,就让我打谁。”郭静静说。“班上有个朱从海,孬的狠,爱打架惹祸,被我打的求饶,见我都害怕!徐老师说打得好,不遵守课堂纪律,调皮捣蛋,就要把他打服!” “静静!”我妈说。“把别人打痛打怕就行,不能打伤了!” “妈!你不晓得。”郭静静说。“徐老师去他家好几次,他爸妈说管不了,让老师管的。” “那你还成了徐老师的代言人?”三丫头说。“徐老师除了给你一个班长,还给了你么事?” “我不要她给么事。”小丫头说。“三姐!我在班上多威风?人人见我都喊郭班长!” 小丫头长大了可能了不起。 “好了起,真是威风!”王瑶夸她。“就是别威风过了头!” 小伢都信宠,小丫头完全是被她的徐老师宠的。 在家又被我妈宠,成了宠上加宠。 到了郭静静的学校,外面大揉场已好多伢,与冬天形成了鲜明对比。 郭静静下车,就有几个女学生围了过来。其中一个穿红花褂子小的小女孩说:“郭班长!上学天天坐车你妈接送!” “朱燕!”朱大湾南北横直一里多路,伢多。小丫头说。“你家没车呀?” “没,没有。”朱燕说。“还是你家好,有车!” “我爸为我妈买的。”小丫头说。“十好几万呢!” “静静!”我妈说。“跟同学去班上,妈送你哥你姐们去了。” “妈!你去。”小丫头挥小手。“哥!姐!拜拜!” “好!拜拜!”王瑶在车窗前挥手。 我妈打转调头走。 “小丫头是不得了!”我冯妈说。“处处炫耀摆富!” “要面子!”我妈说。“这样也好,晓得努力学习,成绩不好就丢面子!” “跟你学的。”我冯妈说。“妹妹!你人美,开着车跑更是吸人眼球!” “姐姐!”我妈说。“臭男人不想女人他就不叫男人!” “唐大肚子!”三丫头忽然说。“车开进了朱大湾!” “咦!一大早的他到这儿搞么事?”我妈说着,放慢了车速。 唐大肚子车停在一座屋头边,车门打开,从里面迅速钻出一个长披肩发,身着花裙子的女人,闪身进了弄子里。 “昨晚又弄了谁家的媳妇!”我冯妈说。“真是狗难致吃屎的本性!” 唐大肚子倒车调头,加速很快离开,飚到我们车前头,飞快的绝尘而去。 “那女人不知是谁?”我妈说。“背影看着身材还怪苗条的!” “总是男人不在家,出去卖了的!”我冯妈说。“一到晚上,街沟子里出来晃的女人多的是。” “这时代乱了套!”我妈说。“旧时代的老一套,又死灰复燃!” 车顺大道直溜,很快到了学校,邬彤彤让门卫打开大门,车直抵邬彤彤家门口。 只见着干妈,不见干老爸。 我们下车,我妈打开后备箱,往外拿祝英苔与小虾子。 “姐姐!”我妈说。“拿点祝英苔与虾子你尝尝。” “祝英苔市集上有卖的,一小把两块钱。”干妈说。“弄好的细虾子要五块钱一斤!” “我哥呢?”我妈问。 “老家又老了人,值客去了。”干妈说。“邬洼这两年不好,总在死人,还死的不老不少的中年人!” “妈!”邬彤彤问。“谁又死了?” “在山坎处打石头的刚子,被石头塌下来砸死了!”干妈说。“开石头卖钱好,把命也卖了!” “石头要倒他不晓得跑过来?”邬彤彤不解。 “跑,跑个屁!”干妈说。“也是他该死,头天晚上做梦,来个老头让他再不要去打石头,说是那里是他家,要打让他拿命去换!结果是别人来催着要石头,他老婆邹琴不让他去打,他非要去,钢钎还动几下子,山破就塌下来,砸破了他半个脑壳!” “真是大苕!”邬彤彤说。“已经有神灵托梦警告,还要去打,不是找死么?活该!” “你看再么搞!”干妈摇头叹息。“伢才几岁,邹琴腿又不好,他老头又不在,只剩婆媳两个女人……” “是再难搞!”我妈说。“只有就机会,招个人进去。” “妹妹!”干妈说。“现在正搞计划生育,好招人么?招人招个好的就好,招个不好的,中途引走了邹琴,那就是雪上加霜!” “姐姐!”我妈说。“我送姐姐去派出所,你忙你的!” “妹妹!”干妈说。“就只记得说话,也没沏杯茶水你们喝!” “都是自己人,何来那多礼节?”我妈坐进驾驶室,启动打转走。 “妈!”邬彤彤突发奇想。“我老弟湾里有个光棍郭世法,把他介绍给我刚子哥家,不晓得他愿意不?” “郭世法四五十岁了!”三丫头说。“不男不女的!” “刚子尸骨未寒,现在不宜说。”干妈说。“你们几个都去教室,准备上课。妈也要去上班。” “都是钱害人!”邬彤彤说。“命都没了,要钱有屁用!” “要是能搞个几十万几百万命没了也值!”郭蕊蕊说。“最起码活着的亲人能享用。钱不多,把命丢了,真是不值划不来!” “做梦老头已跟他说了,叫他不要去打石头。”邬彤彤说。“醒来了还偏要去打,真是太苕了!” 我们往大院外走,几人边走边议论。 “美姐!”我说。“男人还不是压力山大,为了养家糊口,冒险去打石头?他想死呀?” “告诉你老弟!”邬彤彤上来揪住我耳朵。“无论什么时候,冒险的事你都跟老姐记着别做!” “彤彤姐!”王瑶说。“我畅也不会做!” “还有!”邬彤彤说。“你们湾稻场水塘边的大柿子树,别再给老姐往上爬,危险骇人!老弟听到没有?” “听到了老姐!”她揪的我耳朵有些疼。“快放手,耳朵痛!” “就是要你疼,才晓得长记性!”邬彤彤扯了两下放了手。 “是的畅畅!”三丫头说。“你可是我们三姐妹的依靠!” 第482章 自抽两巴掌 大柿子树上的柿子成了熟柿疯子,看着红彤彤的,还是很诱人。 “彤彤姐!”我说。“熟柿疯子吃不?” “甜,是好吃。”邬彤彤说。“要你冒险往上爬去摘,老姐宁愿不吃。你再往上爬试试,老姐打死你!” 出大院到大广场,就见李壮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班长!头痛!”李壮一脸的颓废相。“我怕是不好了!” “为么事?”他的话吓我一大跳。 “王小波这个混蛋,天天晚上睡梦里来找我玩。”李壮苦不堪言的样子。 “他带你逛阴间地狱没有?”邬彤彤感兴趣的问。 “他来了就拉着我去玩。”李壮说。“尽是黑雾惨惨的去处,一会大深山沟子,尽是黑石崖,看不见树木花草;一会又是城里……” “都看见了些什么?”邬彤彤追问。 “莫名其妙醒了就不记得。”李壮说。“弄得我总想睡瞌睡!” “滚你妈的蛋!”邬彤彤听不到感兴趣的东西,生气的踢了李壮一脚。 “你完了!”王瑶好笑。“李壮!王小波叫你去,跟他做玩伴!” “那,那再怎么好?”李壮一下子绿了脸。“我,我可不想死!” “王小波死的尸骨无存,太惨!”王瑶说的有些骇人。“他不甘心,所以,要让你也要尝尝他死时的滋味!” “我……”李壮吓的双腿直抖,身子直往地上倒,我急忙把他扶住。 “瑶!”我瞪王瑶。“现现他心中害怕,你还推波助澜!” “妈的无用的东西!”邬彤彤又踹了李壮一脚。“你就不晓得跟你妈说,找个道先生作法,在你家门上贴上鬼符,让王小波的鬼魂,望而生畏?” “这,这倒是个好主意!”李壮如同打了强心剂,身子直了起来。“班长!我请假一天,回去找我妈去办!” 李壮说着就往校外匆匆走。 “死人老找活人玩,是不好。”郭蕊蕊说。“这李壮阳气不旺,要不家运不好!” “蕊蕊!”谌长贵手捧一束百合花,不知打哪儿跑了过来,我们都还没注意。“瞧瞧!花美不美?” “美你个头!”郭蕊蕊明面上生气,心里则高兴,一把拿过百合花,甩在地上。“百合花是用来做什么的?” “床,床头笑百合啊!”谌长贵有些尴尬。 “笑你妈个脑壳!”郭蕊蕊忽然很生气。“一大早的真他妈晦气!谌长贵!自抽两巴掌!” “怎,怎么啦?”谌长贵直发愣。 “你说怎么啦?”三丫头反问。“你没看花圈呀,那上面用的是什么花?” “白,白菊花加……”谌长贵再不敢往下说。“好!我自抽巴掌!” 说着,啪啪抽了自己两巴掌。 “滚!”郭蕊蕊冲他吼。“瞧瞧你的好德行!” “我滚。”谌长贵不气反笑,望了望我们,笑着走开。 “妈的!连该给女孩子送什么花希不晓得!”郭蕊蕊这下很生气。“真是他妈生的个大苕种!” “蕊蕊姐!”我说。“谌长贵对你还是很上心哟!不晓得这次中考他考了全班第几名?” “反正考不了第一!”郭蕊蕊说。“他妈的!要是敢给我丢丑,本小姐姐揍死他!” “哟!要揍死谁呢,郭大小姐?”郭蕊蕊正骂人,身后有人接腔。我们回头一看,却是樊会计骑着小黄电动车,送她女儿樊金花上学。见我们,樊会计望我说:“儿子!你爸回来没有?” “回来又走了。”我说。“樊会计!找我爸有事呀?” “当然有事!”樊金花不知做什么笑。“恭喜你哟郭畅,我妈要给你生个小弟弟!” “呸!”王瑶突然很生气。“樊金花!你妈肚子里怀的,是不是唐大肚子的种哟!” “尽狗屁!”樊会计听着很生气。“唐大肚子是个什么东西?他连他老婆的肚子……”话说半途,她一下子打住。“花!你去上学,妈回去上班!” “没脸说哟!”王瑶可不怕她母女高不高兴,一脸不做好意的笑。 “王瑶!”樊金花瞪着眼睛叫。“你太过分!” “本小姐姐就是过分,你能怎么样?”王瑶挑衅的说。“当心招打!” “你打我瞧瞧?”樊会计见王瑶很嚣张,不由更生气。“等我见了你爸,非要让他请客赔罪不可!” “别让我爸陪到床上去了!”王瑶仍是一脸笑。“不过你一脸麻雀斑的,我爸看着要作恶心没兴趣!” “你?”樊会计气的涨红了脸,麻雀斑抽搐蠕动着快要掉下来。 “你怎么的?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的好样子!”王瑶恶毒的说。“我妈不晓得比你美了千倍万倍亿倍,亿亿亿倍!” 樊会计气的脸上白一阵,红一阵,浑身颤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瑶!你给老娘等着!”她骑上车子就走。“我非要找你爸讨个说法!” “你还能吃了我爸?”王瑶冲她的背影吼。“麻雀斑!” “王瑶!就你好样子?”樊金花恨不得拿刀,捅王瑶两刀。 “我的样子不比你样子好看?”王瑶怒盯着樊金花。“再给小姑奶奶多一句嘴试试?我巴掌抽掉你几颗门齿!” “你,你狠!”樊金花气的眼泪打转,她把王瑶毫无办法:动手打架她不是对手。躲跺跺脚转身走。 “不是看我爸的面子,小姑奶奶打死你!”王瑶凶巴巴的吼。“快点滚!” “老妹!”邬彤彤看着好笑。“你的俏模样子像要吃人!” “把她们母女俩搞不懂耶,成天想着跟我爸有关系!”王瑶说。“我爸又没跟樊会计睡瞌睡。” “你晓得我爸没跟她睡瞌睡?”郭蕊蕊说。“过去我爸求她办事呢!” “做没有!”王瑶说。“那天在家里,我爸当我妈与樊会计的面都说过!” “我相信我爸没有!”三丫头说。“我爸是什么人品?收蕊蕊的妈进门,还是我妈当家做主的!” “我也相信!”邬彤彤说。“我们爸在外不会做对不起我妈的事,他也没那个胆!” “那就是樊会计一厢情愿。”郭蕊蕊说。“我爸的德行是好!我弟长大了像我爸一样就好!” “蕊蕊姐!”我听她的话有点来气。“我难道不好吗?被你们呼来喝去,动不动还挨巴掌,逆来顺受呢!” “像岳母刺字哈?”王瑶咯咯笑。“你是母命难违!” 我是母命难违:从小我妈就教我,王瑶打我不能还手,女人是男人的生命,是男人的大宝 第483章 邬彤彤献计 “我畅畅长大了肯定是个好男人!”三丫头把我一抱,吧了我一嘴。“姐爱你!” “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邬彤彤嘻嘻笑。“三姐!是不是天天在盼望我老弟快点长大,好给你做男人?” “就是的又怎么样?”三丫头说。“现在能跟畅畅成亲就好,早点生个大胖儿子,好让我妈抱孙子玩!” “真是迫不及待啊!”郭蕊蕊大笑。“我弟明天就长大了,能睡你三丫头!” “今天睡都可以。”三丫头跟着笑。“你郭蕊蕊也能早点当姑妈!” 走到一处我们要各去各的教室,邬彤彤说:“三姐蕊蕊姐!现在要各奔前程!” “前程似锦。”三丫头说。“春光满园!” “俗气!”郭蕊蕊说。“前程如茅台,名扬海外!” “也俗气!”邬彤彤说。“前程是明月清辉,照亮山河!” “霸气!”王瑶说。“前程是北大清华,人民大学与复旦!” “我要能上个信师就不错。”邬彤彤说。“毕业回来,做个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已是很光荣!” 三丫头与郭蕊蕊往她俩的教室而去,我们仨去我们的教室。 “我畅最有前程。”王瑶伸手拍了我一下。“全班第一名,非你莫属。” 到了去教室的拐角处,却见谭立法坐在地上,背靠落叶松,仰着头朝天上直直的望着。 “谭立法!”走过去我说。“树上有东西,望的两眼不眨眼的?” 谭立法白了我两眼,一声不吭。 “你他妈哑巴了?”邬彤彤上去就是一脚。“我老弟问你呢!” “本公子心情不好,不想说话!”谭立法恼怒的瞪着邬彤彤。“碍你的事呀?” “就碍老姐们的事!”邬彤彤又给了他一脚。“做个死样子,是你爸没了还是你妈死了?” “你妈死了!”谭立法跳了起来。“邬彤彤!别仗着你爸是校长,又有郭畅王瑶做帮手,小爷我怕你!” “啪!”邬彤彤很生气,上去照脸抽了他一巴掌:“再跟老姐吼,抽死你!好好问你不作答,非要找打挨,真是你妈生的贱!” “嗵!”谭立法冷不防打了邬彤彤一拳:“你不生的贱?要你们扯屁蛋来问我!” “你他妈真是反了!”王瑶见他敢还手打邬彤彤,上去两手一挥,脚下就那么一别,“卟嗵!”就把谭立法打倒在地,一脚踏住。“再给小姑奶奶们翻试试?打死你个贱货!” “王瑶!”谭立法躺在地上叫。“你,你太嚣张跋扈了!” “嗵!”邬彤彤狠狠踢了他一脚:“你妈个阴司驴子!真是头犟驴!我们嚣张跋扈了你个混蛋又能把我们怎么样?快说!是你爸妈怎么了?” “瑶!”我觉得不过意。“抬脚让他起来算了。” “敢动手打彤彤姐,简直是不晓得死活!”王瑶拿下脚。“不是我畅相劝,不许你混账起来!” “谭立法!”我伸手把他往起拉。“我们是男人,要大度宽广。快起来!” “你有这样的霸王姐,有的是苦头你吃!”谭立法挨了打,嘴上依然不饶人。“我害怕母老虎,要赶紧逃命!” “站住!”王瑶怒喝。“还没回答问题,想往哪儿逃?” “老弟!”邬彤彤跟着下令。“给老姐拦住他!不说我要打到他说!” “谭立法!”我有些奈笑。“有么事赶紧说,挨打可划不来!” “班长!”谭立法说。“我爸前脚跟我妈离婚,后脚就跟那个女人住到了一起,瞧我妈伤心欲绝的样子,我心里好心疼难过!” “你他妈是死人?”邬彤彤又给他出馊主意。“你不兴想想办法,整整那对狗男女?就两眼直勾勾的看着你妈伤心难过?” “能想什么办法?”谭立法叹气。 “你头脑那么聪明,还要老姐说?”邬彤彤说。“街上卖什么东西的没有?” 我想起了吴霜的爸,最终没了命,吴霜成了孤儿,忽然觉得邬彤彤很可怕。 “你是说……”谭立法两眼一亮。 “你他妈的总算是开了窍!”邬彤彤笑。“让你爸没了那功能,遭那女人嫌弃,嘿嘿!那你就有好戏看!” “要整两人一块整!”谭立法恶狠狠的说。“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邬大班长,承教!” 谭立法一扫阴云,兴冲冲往教室而去。 “彤彤姐!”我正言说。“你又在害人!” “老弟!老姐告诉你!”邬彤彤用手抚着我脸。“将来你敢对我与王瑶不好,老姐有的是手段对付你!给我好好记着!” “你心机太深!”我说。“我怕你!” “就要你怕老姐!”邬彤彤吧了我两嘴。“老弟!老姐爱你如命,不会把你怎么的,放宽心。” 我们到教室,没落坐就见黑板了画了三个动漫人,一男两女手牵手,咧着大嘴笑。不用说是指我与邬彤彤王瑶。 “哈哈哈……”班上同学见我们仨,齐声大笑。 “他妈是谁画的?”邬彤彤挥着双手怒吼。“有种的就站出来!” “小姐姐哟你莫扯,小妹妹哟你莫拉。”赵军在座位上捏着鼻子唱小调。“小哥哥让你都吃瓜……” “赵军!”邬彤彤冲他吼。“是你画的?” “我没那好手段。”赵军嘻皮笑脸的。“班长!黑板上是画的你?不像啊!” “那是谁画的?”邬彤彤追问。 赵军直往一边挤眼睛,就是不肯说。 “彤彤姐!”王瑶说。“我晓得是谁。” “谁?”邬彤彤问王瑶。 “谭立法!”王瑶直呼其名。“是不是你的杰作?” “王瑶!”谭立法很恼怒。“你搞错了吧?不是我!” “樊金花!”邬彤彤叫樊金花的名字。“是不是你?” “正点!”许晶晶叭叭直拍巴掌。“班长!瞧!三个人手牵手儿,多亲热啊?我硬是嫉妒死了!” “难道我画错了吗?”樊金花说。“大庭广众之下,你们三个又不是没那样!” “你心里发痒吧?”邬彤彤骂道。“要不要让我老弟抱抱你,亲你几口,晚上脱的光溜溜的,睡在一头?” “要哇!”樊金花红着脸说。“就怕你舍不得呢!成天三个人形影不离的,不晓得丑不丑?” “你妈一脸麻雀斑才丑!”王瑶很生气。“我们三个成天在一起,关你屁事?狗拿耗子!” “揍她!”邬彤彤跳上桌子,玩倒空翻,这桌到那桌,从同学们头上直跳过去。 第484章 有话要问 “邬彤彤!”突然有人怒喊。“倒空翻玩的好屁用!你数学才考了19分!” 是数学老师李先厚。 “屁话!”邬彤彤急不择言。“考卷题我都做了,怎么只有19分?全是你瞎扣了!” 她僵站在樊金花的课桌上,几乎要哭。 “还在桌上站着!”李老师朝她发火。“上讲台来看看你的卷子!” 李老师说着,很快找出了邬彤彤的考卷。 “畅!”王瑶用手旁了我一下。“彤彤姐怎么可能只考了19分?” “姐!”我说。“真不会想,肯定是91分,李老师恐吓彤彤姐的。” 邬彤彤从桌子上跳下来,直奔讲台,两眼盯着李老师,一把抢过卷子,满脸喜色:“好你个李老师!吓死了老姐!” 她喜不择言。 “你是我的老姐?”李老师两眼一瞪。“下课找你校长爸告状,在班上做猴子蹦,这桌到那桌,从同学们头顶上玩倒空翻!” “你请看黑板!”邬彤彤冲李老师说。 “呀!三个动漫人物!”李老师转身看黑板。“中间是郭畅,左边是王瑶,右边是邬彤彤?挺逼真的,画的不错!” “樊金花!”邬彤彤在讲台上吼。“你给老姐等着!” “你还想打人?”李老师怒斥邬彤彤。“班长不带好头,专门搞打架斗殴?” “得了!”邬彤彤朝李老尖嘴巴。“差点把我的魂都吓掉了!我老妹考了多少分?” 她不跟别人比,要跟王瑶比。 “邬彤彤!”李老师找卷子。“你这学期有重大进步,不过跟王瑶还是差了一点点!” 他把王瑶的试卷把给邬彤彤。 “93分!”邬彤彤冲口而出。“我老弟满分?” “满分只有你老弟一人!”李老师加重了语气。“一骑绝尘!带卷子下去发,为你的老妹代劳。” 邬彤彤拿卷子发。 李老师说:同学们!全班满分的只有一人,90分以上的,只有三个人,不及格的有六人!我想问问,你们是怎么学的?那么简单的题,还能有人不及格,耻辱! “畅!”王瑶考了93分,喜形于色。“不晓得其它科考的怎么样?要是门门都有93分,估计进前五不成问题。” “自信有不?”我小声说。“数学比彤彤姐高了两分,她都心里不服哩!” “两分值个屁!”王瑶说。“彤彤姐就是小心眼,我比她分数少就好!” “她在爸妈面前脸上无光呗。”我说。“别说了,她来了!” 邬彤彤发完卷子回到座位:“妈的!樊金花才转到我们班,数学还考了89分!还真是小瞧了她!” “我还以为考了98分哟!”王瑶尖嘴巴。“89分算个屁!” “哼!小瞧别人当心阴沟里翻船!”我说。“关羽大意才失了荆州!” “老妹!”邬彤彤说。“樊金花是劲敌,老弟说的有理!” 有竞争对手也好,是无形的压力:班长与学习委员,成绩不好要丢丑! “同学们请安静!”李老师在讲台上大声说。“下面我来讲卷子!” 下课后邬彤彤还要揍樊金花,我拦住她说算了,打她她妈找我爸,面子上不好看! 不想樊金花不知趣,跑到我们跟前,一脸讥笑:“大班长还赶不上我郭畅,才考了91分,还是李老师看在校长的面子上把的!” “樊金花!你找死吧?”邬彤彤气得一蹦几尺高,起来伸手就抓樊金花。“老姐揍你!” “你就是会打!”樊金花一让邬彤彤没抓着。“是十子坡的母大虫!” 樊金花这么一说,同学们轰然大笑。 有人趁机起哄:“樊金花!你做武松唦!” “她做你妈!”邬彤彤叫骂。“我做你姑奶奶!” 黄磊趁机揩油:“我要有这么小美的姑奶奶奶与小妈,那是荣耀!” “我是你祖姑奶奶!”樊金花听着很生气,转头骂黄磊。“你的姑奶奶与妈是那婊子春柳!” 樊金花这话正中要害,黄磊一时语塞。 “樊金花!”邬彤彤说。“趁早跪地冲我磕两个响头,老姐就饶了你!” “屁!”樊金花不屑。“你打我试试,回去叫我妈找班主任邱老师,有你好看!” “老姐现在就打你!”邬彤彤一下子火烧天,直扑樊金花。 “老姐!”我把樊金花往旁边一拉,忙拦住邬彤彤。“你打她是手到擒来,但打了她不好,我爸毕竟与她妈有关系,晓得了见面不好看!” “彤彤姐!算了。”王瑶跟着说。“跟个麻雀斑丑女人的女儿生气划不着!” “天下就是你的妈美?”樊金花一下子气的直流眼泪。 “我妈就比你妈美了千万倍!”王瑶瞪着樊金花。“还好你的丑妈没把麻雀斑遗传给你!滚回你的座位上去!” “你快走!”我推樊金花。“惹我两美姐打你不划算!” 樊金花真不懂: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还偏不走……” “不走是打没挨到身上去!”王瑶说。“不是看着我爸,打死你!” “走!”我把她推到她的座位前。“打了你白挨!” “他想你吧她两口!”黄磊做着邪笑。 “黄磊!”我有点发火。“你他妈少在添油加醋,当心小爷揍你!” “班长!”邱桂梅嘻嘻笑。“樊金花是欠你亲她,来了两口怕么事?” “就想郭畅亲!”樊金花说。“我怕你看着?” “不亲她亲我!”邱桂梅招手。“我倒要尝尝,被男生亲的滋味!” “我亲你好不好?”黄磊趁机说。 “回去亲你妈!”邱桂梅开骂。“你妈春柳亲着屁香!” 黄磊亲了春柳,在班上成了大笑话。 “算了,下学期我转学!”黄磊大觉丢脸无味,自嘲的嘀咕。 “把我要跳楼!”李建突然冒了一句。“真他妈丢人现眼!” 黄磊怒怒李建不做声。 我看向谭立法,他在座位上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中考没考好,可能与他父母离婚有关。 “老弟!”邬彤彤在喊。“给老姐回来!” “快点!”王瑶跟着招手。“我们有话要问你!” 我回到座位上,邬彤彤把我头一拍:“两手搭在樊金花的身上,是个什么感觉?” “彤彤姐!”我有点愕然。“什么感觉都没有。” “心不跳不动?”邬彤彤逼着问,有些不相信。 “真的什么感觉都没有。”我认真的说。“姐!我又不是第一次跟女孩子那样子!” 第485章 你身上有多少钱 这时,当当当的上课铃声敲响,第二节课是语文,邱老师拿着卷子走进教室。 邬彤彤喊:起立! 我们跟前喊:老师好! 邱老师打手势说:请同学们坐下!两眼扫扫教室:同学们!中考告一段落,就是我对于你们的语文成绩很不满意!汉语拼音题错的普打普,不知你们汉语拼音是怎么学的! “老第!”邬彤彤小声说。“汉语拼音很裹人,特别是四声难倒人!” “那是你基础不扎实。”我说。“四声不就是上声去声,阴平阳平么?有什么难的?” “你懂哈,当然是不难!”邬彤彤说。“我就有些头痛,注音四声难得拿准!” 邱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个“重”字,用粉笔指点着对我们:念重字时怎么注音?郭畅!你站起来讲! “zhong,是扬平。”我说。“读重字时,是zhong念去声。” “很好!”邱老师微笑着点头。“郭畅请坐下!一声平,二声扬,三声拐弯,四声降,这都是小学该学习的东西,你们当中的许多同学,竟然都莫凌两可,搞不懂!周末回去,请找出小学课本来,好好温习温习!王瑶!拿卷子发。” 王瑶发完卷子回到座位,手上是我与她和邬彤彤三人的卷子。 王瑶话文89分,邬彤彤90分,我99分,因一坨墨点看不清,被邱老师扣了一分。 邬彤彤有点高兴:语文终于多了王瑶一分。 两人的给文字注音,都丢了分。 邱老师走到我们三人跟前,指我卷子说:“郭畅!一坨墨点丢掉一分,冤不冤?不过99分,也是全班最高分,为什么不能好上加好呢?下回再要注意!” 她伸手抓我脑壳:“你邬彤彤与王瑶,丢分更是丢的冤,榜样就在跟前,向你俩的小帅哥好好学习!” 邱老师说完,回身到讲台上讲卷子。 下课后,邬彤彤与王瑶两人上卫生间,要我在后面跟着,正好我也要上男厕所。 谭立法跟在我后说:“班长!风头全是你一个人的,我语文他妈只考了88分!” “这不是你小子的真实成绩!”我拍拍他的肩。“我还等着你跟我竞争呢!” “我恨死了我爸!”谭立法说。“我妈人又不是不漂亮美丽,就是没那个女人会玩凤骚,可我爸他妈的就是不喜欢我妈!” 感情到底是什么呢?人生的选择与迷失,真令人难懂。 “你爸就是个混蛋!”我说。“你得让他吃点苦头!” “我有他俩好看的!”谭立法恶狠狠的说。“等着瞧!” 我俩上厕所,里面实在太脏,我有些作恶心。 “他妈的!”谭立法忍不住骂。“学校厕所也不把人经常打扫,真他妈不是地方!” 苍蝇乱蹿,粪虫成堆,这得回去跟校长老爸说。 我解完出去,王瑶与邬彤彤出来在大广场上,蹬着干咳。 “彤彤姐!”王瑶站起来说。“鬼厕所!我受不了啦,得问妈把家里的钥匙拿着,上厕所好回家去上!” “是太难看难闻!老姐硬是作恶心!”邬彤彤说。“中午好回家,找我妈把家里钥匙要着!” “两美姐!”我说。“厕所太脏大臭,让人受不了!” “放学回去要跟我爸说。”邬彤彤说。“厕所要让人打扫用水冲,实在不像个出去处!” 我们回到教室,同学们都在议论厕所,去过的人都称中午连饭都不想吃,没胃口。 这应该是做校长的干老爸失职。 接下来两节课是英语与历史,王瑶外语90分,邬彤彤89分,我98分,错了一个单词。历史王瑶88分,邬彤彤92分,我拿了100满分。老师都是讲卷子,没学新内容。 中午放学,邬彤彤有点高兴:“中午喝点啤酒庆祝下就好。” “喝个屁!”王瑶说。“妈会让我们喝么?想的美!” “我爸又不在家。”邬彤彤说。“不晓得三姐与蕊蕊姐两人,考的怎么样?” “去等她俩问问,不就晓得?”我说。“初三毕业班,肯定也是讲卷子。” “过去瞧瞧。”邬彤彤说。“蕊蕊姐现在变了个样,还成了淑女!” “淑女个鬼!”王瑶说着笑。“骂谌长贵就像骂儿子!” “这谌长贵就是将来跟蕊蕊姐结了婚,也是怕蕊蕊姐。”邬彤彤说。“打个屁就不敢说是臭的!” “女人就要把男人管成那样子!”王瑶两眼盯着我笑。“就像我畅,打他不敢还手,乖乖挨着!” 我们仨到初三二班门口,往里一瞅,老师正在讲物理卷子,黑板上画着电路图,讲的涶沫横飞。 “是电学部分。”我说。“电路图上有并联与串连用电阻与用电器。” “鬼物理声学光学,力学电学,全弄到了一块儿。”邬彤彤说。“声传播,光传播,电传播,妈的糊涂死人!” “物理本来就是这些玩意。”王瑶说。“学着挺有味的,我很感兴趣!” “量子学,质子学,中子学,能制造原子弹,氢弹!”我说。“当年抗日,美国佬不就是向小日本投了两颗原子弹,打得小日本投降的?” “物理学还是狠哈?”邬彤彤说。“做科学家肯定是很有趣!” “哎哟!一天到黑做实验,天天如食,没完没了的。”王瑶说。“把我可要烦死了!” “你懂个屁!”邬彤彤说。“搞科学不做实验,数据打哪儿来?屁用没有。哎!老师出来了。” 终于下课,同学三三两两的出来,最后三丫头郭蕊蕊走出,屁后跟着谌长贵与杨洋,真没见着吴霜。 “三姐!蕊蕊姐!”见他们邬彤彤问。“中考考的怎么样?” “屁样!”郭蕊蕊说。“语文82分,数学67分,物理68分,英语98分!瞧瞧!四门就是语文与英语考的好点。” “三姐呢?”王瑶问。 “跟蕊蕊差不多。”三丫头说。“你们三个考的都还可以吧?” “还行。”邬彤彤两眼盯着谌长贵。“哎!我蕊蕊姐跟屁虫,你考了多少?” “总对得起我的女神。”谌长贵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睌上哥请你们上桥头酒店吃酒!” “吃么事席?”邬彤彤问。 “当然是最好的席!”谌长贵说。“具体什么席,听我蕊蕊女神的。” “你身上有多少钱?”郭蕊蕊忽然问。 第486章 挂名做什么响头 “放心!”谌长贵拍腰包。“不会让我的美丽女神丢丑!” “我可告诉你!”郭蕊蕊盯着谌长贵说。“晚上叫上我的两个妈,一块儿去,你给小姑奶奶放乖点!” “我晓得。”谌长贵乐滋滋的说。“怎么都是你小姑奶奶说了算!要不现在钱把你?” “不稀罕!”郭蕊蕊说。“到时候你买单就得了!” “听你小姑奶奶的!”谌长贵说着笑。“蕊蕊!让我亲一口!” 郭蕊蕊不理,那是默认,谌长贵过去,小心的吧了郭蕊蕊一嘴:“香!做栀子花香!” “香你妈个头!”郭蕊蕊说着笑。“杨洋!晚上放学别走!” “把吴霜也叫着?”杨洋问。 “叫来一块。”郭蕊蕊说。“吴霜可怜,热热闹闹的家,说没就没了!” “都怪她的死爸!”杨洋说。“那个女人据说还搞走了不少钱,不是有个吴霜,街上的屋子差点就成了那亇女人的!” “她敢!”郭蕊蕊说。“敢抢占吴霜的屋子,小姑奶奶揍死她!吴霜生意做的怎么样?” “星期天热集我去看过,还卖了不少东西。”杨洋说。“吴霜说,她要好好攒些钱,将来好招个男人上门,要是郭畅就好,能镇出场子,做生意谁都不怕!” “爱我弟的人太多,忙不过来。”郭蕊蕊说。“在街上做生意是不容易,以后让我弟挂个名,做响头。” “蕊蕊姐!”我听着好笑。“挂名做什么响头?” “就是名义上的夫妻。”郭蕊蕊天真的说。“你没事去晃悠晃悠就成。” “那要弄假成真!”三丫头说。“蕊蕊!有你给她镇场子就有了。” “三姐!”郭蕊蕊认真的说。“女人不抵男人,即使弄假成真,吴霜跟我弟生两个伢,将来她的家当变成了姓郭的,怕么事!” “你还真会出主意!”谌长贵哈哈大笑。“那你弟郭畅尽得便宜!” “去吃你的饭!”郭蕊蕊踢了谌长贵一脚。“滚!” “你不如干脆把我介绍给她。”谌长贵边走边说。 “你做白日梦!”郭蕊蕊朝他呸了一口。“吴霜是好喜欢我弟。杨洋!晚上别忘了!” “我中午去跟她说。”杨洋往校外走。 “蕊蕊姐!”王瑶拍了她一掌。“你只会出馊主意!我畅是我们几个的,轮着吴霜么?” “美弟媳妇!”郭蕊蕊吧了王瑶一口。“吴霜可怜,无依无靠的,又是姐的好姐妹,铁杆粉丝,让她沾点我弟的雨露怕么事?再说她会做生意,能赚钱,街上有房子,跟我弟生几个伢,全姓郭,又不要我弟养,白捡便宜不好?” “尽胡说!”邬彤彤说。“跟着我老弟上了床,就是我老弟的人,不负责任她愿意?别想为她打我老弟的主意!” “蕊蕊姐!”我笑。“要是我真的那样做,三姐彤彤姐瑶瑶姐不打死我!” “做打你!”邬彤彤说。“有我们三个人爱你,还不满足,那是找打挨!” 我们到邬彤彤的家,干妈正在弄祝英苔。见我们说:“今中吃祝英苔,小虾子,你们妈真会弄!” “妈!”邬彤彤说。“我爸没回,学校的厕所脏死了,上午去了一趟,我与王瑶出来,恶心了半天!” “那校务处是干什么吃的?”干妈一听很生气。“伢们的健康就不重要?妈去找他们!” 我干妈有点怒气冲冲,放下手中的活起身就往外走。 “是脏!”郭蕊蕊说。“我与三姐去了出来,一样心里作呕!” “我可不想再进去!”王瑶说。“真叫人受不了!” “我去切菜。”三丫头说。“彤彤妹妹!再问妈把家里钥匙留着,好上厕所。公厕我一样再不想进去!” “三姐!”王瑶说。“你切菜晓得我妈怎么弄?” “在家里没看我妈弄菜?”三丫头说。“祝英苔切细炒小虾子,很好吃的。” “三姐!”邬彤彤说。“那今午吃你做的菜!” “我看过我妈做菜,容易!”三丫头挺自信,我们跟着去厨房。 三丫头拿刀拿案板,把祝英苔用清水洗了洗,捞起来在案板上切细,跟着切生姜,拿蒜坨用刀砰的一拍,再切碎,然后把燃气灶打燃,倒油锅里加热,先倒进切好的祝英苔,炒的差不多要熟时,把小虾子一起炒两炒,把生姜碎蒜坨,味精糊椒,还挑上两勺子老干妈,做的红的红绿的绿白的白,瞧着挺好看,闻着也挺香。 “我来尝尝。”邬彤彤拿筷子,从锅里夹一点送进口里嚼了嚼。“三姐!手段高明,比我妈做的还有味!赶紧熄火,正好!” “哟!三还会做菜?”干妈回了打紧张。“妈尝尝味道好不?” “妈!比您做的还好吃!”邬彤彤递筷子。“不信您尝。” 干妈夹一坨吃进嘴里:“是不错!三!跟你美妈学的?” “妈!”三丫头说。“是瞧过我妈做菜的。学校公厕有人去弄么?” “妈去了大发雷霆。”干妈说。“幸好教务处长都在,还没走,我让他们赶紧去弄,伢们上个厕所都受不了,那还叫狗屁卫生间!” “妈!”我说。“我爸不在学校,您就是校长!” “你爸不在妈就是校长。”干妈笑。“妈哼一声,谁敢不听?” “您狠!”邬彤彤白眼。“我爸都要听您的!” “他不听妈的该听谁的?”干妈怒目。“小丫头!犟嘴倒算得一个!” “妈!还炒么菜?”三丫头问。 “剩下的菜妈来弄。”干妈说。“蕊蕊!去派出所把你妈叫来!” “妈!”郭蕊蕊欢喜。“还有好吃的?” “有大嫩笋子。”干妈说。“腌制的,炒腊肉。” “妈!您打哪儿弄的竹笋与腊肉?”邬彤彤问。 “邮电所妈的同事你周阿姨把的。”干妈说。“山里人会腌东西,腊肉红杏杏的,笋子黄橙橙的,生的吃着就非常脆蹦!” “弟!”郭蕊蕊说。“跟姐一块去喊我妈!” “我们都去。”三丫头说。“好让我们妈高兴!” “还尽是妈!”干妈好笑。“走哪里都一窝蜂!快去快回!” 我们都往处走。 “还是姊妹多好。”郭蕊蕊说。“去哪里一小群,惹人耳目,不孤单寂寞。” “就是动不动吵嘴打架不好!”王瑶说。“斗几句嘴搞毛了就想动拳头!” “蕊蕊姐的流水飞音狠。”邬彤彤说。“我妈说我要跟她动手,会输的很惨!” “那是我妈吓你的。”郭蕊蕊说。“姐哪有那么狠?” “站住!”刚到校门前,突闻一声断喝。 第487章 不拉倒你打我 我们回头一看,是门卫小夏,从门卫室撵到门边:“你们几个要去哪里?” “去哪里你管得着吗?”邬彤彤见状没好气的说。“嘴多!” “邬彤彤!你妈叮嘱过我,不许你们几个随便出校门!”小夏说。“我不想丢饭碗!” “当心我现在就让你滚蛋!”邬彤彤横眉竖眼的说。“滚回你的门卫室,闭上臭嘴!” 我们都冲小夏调戏的笑,出了校门。 “彤彤姐!”我忍不住说。“门卫小夏好难做人!” “做他妈个头!”邬彤彤说。“不会想事,脑壳有毛病,睁只眼闭只眼不就拉倒?” “人家恪尽职守!”三丫头说。“我们妈下了圣旨的!” “大苕货!”邬彤彤说。“脑子不会转弯,一根死筋!” 我们到了派出所,里面如临大敌,钱军路伟,小高我冯妈,还有不知姓名的民警,都站在大院内。 “妈!”我过去喊。“高哥!这是……” “小弟!你们来做么事?”小高指审讯室。“等会还要出动,所长马上来!” “哥!”我说。“那不请我妈去吃饭都没工夫?” “儿子!”我冯妈说。“你们快回学校,今天大行动,妈没时间!” “妈!”郭蕊蕊说。“我妈请您去吃竹笋炒腊肉呢,今天搞么事大行动?” “抓明娼暗娼。”我冯妈说。“没看到审讯室里关满了人?马上又要出去行动的!” 我们从窗户往里面一看,真是大开眼界:男的赤膊着上身,女的大吊v,下面超短裙,裸露着白大腿,差不多只能遮个屁股。 “妈!”郭蕊蕊说。“那不吃不成?” “吃狗屁!”我冯妈说。“你们几个快回去!” “高哥!”王瑶问。“我二姐回来没有?” “你二姐忙,没时间回。”小高笑。“哥都想你姐也没办法!” “想的要发疯!”钱军说。“心里像猫爪子抓!” “我还有想的,你呢?”小高笑。“你只能想枕头!” 外面车子响,我冯妈说:“你们几个快去回,所长来了!” “扫兴!”邬彤彤说。“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我们只得出派出所,殷久国杀气腾腾的从小警车跳下来:“把人推进去!” 大概已出动了几波,两个小警察从车上推出一男一女,都衣衫不整,模样狠狈。 “小表叔!”殷久国见我们笑。“来派出所有事?” “请我妈吃饭。”我说。“你们要行动,没工夫!” “上面指示,全县各乡镇派出所,统一行动,整治社会秩序,净化社会环境。”殷久国说。“不整治这社会要乱套!” “你大所长请忙!”王瑶说。“我妈身体可特殊,你要小心点!” “没事!”殷久国说。“我忙,不请你们喝茶!” 说完,走了进去。 “真想不到!”三丫头说。“大白天有人还敢做皮肉生意!” “都是懒惰的浪荡货,好吃懒做!”郭蕊蕊说。“正大光明的做么事不好,偏偏要出卖肉体!真是生的贱!” “来钱快呗!”邬彤彤说。“毛病上身,搞的钱不晓得够治病不?” “爱滋上身,治个屁!”三丫头说。“只能挨日子等着死!” 我们走到半道,派出所小警车开路,后面跟着警察,往大街跑步前进,大概是要去包围哪个目标。 “派出所这回要发大财!”郭蕊蕊说。“听我妈说,卖淫嫖娼,罚款五千,拘留半个月呢!” “罚五千块钱?”邬彤彤大惊。“还吃半个月的牢饭,真是划不来!” “不重罚怎么起到震摄作用?”郭蕊蕊说。“还要通知家人哟,丢丑败德一大路!” “畅!”王瑶把我一拍。“将来我们不在你身边,会做这样的丑事不?” “不会。”我说。“我有几个美宝,爱都爱不完呢!” 我们一路说着进校门,小夏见我们一脸喜色,大概心里石头落了地。 到家,干妈的饭菜已做好,端放在房间的小桌子上。 “哎!让你们喊的人呢?”干妈没看到我冯妈问。 “妈!今天派出所大行动,大小街小巷满处抓人呢!”邬彤彤说。“都是藏在各处卖身子,嫖娼的坏男人女人,派出所关满了!” “我的天咧!”干妈说。“改革开放好,把什么都开放了!些人也是的,现在人自由,去哪里干点么事不好,偏偏要干那一行,抓进派出所进局子活该!你们快吃饭!” “妈!您不喝两杯酒?”邬彤彤说。 “喝个屁!”干妈盛饭吃。“吃了饭好眯一会再去上班。” 我们都盛饭吃。 “哎!你们中考考的怎么样?”干妈忽然问。 “进前五不成问题。”邬彤彤高兴的。“数学挨了表扬,91分。” “嗯,是有进步。”干妈说。“其它科呢?” “语文90,外语89,历史92。”邬彤彤说。“妈!不错吧!” “儿子呢瑶瑶呢?”干妈问。 “我畅在班上一骑绝尘!”王瑶说。“妈!我跟彤彤姐不相上下。” “要向我儿子学习!”干妈看郭蕊蕊与三丫头。“三与蕊蕊呢?” “妈!”三丫头说。“我与蕊蕊赶不上他们三人,各科勉强及格!” “要努力!马上就要考高中,考不上可就没有书读!”干妈说。“三与蕊蕊不是读书不聪明,是基础没打好。万丈高楼从地起,基础知识不牢固,往上来就难搞!得赶紧加把劲努力!” “妈!”三丫头说。“我俩晓得!” “哎哟!现在是知识时代。”干妈说。“妈上班就得懂电脑,不懂得去做粗活,又脏又累工资还没会玩电脑人的高!所以,你俩最低也得要读个高中以上!” 干妈在言传身教。 吃完饭干妈要我们去小睡一会,然后再去教室。 邬彤彤说:“妈!把屋里钥匙给我拿着,公厕我可不想再去!” “你拿,就是不要搞丢了!”干妈说着去收拾,要我们赶紧去眯一会,我们五个进邬彤彤的房间,并排直躺在床上,扯条床单盖住肚子。 三丫头说:“不晓得能考到一个高中不?真是好害怕!” “管他呢!”郭蕊蕊说。“考了再瞧,考不上拉倒!” “不拉倒你打我?”王瑶咯咯笑。“蕊蕊姐!你就不兴自信一点?” “姐自信不起来。”郭蕊蕊说。“考不上高中,就跟吴霜学做生意去,行行出状元,未必非要走读书这一条路!” 念好生意精,那也是不错的选项。 第488章 蛮不讲理 一会我们都睡去,直干妈喊我们起来,她把门钥匙给我们拿着,叮嘱要拿好,便出门去上班。 我们到卫生间洗完手脸,出来锁好门,出大院往教室里走。 到大广场,郭蕊蕊说玩几个倒空翻,活动下子筋骨,增添精神。 三丫头邬彤彤与王瑶,都说好响应,四个人依次前后做倒空翻,在大广场上旁若无人,惹的来上学的同学,纷纷驻观看。 “嗨!”白玫瑰跑过来,把我一拍。“小帅哥!你会不?” “笑话!”我说。“我几个美姐能,我当然也能。” “我不信。”白玫瑰使激将法。“你做几个我们瞧瞧,我赏你几个香吻!” “滚一边去!”王瑶倒翻过来。“你的臭嘴香个屁!” “哎!我红口白牙的,哪点臭?”白玫瑰生气。“就你的口香?” “小姑奶奶口就香!”王瑶扬巴掌。“快点滚!当心吃糖片子!” “老妹!”邬彤彤倒翻过来拍巴掌。“跟她好说个屁,赏她两巴掌!” “都蛮不讲理!”白玫瑰见两人凶神恶煞的,赶没拔脚走。 “跟你没理讲!”王瑶说。“还想打我畅的主意!以后再见到你接近我畅,挖你眼珠子!” “我多害怕哟!”白玫瑰冲王瑶尖嘴巴。“两个母大虫!” “老弟要挨打!”邬彤彤踹了我一脚。“当老姐老妹的面,就敢跟不相干的女生谈情说爱!” “老姐!”我有些反感。“正情交……” “正常个屁!”我往字还没说出,就被邬彤彤粗暴的打断。“老姐说你不许还口!” 三丫头与郭蕊蕊,一直玩着倒空翻起来,头也不回的往教室而去。 “好好好,不还口。”我举手投降,免得挨打。 “这儿痒,吧两嘴!”邬彤彤也不怕影响,用手指脸泡泡。 “彤彤姐!”大广场上人来人去的,我说。“人多呢!” “怕么事?”邬彤彤两眼一轮。“别人管得着吗?” “啃两口!”王瑶笑。“不吧彤彤姐没面子!” 我答着响嘴,象征性的吧了两口。 “碰都没碰着!”邬彤彤笑。“纯是做样子!” 这时,就见李壮从校门口直走过来,脸上现喜色。 “李壮!”邬彤彤问。“你的小命有救不?” “班长!”李壮左右看了看。“他妈的王小波!他硬是想拉我做玩伴!” “怎么讲?”王瑶问。 “上午我妈带我见了朱大先,他掐指一算,你们猜是为么事?”李壮说。 “为你的头!”邬彤彤说。“尽屁话!老姐们猜得着吗?” “是王小波死在丧门星日!”李壮说。“该害他家里的人,但他尸骨无存,没安身之地,成孤魂野鬼飘泊着,想借我找个安身之地!” “哎!我畅的大肥干妈呢?”王瑶忽然问。 “别提大肥婆!”李壮说。“跟男人拜拜了!” “不,不会吧?”我很吃惊。“她跟王福生不是恩爱无比么?” “那是明面上做人看的。”李壮说。“我妈跟他们是同僚,还不晓得?王福生背着大肥婆,在外头金屋藏娇,养了个娇娇小美人,不晓得比大肥婆要美丽漂亮到哪里去了!现在天天跟那小美人住一起呢!” “那大肥婆呢?”王瑶继续问。 “调走了。”李壮说。“好像调到沙石镇去了。” “怪不得再没见到她来找我畅!”王瑶说。“那不大肥婆好伤心?” “心长在她身上,谁晓得呢?”李壮说。“妈的!王小波一死,两人就一刀两断!” “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邬彤彤说。“有了新欢,就不要旧好!” “彤彤姐!”我说。“天下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坏吧?” “你要敢那样对老姐,我有你好看!”邬彤彤两眼盯着我说。“老姐有的是手段对付你!” 邬彤彤人小鬼大,手段还阴毒,害的吴霜的爸丢了性命,母亲出走,她成了孤儿。 “朱大先怎么给你解围?”我问李壮。 “门栓上挂桃木剑,后背心贴护身符,脖子上戴桃符!”李壮说着从脖子下拿出用红绸带系着的桃符,上面刻着横七竖八,看不懂的符文。“瞧!要我总戴着不离身,要到十八岁成年!” “花了多少钱?”邬彤彤打量着桃符。 “不晓得我妈把了几多钱。”李壮说。“我妈挺搞笑,摸着我的头说,我的儿!只要你能平平安安,花再多的钱,妈都舍得!不晓得我妈有多少钱?花个金山她也会舍得?” “你是你妈个大苕种!”邬彤彤骂李壮。“你妈没你,要个金山也没屁用!” “她不晓得多找几个小白脸,再生几个?”李壮居然说。“还能愁儿子么?” “咯咯咯……”邬彤彤与王瑶听了,忍不住放声大笑。 “李壮!”王瑶说。“你还真是你妈个大傻蛋!混账东西!” “考试卷子发了么?”李壮问。 “上午发了四门,数学语文,外英历史。”王瑶说。“在你课桌肚里。” “四门我考了多少分?”李壮问王瑶。 “没注意。”王瑶说。“好像数学没及格,五十几分。” “又是数学!”李壮有些沮丧。“妈的!打从上小学起,我就害怕数学!” “你他妈不晓得多用点功?”邬彤彤骂他。“未必对数学还得了恐惧症?” “我,我硬是把数学弄不懂。”李壮伸手抓头皮子。“我见一大堆就犯糊涂!” “是你妈个糊涂虫!”邬彤彤踢了他一脚。“滚你妈的蛋!” “我是我妈下的蠢蛋!”李壮笑着走。 “畅!”王瑶说。“其实你的大肥干妈心肠还是怪好的!” “心是挺善!”邬彤彤说。“他妈的王福生!不能便宜了他!” “彤彤姐!你想干什么?”我问。 “找到他的暖窝,闹一闹他!”邬彤彤说。“要让他吃点苦头!” “得了!”我说。“我干妈都忍了,要你出个什么头,抱打不平?惹出事来,爸妈晚得了不生气?” “你干妈太好,老姐替她咽不下这口恶气!”邬彤彤强调说。 “未必你偷着下药整他?”王瑶说。 “把他整成个废人就好!”邬彤彤有点不做不快的恶狠样子。“成吴霜的爸的一样,生不如死就痛快!” “你想坐牢吧?”我说。“他报警派出所去一查,你是凶手,要负法律责任!” 第489章 好过啤酒瘾 “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派出所去了查出个屁!”邬彤彤说。“晚上放了学,去瞧瞧。” “晚上谌长贵请客吃酒。”王瑶说。“还要上自习,瞧个屁!” 当当当……上课的预备铃声敲响,我们仨急去教室。 里面闹哄哄的,同学们都在议论谁谁预计得第一名,谁谁要垫底倒数第一。 黄磊见我说:“都别争别吵了,郭班长肯定要拿头名状元!” “你他妈肯定是倒数状元!”朱建说。“数学51球分!” “老子51球分怎么的?”黄磊说。“我就来混日子又是怎么的?我爸我妈有的是钱为我买房买车娶媳妇!我怕个球!” “有座金山银山,早晚也会被你败光!”张世国说。“坐吃山空,撑不了多久!” “撑一时讲一时!”黄磊嘿嘿笑。“不稀罕你为老子操心!” “你这个死样子,没哪个姑娘伢会嫁给你!”吴华说。“这么小个年纪,就在外乱搞,成了个大破货!” 黄磊被春柳睡了,是成个大破货。 “哈哈哈……”吴华声落,班上响了嘲笑声。 “吴华!”黄磊脸上白一阵红一阵。“我再怎么破,不会娶你做老婆!” 哗啦一声响,一本书砸在黄磊身上:“小姑奶奶压根看不上你,别做青天白日梦!” 吴华是非农业户口,她是吃商品粮的,比黄磊高级。 “我晓得,你爱郭畅!”黄磊说。“可惜他有邬彤彤王瑶,你够不着!” “够不着我愿意想!”吴华说。“你管得着吗?狗拿耗子!” “狗抓不住耗子!”吴华正说着,有人接腔,我们往教室门口一看,物理老师周炜,拿着卷子正走进来。 “起立!”邬彤彤忙喊。 “老师好!”我们跟着站起。 “同学们请坐下!”周老师说。“吴华!你见过狗抓耗子?” 吴华站起来说:“见过!就在班上!” “怎么抓的?”周老师问。 “用嘴巴子咬的。”吴华认真的说。“两个脚的狗子,咬咬没咬住,放耗子跑了!” 她说着,扭头看黄磊。 周老师找卷子:“吴华!78分!黄磊!61分!”周老师看黄磊:“吴华坐下,黄磊站起来!” 黄磊从座位站了起来。 “杠杆的原理是什么?”周老师提问。 “是,是……”黄磊伸手摸脑壳,回答不上来。 “什么是支点?”周老师接着问。“回答不了?” 黄磊是回答不了。 “同学们!”周老师有些动气。“不知你们是怎么学的,这么简单的基础知识,居然还有一半人能考不及格!我对我的教学成果,简直感到悲哀!要说我教的不好,为什么郭畅,谭立法,王瑶与邬彤彤,能考的很好?现在我念名字,不及格的,统统给我在两边走道上站着!” 说着开始念名发卷子,第一是我,二是谭立法,三是王瑶,四是邬彤彤,五是樊金花…… “妈的!”邬彤彤小声说。“樊金花成绩还能有这么好!” “彤彤姐!”我说。“不要小瞧了任何人!” “畅!”王瑶看卷子喜。“92分,可得!彤彤姐的呢?” “88分!”我说。“瑶!比你少4分!” “妈的!”邬彤彤看卷子。“力的性质丢了2分,冤枉!” “谁让你不细心呢?”我指着她的卷子。“瞧!力与质量的比值计算,连m与p的关系单位,都弄错了!” “操!”邬彤彤拍自己的脑壳。“这分丢的更冤!” “老姐!”我说。“看你以后还晓得注意不!” “教训深刻!”邬彤彤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周老师发完卷子,两边走道上站满了人。 “瞧瞧!你们多么光彩照人!”周老师说。“比日光灯的光还醒目!都给我站着听讲!” 周老师开始讲卷子。 他背过身,李壮就向我挤眼,跟着打了0鸡蛋的手势。 “唔!”邬彤彤冲他刮脸皮。“死脸!” 周老师一题题的一直讲到下课,要求我们把错误的地方,按他讲的,一一改正过来! “郭畅!”周老师一走,樊全花跑过来一脸甜笑。“恭喜你们三位班干部,物理成绩荣鹰前四名!” “你也不错哟!”大概是心情好,邬彤彤没冲她发火。“哎!樊金花!你这名字是谁给取的?” “好听不?”樊金花说。“我妈说女人比臭男人值贵,没有如花似玉的女人,臭男人要发疯发狂,天下没生命出生,花花世界要绝种没了!” “所以,你妈为你取名樊金花?”她说的有理:这世界没有女人,还能有世界么?我问。 “当然!”樊金花说。“女人是山上的雪莲花,男人是花下的山泉水。雪莲迎着寒冰唱,泉水围着声声吟。” “好!好!”王瑶说。“就冲你这几句,我们跟你的恩怨一笔勾销。” “那成好姐妹?”樊金花问。 “还不晓得你化学地理与政治考了多少分呢。”邬彤彤说。“我们可不跟学习成绩不好的人,做好姐妹!因为丢人!” “至少比你们不能差!”樊金花挺自信。“我答的卷子,心中有数,至少都在80分以上!” “那要是没有呢?”邬彤彤抓住她的小辫子。 “少了80分,我回去让我妈,请你们几位上桥头酒店吃酒!”樊金花。“怎么样?” “击掌!”邬彤彤高兴。“不许食言!” “食言她要挨巴掌!”王瑶说。 “吃一顿饭一千块钱呗?”樊金花满不在乎。“我妈不会在意!” “给老姐记着,这可是你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的!”邬彤彤说。“反悔嘿嘿!” 她冷笑。 “等着!”樊金花说。“我妈有的是钱!” 下面上课接着是化学地理,最后一节课是政治。 政治有点难,我考了97分,王瑶86分,邬彤彤87分。 “老弟!”邬彤彤说。“87分,硬核!化学90分,地理86分,老姐满足了!” “老姐!化学瑶瑶姐94分,政治85分,地理88分。”我说。“你俩差不多。” “樊金花一门不上80分,她都得请客!”邬彤彤说。“好过啤酒瘾。” “啤酒瘾今天晚上就能过。”我说。“谌长贵请客呢!” 第490章 干脆去买两挂鞭 “蕊蕊姐说请我妈与她妈都去。”邬彤彤说。“不晓得我妈愿意去不?” “我冯妈去的成么?”王瑶说。“派出所关了那么多人!” “还不叫上面来车拉走了?”我说。“肯定都关进了拘留所!” “乖乖!公安局要发大财!”邬彤彤说。“蕊蕊姐说一人要罚款五千块!这无本的买卖,真是来钱快!” “回家,别让我们妈做晚饭。”王瑶起身说。“免得到时妈说。” 我们仨出教室,往家里走。 “今晚夜自习不晓得是么事课?”邬彤彤说。“妈的!外出吃个饭都提心吊胆怕迟到,没劲!” “彤彤姐!”我冲她白眼。“不亏了上自习,你的各科成绩能有提升?狗屁!” “你欠打吧?”邬彤彤轻踹了我一脚。“未必外出吃饭还能天天去?” “彤彤姐!”王瑶说。“还是亏了夜自习,不然我的成绩也没那么好!以后肯定像我三姐她们,还有早自习!” “那就更不得了!”邬彤彤说。“不过呢老姐的学习成绩会更好!” “再怎么好也赶不上我畅。”王瑶咯咯笑。 我们走到大广场,就见三丫头郭蕊蕊与杨洋谌长贵四人,有说有笑的走了过来。 “蕊蕊姐!”见了王瑶说。“今天老师没拖堂?” “爽!”郭蕊蕊说。“化学老师一向干脆利落,到点拍屁股走人。快回去跟妈说,上桥头酒店吃酒去!” “晓得妈去不去哟。”王瑶说。“我们一群娃娃班子,妈她参与?” “回去问问。”三丫头说。 “杨洋!”郭蕊蕊问。“吴霜来不?” “来。”杨洋说。“乐不可支!” “来就好。”郭蕊蕊吩咐谌长贵。“贵!先去酒店打前站,选个好包间,茶水准备齐全,给本小姐姐候着!” “是!”谌长贵搞笑的立正敬礼,转身向校门口走。“蕊蕊!你们早点来!” 我们往回走,到家,就见干妈正坐在走道上择青菜。 “妈!”郭蕊蕊说。“您别择菜了,今晚上桥头酒店喝酒去。” “谁请你们的客?”干妈笑着问。 “妈!”邬彤彤说。“中考结束,蕊蕊姐给了她男朋友谌长贵学习动力,考的不错,请我们吃饭喝酒,庆祝一下。去不?” “妈去了你们不觉拘束?”干妈仍是满脸笑意。 “您是我们妈呢,怕什么?”郭蕊蕊说。“回头去派出所,把我妈也叫上,您俩好有答话的。” “行。”干妈想想说。“快去请你妈来,妈等她。” “好!”郭蕊蕊说。“我去请我妈。弟,一块去?” “我们都去。”王瑶说。“人多去显得郑重其事!” “嗤!”干妈好笑:“干脆去买两挂鞭,拿到派出所门前去放响,那样就更隆重!” “好,我们去买!”我们笑着往外走。 出大院到大广场,就见吴霜在校门外招手,她穿了件白花长裙子,脚上白色运动鞋,肤色倒是显黑了一点。 “吴霜!”郭蕊蕊显得有点激动,快步向大门前走。 “你们又要出去?”门卫小夏见我们就直犯愁心。 “看好你的门!”邬彤彤说。“奉我妈的圣旨,我们要去派出所接人!” “接谁?”小夏问。 “闭上臭嘴!”邬彤彤冲他吼。“接谁还要给你打报告?” “老大!”吴霜跑进校门,一下子抱住了郭蕊蕊,直流眼泪。“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哟!” “怎么会呢?”郭蕊蕊响响的吧了吴霜几嘴。“晒黑了,不过更精神!” “老大!”吴霜抹了两下眼睛,看着我。“能不能让郭畅抱抱我?” “弟!”郭蕊蕊说。“抱下子吴霜好不?” “姐!”我有些作难。“得我三姐彤彤姐与瑶瑶姐批准了,我才……” “看她挺可怜的!”王瑶心善。“畅!去抱下子她呗!” 三丫头与邬彤彤不做声,算是默认。 我过去抱吴霜,她一下子双手紧紧的抱住我,头埋在我胸前,不知想到了什么伤心事,忽然哭了起来。 我有些不知所措。 “吴霜!”杨洋说。“哭什么呢?” 吴霜不理,只是一个劲哭,越哭还越伤心。 “有了!有了!”郭蕊蕊说。“再哭下去我也想哭!” 她说着,把吴霜拉了起来。 “我,我想到我好可怜,现在无依无靠的!”吴霜直抹眼泪。“要是有哥或是姐姐妹妹也好,天天晚上也不至一个人守着个大屋子!” “你妈一次都没回?”郭蕊蕊问。 吴霜摇头。 “你隔壁的光脑壳怎么样?”郭蕊蕊继续问。 “可恶!”吴霜说。“我在门前做生意,他的一双贼眼,总在我身上溜来溜去!” “他妈的!”郭蕊蕊开骂。“他要是敢对你怎么样,小姑奶奶要揍死他个王八蛋!” “到了晚上,我就把门拴的紧紧的!”吴霜说。“真是搞不懂,光脑壳的婆娘,不晓得哪里去了,最近我一次都还没见着!” “他家的生意怎么样?”杨洋问。 “马马虎虎。”吴霜说。“还赶不上我的。哎!老大!这回我进了一批除草剂,卖的很好,热门。现在还有百草枯,打到山上能让农村人板栗园里的柴草棵子,连根都烂死,免得用刀砍。你说狠不?” 说起生意,吴霜满脸高兴,双眼放光。 “你好好念好生意经。”郭蕊蕊拉着吴霜的手走。“我上不了学,就跟你学做生意,我们两姐妹同甘共苦,同床共枕,做成生意达人。现在去派出所请我妈一起去吃饭!” “好!”吴霜笑。“老大!我只想跟郭畅能同床共枕,天天晚上抱着亲!” “亲你个头!”邬彤彤说。“别想着晚上老是做春梦!” “狗子!惊马!”杨洋指着前面胡同口说。“怎不见春柳老妖精呢?” “春柳再傍上了官!”我说。“两舔狗再没份!” “那骚货!”吴霜说。“臭肉身子,晓得被多少人压过?妈的!还能被官看上了!” “十官九贪!”郭蕊蕊说。“都不好鸟,多是色鬼!杨洋!去把两狗给我叫住!” “狗子!”杨洋大步急走着喊。“郭老大有事叫你俩,给小姑奶奶站着别动!” 狗子惊马见我们,怔在愿地,有些手足无措。 这时,胡同口探出一张脸来,我有点大惊失色。 第491章 老娘倒要问问他 那张脸探出来只望了两眼,很快缩了回去。 “畅!”王瑶说。“刚才那个人好像是王小波!” “他不死了么?”邬彤彤说。“妈的!未必像小胖子他妈,死了又能活回来?” “王小波化为了灰灰,尸骨无存。”我说。“不可能!” 我们疾步到了胡同口,狗子惊马两人,突见郭蕊蕊,顿时满脸笑。 “老,老大!”狗子说。“您老人家一向安好?” “啪!”狗子脸上着了一巴掌,郭蕊蕊说。“本小姐姐很老么?还老人家!说!那次见到我们,为么事要跑?” “哪,哪一次啊?”狗子记不起,直摸脸颊。 “啪!”郭蕊蕊又抽了他一巴掌:“想起来没有?” “想,想起来了。”狗子说。“还,还不是怕您老人家么?现在您有么事吩咐?要钱手头有几个。” “拿来!”郭蕊蕊伸手。 “是!是!”狗子连忙伸手,从衣袋里往外掏钱。“马子!掏呀!没听到老大吩咐!” 惊马极不情愿的伸手往外掏钱,交到郭蕊蕊手上:“老大!我只有这么多!” “刚才那人是谁?”我问狗子惊马。 “谁呀?”惊马惊疑。 “啪!”邬彤彤上前劈面给了惊马一巴掌:“给小姑奶奶装糊涂!” “到,到底是谁呀?”惊马后退一步,抬手直摸脸。 “刚才在胡同口张望的那个人!”我说。“你俩都是瞎子,没有看见?” “是,是狗子的相好,青菜苔。”惊马恍然大悟。“怎,怎么啦?” “她人呢?”王瑶问。 “回家了。”狗子说。“小帅哥!你要是喜欢,我让她给你那个,真的好爽!” “啪啪!”狗子话音未落,脸上就着了两巴掌,王瑶怒骂:“多好的破烂货,我畅不稀罕!滚!” “妈的!多日不见,才只有这几个钱!”郭蕊蕊数了数钱说。“还不够小姑奶奶们吃一顿酒!滚!下次别再让我们见着!” “是!是!”狗子惊马连连点头,转身往胡同里拔脚就跑。 “蕊蕊姐!有多少钱?”邬彤彤问。 “才三百零几块钱!”郭蕊蕊说。“可能现在不好混!” “妈的!”邬彤彤说。“狗子的青菜苔长的像王小波,真是见鬼!” “世上长相相似的人,多着呢!”三丫头说。“瞧电视上,有人演毛主席,周总理,朱老总,邓小平,演的多像?” 我们到派出所,里面却是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不见。 我们直奔值班室,只见一个小警察在吃方便面。 “春哥!”郭蕊蕊过去经常来派出所,人差不多她都认识。“你一个人呀?我妈他们呢?” “聚餐去了。”小警察说。“蕊蕊!你们早点来唦,现在来迟了,赶不上!” “抓人罚款有了钱吧?”郭蕊蕊笑着说。“假公济私!” “你妈也有份。”小警察笑。“辛苦劳动所得,忙乎一大天,只够吃一顿酒饭!” “我妈吃饭去了。”郭蕊蕊说。“回去只能让我们妈一个人去。” 我们出派出所往学校里走,路过胡同口,又见狗子惊马两人,带着青菜苔,在那里张望。 “妈的!肯定用青菜苔吊鱼!”郭蕊蕊说。“青菜苔长发红裙小白脸,小俏腰的,还有点看头!” “哦!用女人吊干鱼!”邬彤彤说。“天没黑哩!” 狗子惊马瞥见我们,一下子从胡同口缩了回去,只剩青菜苔站在那儿,搔首弄姿。 “像春柳一样的卖货!”杨洋说。“真是蛇鼠一窝!” “狗子惊马大概山穷水尽。”郭蕊蕊说。“瞧!两舔狗身边,一个喽啰都没有!” 青菜苔见我们一笑:“嗨!小帅哥!玩不玩?” “玩你妈个头!”王瑶愤然骂。“你卖破烂呀?要脸不?” “脸值个屁!”青菜苔说。“不晓得笑贫不笑娼?只要能来钱,脱裤子也不为丑!” “啪!”王瑶身子一旋,一下划到她身边,抬手给了她一巴掌:“打死你个不知羞的卖货!” “我卖身子关你屁事?”青菜苔顿时大怒。“干嘛动手打人呢?” “哎!哎!”狗子惊马见青菜苔挨打,急忙跑了过来。“求小姑奶奶高抬贵手,她是我俩的摇钱树,活菩萨呢!” “算了美弟媳妇!”郭蕊蕊讲情。“看在狗子惊马孝顺的份上,饶了这青菜苔子!” “不晓得死活!”王瑶说。“不是看蕊蕊姐,打死你个死脸婆!” “谢小姑奶奶!”狗子讨好的说。 我们继续往回走,听得狗子说:我的活菩萨!惹她们做么事?派出所是她们家开的! 难怪两舔狗那么怕郭蕊蕊。 一会我们走进校门,门卫小夏够着脖子望了望,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我们到家,干妈正在捧着喝茶杯,站在走道里。 “哎!你们请的人呢?”干妈问。 “妈!”邬彤彤说。“派出所的人都聚餐去了!” “哦!今天在搞严打!”干妈说。“抓人罚款有钱,不享受下子不快!走,妈跟你们去坐阵!” “妈!”郭蕊蕊上前挽住干妈的右胳膊。“今晚您想喝么事酒?” “茅台你有不?”干妈笑。 “家里有。”郭蕊蕊说。“您要喝,我妈肯定给。” “那你飞回去拿。”干妈说。“可惜你没生有翅膀!” 我们走到校门前,小夏急忙出来说:“校长夫人!您的小姐公子我可管不了!” “扯咸蛋!”邬彤彤瞪眼睛。“让你管了么?” “谁说妈没让他管?”干妈盯着我们几个。“妈说的,你们几个无紧要的事,不许出学校大门!” “夏门卫听到没有?”邬彤彤说。“我妈说的,有紧要的事,我们几个可以出校门!牢牢记着!”说着推着干妈赶紧走。“妈!我们走!” “妈!”三丫头说。“谌长贵怕是叫的菜都放冷了,我们走快点!” 邬彤彤听着满意,冲三丫头竖了下大拇指。 王瑶在一旁偷着掩口笑,冲邬彤彤直挤眼睛。 “放任你们不管就好?”干妈说。“别尽想着挤空子,当心妈让你们跪成一排,挨个打屁股!” “妈的话谁敢不听呢?”王瑶说。“我们都记着呢!” 走到大桥头边,陡见一小女人,身着桃花长裙,娉娉袅袅的挽着王福生的手,在往桥头酒店走。 “儿子!”干妈见了说。“前面那人不是你干爸王福生么?未必你的大肥干妈减了肥的?” “妈!”我说。“王福生跟我大肥干妈拜拜了!” “为么事?”我干妈一怔。 “谁晓得呢?”我说。 “妈的!男人没几个好东西!”干妈忽然很愤怒。“跟妈快走过去,老娘倒要问问他!” 第492章 爱情还真伟大 我们迅速快步走到桥头,王福生一下子看到了我们,谌长贵远远的的酒店门前招手。 “蕊蕊!快点!”他笑着喊。 我们只瞥了他两眼,围住了王福生。 “大姐!”王福生说。“带伢们去哪里?” “王大所长!”干妈打量着红裙小女人,多少有点讥讽。“我儿子的干妈呢?” “别提大肥婆!”王福生皱了下眉头。“天天晚上没把我整死!离了!” “呵呵!”干妈冷笑。“见异思迁,玩新弃旧,当官有权还是好啊!” “大姐!”王福生讪笑。“不离我得死在她手里!难得见着你们,我晓晓有了身子,没什么口味,正要去酒店弄几个小菜开胃,一块儿坐坐?” “我们不与心机不纯的人为伍!”邬彤彤说。“王小波没了,就跟他老妈离婚,另宠新好,呸!” 说着,她照地狠狠啐了一口。 “听到没有大所长?”干妈笑。“我姑娘说了,你不配与他们为伍!” “好!我小人,你们都是君子!”王福生两眼看着我。“儿子……” “谁是你儿子?”邬彤彤大怒。“我老弟是我妈的儿子,你嫌弃糟糠,配做人父么?” “就是!”郭蕊蕊接口。“儿子一死,就一脚踢开他老妈,居心不良!” “关你们的事吗?”晓晓俏脸通红,看上去顶多二十余岁。她忍不住开口。 “啪!”郭蕊蕊可不管那么多,上前给了她一巴掌:“本小姐姐让你多嘴!” “你?”郭蕊蕊一巴掌抽的结实,在她的右脸颊上起了三条红指印。晓晓瞬间泪水溢出了眼眶。 “蕊蕊!”郭蕊蕊抬手又要打,被干妈喝住。“打小丫头做么事,她又不是罪魁祸首!” 言外之意该打王福生。 “简直是无法无天!”小美人挨巴掌,而且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王福生勃然大怒。 “小姑奶奶就是小秃打雨伞!”郭蕊蕊冷哼。“你能把我怎么的?” “啃脚兜子皮么?”邬彤彤抬起自己的一只脚。“小姐姐的脚兜子皮挺香呢!” 干妈就在一旁微笑着看笑话,再一言不发。 “一群没教养的东……”王福生最后一个“西”字还没出口,面前人影一闪,他的脸上“啪!”的已着了一巴掌! “本小姐姐让你骂人!”郭蕊蕊看自己的小玉手。“还真有手感!” “傻丫头!是声音雅脆!”干妈哈哈大笑。“打得好!为我儿子的干妈出了口恶气!” 女人总是同情女人。 “我要到派出所告你们!”王福生羞怒交加,拉着他的晓晓就走。 “随便你去告!”干妈大笑着说。“看派出所能把我姑娘怎么的?蕊蕊有种,妈今睌要喝一瓶劲酒!” 晓晓嗵嗵踹了王福生几脚,回头看了看我们,恨恨的又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心中是个么事滋味? “人渣!”三丫头说。“我畅畅的大肥干妈,心肠其实挺好的!” “嫁王福生这种人,真是瞎了眼睛!”干妈说。“那肥婆待人是很真诚!” 我们走到酒店门前,谌长贵说包间选的大房月亮湾,让崔老板整个五百块钱的席,本想把班主任陈老师也叫着,但怕他在他们受拘禁,不自由。 “那只有你陪着他吃!”郭蕊蕊白眼,踹了他一脚。“脑壳发烧吧!” “蕊蕊!”干妈说。“一个女孩子,话还没说上两句,就对别人动手,多不好!” “妈!”郭蕊蕊说。“他贱,不打不乖!” “妈!”谌长贵恭敬的对干妈说。“我乐意让蕊蕊打!” 他笑着领我们上楼,来到月亮湾,里面吊灯大开,大圆桌,杏黄色的靠背大椅,茶水与一次性的纸茶杯,都备好在桌上。 “倒茶我妈喝!”郭蕊蕊喝令谌长贵。“还有三姐他们!” “是!”谌长贵笑着倒茶。“都请坐!” 我们坐下,郭蕊蕊指上席位:“妈!您请上面坐!” “好!”干妈挪位子。“妈没白疼你们!” “疼!总在说我们!”邬彤彤说。“恨不得一张嘴搁在我们身上!” “有妈说是幸福!”杨洋插嘴。“吴霜想妈说都没有!” “蕊蕊!”干妈看杨洋吴霜。“这两伢是你的同学?” “是的。”郭蕊蕊指吴霜。“妈!吴霜可怜一下子成了孤儿,学也上不成!” “为么事?”干妈有些吃惊。 “他爸过去不成功,在外面乱来。”郭蕊蕊说。“她妈气恨不过,就买药害她爸,跟着找男人报复她爸。后来她妈就离家出走,她爸成了废人,就自责无用,喝毒药没了!” 其实是邬彤彤的一句话,吴霜傻里傻气的当真,害的家园支离破碎。 “做人要有道德底线!”干妈说。“底线没了,悲情就要上演!” “谌长贵!”郭蕊蕊怒喝。“还傻站着,去叫上菜,拿一瓶劲酒,我妈要喝!” “对,上菜上酒!”谌长贵往楼梯口一站。“服务员!上菜,上酒,另外拿一瓶劲酒来!” “来喽!”服务员在楼下回应。 一会全体出动,老板,老板娘,小红与两个不知娃名的小姐姐,端着大钵小盆,白碗瓷盘,拎着啤酒,鱼贯而来。 “小哥哥!”老板娘说。“给你整了桌席饭,请慢用!” 菜最后是盘圆子,是谓圆席。 干妈开劲酒喝:“谌长贵!这桌席多少钱?” “简席五百。”谌长贵说。“妈!您请吃,钱我有的是。” “你爸妈是干什么的?”干妈问。 “我爸是县汽车队的,我妈在汽车队做饭。”谌长贵说。“我爸我妈月月拿工资。” 双职工家庭,条件是可以。 “你爸是开车的?”干妈继续问。 “先是开车的,这会升官做了汽车队队长。”谌长贵说。“我妈说了,只要在学校好好学习,花点把钱无所谓。” “可怜天下父母心!”我干妈说。“这中考了第几名?” “综合成绩第二名!”谌长贵望郭蕊蕊。“妈!这成绩得归功于蕊蕊,是她给了我动力!” “爱情还真是伟大!”三丫头笑。“先追我不着,垂头丧气,成天像掉了魂。有了蕊蕊激励,一飞冲天!” “所以爱情价值高!”干妈有点欣赏。“谌长贵加劲努力,锁是县一中二中,考进去了就等于跨进了大学校门半步。” 能考上一中二中,都是各个学校的优秀生,学校力争保送进大学校门。 第493章 只要你愿意跟我好就成 “我爸妈也说了,我考进了一中二中,他俩就去蕊蕊家,正式为我提亲!”谌长贵有几分得意。“妈!我发现蕊蕊是越长越美丽!” “还真是的。”干妈打量着郭蕊蕊。“比三与王瑶不能差!” “蕊蕊!”谌长贵开雪花啤。“我们喝啤酒!” “喝酒上不成夜自习怎么办?”郭蕊蕊这是在套我干妈的口风。 “你马上就要高考。”干妈说。“你们几个顶多只能喝两听,多吃菜,吃了喝了好回去上夜自习!” “妈!”邬彤彤说。“放松一下不行么?” “狗屁!”干妈瞪眼睛。“不是亏了夜自习,中考你的成绩能有那大的进步?给妈赶紧吃喝,好早点回学校!” “老大!”吴霜举酒罐。“祝你学习进步,越变越美!碰一个!” “我们都来碰一个!”杨洋笑。“碰一杯酒哟,笑一笑哟,来日考个大骄傲哟。上一中哟,读大学哟,毕业好戴乌纱帽哟!” “读书才有出息!”干妈说。“读了大学好做官坐办公室!” 吃完饭,干妈催我们回学校上自习,一路从桥头到学校,看到许多年轻貌美的女人,身着短裙子,三三两两在桥上与街道晃悠。 “妈!未必这些都是做小姐的?”邬彤彤问。 “看到有人搭腔么?”干妈说。“正是严打,说不定派出所的便衣,正躲在那儿盯着!” “他们正在嗨呢!”郭蕊蕊说。“晓得怎么忘乎所以!” “青菜苔子!”王瑶指着前面不远说。“还有个小青年,两人正聊的火热!” “鱼儿要上钩!”邬彤彤说。“这社会女人比男人更具吸引力!” “老大!”吴霜对郭蕊蕊说。“我回去了!” “记着把门拴好!”郭蕊蕊说。“光脑壳不是东西!” “光脑壳是谁?”干妈问。 “吴霜隔壁的代修贤。”郭蕊蕊说。“死了老婆,脑壳没头发红皮子,挺怕人!” “丫头!”干妈对吴霜说。“那你是要时刻注意人身安全!儿子!送她到家后赶紧回!” “郭畅!”吴霜把我一拉。“我俩走。” “妈!”邬彤彤说。“干嘛要老弟送她?” “没听你蕊蕊姐说,她隔壁的光脑壳是危险人物?”干妈说。“你弟的成绩好,他上不上夜自习,老师都说无关紧要。” 我陪着吴霜往正街走,街灯大亮。 “吴霜!”我说。“你家没有多余的房子?” “有呀。”吴霜说。“有几个女人来问房子,想租着乱来,我不愿意。” “那种女人是不能租她。”我说。“租房子陪伢上学的人就没有?” “谁分的清呢?”吴霜两眼盯着我。“哎!跟蕊蕊脱的光溜溜的,睡过一起没?” “瞎说什么呢?”我有点动气。“蕊蕊是我姐,能吗?” “又不是你的真正亲姐!”吴霜说。“过去她想你不得了,我不信!” “在家天天晚上我跟三姐彤彤姐王瑶姐与蕊蕊姐睡一张床,亏你真是会想。”我说。“再乱说我不送你的!” “哎呦!”吴霜一把将我拽住。“想……看看我不?” “看什么?”我有点不解。 “脱的光溜溜的让你看!”吴霜笑。“哎!我做生意,将来你跟我做男人镇场子,生的伢都姓郭好不好?” “更不可能。”我说。“我有三丫头王瑶与邬彤彤哩,我爸妈还有她们的爸妈,都已说好了!” “三,三个?”吴霜吃惊。“允许么?” “要谁允许?”我冷笑。“我妈说了,只要王瑶我媳妇同意,不闹个鸡飞狗跳的,她默许!” “既然是这样,你不兴偷着也给我做男人?”吴霜说。“我正街上有房子,我爸死了,我妈走了,再就是我说了算。” “到时候再说呗。”我想想说。“不过,得我妈同意,免得她不得了,揍我没商量!” “你是个苕?”吴霜忍不住吧了我一口。“我俩偷着好,伢生了,无论是儿子姑娘,抱着去见你妈,她看到孙子孙女,未必还真能打死你?” “正计划生育呢。”我说。“想生伢容易么?说的真轻巧!” 正街上大街灯亮堂的,很快到了吴霜的家,进门是做生意的一厢通屋,中间有个四方小院子,后面是住房,背后是条河。 “吴霜!”我说。“你这屋子只能用来做生意,谁住着都要倒霉,不是死男人就是死女人!” “为,为么事?”吴霜惊恐的瞪大眼睛。 “阴阳先生说房后靠河流,总是泪水流!”我说。“你瞧,你隔壁的光脑壳死了老婆!” “挨他家的隔壁修电视的刘家,男人被电视机的高压打死了!”吴霜说。“往前去的邹家,男人做事做着做着,莫名其妙的倒在地上就没了!你说的还是真的耶!” “所以,我跟你做男人也只能做露水夫妻。”我说。“连名都不能挂!” “管他呢。”吴霜说。“只要你愿意跟我好就成。到时候我赚有钱,伢不用你养,不过得让你妈来帮我带带孩子,我要做生意。” “简单!”我说。“生了伢送到我家,让我妈带,你把些钱,安心做你的生意。” 幻想不等于现实,就如谌长贵,精神支撑还是挺重要。 “郭畅!”吴霜一下子紧紧抱住我。“今天可是我俩说好的,你将来考上大学,回来做了官,可别不管我!” 她居然泪光盈盈的。 将来还远着呢,谁晓得她往将来的路怎么走? “我记着!”忽然发觉她也挺可爱,我忍不住吸了一口她的红唇。“我……走了!” “经常来看看我!”吴霜有些恋恋不舍,直抹眼泪。 “好!”我又吧了她一嘴,算是承诺。“关好大门!” “嗯!”她点了点头。 我走了老远回头,她倚在门边,还静静的目送着我。 我忽然有点动情:孤独寂寞,让她有了过多不成熟的幻想。 我回头继续向前走,看到了一个挺熟悉的背影,春柳正挽住一个身着白衬衫的男人,往老街拐去。 那男人就是她傍上的官官,不晓得姓甚名谁? 我很想跟过去看看男人的长相,但理智告诉我,没有必要。 等我再走到前面,青菜苔也不见了人影,狗子惊马,用青菜苔,不晓得吊了个乌龟还是大王八? 第494章 老熟人,我们不怕 记起了小胖子刘涛,他说埋蛊猫的墙沿边,长出了棵紫竹子。 今晚正好有机会,能去瞧瞧。 我走到前面的胡同口,拐进学校后的老街。 走不远就看见狗子惊马,正揍着一个小青年,青菜苔在旁边笑着搂裙子。 “娘的!”狗子骂。“老子的老婆,你也敢玩?想死是不是?” 说着砰砰两拳,打在小青年的身上:“拿钱来!” “爷!爷!”小青年连连求饶。“她站在大街上,主动搭讪,我……也不晓得啊!一,一百块给你。” “妈的!”惊马踹了小青年一脚。“我这美的香妹妹,就值一百块?” “多,多少?”小青年惊恐万状。 “一千!”狗子从身上摸出了一把刀,在胡同幽暗的灯光下,泛着明晃晃的寒光。他把刀贴在小青年的脸上蹭了蹭:“信不信老子划破你的狗脸?” “一,一千真的没有!”小青年带着哭腔求饶,伸手在衣袋里摸。“就,就只有这些!” “妈的穷鬼!”惊马一把将钱抢在手里,数了数。“狗子!只有三百多块!” “哎呦!”青菜苔说。“三百就三百,他舔的我特舒服,饶他算了!” 青菜苔笑着,伸手拧了一把小青年的脸:“下次碰着你,只要你肯舔,本姐姐不收你的钱。还不快滚!” 小青年听了这话,如逢大赦,拔腿就往外跑,差点跟我撞个满怀。 “妈的!才三百多块!狗子拿刀拍手,对青菜苔说。“我的观音菩萨!还出去站街吊大鱼!你……” 狗子陡然见到了我,吓的直往后退。 “狗子!你他妈敢敲诈勒索?”我过去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刀。“我倒要在你的狗脸上试试,刀口锋不锋利!” “小爷!别!别!”狗子惊恐的喊。“我们要活路,实,实在是没办法!” “小爷!”惊马跟着叫。“请高抬贵手!要不让我们的女菩萨……” “小爷没工夫!”我将刀掷在地上。“你们三个再敢胡作非为,我让所长下令,把你们都抓进派出所,送进拘留所关起来!” 派出所我们不晓得进了多少回!”狗子讨好的笑。“所长不就是殷久国么?老熟人,我们不怕!” “说!你们贿赂了他多少钱?”我有点愤怒。 “屁钱!”惊马笑。“进去了杀无肉,剐无血,二十四小时后放人,无可奈何!” “不过……”狗子看青菜苔。 “不过什么?”我一把抓住狗子的脖子。“快讲!” “他,他喜欢弄女人!”狗子说。“青菜苔的第一次是……” “胡说八道!”我一下子将狗子推倒在地上。 “我告诉你小爷!”惊马说。“当官的看着人模狗样的,骨子里坏得很呢!” 当官的是没几个好东西。 “滚!”我踹了惊马一脚,去找小胖子刘涛。 “小爷!”惊马在后面喊。“去哪里啊?让我们女菩萨陪陪你?” 我不理乎他们,拐进小弄子,那是去小胖子家的路。 里面有些黑暗,好不容易摸到小胖子家门口,见大门半掩着,里面亮着灯光。 “小胖子!”进门我喊了一声。 “哎!是老大吗?”小胖子识得我的声音,从堂屋里跑了出来,顺手拉亮门灯。“我还正想你呢!” 小胖子大肉脸圆甩甩的,身子成了小胖墩。他妈正坐在堂屋桌前吃饭,穿了一件白色的碎花长裙子。 “埋猫子的位置真的长出了棵紫竹?”我两眼往那边院墙沿下搜寻。 “现在有一丛!”小胖子说。“竹枝上还长着小黄花,我妈说竹子开花稀奇!我带你去看。” “好!”我跟着小胖子刘涛,往那边墙沿处去。 “儿子!”张晓丽在房檐下喊。“你要干什么?” “妈!”小胖子说。“我带郭畅看那丛紫竹子。” “也算是巧!”张晓丽说。“埋猫子的地方,怎么会长出紫竹来呢?” 紫气东来。小胖子家去了邪气,要发财么? “老大!你看!”小胖子指着说。“先长一棵,慢慢发成一大丛,开黄花,还有点香气。” 我看竹兜子处的土,全是黑油油的,难道蛊种猫很特殊,死后能使土质更肥? 但这紫竹子从何而生? 我在竹兜子处认真仔细看,看来看去也看不出个什么。 墙沿处长有蒲公英,长尖叶子蒿子,结白冻果那种植物,还有棵小手指粗细的枣子树。往旯旮角儿那儿,长了几棵丝爪藤子,爬满了院墙,开满了粉黄色的花朵。 “老大!”小胖子问。“看出点么事来没有?” “长紫竹子!”张晓丽说。“小哥哥!好不好哟?” “妈!”小胖子说。“他在看哩!” “紫竹子能避邪。”我说。“阿姨!你再要走好运!” “小嘴真甜!”张晓丽说。“把我叫阿姨,你父母有不有我大哟?” “妈!”小胖子说。“你今天几岁呀?” “苕伢!”张晓丽说。“有你这样问妈的?连多大年纪都不会问!” “我妈今年37岁了!”我说。“张阿姨,你有37岁不?” “我都快40了!”张晓丽说。“那你妈还真是年轻!” “你有40岁了?”她脸色红白,身体微胖,小胖子爸蹬了号子,不晓得她靠什么过活?我说:“你在骗人!” “老大!”小胖子说。“我妈不会骗人的!” 怎么可能呢?她看上去顶多三十多岁。 我妈看起来好像顶多二十多岁,不会有超过三十岁。 大概是每个人的肤色问题。 “小哥哥!”张晓丽说。“我比你妈大,你应该把我喊婶婶!” “好,把你叫张大婶行不?”我懒得跟她纠结,继续看紫竹兜子。 终于看出点门道来:土都是湿的。 紫竹爱生长在水沟旁。 “小胖子!”我说。“拿把锄头我。” “你要挖竹兜子?”张晓丽愕然的问。“那么大一丛,还开着小黄花,挖了多可惜!” “这儿有水张大婶。”我说。“埋有水管么?” “谁晓得呢?”张晓丽说。“这房子怕是做了好些年头。对了,昨晚做梦,梦见个老头对我说,竹兜子下下面有宝贝!” “妈!”小胖子说。“竹兜子下面明明埋的是死猫子,屁宝贝!” “那老头戴礼帽,穿黑长衫,好像是刘家的老祖宗。”张晓丽回忆着说。“他说紫竹兜子下面,真有宝贝,挖出来够我娘儿两个吃穿不愁!” “妈!真的?”小胖子喜形于色。“不晓得是什么好宝贝?” “他又没说。”张晓丽走了过来。“小哥哥!仔细点挖,别弄坏了宝贝!” 第495章 怎么弄到现在才回 “放心。”我只看竹,不敢用手摸竹,怕竹上有玄机。 小胖子拿来把挖锄,锄口都生满了黄锈,显然是好久没用过。 “老大!”小胖子说。“挖竹兜子,不会有危险吧?” “长在院子里,有屁危险。”张晓丽说。“快挖!” 我用锄头开挖,竹根盘根错节,生的成品,很不好挖。 “当!”我使力一声响,火星迸发,似是挖到了铁坨子或是石头上,震的虎口隐隐作痛。 “哎!真有家伙!”八胖子喜。“老大!挖着了金元宝?” 金元宝只从电视剧上见过,没看到真样子。 “咯嚓!”一锄头下去,发一声,“嗤嗤”喷出一股白雾来,直冲牛斗。 “不好!”张晓丽发出尖叫。“刘家的老祖宗尽托坏梦!” 白气冒了一阵,飚出了一股水没,尽如黄锈般颜色。 “奇怪!”张晓丽见着说。“哪有水是这种颜色?” “妈!”小胖子说。“说不定是宝贝的颜色!” “什么宝贝能锈成这样子?”张晓丽有点不甘心。 “铁宝贝。”我说。“铁宝剑!” “铁宝剑?”张晓丽笑着摇头。“锈成这样也成废货,屁用没有!” 锈水渐渐枯竭,一会忽然全无,现出个大土窝,隐隐有白光。我用锄头小心的挠,扒开周围的泥土,显现出一把铮亮亮的厚背刀来。 “有把刀!”小胖子说。“没生锈!” “是祖宗埋的杀猪刀。”张晓丽说。“难怪刘家要遭祸,杀猪杀生太多了!” 杀了人老几代猪? 我顺着刀往下挖,刀把嵌在一个沉香木座内,木座在灯光下泛着青光,散射出淡淡的的芳芳。 果真是宝贝! 晓得沉香木座与刀,在地里埋了多少年? 刀身陡起一层红光,如血水流动。 “妈!”小胖子激动的喊。“真是宝贝!” 这刀与紫竹有关系? “老大!”小胖子说。“把刀座与刀,都挖起来。” 我看看小胖子,再抬头看天星光灿烂,似有星光流动,与刀光交织。 这刀埋在住宅院中,有不有什么讲究? “小胖子!”我问。“你爸跟你讲过你这屋子的故事没有?” “讲故事?”小胖子看着我直摇头。“他只记得杀猪卖肉,与陈大胖阿姨抱搂上床,给我讲过屁故事!” “没说你这屋子的什么?”我提示着他说。 “有。”张晓丽说。“他说这屋子是买别人的。刚搬进来住时,半夜三更,夜深人静的,人睡着莫名其妙的老做恶梦,惊醒来就听到有人在屋里走动,有个女人嘤嘤的哭,人住着很不安生!” “后来呢?”果然这屋子有故事。我问。 “后来他老头讲,祖辈就跟在邻右舍打听,说这屋子里吊死个女人,是光着身子死的。”张晓丽说。“是婆婆欺负儿媳妇过不日子,怨气重,阴魂不散。于是请阴阳先生来瞧,把怨鬼请走了!” 一个甲子轮回。 看来小胖子家就要吉星高照。 “张婶子!”我说。“这宝贝是用来镇邪的,挖不挖出来?” “晓得那是多少代的事?”张晓丽说。“挖出来卖钱我与儿子好过日子,他的死老头坐牢去了,还镇个狗屁邪!听人说老古董才值钱!” “挖老大!”小胖子跟着说。 我又下锄挖,底座四四方方的,乌黑发亮,与刀身的红光交识,炫彩缤纷。 我用锄头刨净四面的土,底座全部显现出来,成立体正面,长宽厚约有一尺二寸,沉甸甸的,我用手提了出来。刹那间院子里瑞彩环绕。 “妈!”小胖子说。“真是难得一见的好宝贝!” “小胖子!”我说。“把土填进竹兜子里边,把坑推平!” “好老大!”小胖子拿起锄头推土填坑。“老大!快瞧!” 小胖子住了手,我跟着看去,刚才挖出刀与其座的坑里,竟冒出了几株紫竹笋子! 看来挖出宝贝,并不影响什么。 “老娘要发大财!”张晓丽欣喜若狂。“小哥哥!这是你的功劳,婶子发了财,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我得走。”我转身走。 “老大!”小胖子说。“不喝杯茶么?” “对对对!”张晓丽说。“只顾着高兴,忙了半天,还没倒茶小人你喝!” “不用。”我抬步往外走,出来半天了,再不回要挨王瑶与邬彤彤的打。 “哎!”张晓丽还有后面喊。“这伢慌那狠搞么事?” “妈!”小胖子说。“他有管头哩!” 到了外面的黑弄子,一个人影也没见着。到胡同,却见狗子惊马两人,一右一右的,挽着青菜苔的胳膊,有说有笑的迎面走来,大概收获颇丰。 “哎小爷!”三人见我顿时僵住。狗子问:“回去呀?” “小帅哥!”青菜苔一脸媚笑。“你的管头都没跟着,小姐姐陪你玩玩好不好?” “小爷!”狗子说。“我这小姐姐才风骚会玩……” “今睌收入了多少?”我问。 “这个数!”狗子竖起一根指头,勾了勾。“小爷?” 小姐姐伸手在从裙子里掏钱:“努!把两百块钱你消夜!” “谢了!”我推开她的手。“你不怕得毛病呀?你这钱脏,我不配使用!” “假正经啥呢?”青菜苔轻蔑的笑。“几个美女围着你打转,在我面前还装纯!” “总有一天你后悔都来不及!”我有些恼怒。“滚!” “哎呦!”青菜苔撇嘴。“男人见小姐姐都如猫见了鱼腥,不在乎少你一个!狗子!马儿!跟姑奶奶走!” “小爷!”惊马笑。“闻香识味。你识得美小姐姐的味,负责你爽!” “他识得狗屁!”青菜苔回头骂。“木头脑壳一个!” 我听着摇头。 想起了吴霜,要我将来跟她偷着做夫妻,还要生几个娃娃。 不晓得真到那一天,王瑶三丫头,邬彤彤打不打我? 我出胡同口,看到派出所的小警车,闪着红灯,向大街上疾驰,不知又有哪些人要遭殃? 我走到学校大门口,大概是刚下夜自习,门前人流如织。 “畅!”我进门刚走到大广场,就被王瑶喝住。“送个人怎么弄到现在才回?” 第496章 有香屁就快放 “快说!”邬彤彤上来就踹了我一脚。“是不是抱着吴霜啃去了?” “两美姐!”我有点生气。“这儿人多呢!我去了小胖子刘涛那儿。” “去做什么?”王瑶问。“未必小胖子他妈,又死又活的?” “两美姐!”我说。“前几时小胖子不说,他家院子里埋那蛊猫的地方,长出棵紫小竹么?” “长竹子怎么啦?”邬彤彤问。 “当初只长一棵,现在发了一大丛。”我说。“晓得竹兜子下面有么好东西不?” “能有什么好东西?”王瑶说。“难不成埋有金银财宝?” “我让小胖子拿锄头我挖开,竹根盘根错节像龙,下面却有一把红光缭绕的刀,刀柄嵌在一个四四方方沉香木的底座上。你俩说是不是宝贝?” “好奇怪呦!”王瑶说。“埋猫子尸体的时候,怎么就没看到呢?” 是挺奇怪的,那时确实没见着。 “怎么有了紫竹子,就有了宝贝刀子?”邬彤彤说。“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是有故事。”我说。“两美姐!想听不?” “屁话!”邬彤彤拍了一掌我屁股。“有香屁就快放!” “小胖子家的屋子是他祖上花钱买别人的。”我就把小胖子妈讲的话,复述了一遍。 “有女鬼闹人,那刀是用来镇宅的。”邬彤彤说。“老弟!那女鬼哪里去了?” “走回。”王瑶把我一拉。“彤彤姐!几苕哟,有刀镇宅子,女鬼还不跑了,敢留下么?” “老妹!”邬彤彤说。“她跑总要去个地方不?” “鬼喜欢住桃树槐树。”我说。“说不定无处可依,就住到哪棵大桃子树或是大杨槐树上。” “那刮风下雨,落雪下霜怎么办?”邬彤彤说。“肯定是回到了坟墓里!” “两美姐!今睌上的什么自习?”我问。 “物理。”王瑶说。“周炜老师见你不在,问都不问!” “有个人问你!”王瑶在翻眼睛。“樊金花说她想睡你!” “妈的!”邬彤彤说。“樊金花这小婆子,居然还得到了周炜老师的表扬!” “表扬顶屁用!”王瑶撇嘴。“成绩分数还赶不上我们三个人!” “她炫酷唦!”邬彤彤说。“耀武扬威的,老姐有点看不顺眼!” 我们讲着话走进大院,就看见干妈站在走道上张望,见我们仨招手说:“快点走!磨磨蹭蹭的!” “妈!”到跟前邬彤彤说。“有么事好吃的等着我们?” “巴掌糖片子!”干妈怒目。“儿子!今晚你没上夜自习,送吴霜要送一睌上?” 难怪干妈在走道上等着。 “妈!揍他!”邬彤彤说。“吴霜不让他走,两人脱个光溜溜的洗澡上床亲呢!” “妈!”王瑶听着笑。“别听彤彤姐的,我畅去看了小胖子的。” “胆大逍遥!”干妈照头拍了我一巴掌。“临走时妈跟你怎么说来着?” “要他快去快回!”邬彤彤说。“妈!不听话罚他下跪打屁股!” “要你多嘴多舌?”干妈瞪眼睛。“儿子!去小胖子家搞了些事?” “挖宝!”邬彤彤说。“妈!好奇怪呦,当初埋个死猫子,就长出棵紫小竹子,然后一棵发成了一大丛。哎!竹兜子底下就生出了宝刀!” “尽是鬼话!”干妈说。“哪有那巧的事?” “妈!”我说。“我亲手用锄头挖出来的,刀柄还嵌在一个四四方方沉香木座上,红光环绕的,耀眼生辉!小胖子妈说,梦中有个老头告诉她,那宝贝卖的钱,够她与儿子小胖子,一生受用,吃穿不愁!” “真的?”干妈瞪大了眼睛。“那要是老古董,当然是很值钱。不过要人识货,普通人晓得个狗屁!” “妈!”邬彤彤问。“什么叫古董?” “古董就是远古流传下来的珍贵古物。”干妈说。“北京故宫博物院里有许多千年古物,价值连城,是无价之宝!谁要有一件拿着卖钱,是一生受用!当年八国联军,打败了清政府,抢劫焚烧了老佛爷慈禧太后的圆明园,抢走了许多我们国家的历史珍宝,那是国殇浩劫,是我们中华民族的奇耻大辱!等你们继续往上升学,学习中国近代史,就晓得了!” “妈的!”邬彤彤说。“那清政府也太无能!难道就没出一个,像岳飞那样,能带兵打仗的人物?” “要有还能让强盗打进了北京城?”干妈说。“就是清政府太腐败无能!哎!儿子!小胖子妈怎么处理那宝贝?” “要找人卖钱。”我说。“妈!钱把少了,小胖子妈肯定不会卖。” “等你爸回了,带他去瞧瞧。”干妈说。“你们爸应该识货。都去洗,早点上床好睡觉!” 我们仨正要去洗,三丫头与郭蕊蕊走了回来。 “弟!”郭蕊蕊说。“跟吴霜谈心没有?” 她说着挤眼睛。 我跟吴霜的谈话属于两个人的秘密,不能公开。 “姐!”我说。“我与她能有什么心好谈的?送她到家,回头我就去了小胖子那儿。” “眼神闪烁,没说实话!”三丫头扒着我头说。“快跟姐说,你与吴霜谈了什么君子协定?” “差点被他蒙混过关!”邬彤彤跟着步步紧逼。“快给老姐讲!” “有什么好讲的?”我一本正经。“送她到家我就转身走人。不过……” “不过么事?”邬彤彤追问。 “在去小胖子家的胡同里,碰着了狗子惊马与青菜苔!” “什么乌七八糟的!”干妈怒喝。“还没说风就是雨的!都去赶紧洗,洗了妈好洗!” “洗!”邬彤彤努嘴,把我一拉。“去卫生间洗!” 郭蕊蕊看着笑:“去卫生间偷着说!” “家里有你们几个伢,莫担心不热闹!”干妈说。“这精那怪的,还没完没了!” 我们到卫生间,空间太小一下子挤进五个人,站的地方都没有。 “老弟!”邬彤彤说。“做两班,三姐与蕊蕊姐先洗,我们三个再一块洗。” “行。”郭蕊蕊笑。“好让我弟看你俩的白屁股!” “我俩的白屁股如雪,做红梅芳香,老弟才爱闻。”邬彤彤笑。“两位老姐快点洗。哎!老弟!真没与吴霜说些么事?老姐不信!” “肯定抱着亲了嘴巴子!”王瑶上前缩鼻子闻我嘴巴。“唔!做口红香,一定亲了的!” 她还真是会闻。 第497章 不过你请一边去 邬彤彤忽然笑:“老妹!做口红香个屁,吴霜跟本就没抹口红。肯定说了见不得人的流氓话,老弟不愿意说。” “彤彤姐!”王瑶说。“吴霜现在还是有点可怜,孤零零的一个女孩子,靠做生意糊口,无依无靠的!” “老妹!你晓得个屁!”邬彤彤说。“吴霜将来肯定不简单,不是女汉子就是女强人,成个大富姐,在生意场上能呼风唤雨!” “呵呵!”三丫头在卫生间里发笑。“那得还要看她吴霜她一生的运势与命运,能不能有那富贵之气!” “三姐!”郭蕊蕊说。“过早当家的人,命运肯定是不一般!” 两人洗完出来,三丫头吧了我一嘴:“姐们去宿舍睡觉去的!” “两美姐请去。”我吧了三丫头一口。 “还有姐我呢?”郭蕊蕊说。“赶紧亲一口!” “让谌长贵亲去。”邬彤彤笑着说。“他亲比老弟亲要甜!” “屁!”郭蕊蕊说。“我弟亲姐才甜!弟!快亲!” 我亲了郭蕊蕊一下,她与三丫头走了出去。 “蕊蕊姐还是爱着老弟。”邬彤彤说。“谌长贵脸型不好,看着不舒服,没老弟看着顺眼!” “情人眼里出西施。”我说。“说不定蕊蕊姐心里好喜欢他。” “见鬼!”王瑶说。“我都看他别扭!” 我们三人进卫生间,两美姐指使我拿盆放热水,拿毛巾,她俩好洗:指使我做这些事,仿佛是应该的,无价钱可讲。 “没三姐就好!”邬彤彤说。“老妹!瞧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多好!” “彤彤姐!”王瑶说。“你是硬挤进来的,还嫌我三姐!” “那是老姐不该?”邬彤彤听着不舒服。 “谁敢呢?”王瑶笑。“你已让我畅看了个精光蛋,什么都已没忌讳!” “现在是没忌讳。”邬彤彤望我笑。“老弟在不在跟前,都已一样!” 我们仨洗完出来,干妈吩咐我们,赶紧上床睡觉,不许打闹。她才进卫生间去洗。 我们走进邬彤彤的房间,爬上床,三个人挤做一头,相拥入睡。 第二天早起,我们仨跑到操场上练功,化学老师张思贤,数学老师李先厚,物理老师周伟,就连语文老师邱求知,都在操场活动。初三一班与二班的学生,都在操场上跑早操。 “郭畅!”周老师过来说。“昨晚为什么不上夜自习?” “我妈让我送人去了。”我说。“女孩子,怕她一个人不安全!” “是粱山伯送祝英台?”周老师笑着问。“送了十里路?” “他还愁祝英台吗?”邱老师过来笑。“王瑶,邬彤彤,还有初三二班的么王琴,赵蕊,都爱着他哟!” “小帅哥是惹人爱!”张老师说。“各科成绩领跑全班,人也长得阳光俊俏,吸引女孩子很正常。” “他们几个还都会两手。”邱老师说。“打架恐怕全校无敌手!” “喝酒划拳,任何人都不是郭畅的对手!”李老师说。“我对郭畅很欣赏!” “一根筋!”邬彤彤不满。“我与王瑶都难入你们的法眼?” “你邬彤彤?”李老师抿嘴一挤。“调皮捣蛋,课堂上小动作频频,算得一个!不过呢……” 李老师故意卖关子不说。 “不过你请过一边去!”邬彤彤撅嘴巴。“没指望你能表扬我!” “哎!”周老师笑。“在课桌上做倒空翻,像孙猴子蹦,我倒是很欣赏!” “周老师!你会蹦不?”邬彤彤白眼。“你只晓得光的传播,直射,折射!” “光与声的传播速度,有什么特点?”周老师突然问邬彤彤。 “光的传播速快,比声音快。”邬彤彤回答。“光能在真空中传播,声音却不能。” “还有呢?”周老师进一步问。 “还有,还有……”邬彤彤说不上来。 “瞧瞧!你只能回答一点皮毛。”周老师说。“这要是考试,你连50分都无!郭畅!你来替邬彤彤回答。” “光的传播速度是三十万千米每秒,传播不需要介质。”我想想说。“声音的传播速度只有三百四十米每秒,传播需要介质,在真空不能传播。二者都能产生折射,反射,产生能量。在透明的液中,传播速度会相对发生改变。” “邬彤彤!听到了吗?”周老师说。“考试他就能得全分,相差50分,把你甩得远远的!” “邬彤彤!”李老师说。“有对比才有鉴别,服气么?所以,学习要以小见大,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知之甚少,一知半解,考试起来,你就要丢分!真正的大考,如考高中大学,你还有戏么?郭畅上清华北大,你只能回家放老牛!” “我晓得了!”邬彤彤不感恩还生气,把我一扯。“回去吃饭!” “王瑶就比你邬彤彤强!”周老师说。“学习不好好用功,还不舒心!” 邬彤彤只望了周老师一眼,气鼓鼓的扯着走,不理乎。 “彤彤姐!”王瑶回望了雨眼。“老师们说的还是对啊!” “对个屁!”邬彤彤说。“他们都宠老弟,尽说老姐,实在太可气!” “彤彤姐!说你是为你好!”我说。“老师们不看校长爸的面子,才懒得说你!” “要你稀罕?”邬彤彤踹了我一脚。“小心老姐揍你!” 王瑶冲我呲牙,指指邬彤彤,摇了摇头。 我们仨回到家走进厨房,干妈正在用青菜叶子下面条。 “哎!彤彤怎么不高兴?”干妈见我们,一眼看出邬彤彤正恼着脸。 “妈!”王瑶说。“在操场上挨了物理周老师,数学李老师的训的。” “为么事?”干妈问。 “妈!物理老师提问题,彤彤姐没回答好。”我说。“李老师就训了彤彤姐几句。” “生气气个屁!”干妈听了生怒气。“书是怎么读的?老师随便提个问题,回答上还有脸生气吗?没打你就算是好的!” 邬彤彤两眼一挤,挤出两串泪水来。 “还有脸哭呢!”干妈说。“大班长,老爸是大校长,女儿尽望脸上抹黑,还哭个屁!你妈我都觉得丢人!” “妈!”我说。“彤彤姐已够委屈……” “给妈闭嘴!”干妈说。“等你们爸回来,要让他给你们好好上堂政治课!拿碗盛面吃!” 第498章 玉不琢,不成器 “唔!”邬彤彤冲干妈吐了下舌头,撅着嘴拿碗盛面吃。 “妈!”王瑶说。“彤彤姐中考成绩很好啊!” “屁!”干妈柳眉倒竖。“那纯粹是狡性!” “有本事您去考?”邬彤彤盛着面,两眼怒她妈。 “妈当初读书,成绩不好现在能在邮电所坐办公室?你赶上我儿子不?” 邬彤彤端碗吃面,再不理她妈。 “哑巴了不是?”干妈说。“幼不学,老何为?玉不琢,不成器。懂不懂?” 我们正吃面,三丫头与郭蕊蕊回来,干妈说正好,免得面在锅里浓了不好吃。 三丫头郭蕊蕊见邬彤彤闷头吃面,冲我使色。 我过去轻声说,挨了我妈训的。 郭蕊蕊把我拉到一边:“杨洋来说,吴霜她想要你。” “姐!”我说。“开什么玩笑呢?我才多大呀?要屁用没有!” “你几苕哟!”郭蕊蕊说。“她那大个家当,她把她给了你,就是你的人,她那家当也就等于是你的!” “给个屁!”谁想三丫头邬彤彤与王瑶,都跟了过来。邬彤彤正在生闷气呢,听了郭蕊蕊的话心里不高兴。她有点恶声恶气的:“蕊蕊姐!别为了你的好朋友,就想打我老弟的鬼主意,门都没有!” “没门就打墙洞爬。”郭蕊蕊笑。“吴霜可怜……” “可怜该她背时!”邬彤彤说。“她就不兴找别人?” “你懂个屁!”郭蕊蕊说。“吴霜她就看上了我弟,别人她都不喜欢。” “姐!”我想我已与她逢场作戏,答应了长大以后跟她好,谁想她现在就想占有我。“我还小,彤彤姐,三姐与瑶瑶姐,都不会允许,我妈晓得了更要揍我!” “得了!”郭蕊蕊生气。“算姐没说!” “你是等于白说。”三丫头说。“我畅畅是我们几姐妹的,吴霜还想染指,是在做青天白日梦!” “老弟!”邬彤彤恶狠狠的说。“你再胆敢跟吴霜来往,老姐扒你的白皮!” “儿子!”干妈过来说。“你是老邬家,老王家,还有你老郭家的希望,正计划生育,是不许再与别人勾三搭四的!” “妈!”我有点好笑。“成天几个美姐把我管着,我还能勾引谁啊?” “许晶晶杨蓉蓉,吴华杜桂梅,樊金花还有那朵白玫瑰,你都在勾引!”邬彤彤说着就踹了我一脚。“你就是个大灾星!” “行了!”干妈说。“我儿子是万人迷,长的俊,学习成绩一流,逗女孩子喜欢很正常。你们几姐妹把他管好就是。” 干妈说着看手表:“都快吃,吃完你们好去教室准备上课,妈也要去上班。” “我与蕊蕊是得加把劲。”三丫头说。“考不上高中,就得回家放老牛!” “晓得厉害就好!”干妈扒完最后一口,转身去厨房。 我们跟着吃完送碗筷。 出来我们往外走。 王瑶说:“三姐!蕊蕊姐!现在有压力不?” “压力山大!”郭蕊蕊说。“过去满不在乎,现在才晓得后悔,考不上高中,学的知识走向社会不够用,一生都要吃亏,怕找工作都不好找!” “我妈不是说了,最低我俩也得上个高中!”三丫头说。“有高中学历,我妈就好找大表哥,为我俩安排个事做!” 说着出大院,就见谌长贵手提个白塑料袋子,喜滋滋的走了过来。 “蕊蕊!吃包子。”他手扬塑料袋子。“刚上笼的,豆腐脑也是热的。” “人人有份?”郭蕊蕊两大眼一轮。 “有。”谌长贵笑。“快趁热吃喝!” 我们一看,是热肉包子,一人只吃得两个。 “一人才两个!”郭蕊蕊忍不住骂。“妈的!小气鬼!” “我晓得你们吃了面的。”谌长贵说。“怕买多了吃不了。” “你总有由头!”郭蕊蕊拿豆腐脑喝。“贵!一个星期你妈给了你多少钱?” “一百块。”谌长贵说。“我爷我奶总是偷着把钱我用,我跟他俩说,正谈朋友呢,女友才美才漂亮!” “你爷你奶怎么讲?”郭蕊蕊听着有些高兴。 “我爷说,妈他的!这时代正搞计划生育,女儿家值贵。”谌长贵说。“我奶也说,美丽漂亮的女孩儿更值贵,让我要好好珍惜呢,还说能带回去见见你最好!” “屁话!”郭蕊蕊说。“我能去你家么?最起码要等定亲以后,我爸妈同意才行。” “等高考完了,我爸妈就去你家提亲。”谌长贵说。“蕊蕊!今生今世,我非你不娶!” “尽狗屁话!”郭蕊蕊说。“有多少山盟海誓,两小无猜,倒头来劳燕分飞,各奔前程!” “我不会……” “你?”三丫头白眼。“还不晓得你将来混到个人模狗样不?我家蕊蕊看不看的上呢!” “就是!”邬彤彤跟着尖嘴巴。 我有点想笑:都在拿谌长贵寻开心。 “我正在加倍努力!”谌长贵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我妈请朱大先给我算命,命里带贵人,将来要掌印把子!” “没说你要做皇帝爷,住进故宫,坐上那把龙椅?”三丫头发笑。 “鬼街头算命混哄人钱的货的话,你还真!”邬彤彤说。“真是天真!” “信不信由你们。”谌长贵说。“反正我对蕊蕊是真心真意的!” “行了!”郭蕊蕊说。“滚你的蛋!小姑奶奶晓得你的心思就完了,别总在我跟前晃悠像影子!” “蕊蕊!”谌长贵说。“我……不是依恋你么?” “滚啊!”郭蕊蕊瞪眼睛。“依恋你妈个脑壳!要有诚意,那天你跟你妈去小姑奶奶家,还能两袖清风?” “那,那不是……” “滚!”郭蕊蕊抬腿要踢人。 “好好好,我滚!”谌长贵奈笑边走边回头,往教室而去。 “一条哈叭狗子!”郭蕊蕊骂。“妈的!还想让小姑奶奶去他家,送他爷爷奶奶相相面!” “蕊蕊姐!”我说。“爷奶辈的人,还不是好喜欢孙儿媳妇?” “他家应该开辆车,把我爸妈与我接去才对!”郭蕊蕊说。“妈的想得美,还要我亲自送上门去,真是会想,他还敢想!” “他妈为人是不怎么样!”三丫头说。“那天两手空空去我家,我妈还留下他俩吃饭,弄了一大桌子菜殷勤招待!” “他妈哪有我妈懂礼会为人?”王瑶说。“要不郭伟要拜我妈为干妈,黄琼琼生伢生在我家里?” 第499章 牛气冲天 到大广场,三丫头忽然调头快步往回走:“不晓得慌么事,我还没上卫生间!” “公厕肯定打扫了三姐。”邬彤彤说。“我妈去找了教务处的,还发了脾气!” “去公厕看看。”郭蕊蕊说。“不打扫实在太脏,恶心作呕,出来连饭都难下咽!” 我们都去公厕,几个美姐去女卫生间,我去男厕所。 “班,班长!”正要走,听到李壮喊。“哎呀不得了!” “见你的大头鬼呦!”邬彤彤骂。“一大早的,么事不得了?” “朱大先被鬼打了晓得不?”李壮说。“昨晚在我家拿着桃剑作法,被鬼打的噼啪响,哎呀哎呀的叫唤!” “见你妈鬼吧!”邬彤彤说。“朱大先拿有桃木剑,鬼还能上身?” “我亲眼见的。”李壮说。“我爸妈吓的不得了,朱大先口里连说打的好!打的好!我滚蛋!” “真的?”王瑶问。“然后呢?” “然后我家的灯就全熄灭了!”李壮说。“屋里刮起了阴风,呜呜的乱响,吹的窗帘子哗啦哗啦的,跟着就有人说话!” “说了些么事?”邬彤彤问。 “妈的!老子呆的好好的,非让朱大先来打扰我!”李壮拿捏着鼻子,嗡声嗡气的,似个女人腔。“拿个假桃木剑,差点还吓着了老子!” “不是桃木剑?”邬彤彤有点不相信。“那声音也不是王小波的?” “一声卟嗵,朱大先摔倒在工商所宿舍的小院里。”李壮不作正面回答。“一个声音骂:娘的!拿个假桃木剑来吓老子,摔死你亇老东西!” “你他妈的!老姐问那声音是不是王小波的?”邬彤彤气的大骂。 “不像是他的。”李壮说。“未必王小波死后成了鬼魂,声音也变了?” “变你妈个鬼!”邬彤彤说。“朱大先现在成个么样子?” “被我爸找人抬回他家中,躺在床上不省人事。”李壮说。“不过贴在门上的黄符还管用,王小波夜晚再没敢来找我玩!” “朱大先完了!”王瑶说。“他找他算账去了!” “有可能。”李壮说。“不过一睌上,我还是害怕,怕王小波把我拉去跟他做伴,成鬼魂浪迹天涯。” “像你妈个大傻蛋!”邬彤彤说。“死鬼王小波,再连你家的门都不敢进了,怎么能拿你的魂?” “杞人忧天!”王瑶说。“讲的故事又不精彩,屁大一截就没了!” “我有故事!”身后传来嘻嘻笑。回头,杜桂梅邱桂梅,吴华杨蓉蓉与夏金枝,正站在身后。杜桂梅说:“吴华的老爸给人腌猪,腌出了大宝贝,你们信不?” “别听她胡说!”吴华说。“不过我爸给人诊牛,倒是诊出了宝贝!” “剖牛肚子,剖出了牛黄?”邬彤彤问。 “你真是会猜!”吴华笑。“山老庙那村,一头老黄牛不吃不喝要死,把我爸请去看,让人攒四蹄子把牛扳倒,拿刀割牛肚子,挖出了一小盆子牛黄,那家人跟着就发了大财!” “卖了多少钱?”王瑶问。 “有人专门去收购。”吴华说。“卖了好多万块!” “牛没死?”我很好奇。 “那家人把老牛当宝。”吴华说。“照顾殷勤,还想它长生黄好卖钱呢,所以没死。” “牛黄很值钱吧?”邬彤彤说。“那家人发牛的财!” “我爸说几百块钱一克呢!”吴华说。“一小盆子,少说也有好几斤,一斤等于五百克,要卖多少钱啊?” “操!要发大财,牛气冲天!”邬彤彤说着,与王瑶往厕所里走。几个女生都跟着。 “班长!”李壮见我往男厕所走,一把拽住我。“厕所臭气熏天,苍蝇乱哄哄的,脏的无处下脚!” “我干妈让教务处的人打扫了的。”我说。“现在进去参观参观!” “真的?”李壮很有点不相信。 “我干妈就等于是我校长干老爸!”我说。“她的话谁敢不听?” “校长夫人呢!”李壮说。“在学校话是圣旨!” 我进厕所一看,里面清扫一空,做药水气味,墙旯旮角里,燃着熏香,苍蝇全无,墙上贴着标语:干净卫生,人人有责!爱护卫生,减少疾病! “老弟!”邬彤彤在女厕那边喊。“男厕打扫过没有?” “扫过了。”我回答。“还贴了标语。” “女生这边也是一样。”邬彤彤说。“这样还有个差不多!” 上完厕所出来,到广场上没见到三丫头与郭蕊蕊,想必两人先上完已回了教室。 “我妈的话还管用哈?”王瑶说。“厕所应该干净,一天也去不了几次的。” “人多老妹!”邬彤彤说。“家里的卫生间保管得好哈,不讲究试试?” “行军打仗,还有那么多女兵,要上厕所怎么办?”王瑶说。 “野外解决。”我说。“特殊时期,没那么多讲究。” “那女人的白屁股,都会被人看光!”李壮邪笑。 “回去看你妈的屁股!”邬彤彤骂。“真你妈不是东西!还没一想就想邪的!” “招打!”王瑶瞪眼睛。 “我怕你俩!”李壮笑着往教室里跑。 “还是我们帅哥好!”杜桂梅拍了我一掌。“帅哥!期末考试还能拿第一名,我抱你亲十下!” “那你抱定了!”夏金枝说。“班长!我只想抱你钻被窝!” 说完咯咯笑。 “轮着你吗?”吴华拍了一下夏金枝并不饱满的臀部。“你有鬼的抱头,屁股瓣子都没得肉!” “杨蓉蓉屁股饱满,白肉割下来能做几桌酒席!”杜桂梅捏了一把杨蓉蓉的屁股。“哎!蓉蓉,我怕你不长心尽长肉吧!” “真是搞不懂耶!”杨蓉蓉说。“我喝凉水都能长肉!” 说笑着我们一群到教室,同学们都议论纷纷,不晓得在说谁? 不一会上课的预备铃声响起,邬彤彤说,第一节课是死周炜的物理。 “老姐!”我有点好笑。“怕周老师提你问?” “光速与声速。”邬彤彤说。“光速效应,声速效应,光速能效,声速能效,谁更厉害?” “激光武器厉害不?”我说。“超声波厉害不?看应用在哪里,各有千秋。不过我认为,还是光效更厉害,因为它传播速度快!” “妈的!”邬彤彤说。“还是人最厉害,利用光,利用声音,能制造成杀人武器,救人设备。人到底打哪儿来的?” 第500章 是不是脸上在发痒 王瑶一听就笑:“人是从古猿进化来的,历史课上有。” “那是狗屁话!”邬彤彤说。“古猿打哪儿来的?谁能真正说的清楚?人类学家,历史学家,就凭什么鬼生物化石,就能凭空断定?都是一派胡言!” “老姐!”我觉得邬彤彤是在找茬。“但凡称得上家的,都是权威!” “狗屁权威!”邬彤彤不屑。“所谓的研究成果,都是人云亦云,不大可信!” 很有可能。 古猿打哪儿来的?猪马牛羊,鸡鸭狗兔,野外山上的老虎狮豹,豺狗毛狗,飞禽鸟雀,都是打哪儿来的?哪个权威专家,能拿出最靠谱令人信服的证据,来加以说明?! “彤彤姐!”王瑶说。“历史课本上讲的,你都不相信?” “远古的都是传说!”邬彤彤说。“老姐只相信后来的!” 周老师走进教室,上课的铃声随即响起。 “起立!”邬彤彤白了周老师一眼。 我们跟着喊:老师好! “大班长!今天哪儿不舒服,不高兴呢?”周老师两眼盯着邬彤彤发问。 “周老师!人打哪儿来的晓得不?”邬彤彤问。 “问你们的历史老师去。”周老师说。“我这儿只有物理!同学们请坐下!” “周老师!看来您历史也没学到家!”邬彤彤有点阴阳怪气的。 “我的专业只攻物理。”周老师说。“邬彤彤!是不是一大早的提问,戳中了你的弱处?现在上课不与你计较,放学后找你妈算账!” 他转身拿粉笔,在黑板上写下:重力与摩擦力。 “这节课,我们来学习重力与摩擦力。”周老师粉笔指点着黑板说。“请同学们认真的注意听讲,再要上课提问时回答不了,给我站在走道上亮相出彩!” 接着开始讲课。 下课后,邬一拍课本:“死周炜!下节课肯定要提老姐的问!” “老姐!”我笑笑。“督促的力量,总是无穷的!” “屁!”邬彤彤朝我轮眼珠子。“我看他就是想找老姐的错!” “你不兴让他无错可找?”王瑶笑着说。“周老师他喜欢你呢,瞧,总是爱找你回答问题!” “老姐稀罕么?”邬彤彤有点咬牙切齿。“我看他是尽想让老姐出丑!” “谁让你是大班长呢?”许晶晶在身后笑。“班上的排头兵,楷模呢!” 她这话不知是赞美还是嘲弄? “郭畅才是排头兵楷模!”杨蓉蓉说。“大班长是跟班。” 说完嘻嘻笑。 “尽打臭屁!”邬彤彤站了起来,说许晶晶与杨蓉蓉。“你俩一唱一和的,是不是脸上在发痒?” 邬彤彤说着在看自己的手掌。 “别别别!”许晶晶笑。“大班长!我可是真心赞美你!” “我也是赞美你啊!”杨蓉蓉跟着笑。“瞧,你爱郭畅,郭畅也爱你,你俩……”她笑着比手指头:“肯定是都这样子了!” “就那样了你管的着么?”邬彤彤挥了挥巴掌。“老姐的巴掌心在发痒!” “好好好,我投降!”杨蓉蓉举起了双手,往一边躲。 “啪!”邬彤彤弯腰就是一巴掌,拍在杨蓉蓉的屁股上:“操!屁股还尽是肉!” “你屁股没肉?”许晶晶嘻嘻笑。“你瞧,猪腿羊腿与狗腿,但凡往腿上连着屁股的地方,都有肉。” “天生的。”邬彤彤说。“肌肉发达,才能绑住骨头,身体站起,行动做事。你是狗屁不懂!” “我懂你的屁就行。”杨蓉蓉笑。“班长!你撅起屁股,打个大臭屁出来看看?” “看你个头!”邬彤彤跟着笑。 “杨蓉蓉的头又不好看!”\/旁的黄磊说。“生的一张脸不晓得该叫么事脸,更没有看头!” “你妈有看头?”杨蓉蓉听着骂。“生出来你个不成器的怪种,这么小就被春柳那货睡了!” 黄磊一下子哑口无言。 “黄磊!”朱建围在边上笑。“挖井打墙,是个么事滋味?” “天上飞的滋味。”黄磊望了一圈子人。“我爸把我臭揍了一顿,我妈骂我是小畜生!” “春柳再没找你?”我问。 “找个屁!”黄磊说。“被个当官的包了,谁还再敢染指?” “是个什么官?”众人见几个人说的意兴阑珊的,都围过来打热闹。朱建问。 “乡政府的,谁晓得是什么官?”黄磊说。“我爸警告我,再敢跟春柳乱来,惹出大祸,要剥我的皮!” “把你皮剥下你死了,你妈就是白生了你一场!”许晶晶说。“正计划生育呢,你爸妈得重新办证,再生一个!” “生个屁!”黄磊说。“我妈说生我时难产,要不是接生婆子有经验,差点成一尸两命!我妈可再不敢生孩子!” “像你妈个大苕种!”许晶晶说。“不晓得让你爸叫车,拖进医院去挨一刀子完事?” “你去挨刀子试试?”黄磊白眼。“肚皮子不是肉吧,割个大口子拿伢,痛死你!” “我表姐生伢就是进医院挨的刀子,肚子上的疤子像蜈蚣,怎么没痛死?”许晶晶说。“像你妈个二货!医生打了麻药的,痛你妈个头!” “你才是你妈个三货!”黄磊反骂。“麻药劲一过,不痛?” “1+1是等于3,4,5,6或更多。”杨蓉蓉咯咯笑。“我们杨湾后头有个熊岗,熊麻二杀猪屠夫,与他老婆生了五个姑娘,老六才是个小儿娃子。瞧,1+1=6了!” 王瑶不由想起她妈我岳母娘,不结扎或许老六也是个儿子。 “那是熊二麻子杀生太多了!”邬彤彤说。“杨蓉蓉!他现在还杀猪么?” “杀个屁!”杨蓉蓉说。“他老婆曾经做梦,一个个老太太来告诉她,让她阻止她男人杀猪,再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要杀绝种!所以,熊二麻子改了营生,再不敢杀猪。” “真有这巧的事?”王瑶说。 “哎呦!不信你去问他老婆崔二娘子。”杨蓉蓉说。“是她亲口说出来的,梦中的老太太是老熊家的祖宗,看不过意,才出来找她指点迷津的。” “能二麻子现在在做什么?”邬彤彤问。 “在街上卖菜。”杨蓉蓉说。“连鱼呀鸡呀都不敢动刀子杀。” “他儿子长大了么?”王瑶问。 “从小老是生病。”杨蓉蓉说。“现在念五年级,名字叫熊泽胜,这几年倒是挺好的,他爸妈把他宝贝的不得了,像命根子!” 第501章 留点面子 “嗖——!”正说的带劲,飞来一只纸飞机。 “你们围在一堆说什么?”邬彤彤一把抓住纸飞机,正要发火,传来了化学老师张思贤的吼声。“上课铃声你们都没听见?” 许晶晶杨蓉蓉,李建黄磊等人,赶忙归座。 邬彤彤急喊:起立! “都坐下,口号就免了!”张老师有些动怒气。“邬班长!刚才是你大驾在开班会?” “在讨论苹果香蕉,是不是有分子式?”邬彤彤灵机一动。“张老师!有不?” “噢!有!”张老师拿粉笔,在黑板上写下c10h12o6。“香蕉含有葡萄糖,果糖,蔗糖,油酸,亚油酸,氨基酸,维生素种多种成份,它的分子式太复杂,等你们上了高中,学习有机化学,再去认识。邬彤彤同学!对你的钻究精神,我老张表示欣赏!不过,苹果香蕉等水果的化学成分,不在我们课本的学习内容。所以,课余时间,还是应以功课为主!” 张老师顿了顿:“下面我们来学习常见的金属与非金属物质的属性与应用。” 张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该课题后,把书本丢在讲台上,开始讲课…… 接下来是英语地理。 睌上放学回家,干老爸已回,干妈一副不愉快伤心的样子。 “彤彤!”见我们仨,干老爸问。“你们三个中考成绩怎么样?” “儿子在班上仍是一骑绝尘!”干妈说。“彤彤瑶瑶都还可以,稳进前五名!” “开了夜自习,还是有收获。”干老爸说。“彤彤在班上再没调皮捣蛋吧?” “还说没捣乱!”物理老师周炜走了过来。“邬彤彤上课专门在下面搞小动作……” “周老师!”邬彤彤不待周老师把话讲完,就气的叫。“你冤枉死人不偿命吧!你上课我做了么事小动作?” “校长!夫人!你俩瞧瞧!”周老师笑着说。“邬彤彤比我还狠!” “哎!她很有钻劲!”化学张老师过来说。“研究起苹果香蕉的化学分子式来!” “不务正业!”干妈说。“不搞学习搞歪的,屁用!” “她还搞生物科研!”周老师说。“想做人类学家,去考古探究,人从哪里来的?” “历史课本上不写的很清楚?”干老爸说。“一万年前的北京元谋人,北京人,周口店人,难道没学习?” “爸!”邬彤彤说。“元谋猿人打哪儿来的?北京人打哪儿来的?周口店人又是打哪儿来的?未必都像孙猴子,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要你去操心着急?”干妈两眼一瞪。“数理化几门功课就没学好,还管起那些来,点型的歪搞!” “那不是你研究的课题。”干老爸说。“郭畅拿椅子,请张老师与周老师坐下!吃过没有?” “我吃过了。”周老师说。“有一说一,邬彤彤同学,这学期有很大进步!” “还是你们育人有方。”干妈起身说。“伢们回了,我去厨房炒菜好吃饭。” “我也吃了。”张老师说。“郭畅王瑶你们三个,都是班干部,学习成绩都不错,在班上应该带好头!” “我们晓得了!”邬彤彤说着往房间里走。“我爸还没一回来,都来告状!” 我拿来椅子,请张老师与周老师坐下。 “郭畅不错!”张老师说。“校长!你这儿子收的好,有前途!” “是不错。”周老师说。“头脑灵活,学习能举一反三,是读书的好苗子,难得一见!” 一会语文邱老师,数学李老师,都走了过来,我忙着拿椅子。 邱老师说邬彤彤不是不聪明,是学习不够用心,玩性太大。 李老师说邬彤彤课堂上注意力不集中,思想爱打野,人在教室,心不知去了哪儿。 反正都说邬彤彤的不是。 “彤彤过来!”干老爸听了很生气。“听听!每个老师都在说你不是!以后你给我改!” 邬彤彤走出来撅嘴巴:晓得了!都告的是莫须有! “还没把你送上风波亭!”干老爸说。“送上了风波亭,就无可救药!哎!几位一起饮两杯?” “有好酒不?”张老师大概喜这口,笑着问。 “有茅台五粮液。”干老爸说。“想喝不?” “真有我就喝!”李老师我晓得爱喝两杯酒。他说。 “还真有。”干妈端菜出来说。“儿子的妈送的。” “风雅!”干老爸说。“赶快加几个菜,今晚与几个老师喝一瓶茅台,教我们的儿子姑娘,好用点心。” “都喜欢骗吃骗喝!”邬彤彤嘟哝。“茅台五粮液,是我妈送来把我爸妈喝的!” “校长!”张老师说。“郭畅的妈很漂亮,来去开车威风,既然他家有茅台五粮液美酒,星期六去喝一顿怎么样?” “可以呀!”干老爸说。“等周末她开车来接伢们,跟她说一声。” “校长!”邱老师说。“郭畅同学的妈很好客吧?” “朋友去了有茅台五粮液,豺狼去了我妈有香脚踢人!”邬彤彤说。 “我们是豺狼?”周老师瞪邬彤彤。 “去了我妈让你啃香脚是便宜你!”邬彤彤也瞪眼睛。 “校长!”邱老师说。“郭畅的妈是巾帼英雄?” “有几下子。”干老爸说。“伢们会两下子,都是她教的。” “放在古代上战场,又是花木兰!邱老师说。“真叫我敬佩欣赏!” “郭畅!”周老师盯了盯我。“来!我俩掰个手腕!” “慢着!”邬彤彤说。“有什么讲究?” “你说?”周老师有点意外。 “你要是输了,得把两百块我老弟!”邬彤彤强调说。 “那要是你老弟输了呢?”周老师问。 “他把两百块钱你!”邬彤彤一字一顿的说。“我爸妈都在跟前,我老弟没钱我爸妈给!” “校长?”周老师问干老爸。 “成!”干老爸一笑。“周老师!你可别后悔!” “笑话!”周老师说。“我堂堂一个大人,还能跟一个孩子后悔?” “儿子!”干妈笑。“给你的物理老师,留点面子!” 言外之意一定要掰赢他。 “郭畅来!”周老师在小桌上扎好架子。 “儿子!”干妈说。“上!” 我过去坐在板凳上,手肘子架在小桌子上,手掌握住了周老师的手。 第502章 霸王举鼎 “一,二,三,开始!”邬彤彤在一边喊。“周老师!您请加油!” 她晓得我会稳赢,周老师要输。 我故意试周老师,看着他在皱眉头咬紧牙关用力。 “加油!加油!”王瑶故意的喊。 张老师李老师,邱老师都在屏气凝神的观战。 “周老师!快加油!”邬彤彤大声的喊。 “哎呀!输了!”我轻轻一使劲,把周老师的大手按倒在小桌子上,邱老师发出一声不可思议的惊叫。“真是看不出啊!” “郭畅!”周老师两眼望着我,满腹惊疑。“你妈教了你什么功夫?” “霸王举鼎!”邬彤彤这会笑,我让周老师出了丑。她说:“周老师!不怕你是大人,白大了不?快把钱!” “别学着不敬师长!”干老爸说女儿。“去清桌子拿碗筷,跟你们妈帮忙!” “郭畅!”李老师有些不服气。“我俩掰一个试试!” “不消掰得,你准输!”周老师说。“郭畅手架在那儿,如大树生了根,休要撼动半分!” “郭畅!邬彤彤说你练有霸王举鼎的功夫。”张老师说。“大院水沟旁有个圆石礅子,你搬的动不?” “那大个石礅子,大人都搬不动!”干老爸说。“别伤了伢!” “张老师!”邬彤彤听了过来说。“我老弟要是搬动了,你奖励多少钱?” “五百!”邱老师笑。“张老师愿意掏腰不?” “五百还不够买一瓶茅台酒!”邬彤彤说。“不许老弟去搬!” “那给多少你才允许让你老弟去搬?”李老师问。 “这个数!”邬彤彤竖起一根手指头。 “一千?一万?”周老师轮眼睛。“真是狮子大开口!” 周老师明显的在开玩笑。 “那么大的一个石礅子,少说也得一千一搬!”邬彤彤说。“白费力气谁搬?” “把我畅累伤了划不着!”王瑶说。“我妈晓得了会生气过不得!” “搬个屁!”干妈拿菜过来说。“老邬拿你的茅台酒,喝你们的,我边给你们加菜。” “哎!王琴与郭蕊蕊两伢怎么还没回?”干老爸说着往门外看。 “毕业班,老师爱拖堂。”邱老师说。“提高教学质量与升学率,是时间加上去的!” “这是没办法!”干老爸起身拿来茅台酒,邬彤彤王瑶把酒杯用开水烫了烫,送到桌上。干老爸坐下说:“没有升学率,伢们没学上,我这个校长就没有考核,就不能评职称,就不称职,就得卷铺盖走人!上面动动嘴,下面跑断腿,吃力还不讨好!” “徐九经说的好,当官难,难做官!”张老师笑。“不过呢大官好当,错都在下面,政绩全是他的!” “《徐九经升官记》毕竟是电影艺术品。”干老爸说。“那么侯爷王爷,我也混不到那一级。徐九经那一段做官难,难做官的唱词,倒是经典。就如我们的教育局长,下面哪个中学的学生,考上几多重点,几多普高;一中二中三中,普通高中,职业高中,考了多少名名牌大学,军工大学,各省各地大学,那都是他的荣耀成绩!” “这就叫形而上学!”张老师说。“就如打仗,士兵用血肉之躯,拚命杀出来的胜利果实,都是将军的功劳,升官发财好处全是他的!战场上死去士兵也是白死!” “干革命总得作出牺牲。”邱老师笑。“茅台是比一般的酒有味道。” “不与众不同,也不叫茅台!”干妈送菜过来。“三丫头与蕊蕊两丫头,怎么还没回来?” “妈!我去瞧瞧。”我放下饭碗说。 “快去快回!”邬彤彤说。“再敢打野,老姐打死你!” “这老姐是关心老弟!”李老师笑。“还成了郭畅的管头!” “爱他!”邱老师说。“郭畅是逗人爱,我都想他做儿子!” 我起身往外走,刚出大院到大广场,灯影里就见三丫头郭蕊蕊与杨洋谌长贵四人,走在一处。 “姐!”我喊了一声。“才下课呀?” “畅畅!”三丫头说。“老师发卷子做,定时间呢。所以等到现在。” “郭畅!”谌长贵说。“你已吃了?” “正在吃。”我说。“贵哥!你请我们出去吃?” “他多能耐!”郭蕊蕊说。“身上有钱么?” “再没有。”谌长贵说。“我只能吃食堂。” “老大!”杨洋说。“我回去吃饭了,吴霜想你!” 她把“你”字说的很重,我晓得那是说我。 “你去。”郭蕊蕊说。“街上乱,小点心!” “站街的女人是多。”杨洋说。“派出所出来抓,她们也不怕!” “成了老油条!”郭蕊蕊说。“贵!还不去打饭?” “我这就去。”谌长贵望郭蕊蕊一笑。“蕊蕊!跟在你身边,不吃饭我肚子就是饱的!” “嗤!”三丫头忍不住笑。“那你还去打饭吃干嘛?” “傻子一个!”郭蕊蕊瞪谌长贵。“那你给我别吃饭!” “我挨饿你会心疼!”谌长贵赖着脸笑。 “滚!”郭蕊蕊朝他踢脚。 “我爬都行。”谌长贵笑着去食堂。 “两美姐!快点回!”我说。“爸妈都问了几遍!” “弟!”郭蕊蕊说。“我妈弄了什么好吃的?” “老爸回了,几个老师闹到家里喝茅台。”我说。“校长老爸也是的,好酒留着与我妈喝不好?” “高兴呗。”三丫头说。“你们三个人中考成绩都很好。” “彤彤姐挨了批评。”我说。“邱老师,周老师,李老师,还有化学张老师,没一个人说彤彤姐表现好的。” “那不彤彤很生气?”郭蕊蕊说。“大班长多没面子!” “还里子哟!”三丫头说。“她挨点批评好,才晓得自己不好!” “三姐!”郭蕊蕊说。“没她多好,你我与瑶瑶弟媳妇,三个人共我弟多美滋!” “蕊蕊!”三丫头说。“是不是当初对我畅畅一见钟情?” “还说呢。”郭蕊蕊伸手抓我头皮子。“在厕所墙边打架,我弟那出手的蛮劲,就惹我揉进骨子里!” “这么说你是在调戏谌长贵?”三丫头说。 “谌长贵值个狗屁!”郭蕊蕊说。“我们家多好,我妈美丽漂亮不说,对我与我妈全心全意的好!还有我爸,多爱我与我妈?你说我一生都留在家里多美好?” 第503章 打是亲,骂是爱 “蕊蕊!”三丫头说。“我现在发现你很天真可爱!” “三姐!怎么讲?”郭蕊蕊有些不解。 “我,邬彤彤与我四妹王瑶,将来守着我畅畅,已成定局。”三丫头说。“我妈,我们的爸妈,邬彤彤的爸妈,现在都已认同,都不反对。你的愿望不现实——你跟谌长贵说拜拜,他要去死!” “要死去死好了!”郭蕊蕊满不在乎。“我弟多好,学习成绩总是班上第一,心肠也好,又会心疼女人!” “是我妈教的。”三丫头说。“在家里,我爸回了,总喜欢围着我们妈打转。” “两美姐!”我说。“我爸敢不听我妈的,搞火了他就要挨打!” “打是亲,骂是爱,你懂个屁!”郭蕊蕊笑。“弟!你爱姐不?” “当然爱。”我说。“将来谁敢欺负两美姐,我要打上门去!” “普通的男人姐怕个屁!”郭蕊蕊说。“把我搞烦了,要打得他跪地求饶!” 我们到家,几个老师与干爸干妈,喝酒喝的热火朝天,邬彤彤与王瑶已吃完饭放碗,在给老师们沏茶喝。 “王琴!蕊蕊!快拿碗盛饭吃!”干老爸见她俩说。“学习辛苦,越要注意身体!” “爸!我们晓得。”三丫头说着,与郭蕊蕊拿碗筷,从电饭锅里盛饭吃。 “坐下吃。”干妈说。“你们的老师真拖得!哎!儿子!你吃饱了?” “妈!我还要吃的。”我拿我的碗筷坐下说。“还要扒一碗饭肚子里。” “正长身体,是要多吃点。”邱老师说。“本来你就有些偏瘦!” “小伢不能过于太胖。”张老师说。“葡萄酒美酒夜光杯,这唐朝人是怎么作出来的?” “触景生情。”邱老师说。“盛唐是刀光剑影打出来的,诗人比比皆是,李白杜甫,李牧白居易,李贺李商隐,哎哟,唐朝姓李,是李渊李世民父子打下来的江山,李姓的诗人也多!” “诗盛在唐,词盛在宋。”干老爸说。“诗词今人不及古人!” “毛主席的诗词写得大气磅礴!”邱老师说。“不输古人!” “郭沫若是现代文化界的大佬,诗词跟毛主席比起来,差一大截!”干老爸说。“毛主席的军事政治,现代无人能及!“ “张老师!”邱老师问。“你有几个孩子?” “一儿一女。”张老师说。“儿子也在教书,女儿在读三中。” “你爱人呢?”邱老师问。 “县医院做护士。”张老师饮了一口酒。“做护士不好,常年的忙!忙!忙!相聚想亲热下子,她还不耐烦:都老夫老妻了,还想着浪漫那一套!” 听了张老师的话,一桌子人都忍不住笑。 “白衣天使多美丽温柔!”李老师说。“身上做药水香不?” “香水香。”张老师说。“不喷香水,身上真做一股子药水味!邱老师!你几个孩子?” “一个丫头!”邱老师说。“在读中专,在大学里谈了一个南阳的男朋友,条件不错,瞒着我在外面已经同居到了一起,头痛!” “女儿终究总是要嫁人的。”干妈肯定在想自己的大女儿,读书读成了妈妈。干妈说:“儿大不由爷,女大不由娘!” “人这一生生儿育女的,你们说到底是为了什么?”邱老师叹了口气,接着喝酒。 “传宗接代,继往开来。”干老爸看我们。“我们老邬家,只能靠我彤彤丫头!” “老传统!”邱老师笑。“照你校长这么说,我们就无指望!” 邱老师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老弟!”邬彤彤说。“快吃,我们好去教室!” “今晚是我的夜自习。”张老师看手表。“真不知伢们是怎么学习的,化学那么简单的题,将近一半的伢能考不及格!” “物理还不是的?”周老师说。“初一是基石,基石不牢固,往上就更难!” “伢们正是叛逆期,难教!”邱老师说。“个个要是郭畅这样的伢就好带!” “怎么可能?”李老师说。“聪明伢毕竟不多!” “我得去准备。”张老师起身。“多炒几遍冷饭,米饭炒成了锅巴,吃着才香!几位慢慢吃喝,我失陪。” 说着往外走。 “你们三个听到没有?”干妈说。“周老师说初一是基石,基石打牢固了,往上就能平步青云!” “现在又在复古。”干老爸说。“教伢们好好读书学习,将来就是加了做官!”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是经典美句!”邱老师说。“伢们考上了好大学,是有官做!” “我们那时代读大学是推荐。”干老爸说。“要根正苗红,思想政治觉悟高,共青团员或党员,才有机会上大学。我敢说许多人靠推荐上的大学,多少有些滥竽充数!” “那是什么时代?”邱老师说。“一句话说错,弄不好就得坐牢!” “我们那里有人说拿刀去砍茅草,被人举报了就不得了!”邱老师说。“那时代成天搞阶级斗争,批林批孔,割资本主义尾巴,口号满天喊!” “国家的发展,总是一步步走向成熟发展。”干老爸说。“式许将来,国家日新月异,发展得我们都不敢认识!” 我吃完饭放碗,邬彤彤冲我使眼色,意思是好走去外面,老师多在家受拘束。 我把碗筷拿厨房,顺手洗完放好,两美姐在身后跟着,出来我们仨往外走。 “张老师的老婆是护士,不晓得我二姐认识不?”王瑶说。 “医院那么大,晓得在哪个科?”我说。“内科,外科,放射科,检验科,妇产科的,又多!” “张老师挺搞笑。”邬彤彤说。“见了老婆就亲热!” “臭男人都是那种德行!”王瑶说着看我。“畅!你将来亲热不赢!” “轮着亲热!”邬彤彤忍不住吧了我一嘴。“老妹!四个人在一起亲热,不晓得好看不?” “好看个屁!”王瑶咯咯笑。“未必两人亲热,两个人在边上欣赏?见鬼哟!” “怕么事?”邬彤彤说。“反正都是一家人,怕丑个屁!” 第504章 老姐说到了 听着我不禁失笑:“两美姐!还没到那一天呢!” “老姐说到了!”邬彤彤擂了我一拳。“你敢不听我的话?” “圣旨?”我白眼。 “老姐打死你!”邬彤彤照我头拍了一掌。“老妹!真到了那一天,老弟要美死了!” “他不美滋才怪呢!”王瑶看着我说。“三个香美姐,簇拥着他入洞房,晓得他要玩么猴把戏!” “我喜地欢天行呗?”躺在三个娇美如花的香姐身边,是诗韵悠悠。 到大广场,就见杨洋与吴霜,手里拎着个红纸袋子,欢欢喜喜的走了过来。 “郭畅!”吴霜喊。“吃小米锅巴不?” “吃!”王瑶说。“吴霜姐!你的生意好吧?” “当然!”吴霜说。“今天热集,毛钱卖了一千五百多块,小米锅巴不晓得要吃多少袋子!” “卖这么多钱?”邬彤彤有些吃惊。“那能赚多少钱?” “五六百吧!”吴霜说。“现在乡下正整田栽秧,复合肥好卖,我与人合伙,进了不少,已卖的差不多!” “做生意也要看季节?”王瑶问。 “当然。”吴霜说。“现在时兴开超市,我准备将门面开成大百货超市!” “你有本钱么?”邬彤彤问。 “开超市别人都是送货上门,先卖后把钱,整货架货柜,花不了多少钱。” “你还是个做生意的料子!”王瑶说。“不过街上有超市,不晓得开了生意好不?” “要讲卖点。”吴霜说。“我观察了的,晓得什么货好销。” 邬彤彤与王瑶,拿小米锅巴吃。 “蕊蕊呢?”杨洋问。 “我姐还在吃饭。”我说。“杨洋!你没回家吃饭吧?” “半路上碰着了吴霜。”杨洋盯着我笑。“小帅哥招人惦记呢!” “惦记我老弟的人太多!”邬彤彤说。“可别得相思病,得了会死人的!” “我好好做生意,多赚些钱。”吴霜冲我挤了下眼睛。“留着将来好养儿养女,供他们读书上学,成大人物。” “你要成个大富婆!”邬彤彤笑。“养几个小情人,好好享受生活,多生几个娃娃!” “呸!”吴霜呸了一口。“你总说不到好的!哎!你们想吃点什么,就跟我说,我给你们买着送来!” “吴霜!”杨洋说。“光脑壳没打扰你吧?” “被派出所的抓了!”吴霜说。“不是个东西!在街上找了两个站街的烂货,带回家玩什么狗屁双飞,被派出所的人跟踪进门,抓了个正着!” “再有苦头吃!”杨洋说。“那他家的门怎么办?” “临走时派出所的人让他给锁了。”吴霜说。“光脑壳可恶,有事没事的,一双贼眼,总爱往我身上溜来溜去的,看的人硬是不自在!” “他妈的该打!”杨洋说。“该跟老大说,去把他狠狠揍一顿,打个哭爹喊娘!” “我该回去了。”吴霜说。“得做账,把白天卖的东西综合一下,以后好看个一目了然。” “那你路上小心点!”王瑶说。“有空我们跟蕊蕊姐去你那里玩,看你!” “郭畅!”吴霜说。“你要一块来哟!” “我们去我老弟当然要跟着。”邬彤彤说。“吴霜!你还真能干!佩服!” “被逼的。”吴霜忽然有点泪眼。“真的好羡慕你们,能天天跟郭畅在一起!” “我们送你出校门!”邬彤彤说。“小米锅巴还真脆蹦!” 我们送吴霜出了校门,在门口跟她道别。 “吴霜一个人孤零零的,是很可怜!”望着吴霜的背影,王瑶说。“彤彤姐!我发现吴霜也挺可爱的!” “你现在开始同情她吧?”邬彤彤说。“人心总是同情弱者!” “吴霜是可怜!”杨洋说。“前后那么多屋子,一个人守着,她爸就死在家里,她还不怕!” “怕又怎么样?”王瑶说。“还不是要挺着?” “把我一个人睌上不敢住在那屋里!”杨洋说。“就是在家里,我妈不在家,我都害怕!” “你就是个没用的胆小鬼!”邬彤彤骂。“大活人还能怕死鬼?” “晚上你敢去坟山不?”杨洋白眼。 “你出多少钱?”邬彤彤问。 “你不是胆大么?”杨洋说。“要什么钱呢?”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晓得个屁!”邬彤彤说。“没好处老姐干嘛要去冒险?” “我敢去。”我说。“老人讲,夜遇坟山不用怕,那座坟头高大,就睡在坟头前,平安无事。” “为么事?”杨洋问。 “像人间一样,住高大宅院的人家,是有权有势的人!”我说。“坟墓其理一样。” “麻荡山上尽是坟,有种你现在就去睡一个睌上!”杨洋说。“你敢去睡一个睌上,我就给你做老婆,一生一世!” “你还真是会想!”邬彤彤说。“我不发话,老弟他敢去!” “为么事?”杨洋说。“王瑶是他媳妇,你邬彤彤又不是的!” “你问我老弟,老姐是不是的?”邬彤彤怒瞪杨洋。 “真,真的?”杨洋很吃惊。“你也跟他脱的光溜溜的睡过一头?” “岂止是睡过?”邬彤彤冷笑。“天天晚上睡在一起!” “我的妈耶!”杨洋惊世骇俗。“你们才多大呀!想不通!” “不稀罕你能想通!”邬彤彤把我一拉。“老弟!老妹!进学校回教室上夜自习。” 我们走进校门,就看见了三丫头郭蕊蕊,由大院里出来。 “畅畅!”三丫头见我们喊。“吃的什么东西?拿过来姐也吃一点。” “吴霜买来的小米锅巴。”王瑶说。“三姐!蕊蕊姐!吃不?” “吴霜呢?”郭蕊蕊问。 “老大!”杨洋说。“她走了!” “吴霜的生意好不好?”郭蕊蕊说。 “好得很。”杨洋说。“今天热集,货卖了一千五六百块,赚了好几百块钱!” “但愿她的生意好。”郭蕊蕊说。“光脑壳没骚扰她吧?” “嫖娼被抓了!”杨洋说。“吴霜说他很可恶,总爱盯着她看,像饿狼!” “妈的!”郭蕊蕊忍不住骂。“老东西招打吧!” “是该打!”杨洋说。“光着个脑壳,怕死人的,色心不死!抓走坐牢大快人心!” “真是越老越不是东西!”郭蕊蕊说。“吴霜的妈也是瞎了眼睛,那样个丑八怪,还敢跟他睡觉,作贱自己!” “还不是为了报复她爸?”杨洋说。“再报复的好,家破人亡!” 第505章 牛 “都是自找的!”郭蕊蕊说。“三姐!杨洋!上卫生间不?” “上!”杨洋说。“卫生间现在干净,还有点去头!” “厕所应该保持清洁卫生。”三丫头说。“一天到晚又去不了几回。” 三丫头郭蕊蕊与杨洋三人去上厕所,我们仨往教室里走。 走到落叶松树林,就见樊金花与邱桂梅杜桂梅三人,在前面边说边笑。 杜桂梅说:班长哪个男生最俊最帅气? 樊金花说:郭畅一流! 邱桂梅说:我也认为数郭畅最好,大眼睛,高鼻梁,圆圆脸,白白净净的,就像个姑娘伢,又有劲会打架,学习成绩在班上一上! “你爱上他吧?”杜桂梅笑。“把他说的一好百好的!” “你还不是一样?”邱桂梅说。“还有脸说我!” “你俩是八戒思嫦娥,白想!”樊金花说。“郭畅是班长邬彤彤与学习委员王瑶的,谁也想不着!”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邬彤彤大声说。“谁敢跟老姐来抢人?” “哎哟!张老师来了!”樊金花等三人闻声回头,杜桂梅冲邬彤彤做了个鬼脸,指指后面喊。 我们快步刚走进教室,化学张老师手拿试卷随后就到。 邬彤彤喊:起立! 我们跟着喊:老师好! 张老师打手势说:同学们们成绩好,比什么都更好!请坐下!今睌重做中考试卷,看你们掌握上面的内容如何?谁再要是考个五六十分,对不起,逢到化学课,你给我堂堂站在走道上听课! 接着挨桌发卷子。 “争取考一百分!”邬彤彤用腿旁我小声说。“让他张老师看看老姐的手段!” “你要是能标新立异,史无前例,那才叫手段!”我不无讥笑。 “招打吧?”邬彤彤用手拧了一下我大腿。“敢讥讽老姐?” “老姐!”王瑶小声说。“是显金手段还是银手段?” “你管老姐是什么手段?”邬彤彤说。“卷子来了!” 张老师发到我们跟前,给了王瑶与邬彤彤,却不发我。 “张老师!”邬彤彤问。“怎么不发给我老弟?” “郭畅不用考!”张老师说。“我相信他的能力!郭畅!你起来给我监考!” “牛!”邬彤彤竖了一下大拇指。 我起身离座位,出来到走道上走动,做监考官。 同学们都向我投以羡慕嫉妒的眼光。 樊金花冲我打了个大v手势,微微一笑,很暖昧。 “不许互相讨论,交头接耳!”张老师说。“要如统考一样,认真对待!郭畅!逮住谁作蔽,让他当众出丑写检讨!” 看来张老师要动真格的。 卷子发完,张老师让我认真监考,不许睁只眼闭只眼的,当做可有可无。 考卷张老师从头到尾,都一题题的认真讲过,谁再要是考不好,实在是无话可说。 黄磊两眼总在往同桌李壮的卷子上看。 “呼!”一只粉笔头正打在他的头上:张老师两眼正瞪着他,意思是第一次是警告。 他抬头看我一笑,呲了呲牙。 “郭畅!”张老师很生气。“给我盯着他!” 盯着他是谁?可能顾及面子,张老师没点名。 我与张老师在班里前后走动,给同学施加压力,防止作蔽。 考试时间过得很快,九十分钟不久到来,张老师催着交卷子。 我很奇怪,阴司驴子谭立法,九十分钟都没第一个交卷子,同学们更是一个人都无。 王瑶与邬彤彤俩人,也是在张老师的催促声中,才交的卷子。 张老师让我帮忙把卷子理好,他才拿着走。 “两美姐!”我对等我的王瑶与邬彤彤说。“一百分有把握不?” “反正题都做了。”王瑶说。“一百分嘛……” 她说着笑,明显的底气不足。 “老姐呢?”我问邬彤彤。 “危险!”邬彤彤一样底气不足。“再考不了一百分,还真是……” 她说着也笑。 “我有把握能考一百分!”身后传来樊金花的声音。“老师都题题讲了一遍,我全作了记录!” 樊金花倒是很有心机,作了笔记。 “要没有怎么办?”邬彤彤问。 “没有我请你们三个上桥头酒店喝酒!”樊金花大不刺刺的。“我要有一百分怎么办?” “我们请你喝酒!”邬彤彤王瑶有小金库,吃顿酒的钱有。邬彤彤说:“到时不许反悔!” “敢反悔打死她!”王瑶说。 “打死我郭畅会心疼!”樊金花说。“我妈说了,她要让你们爸,让我做郭畅的媳妇!” “真是痴人说梦!”邬彤彤把我一拉。“老弟走,小婆子尽在春梦!” “哼!”樊金花哼了一声:“骑着毛驴看唱本,我们走着瞧!” “瞧你丑妈个头骷髅!”邬彤彤骂。“异想天开!” “是异想天开!”王瑶说。“樊金花的妈想我爸,她的女儿想我畅,好笑!” “她妈是个丑八怪!”邬彤彤说。“一脸麻雀斑,亏得是怎么长出来的?” “也是好奇怪哈?”王瑶说。“人的脸怎么会长出那玩意?” “我晓得。”邬彤彤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肯定是玩男人玩多了!” “怎么可能呢?”王瑶说。“瞧电视剧上的那些青楼的女子,天天卖身真笑的,玩了多少男人,脸上也没长出麻雀斑来!” 出教室穿过落叶松树林,到大广场,就见三丫头郭蕊蕊身后,跟着杨洋与谌长贵,边走边吃着东西,走了过来。 “畅畅!”三丫头喊。“你们三个等着,好吃饼干。” “三姐!”邬彤彤说。“什么好饼干?” “嘉士利。”郭蕊蕊说。“是姐的跟屁虫买的。” “我蕊蕊是香屁!”谌长贵讨好的笑。“我要跟一生一世!” “去你妈的一生一世!”郭蕊蕊回头轻踹了他一脚。“晓得你现在说的作不作数?” “有了出息敢变脸,剥他的皮,抽他的筋!”杨洋说。“要打得他生不如死!” “那敢呢?”谌长贵仍是满脸笑。“蕊蕊!晓得班上男生怎么说你么?” “怎么说?”郭蕊蕊问。 “巾帼英雄穆桂英,花木兰!”谌长贵说。“他们都嫉妒羡慕我不得了呢!” “还说了些么事?”杨洋问。 “巾帼霸王花!”谌长贵说。“蕊蕊!将来你真能跟我做媳妇,我这一生一世幸福骄傲不完!” 郭蕊蕊听着多少有些激动高兴:“谌长贵!给小姑奶奶记着你今晚说的话!” 第506章 豆腐脑还没买回呢 “我发誓!”谌长贵举着左手说。“苍天在上,我这生要不对郭蕊蕊言计听从,百依百顺,天打五雷轰!” “轰你妈个头!”郭蕊蕊有些感动。“快去洗了滚回寝室好好睡你的觉!” “是!”谌长贵双脚一并挺直身体,搞笑的敬了个军礼,转身乐滋滋而走。 “蕊蕊!”三丫头说。“看来谌长贵真的爱你入骨了!” “有男孩子爱的感觉还真好!”郭蕊蕊得意的一笑。“妈的谌长贵!我对他再还有点感冒!” “就是别感冒的发高烧!”王瑶笑。“中考他成绩怎么样?” “总分第二名!”三丫头说。“看来爱情的力量还真是无穷!” “老大!”杨洋说。“我回去了。” “路上小心!”郭蕊蕊说。“明天见!” “拜拜!”杨洋转身向学校大门走去。 “蕊蕊!”三丫头说。“班上的祝凯在跟肖英谈恋爱晓得不?” “他俩是姨老表。”郭蕊蕊说。“打小就在一块玩,不算。” “两人好得不得了!”三丫头说。“有人说他俩偷着去河边竹林,玩了多少回!” “亲过嘴巴了?”郭蕊蕊说。“脱的光溜溜的抱过一起了?没有!” “你晓得没有?”三丫头说。“不过大人说,姑家老表,姨家老表,结婚做夫妻不好,爱生崎型苕智障伢!” “不见得吧?”郭蕊蕊说。“只不过是姑老表与姨老表,有血缘关系。” “尽是扯咸蛋!”邬彤彤说。“只要男孩子与女孩子好,两人相爱,点把血缘怕个屁!” “婚姻法上不允许。”三丫头说。“祝凯与肖英两个不能结婚!” “谁管他俩不能结婚?”邬彤彤说。“长大了结婚拿证,未必办事的工作人员晓得他俩是姨老表?” “工作人员晓得个屁!”郭蕊蕊说。“也懒得去调查。” 我们到家,干老爸已经休息,干妈催着我们赶紧去洗漱,好早点睡觉。 四个美姐挤进卫生间,我屋里等着。 干妈问今晚夜自习,张老师喝了酒的,讲了些什么内容? 我说是做中考的卷子,检验同学们老师讲过后,记没记住。 “炒现饭呀?”干妈说。“你与彤彤瑶瑶,能考一百分不?” “张老师不让我考。”我说。“他相信我,让我帮他监考。” “这么说你能稳拿一百分!”干妈说。“你两个姐考不考到全分哟!” “妈!都没底气。”我说。 “两个小丫头!”干妈摇了摇头。“儿子!还是你学习让人放心!” “一天到晚就记得儿子!”四个美姐洗了出来,邬彤彤发泄不满。“重男轻女,老封建!” “化学重考,你能拿一百分不?”干妈两眼逼视着女儿。“张老师不要儿子考,相信他的能力。你行吗?” 邬彤彤不理干妈,轮了两眼往房间里走。 “妈!”郭蕊蕊说。“要是我的化学卷子重考一遍,我也不敢保证能一题不错!” “说明你们都没好好用心搞学习!”干妈说。“算了,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宿舍去休息!” “哎!”郭蕊蕊应一声,与三丫头往外走。 “儿子!”干妈说。“去洗,妈去休息了。” 干妈说着往房间走,我去卫生间。 洗漱完出来进房间,邬彤彤王瑶已上床。 邬彤彤瞪眼睛:“给老姐快上来!” 我爬上床就被她一把拧住耳朵:“让你向我妈告老姐的状,拧死你!” “姐!”我有些无辜。“我没向妈告你什么状!” “那我妈为么事生我的气?”邬彤彤完全是无中生有。 “彤彤姐!”王瑶说。“是你自己跟妈顶嘴好不好?怎么怪着我畅呢?” “好好好,怪老姐!”邬彤彤放了手,吧了我两嘴。“老弟快抱住老姐,心情不好,给点安慰!” “畅!快抱!”王瑶闻言笑。“抱住多啃几口。” 邬彤彤往我怀里一倒,王瑶熄灭了床头灯,我们仨被黑暗与静谧包围,去寻梦里花开。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我们仨飞快的往起爬,跑到外面操场上去练武。 就见三丫头郭蕊蕊两人在做倒空翻,谌长贵屁颠屁颠的往学校大门前走。 “贵!”郭蕊蕊忙喊。“我弟与两个妹妹的,一块儿带回!” “我晓得。”谌长贵笑着应答。 “蕊蕊姐!让他去买包子与豆腐脑?”王瑶问。 “我们五个人,总不能只买姐一个人吃!”郭蕊蕊说。“妈的谌长贵!他要献殷勤,就让他献个够!” “蕊蕊姐!”邬彤彤忍不住笑。“他百般讨好你,你还骂他!” “我没打他就算是好的!”郭蕊蕊说。“妈的!他恨不得一天到晚腻在姐身边,像他妈蚂蟥!” “蕊蕊!”三丫头说。“他倒是有孝心哟!” “他妈的样子看上去就不是个善茬!”郭蕊蕊说。“假如将来真的跟谌长贵做了夫妻,肯定少不了跟他妈干仗!” “他妈还奸巧却薄!”王瑶说。“随么样说,带着儿子上我们家门,两手空空的怎么好意思!” “哼!”郭蕊蕊冷哼一声。“我可不怕他妈,搞火了拳头专政,把个老东西打个鼻青脸肿,她能把我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该她老东西受着!”邬彤彤说。“你吃了亏,自有我妈开车上门去伸张正义!” “那是当然。”郭蕊蕊说。“谌长贵敢向着他妈,那就是找死!” 她说到是能做到。 “蕊蕊!”三丫头停下说。“该上早自习了!” “怕么事?”郭蕊蕊说。“陈老师也不很管我们,晓得我们有校长爸在管,谌长贵包子豆腐脑还没买回呢!” “姐!你们是毕业班,不能任由性子!”我说。“我们三个在这儿等,你与三姐回教室上早自习。” “早自习也没老师上课。”郭蕊蕊说。“买回了吃了再进去好些,免得同学们爱议论。” “瞧!祝凯肖英,出双入对!”三丫头指学校大门。“昨晚两人准在一起!” 