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和狐狸谈感情,哥哥你疯了》 孤岛城堡(01)海难幸存者 渔渔\/文 快穿修罗场\/渣女沉迷吃肉 男主高度洁\/不虐宝贝女主 —— 世界一关键词: 孤岛之上,四男一女城堡独处。 怀着目的接近,不慎深陷情爱。 同时,岛上也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 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 明月高悬天际,冷风爬过皮肤。 树梢上的水接二连三砸到浑身湿透,躺在地上的男人手背,他的腹肌在布料下若隐若现,线条紧致,曲线流畅。 良久,处于昏迷中的男人眼皮动了动,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我……我还活着……?” 他清俊的脸庞苍白,说话的声音虚弱无力。 缓了半晌,终于找回些力气,强撑着手臂坐直身体。 他从地上捡起自己的钱夹。 里面的身份证姓名处印着三个字:宋洲白。 他今年28岁,生意人,有一家自己的公司。 前几天他和几个朋友一起登上温莱特游轮,准备在海上畅玩七天。 谁知在航行的第三天夜里,海上突降暴风雨。 在能见度极低的情况下,他们的船骤然撞上了一座巨大无比的冰山。 宋洲白对于灾难发生的过程没有什么具体的印象。 只隐隐约约记得,他和他的朋友们挤上了一艘救生艇。 然而未等他们坐好,一个巨大的海浪打了过来。 这都没死么……? 运气也太好了点。 宋洲白活动活动脖子向四周看去。 天太黑了,四周怪石嶙峋,杂草丛生。 他只能看清附近几米内的景象。 他看到在距离他三四米远的光秃石块上,正躺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夏言朔!醒醒!” 宋洲白站不起来,只能冲对方无力的喊着。 夏言朔是他发小夏子遇的弟弟,他们都是游轮上的人。 眼下也不知道夏子遇是在海底还是在岛上,死了还是活着。 宋洲白看着夏言朔一动不动的身影,心想,可别死了,他不想一个人留在这诡异的荒岛,好歹大家一起做个伴。 “哒哒、哒哒……” 远处突然传来几串人类的脚步声,有轻有重。 这种鬼地方还有人住? 总不会是食人族什么的吧? 宋洲白将手边的一块尖石头握在手里。 如果对方发难,他拼了命也要和对方同归于尽。 很快,三道人影出现在浓郁的夜色里。 他们背对着月亮站在距离他五米远的地方,他看不清他们的脸。 “宋洲白,是你吗?” 一道沙哑的男人声音响起,好似三天没有喝水一样难听。 但宋洲白还是听出了对方是谁。 “夏、夏子遇!快……快去看看你弟弟!” “言朔?” 夏子遇直到这时方才注意到夏言朔躺在一边。 他当即快步跑过去查看夏言朔的状况。 剩下一高一矮两道人影,缓步来到宋洲白面前。 至此,宋洲白终于看清了他们的脸。 高一些的,是他在公司的助理沈书轩,他穿的不是游轮上的衣服,看起来已经休整过了。 矮一些的,竟是一名穿着棉白长裙,长发及腰的妩媚娇俏少女。 她有一双狐狸一样狭长的眼睛,睫毛似鸦羽,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抖。 浑身皮肤白皙似瓷器,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银白色的光辉,好似传闻里的月亮女神一般圣洁。 可是,妩媚与圣洁会在同一个人身上并存么? “哥哥,欢迎来到我的小岛。” 少女的声音又甜又柔,听在耳朵里,直接酥了半边身体。 “你……你是谁?” 宋洲白想要移开自己盯着少女看的目光。 然而对方凹凸有致的身体似乎对自己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她多大了? 十八?二十? “我是这座岛屿的主人,温云笙,哥哥可以叫我笙笙。” “……笙笙?” 这是宋洲白再次昏迷以前,进行的最后一段对话。 …… 黎明前夕又下雨了。 雨滴砸在玻璃窗上留下巨大的声响。 昏暗的城堡内,城堡主人温云笙手持红酒杯坐在落地窗前,一双亮若晚星的眸子懒洋洋地看着窗外浓重的水雾。 一条蓬松柔软的红色狐尾自她的裙摆下方伸出来,正有一搭没一搭的摇晃着。 看得出来,此刻温云笙的心情很不错。 她,或者说它,是一只没有完全修出人类灵魂的狐妖。 她已经三百二十七岁了,此前一直生活在人类不能抵达的秘境之中。 每一只狐妖想要完全成为“人”,都需要历经重重劫难。 快穿系统七七为此找到温云笙。 它说只要温云笙可以通过他们的试炼,达成每个世界全攻略的任务,温云笙便可以得道,拥有得到人类灵魂的资格。 现在是温云笙经历的第一个世界。 一个发生在孤岛的故事。 她需要和故事里意外登岛的四个男人相处100天。 并在100天的时间里,让他们对她的爱慕值全部达到80\/100的数值。 今天下午,她先在小岛南边捡到了昏迷的夏子遇和沈书轩,并让城堡里的佣人将他们带了回去。 晚上等夏子遇和沈书轩醒来,温云笙便和他们一起在小岛东边将剩下两个男人带了回来。 现在四个人都在城堡的房间里睡着。 等到天亮,等到醒来,故事将会正式开启。 “笙笙,四位攻略对象都还满意么?” 一道雌雄莫辨、说话语气毫无起伏感情的机械音响起。 是快穿系统七七。 “嗯~相貌和身材都很满意。” 四个男人,28岁的宋洲白清俊单薄,苍白的手上有漂亮的手筋。 作为生意人,他左右逢源,最会因机而变。 这次游轮之行,就是由他组织起来的。 沈书轩25岁,是宋洲白的助理。 他带着一副金丝眼镜,微长的刘海儿搭在上眼睑处。 看起来温温柔柔文文弱弱的,有着事无巨细的体贴,只是骨子里聪明又冷漠,温柔表面下藏着难以亲近的疏离。 夏子遇和夏言朔是同父同母兄弟俩。 夏子遇27岁,寸头,性格冷漠,防备心强,似乎曾经当过兵,说话很直,不过人很正。 温云笙捡到他时,看到他湿透衣襟下肌肉轮廓是那般紧致有型。 而夏言朔刚刚19岁,还在读书,热情阳光的性格,好像经常被称作小奶狗。 “七七,我感觉接下来的一百天会很有趣。” 温云笙将杯中最后一口红酒饮尽,光着脚向浴室走去。 “当然~笙笙一定会玩得很开心。” “现在他们对我的爱慕值有多少了?” “因为你的美貌,所有见过你的男人,全都心生动摇,对你增加了不同数值的爱慕值。” “哦?看来开局还不错?” “当然,现在宋洲白爱慕值20\/100,夏子遇爱慕值10\/100,沈书轩10\/100,我相信等夏言朔醒过来,他对你一定同样心生爱慕。” —— 一点点题外话,建议花一两分钟看一下。 本书设定是一对多,大多数时间走肾(你们想看的我都懂!),偶尔走心。 记得加个书架方便以后看。 不是恐怖小说,不过主角是狐妖,文风可能偶尔有点点诡异。 每个世界男人比较多,世界会长一点,作者不喜欢写无缘无故的爱,认为每一种爱都是有迹可循的,因此初期部分男主可能理智多一些,看起来没有那么在乎女主,而且有时候嘴硬很讨打,但相信我,到最后都会非常在乎非常宝贝女主(真香永不过时)。 作者不是大神,写出来的东西难免有瑕疵,但都是认真写的,嘴下留情,快乐你我他。 喜欢哪个男主可以多多评论,会酌情根据大家的观感增加戏份的。 有用的建议看到后会听,非常极端的建议不会采纳~希望大家理解这本书是面向大众的,真的没有办法照顾到每一个人~~ 遇到大家很开心么么~开始看文吧~~ 孤岛城堡(02)古怪的温小姐 “扣扣扣——” 宋洲白在睡梦中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他猛地睁开双眼,在床上坐了起来。 忍过一阵天旋地转,他看到自己正躺在一间装修华丽格调复古的卧室内。 他身上潮湿的衣服已经被人换掉了,正穿着一件白色的中式家居长袍。 “谁在敲门?” 宋洲白沙哑着嗓音问。 此刻他头痛欲裂,肚子饿的咕咕直叫。 “宋先生,是我。”是助理沈书轩的声音。 “进来吧小沈。” 沉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沈书轩、夏子遇以及刚刚苏醒的夏言朔一同走了进来。 在他们身后,是一个身穿唐装,大约45岁左右推着餐车的男人。 大家进来以后都没有说话。 他们围在宋洲白床边,静静地看着中年男人将食物一一摆放到卧室的一张木桌上。 “早餐已经准备完毕,各位客人请尽情享用,有事可以随时唤铃。” “谢谢贺叔。” 沈书轩笑了笑,走过去送贺叔离开房间。 等到贺叔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沈书轩立刻锁紧房门。 夏子遇穿着老头背心和黑色短裤抱着手臂说:“咱们去餐桌,边吃边聊。” 宋洲白点点头,在夏言朔的搀扶下走下床。 餐桌上摆的是粤式早点,宋洲白饿的想要一口气干掉三只虾饺,然而…… “这里的东西能吃么?”他问。 沈书轩答:“宋先生放心,我和子遇昨天已经吃过了。” 沈书轩帮宋洲白盛了一份鱼生粥。 夏言朔见状,立刻夹起一只叉烧包塞到了自己的嘴里。 宋洲白喝了些粥,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 他擦擦嘴,问沈书轩:“这是哪儿?我在昏迷之前似乎见到了一位漂亮姑娘,说自己是这里的主人。” 沈书轩:“这里是森月小岛的温莎城堡,我来的早一些,知道这里的部分情况。” 通过沈书轩接下来的讲述,宋洲白和夏言朔简单了解了自己目前的处境。 他们落水后被海浪冲到了森月小岛上。 温云笙先发现了沈书轩和夏子遇,派仆人将他们救回温莎城堡。 简单帮他们处理好皮外伤,并吃了些东西,便一起出来寻找他们的踪迹。 温云笙不仅是这座城堡的主人,更是这座小岛的主人。 她的父母是隐世富豪,因为算到女儿命格有异,住在家里会影响子孙运,故而将她扔到这座偏远小岛上,让她独自生活。 外界会在每个星期日利用直升机投放一次物资。 其余时间,均无人登岛。 宋洲白咽下口中的莲蓉包,“今天是星期……星期四,看来我们再等几天就可以搭乘直升机离开这里了。” 沈书轩闻言叹了一口气,“宋先生,近日暴雨不断,管家贺叔说直升机通常不会冒雨前来。” 夏言朔问:“沈哥,你知道雨什么时候停吗?” 沈书轩昨日已经查过天气预报,“最近七天内都不会停。” 宋洲白头痛的揉揉太阳穴,“看来我们需要在温莎城堡里住上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温小姐是不是一位好相处的人。” 总是话很少的夏子遇加入对话:“这位温小姐很古怪。” 宋洲白只记得温云笙十分貌美,容颜令他过目难忘,却不知道她性格如何。 因此他问:“温小姐怎么了?对了,她多大了?” 夏子遇:“十八岁,我不想以恶意揣测她,只是年轻少女独自住在荒岛,这件事本身就很不寻常。” 沈书轩补充道:“没错,温小姐同时拥有美貌、胆量、智慧与财富,比起温顺无害的小白兔,我更倾向于用美杜莎来形容她。” 夏言朔没有见过温云笙,听了半晌,对她的外貌越来越好奇。 他年轻,刚刚19岁,没有经历过社会上复杂的人情世故,看谁都像好人。 他为温云笙打抱不平,“无论怎么说,温小姐至少救了我们,我们在不了解她的情况下,还是不要非议她的人品了。” 宋洲白是生意人,想的比较远,“我们现在吃人家的,住人家的,理应感谢人家。在温小姐没有暴露恶意前,我们不要让她感到不适,一会儿我准备见一见温小姐,小沈,你和我一起去,子遇言朔,你们要和我们一起过去么?” 夏子遇正要说话,弟弟夏言朔先一步说道:“去去去,我太想见见温小姐了!” …… 温云笙的早餐是半只柠檬烤鸡。 仆人对于她一早上就吃这么腻的东西已经习惯了。 饭后,温云笙端着热牛奶来到窗户下方的黑白棋棋桌前,自己与自己下棋。 “温小姐,四位客人想要和您见一面。” 年轻的男仆进来通报。 他已经在温莎城堡工作五年了,第一次见到温云笙时对方只有十三岁。 小不点时期的温云笙性格还带着些怯懦,但是近日她过完十八岁生日,仿佛瞬间变了一个人。 她的美貌变得诱惑且具有攻击性,说话语调软甜而悠长。 以前的她或许可以被称作小姑娘或者小公主,可是现在,她是高高在上的尊贵主人。 因此仆人最近和温云笙说话,心里不由都会有一些发毛发憷。 他总感觉下一秒钟,对方的妖邪本性便要露出来了。 “让他们去小厅里等我吧。” 温云笙无视男仆微微发抖的小拇指,她已经等待四位攻略对象很久了。 男仆领命将等候在门外的四位客人邀请进套房的小厅。 温云笙落下最后一枚黑白棋的棋子,擦净双手,穿着外罩白樱花镂空蕾丝的月白长裙向小厅走去。 小厅内设有一张圆桌,上面摆着昂贵的水果和红茶。 宋洲白、沈书轩和夏言朔围绕圆桌而坐。 夏子遇站在墙上的地图面前,默默背着上面所记载的小岛信息。 温莎城堡位于小岛的东南方位。 小岛其他地方大多数是未经开发的地带,危险而又神秘。 如果没有工具和地图,一个人进入极易丧命。 夏言朔喝了一杯红茶,正要再喝第二杯,一阵清淡的香味自远方飘了过来。 有些似花香,但比花香还要再淡一点,带着丝蛊惑的感觉,让人想要皱起鼻子再闻上一闻。 “是温小姐来了。”沈书轩道。 他忘不了这抹香,就是这抹香的主人救了他的命。 听到沈书轩的话,夏言朔情不自禁站起了身,似乎这样可以让他更早一点看清温云笙的脸。 孤岛城堡(03)五人圆桌会面 “叮铃铃~” 一小串悦耳的银铃声响起。 木门再次被推开。 在男仆的簇拥下,娇小的温云笙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她的裙角随着行走的动作而微微摆动,像一朵盛开的白色茉莉花。 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仿佛含着一汪水,我见犹怜。 “叮咚——宋洲白爱慕值+10,宋洲白当前爱慕值30\/100。” “叮咚——夏言朔爱慕值+30,夏言朔当前爱慕值30\/100。” ……?? 宋洲白对自己的爱慕值又增加了? 他到底是多喜欢她这一款的姑娘? 温云笙目光似羽毛一般轻飘飘向宋洲白看过去,面上展开一抹温柔浅笑。 “宋家哥哥,你醒了。” “多谢温小姐救命之恩。” 这是宋洲白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和温云笙对话。 这一句“宋家哥哥”,让他浑身上下的每一根骨头都仿佛被电流爬过。 温云笙转头看向夏言朔,这个场中最年轻的男孩子脸已经红了。 “你就是夏言朔吧?” 温云笙来到夏言朔面前,抬起手隔着他的衣服点了点他的肩膀。 她弯着一双明眸看着他,“你的身体怎么样了?秦医生说你身上的外伤最重。” 其他人都是细小的擦伤,只有夏言朔的肩膀上有一道极深的割伤。 “我、我没事,我很强壮你放心!” 夏言朔肩膀处被温云笙碰过的地方急速发烫。 他移开目光,克制自己不去看温云笙极低的领口和那片瓷白微微起伏的皮肤。 真的好漂亮啊,他想,像橱窗里精致的人偶,每根发丝都好似匠人精雕细琢出来的一样。 “看到大家都没事我就放心了。”温云笙在圆桌旁坐下,眼底满是善意,“温莎城堡很少有客人拜访,你们能来,我很开心。” 这话说的古怪,宋洲白和沈书轩互相对视一眼,按温云笙的意思,仿佛他们是特意来的一样。 他们不知道自己身在子世界中,确实是被世界的意志推到温云笙面前的。 众人都在圆桌上坐好。 宋洲白态度友善,语气亲和:“温小姐,我再次代表我们四人向你道谢,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等我们离开这里,定当派人送来厚礼致谢。” “哥哥唤我笙笙就好,举手之劳,不用放在心上。” 说完,温云笙看了一眼窗外的雨,幽幽叹了一口气。 “本来这周我就可以让我父母派来的直升机送你们回去,可是窗外的雨竟是没有停息的迹象……眼下只能辛苦你们在这里多多住上一段时间了。” 宋洲白笑着回应:“住在这里怎么能叫辛苦?是我们打扰了。” 温云笙脸颊漾出梨涡,“我一个人住在城堡里又寂寞又无聊,有哥哥们陪我住上一段时间真是太好了,哥哥们平常有什么事,都可以找贺叔或者直接找我,如果我能做到,一定会尽量满足哥哥们的要求。” “岛上其他地方没有居民么?”夏子遇问。 他一开口,小厅内温馨还带着点暧昧的气氛骤然消散。 “有,在小岛西北边,有一个较为原始的村子,听说那里的人有食人的习惯!” 温云笙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几近耳语。 但是她看起来完全不害怕,甚至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兴奋。 “食人族?”夏子遇紧皱眉头,怀疑地问,“若是真有食人族,你父母怎么敢将你一个人留在小岛上?” “可能他们并不在乎我的生死吧,而且我只说可能有,我又没有真的见过他们……” 温云笙娇嗔地看了夏子遇一眼, “你的眼神怎么这么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想害你性命……” 夏言朔知道夏子遇不是怜香惜玉的性格,防备心比常人重上不少。 因此连忙替他回话道:“笙笙别生气,我哥这人就是讨嫌,他没有别的意思。” 温云笙点点头,她本来就坐在夏言朔旁边,此刻不由将身体靠的离他更近,仿佛很想亲近他一般。 “扣扣扣——” 小厅的门被仆人敲响。 “进来。”温云笙道。 “温小姐,这是整理出来的物资清单,请您过目。” 男仆将一份长长的纸质单递给温云笙,温云笙没有接。 “你知道我不爱看这些,你们自己处理就好。” “可是……” 男仆神色为难地看了看房间内的四位客人。 沈书轩作为助理,敏感度极高。 他几乎瞬间就猜到男仆没有说出口的话是什么。 “暴雨让运送物资的直升机不能按时过来,现在城堡里多出我们四个人,物资已经不够用了是么?” “目前够用,不过……”男仆小心地看着温云笙的脸色,“因为暴雨,上个星期直升机就没有来……” 沈书轩想,看来局面对他们四人非常不利。 他问:“恕我冒昧,我想看一下物资清单,可以么?” 温云笙:“当然可以,小七,把物资清点交给沈家哥哥。” 叫小七的男仆将物质清单和每日物资消耗清单一同递给沈书轩。 沈书轩快速浏览一遍。 如果省吃俭用,其实物资可以让他们轻轻松松度过至少一个月的时间。 但如果不想降低温云笙的生活水平,那么食物、水源、甚至柴火等物资将在七天内全部消耗光! 沈书轩不清楚温云笙是否足够大度,肯为他们委屈自己。 他只知道一旦温云笙嫌弃他们累赘,很有可能让仆人将他们赶出城堡。 届时等待他们的将是黑暗、失温、野兽以及……西北方向的食人族。 他们现在必须先一步表态,拉满温云笙对他们的好感度。 想到这里,沈书轩将两张单子还给小七,转头对温云笙道:“温小姐,请问小岛的树林里是否有蔬果、可食用的兔子、野鸡等物资?” 温云笙看向小七。 小七代为回道:“有的,有时候小姐吃腻了家人送来的食物,我们就会去树林中寻些新鲜的东西带回城堡。” 沈书轩:“如果你们愿意为我们提供一些工具,我们可以自己去树林中寻找吃食,这样就不会消耗别墅内现成的食物。” “这……” 小七没有工具的分配权。 温云笙双手撑着脸,两只脚在桌子下优哉游哉地晃了晃,“哥哥,树林里有很多大型猛兽,你们确定要去树林吗?” 沈书轩看向夏子遇。 夏子遇是他们四个人里战斗力最强的人。 只要他没有意见,他们就可以去树林里。 沈书轩见夏子遇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立刻对温云笙说:“我们会注意安全,温小姐请放心。” 温云笙没有意见,说了一句“好”,站起身向大家道别:“我有些累了,哥哥们身体尚未痊愈,今日都先在城堡里歇着吧。” 说完,她提起裙摆向门口走去。 临出门前,她突然回头补充道: “对了,城堡里有很多有趣的房间,哥哥们要是闲着无聊,可以四处转一转。不过……只可以进入没有上锁的房间哦!” 孤岛城堡(04)地下室的日记本 温云笙离开以后,四个男人开了今天的第二场会。 夏言朔试图通过喝冰果汁让自己冷静下来:“笙笙也太可爱了,我感觉自己跟在做梦一样。” 夏子遇恨铁不成钢地往弟弟脑袋上拍了一掌,“看你这没出息的样,以前没见过姑娘?” “见是见过,可是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你听到了吗,她还叫我哥哥……” 沈书轩脸上带着习惯性的礼貌笑容,淡淡道:“一切确实像梦一样不真实。” 宋洲白回忆着刚刚的短暂见面,“温小姐看起来没有敌意,很好说话,我们一定不能主动惹她不快。” 夏子遇问:“沈助理,城堡的物资真不够用了么?” 沈书轩点点头:“我认真看过了,上面记录的内容很详细,做不得假,而且我查过最近的天气预报,按照上周的天气,负责运送物资的直升机确实过不来。” 夏言朔蠢蠢欲动:“看来咱们可以去树林里转转了,打猎听起来真刺激啊。” 夏子遇再次来到地图前,“下午我们兵分两路,我和言朔拿上工具去城堡附近的树林里转转,宋先生和沈助理暂时留在城堡里。” 宋洲白身体素质不如夏子遇,但到底是成年男子,被安排留在城堡里,他不禁有几分不解,“为什么我们不一起去树林?” 夏子遇:“我还是觉得这里不太对劲,我想让你们在城堡里勘查一番,看看能不能拿到一些和城堡或者温家有关的信息。” 宋洲白听懂了夏子遇的用意,不再有意见。 他们的手机全都遗失在了海水里。 岛上信号不好,城堡里的设备暂时联系不上外界。 上午的时间他们回到各自的房间又睡了片刻。 午饭后,男仆小七带夏子遇和夏言朔去工具间挑选工具。 他们拿了雨具、护具、气枪、地图、手表、指南针以及一些应急药物。 第一次去树林,他们没指望能寻到什么物资,主要还是以熟悉地形为主。 温莎城堡地上五层,地下两层。 宋洲白和沈书轩分头行动,前者去城堡负一层,后者去城堡顶层。 地下室昏暗少光,只有壁灯照明。 地面湿\/\/滑,角落处还长有苔藓。 宋洲白拎着提灯,小心翼翼地行走在一个又一个由石头砌成的小屋子里。 这里被设计成了仆人房。 有连通在一起的几间单人卧室,也有盥洗间、衣帽间和小厨房。 只不过现在都没有住人了。 宋洲白猜是城堡里的人太少,仆人们都住到了地上有窗户的房间。 他走累了,随便选了一间房间坐了下来。 这时,他注意到房间抽屉的夹层里似乎塞着什么东西。 宋洲白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是一个日记本。 看上面清秀的字体,记录人应该是一位女性。 宋洲白闲着无聊,带着好奇一页一页读了下去。 [20xx年,1月3日] 啊,好开心! 没想到我仅凭厨艺就可以找到薪水这么高的工作。 虽然工作地点有些诡异,但是城堡里的大小姐漂亮又心善。 我很快就可以攒到帮弟弟娶媳妇的钱了,真好。 唯一的缺点就是岛上信号不好,只有温小姐和管家的数码设备可以用。 [20xx年,1月11日] 城堡里的人都很和善,我很喜欢他们。 大家夸我手艺好,我活了二十一年,第一次知道我的存在如此有意义。 太喜欢这里啦。 唯一的缺点就是岛上总下雨,很黑,很压抑。 [20xx年,2月4日] 我今天在城堡里迷路了。 我去了不应该去的地方,于是我撞见了…… 不能说,不能说。 万一日记本被其他人看到就糟了。 我要将秘密永远埋在心里!! [20xx年,2月17日] 我又看到了……那个男仆对温小姐…… 我躲在门后不敢出声,生怕他们注意到我的存在。 [20xx年,3月28日] 我忍不了了,我要将男仆做的事告诉管家。 他怎么可以以帮温小姐按摩为借口揩油? 虽然温小姐衣衫完好,可是她的腰、她的臀……都被他摸过了! 温小姐趴在床上看不见他可耻的身体异常,我却是全看见了! 温小姐才多大啊,她自小生活在城堡里,没有人给她讲过男女之间的事,她一定什么都不懂。 我不能容忍这种事的发生! [20xx年,3月29日] 我有些不安。 管家听到我的话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 他说为了温小姐的名誉,我不可以四处声张。 还说让我放心,他会处理好一切。 可是……他准备怎么处理? 辞退他,还是将他告上法院? [20xx年,3月30日] 我的房间不小心被外面的人锁上了,我喊了很久都没有人理我。 没关系,等到做饭时间,他们就会来找我了。 窗外又下雨了,这个月似乎就没有几天晴天。 [20xx年,3月31日] 我被锁了整整一天。 不能喝水,不能吃饭,甚至不能上厕所。 为什么会这样?他们一定不是故意的,对吧? 壁灯将我的影子映在石壁上,看着还真有点吓人。 [20xx年,4月1日] 愚人节到了。 还是没有人给我开门。 我好饿,好渴…… 已经忍不住在房间里上厕所了,好臭啊。 他们这次的玩笑开得有些大了……我要生气了…… [20xx年,4月2日] 哈哈哈哈。 我懂了,我终于懂了。 原来管家说的他会处理,是指处理我啊。 真是狼狈为奸,蛇鼠一窝! 看来他也没少对温小姐做可耻的事! 可怜的温小姐,不仅不被父母关心,还被丢在了一群豺狼虎豹里! 我大概活不过这个星期了,我写字的手都在发抖。 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 弟弟,姐姐不能帮你攒钱买房子了…… 我真的好后悔,为什么要为了钱一个人来这种诡异的地方。 [20xx年,4月3日] 饿……我好饿…… 吃纸不能止饿…… 看来我只能吃…… [20xx年,4月4日] 4月4日。 “吉祥”的日子。 与其就这样活活饿死,渴死,我不如干脆一头撞死! 就让我的血漫进地下室的每一块石砖,让我的怨气填满每一个房间! 没有良心的人终会得到报应!我会日日站在他们的床头看着他们的脸! 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 里面的文字触目惊心,看的宋洲白指尖止不住的颤抖。 原来纸张上面的褐色斑点都是血迹,自己现在身处的房间,曾经活活逼死过一个人…… 宋洲白骤然感觉自己被阵阵冷风环绕。 他摸了摸身上的鸡皮疙瘩,飞速将日记本塞回到抽屉里。 孤岛城堡(05)轻吻脸颊 日记里记录的事发生在一年以前。 宋洲白想,那时的管家是现在的贺叔么? 如果是的话,他们和“杀人犯”居住在同一个城堡,实在是太危险了。 而且……温小姐似乎被男仆轻薄了。 宋洲白不能相信女仆的一面之词。 毕竟现在很多按摩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不过以温小姐目前懵懂的年纪,想来被人占了便宜也可能全无所知。 宋洲白稍微脑补了一下温云笙面朝下趴在按摩床上,被身后高大的男仆猥琐凝视的场景。 一时竟有些心神不稳。 她一个人和众多成年男子共同生活在偏远荒岛,实在危险又荒唐。 宋洲白不想在地下室多待了。 这里的阴冷让他发毛。 然而当他从床上站起身,看着面前一模一样两道门时,突然一阵恍惚。 哪一扇门是他来时走的门? 左边,还是右边? 宋洲白纠结片刻,越想越迷糊。 最后只能凭感觉推开其中一扇。 …… 城堡顶层是小尖塔,因为一直在下雨,视野不是很好。 沈书轩站在巨大的琉璃落地窗前向远处望去。 城堡南侧是布满礁石的海岸,白色的浪花一阵阵拍打在礁石上,震耳欲聋声势浩大。 其他三个方向是幽深的树林。 沈书轩不是植物学家,认不出里面的花草树木。 不过看着都不是城市里常见的种类。 也不知道有没有毒,会不会出现一些食人花之类的植物。 夏子遇的职业是动物摄影师,有很多野外生存经验。 沈书轩倒是不担心他。 只不过他们要是一直没有收获,还消耗了城堡里的工具,很有可能引起温云笙的不满。 “哒哒……哒哒……” 熟悉的香味和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沈书轩飞速在脸上展开一个温和的笑容,转过身对来人道:“温小姐,你来了。” “哥哥唤我笙笙吧,叫温小姐太疏远了些。” 温云笙提着裙摆来到沈书轩身侧。 几个跟随而来的仆人自觉等在小尖塔的铁门后面。 沈书轩没有在称呼上和温云笙客气,他问:“这里风大,笙笙怎么过来了?” 呼啸的风吹起温云笙的裙摆,她纤细白皙的小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 “在房间里很无聊,很闷。”温云笙扯了扯沈书轩的袖子,“哥哥,给我讲一些外面世界的事吧,我自有记忆起一直生活在这里,都没有亲眼见过小岛以外的地方。” 少女的眼底充满求知欲,亮晶晶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她看起来孤独而又脆弱。 但是沈书轩并不会轻易对她动恻隐之心。 他在生意场上见过太多“小白花”,顶着一张纯良无害的脸,吃人都不吐骨头。 沈书轩回敬一个同样单纯的笑容给她,“当然可以,这里冷,我们下楼聊吧。” 温云笙带沈书轩来到一间茶室。 “哥哥,尝尝这份薯叶茶,是森月小岛的特产。” 温云笙将一杯散发着袅袅热气的清透茶水推到沈书轩面前。 沈书轩拿起杯子,轻轻饮下一口。 初觉微苦,再尝便是清爽甘甜,不腻不浓,解渴解燥。 “好茶!”沈书轩又品了一口,随后问,“笙笙想了解些什么?” 温云笙双手撑着头,单侧肩带滑落下来,挂在手臂上摇摇欲坠。 凸起的锁骨和细瘦的手臂在壁灯的光芒下,勾勒上一道暖色的轮廓。 她看了一眼装着薯叶茶的杯子,摇晃着双腿,想了想道:“我想了解……外面世界的人都会结婚么?我已经成年了,为什么我的父母迟迟不肯提起我的婚事?” 原来在向往爱情。 以她的年纪,确实很容易对异性产生好奇。 “通常都会结婚,毕竟大家都渴望拥有一个温暖的家庭,不过你年纪还小,不必着急,现在大家25岁以上再谈婚论嫁都是很正常的。” “这样一说我就放心了,对了,哥哥,你有妻子吗?”温云笙好奇地问。 “没有,平常工作太忙,没有时间谈恋爱。” “我读过的书里说,感情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体验,本来我还想问问哥哥恋爱是什么感觉,看来哥哥没办法回答我了。” “不止我,我们四个人都没有办法回答你的问题。” 沈书轩嘴角划过一抹无奈苦笑。 他们四个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至今都是母胎单身。 因此一度被其他朋友称为单身狗f4。 “啊,我突然想到……” 温云笙双手搭在胸口处,向沈书轩的方向探了探身,眼神真诚,语气认真地说: “既然我们都是单身,我们是不是可以趁一起住在别墅的这段时间谈一场恋爱,共同体验一次感情的滋味?” “什么?” 沈书轩差点没跟上温云笙跳脱的思维。 等他哭笑不得地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正要拒绝时,温云笙已然凑到他面前,将樱花一样粉嫩的唇瓣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碰。 “恋爱……是不是需要这样做?” “……” “哥哥怎么不说话了?” 温云笙鸦羽般的睫毛扑扇着。 沈书轩微微瞪圆眼睛,一时失语。 刚刚的吻馨香柔软。 蜻蜓点水一样落到他的脸颊上,他还没来得及仔细感受就消失了。 沈书轩垂眼看着面前年轻的姑娘,不禁在心里想,对方是真的单纯,还是正在酝酿什么特殊的游戏? 不过无论是出于哪种目的,他和她发生些什么似乎都是他占便宜。 只是……城堡里都是她的人。 万一她事后后悔,反咬一口说是自己强迫了她,他都没处说理。 比起色\/\/欲,沈书轩更想活着离开这里。 因此他微微向后仰了仰身体,以大哥哥的形式摸了摸温云笙的头。 “笙笙,感情是一件很严肃的事,不能随便和刚认识的人尝试。只有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你们才能在一起。” 孤岛城堡(06)地下室迷失 温云笙没有强迫沈书轩和自己“恋爱”。 本来她很喜欢他的金丝眼镜以及身上其他人没有的书生气质,想要第一个攻略他,将这具身体的第一次与他体验。 可惜,沈书轩太聪明,防备心又重,机会递到他嘴边也没有用。 温云笙和沈书轩默契地不再谈论恋爱话题,而是随意聊了些外面的趣闻。 等桌上茶水饮尽,二人便分开了。 沈书轩不清楚城堡里有没有摄像头,他怀疑温云笙刚刚派人监视自己,所以知道他的行踪。 因此他故意坦坦荡荡地走在仆人的视野里,不再刻意避着人。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被亲吻过脸颊的缘故,沈书轩总感觉体内有一股挥散不去的躁动,惹的他心烦意乱。 树林里,浓重的湿气让衣服变得厚重。 夏子遇和夏言朔因为闷热而汗流浃背。 他们走进树林不过两个小时,已经收获颇丰。 夏言朔看了看背包里的几条死蛇,“你说咱们把蛇肉带回去会不会吓到笙笙?” 夏子遇把刚刚摘到的野果装进另一个背包,“我劝你先考虑自己会不会饿死。” “我觉得笙笙不会不给我们食物,哥,远处那几朵黄色的花有毒么?我想摘回去送给笙笙。” 夏子遇停下手里的动作,冷着脸抬头看了弟弟一眼。 “一口一个笙笙,你想泡温小姐?” “……不是,我就是想和她交个朋友,这么高贵的小姐怎么可能看上我。” “温小姐自小隐居荒岛,没见过什么优秀男人,你与她年龄相仿,说不定真可能发生些什么。” “真的吗?哥你觉得我有机会?” 夏言朔听到夏子遇的话,立刻双眼泛光激动起来。 然而迎接他的是来自哥哥的冷眼。 “随便套一下话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你怎么回事,一见钟情了?” “……或许吧,其实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她实在太漂亮了,我就总想着她。” 夏子遇没成年的时候家里人管着他不让他恋爱。 但凡他和哪个姑娘多说一句话,他控制欲极强的母亲就会找上对方。 这导致夏子遇很长一段时间看到姑娘就紧张,总感觉自己会给人家惹麻烦。 现在他脱离了母亲的控制,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和姑娘说话了。 不过想起母亲……夏子遇情绪有些低沉。 “哥,你说咱妈是不是已经看到轮船失事的新闻了?” “应该吧,毕竟不是小事。” “她一定以为我们已经……等岛上信号恢复,我们得抓紧和家里人取得联系,不然他们要担心死了。” “原来你还记得家,我以为你乐不思蜀,准备一直留在这里陪温小姐呢。” 夏子遇语气凉凉的,听起来很是阴阳。 夏言朔耳根一红,“哥你真会开玩笑,我怎么可能为了刚刚认识的姑娘不要家,咱们继续往林子里走吧。” “嗯,走。” 兄弟二人继续向树林深处走去。 路过漂亮的黄色野花时,夏言朔最后还是没忍住摘了几朵,插在了背包侧袋里。 …… 宋洲白迷路了。 他仗着记忆好没有带地图,结果地下室的仆人房长得实在太像。 眼下已经分辨不出东南西北,他也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来证明自己走过哪里。 手腕上的手表显示他已经在地下转了两个半小时。 上午贺叔说别墅的晚餐时间是六点整。 如果六点整他没有准时出现在餐厅,沈书轩应该会让温小姐派人下来找他。 在石砖路上走了太久,宋洲白脚板发痛。 他在杂物间停下脚步,准备找一找这里有没有指南针。 杂物间似乎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到处都是蛛网和灰尘。 宋洲白在地上的置物箱里找到一件还算干净的外套,抖了抖灰,披在身上御寒。 他习惯性的摸摸口袋,意外发现里面竟然有东西。 好像是几页纸。 宋洲白将纸拿起来展开,是一封邀约信。 [赠给亲爱的娜娜] [你就像花园里最明艳的一朵花,拥有让人见之不忘的能力] [今天晚上十一点,我可以邀请你在后花园与我相会吗?] [爱你的白先生留] 看来温莎城堡的仆人私生活都很丰富。 也不知道温小姐平常会不会禁止员工之间谈恋爱。 宋洲白将邀约信重新塞回口袋。 再翻出来一条毯子,来到隔壁的仆人房准备小憩片刻养养精神。 …… “当……当……当……” 晚六点的钟声准时敲响。 客人不必和主人一同用餐,温云笙习惯在自己房间独自享用餐点。 仆人给四位客人准备的晚饭非常丰盛。 有他们自己猎回来的新鲜兔肉和蛇肉,也有城堡里库存的腊肉。 至于甜品和水果不必多说,每餐标配。 沈书轩下午一直没有看到宋洲白。 最初他以为宋洲白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时贪恋才没有回来。 他在餐桌上等了一会儿,直到刚刚回来的夏家两兄弟都洗完澡来到了餐厅,而宋洲白仍不见踪影,他终于有些着急了。 沈书轩将宋洲白去地下室一直没回来的事讲给夏子遇。 夏子遇展开城堡地图:“地下室构造错综复杂,很多地方呈现对称分布,如果没有地图很容易迷失方向,我们……” “客人。”夏子遇的话被侍候在餐厅里的仆人打断,“宋先生在地下室走失一事,温小姐已经知道并派人去寻了,请大家不要担心,尽情享用餐点即可。” 城堡里果然有摄像头,沈书轩想,温小姐一定是看到宋洲白了。 这样也好,不必他们过去寻人。 沈书轩对仆人温和一笑,“真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 “您客气了,有事情随时唤铃。” 仆人重新藏身于餐厅的阴影里。 他没有告诉沈书轩的是,其实前去寻人的并不是他们,而是温小姐自己。 想要在阴暗寂静的地下室里做些什么,真是太方便了。 孤岛城堡(07)地下室按摩 宋洲白一觉睡到了六点二十。 他看到时间时不可避免慌了神。 距离晚餐时间已经足足过去了二十分钟,沈书轩是个细心的人,一定已经发现自己走失了。 他们至今都没有找到他,看来他在地下室走得很深。 宋洲白揉了揉睡得发麻的手臂,为了节约力气,他决定继续原地等待。 又过了二十三分钟,在他浓郁的不安里,远处终于传来了两串脚步声。 宋洲白快速从床上站起身,压着激动向房间门口走去。 打开门,入眼先是一盏散发着幽幽光芒的萤火虫提灯。 随后他看到来人身形娇小,裙摆轻扬,竟是温小姐本人。 “宋哥哥!”看到宋洲白,温云笙小跑着来到他的面前,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担忧,仿佛快要落下泪水来,“我终于找到你了!” “温小姐……您怎么亲自来了?” “你是我的客人,你在我的城堡迷了路,我当然要自己过来找你啦。” 温云笙笑眼弯弯,仿佛真的在为找到宋洲白而喜悦。 她一点都不好奇宋洲白来地下室的原因,也不曾责怪他四处乱走惹出麻烦。 宋洲白被温云笙的笑容感染,对她的防备不由减轻些许。 “多谢温小姐记挂,时间不早了,我们快点上楼吧。” “嗯,好~” 温云笙只带下来一个男仆。 在男仆的带领下,他们沿着正确的路向城堡一层走去。 三个人在曲折的小路上刚刚走了不到三分钟,温云笙的脚步慢慢停了下来。 “等一下……”她叫住前面的男仆,眉心微微蹙起,面露痛苦,“我的腿有些酸了……” 男仆慌张转身,弯腰道歉,“是我考虑不周,温小姐,让我来背您走路吧?” 温云笙不满地看着男仆,“你一身的汗……脏死了……” 宋洲白心想温云笙平日一定不常走路,今天为了寻找自己走了这么久,若不及时按摩小腿肌肉,明日定会酸痛难忍。 麻烦是他带来的,他得解决。 “温小姐,我们找一间屋子歇一歇,让我帮您揉一揉小腿吧,不然明天您的小腿会很难受。” “这样吗?好啊~” 温云笙仰头冲宋洲白笑,满眼信赖的模样。 他们就近来到一处空置的还算干净的仆人房。 男仆将床铺擦拭一遍,随后走出房间关上门,在门外静静等待。 温云笙坐在石床上,宋洲白于她面前蹲下来,刚想帮她揉捏小腿,就看到在她脚踝处有细小的划伤。 “温小姐,您的脚可能被石缝里长出来的杂草划伤了,为了保险起见,我帮您解开鞋子绑带,仔细查看一遍可以吗?” “可以呀,都听哥哥的。” 得到允许,宋洲白将温云笙的系带鞋解开。 一双看起来大概只有36码左右的脚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双脚细嫩白皙,皮肤吹弹可破。 宋洲白说一声“得罪了”,随后将脚小心握在手里,仔细查看上面有没有其他划痕。 “温小姐,在您的脚背上至少有五六道划痕,回去以后需要找医生涂些药膏才行。” “会不会留疤呀?” 温云笙不担心别的,只担心自己会不如原来好看。 “温小姐放心,最开始可能留有红痕,不过养几天红痕就会消退。” “那就好。” 宋洲白让温云笙把脚踩在自己的腿上,一双手分开握住她的两条小腿,一起轻轻揉捏起来。 以前他不懂姑娘的四肢怎么会有人用藕来形容,现在他感受着手里的细腻触感,心想岂止是藕,分明是玉藕才对。 男人和女人比起来,说是泥做的都是抬举了。 宋洲白第一次给姑娘按摩,常常控制不住力气。 小姑娘娇气的很,被他捏的几次三番哼出声,软绵绵的拉长音勾的人心神荡漾。 宋洲白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此刻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免不得有些想入非非。 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故意加重了些力气。 听到小姑娘受不住的哼起来,心慌为自己辩解说:“温小姐忍一忍,力道太轻不起作用。” “嗯~哥哥按照自己的方法来就好……” 温云笙不仅没有怪罪宋洲白,怀疑他的动机,还主动将腿往宋洲白面前递了递。 宋洲白捏的额角渗出汗水,当然不全是因为热的,他担心再按下去对方会没有耐心,于是看着温云笙道:“按摩结束了,现在我需要帮您做一下拉伸。” “辛苦啦。” 宋洲白对温云笙笑了笑,轻轻抚摸起她的小腿。 真是一场艳遇,他想,温云笙看起来什么都不懂,难怪会被其他男仆以按摩为借口占便宜。 等等……此刻他的行为,似乎和日记本里的男人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 想到这里,宋洲白骤然有些厌恶这样的自己。 他松开手,不再触碰手中已经变得温热的皮肤。 “温小姐,可以了,接下来的路我来背您走吧?” “好~麻烦哥哥了。” 温云笙歪了歪头,宋洲白转过身背对着她。 下一秒,一具柔软的身体压上他的后背,两条只有他一半粗细的手臂揽上他的脖颈。 香气争先恐后挤进他的鼻间,他的腰被她的腿紧紧夹住。 “哥哥,咱们走吧。” “……嗯。” 宋洲白深呼吸一口气,稳定心神,双手勾住温云笙的腿弯,推开房门在男仆的带领下向楼上走去。 因为背着人,他们的步伐非常慢。 两具身躯摩擦相撞,相贴之处满是热意。 宋洲白在冷风阵阵的地下室,愣是被激出了一身的汗。 “哥哥,很热么?”温云笙明知故问。 “走得久了,有一点。” 宋洲白将温云笙的身体向上颠了颠。 为了分散注意力,以免身体有了不应有的反应,宋洲白随意和她闲聊着:“温小姐用过晚餐了么?” “还没有,哥哥一会儿去我那里吃饭吧。” “会不会太打扰了?” 宋洲白没有直接拒绝,他有点舍不得离开身上娇小的姑娘。 他总感觉和她相处时间越久,他就越能体验些什么奇妙的经历。 “不会呀,正好我一个人无聊,哥哥,来嘛~~” 温云笙再次娇声邀请。 “既然温小姐盛情相约,我也不再客气了。” 孤岛城堡(08)酒后留宿 宋洲白终于重新回到城堡地上一层。 看到月光自玻璃窗倾斜而下的那一刻,他心里压着的大石头终于消失了。 以后再也不能自负到不带地图,不然死都可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此刻已经是晚间7点27分。 宋洲白没有见到其他三位同伴,也不知道他们都在做什么。 他一路背着温云笙来到她的套房,仆人们得知温小姐回来的消息,已经准时将晚餐摆在了桌面上。 闻到京酱肉丝、清蒸排骨、松鼠鱼等等荤菜的味道,宋洲白的肚子不争气叫了两声。 温云笙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哥哥,快去简单清理一下,然后过来吃饭吧。” 宋洲白点点头,在男仆的带领下,来到套房的备用盥洗室里。 站到镜子面前他才发现自己满脸是灰,脏得跟佩奇在泥地里滚过一样,平常经常被客户或者下属夸赞的俊俏已然不见。 真是难为温云笙看了这么久都没有笑话他了。 宋洲白快速洗净面上和手上的脏污,重新来到餐厅。 温云笙已经换了一套宽松的衣服,正坐在餐桌前荡秋千一样晃着小腿。 她穿着毛茸茸的兔耳拖鞋,右脚上的鞋子已经被她甩掉了,他刚刚握过的小脚整个都露在了外面。 “哥哥,来尝尝厨师最拿手的椰子鸡汤~” 温云笙亲自盛了一碗热汤端给宋洲白。 宋洲白受宠若惊地在温云笙对面坐下。 城堡里的晚餐非常丰盛,明明只有他们两个人用餐,却是足足准备了七菜一汤。 宋洲白盛起一勺汤吹凉送入口中。 椰子的清香与鸡肉的鲜美完好相融,当真是开胃至极。 宋洲白这些年走南闯北,自认品尝过不少美食。 但今日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还是让他惊艳非常。 温云笙让仆人端来两瓶梅子清酒。 “哥哥,我已经派人将你回来的事转告给你的助理了,这是我最喜欢的梅子清酒,晚餐我们慢慢吃,你陪我小酌两杯如何?” “当然可以。” 宋洲白放下筷子,为二人各倒了一杯酒。 他们就着清酒闲聊了些平日的生活。 宋洲白直到这时才知道温云笙的日常有多无聊。 总体来说不过就是读书、学艺两件事而已。 这梅子清酒喝起来温和,但是几小杯下肚,宋洲白的意识竟有些昏昏沉沉。 他见温云笙孤单可怜,忍不住牵起她准备帮自己倒酒的手,口齿不清道: “温小姐,你我相识一场也算有缘,如果你不介意,以后我就是你的大哥,等我离开这里,一定会找机会给你寄好吃的好玩的,或者飞过来陪你!” “好啊好啊。” 温云笙雀跃拍掌。 她的脸颊因为醉意而泛红,眼底水亮亮的,像春日里漂浮着梨花的清澈潭水。 宋洲白抓着温云笙嫩豆腐一样的手不愿意松开,心里反复不断地想这小姑娘怎么可以这么好看,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 “都说祸福相依,我如今也算是悟出来了……要是没有这场海难,我怎么可能与温小姐相识?” “怎么还叫我温小姐呀。”温云笙用小拇指在宋洲白掌心勾了勾,“都要当我哥哥了,不应该唤我笙笙么?” “你说的对,笙笙,以后你就是我的笙笙。” 宋洲白的酒品着实不太好。 他被温云笙一双含情的狐狸眼看着,嘴上说着要和她做兄妹,其实心里想的全是不能说出口的念头。 “感觉哥哥有些困了?”温云笙抽出手,又给宋洲白倒了一杯酒,“喝完这杯,哥哥在我房间歇下吧。” “在你……房间?” 宋洲白的大脑有些不能思考。 难道这是桃\/\/色邀约? 可是他们之间的发展会不会太快了一些? “在我的套房里有两间卧室,我看哥哥似乎困的走不了路,所以想让哥哥歇在我这里。” 原来是这样…… 在眼皮即将撑不住的最后一刻,宋洲白点点头,同意留宿在这里。 温云笙命令仆人将已然醉倒在餐桌的宋洲白搬走。 七七突然在她脑海里冒泡:“恭喜笙笙,宋洲白对你的爱慕值又增长了10点,现在已经达到40点了。” 温云笙伪装出来的醉意悄然消失。 她杵着下巴看向宋洲白离开的方向,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不喜欢这个男人,他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我看比起爱慕值,更应该叫色意值。” “笙笙现在比较喜欢谁?”七七温柔的问。 “都接触不多,还不了解,反正我狐生的第一次恋爱不想和他体验。” …… 沈书轩没有和夏家两兄弟讲起温云笙想要和自己“恋爱”的事。 一是这种事听起来不真实,像玩笑话,没必要端到饭桌上来讲。 二是他心里怀揣着一丝连自己都想嘲笑自己的期待,他想将这件事当做独属于他和温云笙的秘密。 宋洲白直到他们三人吃完晚餐都没有回来,沈书轩倒也不着急。 夏家两兄弟晚餐后回房洗澡,沈书轩带着今天在城堡找来的书回房间翻阅。 他的房间和宋洲白的房间是相邻的。 他一边看书一边听走廊里的动静。 当脚步声在靠近楼梯的一端响起,他放下手里的书,等待宋洲白敲响自己的房门。 然而敲门声他虽然等到了,但是当他打开门,站在门外的却只有一名陌生的男仆。 “沈先生,晚上好。” “你好,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您的朋友宋先生已经被温小姐找到了,宋先生身体状况良好,正在和温小姐共进晚餐,请您不要担心。” “我知道了,多谢。” “您客气了,没什么事我先离开了。” “好的。” 沈书轩关上门。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一切倒也合理。 但当沈书轩等到晚上十一点,都没有见到宋洲白的时候,他终于坐不住了。 白天温云笙说想要体验恋爱,他拒绝了,想来她的念头并不会因此轻易打消。 现在宋洲白去了她的套间,难道他们此刻正在…… 孤岛城堡(09)薯叶茶的梦 对于本可以得到却失去了的东西,没有人能做到不在意。 沈书轩做宋洲白助理很久了,知道宋洲白伪善而又贪色。 宋洲白身世不好,这几年断断续续常有家人离世。 他很有孝心,为了给家人守孝,一直压抑着欲\/\/望没有找女人。 如今孝期已满,温云笙若主动向他靠近,他怕是舍不得拒绝。 沈书轩再也看不进去手里的书。 来的时候都是单身狗,难道刚刚第二夜,就有人要有x生活了? 免费的人和事背后常有陷阱,沈书轩想,宋洲白要是忘了这一点,他ceo的位置不用坐了。 夜色已深,沈书轩换上睡衣,他该睡了。 他本以为自己会失眠,可谁知不想,刚刚沾上枕头,他就昏迷一般深深睡了过去。 …… ………… “醒醒……哥哥醒醒……” 一只柔软好似没有骨头的小手轻轻推了推沈书轩的肩膀。 沈书轩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竟是穿着宽松低胸棉布吊带的温云笙站在自己床前。 他惊讶地撑起身,将放在床头的金丝眼镜戴上。 “温小姐,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吗?” “哥哥,我做了噩梦,现在很害怕,你陪陪我可以吗?” 温云笙的出现荒诞至极,按照沈书轩以往的性格,定要怀疑她的目的。 然而此刻他的大脑浑浑噩噩,像是装满了浆糊,一时间难以思考。 “当然可以,我会一直陪着你,不要怕。” 他听到自己这样说。 奇怪,他怎么同时拥有第一视角和第三视角? “太好了,我就知道哥哥不会拒绝我。” 温云笙笑靥如花。 她踢掉脚上的鞋子,竟是直接爬上沈书轩的床,还钻进了他的被子。 “温小姐你……” “哥哥的被子真暖和,充满了让人安心的感觉。”温云笙拉了拉沈书轩的袖子,“快躺下,我还是很害怕,我想让你抱着我睡。” 抱着……她睡……? 她已经成年了,不该不懂他们现在的行为有多危险。 难道都是有意为之么? “温小姐,这样不妥……啊……” 见沈书轩想要拒绝,温云笙的手忽然用了很重的力道。 沈书轩猝不及防被她拉弯了腰,不小心直接摔到了她的身上。 此刻他好似抱住了一团软云,轻飘飘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眼前一张樱红色的嘴唇一开一合,诉说着动人的话语:“哥哥的怀抱比被子还要暖,我很喜欢~” 一切都太奇怪了。 沈书轩挣扎着想要撑起身,然而刚刚抬起身体,他的脖子就被温云笙牢牢揽住。 他迫不得已,只能再次俯下身体。 “温小姐,请不要……唔……” 沈书轩倏然瞪大双眼。 温云笙居然抬起头,重重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所谓害怕,果然只是借口。 一阵时轻时重的啃咬过后,一条小鱼溜进了沈书轩口中,顽劣地肆意玩闹。 沈书轩就像被黏在了这团软云上面,一刻都离不开。 “哥哥,你的身体怎么这么僵硬?” “温小姐……唔……我们不能……” 沈书轩被咬住唇\/\/瓣,已然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他被温云笙紧紧揽着,两个人的身体越来越近,最后严丝合缝,紧紧贴在了一起。 他的神智被对方富有技巧的亲吻渐渐勾走。 空气稀薄,体温升高。 沈书轩终于由被动化为主动。 他摘下鼻梁上碍事的眼镜,单手将温云笙揉进怀里,低下头捉住不停摆动的鱼儿。 刚刚对方是怎么捉弄人的,他现在就要怎么捉弄回去。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扯住了对方松松垮垮的肩带。 轻轻向下一拉,露出大片大片雪白的皮肤,吸引着人的目光。 “哥哥,好冷啊~” 温云笙说话时带来的呼气吹佛在沈书轩耳畔。 沈书轩将人抱得更紧,温声安慰:“很快就不冷了,温小姐,我们都会暖起来的。” “嗯~我相信哥哥。” 温云笙放松身体,任由沈书轩动作。 沈书轩的亲吻渐渐转移阵地,从嘴唇到脸颊,然后来到耳畔。 温云笙的耳垂乖巧可爱,小巧的一只,沈书轩怎么把玩都不够。 但是只贪图一片地域的猎人不是合格的猎人。 夜虽漫长,到底有限。 沈书轩将身体向下方移动。 他吻在温云笙凸起的锁骨上,在这里种下了一片粉红的草莓园。 是他的杰作,他想,要是可以永远刻印在这里就好了。 再往下…… 沈书轩几乎没有记忆了。 他只知道自己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旖旎体验。 温云笙的娇俏可人让他一次又一次地失控,而他自\/\/甘\/\/沉\/\/沦。 若不是太阳已然从地平线上升起,他根本不想停下。 “哥哥,天亮了,我要走了,谢谢你陪我。” “笙笙……” 伴随着最后一个亲吻,沈书轩眼前一黑,骤然失去意识。 “叮咚——沈书轩爱慕值+20,沈书轩当前爱慕值30\/100。” …… 温云笙被系统的播报声吵醒了。 她揉揉眼睛从床上坐起身,喝了一口冰水问:“七七,是薯叶茶起作用了么?” “没错,笙笙猜对了,具有致幻催\/\/情效果的薯叶茶让沈书轩刚刚梦到了你,他在梦中和你云\/\/雨缠\/\/绵,你的美好让他新生动摇,因此对你的爱慕值不由增加了20点。” “我什么都没做攻略任务就有了新的进度,薯叶茶真是不错的道具。” 温云笙还没睡够,她重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对七七继续说:“我爱薯叶茶,我要天天给四个攻略对象喝~” 七七惊恐:“笙笙,天天还是算了,小心他们的身体扛不住!” 温云笙笑了笑,“也是,可不能让他们将精力全都用到梦里。” 孤岛城堡(10)心虚的两个人 次日,当沈书轩苏醒过来,他才意识到昨夜的一切都是梦。 他的现在衣服被子很糟糕。 他不知道薯叶茶有特殊的作用。 还以为自己竟然对温云笙如此念念不忘,以至于在梦中和她…… 沈书轩在床上静坐片刻,梦里的一切都太真实了,他现在都能尝到迟迟没有被身体代谢掉的快意。 缓了十多分钟,他终于稳定了心神。 晨间的梦移不是什么罕见事,他犯不着羞,尤其城堡里几乎都是男仆,大家都懂。 因此他按响床头铃,找来城堡的仆人帮自己处理床铺。 温云笙为他们每人都准备了许多换洗衣物。 沈书轩脱下身上的脏污睡衣,洗漱过后,换了一套轻便衣物推开房门,准备去餐厅和大家一同用早点。 这时,他看到了脚步虚浮,刚从温云笙处回来的宋洲白。 四目相对间,两个人的神色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和诡异。 最后还是沈书轩先开了口:“宋先生,你回来了,昨夜睡的好么?” 宋洲白的声音有些哑:“还行,忘了关窗有些着凉……你要去餐厅?” 沈书轩点点头:“嗯,一起么?” 宋洲白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我先回去洗个澡,你等我一下吧。” 沈书轩没有意见:“可以,我去你房间吧。” 宋洲白有一肚子话想和沈书轩说。 他洗澡时没有关门,只拉了一道浴帘。 伴着淅淅沥沥的水声,在袅袅热气里,他重重叹了一口气。 “小沈,我昨天晚上在温云笙房间喝醉了。” 宋洲白只用一句话,就让沈书轩的精神高度紧绷。 “什么意思?你酒\/\/后\/\/乱\/\/性了?” “不是不是,其实我不太记得都发生什么了,只隐隐约约有一个画面,是我拉着温小姐的手让她认我做大哥……” “……” “后来似乎是因为我醉的走不动路,温小姐才让我在她的套房里歇下的。” “你们睡在一间房?” “怎么可能,我睡在她隔壁,刚刚我被窗外的风声吵醒,没敢和她见面直接回来了。” 听到这里,沈书轩松了一口气。 宋洲白没和温云笙发生什么就好。 他自己不敢要,也不想让别人要。 “宋先生,这座城堡和城堡里的人全都很奇怪,我想我们还是对他们敬而远之的好。” 宋洲白和他有同感。 他将昨天在地下室看到的日记和邀约信讲给沈书轩。 “小沈,咱们得小心管家,他手上很可能有人命官司。” “我明白,我想我们在这里需要记住三件事,第一,活下去,第二,努力和外界取得联系或者等直升机送我们回去,第三,离这里的一切都远一点。” “完全赞同。” 宋洲白洗完澡,和沈书轩一起来到餐厅。 夏子遇已经吃完饭了,正站在窗前看外面刚刚下过雨的庭院。 夏言朔天天说自己还在长身体,每天都吃很多,现在正在往嘴里塞第五个包子。 他们兄弟二人今天准备继续去树林里打猎,他们已经将打猎当做了真人野外探险游戏。 看到宋洲白,夏言朔放下肉包关心地问:“宋哥,你怎么在城堡里迷路了?你身体还好吧?” 宋洲白一想起这事就觉得有点丢脸,他讪讪笑了笑:“托大,没带地图,除了昨天睡觉吹风有点感冒,其他一切都好。” 为了缓解尴尬,宋洲白趁餐厅没有仆人,换了话题将刚刚和沈书轩讲的事对夏家两兄弟说了一遍。 夏言朔听了满脸的不敢相信,他低声道:“宋哥,你看的不是日记是小说吧?现实里真会有这么恐怖的事?管家把佣人活活关死?” 夏子遇没想到自己一大早就被弟弟蠢到了。 家里人果然还是太惯着他了。 让他自小生活在温室里,对世界的另一面全无所知。 沈书轩喝了一口热粥,“言朔,艺术来源于生活,我们处在陌生环境里,防人之心不可无。” 夏言朔很信任沈书轩,点点头没再怀疑日记的真假。 他为温云笙的遭遇抱不平,愤愤道:“笙笙生活在这种地方真是太危险了,我们要不要将管家和男仆做的事告诉她,让她有点防备啊?” 夏子遇闻言冷着脸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需要学会收起你泛滥的同理心,而且,你怎么就确定温小姐她不是乐在其中?她身为城堡主人,如果有人让她不舒服,她会一直容许对方留在自己身边么?” “啊?”夏言朔没懂哥哥的脑回路,“乐在其中?她被人占便宜有什么乐的?” 沈书轩想起温云笙不经意做出的种种撩人动作,心想她和男仆之间的关系,或许当真是她有意为之。 而且夏子遇分析的有道理,如果男仆的行为让她感到不适,那么她一个人生活在满是男人的城堡里,不应该是如此惬意悠然的模样。 因此沈书轩和夏子遇一起劝道:“言朔,我们不了解这里,不要擅自插手别人的私事,不然可能打扰到别人正常的生活。” “好吧好吧,你们年纪大,你们说的算。” 夏言朔垂下肩膀,他在四人小队里,总是因为阅历不足而没有话语权。 离开餐厅,他和哥哥分别回到各自的房间更换外出装备。 房间窗台的花瓶里插着昨天他从树林里拿回来的黄色小花。 他本想在昨天晚上送给温云笙,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见到她。 “言朔,换好衣服了么?” “好了好了。” 夏言朔收起自己不该有的心思,打开房门和哥哥一起向城堡大门走去。 刚走进城堡前院,他们突然发现温云笙正和一名强壮的男仆站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子遇哥哥,言朔哥哥,早上好。” 温云笙冲他们挥了挥手,笑容甜美亲和。 她今天没有穿漂亮的小裙子,而是穿了一身飒爽帅气的户外套装。 长长的头发编成两股松散的麻花辫,俏皮而又可爱。 “笙笙,你要出门吗?” 夏言朔欣喜地向温云笙的方向快走几步。 “是啊,我天天待在城堡里太闷啦,听小七说你们要去树林,我就决定和你们一起过去。” “这……”夏言朔想起昨天在树林里见到的蛇鼠虫蚁,“树林里很危险,也很脏。” “没关系呀。”温云笙抓住夏言朔的袖子,“有你和子遇哥哥,还有阿蒙保护我,我一定可以安全回来。” 再拒绝就会显得自己很没用。 而且夏言朔想要和温云笙多些相处的时光。 因此他不顾身后哥哥森冷的目光,拍拍胸脯对温云笙道:“没错,有我们在,你绝对不会遇到危险。” 孤岛城堡(11)曾经的未婚夫 一行四人一起走入潮湿幽暗的树林。 阿蒙和夏子遇带头,负责保护温云笙的安全。 夏言朔走在最后,负责陪温云笙解闷聊天。 温云笙问:“言朔哥哥,你们昨天在树林里遇到什么有趣的事啦?” 夏言朔想了想,随意提了一件,“我们遇到了一窝正在交配的蛇,纠缠在一起可恶心了。” 直到现在,夏言朔一想起它们挤成一团的场景都忍不住头皮发麻。 温云笙:“……” 和心仪的姑娘聊这些? 夏言朔的聊天技巧,可进步空间实在是有些大。 温云笙紧了紧衣服,“真吓人……我们一会儿不会也遇到蛇吧?” 夏言朔认真分析一番,“有可能,不过没关系,你走在我和我哥中央,就算有蛇也是先咬我们。” 温云笙 :“……有道理。” 对话已经有些进行不下去了。 有些人天生拥有把天聊死的能力。 温云笙缓了缓,尝试着继续聊:“你们是我的客人,我不会让你们受伤,在阿蒙的背包里有很多急救药,两位哥哥放心吧。” 夏言朔闻言摇了摇头,“有一种蛇,叫什么我忘了,听说它的毒液在几秒钟内就会让人丧命,如果我不慎被它咬上一口,估计救不回来了。” 温云笙:“……” 不想聊了,温云笙闭上嘴乖乖走路。 走在他们前面的夏子遇到这里都听不下去了。 他原本对温云笙跟过来的行为颇有微词。 树林不是旅游景点,里面危机丛生,温云笙脑子一热跟过来,很可能出现意外。 夏子遇不想因为满足对方贪玩的心理而搭上自己和弟弟的安危,因此路上一直没有理会身后的温小姐,可以说半点面子都不给。 不过现在他看到温云笙脸上的无奈温柔笑意,以及不讨厌不作妖的乖巧模样,突然感觉这位大小姐也没有想象中那样不讨人喜欢,他果然还是在不知不觉间带了偏见。 夏子遇帮温云笙砍断半空中拦路的树枝,没有回头背对着她问:“温小姐以前来过这片树林么?” “只在树林外围转了转,当时身体不好,很少离开城堡。” “昨天我和言朔在树林里发现了一条河,里面有很多可食用淡水鱼,温小姐今日和我们一起钓鱼吧。” “好啊。” 去河岸的路上非常顺利。 温云笙本体是狐妖,子世界虽然压住了她身上的妖气,但敏感的动物依旧可以在她身上嗅到不安的气息。 它们全都躲的远远的,暗中观察在林中行走的四个人。 走着走着,还没看到河水,众人已经听到水声潺潺,哗哗作响。 温云笙身姿灵巧地往前快走几步。 拂开遮面的杨柳,一条清透的小河映入眼帘。 “啊,好冷……” 林中本就因为昨夜的雨水而湿哒哒的。 此刻来到小河边,温度更是降低了不少。 夏言朔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温云笙身上,“穿我的外套吧。” “你不冷吗?” 温云笙看着夏言朔露在外面的手臂问。 夏言朔摇了摇头。 他体内肝火旺盛,刚刚走了这么一阵,已经出了一层浮汗。 夏言朔的体温将外套烘的暖呼呼,温云笙嗅着上面清爽的男士沐浴露味道,恍惚间有一种被夏言朔抱在怀里的感觉。 阿蒙在河岸边清理出一片干净的空地。 夏子遇仔细检查过四周,确认此处安全以后,将渔具组装好交到温云笙的手里。 温云笙没有钓过鱼,夏言朔将鱼饵挂到勾上,简单讲解了一些基础的钓鱼知识。 他们没指望温云笙能钓上来鱼,全当哄她玩了。 夏子遇和夏言朔一左一右坐在温云笙旁边,男仆阿蒙站在温云笙背后,时刻关注周围的情况。 钓鱼是个耐心活儿。 运气好了,一会儿就可以钓上来满满一鱼篓。 运气不好,可能坐上小半天都没有收获。 温云笙不到十分钟就失去了耐心。 她见河水清澈,干脆脱去鞋子,将一双嫩白小脚和半截小腿伸到水里。 冰冰凉凉的河水沁得人神清气爽。 温云笙舒服地眯起狐狸眼,眼角余光注意到原本正专心钓鱼的夏言朔正在偷看自己的脚。 “言朔哥哥。”温云笙突然轻轻唤了一声。 夏言朔被吓了一跳,急忙忙移开视线低声问:“怎么了?” 该不会是他偷看的事被发现了吧? 他不是故意看,实在是水里的一双小脚银鱼一样可人。 “你很喜欢钓鱼吗?我看你的姿势很娴熟。” “还好,以前和我哥出去野营时钓过几次。” “我曾经的未婚夫就很喜欢钓鱼。” 温云笙突然说了一句惊掉夏言朔下巴的话。 “未婚夫?!你已经订婚了?” 夏言朔的心骤然变得沉甸甸。 “温小姐说的是曾经。”夏子遇提醒。 温云笙点点头,“曾经的意思就是他和我已经没有婚约了,其实叫未婚夫不太妥当,准确说,他是我的童养夫。” 夏言朔还处在震惊里,他问:“为什么取消婚约,发生什么事了?” 几个人已经顾不上钓鱼,也不再轻声细语的说话。 温云笙的小脚在水里晃荡着,叹了一口气道:“我的未婚夫姓白,比我大三岁,是在我十二岁的时候来这里的。” “然后呢?”夏言朔追问。 “姓白?”夏子遇蹙紧眉头,这是一个很熟悉的姓氏。 “两年前,他和城堡里的女仆娜娜私\/\/通,被我的管家贺叔发现了,贺叔将此事转告给我的父母,并在我父母的授意下处理了他。” 处理……? 夏言朔和夏子遇对视一眼。 他们已经想起来在哪儿见过“白先生”了。 宋洲白昨天去地下室时,看到了白先生写给娜娜的信。 当时宋洲白随手将信赛进口袋里,正好带了出来。 夏子遇不动声色地问:“怎么个处理法?” 温云笙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贺叔不肯告诉我,我只知道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我的未婚夫。”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联想到被活活关死的女仆,夏子遇和夏言朔不禁怀疑白先生也死在了城堡里。 宋洲白不过去了一趟地下室,就撞见了两桩命案。 这座偏远孤岛上的城堡,怕是吃人都不吐骨头。 孤岛城堡(12)山洞躲雨 他们最后一共钓到了七条鱼。 夏子遇四条,夏言朔两条,温云笙一条。 温云笙宝贝似的看着鱼篓里的白色小鱼,怎么都看不够。 夏言朔往鱼篓里洒了点鱼食,“笙笙看起来很喜欢它,准备养着它么?” “养?”温云笙咬了咬嘴唇,“我还是更喜欢锅里的它。” 夏言朔:“……” 原来小姑娘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菩萨心肠。 林中渐渐起了风。 夏子遇抬头向上看了一眼。 浓密的树枝遮住了天空,他看不见此刻是否乌云密布。 但是愈加潮湿的空气已经说明了一切,马上就要下雨了。 夏子遇率先站起身,“我们该回去了,这种天气不能留在树林里。” 夏言朔开始辅助阿蒙收渔具,“这风来得真急。” 夏子遇拉上背包拉链,“雨说不定更急,我们可能来不及回城堡,我记得在来的路上路过了一处不大的山洞,我们或许可以去那里避雨。” 温云笙喝了一口阿蒙递来的果汁,“子遇哥哥观察好细致啊,跟着你果然什么都不怕了。” 其实夏言朔也注意到了山洞的存在。 不过比夏子遇慢了一步,被夸的人就成了夏子遇。 夏言朔将背包背好,急于表现自己说:“我记得路,笙笙跟我走。” “嗯,好~” 温云笙依旧被夏家两兄弟夹在中间,只不过这次开路的人换成了夏言朔。 他们穿梭在长满奇花异草的树林里,想快一点走,又怕出现什么意外。 雨果然来得急。 他们还没走到山洞附近,豆大的雨滴已经铺天盖地砸了下来。 他们出门时带了雨具,但潮湿的空气还是让温云笙的头发湿哒哒地垂在脸侧。 她本就是乌眸白皮,此刻添了几分狼狈,当真是楚楚可怜。 夏言朔关心地安抚她:“笙笙,我们马上就到山洞了,坚持一下。” “嗯,我没关系的。” 在雨声里,小姑娘的声音朦朦胧胧,不太清晰。 走着走着,因为隔着雨幕看不清路,温云笙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石子。 她不禁脚步一歪,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关键时刻,一只有力的手臂从她后方伸过来,一把将她捞了起来。 是夏子遇抓住了她。 情况紧急,他的手臂不小心揽在了温云笙的胸口处。 他感觉到自己仿佛撞上了一团奶油蛋糕,绵软的不成样子。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夏子遇飞速抽回手,诚心道歉。 他得到的回应是小姑娘幽幽的目光,和悄然羞红的脸颊。 “没关系……我不怪你……” “发生什么事了?”夏言朔回过头。 “没什么。”夏子遇光速答道,“转过身去,认真带路。” “哦……” 真凶啊,夏言朔在心里吐槽。 难怪夏子遇找不着媳妇儿,这臭脾气,哪个姑娘能忍的了。 小插曲结束,温云笙听到了系统的播报声。 “叮咚——夏子遇爱慕值+5,夏子遇当前爱慕值15\/100。” 呵~男人~ 果然总是见色起意。 …… 他们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山洞。 山洞大概只有不到三米的高度,阿蒙拿着手电筒进洞查看情况。 两分钟后,阿蒙出来向大家点点头:“里面很安全,没有动物生活的痕迹,而且一共只有五六米的深度。” 夏言朔带头进去,紧接着是温云笙,夏子遇最后。 阿蒙在地上铺好干净的毯子让温云笙休息。 雨太大,温云笙的衣角千防万防还是湿了。 现在冷风一吹,整个人都忍不住发抖。 她的目光从两个攻略对象身上一一划过,最后看向夏言朔。 “言朔哥哥……” “怎么了笙笙?” 夏言朔正在包里翻食物,准备让温云笙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我好冷啊……” 温云笙说话的声音微微发抖。 她用右手抓住夏言朔的手腕,上面的寒意冻的夏言朔止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哥哥,我该不会生病了吧?我不喜欢吃药……” “希望不会,你的手太冰了。”夏言朔下意识握住温云笙的手,放在掌心搓了搓,“你带预防感冒的药了么?” 阿蒙替温云笙回答:“没有感冒药,带的都是应急的药。” 夏子遇凑过来摸了摸温云笙的额头,“有点烫,这样下去不行。” 夏言朔着急地站起来,“我去捡点树枝生火。” 夏子遇把他拉下来,“你在说什么胡话,外面下着雨,你去哪里找干柴?而且洞内空气不流通,生火只会消耗氧气。” “那怎么办?我们衣服都湿了,不可能给笙笙披上。” 夏子遇看着温云笙渐渐有些烧红的脸,食指和拇指无意识地搓了搓。 他似乎在脑内做了一番天人交战,片刻后开口道:“温小姐,得罪了。” 说完,夏子遇脱下自己湿透的上衣,赤着胸膛将温云笙拉到自己怀里。 “子遇哥哥……?” 温云笙双手撑在夏子遇手感极佳的胸肌上,面露震惊之色。 她本以为今日和自己会多一些肢体接触的人是夏言朔,却不想机会都被夏子遇夺了去。 “无意冒犯,只是想给温小姐取暖而已。” 夏子遇的两只手都握成了拳头,虚虚搭在温云笙腰间。 动作绅士而疏远。 “原来如此……你的身体好烫,我果然不冷了。” 温云笙装作贪恋温暖的样子局促地枕在夏子遇的肩膀上,眼神闪躲,眼尾泛红。 夏子遇一身肌肉果然没让她失望,当真是紧致又漂亮。 “等雨停我们就回去,现在只能委屈温小姐了。” “不要总是叫我温小姐嘛,我把你当大哥哥,你像我家人一样叫我笙笙吧。” “……” 夏子遇不习惯与人亲近,尤其对方还是个小姑娘。 让他开口叫笙笙,和让他穿女装一样别扭。 他叫不出口,温云笙却一直抬头看他,等他改口。 二人僵持之际,夏子遇的余光注意到坐在另一旁的夏言朔正看着自己。 夏子遇转过头,只见夏言朔紧抿嘴唇,神色幽怨,活脱脱一个受气包模样。 孤岛城堡(13)违禁植物臻叶 夏子遇知道夏言朔想抱温云笙。 估计此刻正在心里怪自己没有将机会让给他。 但正因如此,夏子遇才不能让他有更多接触温云笙的机会,以免他在离岛时因为不舍而徒生事端。 只是……夏子遇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姑娘。 一张烧红的小脸比平常多出几分妩媚,瞳孔黑而亮,泛着湿润的水光。 他在劝诫夏言朔不要沉迷美色的时候,自己就真能做到美人在怀而心无杂念么? “温小姐睡一会儿吧,雨一时半刻怕是停不了。” 夏子遇直到最后也没有改口。 温云笙没有强迫他,点点头,抱紧他的腰闭上双眼。 两具身躯紧紧相贴,没有一丝缝隙。 “叮咚——夏子遇爱慕值+10,夏子遇当前爱慕值25\/100。” …… 在男人的怀抱里睡觉很舒服。 不知睡了多久,温云笙醒了。 她先拿脸颊在对方鼓起的胸肌上蹭了蹭,随后才缓缓睁开眼睛—— 奇怪,抱着她的人怎么变成了夏言朔? “言朔哥哥?怎么是你?”温云笙茫然地问。 “刚刚外面有蛇爬过,我哥出去处理就把你交给我了。” 夏言朔的脸涨得通红,目光闪躲不敢直视温云笙的眼睛。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蛇。 是夏子遇受不了他幽怨的目光,最后将温云笙让给了他。 他学习夏子遇脱了上衣让温云笙抱着,肌肤相触的感觉使人脸红心跳。 夏言朔的皮肤要比夏子遇白,肌肉看着也更大块一些。 他全程揽着温云笙的腰,因为力气有些大,温云笙玲珑的曲线只能紧紧贴在他的身上。 若是没有私心,没有故意,肯定是骗人的。 七七悠悠然出现:“笙笙,你胸前的柔软让他……” 温云笙动了动身体,感受到夏言朔整个人瞬间僵硬,“难怪我感觉自己被硌的很疼……爱慕值增加了么?” 七七:“增加了,夏言朔当前爱慕值40\/100,和宋洲白一样高。” 温云笙没有立刻离开夏言朔的怀抱。 她将手撑在他胸前,装模作样地推了推,“好奇怪,我身上怎么没什么力气?” “可能是睡太久了吧,我帮你找点东西吃。” 夏言朔一只手臂依旧揽着温云笙,用一只手臂去翻旁边的背包。 最后找出来一个厨师早上做的手工小面包。 温云笙微微直起身体,坐在夏言朔的腿上小口小口将面包吃下。 夏言朔全程温情脉脉地注视着她,眼睛仿佛长在了温云笙的身上。 吃完面包,夏子遇拎着一只没死的野兔回来了,“雨停了,我们回城堡。” “好可爱的兔子。”温云笙从夏言朔怀里离开,“我可以摸摸它吗?” “最好不要,它受了刺激,会咬人。” 夏言朔怀里空荡荡的,连带着心也空荡荡的。 他叹了口气,将背包背在身上,随口问:“哥你怎么不把兔子杀了?” 夏子遇带众人向山洞出口走去,“先养着,过几天再打几只回来一起养。” 夏言朔忽然想起哥哥是个毛绒控。 夏子遇平常隐藏极深,他觉得自己一个钢铁直男喜欢毛茸茸的东西很丢脸。 可惜还是被亲弟弟看穿了。 夏言朔没有在温云笙面前说出这一点。 他“嗯”了一声,跟在温云笙身后走出山洞。 回去的路上依旧顺利。 等他们达到城堡时,正好到了晚饭时间。 温云笙和几位攻略对象都有了或深或浅的交情,她命令仆人将她的晚餐和众人摆到一起,她要和大家一起用餐。 今天沈书轩和宋洲白在城堡里没有新的收获,他们也不知是不是该松一口气。 饭桌上,温云笙披着厚厚的毛毯慢吞吞喝汤,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她果然还是生病了。 夏言朔往她碗里夹了一块儿鸡肉,“笙笙多吃一点,晚上吃几颗药再睡一觉,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温云笙点点头,细嚼慢咽将鸡肉吃下。 沈书轩见她神色疲惫,心想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很容易被套话,为了搞清贺叔手里是不是有过一条人命,他只能对不起温云笙了。 因此他抿了一口薯叶茶,状似不经意地问:“笙笙,城堡里的管家贺叔看起来很靠谱,他是什么时候来的这里?” 温云笙知道沈书轩是故意问的,她想了想说:“大概五六年前吧。” 此言一出,几个男人手臂上同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们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们正和杀人犯生活在一起! 晚饭结束,温云笙回房间休息。 四个男人来到宋洲白的房间开会。 沈书轩说近日雨依旧不会停,只要断断续续一直下,直升机就不会冒着风险赶过来。 网络通讯也没有恢复,他们暂时无法和外界取得联系。 夏子遇戴着手套将今天在树林里摘下的几片叶子放到桌子上。 “我在树林里发现了大量的臻叶,这种植物含有致幻毒素,是国内禁止培养的物种。” 沈书轩闻言一愣,他不认识臻叶,若不是夏子遇解释,他只会当它是普通树叶。 “子遇,你怀疑这些臻叶是人为培养的?” 夏子遇点点头,“没错。” 宋洲白道:“难道温小姐的父母表面上将小岛当做女儿的住所,其实一切都只是为了掩护他们种植违禁植物?” 沈书轩:“你和我想的一样。” 此前的一切不合理现在都有了解释。 温云笙的人生让人心疼。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竟然成了利益的牺牲品。 估计所谓的命格有异,怕也都是骗人的谎话。 夏言朔问:“咱们要将这里的罪行证据保存下来么?无论是让贺叔处理白先生还是种植臻叶,都是够温云笙父母喝上一壶了。” 沈书轩有些头疼:“我本来很期盼直升机到来的那一天,可是现在却觉得一旦让温云笙父母发现我们在这里,我们怕是离被灭口不远了。” 夏言朔瞬间瞪圆眼睛:“我的天,我都没想到这一层……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夏子遇沉吟片刻,随后冷冷道:“我会开直升机。” 夏言朔没懂:“所以呢?咱们又不能造一台出来。” 沈书轩替夏子遇回答说:“必要时刻,我们可以夺走前来运送物资的直升机自己开回大陆,随后将手里的证据移交警方并申请警方保护。” 这回听明白了,果然车到山前必有路,他们可以先发制人。 夏言朔松下一口气。 然而下一刻,他突然意识到,温云笙一直住在这里,要是他们报警,她岂不是可能受到牵连? 孤岛城堡(14)生病卧床 夏言朔闷闷不乐的表情太过明显。 夏子遇在夏言朔回房前叫住了他。 “你不应该对来历不明的姑娘动心。” “可是……无论我对她有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她都是无辜的,我不想她被牵扯进来。” “她不是完全无辜,作为城堡的主人没有管好下人,让这里出现命案,也是一种失职。” “……她那时候还小呢。” 夏言朔悄悄在心里吐槽。 他哥哥从小就对自己要求极其严格,同时也会以同样的标准要求别人,可是温云笙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十几岁时就让她成为雷厉风行的女主人,实在有些难为人。 “哥,我想问你一件事。”临关门前,夏言朔突然回过头,“你一直让我克制,难道你抱着笙笙的时候,当真毫无动摇么?” “……” 夏子遇抿着唇没有说话。 夏言朔的倔脾气上来了,他看着夏子遇,只要他一刻不开口,他就一刻不关门。 他一定要听听夏子遇的说法。 良久,夏子遇终于沉声道:“我也是男人。” 言下之意,他也会动心,动情。 只是他的理智在这一刻更胜一筹。 …… 温云笙一病不起。 前三天反反复复发烧,吃什么药都不管用。 夏言朔自责认为是自己没有及时察觉到天气的变化,才害温云笙淋雨。 因此一直留在温云笙床边照顾她。 温云笙受不了身上出汗的黏腻感,总是想要去洗澡。 但是她根本没有力气坐起身,而城堡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女仆都是干粗活的,手上的茧子常常磨的温云笙皮肤痛。 于是夏言朔红着脸洗净毛巾,帮温云笙擦洗手臂和小腿。 至于温云笙身体的其他地方,他没有勇气询问是否需要他的帮助。 躺了三天,温云笙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第四天晚上,夏言朔喂她喝了点牛肉粥,她总算缓过来些许。 强撑着去浴室洗了个澡,温云笙清清爽爽出来后继续躺在被子里养病。 夏言朔帮她捻好被角,摸了摸她的额头,“终于不烧了,这几天吓死我了。” 温云笙浅浅笑了,“哥哥,你天天跟在我身边小心被我传染感冒。” “说不定传染给我你就好了。”夏言朔无所谓道。 “说到传染,我前些日子看书,里面说接吻会传染病毒,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接吻……? 夏言朔看着温云笙樱花一样的粉唇,不由脑补出和她相拥亲吻的场面…… 她的嘴唇一定很软,很甜……还带着蜂蜜一样的花\/\/液…… 这样想着,他忍不住下意识道:“要不我们试试?” “嗯?试什么?”温云笙明知故问。 “试试接吻会不会传染病毒……”夏言朔越说声音越低,他尴尬地挠挠头,“我……我开玩笑的,笙笙不要当真啊。” “原来是玩笑。”温云笙故意露出惋惜的神情,垂着眼睛道,“我差点当真了。” “嗯??” 夏言朔傻了。 温云笙竟然……不抗拒吗? 夏言朔的心脏重重跳了两下。 他们一个十八岁,一个十九岁,都处在对爱情懵懂好奇的年纪。 莫非她和自己一样渴望尝一尝爱情的味道? 她也对自己有心动? 夏言朔正要说些什么挽回亲吻的机会,温云笙已经开始了新的话题。 “你们这几天都在忙什么?雨是不是还没有停?” “嗯,雨淅淅沥沥下个没完。”夏言朔心里可惜,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我哥冒雨在树林里抓了五只兔子,已经在后院搭好兔子窝养起来了。” “哇,咱们是不是有麻辣兔头可以吃了?”温云笙双眼泛光。 兔肉对狐狸来说,诱惑简直比男人还要大。 这几天她被迫吃一些清淡没滋味的菜肴,都要烦死了。 “不好说。” 夏言朔想起夏子遇撸兔子的温柔模样。 作为哥哥,他从来都没有用那么慈爱的目光看过自己。 “这几只兔子我哥宝贝的很,我试着偷一只出来送到厨房吧。” “……” 都要用偷的么? 夏言朔看出温云笙眼底的无语。 他尴尬笑了笑,转移话题道:“宋哥和沈哥在城堡里找到了几个老旧对讲机,准备试试看能不能修好用来通讯。” “我记得男仆小七懂些物理知识,你们可以问问他。” “太好了,我一会儿就把这事告诉沈哥。” 夜幕渐浓,夏言朔不便久留。 他站起身,给温云笙倒了一杯热水。 “笙笙,我先回去了,等你痊愈我再带你出门玩。” “好,等等……” 温云笙叫住已经转过头的夏言朔,撑起身体拉住他的手腕。 “哥哥,你低一下头。” “怎么了?”夏言朔言听计从,当真低下了头。 于是一个轻轻的吻落到他的脸颊上,轻柔而又香甜。 “谢谢你陪我,有你在,生病好像都没有那么痛苦了。” “不、不客气……” …… 夏言朔同手同脚走回房间。 他的呼吸乱得毫无章法,不懂温云笙的亲吻是什么意思。 喜欢他?还是单纯表达感谢? 这样的吻以后还会有吗? 下次可以不止亲吻脸颊吗? 一时间,种种念头急速在他脑海里划过。 欲望一旦开了个口子,再也难以收回来。 “叮咚——夏言朔爱慕值+10,夏言朔当前爱慕值50\/100。” …… 沈书轩已经两天没有见到温云笙了。 在她生病第一天他和宋洲白前去看望了她。 她没有力气和他们说话,因此二人在她房间喝了杯薯叶茶便离开了。 沈书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单身太久的缘故,近日他竟然每天晚上都会梦到温云笙。 前两次椿梦都是温云笙主动来找他,与他在这间卧室里云\/\/雨一番。 但是到了后两次,他在自己的梦境里越来越主动。 梦里的他走出卧室,缓步行走在幽长的走廊里。 一次他在杂物间的门口遇到了提灯而来的温云笙,强势将她拉到杂物间里,把她按在墙上和她亲昵。 一次他干脆推开温云笙卧室的房门,重重将她吻醒,随后不经她同意就脱掉了她的睡衣。 遗憾的是梦境和现实总有很多区别。 他们的几次云雨,在沈书轩的记忆里全都朦朦胧胧,只有模糊的影子和让四肢发麻的遗留快意。 一旦他想要仔细回顾,就会发现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 唉…… 人不该,至少不能…… 这日睡前,沈书轩没有再喝薯叶茶,而是喝了一杯彻骨凉的冰水。 他默默祈祷希望自己不要再梦到这些。 日日让仆人帮换被子,饶是他有一颗大心脏面子上也过不去。 而且梦境和现实可以互相影响。 他在梦里的渴望渐渐蔓延到现实,他已经越来越希望真正触碰一次温云笙了。 孤岛城堡(15)不速之客 众人来到孤岛的第七天,电话信号短暂恢复了片刻。 夏言朔和夏子遇往家里打去电话,一口气打了四个都无人接听。 正准备发短信,电话信号又断了。 他们看向另一边的宋洲白和沈书轩。 宋洲白没有亲人,想打给公司合伙人问一下公司的情况。 然而对方不知道在忙什么,也没有接起电话。 沈书轩打给爷爷奶奶,老人家年纪大了,还不知道沈书轩出事。 看到陌生号码,以为是骚扰电话直接挂了。 总之,他们一个电话都没有顺利拨出去。 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只无形的手将他们困在这里,与世隔绝。 城堡里的食物逐渐稀少。 毕竟除了四个男人和温云笙以外,还有无数仆人需要吃饭。 连着几日大雨,夏子遇和夏言朔没有出门打猎。 温云笙如愿吃到了麻辣兔头。 只是夏子遇的表情有些不好看,桌上的兔头一口没动,甚至眼睛都不往那个方向看上一眼。 这日夜里,温云笙刚刚睡下,城堡突然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扣扣扣——有人吗?请问有人在吗?救救我们,请救救我们!” 一道女人的声音响起,虚弱而又尖锐。 城堡里的人都被她砸门的声音吵醒了。 管家贺叔披衣下楼,遇到了同样出来查看状况的沈书轩。 “贺叔,出什么事了?” “院子外面似乎来了一家三口,女人在敲门。” 贺叔快步打开别墅大门,来到小院里,“估计和你们一样都是温莱特游船里的人。” “我们要把他们请进来么?”沈书轩问。 “这要看小姐的意见,要等小姐醒过来再说。不过放任他们一直敲门不是个办法,得先安抚他们的情绪。” 沈书轩点点头。 他不希望温云笙将外面的人留下。 人终归是自私的,在物资有限的情况下,他不想和陌生人分享城堡内的食物和水源。 可惜他没有话语权,他只是温云笙的客人而已。 等等…… 沈书轩脚步一顿,脑海里打开新思路。 如果他不只是客人,而是她的情人,又或者男朋友、未婚夫,他是不是就可以掌握话语权了? 经过最近一段时间的观察,他意识到温云笙是城堡里最无害的人。 如果他想要增加在这里活下去的几率,势必要赢得温云笙的在意,而且有了话语权他才可以保护自己和同伴,包括温云笙,他也可以用自己的冷静和理智帮她做最正确的决定,让她的生活环境更为安全舒适。 梦里的情愫困扰着他。 他想,人生苦短,机会稍纵即逝,不如放手一试…… 贺叔已经来到小院门口。 外面的一家三口隔着铁栏杆看到他的身影很是激动。 贼眉鼠眼的高个男人双手握紧栏杆,“你好,我们是从轮船上落水的游客,前几天被海浪冲到了岛上,请问我们可以在这里借住一段时间吗?” “你们是一家人?”贺叔问。 男人点点头,“我叫高天明,这是我老婆柳岁馨,还有女儿高苗苗。” 贺叔看了一眼差不多四五岁大的高苗苗。 她有一个星期没有过洗澡了,此刻头发打结,小脸脏的不行。 阵阵臭味、腥味从他们三个人身上传过来,堪比生化武器。 “我家小姐还没醒,我不能自作主张让你们进来,不过我可以先给你们一些食物,等明日天亮问过小姐,再决定是否开门。” 听到这里,一抹不满在男人眼底划过。 沈书轩走过来,注意到他们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着伤,甚至有感染的迹象。 男人被伤痛和疲惫折磨,一刻都不想在外面多待。 他放低姿态哀求:“树林里有猛兽,我们睡在外面不安全,哪怕让我们进到院子里也好……柳岁馨你等什么呢,还不快和我一起求求大哥?” 他的妻子恐惧地看了他一眼,抱着女儿往栏杆前凑了凑,“求求您行行好,我留在外面没关系,但我的女儿已经快七天没有认真吃过东西了……” 沈书轩和贺叔都是薄情之人。 孩子的存在并不能撼动他们的心。 贺叔正要开口拒绝,身后传来几串脚步声。 他和沈书轩一起回过头,是温云笙在宋洲白和夏家两兄弟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贺叔,发生什么事了?”温云笙问。 “温小姐,他们……” “美丽的小姐,请你救救我们!” 贺叔刚说了个开头,高天明便急急忙忙打断了他。 高天明不知何时憋出来满眼泪水,捧着心口做苦情状。 “你们也是温莱特游船上的人?”宋洲白问。 “没错!我们被浪花冲到了小岛,已经在岛上挣扎生活七天了,如果小姐不肯施以援手,我们恐怕很快就会死在这荒岛上!” 高天明一番话充满了道德绑架,这还不够,他将女儿从妻子怀里抱出来,开始打感情牌。 “小姐您看,我女儿今年只有五岁,您一定不忍心见她死去对不对?” “……” 人类的幼崽而已,又不是她的小狐崽。 温云笙看着脏兮兮臭烘烘的小不点,难以说服自己做出同情的表情。 这时,善良泛滥的夏言朔忍不住开口:“他们看起来浑身都是伤,笙笙,大家都是人,咱们不能对同伴见死不救,尤其还有一个无辜的小孩……实在不行我下次再多打点山鸡回来……” 啧,小圣父。 自己的安危都是建立在他人的庇佑之下,还想着大发善心救别人。 不过温云笙正好准备留下他们,看看他们能不能为别墅带来一些新的趣味。 因此她顺着他的话道:“你说的有道理,贺叔,放他们进来吧,反正别墅里空房间有很多,食物和水目前也够用。” 贺叔从不质疑温云笙的决定,应了声“是”将别墅院门打开。 沈书轩皱起眉头,心想夏言朔真是胡闹,温云笙也不懂利害关系,都不多问问来人的身份就接纳了他们。 果然他们年纪小入世未深,心思单纯简单。 不过……沈书轩心情复杂地叹了一口气,温云笙当时也是这样什么都不管就救了他们,他们何尝不是享受了她的善良。 孤岛城堡(16)确立恋爱关系 高天明第一个冲进院子,一副生怕温云笙反悔的急切模样,都没想着要不要扶一扶虚弱生病的妻女。 柳岁馨带着女儿跟在高天明后面,红着眼睛低声向温云笙道谢。 贺叔让仆人送温云笙回去,夜里凉,温云笙感冒刚刚痊愈,可不能再冻着了。 沈书轩主动说他来送,贺叔对看起来最稳重的沈书轩很有好感,点点头没有意见。 于是众人兵分三路。 贺叔带着新来的一家三口去寻住处。 沈书轩陪温云笙回卧室。 其余人等各回各的房间。 夏子遇站在最后,隔着人群看了一眼沈书轩站在温云笙身边的背影,眸光转动间若有所思。 温云笙的房间一直带着馥郁动人的香气。 沈书轩一路将温云笙送到床边,故意碰了碰她露在外面的手臂。 “好凉,笙笙快进被子暖暖。” “谢谢哥哥送我回来。” 温云笙乖乖缩进被子,只露出一颗脑袋在外面。 沈书轩未经允许擅自坐在温云笙的床边,等了一两秒,见她没有抗拒,摸了摸她的头发道:“笙笙,其实我有话想对你说。” “哥哥想说什么?” “让我想想从哪里开始说起……我感觉笙笙没有长辈和同龄朋友陪在身边,对社会上的人心险恶了解太少,很容易被外来人欺骗。” “你是指我刚刚收留一家三口这件事。” “嗯,笙笙很聪明。” 沈书轩鼓励式的掐了掐温云笙的脸颊。 继续道:“他们一家人的出现很奇怪,带着一个小孩在荒岛上生存七天,没点特殊的本事很难做到。” “有道理……” “而且柳岁馨看起来很怕高天明,能带孩子一起出来坐游船,按理说感情应该很好,现在柳岁馨情绪异常,我有两种猜想。” “什么猜测?” 温云笙被调起兴趣,眼底闪着求知的光芒。 沈书轩动用脑子给人下套的模样真是太性感了。 温云笙突然想,如果上床的时候沈书轩不摘眼镜,那么液体弄到镜片上,将会是怎样香\/\/艳的场景。 想到这里,小狐狸精心里蠢蠢欲动,恨不得立刻把眼前的男人抓来双修。 “第一种猜想,他们在小岛上遇到了一些事,高天明为此做出让柳岁馨恐惧的行为。” “很有可能,这段特殊的经历说不定会让他们看到彼此身上的另一面。” “第二种猜想,他们很可能不是夫妻,柳岁馨带着女儿难以生存,不得不依附于高天明,与他临时做了夫妻。” “竟然还有这种可能。”温云笙故作惊讶,崇拜地看着沈书轩,“哥哥,没有你提醒我根本想不到这些,你好厉害。” 温云笙的眼神不禁让沈书轩微微得意起来。 他以为这场对话全程由自己主导,殊不知真正的猎人总是装成猎物的样子。 “所以我刚刚就在想,一直放任你独自生活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你需要有人帮你分析复杂的人性。” “可是我父母不让其他人登岛,我没有朋友。而且自从我的未婚夫白先生离开这里,他们也再没有谈起过我的婚事。” 提起这些,温云笙无力地垂下纤长的睫毛。 “笙笙还记得我们在城堡顶层的小尖塔上聊过什么么?”沈书轩突然问。 “记得。”温云笙点点头,“当时我很好奇恋爱的感觉,想和你体验来着……” 说到这里,温云笙的声音渐渐放低,委屈漫上她的眼底,“可是你拒绝了我。” “当时我不了解你,看你年纪小,怕你做出后悔的决定。” 沈书轩隔着被子握住温云笙的手。 “笙笙,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你在我心里已经成为十分独特的存在,我想照顾你,陪着你,你现在还愿意和我一起体验感情的独特之处么?” “哥哥,你的意思是想做我男朋友?” 温云笙从床上坐起身,欣然弯起一双妩媚明亮的眼睛。 “嗯,是这个意思,我很喜欢笙笙,很想成为笙笙身边独特的人。”沈书轩向温云笙伸出左手,“笙笙如果愿意的话,把手给我牵一牵?” 温云笙红着脸将手搭在沈书轩手上。 下一刻,沈书轩握住她的手猛一用力,将她整个人都拉进自己怀里。 少女的身体被被子烘的像个小暖炉。 沈书轩一只手揽在温云笙的腰间,一手轻轻拍了拍温云笙的后背。 “太瘦了,以后我要监督你多吃点东西。” “看来这是来自男朋友的管教~” 温云笙改口很快,声音比往常还要甜。 她双手环住沈书轩的脖颈,抬起头用鼻尖在沈书轩喉结处蹭了蹭。 亲昵依赖的小动作最是撩人。 沈书轩低下头,目光在温云笙看起来很好亲的唇瓣上划过。 梦里的一幕幕和现实几近重叠。 想要品尝香吻的欲望越演越烈。 沈书轩理智犹在,他想和温云笙说的话还没有说完。 “笙笙,关于我们的关系,我想先瞒着其他人。” “为什么?” 温云笙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在沈书轩腿上。 不同男人抱起来的感觉果然不一样。 沈书轩不像夏子遇和夏言朔一身的腱子肉。 他是薄肌型的身材,抱起来更轻松,更有少年感。 沈书轩半真半假地向温云笙解释。 “我们的关系外人未必会理解,而且经过他们的口口相传,很容易造成不必要的误会。我想等我们相处时间长一些,彼此更适应恋人的关系,再告诉大家也不迟。” 最要紧的两点沈书轩都没有说。 其一他知道自己在占温云笙的便宜,这种为人不齿的行为他暂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其二宋洲白和夏言朔都对温云笙有意,若是他们得知自己先一步对温云笙下手,很可能会对他有抵触情绪。 沈书轩虽然和温云笙确立下恋爱关系,但是自认为没有多少真心,不过是想要互惠互利,各取所需罢了。 等他有机会离开这里,他们之间的关系估计就到了该断的时候。 而宋洲白等人,依旧是他的朋友。 “我没有意见,一切都听哥哥的安排。” 温云笙表现的心无城府,宛若夫管严。 其实他们的想法不谋而合。 温云笙还要攻略其他三位男主,本来也不准备将他们的关系公开。 现在沈书轩主动提了,把坏人交给他来做,正是对她最有利的局面。 孤岛城堡(17)卧室的初吻 两个人已经将话聊开,沈书轩再无顾忌。 “笙笙,闭上眼睛。”他诱哄道。 温云笙乖顺合上双眼。 下一刻,来自沈书轩的亲吻轻轻落到她无人触碰过的唇瓣上。 男人的薄唇泛着丝丝凉意。 比想象中还要柔软。 两个人都没有经验,只能试探着亲吻。 沈书轩最初只吻在温云笙的嘴唇外部,一下一下不曾用力地轻啄着。 过了片刻,待到两人唇瓣变得温热,他便轻轻吸\/\/吮着温云笙的唇瓣,时不时用牙齿微微咬上一小口,感受着这里的软。 卧室这种特殊场合会催化心里的爱恋。 寂静的夜里,他们身躯紧紧贴在一起,没多久都升起燥\/\/热\/\/难\/\/耐之意。 沈书轩没有摘眼镜,他想要用镜片掩饰掉自己眼中翻涌不息的欲念。 他们现在是坐着拥抱的姿势。 虽然亲密,但是沈书轩更想将人压在床上亲吻——毕竟这是他梦到过的姿\/\/势。 沈书轩揽着温云笙的腰将她缓慢放倒,随后双手撑在她身侧,低下头再次吻住她的唇。 在床上的亲吻总是容易变质。 想要更多是本能的诉求。 沈书轩不再只满足于外部的亲吻,他想要加深这场亲昵。 温云笙一开始频频躲闪,似是害羞。 二人你追我赶,在玩一场只有他们可以享受的游戏。 过了一会儿,沈书轩抬起一只手捏住温云笙的下颚,迫使她正面承受自己的亲吻。 温云笙被控制住身体果然乖了许多,任由“男朋友”勾住自己的舌\/\/尖,与她戏水一样缠在一起。 亲吻的声音刺激着两个人的耳朵。 温云笙呼吸紊乱之际,身体不断撞到沈书轩的身上。 沈书轩热意上头,似醉酒一般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他离开被他吸\/\/吮到泛\/\/肿的红唇,转而去亲吻温云笙小巧的耳垂。 耳垂光滑沁凉,含\/\/在\/\/口\/\/中仿佛在吃什么冷藏的奶制甜品。 过于美好的触感让沈书轩一不小心稍微加重些力度。 于是怕疼的小姑娘立刻倒吸一口凉气,不满地推了推他的胸膛。 “你轻一点……” “是我不好。” 沈书轩在温云笙脸颊上亲了亲,温声哄着她。 他已经被她的声音唤醒,明白这里是现实,他是真的抱到亲到了她。 现实的感受果然比梦境要甜美真实许多。 娇俏的小姑娘连流落到枕头上的头发都可以根根看清,并散发着阵阵幽香。 可惜……现在他还不能和她上床。 不然发展就太快了,而且第二天容易被别人发现。 沈书轩只能忍住向下亲吻的欲望,在温云笙的唇瓣、耳垂和脖颈处细细品尝。 小姑娘皮肤娇嫩,很容易留下痕迹。 沈书轩的吻像清风,轻轻拂过,让温云笙心间又酥又痒。 他们抱在一起亲昵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身上都起了一层薄汗。 最后沈书轩强迫自己停下亲吻的动作,抱着温云笙在她旁边躺下。 “哥哥,你可以一直留在这里陪我么?” 温云笙枕着沈书轩的手臂,满眼期待的问。 “不行,会被发现。”沈书轩揉了揉温云笙的头发,“不过我可以等你睡着再走。” “也好~哥哥晚安。” “晚安,笙笙。” 月亮开始滑落。 此刻已经是后半夜了。 温云笙被折腾了几回,早就困得不行。 此刻一合上眼,不到三分钟便陷入梦乡。 沈书轩等温云笙睡熟,又看了一会儿她姣好的睡颜,方才轻手轻脚坐直身体。 下床以后,怀里变得空落落。 失落与不舍的情绪拉扯着他。 姑娘的床果然既难上,又难下。 爱情时刻折磨着人,却可以让人甘之如饴。 “叮咚——沈书轩爱慕值+20,沈书轩当前爱慕值50\/100。” 沈书轩走后,原本已经睡熟的温云笙悄然睁开双眼。 “七七。” “怎么啦?” “被亲吻的感觉竟然很不错,我有些理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同族喜欢双修了。” “笙笙玩的开心就好,咱们在以后的世界,会有源源不断的男人的~” “遇见你真好。”温云笙发自内心地感慨,“当人的感觉真好。” …… 次日雨小,夏子遇和夏言朔去了树林打猎。 宋洲白和沈书轩留在别墅里研究对讲机的事,他们技术有限,至今没有修复好。 等温云笙随便吃了些糕点,小七前来通报,说高天明想要见她。 温云笙让小七先将沈书轩请过来。 沈书轩不到五分钟就来了。 经过昨天晚上的亲昵,温云笙刚一看到沈书轩就红了脸。 沈书轩自从和温云笙分离,脑子里一直在想她。 感情这事一开始谁都以为自己会是潇洒的人,但其实大家都是普通人,荷尔蒙上头时又有几个人能控制住自己。 此刻见到温云笙含情脉脉的眼神,一双眼睛好似会说话一样诉说着喜欢和相思,他是真想立刻不管不顾亲上去。 默默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沈书轩凭借多年禁欲的毅力,最后什么都没做,只轻声问:“笙笙找我过来有什么事?” 温云笙趁下人都低着头,没有人可以看到他们之间的动作,偷偷拉了拉沈书轩的手。 “哥哥,高天明说有事想见我,经过你昨天的分析我有点怕他,你可不可以躲在我的房间,帮我听一听他一会儿说的话?” “当然可以。”温云笙依赖的眼神极大满足了沈书轩男人的自尊,他走到窗纱后面,“笙笙,我在这里陪你。” “嗯嗯~小七,你去把高先生叫过来吧。” 孤岛城堡(18)不安好心 高天明经过一番梳洗,倒也人模狗样。 他穿着贺叔为他准备的西装,风姿款款来到温云笙面前,竟然俯身行起了贵族礼仪。 “温小姐,感谢您收留我们。” “举手之劳而已,高先生不必客气。” 温云笙神情淡淡,态度疏离冷漠。 高天明察觉到了温云笙的防备,全做不知,依旧笑脸盈盈,卖力称颂着温云笙的伟大。 “我遭遇百年难遇的海难,本以为自己会交待在这里,是您宽容大度,将我们收留,并愿意将有限的资源分给我们,这种无私的品质,当真是世人少有!” 高天原洋洋洒洒,说个没完,几乎要口头编一个小作文出来。 温云笙最初还耐着性子听,后来发现对方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恨不得将毕生所学全都用在这一刻,才赶紧叫停道: “高先生过誉了,就像言朔哥哥说的那样,我们都是人类,本就应该同忧相救。” “都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温小姐,昨夜我一直在想,要怎么做才能表达出最深的感谢……” “你想出什么了吗?”温云笙好奇地问。 她想知道高天明的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高天明点点头,脸上突然一红,“我……我在这里无权无势,也没有财富,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我自己了……” 温云笙:“?” 听起来有些奇怪。 高天明不会是想要走色\/\/诱这一套吧? 温云笙看过四位攻略对象的脸和身材,像高天明这种长相的男人,根本入不得她的眼。 高天明羞涩地看了温云笙一眼,眉眼间竟有几分离谱的娇俏。 “温小姐,我于床笫之间颇有研究,你一个人生活在这里,一定很寂寞,很无聊吧?既然你已经有四个男人了,不如考虑一下,再多一个我,怎么样?” “……” 原来高天明误会了他们几个人的关系。 不对……也不算完全误会。 窗纱背后的沈书轩听到这里,嘴角划过一抹冷笑。 高天明是忘了妻子柳岁馨和女儿高苗苗了么? 还是说真像他猜的一样,他们根本不是夫妻? 温云笙替沈书轩问出了心中疑惑。 “高先生,首先我和其他四位客人并不是你想的这种关系……其次,你这样做,你的妻子和你的女儿怎么办?我虽年幼,却也知道不能拆散他人家庭的道理。” “唉……”高天明长长叹了一口气,“温小姐,其实她们并非我的妻女。” 果然! 温云笙捂住嘴,故作惊讶状。 “可是……你们昨夜自称是夫妻。” “昨夜是我骗了您……此事说来话长……” “没关系,你慢慢说。” 温云笙很喜欢听人类的故事。 她端起桌上的甜茶,一边喝,一边看高天明表演。 “七天前,我和柳岁馨以及她的女儿一起被海浪冲到孤岛上,过了好几天有上顿没下顿,被野兽蛇虫追咬的狼狈生活。” “在和柳岁馨闲聊时,我意外发现她的女儿碰巧和我同姓,都姓高,我想这也算是独特的缘分吧。” “柳岁馨带着女儿难以在荒岛上活下去,因此某天夜里,她突然抱住我开始扒我的衣服,想要强行要与我……” “我见她们母女无依无靠实在是可怜,因此没有拒绝她的示爱,决定担起男人的责任,以丈夫的身份照顾她。” “现在我们来到这里安全有了保障,我自然不必继续和她做夫妻。” 温云笙:“……” 高天明说的话怕是没几句真的。 七七忍不住在温云笙脑内吐槽:“这个人真是满口谎话,明明是他强迫了柳岁馨,按照人类的法律,他都犯了强*罪。” 温云笙:“估计他认为柳岁馨不可能重回大陆,所以才如此肆无忌惮。” 失去法律庇佑的地方,恶魔会更加肆意横行。 高天明还在侃侃而谈。 “温小姐,我不爱她,您不必担心我和她还会继续发生什么。” “只要您点头,从现在开始,我就是您的人!” “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我想这场海难,就是为了成就我们的缘分!” 说完,他竟然开始原地脱\/\/衣\/\/服。 不到一分钟,他平平无奇的上身便露了出来。 他努力凹着身体,终于挤出一些不是很明显的肌肉线条。 这还没完。 他见温云笙不说话,以为她是没见过这等阵仗。 于是搓了搓手心,竟然大步向温云笙走来,想要和她近距离接触,比如让她摸一摸自己的“胸肌”。 “不要过来……”见此,温云笙将手撑在椅子上,浑身上下写满了抗拒,“小七,拦下他!” “是!”一直侍立在一旁的仆人立刻上前按住高天明的肩膀,“不许靠近小姐!” 高天明被小七冰冷的表情吓了一跳,止住脚步讪讪道:“我没想干什么……” 沈书轩没有温云笙的命令,不方便暴露。 刚刚看到自己的“女朋友”差点被人非礼,当真是拳头都握紧了。 他本来不是暴力的人。 一直主张只要能和和气气坐下交谈,就不要动用拳头。 然而此刻,他只想一拳打在高天明脸上,好让他知道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他能指染的。 温云笙喝下一口甜茶,幽幽看了高天明一眼,“身为这座小岛的主人,帮助登岛的客人是我的责任,高先生真的不必放在心上。” 高天明摇了摇头,还没有放弃。 他贪恋温云笙的美貌和财富,想要跻身上位,成为这座城堡的男主人。 他知道自己不如其他四个男人相貌好,但是他主动,他嘴甜,他有丰富的床间运动经验。 他相信只要凭借自己的努力,定能让温云笙这种入世未深的小姑娘刮目相看。 因此他单膝跪地,捧着心口用无比真诚的口吻道:“请温小姐给我一个报恩的机会,否则我白白承情,怕是夙夜难寐。” 真烦,还甩不掉了。 温云笙耐心有限,不想再和他耗下去了。 她放下茶杯,面容森冷道:“既然高先生想要报恩,我倒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高天明问。 “现在城堡里的物资不多了,不如你从明天开始和子遇哥哥他们一起去树林里打猎,也好展示展示你的本事。” 高天明:“……” 他刚走出树林,竟又要去树林里面? 不行,这种危险的事他不想做。 高天明想要拒绝,推说自己身体不好。 然而温云笙已然命令小七送客,在小七不客气的目光里,他再无开口的机会。 孤岛城堡(19)真假夫妻 等高天明离开,沈书轩立刻从窗纱后面走了出来。 温云笙让仆人全都退下,随后立刻扑到沈书轩怀里。 “你听到了么,高天明他居然想和我……”温云笙将脸颊搭在沈书轩肩膀上,声音里满是委屈,“他把我当什么了?” “我都听到了。”沈书轩抱紧温云笙,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他没安好心,我和宋先生会帮你教训他。” “我想去看望柳姐姐,和这样的男人有牵扯,她一定受了很多委屈。” “等下再去。”沈书轩抬起温云笙的下颚,轻轻吻上她的香唇,“先陪陪我……” 刚恋爱的男男女女总是恨不得全天都黏在一起。 沈书轩抱着温云笙,一会儿亲亲她的嘴,一会儿亲亲她的耳朵,再抽空闲聊些近日大家在树林里或者城堡里的发现。 腻在一起的时间过的飞快。 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中午。 沈书轩明知道宋洲白在等自己回去一同用餐,却还是因为私心而留在了温云笙这里。 宋洲白一个人在餐厅等了半晌。 没等到沈书轩,却等来了仆人。 仆人说沈书轩有事留在温云笙房间,让他自己先用餐,不用继续等了。 宋洲白对自己的助理很信任,没有多想。 午饭结束,沈书轩陪温云笙一起去看望柳岁馨。 宋洲白得知此事,也一同赶来。 他在走廊上遇到了并肩行走在一起的温云笙和沈书轩,鼻尖动了动,随口道:“小沈,你在笙笙旁边待久了,身上都染了她的香味。” 沈书轩垂下眼睛淡淡一笑。 宋洲白没有留意到沈书轩的心虚。 他自从上次醉酒在温云笙房里留宿以后,一直担心自己不小心越了雷池,因此刻意避着温云笙,以免被管家“处理”了。 但是他的刻意避让,却让他几乎成了和温云笙最不熟的人。 要知道醉酒当晚,温云笙可是同意认他做大哥的。 说不惋惜是假的,尤其他看到温云笙有事会先想到沈书轩而不是自己 ,心里苦闷更甚。 他走在温云笙另一侧问:“笙笙刚刚遇到什么事了?小沈怎么处理了这么久?” 温云笙咬了咬嘴唇,“高天明来找我了,他人很奇怪……” 沈书轩将高天明的所作所为讲给宋洲白,“我和笙笙现在要去看一下柳岁馨和高苗苗的情况,顺便探探高天明的底。” 宋洲白点点头,“刚刚我看到仆人带高天明去挑工具了,高天明臭着一张脸,满脸不情愿。” 沈书轩:“不情愿也没有办法,等晚上子遇他们回来,我会嘱咐他们明日在树林里好好折腾高天明一回。”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柳岁馨暂住的房间。 昨天贺叔不清楚柳岁馨和高天明的关系,让他们一家三口睡到了同一间房。 刚刚在沈书轩的提醒下,贺叔已经让柳岁馨和高苗苗换到了其他房间。 “扣扣扣——” 仆人敲响房门。 已经洗过澡,露出清秀眉眼的柳岁馨将门打开。 她很漂亮,五官不张扬但是温柔,看着让人心生欢喜。 一想到这么美的女人被高天明糟蹋了,大家对高天明的敌意纷纷再上几层。 柳岁馨看到温云笙亲自过来看她,心里感动非常。 她弯腰将众人迎进来,“温小姐快请进,我本来应该一早就去向您道谢的,可是苗苗病了,身边离不开人。” “苗苗怎么了?”沈书轩问。 他已经自动将自己定义成温云笙的发言人。 “医生说是伤口感染造成的发烧,城堡里没有退烧贴,我一直在帮她换凉帕子。” 退烧贴在前几日被温云笙用光了。 他们跟随柳岁馨的脚步来到高苗苗的床前。 小姑娘头上盖着凉帕子,脸蛋绯\/\/红,紧闭双眼,看起来状况确实不太好。 温云笙对仆人说:“让医生给苗苗用最好的药,这么可爱的小姑娘绝对不能有闪失。” 仆人应了声“是”。 柳岁馨感激地再次向温云笙道谢。 他们在这里说话会打扰到小姑娘休息,温云笙率先离开卧室,带柳岁馨带来会客厅。 待众人坐好,仆人将茶饮和点心端上来,温云笙看向沈书轩:“哥哥,你来问吧。” 沈书轩点点头,温声对柳岁馨道:“柳姑娘,高天明跟我们说你和他并非真正的夫妻,请问这是真的吗?” “他都说出来了……没错,我和他只是陌生人。” 柳岁馨想起伤心事,眼圈瞬间红了。 沈书轩:“不知是否方便给我们讲讲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柳姑娘你放心,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 柳岁馨犹豫片刻,她不清楚温云笙等人是否值得信赖。 不过……世界上应该没有比高天明更可怕的存在了吧。 “当然可以,我全都可以告诉你们。” “发生海难时,我的丈夫为了保护我和苗苗被船上的货物砸进了海里,我和苗苗匆忙中抓住了一块儿木板,浑浑噩噩飘到了这座小岛上。” “我们意外在这里遇到了高天明,他装成好人模样对我和苗苗嘘寒问暖,等我对他卸下防备,他就……” 柳岁馨闭上已然湿润的眼睛。 “他简直禽兽不如,我抗衡不了他的力量,只能被他压在满是碎石的地面咬牙承受。” “只要周围安全,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他都……” “还好我的苗苗没有看到……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只有五岁的她……” 说到最后,柳岁馨已经泣不成声。 她把手腕上的袖子推上去,露出来的皮肤满是斑驳伤痕。 “你们看,他喜欢打人,次次强迫我时都会对我动手。” “某次我们被野猪追逐,他一度想要丢掉我的女儿保命,后来见我死死抱着苗苗不肯松手,因为不想一个人在孤岛上求生,只能救下我和苗苗。” “对了……”柳岁馨眼底出现恐怖的神色,“我们中途遇到了一位同样落难的同伴……” 沈书轩问:“这位同伴现在去了哪里?” “被他杀了……”柳岁馨抱住发抖的手臂,“高天明用石头砸死了他,抢走了他的食物。” “……” 竟然又是一个杀人犯。 沈书轩和宋洲白不动声色地互相对视一眼。 这座城堡里的人,成分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孤岛城堡(20)一人一天 原本沈书轩只想让高天明多吃点苦头,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高天明无异于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这种人留在城堡里太危险了。 可是沈书轩不想手染鲜血。 他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让他像管家那样杀人灭口,他万万做不到。 不过……借刀杀人似乎是可以的。 贺叔看起来很在乎温云笙的安危,如果找机会让他将高天明处理了,他依旧可以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柳姑娘,高天明犯下的罪还不到捅破的时候,为避免高天明狗急跳墙,我们会装作只知道你们不是真正的夫妻,其余一无所知。”沈书轩顿了顿继续道,“希望你可以配合我们。” 柳岁馨“嗯”了一声,对沈书轩的要求没有意见。 温云笙等人问清事实,起身离开会客厅。 众人在楼梯上即将兵分两路时,高天明正巧迎面走来。 柳岁馨当即露出惊恐神色,不由后退两步。 高天明看到她和温云笙他们站在一块儿,心中也是一惊,心想自己忘了威胁柳岁馨不要将事情说出去。 就在他握紧手里工具,准备大不了鱼死网破时,沈书轩摆出和善面孔,客气地向高天明笑了笑。 “高先生下午好,请问昨夜睡得好么?” “……挺好的。” 昨天晚上他在城堡柔软的床上和柳岁馨做了一次,整个人都爽的不行。 可惜他现在想要投靠温云笙,估计以后再没有机会碰柳岁馨。 他看众人神色正常,心想柳岁馨果然胆小,没敢将他们的事说出去。 为了在温云笙面前表现自己,他冷着脸对柳岁馨道:“听管家说你已经搬去其他房间了,我安全将你带到这里,也算是仁至义尽,从此你我桥归桥路归路,再无干系。” 柳岁馨巴不得高天明赶紧滚出自己的世界,因此对高天明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我不会缠着你的,放心。” …… 晚饭前,宋洲白和沈书轩将对讲机修好了。 对讲机一共有五个,正好温云笙和四个攻略对象一人一个。 夏子遇又抓了三只兔子回来。 他拎着兔子耳朵把它们放进兔子窝,脚步轻松,看起来心情非常好。 温云笙瞧见这一幕,心想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有毛茸茸的狐狸尾巴,他对自己的爱慕值怕是会蹭蹭蹭急速上涨。 晚上温云笙来到餐厅和大家一起用餐。 为了增加和沈书轩的相处时间,她在餐桌上对沈书轩道: “哥哥,我想多了解一些外面的事,以后每天晚上你都过来给我讲一个睡前故事吧,或者读书也行。” 沈书轩明白温云笙的意思,含笑点点头准备答应下来。 谁知半路杀出个夏言朔,比他先一步开口道:“笙笙,我也可以给你讲故事,要不我和沈哥一起去陪你吧。” 沈书轩:“……” 没有边界感的电灯泡说来就来。 沈书轩不想被夏言朔打扰二人世界。 他不知道自己可以在孤岛上生活多久,因此他必须珍惜每一个能和温云笙单独相处的夜晚。 他轻轻笑了笑:“我们两个一起去,难道还要一起讲?笙笙又不能同时听两个人说话。” “也是。” 夏言朔懊恼地皱起眉头。 他刚刚光想着抓紧一切机会和温云笙相处,一不小心犯了蠢。 他挠挠头,试探着说:“要不咱们一人一天?笙笙总听你读故事,肯定会腻。” 沈书轩:“……” 神特么一人一天。 他们要给女皇侍寝么,还带轮流的? 沈书轩想拒绝,然而一时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而温云笙对此喜闻乐见,自然不可能说“不”。 于是这事就这么荒唐定了下来,他们轮流去温云笙的卧室,一人一天。 宋洲白全程默默看着,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事有古怪。 但是见桌上几人的表情,又琢磨不出什么来。 夜晚,沈书轩装模作样拿了一本书,推开自己房门向温云笙卧室走去。 然而刚刚走到拐角处,夏子遇居然等在这里。 “沈助理。”夏子遇淡淡开口。 “子遇,你怎么没在房间休息?” 沈书轩眼皮跳了跳。 夏子遇虽然话少,但一直是最不好糊弄的一个。 沈书轩和他的交情不算很深,若没有宋洲白从中牵线,他们或许都不会成为朋友。 “我在等你,沈助理,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你问。” “你和温小姐现在是什么关系?” “……” 沈书轩没有立刻回答。 他做出疑惑的表情。 “子遇,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琢磨不透温云笙。” 夏子遇顿了顿,继续道: “她是一个非常矛盾的人,既有清纯无害的一面,又有妩媚诱人的一面,她不经意间做出的种种撩拨,让我很难不怀疑她别有用心。” “不了解人情世故的小姑娘,行为与常人不同也可以理解。” “或许吧,希望她是单纯而不是装傻。”夏子遇靠在墙上,“同时也希望你和她的关系暂时还停留在普通朋友的阶段。” “子遇怎么找我聊这些?难道你喜欢她,担心我和她发生点什么?”沈书轩借着开玩笑的口吻试探着问。 “不是我,是言朔。” 夏言朔喜欢温云笙谁都能看出来。 不过沈书轩看着夏子遇阴沉的脸,心想事情似乎没有他想的简单。 难道夏言朔和温云笙之间发生过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言朔怎么了?” “自从言朔上次在树林里为了帮温小姐取暖而抱了她,他就在这场单相思里越陷越深。” 他们抱过? 这件事沈书轩还真不知道。 他的心头微微泛起一阵恼人的酸意,占有欲让人心里抓心挠肝受折磨。 他将情绪强压下去问:“到底是怎么个抱法能让言朔念念不忘?” 夏子遇不解地看了沈书轩一眼,似乎不懂他为什么在这种小事上抠细节。 不过他还是如实说了:“湿着衣服取暖必然要光着身体……你什么眼神,当然只有言朔光着。” “……吓我一跳。” 沈书轩皮笑肉不笑地牵牵嘴角。 “沈助理,你和温小姐接触比较多,如果你在她身上发现什么异常,请一定要告诉我,我必须让言朔及时看清对方的为人。” 夏子遇为夏言朔当真操碎了心。 长兄如父不是没有道理的。 “没问题。” 沈书轩答应得很快。 他突然想到怎么打退夏言朔这个情敌了。 有夏子遇在,只要他微微歪曲一下事实,让夏子遇对温云笙产生误会,到时候都不用他出手,夏子遇就会强制夏言朔离开温云笙。 如此一来,他和温云笙的二人世界将再无人打扰。 孤岛城堡(21)睡前拥吻 “扣扣扣——” 沈书轩轻轻敲响温云笙的门。 “进来。”甜软声音在门口响起。 沈书轩慢慢推开房门,室内一片黑暗。 他的眼睛尚未适应浓郁的夜色,一具温热的身体已然扑到他的怀里。 “哥哥,你终于来了。” “笙笙……” 沈书轩捧起温云笙的脸,准确无误地吻上她的唇。 虽然他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双手可以触碰到温云笙柔软的身体。 今夜温云笙穿了一件宽松的绑带睡袍,真丝面料微凉光滑,就像她的身体一样。 像棉花,又比棉花有弹性。 聚在一起变换形状,但永远不会散开。 想……碰一碰。 沈书轩这样想着,壮着胆子真的做了。 温云笙立刻绷紧身体,呼吸乱了几分。 “哥哥……”幽幽的娇嗔,惹得人心痒。 “笙笙会觉得难受么?”沈书轩咬着温云笙的嘴唇问。 “不会……” 温云笙的脸此刻又红又烫。 她贪婪地依靠在沈书轩身上。 心想自己不过尝了一个开头身体就会如此愉悦,真到了最后一刻,又会是怎样的感受? 亲昵的相拥让酥麻爬上四肢和脊椎。 温云笙不禁轻轻哼了出来。 沈书轩被她的声音诱惑,一把将她抱起,大步向床铺走去。 两个人胡乱滚到床上,沈书轩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 他想将温云笙看的更清楚一些,因此没有摘眼镜。 到了床上,他反而不急了。 他一下一下在温云笙的额头和鼻尖亲吻着,状似随意地说: “笙笙,刚刚我在走廊上遇到了夏子遇,他跟我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温云笙依赖地揽着沈书轩的脖子。 “他说你在树林里和夏言朔抱过,就像我们现在这样亲密。” 沈书轩尽量用平静的口吻叙述。 然而话里话外,还是泄露了丝丝酸意。 “确实抱过……”温云笙含笑看着沈书轩,“而且抱了很久,如果没有言朔哥哥,我估计病不会好的这么快。” “他在你生病期间一直很认真照顾你的起居,笙笙会他有过心动么?” “我不太了解什么是心动……不过你们都是很好的人,我很开心可以遇到你们。” 一番话半真半假,沈书轩探究地看着温云笙的演技,语气凉凉地问: “他的胸肌和腹肌好摸么?” “当时我整个人都在犯晕,哪里记得这些呀。”温云笙用小拇指勾着沈书轩睡衣的纽扣,“我只记得他当时上身什么都没穿,肌肉线条非常好看。” 沈书轩解开自己一枚纽扣。 “笙笙,我也有肌肉,薄肌型的身材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我没看过,不知道喜不喜欢。” 温云笙的话语和眼神充满暗示。 沈书轩将温云笙的手按到自己的睡衣上,存着和夏言朔较劲的心理道:“笙笙帮解扣子吧。” “好啊。” 温云笙的手指抓住最上面的扣子,故意慢悠悠装作不擅长的模样,半天解不开一颗。 沈书轩忍的难受,但也知道这是种独特的床间乐趣,没有急急忙忙换自己来。 扣子终于缓缓地一颗一颗分开。 沈书轩劲瘦有力,线条精致的腰身出现在温云笙眼前。 温云笙抬起手指,先是轻轻抓住沈书轩的喉结把玩片刻。 感受到他难耐地咽了咽口水后,手指下滑,抚摸上他硬实的胸肌。 此处不像夏言朔那样鼓起,肤色也不如他的白,呈现健康的小麦色。 温云笙弯起手指轻轻在上面敲了敲,“扣扣扣——请问这颗心里面住着谁?” 沈书轩抓住不老实的手指放在嘴边亲了亲,“住着可爱的笙笙。” 温云笙得到想要的答案,鼓励式的抬起头在沈书轩的喉结处落下一个吻。 以这枚吻开始,温云笙的嘴唇一路滑过刚刚她手指滑过的地方。 沈书轩脊背泛起阵阵战栗。 细密似春雨的亲吻让他身上起了满满一层的汗。 而温云笙嫌弃他的汗水,重新躺回床上,不肯继续亲他。 此时温云笙的手已经抚摸上沈书轩的腹肌。 上面的沟壑轮廓显示着诱人的生命力。 沈书轩低头用鼻尖在温云笙脸颊上蹭了蹭,很直接地问:“更喜欢我的身体还是更喜欢夏言朔的身体?” “当然最喜欢男朋友啦。” 温云笙故意没说沈书轩的名字,只以男朋友代称。 两种身材她都喜欢,以后夏言朔也会成为她的男朋友,因此说喜欢男朋友,完全没有问题。 乖狐狸很少骗人的。 沈书轩没想到这一层,他捧着温云笙的头欣然和她吻在一起,一双手放肆地在她上身游走…… 今夜他在这里停留的时间比昨夜要久很多。 他依旧没有和她进行到最后一步。 甚至温云笙的衣服他都没有掀开,只是隔着布料轻抚。 这样的亲昵又解渴又不解渴,抱在一起永远都不够。 凌晨一点,温云笙在沈书轩怀里昏昏欲睡。 沈书轩趁她困顿没有防备之际,咬着她的耳朵说:“明天夏言朔过来找你,笙笙不要和他发生肢体接触,不然我会醋的。” 温云笙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看起来是答应了。 沈书轩时刻不忘自己和温云笙建立恋爱关系的目的,他想要权力。 因此又吹耳旁风道:“笙笙,高天明太危险了,我想帮你处理了他。” “可以呀。” 温云笙的脸颊在沈书轩身上磨了两下,满满都是好骗的夫管严模样。 “但是我需要贺叔的帮助……” 沈书轩犹豫着怎么开口要权力可以委婉些,温云笙却已经懂了他的意思。 “哥哥放心,我明天就会吩咐下去,在城堡里你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以后这里的一切都交给你啦。” 孤岛城堡(22)意外撞破恋情 经过今夜的亲昵,沈书轩对温云笙的爱慕值再次达到提升。 已经是60\/100的程度,及格了,但又不多。 沈书轩蹑手蹑脚回去时,宋洲白竟然等在他的房门外。 他心头一惊,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镇定表情。 “宋先生怎么还没睡?已经很晚了。”他温声问候。 “确实很晚了。”宋洲白目光深沉,“所以你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睡前故事要讲这么久么?” “……笙笙对外面的世界有很多疑问,想问的难免多一些。” 沈书轩不想承认自己和温云笙的关系。 然而宋洲白身为他的上司,到底是了解他的。 “小沈,你不是热心肠的人。”宋洲白靠在墙上,眼睛深深地凝视着沈书轩,“你对温云笙有所求,对吧?” “……对。” 沈书轩没有继续回避。 再不说实话,他和宋洲白之间的信任怕是会土崩瓦解。 “你想要什么?她的身体?还是她的爱?” “我想要话语权,宋先生,我们如今寄人篱下,倘若不将权力把握在自己手里,只会受制于人。” 沈书轩一番话说得真心实意,他还没有留意到自己心里已经生根发芽了某种感情。 顿了顿,他继续道:“而且我已经拿到了温云笙的承诺,她明天就会吩咐下去,让城堡里的人听从我的命令。” 宋洲白垂下眼睛思量片刻,暂时信了沈书轩的话。 但是他心中仍有疑问。 “你用了什么办法让温云笙信赖你?只是讲故事不可能让温云笙放权给你。” “我……”沈书轩深呼吸一口气,故作轻松道,“我答应带她体验恋爱的感觉。” “……” 宋洲白抿了抿唇,眼睛在沈书轩身上打量着。 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嘴唇似乎有些肿。 身上满是温云笙的香气。 凌晨才从温云笙的卧室离开。 “体验恋爱的感觉?说辞真是一套接着一套。”宋洲白冷哼一声,“你已经和她上过床了?” “没有。”沈书轩这次回答的爽快,“只是简单的拥抱和亲吻而已。” 宋洲白“嗯”了一声,眼睛盯着沈书轩一时无言。 温云笙在这座城堡里,就像是羊羔落在狼群。 眼下除了夏子遇,谁都想尝一尝她的味道。 宋洲白以前一直是沈书轩的上司,有什么好事向来都是先落到他的头上。 如今被沈书轩抢了先,心里不禁憋着一股气。 沈书轩不想破坏自己和宋洲白的关系。 他对温云笙的爱慕值仅仅60点,他没有恋爱经验,一时间将这60点带来的触动全部归结于欲望。 因此他想了想对宋洲白道: “宋先生,我所做一切都是为了顺利离岛,岛上暴雨一直不停,我们很可能困在这里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必须多做打算。” “小沈深思熟虑,不惜牺牲自己,真是辛苦了。” 宋洲白阴阳怪气的厉害。 尽管他接受了沈书轩的说法,并承认他的行为对自己有益。 但心里这口气还是轻易咽不下。 沈书轩理亏,没和宋洲白计较,继续故作轻松地说:“宋先生,关于我和笙笙的关系,咱们现在最好瞒着夏家两兄弟。” 宋洲白问:“你怕夏言朔不满?” 沈书轩点点头:“咱们与他终归只是朋友,友情在爱情面前,什么都不是。” 夜已经深了,两个人不准备再聊下去。 临回房间前,宋洲白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小沈,你对笙笙,动心了么?” “……没有。”沈书轩缓缓吐出两个字。 “没有最好,我们不可能留在这里,也不可能带笙笙离开,不必要的感情,千万不能有。” 说完,宋洲白关上房门,留沈书轩一个人站在幽暗的走廊里。 有风从窗缝里涌进来,盘旋在沈书轩的脚边。 真冷啊,他想,明明已经到了初夏,这里却还是初春的气温。 要是温度可以暖一些,大概心里就不会这么空洞了。 第二天,高天明和夏子遇、夏言朔一起去了树林。 他们带了对讲机,可以随时和城堡里的人进行联络。 附近的树林几乎都被夏子遇走遍了。 这次夏子遇趁白天没有下雨,准备向岛中心走走。 然而七七在脑内告诉温云笙,位于西北方向的食人族最近在往岛中心活动。 温云笙担心地蹙紧眉头问:“我的攻略对象不会遇到危险吧?我还没完成攻略任务呢。” 七七:“笙笙不用担心,他们不会遇到生命危险,不过最近几天受点一些惊吓还是有可能的。” 如此一来温云笙就放心了。 她还不懂感情,不会对夏子遇和夏言朔有怜惜之情。 她一心只想“吃肉”和做任务,只要不耽误这两样,怎样都好。 宋洲白从早上开始一直跟在温云笙身边。 他想要看看温云笙对沈书轩是什么心意。 朦朦胧胧的好感?喜欢?还是深爱? 而且……沈书轩以想要话语权为借口和温云笙亲近,宋洲白想,他是不是也可以用同样的方式一亲芳泽? 毕竟沈书轩和温云笙不算传统恋爱。 那么哪怕他插手他们的“感情”,也不算第三者。 宋洲白不断给自己洗脑,让自己可以有足够的底气加入这场混乱的感情里。 上午,沈书轩去找贺叔商量高天明的事。 宋洲白陪着温云笙来夏子遇的兔子窝里撸兔子。 这几只兔子被夏子遇打理的干干净净,白白胖胖,甚是可爱。 温云笙眼露精光,上次喷香的麻辣兔头让她吃了还想吃。 宋洲白见她喜欢兔子,在她旁边蹲下夸赞:“笙笙看起来很有爱心,如果你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我可以让子遇再抓几只松鼠过来。” 松鼠?不行,松鼠不好吃。 “不用啦,小兔子就很可爱了……啊!!” 突然,其中一只兔子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竟然温云笙怀里跳了起来,顺着她的领口钻进了她的衣服。 温云笙茫然地看着自己的衣襟。 兔子不安地在里面胡乱扑腾着,没多久,只听“嘶拉”一声,温云笙裙子的前襟不小心被兔子撕开了…… 孤岛城堡(23)衣帽间 一只兔子和两只团子一起出现在宋洲白眼前。 他倏然睁大眼睛。 理智告诉他应该非礼勿视,然而他的眼睛仿佛不受控制,一直盯在上面移不开。 真是曼妙玲珑的曲线。 连内衣的花纹和底托都美妙的恰到好处。 兔子还在扑腾,前襟又被撕开一道,于是温云笙平坦的小腹也露了出来。 “叮咚——宋洲白爱慕值+10,宋洲白当前爱慕值50\/100。” 宋洲白的理智终于回来了,他飞速脱下外套,手忙脚乱罩在温云笙身上。 “笙笙,先穿我的衣服。” “嗯嗯……” 温云笙羞红着脸,终于将不安分的兔子从衣服里抓了出来。 她将兔子放回兔子窝,在宋洲白的陪伴下回房间换衣服。 在温云笙的卧室里,宋洲白留在小厅,可以听到衣帽间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响。 刚刚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宋洲白已经当了28年的处男。 天知道他有多辛苦。 平日里的生意往来让很多人都想给他塞女人。 但是孝心摆在这里,他一个都不能收。 温云笙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小姑娘,性格也是讨人喜欢的要命。 经过刚刚的一瞥,身材估计也是最好的。 真折磨啊,宋洲白深呼吸一口气。 昨天晚上沈书轩抱着她亲时,不知道要快乐成什么样。 怎么这种好事就让他抢了先机。 今天晚上去温云笙房间的人是夏言朔。 他会不会也借机对温云笙做点什么? 刚刚19岁的男人,怕不是一般的容易冲动。 唉…… 宋洲白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怎么就没有把握住机会? 不过……此时沈书轩不在,他没有机会可以给自己创造机会…… “哥哥,你在外面吗?”温云笙突然在衣帽间里叫了宋洲白一声。 宋洲白应了声“在”,随后问:“怎么了笙笙?” “我的裙子系带和拉链缠在一起了,你……你过来帮我弄一下吧。” “好,我进来了。” 宋洲白敲了敲衣帽间的门,得到可以进来的指令后,动作轻缓地推开房门。 温云笙此刻正背对着他站在穿衣镜前。 她背后的白色系带和拉链果然纠缠到了一起。 单凭她的角度,她确实无法解开。 宋洲白轻手轻脚走过来,将温云笙背后的长发拨到前面。 少女的蝴蝶骨精致漂亮,有展翅欲飞的生动之态。 宋洲白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的皮肤。 光滑似锦缎,还带着些微凉。 “冷吗?”宋洲白问,“你皮肤很凉。” “有一点,我有体寒的毛病,常年手脚冰凉。” “那怎么还穿这么少?每天小裙子不离身。” 温云笙比宋洲白小了整整十岁。 宋洲白看到温云笙要风度不要温度,不禁带了点哥哥训话的架子。 他曾经有过一个比自己小12岁的妹妹。 妹妹顽皮,整日上蹿下跳,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家里人都宠着她,不喜欢拘束她的性格。 然而过度的溺爱让她不懂分寸。 在妹妹六岁那一年,她为了摘树上的果子不幸跌落坠亡。 这件事成了宋洲白心里难灭的阴影,因此现在对温云笙不由多唠叨了几句。 “再穿件外套吧,或者穿条打底裤也好,小岛天天下雨,着凉了又要生病。” “好,哥哥帮我选一下衣服吧。” 温云笙从善如流。 系带和拉链已经被宋洲白处理好了。 他来到温云笙的衣柜前,这里一共有七个衣柜,宋洲白不知道哪一个是装外套的,于是随意拉开一间—— 糟了,里面怎么全是内衣。 小姑娘很喜欢素色,尤其偏爱白色。 宋洲白仿佛来到了内衣店,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款式。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宋洲白将柜门拉上,这次学乖了,直接开口问,“笙笙,哪一个衣柜里面是外套?” 温云笙指了指编号2,“这间,然后4号衣柜是打底裤。” 宋洲白先打开2号衣柜,挑了一件小香风短款外套来配温云笙的裙子。 接下来打开4号,拿出来一条肉色打底裤递给温云笙。 “笙笙穿这两件吧,我去外面等你。” “好~” 宋洲白退出衣帽间。 差不多两分钟后,温云笙按照他的搭配走了出来。 厚实的短款外套看起来暖和很多,碎边的设计让她的清纯中多出一份性感。 温云笙以前的相貌体态一直介于小姑娘和女人之间。 现在已然变成了轻熟风少女。 “好看吗?” 温云笙拎着裙子转了一圈。 宋洲白点点头,“非常漂亮。” 在他们试衣服时,沈书轩正与贺叔一起坐在会客厅里。 贺叔准备了精致的茶点和水果。 沈书轩一口都没有动,面上带着浅淡的微笑开口道:“贺叔,有件事我想和您商量一下。” 贺叔点点头,“沈先生请说,温小姐已经吩咐下来了,城堡里的一切事项都听您的安排。” 沈书轩将高天明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贺叔果然蹙紧眉头:“这样的人留在城堡里实在太危险了,我得想个法子把他赶出城堡。” 沈书轩摇了摇头:“高天明已经知道我们的据点,以他的性格,逼急了很可能做出对我们不利的事。” 贺叔问:“所以沈先生的意思是?” 沈书轩:“城堡里有摄像头,希望贺叔可以派人专门盯着高天明的一举一动,如果他做了违法违规的事,也好有个证据,等我们回大陆处理了他。” “没有问题,我会找个贴心的人盯着他。” “如果他暂时没有动向,我们也不必将事情做的太绝。” 关于高天明的事暂时告一段落。 沈书轩刚刚掌权,一次下达太多命令容易引起别人不满,因此他又与贺叔随意闲聊了些日常,随后起身准备离开。 这时,一直态度温和的贺叔突然正了正神色,“沈先生留步。” 沈书轩回过头,压着心头突然涌上来的不安问:“贺叔还有什么事?” “近日我看沈先生和温小姐走得近,我由衷为温小姐感到开心,她自小一个人生活在岛上,虽然她自己不说,但确实十分孤独。” 贺叔微微停顿,看着沈书轩的眼睛继续道:“但是这也造就了她单纯天真的性格,她是我捧在心尖上的小姐,一旦让我发现有人欺骗她,利用她,我绝对不会客气。” 孤岛城堡(24)宋洲白上位 沈书轩和贺叔的谈话和平但暗藏杀机的结束了。 沈书轩不放心宋洲白一个人陪在温云笙旁边,他很担心自己会在不知不觉间戴上绿帽子。 因此离开会客厅以后,他直奔兔子窝而去。 然而到了兔子窝附近发现这里空空荡荡,已经没有了温云笙和宋洲白的身影。 他们去哪儿了? 沈书轩拿出对讲机:“宋先生,可以听到吗?” “…………” 无人应答。 再等了三秒,依旧没有回应。 沈书轩心中不安,问了两个路过的仆人,都说没看到温小姐。 他猜温云笙可能在娱乐室下棋或者在餐厅吃甜品,于是大步向这两个地方走去。 但其实,温云笙还在卧室里。 她换完衣服,宋洲白看着她的头顶道:“笙笙,你的头发有点乱,你在梳妆台前坐下,我帮你重新梳一下。” “哥哥还会梳头发?”温云笙惊讶地看着他。 “给我妹妹梳过,不过现在技术可能有些生疏了。” “既然如此,麻烦你啦。” 温云笙在化妆镜前面坐好。 宋洲白把对讲机放到小厅里,站在温云笙的身后。 温云笙可以通过化妆镜看到宋洲白的脸。 他是几个人中最为瘦削清俊的。 七七说宋洲白在学生时代,是很多人惊鸿一瞥的白月光学长。 温云笙没有经历过校园生活,不是很能理解。 不过这不影响她欣赏宋洲白的俊朗。 当过哥哥的人确实不一样,梳头发的技术竟然比城堡里很多女仆都要好。 宋洲白的手指从温云笙柔顺的发丝间划过,丝丝牵动着她的神经。 酥麻和痒意一起顺着头顶滑下来,从脊椎流入四肢。 温云笙微微眯起一双狐狸眼,第一次发现让别人帮自己梳头也是一种享受。 “我帮你编两个低垂丸子头怎么样?”宋洲白问。 “嗯,好。” 温云笙放心地将头发交给宋洲白。 宋洲白动作轻柔,一次都没有扯痛温云笙的发根。 他一边帮温云笙梳头,一边和她闲聊。 “笙笙,你和小沈的关系我已经知道了。” “你都知道了?”温云笙露出适度的惊讶和害羞,“他明明不让我说出去,怎么自己告诉你了……” “我和他认识很多年了,他瞒不过我的。” 宋洲白将垂在温云笙耳侧的头发拾起来,手指不经意划过她的侧脸。 真软,鹅蛋一样,一定很好亲。 他的心思不小心飘远了。 “其他人知道么?”温云笙小声问。 “暂时不知道,我和小沈想先瞒着他们。” 右侧的丸子头梳好了。 蓬松柔软,坠在耳边非常可爱。 宋洲白来到温云笙左侧,开始编这边的丸子。 “笙笙,你认为你和小沈算真正的男女朋友么?” 宋洲白拿出做生意谈合同时的头脑,准备诱哄温云笙。 “我不知道……应该算吧?”温云笙耳根泛红,“毕竟我们亲过,也抱过。” “可你们是以体验恋爱的名义在一起的,就像公司里的实习生,我认为不能算正式员工。” 温云笙有些被绕蒙了。 她眨眨眼睛,茫然地看着宋洲白,“所以……?” “所以你们之间不是传统的恋爱关系,你们只是在进行一场类似爱情的游戏。” 左侧的丸子头也梳好了。 宋洲白来到温云笙面前,微微蹲下身体,抬头仰视着她—— 这样的姿势会让自己看起来较为弱势,从而减少对方的防备。 “笙笙,和不同人恋爱感觉是不一样的,既然你心存好奇,不如一次多体验几种?” “什么意思?” 温云笙咬着嘴唇睁大眼睛,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宋洲白歪过去。 “意思是……”宋洲白抬起头在温云笙的嘴唇上碰了碰,“我也想带你体验一次。” 这是嘴唇上第二个来自男人的吻。 温云笙眸光潋滟,回忆着刚刚刹那间的触碰。 宋洲白的嘴唇比沈书轩要薄一些,热一些。 他的举动有些唐突,但配合他这张脸,倒也可以原谅。 温云笙将手搭在宋洲白的肩膀上,半推半就道:“这种事……可以同时和两个人一起吗?” “如果是恋爱,不可以,但只是爱情游戏的话,没有关系。” 温云笙眼含犹豫,搭在宋洲白肩上的手却松了些力度。 宋洲白立刻明白对方并不排斥自己。 他抓紧机会,握住温云笙的手一个巧劲将她压在靠背上,青涩地吻上她的嘴唇。 刚刚的第一个吻结束的太快,宋洲白都来不及回顾。 此刻他终于可以细细品尝,慢慢吮\/\/吸…… “叮咚——宋洲白爱慕值+10,宋洲白当前爱慕值60\/100。” …… 第一次亲姑娘,宋洲白担心自己力道太重弄疼对方。 因此每次感觉要控制不住自己时,都会稍稍松开动作,和温云笙聊些有的没的来分散注意力。 “昨天晚上……他也亲你了吧……?” “你是指沈……啊……疼……!!” 温云笙被宋洲白小小咬了一口。 宋洲白不是故意咬人。 只是听到沈书轩的名字即将从温云笙嘴里说出来,心里不免有些醋意。 虽然是他主动问的。 “他是第一个亲你的人么?” “嗯,是……” “亲过几次?” 问题越来越刁钻。 这种事温云笙怎么可能数的过来? 沈书轩平日看似是个遇事冷静的人,然而一到床上,黏人缠人,情话说起来不要钱一样。 而且他总是很有创意,亲吻的姿势力度各式各样。 温云笙沉浸式体验,次次都迷迷糊糊的,只记得要抱着对方,别的根本记不住。 宋洲白看温云笙不吭声,知道她是数不清,立刻又在她的嘴唇上小小咬了一口。 “笙笙,你说我们要不要对小沈瞒着我们的关系?” “他都告诉你了,你为什么要瞒着他?” 温云笙睁开眼睛,不解地揽着宋洲白的脖子。 ——因为心虚。 宋洲白没敢说实话。 尽管他找了无数借口,但深知自己还是有撬墙角的嫌疑。 尤其沈书轩既是他的助理,又是他的朋友。 “算了。”宋洲白把温云笙从椅子上抱起来,“纸包不住火,瞒着他没有必要。” 他想带温云笙去卧室的床上抱一会儿,然而刚刚迈开脚,卧室大门突然被人敲响。 “笙笙,宋先生,你们在里面么?” 是沈书轩找来了。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孤岛城堡(25)两个男朋友 好事被打扰,宋洲白只能松开抱着温云笙的手臂。 等温云笙稳稳站在地上,他再次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方才走过去开门。 门刚刚开了一条缝,沈书轩便大步迈了进来。 他狐疑地打量着房间里的两个人,“宋先生,笙笙,你们怎么来卧室了?” 卧室这种地方太特殊了,私密又暧昧。 哪怕现在是白天,沈书轩都不能做到完全放心。 宋洲白实话实说:“一只顽皮的兔子扯坏了笙笙的裙子,我陪她过来换衣服。” 为了让沈书轩相信,宋洲白指了指搭在落地衣架上,还没来得及让仆人处理的裙子。 沈书轩的谨慎超出宋洲白想象。 他居然没有立刻相信,而是走到衣架旁将裙子拿在手里,垂眸仔细查看起来。 在看到撕裂位置是前襟以后,沈书轩神色变了又变。 “确实不像人为撕裂,只是裂开这地方……”沈书轩看向宋洲白,用开玩笑的口吻问,“宋先生有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 沈书轩问话的态度惹得宋洲白很不爽。 他们不过在这里住了一两周的时间,沈书轩就忘了自己是他上司,他应该学会尊重的么? 而且他在以什么身份质问他? 温云笙男朋友的身份? 还是温莎城堡新任男主人的身份? 沈书轩嘴上说自己接近温云笙是为了让大家活下去,只想要话语权。 实际上早就不知道把自己摆在了什么位置,看起来道貌岸然,实则色中饿鬼。 “这是我和笙笙的秘密。”宋洲白把裙子从沈书轩手里拿回来,“是不是快到午饭时间了?我们去餐厅吧。” “等一下。” 沈书轩制止宋洲白想带温云笙离开的动作。 他察觉到宋洲白若有似无的敌意,心里突突直跳。 他眼中审视的目光从宋洲白身上缓缓划过,压着声音问: “宋先生和笙笙刚刚不止在换衣服这么简单吧?我怎么瞧着你们二人的关系亲近了不少?” 宋洲白再次为沈书轩细腻的心思而感慨佩服。 他看了看身后神色惘然,不知道要处理眼前情况的温云笙,安抚性地揉了揉她的肩膀。 随后他重新转过身体,吐字清晰,神色如常对沈书轩道:“没错,我和笙笙还做了些特别的事。” “什么特别的事?”沈书轩的拳头悄然握紧,“宋先生还是一次把话说完吧,大喘\/\/气不是你一贯的作风。” “特别的事就是你和笙笙做过的事。”宋洲白点了点自己的嘴唇,“既然我们想让笙笙了解感情,当然要带她多方位体验。” “……” 沈书轩抿紧嘴唇,眼底涌动着危险的色彩。 宋洲白和他相隔两米左右的距离,眼睛紧盯他的动作,以防他突然暴起伤人。 良久,沈书轩竟是松开拳头,突然温和地笑了起来。 “这样也好。”沈书轩语出惊人,“我正愁自己经验不足,可能会给笙笙带来不好的体验,有宋先生帮我,一定可以事半功倍。” 宋洲白闻言蹙紧眉头。 沈书轩这是接受温云笙同时拥有两个“男朋友”的事了? 这么容易,里面莫非有古怪?沈书轩心思深沉,他经常看不透他,就像现在,他总觉得沈书轩心里压着什么。 “宋先生不必这么看着我。”沈书轩的笑容看起来很真,几乎没有破绽,“我们相识多年,我绝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和你离心。” 「小事」两个字似乎有重音,而一句“相识多年”唤醒了宋洲白为数不多的良心。 他这事办的确实挺损的。 但如果违背良心可以换到和温云笙亲昵的机会,他又觉得不亏。 “小沈不愧是我千挑万选出来的助理。”宋洲白放松紧绷的身体,“以后照顾笙笙就是我们共同的责任了。” “没问题。”沈书轩向前走了两步,温声问,“笙笙的衣服被兔子撕破了,身上有没有受伤?宋先生刚刚检查过了么?” 温云笙换衣服时,宋洲白和她还没有定下关系。 宋洲白不如沈书轩细心,当时也不曾想到这一层。 因此他回过头,和沈书轩一起看向温云笙问:“笙笙,你的身上有伤么?我去拿支药膏给你?” 温云笙刚刚没有仔细看,摇了摇头说:“我不清楚。” 沈书轩走到温云笙右边,拉起她的手腕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亲,“笙笙,我帮你检查一下吧,跟我一起去内室。” “现在吗……?”温云笙耳根一红,抬眸望向宋洲白,“宋家哥哥还在这里。” “没关系,检查很快就可以结束,身上的伤如果不及时处理很容易感染,城堡里药物储存不多,万事都要小心些。” 沈书轩手腕上用了点力气。 温云笙在他的带领下,只得向内室走去。 宋洲白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 一起帮温云笙查看胸口伤痕的画面对他来说有些太刺激了。 刚刚“脱单”的他脸皮还不够厚,不能轻易接受这样的场面。 宋洲白在沙发上坐下,看着紧闭的内室门心想,沈书轩真是有福之人,他如今的境遇,完全可以说是因祸得福。 …… 内室里。 沈书轩将温云笙按在床铺边缘让她坐好,紧接着将她的小香风外套脱去。 沈书轩没有急着去解她的裙子,而是慢悠悠地问:“笙笙,刚刚宋先生都和你说什么了?可以和我讲讲么?” 温云笙如实将宋洲白诱哄她的话全给沈书轩讲了一遍。 沈书轩听完心中冷笑,暗骂一声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包括他自己。 不过面上依旧维持着得体温润的表情,甚至还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开玩笑似的语气轻快道:“真是个贪心的小姑娘,我拿你完全没有办法。” 孤岛城堡(26)卧室涂药 沈书轩和温云笙在一起有几天了,但是一直没有做出除亲吻和拥抱以外的其他举动。 此刻帮温云笙检查身上有没有伤痕,算是近日来他们之间最亲密的事。 沈书轩原本没想和温云笙发展这么快,可是宋洲白刺激到他了,他心底堵得慌,一口气不上不下,闷得难受。 油然而生的危机感和烦闷让他不得不加快与温云笙的进度。 果然还是做不了温云笙身边唯一的人,他没有交付自己的真心,收获的也是不完整的爱,或许这就是公平吧,他自嘲的想。 不过,既然做不了温云笙唯一的人,那么就做她的第一个人…… 比如第一个亲吻她的人,第一个看过她身体的人。 还有就是……第一个和她上床的人。 “笙笙,我现在需要拉开你背后的拉链,帮你看看身上有没有伤痕。” “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温云笙抓着裙子,睫毛紧张地抖了抖,看起来十分惹人怜爱。 “笙笙不信任我么?”沈书轩将手覆在温云笙的手上,“还是你更想让宋先生过来检查?有了新人,旧人就没那么重要了是么?” “不是,不是。”温云笙双手握紧沈书轩的手,眼含自责,“哥哥怎么会不重要?” “既然如此,笙笙放心把自己交给我吧。” “好……” 话说到这份上,温云笙不再抗拒,满眼羞赧地转过头看向别处。 拉链拉动的声音轻轻响起。 冷风顺着敞开的布料流入,划过脊椎外的一层皮肤。 接着,温云笙心口处的布料被人掀开。 内衣的圆托暴露在空气里,也暴露在沈书轩的眼睛里。 “刚刚宋先生也看到这些了吧?”沈书轩明知故问。 “嗯……不过都是意外。” “笙笙的皮肤是雪一样的色泽。” 沈书轩的手指缓缓抚过鼓起的白皙皮肤。 二人的身体因为触碰同时泛起一阵阵战栗。 沈书轩维持着最后的绅士,没有将内衣解开,只在外面检查。 “上面有伤痕么?我突然感觉皮肤上有点刺痛。”温云笙细声细语地问。 “有一些。” 沈书轩看到了几条细小的抓痕。 其中比较严重的几条微微渗出了细小的血珠。 他用手指在上面点了点,“笙笙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拿药膏。” “好。” 外面的小厅里有备用的药箱,宋洲白已经提前将药膏找到拿在手里。 见沈书轩出来,他将手里的药膏递给他。 沈书轩接过来,“谢谢。” “不客气,笙笙身上的伤口多么?” “还好,几分钟之内可以处理好。” “ok。” 宋洲白继续等在外面。 沈书轩关好门,在温云笙面前蹲下。 他将药膏挤到左手手背上,用右手食指蘸取少许,点在温云笙的伤口上。 药膏微凉,温云笙被激的缩了缩肩膀。 软软跟着挤了挤,反复擦过沈书轩的指尖。 看到眼前沟壑,沈书轩强忍着的呼吸顷刻间乱了。 真想把人按在床上,再做一遍昨天晚上做过的事。 可惜外面还有一个宋洲白在等着,而且快到午饭时间了。 沈书轩深深呼吸一口气,凝神涂药,将脑海里杂七杂八的念头通通抛出去。 处理好伤口,并且等到药膏风干,沈书轩将温云笙的衣裙整理好。 “接下来的几天我会按时帮你涂药,笙笙记得不要让其他人碰你的伤口,以免伤势加重。” 温云笙点点头,没有戳破沈书轩的小心思。 其他人的触碰根本不会加重伤势,他只是希望只有他可以触碰自己。 而且,其实这些小伤口涂不涂药都没有关系。 以关心为掩饰,借机揩油不停。 真是诡计多端的男人啊。 …… 三个人一起用了午饭。 温云笙有午睡的习惯,准备回卧室小睡片刻。 此时别墅里只有宋洲白和沈书轩陪在温云笙身边。 沈书轩不再避嫌,跟在温云笙身后和她一起走进卧室,准备抱着她一起歇息片刻。 宋洲白被沈书轩的骚操作惊呆了眼。 他以前一直以为自己对沈书轩的了解没有十成也有八九成。 现在他发现,一个人谈恋爱时的状态和没谈恋爱时的状态,简直天囊之别。 沈书轩借着午睡和温云笙亲昵了很久。 在宋洲白和温云笙确立关系以后,他对温云笙的态度较之以往更加认真。 他的手这次终于没有阻碍的碰到了心心念念的地方。 温云笙全程由着他,乖的让他心生怜惜。 慢慢的,他由侧身抱的姿势变成了将人压在床上亲吻的姿势。 午睡自此完全变了性质。 …… 平常温云笙的午睡时间是下午一点到三点。 今日……她临近五点才离开卧室。 经过这么一闹,城堡里的仆人都知道沈书轩和温云笙的关系了。 沈书轩让贺叔代自己发下命令,任何人都不可以在背后议论他和温云笙的关系,更不可以讲给其他几位客人听。 贺叔在温莎城堡极具威严,没有人敢违抗他的话。 转眼来到五点半,夏子遇他们通常都会在这个时间回来。 沈书轩三人在一楼一边看电影一边等他们到家。 然而直到贺叔叫他们去用晚餐,夏子遇等人都没有回来。 宋洲白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担忧地问:“小沈,你说他们会不会出事了?” 沈书轩起身来到窗前,“应该不会,不然他们会用对讲机叫我们过去支援。” 温云笙想起七七关于食人族的提醒,心道也有一种可能是情况太危急,他们来不及用对讲机。 希望两个攻略对象没有受伤。 不然还要装作关心去照顾他们。 至于高天明……嗯,随便吧。 宋洲白拿出对讲机尝试和夏子遇联系。 暂时无人回应。 也不知道是在忙还是遇到了什么。 宋洲白有些焦虑:“现在已经六点一刻了,要是七点他们还没有回来,我们就出去找他们吧。” 沈书轩点点头:“可以。我记得他们早上说要往远处走走,行程有变化,时间发生改变也正常,宋先生先别急。” 沈书轩气定神闲的模样让宋洲白微微冷静下来。 在七点的钟声敲响前一刻,一直站在窗边的沈书轩终于看到了夏子遇三人的身影。 夏子遇和夏言朔看起来一切正常,脚步轻松,衣衫完好。 然而走在他们身后的高天明却是狼狈至极。 他的头发上黏着枯叶,衣服表层满是泥点和血渍。 同时脚步虚浮,身体晃荡,脸上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 高天明到底经历了什么? 遭遇野兽袭击?还是被夏子遇等人教训了? 带着满满的疑问,沈书轩为他们打开门,“终于回来了,我们差点出去找你们了。” 孤岛城堡(27)臻叶致幻 夏子遇第一个走进来,他将脏污外套脱下来扔进脏衣篮里,“今天遇到了一些意外,一会儿饭桌上说。” 夏言朔紧跟其后,抬起眼睛在房间里找了一圈。 最后目光在温云笙身上定格,冲她笑了笑,邀功一样说:“笙笙,我们今天又抓到了两只兔子。” “我看看。”温云笙来到夏言朔身旁,和他一起将瑟瑟发抖的兔子从背包里拎起来,“真可爱,再养肥一点,又是几盘麻辣兔头。” 兔子的真正主人夏子遇:“……” 贺叔带高天明去疗伤,剩下几个人简单洗漱过后来到餐厅。 沈书轩让所有仆人都退下,随后问:“子遇,你们今天遇到什么事了?” 夏子遇喝了一口杯中凉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温云笙,“温小姐知道在城堡附近的树林里有很多臻叶么?” “臻叶?我知道。”温云笙听管家提起过,“贺叔说臻叶有毒,如果我在树林里遇见它们,千万不能碰。” 此言一出,大家便知道种植违禁植物一事果然和温云笙毫无关系。 她不过是家族利益的牺牲者。 夏子遇没将私自种植臻叶犯法一事说出来,以免吓到温云笙,或者打草惊蛇。 他避重就轻,将今天在树林里发生的一切讲给其余人。 “我们碰巧路过一处种植臻叶的地方,我没想到高天明认识臻叶,因此没有防备,让他偷偷藏了一些在背包里。” “中午我们在安全地带休息,吃午饭时我意外看到了高天明藏在背包里的臻叶。” “我问他这是什么,他说不知道,不过觉得这些叶子闻起来味道清新,想带回去助眠。” “我不信他的话,故意说臻叶可以生食,夹在面包里味道很棒,让他试试。” “他不肯吃,因此我猜他在骗我,他偷藏臻叶很有可能是为了利用它的致幻效果。” “我让言朔将他背包里的臻叶抢过来,用小刀威胁他说实话。” “高天明心虚,一直不敢说实话,最后竟是硬着头皮将臻叶夹在面包里吃了下去。” 夏子遇说到这里,后面发生的事情大家基本都能猜出来了。 他身上的伤,无非就是产生幻觉时留下的。 夏言朔想起白天的经历,表情复杂,连连叹气。 “我以为致幻会让人看到一些光怪陆离的景物,比如爱丽丝梦游仙境那种感觉,结果……” “结果什么?”温云笙问。 听故事比吃饭有意思,桌上的红烧排骨都不香了。 “结果他把地上的淤泥当奶油,枯枝当甘蔗,还把我和我哥当成会跑的鸡!” 夏言朔说完自己都不敢相信,“他追着我和我哥跑,竟然要啃我们……不过最后被我哥一拳打进了泥堆里。” 温云笙:“……” 似乎应该把高天明送去食人族,他很有天赋。 夏子遇继续补充道: “臻叶的致幻效果足足持续了4个小时。” “幻觉消失后,身体和精神会双双陷入倦怠期,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也没有力气走路。” “我们在原地陪高天明缓了将近一个小时,他才恢复行走的能力。” 臻叶竟有这么重的药效。 温云笙垂下眼睛,心想她得弄一些回来。 臻叶致幻的特点说不定会对攻略任务有奇效。 …… 与此同时,高天明正在医生的帮助下处理伤口。 温莎城堡的医生一共有两位,一男一女,二者是师徒关系。 给高天明治疗的是女徒弟姜可儿,今年刚刚22岁,长着一张清秀可人的脸。 姜可儿事先得到了贺叔的命令,不许将珍贵药品用在高天明身上。 因此高天明身上的大多数外伤,都需要依靠他自己的恢复能力。 高天明在泥地里滚来滚去,细石细沙在他胸膛、手臂等处留下许多划痕。 姜可儿一一帮他消毒,动作间不可避免碰到了高天明的身体。 同时因为贺叔让自己特殊对待对方,她就没忍住偷看了他几眼。 高天明优点不多,自信勉强算一个。 他看着离自己极近的姜可儿,一时无聊,竟然开始胡思乱想,觉得姜可儿频频碰他并且偷看是因为对他一见钟情。 他不敢随便睡城堡里的姑娘。 不过如果对方有意,拉拉手亲亲嘴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高天明存了这样龌龊的心思,手上的动作不由放肆起来。 在姜可儿再一次蘸取碘伏擦拭他的伤口时,他壮着胆子握住了她的手。 “啊……你……” 姜可儿被他唐突的举动吓了一跳。 棉签掉到地上,碘伏在高天明裤子上留下长长一道水痕。 “医生,你叫什么名字?”高天明故作优雅的问。 “……姜可儿。”姜可儿低声回答。 高天明再不济也是温莎城堡的客人。 姜可儿作为城堡里的一员,无论如何都不能不给对方面子。 因此尽管她心里十分抗拒回答,嘴上还是老老实实说了出来。 “我喜欢你的名字,我可以叫你可儿吗?” “可以……请您松开我的手,我需要继续帮您上药。” “辛苦了。”高天明嘴上说着礼貌客气的话,实际上一直没有松开姜可儿的手,“为了感谢你帮我疗伤,我决定过几天在树林里采一束花带回来给你。” 姜可儿:“……??”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难道摔倒时把脑子摔坏了? 姜可儿之前不了解高天明的品行,只知道贺叔很防备他。 现在见高天明色眯眯地看着自己,隐隐猜到他的问题出在哪里了。 真是绝了,竟然是个老色批。 高天明等了半晌,姜可儿一直没接他的话。 他想现在的小姑娘真是容易害羞,于是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主动抚上姜可儿脸颊。 “你真漂亮,像一株在月色下盛开在池塘里的荷花。” “……谢谢。”姜可儿皮笑肉不笑,“你的伤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说完,她光速站起身,脚不沾地从这间有高天明的房间逃走。 头都没敢回,怕又被赖上。 孤岛城堡(28)夜晚敲门 伴着晚间的细雨,城堡统一的休息时间到了。 暗流汹涌,不止一人怀揣着秘密穿梭在夜色里。 “扣扣扣——” 各处都有敲门声响起。 第一处,贺叔的房门被医生姜可儿敲响。 “可儿,你怎么来了?” 贺叔穿着古朴的褐色睡衣,戴着一副度数不高的花镜。 “贺叔,关于客人高天明,我有话想和你说!” “高天明?”贺叔扶了扶花镜,向一旁侧开身体,“进来吧。” 贺叔的房间古色古香,基本都是木制家具,整体简洁干净,一件多余的杂物都没有。 姜可儿一直都有点害怕贺叔。 贺叔虽然看起来温和,但是常常给人一种脊背发凉的被凝视感。 姜可儿局促地坐在藤椅上,双手捧着茶盏,深呼吸几口气方才冷静下来。 “高天明怎么了?”贺叔温声问。 “今天我帮高天明疗伤时,他对我做了奇怪的事,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 姜可儿将晚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讲给贺叔。 在最后,她补充说:“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对我有那方面的意思,但是从女人的直觉来说,我感觉很不舒服。” 贺叔安抚性地拍拍她的肩,“可儿,你没有多想,高天明确实在耍流氓,委屈你了。” 姜可儿放下茶盏,眉眼忧愁地问:“贺叔,要是以后高天明再来找我,请问我该怎么办?他是我们的客人,我总不能……” 贺叔沉思片刻,他作为管家,需要帮温小姐清除一切可能会威胁到她声誉或者安全的人,此刻高天明的行为,似乎正好给了他解决他的突破口。 “可儿,如果高天明再来找你,辛苦你帮我做一场戏,如果成功了,我会给你一笔丰厚的奖金。” 贺叔比了一个数字六,意思是奖金十万起步。 姜可儿当即双眼放光,在金钱的诱惑下,全然忘了刚刚的恐惧。 “好,我愿意配合您!” 她向前倾斜身体,认真听着贺叔临时制定出来的计划。 …… 第二处响起敲门声的地方是宋洲白的门口。 宋洲白打开门,毫不意外在门外看到了沈书轩。 “小沈,你不睡觉过来找我有什么事?” “宋先生,夏言朔去笙笙房间了,我心里不安,想和你商量一下对策。” “你先进来吧。” 二人一起来到床尾沙发处坐下。 宋洲白揉了揉阵痛的太阳穴,“你觉得笙笙会和夏言朔发生点什么吗?” “我说不好,夏言朔看起来年轻容易冲动,但是胆量其实并不如我们。” “可一旦夏言朔迈出心里这一关,下定决心和笙笙更进一步,笙笙或许不会拒绝。” “嗯,就像不会拒绝你一样,笑着接纳夏言朔。” “……” 聊了这么几句,宋洲白的太阳穴似乎更疼了。 他讨厌雨天,连绵不断的雨会拖垮他的身体和精神。 沈书轩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在桌面上,“宋先生,我想问你一件事。” 宋洲白不知道沈书轩在想什么,“问吧,我不一定答。” “你和夏子遇的关系究竟好到什么程度?” “我和他从小就认识,长大后生意上也有往来,既是朋友,又是合作伙伴,你知道的。” “夏子遇不希望夏言朔和笙笙扯上关系,想让我帮他观察笙笙有没有异常,要是笙笙性格有缺陷,他会以此来阻止夏言朔和笙笙发生关系。” 宋洲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沈书轩的话,“你想利用夏子遇?” 沈书轩“嗯”了一声,“你说笙笙同时喜欢你和我两个人,算不算污点?夏子遇如果知道咱们三个的关系,会不会极力阻止夏言朔成为笙笙的第三个「男朋友」?” 宋洲白没有马上回话,他在思考。 夏子遇算是城堡四个人里最正经的。 按理说他确实接受不了宋洲白、沈书轩和温云笙三人复杂到离谱的恋爱关系。 因此夏子遇无论是出于对弟弟身心健康的保护,还是为了帮弟弟树立正确的爱情观,他都理应阻止夏言朔和温云笙走近。 可是夏言朔会轻易放弃么? 如果夏言朔发现自己和沈书轩轻易得到了温云笙的喜爱,他甘心放弃么? 感情真复杂啊,比生意复杂多了。 宋洲白摩挲着书桌上的钢笔,最后对沈书轩说:“我没有经验,你来安排吧,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沈书轩正色道:“宋先生请讲。” 宋洲白 :“子遇无论如何都是我的朋友,而言朔是对他而言很重要的弟弟。我们为自己筹谋没有问题,但是不能太过火,因为一个刚认识的姑娘而坏了多年和气。” 宋洲白对兄弟情义的重视让沈书轩惊讶。 他认真点了点头,示意他自己心里有谱。 …… 最后一扇被敲响的门是温云笙的房门。 夏言朔拿着一叠报纸,心脏砰砰乱跳,刚刚他洗澡的时间比平常要久出不少。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又能不能派上用途,但他就是这样做了。 温云笙披着一件单薄外衣帮他打开房门。 室内烛火昏暗,她的瞳孔在火光里闪烁着细碎的光芒,看起来竟然不像人类的眼睛。 夏言朔沦陷在温云笙幽深诱人的目光里,脚步仿佛有自己意识一样轻轻走进卧室。 “笙笙,要开灯么?我帮你读新闻。” “好啊,床头有一盏暖黄色的小灯。” 孤岛城堡(29)睡前小故事 暖黄色的小灯被夏言朔打开。 温云笙背对着夏言朔脱下外衣,露出拥有漂亮的蝴蝶骨的脊背。 她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真丝吊带睡衣,像猫儿一样钻进被子。 “哥哥,坐。” 她拍了拍床边的位置,热情邀请着。 夏言朔喉结动了动,动作轻缓在柔软的小床上坐下。 “笙笙想听哪方面的新闻?”夏言朔翻动着手里的报纸,“娱乐板块、经济板块、民生百态、国家新闻……” “想听和感情有关的。” 温云笙抱着被子,看起来乖巧温顺。 夏言朔莫名有一种养女儿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和温云笙似乎亲近不少。 “可以,等我找一找……找到了。” “20xx年4月12日,某男子临时取消加班,向家中走去。” “他用钥匙打开房门,在门口玄关处看到了一双崭新的陌生男士皮鞋。” “他高兴地穿上皮鞋,冲正在卧室里休息的妻子喊道——年年,谢谢你给我买的新皮鞋,很漂亮,我很喜欢,就是尺码不太合适,有点大了。” “他的妻子声音慌乱,还有一点呼吸不稳,回应道——老公,我想吃草莓了,你下楼帮我买两盒草莓回来好不好?” “可以啊,男人语气轻快地回复,年年还想吃什么?炸鸡和蛋糕要吗?我可以去一公里外的甜品店帮你买。” “都、都可以,妻子说,你快去吧,我现在就想吃。” “男人就这样离开了家,一直没有去卧室看上一眼。” 温云笙:“……” 她虽然是刚入世的小狐狸,但也并非什么都不懂。 这个故事只要仔细琢磨琢磨,就会明白妻子的卧室有猫腻,一定藏了人。 温云笙问:“他为什么不进去看看?他加班加傻了么?” 夏言朔叹了一口气:“男人深爱自己的妻子,不想让妻子难堪,而且他知道,一旦他走进卧室,他和妻子之间的感情就完了,因此他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和妻子相安无事过下去。” 夏言朔的一番话给了温云笙很大的启发。 她眸光流转,暗暗记下拿捏男人的套路。 夏言朔打开第二张报纸,读出第二个感情类新闻。 “20xx年9月28日,某短发女子在健身房偶遇到一名心仪男子,主动与对方交换了联系方式。” “他们热聊三天以后,再次相约在健身房见面。” “短发女子本以为这次见面会让他们之间的感情更上一层楼,可谁知,心仪男子仿佛变了一个人,言谈举止不仅不复原来温润有礼,还变得轻佻浮躁。” “这些变化让她不再有心动的感觉,甚至心生厌烦。” “第二次见面就这样不愉快的结束了。” “女子回到家里,准备和心仪男子断了联系,然而奇怪的是,和对方聊了两句,曾经心动的感觉竟然又回来了。” “男子向她道歉,说自己是因为太喜欢她导致太紧张,见面时才没有表现好。” “男子希望女子给自己一个机会,再和他见一面。” “女子同意了,他们第三次在健身房见了面。” “男子没有骗她,这一次的见面非常愉快,在荷尔蒙的刺激下,他们在没有人的角落吻到一起,正式确立了男女朋友的关系。” 温云笙越听越不对劲,“和女子第二次见面的人,和之前是同一个人么?” 夏言朔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室内昏暗的灯光让故事显得有些恐怖。 “不是……他们是双胞胎兄弟,因为从小许下约定要一直生活在一起,所以决定共用同一个女朋友。” “女子喜欢的人是哥哥,哥哥暂时没让弟弟和女朋友见面,直到他顺利和女子领证,才在新婚夜的后半夜,偷偷让弟弟替代了自己……” 真是让人惊掉下巴的故事。 “结局是什么?” “三个人幸福生活在一起了,真是奇怪,哥哥和弟弟居然同时……” 夏言朔脑补了一下自己和夏子遇同时和同一个姑娘谈恋爱的场景,手臂上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这样的画面应该不会出现吧,他想,自己和哥哥喜欢的好像是不同类型的姑娘。 温云笙问:“故事都是真实的?” 夏言朔点点头:“都是真实发生的,只不过新闻以故事的形式写了出来。”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温云笙想,还是人类会玩啊。 “笙笙还想听故事么?”夏言朔问,“还有几个故事我没有讲。” “哥哥休息一下吧。”温云笙指了指远处桌面上的水,“喝口水润润嗓子。” 夏言朔起身拿了两杯水,自己一杯,递给温云笙一杯。 “笙笙,昨天沈哥都和你聊什么了?” 基本上没聊什么,光抱在一起亲亲了。 温云笙小小喝了一口水,含糊其辞:“和你说的差不多,都是一些独特的故事。” 她不想继续和夏言朔聊这些有的没的。 她让他过来,不是为了干巴巴的聊天,她是狐狸,她想吃肉。 因此在把杯子递给夏言朔时,温云笙故意装作没拿稳的模样,手一松,将杯子里剩下的水全部洒在了夏言朔的身上。 夏言朔的睡衣瞬间湿了大半,半透的布料黏在皮肤上,隐隐透出肌肉的漂亮轮廓。 “抱歉抱歉。”温云笙立刻抽出几张纸巾,掀开夏言朔的衣服替他擦去皮肤上的水珠,“哥哥,你衣服湿了,快换下来吧。” “啊……好……” 温云笙的动作让夏言朔乱了心神。 他看着自己被掀开的衣服和温云笙触碰自己的手,半天才回过神。 他一把将上衣脱掉,伸出手想抽几张纸自己擦拭,但是半路又将手伸了回来。 他低下头,默不作声地看着温云笙动作。 同时耍了点小心机,故意用了些力气,让自己的肌肉线条更加紧实好看。 “好像差不多可以了。”温云笙将纸巾丢掉,用手背在夏言朔的腹肌上碰了碰,“嗯~是干的~” 夏言朔被温云笙摸的口干舌燥。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杯子,转转眼睛,学着温云笙刚刚的动作将水杯撞到自己身上,让水顺着杯壁流了出来。 “啊……我、我不小心又把自己弄湿了……” 夏言朔开始演戏。 温云笙:“……” 真是糟糕的台词,糟糕的演技。 夏言朔实在没什么耍心眼的天赋,只要温云笙不傻,一眼就能看穿他的意图。 不过这正是温云笙想要的。 因此她笑了笑,指着夏言朔的裤子说: “这里也湿了,哥哥你快脱下来,我给你找一些干净的换上,不然一会儿被走廊上的风一吹,很容易生病。” 孤岛城堡(30)恶仆 夏言朔三下五除二将自己的睡衣退了下来。 此刻他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灰色的棉质四角内裤。 卧室的私密环境让他耳根滚烫。 以前他常常穿泳裤去公共泳池游泳,一直对自己的身材很自信,从不畏惧他人目光。 可现在他竟然有些羞。 可能人在面对喜欢的人时,就是会觉得自己不够好吧。 温云笙又抽了几张纸巾,但是没有立刻擦向夏言朔的大腿。 “这个位置有些……哥哥,你还是自己清理吧。” “……好。” 怎么有些失望…… 夏言朔很快将脑海里杂七杂八的念头赶走。 同时唾弃自己,居然想着耍流氓占人家小姑娘的便宜。 夏言朔抽出纸巾将腿上的水擦干。 其实他的内裤也有些湿了,不过目前只能忍着湿哒哒的感觉。 毕竟再脱的话他和暴露狂有什么区别? “笙笙,你这里没有备用的男士衣物吧?” 温云笙“嗯”了一声。 她本想让贺叔送件男款睡衣过来,在她床头装有通知铃,直接连通到贺叔的房间。 但是现在她突然改变主意了。 “哥哥,你把衣服搭在衣架上让它们自然晾干吧,卧室有点冷,你快进来暖和一下。” 温云笙向夏言朔指了指自己的被子。 夏言朔站着没动,十分犹豫:“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没关系,我小时候经常和城堡里的仆人挤在同一张被子里。” 小时候?还是经常? 夏言朔蹙紧眉头:“和你挤在一起的是男仆还是女仆?” “都有,男仆多一些,不过我只允许长得好看的人陪我。” 夏言朔想起宋洲白在地下室看到的日记。 原来温云笙不止被按摩师占了便宜,城堡里的其他仆人也对她心存不轨! 夏言朔见不得这样恶心的事。 他忘了哥哥让自己不要多管闲事的话,将温云笙按在床上坐好,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 “笙笙,男女有别,除非你和对方是心意相合的恋人,而且双方都已经成年了,否则任何男人都不可以上你的床。” “朋友也不行吗?”温云笙问。 “不行!你漂亮单纯,不懂人心险恶,记住我的话,严防一切来自异性的接触。”夏言朔苦口婆心。 他一想到温云笙被其他男人欺负轻薄,心里就燃起一团又一团的火。 “笙笙,他们都对你做了什么你还记得么?我是指身体上的接触。” 夏言朔紧张地等待温云笙的回答。 要是有人敢做出侵犯温云笙清白的事,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让我想想……”温云笙咬紧嘴唇。 那时候她还没有进入当前世界,一切都是原主经历的事情。 原主是个傻白甜,别人哄她几句好听的话,她就会完全信任对方。 心怀鬼胎的仆人们假借按摩、调理肌肤之类的借口触碰原主的后背、大腿、手臂等处,目光贪婪而又恶心。 偏偏原主什么都不懂,因为缺乏爱和陪伴,她有轻微的皮肤饥渴症。 而这些来自他人的触碰弥补了她空洞的心。 管家贺叔发现了原主的病,曾经和她的家人讨论过她的病情。 然而原主的父母根本不重视她。 只要城堡里的人不要闹出太过火的事,他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这样,贺叔纵容了仆人的行为。 在地下室留下日记本的女仆因为到处乱走,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一幕。 为了防止女仆到处乱说,保住温云笙的声誉,女仆不得不死。 贺叔对温云笙的关爱,扭曲而没有道理。 “他们没有对我做特别过分的事。”温云笙抓着被角,“只是……摸了我。” “都摸你哪里了?” 夏言朔神色严肃。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三岁小孩。 他知道并非只有进行到最后一步才算是侵犯。 人的手指,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 温云笙在自己的后背、大腿和手臂等处指了指。 “大概是这些地方,其他部位他们没碰过。” 听到这里,夏言朔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些人还算有良心,只是依旧不可原谅。 夏言朔帮温云笙整理好床铺,让她重新躺回被子里。 “笙笙,这几天我会在城堡里找找看有没有关于两\/\/性\/\/关系的书,我不是老师,肯定不如书里面讲的细,到时候你一定要认真看看。” 夏言朔明明和温云笙差不多的年纪,现在硬是被逼出来一身长辈的气质。 “麻烦你啦。”温云笙对夏言朔笑了笑,“认识你真好,要是你可以永远留在这里陪我就好了。” 温云笙的话让夏言朔陷入短暂的沉默。 森月小岛偏僻荒凉,而且疑似有食人族踪迹,怎么看都不是宜居之地。 他和她只是朋友,他留下来名不正言不顺。 但如果……温云笙愿意和他结婚…… 不行,不可以。 他的家人还在等他,他不能因为一己私欲让家人担心。 更何况岛上种植着大量的违禁植物,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沾违法犯罪的事。 “笙笙,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夏言朔试探着问,“你既然好奇外面的世界,等雨停了,和我们一起走吧。” “离开……” 温云笙做出为难的样子。 在主线剧情结束后,也就是完成100天孤岛生存后,温云笙可以选择离开当前任务世界,也可以选择继续留在这里和几位攻略对象一起生活。 至于她是留在小岛上,还是随他们一起回到大陆,其实都可以。 夏言朔见温云笙迟迟不说话,以为她害怕外面的世界。 “笙笙不用担心,出去以后有我陪着你,保证不会让你融入不了外面的世界。” “我考虑考虑……如果雨停的时候,我和你已经是……我就和你出去。” 温云笙话只说了一半,眼底含着温情,悠长地往夏言朔身上一落。 夏言朔好像听懂了什么,但细细品来,好像又什么都没有听懂。 不过他心底还是升起期待。 时间已经不早了,夏言朔摸了摸衣架上的睡衣,半干的程度,可以将就着穿。 “笙笙,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后天再来找你。” “好,晚安。” “晚安,好梦。” …… “叮咚——夏言朔爱慕值+10,夏言朔当前爱慕值60\/100。” 孤岛城堡(31)同床共寝 沈书轩和夏言朔一人一天的睡前故事进行的无比和谐。 沈书轩来温云笙房间的次数多了,在床上的动作越来越大胆。 他已经不再只满足于表面上的亲亲抱抱,这样完全不能舒缓心中的渴求。 温云笙身上被他探索过的地方越来越多。 到了第十天讲故事的夜里,沈书轩终于见到了全部的温云笙。 亲吻和抚摸让人心生战栗,彼此的呼吸早已乱的不成样子。 沈书轩在和温云笙这几日的相处里,对她的喜欢越来越深。 而越是喜欢一个人,越是不忍心动她、骗她。 因此沈书轩还是没有和温云笙完成最后一步。 他不知道自己的舍不得,很可能让他错过温云笙的初次。 城堡里虎视眈眈的男人那么多,他本来最有机会,可惜,他心软了。 这几日,温云笙被沈书轩惹得舒服又不舒服。 狐狸不是吃素的,最后差的一点让她真是又爱又恨。 有时候气的小狐狸直接一口咬在对方的手腕上,留下一串可爱的牙印。 过后沈书轩体贴地帮喜欢的姑娘穿上睡衣,抱着她又亲了好一会儿才肯离开。 七七在沈书轩走后冒了头:“恭喜笙笙,沈书轩现在对你的爱慕值已经有足足70点了。” 温云笙困倦地闭上眼睛,“我记得夏子遇的爱慕值只有25点?” 七七叹了一口气:“是啊是啊,这男人真难搞,笙笙要想办法多和他接触一些才好。” 温云笙揉了揉腰,“不慌不慌,我自有办法。” 至于夏言朔,有心没胆。 一直想和温云笙亲近,却一直不敢向她靠近。 温云笙对他无语又无奈,干脆取消了他的机会,让宋洲白顶替他给自己“讲故事”。 夏言朔有苦说不出,伤心委屈的不行。 宋洲白人逢喜事精神爽,当他在夜间走进温云笙的卧室时,脸上的笑怎么都止不住。 “哥哥,你来了。” “嗯,我来了。” 宋洲白一把将给自己开门的温云笙抱起来,大步向床边走去。 “以前都是沈书轩陪你,今天我终于有机会了。” “感觉你等着一天很久了。” 温云笙抱紧宋洲白的脖颈,主动在他脸颊上亲了亲。 “是啊,等很久了,每次都很嫉妒他们可以来找你。” 宋洲白将温云笙放到床上,急匆匆地俯身吻了上去。 他的亲吻不像沈书轩那样温和,时刻都带着点禁欲的味道。 他喜欢热烈的亲吻,总是一副恨不得将人吃进肚子里的急迫。 “笙笙……你和沈书轩之间都到哪一步了?” “唔……” 温云笙被吻的说不出来话。 “让我猜猜,他没敢碰你,只敢亲你抱你摸你,是不是?” “嗯……” “真是胆小鬼。” 宋洲白掀开温云笙的睡衣,亲吻着她娇软的心口。 但其实他在吐槽沈书轩没有胆量的同时,自己也不敢进行最后一步。 为数不多的良心拉扯着他,一旦他和温云笙上床,他心底的罪恶感就会胜过和她亲近的快感。 现在这样或许已经足够好了,他想。 “叮咚——宋洲白爱慕值+10,宋洲白当前爱慕值70\/100。” …… 最开始宋洲白和沈书轩还是一人一天,轮流来温云笙房间给她读新闻。 后来宋洲白渐渐不满足于隔天相见的安排,和沈书轩商量,要不以后每天都一起来讲睡前故事,免得还要记着日期,怪麻烦的。 其实沈书轩心中早有此意,他的心早就在宋洲白一次次敲响温云笙的房门时麻木了。 他掩耳盗铃似的想着,既然温云笙的时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只属于他一个人,那么是分开讲故事还是一起讲故事,似乎也没什么不同,他需要接受已成定局的事实。 两个人第一次同时来温云笙卧室时,心里都有些紧张。 他们担心温云笙不能接受这样“麻烦”的安排,甚至因此厌烦他们。 于是当温云笙蹙着眉头看向他们,不确定地问:“你们……有谁记错日子了吗?今天轮到谁来着……” 他们的心脏全都重重跳了两下。 宋洲白率先拿着报纸走进来,沈书轩走在后面将门关好。 两个人没有沟通就配合的很默契。 “没有人记错。”沈书轩说,“我们一起陪着你,可以吗?准备的新闻有很多,一个人忙不过来。” 宋洲白紧张地观察温云笙的脸色,身为“小三”而非正宫,他平常行事比沈书轩要谨慎许多。此刻看到温云笙只有惊讶,没有厌恶,立刻安心不少。 沈书轩心思细腻一些,意识温云笙不曾抗拒,指尖在他没有注意到的角度兀自抖了抖。 “我……我听你们的……” 果然,温云笙没有拒绝。 实际上,她心底的笑意快要藏不住了。 宋洲白没和沈书轩客气,先一步打开报纸,选取温云笙最感兴趣的板块,认真耐心地朗读着(接下来的内容不是读报,比喻一下,不然发不出来)。 温云笙向来百依百顺,从来都是他们想怎么讲,她就配合着怎么听。 只不过她看似处于被动地位,其实一直暗中引导着男人的动作,通通种种反馈来让对方无形之中按照自己想要的来。 宋洲白帮温云笙读故事的时候,沈书轩也没闲着。 他将温云笙的手抬起来,帮她按摩纤细的手指和白皙透粉的掌心。 温云笙听着宋洲白主播一样磁性的声音,很快意识沉沉,有了“睡意”。 两个男人各拿着自己的一份报纸,存了较劲的心,谁都不肯先一步结束朗读。 眼看月亮开始从最高处往下掉,再不回去三个人都别想好好睡觉了,却还是没有人提出离开。 “要不我们留在这里吧?”几轮故事过后,宋洲白抓着报纸,看向沈书轩道,“故事很长,只讲一半下次会忘了剧情,明天从这里去楼下餐厅,应该也是一样。” 沈书轩低头看着在睡衣外面露着光滑肩膀的娇小姑娘,心中和宋洲白一样万分不舍。 “笙笙同意么?”沈书轩轻哄着问,“我们留下继续讲,可以么?” “当然可以。”温云笙满眼倦意,眼尾泛红甚是可爱,“我的套房很大,空间很多,你们随时可以留下。” 得到允许,二人一同在套房里歇了下来。 平日里常常觉得寒冷的屋子,因为多了两个人而温暖很多。 温云笙在满是暖意的空气里,舒舒服服闭上了眼睛。 孤岛城堡(32)关系即将败露 次日一早,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阴雨天气,乌云浓浓,室内昏暗无光。 几个累了大半夜的人在黑暗里不小心睡过了头。 等他们醒来时,早餐时间已经过了。 贺叔通常负责叫温云笙起床。 但这几日温云笙常常晚起,他便不再打扰她睡觉。 夏言朔和夏子遇每天早上都是和宋洲白、沈书轩一起用餐。 早餐时间常常被他们用来商量计划。 近日高天明的伤养好了,已经可以重新去树林。 夏子遇想和沈书轩沟通一下接下来怎么处理高天明。 可是兄弟二人在餐桌上等了又等,等到粥和面点全都冷了,宋洲白和沈书轩依旧迟迟不见踪影。 夏言朔兴致低落的用叉子戳动面前的包子。 自从被剥夺了讲睡前故事的资格,他就一直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他感觉自己不讨温云笙喜欢了,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夏子遇冷眼看着弟弟耷拉眼睛的表情,语气森寒道:“你和温小姐在卧室里不是什么都没发生么?你在恋恋不舍垂头丧气些什么?” 夏言朔依旧在戳着无辜的包子,“她穿着毛绒睡衣的模样很可爱,我想见她……她一定觉得我很无聊,不想理我了……” “小姑娘似的,天天脑补些有的没的。”他喝了一口冷粥,“她又不是你的人,你见她有什么用?” 夏言朔嘟囔:“……说不定以后就是了。” 果然还心存妄想,简直没救了。 夏子遇不准备继续等两个迟迟不见身影的人了。 他有些怀疑沈书轩和宋洲白和温云笙现在是什么关系。 这几日他一直在暗中观察他们三人的互动,每次他们对视时,眼神里似乎总是带着欲说还休的暧昧。 但是他们偏偏又在保持距离,没有在他面前露出过于亲昵的举动。 是在故意瞒着自己么? 夏子遇没有感情方面的经验,搞不懂他们几个在搞什么。 只是睡前故事这种事,怎么想怎么可疑。 温云笙又不是三岁小孩,一定要听新闻听故事才能睡觉么? 夜里孤男寡女在一起,真的只是讲故事这么简单? 这种话讲出来,有几个会信? 可是夏言朔说,他去找温云笙时,确实在单纯的讲故事。 头疼,很烦。 直到夏子遇喝完一碗冷粥,宋洲白和沈书轩都没有出现在餐厅。 夏言朔还没吃完,夏子遇不想被动等待,他让弟弟先慢慢吃,独自离开餐厅向沈书轩和宋洲白的房间走去。 “扣扣扣——” “扣扣扣——” 他先敲了沈书轩的门。 等了半晌,无人应答。 随后来到宋洲白房门前,也敲了两遍。 依旧没有人开门。 没醒?没有听到敲门声? 不可能,已经白天了,不至于睡这么死。 唯一的解释是他们不在自己的房间里。 至于还能在哪里,答案简直呼之欲出。 夏子遇沉着一张脸回到餐厅,看到夏言朔正将盘子里最后一个包子塞到嘴里。 看来伤心并不影响他的食欲。 夏言朔真是不争气啊,夏子遇想。 别人都可以在温云笙的房间里留宿了,而夏言朔这么喜欢温云笙,结果经过他的一番操作,现在连去给温云笙讲睡前故事的资格都没有。 “哥,你回来了,宋哥和沈哥呢?” “不清楚,可能在温小姐那里。” “啊?他们这么早就去找笙笙了?难道笙笙出事了?” “……” 夏言朔脑子怕是缺根弦。 夏子遇拳头都快要硬了。 “不行,我也得去看看笙笙,万一她又病了,我得在她身边陪着她。” “……” 夏子遇非常想撬开弟弟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 年纪小不是智商低的理由。 他刚想拉住夏言朔,避免他看到什么尴尬的画面。 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让他看到些什么更好,正好可以让他死了对温云笙不该有的心思。 “走吧,我陪你一起去。” “好,走走走。” 夏言朔急不可待。 兄弟二人一起向温云笙的卧室走去。 而睡在一间房的三个人,此刻刚刚睁开眼睛。 沈书轩第一个坐起来。 