我们看向学校大门,祝凯白衬衫灰裤子,肖英白花长裙子,两人一起喝着豆腐脑,走进了大门,往大广场而来。 “在一起是他俩的自由。”郭蕊蕊说。“不过,他俩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蕊蕊姐!”邬彤彤问。“他俩的学习成绩怎么样?” “中上游。”郭蕊蕊说。“跟我们强不了多少。” 谌长贵手拎着白色塑料袋子,双手不闲的出现在学校大门里。 “妈的!回来了!”郭蕊蕊说。“两条腿还跑的不慢” 第507章 老姐等着 谌长贵手拎肉包子与豆腐脑,笑嘻嘻的向我们走来。 “哎!老弟快回去跟我妈说,早上不在家里吃饭。”邬彤彤说。“免得下一大锅面条,我们不吃要挨骂!” “畅!快去!”王瑶跟着催。 我忙往家里赶,就见干妈正在厨房里忙,往锅里加水烧。 “妈!”进厨房我说。“蕊蕊姐的朋友谌长贵,买了肉包子与豆腐脑,我们五个人早上不在家里吃。” “让那伢买什么肉包子?”干妈说。“蕊蕊要挨打!” “妈!”我说。“谌长贵要讨好卖乖,不怪我姐!” “不怪她怪谁?”干妈有些动气。“今天就算了,不许有下一次,中午放学回来妈要训她!” “妈!我出去的。”我说着往外走,没看到干老爸,大概昨晚酒喝的过多,在老家操劳受累,这会儿还在休息。 我出来到操场,四个美姐与谌长贵,都在吃包子喝豆腐脑。 “弟!”郭蕊蕊说。“跟妈说了?” “蕊蕊姐!”我看看谌长贵。“中午放学回去你要挨批评,我妈不高兴!” “为么事?”郭蕊蕊问。 “说你不该让贵哥买东西吃!”我说。“妈说了,不许再有下一次!” “谌长贵!”郭蕊蕊听了生怒气。“听见了吧,小姑奶奶又没让你买,倒弄的我妈生气要说我!” “蕊蕊!”谌长贵满脸媚笑。“我,我不是心疼你么?” “我有爸妈心疼,要你扯屁蛋?”郭蕊蕊杏眼圆睁,抬腿踢了谌长贵一脚。“中午我妈要训我,你就得挨打!” “卟嗤!”王瑶忍不住笑:“贵哥!讨好卖乖也有错不?” “为了蕊蕊,我甘愿犯错!”谌长贵挨了一脚仍是满眼幸福快乐。“香脚踢在身上不痛!” “我再给你两脚!”郭蕊蕊抬腿又要踢,被谌长贵笑着让开。“不痛你跑干什么?” “算了!”三丫头吃完包子喝豆腐脑。“蕊蕊!我们去教室!” “谌长贵!”郭蕊蕊冲他吼。“你先滚,别总惹同学们议论纷纷,多嘴多舌!” “好,我先走。”谌长贵转身往落叶松树林走,抄近路去教室。 “妈的!还算听话!”郭蕊蕊笑。 “不听话他就要挨打!”三丫头笑。“一脚脚踢,当真不痛吧!” “贱东西,不打不乖!”郭蕊蕊说。“想得到我,他首先得学会挨打!” “挨美人的打也是幸福!”邬彤彤说。“多少臭男人还想不到香巴掌抽在脸上脆响呢!” “男人天生该挨你们的打?”我白眼。 “你就该挨老姐的打!”邬彤彤笑着,巴掌在我脸上轻拍。“服不服气?” “彤彤姐!”王瑶笑。“我畅要是给你一巴掌,你还受不了!” “弟!”郭蕊蕊说。“姐一想到那日,你把我举起仍在空中飞,就心有余悸!” “不是我老弟跑的快把你接着,蕊蕊姐你就要摔成肉肉饼饼!”邬彤彤说。“嗖!破空穿云,美滋!” 说着,她做了个只手摔人的动作。 “那次不是老爸喊一声,蕊蕊还真得玩完!”三丫头说。 “这就是缘分!”郭蕊蕊上前抱住我,吧了我两口。“弟!姐真的好爱你,想跟你做媳妇!” “那谌长贵会死!”三丫头笑。“现在他还离得开你么?” “他要死就死!”郭蕊蕊说。“与我屁相干?” “老妹!”邬彤彤拉王瑶。“上个厕所去!” “畅!”王瑶说。“你厕所外面给我等着!” “圣旨!”背后传来笑声,回头就见张世国李壮,黄磊赵军,四人往厕所而来。黄磊说:“班长!晓得不?包养春柳的人是谁?” “是谁?”我问 “乡政府的秘书,大官不?”黄磊神秘的说。“他喜春柳那骚货成熟会玩,玩的他在天上飞着下不来!” “他没老婆?”女人会玩也他妈吃香。我问。 “乡政府大秘书,能没老婆?”黄磊说。“他老婆叫小慧,大学生呢,是乡政府办事员,才漂亮!但就是刻版正经,没春柳浪荡会嗲,晓得不?” “你打哪儿晓得的?”黄磊他妈消息真灵通。 “班长!这可不能说!”黄磊说。“秘密!” “秘密你妈个狗头!”邬彤彤照他屁股就是一脚。“信不信老姐把你踢进粪坑里吃臭粑粑?” “彤彤姐!”王瑶轮了黄磊两眼。“他是个什么东西?这么小就成烂货!上卫生间!” “是个破烂货!”邬彤彤又踹了他一脚,与王瑶去了卫生间。 “黄磊!”李壮笑。“根没烂吧?” “烂你妈个头!”黄磊正生气呢,李壮还去触霉头。“你的根才烂了!” “春柳是个么味?”赵军眼泛邪光,笑着问。 “白肉身子,大山高耸,怕人!”黄磊回味着笑。“操!玩起来似疯子,能揉碎人的骨头!” “你没叫她妈?”张世国哈哈大笑。“喂奶你吃没?” “吃你个头!”黄磊往男厕所里走。“都不是好玩意!” “划的来不?”李壮说。“童子身被个浪荡娘们破了!” “该他歪!”我说。“跟他爸一样个东西!” “真是葫芦结歪枣!”张世国说。“我要上个厕所!” “快滚!”我说。“别臭到小爷!” “我只要小解!”张世国笑。“臭到你算巧!” 李壮跟着往厕所里跑。 “立正!”我转身走进落叶松树林,等邬彤彤与王瑶,传来白玫瑰的声音。“帅哥!真是赶巧,大尾巴小尾巴都不在!哎!睌上放学去河边的竹林好不好?” “去那干什么?”我警惕的问。 “去那有惊喜等你!”她走近我,一脸甜笑。“去不?” “我妈不许我出校门!”我说。“谁晓得你能给我什么惊喜?” “哎哟!”白玫瑰哎了一声,作难的说。“说了就不是惊喜,没意思!” “不去!”我说。“我的几个姐晓得了,我挨打划不着!” “你就不晓得找个借口溜?”白玫瑰说。“你不去就会永远后悔!” “悔个屁!”她正说的有劲,王瑶与邬彤彤悄然而至。王瑶说:“别再来打扰我畅,快滚!” “不滚要挨巴掌!”邬彤彤跟着说。“别成天像探子,盯着找机会机会,接近我老弟!快滚!” “两个母老虎!”白玫瑰说完扭头就跑。“我要成打虎英雄武松,再找你俩算账!” “成你妈个狗熊!”邬彤彤骂。“老姐等着!” 第508章 爱情的力量还是无穷 “畅!”王瑶两眼怒我。“白玫瑰跟你说了些么事?” “快讲!”邬彤彤踹了我一脚。 “让我晚上放学去河边竹林,说有惊喜等着我。”我老实说。“还说不去要后悔,悔……” 我有点不敢往下说。 “悔么事?”王瑶追问。 “悔一辈子!”我只得说。 “我晓得!”邬彤彤两眼瞪了瞪我。“要脱的光溜溜的把老弟好看,然后两人滚成一坨!” “你敢!”王瑶气呼呼的说。“尽跟我招灾惹祸,当心要挨揍!跟我俩去教室。” “惹祸精!”邬彤彤也生气,照我屁股又是一脚。“周未等我妈来了,向她告状!” 不等周末,我妈就开车来了。 中午放学的时候,我们回家走进大院,就见我妈的车停在干妈门口。 “我妈来了!”王瑶兴奋的欢叫一声,拔腿就跑。 我与邬彤彤疾步到屋,王瑶已坐在我妈腿上,抱着我妈的脖子摇,干妈在一旁坐着笑。 “亲的就是亲的!”干妈说。“作不得假!” “妈!”我说。“赶集呀?” “大冷集赶屁集。”我妈说。“静静把村支书的儿子打了,在卫生院里看!” “打的好严重?”我问。 “打的放鼻血。”我妈说。“徐老师与静静都在那儿,妈抽空来看看你们爸妈!” “静静要挨打!”王瑶说。“妈!她尽在学校里惹祸!” “那伢该打!”我妈说。“仗着他老头是官,在学校里揪姑娘伢的脸,手伸进裙子,捏姑娘伢屁股,静静是班长管他不听,还动手打静静,小丫头气恨不过,就把他打了!” “是该打!”干妈说。“打小不学好的,长大了就更坏,狠打!” “徐老师说小丫头三拳两脚,就把那伢干翻在地。”我妈说着还笑。“不是看徐老师的面子,打了该他背时!” 一会三丫头与郭蕊蕊回来,两人喊着妈都去抱我妈脖子亲嘴巴。 “有了!有了!”我妈笑。“姐姐!锁门出去吃饭。我哥怎么还不回?” “彤彤!”干妈说。“去办公室瞧瞧你爸,总是拖拖拉拉的难回家!” “妈!”郭蕊蕊说。“中午上桥头酒店去吃?我妈晓得不?” “妈已说了。”我妈说。“久国还有你高哥,都一块去。” “妈!”郭蕊蕊笑笑说。“能叫上谌长贵不?他请我们几姐弟上酒店吃了几回!” “蕊蕊女!”我妈说。“真的喜欢上那伢了?” “妈!”郭蕊蕊有几分羞涩。“慢慢有点感觉,我去叫哈?” “去叫。”我妈说。“只要妈的女喜欢就成。” 郭蕊蕊去叫她的谌长贵。 邬彤彤去看干老爸。 “妹妹!”干妈说。“儿子的几个老师,都喜欢儿子,这个周六要去你家喝你的茅台酒!” “难得老师们看的起!”我妈说。“喝几瓶茅台能算么事!” “老邬回来要跟你说的。”干妈把我拉坐在她兜里摸头。“妹妹!你真生了一个聪明伶俐的儿子!” “他老子头脑好!”我妈说。“在外头吃得开!” “县里那工程有赚头吧?”干妈说。 “还好。”我妈说。“亏了你兄弟的大外甥伢,那是政府的重点面子工程,是专门用来供那些退休的老红军老干部,颐养天年休养的地方!” “还是要有靠!”干妈说。“不是人物轮不着!” “姐姐!”我妈说。“古言有:朝中无人莫做官。是官就有三分顾。你兄弟说把那工程做了,要顶过去做许多年!” “妹子!”干老爸回来见我妈笑。“你还真是越变越年轻哈,又来花钱请客?” “还是大校长会说话。”我妈站起来说。“我家的小丫头打村支书的儿子,徐老师带到卫生院里看,搞晚了中午难得回。” “打得好狠?”干老爸有点吃惊。 “打的放鼻血,多大个事!”我妈还轻描淡写。“不是徐老师,带那伢看狗屁,我怕他鬼村支书?” “没事就好!”干老爸说。“正计划生育,伢们都金贵!” “那伢贱!”我妈打开车门。“对女同学耍流氓,我静静才揍他。哥!姐!请上车走。” “妈!”我说。“蕊蕊姐还没来呢!” “开出去等。”我妈说。“哥!姐!谌长贵那伢怎么样?” “中考全班总分第二名。”干老爸与干妈上车,干老爸说。“表现还可以,上县一中或二中,应该没问题。妹子!问他干什么?” “爸!谌长贵追我蕊蕊姐呢。”邬彤彤说。“先追三姐,三姐不喜欢他,转头又追蕊蕊姐!” “不是蕊蕊给他动力,成绩能突飞猛进?”三丫头说。“爸!爱情的力量还是无穷!” “读初中谈什么恋爱!”干老爸说。“现在的伢也太早熟,还不好管理,只要他搞学习,随他去。管狠了会适得其反。” 我们爬上车,我妈调头开出大院,一眼就见郭蕊蕊与谌长贵走了过来。 “妈!”到近前,谌长贵在车窗前甜甜叫了声妈。“您来了?” “贵!”我妈笑。“快与蕊蕊上车。” “妈!”邬彤彤与王瑶,挤坐在副驾座上。王瑶小声说:“谌长贵的脸上头圆一点就好看。” “生就的眉毛画就的像。”我妈说。“人长什么样子,那是天生的,没办法改变!” “谌长贵!”干老爸见他很严厉。“多搞学习,少搞些邪门歪道!你进大学堂了?” “校……长!”谌长贵有些拘谨。“我是在努力学习,争取考进一中二中,为我蕊蕊脸上争光!” “考进一中二中就算完了?”干老爸说。“考进北大清华,复旦与人民大学,那才叫有出息!” “得了老邬!”干妈说。“伢们不在努力么?去吃饭喝酒,别尽啰嗦!” “谌长贵!”郭蕊蕊与他挤上车,郭蕊蕊说。“刚才我爸说了,考不进大学,就别进我郭家的门娶我做媳妇!” “我一定要努力学习,考进大学堂。”谌长贵说。“蕊蕊!我这生非你不娶!” “小姑奶奶多稀罕!”郭蕊蕊撇嘴。“天下两条腿人的男人多的是,缺你少你都是多余!” “蕊蕊!”我妈听着生气。“你不会好好说话?再张口闭口小姑奶奶的,招妈巴掌抽你嘴巴!” “妈!”郭蕊蕊笑。“好,我听您的,以后再好好说话!” 第509章 套子正下着 “要做淑女!”邬彤彤说。“妈!这时代还有淑女么?” “现在的女孩子,跟我们那时代不能比!”干妈说。“穿超短裙,露肩头大白腿的,我们那时谁有那胆子?” “这就叫时代进步。”干老爸说。“社会的发展,不会原地踏步。” “哼!发展好!”干妈冷笑。“大街上白天晚上,站街女成群结队,明目张胆,把社会风气,弄的一塌糊涂,眼里只剩下钱!” “现在是富裕光荣,贫穷无能!”我妈说。“没看到乡政府的围墙上,大红字标语,写的滴血流?” 我们听了我妈的话,都忍不住笑。 “妈呀!您也学会幽默搞笑!”王瑶说。“字也能写的滴血流?” “时代风向,大力发展经济。”干老爸说。“国家富强了,人民才有底气。” 到了镇卫生院门口,我妈停下车,就见郭静静小丫头,与徐老师牵着一男孩,站在那里。 “徐老师!”我妈从车窗里招手。“请过来上车走。”转身对我们说。“儿子,三,与蕊蕊,你们三个伢下车走!” “彤彤姐!”王瑶推车门。“我俩也下去走。” 我们下车,王瑶与邬彤彤跟着下车,谌长贵接着钻出车门。 “几个伢倒还形影不离!”干妈看我们笑。“走快点,别在路上打野晃悠,吃了饭要上课!” “唔!”邬彤彤冲干妈呲牙。 “姐!畅哥!”小丫头跑过来。“我跟你们一起走。” “你是女子宝,不坐车陪徐老师?”王瑶逗她。 “我见不得徐斌!”小丫头看看男孩。“他是个坏蛋流氓!” 徐斌鼻血已止,并无大碍,跟着徐老师坐进车子。 “徐老师!”我妈说。“这伢的家长晓得不?” “夫人!”徐老师说。“我已上他湾里的伢,回去给他家通知了,没事!” “调皮的小东西!”我妈说。“再要记着教训,还敢对姑娘伢动手动脚的,我静静揍死你!” 徐斌两眼瞅瞅我妈,一声不吭。 “他再不敢。”徐老师说。“晚上放学,我要去他家家访!” “你们几个伢就你们妈说的,路上走快点!”我妈关上车门,挂档走。 “静静!”三丫头问。“你是怎么打那个伢的?” “三姐!”小丫头说。“他不经打,我还没打两下子,他就倒地放鼻血的,真是没用!” “那怎么才叫有用?”我反问她。 “该,该打几下子没事就好。”小丫头说。“害的徐老师让我跑回家喊我妈,把他送到镇上医院里看鼻子!” “他爸是村官,你不怕?”郭蕊蕊问。 “怕个屁!”小丫头说。“谁让他对女同学耍流氓?我打死他!” “嗨!小帅哥!”忽然走过来青菜苔,带着一阵怪香,涂着红嘴唇子,冲我乜了我的一眼。“去跟我爽爽?” “爽你妈个狗头!”邬彤彤直皱眉头。“快滚去走!” 她不远处跟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短袖衫,胖墩墩的。见她跟我们说话,一双贼眼不停的在三丫头郭蕊蕊,王瑶与邬彤彤身上溜来溜去。 “妈的!”郭蕊蕊有点生气。“臭男人不是好东西!那大个年纪,还在外面乱搞!” “哼!套子正下着!”三丫头说。“狗子惊马那两舔狗,不是吃素的!” 青菜苔冲那男人一笑,扭着屁股向前面走:“唔!又钓了只大肥鳖!” “当心不松口咬断你的手指头!”邬彤彤骂。“死脸小婆子!” “这小女人丢了!”谌长贵说。“可惜!” “可惜你妈个头!”郭蕊蕊听着刺耳。“街头的烂货,你他妈也看上了?” “我,我不是看她太幼稚吗?”谌长贵说。“长的还有点可爱,却不行正道,不,不可惜么?” “嗵!”郭蕊蕊抬腿踹了他一脚:“可惜你去把她变好呀?” “蕊蕊!”谌长贵这才晓得祸从口出。“我,我……” “我你妈个头骷髅!”郭蕊蕊骂。“再给我多一句嘴试试,小姑奶奶一巴掌要打下你两颗门齿!” 谌长贵挨打挨骂还是满脸笑:“好好好,我听你的行不?” “听你妈的!”郭蕊蕊说。“你妈说的你才听!” “你就是我妈成吧!”谌长贵笑。 “小姑奶奶生不出你这个大儿子!”郭蕊蕊跟着笑。“谌长贵!我告诉你,再胆敢惹我生气,我要揍得你跪地求饶!” 我们听着都笑。 “妈的!”三丫头忽然骂。“那臭男人还频频回头看我们!” “把他揍一顿就好!”郭蕊蕊说。“贼眉鼠眼的,不是东西!” 我们回身望,那家伙跟着青菜苔,走进了胡同口。 “青菜苔要得毛病!”邬彤彤说。“不讲脸讲卫生,什么男人还都敢睡!” “总有一天有她受的!”王瑶说。“不洁身自爱,要吃亏的!” 几个美姐叽叽喳喳,不觉到了大桥头边,一眼见唐大肚子与樊会计带女儿樊金花,也往桥头酒店走。 “又是干柴烈火!”邬彤彤看着笑。“一个猪八戒,一个丑八怪,正好一对儿冲锋!” 他们三人正走着,突然回头望,唐大肚子随即快步走,甩开了樊会计母女。 我猛一回头,不由好笑,即见一个大胖女人,正怒气冲冲往这边大步走来。 “姓唐的!给老娘站着!”她边走边喊。 樊会计拉着女儿,回望了一眼,闪身钻进了旁边姓崔的包子铺。 “两人绝对不清白!”邬彤彤说。“跑的好快!” 等肥胖女人追到跟前,唐总与樊会计都不见了踪影,肥胖女人怔了怔,直扑酒店而去。 等我们到了酒店门口,看到我妈在门前叫我们快上楼,进了二楼的月亮湾大包间。 “美妹妹快来坐!”小高见我招手喊。 “小表叔!”殷久国向我招手。“来!到我这儿来坐。” 我看到干老爸与于徐老师坐了主次席,徐斌坐在下边,干妈贴着干爸,我冯妈挨着干妈。这边我妈挨着徐老师,酒菜已端上桌,热气袅袅。我们围着圆桌坐。 “姑奶!”殷久国笑着问。“带有茅台还是五粮液?拿来喝呀!” “你喝狗屁!”我妈笑。“今中只能喝酒店的白云边!” “三十年陈酿白云边,也喝得!”干老爸说。“大所长!你说呢?” 这时,听到外面一阵摩托车轰鸣,跟着传来急促的噔噔楼梯震动,一个人推门而入。 第510章 我他妈见着就掉魂 “爸爸!”徐斌见来人喊。 “徐斌的家长!”徐老师见状起身说。“您请放心,徐斌没有事!” “斌斌!”来人是村支书徐来,他眼扫了一圈子人。“是谁把你打了?” “我!”郭静静跳起来说。“他揪女同学的脸,手伸进裙子摸女同学的屁股,耍流氓!” “该打!”我妈说。“子不教,父之过。你当官的连自己的伢都管不好,怎么能管好老百姓的事?狗屁官!” “这是伢小,要是到了法定年龄,得抓起来送进拘留所,关个十天半月!”殷久国说。“既然来了,要么坐下来喝一杯,我姑奶爱好,叫了一大桌子菜。要么带着你的儿子,给老子滚蛋!” 派出所的大所长,不把小小的村官放在眼里。 “殷玉兰就是你?”村支书看着我妈,忽然满脸笑。“人都说你是个大大的美人,果然名不虚传!派出所的大所长把你叫姑奶,有底气!” “爸爸!”徐斌说。“我可不想走,这儿有好多好吃的!” “大所长!幸会!幸会!”村支书拉把椅子,坐了下来。“徐老师!伢没事就好!” “请回去好好管教下你的孩子!”徐老师说。“一味的溺爱,对孩子成长不好!” “响应政府号召,独生子女光荣!”村支书说。“就这么个宝贝儿子,都是他妈娇惯的!” “徐支书!”我妈说。“我丫头是班长,不好好教育下你的伢,下次准还要挨打!” “是!是!”村支书点头。“斌斌!听见了么?在学校要遵守纪律,爱护同学,挨打可划不来!” “哎!”小家伙点头。“爸爸!郭静静好狠,班上同学没谁能打得赢她!” “高!开酒喝!”我妈说。“二回来过没有?” “妈!她忙哩!”小高开白云边,从干爸处开始倒酒。“只回来过一次,住一宿第二天就走了。” “妹妹!”我冯妈笑。“天天想二,想的快发神经,禁不住往县城里跑!” “申请调动一下唦!”我妈说。“免得两头盼的!” “妈!”小高望殷久国。“所里正缺人手,大所长不放人呀!” “国!”我妈说。“你妈他的!不兴问上面要人?” “姑奶!”殷久国说。“上面他没人把我。让你把小表叔把我,你又不肯。” “好!这是你说的。”我妈说。“等三与蕊蕊你两个表姑高中毕业,你跟我弄指标,入你的派出所!” “那还得三年多!”殷久国说。“那时,我还不晓得上面把我调走没?” “你个娘卖x的尽是由头!”我妈骂他。“到时候你不跟姑奶弄试试!” “好好好!让两个表姑去照相馆拍两张登记照,填张表,我找路子批。”殷久国说。“不过姑奶!您得把几瓶茅台我喝!” “茅台值个屁!”我妈笑。“弄成了自然有你喝的!” “所长!”小高举酒杯。“来!我敬你一个!” “校长!”殷久国举杯。“一起干一杯!” “三姐!”王瑶说。“你与蕊蕊姐当了警察,就跟我冯妈一样,威风!” “还不晓得搞得成不呢!”三丫头说。 我们吃饱肚子,放碗走,我妈与干妈,都嘱咐我们快回学校,不许在路上贪玩晃悠。 “谌长贵!”郭蕊蕊说。“听到我妈在酒桌上说的话么?小姑奶奶不用那么努力,混个高中毕业,就能混进公安系统干工作!你他妈混的要是赶不上我,你就做你的白日梦去!” “蕊蕊!”谌长贵说。“我一定要用功读书,考上大学,得不到誓不罢休!” “好!这可是你说的!”郭蕊蕊拧了一把谌长贵的脸。“将来混的不尽人意,就别来见我!” “谌长贵!”三丫头笑。“我们蕊蕊美女,给你上了孙猴子的紧箍咒!” “贵哥!”我拍了一下他的肩头。“加劲努力,我蕊蕊姐可是越长越美丽漂亮,还会拳脚,在一起没谁敢欺负你。失去了你可就要后悔一辈子!” “小弟!我记着!”谌长贵去抓郭蕊蕊的手。“蕊蕊!本公子努力给你看!” “所以,别总一天到晚想着儿女情长!”郭蕊蕊踢了他一脚。“给小姑奶奶多搞学习,期末拿第一名!” “还期末个屁!”三丫头忍不住笑。“马上就要考高中,哪来的期末?” “三姐!”王瑶说。“考高中也能叫期末。” “谌长贵!”郭蕊蕊说。“你给小姑奶奶争取要考上一中,那么二中三中,比一中还是要差半截!” “贵哥!加油!”我说。“我蕊蕊姐在期待你!” “为了美丽的女神。加油!”谌长贵抬手与我击掌。 “老弟!”邬彤彤说。“你也给老姐加油,总是拿全班第一!” “我畅没问题。”王瑶自信的说。“畅!姐说的是不是?” “是!”我是班副,不能没有面子。 “谌长贵!”郭蕊蕊伸手抓我头。“我弟就是你的榜样!” “好好好!是榜样!”谌长贵笑。“小弟读书学习是挺聪慧!” “咦!”王瑶叫了一声指着前面。“快瞧!” 我们往前一看,唐总拐着个长发着桃花长裙,身材高挑,脚着一双红高跟鞋的女子,正边说边笑的向前走着。 “肥胖女人呢?”邬彤彤说。“再要是撞着了,准有好戏看!妈唐!唐大肚子!” “走快点超前,瞧瞧那女子!”三丫头说。“不会是樊会计吧!” “屁!”邬彤彤说。“樊金花的妈,没这女人好身材!” 我们疾步向前走,很快走过大桥,赶到了唐总前面。 “唐总好!”我嘻笑着说。“唐夫人真是美丽好看!” 女子一张瓷娃娃脸,宽额明净,细眉大眼,红中透白,白里透红,是很好看。 “郭总的儿子!”唐总笑着伸手摸我头。“有你妈美不?你干脆也给我做儿子,老子把娇娇给你做媳妇!” “唐总!”王瑶笑。“你是天天做新郎,夜夜换新娘哟!我畅有媳妇,不稀罕!” 说着,把我拉向一边。 “郭总是谁?”女人问。 “郭总这回要发大财!”唐总伸手抚女子的俏脸。“卫春晓!这伢的妈才美才漂亮,你不及她十分之一,郭总看不上你的!” “正经点!”卫春晓发嗔。“这小朋友的妈真的长得很美?” “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唐总说。“我他妈见着就掉魂!” “那我倒要见识见识!”卫春晓一下子满肚子醋意。。 第511章 都是钱作怪 “见了你准会自惭形秽!”唐总说。“郭总有她那样的美人还不满足,又收了个美公安做二房!” “真的?”卫春晓一下子站住。“他的美夫人不吃醋?” “两人姐长妹短的,叫的才亲热!”唐总皱眉头。“真把郭总搞不懂!” “胖肥婆来了!”王瑶听着来气,突然大叫一声。 唐总与卫春晓下意识的回头,根本不见他大胖老婆的身影。 “小丫头瞎喊什么呢?吓了老子一大跳!”唐总两眼轮王瑶。“见了你爸,当心让他揍你!” “我爸疼我还来及呢!”王瑶笑。“唐总!那么怕你的大胖肥夫人?” “是呀唐总!”卫春晓跟着一脸讥笑。 “你不晓得,我还真的怕她!”唐总笑着说。“天天晚上在床上把我死整,没整一会就气喘如牛,整个身子压在我身上,一动不动的,像山,压得我他妈透不过气来……” “咯咯咯……”卫春晓听着笑的花枝乱颤。“没让你用大臭嘴巴子在她身上乱拱?” “大白身子像她妈雪堆!”唐总笑。“妈的!成天玩着不干活,尽讲吃好喝好的,老子快把她当成观音菩萨供着!” “她没跟你生伢?”卫春晓问。 “别提生伢!”唐总说。“为了个女儿娇娇,不晓得折腾了老子多少钱!” “哎哟!”卫春晓撇小嘴。“亲生宝贝是用钱能买得到的?见鬼!” “你晓得个屁!”唐总说。“老子跟她结婚几多年,硬是屁都没有一个,上医院,拜菩萨,最后别人介绍了个老中医,六七十岁,去看了开了什么娃娃药,连吃了两副,哎!他妈还真是有了!” “就生了个娇娇?”卫春晓说。“没生个儿子宝?” “生个屁!”唐总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老子让她再喝两副娃娃药,你晓得我那肥婆娘说么事?” “她能说么事?”卫春晓说。 “老娘再不喝那鬼药,苦的要死人,生伢又疼的要命!要喝你喝去,老娘再不受那个罪!”唐总说。“死婆娘说什么再都不肯,断子绝孙是老子在外风流事做的太多,报应!” “哈哈哈……”卫春晓这下笑的前俯后仰:“唐总呀唐总!基建处的女人,哪一个能逃掉你的手掌心?你是遭了报应!” “快点走!”三丫头说。“姓唐的说不出好话来!” “他那种人,活该断子绝孙!”邬彤彤说。“仗着自己是官,玩弄女性,道德败坏,活该遭报应!” “哎!小子!”见我们快步走,唐总在后面喊我。“跑那快搞么事?周末你妈开车来接你们,跟你们妈说,星期天去你家喝酒!” “不欢迎!”王瑶回头说。“我爸不在家,我妈不想见你!” “不想见也得见!”唐总说。“我跟胡老二一块去,喝你爸的茅台五粮液!” “唔!”王瑶冲唐总呲牙。“再说一遍,不欢迎!” “小丫头!”唐总还笑。“见了你爸,让他揍你!” “小丫头挺可爱的!”卫春晓说。“圆圆脸疼死人!” “跟她美妈一个像!”唐总说。“不过她妈成熟丰韵,比小丫头还好看!” “那是好美!”卫春晓说。“星期天别忘了叫上我!” 到了周末,我妈开车到学校来接我们,郭静静小丫头见我们说:她打了徐斌,班上的同学对她百呼百应,再没谁不敢听她的话。 “徐斌呢?”王瑶问。 “别提徐斌!”我妈说。“被他妈牵着找上门来讨说法,那伢说妈呀妈,你找了,弄不好我在学校里还要挨打!” “妈!”王瑶问。“后来呢?” “小丫头说他该打!”我妈笑着说。“他是个流氓,我打死他!” 干妈听了笑:“妹妹!那不又讹了你的一顿饭?” “姓郭的跟姓徐的说起来是亲戚。”我妈说。“论辈份起来,她与我同辈,下一茬刚好也是老表。于是留下她母子俩吃了一顿饭,徐支书也来了,屁事没有!” “妈!”三丫头说。“静静还不是被您宠的!” “我妈就宠我,要你管?”小丫头听了三丫头的话不高兴,跟她顶嘴。 “当心我给你两巴掌!”三丫头瞪小丫头。“姐还没说一句你就跟着顶嘴!” “我多怕你哟!”小丫头撇嘴。 “哟!”干妈望小丫头笑。“小丫头嘴巴子不饶人哈!” “姐姐!”我妈抚小丫头的脸。“不得了哟,家里就她老小,谁都还不怕!跟我哥说,我明天开车来接他与几个老师!” “彤彤!”干妈向外望。“你爸在搞么事?还不回来!” “大概在开会作报告!”邬彤彤说。“瞧!大院里见不到一个老师!妈!上车走的。” “你走!”干妈说。“妹妹!你瞧,我彤彤完全成了你家里的伢!” “些伢在一起热闹好玩。”我妈说。“感情深厚呗!姐姐!走了!” 我妈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启动车子走。 “妈!”王瑶说。“这个星期天,唐大肚子与胡老二要去我家里,说不定我爸会回。” “姓唐的讨人嫌!”我妈说。“见着妈两眼色眯眯的,老往妈身上溜,实在讨厌的很!去派出所,接你们冯妈!” “还不晓得我妈空不?”郭蕊蕊说。“这几天派出所天天出来抓人,打击卖淫嫖娼的,忙呢!” “忙也要把你妈接回去休息!”我妈说。“她有身子,不能太劳累!” 出校门我妈开车直奔派出所,车进大院,看见里面尽是人,女人居多,男人也不少,两名警察正守在大院门口。 “妈!”小高忙进忙出的,见我妈说。“您来了?冯妈正在做笔录呢,怕是回去不了!” “怎么大院里站了这些人?”我妈问小高。 “妈!”小高说。“上面下了指标,为了净化社会环境,打击卖淫嫖娼,这段所里一直都忙呢!我去喊冯妈出来!” “看这些女人穿的!”我妈看着直皱眉头。“半个奶子都露在外头,下面差不多都只包住个屁股!是要管管!” “不露肉怎么吸引男人?”郭蕊蕊说。“呸!道德败坏,没有底线!” “都是钱作怪!”三丫头说。“这时代人都往钱眼里钻,出不来!” 第512章 你真要不得 一会,我冯妈拎着个小绿皮包出来,理着头发:“妹妹!你真是及时雨!” “妈!累不?”三丫头郭蕊蕊,邬彤彤王瑶,见了我冯妈齐声问。 “还说不累!”我冯妈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座。“妹妹快走,我才不管他做什么笔录!” 我们都爬上车,小高说:“妈!不上所长办公室喝杯茶?” “你们忙!”我妈发动车子打盘子往外面倒车。“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记着,二回了去我们家玩,妈想她!” “哎!”小高打手势再见。 “姐姐!”我妈说。“派出所天天在抓人?” “妹妹!”我冯妈说。“抓不绝,县里岭子上的拘留所,人都关满了!” “现在抓的人怎么办?”我妈问。 “做个笔录,罚款了事。”我冯妈说。“还是做女人好,穿着暴露,打扮妖娆,男人见了就掉魂,钱也跟着掉进了她们温柔的陷阱里!” “都是贱!”我妈说。“做点么事不好,非要出卖肉体!” “妹妹!来钱快呀!”我冯妈说。“就那几下子,钱就到了手,肉体也享受了快乐!” “罚款多少钱?”我妈问。 “五千块!”我冯妈说。“没有就打电话,往上面送,男女都要通知家庭,丢死脸!” “那完了!”我妈笑。“男男女女往后都难得在人前抬头!” “即使是这样,还屡禁不止!”我冯妈说着直摇头。“甚至于夫妻俩个做这营生,女人在屋里做,男人把门望风!” “那男人也太狗料!”我妈说。“出卖自己的老婆,真是做的出来!” “钱好呗!”我冯妈直叹气。“这邪风不整下去,社会大环境怎么能好的了?” “妈!”车到大桥头边,郭蕊蕊喊。“往街心里走,您还收个干闺女好不好?” “吴霜呀?”三丫头说。 “是呀!”郭蕊蕊说。“她爸死了,她妈走了,她一个女孩子下学打理生意,孤零零的,挺可怜的!” “蕊蕊!”我冯妈问。“吴霜家里怎么会闹到这种地步?” “妈!”郭蕊蕊说。“她爸不好,做生意有几个钱,在外面瞎搞玩女人,她妈气不过买毒药,把她爸整成亇废物,她妈又玩男人,气死了她爸。她妈跟邻居光脑壳乱来,搞臭了名声,被她姥姥给带走了!” “说来说去这都是拜赐邬彤彤的功劳!”三丫头说。“是她跟吴霜出的鬼主意!” “我当时只不过是随便说着好玩的。”邬彤彤狡辩说。“谁想吴霜她妈当真那样做呢?” “彤彤!”我妈说。“你真要不得!这么小就会做那些鬼手段,长大了怎么得了?” “妈!”邬彤彤说。“当时只是气不过,随口无心说的话。随怎么说,我以后也不会害我老弟,我爱他都来不及呢!” “谅你也没那个胆!”三丫头说。“畅畅是我们几姐妹的命根子,你敢害他,我首先整死你!” “我打死你!”小丫头说。“我爱我畅哥!” “彤彤姐!”王瑶笑。“害我畅小妹都不会饶你!” “我爱死了我老弟,怎么都不会害他!” “那丫头还真能干的!”我妈说。“今年多大了?” “跟我蕊蕊同年的,十五个年头。”我冯妈说。“人长得还算可以。” “十四五岁就会做意,真能得,有出息!”我妈说。“那丫头为人怎么样?” “把我蕊蕊喊老大,言计听从。”我冯妈说。“那丫头与杨洋跟我蕊蕊三人,是死党!” “妈!”王瑶说。“吴霜还挺大方,时不时的买小米锅巴,嘉士利饼干,送到学校来把我们吃。” “妈!”郭蕊蕊说。“她也好喜欢我弟弟!” “妈倒想见见那丫头!”我妈开车拐上桥,直往大街心开去。 不久即到,郭蕊蕊让我妈把车停在吴霜的家门口,今天是热集,吴霜正在往家里收拾货物。 “老大!是你们?”我们下车,吴霜见我们很高兴。 “吴霜!”郭蕊蕊指着我妈说。“这是我的又一个妈,你晓得不?” “当然晓得。”吴霜穿了件红黄色的长花裙子,脚上小白鞋,看着很得体。她说:“王瑶郭畅的美妈,好多人都晓得!” “哎!你愿意拜我妈为干妈不?”郭蕊蕊说。“放在过去你还想不到!” “正盼着呢!”吴霜说着眼里在沁泪珠。“过去王瑶郭畅,还认为我是坏女孩子,看不起呢!” “妈!”邬彤彤说。“吴霜过去抽烟喝酒,浪荡的很!不晓得被狗子惊马舔过没有?” “只舔过脚丫子!”郭蕊蕊说。“珍贵的地方能让两舔狗动吗?妄想!” “谁晓得呢?”邬彤彤撇嘴。 “谁让两舔狗舔过身子,不是人养的!”吴霜急得满脸通红,口里起誓。“女孩子最珍贵的地方,岂能轻易示人?不相信就算了!” “蕊蕊!都是你做的好事!”我冯妈说。“过去不好好搞学习,尽在外头交结些不三不四不成器的东西!” “妈!”郭蕊蕊满脸羞愧。“我,我现在不是变好了么?还提过去干什么?” “姐姐!蕊蕊女是变好了!”我妈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重提也无益!” “吴霜!”郭蕊蕊说。“明天冷集你也不做生意,快收拾好东西,跟我们去我家玩一天怎么样?” “好呀!”吴霜说。“不过明天得回,后天热集要卖货,下午还要进货。” “我妈明天开车来接彤彤的爸妈与我弟的几个老师,中午在家里吃饭。”郭蕊蕊说。“下午我妈要送回,你正好一块儿。” “那真好!”吴霜欢喜。“睌上能跟郭畅挤床睡不?” “我们几姐妹天天晚上跟我弟挤床睡。”郭蕊蕊笑着说。“我当家,去了让你睌上抱着我弟亲嘴巴,脱的光溜溜的睡一头!” 郭蕊蕊话音未落,我妈与冯妈都忍不住笑。 我妈让我们跟吴霜帮忙,快点清收东西。 “吴霜!”郭蕊蕊说。“你拜了我妈做干妈,以后想去我家玩,就到学校来跟我说一声。” “嗯。”吴霜说。“能接近郭畅最好!” “你以后跟我弟偷着睡了,肚子里有了,我妈保准还欢喜的不得了!”郭蕊蕊偷着跟吴霜说。“我现在高中还没读,我妈就该派出所所长殷久国,去弄指标,高中读完就进派出所做公安,你怕个屁!” “真的?”吴霜一脸喜色。 “我还哄你?”郭蕊蕊说。“我们几姐妹都喜欢我弟,到时候你放机灵点就是!” 第513章 那是什么虫子 我们帮吴霜清理好东西,她看了看锁好门,跟我们一起爬进车子。 “妈!”小丫头看吴霜挺高兴。“我不又多个大姐姐?” “多个姐不好么?”我妈说。“你这个姐挺能干,会念生意经,将来你长大读了书,跟她学。” “妹妹!”我冯妈说。“吴霜这伢从小耳濡目染,跟她爹妈学的。” “学还得有心!”我妈说。“这姑娘是个才女!” “妈!”郭蕊蕊说。“把吴霜收着也跟我弟做媳妇好不好?她会做生意,会赚钱,会……” “得了!”邬彤彤打断郭蕊蕊的话。“我老弟不缺媳妇,家里有我爸在外面做工程,也不缺钱用!” 言外之意她反对不答应。 “妈的蕊蕊女!”我妈笑。“这时代只许一夫一妻,三与彤彤女要跟你弟,那是计划生育逼的,没得办法的办法!” “妈!”吴霜说。“我跟郭畅,既不要名份,也不要他负责,生几个伢,姓您家的郭,能继承我的家产不好?” “伢不要人带?”邬彤彤说。“你不要跟我老弟睡一头?想的真美!” “畅畅是我与四妹的人!”三丫头说。“彤彤妹妹挤进来是没得法,别人别痴心妄想!” “妹妹!”我冯妈偏头咬我妈耳朵,不晓得说了什么,而后一笑。“怕什么呢?” “怕是不怕。”我妈说。“伢们长大了再说呗。” 我妈启动车子打转,顺街心驶向大道。 “畅!”王瑶说。“你不晓得走么事运,总招姑娘伢惦记,樊金花也要跟你做媳妇!” “樊会计丑的如麻癞,她生的个丫头倒不丑!”我妈说。“大概继承了她老子的血缘。” “樊会计只是长了一脸雀斑。”我冯妈说,“身上倒也白净,想我们永子的心思,不晓得上过床没有?” “永子没那狗胆!”我妈说。“没我允许,他朝那方面想都不敢想!” “你长的这么美,他也许是看不上人家!”我冯妈笑。“妹妹!他当初是怎么追到你的?” “追个屁!”我妈笑。“是亲戚介绍的,见面觉得他很忠厚,挺靠谱,来往了几回,感觉人挺好的,就这么嫁给了他。” “一点浪漫成份都没有?”我冯妈跟着笑。“哎!他没强行抱过亲过你?” “他敢!”我妈说。“强来他就要招打!不过呢,那会儿他挺老实的,我让他背就背,让他抱他才敢抱。” “妹妹!”我冯妈笑。“现在敢跟你说,第一次来我把他址进卫生间,强了你晓得不?” 真亏她也敢说出来,当时我全看在眼里。 “我当然晓得。”我妈说。“当时我挺生气的,转念一想,反正收了蕊蕊做干闺女,以后避免不了跟你来往。你是公安身份又特殊,索兴随你所好,收你跟了些伢爸得了!” “这么说你是做了顺水人情?”我冯妈偏头吧了我妈两口。“当时见你这么美丽漂亮,我就冲动的想跟你挤床!” “难怪跟我上床,你就作妖!”我妈笑。“现在你后悔不?” “我为么事要后悔?”我冯妈说。“你,永子,把我宝贝的不得了,疼我蕊蕊如王瑶儿子!” “进了我的门,就是一家人!”我妈说。“珍惜姐姐,疼爱蕊蕊女,都是应该的!星期天姓唐的与胡老二要上我家来,说不定些伢爸会跟着回。” “那真是太好!”我冯妈欢喜。“这个星期紧紧张张的,永子回了正好要放松放松!” “妈!”郭蕊蕊说她妈。“心里就记得我爸!” “妈不记着你爸,就只记着你?”我冯妈说。“蕊蕊!你与三得加把劲,无论如何,得跟我考上个高中,你妈也跟殷久国下了通谍,着手为你俩弄指标,高中毕业了好入职派出所工作,公安系统是铁饭碗,晓得不?” “你俩伢是要努力。”我妈跟着说。“上面县里还有你们大表哥,干得出色,有机会让他把你两伢往起提。” “妹妹!”我冯妈说。“你找大外甥总比久国强!” “姐姐!”我妈说。“找大外甥得些伢的爸出面,就着伢们姑爹姑妈当面,那才有准。” “那还是亲舅舅值钱!”我冯妈说着笑。“不过无论怎么说,伢们将来不愁前程。” “书要读好!”我妈说。“特别是儿子,得用功好好考个大学,才能更有出息!” “妈!我畅不用担心。”王瑶伸手拍我头。“畅!我将来得靠你,你做了大官,我就是郭夫人!” 王瑶这么一说,车里人都笑。 说话间车已回村子,开进了我家院子,看到我岳母娘与大凤在择青菜韮菜。 “琼琼与伢睡着了?”下车我妈问。 “夏生吵了半天才好不容易睡着。”大凤说。“妈!琼琼嫂子上下眼皮子直打架,娘儿两个这会睡的正香呢!” “成天说欠睡瞌睡!”我岳母娘还说风凉话。“就像我们没养过伢样,还亏得我们帮忙弄哟!” “万姐!琼琼还是伢,这叫伢养伢。”我妈说。“晚上的菜找好了?” “熟菜苔,韮菜。”我岳母娘说。“早黄瓜才跑了两三尺长的藤,还吊了几个瓜娃子,再有四五天就有黄瓜吃。” “哇!马上就能吃生黄瓜!”邬彤彤欢欣鼓舞。“老弟老妹!去园子里瞧瞧好不?” “真是小伢,惊张炮!”三丫头白眼。“黄瓜跑藤子未必没见过?” “黄瓜藤一晚上要跑一大截子。”大凤说。“不信拿红绳子做个记号!” “做八号哟!”我岳母娘说。“凤!把菜拿水池子上去洗。” “儿子!”我妈说。“去琼琼房里拿暖瓶泡茶,好让你岳母娘你冯妈还有你吴霜姐好喝。三与蕊蕊,做你俩的作业。” “妈!”三丫头说。“现在作业就是做卷子,先玩会着,在学校里把眼睛都看花了!” “妈!”邬彤彤急不可耐的要去菜园子,对我妈说。“茶让大凤姐泡去,我与老弟要去菜园子玩。” “菜园子蛮好玩么?”吴霜说。 “菜园子里还有大虫子。”小丫头抢着说。“还会打屁冒烟!” “那是什么虫子?”吴霜听着挺好奇。 “吴霜姐!打屁虫你没见过?”王瑶说。“黑花壳子,头上生两只小细角,动呀动的,你要是碰着了它,它就打屁,气味挺难闻的,熏死人!” “有一次差点把我的眼睛弄瞎了!”邬彤彤说。“屁打到了眼睛,他妈真是难受死了!” 第514章 胆小鬼 “自找的!”三丫头说。“像没见过什么样,大惊小怪的,如小孩子好奇!” “三姐!”邬彤彤有些生气。“你说话请客气点,跟你吵嘴打架的,我妈要生气!” “彤彤姐!去菜园子。”王瑶忙来拽邬彤彤走。 “三丫头!”邬彤彤轮了三丫头两眼,冲我招手。“老弟!快给老姐跟过来!” “还没成夫妻,就先成了管头!”我岳母娘直摇头。“我儿子以后看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妈却笑。“大娘喊端洗脚水,二娘喊倒粪桶子,三娘叫快去煮饭肚子饿,我儿子还什么事都做不成!” “妈!”大凤忽喊。“伢醒了在叫,快去看看!” “小夏生!”我妈慌着往琼琼房里跑。 我们出院子到大门口,就碰着大炮筒子担两桶粪水,往园子里去烧菜,她儿子权权手里拐着菜篮子,在屁后跟着。 “晦气!”王瑶直用手捂鼻子。“大炮筒子真能作怪,回回上菜园子,就碰着你挑臭粪水!” “怕臭你离远点!”大炮筒子笑。“园子里的菜,不喝粪水它长不好!” “小娘!”权权说。“我家园子里的青菜苔子,长得有小拳头粗!” “还有你妈的大白腿粗哟!”王瑶瞪权权。“你妈他的,拳头有多大?菜杆子能长的那么粗!见你妈个鬼哟!” “黑隐隐的,是好粗。”大炮筒子说。“所以,得勤点烧粪水。” “浇多了要发瘟的。”王瑶说。“菜根爱烂!” “我一个星期浇一回,根烂的蹊跷!”大炮筒子说。“你以为我闲着没事干,天天挑粪水烧园子?” “没事干你就想我喜子哥!”我说。“嫂!欠不?” “嫂子欠你跟我上床!”大炮筒子笑。“老娘欠他往家里拿钱少了!” “嗨!”我肩上突然挨了一巴掌,回头,郭蕊蕊与吴霜在后面笑。吴霜说:“让王琴不来,我去跟着参观菜园子。” “三丫头在搞么事?”邬彤彤问。 “抱伢。”郭蕊蕊说。“抱的还像个娘样子!弟,等你跟她生了伢,三姐已学会了做妈!” “做妈不用学。”大炮筒子说。“女人伢一生,无师自通,学个屁!” “看你有屁不?”王瑶照大炮筒子的大肥屁股,轻踹了一脚。“嫂子!屁股好肉感,喜子哥喜欢摸不?” “摸你的头!”大炮筒子骂。“死王瑶!也不怕我担泼了粪水!” “快点走,臭!”郭蕊蕊推着我快步向前走,吴霜紧跟着,王瑶与邬彤彤也急忙紧随。 “妈!”权权说。“王瑶小娘越长越好看,像我三奶一样美!” “哎哟喂!连小伢都爱上了小弟媳妇!”大炮筒子在后说。“畅畅小弟,不照紧点当心被别人抢跑了!” “你当心哟!”王瑶回头说。“喜子哥在我爸的工地上,被别的女人抢走!” “我爸舍不得我妈!”权权说。“王瑶小娘尽瞎说!” “很抢!”大炮筒子说。“没多大用的草包货,上床老娘还没会到,他已经完了事,屁用!” 这女人!我忍不住好笑。 “狗嘴吐不出象牙!”王瑶笑着说。“大邪货!” “男人女人不邪,伢打哪里来的?”大炮筒子笑着说。“你结了婚一求样!” “哎!”邬彤彤说。“大炮筒子好能干哟,不输男人!” “逼的!”王瑶说。“她不做家里的活谁做呢?” “男人娶到她这样的媳妇,还是走火!”邬彤彤说。“大个子,身体粗壮扎实,有力气干活。喜子肯定打不她赢!” “姐!”我不服气。“打不赢是假的,让着她才是真的。” “喜子哥疼她。”王瑶看看我们神秘一笑。“大炮筒子说,让喜子亲她的大腿根,是,是疼他!” “夫妻间那样也没什么。”郭蕊蕊说。“我妈不说过,男人与女人,就是那么点事。” “老大!”吴霜笑。“女人结了婚,是不是就变得又是一个样子?” “肯定是的。”郭蕊蕊说。“少了做姑娘伢时羞涩,变得开放一些。” 吴霜偷着捏了下我的手,尖嘴一笑。 到了菜园子,眼望去里面果然大变样,早黄瓜园用竹枝已搭了架子,辣椒茄子苗子,都长的青秀秀的,正茁壮成长,青菜苔子开了许多小黄花,杆子是长有大人的拇指粗细。 我拿开园门,邬彤彤首先去看黄瓜。 “操!黄瓜跑藤子,爬藤丝长的像弹簧,一圈一圈的!” “不打纠怎么能爬上架子?”王瑶说。“彤彤姐!你没在有大月亮的时候,跑到园子里来看,爬藤子慢慢的在竹丫子上面扭,像人用手扭样!” “真的?”邬彤彤问。 “特别是在半夜三更,正下露水的时候,才扭的快。”王瑶就像亲自观察过样,说的有板有眼的。“藤子头一个劲的往上抬,往上抬,缠丝跟着往前伸,挨着什么就打扭,挺好玩的!” “不晓得今晚有月亮不?”邬彤彤抬头看天,太阳还有一人多高,正在往西山顶子上滑落着,但光辉依然耀眼灿烂。 “哥!”我们正在园子里看着,郭静静跑来说。“我妈让你还割一把韮菜回,多炒点虾子吃!” “静静!”王瑶忽然问。“家里那两只断板龟呢?” “在水池子底下窝着呢。”小丫头说。“大白鹅回了,它两就会爬出来。” “为么事?”邬彤彤问。 “跟大白鹅玩呢。”小丫头说。“跟在鹅屁后爬,也不嫌累。” “大白鹅不啄它俩?”邬彤彤感到挺奇怪。 “它们是好朋友,不啄。”小丫头说。“彤彤姐!还来了两个人要买走断板龟,我妈不卖!” “出了多少钱?”邬彤彤问。 “上万!”小丫头尖嘴鼓腮的说。“我妈说还多些钱也不卖,喂着好玩呢!” “彤彤姐!”王瑶说。“你晓得个屁!卖了断板龟,那钱得不到了好用,还要倒大霉的!” “搞不懂!”邬彤彤蹬下身子看黄瓜。“老妺!今睌要有月亮,来园子里看黄瓜跑藤子怎么样?” “我害怕,不敢来。”王瑶真摆手。“晚上到处朦朦胧胧的,爱闹鬼,很容易撞着不干净的东西,吓掉了魂生病划不来!” “不晓得把老弟也叫着?”邬彤彤不见真章心里不舒服。“再拿上手电筒,怕鬼个屁!” “反正我不来!”王瑶说。“还爱沾露水,弄的一身湿,我妈晓得了要骂我!” “胆小鬼!”邬彤彤用手拂了拂黄瓜叶子,站起身。“蕊蕊姐!吴霜姐!要有月亮睌上来不?” 第515章 扇风点火 “我想晚上抱着郭畅睡瞌睡,趴在他身上的那种。”吴霜脸红红的,像三月天的桃花沐小雨。 “想都别想!”邬彤彤两眼瞪着吴霜,扬起了巴掌。“你打得过我不?打得过你就有资格趴我老弟身上睡!” “你除了阴毒,就是抖狠!”吴霜撇嘴巴。“君子不与小人动手!” “你是多好的君子!”邬彤彤鼓腮膀子。“早被狗子惊马那种货色舔了,配跟我老弟睡觉么?呸!” “邬彤彤!”郭蕊蕊听着很生气。“看过西游记没有?那大黑熊说过,君子不念旧恶。更何况两舔狗只配舔我们姐仨的香脚丫子!” “谁晓得呢?”邬彤彤冷言冷语的。“王八乌龟吃萤火虫,自己心里有数!” 郭蕊蕊与吴霜晓得百口莫辩,大悔一失足成千古恨。 “晓不晓得轮到跟我弟睡觉就明白。”郭蕊蕊红着脸说。“看吴霜是不是第一次!” “贞洁烈女行了呗?”邬彤彤不无含沙射影。“老弟!韮菜割了么?” “割了。”我说。“彤彤姐!你的可爱秀口,能不能不再口吐莲花?” “哎!你跟谁亲呢?”邬彤彤听我的话她还不舒服。“吴霜一来就占据了你的心?” “是你多心!”王瑶说。“彤彤姐!吴霜姐现在也成了我妈的女儿,跟我们是好姐妹,何必还提她过去那些搞么事?” “她一来就想上我老弟,你不吃醋呀?”邬彤彤显然是在挑祸,制造矛盾。 “她睡得成么?”王瑶说。“我畅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呢,了不起她只能过过嘴瘾!” “姐!我才多大呀?”我有些好笑。“成人了吗?趴我身上睡下子也没什么了不起!” “你晓得个屁!”邬彤彤说着踢了我一脚。“那从此她就跟你有肌肤之亲,成了你的人!” “大凤姐把我搂了,二凤姐把我抱了,我还跟她俩搓背洗过澡呢。”我忍不住说。“大凤姐嫁了牛娃子,二凤姐嫁了高哥!” “尽说屁话!”邬彤彤扬巴掌。“当心老姐抽你几嘴巴!那能比么?” “哎哟!还真是不得了!”吴霜满脸讥诮。“郭畅还没成你男人呢!” “他早就已是我的男人!”邬彤彤一时口无遮拦。“跟我洗了澡,抱了,亲了,还睡了,不晓得睡了多少回哟!” “咯咯咯……”王瑶听了撒溜子笑:“蕊蕊姐也跟我们一块,跟我畅一起挤床睡,未必都是我畅的人?” “蕊蕊姐只能做伢的姑妈!”邬彤彤说。“老弟!今晚你只能挨老姐与老妹两人睡,不许别人粘边!不听话你就要挨打!” “天还没黑呢!”吴霜阴阳怪气的说。 “吴霜!”郭蕊蕊怒了邬彤彤两眼。“别跟她说,小肚鸡肠,嘴巴子有毒!” “哥!”郭静静催。“快把韮菜拿回去,我妈要用的!” “都回。”王瑶说着走。“回睌了我妈要生气的。” 我把韮菜一人分一把,好边走边择好,回到家在水池子上洗干净就好拿进厨房做菜。 出菜园子我堵上园门,我们一群往回走。 刚到湾头边,迎头碰上了熊二娘,拿着莱篮子去园子。 “王瑶!”熊二娘看到了吴霜,笑着问。“你妈又捡了个女儿?” “是的。”王瑶说。“二娘!她叫吴霜,是蕊蕊姐的同学,拜我妈做干妈呢。” “你妈真不嫌女儿多哈?”熊二娘笑。“一屋子女儿,就畅畅这么个儿子!有福!” “二娘!女儿多不好?”王瑶说。“电影五女拜寿看了不?父母的生日,看有多热闹?” “嫁女更热闹!”熊二娘说。“办这办那的,要把人忙昏头!后面生了孩子还够麻烦!” 她说着走。 “我爸妈不怕麻烦!”王瑶说。“人多家里红火呢!” “动不动就斗嘴打架,是红火。”我说。 “老弟!”邬彤彤听着发恼。“你欠揍吧?” “打得赢我弟么?”郭蕊蕊冷冷的扫了邬彤彤两眼。 “我打他他不敢还手!”邬彤彤说。“郭蕊蕊!打不赢我老弟,打你我总不在乎!” “邬彤彤!”郭蕊蕊很生气。“要不要比划比划?” “谁怕谁呢?”邬彤彤不怕。“老姐的巴掌心正发痒呢!” “韮菜把你!”郭蕊蕊把韮菜往我手里一塞。“我今天倒要领教,你邬彤彤有多大能耐?” “老妹!韮菜把你!”邬彤彤岂能示弱,将韮菜把给王瑶,就向郭蕊蕊扑去。 “老大!”吴霜助势。“狠狠给点她颜色看看!” “那是一定的。”郭蕊蕊会西门吹雪,邬彤彤有蝴蝶穿花,两人在半道上交起手来。 邬彤彤穿的是绿花裙子,郭蕊蕊穿的是短褂红裙,两团花影交织在一起,往来穿梭,掌影纷飞,腿脚起落。 “畅!”这会儿两人都大有进步,手法脚法步法,与过去突飞猛进,斗的风声呼呼,我们看的心惊。王瑶说:“手上的韮菜把我,快把两姐弄开!” “弄开干什么?”吴霜看到郭蕊蕊明显处于上风,心里就想着能把邬彤彤臭揍一顿。“就让我老大教训教训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嗵!”邬彤彤着了一脚,身子飞了起来,旁也就是小河沟,跌进去弄不好要头破血流。郭蕊蕊得势不饶人,随后跟进,脚又踢到。 “蕊蕊姐!”我见状不妙,急忙跨步将邬彤彤扶住,郭蕊蕊的踢出的一脚,落在我身上。幸好她在中途减缓了劲道,我抱着邬彤彤已站在河沟坎边。 “老大!”吴霜终于看到郭蕊蕊胜了一回,过去跟她双手击掌。“威武霸气!” “霸气个屁!”邬彤彤虽然打输了,但嘴上依然不饶人。“那是老姐不小心被地上的石头绊的!” 地上也确实尽是石头,是下雨天流水给冲刷出来的。 “不服是不是?”郭蕊蕊有些得意。“邬彤彤!不是看我们校长爸与妈的面子,非可我一脚把你踢进河沟子里!” “你还真以为你能得是不是?”邬彤彤挣扎着要打回来。“来来来!再打一场!” “好呀!”吴霜拍手。“是要看看,最后谁是巾帼,谁是狗熊!” “彤彤姐!”王瑶说。“别再打好不好?我妈跟我们说了多少回,谁要动手打架,她就要揍谁!” “老妹!你瞧瞧吴霜得意的样子?”邬彤彤说。“!好像郭蕊蕊能稳赢似的!” “不服那就抡拳头呀?”吴霜不熄火,还在扇风点火。“当心我老大把你打得地上趴着,磕头求饶!” 第516章 找麻烦来了 “求饶你妈个脑壳!”邬彤彤开骂。“当心老姐揍你!” “些伢别到一起就杠祸!”正争吵着,郭世法挑着担柴火,从后山上走过来。“王瑶!今天又是星期五?” “是周末小老。”王瑶说。“青柴火棍子,烧得着么?” “顺路挑回来晒着。”郭世法说。“我家金桂在你们家不?” “回来没看到。”王瑶说。“准生证我妈为她办好了么?” “娘卖x的就认得钱!”郭世法骂。“花了一两千块,还是你们妈的面子!” “小老!花钱买个安心,值!”王瑶倒是会说。“免得金桂嫂子生伢,怕计生办的!” “那也是的。”郭世法说。“这鬼年头,什么都向着钱去!” 我们让路让他好走,湿柴火棍子,两大捆很有些份量,他挑的直喘粗气。 “他跟侄媳妇在家里,郭晓宇能放心么?”邬彤彤说。“老光条呢!” “晓宇哥总在家。”我说。“他不男不女的,怕个屁!” “自己的亲侄媳妇,他还敢怎么的?”王瑶说。“更何况金桂嫂子怀身大孕的!” “老光棍能不想女人?”邬彤彤总喜欢胡思乱想。“老姐不信!” “未必亲的他还敢乱来?”王瑶说。“那晓宇哥要把他赶出家门,剥他的皮!” “王瑶!你要剥谁的皮?”走到大门口,我二妈,李大娘与胡大娘,正在围在一堆说着什么。见王瑶那样说,胡大娘笑着问。 “剥我畅的皮。”王瑶笑。“他不听话,在外斗尽招祸根。” “招什么祸根?”我二妈问。 “二妈!您不晓得,尽招我们班上的女生,围着他打转转!”王瑶故意说。“是不是尽跟我找祸根?” “谁让畅畅长的俊,学习成绩又好呢?”我二妈说。“你们些伢割这多韮菜,睌上又有客人?” “努,这不是的?”王瑶一拉吴霜。“我妈又收个干女儿,头一次上门呢!” “你们家成了女儿国!”李大娘发笑。“这伢长的也疼人!” “殷玉兰还真是褔星!”胡大娘说。“我想个女儿硬是想不到。” 胡大娘生了四个儿子,想个女儿是没想到,也被计生办硬逼着拖去,动了刀子,今生今世永远再想不成。 “妈的x!计生办还是怕狠人!”我二妈说着,转身往家里走。 “李妹!”胡大娘对我李大娘说。“你的媳妇?” “小掉了!”李大娘满心遗憾。“妈她的!肚子里有伢还不晓得小心,也不禁嘴,狗屎也能往嘴里喂,瞎吃苕涨的!” “哎哟!还年轻,怕么事!”胡大娘说。“终究你还是要做老奶奶!” 我们往回走,路过岳母娘的门,大门大开,大概是敞着透气,怕屋里长期不住人,生霉发臭。 进我家院子,夏金桂坐在椅子上喝茶嗑瓜子,黄琼琼在奶儿子,大凤在一边看着。我妈与我岳母娘,在厨房里做饭吃,没看到我冯妈。 “大姐!”郭蕊蕊问。“我妈呢?” “在房里睡大觉。”大凤说。“累呢,欠睡瞌睡。” “她欠我爸!”郭蕊蕊笑。“大姐!告诉你个好消息,星期日,也就是后天,说不定我哥跟我爸都回来!” “真的?”大凤听了两眼放光。“你哥就是个死脑筋,我爸回就不晓得跟着回,有车又方便!” “想我哥抱着揉你!”郭蕊蕊笑。“大姐!欠不过不?” “欠你哥不正常吗?”大凤跟着笑。“是有点好想!” “哎哟哟!脸皮子真是厚哟!”郭蕊蕊哈哈大笑。“哎!三姐呢?” “上河对面湾买豆腐去了。”大凤说。“你哥回来了,他要挨打!” “图个嘴巴子快活!”郭蕊蕊说。“爱都来不及呢,还舍得打!” “哎!琼琼嫂子!”王瑶看夏生吃奶挺有味,嘴巴子吸着,一只小手还不闲着,去抓另一只粮仓玩。“就这么大明大白的喂伢,你也不怕?” “跟前尽是女人,怕的巧!”夏金桂说。“就畅畅小弟一个小儿伢秧子,有个么怕头?” “总是涨奶!”黄琼琼望了我们。“小夏生总是吃不完,这边的奶水总是往外流。哎小弟!吃一肚子好不?给嫂子减轻痛苦!” “我不吃。”我说。“我都这大人了,还能喝奶水?” “哥!好喝!”小丫头说。“我妈让我喝过嫂子的奶水,甜甜的,还是热的!” “静静!”黄琼琼抓另一只奶子。“还来为嫂子吃!” “好!”小丫头不怕丑,当真上去喝。 “嫂子!”邬彤彤打量着黄琼琼。“你的腰再好粗哟,脸泡子也胯胯的!” “吃三餐不算,过中又过晚的,吃了睡,睡了吃,不长肉才怪呢!”夏金桂笑。“屁股兜子长成了两座大山!” “嫂子!”黄琼琼笑。“等你伢生了,坐月子一个样!” “我没得你命好。”夏金桂满眼羡慕的光。“住你干妈家里,万婶子,大凤,还有我三娘,都在跟你做帮手。我呢?指望我老个男老头子,屁用!” “些伢弄的韮菜呢?”我妈在厨房里喊。 “哟!”王瑶说。“放在水池上忘了洗!” 说着,往水池去洗韮菜,洗好送进了厨房。 “我家的饭不晓得好没?”夏金桂说。 “我们回来才碰着你老挑担柴火回。”郭蕊蕊说。“怕是刚才做哟!” “那算了,今晚就在你们家吃。”夏金桂笑。“我老做的菜口味重,盐把的过多,不好吃,说他也不听!” “晓宇哥呢?”我问。 “去县里跟你爸打工去了。”夏金桂说。“包吃住一百多块钱一天,也算划得来。” “跟北京拆房子不能比吧?”大凤说。 “拆房子多累多苦?”夏金桂说。“灰雾满天,起早贪黑的,还很危险。熊岗的一个人,拆房子就被屋上掉下的砖头,砸死了!” “赔了很多钱吧?”大凤说。 “屁!”夏金桂说。“都是私人老板,农村人又无权无势的,打发一点完事。你要告状打官司,还耗不起!” “农村人还是可怜!”大凤说。“城里人根本看不起,说人是乡巴佬!” “三嫂子!”郭富海突然走进院子来喊。“有人找你!” “坏了!”黄琼琼起身慌忙抱伢往房间躲。“计生办找麻烦来了!” 第517章 不滚快点我揍你 “嫂子!”大凤看了一眼郭富海。“在我家里,怕个屁!” “凤妹子!”夏金桂见郭富海两眼盯着她,皱起了眉头。“快扶我起来,这儿空气发臭!” 看来,她现在也挺讨厌郭富海。 “金桂!”郭富海满脸堆笑。“你不想我?” “呸!”夏金桂狠狠呸了一口。“你妈个死不要脸的,老娘见你作恶心!当心我晓宇听见了,捶死你个老畜牲!” “为长不尊!”王瑶怒瞪着郭富海。“谁要找我妈?没事你最好走,别弄我妈发火!” “你个小丫还搞邪了!”郭富海骂王瑶。“这儿轮着你多嘴吗?” “人呢?”我妈从厨房里走出来问郭富海。 “我不是人?”郭富海两眼馋馋的盯着我妈。“告诉你三嫂子,你要参加计生办的月月孕检,开会你又被点了名!” “孕你的大狗头!”我妈勃然作色。“老娘偏不去,看些娘卖x的能把我怎么样?滚!” “你狠!”郭富海冷笑。“上面来抓你的人,别说我没先通知你!” “滚!”我妈冲他大吼。 “快点滚!”王瑶跟着吼。“又来惹我妈生气,不滚快点我揍你!” “真是虎妈狼女!”郭富海转身就走。 “是挺讨厌!”郭蕊蕊说。“成天去那里混吃混喝,胖的像猪,还死不要脸!” “些伢去清桌子,准备吃饭!”我妈吩咐。“死东西!恨不得揍他一顿就好!” “兰子!”我岳母娘笑。“也就是你敢骂他,别人敢么?” “万姐!”我妈返回灶上,继续做菜。“他哪是个人?兔子不吃窝边草,侄媳妇他都不放过!” 郭蕊蕊邬彤彤,与王瑶去清桌子拿碗筷。三丫头拎着豆腐从外面走进来。 “三!”大凤说。“水豆腐臭豆腐千张都拿有?” “没千张。”三丫头说。“只有水豆腐与臭豆腐筒子!” 她说着送进了厨房。 “兰子!”我岳母娘说。“水豆腐煎着吃还是和青莱煮着吃?” “不晓得嫩还是老?”我妈说。“三!水豆腐是刚出来的么?” “去的时候沥着还在冒气。”三丫头说。“好像是刚出锅新鲜的。” “那很嫩。”我妈说。“切成小块坨子,把油盐先煎煎,然后加青菜佐料,就好吃。现在饭难做,琼琼坐月子,凤有身孕的,难得调理!” “现在伢们是享福。”我岳母娘说。“我们怀孕那阵子,照样出工做事,一天三顿粗茶淡饭,吃狗屁!” “现在跟那时哪能比?”我妈说。“现在的伢们多金贵?都成了凤凰蛋,用手心捧着。万姐!灶里再不要火了!儿子!喊你冯妈起来,拿盆打温热水让她洗个手脸好吃饭!” 我进我妈的房间去喊我冯妈,大概她在美梦,啍哼唧唧的。 “妈!”我叫了一声。“快起来,要吃饭了!” “天都黑了?”我拉燃了电灯,太阳已差不多躲进了西山头,房间里光线有些暗。我冯妈翻身坐起来穿好衣服,脸上红红的。 “天快黑了。”我说。“妈!您在做美梦吧?脸上发红呢!” “想你爸!”我冯妈笑。“儿子!妈漂不漂亮?” 她跟我妈没得比,脸型不那么圆润,下颌太尖,不算好看。 “美!好看!”我违心的说。“能跟我妈比美!” “真的?”她显然晓得我在说谎话。 “真的!”我说。“妈!您瞧,我妈见面就喜欢爱上了您,不然不会让您与她共侍我爸!” “儿子!站床边上来!”我冯妈在笑。 我走过去,她一把捞着我,在我脸上吧了两下:“小嘴巴子还真能哄人!” 她穿好衣服下床穿鞋子,房门前郭蕊蕊在够着脖子瞅,冲我挤眼睛,吴霜在抿着嘴笑。 我随冯妈出来,客厅门旯旮的洗脸架上,已放着温水毛巾。 “妈!”郭蕊蕊说。“我妈把您都当成了客人,请洗脸洗手!” “小丫头!”我冯妈笑。“别的没学到,到学会了油嘴滑舌!” “妈!”吴霜笑。“我妈是把您当真了贵客!” “那是有了你这女儿高兴。”我冯妈说。“哎吴霜!没去你姥姥家打听下子你妈?” “嫁人了。”吴霜说。“我姥姥作主,嫁给她娘家一个死了老子,做老师的侄子。” “那老师没有孩子?”我冯妈问。 “一个儿子,在读高中,今年要参加高考。”吴霜说。“家庭条件还没我家里好!” “可是你爸死了。”郭蕊蕊说。“女人没有男人,要发狂的!” 不晓得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金桂呢?”我妈与我岳母娘过客厅来,我妈问。 “在琼琼嫂子房里。”王瑶说。“我去喊。” 王瑶出客厅去喊人。 黄琼琼抱着伢,与大凤夏金桂一起过来。 “妈!”黄琼琼说。“没别的人来过?” “就那不成在活的东西来过。”我妈说。“琼琼!伢把我,你坐下快吃饭。” “妈!”郭蕊蕊说。“吴霜头一次来,坐上席不?” “是该她坐上席。”我妈从琼琼手上接过夏生,笑着说。“吴霜女!快上去坐!” “妈!”吴霜不好意思。“让我老大的妈坐,我跟郭畅王瑶一起坐就可以。” “那万姐与姐姐坐。”我妈说。“桂!你随便吃哈,别客气!” “三娘!”夏金桂说。“要客气我就走了。” “呀!在吃呀?”众人坐定刚动筷子,郭世法走了进来。“桂!你就在你三娘家吃?” “你做的菜又不好吃,老是咸咸的。”夏金贵说。“没我三娘做的菜好吃!” “我的妈耶!”郭世法说。“你是难得侍候,干脆住到你三娘家里!” “老!你把我三娘多少伙食费?”夏金桂笑着问。 “让你晓宇把,我没得钱。”郭世法恼着脸说。“我在家犁田打耙,兴园子,砍柴火,一年到头忙得屁爬的,也没出门搞个么副业,鬼的钱!” “得得得得了!”夏金桂不耐烦。“你快回去吃饭,别再啰嗦!” “好好好,我走。”郭世法心中不快,转身出了客厅。 “三娘!”夏金桂笑。“我跟琼琼住好不好?也在你家里坐伢,让我晓宇把生活费您?” “住个屁!”黄琼琼笑。“我住这屋是烤火房,冬天到了住的下么?我住这儿是我妈可怜照顾我的!” “三娘!”夏金桂说。“我干脆也拜您做干妈,成您的儿媳妇,好可怜可怜我!” 第518章 断板龟的故事 “那兰子家要成幼儿园。”我岳母娘笑。“今年伢的冯妈要生,凤要生,再加上你,这家里真无宁日!” “万婶子!”夏金桂说。“我坐月子,指望我老个男老头子来服侍,狗屁用!” “不晓得叫你婆婆来?”我岳母娘说。“她得孙子,不侍候你该侍候谁?” “我婆婆?”夏金桂撇嘴。“她做的饭菜,连我老都不如,指望她是更见鬼!” “吴霜女!你吃菜哈,别客气!”我妈忽然记起什么。“哟!没喝点酒,儿子!快去拿。” “算了,不喝。”我岳母娘在说反话,其实她想喝。 “妈!”大凤望我岳母娘笑。“你有酒瘾,不喝两口过不得!” 我拿我爸的洋河大曲,茅台五粮液留着好待客。 “儿子!拿的洋河大曲?”我妈说。“茅台还有个瓶兜吧,拿来喝完算了。” “就洋河大曲。”我岳母娘说。“酒味总是一样,茅台也未见得好的多少!兰子!你陪我喝。” 我把酒递给我岳母娘,让她自己倒,想喝多少随她。 “妈!”大凤问我妈。“星期天我爸真的要回?” “姓唐的与胡老二要来。”我妈说。“你爸可能回。” “不晓得权苕里苕气的会回不?”大凤笑。 “可能跟着你爸一起回。”我妈望大凤。“想权了?” “想权也应该。”我岳母娘说。“权是有点苕,上回永子回有车就不晓得跟着回来一趟!” “妈!”黄琼琼说。“说不定我伟伟也会回,我就不相信他不想儿子!” “伟伟回也白回!”我岳母娘望黄琼琼笑。“你正坐月子,碰都碰不得!” 夏金桂好笑:“就不兴来别样的?” “除非是你!”黄琼琼冲夏金桂白眼。“你个骚邪货!” “女人就是要骚!”夏金桂说着笑。“不骚怎么吸引男人?” “桂!”我妈皱了一下眉头。“嘴巴子别瞎说,这屋里姑娘伢多!” “掌嘴十记!”黄琼琼抿嘴。 “我晓宇在他抽你!”夏金桂说。“我晓宇不在跟前不好,睌上进房我就赶紧拴房门!” “怕你老?”黄琼琼问。 “是有点怕他。”夏金桂说。“孤男寡女的!” “你老不男不女的,你怕个屁!”我岳母娘喝酒,不知几时还学会了品味,用两根手指夹着,其余指头斜翘着。 “怕他喝酒喝高了,走错了房门。”夏金桂说。“让我晓宇晓得了,不得了!” 不是她肚子里有了,郭晓宇晓得她为他已戴上了绿帽帽,两人差点散伙,各奔前程。 “男人女人,都得自觉!”我妈说。“弄的心里有了芥蒂,一辈子都是阴影!” “说起来都怪那死不要脸,老砍头的!”黄琼琼说。“坏事干了那么多,他也不死呢!” “迟早总要遭报应!”夏金桂说。“三娘!虾子加韮菜,倒弄的挺好吃!我要吃三碗干饭!” “你打饿牢里出来的?”黄琼琼发笑。“还要吃三碗饭!” “大白鹅回了。”小丫头说。“姐!畅哥!不信你们出去瞧,断板龟还跟在大白鹅屁后爬。” “真是蹊跷哈!”我妈说。“断板龟还喜欢跟鹅玩。” “兰子!”我岳母娘说。“上回周?畈来的两个北边老胯,要买断板龟,出了多少钱?” “一万块!”我妈说。“我说十万都不得卖,两人硬是磨了半天嘴皮子,最后又加五千!” “我的娘耶!”我岳母娘惊叹。“大断板龟还真是值钱!” “哪里有呢?”大凤说。“我做小伢的时候上山砍柴火,半天要砍出几个,后来街上人收呀,跑到湾里来买呀,弄绝了种!现在还能看得见么?越是没有,它就越是值钱!” “妈!”王瑶问。“两只断板龟不晓得能过儿不?” “老妹!”邬彤彤纠正。“乌龟是下蛋孵化好不好?” “下蛋还不是过儿?”王瑶争辩。 “是下蛋还是过儿,谁晓得呢?”我妈没见过,说不清楚。 三只鹅晃进了客厅,断板龟房檐下砌有石坎子,爬不上来。 “断板龟肯是在爬坎子。”小丫头丢下饭碗往外跑。“我去把它俩抱上来!” “随么事到了这家里,还都成了宝!”我岳母娘说。“瞧小丫头,饭不吃去抱断板龟!” “上去!上去!”外面小丫头在叫。“做不晓得腿长长些!” 屋里人听着都好笑。 大凤说:“断板龟的腿能长几长呢?” “哎!黄畈有人逮着了几个白壳子断板龟。”我岳母娘说。“却是没人敢卖,说是老精怪,成了精!” “妈!最后呢?”三丫头挺好奇。 “最后放了生。”我岳母娘说。“兰子!你听说过没有?放生的时候,那白断板龟说了人话!” 我妈在逗小夏生,啊啊啊的跟他说话,小家伙蹬腿撒手的。我妈大概没听明白,随口说了句:是吗? “妈!它说了什么话?”三丫头越发惊奇。 “断板龟说:算你们还有点善心,你家的儿子死不了!”我岳母娘说。“那家人的儿子正生病在床,请医生怎么都诊不好!” “后来呢?”邬彤彤忍不住问。 “别提后来!”我岳母娘说。“白断板龟说了一句人话,然后就突然不见了!” “那不是黄畈的黄大麻子么?”我妈说。“他的大儿子长老鼠疮,烂的流黄水,肉发黑!” “对对对!”我岳母娘说。“嘿,断板龟放了生,他儿子的老鼠疮立马就不痛了是不是?” “不是来了个过阴的老太婆么?”我妈说。“说他的儿子前世作了孽,害死了几个人,这生该遭报应吧!” “人们传说那过阴的老太婆,就是他们放生的白断板龟变的!”我岳母娘说。“把了个么事偏方吧,跟他儿子连擦了几回,哎!老鼠疮就自瘉好了!” “还作了法的吧!”我妈说。“在门前搭个台子,东南西北中点了五盏灯,扯红绸子,烧香烧纸,敲锣打鼓,噼里啪啦放大长鞭炮。那日还有人看到,跑来了许多青蛇乌龟王八,蚂蚱k蚂(土语,实际是蜻蛙),天上飞来了许多鸟雀打转转!” 我们听的挺有味。 “妈!”王瑶说。“后来呢?” “后来……”我妈正要说,从外面走进一人来。 第519章 我妈该把你吃的 “三奶!”来人进门喊。“我赶上了哈!” “进末!你个娘卖壳的!”夏金桂见了骂。“你买个么事你三奶吃,三奶喝呢?尽来吃白食!” “一大桌子人,我三奶还在乎多我一个?”进末不管那多,拉把椅子桌前坐下,冲我岳母娘笑。“万表奶!酒瓶子把我!” 我妈瞅了瞅进末:“进末!你妈没做饭吃?” “三奶!我妈做的饭一点都不好吃,中午从菜里还吃出条大红虫子!”进末自己倒酒喝。“我现在都不敢吃我妈做的饭菜!” “你个娘卖壳的没长手?”夏金桂骂。“你媳妇做不得饭?亏你个小狗日的说的出口!” “我做饭?”进末摇头。“我媳妇在家娇生惯养的,数她最小,做狗屁!” “那你妈要是上了高山岗,你不连饭都吃不成?”黄琼琼说。 “到那时候再说呗!”进末喝酒笑。“娶媳妇娶了别人的老小不好,什么活都不大会做……” “你个娘卖壳的做不得?”夏金桂骂他。“江毛跟你生儿生女,你做不得饭?我看老嫂子没打你吧!” “我妈不打人。”进末挤了挤眼睛。“现在儿呀疼的叫我呢!” 进末说话挺滑稽,一桌子人都忍不住笑。 “他妈是心疼伢们!”我妈说。“进末!你媳妇与两个伢呢?” “吃我妈做的饭。”进末说。“我想来想去的,还是来我三奶这里最靠谱,有好菜吃,有酒喝!” “你妈他的!你就是个死脸!”黄琼琼骂。“我妈该把你吃的?” “我是她孙子,吃不得?”进末他还吃的有理。 “放你妈的大臭屁!”夏金桂大骂。“你三奶手上抱的,才是她的孙子!” “大娘!”进末笑。“你问我三奶,是不是把我叫孙子?” “快点吃,吃了滚你妈的蛋!”夏金桂笑着骂。“你还尽是理!” 我冯妈望望进末,他吃相难看,大口吃菜,大口喝酒,压根不在乎众人的眼光。 “妈!伢再把我,您好吃饭。”黄琼琼吃完放碗,从我妈手上接过伢。“小东西!磨人精!做玩着不睡瞌睡!” “让他玩会好。”我岳母娘说。“睌点他就会有瞌睡。琼琼!当妈再晓得不容易不?” “还说容易!”黄琼琼说着笑。“我还以为我从小自个儿长大的哟!” “养儿才知父母恩不?”我妈说。“没大人殷勤照顾好,谁也难得长大!” “这我最服我三奶!”进末望我妈笑。“三丫头,蕊蕊姑,王瑶小娘,还有郭静静小姑,瞧瞧!这屋里的姑娘伢,有谁是我三奶真正生的?还都成了亲闺女!” “我就是我妈生的!”小丫头听着却生气。“进末!当心我让你滚去走!” “谁说你是我三奶生的?”进末苕里苕气的作硬证。“万表奶才是生你的妈……” “大白鹅,去啄进末!”小丫头这下涨红了脸。“把他啄去走!” 小丫头在家里是我妈的心肝宝贝,她受不了说她是我岳母娘生的。 “静静!”我妈不贪功,笑着说。“进末没说错,别生气,好好吃你的饭!” “妈呀,进末好讨厌!”小丫头不依不饶的。“没谁请他,就跑到我家里来喝酒吃饭!” “你姓王还改成了姓郭呢!”进末不知进退,还揭小丫头的老底。“还不是赖成了我三奶的女儿?” “进末!”王瑶忽然很生气。“你妈他的嘴巴子欠抽吧!她赖成了我妈的女儿,关你屁事?嘴巴子真是多!” “小娘!”进末瞥了两眼我岳母娘。“你要不是亏了我三奶,说不定小命早没了!” 他这话明显是诋毁我岳母娘。 “你妈x吃多了吧!”我岳母娘听着很生气。“真是你妈没教好的东西!” “进末!”我妈吼他。“吃饭就吃饭,一张嘴巴子说东说西的,当心我给你几巴掌!” “是该打!”郭泄法从外面走进来,他担心侄媳妇夏金桂。“进末个娘卖x的说不到好话!” “好好好,我错了。”进末差不多成了众矢之的,连忙笑着说好话。 “你小老吃过了?”我妈推着我们问郭世法。 “吃过了,来看看桂。”郭世法说。“三妹!进末这狗东西,怎么跑到你家来了?” “小爷!”进末笑。“我三奶家有好吃的,还有好酒喝,我就不能来?” “你妈x你就是个无赖!”郭世法骂他。“你三奶该把你吃把你喝的?” “客行旺家。”进末赖着脸笑。“我来吃是有过我三奶的!” “也只有你三奶把你吃!”正说着,进末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媳妇小江与孙儿孙女。“我算着你总是跑到你三奶家来了!” “你们自己拿椅子坐。”我妈说。“儿子!去沏茶!” “妈!我去。”大凤放碗。“我吃好了。” “姐!我去。”三丫头跟着放碗。“你要是摔一下不得了!” 大凤有了身子,是得小心。 “奶!”进末的儿子盯着饭桌看。 “进末!”我妈看进末的儿子。“这伢叫个么名字?” “郭富贵!”进末说。“我不中,指望将来我儿子中!” “他在家里没吃饱吧?”我妈说。“凤,给他拿碗筷来,想吃么事让进末为他拈。” “三娘!欠食甜!”进末妈问孙女。“香香,你吃不?” “吃。”香香轮着一双大眼睛,挺可爱。 “去你爸跟前。”进末妈推孙女。“让你爸拈菜喂你。” “江毛!”我妈喊进末媳妇。“在你三奶这里别客气,想吃你也吃一点。” “秀!”进末起身挪椅子。“过来坐下吃,我三奶做的菜才有味,我妈不能比!” 小江有点不好意思,被进末过去一把拽坐在桌前:“争光吃,我三奶还在乎你吃点东西?” “你总是不客气!”进末妈笑。“小江,坐下吃!” 进末对老婆还是没得说,转身去厨房为她拿碗筷,跟着拿酒杯为她倒酒。 “进末!”郭世法看着很触动。