他揉了揉迷茫的眼睛,在房间里四处打量一番。 意识渐渐回笼,待看到睡在自己旁边的温云笙以及墙上的挂钟时,他瞬间清醒。 “宋先生,醒醒!” 沈书轩隔着中间的人推了推宋洲白。 他的声音唤醒了其他两个人。 温云笙没有睡够。 她翻了下身,抱住宋洲白在他脖颈间蹭了蹭,依旧闭着眼睛。 宋洲白没有抱过姑娘睡觉。 温热柔软的身体让他感到陌生,他倏然睁开眼睛,正好对上沈书轩复杂的目光。 “!!!” 他猛地坐起身体。 “宋先生,现在已经九点四十了。”沈书轩神色凝重,“我们错过了早饭时间。” 温云笙被宋洲白起身的动作彻底惹醒。 她故意装作不懂沈书轩的意思,迷迷糊糊道:“我可以让厨房再做一些餐点。” 宋洲白揉了揉凌乱的头发,“小沈不是这个意思……” 温云笙坐起来,依恋地让自己陷进宋洲白的怀里问:“那是……?” 沈书轩说:“我与宋先生平常都是和子遇、言朔一同用餐,今天我们迟迟没有出现在餐厅,他们很可能已经察觉到什么了。” 温云笙恍然大悟:“我记得我们要瞒着他们来着……” 宋洲白想了想问:“如果我们解释昨天晚上睡在套房的另一间卧室里,可行么?” 沈书轩摇摇头,“子遇很敏锐,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观察我们,他一定可以猜到我们的关系,如果我们再骗他,以后怕是做不成朋友了。” “唉……”宋洲白摸摸温云笙的头发,“既然如此,一会儿子遇和言朔要是还在城堡里,我们两个一起去找他们谈谈吧。” “可以。”沈书轩没有意见,“咱们先洗澡,现在这样子没法见人。” 宋洲白点点头,先一步去了浴室。 当他刚刚打开花洒,卧室的门就被走过来的夏子遇敲响了。 “温小姐,打扰了,请问宋先生和沈助理在这里吗?” 孤岛城堡(33)坦白恋爱关系 沈书轩叹了一口气,夏子遇来得实在是太快了。 自己和宋洲白被堵在房间里面,真是最坏最尴尬的场面。 沈书轩走下床,对着镜子稍微理了理头发和睡衣,勉强让自己身上贪欢享乐的痕迹减轻些许。 “笙笙,你先在卧室里待一会儿,我去给子遇开门。” “好。” 温云笙缩进被子里。 沈书轩来到外面的小厅,给等在外面的两个人打开房门,“早上好。” 他对夏子遇和夏言朔笑了笑,堵在门口,不想让他们进来。 夏言朔没看懂沈书轩的身体语言,直愣愣就要往里闯。 “沈哥,笙笙是不是又病了?你们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 沈书轩:“……” 夏子遇抓住弟弟的衣领,制止了他鲁莽的动作,“沈助理,宋先生也在里面么?” 沈书轩“嗯”了一声,“他正在洗澡,子遇、言朔,我和宋先生有事想和你们说,你们今天留在城堡别出去了。” 夏言朔茫然地眨眨眼睛,“怎么突然这么神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 沈书轩有点心虚:“一会儿我们书房见,我……我也需要先洗个澡。” 夏子遇后退两步,“没问题,我和言朔去书房等你们。” …… 宋洲白洗完澡出来,沈书轩将刚刚夏子遇过来的事转告给他。 宋洲白一颗头两颗大。 心想幸好自己去洗澡了,不然开门的人就是自己 。 等沈书轩也洗完澡,他们让温云笙先自己吃早午餐,随后一起向书房走去。 夏言朔自从见了沈书轩,一直心神不宁。 他隐隐约约猜到了些什么,可是又不敢确定。 “哥,我早上可能是咖啡喝多了,现在心有点慌。” “一会儿你会更慌。”夏子遇冷冷道。 夏言朔:“……” 想要从哥哥那里获得安全感大概是不太可能了。 “哥,你说沈哥想要和我们说什么?” “别费心思猜了,马上什么都知道了。” “……” 哥哥冷漠如斯,弟弟十分崩溃。 时间漫长的让人心慌。 就在夏言朔坐不住了,想去温云笙房间看看情况时,书房的门终于被人推开。 “沈哥,宋哥!你们可算是来了!”夏言朔猛地站起来,“神神秘秘地到底要说什么呀?真是急死我了。” 沈书轩把夏言朔按到沙发上,示意他不要急。 书房围着茶几一圈正好是四张单人沙发,他们四个一人占据一个。 远远看着,很有四方会谈的气势。 沈书轩给夏子遇和夏言朔分别倒了一杯茶,“让我想想从哪里开始说起……” 夏子遇没有喝茶,直截了当地问:“都这么熟了,沈助理不必打太极,我只想问一句,你们和温小姐的关系发展到哪一步了?” 夏言朔:“!!!”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他喜欢的笙笙和别人在一起了! 不过是和谁?宋洲白还是沈书轩? 夏言朔竖起耳朵,想听到答案又害怕听到答案。 沈书轩捧着茶杯,温热的杯壁舒缓了他紧绷的情绪。 他轻轻吐出四个字:“恋爱关系。” “果然。” 夏子遇毫不意外。 他也是男人,知道温云笙对宋洲白和沈书轩的诱惑力有多大。 话说到这份上,年纪最小的夏言朔仍是一知半解。 他懵懵懂懂地问:“话怎么不说清楚?恋爱关系?你们谁和笙笙在一起了?” 沈书轩:“……” 宋洲白:“……” 夏子遇对傻弟弟已经习惯了。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全都。” 夏言朔:“??” 他一头问号,还是没听懂。 或者说,不敢想,不敢信。 沈书轩的羞耻心在这一刻迎来了最深的折磨。 他摩挲着手指,谨慎措辞:“我和宋先生一起陪伴笙笙,这样说言朔听懂了么?” 夏言朔先是愣了愣,“一起?” 片刻之后,他“唰”地一下站起来,瞪圆眼睛惊呼道:“你们都是笙笙男朋友?!” 宋洲白保持沉默良久,此刻终于吭了声:“嗯,不过我们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夏言朔深呼吸几口气,强制自己冷静下来,“无论什么原因,你们都不能仗着笙笙懵懂就一起欺负她啊!” 夏言朔谴责的口吻让沈书轩和宋洲白脸上青一阵紫一阵,很不好看。 夏子遇担心夏言朔再说出什么过分的话,立刻开口道:“夏言朔,坐下,听宋先生把话说完。” 夏言朔紧咬牙关,愤愤不平地重新坐到沙发上。 宋洲白看了沈书轩一眼,示意他来说。 沈书轩安抚性地对夏言朔笑了笑,“言朔先不要激动,我和宋先生没有强迫笙笙,我们的关系都是笙笙自愿的。” “自愿?”夏言朔不信,“笙笙那么单纯,肯定是你们诱惑了她!” 夏言朔说的既对,又不对。 他们两个确实用言语迷惑了温云笙,但至于诱惑……似乎也不至于。 毕竟还是温云笙的诱惑更多些。 沈书轩将曾经对宋洲白说过的理由向夏家两兄弟说了一遍。 他将心底时不时出现的酸楚藏起来,表示自己想要帮大家活下去,所以才努力获取温云笙的信任,同时温云笙需要有人带她体验恋爱,于是他们达成协议等等。 夏言朔听得似懂非懂,“可我觉得……你们这不是又占笙笙便宜,又利用笙笙吗?” 沈书轩摇了摇头,在说服夏言朔的同时也在说服自己,“是各取所需,在这段关系里,我们每个人都很享受。” 夏言朔仍是不能接受,他目光呆滞地捻着衣角,久久不能回神。 夏子遇冷静地问:“等雨停,直升机开过来,你们会按照原定计划离岛么?” 沈书轩看着夏子遇的眼睛,沉默片刻,没有正面回答,侧面回应道:“子遇放心,我和宋先生绝对不会因为贪恋美色而耽误正事。” 夏子遇比了一个“ok”的手势,示意自己没有其他疑问了。 夏言朔的眼圈不知何时已然红了,他的目光在其他三个人身上转了一圈,缓声道: “可是我们走了笙笙怎么办?你们教会她爱,让她明白有人陪着是多么幸福,然后轻飘飘一走了之……你们这样做,考虑过笙笙的感受吗?” 孤岛城堡(34)杀身之祸 夏言朔的话沉默了在场所有人。 离岛后的生活沈书轩和宋洲白都没有细想,或者说他们刻意忽略了,不敢去想。 他们潜意识将岛上的一切都当作大梦一场。 欺骗自己等他们离开这里,世界会重新变得真实。 至于岛上的一切,无论是人还是发生过的事,都将成为云烟,不值一提。 夏言朔看大家全都抿着嘴不说话,不由冷笑:“我就知道,你们还是只考虑了自己!笙笙跟了你们,一定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差劲的决定!” 夏言朔不想再和这群伪君子待在同一个房间。 他大步离开书房,直奔温云笙的卧室。 他要告诉温云笙宋洲白和沈书轩没安好心,他要让温云笙离开这两个不懂珍惜的男人。 如果他的笙笙真的很渴望尝试恋爱的滋味,他愿意代劳,他一定比其他人都要真心实意。 然而刚刚走出去几步,手腕就被追上来的夏子遇拉住。 夏子遇的手臂力量不是一般人可以抗衡的。 夏言朔虽然也练过,但还是被夏子遇无情地拉了回去。 “哥,你不要拦着我!我要去找笙笙!” “他们你情我愿的恋爱,你一个外人凑什么热闹?” “外人?”夏言朔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转过身看着夏子遇,“难道宋洲白和沈书轩就不是外人了?大家一同登岛,难道还要分什么三六九等吗?哥,你不会真当他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吧?” 夏言朔连连质问。 他很少会用这样的语气和夏子遇说话,他向来很尊重自己的哥哥。 可是此刻,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们当然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他们昨夜睡在同一张床上,你忘了么?” 夏子遇语气淡淡,眼神冷静非常。 夏言朔听到他的话,身体里的能量仿佛一瞬间全被抽空。 哥哥说的没错,夏言朔苦笑,他们昨夜已经睡在一张床上了。 该做的事情,估计已经做的七七八八。 有了身体上的亲密接触,名分自然有了,关系也不是他可以比的。 他现在赶过去还有什么用? 夏子遇将丢了魂的夏言朔带回书房。 大家知道夏言朔需要缓一缓,因此没再提和温云笙有关的话题。 夏子遇将夏言朔扔到沙发上,开了个新话题:“高天明怎么处理?我和言朔不可能主动对他下手,但一直留着他,确实有危险。” 沈书轩:“贺叔前几天和我说他有办法,我们等着就行,如果高天明在树林里遇到危险,我们该帮就帮,该救就救,不必让自己手染鲜血。” 宋洲白问:“子遇,你和言朔最近在小岛中心有什么新的发现么?” 夏子遇摇了摇头:“除了树林里的臻叶有问题,其他一切倒还正常。” 顿了顿,他补充道:“其实我一直很好奇西北方向的食人族,很难想象他们是真实存在的,我更倾向于食人族是为了不让我们靠近西北方向的掩饰,那里很可能藏着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沈书轩非常认同夏子遇的话,他垂下眼睛,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如果有秘密,我们贸然过去很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宋洲白喝了一口茶:“不知道贺叔有没有猜到我们发现臻叶的事。” 沈书轩分析道:“子遇和言朔常常在树林里走动,见到臻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我猜贺叔在赌,赌我们认不认识臻叶。” 宋洲白:“如果我们暴露了,小沈你说贺叔会对我们下手么?” 沈书轩沉思片刻,“如果是以前,或许会,但是我们现在和笙笙的关系非同一般,贺叔很有可能看在笙笙的面子上暂时放我们一马——当然只限直升机飞过来以前。” 夏子遇:“我认为,无论我们是否暴露自己认识臻叶,贺叔都不可能放我们回去。” 夏言朔的脑子里还想着温云笙的事,已经跟不上大家的分析。 他困惑的问:“为什么?难道他杀人有瘾么?” 夏子遇解释道:“对于贺叔来说,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是最正确的做法,而且我们一直没和外界取得联系,在外人眼里,我们几个已经死在海难里了,贺叔采取手段杀了我们再扔到海里,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是他干的。” 夏子遇的分析条条在理。 众人的心情全都沉重非常。 上午耽搁了些时间,夏子遇和夏言朔没再出门。 温云笙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补眠,没有理会外面的几个男人。 等她睡饱,已经是黄昏时分。 七七把四个男人开会的经过全部转述给她。 温云笙听到夏言朔的话,平静无波的心微微被牵动出些许涟漪。 “他倒是为我考虑,之前我嫌他太善良像个圣父,现在他把善良的品质用在我的身上,我心里竟有些动容。” 七七好奇地问:“或许这就是爱情?” 温云笙踩上拖鞋准备去洗澡,“不清楚,可能我就是单纯的觉得他是个好人。” “笙笙现在最喜欢哪个攻略对象?” “这不好说呀……” 小狐狸第一次接触感情,暂时还分不清性和爱的区别。 几个攻略对象各有千秋,有人让她精神愉悦,有人让她身体愉悦。 还有一个夏子遇,对她越是冷淡,她越是期待以后将他征服时他会是怎样的表现。 “慢慢来吧。”温云笙最后道,“说不定都不喜欢,也说不定都很喜欢。” …… 温云笙没有和大家一同用晚餐。 她要等攻略对象们主动来见她。 沈书轩和宋洲白按照原定计划,今天晚上本来还会过来见温云笙。 然而夏言朔拦在了他们的必经之路上,“宋哥,沈哥,我有话想对笙笙说,晚上的时间让给我吧。” 宋洲白看向沈书轩。 沈书轩冲夏言朔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笙笙不归我和宋先生私有,你作为她的客人,随时都可以去见她。” 夏言朔道一声多谢,在宋洲白和沈书轩的目送下,脚步沉沉向温云笙的卧室走去。 其实他没有想好要和温云笙说些什么。 他大脑发懵了一天,只知道自己必须和她见上一面。 再不和她单独说说话,夏言朔就要疯了。 孤岛城堡(35)分手前夕 夏言朔第一次觉得去温云笙房间的路有这么漫长。 他的脚步声在被壁灯照亮的幽长走廊里反复回响着。 “哒哒”、“哒哒”…… 回音的涌动让人心慌。 终于,他看到了温云笙卧室紧闭的房门。 让他心动,也让他心疼的小姑娘就在大门后面。 “扣扣扣——”他抬起麻木的手臂敲响房门。 “来了……”娇俏轻快的声音隔着木板出现。 伴着“吱呀”的轻微推门声,温云笙素净白皙的小脸展现在夏言朔眼前。 “言朔哥哥?怎么是你?”温云笙故作惊讶,“今天不应该是宋……” “笙笙更想见他们?”夏言朔抿了抿嘴唇,“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单独说话了,你不想我么?” “当然想你啦。”温云笙将夏言朔拉进来,“今天换你帮我读新闻了?” “不,我不是来读新闻的。”夏言朔向温云笙展示自己空荡荡的双手,示意她自己没有拿报纸,“我有话想对你说。” 夏言朔将温云笙送到床边,让她躺在温暖柔软的床铺里,随后在她床头坐下。 “你想说什么?” 温云笙一双眸子清透水亮,满是不谙世事的纯澈。 夏言朔看着这样的她,心里升起一层又一层的难过。 “笙笙为什么要瞒着我你和宋洲白还有沈书轩的关系?”夏言朔眼圈红肿,说话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是沈哥不让你说的,是不是?” 温云笙垂下眼睛,没有说话。 夏言朔通过她的态度,明白自己的猜测都是对的。 沈书轩的聪明,真是都用到自己人身上了。 夏言朔握住温云笙露在外面的手,“想谈恋爱怎么不来找我?我们年纪相仿,不应该更有话聊么?” “哥哥……”温云笙抬起脸,眸光闪动间带着易碎的光芒,“我以为年纪大一点的人会更有经验……” “他们都没谈过,一大把年纪了没人要。”夏言朔用手指在温云笙掌心摩挲了两下,“笙笙,沈哥说你是自愿的,真的么?” “对呀,他们都对我很好,我很喜欢他们。” 温云笙想起昨夜的荒唐,脸颊和耳根一起红了。 夏言朔看到她娇羞的媚意,立刻急了。 “笙笙,对朋友的喜欢和对恋人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区别?” “爱情会让人冲动,会有欲望,但是友情没有!” “欲望……” 温云笙咬了咬嘴唇。 粉白的唇瓣渐渐变得深红,肉肉的诱人亲吻。 “是的,欲望,比如想要牵手的欲望,想要拥抱的欲望,又或者……亲吻的欲望。” 夏言朔的身体渐渐向温云笙的方向倾斜。 他的眼睛被面前的一枚樱唇吸引,他想尝尝它的味道。 温云笙没有动。 她仿佛是被夏言朔吓到了,也可能是被他蛊惑了。 总之她放纵了他逐渐靠近的行为。 就在夏言朔即将吻到温云笙的唇瓣时,敲门声骤然响起。 “夏言朔,出来!” 是夏子遇的声音! 夏言朔猛地抬起头,瞬间远离温云笙的身体。 “你哥过来找你了。”温云笙往被子里缩了缩,“语气听起来很凶……” “我去看看。” 夏言朔站起身,表情难看地离开温云笙的床头。 夏言朔是瞒着夏子遇出来的。 晚上夏子遇特意嘱咐过他不要生事,他表面答应了,结果还是偷偷跑了出来。 “哥……” 夏言朔心虚地打开房门。 “你果然还是来了。” 夏子遇面容冷峻,气场冰的仿佛可以冻死人,“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要掺和到他们三个人的关系里么?” “为什么宋洲白和沈书轩可以,我不可以?”夏言朔不服,“笙笙对我的喜欢肯定不会比对他们的少,你要是晚来一会儿,说不定我和笙笙已经在一起了!” “是么?看来我打扰了你们的好事。”夏子遇冷笑。 夏言朔握紧拳头不说话。 夏子遇将夏言朔从门里拉出来,一把按在走廊的墙壁上。 “一段正常的恋爱具有排他性,同时和很多人在一起并不符合常理。我没有资格管宋洲白和沈书轩的事,他们爱怎么玩怎么玩,我无所谓。但你既然叫我一声哥,我就不可能眼看着你和他们一块儿乱搞。” 夏子遇一番话说得很凶,非常不留情面。 夏言朔被骂的面子挂不住,以夏子遇的音量,温云笙肯定都听到了。 “我没有乱搞!”夏言朔压低声音,“我是认真想和笙笙谈恋爱,我会让她和其他两个人分手的!” “你凭什么认为她会在三个人里面选你?”夏子遇上下打量着夏言朔,“论长相,论身材,论社会地位,他们并不在你之下。” “我是真心喜欢笙笙,我想带她离开这里!但是他们两个只顾自己快乐,从来没有想过和笙笙的以后!我想娶笙笙!” “一厢情愿,你想和她永远在一起,人家未必肯愿意。” 兄弟两个在走廊吵起来没完。 温云笙叹了一口气,翻身下床,来到门口。 “你们不要吵了……” 温云笙单薄的肩膀暴露在潮湿寒冷的空气里,看起来脆弱不堪。 夏言朔怕她冷,连忙脱掉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温云笙对夏言朔笑了笑。 只是笑容没有持续多久,立刻被怅然的表情替代。 “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处理好自己的感情,害你们争吵不休,明天我就会和其他两位哥哥说清楚,中断我们之间的恋爱关系,重新做回朋友。” 中断? 夏子遇的眼角跳了跳。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宋洲白和沈书轩正处于“热恋”中。 若是温云笙因为自己的干扰而和他们分手,他们很可能会对自己心生怨怼。 他本意只是想拆散夏言朔和温云笙而已。 然而未等他说话,温云笙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已然红着眼睛,愁绪万千道: “时间不早了,你们快回去休息吧,子遇哥哥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让其他人进我的房间了。” 孤岛城堡(36)手机损坏 第二日清晨,一夜没怎么睡好的四个人全都早早来了餐厅。 没有人的心思在餐点上。 沈书轩帮夏言朔盛了一份咸粥,眉眼温和笑着问:“言朔昨日见到笙笙了么?都和笙笙聊了些什么?” 夏言朔低着头不敢看沈书轩的眼睛。 他双手接过粥,拿着勺子胡乱在里面搅拌,一口没吃。 沈书轩心道不好,夏言朔藏不住事,昨天晚上很可能发生了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他和宋洲白对视一眼,二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安。 宋洲白向夏言朔的方向探过来,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 “言朔,出什么事了?你和笙笙吵架了?” “怎么可能?我才不会惹笙笙生气。” 夏言朔说完,飞速看了夏子遇一眼,又开始保持沉默。 沈书轩注意到他的目光,抬眸向夏子遇看去,“子遇,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 夏子遇和夏言朔一样没有说话。 他倒不是敢做不敢当,只是不确定温云笙昨夜的话算不算数。 谁知道她是气话,还是真的准备和宋洲白、沈书轩分手? 万一他会错意,传达了错误的意思,大家都很尴尬。 最后,他喝了一口淡茶道:“等见到笙笙你们自己问她吧。” 早饭结束,贺叔忧心忡忡地过来了。 他苦笑道:“几位客人,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要先听哪个?” 沈书轩眉心跳了跳,心想怎么刚刚早上烦心事就一件接着一件。 宋洲白:“先说好消息吧,让我们缓一缓心情。” 贺叔:“岛上的通讯信号恢复了。” “!!!” 贺叔话音刚落,几个男人全都站了起来。 夏言朔最沉不住气,一个快步蹿到贺叔身边,兴奋地拉住他的手腕。 “我们是不是可以和外界取得联系了?” 贺叔歉意地摇了摇头。 他拿出几个手机,展现到众人眼前。 “接下来就是我要说的坏消息,刚刚我们发现,城堡里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柳岁馨的女儿高苗苗翻了出来,她以为这些手机是玩具,全都拆了。” “拆、拆了?”夏言朔瞪大眼睛,“什么意思?手机坏了?重新组装上了吗?” “很遗憾,我们的人虽然修复了手机的部分功能,但是目前只能做到拍照、录像等基础功能,存放手机卡的地方已经完全不能用了。” 贺叔说完,众人全都感到一阵窒息。 贺叔说的没错,确实是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只不过坏消息的存在,让好消息全无意义! 贺叔将手机留下,满眼无奈地离开餐厅。 沈书轩将其中一个已经变成废铜烂铁的手机拿在手里,“宋先生,子遇,你们怎么看?” 宋洲白情绪大起大落,现在脑子里只有一团浆糊,“我想先冷静一下。” 夏子遇也拿起一个手机放在手里查看,“我不信贺叔的话,这些手机没有特定工具很难拆开,高苗苗卧病在床那么久,最近刚刚痊愈,怎么会有如此充沛的体力和精神做这些?” 沈书轩:“你认为是贺叔找人毁了手机?” 夏子遇点点头:“没错,他害怕我们和外界取得联系,将岛上的秘密说出去。” 宋洲白跟上了思路,“看来我们想要搭顺风车离开这里是不可能的了,唯一活命的办法,就是抢走对方的直升机。” 夏言朔看了看几位哥哥,弱弱开口:“那个……其实还有一种办法可以活下去。” 夏子遇神色复杂地看了弟弟一眼。 夏言朔平常不会参与到讨论里,今天怎么转了性? 大家脸上都没有什么惊喜的神色,一致在心里默认夏言朔不会有什么好主意。 不过沈书轩还是很给面子地问:“言朔有什么办法?说出来我们看看是否可行。” “其实我们只要一直留在这里陪笙笙,不再回大陆,贺叔看在笙笙的面子上就不会杀我们了。” “……”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夏言朔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沉默了所有人。 夏子遇干脆起身离席,“你想留,你自己留。” “哥……我就是说说……”夏言朔垂头丧气地跟在夏子遇身后离开餐厅,“我肯定会回家的,你别生气啊……” 他们的脚步声渐渐消失。 宋洲白对沈书轩道:“咱们现在去笙笙那里看看?我很好奇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沈书轩正有此意,“走吧。” 二人一同向温云笙的卧室走去。 他们准备问一问昨天晚上夏言朔都和她说什么了,顺便再和她亲昵一会儿。 然而等他们来到温云笙的卧室门口,才发现这里多了两个守门的仆人。 “宋先生,沈先生,早上好。”仆人礼貌问好。 沈书轩问:“笙笙起床了么?” 仆人:“起床了。” 宋洲白:“辛苦通报一下,我和小沈有事找她。” 以前没有仆人的时候,宋洲白都是直接敲门。 现在有人挡路,他只能先客气客气。 本想着仆人会直接放他们进去,谁知仆人站在门口的身体一动没动。 “宋先生不好意思,温小姐早上下了命令,为了避嫌,城堡里的男性客人一律不许走进她的房间。” “??” 宋洲白一脸懵逼。 沈书轩向前一步,“我也不可以么?” 仆人点点头,“是的,另外温小姐有一封信让我转交给你们。” 仆人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请问你们谁负责拆信?” “给我吧。” 沈书轩接过信封,飞速拆开。 只见里面用清秀的字迹写着—— 哥哥,抱歉,我直到昨夜听了子遇哥哥的一番话才知道,爱情具有排他性。 我不能同时和你们在一起,不然这会是一段不健康的错误关系。 我苦思良久,你们都很好,我都很喜欢,我没有办法做到二选一。 因此我决定,我要和你们分手,重新做回朋友,这样,我就不用面临选择了。 以后我会努力避开和你们见面,让我们一起忘记前段时间的一切吧。 祝你们在城堡里生活愉快。 孤岛城堡(37)分手信 这是分手信? 温云笙不准备继续和他们“谈恋爱”了? 沈书轩和宋洲白将信纸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上面字词以后,全都露出苦笑。 他们不便一直待在温云笙房间门口,一起去了书房。 沈书轩揉了揉太阳穴,“宋先生,咱们两个似乎恢复单身了。” “没想到最后是子遇坏了咱们的好事。” 宋洲白拿出对讲机,想找夏子遇当面问问情况。 然而夏子遇、夏言朔还有高天明已经离开别墅,向树林走去。 夏子遇拿着对讲机,避着高天明,将昨天晚上的情况向宋洲白解释一番。 “我没想到会影响你们的关系,我只是不希望言朔参与进去而已!” 沈书轩接过对讲机:“子遇,言朔已经成年了,就算他和笙笙发生些什么,也都是他自愿,你又何必把他当三岁小孩看管。” 夏子遇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更显冷漠:“你倒是大方,真愿意和其他人共享同一个女人?” “……” 沈书轩被问的心烦。 他摘下鼻梁上的眼镜,缓慢擦着。 “我愿不愿意重要么?现在我和宋先生「被打入冷宫」,万一贺叔因此认为咱们几个没有价值从而痛下杀手,你就知道后悔了!” 夏子遇扯了一把树林上无辜的树叶解气。 “你们先暗中观察贺叔的动向,他的态度如果真有变化,这件事我会自己去处理。” “你怎么处理?”沈书轩凉凉地问,“帮我和宋先生求情,让她重新和我们在一起么?” “到时候再说,高天明看过来了,不说了。” 结束通话,宋洲白向后瘫坐在沙发上,“小沈,你说咱们算不算在热恋期被分手了?” 沈书轩摩挲着手指,“算啊,怎么不算?笙笙现在估计又委屈又生气,可能还有些难堪。” 宋洲白:“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该让夏言朔去找笙笙,他就是个……算了。” 沈书轩:“现在说这些没用,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得想个办法主动挽回。” 宋洲白头疼,“怎么挽回?我没有哄小姑娘的经验。” 沈书轩沉着眼睛,“我也没有,但是笙笙既然说她喜欢我们,那么我们就有机会重新和她在一起。” 两个男人坐在一块儿开始头脑风暴。 渐渐也想出来几条哄人的法子,就是不知道可不可行。 …… 温云笙今天难得有了片刻清静。 她命令仆人给自己摆了一桌全鸡宴,吃得欢快。 “叮咚——宋洲白爱慕值+5,宋洲白当前爱慕值75\/100。” “叮咚——沈书轩爱慕值+5,沈书轩当前爱慕值75\/100。” “怎么增加了?”温云笙慢悠悠撕着鸡腿,“这就是失去了了才知道珍惜么?” 七七同意:“笙笙分析的有道理。” 温云笙看了一眼外面乌云密布的天气,“他们在岛上待多久了?” 七七:“今天是第27天了。” “好快。”温云笙感叹,“一共要待100天,现在我还一个都没有睡到呢。” 七七:“笙笙着急啦?着急咱们可以下药。” “……”温云笙被小系统的损招逗笑了,“不急不急,男人得到手就没什么意思了,而且我还没想好和谁体验第一次~~” “今天他们要撞上食人族了。”七七突然道,“会遇到一点小小的危机,但是没有性命之忧。” 温云笙咽下口中的鸡肉,“终于可以有点刺激的剧情了,不过我很好奇,这小岛平常都没有什么人过来,食人族去哪里找人吃?我看不如叫他们野人。” 七七:“这部分涉及隐藏剧情,等笙笙触发剧情就可以知道了。” 隐藏剧情?有趣! 下午,宋洲白和沈书轩一共来找温云笙两次。 一次说看到了有趣的新闻,想读给她听。 一次说他们在厨房炸了她没吃过的小吃,想拿给她尝尝。 温云笙一次都没有给他们开门。 前段时间她表现的太乖,害得这些男人真以为她好拿捏。 现在她铁了心要冷着他们一段时间,同时嘱咐贺叔也要明里暗里针对他们。 她可以理解他们身处陌生环境,心里满是对死亡的恐惧,这份恐惧和想要活下去的欲望让他们无暇思考太多,因此大脑一时被算计填满。 但她还是要让他们清醒过来,明白现在的住所、物资还有仆人的尊敬,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他们在挣扎求生的同时,还要冷静下来,学会感恩。 宋洲白和沈书轩在温云笙这里碰了一鼻子灰。 全都有些沮丧。 他们想找贺叔问问温云笙有什么爱好。 结果贺叔表面客气,实际上有用的信息什么都没有说。 察觉到贺叔的疏离,沈书轩和宋洲白心里凉得像寒冬的雪。 宋洲白将他们做的小吃自己吃了,“笙笙看起来真生气了,你还有别的方法么?” 沈书轩正在研究城堡结构图,“从笙笙房间的窗户可以看到花园,实在不行,晚上咱们两个去花园走一圈。” “脱了衣服色诱她怎么样?”宋洲白的计策逐渐大胆,“她夸过我肌肉好看。” 沈书轩脸上留下三道黑线,“……你不怕其他仆人看见?” “……也是,到时候万一笙笙嫌咱们丢人,咱们更不可能挽回了。” 兄弟二人无力地坐在沙发里,像没人要的小狗狗。 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不知不觉间,他们的生活已然开始围着温云笙转。 醒来想她,梦里想她。 见到时想和她亲亲抱抱,见不到时满脑子都是她。 可惜高傲自负的男人依旧认为自己只是为了利益,不相信自己付出了真心。 煎熬的一天即将来到尾声。 宋洲白的对讲机突然响起电流的“滋滋”声。 他将对讲机从腰上卸下来拿在手机,夏子遇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宋先生,能听到吗?” “能,怎么了?” 他们平常很少用对讲机联络。 夏子遇这时候找他,让他心里不禁感觉到一丝丝怪异。 沈书轩凑过来,和宋洲白一起听夏子遇说话。 “我们在小岛中心遇到食人族了,需要城堡的支援!” 孤岛城堡(38)路遇食人族 食人族? 真的存在? 宋洲白和沈书轩齐齐变了脸色。 沈书轩急切道:“子遇,详细说说你们目前的情况!” “ok,我们三个正躲在一个被藤蔓遮挡住的山洞里。” “外面至少有二十个身穿奇装异服的野人。” “本来撞见食人族的时候,我们距离他们有一段距离,因为地势隐蔽,不会被发现,完全来得及逃跑。” “结果高天明看到他们扛着一条人腿,吓的尖声嚎叫。” “食人族注意到我们立刻追了上来,还好我们利用地势差及时躲到了山洞里。” 宋洲白听得额头起了一层冷汗,“二十多个野人……你们身边有什么标志性的建筑么?我现在去找贺叔。” “只记得有一个月牙状的小型湖泊。对了,你们不能让贺叔知道我们和野人碰面的事。” “为什么?”宋洲白问。 “我刚刚在野人手里看到了手机,他们既然有现代化设备,很可能不是真正的野人,他们身上有秘密。” “???” 宋洲白一头雾水。 沈书轩分析道:“手机可能是死者的,你刚刚说他们扛着一条人腿,说不定有其他海难者被冲到了岛上,被食人族发现了。” “不,我觉得手机是食人族自己的。” 夏子遇深呼吸一口气,回忆着刚刚看到的一切。 “食人族在使用手机,海难者的手机不可能到现在还有电,就算有电,他们也不会知道别人手机的锁屏密码。” 夏子遇的话让宋洲白和沈书轩手臂上同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食族人不是野蛮人么?为什么会有现代化设备? 谁给他们的?他们有信号?还有可以充电的地方? 每一条疑问都得不到解答。 小岛上的秘密太多了。 既然不能找贺叔,那么只能求助温云笙了。 温云笙可以调动城堡里的其他人,帮助他们寻找夏子遇等人。 不然以宋洲白和沈书轩单薄的武力,去了也是给食人族添菜。 沈书轩深呼吸一口气,“子遇你们先藏好,一定不要让食人族发现了,我和宋先生这就去找笙笙。” 宋洲白补充:“对讲机时刻保持联络,有情况第一时间联系。” …… 去见温云笙的路上,宋洲白和沈书轩表情一个比一个复杂。 宋洲白叹了一口气,“没想到遇到危险,我们只能向柔弱的小姑娘求助。” 沈书轩补充:“还是一个刚刚把我们甩了的小姑娘。” “你说笙笙会帮我们么?” “会,她很善良。” 停顿片刻,沈书轩补充道:“而且我认为……她心里是有我们的。” 二人来到温云笙卧室门口,这里依旧有两个仆人看守。 仆人以为宋洲白二人贼心不死,还想指染他们的小姐,立刻抬起手拦住他们的去路。 “抱歉,二位客人,温小姐正在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来吧。” 宋洲白自从来到城堡,一直被以礼相待,当成贵客。 今天接二连三碰钉子,巨大的落差让他心里不由憋了一口气。 他太好面子了,以前为了维护自己的自尊,不知道犯过多少错。 此刻他有些压不住脾气,向前一步,正要厉声说话时,沈书轩及时拦住了他。 “宋先生,由我来交涉吧。” “ok。” 宋洲白抿住嘴唇后退一步。 沈书轩扶了扶眼镜,站在宋洲白面前,对门口的两个仆人露出温和的笑意。 “两位大哥,我们确实有重要的事需要见笙笙,一旦耽误了时间,极有可能造成十分严重的后果,希望两位大哥可以通融一下,哪怕只给我们十分钟的时间和笙笙说话也行。” 沈书轩将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 两位仆人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怕出了事担责任。 最终他们决定一个人留在外面,一个人进去通报。 温云笙已经从七七口中知道夏子遇和夏言朔出事了。 他们现在不会遇到危险,但是食人族会一直搜寻他们的身影。 也就是说,越拖下去,情况越危机。 温云笙让仆人放宋洲白和沈书轩进来。 看到两位前任的身影,立刻做出一副想要靠近却又忍住的难过表情。 眼眶泛红,眼尾潮湿,鸦羽般的睫毛轻轻抖动,当真是我见犹怜。 宋洲白的心立刻软了。 他快步跑过来,将穿着单薄奶黄色睡裙的温云笙抱在怀里,低头吻上她柔软的脸颊。 “笙笙,我终于见到你了。” 温云笙抬手推了推宋洲白的胸膛,“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你松手!” 宋洲白抱着温云笙不肯离开。 “我不同意分手,笙笙,夏子遇的话对我们的关系不生效,你不用在意。” “可是……” “咱们先不说这些了,夏子遇他们在小岛中央遇到了危险,我们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宋洲白知道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间。 他简单将夏子遇的情况给温云笙讲了一遍。 温云笙立刻惊讶地捂住嘴,抓着宋洲白的手臂急切道: “食人族?这太危险了!我有几个忠心的仆人,我叫上他们,咱们现在一起去小岛中心!” 沈书轩摇了摇头:“笙笙,你留在城堡里,你不能有危险。” 温云笙面露担心,“可是你们都出去了,我一个人留在城堡里会害怕……” 宋洲白揉揉温云笙的头发,“笙笙,只有你安全,我们才能安心救人,你放心,为了你,我们一定会小心谨慎不让自己出事。” 看来想要创造相处机会的想法不能立刻实现了。 温云笙点点头,不再强求。 她唤来门口的两个忠心仆人,嘱咐其中一个人带他们去收拾趁手的工具。 等宋洲白和沈书轩跟随仆人离开,温云笙悄悄对另一个人说: “你召集5个强壮的仆人陪两位客人一同去小岛中心,路上记得偷偷帮我收集一些臻叶回来。” “这两件事都不要让贺叔知道,如果贺叔问起来,就说他们打到了很多猎物,短时间内没办法运回来,所以请求城堡的帮助。” “明白!”仆人郑重点了点头。 众人在二十分钟内准备完毕。 宋洲白和沈书轩拎着趁手的砍刀,顶着夜色,缓步向小岛中心出发。 孤岛城堡(39)前往月亮湖 夏子遇收好对讲机,小心拨开藤蔓查看外面的情况。 天已经全黑了。 食族人拎着火把,正在月亮湖附近游走。 他们皮肤黝黑粗糙,穿着兽皮和树叶制成的衣服,仅仅遮住关键部位。 因为距离太远,夏子遇看不清他们的人种。 只知道他们说的语言自己一个字都听不懂。 夏子遇放下藤蔓,回到山洞里坐下休息。 刚刚他的精神一直高度紧绷,现在微微放松下来,太阳穴一阵一阵的抽痛。 高天明已经被他打晕了。 毕竟他醒着不知道还要捅出多少麻烦事。 夏言朔的小腿和手臂都有擦伤,正在处理自己的伤口。 他问:“哥,联系上宋哥和沈哥了?” 夏子遇“嗯”了一声,“嗯,咱们先在这里等着。” 等夏言朔处理完伤口,夏子遇从背包里拿出一块儿早上出门时带的面包,掰成两半和夏言朔对付吃了一口。 “哥,你害怕么?”夏言朔边吃边问。 “还行。”夏子遇喝了一口水道。 其实最开始心里不免有些慌。 但是仔细想想,在海难里他们已经算是死过一次了。 往后的日子,都算是他们赚来的。 这么一想,多点有趣的人生经历,倒也不亏。 “如果我被食人族发现了,我宁可一把火烧死自己,也不想被他们吃了。” 夏言朔抱着膝盖,止不住地幻想和食人族面对面的情景。 夏子遇表情淡淡地看着弟弟,残忍开口道:“把自己变成烤肉?他们或许会更喜欢。” “…………” 真他喵的地狱笑话,夏言朔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是只有亲哥才能说出来的话。 经过这么一打岔,缭绕在夏言朔心头的恐慌与焦躁淡了不少。 现在不是想东想西的时候,他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如果食人族先发现了他们,或者宋洲白和沈书轩无法找到他们。 他们需要拥有逃跑和战斗的体力。 这里距离城堡有很远的距离,粗略估算,大概有十二公里。 走回去已经需要消耗很多体力了,要是跑的话…… 夏言朔无比庆幸自己和哥哥常年锻炼,不然此刻怕是只能躺平任吃了。 夏言朔不想死,不是怕死,只是他的家人还在等他。 他想活着回家,他们兄弟二人不能一起死在外头,让家人白发人送黑发人。 …… 宋洲白和沈书轩体能一般。 让他们在黑暗、危机四伏的树林里走路,不到两公里就累的浑身是汗。 宋洲白拂开面前垂下的树枝,喘着粗气说:“夏家两兄弟几乎天天往树林里跑,体力真不是咱们能比的。” 沈书轩的眼镜因为鼻梁上渗出的汗水总是往下滑。 他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汗,“多亏有他们,不然咱们很可能早就没有食物了。” 宋洲白扶着粗壮的树干平复呼吸,“我现在只希望他们不要变成别人的食物,以后我们每餐少吃一点吧,别让他们这么辛苦了。” “他们未必闲得住,城堡里多闷啊。” “也是,他们总是坐不住。” 众人在原地短暂歇息片刻,继续往小岛中心赶。 他们出门时是晚上八点四十。 等他们根据地图指引的方向找到月亮湖,已经是凌晨四点十二了。 太阳还未升起,树林依旧一片昏暗。 当宋洲白远远看到前面的火把光芒时,眼皮不由重重跳了两下。 他示意众人停住脚步,小心行事。 大家躲藏在阴影里观察食人族的特征。 通过火光,宋洲白隐隐看清了食族人的脸。 他们似乎都是混血,而且是多个人种混血。 既有深邃的五官,又有宽厚的嘴唇,同时肤色还向黄皮靠拢。 每个人的脸上都涂着奇怪的红色花纹,较为年长者,嘴唇上还有银质的唇钉。 “没想到有生之年我真能看到这种在电影里才有的东西。”宋洲白心脏跳的飞快。 “他们看起来个个都很强壮。”沈书轩看了一眼他们的手臂,“手臂有我两个粗。” “咱们两个合在一起都不一定能打过他们一个。”宋洲白苦笑。 以前他们一直当岛上有食人族是谣言。 如今见到了,不禁纷纷在心里吐槽,温云笙的父母真是不当人,让这么漂亮乖巧的女儿一个人生活在这种鬼地方。 宋洲白打开对讲机,“子遇,我们到月亮湖附近了,但是天太黑,看不到你说的藤蔓和山洞。” 夏子遇问:“食人族现在大概在哪个方位?” 宋洲白凝神看着远处的火把:“月亮湖西侧,他们正在休息,好像准备……吃东西。” 夏子遇差点脱口而出问他们在吃什么。 要是问了,接下来的几天估计都要没有食欲。 夏子遇丢开脑子里恶心的画面,对宋洲白说: “我们的山洞就在月亮湖西侧,现在我们没有办法和你们汇合。” 没有机会就要创造机会。 沈书轩查看附近地势,月亮湖东侧有一处密林,藏人非常容易。 如果他们安排人在那边制造异响,将食人族引过去,夏子遇等人说不定就可以脱身了。 孤岛城堡(40)安全回归 温云笙找来的人都是忠心又胆大的仆人。 沈书轩将自己调虎离山的计划说出来,本来还在担心没有人愿意当饵,将食族人引开。 谁知话音刚落,同时有三个人举起手,表示自己可以胜任。 沈书轩和宋洲白最后选了个头最小,行动最灵敏的仆人李牧。 李牧脚步轻快,带着保命小刀和手电筒离开。 沈书轩好奇地问另外两个举手的人:“你们不怕死么?怎么全都这么积极?” 年纪最小的仆人藏不住话,挠挠头“嘿嘿”一笑: “因为温小姐很大方,如果我们有突出表现,回去以后她肯定会发很多奖金。” “……” 原来是为了钱。 沈书轩和宋洲白都不缺钱,没体验过没钱的日子。 以他们的性格,绝对不可能为了眼前的蝇头小利而做出不要命的事。 不过再想想,或许这些奖金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仆人来说,却是难得的收入来源了。 李牧的准备工作需要做一会儿。 众人继续隐藏在阴影里,持续观察食人族的动向。 “小沈,你看——”宋洲白突然抬手指了指坐在最边缘的一位食人族,“他手里拿的好像就是手机!” 沈书轩定睛看去,“没错,还是触摸屏的手机,他用起来很熟练,和咱们没有区别。” 这种诡异画面怎么看怎么奇怪。 而更奇怪的还在后头,他们不仅有手机,还有落地支架。 食人族将手机固定在支架上,站在手机面前开始调整角度,看起来好像在录视频。 等等……录视频…… 一个大胆的猜测出现在沈书轩的心里。 他们不太可能是为了记录生活,都当野人了,记录这些实在没有必要。 那么拍摄视频就是用于分享。 以他们的猎奇题材,记录下来的视频在黑市可以卖到大价钱。 甚至还可以发布到暗网上,满足某些人的特殊需求。 想到这一点,沈书轩脊背发寒。 曾经的一切不合理都得到了解释。 食族人非常罕见,但是伪装食族人并不麻烦。 本以为种植违禁植物已经是非常恶劣的行为。 但是人类为了获取钱财,总是可以一次又一次突破自己的下限。 沈书轩压低声音,将自己猜想分享给宋洲白。 宋洲白听完手臂的汗毛都要竖起来。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做过违法犯罪的事。 有时候连偷偷看小电影都在担心警察会不会找上门。 谁知来了这里,接二连三面对不法之事。 沈书轩拿出随身携带的手机:“咱们拍下来留作证据,离开小岛后一并交给警方。” 宋洲白点点头:“ok。” 他们避开仆人,偷偷躲到一旁录像。 录完证据没多久,李牧有了行动。 他故意在森林里惊飞一群鸟雀,同时发出害怕的尖叫。 声音不大,但是在安静的夜里清晰可闻。 正在吃饭的食人族当即全都站起身,拿起武器等重要工具一同向声源处跑去。 等到他们的身影全部消失不见,沈书轩立刻联系夏子遇。 “子遇,食人族走了,你们快点出来,我们在月亮湖南侧,我过去接应你们!” “收到。” 夏子遇收好对讲机,一脚踢醒处于昏迷的高天明。 高天明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每一块儿骨头都酸痛难忍。 “发生什么了?”他撑起身体问。 夏言朔回答了他:“我们刚刚遇到了食人族,现在有人来接我们,我们要赶过去与他们会合。” “食人族!!” 恐怖的记忆瞬间回笼,高天明脸色煞白。 夏子遇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他,“你要是再发出声音引起食人族的注意,别怪我们将你丢在这里给他们当口粮。” “我、我不会再乱喊乱叫了。” 高天明扶着墙壁站起身,强迫自己的双腿不要继续抖动。 他们小心翼翼走出山洞,向沈书轩等人的方向走去。 等双方见面,每个人的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往回走的路依旧要小心。 食人族的踪迹消失了,他们随时可能和食人族在树林里碰面。 万幸回去的路途没有遇到波折。 他们紧赶慢赶,最后在午饭时分看到了别墅的大门。 温云笙得到七七的提醒,提前等在大门处。 看到众人的身影,立刻飞奔出去扑到夏言朔的怀里。 “终于回来了!吓死我了!” “笙笙,我没事!” 夏言朔惊喜地抱住温云笙的腰。 这里有这么多人,她唯独扑到自己身上。 区别对待最能体现问题,夏言朔脸上的笑在这一刻怎么压都压不住。 而与之相反的,是宋洲白和沈书轩灰白的脸颊。 他们又累又饿又渴,好不容易回到可以休息的地方,喜欢的姑娘还当着他们的面亲近其他男人。 现在他们累的不止是身体了,心也很累。 孤岛城堡(41)管家的冷脸 众人第一次感觉别墅这么亲切。 洗过热水澡,温云笙与大家齐聚餐厅。 每个人脸上都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温云笙亲自帮四位攻略对象各盛了一碗热汤。 “快喝点汤,你们一夜未归,一定累坏了。” “谢谢笙笙。” “多谢。” “辛苦温小姐。” 道谢依次响起,一时之间非常热闹。 温云笙没有留仆人在旁边侍候,她猜沈书轩等人有话想对自己说。 果不其然,当大家差不多吃到七分饱的时候,沈书轩先一步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笙笙,关于小岛上的食人族,你现在了解多少?” “我只知道他们很危险,贺叔不让我去他们的领地,同时让我放宽心,他们不会来城堡打扰,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清楚了。” “他们很可能在做一些非法的买卖。”沈书轩斟酌用词,“而且罪行比私自种植臻叶要严重的多。” “啊?”温云笙惊讶地捂住嘴,“什么意思?” 沈书轩将心里的猜测讲出来。 至此,温云笙终于知道了关于食人族的隐藏剧情。 她第一次听说暗网,一口气问了沈书轩很多问题。 “直播杀人?非法囚禁?这些都是真的吗?” “是真的,你能想象到的一切「恶」,都可以在暗网里见到。” “警察不管?” “很难管,他们的ip隐秘性极强,大多是跨国作案,同时使用特殊货币交易,很难追溯。” “听起来就很麻烦……” 自古以来人们都说妖邪是恶。 可如今看来,人类对自己人狠起来,根本没它们妖邪什么事。 夏言朔再次提出希望温云笙和他们一起离开这里。 等回到大陆,他可以收留她,帮她伪造一个新的身份。 温云笙说再想想,她害怕外面的世界,怕去了以后不适应。 夏言朔想继续劝,夏子遇一个眼神将他制住,示意他不要随意插手别人的人生。 午饭结束,众人回房间休息。 以他们的疲惫程度,说不定可以直接睡到第二天。 他们在城堡里已经住了很长一段日子。 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等等生活用品都需要换新的了。 贺叔原本的计划是在这几天为他们添置。 然而温云笙留下命令,让他冷着他们。 于是贺叔一直没有主动关心他们的情况。 贺叔暂时不知道四位客人已经发现小岛最深的秘密。 直升机由于下雨迟迟没办法过来,他心里很急。 岛上的臻叶已经成熟了,这一批再不送走就会烂在手里。 而等下一批成熟,需要至少三个月的时间。 还有“食人族”录下的视频,里面很多都是老客户的私人订制,具有时效性。 现在岛上没有信号,视频没有办法传出去,客户怕是已经心生不满。 贺叔长长叹了一口气,心想不知道外面的人会不会冒险顶着雨来一趟。 不然他们因为暴雨损失的钱,可都是以百万为单位计数的。 …… 食人族不知道夏子遇他们是城堡的客人,以为是海难的幸存者,依旧不知疲惫地在树林里寻找着。 负责引开食人族的李牧很快安全回来,他果然获得了温云笙奖励的超大红包。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没有人再提出去树林。 他们惊动了食人族,饶是胆大如夏子遇,也需要一段时间平复心情。 温云笙除去他们回来当天和他们见了面,往后的几天都没有出现在他们面前。 宋洲白和沈书轩想了很多办法,都没能顺利讨回温云笙的心。 某天沈书轩敲响贺叔的房门,准备和贺叔商量高天明的事。 谁知贺叔的态度完全不复之前热情。 话里话外藏着掖着,已然将沈书轩当成外人。 沈书轩尴尬着离开,将自己的遭遇在书房里分享给其他三人。 危险的阴云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夏子遇摩挲着手里的钢笔,“事情是由我引起的,我会负责将温小姐哄好。” 沈书轩问:“你准备怎么哄?我和宋先生想了很多办法,她都不愿意见我们。” 夏子遇没哄过姑娘,一时也没有具体的办法,“我先碰碰运气吧。” 下午,夏子遇来到兔子窝,忍痛将最肥的一只捉住,拎着耳朵送去厨房。 晚饭时分,他端着一盘冒着热气的麻辣兔头,亲自送到温云笙卧室门口。 他本以为自己会被仆人拦住,已经提前准备好了说辞。 谁知两位仆人问都没问,轻轻松松将他放了进去,似乎事先得到了温云笙的授意。 她已经猜到自己会来? 带着疑问,夏子遇踏进温云笙散发着袅袅香气的卧室。 孤岛城堡(42)夏子遇的拜访 夏子遇不常来温云笙的卧室,不免有些束手束脚。 尤其看到温云笙穿着领口很低、裙摆堪堪遮住臀部的吊带真丝睡裙,露着纤细的手臂、白皙的大腿,以及前胸的大片春光,更是将不自在写在了脸上。 “温小姐,晚上好。”夏子遇将麻辣兔头放在温云笙的餐桌上,“我想就自己前几日说的话和你谈谈。” “好啊,哥哥吃晚饭了么?要不要一起用一些?” 温云笙面对夏子遇不似面对宋洲白和沈书轩一样疏离。 现在夏子遇对她的爱慕值只有25点,她得抓紧一些。 夏子遇没有拒绝温云笙的邀请。 饭桌很适合沟通感情,尤其是安逸的晚餐,无形中会带着亲昵。 温云笙帮夏子遇倒了一杯薯叶茶,看着他喝下去。 “哥哥想和我谈什么?”温云笙问,“麻辣兔头都搬出来了,看来是很重要的谈话。” “关于你和宋洲白、沈书轩的关系,是我多嘴了。”夏子遇端着茶杯,昧着良心道,“这里和大陆不同,规则或许有所不同。” 温云笙蹙紧眉头,犹豫着说:“莫非哥哥的意思,是让我和两位前任重归于好?” 夏子遇点点头,“他们喜欢你,在乎你,既然彼此有意,在一起是再顺理成章不过的事。” 夏子遇的改口让温云笙不禁感慨人类的虚伪。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们真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再说吧,我现在心里很乱……” 温云笙不肯给出明确的答复。 毕竟她不着急和前任和好,她的感情不需要其他人来安排。 她一杯接一杯给夏子遇倒薯叶茶。 夏子遇有求于人,只能温云笙倒多少,自己就喝多少。 期间温云笙弯腰时经常泄露春光,雪白细嫩的皮肤非常惹眼。 夏子遇一再控制着目光,却还是不经意窥见些许。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连忙开了新话题:“温小姐今日猜到我会过来?” “没有,怎么啦?” “门口的仆人没有拦下我。” “我只让他们拦了两位前任,我担心自己看到他们会心软。” “原来是这样。” 一顿晚饭终于来到尾声。 夏子遇旁敲侧击又试探了几次温云笙的态度,温云笙依旧不肯说实话。 夏子遇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心想自己或许还要再哄几天。 宋洲白三人等在夏子遇回房间的必经之路上,看到他的身影一起迎了上来。 沈书轩:“怎么样,笙笙说什么?” 宋洲白:“她还在生气么?” 夏言朔动了动嘴,因为没有合适的身份,最后只能沉默。 “我再哄哄她,你们别急。” 夏子遇看着三个食髓知味,恨不得立刻闯进温云笙房间的男人,心里满是无奈。 夜晚,薯叶茶起了作用。 夏子遇在沉沉梦境里回到了温云笙的房间。 依旧是那张餐桌,依旧是丰盛的晚餐。 与现实不同的是,温云笙正乖巧地坐在他怀里,叼着一小块儿黄油面包转过头想要喂给他。 夏子遇没有立刻接。 此刻他头脑昏昏,反应迟钝,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 温云笙不满地蹙紧眉头。 抬起一只柔软的手,顺着他的上衣下摆钻进了他的衣服。 “温小姐!!” 夏子遇轻呼出声。 然而他刚一张口,面包便被温云笙强势塞进了他的嘴里。 梦里的食物只有想象中的味道。 夏子遇胡乱吞下去,唇瓣上沾了许多黏糊糊的蜂蜜。 “哥哥,你的嘴唇脏了。” 温云笙将手撑在夏子遇的腹肌上,轻轻抚摸描绘这里的轮廓。 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遍布全身,夏子遇握紧拳头,呼吸当即乱了分寸。 下一秒,温云笙竟向他的方向凑过来,作势要亲吻他的嘴唇。 夏子遇想要后退避开亲吻,然而身体仿佛被定住了一样,竟是动不了分毫。 柔软的嘴唇带着温热贴了上来。 小巧的,游鱼一样的物什轻轻舔着他唇瓣上的蜂蜜,灵巧顽皮。 夏子遇浑身升起热意,怀里的躯体蹭在他的肌肤上,火苗一样撩拨着他的心。 “这不合适……温小姐……” “子遇哥哥,其实在四个人里我最喜欢你。”温云笙微微松开些许,轻声呢喃道,“你和他们不一样,只有你不喜欢我,我喜欢你的特别。” “……” 这是什么心理? 夏子遇不太理解。 他想把温云笙从怀里赶出去,奈何四肢沉沉,犹如灌了铅不听使唤。 “我现在已经是单身了,我和你在一起好不好?我只和你在一起。” 温云笙缓声蛊惑着。 她的亲吻渐渐从夏子遇的嘴唇移动到他的耳畔。 灼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外耳上,让夏子遇体内忽冷忽热的躁动不安。 “我不能……不能和宋洲白、沈书轩抢人……” 说话变得极为困难,断断续续差点不成句。 “我和他们已经分手了……”温云笙咬住夏子遇的耳垂,“分手了再谈新男朋友,不是很正常么?” 这句话似乎没有什么毛病。 可问题是,温云笙是因为他才和另外两个人分手的。 如果他趁机上位,之前的一切都成了别有用心。 “不行。”夏子遇缓缓呼出一口气,“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看似拒绝了,但语气还是带了三分犹豫。 在薯叶茶编织的美梦里,人类的欲念总会被放的无限大。 身为男人,夏子遇不可能美人在怀而毫无动摇。 “不能做男女朋友也没关系。” 温云笙抓着夏子遇的手,让他握住自己的腰。“我们依旧可以拥有一个浪漫的夜晚。”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哥哥,抱我去床上吧,长夜有限,我们抓紧时间。” 孤岛城堡(43)夏子遇的梦 理智告诉夏子遇,不能过去,去了会出大事。 然而他的身体好似有了自己的意识,温云笙话音刚落,他便抱着怀里娇俏的姑娘,大步向最里面的卧室走去。 卧室的壁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掉了。 黑夜似墨水浓稠,紧紧将他包裹其中。 夏子遇什么都看不见,但可以准确找到床铺的位置,将温云笙轻轻放到上面。 “哥哥,我很想念你的拥抱。” 温云笙将赤裸的脚抬起来,踩在夏子遇的胸膛上。 黑暗里似乎有什么白色的布料在眼前闪过。 他看不清,但他知道那是什么。 “什么时候的拥抱?”他问。 “在树林山洞躲雨的时候。”温云笙带着他回忆,“很温暖,很结实,你可以像上次那样抱着我么?” 当时夏子遇为了帮助温云笙保持体温,抱她时没有穿上衣。 在淅淅沥沥的雨声里,小姑娘的呼吸不断洒在他身上。 同时胸口随着呼吸起伏,一下一下撞着她,着实别有一番味道。 其实他也很想念那时的感觉。 后来之所以同意让夏言朔代替自己,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有些扛不住了。 他知道再抱下去,身体的反应将会暴露的彻彻底底。 要是让温云笙察觉到,两个人都会陷入尴尬。 “哥哥,你怎么愣神了?”温云笙不满地踩着他,“抱我,快一点。” 甜美悠长的语调像石子丢进清池,让夏子遇心头泛起阵阵涟漪。 胸腔里好似住了一只小猫,一下一下勾着他的皮肤。 意志力努力与欲望抗衡着。 夏子遇在过量薯叶茶的作用下,竟然还可以保持一定的冷静。 可惜他的意志力坚持不了太久。 梦会不断将人拉进泥潭。 “都是假的,是吧?”夏子遇突然道,他捉住温云笙的脚,“都是梦。”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温云笙眼神清澈无辜,睫毛轻轻颤抖,红着耳根问,“怎么会是假的?” 夏子遇不再与梦中人辩论是非。 他弯下腰,抚摸温云笙朦朦胧胧的脸颊。 手上并不真切的触感让他确定了心中猜想。 虽然不懂为什么没有醒过来,不过既然都是假的,他没有必要继续压抑心头欲望。 “得罪了,温小姐。” 夏子遇垂下眼睛,直接将温云笙压在枕头上,重重吻了下去。 温云笙及时闭上眼睛,口中轻吐出缠绵的话语:“哥哥,我喜欢你~~” 伴着亲吻的表白更能触动心房。 夏子遇粗暴抓住温云笙的睡衣,大力掀开,露出白皙平坦的小腹。 温云笙腰身纤细,只要夏子遇稍微多用一点力气就可以轻易折断。 夏子遇伸手抚摸漂亮精致的人鱼线。 他已经可以想象到,一会儿这里用力勾住自己时,会有怎样动人的曲线。 呼吸越来越乱。 夏子遇俯下身体,在温云笙的小腹落下细密的吻。 同时一双手也没有闲着。 一只手虚虚托着温云笙的腰,一只手抓着她的睡衣继续向上掀。 温云笙在他的亲密动作下不禁轻哼出声,屈起膝盖往他身上顶了两下。 夏子遇低头亲了亲温云笙的膝盖。 在他即将完全将温云笙的衣服全部撩起来时,一声闷雷猛然将他从睡梦中惊醒。 他倏然睁开眼睛,神智一瞬间变得清明。 ……醒了。 夏子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梦到这种东西。 此刻在他心里满是对自己的厌弃,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失落。 做偆梦做到一半醒过来,带着满身的躁动,而枕侧无人冷冷清清,真不是一般的难受。 夏子遇躺在床上回味了片刻刚刚的美梦。 心中对温云笙的爱慕值悄然从25点上升到35点。 单靠躺着无法平复心绪。 夏子遇撑起身体走下床,去餐厅的冰箱里拿了瓶冰水。 一口气灌下大半瓶,夏子遇站在餐厅的窗户前,打开窗吹了会儿冷风。 细雨被风卷进来不少,将他的额发、上衣打湿。 夏子遇将手里剩下的小半瓶冰水喝尽。 身上的燥热总算退去七七八八。 他正要把手里的空瓶子扔掉,身后的走廊忽然响起两道极轻的脚步声。 现在刚刚凌晨一点二十三。 这么晚了,谁在外面? 城堡里都是熟人,应该没有危险。 其他三个人没有起夜的习惯,估计是某两个仆人有工作没做完。 夏子遇盯着餐厅大门,脚步声渐渐近了,他听清了外面人的说话声。 “可儿,吃过东西就继续帮我按摩吧,我的大腿一直止不住的疼。” 竟然是高天明的声音,他晚上不睡觉到处乱跑什么? 还有他口中的可儿是谁? “已经很晚了,我有些累。” 一道有些熟悉的女人声音响起,夏子遇心想自己或许和她打过照面。 “别呀,咱们天天待在别墅里不用出门,通宵也没关系。” “可是……” “我记得冰箱里有白天没吃完的蛋糕,我帮你拿出来,吃完蛋糕我们就回去吧。” 高天明不肯让姑娘离开。 他一把推开餐厅大门,和身旁的姑娘往餐厅里面走。 夏子遇早已在餐桌下方藏好,他直觉自己可能戳破有关高天明的秘密。 高天明将可儿按在餐椅上,主动帮她去冰箱里拿蛋糕。 可儿轻轻叹了一口气,似乎不是很想理会高天明,但是出于某种原因不得不理。 夏子遇尴尬地转过身,以免自己正面看到可儿的两条腿。 高天明很快回到餐桌旁边,将一个盘子放在上面。 蛋糕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可儿麻木吃着蛋糕,高天明坐在她旁边,一直在说一些让人尴尬的话。 “你准备一直在城堡里做工么?这里阴森偏僻,不适合你这么漂亮的姑娘。” “我不知道,再说吧。” “你以后跟我走吧,我很有钱,有我在保你衣食无忧。” “你不是喜欢温小姐么?” “我只是敬仰她,佩服她,要论般配,肯定还是我们更有话聊。” 高天明果然不安分。 一边想尽办法向温云笙献殷勤,一边勾搭城堡里其他姑娘。 可儿很快将盘子里的蛋糕全部吃光,她想要摆脱高天明,犹豫道:“我真的很困,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可儿,你说你怎么总是躲着我。”高天明突然拉住可儿的手,“一次两次还可以,再多几次我要生气了啊。” “……” 可儿和夏子遇同时陷入沉默。 姑娘的拒绝已经很明确了,高天明是真傻还是装傻? 高天明看可儿不说话,竟往她面前凑了凑,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可儿,我需要一个明确的答复,经过这些时间的相处,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问题的答案夏子遇想都不用想。 他正要替高天明尴尬,怎知可儿沉默了几秒,最后居然轻轻“嗯”了一声。 夏子遇满脸写着诧异,而高天明轻轻笑着,满意地向可儿的方向吻了过去。 孤岛城堡(44)臻叶制香 偷听别人亲吻对某些人来说或许是种刺激。 但对夏子遇来说,只会让他感觉生理不适。 奇怪的吸吮声和水声不堪入耳,夏子遇沉着脸想自己或许就不应该躲起来。 不然不会面临如此尴尬的情景。 他在心里祈祷高天明不会做出更过火的事情来,他完全没有听现场的兴趣。 他现在已经想起来可儿是谁了。 可儿全名姜可儿,是城堡里的一名医生。 高天明作为色中饿鬼,自从来到别墅一直没有机会和姑娘卿卿我我。 如今姜可儿承认心中有他,他根本不在意对方是否真心,他只想要肉体之欢。 因此在亲吻姜可儿的同时,他的手也没闲着。 一开始还规规矩矩只拉着姜可儿的手臂。 亲着亲着情绪上来了,竟是想往人家衣服里面钻。 “不、不要……不要在这里!” 姜可儿制止高天明的动作,拒绝的话语耐人寻味。 单听前面,还以为她不想和高天明进一步发展关系。 但是听到后面,她似乎只是不满意餐厅的地点。 “好,不在这里,我们去你房间好不好?”高天明咬着姜可儿的耳朵问,说话语气很急,“不过我们的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不然被人嫉妒了,容易受到陷害。” “这……”姜可儿声音颤抖,似有哭腔,“今天不行,我……我身体不太方便……” “真的假的?”高天明不信,“刚刚你怎么不说?可儿,我不会亏待你的,你不信我么?” “我不好意思说……总之今天真的不行。” “行吧,我过几天再来找你。” 高天明不可能亲自检查姜可儿是不是真的不可以,只能放弃和她睡觉的计划。 不能爽快地滚一回床单,高天明也不敢再继续亲下去了。 免得给自己惹一身火,还没有办法平息。 他们终于离开餐厅。 确认他们走远以后,夏子遇四肢僵硬从餐桌底下钻出来。 他揉了揉酸疼发麻的小腿,避开夜间巡视的仆人,静悄悄走回自己的房间。 次日,宋洲白和沈书轩去找温云笙时依旧吃了闭门羹。 夏子遇把高天明和姜可儿的感情动向分享给大家。 大家一致认为姜可儿不可能喜欢高天明这种人。 宋洲白分析:“姜可儿会不会因为无聊才和高天明在一块儿的?她和其他仆人是同事不能谈恋爱,但是和城堡里的客人可以。” 沈书轩头上滑下三道黑线:“宋先生,这里不是公司,可能没有员工之间不能恋爱的说法。” 宋洲白尴尬地笑了笑,“也是,我的思维还停留在外面的世界。” 夏言朔没想太复杂,“高天明长得还行,看穿着也是有钱人,说不定姜可儿喜欢他的外在条件?” 沈书轩摇摇头:“城堡里的工作清闲钱还多,姜可儿不至于这么想不开。” 宋洲白:“也不知道贺叔知不知道他们的事,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将他们拆散。” “贺叔?”听到宋洲白提起贺叔,沈书轩猛地抬起头,“我怎么没想到他,他之前说要处理高天明,姜可儿很有可能是他的帮手。” 夏子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和你想法一致,如此一来姜可儿的种种矛盾行为都有了解释。” 沈书轩轻轻叹了一口气,“可惜贺叔现在什么都不愿意和我说,咱们先静观其变吧。” …… 晚上,温云笙坐在窗前读书。 夏子遇端着一杯甜牛奶再次敲响她的的房门。 夏言朔也想过来,但是知道自己嘴笨,只能悻悻留在房间里。 夏子遇刚进来就闻到一股很陌生的香味。 清凉霸道,有点像薄荷,但比薄荷要冲。 他没当一回事,熟练地在温云笙对面坐下,别别扭扭问候道:“温小姐今日心情如何?” “一般吧。” 温云笙今天没有化妆,素净白皙的皮肤像蛋白一样清透。 她的声音清冷中透着难过,听在耳朵里极易让人共情。 “我本来已经习惯一个人生活,结果你们出现了,让我知道原来有人陪可以这么热闹。” “可是最近几天,为了不影响大家的关系,我只能一个人留在房间里……” “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不和你们认识了……” 夏子遇将甜牛奶塞到温云笙手里,“我们可以继续陪在你身边,像从前那样。” “「我们」?”温云笙抓住夏子遇话里的重点,“哥哥,里面也包括你么?” “……” 夏子遇这时才察觉到自己的失言。 然而想要挽回已经来不及了。 “子遇哥哥。”温云笙忽然扯住夏子遇的袖摆摇了摇,“你一直叫我温小姐,总让我们感觉我们只是陌生人。” “……” “还是不肯叫我笙笙么?” 温云笙今日势必要让夏子遇改口。 她以退为进,作出不在意的模样道: “算了,你怎么叫我都可以,反正大家只是萍水相逢一场。” 「萍水相逢」四个字一出,夏子遇只能改口。 他动了动喉结,学着其他几人的语调缓缓开口:“……笙笙。” 温云笙脸上立刻漾起一抹笑,眉眼弯弯,甚是可爱。 她低头喝了一口热牛奶,浑身都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夏子遇受她感染,心情竟也放松不少。 一杯牛奶喝完,温云笙突然问:“哥哥,你觉得我新配出来的熏香闻起来味道怎么样?” “很特别的味道,不是传统的熏香。”夏子遇刚刚就想说了,“最初闻起来可以提神醒脑,但是时间久了反而会让思维僵住,温……笙笙还是换一种熏香吧。” “这样吗?我去把它熄灭。” 温云笙站起身,来到挂在墙上的熏香台面前。 夏子遇好奇香料都有什么配料,随口问了一句。 温云笙指了指桌上的小盒子,“里面是原材料,哥哥自己看吧。” 夏子遇将小盒子打开,愕然发现里面有一种十分眼熟的植物——臻叶! 奇怪,这种可以致幻的植物怎么会出现在温云笙手里? 还被她做成了香料? 夏子遇惊诧抬起头,想问问温云笙这是怎么回事。 下一秒,他骤然在温云笙身上看到了无比诡异的一幕—— 一条蓬松柔软的狐狸尾巴出现在温云笙身后,左右摇晃,看起来……好摸极了。 孤岛城堡(45)狐狸尾巴 夏子遇以为自己看到的是臻叶带来的幻觉。 殊不知,他面前的小姑娘真是一只狐狸精。 想要让臻叶产生的幻觉消失,有两种办法。 一种是硬生生扛过去,一种是服用特制的解药。 别墅里没有解药,二人目前只能采取第一种方法。 “笙笙,你这里怎么有臻叶?” 夏子遇握紧拳头问,强忍住想要过去摸一把狐狸尾巴的冲动。 对于毛绒控来说,眼前这条尾巴真的太漂亮太诱人了。 “臻叶?”温云笙茫然回到夏子遇身边,尾巴依旧不断在身后摇晃着,“哥哥的意思是我的配料里有臻叶?” “没错。”夏子遇用镊子将臻叶夹出来,“笙笙,这是谁给你的?” “一个叫小徐的仆人。”温云笙俯下身体,歪着头打量臻叶的模样,“他在树林里采摘了许多植物,我见臻叶闻着比较香就把它留下了,我不知道臻叶长这副样子。” “以后不能继续用它做香料,会产生幻觉。”夏子遇顿了顿,继续道,“笙笙,你现在有没有看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不一样的东西……”温云笙眸光流转,突然将手搭在夏子遇身上,“哥哥,你这里怎么受伤了?你等等,我去拿药。” ……受伤? 夏子遇低下头。 受臻叶和温云笙的言语影响,他真的在自己胸口看到了三道狰狞的抓痕。 想象中的疼痛席卷而来。 他下意识一把脱掉身上的衣服,仔细检查起伤口。 温云笙已经拿着药回来了。 她在夏子遇面前弯下腰,用棉签蘸取少量消毒酒精涂在夏子遇的胸口处。 “好严重的伤,怎么弄的?” 臻叶具有麻痹作用,夏子遇的思维一时间堵住,什么都想不起来。 “可能是外出时不小心弄的吧。” “真是太危险了,不及时处理,感染了怎么办?” 温云笙凑过去,准备用嘴轻轻在伤口上面吹气。 此刻她离夏子遇的身体极近,她想了想,故意装作站不稳,轻呼着向夏子遇扑去。 夏子遇及时揽住温云笙的腰,将她整个人都抱在怀里。 右手一不小心,抓住了对方的尾巴。 温云笙故意用尾巴尖缠在夏子遇的手臂上,一下一下轻抚着他的小臂肌肉。 夏子遇被萌的心痒,克制不住自己的双手一起把玩着漂亮的狐狸尾巴。 他的手指陷入尾巴上的软毛里,被包裹的感觉让他舒服的长叹一口气。 这可比兔子好摸多了,十只兔子都不如一条狐狸尾巴。 尾巴对于狐狸来说是很特殊的部位。 温云笙被抓着尾巴,浑身战栗的感觉比被亲吻时还要强烈。 四肢渐渐虚软无力,只能双手用力环住夏子遇的脖颈,整个人都依偎在他胸膛上以免自己滑落在地。 早知道被人类摸尾巴这么舒服,温云笙肯定不会拖到现在才让夏子遇闻到臻叶。 随着毒性越来越重,夏子遇已经彻底被面前的尾巴迷住。 他俨然忘记怀里是个小姑娘,直接把她当成狐狸看待。 温云笙刚刚没有完全熄灭熏香,臻叶还在源源不断散发着致幻的香味。 夏子遇松开一只手摸了摸温云笙的头发。 突然两个柔软带着弹性的物什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将目光从尾巴移动到温云笙的头顶。 愕然发现面前有两只可爱的狐狸耳朵正在不停抖动。 没有人可以拒绝狐狸耳朵。 夏子遇抓住其中一只,反复揉捏着耳朵尖尖。 温云笙被他的动作刺激地呼吸一滞,双手将他抱得更紧。 与此同时,夏子遇灼热的气息洒在温云笙的耳朵上,让她体内热意更重。 下一秒,温云笙微微瞪大眼睛。 她的耳朵被咬住了! 夏子遇平日里对她那么冷淡,现在看到半人半狐形态的她居然如此主动。 男人果然还是要对症下药。 温云笙闭上眼睛,专心享受夏子遇的亲昵。 先是左边耳朵被轻咬,上面的狐狸毛被弄的潮湿凌乱。 等耳朵被咬的因为无法承受而加速颤抖,夏子遇及时更换到另一边,继续重复刚刚的动作。 温云笙此刻的姿势长时间保持容易腰酸。 她撑起身体,带着夏子遇一起滑落在地毯上。 他们依旧抱在一起。 夏子遇撑在上方,眼底尽是朦胧情态。 此时在他的幻觉里,温云笙完完全全变成了一只不会说话,只会“嘤嘤”撒娇的小狐狸。 既然是狐狸,那么摸摸抱抱,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手上的动作逐渐放肆,大力游走在温云笙玲珑的曲线上。 衣服变得碍事,夏子遇动作微微有些粗鲁,连扯带拽,完全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 温云笙最后看了一眼屋顶上的监控。 随后合上双眼,任由夏子遇用拥有完美肌肉线条的身体,给自己带来别样的欢愉。 …… 臻叶的香气和药效在五个小时后终于消失。 温云笙衣衫凌乱,被没穿上衣的夏子遇抱在怀里,二人一起躺在床上。 他们最后是晕过去的。 没有做,没有接吻。 但是摸摸抱抱一样没少。 清晨,夏子遇的生物钟起了作用。 他睁开眼睛缓了片刻,在看到怀里睡着的姑娘时猛地坐起身体。 什么情况…… 夏子遇脑子里全是浆糊。 温云笙被他的动作推醒,撑着床铺也坐了起来。 她的睡衣昨天被夏子遇扯坏了。 此刻随时她起身的动作,单侧滑落下来,堪堪挂在心口处。 夏子遇飞速移开眼睛,一时半刻回想不出来昨夜都发生了什么。 直到听到温云笙因为肌肉疼痛而发出了吸气声,才隐隐约约想起,自己似乎中了臻叶的幻觉,把温云笙当成狐狸撸了。 “温小姐,昨天晚上……”夏子遇尴尬地涨红了脸,“我不是有意的。” “……” 温云笙咬着嘴唇不说话。 夏子遇现在道歉就是不想负责。 不然若是对她有意,早就试探着问要不要在一起了。 如今她发丝凌乱,面上是尚未褪去的桃红,露在外面的皮肤遍布指痕。 由此可见,夏子遇昨夜实在算不上温柔。 温云笙的沉默让夏子遇意识到,他若是继续推卸责任,实在太没有男人的担当。 “温……笙笙。”他握住温云笙的手,低头看向她的眼睛,降低声音学着哄人,“我向你道歉,我会对你负责,不要生气了。” 孤岛城堡(46)失控 夏子遇经过昨夜和温云笙的同床共枕,对温云笙的爱慕值由35点上升到45点。 依旧很少,比起爱情,更多只是好感。 男人出于负责而不是爱情和一个姑娘在一起,着实有些不尊重感情。 而且,强扭的瓜不甜。 男女平等,一场亲昵算不上谁吃亏谁占便宜。 温云笙要是现在答应和夏子遇在一起,未免显得自己太容易被得到。 “不必了,幻觉是因为我的失误才出现的,要说负责,也应该由我来说。” 温云笙整理着凌乱的头发,继续道: “我知道哥哥对我没有男女之情,既然我们都没有实际的损失,就让我们一起忘记昨晚发生的一切吧。” “温小姐……” 夏子遇还想说点什么。 他不是轻浮浪荡之人,还有些大男子主义。 发生意外,他第一直觉是担起男人的责任。 可言语苍白无力,直到最后,他动了动嘴唇,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离开了。 温云笙的拒绝让夏子遇对她有了新的认识。 得不到的东西,总是更容易让人心动。 于是夏子遇的爱慕值,再次缓缓增加10点,达到55点的数值。 夏子遇离开后,温云笙重新在床上躺下,想要睡个回笼觉。 “笙笙,下次不能再露出真身了,太危险了。”七七的声音突然出现,“要是让他发现你不是人类,咱们的世界很有可能直接崩了。” “我知道啦。”温云笙将脸埋在被子里,“我有分寸,七七放心。” …… 夏子遇很纠结要不要把自己和温云笙的事说出来。 撬墙角并不光彩,他的行为令自己难堪。 不过……等他和其他三人见了面,他知道自己的纠结是多余的。 昨夜宋洲白和沈书轩依旧等在他回房间的路上。 因为一直没有等到,他留在温云笙房间一夜未归的事便被所有人知道了。 “哥,你和笙笙……”夏言朔要急死了,“你不是不喜欢她吗?” “我中了臻叶的幻觉。”夏子遇沉着脸解释昨夜的荒唐,“我和笙笙决定一起忘记发生过的事。” 沈书轩扶了扶眼镜,语气淡淡:“有些事,不是想忘就能忘的。” 宋洲白脸色难看,他本以为夏子遇是帮手,没想到现在也成了情敌。 一想到自己很久没有碰过的姑娘被别人碰了,他牙酸的要命。 他不清楚温云笙喜欢哪款男人。 他和沈书轩仗着温云笙什么都不懂,花言巧语留在她身边。 要是让她经历丰富起来,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和沈书轩很可能再也无法获得她的偏爱。 酸涩、嫉妒和幽怨等种种复杂情绪漫上心头。 宋洲白将杯中冷茶饮尽,一言不发离开餐厅,径直向温云笙房间走去。 沈书轩目送他离开,没有阻拦。 夏子遇心情复杂,也没有多留,独自回房间休息。 夏言朔茫然留在原地,向沈书轩求助:“沈哥,我有点搞不清状况,笙笙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书轩苦笑着摇头:“女孩子的心思,我也捉摸不透。” …… 宋洲白来到温云笙房间门口时,守卫在这里的两个仆人已经不见了。 他轻轻敲了敲门,“笙笙,你在里面么?我可以进去么?” “进来吧。”温云笙虚弱无力的声音响起。 得到应允,宋洲白立刻推开房门。 他大步走进卧室,贪婪地呼吸着里面的香气。 “笙笙,好久不见。” 他来到温云笙的床前,低头看向披着头发,面容苍白的少女。 温云笙穿着一条月季白宽松长裙,棉质的布料看起来温和无害。 露在外面的小臂上有红色的痕迹,一看就是昨天夏子遇留下的。 嫉妒的醋意“唰”一下涌上来。 温云笙不仅漂亮,还有一颗纯澈的心。 恰似纯洁无暇的花朵,映照着银月的光辉。 几日不见,思念灼烧着宋洲白的骨骼。 他恍然间明白,自己对温云笙的感情,已经不再只是想要利用这么简单。 爱意无声无息,是坚韧的种子,给点春雨就会发芽。 机会需要自己主动争取。 宋洲白知道感情和做生意一样不能被动等待。 于是他抬腿压住温云笙的床,俯下身体向她凑过去。 “笙笙,感情不能儿戏,既然开始了,总要善始善终。” “哥哥?” 温云笙一愣,茫然无措地看着宋洲白。 宋洲白盯着温云笙一张一合的粉嫩小唇。 伸出手抬起她的下颚迫使她向自己的方向抬起头。 他不再像往常那样客气,直接重重吻上去。 温云笙伸手要挡,可惜力气太小。 “不……唔唔……” 张开口的瞬间,内部被彻底侵入。 宋洲白的吻不复温柔,充满了来自男人的占有欲和压抑不住的情绪。 他大力吸吮着温软的唇瓣,看起来几乎要将面前的姑娘吞吃入腹。 温云笙被亲的说不出话来,只能仰着头被迫承受。 难得享受到一个霸道至极的吻,温云笙竟不觉得讨厌。 甚至还有些喜欢对方不管不顾的强势样子。 宋洲白沉浸在姑娘香香甜甜的嘴唇里,咬着果冻一样怎么都尝不够。 慢慢的,他的动作越来越放肆。 不知何时整个人都移动到床上,将温云笙按在柔软的枕头里,抱着她放肆亲吻。 少女身上独有的香气是比任何药物都迷人的熏香。 宋洲白大脑一阵阵发热,一双手克制不住地拉住温云笙的衣服,失礼地向上掀去。 “笙笙,我们和好吧,我们做一些伴侣可以做的事情吧,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我们在一起一定会无比开心。” 宋洲白咬着温云笙的耳朵,不断温声诱哄。 “你……你想做什么……” 温云笙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 宋洲白的手搭在曲线的最上方,慢慢收拢。 “你说呢?笙笙对感情应该不是一窍不通吧?” “不……不行……” 温云笙试图拒绝。 她的眼底漫起水雾,纤长漆黑的睫毛轻轻抖动。 红红的眼圈让她看起来像极了无辜的兔子。 “不要再拒绝我了,笙笙,我很喜欢你。” 宋洲白动作力度加重,反复亲吻着少女的脸颊。 他看到少女眸中水光晃了晃,咬着嘴唇没有推开自己,心知对方也在犹豫。 不拒绝就是最好的答案。 宋洲白眼神一沉,单手扯上自己衬衫的扣子,熟练将上衣脱下。 孤岛城堡(47)双人还是三人 两具身体抱在一起,中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躁动。 温云笙的沟壑仿佛海市蜃楼,吸引着宋洲白的全部目光。 而她娇软绵长的声音,则似海妖的歌声,让人陷进美梦一般迷离的幻境里。 宋洲白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动作,不想让自己显得太粗鲁,以免被心上人嫌弃。 然而欲念并不容易控制,他还是几次三番咬疼了温云笙的皮肤。 外面又下雨了,淅淅沥沥,砸在窗户上吵闹不休。 雨声掩盖了室内的部分声音,让床上的两个人不至于太过拘谨。 但同时也遮住了走廊上响起的匆匆脚步声,以及两道略显急促的敲门声。 是沈书轩来了。 刚刚他把夏言朔哄回房间以后,眼皮一直突突乱跳。 姑娘常常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记忆深刻。 沈书轩怀疑宋洲白会对温云笙做些什么,而他不想让宋洲白抢了先。 因此快步来到温云笙卧室门口,准备看看他们都在忙些什么。 沈书轩礼貌地轻轻敲了两下门,一直无人应答。 方才宋洲白脚步太急,进房间时没有将房门关紧。 沈书轩不小心将房门敲开,看着敞开的门缝,犹豫片刻,还是直接推门而入。 他轻手轻脚向最里面走去。 很快,他听到了里面暧昧绵长的两道声音。 果然……他就知道! 沈书轩深呼吸一口气,推开最里面的门—— 他看到了紧紧相拥吻在一起的两具年轻身体。 他们的上衣都不见了。 温云笙闭着眼睛,粉着脸颊,头发散乱铺在枕头上。 不知道是因为无法挣扎,还是因为默许了宋洲白的行为。 她的双手只是虚虚地撑在宋洲白的胸膛上,完全看不到拒绝的意思。 难道他们已经和好了么? 沈书轩带进来了一阵冷风,很快吹拂到床上。 温云笙和宋洲白同时向沈书轩的方向看过来。 “小沈……” 一抹尴尬浮现在宋洲白眼眸深处。 他气息不稳地抱住怀里的姑娘,似乎不想让沈书轩看到温云笙的身体。 “你怎么不敲门?” “你们没有锁门。” 沈书轩舔了舔嘴唇,仿佛看不懂宋洲白眼底的疏远,缓步向床铺走去。 “宋先生怎么不叫上我?我们前段时间不都是一起的么?” “……” 宋洲白不想现在看到沈书轩。 他和温云笙刚刚进入状态,还没进行到关键时刻。 要是再多一个人,算什么? 他正要措辞拒绝,怎料温云笙突然轻轻唤了沈书轩一声:“哥哥你来了……我……我有些害怕……” 温云笙的主动呼唤让沈书轩有了底气。 他在温云笙床边坐下,握住她露在外面的手。 “笙笙不怕,我留在这里陪你。” 宋洲白:“……” 沈书轩无视宋洲白的抗拒,俯下身体在温云笙额头上亲了亲。 “笙笙希望我单独留下来陪你,还是我和宋先生一起陪着你?” 宋洲白闻言冷笑:“小沈,怎么没有我单独留下的选项?” 沈书轩依旧一副温和模样,不急不躁:“你一个人陪着她,她会害怕。” “你在开什么玩笑?” 宋洲白和沈书轩共事这么久,从来没有吵过架。 如今为了一个小姑娘,竟有动怒的趋势。 沈书轩性格沉稳一些,此刻仍能保持冷静。 他用空着的手开始解自己衣服的扣子,同时对宋洲白道: “宋先生不必动怒,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笙笙第一次谈恋爱,紧张一些很正常,我们两个一起陪着她,说不定可以帮她放松不少。” 看到沈书轩没有想要独占温云笙初\/\/夜的打算,宋洲白心中怒火平息些许。 既然这段感情注定不能一对一,那么现在情景已经算是相对较好的结果了。 “行,来吧。” 宋洲白抱着温云笙往里面滚了滚,给沈书轩留出位置。 沈书轩脱去上衣,抓起温云笙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 两个人完全忘了温云笙还没有回答自己希望谁留下陪她。 他们只知道一前一后围着她,准备共同享受一个曼妙的白天。 …… 夏子遇的房门被夏言朔敲响。 夏言朔坐立难安,在自己卧室越想越不对劲。 他记得他是第一个对温云笙有好感的人。 可现在为什么只有他和温云笙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迫切需要理清自己的情绪。 思念、求不得、渴望、迷茫…… 他陷在挣扎里,对温云笙的爱慕随时间发酵,已然爬升到了70点。 “你怎么来了?”夏子遇脸色不太好地开了门。 “哥……”夏言朔挤进房间,“我不想再被动下去了。” “你想追温小姐?” “没错,我得勇敢。不过我在行动前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真的不喜欢笙笙么?哥,我不想和你抢人。” “……我说不清。” “啊?” 夏言朔猛地瞪圆眼睛。 他揪紧自己白色t恤的下摆,无意识地反复摩挲。 “什么叫说不清啊?哥你不要吓我。” “我和她因为意外做过越界的事,我对她肯定不可能和以前一样。” “……哦,也是。” 夏言朔听得似懂非懂。 夏子遇继续道: “你觉得你还有机会?你忘了么,宋洲白现在正在温小姐的房间里,还有沈书轩说不定也在。” “他们两个怎么回事?总要一起恋爱吗?我不理解。” “既然不理解就不要试图加入,以免被他们联合起来耍的团团转。” “不行,我得为自己争取一次。”夏言朔握紧拳头,“哥,只要你不准备和笙笙在一起就好,我不想和你为敌,至于宋哥和沈哥……现在,我想我必须去一趟温云笙的房间了。” “我劝你不要去。”夏子遇蹙紧眉头,“我怕你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 “可是不去的话,我会后悔一辈子。” 夏言朔深呼吸两口气,转过身,头也不回离开这里。 孤岛城堡(48)夜将至 温云笙的卧室里,空气异常干燥。 布料所剩无几。 薄汗混合在一起,分不清是从谁身上流下来的。 沈书轩没有找到空调遥控器。 他将第一次的机会让给宋洲白。 而后下了床,将窗户打开一半,让风透进来。 伴着风进来的还有绵绵细雨。 在乌云的遮挡下,日光无法倾斜大地。 世界昏暗沉闷,白天也有傍晚的感觉。 宋洲白轻轻吻在心上人的小腹上。 “笙笙,一会儿可能会有些不舒服,委屈你了。” “哥哥……” 温云笙咬着手指,脸上仿佛染着晚霞,娇的宋洲白心颤。 “别怕,我对你是真心的。” 以后能不能做到永远真心不好说。 但至少在这一刻,宋洲白是真心实意喜欢温云笙。 他把她当自己可爱的女朋友,有过那么一瞬间想要天长地久。 温云笙闭上眼睛,抛去心头杂念。 身前的男人正因为她的白皙而心颤。 过了片刻,温云笙忍不住湿了眼角。 “我爱你,笙笙。” “抱抱我吧。” 温云笙勾住宋洲白的脖颈。 “好,我抱着你,一直抱着你。” 甜蜜的拥抱总是有缓解的功效。 …… 沈书轩处理好窗户,重新回到床上。 他抓着喜欢的人的手,轻轻安抚。 宋洲白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后面渐渐也放开了。 …… 宋洲白的时间有些快。 毕竟第一次尝试,难免激动了一些。 他想还好温云笙不太懂,不然自己丢脸丢大了。 温云笙懵懵地睁开眼睛,头脑晕晕,身体还是不太适应。 至于愉悦,几乎没怎么尝到。 不过为了维护男人的自尊,她保持了沉默。 “笙笙需要睡一会儿休息么?” 沈书轩摇了摇温云笙的手臂,他等的辛苦。 但如果温云笙说出拒绝的话,他绝不会强迫。 “还、还好……” 温云笙抬手抚摸沈书轩的脸。 他的金丝眼镜充满了禁\/\/欲的性感。 她很喜欢。 “可以和笙笙在一起,真的很开心。” 沈书轩怕温云笙腰酸,抱着她让她正面朝下躺在床上。 他没有急不可耐的粗鲁,而是吻在温云笙光滑的背部。 同时帮她揉捏腰身,缓解刚刚带来的难耐。 宋洲白下床喝了一杯冷水。 他看着沈书轩的动作,心想自己或许不够温柔。 如果一会儿有机会再表现一次,他一定要加倍体贴才好。 揉了许久的腰,沈书轩不想等了。 心心念念之人温香在怀。 尽管他是镇定性格,却还是乱了呼吸。 不同的人带来的感受总会有细微的差别。 温云笙有过上一次的经验,此次不再那么难受。 在沈书轩轻缓的温柔里,总算尝到些独特的趣味。 沉浸在浓烈如酒的情意里,在雨声的掩饰下,没有人知道夏言朔正颓然靠着门板坐在房间门口。 他刚刚敲了很久的门,一直无人应答。 他以为他们不在这里,于是在城堡中寻了一圈。 最后他终于确定,他们就在房间里,只是没有人给他开门而已。 时钟滴滴答答一刻不停的走着。 夏言朔的心渐渐沉到谷底。 他不敢想象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他只恨自己来的太晚。 房间里。 出于对心上人身体的担心,沈书轩和宋洲白没敢闹太久。 大家依次去洗了澡,回来后抱在一起睡在同一张被子里。 美梦让男人勾起嘴角。 身心的双重放松让人卸去疲惫。 …… 夏子遇一直在等夏言朔回来。 见他迟迟没有现身,出于担心,不得不也去了一趟温云笙的房间。 来到房间门口,看到坐在地上的弟弟,夏子遇心头立刻升起一股无名火。 只是这股火他不知道源于谁,说不清是气自己还是气其他几个人。 “跟我回去,坐在这里成什么样子?” “不回,我要等笙笙出来。” “他们在房间里已经四个多小时了,要是肯给你开门,早就开了。” 夏言朔默默捂住耳朵,不想听哥哥唠叨。 夏子遇大力将夏言朔从地面拉起来,想要强制将他带回房间。 夏言朔不是吃素的,体育生最不缺的就是体力。 他奋力挣扎,试图摆脱夏子遇的手腕。 一时间兄弟两个近乎扭打在一起,谁都不服谁。 夏子遇一不小心将夏言朔的身体重重撞在门板上,发出巨大的异响。 于是房间里刚刚睡去没多久的人齐齐被惊醒。 温云笙在沈书轩的臂弯里睁开眼睛,茫然开口:“是打雷了么?” 沈书轩将放在床边柜的眼镜戴上,和另一边的宋洲白对视一眼。 “不是雷声,走廊似乎有人。”宋洲白翻身下床,“我去看看。” 沈书轩抱着温云笙没动,“我和笙笙在这里等你,我们一起出现不太好。” 宋洲白点点头,飞快套上衣服,随便理了理头发,脚步沉沉来到门口。 打开门,看到夏家两兄弟拧在一起,他一颗头十颗大,“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夏子遇松开钳制夏言朔的手,转身问:“你和沈助理把人哄好了?” 宋洲白点点头:“嗯,笙笙已经不生气了。” 夏言朔抚平被揉皱的衣服,“为什么一直不给我开门?你们都在忙什么?” 宋洲白:“……” 夏子遇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弟弟。 也不知道他是真蠢还是装傻,居然问出这种问题。 夏言朔见宋洲白不说话,扒开门就要往里闯。 宋洲白和夏子遇同时伸手去拦,意外撞到一起,下意识一起缩回手。 这么一耽误,竟然真让夏言朔借机溜了进去。 “回来!” “不能进去!” 两个人都没有喊住夏言朔。 眼见他马上要打开最后一扇门,只能立刻跟着他往里闯。 孤岛城堡(49)深夜强迫 “你、你们……” 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夏言朔急的手指都在颤抖。 沈书轩没料到夏言朔会进来。 此刻他和温云笙身上什么都没有穿。 沈书轩帮温云笙裹紧被子,免得露出皮肤让夏子遇看到。 他缓和脸色,镇定地开口问:“言朔,你怎么冒冒失失的?” “我冒冒失失?”夏言朔红了眼圈,“我看真正冒失的人是你们!” 他的情绪非常激动。 温云笙想哄一哄他,免得他一个冲动和沈书轩打起来。 然而沈书轩将她的头按在怀里,不让她和夏言朔对上视线。 “我和笙笙是恋爱关系,你都知道的。” “那宋洲白呢?他也是吗?你们又要一起?” “嗯,可以这样理解。” “真可笑。”夏言朔脸上挂起冷笑,“来到没有法律的地方,你们的本性算是都暴露出来了。” “什么意思?”沈书轩蹙紧眉头,“言朔,你把话说清楚。” “意思就是你们禽兽不如!你们……” 夏言朔语气急促,忍不住想要骂人的冲动。 夏子遇及时追上来,一把捂住夏言朔的嘴。 “不许管别人的事,你跟我出去!” “唔……不是别人的事……笙笙……放开我……” 夏子遇一个人控制不住夏言朔,他对宋洲白使了个眼色。 宋洲白立刻会意,和他一起将夏言朔控制住架出了房间。 夏言朔现在像一头发疯的小兽。 毕竟看着心爱的姑娘和其他男人躺在一起,脸上和身上还满是红色痕迹,没几个不疯的。 “哥,你怎么可以和别人一起这样对我!” 夏言朔被丢出房间,抓着夏子遇的肩膀嘶吼着。 “他们这样是违法的你知道吗?两个对一个,违法!” “笙笙什么都不懂,第一次就这样被夺走了。” “等以后她反应过来,一定会气我没有及时保护好她。” “她没有父母给自己撑腰,能依靠的只有我们了。” “我对不起她,我反应迟钝,我太蠢太蠢……” 说着说着,夏言朔靠着墙慢慢滑落在地。 一滴眼泪悄然从他的眼眶中掉落,砸在地上溅起水花。 夏子遇将卧室门关好,在夏言朔身边蹲下。 “就这么喜欢她?必须是她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胸口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揪紧了。” “哪怕她和别人在一起了,你也想要她?” “他们不算真正的情侣。”