“你对你妈有这样好不?” “小爷!”进末说。“秀跟着我跑反,从江西跑到河南,我不对她好谁该对她好?我对我妈当然也是一样!” “妈他的,终于瞌来了!”黄琼琼抱伢起身往房间里去。“我也正好去睡一觉!” 三丫头沏来茶,为郭世法与进末妈一人倒了一杯:“妈!冯妈!你们喝不?” “怎不喝呢?”我岳母娘说。“三!都倒一杯!” 第520章 什么人来了都有饭吃 三丫头倒茶,分别为我岳母娘冯妈与我妈夏金桂,都倒了一杯。 “吴霜!”三丫头笑。“你是我妈新收的干闺女,贵客,喝茶不?” “三姐!”邬彤彤笑。“你这是问客杀鸡!” “三姐!”郭蕊蕊说。“全桌子,一人一杯,问个屁!” “你打个屁我听听?”三丫头说着笑,给几人倒茶。 “三娘!”进末妈说。“全湾怕是数你家最热闹,小弟一个,小妹倒是一大群!就连万婶子也成了你家里的人!” “还不是想我老三!”郭世法想我岳母娘想不到,忍不住说风凉话。“可惜老三有我三妹这样的大美人,看不上她!” 这话太过气人,我岳母娘受不了:“郭世法!我喜欢永子怎么啦?兰子不说,要你跑来多狗嘴?真是无聊!” “老!”夏金桂瞪着郭世法。“你去回,我今晚跟凤妹子睡,就住在我三娘家不回。” “你就要生了!”郭世法说。“在别人家里看么搞!” “预产期还有几个月!”夏金贵说。“怕么事!” “狗屁!”郭世法说。“明明快要生了,还几个月呢!” “就是要生今睌也不回。”夏金桂说。“你快去回,喝了点酒的,嘴巴子尽乱说!” “妈他的,我又没说错!”郭世法望望我岳母娘起身走。 “快滚!”我岳母娘恨恨的说。“老光棍想老娘想不到,心里不舒服吧!” “是好讨厌!”三丫头望了望外面。“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 我们吃完饭放碗,我岳母娘与我妈冯妈,及夏金桂进末几人,还在边说边吃。 大凤去了卫生间,总是在洗身子,半天没出来。 “老大!”吴霜瞅瞅客厅。“你家不得了,每天有这么多人吃饭!” “大肚子夏金桂爱到我家里来。”郭蕊蕊说。“黄琼琼是我妈的干儿媳妇,把我妈当成了亲生的娘。进末就是他妈个赖皮,仗着辈份低,跑我家来混吃混喝的!” “还是我妈贤惠。”吴霜说。“不然别人不会来!” “我妈也是太好!”郭蕊蕊说。“什么人来了都有饭吃!” “不好你也做不成我妈的女儿!”邬彤彤说郭蕊蕊。“说不定这儿还跟狗子惊马那样的孬货,混在一起呢!” “邬彤彤!”郭蕊蕊听着不自在。“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自己有自知之明!”邬彤彤说。“说穿了就不好看!” “老大!”吴霜看邬彤彤不顺眼。“有人嫉妒你呢!” “嫉妒也是白搭!”郭蕊蕊没好气的说。“我妈疼我呢,连我妈都成了郭家的人!” “还不是赖上的!”邬彤彤不屑。“我妈耐不意思活,没办法呢!” “邬彤彤!你欠揍吧!”郭蕊蕊顿时大怒。“我妈耐不耐意思活,关你屁事?嘴巴子要是多得没地处,往粪坑里处去!” “蕊蕊姐!”我怕两人又动刀兵,连忙说。“别听彤彤姐的,我们去房间里玩。” “老弟!”邬彤彤莫名冲我发火。“给老姐过来,拿上手电筒,去菜园子观察黄瓜跑藤子吐缠丝去,不许跟郭蕊蕊吴霜去房间!” “彤彤姐!”王瑶站在院子里抬头着天。“瞧瞧,天上没月亮,到处都是黑灯瞎火的,有夜鬼出没的!” “鬼它怕人,怕它个屁!”邬彤彤说。“手电筒不有亮,老姐偏不信那个邪!老弟快去拿电筒!” “邬彤彤!你吃错药了吧!”三丫头说。“黄瓜抽丝跑藤子,有鬼的看头,瞎浪费精神!” “我就要去看看,瞧它怎么跑藤,怎么抽丝缠丝。”邬彤彤说。“老弟!你去拿不拿?” “畅!去我妈房间里拿。”王瑶说。“我俩今睌舍命陪君子,陪彤彤姐去了却心愿!” “算了,为了我畅畅,我也去。”三丫头说。“不过夜睌挺怕人!” 我去我妈的房间拿来手电筒,打开往外走。 “哥!”小丫头跑出来喊。“你们要去哪里?” “菜园子!”邬彤彤说。“你是绊脚石,就留在家里别来!” “夜里菜园子有鬼!”小丫头说。“就躲在河边的小桃子树下面!” 小桃子树砍了几股杈桠子,不影响它的生命,依然长的好好的。 传说桃子树是阴树,不能种在院子与大门前,因为它容易招阴司鬼。 “你就是个鬼!”邬彤彤冲小丫头吼。“我们去菜园子,河坎子边桃子树下要是没鬼,回来揍你!” “做有!”小丫头认真的说。“我妈说的,还是个吊死鬼,不信就去看!魂吓掉了,该你背时!” 她说着往客厅里跑。 我与三丫头,王瑶邬彤彤,打着手电筒去往菜园子,满天星光,没有月亮,沿路没碰着一个人。郭蕊蕊与吴霜没跟着。 出村子尽是山,开始上坡,蛙声此起彼伏,虫声唧唧一片。远处传来山雀与猫头鹰的叫声。 “操!”邬彤彤有点害怕。“雀子与猫头鹰在叫唤,声音还真有点像鬼!” “你不是胆子大么?”三丫头不无讥诮。“真要碰着个吊死鬼,你有魂么?” “小丫头说小桃树下住有吊死鬼!”王瑶说。“不会真有吧?” “有个屁!”邬彤彤说。“那是我妈吓嘘小丫头的。” 一路影影绰绰,我们来到了菜园子,刚用电光一照,卟啦一声响,伴着咯咯咯一串叫声,一只大野鸡从菜丛中,飞进小河坎旁的高坎子。 “妈耶!”王瑶发出一声尖叫。“还以为真是鬼呢,吓我一大跳!” “野鸡来下蛋吧!”三丫头说。“畅畅!快到那厢园里瞧瞧。” 野鸡蛋很小,蛋壳跟鸡蛋不一样,大多是麻麻点点的,有时还是花的。 我打着电简开了园门,径直走向那厢园子。 一厢子青莱苔子,电照瞧处,明显的看到花苞在撑开,开出来小小的黄花骨朵。 “看来菜真是夜睌喝着露水长。”邬彤彤有几分得意。“老弟老妹!黑夜来菜园子值得不?” “刚才野鸡没做窝?”三丫头两眼盯着满厢青菜搜寻,希望能看出点什么。“畅畅!电筒拿我!” 三丫头伸手拿过电筒,不住的在青菜丛中来回照。 “三姐!在这儿!”邬彤彤指着一处说。“瞧,还有草绒子刚搭的窝!” 野鸡在青菜园子中央菜林中,是搭了个窝,用枯草与小树棍子围成的,中间不知从哪儿还刁来绒鸟毛垫着,圆圆的,还挺有美感与艺术性。 第521章 还真的有鬼 “好奇怪哟!”邬彤彤望了望黑漆漆的周围。“野鸡怎么会想着到菜园子来做窝下蛋呢?” “你晓得个屁!”三丫头说。“野鸡才贼,河坎上哪有平整的地方?只有田地里才好。它选中菜园子,安全呀,白天有人弄菜,夜晚谁来呢?不开窍!” “屁话!”邬彤彤不以为然。“三姐!野鸡下蛋抱儿,要得多长时间?说不定蛋还没下完,我妈就会扯菜兜子整这厢园子,它抱儿呢,抱个屁!” “彤彤姐,走,去那边看黄瓜跑藤子。”王瑶说。“在下露水,头毛都有点湿了。” “妈的!”邬彤彤骂了一句。“野鸡真是莫名其妙!” “它不比你贼!”三丫头跟她斗嘴。“它跟人样,盖房子得选好场子。” “我就不信河坎子上没巴掌大一块平整的地方。”邬彤彤反驳。“选中菜园子,大概是有青菜叶子吃。” “它吃虫子好不好?”王瑶说。“瞧,满厢菜它啄吃一片菜叶子?” “那它为么是看中了菜园子?”邬彤彤还不服气。 “你问野鸡去!”三丫头没好气的说。“看不看黄瓜跑藤子?不看我拿着电筒,跟我畅畅去回!” “稀罕你?”邬彤彤伸手一把抢过手电筒。“有种摸黑你去回呀?” “三姐!”我说。“彤彤姐太天真,别计较她的!” “无真个屁!”三丫头有点生气。“纯粹是找人泄气!” “要找也是我老弟,找你屁用!”邬彤彤说着笑。“你三丫头跟我一样,根都没长有。” 王瑶听了咯咯笑:“彤彤姐!你就是个女流氓!” “流氓个屁!”邬彤彤笑。“反正现在老姐已是我老弟的人了,怕个屁!” 邬彤彤说话似男人,大大咧咧的,与她本人有点不相称。 我们到黄瓜园,黄瓜藤叶青秀秀的,叶片像小手,手心里凝结着晶莹的露珠,藤子的头能看着慢慢向前延伸。最神奇的是藤丝,直伸直伸的,够搭上竹桠子,就紧跟着打转拧,一圈一圈的,缠绕了几道道:造物主造就的东西,没谁能说明他们的内涵。 “操!”邬彤彤蹲在跟前仔细观察。“真是太好玩哟,妈的!亏藤子是怎么跑的!” “天生成的!”三丫头说。“真是没见个么事世面,紧张屁大的!” “三姐!”邬彤彤不满。“你见过了哪些世面?你那酒鬼爸为么是喝酒能喝死?你给我说说!” “彤彤姐!”我忍不住说。“酒精中毒,说个屁!” “你该掌嘴!”邬彤彤发火。“老姐让你说来?” “你掌我畅畅的嘴试试!”三丫头跟着发火。“你还想后来居上怎么的?” “王瑶老妹第一,我第二,你三丫头排第三!”邬彤彤说。“不服就较量较量!” “跟你值得较量吗?”三丫头不屑于跟邬彤彤动手。“谁正谁负我妈早就定调了,你说的算狗屁!” “快瞧瓜藤头!”王瑶指着一丛黄瓜藤说。“还是活的,在摇摆着向前长!” 不是夜里亲眼目及,真是不敢相信:瓜藤头有点似小蛇,试探着前进,叶片空里生出透明的小细丝,向外直伸,然后下面变粗,前面一直伸缩着向前。 “操!”邬彤彤说。“大开眼界,植物不比人灵活自如!哎!把观察结果写成科普短文,肯定有趣!” “有不有那个知识头脑唦?”三丫头不无嘲弄。 “我老弟有,让他写。”邬彤彤不在意三丫头的话,转头对我说。“老弟!怎么开头?” 我想想说:“莱园子可是个有趣的地方,不知有谁在夜间,打着手电筒,仔细观察过黄瓜缠丝跑藤子没有?嘿嘿,那情景实在是令人心情激动,悦目神游。” “三丫头!”邬彤彤这会也不把三丫头叫三姐,直呼其小名。“我老弟的这科普短文,开头怎么样?” “我畅畅写的,当然是好!”三丫头说。“有本事你自己写呀!” “写就写,难道我没上过学,读过书呀?”邬彤彤赌气的说。“我先说你听听:瞧,瓜藤很小很细,差不多有人的小手指粗,在黑夜里喝着露水向前跑。头上仅仅两片叶子裹着,叶梗间抽出绿色的缠丝,似蚯蚓般在空中蠕动着向外延伸,碰着瓜架子就迅捷的勾了上去,不停的打转,打转,简直如人在用手缠绳索一样。怎么样?我不会写?” “下面呢?”三丫头在激邬彤彤。“继续呀!” “瓜藤就像一条披着绿叶鳞片的绿色小蛇,无声的在满天星光下向前游走。”邬彤彤努力的搜肠刮肚找词来形容,丰富她的语言。“不过,这条蛇走的小心小心,很慢很慢,或许一大睌上,只能走出不到一尺远的地方……” “彤彤姐!”王瑶说。“说的挺好有味哟,还有幽默感,生动活泼,真这样写出来,还是有读头!” “老姐回去明天就写出来。”邬彤彤欢欣鼓舞。“让三丫头好好欣赏!” “欣赏个屁!”三丫头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多少有些折服。“看好没有?夜露深重的,看好了就打道回府。” “看下子河坎边的桃子树去!”邬彤彤站起身,打着电筒向前照。“妈的!老姐倒要瞧瞧,桃子树下住没住有吊死鬼!” “彤彤姐!”王瑶有些害怕。“还是回去算了。” “老姐偏要去瞧瞧!”邬彤彤不相邪,打着电筒往小河沟边走。 “犟筋!”三丫头忍不住说。“再加犟驴!” “我还犟马犟牛呢!”邬彤彤冲三丫头吼。“你要是胆小鬼,就在这儿站着!” 我们随邬彤彤往河坎边小桃树那里走,桃树不远处有一棵高大枝桠茂密的油子树,喜鹊在上面做了几个窝,大概在下蛋抱儿,黑夜里见手电光,以为有人要拆它们的房子,扑楞飞出窝来呀呀怪叫。 “彤彤姐!惊动了牙鹊(土话,我们那里把喜鹊都叫牙雀)不,当心它要拉屎拉尿淋人身上的!” “妈的!不好好睡觉,跑出来干吗?”邬彤彤用电光照,几只喜鹊从树枝上就着亮光,东头西脑的瞎飞瞎撞,叫个不停。“叫个屁!又没谁要上树扒你们的房子,抓你们的蛋吃!” “彤彤姐!”我说。“把电光移开,看不见它们飞个屁!” 邬彤彤移开手电光,去照河坎边,小桃树叶绿一片,结了许多白色的桃子,在手电光下泛着白光,有的已在红嘴,摘下来吃应该不会酸涩。 “呜”的一声,呼噜从桃树兜下,跑出一物来,飞快的冲向河坎子,顺着河沟子向山野跑去。 “哎哟!还真的有鬼!”王瑶吓得一声尖叫,直往我怀里扑。 第522章 都是好端端的没的 “鬼个屁!”三丫头看看那物跑的方向。“肯定是狡狞子(土话,实则是松鼠),它在偷桃子吃!” “吊死鬼呢!吊他妈个头!”邬彤彤骂骂咧咧,用电筒够着脖子照桃树兜子。“三姐没说错,是狡狞子在偷桃吃,树兜子下还有桃子核!”她顿顿:“妈他的,不对哟!” “怎……么不对?”王瑶窝在我胸前问。 “桃树枝上怎么吊着红布巾子?”邬彤彤说。“未必是吊着避邪的?” “避个鬼!”三丫头说。“肯定是我妈故意挂上去的,防止鸟雀啄桃子吃的。” 这桃是五月的吊颈白,个头大,肉质脆甜,挺好吃的。是我妈吊的红布巾子,也未可知。 “吊布巾子能赶鸟雀?屁!”邬彤彤用电筒不停地在树上照来照去。“哎哟我想起来了,我妈让老弟砍了桃树桠子,削成木桩钉了三姐的酒鬼死爸的,桃树上附上了他的鬼魂,所以才系上红布条巾巾!” “彤彤姐!你说的好怕人!”王瑶直往我怀里窝。“畅!我害怕,抱紧我!” “危言耸听!”三丫头说。“我爸的棺被四面八方的桃树桩子钉着,灵魂还动的了么?尽在胡说八道!” “那我妈给桃树系上红布条巾巾干什么?”邬彤彤质问三丫头。“你说呀?” “回去问我妈不就晓得了?”三丫头抹了一把头顶。“头毛都露湿了,要生病的,快点回哟!” “是要回。”王瑶跟着催。“彤彤姐!看好没有?” “回!回!”邬彤彤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不耐烦地转身说。“走回!” “不回有狠你在园子里蹲一个晚上!”我说。“还是回去洗完躺在床上,构思你的科普文吧!” “写好科普文,拿学校贴在黑板报上。”邬彤彤兴奋的说。“老姐的大名要轰动全校!” “你已经是全校人人皆知的人物。”三丫头说。“大校长的千金大小姐,名如雷动,家喻户晓!” 我们听着都好笑。 “彤彤姐!你已成了公众人物!”王瑶咯咯笑。“我畅配不上你的名头!” “拥有老姐,那是老弟三生有幸!”邬彤彤甪电筒照我脸,电光刺的我眼睛都难睁开。 “拿开哟!”王瑶直挥手。“电光要是刺瞎了我畅的眼睛,彤彤姐!我要找你赔!” “老姐陪你睡觉!”邬彤彤对王瑶笑。“老妹皮肤白如雪,光滑的很呢!” “我有我畅摸,不稀罕你。”王瑶笑。“睡觉有我畅陪,更不稀罕你!” “哥哥——!”路边忽传出一声怪叫,跟着卟啦一阵响,树草林中窜出一只全身乌黑的东西,沿路往山上跑去。老远又传来一声“哥哥!”的叫声。 “不好!”三丫头惊叫。“有鬼在显魂!” “三姐!”我说。“狗屁鬼显魂,是夜鹭鸟。记得你爸的鬼显魂不?雪地里哇哇一声接一声的叫,还留下了脚印子!” “夜鹭岛不是这样叫。”三丫头说。“应该是咕咕哥,咕咕哥的叫。说不定就是鬼显魂!” “哪儿来的那么大鬼魂?”邬彤彤不相信。“菜园子对面山有坟包子,我用电筒照照,瞧有没有鬼魂?” 邬彤彤说着,拿电筒照向山上的坟墓,模模糊糊的,只看到沿途的树木,坟包子根本看不见。 但过一会,更远处又传来“哥哥!”的叫声,好像进了深山林子。 “好像是鬼显魂耶!”王瑶说。“哎三姐!不会是你的死爸快要入土为安,又跑出来作崇吧?” “我爸的鬼魂被桃树桩子钉着,还出来得了?”三丫头说。“肯定是哪个人要死,魂魄已离体,跑出来显魂踩场子。” 农村人传说,哪个人要死,便在临死前去山上预先找埋棺的地方。所以,三丫头说是踩场子。 “未必是哪个人病倒了床?”王瑶说。“我们上下队,还有河对面湾,没听说谁生了大病哟!” “我们在上学,晓得个屁!”邬彤彤说。“显魂就显魂,要死的人总是活不成!” “哥哥!”忽然,那声音转到了近处湾子对面的山头,我们都叫它门坡。 “敢情是下湾的。”三丫头说。“门坡侧面是梨子园,下队姓李姓张的坟园山,听,声音转到了那儿。” “跑得好快哟!”邬彤彤说。“一小会就绕了一大圈子!妈的!鬼魂还真是在空中飘着走路!” “是飞好不好?”王瑶说。“树林子,山坎子,大坡子,不飞能有那么快?” 叽喳着我们已经进村子,只看到沿路住户家的灯上,夜里没一个人出门。 “黄琼琼的屋呢?”邬彤彤用电筒晃着问。 “正后山边子通向坟山的地方。”我说。“背后就尽是坟包子。” “我的妈耶!那还能住个屁!”邬彤彤说。“睌上不做恶梦才怪!” “所以琼琼嫂子住在我家里不愿意回。”王瑶说。“郭伟的娘老子盖房子真不会找地方!” 我想当时总是没有合适的地方,万不得已而为之。 “总是没得好场子。”三丫头说。“你们不晓得吧,当年这地方土坯墙,大白天平白无故的倒了,砸死了一条小碗口粗的菜花蛇!” “那蛇是打哪里来的?”邬彤彤问。 “郭伟的妈长的很漂亮,那大蛇看上了他妈,跑来求婚呢。”三丫头说。“还是算命的陈瞎子说的。” “那不蛇成精了?”邬彤彤来了兴趣。“三姐!郭伟他妈晓得不?” “晓得。”三丫头说。“她说晚上床睡着,就有个身穿花袍子的青年帅哥,来跟她亲热。” “真的?”邬彤彤还有点不大相信。“后来呢?” “后来郭伟他妈年纪轻轻就得病死了。”三丫头说。“陈瞎子说,是蛇精吸走了她的阳气,把她带走的。” “那他爸又是怎么死的?”邬彤彤继续追问。 “他爸在田里套牛犁田,犁着犁着,突然倒在了水田里就死了。”三丫头说。“三四月天,正春耕呢。” “真是巧!”邬彤彤挺纳闷。“三姐!好好的人犁田,怎么就会死呢?” “我爸说郭伟的爷爷,也是那样死的。”三丫头说。“不过他爷是从山上弄柴火,刚背到家门口,忽然倒在地上起不来,待家人扶回家中,坐到椅子上就死了!” “怕人!”王瑶说。“都是好端端的没的!” 第523章 吊死鬼的来历 “所以,郭伟的屋子住不得人!”三丫头说。“要不是郭伟与黄琼琼,长期在外面打工,住在家里肯定不好!” “什么鬼屋子!”邬彤彤说。“定是做房子时,日子没选好。” 农村人做房子,首先是选场子,然后就请阴阳先生选看动工的日子,定四角石的时辰,大门的朝向,安大门垫石板,门枕,及上梁的时日时辰,隆重着呢。 “肯定是瞧日子的阴阳先生没准头。”王瑶说。“我爸在外面做工程,进工地的时候,还要选一个大吉大利的黄道吉日呢!” “我爸自己就会选。”我说。“我爸的黑包包里,就有本万年历。” “那不我爸也会瞧日子?”邬彤彤问。 “我爸可能不那么内行。”王瑶说。“了不起略知皮毛。” 一路说着走进院子,大白鹅已进了它们的屋子,两只断板龟却趴在院子水池子旁,见光伸出脑袋,往水池子底下钻。 “你们几个去园子,看出点名堂没有?”进客厅,我妈见我们问。 客厅里我岳母娘,夏金桂与大凤三人在玩牌,进未一家与代老二嫂子,已不见。 “妈!”邬彤彤说。“黄瓜抽丝跑藤子才有趣,挺好玩的!” “没碰着吊死鬼?”小丫头眨巴着大眼睛问。 “屁吊死鬼!”邬彤彤说。“明明就是狡狞子偷桃子吃。” “做不是的!”小丫头说。“那是吊死鬼变的,不信你问我妈!” “妈!”王瑶问。“河坎子边小桃子树下,真住有吊死鬼?” “大木子树上曾经吊死个人。”我妈说。“那时我刚嫁过来听人说的,是文化大革命那阵子,有个教书的老先生,被人写大字报,招红卫兵整的不得过,半夜三更的跑到木子树下,用根绳子结束了生命。” “那是黎永昌。”我岳母娘接口。“说错了一句话吧,被人写大字报揭露了出来,头上戴高帽子,被红卫兵押着到处游行,白天批,晚上斗的,额头都被高帽子勒的肉见骨头,生不如死的,才偷着跑出来吊死了!你家菜园子原来是水田,被人盖房子切土坯,切漏了底,积不了水,包产到户分到你们家,才整成了菜园子。” “真好怕人!”王瑶说。“先不晓得还不怕,再晓得了大白天我一个人都不敢去菜园子!” “那有好多年了,怕个鬼!”邬彤彤说。“我现在打着电筒,一个人就敢去!” “真是说大话不用钱买吧!”三丫头说。“有种现在你一个人去呀!” “正下露水呢,去个屁!”邬彤彤显然是在找借口打掩护。 “不敢就是不敢!”三丫头说。“鼓响不是吹的,车跑不是推的,没那个狗胆就别吹牛!” 郭蕊蕊与吴霜洗了澡的,都换上了花睡裙子,披着头发,身上做着沐浴露的芳香。 “弟!”郭蕊蕊问。“几个人观察黄瓜跑藤子抽丝的,看出个所以然没有?” “谁让你不去呢?”王瑶说。“蕊蕊姐!真是大开眼界,意想不到啊!嘿嘿!晓得黄瓜藤怎么跑,缠丝怎么抽不?” “明知故问。”郭蕊蕊说。“不就是一直向前跑,缠丝遇上架子就缠么?还能怎么样?” “细节你绝对不晓得!”邬彤彤说。“蕊蕊姐,等我把今晚的观察所得,写成科普短文,保准你看了要惊叹不已!” “好,姐等着。”郭蕊蕊说。“别写的干巴巴的,不生动有趣,没得读头!” “哟!”坐一旁的我冯妈打趣。“彤彤女!写成了让我也看看,开开眼界哈!”她转向我妈。“妹妹!我俩去卫生间洗,洗了让我好抱你上床。” “抱我上床又没得想头。”我妈起身与她去上卫生间。 “郭畅!”吴霜伸手摸了下我头。“你有点苕吧,就不晓得戴顶草帽子?瞧,头毛都被夜露淋湿了,生病了怎么办?” “真是的!”郭蕊蕊接着伸手摸。“是有点苕,也不怕人心疼!” “哟哟哟!”夏金桂发笑。“小弟真成了贾宝玉,女孩子个个都爱!” “我弟是逗人爱。”大凤说。“嫂子!他的一双小手给我洗澡搓背才舒服,还会搓哟!” “他为你洗澡搓过背?”夏金桂瞪大了眼睛。“那不你也被小弟看光了?” “胡说什么呢?”大凤嗔目。“他仅仅就是为我搓个背。再说了,畅畅还是个小伢秧子!” “看就看了。”夏金桂不知做什么笑。“怕个么事呢?末必还怕你的潘德传吃醋?” “他敢!”大凤笑。“我打死他!畅畅是我弟呢,他也为二凤洗澡搓过背。” “哎哟喂小弟!”夏金桂有点邪笑。“你尽看的是美女,不得了!” “我畅他有福气!”王瑶说。“生的命好!” 吴霜用手,不住的在我头上抹:“瞧瞧!你要是怎么的,有多少人不得过?” “够了!”邬彤彤把我一拉,说吴霜。“再不得过,也没谁稀罕你吴霜!” “儿子!”我岳母娘笑。“你妈收个干女,又要跟你做媳妇?” “屁!”邬彤彤怒怒吴霜。“去梦游天河找猪八戒去!” 我妈与冯妈洗完出来,我妈吩咐我们去洗,跟我岳母娘打招呼,她们玩,我妈跟冯妈去房间里休息。 三丫头说回房间拿换洗衣服衣服洗澡,王瑶邬彤彤也是一样。 “三人一块洗?”邬彤彤问。“带上老弟挨个儿好搓背?” “当然。”三丫头说。“没畅畅搓背就不完美!” 她们已成习惯。 “都老是一块?”吴霜很吃惊。 “哎呦!早就是这样了!”郭蕊蕊说。“就是把我排除在外,太不公平!” “你是未来孩子的姑妈。”邬彤彤说。“你的身子能给我老弟看么?” 她嘻嘻哈哈,说着推着我去卫生间。 三美姐洗完澡,都换上红白或粉白色花睡裙子,个个都如仙子,美不胜收。 “畅!”王瑶说。“你给我快点洗,洗完好到房间来睡觉。” “老妹!”邬彤彤说。“今晚别让吴霜沾老弟的边,她正心怀鬼胎!” “都是蕊蕊干的美事!”三丫头说。“她的铁姐们,非要让她拜我妈做干妈!” “三姐!”王瑶说。“蕊蕊姐还不是看吴霜可怜?我妈女儿多,也不在乎多她一个。” “她要是偷着跟老弟好怎么办?”邬彤彤总是心思多。 “我畅他敢!”王瑶说。“我打死他!” 第524章 是该快生了 几个美姐总是有话说不完,走去了房间。 我拿衣服到卫生间洗澡,享受一个人清静的惬意。 首先洗头,然后拿毛巾抹上沭浴露,揉搓出泡泡,从后颈开始往后背下面两手似拉锯子锯全身,弄了一身泡沫,抹前胸股沟大腿到脚。 正洗着,有人敲门,我以为是王瑶,开门一看,却是郭蕊蕊与吴霜。 “干,干什么啊蕊蕊姐?”我有些发窘。 “看下子你不行呀?”吴霜盯着我笑。“老大!原来男孩子是这样的!” “弟!”郭蕊蕊做贼一样嘘了一声。“别大声嚷嚷,吴霜想看看你光溜溜的样子。怕个么事?将来她还要跟你生孩子呢!” “郭畅!”吴霜有些脸红。“你光溜个身子被我看了,这生就是我的人!” “长大后再说呗。”我关上门。“你俩快去房间,免得我那三个美姐生疑。” “男孩子光溜溜的不大好看!”吴霜在外面笑。“老大!要是抱着光溜溜的郭畅睡一头,不晓得是什么样的感觉?” “心咚咚咚乱跳呗。”郭蕊蕊说。“不过也许不会。” 两姐妹说着话走向了外面。 我洗完澡,穿好衣服出来到房间,三丫头郭蕊蕊,王瑶邬彤彤与吴霜,都已在床上坐着。 吴霸两眼瞅着我看,不晓得在想什么心事。 “关灯睡觉。”邬彤彤说。“保持安静,老姐要躺着构思科普短文!” “哎呦!”郭蕊蕊撇嘴。“我们都不做声,赶明日看你能写出个么鬼名堂!” “别胡编乱造的咹?”三丫头说。“要是写的离题万里,那就是大笑料!” 邬彤彤轮了轮眼睛,闭目静躺着不答理。 “畅!”王瑶说。“关灯睡觉的。” 我与王瑶邬彤彤一头,三丫头郭蕊蕊吴霜三人一头,扯上毛毯子盖着,一时间都去做美梦。 次日早起,我妈与冯妈去菜园子已回,掐的青菜苔子,割的韮菜,扯的香葱,还择了几条黄瓜。 “些伢别把黄瓜吃了。”我妈说。“新鲜菜,留着中午好待老师的。” “妈!”吴霜问。“什么时候走?” 今天是热集,她要赶回去做生意卖货。 “下面吃了就走。”我妈说着把菜篮子放在水池子上,与我冯妈进厨房,去上水锅里烧灶下挂面吃。“姐姐!跟我烧火。” “真是看不出哟!”邬彤彤跑过去拿条黄瓜,在手里反复看。“操!一个夜晚一家伙都长有这么大!” “遇个么事总是像没见过世面似的!”三丫头说。“黄瓜长的才快,一天一个样子,何足为奇?” “断板龟呢?”吴霜躬着身子,往水池子下面看。“两个家伙收着壳子,还在做美梦!” “晚上熬了夜的。”王瑶笑。“不晓得吃了些么事?” “院子里能有么事好吃的?”邬彤彤说。“哎呀!我的黄瓜科普短文!” “趁早去房间一个人静静的精心构思写出来。”三丫头多少带有几分蔑视的口吻。“我还等着拜读呢!” “对对对!”郭蕊蕊跟调侃。“我等着大开眼界!” “别小瞧人!”邬彤彤听出了两人的话外音。“老姐这就去写,用实力加以证明!” “对角线相等,两条直线平行。”三丫头忽说几何定理。“我等着!” “彤彤姐!”王瑶说。“我妈在下面,吃了再一条心去写不好?” “没听到蕊蕊姐与三姐在影射老姐?”邬彤彤有点切齿。“老姐非要写出来让她俩看了好闭臭嘴!” “哼!别夜壶掉了把,只剩一张骚嘴!”三丫头冷笑。 “儿子!”我妈在厨房里喊。“快去喊你妈大凤姐起来吃面。” 我岳母娘几人,昨晚玩牌玩的很睌才睡,这会还都没起来。 我先喊我岳母娘,然后去喊大凤,夏金桂正跟大凤一块睡,爬起来就往卫生间跑。 “正做尿梦,差点撒到了床上。”她边走边说着笑。 “嫂子!”王瑶见着害怕。“走慢点,别摔着,我来扶着你。” “做女人不好。”夏金桂说。“怀了伢,大着个肚子,解手都难得蹲下去。你扶我下那是太好!” 王瑶急忙跟过去帮扶她。 夏金桂的肚子有些大,应该是不久要生。 “我的天咧!”吴霜望着夏金桂说。“肚子鼓那么大,晓得要生出多大个胖娃娃!” “女人这肚皮子还真有弹性哈!”郭蕊蕊下意识的伸手抚自己的肚子。“未必肚子皮还能像弹簧?” “小样!”三丫头说。“天生的,要是双胞胎,三胞四胞五胞胎怎么办?还不是一个肚子皮?” “别说吓人哟!”吴霜说。“双胞胎就不得了,还四胞五胞胎的,那不要把肚子皮撑破?” 我岳母娘大凤与夏金桂,轮着上卫生间,等她们洗漱完毕好出来,我们都已在吃面条。 我妈盛一大碗面,送到黄琼琼的房间,让她好吃。 返身,我妈进厨房才盛自己吃。 “老大!”吴霜对郭蕊蕊说。“我妈下的面条挺好吃耶,不晓得把了些么事调料?” “这就叫手段!”郭蕊蕊说。“吴霜!你要是老在我们家住着,吃我妈做的饭菜,保准你都不想走!” “我现在就不想走。”吴霜吃着面。“跟你们在一起,多高兴快乐!” 我妈吃完了面,嘱咐我们在家收拾好厨房,打扫干净客厅,把脸盆茶杯酒杯,都洗干净。 吴霜急忙吃完,把碗送进厨房,坐上车跟我妈一块走。 我岳母娘说,她的梳头油用完了,要我妈为她从街上带一瓶回。 “怪不得我妈的头发总是乌黑发亮。”三丫头恍然大悟的说。“原来是抹了梳头油的!” “老来俏!”邬彤彤说。“俏给谁看呢?” “还不是给我爸看!”郭蕊蕊说。“三姐!你妈跟我爸你反对不?” “她心里巴不得呢,还反对!”邬彤彤说。“那只能做小三!” “邬彤彤!”三丫头听着很愤怒。“你管我妈跟不跟我爸呢?嘴巴子真是臭!” 大凤与夏金桂端着面,由厨房来到院子,大凤说:“夏嫂子!面有味不?” “有味。”夏金桂说。“要是我小老下面,就没这好吃。吃了要去回,你家中午又有客!” “有客怕么事?”我岳母娘说。“兰子还在乎你吃几顿饭?金桂!你怕是该生了吧!” “去年打完板栗后,才晓得有了。”夏金桂说话有点不自在。“是该快生了。” 第525章 我妈回来我再吃 “哟!小丫头还没起来。”我冯妈忽然说。“蕊蕊!快去喊小懒虫起来吃面!” “小丫头!”郭蕊蕊端着碗往我妈房间里走,去喊郭静静起床。 一会郭蕊蕊出来笑:“小丫头好过瘾哟,在答嘴巴子,大概梦中在吃我妈的奶!” “小丫头这大人了,晚上还非要抱着你们妈的香脖子睡。”我冯妈说着笑。“看,怎么得了?” “都是被兰子宠的!”我岳母娘说。“再连我这个亲妈都不要了!” “总是太好了!”王瑶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我岳母娘白了王瑶两眼,闭口不言:她再懒得跟王瑶置气。 小丫头揉着眼睛从里面走出来:“我妈呢?” “谁让你不早点起来?开车走了。”三丫头说。“没把你个女子宝带着?” 小丫头听了撅着嘴,一副要哭的样子。 “静静!”我冯妈说。“快去卫生间洗脸洗口,出来好吃面条。” “妈!”小丫头问。“我妈几时走的?也不喊我!” “早走了,这会已到了你吴霜姐家里。”我冯妈说。“谁让你睌上不睡,跟你妈疯呢?快去洗脸洗口!” 小丫头嘴巴子动着,想说什么又没说出,转身不乐的去了卫生间。 “静静好有味!”夏金桂说。“我三娘走一脚,她都巴不得要跟着!” 黄琼琼的房间,传出伢的哭声。 “小东西醒了在闹。”我岳母娘说着往她房间里走。“我去看看。” “哎呦!我生了难搞!”夏金桂说。“没人帮我!黄琼琼多好,尽是人帮她!” “你不晓得让晓宇哥去你娘家,把你妈接来服侍你?”大凤说。“自己的亲妈,总不会冷落你!” “我嫂子多好哟!”夏金桂说。“要我妈照顾我侄儿小宝上学,她乐得不做事,到处玩!” “那你嫂子真是享福!”大凤说。“跟了你哥养着,还有个好婆婆!” “小宝差不多就是我妈一手带大的。”夏金桂说。“我嫂从生下小宝起,就不把奶水小宝吃,说么事伢吃了奶水,乳房下垂,吊吊的不好看,影响她的好身材。小宝只能吃奶粉,全是我妈在弄!” “那不小宝跟你妈亲?”大凤问。 “不是么事呢?”夏金桂说。“小宝现在打不怎么认他妈,只认他奶,我嫂倒落个逍遥自在快活!” “我是妈的!小东西又尿又拉了整个尿不湿!”我岳母娘抱着夏生出来说。“他下面不舒服,还晓得叫唤!” 夏生穿着小白褂子,下面只穿着纸尿裤,两条小腿蹬着,两只小脚搓着,看着挺可爱的。 “伢真是一天一个样子。”夏金桂看着笑。“妈他的!小东西长大了也不是个好鸟!” “他爸伟伟还是个好伢。”我岳母娘说。“见了我的面,总是一口一声万婶子的喊。这伢越长越像他的老头。” “万婶子!”夏金桂问。“儿伢长的像老子好,还是像妈好?” “儿伢像妈,女伢像老子还是好。”我岳母娘说。“儿伢像娘,一生不用忙,女伢像爸,一生要发。说是这样说,最重要的还是要生的时辰八字好!” “富贵长寿命的人,世上还是少。”夏金桂说。“各人有各人的命,命里带有就有,命不中怎么还是不中!” 小丫头洗完口脸出来,自个儿去厨房盛面吃。 “女宝!”我冯妈跟进去问。“灶上盛的够不?” “妈!面都浓了,再不好吃。”小丫头拿锅铲搅了一下,撅起嘴巴。“我不吃!” “谁说浓了?”三丫头追进厨房。“快跟我吃!睡到半早上还要人喊起来,面条不吃你想吃么事?” “做不吃!”小丫头不买账。“我妈回来我再吃!” “你不吃试试!”三丫头发怒。“别以为仗着我妈宠,你就成了小公主!” “面条不好吃!”小丫头两眼一挤,两串泪挂了出来。“我非不吃!” “三!”我冯妈过去为小丫头抹泪水。“算了,她不吃就不吃。静静!你挨饿可是你自找的!” “妈!我去拿小米锅巴吃。”小丫头白了三丫头几眼,呲了呲牙,转身出厨房,进房间去拿小米锅巴。 “全是我妈惯的!”三丫头气冲冲的出厨房到院子。“现在她还谁都不怕!” “三姐!”我说。“论打架,你不一定是小丫头的对手!” “兰子也是的,硬把伢娇惯的不成名堂!”我岳母娘说。“小丫头长大了成了无天管,无地收!” “她总还怕我妈!”王瑶听着来气。“总比那个人贱她强!” “你也是你妈的大活宝,老娘不跟你说!”我岳母娘怒怒王瑶,只说了一句话,再不答理王瑶。 “万姐!”我冯妈笑。“这屋里的每个伢,都是我妹妹的心肝宝贝,连凤都是的!” 不是心肝宝贝,大凤在我家不会过得这么舒畅随心所欲。 我们吃完面放碗,三丫头郭蕊蕊洗碗,王瑶去收拾客厅,邬彤彤去我的房间,完成她的“科学论文”,我去洗茶杯茶壶与酒杯。 大凤笑:“我当指挥监工,你们几个不许偷懒,耍奸打猾!” “凤!”我岳母娘说。“沏壶茶喝。” “妈!我弟在洗茶壶。”大凤跑到我跟前看,一只手在我头上抓。“洗好没有?” “姐!拿水池子上冲一下就好了。”我把茶壶递给大凤,她接着拿水池子上冲洗。 “万婶子!”黄琼琼送碗到厨房,出来往卫生间方向走。“小东西不哭闹了?” “万婶子是老行家!”夏金桂说。“弄伢比你不晓得要高明多少!” 我岳母娘前后生养了五个女儿,带伢是比黄琼琼要娴熟有加。 “我是不能比!”黄琼琼承认。“我去上个厕所,妈的胀死人!” “快去释放,就是别摔进粪坑里。”夏金桂忍不住笑着起身。“妈他的!吃面喝了点汤水,我也要上厕所!” “怀了伢就是这样。”我岳母娘说。“肚子都被伢挤占了,尿包没地扩张势力。” 大凤拿茶壶沏好茶出来:“要洗锅烧水灌瓶子,暖瓶的水不很热。” 说着去黄琼琼房间拿热水瓶,然后到厨房烧开水。 王瑶清好客厅,满头大汗的出来,到水池子上捧水洗脸:“热死我了!畅!杯子还没洗完?” “完了。”洗好的茶杯酒杯,我都用盆子装着,往客厅里拿。 “小弟!”三丫头与郭蕊蕊洗完碗筷,整理厨房出来,郭蕊蕊说。“现在还早,拿筛网去网小虾子吃怎么样?” “网个屁!”大凤听着说。“陡石崖那几个田荡子,大炮筒子与汪小娘几个,三天两头去掇虾子,哪里还有?” 第526章 小丫头头脑好使 “非要去陡石崖?”夏金桂说。“螺蛳堰里不只有虾子,还有小鱼黄鳝。” “对,就去螺蛳堰。”郭蕊蕊说着往楼梯口走。“我去拿筛网。” “蕊蕊!”我冯妈问。“你们没有作业?” “作业是做卷子。”郭蕊蕊说。“睌上再做,明天还有一天呢!” “玩比搞学习积极!”我冯妈怒批。“不怕你会玩,你与三考不上高中,就没得学上!” “考个普高我还是有实力。”郭蕊蕊挺自信。“成天搞学习,会弄成个书呆子!” “你还尽是理!”我冯妈说。“你有你弟的头脑没有?还神吹的不得了,考不上高中,我揍你!” “得了!”郭蕊蕊不耐烦。“上午去掇完虾子,回来下午做作业行不?” 她跑上楼梯拿来筛网,王瑶去厨房拿出小篓子,三丫头两手搭在我肩上,我们四人往外走。 “邬彤彤不跟着好!”三丫头说。“免得她精多屁多!” “她就是爱吃醋。”郭蕊蕊说。“三姐一跟我弟亲热,她就心里不舒服。” “不晓得她的黄瓜科普文,写的怎么样?”三丫头话中带讥。“呈能耐得有本事与专业知识素养。” “又不是搞科研。”郭蕊蕊说。“写的有读头就可得。” 出院子碰着大炮子,正端着饭碗在门口吃饭,一旁胡大娘,熊二娘与代老二嫂子,站着说话。 “陡石崖的田荡子不消去得!”大炮筒子见我们说。“虾子早被我与你们小娘掇光了!” “我们去别的地方。”王瑶说。“小虾到处都有。” “有狗屁!”大炮筒子笑。“陡石崖那野田荡子,多久没人去才有虾子,别的地方除非你们上神老洼,山査子上的田荡子,早没人兴种稻子,荒了几多年,肯定虾子成堆。” “那爬上去得半晌午。”胡大娘说。“孤山野洼的,山林子又深,野猪豺狗毛狗出没,危险,些伢趁早别去!” “大娘!”王瑶笑。“我们去螺蛳堰,那野山沟子太远,不去。” “螺蛳堰有许多鱿鱼。”熊二娘说。“都在驳堰笼里窝着,拿棍子去捅,成群结队的在水里游。” “那是红翅鯑,大的有筷子长!”胡大娘说。“现在水浅,用网正好捉。” “姐!畅哥!”小丫头跑了出来。“去掇虾子也不喊我!” “你去了只能是绊脚石!”三丫头说。“快滚回去,我妈一会就回了。” “就不滚!”小丫头生气。“三姐!搞火了招我打你!” “殷玉兰的小女子宝狠!”熊二娘说着笑。“万年华的一屋子女子,还都成了她家的姑娘!” “快走!”三丫头听着不自在,推着我快步走。 “畅哥!”小丫头说。“螺蛳堰里是有好多鱼,大白鹅也爱去那里。” “真的?”郭蕊蕊问。 “蕊蕊姐!有红翅鯑,大白鲦子,鱿鱼条子。”小丫头说。“大白鹅捉到大鱼,仰着脖子往肚子里吞!” “好!捉大鱼。”郭蕊蕊很兴奋。“堰里水深不?” “有点深。”小丫头说。“要打起人的大腿。” “把裙子扎高些不就行了?”三丫头说。“不过下筛网的时候,屁股要撅高些,不然打湿了裙子。” “打湿了拉倒。”王瑶说。“天暖和,回家再换干净的。” 我们走到河边,远远正站在大石疤子上尿尿,尿到了河沟子里。 “远远!”我好气又好笑。“你跑那么高尿狗屁!” “哥!河沟子里有蛇呢!”远远尿完提裤子。“我拿尿淋它翘起的头。” “是么事蛇?”我问。 “大乌梢鞭(农村人对乌梢蛇的别称)好大一条,在吃k蚂呢,快来瞧。” 我们走过去一看,是好大一条,盘作一堆,口里咬着一只蜻蛙在吞。 “畅!捉的住呗?”王瑶问。“要能捉住剥皮让我妈蒸蛇肉吃。” 大乌梢蛇无毒,农村人见着都喜欢捉,捉住拿回去剥张整皮,贴在墙上晒干,拿到街上市集上卖钱,蛇肉做成菜下酒,传说吃了身上不易长毒疮。 “吓死人的,手上没拿东西,怎么捉?”郭蕊蕊没见过农村人捉蛇,有些害怕。“被它缠住了要勒死人!” “蕊蕊姐!”王瑶说。“抓住蛇的尾巴,连在空中甩几甩,它就乖乖的不能动弹。不过要手疾眼快。” “河坎边尽是石笼。”三丫头说。“还不等你靠近,它就钻进了石头缝中,捉个屁!还是去网鱼玩。” “这大条蛇!”远远说。“捉住了要吃几多肉?” “你去捉唦?”王瑶笑。“要是尾巴钻进了你的鼻孔里,放血放死你!” “用莽力古(土话,石头)砸它!”远远滑下大石疤子,捡起地上的石头,向乌梢蛇打去。 我们顺河往上游走,去螺蛳堰。 郭蕊蕊拿筛网,看见河水荡子就赤脚扎裙子,往水草丛边下网子掇,小鱼小虾,泥鳅麻鲢子,网网还都不落空。 “要是穿凉鞋就好。”郭蕊蕊说。“石头沙子硬脚痛!” “又没谁让你下河捉鱼。”三丫头说着笑。“算了,你是千金大小姐,让我来网鱼。” “三姐!”我说。“还是我来,硬你们的脚痛我心疼!” “畅哥!我不怕!”小丫头说。“我找鹅的时候,老是下河。” “你得了!”王瑶把小丫头一拉。“就在干处看你哥网鱼!” 我脱下鞋子,卷起裤子,勒到大腿上来,接过郭蕊蕊手的筛网,在河水里网鱼。 沿河到了螺蛳堰,三只大白鹅都在田埂河坎边的水柳荫下,嘴巴插进翅膀里浮在水上睡大觉,清澈见底的水里,游鱼当真是成群结队。 “姐!畅哥!”小丫头见状兴奋的说。“没骗你们吧,有好多鱼吧!” “游鱼不好捉。”三丫头说。“人还没到场,它们就游跑了。” “有大撒网就好。”郭蕊蕊说。“老远撒过去一大片,看它们往哪里跑?” “有寄网更好。”王瑶说。“下到水里,拉到两岸堵着,然后人再从一边赶,一下子全钻进网眼里,箍住了腮窝子,人再一条条的直捉。” “没有说顶个屁用!”郭蕊蕊说。“我们都下水赶,让我弟堵着网。” 郭蕊蕊三丫头,王瑶都扎裙子脱鞋子下水,把鱼往河堰的尾子上赶,那里水更浅,流水也不大。 “姐!”小丫头说。“要把上面用石头做埂堵着,免得鱼都顺水跑老远。” “哎!有道理!”郭蕊蕊说。“小丫头头脑好使。” 于是,她与王瑶趟水往前,择河水窄去捡石头做埂子。 第527章 螺蛳堰 小丫头跟过去帮忙。 河水里尽是小石头,有的长满了青苔,捡起里面住着小螃蟹。 我们趟水的哗啦声响,惊醒了三只大白鹅,它们见是自己的家里人,都游过来欢叫着跟在我们身后。 “大白鹅,快去赶鱼!”小丫冲三只大白鹅喊。 大白鹅不赶鱼,都往小丫头身边去,用嘴去碰小丫头,跟她亲。 三丫头在后面喊:快点做石埂子,鱼都钻进了驳堰笼! 郭蕊蕊大叫:你就不兴折根树枝,伸进驳堰笼里搅活? 王瑶与她飞快的做埂码石头,小丫头慌着在河滩里找棍子。 郭蕊蕊王瑶码了一道石埂子,返身再向河堰下面看,群鱼都跑向了水堰中心。 “弟!”郭蕊蕊问我。“一条大鱼都没网到?” 我网了几条红翅鯑,装进了篓子里把她看:“网了几条。” 小丫头从河滩上找来了两支烂木棍:“姐!再拿棍子从河堰里往尾子上赶。” 三丫头郭蕊蕊,与王瑶小丫头,趟水上到河滩上,穿上鞋子,爬到河两面的堤岸上,走到堰埂处再下水,以防惊动了水堰里的鱼。 但三只大白鹅却在水里,跟着往河堰中间游去,还一边追逐着鱼吃。 “大白鹅!”小丫头在河岸上喊。“别游了,往岸边就不晓得等着!” 大白鹅却不听她的,照样追击鱼群不误。 “妈的!”郭蕊蕊在河岸上见状骂。“三只鹅每天就要吃不少鱼!” “老是吃,老是吃,还不下蛋呢!”小丫头说。“屋里再没鹅蛋吃了。” 几人走到堤坝跟前,顺着驳堰的石缝搭脚溜下来,到堤坝上脱下鞋子,一起下水,排成一排,拿着棍子击水,把鱼群再往堰尾子上赶,我正拿着筛网,全力以赴等着。 上面垒了一道石埂,流水放慢变小,一会鱼群都被赶着集中到这里,在浅水中东奔西蹿,搅的水花哗啦四溅。 三丫头郭蕊蕊,王瑶小丫头,拿着棍子打的打鱼,捉的捉鱼,我用筛网直接网。 “好大一条红翅鯑哟!”小丫头抓住一条大鱼,是被三丫头用棍子击中的,她喜得叫。“拿回去中午要我妈弄着吃。” “不就是半天才抓着一条鱼么?”三丫头说。“又要回去在我妈面前显摆!” “就显摆!”小丫头生气,两眼瞪着三丫头。“回去就图我妈,你总是说我!” “你是芝麻花,说不得?”三丫头怒吼。“再犟嘴我还要打你呢!” “我几怕你哟?”小丫头撇嘴。“招我把你打倒在水里!” “快捉鱼,别吵嘴。”王瑶说小丫头。“捉完了好回家。” “我妈总回了。”郭蕊蕊抬头看天,太阳差不多已到了天顶。“老师们也是好吃,还非要到我们家来喝酒!” “是我畅的功劳。”王瑶说着笑。“得意门生呢!” 鱼集中好捉,筛网捞起来就是半兜子,大小小的都在里面活蹦乱跳,不大一会就捉了半篓娃子。 大白鹅趁机过来占便宜,不需费力就能吃到一大嘴。 “这要是从街上买,得百把块!”郭蕊蕊看着篓子里的鱼。“些人都是苕吧,为么事不晓得抓鱼卖钱呢?” “你晓得个屁!”三丫头说。“太麻烦:抓回去要挑鱼屎,把油盐放在锅里炍干,还要赶在热集才能够去买,交行税,划得来么?” “臭规矩也太多,是划不来。”郭蕊蕊说。“还是捉回自己吃靠得住。” 我倒下筛网兜子里的鱼,掂了掂放在浅水处的篓娃子:“姐!回吧?” “回。”三丫头说。“去了一上午作业,换回半篓娃子鱼,值不?” “值!”。郭蕊蕊说。“拿回去我妈保准高兴。” “大白鹅!我们回的!”小丫头摸三只鹅的头。“长这么胖,还不晓得下蛋!” “总快了。”王瑶说。“五六月间总该下蛋。” 我提着篓子,拿着筛网,都趟水往河堰堤坝处走,好洗脚穿鞋子回家。 “还有鱼!”小丫头指着游荡的漏网之鱼。“哥!还赶着捉不?” “不能捉绝了,留下点做种。”郭蕊蕊说。“捉绝了河里就不会长鱼。” “这些野鱼不用下鱼苗子,年年都还有。”王瑶说。“不晓得打哪儿来的?” “有水就长鱼。”郭蕊蕊说。“天生的。” “是的哈,这河里我从小到大,还总是有鱼。”三丫头说。“从来没断过种!” “还有螃蟹,螺蛳,蚂蟥,水蜷蜷(土话,实为水蛇),蟥鳝。”小丫头说。“老是有。” “水蜷蜷是什么玩意?”郭蕊蕊不懂。 “就是水蛇。”王瑶说。“水蜷蜷喜欢吃k蚂(蜻蛙),曾经我们捉过,拿刀剖开肚子,里面有几个,还是活的。” “k蚂没死?”郭蕊蕊不相信。 “是一时半会死不了。”三丫头说。“k蚂皮厚,水蜷蜷一时消化不了。” “水蜷蜷肉也能吃?”郭蕊蕊有点好奇。 “还不是蛇?”三丫头说。“就是个头不大,肉照样能吃,蛇汤都是白的,味道才鲜美。” “今天那大一条蛇,可惜让它跑了。”郭蕊蕊说。“捉住吃肉多好?我还没吃过蛇肉呢!” “热天来了,蛇多的很。”王瑶说。“山边小河坎里,多的是菜花蛇,还长的好大。” “菜花蛇好捉不?”郭蕊蕊问。 “比乌梢鞭好捉。”王瑶说。“我畅捉过,把尾巴按住抓起来猛悠,连悠几下它就乖乖的动弹不得,想怎么摆布就怎么摆布。” “那容易?”郭蕊蕊瞪大了眼睛。“它不咬人?” “它的牙齿又没毒。”三丫头说。“不过它狠,土狗子蛇被它碰上了要遭殃。” “它吃土狗子蛇?”。郭蕊蕊问。 “吃。”三丫头说。“我就纳闷了,土狗子蛇可有毒,咬人一口能毒死人,菜花蛇却敢吃它,你说怪不怪?” “天生的,一物降一物。”我说。“菜花蛇个头比土狗子蛇大。” “土狗子蛇长什么样子?”郭蕊蕊没见过。 “身上长有红杠杠,像秤杆星。”王瑶说。“我们这里人又叫它秤杆蛇,见了就把它打死,肉都不敢吃,怕中毒。” “也是太可笑。”郭蕊蕊说。“毒蛇牙齿有毒,肉身子有屁的毒。” “土狗子蛇的肉不好吃。”小丫头多嘴。“做土味,没得人愿意吃。” 走到村头,正碰着我汪小娘提着篮子,往河里去洗菜。 “妈他的!你们几个伢弄了多少鱼虾?”她走过来看我手里的鱼篓子。“呀!捉了这多大的红翅鯑?打哪儿捉的?” “螺蛳堰。”小丫头抢着说。“大白鹅还在那儿捉鱼吃,不回呢!” 第528章 瞌睡没睡好 “堰水里是有鱼,成群结队的游荡。”汪小娘说。“就是不好捉。你们是怎么捉的?” “在堰尾子上头做石埂子,然无几个人把鱼群往上面赶。”王瑶说。“我畅用网直接捞。” “妈他的,那还是办法。”汪小娘笑。“该你们妈有福,养的儿女能干!哎!今中你们家又有客人吧?” “我的几个老师要来。”王瑶说。“我畅中考考了全班第一名,非要跑我家来喝酒!” “老师也是好吃!”汪小娘说着走。“些伢快去回,弄鱼你们妈炒着好待客。” “哎!鱼弄好了,我妈肯定要把些邬彤彤的爸妈。”郭蕊蕊说。“邬彤彤今天总算没玩到捉鱼。” “写什么狗屁黄瓜科普文!”三丫头完全不屑一顾。“一大上午写出来没有哟?说不定躺在房间里睡大觉!” “总不至于。”郭蕊蕊说。“信誓旦旦的,已夸下了海口!” “回去瞧瞧不就晓得了?”王瑶说。“干爸干妈与老师们来了,她正好一秀锦绣文章!” “屁!”三丫头说。“不东扯西拉就算是好的。” “三姐!”听她的话我有些刺耳。“不要总是小瞧人,彤彤姐还是有文字水平!” “三姐!”郭蕊蕊瞅瞅我笑。“别忘了,邬彤彤也是我的弟媳妇!” “畅畅!”三丫头两手往我肩上一搭。“你是爱姐多些,还是喜欢邬彤彤多些?” “三姐!”三丫头比邬彤彤长的美,虽然大我几岁,她会疼人,不似邬彤彤那样拉蛮霸道。“当然是很爱你与我瑶瑶多多多!” 多多少?未知数。 “好呀,姐告诉邬彤彤去。”郭蕊蕊嘻嘻笑。“让她打翻醋坛子,闹个鸡犬不宁!” “让她随便闹!”三丫头吧了我几嘴。“本来畅畅就是我与我四妹的,她是硬挤进来的!” “她是有点惹人讨厌。”郭蕊蕊说。“脾气还不好,一副大姐大的样子!” “还不是仗着她爸是校长?”三丫头说。“跟我们在一起,她还想做狗屁大姐大,只不过是我们都让着她,不想惹我畅畅的干爸干妈生气。” “两美姐!”我说。“在学校吃在彤彤姐家里,干爸干妈也没把我们当外人看!” “其实彤彤姐就是有点使小性子。”王瑶说。“她大体上总还是好的,不是计划生育么?她也是没有办法。” 走到大门口,一个人都没碰着,大概天已晌午,都在家里做饭吃。 我们走到我岳母娘的院子口,就见干老爸与化学张老师,数学李老师,物理周老师,语文邱老师,就连大眼镜框英语代老师,都站在院子里,在看两个大断板龟。 “政治老师没来。”王瑶看了说。“哎畅!上回蔡老师的儿子,从拘留所放回去了么?” “殷久国出面弄人,还有不成功的?”我说。“就是不晓得花了几多钱!” “殷久国还是有手爪子!”郭蕊蕊说。“他也不是个好鸟!” “管他好鸟坏鸟,反正他还是怕我妈。”王瑶说。“更不敢害我们。” 我们走到院子,都向干老爸与老师们说:爸与老师都来了?请到客厅坐着沏茶喝。 邱老师笑:“不只有茶,还有瓜子点心!你们回来不做作业搞学习,跑到河里去捉鱼?” “邱老师!作业容易。”我说。“很好做,花不了多少时间!” “彤彤呢?”干老爸问。 “爸!”王瑶说。“昨夜里打手电筒,去菜园子观察黄瓜跑藤抽丝,彤彤姐说写一篇黄瓜的科普文呢,在房间不晓得写完没有?我去瞧瞧!” “不会是在睡觉吧!”李老师笑。 “黑夜里去菜园子观察黄瓜跑藤抽丝,有意思。”张老师说。“校长!邬彤彤还真有钻研精神!” “钻研精没用在正场上!”干老爸说。“用在搞学习上还差不多!” 小丫头往厨房里跑,大概去向我妈表功,捉了不少鱼。 果然,干妈与大凤从厨房走出来,干妈说:“儿子!你们抓的鱼呢?怎不见你彤彤姐?” “妈!彤彤在房间写科普文呢!”三丫头说。“肯定写的很好,王瑶去房间瞧呢。” 三丫头说着,够着脖子往房间那边望。 “妈!瞧鱼。”我把篓子里的鱼把干妈看。 “哥!”小丫头一手拿只塑料红盆子,由厨房跑过来。“我妈说了,让你们挑鱼肚子,抠筛窝子,刮鱼鳞,把鱼用水洗干净,然后拿筛子沥干水,放太阳底下晒干,做完饭我妈好放锅里炍干留着做菜吃。快点弄!” “你多能哟!”三丫头忍不住笑。 “我妈是说了。”大凤瞧鱼。“鱼还有这大,弄了不少!” 我们把鱼倒进盆子里,蹲在院子间用剪刀驰鱼肚子,扒出肠肚,抠干净鱼腮,刨掉鱼鳞,放进另外一只盆子里。 “吃鱼是麻烦。”郭蕊蕊说。“先去河里捉,捉回了还要除鳞扒鱼肚子,抠鱼腮的。” “还得一道手续啊!”三丫头说。“把油往锅里淋到,细火烧热,再把鱼放进锅里把盐炍个大半熟,才能捡着做菜吃。” “你们还挺内行!”代老师在跟前看着我们弄鱼,插嘴说。“郭畅!是你想办法下河捉的?” “一起打伙捉的。”小丫头说。“河堰里鱼才多,到处跑,才不好捉。” 王瑶由房间里走过来笑:“彤彤姐在睡大觉,写狗屁科普文!” “她人呢?”干妈问。 “起来去了卫生间。”王瑶说。“妈呀,她睡的才香呢!” “凤!”我妈在厨房里喊。“弄桌子拿碗筷。” “晓得了。”大凤对王瑶说。“四妹!你手干净,去客厅帮姐架桌子。” 来了客人,要在大圆桌上,架旋转玻璃面子。 “彤彤!”干妈直摇头。“硬是睡了一上午?” “妈!”王瑶说。“肯定是昨晚熬了夜的。” 她说着,与大凤走向了客厅。 三丫头用手肘拐了一下郭蕊蕊,神秘的一笑:意即她说对了。 邬彤彤由卫生间走出来,到我们跟前:“好哇!你们下河捉鱼玩也不喊老姐!” “你不是忙着写你的科普文吗?”三丫头在笑,不知是讥是在嘲弄? “彤彤姐!”我说。“我们跟爸妈与老师们说了,还等着欣赏你的大作呢!” “写个屁!”邬彤彤看了看干爸干妈,又望望几个老师。“我坐到桌前想着还没动笔,上下眼皮子就直打架!” “昨晚除了去菜园子,还偷了牛的?”邱老师打趣的问。 “晚上想着黄瓜跑藤子抽丝挺兴奋,硬是睡不着。”邬彤彤说。“所以瞌睡没睡好。” 第529章 玩的爽不爽啊 “写不出来吧!”干妈好笑。“还尽扯由头!” “黄瓜藤有人的小手指粗细,瓜头前包裹着两片细小嫩叶子,叶子空间抽出了绿得透明的细丝,一个劲的向前伸,向前伸。”三丫头抬头得意的说。“啊!细丝简直就似人灵巧的双手,无论碰着草或树枝瓜架子,就很快的缠上去,打转转,打转,扭出的样子,如弹簧那样井然有序……” “三姐!”邬彤彤听了撇嘴。“你能耐,你写呀!” “她已在写!”干老爸说。“至少她现在说了一段,还挺有些听头,比你睡大觉强!” “校长!我们进屋去喝茶。”张老师怕我干爸发邬彤彤的脾气,忙说。“写科普文章,得有专业基础知识。” “昨晚不是打着手电筒,去菜园子装模作样的观察过吗?”干老爸明显在讥讽。“观察到什么就写什么,不是科学论文,你就当作文来写,很难吗?” “郭畅!”邱老师对我说。“昨夜你去了吗?” “彤彤去还能少了他?”李老师笑。“老弟!你给老姐快来!” 李老师这么一说,张老师周老师,邱老师与代老师,一时都笑。 “郭畅肯定能写出来。”代老师说。“他的小脑袋瓜子,要顶几个邬彤彤!” 代红樱老师在使激将法,明显的是刺激邬彤彤。 “代老师!你也太小看人!”邬彤彤憋气。“你看上了我老弟吧!” “哈哈哈……”老师们听了大笑。 “可惜他年龄太小,要是与我一般大,还真想嫁给他呢!”代老师红了脸,笑着说。“他头脑聪明,读书一定有出息,说不定我就能做官太太,坐享其成。” “我老弟是我的,你想不到!”邬彤彤说。“代老师!他有你读书聪明不?” “比我不知要强多少!”代老师笑。“我当年勉勉强强上了个信师,混了个英语专科。说实在的,数理化真与他不能比!” “代老师!您谦虚吧!”我说。“数理化不行,你也上不了师专!” 我与三丫头郭蕊蕊三人,弄了半天鱼,总算弄完,拿到水池上接水洗,小丫头择着小鱼细虾喂着断板龟。 干妈与邬彤彤跟过来看,干老爸与老师们去了客厅。 “爸!妈!”王瑶在喊。“进客厅来洗下手好吃饭!” 干爸是校长,干妈是校长夫人,几个老师没谁与他俩争。 “儿子!把鱼洗好,也进屋吃饭。”干妈伸手抓了下我头,转身也去了客厅。 “老弟!”邬彤彤揪了两把我屁股。“捉鱼那么好玩,为么事不喊老姐?” “怕耽误你的正事呢!”三丫头说。“科普文哟,文到床上去做春梦,玩的爽不爽啊?” “爽你个大肉屁股!”邬彤彤照三丫头的屁股拍了两巴掌,有些吃惊。“三姐!怎么这肯长肉啊,屁股硬是长圆了!” “我已成大人,有我妈高,未必屁股兜子还是低塌塌的?”三丫头伸手摸自己的屁股。“妈耶!我自己怎么就不觉得呢?” “哎!”邬彤彤有些神神秘秘的。“看到大凤姐的屁股没?身子是越长越粗,屁股兜子更是越长越圆!” “你有毛病吧!”郭蕊蕊好笑。“大凤姐肚子里怀了伢,天天跟着琼琼嫂子过中过晚的,能不长肉吗?大惊小怪的!” 刚说到黄琼琼,就听到她儿子在叫。 “我去瞧瞧。”三丫头在水龙头上洗干净手,甩了甩往琼琼嫂子房间走。“夏生这名字不好,别人还以为他姓夏。” “夏金桂嫂子呢?”邬彤彤望了望问。 “晓得我们家要来客,回去了。”郭蕊蕊说。“真把这些人搞不懂,总喜欢往我家里跑,还想住进我家里来,莫名其妙!” “我们家人多热闹呗。”我说。“有我妈与岳母娘能帮着带伢照顾人。” “屁!”郭蕊蕊说。“我妈又不是她的妈,凭么事要往我家里来?来了就不愿走,就在我家里吃饭,挺搞笑哟!” “还是我妈人好!”邬彤彤说。“这大个湾子,她们怎么不去别人的家里?” “啊啊!”三丫头抱着夏生出来,边走边跟夏生说话。“我的儿!跟妈笑一个,嘻嘻嘻。” “就想当妈,还迫不及待!”郭蕊蕊看着笑。 洗好鱼,我进屋去拿筛子,米筛麻筛两个都拿出来,把鱼分开平均倒进两只筛子里。 “哥!”小丫头站起身说。“我妈说的,把鱼都端到屋顶子上去太阳好晒着。” “说的能得得的,你来端唦!”三丫头听着来气。 “我妈要我哥端的!”小丫头冲三丫头轮眼睛。“要你来说我?” 我妈正好端一碗饭加一大碗菜送给黄琼琼吃,听着笑:“谁又说了妈的小女子宝?” “妈!三姐好讨厌哟,老是说我!”小丫头趁机告状。 “说你说不得?”三丫头吼小丫头。“我还想揍你呢!” “妈!您听听,她该有几讨厌!”小丫头跟着吼。“搞火了我还想打你呢!” “静静!”我妈说。“三是你姐,她大些,说点把你听着,不要跟你姐犟口!” “做不听她的。”小丫头气呼呼的。“我没惹她她就说我!” “静静!”我装着生气。“我妈说你你还敢不听?” “哥!三姐嘴巴子好多!”小丫头不耐烦。“我妈的话我当然听。” “听就闭上可爱的小嘴!”郭蕊蕊说。“不听话姐也揍你!” “我不怕你们。”小丫头有些狂。“我能把你们都打倒!” 我妈把饭菜送进黄琼琼的房间,出来说:“些伢都去吃饭,三,伢把我。” “妈!”三丫头说。“您不吃呀?” “妈抱着伢能吃。”我妈从三丫头手上接过夏往,往客厅里走。 我们进客厅,干妈让我们都坐下吃饭,干老爸与几个老师在喝茅台酒,邱老师与代老师都在端杯喝。 我岳母娘与冯妈大凤,都围桌而坐,干老爸坐正席,邱老师坐次席,张老师周老师李老师挨着干老爸往下排,我干妈与代老师贴着邱老师。 我妈到桌前,我冯妈拉椅子让我妈坐下。 “哥!姐!伢的老师!”我妈笑着说。“非常感谢你们教好了我的儿女,今天难得走到我家来,菜不好,酒不香的,请将就多吃多喝一点!” “哎!鱼肉青菜爱好弄了一大桌子,拿出了名酒茅台,还说不好?”张老师笑。“你这样的家庭,恐怕还是少见!” 第530章 好得合穿一条裤子 “夫人!”邱老师对我妈说。“我班上你的儿子郭畅,学习成绩那是一骑绝尘,别的同学都没法比!王瑶也不错,都进了前五名。” “彤彤女呢老师?”我妈问。 “大班长也进了前五名!”邱老师笑。“比起郭畅,那是差一大截子!” 邱老师也不怕得罪校长干爸与干妈。 “郭畅这伢确实很少见!”李老师说。“头脑灵活,学习用功,举一反三,难得!” “天生加后天!”周老师说。“郭畅的物理课,不用人操心!” “都是亏了各位老师教育有方!”我妈笑。“往后更盼望你们,在学校把伢们管紧些!” “不用我们操心。”邱老师笑。“他们有大校长与夫人管的服服帖帖。” “些伢给妈听着!”我妈望着我们说。“校长与你们干妈,就是你们的爸妈!不听话让他俩揍你们!” “妹妹!”干妈说。“几个伢还好,都还听话,就是儿子屁事多,动不动跑不见了影!” “畅子!”我妈听了瞪眼睛,皱眉头。“在学校你再这样试试,妈来了揍死你!” “妈!”邬彤彤听着来气。“别听我妈说,那是老弟有事!” “有事去哪里也该跟你爸妈说一声!”我妈说。“再胆大逍遥的,你就准备挨揍!” “妹子。”干老爸打圆场。“饭桌上别说伢,儿子终是难得,我们都宝贝的不得了!” “妈!”我说。“我又没天天往校外跑,只是偶尔……” “偶尔也得跟你爸妈说一声!”我妈有些动气。 “妹妹!”我冯妈见状说。“我们儿子老师们都爱成宝,偶尔去哪里玩玩也正常。” “姐姐!”我妈说。“玉不琢不成器。哪能让他在学校里无法无天的!哥!姐!老师们请喝酒!哎!你们都是知识分子,怎不增点气氛呢?” “妹妹!怎么增气氛?”干妈问。 “酒桌上来点词呀!”我妈说。“行酒令,说四言八句的,不就是增气氛?干喝酒哪里有味呢?” “要是竹林七贤在这儿就热闹。”邱老师说。“酒疯子喝起来会闹个没完没了。” “嵇康最后闹着丢了脑袋。”我干爸说。“不过他也是硬汉,就不与晋朝统治者同流合污!” “那是不开窍!”邱老师说。“入朝做官,一好百好,偏偏认死理,玩丢了命!” “那是文人的风骨血性!”干老爸说。“就像商代的伯夷叔齐,宁愿被大火烧死,也不愿意出食周粟一样。” “都是一根筋的死脑筋!”邬彤彤插嘴说。“好好活着看世景不好?非要选择死!莫名其妙!” “那是节气!”干老爸瞪女儿。“就如文天祥,留下‘人生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一样,选择为南宋死,也不做元朝的巨官!” “不会变通。”邬彤彤说。“死也是白死了!” “他死了就成了民族英雄。”邱老师说。“不死做了元朝的官,那就是南宋历史上的叛徒!” “改朝换代,中国历史上多的去了。”邬彤彤说。“什么英雄叛徒的,历史总是胜利者写的!” “哟!”我妈听了惊叹。“彤彤女还真是会说,历史也晓得。” “正在学呢。”干妈说。“哎老邬!历史老李老师怎么没一块儿来?” “他要回去带孙娃子。”干老爸说。“老李老师在家是天牌,儿子媳妇全听他的。” “把钱他们用哈。”邬彤彤说。“工资加退休金,一古脑儿全进了他儿媳妇的口袋里!” “你两眼瞧到来?”干妈好笑。 “他湾里李建说的。”邬彤彤说。“老李老师老伴早没了,跟儿媳妇关系才好呢!” “胡说!”干老爸瞪眼睛。 “李建说的。”邬彤彤说。“好得合穿一条裤子!” “哈哈哈……”老师们听了都放声大笑。 “老李老师星期六星期天必回。”张老师说。“公公跟儿媳妇好也正常。” “可不能乱说。”干老爸说。“老李老师为人作风才正派……” “他回家里您看到来?”邬彤彤冲她爸白眼。“人都是身上穿了一层衣裳,背地里衣裳一脱,谁晓得是人还是鬼?” “天咧!”大凤惊诧。“彤彤妹妹真是思想超前,把世事看的这么透彻!” “她晓得个屁!”干妈眼盯邬彤彤。“搞学习不行,弯弯拐拐的一套到中!” “她说的有道理!”邱老师说。“人穿着衣服都是人,不穿衣服什么都不是!” 我妈抱着伢离席:“这伢妈看还要吃点么事不?” 她往外走。 “儿子!”干妈问。“你家住的生孩子的妇女是谁?” “我妈的干儿媳妇。”我说。“黄琼琼嫂子。” 干妈忽然笑:“你妈真是不怕麻烦!” “姐姐!”我冯妈说。“我妹妹心肠那是没得说的,对干儿媳妇当成了自己亲生的!” “所以,这家里人气旺!”干老爸说。“我兄弟今年肯定是财也旺!” “爸!”邬彤彤多嘴。“上回县里当官的,往我爸妈家里送来了一大皮包钱!” “那是工程款。”我冯妈接口说。“是用于前期给工人发工资的。” “妹妹!”我干妈说。“我兄弟今年做的工程,总有赚头!” “县政府打造什么工程,专门是用来供老红军老干部休养用的。”我冯妈说。“政府主抓,总还可以。” “弄到那工程做,可不容易吧?”我干老爸问。 “我永子的大外甥伢在政府县委里。”我冯妈说。“是有靠。” 老师们听了这话,才晓得我家势力,不由刮目相看。 “外甥伢是县委里什么官?”我干妈问。 “县委办公室主任。”我冯妈说。“我们家他才喜欢来,来了就玩麻将不肯走。” “那官是不小。”邱老师说。“自古是一人得道,鸡犬什天。什么朝代都逃不脱!” “我家可没人做官。”我冯妈说。“在派出所,我只是一名户籍警。” “有。”邱老师笑。“郭畅是副班长,王瑶是学习委员,两个官。” “蕊蕊与王琴是什么官?”干妈问。 “妈!我俩是天地官。”郭蕊蕊说着笑。“瞧,官该有多大?” “狗屁都不是!”我冯妈怒女儿。“学习成绩与儿子王瑶,更是没得比!” “还不是怪您?”郭蕊蕊把责任推给她妈。“成天忙您的不管我,随着我性子玩,还说呢!” “你们听听!”我冯妈哭笑不得。“错来错去,错还在我这儿!” “就在您那儿!”郭蕊蕊说。“我怎么进了我妈的家门,人就变好了?” 第531章 疼郭畅的妈还真多 “这就叫近墨者黑,近朱者赤。”邱老师说。“所以孟母为了儿子成器,不惜择邻而处。” 与老师们在一起吃饭,太过拘束,郭蕊蕊白了她妈一眼,拿着碗筷离桌。 我们跟着离席。 “儿子!”干妈问。“你吃好?” “妈!吃饱了。”我说。“您与爸和老师们慢慢吃!” “郭畅!”李老师说。“你走个么事?回来我俩划几拳。” “您不是我畅的对手。”王瑶笑。“划拳您要喝到地上趴着,不省人事!” “李老师!”邬彤彤说。“我妈家有的是茅台与五粮液好酒,只要敢喝,我让老弟就跟您划!” “李老师!将军不?”邱老师笑。“别想着玩花样,安安静静的好好喝几杯拉倒!” “划拳我还真不的郭畅!”李老师有自知之明。“我很喜欢他……” “不喜他我们还能闹着校长,到他家来吃饭喝酒?”张老师笑。 “你们都是嘴馋好吃!”邬彤彤也不怕得罪老师,大声叫嚷。“我爸最馋酒,在家差不多一日三喝!” “彤彤吃多了吧?”我干妈翻眼睛。“儿子!把你姐拉到外面去玩,省得她口无遮拦的乱说!” “要挨打吧!”干老爸跟着发火。“目无师长,不知礼仪!” “哎!”邱老师说。“女孩子娇,我还是很喜她——她当班长,全班同学没谁不敢听她的!” “那是她有大将!”干妈说。“我儿子可能打,你们初一一班的学生,谁能做我儿子的对手?” “他没有对手。”代老师说。“学习成绩是顶尖尖的!” “还是亏了你们老师教的好!”我岳母娘举酒杯。“一起的老师,我代表儿子敬你们一个!” “疼郭畅的妈还真多!”邱老师笑。 “万姐是我三的亲妈。”我妈大概做了什么,这会进来说。“儿子!沏热茶老师喝呀!” “妈!”三丫头说。“我来。夏生呢?” “吃了奶睡着了!”我妈拿酒瓶。“哥!姐!你俩带头干杯,我好来洗一圈酒!” “好!”干老爸带头:他是校长,不带头老师们都不好意思喝。“各位老师!一起请端起杯子!” 众人都举杯而饮。 我妈从干老爸与干妈处开始倒酒,洗了一圈。 我冯妈说,我妈洗了,她也得洗一圈。 张老师笑:打起了车轮战! 我干妈说茅台酒可是牌子,不到我妹妹家可没得喝的。 我冯妈洗了一圈,我岳母娘跟着洗,一顿饭吃到下午三点过,茅台喝了三瓶子。 我妈还要拿,干老爸摆手,当家做主:喝好了,还有留着下回再来喝! 于是才作罢收场。 邬彤彤说都是酒桶,来了恨不得喝成个酒缸。 郭蕊蕊说难得哟,不是我弟学习成绩顶呱呱,老师们会没脸来! 老师们喝茶,我们帮着收拾摊子,一切刚收拾妥当,就见夏金桂如大笨鹅,走进院子。 “凤妹子!”她听到客厅里有人在讲话,就问大凤。“客人还没走?” “还在喝茶,高谈阔论呢。”大凤笑。“怎么?怕你老吃你?” “我老忙着呢。”夏金桂说。“让他吃他也没那个胆,晓宇回来不把他打出家门才怪!一个人在家里没瘾,还是你们家人多热闹好玩。哎!客人怎么还不走呢?” “才吃完饭。”大凤说。“正歇气喝茶洗肠胃,好帮着消化呢!” “老师都是文明人,吃个饭要吃几个小时!”夏金桂惊叹。“难得伺候!” “都是我弟我妹的老师。”大凤说。“我弟是他们的得意门生,所以才闹到家里来喝酒。” 我妈在厨房里炍鱼,还挺香。 “妹子!”干老爸走出来喊。“吃好喝好,我们要走了!” “哥!”我妈跑到厨房门口回答。“请等一小会,些伢弄的鱼马上炍好了,把点你与姐姐回去好做菜吃。” “那好呢。”我干妈由客厅出来,直奔厨房。“炍的还真香。” “弄回来剖了肚子,去了脏物,太阳底下又晒了一会。”我妈说。“干爽了水,小火炍下子,把点盐炍好了放个两三天也不会坏。” “满大一锅,伢们也真会捉。”我干妈欢喜。“河里有好多鱼?” “红翅鯑,麻鲢子,小刁子,大麻鲇泥鳅什么的,大河荡子里成群结队的游。”我妈说“大人忙没功夫捉,便宜了我家的三只大白鹅。” 说话的功夫,我妈已炍好了鱼,盛起半小篓娃子,剩下的仍放在锅里,大概是留着明天胡老二与唐总来,好做菜吃。 “把这么多?”我干妈看着高兴。“我老邬再有下酒菜。” “这些鱼要在街上买,得花几十块!”干老爸见了说。“妹子!这又吃又拿的,怎么好意思?” “哥!你说这话就是太见外了!”我妈笑着说。“我家四个伢,上学就到你家住着吃,我更不好意思。” “又没白吃。”我干妈说。“你又把米又把钱的……” “姐姐快别说。”我妈打开车门。“说着丑,那算个么事!快请上车!” 干老爸招呼老师们上车,都坐中间与后面,副驾驶座是我干妈的。 “我哥我姐今天不走,明天说不定你兄弟回。”我妈说。“他回了让他再好好陪你俩喝几杯。” “你家人多,不方便吧?”干妈是有点不想走。“老邬!不回不?” “妈!”邬彤彤上前说。“我爸要回让他回,您留下玩就行呗!” “女儿还是跟妈亲。”干老爸说。“凤雅!不回?” “明天星期天,回去也没事干。”干妈说。“妹妹家又好玩,我懒回的。” “校长!”张老师说。“留下陪你的夫人吧!” 干老爸望望干妈:“不回!下午我要看彤彤跟我写出黄瓜科普文来!” “伢们的冯妈。”我妈说。“你在家陪下子哥姐,我开车送老师走的。” 我冯妈招呼我干老爸与干妈进客厅喝茶,一面让我岳母娘拿牌,去跟我干老爸与干妈玩牌娱乐下子。 “我爸不想回,还假装成听我妈的。”邬彤彤说。“老弟老妹!下午还去河里捉鱼?” “螺蛳堰里鱼再没几个。”小丫头说。“没捉住的,都被大白鹅捉吃了。” “非要去螺蛳堰?”邬彤彤说。“去别的地方不行?” “要做作业彤彤姐。”王瑶说。“现在不做,明天家一里又来客,我们又做不成。” “我俩也要做卷子。”三丫头拉郭蕊蕊。“蕊蕊走,去房间。” 两人去房间里好安静的做作业。 第532章 任何人的儿女都金贵 “凤妹子!”夏金桂笑。“进客厅看你妈们玩牌。” “我晓得,你又手掌发痒。”大凤好笑。“金桂嫂子,伢在肚子里动不?” “妈他的总在拱,动不动把肚皮子都顶痛了!”夏金桂摸肚子。“生下来可就舒服了。” 大凤扶着夏金桂,走进了客厅。 客厅里我岳母娘,与干老爸我干妈三人在玩斗地主:知识分子也喜欢娱乐。 我冯妈在拿瓜子点心,放在果盘里端到桌上:“我哥我姐还有万姐,想吃请自己来。” “新三娘!”夏金桂望着冯妈笑。“怎不请我呢?” “你总在来,又不是客。”大凤说着笑。“想吃你就拿呗!” “大姐!”我对大凤说。“茶泡好了,你倒给我爸妈们喝。” “儿子!”我冯妈说。“去搞你的学习,妈也在这儿!” 我出客厅到院子里,走道上王瑶与邬彤彤已搬来小桌子,在做作业。小丫头在一旁坐着小板凳,面前放张大椅子,做她的作业。 “畅!”王瑶说。“去倒杯茶我喝,口干!” “还有老姐的!”邬彤彤跟着喊。“快点!” “哥!”小丫头跟着凑趣。“给我也倒一杯。” 我无奈的笑着,进客厅给三人倒茶。 这时,黄琼琼房间里传出伢的哭声,大凤说:“不得了,小宝贝又在闹,我去瞧瞧!” 大凤起身出客厅,去看孩子。 我为三人倒上茶拿出来,放到三人身边:“刚泡的,很烫的!” 说完我去拿书本。 待我妈送完人回来,停下车喊我们搬东西。 打开后备箱,里面装着雪花啤酒与饮料,瓜子与五香花生。 “妈!”王瑶说。“买这么东西干什么?” “你们不是喜欢喝啤酒么?妈买回来你们好喝。”我妈说着走向客厅。 “还是我妈好!”邬彤彤说。“晓得我们喜欢喝啤酒。瓜子与五香花生也不错。” 三丫头与郭蕊蕊从房间里出来,郭蕊蕊说:“我妈回了,怎么没把吴霜带回?” “总是有事。”三丫头说。“具体怎样,问下子我妈不就晓得?” 小丫头抓五香花生吃:“壳子好硬哟,米子好脆好香。” “贪吃虫算得一个!”三丫头冲小丫头说。“怎不把你的牙齿啃掉几颗呢?” “怎没啃掉呢?”小丫头抬着头,扬着脸,把花生往口里喂。“我气死你!” “吴霜在进货,挺忙的。”郭蕊蕊从客厅出来说。“我妈说吴霜是做生意的料,会打算!” “以后真能成富婆!”三丫头说。“我大度一点,让我畅畅娶做媳妇,我帮光将来好有钱花。” 她说着笑。 “三姐!”郭蕊蕊说。“还真别说哟,吴霜就是活着的摇钱树!” “两美姐!”我眯着眼问。“卷子做完了?” “屁!”郭蕊蕊笑。“头昏脑胀的,出来放会风。” “卷子难做!”三丫头说。“尽是模拟高考题,难度也大,烦人!真是不想读书,不如去跟吴霜学做生意。” “狗屁!”正好我妈出来听见了,瞪着眼睛说。“好好努力,最低也要给我上个高中,国未正在着手为你与蕊蕊弄编制!不读书妈要揍你!” 我妈说着往黄琼琼嫂子房间里走,大概看她饿不饿。 “三姐!”郭蕊蕊拉三丫头。“继续回房做卷子,招我妈生气划不着。” “还要挨打哟!”我说。“我妈打你俩,那是现成的!” “妈打姐姐就打你。”三丫头笑着伸手抓一把我头,与郭蕊蕊又去了房间。 “哎哟!手写酸了!”邬彤彤抬头伸了个懒腰。“老弟老妹!去菜园子看黄瓜怎么样?” “彤彤姐!”王瑶抬头看天,太阳洒落在屋顶上,金光闪闪。“太阳在西斜,抓紧时间把作业做完!” “去玩一会就不行?”邬彤彤有些丧气。“作业是鬼多,语文数理化英语,硬是做不完!” “老是打野!老是打野!”小丫头多嘴。“心不在肝的,当然是做不完!” “你做完了?”邬彤彤吼小丫头。 “语文做完了,在做数学。”小丫头说。“我做作业不打野,一会就能做完!” “语数两门算狗屁!”邬彤彤说。“能跟姐比么?” “还有思想品德呢。”小丫头说。“不跟你说了,作业做完了好玩。” 黄琼琼蓬头散发的趿着拖鞋,出来往卫生间跑,夏生肯定醒了,我妈在弄,没听到他哭闹。 客厅传出笑声,干妈在说话:这盘手气好,两炸! 我岳母娘在叹气:白赢的,一盘都吐出去了! 我妈抱着伢,与大凤一起走出来,小夏生大概睡醒了,要出门看天空。 “老妹!”邬彤彤望着我妈手上的伢。“小奶伢看着是挺疼人可爱的!” “就是闹人。”王瑶应答。“生小孩太磨人,琼琼嫂子有空就记得睡瞌睡!真不晓得我们从小是怎么长大的?” “我妈喂大的。”小丫头说。“吃奶呢,嘴巴子角里直流白沫沫。” “那是馋相!”邬彤彤笑。“小丫头从小就是那样子!” “就不是。”小丫头不认账。“你从小才是那样子!” “闭嘴!”我佯装发怒。“总是叽喳个没完,影响思维,烦不烦?” “我打你!”小丫头不高兴。“哥!招我不爱你!” “多稀罕你爱!”邬彤彤说。“老弟!什么叫形象思维?” “老姐!做作业!”我有些不耐烦。 “你招打吧!”邬彤彤怒目。“敢跟老姐顶嘴?” 我懒得理他。 黄琼琼从卫生间出来,头发仍蓬着,花白褂子领半敞着,乳沟深深。 “琼琼!”我妈见着说。“头发用手理理,千万不能用梳子梳,衣领扣子扣上点……” “都是自己屋里人,怕个么事,敞着凉快点。”黄琼琼笑。“妈!小东西睡了么?” “睡个屁!”大凤说。“两只大眼睛轮着到处看,正精神呢!” “琼琼!”我妈问。“想吃不?” “妈!肚子是饱的。”黄琼琼笑。“我趁空去睡觉!” 说着去房间。 “妈!琼琼硬是瞌睡睡不完!”大凤好笑。 “伢晚上闹她,要吃几遍奶。”我妈说。“你以后生了一个样欠睡瞌睡!” “那要过不得精!”大凤说着笑。“养伢真不容易!” “容易!”我妈看我与瑶。“妈当初养你弟与瑶瑶,吃的不是亏,你爸又经常不在家,没把人磨死!所以,任何人的儿女都金贵!” 第533章 老娘要拿它下酒 “做完了!”小丫头收书本。“妈!我的作业都完了。” “做完了该你玩。”我妈笑。“大班长!徐老师表扬过你没有?” “妈!我老是挨表扬!”小丫头神气十足。“在班里没谁不敢不听我的话!” “能得!”大凤夸她。“就是别惹祸,莫让人找到家里来!” “徐斌该打!”小丫头收拾好书本,跑向院子里去练武。“敢欺负女同学,我打死他!” 有我妈宠她,她就什么都不怕,哪怕是把天戳个窟窿,自有女娲娘娘去补。 她在院子里大出风头,玩脚不着地做倒空翻,走蝴蝶穿花步,打拳跳脚的,那是做着我们看的,用以展示她的实力。 眼见太阳收离了院子,夏生睡着,我妈送去他妈身边,我们跟着收家伙。 “谁敢来与我对打?”小丫头练的兴致高涨,冲我们喊。 “我要瞧瞧你小丫头有多能耐!”王瑶拍了两下巴掌,跳到院中与小丫头对拳。 邬彤彤跟着入角色,也练了起来,三团花影,在院子中如彩蝶穿梭。 “儿子!”我妈从黄琼琼房间出来,对我说。“去园子里割把韮菜,顺便弄些青菜回,妈要烧锅做饭吃。” 一说去菜园子,邬彤彤王瑶与小丫头都罢了手,一窝蜂的都要去。 “哎!三姐与蕊蕊姐呢?”王瑶说。“两个人肯定在睡觉。” “怎么可能呢?”我说。“她俩作业多着呢!” “打个什么赌?”邬彤彤说。“肯定是做累了,打了瞌睡爬到床上睡着了!” 说着,她拉着王瑶去房间里看。 “哥!”小丫头过来拉我。“我俩去菜园子。” “你瑶瑶姐与彤彤姐都要去的。”我说。“慌个么事!” 王瑶与邬彤彤由房间里出来笑,王瑶说:“两个人做卷子做到床上去了!” 三丫头与郭蕊蕊睡眼朦胧的出来,往卫生间里跑。 “姐!”小丫头催。“去菜园不?天快黑了!” “三姐与蕊蕊姐让等着她俩。”王瑶说。“山头上还有太阳,一会天黑不了。” 夏金桂由客厅走了出来。 “嫂子!”王瑶过去摸她的大肚子。“我的天咧,肚子这么大!要去回呀?” “回去做饭吃。”夏金桂笑。“小弟媳妇,你将来结了婚,怀了伢跟我一个样!” “就在我家吃晚饭。”王瑶说。“晚上有客,不多你一张红口白牙齿。” “老在你家里吃,多不好意思!”夏金桂笑。“我要成了你家的人就好!” “给我畅做大老婆!”王瑶咯咯笑。“晚上搂着他好吃大白奶!” “那你晓宇哥要气死。”夏金桂跟着笑,抬步往外走。 “走走走,我们扶着你。”王瑶忙上前扶着她,我让她一只手搭在我肩上,邬彤彤与小丫后跟着,一起往外走。 天要黑,田畈上的人都收工回,再去菜园子弄菜好做晚饭。 到大门口就见我二妈,熊二娘由河边,手里拿着锄头与锨回,这边胡大娘牵着黑水牛,郭世法驮犁拉着黄牛,往回走。 “桂!”郭世法见夏金桂说。“你在家坐不得,总是到处跑,也不怕摔跟头!” “家里又不好玩。”夏金桂说。“我去了王瑶家坐了会儿。” “你干脆就住她家里。”郭世法莫名生气。 “老!你生气的巧!”夏金桂也来气。“晓宇不在家,去我三娘家玩不得?真是多心!” 说完不理他。 “小老!”王瑶好笑。“去我家玩未必谁能把嫂子吃了?” “怀身大孕的还到处跑!”郭世法冲侄媳妇白眼。“也不怕别人笑话!” “笑话的巧!”夏金桂发火。“我是未出阁的姑娘,怀的是私伢?我为么事怕人笑话?” 胡大娘听着笑:“世法呀,你也是嘴巴子多,夏毛她想去王瑶家玩,她家人多热闹,有人说话,你管那么多搞么事?” 郭世法再不说话,闷头驮犁牵牛向前走。 “不回了,见他我生气!”夏金桂站住说。“晚上就住你们家里!” 她转身往我家里走。 “夏毛。”胡大娘笑。“你老个老砍头的,晚上敲过你房门没有?” “他敢!”夏金桂说。“与一个男老头子相处,晓宇不在家里真是不方便,害怕!” “你老一生可没摸过女人!”胡大娘说着好笑。“老光棍夜间躺在床上,心里不晓得想些么事?” “他喝酒,酒喝了差不多就进房间挺尸!”夏金桂说。“鼾声像打雷,闹死人!” 三丫头与郭蕊蕊由后面赶过来,三丫头说:“我妈让扯几兜葱带回。” “夏金桂跟谁吵了架的,脸上气色不好!”郭蕊蕊问。 “她老说她不该去我家玩。”我说。“光条心思多呢!” “他吃醋。”三丫头笑。“老东西心思坏,夏金桂只是他侄媳妇,又不是他老婆!” “他真是精多屁多!”郭蕊蕊说。“管得了金桂嫂子么?图个嘴巴子快活!” “他才能做!”王瑶说。“驮着犁,牵着牛,光着两只脚,也不怕地上沙子石子硬的,顶着日头晒,身上油光油光的,硬像乌龟壳!” “哎呦!”邬彤彤说。“老公公跟儿媳妇就是相处不好,正常!” 我们走到后面村头的山边上坡,就见大炮筒子挑着两只粪桶在前,她儿子权权在后面提着小菜篮子,不紧不慢的在往回走。 到近前,才看见扁担上缠绕着一条大乌梢蛇,身子还在打纠。 “大炮筒子!”王瑶见了惊呼。“哪里弄的这么大一条乌梢蛇?” “娘卖x的,它躲在园沟里,跳起来要跟我比长短。”大炮筒子说。“老娘放下粪水就给它几扁担,打个半死不活的,捉回去剥皮抽筋吃肉!” 在我们农村,许多人都碰到过大蛇突然跳起来,跟人比高低,传说蛇比赢了,人就要倒霉生病,甚至于得死。因此,谁碰到这种情况,都会尽力把蛇打死捉住,带回家剥皮吃它的肉,炖蛇羹吃。 “你跟你儿两人很吃得下子。”王瑶说。“吃不完送点我们吃。” “小娘!”权权说。“我妈说剥了皮,盘在蒸笼里蒸熟,然后再把佐料拌着吃。” “那不如加佐料一块儿蒸。”王瑶说。“大炮筒子,那样才更有味,好吃。” “老娘要拿它下酒!”大炮筒子有些咬牙切齿。“娘卖x的!想比死老娘,那么容易么?” “迷信!”邬彤彤说。“蛇跳起来比下子长短,还真能死人?鬼扯!” 第534章 菜花蛇是蛇王 是不是如此,谁晓得呢? 不过打死蛇剥皮吃肉的人,一个都没死,过后活的好好的。 大乌梢蛇喜欢那样戏弄人,它们就是找死。 “哎!”王瑶说。“人死不了要生病:蛇跟人比长短,碰着了说明这天这时人的点子低!” “大炮筒子精神好着呢!”三丫头说。“做事像男人,打架喜子不一定打的她赢!” “三姐!”郭蕊蕊说。“没听说过,人要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 太阳已爬向了西山顶,只余一抹夕辉,洒在天边。 “哎!”邬彤彤说。“乌梢蛇狠,还是大菜花蛇狠?它俩碰着了一起,谁能把谁吃掉?” “菜花蛇好大哟!”小丫头多嘴。“还爱往人家屋子里钻,捉老鼠吃,不咬人。” “菜花蛇是蛇王。”我说。“土狗子蛇它就敢吃,乌梢蛇它更敢吃。” “大炮筒子扁担上缠的那么大一条乌梢蛇,它也吃得下肚?”邬彤彤有些不相信。 “捉住了它就吃。”小丫头说。“菜花蛇捉住了老鼠,一小会就吃进了肚子里,好快的!” “乌梢蛇身子该有几长?”邬彤彤说。“菜花蛇有它大没?” “有。”三丫头说。“大的菜花蛇,身子有小碗口那么粗,两米多长,吃乌梢蛇像吞油果子。” 菜花蛇没毒牙,不知怎么还就成了蛇王?难道就是因为它过于凶残,吞吃同类? 我们到了菜园子,园子里现在已是青青一片,青菜黄瓜,辣椒茄子,豆角等,棵子都已长好大,枝上已在挂果子。 我开园门,邬彤彤第一个先进,她直奔黄瓜而去。 “妈的!老姐再要好好看看黄瓜。”她叫嚷着,不晓得她怎么看,才叫好好的看? “我要写篇黄瓜科普文,贴到学校的黑板报上去!”三丫头故意笑着说。“让全校同学们读了,一炮走红!” “三姐!”邬彤彤听着来气。“我随口说说,倒成了你的笑柄是不是?” “彤彤妹妹!”郭蕊蕊笑。“你就不晓得立个志,争口气,就写一篇出来,好让三姐闭狗嘴?” “蕊蕊!”三丫头听着不爽。“谁是狗嘴呢?” “三姐!”我笑。“你的红口白玉齿才香,我要吧两个。” 我上去搂住三丫头的白脖子,吸了两嘴她的红杏口。 “还是我畅畅说话中听!”三丫头反手把我一搂抱起,亲了我几口,才放下来。“去割韮菜,姐去弄青菜。” “操!”邬彤彤手抚着黄瓜叶子。“一晚上加一白天,黄瓜藤跑了这长一大截子,瓜娃子也长这么大了!” “它见露水长呢。”小丫头说。“夜里黄瓜还长的快些。” “妈的!莫名其妙!”邬彤彤自言自语。“不晓得它是怎么长的!” “好好读书学习,考上了大学去学习植物专科。”三丫头说。“把你心中的疑问,好去解开。” “那得报考农专。”郭蕊蕊笑。“专门去攻克农作物难关!” “屁!”邬彤彤说。“应该还是属于植物专科,高粱,玉米,水稻,花生,芝麻,黄豆,统属植物草本科。” 我割了韮菜,三丫头掐了青菜,郭蕊蕊王瑶,簇在邬彤彤身边看黄瓜,小丫头站在园沟里,不晓得往辣椒林里瞅什么? “彤彤姐!”我喊。“好好看出点新发现没有?要回家的。” “是看出了旧的还是新的?”三丫头故意问。 “嘿嘿!”邬彤彤发出一阵得意的笑。“乖乖!原来黄瓜藤是这样抽丝的!” “怎么抽?”我问。 “不晓得不?”邬彤彤说。“从叶子梗空隙里,像长头发丝样,一点点抽出来的。” “咯咯咯……”王瑶在不停笑:“真是蹊跷,不是一点点抽出来的,难道是一家伙老长掉出来的?” “哎!”郭蕊蕊认真的说。“瓜藤抽丝,是脑袋偏出来的好不好?” “怎么偏出来的?”王瑶问。 “哎呀你瞧。”郭蕊蕊俯下身子,用手指着黄瓜藤头。“瓜藤的脑袋在两边偏,探路呢,遇到障碍物它就开始吐丝不是?” “还蜘蛛哟!”王瑶不停的咯咯笑。“天生的好不好?就像人样,生出来就有头有脸,有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两手双腿双脚的。” “妈的!自然界也真是十分神奇!”邬彤彤拍巴掌。“天快黑了,回家!” “哥!”小丫头突然喊。“有蜘蚂刁子(土话,变色龙)!” “有几条?”邬彤彤听着,兴奋的叫。 “两条,小的。”小丫头说。“在辣椒棵子兜上,快来看,在打架呢!” 我们过去一看,是有两条,全身麻黑色,斑斑点点,尖头四条小短腿,拖着长细尾巴,两小家伙抱打成了一团。 “喂!干嘛呢?”邬彤彤捡了根小树棍子,去戳两小家伙,同时抬头看了看我们,很快跑向了菜林里。“妈的!跑起来还一阵风!” “哎!两个家伙在谈情说爱吧!”郭蕊蕊笑。“打的又不激烈,跑的你追我赶的,生怕落了单!” “有可能。”三丫头说。“太阳收阴,气温正合适,正是好时候呢!” “是说你自己吧!”郭蕊蕊看看三丫头,再看看我。“三姐!我当家,今天晚上你就跟我弟拜堂成亲入洞房!” “你?”三丫头白眼。“不用你操无谓的心!” 我们走向园门。 “要成亲入洞房,也是我与老妹三姐三个人一起。”邬彤彤把我一拉。“自有爸妈为我们做主办理。” “蜘蚂刁子不晓得能吃呗?”小丫头忽然说。“小小的,像泥鳅。” “吃个屁!”邬彤彤说。“它身上有毒!” “做没得毒。”小丫头说。“鸡子看见了,啄着吃呢,怎没把鸡子毒死?” 变色龙有的可能无毒,有的可能有剧毒。 “彤彤姐!”王瑶说。“蜘蚂刁子是没毒,谷田里最多,割谷的时候到处摆着尾巴跑,扁嘴子逮着了就吃掉。” “蜘蚂刁子是怎么来的?”邬彤彤问。 “谁晓得呢?”王瑶说。“反正我从小时就看到有,就像墙上的壁虎一样。” “壁虎有毒不?”邬彤彤问。 “有人捉住壁虎泡酒喝,是药方呢。”王瑶说。“肯定是没毒。” 第535章 野猪精的故事 我们出园子,堵上园门,西山顶上的一抹夕阳,已不见了踪迹。 园坎边的草林里,蛐蛐与虫声,唧唧一片。 小竹林里,鸟雀更是叽叽喳喳的吵闹个不停,不知是为了什么,非要争个面红耳赤? “妈的!”邬彤彤觉得聒噪,从路边拾颗石子,就甩了过去。“让你们跟老姐闹!” 一阵扑楞,鸟雀惊的飞起,尖叫着逃向远处的山林。 “彤彤姐!”王瑶笑。“这小竹林的雀子算个屁,门口河沟边大竹园里的雀子更多,更闹!” “竹园大沟里有大蟒蛇!”小丫头说。“就在那棵大白果树兜子下盘着,吃鸡吃小猪,没人敢过去。” “真的?”邬彤彤惊问。“大竹园没人敢去?” “那里头野!”三丫头说。“动不动豺狗毛狗就从里面跑出来抓鸡子,咬小猪娃子!” “怎不拿枪打呢?”邬彤彤说。“打死豺狗毛狗,好剥皮吃肉。” “现在没枪。”王瑶说。“过去民兵队长家里有线拐子枪,还有鸟铳,跑到下口的陡石崖,打鸽子。” “那枪与鸟铳呢?”邬彤彤兴趣大增。 “枪上交了,鸟铳被他卖给了山里头的人。”王瑶说。“山里头尽是大山沟子,林子深,豺狗成群结队,还有山豹子。” “我的妈耶,怕人!”邬彤彤说。“哎!吴华的爸去山里头的天葬盆,老殷湾诊猪诊牛,怎没碰着?” “那是过去。”三丫头说。“还没说风就是雨的,也不问清楚什么时候!” “未必现在就没得?”邬彤彤不相信。 “有,尽是野猪出来吃庄稼害人!”三丫头说。“还有野猪精呢!” “有野猪精怎么没变成人,把你掳去做老婆?”邬彤彤忍不住讥讽。 “是有彤彤姐。”王瑶说。“高山岗就有人碰到过野猪精。” “怎么讲?”邬彤彤将信将疑。“野猪精是什么样子?” “有个黄德新,家里藏了条鸟铳。”王瑶说。“春天山上化了雪,野猪正出没,他就拿着鸟铳上山去打。” “打着了吗?”听故事邬彤彤就有些迫不及待。 据黄德新自己说,那次他背着鸟铳上山,原准备打几只野雉鸡,大个头,五花翎羽,尤其屁后两根大长翎子,街上有人专门收购,做戏子帽子上的装饰品,很值钱。 原本下了雪的,山树柴草都掉了叶子,发黄枯萎。他就爬上老石山,山上松树不多,枫树麻栎树荫山脑等杂树,成林成片,树干上都光秃秃的,视野很好。 老石山往常野鸡地雉很多,发出的“咯咯咕咕”声,在湾子里都能听得见。 黄德新在山上爬了半晌午,硬是连野鸡的毛影子也没见着。 当他汗流浃背气喘吁吁的爬到狮石岭时,从山凹间突然蹿出一头大野猪,正带着一群小野猪觅食,用嘴巴拱土地里的草兜子吃。 那头野猪是花的,黑脊背白肚子,大尖嘴巴上长着两根大弯獠牙,样子挺凶恶。 小猪崽子半大不小的,有五六只,身上也是花的。 打野猪要打头,最好是一枪致命。 否则它不死就会攻击人,疯狂报复。 黄德新估摸着那头母野猪有两百多斤,很具攻击力。 因此,他悄悄躲在柴草林里穿梭,迂回到野猪的正前方。 他找了棵大枫兜子作掩护,瞄准野猪的头颅,半蹲着身子,照野猪砰的就是一枪。 山谷空旷,枪声很响,惊得小猪崽子四下跳蹿。 谁想野母猪皮糙肉厚,中了一枪调头就跑,黄德新估摸着它应撑不了多久:鸟铳枪膛里他合着炸药,装了许多钢珠。野猪中枪,会流血过多,最后而亡。 他起身大着胆子就追,拐过山凹,追到一个山凹,却见一个女人,正坐在石板上用手梳头,破口大骂:“些娘卖x的!老娘正带着伢玩,平白无故的遭混账王八蛋拿枪来打,把老娘的头都打痛了!” 明明是头花肚子野猪,追到这儿却变成了身穿花白褂子的女人,黄德新晓得碰着精怪,他的鸟铳也就用到了头。 “后来呢?”邬彤彤听的正尽兴,突然没了,忍不住接着问。 “后黄德新就总是走霉运。”三丫头说。“一天夜里,他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淹死在他们村口的大水库里。” “怎么会呢?”邬彤彤百思不解。 “这可都是他湾里人亲眼目睹的。”王瑶说。“据说在他死前,有人看见过女的,穿着白花裙子,坐在山头上,对着他哭,他无论走哪儿,都能碰上那个女人哭!” “就是那野猪精么?”邬彤彤又听的兴致勃勃。 “不只是野猪精。”三丫头说。“还有人晚上看见,五六个小伢,光溜着屁股蛋子,头顶孝帽,手抬花圈,走进了他家里。再跟着一瞧,人不见了,几只花圈排放在他家院子里!” “真有这种事?”邬彤彤骇然心惊。 “都是他湾里人说的。”三丫头说。“还有蹊跷的哟!” “怎么蹊跷的?”郭蕊蕊问。 “家人给他做坟的时候,头天做好了,第二天就被野猪拱的只见棺材!”三丫头说。“还有人听到一个女人,在他坟头前骂他!” “他的坟做起来了么?”邬彤彤问。 “屁!”王瑶说。“上面不能堆土,他的儿子们就用水泥加石子灌,夜晚守在坟山上,直到水泥长住了,野猪再拱不动为止!” “野猪精报复心真怕人!”邬彤彤喟叹。“再后来呢?” “再后来他湾里人不敢打野猪。”三丫头说。“怕打了野猪精的儿孙,要遭野猪精的报应!” 现在那里野猪成患,庄稼根本兴不起来,不只是野猪,还有兔子刺猬,果子狸,猪獾等野兽,它们大白天就到村头村后闲逛,旁若无人。 还好没有攻击人。 但人家差不多都搬走了。 “妈耶!山野的精怪还惹不起!”邬彤彤说。“怪不得人们相信什么皮大仙,黄大仙,狐大仙的。” “皮大仙是么事?”郭蕊蕊不解。 “皮大仙是刺猬。”三丫头说。“黄大仙是黄鼠狼,狐大仙就是毛狗!” “妈的!刺猬也是大仙?”邬彤彤意想不到。“少见!” “少见多怪!”三丫头笑。“没见识过什么的,狗屁不懂!” 一路说着,不觉到了家。 走进院子,就见文文在墙边树栏处练武。 “文文!你怎么来了?”小丫头见她,就跑了过去。“会打反叉,倒空翻么?” “姐!我会的。”文文作势做动作。“不信我做你瞧!” 第536章 这还真是儿媳妇 文文两小手撑地,做了两个倒空翻,动作还算娴熟。 “你这做的太慢。”小丫头不照顾文文的情绪,张口就说。“瞧我做给你看。” 她顺着倒翻过去,逆着倒翻过来,连成了串子。 “静静姐!你好能哟!”文文羡慕的不得了。 “畅!”王瑶惊喜。“我姥姥肯定来了!” 我舅舅与舅娘在我爸的工地上,文文肯定在家跟着我姥姥。 我到水管池子上去洗韮菜,三丫头郭蕊蕊,王瑶与邬彤彤,往厨房里涌。 听着王瑶在兴奋的叫:姥姥!您来了? 我姥姥说是文文闹着要来玩,已闹了几天,她被闹的不得过,才带着文文来的。 我妈问王瑶,割的韮菜呢? 王瑶说我正拿在水池上洗。 邬彤彤问我妈,大山上有野猪精不?门口河沟子边的大竹园里,有蟒蛇没有? 大凤却在笑:大竹园大沟里,确实有蟒蛇,身上花花绿绿的,喜欢吃鸡子与小猪。 “莫听你大凤姐瞎说。”我妈说。“蟒蛇早没了,渡劫发大水变成了龙,上了天!” 我姥姥说,刨儿崖水库里有水蟒,把胡金牙的大鹅与扁嘴子,吃了个精光。 我洗好韮菜送进厨房,我妈在做掌勺大师,我冯妈在烧灶,大凤在一旁跟着帮忙,三丫头郭蕊蕊,王瑶与邬彤彤,在七嘴八舌的说着话。 我姥姥伸手抓我头,说我几个月未见,又长高了。 “姥姥!”邬彤彤说。“胡金牙死了,刨儿崖水库里就出了水蟒?” “葛狗子亲眼看见的,老大一条。”我姥姥说。“身子有小水桶粗,丈把多长,连水库的鱼都捉吃了个干净!” “妈!”我妈说。“是胡金牙魂魄变的吧?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有人也这么说。”我姥姥说。“水库是胡金牙包的,他一死葛狗子却成了主人,还想着捡漏发财呢,谁想到出了水蟒呢?” “刨儿崖从没出过那玩意。”我妈说。“胡金牙死的冤,好处不想留给葛狗子,所以就出了水蟒。” “胡金牙划不来。”我姥姥说。“攒的几个钱,都放在床头枕头下压着,都进了葛狗子的腰包,人说有好几万块!” “妈!您信么?”我妈说。“胡金牙生前吃喝嫖赌,还能有好多钱?狗屁!有也被他败的差不多!三!蕊蕊!叫你们爸妈收摊子,拿盆拿新毛巾,舀水请他们洗手好吃饭。” 三丫头拿盆舀水,郭蕊蕊慌着去拿新毛巾,邬彤彤王瑶去客厅弄桌子,架玻璃旋转面子。 “兰兰!”我姥姥说。“永子与你弟祥子月月,没有回过?” “妈!永子回过一回。”我妈说。“我弟与月月没有回过。” “姥姥!”大凤说。“工地上忙呢,我权去了都没回过。” “凤!权真的再不回老家了?”我姥姥问。 “姥姥!我这儿多好?”大凤说。“在我爸妈跟前,权去哪里都不用担心我,您有曾外孙,尽是帮手,不比权老家单门独户强?” “那也是的。”我姥姥说。“权跟了你,那真是入了正途,赌已戒了!” “他再敢赌!”大凤笑。“我打死他!” “跟你妈学的!”我姥姥跟着笑。“一句话没说好,拳头巴掌就上男人的身!” “妈!男人就是贱!”我妈说。“不把他们管的服服帖帖的,好在外面任着性子胡来?” “你有德有才,把永子教育得言计听从!”我姥姥望我妈笑,不知是讥还是赞? “是您有才,生养出我这样的好女儿。”我妈不生气还笑。“妈!就是您没把我弟祥末教好!” “妹妹!”我冯妈说。“兄弟祥子,现在已变好了,不用妈教!” “那是永子的功劳。”我姥姥说。“不是跟他找了个月月,现在还是浪子!” “妈!看到没有?”我妈说。“男人就得有我们女人管着,他才能成个人!” 什么逻辑?我有些反感。但是我妈说的,没法反驳。 我舅舅先前确实是个浪子,有了我舅娘后,他才变了个人。 “你总有理。”我姥姥争不我妈赢,承认甘拜下风。 “儿子!”我妈说。“往客厅拿碗筷,桌椅你的几个姐总弄好了。” 我从碗柜里往外抱碗,大凤跟着拿筷子。 文文与静静,在院子练的忘乎所以,满地里滚爬。 “静静!”大凤见着生气。“也不怕把文文的白花裙子弄脏了!” “大姐!练武呢!”郭静静说。“我妈说的,衣裳搞脏了洗澡换干净的!” 她满不在乎。 “去水池上洗脸洗手好吃饭。”大凤说。“再别练了!” “文文要练!”小丫头不买账。“菜拿上桌了,我俩再洗手洗脸进去吃。” 她继续跟文文练武,大概当师传,传授本领兴致正浓。 “你瞧小丫头!”大凤对我笑着摇头。 “大姐!”我说。“随她俩玩去。” 客厅里我岳母娘与干老爸干妈,已罢战在洗手洗脸,夏金桂站一旁看着我们摆碗筷。 “嫂子!”大凤笑。“上卫生间不?我扶你。” “去一个。”夏金桂笑。“解了人舒服。” 三丫头郭蕊蕊,邬彤彤王瑶,返身去厨房里往客厅传菜。 最后我姥姥,我妈与冯妈,端着菜到客厅。 “哥!姐姐!”我妈指着我姥姥介绍说。“我妈!都是自己的人,不用客气。” “母亲!”干老爸对我姥姥说。“今晚正席是您的!” “哥!”我妈说。“上席还是你坐,我妈是自己的人。” “妹妹!”我干妈说。“妈年纪大些,该她老人家坐!” 说着,干妈把我姥姥往正席上扶。 “那我哥坐二席。”我妈说。 “屁!”干妈笑。“今晚我陪妈坐,让老邬坐三席。” 三席不是席,干老爸挨我干妈坐着。 我岳母娘与冯妈,挨着我姥姥坐,大凤夏金桂接着往下围。 我妈去看黄琼琼,这会未见伢叫。 “静静文文!”王瑶在客厅门前喊。“要吃饭了,快洗手进来!” 两小丫头玩的认真开心,饭都不想吃。 “文文!”我妈在喊。“跟你姐洗手吃饭啦女,明天再练。” “妈!”郭静静说。“文文学会了连翻跟头,也能跟人打架。” “你这能干的师傅教的?”我妈好笑。 “姑妈!”文文说。“我先已有点会,再跟静静姐学的。” “快洗手进去吃饭。”我妈随即进客厅。“夏生这会好,睡的好香。” “琼琼呢?”我岳母娘问。 “睡着不想起来吃饭。”我妈说。“妈她的!让她睡,肚子饿了再弄她吃。” “真晓得享福!”我岳母娘笑。“这还真是儿媳妇!” 第537章 你能怎么的 两小丫进来,文文冲我姥姥兴奋的喊:“奶!我再很会两手撑地翻跟头。” “就是别翻摔着了!”我姥姥说。“就跟你姐们坐着吃饭。” “哎!”文文已长高了一截子,小脸也长胖了不少,她应声着坐下。 “儿子!”我妈挨我冯妈坐下。“拿茅台你爸妈喝。” “就是别让老邬喝醉。”干妈笑。“妹妹!让他少喝几杯。” “要你多操心?”干老爸笑看了干妈两眼,对我说。“儿子!酒瓶子把我。” “好!我哥你自酌自饮。”我妈说。“金桂!你别客气哈,当吃吃。” “我晓得三娘。”夏金桂笑。“我要是您的儿媳妇就好!” “可惜兰子没那大的儿子!”我岳母娘说。“真别说,兰子的家就是聚人气!” “这家庭不发财都很难!”干老爸跟我姥姥倒酒,然后跟我岳母娘,我妈与干妈倒,最后才跟自己倒。 “爸!”邬彤彤说。“您来了不想走吧!” “是不想走。”干老爸笑。“碍你的事吗?” “哥!”我妈说。“彤彤女完全已成了我家里的人!” “还是要养儿子!”干妈笑着说。“儿子怎么养,都不会变成别人家的人!” “封建头脑!”邬彤彤反驳。 “女!你妈没说错。”我妈说。“女儿养大了,总要成家立业,不能成老姑娘留在家里!” 姑娘出门,无论去哪里都受欢迎,而儿子在每个家庭里,还都金贵。 因为农村人讲,有了儿子就等于有了“根”。 “这时代招上门女婿都难!”干老爸端酒杯。“母亲!一起的,请喝酒!” “文诌诌的!”我干妈笑。“妹妹!文人就是一副酸相!” “哎!怎么能那样说呢姐姐?”我妈说。“文人不酸,也就不叫文人!” “我爸酸相是中学大校长!”邬彤彤两眼轮她妈。“妈!您这生还是嫁给了一个酸文人!” “瞧瞧!”干妈笑。“彤彤小丫头还为她爸鸣不平!” “爸!”郭蕊蕊拿酒杯。“茅台是好酒,我要喝一杯。” “伢们喝。”我妈说。“哥,让伢们自己倒。” 郭蕊蕊开了头,三丫头邬彤彤,王瑶都跟着要喝。 “不得了!”干妈说。“一瓶茅台还不够伢们分了!” “姐姐!”我妈说。“分了让儿子再拿!” 茅台酒反正没花钱,我妈不会心疼。 推杯换盏的,不觉咕了两瓶茅台,我岳母娘微微有了醉意。 “茅台是好喝,不辣嗓子。”我岳母娘说。“喝到口里最后还带出点点甜味来!” “妈!”大凤笑。“您喝上了瘾吧!” “再还真成死酒鬼一样。”我岳母娘两腮窝子泛红,半老徐娘的,这会还有点看头。她说:“再每天不喝两杯,心里还就是少了点么事!” “就是别成死酒鬼那种德行!”三丫头说。“妈!还没发酒疯!” “放你妈的屁!”我岳母娘听着不高兴,开口骂三丫头。“你总没说个好的!” 大凤掩嘴笑:“妈呀!您骂三的妈,不是骂您自己么?” 我岳母娘听了,自己也忍不住笑:“是骂自己也得骂!” 农村人骂儿女,是这样骂法,只讲当时出气,管是骂人还是骂自己? 于是我们帮着捡场子,我妈慌着去看黄琼琼,我姥姥与冯妈,坐在沙发上说话,我岳母娘去上卫生间,大凤忙着沏茶喝。 我妈抱着伢到客厅:“我的乖乖!小东西一泡尿撒的尿不湿直滴水!” “睡的时间长了。”我姥姥说。“伢把我抱,去做你的事。” “我弄饭这伢妈吃。”我妈把伢把给我姥姥,她转身去厨房,弄东西黄琼琼好吃。 待我们把客厅收拾完毕,我岳母娘上完卫生间走过来,摸牌又玩, 干妈对我冯妈说:“妹妹!你玩!” “输怕了?”我岳母娘笑。 “打了个头昏脑胀的。”干妈说。“让我冯妹妹跟你们玩。” “我来!”我冯妈笑着起身,坐于桌前。 夏生在我姥姥怀里拱,他要到处看,静坐着有些不乐意。 “妈!我抱抱。”干妈从我姥姥手里接伢。“哟!这伢长的白白胖胖胖,好看!” “他妈兰子服侍得好,奶水多。”我岳母娘说。“这伢饭量大,能吃,当然是长得好!” “静静姐!”文文拉郭静静。“还去院子里教我练武好不好?” “文文!”我姥姥说。“吃饭刚放碗,练个什么武?坐着看电视玩。” “我来找动画片瞧。”小丫头去拿遥控器。“文文,有哪吒闹海,还有葫芦娃,好看。明天白天我再教你练武。” 文文拗不过郭静静,跟她去看视。 “去洗。”郭蕊蕊说。“今天人多,早点洗了好上床睡觉。” “今睌我们肯定跟我妈睡。”王瑶说。“我又可以抱我妈的脖子,还可以吃奶!” 她说着笑。 “我今晚去跟我妈睡。”邬彤彤说。“让我爸想亲我妈亲不成!” “你爸一个大男人,你一个大姑娘的,合适么?”三丫头轮眼睛。“今晚肯定你爸你妈,睡我们的床!” “我可以钻我妈的怀里。”郭蕊蕊说。“哎哟,还是小时候好,冬天睡觉,就拱进我妈的怀抱里,暖和!” “屁话!”三丫头说。“人总得长大,不会长小!” “三姐!”郭蕊蕊说。“我俩一块去洗?” “跟你一块?”三丫头摇头笑。“想都别想,我要跟我畅畅一块洗的!” “要不要脸哟?”郭蕊蕊白了三丫头两眼往外走。 “在我畅畅面前,我就不要脸。”三丫头咯咯笑。“你管得着吗?” “哎!”邬彤彤说。“蕊蕊姐硬是羡慕嫉妒我们四个人死了!走,去房间里玩,客厅人太多。” 邬彤彤推着王瑶,三丫头两手搭在我肩上推我,一起往我的房间走。 “我姥姥今晚怎么睡?”王瑶忽然问。 “肯定跟我岳母娘睡。”我说。“夏金桂也不愿意回,她要跟大凤姐睡。” “夏金桂就是个无赖!”邬彤彤说。“自己又不是没家,来到我家里就不想回去!” “哎!肯定是她的光棍条老,想打她的主意!”王瑶小声说。“夏金桂她害怕,所以才不想回。” “夏金桂大着个肚子,他老敢么?”邬彤彤说。“把伢弄出来了还不得了,说不定要死人的!” “瑶总爱瞎说。”我忍不住说。“那是晓宇哥的亲小老,他能做出那见不得人的事么?” “招我揍你!”王瑶不高兴。“我就说了,你能怎么的?” 第538章 真是怪得巧 “我老弟还能把你怎么的?”邬彤彤拍了一掌王瑶的屁股。“老姐打你屁股兜子!” “当心我打个屁臭死你!”王瑶说着咯咯笑。 “真是搞不懂耶,人怎么还会打屁?”邬彤彤挺搞笑的问。 “你苕吧?”三丫头说。“人吃五谷杂粮,要在肠道里吸收,能不产生气体?二百五!” “你是三百八!”邬彤彤不高兴的还口。 “人打屁值得问么?”三丫头白眼。“有种你莫打屁唦?” “生理现象。”我忍不住说。“这也值得打嘴仗?” “邬彤彤就是个混账!”三丫头说。“人打屁都不懂!” “我懂你的大白屁股就有了!”邬彤彤有气,过去照三丫头的屁股,啪的就是一巴掌。“棒槌也打不出一个屁来!” 这会她哈哈大笑。 “真舍得打呦!”三丫头直用手摸屁股。“疼死我了,肯定打出了红指印子!” “你脱我瞧!”邬彤彤不相信。“我又没用多大的力气拍打你。” “不是你的屁股吧?”三丫头生气。“我抽一巴掌你屁股试试!” “三姐!”我说。“算了,等会我摸两下就好了!” “是娇小姐?”邬彤彤瞪眼睛。“进房间扒裤子瞧,要没得红指印子怎么讲?” “你舔两口!”王瑶说着笑。“我三姐的大白屁屁甜!” “甜狗屁!”邬彤彤愤愤。“老姐要吐几口涎沫子!” “姐的香屁是把我畅畅看的,凭么事把你看?”三丫头怒瞪邬彤彤。“你想都别想!” “臭屁股沟子,鬼的看头!”邬彤彤撅嘴巴。“我还懒得欣赏!” 我把几个美姐没办法,总是唇枪舌剑的,争起来就没完没了。 我们到房间,打亮电灯,三丫头慌着去看卷子,邬彤彤王瑶爬上床,背靠着床头看书。 没看屁大一会,王瑶说口干要喝茶,让我去客厅端茶来。 邬彤彤跟着叫,她也要喝:茅台酒喝了口里发干。 我无可奈何,只得为她俩去倒茶水。 我到客厅,我妈大凤与夏金桂都不见。 我岳母娘说,夏金桂突然肚子痛,肯定是要生了。 我冯妈说这幸而离得近,在一个湾子,不然伢要生在我家里。 “真那样再热闹。”我干妈笑。“两个坐月子的,两个小东西闹,不得安宁。” 我这才晓得,我妈与大凤,送夏金桂回她家去了。 冯妈见我说:“儿子!去瞧瞧下子你琼琼嫂子,弄的饭够吃不?” 我应着说好,先把王瑶与邬彤彤的茶送去。 等我送到房间,郭蕊蕊已洗完澡进房。 “弟!”她见我问。“夏金桂要生伢吧?” “生我家里呀?”王瑶跟着问。 我说我妈与大凤姐,送她回去了。 “今晚我妈回不来。”三丫头说。“与我大姐肯定要守着夏金桂生孩子!” “那今晚抱不成我妈的香脖子。”王瑶说。“夏金桂生伢,也真会挑时间。” “现在肚子痛,怕要生在明早五更头里。”三丫头说。“要是顺产就好。” “夏金桂总在活动,又没老躺着,生伢肯定快。”郭蕊蕊说。“我妈说有我时,她大着个肚子天天走路上班,在卫生院里,很快就生下了我。” “屁话!”邬彤彤说郭蕊蕊。“你那时奶毛毛一个,晓得个屁!” “怀了身子经常活动的女人,生小孩就是快!”郭蕊蕊说。“女子的骨盆是宽松的。” “二凤姐才晓得好不好?”王瑶说。“她在医院妇产科,专门是研究我们女子身体的。” 我懒得听她们争论,出门去看黄琼琼嫂子。 “老弟站住!”见我要出去,邬彤彤喊。“你想去哪里打悠?” “冯妈让我看下琼琼嫂子,饭够吃不?”我说。“看了就回来。” “你快点!”邬彤彤说。“老姐还等着你洗澡搓背的!” “姐三个都等着你!”郭蕊蕊发笑。“白脊背,白屁股,是有看头!” “你还享受不到呢!”三丫头笑。“享受我畅畅的小手搓背,是美感!” “死脸!”郭蕊蕊气呼呼的。 “就你是活脸?”三丫头反问。 我往外走,去黄琼琼的房间。 黄琼琼正吃的有滋有味。 “嫂!”我问。“够吃不?” “一大海碗饭,加一大碗菜,全吃进了肚子里。”黄琼琼说着笑。“撑不过,饱了。小弟!麻烦你把碗拿走,倒杯热茶我喝。” “好!”我等她吃完,拿走碗筷送到厨房,再到客厅去倒茶她喝。 我妈风风火火的回来,到客厅说:“夏金桂要生孩子,今晚我与凤要守在她家。我哥我姐今晚住儿子的房间,我妈跟些伢与冯姐,就睡我的床,感觉挤睡凤的房间也行。” “凤不懂,让她回。”我岳母娘对我妈说。“玩牌迟点我去陪你。” “那样更好。”我妈说。“她老一个男老头子,晓得个屁!” 我妈说完,进房间拿衣服去卫生间洗,她今晚好去帮夏金桂接生。 我拿暖瓶给茶壶加水,倒杯热茶送给黄琼琼,转身回我的房间。 “畅!”王瑶问。“我妈回来没?” “回来在卫生间洗呢。”我说。“我妈说了,今晚我们还有我姥姥,都睡她的床,我们爸妈住我的这房间。” “跟我姥姥睡也可得。”王瑶说。“那不我妈洗了,还要去夏金桂那儿?” “要守着帮她接生呢。”我说。“迟点我岳母娘也去。” “我妈也去呀?”三丫头问。 “去跟我妈帮忙。”我说。“我岳母娘生伢多,有经验。” “扯咸蛋!”王瑶撅嘴巴。“我妈又不是不会弄。” “四妹!”三丫头说。“跟我们妈做帮手不好?” “就是别帮倒忙!”王瑶对我岳母娘,至今仍是不满。 “我妈生了五个伢,还能帮倒忙?”三丫头明显对王瑶不满。 “生五个伢也没能生出一个儿子!”王瑶鼓腮膀子。 “尽生女儿,到底是怪男人还是怪女人?”邬彤彤突然问。 “谁晓得呢?”三丫头说。“除非是生殖学家,可能才晓得。” “妈的!尽是莫名其妙的问题。”邬彤彤说。“光生男孩与光生女孩,到底是男人的问题,还是女人的问题?” “天晓得!”三丫头说。“迷信说是老坟山的问题!” “尽屁话!”邬彤彤说。“你们王家的上一代,怎么就有你爸这个男的?像我们邬家大湾,一家家的也生有男孩。怪老坟山,真是怪得巧!” 第539章 打翻醋坛子 “哎!不怪男的,就怪女的。”郭蕊蕊笑。“罪责总得有一人去扛。” “扛个屁!”邬彤彤说。“我去瞧我妈洗完没有,洗完了老姐好拉着老弟去洗。” 邬彤彤说着溜下床,穿鞋子往外走。 “洗个澡还要硬拉着我弟,也不怕丑!”郭蕊蕊朝门外努嘴。“真搞不懂!” “你晓得个屁!”三丫头望郭蕊蕊笑。“鸳鸯浴你懂不?” “鸳鸯戏水,鸳鸯交颈,鸳鸯打架,鸳鸯……”郭蕊蕊一时想不出什么好词,一下子打住。 “鸳鸯做爱,你管得着么?”三丫头轮眼珠子。“那是两个人相亲相爱的事,好孕育美好的下一代。” “屁!”郭蕊蕊恨恨。“到时候了么?小伢秧子,懂个屁!” “就你大伢秧子?”三丫头反唇相讥。“你是羡慕嫉妒罢了!不过呢,你可以去找谌长贵……” “他算个屁!”郭蕊蕊忽然很生气。“成天想着跟我屁后跑,没一点男子汉大丈夫味!” “蕊蕊姐!”我为谌长贵鸣不平。“是你动不动对他动手打人好不好?” “他就不晓得还手打我?”郭蕊蕊反问我。 “说话不怕凉了牙齿!”三丫头冷笑。“他打得过你么?讨好卖乖都还来不及呢!” “老弟!”邬彤彤从外面进来。“快跟老姐拿内衣,我妈洗完了,跟老姐去洗澡!” “你没长手?”我有点生气。 “再给老姐说一遍?”邬彤彤两眼圆睁。“快点给老姐拿!” “畅!给她拿。”王瑶笑。“反正将来你要给她拿一辈子的!” 我只好为她拿内衣,跟她斗气划不着:“走呀!” “等着。”王瑶从床上往下溜。“畅!把我的也拿上。” “好,你俩快去洗。”三丫头说。“待会正好我与畅畅两人一块洗。” 我忙拿上王瑶的内衣,三个人往卫生间走。 “哎!夏金桂生的是儿子还姑娘?”邬彤彤问。 “儿子。”我说。“老郭家想女儿难哩。” “她就想要个儿子。”王瑶说。“结婚多年,如今三十多岁了,有个伢看有多难!” “那郭晓宇不要高兴的发疯?”邬彤彤说。“女人当妈的滋味,一定很不一样!” “欠睡瞌睡!”我说。“琼琼嫂子自从有了儿子,老是瞌睡睡不好!” “屁话!”邬彤彤照我屁股就是一脚。“难道没有幸福自豪感?” “有,就是嫌伢磨人!”我说。“还有坐月子难受,不能洗头洗澡,吃冷东西!” “这女人生伢坐月子,是谁发明的?”邬彤彤挺有思考的问。 “古人!”王瑶笑。“原始人!” “为什么要坐月子?”邬彤彤继续问。 “恢复体力。”我说。“生小孩女人要吃多大的亏?从鬼门关前走一回呢!” “妈的,猪马牛羊狗子下崽子,怎么不用坐月子?”邬彤彤脑壳有毛病,畜牲能跟人比么? “彤彤姐!你有毛病吧!”王瑶好笑。“它们能跟人比么?猪马牛羊狗子下的崽,生下来一会就能满地跑,人生的伢能么?真是的!” “有本质区别!”我说。 到了卫生间,里面有点水汽蒙蒙的,墙上的镜子表面,全是一层水雾。 “我妈洗了头的。”王瑶说。“我晓得,明天我爸回,我妈肯定要梳妆打扮整齐,好把我爸看。” “还有唐大肚子与胡老二。”邬彤彤说。“让两个大色鬼心里发痒吞口水!” “唐大肚子太恶心!”王瑶皱眉头。“人渣子!” “胡老二更不是好鸟!”邬彤彤忍不住口吐脏话。“妈的!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 “两美姐!”我说。“快洗澡!” “你慌个屁!”邬彤彤怒我。“三丫头那么惹你爱?” 王瑶咯咯笑:“我三姐真的是越长越美,我看着都爱!” “老弟!你给老姐说实话,我与三丫头谁个更美?”邬彤彤问。 邬彤彤长四方脸,不及三丫头小四方脸精致。 “你更美更漂亮行吧!”我不无讥讽。 “老姐就比她美她漂亮!”邬彤彤脱衣服,用手拢头发。“老姐告诉你,以后少在我面前说她美丽漂亮!拿花洒,给老姐淋水!” 王瑶在一旁笑:“美就是美,好看就是好看!” “屁!”邬彤彤撅嘴巴。“三丫头怎么就不遗传她死酒鬼爸的个性,见酒就发疯呢?” “居心不良!”我为她淋后背,然后涂抹沭浴露。 王瑶跟着脱衣服。 “老弟!”邬彤彤有些生气。“我说三丫头你心里涨气?” 我懒得理她,为王瑶淋水,抹沐浴露,搓后背。 “屁都不打一个!”邬彤彤踢了我一脚。“老姐问你呢,没长耳朵?” “我畅有两只耳朵。”王瑶咯咯笑。“不晓得该用哪只耳朵听你讲话!” “老妹!”邬彤彤更生气。“你也要气老姐?” “老姐!”我耐着性子说。“你与三姐,在我心中都是一样的!” “屁话!”邬彤彤恶狠狠的。“哪里是一样?老姐还没说三丫头,你心里就不舒服!” 我为王瑶搓了背,拿花洒淋水。 “左边。”王瑶说。“发痒多挠两下子!” 我用力挠得起红印子,又搓出黑沫沫汗泥来:大概人活着,身上永远都难得洗出真正的干净。 “舒服!”王瑶笑。“就是有点痛。” “你苕吧!”邬彤彤说。“洗澡用那么大的劲搓搞么事?把皮肤快挠的冒血,那是自找罪受!” “你不晓得。”王瑶说。“我畅的小手,好像越抓越舒服!” “淋好没有?”邬彤彤不耐烦。“淋好了让老弟跟我淋!” “畅!”王瑶用手把我一推。“去跟彤彤姐淋。” 我拿着花洒,去为邬彤彤淋水,全身淋了个遍。挂上花洒,拿干毛巾为她揩后背。 “任务完成。”为她揩完后背,把毛巾往她手里一塞。“剩下的自己来,我走的。” “那么急着去见三丫头?”邬彤彤发恨声。“不许走,等老姐弄好了一起再走。” “畅!”王瑶笑着穿着衣服。“算了,别让彤彤姐打翻醋坛子,等着。” 这还没能真正在一起,真到那时,不晓得会是个怎么样子? 第540章 占尽了姐的便宜 我停下来,笑着为邬彤彤拿衣服:“美媳妇!来,我给你穿衣服!” “这还差不多!”邬彤彤这会心花怒放,吧了我两嘴。“老弟!给老姐记着,一生就要永远对老姐这么好!” “我要吃醋!”王瑶笑。“别这样子卿卿我我的。” “亲了你老妹还能怎么样?”邬彤彤笑。“老妹!要是我两个人多好,偏偏多出个三丫头!” “彤彤姐!”王瑶穿好了衣服。“我三姐不是没得法吗?那个人动了刀子结了扎,男人也死了,我三姐要为老王家传宗接代。” “传宗接代!”邬彤彤让我帮她穿好衣服,嘟囔了一句,不知是什么意思?“走!” “生屁的气!”我拍了一掌她屁股。 “畅!”王瑶向我挤眼睛,用手打了手势,意即让我别多嘴。 我们出来到客厅,我岳母娘已走,大凤在倒茶喝,干老爸,干妈与我冯妈三人,正兴致勃勃的玩牌。我姥姥没见着,大概去了琼琼嫂子的房间。郭静静与文文,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凤!”我冯妈问。“夏金桂肚子疼的厉害不?” “一阵阵的。”大凤说。“夏金桂没生过伢的,就是有些害怕。” “正常。”我干妈说。“生头一个,是有一点。” “羊水破没?”我冯妈问。 “没有。”大凤笑。“我用手摸了的,下面有点湿润。” “那快了。”我干妈说。“我看这女人身体还好,生伢肯定快。” “生伢就那么一阵。”我冯妈说。“当初我生蕊蕊,后来一下子就生出来了,特痛快!” “伢生出来了,肚子猛一空,是挺舒服。”我干妈说。“现在女人金贵,镇上的女人生伢就往卫生院里跑,不得了!” “农村的女人生伢,都是在家里生的。”大凤说。“我妈生了我们姊妹五个,全在屋里生的,上过鬼医院。” “哎!夏金桂真的要生!”我们仨个往外走,邬彤彤说。“女人生小孩不晓得肚子有几痛?” “肯定很痛。”王瑶说。“彤彤姐!那么大个伢,要从肚子里生出来,扯着也有好痛是不是?” “怎么扯?”我忍不住问。 “你是男的,懂个屁!”王瑶说。“只有女的才晓得!” “哎!是不是伢的两只小手扯肠子?”邬彤彤想想说。“伢的小手还是挺有劲的。” “在肚子里没光,黑咕隆咚的。”王瑶说。“伢要出来,肯定是害怕,小手还不是乱抓乱扯的?” “怎么可能呢?”我插嘴说。“人的肠子要扯断了,会死人的!” “那女人生伢,为么事肚子会痛?”王瑶两眼怒我。“你说呀!” “二姐晓得。”我说。“等她回了你问她。” “二姐是学妇产科的,当然晓得。”邬彤彤说。“可惜二姐要回也是回到她高家去,不回我们家。” “她总要回来点把。”王瑶说。“女的嫁人就成了别人家的人,不好!” “是不好。”邬彤彤说。“我大姐二姐,谈了朋友,再就不肯回家。特别是我大姐,瞒着我爸妈,婚结了,伢生了,才把信回来!” “等了老半天!”三丫头拿着衣物过来,把我一拉。“转头,陪姐去洗澡!” “别掉进粪坑里!”邬彤彤盯着三丫头,有几分不满。“在卫生间不许搞小动作!” “我让我畅畅亲我,你只能干瞪眼!”三丫头鼓腮膀子。“穷操冤枉心!” 王瑶怕邬彤彤跟三丫头斗嘴,把她推着走。 “老妹!”邬彤彤回头瞥了我与三丫头两眼。“三丫头与老弟,就是小两口!” “我妈已经答应了那个人,我也没办法。”王瑶甩锅我妈。“彤彤姐!这样也好哟,将来你的伢,我的伢,三姐的伢,都是亲人,有照应,多好!” “就是到一起别打架!”邬彤彤说着又笑。“我有伢像老弟最好,读书聪明绝顶。” 我与三丫头进卫生间,她让我为她脱衣服:真把她们弄不懂,干什么都喜欢让我代劳。 三丫头全身如玉,比有红疙瘩时好看多了。 首先坐在凳子上让我为她洗头,随后淋水抹沭浴露搓背,大概挺舒服惬意,她啍哼唧唧的,手在我身到处抓。 “三姐!”我有些好笑。“你在做梦吧!” “是在做梦。”三丫头笑。“做梦跟你拜堂成亲入洞房。” 古人为什么把男女成亲同房,叫入洞房? 真是不明白。 “哎!”三丫头府身吧了我两口。“畅畅!你讨厌邬彤彤不?” “三姐。”女人总是喜欢争风吃醋。我说:“彤彤姐也挺可爱……” “可爱个屁!”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三丫头出言打断。“生着一张长四方的男人脸,哪一点值得可爱?要是长得像你干妈,一张桃子脸才美丽可爱!” 邬彤彤也是的,干嘛不长的像我干妈,偏偏长的似干老爸,简直就是投错了胎。 三丫头也生着四方脸,却生得比邬彤彤好看多了。 “腋窝!”三丫头举起了手。“姐的腋窝做汗味不?” “香呢。”我用鼻子嗅,做着沭浴霸的芳香。“三姐全身上下都香都好闻呢!” “咯咯咯……”三丫头伸手摸我头:“小嘴儿真会说真甜!” 甜言蜜语,对于女人是最好的良药,能医治百病。 不过她身上是香,肌肤如雪,没一点疤痕,温润如玉。 “姐这生注定要跟你一辈子。”三丫头说。“畅畅!你可要像这样,永远对姐好!” 爱她,当然应该对她好。 “三姐,那还用说么?”我忍不住吸她的红唇。 她一下将我紧紧的搂在怀里:“你现在要是长大了就好!” 长大了就能名正言顺的跟她结婚生子。 “三姐!”我说。“快点洗完,人多说不定谁要上卫生间。” 她放开我,让我拿花洒为她淋全身,香波滴滴答答,流了一地。 不用担心地板漏水,尽情洗浴。 淋干净了身子,拿干毛巾为她揩水,然后帮她穿衣服。 “畅畅!幸福快乐不?”她望着笑,如芙蓉出水。 “为美人洗澡,是最开心快乐的事。”我笑着说。“栀子花开!” “占尽了姐的便宜!”三丫头亲了我两嘴。“姐乐意喜欢让你占。” “三姐。”我笑。“我可没想占你的便宜!” “姐自愿的行不?”三丫头把我一抱。“亲姐几口!” 第541章 跟你生个小弟弟就好 我吧了三丫头两嘴,她推着我出了卫生间。 开门,就见大凤急急走来:“洗个澡净洗,花那么长时间,我都来了两趟!” “大姐。”我笑。“为三姐搓了背的。” “小弟!”大凤看着我俩。“等会姐洗澡,也为我搓一个。” “好。”反正跟她搓过背,不是第一次。 我们往外走,直到我的房间。 “哎!出来搞么事呢?”邬彤彤有点阴阳怪气。“洗一夜晚不睡觉多好!” “管得着吗?”三丫头回敬。“真是太平洋的警察!” “老姐说老弟没说你三丫头!”邬彤彤从床上跳了起来。“老弟给老姐快上床来!” “干什么?”我问。 “屁多!”邬彤彤怒吼。“快点!” “偏不让他上床。”三丫头一把将我箍进怀里。 “三丫头!你想打架是不是?”邬彤彤异常恼怒。 “我怕你呀?”三丫头反唇相讥。 “彤彤姐!”见状王瑶说。“下床清好去我妈的房间玩,瞌睡来了好睡觉。” “老妹!”邬彤彤说。“三姐太过分……” “我为么事太过分?”三丫头生气的打断邬彤彤的话。“畅畅跟你洗澡搓背都可得,为我洗澡搓背就太过分?莫名其妙!” “彤彤姐!”见她气鼓鼓的样子,我说。“我背你老姐好不?” “好!”邬彤彤走到床边。“背老姐!老妹!拿上我的鞋子。” “撒娇就撒娇,别找什么借口。”三丫头说。“畅畅背媳妇,我又没有意见。” “我还要跟他睡觉!”邬彤彤显然是带气说。“我们两人好的时候,你睁大两眼看着!” 邬彤彤说着往我背上扒。 “你的风骚样子没看头!”三丫头说着笑。“我畅畅使蛮才有看头。” “我骑他不得?”邬彤彤跟着笑。“老弟快走,老姐等不及了。” “憋死你!”三丫头拍了一掌邬彤彤的屁股。 “要不要脸哟!”郭蕊蕊好笑。“说的我脸都在发烧!” “蕊蕊!”三丫头说。“我们四个人在床上玩游戏,你只能滚的远远的。” 我们路过客厅,我姥姥正好由黄琼琼房间出来撞见。 “畅畅!”我姥姥说。“彤彤不舒服?” “姥姥!”王瑶笑。“她肚子痛,我畅背她肚子就不痛了。” “有那灵验?”我姥姥奇怪。 “姥姥!”郭蕊蕊笑。“是撒娇呢,故意要我弟驮她。” “啊啊!”我姥姥笑,喊文文。“文文!跟奶一起去洗。” “哎!”文文应答着起身。“奶!洗了睡瞌么?” “我问下我冯妈。”郭静静起身往我冯妈跟前走。“妈!洗不?” 今睌我妈不在家,她只有找我冯妈。 “静静!”我冯妈说。“跟你姥姥一块去洗,妈在陪客人。” “静静姐!”文文喊。“快过来,跟我奶一起去洗。” 小丫头慌着去跟文文,随我姥姥而去。 我们到我妈的房间,打开电灯,我把邬彤彤放到桌上。 我妈的白花床单铺的平平整整,盖的花红毛毯叠的四四方方,床上散发着迷人的清香。 “我妈的床肯定把有香精。”王瑶说。“挺香挺好闻的。” “香圆子吧。”三丫头说。“还可以熏蚊虫。” “我妈节支吧!”郭蕊蕊说。“床上总是干干净净的,床单总在换洗。” “节支讲究点好。”王瑶说。“弄得我三姐头毛林里长虱子,咬一身红疙瘩,多吓人!” “屋里长臭虫是赫人!”三丫头说。“我硬遭的不是罪!” 一会郭静静与文文也到,郭静静卟嗵从地上跳上床,文文只能用双手扒上来。 “静静!”三丫头说。“跟我妈天天晚上都是这样跳上床的?” “我想跳就跳,我妈又不说。”郭静静说。“我还在床上跳呢。” “静静姐!”文文好羡慕。“你好会跳哟!” “你练会了也能里跳。”小丫头说。“文文!很容易的。” 她说着在床上做倒空翻,高低距离,拿捏得恰到好处。 文文跟着做,我们都让一边,给她俩腾位置。 “在床上打么事反叉?”我姥姥进来说。“静静!文文!别胡闹了!” “奶!练武呢。”文文说。“床上干净,两手还有身上,沾不至灰土的。” “把床寸蹦断了就好?”我姥姥说。“快停下来,好好跟你姐们睡瞌!” “姥姥!”王瑶问。“有文文在家,您热闹点不?” “就怕她去扯杨柳枝子。”我姥姥说。“要是掉进水塘里不得了。” “奶,我没去扯。”文文说。“掉进水塘里要淹死人的。” “晓得就好。”我姥姥上床。“你姑妈的床上香不?” “香奶!”文文说。“奶呀,我再不回去,我姑妈家里好玩,静静姐还能教我练武。” “你妈说了,下半年就把你丢在你姑妈家里上学。”我姥姥说。“就是别跟你静静杠祸。” 我姥姥说着,忽然记起么事:“差点忘了,没问你们琼琼嫂子,有伢人肚子饿不?” “姥姥!”王瑶说。“您坐着,我去瞧。” 王瑶溜下床,穿鞋往外跑。 “姥姥!”邬彤彤说。“我舅娘也快要生吧?” “那得八九月间。”我姥姥说。“姥姥要是抱上了白胖孙娃子,那就好了。” “奶!”文文说。“爸爸说我妈怀的是男孩子!” “跟你生个小弟弟就好。”我姥姥满脸笑。“哎呦!做个人真是不容易!” “姥姥!”王瑶从外面进来说。“琼琼嫂子问有么事吃?” “菜也有饭也有。”我姥姥下床。“去热荣热饭她吃。有伢人肚子不能饿,伢闹人!” “我去烧火。”王瑶跟着我姥姥走。“还有谁个要吃?” “我要吃。”郭静静叫。“姥姥!饭多炒点。” “你就是饭桶!”三丫头说郭静静。“别人要吃你跟着要吃。” “我就吃。”郭静静爬起来往床下溜。“文文!你吃不?” “吃。”文文跟着也往床下溜。 “走,到厨房去。”郭静静对文文说。“炒油饭好吃。” “是你好吃!”三丫头瞪眼睛。 “我就好吃!”郭静静穿鞋子,拉着文文走。“我妈要我吃呢,好长高些!” “睌上吃多了会不会发胖?”郭蕊蕊问。 “太胖了难瞧。”三丫头说。“像畅畅的大肥婆干妈,身上白肉直堆的快往下掉,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怕就是为此,他干爸不要她吧!”郭蕊蕊说。“肥胖的女人,是不是瘾大?” “谁晓得呢?”三丫头说。 我想起了王晓波生前,说她妈天天晚上整他爸,,叫床声不断。 可惜我没有亲自耳闻目睹。 第542章 山巴老祖 更不晓得我大肥干妈,现在怎么样? 忽然有些伤感:王小波没了,干妈就跟男人离了婚,形同陌路,过去的无限恩爱,一切全无。 人,真是有情也无情。 “畅!”王瑶忽问。“你的大肥干妈,现在在哪儿呀?孤身一个,想想怪可怜的!” “山里头沙石。”我说。“不晓得现在过得怎么样!” “哎呦!”郭蕊蕊撇嘴。“她就不兴找个相好的,共度周末,甜蜜互动下子?” “做人没道德底线?”我忍不住白眼。“馊主意!” “解决生理问题不好?”郭蕊蕊反驳。“老憋着会憋出毛病来!” “真是会想!”三丫头哈哈大笑。“大肥婆压着像席梦思,多有弹性!” “三姐!”我听不下去。“大肥婆是我干妈,亏她还请你们吃过几回饭的,这样作贱她!” 大肥干妈其实对我很好。 “她心肠是很好。”邬彤彤说。“疼老弟如同亲生儿子。沙石在哪儿呢?” “沙石在山旯旮里。”三丫头说。“要从大庙墩子还往山里头走。” “鬼不下蛋的山空子?”郭蕊蕊问。 “顺大庙墩子往里走,山越来越大。”三丫头说。“我有个同学叫李显梅,住在山巴垴那大山沟子里,要走二十里多地的山路,见不到一个湾子,还尽是大山林子,亏她一个人还敢走来走去的。” “山巴垴?这鬼名字就怕人!”郭蕊蕊说。“三姐!她没碰见过豺狼虎豹什么的?” “碰到过几回大山猫子。”三丫头说。“黑黑点点的,跟家猫子差不多,麻麻花花的。” “没咬她么?”邬彤彤问。 “见她只盯了盯,然后就消失在山棵林子里。”三丫头说。“是很怕人。” “光是山猫子?”邬彤彤不相信。“没碰见过别的?” “有回下大雨,雷鸣电闪的,碰到过大长毛锦鸡。”三丫头说。“李显梅说,那锦鸡很好看,见她忽然往她身边跑,五彩斑斓的,全身毛都炸开了,像孔雀开屏一样美。” “她没抓着?”邬彤彤对于野趣很上瘾,抓住不放。 “锦鸡咕咕咯咯的叫,随后李显梅才发现,有东西撵它。”三丫头说。“个头像小狗,嘴巴子乌黄,胡子却是白的。” “三姐!那是什么玩意?”郭蕊蕊顿时也听出了好奇心。 “李显梅说,那东西叫狗猞子。”三丫头说。“山里人叫它小霸王,碰着身个比它大的东西,它都敢攻击,咬死吃肉。” “妈的!还敢以小欺大?”邬彤彤好笑。“狗猞子,这东西头一次才听说。” “大山沟子里许东西你都不认识!”三丫头说。“獐子狍子,你听说过么?猪猂子,麻花子狸,你就更没听说过!” “山林子是挺奇怪哟!”邬彤彤说。“这些鬼玩意是打哪里来的?” “天生的呗!”郭蕊蕊说。“大自然是他妈神奇!” “三姐!”邬彤彤说。“李显梅的家你去过没有?” “难走。”三丫头说。“翻山越岭的,尽是山间小路,柴火林子,还又远,没谁想去她家里玩。” “她家里在大山里,未必就没有好玩一点的地方?”邬彤彤还有几分神往。 “有个神仙洞好玩。”三丫头说。“李显梅讲,那神仙洞特神奇,在个大山崖坎子半腰,热天往外喷凉风,还带毛毛雨,冬天尽往外喷白雾,大晴天阳光照着,起一圈又一圈五光十色的光晕晕,特美特好看。” “三姐!”邬彤彤问。“没人进洞里去瞧么?” “大悬崖坎子的,没人爬得上去。”三丫头说。“李显梅说,那山洞里住有老神仙,叫,叫什么山巴老祖!” “有人看见过山巴老祖么?”郭蕊蕊问。 “李显梅说,她太爷见过。”三丫头说。“她太爷上山挖草药,柴胡,麦冬,门冬,苍树还有机根什么的,误打误撞,不晓得怎么就到了那神仙洞的山崖下。” “老神仙长什么样子?”邬彤彤有些急不可耐。 “头戴峨冠,身着葛袍,童颜鹤发,精神铄铄。”三丫头说。“山巴老祖见李显梅的太爷,用手一指:难得缘分哟,请到洞中一叙。” 这肯定是三丫头牵强附会的。 “然后呢?”邬彤彤追问。 “她太爷身不由己,人飘了起来,晕晕乎乎。”三丫头说。“于是就飘进了神仙洞中。” “他瞧见了些什么?”郭蕊蕊问。 “进门站着两个青衣鬼使,一个白脸,一个乌青脸。”三丫头是在讲故事。“里面黑沉沉阴森森的,发出怕人的嗡嗡声。” “阎王殿呀?”邬彤彤哑然失笑。 “突然,又有一男一女,两个鬼使,执着青灯而至。”三丫头有些夸张的说。“那手全是黑漆漆的木棍子,发着萤萤幽光。” “咯咯咯……”郭蕊蕊禁不住大笑:“三姐真是会编!” “听不听?”三丫头有点生气。“不听就拉倒。” “继续讲三姐。”邬彤彤喜欢听故事,禁不住催促。 “生搬硬套!”郭蕊蕊仍是笑。“我倒要听听,会是个什么结果!” “李老头!”老神仙说。“今天恐怕你进得来,就出不去!” “为么事?”邬彤彤惊问。 “你问李显梅去。”三丫头说。“李显梅的太爷听了大吃一惊:老神仙!这,这是为啥呢?老神仙冷哼一声,把手一指:你看前面是什么?” “前面有什么?”郭蕊蕊问。 “两个青面獠牙的鬼使,押解着一个披头散发,满脸污血的女人!”三丫头说。“晓得那女人是谁不?” “三姐!”邬彤彤不满。“晓得我们还稀罕你坐在这儿讲?” “问的唐突!”郭蕊蕊忍不住也找了一句。 “那女人是李显梅太爷的前妻!”三丫头说。“被土匪抓住奸污了,嫌她生的太丑,是个独眼龙,就她又放了回去。” “他妈的土匪该死!”邬彤彤忍不住骂。“后来呢三姐?” “谁晓得她就怀了身子,李显梅的太爷就嫌她身子脏,怀的又是土匪的种,就气得用棍子打她的肚子。末了打掉了肚子的伢,那女人也因失血过多就死了!” “她妈死的真冤!”郭蕊蕊愤愤不平。“三姐!老神仙来这么一出,是要替那女人报仇雪恨?” “李显梅说,她太爷见那女人跪下磕头:四丫头!是我害死你呀!”三丫头说。“李显梅的太爷边磕头边大哭。” “后来呢?”邬彤彤问。 第543章 李老拐惊魂 “李老拐!”三丫头说。“那女人咬牙切齿的大叫,血泪直流。她说:奴家遭土匪污辱,情非得已,你为啥要置我于死地,在阴间遭罪?” “三姐!”郭蕊蕊问。“那女人为么会在阴间遭罪呢?” “你们不晓得。”三丫头说。“大人们讲,在月子里死去的人,污秽重,在阴间不许进阎王殿,要成孤魂野鬼,无处可依!那女人被打肚子小产,跟月子里的女人一个样。” “所以,李显梅的太爷,罪孽深重。”郭蕊蕊说。“老神仙要替那可怜的女人鸣不平。” “三姐!”邬彤彤说。“请继续!” “怎样才能弥补我的过失?”三丫头继续向前讲。“李老拐问。” “那女人怎么讲?”郭蕊蕊说。 “四丫头说,要李老拐回去给她请道先做七天道场,大烧三天纸钱。”三丫头说。“好让她洗去身上的血腥污秽,用钱买个安身立命之地。” “李老拐答应了?”邬彤彤问。“这名字也挺别扭!” “不答应还回得去么?”三丫头说。“老神仙说,李老拐!念你还能悔悟过错,没有泯灭心性,回去照办吧!说完,老神仙把手一挥,李老拐就觉得身子晃晃悠悠,飘出了洞外,落到山崖下面,恍如做梦一场。” “没了?”邬彤彤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 “还有。”三丫头说。“晓得李显梅的太爷,是怎么回去的么?” “未必是腾云驾雾回去的?”郭蕊蕊好笑。 “说起来你们不相信,我也不相信。”三丫头讲的有些诡异。 “三姐!”邬彤彤又掉进了三丫头设的陷阱里,不禁大声催促。“快讲呀,别吊人胃口!” 三丫头讲,李显梅的太爷李老拐,由神仙洞里飘出来,落在山崖下,这时大白天竟变了黑夜,天上挂着一弯残月,山间一片朦朦胧胧。 李老拐采药在山间攀爬惯了,并不怎么觉得害怕,就拄着手里的锄头,背着药篮子往山下走。 忽听得有人喊:李老头!阎王殿正缺人打扫卫生,秦广王让你去当这个差使! 李老拐听罢脑袋嗡地一响:天呀!老神仙还是不肯放过我,要我这条老命! 正叹,山林树梢间落下一顶纸轿子,两个白纸人抬着,站到了李老拐身旁。 “李老拐!你的阳寿到头了,快上轿走!”一纸人晃动身体,口吐人言大喝。“误了时辰,你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李老拐战战兢兢,手拿着锄头与药篮子,叹息着上了纸轿子。 里面空间很大,李老拐坐下抬头一看,大吃一惊:四丫头浑身污血,赫然在目。 “四,四?”李老拐惊恐不已。 “李老拐!你也有今天?”四丫头咬牙切齿,忽又嘎嘎嘎仰天大笑。“不过你现在还不能死,等你为我做道场,烧了三天纸钱,自会有人去拿你!” 四丫头说完,朝李老拐吹了一口血腥气,一股火苗子迅速窜起,纸轿子瞬间燃了起来,火苗子呼呼直响。 “李老拐烧死了?”邬彤彤惊问。 “你苕吧?”郭蕊蕊说邬彤彤。“李老拐要是烧死了,谁为四丫头做道场,烧三天纸钱?” “纸轿子起火了,难道不烧人?”邬彤彤不相信。 三丫头说,纸轿着火,火苗子呼呼响,窜向了半天空,却是蓝幽幽的,如一团火球,裹着李老拐而去。 此时,残月隐去,天传雷鸣,突然涌起了浓雾。 刷!刷!刷! 几道闪电划过,李老拐随着火球,一头扎了下去。 待李老拐迷迷糊糊站起身来,却是太阳高挂,白云蓝天,他已站在自己的家门口。 “四丫头与那纸轿纸人呢?”邬彤彤听罢追问。 “消失不见了。”三丫头说。“李显梅讲时,我也是一头雾水。” “听起来是挺奇怪的。”郭蕊蕊说。“李老拐坐进了纸轿子,天就是黑的,碰着他前妻四丫头,然后就窜起火苗子,烧了纸轿子,他却没被烧死!” “还有比这更奇的哟!”三丫头说。“晓得李老拐回来,又发生了此么事不?” “三姐!”邬彤彤没好气的说。“晓得多稀你在这里扯咸蛋?” “三姐!”我笑。“别学说书匠,在关键时刻停镰子鼓锤!” “看我畅畅的面子,姐就讲给你们听。”三丫头笑着,接着又讲。 李老拐看见了太阳屋子,方晓得自己没死仍还活着。 李老别动了下手,感觉锄头与药篮子,都还在,抬头看了一下太阳,走进屋里。 忽然发怔:堂屋中间停着口棺材,他的媳妇与儿子都披麻戴孝,跪在棺头前磕头烧纸。 “全英旺子!”见状他惊恐万状。“这是怎,怎么啦?” 他老婆裴全英与儿子李兴旺一扭头,吓得他倒退了几步:两人面色惨白,眼圈青蓝,形同僵尸。 “全英!”李老拐惊恐的问。“这,这到底是怎么啦?” “嘿嘿!”裴全英傻傻一笑。“李老儿!你干的好事!” 他儿子李兴旺忽然两手搭上了棺材板,吱嘎一阵响,呼嗖推掉了棺材盖子,棺材地一下子坐起一个人来:正是他死去的前妻四丫头! 李老拐一下子惊魂:四丫头的死像,就如当初一样,连穿的黑颜色寿衣,也一点没腐。 还有不成在活的枫树棺,黑油漆一点都没驳落。 麻树岭是块好地? 三块黑石挟土,恰恰前面一个留了一个缺口。 他妈的,下一代怎么没发财呢? 卟嗵!李老拐跪下磕头:四丫头!我晓得你死得惨,我去请道先为你做七天道场,烧三天钱纸,请你饶恕我,放了我老婆与儿子吧! 咚咚咚!他连磕了一串子响头。 “三姐!”邬彤彤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老神仙作法弄的!”三丫头说。“他怕李老拐说话不作数呢!” “李老拐!”四丫头突然睁开了眼睛,连那只瞎了的眼睛都睁开了,面目狰狞。“你赶紧给老娘快去请,不然我要你全家人的命!” 李老拐闻到了浓浓的血腥气,抬头,四丫头坐着的棺材里,流出了乌黑色的血水来。 “四丫头!”李老拐磕头如捣蒜。“请你高抬贵手饶过我,我马上去办!” 轰!棺材发出一声响,飘飞了起来,直向屋外的山野飞去。 第544章 老姐喜欢让你整 李老拐正骇然惊疑,卟嗵两声响,他的老婆裴全英与儿子李兴旺,直挺挺的躺到了地上,口吐白沫。 “鬼上了身的?”郭蕊蕊笑。“四丫头棺一飞走,母子俩全恢复了心智?” “会想。”三丫头拍了一掌郭蕊蕊。“骇人不?” “有点像鬼故事。”邬彤彤说。“妈的!山野还真是野!” 郭静静与文文,你追我赶的跑了进来,我姥姥在后面跟着,没看到王瑶 “静静。”三丫头问。“吃了几碗饭?” “吃一大碗。”郭静静望望文文。“文文也吃了一碗。” “好好吃。”文文脱鞋子往床扒。 “哎!”我说。“文文!你与静静洗嘴没有?” “哥,没,没有。”文文爬上床坐着说。 “不卫生,你俩快下去洗!”三丫头瞪郭静静。“快去!” “文文!”郭静静还没上床,对文文说。“快下来,我俩去卫生间刷牙齿。” “哎呦!真是穷讲究!”我姥姥说。 “奶!”文文往床下溜。“刷了牙齿是好些,嘴里甜凉凉的呢!” 郭静静拉着文文,去了卫生间洗漱。 “姥姥。”我问。“瑶呢?” “去找你妈去了。”我姥姥说。“还像小时候,一会都离不得!” “姥姥。”郭蕊蕊说。“王瑶去看夏金桂生小孩吧?” “哪有那么快?”我姥姥说。“瑶瑶还是想她妈,一会不见过不得!” “姥姥!”邬彤彤问。“我妈小时候恋您不?” “恋狗屁!”我姥姥说着笑。“总是记得玩她的,捉杠机(土话,实为蜻蜓),爬树捉机灵子(土话,实为蝉),拿着小菜篮子去地里挖野菜,玩泥巴坨子。” “您没生气打我妈呀?”郭蕊蕊问。 “跑的再快,打不够。”我姥姥笑。“我棍子还没拿到手,你们妈已跑老远。” “姥姥!”三丫头说。“我妈长大后,您打过她没?” “长成了大姑娘,生气时了不起说她几句。”我姥姥说。“还不是像你们妈疼你们那样,疼大的?” “我舅舅肯定没少挨您的打。”郭蕊蕊说。 “轮不着姥姥打。”我姥姥说。“你们舅舅惹我生气,你们妈就代姥姥揍他。” 郭静静与文文,从外面跑进来。 “姥姥!”邬彤彤问。“我舅舅好怕我妈?” “比怕姥姥都狠。”我姥姥说。“你们妈见他惹我生气,上去就是打。” “奶!”文文爬上床说。“我爸才爱我,你莫打他哈?” “奶的心肝宝贝,不打你爸。”我姥姥把文文揽进怀里。“你爸现在听话学好,有你妈管他。” “我妈才爱我!”郭静静说。“我是我妈的心肝宝贝!” “狗屁!”三丫头故意说郭静静。“明天就让我妈不要你!” “我妈就要我!”郭静静撇嘴。“我妈才舍不得让我走呢!” “你是多好的宝贝兜子!”三丫头鼓眼睛。“磨人精加造粪机一个!” “三姐!”小丫头很生气。“当心我打你!” “哟!”我姥姥好笑。“静静!你还敢打你三姐?” “姥姥!”小丫头说。“我三姐说话好气人哟!” “老弟!”邬彤彤扒在我耳边说。“去找老妹怎么样?” “黑灯瞎火的,去做么事?”我姥姥说。“瑶瑶拿了手电筒的。” “姥姥!”我说。“我去接下子瑶瑶。” “姥姥!”郭蕊蕊语中带刺。“人家小两口夫妻情深呢!” “呵呵!”我姥姥笑。“是那样就快去!” 我与邬彤彤溜下床,穿鞋子往外走,邬彤彤一只手搭在我肩上。 外面满天星光,没有月亮,夜风习习,有些黑暗。 邬彤彤似有些害怕,一只手紧紧挽住了我的脖子,出气声就在耳旁回荡。 夏金桂的屋子在西北头,我们从院子到大门口再往后走。 “老弟!”邬彤彤吧了我一嘴。“要是你与老姐两人就好,天天晚上能在床上脱的光溜溜的,抱在一起睡觉多美滋!” “美滋个屁!”我回吧了她一口。“两人抱的紧紧的,睡得着么?” “为么事?”邬彤彤不解。 “胡思乱想呢。”我笑。“不是你整我,就是我整你的。” “你就是个臭流氓!”邬彤彤笑着轻咬了下我耳叶子。“老姐喜欢让你整,不睡觉心里也乐开了花!” “那你天天还学习个屁!”我伸手揽上她的腰。“彤彤姐!那要把我们爸妈会气死。” “让他们气好了!”邬彤彤忽然一下子抱住我。“哎!老弟!以后真的老姐与王瑶三丫头,跟你睡一张床,你天天睌上喜欢抱着谁睡觉?” 那还真是难题:她们三个美姐,我一个都得罪不起。 “彤彤姐!”我想想说。“这不是还没到那个时候么?” “你肯定喜欢抱三丫头!”邬彤彤两眼闪妒光。“老实告诉老姐,是不是的?” 窝在三丫头的香怀,像依偎在我妈的怀里一样,是挺温馨。再加上她玉手,温柔的抚摸着我,不知不觉的我甜甜入梦。 “彤彤姐!”我讨好的连吧了她两嘴。“我想抱着老姐睡呢,老姐身上做兰草花香!” “狗屁!”邬彤彤拍了我一巴掌。“尽骗老姐!你心里就是想着三丫头!” 三丫头是越长越美,身条比杨柳还杨柳,越看越是动人。 不过,跟王瑶比起来,她又有点逊色:脸型没王瑶圆润妩媚。 但三丫头会疼人,对我不似王瑶与邬彤彤,口气总是带命令式的。 “彤彤姐!”我说。“是你与三丫头心里有介蒂……” “老姐就是有点看她不顺眼!”邬彤彤直说。“姐的畅畅,麻肉!” 到了夏金桂的屋子,里面亮着灯,听到夏金桂在痛苦的呻吟,我妈与我岳母娘在说话。 “别害怕,女人生孩子,总有一点!”我岳母娘说。“生下来就好了!” “三妹!”郭世法在外面问。“有我帮忙不?” “把暖瓶都烧水灌满,放到堂屋的桌子上。”我妈说。“然后去睡你的。” “好!”郭世法应着去厨房烧水灌暖瓶。 “妈!”王瑶说。“今睌要坐一夜呀?” “女人生孩子不容易,妈与你妈只能守着。”我妈说。“你快回去睡觉!” 我们进屋子到房间,夏金桂半窝在床头,两手抚着大肚子,表情痛苦。想必坐着躺着都不舒服。 “你俩伢跑来做么事?”我妈陡然见我与邬彤彤说。 “妈!”邬彤彤笑。“我与老弟来接老妹的。” 第545章 妹子有炸弹不 “畅!”王瑶欣喜。“还是你记得我!” 邬彤彤嗤的一笑:“老妹!老弟一会见不到你就掉魂!” “畅!”王瑶用手电筒照着我。“是不是的?” 这邬彤彤! “是的。”我连忙说,怕惹她不高兴。 王瑶笑着给我两个香吻:“要一生一世都是这样!” 爱她肯定这样一生一世。 我们说着往外走,我岳母娘在探夏金桂的身子:“金桂!忍着点,快了!” “快了个屁!”邬彤彤听着好笑。“纯是在安慰人心!” “女人生小孩可怕!”王瑶说。“夏金桂被肚子里的伢,折腾的痛苦不堪!真遭罪!” 做女人,都得过这一关。 “那我们……”邬彤彤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将来是一样。”王瑶说。“女人不生伢,就做不成妈!” “妈的!”邬彤彤忽然骂。“生伢为什么非要女人生?男人就不行?不公平!” 我听着好笑:“老姐!男人要能生伢,那要你们女人做什么?” “混账逻辑!”邬彤彤照我屁股就是一脚。“天生该我们女人遭罪的?” 生孩子非女人莫属,是天生的。 王瑶笑:“彤彤姐!女人能生小孩,是天生的!” 老天爷也太奇特,能生出下一代的,还都是母系列的。 我们走到河沟旁的大竹园边,里面传出??嗦嗦的声音。 “老妹!”邬彤彤对王瑶说。“竹园里有家伙,快用手电筒照照。” “畅!”王瑶拿手电筒照,只看到一条黑影子在缓缓蠕动。“是,是蟒蛇!” “难怪静静小丫头说竹园大沟里有蟒蛇!”邬彤彤说。“妈的!是好大一条,在追东西吃吧!” 蟒蛇的速度在加快,手电光助它更加看清楚了目标。 “彤彤姐!”王瑶说。“小孩它也能缠死吞进肚里吃掉的!” 竹园往里的大沟,是爱出野兽,毛狗豺狗,都爱打那里出来。因为竹林密集,大白天都阴森森的可怕。 王瑶拿电简照着,终于看到一只似黄鼠狼样的东西,在前面蹦跳着逃跑。 但蟒蛇在竹隙间穿梭,速度不减。 密聚的竹子,枝桠繁茂,若一片起伏不平的绿海。 或许,竹园就是村庄的翠屏,诗意盎然。 蟒蛇突然身子一转,那只似黄鼠狼一般的动物,被蟒蛇连竹子一起缠住,发出吱吱的叫声。 “完了!”邬彤彤叫。“蟒蛇要吃大餐!” “要是条大毛狗才是大餐。”王瑶说。“那只东西太小,不晓得够塞牙缝不?” “它是整个吞好不好?”邬彤彤说。“又不用牙齿嚼。妈的!嗓子眼怎么有那么大?” “天生的。”王瑶笑。“肯定嗓子眼只有一个,不像人有两个。” “晚上竹园里还真去不得。”邬彤彤觉得害怕。“要是蟒蛇缠着了人,也会勒死吞吃掉!” “谁个夜里还去竹园?”王瑶说。“湾里人都晓得里面有蟒蛇,大白天都不敢进里边去,砍竹子也只在边上。伢们害怕更是不敢去的。” “是挺骇人!”邬彤彤把王瑶腰一搂。“还是回家睡大觉去。” 我们仨往回走,沿路没碰到一个人。 走到大门口,忽然看到了郭富海,在往夏金桂家的方向走。 王瑶刷地一下,把电光照在他脸上:“死胖子!” “王瑶!你妈她的!”郭富海抬起一只手遮挡电光,口里骂。“长幼都不分?你妈是怎么教你的?” “教你个坏蛋的大头鬼!”王瑶仗着我妈,不怕他。“黑灯瞎火的死着个脸又想去哪儿干坏事?” “妈的!”郭富海不高兴的骂。“老子听说夏金桂快要生了,去看看不得?” “女人生孩子,要你个死不要脸的臭男人去看?”王瑶没好气的说。“告诉你死胖子,我妈在那儿,赶紧滚回你自己的家去!” “老子非要去看看!”郭富海说着走。“小黄毛丫头!好的没学到,把你妈的那一套蛮横无理倒是学到了家!” “你放臭屁!”邬彤彤听着来气,忍不住多嘴。“我妈没你的臭德行好?不晓得夏金桂多么喜欢你!” “你是邬彤彤,中学大校长的女儿?”郭富海说。“你来的是小客人,我不与你计较!” “你趁早滚回去!”王瑶说郭富海。“你的一条腿还没断吧!” 郭富海忽然发愣:郭伟差点打断了他的一条腿,郭晓宇小老在家里,去年八月间打板栗,郭世法与人一起砍山去了,他郭富海才钻了空子。不说郭晓宇,就是郭世法晓得了,也不会饶过他。 郭富海愣了愣,瞥了我们几眼,转身往回走。 “老弟老妹!”见他走邬彤彤说。“他的老婆呢?” “去大城市帮女儿带伢去了。”王瑶说。“还不是在家里,气他在外面乱搞,去女儿那里眼不见心不烦的!” “人渣!”邬彤彤恨恨。“这只是当个小村官,要是进城里当个大官,那还更是了不得!” “村官就这烂,晓得那些大官该有多烂?”王瑶说。“像胡老二,唐大肚子,总在换女人玩!都不是好东西!” “哎!”邬彤彤一笑。“你们的大表哥是大官,不晓得烂不烂?” “我表嫂那么狠,再成专职司机,他敢吗?”我说。“还有我姑爹姑妈管着他呢!” “背地里你晓得?”邬彤彤白眼。 “我大表嫂跟着,他还敢怎么的?”王瑶说。“男人别看官大,还是怕我们女人!” 