夏言朔不肯承认温云笙和其他两个人的关系,“宋哥和沈哥根本只是利用她。” 看着弟弟失魂落魄的样子,夏子遇心里也跟着堵得慌。 “如果温小姐喜欢他们,愿意和他们在一起,你准备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感觉笙笙也是喜欢我的。”夏言朔吸了吸鼻子。 “既然他们两个可以同时和温小姐谈恋爱,要不你也……”夏子遇艰难吐出下面的话,“要不你也加入他们……” “哥?!”夏言朔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我才不要变成宋哥和沈哥那样的人!” “所以你到底想要怎么做?总不能一直哭一直闹吧?” “我要追笙笙。”夏言朔抹掉眼角的泪水,“我要让笙笙明白忠贞的感情才是最正确最美好的,哥,你帮帮我。” “……” “我能依靠的只有你了,现在宋哥和沈哥站在统一战线,如果你不帮我,我一个人肯定赢不了他们两个。” “……” 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夏子遇的想象。 本以为在岛上的日子会是一部荒野生存纪录片。 谁知道慢慢会变成混乱无比的爱情片。 夏子遇最后答应了夏言朔帮他追温云笙的请求。 只是宋洲白和沈书轩已经和温云笙发生关系了,夏子遇心里着实没谱。 算了,他想,走一步看一步吧。 接下来的几天,夏子遇和夏言朔没有轻举妄动。 城堡里的物资不多了,他们需要继续去树林里收集食材。 野兔、野鸡、鱼类和可以食用的野菜都是他们重点寻觅的目标。 宋洲白和沈书轩商量好时间,不再同时出现在温云笙房间里。 免得每次都有些束手束脚,说话也不方便。 温云笙身为小狐狸精,在男人的滋\/\/养下,脸色越发的红润。 “七七,宋洲白和沈书轩的爱慕值有多少了?” 这日,温云笙陷在沈书轩怀里,身体因为刚刚经历过情事而泛红泛热。 “宋洲白爱慕值90\/100,沈书轩爱慕值85\/100。” “他们的攻略任务都完成了,我记得只要80点就够了。” “是呀,恭喜笙笙,至于其他两位,夏言朔爱慕值70\/100,夏子遇爱慕值55\/100,前者也快达标了。” “果然还是夏子遇最难搞,他们两个最近都在忙什么?整体看不见人影。” “他们在树林里发现了一个温泉,准备找机会带你一起去泡。” “听起来很有趣,对了,今天是他们在岛上生活的第几天?” “48天啦。” “这么久了?时间好快。” 攻略任务需要在100天内完成,时间绰绰有余。 …… 夏言朔还没想好如何单独约温云笙出门泡温泉,高天明突然出事了。 他们来到岛上的第52天,凌晨1点。 一声尖锐的叫喊突然在一楼响起。 “救命!有人、有人强*我!!” 声音的主人从一楼一路跑到二楼的管家房。 吵醒了城堡里的所有人,众人纷纷出来围观。 贺叔穿着睡衣快速打开门。 看到门口失魂落魄的姜可儿担心地问:“可儿不要慌,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是……是高天明!他强*我!”姜可儿气息不稳道。 “什么?!”贺叔惊讶地挑了挑眉。 “你不要乱说话!” 高天明跟着跑了过来。 他衣服凌乱,额头满是汗水。 “贺叔,您一定要救救我。”姜可儿哭着拉住贺叔的手腕,“刚刚他趁我在一楼储物间拿药品强*我!” “你明明是自愿的!咱们说好了玩点特殊的,你现在怎么倒打一耙?” 高天明气急败坏地瞪着姜可儿。 他和姜可儿确立“恋爱关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姜可儿对他的态度虽然奇怪,但大体上还算是顺从。 为了避开众人,他们通常都会选择在夜里见面。 在这次事件发生以后,他们已经上过好几次床。 不过普通的上床无法满足高天明,毕竟姜可儿不是顶级大美女。 因此他们开始进行种种y,而刚刚发生的强*戏份,就是y中的一种。 “我自愿?你开什么玩笑!”姜可儿躲到贺叔身后,“贺叔,储物间有监控,城堡里只有您和小姐有查阅监控的权力,求求您用监控证明我的清白!” “监、监控?!” 高天明惊愕地瞪圆眼睛,他根本不知道监控的存在。 现在他不仅要被人围观上床的录像,同时还难以自证清白! 孤岛城堡(50)储物间的监控 贺叔叫来两个强壮的仆人将高天明控制住。 带上姜可儿一起向保安室的位置走去。 宋洲白和沈书轩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来到贺叔身边。 宋洲白:“贺叔,我们和你一起去吧。” 贺叔:“……交给我处理就好了,夜已经深了,二位回去休息吧。” 沈书轩:“笙笙不在这里,我和宋先生想帮她盯一下事情的起因经过。” 贺叔:“……” 沈书轩和温云笙的关系他已经知道了。 如今沈书轩用温云笙的身份压他,他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你们跟我来吧。” 夏子遇拉上夏言朔,默然跟在他们身后。 高天明看着逐渐庞大的队伍,狗急跳墙,突然狠狠咬在仆人的手腕上。 趁对方吃痛,他一把将其推开,撒腿就要往一楼大门跑。 夏子遇和夏言朔反应极快,一个抓住高天明的手,一个按住高天明的肩将他控制住。 高天明被他们狠狠压在墙上,五官都要扭曲变形。 姜可儿看到高天明的狼狈模样,当即落井下石道:“你们看,他心虚了!” 高天明此刻真是恨极了姜可儿。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栽到这么一个姑娘身上。 要是个顶级美女也就算了,偏偏如此普通。 “不用看监控了,我认,她的指控我都认。” 高天明仗着这里没有警察,没人能定他的罪,直接认了罪。 不然一旦让大家看到监控,他不仅会被冤枉,还会丢尽自己这张脸。 可惜他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没有人会拒绝这场热闹。 而且对于贺叔来说,悄无声息处理掉一个人并不难,根本用不着警察。 “我们只认证据,高先生不要挣扎了,还是跟我们去一趟保安室吧。” 贺叔让仆人重新控制住高天明,率先推开保安室的门。 高天明被压在椅子上,贺叔输入密码,选取出刚刚储物间的监控录像。 只见晚上23:37,姜可儿一个人来到储物间挑选药品。 近日城堡里有很多人染上风寒,姜可儿深夜还在配药倒也合理。 时间来到23:45,储物间的门突然被人敲响。 姜可儿放下手里的药品,害怕地看了一眼时钟,悄声问:“谁?谁在外面?” “是我。”高天明的声音传了出来,“我好像有些发烧,想过来找一些退烧药。” “好的好的。” 姜可儿替高天明打开房门,随后背对着他继续整理药物。 高天明装作自己在翻找药品走在储物间里。 眼睛一直滴溜溜地围着姜可儿的背影转。 “可儿,在这里工作很累吧?” “还好,温小姐和贺叔都是很好的人。” “你一个人住在城堡里,不会感觉无聊么?” “在这里工作的人年纪差不多,我和他们都是朋友。” “我指的不是这方面。” 高天明向姜可儿的位置摸过去,无形之间将她堵在了墙角。 “什么意思?我不太懂。” 他们两个玩y演的不是一般的真。 “我想说,你正处于花儿一样的年纪,却不找个男朋友陪陪自己,不会寂寞吗?” “这……” 高天明说出口的话已经算是性骚扰的语言。 他沉浸在愉快的y里,一点都没有想过控制自己恶心的嘴脸。 他抓住姜可儿白色短裙的裙摆,想要顺着裙摆滑进去。 “可儿,自从你第一次帮我治疗我就喜欢上你了,白衣天使真是世界上最动人的职业。” “高先生请不要这样……” 姜可儿恐惧着后退,然而身后只有一堵冰冷的墙。 “不要哪样?嗯?不能和你说话?还是不能这样碰你?” 高天明的手放肆地摸上姜可儿的大腿。 姜可儿努力推着他,可惜力气太小,根本推不动面前的男人。 高天明已经将储物间的门锁上了。 储物间远离住所,外面的人很难听到这里的声音。 “求求你不要这样,不然我要喊人了……” “乖,不要喊,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和你拥有一个美好的夜晚而已。” 高天明掐住姜可儿的喉咙。 “当然,如果你不肯听话,我不介意采取一些极端的措施。” “这里不是法外之地,你不可以……唔……” 高天明猴急地吻住姜可儿的嘴唇,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姜可儿气的直接抬腿踢人。 谁知她踢的越狠,面前的男人兴致越高。 “真凶啊,我就喜欢有活力的小姑娘,啧,怎么还咬人啊。” “你快点放开我,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不想和你发生关系!” “喜欢的人?谁啊?宋洲白他们中的一个,还是其他仆人?” “……” “他们心里只有温小姐,我劝你不要对他们动情,有我喜欢你,你知足吧。” “求求你了,放我走吧,我保证不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只有你成为我的人你才会真正听话,宝贝,今天你逃不掉了,快告诉我,你喜欢什么姿势?” 孤岛城堡(51)认罪 这段尴尬到让人脚趾抓地的对话,把保安室里的人全都弄沉默了。 作为事件主人公,高天明和姜可儿全都红着脸,不敢看别人的表情。 监控里,姜可儿依旧在抗拒来自高天明的靠近。 高天明不管不顾地亲吻她的嘴唇和脖颈,同时将用力扯她的衣服。 他们不小心一起摔在地上。 监控是有死角的,此刻只能照到他们的小腿部分。 不过仅凭这些,已经可以确认高天明的罪行。 姜可儿的啜泣一直没有停过,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按理说这段监控类似片子,会让看到的人心燥。 可惜高天明的表演着实一般,大家更多的只有恶心和不适。 结束后高天明将人抱起来,开始说一些温柔的情话哄人。 姜可儿沉默着穿衣服。 等她的面孔重新出现在镜头里时,可以看到在她脸上全是泪水。 等高天明低头去找自己的鞋子,姜可儿突然猛地将他一推。 随后趁机哭着跑出储物间,大喊自己被欺负了。 这就是事情的全部经过。 高天明以为自己在玩一场特殊的y,殊不知一切都只是陷阱而已。 贺叔将监控录像下载到本地永久保存下来。 转头对高天明道:“你还有什么想解释的?” 高天明咬着牙:“我和姜可儿在谈恋爱,这些都是我和她的角色\/\/扮\/\/演。” 姜可儿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悲愤道: “你不要污蔑人!我怎么可能和你这种人谈恋爱?而且你喜欢的人是温小姐,城堡里谁不知道?” 高天明一直对姜可儿没有防备,如今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贺叔冷下脸,对高天明旁边的仆人说: “把他关进地下室,等直升机开过来,把他和犯罪的证据一并交给警方。” 高天明不想陷入被动,立刻和仆人扭打起来。 贺叔沉着脸看着他闹,冷哼一声: “你要是不想被关进来也可以,我不介意将你赶出城堡,让你一个人在小岛上自生自灭。” 闻言,高天明当即停下动作。 树林里的危险可比被关起来要可怕的多。 尤其里面住着食人族,要是被他们捉住,可真是生不如死。 “关就关吧,别推我,我自己能走!” 高天明被仆人带走,闹剧结束,时间已经是凌晨3:08。 众人纷纷散去,今夜轮到宋洲白陪温云笙睡觉。 刚刚他没让温云笙出来,免得她遇到危险。 现在顺利处理掉高天明,他可以回去继续抱着软乎乎的小姑娘休息了。 宋洲白脚步轻快地往回走。 剩下三个人非常默契地齐聚沈书轩的房间。 夏子遇率先开口:“贺叔下了一盘棋,要不是我在餐厅偷听过姜可儿和高天明的对话,我可能真以为是高天明强*了姜可儿。” 夏言朔感觉很不可思议:“姜可儿居然肯用自己的清白诬陷高天明,贺叔到底给了她什么好处?” 沈书轩淡定一些:“有钱能使鬼推磨,说实话,在这里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觉得奇怪。” 夏言朔嘴角划过一抹讥讽的笑:“你当然不会奇怪,毕竟某些人都可以和别人共享女友了,和这种炸裂的事情比起来,姜可儿愿意为了钱而出卖自己的身体,实在算不上什么大事。” 沈书轩:“……” 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多少次被夏言朔嘲讽。 因为温云笙,他们几个人的关系估计再也回不到从前。 沈书轩脾气好,不和夏言朔吵。 宋洲白有时候压不住脾气,会和夏言朔争执几句。 温云笙是温温柔柔的小姑娘性格,每次都会拉架。 然而一旦她不小心偏向了谁,维护了谁几句,战火反而会加倍升级。 夏子遇将夏言朔从沈书轩房间里拉走,免得他情急坏事。 沈书轩目送他们的离开,摘下眼镜,脱衣上床睡觉。 另一边,宋洲白已经重新抱住了热乎乎的小姑娘。 “哥哥,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温云笙将头陷进宋洲白怀里问。 出于困倦,她一直闭着双眼。 宋洲白亲了亲温云笙的额头,将高天明的事三言两语当故事讲给她。 温云笙很满意贺叔的处理办法。 “咱们抓到高天明犯罪的证据,也算是帮柳岁馨和高苗苗报仇了。” “是啊,我也不用担心高天明继续骚扰你了。” “我突然有些不困了。” 温云笙睁开眼睛,抱着宋洲白的脖颈主动去吻他的唇。 宋洲白笑着翻身将心上人按在身下。 虽然几个小时前刚刚做过,但这种事永远不会嫌多。 他用牙齿勾住温云笙的睡衣带子,亲吻在她心跳响起的地方。 “哥哥,你弄的我好痒……” “我力气重一点?” “唔,这样有点疼……” “娇气的小姑娘。” …… ………… 胡闹了将近两个小时。 温云笙脸颊粉红,终于有了倦意。 宋洲白帮她理好衣服,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女儿一样哄她睡觉。 夏言朔一夜没睡,辗转反侧,心里越想越急。 他非常担心温云笙和其他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越来越浓。 早晨见天气还算不错,暂时不会下雨,他和夏子遇商量准备今天就带温云笙出门泡温泉。 温云笙欣然同意,她整日闷在别墅里,早就嫌无聊了。 宋洲白和沈书轩知道夏言朔心里藏着什么心思,都说要一起去树林。 夏言朔想不出借口拒绝,只能沉着脸带上他们一起。 四男一女在上午十点半携带点心和泡温泉的浴衣离开别墅。 温云笙体力有限,受不了长时间行动的辛苦。 于是她的男朋友轮换着背她,一路说说笑笑,气氛很是和谐。 夏言朔全程忍着,没有当着温云笙的面表现出不满情绪。 同时尽量展示自己的体贴,时不时向她投喂水和零食。 每次温云笙都会笑的娇俏动人,一口一句“哥哥”的感谢他。 本来夏言朔听在耳朵里非常开心。 谁知在中途休息时,他拿着洗好的梨子准备递给温云笙,意外听到宋洲白在诱哄温云笙改口叫他“男朋友”。 温云笙对他们基本都是有求必应。 于是夏言朔听到了那一声甜甜的“男朋友”。 啊啊啊,真是嫉妒死了。 夏言朔气的自己把梨子吃了。 夏子遇看了一眼时间,对沈书轩道: “我们先去整理一下温泉吧,这几日温泉里估计落了不少树叶。” “行,你带路吧。” 沈书轩没多想,他不知道温泉有两处。 夏子遇提前和夏言朔商量过计划。 如果温泉之行有闲杂人等,夏子遇会负责将人引开。 现在夏子遇要带沈书轩去的温泉会是左边较大的一个。 而一会儿夏言朔和温云笙要去的,则是右边稍微小一点的那个。 温云笙在宋洲白和夏言朔的陪伴下又歇了一会儿。 夏言朔看温云笙气色恢复的差不多了,站起身按照原定计划摆出一副惊恐的模样。 “宋哥,前面好像有蛇!而且不仅一条!” “在哪里?”宋洲白立刻紧张起来。 “刚刚在草丛里,现在不知道爬到哪里去了,我经验多,留下保护笙笙,宋哥你去前面看看情况吧。” “好,你们小心点,注意安全。” 宋洲白拿起防护工具向夏言朔指示的方向摸过去。 夏言朔等宋洲白和自己有一段距离以后,抓住温云笙的手,轻声道:“笙笙,我们换一条路,前面太危险了。” 温云笙早已猜出夏言朔的目的。 她眸光流转,摆出害怕信赖的模样。 “嗯嗯,哥哥,我跟着你走。” 孤岛城堡(52)温泉之旅 宋洲白发现身后的两个人不见了,第一时间拿出对讲机和他们联络。 夏言朔一直没有理他,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 宋洲白心里担心,又给夏子遇和沈书轩发消息。 夏子遇回复了他:“言朔可能顺着别的路过来了,宋先生直接来温泉吧,我和沈助理已经在这里了。” “行吧,我知道了。”宋洲白不安地看了一眼夏言朔和温云笙消失的地方,“我立刻过去。” …… 夏言朔将温云笙背在背上,带着她沿着小路走向另一处温泉。 温云笙身体又软又轻。 随着路途颠簸,一下一下擦在夏言朔身上。 惹的他起了一身的火。 “笙笙,最近过得开心么?” 为了转移注意力,夏言朔随便开了个话题。 “很开心呀。”温云笙抱紧夏言朔的脖颈,将脸颊贴在他的背部,“要是你们不要总吵架就更好了。” “看来笙笙很喜欢宋哥和沈哥。”夏言朔吃味的说,“不知道你更喜欢他们中的哪一个?” “这……”温云笙露出为难的神色,“他们都很好……和他们在一起是同等的快乐。” “那我呢?”夏言朔问,“笙笙喜欢我么?和我在一起会无聊么?” “我当然也喜欢言朔哥哥了!”温云笙答得飞快,“我们之间没有距离感,是最亲切的兄妹了,怎么会无聊嘛。” “……” “兄妹”二字让夏言朔眼前一黑。 他深呼吸一口气,带着委屈道:“笙笙,我对你可不只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 “嗯?”温云笙眨了眨眼,眼眸深处闪过一抹羞意,“哥哥?” “一会儿再说,我现在脑子有点乱。” 转眼间二人来到温泉处。 温泉分为三个小池,每个都差不多有五平米左右的大小。 水池周围鲜花盛开,被水汽蒸的娇艳欲滴,姹紫嫣红分外好看。 夏言朔将温云笙放下来。 “我转过身去,笙笙在我背后换浴衣吧。” “嗯,好,稍等我一下。” 温云笙从背包里拿出事前准备好,点缀着春樱图案粉白相间的浴衣。 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在夏言朔背后响起。 夏言朔根据声音想象着温云笙的动作。 先是脱去外衣,接着是裤子。 为了防止内衣和内裤被温泉水沾湿,也需要临时更换其他衣物。 想着想着,夏言朔感觉自己要呼吸不过来了。 光是脑补,已经可以要了他的命。 然而更刺激的还在后面。 夏言朔不经意间低下头,意外发现温泉水清澈无比,倒映出温云笙的身体轮廓。 她的身体曲线玲珑,既有少女的紧致,又有成熟女子的凹凸。 夏言朔尝试移开目光,不要做这种下流的事。 然而他的眼睛犹如被胶水黏住,一直死死盯着水面。 还好温云笙很快换好衣服,将夏言朔从这场偷窥中彻底解放出来。 温云笙穿着浴衣靠过来,拉了拉夏言朔的袖子。 “哥哥,我换好衣服了,你也去换衣服吧。” “……嗯,好。” 夏言朔喉结动了动,佯作淡定地转过身。 只见面前的温云笙身穿一袭浅色浴衣,衬得皮肤白皙光滑。 头发松松垮垮系在背后,湿漉漉的眼睛黑而亮,像上好的宝石一样尊贵。 嘴唇和衣服上的春樱一样粉,引诱着人升起想要亲吻的欲望。 宋洲白和沈书轩已经不知道和她亲过多少次了。 夏言朔胸口一阵阵发闷。 心想温云笙的唇一定很软很香,怎么亲都不够。 温云笙赤着脚小心翼翼走进温泉里。 热水滑过皮肤,舒适地让人忍不住微微眯起眼睛。 夏言朔故意没有避开温云笙,当着她的面开始换衣服。 温云笙知道对方想要色诱自己,但她才不会轻易让夏言朔如愿。 她佯作害羞地转过身,用后背对着夏言朔。 夏言朔一边脱衣服,一边欣赏水滴滑过温云笙漂亮蝴蝶骨的绝美景象。 等他换好衣服,他没有选择空着的温泉池,而是直接来到温云笙的温泉池,和她泡在一起。 他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自己的行为: “虽然我事先勘察过场地,不过为了防止意外,我们还是离的近一些比较好。” “哥哥考虑的真周到。” 温云笙转过身,热气凝聚在她的睫毛上,形成细小的水珠摇摇欲坠。 一部分已经掉落的水珠则坠到她心口处,顺着漂亮的弧线滑下来。 夏言朔瞳孔轻轻抖动,喉咙干燥,呼出的气息热意腾腾。 “其他几个人怎么没有过来?”温云笙明知故问。 “可能去了别的温泉吧。”夏言朔没有隐瞒,“笙笙想和他们一起?” “还好,只有我们也没有关系,正好我很久没和哥哥单独聊天了。” 温云笙笑意吟吟,主动向夏言朔的位置凑过来。 “哥哥最近心情似乎不太好,是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了么?” “嗯,确实遇到了一些事。” 夏言朔轻轻搅动着池中的热水,决定打直球。 “我很嫉妒宋洲白和沈书轩。” “嫉妒?” “刚刚我说我对你不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你还记得么?” “记得呀。” “笙笙,在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喜欢你了,而且是想和你拥抱接吻,共度一生的喜欢。” “你……也想做我的男朋友?” 一片树叶被风吹落,悠悠然落到温云笙的肩膀上。 夏言朔看到了,伸出手帮她将树叶拂开。 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温云笙的肩膀。 温云笙的皮肤被热水熏的潮湿温热。 触感让他指尖战栗。 “是啊,想做你的男朋友,可惜……” 夏言朔话还没有说完,温云笙已经在水下握住了他的手。 “哥哥怎么不早说?既然我可以和别人在一起,当然也可以和你在一起呀。” 说完,温云笙贴近夏言朔的身体,仰起头向他的嘴唇凑过去。 察觉到温云笙的意图,夏言朔大脑立刻宕机。 看着越来越近的嘴唇,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然而在他们即将吻到一起的前一秒。 他猛地想起什么,快速抓住温云笙瘦弱的手臂,制止了她的行为。 “不行,笙笙,你现在是别人的女朋友,我们不能接吻。” 孤岛城堡(53)炫耀 “我也可以做你女朋友。” 温云笙歪了歪头。 潮湿的发尾垂落到夏言朔手背上,留下一小串晶莹的水光。 “不行,笙笙,我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夏言朔语气坚决,他有底线。 “可是……其他人都说感情没有固定的规则……” 温云笙咬着嘴唇,粉红的唇肉像熟透的樱桃,光是看着就会让人心动。 “他们都是昧着良心这么说的!”夏言朔毫不留情的拆台。 “昧着良心?为什么?” “宋哥和沈哥是色欲熏心,我哥是为了帮宋哥和沈哥说话,总之你们这样的关系是不对的。” 夏言朔开始喋喋不休讲起自古至今有关爱情的神话和传说。 试图用历史里的伟大篇章改变温云笙的思想。 温云笙最开始还把它们当故事听。 后来听着听着,人都有些犯困了。 因此她打断夏言朔的话—— “可是古代很多皇帝都不止一个嫔妃,既然男人可以有很多女人,为什么女人只有找一个男人?” “这……” 夏言朔被问懵了。 温云笙继续道:“还有一个成语叫三妻四妾,描述的不也是多人恋爱的场景么?” “确实……” 夏言朔向来不善言辞。 此刻,他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反驳温云笙的话。 沉思许久,终于憋出一句:“但是多人一起发生关系,是被法律禁止的……” 既然无法从道德层面改变温云笙的思想。 夏言朔叹了一口气,决定用自己有限的法律知识给温云笙普法。 “你和宋哥、沈哥的行为叫做聚众*乱,我记得情节最严重的话,可能被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 温云笙的表情一言难尽。 所有旖旎的气氛全都消失在新展开的法律话题里。 而夏言朔仿佛找到了新的突破口,再次喋喋不休起来。 另一边,稍微大一些的温泉旁边。 宋洲白和沈书轩迟迟没有下水,他们在等温云笙。 良久,沈书轩问:“子遇,其实笙笙不会过来了,是不是?” 夏子遇没有说话。 宋洲白被沈书轩点醒,恍然大悟道:“我才反应过来,原来刚刚夏言朔说树林里有蛇是调虎离山之计!” 沈书轩随手从树上摘下一片树叶拿在手里把玩,“子遇,可以告诉我言朔准备做什么吗?” 夏子遇眼神凉如水,无波无澜,“不可以。” 宋洲白沉下脸,冷冷道:“不愧是做哥哥的,果然还是要维护弟弟。” 沈书轩面上维持着平和的笑意:“我猜言朔想要独占笙笙,可惜他估计要失败了。” 夏子遇问:“什么意思?” 沈书轩答:“我们和笙笙已经上过床了,子遇,上床带来的亲密是没有上过床的人无法完全理解的。” 夏子遇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他确实不太能理解,甚至听不懂沈书轩要说什么。 沈书轩继续说: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们对笙笙身体的了解,很可能比她自己都要多很多。” “而这种过度亲密的关系会打破人和人之间的界限,导致彼此之间更加依恋和信赖。” 宋洲白同意沈书轩的话,补充道: “比如她尾椎处有一枚小痣,当我和笙笙提起时,她说她自己都是第一次知道。” “这件事成了我们心照不宣的小秘密,共同拥有秘密的人,关系自然不是其他人可以比的。” 夏子遇:“……” 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沈书轩有意向夏子遇展示自己和温云笙非比寻常的关系。 毕竟这样既可以起到炫耀的作用,又可以劝退面前情敌。 他想了想,捡了几件这段时间和温云笙相处的小事分享出来。 “笙笙很娇气,和我上床时几乎次次都会掉眼泪,宋先生,她和你上床时也会这样么?” “嗯,会,生理性泪水,很正常。” “她似乎很缺乏安全感,喜欢时时被人抱着。” “可能是从小不和父母生活在一起的缘故吧。” “城堡里没有计生用品,你说医生提供的药物可以避孕么?” “我觉得可以,就算笙笙不小心有了孩子,我或者你也有余力将孩子抚养长大。” 夏子遇:“……” 话题太跳跃,居然都聊到孩子了。 他对于他们说的内容完全插不进去话。 果然单身的人和脱单的人生活在两个世界。 沈书轩本意是想让夏子遇知道,他们和温云笙已经是坚不可摧的亲密关系。 仅凭夏言朔的三言两语,绝不可能拆散。 但是他的药下得太猛。 夏子遇比起被劝退,心里更多是痒意。 中臻叶幻觉时,他和温云笙亲吻、抚摸的感受记忆犹新。 为此他做过不少不可言说的梦。 梦醒时分常常满怀失落。 而他只有在梦里才可以享受到的亲昵,眼前两个人随时都可以实现。 夏子遇心生烦躁,强制转移话题:“你们还泡不泡温泉了?” 沈书轩知道夏子遇不会告诉自己温云笙在哪里。 而且就算这次他想办法打断夏言朔和温云笙谈话,他们下次还是会找到机会见面。 既然阻止不了,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沈书轩拿出浴衣,递给另外两个人。 “来都来了,当然要泡温泉,正好近日疲乏,身体需要舒缓神经。” …… 夏言朔的普法行动进行的不是很顺利。 因为温云笙打断他说:“可是小岛上没有警察,而且这里属于其他国家的领土。” 夏言朔:“……你的意思是这里的法律体系和我们陆地上的不一样?” 温云笙点点头:“是呀。” 夏言朔心很累。 像泄气的皮球,提不起精神。 他将温泉水泼在脸上,用力搓了几下脸。 “可我还是觉得,真正的爱是不可能分成两半的,就像我既然决定喜欢你,就不会再喜欢别人了。” 夏言朔语气闷闷。 往常俊朗阳光的脸庞染上树叶的阴影。 浓密的睫毛低垂,看起来像没人要的大狗狗,失魂落魄非常可怜。 看他这副模样,温云笙心生怜爱。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夏言朔已经留长的头发,以退为进道: “哥哥,既然我们爱情观不同,说明我们不适合做恋人……要不你还是喜欢别人吧,我们两个只做朋友,就像现在这样,你觉得如何?” 孤岛城堡(54)温泉里的吻 夏言朔感觉很不好。 喜欢的人劝自己放弃追求,谁能接受? “感情不是儿戏,笙笙,我不可能只把你当朋友。” 夏言朔情绪激动,语气急促。 手臂无意识地在温泉水中搅动,荡起一层又一层涟漪。 温水波此起彼伏撞在温云笙的浴衣上。 不小心将日式浴衣的其中一条绑带撞开。 于是温云笙的前襟不受控制地向两旁敞开。 若不是浴衣还有第二条绑带控制。 温云笙心口处的春光夏言朔将一览无余。 但尽管如此,她的身体依旧露出来大半。 夏言朔的瞳孔被面前的一片白皙晃的移不开。 然而未等他有所反应。 下一刻,他注意到温云笙心口处遍布了细密的吻痕。 吻痕颜色有浅有深,大小各不相同。 看起来是不同人在不同时间留下来的。 夏言朔眼圈不由一红。 顾不得想东想西,心里只剩下苦闷的情绪。 他兀自转过身去,让温云笙可以处理浴衣。 温云溪快速系紧带子,轻轻扯了扯夏言朔的衣服。 “哥哥,你……你是哭了么?” “没有,我没那么娇气。” “可是我刚刚看到你的眼眶红了……” “被热气熏的,你不要误会。” “这样哦……那你转过来,我帮你吹一吹眼睛。” 夏言朔一动不动,他不想让温云笙看到自己红着眼圈的狼狈样子。 温云笙偏要和他对着干。 她绕到夏言朔身前,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微微向上挺起身体。 此刻夏言朔的眼圈红得昳丽。 温云笙轻轻呼气,樱唇一张一合,呵气如兰。 她和夏言朔同样是坐在温泉池中。 但因为身高的差距,让目前的姿势显得有些吃力。 在水波的不断冲撞下,温云笙身体不由微微摇晃。 以夏言朔眼睛的高度,正好可以看到温云笙粉嫩的唇肉。 他担心自己做出不理智的事,比如扑上去吻她,因此慌忙低下头。 可谁知他还不如不低头。 毕竟刚刚看到的只是对方的唇。 现在眼前随着呼吸起起伏伏的,是刚刚偶然瞥见的胸。 温泉之旅果然危险……独处带来的私密太撩人了。 温云笙察觉到夏言朔身体发烫。 眼底立刻闪过一抹俏皮的得逞笑意。 夏言朔以为今天是他做的局,一切都会按照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殊不知,他才是被小狐狸精耍的团团转的人。 温云笙帮夏言朔吹了一会儿眼睛。 余光看到他们身后飘过来一截短树枝。 转了转眼睛,心生一计。 她猛地扑到夏言朔怀里,牢牢抱着他的脖颈惊慌道: “言朔哥哥,后面……后面好像有水蛇!” “水蛇?!” 夏言朔闻言立刻抱着温云笙的腰,将她紧紧按在怀里。 随后转过头,准备将水蛇捞出来扔出去。 可谁知,所谓水蛇,不过是一截被青苔卷住的树枝。 “笙笙不要怕,不是蛇。” “可是我看见它动了!” 温云笙将脸埋在夏言朔肩窝里,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夏言朔心生爱怜,小心拍着温云笙的背安抚。 “只是一截树枝而已,我这就把它扔出去。” 等到沾水树枝砸到地上的闷响声响起,温云笙终于胆战心惊地抬起了头。 “好像真的不是蛇……”她脸颊一红,“抱歉,我刚刚太紧张看错了。” “谁都有失误的时候,没事。” 夏言朔摸了摸温云笙的头做安慰。 他看着因为惊吓而手脚无力,只能靠在自己身上的姑娘。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把她推开。 但是感性又让他想要留下她。 “笙笙,结婚证只能和一个人领,你这样下去,最后会很难办。” 结婚? 怎么都想到这里了。 其他姑娘听到类似的话题,或许会感慨夏言朔给足了安全感。 可温云笙不想对他们负责,她只是来体验感情的任务者。 她藏去眼底的无奈,摆出认真请教的样子问:“哥哥的意思是我只能在现在的两位男朋友里二选一?” 夏言朔摇了摇头,语气委屈:“你忘了我……你是三选一。” 看来夏言朔今天势必要为自己争出一席之地了。 温云笙和他玩了这么久的文字游戏,实在心很累。 她不想继续和他绕弯子,干脆捧着他的脸,直接仰头在他嘴唇上碰了碰。 “我似乎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想,我或许确实应该在你们中间做一次选择。” 得到温云笙的吻,夏言朔眼底涌起浓烈的惊喜。 “你……你亲了我,所以你选了我??” “不,不是。” 温云笙残忍打破他的幻想。 “哥哥,我只有全都试过,才能知道谁是最适合我的人呀。” “什么意思?”夏言朔人傻了。 “意思就是,我准备同时和你们三个人在一起,至于最后谁会成为我唯一的男朋友,就看你们的表现啦。” “……” 夏言朔要裂开了。 温云笙不再给他考虑的机会,再一次碰上他的嘴唇。 小狐狸精擅长引诱之术,吻技经过日日夜夜的练习,早已非往日可比。 她吮吸舔舐着夏言朔单薄的嘴唇,同时呢喃着他的名字。 “言朔哥哥,你怎么一动不动,木头一样。” “我……笙笙,我爱你……” 夏言朔的防线终于被温云笙彻底击溃。 再忍下去,他简直不是男人。 他紧紧抱着温云笙的腰,含住温云笙饱满的唇瓣,反客为主细细品味。 温云笙配合着他的动作,任由他自主探索。 很快她的唇瓣被夏言朔惹的濡湿殷红。 酥酥麻麻的感觉在皮肤相接之处升起。 这是夏言朔的初吻,他的吻技实在不算好。 有些莽撞,像被困在牢笼里的小兽,哪里都想撞一撞。 但没有经验也有没有经验的优点。 夏言朔不懂套路,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都是出自真心。 如果将他比如动物,他现在一定是大狗狗。 而温云笙就是他最喜欢的玩偶伙伴。 狗狗表白喜欢的方式简单明了,无外乎亲亲抱抱舔舔。 孤岛城堡(55)温泉旁胡闹 夏言朔的身体比温泉水都要烫。 皮肤也红得像熟透的虾。 温云笙被他抱在怀里,整个人都要融化了。 她推了推夏言朔的肩膀,示意他停一停。 夏言朔依依不舍地微微松开手。 温云笙终于可以缓缓呼出一口热气。 “笙笙,我的笙笙。” 夏言朔用鼻尖蹭着温云笙的皮肤。 似乎在说可以继续亲亲了么?他还想要亲亲。 温云笙将头垂在夏言朔的肩窝里。 热水漫过胸口本就容易气短。 再加上亲吻,她完全提不起力气。 “哥哥,抱我去岸上吧。” “会不会着凉?” “你继续抱着我帮我挡风不就可以啦?” “也是。” 夏言朔一手抱着温云笙的腰,一手撑在温泉旁边的石头上。 轻轻松松带温云笙离开热水,来到光滑的巨大石块上就坐。 他不敢让温云笙的皮肤直接接触石块。 于是让温云笙陷进自己怀里,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此刻他们的浴衣都被温泉水浸透了。 黏在皮肤上,呈现半透明的状态。 薄薄的一层,根本什么都挡不住。 温云笙身体带来的触感,夏言朔感受的清清楚楚。 要死了要死了,他想,要控制不住了,要被发现了。 手足无措之际,温云笙的香吻再度袭来。 夏言朔的脑子里当即只剩下一件事—— 他要和温云笙享受难得的独处机会,做情侣应该做的事。 一回生,二回熟。 夏言朔不再需要温云笙引导,主动去亲去碰。 树林幽静的环境带来别样的刺激。 一想到树叶之间可能有小动物,比如松鼠兔子之类的生物在偷看自己。 夏言朔大脑的兴奋便会更近一层。 渐渐的,他不再只满足于简单的亲吻。 温云笙的乖让他壮了胆。 他离开蜜唇,转而顺着脸颊一路吻到耳垂。 温云笙的耳垂微微泛潮,都是刚刚温泉水汽凝聚的效果。 夏言朔无师自通轻咬一只,再用手指揉捏另一只。 细小的哼声从温云笙口中溢出。 传到夏言朔耳朵里,成了对他最大的鼓励。 他一直揽在温云笙腰间的手小幅度移动起来。 往上往下都是禁区。 但为了好好表现,最后抱得美人归。 夏言朔必须鼓起勇气,不能比其他两个人弱。 他深呼吸一口气,灼热的气息喷洒砸温云笙耳畔。 与此同时,手掌开始缓缓向上移动。 …… ………… 太热了,犹如置身梦境里。 夏言朔浑浑噩噩。 一开始天真地以为自己可以维持冷静,结果还是很快乱了方寸。 他已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非常想要立刻吃掉面前的姑娘。 因此他低下头,凑到温云笙耳边轻轻问: “在这里可以么?我会好好表现的……” “哥哥,都听你的。” 温云笙给了夏言朔最大的自由。 夏言朔看到他们的背包正放在不远处。 他记得里面有泡完温泉用来裹身体的毯子。 “笙笙,等我铺一下毯子。” “嗯,好~” 夏言朔将温云笙重新放回温泉水里。 快步走过去打开背包,抽出其中一条毯子在石块上铺好。 他用自己的身体试了试,还是有些硌得慌。 想了想,脑中灵光一现。 自己躺在毯子上,对温云笙招招手,将主导交给她。 温云笙和其他人没有用过这种方式,不由有些新奇。 他们一个纯新手,一个向来被动,很少主动。 如今相遇在一起,体验全都很新奇。 …… ………… 夏言朔的性格还是太冒失。 温云笙不算身经百战,也算富有经验。 但还是被夏言朔惹的想打人。 而且她体力不好,没多久便浑身疲软,整个人止不住地往一旁倒。 夏言朔顶着一头一身的汗,让温云笙面向自己倒在自己怀里,接手剩下的事。 …… ………… 他们没有关注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事后穿上衣服,抱在一起躺在另一条干净的毯子上。 夏言朔搂着闭眼小憩的温云笙,极度的兴奋让他现在大脑空空。 他难以描述自己的状态,只知道他的每一滴汗都为温云笙而流。 他努力回忆刚刚看到的桃源美景与品到的香甜。 一切都美好的像梦,而梦常常让人觉得不真实。 夏言朔想和温云笙再来一次。 刚吃到肉的男人,只吃一碗总是难以满足。 可惜……远方响起了脚步声。 他们迟迟没有和大部队集合,沈书轩和宋洲白终于坐不住了。 沈书轩不顾夏子遇的阻拦,根据地图猜测附近另有温泉。 他们花费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在附近排查。 最后顺利找到夏言朔和温云笙所处的位置。 宋洲白站在距离温云笙三米远左右的地方,抱着手臂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笙笙,几个小时不见,你看起来多了一个男朋友?” 温云笙嘴唇动了动,正要说话。 夏言朔坐直身体,抢先道:“我不是笙笙男朋友。” 宋洲白蹙紧眉头,没搞懂夏言朔是什么意思。 他一眼看出他们刚刚上过床。 既然已经发生关系,为什么不是男女朋友? 夏言朔没让他疑惑多久,主动解释说:“不仅我不是笙笙男朋友,你和沈哥都不是。” 这下沈书轩也懵了。 他将温云笙从地面扶起来,为她披上外衣,随后问: “言朔可以解释一下自己的话么?我和宋先生有些被绕晕了。” 夏言朔:“我们三个充其量只是准男朋友,以后将是竞争关系,最后可以用男朋友身份留在笙笙身边的,只会有一个人。” 沈书轩:“……” 宋洲白:“……” 夏子遇揉揉太阳穴,“你在搞什么……” 刚吃完肉的夏言朔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哥,相信我,我一定会是唯一可以娶到笙笙的人。” 夏子遇:“……” 他不是很相信。 甚至感觉弟弟掉进了新的圈套。 宋洲白被夏言朔的骚操作惹得心烦。 和平日子怎么总是被打破? 他一气之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夏子遇一起拉下了水。 “只有我们争多没意思啊,既然子遇和笙笙之间也不是完全清白,我看不如一起加入比赛好了,人多,热闹。” 孤岛城堡(56)非正式表白 夏子遇的第一反应是,宋洲白他妈的有病吧。 谁都希望情敌少一些,他怎么还主动给自己加情敌? 夏言朔紧张地看向夏子遇:“哥?” 夏子遇后退两步:“你们的事,别扯上我。” 宋洲白冷哼一声:“夏子遇,不要装了,你知不知道你看笙笙的眼神并不清白?” 夏子遇:“?你在说什么?” 宋洲白:“别以为我看不出来,自从那次意外发生以后,你对笙笙已经不如从前冷淡了。” 夏子遇:“……” 正常人心态都会有变化吧。 夏子遇不认为自己是动情了。 沈书轩在心里长叹一口气。 他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宋洲白的脾气。 眼见事情要朝不可控地方向发展,他第n次出来主持大局。 “我们不要在这里吵,等天黑了树林会很危险,我们先回城堡,有事餐桌上慢慢聊。” 夏子遇同意他的话:“先回去吧,这里不是绝对的安全。” 温云笙依依不舍地看着飘着花瓣,散发袅袅热气的温泉池。 心想要是城堡里也有温泉就好了。 回去的路上大家依旧在争执。 都说一个女人等于500只鸭子。 可明明男人吵起来也烦得很。 甚至一个人能顶1000只鸭子。 温云笙在温水中泡了太久,又经历了一场畅快的情\/\/事。 回去时身体完全没有力气走路。 宋洲白和夏言朔明争暗抢背温云笙的机会,沈书轩吃瓜看戏。 温云笙被他们吵的脑壳痛。 干脆来到夏子遇身边,直接让他背自己回去。 夏子遇在三道灼热的视线里蹲在温云笙面前。 温云笙跳到他身上,让自己被温水蒸得香香热热的躯体与他紧紧相贴。 小小的一只,长发垂在夏子遇身上,看起来分外依赖人。 “哥哥。” 温云笙轻声呼唤夏子遇,用只有他们可以听到的声音问: “你真的不喜欢我么?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我喜欢你,但喜欢分为很多种,男女之间不一定是爱情。” “可是……”温云笙说话吞吞吐吐。 “可是什么?”夏子遇问。 “可是我对你的感情似乎和爱情有一点像。” “!!” 夏子遇脚步猛地顿住。 如此突然,算表白么? 走在后面的沈书轩看到他停住不动,连忙跟上来问:“子遇,怎么了?” “没事,我把前面的树藤看成蛇了,继续走吧。” 夏子遇恢复镇定。 他快走几步,和身后的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等确定他们听不到自己和温云笙说话,连忙问: “温小姐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最近读了一本书。”温云笙低声在夏子遇耳边道,“里面说区分友情和爱情的方法很简单,就是看自己会不会对另一个人产生想要拥抱或者亲吻的欲望……” 她的呵气不断喷洒在夏子遇的耳廓。 酥麻的痒意顺着皮肤一路流经他的脊背。 夏子遇无端开始期待温云笙接下来要说的话。 难道她对自己……有欲望? “哥哥,自从我们上次一起中了毒,我后来梦到你很多次。” 温云笙用软软的声音说着直白的情话。 夏子遇能感受到温云笙的紧张。 因为她的手正无意识地揪着他的衣服。 “梦到我什么?”他问。 “梦到你来找我,说喜欢我,于是你在梦里开始抱我……”温云笙的声音越来越低,“不能继续说下去了,我……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温云笙的话像池塘被丢入一块儿小石头,让夏子遇心间泛起阵阵波澜。 他没有回复温云笙不算正式的表白。 他身为夏言朔的哥哥,不可能和夏言朔抢人。 在脑内措辞很久,最后他道:“言朔是真心喜欢你,如果你最后选择他,我相信他一定会是一位非常合格的伴侣。” 温泉之旅完全没有起到放松身心的作用。 几个人疲惫回到城堡,各自回房休息。 沈书轩偶然遇到了正在安排厨房将食物送去餐厅的贺叔。 他随口问:“贺叔,高天明怎么样了?” 贺叔叹了一口气:“他被我关在地下室里,一直闹脾气不肯吃东西。” 沈书轩无所谓道:“饿他几顿就好了,他真当这里是法外之地。” 贺叔:“我和你想法一致,他能做出欺负姑娘的逾越之举,我绝不会对他心软。” 大家洗漱完毕,先后来到餐厅。 沈书轩因为和贺叔聊天耽误了一会儿,最后一个到。 等他步入餐厅,温云笙身边的两个位置已经被宋洲白和夏言朔占领。 宋洲白拿起一只香酥虾献殷勤:“笙笙,我帮你剥虾吧。” 温云笙乖巧点头:“好呀。” 夏言朔不甘示弱夹起一块儿水煮鱼:“笙笙我帮你挑刺。” 夏子遇一个人坐在对面沉默地干饭,仿佛和另外三个人有结界。 沈书轩在夏子遇身边坐下,没有加入对面小学生一样的争宠游戏。 他有预感,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生活将难以平静。 虽然将温云笙比作资源不恰当,但当城堡里的女性资源太少,而温云笙又格外特别时,争端注定存在——就像古代的皇宫一样。 沈书轩慢条斯理地吃饭。 心想只要别出大问题,随他们怎么争。 一旦天气好转,直升机可以带他们回家,他立刻退出这段关系。 这样的选择不是因为不爱,只是生活不只有爱情,他不能让自己的生活陷入无序与混乱,虽然……心里某个地方突然有了一阵无法忽视的闷痛…… 众人差不多吃到七分饱的时候。 沈书轩的腿突然被对面的人轻轻踢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到温云笙露出歉意的表情。 温云笙有无意识荡小腿的习惯,刚刚不小心碰到了他。 沈书轩温和地笑了笑,表示没有关系,不疼。 他低头吃了两口碗中的蒸饭,突然想到什么,试探着将腿向前伸去,顺利碰到温云笙的小腿。 温云笙脚上没有穿拖鞋,依旧在轻轻晃动着。 沈书轩勾着她的腿,示意她将脚伸到自己这里。 温云笙懵懵懂懂照着做了。 于是下一秒,沈书轩温热的手掌覆盖到她的脚面。 他抓着她的脚,让她踩在自己的大腿上。 孤岛城堡(57)餐桌下 温云笙很怕痒,轻轻碰一下就会受不了。 为了防止别人发现自己和沈书轩的小动作。 只能全程忍着痒意,努力保持镇定和旁边的人说话。 沈书轩轻轻把玩着温云笙白皙小巧的脚\/\/趾。 偶尔抚摸过她纤细的脚踝,在上面的骨头上敲打按压。 温云笙的脚一直都是敏\/\/感之处。 沈书轩明明知道,动作却还是越来越放肆。 他看起来竟想让温云笙控制不住,在外人面前露出马脚。 温云笙被挠了两下脚訫,不由嗔怒地瞪了沈书轩一眼。 沈书轩见了,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愈加过分。 温云笙眼底瞬间凝聚出一团水雾,红着眼圈看起来分外可怜。 她无声地哀求着沈书轩放过自己。 沈书轩笑着轻轻摇了摇头。 夏子遇注意到了温云笙的异状。 正要开口发问,眼角余光突然注意到沈书轩在桌子下面的动作,立刻露出无语的表情。 宋洲白对此一无所知,将温云笙喂饱后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道: “笙笙,下午言朔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和小沈怎么从男朋友变成准男友了?” “因为言朔哥哥和我聊天时,有一句话说的很对。” “什么话?” “他说结婚证只能和一个人领,因此我只能和一个人在一起。” 温云笙忍着脚上的触感,继续道: “我……我需要对比一下,才能知道你们谁是最适合我的人。” 夏言朔在一旁点点头,“没错,就是这个意思,我们可以公平竞争。” 宋洲白:“……” 其实他没有想过有关结婚的话题,目前都是走一步看一步的。 他认不清自己的心,不敢思考以后,胆小如鼠。 现在夏言朔太认真了,导致他也跟着倍感压力。 沈书轩不想和夏言朔小孩子过家家抢来抢去。 他摸着温云笙的脚敷衍道:“公平竞争?可以,我们一人一天,轮流来。” 夏言朔感觉不太对。 他争取半天,怎么感觉自己还是成了温云笙的第三个男朋友。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啊…… 但事已至此,他似乎没有别的选择了。 宋洲白一边帮温云笙剥橘子一边问:“包括夏子遇么?他也要和我们轮流来?” 沈书轩眼里既有无奈又有无语:“不是你让他和我们一起争的么?现在又问我带不带他了?” 宋洲白:“……” 他总是因为管不好自己的脾气而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他一定……算了,说这些没有用。 他试着对夏子遇道:“下午我都是乱说的,你忘了吧。” 夏子遇放下手里的茶杯,没什么表情地看向宋洲白。 “宋先生不是向来一言九鼎么?做生意时的诚信哪儿去了?” 宋洲白眉头皱成川字,“难道你……” 夏子遇站起身,率先离席。 只留下轻飘飘一句话:“温小姐的时间,也需要分我一天。” “哥?你认真的?”夏言朔火急火燎追了上去,“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嗯,认真的。”夏子遇头也不回,“我才不像你一样傻。” “不可能,我不信。” 夏言朔一路追到夏子遇的房间。 只剩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夏子遇终于开口解释自己刚刚的行为。 “轮到我的日子,你代我过去。” “啊,吓死我了。”夏言朔长呼一口气,“我就说嘛……谢谢哥!!” …… 当天晚上,温云笙没有让他们中的任何一个进自己的房间。 毕竟她也是需要休息的。 “习惯有人抱着自己睡,现在旁边没人了,竟然感觉有点冷清。” “温泉之行太值了,笙笙的攻略任务进展飞快。” “有多快?” “夏言朔爱慕值+20,当前爱慕值累积90点,夏子遇爱慕值+5,当前爱慕值累积60点。” “只剩夏子遇的数值不达标了。” “是啊,估计等你们睡上一觉,你就可以通关当前世界了。” “真快呀。” “任务结束以后,笙笙准备留在当前世界多玩一会儿么?” “目前不准备留下,他们太能吵架了,吵的我耳朵疼。” “哈哈哈,这叫争风吃醋,时间不早了,笙笙快睡吧。” “嗯~七七晚安。” …… 接下来的几天,夏言朔犹如开屏的孔雀,想尽办法展示自己的魅力。 比如白天当着温云笙的面秀肌肉,晚上挑战各种奇特的涩\/\/涩\/\/姿\/\/势。 比如学习做饭,在沈书轩或者宋洲白留宿的早上过来敲门,递上爱心早餐。 再比如和温云笙玩一些特殊的角\/\/色\/\/扮\/\/演,让自己成为温云笙记忆里最特别的一个。 他身上每天都洋溢着粉红色泡泡。 和他的荷尔蒙一样看不见摸不着,却可以让人在无形之中感受到。 沈书轩不像他心里只想着谈恋爱。 他记挂着高天明的事,想让贺叔带自己去见他。 然而贺叔总是百般推脱,一会儿说自己没空,一会儿说让他等一等。 总之推了四五天,都不肯让沈书轩和高天明见面。 沈书轩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危机。 贺叔在地下室关死过人,他怀疑贺叔想用同样的方式杀了高天明。 他将自己的猜测分享给宋洲白,“宋先生,贺叔很可能会对高天明下手。” 宋洲白想了想说:“杀就杀呗,高天明不是什么好人,让贺叔处理了不是正好?” 沈书轩摇了摇头:“这事没那么简单,贺叔杀他根本不是因为他有威胁,毕竟对贺叔来说,在城堡里控制一个人太简单了。” 宋洲白闻言一愣:“什么意思?” 沈书轩道:“意思就是,我认为强*姜可儿只是贺叔找的借口,无论高天明有没有做出伤害姜可儿的事,他都只有死路一条。” 宋洲白似懂非懂:“你认为贺叔杀高天明的理由是……?” 沈书轩:“和以后会杀了我们的理由一样,他不会允许见过小岛的人活着离开这里。” 死亡的阴云再次笼罩在宋洲白头顶。 感情果然不是生活在小岛上最需要在意的事情。 时间来到高天明被关起来的第十一天。 傍晚,给他送饭的仆人突然尖叫着从地下室踉踉跄跄跑了上来。 “救命!死、死人了!有医生在吗?高天明好像死了!” 孤岛城堡(58)高天明的死 高天明死了?? 出事时,沈书轩正和宋洲白在书房里整理地图。 夏子遇和夏言朔的外出探险弥补了旧地图上的很多空缺。 现在他们需要制作一份新的地图出来。 虽然沈书轩事先已经猜到高天明的结局,但得知高天明的死讯,仍是不免有些心惊。 宋洲白放下手里的笔,“小沈,咱们得去地下室看看,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以后我们也被贺叔用同样的办法关在地下室,好歹有个准备。” 沈书轩摘下眼镜,认真擦了擦镜片。 他不戴眼镜时,因为看不清周围物体,眼眸会显现出几分锐利。 这样的他,宋洲白是有些怕的。 一分钟过去,沈书轩重新戴上眼镜。 “宋先生说得对,走吧,我们去地下室看看。” …… 他们到地下室的时候,温云笙已经在贺叔的陪伴下过来了。 她站在高天明的房间门口,没有勇气进去。 她此时披着柔顺的黑色长发。 没有化妆,素净的一张脸,眉眼像水墨画一样有着独特的韵味。 身上穿着一条简单的蓝色冰玫瑰碎花裙。 裙摆很短,几乎将整条白皙的大腿都露在外面。 大腿上面有一些颜色浅淡的指痕,说不清是谁留下的。 地下室阴冷潮湿,昏暗无光。 石头缝里生出杂草,翠绿盎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肥料滋养。 沈书轩担心温云笙被邪风吹感冒,连忙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谢谢哥哥。” 温云笙抬起头想对沈书轩笑一笑。 然而笑容刚扬起一半,温云笙便苦恼地皱了皱眉。 “地下室好臭……他们说高天明的尸体就在前面的屋子里,不知道这股臭味是不是尸臭……” “不止是尸臭。” 贺叔表情严肃地从高天明房间出来。 “还有他的排泄物,以及这几天他没有吃,已经变质的饭菜。” 沈书轩抓住贺叔话里的重点,“你是说高天明一直没吃东西?他把自己活活饿死了?” 贺叔点点头,“目前来看是这样的,你们要进去看看尸体么?” 沈书轩和宋洲白无声的对视一眼,齐齐摇了摇头。 沈书轩带温云笙离开地下室,让她先回去洗澡,把身上染上的味道洗掉。 随后和宋洲白重新回到书房。 “宋先生,关于高天明的死,你怎么看?” “我觉得高天明不可能自杀,他在被抓起来时一直挣扎想要逃走,看起来求生欲望很强。” “我和你想法一致。”沈书轩回忆着刚刚看到的景象,“饭菜的馊味不止从一间屋子里传出来,我怀疑仆人送过去的食物都没有送到高天明手里,而是故意放在隔壁房间,让高天明闻得到,吃不着。” “在极度饥饿的情况下,闻着一墙之隔的饭菜香味……”宋洲白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贺叔好狠的心啊。” “他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原本我还对你发现的日记存疑,现在却是完全信了。我们绝对不能让贺叔发现我们猜出内幕,不然……” “我明白。” 沉重的心绪缭绕于身。 两个人全都陷进对未来的深思里。 “哥哥……” 许久,温云笙踩着毛绒拖鞋,神色忧愁来到书房。 沈书轩站起身张开怀抱,温云笙快步而来扑进他的怀中。 “笙笙吓坏了吧?” 沈书轩摸摸温云笙的头,抱着她一起坐在沙发里。 “嗯……真的很吓人,那股味道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不慌,有我们陪着你。” 沈书轩在温云笙脸颊上亲了亲,手掌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 “我现在感觉整栋城堡都阴森森的,还好有你们在。” 温云笙将头埋在沈书轩肩窝里,呈现依赖的姿势。 “真的很喜欢你们,要是我可以永远和你们在一起就好了。” 沈书轩眸光闪了闪,抿紧嘴唇,一时没有说话。 只是心脏跳动的速度还是微微加快了几分。 “叮咚——沈书轩爱慕值+5,沈书轩当前爱慕值90\/100。” …… 夏言朔受伤了。 在一次捕捉野鸡的过程中,不慎跌入山崖,摔断了腿。 他没办法再过来陪温云笙睡觉。 因为温云笙睡姿有些皮,和她躺在一起容易伤势加重。 宋洲白又是心疼他,又是暗自窃喜,以为自己和沈书轩可以瓜分掉他的时间。 谁知夏言朔秉承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无师自通学会了用自己人固宠的宫斗方式,让夏子遇占用自己的时间。 夏子遇本来不想去温云笙的房间,然而宋洲白时刻虎视眈眈。 只要温云笙卧室空着,他就会借机溜进去一亲芳泽。 夏言朔担心温云笙会渐渐忘记自己的好,于是各种催让夏子遇帮自己看着温云笙,同时吹吹枕边风。 夏子遇被磨的没有脾气,加上自己的一点私心,终于在夜晚敲响了温云笙的房门。 “子遇哥哥,你真的来啦?” 温云笙帮他打开门,浓密的睫毛窸窸抖动,眼睛弯似月牙。 “嗯,我替言朔过来陪你。” 夏子遇目光闪躲,食指和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温云笙抱着夏子遇的手臂,热情地将他拉进房间。 在卧室外面的小厅桌上,正摆着一壶薯叶茶。 “哥哥,我们喝杯茶就休息吧。” “好。” 夏子遇没有防备喝下薯叶茶。 随后脱下外套,身穿单薄睡衣和温云笙一起躺在小床上。 温云笙枕着夏子遇的手臂,将脸贴在他的皮肤上。 “自从高天明出事我就不敢一个人睡了,谢谢你来陪我。” “不客气,时间不早了,睡吧。” “嗯嗯~哥哥晚安。” 其他茶水都有提神醒脑的作用。 唯有薯叶茶使人快速堕入美梦之中。 朦朦胧胧的梦里,夏子遇睁开眼睛,看到身边的温云笙已经褪去衣物,正对着他笑。 “哥哥,你不会以为同床共枕,只是闭眼睡觉这么简单吧?” “……” “我的心跳得很快,你要不要感受一下?” 温云笙渐渐俯下身体,将心口向夏子遇贴近。 夏子遇眉心跳了跳,眼眸深处逐渐染上一抹红。 孤岛城堡(59)夏子遇加入游戏 梦里本来没有温度。 但因为现实里温云笙正靠着他的身体,梦里的景象便多了几分真实。 夏子遇在梦里听到的温云笙心跳,其实是现实里他自己的心跳。 温云笙柔软的皮肤贴过来,光滑细腻,不似夏子遇的粗糙。 “哥哥,真的最喜欢你了。”温云笙轻轻呢喃。 “不喜欢言朔么?”夏子遇问。 “喜欢,但是你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对我很冷淡,让我有更有征服欲。” 梦里的温云笙眼眸灵动,流转间尽是娇俏妩媚。 夏子遇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抚摸上温云笙的脸颊。 温云笙低头在他掌心亲了亲,又在他的指腹依次留下香吻。 十指连心,酥麻痒意直冲心脏。 夏子遇喉结不由动了动。 温云笙见了,干脆低下头,亲吻起面前的喉结。 夏子遇身体倏然紧绷,额头沁出汗水,但依旧没有动作。 “你都是让姑娘主动么?只想享受呀?” 温云笙不满地咬了一口夏子遇的脖颈。 牙齿尖尖的,带来一点点痛。 “我……” 夏子遇难以发出声音。 嗓音沙哑,犹如被什么东西堵住。 下一秒,温云笙吻住他的唇,灵活的小鱼溜入他的口中。 夏子遇神经蓦然紧绷。 剧烈的刺激让他瞬间从睡梦中清醒。 当他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自己将温云笙按在枕头上亲吻的画面。 温云笙被他的动作弄醒,眼神茫然眼尾泛红。 夏子遇一时分不清梦与现实。 他顺从心底的欲念,再度闭上眼睛深吻了下去。 温云笙抱住夏子遇承受他充满压迫感的吻。 这男人实在不知温柔为何物。 霸道凶狠,吮的温云笙舎根都有些疼。 但是这份疼痛又带来别样的酥痒。 温云笙有些喜欢,还有些欲罢不能。 作为小狐狸精,她很满足,甚至想要幻化出尾巴摇曳。 可惜此刻他们没有中臻叶的毒,要是乱搞只会让世界崩溃。 一吻结束,夏子遇怔然睁开眼睛,看着粉面含春的小姑娘。 “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他喃喃自语。 “哥哥,你什么意思?”温云笙不满地幽幽看着夏子遇,“我怀疑你和上次一样想要推脱……” 夏子遇缓慢眨了眨眼睛,抬手在自己手臂上一掐。 疼痛袭来,他的神智立刻清醒。 “抱歉……” “真是熟悉的字词,我就知道。” 温云笙推开夏子遇,抱着玩偶滚到床边,背对着他闭眼睡觉。 夏子遇看着她漂亮的背。 月光透过窗帘映照在上面,呈现出银色的光辉。 他的拳头握紧又松开,反反复复。 最后,他来到温云笙旁边,伸手将她抱在怀里。 “我……我决定加入。” “?” 温云笙没有跟上夏子遇的思路。 她不肯回头,直接问:“加入什么?” “加入这段复杂的感情。” “如果温小姐最后选择我与你共度一生,我一定会做一位合格的丈夫。” 终于松口了? 温云笙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笑。 夏言朔要是知道夏子遇是被他亲手推过来的,不知道心里要难受成什么样子。 温云笙藏去自己的得意,转过身用期待而又紧张的表情看着夏子遇。 “哥哥不用勉强自己,虽然我很喜欢你,但是我不想强迫你。” “没有强迫。”夏子遇学着其他人的动作摸了摸温云笙的头发,“你很特别,我对你并非一点感觉也没有。” 是啊,毕竟已经有60点的爱慕值了。 尽管这60点大多是被温云笙的皮相所诱惑。 但是人嘛,总是喜欢好看的,这就是残酷的事实。 “哥哥……”温云笙挤进夏子遇怀里,撒娇道,“可以再亲亲我么?” 夏子遇抬起温云笙的下颚,闭上眼睛继续刚刚的吻。 当他尝试将自己完全打开时,亲吻更多的妙处体现出来。 温云笙唇肉丰满,小舎灵活。 好似一方池塘,又或者什么微甜的饮品、酒水。 夏子遇渐渐沉沦,亲吻的力道不由再次重了一些。 夜晚的黑暗总是滋生情意。 抱在一起的温度暖了身体也暖了心。 夏子遇松开温云笙的唇肉,出于男人的本能,他不禁想要更多。 温云笙的衣带在刚刚的亲吻里已经滑下肩膀,露出圆润光滑的肩头。 于是夏子遇的吻转移阵地,开始触碰到这里带着微微凉意的皮肤。 温云笙的手揪着夏子遇的衣摆,轻轻扯了扯。 夏子遇瞬间领悟她的意思。 半撑起身体,一把将上衣脱下,露出漂亮紧致的肌肉。 至此,他终于不再继续犹豫。 怀揣着对弟弟的歉意,将怀里的姑娘抱的更紧更紧。 …… ………… 夏子遇和温云笙直到凌晨三点四十方才休息。 温云笙枕着他的手臂沉沉睡去,而他一夜无眠。 第二天天亮,夏子遇轻手轻脚走下床,低头看着睡颜姣好的姑娘。 经过昨夜的亲昵,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发了芽。 是他的爱意大幅度增长,一举到了75点的高度。 如果他们是在正常情况下认识的就好了,他想。 轻轻叹了一口气,他离开温云笙的卧室,回自己的房间冲冷水澡。 夏言朔还不清楚自己被哥哥“绿了”。 在城堡养病很无聊,晚上不能去找温云笙,只能白天赖在她旁边不走。 “笙笙,现在你更喜欢谁?”——这是他最常问的问题。 “你们都很好……我需要再考虑考虑……” “不急不急,笙笙慢慢考虑,我会继续好好表现的!” 夏言朔大概是唯一想认真谈恋爱的了。 夏子遇虽然很有责任感,但不会主动向温云笙靠近。 当前世界的任务只剩夏子遇的爱慕值没有达标,少了5点。 温云笙正在琢磨怎么攻略他,这日,一场意外突然发生。 柳岁馨的女儿高苗苗年纪小,不懂事,常常在城堡里乱跑。 这日,宋洲白出门时没有锁上卧室门,不小心让高苗苗溜了进去。 于是他和其余几人收集到的有关小岛上的罪证,都被高苗苗看到了。 小孩子童言无忌,心里藏不住话。 离开宋洲白房间后,大大咧咧将自己发现的秘密全都转述给了过来看望自己的贺叔。 孤岛城堡(60)深夜敲门的女仆 贺叔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把高苗苗哄回房间,嘱咐她不可以将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高苗苗眨着水灵灵的眼睛问:“也不可以和我妈妈说吗?” “没错,如果苗苗听话,贺叔就帮你摘上次吃过的野果子,怎么样?” “好耶好耶!我要吃很多野果子!” 高苗苗超级激动。 小孩子的世界无忧无虑,不知道危机为何物。 一天到晚除了想着吃就是想着玩。 听说有野果子,立刻乖的不行。 但贺叔防备心很足,他不能完全相信高苗苗会老实。 于是他送给高苗苗一个漂亮的手链。 手链里面藏有窃听器,可以随时监控她的动向。 和高苗苗告别以后,贺叔面色沉沉来到保安室。 这里的监控可以看到城堡里大部分地方。 但还是有很多地方属于监控死角。 沈书轩在城堡里住了这么久,早已将监控的位置摸的清清楚楚。 因此次次活动都可以避开监控的监视。 贺叔之前猜到他们已经看到臻叶或者和食人族有关的秘密了。 但没想到他们居然还在收集证据,试图毁掉整座小岛。 这几个人果然不能留了,贺叔想,而且最好尽快处理掉他们,以免夜长梦多。 只是他的温小姐现在很喜欢四位客人,贺叔不想让温小姐伤心。 看来……贺叔的眼神逐渐变得危险,看来他需要想办法让温云笙厌恶城堡里的几个男人。 随后再让他们死在别人手里,以免自己惹温云笙不快。 …… 书房里,正在给温云笙读名着的沈书轩背后无端起了一层寒意。 宋洲白有同感,站起身关窗,“怎么突然这么冷?城堡里的仆人不是推测下午不会下雨么?” 瘸着腿闷声喝茶的夏言朔随口道:“他们的话哪儿有准,我哥一个人在树林里,估计要淋雨了。” 宋洲白看着满是厚重云层的压抑天空,“子遇一个人出门太危险了,从明天起我和小沈轮流陪他一起出门。” 沈书轩没有意见:“可以,虽然现在有仆人陪他一起,但还是不如自己人作伴靠谱。” 温云笙剥了一颗橘子,掰成四份分给大家,试探着说:“我也想去树林里转转。” “不可以。” “不行。” “不妥不妥。” 三道拒绝声同时响起,大家都不希望温云笙涉险。 温云笙皱着眉头,无聊地摇晃着小腿。 “我天天闷在城堡里都要长蘑菇了,前几天子遇哥哥说找到了一个蘑菇山谷,我好想过去看看啊。” 沈书轩用嘴叼起一瓣橘子喂给温云笙,揉了揉她的头发劝道: “前几天雨势太大,树林小路湿滑,极其危险,笙笙要是无聊,我们可以陪你在城堡周围转转,但是更深的地方,近日绝对不能去。” “好吧好吧,都听你们的。” 温云笙咽下橘子,懒洋洋地靠在宋洲白身上。 这时,七七将贺叔的动向转述给温云笙。 “笙笙,贺叔通过高苗苗已经知道宋洲白等人收集证据的事了。” “现在贺叔趁他们不在房间里,偷偷潜入他们的卧室,找到了他们记录在手机里的证据。” 温云笙不动声色地问:“贺叔准备怎么做?” “为绝后患,他一共做了两手准备。” “其一,他会想办法拆散你们,也就是通过种种方式降低你对他们的好感。” “其二,在城堡或者树林里制造危机,假借他人之手杀了他们。” 温云笙有些惊讶,“这么着急动手?我以为等到100天快结束时才会有危险呢。” “是啊,贺叔担心以后来不及。” “笙笙准备保护自己的四个攻略对象么?” “其实除了夏子遇,其他三个人的攻略任务都完成了。” “现在他们是死是活,不是很重要。” 听着七七冷冰冰的声音,温云笙幽幽叹了一口气:“你这小系统,怎么比我们做妖精都要心狠呀?” “这么说笙笙想要保护他们了?” “我可以帮笙笙想办法,笙笙的立场就是我的立场。” 温云笙依偎在沈书轩怀里,听着他读书时的温润嗓音。 沈书轩大概是四个人中最有书生气的一位。 狐狸自古喜欢调戏书生。 可惜面前的书生很精,不像话本里那样好骗。 尤其戴眼镜时的模样,看起来总是高深莫测的。 “先留他们一条命吧,不然城堡里的人少了,日子会更无聊的。” …… 贺叔想出来的第一个拆散温云笙和几个男人的办法非常俗套。 他准备给四位客人送女人,就像给高天明下套那样。 四位客人全都高大帅气、英俊非常。 城堡里的仆人常常聚在一起讨论他们。 因此很多女仆都愿意出面勾引,哪怕会为此得罪温云笙。 贺叔让她们在深夜穿上性感的裙子去敲客人的门,他想,四个人总有一个会经不住诱惑。 第一个被敲门的人是夏言朔,他看起来最好下手。 夏言朔腿脚不便,没有开门,扯着嗓子在门里喊:“谁呀?” 娇滴滴的女声在门外响起:“夏先生,我听说您的腿受伤了,我来给您送按摩精油,并进行局部按摩。” “??” 夏言朔抬头看了一眼时钟,现在是晚上九点半。 这人在搞什么,这么晚了不睡觉给人做按摩? “不用了,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吧。” “可是东西我都带来了……” “真的不用,不要再敲我的门了。” 第一位女仆就这样吃了闭门羹。 次日夏言朔将女仆的诡异行为分享给大家。 沈书轩觉得有蹊跷,“我不清楚她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不过最近几天我们都注意一点。” 夏言朔看着沈书轩郑重的神色,意识到自己果然还是把事情想的简单了。 第二个晚上风平浪静。 第三个晚上,宋洲白的门被敲响。 “宋先生,请问您休息了吗?” “谁在外面?” 听到娇滴滴的女声,宋洲白按照沈书轩的叮嘱没有开门。 漂亮且免费的陌生女人,常常是世界上最危险的存在。 “我是在厨房做工的媛媛,听说您喜欢我做的樱桃蛋糕,我刚刚特意又做了一份拿给您。” “……晚上十点十五,你让我不睡觉吃蛋糕?” “…………” “你拿回去自己吃吧,我没有兴趣。” “其实不止蛋糕,我……我有其他的东西也很美味……” “你在乱说些什么?再不走,我要叫贺叔过来请你离开了。” “……好吧。” 如果说夏言朔被敲门或许是一场误会。 现在宋洲白也被陌生女人深夜敲门,事情立刻显得不再简单。 而且两次过来敲门的不是同一个女人,她们的行为目测有组织有预谋。 孤岛城堡(61)温云笙的测试 又是一场绵绵阴雨天。 白天没有人出门,大家一起窝在书房里烤火。 中午,宋洲白陪犯困的温云笙回房间午睡。 沈书轩合上手里的书,和其他两个人聊起正事。 “目前依旧不知道她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我想只要她们没有实现最终目的,她们的计划还会继续进行下去。” 夏子遇近日因为自己和温云笙的关系,越来越寡言。 闻言,他抬了抬眼皮,“只剩下我们两个没被敲门了。” 沈书轩点点头,“所以我们要格外小心,无论怎样,千万不能开门。” 夏言朔嫉妒宋洲白可以陪温云笙睡觉,自从温云笙离开书房,一直神情恹恹。 见大家现在讨论不出什么结果,他拄着拐杖一个人回了房。 此刻只剩下沈书轩和夏子遇两个人。 夏子遇站起身,正要去院子里看自己养的雪白兔子。 沈书轩叫了住他,“子遇,我有事想问你。” 夏子遇瞬间陷入警戒状态,喉结动了动,“什么事?” 沈书轩展颜一笑,示意他不用紧张,“我很好奇,你和笙笙是不是也睡过了?” 夏子遇脊背僵硬,他就知道自己瞒不过沈书轩的眼睛。 “是,我和笙笙在一起了。”夏子遇重新在沙发里坐下,“沈助理,可不可以请你先替我保密,不要将这件事告诉言朔?” “可以,不过我觉得这样做没有必要,他总会知道的。” “不,如果最后温小姐没有选我,我可以瞒言朔一辈子。” “我想再多问一个问题。”沈书轩隐藏在镜片后面的眸光闪了闪。 “你问。” “子遇希望笙笙选自己,还是希望笙笙不选自己?” “……” 夏子遇抿紧嘴唇,一时难以回答沈书轩的话。 他和温云笙已经做了不止一次。 随着一次次的亲昵,他对上床的态度已经从自责到接受再到期待。 他已经彻底沉沦,屈服于欲望。 在他心里温云笙不再是疏远的过路人。 而是相依相偎,可以时不时抱在一起交换亲吻的恋人。 夏子遇对待感情一事非常传统,希望自己一生只有一位伴侣。 两个人从一而终,从恋爱到结婚,再到生子和白头。 眼下,他对爱情的规划似乎没有机会实现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我们四个只有被选的份儿。” 说完,夏子遇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沈书轩的眼睛道: “不对……你和宋先生是不是根本没想过要和温小姐永远在一起?” 这回轮到沈书轩沉默。 良久,他无害温润地笑了笑,学着夏子遇刚刚的话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 又过了几日,第三个女仆终于动手了。 她将沈书轩房间的电闸关掉,谎称过来帮沈书轩做检查,敲响他的房门。 沈书轩多了个心眼。 这几日他一直将手机藏在门外花盆后面,每次天黑时都会打开录像功能。 此刻女仆的身影已经尽数被沈书轩记录下来。 他拒绝了女仆想要进门检查的要求。 推说自己正在洗澡,只围了浴巾不方便开门。 等一会儿洗完澡,会自己进行检查。 外面的姑娘说不过沈书轩,只能悻悻离开。 第二天,沈书轩将录下来的视频放给大家看。 只见自称可以修理电器的仆人穿着纽扣打开到胸口的制服,以及一条非常短堪堪遮住臀部的裙子。 她手里随便拿了几样检查工具,比起修理电器,更像是角\/\/色\/\/扮\/\/演。 夏言朔无语地看着她的装扮:“她要是会修电器,我直播倒立洗头。” 沈书轩:“如果我给她开了门,她再赖在我房间不走,我就真说不清了。” 夏子遇:“看来有人想要坏我们的名声。” 夏言朔挠挠头:“可是咱们也没得罪人啊,唯一跟咱们不和的高天明已经死了。” 宋洲白神色凝重:“其实一提起「害人」两个字,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贺叔。” 沈书轩附和地点点头:“我和你想法一致,最近我常常感觉贺叔在暗中观察我们。” 夏子遇想了想道:“如果贺叔急着对我们动手,是不是说明他收到了一些内部消息,比如直升机快过来了?” “!!!” 夏子遇的话让几个男人的眼睛全都亮了起来。 他们太渴望回家了。 他们在岛上已经生活了78天,两个半月。 所有人都不敢想象外面的世界乱成了什么样子。 比如他们的户口有没有被注销,家人是否因为担心而生病。 沈书轩缓了两口气,最先从激动情绪里走出来。 “咱们不要急着高兴,不一定是直升机过来了,要是因为得意忘形而坏事,实在是得不偿失。” 夏子遇:“如今只剩我一个人没有被女仆找过,等她找过来,我们再做下一步计划。” 夏言朔担忧地看着哥哥,“要不我晚上和你睡一间房吧,我有点不安,怕你出事。” 夏子遇看了一眼他的瘸腿,“你确定自己是过来帮忙的?” 夏言朔:“……” 夏子遇等了两三天,一直没有等到女仆敲门。 这天,温云笙闲着无聊,决定逗逗几位攻略对象,测试一下他们对自己的感情。 要是有几分真心,她就保护他们离开小岛。 她趁大家一起在书房整理物资清单,拉了拉沈书轩的袖子,面露愁绪道: “哥哥,怎么办啊,我的例假好像没有按时来……” “什么?!” 沈书轩微微睁大眼睛,手里的笔“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孤岛城堡(62)假孕试探 房间里的人全都陷入僵直状态。 他们下意识站起身,嘴唇动了动,但没有人开口说话。 没有来例假是什么意思? 男人们都没谈过恋爱,家里没有女人可以向他们分享这部分知识。 他们不知道月经不调其实很常见,心里想的全都是,温云笙可能怀孕了,而他们谁都可能是孩子的父亲。 其实应该做些保护措施的,奈何城堡里一个小雨伞都没有。 他们每次要么弄到外面,要么仔细清理,总有侥幸心理,觉得不会出事。 夏言朔第一个瘸着腿过来抱住温云笙,动作轻柔,语气轻缓。 “笙笙不用担心,无论怎样,我都可以陪你把孩子养大。” 他的声音唤回众人的理智。 沈书轩按了按自己飞速跳动的胸口,将夏言朔从温云笙身边拉开。 “不要急,小姑娘不来例假应该有很多种可能,我们先把医生叫过来帮笙笙看看情况。” 夏言朔愣愣点头,神色凝重坐到沙发上。 夏子遇脚程快,先一步离开房间去叫医生。 城堡里一共有两名长住医生,一男一女。 夏子遇担心温云笙不想让男医生帮看身体,于是将姜可儿叫了过来。 姜可儿自从高天明去世以后,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 当时贺叔和她做交易时,根本没说高天明会死。 只说了高天明侵害柳岁馨的恶行,诱哄姜可儿帮忙收集高天明罪证不仅可以拿到钱,还可以为民除害。 姜可儿被金钱蒙蔽了双眼,竟答应与贺叔做交易。 后来高天明的尸体和房间都是她亲自检查的,而且是贺叔下的命令。 当时她处于极度的震惊与茫然中,不清楚贺叔的用意。 现在想想,或许贺叔就是故意的。 故意让她看到高天明留在墙上的指痕,以及啃食木柜留下的牙印。 姜可儿虽然是医生,见过很多狰狞可怖的伤口,但不代表什么都不会怕。 这些景象深深扎根在她脑海里,她想忘都忘不了,快疯了。 姜可儿知道自己是害死高天明的间接凶手。 她向来遵纪守法,如今不仅冤枉了人还害了人家性命,良心实在难安。 而且在她不知道的时间里,贺叔派人摘了臻叶,制成隐蔽小香囊,偷偷放在了她的卧室。 在臻叶的作用下,姜可儿不分昼夜出现幻觉。 她常常看到高天明过来找自己。 并用被磨光指甲、一直流血的双手狠狠掐住自己的脖子,大吼着让她陪葬。 又或者再次将她压在床上,像在储物间里一样对她实施侵犯。 在这样的重压之下,姜可儿的精神防线日渐崩溃。 常常需要服药才能安稳睡个好觉。 夏子遇找过来的时候,姜可儿吃了安眠药正在睡下午觉。 梦里高天明再次来到她的床头,狞笑着问,人血馒头好吃么? 姜可儿哭着说自己不是故意的,高天明不听她的解释,赤红着眼睛将手伸向她…… 夏子遇的敲门声及时吵醒姜可儿。 她带着一身虚汗猛地坐起来,头发散乱黏在脸上,唇色苍白,浅黄色睡衣汗湿了大半。 “谁?谁在外面?” “姜医生,是我,夏子遇。” “是你?你找我有什么事?” “请问你现在方便开一下门么?温小姐身体不太舒服。” “啊?温小姐受伤了吗?” 姜可儿慌乱爬下床,摇摇晃晃扑到木板上将门打开,导致室内熏香顺着门缝大片大片涌出。 夏子遇闻着耳间熟悉的味道,不禁神色一凛。 遗憾的是,他目前正处于温云笙可能怀孕的惊恐中,暂时没想起来这是什么香味。 看到姜可儿狼狈不堪的模样,他微微后退两步。 “温小姐一切安好,只是例……例假有些不稳定。” 提起“例假”二字,夏子遇有些不习惯。 他顿了顿,正色继续道:“姜医生不用急着过去,你可以先收拾一下自己,我们和温小姐在卧室等你吧。” “可以,我会尽量快一点过去。” 姜可儿歉意地笑着,将门关上。 夏子遇礼貌离开,回到书房,让大家先去温云笙房间等候。 姑娘洗澡的时间常常会慢一点。 四个稍微镇定下来的男人面面相窥,围着温云笙坐成一圈。 夏言朔挤到距离温云笙最近的位置,拉着她的手说:“如果笙笙真怀宝宝了,无论宝宝是谁的,我都可以和你一起养。” 夏子遇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弟弟,欲说还休。 沈书轩给众人倒茶,在递到宋洲白手里时突然问:“宋先生现在有什么想法?” 宋洲白:“……这里应该不能做亲子鉴定吧?” 夏言朔闻言立刻瞪向宋洲白,“你什么意思?如果能做亲子鉴定,你发现孩子是你的,难道你要打掉他?” 宋洲白被他看的心里直突突,连忙摆手,“不会不会,我只是好奇。” 夏言朔冷哼一声,问:“这么说你会养了?” 宋洲白被他问的不得不答,苦恼地说:“当然,孩子是爱的结晶。” “可是我刚刚感觉你犹豫了,宋哥,你敢发誓你没有骗人么?” 夏言朔咬着他不放,他比温云笙本人都在意其他几个人是不是真心喜欢她。 宋洲白被夏言朔的三连问闹得没脾气。 “我发誓,若我对笙笙不是真心,若我刚刚说的话有半句是假话,我定断子绝孙天打雷劈,这样发誓可以吗?” 夏言朔点点头,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可以了,你过关了。” 说完,夏言朔看向沈书轩,“沈哥,你呢,如果笙笙肚子里是你的孩子,你准备怎么做?” 沈书轩早就料到夏言朔不会放过自己,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认真道: “首先,笙笙有没有怀孕还是未知数,我们不用心急。” “其次,不必将怀孕当成非常特别的事,反正我们每个人都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养育孩子。” “最后,如果孩子是我的,我肯定养,至于养在小岛上还是带出去,现在不着急讨论。” 说完,沈书轩拉住温云笙的手,“笙笙,假如你一时半刻不知道应该和谁在一起的话,不如等以后做完亲子鉴定,再根据孩子的爸爸做相应的选择?” “好啊。”温云笙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眉眼低垂道,“我竟然有些期待孩子的降世了,当然,前提是我怀了宝宝。” 孤岛城堡(63)试纸检查 四个男人对孩子的态度,温云笙基本满意。 虽然夏子遇全程没有说话,不过温云笙非常信赖他的品行。 三十分钟后,姜可儿带着验孕试纸带来温云笙的卧室。 让人意外的是,贺叔居然跟着姜可儿一起过来了,而且步伐匆匆,神色凝重,眼含关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温云笙的父亲。 温云笙在心里问:“七七,贺叔怎么来了?他消息这么灵的么?” 七七答:“以前为了监督姜可儿和高天明的动向,贺叔在姜可儿门口安了监控。刚刚夏子遇和姜可儿说的话都被贺叔听到了,他担心你真有了客人们的孩子,出于担心过来看看。” 城堡里果然到处都是贺叔的“眼睛”。 幸好贺叔真心爱护温云笙,将她当半个女儿养。 不然她的生活处境,肯定会比现在艰难不少。 贺叔来到温云笙面前,往常平和的眉头皱在一起,眼尾嘴角下垂,看起来愁容满面。 “温小姐,你还年轻,我不忍见你……唉,可儿,你还是先教温小姐怎么使用试纸吧,现在测试才是最重要的。” “好,我知道了。” 姜可儿神色郑重地将温云笙带到浴室,细细讲解试纸的正确使用方法。 温云笙一一认真记下要领。 姜可儿见她基本全记住了,将试纸留下,转身离开浴室,留她自己在里面收集体液。 温云笙懒洋洋坐在浴缸里,玩着手里的试纸。 她知道自己没有怀孕,心里一点都不紧张。 不过……她准备在浴室里多拖一会儿,用时间再吓唬吓唬外面的人。 她要让他们知道,和她睡觉是有代价的,他们可不能只会享受快乐。 外面,沈书轩正在和贺叔、姜可儿聊天。 在社交能力上,他是四个人中最出挑的。 “贺叔,城堡里怎么会有试纸?我想应该不是给笙笙准备的吧?” 贺叔嘴角扬起促狭的笑,“沈先生问这个问题,是担心温小姐有其他情人或者男朋友么?” 沈书轩眼底闪过一抹不自在:“我随口问问而已,有些好奇。” 贺叔很给面子没有继续问,接着刚刚的话题回答道: “试纸就是给温小姐准备的,本来她有一位未婚夫住在城堡里,两个人将在温小姐20岁生日时领证洞房,谁知后来未婚夫犯了点错,我不得不将他从城堡里请离。” 再次听到“未婚夫”三个字,屋子里的几个男人心里全都泛起异样。 夏言朔喃喃自语:“幸好他不在了,不然哪儿轮得到我。” 宋洲白默念着“未婚夫”的头衔,心想这三个字细细品味竟有些甜,他都想抢过来安在自己身上了。 夏子遇默默移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暗沉的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书轩则垂下睫毛,面上展开不知是苦笑还是自嘲的笑意,“阴差阳错,试纸笙笙还是用上了。” 试纸只需要十分钟左右就可以显示结果。 众人度秒如年地等候着,时钟都快要被盯出洞来。 指针不懂人们的急躁,依旧慢慢转动,永不停歇。 在夏言朔开始喝第四杯水时,十分钟终于到了。 ——可是温云笙没有出来。 姜可儿安慰道:“温小姐第一次用试纸可能不熟练,大家不要急,再等等。” 贺叔问:“你给温小姐留了几张试纸?” 姜可儿:“三张,哪怕不熟练,三张也够用了。” 众人继续等待,个个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躁不安。 而悠闲放松的温云笙在浴室里进行了一套完整的护肤。 做到最后一道工序时,沈书轩敲了敲浴室的门。 “笙笙,怎么一直没有出来?难道试纸遇到问题了么?需要我帮忙么?” “确实遇到了一点小问题,前两张试纸都被我弄坏了,现在第三张试纸还没有出结果。” “你把试纸拿出来,我们一起等结果吧。” “好,等我一下。” 温云笙将脸洗净,梳顺头发,打开门和沈书轩一起回到众人面前。 她将试纸摆到桌子中央,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汇聚在这里。 “还有多久出结果?”夏言朔抖着嗓音问。 “三分钟左右。”温云笙回复。 “快了。”夏言朔将温云笙拉进怀里,“笙笙,我现在很矛盾……” “怎么了?”温云笙依偎在夏言朔胸前。 “你今年还不到二十岁,我不想让你这么早生小孩,但是你刚刚又说谁是孩子的父亲,你就选谁,于是我又希望你怀上我的孩子。” 夏言朔将头搭在温云笙肩膀,语气有点可怜。 温云笙忍不住想要逗逗他:“说不定没有孩子我也会选你呢。” “啊?真的吗?”夏言朔的眼睛灯一样亮起来,“看来我现在印象分还不错?” “嗯,不错,可惜其他人的印象分也很高。”温云笙俏皮地弯起眼睛,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抖动, “我好难选。” 合着温云笙不是偏爱,是博爱。 夏言朔立刻又像憋了的气球,失去力气瘫在沙发上。 等啊等,试纸上终于有了反应。 一道红线缓缓出现试纸上,众人屏息凝神——第二道红线没有按时出现,温云笙不曾怀有身孕。 屋子里的人同时松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什么不堪负重的担子。 但同时心里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他们在刚刚某一瞬间,真以为自己紧紧抓住了温云笙的裙摆,有了和她共度余生的可能。 误会解除,姜可儿带温云笙去做常规体检。 几个男人回到各自的卧室。 没过多久,宋洲白溜进沈书轩的房间,夏言朔钻进夏子遇的房间。 各自悄悄开了两场有关温云笙的小会。 孤岛城堡(64)树林失踪 沈书轩的房间里。 宋洲白和沈书轩一起在窗边坐下。 他随手翻开一本书,拿在手里却没有心思看。 措辞很久,他终于缓缓开口: “小沈,关于笙笙,我想我们或许应该考虑一下未来。” “未来?宋先生准备带她走么?” 沈书轩慢悠悠喝着杯里的冷茶。 宋洲白手指捻着书页,半晌,回答道: “如果笙笙最后选择我,我会娶她,带她离开小岛,帮她安排一个全新的身份,你呢?” “和你一样。”沈书轩没有犹豫地说,“不过当她定下丈夫的人选后,其他人不可以再碰她了,也就是说只能做朋友。” “ok,我没有意见。”宋洲白合上手里的书,“回去之后我们都谈正常的恋爱,不再一对多。” 夏子遇的房间里。 夏言朔像无头苍蝇一样走来走去,不断地唉声叹气。 夏子遇全程冷眼看着他,不阻止也不理会,只当他是空气。 转了十多分钟,夏言朔终于在哥哥身边坐下。 “哥,我刚才差点就当爸爸了!我的情绪一直平复不下来。” “所以呢?” “我好难受啊,一定是我平常还不够卖力,也可能是我保护措施做的比较好,从来都把东西留在外面。” “……” “唉,我的这腿怎么还不好,真是烦死了,哥,你替我陪笙笙时都和她干什么了?有聊起我吗?” “……” “哥,你不能不和笙笙说话,你得帮我固宠啊,在她面前多夸夸我。” “……” 夏子遇的沉默没有引起夏言朔的怀疑。 他只以为是哥哥不想帮自己。 他叹息着趴在桌子上,在内心挣扎片刻,最后道: “我决定了,我还是回去陪笙笙吧,哥你以后不用去笙笙房间了,哪怕我的腿被她压坏了我也无所谓。” “……嗯,好。” 夏子遇答应了。 他想,或许他和温云笙的关系到终止的时候了。 …… 温云笙的体检结果没有异常。 偶尔一次不来例假很正常,不用紧张,吃些药补一下身体就好。 夏子遇帮温云笙拿体检单时,再次在姜可儿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这次他认出了臻叶,猜出贺叔想要杀人灭口。 对于贺叔的狠心,他已然从诧异变成了习惯。 不用陪温云笙以后,他的时间自由了很多。 他藏去对温云笙不可抑制的想念,将更多时间花费在外出探险上。 温云笙曾经趁夏言朔不注意,前来找过夏子遇。 她来到夏子遇的房间,主动扑到他怀里抱住他的腰。 “哥哥,你怎么都不来找我了?很忙么?” “言朔很想你,有他陪你,你已经不需要我了。” 夏子遇摸了摸温云笙的头,轻轻将她从自己怀里推开。 他不能碰她的身体,不然压在心里的渴望和思念会像洪水一般倾泻而出。 “你不想和我继续在一起了是么?” 温云笙咬着嘴唇,眼底汇聚水雾,漂亮的容颜犹如易碎的瓷瓶。 她伸出苍白的手,试探着捉住夏子遇的衣摆。 “你不再是我的选项了,对吗?” “温小姐,言朔会是很好的伴侣,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一切,我们都忘了吧。” 夏子遇移开目光,不去看温云笙红肿的眼尾。 她哭的样子真的很美,泪水像珠链。 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夏子遇想起他们深夜抱在一起的时候,温云笙也是这样小小抽泣着容纳他的鲁莽。 同时团团轻颤,果子在空中荡漾出优美的曲线。 呼吸骤然变得燥热,夏子遇将温云笙推出房门,“温小姐,回去休息吧,今天轮到言朔陪你了。” 夏子遇亲自将温云笙推到别人手里。 一时间胸口发闷,好似堵着什么东西。 温云笙不再主动找他。 既然夏子遇自己不争取,那就让他一个人呆着好了。 小岛生活第88天。 夏言朔的腿依旧瘸着。 夏子遇和宋洲白一起去树林里捉山鸡,两个人意外走散。 夏子遇的对讲机坏了,宋洲白联系不上他。 他找了对方一个小时都没有找到,担心出事,不得不向城堡请求支援。 沈书轩立刻和五名仆人出门寻人。 夏言朔再着急也只能留在城堡里等。 温云笙问七七:“七七,是贺叔动的手脚么?” “是的,因为城堡里的女仆都有些怕夏子遇,同事前三次敲门诱惑都失败了,贺叔只能想办法直接动手。” “贺叔偷听到夏子遇的出门计划,提前在他即将路过的地方布下陷阱。” “现在夏子遇掉进了一个深坑,不仅对讲机摔坏了,身上也有多处擦伤和扭伤。” “仅凭宋洲白和沈书轩等人,一时半刻都找不到他。” 此刻攻略任务还没有做完,夏子遇不能死。 温云笙叫来仆人,让他帮自己收拾背包,准备去树林里看看。 夏言朔听说她要出门,拄着拐杖过来拦她。 “笙笙,我去找我哥,你在城堡里休息吧。” “你放心,我不会出事,我带上的都是身手了得的仆人。” “可是你力气小,体力差,而且……” “真的没事,你在城堡里等我吧。” 温云笙让仆人将夏言朔强行带回房间。 看着天色还早,立刻动身向树林出发。 她在七七的指点下知道夏子遇在哪里。 为了不让旁人起疑,故意绕了很多弯路。 差不多晚上八点二十,一行人终于来到陷阱附近。 贺叔派人在这里挖了不止一个陷阱。 温云笙可以一一避开陷阱,但其他仆人远没有这样的好运。 他们接二连三,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往下掉。 温云笙听着声音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等到仆人只剩下一个的时候,她终于来到夏子遇附近。 孤岛城堡(65)陷阱独处 夏子遇掉进陷阱后崴了脚。 陷阱有三四米高,他暂时没办法爬出去。 他一直在观察陷阱的墙壁,可以看出陷阱是新挖出来的。 这里离食人族的地界很远,会挖陷阱在这里的人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夏子遇尝试使用对讲机,确认自己无法与外界联络后,准备休息一阵再尝试动手爬出去。 这时,他听到了温云笙和仆人的脚步声。 “子遇哥哥,你在附近吗?”温云笙的嗓音微微沙哑,“我们来找你了。” “温小姐!”夏子遇撑着墙壁站起来,“当心脚下,这附近很多陷阱!” “哥哥?!” 温云笙声音充满惊喜。 她顺着声音来到一棵粗壮的大树旁边。 半跪在地上打开手电筒向里面照进去。 “我终于找到你了。” 夏子遇微微眯起眼睛,担心地问:“你自己一个人来的?” “我带了很多仆人,不过他们都掉到其他陷阱里了,现在我身边只有一个人,我们有绳子,你能攀着绳子上来吗?” 夏子遇试着动了动脚踝,依旧是钻心的疼。 现在强行爬上去,很可能废了自己一只脚。 既然情况不算危急,倒也没有拼命的必要。 “我的脚受伤了,单靠自己爬不上去,温小姐,你帮我将洞口掩上,让仆人帮我拿个梯子过来吧。” “嗯嗯,没问题。” 温云笙将一部分食物和水扔给夏子遇。 随后和仆人一起在四周寻找可以挡住陷阱洞口的草皮。 在铺洞口的时候,温云笙想了想,故意装作没站稳,尖叫着向陷阱里跌了进去。 夏子遇一直在观察她的动作。 见她摔下来,第一时间张开手臂将她牢牢接在怀里。 “我……吓死我了……” “有没有受伤?” 夏子遇语气急切。 温云笙惊魂未定地摇摇头。 她被吓的脚软,只能依靠在夏子遇怀里站着。 此刻头顶的仆人比温云笙还要紧张。 他趴在洞口旁边心颤地向下喊:“温小姐,您怎么样了?我放绳子拉您上来吧!” “我很好,我的手臂没有力气爬不上去,你帮我们把洞口掩上,快点回去拿梯子吧。” “好的好的,我再扔一些食物给您,还有毯子、药品、护具……” 仆人恨不得将整个背包里的东西都丢下来。 温云笙看着陷阱里的物资,心想自己在这里生活三天都绰绰有余。 仆人慌乱离开,恨不得背上长了翅膀,可以立刻带着梯子回来。 夏子遇将幽幽发光的提灯摆在角落,把毯子铺在地上,抱着温云笙一起坐下。 “都是我的错,不该让你做遮掩洞口这种粗活。” “没关系啦,反正我也没有受伤……嘶,好疼。” “还说没受伤,哪里疼?” “手臂好像擦伤了,其他地方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夏子遇抬起温云笙的手臂,上面确实有几道轻浅的伤口。 他拿出背包里的碘伏,低头小心翼翼帮她涂药。 “我帮你检查一下其他地方有没有受伤。” “嗯,好。” 温云笙闭上眼睛,红着脸让夏子遇帮自己做检查。 夏子遇的目光先从她的两只手臂上划过,接着是圆润的肩头和露在外面的小腿。 他看到在温云笙脚踝处有几道很细的红色勒痕,不解地问: “温小姐,这些勒痕是?” “……!!” 温云笙睁开眼睛,眼眸深处闪过一抹不自在。 夏子遇捕捉到她的异样,心中好奇更重。 “怎么了?” “是……是……” “是什么?” “小铃铛。”温云笙羞赧低头,“宋……他喜欢在晚上给我的脚踝上绑小铃铛,他说晃来晃去的声音很悦耳。” “……” 玩得真花。 夏子遇表情十分复杂。 以他弟弟的简单心思,没个几年,根本想不到这些取悦人的花招。 夏子遇在感慨弟弟太单纯很难赢的同时,自己心里悄然升起一丝烦闷酸涩。 温云笙是他唯一的女人,但他很可能是对方可有可无的伴侣。 检查结束,温云笙身上只有一处擦伤。 夏子遇帮她整理好衣服。 因为担心她被陷阱里的冷风吹感冒,伸出手臂将她抱在怀里。 温云笙不肯顺他的意,推着他的胸膛将他推远。 “我们现在应该保持距离,哥哥,这是你要求的。” 语气里带着委屈,眼神中满是倔强。 夏子遇抿了抿唇,沉默地坐到毯子的另一边,远离温云笙的方向。 仆人一来一回至少要花费两个半小时的时间。 他们在这里坐了差不多半小时的时候,温云笙被冷风吹的咳嗽起来。 夏子遇只穿了一件长袖t恤。 他将衣服脱下来递给温云笙,自己则赤着上身。 温云笙不肯要,“你受伤了,还是先保护自己吧。” “一点小伤而已,不打紧。” “不打紧你刚刚怎么不顺着绳子爬上去?” “……” 温云笙凶人的时候,像一只炸毛的猫。 夏子遇意外喜欢这样有脾气的她。 温云笙凶完夏子遇,又重重咳嗽了两声。 一张小脸咳的粉红,嘴唇却是纸一样的苍白。 夏子遇不能继续由着她和自己闹脾气。 不然以她柔弱的身体,回去以后能不能下得来床都是个问题。 因此他强势将温云笙拉进怀里,紧紧抱着她,和以前一样用体温将她捂暖。 温云笙的身体比他想的还要冷。 “不许再挣扎,在这里听我的。” “不要……” 温云笙小声抗议,想再度将人推走。 夏子遇事先早有预料,直接将她的手抓在掌心。 温云笙抗争不了,眼眸哀怨依偎在他怀里。 “哥哥,你很久没有抱我了。” “嗯,很久了。” “雨季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结束,你们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真的么?”夏子遇抱着温云笙的手臂不由收紧。 “我骗你干嘛?” 温云笙被他弄疼,小小吸了一口冷气。 夏子遇放松手臂,让怀里的姑娘可以靠得更舒服。 “其实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一件事。”温云笙的语气突然有些严肃。 “什么?”夏子遇眉心跳了跳,心头泛起不安。 “我之前很纠结要不要和你们离开这里,毕竟我很想和你们在一起。但我的存在似乎会影响你们的感情,我不希望你们总是因为我而吵架,所以……” 温云笙深呼吸一口气,继续道:“所以我决定不和你们一起离开了,直升机开过来的日期,就是我和你们分手的日期。” 孤岛城堡(66)陷阱里相拥 明明两个人还抱在一起,夏子遇竟已经嗅到了分别的气息。 温云笙抓紧他衣服的手暗示着心中的不舍。 水波流转的黑色眼眸深处却深藏决绝与倔强。 她的眉眼和以往一样昳丽动人,有着让人过目不忘的灵动。 但是气质较之以往成熟许多,且多了几丝破碎的美感。 如果把以前的她比作一幅静态的画作,现在的她就是动态的美景。 “你会想我么?”温云笙问。 “会,我会。” 夏子遇手臂收紧,将头埋在温云笙肩膀。 姑娘身上馨香好闻的味道他很久没有闻过了。 “我不会忘记你们。” “我也会一直记着你。” 心脏的部位因为即将到来的分离隐隐作痛。 夏子遇终于放弃抵抗,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这场几十天里朝夕相处里也动了心。 温云笙可爱而又勇敢。 尽管害怕树林里的蛇和虫子,为了救他,还是不顾危险过来找他。 既然要分开了,不如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 夏子遇试探着轻轻吻在温云笙的脸颊。 看着被自己碰过的皮肤染上一抹娇俏的桃红,内心瞬间充盈着满足。 “哥哥……” “温小姐。”夏子遇含住温云笙的耳垂,“想试试在这里么?” “在这里?” 温云笙瞳孔颤抖。 未等她说出同意或者拒绝的话,夏子遇的手已经顺着她的衣摆钻了进去。 小狐狸许久没有和面前的男人相缠在一起,身体酥酥麻麻立刻软了下来。 她整个人无力地歪倒在温暖的怀抱里,呼吸变得短促而凌乱。 夏子遇当她默许了自己的行为。 马上急不可耐地低头去寻她的唇,稍微用了点力气反复吮吸。 肌肉记忆让温云笙很快做出回应。 她揽紧对方的身体,扬起头张开双唇,容纳对方鲁莽的动作。 亲吻有时候会像一场博弈。 两个人互相掠夺对方口中的空气。 谁都想看到对方因为自己而颤抖的画面。 长久的思念发酵成酒,让人很难摆脱沉沉醉意。 夏子遇的力道越来越重。 他不小心将温云笙的唇瓣惹得微微红肿,好似糜烂的樱桃果肉。 香甜的樱桃汁让他兴奋。 但因为爱怜,他在听到温云笙小小的吸气声以后,还是及时松开了口。 “很疼么?”他轻轻抚摸过樱桃果肉。 “嗯……都怪你……” 温云笙的声音带了一丝哭腔。 她还是一如既往容易掉眼泪。 夏子遇以前出于个人喜好,不喜欢太娇弱的姑娘。 此刻看着温云笙含羞带怯的眼眸和轻颤的纤长睫毛,以及眼底欲说还休的情意。 他突然发现曾经的自己还是太狭隘了。 世界上有那么多种花,每种花都有它绽放的理由。 夏子遇身上已经起了汗,有不少都沾到了温云笙的手臂上。 温云笙将汗水蹭到夏子遇裤子上,幽幽道: “要是别人把汗滴到我身上,我肯定要暴走了。” “我的汗你不介意?” “你不是别人。”温云笙吻了吻夏子遇的下颚,“而且你之前也总是弄我一身汗。” 夏子遇肌肉发达,每次都格外卖力,属于话很少,更喜欢直接做的类型。 他次次都会流很多汗,废了温云笙不知多少床单被罩。 夏子遇的眼神充满浓烈如酒的深意。 要是他现在可以照镜子,一定会被自己陌生的表情吓到。 陷阱里空间有限,不方便施展。 夏子遇将温云笙抱在怀里,准备用面对面的方式进行接下来的事。 他担心她出汗受凉,因此没有动她的上衣,手指碰上她的腰带。 “真的可以么?在这种地方?” 夏子遇再次问了一遍。 他担心高贵的温小姐受不了黑暗可怖的陷阱。 “有点奇怪,但可以试试。” 温云笙喜欢纵容男人,惯着他们让她觉得很有趣。 夏子遇得到允许,不再犹豫,动作娴熟地扯掉她的腰带。 陌生的环境可以带来别样的欢喜。 温云笙因为夏子遇的动作眼底聚起水雾。 她想,这一次比在城堡里的很多次都要难忘。 夜渐渐深了,他们除了彼此的呼吸还能听到外面的虫鸣。 晚上的树林犹如生物的轻音乐演奏会,听在耳朵里,竟有些缱绻浪漫。 阴冷的陷阱渐渐被热气替代。 温云笙此刻不仅不觉得冷,还觉得热的难受。 她想脱去已成负累的上衣,夏子遇抓着她的手不同意。 “感冒就糟了,再忍一忍。” “大概还要多久?” “……还要一会儿。” 温云笙喉咙里溢出哭音,无力地伏在夏子遇怀里。 夏子遇时刻听着附近的脚步声。 他不敢折腾太久,免得回来的仆人看到他们的事。 最后他们只来了一次。 夏子遇小心翼翼帮温云笙整理。 不敢留下,只敢流出,免得意外发生。 爱慕值悄然间增加了15点,夏子遇的爱终于也达到了90\/100的数值。 七七说:“笙笙,其实现在你就可以离开了。” 温云笙闭着眼睛懒洋洋窝在夏子遇怀里,“不着急,好的故事要有始有终,等我把他们从小岛上送走再说。” 七七:“嗯嗯可以,有需要随时叫我哦!” 温云笙和夏子遇相依相偎冷静了十多分钟,错乱急促的脚步声终于在附近响起。 “哥,笙笙,你们在附近吗?” 这是……夏言朔的声音?! 温云笙蹙了蹙好看的眉头。 他怎么来了?不是瘸着腿吗? 陷阱里的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都有几分紧张。 夏子遇率先冷静下来,向上面喊道:“言朔,我们在这里,小心脚下!” 温云笙眉眼低垂,在夏子遇看不到的角度似笑非笑。 她有些期待一会儿和夏言朔见面时,他会不会不小心发现什么。 男人争风吃醋时的样子,总是格外可爱些,她很喜欢看。 孤岛城堡(67)两兄弟的争执 夏言朔本来强忍着焦急等在城堡里。 看到温云笙的仆人独自跑了回来,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只有你自己?笙笙呢?她出事了?!” 夏言朔激动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不敢想象温云笙出事的情景,他会疯。 “夏先生不要急,温小姐不小心掉到陷阱里了,她……” “掉陷阱?!” 夏言朔瞬间有些难以呼吸。 他鲁莽地打断仆人的话,声音颤抖道: “然后你把她一个人留在陷阱里了?不行,她会害怕!天已经黑了!” “您听我把话说完……”仆人擦了擦额角的汗,“夏子遇先生也在陷阱里,他接住了温小姐,温小姐没有受伤。” “啊……还好……” 夏言朔长长呼出一口。 仆人继续道:“现在我要带着梯子回去找他们,我先去杂物间了。” “我和你一起去,我们再叫上其他仆人。” “您的腿……”仆人有些犹豫。 “我没事!我保证不会拖后腿!” 夏言朔说到做到,他跟在带路的仆人身后,拄着拐都能走出小跑的速度。 来到陷阱附近,众人放慢脚步。 一部分人负责将其他掉入陷阱的仆人救出来。 一部分人以及夏言朔寻找夏子遇和温云笙的方位。 当夏言朔听到夏子遇回应自己的声音,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回了实处。 “哥,笙笙,你们吓死我了。” 夏言朔扒开陷阱上面的草皮,和仆人一起将梯子放了下去。 夏子遇让温云笙先上去,自己在下面接着她以防万一。 等温云笙被夏言朔拉上去,夏子遇强忍着脚踝上的疼痛,也重新回到地面。 至此,危机顺利解除。 宋洲白和沈书轩收到消息,全都从不同的地方往城堡里赶。 此刻夏家两兄弟的腿脚都出了问题。 温云笙不想让仆人抱自己,只能自己走路。 夜晚树林地面潮湿滑腻,一行人走的很慢。 晚风徐徐,将温云笙身上刚刚欢爱过的气味送到了夏言朔的鼻子里。 夏言朔缩了缩鼻翼,分心片刻,随后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味道。 他的脸色当即变得无比难看,目光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哥哥。 “哥,你和笙笙……”他难以启齿。 “怎么了?”夏子遇神色如常地问。 夏言朔不想让其他人听到自己即将说的话。 他向夏子遇的方向靠了两步,压低声音强忍颤抖道:“你们刚刚都在陷阱里做什么了!” 夏子遇闻言脚步一顿,手指指尖顷刻间阵阵发麻。 “你为什么不说话?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在瞒着我?” “你都知道了。” 夏子遇不想骗夏言朔。 他深呼吸一口气,回望夏言朔的眼睛道: “没错,就像你猜的那样,我和温小姐在一起了。” 听到哥哥的话,夏言朔如坠冰窟。 他四肢冰冷,太阳穴一阵阵抽痛。 “什么时候的事?你们是刚刚在一起的,还是更早?” “在我代替你陪她休息的晚上,我和她……” “不要说了。” 夏言朔打断夏子遇的话,嘴角划过一抹苦笑。 “不要再说下去了,真没想到是我亲自把你推向了她。” “言朔……” 夏子遇嘴唇动了动。 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说点什么,可他向来不善言辞。 温云笙一直走在他们旁边,没有插话。 夏言朔脚步蹒跚地向前走着。 许久,他转头看向温云笙。 “笙笙,你是自愿的对吧?你和我哥在一起开心吗?” “我很开心,你们都是很好的人,认识你们是我这么多年最快乐的事。” “那就好。”夏言朔苍白地笑了笑,“你快乐就好。” “哥哥……”温云笙神色担忧,“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在气我自己。” 夏言朔爱的最赤诚,伤的也最深。 “笙笙不用为我担心,只要你每天都过得开心,我就会很满足。” 夏言朔的话微微触动了小狐狸冷漠的心。 她很冷血,和“恋爱脑”三个字注定无缘。 她一直不理解为什么有人可以爱别人胜过自己。 也不理解为什么一个人会被其他人长久左右情绪。 不过被夏言朔这样热烈的在意着,她的血液还是被暖热了一瞬。 她走到夏言朔身边,仰起头冲他笑了笑,学习他爱自己的方式说道: “我也是,你开心我就会开心,所以不要再气自己了好不好?” “好,笙笙的话就是旨意。”夏言朔强颜欢笑。 温云笙化解掉眼前的危机,和众人继续向城堡的方位走去。 …… 等所有人全都顺利回来时,竟然已经凌晨一点了。 大家都没有睡意,折腾了一天,虽然身体疲惫,但是精神紧绷。 四个男人带着温云笙来到沈书轩的房间开会。 沈书轩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茶,“谁先说?” 夏子遇喝了一口茶润嗓子,“我先来,我要说两件事。” 沈书轩在温云笙旁边坐下,“你说。” “其一,贺叔要杀姜可儿灭口,他正在使用臻叶试图逼疯姜可儿。” “我想他这么做的目的,估计是不想让高天明被污蔑的事有机会让其他人知道。” “出于人道主义,我想我们或许应该帮一帮姜可儿,但是帮她很可能会害了自己。” 沈书轩:“姜可儿最近状态很不好,白天经常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有机会我会提醒她更换香料,至于她能不能恢复,就看她的造化了,毕竟我们都不是医生。” 夏子遇:“其二,贺叔要杀我们,无论是前段时间的女仆敲门事件,还是我掉进人为制造陷阱的意外,应该都出自他的手笔。” 沈书轩点点头:“我完全同意你的分析。” 宋洲白神色凝重:“我也是。” 呆头呆脑夏言朔:“我的天!” 温云笙不安地绞着手指,“怎么会这样?你们和贺叔对我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人……” 沈书轩摸了摸温云笙的头。 “笙笙,接下来我们为了自保,可能会对贺叔做一些事,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们不会伤他的性命,但也请你不要插手,同时替我们保密,可以吗?” 温云笙握住沈书轩的手,紧张道: “当然可以,不过我担心你们出事,贺叔在城堡里工作很多年了,很多仆人都是他的眼线,而且关于城堡里的一切,他也比你们熟悉。” 沈书轩与温云笙十指紧扣。 “这正是我想说的,我和宋先生已经将城堡内的布局摸的七七八八,现在只剩下一件让我们为难的事……” “什么?我能帮你们么?”温云笙捧着心口问。 “城堡里有很多上锁的房间,刚见面时,你让我们不要试图去碰这些房间,现在我们的关系已非昨日可比,我可以问问你房间里都有什么吗?” 孤岛城堡(68)枪支与画作 “我可以把城堡里所有的钥匙都给你。” “不过上锁的房间我一个也没有去过。” “贺叔曾经和我说,里面藏着很多城堡前任主人的秘密,我年纪小,最好不要到处乱跑。” 温云笙回到卧室,将锁在柜子里的钥匙串交给沈书轩。 沈书轩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钥匙串,抱了抱温云笙。 “感谢笙笙的信任,接下来的几天,我和宋先生会继续在城堡里探索,有什么情况,我都会在第一时间告诉你。” “嗯嗯,你们小心一些,千万不要受伤。” 温云笙话音刚落,沈书轩的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所有人神色警觉,沈书轩来到门口问:“谁在外面?” “沈先生,是我,贺叔。” 贺叔? 他怎么来了? 众人彼此交换一个眼神。 沈书轩将钥匙串藏起来。 接着控制好表情,面容冷静帮贺叔打开门。 “贺叔,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休息?” “我听说夏先生在树林里遇到了意外,连忙带医生过来帮他看看。” “辛苦贺叔记挂。” 沈书轩将贺叔和姓李的男医生邀请进来。 李医生在夏子遇面前停住脚步,殷切道:“夏先生,我帮您看一下伤。” “好,多谢。” 李医生帮夏子遇疗伤时,贺叔站在房间中央和众人闲聊。 “很抱歉遇到这样的事情。小岛上曾经住过一位隐世富豪,他在这里留下了很多陷阱,我和城堡里的仆人事先已经清理过一些,没想到还是被夏先生碰上了。” 宋洲白露出职业假笑:“是我们不够谨慎,以为去树林的次数足够多,不会再遇到什么危险了。” 沈书轩抓住话里的重点问:“隐世富豪?我能听听他的故事么?” 贺叔温和笑了笑:“当然可以。” “这位隐世富豪姓程,以前的人都叫他程老爷。” “程老爷45岁那年,带着五房太太来小岛隐居。” “程老爷有许多怪癖,比如喜欢看野兽之间的搏斗,也喜欢看女人和野兽的搏斗。” “因此他在树林里布下许多用来捕猎野兽的陷阱。” “同时程老爷身体不好,常年需要用药材吊着命。” “他的私人医生给他开了许多偏方,比如需要婴儿的新鲜血液做药引。” “程老爷残忍至极,为了活命,不光从外面买孩子送过来,还用自己和太太、小妾生的孩子入药。” “他在这里住了差不多六七年。” “后来也是一段漫长的雨季,直升机迟迟不能赶来。” “程老爷等不到新鲜的药材,最终病死在小岛上。” “他的仆人、太太还有小妾,也和他一样相继在岛上毙命。” “约莫过了十年,温小姐的父母发现了这座小岛。” “他们想办法买下小岛,重新装修城堡,最后让温小姐住了进来。” 听到这里,大家全都头皮发麻。 沈书轩目光深沉:“死过这么多人的城堡,让一个小姑娘独居?” 他的语气不知不觉带了几分心疼。 以前的他也曾可怜过温云笙的遭遇。 但此刻因为对温云笙的爱,这份怜惜让他也感受到了难言的痛楚。 贺叔无奈叹气:“温老爷和温夫人性格执拗,我们当下人的,只有听从的份儿。” 李医生已经帮夏子遇检查完脚踝。 夏子遇伤得不重,骨头没有事,将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贺叔目光看似关心实则冷漠地划过夏子遇的脚踝。 留下一句“好好养伤”,带着开好药的李医生和众人告辞。 沈书轩将门关好,趴在门上仔细听着外面的脚步声。 确认贺叔和李医生确实已经离开以后,他回到温云笙身边对众人道:“贺叔对没有伤到子遇一事似乎感到很惋惜。” 宋洲白回想起晚上的事有些后怕,“如果笙笙没有及时找到子遇,后果不堪设想,今天的一切都要感谢笙笙。” 夏子遇看向温云笙:“谢谢,自从来到小岛,一直都是你在帮我们。” 温云笙眉眼弯弯:“和我道谢太见外啦,你们平平安安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次日,众人开始进一步探索城堡。 想要避免被贺叔察觉并不容易,城堡里到处都是他的眼线。 因为钥匙串只有一个,沈书轩和宋洲白全程一起行动。 腿脚不好的夏家两兄弟,则陪在温云笙身边。 有温云笙在,贺叔不敢对他们动手。 沈书轩和宋洲白很快来到第一个上锁的房间,位于城堡四层。 推开门,灰尘被风席卷到两人脸上,引得他们频频咳嗽。 这是一间陈列室,三面墙都是有玻璃门的白色小柜子。 沈书轩大概扫了一眼,发现柜子里装的居然都是枪支! 沈书轩和宋洲白不懂枪,只知道这里有手枪、机关枪还有猎枪。 至于具体怎么分辨,他们没有头绪。 沈书轩拿了几把小巧的手枪,准备带回去给夏子遇看看。 陈列室离没有其他重要物品。 他们离开此处,来到三楼,打开走廊最深处的一间屋子。 这里也是一间陈列室,不过收藏的都是画作。 一些画作卷起来存放,一些画作直接装裱挂在墙上。 沈书轩和宋洲白皱着眉头看着墙上风格诡谲、充满涩情与暴力的图像。 里面的内容通常以虐女和虐待动物为主题。 肢解、露出、畸形等等内容,全都显示出程老爷内心的阴暗与变态。 甚至其中一幅画作名为《我的太太》,上面画着“太太”被野兽吞吃的场景。 宋洲白忍不住吐槽:“做他太太的几个姑娘,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沈书轩附议:“他的死大快人心。” 他们没有在当前房间久留。 不然待的时间太长,精神值会狂掉。 一楼和二楼没有上锁的房间。 现在他们需要去最不想去的地下室。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这次再来,总觉得空气恶臭难闻。 宋洲白一边小心走在湿滑的楼梯上,一边问:“高天明的尸体已经埋好了吧?” 沈书轩:“埋好了,我和柳岁馨亲自看着埋的。” 宋洲白:“柳岁馨当时什么反应?” 沈书轩:“看起来很解气,她是个懂分寸的人,近日城堡物资不多,她和高苗苗每天都吃很少。” 宋洲白:“说到高苗苗,贺叔最近很宠她,总是给她送水果和零嘴。” 沈书轩没多想:“可能年纪大一点的人都喜欢小孩子吧。” 说话间,两个人来到地下一层一间看似普通的房间门口。 沈书轩找到钥匙将门打开,与宋洲白一同进入。 刚刚看清眼前景象,他们的表情立刻变得欲说还休。 因为这是一间……存放q趣用品的房间。 孤岛城堡(69)城堡的电脑 男人对于房间里的东西,总是会有些别样的兴趣。 宋洲白关好门,快速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他想,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寻几样带出去,和温云笙体验一次。 不过看着看着,他的神色逐渐凝重。 因为这里的道具,规模全都超出正常人可以接受的范围。 如果和温云笙一起尝试,肯定会伤到她的身体。 这里还有很多用来增加乐趣的特殊物品。 比如卡在脖子上的木制枷锁。 绑在手腕或者脚腕上的锁链。 以及一些含在口中的冷珠子。 宋洲白放弃自己试试的念头,感慨道: “真变态啊,难怪贺叔不让笙笙过来,估计是怕她学坏了。” 沈书轩正在翻看地图,准备和宋洲白去下一个房间。 听到宋洲白的话,沈书轩忽然想起温云笙在床上咬着嘴唇,眸光潋滟、花枝乱颤的模样。 她一直很享受他们的爱,很懂怎么让双方开心。 一个念头悄然在沈书轩脑中闪过—— 他或许并没有了解到全部的温云笙。 初次相见时,他一直觉得面前的小姑娘不简单。 后来在日常相处的过程中,他渐渐被她表现出来的单纯懵懂迷惑。 但仔细想想,她在这段混乱的关系里,看似被动,然而事情的每一步发展,都顺了她的意。 她真的只是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么? 背后的控局人,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是她? 沈书轩发愣的时间有些久。 宋洲白来到他面前,冲他挥挥手。 “想什么呢?这么专心?” “没什么。”沈书轩扶了扶眼镜,“咱们去下一个房间吧。” 接下来的两个房间都是程老爷的各种奇葩私藏。 对他们来说意义不大。 最后他们来到位于地下二层的最后一个上锁房间。 “这附近的地面很干净。”沈书轩看着脚下地砖,“似乎有频繁出入的痕迹。” “我们小心点。”宋洲白竖起防备,“防身武器带了吧?” “带了,进去吧。” 沈书轩将钥匙缓缓插入锁孔。 伴着“咔嚓”一声,一间布置非常现代化的房间映入眼帘。 两个人相继走进去,沈书轩将房门锁上,表情奇怪地看向里面的设施。 白炽灯、影碟机、打印机……还有,电脑桌。 沈书轩:“没想到这里会有台式电脑,我记得城堡里没有网络。” 宋洲白:“咱们打开看看?” 沈书轩犹豫了。 电脑上可以查到开机记录。 如果他们现在莽撞开机,很可能被电脑主人发现。 虽然很少有人会查开机记录。 还有就是,现代人的电脑常常设有密码,他们未必能顺利登录进去。 可是来都来了…… 沈书轩纠结许久,看了一眼时间,下午16:37,马上到晚饭时间了。 他们必须在晚饭前赶回去,不然贺叔会有所怀疑。 看来时间不能继续浪费了。 沈书轩咬咬牙:“开机!这里面一定有秘密!” 几个月没有碰过电脑,宋洲白难掩激动。 他按下开机键,等开机动画播放完,果然来到输密码的环节。 “怎么办?胡乱蒙一下?”宋洲白问。 “试试笙笙生日,年月日这样输。” “okok。” 宋洲白带着希望敲下数字。 可惜密码远没有这么简单,“密码输入错误”一行字弹了出来。 “我再试试把年份缩写。” 宋洲白不信邪又试了一次,然而依旧没有成功解锁。 这时,外面的走廊突然传来一道缓慢稳重的脚步声! 沈书轩和宋洲白互相看了一眼。 沈书轩匆忙道:“快关机!” 宋洲白按下关机键。 沈书轩摸了摸电脑后盖,还好,刚开机不烫。 他们躲进电脑桌旁边的柜子里。 柜子不是全封闭式。 柜门上有二十厘米高的百叶窗,可以看到外面。 柜子空间有限,挤两个成年男人实在有些艰难。 他们刚勉强站好。 下一秒,大门被打开。 贺叔穿着玄色中式唐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虽然早就猜到来人是他,但沈书轩和宋洲白的心脏依旧无法控制地急速跳动起来。 他们总算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做贼心虚了。 两个人大气都不敢出,透过百叶窗小心观察贺叔的动向。 贺叔不知道房间里面有人。 进门后,将门上锁,坐在电脑桌前熟练地打开电脑。 沈书轩凝神盯着贺叔手上敲键盘的动作。 他有着惊人的记忆力,毫不费力地将开机密码记在了心里。 他反复背诵两遍密码,随后发现,密码竟是温云笙生日的倒写。 电脑屏幕有防窥膜,以他们藏身的角度,看不清屏幕上的画面。 他们只知道贺叔用数据线把手机和电脑连在一起,似乎在往电脑里上传什么东西。 时间缓慢,度秒如年。 沈书轩和宋洲白的腿都要麻了。 他们不敢看时间,只能在内心祈祷贺叔快点离开。 终于,贺叔揉了揉因为低头而发痛的脖颈,拔下数据线,关掉电脑离开房间。 柜子里的两个人没有立刻出去。 沈书轩在心里足足默念了100个数。 确认贺叔不会回来后,终于和宋洲白一起离开柜子。 “我的脚要废了……” 宋洲白瘫坐在地上,重重呼吸两口气。 他揉着阵阵发麻的脚踝,背部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 沈书轩来到门口,小心翼翼打开门。 门外的走廊空无一人,他们暂时安全了。 时间已经来到下午17:14。 沈书轩重新将电脑打开,快速输入开机密码。 短暂的加载动画结束后,他在屏幕上看到了一个个标着日期的文件夹。 这些日期跨度很大,有几年前的,也有最近的。 沈书轩随便点开一个,发现文件夹里都是视频和图片。 他双击查看图片,在图片放大的瞬间,差点惊的丢了鼠标。 孤岛城堡(70)薯叶茶的秘密 “我艹!!” 宋洲白不知何时站在了沈书轩的身后, 他盯着屏幕上的图片,眼珠几乎要瞪出来。 “小、小沈……这他妈不是食人族吃人的照片吗?贺叔电脑上怎么会有?” “他们一直都是一伙的,我想贺叔在这里不仅充当管家的角色,还是非法买卖的负责人。” “我不行了,我他妈想吐。” “宋先生,你猜这个文件夹里的视频是什么内容?”沈书轩淡淡地问。 “这……这还用猜么?”宋洲白强忍着反胃,“肯定是他们吃人的录像。” “唉……”沈书轩深深叹息。 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为了证实猜想,他必须打开视频看一眼。 宋洲白不忍直视地转过头。 沈书轩关掉电脑声音,双击点开视频—— 果然,他猜的一点都没有错。 微微失真的画面里,身穿奇装异服的食人族正在开心切割人腿。 而一只成年男子的手臂,已经被架在火上进行烧烤! 沈书轩多一秒都不想继续看下去,他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 就在他操纵鼠标准备关掉视频时,他注意到视频下方有一行小字——10.19海难受难人员。 之前小岛附近也发生过海难? 沈书轩遭遇的海难日期是5月14日。 看来小岛附近不是太平之地,经常冰山有出现。 沈书轩随便点开第二个文件夹。 里面的内容依旧分为图片和视频两种。 图片是在树林空地上焚烧臻叶的景象。 沈书轩点开视频,看到一群穿着夏装的男女正围着臻叶火堆跳舞。 等他们吸食过多含有臻叶空气以后,他们三三两两抱着吻到一起。 沈书轩关掉视频,没有继续看后续的淫乱内容。 他再随机点开第三个文件夹。 这次里面的内容终于换了,是一份文字资料。 文档介绍了城堡里各个房间的用途以及存放的物品。 沈书轩用手机拍下文字照片。 正要关掉文档,忽然在某一行看到了熟悉的三个字——薯叶茶。 这是岛上的特产茶,沈书轩很喜欢它的味道,经常喝。 出于好奇,他仔细阅读了有关薯叶茶的资料。 读着读着,他的眸色不由变得暗沉。 一双薄唇紧紧抿在一起,表情十分难看。 原来他一直当晚安茶的薯叶茶,从某种程度来说是一种春药…… 而他喝的第一杯薯叶茶,是他的笙笙亲自沏给他的。 笙笙知道薯叶茶的功效么? 如果知道,她岂不是有意给他下药? 一时间,沈书轩内心复杂至极。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掉进了温云笙的陷阱。 他应该恨她算计自己,可是…… 可是如果没有她的算计,他们之间不会有这么多缱绻的记忆。 无论是夜晚严丝合缝抱在一起,交换亲吻时的亲昵。 还是白天他为她读诗,她依赖在他怀里静静倾听的安逸。 都是他一生忘不掉的美好画面。 恋爱的甜,都是因为对方是她。 沈书轩沉默关掉文档。 刚刚在他查阅文档时,宋洲白因为不忍看电脑里的恶心东西,一直在观察家房间的其他地方。 因此现在只有沈书轩知道薯叶茶的真相。 他想,他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 他能保持冷静,但同样喝过薯叶茶的宋洲白、夏言朔等人未必可以。 他不能让温云笙有陷入被指责、被怀疑境地的可能。 他要保护她。 哪怕她骗了他。 他不想见到温云笙的泪水和泛红的眼眶。 沈书轩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镜片背后的眼眸深处亦是填满了苦涩。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在清醒的状态下任由自己沉沦情爱,为爱隐瞒事实。 电脑里的文件夹太多了,沈书轩不可能一一看完。 他浏览着文件夹上的日期,准备挑几个特殊的看看。 这时,他意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日期,7月16日。 这一天沈书轩不会忘,因为7月16日是高天明死去的那一天。 沈书轩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宋先生,过来一下。” “怎么了?” 宋洲白放下手里的碟片,来到沈书轩身边。 “这个文件夹里的内容我猜会很重要,我们一起看看吧。” “好,希望里面不是什么恶心人的东西。” 宋洲白没有认出7月16日的日期。 他微微俯下身体,看沈书轩操作电脑。 沈书轩打开文件夹,里面一共有11段视频。 视频的名称都以日期命名。 从7月5日一直到7月16日,正好是高天明被关起来的十一天。 沈书轩点开7月5日的视频。 从拍摄角度、画面模糊程度和画面上面显示的时间来判断,这是一份监控录像。 被监控的房间空空荡荡,暂时无人居住。 倏然间,门被打开,一个成年男子被人猛地推了进来。 成年男子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他的身影好眼熟啊。”宋洲白道。 “他是高天明。”沈书轩提醒。 “我艹?!” 宋洲白再次被惊得爆了粗口。 高天明刚被关起来,看起来很无所谓。 他一步三晃来到床边,随意往床上一躺开始睡觉。 中间的时间被加速了,很快来到吃饭时间。 “扣扣扣——” 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 高天明坐起身,等待仆人把饭送进来。 “嗯?怎么不开门?高先生不想吃饭吗?好吧,我拿走了。”仆人自说自话。 高天明眨眨眼睛,一脸懵逼。 他听着仆人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手忙脚乱爬下床。 “谁说我不吃了?门上锁了我打不开啊!钥匙不是在你们那里吗!” “既然不开门,我先把饭菜放在隔壁房间吧,高先生想吃的话麻烦自己去拿。” “啊?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啊?” 高天明茫然站在门口,试着推了推面前的门。 大门纹丝不动,依旧被外面的人锁着。 “什么毛病?脑子不好使吧!” 高天明匪夷所思地回到床上,闻着隔壁的香味摸了摸肚子。 “希望下次过来送饭的是个正常人。” 孤岛城堡(71)死亡录像 接下来的画面再次被加速。 录像里的高天明除了睡觉,其余时间均在房间里闲的四处转圈。 房间里没有厕所。 高天明第一次有需求时看了一眼监控。 随后来到监控看不到的角度里解决生理需求。 快到饭点的时候,他激动地等在大门旁边。 然而他期待的脚步声一直没有出现。 第一天的监控到此结束,高天明活活饿了一天。 看完监控录像,宋洲白手脚发凉。 “给他送饭的仆人真绝情啊。”他说。 “都是贺叔的意思,他也是听命行事。” 沈书轩打开第二天的视频,他们时间有限,只能跳着看。 第二天,高天明终于等到了送饭的仆人。 “扣扣扣——” “来了来了!饿死我了,你们一天就给我送一顿饭吗?” “嗯?怎么不开门?高先生不想吃饭吗?好吧,我拿走了。” “啊??” 送饭的还是昨天的仆人。 他说出了和昨天一模一样的话。 高天明听在耳朵里,人都要傻了。 “大哥,你是机器人吗?你听不懂人话吗?门被你们锁了,我打不开!只有你们能打开!我现在要吃饭,你快点开门把饭送进来!” “既然不开门,我先把饭菜放在隔壁房间吧,高先生想吃的话麻烦自己去拿。” “……” 完全无法沟通。 高天明站在门口发了几秒钟的呆。 随后猛地一脚踢在门板上。 “你他妈快给老子开门!” “不然老子告你们非法囚禁!” “老子要吃饭,老子已经饿了快两天了!” 空荡荡的地下室里,无人可以回应高天明的呼喊。 他现在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第三天、第四天还有第五天,监控内容基本和前两天相似。 到了第六天,高天明已经没有力气再闹了。 他靠在墙上,闻着从隔壁传来的饭菜香味,四肢无力,难以移动。 第七天,他因为饥饿而迟钝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贺叔想杀了他。 他无神的眼睛在房间里四处游离。 然而唯一的出口只有那扇被锁上的门。 难道要活活饿死在这里么? 突然间,他看到了角落里,自己排出体外的东西…… “快关掉,关掉!”宋洲白倒退两步,“不能继续看下去了!不然接下来的几天咱们别想吃饭了!” 沈书轩深有同感,飞速将视频关掉。 他们再怎么见过世面,也是活在法治社会的正常普通人。 过于刺激的画面,实在是不能入眼。 沈书轩匆匆扫过后面几个视频。 高天明在饥饿、恐惧和对自己的恶心中渐渐快要疯了。 他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或者说昏迷。 偶尔醒过来,会在饥饿产生的幻觉里用指甲疯狂抓挠墙壁,因为一墙之隔的地方存有仆人每天送来的食物。 到了最后几天,高天明俨然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无法直立行走,半跪半爬,口中喃喃自语,说不出完整的话。 最后他死在睡梦里,无声无息,然后被看管监控的仆人发现。 看完所有监控,沈书轩和宋洲白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 “他固然可恨,可……可这种手段还是……” “宋先生,我们该回去了,我们已经错过了晚饭时间。” “什么?”宋洲白猛地回过神,看向只有基础功能的手机,“竟然18:56了?!” “咱们在高天明的视频上花了太长时间,快走吧。” 沈书轩用手机录下其中一部分视频。 随后关掉电脑站起身,锁好房门和宋洲白一起离开地下室。 在他们离开的第五分钟。 电脑房旁边一间屋子的大门打开了。 贺叔瘦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定定看着沈书轩和宋洲白离开的方向。 …… 夏子遇、夏言朔以及温云笙等在餐厅非常着急。 夏子遇反复看时间,“如果他们七点半还没有回来,我们就去找他们。” 夏言朔问:“七点半会不会太晚了?我现在已经坐不住了。” 温云笙知道他们没有出事,安慰道:“他们手里有对讲机,如果遇到危险,一定会联系我们的。” 夏子遇同意她的话,“没错,我们贸然去寻,只会给他们添麻烦。” 夏言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好,我不急,我再等等,求求了不要出事……” 晚上19:18,宋洲白和沈书轩终于来到餐厅。 看到他们,夏言朔长长舒了一口气。 “两位哥哥,你们可算回来了!” 尽管他们这些时日总有争吵,但到底是朋友,做不到漠不关心。 “我和宋先生今天发现了很多有趣、特别的东西。”沈书轩在餐桌旁坐下,“咱们快点吃饭,吃完去我房间。” “okok。” “好,我两分钟一碗饭。” 一顿饭不到十分钟就吃完了。 大家快步来到沈书轩房间。 沈书轩先将两把手枪拿出来递给夏子遇。 “子遇,你看看这是什么枪,我们有没有机会用到。” 夏子遇惊喜地接过来。 国内禁用枪支,他作为军事迷,只在展览上摸过没有装子弹的枪。 此刻他将两把沉甸甸的手枪拿在手里,心里非常激动。 “这把是左轮手枪,极易操作,不容易损坏,不过缺点是装弹量少,比如这把,一次只能装五发子弹。” “这把是半自动手枪,操作略显复杂,偶尔还会出现卡膛卡弹的情况,不过装弹量高一些,一次可以装十五发子弹。” 沈书轩:“我们不认识子弹,没拿出来,子遇明天和我们再去一趟陈列室,找些子弹备用吧。” 夏子遇点点头:“有了枪,我们等于有了谈判的资格,我们最好人手一把。” 沈书轩再将手机里储存的高天明监控录像拿给大家看。 饶是夏子遇这种内心强大的人,看完都露出不忍神色。 至于同理心泛滥的夏言朔,已经跑去卫生间吐了。 温云笙在他们看视频时,收到了来自系统七七的剧情提醒。 “笙笙,贺叔已经知道沈书轩去过电脑室的事了,他担心几个男人对自己不利,决定先下手为强。” “上次他在树林布置了陷阱,这次他准备做什么?” “他准备趁夜安排仆人,直接入室杀人。” 孤岛城堡(72)温小姐的威严 入室杀人? 这么粗鲁,真是太不优雅了。 “贺叔准备同时对他们四个动手,还是一个一个来?” “同时动手,城堡里有一些仆人很强壮,手里有点功夫。” “他们倒是听贺叔的话,可惜他们忘了,谁才是城堡真正的主人。” 无论是原主,还是温云笙本人,都懒得处理城堡里的大小琐事。 因此给了贺叔很大的权力,让他拥有了几乎等同于城堡主人的威严。 然而和温父温母真正有血缘关系的人,只有温云笙自己。 想要再找一个贺叔很容易。 只要给足够多的钱,到处都是听话的人。 但想要再找一个可以牺牲的孩子,送到小岛打掩护,代价就太高了。 “七七,把贺叔安排的仆人名单发给我,现在就要。” “收到收到。” 温云笙装作看了视频身体不适,独自回房休息。 她派人将名单上的四个仆人叫过来,命令他们跪在自己脚边。 自己却一句话都不说,自顾自玩着手里的一把水果刀。 她没有掩藏自己的妖邪本性。 一丝丝看不见摸不着的妖气顺着空气爬进仆人的鼻息。 让他们身体里的每一根骨头都被侵染,止不住地颤栗起来。 滴答、滴答…… 时间缓缓流淌…… 空气静的似乎可以听到紊乱的心跳声。 仆人双脚发麻,背部逐渐渗出一层薄汗。 一个小时缓慢过去。 年纪最小的仆人小路率先支撑不住,爬过来抱住温云笙的腿向她忏悔。 “温小姐,您……您都知道了是不是?” “知道什么?我应该知道什么?” 温云笙的嗓音无悲无喜。 往日娇软可人的模样消失殆尽。 “我……我……” “好好说话。” 温云笙打量蝼蚁一样看着小路。 小路声音颤抖,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温小姐。 温云笙伴着微风飘动的白色裙摆,像极了招魂幡,准备随时招去几个仆人的亡魂。 一双漂亮的眼睛没有光芒,时刻泛着森冷的寒意。 和剑刃上的剑光一样,仿佛随时可以杀人。 好在轻轻颤动的纤长睫毛,让她看起来多了一丝生气。 她就静静坐在那里,不做表情,已经有了冥王一般的气场。 小路知道温云笙喜欢城堡里的几个客人。 他们太喜欢秀恩爱了,拥抱和亲吻一般都不避着仆人。 仆人私底下常常打赌,赌温小姐最喜欢他们中的哪一个。 甚至有胆大的想要去听墙角,可惜被谨慎的沈书轩发现并降下了惩罚。 白天贺叔找到小路时,小路其实不想杀人。 奈何贺叔用金钱诱惑他,用他的性命威胁他,他只能同意。 如今在温云笙的施压下,小路崩溃大哭,一股脑什么说了。 “对不起温小姐,都是我鬼迷心窍,见钱眼开。” “我不该对客人心怀歹念,不该听贺叔的话参与杀人计划。” “迷药和作案工具都在我的房间里,我这就去把它们毁掉,我……” “不急。” 温云笙淡淡打断了小路的话。 她死水一般的目光从其他四个人身上划过。 “你们呢?你们认清谁才是你们真正的主子了么?” “认、认清了!” “温小姐对不起!求您原谅!” “我们只忠心于您!您的话大于天!” “真乖。” 温云笙笑了笑,将手里的水果刀插进桌上的红果子里。 鲜红的汁液流出来,宛若和人类性命息息相关的鲜血。 “小路,你去把沈先生请过来,说我有事找他,记得只请他来,免得引起贺叔注意。” “是,我这就去!” 不到三分钟,沈书轩跟在小路身后匆匆赶来。 他看到屋子里跪了一地的仆人,以为他们把温云笙惹恼了。 他立刻把温云笙抱起来,让她依偎在自己怀里,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 “出什么事了?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们。” “哥哥……” 温云笙眼圈骤然一红,可怜兮兮泛起泪光。 刚刚让仆人恐惧到心悸的狐妖已经不见了。 现在的她重新变回软糯香甜需要被保护的小蛋糕。 “不着急,笙笙慢慢说。” 沈书轩怜爱地亲了亲温云笙的嘴唇。 温暖厚实的手掌则轻轻拍着她的背。 “小路,把贺叔定下的计划全都讲给沈先生,一个字都不许漏。” “是!” 贺叔的计划? 沈书轩停下手里的动作,眼神专注,认真听小路接下来的一番话。 “沈先生,贺叔刚刚找到我们几个,说你们几位客人窃取城堡资料,诱骗温小姐的身体和感情……” “为了保护城堡的安全,同时给温小姐报仇,我们需要在今天晚上潜入你们的卧室,使用迷药迷晕你们,然后……砍下你们的头颅……” “!!” 沈书轩瞳孔倏然放大。 小路战战兢兢将详细的作案时间和手法一一道来。 沈书轩听的指尖发凉,心里满是后怕。 他一直对贺叔有所防备。 但都是在饮食上注意,只要温云笙不吃的东西他们通通不吃。 他没想到贺叔会用入室杀人这么简单粗暴的方法。 这和以前的他差距太大了。 会有这样的转变,一定有契机。 沈书轩怀疑贺叔知道他们进过电脑室的事。 既然对方准备痛下杀手,他们必须狠狠反击。 “笙笙,这几个仆人可信么?”沈书轩问。 “可信,哥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他们。” 妖气已经入体,普通人无法抵抗内心的恐惧,面前的几位仆人对温云笙只能服从。 沈书轩点点头,飞速定下反击计划。 花费二十分钟和四个仆人敲定细节以后,沈书轩把温云笙抱到床上,压着她的手臂,和她交换了一个绵长温柔的吻。 “笙笙,今天晚上你要自己睡了,我把我的外套留给你,希望它能给你带来一些安全感。” 沈书轩说完,自己先笑了,他喃喃道: “谈恋爱果然会让人变幼稚,我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温云笙依依不舍地看着他,“你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 “嗯,放心,明天保证让你看到完完整整的我们,我先回去了。” 孤岛城堡(73)一报还一报 沈书轩离开以后,温云笙裹紧自己的小被子,飞速闭上眼睛。 七七惊讶地问:“笙笙,你都不担心的嘛?你现在能睡得着?” 温云笙懒洋洋道:“不担心呀,我相信他们福大命大。” 七七叹了一口气:“不愧是妖精,对待感情果然比人类淡漠很多。” 温云笙:“你不也只是小系统么?怎么看起来很了解人类一样?” 七七:“因为我的进化都是以人类为模型的。” 七七:“我们做系统的通常都有一个统一的梦想。” 温云笙好奇地问:“什么梦想?” 七七:“有机会当一次人。” 七七的回答令温云笙意外,但仔细想想,又在情理之中。 毕竟她来大千世界历练的目的,也是为了尝一尝感情的滋味。 她白天陪大家紧张了一天。 此刻刚刚合眼,睡意便沉沉来袭。 今夜没有男人躺在她的旁边对她动手动脚。 许久没有睡过整觉的她,不小心一口气直接睡到了次日上午十一点半。 温云笙缓缓睁开眼睛时,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床上居然躺满了男人。 他们睡的很沉,不过微微蹙起的眉头证明他们的梦并不美好。 “七七,这是什么情况……?他们四个怎么都过来了?” “一切都要从昨天晚上说起……” …… 沈书轩回去后将贺叔的计划转告给众人。 夏子遇听了,立刻就要去贺叔房间擒人。 沈书轩及时将他拦下。 “子遇不要冲动,小路说贺叔房间里有枪,他布下杀人计划,肯定有所防备。” “那我们怎么办……不把他解决掉,以后的麻烦肯定源源不断。” “我已经和小路他们定好计划了,你们听我说……” …… 半小时后。 四个仆人带着新鲜鸡血闯进客人们的房间,开始伪造凶案现场。 而原本应该睡在自己房间里的夏子遇、夏言朔和宋洲白。 此刻分别藏在沈书轩房间的衣柜、床底和浴室。 房间主人沈书轩穿着睡衣,在腹部和大腿倒上鸡血。 再拿出温云笙的粉底涂在脸颊和嘴唇上,营造出苍白的濒死脸。 等一切布置完毕,沈书轩躺在床上,对小路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小路点点头,带着一身血快步向贺叔房间跑去。 “扣扣扣——” “谁?” “贺叔,是我,小路!” 门被里面的人缓缓打开一条缝。 贺叔苍老的眉眼出现在门缝里。 小路咽了咽口水,按照沈书轩定下的计划道: “贺叔,我们已经把两位夏先生还有宋先生杀了!” “只有他们?沈书轩呢?他没死?”贺叔蹙紧眉头。 “他就剩一口气了,我正要抹他的脖子,他突然说有话想对您说,而且是十分重要的话,我怕耽误事,立刻过来找您了。” “……” 贺叔抿着干瘪的嘴唇,一时没有应声。 他想不出沈书轩能对自己说什么。 他的直觉告诉他里面有古怪。 但因为对自己的计划过分自信,贺叔纠结半晌,还是跟在小路身后一起去了沈书轩的方向。 后面的一切可想而知。 贺叔中了埋伏,被藏在衣柜和床底的夏家两兄弟一起制服。 不过过程中还是出了一点意外。 贺叔随身携带刀具,他狗急跳墙,割伤了夏子遇的手臂和夏言朔的腰。 好在伤口不深,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宋洲白提议“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于是他们将被打到站不起来的贺叔关进电脑室旁边的地下室。 沈书轩来到电脑室打开电脑,将音量调到最大。 开始24小时循环播放高天明生前的监控录像。 他要让贺叔日日夜夜听高天明的怒吼、哭泣和求饶。 他想看看贺叔的心志是不是真的那么坚强。 贺叔使出最后一丝力气牢牢抓住沈书轩的裤管,哀求着说自己要见温云笙。 沈书轩冷着脸一脚将他踹开。 “我不会让笙笙见你,她的人生不需要参与到这样的黑暗里。” “我们看在你照顾笙笙多年的份上,已经对你手下留情了,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 贺叔再次爬过来揪住沈书轩的裤子。 一张往常温文尔雅的面容此刻狰狞不已。 “自从你们来到城堡,一直都是我在照顾你们!你们这些白眼狼……这样对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么?!” “接待客人是你作为管家的职责。”沈书轩清醒而冷漠,“要说感谢,我们真正应该感谢的人是笙笙,是她慷慨善良,牺牲自己的利益,允许我们走进城堡。” “呵……呵呵……”贺叔喉咙里发出苍凉的笑声,“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单纯可爱的温小姐,没想到会被你们四个指染,甚至为了你们如此待我……” “指染?”沈书轩微微眯起眼睛,“贺叔,这个词不合适。” “没错,我们都是真心喜欢笙笙的!”夏言朔终于找到了可以插话的机会,“等直升机开过来,我们就会带笙笙离开这座罪恶的小岛!以后你们谁都别想找到她!” 听到这里,夏子遇转头看了夏言朔一眼。 他的喉结动了动,最后垂下眼眸,什么都没说。 沈书轩将夏子遇的反应全都看在眼里。 他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顿时涌起一阵酸痛。 他们把贺叔一个人留在地下室,准备每隔48小时给他送一次饭。 至此,他们凭借和温云笙的特殊关系,成了这座城堡新的“管理者”。 又或者说,“公主的驸马”,“大小姐的上门女婿”。 四个人各回各房,洗去身上的鸡血,换一套干净的衣服。 卧室暂时不能住了,他们不约而同一起来到温云笙的房间。 偌大柔软的香床上,温云笙抱着沈书轩的外套睡得正熟。 一张小脸因为热意泛着桃粉色,白里透红甚是可爱。 宋洲白被感情蒙了心,智商下降,看着温云笙道: “脸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她一定因为担心我们睡不踏实着了凉。” 沈书轩:“……” 夏子遇:“……” 夏言朔趁他们说话,已经先一步爬到了床上。 他担心吵醒温云笙,全程轻手轻脚的,连被子都不敢掀。 宋洲白见了,立刻占领温云笙的另一边。 他隔着被子轻轻握住温云笙的手,看向她的目光充满爱恋。 温云笙的公主床足够大,睡五个人不成问题。 夏子遇在弟弟旁边躺下,沈书轩在宋洲白旁边躺下。 众人累了一个白天加大半个晚上,此刻终于可以安心休息。 陷入梦乡失去意识前,他们心里不约而同升起同一个念头—— 这场荒谬的小岛之行,或许快要结束了。 —— 本世界快结束啦。 下一章,笙笙极限1v4~~ 孤岛城堡(74)床上涂药 四个男人全都睡的很香。 宋洲白和夏言朔躺在温云笙的一左一右。 一个抱着她的手臂,一个揽着她的软腰。 温云笙被他们的体温烘的泛热,身体有点麻,肚子也有些饿。 还是去吃点东西吧。 她小心翼翼脱离宋洲白和夏言朔的掌控,轻轻下了床。 夏子遇和温云笙中间虽然隔着一个夏言朔,但他敏锐,觉浅。 温云笙下床时,他第一个睁开眼睛。 “哥哥,你醒啦?”温云笙轻声问。 “嗯,睡不踏实。”夏子遇跟在温云笙身后离开大床。 “一起去洗漱吗?”温云笙邀请。 “走吧。” 他们一同来到外置洗手台。 像夫妻一样,一前一后同时刷牙。 温云笙看着镜子里自己和夏子遇的身体差,竟有一种突然化身小娇妻的感觉。 不知道以后有没有先婚后爱的世界。 比如她一个人嫁给家族里的三兄弟、四兄弟这样。 等他们做完简单的清洁,其他三个男人还在睡觉。 夏言朔把温云笙的枕头当成了她,紧紧抱在怀里,看起来不止憨还有一点萌。 宋洲白和沈书轩的睡姿倒是正常。 只不过前者放松一些。 后者微微蹙眉,在梦中仍然时刻保持戒备。 “我们先去吃早饭吧,好饿呀。” “好。” 夏子遇揽着温云笙的肩,和她享受难得的独处时间。 小厅里,仆人正在摆放食物。 城堡里的大多数仆人都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 温云笙只说贺叔病了,暂时无法见人。 以后城堡里的一切事宜,都听沈先生的安排。 仆人不曾多想,当然也不敢多想。 夏子遇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已经摸清温云笙的饮食喜好。 他将鸡腿去皮撕成小块,放到温云笙的盘子里。 让她吃到五分饱左右,自己才开始动筷。 食物的香味渐渐顺着门缝钻进卧室。 其他三个男人终于在饥饿中被香味唤醒。 他们揉了揉睡得酸痛的肩膀,依次去洗脸刷牙,随后过来用餐。 温云笙坐在主位上,看着餐桌上难掩疲惫,但脸上都散发着喜悦的男人。 和他们经历了这么多,她看他们越来越顺眼了。 沈书轩依据众人的口味,分别给他们的杯子里装上牛奶、果汁、气泡水和茶水等等液体。 接着先一步举起自己的杯子,对温云笙道: “笙笙,以我们之间的关系,说感谢似乎有些见外。” “但两次……不,不止两次的救命之恩,我们一生都不会忘。” “现在我代表我们四人以茶代酒,先敬你一杯。” “以后只要笙笙有需要,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们必定完成你的心愿。” 说完,沈书轩仰头将杯中茶水饮尽。 其他三个人纷纷效仿沈书轩的动作,真心实意说出感谢的话语,也将杯中液体喝光。 温云笙笑着看他们动作,很满意沈书轩的表现。 沈书轩这么做,不仅让她感受到了尊重,还在无形之中提醒了其他几个人,在这小岛上,他们要时刻对温云笙心存敬意。 吃完饭,温云笙向医生要来药水,亲自帮夏子遇和夏言朔处理身上的伤口。 五个人一起挤在温云笙的大床上。 经历过昨夜的死里逃生,他们暂时谁都不想离开大部队,全都想赖在心爱的姑娘身边。 “怎么有种母系社会的感觉……”系统七七自言自语,“他们像小鸡崽围着鸡妈妈一样围着你,看你的目光比胶水还要黏。” “……”温云笙差点被七七的发言吓得丢掉棉签,“七七,上升到亲情就有点吓人了。” “我撤回,撤回……” 夏子遇的伤在手臂处。 温云笙半跪在床铺上帮他涂药,很快处理完毕。 夏言朔的伤在腰部。 为了方便涂药,他直接脱去上衣,呈大字型往床上一趟。 温云笙迁就他的姿势,不得不半趴在床上。 于是挺翘圆润的臀部微微翘起。 光滑白皙的大腿玉藕一样摇晃在其他人眼前。 她的睡裙裙摆很短。 随着涂药的动作微微摆动,某一层棉白色布料若隐若现。 宋洲白坐在温云笙身后,看着看着呼吸就乱了。 距离他上次和温云笙同房,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对他而言,温云笙像一块儿罂粟制成的蜜糖。 这块儿蜜糖方方面面都很甜。 只要尝过一次,再也忘不掉。 从此只想继续尝第二回、第三回…… 一旁的沈书轩喝了一口杯中冷茶用作降温。 他没有去看温云笙的裙摆。 因为他的目光被温云笙露在外面的脚吸引了。 他很喜欢温云笙的脚,白皙可爱,健康漂亮。 每次握在手里,都像沁凉的玉石一样让人爱不释手。 他也喜欢亲这里,只不过每次亲完,温云笙都不愿意和他接吻了。 而且温云笙在床上的时候,很喜欢踩人,经常把脚踩在他的胸膛上。 每次她以为自己用了很重的力气,但其实常常只会弄得他心痒。 夏子遇不如宋洲白和沈书轩与温云笙在一起的时间长。 他时常转变不过来自己的心态。 此刻他下意识秉承着非礼勿视的原则移开目光,转而去看弟弟的表情。 这一看可不得了,夏言朔竟是满面汗水,脸颊桃红。 是疼的么? 可他不是这么娇气的人。 夏子遇不动声色换了个位置,来到夏言朔的头顶。 他顺着弟弟的目光看过去—— 原来如此…… 夏子遇睫毛低垂。 在夏言朔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温云笙因为弯腰而微微敞开的衣领。 因为这里是卧室,温云笙只穿了一件睡衣,里面没有穿内衣。 弹跳的柔软美得让人心魂震荡。 夏子遇一时间手指酥麻,心底更是酥痒。 而夏言朔已经看了好一会儿。 十九岁的少年,正值气血方刚。 他知道房间里有很多人,现在不是动春心的时候。 然而某些东西越想压制,越是压制不住。 孤岛城堡(75)劫后奖励 温云笙涂药刚涂一半,手肘突然被什么东西撞了撞。 她低下头,立刻小小“啊”了一声。 夏言朔被温云笙的惊呼唤回神智,立刻慌慌张张伸手去遮不安分的地方。 动作间不小心牵扯到腰部的伤口,猩红的血液当即流了下来。 血腥味刺激着温云笙的鼻子。 小妖怪总是对这种味道格外敏感些。 原本她没有在白天胡闹的兴致,她更喜欢充满神秘感的黑夜。 此刻情绪被调动起来,她突然很想在他们身上狠狠咬上几口。 温云笙眸光流转。 看到夏言朔的一部分血已经流到了裤子上。 她目光正经,体贴伸手帮他擦血。 然而夏言朔看到她的动作却是误会了。 慌慌张张去拦,不小心将温云笙的手推到了…… “啊……” 他们同时止住动作。 眼尾双双染上晚霞,有着宿醉般的美感。 “哥哥,我只是想帮你擦血……” 温云笙目光幽幽,带着撒娇般的责怪。 “我……我我我……” 夏言朔尴尬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咽了咽口水,缩回手。 任由温云笙微凉的手指游离在他的裤子上,擦啊擦,蹭啊蹭。 站在一边的夏子遇看着弟弟荡漾的表情,猜测他一会儿估计想和温云笙滚一回床单。 因为不想沦落到被驱赶的境地。 于是站起身,主动离开卧室,去小厅的靠窗沙发上静坐。 宋洲白和沈书轩对视一眼。 他们两个是最先尝试多人一起的。 此时卧室里空气干燥,气氛旖旎,只要拉上窗帘便可以制造昏暗的环境。 吃饱睡足的他们,心里全装着想要一亲芳泽的念头,只有极致的亲昵才能抚平他们起伏不定一夜的心,因此谁都不甘心将机会独自留给夏言朔一个人。 因此两个人牢牢占据着床铺的位置,谁都没有像夏子遇一样自觉离开。 黏在裤子上的血液轻易擦不掉。 温云笙故意擦的到处都是,氤氲一片。 随后沮丧地说:“哥哥,你还是换一件衣服吧,我似乎帮倒忙了。” 夏言朔愣愣点头,“嗯,好,麻烦了……” 几个男人常在温云笙的卧室留宿,这里备有他们的衣物。 温云笙爬下床,去衣柜里找出一套干净的衣物递给夏言朔。 夏言朔装腰疼,赖在床上,故意当着温云笙的面脱裤子想要引诱她。 不过刚脱一半,他发现宋洲白和沈书轩正目光灼灼地冲着他。 这般认真的神情,仿佛想看看他几斤几两一样…… 作为纯情大男孩,夏言朔瞬间涨红了脸,“你们两个……转过去啊!全都盯着我干嘛!” 宋洲白抱着手臂一动不动,“都是男人你怕什么?而且你怎么不让笙笙转过去?” 沈书轩展开温和地微笑,“我担心你受伤换衣服不方便,准备搭把手,不要误会。” 温云笙忍住笑,重新回到衣柜前,给自己拿出来一套干净衣服。 刚刚夏言朔的血也溅到了她的身上。 夏言朔正要将两个没安好心的男人怼回去。 余光注意到温云笙换衣服的动作,当即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温云笙的背。 上面的蝴蝶骨因为脱衣服的动作,竟有一种展翅欲飞的蓬勃生机。 他好想亲吻蝴蝶的翅膀,好想把蝴蝶牢牢抱在怀里将它私藏。 温云笙现在身上只剩下最后一块儿布料。 她正要将新的睡衣套在身上,一只手从她背后伸过来,制止了她的动作。 她回过头,正好对上沈书轩镜片背后意味深长的眼睛。 “怎么了哥哥?” “笙笙……” 沈书轩温柔地抱住温云笙。 作为城堡里最有文化的人,他索欢前总会先说一些让人心魂战栗的情话。 “经过昨夜的事,我意识到比起相遇有时候相守更难。” “这个世界危机四伏,意外频发,我想我应该多多珍惜每一个可以与你在一起的机会。” “爱拥有让人凝神静心的力量。” “比如现在我在你身边,就可以感受到这种力量。” “笙笙,既然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们全都以身相许好不好?” 沈书轩说完,没给温云笙说话的机会。 他将她的身体转过来冲向自己,抬起她的下颚,低下头含住温热香唇。 夏言朔眼睁睁看着机会被夺,急的想要翻身下床。 宋洲白按住他的肩膀,“有你的份,不要急,小心伤口裂开,不能吃肉只能喝汤。” “啊?” 夏言朔眨巴眨巴眼睛,没有立刻听懂。 他思考了一会儿宋洲白的话,突然间,大脑里炸出一朵朵烟花。 “宋、宋哥,你的意思是……我们三个一起???” “没错,当然你如果你不想的话我不会勉强,还可以亲自送你出去。” “我、我我……” 夏言朔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在脑内天人交战,道德、欲念、理智、爱……他向来不是聪明的人,明明意识到自己似乎在下坠,却还是理不清眼前纷乱如线头的事实。 眼看沈书轩已经将温云笙压在衣柜上深吻了好一会儿,手都开始在对方身上游走。 他再也克制不住躁动的心,低下头小声道: “我……我想留下……” “这回不怕我们看了?” 宋洲白想起刚刚夏言朔不肯当着他的面换裤子的事,故意旧事重提逗他。 夏言朔被逗的脸红到不能再红,出了一身的汗。 一半因为激动,一半因为害臊。 此刻的他,看起来比闺阁里的小姑娘还要扭捏。 “宋哥,求你别说了,笙笙还在呢。” “行行行,给你留点面子。” 宋洲白忍俊不禁。 不过笑过之后,心里悄然出现一抹叹息。 他竟然在无形之中习惯了和其他人分享。 不是不醋,不是不在乎。 只是没有办法,不得不接受而已。 他看了一眼沈书轩和温云笙接吻的背影。 心想沈书轩在和别人分享时心里都在想什么? 一直情绪稳定的他,真的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平静么? 他猜不透,也看不穿。 沈书轩见夏言朔做好决定,暂时止住和温云笙的亲吻。 他把皮肤粉白、睫毛湿润的温云笙重新抱回床上。 将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衣领处,“笙笙,我有点热,帮我脱了吧。” 温云笙摆出一副担忧害怕的表情,咬着嘴唇看着屋子里的人,“你们……要一起吗?” 宋洲白撑在温云笙身边,抓起她的另一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笙笙别怕,一会儿你可以随时叫停。” 温云笙才不信宋洲白的话。 这么多人,她整个白天估计都下不了床。 宋洲白看向沈书轩,“咱们谁先来?” 沈书轩扫了一眼默默看着他们,因为没有经验而不敢轻举妄动的夏言朔。 淡淡笑着说:“不如让言朔先试试。” 宋洲白点点头,心道他真是一如既往的大方,心态堪比中宫皇后。 而夏言朔听到沈书轩的话,一瞬间竟是不能呼吸。 他浑身僵硬,眼睁睁看着沈书轩抱起温云笙,让她坐在自己身上。 “这样可以么?”沈书轩问,“让笙笙自己来吧,免得你腰部发力,伤口又开始流血。” “我……” 夏言朔瞳孔颤抖,说不出话。 这一刻,他仿佛得了失语症。 孤岛城堡(76)喜欢与爱 关于爱的定义,很多人穷其一生都找不到答案。 宋洲白将室内遮光窗帘拉上。 在一片昏暗的环境里,夏言朔握住温云笙的腰。 来自注视的羞意、相依相偎的满足、对堕落自己的厌弃。 以及因为当前情景而产生的战栗。 种种复杂的情绪填满了夏言朔的心。 他凝望着温云笙撑在自己身上,羞红着脸投来充满信赖的目光。 眼圈倏然间红了。 他按着温云笙的肩膀,让她躺在自己胸前。 接着将一旁的被子拉起来披在她光洁的背部。 将一切美景都藏在黑暗里。 他不顾自身腰部伤口的疼痛,让温云笙乖乖不要动,免得次日腰酸。 “笙笙,我喜欢你,不……我爱你。” 夏言朔反复告诫自己不能哭。 然而泪水还是掉了下来。 “不只是想和你上床的喜欢,当然我心里每天都在期待可以和你上床的夜晚。” “我知道自己不够独特,不够好。” “肌肉没有我哥发达,脑子不如沈哥聪明,事业上也拼不过宋哥。” “这样的我,或许注定不能成为你的独一无二了。” “不过,能有这样一段和你的回忆,我想我应该满足了……” 温云笙全程认真听着夏言朔带着哭腔的话语。 见他泪珠滚落,抬起手帮他轻轻擦拭。 “哥哥,为什么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看起来总是忧伤多一些?” “没有。”夏言朔吸吸鼻子,扬起一个笑,“和你在一起我很高兴啊。” “你已经很特别啦。”温云笙亲了亲夏言朔的嘴唇。 “真的吗?我哪里特别?”夏言朔语气立刻急切起来。 “嗯……这种时候会哭,你是除我以外唯一的一个。” “……” 安慰了还不如不安慰,哪个男人希望自己哭的特别…… 夏言朔伸手飞速擦去眼角的湿润。 他得像其他人一样坚强,面对什么都能保持平静。 不是一场特殊的比赛么? 比就比,谁怕谁。 这样也好,正好看看他们的本事。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此刻,温云笙背上的被子已经随着夏言朔的动作滑下肩膀。 夏言朔看看下床喝水的宋洲白,再看看和正在擦拭镜片的沈书轩。 不再拉上被子,而是举止大方,努力维持从容。 “难得有这么特殊的机会,我要放开一些,让笙笙有一段此生难忘的回忆。” 他深呼吸一口气,咬着牙继续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不是你们提议的么?” 宋洲白被点了名,轻轻“嗯”了一声。 他刚才本来兴致满满。 但是听到夏言朔剖析自己的一番话,心底立刻酸酸胀胀。 他抓起温云笙的左手,抬到嘴边,虔诚地亲吻着上面的每一截葱段似的指尖。 都说十指连心。 也不知道他的爱能不能顺着亲吻,一路埋进温云笙的心里。 沈书轩将擦好的眼镜重新挂在鼻梁上。 “我去外面看看子遇,你们留在这里吧。” 听到哥哥的名字,夏言朔眼底骤然闪过一抹痛苦。 如果他听了哥哥的话,或许就不会深陷这段错误的关系不可自拔。 也不会把哥哥拉下水,让洁身自好的他和自己一样痛苦挣扎。 但是……他不后悔,至少对自己的感情,他不后悔。 夏言朔闭上眼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腰间的伤口很痛,但他不怕。 他身为最年轻的一个,最不缺的就是体力。 他想,自己总要在某个方面压别人一头吧。 小厅里。 夏子遇正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的晴空。 ——是的,天晴了。 这个被乌云几乎整整笼罩了三个月的小岛,终于迎来了晴天。 日光从云朵的缝隙里倾泻而下,像金色的雨夹杂着闪粉,让远方压抑的树林显现出生机勃勃的一面。 明明一直在期待这样的天气。 此刻见了,心里却没有几分喜悦。 暧昧的声音不断从一墙之隔的卧室里传出来。 弟弟向来熟悉的音色,听在耳朵里竟无比陌生。 夏子遇看着墙上的时钟,心想自己或许应该再走远一些。 不然谁知道要听多久。 然而他刚刚站起身,卧室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推开。 沈书轩快步走出来,飞速将卧室门重新合上。 “子遇,你要去哪儿?” “回卧室,卧室应该已经被仆人收拾好了。” “血腥味估计一时半刻都散不了,子遇何必急着走。” “不走留在这里听墙角么?” 夏子遇面上努力展开一个轻快的表情。 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像在开玩笑。 沈书轩在夏子遇对面坐下,同时示意他也坐下。 夏子遇知道沈书轩有话想说,他点点头,作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子遇,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但是没有和我们说?比如笙笙不准备离开小岛这件事?” 沈书轩开门见山直接问。 夏子遇惊讶地挑了挑眉。 他不知道沈书轩什么时候发现的。 不过以他的头脑,猜到什么都不奇怪。 “嗯,我和笙笙讨论过这件事,笙笙说,直升机到来的那一天,就是她和我们分手的时间。” “果然……” 沈书轩勾了勾嘴角。 想和往常一样摆出招牌一样的温和笑意。 然而他失败了。 现在无论他怎么努力,笑容里的一抹苦涩都是如影随形。 “沈助理。” 夏子遇看着沈书轩的眼睛,问出所有人都在关心的问题: “你对温小姐究竟是什么感情?你的情绪太稳定了,我们看不透你。” “感情么……?”沈书轩无意识地摸着自己的袖口,遮遮掩掩道,“我当然和你们一样,都很喜欢她啊。” “喜欢分很多种,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孤岛城堡(77)荒诞与驯服 承认感情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是所有人都有夏言朔一样的勇气,可以爱得直白而热烈。 刻在国人骨子里的含蓄,写在文学里叫朦胧美,出现在现实里叫误会。 夏子遇今日势必要得到一个答案。 他不顾沈书轩的抗拒与沉默,换了个方式问: “你从一开始就和宋先生分享同一个人的爱,这么久了,一丝怨言都没有么?” “子遇,你很少有这么咄咄逼人的时候。” 沈书轩揉了揉发闷发胀的太阳穴,知道自己避无可避。 他解开衬衫最上方的两颗扣子,试图让自己的呼吸不至于太困难。 最后,他深深呼出一口气,回望夏子遇的眼睛,终于肯坦诚对话: “情绪不稳定会造成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年少时我因为性格执拗,吃过很多亏。” “现在无论你说我懦弱也好,说我胆小也罢,对我而言,忍一时风平浪静,息事宁人就是损失最小的处事方式。” “笙笙吃软不吃硬,看似温柔,实则一身傲骨。” “她是城堡里的小公主,小公主是用来哄的,不是用来教育的。” “只要我能带给她多一分的开心,她对我的在意就会多出一分。”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因为心里那些醋意、占有欲和她闹别扭?只要时刻记得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就好了。” “而且……想要得到什么,就要相应付出些什么。” “可能现在卧室里的一切,就是我需要忍耐的付出吧。” 沈书轩说完,夏子遇半晌没有回话。 沈书轩不急,静静等着他自己消化。 卧室里的声音一直没有停下。 夏言朔像头被强行拉到斗牛场上的小牛。 被逼的没办法,除了赢下比赛,再无他法。 宋洲白显然游刃有余得多。 比起夏言朔重新的机械动作,他会说很多调情的话。 比如指导他们的手如何同时利用起来,再比如索要不只限于嘴唇的亲吻。 温云笙倦到没有说话,整个人乖的不行。 她的纵容让其他人不由越来越放肆。 卧室的墙壁非常非常不隔音。 尤其卧室里的人都没想过要压低声音。 一切好似就发生在他们身侧,缕缕入耳,绕梁不绝。 不知过了多久,夏子遇听到温云笙的嗓音微微沙哑。 宋洲白温声安慰,说晚上会帮她揉腰。 不过现在不能停,换个角度倒是可以。 “要进去么?”沈书轩突然问。 “什么?!” 夏子遇放在桌下的指尖止不住的发抖。 他没想到沈书轩会问自己这种问题。 他下意识摇了摇头。 “我怎么可能和你们一起……” “子遇,你看外面的天。” “?” 夏子遇抬起头,看了一眼湛蓝无云的天空。 “我翻阅过电脑室里的文字资料,其实每年这个时候都是雨季,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年的降雨量格外多,比去年同期要多出五倍不止。” “你想说,雨季快结束了?” “嗯,没错。” 沈书轩的镜片上倒映着蓝天。 长长的额发松软垂在上眼睑处,为他平添了几分忧郁的气质。 他将额发拂开,继续道: “我们可以和笙笙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子遇,能多陪陪她就多陪陪她吧,你和她现在多一份回忆,以后她想起你的概率也会多一分。” “……我终于明白什么叫「面具戴久了就成了自己的脸」,沈助理,你胸襟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沈书轩笑了笑,没有反驳。 他整理好衣服,站起身。 “不管你去不去,我都要回去了,累到手指都不想动一下的笙笙别有一种风情,我不想错过。” “……” 直到沈书轩的身影消失在卧室门后方,夏子遇也没有起身。 他心里有一座难以跨越的山,并非沈书轩只言片语就可以改变。 但是……当他继续静坐发呆半小时后,夏言朔出来了。 他流了太多的汗,需要及时补充水分。 他蹑手蹑脚,甚至鬼鬼祟祟路过哥哥。 此刻无银三百两的披着外套,以免被看到身上的抓痕。 刚刚的一切刺激着他的大脑,温云笙被团团围住的模样太撩人。 他还想继续…… 夏言朔拿出来一瓶冰水,一口干掉大半瓶。 因为一直在偷看哥哥的方向,不慎呛了水,猛地咳嗽起来。 “你在心虚什么?” 夏子遇突然开口问。 他太了解自己的弟弟了。 夏言朔简直把“心虚”二字写在了脸上。 夏言朔被哥哥的声音吓了一跳,咳的更加厉害。 夏子遇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估计除非他咳死,他才会关心一下。 等夏言朔咳的差不多了,夏子遇淡淡开口问:“你还要进去?” “……嗯,我、我想一直住在笙笙房间。” “?” “我刚刚和宋哥、沈哥商量好了,以后每天晚上都陪笙笙一起睡。” “……” 本以为这场混乱不过一时兴起。 却原来是个开始。 夏子遇摩挲着手里已经空了的杯子。 如果他不加入,以后怕是再也没有抱着温云笙睡觉的机会。 夏言朔小心翼翼踱步到哥哥身边。 “哥,你别生我的气……” “我没有生你的气。” “我才不信呢,你现在表情看起来能吃了我。” “我平常不也是这个表情么?” “没有啊,上次你看到笙笙都笑了。” “……” 夏子遇不可思议地看着夏言朔。 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 但仔细想想自己越来越不受控制的行为。 又觉得在他身上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哥,你……要不要进去看看?笙笙刚刚还问你去了哪里。” “她提到我了?” 夏子遇眼角跳了跳。 心里升起无法掩盖的希冀。 “嗯,因为我们都在,只有你不在,笙笙怕你一个人不开心,很担心你。” 夏言朔语气酸溜溜地说。 他总感觉温云笙不喜欢自己这一款,而是更偏爱夏子遇。 要是他知道温云笙曾经向夏子遇说过不算正式的表白,很有可能会酸死。 聊了这一会儿,夏言朔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卧室里的声音不断招着他的魂。 有些底线只要突破过一次,以后便不再是底线。 “哥……我要进去了,你、你……” 要不要邀请他? 夏言朔纠结死了。 “……我和你一起进去。” 夏子遇没让他纠结多久,自己做出了决定。 最终他还是变成自己曾经最厌恶的那类人。 这个荒诞的小岛,这段荒诞的生活,彻彻底底重塑了他。 算了,算了。 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时间已然来到最后的狂欢。 那便抛弃理智,从心而为好了。 孤岛城堡(78)兄弟的比较 夏言朔对哥哥的决定感到意外。 但想想他是为了温云笙才改变了自己,又感觉一切全在情理之中了。 “与其和他们共享,不如和你,好歹咱们是亲兄弟。” 夏言朔自己将自己说服。 他拉起夏子遇的手臂,将身体僵硬,心脏砰砰乱跳的哥哥拉进房间。 两人刚一进去,就被扑面而来的香味侵了个透。 温云笙身上的少女香,每次都会随着汗液的渗出而浓郁。 只是在她的香气里,还混合了其他几个人的**味道。 若不是沈书轩开了换气系统,夏子遇都能晕过去。 对于夏子遇的加入,沈书轩毫不意外。 此刻正是他的环节。 他压着抱着枕头正面朝下趴在床上的姑娘,正温柔的进行着。 他在温云笙的要求下没有摘眼镜。 镜片染上热气,热气像是涩气,当真很有禁欲系读书人的感觉。 看到夏子遇,沈书轩缓了动作,气息不稳地问:“你来?我可以先等一等。” 夏子遇喉结动了动,“……不了,我先去洗个澡。” 他忘了其实可以大家一起。 因为不想打断沈书轩,他在浴室里停留了很久很久。 浴室外,刚回来的夏言朔急不可耐地在沈书轩的邀请下爬上床。 他抱着温云笙亲的热烈,像只热情的小狗,似乎想要将刚刚错过的全都一次性补回来。 宋洲白闹了许久,太热了,披上外衣来到空调口吹风。 他看着缠在一起的几个人。 第一视角和第三视角有不同的感受。 就像当局者和旁观者总有体验到不同的风景一样。 此刻温云笙的脸颊白里透粉。 柔顺的发丝铺散在洁白的床单上,像海妖的头发一般昳丽。 拥有完美曲线的身体十分柔软,似乎怎样的姿势都可以摆出。 宋洲白想将这一幕极美极艳的画面永远记录下来。 他拿出手机,正想打开相机。 向来敏锐的沈书轩立刻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沈书轩立刻止住身体,表情严肃地看着宋洲白。 “宋先生,不可以!” “啊?不,我不是……” 宋洲白被沈书轩锐利的目光有些吓到了。 他想解释自己只是想记录下来,绝对不会四处传播。 沈书轩知道他想说什么,提前打断了他的话。 “宋先生,我相信你不会发给别人看或者用于营利,但我们不能让笙笙承担私密视频泄漏的风险,毕竟手机有丢了或者被偷拍的可能。” “嗯……我明白了,刚刚是我脑子不灵光。” 宋洲白放下手机,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确实不妥。 果然如果没有沈书轩在旁边提醒的话,他会犯下很多错。 夏子遇出来时,沈书轩已经帮温云笙进行过简单的清理。 沈书轩担心他心里有负担,一时难以接受,拉上宋洲白一起去浴室洗澡,只留夏言朔一个人陪他。 夏言朔和夏子遇两兄弟的感情非常好。 以前经常结伴外出露营探险,总是在一起洗澡。 也就是说,他们早就看过对方的身体。 夏言朔十六七岁时,攀比心比较旺盛,偷偷比较过自己和哥哥的…… 不过平常处于沉睡状态的某物,总是比不出大小。 现在夏言朔终于有机会可以对比一次。 他鬼鬼祟祟地盯着哥哥脱衣的动作,冒出来一脑门紧张的汗。 看清全部,夏言朔当即垂头丧气,备受打击。 他以为自己已经很厉害了,可惜哥哥不愧是哥哥…… 夏子遇没有回应夏言朔暗中观察自己的眼神。 他正紧张。 温云笙现在倦的手臂都抬不起来。 夏子遇有些心疼,一直研磨在外面,没有急着开始。 “要休息么?不做也行。” “不用休息……”温云笙软软开口,“不能少了你……我、我不能区别对待……” “你抱着枕头,全程放松身体,把一切都交给我。” “嗯嗯……” 夏言朔吃味地看着他们互动。 心想自己钢铁一般的哥哥也有绕指柔的时候啊。 夏言朔握住温云笙的手搭在自己身上,努力表现出存在感。 “笙笙,我也需要你,也照顾照顾我吧。” “好……” 温云笙被他带着,手指无力忙了起来。 …… ………… 宋洲白和沈书轩离开浴室时,夏子遇仍在继续。 温云笙浑身酥麻,舒服的想变回狐狸打滚。 香床昂贵,这么多人加在一起的重量都不会让它晃动分毫。 …… 最后结束的时候,沈书轩将温云笙抱起来带去浴室清洁。 温云笙全程合着眼睛枕在沈书轩的臂弯里,动都不想动。 其余几个人留在外面整理房间。 宋洲白本来想叫仆人过来收拾。 夏子遇看着面前的一片狼藉,不好意思让别人看见,决定自己动手整理。 晚六点,负责送晚餐的三位仆人推着餐车来到房间门口。 她们看着门上挂着的“请勿打扰”牌子陷入沉思。 “温小姐的意思是不吃晚饭了?” “看起来是这样的,太好了,咱们可以把温小姐的晚餐分了!厨师做的烧鹅非常绝。” “是哦,温小姐从来不吃剩饭剩菜的,太好了。” “其他几位客人我记得也在温小姐的房间里?” “是啊是啊,咱们可以把几位客人的晚餐一起吃了!”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算了,不和你说了,咱们走吧。” …… 接下来的日子,小岛又下了几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这些雨和之前的暴雨相比,打伞都觉多余,根本不值一提。 几个男人一直赖在温云笙的房间里,不分日夜的欺负人。 要是换了别的姑娘受这种苦,面色不知道要差成什么样。 然而小狐狸天赋异禀。 在男人的滋润下,面色红润,眸光烁烁,神态越发的娇羞可人。 不知满足的男人见心爱的姑娘没有想象中娇气,不禁开始尝试更多乐趣。 “笙笙,你还好吧。” 某次胡闹五个小时后,系统七七看着瘫软成云的宿主紧张地问。 “我很好呀~” “做任务辛苦了。” “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 温云笙闭着眼睛在床上翻了个身,从宋洲白怀里滚到夏言朔怀里。 “笙笙,我来找你其实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明天是小岛上的第100天,明天下午四点,直升机会准时飞到小岛上。” “看来,要结束了。” “嗯,是的~准备和他们告别吧。” 孤岛城堡(79)直升机的消息 小岛上没有通讯,大家都不知道直升机即将飞过来的消息。 最近宋洲白只要闲着没事,就会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气发呆。 某天,沈书轩问:“宋先生这是着急回去了?” 宋洲白点点头又摇摇头,苦笑道:“怎么办,我有点适应在这里的生活了。” “怎么说?” 沈书轩拉开椅子坐下,他是很好的倾听者。 “这里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不用处理公司里的一堆破事,想睡到几点睡到几点,空气还好,没有汽车尾气……” 宋洲白打开了话匣子,喋喋不休描述这里的优点。 虽然他一句都没有提起温云笙,但沈书轩知道,这里的一切美好都是因为城堡里住着一位可以让人定心定情的人。 “你知道你现在这样算什么吗?” 突然,夏子遇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 他早上去树林里摘了一大袋子新鲜野果。 刚刚选了看起来最漂亮最甜的几个准备拿给温云笙。 “算什么?”宋洲白好奇地问。 “上门女婿。”夏子遇淡淡道。 “……” 宋洲白无法反驳,欲言又止。 沈书轩看到宋洲白的表情笑了。 而和夏子遇一起过来的夏言朔回复道: “我不介意当上门女婿,要是我和笙笙有了孩子,笙笙希望孩子姓温都可以。” 提起孩子,宋洲白回过了神。 他是几个人里年纪最大的,奔三的男人难免更渴望家庭。 “如果可以和笙笙生一堆乖巧可爱的孩子,一大家子一起住在这里……天啊,这和桃花源有什么区别?” 夏言朔疯狂点头,开始幻想有了孩子以后的生活: “老婆孩子热炕头想想就爽。” “我和笙笙的孩子一定活泼又强壮,和我小时候一样,每天像个陀螺到处瞎忙。” “要是沈哥的孩子,估计从小就聪明,所有知识只要教一遍必会。” “至于我哥的孩子,啧啧,肯定和他一样不爱说话,能动手绝不动嘴。” “最后是宋哥的孩子……” 宋洲白接过话头:“我唯一一个引以为傲的资本就是这些年走南闯北做生意的勇气了,要是孩子降生在这里,我还真没有什么好的优点可以遗传给他。” “总之咱们的孩子各有特色,笙笙一定每一个都很喜欢……” 他们二人描述的天伦之乐带动了其他两个人。 众人心里皆是一阵平和美好。 然而聊着聊着,夏言朔突然耷拉下来肩膀,叹息着说: “这里什么都好,唯一的不好就是见不到自己的爸妈。” “……” 夏言朔总有沉默众人的力量。 经过他这么一提,轻松的聊天氛围像风一样从指缝里溜走。 几个人正要散去,一直看着窗外的夏子遇倏然蹙紧眉头。 “你们快看外面!往远处看!” “怎么了?” 众人全都紧张起来,一起顺着夏子遇的手指指向的方位看去。 只见远方的树林里来了两个身穿奇装异服的高大男人。 他们粗糙的皮肤和身上的红色花纹证明了他们的身份。 “我艹……这他妈不是食人族吗?”宋洲白从椅子上站起来,“他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咱们得去拿武器。” 沈书轩没有动,他静静观察了一会儿,分析道:“他们只来了两个人,不像是为了进攻。” 夏子遇:“而且走路姿势和我们上次看到的野人姿势不一样,我感觉他们变回正常人的样子不是来找事的。” 沈书轩点点头:“或许是来找贺叔的。” 宋洲白听到沈书轩的话,当即拍了一把大腿: “我知道了,贺叔平日里一定经常和他们私下联系,不然电脑里不会有食人族的照片和视频,现在贺叔被我们关在地下室里,食人族的人联系不上他,估计一着急直接过来找了。” 夏言朔急的坐不住:“咱们现在怎么办?笙笙在城堡里,咱们不能让食人族的人靠近城堡!” 沈书轩揉了揉太阳穴,快速安排分工: “我和子遇去城堡门口看看,要是对方动手,子遇麻烦帮我应对一下。” “宋先生,辛苦你去贺叔那里跑一趟,看看能不能从贺叔嘴里问出些什么。” “言朔,你留在笙笙身边保护她,她应该还在睡觉,非必要情况下不要吵醒她,她昨天累坏了。” 众人没有异议,夏言朔和宋洲白分头行动。 沈书轩和夏子遇持续关注远处食人族的动态。 等他们距离城堡还剩一百米左右时,立刻携带武器下了楼。 他们站在别墅院门处,看着食人族逐渐清晰的身影,全都握紧手里的枪支。 上次在树林里遇到食人族的事给他们留下了很重的心理阴影。 讲理的怕不讲理的,不讲理的怕不要命的。 食族人是既不讲理又不要命的存在。 “你们是谁,贺叔呢?” 黑色长发的单眼皮食人族果然会说汉语。 他不认识沈书轩和夏子遇的脸,目光戒备地打量着他们。 同时手指摩挲在长砍刀的刀柄上,整体呈现戒备的姿态。 沈书轩充满亲和力地开口:“贺叔病了,高烧不退,近日一直卧床不起,我是贺叔的助手沈书轩,有什么话我可以替你传达。” “我们要见他,有些话只能和他说。” 黑长发食人族语气又冷又硬。 沈书轩不在乎他的冷漠,依旧态度友好,试探着问: “你想和贺叔聊的是关于视频、暗网和直升机的事么?” “贺叔和你说了?”黑长发食人族瞪大眼睛。 “当然。”沈书轩笑了笑,“我说过了,我是贺叔的助手。” “行吧,我长话短说。” 黑长发食人族长期不和人类打交道,防备心变差了很多。 他凑到沈书轩和夏子遇面前,隔着一道铁门轻声道: “我刚刚收到了消息,直升机下午四点就可以过来了,到时候咱们积压的视频……” 食人族说了很多后续的视频贩卖计划,还提到了这段时间拿不到钱款的补偿事宜。 然而沈书轩通通听不进去,满脑子只有那一句“直升机要过来了”。 他,或者说他们,似乎到了和温云笙分开的时候了。 孤岛城堡(80)情报 等食人族说完,沈书轩打起精神,认真回复道: “你们的诉求贺叔都理解,事情拖了这么久他也很着急。” “他事先和我提过,不会少了你们的报酬和补偿。” “只是现在直升机三个多月没有过来了,城堡里有很多需要和外界沟通的事。” “等我们处理完城堡里的杂事,一定主动去找你们,还请稍安勿躁。” 沈书轩态度真诚,言辞恳切。 食族人暂时信了他的话,没有过多为难,点头离开。 看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背影,沈书轩和夏子遇通通松了一口气。 二人回到楼上,温云笙还没有醒。 夏言朔在窗户里看到了楼下发生的一切,担忧询问食族人过来的目的。 在得知直升机四点会过来以后,夏言朔双眼立刻亮起来。 “太好了,我可以带笙笙离开这里了!” “我跟你们说,我已经想好了,等回到大陆,我要带笙笙体验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生活。” “比如打卡各式主题餐厅,带她品尝五星级大厨做的晚宴。” “比如带她去露天泳池或者花园度假村,一起看金顶雪山,看白浪淘沙。” “我还要让她和很多同龄的姑娘交朋友,她虽然不说,但没有闺蜜一定很寂寞,到时候她们手挽着手逛街,而我就负责帮她拿包拿购物袋。” 夏言朔满心满眼都是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夏子遇在一旁攥紧拳头,抿着嘴唇不吭声。 向来对弟弟很凶,甚至常常搞打击教育的他,第一次尝到有话不敢说的滋味。 沈书轩拍拍夏子遇的肩膀。 “子遇,你先留在这里和言朔一起收拾东西吧,我去地下室看看情况。” “好,去吧。” 沈书轩带着沉甸甸的心事来到地下室。 自从他不让仆人过来打扫,以免贺叔和他们说些什么,石砖缝隙里的野草生长得更旺盛了。 沈书轩脚步沉沉来到贺叔的房间。 贺叔最近这段时间两天才能吃一顿饭,整个人瘦了好几圈,精神也不太好。 但能做违法生意的,基本都有一颗大心脏。 他的意志依旧顽强,无论宋洲白问什么都不肯说。 沈书轩拉开椅子,在贺叔对面坐下。 “贺叔,直升机马上要开过来了,我们无论如何都要离开这里,如果现在你能为我们提供一些关于直升机的情报,我可以考虑多留一些食物给你。” “你们要带温小姐一起走么?”贺叔哑着嗓音问。 “嗯,没错。”沈书轩故意骗他,“我们会把你随便丢进地下室的某个房间,如果你不配合我们,到时候没有人知道你在哪里,你会和高天明一样活活饿死在这里。” “温小姐不会允许你们这么做的,她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贺叔看着温云笙长大,自认自己和她的情谊非比寻常。 他不知道温云笙的身体里已然换了个灵魂。 只是温云笙看在原主受贺叔照顾长大的情面下,出于尊重原主,才留了他一条命。 沈书轩继续骗他:“笙笙知道你虐杀的事对你失望至极,现在她的心里满是对你的恐惧,你凭什么认为她还会在乎你?” 贺叔因为疲惫思维停滞,一时辨不出真话假话。 他想了想,决定赌一把。 他要赌哪怕沈书轩等人将小岛上的证据移交给警察,温云笙的父母也能动用人脉将事情压下去。 届时温父温母不仅能顺藤摸瓜找到并除去沈书轩四人,还会派人来小岛上救他。 因此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保住自己的命,争取以后活下去的机会。 “以前每次都只有一架直升机飞过来,负责和小岛交换物资。” “他们的直升机一般可以坐4-8人。” “现在小岛被暴雨困住三个多月,很可能过来不止一架。” “直升机负责人姓雷,性格警惕,爱喝酒。” “你们去我房间找到我的管家牌,拿着它可以获取雷先生的信任。” “至于之后你们怎么做,不必告诉我,我不想知道。” 知道的太多不好。 贺叔摆出要和他们划清距离的态度,什么都没有多问。 此刻距离直升机过来只剩不到两个小时。 沈书轩和宋洲白不再耽误时间。 他们将贺叔关进其他房间,给他留下充足的食物。 随后返回楼上,寻到贺叔提及的管家牌拿在手里。 沈书轩命令仆人准备一顿丰盛的招待宴,将城堡里名贵的好酒全都拿出来。 接着找到姜可儿,将贺叔对她下药一事全盘讲出。 姜可儿前几天在沈书轩的提醒下换了香料,精神已经恢复了一些。 得知贺叔不顾情面对自己下手,心里的恨意立刻像洪水一般涌出。 沈书轩趁机将她拉拢到自己的阵营, 说只要她协助他们抢到直升机,就会带她一起离开。 姜可儿感激沈书轩救过自己的命,按照他的要求找出迷药,借机下到饭菜里。 安排好一切,时间来到下午3点27分。 沈书轩和宋洲白重新回到温云笙的房间。 刚刚推开门,就听到了夏言朔克制不住的哭声。 “为什么,为什么不走?笙笙我一定可以保护好你,你去了外面不用害怕。” “求你了,和我们一起走吧!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怎么可能放心?” “我不能没有你……以后见不到你该怎么办啊?你真的不想再见到我们了吗?” 宋洲白听得懵懵懂懂,夏言朔的话让他惊惧不安。 他连忙拉上沈书轩和他一起快步走进卧室。 孤岛城堡(81)妥协与恳求 此时温云笙已经醒了。 她披着一头黑发,穿着简单的白色睡裙坐在床边。 两条纤细小腿垂下来。 一双白净的脚没有穿拖鞋。 白里透粉的指甲盖修剪的十分整齐——还是昨天沈书轩帮她修的。 她垂着头,静静地看着夏言朔半跪在地上抱着她的腿哭。 窗户在她身后,阳光被厚重的遮光窗帘遮挡,只有侧方的台灯幽幽散发着光亮。 于是她的身影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朦朦胧胧有着别致的美感。 