我们走进院子,客厅里仍热热闹闹,黄琼琼房间里熄了灯,母子俩都在入梦。 我们到客厅,干老爸干妈与我冯妈,牌正玩得兴致高涨,大凤在倒茶水,帮我冯妈看牌。 “哎!”大凤见我们仨问。“夏金桂生没?” “还没有。”王瑶说。“肚子痛的厉害呢,坐立不安!” “是女人都得过这一关!”我干妈望了两眼我们。“儿子姑娘!快去早点睡!” “妈!”邬彤彤问。“你们要玩到几点钟?” “去睡你的!”干妈说邬彤彤。“在你们妈家来了,就好好的玩一回。” “姐!”我冯妈对干妈说。“哥出小2,打不打?” “我妈打不了!”大凤看了一下干妈的牌。“尽是一手小鱼毛虾!” “那要输!”我冯妈下小王压。“哥的大鬼下不下?” “大王不打小王打谁?”我干老爸下大鬼。“妹子有炸弹不?” 第546章 特别厉害会要人命 “哥!您晓得我没有吧?”我冯妈笑。“快出牌!” “妈!”大凤看了干妈与我冯妈的牌,忍不住笑。“这盘肯定输,大牌都在爸手里。” 我们进房间去睡觉,灯亮着,三丫头与郭蕊蕊并躺一头,小丫头自个儿睡在一头,没看到我姥姥与文文。 “女人生伢好看不?”郭蕊蕊见我们仨爬起来坐着问。 “还没生呢。”邬彤彤说。“看个屁!” “还,还没生?”郭蕊蕊不相信。“这都半天了,生个伢那么难?” “你晓得个屁!”三丫头说郭蕊蕊。“你以为生伢像吃饭呀,一会吃一碗?” “没看电视上的动物世界?”郭蕊蕊说。“大水牛,大羚羊生儿,走着走着就生出来了,多容易!” “人能跟动物相比?”三丫头白眼。“异想天开!” “三姐!”郭蕊蕊不服气。“无论人还是动物,生伢还不是一个理?” “屁!”邬彤彤爬上床说。“猪呀狗呀猫的,生下来的崽子一会就能走路,人能么?” 郭蕊蕊张了张口,无言以对。 “蕊蕊姐!”王瑶笑。“等你将来跟谌长贵结了婚,生小孩子就晓得!” “哼!”郭蕊蕊哼一声。“谌长贵想娶我,没那么容易!” “为么事?”王瑶问。 “瞧瞧他妈那种德行!”郭蕊蕊生恨。“来我家两手空空不说,还大模大样的,姐不整得她讨饶,我还不姓郭了!” “怎么个整法?”邬彤彤问。 “当然是从谌长贵身上下手。”郭蕊蕊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本小姐姐要诱得谌长贵跟我舔香脚丫子!” “那不也成了狗子惊马?”王瑶噗嗤笑。 “得了!”三丫头把我一抱。“本小姐姐现在搂着我的畅畅梦桃源去!” “别梦出伢来!”邬彤彤恶声恶气的,往我身边一倒。“肚子大了可不好看!” “肚子大了我休学!”三丫头不生气,还吧了我两口。“你邬彤彤只能干瞪眼!” “真服了你三姐!”郭蕊蕊捂着嘴巴笑。“想当妈想那狠呀?” “做妈当然积极!”三丫头不怕丑还理直气壮。“古人奉行早结婚,早生伢,早得力。瞧,年纪轻轻伢就长大了,多美滋,做人也轻松。” 古人十三四岁都结婚,伢是自己养的,还是父母帮着养?那年龄也实在太小。 “熄灯,睡觉!”王瑶熄了灯,我们淹没在黑暗里。 “姥姥呢?”王瑶问。 “到我妈房间里去了。”三丫头一只手把我做枕头,一只手在我全身上下轻抚。“姥姥怕人多挤呢。” “那个人的房间干净不啊?”王瑶说。“莫搞得又生臭虫子!” “我妈总在洗床单。”三丫头说。“里面也弄的整整齐齐的,与过去判若两人。” “身上是穿的挺干净好看。”王瑶说。“是比过去看着顺眼点。” 我岳母娘住在我家,压根再没想着搬回去住,嘴巴子拄在我家里锅里,顿顿还要喝几口,完全成了我家的人。 她还想着打我爸主意,要与我妈我冯妈,平分我爸爸。 “四妹!”三丫头说。“你再还不想认我妈?” “三姐!”王瑶说。“现在虽然看她有点顺眼,总觉得心里堵,把她叫妈更是别扭,难喊出口!” “闭嘴!睡觉!”邬彤彤不耐烦。“老弟!两条腿给老姐伸过来!” “搞么事?”三丫头质问。 “老姐要压着他的两条腿入睡!”邬彤彤厉言声色。“老弟快点!” 我只好横起身子,头在三丫头怀里,脚在邬彤彤那儿。 “嫉妒鬼!”三丫头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我还没变成索命鬼呢!”邬彤彤听着来气,伸手在我腿肚上拧了一把。 “彤彤姐!”她生气拧的有些痛。“干嘛要拧我?” “老姐想拧!”邬彤彤不满的说。“我还想揍你呢!” “彤彤姐!”王瑶伸手在我身上摸。“别欺负我畅好不好?他还不是没得法!” “哎!”郭蕊蕊说。“我警告你们,才敢欺负我弟我可要动手的!” “我姐生气了!”我笑着说。“彤彤姐!欺负我你要当心!” “大不了对拳。”邬彤彤两条压在我腿上。“蕊蕊姐!我欺负了你弟又怎么样?你吃我?” “我还就吃你!”郭蕊蕊笑着,翻身趴在邬彤彤身上。“先吃你的小臭嘴。” 黑暗中,郭蕊蕊在吸邬彤彤的嘴巴,吸的嗞嗞响。 “你俩莫玩同性恋咹!”三丫头好笑。“两张臭嘴凑在一起,别把房间的空气污染了。” “哎呦!你的嘴不臭?”郭蕊蕊在笑。“本小姐姐的嘴吐气如兰花香!” “香狗屁!”三丫头说。“闭嘴睡大觉!” 正闹着,房间的灯一下子亮了,我冯妈走了进来。 “还在床上疯,都不好好睡觉!”我冯妈说着脱衣上床。“小丫头真会睡,在床上横着。” “妈!”郭蕊蕊说。“打牌赢了多少钱?” “跟你们爸妈打着好玩,不讲输赢。”我冯妈瞥见我。“儿子!你也小了?横着睡!” “妈!”我有点无奈。“三姐要抱我头,彤彤姐要抱我脚……” “这才不得了!”我冯妈笑。“一家一个儿子伢,真是不够分哟!算了,你干脆跟妈睡。” “想都别想。”郭蕊蕊说。“妈!您瞧,我弟走得了么?” 三丫头正揽着我脖子,邬彤彤两条腿正压在我身上。 我冯妈笑着摇头:“算了,妈怕你们!” 她关了灯,弄顺小丫头躺下,王瑶与郭蕊蕊,跟着往我冯妈身边挤。 “妈!”王瑶说。“脸朝我这边,好吃奶的。” “要脸不哟?”郭蕊蕊在笑。 “吃我妈的奶,怕个么事?”王瑶在黑暗中,头肯定在往我冯妈怀里拱。 “好好睡觉,别闹!”我冯妈说。“时间不早了——哎呦!不晓得夏金桂生没有?你们妈也不回。” “肯定还没。”王瑶说。“她肚子一阵阵痛的也不特别厉害。” “特别厉害会要人命!”我冯妈说。“你们懂个屁!” “妈!”郭蕊蕊问。“女人生孩子都是夏金桂那样子?” “不那样子还能有几样?”我冯妈说。“做女人就怕的是生小孩子,闹的人会半死不活!” “妈!莫说得骇人!”郭蕊蕊说。“这满世界的人,还不是从娘胎里生出来的?” “妈!”王瑶问。“到底是我们女人高贵,还是男人高贵?” “你说呢?”我冯妈反问王瑶。 第547章 三姐身上做麝香 我想应该是女人高贵:秦始皇,汉武帝,那些帝王将相,都是女人生的,从女人的胯下出来的。 “我们女人高贵!”郭蕊蕊说。“从古到今,所有的臭男人,都是我们女人生的!” “我想也是的。”王瑶说。“没我们女人,世上的人打哪儿来的?” “别讨论了,都给妈闭嘴睡觉!”我冯妈在笑。“瑶瑶!你还真吃呀!” 王瑶在吃吃笑。 “妈!”郭蕊蕊说。“奶水真是血液变的?” “不是做妈的血液变的,奶水打哪儿来的?”我冯妈说。“都给妈睡觉,我困了。” 我们顿时都不语睡大觉。 天明一大早,我们爬起来在院子练功,才见我妈与我岳母娘,从外面回来。 “妈!”王瑶问我妈。“夏大嫂子生了?” “天要亮时生了。”我妈面容淡定,并不显疲劳。“生了个白胖儿子。” “老郭家妈他的都生的是儿子!”我岳母娘触动了神经,显得有点心气不平。 “我们老郭家发儿子。”我妈说。“就是难想到姑娘。” 我妈顿顿说:“儿子!去菜园子割韮菜,摘几条黄瓜回,妈要做早饭吃。” 我干老爸与干妈在,我姥姥也在,有客人呢。 “好,上菜园子。”邬彤彤挺兴奋。“老姐再去瞧瞧,黄瓜藤又跑了多长。” “可惜哟,没读到黄瓜科普文!”三丫头乜了邬彤彤两眼,语中带刺。 郭蕊蕊与王瑶都在暗笑:邬彤彤大话说了,却没本事付诸现实。 “三姐!”邬彤彤不满。“别总是老和尚念经,天天记在口上!” “阿弥陀佛!”三丫头讥笑。“黄瓜科普文!” “狗子记得千年粪臭!”邬彤彤拐弯抹角的骂起人来。 “两条腿的狗正汪汪叫!”三丫头来气,跟前反击。 “三丫头!”这下邬彤彤跳了起来。“你招打吧!” “谁怕谁呢?”三丫头站定捏粉拳。“我的拳头正发痒呢!” “三姐!”我连忙去抱住邬彤彤,害怕她俩真的对拳。“你的香嘴歇歇气,别在口吐芬芳!” “尽做狗屎臭,芬芳个屁!”邬彤彤气的大叫。 “难怪这儿空气不好,有人尽在打臭屁!”三丫头也不相让,怒瞪着邬彤彤,样子要吃人。 “三姐!”郭蕊蕊看着好笑。“瞧你斜眉拉眼的样子,好动人哟,我都想抱你上床。” “一脸猴像!”邬彤彤高叫。“看着就想吐!” “快走,别耽误了弄菜好不好?”王瑶拉着邬彤彤走。“彤彤姐!谁让你大话说了,却又写不出黄瓜科普文呢?” “老姐说要杀人,难道我真的要拿刀去杀人?”邬彤彤强词夺理。“呸!臭三丫头!” “你说我臭屁用。”三丫头嗤之以鼻。“我畅畅说我香就成。” 三丫头是香,浑身上下做麝香,大概是当初用它涂抹了身子的缘故。 “三姐身上做麝香。”我说。“怕是当初用麝香抹身子,吃进了皮肤里。” “不许说她香!”邬彤彤有点狗急跳墙,转身就给了我一脚。“老弟!再说三丫头香试试!” “我畅畅说了,你邬彤彤能怎么的?”三丫头歪着头,横眉冷对。“你个外人,还想管住我畅畅的嘴?” 三丫头不知趣,又说邬彤彤是外人。 “嗵!”邬彤彤这下出离愤怒,冷不防身子一转,就给了三丫头一脚:“老姐现在已是我妈家里的人,你三丫头姓王,才是外人!” “打一架,比个高低!”郭蕊蕊好笑。“谁打输了就是外人,不是家人!” 她居然煽风点火。 “蕊蕊姐!”王瑶生气。“我三姐与彤彤姐打起来,你就趁了意?” “斗嘴哪有斗拳有看头?”郭蕊蕊嘻嘻笑。 “三姐!”我忙隔在三丫头与邬彤彤之间。“你与彤彤别动手,有人正想看笑话呢。” “蕊蕊!”三丫头瞪着郭蕊。“姐不会中你的奸计!” 说着,已走到大门口,又碰着大炮筒子挑着一担粪水,去浇园子。 “晦气!”王瑶捂鼻子。“大炮筒子总做不到好事!” “臭死你个小王瑶!”大炮筒子笑。“庄稼吃粪就跟人要吃饭一样,多吃才能长的好!” “呸呸呸!”王瑶连呸了几口。“你真会打比方,拿饭比臭粪,要图天雷打,地火烧!” “天雷打的巧,地火烧的巧!”大炮筒子更是笑。“你嘴巴子把饭吃下肚,再拉出来就成了臭粪不是?” “你快点走哟!”王瑶皱眉头。“差不多回回出门,都碰着你挑粪水,真是能吃又能拉,恶心!” 王瑶这么一说,郭蕊蕊与邬彤彤都忍不住笑。 “王瑶的小嘴有毒。”大炮筒子说。“小弟!将来看你怎么办?” “像喜子哥一样,我畅他得听我的。”王瑶笑。“大炮筒子,喜子哥晚上怎么整你?” “他没那个鸟本事。”大炮筒子说。“总是嫂子整他,坐在身下整他个嗷嗷叫。” “是自己嗷嗷叫吧?”三丫头说。“大白屁股兜子,看的喜子哥还不是兴奋到了极点!” “天咧!”大炮筒子大呼小叫的。“三丫头成人了,跟我小弟玩过?” “玩你的头骷髅子!”三丫头红了脸。“当心喜子哥回了,一晚上把你整的第二日起不了床!” “他还有那本事?”大炮筒子放声笑。“老娘等着他。” 她肯定好想他。 “他不回来渴死你!”王瑶笑。 “我是渴,渴他给老娘拿钱回!”大炮筒子换肩加快了步子,两桶粪水不压人是假的。 “这女人能做!”郭蕊蕊说。“两大桶粪水,不有一百几十斤?” 估计一百二三十斤,肯定有。 “她那大个个子,挑得动。”邬彤彤说。“身大力不亏。” “喜子对付得了她不哟。”郭蕊蕊说。“屁股兜子那么大!” “腰也粗!”邬彤彤说。“肉肉的,喜子抱着睡觉是舒服。” 后面有人哈哈笑。 回头,却是熊二娘,正带着她的小儿子库库上菜园。 “你们几个伢评论起李毛来。”熊二娘好笑。“腰粗屁股大,哈哈哈,喜子是喜欢。” “二娘!”王瑶说。“大炮筒子好能做哟!” “妈他的,喜子跟着你们爸做活赚钱,家里一大摊子事,她不做谁做?”熊二娘说。“农村人守点土,不能做嘴巴子吃么事?” 第548章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 农村人可怜,靠点土地过日子。 “二娘!”王瑶问。“春子哥呢?” “别提你春子哥。”熊二娘说。“跑到东北烧炭去了,那么远,几千里路!” “坐火车跑得快。”王瑶说。“咣当咣当的,几天几夜就到了。哎!春子哥不会是那里有姑娘伢,在等着他吧?” “哎呦!你说得我高兴死了!”熊二娘忍不住笑。“他还有那种本事?狗屁!” “二娘!说不到呢。”王瑶说。“瞧,我二妈家林子哥的媳妇,是从湖北带回的,胡大娘家顺子哥的媳妇,是打四川带回的,明子的媳妇是打江西带回的。春子哥就不兴从东北带个美嫂子回来?” “托你王瑶的吉口令,但愿你春子哥给你带个嫂子回。”熊二娘多少还是有点高兴。“妈他的!王瑶的一张小嘴,还真是会说!” 到后面的岔路口,熊二娘喜滋滋的去了。 “哎!”邬彤彤说。“你们村的儿子伢,还真是会哄会骗人,把别人家的姑娘伢,都拐回来了做媳妇!” “彤彤姐!”王瑶反驳。“说什么哄骗呢?更不是拐好不好?总是那些姑娘伢看中了人,才心甘情愿的。”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郭蕊蕊说。“你情我愿的,才能在床上睡到一头!” “哎!”邬彤彤笑。“蕊蕊姐!你想不想跟谌长贵,脱的光溜溜的抱着睡一头?” “呸!”郭蕊蕊一下子涨红了脸。“彤彤妹妹!再瞎说我跟你翻脸,谌长贵他配么?” 郭蕊蕊眼光高呢,再说她是公安干警的女儿,我爸我妈也把她宝贝的不得了。 “就是。”三丫头说。“谌长贵是个什么东西?小人一个!现在还想着睡我们蕊蕊,呸!做他的青天白日梦去!” 我们到了菜园子,我打开园门,从园埂子上拿剪刀去割韮菜,邬彤彤直奔黄瓜园而去,三丫头与郭蕊蕊都跟着,王瑶往我这边来。 “操!”邬彤彤在叫。“它妈的!藤子跑的好快哟,爬上了架子大半截子,瓜也长这么长,这么大!” “有么事值得大惊小怪的?”三丫头说。“白果树你能看到它开花么?不晓得白果包子就长出来了!” “三姐!”郭蕊蕊问。“传说谁看到白果开花,谁就该死?” “屁!”三丫头说。“白果开花太快,消失的也快,一般很难看到而已。说什么要死人,纯是鬼话!” 白果树结果子,是没人看到它开过花。 “竹园那棵大白树,年年结果子。”三丫头说。“结的白果还大,去掉外包子皮,用水洗干净晒干,然后炒熟吃,还香得很好吃。” “不拿白果卖钱?”邬彤彤说。“炒吃了多可惜!” “卖屁钱。”三丫头说。“先前有人收十块钱一斤,再后来一下子降五块,现在不晓得能卖多少钱一斤。” “妈的!”邬彤彤忍不住开骂。“做生意的人,肯定是故意的!” “不做手脚,怎么能赚大钱呢?”郭蕊蕊说。“他妈的!碰着了小姑奶奶,信口开河乱压价,我揍死他!” “打死人是要犯法的。”三丫头说。“不过揍个鼻青脸肿的,那还不怕。” “哎!”我站在园沟里喊。“我的美姐,黄瓜摘了没有?” “那还不简单?”郭蕊蕊说。“姐与三姐一人摘两条大的得了。” “快点摘,要回去的。”王瑶说。“彤彤姐!看了黄瓜跑藤子,科普文写的出来不?” “写个屁!”邬彤彤说。“老姐没那好的脑子!” “反正是说大话不用钱买。”三丫头笑,笑成了太阳花。 刚好太阳爬出了东山头,霞光万道。 “三姐!”王瑶听着有点刺耳。“一件事总是挂在嘴边,也不嫌酸了牙齿!” “酸掉几颗就好!”邬彤彤有点切齿。“说话都不关风,看她还怎么说!” “畅畅!”三丫头笑着喊我。“姐的红口白牙齿,整齐不?” 三丫头一口细白牙,长的出奇的整齐好看,洁白如玉。 “好看,像珍珠串子。”我由衷的说。“整齐划一!” “屁!”邬彤彤愤怒的大叫。“高低错落,凸凸凹凹的,一点都不美观!” “咯咯咯……”郭蕊蕊听着大笑。“彤彤妹妹!你说的一点都不对,三姐的一口牙齿是生的整齐好看!” “做不好看,丑死人!”邬彤彤呸了一口。“张口看着就恶心!” “呕吐死你!”三丫头翻眼睛。“心肠不好的人,没有好报!” “报你个大白屁股兜子!”邬彤彤搞笑的骂。 这下郭蕊蕊与王瑶,忍不住哈哈大笑。 “三姐的大白屁股兜子,要抱也只有我弟能抱。”郭蕊蕊笑着说。“彤彤妹妹!三姐不会把你抱。” “大臭屁股,抱个屁!”邬彤彤瞥了三丫头两眼。“莫打出几个臭屁,熏到了我老弟!” “我打屁都是香的。”三丫头这下跟着笑。“你邬彤彤想闻都还闻不着!” “三姐!”郭蕊蕊更是笑。“在被窝里,不知你打了多少个香屁!” “人吃五谷杂粮,都要打屁。”三丫头笑着说。“被窝里你们照样打过屁!” “得了!”王瑶说。“菜都弄好,快打道回府,莫回迟了,惹我妈生气。” “我要有我妈那美丽漂亮就好。”郭蕊蕊说。“玉树临风,风情万种。” “前面用词不当。”我们往园外走,三丫头说。“蕊蕊,玉树临风是形容男人好不好?” “未必就不能用来形容我们女人?”郭蕊蕊不服气。“我妈身材好,前凸看翘的,看着多让男人掉魂?” “那应该用柳腰翘臀来形容。”三丫头说。“女人小蛮腰,大圆臀,修长腿,小白脚才好看,惹男人魂不守舍!” “谌长贵见了蕊蕊姐,就魂无所依。”邬彤彤笑。“恨不得一到晚的,做她的跟屁虫!” “妈的!谌长贵是很粘人,就是张死脸!”郭蕊蕊骂。“他那种男人能有大出息?” “他心眼还小!”三丫头想起了他往书桌里放蜈蚣与土狗子蛇,还有几分后怕。“一个人他得不到,就会起歪心思害人!” “害我他敢!”郭蕊蕊嘴上在骂,心里还是有几分欢喜。“他对我倒是殷勤不断。不过……” “不过么事?”三丫头问。 “他的臭妈挺讨人嫌!”郭蕊蕊对谌长贵的妈,印象很不好。“奸狡的狠,不晓得谌长贵骨子里,像不像他妈?” 第549章 真正在骂谁 “谌长贵还好哟。”王瑶说。“拿钱请我们上过桥头酒店,比他妈要强。” 我们走出菜园子,邬彤彤帮着堵了园门,路边草尖上的露珠儿,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谌长贵要是像他妈,蕊蕊会跟他搞不好!”三丫头说。“不过呢,谌长贵对蕊蕊倒是殷勤倍至。” “臭男人想得到我们的芳心,还不是大献殷勤?”邬彤彤说。“反正哄死人也不用填命!” 我们走上路,胡大娘家的小媳妇胡英末,赶着她家的大水牛牯子,在后面叫:快让开!快让开!牛来了! 胡英末叫完向我们看,忽然抿嘴笑:“畅畅!你有一群子媳妇?晚上在床上,忙的过来么?” “忙你个头!”王瑶对她笑。“要你扯屁蛋替我畅操冤枉心?” “小丫头尖牙利齿的!”胡英末笑。“哎!王瑶,趴在你小男人身上,心里会想么事?” “要脸不哟?”王瑶一下子红了脸。“赶着你的水牛牯子,快些滚哟!” 胡英末跟我们是同辈,因此,说话口无遮拦的。 “滚个屁!”胡英末笑。“水牛牯子在拉屎!” 大水牛尾巴往上一翘,卟哩啦啦,拉了一大堆牛粪。 “死胡英末!”王瑶笑着骂。“也不晓得把牛赶到一边,正拉在路上!” 水牛牯子怕是故意的,拉了屎跟着又拉尿,一泡骚尿又多,站着拉流了老远。 “妈的!臭牛流氓!”郭蕊蕊有气,抬腿照牛屁股就是一脚。 大水牛叫了一声,甩动尾巴又向前走。 “打它腿当心它弹死你。”胡英末有点不认识郭蕊蕊,打量了一会问我们。“王瑶!这姑娘是谁呀?” “我姐!”王瑶说。“都来我家快半年了,名叫郭蕊蕊,未必你没听说过?” “啊啊,新三妈带来的女儿?”胡英末恍然大悟。“长的怪俊的,比新三妈好看。” 她顿顿笑:“你们两个妈,晚上在床上,怎么整我三爹?” “回家瞧你妈整你爸去!”王瑶没好气的说。“你就是个女流氓!” “我天天晚上在床上整你哥!”胡英末放肆的笑。“你管得着吗?” “你有本事整这大水牛牯子呀!”王瑶朝大水牛努嘴。“把它整趴下,那才叫手段!” “容易。”胡英末邪笑。“我拿条扁担,照牛腿几家伙,它不乖乖趴下才怪!” 胡英末赶着大水牛,往村里去。 “农村妇女说话挺有味哈?”郭蕊蕊觉得她还挺有趣。 “屁味!”三丫头望着胡英末的背影啐了一口。“说话流里流气的。” “文诌诌就好?”邬彤彤白眼。“农村人就说大粗话,你以为是吟诗呀?” “吟诗我也不会输给你!”三丫头朝邬彤彤轮眼睛。 “巴山月。”邬彤彤冷眼看着三丫头。“有本事就往下接句子。” “巴山月晓得是哪里的不?”三丫头反问邬彤彤。“你请给说说。” “四川大巴山。”邬彤彤说。“想考我?门都没有!” “门没有有窗子。”郭蕊蕊好笑。“三姐,巴山月呢!” “江南雨。”三丫头说。“巴山月起江南雨。邬彤彤,你有本事往下接呀!” “四川一下子搞到了杭州西湖。”邬彤彤说。“哪有这样搞的?不算!” “写诗作句子,你管怎么写的?”三丫头白眼。“没下句就自动认输!” “输你的大白屁股!”邬彤彤心里一急,就口不择言。“泰山日升东北雪。够么?” “彤彤姐。”我听了说。“给你改一字:泰岳日出东北雪,免得与巴山撞牛。” “这一字改的好!”郭蕊蕊说。“一首诗里有重叠字就不好。两小仙女,接着来呀!” “苏堤春柳逐水浪。”三丫头说第三句。 “西湖烟雨锁横波。”邬彤彤吐下舌头。“三姐!够不够?” “不够。”王瑶说。“四句一点都不押韵,各是各的。” “对,作诗得有韵脚。”郭蕊蕊说。“明明第二句落字是雪,结果,第四句落字为波。雪与波一点都不押韵。” “有本事你改呀!”邬彤彤堵气的说。 “西湖烟雨锁横波,倒是很有诗景。”郭蕊蕊想想说。“不好改,一改就改走了诗意。” “老弟!”经郭蕊蕊这么一说,邬彤彤泛起几分得意。“老姐的句子怎么样?”她说着伸手指脸颊:“快奖老姐一个吧吧!” “吧个屁!”三丫头把我一拉。“在黄瓜藤下蹬了半天,一脸垃圾,也不嫌脏,要我畅畅用嘴去舔!” “三丫头!”邬彤彤气的跳了起来。“你诚心找错是不是?” “瞧你个要吃人的相,我多怕你?”三丫头拧起了眉毛。“要打架我随时奉陪!别让你的一张四方灰脸,脏了我畅畅的口!” “呼!”邬彤彤气恨已极,身子一拧,挥拳就向三丫头扑了过来:“臭三丫头!老姐要揍得你满地找牙!” “彤彤姐!”快到湾子,我怕两美姐打架不好看,惹人笑话,忙上前将邬彤彤抱住。“我亲你几口行不?” “迟了!”邬彤彤暴跳如雷。“臭三丫头!处处跟老姐作对,我非揍她不可!” “彤彤妹妹!”郭蕊蕊跟着劝和。“得了!三姐她也不是吃素的,两个人斗个披头散发,灰头灰脸的,多没味哟?熄火大吉!” “吉她臭三丫头的大白屁股兜子!”邬彤彤恨不得冲过去,咬三丫头几口。 “我屁股白怎么的?我畅畅喜欢!”三丫头跟着叫。“总比你个黑肉糙屁股兜子强!” “咯咯咯……”王瑶听了大笑。“三姐!彤彤姐的屁股兜子也好白好不好?细皮嫩肉的,割一块下来能炒成肉吃。” 王瑶这么一说,三丫头郭蕊蕊,都忍不住笑。 “彤彤妹妹!”郭蕊蕊伸手去捏邬彤彤的屁股。“别打架了,照三姐打一香屁,把她轰到高山顶子上去。” 高山顶子上有三角架子,只要是高的山头还都有。 传说那是当年的地质队,用铜钉钉了龙脉的缘故。 三角架挺能风雨的,多少年了,仍能屹立在高山顶子上。 “轰到三角架子尖头上,戳死她亇臭三丫头!”邬彤彤气得要扒三丫头的白皮。 “哎!”郭蕊蕊望着对面大寨上的三角架子。“那三角架子,是谁扛上去的?也不怕花力气!” “下面打了铜钉的。”三丫头说。“传说要出皇帝哩。” “狗死!”邬彤彤气呼呼的说。“皇帝老子不时兴,与时代不符,去他妈的!” 她不晓得真正在骂谁? 第550章 进末走歪路 说着已进村子。 河沟子大水荡里,胡英末正牵大水牛牯子喝水,它喝的呼呼喘大气。 “妈的!”邬彤彤看着不解。“哎!水牛喝个水未必要出大力气?” “你懂个屁!”三丫头说。“你请仔细瞧瞧,大水牛一口要喝多少水?” “水荡子要是小,水牛牯子一口气能喝干。”胡英末说。“到底是镇上的伢,没见过世面!” 邬彤彤听着不舒服,朝胡英末轮了几眼,不熟悉没有还口。 “胡英末!”王瑶笑。“你就是个母水牛牯子!” “招我打死你!”胡英末揉眉竖眼的。“当心图我三妈揍你屁股!” “我妈才舍不得打我。”王瑶更笑。“倒是我小哥,天天晚上在床上拍你的白屁股兜子!” “他拍我舒服。”胡英未这会笑。“不信让畅畅小弟,晚上在被窝里拍你,叭叭叭的,才有味儿!” 说完哈哈大笑。 “我拍你!”王瑶过去,照她屁股拍了两巴掌。“天咧!你的屁股兜子尽是肉!” “屁话!”胡英末笑着说。“你小哥不把我喂胖,不把他用!” “用个屁!”我忍不住说。“用来用去的,也没能把你的肚皮子用鼓!” “尽屁话!”胡英末忽然生气。“你小哥三天两头的不在家,回来了胡乱的放两枪又滚犊子,能怪我么?” “没赶住点子?”王瑶好笑。“你不晓得留他在家多住几天?” “钱该几好哩?”胡英末撇嘴。“哎哎!一百块钱一天,不去划不来呢!” 农村人搞点钱得抓机会,往往十天半月活就没了。 “走!”邬彤彤气鼓鼓的叫。“说个狗屁!回去迟了当心我妈生气!” “水牛牯子有力气,耕田翻地快吧?”我们往回走,郭蕊蕊说。 “就是不耐热。”三丫头说。“热了呼呼喘气,就爱往泥巴田里一倒,打都打不起来!” “黄牛呢?”郭蕊蕊问。 “黄牛当然好一点。”三丫头说。“大黄奸就是爱欺负人,搞烦了用角抵主人。” “还是母黄牛好。”王瑶说。“性格好,温温善善的,听话老实,还能过儿卖钱。” “母牛怀了孕还能耕田耕地?”郭蕊蕊不懂,跟着问。 “怀孕了不影响。”三丫头说。“就是快要过儿的时候,得让它休息。” 我们走到了大门口,就见我二妈,李大娘与胡大娘,与坐在大马槽上的代老二嫂子说话,她的媳妇与孙儿孙女,在一边玩。 听清楚了在说进末,不知谁晓得了他的底细,在江西那边给别人赌场看场子,打起架来不要命,被月亮湾水库那边来人,用车给请去看场子。 我二妈问他媳妇小江,进末过去给赌场看场子,能拿得多少钱? 小江说有时多,有时少,具体多少?她实际搞不清楚,反正她要用钱,进末就给。 “妈的x!”胡大娘笑。“进末只能走邪门歪道的路。” “他做活是不干的。”小江说。“做我家住着农忙时,想让他干点活,人就跑不见了踪影!” 代二嫂子笑:“他在家里都是手不拈香的,指望他,狗屁!吃喝倒算得一个!” “江毛!”我二妈问。“你爹妈喜欢进末不?” “喜欢。”小江说。“他从外面回来,买的酒又是肉的,从没空过手,还把钱我爸妈用,比我哥嫂强。” “倒是会讨丈人丈母欢心。”我二妈笑,看见我们问。“王瑶!家里又来了客人?” “彤彤姐的爸妈来了,我姥姥也来了二妈。”王瑶说。“饭好了没?” “哪煮那么早的饭?”我二妈说。“你二爹去了你爸的工地,我与平子在家里,早上用青菜下面吃。倒是你们家,三天两头的,总是客人不断。” “我爸今天要回。”王瑶说。“县里胡局长与镇上的唐大肚子要来。” “王瑶!”李大娘接口说。“又来给你们家送钱吧?” “谁晓得呢?”王瑶笑。“我们要回去了。” “我是妈的,还是殷玉兰的一群子儿女看着有玩意!”胡大娘满眼羡慕。 我们走进院子,郭静静小丫头带着文文在练武,干老爸在看满院跟着两小丫头爬跑的两只断板龟。 “爸!”见干老爸我说。“您怎不到客厅喝茶呢?” “喝过了。”干老爸说。“两只断板龟也养家了,一点都不怕人。” “啊啊啊!”大凤抱着夏生,从黄琼琼房间里走出来,黄琼琼披头散发的拿着碗筷,在后面跟着去了厨房。 “琼琼嫂子!”王瑶见了笑。“你成了个蓬头婆!” “嫂子没工夫梳头。”黄琼琼笑。“都是小东西惹的祸。坐月子也不能用劲梳脑壳。” “夏生,叫姑姑!”大凤在逗夏生玩,小家伙口里发出“哦哦”声,算是回答。 送菜到厨房,我姥姥,岳母娘,干妈我妈与我冯妈都在,说夏金桂生了,郭晓宇不在家,一大早郭世法拎着只大公鸡,去侄儿媳妇娘家,夏家畈去报喜,挺滑稽的,不禁哈哈大笑。 “你们几个做点事真难!”我妈见我们说。“是不是谁跟又动手打了架的?” “妈!没打成。”郭蕊蕊看着三丫头与邬彤彤笑。“粉拳对粉拳,被我弟从中间抢断了。” “彤彤!”干妈听了瞪眼睛。“总是你又跟琴琴动手?” “臭三丫头说话才气人!”邬彤彤大叫。“处处都跟我作对!” “妈!”三丫头说。“我只是问问,彤彤妹妹看了黄瓜跑藤子,科普文写的出来不?结果她就大发雷霆。” “三!”我妈冲三丫头翻眼睛。“你也是的,管彤彤女科普文写得出不出来?没说你大些,照顾一点彤彤女的情绪。” “写不出来就别说大话!”三丫头不认错,跟我妈犟嘴。“妈!我还想拜读见识一下呢!可惜读不成,遗憾!” “遗憾你个白屁股兜子!” “哈哈哈……”邬彤彤话音未落,一屋子人都跟着笑起。 “彤彤!”黄琼琼觉得挺有意思。“三丫头的屁股到底有几白?” “白狗屁!”这会邬彤彤涨红了脸。“像黑树炭,丑死人!” “真是两面三刀!”三丫头好气又好笑。“刚才说的转眼就变了!你管我屁股是黑还是白呢?又不是把你看的!” “你的个臭屁股该有多好看哟!”邬彤彤耸鼻尖嘴巴。“恶心!作呕!” 第55 1章 成仙得道 “反正不是把你看的,用不着你操心。”干妈在跟前,三丫头不想说过分的话。“只要我畅畅看着顺眼就好。” 黄琼琼听了笑:“小弟!三丫头的白屁股,你喜欢看不?” “我喜欢看你的白屁股!”我瞪着黄琼琼说。 “当心你伟伟哥晓得了打死你。”黄琼琼笑。“嫂子的身子只允许给他看的。” “去客厅弄桌子拿碗筷。”我妈说。“小伢秧子,别跟大人鄙脸。” 我们拿盆拿碗筷去客厅。 郭蕊蕊说黄琼琼皮肤挺白的。 “坐月子呢,不见太阳,又能吃,当然是白白胖胖的。”邬彤彤说。“没看她的大腿把子,像柱子那么粗!” “屁股兜子更是长圆了。”王瑶跟着说。“我妈真是把她服侍得好!” “当成了女儿待!”三丫头说。“黄琼琼真划得来,算是在我家白吃白住,我妈倒还帮她弄孩子!” “谁让我们妈心肠好呢!”郭蕊蕊忽然看着我。“我要是能给我弟做媳妇就好!” “又想歪的。”三丫头笑。“姐姐能跟弟弟做媳妇么?还是找你的谌长贵去。” “妈的谌长贵!”郭蕊蕊开骂。“怎么着看就没我弟顺眼。” 我接来水,三丫头拿毛巾抹桌子,郭蕊蕊邬彤彤与王瑶括架玻璃面子,然后排碗筷。 我岳母娘与干妈端菜到客厅,我岳母娘说:些伢快去传菜。 她俨然已成了我家里的人。 我们到厨房拿菜,黄琼琼笑:我妈家里比酒店都热闹好看。 “琼琼!”我岳母娘说。“你那个香窝,你还想回去不?” “我才不想回。”黄琼琼笑看我妈。“妈!您就把我晓伟,认作亲儿子得了!” “你已成了兰子的亲儿媳妇!”我岳母娘一本正经。“瞧瞧!你现在的样子,腰都长圆了,肥屁股像两座山!夏生也养的白白胖胖的!” “谁让我有福气呢?”黄琼琼笑着去上卫生间。“吃多了肚子胀,我要上厕所。” “妹妹!”我干妈说。“你们真是大好人,也不怕麻烦!” “姐姐!”我妈说。“琼琼可怜,没有妈疼,这边也没婆婆疼,反正我在家也没做么事。” 菜拿上桌,众人都到客厅,我妈喊我干老爸进来吃饭,众人互相让礼坐席,最后我姥姥坐正席,干妈代替干老爸坐二席,我岳母娘坐三席,干老爸屈居四席。我妈与冯妈大凤及我们,顺桌子围。 “静静!”小丫头与文文,在院子里还练得起劲,我妈喊。“与文文进来,还不洗手洗脸吃饭!” “妈呀!”郭静静跑到水池子上拧开水龙头洗手。“文文才会打反叉,倒空翻的。” 客厅里人多热闹,她的话不晓得我妈听到了没有? “妈!哥!”我妈对我姥姥与干老爸说。“喝两杯?” “那他巴而不得!”干妈笑。“在家里动不动就一天三喝!” “儿子!”我妈听了对我说。“去拿酒!” “酒九朝朝饮,日日做神仙。”干老爸笑。“喝酒是人生品位。” “狗屁!”干妈好笑。“是你老邬贪这口才是。” “喝两杯快乐。”我岳母娘说。“就是不能喝醉了无德出丑丢人!” 我拿来瓶五粮液递给我妈。 “酒把我。”干老爸冲我妈笑。“妹子用小玉手开酒哥心疼!” “喜欢爱上了妹妹吧!”干妈有点吃醋。 “这是哪里话?”干老爸望着干妈说。“我爱你今生就有了!” “姐姐好漂亮哟!”我妈笑。“哥!我第一次见着就爱上了!” “爱上了你娶去。”干老爸幽默的说。“我就少了个管头。” “哥,你是嘴巴子说!”我冯妈说。“姐姐真要走了,你不掉魂才怪!” “好呀老邬,原来你心里多我!”干妈故意说。“彤彤!妈要是走了,你愿意跟着谁?” “谁都不跟,跟我这个妈!”邬彤彤两眼紧盯着我妈,样子挺认真。“妈!您要我不?” “当然要啊!”我妈笑。“你与王瑶蕊蕊三丫头一样,都是妈的心肝宝贝!” “有一说一,兰子对伢真没得说的!”我岳母娘说。“全湾真难找到第二个人!” 夏生在大凤怀里拱,像是要吃奶。 “妈他的!小东西又要吃。”大凤笑。“在我怀里乱拱!” “琼琼上完厕所没?去瞧瞧。”我岳母娘对大凤说。“伢吃奶,肚娃子是饿的快,撒泡尿就又要吃。” 大凤抱着夏生,起身去找他妈。 “妈!”干老爸为我姥姥倒酒。“您喝一杯。” “喝。”我姥姥拿杯接着。 “万姐?”倒完我姥姥,干老爸又问我岳母娘。“你也喝一杯?” “爸!”三丫头瞥了她妈两眼。“我妈不喝会过不得!” “哎!喝点酒好。”干老爸为我岳母娘倒酒。“杀死病毒,预防感冒。” “还能益寿延年!”邬彤彤撇嘴。“爸!您敢明日就会成神仙,长生不老!” “那正好合了你妈的意!”干老爸不生气还笑。“老爸成仙得道了,就能度你妈也能成仙得道。” “饭桌上没酒这玩意,就会没气氛。”我妈说。“吃饭也就不热闹。” “妈!”郭蕊蕊说。“吃饭说话不好,涎沫子四溅的,不卫生!” “要卫生你过一边去吃!”我冯妈怒瞪着郭蕊蕊。 “就是的!”邬彤彤帮腔。“冯妈!蕊蕊姐没说错!” “行行行!妈错了行不?”我冯妈无奈的说。 “现在的伢们!”我干妈跟着摇头。 “都是跟兰子学的!”我岳母娘好笑。“硬是节支过了头!” “这样也好!”干老爸说。“家庭与个人卫生,同等重要!” “瞧些伢个个的穿着打扮。”我岳母娘说。“个个都成了兰子,讲究的不得了!” “万姐!”我妈多少有点自豪。“人生一张脸,穿着还是重要:人看人上来就是看相貌与穿着打扮。任何时候,人的眼睛都有毒,爱以貌以衣取人!” “妹子说的对。”干老爸说。“穿着干净整洁得体,无论走到哪里,任何场所,都能反映出一个人精神面貌与气质,给人有好感,不抵制。” “我是妈他的,小东西拱进他妈怀里,衔住奶头,咕咚咕咚就硬是吞不赢!”大凤进来笑。“吃奶吃的直喘粗气!” “奶伢都是这样。”我岳母娘说。“吃奶的时候都喜欢使蛮劲。要不人们怎么常说,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呢?” 第552章 我赌您打不过我弟 “我去瞧瞧!”王瑶觉得挺有味,端着饭碗起身往琼琼房间跑。 “不消瞧得,你将来就有感触。”我妈说。“瑶!坐下安静吃饭。” “瑶瑶!”我姥姥说。“你从小与畅畅都是一个样。” “姥姥!”王瑶重新坐下问。“我妈打小是不是一样?” “莫提你妈。”我姥姥看着我妈。“姥姥没奶水,你妈用牙花子勒着哭,手抓脚弹的,不得了!” “真的?”王瑶看看我妈,不大相信。 “潘四婶子正有牛娃子,奶水多,姥姥就把你妈抱过去吃。”我姥姥说着笑。“潘四婶子笑你妈:大女子耶,你是饿死鬼投的生吧!” “那不咕咚咕咚的使劲吃?”大凤好笑。“姥姥!我妈额头上冒汗没有?” “鼻子尖上都是水珠子!”我姥姥说着笑。 我妈听着有些不好意思,说我姥姥:“妈!还提打小搞么事?” “不是你的瑶瑶问嘛!”我姥姥说。“哎哟!瑶瑶七变八变的,倒成了你妈一个相!” “这是蹊跷!”我岳母娘忍不住开囗。 “伢打小谁养就变得像谁,还是真的。”我妈打量着王瑶。“瑶瑶说不是我亲生的,有谁相信?” “王瑶跟妹妹长的一个相。”我干妈说。“第一次见你们俩,我硬认成是亲母女!” “得殊我被我妈抱养了。”王瑶瞥了一眼我岳母娘。“要是那个人养,我就成了丑八怪,配不上我畅!” “王瑶与畅子,硬像亲姐弟俩!”我冯妈说。“当初听着瑶瑶姓王,我就纳闷!” “姐姐!现在明白了不?”我妈笑。“当初不是些伢二老爷胡谄,我还真没打算抱养我瑶瑶!” “妈呀,那我就惨!”王瑶也不怕得罪我岳母娘,说话尽如挥刀子。“指望那个人,说不定我早投生到下一家了!” “厌末没能长大?”我岳母娘听着胸闷气短,忍不住生气。 “静静不是我妈,能有现在这栏么?”王瑶鼓腮尖嘴巴,还翻白眼。 “我是我妈生的!”郭静静瞟了两眼我岳母娘,不买她的账,说是我妈生的,是她的亲妈。 “瞧瞧!”王瑶大声说。“连静静都不认那个人做妈!” “够了!”我妈瞪王瑶。“口无遮拦的,招妈揍你!” 王瑶轮了两下眼睛,再不做声。 “徐老师把我妈叫夫人!”郭静静说。“徐老师才喜欢我!” “静静姐。”文文说。“我奶说你在学校里当班长呢。” “我是班长文文。”郭静静一副骄傲的样子。“班上的同学,没谁不敢听我的。” “静静姐,你好狠哦!”文文一脸羡慕。“我爸爸说,秋里就让我在我姑妈这儿上学前班呢。” “天天坐车上学。”郭静静说。“文文,坐我妈的车上学校,才威风呢,同学们都羡慕的不得了!” “我姑妈的车好坐。”文文说。“比坐我妈的摩托好。” 两小丫头话还越说越多。 “现在伢们不得了!”我姥姥听了笑。“一小鬼点子,就晓得要面子!” “妈!”我干妈对我姥姥说。“您女儿家有条件,伢在她家大环境好,在学校不会被同学瞧不起,对伢也有好处。” “文文在家里,就是吵着要往她姑妈家来。”我姥姥说。“以后伢在这里,我一个老家伙在家里还舍不得!” “妈,伢们的舅娘有了吧?”我干妈说。 “今年五六月里要生。”我姥姥说。“文文妈真是好伢,跟我家祥子在他哥的工地上忙,从不叫屈的。” “那兄弟接了个能做家的好媳妇!”我干妈说。“妈,请喝酒!” “兰子!”正吃着饭,郭世法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快去看看我家桂,她说下面不舒服!” “没怎么的吧?”我妈听着心惊,急忙放下筷子起身跟着郭世法走。“他小老,快些走。” “么事不都好好的么?”我岳母娘说。“能有个么事?兰子别那么慌!” “万姐!”我妈边走边说。“人很难说的,但愿没有么事最好!” 说着,已出了屋子。 “万姐!”我冯妈问。“金桂生了个儿子,顺趟不?” “折腾了一晚上,五更头里生的。”我岳母娘说。“生孩子的时候还算是顺趟的。” “伢长的好不?”我姥姥问。 “好,白白胖胖的,抱着沉手。”我岳母娘说。“夏金桂激动高兴的直流眼泪!” “她都三十多岁了,好不容易才有个伢,当然是激动高兴异常。”大凤说。“再没谁敢背地里骂她是绝户头!” 大凤说着哈哈笑。 “是女人就得做妈做娘!”我干老爸说。“生就成一个女人,当不成娘,那也就不叫女人!” “大校长是说的对。”我岳母娘急忙接话头。“女人做妈做娘,才有奔头活头——人活一生一世,你们说不为了伢们,又为么事人要投生到人间来一趟?” “说的是。”我姥姥说。“是人就得有家,成家立业了就得有儿女。生成一个人连家都没有,还有什么活头?就像牛娃子的妈潘四婶子,当初气恨儿子牛娃子不成器,为了赌钱,背着她妈把耕牛都拉到街上卖了。潘四婶子觉得没活头,活活的给气死了!” 我姥姥也不怕大凤不好想,说到兴头上就不计后果。 “我的妈耶,权也太不是个东西!”大凤听了很吃惊。 “凤!你一定要把他管好!”我岳母娘趁机说。“把他扣紧,莫让他身上能有多的钱,失坯子在他手上!” “妈!权不敢。”大凤说。“有我妈管他,敢不听我的话,我妈要捶死他!” “他就怕我兰兰。”我姥姥笑。“不过他现在好了,有凤管着,再也不敢随着性子来。凤有了吧?” “他姥姥,已有几个月了。”我岳母娘代大凤说。“权再要是不成器,那可得天天挨揍:凤她妈兰子可不是吃素的!” “我都揍他!”我冯妈说。“在这个家里,哪个伢不成器,都得挨打!” 我冯妈说完,两大眼睛往我们身上溜。 “妈!”王瑶笑。“不晓得您与我畅比武,您打得赢不?” “妈打不过儿子?”我冯妈两眼盯着我。“等吃完饭休息一会,妈跟畅子比划一下子。” “妈!”郭蕊蕊说。“我赌您打不过我弟,别看他人小,力气大着呢!” “妹妹!”我干妈说。“儿子一只小手,就能捞起蕊蕊举过头顶!” 第553章 真美真漂亮 我冯妈听了讶然吃惊,看着我满眼的不相信。 她起身推过椅子,后退两步运气握拳,扎了个马步打千斤坠:“儿子过来,你能把我拉动了,算你有力气!” “妈!”郭蕊蕊笑。“您可要站稳,我弟把您拉摔着了,可不负责任!” “想把妈拉动,没那么容易!”我冯妈深吸了一口气,拧柳眉,鼓眼睛,在往两腿上运气。 “儿子!”我干妈怂恿。“去拉你妈!” “妈!”王瑶说。“您可真要站好了,我畅有力气可不是说着好玩的!” 我冯妈看着我们不理,她怕开口说话泄了真气。 我岳母娘说:“儿子快去,我倒要看看你妈这个大公安,有么事真手段!” 大凤好笑:“冯妈!您可站扎实点!” 一桌子人眼睛盯着我,看我去拉我冯妈。 我在想,拉她会不会动了她肚子里的我小弟或是小妹妹? “妈!”走到她跟前我说。“我拉了,您请注意点!” 她点了一下头,双拳在腋下平端着,马步扎的更结实。 我拉住了她的在胳膊肘子,开始小心的往一边拉。 她的千斤坠还打的挺结实,用小劲拉她纹丝不动。 我便加大力度,拉她的胳膊肘子。 “哎!得了!”她挣扎着涨红了脸,放弃了挣扎。“我的儿!妈还真是小瞧你了!” “妈!服气不?”郭蕊蕊冲她妈笑。“鼓响是捶的,火车不是推的,我弟力气大不?” “小屁伢秧子,真是服了!”我冯妈笑。“你比你老子的力气还大!” “妹子!”我干老爸说。“秤砣虽小压千斤,可不能小瞧了我们儿子!” “哥!”我冯妈笑。“您与我妈姐姐与万姐,多喝几杯酒。” “他就喜那口!”我干妈笑。“我家老邬肚子里有酒虫,不喝过不得。” 正说着,我妈走了进来:“夏金桂没见识过么事的,刚生了孩子,下面有点水肿疼痛,大惊小怪的。” 我妈说着坐下:“我哥我姐在喝酒吧?” “妹妹!在喝。”我干妈说。“妹妹去,没帮那女人弄弄?” “用温热水把了点盐,为她洗了洗。”我妈说。“夏金桂要把我叫妈,我又大不了她岁的,还感动的眼泪流。” “她有你这么年轻又美的嫩妈,不知幸福到了哪里!”我岳母娘好笑。“兰子!她家那老砍头的去报喜回来,没说么事?” “金桂她爹妈不高兴。”我妈想想笑。“不该晓宇不去,让她老个老东西去。” “是有些不像样子。”我干老爸说。“报喜最好是女婿伢去为佳。” “晓宇不在家,老东西不去谁去?”我妈说。“莫说金桂的爹妈,也是鸡毛狗贱的,报喜谁去又有多大分别?” 黄琼琼房间里,传来了小孩的哭声。 “妈他的,小东西又开始闹腾!”大凤听着笑。“真是磨人!” “我去瞧瞧。”我妈坐下还没吃上几口菜,起身往黄琼琼房间走去。 “琼琼还真成了你的亲儿媳妇!”我岳母娘直摇头。“亏我们家兰子真有耐心性情好!” “我妈是太好!”大凤说。“以后我生了伢,更不怕。” “这个家所以兴旺,就是因为这家的人好!”我干老爸说。“好人才会有好报。” “托你们的福。”我姥姥说。“他大哥万姐,还有伢们的干妈,喝酒。” 一会我妈抱着伢过来,夏生弹搓着两条小腿与小脚,闭着眼睛在哼哼。 “妈他的,真是大孬货。”我妈笑。“搞毛了头翘尾巴撅的。” “妈!”大凤放碗筷。“伢把我抱,我吃饱了,您好坐下吃饭。” 大凤起身,从我妈手里接过伢:“你妈个小东西!再闹打你屁股!” 大凤笑着,用手兜屁股抱着:“妈他的!给大姑笑一个。” “他笑个屁。”三丫头放碗筷,伸手去摸夏生的小脸。“我的儿,快叫妈!” “哈哈哈……”众人听了都笑。 “三姐!”郭蕊蕊说。“你急着想做妈容易,快让我弟长大好入洞房。” “当妈不容易!”我岳母娘说。“十月怀胎,生小孩就是过鬼门关!” “现代医学发达,生孩去医院就不会有事。”我干老爸说。“不过过去在农村,妇女生孩子,也没死几个人!” “琼琼金桂,都在家里生的,也是母子平安。”我妈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哎!妇女生小孩去医院更安全。”我干老爸说。“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应该值得珍惜!” “说的是好听。”我岳母娘说。“在农村,妇女生小孩子,谁往医院里跑?农村人可怜,累死累活攒几个钱也不容易。” “命没了钱怎么去花?”我冯妈说。“人首先还是不得把命留着。” 酒桌上说过不断,吃完快到十点钟。 我妈吩咐我们捡场子,她与我岳母娘帮夏金桂接生,熬了夜的,要去睡一会。 我冯妈说我妈快点去睡,有她带领我们来清。 我沏茶我干爸干妈与我姥姥喝。郭静静与文文跑到院子里玩。 等清好场子,我冯妈带我们去菜园子,掐青菜,摘黄瓜,割一大把韮菜,择大的摘了点青椒。 然后打道回府。 等我们回到家,就见院子里停了唐大肚子的丰田与一辆崭新的保时捷。 “你们爸回了!”我冯妈见了好欢喜,向家里快步走。 我们到家门口,就见我爸与胡老二唐大肚子,在客厅喝茶。卫春晓一袭花白裙,正站在客厅四下看。胡老二跟前坐了颈带铂金项链,身着一身黑,年约三十余岁的妇女,俏白的大圆脸上,化着淡妆,丰韵成熟:胡老二换了胃口。 一会见大凤拉着头发湿漉漉的潘德传,从卫生间出来,对我们一笑,去了她的房间。 “等不及了!”邬彤彤把我一旁。“大凤姐晓得该欠几狠哟!” “未必女人结婚了,都成这样子?”郭蕊蕊好笑。 “轮到你头上也是一样!”三丫头瞪了郭蕊蕊几眼。“瞧我们冯妈!” 我冯妈站在我爸身后,用手在抓他的头:大概她也想不过。 我妈从房间里走出来,穿一件吊带睡裙,裸露着香肩玉脖子,有些懒慵慵的,看着迷死人:大概是把我爸看的,令唐大肚子与胡老二嫉妒羡慕。 “哎哟哟郭夫人!”唐大肚子两眼发直。“你今天真美真漂亮!” 第554章 我拆了你的骨头 “郭总!”那女人脸上不知做什么笑。“你的夫人真令我嫉妒羡慕!” “宝贝!”胡老二也不怕麻肉,伸手拧了一下女人的脸。“到郭总家里来,开了眼界不?你看看郭总身后!” “还,还有一位郭夫人?”胡老二的宝贝,惊圆了大眼睛。“郭总!你真是有艳福!” “黎春燕!”胡老二一笑。“你除了老子,外面还有多少个男人?” “去你的!”黎春燕俏脸一红。“胡总尽胡说八道!” “胡总唐总!”我爸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不说那些,请喝茶说要紧的。” “郭总!”胡老二眼里闪过一丝仰慕的光。“我他妈还真是服了你,你做的工程质检局的都难挑毛病,这不,你发财好事又来了!” 我爸看了看我妈,伸手摸了摸我冯妈的手,笑着说:“胡总,你差不多是夜夜换新娘,我真服了你才是:当官的是与我们不一样!” “郭总!”胡老二的双眼,总忍不住在我妈身上溜来溜去。“老子不服别人,还就是服你:两个美夫人竟能和睦相处,情同姐妹,稀奇!” “嗯呢!”我冯妈冷哼了一声。“永子!你胆敢在外给我与妹妹惹是生非,我拆了你的骨头!” 我冯妈晓得我爸没那野胆,也不会去作,不知是说给谁听的? “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我妈笑着说。“胡总!你个老东西也不怕糟蹋了好东西!” “兰子!”我爸说。“快去做饭吃,晌午了,财神爷进门了,得烧香磕头供好点!” “屁!”我冯妈轻轻捋了捋我爸的耳叶子,转身跟我妈去厨房。 “郭总!”唐总伸手捏卫春晓的圆臀。“你两个美夫人都有几下子,挨了多少回揍啊?” “我的两个宝爱我疼我都来及!”我爸好笑。“哪比得上你大唐总?母老虎吼一声差不多要吓的尿裤子!” “她妈的!那大肥婆娘是厉害!”唐总自嘲的一笑。“无论打架还是打床,我他妈都不是敌手!” “嗤!”卫春晓忽然笑。“唐总肚子大,是宰相肚里能撑船!” “对付你个小丫片子,总是绰绰有余!”唐总使劲捏了一下卫春晓的大腿,疼的卫春晓一跳。 “唐总!你要死呀?”卫春晓皱着眉头骂。“肉不是你的吧?” “你要是我的我更疼你!”唐总意淫的笑。“不知动人的地方粉嫩不?” “呸!”卫春晓红了脸。“唐总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燕子!”胡老二抚着黎春燕的腮膀子。“去把车里我的公文包拿来。” “鬼爪子拿开!”黎春燕起身,凤目一闪,看着我爸笑。“郭总!我干脆跟你做三房得了!” “我可不够资格。”我爸笑。“你是什么人啊!” 黎春燕上衣短,恰好差不多盖住个肚子,俏腰下的圆臀,鼓胀胀的浑圆,她还扭呀扭的,样子挺别致。 “哎!”邬彤彤看着说。“她会打屁不?” 姑娘们一听就笑。 “不打屁才怪呢。”王瑶说。“是人都要打屁。” “只不过是有人打响屁,有人打闷臭屁。”三丫头说。“人吃五谷杂粮,都是一样的。” 我听着好笑:“美姐们!打屁直得议论么?” 黎春燕拿来个黑色厚皮公文包,往胡老二手里一塞:“给,胡总!” 胡老二接着一笑,拍了下她的屁股:“她妈的!女人的屁股,就是比男人的好看。” “哈哈哈……”黎春燕放声大笑:“胡总!你啃过多少女人的大白屁股?” “恐怕数不清!”唐总跟着笑。 “庸俗!”郭蕊蕊皱眉头。“走,我们去外面玩。” “蕊蕊。”三丫头一把抓住她。“电影都不看了?” “电……影……?”郭蕊蕊一时不解。 “小品好不好?”邬彤彤说。“陈佩斯,朱时茂正在戏小品吃面呢!” “不是吃面,叫吃瓜。”王瑶说。“瞧瞧胡老二,给我爸什么东西。” 胡老二拉开公文包,拿出一张支票:“郭总!现金支票50万。” “胡总!”我爸笑着接住。“工程余款?” “想得美!”黎春燕笑。“是派给你郭总干活用的呢!” “燕子说的对。”胡老二笑着说了出来。 要让我爸在原有的工程上,再加一份:拓宽河床,造一座水上建筑,供退休老干部们闲暇消遣。 “搞水上餐厅与娱乐场所?”我爸问。 “这是设计图纸。”胡老二把图纸递给我爸。“一层餐饮酒带影视听厅,二层舞厅带包间,县委说了,建筑材料,必须用最好的木材:防腐防虫,防霉防水……” “得了。”我爸把支票与图纸往胡总手里一塞。“你另请高明吧,我可做不了!” “你是县委指定的人!”胡老二嘿嘿笑。“想撂挑子,找你的县委办公室主任,外甥伢说去!” “胡总!”我爸说。“既然是这样,那你们全都得听我的。” “怎么讲?”胡老二问。 “做工当中,你们不许横加干涉!”我爸郑重其事。“别像我做现在的工程样,动不动跑来指手画脚,假充内行的!” “郭总!”黎春燕拍了胡老二一巴掌。“这可是胡总的拿手戏。” “行行行。”胡老二重新把支票与图纸递给我爸。“你郭总后台柱子硬,做事仔细,谨小慎微,算我怕你!” “胡总!”我爸一脸严肃。“木枓我得去山里头,购买白檀红檀或者是紫檀木,木质坚,纹理细,耐磨又耐腐,而且还光滑好看。其次,墙板最好用苦楝树木,不生虫,不怕白蚁:这都是重点工程,不能马虎一点!” “电路呢?”胡老二问。 “电路用线,当然得用优质铜线,按负荷选择平方。”我爸说。“电路得严格按照设计图纸来,更不能马虎。空调,炫灯,音响设备,那就是另外一回事,采购权在你们手里,我不想参与。” “又想撂挑子!”胡老二拍了我爸一巴掌。“电器设备,当然仍是你份内的事。至于钱的事,你放心好了。” “胡总!这可是你亲口说的!”我爸说。“事情交给我可以,但有一条,用什么的东西,我说了算!” “当然。”胡老二说。“你的为人,我与唐总都知道。” “我做事平生最讨厌的,就是什么都不懂的人,跑到我的工地上乱指挥!”我爸说。“比方做石河畈土堤子,唐总晓得,结果怎么样?” “返工!”唐总笑。“那次真是坑你吃了不少亏!” 第555章 你狠,你说了算 “当官的就喜欢找存在感。”黎春燕笑的很暧昧。“胡总尤其喜欢!” “老子喜欢在你身上找存在感!”胡老二有些愠怒。 “屁感!”黎春燕瞥了两眼我们。“孩子们在这儿,你就那两下子,老娘不说就算了。” “阿姨!”卫春晓笑嘻嘻地说。“男人都一个德行呗,见了猴急,上去又不中用,害人!” “胡总!”我爸说。“既然大权全交给了我,一切东西,我亲躬亲为,不许别人插手!” “你狠,你说了算!”胡老二笑。“我真服你!” “爸!”郭蕊蕊不知激动什么,跑过去抱住我爸的脖子,还亲了我爸一口。“那我们家是不是发财了?” “傻丫头!”我爸笑。“是发财,你们几个孩子,就是爸的最大财富!” 郭蕊蕊顺势一歪,歪进了我爸兜里:“爸!我要窝进您兜里!” “真羡慕啊!”胡老二夸张的张大了口。“我那丫头见我是敌人,弯着路走。” “嗤!”黎春燕伸手捂嘴笑,什么也不说,只瞥了胡老二几眼,笑的有几分阴毒。 “胡总!”唐总奈笑。“我娇娇也是,见我如见外人!” “咯咯咯……”卫春晓忽然扯溜子笑:“总是你们两位会当爸呗!瞧瞧郭总,他的女儿都这大了,还喜欢在他兜里撒娇,真幸福啊!” “爸!”郭蕊蕊双手吊我爸脖子。“您很有本事哦!” “爸的看家本领就是做事要做好。”我爸把郭蕊蕊往起推。“丫头快起来,静静小丫头也没像你这样娇。” 郭蕊蕊大概觉得挺温馨幸福,赖在我爸兜里不愿起来,笑着亲了我爸一下:“爸!我做不起来,非要赖在您兜里。” “傻丫头!你多大了?”我爸抚了抚郭蕊蕊的秀发。“快起来,都这大人了,窝在爸兜里不好看!” 郭蕊蕊撅着小嘴爬起来:“我爸不爱我!” “你们几个孩子,都是爸的心肝宝贝!”我爸笑着说。“蕊蕊,客人在这儿,去厨房跟你们妈帮忙。” “蕊蕊。”三丫头好笑。“窝在我爸兜里,是什么感觉?” “幸福甜美的感觉。”郭蕊蕊笑。“哎!我爸兜里有好多钱,你们信不信?” “我爸没钱行么?”王瑶说。“工地上天天要用钱开支。” 我们往外走,就见大凤两手挟吊着光着小屁股蛋的夏生,后跟着我姥姥,从黄琼琼房间里出来。 “我是妈他的!小东西能吃又能拉。”大凤挟着伢嘻嘻笑。“我的天,这怎么得了?” “小伢都是这样。”我姥姥在后面说。“直肠子,积不住。” “姥姥。”大凤这会用一只巴掌兜着小孩的屁股。“人养儿养女还真不容易!” “你以为你生下来就长这么大人呀?”我姥姥说。“人养儿养女,比兴花都难!” 黄琼琼敞着白脖子往处跑,见客厅里有外人,急忙捂住衣领上卫生间。 “嫂子!”三丫头好笑。“捂领子搞么事?敞着多凉快!” 黄琼琼笑着瞥了我们一眼,急急忙忙去了卫生间。 客厅里有人,我姥姥与大凤,就在房檐下拿椅子坐下来。 “姥姥!”我说。“倒茶您喝哈?” “快去。”大凤说。“跟我也带一杯来。” 夏生这会高兴,两条小腿在大凤兜里乱蹬。 “哥!”文文在院子里抹额头,她与静静练武练了一身汗。“我也要喝水。” “我去跟你倒。”王瑶说。“小客人也是客人。” 客厅里笑声往外飘,卫春晓与黎春燕都在笑。 胡老二说:两个女人一台戏,一唱一和的,尽说我们男人坏话! 唐总说:女人可爱又可恼! “你有本事不要我们女人唦!”黎春燕笑着说。“你要是离了女人,恐怕都活不成!” “臭男人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卫春晓说。“扑上来像猪啍哼,臭嘴巴子到处乱拱的,跟个狗子没两样!” “呵呵!不尽然吧?”我爸好笑。“那只能说你们女人太美,令男人情难自禁!” “还是郭总说话有水平,文诌诌的。”黎春燕笑。“郭总!你是个什么味道?” “你要不要尝尝?”胡老二冲黎春燕挤眼睛。“郭总的味道可是独特!” “谅他也没那个狗胆!”黎春燕嘴巴往外努。“听说他的两位夫人,可都不是吃素的!” “我有两美宝疼,不稀罕!”我爸笑。“再说了,朋友妻,不可欺。更何况你小燕子,是胡总的人!” “屁!”黎春燕扯眉头。“晓得他胡总有多少女人?恐怕一火车皮都拉不了!” “还是当官好!”卫春晓不无讥讽。“明的夫人长街走,暗的夫人阴沟行,并驾齐驱!” “男人活着是为了么事?”唐总淫笑。“就是为了你们女人!” “呸!”卫春晓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唐总!你也养有女儿,就不怕遭报应?” 卫春晓这话如惊雷,轰然炸的唐总一时不知所措。 “春晓妹子!”我爸见状说。“说话就说话,扯唐总的女儿搞么事?” “郭总!”卫春晓这会一脸娇笑。“我不想做你的妹子,我倒想做你的女儿!” “只要你看得起,多个女儿有酒喝。”我爸说。“反正我家女儿多,热闹高兴。” 我倒茶跑了两遍,王瑶跑了一趟。 大凤把夏生往三丫头手里塞:“三,抱一会让我好喝茶。” “我的儿,妈妈抱抱。”三丫头搞笑的叫。“妈的!打了个响屁!” “三姐!”邬彤彤笑。“恭喜你做了妈,一下子生了这么大个儿子!” 邬彤彤这么一说,郭蕊蕊王瑶都忍不住笑,大凤卟的一下,笑的茶水都吐了出来。 “做娘做妈可不容易!”我姥姥笑。“儿女可都得一把屎一把尿的慢慢抚养成人,劳心又劳力!” “些伢去清桌子拿碗筷。”我妈在厨房里喊。 我们听了拿盆舀水拿毛巾,往客厅里走。 “爸。”我说。“我妈让清桌子好吃饭。” “我们让场子。”胡老二说着把坐椅往后移。“郭总家里,比酒店不能差。” “奶油小生,花花小姐姐服务员,全有。”卫春晓看我们笑。“郭总真是命好有福!” “这一点倒是骄傲。”我爸笑。“还有女儿在县人民医院妇产科里做护士。” “真的?”黎春燕问。 “郭银凤,你有时间去医院妇产科问问。”我爸说。“我女儿现在不得了,是妇产科主任邵主任的得力助手。” “正好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回县城就去找你的女儿看看。”黎春燕说。 第556章 下盘还能有区别么 “人不风流枉少年。”胡老二望着黎春燕,不怀好意的笑。“总是那事做过了头。” “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黎春燕俏笑着骂。 “哎!你们女人就是好东西?”唐总斜瞥了黎春燕几眼。“你们女人不把,我们男人能得逞么?蹊跷!” “孩子们在这儿,说话注意点分寸。”卫春晓嘻笑着说。“别带坏了郭总的家风。” 我们抹完桌子,架上旋转玻璃面子,便端盆去外面泼水,三丫头郭蕊蕊,王瑶与邬彤彤,都上厨房去拿碗筷端菜。 干老爸蹲着在院子里的水池旁,很有趣的看着两只断板龟,似乎发现了点什么。 我过去一看,两只断板龟正屁股对屁股的干着什么。 “爸!”我很好奇。“它俩在干什么?” “交尾。”干老爸说。“母龟将要下蛋,孵化出小龟来。” “那不是过儿?”邬彤彤跑过来问。“爸!乌龟到底是下蛋还是过儿呢?” “下蛋孵化。”干老爸起身说。“没看动物世界?海龟成群结队的由海里跑向沙滩,扒窝下蛋,到一定的时间,小海龟爬出沙窝,奔向大海?” 小海龟奔向大海的那么一点点路,却危机四伏,许多新生命还没来得及奔向大海,就成了别的动物的口中食。 大自然的规律,谁也无法控制。 “哥!”我爸在客厅里喊我干老爸。“快进屋来洗手好吃饭!” 三丫头郭蕊蕊与王瑶,已经在往客厅里拿菜。 “动物世界上小海龟是很多,钻出沙子就往大海里跑。”邬彤彤说。“还有好多没等跑进大海,就被别的动物捉住吃了。” “自然规律。”干老爸说着往客厅里走。 两只断板龟屁股连到了一起。 “老弟!”邬彤彤有点羞羞的。“两只断板龟是夫妻,正在干不要脸的事!” 她说着笑。 “谁让你瞧的?”看她羞羞的样子挺可爱,我忍不住吻了她一下。“姐!拿菜去。” “你就是个小流氓。”邬彤彤冲我挤眼睛,压低声音说。“老弟!你要好好爱老姐!” 三丫头郭蕊蕊,王瑶小静静,我都喜爱,但与夫妻之爱不同。 “爱老姐。”我小声说。“大凤姐在望我俩笑呢。” 大凤笑的很妩媚,这会手里抱着夏生,小家伙居然没瞌睡,一对大眼睛到处看。 我爸重换干净水,喊我姥姥与我干妈去客厅洗手。 我姥姥起身走,厨房里我岳母娘与干妈,都一人双手端着菜,走向客厅。 我冯妈烧着火,对我妈说:“妹妹!胡总唐总就是两大混账!” “畜牲!”我妈抄着菜骂。“娘卖x的!来一遍换了一个女人!” “官场太腐败!”我冯妈说。“这些人枉称共产党员,只知贪图享乐!”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我妈说。“自古至今,当官的有几个好东西?” “殷久国也不是好东西!”我冯妈忽然笑。“妹妹!晓得卫生院里的于琴琴不?” “那不是内科的一个主治医生么?”我妈望着我冯妈说。“她长的美,小白脸大眼睛的,身材也很好,医术也不错,为人很随和。” “她可是殷久国的相好。”我冯妈说。“两人好得直如夫妻!” “于琴琴没男人?”我妈问 “离了。”我冯妈说。“她男人是镇粮管所的一把手熊世能,大白天的在办公室里与会计刘秀丽瞎搞,偏偏被回家的于琴琴一头撞见了。” “娘卖x的!但凡是个官,他妈都好色!”我妈忍不住骂。“于琴琴当时没吵没闹?” “真服了于琴琴!”我冯妈说。“她当时心里气的要死,面上却不动声色,就像没事人一般。不过呢,从此她就开始在外乱来,报复男人,先跟院长,后跟殷久国,据说跟供销社主任任麻子也有一腿。” “苕!”我妈说。“报复来报复去的,还不是自己的身体吃亏?姐姐!别添柴了,把大棍子退出来,去客厅吃饭。” 灶火把我冯妈的脸映的红彤彤的,看着挺美挺迷人。 我们端最后的菜,我冯妈退了灶柴,灶后面狼烟大冒的。我妈往锅里加水温着,预留着后面好洗碗筷。 做完这些,我妈与我冯妈出厨房到客厅。 客厅里胡老二官大,坐了首席,唐总笑着让我干老爸坐了二席,我姥姥岳母娘,我妈我冯妈,挨着我姥姥往下来,这边黎春燕贴着胡老二,那边卫春晓挨着唐总,大凤抱着夏生,挨卫春晓坐着,我们随桌子围。 “静静文文!”我妈喊。“还在院子里翻跟头,吃饭了!哟!琼琼还没给她送饭去吃。” 我妈说着起身拿碗筷,把菜一样夹一些,弄了一大碗,又转身从电饭锅里,盛了一大碗米饭,给琼琼送去。 “权呢?”我爸忽然问。 “回来受了累的,还在睡觉。”大凤笑。“爸,我去喊。” “说话也不晓得丑!”我岳母娘怒怒大凤。“伢把我。” 大凤把夏生递给我岳母娘,小家伙望着一桌子人,感到很好奇的扭着小脑袋,东张西望。 “郭总!”胡老二说。“拿茅台呀,洋河大曲我可不喝。” “儿子!”我爸对我说。“去房间拿两瓶茅台酒来!” 我起身去房间拿酒。 “爸!”郭蕊蕊问。“有雪花啤不?” “就记得啤酒!”我冯妈怒瞪着郭蕊蕊。 “爸!我也要喝!”郭静静嚷。“我与文文练武出了汗的,嘴巴子干呢。文文,是不?” “挨打还要拉人垫背!”我姥姥笑。 “有。”王瑶说。“蕊蕊姐!在供案头边,几件呢你没看到?” 我拿来两瓶茅台到客厅,递给我爸。 牛娃子已进门,大概是在水池上洗了脸的,满脸水珠子滚。 “权!快坐。”我爸为众人倒酒,牛娃子与大凤过来坐下。 “郭总!”黎春燕挑了下眉头。“你们家真是热闹,儿女一大群!” “这一点我倒是满意。”我爸笑。“胡夫人!你也喝一个?” “她敢!”胡老二伸手,在黎春燕的屁股捏了一把。“她喝酒谁给老子开车?” “不喝就不喝。”黎春燕瞋目。“胡总!你是谁的老子?招老娘一屁把你轰到外面去!” 她说完自个儿哈哈笑。 “你打屁照样是臭的!”胡老二笑。“美女打屁应该香吧,怎么还是臭气熏天?”。 “咯咯咯……”卫春晓听罢大笑。“男人女人,下盘还能有区别么?” 第557章 该你唐总断子绝孙 我妈听着,不自觉的皱了下眉头,问我爸:“永子!二在医院怎么样?” “忙。”我爸倒了一圈子酒。“胡总唐总!哥!一起的,请喝。” 我爸喝了一口酒,望我妈:“二荣升护士站站长,每天忙的不得了!” “高打总没去看二?”我妈问。 “看过屁!”我冯妈接口。“派出所每天出警,打击卖淫嫖娼,满大街与街沟子跑的,哪里分得了身?高想二肯是想的不得了!” “马上五月端午到了,永子回县城去跟二说一声,回来过端午。”我妈说。“姐姐也给高说一声,到时候夫妻俩一块来。” “高来久国肯定来。”我冯妈说。“久国他妈的就是想我家的茅台与五粮液酒。” “他就是个酒缸。”我妈笑。“想来就让他来呗,反正没谁在乎!” “永子!”我冯妈问。“夏金桂生了,郭晓宇没回来?” “他哪里晓得?”我爸说。“等回到工地上跟他说,让他回来瞧瞧。哎,生了个么事?” “大胖儿子。”我妈说。“我与万姐昨晚凌晨接的生。” “夏金桂终于做了妈!”我爸笑。“晓宇晓得了要高兴死了!” “妈的!”胡老二猛喝了一口酒。“老子想个儿子,他妈的那么难!” “谁让官做的大呢?”黎春燕色迷迷的说。“老娘为你生一个,什么报酬?” “老子把你扶正做官太太!”胡老二认真的说。“瞧你屁股够肥够圆的,就不知肚子皮怎么样?” “我儿子是你生的?”黎春燕凤目直闪。“胡总!生儿生女,不靠女人,得靠你们男人身子骨扎不扎实。” “放屁!”胡老二听着心里不舒服,忍不住口吐脏话。“老子怎么样,你他妈没尝过?” “你像十八岁的小伙子,行吧?”黎春燕撇嘴。“趴上去做老牛气喘,屁大一会玩完,老娘连点感觉……” 她见胡老二黑了脸,吐了下舌头闭了嘴。 “生儿生儿得有命!”唐总笑。“命里无儿强求不来。” “尽放狗屁!”黎春燕看看牛娃子,再看我爸。“唐大肚子!把你的女人让郭总睡几个睌上,保证你就有儿子!” “嗯!”我冯妈忍不住嗯了一声:“儿子!跟妈拿听啤酒!” 啤酒我们都在喝,就连文文也在往小嘴里灌。 “姐姐!”我妈吧了我冯妈一嘴。“想喝就喝呗,偶尔喝点啤酒,对孩子也没多大影响。” “弟!”大凤见我妈这么说,跟着笑。“跟姐也拿一罐。” “凤!”牛娃子说。“你真要喝呀?” “我妈说的,偶尔喝点没事。”大凤冲牛娃子笑。“放心,我们儿子长大了要比你聪明!” 我拿啤酒,分别给了我冯妈与大凤姐一人一听。 “郭总。”胡老二看看我冯妈,她的肚子已往前凸。“你二夫人会生个么事?” “百分百儿子!”我爸自信的地说。“胡总!敢打赌不?” “赌!”胡老二不相信会有那准。“到时候生的是儿子,满月酒席算我的!” “胡总!”黎春燕笑。“你百分百会输的稳当!” “何以见得?”胡老二笑看黎春燕。 “郭二夫人的肚子上面是尖的,不是圆的。”黎春燕说。“当年我生儿子,肚子就是这样子。” 屁逻辑!”胡老二不屑的摇头。“老子到时非要看看,郭二夫人生男还是生女!” 这时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人,看时却是郭世法。 “老三!”他对我爸说。“晓宇没回来?” “没有。”我爸说。“哥吃没?没吃坐下来喝两杯?” “我吃了。”郭世法说。“老三!你家总是客人多!慢吃你们的。” 他说着往外走。 “他佬。”我妈说。“吃了坐下喝两杯酒怕么事?” “桂不得了。”郭世法说。“第一次做妈,硬是搞不转化。” “那总有一点。”我妈说。“慢慢习惯了就好了。” 郭世法走了出去。 我爸请胡总唐总与我干老爸一起的喝酒。 静静小丫头说:文文,啤酒好喝不? 文文说:好喝,要是甜点就好。 静静说把点糖酒里就甜好喝些。 “把了糖的,那酒还叫酒么?”王瑶说。“那就变味了。” “姐!”郭静静说。“把点糖甜甜的,一定比没把糖好喝。” “苕伢!”我妈说。“酒把糖,就越不好喝。” “姑妈!”文文说。“不把糖酒就有点苦呢。” 那边卫春晓在咯咯笑:“哎呀唐总!你想儿子问郭总借种不就得了!” “砰!”我冯妈吊眉一拍桌子:“我家不是私密场所,姑娘伢多,说话做事请放尊重点!” 卫春晓顿时涨红了脸,就连黎春燕都不自在。 “到底是大公安!”唐总自嘲的笑。 “唐总!”我妈说。“你家那大肥母老虎,老娘我有治,还能让她生儿子。” “怎么说?”唐总忍不住问。 “简单。”我妈说。“你唐总一个月不抽烟喝酒,不近女色,休养生息,再回去跟你的婆娘同房,负责能生儿子。” “一个月?”卫春晓忍不住讥笑。“十天要能坚持下来,那就算不错!” “我那肥婆娘要发疯!”唐总奈笑。“我都不大敢回家,一晚上她不折腾个两三遍,是不会放过我的!” “那就没办法。”我妈说。“该你姓唐的断子绝孙!” “兰子!”我爸听着忍不住说我妈。“瞎说什么呢?人家唐总说不定哪次乘凤飞了,儿子就跟着来了。” “他妈的下辈子!”唐总丧气的喝酒。“我娇娇还是靠医学奇迹来的。” 他倒不怕掉底子。 “老子也是一样!”胡老二摇头。“所以,老子破罐子破摔。喝酒!” 大概是揭了伤疤,我干老爸也闷头喝酒不语。 “总是你们美事做多了!”我冯妈没好气的说。“这就叫自作自受!” 我们吃喝完都出到院子里玩,三只大白鹅大白天中午突然都走了回来,很出我们的意料。 “大白鹅!”。静静小丫头上去摸鹅的头。“这么早怎么回了?” 三只鹅叫了几声,都走向院墙边趴着,一会站起身来前倒后倾的,生出三枚大蛋来。 “哥!姐!”郭静静见状大叫。“鹅又开始下蛋了!” 第558章 你真没说错 “大白鹅开窝了。”三丫头说。“马上又有鹅蛋吃。” “好奇怪哟!”邬彤彤叫。“三只鹅要下蛋,怎么晓得往回跑?” “彤彤姐!”静静小丫头说。“它们是家鹅,下蛋就晓得往回跑。” 要是扁嘴子,蛋准下到河水里。 我们议论着鹅,我姥姥与我妈冯妈岳母娘和干妈,陆续走出,不久,大凤也跟着出来。 小夏生这会在我岳母娘怀里哼唧,大概是肚娃子饿了要吃的。 “妈他的!”我岳母娘用手拍拍他的小屁股。“肚娃子真是饿的快,走,找你妈去。” 黄琼琼吃完饭正往厨房送碗筷,披散着头发,依然敞着脖子,穿了条黑灯笼裤子,趿着一双酱红色的拖鞋,模样可笑。 “嫂子!”三丫头见状好笑。“你这样子,就是个遢邋婆!” “你没到时候,到了是一样!”黄琼琼快速送完碗筷,回身从我岳母娘手里接伢。“妈他的小孬种,就记得要吃要喝。” “屁话!”我岳母娘递上孩子,说黄琼琼。“你怎么一天要吃几顿呢?” “我要长奶水呀。”黄琼琼说着笑。“我不吃我儿子就没吃的。” 她接过伢,一搂衣服,一点忌讳全无,当我们的面奶伢。 “嫂子!”王瑶笑。“你当真是再不讲究。” “有伢的人,讲究个屁!”黄琼琼手兜着伢,满眼爱意的看着儿子吃奶。“妈他的!吃慢点就不行?” 夏生咕咚咕咚吞奶水,鼻孔噏张,直喘粗气,一会额头上出了许多细小汗珠。 “妈!”黄琼琼看着我妈问。“未必小孩子吃奶水,都是我儿子这样子?” “差不多。”我妈说。“琼琼!还未满月,注点意还是好,进风了会落下病根,一生都要遭罪。” “热呢。”黄琼琼笑。“快满月了吧。” “不是四月初头生的么?”我岳母娘说。“快五月了,还有一段时间。” “琼琼!满月宴回娘家去吃么?”我妈问。 “吃个鬼!”黄琼琼说。“瞧,我生孩子,我哥嫂却没来看一下子。” “吃满月酒总要来。”我岳母娘说。“农村人一般都兴吃满月酒来送礼。” “琼琼!这得跟你爸商量。”我妈说。“满月酒该怎么办?” “妈!”黄琼琼笑。“我跟伟伟已进了您的家门,怎么办您与我爸说了算。” “琼琼!”我岳母娘说。“你走宏运,找了兰子这样能干的美妈,什么事都不用自己操心!” “我与我伟伟命好。”黄琼琼笑。“在我妈家里住着是挺舒服!” “你真没说错!”我岳母娘笑。“兰子硬是把你当成了女儿待,自己不吃先弄你吃。” “妈!”大凤说。“琼琼嫂子占据了暖房,冬天烤火怎么办?” “哎呦!真是会操心!”黄琼琼说。“还没到冬天呢。” “凤说的是的。”我岳母娘说。“你琼琼住在烤火的房间,冬天到了是不好搞。” “怎么不好搞?”黄琼琼说。“我的床是铺,白天起来一促让位烤火,晚上临睡时在铺上,不就得了!” “那你真好,总不挨冻。”大凤说。“烤火的房间烧炉子,还干净。” “凤妹子,你要是觉得好,我俩就换个房间呗。”黄琼琼真是会想:夏天到了,大凤的房间可以享受空调。 “你真敢想哟!”大凤忍不住笑。“就是我答应了,我权也不会答应。” 说潘德传,他就走了出来,脸喝得红红的。 “茅台也醉人!”潘德权出来说。“胡总唐总好像永远喝不醉!” “你还想跟他们比?招我打死你!”大凤站起身来,用手拂潘德权的脸。“没瞧瞧你的好样子,喝成了个红脸关公!” “我只喜欢瞧你的美样子。”潘德权吻了一下大凤。“还是家里的饭菜好吃,工地上没法比!” “权!”我妈问。“工地上你舅娘还行么?” “有点行动不便。”潘得权说。“舅娘狠,做事扎实,爸经常叮嘱舅舅,多注意照顾点舅娘。” “不能做了就回去歇住着。”我妈说。“月月也是的,怀身大孕的,自己也不晓得照顾好自己!” “舅娘舍不得那份工作呢。”潘德权说。“她也舍不得离开舅舅。” “算了,等明天送伢上学,我就去县里工地上,把月月接回来。”我妈说。“我的弟媳妇,不能让她太遭罪!” “农村妇女人可怜。”我冯妈说。“镇上的女人怀孕了,家里人当成观音菩萨供着!” “姐姐!”我妈说。“你到了行动不便,就回来住着,我好时时服侍。” “那是肯定的。”我冯妈说。“有我蕊蕊时,那真叫遭罪,喝一口水得自己挣扎着烧!” “三娘!”正说着话,却见代老二嫂子,捣着根竹杖,急忙忙的走过来,见我们就对我妈说。“进未跟人打架,被抓进了派出所,您有门路,能救救进未不?” “去赌场看么事场子?”我妈听了惊。“在月亮湾那儿?把别人打好狠?” “头打破了,缝了好多针!”二嫂子说着哭。“派出所的让把几万块钱,我家哪来那么多钱三娘?没钱就要去坐牢!” “月亮湾那儿属东王乡,不是我们乡。”我妈说。“那里我没熟人……” “妹妹!”我冯妈提醒。“开车去镇上,让久国去说。” “不晓得郭富海在家不?”我妈说。 “在家三娘。”二嫂子说。“他大娘回来了,村干部这会正在他家吃饭。” “走,先去打个电话,问问久国在不在派出所?”我妈问了我冯妈派出所的电话号码,拉着老二嫂子,往郭富海家里去。 “进未那伢是活该!”我妈拉着人一走,我岳母娘就说风凉话。“成天不务正业,说话没高没低,打总不知天高地厚,受点教训也应该。” “妈!”郭蕊蕊问她妈。“进未打破了人的脑壳,没钱赔该怎么处理?” “先行政拘留半个月。”我冯妈说。“如果把人打的很严重,那就不是行政拘留,而是刑事拘留,公安机关补弃侦察,有可能就要判几年徒刑蹬大狱!” 一会我妈回来,让胡老二与唐总挪车,我家的车被堵在里边,难以出去。 卫春晓把车钥匙往我妈手里一塞:“去镇上就开唐总的丰田,我们还很得一会。” 我妈拿车钥匙,打开丰田的车门,坐进了驾驶室。 “妈!”郭静静拉着文文,直往车跟前跑。“我俩也要坐车去玩。” 第559章 硝烟散尽 “你要吃奶呀?我妈还没走一脚,你都要跟着!”三丫头冲郭静静吼。 “我就要去,要你管?”小丫头不买三丫头的账,还是与文文往前跑,过去爬进了副驾驶座,我妈启动车子走。 “兰子成了救星!”我岳母娘笑。“观音菩萨再世?” “妹妹热心快肠。”我干妈说。“进未那伢打架也真敢动手!” “妈他的!不知死活!”我冯妈说。“妹妹让派出所所长殷久国去说,应该问题不大。” 夏生吃饱了奶水,这会闭着眼睛打瞌睡。 “小东西终于安静了下来。”黄琼琼起身往房间里走。“我也跟着去躺一觉。” “嫂子!”大凤捏了一把她屁股。“瞧你身上的肉啊,甩甩的要往地上掉!” “怕么事?”黄琼琼边走边说。“还怕伟伟不要我?” “琼琼是长好了。”我岳母娘说。“女人坐月子是很长肉。” “妈!”大凤说。“那轮到我坐月子,不也是一样?” “你现在已一样了。”潘德传说大凤。“身上的白肉都已堆了起来!” “招我给你两巴掌!”大凤望着男人笑。“你还敢嫌我怎么的?” “爱都来不及呢!”邬彤彤说。“还说嫌弃。” “是活宝!”潘德传说。 “去把臭嘴巴子洗下子。”大凤向男人下令。“洗完去躺一觉,工地上没累的?” 大凤想抱男人,却找借口。 “两个臭狗官硬是紧喝!”我冯妈想我爸亲,忍不住骂胡老二与唐总。“每回来总是要从中午喝到半晚上!” “当官的除了吃喝,就是糟蹋女人!”我岳母娘说。“咋不路上出车祸,撞死个球的!” “妈!”我对干妈说。“您困不?要困与我冯妈去床上躺会。” “姐姐!”我冯妈起身。“儿子说的对,走,进房去躺会。” 我冯妈拉着干妈走。 “我也去躺会。”我岳母娘起身去她的房间。 “我回房去休息。”大凤起身,往卫生间方向瞄了几眼,去她的房间。 “大凤姐心里在发痒!”邬彤彤发笑。“大哥回了要骑马。” “你得了!”三丫头怒瞪邬彤彤。“你结婚了是一样!” “三姐!”郭蕊蕊说。“我们也去迷一会呗。” “对头。”王瑶把我一拉。“畅,跟我走。” 我们到我的房间,脱掉鞋子外衣,爬上床直躺着,房间里并不感怎么热,抓条花床单,盖在肚子上。 王瑶咬我耳说:“畅!男女结婚了肯定好,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大姐那边有动静。”邬彤彤大概竖着两耳在听。 “你管大姐大哥怎么样呢?”三丫头听着挺反感。“他俩是夫妻,爱怎么的就怎么的。” “我就要管,碍你三丫头屁事?”邬彤彤来气。 “你干脆爬到墙头上去看唦?”三丫头恨恨。“现场直播多刺激!” “刺激你个头!”邬彤彤也生气。 “得了!”郭蕊蕊听不下去。“心气和平,午休一会。” “大姐也是的。”大凤那边这会动静更大,三丫头忍不住埋怨。“不是回来就该我哥洗澡玩了的么?这会又忍不住要玩!” “大姐要想。”我忍不住说。“那是她的权利与自由,不晓得捂住耳朵不听?” “噗嗤!”郭蕊蕊憋不住笑:“弟!人长耳朵,能不听么?” 听床那是在新婚之夜,农村小青年故意捣蛋逗乐。 但我房间与大凤房间,仅一墙之隔,上面而且还是通的,声音当然挡不住。 两人气喘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晰。 “就不能动作轻点?”王瑶说。“也不怕嫌人!” “兴奋起来忍得住么?”邬彤彤说。“男人女人,我妈不是说就那么点事么?” “晓得呀?”三丫头气恼的说。“还大惊小怪的呢!” 大凤那边的床,都在吱呀的叫,晓得两人在玩什么游戏? “刀来剑往,杀的正急!”郭蕊蕊说。“怎不摇旗呐喊呢?” “喊你个头!”三丫头气呼呼的说。“都捂住耳朵不听!” “真是不得了!”王瑶说。“夫妻不能分离,离久了相见恨晚,相拥就上床打架!” 人类的情爱,随着什么催生呢?难道仅仅是夫妻相见? 邬彤彤在床单下伸手捏我屁股:“老弟!快听!” “不晓得捂紧耳朵?”我用脚蹬了一下邬彤彤的脚。 “老姐揪死你!”邬彤彤用力揪我的屁股。 “老姐!”她揪的有些痛,我忍不住说。“揪的不是你的屁股吧?” “彤彤姐!”王瑶伸手来护我屁股。“再揪我畅,当心让他打一屁,臭死你!” “他敢!”邬彤彤顺势一翻,压到了我身上。“老姐压死他!” “压死我畅畅我剥你的皮!”三丫头本来心里窝火,听着更来气。 “你来剥试试!”邬彤彤翻起坐在我身上。“臭三丫头!我多怕你哟!” “有完没完?”郭蕊蕊不耐烦,说三丫头与邬彤彤。“你俩要比拳脚,请起到院子里去打!” “蕊蕊姐!臭三丫头嘴巴子多!”邬彤彤恨不得要咬三丫头一嘴。 “彤彤姐!”王瑶劝和。“躺下好好睡一会,起去好做作业!” 真把两美姐没办法,在一起嘴仗永远打不完。 “老弟抱我!”邬彤彤心情不好,从我身上溜下来,挤在我与王瑶之间。“快点!” “畅!”王瑶挪动身子。“快抱着她,好息事宁人,图个安静。” 我只好抱住邬彤彤,并吧了她一口。 “老弟!”邬彤彤小声说。“老姐也想跟你打床架。” 她说着笑。 “有那么一天。”我又吻了她一嘴。 “哎!”她吧了我一口。“大姐跟哥打床架,肯定很快活对不对?” 人类的情爱,是很欢畅与动感。 “老姐快点长大,好谈婚论嫁。”我觉得邬彤彤有些早熟,不无讥讽的说。 “人总是慢慢的长大,能快吗?”邬彤彤张口咬我嘴唇子。“算了,睡觉。” 她把头窝进了我怀里。 “哎哟!地都在抖!”郭蕊蕊忽然笑。“人类的情爱战争,还是有点太激烈奔放!” “还睡不睡哟?”王瑶生气。“话说起来没完没了的!” 她心里其实有点恨大凤。 王瑶说完,几个美姐再没言语:那边这会也安静了下来。 “终于偃旗息鼓。”邬彤彤小声说。“硝烟散尽。” 一时,我们都闭眼入梦。 第560章 晚霞吻晚风 等我们睡醒出房来到院子,胡老二唐总他们的车都不在,也没见到干爸与干妈。只余我家的东风雪铁龙,停在院子里。 房檐下我岳母娘与大凤潘德权,在玩牌斗地主,郭静静小丫头在一旁写作业。 “静静!”王瑶过去问。“我妈回了?” “当然回了。”郭静静轮了我们几眼。“跟我爸与我姥姥冯妈,还有文文去了菜园子。” “你怎么没去?”我很好奇:她不跟着我妈,真是少见。 “写作业呢,明天要上学。”郭静静说。“我是班长晓得不?明天上学交作业得带好头!” “呵呵!”三丫头好笑。“大班长当然是与别人不一样,全班的楷模对不对?” “作业不做完,徐老师是要批评我的。”郭静静偏着头,一副神气的样子。“姐!畅哥!你们没有作业?” “我的作业做完了。”三丫头说。“蕊蕊!你的卷子做了么?” “现在赶紧去做。”郭蕊蕊慌忙往房间里跑。 “走,去菜园子玩。”邬彤彤拉着我与王瑶,往院子外面走。 “姐!你俩的作业做完了?”我忍不住问。 “昨天已做的差不多了。”王瑶说。“我妈催着我们做,说今天要来客。” “去玩。”三丫头两手撑在我肩上推着我走。“难得放松心情。” 我们几人往外走。 来到大门口,就见我二妈,熊二娘与胡大娘,还有大炮筒子,正围着代老二嫂子说话,进未与他媳妇小江连同两个孩子,也在一边。 “进未!”大炮筒子问。“你进了班房,不是我三娘找人,你出得来不?” “不是他三奶找人去的快,进未要刑事拘留坐牢!”代二嫂子说。“哎哟!这怎么感我三娘的大恩啊!” “进未帮赌场老板打架,人家没把点钱?”我二妈问 “把有,一万块。”进未还得意洋洋的。“该那家伙倒霉,我一砖头下去,他的脑袋就开红花……” “你个娘卖x的!把人打死了看你怎么办?”熊二娘骂进未。“别在外总做牛屠夫!” “你二奶说的是对的!”代二嫂子说。“进未,你现在是当爹的人,你要是坐牢,你媳妇还有一双儿女怎么办?” 众人正说着,郭富海急急走了过来:“你进未还敢大明大白的在这儿?你妈他的赶紧跑山上去躲起来,东王乡派出所的要来人抓你回去!” “他大爷!”代二嫂子很害怕。“真,真的?” “刚才有人打电话来,让我通知进未,赶紧去哪里躲起来!” “进!”代二嫂子说。“你快走呀!” “妈的!”进未忍不住骂。“小爷恨不得拿块砖头,把臭警察的警车砸个稀巴烂!” “妈他的!还在说大话!”郭富海骂。“赶紧滚山上去躲起来,东王乡派出所的人,马上快到了。” “进!快去!”他老婆小江催。 “进山打游击去。”进未不害怕还笑,往后山上走。 “你们各做各的事去。”郭富海对众人说。“聚在这儿,便于派出所的人来了好问话?” “我回家拿菜篮子,去菜园子。”我二妈说着往回走。 众人一时都散去。 “王瑶!”熊二娘见我们说。“你们几个伢去菜园子玩?” “二娘。”王瑶说。“我爸妈还有我姥姥,都在菜园子里。” 我们一群来到菜园子,我爸在用锨翻里面靠园坎边的一块地,我妈在给菜锄草,我姥姥与我冯妈,在园边大木子树荫下玩,文文手里拿条黄瓜在啃。 “些伢快过来。”我爸见我们说。“地里有好多地菜,青秀秀的,择捡起来晚上好做菜吃。” “来也不晓得戴顶草帽子!”我妈望望我们说。“这大的太阳,不晒人?” “晒点把怕么事。”我爸说。“几个伢,一会都捡了。” 我们顶着太阳,过去要捡择地菜。 “算了,别捡。”我妈说。“把我的儿女热病了,划不着。去你姥姥与冯妈那儿,在树荫下玩。” “哥!姐!”文文喊。“黄瓜好好吃,脆脆的。” “黄瓜都还小,正在长,摘吃了可惜。”我姥姥说。“文文要吃她小没办法。” “妈!”我说。“我不怕晒,去捡地菜。” “我的儿!”我妈说。“别听你爸的,家菜都吃不完,捡狗屁地菜,去树荫下玩。” “畅!”王瑶招手。“我妈不让捡就别捡,过荫凉处来。” “啊哈!”邬彤彤欢叫起来。“看这是什么虫子?” 一只大花花绿绿,身上耸起许多尖尖的有拇指大的肉虫子,正趴在木子树身上,头上生了两条黑触须,不停的摇摆。 “骇死人的!”王瑶看着肉直发麻。“畅!快打死它!” “真是的,这是什么虫子?”我冯妈看着说。“真是少见。” “大洋辣子。”三丫头看了看说。“它在过儿,瞧屁股。” 虫子屁股后面流出了许多白色的粘液,里面包裹着许多细小颗粒。 “是在散籽。”我冯妈说。“洋辣子是什么东西?” “妈!”王瑶说。“洋辣子个头挺小,全身绿色,头上长两小角,被它碰着了,皮肤又痛又痒,才难受呢!” “我来打。”文文找根烂棍子,够着脖子打,却是打不着。“好高哟,打不够。” “你人小,当然是打不够。”我姥姥说。“棍子把你畅哥,让他打。” 我接过文文手里的棍子,戳在大洋辣子的肉身上,用力一戳,卟地一下,它的大肉身子瘪了下去,屁股处冒出了一团白绿色的东西,从树上掉到了园坎子边上。 “它死了。”文文看了说。 “害怕不?”我问她。 “不怕,”文文眨着一双大眼说。“畅哥!它的肉能吃不?” “恶心死了,吃个屁!”王瑶说。“就连大白鹅都不吃它。” “走回。”我冯妈说。“尽是细黑猛子,咬到哪儿就起红疙瘩。” “姐姐!”我妈听了说。“那你快去回,查风油精或花露水。” 正好我爸切完了地,忙说:“兰子!太阳扛山了,干脆都去回,好做饭吃。” “妹妹!”我冯妈喊。“回去算了。” “好,回。”我妈收回助头,抬头看西山,太阳是快要到西山顶上。 邬彤彤忽然来了兴致:“晚霞吻晚风,来去总匆匆。有心想留住,明月她不容。” “什么意思?”王瑶问。 “这还不好理解?”三丫头说。“晚霞落幕,黑夜到来,月亮就要临空,晚霞变成了苍茫夜色。” 第561章 尽该别人倒霉背时 “都还不错。”我爸听了笑。“彤彤能作诗,三能评诗,书都没白读。” “彤彤女是校长的女儿,就不一样。”我妈接下音。“几个伢都好好用功,将来不愁没出路。” “永子!”我冯妈问。“你的大官外甥没对你说么事?” “他要避嫌。”我爸说。“有什么总是胡局长来通知我。” “月月怎么样?”我姥姥问。 “妈!月月怕是得回去歇着。”我爸说。“做事已经很不方便了。但月月舍不得离开祥子。” “哎呦!琼琼再成了我家的人,住着不愿走。”我妈说。“这样长期住下去,怎么是好?” “满月了她也不走?”我爸说。“她又不是没家。” “她走个屁。”我冯妈说。“在我们家,妹妹对她殷勤倍至,疼爱的如女儿,她还舍得走么?满月酒得还为她操办。” “只是我家房屋不够住。”我爸说。“墙头边的小房,三的妈住了,烤火房住着琼琼,来人来客再住哪里?” “爸。”三丫头说。“把我家那房子收拾下来,不就能住么?” “住个屁!”王瑶说。“那个人都不愿回去住,赖在我家小房子里住着,压根就没打算走。” “现在没工夫,要是有时间,就在上面加一层。”我爸说。“三那老屋潮湿,地上总是湿的,住着是不舒服。琼琼的屋子挨着老坟山,原来是祠堂,住着人容易不安生。” “爸!”王瑶说。“未必就让琼琼嫂子老是住在我家里?” “她刚做妈做娘,生了小孩,回她那屋子小孩难养。”我妈说。“暂且只能让她住着。” “多不方便!”我冯妈摇头。“妹妹也是心肠太软太好!” “姐姐!琼琼与伟伟都可怜,没爹没娘的。”我妈说。“更何况他俩拜了我们做干儿子。” “妈!”邬彤彤说。“现在不是干儿子,已成了您与我爸的亲生儿子与儿媳妇!” 我妈弄了些青菜,我爸让我割了韮菜,摘了几个青辣椒,我们便出菜园子,堵好园门往回走。 刚走到下坡,碰着胡大娘拐着菜篮子往园子里去。 “兰子!”她见我妈说。“东王乡派出所的来人了,警车还停在大门口,要抓进末!” “进末呢?”我妈问。 “躲到山上去了。”胡大娘说。“你不是去过派出所,弄回了进末,怎么还要抓他回去?” “总是别人不依。”我妈说。“进末躲了就好,让派出所的再抓不着。” “三奶!”正说进末,他却从园坎子下的河沟边竹林里,钻了出来。“您请放心,还想抓住我,门都没有。” “进末!”我爸说。“你暂且就在这里玩,千万别回去。” “我晓得三爷。”进末转身又缩回了竹林。“这叫做躲土匪!” “妈个x他的!还像没事人一样!”胡大娘忍不住骂。“还不躲紧些,别再露头!” 胡大娘说着去菜园子,我们往村里走。 “兰子。”我爸问我妈。“你怎么把进末弄回的?” “让国末去弄的。”我妈说。“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让进末去坐牢吧!” “他活该!”我爸并不同情。“成天不务正业,尽搞邪门歪道的,坐几年牢好长点记性!” “还不是看他的瞎妈可怜!”我妈说。“有那个能力帮一下,没有那是没得法子。” “妹妹!”我冯妈说。“你帮了进末,谁去帮受害者?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营养费该谁出呢?” “打了活该!”我妈说。“赌徒有几个好东西?胡金牙命赌进了水里,葛狗子赌成了老光棍,牛娃子不是遇到我,怕现在仍是光条棍一根。” “那尽该别人倒霉背时?”我冯妈笑。 “谁让他们去赌呢?钱揣在自己兜里不得过?”我妈说。“还是打了活该,看记得教训不?” “你总有理!”我姥姥忍不住说我妈。“要是别人把进末打个头破血流的,看你莫搞?” “那也是活该!”我妈说。 “我兰子是金口玉言。”我爸笑着对我姥姥说。“妈!亏得您养了个好女儿!” “老娘不好你的家有现在这样子?”我妈怒瞪我爸。 “妹妹!”我冯妈望我爸笑。“我们永子对你感恩戴德还来不及呢!” “他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妈骂我爸。“永子!当心我与姐姐整死你!” “妈!”三丫头笑。“您俩舍得么?” 走到大门口,东王乡的小警车,果然停在那儿,一老两少的三个警察,不停的四下观望,太阳快落入西山之下了。 “头!”一小警察说。“怎么办?” “等!”年龄稍长的警察说。“天黑他总要归屋,不可能老躲在山上!” “真想不通,他怎么能从派出所里逃出来?”另一小警察不解的说。 “还不是有人放松了警惕!”年龄稍长的警察,见我们来了,忙迎过来。“请问一下,郭进去了哪里?” “不是被你们抓进了派出所吗?”我妈说。“反正在湾里没见着,说不定又跑江西去了。” “他,他从派出所里逃走了。”一小警察说。“真是野胆!” 我心想,殷久国真会办事,进末竟能从派出所里逃走。 “江西?”年长的警察一怔。“他江西有亲戚?” “听说他媳妇是江西的。”我妈大概想误导警察,说的轻描淡写,一点都不觉心虚。 “抓!还抓个毛呀!”另一小警察嘟囔。“头,我们还是回去吧!” “回去?”年长的警察眉头直皱。“那汤三虎是省油的灯吗?他可是一条地头蛇!” 难怪打架,老虎碰着了武松,不打个你死我活不会消停。 “那,那怎么办?”小警察说。“这边的人还不知到底是跑到了哪儿!” 年长的警察灵机一动:“算了,上车去回。” 他要使计,不过我们在这儿。 三个人扒进警车,呜呜启动调头,往湾子外走。 “儿子!”见状我妈说。“快去跟进末说,警察在使空城计,让他千万别回家!” 我听了急忙往转走,就由上坡间的小河沟,走了进去。 进末正拉下几根青竹,用竹枝编了个简易的竹床,惬意的躺在上面打悠。 “小老子!你来做什么?”他见我忙问。 “进末!”我说。“警察在玩阴的,我妈让你躲在这儿,千万不能回家!” “他娘的!”进末忍不住开骂。“该死的臭警察,还敢跑到我湾里来撒野抓小爷!” “你得了!”我说。“老实待着,我走了。” 第562章 还真杀个回马枪 我走出来,西山顶上只余一抹红霞。 出河沟下坡到湾子,家家户户的电灯都亮着,炊烟袅袅往天空上爬,偶尔还闪出几点火星。 走到大门口,一个人也没见着,我拐进院子,岳母娘家的电灯突然亮着。 进去一看,却见大凤与三丫头,正在她们住过房间的衣柜里翻找衣服。 “三!”大凤说。“过去穿这些热天的衣服裙子,都不成在活,要它狗屁!” “姐!”三丫头说。“看上眼的拿走,其余的扔了算了。” “别扔。”大凤笑。“留着姐生了,好给你小外甥伢做尿布。” “要留你留。”三丫头择了两件花裙子,那是去年打了臭虫后,我岳母娘为她买的新的。“姐!走,回去吃饭。” 她俩转身看见我,三丫头把衣服往我手里一塞:“畅畅!你给姐拿着。” “女人就得要男人。”大凤笑。“有了男人才有幸福感。” 大凤拿着衣服,我们出房间来到外面。 “姐!”三丫头未语脸先红。“男人跟女人玩床戏快活不?” “不快活那女人找男人搞么事?”大凤说着笑。“三!不信你拉着畅畅,上床去玩一盘。” “大姐!乱说什么呢?”我蓦然觉得脸发烧。 “小弟!”大凤伸手摸了一下我的脸。“你没长大不到时候,等你长大了,会抱着你三姐,天天晚上要不够!” 男人与女人,结婚的目的,除了传宗接代,恐怕图的就是生命肉体的欢悦。 我们回到家,我妈与我岳母娘我姥姥,郭蕊蕊王瑶邬彤彤,拿碗筷的拿碗筷,端菜的端菜,都在往客厅去。 客厅里我爸与潘德传,已支好了餐桌,架上旋转玻璃面子。郭静静与文文,都在挪椅子,往上面爬。 我姥姥与我岳母娘坐主次席,我妈问:晚上还喝点酒不? 我姥姥说喝两杯解乏吧。 “权!”大凤说。“你中午就喝了不少,晚上只许喝两盅!” “有量就喝。”我爸说。“反正晚上不做么事,喝点酒好睡觉。” “你给我少喝!”我冯妈大眼轮轮我爸。“酒喝多了伤身体,晓得不?” “我喝酒是无奈。”我爸说。“与胡老二唐总他们在一起,不喝酒谈不成事。” “晚上你也只许喝两杯!”我妈给我爸定调。 “我不喝。”我爸笑。“说真的,我对于喝酒,可喝可不喝。” “儿子!”我妈说。“去拿酒,好让你姥姥与权哥们喝。” “妈!”郭静静说。“我要喝啤酒。” “自己拿女。”我妈指供案头边。“静静!你与文文只许喝一罐!” “哎!”郭静静欢喜的跳下椅子,跑去拿啤酒。 “妈!”王瑶说。“我们也要喝。” “都自己拿。”我妈说。“雪花啤买回来就是好让你们喝的。” 我拿来五粮液,潘德权向我招手:“小弟!酒把我。” “见酒真亲!”大凤说潘德权。“两杯咹,多喝一杯你试试!” “两杯!”潘德权对大凤笑。“你的话是圣旨!” “就是圣旨!”大凤轮眼睛。 潘德权打开盖子,为我姥姥与岳母娘倒酒,随后要为我爸倒,我爸收杯子,表示不喝。 我们都喝啤酒。 “哎哟!一大家人吃饭真热闹!”我姥姥感慨。 “妈!”我爸看看我妈,又望望我冯妈,讨好的笑。“这全亏了我们家些伢他妈!” “不亏兰子还亏了你?”我岳母娘说。“兰子大度,为你收了公安二房,多了蕊蕊女儿,添人进口!” “哟!”我妈突然说。“光记得热闹,差点把琼琼搞忘了!儿子!快去喊你琼琼嫂子吃饭!” 我应一声,往琼琼房间去,她与儿子夏生,正睡得香。 “嫂!”我到跟前,用手揪了一下她的脸。“还睡着,不起来吃饭?” “天都黑了?”黄琼琼揉揉眼睛,一看孩子,小家伙睡着了仍在吮吸嘴巴。“妈他的!这一觉睡的真香!” “快起来吃饭哟!”我说。“夏生要抱着吧?” “小伢不能离了大人。”黄琼琼起来,拢了拢了头发,轻轻抱起孩子。“我妈说的,要防偷子娘娘来偷。” 农村人迷信:什么送子娘娘,偷子娘娘的,让人弄不懂。 黄琼琼抱着伢到客厅,我妈接过好,好让黄琼琼拿碗吃饭。 “妈!”见我们喝啤酒,她忍不住嘴馋。“啤酒我能喝不?” “喝个屁!”我岳母娘说。“你正坐月子,该禁生冷,还想喝啤酒,不要命吧?” “这,这严重?”黄琼琼吐舌头。 “是不能喝。”我姥姥说。“女人月子不坐好,得了月子病不得了!” 我们正热热闹闹吃饭,却见那三个警察,突然带着代老二嫂子来到了我们家。 “谁是冯莉莉?”年长的警察见我们问。 “我是。”我冯妈说。“要协助吗?” “冯警!”一年轻的警察说。“你住在这村里,见过这妇女的儿子郭进吗?” “没见到。”我冯妈说。“他人从你们所里跑走的,倒反转来问我!谁知道那伢跑去了哪里?” “不对!”年长的警察说。“冯警,我姓岑,岑建设,我们走访调查过,郭进今天在村子里出现过。” “那你们去抓呀!”我妈有些不耐烦。“抓他的瞎妈搞么事?” “汤三虎被打成了脑震荡,正躺在医院里。”岑建设说。“说不定要落下后遗症……” “那是该他歪!”我妈没好气的说。“谁让他不走正道要去赌呢?我们要吃饭,也不晓得人跑哪里去了,问完了请走开!” “三娘!”代二嫂子直流眼泪。“他们非要我交出进末,他有手有脚的,我眼睛瞎瞎的,晓得他跑到哪里去了?” “有本事去捉她儿子,逼她顶屁用!”我妈才不怕警察,尽说风凉话。 “岑警!”我冯妈说。“协助你们抓罪犯,那是我的义务。但我真不知那伢回来没有,跑去了哪里!” 三警察见问不出结果来,看了看我们,无奈的丢下代二嫂子走开。 “还真杀个回马枪。”我爸说。“进末也是的,跟别人打个什么架?” “他三爷,还不是为了钱。”代二嫂子说。“我得回去,江毛与两个伢要吃饭。” “儿子!”我妈吩咐。“去拿手电筒,送你二嫂子好回。” 我放下碗筷去房间里拿电筒,出来挽住代二嫂子,送她回家。 第563章 阴魂不散 “小弟!”代二嫂子说。“这再怎么好哟,派出所的找到屋里来了。” “嫂。”我想想说。“得让进末去那里躲一段时间,再要是被派出所的抓进去了,可就出不来!” 忽然有人拍我的肩膀:“小老子!派出所的开车走了!” “进!”代二嫂子大惊。“你还敢回来,刚才派出所的还在找你!” 大门口陡然传来车子轰鸣,亮起了两道光柱。 “进末!”我忙说。“赶快跑,派出所的故意走给你看的,这会又回来了!” “快往你三奶家跑,她家有后门。”代二嫂子急的大叫。 “妈的!阴魂不散!”进末骂了一句,调头就往我家里跑。 当真是三个警察,迅速追了过来,岑建设大叫:“小鲍小解,分头追,看到人回来了!” 我与代二嫂子站在当地,他们不见进末,分别往他家与我家的方向追去。 一会就见小鲍小解气急败坏的跑了过来:“头!没看到人!” “不对!”岑建设大概下了决心,要抓回进末。“刚才明明看到他回了,怎么不见踪影?仔细找!” 我在一旁心想,进末这会从我家后门,早就跑了出去。 “头!”小解说。“往那面是死胡同,没有出囗,不可能两胁生翅飞走了!” “会不会躲进了别人屋里?”岑建设异常恼火:煮熟的鸭子不可能就这么飞了。 “可我们也不能私闯民宅啊!”小鲍无奈的两手一摊。 “今天一旦失去机会,这人就难抓!”岑建设说。“他已成惊弓之鸟!过去看看!” 三警察审视了我们一眼,转身急急而走。 “老天保佑,谢天谢地!”代二嫂子直抹冷汗。 把她送到家,我瞧见小江与两个孩子,都惶恐不安的站在堂屋里。 “妈!”小江问。“警察走了么?” “走他妈个鬼!”代二嫂子骂。“进末还敢往回来,不是跑得快,差点又被警察抓走了!” “进也是胆子大!”小江说。“在外多待会就受不了?” 我说:“天黑外面蚊虫多,不叮咬人是假的。我回去了。” “小老慢走。”小江说。 我出来走,到大门口,用电筒一照,警车仍停在那儿,不见三个警察。 我折身回到家,一桌子人都在正常吃饭,也不见一个警察。 “畅!”王瑶说。“快坐下吃饭。” “看到警察来过我家么?”我过去坐到桌前问。 “没来。”邬彤彤说。“老弟!是不是进末回了?” “差一点与警察撞头。”我说。“进末是从我家后门跑的吧?” “没注意哟。”邬彤彤说。“只看见黑影子一闪,就不见了。” “妈的!跑的比兔子还快!”郭蕊蕊说。“进末也是胆大,明明晓得警察在找他,还敢往回跑。” “三奶!”进末像幽灵一样,出现在客厅里。“肚子饿了,把碗饭我吃。” “进末!”我妈说。“警察到处在找你,还不躲紧些?” 我妈说着拿只菜碗,从电饭锅里盛一大碗饭,夹了许多菜把给进末:“妈他的!快去黑旯旮角里,偷着吃。” “酒好香!”进末走到桌前,手摸杯子。“三奶!酒快给我喝两杯!” “你妈个x他的!还要喝酒!”我爸好笑又好气。“还不去躲起来吃饭!” “三爷!”进末不讲那么多,非要酒喝。“您这是五粮液好酒,我非要喝两杯!” “权!跟他倒。”我妈无可奈何,让潘德权为进末倒酒。 进末也不吃菜,一口一杯,饮了两杯,方端着饭碗,躲到了黑暗中。 忽听到外面传来“咚咚”的脚步声,转瞬间三名警察已到了我家门前。 “冯警!”岑建设神情严肃。“郭进是不是跑进了你家里?” “请进来搜啊!”我冯妈起身走到墙边,按开了门灯。 “头?”小鲍说。 “搜!”岑建设看看我冯妈,眼扫了一屋子人,手一招,带着两小警察走进了客厅。 我们为进末捏了一把汗,我心里忍不住咚咚乱跳。 我冯妈跟着按开了房间的灯,对我说:“儿子!去把你大姐与你的房间的灯都打着,让人民公安好搜捕坏人。” 她说着,带着岑建设走进我妈的房间:“请仔细点找!” 随后,带人去我与大凤琼琼嫂子的房间,甚至连卫生间都让岑建设三人看了。 显然,进末闻声已经跑走了。 找了一圈不见人,岑建设三人很沮丧。 “走!”岑建设盯盯我们,再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待三名警察走出院子,我冯妈看了看才熄灭了门灯。 “冯妈!”黄琼琼说。“警察还是狠!” “你以为我们人民公安,只是吃干饭的?”我冯妈坐下说。“我断定他们三人没走,重点在监视我们家,进末千万再不能露头。” “娘卖x的!再抓住了该他活该!”我妈生气的骂。“就不晓得去哪里躲几天?” “家里有妈有老婆孩子,该有多好?”我岳母娘说。“进末那伢抓进去坐牢也好,免得害人!” “他害你了?”三丫头瞪她妈。“说话也不怕得罪人!” “妈!”大凤接着说。“进末可不是省油的灯,当心他报复您!” “他敢!”我妈说。“你们妈现在已是我们家的人,进末他能看不见?” “兰子!”我岳母娘笑。“要能跟你与伢们的冯妈,共挤一张床,那样就好。” 她心里老想着我爸,偏偏难以如愿。 “万姐!”我妈也笑。“我的床小,挤不下几个人。” 吃完饭收拾完餐桌,我妈吩咐我们去洗了早点睡,明天要上学。 “哎!进末不晓得跑去了哪里?”在卫生间邬彤彤小声说。 直到我们吃完饭,进末也没出现。 “肯定躲进了石灰窑。”王瑶说。“野外只有那里面能蹲人。” “石灰窑野,他有那个胆?”三丫头说。“那里动不动闹鬼,三更半夜的有人听到鬼在敲锣唱小调。” “真的?”邬彤彤不大相信。 “有一年人们装窑石,突然塌了,打死了几个人。”三丫头说。“脑壳都被右灰石砸了个稀巴烂,死相才惨!” 那是大集体时代的事,大冬天无事做,队长想搞点副业,于是派劳动力挖山采石灰石,烧石灰卖钱,等年终好为社员分余粮款。 采石很顺利,开始装窑石也很顺利。 谁知上面快合拢时,老鸦便在树上望着石灰窑装窑石的人叫。 人们不以为意:冬天总有寒鸦在叫。 临近中午快收工,突然一阵哗啦响,装好的窑石倒塌下来,人也跟着往下掉,几声惊吼,被窑石砸了个严严实实…… 第564章 祸从口出懂吗 “砸死了几个人?”邬彤彤问。 “两死一伤。”三丫头说。“不堪忍睹!” “进末野胆,敢去。”王瑶说。“家里不敢回,竹园里有蟒蛇,只有石灰窑那儿能藏身子。” “你们洗完没有?”郭蕊蕊在拍门。 “洗完了。”王瑶应答着打开门,我们出卫生间。 “四个人一起洗,真亏了你们!”郭蕊蕊两眼打量着我们,似是要看出点什么。她忽然笑:“弟!什么花最美?” “当然是红牡丹。”三丫头想都不想,随口回答。“我畅畅看着爱不够!” “三朵牡丹一起开哈?”郭蕊蕊笑眯了眼。“快走,让我好洗。” “哎!三姐!”邬彤彤这会把三丫头叫三姐。“石灰窑打死了人,以后就开始闹鬼?” “不只是闹鬼。”我说。“以后石灰老是烧不熟,队长便请来道师祭人祭窑神才好。” “真的?”邬彤彤兴趣大增。“后来呢?” “后来要烧石灰,得先放炮烧香烧纸。”三丫头说。“否则,窑石装不好,石灰烧不成,上面不出火。” “邪门!”邬彤彤说。“迷信不信还是不行。石灰窑现在还烧么?” “烧个屁!”王瑶说。“石灰窑早废弃了,剩个破窑圈子。” 我们到房间,脱鞋爬上床,三丫头王瑶与邬彤彤,都穿着花睡裙子躺下。 一会郭蕊蕊过来,静静小丫头也跑了过来。 “静静!”我忍不住问。“怎么不跟我妈睡呢?” “我爸回了,不方便。”郭静静说。“我妈让我来跟你们睡。” “真是挤!”王瑶说。“床得扩大,睡五个人都勉勉强强,再加个小丫头,脚都没地伸得。” “不就是一夜么?”郭蕊蕊说。“将就点得了。” 郭静静穿着件白花小睡裙,爬上床躺在三丫头身边。 “我姥姥跟文文呢?”王瑶问。 “跟我妈睡去了。”郭静静说。“文文也想来跟我睡,我妈说你们这里睡不下,才没来” “哎!”邬彤彤小声说。“夜里大姐大哥再不会打床架吧?” “谁晓得呢?”王瑶说。“我发现大姐在家里玩着,精力过盛,不释放就不舒服。” “大哥也想好不好?”郭蕊蕊说。“不晓得久别胜新婚?” “别乱议论了,睡觉!”三丫头见不得说大姐大哥,有些不耐烦。 我们一时都不作声,安静下来。 天亮后,我们起来在院子里练武,我爸妈与我冯妈,都跟着起床,去卫生间洗漱。 “儿子!”我妈出来说。“把你哥喊起来,妈下面条吃,吃了好跟我们一起走。” 昨晚大凤与潘德权肯是打了床架的,这会睡得正香:我到门前就听到了鼾声。 “哥!”我连拍了两下门。“起来吃早饭!” “晓得了。”潘德权没应声,大凤倒是应答的快。 我妈与我爸进厨房,我冯妈在院子吸气吐纳,活动身体。 “妈!”王瑶对我冯妈说。“对两拳怎么样?” “你不是妈的敌手。”我冯妈笑。“要不要试试?” “试试就试试。”王瑶不甘示弱,做动作跟我冯妈对拳。 我们连忙让开场地,免得碍她俩纵跃腾挪。 王瑶穿了件桃花粉红裙,我冯妈要上班,穿了套夏天的短袖警服,两人在院子里放手相搏。 “哟!丫头还不弱!”我冯妈夸王瑶。“继续练下去,将来会有不小的成就。” 大概是我冯妈怀了身子,打斗一会她退出住了手。 “妈!”王瑶有几分得意。“打不赢我不?” “还在自鸣得意!”我忍不住说。“不是我妈手下留情,你早在地上趴着!” “我怎么不晓得?”王瑶讶然失色。 “没看到我妈只是点为止?”郭蕊蕊说。“不然那一招‘雾锁春江’,你早就要倒摔在地。” “些伢进来拿碗盛面吃。”我妈在厨房门前喊。 这时,我岳母娘与我姥姥,带着文文已起床走了过来。 “哟!”我岳母娘看我冯妈。“妹子刚才练了拳的?脸灿的像桃花。” 我妈盛一大碗面,往琼琼嫂子房间送去,这会儿没听到伢叫唤,大概还在睡瞌睡。 我们进厨房拿碗筷盛面吃,我妈热了许多菜,放在灶台上。我爸坐在灶门口在吃。 “些伢快盛着吃。”我爸说。“吃了好坐车去上学。” 我们端着碗,都站在房檐与院子里吃,大凤与潘德权也走进厨房。 “爸!”大凤说。“早上没喝两杯酒?” “早上喝个么酒?”潘德友权说。“喝酒误事。” “你还晓得喝酒误事?”大凤说男人。“以后在外,你给我少喝点酒!” “听你的行吧!”潘德权笑着吻了大凤一嘴。“我看到你笑就醉了!” “过一边去哟。”大凤故意瞋目。“一张臭嘴到处瞎拱!” 我姥姥牵着文文与我岳母娘到厨房,大凤与潘德权正端着碗出来。 “大姐!”邬彤彤笑着走过去,用手肘子旁了一下大凤。“大哥回来,一共打了几次床架?” “小丫头懂个屁!”大凤望了一下男人,笑着回答。“等你长成人结了婚,就晓得打床架的乐趣。” 正好我妈走过来,听了说:“大清早的,别有的无的乱说!” “妈!”大凤笑。“彤彤妹妹长大了!” “读书的伢,懂的多。”我妈说着进厨房,也去盛面吃。 “兰子!”我岳母娘见我妈说。“面都浓了,快去吃。现菜热的倒是挺下饭。” “哎!”郭蕊蕊望望潘德权,对我们说。“大哥起了黑眼圈子!” “鬼话!”三丫头说郭蕊蕊。“大哥的眼睛,本来就是那样的。” “就不是!”邬彤彤跟着作证。“回来后弄成的。” 我抬眼看潘德权,眼圈子是有一点,再看大凤,好像也有一点。 “大姐也好像有一点。”我说。“是晚上觉没睡好吧!” “爱去了!”郭蕊蕊笑。“大哥大姐到了一起,就会爱个没完没了。” “那是他俩的事,管得着吗?”三丫头挺生气。“背后乱议论别人,真不道德!” “行行行,不议论了总成?”郭蕊蕊不满。 “三说的是对的!”我冯妈瞪了郭蕊蕊一眼。“女孩子,要管好自己的一张嘴,免得惹是非!” “妈!”王瑶说。“我们姊妹只是在家里说,在学校没乱说!” “无论家里家外,都是一样!”我冯妈语气很严厉。“祸从口出懂吗?” 我们听了我冯妈的话,都闷声吃面,再都不做声。 第565章 又是两手空空 吃完面我们去房间收拾好自己的书本,我爸妈出来,我们掀车罩衣。 “兰子!”我岳母娘说。“你开车送些伢去上学,家里让我与凤来收拾。” “有劳万姐了。”我妈进房间去换衣服,出来上吊胸花短裙,下面米黄色护膝裙,黑蕾丝长网状袜,白色皮凉鞋,赤着小巧的纤足。 “妈!”三丫头见了笑。“我见着就想抱您上床!” “我妈这穿着诱死人!”大凤转向我爸。“爸!您冲动不?” “老夫老妻了,冲动个屁。”我爸言不由衷。 “不冲动是假的。”我岳母娘说。“兰子!我都爱上你了!” “静静!”我妈看了看我们,喊小丫头。“去拿书包,我们好走。” 潘德权几口扒完面,把碗送进厨房,抹着嘴巴出来上车。 人多有点挤,我爸说挤一会就到了,到镇上车站,他与潘德权坐乘公汽走。 我爸坐进副驾驶室,搂着静静坐他的怀里,我们与我冯妈和潘德权,挤在中间与后面。 我妈说些伢都坐好,她开车走的。 夏日早晨空气清新,太阳正冒出东山头,山村笼罩在一片炊烟里。 路边青棵簇拥,开出了许多山花,田野间秧草绿碧,一片无垠。 “还是夏天景色有看头。”潘德权说。“沿路一片绿色。” “那是比冬天光秃秃的好看。”我爸接下音。“小潘!凤没对你说什么?” “她能说些么事?”潘德权说。“无非叫我少喝酒,不许打牌赌博的。” “权!你还在赌?”我妈听了生气。“还没长记性?” “在工地上没赌。”我爸说。“下班玩也是玩5块一盘的,谁敢玩大我罚谁!” “娱乐玩下子可以。”我妈说。“赌博千万再不能沾边。哎永子!端午节让我弟与月月都回到我家里来玩。” “行。”我爸说。“到了那天,我给工人们放两天假,好让他们回去与亲人团聚。” “那么多条,回去还愁弄吃的。”潘德权笑。 “你再晓得有家的好处不?”我妈说他。“回到家里,凤见你欢喜的不得了,硬是想着亲不够!” “凤是好。”潘德权说。“床上对我百依百顺!” “晓得好歹就中!”我妈打盘子车调头,爬上去郭静静学校的小慢坡。 到了她的学校,我妈把车停在外面的广场上,我爸推开车门,扶着小丫头下车。 “爸!徐老师!”郭静静下车就看见她的班主任徐老师,骑着自行车,远远的从路上跑过来。 我们都下车透气,在里面挤着难受。只有冯妈坐在里面,她懒得下来。 一会徐老师骑车到,下车说:“郭先生郭夫人早!” “徐老师早!”我妈笑着说。“静静在校表现可以不?” “班上的积极分子。”徐老师说。“班长称职,学习带头,个个伢还都服她。静静!跟我走。” “爸!妈!拜拜!”郭静静跟着她的老师,向我爸妈招手。 我们重新上车,我妈启动调头走,不大一会到了镇上大桥头边的汽车站,我爸与潘德权下车,去坐乘公汽去县里的工地。 我妈开车到校门口,人多减速,谌长贵抢到车门前,对我妈说,今天热集,他的爸妈来了,想看看郭蕊蕊。 “看个屁!”郭蕊蕊一听生气。“谁让你的臭爸臭妈来的?滚一边去!” “蕊蕊!”我妈说。“对人要有礼貌,别学得没有教养!”我妈转向谌长贵:“你爸妈呢?我把车停在一边,让孩子们下来。” “妹妹!”我冯妈有些不满。“伢们小还在上学,看过么事呢?将来不晓得伢们怎么想呢!” “姐姐!”我妈说。“女儿长大了总要嫁人,只要伢们自己愿意,我们做大人的,也不必过多的干涉!” 我妈把车子靠学校围墙旁边停下来,我们都下车。 谌长贵放眼看了看,招了招手,就见她妈与一个大陀螺脸的男人,走了过来。 “妈!”谌长贵对我妈说。“我爸妈过来了。” “大哥大姐好!”我妈见他爸妈过来,忙笑着打招呼。 “又是两手空空!”郭蕊蕊见谌长贵爸妈手上什么也没拿,忍不住生气。“来看我,看个屁!” “妹子好!”谌长贵的妈秦桂英打量着我妈。“妹子越变越年轻漂亮!” “姐姐也一样啊!”我妈指我冯妈。“伢们的二妈,蕊蕊女的亲妈。” “人民公安好!”秦桂英笑看我冯妈。“是这样的,我家老谌总在听我贵说,你们女儿郭蕊蕊怎么怎么好,所以,他想借今天休假赶集,亲自看看。” “蕊蕊!”谌长贵过去拉郭蕊蕊的手。“我爸妈都非常喜欢你哟!” “喜欢个屁!”郭蕊蕊一下子甩开谌长贵的手。“每一次来都两手空空的,有这样喜欢的吗?” “就是!”三丫头跟着翻白眼。 “我爸妈说,五月端午节,接你到我家过端午。”谌长贵讨好的说。“还说给你准备个大礼物!” “本小姐姐多稀罕!”郭蕊蕊撇嘴。“晓得我爸有多少钱吗?上回30万,这回又有了50万,你说我要什么礼物,我爸买不起?” “那,那么多的钱呀?”谌长贵吃惊。“哪,哪儿来的?” “你管我爸打哪儿来的?”郭蕊蕊不屑。“告诉你爸妈,本小姐姐家端午节热热闹闹的好玩,你们家我不会去!” “蕊蕊!”谌长贵发急。“我求你好不好?我妈说端午节这天,我姥爷姥姥,舅舅舅母,我姑妈姑爹都来,为的就是看你!” “我稀罕他们看吗?”郭蕊蕊更生气。“滚一边去,本小姐姐不想再听你啰嗦!” “蕊蕊……” “滚!”郭蕊蕊两眼一轮。“招打是不是?” 我有点同情谌长贵,对郭蕊蕊说:“蕊蕊姐!你就答应他呗,去他家里他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弟!太气人!”郭蕊蕊说。“这大的事预先都不跟我说一声,今天突然要姐按他说的做,凭么事?” “姐!”我说。“端午节不是还有没到吗?现在他不是跟你商量吗?” “看他的臭妈臭爸,跟我妈怎么说来着。”郭蕊蕊生气的盯着谌长贵。“滚过来!端午节那天你家还要来些什么人?” “我妈说我大姨与小姨都要来。”谌长贵见有转机,喜不自禁。“蕊蕊!你在我心里就是朵栀子花,洁白又芬香!” “得了!”郭蕊蕊皱了下眉头。“告诉你谌长贵,到了那天你爸妈必需开车来接我,给本小姑奶奶记着:要备厚重的礼物,要是两手空空的来,就滚你妈的蛋!” 第566章 逼上梁山 “那是肯定会备礼物,我与我爸一起开车去接你。”谌长贵听了满心欢喜。“蕊蕊!再不许反悔哟!” “做的本小姑奶奶满意,你们就能遂心愿。”郭蕊蕊冷笑。“做的小姑奶奶不满意,你们就是痴心妄想!” 一边我妈冯妈,与谌长贵爸妈,也说的很客气,他爸的双眼,总在往郭蕊蕊身上瞟,大概对我蕊蕊姐的长相身材,也很满意。 “妹子!”谌长贵的妈说。“那就这样说定了,到时候让我家老谌与贵,开车去接你们蕊蕊。” “好!”我冯妈说。“不必太过客气,我要上班,先回所里。” 我冯妈抱抱我妈,转身往派出所方向走去。 “妈!”我过去对我妈说。“我们走进学校去算了。” “儿子!”我妈摸了摸我头。“先去你彤彤姐家,向你们爸妈报到。” “我晓得。”我应一声,往学校里走。 “妈!我们进去的。”王瑶过去吊了下我妈的脖子,转身与三丫头郭蕊蕊和邬彤彤,跟着我走进了校门。 谌长贵跟在我们身后:“蕊蕊!我发觉你是越长越美丽漂亮……” “你妈个马屁精!”郭蕊蕊回身踹了他一脚。“别总跟着我身后,影响不好!” “蕊蕊姐!”邬彤彤望望谌长贵。“做你的跟屁虫多好,好保护你!” “指望他保护?狗屁!”郭蕊蕊两眼瞪着谌长贵。“去校门口的小卖部,买ad钙奶小姑奶奶们喝。快去!” “哎!”谌长贵听了,笑颠颠的往学校大门前跑。 “妈的大苕货!”郭蕊蕊忽然笑。“本小姐姐逗死他!” “蕊蕊!”三丫头说。“五月端午你就要上他家的门,别弄假成真哟!” “他想那头就要挨打!”郭蕊蕊冷哼。“我打得他哭爹喊娘!” 郭蕊蕊她能做到,虽然现在敛了一些性子,骨子里的生性,仍在那儿。 “就怕到时候……”三丫头忽然笑。“你身不由己。” “哼!我就那么容易上当?”郭蕊蕊鼓腮膀子。“我妈说了,女人最珍贵的东西,就是清清白白的玉身子!” “对!”王瑶说。“所以才传出偷香窃玉这个词。” 身后传来嘻嘻笑,回头却是杨洋,穿了件好看的粉白色花长裙。 “老大!”杨洋过来一抱郭蕊蕊。“吴霜的超市你去看没?搞得挺好气派哟!” “开张了?”郭蕊蕊问。 “早开张了。”杨洋说。“生意好得很哟,每天都有进账的,坐着赚钱。” “今天放学中午去瞧瞧。”郭蕊蕊审视着杨洋。“杨洋!今天怎么穿这漂亮?” “我妈给我买的新裙子。”杨洋两手牵裙子,转了一圈。“怎么样老大?好看不?” “是不是你妈新找了个男人?”郭蕊蕊说。“心中高兴,为你买的吧?” “是相好。”杨洋小声说。“也姓杨,叫杨晓冬,小我妈七八岁,我妈喜欢的不得了!” “那不你妈快活死了?”郭蕊蕊好笑。 “干柴烈火的,一晚上难得消停!”杨洋说。“真是搞不懂耶,未必我妈她不累?” “累个屁!”郭蕊蕊说。“快活疯起来,多刺激有味,还晓得累么?杨洋,你先去教室,我们要去彤彤妹妹家。” “老大!等你哦!”杨洋去往教室。 我们走到邬彤彤家,干老爸与干妈,都坐在屋内小桌旁吃面。 “哎!你们几个今天是走来的?”干妈不见我妈开车送,很是意外。 “在校门口碰着了谌长贵的爸妈。”邬彤彤说。“五月端午要接蕊蕊姐上门去过端午节呢!” “这搞什么名堂?”干老爸一听就忍不住生气。“你们还在读书,都这么小,有必要吗?” “你晓得个屁!”干妈说干老爸。“谌长贵那伢先是追王琴,魂不守舍,学习成绩下降的一塌糊涂。后来移情蕊蕊,才找到了慰藉,学习成绩也提升上来。这不是那伢的娘老子,为了伢好么?” 干妈转向郭蕊蕊:“蕊蕊!你们答应了?” “应了。”邬彤彤说。“谌长贵哀求的,蕊蕊姐没得法。” “逼上梁山!”干老爸望郭蕊蕊。“蕊蕊!女孩子记着要保护好自己!” “爸!我记着。”郭蕊蕊说。“他敢打我的坏主意,我揍死他!” “还是学点功夫好!”干老爸说。“防身有术,走到哪里都不怕。都去教室好好搞学习。” 我们转身向外走。 出教师宿舍大院,就碰着我好往这边走来,谌长贵拎着ad钙奶,跟在我妈身边。 到跟前,我妈问我们干老爸与干妈在家不?我们说在。我妈看看谌长贵手里的东西,叮嘱我们,以后再不许乱花别人钱! 我妈去见邬彤彤的爸妈,来了不招呼不好看。 三丫头拉郭蕊蕊去厕所,邬彤彤拉王瑶说,也去趟厕所,再进教室搞学习。 “老弟!”邬彤彤一指旁边。“给老姐在那儿等着,不许走开!” “畅!”王瑶说。“彤彤姐说的对,好好等着!” 两美姐跟着去卫生间,我只好在那边去等着。 “小弟!”谌长贵过来,塞瓶ad钙奶我手里。“给,快喝!” 他自己喝一瓶,与我站在一起,两眼不注的往女厕方向溜。 “贵哥!”我喝着ad钙奶。“你怕我蕊蕊姐不?” “说什么怕?”谌长贵鸭子死了嘴巴硬。“那叫爱,我爱你的蕊蕊姐,处处让着她晓得不?” “屁!”谌长贵语音未落,传来一个女的声音。我们回头,却见身穿一红一白裙的两个女生,走了过来。穿红裙的女生撇嘴:“谌大班长!动手你不是郭蕊蕊的对手,说个鬼爱!” “肖宝娟!”谌长贵不恼反笑。“我打不打得过我蕊蕊,跟你相干么?就是她打得我下跪磕头求饶,我高兴愿意!” “奴颜婢膝!”穿白裙的女生笑。“谌班长!你爱我我疼你!” “你?”谌长贵眯起眼睛。“孙维维!在我们高三二班,你是最不受男生喜欢,晓得为么事不?” 孙维维一张冬瓜脸,鼻子矮塌塌的,却是两只朝天孔,嘴巴还有点大,但身材苗条,体态婀娜。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孙维维很生气。 “朝天孔鼻子,大瘪嘴巴子!”谌长贵有点恶狠狠的。“跟我蕊蕊比起来,你就是个十足的大丑八怪!” “你?”孙维维浑身发抖,两眼一挤,眼珠子如滚豆跌落。 “谌长贵!”肖宝娟吼。“你,你太过分吧!” “你肖宝娟也好不了多少!”谌长贵看来很生气。“你虽然脸型不错,却是个吊眉哭相,将来谁娶你做老婆,谁就要倒大霉!” 第567章 男人就那点出息 “谌长贵!”肖宝娟气的胸脯起伏。“小姑奶奶们不想再见到你!” “快滚!”谌长贵不客气吼。“你俩个加起来,也抵不上我的一个郭蕊蕊!” 正好三丫头与郭蕊蕊出厕所走了过来,两人望着肖宝娟与孙维维,大惑不解。 “谌长贵!吼谁呢?”郭蕊蕊问。 “肖宝娟与孙维维很讨厌!”谌长贵说。“见不得我们蕊蕊美丽漂亮!” “弟?”郭蕊蕊问我。 “姐。”我说。“贵哥说他很爱你,肖宝娟与孙维维吃酷,贵哥就说她俩不好。” “肖宝娟长相还可以,孙维维就有点丑。”三丫头说。“她俩跟我们蕊蕊,是无法相比!” “三姐!蕊蕊!”谌长贵递ad钙奶。“请喝ad钙奶!” 他把剩下的连塑料袋子,往我手里一塞:“小弟拿着,好把王瑶与彤彤妹妹喝。” “谌长贵!”郭蕊蕊喝着ad钙奶。“前面走,别在我与三姐后面跟着。” “哎!”谌长贵笑着前面去教室。 “弟!”郭蕊蕊问。“谌长贵到底是怎么说姐?” “姐!”我老实说。“贵哥说你把他打的跪地磕头求饶,他喜欢愿意。” 三丫头忍不住笑:“蕊蕊!看来你已住进了谌长贵的心里!” “妈的!就晓得讨女人欢心!”郭蕊蕊心里喜欢,嘴上却骂。“男人都他妈就那点出息。” 她说着,与三丫头往她们的教室走。 我正站着看女厕所的方向,有人拍我肩膀,一看却是李壮。 “班长!”李壮说。“你的大肥干妈来了,昨晚跟王小波的老子打架。” “打赢了么?”大肥干妈对我其实很好。 “把王小波他老子揍了个鼻青脸肿,一大早跑进了卫生院。”李壮好笑。“说不定你的大肥干妈,今天要来看你。” “她不是去了大山沟子沙石镇吗?”我问。“怎么又来我们镇上?” “休假想过来瞧瞧呗。”李壮提裤子。“受不了,我要解大的。” 他慌忙跑进了男厕所。 王瑶邬彤彤从女厕走过来,两人盯着我看了看,王瑶说:“畅!没看到我们班上的女生?” “樊金花今天奇怪哟,她妈怎么没送她?”邬彤彤忽然往校门前一指。“瞧!她穿了件漂亮的白花黄裙子,挺神气哟!” 樊金花长发在身后摆,脚上穿了双白色运动鞋,背着黑色的书包,裸露着两条浑圆的小腿肚,正神气十足的往校内走。 “走,拦住她!”邬彤彤觉得她的样子碍眼睛,拉着我与王瑶,迎了上去。 “郭畅!”樊金花见我们仨不由停下了脚步。“正要找你们,你们就来了!” “为么事?”邬彤彤不怀好意的问。 “刚才在车站,我妈一头撞着你们爸。”樊金花笑的很诡异。“晓得我妈作什么不?” “未必拉我们爸去上床?”邬彤彤恶气恶气。 “真是会想!”樊金花不觉丑还笑。“我妈一把拽住你们爸就走,让我自个儿来学校。这会,这会说不定已在我妈床上搂着我妈亲呢!” “啪!”王瑶上去就给了樊金花一也掌:“你作死吧?有的无的乱说!” “就是的。”樊金花刷地眼泪流了出来。“我妈就是想你的爸,你打呀,打呀,反正你的爸这会在跟我妈滚床!” “樊金花!你很光荣是不是?”我很生气:我爸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郭畅!”樊金花恶语相向。“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睡你!” “啪!”樊金花又挨了一巴掌,是邬彤彤打的:“带我们去你的家,前去捉奸,看看你妈的风骚样子!” “打呀!还打呀!”樊金花哭着叫。“有本事就打死我干净!” “老姐不敢打吧?”邬彤彤挥手又要去打,被我拦住:许多上学的同学,都在往这边看。 “彤彤姐!”我说。“算了,同学多,看着影响不好!” “便宜了你!”王瑶踹了樊金花一脚。“不是看我畅的面子,揍死你!滚!” 樊金花哭着走:“放学回去了非要图我妈,来学校找校长评理,你们为什么要乱打人?” “老姐等着!”邬彤彤大声吼。“你妈不来找,就不是人养的!” “彤彤姐!”我好笑又好气。“她妈找来了,我们准得挨批评,说不定还要挨打!” “老姐挨打了,她樊金花就更有的苦头吃。”我们往教室里走。 “儿子!”正走着,忽听有人喊。 我们回头,邬彤彤忍不住笑:“老弟!你的大肥干妈来了!” 大肥婆穿了件宽松的荷花色的大裙子,脚上穿着皮凉鞋,也没穿丝袜子,手拎着纸袋子,走路浑身肉直抖。 “妈!您来了?”我们迎上去,我说。“您不是去了那山沟沟的沙石镇么?” “妈想你啊儿子!”她一把将我扯进怀里,搂在胸前摸头。“妈做梦都在想你!要是小波活着,该有多好!” 她说着直流眼泪,一颗颗滴到我头顶上。 “妈!”我仰起脸说。“我妈来了,在我干妈家里。” “走儿子,带我去见见你妈。”大肥干妈说。 “好!”我们仨带着干妈走。 到了邬彤彤家,我妈还没走,正坐在屋里跟干爸干妈说话。 “妈!”我们进去,我干老爸与干妈,已认出了我的大肥干妈。我对我妈说:“我的干妈从大老远来看我来了。” “姐姐好!”我妈起身说。“伢的干妈好不容易来了,中午不走,正好去桥头酒店聚聚!” 干老爸看手表:“你们三个伢快去教室,马上要打预备铃声,准备上课!” “妈!”我说。“你们谈,我们要去教室了!” “快去儿子!”大肥干妈说。“别耽误了学习。” 我们出来走。 “畅!”王瑶说。“不晓得我妈中午回去不?” “说不定不回。”邬彤彤说。“没听我妈说,中午请老弟的干妈上桥头酒店?” “要是我干妈走了呢?”我说。“那我妈肯定回去。” 走到大广场,当当的预备铃声已经敲响。 我往校门前一瞥,就见朱建黄磊,谭立法与夏金枝许晶晶杨蓉蓉,急急忙忙往校内跑。 “快点跑!”邬彤彤冲他们叫。“快上课了!” “等辆公汽真难!”朱建边跑边说。“我还得上个厕所。” 我们到教室,我眼望樊金花,她仍在抹眼泪。 不晓得她放学后是否真的向她妈告状? 状告准了,我与王瑶邬彤彤三人,准挨干老爸严厉的批评,甚至于罚跪挨揍。 第568章 检讨 一会上课。 第一节课是数学,李老师头发梳的溜光,上短袖白衬衫,下面黑筒裤,黑皮鞋,挺精神。 邬彤彤喊了起立。 我们跟着喊老师好! 李老师大概心情很好,课堂上教学很生动,班上空气活跃,45分钟很快到来。 下课后,黄磊过来对我神秘的一笑:班长!春柳出事了! “出事了拉倒,跟我老弟相什么干?”邬彤彤两眼一轮,冲黄磊吼。“滚你妈的蛋哟!” 春柳不晓得出了什么事?我忍不住问:“黄磊!春柳怎么啦?” “被人揍进了卫生院。”黄磊说。“晓得是被谁揍的不?” “啪!”邬彤彤突然起身,抽了黄磊一巴掌:“我们晓得还用问你?” “邬彤彤!你,你怎么打人呢?”黄磊用手直摸脸,很是恼怒。 “快讲!”邬彤彤又扬巴掌。“当心本小姐姐又赏你吃糖片子!” “是被两个女人揍的。”黄磊气恼的说。“是乡政府那官的老婆带着她的闺蜜一起动的手。” “那不春柳再失意了?”王瑶问。 “乡政府那官这回是大丢脸。”黄磊说。“估计要挨处分!” “他妈的活该!”邬彤彤骂。“自己有老婆,还在外面瞎搞,报应!” “你懂个屁!”黄磊白了邬彤彤几眼。“春柳那娘们多会玩,在床上……” “啪!”黄磊莫名被掌了一嘴巴,邬彤彤扬巴掌骂:“滚你妈蛋哟,老姐不想听你说的混账话!” “哈哈哈……”响起了一圈子笑声:我们身后已围满了同学。 “讲呀黄磊!”有人趁机起哄。“讲点刺激的,听着过瘾!” “讲你妈个头!”邬彤彤大骂。“想刺激回去看你爸你妈两人打床架去!” “咯咯咯……”女生听了放声大笑:“那他爸他妈要揍死他!” 同学们正大笑着,语文邱老师走进了教室,同学们顿作鸟兽散,都往自己的座位上跑。 “刚才你们聚作一堆干了什么?”邱老师走上讲台,不等邬彤彤喊起立就问。 “报告老师!”黄磊在座位上站着大声说。“邬彤彤班长打人,一早上她先打了樊金花,刚才打了我,还要打同学们!” “邬彤彤!”邱老师发问。“黄磊说的是真的?” “报告老师!”黄磊跟着说。“不信您问樊金花!” “我打了,那是因为他俩臭嘴巴子乱说。”邬彤彤站起来,扭头瞪了黄磊几眼,大方的承认。“打他俩活该!” 邱老师扫了扫全班同学:“同学们应该团结友爱,像亲兄弟亲姐妹,互尊重信任,那样才是我们班上应有的氛围。胡说八道,动手打人,那就很不对。尤其是你邬彤彤,是班长,是全班同学的龙头,应该带好头,积极向上才对。动不动动手打人,那是军阀作风,不利于同学间的友爱精神!下课你给我写检讨,送到我的办公室。认识深刻,说明你知错能改;敷衍了事,你得重写,一直写到我满意为止!” 黄磊与樊金花听着班主任要邬与检讨,心里都有几分得意与畅怀。 一节课上完,邱老师临走时再次强调邬彤彤:检讨早点给她送去。 “黄磊!”邱老师一走,邬彤彤冲黄磊大叫。“你给我听着,老姐写检讨,你不会有好日子过!” “那我又找班主任老师告状!”黄磊满不在乎。“让你邬彤彤大班长检讨写不完!” 邬彤彤听着很生气,两手一撑跳上了课桌,一句话都不多说就往黄磊那儿纵跃。 黄磊一见势头不妙,离开座位就想往外跑。 他快邬彤彤更快,大老远从课桌上横跳过去,一下子拦住了黄磊,手挥脚动,“卟嗵!”黄磊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已经摔倒在地上。 “班长!”许晶晶在那儿喊。“真是干净利落,一挥而就啊!” “黄磊!”邬彤彤一脚踩在黄磊的头上。“老姐要你晓得跟我作对的下场!” 邬彤彤说着,脚在黄磊的脸上搓。 “哎哟!哎哟!”黄磊挣扎着在地上大叫。“脑壳要破了,牙齿要掉了!” 同学们见是邬彤彤打人,没一个人敢上前劝解。 “妈的!该打!”王瑶骂。“看还跟我彤彤姐较劲不?” “黄磊!”邬彤彤蹬下身子,伸手捏住他的鼻子。“还敢向邱老师告状不?” “班,班长!”黄磊鼻子被捏住,说话翁声翁气的。“我,我不敢了,饶,饶了我吧!” “你说!拿多少钱来消灾?”邬彤彤又想要钱,厉声喝问。 “要钱,钱,钱……”黄磊鼻子被邬彤彤紧揪着,疼的呲牙咧嘴。“好,好说……” “让他妈的放点血买教训也好。”王瑶看黄磊那种丑样子好笑。 “爬起来,你给我写检讨!”邬彤彤揪着黄磊的鼻子往起扯。“写的老姐满意,在邱老师那儿交了差,小姑奶奶就饶了你!” “我,我写。”黄磊挣扎着爬起来,邬彤彤揪着他鼻子一推。 “滚你妈的蛋哟!”跟着又踹了他一脚。“赶紧回到座位上为老姐写检讨!” 黄磊摸着鼻子,眼睛挤出水来:“邬彤彤!鼻子差点揪掉了!” “快回到座位上去写!”邬彤彤杏眼圆睁。“记着!还有钱!” 教室里乱哄哄的,这时英语老师代红樱走了进来:上课的铃声响过,我们都没听清楚。 “上课!”代老师生气的喊。 “起立!”邬彤彤边往座位前跑边喊口号。 “老师好!”我们接着喊。 “瞧瞧!瞧瞧!”代老师很生气。“上课的铃声响过了,你们还在教室里乱哄哄的,一点上课的紧张观念都没有!邬彤彤!你刚才说钱,什么钱?” “报告老师!”邬彤彤随即应变。“黄磊刚才不小心跌了一跤,衣兜里的十块钱跌出来了,我提醒他捡起来。” 忽然有人卟嗤笑,在下面窃窃私语。 “到底是班长,风格高!”代老师将信将疑。“同学们请坐下,现在开始讲课。” 代老师讲语法:过去进行时,现在进行时,将来进行时,在语句中的运动区别。 下课后,黄磊给邬彤彤拿来了写的检讨: 标题:检讨 下面是正文: 今天上午,我作为班长,全班的龙头老大,犯了错误,不该动手打了樊金花与黄磊同学,在班上影响很不好,惹的班主任老师发脾气,我深刻的认识到,这是很不对的。 以后我当以此引以为戒,团结同学,互帮互助,努为搞好学习,在班上带好头,作好事,做好排头兵,起模范带头作用,把班风班纪,提高到一个新的台阶。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我说到做到,以后请老师与同学们认真监督,以观后效。。 第569章 快让我好好抱抱 “班长!”黄磊见邬彤彤看了,有几分得意。“能过关么?” “过你妈的鬼关!”邬彤彤嘶啦两下撕了个稀巴烂。“就那几句就能蒙混过关?你是班主任邱老师?去认真重写,放学以前要交到我手上!” “老姐!”我说。“检讨内容基本可以……” “可以个屁!”邬彤彤说。“欲穷千里目,还更上一层楼的,尽是鬼扯!” 王瑶忍不住掩嘴笑:“彤彤姐!像作诗一样,有水平呢!” “屁水平!”邬彤彤两眼怒黄磊。“还站在这儿?还不回去重写?想挨巴掌是不是?” 黄磊敢怒不敢言,悻悻转身回去重写。 最后一节课是政治,蔡老师进教室对我投以笑意:不用说,他儿子的事已被殷久国办妥了,不知花了多少钱? 临放学,蔡老师挨到我们走过他身旁,他轻声说:“郭畅!去我办公室一趟。” “蔡老师!”我望望他说。“算了,我还有事呢。” “哎!一定要去。”蔡老师郑重其事。“你不去就是看不起我!” “蔡老师!”邬彤彤笑。“请我老弟吃饭喝酒?” “比吃饭喝酒更重要!”蔡老师说完向前走。 “老弟!”见蔡老师走远,邬彤彤问。“是不是为了蔡老师的儿子的事,他要你去?” “肯定是的。”王瑶说。“我畅找了殷久国的,定是事情办成了。” “妈的!还是有关系狠。”邬彤彤望望蔡老师的背影。“老弟!蔡老师不会是把钱酬谢你吧?” “畅!”王瑶说。“让老师把钱不好,还是别去了。” 我们走到大广场,就见三丫头郭蕊蕊与杨洋走了过来。 “哎!”杨洋见我们说。“去看吴霜的超市不?” “那得先跟我爸妈说一声。”邬彤彤说。“招我爸妈生气骂我们几个划不来。” “要去那就快点回去说哟。”杨洋说。“去吴霜那儿,可不愁吃的。” “杨洋!”郭蕊蕊说。“就在校门前等着,回去说了我们就过来。” 我们往邬彤彤家里走。 进大院到家,干妈坐着小板凳,在门口择菜,干老爸还没回来。 “妈!”王瑶上前问。“我妈回去了么?我畅的干妈走了?” “都走了。”我干妈说。“彤彤今天在班上,是不是打了架的?” “检讨!”邬彤彤陡然记起了检讨。“老弟!你快跑去教室,瞧黄磊走没有?快点!” 我听了慌忙往外跑。 “彤彤!”干妈在骂女儿。“你身为班长,在班上带头打架……” 我已跑出大院,后面的听不见,想必干妈在冲邬彤彤发火。 “班,班长!”我跑到大广场,黄磊刚好走过来。“检,检讨!” 我接过一看,仍是原来那内容,“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大概他觉得用的好,仍然保留着。 “黄磊。”我好笑。“还是老生常谈啊!” “班长!”黄磊笑。“这,这已经写的够好思想内容够深刻了!” “我彤彤姐接受了,你就万事大吉。”我言外之意,不说他也肯定明白。 “我懂。”黄磊说。“班长!一百块钱不晓得邬彤彤接受不?” “你真给她钱呀?”我有些吃惊。 “舍财免灾啊!”黄磊摇了摇头,转身向校门口走去。 我回身走到大院门口,三丫头郭蕊蕊,王瑶邬彤彤,笑逐颜开的走了过来。 “姐!我妈同意了?”见她们我问。 “不同意我们能出来?”邬彤彤看我手上的检讨。“把检讨给我。” 几个美姐凑着一块看,郭蕊蕊噗嗤笑:“这检讨还写的有个马虎相!” “妈的!”邬彤彤忍不住骂。“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黄磊就记得这两句唐诗!” “叠好装衣兜里。”王瑶说。“不见了你得自己写。” 我随几个美姐走,杨洋在校门前招手:“快点!快点!” 我们走到学校大门,门卫小夏正在盯着门前,见我们急步出来拦住。 “你们几个,去校外干什么?”干老爸与干妈叮嘱过他的,见我们如临大敌。 “干什么要你管?”邬彤彤冲他吼。“好狗不挡道,滚一边去!” “夏大哥!”我上前说。“我们跟我妈说了的,出去看个同学就回。” “真的?”小夏有点不相信。“告诉你们,校长与夫人都叮嘱过我的,你们几个不许随便出校门!” “我爸妈让你不吃饭睡觉你也听?”邬彤彤冲他翻白眼。“死脑子,一根筋,一点都不懂得变通!老弟!我们走,别跟他啰嗦!” 说着,她把我一拉,抬脚就往外走。 小夏气的嘴唇子直抖,却把我们无可奈何。 “彤彤妹妹!”三丫头说。“门卫是尽他的职责。” “苕!”邬彤彤愤然。“每回我们出校门,他都要拦着问这问那的,拦得了吗?” 我们步入街道,正值放学高峰,人们都步履匆匆。 “樊金花!”王瑶忽说。“她回去图她妈,说我们打了她,她妈会不会真的去学校找我们班主邱老师,再找我们爸告状哟?” 前面樊金花独自一个人,摇摆着慢慢往回走。 “找就找,我多害怕!”邬彤彤说。“我爸揍我,老姐就还揍她!” 我们走到大桥斗边,樊金花上桥去了信用社。 我们视线刚移开,突然见老鹰爪子,带着一群人,去往那边的卫生院。 “畅畅!”三丫头说。“老鹰爪子!” “妈的!肯定是去卫生院,看春柳那臭肉堆。”郭蕊蕊说。“狗子总能嗅着粪臭!” “未必把春柳揍好狠?”王瑶说。“住在卫生院里不能动?” “怎么可能呢?”三丫头说。“女人打女人,了不起扯掉几扎头毛,抓破点面皮,还能打的缺胳膊少腿?” “春柳那臭娘们娇,不经打。”郭蕊蕊说。“成天混日子不做活,靠出卖肉体的主,抵不得三拳两脚!” “硬要卖一生,身体怎么受得了?”三丫头直摇头。 “不卖她吃么事?”郭蕊蕊说。“好逸恶劳的东西!” 我们步入正街,今天是热集,做生意的这会正在收摊子,往屋里搬货。 一会到了吴霜的“喜洋洋超市”,吴霜穿了件好看的桃红色短袖连衣裙,正在往屋里收东西。 “吴霜!”杨洋喊。“我们老大来了。” “老大?”吴霜听见喊声,抬头一见是我们,丢掉手上的东西,直跑过来,一把抱住郭蕊蕊。“今天发了财,做了两笔大单,卖了五千多块钱的货!” 她说着,吧了郭蕊蕊两口,转身来抱我:“郭畅小弟也来了,快让我好好抱抱。” 三丫头王瑶与邬彤彤,都看着她抱我亲我,居然一句话都不说。 第570章 好运当头 “郭畅!我真的好想你哟!”吴霜说着直流眼泪。 “得了!”邬彤彤终于沉不住气,过来拉我推吴霜。“莫搞得小媳妇见小情郎似的,难分难舍!” “彤彤妹妹!”郭蕊蕊看不过去。“让吴霜抱下子我弟又怎么啦?还能吃了他呀?” “不吃了也差不多!”邬彤彤把我扯到她身后。“瞧吴霜姐的样子,激动的热泪直流,以为抱的是她的小男人!” “做她的小男人做不得么?”杨洋说。“现在的吴霜又能干,这么会做生意赚钱,郭畅打哪儿去找她这样的美媳妇?” “我畅不愁美媳妇!”王瑶听着胀气。“不是看吴霜姐拜我妈做干妈,我们才懒得来看她!” “谢谢你们来看我。”吴霜揩揩眼角。“老大王琴,王瑶邬彤彤!你们请进超市,想吃点什么随便拿,别客气!” 喜洋洋的招牌挂的很气派,上面打有烟酒等吃的用的,让人一看都很醒目。 我们走进超市,里面崭新的白色铝合金货架,有序摆放成一排排,上面码着货物,吃的用的,油盐酱醋,毛巾香皂,沭浴霸洗发露,洗洁精洗涤液与各种品牌的洗衣粉,盆桶晾衣架,打扫卫生用的拖把扫扫等项,应有尽有。 “吴霜!”郭蕊蕊看了说。“开这超市,你用了多少本钱?” “老大!”吴霜笑。“就花了货架钱,货物都是别人送来的,先卖后把钱。” 她说着向我们:“饼干锅巴,吃的喝的,你们别客气随便拿哟。” 三丫头郭蕊蕊,王瑶邬彤彤,杨洋她们都拿小米锅巴与营养快线吃喝。 “郭畅!”吴霜拿饼干递我。“你吃饼干,放心吃,别舍不得哟!” 一时几张嘴都咯吱咯吱的动,吃了又拿喝的。 “老大!”吴霜说。“你们都没吃饭吧?要不就到对面的好再来餐馆,炒几个菜喝点啤酒怎么样?” “看下子你要回。”郭蕊蕊说。“我妈在家里做饭呢,临走时叮嘱我们快点回。” “老大!”杨洋怂恿。“好不容易来了,就听吴霜的,去餐馆炒几个菜吃,喝点啤酒。” “不回我妈要发脾气。”邬彤彤说。“我们挨骂划不来。” “不就是吃一顿饭么?”吴霜说。“不回怕么事。” “蕊蕊!”三丫头说。“走时我们妈叮嘱又叮嘱的,不回去不好!” “吴霜!”郭蕊蕊说。“我再不比过去,我们妈管的很严,吃饭就算了,只要你好好的,我们就心安!” “要不郭畅留下来,陪我吃顿饭?”吴霜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我,眼神透着祈求。 “不行!”邬彤彤说。“我妈最不放心的,就是我老弟!三姐蕊蕊姐!我们走。” 邬彤彤吃着小米锅巴,用手肘子拐着我走。 “……”吴霜抖动着嘴唇,不禁泪光莹莹,想说什么终是没有说出。 “吴霜!”郭蕊蕊看在眼里,心中有些难过。“我妈是很在乎我弟,星期六我们再来看你,晚上跟我们一起,去我们家玩。” “嗯。”吴霜忽然忍不住大颗大颗的滚眼泪。 杨洋陪着吴霜,我们往学校方向走。 “吴霜看着是好可怜!”王瑶说。“一个人孤零零的,做事又没个帮手。” “所以,她对我弟很依恋。”郭蕊蕊说。“其实,我弟娶她做媳妇,不会吃亏。” “娶她做老婆不可能!”三丫头说。“我,我四妹,还有彤彤妹妹怎么办?” “哎呦!”郭蕊蕊说。“你们三个是在家老婆,吴霜就不兴做个野老婆?瞧,她多会做生意赚钱?我弟跟着她,她还会把他当宝,划不来么?” “屁!”邬彤彤说。“会赚钱就很了不起呀?老姐不稀罕!” “畅!”王瑶说。“你敢想不?” “不敢。”我老实回答,免得挨打。 “谅你也没那个胆!”邬彤彤轻踹了我一脚。“老弟!老姐告诉你,别老想吃着碗里,还惦记着锅里!当心老姐打死你!” 走到大桥头边,就见狗子惊马两人,带着一群喽啰抱头鼠窜,后面追着一群人,老鹰爪子与一个长发,不男不女,身着白衬衫的人,架着春柳正从卫生院里出来。 “他妈的!臭肉堆还是香孛孛!”郭蕊蕊见了骂。“狗子惊马,还与老鹰爪子争抢。” 狗子惊马的那小妹诱耳呢?难道被警方抓了? 春柳头上缠着白绷带,一张脸倒是修的煞白,做的粗黑带勾的眉毛,很是惹人注目。 “哎哎!小帅哥!”春柳看到了我们,仿佛是看到了救星。“救,快救救我哟!” 她想,落在老鹰爪子手里,肯定是生不如死:那大冬天被捆绑成粽子,塞入床底下挨冻的阴影,让她挥之不去。 “他妈的老鹰爪子!给小姑奶奶放了她!”郭蕊蕊迎上去大骂。“你个混账王八蛋!欺负一个受伤的女人,算哪门子英雄好汉?” “哎!美女!”老鹰爪子心怯,他跟我们交过手,识得我们的厉害。“春柳是你们的什么人啊?” “她是你妈,生出了你这么个混账东西儿子!”邬彤彤看不顺眼,借口大骂。“赶快放人滚你妈的鸟蛋,免得小姑奶奶们动手!” “老大!”那白衬衫长头毛,可能是新加入的,见状大怒。“几个黄毛丫头,乳臭小儿,有什么值得害怕?卫生院的保安,见了老子们都躲成了鳖孙……” “啪!啪!”他后面的话没说完,眼前花影一闪,脸上已重重挨了两巴掌,连打他的人都还不知道是谁。 “他妈的!是谁打老……” “噼啪”两响,跟着一声“卟嗵!”白衬衫长头毛最后一个“子”字还没说出,人已重重摔倒在地上,脸上已搭上了一只香脚。 “你妈的!找死吧!”郭蕊蕊踏搓着他的脸骂。“小姑奶奶想弄死你个王八蛋,如踩死一只蚂蚁那样容易!” “好!好!”春柳喜的大叫。“老娘今日真是吉星高照,好运当头!” “老鹰爪子!”邬彤彤挺搞笑,见郭蕊蕊一击得手,身子一旋,就到了老鹰爪子跟前,把手一伸。“识相的,赶快破财免灾!” “多,多少?”老鹰爪子看前方,他的喽啰都停止了追赶狗子惊马,在向后望,见是我们,都站在原地,没一个敢动手。 “一千!”邬彤彤大声吼。“他妈的快掏,别惹的老姐不耐烦!” “狗子!妈x你俩还不回来扶老娘回家?”春柳冲狗子惊马两舔狗大声吼。 狗子与惊马带人,往回来扶春柳。 老鹰爪子在从衣兜里掏钱,不小心掏出一大把,被邬彤彤一下子抢到了手里:“给小姑奶奶快滚!再敢瞪眼睛,挖你眼珠子!” 第571章 出门碰了丧门星 “老,老大!”狗子走过来很惊喜,对我们说。“真是太感谢你们帮我们夺回了乐子,请警告老鹰爪子一声,以后不许再找我们的麻烦!” “拿来!”邬彤彤挺搞笑的冲狗子伸手。“快破财免灾!” 我们都不禁好笑;邬彤彤大概掉进了钱眼里。 “这,这段时间我们日子难过。”狗子嗫嚅着说。“钱都花在了春柳身上。” 难怪他与惊马,要争抢春柳。 “他妈的老鹰爪子!”郭蕊蕊得过狗子与惊马的好处,对他们多少有点感情,冲老鹰爪子娇叱。“小姑奶奶告诉你们,以后再别找春柳的麻烦,本小姐姐要是晓得了,剥你的臭皮!” “你们狠,我怕你小姑奶奶!”老鹰爪子盯了盯春柳,手一招。“今天晦气,出门碰着了丧门星,我们滚蛋!” 那白衬衫长头毛,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望了望我们,跟着老鹰爪子他们走。 “狗子!”我忍不住问。“你的青菜苔呢?” “别提青菜苔!”狗子一脸沮丧。“跟人跑了!” “怎么跑的?”我想笑。 “碰着了一个小嫖客,长的挺英俊,两人上了几次床,不知怎么青菜苔子对他挺满意,就跟他溜了。”狗子叹气。“有她我与惊马,还,还要争春柳么?” “你妈x老娘对你俩不好?”春柳听了破口大骂。“老娘的家成了你们的家,老娘的身子你们几时要几时就给,不讲良心的东西!” “你是我们的妈,祖姑奶奶行吧!”狗子与惊马架扶着春柳走。“银环蛇毛老鼠听着,去桥头酒店炒几个菜,带去春柳家中午好吃!” “是老大!”银环蛇赤着膀子,右脊背处纹了一条吐信子的银环蛇,看着挺恶心。他应着与毛老鼠带人,去桥头酒店叫菜。 “老大!”惊马对我们说。“中午一块喝几口?” “快滚你妈的蛋哟!”郭蕊蕊瞪眼睛。“看好你们的臭肉堆春柳,别尽在外面卖相,招一些子麻烦!” “谢,谢你郭老大!”狗子与惊马,搀扶着春柳走,他们的喽啰在后面簇拥着。 “彤彤姐!”我们往学校里走,王瑶问邬彤彤。“抢了老鹰爪子多少钱?” “妈的,尽是10块头的。”邬彤彤边走边数边骂。“一大把也没多少!” “这比吴霜的生意都好做。”郭蕊蕊好笑。“无本的买卖。” “妈的!”邬彤彤骂。“一大把才三百来块钱!” “那也可得。”王瑶说。“买吃的要买一大堆。” “这是抢老鹰爪子。”