宋洲白小心翼翼来到温云笙面前,声音极轻地问: “笙笙,刚刚言朔的话是什么意思?你……你不想和我们走?” “嗯,对……” 温云笙抬起头,刚刚睡醒的脸颊带着浅浅的红晕。 往常媚态横生的眼眸因为忧伤而染上一抹哀怨,看着人的时候竟有几分悲悯的色彩。 “为什么?”宋洲白问出和夏言朔一样的问题,“笙笙,为什么不肯走?你的顾虑是什么?” “我不适应外面世界的生活,而且……” 温云笙幽幽叹了一口气,戚戚道: “而且,如果我离开这里,等我父母找过来,这里的仆人都会因为我的失踪而受牵连。” “我的父母视他人生命为蝼蚁,很可能一气之下将他们全都杀了。”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去,我要为他们负责……” 温云笙如此为城堡里的仆人考虑,夏言朔在道德的强压下,痛苦地不知如何是好。 此刻他哭的满脸都是泪水。 睫毛被水珠糊住,鬓角的头发在他的胡乱擦拭下也黏在了脸上。 整个人都像一只淋了雨的大狗狗。 而他的主人非但不心疼他,还要在这场雨夜将他抛弃。 夏言朔无助地抬头看向夏子遇。 “哥,你说句话啊!笙笙要一个人留在这种危险的地方,你快想想办法啊!” 夏子遇准备先将弟弟扶起来。 夏言朔不肯,依旧死死抱着温云笙的腿。 似乎这样就可以永远不和她分开一样。 夏子遇知道仆人只是温云笙不想离开的借口之一。 想要保下仆人的命并不难。 只要给他们一点关于温云笙去向的线索,让他们成为有价值的人。 温父温母就可以留着他们的性命。 夏子遇本不想左右温云笙的决定,想要尊重她自己的选择。 可无论是出于弟弟的请求,还是出于他的私心。 他的心里都有一个声音,叫着喊着不让他放温云笙离开。 终于,这一次,夏子遇再次抛弃了自己的理智。 他俯下身体,将手搭在温云笙的肩膀上,看着她的眼睛道: “温小姐……不,笙笙,如果我说我们不为难你四选一了,回去之后我们可以继续现在的生活,也就是五个人一直住在一起,,你愿意和我们离开么?” “?!” 夏子遇的话让温云笙微微瞪圆了眼睛。 她没想到最不能接受这段混乱关系的男人最终会做到这一步退让。 爱到底是什么? 竟然可以将一个人改变的如此彻底? 其他三个人见温云笙神色有所松动,当即全部附和起来。 夏言朔的眼泪还在往下掉:“没错笙笙,我以后再也不会强迫你做选择了,我们五个在一块儿挺好的,我年纪小,可以做小。” 宋洲白不断点头:“笙笙不用担心生活没有保障,我可以把名下的公司分你一半。” 沈书轩坐在温云笙身边,牵起她的手:“外面的世界真的很有趣,我们想带你四处看看,如果你不喜欢社交,以我们的能力,完全可以在城市里重新创造一栋类似这里的城堡。” 众人满含恳求的目光一道道落到温云笙的身上。 七七的声音适时响起:“感受到了么?这就是人类的爱,在一段关系里,爱的更深的人总是容易受委屈。” 温云笙问:“既然感到委屈、痛苦,他们为什么还要继续爱?” 七七作为一个系统,很难帮温云笙解释清楚。 它想了想说:“笙笙再经历几个世界,或许自己就能悟出来了。” 小狐狸活了几百年,只知道弱肉强食,享受要建立在可以舒适生存的前提下。 而且生活在快穿系统里,失去面前的几个男人,还会得到新的男人。 在这样的环境里,让她只爱面前的四个,为他们改变自己,实在有些难为人。 温云笙沉默的时间有些久。 沈书轩说完上面的一番话,一直在低头擦眼镜,试图让自己分心、放松。 可直到他不小心将镜片划坏,都没有等到温云笙的回应。 他重新将眼镜戴上,揽着温云笙的肩膀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亲。 “笙笙需要一段时间思考是么?没关系,我们不急。” “我们先去布置一会儿的招待宴了。” “酒菜里的迷药大概在4点半到5点之间生效。” “子遇会开直升机,等我们抢到直升机,我用对讲机和你联系。” “笙笙,到时候我们会在停机坪等你。” “如果半个小时内你没有出来,我们就自己离开,不再打扰你的生活。” “如果半小时内你出现在停机坪,我们就一起走。” “笙笙,这样可以吗?” 沈书轩一字一顿缓慢地说着,生怕温云笙听不清他的话。 他将选择权留给心爱的姑娘,没有强迫她当面做决定,以免她为难。 温云笙低低“嗯”了一声,“我会认真思考的……你们去忙吧。” “好,我们走了。” 沈书轩温柔地笑了笑,摸摸温云笙的头,率先站起身向卧室大门走去。 宋洲白紧随其后,一步三回头,第二个离开。 夏言朔红着眼圈留在原地,怎么都舍不得松开自己的手。 夏子遇在夏言朔面前蹲下,一点一点地,完全不在乎他会疼一样将他的手指掰开。 “不要闹了,言朔。”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宛若机械,不带一丝感情。 “哥……”夏言朔抖的不行,像在冬日里泡过冰水,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栗。 “不要强迫她,跟我走。” “我……我……” 夏言朔哀求地看看哥哥,又看看温云笙。 夏子遇强行抓着夏言朔的手臂将他从温云笙身边拖开。 力道之大,身上肌肉尽显。 夏言朔的眼泪一路砸在卧室的地板上。 当卧室大门在他眼前关闭,温云笙坐在床铺边缘的身影彻底从他眼前消失时,他终于放声大哭。 “哥,如果笙笙不肯和我们走,刚刚就是我们见她的最后一面了是吗?” “嗯,是。” “你放开我,我还要再陪陪她!” “不要干扰她做决定,跟我走。” “哥!” “……” 夏子遇不再回应夏言朔的话。 他的手腕已经扭伤,此时忍着痛把夏言朔拖走,硬是一次头都没有回。 孤岛城堡(82)最后的抉择 “笙笙,你做好决定了么?” “你准备和他们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玩上几年。” “还是独自留在小岛上,等他们顺利离开便脱离本世界?” 七七好奇地问。 它发现自己并不是很了解宿主。 “这是一个值得认真思考的问题,时间还有很久,不着急。” 温云笙幻化出自己柔软蓬松的狐狸尾巴。 将其抱在怀里,懒洋洋在床上躺下。 还记得她和几位男主刚见面的时候,对方心里眼里满是算计和防备。 谁能想到不过短短100天,他们的心啊魂啊,全都丢在了她的身上?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着。 很快,两架直升机在众人的期待里准时到来。 夏子遇和夏言朔已经带着枪支埋伏在停机坪的附近。 夏言朔看着可以搭载自己回家的直升机,竟是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沈书轩和宋洲白拿出以前谈生意的气场,以贺叔助手的身份接待了雷先生一行五人。 雷先生最初对他们陌生的面孔充满了不信任。 不过看到管家腰牌以后,终究还是放下戒备。 沈书轩说贺叔已经备好酒席作为接待,桌上全是上好的藏酒。 雷先生本想快点交接完物资离开这个阴森的鬼地方。 可惜一听到“藏酒”,双腿立刻走不动路了。 他招呼兄弟们进城堡,一顿饭吃得畅快,下有迷药的酒菜一口接着一口。 下午4点42分,迷药生效,饭桌上的人个个东倒西歪,失去意识。 宋洲白和沈书轩将雷先生等五人拖进地下室不同的房间。 留下充足的食物,将门上锁离开。 停机坪附近。 夏子遇和夏言朔已经将他们的行李全部搬到其中一架六人座的直升机上。 他们答应会带姜可儿走,因此姜可儿背着包也出现在这里。 至于城堡里的柳岁馨和高苗苗。 夏子遇等人实在没有多余精力去管她们母女。 他们收集物资,保护这对母女两三个月的时间,已经仁至义尽。 沈书轩和夏家兄弟汇合以后,拿出对讲机,深呼吸一口气,给温云笙传话—— “笙笙,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你现在……我们……” “我们会在停机坪等上半小时,如果……总之我们等你,我们都希望可以等到你。” 向来巧舌如簧的沈书轩,此刻犹犹豫豫吞吞吐吐,一句话说的零碎至极。 温云笙轻轻“嗯”了一声。 她的声音融进风里,让人听不真切。 这是无比漫长的半个小时。 时间似乎被放成了0.5倍速。 夏言朔一动不动盯着城堡大门的方向,望眼欲穿。 夏子遇低头查看手里的直升机操作手册,拿倒了都没有发现。 宋洲白看似镇定地清点行李,以1、2、4、5、7方式的计数。 沈书轩打起精神回复姜可儿的种种疑问。 眼角余光时不时看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心里越来越空,越来越冷。 分针转了一圈又一圈。 终于,来到最后的一分钟。 而这时,城堡大门徐徐开启—— —— 本世界双结局 be结局·天性凉薄 he结局·恻隐之心 孤岛城堡·be结局·天性凉薄 昏暗光线里,一道模糊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夏言朔猛地站起来,努力探着身体看过去。 看清来人样貌,他痛苦地后退两步,身体重重撞上身后的哥哥。 怎么是仆人小七?他来干什么? 温云笙呢?她为什么没有一起过来? “几位客人,下午好。” 小七笑着来到众人面前。 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里面装有四个绣着小狐狸脑袋的巴掌大的锦囊。 “这是我家小姐送给你们的礼物,小姐说,睹物思人,希望它们可以代替小姐陪在你们身边。” “不,我不要……” 夏言朔伸手想要打翻托盘,被小七灵巧躲过。 “我只要笙笙!我要去找她!” 夏言朔撒腿就要往城堡里面跑,夏子遇及时拉住他的腰带。 小七对于夏言朔的无礼丝毫不气。 他笑了笑,将托盘递到沈书轩面前。 “里面的礼物都是一样的,沈先生,请随便拿一个吧。” “……谢谢。” 沈书轩拿起最右边的锦囊。 面上维持着最后的体面笑容。 宋洲白一言不发,也拿起一个握在手里。 夏子遇将剩下两个一起拿走,冷着脸对夏言朔道: “再闹,锦囊你也别想要了。” “我不能接受……你放开我……” 夏言朔嘴唇剧烈颤抖。 鼻尖一酸,想哭却再也哭不出来。 ——他的泪水几乎流干了。 夏子遇将夏言朔塞进直升机,让宋洲白控制住他,自己则坐进驾驶舱。 沈书轩目送小七离去,带着神色复杂的姜可儿一起在直升机里面坐好。 终于,在一阵嗡鸣声中,带着沉甸甸的回忆,带着满心的阴霾,直升机启动了。 窗外的陆地越来越小。 他们渐渐看清整个岛屿的轮廓。 是一个不太规则的六边形,地势起伏不平。 再之后,岛屿缩小到一个小小的黑点,被他们远远抛在身后。 夏子遇将直升机调整成自动驾驶模式,和众人一起打开锦囊,将里面的礼物倒出来。 一个个吊着金坠子的火红毛绒团子出现在他们眼前。 上面幽幽散发着独属于温云笙的清香。 夏子遇心念一动,想起某次中幻觉时看到的狐狸尾巴,心中若有所思。 其他人没有多想,只当火红毛团是温云笙闲来无事时做的挂件。 他们将毛团珍惜地挂在身上,暗暗祈祷上面的香气永远都不会淡去。 …… 回到大陆,四个男人经历了混乱至极的几个月。 和家人的相见、事业的重新运转,一大堆事需要处理。 沈书轩将手机里的证据交给警方。 警方非常重视这个案子,立刻派人去查。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警方怎么都找不到森月小岛,也找不到温父温母。 若不是有手机里的视频和图片做证据,警方都要怀疑宋洲白四人产生了幻觉。 夏言朔原本寄希望于警察,希望他们找到森月小岛时,可以让自己和温云笙再见一面。 此刻,愿望竟是再无实现的可能。 宋洲白有自己的人脉,一直在暗中调查森月小岛的资料。 可是警察都办不到的事,他又如何能办到? 夏子遇没有去寻温云笙的踪迹,他或许是最了解事实真相的人。 他猜,如果温云笙不希望他们找到她,那么他们将永远不可能再次见到她。 沈书轩的行为和其他人截然不同。 他通过自己在黑市的人脉,意外买到了几罐薯叶茶。 于是他夜夜在火红毛团的香气里,在薯叶茶的药效里,和温云笙于梦中相会。 不知疲惫、不分昼夜地纠缠在一起。 他本不欲将薯叶茶的秘密和其他人共享。 奈何某次聚会,夏子遇在他身上闻到了薯叶茶的清香。 任何关于小岛的细节都会触动他们四人的神经。 沈书轩只得将薯叶茶的秘密说出来。 “难道薯叶茶是笙笙故意喂给我们的?”宋洲白不确定地问。 “不可能……”夏言朔不信,“笙笙不可能做这种事,你们不要乱猜!” “如果真是她,我认了。”夏子遇面无表情地嚼着口中冰块,“我们抱着利用的目的接近她,怎么能要求她百分百坦诚地对待我们?” 还有一句话夏子遇没有说。 那就是他觉得会用小心机的温云笙迷人极了。 没有人因为薯叶茶的事责备温云笙。 有人当她贪玩,只是想试试恋爱的感觉。 有人甘心被引诱,愿做心爱姑娘的裙下臣。 宋洲白一口喝光杯中的冰啤酒。 “小沈,薯叶茶的购买渠道,可以分享一下么?” “我也要我也要,沈哥,你不能再藏着了!” “沈助理……”连夏子遇都开了口。 “行,我去联系卖家,看看还有没有存货。” 五天后,四个男人全都拿到了薯叶茶。 他们在与温云笙分开的第217天,终于在梦里和她重遇。 至于往后余生,他们准备一直这般心酸地生活下去。 毕竟有些爱,真的只能给出一次。 只是偶尔他们也会好奇,温云笙现在在做什么。 没有他们的日子,是不是有了新的爱人,与他温存恩爱,日夜缠\/\/绵。 …… 时间回到他们离开当天的夜晚。 温云笙穿着最喜欢的棉白色睡裙躺在床上,和七七聊天。 “笙笙,他们已经离开了。” “嗯~顺利完成任务,好开心呀。” “不会因为舍不得而难过么?” “舍不得?让他们活在我的记忆里,不是很好么?” “唉……” “而且以后不会再听到他们吵架了,也不会见到他们衰老的容颜了。” “笙笙,你这样会让我很期待你受情伤的样子……” “我?哈哈~”温云笙的笑声悦耳若银铃,“我也很期待,非常好奇自己会不会像夏言朔一样掉眼泪。” “我要安排你离开当前世界了,这里的人会以为你在梦中因心悸而死亡。真正的你则会沉睡一段时间,以后除非特殊情况,你都不会主动想起在当前世界的经历。” “嗯,我明白了。” “闭上眼睛吧,倒计时即将开始——十、九、八、七……” 伴着冰冷的数字,温云笙的意识缓缓从身体里抽离。 再见了……不,是不再见。 —— be结局·天性凉薄·完 孤岛城堡·he结局·恻隐之心上 排雷: 本结局有生子剧情,而且生了不止一个(萌萌小狐崽)。 不喜欢看生子的宝贝不要勉强自己看这两章呀,可以跳过,直接看下一个世界。 另外,本结局虽然算he,但女主依旧很渣,这本是渣女文~~ —— 在昏暗光线里,温云笙抱着装满兔子的背包出现在众人面前。 “笙笙……?笙笙!!” 夏言朔不敢置信地看着温云笙的身影。 回过神来以后,立刻跑过来紧紧抱住她的身体。 “我就知道你会来,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我就知道!!” 他语无伦次,眼眶干涩红肿。 眼泪刚刚已经流尽了,此刻只能干嚎。 沈书轩和夏子遇瞪大眼睛互相对视一眼。 他们之前都抱着最坏的打算,根本不敢奢望温云笙会出现。 宋洲白跟着跑过去,和夏言朔一起小心翼翼将温云笙带到直升机登机处。 宋洲白不确定地问:“笙笙,你……你同意和我们一起离开了是不是?” “嗯~我跟你们走。” 温云笙扬起脸,笑得依赖又温柔。 时间回到十分钟以前。 “七七,我突然决定跟他们离开这里了。” “咦??笙笙怎么改主意啦?” “因为我修炼的目的是想要「得道成人」,我想,或许经历完整一些的人生,更有利于理解人类的感情。” “有道理!我刚刚还以为笙笙喜欢上他们了,舍不得和他们分开呢。” “有什么舍不得的呀?男人,不多的是?不过夏言朔哭到说不出话的模样还蛮可怜的,看到他这样子,我确实很想帮他顺顺毛。” “唉,这算什么?恻隐之心?不管了不管了,咱们还是快收拾东西吧,时间不多了。” “似乎没有什么想要带走的……等等,夏子遇的兔子还在兔子窝里,他今天表现很好,居然松口不再让我四选一,作为奖励,我帮他把兔子带走吧。” “真的是这个原因么?我怎么感觉怪怪的?”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这些野兔味道很棒,和家养的完全不一样。” “我就知道……” 就这样,温云笙带着兔子,在众人滚烫的目光里登上直升机。 夏子遇坐进驾驶舱,集中精力将直升机启动。 温云笙看着窗外逐渐远去的小岛,对即将到来的新生活竟然充满了期待。 “外面的世界真的很精彩吗?”她问。 “当然!”夏言朔的目光一刻都不曾离开温云笙的脸,“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沈书轩暂时帮温云笙保管背包里不安的兔子,温柔笑道:“笙笙,谢谢你给我们照顾你的机会。” 宋洲白占据温云笙另一边的位置,握着抓着她的手,语气轻快向她介绍起外面世界与小岛生活的不同。 …… 回到大陆,四个男人经历了混乱至极的几个月。 和家人的相见、事业的重新运转,一大堆事需要处理。 宋洲白帮温云笙伪造了一个新的身份,不让外人知道她和温家的关系。 沈书轩将手机里的证据交给警方。 警方非常重视这个案子,立刻派人去查。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警方怎么都找不到森月小岛,也找不到温父温母。 若不是有手机里的视频和图片做证据,警方都要怀疑宋洲白四人产生了幻觉。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五个人可以一直生活在一起了。 宋洲白和夏子遇一人出一半的钱,在市郊买下一个偌大的庄园。 沈书轩家境不如他们,夏言朔没有正式工作只有之前炒股赚的钱,因此两人只能先提供装修方面的资金。 庄园的设计全按照温云笙的喜好来。 ——哪怕她很奇怪的提出想要一个有温泉的人工洞窟,他们都实现了她的愿望。 就这样,温云笙过了五年吃吃喝喝逛逛的生活。 外面世界果然精彩,连男人也多种多样,帅的各有千秋。 小狐狸有意摘点野花尝尝。 然而每次当她准备认识新的帅哥时,其他几人都会及时出现阻止他们熟起来。 当然,男人们从来不会为难温云笙。 他们只会直接去找想和温云笙发生些什么的男人的麻烦。 温云笙24岁的时候,逛街时偶然路过了一家新开的母婴店。 通过橱窗,她看到里面摆满了漂亮的亲子装。 她想象着自己穿上亲子装的模样,突然想生几只小狐崽养在身边。 孤岛城堡·he结局·恻隐之心下 温云笙和其他四个男人说了自己的想法。 他们的激动远远超出温云笙的想象。 正在出差的宋洲白和沈书轩连夜坐飞机赶回来。 生怕晚了一秒温云笙就改主意了。 夏子遇自从回到大陆,一直没有和其他人一起进行过多人。 他果然还是保守一些,总是更倾向和温云笙一对一的亲昵。 但现在,在微信里得知温云笙想要孕育后代的想法。 正在挑战野外攀岩的夏子遇也于当天来到温云笙的庄园。 至于夏言朔更不必说。 身为男大的他,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几乎每夜都会留宿在庄园里。 对于孩子,每个人都想拔得头筹。 毕竟错过先机,一等就是至少一年。 他们和温云笙滚床单的频率本就频繁。 如今更是恨不得分分秒秒和她黏在一起,除了吃饭洗澡,完全不想下床。 原本某些人,比如宋洲白之类的还会用些玩\/\/具助兴。 此时他已然将玩\/\/具扔进储物间吃灰,次次都要自己亲自上场。 温云笙身体很好,腹中很快有了第一只狐崽。 在系统七七的帮助下,在四个男人的贴心照顾下。 温云笙的孕期生活十分轻松,基本没有忌口,也少有睡不踏实的时候。 小狐崽足月生产下来,是个哭声很响的女婴。 温云笙找医生过来做了亲子鉴定。 结果显示,第一只小狐崽竟是夏言朔的宝宝。 年轻人果然不容小觑…… 四个男人经过商量,一致决定让温云笙的小狐崽全都随她的姓。 夏言朔作为父亲,亲自为女儿取名温雨竹。 温雨竹名字虽温柔,性格却着实活泼。 从小天不怕地不怕,体内仿佛永远有用不完的能量。 真正诠释了什么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非常有夏言朔小时候的风采。 温云笙的狐崽可以化回狐狸的模样。 不过有两个前提条件。 其一是周围没有人类,因为不能泄露天机。 其二是需要温云笙亲自动用妖力,也就是说,狐崽不能自主化形。 温云笙很喜欢自己的狐崽,毕竟狐崽有她的血脉。 它们一大一小两只团子,常常一起化回原型去庄园的洞窟过夜。 火红色,毛茸茸,挤在一起,甚是可爱。 几个男人对于温云笙在洞窟过夜的行为,只当她有特别爱好,没有多问。 夏言朔自从有了自己的宝宝,就被其他三个男人强制要求,以后和温云笙上床必须做保护措施。 毕竟他得把机会让给其他人,要是下一个宝宝还是他的,其他人怕是要酸死。 夏言朔一个人打不过三个人,尤其其中一个还是他哥,只能委屈巴巴同意了。 第二个有孩子的人是宋洲白。 今年他已经快要35岁了。 这些年他扛着家里的压力不结婚不生子,一直被身边的朋友称“钻石王老五”。 温云笙偶尔和他调情,还会叫他一声“老男人”,让他又无奈又想笑。 温云笙为他生下了一个男孩,取名温雨昊。 这只小狐崽在抓周时,一手抓了金元宝,一手抓了钻石项链。 身为一只公狐狸,比姐姐温雨竹还要喜欢亮晶晶的珠宝。 当然他不是为了佩戴,只是单纯的小财迷而已。 宋洲白对此十分满意,心想自己的公司有继承人了。 温云笙一连孕育了两只狐崽,沈书轩很担心她的身体状况。 他和夏子遇商量,说他们要不要缓一缓,或者干脆不让温云笙继续孕育了。 夏子遇没有意见,他虽然会遗憾,但还是更希望心上人健康。 而且他可以把弟弟的孩子当自己的孩子养,反正都是温云笙的血脉。 他们的决策很快被温云笙知道了。 温云笙特意去做了体检,让沈书轩和夏子遇知道自己身体很好,可以继续孕育。 沈书轩和夏子遇听到她的决定,以为这是她爱自己的表现,一个两个全红了眼眶。 殊不知,他们的爱人生小狐崽从来不是为了男人。 只是因为生产不痛,而狐崽又太可爱,因此想要创造一个毛茸茸的狐狸家族而已。 此时的温云笙就像古代的皇帝,有着开枝散叶的欲望。 四个男人就是她的妃子,背负着生小狐崽的使命。 第三个拥有自己宝宝的人是沈书轩,而且还是一对龙凤胎! 哥哥取名温雨航,妹妹取名温雨烟。 兄妹两个性格比较像,都有些内向。 不过很聪明,继承了沈书轩的智商。 温雨航喜欢钻研机械玩具。 他的手指十分灵活,几乎将家里能拆的机械摆件拆了个遍。 温雨烟喜欢绘画,极有天赋。 日后若寻大师指导,不说成为名家,至少可以小有名气。 最后的最后,夏子遇终于也有了儿子,取名温雨泽。 温雨泽自小不爱哭,也不爱说话。 整日跟在父亲身边,喜欢跑步、喜欢看各种探险的纪录片。 他身为最小的孩子,不经意散发出来的气场常常唬得哥哥姐姐们不敢说话。 夏言朔每次看到自己女儿被哥哥儿子吓到噤声时,都会想起自己小时候挨哥哥骂的模样。 就这样,家里一口气添了五只狐崽。 温云笙生得有点倦了,某日闲着无聊,将男人全都送去结了扎。 为了增加和狐崽的独处时间,她让男人们每个星期一都不要过来,她想单独陪狐崽。 男人们不会惹温云笙生气,只能寻其余六天过来。 温云笙在七七的帮助下,封印了狐崽们变回本体时的记忆。 每次它们六只狐狸嬉笑打闹过后,狐崽们都会在次日忘却昨日发生的一切。 狐崽越长越大,意味着它们的父母年纪正在增长。 世间万物都需要结局,结局意味着结束。 温云笙有系统加持,可以永远保持年轻的容颜。 但是……她不想面对伴侣的衰老。 小狐狸终究薄情而又贪色。 而且妖精的岁月和人类的岁月本就不同,终究会有分开的一天。 温云笙在自己35岁那一年,和七七提起准备离开的决定。 七七点点头,开始着手安排宿主的离去。 它设计了一场旅行。 温云笙将一个人去神秘的古国游览,并于古国城墙里消失。 听到计划,温云笙摇摇头说:“夏言朔估计又要哭了。” “笙笙心疼啦?”七七试探着问。 它很好奇宿主现在有没有爱上自己的几个男人。 “心疼?我在陈述事实呀,人的肉体总会死去,他早晚都要哭这一场。” “……也是,笙笙真的很清醒。” 临行前的夜晚,四个男人齐聚庄园。 他们对温云笙突然想要独自旅行的决定感到不安。 温云笙笑了笑,没有解释,只说,再做一次吧,我们一起。 这是极近疯狂的一夜。 聪明如沈书轩、夏子遇隐隐意识到了什么,却因为恐惧而不敢询问。 宋洲白心脏突突突跳个不停,为了平息,只能一杯接一杯喝冰水。 夏言朔化心悸为动力,他有一把好腰,肌肉用力时非常漂亮。 …… 黎明前夕,男人们沉沉睡去,且在七七的干扰下不会轻易醒来。 温云笙穿好衣服,悄声下床。 她将五个狐崽带到玩具室,和他们围坐在一起说话。 “妈妈要去旅行了,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以后记得听爸爸的话,明白么?” “明白~~” “妈妈你要去哪儿?” “我会想你的……” “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吗?” “妈妈要去完成什么伟大的使命吗?” 小狐崽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温云笙挨个抱了一遍,耐着性子回答他们的问题。 她知道小狐崽们不会难过太久。 身为半妖之体,小狐崽对待感情的态度和她一样,都是骨子里带着淡漠。 终于,天亮了。 温云笙将狐崽们一一哄睡。 除了乘飞机需要用的身份证和手机,她什么都没有带。 踏着和煦温暖的日光,毫无留恋离开了庄园。 …… “爸爸,妈妈真的不会回来了吗?” “妈妈一直在。” “啊?在哪里?我看不到呀!” “在这里。”男人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胸膛,“你胸腔里的每一下跳动,都是妈妈存在的证明。” “我明白了,妈妈住在我的心里,对不对?” “没错,妈妈永远住在我们心里,一直不曾离开。” —— he结局·恻隐之心·完 —— 我也没有想到一个世界会写这么长。 我真的没有水文quq…… 希望故事足够完整,可以让大家看得开心。 下一个世界男人们的战火将会升级,不会再这么和谐了。 喜欢哪个男主可以留段评,人气高的角色会多安排一些荤菜给他。 谢谢大家帮忙找错别字,每一章我发送前都会检查,但这个脑子,它就是常常短路。 金主小姐(01)包养与打投 世界二关键词: 名利场,不缺俊男美女,不缺珠宝香车。 唯有真心、真情,有价无市。 最初,他们希望这段关系可以永远掩埋在尘土中,无迹可寻,无人知晓。 后来,谁都渴望能与心上人一起走在阳光里,享受鲜花赠礼,享受世人祝福。 —— “温小姐,陈砚清已经等在会客厅了。” “把律师拟好的包养……不,录用合同拿给他,等我看完这一期《星光熠熠》再带他来见我。” “好的。” 阳春三月,绿湖别墅地下一层,影音室。 温云笙身穿红色高开叉长裙,抱着狐狸玩偶躺在摇床上。 一双白皙笔直的大腿在裙摆和毛绒软毯间若隐若现。 极低的领口根本挡不住随时可以倾泻而出的软软春光。 刚刚前来传话的助理根本不敢抬头,以免自己的目光亵渎了小姐。 这里是温云笙即将经历的第二个世界。 世界背景:娱乐圈。 原主身份:刚刚成年的富二代大小姐。 主线剧情:钱多到花不完的千金大小姐,闲着无聊,准备捧几位喜欢的明星,让他们成为顶流。 本世界一共有四位男主。 任务目标不变,依旧需要让四位男主对温云笙的爱慕值达到80\/100。 现在等在一楼会客厅的陈砚清就是其中一位男主。 他身高187,高瘦身材,皮肤白若冬雪。 单眼皮,睫毛纤长浓郁,眼尾微微低垂,有一枚小痣。 整体气质阴郁冷清,性格内向话少。 喜欢默默做事,擅长家务,很有人夫感。 他14岁出道,今年不过27岁,已经拿到了影帝的头衔。 不过这么多年,他只拍文艺片,抗拒一切需要和女明星过多打交道的工作。 很多有权有势的制片人、导演以为陈砚清喜欢男人,纷纷向他发去暗示。 陈砚清性格直,拒绝时得罪过不少人。 因此资源一路下滑,已经到了快被雪藏的地步。 陈砚清需要赚钱给父亲治病。 温云笙前些日子找准时机,派人联系上陈砚清。 联系人告诉他,只要他肯跟了温小姐,温小姐不光可以出钱帮他父亲治病,还会将他喜欢的剧本全都递到他的手里,任他挑选。 第一次,陈砚清拒绝了。 他有骨气,做不得出卖身体的买卖。 然而不到一周,父亲病情恶化,必须立刻做头部手术。 全国可以做这项手术的医生一共只有两个。 其中一个上了年纪,不能主刀。 剩下一个,是温家培养出来的医生。 为了给父亲治病,陈砚清迫不得已主动向温云笙的联络人发来消息。 “笙笙今天要睡陈砚清吗?他身材很不错的!虽然作为系统,我不懂什么叫人夫感,但是网上「当代年轻女性最想嫁明星排行榜」,陈砚清排名第二呢!” “第一是谁?”温云笙重点跑偏。 “第一是一个40多岁的男演员,他七年前为救爱妻,将自己的肾捐给了妻子,因此一直在榜一。” “他值得当第一。陈砚清不急着睡,他现在又不喜欢我,我何必倒贴?七七,你信不信,总有一天他会求着我和他上床。” “哇~~” 七七脑补了一下陈砚清垂下高傲的头,红着眼眶苦苦哀求的模样,心底不由泛起激动。 真想立刻看到这一天啊! 温云笙决定冷着陈砚清一段时间。 她不再将精力花在他的身上。 此刻墙上的大屏里,选秀节目《星光熠熠》的制作人正在公布第一期排名。 “经过为期七天的投票,我宣布——” “排91-100名的有……” “排81-90名的有……” “排71-80名的有……第80名,恭喜个人练习生季星池,获得票!” ?? 作为男主之一,季星池只是第80名? 第一期淘汰后20名。 季星池竟然差点一轮游? 温云笙微微蹙眉,看向屏幕里的男人。 季星池今年和温云笙一样刚刚18岁,甚至比温云笙还要小两个月。 梳着一头白金色短发,身穿统一的白衬衫制服,190的身高在人群里格外养眼。 若要形容他的气质,大概就是在盛夏晴天纷飞的蒲公英吧。 “长得还可以啊,很有韩系爱豆的味道,怎么排名这么低?” “笙笙看一看他的初舞台就知道了。” 七七调出季星池的初舞台录像,在温云笙脑海中播放一遍。 温云笙看着画面里季星池不协调的四肢。 如果说其他人的舞姿是展翅欲飞,那么他,就是原地扑腾。 这根本是白天鹅和大白鹅的区别。 “季星池美丽,却实在愚蠢,我得帮帮他。” “笙笙帮他投投票吧,不然下一轮他肯定会凉凉。” 《星光熠熠》的投票方式简单粗暴。 粉丝需要购买青草牛奶,一瓶奶一票,支持一人多投。 因此简单来说,排名不光比练习生的人气,还要比拼练习生粉丝的经济实力。 温云笙拿出手机,打开自己的微博—— 抱抱笙笙:@星光熠熠-季星池 哥哥不要灰心,第一期排名不能说明什么,我相信哥哥潜力无穷,未来可期,我决定以个人名义购买50万瓶青草牛奶,寄给山区的孩子,并将50万票全部投给哥哥,祝哥哥越来越优秀,加油! 温云笙在微博末端附上刚刚购买青草牛奶的截图,以及寄给山区的证明。 微博瞬间炸了。 吃瓜群众和营销号全在猜测,抱抱笙笙是谁家的千金大小姐,竟然会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豪掷50万。 很多人前来私信温云笙,想问问具体情况,温云笙谁都没有搭理。 她准备叫陈砚清过来说话。 这时,她突然注意到微信里多了一个好友申请。 对方留言道:笙笙你好,我是季星池。 金主小姐(02)亲吻献礼 季星池的反应速度竟不是一般的快。 “七七,他已经知道我是谁了?”温云笙问。 “知道。说来也巧,他的初中同学是你的高中同学,这个中间人看到你的微博,将你的身份转告给季星池,于是季星池花两千块从中间人手里买到了你的微信” “他倒是主动。” “和有钱的大小姐结交有利于他走花路,他当然要主动一些。” “年纪不大,倒是比陈砚清豁得开。七七,我还有一个问题。” “笙笙问~” “他有其他金主么?” 要是季星池同时和很多人纠缠不休,温云笙宁可攻略任务失败,也不想要他。 “没有没有,现在的他除了外形,几乎全是缺点,笙笙是第一个注意到他的人。” “那就好。” 季星池的主动温云笙很满意。 季星池家境一般。 虽不像陈砚清一样因为治病而负债累累。 但也只是普通家庭,在娱乐圈这种吃人的地方完全不够看。 因此他有一颗迫切想要走红的心。 他想要钱,想要利,想要成为人上人。 平日里他扮演的形象是阳光小狗狗,姐姐们的乖弟弟。 背地里,其实是不惜踩其他人上位的狼。 他已经买了将近十万块钱的通稿营销自己的美貌。 同时拉踩其他人,一会儿骂他们身高不到175也好意思来选秀,一会儿骂他们丑的千奇百怪不如去当谐星。 这些通稿起了一点作用,不然他可能80名都排不上。 温云笙没有立刻通过季星池的好友申请。 小狼需要驯服,不然对方会以为她很好拿捏。 温云笙派人将陈砚清带了进来。 陈砚清自从来到别墅,整个人都像被雨打了的芭蕉。 让人怜惜的同时,又会因为他破碎的眼神而想要再狠狠捏一捏他的芭蕉叶,看看他会不会哭出来。 陈砚清穿着一身简单朴素的黑色西服,低眉顺眼来到温云笙的床前。 他没有看温云笙的脸,以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少女若隐若现的长腿。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熏香。 陈砚清叫不上名字,只知道这香味有种花开至艳的靡靡颓然感。 “哥哥,合同签了么?” 清甜带着点软糯尾音的少女音响起。 陈砚清一愣,在香味和声音的双重作用下,竟觉得身体酥了半边。 “……签了,已经交给助理了。” 陈砚清艰难吐字。 出卖身体换取资本的关注让他分外难堪。 但是他不怪温云笙,他没有将自己的不幸归结到对方身上。 甚至相反的,他要感谢温云笙向自己提供帮助。 毕竟他的身体根本不值那么多钱、那么多资源。 他要恨的是不公的命运,而温云笙,是可以拉他一把的神。 她甚至为了他单独建立了一个工作室,里面只有他一个艺人。 ——他不知道很快个人练习生季星池也会被签过来。 “以后哥哥就是我工作室里的人了,明天我会让你的新经纪人联系你,到那时,你就可以开始挑剧本了。” “……谢谢你,温小姐。” “你叫我什么?” “……笙笙。” 陈砚清的声音低哑动人。 说话的时候,总像在默念一首哀伤的诗。 这样的人,难怪可以凭借文艺片成为影帝。 温云笙突然起了点恶趣味。 她将半盖在腿上的被子彻底掀开。 将没有穿袜子的脚和整条大腿都从高开叉的裙摆里露出来。 “我想听哥哥叫我「宝宝」,我比你小八岁呢。” “……宝宝。” “哥哥知道吻脚礼么?” “……嗯,知道。” 有钱人总是有点古怪的爱好。 陈砚清过来以前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深呼吸一口气,单膝在床边跪下。 捧起温云笙冰凉白皙的左脚,闭上眼睛吻上脚背沁凉的皮肤。 皮肤相接的瞬间,二人心神都微微荡漾。 “继续。”温云笙淡淡吐出两个字。 陈砚清没有听懂,他下意识抬起头去看温云笙的眼睛。 于是少女娇媚如丝的眼眸和樱粉色的嘴唇立刻落入他的视线。 竟然……美的像一副画作? 而且她俯视自己的样子,像极了高高在上的神明。 刚刚还让他觉得屈辱的吻脚礼,此刻回想起来,竟带了几分虔诚献礼的滋味。 “叮咚——陈砚清爱慕值+10,陈砚清当前爱慕值10\/100。” “哥哥,怎么了?”温云笙明知故问。 “……没事。”陈砚清飞速垂下眼睛,“刚刚笙……刚刚宝宝说的「继续」是什么意思?” 温云笙没有说话。 她将身体微微向前倾,伸出手,指尖在自己的脚背、脚踝、小腿、大腿依次划过。 陈砚清明白了。 温云笙的「继续」是让他一路吻上去。 陈砚清缓了缓呼吸,再次低下头,将嘴唇触上这一片光滑似玉石的皮肤。 他没有做过这种事,不知道亲吻应该用怎样的力气。 因此只是贴着皮肤,一点一点地轻吻着。 温云笙虽瘦,但不是骨瘦如柴的瘦。 她的大腿细而软,陈砚清握着的时候不小心重了几分力气。 他看到自己的手指微微陷进皮肤的凹陷,瞳孔不由颤了颤。 “可以了。” 温云笙突然抬腿在陈砚清胸口轻轻踢了一脚。 陈砚清立刻站起身体,向后退去。 温云笙看着他温顺的模样,来到床尾,自下而上地看着他。 “网上都说你的气质很适合做丈夫,而且还是上门女婿的那种,想必家务样样精通了?” “嗯?还好……” 陈砚清不懂温云笙为什么这么问。 他猝不及防和她对上视线,垂在身侧的手指不由微微颤抖。 “既然如此,你去厨房帮我准备晚餐吧,要是我满意你的厨艺,服侍我用过晚餐,你就可以离开了。” 可以离开?! 陈砚清眼角立刻跳了跳。 不用……陪睡的么? 他都已经准备好t和……药了。 他不是不行。 只是因为年少时的一些经历,让他本能地恐惧和女人接触。 为防意外,他才托人买了些可以调动身体的药物。 “怎么啦?哥哥不想离开?”温云笙用手指在陈砚清胸膛上戳了戳,“留下也不是不可以。” “我现在就去厨房。” 陈砚清不给温云笙反悔的时间,当即脚底抹油离开此处。 只是当他浑浑噩噩来到厨房时,不禁在心里犯嘀咕。 温云笙为什么放他走? 他们不是包养和被包养的关系么? 难道……晚上已经有人陪她了? 也是,温家富可敌国。 他怎么可能做温云笙的唯一,怎么可能获她的专宠。 金主小姐(03)未婚夫的电话 温云笙在影音室里睡着了。 晚上六点,晚餐准时开始。 陈砚清在助理的暗示下过来叫温云笙起床。 “温小……宝宝,该起床吃饭了。” 陈砚清别扭改口。 他轻轻唤了两声,床上乖巧抱着玩偶的姑娘一动没动。 迫不得已,陈砚清只得伸出手在温云笙肩膀上轻轻推了推。 “宝宝,醒一醒……” “嗯……” 因为热意而红了脸颊的少女终于缓缓睁开双眼。 “哥哥,你来了。” “跟我去吃饭吧。” “宝宝”的称呼叫多了,陈砚清受心理暗示的影响,语气里悄然间带了丝宠溺。 “睡觉睡得腰酸,你帮我按一按。” 温云笙不给陈砚清拒绝的机会。 她抱着玩偶灵巧翻身,一脚踢开身上的毯子,将整个背面冲着陈砚清。 陈砚清手足无措地看着面前的窄腰和翘臀。 他不是很懂如何欣赏姑娘的曲线。 但此刻,一个念头在他心底浮现—— 这身段,穿旗袍一定很绝。 “哥哥愣着干什么?再耽误一会儿晚餐凉了,你就别想走了。” 温云笙不耐烦的催促着。 陈砚清回过神来,摆正自己的心态,碰上面前的软腰。 温云笙的身体刚刚在被子里睡的很热。 陈砚清的指尖、心间,随着一次次的揉捏接连泛起热意。 他手法不好,不懂穴位,不懂轻重。 温云笙被按的时而舒服,时而酸痛,喉咙里不禁溢出闷哼。 这声音钻进陈砚清的耳朵,立刻让他慌了神。 “温……宝宝,我手法不专业,再按下去恐怕适得其反……” “也是,你抱我去餐厅吧。” “好……” 温云笙身高165,体重不过百。 陈砚清轻轻松松将她以公主抱的姿势抱起来。 餐厅在一层,从影音厅上去可以搭乘电梯。 助理一直等候在门外,亲自为他们引路。 两分钟后,一行人来到餐厅。 陈砚清事先询问过厨师温云笙的饮食习惯,准备的都是她喜欢的食物。 温云笙在主位坐下,让陈砚清站在自己身侧帮自己添菜。 吃了几口,只添菜似乎没什么意思。 温云笙指了指不远处的炸丸子,“哥哥,丸子不好夹,你喂我。” “好的。” 陈砚清用筷子夹起一颗冒着香气的丸子,递到温云笙唇边。 温云笙转过头,不肯吃。 “就这么喂么?未免太敷衍了。” “敷衍……?” 陈砚清垂眸沉思,不知哪里做得不对。 温云笙回过头,目光流转到陈砚清的薄唇上。 陈砚清得到暗示,抿了抿嘴唇,缓缓将丸子咬在口中,低下头向温云笙的方向送了过去…… 灼热的气息迎上来。 意乱间,似乎有什么温\/\/软事物擦过他的嘴角。 一股小小的力道咬走了半颗丸子,剩下的半颗,陈砚清下意识自己吃了。 凡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陈砚清的初吻就这样在喂饭里没有了。 向来很注意仪式感的他,心里不由升起一阵失落。 温云笙吃到七八分饱的时候,余光瞧见放在一旁的手机亮了亮。 她放下筷子,打开手机。 是她的塑料闺蜜池淼淼的消息。 池淼淼:[图片] 池淼淼:笙笙~你看你未婚夫,又在外面泡妞了。 池淼淼:这种天天给你戴绿帽子的男人,我看你趁早踹了他得了。 温云笙点开图片。 只见在灯光迷离的异国酒吧里。 一个穿着花哨丝绸衬衫的男人端着香槟坐在吧台上。 旁边围了四五个各有风采的漂亮姑娘。 男人不看姑娘,只浅笑着盯着杯中酒液。 玩世不恭的眼睛配上嘴角的一抹没有温度的笑意,让他看起来像一只慵懒但无情的公狮,天生就有让异性沉迷,让同性恐慌的威慑力。 他是江辞晏,本世界的第三位男主,同时也是温云笙的未婚夫。 他们婚事是双方家长定下的,两个人一直没有在现实里见过面。 “七七,他和那些姑娘……?” “什么都没有发生,腰没揽过手没摸过,江辞晏看不上这些为了金钱而主动倒贴的姑娘,只是碍于绅士风度才没有将她们赶走。” “然而这些照片还是流了出来,这对我的名声并不好。” 池淼淼是故意把江辞晏的照片发给温云笙的。 她有红眼病,看不得温云笙有这么帅的未婚夫,她要给他们制造亿点点矛盾。 温云笙正愁怎么推进和江辞晏的关系,池淼淼的出现简直神助攻。 温云笙回复池淼淼:江辞晏的行为真让人伤心,感谢淼淼提醒,我这就和他取消婚约。 一直端着手机等回复的池淼淼愣住了。 取消婚约?这么严重? 不是吵个架就行了吗? 糟了糟了,做高定服装设计的江家和珠宝世家温家的联姻不是小事。 要是被她拆散了,她不就完了吗? 池淼淼:不要冲动啊姐妹,男人犯点错很正常,你骂他一顿就行了! 温云笙直接甩给池淼淼一张截图,里面是她刚刚给江辞晏发的消息—— 温云笙:江辞晏, 你在国外酒吧做的事,我的好姐妹池淼淼都告诉我了。 温云笙:我不想加入你和姑娘们的大家庭,我们取消婚约吧。 池淼淼:…… 什么是两眼一黑,她算是知道了! 池淼淼本来正躺在自家客厅的摇椅里吃零食看剧。 此刻完全没了心情,急急忙忙给温云笙打语音电话想要劝和。 然而对方占线,她怎么都打不通,只能继续发消息。 池淼淼:不能取消婚约啊姐妹! 池淼淼:江辞晏渣是渣了点,可是他又帅又有钱,还是家中独子,这么好的姻缘你要把握住啊。 池淼淼:求你了姐妹,回个话,我不想死…… 温云笙不是故意冷着池淼淼的。 是江辞晏收到温云笙的微信,立刻打了一通语音电话过来。 他低磁的声音像深夜电台里的情感节目男主持。 一句句浓醇如酒的话语从听筒里钻进温云笙的耳朵。 带来微酥微麻、仿佛电流爬过的痒意。 “未婚妻,请问刚刚是我看错了么?你想要取消我们之间的婚约?” “可以详细说一说你的理由么?我并不知道我在酒吧里做了什么惹恼你的事。” “哦对了,你为小鲜肉豪掷50万的事已经有人告诉我了,我想,需要先做解释的人是你,对吧?” 金主小姐(04)仙女教母 面对江辞晏的连连质问,温云笙丝毫不慌。 她悠哉悠哉喝了一口杯中的冰柠茶,随意回复道: “江先生,我只是追星而已,难道做你的未婚妻,连花50万都需要向你报备么?” “当然不需要,你就是花500万,5000万都和我没有关系,毕竟这些都是你的婚前财产。” “……” 温云笙少有说不过别人的时候。 这位巧舌如簧,说话不着调的江先生,倒是真有点风趣幽默在身上。 “温小姐,我刚刚又收到了一条关于你的消息。”电话那头,江辞晏略显苦恼的声音响起。 “什么消息?”温云笙淡定自若地问。 “鲜少踏足娱乐圈业务的温家,最近居然开了一家名为「余笙」的工作室,而且只签了陈砚清一个艺人,温小姐,听说工作室是你在负责,可以解释一下么?” 正在帮温云笙切水果的陈砚清右手颤了颤。 温云笙打语音电话时没有避着他,因此他全都听到了。 得知自己金主有订婚对象的刹那,陈砚清良心难安。 他无意破坏他人姻缘,一直以为温云笙单身。 不过听着听着,他意识到她的姻缘并不是她想要的,这才放松些许。 温云笙将陈砚清的反应全都看在眼里。 她安抚性地拍了拍陈砚清的手背。 体贴的态度让陈砚清越来越琢磨不透她的为人。 温云笙叉起一块儿草莓放在嘴里慢悠悠地嚼着。 差不多过了一分钟,才回复江辞晏的问题。 “我喜欢陈砚清的表演,看不惯娱乐圈里有人欺负他,所以准备亲自给他喂资源,江先生不要胡思乱想嘛。” “是么?总感觉不太可信呢。” “江先生,说话要讲证据,凭空污蔑人可不好。” “好吧,我向你道歉,等我下次找到证据再用道德的枷锁约束你。” 温云笙被江辞晏说话的方式逗笑了。 他们两个人说话犹如打太极,你一言我一语,倒是天生一对。 温云笙将垂至胸前的头发捏在耳后,调笑道: “江先生这么关心我的事让我很意外,难道你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对我情根深种了?” “情根?温小姐,说话要讲证据,凭空污蔑人可不好。” 江辞晏将温云笙的话原封不动送回来,继而补充道: “而且「情根」是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不过「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个词我还是比较了解的。” “江先生有点过分,你怎么能把情场比作战场?” “看来温小姐渴望一场甜蜜浪漫的恋爱?” “当然,这是每个女孩子的梦想。” “如果你愿意继续做我的未婚妻,和我完成这场有利于两个家族的联姻,我不介意帮你实现梦想。” “还有这种好事?”温云笙不信。 “当然我也是有要求的,你希望有一位完美的丈夫,我自然也希望有一位完美的夫人,我不介意你追星,也不介意你养喜欢的明星,咱们家不差这点零花钱。但是我想要你的「忠诚」,你能做到么?” 忠诚? 想得美。 “让我考虑考虑,毕竟咱们见都没有见过,万一你货不对板,我可是要退货的。” “看来我可爱的未婚妻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和我见面了,放心,我会快速处理完手里的事,尽量在一个月以内赶回去。” “期待与你的见面,江先生。” “同样期待,我的温小姐。” 温云笙率先挂断语音电话。 和江辞晏聊天比想象中有趣的多。 她开始好奇两个人真正见面的场景了。 现在她手机里塞了整整十四条来自池淼淼的鬼哭狼嚎。 温云笙正要查看,系统的播报在她脑海中响起。 “叮咚——江辞晏爱慕值+10,江辞晏当前爱慕值10\/100。” “叮咚——陈砚清爱慕值+5,陈砚清当前爱慕值15\/100。” …… 没想到陈砚清的爱慕值也会增加。 莫非他信了自己建立工作室是因为喜欢他表演这一番话? 还是他喜欢和江辞晏拌嘴的自己? 温云笙对垂手站立在一旁的陈砚清招招手。 陈砚清俯下身体,不明所以地看着自己的金主小姐。 “哥哥,刚刚你都听到了,因为你我和我的未婚夫吵架了,你说,你是不是应该补偿我一点什么?” “……” 温云笙话里似乎有陷阱。 然而陈砚清只能闭着眼睛跳进去。 “温小姐,请问您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你叫我什么?”温云笙不满地微微眯起狭长妩媚的狐狸眼。 “……宝宝。”陈砚清立刻改口。 “我还没想好,这样吧,你先欠着我三件事,等我想到了再向你讨要。” “……好的。” 服侍温云笙用过晚餐,陈砚清在仆人的带领下离开别墅。 在去父亲医院的计程车上,陈砚清恍惚间感觉今天的经历犹如一场梦。 来到医院,看到父亲被送入vvvip病房,并且有专业护工团队照顾,陈砚清更是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童话里给辛德瑞拉送水晶鞋的仙女教母。 不然为什么他什么都没有失去,却凭白得到了这么多东西? 他不知道的是,他其实已经失去了自己心的一角。 真爱,真心,在名利场里,向来比金钱更珍贵。 温云笙要的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东西。 金主小姐(05)季星池的小心思 温云笙一直没有通过季星池的好友申请。 季星池自己也不着急。 毕竟温家的千金大小姐,不是他这种人能随随便便搭上的。 就算温云笙为他花了50万。 可对于温云笙来说,普通人眼里的50万大概和她眼里的500……不,50块钱差不多吧。 季星池没有唱跳基础,没有舞蹈基础,四肢还有些僵硬。 好在他手长脚长,爆发力强,只要勤加练习,可以走与众不同的风格。 他很勤奋,在训练营里每天只睡3-4小时。 其余时间要么在练习室苦练,要么抢镜头、挖梗、和队友炒cp。 温云笙给他投票的事训练营里其他人都知道了。 原本看不起他、懒得和他结交的人,现在都对他有了好脸色。 众人不了解他和温云笙的真实关系,以为他们已经睡过了。 他们认为季星池有温云笙做靠山,就算排不到前几,至少能有一个出道位。 因此个个想从他身上蹭流量。 季星池来者不拒,广泛交友,完全不在乎他们曾经的冷脸。 同时,季星池一直在暗中联系各大媒体。 他向媒体承诺,以后等自己出了名,会多多爆料给他们,借以贷款让他们现在低价帮自己写各种通稿。 在他的种种努力下,他的镜头、花絮、粉丝量果然明显增多。 第二期节目,他跳了一支国风舞蹈。 站在舞台中央持剑的模样,活脱脱书里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他一举从上一期的80名上升到22名,班级等级也从f班来到了b班。 在舞台采访上,季星池大大方方、眼中带泪提起了温云笙的名字。 他感谢她的信任,感谢她给自己的机会,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她失望。 等节目播出,季星池再次向温云笙发了一条好友申请: 温姐姐,我是季星池,我单独为你录了一版练习室舞蹈,想请你帮忙点评一二。 这一次温云笙终于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训练营表面不让练习生带手机,其实私底下纵容练习生自己藏手机。 季星池今天破天荒没有去练习室,以身体不舒服为由留在宿舍,时刻盯着手机消息。 看到好友申请被通过,季星池立刻向温云笙发去问候。 季星池:温姐姐,晚上好,我是星池。 温云笙友善回了个表情:狐崽挥手.jpg 季星池:谢谢姐姐对我的喜欢,姐姐看新一期的节目了么? 温云笙:看了,进步很大。 季星池:没有姐姐的鼓励,我很难走到今天。 季星池:我单独录了一版练习室舞蹈视频给你,可以花几分钟看看么~ 温云笙:好呀。 季星池摸不清温云笙的喜好,想色诱又怕引人反感。 因此视频里的他穿了一件无袖t恤和一条灰色卫裤。 看起来正常,其实满是心机。 比如站着不动时,无袖t恤可以很好的显示出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 跳舞时,t恤下摆飘起来会露出紧致的腹肌。 至于灰色卫裤……特殊的剪裁让男人特有的尺寸若隐若现,很有诱惑力。 温云笙津津有味地欣赏视频。 季星池很会选舞蹈。 这支舞让他不必做复杂的动作自揭短板,却又可以燃烧起他的荷尔蒙。 刚刚十\/\/八岁的少年,身上的活力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至少陈砚清就没有这股味道。 这段时间温云笙一直没有让陈砚清过来找自己。 陈砚清看上了一个有关列车主题的文艺片。 在温云笙安排的经纪人的搭线下,正在和导演谈合同。 温云笙将季星池跳舞的视频保存下来。 季星池忐忑不安地等了片刻,主动道:练习室环境简陋,也没有很好的妆造,拿这种东西给姐姐看,我是考虑不全面。 温云笙很愿意陪热情的弟弟聊天,夸赞道:你跳得很好,半素颜的模样和我读书时喜欢的学长有几分相似。 普通人被别人当作替身,心里总有几分恼意。 季星池不仅不气,甚至还觉得这是个机会,必须牢牢抓紧。 季星池:看来我沾了学长的光^ ^ 季星池:不知道姐姐和学长都经历过什么。 季星池:如果姐姐对学长有遗憾,我可以代替学长帮姐姐完成。 真乖,这才是求好处的态度。 温云笙:手机号给我。 季星池:186*** 季星池:姐姐,我想向你坦诚一件事。 温云笙:什么? 季星池:我认识你的高中同学,因为太想私下感谢姐姐的支持,于是从他那里厚着脸皮要到了你的手机号和微信号。 季星池:希望姐姐不要生气…… 季星池:求求了.jpg 看起来更乖了。 虽然都是故意表现出来的。 “七七,我想见季星池,当面撸一撸一米九小狗狗的脑袋。” “很简单,五天后他们训练营里的所有成员,要一起去游乐场拍摄团建vlog,笙笙可以和节目组打个招呼,让季星池借机出来见你。” “真不错。” 温云笙:我不会生气啦,正好我也很想和你认识。 季星池看到这句话,嘴角划过一抹不知是自嘲还是怎样的笑意。 温云笙冷着他这么久才通过他的微信,很明显对他只有三分钟热情。 如果自己不主动联系,说不定以后对方再也不会给自己打投了。 季星池:可惜我在训练营里,没办法和姐姐见面。 季星池:等我从训练营毕业,一定立刻飞过去见姐姐。 温云笙:谁说没有办法? 季星池:疑惑.jpg 季星池:姐姐的意思是? 温云笙将助理刚刚发给自己的订机票截图转发给季星池。 温云笙:五天后,下午四点,游乐场西门附近房车上见。 可以见面的惊喜让季星池一个鲤鱼打挺从宿舍床上坐了起来。 他颤抖着手指打字:好~姐姐咱们五天后见! 温云笙没有继续回复了。 季星池跑去卫生间,将自己浑身上下脱了个干净。 他对着镜子仔细检查身体。 他天生皮肤白。 上面除了最近练舞时造成的磕伤、刮伤,没有一丝瑕疵。 因为一直不曾懈怠锻炼,身材保持的很好。 温云笙应该会喜欢吧? 如果她能从自己的身体上获取乐趣,那么这条大腿短期内他都可以牢牢抱紧了。 听他们共同的同学说,温云笙自小十分貌美。 而且和娱乐圈诸多的整容脸和p图怪不同,她是天生丽质。 加上贵族的身份,所谓公主,不过如此。 要是可以获得公主的垂青,季星池想,自己或许真的可以跨越阶级。 他不想当故事里的平民,不想当其他人的绿叶,不想当前辈们的垫脚石。 他要借这一场东风,扶摇直上,成为娱乐圈里璀璨的新星! —— 猜猜本世界谁最先吃到肉~ 还有一位男主,晚几章出场。 金主小姐(06)房车里的等待 五天时间很快过去。 目前已经出场的三位男主全都各自有事在忙。 江辞晏人在国外,正和知名设计大师beatrice,商议今年秋季成衣的主题。 这件事非一时半刻可以定下来,因此哪怕江辞晏想快点回国见见有可能想出墙的未婚妻,也没有办法立刻做到。 陈砚清已经和年轻导演陈曦签下合同,会以男主身份出演影片《时光溯回》。 这部影片被业内赋予众望,目标是获得多项提名和奖项。 陈砚清将进组五个月,非必要情况下不会离组。 对此,他心中很是忐忑,担心温云笙不满他这么久不回来陪她。 然而当他将自己的行程在微信里告知温云笙时,对方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知道了,认真拍,争取再拿一个影帝。 似乎一点都不重视他的模样。 要说没有落差是不可能的。 陈砚清带着复杂的情绪进了组。 因为温云笙的特殊,时不时会想起自己和她共处的下午。 系统七七对自家宿主的行为不是很理解:“笙笙,你这样对陈砚清会不会太冷淡了?” 温云笙正在赶去机场的路上。 她坐在布加迪的后座,喝着助理递上来的锡兰红茶,不疾不徐道: “如果我猜的没错,我的未婚夫江辞晏应该正在派人调查陈砚清。” 七七在剧情库里一搜,惊讶道:“真的诶,笙笙猜对了!” 温云笙:“江辞晏善妒,眼里容不得沙子,在他和我感情不稳定时,我不能让他发现我和其他几位攻略对象关系过近,不然想要攻略他,难度会增加不止一倍。” 七七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看来季星池在短时间内也吃不到肉了?” 温云笙遗憾点头:“是呀,不过肉骨头没有,肉渣还是有的,只是亲亲抱抱的话,江辞晏再疑心也找不出证据。” 七七:“有道理!” 季星池自从知道温云笙要过来,这五天锻炼的越加勤奋。 几位导师见了,纷纷夸他用功。 其他想要摸鱼划水的队员不得不跟着卷起来,心里全都恨死了他。 终于,游乐场行程公布。 经过两轮淘汰剩下的60名练习生将坐上四辆大巴,一起前往游乐场拍摄。 在游乐场里,他们需要分成四组活动。 第一组负责贩卖爆米花、烤肠、、奶茶等饮料零食。 第二组负责体验游乐场里的种种项目,如云霄飞车,海盗船、旋转木马等。 第三组比较辛苦,充当苦力,做重活粗活。 第四组需要扮成玩偶,进行派发传单、陪游客合照、指引路线等杂务。 大家普遍想要加入第一组和第二组。 毕竟第三组太辛苦,第四组不露脸比较吃亏。 按照季星池如今的热度,他本来应该去前两组。 但是为了和温云笙见面,工作人员将他的名字写到第四组,这样就可以安排其他工作人员代替他扮演玩偶,从而让他可以借机前往西门,与温云笙进行长达三小时的见面。 季星池出门前特意认认真真洗了澡,敷了面膜、手膜、脚膜和……臀膜。 奈何南城四季如春,不过三月的天气,已经达到了25度左右。 他和差不多二十个成年男子乘坐一辆车,身上染了各种香水味、汗臭味。 不会被嫌弃吧……季星池想,第一印象很重要啊。 他心底不由带了丝焦躁。 而这抹焦躁在看到温云笙价值千万的房车以后,更是达到了巅峰。 这应该是他近几年离成功最近的一次,万万不可以有闪失…… 季星池戴着墨镜、帽子和口罩来到房车前。 温云笙的助理已经等在了这里。 “季先生您好,我是温小姐的助理阿夜。” “您好,很高兴认识您。” 季星池主动与阿夜握手,态度热情,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 “阿夜,请问温小姐在里面吗?” “温小姐正在游乐场里游玩,季先生可以先去房车休息一下。” “好的谢谢……对了,我……能在里面洗个澡吗?” “当然,我帮您拿洗浴用品。” 阿夜不到两分钟便从储物柜里拿出一套全新的洗浴用品。 季星池接过连连道谢,快步走进淋浴间。 阿夜亲和的态度让他放松不少。 他快速清理身体,重点清洗一会儿可能用到的部位。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宝贝,它至今还没有被用过——当然拇指姑娘除外。 都说第一次容易表现不好。 他昨夜特意陪了拇指姑娘两次。 好让自己今天不至于因为太兴奋而出状况。 洗完澡,他将浴室清理干净。 想了想,没有化妆,穿着阿夜准备的灰色卫裤,赤着上身走出浴室。 他对自己的素颜很有自信,年轻+保养就是资本。 他不敢在房车里到处乱走,乖乖来到车窗旁边的凳子上坐好。 拿出手机,他给温云笙发了一条微信: 姐姐,我已经在房车里面了,你慢慢玩,不用急着回来~ 温云笙没有回复季星池的消息。 她正在过山车上找刺激。 失重的感觉让她寻回了以前当妖怪时到处飞的感觉。 因为不用排队,她每个项目都玩了不止一次。 …… 季星池还在房车里等着,等待的时间无比焦灼。 他一共只能出来三个小时,如今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游乐场的魅力比自己大么? 季星池怀疑人生地来到浴室的镜子前。 不应该啊,游乐场这种东西,他十一岁时就玩腻了。 那么现在只有一个可能了…… 季星池颓然摸着下巴想,或许像他这样的男人对温小姐来说,就像游乐场对他一样,因为可以轻易得到,因此根本不值得珍惜。 又等了半小时,季星池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终于,一道出挑的身影出现在人群里。 金主小姐(07)房车独处 对方穿着约有五厘米的鞋子,整体身高170左右。 一条无肩带抹胸香槟色贴身裙,大大方方展示着自己前凸后翘的完美身材。 眼睛上戴着一副墨镜,因为脸颊太小而镜片又太大的缘故,墨镜看起来几乎占了整张脸的二分之一。 她身边跟着一个比她高一头的肌肉型男。 负责提包和撑阳伞。 二人肢体动作看起来不是情侣,大概是小姐和保镖的关系。 她会是温云笙么? 季星池站起身,目光紧紧盯着对方逐渐走近的身影。 终于,对方停在房车面前。 季星池立刻主动推开门,笑吟吟迎上去。 “姐姐,是你么?你终于回来了。” “嗯,是我。” 温云笙摘下墨镜,想要递到保镖阿南手里。 季星池先一步接了过来。 他侧过身体给温云笙让出位置,让她进入开了空调的沁凉房车。 温云笙见状对季星池粲然一笑。 娇甜的眸光落在季星池身上,让他呼吸骤然间停了一瞬。 他的同学竟然没有骗他,温云笙的美貌果然十里挑一……不,应该说万里挑一。 季星池自小帅到大,读书时从来都是校草级别的人物。 他是有点自负在身上的,认为单凭外形,自己谁都配得上。 然而此刻看到温云笙琉璃一样漂亮的瞳孔和与生俱来的贵气。 他突然感觉自己和温云笙之间,是地上玻璃珠和天上晚星的差距。 一股难言的失落油然而生,同时季星池看向温云笙的眼神不由多了几分尊重。 而在这个看脸的世界,一丝爱慕也悄然在他心底滋生。 “叮咚——爱慕值+10,季星池当前爱慕值10\/100。” …… 此刻房车里只有季星池和温云笙两个人。 助理阿夜和保镖阿南去了旁边的凉茶摊喝茶。 季星池从冰箱里拿出一杯事先冰好的果汁递给温云笙。 “姐姐,喝点东西去去燥。” 温云笙接过冰果汁,满意地看着季星池年轻的脸和漂亮的身体。 真人果然比在屏幕里看到要俊俏很多。 笑起来开朗的模样让人想起盛夏的旷野,和晴空上纷飞的风筝。 “让你在录制期间来见我,辛苦啦~” “不辛苦,能见到姐姐我很开心,姐姐在游乐场逛了这么久一定很累吧?我帮你揉揉腿按按肩?” “等一下再说,我要去洗个澡。”温云笙转过身,用后背对着季星池,“助理不在,星池,你帮我拉一下拉链~” “好。” 季星池拂开温云笙垂在背后的长发。 动作轻柔地将她背部的拉链下滑。 温云笙白皙平坦的皮肤一点一点出现在季星池面前。 包括她的无痕冰丝绑带内衣的后置带子,都一一落在他眼里。 真是青涩与性感兼具的身体…… 季星池将呼吸渐渐放缓,生怕自己惊扰到眼前梦一样的美景。 温云笙不避讳季星池的存在,当着他的面将裙子脱下,只着贴身衣物踏入浴室。 季星池将温云笙喝剩的果汁端起来一饮而尽。 现在需要去去燥的人,是他。 …… “笙笙,你已经洗了二十多分钟了,再过一个小时,季星池要回去了。” “我不急。” “可是他很急。”七七看着季星池殷殷期盼的表情非常想笑,“而且他不是因为你是他的金主而着急,单纯是因为垂涎你的美貌而着急。” “所以更不能让他轻易得到我啦,既然我不会和他做,那么留给他太多时间也没什么用。” 温云笙最后洗了四十分钟才裹着浴巾出来。 她里面是真空,皮肤上带着未干的水汽,犹如装着冰汽水外壁凝出水珠的瓷瓶。 季星池喉结动了动,站起身来到温云笙面前,“姐姐……” 温云笙仰起头,伸手抚摸上季星池微微泛红的脸颊,“星池真的很像我曾经喜欢过的人。”——编的。 “姐姐还在喜欢他么?” “或许吧,我也不知道,不过没有和他在一起我很遗憾。” “姐姐可以把我当成他。” 季星池壮着胆子揽住温云笙的腰。 见她没有拒绝,直接将她按在自己怀里。 “姐姐,我们去床上吧,我帮你揉腿按腰。” “嗯,好。” 房车里有两张床。 一张需要通过梯子上去,一张类似榻榻米。 季星池将温云笙抱在榻榻米上,让她双手撑在这里坐好。 随后半跪在她面前,装模作样按了两下。 没坚持多久,他的狼子野心暴露,低下头吻在温云笙白嫩的大腿上。 同时一边虔诚地反复亲吻,一边讲出事先准备好的台词。 “我以前一直不太明白爱豆的定义,比如虚拟男友之类的概念,现在认识姐姐,终于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和价值了。” “前几天我一直在想,如果姐姐见了我,觉得我不像你记忆里的人,我可以蒙上姐姐的眼睛,让姐姐在一片黑暗里幻想我就是他。” “现在姐姐说我和他有几分相似,我真是开心的不行,如果像他可以让姐姐开心,那么我这张脸就是命运赠给我让我用来陪伴你的。” 季星池的嘴不是一般的甜,很有哄人的法子。 只是手里的动作不太老实,渐渐往浴巾里面探去,想碰一碰他所未知的领域。 现在距离他的离开只剩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虽然短,但还是可以做完全套。 然而温云笙隔着浴巾制止了他的动作。 她面露苦恼道:“星池,不行~~” 季星池一愣,接着很快反应过来,从裤子口袋里拿出小方块。 “姐姐不用担心,我带了小雨伞,还有我的体检报告,我也提前保存在手机里了,我拿给你看。” “不是因为这个啦。”温云笙摸了摸小狗狗蓬松柔软的头发,“不瞒你说,其实我已有未婚夫,我的第一次,只能给我的未婚夫,你明白吗?” “……啊。” 季星池哑然失语。 温云笙这一句话,里面涵盖的内容太多太多。 首先拥有未婚夫一事让他震惊。 但仔细想想,珠宝世家的千金,为了利益肯定自小定有姻缘,拥有未婚夫再正常不过。 可是她刚刚提到“第一次”…… 温云笙竟没有性相关的经历? 这么漂亮的姑娘,按理说身边的人应该对她虎视眈眈才对。 可竟没有一个人有机会成为折花人? 要是自己能做她的第一个男人…… 想到这里,季星池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要热起来了。 本就有势头的身体,势头更为明显。 不过季星池很快打破自己的幻想。 他一个“戏子”,最忌讳摸不清自己的定位。 安分守己才是他最需要做的。 否则等待他的下场,不是被温云笙厌弃,就是被温云笙的未婚夫处理。 季星池快速恢复笑晏晏的表情。 “姐姐,我都明白,委屈你了。” “真乖~” 温云笙俯下身体,在季星池额头轻轻留下一个吻。 季星池顺势揽住温云笙的肩膀,扬起身体与她鼻尖对着鼻尖。 “姐姐,其实不做到最后一步我也可以让你快乐。”内心住着小狼的小狗狗不甘放弃眼前讨好金主的机会,“姐姐,要不要和我试试看?我虽然没有经验,但一定会非常非常努力的。” 金主小姐(08)姐姐好甜 温云笙本来就是奔着和小狗狗贴贴来的。 她抬起季星池的下颚,主动碰了碰他看起来很好亲的嘴唇。 “好啊~如果弟弟表现好的话,下一轮姐姐给你投100万张奶票,并把你签到我名下的工作室,以后舞台、剧本随你挑,怎么样?” 100万票?还有这么多资源? 季星池瞬间瞳孔地震,心想自己大概是鸭子界里数一数二名贵的了。 他刚要欣然回话,温云笙紧接着道:“不过我还有其他条件,如果你能接受,我们继续,如果你不能接受,我会立刻让阿夜送你离开,并且不再打扰你的生活。” 这是要立规矩了。 季星池摆出洗耳恭听的模样,乖乖道:“姐姐请讲。” 温云笙:“第一,跟了我就不许再跟别人了。” 温云笙:“我有很严重的洁癖,以后无论你是出于炒cp的目的,还是演戏的缘故,都不可以和其他姑娘产生肢体接触,更不可以生出情意。” 温云笙:“这世界上到处都有我的眼睛,你要是违背我的规矩,不要怪我不留情面。” 季星池答应得很快:“没问题,自从见了姐姐,我心里就只能装下姐姐一个人,我保证自此以后,对姐姐绝无二心。” 温云笙:“第二,我不介意你为了上位使些手段,甚至我很欣赏你为自己做出的种种筹谋。” 温云笙:“但是我希望你有底线,同时不可以做有损温家名声的事,不然后果可要比第一条严重多了,明白么?” 季星池笑着点头:“姐姐放心,孰轻孰重我分得清。” 温云笙:“还有最后一条,如果有人问起我和你的关系……” 季星池眉眼弯弯:“姐姐是我老板,一切风言风语都是谣言,做不得数。” 温云笙满意地再次在季星池唇角亲了亲。 季星池挺直腰板,这次他没让亲吻快速结束,而是抱着温云笙的肩膀,用恰到好处的力道咬住她温热的唇瓣。 好软……像装着水的气球,他完全不敢加重力气。 但唇肉深处却是弹弹的,被他的唇舌挤压时,可以很快恢复原样。 季星池的吻不是为了自己享受,他时刻记得自己的存在是为了讨温云笙欢心。 因此他小心感受着温云笙的呼吸。 一旦察觉到她腻了或者累了,立刻会换一种亲吻方式。 等意识到对方不想继续进行下去,季星池当即主动后退,抽出一旁的纸巾帮温云笙擦拭红潋潋的嘴唇。 “姐姐……”季星池丢掉用过的纸巾,轻轻去吻温云笙的脖颈,“我会很轻很轻,保证不会留下痕迹,接下来的一切,都交给我可以么?” “好……” 温云笙闭上眼睛,任由季星池将自己平放在榻榻米上。 季星池一只手扶着温云笙的身体,一只手去解她的浴巾。 少女娇美粉白的皮肤一点一点浮现在眼前。 季星池的目光流连在上面,一刻都舍不得离开。 浴巾刚刚褪去一般,季星池已经快要不能呼吸。 他事先做过的功课还是太少了。 眼前如诗如画如小山起伏的秀美让他恍然间有亵渎神明之感。 还好温云笙一直咬着嘴唇闭着眼睛。 不然再被她一双眸子看着,季星池怕是会慌乱到不知道要做什么。 深呼吸两口气,季星池努力稳定心神。 他一边呢喃着唤温云笙“姐姐”,一边俯下身体,在她皮肤上落下一个个轻似羽毛的吻。 男人的占有欲和破坏欲让他非常想要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似乎这样可以和温云笙像藕丝一样缕缕相连。 遗憾的是理智又在时时刻刻提醒他,收好分寸,不能让温云笙的未婚夫发现端倪。 亲吻的位置渐渐放肆。 一朵花可以有很多用处。 比如欣赏,比如加入水中服用品尝。 有花堪折直须折。 若是误了花期,虽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但也会有许多遗憾。 季星池或许永远不会有遗憾了。 他听着耳畔动人的浅吟低唱,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他要让温云笙高兴,要让温云笙忘不了这场特殊的房车之旅。 “姐姐,你好甜……” “嗯……” 温云笙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季星池见状信心大增。 其实他的技术很一般。 但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态度,着实很迷人。 到后面一些的时候,季星池的身体几乎要炸了。 刚刚许诺说不做到最后一步的决定果然还是太年轻。 因此「咬人」的时候,只能努力在脑海里想些其他的事分散注意。 不然以他匮乏的经历,怕是真要出糗了。 …… ………… 四十分钟的时间对季星池来说太短了。 不过温云笙这具身体未经情~事~四十分钟对她而言,已经很久很满足,要是再久一点,估计身体要扛不住。 还剩五分钟的时候,助理阿夜前来敲门。 “温小姐,该送季先生回去了。” “嗯,我知道了。” 温云笙懒洋洋依靠在季星池怀里,让季星池帮自己穿睡衣。 季星池看着温云笙乖顺无害的模样,眼睛一刻都离不开她樱粉的嘴唇。 他下意识想再亲一亲,奈何刚亲过别的地方,姐姐自己嫌弃自己。 “你去换衣服和阿夜离开吧,别让其他练习生生疑。” “嗯……我会想姐姐的。” 季星池这句话说得真心实意。 温云笙的一切都太迷人。 他开始理解古代那些有野心的君王为什么会有昏庸的一天了。 “姐姐,接下来我还有三场公演,你会来现场看我么?像初舞台那样的失误我不会再有了。” “决赛夜我再来看你,到时候我会帮你投500万票,按照往年的票数,想要进入前七出道至少要1000万票,你知道的吧?” 言下之意,剩下的500万票他需要靠自己的实力争取。 温云笙纵然会帮他,但也不会将一个连500万票都得不到的废物送到出道位。 不然实在太对不起其他有实力的练习生。 季星池感激地将头埋在温云笙怀里蹭了蹭。 “谢谢姐姐的支持!我绝不会辜负姐姐的期望,我决定了,我不仅要出道,我还要前三出道!” 季星池这次没有隐藏眼底的野心。 配上他不经意露出来的小虎牙,真是又野又萌。 “这么高的目标?这可是你自己定下的。”温云笙掐了掐季星池的脸,“要是真能做到,这辆房车我送给你以后进组用,怎么样?” “真的吗?谢谢姐姐!” 惊喜一番接着一番,季星池快要被砸晕了。 在金钱名利的巨大诱惑下,季星池没有留意到自己对温云笙的感情已经微微有些变质。 直到他被温云笙的助理阿夜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一起送回游乐场,他都犹如生活在梦里。 …… “叮咚——季星池爱慕值+20,季星池当前爱慕值30\/100。” “恭喜笙笙,现在季星池对你又有感激又有悸动,已经可以想象到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将睁眼闭眼全是你~” 金主小姐(09)江辞晏的监视 江辞晏果然一直派人盯着温云笙。 季星池走后,温云笙在房车里睡了三个小时。 晚上,赶去机场的路上,她收到了来自江辞晏的微信电话。 “亲爱的未婚妻,晚上好啊。” 江辞晏礼貌问候,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 只是背景音略有些嘈杂,听起来似乎在什么酒会上。 “江先生晚上好,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了?”温云笙明知故问。 “想你了,打电话和你聊聊天嘛。” “哦?怎么个想法?” “当然是日日夜夜的想,听说你现在不在京市,去了南城?” “江先生,你知道的有点多,你不会派人监视我吧?” 温云笙语气幽幽,听起来比起质问更像是撒娇。 而且完全没有怒意,仿佛只是闲聊天一样。 “监视?”江辞晏轻笑一声,悦耳酥麻,“这个词我不太喜欢,我明明是在关心你。” “感谢江先生非常特别的关心,我来南城只是为了见朋友而已。” “朋友?你和花了你五十万的小偶像已经这么熟了?” “是呀,要是花了这么多钱还只和他做陌生人,我不是亏了嘛?” “你和他在房车里都干什么了?我若猜得没错,你们是独处?” 江辞晏不再藏着掖着,问的十分直接。 就差把我在你身边安排了人明说了。 温云笙唤出系统七七:“七七,我身边谁是江辞晏的人?保镖阿南?” “让我查查——确实是阿南,笙笙怎么知道?负责开车的司机,负责清理房车的保洁都在附近,笙笙怎么不怀疑他们?” “刚刚我和季星池单独留在房车里时,我注意到外面的阿南看手机太频繁了,身为保镖,他这种行为很不专业。” 阿南是五个月前来原主身边的。 而原主和江辞晏婚约,则是半年前订下的。 这样接近的时间,很难不让人怀疑。 温云笙暂时没有处理阿南的打算。 有阿南帮江辞晏通风报信,自己正好可以做些假动作,获取江辞晏的信任。 “我只是和季星池谈谈以后来我工作室的事而已,江先生,你不会怀疑我和他上床了吧?” 既然江辞晏问的直接,温云笙答的也直接。 “我相信我的宝贝未婚妻不会做这种事的。”江辞晏真真假假道。 “如果我身边有你的人,想必他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在见季星池前我一直在游乐场里,要是我真想和他有点什么,我怎么会把大部分时间都浪费在游玩上?” 温云笙的话说服了江辞晏。 这次江辞晏的回应终于带了丝真诚。 “是我不对,不该因为这点小事摆出兴师问罪的架势,亲爱的未婚妻,我今天在德卡斯尔的古玩集市上淘到了一对红宝石情侣耳坠,等我回国,我将耳坠亲自送到你手上作为赔罪,怎么样?” “好呀,我最喜欢礼物了。江先生快点回来吧,我在国内很想你~” 温云笙刻意拉长的尾音软软糯糯的。 将小女孩儿陷入爱情的情态通过听筒全部传递给电话另一头的人。 江辞晏今年25岁,比温云笙足足年长7岁。 本来他一直将温云笙当小姑娘哄,如今听着她娇软的嗓音,心里不由多了一份旖旎。 “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一定马不停蹄,一刻不耽误回去见你。” “嗯嗯~” 电话挂断,江辞晏的助理林司走过来给他递酒。 “江少,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笑得这么开心?”林司随口问。 “嗯?我笑了?” 江辞晏手中举起酒杯。 透过上面隐隐约约映出的轮廓,他看到自己脸上竟真带了一丝笑意。 没想到和温云笙打一通电话可以让他情绪如此高涨。 真是奇怪,明知道这小姑娘嘴里没几句真话,十句有八句都是哄他的。 但听她说想他了,竟还会觉得甜。 美人计啊美人计。 江辞晏笑着饮下杯里的酒,对回国的渴望再加一分。 …… 眼下三位男主都有事业要忙。 温云笙出去游山玩水一星期,终于想起还有一位男主没有出场。 本世界的主要剧情围绕娱乐圈开展。 目前这位男主还没有正式踏入娱乐圈,只是一个刚有六十万粉丝的网红小主播。 他直播的内容很特别,特别到前前后后被平台封了足足五次。 “每天晚上十点到次日凌晨四点是他的直播时间,他真名林溪晚,在直播平台名字叫小晚姑娘。” “……嗯?小晚姑娘?” 温云笙本来正懒洋洋地躺在花园的摇椅上纳凉。 此刻是晚上九点二十,天已经全黑了。 抬头可见夜幕繁星点点,低头可见脚边繁花盛开。 很是安逸悠闲。 但是听到「小晚姑娘」四个字,温云笙立刻惊讶茫然的坐直身体,打开手机准备去查林溪晚的资料。 “七七,你事先可没说我还要攻略姑娘的呀?” 有些狐狸只爱男色,有些狐狸男女通吃。 温云笙是前者,目前只对长得好看的男人感兴趣。 “林溪晚是男孩子,而且是189大高个,24岁1\/\/9厘米的男孩子。” “具体讲讲?男孩子怎么成了小晚姑娘?” 温云笙此刻对林溪晚充满了兴趣。 “okok,笙笙请听我细细道来——” —— 呜呜呜求一波五星书评宝贝们。 前期书的评分和书评个数息息相关。 不想再要6.8的评分了(o﹏o?)。 金主小姐(10)第四位男主 林溪晚刚出生的时候,左眼附近有一块儿可怕的红色胎记。 负责接生的医生说这块儿胎记的位置太特殊,想要完全去掉需要请名医亲自诊治。 不然很可能伤及眼球,影响小孩视力。 请名医的费用,以及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加在一起,少则几万,多则十几万。 林溪晚家里没什么钱。 母亲在夜场工作。 父亲不上班整日游手好闲,吃喝嫖赌样样都沾。 整体来说,花的比赚的多,根本拿不出钱给林溪晚治病。 再加上他的家里已经有了一个哥哥,他父母咬咬牙,一狠心,直接将他丢在了福利院门口。 这时,正好有一对儿生不出孩子的夫妻来福利院想领养孩子。 他们看到地上有个弃婴,想着和福利院办手续怪麻烦的,不如将婴儿捡回去养。 林溪晚就这样成了林父林母的养子。 林母喜欢女儿。 她见林溪晚细皮嫩肉生得漂亮,不仅给他取了个小姑娘的名字,还自小让他留长发,给他买小裙子穿。 林溪晚经历了很长一段对性别认知有障碍的岁月。 他的老师意识到不对劲,给他找来很多关于性别的绘本看,同时还试图和他的养父养母沟通。 可惜养母舍不得让“可爱女儿”变成“顽皮儿子”,养父无作为,只听老婆话。 万幸的是,林溪晚领悟能力强,通过阅读,愣是自己纠正了对于性别的认知。 不幸的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周围同龄人渐渐都有了审美。 他们围在林溪晚身边,开始骂脸上有胎记的他是丑东西。 养母知道这件事后非常生气,准备等林溪晚再长大一些就带他去做祛胎记手术。 至于现在,只能先用化妆品帮林溪晚遮住伤疤。 然而,给林溪晚化妆这种事,仿佛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 看着在化妆品的作用下几乎看不出是男孩的林溪晚,养母自此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她再也不允许林溪晚素颜出门,更不曾提起给他祛胎记的事,以免他不再听从管教,不肯化妆穿裙子。 “林溪晚在这种环境下长大,心理能健康么?” 温云笙面含担忧。 如果林溪晚是个疯批,养在身边实在是有些危险。 “还算健康。”七七斟酌用词,“关于他的性格一会儿再说,身世还没有说完。” 林溪晚十八岁时,也就是高考那年,养父做生意破产。 看着家里的资产一件件抵押出去,养父崩溃至极,决定服毒自尽、一了百了。 他担心自己死后老婆孩子都成了别人的,干脆在饭菜里下毒,想带他们一起上路。 林溪晚命大,养父下毒当天,他因为和同学打架被老师留在了学校。 养父没有办法,毒已经下好了,打翻饭菜容易引起妻子怀疑,他只能毒死妻子一人。 失去养育自己的亲人,林溪晚虽然可以重新穿回男装,但因为朝夕相处的感情,还是颓废了很长一段时间。 直到催债的人不断上门,他才不得不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寻找赚钱的方法。 他高考成绩很不错,考了六百多分。 可惜为了赚钱,考试结束后就去打工了,没有读大学。 “这些年他走了很多弯路,普通打工根本赚不到多少钱,他又不愿意做违法犯罪的事。” “偶然一次,他看到了猎奇直播赚钱的新闻,几经犹豫,最后还是重新穿回女装,来到灵猫直播平台,开始了朗读恐怖故事的深夜直播。” “……?” 朗读恐怖故事? 对于林溪晚的直播内容,温云笙真是万万没有想到。 他明明可以跳舞、唱歌,或者用漂亮的女装陪哥哥们聊天,哄他们给自己打赏。 偏偏要讲恐怖故事? 而且直播时间还是晚上十点到次日凌晨四点? “唉~我怀疑咱们这位小晚姑娘,想要报复社会啊。” 温云笙将平板电脑放置在桌面上,搜索小晚姑娘并关注。 在小晚姑娘的首页有五十多个视频,全都是他在小黑屋里讲恐怖故事的录播片段。 温云笙本身是妖,不似人类这般怕鬼。 她随意点开一个。 视频里的小晚姑娘有着一头柔顺的黑色披肩发。 妆容清透,没有复杂的眼影鼻影等修饰。 一双狭长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显现出几分神秘的魅惑。 鼻梁挺直,鼻头小巧,配上浅色薄唇,组成了一张几乎没有瑕疵工笔画一样的脸。 “林溪晚女装真漂亮,这等绝色,如果不做恐怖主题的直播,估计早就爆火了。” “没办法,林溪晚虽然穿女装,但取向是女,让他唱歌跳舞哄男粉开心,不如一刀杀了他。” “说说他的性格吧,我提前有个准备。” “很复杂,真的很复杂。” 七七努力从数据库里寻找相对精准的词语。 “面对恶臭男的调戏,他是高冷毒舌御姐,经常将直播间里搞事的男粉骂哭。” “讲恐怖故事的时候,他是个精分的戏精,声线多变,演技好,让人非常有代入感。” “而平常他穿回男装当正常人时,他又充满了阳刚之气,曾经以一打三,救了下夜班被酒鬼欺负的无辜少女。” “……” 面对七七的描述,温云笙只想说,林溪晚确实复杂。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十点。 林溪晚准时开播。 温云笙点进他的直播间。 只见林溪晚坐在黑暗的房间里,身穿一条方领复古黑玫瑰长裙,手里捧着厚重的纸质书,已经开始了今天的朗读。 他没有故意营造出恐怖的氛围,背景音乐甚至单独听是轻松悠扬的。 然而在他雌雄不辨的声线里,一个畸形家庭的恐怖涩情故事活灵活现出现在观众的脑海里。 金主小姐(11)猎奇直播 林溪晚没有隐瞒自己是男人的身份。 直播间里一部分人冲着他的美貌而来。 只要关掉直播声音,就可以做到只欣赏脸。 剩下一部分人喜欢他讲故事的风格。 虽然怕的要死,但一直躲在被子里坚持听着。 今天的故事尺度微微有一点大,涉及到部分违法的内容,如家庭乱\/\/\/伦。 随着朗读,观众人数逐渐攀升,不到二十分钟,已经达到7万人的规模。 弹幕刷的非常快,大家都在热情讨论故事的内容。 【杨桃汽水甜丝丝】:救命,男主真的和他母亲……?我刚来,没听到前面,求解答啊。 【小菲亲吻郁金香】:真的,他们一家人都乱来,所以生出来的小孩才是畸形。 【你说钟声悠远】:谁杀了妹妹?鬼还是她哥哥?我没听懂。 【夏日暗藏心事】:鬼,一年前妹妹和姐姐抢哥哥,失手杀了姐姐,于是姐姐回来索命了。 【第六个春天】:被剥皮的死法可真是……我要吐了…… …… 温云笙全程听的认真,心潮起伏,恶心的同时又因为猎奇心理想要一直听下去。 她非常好奇编故事的人是谁,竟然可以写出这种正常精神状态下写不出来的故事。 第一个故事只用了四十四分钟就讲完了。 林溪晚放下手里的书,端起一旁的水杯喝水。 他脖子上系有黑丝绒颈环,遮住了他的喉结。 同时让他白皙修长的脖颈多了几分诱惑,使人有撕开黑丝绒颈环亲吻他的冲动。 温云笙点开赠礼的图标,一口气给他送了100个【灵感缪斯】。 一个【灵感缪斯】价值2000元,温云笙此次赠礼,花了足足20万。 直播间里的观众瞬间发出一排又一排的感叹号和问号。 一个两个全都怀疑自己看错了。 林溪晚向来很少和观众沟通。 从不说【欢迎xxx进入直播间】这类客套话。 面对赠礼也是有空的时候会感谢一下,要是故事讲到关键地方,他会直接无视赠礼,以直播内容为主。 此刻正好他休息喝水,温云笙的100个【灵感缪斯】砸下来,饶是冷静如他,都不由微微睁大了眼睛。 “感谢笙笙送的100个灵感缪斯,愿你每天都有好心情。”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他用清冷的声线读出来,温云笙胸口砰砰乱跳,对他的兴趣越发浓厚。 为了再听一次,她立刻又送了100个【灵感缪斯】。 林溪晚不留痕迹地蹙了蹙眉。 惊喜来的太意外太突然。 很难不让人怀疑里面有陷阱。 林溪晚正要道谢,突然意外出现了。 一个名叫【安宁心雨】的用户突然出现在直播间里,对林溪晚破口大骂。 【安宁心雨】:我不理解平台怎么会允许你这种主播存在! 【安宁心雨】:不男不女不三不四! 【安宁心雨】:我儿子自从看了你的直播,整夜整夜做噩梦! 【安宁心雨】:他还是个孩子啊!你这种人的存在会影响他学习的知不知道! 【打死举报dog】:@安宁心雨 阿姨,礼貌问一下您孩子多大了? 【安宁心雨】:21,怎么了? 【安宁心雨】:他才刚刚上大学,这样不知礼义廉耻的主播会让他误入歧途! 【黑白双色花猫】:真搞笑,21了还孩子? 【打工的社畜】:到底是谁不知礼义廉耻? 【骗人是小狗】:怎么到处都有这样的父母,烦不烦,巨婴都是被你们养出来的。 【安宁心雨】:你们不懂做母亲的心! 【安宁心雨】:我辛苦将他养大,起早贪黑,从不叫苦。 【安宁心雨】:可是这种主播,只要一个晚上就能把他毁了! 【麦芽糖宝宝】:一个晚上? 【麦芽糖宝宝】:小晚姑娘不是拒绝线下见面的么? 【糯米小葱】:有瓜?小晚姑娘私下见男粉? 事情发展到这里,林溪晚不能再继续无视闹事人了。 他淡淡开口:“阿姨,请不要说有歧义的话,我已经在直播间上注明[内含恐怖元素,请谨慎观看]等字样,您的儿子既然成年了,我想他应该具备一个成年人应有的承受能力和担当能力。” 【安宁心雨】:不男不女的东西,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狡辩! 【安宁心雨】:我已经向平台举报你了,等着挨罚吧! 【安宁心雨】:还有,明天我会带我儿子去医院做检查,等着赔精神损失费吧! 林溪晚面不改色地看着她胡搅蛮缠,“房管,请这位阿姨出去,直播继续。” 【小晚的狗腿·房管】:收到! 闹事人光速从直播间里消失。 林溪晚拿起手里的纸质书,刚准备为观众朗读下一个故事,突然直播间屏幕一黑,竟是被平台管理员强行关闭。 “七七,闹事人举报成功了?” “算是吧,林溪晚挑的故事总是太猎奇,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举报了,粉丝都习惯了。” “真是难为他了。” 温云笙正要关闭灵猫直播平台,突然看到后台出现新的私信。 她打开私信界面,是林溪晚给她发了消息。 林溪晚:笙笙,你好,谢谢你送我的礼物。 林溪晚:我想冒昧问一下,你成年了么?未成年的打赏我不会要。 果然很有原则,很多主播收到未成年的打赏,除非对方主动申请退款,否则主播都会默默收下钱款。 抱抱笙笙:姐姐放心,我已经十八岁了。 林溪晚:再次感谢笙笙的礼物,今天我的直播出了点意外,欠下的直播时长我会在接下来的直播里补回来。 林溪晚:[图片] 林溪晚:这是我的故事清单,笙笙可以选几个想听的,下次你过来时,我优先读给你听。 温云笙随意选了几个名字听起来非常炸裂的故事。 她没有问林溪晚要他的联系方式,一是林溪晚不会给,二是温云笙决定和他先线下见面。 林溪晚和温云笙一样住在京市,只不过温云笙住在别墅区,林溪晚在某个不知名的回迁小区租了套房子。 林溪晚的直播一停就是七天。 平台担心林溪晚的直播内容被上头注意到,影响到灵猫平台的运转,和他商量换个主播或者降低恐怖效果。 林溪晚性格执拗,是个完美主义者,不肯将就敷衍。 双方沟通一时陷入僵局。 七七告诉温云笙,林溪晚的债主即将上门催款。 温云笙知道,她和林溪晚见面的时机到了,她可以看到男装的他了。 金主小姐(12)小巷冲突 四月初,京市气温微凉,玉兰花徐徐盛开。 温云笙一改往日娇软甜美的风格。 她找出一条黑色单肩带短裙,腰间配有金属蝴蝶装饰。 右侧耳朵上佩戴单侧耳坠,小拇指上则戴了一枚黑宝石戒指。 耳侧的头发编成小股麻花辫垂在胸前,后面的头发则长长的披下来。 整体看起来身姿灵巧,潮酷甜辣,略有一点哥特风。 “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笙笙,笙笙果然风格多变。” 系统七七越来越会拍宿主的马屁了,夸起人来头头是道。 温云笙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七七,我有没有恐怖故事女主角的感觉?” “有,不过是美式恐怖故事,而且是发生在校园里的那种。” “啧,不喜欢,我还是更喜欢我们古代的狐妖故事。” “如果有类似的世界,笙笙一定是本色出演。” 晚上七点,温云笙拿起手包,带上助理阿夜和两位保镖,坐上前往林溪晚出租房方向的六人座轿车。 …… “林溪晚,好久不见。” 漆黑的小巷里,拎着白色大号购物袋,靠在墙上抽烟的男人突然被五个拎着棒球棍的男人围住。 他指缝里的火光明明灭灭,像黑夜里的萤火虫,让人升起想要捕捉的欲望。 为首的寸头男逼近抽烟的男人,再次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林溪晚,听说你的直播出了点问题,一个星期后还能按时还款么?” “我会想办法的。”林溪晚冷冷道,面对五个男人的施压,他看起来丝毫不惧,“以前我从来不曾逾期,放心。” “你怎么想办法?就你这个臭脾气,还搞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我要是直播平台的工作人员早就把你封杀了,乌烟瘴气的。” “我说过了,我会想办法,我父亲欠下的钱我一定可以按时还。”林溪晚耐着性子说话。 “你说你做直播干嘛,观众一个比一个事多,哄他们累死了,其实吧,我们这次过来主要不是为了催债,是为了给你指一条明路。” 寸头男突然低低笑了几声,再次向林溪晚逼近。 “不瞒你说,我们老大一直很喜欢你,只要你肯陪在他身边,钱就不用还了。” “我是男人。”林溪晚将烟按在墙上熄灭,丢进垃圾桶附近的脏污泥水里,“我对男人没有兴趣,你们老大的美意,我恐怕无福消受。” “不用你有兴趣,你只要穿上你直播时穿的衣服,撅着屁股往床上一趴……” 寸头男话说一半,突然噤声。 因为林溪晚凉凉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脸上,让他无端升起一阵寒意。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寸头男回过神来,往地上呸了一口,恶狠狠道: “你装什么?我们老大这是给你机会,你别不识抬举!有这种机遇,你要学会感恩知道吗?” “这么好的机遇,你自己留着吧。”林溪晚站起身体,随后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我要回去剪视频了,劳驾让一下路。” 五个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犹豫不决。 其实林溪晚这次被封七天,里面也有他们老大的功劳。 他们老大太喜欢林溪晚了,他的腰他的腿,老大挂在嘴边日日念叨。 这次他们要是没有说服林溪晚跟了老大,估计回去全都没有好果子吃。 “我劝你再考虑考虑。”寸头男伸手要抓林溪晚的上臂,“跟着老大,好处绝对比坏处多。” 林溪晚一个灵巧闪身躲过,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厌恶。 “没什么可考虑的,别来烦我。” 林溪晚耐心有限。 他撞开一位眉角有疤的男人肩膀,大步就往小巷出口走。 他的态度激怒了被撞的疤痕男。 疤痕男忍不住骂道:“娘们唧唧的死太监,装你妈啊?” “死太监?你骂谁?” 林溪晚骤然顿住脚步。 他将手里的购物袋放在干净的地面上。 转过身,活动活动手腕,来到疤痕男面前不怒自威地看着他。 “你敢不敢再重复一遍刚刚的话?” “……” 林溪晚气场太强,疤痕男比他矮半个头,仰起头看他竟会觉得恐怖。 寸头男将不争气的同伴拉走,平视林溪晚,“他说的不对么?你不娘?裙子他妈的比我妈都多!” “你母亲衣柜空空是你做儿子的失责,让你的同伴向我道歉,不然我不介意让他变成真太监。” 林溪晚威胁人的时候语气仍是平静冷淡。 但一双寒若深潭的黑色眸子仿佛能吞下所有的光,看的人心生惧意。 “你……你威胁我们?” 寸头男虽然心中害怕,但为了自己那不值钱的面子,硬是绷着头皮想要给林溪晚教训。 毕竟他们有五个人,他自认为他们不可能打不过林溪晚一个。 于是他冲后面的兄弟挥挥手,“兄弟们,我看咱们得让面前这个娘炮尝尝拳头的滋味,不然他根本认不清自己的地位!” 冲突就此发生。 林溪晚打架属于不要命的那类。 自小因为性别和同学打到大的他,早就练就了一身的格斗技巧。 他一脚踢断寸头男的小腿,同时折弯疤痕男的手臂。 依靠拳头,在其他三人身上也留下了不少淤青。 当然,他身上也受了不少的伤。 手臂、腰腹、大腿,青青紫紫之处绝不比对面的五个人少。 “温小姐,我们要过去帮忙么?” 