三丫头笑。“要拦路抢劫别人,要犯法坐牢!” 我们进学校,小夏正吃饭,佝着脖子向外望,见是我们笑了笑,仿佛是心中卸下了什么担子。 学校食堂的打饭窗口,分两队长龙蜿蜒,这边没有落叶松树,同学们顶着太阳站着,有女生怕晒,撑着太阳小花伞:这也是风景与诗情。 “还是吃小灶好。”王瑶笑。“为一口吃的得站半天队!” “小灶吃的也好些。”三丫头说。“还是有爸妈好!” 我们到家,干爸干妈,已把饭菜端上了餐桌。 “你们去看了吴霜怎么样?”干妈问。 “妈!”邬彤彤说。“吴霜姐能干,超市名字叫喜洋洋,今天一个集买了五千块钱的货!” “吴霜还是个做生意的料!”干妈看我干老爸。“老邬!吴霜那丫头读书不咋的,做生意却中。”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干老爸喝他的椿谷酒。“所以,不要小瞧任何人。” “你们几个拿碗吃饭呀。”干妈说我们。“下午不上学?” “上,妈!”我说着拿碗筷盛饭吃。 三丫头郭蕊蕊,邬彤彤王瑶,正在拿碗筷盛饭,一辆电动车“吱”的停在门外,樊会计拉着她女儿樊金花,怒气冲冲站到了门前。 “邬校长!”她在门前大叫。“你还管不管?瞧瞧我伢脸上的红指印子!” “谁打的?”干老爸站起身来,往樊金花脸上瞅了瞅,左脸颊上当真有三条红指印子,那是邬彤彤抽的。 “还能有谁打的?”樊会计两眼盯着邬彤彤。“还不是你的两个宝贝女儿抽的!” “彤彤!”干老爸闻言大怒。“你真要不得!为么事动不动就动手打人?” “樊金花一张臭嘴巴子乱说,该打!”邬彤彤认为打得理直气壮。 “我伢怎么就乱说了?”樊会计快气昏了头,脸上的麻雀斑都在发红。 “她说,说一早上在车站,你撞着我爸,拉……他回去滚床!”王瑶说。“樊金花还说的神气活现的!” “我妈就拉你爸滚床,还不止滚一次两次!”真服了樊金花,她妈在跟前她也敢说。 “听听!听听!”邬彤彤趁机说。“樊金花尽瞎说,连你做妈的脸都不顾,不该打么?” “花花!胡说什么呢?”樊会计红了脸。“校长!即使伢们口无遮拦,你的伢也不能乱打人呀!还有不有校规校纪?” “彤彤王瑶!”干老爸挺生气。“你俩下去给我写检讨,为什么要打人?同学之间,友爱互助才对,打人就不对!” 他转向樊会计:“请你做家长的放心,我一定好好教育两伢,不会再有下一次!” “校长!”樊会计得势不饶人。“现在正计划生育,谁个的伢都金贵!花花!当校长的面,那俩丫头打了你几巴掌,你给妈去打回!” “你打试试!”干妈一下子就跳了起来。“你养了个多好的丫头,你拉男人去上床,她都敢在外面大明大白的说,你真会教育伢!脸上打出几条红指印子,我看是打轻了!” “……”这下樊会计气的抖动着嘴唇子,两眼盯着我干妈,似乎想说什么,却是没好意思说出。 “做为家长,行为在孩子面前,还是需要多注意一点。”干老爸说。“请你做家长的放心,两个伢我会好好的批评教育,再绝对不会对你的孩子动手。” 干老爸转向邬彤彤王瑶:“快跟樊金花赔礼道歉,说对不起!” “樊金花!对不起!”邬彤彤与王瑶,犟憋憋的向樊金花道谦。 大概樊会计觉得很丢面子,倒踢了女儿一脚:“你怎么就那么傻?什么话还都敢说!妈送你去教室好好呆着!” “真亏她养了个好女儿!”干妈重新坐下,眼瞪着我们。“你们几个给妈都听着,别仗着会几下子把式,动不动手心发痒就打人!” “彤彤王瑶要挨打!”干老爸气狠狠的。“你俩吃晚饭时,检讨给我交上来!” 第572章 瞧你个要吃人的样子 我眼望邬彤彤忍不住笑:她今天走霉运,要交两份检讨。 “晦气!”邬彤彤“咄”地将碗兜在饭桌上,瞪了干老爸两眼,起身去上卫生间。 “儿子!”干妈问我。“你彤彤姐今天还有么事?” “妈!”我小心的说。“班主任邱老师也该她写检讨!” “凤雅!”干老爸“咄”的将酒杯重重砸在桌子上。“彤彤要狠狠管一管,再不管要上天!” “邱老师为么事要你彤彤姐写检讨?”干妈瞅瞅干老爸,回头又问我。 “还不是因为打人。”我说。“彤彤姐一早上在教室,先打了樊金花,后又打了黄磊。” “无法无天!”干老爸听着火起。“彤彤在班上成小霸王,想打谁就打谁,这怎么要得?” “爸!”王瑶说。“黄磊说下流的混账话,该打!” “你王瑶也成了小霸王!”干老爸有点怒不可遏。“仗着你们有点功夫,天不怕地不怕是不是?” “瞧你个要吃人的样子!”干妈怒瞪干老爸。“说话不讲场所,混账下流,就该打!你给我快吃快喝!孩子们都去彤彤房间休息一会,下午好上课!” “凤雅!”干老爸说。“这就是你的不对,过分的宠溺孩子……” “得了!”干妈打断干老爸的话。“彤彤王瑶都是班干部,就得在班上有点狠气,才能震住那些调皮捣蛋鬼!” “哎!会两手还是好。”郭蕊蕊笑。“妈的!班上哪个同学不听话,揍他没商量。” “樊金花就是她妈个苕!”邬彤彤进来甩掉鞋子爬上床。“挨了两巴掌,当真还回去图她妈,找来怎么的?巴掌挨了还能拈得掉?” “是有些苕。”三丫头说。“她妈要拉我爸上床,亏她还有脸说,神经病!” 几个美姐这话那话说不完,忽然又说到五月端午节来,二凤回来过端午家里怎么热闹,郭蕊蕊去谌长贵家怎么样子。 “哎!蕊蕊姐!”王瑶说。“那天谌长贵家的亲戚都去看你,肯定是众星捧月。就是,就是……” 王瑶笑着突然不语。 “就是么事?”邬彤彤追问。 “还用说么?”三丫头解释。“千万不能喝多酒,着了道儿,把个清白身子失了!” “他们敢!”郭蕊蕊动气。“他们敢那样对我,我把他全家人都打得地上趴着磕头求饶!” “好虎抵不过一群狼。”邬彤彤说。“蕊蕊姐!你身陷狼窝里,打到最后脚酸手软的,你就完了!” “那我们去找他们算总账!”我说。“到那时,把谌长贵送进牢房,让他们追悔莫及!” 说一会都不再言,闭上眼睛小憩,直到当当的预备上课铃声敲响,我们才爬起来涌进卫生间洗漱,急急忙忙各自去教室。 到了晚上放学,吃饭时邬彤彤王瑶递检讨给干老爸。 “你俩个腔调一致,这也叫检讨?”干老爸看了哭笑不得。 “把我看看。”干妈望了望邬彤彤与王瑶,从干老爸手上拿过一看,不禁抿嘴而笑。 检讨 今天我犯了错误,让樊金花与黄磊吃了糖片子,啪啪两响很雅脆,做钟鼓齐鸣,流泉飞音。 樊金花嘴贱,黄磊口臭,流出的都狗粪臭屎,污染了全教室的空气,让他们挨巴掌都是天经地义,罪有应得。 尊敬的校长先生,我知道错了,打人不对,这是军阀作风,破坏了校规校纪,当引以为戒。 今后,我尊敬老师,团结同学,互帮互助,以崭新的精神面貌,去迎接新的挑战。 “老邬!”干妈看了笑。“这检讨还写得挺通顺哟,有水平哈?” “屁水平!”干老爸瞪眼睛。“一点认真认错的态度都没有,纯粹是敷衍了事!彤彤!给你邱老师的检讨,也是这么几句?” “爸!邱老师是校长呀?”邬彤彤撇嘴。“给她的能是这样?” “邬彤彤!”说着邱老师,她还真走了进来。“这是你写的?字是你的字?” 我看着想笑:邬彤彤该黄磊写的,字迹能相同么? “我手写酸了,请别人抄写的。”邬彤彤不慌不忙。“邱老师!这也有错呀?” 邱老师两眼看看邬彤彤,看干妈,然后转向干老爸,一句话都不愿说。 “彤彤!”干老爸见邱老师下不了台,板着脸说女儿。“对老师就是这种态度?尊敬师长,这是做学生对老师的应有尊重!” “邱老师!您请坐!”我连忙起身拿椅子。 “我去沏茶您喝!”邬彤彤忙着起身去沏热茶。 “邱老师!”王瑶站起身来笑。“我爸这椿谷酒好喝,您请坐下来喝一杯!我给您倒!” 王瑶从去拿酒杯,要为邱老师倒酒。 “行了!行了!”邱老师这会忍不住笑。“我吃过了,酒免了,茶我坐下喝一杯。邬彤彤!算你过关!” “邱老师!”干妈说。“彤彤一早上打樊金花那丫头与黄磊那小子,是事出有因,其实也那两伢该打!” 于是,干妈就把邬彤彤与王瑶,两人打人的经过说了一遍。 干老爸强调:同学之间的纷争避免不了,但动手打人不可取。 邬彤彤沏来茶水,捧一杯送给邱老师:“老师!您请喝茶!” 吃饭吃的好好的,邱老师一来,我们就迅速吃完,往厨房里送碗筷。 “邱老师也不择时间!”郭蕊蕊小声说。“人家吃饭时跑过来说什么检讨!” “爸!妈!”三丫头郭蕊蕊就手洗了碗筷,过来说。“我俩去教室的。” “快去。”干妈说。 “有一说一,邬彤彤王瑶,这学期有很大进步。”邱老师说。“就是有一点不好,两人脾气大,动不动就打人!” 邬彤彤冲我与王瑶挤眼睛:“爸!妈!我们去教室准备上夜自习的。” “去,不许出校外去打野!”干妈晓得我们要逃避邱老师,点头让我们走。 “今晚就是语文。”邱老师对我们说。“去教室温习功课,我来要提问的!” “讨厌!”邬彤彤小声说。“吃个饭也要跑到家里告状!” 我们仨出大院,就见谌长贵等在厕所边的落叶松下。 “三姐与蕊蕊姐肯定是在上厕所。”王瑶说。“瞧,跟屁虫正候着!” “彤彤王瑶!”谌长贵见我喊。“快过来!” “过来有什么奖励?”邬彤彤问。 “努!”谌长贵一扬右手。“有五香蚕豆!” 他拿了一大袋子。 “买有啤酒没?”王瑶问。 “想喝啤酒还不容易?”谌长贵说。“过来把豆子拿,我去门外小卖部去买。” “算了,我把钱。”邬彤彤拿钱,她敲了老鹰爪子的竹杠,身上有三百多块。 第573章 胀死你 “哎!要你把什么钱?”谌长贵将五香蚕豆塞到我手里,他去买酒。 三丫头与郭蕊蕊从女厕出来,见我们站在一旁的落叶松下,三丫头便问:“蕊蕊的跟屁虫呢?” “买啤酒去了。”王瑶说。“吃五香蚕豆,喝啤酒也可得!” “那到树林角角去吃喝。”郭蕊蕊说。“这儿臭不说,还人来人往的,不好看。” 夏日天五六点钟,太阳还有老高,透过高大的落叶松林,仍是树影婆娑。 我说我在原地等,让几个美姐去远处的树林角落处。 三丫头让我抓把五香蚕豆嚼着,咬的嘎嘣脆响,的确很香,四个美姐吃着蚕豆,说笑着走向远处。 一会谌长贵买来了一大提子啤酒,我带他走向我的几个美姐那里。 我与谌长贵一人开了一听,边走边喝。 到了几个美姐那里,她们选中了靠学校围墙旁的一块干地,落了许多树叶,铺了一层,比较僻静。 五香蚕豆放在树叶上,我们几人蹬着吃豆喝啤酒。 “哎!”邬彤彤说。“这把玩灯唱戏的崔老幺,该怎么唱?” “得了。”我说。“快吃快喝,吃完喝完好进教室上夜自习。迟到了邱老师又要找我们爸妈告状。” “怕那么狠?”郭蕊蕊说。“不上又怎么样呢?” “不上你得挨批评!”忽然有人接话头,我们吃了一惊,抬头来人却不认识。“你们几个我晓得,是校长的女儿与儿子!” 来人穿件绿花裙子,长发飘飘,脚着白袜白运动鞋,看上去有三十余岁,打扮的挺精致。 “你谁呀?”邬彤彤问。“新来的体育老师?” 自从金莹莹去后,体育老师一直空缺着,难道又新调来一个女体育老师? “算你们有眼光!”女人笑。“郭畅全校很有名,划拳喝酒第一,在班上的学习成绩第一,打架动武也是第一!” “尽废话!”邬彤彤不把她放在眼里。“报上名来!” 她仰脖丢两粒蚕豆口里,咬的嘎嘣响。 “邬彤彤最调皮捣蛋,各科老师都不喜欢!”她笑盈盈的。“不过嘛,我喜欢:邬彤彤直爽,说话干脆。” “老师!”我说。“来一听啤酒,五香蚕豆真是香。” “报上芳名来!”郭蕊蕊说。“无名无姓的,不好叫!” “祝雅莉!”她趁势在我身边蹬下来,伸手抓五香蚕豆吃,我为她开了一听啤酒。 “你们几个真会享受!”祝雅莉笑。“不怕老师们看见挨批评?” “又不是上课时间,管得着吗?”邬彤彤打量着祝雅莉。“老师!你姓哪个周哟?” “梁山伯与祝英台的那个祝。”祝雅莉仰着玉脖子灌啤酒。“蚕豆是挺香!” “怎不划几拳呢?”身后有人说话,好像是数学李老师。我们抬头一看,都惊得站了起来:我干老爸干妈,邱老师周老师与数学李老师,都站在我们身后。李老师笑:“瞧瞧!他们几个把新来的体育老师都收买了!” “王琴郭蕊蕊!”干老爸勃然作色。“你们几个在家里没吃好,偷跑到这儿来喝酒?” “爸!”邬彤彤忙说。“我们看天气还早……” “早点就不能进教室搞学习?”干老爸生气的打断女儿的话头。“说,是谁带的头?” “校长,是,是我。”谌长贵说。“五香蚕豆是我妈送来的,啤酒是,是我买的……” “行了!”干妈说。“伢们吃点豆子,喝点啤酒又不影响别人,还在这旯旮角里躲着,更没影响上夜自习。” “校长!”邱老师见我干妈这样说,也忙打圆场。“毕竟几个同学也没天天像这样,偶尔一次情有可原。” “尤其你王琴郭蕊蕊与谌长贵,马上就要毕业考高中,还像这样信马由缰!”干老爸说。“一点紧张的观念都没有!下次再逮住你们,一律给我写检讨!” “校长!”李老师说。“学习也要劳逸结合,一味地读死书也不可取!” “得了老邬!”干妈说。“琴琴蕊蕊!快去你们的教室。彤彤儿子,你们也去教室,再以后别惹你们爸生气!” 祝雅莉禁不住笑:“把那么好的活动氛围,你们来了破坏殆尽!” 她说着,拿着酒往口里倒,一抹红唇:“校长!夫人!您的儿子女儿,我倒是很喜欢!” “喜欢把酒你喝吧?”邱老师笑。“郭畅邬彤彤与王瑶,我也很喜欢!” “我只喜欢郭畅!”物理周老师说。“他学习不用我操心,名列前茅。” “聪明灵动伢,谁都喜欢。”祝雅莉说。 谌长贵拎着豆子,示意我们一人抓一把揣进衣兜里,没喝完的啤酒,一人揣一听,我们赶紧走。 “真是巧!”郭蕊蕊说。“吃点豆子喝点酒,鬼老师领着我们爸妈也来捉!” “怪新来的体育老师!”邬彤彤说。“她真是鼻子长,会闻味儿!” 我们走,干老爸干妈他们跟着走,几个老师不注的评论我们。 “三姐!蕊蕊姐!”到了分班路口,我说。“下自习后见!” “畅畅!”三丫头把我一抱,吧了两口。“今晚跟姐睡好不?” “别痴人说梦!”邬彤彤笑。“下了晚自习,抱你的枕头睡去!” 我吸了一嘴三丫头的红唇。 “小弟!”谌长贵笑。“王琴的小嘴甜不?” “甜狗屁!”邬彤彤鼓眼睛。“也就是我老弟喜欢做调子!” “胀死你!”三丫头听着不舒服,故意啃了我几嘴。 郭蕊蕊望着我们笑:“三姐!有了!” 她拉着三丫头走,谌长贵在两人后面跟着。 “死脸!”邬彤彤忍不住踹了我一脚。“老弟!让你总是不顾及老姐的感受,踢死你!” “彤彤姐!”王瑶好笑。“我三姐与我畅,早就相亲相爱了,还在吃醋!” “老姐见不得三丫头那种卖弄风骚的样子!”邬彤彤真是会说别人。 “老姐!”我替三丫头鸣不平。“三姐怎么卖弄风骚了?” “抱着你亲,嘴巴子啃不停,不是卖弄风骚?”邬彤彤又踢了我一脚。“到底她是你的大老婆,还紧护着!” 我拿她没办法,懒得跟她争辩。 我们三人前脚进教室,后脚邱老师就跟到。 教室里有些热,几台吊扇都在呼呼呼运转,同学们并未到齐。 邱老师眼扫了扫教室,让我们做单元基础训练,给生僻字注音作解,词句组合,成语解释,填空等等,单元训练后要求写一篇不少于500字的学习随想心得。 第574章 动个响吧 下了夜自习,我们回到家,干老爸已休息,干妈吩咐我们赶紧洗了好睡觉。 三丫头郭蕊蕊回来,干妈到房间问我们,五月端午节快到了,我二姐接回来过节不? 农村兴这种规矩,出嫁的姑娘或说了亲的女儿,接回与被婆家接去过端午节。 我们说我妈说了去接,端午二姐肯定回,我爸还要给他的工人放两天假,好回家与家人团聚过节。 “妈!”王瑶说。“端午您与我爸,干脆也到我家去玩。” 干妈笑,说我家人太多,去了添挤。 这年的端午节正好是星期天,我们都在家,顺便接了吴霜,我爸,潘德权,郭伟都回了,我舅舅舅娘也在。 谌长贵与他爸,早饭后就开着辆桑塔纳,带着酒与礼品,来接郭蕊蕊去他们家过端午。 我妈与我冯妈,把她扯进房间,说了一会话,才让她上他们的车走。 我爸跟我妈说就这机会,干脆为黄琼琼的伢办满月酒,请了搭棚子的厨师,我妈把车开到大门口停放,就在我家院子里开席。 我大伯大妈,二伯二妈,小佬小娘,大炮筒子,胡大娘能熊二娘,郭晓宇等,家族的人都来帮忙,人进人出的,热热闹闹。 黄琼琼娘家也没什么人,父母都不在,只来了两个叔伯婶娘,与她的哥嫂。 考虑到要花钱送礼,没接我干老爸干妈,谁想两人竟是来了,随礼五百块钱。 中午都坐席吃席饭,全湾的郭姓人都上,开了十六桌。 晚上客人都走了,就余本家的,我干老爸与干妈,在我家住了一宿,星期一我妈开车,随我们一起回到学校。 很快到了六月,我舅娘于六月十九日,为我舅舅生了个儿子,皆大欢喜。 恍然间到了期终,我们都提前考试放假,腾地方供初三级两个班升学考试。 我妈不知时间,也没开车来接,我与王瑶把东西甩在邬彤彤家里,空摆着手慢慢走回。邬彤彤等着跟三丫头与郭蕊蕊,好拿我们的东西,就车再来。 三丫头与郭蕊蕊一共考了三天,不料考完天降大雨,河里涨水,一时却回不了,两人与邬彤彤,就跑到吴霜那里去玩。 待天晴水退,我妈才开车去学校,拉东西把她们三人接回。 一天,我爸带着潘德权郭伟与我小佬回来,我妈问我爸,带人回来搞么事? 我爸说王大河在山上柩了半年,该入土为安了。 于是叫我岳母娘,找出当初道先写的做坟日期时辰,带着人上山去打井挖坑。 我爸带人到王家的老坟山一看,王大河的棺盖子竟然被掀掉在地上,棺里爬满了山老鼠,把王大河的尸骨,啃食得支离破碎。 我爸叫人抬起棺盖盖上,我岳母娘忽然觉得伤心:要不是我妈让钉了四支桃木桩,她也许性命不保。 我爸带着我小佬与潘德权郭伟,挨着王家的祖坟旁挖了个大长坑,将王大河的棺下到里面,敷上湿石灰,用石头做了个坟头,然后堆土做坟。 “动个响吧!”我爸说。 “响他妈个x!没把老娘磨死!”我岳母娘恨恨的说。“还亏得永子你哟,记得日子跟他做坟!” “哎!该动个响。”我小佬说。“我三哥不是买了几筒炮么?拿到坟头前放!” 郭伟抱来炮筒子,潘德权拿出打火机,点燃了炮焾子。 “三呢?”我爸没看到三丫头。“她该来给她老头烧点纸,磕几个头!凤她们不是亲生的,那是无所谓。” “三没来。”我岳母娘说。“她对她老子也没多少好感,就算了!” “王大河!”我爸说。“怪都怪你生前德行不好,不招伢们喜欢,最后入土为安也没个给你磕头折罪,把点纸钱你好买路的!” “该他娘卖x的活该!”我岳母娘不同情还破口大骂。“死鬼!你总算是入土为安了,以后别再回去缠着老娘!” “嗵嗵嗵”的炮筒子冲上天空,在炽热的空气中爆出火花…… 我爸带人忙了一大上午,回到家还只能我妈做饭,好酒好菜的招待别人,大概我爸还得给工钱。 三丫头与郭蕊蕊这个暑期最惬意:她俩要升高中,没有暑假作业,天天帮黄琼琼逗孩子玩。 我冯妈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终于休假在家,我妈把她当成了宝,上个卫生间都跟着,洗头洗澡,都是我妈为她代劳。 大凤也是,两个大孕宝在家里,我妈与我岳母娘,都小心的侍候着。 “三!蕊蕊!”临到快要开学,一天吃晚饭时,我妈问三丫头与郭蕊蕊。“你两伢估计上得了高中不?” “妈!”三丫头还有点自信。“上个普高总没问题吧!” 郭蕊蕊却信心不足:心里没谱,只能等着看。 “明天是热集,妈到学校去问彤彤的爸。”我妈说。“要是没学上,得早点打主意。” “蕊蕊!”我冯妈生气。“没学上你就给我在家下地种田,哪里都不许去!” “妈!”郭蕊蕊说。“我就到镇上跟吴霜学做生意去。” 吴霜做生意的优势在于,她自己有房子,不用出房租,赚一分就是一分,没多少压力。 “吴霜丫头还是惹人疼。”我妈说。“才十四五岁个小丫头,生意做的那么好!” “天生成的。”我冯妈说。“人生来该吃哪碗饭,真是错不了!” 到了热集,我妈开车去镇上买东西,静静小丫头要跟着。 三丫头说,学校大门外的围墙上,肯定贴有红纸榜,谁考上了县一中二中,普通高中,上面写有名字。 于是,三丫头与郭蕊蕊,都上车去学校看榜。 我冯妈说:蕊蕊!要是连个普通高中都考不上,那书真是白读的! 我妈说:三与蕊蕊都是聪明灵动伢,不信就没有学上! 我妈开车去,快到中午回,三丫头与郭蕊蕊都喜滋滋的:她俩都榜上有名,被普高千斤高中录取,跟熊二娘的女儿,英子一个学校。 “有学上就好!”我冯妈吐了一口气。“三与蕊蕊,再不能成天玩,也该看看课本!谌长贵那伢呢?” “考上了县二中!”郭蕊蕊说着撇嘴。“我还以为他能考上县一中哟。” “二中也不错。”三丫头说。“年年也好多学生考上了各类大学。” 到了九月一日,我妈先把我与王瑶邬彤彤送到学校,转头送三丫头与郭蕊蕊去高中报到,熊二娘的英子,跟着能搭顺风车车。 “上个高中要跑三十多里地!”三丫头说。“不好,再不能天天看到我畅畅!” “那你不上学,总守着畅畅算了。”我妈说三丫头。“畅畅将来你总有份,又跑不了!” 邬彤彤高兴:臭三丫头终于滚远远,再不会碍她的眼睛。 第575章 揍你没商量 “彤彤姐!”王瑶说。“突然少了三姐与蕊蕊姐,心里总少了点么事。” “那还真是巧!”邬彤彤望望我。“老姐最见不得三丫头,动不动抱着我老弟亲,姐的畅畅!特麻肉!” 我与王瑶邬彤彤报了名,领了新课本。 邱老师说:初二开课要上早晚自习,比初一要紧张,要我们作好心理准备。 “操!”邬彤彤下办公楼就直喷。“那开始上课了,再没多余时间玩,想去哪里都去不成。” “我最想去吴霜姐那里。”王瑶笑。“有吃有喝的,也不用掏钱。” “总是去占便宜不好。”邬彤彤说。“去多了会被她看不起。哎!杨洋榜上有名没?” “屁!”王瑶说。名落孙山!” “那吴霜姐再有伴。”邬彤彤说。“杨洋还不一天到晚窝在她那儿。” 我们走到大广场,就见黄磊李壮,赵军朱建,张强谭立法,许晶晶杨蓉蓉,吴华夏金枝,邱桂梅杜桂梅一群,往办公楼这边走。 “班长!”黄磊到我们跟前,神秘一笑。“恭喜你,你的干爸王福生这回玩完了!” “屁干爸!”邬彤彤说。“黄磊!有屁快放,王福生怎么就玩完了?” “被人举报贪污受贿。”李壮说。“已被公检法铐走了,得蹬大狱!” “我大肥干妈没事吧?”听着我有些心惊。 “谁晓得呢?”黄磊说。“你的大肥干妈才疼你,替她害怕不?” “啪!”邬彤彤嫌他说话做调调,忍不住身子一扭,上前给了黄磊一巴掌。“你他妈的!不跟老姐好好说话!” “邬彤彤!你又打小爷!”开学头一天来就挨打,黄磊很生气。“别以为我总好欺负!” “嗵!”邬彤彤又给了他一脚:“再给小姑奶奶吐出‘小爷’两字试试?” “黄磊!”赵军憋着笑。“别逞强了,邬大班长揍你没商量!” “黄磊!”李壮有点幸灾乐祸。“你还是找春柳那娘们去,她会疼你!” “疼你妈个头!”黄磊气急败坏,狠狠瞪了邬彤彤两眼,抬脚去往办公楼。 “班长!”李壮说。“晓得一个暑假,黄磊去了多少回春柳那儿不?” “去有多少回?”朱建迫不及待的问。 “说不清!”李壮说。“黄磊怕是再粘上了春柳!” “妈的!不是东西!”邬彤彤骂。“你们以后要离他远点!” “郭班长!”赵军有点邪笑。“你再少了两个美女跟班,想不想哟?” “我老弟想你妈!”邬彤彤听着来气,骂赵军。“快滚你妈的蛋哟!” “算了,我怕你!”赵军赶紧走,不走挨巴掌划不来。 “班长!”许晶晶杨蓉蓉她们嘻嘻笑。许晶晶说:“正好有空缺,我来补上好不?” “好你的白屁股兜子!”邬彤彤照她的屁股踹了一脚。“都滚去报名!” 女生叽喳着嘻嘻哈哈走。 “畅!走回不?”王瑶说。“我妈送三姐与蕊蕊姐去高中,还没回来。” “走路划不来。”邬彤彤说。“说不定我妈会转来接我们的。” “慢慢走先到吴霜姐那里去玩一会。”王瑶说。“今天是冷集,吴霜姐肯定不忙。” “你是嘴巴子想动吧!”邬彤彤笑。“先把书送回家,然后我们去。” 我们仨把新课本放到邬彤彤家里,锁上门出大院去看吴霜。 冷集只车站旁有点热闹,水果摊甘蔗摊还有服装摊,仍摆着。 我们过去到桥头,花10块钱买了根甘蔗,让老板削去皮,剁成一截截的,边走边吃。 我们走上桥,往正街走,就见杨洋牵着一条白毛黑点的小哈巴狗,正行衔心去。 “杨洋姐!”见状王瑶喊。“要去哪里呢?” 杨洋上穿件白花短袖褂,下着黑短裙,趿着双红厚底拖鞋。听见喊声回头看,见是我们一笑:“正要去吴霜那儿呢。” 小哈巴狗吐着长舌头,直喘大气:天热狗子都喜欢吊着舌头散热量。 “杨洋!”邬彤彤说。“再不上学解放了哈?” “还说!”杨洋说。“在家天天挨骂,我妈骂我是没用的东西,连个普通高中都上不了!还好有吴霜,跟她学念生意经去。” “哎杨洋!”我说。“你家不也在街上么?怎么学吴霜开个超市呢?” “我妈只晓得把房子租人,成天打牌玩。”杨洋说。“我要跟吴霜学会了做生意,就要我妈收回房子,卖东西。” 我们一起往吴霜处走,大街上很少行人,偶尔有车或人骑摩托通过。 到了吴霜的喜洋洋超市,她正坐在前台上用计算器算账。 “你们来了?”吴霜陡然看见我们很高兴。“哎!蕊蕊老大呢?” “老大上高中去了。”杨洋说。“怕是再见到她难呢。” “什么难?”王瑶说。“吴霜姐星期六星期天去我家玩,还怕见不到我蕊蕊姐?” “吴霜!”邬彤彤问。“今天冷集,卖有货没有?” “妈的!”杨洋忽然骂。“光脑壳佝着脖子,总在往这边看!” “看他妈个头骷髅!”吴霜往外瞥了两眼,跟着骂。“我不得不出门,出门就被他的一双狗眼紧盯着,像饿狼!” “把他臭揍一顿就好!”杨洋说。“是好讨厌!” “今天还好。”吴霜指本本。“精芒果烟卖了两件,10年白云边酒卖了三件,毛巾30条,糖果瓜子饼干点心,卖了156块8角,零头去了。另外精盐10袋,酱油5瓶,陈醋5瓶,一次性桌布,纸杯纸碗各6打,毛钱也有两千多。” “生意挺好耶!”杨洋说。“吴霜,我再没学上,过来跟你做帮手?” “好呀!”吴霜说。“正想请个人呢,你来正适合。哎!”她向我们笑:“王瑶彤彤!你们别站着,想吃想喝点么事,进来随便拿。” “我们喜欢吃小米锅巴。”王瑶与邬彤彤笑。“吴霜姐,我们可不客气了。” “喜欢吃就拿。”吴霜冲我挤眼睛。“郭畅跟前来。”她说着尖嘴巴,意即要我亲她。 杨洋看了一眼里面,把我拉到吴霜跟前,隔着小柜台,吴霜笑着倾着身子,吧了我两口:“喝ad钙奶不?” “哪有不喝的?”杨洋进里到货架去拿,塞一瓶我手里。“快喝!免得吴霜心疼!” “哎!”吴霜忽说。“王瑶彤彤!你们今天报名不上课,中午到对面‘好再来’去叫几个菜喝酒怎么样?” “吴霜姐!”王瑶笑。“就是让你放血破费了!” “杨洋!”吴霜出前台。“把雪花啤拈一件,我们这就到对面好再来去叫菜喝酒。” 第576章 小姑奶奶让你滚 杨洋去拿绿皮纸箱装的雪花啤酒。 “郭畅!”杨洋似是拿不动,冲我喊。“你快来拿,好重!一点都不懂女人!” “要懂你个屁!”邬彤彤瞪杨洋。“去让你的哈巴狗懂你!” “我的哈巴狗就懂我。”杨洋把手一招。“白傻子,过来!” 哈巴狗闻声,直往杨洋跟前跑。 “白傻子!咬她!”杨洋一指邬彤彤,哈巴狗就冲她汪汪叫。 “妈的!再冲我叫,当心一脚踢死你!”邬彤彤冲着杨洋的白傻子吼。 我拎着啤酒出来,王瑶与邬彤彤吃着小米锅巴跟着,杨洋牵着哈巴狗尾后,吴霜关大门。 我们过街,来到对面的“好再来酒家”,里面一大厅堂,摆着几张四方桌,还有几个人在喝酒吃饭。 “范大姐!”进门吴霜喊。“给我弄几个菜来。” 这是夫妻俩开的个小餐馆,我们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没看到桌上放有菜谱。 “怎么连菜谱都没有?”邬彤彤坐下问。“吴霜姐!这怎么点菜?” “有有有。”一个三十出头的妇女,腰间系着红花围裙,把张油流流的过塑菜单,拿到了我们桌上。“霜霜!今天赚了钱请同学的客?” “范大姐!”吴霜笑。“是我弟我妹呢,我干妈的儿女。” “你干妈不差,人漂亮车来车去的。”女人两眼不眨的打量我们。“想吃什么单子上有,你们霜霜姐会赚钱,别舍不得哈。” 菜单上都是家常小菜:青椒肉丝,黄瓜鸡丁,麻辣小鱼,小虾豆米,青菜嫩苔,油炸花生米,腌菜杆炒肉片,腌辣椒炒鸡蛋等。 我们五人点了八菜一汤,王瑶与邬彤彤要了只干净瓷盘,把小米锅巴倒在里面,一人先开一罐啤酒喝着。 “郭畅与姐妹们,先来碰一个!”杨洋举啤酒。“愿我们的以后亲如兄妹,成一家人!” “杨洋!”邬彤彤忽然问。“再没去找狗子他们,给你舔臭脚丫子?” “我们老大说了的,不许再与那些垃圾往来。”杨洋说。“再说那些狗屎我也不想理他们!” “舔脚丫子多享受啊!”邬彤彤明晓得杨洋不愿提起过去,可她偏抓着不放。 “彤彤姐!”我有点反感。“总提那些过去的事干什么呢?瞎惹人心中不快!” “老姐提了,你能把我怎么样?”邬彤彤突然很生气。“哦!杨洋要跟你成一家人,看上她了吧?” 王瑶听了咯咯笑:“彤彤姐!你吃醋吧?” “老妹!”邬彤彤两眼怒我。“老弟他该打!” “你打得郭畅赢么?”杨洋撇嘴。 “打老弟不赢,打你总可以!”邬彤彤吼杨洋。“闭上你的臭嘴,当心挨巴掌!” “吃错了药吧!”杨洋忍不住嘟囔。 “吃菜,喝酒!”正好老板娘送来第一个菜,吴霜打圆场,她再谁也不想得罪。“晓得街沟子的崔老幺,喝酒唱什么调调不?” 吴霜学得圆滑,她借机转移话题。 “我晓得。”杨洋来了兴致。“菜与酒都香,陪着个美婆娘,开口笑一笑,抱着要上床。亲个满天星,白云拥月亮:我的亲哥哥,你快喊老娘……” 杨洋一唱,吃饭的人都看向我们,吴霜用筷子咄咄敲桌子和节拍,王瑶与邬彤彤听了咯咯笑。 “死崔老幺!”邬彤彤说。“可惜唱多了,唱的绳子箍了脖子!” “怪他儿媳妇好不好?”杨洋说。“崔老幺喝多了酒,躺在床上瞎唱,唱的他儿媳妇动了情,受不了就去找他疯!” 说起别人的风流韵事,人人都喜欢探究,吃饭喝酒的人,一时都竖起耳朵听着。 “杨洋姐!”我忍不住提醒她。“别往下说了!” “是的杨洋!”吴霜跟着说。“我们吃菜喝酒。” 生意并不怎么好,我们菜一个接一个来,吃着还都有味。 “彤彤姐!”我忽然记起什么来。“中午我们爸妈,不晓得在家里等我们吃饭不?” “晓得我们走了,不会等。”邬彤彤说。“不晓得我们妈开车转来没?” “总是直接回去了。”王瑶说。“我三姐与蕊蕊姐,肯定是报了名就住校,被窝行李走时,我妈都为她俩带着。” “王瑶!”杨洋说。“我能去你们家玩不?” “不能!”邬彤彤说。“你去了就会制造矛盾,又要扒着我老弟!” “邬彤彤!”杨洋白眼。“那是郭畅与王瑶的家,跟你屁相干?你的家在学校大院里,请我都不会去!” “老姐已是我老弟的人,我早就是他们家的一员!”邬彤彤强调说。“你杨洋想去我们家玩,老姐就是不要你去!” “那也是我们老大的家。”杨洋不屑。“吴霜也是郭畅妈的干闺女,我想去玩还就是能去玩,你邬彤彤只能干瞪眼看着!” 杨洋没说错,她与郭蕊蕊吴霜一起去我家玩,邬彤彤是无权干涉。 “你去了打我也要把你打走!”邬彤彤恶狠狠的。 “再打不打得赢我们老大哟!”杨洋仰起脖子喝酒。 正吃着,却见吴霜隔壁的光脾壳,走了进来,眼睛直落在我们身上。 “范晓云!来两个好菜,一瓶劲酒!”光脑壳哪儿也不坐,偏偏挑挨着我们旁边桌子坐下来。“霜霜!今天你请客呀?你妈回来过没有?” 他笑起来怕人,眉毛两边拉,眼睛翻眼白带血丝,就连鼻头都发红。 吴霜直皱眉头,拿酒喝根本不理他。 谁想他把椅子一推,笑着凑过来:“霜霜!你妈自走后从没回来?” 吴霜觉得恶心,身子直往一边让:“滚哟!我妈回不回与你屁相干?” “哎!怎么能这样说呢?”光脑壳恬不知耻的笑。“你爸死了,你妈要是嫁给我多好?你不就又有爸了?” “啪!”光脑壳脸上突然狠狠着了一巴掌:“滚你妈蛋哟!瞧你的死样子也不怕恶心!” “你?”那一巴掌是邬彤彤打的,话也是她骂的,这下光脑壳有些恼羞成怒。“哪来的野丫头,敢打老子?妈他的吃多了吧!” “小姑奶奶让你滚!”光脑壳动怒,邬彤彤更怒,手指光脑壳骂。“老流氓听列没有?再不滚小姑奶奶要打得你哭爹喊娘!” 这下吃饭喝酒的人大感意外:十一二岁的小丫头,竟敢威胁人高马大的光脑壳,实属罕见。 “他娘的!老子倒要瞧瞧,你个黄丫小丫头有多少斤两!”光脑壳人场上下不了台,转身抬头就要打邬彤彤。 “畅!”王瑶见他动手,把我一拍。“去揍他,让他光脑壳以后别总色迷迷的盯着我们吴霜姐!” \\ 第577章 腰要断了 光脑壳看着是不顺眼,揍他一顿长点教训也好。 “彤彤姐!”我起身迎了上去。“让我来对付他!” “小狗日的!一个个都他妈吃多了!”光脑壳愤怒的骂,瞪着眼睛,凶凶的向我扑来。“老子今天要替你娘老子好好的教你们做人!” “老不死的东西!”邬彤彤愤怒的骂。“老弟!给老姐狠狠的让他吃点苦头!” 光脑壳过来,双手抓向我胁下,想把我举起来摔在地上。 我双手急忙抓住了他的双手,侧身往前一带,用了大力,跟着伸脚一绊,他站立不稳,“卟嗵”倒在了水泥地上。幸而他仰着头,身子着地,不然要摔个嘴啃地,磕下两颗门齿来。 “光脑壳!要你识得小爷的厉害!”我一脚踏住他的背心,任他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嗵嗵!”邬彤彤过来,抬脚狠踹了他两下子:“臭老流氓!小姑奶奶踢死你!” 这大出在坐的人意料: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几十岁的大人,会栽在我们这十一二岁的小孩手里。 吴霜脸上现出满意的微笑,冲我竖起了大拇指。 “好了!好了!”范晓云端菜来,急忙打圆场。“霜霜!快让你弟高抬贵脚,让老陈起来,别把他弄伤了!” “范大姐!”吴霜厌恶的说。“谁让他光脑壳不知趣?说个话硬恶心的往我跟前凑,揍他活该!” “霜霜!”光脑壳在地上挣扎着大叫。“就是你妈在跟前,也不会这样对待老子!快让小兔崽子,放我起……” “你个老不死的臭流氓!”邬彤彤听着更生气,不等光脑壳来字说出,上去照他头就是一脚。“再敢骂人,小姑奶奶踢你的臭嘴!” “哎!霜霜!”范晓云跑到吴霜跟前求情。“算了,快叫你弟放了老陈,让他起来。” “哎哟!腰,腰要断了!”光脑壳在地上越挣扎,我脚下的力就越大,他痛的在地上直叫唤。 “弟!”吴霸怒瞪了光脑壳两眼,对我说。“看在范大姐的面子上,饶过他算了!” “嗵嗵!”邬彤彤又踢了光脑壳两脚:“小姑奶奶警告你,以后别总是两只狗眼,盯着吴霜姐身上溜,当心我挖掉你的眼珠子!老弟!拿脚,让他爬起来!” 我拿下脚,光脑壳坐起来,伸手揉腰,满眼不相信的看着我。 “郭畅!”杨洋喊。“快过来坐下,姐要给你敬酒!” “老弟!”邬彤彤拉我回桌坐下,杨洋笑着递上一罐开启的酒。“王瑶吴霜,来,跟郭畅碰一个!” “今日个东风来,桃李花儿开。”吴霜瞥了光脑壳一眼。“只对少年笑,老东西滚一边!来!喝酒!” “老陈!”范晓云冲光脑壳使眼色。“快过来,靠着墙边的桌子清静。” 光脑壳从地上站起来,恼怒的看了我们两眼,去了范晓云为他抹的桌子旁坐下。 我们兴高采烈的欢笑着吃菜喝酒,五个人把一箱易拉罐雪花啤酒,喝了个精光。 “要上厕所。”杨洋笑。“撑死了。” “我们也要去。”吴霜王瑶邬彤彤,跟着杨洋跑。 也许姑娘们有趣,吃饭的人都望着她们笑。 回来吴霜喊结账,杨洋牵她的哈巴狗:“吴霜!吃饱喝足,我要回去了。” “没谁留你,快请!”邬彤彤没好气的说。 “哎!邬彤彤!”杨洋喝多了酒,腮膀子通红,眼珠子都有些发红。她有些生气:“我不走也没抱你的小男人郭畅睡觉!” “你招打吧!”邬彤彤心里也窜起了一股无名之火。“信不信老姐给你两也掌?” “彤彤妹妹这点不好!”吴霜看邬彤彤不顺眼。“仗着自己跟我妈学了两手,动不动就想动手打人!” 她跟杨洋是死党,心里当然要维护。 “彤彤姐!”王瑶说。“让杨洋走,窝里斗招光脑壳笑话。” “还是王瑶妹会想。”吴霜说。“哎!我弟与彤彤妹妹,到我家午休一会好不好?” “床干净整洁不?”王瑶问。 “可能比你房间的床要差一点。”吴霜去过我们家,看过我们房间,因此她如是说。 “不是狗窝就可以。”邬彤彤说话有些尖酸刻薄。 吴霜变了脸色,有点想生气。但一会又变回了平和:做生意的人,心态还是不一样。 “邬彤彤!”吴霜笑着说。“你要是嫌我的香闺脏,你请回去,我弟与王瑶妹不嫌,请他俩进去休息。” “多稀罕!”邬彤彤听着不入耳,忍不住生气。 “彤彤姐!何必呢?”王瑶把邬彤彤一拉。“吴霜姐只不过说句玩笑话而已。” “老姐!”我说。“你没看吴霜姐们闺房,怎么就晓得是狗窝呢?” “这就叫狗眼看人低!”吴霜说话仍是满脸带笑。 邬彤彤听了很愤怒,放在过去吴霜绝对要挨巴掌。但今天被王瑶拉着,我也在跟前,吴霜又请了她的客的。 因此,邬彤彤一下子站在原地,两眼逼视着吴霜:“吴霜!今天不是看你请老姐吃饭喝酒,我饶不了你!即便你的闺房是金窝银窝,老姐还是不去了!” 她说着把我一拐:“老弟老妹!你俩也给老姐不许去,我们仨回我家去!” 我与王瑶看吴霜,她明显的脸上写满着不快。 “你们都走了,光脑壳找我麻烦怎么办?”吴霜说。“他今天挨了打的,肯定会寻机报仇。” “彤彤姐。”我说。“回去爸妈又要说我们,不如吴霜姐这里自由,光脑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报复吴霜姐怎么好?” “他敢!”邬彤彤冲口而出。“老姐要揍死他!” “那不如就在吴霜姐这里睡一觉,睌上继喝啤酒。”王瑶说。“晚饭后我们再到河边竹林去兜一圈,多美滋?” “邬彤彤!”吴霜跟着说。“冲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我愿意跟你做姐妹,晚上我们还一块吃饭喝酒好不好?” 她回头看杨洋,杨洋已牵着哈巴狗,走去了老远。 “姐!”我拉邬彤彤。“一块去吴霜姐家去休息。” 我与王瑶推着邬彤彤走,吴霜开了超市门,我们进去她从里面关上,插上暗栓,走过四方院子,来到后面,进入了她的闺房。 一间小屋子,有十五六个平方,四周用乳胶漆刮的纯白,天花板是花木纹黄橙色,靠院子边是一大窗户,一张黑铁床,铺着白花床单,看上去还很顺眼。 “吴霜姐!”王瑶说。“房间弄的可以啊,这还叫狗窝么?” “邬彤彤!”吴霜看着邬彤彤笑。“这床上你能睡不?” 第578章 虎口夺爱 我们都喝了酒的,有点晕晕乎乎。 “马马虎虎。”邬彤彤甩掉鞋子,仰躺在床上。“老弟!老姐晕了,把我扶正。” 我晓得她是故意做给吴霜看的,我过去捧起她们双腿,扶到床上。 王瑶脱掉鞋子,上床挨邬彤彤躺下。 “老弟!”邬彤彤的拍床。“快过来,躺在老姐与老妹之间,快点!” 昊霜直摇头,上床躺在另一头,随手把桌上的小风扇打开。 背后是条河,河边生长着大水柳,枝繁叶茂,绿荫如盖,遮挡了阳光,房间比较阴凉,并不显得太热。 我们一会都沉入梦乡。 直到“哐当!哐当!”的拍门声把我们闹醒,吴霜翻身爬起:“肯定不是送货就是有人要买东西。” 她穿上鞋子,急步出房,到前面去开超市门。 “不会是光脑壳酒后找事吧!”邬彤彤翻身往起爬。“老弟!老妹!起来出去看看。” 我们仨起床,跑到外面一看,两男一女开着辆三蹦子,正在跟吴霜说要东西。 “郭畅弟!”吴霜见我们笑。“快搬东西,啤酒十件,白云边五件,一次性桌布一件,纸杯一件。” 我们三个闻声都帮忙往外搬东西,在前台上,吴霜在为两男一女拿烟。 我们把东西放在走道上,男人清点后搬到三蹦子上。 “吴霜的生意还真是好!”邬彤彤说。“她正走红火。” “总是她买卖公平。”王瑶说。“彤彤姐!吴霜姐嫁给谁做媳妇,会赚钱,真划得来。” “她早就看上了我老弟。”邬彤彤说。“老妹!吴霜可是棵摇钱树,让老弟也娶了她?” “狗屁!”王瑶笑。“你彤彤姐就不会答应。” 正是下午两三点多钟,树上蝉都热静默,屋外一片赤白。 “又有进账的。”吴霜喜。“哎!王瑶彤彤妹妹!外面太阳大着呢,还是回到房间去休息,那屋里凉快。” 凉快是有]那棵大水柳,抵挡了阳光的照射。 秋老虎依然在发威。 “吴霜姐,你呢?”王瑶问。 “我守门算了。”吴霜说。“说不定时时有人来买东西,好好去休息,晚上我们还叫菜喝酒。” 我们仨往里面走,依然回到房间,脱鞋子上床休息。 邬彤彤往我身上一压:“老妹快闭上眼睛,老姐要亲老弟的。” “亲个屁!”王瑶笑。“你成人了么?亲也是白亲的。” 邬彤彤笑着翻身坐在我肚子上:“老弟老妹!去那河边竹林子去玩好不好?” 是再难得入睡,说不定竹林那河边大柳树兜子洞里,有大鱼。 “好,去玩。”王瑶说。“一旦三号正式上课了,开早晚自习玩不成。” 我们仨溜下床往外走,到吴霜们柜台前,吴霜问我们怎么不睡觉,这大太阳要去哪里? 我们说去河边竹林去玩。 “趁早别去。”吴霜说。“那竹林僻静,经常有男女在那里做坏事,派出所的人还不容易发现。” “真的?”邬彤彤有点不相信。 “许多人都晓得。”吴霜往外努嘴。“光脑壳经常去,二十三十五十的,什么样们女人都有。” “妈的!”邬彤彤忍不住骂。“好好的水边环境,都搞得乌烟瘴气!” “说不定你们去玩,就会碰到。”吴霜正说着,外面“呜呜”一辆货车,停到了超市门前。“来货了,你们正好给我帮忙。” 从车驾驶室下来一男一女,男的穿着白短袖衫,女的穿着红花裙,看上年龄二十五六岁。 “霜霜!”女人见吴霜笑。“生意兴隆吧?” “还可以大姐。”吴霜挺搞笑,把女人谁都称姐。“啤酒桌布纸杯都带有不?” “还能少了那些?”女人说。“亮子!下货呀!” 亮子打开车墙板,开始往下卸成件的易拉罐雪花啤,桌布纸杯。 “白酒要不要?”女人问。 “下个十件大姐。”吴霜说。“精芒果与普通芒果烟,下个十余件,可乐雪碧饮料,下个二十件。” 看来烟酒与饮料,是常买的俏货。 亮子将货物都下到走道上,吴霜拿本笔都记好,然后我们帮忙往里搬。 “货款……”女人笑。 “先给你两千。”吴霜进柜台,从屉子里拿钱数给女人。“大姐!东西可要正宗,工商的总在查,卖假货罚款不说,我的超市就得关门,生意做不成!” “这点你请放心。”女人说。“假一赔十,我们进货也是一样的。” “卖假货别人还会找错。”吴霜说。“我刚开始做生意,那样就信誉全无,只能关门大吉!” “跟我们做生意,你小妹妹请放一百二十个心!”女人接过钱又亲自数了两遍。“钱数目是对的哈,两千整。” 女人说完出超市,笑眯眯的招手亮子,上车走。 “吴霜姐!”王瑶说。“那不今天做的钱,都付了货款?” “做生意都不容易。”吴霜说。“该给的总是要给,老不给别人不会跟你共生意。” 她出柜台,过来让我们把东西码到该码的地方。 邬彤彤说,这生意好做,别人总是送货上门。 “不送货上门客源就会被别人抢走。”吴霜说。“做生意建立起来的人脉关系不容易,竞争激烈,失去一个就意味着少了一份生意收入,长久的持续下去,他们的生意已就做到了头。” “生意经还很深奥哟!”邬彤彤说。“吴霜姐!你还懂得真多!” “不懂做狗屁生意。”吴霜说。“我要慢慢把生意做大,等积累了资金,我就要在镇上开家大型的公益性超市!” 看来吴霜的理想挺远大。 “吴霜姐!”王瑶说。“真正到了那时,你也就是了不起的企业家,不晓得还看得起我们不?” “怎么会呢?”吴霜望着我笑。“我还想跟我弟郭畅,生一群子儿女呢!” “虎口夺爱?”邬彤彤瞪眼睛。“真到那时,你吴霜还是要挨揍。” “你有狠,我怕你行不?”吴霜看看外面。“算了,河边竹林你们三个不要去了,刚才搬货受了累的,去拿ad钙奶喝,还到房间休息,天黑了我喊你们吃饭。” “彤彤姐!”王瑶说。“我妈还有你爸妈,肯是都认为不在你家就在我家里,压根想不到我们在吴霜姐这里。” “怕么事?反正不上学。”邬彤彤说。“在吴霜姐这里自由,没管头好。” “杨洋不晓得晚上来不?”吴霜扭头往外望。 “杨洋的哈巴狗有点可爱。”王瑶说。“是假期弄的么?” “是她妈养的。”吴霜说。“死了男人,养着打发寂寞的。” “呵呵!”邬彤彤冷笑。“我晓得,训练好享受的。” 第579章 诡异的栀子花树 “亏你真会想!”吴霜白眼。 我们喝ad钙奶,往后面房间里走。 “这要洗澡换衣服。”王瑶说。“搬东西身上冒了汗的。” “姐。”我说。“今天只报名,换洗的衣服没拿,换不成。” “老姐没有?”邬彤彤反问。 “老姐!你的也在我家里。”我们走到房间,感到一阵阴凉。我说。 “今天不回,我妈肯定晓得送来。”王瑶说。“吴霜姐总有。” 我们喝完ad钙奶,脱下鞋子,爬上床继续睡觉。 瞌睡好睡,闭着眼睛,一会入梦。 到吴霜喊我们起来吃饭,房间已昏暗起来。 吴霜说还是上好再来酒家,叫几个菜吃。 杨洋晚上没来。 吃完饭邬彤彤说回家。 吴霜说回去做么事,留下来晚上跟她做伴。 邬彤彤王瑶对望了几眼,说好,先到街上逛一会,饭后百步走,要活九十九。 吴霜笑:早点回来。 我仨逛大街,王瑶说去桥头买根甘蔗吃。 邬彤彤巴而不得。 我们仨到桥头,就见殷久国陪着个小女人,正往桥头酒店走。 “那女人肯定是于琴琴。”邬彤彤说。“妈的!大官小官,都记得玩女人!” “于琴琴离了婚,寂寞呢。”我说。“她一样喜欢玩我们男人!” “男人不是好东西!”邬彤彤踹了我一脚。“走,截住他俩,老姐倒要瞧瞧,于琴琴长的是个什么样子!” “老姐!不好吧!”我说。“殷久国瞧见我们,多没意思!” “该他歪!”邬彤彤执意要去,拉着我与王瑶走。“小二姐姐生得美,细眉弯弯大眼睛。桃脸香腮惹人爱,屁后男人跟一群……” 真服了邬彤彤,她居然学起崔老幺唱起了小调。 小调吸引人,殷久国与于琴琴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回头看。 “小,小表叔?”殷久国见是我们仨,神情有些尴尬。“是,是你们?” “再抓个正着!”王瑶笑。“大所长纵情声色,回去跟我妈说,找你的表侄媳妇告你的花状!” 于琴琴有点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小表姑!”殷久国笑。“千万不能告诉我姑奶,她晓得了骂我不说,说不定还要揍我。你们几个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此地无银三百两!”我跟着笑。“不打自招!” “哎哎哎!”殷久国笑着走过来,手伸进衣袋里拿出,往王瑶手里一塞。“拿着去买东西吃,快走!” 王瑶接着一看,是两百块钱:“大所长!还给你,我妈晓得了要揍我!” “拿着快走。”殷久国不收,过去把于琴琴一推,两人头也不回的直奔酒店。 “急不可待!”邬彤彤发笑。“男人与女人在一起,干不出来好事!” “畅!”王瑶甩甩两张大票子。“殷久国拿钱收买人心!” “错!”邬彤彤说。“老妹!这叫做封口费!” 我们转身到这边桥头买甘蔗,想不到夜间比白天人还多,夜市摊子摆了一长街,逛夜市的人熙熙攘攘,车水马龙。 我们择了棵节疤稀的甘蔗,秤完付了钱,让老板削皮,剁成一筒筒的,用塑料袋子装着,一人拿一筒啃着。 “操!”邬彤彤忽然发现了新大陆。“妈的!难怪逛夜市的人多,瞧瞧旯的旮的,尽是衣着暴露的女人,在跟人谈价钱!” 我与王瑶往摊子空里一看,当真是有许多年轻的女人,打扮妖冶,男人趋之若鹜。 “还是我们女人身子值钱。”王瑶说着笑。“衣服一脱,白花花的,男人束手就擒,乖乖送钱。” “那叫贱!”邬彤彤骂。“女人最珍贵的,就是清清白白如玉的身子!” “畅!青菜苔子!”王瑶眼盯着一处看。 青菜苔子多日不见,脸长胖了,身子肥了,比当初瘦瘦弱弱的,判若两人。 “有了身子吧!”邬彤彤望见骂。“妈的!未必怀了伢还出来卖?” “谁晓得呢?”王瑶说。“肯定是她男人没用,养不活她。” “女人找那种男人,真他妈划不来!”邬彤彤总是爆粗口。“把老姐一脚把他踢得远远的,见他妈鬼去!” “老大!”我们仨吃着甘蔗,正议论着青菜苔子,忽听到身后有人喊。回头是小胖子与他妈张晓丽。 “小胖子!”我有几分惊喜。“好久不见了,你妈的气色很好啊!” 张晓丽穿了件荷花色长裙,娉娉袅袅的,看着挺精神。 “儿子!”张晓丽见我笑。“我儿子小胖子,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说是你帮我解救了魔咒,救了我。” “妈!”小胖子说。“是他拿我家的杀猪刀,剁肉球却剁死了只猫子,然后你就好了。” “埋猫子的墙沿,先是长了丛小竹,这回却生出一兜栀子树。”张晓丽说。“开的花朵特大,香气特香,真怪!” “小胖子!”邬彤彤听了惊奇。“你妈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小胖子说。“白花朵子差不多有小碗口那么大,香了满院子!” “不对呀。”我问。“当初从那丛竹兜子下,不是挖出个小坛子,里面装着把剑吗?怎么会又冒出丛栀子花来呢?” “老大!”小胖子说。“谁晓得呢?不信你去看。” “老弟!”邬彤彤说。“走,去看看。” “妈!”小胖子刘涛对他妈说。“你逛夜市,我带郭畅老大回去看那栀子花树。” “你回。”张晓丽说。“妈逛\/会就回。” 我们跟着小胖子走。 “小胖子。”王瑶问。“栀子树现在还开有花么?” “有。”小胖子说。“大朵大朵的,才香,好像总不枯萎。” “还真蹊跷。”王瑶想不通。“未必是特殊的栀子花?” 我问小胖子用手摸过没有? 刘涛说摸过,肉肉的冰凉凉的。 我们随小胖子穿过夜市,拐入胡同,来到后街他的家。 大门上了锁,刘涛拿钥匙开了门,就一阵阵香气扑面而来。 “哎一嚏!”邬彤彤与王瑶两人,陡闻香气,就忍不住狠狠打了一喷嚏。 “妈的!这香味与真正的栀子花香,还是有区别。”邬彤彤吸吸鼻子,我们拾步进入。 小胖子刘涛过去,拉开了门灯,大朵子栀子花树,呈现在我们眼前。 花朵子真如小胖子所说的,开的有小碗口那么大,洁白如雪,芬芳袭人,煞是好看。 “小胖子!”我问。“是突然长出的栀子花树?” “老大!”小胖子刘涛说。“那日下了一夜雨,早上起来就看到了大朵子栀花,笑在墙沿边,铺地长的。后来一天比一天长的大,于是就有了一大丛栀子花树!” “风刮来的种子?”王瑶与邬彤彤过去看花,忍不住用手抚摸。王瑶说:“畅!是肉肉的,冰凉凉的。” 第580章 白蛇渡劫 估计栀子花没蛊,小胖子摸过没事,仍是好好的。 邬彤彤看了,也忍不住用手摸:“妈的!摸着像肉球,如冰坨子,真他妈奇怪!” “小胖子!”我想知道栀子兜下有什么东西,对刘涛说。“进屋拿把挖锄来,刨开树兜子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老大!”小胖子说。“不会又挖出只坛子来吧?” “谁晓得呢?”我也拿不准。“快去拿挖锄来。” 小胖子转身进屋去拿锄头,我用手扒着树枝看兜子,也没看出点什么。 王瑶说是不是那蛊死猫子,尸体变异生出的树哟? “怎么会呢?”邬彤彤说。“猫子死了成尸体,埋在土里早就腐烂了。” “畅说这里曾经长出了一丛竹子。”王瑶说。“不是死蛊猫子作崇么?” “老弟挖开了栀子树兜子,就晓得了。”邬彤彤往小胖子屋里望。 刘涛刚好拿锄头从屋里出来,他的脸在电灯光下,好像泛着白光,与栀子花朵子一样白。 “老大!锄头。”小胖子过来递锄头。 我接过开挖,土很松稀,都乌黑黑的,做着粪臭,与栀子花香,混为了一体。 奇怪的是,栀子树兜子根很小很细,似蛛蛛网子,爬满了一大片。 我用锄头小心的挠土,王瑶与邬彤彤小胖子,都围着观看。 “畅!”王瑶忽然尖叫。“根里有东西,在往外拱!” “真是的老弟!”邬彤彤跟着叫。 “是条大白蛇!”小胖子瞪圆了眼睛。“头尖尖的,眼睛有红亮!” 小胖子说话不及,红光漫起,一条小碗粗的大白蛇,钻出了细根,抬起了脑袋,两只眼睛里红光灼灼。 “它,它要咬人!”小胖子吓的连连后退。 “快看!”王瑶惊叫。 “他妈的!怎么会是这样?”邬彤彤跟着叫。 绿油油青翠翠的栀子树,眼看着叶子发黄枯萎,大朵子白花,跟着打蔫凋零。 “妈的!真是好奇怪!”小胖子也跟着大叫。 大白蛇突然吐着信子,身子迅速转出,身上发着白光,腾入了空中。 拖着一溜汽雾,在空中盘旋。 “老大!”小胖子似梦中惊醒。“我想起来了,陈胖子阿姨是受蛇的,难道她死了?” “屁话!”邬彤彤说。“陈娇跟你杀猪的爸在坐牢,死个屁!” “那这大白蛇打哪儿来的?”小胖子不安的问。“老大!不会是为了我妈吧?” “还是屁话!”邬彤彤说。“又不是下大黄猫子蛊咒,跟你妈屁相干!” “畅!”王瑶问。“大白蛇盘在里面,怎么会生出栀子花树,开大白花朵子?” “还是大黄猫子蛊咒变异来的。”我想想说,只能这样解释。 “轰隆——!” 黑漆漆的天空,响起了惊雷,刷刷几道闪电,划破了黑暗。 “不好!”邬彤彤抬头望天空。“要下大雨。” “怎么可能呢?”王瑶也在抬头望天空,乌云从北方卷来,一时间还铺天盖地。“哎呦!再起大黑云,还真要下雨!” “老弟!”邬彤彤说。“走,还回吴霜那里去,有酒喝,有吃的。” “哐当”一声,陡然大风吹开了半打开的大门。 “老大!”小胖子直呼。“大白蛇上天要变成龙。” 说不定是大白蛇在渡劫,故意引导小胖子,让我们到他家里来,帮它渡劫。 “两美姐!”我看天空,乌云来的好快,滚滚如江水海潮,一路由北向南,席卷而来。“快走!” 我们刚走到大门前,小胖子刘涛的妈张晓丽,手拎个手提袋子,正迎头走来。 “哎!”见我们她满脸笑。“看花看出东西没有?” “妈!”小胖子抢着说。“栀子花兜子下,盘着条大白蛇,飞到天上去了!” “难怪夜市的人,都看到天上一条白光在飞。”张晓丽说。“蛇成精要变成龙,瞧瞧老天爷,打雷扯闪电的,马上要下大雨渡龙。你们三个伢别走,半路雨淋病了我心疼!哟!已在掉雨点子。” 是在掉雨点子,而且打在头上还有点痛。 “老大!”小胖子转身往家里跑。“等着,我家有竹把大黄布雨伞。” 这会风挟着雨点,打在瓦上得得作响。 “畅!”王瑶笑。“突降大雨,吴霜姐会着急的。” “赶快进门楼子。”张晓丽说。“被冷雨淋着了,真容易生病的!” 我们退进门楼子,长空仍雷电滚扯,这时哗哗啦啦,风雨交加。 “这大的风雨,千万别走了。”张晓丽说。“雨淋病了,你们的父母大人会着急的!” 风雨大是没法走。 “老大!”小胖子送来了雨伞,竹把竹筋,上了桐油的黄帆布,还做着桐油香。“这伞撑开大吧?” “风雨很大,有伞也不能走!”张晓丽说。“风会把伞吹断筋的。” 长空突然很亮,拖着长尾纷绕的白光,似闪电撕裂苍穹。 “操!”邬彤彤说。“白蛇渡劫肯定成功了!” “巧的很哈?”王瑶说。“白蛇渡劫怎么会打雷呢?雷不劈不它么?” “谁晓得呢?”我抬头望天空,大雨如注却明亮如白昼。 白光在天幕雨帘中游走,越变越小,最后突亮了一下,倏忽消失。 天空恢复了黑暗,只剩下风雨声在呼啸。 不久风雨止歇,乌云尽收,星光闪现,一轮明月悬浮天幕。 “不对哟!”张晓丽看夜空。“今天是农历八月初几,月亮怎么会是团圆的呢?” “婶子!”我望着天空说。“白蛇渡劫,天现异象呢。” “奇怪!”张晓丽转身往屋里走,一拉小胖子。“儿子!进屋去洗。” “我们该走了。”我对小胖子说。“你关大门吧。” “老大!”小胖子说。“伞用不着了,不晓得出白蛇的地方,以后还出别的什么不?” “还有可能。”我回答说。“只要不危害你们就行。” 我与王瑶邬彤彤走出门楼子,尽管有月色,外面仍有些黑暗,小胖子拉亮了门灯。 “真是蹊跷。”王瑶说。“白蛇乘风雨上天,渡劫成功,天老爷就马上晴了。” “本来就是渡它成功的。”邬彤彤说。“真是想不通啊,小胖子家的墙根处,怎么会生出大白蛇呢?” 是令人想不明白,简直是匪夷所思。 我们仨出胡同拐入大街,衔上行人稀少,街灯明亮。 到大桥,河水汹涌澎湃,快平桥面:那一时雨大下的特急,没漫过大桥,冲刷街道,就算好的。 第581章 大祸临头 我们回到吴霜处,她正坐在柜台前,惊慌不安的向外观望。 “你们三个终于回了!”吴霜向隔壁努努嘴巴。“光脑壳雨中好像来过我家门前。” “妈的!他也有胆?”邬彤彤骂。“总是没揍得!” “关门,打烊!”吴霜说。“你们三个洗澡不?” “当然洗。”王瑶说。“吴霜姐!有衣服换么?” “有。”吴霜看我笑。“郭畅弟只能穿姐的花裙子。” “哎!”邬彤彤推了我一把。“老弟穿裙子一定很好看,像个姑娘伢。” “走,进院子那头小房间。”吴霜关上超市门,带我们走。“王瑶彤彤,跟郭畅一块洗?” “在家我们仨总是一起洗。”邬彤彤说。“都已成习惯了。” “真的?”吴霜有点惊讶。“这么说你姐俩,都被小弟看光了?” “哎哟!还用问吗?”邬彤彤不耐烦。“我们三个将来是要做夫妻的。” 吴霜望着我,满脸羡慕。 她带我们来到小房,按开了电灯,里面是卫生间,没看到热水器,却装有花洒。 “哎!吴霜姐!”王瑶说。“没热水器烧水,洗凉水澡呀?” “屋顶上装有太阳能热水器。”吴霜说。“不用电烧,有太阳光就有热水。使用方法跟你们家热水器原理一个样。你们三个洗,我去拿衣服你们换。” 王瑶邬彤彤开始脱衣服洗澡,我的工作是为她俩搓背,花洒当真有热水出来。 “太阳能好。”邬彤彤说。“不用烧电出电费。” “天阴就不好。”王瑶说。“没太阳水就不得热。” 这在院子里面,又只有吴霜一个人,卫生间的门就不用上栓子关紧。 我们三人洗完澡,吴霜送来了花裙子,邬彤彤与王瑶,硬该我换上,转着身子看。 吴霜在一旁笑:“要是给小弟戴上假发,穿着花裙子,我们四个人走在一起,保准别人都认为我们都是姑娘伢!床都弄好了,下了雨的,房间凉快着呢。” 我们仨说笑着去房间。 “吴霜姐!”邬彤彤说。“你洗澡进来,带点吃的喝的,好宵夜哈!” “可得。”吴霜应答。 “彤彤姐!”我们脱掉鞋子爬上床,王瑶说。“夜晚苕吃苕喝的,身体不会发胖吧?” “许晶晶胖嘟嘟的难瞧。”邬彤彤笑。“像她妈个石滚,屁股兜子尽是白肉,走路肉甩甩的,把老弟当褥子睡觉舒服!” “冬天头做垫子最好!”王瑶说着笑。 吴霜进来,头发湿漉漉的,手里拿着小米锅巴薯片与饼干啤酒。 “就在床上坐着吃喝。”吴霜把东西放在床上,脱鞋子上来。“杨洋妈肯定在码长龙,一晚上也不见来。” 我们坐着吃小米锅巴薯片饼干,喝着啤酒。 “吴霜姐!”王瑶笑。“真是羡慕你哟,一个人开大超市,门一开就财源滚滚,要吃有吃,想喝有喝!” “就是晚上孤独。”吴霜望我。“要是天天晚上有郭畅弟陪我就好!” “抱着你翻滚最好吧?”邬彤彤话中带刺。 “那当然是好上加好。”吴霜仰脖子咕啤酒,一抹嘴巴。“郭畅用嘴,在我身上到处拱更好。” 她是故意刺激邬彤彤的。 “拱,拱个屁!”邬彤彤咕咕咕饮了几大口啤酒。“当心把你拱的火烧心,停不下来要死要活!” “啊——!啊——!”隔壁忽然传来女人兴奋的叫声。 “死光脑壳又找回有婊子女人!”吴霜忍不住骂。“咋不死在女人身上!” “吴霜姐!”王瑶问。“死光脑壳总是这样?” “三天两头不找女人过不得!”吴霜有些牙根痒痒。“该死的臭男人!” 大概如吸毒,沾上了不能自拔。 “妈的!”邬彤彤骂。“吴霜姐!能不能进到光脑壳屋里去?” “彤彤姐!”我忍不住问。“你想干什么?” “老姐进去出其不意,装神弄鬼。”邬彤彤说。“让他们惊魂去死!” “好主意!”吴霜说。“我这小平房有楼梯,可以从屋顶子上翻过去。” “老姐!”我提醒。“当心出大事的!” “未必还真能死人?”吴霜说。“整残光脑壳最好!” “去拿个纸盒子,做个大高帽子。”邬彤彤说着往床下溜。“再找条白纸巾子,用透明胶贴在嘴唇子上,小姑奶奶要骇死他们!” 吴霜去超市找来个白纸盒子,拆开做帽子,箍在邬彤彤头上,用剪刀剪条长白纸巾,拿透明胶,贴在邬彤彤的下颌上。 “老弟老妹!”邬彤彤说。“你俩先跳下去,关了他们的灯,老姐从黑暗中一下子蹦出去。” “妙!”吴霸拍手,带我们从小房一边的楼梯,爬上房顶。 我们四人轻手轻脚,走到光脑壳屋顶子向下一看,他房间里正亮着灯,女人大概是故意做作的,啊啊声叫得人筋软骨酥。 光脑壳后面的也是小平房,离地也就丈把高,我正准备要往下跳,被吴霜拽住。 “别跳,有楼梯。”吴霜说。“没看到那屋垛子?里面就是楼梯。” 我们走过去,里面很黑暗,只能摸墙走,吴霜王瑶与邬彤彤,一个牵一个,跟着我小心的往下走。 下到光脑壳的小院,光线较好,我们悄然扒着窗户往里一看,光脑壳仰躺在床上,呲牙咧嘴,一双手搭在女人的胸前揉搓。女人则光溜着身子,坐在光脑壳下身上有节奏的摇。 吴霜王瑶与邬彤彤看了,急忙羞的背过身去。 “他妈成畜牲!”吴霜忍不住小声骂。 “老弟!”邬彤彤说。“溜进去关灯。” 两人做的全神贯注,压根不知大祸马上临头。 光脑壳也是粗心大意,或许是想着关了前门,后院安全外人来不了,因而,连房门都敞着。 我小心溜进去,开关就装在门边的墙上,轻轻摁关了开关。 “他妈的!突然停电了?”电灯突然熄灭,光脑壳忍不住骂了一句。“我的姑奶奶,受,受……” “啊!鬼!”房间一黑,邬彤彤张牙舞爪就跳了进来,白高帽子与吊着白长舌头,在黑暗中格外惹目。 “哎唷——!”光脑壳突发一声惨叫。“断,断了!” “鬼,鬼呀!”女人尖叫着,“卟嗵!”后倒在床上,昏了过去。 邬彤彤还在得意忘形的手舞足蹈,我急忙拉着她趁机往外走。 “快点走!”到外面吴霜紧张的小声说。“光脑壳的根断了,再成个废人。快走!” 第582章 黑棺裸骨 幸而下了大雨的,屋后河水在咆哮奔腾,淹没了我们走楼梯的脚步声。 我们顺着原路,迅速返回到吴霜的房间。 “妈的!”邬彤彤觉得大快人心。“再让光脑壳还想女人,想他妈只能干望!” “老姐!”我说。“光脑壳要是晓得是我们干的,不找我们麻烦才怪呢!” “不怕!”吴霜说。“光脑壳晓得你们三个都走了,下大雨没来。好好睡一晚,明早你们仨早点起来走就是。喝酒,庆祝!” 吴霜这会心花怒放:“终于替我的死爸,出了一口恶气!” 我们又喝了一罐啤酒,收拾好摊子,安然入梦。 次日天刚亮,吴霜醒来就让我仨拿上吃的喝的,赶快好走。 我们出门,往光脑壳门前看,他依然前门紧闭。 “彤彤姐!”王瑶笑。“光脑壳再真是快活风流玩完!” “妈的!”邬彤彤骂。“那个女人也是生的贱,光脑壳看着就作恶心!” “还不是为了钱!”我说。“人不要脸,百事可为!” “妈的!真是奇怪!”邬彤彤说。“天地间男人与女人,到底打哪儿来的?” 这课题永远是谜。 下过雨的,大街两旁的叶子杨,清翠翠的,空气清新。 “哎!”邬彤彤说。“老弟老妹身上带钱没有?买胡二牛的肉包子与豆腐脑,带回去我爸妈好吃。” “有。”王瑶笑。“我身上没钱,河水就要断流。” 大清早的,应该是冷集,沿街两边的门面,没看到谁在支摊子,行人也翏翏。 我们走到大桥头边,这儿倒挺热闹,大桥上站了不少人,手里拿着长铁钩子,在从水里捞东西,木头椅子板凳小桌子等物,还全都有。 “彤彤姐!”王瑶问。“年年天下暴雨发大水,未必都有人从河捞起许多东西?” “老妹!”邬彤彤说。“这大河是聚宝盆呢,有一年天降暴雨,冲来一口黑漆棺材,晓得里面有什么不?” “死人棺也有人敢捞?”王瑶问。 “死人是活人变的。”邬彤彤仿佛是不害怕。“怎么没人敢捞?” “老姐!”我说。“一口黑漆棺,未必人从河里捞上来,还有人敢打开?” “你晓得个屁!”邬彤彤说。“活人的钱,死人的棺,听说过没有?为么事有盗墓贼?因为死人墓里有东西值钱!” 忽然想起抢夺春柳家的那几名盗墓贼,想打牢山里那古人墓的主意。 “彤彤姐!”王瑶问。“黑漆棺有什么?” “嘿嘿!”邬彤彤却笑。“老姐说出来,你老妹老弟要惊魂!” “里面跳出来一具僵尸吃人?”我白眼。 “你晓得个屁!”邬彤彤开始讲。 有一年,天突降暴雨,河水暴涨,从河上游冲来一具黑漆棺,横在了桥墩下。 几个人七手八脚,费了好大的劲捞到桥面上,围着打几转,看棺木一点没腐,油漆也没什么剥落,棺头前缕刻着太阳图案,与一般的棺木刻着“寿”字不同,心很好奇。 几个人一商量,决定开棺,看看里面到底有些什么? 棺盖很厚,敲着????有声,不作一般的咄咄闷声响。众人越发觉得是一具古棺,里面藏有金银财宝。 于是找来斧头铁锤,挠钎锄头,敲的敲凿的凿,好不容易打开棺盖,里面首先冒出黄白色的烟雾,刺鼻子辣眼睛,难得拢身。 待烟雾消散,众人迫不及待的围棺一看,里面是一具骷髅尸体,头颅臂骨与股骨上钉着金灿灿的金钉,乌黑的血印子仍遗留在棺材板上:这死者不知是男是女,入棺前赤身裸体,寸缕没穿。 “彤彤姐!”王瑶说。“那金钉粗不粗,长不长呀?很值钱吧?” “听人讲那金钉有筷子粗,两三寸长。”邬彤彤说。“众人看着都眼红,发生了争抢,出了人命。” 围棺的人都想将金钉据为己有,都伸手去抢那金灿灿的金钉。 谁知手上搭上尸骨,就灼痛无比冒白烟:尸骨上不知涂有什么剧毒,因而,死者才不着寸缕。 争抢的人缩手再看,手掌一会发乌发黑,皮肉迅速溃烂,只见骨头:那毒仿佛似虫子,跟着血管游走,不过顷刻工夫,几个人倒毖在桥上。 其他人见势不妙:这棺原来杀人棺。 于是急忙盖上棺盖,众人合力,又推回到河里,被大水冲走。 “真划不来!”王瑶说。“财没发成,倒是陪上了小命!” “晓得那棺材打哪儿来的不?”邬彤彤又吊我与王瑶们胃口。 “老姐!”我有些不满。“请直说,别拐弯抹角的折磨人!” “章垴洼晓得不?”邬彤彤说。“那儿个有三棺进士墓,正葬在河边的山坡上,那地方叫做‘金鱼摆尾’。” “狗屁!”王瑶说。“三进士的后代根子,现在还有人做大官的么?去买包子豆腐脑。” 我们走到胡二牛的包子铺,买包子与豆腐脑。 “畅!”王瑶说。“你吃几个? “一人两个肉包包。”邬彤彤说。“我爸妈一人四个。” “来十个肉包子,5杯豆腐脑。”王瑶对里面喊。 老板娘帮我们捡好包子与豆腐脑,王瑶把了钱,我们拿着走。 “老姐!”我问。“金鱼摆尾他们的后代又尾出些了什么来?” “章金璋做上了县公安局局长。”邬彤彤说。“章明海做了地区的专员。章垴洼那村子,是‘金鸡抱蛋’之地呢!” “妈的!”王瑶说。“只听说老坟山好出人物,没听说过村子地好也出当大官的。” “风水宝地,你懂个屁!”邬彤彤说。“他妈的,章垴洼那湾,发人又发大官!” “现在肯定在败。”我说。“金鱼摆尾被大水冲了。” “老弟真聪明!”邬彤彤说。“自从三进士墓被大水冲垮了一座,姓章们这几年还真的在走下坡路:大水过后,他们全族人沿河找那棺木,还硬是出奇的找不着!” “不可能吧?”王瑶说。“棺材有那么大,不会卡在哪儿石头缝里,怎么就找不到呢?” “还就是找不到。”邬彤彤说。“他们沿河找,找到周?畈那大河湾下头去了,就是踪影全无!奇怪不?” 看来一个家族该败,那是天意。 我们步过大桥,沿街道回到学校,时间尚早,大门紧闭。 “开门!”邬彤彤拍着门喊。“快点开门!” 第583章 这点到值得欣慰 门卫睡眼朦胧的跑起来开了小门。 “瞧瞧你的样子!”邬彤彤冲门卫吼。“就像昨晚做了贼样!” 门卫瞄了邬彤彤两眼,晃进了门卫室。 我们走向大操场,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无。 “不晓得我爸妈起来没有?”我们往老师宿舍大院走,邬彤彤说。“些老师也是懒虫,一个都不起床出来活动!” “正式上课了就紧张。”我说。“难得是较清闲的日子。” 我们到家,干老爸在喝早茶,干妈没见着。 “爸!吃包子。”我们把包与豆腐脑往小桌一放,邬彤彤说。“我妈呢?” “在卫生间洗漱。”干老爸两眼盯着我们。“你们三个伢没回家里去?” “昨天在吴霜姐那里玩呢。”王瑶说。“爸!不行么?” “不晓得在家温习功课,就记得玩!”干老爸训我们。“玩了一个暑假,还没玩够?” “哎哟!刚开学又没正式上课。”干妈出来说。“老邬!突然少了三丫头与蕊蕊两伢,竟有点不习惯!” “是有一点。”干老爸皱了皱眉头。“你们三个伢听着,今天给我在家看书,不许出去打野玩。” “你爸说你们也是为了你三个伢好。”干妈帮腔,看桌上。“呀!今早吃包子喝豆脑?老邬!还是你教育有方,三个伢都有孝心!” “这点倒值得欣慰。”干老爸拿包子吃。“胡二牛的包子,越做越假,一小点肉沫!” “猪肉涨价了。”干妈坐下吃包子。“十四五块一斤,他的包子没涨价,不做假怎么赚钱?整整一条街,还数他的生意好。” 干妈顿了顿:“哎!吴霜的生意好不好?” “才好!”邬彤彤说。“昨天又进了货,烟酒卖了不少。” “老邬!”干妈喝了两口豆腐脑。“吴霜这丫头,读书不中,做生意倒是料!” “逼的吧!”干老爸看手表。“吃完要去办公室,要完成这学期的规划计划,交到县教育局。” “什么狗屁计划?”干妈好笑。“还不是老生常谈,走个过场?纯是形式主义折磨人!” “上面要求,不走形式不行。”干老爸笑。“教育局的那些领导,不然吃了饭拿什么打发时间?” 吃完包子与豆腐脑,干老爸再次叮嘱我们,在家好好看书。他去了办公室,干妈摇摆着去单位上班。 “哎!还是在吴霜家里玩自由。”干老爸与干妈一走,邬彤彤就说。“想吃想喝的,自己随便拿。” “那不是陶钱进的?”女孩子就喜欢吃零食嘴馋。我说。 “彤彤姐!”王瑶拿新课本语文,脱鞋子上床靠在床头。“我畅说的对哟,那吃的喝的是吴霜姐的钱。” “我们又没天天去。”邬彤彤脱鞋子上床。“再说了,吃她的点把她也不在意。老弟!你也给老姐上来!” 我爬上床,我们仨背靠床头看书。 正看的入神,听到外面车子响,王瑶喜的往下跳:“畅!我妈来了!” 我们仨溜下床,来到外面,果然是我妈,带着静静与文文来给我们送衣服。 “畅哥!四姐!”郭静静说。“文文要住我家上学前班呢。” “妈!”王瑶跑过去吊我妈的脖子。“舅娘的伢长的好不?” “我弟才好看呢。”文文抢着说。“白净净的,就是爱哭。” 我妈说,舅舅把儿子取名叫鲲鲲,鲲鹏展翅能高飞,大气。 “妈!”邬彤彤笑。“那是想我们小老表长大了能出息,比舅舅强呗!” “总要一代胜于一代。”我妈说。“瑶瑶畅子!你俩在彤彤这里要听爸妈话,不要到处乱跑,好好搞学习。” “妈!”王瑶问。“三姐与蕊蕊姐的学校好不?” “老房子,没大楼。”我妈说。“跟你们学校差不多,栽了许多大树,环境还好。就是住大宿舍,女伢们睡大通铺,挤!” “三姐与蕊蕊姐肯定不习惯。”邬彤彤说。“妈!她俩没埋怨?” “别的女子都是那样住,埋怨也没用。”我妈说着看手表。“妈要回去的,你们三个伢再要团结,不要动不动就抡拳头!” “妈!”邬彤彤笑。“三丫头不在这儿,我们三个不会打架。” “那妈就放心。”我妈招呼静静文文。“静静文文!我们走回。” 我妈坐进驾驶室,两小丫头爬进车子,文文静静挥小手:畅哥!姐拜!拜拜! 我妈发动车子,倒向调头走。 “老弟!老妹!”邬彤彤在家坐不住。“出去河边看大水怎么样?” “得了!”我说。“去河边危险,掉进河里小命不保,还是窝在床上看书安全。” 王瑶也表示赞同,她说看到瞌睡来了就好好睡一觉。 二比一,邬彤彤只得放弃想法。 我们收捡好衣服,继续上床看书。 到了三日,我们正式上课,正式开早晚自习,从此学习紧紧张张。 不觉国庆放假,我妈要去高中那边接三丫头与郭蕊蕊,我与王瑶邬彤彤三人,慢慢往回走。 回到家一看,我冯妈不知几时,已给我们生了个小弟弟,我妈取名为郭欢,合着我的们名字,正好是畅欢。 到了冬月间,大凤也生了个儿子,眼睛鼻子像大凤,脸型却似潘德传。大凤喜:儿子不像她长马脸,厚翻翘嘴唇子,遗传了夫妻两人的优点。 黄琼琼笑:家里再真热闹,三个娃娃闹! 我岳母娘笑的合不拢嘴:她终于升级做了姥姥,抱上了外孙。 到了十冬腊月,我爸的工程已差不多都完成,只余那水上的大船两层楼进行内部水电安装与装修,不怕落雪上冻结冰,只留下几个得力的人做帮手。 很快到了我们终考放寒假,已进入将及过年的腊月间,我爸工程已进入尾声,潘德权,我小佬与郭伟几个都已回,趁天气好天天上山弄柴火,以备过年下雪寒冷好烧炉子。 临到腊月最后一个集,我爸妈把吴霜接到我们家来过年,我们家比去岁更热闹。 郭伟与黄琼琼占据了暖房,床铺只能白天拆,晚上搭:暖房全家人要取暖烤火。 三年初中结束,我考上县一中,王瑶与邬彤彤被县二中录取。 临到我们参加高考,三丫头与郭蕊蕊已高中毕业,我妈找殷久国,上面有我大表哥帮忙,弄了两个指标,进了镇派出所,做了两个女警察。 谌长贵苦读三年,考取了大学,收到入学通知书那天,他爸妈开车到我家,正式为他来提亲:他对郭蕊蕊,还真是爱得死心塌地。 我很幸运,被江城的政法大学录取,王瑶与邬彤彤,都考上了大学。 这一年我与王瑶都19岁,我爸妈怕我们上大学期间,出现别的意外,决定为我们圆房办喜事。 我爸妈大接客,这天我姑爹姑妈,大表哥表嫂,表姐蓝瑞英与范金龙,就连胡老二唐大肚子都到了,宾客盈门。 三丫头与邬彤彤都穿着与王瑶一样的新娘装,做了伴娘,我干老爸干妈,我岳母娘,都心情无比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