巷口一辆平平无奇的六人座轿车里,一直通过望远镜观察小巷内情况的助理阿夜问。 温云笙手里同样拿着一个望远镜,小巷漆黑,她暂时看不清林溪晚的脸。 她看着混乱的场面,心想再打下去,林溪晚漂亮的脸很可能会受伤。 “去吧,让那些口出狂言的东西知道,有些人不是他们能惹的。” 金主小姐(13)黑玫瑰刺青 阿夜带着温云笙的两个保镖一起走进小巷。 他们手里有电击棍,对付几个地痞混混轻轻松松。 寸头男见自己再无胜算,带着几个兄弟慌张逃走。 林溪晚对于出现的三个陌生人感到意外。 他拿起地上的购物袋,向阿夜等人道谢。 阿夜对林溪晚笑了笑,做出邀请的手势。 “林先生,我家温小姐想见你。” “温小姐?” 林溪晚眉梢挑了挑,今夜的境遇似乎有些丰富,他想。 他并非胆小之人。 既然对方口中的小姐帮了自己,他自然没有避而不见的道理。 “可以,辛苦带一下路。” …… 一分钟后,林溪晚上了温云笙的车。 他们肩挨着肩坐在后排,助理、保镖和司机全等在外面。 温云笙终于看清了林溪晚的脸。 他将披肩发在脑后扎了起来,额前垂下几缕碎发,很有艺术家的气质。 今夜他没有化妆,流畅的面部线条不似其他男人那样凌厉,然而柔和归柔和,其实他的五官一丝女气都没有,只是单纯的漂亮而已。 这样的脸,在娱乐圈里几乎没有替代品。 真不知道现在的星探都是干什么吃的,居然会错过林溪晚这样的存在。 “多谢温小姐出手相助,我叫林溪晚,很高兴认识你。”林溪晚率先开口。 “我叫温云笙,你可以叫我笙笙。”温云笙弯起眼睛,“你对我有印象吗?” “笙笙……?” 林溪晚惊讶地看着温云笙。 他记忆力很好,立刻猜出温云笙的身份。 “你是在我直播间为我打赏灵感缪斯的人。” “没错,就是我。” 温云笙语气有细微的得意。 她非常自然地抓住林溪晚的手腕。 “我现在应该怎么称呼你?哥哥?还是姐姐?” “随意,温小姐怎么舒服怎么来。” 林溪晚对温云笙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很好奇。 他以前遇到过私生饭。 他们经常半夜三更敲他的门,趁他没有拉窗帘用无人机拍他的房间。 为此他一共搬了两次家。 现在的房子他只住了不到两个月,难道这么快就被粉丝找到了? 他不愿意以恶意揣测刚刚帮了自己的小姑娘。 因此友善地问:“温小姐,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附近闲逛?这附近的治安不太好。” 温云笙指了指后备箱的位置,“这附近有一个古玩集市,我过来帮家人买点东西。” 原来如此,自己果然误会了。 林溪晚再次说了很多道谢的话。 今夜如果没有温云笙出手相助,断胳膊断腿他免不了。 想到对方是自己粉丝,林溪晚主动提出交换联系方式,等他日后伤好,定会登门致谢。 温云笙笑着和林溪晚交换手机号和微信号,不过并不肯就此放人。 她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药箱,“哥哥,我帮你涂药吧,我这里都是最好的药,你身上的伤不快点处理好很容易感染。” 林溪晚不想再欠更多人情。 而且让刚刚认识的小姑娘给自己涂药,于情于理都不太合适。 尤其小姑娘前几天说自己只有十八岁。 林溪晚很担心她是被家里人娇养长大的,对外人没有防备心,不懂世事险恶。 然而他刚要开口拒绝,温云笙眸底突然划过一抹绯色流光。 这抹流光映入林溪晚的眼瞳,让他愣了一瞬,一个“好”字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 他对自己的反应有些不解,毕竟妖力惑心这种事不太像现代社会能出现的。 温云笙没给他思考的机会,直接开口道: “哥哥,你脱一下上衣,前胸的伤口你可以自己处理,后背的伤口还是需要别人帮一帮的。” “麻烦你了。” 看来小姑娘知道分寸,只是担心自己一个人没办法处理背后而已。 林溪晚大大方方脱去上衣。 今天他穿男装出的门,上面是一件黑色宽松t恤,下面是一条黑色工装裤。 他常年宅在家里,皮肤一直很白,此刻在黑裤子的衬托下,更是白得晃眼。 “这是……?” 温云笙的目光落到林溪晚的胸口,拿喷剂的手一顿。 只见一朵艳丽至极的黑玫瑰盛开在这里,因为花期已过,正呈现即将凋零之势。 “是我的刺青,以前这里受过伤,为了遮住伤疤,我纹了一朵玫瑰在身上。” “真漂亮,我可以摸摸它么?” “当然。” 温云笙抬起手指,轻轻触碰玫瑰的轮廓。 她的指尖柔软清凉,林溪晚被她碰过的地方都像冰块滑过一样,泛起些微麻意。 其实自从见到温云笙,他就觉得她很不一样。 她没有过多询问自己的私事。 对于他男扮女装的古怪行为也没有偏见,只是把他当正常人对待。 同时既没有因为给他打赏了40万礼物而高傲的要求他做些什么,也没有因为粉丝的身份而讨好他哄着他。 真的很久没有被当成正常人了。 林溪晚看着少女认真欣赏自己纹身的眼眸,一抹柔情悄然在心间滋生。 “叮咚——林溪晚爱慕值+10,林溪晚当前爱慕值10\/100。” …… 车内空间有限,涂药并不方便。 此处离林溪晚的出租房很近。 林溪晚见温云笙执意要帮自己涂药,而他也确实涂不到自己的后背,试探着邀请她来家中做客。 温云笙欣然同意,正好她还有很多话想和林溪晚说。 温云笙将助理、保镖、司机叫回来。 按照林溪晚提供的方向向他家中驶去。 林溪晚租的房子在六楼。 老旧小区没有电梯,只能一路步行上去。 温云笙体力很好,但适当扮弱总是可以激发男人的保护欲。 因此她故作坚强地跟在林溪晚身后爬楼梯,到四层的时候终于撑着扶手不动了。 “哥哥……我……我需要歇一歇……” 她气息不稳,娇声软语。 配合着粉红的脸颊和被生理性泪水润湿的眼眶,看起来可怜极了。 林溪晚停住脚步,弯腰看着站在几节台阶下方的小姑娘。 他此刻有些后悔自己莽撞的邀请了。 这等千金大小姐,不应该来他这种老破小的住所。 “要不我送你下楼吧,我家里摆满了恐怖故事集和造景道具,阴森森的会让你不舒服。” “不行,我喜欢的主播受伤了,我得过来照顾,而且很喜欢你的风格,我今天这身衣服都是受你影响搭配的。” 温云笙纤长的睫毛轻轻眨动,满眼倔强。 见此,林溪晚无奈地笑了。 他向温云笙伸出手,“我拉着你走吧。” 这么热情这么主动? 温云笙笑着弯起眼睛,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然后就被捉住了手腕。 原来林溪晚的意思不是牵手,只是牵手腕而已! 金主小姐(14)狐狸玩偶 四个男主中,看起来最不着调的林溪晚,竟是品行最正的一个。 温云笙看着林溪晚握在自己手腕上的苍白的手,心想果然人不可貌相。 来到六楼,温云笙靠着墙缓了片刻。 林溪晚打开密码锁,一股冷香瞬间从门缝里溜了出来,钻进温云笙的鼻子。 有点像茉莉,但比茉莉要淡一些。 “温小姐,请。” 温云笙率先踏入林溪晚的房间。 他租的房子是两室一厅,一间卧室被他改造成直播专用,一间卧室用来休息。 客厅里东西不多,大多都是一些布景道具,如玩偶、气球、纱幔等。 温云笙拿起一只白狐玩偶,摸了摸它的下巴,“你以前讲过狐妖的故事?” “嗯,讲的是狐妖惑心,吸干一家七兄弟的精血后将他们一一吃掉,结果被七兄弟魂魄索命的故事。” “你为什么决定开恐怖主题的直播?可以说说么?” “说来不怕你笑话,我小时候经常被同学欺负,和他们打过几次架以后发现,比起生理上的疼痛,精神上的伤害对他们来说常常更致命。”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温云笙饶有兴致地问。 林溪晚从来没有和其他人分享自己私事的习惯。 但看着温云笙的硕硕明眸,他莫名感觉对方会喜欢他的故事。 “我在害怕爬行动物的同学背包里装了蛇,给怕鬼同学的手机传了自动播放的恐怖音频,将自尊心强好面子的班长送给别人的情书复印一百份在学校里传播了出去。” 林溪晚回忆起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攻击手段,不由自嘲地笑了笑。 当时他觉得自己的主意棒极了,现在想想,根本就像幼猫的爪子,挥来挥去,只有些虚张声势的攻击力。 “真厉害。”温云笙突然双手捧在一起做出赞同的表情,“对待欺负我们的人就应该狠狠回敬回去。” “不觉得我太计较了?”林溪晚问。 “计较?难道以德报怨才是正确的么?”温云笙来到沙发处坐下,将背包里的药品拿出来,“哥哥,我们先上药吧。” 林溪晚再次将上衣脱去。 他坐在温云笙旁边,背对着她方便她上药。 林溪晚看着瘦,其实肩膀很宽,只是薄了一些,才会常常让人误会是姑娘的身形。 温云笙的手指和棉签交替按压在他的皮肤上。 留下一串串浅红色的痕迹。 “疼么?” “不疼,习惯了。” “他们为什么过来找你的麻烦?可以和我说说么?” 听到温云笙的提问,林溪晚沉默了好一会儿。 温云笙没有急着追问,等待林溪晚自己打开心窗。 可能是今夜的经历比较丰富,也可能是温云笙看起来让人生不起防备。 林溪晚竟真将自己的故事讲了出来。 “没想到哥哥的生活这么苦。”温云笙说话的语气满是哀伤,“我以为网络主播都很光鲜亮丽。” “直播圈很乱,里面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直播什么时候可以恢复?我想小晚姑娘了。” “恐怕一时半刻都不能恢复。” 林溪晚已经猜出有人动了手脚。 可惜他人微言轻,无权无势,暂时想不出办法。 “欠下的钱不能不还,不然他们肯定还会继续过来找事。” 温云笙处理完林溪晚背后的伤痕,将喷剂、棉签和纱布递给他,让他自己处理前胸的伤痕。 随后接着道:“哥哥,以你的相貌,没想过进娱乐圈么?那里赚的钱,比直播要多很多。” “娱乐圈太复杂,我孤身闯进去,只有任人摆布的份。”想起偶然听到的娱乐圈腌臜事,林溪晚眼底划过一抹不屑,“用身体换前程,这种事我做不来。” 林南溪话音刚落,远在天边的陈砚清、季星池齐齐打了个喷嚏。 温云笙无所谓的笑了笑,“如果有人罩着你呢?其实我名下有一个工作室,刚刚成立不久,正在招新人。” “你的工作室?” 林南溪惊讶地抬起头,似乎刚认识温云笙一样。 “哥哥不信?目前陈砚清已经签在了我的工作室里,未来我还准备签下正在参加《星光熠熠》的个人练习生季星池,我相信我的工作室未来一定前途无量。” “我信,只是……” “只是什么?有什么顾虑都可以说出来。” “我平常说话口无遮拦,生活也肆意妄为,在网上留下了很多视频,根本不经扒,一旦进入娱乐圈,有关我的黑料怕是铺天盖地。” 林南溪在学校时很出名,男扮女装上学的人总是很有话题量。 他打架、逃课、在厕所里吸烟,除了没有早恋,老师的雷区他几乎踩了个遍。 成年后加入直播行业,遇到恶心的观众,心情不好时还会直接骂回去,虽然不带脏字,但也……挺脏的。 “我会连累你的工作室,我这样劣迹斑斑的人,不适合出现在不能接受瑕疵的娱乐圈里。” “我还以为哥哥有别的顾虑呢,黑料算什么,黑红也是红。” 温云笙抱着狐狸玩偶,看着林南溪的眼睛认真道: “哥哥,以你的美貌,加上我的资本,一旦你走进娱乐圈,注定不会安宁。” “哪怕你没有过错,你的对家也会凭空给你捏造黑料。” “既然如此,咱们不如干脆走另一条路杀出去,他们骂得越狠,咱们赚得越多。” 温云笙一番话说得认真,甚至对林南溪有几分求贤若渴的味道。 林南溪意识到面前的小姑娘或许没有自己想得简单。 从给自己送礼物到刚刚的偶遇,说不定都是有计划的。 他本不喜欢别人算计自己,但看着温云笙野心勃勃的模样,竟觉得十分有趣。 “签约事关重大,我没有办法立刻给你答复,不过我会认真考虑你的提议,三天内,无论我是否决定进入娱乐圈,我都会联系你,温小姐觉得可以么?” “当然可以,我不会干涉你的自由。” 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温云笙不再多留。 她站起身向林溪晚告别。 林溪晚指了指她怀里的玩偶,“如果温小姐喜欢,可以将狸狸带走。”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哥哥。” 温云笙抱着玩偶狸狸,冲林溪晚甜甜一笑。 金主小姐(15)江辞晏回国 离开林溪晚的家,温云笙拿出手机查看未读消息。 季星池隔三差五就会给温云笙发自己的视频和照片。 从一开始的正常生活照,慢慢已经发展成了涩情私房自拍照。 比如什么都没有穿,仅仅用被子遮挡关键部位的床上照片。 比如只穿了一条四角内裤,站在镜子前面的照片。 再比如,站在花洒下,用沐浴泡泡作遮挡的照片。 他留了一个心眼,这些露骨的照片全都没有露脸。 以后就算温云笙和他闹掰了把照片爆出来,他也有办法证明不是自己。 温云笙很喜欢这些照片。 季星池肌体僵硬不适合做唱跳歌手。 但是他的身体语言很好。 要是改行去做演员,说不定可以创造奇迹。 今天季星池给她发的照片是穿训练营校服的自拍。 这身校服以鲜花少年为主题,以紫白风铃花为主要装饰,每个人的款式都是一样的。 照片里的季星池一如既往没有好好穿衣服。 穿一半露一半,给温云笙发了足足九张露不同部位的照片。 年轻的肉体就是漂亮,紧致有型,蓬勃生机几乎要溢出手机屏幕。 温云笙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有正式开荤。 此刻她被季星池撩的不行,身为需要时不时吸吸阳气的小狐狸,她感觉很不快乐。 给季星池转过去一笔零花钱让他买衣服后,温云笙和七七闲聊问: “七七,江辞晏什么时候回来?他再不陪陪他的未婚妻,他的未婚妻就要成别人的了。” “他已经下飞机,在去你家的路上了。” “嗯?这么快?”温云笙惊讶地眨眨眼,“我以为他还在国外呢。” “他提前回来了,想给你一个惊喜,对了,他知道你过来见林溪晚的事了。” “嗯,我知道了。” 温云笙在车上闭目养神。 平缓行驶的车辆常常让人有想要睡觉的欲望。 加上时间有些晚了,温云笙不知不觉竟然真的睡着了。 在安逸的睡梦中,车辆开到别墅大门处。 一个穿着袖口带有金丝的白衬衫男人自门口的一辆加长林肯里走出来。 清冷的月光与柔和的路灯一起打在他身上,为他平添几分神秘的色彩。 他其实拥有几个男主里面最符合国人审美的俊朗。 骨子里带着贵气,若生在民国时期,穿上一身军装,不知道要迷晕多少小姑娘。 温云笙的助理阿夜立刻下车迎上去,恭敬弯腰行礼。 “江先生,抱歉让您久等了,小姐不知道您会过来。” “没关系,等待未婚妻是我的分内职责。”江辞晏看着黑色的车窗,“我的温小姐不愿意见我么?怎么不下车?我可是一下飞机立刻赶过来了,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温小姐睡着了。”阿夜眼底闪过一抹犹豫,“她有一点起床气……” “起床气?真可爱。” 江辞晏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了什么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他让司机将温云笙和自己的车全都开进院子。 之后遣散众人,打开车门,轻手轻脚在温云笙身旁落座。 他之前看过温云笙的生活照。 当时对她的印象很简单,年轻,漂亮,高贵,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此时看到“活的她”,他意识到照片根本连她百分之一的风采都展现不出来。 不过今天她穿的黑色裙子似乎和她往常表现出来的性格不太一样。 江辞晏的目光依依不舍从温云笙身上离开。 拿出手机,找到林溪晚的账号,神色不虞地盯着视频里的脸。 就是这个人么?他想,改变了温云笙的穿搭,让她深夜跑这么远也要去见上一面。 还是平常走娇俏性感风的温云笙乖一些。 自己的未婚妻可不能被其他男人影响了。 江辞晏打开微信,找到里面某个人的头像点进去 ——你们平台是不是有一个叫小晚姑娘的主播? ——是是是,江先生怎么知道他?他最近犯了点事,被平台暂时封禁了。 ——只是暂时封禁?你知道么,他的直播已经影响到我的未婚妻了。 ——明白!明白!江先生放心,这么危险的直播主题不应该出现在平台里,我现在就联系同行业的人,全平台封杀他! 三言两语解决掉潜在的危险,江辞晏满意地关掉微信。 转过头,刚要继续欣赏未婚妻漂亮的睡颜,骤然发现未婚妻睁着眼睛,正悄无声息地看着他。 “江先生?你怎么在这里?我是在做梦么?” 未婚妻茫然地眨了眨一双微微泛着水光的眸子。 语气轻而缓,似乎害怕打破眼下梦一样的场景。 尽管温云笙表现的软而无害,但刚刚的对视,还是让江辞晏心脏跳的厉害。 他有一种错觉,坐在身边的姑娘不是什么寻常人,而是话本里鬼灵精怪的妖邪,时刻准备吸食人类的精魄。 “我来见你。”江辞晏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他很快压下心中惊悸,笑着摸了摸温云笙的头,“刚刚见你睡得熟,不忍心吵醒你。” 温云笙咬了咬嘴唇,一秒前令江辞晏恐惧的眼神已经不见了。 她微微低下头,眼角染上一抹因为害羞而升起的红意。 “江先生,你……你真好看。” 江辞晏被很多人夸过长相,不过没有一个像温云笙说的这么直白。 这种直白比起浮夸的言语,听在耳朵里更诚心。 江辞晏嘴角不由勾起一抹三分俊七分邪的笑。 “看来温小姐很满意未婚夫的长相?” “嗯……” 温云笙依旧低着头,仿佛多看江辞晏一眼都不敢。 江辞晏心里同时升起两个声音。 ——她在装,你忘了她给你打第一个电话时有多凶么?不要上了她的当。 ——她真特别,装模作样的小表情可爱死了,要不要抱抱她呢? 江辞晏顺从了心里的第二个声音。 他伸出双臂,将娇小的未婚妻揽在怀里。 “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不会再出国了,我们每周都约会怎么样?我制定了一个恋爱清单,里面列举了九十九种情侣可以做的事,我们一一体验一遍吧?” “好呀。”温云笙伸手抱住江辞晏的腰,闻着他身上松木香的男士香水,“都听你的。” “都听我的?这么乖?” “嗯~” “这样的话,我可是要忍不住做里面的第一件事了。” “什么事?” 温云笙好奇地抬起头,目光缱绻而温柔地望着江辞晏。 江辞晏不是食草动物,他笑了笑,顺势低下头—— “当然是进行我们之间的第一个吻了。” 金主小姐(16)留宿别墅 温云笙在江辞晏吻过来的前一秒闭上了眼睛。 唇瓣相接的那一刻,温云笙想,自己终于进行了一场名正言顺的亲吻。 虽然不再有偷\/\/情的刺激,但安稳踏实的感觉,出乎意料也很迷人。 江辞晏第一次吻姑娘的唇,愣是一点都没有露怯。 技术不够,态度来凑。 大大方方,正正经经。 他缓慢轻吮着面前樱粉色的两瓣,十足的耐心会让人有被呵护的感觉。 等他将这一片区域熟悉,并确定怀里的姑娘对自己没有抗拒以后。 他一只手捏着对方的下颚,一只手托着对方的后脑。 以一个略显强势的姿势向内部侵略进去。 深吻和浅吻是不同的。 浅吻带着宠溺,像清晨夫妻间的日常问候,轻浅清甜。 深吻带着情\/\/\/欲和占有欲,像夜晚睡前的眼神对撞,无需多言就有火花四溅。 两个人的体温在这场似乎不会轻易结束的亲吻里渐渐升高。 江辞晏不喜欢身上有汗的感觉。 他轻轻在温云笙的唇瓣上咬了一口,暂时离开面前的香唇,将人按在怀里。 随后点开位于前座靠背上的智能面板,调整车内温度。 空气很快冷下来。 江辞晏解开衬衫最上方的两颗纽扣,准备继续品尝眼前的甜。 不过低下头时,他看到怀里的小姑娘正抬头看他的脖颈。 他不明所以地在自己脖子上摸了一把。 “温小姐在看什么?” “江先生的喉结很漂亮。” “喉结?”江辞晏的喉结不由动了动,“男人的这玩意儿不是都长得差不多么?” “或许吧,我没有认真观察过其他人的,我只知道江先生的特别性感。” 小姑娘的情话一套接着一套。 不要钱一样随口就来。 江辞晏不去深思她说的真还是假。 反正他听着开心就行。 温云笙接下来做的事让他更加兴奋。 她竟是撑着他的身体,主动凑过来吮吻他的喉结。 被亲在脖子上和被亲在嘴唇上体验天差地别。 江辞晏活了这么久才知道脖子是自己的敏\/\/\/感\/\/\/点。 阵阵酥麻自被亲吻的地方流经全身。 江辞晏突然很想像猫一样在粗糙的猫抓板上打滚,以此降低身上难耐的痒意。 没想到刚见面,他就想将对方吃掉。 江辞晏揽着温云笙的腰,纵容她把玩自己的喉结。 原来这就是情侣间的亲昵。 难怪身边的男性朋友总是忍不住找一个又一个女伴。 江辞晏对集邮没有兴趣,在他看来养鱼纯粹是浪费时间的行为。 因此无论是为了家族和企业的名声,还是为了健康和自己的感情,他都只需要一位伴侣。 温云笙是他意料之外的惊喜。 他迫使开始咬人的小姑娘重新抬起头,再一次吻上她的唇。 说实话,对方现在表现的完全不像新手这件事,让他有些牙酸。 江辞晏调查过温云笙过去的事,知道她没谈过男朋友。 但是他太了解他们所处的这个圈子。 没谈过恋爱和没上过床完全是两回事。 不过他也知道揪着别人过往不放只会伤人伤己。 既然温云笙如今已经到了他的怀里,成为圈子里人人皆知的他的未婚妻,那么他看好她以后的生活就可以了。 一旦有人想从他手里分走温云笙的时间和爱,他不介意略施手段,给予小小的警告甚至是惩罚。 “疼……” 怀里的未婚妻突然不满地在他胸膛推了推。 是江辞晏刚刚发呆太入神,唇\/\/舎不小心过于用力。 “抱歉。”江辞晏转移阵地,温云笙脸颊上亲了亲,“很晚了,我送你上楼休息吧。” “确实很晚了。” 温云笙看了一眼智能光屏上的时间,已经快到午夜十二点了。 “江先生家住哪里?” “蓝鸢尾。” “我记得这个小区在城西,京市很大,蓝鸢尾离我这里至少有100公里的路程吧。” “准确说是127公里。” “太远了,江先生刚下飞机就赶过来,到现在都没有歇过,我要是再让你坐一个多小时的车回家,实在太不懂事。” “所以?” “在我这里留宿怎么样?我的别墅很漂亮。” “留宿……?” 江辞晏眼底划过一抹讶异,怎么个留宿法? 他承认自己已经被温云笙挑起了欲\/\/\/望。 但如果温云笙在他们见面的一天就主动贴上来。 那么她和酒吧、宴会里为了金钱主动往他身边挤的女人有什么区别? 江辞晏本来不对联姻对象抱有希望,一开始只想以利益为重。 可经过这几次和温云笙的接触,他在她身上摸到了一点悸动的影子。 要是现在她告诉他,她和其他贪财贪色的女人没什么两样,江辞晏这颗刚热起来的心,确实会受伤的。 “你想什么呢?”温云笙抬手敲了敲江辞晏的肩膀,“你不会以为我要邀请你和我睡一间房吧?” “不是么?”江辞晏淡淡笑着问,“咱们两个的关系多敏\/\/感,多特殊。” “就算你想,我还不想呢。”温云笙微微向后挪了挪身体,和江辞晏保持20-30厘米的距离,“你只能留宿在客房,我的第一次可不能给刚刚见面的人,哪怕你是我的未婚夫,都不行!” “!?” 第一次? 江辞晏挑了挑眉,没料到温云笙会主动聊起这个。 之前竟然都是他多想了。 他看惯了圈子里的脏事,带着有色眼镜,看谁都有问题。 “感谢未婚妻收留。”江辞晏凑到温云笙面前,眉眼含笑地在她的额头、鼻尖和唇角依次亲了亲,“我保证乖乖睡在客房,绝不做半夜敲姑娘房门这种事。” “江先生放心,就算你过来敲门,我都不一定给你开门。” 金主小姐(17)贤惠的未婚夫 江辞晏宿在了别墅的客房。 睡前,他回忆着晚上和温云笙见面时经历的一切。 手指摩挲着自己的唇角,居然真的有深夜敲门,再去吻一吻姑娘香唇的冲动。 …… “笙笙,你的未婚夫很喜欢你哦。” 七七轻快的声音在温云笙脑海里响起。 “看来爱慕值增加了?”温云笙泡在浴缸里问。 “是的,一口气增加20点,现在已经到30\/100了。” “林溪晚接到自己被永久封禁的通知了么?” 温云笙知道江辞晏对林溪晚做的事。 江辞晏误打误撞帮了她。 他以为这样会打击林溪晚的事业,让温云笙没办法继续当林溪晚的粉丝。 殊不知,他的行为正好将林溪晚推到温云笙身边。 “还没有,平台那边正在编辑公告,准备明天白天和林溪晚开会时说。” “林溪晚现在在做什么?” “在查你的资料。” …… 林溪晚习惯了昼夜颠倒的直播作息。 此刻虽然不用直播,但一丝睡意都没有。 他坐在电脑前,搜索温云笙的名字。 本以为会大海捞针,没什么结果。 谁知温云笙三个字在网络上的热度竟然不是一般的高。 #温大小姐豪掷50万追星,季星池何方神圣?# 林溪晚点进去,将文章从头到尾认真看完。 “原来她接近季星池的套路和接近自己差不多,都是用钱砸人。” 林溪晚无奈地笑了笑。 钞能力常常为人不齿,但大多数时候,它就是比其他能力有用。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当你得到金钱的时候,同时也失去了烦恼。 林溪晚顺带着查了查季星池的资料。 半小时以后,他对季星池作出非常客观的评价:第一期刚出场只是花瓶,但经过烧制,已经渐渐有了和瓷器比肩的能力。 换言之,只要他继续努力,未来星途可期。 林溪晚打开第二篇文章。 #陈砚清急病乱投医,签进年仅十八岁少女温云笙创建的余笙工作室# “余笙工作室……很好听的名字,如果我和她签约,也是签进余笙吧?” “这样以后做自我介绍的时候,我就会说,大家好,我是来自余笙的林溪晚。” 林溪晚读了两遍自我介绍,意外觉得很顺口。 他知道陈砚清,陈砚清曾经大火过一阵。 林溪晚很喜欢他的表演。 他在镜头里展现的痛苦,常常让林溪晚有身临其境之感。 和温云笙签约可以让他和陈砚清做前后辈,这对林溪晚来说是一个不小的诱惑。 林溪晚又看了一些其他文章。 大多都是标题党,内容没什么意义。 正要关闭电脑,他突然在角落里的财经板块看到了温云笙的名字。 #豪门联姻!江辞晏vs温云笙,男帅女靓,天作之合# “联姻?” 林溪晚点开文章。 这篇文章写的很专业。 把江家和温家几代人的交情都写了出来。 林溪晚最初还有些怀疑消息的真假。 看到后面基本信了。 “可惜了。”他关掉电脑,“这么年轻就被婚姻捆住了。” …… 次日,温云笙睡到九点才醒。 她在床上打了个滚,幻化出尾巴梳了十分钟毛,才懒洋洋下了床。 “江辞晏走了么?”她一边洗漱一边问。 “没有,他在给你准备早午餐。” “这么贤惠?” 温云笙加快洗漱进度。 往常至少磨蹭一小时的晨间护肤今天不到半小时就完成了。 她穿着一条宫廷风蕾丝米白家居睡裙走出卧室。 沿着铺有羊绒地毯的走廊来到旋转楼梯处。 她撑着楼梯扶手,俯瞰餐厅的景象。 只见桌子上已经大大小小摆满了盘子,里面分别是: 蒜香面包虾、芝士火腿蛋饼、番茄牛肉卷饼、凯撒沙拉、云朵煎蛋、冰美式、鲜榨果汁…… “七七,我明白什么叫拴住一个人的心,首先要拴住一个人的胃了。” “啊,可恶,我也想吃。” 七七疑似发出咽口水的声音。 温云笙被它逗笑了。 “系统也有食欲?” “我在努力向人进化。” “哦?咱们七七想进化成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笙笙取向是男,我正在往男人的方向进化。” “诶?”温云笙挑挑眉,“七七想和我恋爱?” “想,天天看笙笙攻略别人,我很想体验被笙笙攻略的滋味。” “那你要加油进化了,到时候扶持你当正宫。” “正宫?太好了!我肯定可以帮你把后宫管理的井井有条。” 两个对人类感情一知半解的“非人”随意聊着和感情有关的话题。 一个明目张胆把对方当鱼儿养。 一个以为自己陷入爱情不会拈酸吃醋,还要帮伴侣管理其他男人。 江辞晏端着最后一份海鲜锅来到客厅,一眼就看到了位于二楼的温云笙。 “未婚妻,上午好。” “江先生,上午好。” “昨夜睡得好么?” “还行吧,一想到江先生和我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总是睡不踏实。” 温云笙沿着旋转楼梯向下走。 江辞晏大步走过来,扶住温云笙的手臂带她下楼。 “我也是,总会反复想起和未婚妻在车里的情景。” 来到一楼,江辞晏非常自然地牵住温云笙的手,将她拉到餐桌边坐好。 “温小姐,尝尝我的手艺?” “这些都是你做的?” “差不多,不过我要感谢厨师汤尼的帮助,没有他,这些海鲜我不知道要处理多久。” 江辞晏没有将功劳全部揽住自己身上的举动让温云笙很有好感。 温云笙拿起餐具,一一品尝江辞晏准备的早午餐。 海鲜汤鲜甜爽口,醇浓不腻。 番茄牛肉卷饼里的牛肉炖的很烂,搭配番茄的微微酸非常开胃。 蒜香面包虾将虾的风味很好保留下来,配上蒜的独特辛辣,让人吃完一只还想再吃第二只。 其他餐点也各有特色,吃到最后,竟没有一样踩雷。 “温小姐,口味可还满意?” 江辞晏全程没有吃多少,一直在帮温云笙布菜。 温云笙吃到最后肚子都要鼓起来了,见江辞晏还要给自己盛海鲜汤,连忙出声制止。 “江先生手艺一流,我特别喜欢,不过我真的吃不下了,你看我的肚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在这里住了一夜,就让我怀上宝宝了呢。” 江辞晏就着温云笙的话聊了下来。 “要是我们的宝宝,一定像你一样漂亮。” 温云笙正要回夸江辞晏一句,这时,她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 看到上面显示的“林溪晚”三个字,温云笙按住想要回避离开的江辞晏,大大方方将电话接通。 金主小姐(18)签下林溪晚 江辞晏在温云笙旁边坐下。 既然未婚妻坦坦荡荡,不介意他在场。 他正好可以留下来听一听林溪晚打电话过来会聊什么。 “哥哥,上午好。” “温小姐,上午好。” 很寻常的问好,听不出来暧昧。 江辞晏很满意他们的电话开场。 “温小姐,关于你昨天提到的工作室,我已经做好决定了。” 工作室? 江辞晏喝了一口杯中的冰美式,心中突然有些不安。 “哥哥愿意和我签约么?其实我手里有很多本子,都想拿给你让你参演。” “我愿意,我相信温小姐的能力,也相信我不会让你失望,我们可以联手给工作室赚很多钱。” “太好了!我现在就让助理去找你,你和他一起看合同吧。” “好,麻烦了。” “不麻烦,我超开心的。” “不过……我有一件事想向你坦白。” “什么事?” “我能这么快做决定,不可否认有一个原因是刚刚灵猫直播平台的运营人员找到我,说我以后不能继续在灵猫直播了,也就说他们决定将我永久封禁,而且是全平台封禁。” “但我想说的是,温小姐,我不是因为走投无路才选择你,而是相信你的能力,我在网上看到陈砚清进组《时间溯回》的消息了,这是你给他的资源,对吧?” “嗯,没错。” “这部影片改编自小说《时间回廊》,我昨夜连夜看完了小说内容,陈砚清非常适合饰演里面的男主一角。” “通过这件事,我可以感受到你不是随便创立工作室玩玩,而是在认真规划手里艺人的事业。” “你的认真让我十分敬佩,可以和温小姐合作,绝对是我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我是带着尊重和诚意想和你签约的。” “谢谢哥哥的信赖,过几天我带上以后负责带你的经纪人,我们三个一起吃个饭,好好聊一聊你的职业规划吧。” “好,以后我的时间都由你来安排。” 江辞晏捏着咖啡杯的把手,全程笑着听完他们的电话。 他藏起心头的一抹烦躁。 本以为温云笙只是把林溪晚当偶像在追,没想到温云笙竟想和林溪晚签约。 他本意是将林溪晚推远,却因为情报不足而达到了完全相反的结果。 轻敌了。 江辞晏看着挂断电话,正吩咐助理阿夜去见林溪晚的温云笙,心想,他对自己的宝贝未婚妻果然还是不够了解。 也不知道温云笙创建工作室的目的,是为了在娱乐圈闯出一片天地,还是为了养男人。 无论如何,他都要准备往余笙工作室里安插自己的人了。 用过早午饭,江辞晏抱着温云笙在客厅和她交换了一个长达十分钟的亲吻。 温云笙被他亲的气喘吁吁,唇瓣、眼角都是湿的。 下午,江辞晏想带温云笙去听音乐剧。 这时,温云笙的父亲温钟元突然打来电话。 温钟元平日在下属面前有着老虎一样的威严。 人见人怕,遇到他,能绕路走绝对不迎上去。 不过温钟元在家人面前是个大猫咪,非常宠爱妻女。 每次和温云笙打电话时,语气都腻歪的让人起鸡皮疙瘩。 温云笙在江辞晏怀里接通电话,甜甜喊了一声“爸”。 “乖笙笙,最近生活怎么样?有一阵没回家吃饭了。” “一切安好,不必担心,我最近因为工作室的事太忙了,过段时间就回家。” “需要我派几个人过去支援你么?” “暂时不用啦,我不准备签太多人。” “嗯,这样是对的,现在的艺人艺德没有保障,很可能做错事拖累你,而且你长得漂亮,要小心有人为了上位勾引你。” 这句话说的很好,江辞晏在心里默默附和。 然而未等他高兴多久,温钟元继续道: “不过如果你真的喜欢对方的长相,一定要有对方的体检报告才可以……唉,我做父亲的,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你自己心里要有谱,不过切记不能对他们动心,当个金丝雀养一养就可以了。” 江辞晏:“……” 这就是他未来的老丈人么?江辞晏一阵阵牙酸,心道他真是太不靠谱了。 以后自己若是和温云笙起了争执,温钟元肯定无条件无底线袒护女儿。 温云笙感觉江辞晏揽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正无意义收紧。 她知道他这是不高兴了。 为了哄他,温云笙连忙对温钟元说: “爸,你说什么呢,我已经订婚了,我有江辞晏一个就够了。” 江辞晏心知温云笙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但仍不免有些感动,忍不住低头在温云笙脸颊上亲了亲。 温钟元在电话那头“哈哈”一笑。 “可以,我女儿长大了,很懂事,知道以家族为重,对了,我听说江辞晏已经回国了,需要爸爸安排你和他见一面吗?” “我已经见到他了,爸你不用操心我和他的事,我们相处很愉快。” “哦?”温钟元听出温云笙话里的重点,“看来笙笙很满意江家那小子?” 温云笙抬头红着脸看了江辞晏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江辞晏很好,我会好好和他相处的。” “如此爸就放心了,咱们公司设计部最新设计了一套钻石珠链,我已经让助理给你送过去了,你要是喜欢就自留,不喜欢就送人当礼物。” “好,谢谢爸爸~~” 温钟元手头事情多,没和温云笙聊多久。 刚挂断电话,正好别墅门铃响起,是温钟元的助理将钻石珠链送了过来。 金主小姐(19)钻石胸链 江辞晏从助理手中接过礼盒,小心拆开。 温云笙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兴奋地对江辞晏道: “江先生,快帮我戴上试试看~” “好。” 这套钻石珠链是三件套,分别是胸链、腿链和脚链。 江辞晏先拿出胸链。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这种奇怪的链子。 拿在手里琢磨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佩戴方法。 胸链有两枚扣子,一枚需要扣在脖颈后方,一枚需要扣在背部。 可以外穿,也可以塞到裙子里。 江辞晏帮温云笙扣紧两枚扣子。 随后在温云笙害羞的目光里转过身,让她自己将胸链坠进衣服里。 “我穿好了。” 温云笙雀跃的声音响起。 江辞晏回过头。 只见闪着细碎星光的珠链上部分圈在温云笙的脖颈处,形成禁欲的美感。 下部分顺着起伏曲线自然垂落消失在衣裙内。 其中最大的一颗钻石一半坠在沟壑之间,一半掩藏在裙子里,让人引起无限遐想。 见此美景,江辞晏眸光不由深了几分。 他的未婚妻身材很棒,他昨天抱着她亲的时候就感受到了。 当时他只是夸自己好福气。 现在才真正直观感受到,以后等待自己的怕是神仙才能过上的好日子。 “不要一直盯着我看嘛……” 突然,两只柔软手臂遮住了面前春光。 江辞晏回过神来,当即移开目光,满是歉意开口道: “抱歉,我失态了。” “算了,本来就是我让你帮我戴的,而且等以后我们结了婚,我的身体还不是要让你……” 温云笙话说一半意识到不对,立刻羞赧捂住嘴,不肯继续说下去。 江辞晏被她的言语诱惑。 联想起日后成为夫妻的场景,心里一时满是期待,竟希望时间可以直接快进到婚后生活。 接下来还有腿链和脚链。 钻石不愧是经久不衰的时尚单品,与姑娘的适配程度绝非其他单品可比。 看着珠链在温云笙大腿上勒出的痕迹,江辞晏没有忍住,半跪在沙发旁低头亲吻上这处皮肤。 温云笙因为他的亲吻而轻轻颤抖。 她没有抗拒,只是抱着狐狸玩偶,安静地闭上眼睛。 这份纵容让江辞晏更加大胆。 江辞晏撑着沙发,向上移动身体。 眼眸盯着温云笙沟壑间的钻石,终是吻在了这一处。 许是因为钻石会让人觉得高贵。 江辞晏的亲吻无形中带了一丝虔诚。 因此尽管他亲吻的部位让人脸红心跳,但整体看起来却不引人反感。 江辞晏没有做太过分的事。 仅仅只是简单地碰了一下,便十分克制的离开此处。 “咔嚓——” 温云笙耳边突然响起快门声。 她睁开双眼,看到江辞晏举着手机,正与自己头挨着头,拍下属于两个人的第一张合影。 “笙笙,我们将合照发在社交平台上吧?”江辞晏试探着问。 他不希望他和温云笙的婚约在他们的圈子里只有虚名。 他想让其他人知道他们真的在恋爱。 “好呀。”温云笙回答的很快,主动道,“你把照片发给我吧,我配上早午餐的照片,正好一起发个朋友圈。” “好,我和你一起发。” —— 【和温小姐的悠闲周末生活】【图片】【图片】 【和江先生的悠闲周末生活】【图片】【图片】 —— 温云笙的照片发出去不到半小时,其他三位攻略对象全都看到了。 第一个看到的人是季星池。 他正想给温云笙讲训练营里的八卦逗她开心。 见她忙着和未婚夫沟通感情,立刻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失去了说话的动力。 他们现在在干嘛呢? 季星池躲进浴室抱着手机发呆。 他这段时间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房车里的经历。 性这种东西,一旦沾上,再也不能回归原本纯粹的自己。 季星池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明明看到了温软惑心之处,却因为身份而不能更进一步。 江先生…… 季星池目光森冷地盯着屏幕里的三个字。 想必这位江先生已经替他试过了。 江先生昨夜一定过得很快\/\/\/活。 不像他,只睡了两个小时便起来练舞了。 尽管如此,还是因为四肢僵硬像木头挨了一顿骂。 果然有人出生就在罗马。 有人一辈子无论怎样努力都和罗马无缘。 不过往好处想……季星池自嘲地笑笑,一旦温云笙失去处子之身,自己或许就有机会彻底得到她了。 毕竟除了第一次可以分辨,往后只要他多多小心不留下痕迹,便可以做到无声无息与温云笙偷\/\/\/情…… 季星池最后还是给温云笙秀恩爱的朋友圈点了赞,并大方留言道:祝姐姐周末愉快。 林溪晚是第二个看到的。 他有些合同上的细节想要问温云笙。 看到温云笙的朋友圈,他意识到自己或许误解了她和未婚夫的关系。 联姻也有幸福的,说不定温云笙是有福气的那一个。 林溪晚点了个赞,因为感觉自己和温云笙不算特别熟,几经犹豫,最后还是没有评论。 陈砚清刚刚拍完一场戏。 中场休息时,他先给在医院的父亲打了一个电话,叮嘱他配合医生治疗,不用担心费用问题。 接着坐在休息区的矮凳上,拿出手机查看接下来的通告安排,温云笙让经纪人给他接了很多综艺,想帮他争取曝光量,最初陈砚清有些排斥,后来发现接的都是适合他性格的慢综艺,他才了解温云笙的良苦用心。 陈砚清平常很少刷朋友圈,觉得里面有太多无意义无营养的内容。 但今天不知怎么回事,他突然鬼使神差点了进去。 刚刷了不到两条,就看到了温云笙的照片。 江先生?很熟悉的姓。 他们一起吃早午餐,一起在沙发里合影。 温云笙穿的还是比较私密的家居睡裙…… 想起来了!陈砚清倏然皱紧眉头,江先生是江辞晏,也就是温云笙的未婚夫! 原来他们二人的感情这么好? 江辞晏相貌端正英俊。 坐姿看似懒散不羁,实则脊背挺直,肩膀舒展。 举手投足间满是贵族公子哥才有的典雅气质。 这样英俊多金且有社会地位的男人,温云笙一定很喜欢,或者说大多数女人都会很喜欢。 自己果然还是介入了他人感情,成了名副其实的第三者。 陈砚清的性格是几个人中最敏感的一个。 他对自己的道德要求很高,几乎不逊于林溪晚。 此刻一阵阵对自己行为的厌恶对自己存在的羞耻侵扰着他。 让他难以专心做其他事。 “陈老师,道具组已经布置好现场了,接下来是一场爆破戏,点位您都记清了吧?” 这时,他的助理小陈走过来,贴心提醒他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金主小姐(20)未婚夫的警告 爆破点位和爆破顺序陈砚清都背下来了。 他几乎不会在工作中犯错,他真心热爱并尊重自己的事业。 然而今天,受情绪严重干扰,他竟然在爆破戏里愣了神。 当他被一团炽热气体推开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演艺生涯或许要结束了。 …… “还好只是二度烫伤,养2-3周即可恢复,至于其他爆炸残片造成的划伤,按时涂药注意不要让伤口接触水就可以了。” “谢谢医生,辛苦了。” “不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陈砚清在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中醒过来。 他的身体仿佛被卡车碾过,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陈老师,你醒了?” 一具轻盈的身体坐在他的床边。 陈砚清睫毛无力地轻轻抖动,看清面前的人是他的金主小姐。 “宝……” 他正要按照温云笙往常的要求叫她“宝宝”。 目光一转,看清她背后的男人,立刻改了口。 “温小姐,您来了。” “干嘛用「您」呀,太客气了,江先生过来搭把手,咱们把陈老师扶起来。” 陈砚清默然不语。 明明不止他改了称呼,温云笙对他的称谓也从“哥哥”改成了“陈老师”。 这种关系见不得人的感觉实在煎熬,尤其看到江辞晏在温云笙的吩咐下,真的过来搀扶自己,还倒水给他喝,陈砚清更是恨不得立刻向江辞晏磕头谢罪。 “陈老师,你不用担心工作的事,我已经让你的经纪人和导演沟通过了,接下来的时间剧组会先拍其他人的戏份,你安心养伤就好。” 温云笙语调轻柔地和陈砚清谈起工作上的安排。 看起来他们真的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上下级一样。 “接下来的综艺和杂志拍摄……” “我都让你的经纪人去沟通了,能延期的尽量不毁约,不过就算得罪了人也不怕,是咱们挑资源,不是资源挑咱们。” 温云笙一番话说的霸气。 属于少女的声线竟有着让人信赖的力量。 陈砚清牵起嘴角对温云笙笑了笑。 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一只刚刚被收养的流浪小狗。 不敢乱看,不敢乱跑,只能亦步亦趋跟着主人,主人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陈砚清的助理留在片场帮他整理、看管私人物品。 医院里温云笙帮他请了护工,姓徐,大家都叫她徐姨。 徐姨端着食物进来时,神色紧张地对温云笙道: “温小姐,医院外面围了很多记者,似乎都是冲着陈老师来的。” “都有哪家的记者?徐姨记得么?” “这……我也就认识新郎的大眼睛图标……” 徐姨已经五十二岁了,对网上这些事基本可以说一窍不通。 “没事,我去医院大门看看,江先生,这里交给你啦。” “没问题,记得带上保镖一起。” “嗯嗯,放心。” 温云笙带上阿南去医院门口查看情况。 陈砚清从徐姨手里接过保温杯,小口小口喝着里面的温粥。 江辞晏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回了几条消息。 他见徐姨一直待在房间不走,抬起头向她递去一张卡。 “徐姨,陈老师需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辛苦你去帮他买一些生活用品回来,记得都挑好的买,刷我的卡。”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 徐姨接过卡,手脚麻利快步离开。 陈砚清没有和江辞晏争这笔费用谁出。 他知道江辞晏不在乎这点钱,支开护工主要是有话想对自己说。 果不其然,等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江辞晏将目光对准了他。 “陈老师,我看过你的电影,久闻大名,没想到会在这里和你见面。” 江辞晏的语气听起来无波无澜,似乎接下来的对话只是一场闲聊。 “很高兴认识你,江先生。” 陈砚清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变得放松。 但只有他知道,他心里慌得厉害,比上次在颁奖典礼上拿影帝时还要紧张。 “其实有一件事我非常好奇。”江辞晏整理着袖口,慢悠悠地问。 “什么事?和我有关么?”陈砚清将保温杯放在一旁,竖起全身戒备回话。 “陈老师,我想知道,你和我的未婚妻是怎么认识的?娱乐圈里的明星成千上万,她为什么会决定签下你?” “……” 对于江辞晏的问题,陈砚清也很好奇答案。 他知道自己相貌和气质还算可以。 可是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漂亮皮囊。 咖位比他高、颜值比他强的人比比皆是。 以温云笙的条件,想要什么人得不到? 她完全没有必要花这么多的资源来捧他。 陈砚清的沉默让江辞晏很不高兴。 江辞晏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在椅子扶手上,继续问道: “你和我未婚妻的第一次见面,发生在哪里?” “在她的别墅。”陈砚清没有隐瞒,他怀疑江辞晏是带着答案提问的,“当时我需要和温小姐签合同,于是去了她的家。” 为防止江辞晏怀疑他们的关系,陈砚清主动补充说:“我和温小姐在别墅共进晚餐后,我担心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会造成不必要的风波,立刻离开了别墅,这件事别墅的保姆、管家还有温小姐的助理都可以证明。” 江辞晏知道陈砚清没有说谎。 阿南传回来的情报确实是这样的。 江辞晏前段时间向圈里人调查过陈砚清的人品,知道他不是为上位不择手段的人。 只是人都是会变的,江辞晏不得不先进行警告。 他对陈砚清展开一个和善的笑,嗓音平缓道: “我相信陈老师的人品,不会做出出格的事。”。 “只是我的笙笙年纪小,第一次接触娱乐圈里的业务,可能因为好奇而经不住诱惑。” “陈老师是笙笙签下的人,我肯定希望你可以在笙笙的帮助下闯出一番天地,从而让笙笙体验到成功的快乐。” “甚至为了笙笙,我还会帮你,我们江家是做高定服装的,我可以让你成为我名下camelia品牌的代言人,从而正式踏入时尚圈。” “不过,陈老师,我丑话说在前头,一旦你对笙笙有了不该有的心思,我只需一个晚上,就可以让「陈砚清」三个字在娱乐圈查无此人,哪怕笙笙想要保你,她也未必保的住,你明白么?” “……多谢江先生的信任,能成为camelia的代言人,是我的荣幸。” 陈砚清避重就轻,忽略江辞晏最后一句威胁的话语,友善地应下代言人的工作。 “不客气,祝我们日后合作愉快。” 金主小姐(21)林溪晚的裙子 医院一楼大厅。 温云笙观察完外面的情况,正要回楼上病房,七七将江辞晏和陈砚清的对话尽数转告给了她。 “江辞晏竟然要和陈砚清合作,我感觉这事没有这么简单。” “笙笙怀疑江辞晏想要做什么手脚?” “嗯,本来江辞晏和陈砚清几乎没有接触的机会,一旦陈砚清成为camelia的代言人,江辞晏就有理由时刻监视陈砚清的动向了。” “我去!!”七七震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看来我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不然以后根本没有能力替笙笙管理后宫。” “加油七七,等待你学成的一天。” 温云笙上楼时,病房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经消失了。 陈砚清喝完温粥,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 江辞晏问:“楼下的记者笙笙准备怎么处理?” 温云笙对江辞晏的改口很受用,她坐到江辞晏身边,挽着他的手臂道: “楼下的记者很多都是对家派来的,我让阿南联系医院保安驱逐他们了。” “现在网上针对陈老师伤情的猜测有很多,热度值正在不断攀升。” “我准备先让舆论发酵一会儿,等热度降下来,再联系关系好的记者,给他们发陈老师受伤的照片,让他们宣扬陈老师工作敬业,同时帮电影《时间溯回》提前预热。” 江辞晏点点头,夸赞道:“没想到笙笙第一次处理娱乐圈的事就如此得心应手。” 温云笙害羞地垂下眼睛,“我也没做什么啦。” 陈砚清需要休息,温云笙和江辞晏没有在病房里停留太久。 等他们告辞离开,陈砚清盯着头顶的天花板,一动不动,陷入长久的放空。 江辞晏回国后事情有很多,不能一直陪在温云笙身边。 他将温云笙送回家,在车里抱着她亲了很久,才依依不舍地放人,并定下下周末约会的安排。 …… 林溪晚和温云笙签好合同以后,温云笙没有立刻让他投入工作,而是让林溪晚搬到自己隔壁的别墅居住。 这栋别墅是温云笙刚买的。 林溪晚一开始不肯搬过来,觉得自己不能享受如此奢侈的生活。 “哥哥现在住的房子不安全,等你成了明星,私生饭轻轻松松就可以找人撬开你的门锁。” “我不会让你白住在这里,我可是要收租金的,不过租金你可以等以后赚了钱再给我。” “最近几个月你需要先上一段时间的台词课、表演课和形体课,等三门功课毕业,我才会让你的经纪人安排你工作。” “别墅设备齐全,上课需要用到的道具、设施全都有,为了尽早拥有踏入娱乐圈的能力,哥哥不要再和我争了,快点搬进来开始上课吧。” 温云笙一番话说得极具道理。 林溪晚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他不再犹豫,快速搬到温云笙的隔壁。 江辞晏在林溪晚搬过来的当天,从阿南嘴里知道了这件事。 他本想等下次和温云笙见面时,装作不经意聊起林溪晚的事。 然而阿南接下来发来的消息,让他坐不住了。 “江先生,温小姐晚七点去隔壁别墅做客了,因为距离比较近,她没有带上我。” 晚上七点去见其他男人…… 真是一天都不让人省心啊。 江辞晏推掉狐朋狗友安排的酒会。 他换上一身稍微休闲些的衣服,站在穿衣镜前思考要用什么理由去见未婚妻。 “嗡嗡嗡……” 放在柜台上的手机显示有新消息进来。 江辞晏打开微信,原来是新一批成衣已经出库,可以安排模特试穿了。 等等……试穿…… 江辞晏脑中灵光一现,立刻给助理打去电话,让助理将上一批成衣里最漂亮最精致的白色鱼尾裙给他拿过来。 半小时后,江辞晏带着礼盒,坐上开往温云笙家里的车。 …… “这件黑裙子很漂亮,是婚纱么?” “嗯,是,黑色婚纱代表忠诚,穿黑纱结婚是盛行于西班牙的传统婚俗。” “这件黑色羽毛裙也很特别。” “它是黑天鹅裙,上次我讲黑白天鹅故事时穿过。” 在林溪晚的别墅里。 温云笙站在林溪晚的衣柜前,正在欣赏他这些年收藏的裙子。 林溪晚的衣裙基本都以黑色为主。 他很高,裙子十有八九都是定制的。 温云笙想要试一试他的衣服,奈何高度不够,很多长裙穿在她身上都会变成拖地裙。 林溪晚在衣柜里翻找一遍,找到一条童装主题的黑色纱裙递给温云笙。 他上次穿这条裙子时,讲的是重男轻女的父母害死女儿,被女儿冤魂索命的苏爽故事。 “这条裙子温小姐穿上应该比较合适。” “好,我去试试看。” 因为是童装主题,黑色纱裙比其他裙子要短一些。 林溪晚穿上它,只能遮住一半的大腿。 到了温云笙的身上,短裙俨然变成长裙,裙摆直接超过膝盖的位置。 林溪晚没有胸,不过男人的身体总要比女人宽一些,因此温云笙加上姑娘特有的维度,在胸围上竟然正正好好。 当温云笙换好纱裙,从衣帽间出来时,林溪晚着实被她的风采惊艳了一把。 上次见到温云笙时他就想说了,温云笙身上常有一股若隐若现的神秘,而黑色正好可以突显她这方面的特质。 “哥哥,帮我拍几张照吧。” “好。” 林溪晚利用自己以前直播时留下的道具简单布了个景。 随后拿起相机,认真寻找角度帮温云笙拍照片。 他一口气拍了25张,两个人凑在一起选照片,温云笙想将照片发到社交平台上。 这时,别墅门铃突然响起——江辞晏来了。 温云笙装出惊讶的表情为江辞晏打开门,“江先生,你怎么来了?” 江辞晏摸了摸温云笙的头,目光缱绻道:“我在公司成衣间看到了一条非常适合你的裙子,想拿过来送给你。” 说到这里,江辞晏目光下移,从温云笙的面颊移动到她的身上。 “不过我似乎来晚了,笙笙看起来已经有了喜欢的新裙子。这是你新买的吗?还是……其他人穿过的?” 金主小姐(22)比拼与赌约 江辞晏虽然全程笑着说话,但语气冰冷,听在耳朵里让人感觉凉飕飕的。 温云笙将他拉进来,装作没有察觉到他的不满,甜甜一笑道: “这是小晚姑娘的裙子,江先生,我穿着好看么?” “笙笙穿什么都好看,可惜我的礼物送晚了,笙笙已经不需要了。” “没有没有,我现在就去换上。” 温云笙从江辞晏手里接过礼盒,快步向二楼衣帽间走去。 江辞晏慢悠悠晃着步子来到别墅二层,和拿着相机的林溪晚打了照面。 “江先生,您好,我是林溪晚,温小姐刚签下的新人。” 林溪晚主动过来与江辞晏握手。 他可以感觉到江辞晏的敌意。 深夜和温云笙在别墅私会,这事他办的确实不地道。 因此他主动解释:“江先生,刚刚温小姐过来是想替我讲解别墅里智能家具的使用方法,以后我不会在深夜单独和她见面,您放心。” 他过于认真的态度反而让江辞晏不太高兴。 似乎他来这一趟是无理取闹一样。 “我和笙笙的感情固若金汤,林……请问,我应该称呼你为林女士还是林先生?”江辞晏故意问。 他想试试看林溪晚会不会对自己曾经男扮女装的事过于敏感,他想找到对方的弱点。 林溪晚温和地笑了笑,不在意江辞晏的挑刺。 “除非工作需要,我都会以男装见人,江先生不必将我特殊对待。” “ok,林先生放心,我对你没有敌意,笙笙可以签下你,我很高兴。” 林溪晚点点头,没再说话,因为温云笙换好裙子出来了。 白色布料象征圣洁,鱼尾带着性感的诱惑。 配上温云笙微卷的发尾,整体又纯又欲,像刚刚出水的小美人鱼。 “真漂亮,林先生,可以辛苦你用相机帮我未婚妻拍几张照片么?” “当然可以,我先布个景。” 十分钟后,一组照片新鲜出炉。 江辞晏看着相机里的图像,对温云笙道:“笙笙,我突然有个提议。” “什么?”温云笙好奇地问。 “你将身穿黑裙子和白裙子的照片一起发到朋友圈里,让大家评评哪条裙子更适合你,怎么样?” …… 这也要比一比么? 果然陷入爱情的男人容易变得幼稚。 温云笙摆出为难的模样,目光从面前的两个男人脸上一一划过。 “评这个干嘛呀?两种风格我都很喜欢。” 温云笙试图端水的举动让江辞晏心情不太愉悦。 他将温云笙拉进怀里,当着林溪晚的面细细浅吻她的嘴唇。 “就当帮我给下一批成衣的设计提供灵感了,笙笙,答应我吧,要是觉得单纯的评比没有意思,我们再打个赌怎么样?” “什么赌?”温云笙被提起了兴趣。 “如果我给笙笙选的白裙子人气更高,我以后无条件答应笙笙的三件事。如果这位林先生给笙笙选的黑裙子人气更高……” 说到这里,江辞晏淡淡看了一眼林溪晚,问:“林先生要不要加入赌局?” 林溪晚刚刚一直被江辞晏用言语挑衅,他也有三分脾气。 因此这次他无视江辞晏眼底的警告,对温云笙道:“如果我的黑裙子人气更高,我以后也可以无条件答应温小姐三件事。” 江辞晏面上似笑非笑。 他依旧将温云笙揽在怀里,低头对她说:“笙笙,发朋友圈吧,十分钟定输赢。” 温云笙无奈地陪两个男人进行这场幼稚的比拼。 发朋友圈需要打开微信,再打开相册。 以江辞晏目前的姿势,可以清清楚楚看到温云笙的手机屏幕。 温云笙最近没和季星池聊暧昧的话,聊天界面倒是不怕他看。 但是她相册里有季星池的私房照,一旦打开相册,江辞晏定会看到里面白花花的身体。 为此,温云笙不得不冒着惹江辞晏不快的风险离开他的怀抱。 和他保持一段距离进行发送操作。 江辞晏将一切看在眼底,压低声音,故意委屈巴巴地说: “笙笙在防着我?笙笙手机里有我这个未婚夫不能知道的秘密?” 温云笙红着脸颊幽幽看了江辞晏一眼。 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我相册里有前段时间拍的私房照,江先生,我……被你看到会害羞的!” 温云笙这句话缺少主语,没有说清是谁的私房照。 江辞晏见温云笙坦诚,以为是她的照片,眼底立刻划过一抹期待的波动,与她咬着耳朵回话道: “是我误会了,笙笙,等以后我们关系再亲近一些,让我看看照片,可以么?” “当然可以啦,不过现在江先生还要再等一等。” “没问题,我等得起,我相信我们的关系迟早会更进一步。” 私密的约定有着令人愉悦的能力。 江辞晏此刻眉梢眼角具是发自内心的笑意。 林溪晚在他们开始说悄悄话时就离开了这里。 他不想陪他们干等,一个人回到书房去整理曾经用来直播的恐怖故事集。 十分钟很快过去。 三个人在一楼客厅的圆形沙发区坐下。 江辞晏将温云笙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笙笙,让我看看你的朋友圈?” “好。” 温云笙刚刚和七七沟通过,在她朋友圈的评论区没有不能让江辞晏看的内容。 她大大方方打开自己刚刚发布的内容。 仅仅十分钟,点赞数量就多达上百个,评论数没有点赞数多,但也有七八十条。 “笙笙真受欢迎啊。”江辞晏不咸不淡地夸了一句,“让我看看大家都在说什么……” “——我觉得白裙子适合温小姐,温小姐在我心里一直是洁白无瑕的象征。” “——黑裙子很有夜魔的感觉,我投黑裙子一票。” “——姐姐穿什么都漂亮,每一种类型的姐姐我都很喜欢……这是季星池的留言,他在训练营可以用手机?” 温云笙:“可能是偷偷藏起来的手机。” “他一直叫你姐姐,还说喜欢你。” 温云笙狡辩:“他是爱豆,这是爱豆的说话习惯。” “行。” 江辞晏勉强接受了温云笙的解释。 他一一继续看下去,评论区没有其他撩骚的评论,整体票数他数了数,意外发现黑裙子和白裙子的票数居然打平了。 金主小姐(23)摄像头下的亲吻 林溪晚见江辞晏不说话,主动问:“江先生,有结果了么?” 江辞晏不是玩不起的人,他点点头,“打平,看来我们都不需要答应笙笙三件事了。” 对于这个结果,林溪晚松了一口气,刚刚他冲动了,他知道自己不应该与江辞晏闹矛盾。 温云笙不喜欢平淡的结局,她枕在江辞晏身上,想了想开口道:“既然你们分不出输赢,是不是可以当我赢了?” 江辞晏捏了捏她软软的脸颊,“当然可以。” “既然如此,我要你们以后一人答应我一件事,等我想到,我再告诉你们需要做什么。” “没问题。” “我同意。” 两个男人全都回答很快,关于朋友圈的闹剧就此结束。 江辞晏正要将温云笙的手机还给她。手指因为肌肉记忆,不小心进行了下滑刷新动作,于是一条新发送的朋友圈立刻出现在顶端。 【仅你可见,想念你的第n天,想给你打电话,又怕打扰你的生活】 【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这条朋友圈是季星池发布的。 配图是四张湿身穿白色t恤的浴室自拍照。 温云笙心里瞬间跑过一万只可爱的“羊驼”。 她现在真想让这一万只“羊驼”跑到季星池面前,一只羊吐一口口水喷死他。 “「仅你可见」?笙笙,难道这也是爱豆的固粉手段?”江辞晏凉凉地问。 “或许……?我也是第一次追星,不太了解嘛。” 温云笙软了语调,试图利用撒娇蒙混过关。 然而江辞晏不是她随随便便就可以糊弄过去的三岁小孩。 现在温云笙表现越热情,在他看来越有鬼。 “可是据我所知,爱豆通常不会加粉丝的微信。” “……江先生分析的很有道理,看来「仅你可见」四个字是季星池的一种营销手段,他现在是个人练习生,估计妄想通过在朋友圈广撒网的方式多钓几位金主。” “钓金主……我认为这三个字你说的非常对,他可能同时钓了很多人。” “嗯~这么看他还蛮有野心的。” “他钓别人我管不着,但是想要钓我未婚妻,这似乎有些过分了,笙笙你觉得呢?” 江辞晏的手一下一下摸着温云笙的头发。 明明动作轻柔无比,却时刻给温云笙一种下一秒他就会掐上她脖颈的危机感。 这种感觉刺激着温云笙的神经,让她隐隐有些兴奋。 他们说这些的时候,林溪晚已经识趣的离开,重新回到书房去整理故事集了。 他时刻记得这里是温云笙的住所,他只是“借住人”,需要学会察言观色。 没有外人打扰,温云笙凑到江辞晏面前,轻轻亲了他两下。 “江先生不喜欢季星池对我的态度?既然如此,我们小小的警告他一次怎么样?” “哦?笙笙想要怎么警告他?” 江辞晏挑挑眉,对温云笙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充满了期待。 温云笙眉眼弯弯,拿回自己的手机,指了指上面的文字。 “既然他在朋友圈里写「想给你打电话,又怕打扰你的生活」,我们何不给他打去一个电话?” 江辞晏猜不到温云笙的小脑瓜在想什么。 他懒散地靠在沙发靠背上,一副我全听你安排的乖顺模样。 温云笙来到置物柜前,找到一个闲置的手机支架,放到沙发面前的茶几上。 接着将手机用支架固定好,把后置镜头对准自己和江辞晏的方向。 最后,她向季星池播去视频通话申请。 江辞晏全程看着她安排,到这里,隐隐猜到她想做什么了。 果不其然,当视频通话被接通,季星池用刻意夹成小奶狗的声音黏糊糊喊了一声“姐姐”时。 温云笙坐在江辞晏的大腿上,当着摄像头的面和他缠吻到一起。 多么别致的亲吻,多么富有创造力的想法。 浮夸且刺激的宣示所有权的方法,真是深得江辞晏的心。 此刻江辞晏若不是因为要回吻怀里娇小可爱的未婚妻,嘴角都可以咧到耳根。 他故意加重亲吻力道,泄露出水\/\/\/声、吸\/\/\/吮\/\/\/声。 同时一只手按着温云笙的头,一只手游走在她身上,亲密的抚摸着拥有极致的腰臀比的部位。 他这边\/\/\/爽\/\/\/到\/\/\/了,那边的季星池傻眼了。 他本来在训练室里背歌词,准备明天的彩排。 收到温云笙的视频通话申请,立刻兴奋地抱着手机跑到单人卫生间里。 他满心期待,想要和自己的金主小姐来一场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特殊视频。 可谁知,他上衣都脱了,结果温云笙给他看这个? 他不知道温云笙开的是后置摄像头,江辞晏看不到自己赤\/\/着\/\/上\/\/身的模样。 他慌里慌张穿上队服,盯着屏幕里绝美的拥吻场景,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说点什么。 过了两三分钟,他微微冷静下来,意识到温云笙可能是不小心按到了视频通话的按钮,她本意并不想和自己打视频。 于是这场羞耻的捉\/\/\/奸,演变成他单方面的偷\/\/\/窥。 理智告诉他他得把视频通话关了,不然让江辞晏知道自己在偷看,自己很可能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心里一丝丝泛起的嫉妒又让他自\/\/\/虐式的盯着屏幕里的画面,不舍得移开眼睛。 他真的很想温云笙,很想很想。 他们的关系固然见不得人,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情侣。 可是他都为她做过那种事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心间酸酸涩涩,喉咙苦闷滞堵。 季星池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白。 …… “叮咚——季星池爱慕值+10,季星池当前爱慕值40\/100。” “叮咚——江辞晏爱慕值+10,江辞晏当前爱慕值40\/100。” 一人因为爱而不得的痛苦加深爱意。 一人因为得到偏爱的喜悦加深爱意。 感情似蛛网有千条道路,总能因为各种看似荒诞实则合理的理由成立。 金主小姐(24)同床共枕 季星池在江辞晏开始抚摸温云笙大腿时,快速关掉了视频通话。 他不能继续看下去了。 不然身体和情绪,都会变得不可控。 他还在训练营里,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他不能在临近决赛的时候出意外。 季星池来到水池边,就着冷水洗了把脸。 他拿出手机删掉让他看起来像个小丑的朋友圈。 迈着沉沉的步子,回到训练室继续背歌词,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七七提醒温云笙,季星池关掉视频了。 温云笙“嗯”了一声做回应,结束和江辞晏的亲吻,将手机从支架上拿下来。 “江先生,还气么?我已经将我们的关系展示给不怀好意的人看了。” “不气了,笙笙这么向着我,我怎么可能继续生气?” “我们走吧,这里现在是林溪晚的家。” “好。”江辞晏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边帮温云笙整理衣裙一边问,“今夜我想在你家留宿,可以么?” “当然可以啦。” “我指的不是睡客房。” 这么快就想和自己睡觉? 温云笙微微蹙了蹙眉头。 江辞晏此刻对她的爱慕值刚刚40点。 温云笙不想让他这么早尝到最后的甜头。 她低着头扯了扯江辞晏的衣服,“可是……我身体不太方便……” 意思是来例假了,上床什么的绝对不可以。 温云笙的拒绝在江辞晏的意料之中。 他不仅不生气,还很满意温云笙不会轻易和其他人发生关系的谨慎。 江辞晏摸了摸温云笙的腰,哄道:“只是想抱着你睡一觉,没有别的意思。” “这样的话……可以留宿!我们回去吧。” …… 江辞晏没有食言,他在夜里很乖,手和脚全都规规矩矩的。 但相反的,他的未婚妻有些顽皮。 没睡着的时候还好,小小一只缩在他怀里,像小猫一样。 然而一旦睡着,立刻化身恐怖八爪鱼,手脚并用将江辞晏缠得死死的。 温云笙睡觉时穿了一件很宽松的棉布白裙子,里面没有穿内衣。 她在床上蹭来蹭去,右侧肩带不小心从肩膀滑落,连带着软软都露出大半在外面。 江辞晏目光沉沉地盯着怀里的春光。 许久,他伸出手抓住温云笙的睡衣肩带,准备帮她将肩带拉上去。 可谁知温云笙突然动了动身体。 他们二人力道相反,本是好心的他,竟意外将温云笙右侧肩带彻底拉到了手肘以下,使得整个软软全都露了出来。 江辞晏呼吸一滞。 眼睛不受控制地死死盯着面前景象,强忍着抬起手触碰的冲动。 本以为这已经是今夜最大的挑战。 没想到半小时以后,当他终于帮温云笙整理好睡衣时。 对方翻了个身,用后背冲着他,臀部轻轻翘起,正好碰着他的身体。 …… 果然睡在一起是个错误。 江辞晏下意识动了动腰,产生些许摩擦。 下一秒,他倏然起身离开温云笙的床铺,头也不回地往客卧的方向走。 他不能做言而无信之人。 说了不碰就是不碰,哪怕去洗冷水澡,他都不能碰。 …… “笙笙,江辞晏离开啦,他去客卧泡冷水。” “太好了,终于可以自己享受一张床了。” 温云笙舒舒服服伸展四肢,在床上畅快打滚。 刚刚装睡累坏她了。 不过江辞晏最后绅士离开的举动让她对他很有好感。 “他对你的爱慕值已经增加到40点了。” “等到了60点,我就考虑和他上床的事。” …… 第二天,江辞晏一早离开温云笙的别墅,回公司办公。 温云笙睡到十点钟,躺在床上打开手机,查看季星池的留言。 季星池:姐姐,昨天你不小心点到视频通话按钮了。 季星池:你放心,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季星池:马上就到决赛了,姐姐记得过来看我呀。 温云笙回了一个“知道了”的表情。 陈砚清出院前一天晚上,温云笙来医院看他。 为了增加陈砚清任务的进度,她决定和他演一演戏。 来之前,她特意喝了点酒,然后换上清凉的蓝玫瑰长裙,摆出忧伤苦闷的模样。 陈砚清穿着住院服,没有化妆的脸清俊苍白,带着一抹骨子抹不掉的脆弱。 “哥哥,听你的经纪人说,明天上午你就要回剧组了?” 温云笙在陈砚清床边坐下。 “嗯,我身体已经没事了,再在医院里住下去会耽误拍摄。” 陈砚清靠在床头,轻嗅着空气里的香甜酒气。 他能感受到温云笙今天心情不太好,但不知道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让我看看你的伤,我可不希望你逞强。” 温云笙将目光落在陈砚清身上。 陈砚清眼角跳了跳,没有拒绝,将住院服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露出自己清瘦有型的胸膛。 温云笙抬起手,缓慢抚摸过上面的一道道疤痕。 突然,她俯下身体,竟是将嘴唇贴在其中最严重的一道伤口上,在这里轻轻留下一个吻。 “温小姐?!” 陈砚清下意识缩紧肩膀,神色不安地看着温云笙又在自己身体的另一处落下亲吻。 “哥哥叫我什么?江先生不在这里,你还不改口么?” “宝宝……” 果然私下相处的时候,她又会变回他第一天见到的她。 那个一身红裙躺在床上,让他亲吻脚踝的妩媚姑娘。 这才是真正的她吧,他想。 “陈老师,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在这么多明星里选中你么?” “……好奇,我可以知道原因么?” “当然,不过你要说点甜蜜的话哄哄我。” 温云笙不再继续亲吻陈砚清的身体。 她甩掉脚上的高跟鞋,躺在陈砚清身边,将脸贴上他的肩膀。 “甜蜜的话……” 陈砚清苦恼地垂下眼,他不会说甜言蜜语。 想了半天,也只能想起以前演戏时讲过的台词。 “你……你像天边一弯月,不可拥有,无法私藏,我……我似地面脏污的沟渠,只能映着你的影子,贪恋上面冰冷的温度……” 一句话说完,陈砚清的脸整个都红了。 温云笙被他尴尬的模样逗得肩膀直抖,抱着他的手臂笑个不停。 “哥哥,你根本不像娱乐圈里的人。”笑完了,温云笙整理好表情,语气淡淡道,“你身上没有那些恶心的铜臭味,你像一株兀自生长的厌光喜湿的植物。” “因为我和别人不一样,所以你注意到了我?” “嗯,是呀。”温云笙亲了亲陈砚清的手臂,抬手抚摸上陈砚清紧致的腰身,“我一直很喜欢你,我看过你所有的电影。以前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将你拉到我身边,后来听说了你父亲的病情,我才终于找到借口可以接近你。” “……” 喜欢……她说喜欢? 陈砚清抿了抿嘴唇。 他思考这两个字里有几分出自对皮囊的欣赏,有几分出自对他身体的欲望,又有几分出自对他这个人的喜欢。 “哥哥,上次你见到我未婚夫了,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温云笙突然提起江辞晏。 陈砚清联想到温云笙和江辞晏的关系,再看着自己和她亲密的姿势,心里立刻升起对自己的厌恶之情。 金主小姐(25)病房里的吻 “他看起来很在乎你,你和他在一起,会有一段幸福的生活。” 陈砚清作出公正客观的评价。 上次江辞晏言语里的威胁还回荡在他的耳边。 有这样的占有欲,江辞晏不可能不喜欢温云笙。 “可是我不喜欢他,你看到的我们和谐相处的景象,其实都是我演出来的。” 温云笙翻出上次池淼淼发给她的江辞晏在国外酒吧的照片,递给陈砚清看。 “你看,他在国外玩得很花,身边女人几乎没有断过,刚刚还有人在会馆里看到了他,我知道这件事以后,心里烦,却不能找他闹,只能一个人喝闷酒。” “……抱歉,我不知道这些。” 陈砚清没料到江辞晏是这种人。 不过想想似乎也正常,有钱人的世界向来不缺性。 他作为“戏子”,这些年不知道收到了多少张富二代递来的房卡。 这些富二代不讲道理,不在乎他人感受。 陈砚清每次拒绝,事业上都会迎来新一轮的打击。 “我不喜欢他,又必须嫁给他……”温云笙眼角泛红,睫毛很快湿了,“我喜欢你,却只能和你维持这种可笑的关系。” 她又说了一遍喜欢? 陈砚清心跳渐渐加快。 难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他想象的不堪,里面有货真价实的爱恋? 温云笙继续着碎碎念。 “能帮到你父亲,替你父亲治病,我真的很开心,听说他的手术很成功,再过三四个月,就可以出院了。” “其实我每天都想见你,可是江辞晏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我怕江辞晏发现我们的关系,从而针对你。” “哥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以你的性格,被我包养一定讨厌死我了。” “没关系,讨厌就讨厌吧,反正我也没指望你喜欢我。” “能帮到你,偶尔见一见你,我已经很开心了。” 陈砚清低下头,看着说个不停的金主小姐。 醉酒的她比清醒的她多出几分可爱和真诚,让她看起来不再遥远和神秘。 温云笙正要继续说话,察觉到陈砚清的目光,缓缓抬起头,回望着他的凝视。 “哥哥,你的眼神真温柔。” 说完,温云笙倏然抬起头,吻上陈砚清的下颚。 “我一会儿就要走了,我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哥哥,你亲亲我好不好?我给了你这么钱,这么多资源,你给一个吻好不好?” 高贵的金主小姐说话语气竟有小心翼翼的时候。 陈砚清不会拒绝温云笙的要求,哪怕她没有理由直接吻上来,他都不可能拒绝。 “宝宝,闭眼。” “嗯嗯~~” 陈砚清侧过身体,抬起温云笙的下颚,闭上眼睛向面前的一双软唇亲过去。 此刻他的住院服衣襟还敞开着。 温云笙伸出手臂去抱陈砚清的腰时,整条手臂都贴到了他的皮肤上。 她作出紧张害怕的样子轻轻颤抖,既渴望更深的亲吻,却又不敢太主动而引起对方的嫌恶。 陈砚清被她兔宝宝一样乖怜的模样欺骗。 他一只手撑在温云笙身侧,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帮她放轻松。 亲吻的感受比想象中舒服。 可能是医院的空调太低了,陈砚清感觉温云笙的唇瓣像儿时吃过的某种舎头雪糕一样冰冰凉凉的香甜。 吻着吻着,他渐入佳境。 一时忘了双方的身份,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和心理渐渐加深亲吻,带着似有若无的占有欲和侵略欲,一步步攻城。 “哥、哥哥……” 温云笙的呼吸变得凌乱,她将人抱得更紧,挺起胸紧紧贴到陈砚清身上。 “别……别乱动……” 陈砚清松开温云笙的唇,揽紧她的腰不让她蹭在自己身上。 这里是医院,在这里亲吻已经很羞了。 要是再不小心发生些别的,陈砚清以后来医院都会觉得燥。 “还想要亲亲。” 温云笙撒娇,眼眸迷蒙,水光潋滟。 刚刚她到底喝了多少酒?陈砚清想,这酒的后劲怎么这么大,她看起来越来越醉了。 “你怎么不动啊,我一会儿就要走了。” “好,我们继续……” 陈砚清帮温云笙将脸颊上的头发挽到耳后。 抱着她换了个压着她的姿势,再一次含住面前的唇。 若说季星池的吻是热情像夏日橙汁的吻,江辞晏的吻是醇香像睡前红酒的吻。 那么陈砚清就是满是冰块的鸡尾酒,适合闲暇时间小酌慢饮。 他不会带给人很强的情欲,但会让人流连在这场静谧的亲昵里。 当他们吻在一起的时候,全世界就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 …… 温云笙果然没有在病房停留多久便离开了。 陈砚清坐在病床上,屋子里少女带来的体香和酒香正一一散去。 很快这里就会恢复到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 陈砚清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心跳渐渐平复。 冷静到刚刚因为温云笙的离去而生出一丝不舍的不是它一样。 “笙笙,陈砚清对你的爱慕值增加了。” “一次加了多少?” “10点,现在是25\/100。” “他果然喜欢「破碎」的感觉,我刚刚的表现让他心生怜惜,让他无形之中想要与我靠得更近,看来以后在他面前,我要多演一演苦情戏才好。” “可怜了江辞晏,背了好重一口锅。” “谁叫上次和他约会时,他指着鸭爪骗我是鸡爪,吃到一半吃出脚蹼,真是吓死我了。” “哈哈哈哈,他在逗你嘛,对了笙笙,下周六季星池要从训练营毕业了,记得过去看现场。” “嗯,我记着呢,这么久没有见面,希望这次他能多带给我一些惊喜。” 金主小姐(26)江辞晏的针对 次日,陈砚清收到了来自温云笙的微信留言。 ——昨天我喝醉了,说了很多糊涂的话,你不必当真。 陈砚清嘴上回复:我明白,宝宝放心,我已经全忘了。 心里却在想,清醒后的她果然又要开始假装坚强,去应付不爱的人和被安排的人生了。 一丝丝怜惜在心底升起,果然无论是谁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不过没多久他就自嘲地笑了笑,心想自己的生活都是一滩烂泥,居然还有心思去关心有钱有势的金主小姐。 …… 时间很快来到训练营决赛这天。 温云笙戴上墨镜和口罩,在助理阿夜的陪同下来到决赛现场。 现场非常吵,各家粉丝举着各式应援,时不时就会呐喊偶像的名字。 温云笙让七七帮自己屏蔽掉他们的声音,不然她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 今夜季星池的舞台服有两套。 一套是黑色古风长袍,表演用。 一套是白色西装,他们的校服,公布排名时需要换上。 季星池经过几个月的训练,已经不再是第一期笨手笨脚的新人练习生。 他很会抓镜头,故意露出来的腹肌次次都能引得全场一起尖叫。 温云笙对歌舞兴趣不大。 除了季星池表演的环节,其余时间一直在应付手机里的江辞晏。 江辞晏自从知道温云笙来了现场,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因此不断给温云笙发消息,努力刷存在感。 江辞晏:笙笙,我的心很痛。 江辞晏:你明知道季星池对你有非分之想,还要去现场看他的比赛给他希望。 江辞晏:莫非这就是粉丝和偶像的双向奔赴?我竟是多余的人? 温云笙抽空回道:鸭爪先生,你看起来很闲哦。 一串省略号在江辞晏头顶升起。 这么难听的称号实在不符合他尊贵的身份。 江辞晏:笙笙不要这么记仇嘛。 江辞晏:上次的事是我不对。 江辞晏:为了赔礼道歉,以后每个晚上我都去你家陪你吃饭怎么样? 温云笙:不了,准备双人餐会增加厨师的工作量,我可不想因为你累走了他。 江辞晏:看来我不仅比不上季星池在你心里的地位,还比不上你的厨师。 江辞晏:一会儿比赛结束,你是不是要和季星池见面? 温云笙:嗯,我准备签下他。 江辞晏:一旦他顺利出道,《星光熠熠》的出品方猕猴桃会负责他接下来的工作。 温云笙:猕猴桃不靠谱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温云笙:季星池以个人练习生的身份生活在团队里,只会受人排挤。 江辞晏:你就这么喜欢他? 江辞晏:一定要捧着他? 温云笙:他会帮我赚很多钱,难道你会不喜欢摇钱树吗? 江辞晏:嫁给我,你不会缺钱。 温云笙:比起别人给的,我更喜欢自己赚的。 温云笙:江先生,我不想做温室里的娇花。 再聊下去两个人有吵架的可能。 江辞晏不能为了季星池这种小角色惹未婚妻不开心。 他合上手机,琢磨着对策。 季星池绝对不可以一直留在温云笙身边。 他和陈砚清、林溪晚这种有分寸的人不一样。 江辞晏能看出他眼底的野心。 既然温云笙觉得季星池可以帮她赚钱。 那么只要让季星池变得毫无意义,就可以轻轻松松让温云笙放弃他了。 现在距离截止投票还剩一个小时。 江辞晏得到内部消息,季星池目前已经排到了第三名。 前三名的待遇后后几名完全不同。 江辞晏着手让人给第四名、第五名投票,不让季星池高位出道。 温云笙在内部同样有人。 得知季星池排名下降,她没有和江辞晏对着砸钱。 不然不仅很可疑,还会白白给猕猴桃送钱。 反正猕猴桃资源有限,温云笙没指望猕猴桃给季星池多少资源。 要是真低位出道,一会儿还能发通稿卖个惨,虐一虐粉丝固粉。 终于,来到公布排名的时刻。 今夜一共只有七名训练生可以成团。 季星池在江辞晏的运作下,一下从第三名掉到了第五名。 听到自己的名次,季星池眼底划过一抹不可置信。 他面对镜头眼泛泪光,嘴角扬起一抹心酸的笑来到舞台中央诉说感言。 微博上对于他的排名出现很多质疑的声音,毕竟前几轮季星池最差也是第四名。 温云笙让熟悉的媒体帮季星池发卖惨通稿。 随后离开现场,不再听其他几人的名次感言。 温云笙回到房车里睡了一会儿。 醒来时,季星池已经过来了,正坐在窗边红着眼眶刷微博。 “姐姐,你醒了。” 注意到温云笙的视线,季星池立刻来到温云笙床前半跪在地上向她道歉。 “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我只拿到了第五名……” 温云笙坐起身摸了摸他刚洗过软蓬蓬的头,拍拍床铺示意他上来。 季星池立刻脱掉鞋子爬上床,抱住温云笙,委屈巴巴地把头埋在她肩上,不断喊着“姐姐”。 “不怪你,你本来是第三名,是我未婚夫看你不爽暗中做了手脚。” “江先生?”季星池惊讶地瞪圆眼睛,“他知道我们的事了?” “不知道,不过他很多疑。” 温云笙抬起季星池的下巴,亲了亲他柔软的嘴唇。 “别难过,我可以补偿你,接下来你想快点进组拍戏,还是想先去综艺里露露脸?” 得到温云笙的吻,季星池当即眉开眼笑。 他将温云笙扑倒在柔软的床铺上,用胸膛压着她的身体,一下一下轻啄她的嘴唇。 “比起资源,我更想要姐姐的关心,姐姐,我好想你,上次看到你和江先生接吻,我嫉妒的发疯。” “你还好意思提这件事。”温云笙屈起膝盖,在季星池关\/\/键\/\/之\/\/处撞了撞,“你发的朋友圈正好被我未婚夫看到了,为了让他高兴我才开的视频。” “原来是这样,姐姐,你把他哄高兴了,我可是难受死了。” “委屈你了。”温云笙右手溜进季星池衣摆,在他腹肌上掐了掐,“不过下次记得谨慎点,不要再给江辞晏抓到把柄,不然我保不住你,知道了么?” “嗯,姐姐放心,我不会再犯糊涂了,对了,今天晚上的庆功宴被我装病推了,我可以在这里陪你待整整一夜,我们……再做一次上次那件事好不好?” 季星池充满希冀地看着温云笙。 不安分的手已经隔着她的衣服揪住她背后的带子。 温云笙弯起眼睛,正要答应,突然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们一起扭头看过去,只见“江辞晏”三个字出现在屏幕上,异常刺眼。 金主小姐(27)桌下的秘密 “姐姐,可以不接电话么?” 季星池神色不虞地看着温云笙的手机,恨不得立刻将它扔出去。 “江辞晏很可能已经知道你不在晚宴上了,如果我现在不接电话,你会死的很难看。” 温云笙将季星池推开,指了指窗边小桌,示意他去那里等自己。 季星池握紧拳头,藏去眼底的不快,乖顺来到小桌旁坐好。 小桌上有温云笙备好的合同,只要他签下字,他就是余笙工作室的人。 温云笙正要接电话,怎知电话突然被江辞晏挂断。 难道他有事要忙? 未等温云笙想通其中原因。 下一秒,来自江辞晏的视频通话发了过来。 原来他不仅想听到她的声音,还要亲眼看一看她在做什么才会安心。 这就是查岗么?真是谨慎的男人。 温云笙翻身下床,一边向小桌走去,一边接通视频通话。 “笙笙,在忙什么?” 江辞晏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他语气轻快,听起来只是在闲话家常。 “当然是准备和季星池签合同啦。” 温云笙对江辞晏眨眨眼睛,将摄像头切换到后置,让他看季星池查阅合同的身影。 “你的助理阿夜呢?怎么不让他过来给季星池讲合同?” “这种小事我自己就可以胜任了。” “笙笙,签合同不是小事,如果季星池想要修改条约,还是要有专业的人帮忙看着才好。” 江辞晏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让阿夜来房车,避免让温云笙和季星池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温云笙在季星池对面坐下,重新将摄像头切换回来,对准自己的脸。 “江先生放心,季星池很满意我给出的条件,已经准备签字了。” “好吧。对了,听说《星光熠熠》的工作人员现在都在晚宴上,季星池刚毕业就缺席重要场合,很容易给其他人留下耍大牌的把柄。” “他身体不舒服,晚上跳舞时扭到脚了。” “笙笙这么心疼他啊?”江辞晏眼眸中泛起微凉的笑意,“很多大牌明星骨折都不会耽误工作,怎么唯独季星池这么娇气?能成大器么?” “你提醒了我。”温云笙见招拆招道,“我一直在想给季星池立个什么人设比较好,毕竟现在小奶狗已经不流行了,现在我想不如给他贴上一个「娇气花瓶」的标签,让他黑红出道。” 季星池见状立刻接话:“我觉得可以,我不怕挨骂,只要能有热度,我愿意配合一切炒作。” 江辞晏听着他们“妇唱夫随”的配合,一阵阵牙酸。 他不再和温云笙对着干,而是让她一直开着视频,推说自己想她了,想一直看到她。 温云笙没有拒绝,将手机架到支架上。 随后一边和江辞晏聊天,一边装模作样给季星池讲合同上的条款。 摄像头此刻只能找到温云笙的脸和脖颈,找不到季星池的方向。 季星池慢慢移动身体,悄无声息地滑到桌子底下,向温云笙的方向蹭过来。 温云笙双手捧着脸,看似认真地和江辞晏聊天,实则一直在暗中观察季星池的动作。 当季星池半跪在桌下将脸贴到她膝盖上时,她瞬间领悟到季星池想要做什么。 季星池伸出手,一边轻抚温云笙的脚踝,一边亲上她的膝盖。 温云笙刚刚在房车里睡了一会儿,身上穿的是短款睡裙。 此时坐在凳子上,小腿和至少一半的大腿都露在外面。 季星池的吻细密轻盈,他时刻记得自己不能留下吻痕。 同时为了不让江辞晏察觉到不对,还要克制着亲吻的声音。 不过他低估了江辞晏的谨慎。 江辞晏有一会儿没听到季星池说话,立刻警惕地问:“笙笙,季星池走了?怎么这么安静?” 温云笙撒起谎来都不会犹豫:“他看微博呢,他刚刚上了热搜第二,大家都在讨论他的名次为什么会从上一次的第三一次滑落到第五。” 江辞晏听到温云笙的话,心虚地摸摸鼻子。 他不清楚温云笙有没有猜到是自己动了手脚。 不过既然对方没有点破,他自然也没有必要主动跳出来坦白。 “季星池现在情绪怎么样?第三名的资源和第五名的资源天差地别,他的粉丝有不少已经闹起来了。” “嗯?江先生竟然这么关心季星池的事,都知道他粉丝在干什么了?” 温云笙挑挑眉头,就差把你的狐狸尾巴露出来这句话说出来了。 江辞晏心中一惊,心想这个话题不能再聊下去了,不然迟早出事。 他不想关视频,于是随便开了个与季星池无关的话题。 季星池见危机解除,大着胆子揪住温云笙的裙摆,开始了今夜的正菜。 …… 都说一报还一报。 上次江辞晏借视频通话,当着季星池的面亲吻温云笙宣誓主权。 这次季星池借视频通话,暗搓搓和温云笙亲昵,和她做江辞晏都没有做过的事。 季星池如果知道自己是唯一一个看过温云笙全部的人,不知道心里要乐成什么样。 不过现在他在做的事,已经让他非常、非常解气了。 未婚夫又怎样?有名分又怎样? 还不是得不到温云笙全部的心。 以后只要他足够努力,多学些讨人喜欢的技巧,再努力帮温云笙赚钱,温云笙心里就会一直有他一席之地。 想到这里,季星池更加认真。 温云笙对他而言既是老板又是情\/\/\/人。 无论出于哪一条,他都必须十二分努力。 金主小姐(28)美色夹击 这场三个人的特殊y,每个人都很辛苦。 江辞晏时刻要关注房车里的情况。 同时要还回复公司群的消息,处理新一批设计图的定稿。 一心多用,已经快要精分了。 季星池每次听到温云笙和江辞晏撒娇,心里都醋得厉害。 因此故意使坏,加重力道,吸引温云笙的注意。 温云笙忍得很辛苦,小狐狸的身体本来就敏\/\/\/感。 此刻加上眼前刺激的景象,小腿都不由微微发起抖来。 可是她必须控制自己的呼吸和表情。 现在绝对不能让江辞晏发现她和季星池关系非同一般。 不然以江辞晏的骄傲,他们之间肯定完了。 温云笙咽下差点溢出喉咙的声音。 这时,屏幕那头处理完设计图的江辞晏抬起头,疑惑地问: “房车里很热么?笙笙怎么脸红了?” “……因为你的扣子开了。”温云笙将锅甩到江辞晏身上,“你不能因为在家办公就不好好穿衣服呀。” 江辞晏闻言低下头。 他现在穿的是一件白衬衫。 刚刚他被设计师愚蠢的设计气到,随手解开两颗扣子散气。 于是他的领子成了v字型,在摄像头的角度,很可能还会看到他的凸\/\/\/起。 “小色狼。” 江辞晏耳根划过一抹红。 他抬起手,正想守好男德,将胸前的扣子系上。 转念一想,镜头对面是他未婚妻,他有什么可藏的? 辛苦锻炼这么久,不好好让未婚妻欣赏一下多浪费啊。 因此他对温云笙眨眨眼睛,比了一个“嘘”的噤声手势,示意她不要让季星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接着手指搭上胸前的扣子,一颗,一颗,尽数全部解开。 温云笙捂住嘴,轻轻惊呼出声。 江辞晏因为她的反应得意地挑挑眉毛,心道自己的健身成果果然不错。 但他不知道的是,温云笙的惊呼和他没有关系。 是季星池的手不太安分,让她控制不住自己而已。 温云笙脸颊更红了,桌面下,屏幕里,都是美男的诱惑。 季星池脸颊湿漉漉,眼睛亮晶晶。 他故意让衣服歪了歪,露出单侧年轻姣好的肩膀。 江辞晏则坐在电脑前,背后是深色的文件柜,整体有着成熟男人的沉稳气质。 他明明正在做诱惑人的行为,却没有低三下气卑微的讨好脸。 反而给人一种,今夜时间悠闲,我屈尊陪可爱未婚妻玩一玩特殊视频游戏的游刃有余。 体温越来越高,温云笙有点要到顶了。 她担心江辞晏看出自己的不对劲,推说要给闺蜜打个电话,在江辞晏略显委屈的注视里关掉视频。 季星池听到温云笙将手机从支架上取下来的声音。 当即加重力道加快速度,让温云笙身心达到最舒适的一刻。 结束后,他没有急着站起来,依旧窝在桌子底下,头枕在温云笙膝盖上,黏糊糊喊了一声“姐姐”。 “怎么了?”温云笙垂下眼睛,目光懒懒地看着季星池。 “他怎么查岗查这么久啊,一点私人空间都不给姐姐。”季星池不满地谴责,“要是没有他,我肯定让姐姐更加尽兴。” “他善妒,不如你懂事。” 温云笙搔搔季星池的下巴,真把他当小狗狗了。 季星池不介意温云笙的举动,甚至主动抬起头,配合地眯起眼睛。 “姐姐,时间还早,我们去床上躺一会儿好不好?” 季星池这么久一直只碰了温云笙的下部分。 他心里想念其他地方,想抱着她再亲一会儿抱一会儿摸一会儿。 温云笙依了他,任由他抱起自己,两个人再次滚回榻榻米上。 季星池刚刚帮了温云笙,可是自己还难受着。 他凑到温云笙耳边,夹着嗓子哄人:“姐姐,我有点热,可以把多余的衣服脱掉么?” 温云笙笑意盈盈,“随你~” 得到应允,季星池立刻揪住自己的衣摆。 没多久,他们一起挤在被子里,贴着蹭着,像爱人一样依偎在一起。 …… 蓝鸢尾,枫琴别墅11栋。 江辞晏处理完最后一封邮件,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距离和温云笙挂断视频通话已经过去40分钟。 她和闺蜜的电话应该已经打完了吧? 江辞晏试着给温云笙拨去视频通话申请。 显示占线。 他去泡了杯咖啡,来到落地窗前凝视外面的夜色。 十分钟后,再次给温云笙拨了一条视频通话申请。 还是占线。 他按了按跳动不安的眉头。 打开微信,找到安排在温云笙身边的保镖阿南。 江辞晏:你还在京市? 阿南秒回:对对,温小姐这次出门没带上我。 江辞晏:你暴露了? 阿南很慌:没有吧,温小姐以前次次出门都点名要我,这次说让我休息…… 江辞晏:她这次带走的保镖里有你的朋友么?靠得住那种。 阿南瑟瑟发抖回话:他们都是温小姐的人,江先生,您想让我帮您打听温小姐的动向是吗?我要是问他们,他们肯定会告诉温小姐。 江辞晏没再说话。 他将咖啡杯放在桌面上,整个人坐在沙发里,打开微博查看季星池的相关消息。 看了二十多分钟,他将手机丢在一旁。 心道现在的狗仔全都是废物,季星池决赛夜私会金主这种新闻都扒不出来。 也不知道季星池还在不在温云笙的房车里。 他在温云笙身边安插的人果然还是太少了。 关键时刻,连个可以靠得住的人都没有。 想到这里,江辞晏眼前闪过自己公司一个男模特的身影。 宁肖南,19岁,清秀漂亮,嘴非常甜,为了钱可以接任何活。 如果将他送进温云笙的工作室,让他蓄意勾引温云笙,或许就可以知道温云笙能不能抵抗的了来自美色的诱惑了。 江辞晏此举完全不担心给自己戴绿帽子。 毕竟宁肖南最大的优点,就是他喜欢男人。 金主小姐(29)四人私下小聚 江辞晏让助理着手去安排宁肖南的事。 一定要和他谈好价钱,讲好规则。 绝不可以关键时刻掉链子,或者在和温云笙私下见面时产生肢体接触。 另一边,温云笙没让季星池一直和自己待在一块儿。 不然时间太久,江辞晏那边不好交待。 季星池依依不舍离开房车,心里空落落竟有失恋的感觉。 此刻晚宴已经散场。 他孤身回到宿舍,在队友或打量或暧昧的目光里去浴室洗澡。 刚刚和温云笙的相拥相贴让他满足又快乐。 爱慕值再次获得增长,俨然到了50\/100,是四个男主里最高的一位。 一个半月以后。 陈砚清在《时间溯回》剧组杀青,暂时没有定好下一个剧本。 林溪晚的表演课第一期顺利结课,可以先休息一周。 季星池团综第一期录完,第一支个人单曲还在制作中,暂时也不算特别忙。 温云笙想了想,干脆召集他们来京市,一起吃个饭。 陈砚清和季星池都在外地,需要坐飞机赶过来。 林溪晚住在温云笙隔壁,可以蹭她的车前往私房菜馆。 聚会当天,季星池是第一个到的。 温云笙订的包厢很大。 有餐桌、有休息沙发、有可以播放电影的白幕,还有一整面落地窗。 窗户是单向的,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庭院的假山流水和花园。 餐桌是一个长方形木质桌子,一边可以坐两个人。 季星池猜温云笙会选靠窗的座位。 于是选了同侧的位子坐下,希望可以和温云笙挨在一起。 二十分钟后,陈砚清过来了。 他是季星池的前辈,季星池立刻主动站起身向他握手。 陈砚清不善言辞,没有与季星池寒暄,握完手就在对面坐下,拿出手机随意刷着资讯。 季星池对他内向的个性早有耳闻,因此不曾聒噪说话,和他一样拿出手机看新闻。 不过他们只是看起来和谐而已。 其实两个人同时在心里猜测对方的身份。 好奇对方和温云笙的关系到底是单纯的艺人和老板,还是和自己一样,是温云笙的情人。 沉默了二十分钟,季星池先忍不住了。 他微微向前探身,对陈砚清扬起一个清爽的笑。 “陈老师,既然咱们是同一个工作室的人,以后说不定有合作的机会,方便加个微信吗?” “当然可以。” 陈砚清没有拒绝,他脾气一向很好。 加完微信,季星池随便和陈砚清聊了两句客套话。 不过见陈砚清说话兴致不高,他当即乖巧闭嘴不讨人嫌。 百无聊赖之际,他打开手机点进温云笙的朋友圈,想看看陈砚清有没有给温云笙评论过暧昧的内容。 看了一圈,发现陈砚清基本上都只点赞不评论,心里立刻放心不少,以为目前只有江辞晏是自己的情敌。 又是半小时过去,包厢大门终于被侍应生推开了。 “温小姐,林小姐,里面请。” “谢谢带路。”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林小姐?怎么来了个姑娘? 季星池和陈砚清同时站起身,带着疑惑向门口看去。 下一刻,他们齐齐露出震惊神色。 只见温云笙挽着身边人的手臂,与他\/她穿着同款不同色一黑一白系带连衣裙,一起走进包厢。 “姐姐,她是?”季星池犹豫着问。 他记得工作室里签下的艺人都是男人啊。 “这位就是林先生?” 陈砚清不像季星池一直待在训练营里。 他对林溪晚直播的事有一些了解。 林溪晚冲他们点点头,伸出纤长白皙的手臂与他们一一握手。 陈砚清全程神色自然。 季星池看看林溪晚柔顺的黑色披肩发和精致的妆容,再看看他身上黑色妖娆的裙子以及白皙的皮肤,整个人都有些凌乱。 温云笙没有如季星池所愿坐在他身边。 她拍拍季星池的肩膀,示意他和陈砚清坐在一边。 “我要和我姐姐挨着,这样方便我们自拍。” 季星池这次表情管理很好,半分犹豫都没有,直接过去和陈砚清挤到一起。 小聚正式开始,三个攻略对象,只有季星池性格活泼。 他好奇地看着温云笙问:“姐姐,你和林……” 坏了,应该叫林小姐还是林先生? 林溪晚及时开口:“我的艺名是小晚。” 季星池感激地冲他笑笑,继续道:“姐姐,你和小晚这是……闺蜜装?” “对呀。”温云笙抚摸着裙摆,她的领口有些低,沟壑和鼓起都十分明显,“漂亮吗?” “漂亮,特别漂亮。” 季星池控制着目光,尽量不乱看。 他深知夸人不能只夸一个,因此扭过头对林溪晚道: “你也很漂亮,我想等你正式踏入娱乐圈,一定可以引爆热搜!” 林溪晚嘴角淡淡扬起一抹笑,“谢谢,承你吉言。” 小聚刚开始的前二十分钟,大家都在客气寒暄,聊些娱乐圈里的八卦,没讲重要的事。 等菜品全部上齐,侍应生不会再来打扰,温云笙漂亮黝黑的眸子闪了闪,终于开始搞事。 今天她穿的是一双白色绑带高跟鞋。 她轻轻松松退去右脚的绑带,趁季星池去厕所的时间,将腿向前伸,直接把脚搭在了陈砚清的腿上。 陈砚清没料到温云笙这么大胆,拿着筷子的手立刻一抖。 林溪晚正在帮温云笙处理虾壳,没有注意到陈砚清表情的变化。 陈砚清身体一动不敢动,小心抬起头,看到温云笙咬着嘴唇,看过来的目光含羞带怯。 随后温云笙拿起手机,在上面快速敲了几个字。 下一秒,“嗡嗡嗡”的震动响起,陈砚清看向自己手机屏幕,显示微信有未读消息。 他深呼吸一口气,佯作镇定解锁屏幕。 温云笙:哥哥,我好想你,终于再次见到你了。 陈砚清手指带着轻微地颤抖敲击键盘:宝宝,季星池一会儿就回来了,咱们这样会被发现的。 温云笙:可是我的脚很冷,你帮我暖热,我就收回来,怎么样? 这……陈砚清再次抬起头。 他注意到温云笙微微鼓起脸颊,满眼倔强,一副你不听我的我就让我们的事暴露出来的傲娇表情。 陈砚清没有办法,只能右手继续拿着筷子,左手伸到桌子下面,握住温云笙白皙的脚,试图将自己的体温传输给她。 金主小姐(30)妻子的七封遗书 差不多两分钟的时间过去,温云笙的脚真的被陈砚清暖热了。 赶在季星池回来前,她缩回脚,俏皮地对陈砚清眨了眨眼。 陈砚清面上一红,心虚地看了一眼毫无知觉的林溪晚,借口去卫生间逃离包厢,好让自己喘口气。 这种当着其他人的面和温云笙做私密事的经历,让他心里充满异样的感觉。 他理不清自己的心事,但懵懵懂懂感觉自己是有些喜欢的。 或许能得到漂亮姑娘的偏爱,没有人可以做到不动容吧。 因此他对温云笙的爱慕值缓缓爬升5点,达到30\/100的进度。 包厢里,暂时只剩温云笙和林溪晚两个人。 温云笙挽住林溪晚的手臂,“我以后也叫你小晚吧,小晚,咱们两个现在拍几张照片,我发到微博上,提前帮你预热刷存在感。” 林溪晚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猜会有很多人去你微博底下骂人,要不还是算了。” 温云笙无所谓地打开相机,“我才不在乎他们说什么,他们骂的越多,咱们热度就越高。” 见小姑娘都如此看得开,林溪晚自然不会继续扭捏。 两个人凑在一起一口气拍了将近20张照片。 可能是身穿女装的缘故,他们拍照的姿势不小心有些亲昵。 其中有好几张出现了揽肩、贴脸、甚至亲吻脸颊的动作。 从卫生间回来的季星池看到他们亲密靠在一起,心情一时十分复杂。 似乎有点醋,可是看着林溪晚这张雌雄不变的漂亮容颜,他又不知道这醋应该怎么吃。 温云笙拍完照开始进行挑选、p图。 季星池拿起一只螃蟹帮她剥蟹肉,“姐姐,咱们既然都是同一个工作室的人,不如建个微信群用作日常沟通?” 温云笙觉得可以,“行,我现在建一个,然后拉你们进去。” 一分钟后,名为「伴你余笙」的微信群建立完毕。 温云笙和她的三位攻略对象全都出现在里面。 可怜的江辞晏徒有名分,自己被排挤了都不知道。 温云笙将选好的九宫格发到微博上,特意艾特了林溪晚新建立的微博,配文道:给大家看看我们工作室新来的美人~@余笙-小晚 发完微博,她让助理帮自己买流量,在网上营销一波林溪晚的美貌。 随后打开「伴你余笙」工作群,一口气往里面发了20个200元红包。 季星池美滋滋抢红包,钱多钱少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可以趁机说些暧昧的话。 比如:谢谢老板,我愿意为老板当牛做马,奉献我的全部,比如身体和心灵[勾引][勾引][勾引] 比如:姐姐太大方了,恩情无以为报,让我以身相许可以吗[害羞][害羞][害羞] 再比如:今天也是想做姐姐舔狗的一天,无家可归求收留[可怜][可怜][可怜] 林溪晚面含无语地看着季星池发癫。 他没多想,只当季星池年纪小,口无遮挡。 但从卫生间回来的陈砚清看到季星池的表现,感觉不太对。 他神色狐疑地打量着季星池的表情。 甚至还看了一眼季星池的大腿—— 还好,温云笙没有像踩自己一样踩季星池。 然而没等他安心太久,季星池又开始搞事。 “姐姐,我也想和你拍照,上次你给我打投的事热度还在,我们甚至都有cp粉了,现在我们就当给cp粉发糖,也在微博上发几张合照吧。” “cp粉?”温云笙惊讶地挑挑眉,“咱们的cp粉叫什么?” “星罗云布,以前超话热度特别高,现在你冷落我,咱们的排名都从前10掉到29了。” 季星池越说越委屈。 他不断用哀怨的目光看林溪晚,示意他和自己换个位置。 林溪晚看向温云笙,他说的不算,得听温云笙的意见。 温云笙想了想,既然她已经发了和林溪晚的照片,不如再把和季星池、陈砚清的合照一起发上去,就当官宣他们签自己工作室的通告了。 因此她对林溪晚道:“你和星池换下座位,我和他拍几张照。” 季星池终于如愿来到温云笙身边。 他的手很不老实,刚坐下,立刻搭到温云笙大腿上,用小拇指轻轻在上面勾了勾。 温云笙含笑看了季星池一眼,目光里满是纵容。 季星池受到鼓舞,食指和中指并拢在一起,悄悄往温云笙裙子里钻了钻。 温云笙不能让他太得意,万一得意忘形可就糟了。 她抬脚在季星池脚背踩了踩,“你举着相机,拍照动作都听你的。” 季星池身为爱豆,和异性接触不能过分亲密。 刚刚温云笙和林溪晚用过的揽肩、贴贴等动作,他全都不能用。 只能正常肩挨着肩,一起面对镜头微笑或者比耶。 拍完照,季星池想赖在这里不走,继续摸温云笙的腿。 可惜温云笙唤了陈砚清坐过来,季星池只能回去和林溪晚坐在一起。 三个男人,三种气质,拍出来的照片有着天壤之别。 温云笙一一上传到微博上。 然后合上手机,用小腿勾着身边陈砚清的腿,终于开始和大家说起工作上的正事。 温云笙:“我把你们签到我的工作室里,是看中你们的潜力,我为你们每个人都谈了很多资源,现在我简单说一下吧。” 众人放下手里的餐具,全都作出认真倾听的模样。 温云笙:“首先是陈老师,我发现你的粉丝非常喜欢你身上的「人夫感」,你会给人一种温柔体贴的安宁,你的这份气质在娱乐圈是独一份的。” 温云笙:“我希望你接下来可以参演电影《妻子的七封遗书》,饰演里面因为妻子死亡而一蹶不振的男主。” 温云笙:“这部电影是公路片,回忆和现实交叉进行,我相信你可以饰演好这个角色。” 这部电影的部分剧本温云笙前几日已经递给陈砚清。 陈砚清当时没敢接下这部戏,因为……里面有床戏。 他记得温云笙对自己的要求,不可以和女演员有床戏、吻戏,甚至不可以有过多肢体接触。 因此他不由有些疑惑,提醒道:“我记得这部电影的回忆剧情有两场床戏和至少四场吻戏……” 温云笙很开心陈砚清主动和自己提起这些。 “我知道,其实我一直想过一过演员瘾……我问过导演了,导演说我的外形非常符合电影里「妻子」的角色……” 听到这里,陈砚清惊讶地呆了一秒,“宝……温小姐,你的意思是你要去电影里客串?” 温云笙弯起眼睛,“没错,惊喜吗?” “……嗯,惊喜。” 其实说不清是惊喜还是惊吓。 陈砚清深呼吸一口气,努力消化这个消息。 过了几秒,他的微信亮了。 他麻木解锁手机,发现是温云笙发来的消息—— 哥哥,因为江辞晏的存在,我和你的关系或许永远都不可能公开。 其实我对演电影没什么兴趣,我只是想留下一段和你的回忆。 所以……很抱歉,我只能以这种方式向全世界展示我对你的爱意,请原谅我的唐突。 金主小姐(31)工作计划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竟然这么在乎自己。 陈砚清心里瞬间软的一塌糊涂。 在他看来,温云笙俨然成了一个被生活压迫,但又勇敢追求爱情的小姑娘。 被她这样热忱的喜欢着,陈砚清不可能无动于衷。 “叮咚——陈砚清爱慕值+10,陈砚清当前爱慕值40\/100。” …… 聊完陈砚清的工作,温云笙看向季星池。 温云笙:“星池,你没有表演经历,不能直接进组拍戏。” 温云笙:“但你和小晚不一样,你刚成团出道,没空上表演课。” 温云笙:“我准备让你参加综艺《演员训练营第一季》,一边学习,一边拍小短片积累经验,综艺一共六期,你觉得怎么样?” 季星池对温云笙言听计从,“好啊好啊,都听姐姐的。” 最后是林溪晚的安排。 林溪晚握着杯子,无端有些紧张,但更多是期待。 温云笙认真起来的样子太过迷人,林溪晚被她深深吸引。 温云笙:“小晚,等上完下一期课程,我想让你接三个工作。” “三个?”众人齐齐惊诧出声。 温云笙:“你以讲恐怖故事出圈,我想让你参演一部恐怖主题的电影,目前以你的名气,暂时只能拿到里面的男三号,属于出场没多久就死了的角色。” 温云笙:“不过这个角色我帮你把过关了,男三号和你一样有穿女装的习惯,在电影里将非常惊艳,我想到时候你的讨论度不会比其他演员低。” 林溪晚正要同意,陈砚清开口道:“温小姐,我想说一下我的想法。” 温云笙:“陈老师请讲。” 陈砚清:“国内的恐怖片着实让人不敢恭维,距今为止,似乎就没有风评好的片子上线……” 温云笙理解陈砚清的担忧,“陈老师放心,这部名叫《2月29日忌》的影片改编自同名小说,小说逻辑缜密,剧情丰富,和传统恐怖片不同。” 陈砚清点点头,“那就好,是我多虑了。” 林溪晚向陈砚清道谢:“多谢陈老师帮我参谋。” 陈砚清摆摆手,“不客气。” 温云笙:“小晚的第二份工作是去帮男歌手孟彦深录mv,在mv里你是一个精致的雕像,意外拥有人类灵魂,与孟彦深产生一段似友情又似爱情的故事。” 好新颖的题材。 季星池羡慕地看着林溪晚,果然有一副别致的皮囊,就可以走其他人难以走的路。 林溪晚非常喜欢温云笙安排的前两份工作,按捺着激动道:“这两份工作我一定可以顺利完成,温小姐,请问第三份工作是?” 温云笙开口前看了陈砚清一眼,在陈砚清疑惑的目光里缓缓说:“第三份工作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接受……” 陈砚清问:“小晚的第三份工作和我有关?” 温云笙:“嗯,现在耽改剧很火,我在犹豫要不要买下着名耽美玄幻小说《绯色月》影视改编权,让你们出演。” 温云笙将选择权留给陈砚清和林溪晚。 出演耽改剧势必要炒一些男男cp,他们两个都是大直男,未必会同意。 陈砚清很谨慎:“我没看过这部小说,对耽美内容了解也不多,不过如果剧本好的话,我愿意试着挑战一下。” 林溪晚对耽美的了解稍微多一些,他好奇地问:“我和陈老师演里面的男主?谁是……攻?” 温云笙:“你,美人攻。” 林溪晚继续追问:“我还有个问题,我和陈老师……没有亲密戏吧?” 陈砚清本来正拿着手机查《绯色月》的信息。 听到林溪晚的话,“唰”一下抬起头,满眼抗拒。 温云笙笑了笑,“当然没有啦,国内不允许拍耽美,你们会被改成兄弟情的,不过粉丝都懂你们戏里到底是什么感情。” 林溪晚放心了,“……好,我回去看看小说。” 陈砚清购买了全套电子书,“……我回去也看看。” 关于第三份工作的话题到此结束。 众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怪异。 温云笙喝了口清酒润润喉咙,开始和七七吐槽。 “《绯色月》真的会大火么?让我的攻略对象在戏里演情侣,有点奇怪呀。” “会火!!笙笙一定要让他们接下《绯色月》,它虽然因为题材原因不能拿奖,但可以让林溪晚一举成名,直接从十八线到一线!陈砚清也会获得非常大的加成!” “行,我知道了。” 温云笙在本世界的攻略任务,看似只有达成爱慕值这一条。 但其实还有一条暗线,就是要让手里的三个人全都成为巨星。 为了两样都不落,她只能辛苦一下陈砚清和林溪晚了。 一顿饭到此终于结束,温云笙收获颇丰。 继陈砚清对她爱慕值频频增加后,林溪晚对她的喜欢也从10点增加到了30点。 季星池非常懂事地替温云笙买了单,和其他两个人一起送温云笙去车库。 温云笙的车停在地下二层c区。 众人路过c区的某一辆车时,林溪晚看到熟悉的车牌突然停住脚步。 “温小姐,你的未婚夫似乎在等你。” —— 突击询问~ 大家现在对本世界哪个男主更有好感? 接下来会有生日party剧情,四个攻略对象将齐聚一堂。 会根据大家的好感来安排荤菜的~~ 金主小姐(32)评论区 江辞晏居然跟过来了。 温云笙没料到他跟自己跟这么紧。 她在江辞晏车前停住。 车门徐徐打开,江辞晏戴着墨镜,穿着一件看似普通,实则手腕一颗纽扣就要五位数字的衬衫出现在众人面前。 “未婚妻,好巧。” 他勾起嘴角,摘下墨镜将温云笙拉进怀里,当着众人的面亲了亲她的软唇。 “是啊,很巧。” 温云笙顺着他的话,没有质问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作为未婚妻,江辞晏的面子就是她的面子,她不能让他在众人面前尴尬。 “他们就是你工作室里的全部艺人?” 江辞晏的目光依次从对面的三个男人面颊上划过。 陈砚清他已经见过了。 不过那时候陈砚清人在医院,苍白虚弱没有化妆。 今天的陈砚清精心打扮了自己,看起来比在医院里要俊的多。 林溪晚江辞晏最熟悉。 看着身穿女装的他,江辞晏非但没有放下警惕,反而危机感更重。 刚刚温云笙发在微博上的照片他都看到了。 他的未婚妻居然亲了林溪晚的脸。 他不想责备未婚妻,只恨林溪晚不知分寸。 难道穿女装就会变成真正的女人么? 自己身上有没有那二两肉,林溪晚不清楚? 要是真这么喜欢装女人,不如割了算了,他可以出做手术的钱。 至于季星池…… 江辞晏主动向季星池伸出手。 “季星池?我终于见到你了,能从第一期的第八十名逆袭到最后一期的第五名,真厉害。” “江先生您好,久仰大名。” 季星池敷衍地笑了笑。 他对江辞晏印象很差。 上次在房车里江辞晏一直查岗的事他记忆犹新。 和众人打过招呼,江辞晏看向温云笙:“你们刚刚在聚会?要不要换个地方续摊?” 大家都不想和江辞晏待在一块儿,他身上敌意太强,刺的人很不舒服。 陈砚清第一个拒绝:“抱歉,我要赶飞机,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季星池紧跟着道:“看到姐姐有江先生陪着,我就放心了,我也要去机场,陈老师,一起吧。” 林溪晚也想溜,然而江辞晏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林先生,我正好要送未婚妻回家,你坐我的车吧。” “……好的,麻烦了。” 为避免更多麻烦,林溪晚没有拒绝江辞晏的要求。 回去的路上,温云笙坐在副驾,查看微博上的反响。 三条微博,评论区犹如三个世界。 和陈砚清合照的评论区里全是感谢的话语。 陈砚清是文艺片演员。 吸引到的粉丝也都是文艺、成熟、稳重的类型。 他们感谢温云笙给陈砚清重新回到观众视线的机会。 说自己会永远支持陈砚清和余笙工作室。 和季星池合照的评论区里,cp粉正在和季星池的唯粉吵架。 cp粉嗑的是男爱豆和千金大小姐的cp。 唯粉说大姐你疯了,爱豆不能谈恋爱,而且季星池要是和温云笙在一起了,和吃软饭有什么区别。 cp粉不甘示弱,回怼说阿姨,谁家嗑cp嗑真的,越假越香好吗? 唯粉又说,嗑cp也要有底线,嗑老板和员工的cp是不是没有被社会鞭打过。 温云笙看着他们一骂就是十几条,都替他们心累。 这时,评论区里的唯粉突然安静了不少。 温云笙正不解,就看到cp粉在评论区里说,季星池点赞了cp粉写的同人文,cp粉过年了。 温云笙想都不用想,知道季星池肯定是故意的。 她关掉这条微博,去看和林溪晚合照的评论区。 林溪晚猜的没错,这里果然骂声不少。 【yoyo泥泥】:怪了,这是男的女的还是人妖,怎么感觉有喉结? 【糯米纸团】:我去,这不是讲擦边鬼故事的小晚姑娘吗?我说怎么不直播了,原来是有新金主了,温小姐连人妖都不嫌弃,真厉害。 【我不是修狗狗】:小晚姑娘怎么还没被封杀啊?直播骂人,直播抽烟,私下约炮,给钱男女都行,这种残渣败类能不能爬。 【小羊咩咩】:@小猫喵喵 @小猪哼哼 ,老同学要当大明星了,咱们要不要把它在学校里霸凌同学的事爆出来? 【小猪哼哼】:必须爆,妈的当众扒我裤子弹我jj的事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 林溪晚还干过这种事呢? “七七,林溪晚为什么要扒男同学裤子?” “因为那个同学想扒林溪晚的裙子,说要看看太监长什么样。” 啧,这不是活该么,怎么霸凌者都会先报警了? 温云笙没让助理处理网上的消息。 毕竟林溪晚现在没有作品,也没有真爱粉。 只有想看热闹不在乎他死活的路人。 江辞晏等红灯时看到了温云笙的手机屏幕。 上面的合照再次刺激到他的眼睛。 他抬眸看向后视镜, 林溪晚正侧着头,凝神看窗外的车水马龙。 这个人都没有情绪的么? 真难搞,真复杂。 “林先生。”江辞晏主动和林溪晚搭话,“我今天通过笙笙微博的评论,意外知道了一些关于你的事。” 林溪晚转过头,正要说话,江辞晏紧接着道: “你的养父母自私自利,从小用错误的方式教育你,这不是你的错,不过现在既然你已经成年了,还是要明白男女之间需要保持分寸,哪怕身穿女装,也不能忘了自己的真实性别,不然整日和姑娘搂搂抱抱,半点男人气概都没有,以后怎么演电影里的男主?总不能只接公公、女装大佬这些角色吧?” 这是在点他了。 林溪晚明白江辞晏不满微博上的照片。 其实白天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当温云笙抱着他的手臂凑过来时,他看着她真诚的眼睛,自然而然纵容了她的一切行为。 “多谢江先生提醒,我以后一定注意。” “不客气,作为笙笙的未婚夫,帮她分忧是我的分内之责。” 江辞晏先将林溪晚送回家。 随后和温云笙一起走进温云笙的别墅。 他在这里留宿已经不是稀罕事。 别墅里到处都是他故意留下的私人物品。 小到剃须刀,大到移动投影仪、沙发毛毯。 总之满满都是他存在的证明。 二人相继洗完澡。 江辞晏抱着只穿了一条单薄睡裙的温云笙。 一边亲吻她馨香的脖颈,一边轻抚她的腰身。 浅淡的情欲和微醺的感受一样迷人。 江辞晏爱极了这种和温云笙亲昵的小时刻。 “笙笙,再过十二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我们出去旅行怎么样?” “七月太热了,我准备在家里开一个小型的生日宴。” “嗯,这样也好,可以更放松一些,笙笙都想邀请谁?” “我不准备邀请长辈,只邀请你、工作室里的三个艺人,还有池淼淼之类的同龄好友。” 又是他们三个? 江辞晏垂下眼,藏去眼底的猜疑。 “笙笙,我认为工作和私人生活分开一些比较好。” “我同意你的观点,不过他们对我而言,不止是工作伙伴这么简单。” “我明白了。”江辞晏温和地笑了笑,“看到笙笙和手下员工关系好,我很高兴,希望笙笙可以一致从工作里找到别样的快乐。” 金主小姐(33)奶油裱花 十二天后,下午两点。 陈砚清手持一束白色满天星,来到温云笙别墅的大门。 本来晚宴是六点开始。 因为温云笙说想吃他亲手做的菜,他比所有人来的都要早。 今天他非常正式地穿了一套黑色西装,还戴了一副平光金丝眼镜。 前几天他拍杂志封面时不慎划伤了眼角,眼镜起遮挡疤痕的作用。 助理阿南将他迎进来。 “温小姐正在厨房里做蛋糕,陈老师可以去厨房见她。” “好的,谢谢。” 陈砚清为温云笙准备的礼物是一条琥珀项链。 琥珀里面封存的是来自北极的雪花。 他将礼物和花束都交给阿南,脱去西装外套,来到厨房。 温云笙的厨艺可以用一塌糊涂来形容。 她想做纸杯蛋糕,以为裱花很容易,然而…… “这是什么?小猫?” 陈砚清悄无声息出现在温云笙身侧,一边洗手一边问。 他将白衬衫袖口微微往上挽起,露出来的手腕白皙清瘦。 “……是狐狸。” 温云笙长叹一口气,默默将纸杯蛋糕上面的奶油刮掉。 陈砚清眉宇间露出无奈的笑。 他擦净双手,从温云笙手里接过裱花袋。 “宝宝,让我来吧,你想要一只小狐狸,还要别的么?” “只要狐狸。”温云笙退到一旁,“狐狸的眼睛画成两个x。” “好。” 不到五分钟,一只橙白相间,表情是x-x的小狐狸出现在纸杯蛋糕上。 温云笙兴奋地抱住陈砚清手臂。 “哥哥好厉害!比我做的好看多了,我还想要一只白狐,眼睛是两个o。” “ok。” 陈砚清拿起另一只裱花袋。 这次他的动作更快了,不到三分钟表情是o-o的白狐鲜活问世。 陈砚清准备将纸杯蛋糕拿给温云笙看。 转过头,看到她正在用手指沾奶油偷吃。 一些奶油意外沾到她的鼻尖和脸颊上,形成可爱的白色圆斑。 陈砚清眸光微闪。 他拿起一次性厨房纸巾,想帮温云笙擦去脸上的奶油。 温云笙注意到他的视线,用食指蘸取少量奶油,递到他面前。 “哥哥,要不要尝尝看?” “……” 陈砚清喉结动了动。 他突然意识到,此刻别墅里除了佣人和助理只有他们两个。 一直不让他靠近温云笙的江辞晏据说临时有事,要晚一些才会过来。 也就说,如果他现在和温云笙发生些什么,将没有人知道…… 恶念的种子一旦种下,总是难以被轻易拔除。 陈砚清缓缓低下头,轻柔含住温云笙的指尖。 奶油绵密,入口即化。 陈砚清用舎尖扫过温云笙的手指。 看似是在品尝奶油,但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十指连心,温云笙看着陈砚清眼尾的小痣,心头瞬间酥酥痒痒。 “哥哥,还想尝尝其他味道的奶油么?” 温云笙抽回手指,看向台面。 刚刚陈砚清吃的是原味奶油。 桌子上还有草莓味奶油、芒果味奶油、蓝莓味奶油…… “好,这些奶油都是宝宝自己调的味道?” “嗯,我想学做甜品,这样以后就可以给喜欢的人做蛋糕了。” 说起“喜欢的人”四个字,温云笙将目光幽幽落在陈砚清脸上。 陈砚清的心跳立刻快了几分。 温云笙蘸取粉色的草莓味奶油,自己先尝了尝。 随后抬起手指,将奶油递到陈砚清唇边。 陈砚清和上次一样细细品尝。 此刻他心里很乱,根本品不出原味奶油和草莓味奶油的区别。 他只知道,厨房的空气似乎正一点一点变热。 到芒果味奶油时出了意外。 温云笙手指过于颤抖,一不小心,竟是直接将装奶油的玻璃碗打翻了。 她慌张去扶,整只手和手臂上都涂满了奶油。 “宝宝,你去洗手,这里交给我清理。” 陈砚清飞速拿起厨房纸巾和抹布,认真清理现场。 温云笙默默站在一边,看着手上的奶油,没有去洗手。 陈砚清处理完台面和地面,回过头,看到温云笙红着脸站在原地的模样,瞬间领会到她的意思。 第一次见面时,他已经吻过她的脚背和大腿。 此刻,似乎可以亲吻她的手臂了…… 陈砚清的目光已经不复刚到这里时的清明。 他神色缱绻,耳垂桃粉。 主动试探着揽过温云笙的腰,小心注视她的眼睛。 “宝宝,你的手臂和脸颊上的奶油,我帮你清理?” “……嗯,麻烦哥哥了。” 温云笙含羞低下头。 余光看到陈砚清抬起自己的手臂。 在上面留有奶油的地方留下似水温柔的亲吻。 小狐狸向来重欲,上床对她来说,是修道的一种功法。 曾经对她而言,亲吻和欲望是一体的,或者说亲吻是欲望的前奏。 然而此刻陈砚清的吻让她稍微琢磨出一些其他的感受。 使她无端想起“依恋”、“温存”这两个词语。 陈砚清处理完温云笙手臂上的芒果奶油,抬起温云笙的下颚,亲吻在她的脸侧。 温云笙闭上眼睛,感受到陈砚清喷洒在自己耳畔的鼻息是如此温暖。 “哥哥,抱抱我吧,趁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抱抱我吧。” 金主小姐(34)陈砚清的过去 陈砚清的拥抱和温云笙想象的不太一样。 她本来想要的是面对面、身体贴着身体的亲昵拥抱。 谁知陈砚清突然将她转了个身,从背后抱着她。 接着抓起她的手臂伸到水龙头下面,像照顾小孩一样帮她清洗刚刚沾了奶油的地方。 这男人看起来有洁癖。 温云笙乖乖地站着,让他帮自己清洗。 她的臀部随着清洗动作轻轻划过陈砚清的身体。 让他不由渐渐变得紧绷。 洗干净后,陈砚清轻缓帮她擦拭水滴。 温云笙靠在陈砚清的胸膛上,突然道: “要是可以嫁给你这样温柔似水的人多好。” “白天我们各忙各的,晚上聚在一起准备晚餐,再逗逗孩子……” “这样的生活一定安宁又幸福。” “可是我偏偏要嫁给江辞晏这种强势的控制狂。” “我感觉自己身边有无数双他布下的眼睛……” 说到最后,她演技精湛地红了眼圈,声音都带了抽泣的颤抖。 陈砚清的眼前立刻随着温云笙的话浮现出画面。 白天他在片场里饰演他人的人生。 晚上回家以后,会看到妻子穿着拖鞋,身边跟着一只白色的萨摩耶和一个笨拙的小孩,一起挤在凌乱的厨房准备糟糕的晚餐。 到时候他会像今天一样从温云笙手里接过餐具,帮她处理烂摊子,自己做饭给他们吃。 再晚一些,将孩子哄睡,将狗赶出房间,就是他和她单独的相处时间。 这样想着,未来突然如画卷如诗歌一般美好。 只是…… “谢谢宝宝的喜欢。”陈砚清轻轻亲吻温云笙的头发,“只是以我的身份,不配和您在一起。” 她是珠宝集团的千金,家里随随便便就给了几十亿的创业资金。 而他是在娱乐圈里无权无势的文艺工作者,随随便便来个富二代都可能将他捏死。 同时他还有生病的父亲需要照顾,以及……随时可能重现出现在他生活里的疯魔女人——他的母亲。 陈砚清抗拒和异性接触,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来自他的母亲,白宜安。 陈砚清长相随父亲,他的父亲陈季礼年轻时的俊朗远近闻名。 白宜安是富家女,她看上陈季礼,使用计谋给他灌酒灌药强行发生关系。 随后赖上他,让陈季礼不得不娶她为妻。 婚后,白宜安根本不把陈季礼当丈夫,只当发\/\/\/泄\/\/\/欲\/\/\/望的工具。 她常年在家里备下各种的药物和玩具,强迫陈季礼像男公关一样伺候自己。 怀上陈砚清源于一场意外。 某次白宜安玩得太过火,带钩子的小玩具将小雨伞勾破了,于是有了陈砚清。 白宜安身体不好,要是堕胎,以后再难怀孕,她只得把陈砚清生下来。 她讨厌孩子,哪怕陈砚清从小就很乖,她也不喜欢他。 陈砚清两岁时,白宜安家里破产了。 陈季礼只是一位小学老师,赚的钱完全不够白宜安挥霍。 白宜安不能忍受失去公主一样的生活,也不可能像其他独立女性一样出去工作。 某日,她看着刚刚洗完澡的丈夫,一个邪恶的念头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如果她将丈夫送去夜场,他一定能帮她赚很多很多钱。 “白宜安竟然能忍受和其他女人共享同一个男人?” 第一次听七七讲述陈砚清的童年经历时,温云笙充满了不理解。 “她和陈季礼结婚很多年了,应该是腻了。”七七客观分析,“人类常说,再漂亮的脸日日看也会觉得平淡。” 这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这也就是为什么温云笙不理解长久爱恋的原因。 世界上有那么多张漂亮的脸,那么多具年轻的躯体,她为什么要把时间耗费在某个人身上? “以陈季礼的性格,不会听白宜安的话吧?” “是啊,白宜安将他骗去夜场,跟他说只要陪喝酒陪玩游戏就可以赚钱,陈季礼信了。” 谁知客人一开始老实,后面越来越过分。 一屋子男客女客都有,对他不仅上手还要动嘴,陈季礼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掉了狼窟。 他不肯从,将啤酒瓶打碎在头顶让自己清醒,顶着一头血跑出夜场。 那天下了很大一场雨,浇坏了陈季礼的身体,也腐蚀了他本就千疮百孔的心。 他和白宜安之间彻底完了。 陈季礼本来看在夫妻一场,白宜安又为自己生了孩子的份上,想要认真履行做丈夫的职责。 此刻终于放弃了不切合实际的想法,向白宜安提出离婚。 白宜安现在娘家破产,如果她离开陈季礼,不仅以后没有人继续伺候自己,以她的条件还再难找一位相貌上乘的丈夫。 因此她怎么都不肯离婚,整日哭着闹着,全家鸡犬不宁。 陈砚清在这样的家庭环境里长大,难免会生出如此忧郁的气质。 后来,陈砚清十三岁时,陈季礼生了重病。 从此既不能在生活上伺候白宜安,又不能在床上伺候白宜安。 白宜安立刻拍拍屁股离家出走,和刚认识不久的土豪大哥去过逍遥生活了。 “白宜安真是个没福气的,陈砚清14岁被星探发现出道,赚到的钱比土豪大哥给的多多了。” “是啊,白宜安不爱看文艺片,一直不知道陈砚清出了名,直到前两年,陈砚清渐渐没落,白宜安才偶然知道自己儿子当了大明星,她费尽心思找到陈砚清向他要钱,可惜陈砚清口袋空空,钱全用来给父亲治病了。” “七七,你时刻帮我盯着点白宜安,不要给她骚扰到陈砚清的机会。” “放心,交给我吧!” …… 陈砚清从回忆里脱身,原本温情脉脉的目光此刻充满了痛苦的迷惘。 温云笙转过身,伸手抱住他的脖颈。 “哥哥,我们之间既然没有以后,那么就好好珍惜现在的时间吧。” 陈砚清低下头,看着温云笙闪着破碎光芒的眼眸。 他们都是在俗世里挣扎的苦命人,或许抱在一起取暖最好不过了。 陈砚清虔诚地闭上眼,深深吻住温云笙的香唇。 “宝宝,你的卧室在哪里?” 金主小姐(35)卧室与艺术品 温云笙的卧室里有很多江辞晏留下的东西。 陈砚清一一看在眼里,不屑一顾。 不被爱的人,除了令人窒息,再强势又有什么用。 他将温云笙抱到床上。 一边解自己衬衫的纽扣,一边亲吻温云笙的香唇。 爱慕值疯狂滋长的声音在温云笙脑海里回响,掷地有声。 “叮咚——陈砚清爱慕值+5,陈砚清当前爱慕值45\/100。” “叮咚——陈砚清爱慕值+5,陈砚清当前爱慕值50\/100。” “叮咚——陈砚清爱慕值+5,陈砚清当前爱慕值55\/100。” …… 当温云笙曼妙多姿的身躯完全展现在陈砚清眼前时。 他对她的爱慕值已然达到了70\/100的数值。 亲昵果然是爱情里必不可少的一环。 “哥哥,不能留下痕迹……” 温云笙带着无奈祈求着。 陈砚清抓起温云笙的手指亲吻她的指尖。 “宝宝,我知道,我不会让江辞晏发现我们之间的事。” 他弯下腰,将衬衫丢在一旁的小沙发上。 蜻蜓点水一样将吻落在温云笙的鼻尖、脖颈、锁骨…… 陈砚清的身体像大理石雕塑,时刻泛着清冷的光。 为了拍电影,他不敢过度健身,以防自己失去单薄、易碎等标签。 因此他的身体不像季星池那般充满活力,但这不妨碍他像一件艺术品。 温云笙抬手轻抚陈砚清的腰身,“哥哥,你真漂亮。” 漂亮是不带性别的夸奖,因为太美而只能用漂亮来形容。 “宝宝,你也是……” 陈砚清克制着亲吻的力度。 这是他第一次与姑娘亲密的经历。 他要将每个细节都牢牢记在心里。 以前他会刻意避开有关爱情题材的电影。 毕竟父母带给他的影响,让他很难领悟爱情到底有什么魅力。 然而此时此刻。 看到对方妩媚如丝的眼眸,泛着红意的耳垂。 再听到对方因为自己而控制不住轻哼的甜美嗓音。 他懂了爱情果然要用亲密无间来形容。 最后,他和季星池一样对温云笙做了相同的事。 有过对比温云笙才意识到,季星池第一次的时候确实不太行。 陈砚清明明和他一样没有经验。 但温柔的性格和莽撞的性格,就是会带来两种不同的感受。 温云笙合着眼睛,依恋着陈砚清的一切。 将近一个小时过去,身体很累,却仍觉得不够。 不过陈砚清一直被冷落着。 温云笙看在他十分体贴的面子上。 拉起被子盖在两个人身上,主动向他靠了过去。 “牵着我的手,哥哥。” …… 沉浸在恋爱中的人总是想要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可惜……生日晚宴还要继续举行。 下午五点,温云笙的陈砚清一起在浴室里洗了一回鸳鸯浴。 今天的生日宴会主题是睡衣派对。 温云笙找来一件深色丝绸长袍递给陈砚清,亲自帮他系上腰带。 “胸口的部位我用金别针帮你系上了,我可不想让你走光给别人看到。” “我会小心的,宝宝放心。” 陈砚清帮温云笙挑了一条贝壳吊带睡裙。 温云笙当着他的面换好衣服,坐在梳妆台前化妆。 “笙笙,陈砚清发了一条微博。” 七七趁机溜出来和温云笙聊天。 “什么微博?说来听听。” “他刚刚去厨房把两只小狐狸蛋糕拍了下来,配文道:很甜,很喜欢。” “哇~还挺浪漫。” 这条微博对陈砚清来说,已经算是官宣了。 温云笙在涂口红以前,将陈砚清叫到面前,与他再次交换了一个吻。 等他们一起下楼时,楼下已经来了不少人。 她的塑料闺蜜池淼淼,犹如社交悍匪,梳着一对儿松松垮垮的麻花辫,穿着带着恐龙尾巴的睡衣,光明正大地盯着刚刚过来的林溪晚看。 见温云笙出现,池淼淼立刻向她挥挥手。 “笙笙,林溪晚好好看啊,他有女朋友吗?我能追他吗?” 温云笙来到池淼淼,揪着她的恐龙尾巴摇摇头。 “没有,不行,我们工作室里的艺人不可以谈恋爱。” “我会很谨慎很谨慎的,绝对不让娱记发现我和他的恋情!” 池淼淼可怜巴巴地瞅着林溪晚。 今天林溪晚上身穿了一件黑色宽松t恤,下面配了一条同色短裤。 耳朵上戴着银色针叶耳坠,左手中指戴着黑曜石指环。 头发在脑后随意扎成小揪揪,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酷。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你死了这条心吧。” 温云笙毫不留情打破池淼淼的美梦。 “对了,淼淼,你想好怎么和江辞晏赔罪了么?上次你给我发江辞晏照片的事……” “大小姐我错了,求求你别提这件事。” 事情发生后,池淼淼胆战心惊了一个月,生怕江辞晏找自己的麻烦。 今天为了给温云笙赔罪,她都没有穿性感睡衣抢她的风头,准备将装疯卖傻进行到底。 “只要你不提追林溪晚的事,我就将旧事通通揭过。” “可以可以,没有问题!”池淼淼抱住温云笙,将头埋在她身上蹭了蹭,“好姐妹,你最大度了。” 温云笙和其他人依次打过招呼。 他们都是温云笙富人圈子里的好友。 虽然看起来都很年轻,但名下都挂了不少公司。 一天到晚吃吃喝喝什么都不做,也有大量资金入账。 陈砚清刚刚和温云笙有过亲昵,大着胆子站在温云笙身边。 在江辞晏过来以前,他想短暂体验一会儿男主人的身份。 大家都对陈砚清的行为很敏锐。 猜测他和温云笙的关系是不是不一般。 不然刚刚为什么会和温云笙一起下楼。 但是没有人敢问,毕竟再过一会儿,温云笙名义上的未婚夫江辞晏要过来了。 温云笙将林溪晚叫过来。 林溪晚和陈砚清一样不爱说话,她得带着点他。 于是她一手挽着陈砚清,一手挽着林溪晚,招呼众人一起去花园。 在那里,有露天泳池,有bbq烤肉,有五层洒满巧克力酱的蛋糕,还有事先安排好的乐队和起暖场作用的肌肉男。 接下来只等季星池和江辞晏到场,愉快的生日宴将正式开场。 金主小姐(36)陈砚清的野心 来到花园,这里摆了足足十个bbq烤盘。 池淼淼像摆脱牢笼的小鸟,扑到肌肉男堆里,让他们给自己烤肉。 这难坏了肌肉男,他们是来卖脸卖身的,不是卖美食的。 温云笙敷衍地和其他酒肉朋友交际一圈。 最后来到陈砚清和林溪晚的烤盘,等陈砚清烤肉给自己吃。 “江先生和季星池什么时候过来?” 陈砚清将烤好的生蚝端给温云笙问。 “季星池大概只要半小时就过来了,江先生临时有事,估计要八点左右。” 温云笙捧着盘子吃得很开心。 陈砚清这样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男人真是伴侣的最佳选择。 她不希望季星池和江辞晏来得太早。 他们来了肯定不太平,而这里人多,估计她吃不了多少“肉”。 林溪晚借着温云笙的光,品到了陈砚清的手艺。 温云笙看着他们偶尔凑到一起搭话的样子,拿出手机给他们拍照。 “等你们接了《绯色月》,这些照片以后都是cp粉的糖。” 林溪晚被温云笙时刻不忘搞事业的精神感动到。 他主动来陈砚清身边让温云笙拍。 陈砚清纵容着温云笙的一切安排,眼角眉梢全都带着笑。 三个人的安逸没有持续多久,季星池过来了。 他刚刚在别墅里已经换好了睡衣。 上面穿了一件无袖宽松半袖,下面穿了一条灰色短裤。 手臂肌肉和大腿肌肉全都露在外面。 远远的,刚看见温云笙他便热情地挥手,“姐姐,我来啦!” 陈砚清比温云笙先一步向他的方向看过去。 目光扫过他的皮肤,眼底闪过一抹浅淡的防备。 “星池,过来。” 温云笙站起身迎接季星池。 等他走过来,带着他向他介绍场上其他的朋友。 在场众人都知道温云笙给季星池打投的事。 他们一开始以为温云笙是想包养他。 谁知后面温云笙开始搞起事业。 季星池主动和大家握手。 面对对方打量的目光态度依然友善谦和。 逛了一圈,两个人来到陈砚清旁边坐下。 季星池看着烤盘上丰富的菜品,惊叹:“这些都是陈老师烤的?真厉害啊。” “谢谢,左边都是烤好的,你自己拿吧。” “好嘞!” 季星池一边吃烤鱿鱼一边神神秘秘地对温云笙说:“姐姐,你猜我给你送的什么礼物?” 温云笙想了想,“你自己写的歌?” 季星池摇摇头,“我现在能力不行,以后再帮姐姐写歌。” 温云笙又随便猜了几个,都猜错了。 最后,季星池凑到温云笙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道: “姐姐,我送你的是一套天使主题的白色蕾丝内衣,我自己买了男款,下次我们在房车里可以穿情侣内衣了。” “……” 不愧是季星池。 刚刚温云笙就不该往高雅了猜。 他们耳语时,陈砚清的目光时不时就会落到季星池身上。 季星池的衣服太宽松了。 坐在他侧面都可以不经意看到他的胸口。 爱豆不是应该时刻和异性保持距离么? 他穿成这样来温云笙的生日宴合适吗? 陈砚清不由怀疑季星池对温云笙怀揣着其他的心思。 艺人讨好老板是圈子里的常态。 加上温云笙年轻漂亮,以季星池的野心,他很难不以最大的恶意怀疑对方。 可是他没有身份去管温云笙的生活。 毕竟他自己都活成了小三。 要是可以做温云笙的唯一,拥有和她站在一起的能力就好了。 …… 等等…… 陈砚清洒孜然的手一顿。 如果他成为巨星,成为娱乐圈里人人敬重的前辈,名下资产以亿为单位,那么他将不比江辞晏差! 既然打不过豪门,为什么不努努力让自己成为豪门? 向来佛系的陈砚清,第一次体验到有野心的感觉。 他只觉浑身血液都要沸腾起来。 要抓紧时间看《绯色月》的小说了。 现在耽改是热词,他一定要乘上这股东风。 “陈老师,青虾好像快糊了。” 林溪晚的声音将陈砚清从发愣中拉回来。 陈砚清回过神来,夹起散发焦味的青虾想扔掉。 林溪晚将自己的盘子端过来,“别扔,浪费,我可以吃。” 林溪晚为了还钱,过了好一阵一天只吃一顿饭的生活。 他比在场所有人都懂粮食的可贵。 陈砚清有些羞愧,和林溪晚一起将青虾分了。 同时随口问:“你给温小姐送的礼物是什么?” “一套我自制的哥特风狐狸玩偶,不知道温小姐会不会喜欢。” 会的,陈砚清替温云笙在心里回答。 她喜欢狐狸,也喜欢暗黑故事。 估计以后会抱着这套玩偶睡觉。 陈砚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转过头,正要和温云笙说话。 看到一直缠着温云笙的季星池突然将手臂伸到她面前。 “姐姐,我最近在健身,你快捏捏我的手臂,看看我的健身成果怎么样。” “我试试……哇,好硬。” “再捏捏这边看看。” “两边有什么不同么?” “捏捏就知道啦。” “好……嗯?软的?怎么回事?” 季星池得意地笑起来,露出小虎牙。 “肌肉不用力时是软的,用力时是硬的。要不要再看看我的腹肌?练舞似乎让我的线条更紧了。” 季星池说完就要去掀自己的衣服。 陈砚清想阻止,可是找不出理由。 关键时刻,林溪晚按住季星池的手腕。 “有人在录纪念视频,你小心些别被拍到把柄,让人添油加醋发到网上去。” “好的好的,谢谢提醒。” 季星池意识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连忙乖乖整理好衣服,开始注意自己的言辞。 金主小姐(37)江辞晏到场 其实他们四个人这边已经可以算整个花园里最正常的了。 乐队演奏的曲子暧昧迷离。 富二代的圈子一向玩得很开。 池淼淼喝了几口酒,手臂抱着一个肌肉男,嘴巴亲着另一个肌肉男。 其他男男女女有人有固定的伴儿,凑在一起暧昧聊天。 有人临时找了伴,凑在一起抱着亲着,好不亲昵。 生日宴听起来是为温云笙召开的。 其实不过是一个小型交际酒会。 大家来的目的都是为了拓展交际圈。 温云笙开放了别墅一层舞厅的使用权。 带着三个攻略对象回到别墅内部,远离花园里的牛鬼蛇神。 舞厅里已经有人在跳舞了。 季星池先一步向温云笙弯腰作出邀请。 温云笙将手搭在他手心,与他一同走进舞池。 陈砚清和林溪晚坐在沙发里喝酒。 陈砚清一边看温云笙跳舞,一边对林溪晚道:“你看《绯色月》原着了么?” 林溪晚点点头,“已经看了一半,这部小说写得确实不错,难怪温小姐想要购买版权。” 陈砚清:“在哪个网站看的?我去买。” 林溪晚拿出手机教陈砚清充值和下载。 他们两个太专心,没有留意到江辞晏带着一个陌生漂亮的男孩走进了别墅。 江辞晏让漂亮男孩留在一层盯着温云笙。 自己去往温云笙的卧室,寻找自己留在此处的睡衣。 他的余光扫到温云笙的床,正在拿衣服的手突然顿住。 奇怪,明明很整洁,但他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枕头似乎有一点皱。 空气里好像有平常没有的香气。 江辞晏心中不安,来到床铺面前检查。 没有奇怪的液体,没有男人的头发。 一切看起来都再正常不过。 “我现在怎么这么敏感……” 江辞晏自嘲地笑了笑。 楼下那么多人,温云笙不可能抽出时间和某个人在楼上发生些什么。 江辞晏重新回到衣柜前,挑了一套尊贵典雅的黑色丝绸睡衣。 他没有像林溪晚一样佩戴首饰。 只在左手戴了一支价值百万的黑色石英腕表。 最后穿上和温云笙同款的情侣拖鞋,在身上喷了点松木味道的香水。 下楼时,他看到自己带来的漂亮男孩正神色诡异地等在楼梯处。 “你不去帮我看着未婚妻,来这里干什么?” “江先生,我刚刚有一个惊人的发现……” 漂亮男孩眉头轻轻蹙起来,看起来十分苦恼。 “什么?”江辞晏表情淡然地问。 “温小姐工作室里的陈砚清和林溪晚……似乎都是同性恋,他们应该不会对温小姐做什么。” “……?” 江辞晏停下脚步,神色不虞地看向漂亮男孩。 “宁肖南,我带你过来不是让你编故事的,你的想象力不该用到正事上。” “我、我知道……” 宁肖南被江辞晏冰冷的目光冻的打了一个寒颤。 他慌张解释:“刚刚我路过陈砚清和林溪晚的身后,听到他们在讨论耽美小说《绯色月》,这种书,一般只有我这种同性恋或者小姑娘才会看……而且我记得林溪晚喜欢穿女装,这样真的很可疑啊!” 江辞晏:“……” 看着宁肖南言辞凿凿的模样,江辞晏差点就信了。 还好他一直没有断过和温云笙的沟通。 知道她最近在安排手下的人购买《绯色月》的影视版权。 “他们很可能出演《绯色月》里的男主,宁肖南,他们是娱乐圈的人,凡事记得动动你的脑子。” “这……抱歉,是我犯糊涂了……” 宁肖南脸颊瞬间涨红,低下头不敢直视江辞晏的眼睛。 他的表现让江辞晏开始怀疑他的智商和分析能力。 把这样的人安插在温云笙旁边,总感觉很不靠谱。 “你先去花园里待着,一会儿我叫你你再过来。” “是!” 宁肖南灰溜溜离开。 江辞晏来到舞厅旁边。 此刻和温云笙跳舞的人是陈砚清。 陈砚清以前为了拍电影,认真学过交际舞。 他舞步扎实,仪态优雅放松。 配上金丝眼镜,整个人竟有非一般的金贵气场。 林溪晚是第一个注意到江辞晏的人。 他站起身向江辞晏问好:“江先生,晚上好。” 季星池回过头,不情不愿跟着站起身,脸上扬起假笑,“江先生,您终于来了。” “感谢你们替我陪着笙笙。” 江辞晏以男主人的姿态招呼大家坐下。 拿出手机,和季星池、林溪晚依次交换微信。 “以后工作上遇到问题,只要不方便麻烦笙笙的都可以来找我,毕竟等我和她结婚,我会和她一起打理余笙工作室,不必和我见外。” 江辞晏话外之意有两层。 其一,强调自己男主人的身份,让他们不要起不该有的念头。 其二,表明他不光是温云笙的伴侣,以后还会是他们的老板。 如果他们不老实,他有的是办法在事业上给予他们打击。 季星池和林溪晚都不是傻子,全都听明白了江辞晏话里的含义。 江辞晏太狂了,他忘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再这样下去,很可能形成一对二甚至一对三的局面。 季星池装傻装听不懂,和江辞晏打哈哈,感谢他为自己提供事业上的帮助。 林溪晚喝着香槟不说话。 他实在不喜欢江辞晏强势的个性。 他虽然对温云笙很有好感,但是根本没想和温云笙在一起。 不过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 江辞晏再这样将他当假想敌日日拿话刺激他,他都想和温云笙发生点什么了。 一支舞曲结束。 陈砚清松开揽在温云笙腰间的手。 温云笙得体地扶着陈砚清的手臂退场。 “江先生,公司的事都忙完了?” 温云笙十分自觉来到江辞晏身边挨着他坐下。 陈砚清默然坐在温云笙另一侧,叉起桌上的草莓递给温云笙。 江辞晏含着笑看陈砚清献殷勤。 等温云笙将草莓咽下,他也拿起一颗草莓。 “水果还是这样喂比较有趣。” 说完,江辞晏将草莓咬在口中,单手托住温云笙的头,俯身将草莓尖尖送到温云笙唇边。 这颗草莓温云笙必须接。 在外人面前,她永远都要和江辞晏饰演恩爱。 陈砚清和季星池在一旁看到他们唇瓣碰到一起,嘴角全都微微下沉。 林溪晚晃了晃手里的香槟,敏锐地察觉到场上的情势有些紧绷。 大家似乎都各有心事啊,他想。 等温云笙吃完草莓,江辞晏忽然将她拉到自己腿上,抱着她亲了亲她的嘴角。 “笙笙,其实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呀?”温云笙枕在江辞晏肩膀上问。 “我想问……在你签下的这三个男艺人里,你现在最喜欢谁?” 金主小姐(38)三选一 江辞晏这问题,不是纯纯搞事么? 这种场面,换了其他人可能会慌一慌。 但温云笙见了,只会觉得刺激有趣。 她玩着江辞晏的睡衣扣子。 不答反问:“江先生,你为什么要问这个?太伤和气啦。” 江辞晏纵容温云笙将自己的第一颗扣子解开。 懒懒笑道:“笙笙先回答我,一定要选一个。” 温云笙反将他一军:“干嘛一定要选?而且只能选一个?他们性格不同,相貌不同,风格不同,你这样问我,我都要怀疑自己是在选结婚对象了。” 此言一出,江辞晏目光里立刻出现无奈之色。 他掐了掐温云笙的软腰,又在她嘴唇上咬了一口。 “想什么呢?你的结婚对象已经定下了,是我,只有我。” 江辞晏话音刚落,季星池和陈砚清眼底同时泛起异样。 陈砚清心想不过订婚而已,没什么大不了,温云笙喜欢的人是他。 只要他好好规划自己的星路,有朝一日一定可以成为国际知名电影演员,然后以百亿甚至千亿身价迎娶温云笙。 季星池压住翻白眼的冲动,想的是就算结婚对象只有你,但床伴可不只有你。 他会想尽办法讨温云笙的欢心,永远缠着温云笙,不让她腻了自己。 林溪晚依旧在小口慢饮杯中的香槟。 他和温云笙一样,全都有些享受面前刺激的场景。 “笙笙,选一选,原因一会儿我告诉你。” “好好好,我选,我选。” 温云笙目光委屈地一一扫过其他三个人的脸。 示意他们自己做选择都是无奈之举。 随后在心里用点豆子的方式随便点了一个—— “我选林溪晚,我的江先生这么爱吃醋,我选小晚姑娘你的醋意或许可以小一点?” 林溪晚没有料到自己能“夺魁”。 他正在喝香槟,差点因此呛了酒。 季星池没被选中很伤心,一双狗狗眼垂下来,可怜巴巴地问:“我不是你最爱的练习生了吗?果然有了新人就会忘了旧人。” 温云笙幽幽叹气:“家夫善妒,没办法,没办法。” 陈砚清对自己没有入选倒是不难过。 他现在对温云笙有滤镜。 以为温云笙是故意不选自己,以免被江辞晏发现些什么。 江辞晏被“家夫”二字取悦,爱慕值“唰”一下涨到了50点。 他像只大猫一样微微眯起眼睛,用鼻尖在温云笙锁骨处蹭了蹭。 “其实我让笙笙选出一个,是因为我有个工作想要交给他。” 江辞晏终于肯说出自己的真实用意。 林溪晚替温云笙问:“江先生,请问是什么工作?我可以胜任么?” 他现在是新晋工作狂。 每一个关于工作的话题都可以调起他的兴趣。 江辞晏打开手机,向林溪晚发去一个链接。 “我们公司即将开展一个新项目,以春夏秋冬四季为主题出一期时尚杂志。” “其中夏、秋、冬已经找齐人选,还剩春没有找到。” “既然笙笙喜欢你,林先生,有没有意向加入我们的拍摄,穿上春季成衣登上杂志封面?” 登camelia的杂志封面? 这可是天降大饼! 林溪晚不在乎江辞晏施舍一样的态度,立刻表态道:“当然,可以和camelia合作是多少人求不来的机会,我一定不会让江先生失望。” 江辞晏和林溪晚敲定签合同时间。 随后江辞晏将一直在花园闲逛的宁肖南叫过来。 “笙笙,这是我们公司的年轻男模,宁肖南,平常在秀场相貌和表现力都还不错,我看你工作室里暂时还没有主攻时尚圈的艺人,你把他签过去练练手怎么样?” 温云笙一眼就看出这是江辞晏安插过来的眼线。 太明显了,江辞晏都没想着藏一藏。 不过宁肖南相貌精致,身形挺拔,同时具有稚气和精明。 要是喂点资源给他,会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温云笙配合江辞晏演戏,问了宁肖南一些问题。 “你今年多大了?有女朋友么?” “温小姐,我19了,现在是单身。” “我们工作室不允许艺人在上升期谈恋爱,可以接受么?” “当然,这是很合理的要求。” “你有过表演经历吗?在江先生的公司做过什么项目?简单和我说两个吧。” “我没有演过戏,一直当模特,走过12场秀,其中有赛博朋克主题、四时之花主题、边缘人格主题……” “跟着我不是享福的,我对工作室艺人要求很严格,很可能全年无休,能坚持么?” “可以!我绝不是好吃懒做的人,不然江先生不会把我介绍给您,我或许别的本事没有,但是绝对勤快,我一天只需要睡4个小时!” 宁肖南说着说着,竟然半跪在温云笙脚边,将桌上果盘捧在手里递到她的面前。 江辞晏从果盘上叉起一颗提子喂温云笙吃下。 “笙笙,回头我可以把宁肖南这两年的工作资料发给你,到时候你再决定签不签他。” “不必了,江先生推荐的人肯定很优秀,过两天我就让阿南拟合同。” 今夜一切顺利,江辞晏非常满意。 他又喂了温云笙几块水果。 随后带着她去舞池跳舞,将宁肖南留在休息区。 宁肖南主动和三位前辈聊天,热情地互换微信。 季星池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真烦啊,他想,怎么这都能撞型? 舞池里。 江辞晏揽着温云笙的肩膀问:“笙笙,猜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来?” 怎么又是这个话题? 男人都喜欢让人猜么? 温云笙藏住不耐烦,浅笑道:“你亲手设计的裙子?” 江辞晏摇摇头:“猜错了,不过礼物确实是我亲手设计的。” 温云笙:“别卖关子啦,江先生直接告诉我吧,我太好奇了。” 江辞晏微微弯腰,将脸凑到温云笙面前,“亲我一口我就说。” “……” 真是一天到晚都要哄男人。 金主小姐(39)再次留宿 温云笙飞速在江辞晏嘴唇上碰了碰,红着脸颊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江辞晏眼角余光注意到,其他几个可疑男人都看到了他和温云笙在舞池里亲吻的一幕。 他满意地扬起一抹笑,“我给我可爱的未婚妻买了一辆女士轿车,外观设计成赤狐的模样,有狐耳的那种,内饰也采用了狐狸主题的装饰,比如狐狸车载玩偶,狐尾挂件,狐毛软垫……” 听到前两个温云笙很喜欢,但听到狐毛软垫她不淡定了。 “狐毛?真皮真毛?” 她的同类被杀了?还做成了汽车内饰? 温云笙眉头微微蹙紧,露出三分愁绪幽怨。 “仿的,真的狐毛坐着不太舒服。”江辞晏被温云笙可爱的模样萌到,“难道你其实是叶公好龙,只喜欢假狐狸,不喜欢真狐狸?” “……没有啦,只是觉得有点新鲜。” 温云笙踮脚在江辞晏喉结上亲了亲,一双妩媚如丝的狐狸眼笑意盈盈。 江辞晏摸着温云笙的头发:“车我已经派人送过来了,明天咱们就去兜风。” “好呀,我很期待。” …… 临近午夜十二点,蛋糕被推进餐厅中央。 众人齐聚餐厅,在鲜花和琉璃灯之下簇拥温云笙戴上蛋糕帽许愿。 温云笙不信天地不信鬼神,只信自己。 因此根本没有许下愿望,只是闭上眼睛走个形式。 不过四个攻略对象有三个在事后都过来问温云笙许了什么愿望。 他们想帮温云笙实现心愿。 温云笙对不同人给出了不同的回复。 比如对江辞晏说的是:“我希望此刻站在我身边的你,可以永远像今日一样站在我身边~” 江辞晏吻住温云笙,深情道:“可惜你年纪还小,不然我真想立刻和你结婚。” 她对陈砚清的回复是:“惟愿无事常相见,如果以后可以常常见到你,我一定会很开心。” 陈砚清将这条微信收藏,当做自己拼事业的动力。 至于季星池,温云笙说话语气轻松很多:“当然是希望你永远闪闪发光,帮你,帮我,多多赚钱啦。” 季星池发来一条语音:“怎么姐姐心里只有事业?我很伤心很伤心很伤心~~!!” 真会撒娇,温云笙笑着回道:“有些事我不说你也懂的~咱们的秘密,无须放到明面上来说。” 时间重新回到许愿这一刻。 等温云笙睁开眼睛,她叫来的助兴肌肉男已经在围着众人跳舞了。 他们上身都没有穿衣服,皮肤上满是池淼淼等姑娘留下的唇印。 而下面的宽松睡裤,也是斑斑驳驳,有香水、有酒水、还有泳池水。 江辞晏装大度任他们跳,心里却在想这些肌肉男是谁请过来的。 应该不是温云笙,莫非是她的助理阿南? 看来有空要找阿南聊聊了。 这时,突然有个姓赵的男人吹了声口哨开始起哄。 “我记得季星池是唱跳歌手出道?笙笙,我看不如让他给我们露一手啊?他是专业的,场子肯定很炸。” 今天季星池是客人,不是助兴嘉宾。 这位富二代明显没把季星池当人看。 这种事但凡换个自尊心强的人,比如陈砚清和林溪晚,一定免不了尴尬难堪。 然而季星池向来有一颗大心脏。 他猛灌了一口杯中的酒水,大大方方冲说话的赵姓男人挑挑眉。 “可以啊,不过得来点音乐才行,要不你点一首?” “这……” 赵姓男人本意是想看点乐子,没想到季星池将问题抛回到他的身上。 他不懂音乐,不知道现在什么时髦,半天说不出歌名。 温云笙冷冷看着,这人不给她客人面子,就是不给她面子。 因为一直没帮他解围,反而在他最尴尬的时候落井下石道:“我看你手长脚长是个练舞的胚子,要不我让星池教你几个动作,你给我们表演表演?” “哈哈……不必了,我,我刚刚就是开个玩笑。” 赵姓男人挠挠头,额头冷汗直下。 温云笙冲正在吃蛋糕的池淼淼使了个眼色。 池淼淼会意,立刻将手里的蛋糕“啪”一下砸到赵姓男人脸上。 “都愣着干嘛呀?砸奶油呀!” 有池淼淼做开头,其他人纷纷拾起面前的蛋糕往赵姓男人身上砸。 乐队及时换了一支欢快的曲子。 激烈的鼓点砸在每个人的心上,让眼前这一幕混乱荒诞而又离奇。 不过没有人敢砸温云笙和江辞晏。 陈砚清是影帝,林溪晚气场神秘,也没有人找他们的麻烦。 季星池和宁肖南两个年纪小的被迫加入混战,头发上衣服上全是奶油。 闹腾的场面持续到凌晨一点才结束。 时间已经很晚了。 众人在别墅简单清理好自己,换上温云笙提前为大家准备的衣服,三三两两离开此处。 宁肖南和林溪晚是最先离开的。 之后是各怀心事的季星池和陈砚清。 他们一起走出别墅,乘坐温云笙提前安排好的suv前往酒店。 路上,季星池先按捺不住开口说:“陈老师,你说江先生是不是准备在姐姐家里留宿?” 陈砚清看了一眼司机的方向,拿出手机打字道:我们不应该八卦老板的事,江先生是温小姐的未婚夫,留宿也在情理之中。 季星池回复:我只是感觉他们的感情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好,我怕姐姐受委屈。 看到季星池的话,陈砚清久久没有说话。 他表现的太关心温云笙,行为着实可疑。 季星池心里烦,没有注意到陈砚清的不对劲。 他继续道:姐姐年纪还小,我希望江先生能庄重些,住在客卧,不要去骚扰姐姐。 客卧?不可能。 陈砚清下午已经在温云笙卧室里看到江辞晏的东西了。 他们没有“睡过”,但是“睡在一起过”。 今日恰逢温云笙的生日。 这么有纪念日的一天,江辞晏还会只简简单单抱着她睡觉么? 陈砚清心跳越来越快,烦闷的情绪几乎似潮水一般将他彻底淹没。 而在温云笙的别墅里。 刚洗完澡的两人已经滚到一块儿,抱着亲了起来。 “笙笙,今天晚上我们将关系更进一步怎么样?” 金主小姐(40)草莓 更进一步? 人家陈砚清对温云笙的爱慕值都有70点了。 江辞晏身为未婚夫,却只有50点。 没有爱意的性是没有灵魂的。 温云笙纵然更在乎肉体的上愉悦。 但也知道,第一次对于俗世之人常常有不一样的意义。 她要把握好和每个男人的第一次。 因此她鸦羽般的睫毛轻轻颤抖,黑漆漆的瞳孔被水色淹没。 眼尾、鼻尖齐齐泛上红意。 表情既有少女的娇羞,又带着对即将发生之事的惊恐。 “江先生,我害怕……”温云笙紧紧抓着江辞晏的袖口,“我刚过完生日,只有十九岁……” “……确实,还是个小姑娘呢。” 江辞晏被温云笙泪眼婆娑的可怜模样惹得心疼。 他今夜喝了点酒,又听到了“家夫”这种亲密词语,不免想\/\/\/入\/\/\/非\/\/\/非了些。 两个人订婚没多久,见面也没多久,他确实心急了。 温云笙的拒绝没有让他不满,反而他很开心她懂得保护自己。 虽然不能做确实让他有一点遗憾…… “笙笙不怕,我们什么都不做,我就抱着你睡一觉。” “嗯,不过……”温云笙低声细语。 “不过什么?” 江辞晏低下头,在温云笙嘴边亲了亲。 “不过亲亲抱抱还是可以的,我很喜欢你……” 温云笙故意让江辞晏看到自己眼底的狡黠。 江辞晏笑着在温云笙唇瓣上咬了一口。 “你啊,就知道招我惹我,然后还不准备负责,是吧?” “哪有~我只是想和你贴近一些而已。” 温云笙紧紧揽着江辞晏的腰。 手指状似不经意地划过他的皮肤,留下一串酥麻。 “心很黑的小姑娘。” 江辞晏托住温云笙的头,含住这张总是气人的唇。 “偏偏我就是喜欢你故意气人的模样,真是栽了,栽了。” 两个人亲过很多次,都算是老手了。 此刻身体隔着一层睡衣黏在一起,共享体温与触感。 江辞晏能感受到没有内衣托着的软软正在擦自己的胸膛。 身体很快被惹出一股股火。 他故意问:“刚刚笙笙同意和我亲亲摸摸是不是?” “……不,唔……是亲亲抱抱……” 温云笙被亲的艰难吐字。 此刻她口中柔软全都被控制住,沾满了来自对方的气息。 “嗯?没听清,是亲亲摸摸对不对?” 某个人决定将无赖耍到底。 温云笙直接伸手在江辞晏腰间掐了一把。 “你这坏……唔唔……”又被亲住了。 江辞晏嘴上试图占便宜,但到底不敢过分放肆,免得在未婚妻生日这天把她惹生气。 因此他捉住未婚妻的手,引导她钻进自己的上衣,带着她轻抚自己的胸肌。 “要不要提前检查一下我的硬件符不符合你的审美?我可以给可爱的未婚妻一次申请退货的机会。” 江辞晏说的大方,其实对自己的身体很自信。 他健身时请的都是职业协会的健身教练。 不忙的时候一周去四次健身房,忙的时候也要两次打底。 温云笙乖顺地在江辞晏的带动下将他整个上身摸了个遍。 江辞晏皮肤光滑细腻,一看就是用钱养出来的。 不过一点都不显女气,毕竟肌肉轮廓虽不算大块,但是紧致有型。 “笙笙,暂时还满意吧?”江辞晏得意的问,臭屁得很。 温云笙在他的尖尖上轻轻捏了一下。 “还不错~~江先生继续保持,以后千万不可以懈怠健身。” 江辞晏被捏的又\/\/\/疼\/\/\/又\/\/\/爽。 他掀开自己的上衣脱掉。 将被捏的地方展示给温云笙看。 “未婚妻真不知道心疼人,你看,是不是肿了?” “没有吧……” “仔细看看,和旁边的对比一下。” “……江先生,我怀疑你在耍流氓。” “哈哈哈。” 江辞晏抱紧温云笙,笑得肆意畅快。 “没办法啊,谁叫未婚妻太可爱了,我想偶尔对未婚妻耍耍流氓,应该不算过分吧?” 这人真是能言善辩。 要是不清醒点,被他卖了都可能替他数钱。 温云笙将脸颊贴在江辞晏胸膛上,亲吻他的胸肌。 “要是比流氓,咱们不一定谁会赢呢。” 江辞晏被亲的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他一动不敢动,生怕来自未婚妻的亲吻很快就结束了。 温云笙故意装成生手,亲吻时没轻没重的。 一会儿这儿一下,一会儿那儿一下。 很快让江辞晏胸前种满了草莓。 江辞晏的呼吸越来越烫,喷洒在温云笙耳边,让温云笙的耳垂跟着红了起来。 他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斑驳,目光满含柔情蜜意。 “真是一幅杰作。”他夸道,“我得记录下来。” “嗯?记录?”温云笙止住亲吻动作。 江辞晏翻身来到床边,拿起手机解锁屏幕。 他打开相机,找准角度没有露脸地将胸前的草莓印拍了下来。 原来是这种记录。 温云笙正要调笑两句,江辞晏忽然举着手机回到她的身边,拍了一张他们十指紧握的照片。 这张照片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但配上背景里的床单,暗示意味满满。 “江先生拍这些做什么?你要发出去么?” “不发,留作纪念。” 江辞晏将手机扔到一边,重新将温云笙抱在怀里。 他用鼻尖滑过温云笙的下颚、脖颈、锁骨,停在心口上方的位置。 犹豫片刻,他隔着衣服亲了亲这里。 随后将耳朵覆盖在柔软之上,听着里面的心跳。 “心跳有些快,我记得未婚妻体检没有问题,所以……是因为我才加速的么?” “嗯,是呀。”温云笙抱着江辞晏的头,“以我们目前的姿势,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江辞晏闭上眼睛,享受被柔软包围的感觉。 两个人一时谁都没有说话。 一个在酝酿睡意,一个心里的爱意正悄然滋长。 温云笙在江辞晏温暖躯体的拥抱里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江辞晏果然什么都没有对她做,真的抱着她睡了一夜。 第二天,江辞晏轻手轻脚离开卧室,去厨房为未婚妻准备早午餐。 温云笙一如既往睡了个懒觉。 醒来后,听到七七说,江辞晏对她的爱慕值终于来到了60点。 看似不多,但对一个精明的商人来说,还没有得到筹码就已经付出60点爱意,已经算是一种小小的冒险。 看来下次江辞晏想要的时候,她可以允了。 温云笙满足地伸了伸懒腰,终于可以吃点真正的肉了。 金主小姐(41)车里的游戏 温云笙没有急着洗漱。 她拿起充好电的手机,查看来自其他人的留言。 林溪晚:我今天正式进组了。 林溪晚:昨天我想了想,自己似乎一直没有认真和你说过谢谢。 林溪晚:谢谢温小姐给的机会,我会认真做好每一份工作,不给工作室丢脸。 林溪晚:等我拍完这部戏,我请你吃饭,到时候我再当面说一声谢谢。 林溪晚这人总是太正经。 温云笙和他在一块儿其实没有什么恋爱的感觉。 不过他对自己的爱慕值才30点,倒是不急。 温云笙学着他正经的口吻,也正经回了一句:好呀,祝小晚工作顺利。 关掉和林溪晚聊天的对话框。 温云笙打开下一个,是季星池的。 季星池:姐姐醒了吗? 季星池:怎么还没醒?看来昨天晚上你过得很开心嘛…… 季星池:我给你的蕾丝内衣你不可以穿给别人看…… 季星池:最近我工作很忙,我们下次见面或许就是一两个月以后了。 季星池:已经在想姐姐了,怎么办怎么办…… 真是黏人的大狗狗。 温云笙发了个表情过去:歪头.jpg 正在候机厅里的季星池秒回:姐姐你终于醒了! 季星池:委屈.jpg 季星池:姐姐,我想问个可能越界的问题…… 温云笙知道季星池想问什么。 无非就是她和江辞晏睡没睡。 温云笙不准备正面回答。 季星池被她惯的已经越来越没有边界感了。 温云笙:宝贝,专心做自己的事。 温云笙:你们团的第一张专辑要上线了,不要分心,知道么? 温云笙语气温柔,还用了亲昵的称谓。 但季星池偏偏看的心惊心凉。 他在开有空调的候机厅出了一身冷汗。 墨镜都差点因为鼻梁上的汗滑下来。 他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平静下来打字回复。 季星池:姐姐放心,我一定会把工作放在第一位! 温云笙:加油,不要被江先生塞过来的人比下去。 听到温云笙提起宁肖南,季星池瞬间有了危机意识。 季星池:没问题,我会用自己的成绩证明姐姐的眼光要比江先生的眼光好。 处理完季星池的消息,最后来到陈砚清。 温云笙突然有种自己在批阅奏折的感觉。 陈砚清:宝宝,我先回鹿市了。 陈砚清:我准备尝试参加一些曝光量高的综艺提升人气。 陈砚清:当然我不会影响自己的人设定位,以免后续电影资源有所改变。 陈砚清:接下来一段时间或许会忙一些,但只要你想见我,我一定会过来见你。 陈砚清:补一句,宝宝,生日快乐。 字里行间都透着温润和爱意。 动了情的陈砚清,由原本的一滩死水慢慢活了过来。 温云笙对他的回复稍微认真了些。 温云笙:谢谢哥哥,你送我的礼物我已经戴在身上了。 温云笙:悄悄说一句,昨天晚上,为了你,我和江先生什么都没有发生。 温云笙:只是我不知道自己能拖多久。 温云笙:或许嫁给他就是我既定的命运吧。 此时,陈砚清正在飞机上。 他收不到消息,只能闭目养神。 温云笙放下手机走进浴室洗漱。 等她下楼,江辞晏已经准备好早午餐在等她了。 他们一同用过早午餐。 江辞晏带温云笙来到庭院内的地上车库。 只见一辆红色的女士轿车停在这里。 车灯像狐狸眼睛一样妩媚,车顶还有两只可爱的狐狸耳朵随清风抖动。 温云笙喜欢这辆车,迫不及待拉着江辞晏坐了上去。 她会开车,不过不同的车操作方式不同,换车需要重新学习。 江辞晏本来应该去副驾驶位给温云笙讲解这辆由他亲自布置的轿车。 然而他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他直接来到驾驶位,将座椅后移,拍了拍自己的腿,笑着对温云笙说:“来,让未婚夫手把手教你怎么开车。” …… 温云笙品味了两回“开车”二字,总感觉江辞晏话里有话。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很短的粉白甜辣风包臀裙。 她将手包扔到后座。 在江辞晏期待的目光里咬住嘴唇,迈进车坐在“人形座椅”上。 裙子下摆因为坐姿的缘故微微上移,堪堪遮住臀部。 两条白嫩笔直的腿毫无遮挡出现在江辞晏怀里。 和他穿着西装裤的腿形成让人脸红的视觉对比。 “人形座椅”到底不如真座椅舒服。 温云笙下意识调了调自己的位置。 臀部不受控制地在江辞晏身上摩擦着。 江辞晏虽然目的是想和温云笙亲昵一会儿,但不代表要在这里发生什么。 他连忙掐住温云笙的腰,幽幽叹息道:“笙笙,别乱动,你这是在要我的命。” “你……你不够软……”温云笙小小抱怨着,“我还没怪你非要用这种奇怪的方式教我开车呢。” “都是我的错。” 江辞晏将温云笙披在背部的头发拨到她前面。 亲了亲她露在外面蝴蝶骨。 同时一双手也不老实。 右手依旧掐着温云笙的腰。 左手则轻轻放在温云笙的大腿上。 “笙笙,现在我们玩一下我问你答怎么样?” “不是要教我开车么?” 温云笙握住江辞晏放在自己腿上的手,与他十指紧扣。 “是啊,我一会儿随手指一个按键,如果你猜对了它的用途,算你赢,如果你猜错了,算我赢。” “听起来很不错……输赢有惩罚么?” “当然。” 江辞晏暂时松开右手,打开驾驶位旁边的小型储物冷仓。 只见里面竟然有一瓶事先冰在这里的梅子清酒,绿莹莹的颜色,很是漂亮。 “输了的人要喝一口瓶子里的酒,直到酒水被全部喝光游戏才停止,笙笙,有没有兴趣?要不要试着玩一玩?” 金主小姐(42)车里的游戏二 “好啊,我们现在开始?” 温云笙不介意陪江辞晏玩会游戏。 江辞晏稍微坐直身体,指了指操纵屏上的一个小人。 温云笙没有利用九九这个金手指,随口猜道:“这是……车窗控制按钮?” 江辞晏摇摇头:“猜错了,是空调出风口调节器,看来笙笙要喝第一口酒了。” 温云笙故作忧伤:“唉~出师不利呀~” 江辞晏将梅子清酒打开。 他没有拿杯子,直接将瓶口递到温云笙嘴边。 他们没有规定一口要喝多少。 温云笙小小抿了一口,有点耍赖的意思。 江辞晏目光全程落在温云笙的唇瓣上。 看到上面留有晶晶亮的酒液。 压着她的头迫使她向自己靠过来。 接着仰起头用自己的唇瓣替她擦去酒液。 两分钟后,一个带着酒香的浅吻结束。 江辞晏指向第二个按键。 这个按键由一个“丰”和一个“d”组成。 温云笙有驾照,认得这个按键,“是雾灯,很简单的题目。” 江辞晏满意点头,“不错,看来你学科一和科四很认真,这样以后你自己开车我就放心了。” 江辞晏拿起梅子清酒,抬头喝下一大口。 温云笙看着他精致的下颚线与喉结,目光妩媚动人。 江辞晏放下酒瓶,抬手搭在自己喉结处。 “酒是凉的,我感觉喉咙被冻得发抖。” “是吗?我感受一下。” 温云笙低头将唇瓣贴在江辞晏的喉结上。 喉结被她的亲吻刺激的再次动了动。 “江先生就知道骗人,明明很热。” 江辞晏勾起嘴角,按着温云笙的头不让她起来。 “笙笙再感受感受,说不定一会儿就凉了?” 温云笙张口轻轻咬住江辞晏的喉结。 凶巴巴威胁道:“我看是你想凉凉……” “哈哈哈……” 江辞晏被温云笙可爱到,笑得整个身体都在抖。 两个人的相连处再次擦在一起。 引得双方皮肤全都升起阵阵战栗。 “不许笑!” 温云笙毫不留情在江辞晏大腿上再次掐了一把。 “江先生还玩不玩游戏了?不玩的话,你得一个人把这瓶酒喝了。” “嘶……玩,来,咱们继续。” 疼意让江辞晏止住笑,他揉了揉被掐的地方,指向一个灯泡的图标。 温云笙胡乱猜着:“看位置不像远光灯和近光灯,莫非……氛围灯?” 江辞晏:“氛围灯有很多种,笙笙再猜得细一点?” 温云笙继续蒙:“车辆顶灯?” 江辞晏摇了摇手指,按下按键。 刹那间,车辆内部座椅全都被光描了线。 幽紫色的灯光让车里气氛更上一层暧昧。 江辞晏将酒瓶递到温云笙嘴边。 温云笙乖乖将酒水含在口中,但没有立刻咽下。 她目光流转到江辞晏脸上,眼底闪过不怀好意的笑。 江辞晏挑了挑眉,静静等待来自未婚妻的特殊小把戏。 温云笙侧过身体,勾住江辞晏的肩膀。 接着含着酒吻上他的唇,缓缓将酒渡给他。 这次带着酒香的吻不再是浅吻。 江辞晏将耍赖的未婚妻里里外外欺负个遍。 最后勾的温云笙舎根都隐隐作痛。 温云笙不得不又在他腿上掐了一把,这才堪堪止住可怕的吻。 “你真凶。”温云笙恶人先告状,“我好心请你喝酒,你却想吃人?” “好心?”江辞晏不赞成地看着温云笙,“明明是某个人被罚了酒却不好好喝。” “你确定不让让我?”温云笙微微眯起眼睛,做威胁状,“不听女朋友话小心断了财路。” “我错了。”江辞晏立刻举手投降,“笙笙最大,笙笙说什么就是什么。” “哦,原来江先生心里只有钱。” “哪有,我赚钱都是为了养我的宝贝未婚妻。” 接下来江辞晏又指了几个图标,温云笙答对了一半。 梅子清酒度数低,不会醉,喝下去不会有晕乎乎的感觉。 等到剩最后一口酒的时候,温云笙故意答错按键用途。 江辞晏照旧将酒瓶端到她唇边。 她凑过去时,撑在江辞晏身上的手滑了一下。 于是身体撞上瓶口,害得酒瓶晃了晃。 酒液顺着她唇角一路流经她的脖颈、锁骨,以及被布料掩盖的起伏沟壑。 “啊……我需要纸巾……” 温云笙苦恼地看着心口处的酒液,推了推江辞晏的腿。 江辞晏立刻打开另一个储物仓。 他刚要拿湿纸巾,眸光一动,竟是将储物仓合上了。 “笙笙,我认为美酒不能浪费。” “嗯?” 温云笙歪了歪头,不解地看着江辞晏。 江辞晏托起温云笙的臀部,忽然将她整个人转了一百八十度,让她和自己面对面。 幸好温云笙娇小,不然还真不能这么轻易转过身。 江辞晏看着被酒液润湿的皮肤,轻柔吻上去,用舎尖舔去酒液。 温云笙微微仰起头任他动作。 感受着他像小猫一样慢慢改变位置,一点一点试探着去吻她的沟壑。 温云笙全程没有干扰他,默许他的一切行为。 江辞晏昨天晚上忍了一夜,一直没有碰温云笙的身体。 此刻配合着酒香和车内的氛围灯,他终于放肆了一点。 他缓缓拉下温云笙裙子的侧面拉链,让裙子领口退下来。 接着掀开她的无肩带内衣。 目光依恋地欣赏眼前漂亮弹弹的软软。 他的未婚妻真是世间难寻的美…… “江先生不是要帮我擦酒液么……” 温云笙羞着脸将头转到一旁,抬手想要捂住自己。 江辞晏回过神,抓住她的手,扶着她的腰,“嗯,这就擦……” 亲吻终于落到了最上方。 带着私心,带着情意。 江辞晏再也压制不住身体的苏醒。 在渐渐发热发胀的情绪里越吻越投入。 金主小姐(43)破碎衣裙 软软被欺负的很彻底。 很彻底很彻底。 软软的主人眼睛红得像哭过一样。 不过同样泛红的耳根说明事情并不简单。 “请问漂亮的温小姐,来自未婚夫的教学还可以么?” 结束后,江辞晏一边帮温云笙整理衣裙一边问。 “你这流氓……” 温云笙打开车门,先一步踏出去。 “不理你了,我要回去洗澡。” 江辞晏跟着下车,将温云笙抱在怀里又腻歪了一会儿。 “再让我抱一下,抱完我就要走了,公司还有很多事在等我,咱们周末见?” “嗯,江先生周末见,我等你过来帮我准备早午餐。” …… 工作室里多了一个宁肖南,温云笙得给他安排点工作。 正巧林溪晚的剧组《2月29日忌》缺一个龙套,温云笙便将他送了过去。 这日,温云笙在给林溪晚制作的狐狸玩偶换衣服时,随口问七七:“林溪晚在剧组的拍摄顺利么?” 七七:“拍摄顺利,但生活可能不太顺利。” 温云笙:“怎么说?” 七七:“剧组里有不少心高气傲的演员,看不起带资进组的林溪晚,同时因为他的角色需要穿女装,就有人闲着无聊给他造黄谣,一会儿说他是同性恋,一会儿说他和导演、制片人有一腿。” 温云笙很无语:“这些人真无聊,正好我最近清闲,我去他剧组里看看。” 《2月29日忌》的剧情发生在一栋废弃孤儿院里。 据说这里的日历和别处不同。 生活在这里的人,每年都有一个2月29日。 一群不作死就不会死的探险者来到这里,打算揭开日期之谜。 其中宁肖南扮演的是徘徊在孤儿院里的鬼魂。 林溪晚是探险小队中的成员,在电影中叫秦可里。 温云笙过去探班时,正好是林溪晚的死亡戏份。 林溪晚脸上画着脏兮兮的妆容。 因为流汗,黑色眼影晕成一团,有些已经随着汗液流到下眼睑处。 他身上是一条黑色的哥特风短裙。 两条刮去腿毛的长腿露在外面。 既有女性的莹白,又有男性的紧致力量感。 总之整体气质阴郁诡谲,矛盾怪异,比扮演鬼魂的宁肖南都要吓人。 他在剧情里刚刚和主角团闹过矛盾。 主角团骂他衣着不吉利,招鬼。 于是他现在一个人在孤儿院里探险。 林溪晚走在儿童寝室里,正在翻阅这里的儿童日记。 孤儿院每年2月28日午夜十二点,都会开启一道“门”。 “门内世界”,就是2月29日。 林溪晚刚刚看到这个秘密,就被宁肖南扮演的鬼魂拖走杀死了。 等他下一次在电影里出现,就是以鬼魂的形式出现。 宁肖南演技不太好,装鬼装的非常浮夸,连着ng了好几次。 导演脸色不太好看,碍于金主小姐在场,只能大家中场休息十分钟,调整状态。 温云笙让助理阿南将以林溪晚名义为剧组购买的咖啡和汉堡分发出去。 她买的都是稍微贵一些的。 咖啡最便宜的一杯也要170元。 汉堡更不必说,就没有低于200元的。 剧组里不少都是底层打工人。 第一次吃这么贵的简餐,纷纷拿出手机拍照发朋友圈。 宁肖南刚要吃东西,就被导演叫去身边说戏。 林溪晚端着咖啡来到温云笙面前,带着惊喜问:“温小姐,你怎么过来了?” 温云笙举起手里的相机,笑盈盈道:“我来给你当站姐,拍路透。” 林溪晚受宠若惊,“为这些小事折腾一趟,太辛苦了。” “不辛苦,咱们一起看看刚刚的照片和视频?” “好,正好我想看看我哪里有不足。” 两个人一起来到休息区。 林溪晚嗅了嗅自己身上的泥土味,想和温云笙保持一定距离。 温云笙不介意这些,直接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坐。 他们的腿几乎挨在一起,一条细但是有肉,一条粗一些但线条感很绝。 温云笙用膝盖撞了撞林溪晚,“怎么办,我觉得你的腿比我的好看。” “可惜不能当做礼物送给你。”林溪晚笑,“不过以后我可以在你面前多穿裙子,让你饱饱眼福。” “好啊,咱们私下相处时,你既可以做林先生,也可以做曾经的小晚姑娘。” 他们在这里谈笑,远处,宁肖南奉江辞晏的命令需要盯着温云笙,因此眼角余光一直在偷看他们的动作。 导演察觉到他的分心,冷冷道:“羡慕了?你长相不差,要是业务能力强一点,说不定你老板会放弃黑料缠身的林溪晚改成捧你。” 宁肖南尴尬地笑了笑:“我……我会努力的,导演我们继续,你刚刚说……” …… 林溪晚不知道宁肖南的间谍身份。 他在专心看温云笙刚刚拍下的路透。 一开始,他只关注自己的表情和肢体,试图找出自己的不足。 渐渐的,他感觉宁肖南拍戏时的动作似乎不太对。 “小晚,有件事我忘记和你说了。”温云笙突然道。 “什么事?”林溪晚抬起头。 “宁肖南似乎喜欢男人,你和他相处的时候小心一些。” 温云笙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 只见在这一帧的定格里,宁肖南拖动林溪晚时,手顺着林溪晚的裙子滑了进去。 温云笙调到下一个视频。 在这一次拍摄中,宁肖南更是过分,直接用手勾住了林溪晚的…… 林溪晚微微有些窘迫:“……我当时心思都在拍戏上,没注意这些。” “我会找机会警告他,你不用管,拍好自己的戏份就行。” “嗯,我明白。” 休息时间很快过去。 宁肖南被导演嘲讽了一通,终于有些开窍了。 这次拍摄,他的表情和肢体不再奇怪。 然而还是出现了一些小小的意外。 宁肖南在拖动林溪晚时,林溪晚的衣裙不慎勾在了桌腿的钉子上。 于是一瞬间,他的裙子出现多处撕裂。 女士内衣几乎全露了出来,男士四角内裤好一点,只露出边缘。 至于他的腹部、胸膛等皮肤,也纷纷暴\/\/\/露在空气里。 现在的他整体看起来诡异又涩情,像一个被欺辱的布娃娃。 宁肖南的眼睛一瞬间有些直,盯着林溪晚的身体看个不停。 林溪晚演员素质比宁肖南好很多,知道导演不喊“卡”演戏不能停。 因此他继续惊恐地挣扎着,同时通过拍打宁肖南的手臂示意他继续演。 宁肖南回过神来,按照原定路线将林溪晚彻底拖入黑暗。 “卡。”导演的声音响起。 这一幕终于拍完了。 林溪晚刚刚坐起来,就听到导演说:“林溪晚、宁肖南你们两个留在场地,林溪晚现在造型不错,我们补拍几个近景细节。” 近景细节? 林溪晚低头看着自己快成破布的衣裙。 导演想拍什么,他不用猜就知道。 没想到自己的第一个电影,就有“卖肉”的嫌疑。 林溪晚笑了笑,没有说不,乖乖按照导演的指示重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导演走过来,认真看了看林溪晚的裙子。 “服装组的小陈,你过来把林溪晚裙子再撕开一些,女士内衣配男士内裤,真是独特啊,到时候放到大荧幕上,一定很有视觉冲击。” 金主小姐(44)点烟 温云笙没有阻止导演的行为。 虽然她心里感觉不太舒服。 不过娱乐圈既然占了“娱乐”二字,难免要有牺牲自己“娱乐”观众的时候。 而且林溪晚的皮肤,无论是线条还是色泽都很精致。 配上服装组专门设计的贴身衣物,荒诞而又吸引眼球。 将这一幕留在摄像机里,剪辑时再加上滤镜和配乐。 就算不求大爆,小火一把应该也是可以的。 温云笙在旁边默默拍下路透。 有时候路透比真正的镜头要好看。 毕竟路透没有乱七八糟的滤镜和剪辑加持,会很真实。 后半程温云笙没有继续留在片场,因为江辞晏打电话过来查岗了。 她来到僻静处接听电话,先发制人:“江先生最近工作似乎很清闲?” 正要问温云笙在哪里的江辞晏被噎了一下。 他迟钝两秒才说话:“我工作效率一向很高,不像其他人需要频繁加班。” “原来如此~”温云笙接受了江辞晏的说辞,主动坦白道,“这周末我们不能见面了,我现在在曲城郊区片场。” 江辞晏:“去见工作室里的艺人?我记得在曲城的是林溪晚是吧?” 温云笙:“嗯,林溪晚在片场不太顺利,我过来帮他撑撑腰,顺便熟悉一下片场的环境,不然我这个做老板的一问三不知就太尴尬了。” 江辞晏:“我记得宁肖南也在那里,他是新人,可能要麻烦你和林溪晚多照顾他了。” 温云笙:“没问题。” 温云笙坦荡自然的态度让江辞晏微微放下心来。 他们又随意聊了些其他话题。 等温云笙挂断电话,道具组已经将片场收拾好,人员三三两两退去。 导演的助理站在温云笙三米远的地方。 看到温云笙挂断电话,他立刻笑着过来问:“温小姐,导演想请你吃饭。” 温云笙摇摇头:“不用了,你回去帮我谢谢导演,我知道你们工作忙事情多,我这次是悄悄过来的,你们不用分心处理我的事。” 助理很懂事,立刻听懂温云笙的话外之意,明白温云笙不希望他们打扰她和林溪晚相处。 助理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以后离开此处。 温云笙看着空荡荡的片场。 宁肖南正坐在角落自拍,他很喜欢自己的鬼妆。 林溪晚穿着破碎的衣裙正站在另一个角落在点烟。 此处有过堂风,他点了两三次都没有成功。 微长的头发自额头上垂下来,随着风轻轻摆动。 纤长的睫毛浓黑的眼眸配上刻意涂的很白的脸,看起来仿佛要碎掉了。 温云笙走过去,举起手包帮他挡风。 林溪晚一愣,夹着手里的烟看过来。 他们的视线在空中撞到一块儿,一道疲惫,一道包容。 林溪晚突然觉得手里的烟没有抽的必要了。 他吸烟的习惯是十四岁养成的。 当时他在放学路上被一群社会闲散人员拦住。 对方狞笑着让他喊他们老公,说只要他做他们的女朋友就给他零花钱。 林溪晚没和他们废话,直接扔了书包上去就是一顿拳头。 打赢之后,他看到其中一个人掉在地上的香烟盒子和打火机,弯腰捡起来,自己抽了。 他烟瘾不大,只有心绪不宁时才有抽两根。 刚刚被当成货物一样拍摄的感觉让他有些烦躁。 他不知道温云笙的电话要打多久,想提前抽根烟冷静,免得一会儿情绪不对,惹温云笙不开心。 不过此时撞上温云笙信赖温和的目光,曾经看到的一句话突然浮现在林溪晚脑海—— 爱人看过来的眼睛是世界上最好的安定剂。 自从认识温云笙,似乎只要看到她,他就会心安。 “小晚,怎么不点烟?”温云笙问。 “不抽了,不能让你吸二手烟。”林溪晚将香烟扔进口袋,“我请你吃饭吧,这附近没什么好的餐馆,明天和后天都没有我的戏份,今天晚上我可以带你去远一些的地方。” “好啊,正好带你离开剧组放松一下。” 温云笙笑着点头。 她正要问我们吃什么,宁肖南跑了过来。 “温小姐,林前辈,我这两天也没有戏份,可以带我一个吗?” 看到宁肖南的脸,林溪晚神色不太好看。 他可没忘宁肖南借拍戏揩油的事。 要是换了以前,他的拳头已经落到宁肖南脸上了。 现在他没权力干涉宁肖南的行为。 带不带他,一切都要他们的老板做决定。 温云笙需要宁肖南为自己证明“清白”。 同时她这个做老板的也不好太偏心,尤其宁肖南还是江辞晏安排过来的人。 因此她“嗯”了一声,“当然可以,先回酒店吧,你们需要卸妆换衣服。” 两个小时以后,已经换上干净衣物,没有化妆的林溪晚和宁肖南坐上温云笙的狐狸车。 他们导航到附近的度假山庄,准备在这里休息两天两夜。 吃饭地点选的是山庄里的私房菜馆。 两个男演员为了保持体形只能吃清淡的。 林溪晚全程没怎么吃,一直在帮温云笙处理鱼刺和鸡骨。 宁肖南牢记江辞晏发下的使命,试图勾引温云笙测试她的态度。 他故意将红油滴到衣服上,“啊……脏了,我把衣服脱了吧,反正这里只有咱们三个。” 他上身只穿了一件半袖。 脱掉以后,少年清瘦有型的身躯立刻露了出来。 宁肖南在江辞晏公司是做模特的,身形很不错。 温云笙不留痕迹扫了一眼,心想虽然还可以,但同类型的还是陈砚清好看。 林溪晚将宁肖南的心思看的透透的。 他中途借去洗手间的功夫,叫来服务员,给她一笔钱,麻烦她帮忙买一件半袖带过来。 而宁肖南趁这个时间蹭到温云笙身边,“温小姐,山庄有露天泳池,一会儿要不要去游泳?” 温云笙淡淡看了他一眼,“不了,我没有泳衣。” 宁肖南急忙补充:“这里有泳衣店,租或者买都可以。” 温云笙漫不经心喝着杯子里的柠檬茶,“你觉得我会穿这种地方的衣服?还是贴身的泳衣?” “这……”宁肖南尴尬地挠挠头,“对了,山庄还有spa店,温小姐想试试么?我听剧组里的人说,这里的男技师手法和长相都很不错。” “我有私人spa水疗师,外面的会馆人来人往,很不安全。” 说完这句话,温云笙再也没有耐心应付宁肖南。 她神色默然,目光冰冷,“宁肖南,今天你在剧组的表现并不好,我想你或许应该把注意力用在工作上,而不是用在讨好老板上。” 温云笙一番话直白而不留情面。 宁肖南涨红着脸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他拿出手机,和江辞晏同步目前的状况:江先生,温小姐看起来很正经,不是喜欢玩的人。 金主小姐(45)视频通话 五分钟后。 江辞晏回复:继续盯着,不可以碰她。 宁肖南:江先生放心,我对女人不感兴趣。 等宁肖南关掉手机,林溪晚正好带着一件新衣服走回包间。 他将衣服扔给宁肖南,坐在温云笙身边继续帮她挑鱼刺。 吃完饭,时间不早了。 大家回到各自的房间休息。 温云笙洗完澡,看到季星池在微信里问她要不要开视频。 想到这个时间应该没有人会过来找自己,温云笙同意了。 视频很快接通。 季星池穿着一件领口有些大的宽松长袍出现在屏幕里。 他刚刚录完团综,现在正在公司准备的单人宿舍休息。 “姐姐,你不化妆的样子真好看。”季星池捧着脸做花痴状。 “难道我化妆的时候不好看?”温云笙逗他。 “姐姐怎么都好看,美的各有不同。” 屏幕里的季星池突然翻身下床。 蹲在瑜伽垫上,将手机固定在支架里。 “姐姐,我做俯卧撑给你看怎么样?” “嗯?可以。” 温云笙没有理解季星池怎么突然提这么奇怪的要求。 她的直觉告诉她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果然,等季星池做到第五个俯卧撑时,温云笙明白了他的用意。 不得不说,季星池虽然年纪小,但却是几个人里最会玩,也是最敢玩的。 他的长袍非常宽松。 每次他俯下身体,长袍都会垂到地面,露出他光洁的胸膛。 一旦他抬起身体,因为角度的缘故,他的皮肤又会从镜头里消失。 因此眼前这一幕就像是一场独特的走光游戏,吸引着人的眼球。 而这些还不是最刺激的。 季星池此刻没有穿内裤。 他的长袍是一体的。 当长袍垂到地上时,光线顺着他的衣襟钻进去,会直达他脚底。 也就是说,温云笙不仅可以看到季星池的胸膛,还可以看到……垂下来微微摆动的小星池。 温云笙咬着手指欣赏季星池独特的表演。 她已经很久没有吸阳气了,季星池满是活力的躯体当真非常迷人。 “你就知道欺负人,明知道我们见不到。”温云笙幽幽谴责。 季星池一边做俯卧撑一边笑,“我怎么可能舍得欺负姐姐,我只是不想姐姐忘了我。” “这些技巧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前几天做团综,我看到别人做俯卧撑时走光,自己琢磨出来的。” 季星池满脸都写着“我厉不厉害快夸我快夸我”。 温云笙冲季星池眨眨眼睛,“星池,过段时间我去你工作的地方找你,我们到时候房车里见。” “好啊!姐姐记得带上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两个人没有视频太久,季星池需要继续去处理工作上的事。 他的一个队友一直明里暗里针对他。 季星池不是软包子,立刻约了媒体,准备写通稿爆他的黑料拉踩他上位。 温云笙带着一身燥意缩进被子,想了想,给江辞晏打了一通视频电话。 “笙笙,晚上好。”江辞晏秒接。 视频里,他正坐在家里的电脑桌前办公。 他经常需要开视频会议,因此在家里也是西装革履。 “江先生,你在忙么?”温云笙软糯似撒娇。 她侧过身体,故意露出肩膀的皮肤与胸前深深的沟壑。 穿睡衣时不会穿内衣,里面的轮廓朦胧隐约可见。 江辞晏合上电脑,目光划过屏幕里没有化妆,脸颊白皙透粉的小姑娘。 他注意到了温云笙送来的福利,眸光不由沉了几分。 “我不忙,笙笙怎么还没休息?白天应该很累了吧。” “出门在外,我要学会主动给男朋友打电话报备。” 温云笙表现出超乖的一面。 江辞晏听了果然很开心。 他眼底噙着笑,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相信笙笙,笙笙可以自由一些,不必事事报备。” 呵呵呵~ 温云笙心中冷笑。 江辞晏啊江辞晏,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嘛? 还好她也没有几分真诚。 不然要被骗的什么都不剩了。 “我就喜欢江先生管着我,江先生管我管得越紧,说明你越在乎我。” 江辞晏伸出手指在屏幕上摸了摸,仿佛这样就可以隔空碰到女朋友。 “笙笙这样说,我可以理解为你很喜欢我么?” 没遇到温云笙前,江辞晏很自信。 他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成为他人的视觉中心。 这些年想和他春风一度的人数不胜数,他为此不胜其烦。 可如今,在温云笙面前,他竟有些小心翼翼,不确定这段时间的甜蜜相处里有没有爱情的影子。 “当然喜欢江先生,江先生要颜值有颜值,要财富有财富,要地位有地位,怎么会不喜欢?” “我的宝贝未婚妻怎么只在乎这些浮于表面的东西?”江辞晏无奈地揉揉眉头,“看来我要努力健身努力赚钱,让自己永远有一张耐看的脸和永远有用不完的财富才行。” “嗯,没错,江先生加油!” 温云笙笑意盈盈。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让自己的睡衣领口再次往下滑了滑。 江辞晏被眼前漂亮风光惹得浑身血液都热起来。 自从上次他们在车里亲过闹过,江辞晏以后每次在温云笙家里留宿都会亲吻她的软软。 如今他和软软好几日没有见过,回忆起软软触感,此时真是想得不行。 “笙笙,你哪天回京市?”江辞晏期待地问,“到时候我开车去接你。” 开车接我? 温云笙现在一看到“开车”两个字就会想很多。 她红着脸:“还没定,我到时候提前通知你吧。” “好,一定风雨无阻在机场等你。” 顺利将江辞晏撩出一身火,温云笙满意地挂断视频电话。 她伸了个懒腰,幻化出毛茸茸的狐狸尾巴抱在怀里,正准备睡觉,突然,隔壁传来奇怪的“啪啪”声。 “……?” 隔壁在上床? 度假山庄不止温云笙几人,还有许多外地游客。 林溪晚的房间在对面,宁肖南的房间在林溪晚旁边。 温云笙隔壁是不认识的陌生人。 她又听了片刻,感觉声音大小和频率都不像上床时发出来的撞击声。 这时,杯子砸墙的碎裂声骤然响起,和温云笙的床铺只隔着一堵墙。 与此同时,女人惊恐的哭喊声像天边炸响的雷刺激着温云笙的耳膜。 “不要……啊!!” “你放开我,你滚啊!!” 听起来不太妙啊…… “七七,隔壁在打人?” “对,隔壁的男人白天打麻将输了钱,现在喝了酒,正在怪女朋友不阻止自己打牌,准备将怒火全都发泄到女朋友身上。” “……脑残玩意儿。” 人类总是自信认为自己是最高级的物种。 但其实很多人,畜生都不如。 温云笙听着隔壁越来越响亮的哭喊,拿出手机直接报了警。 正和警察沟通地址,七七的声音再次出现。 “林溪晚也听到打架的声音了,他打开门,准备去救被打的姑娘。” 金主小姐(46)丈夫的意义 打完报警电话,温云笙披上外衣打开门,探出一个头看向走廊。 林溪晚穿着宽松黑色日系睡衣正在敲她隔壁的房门。 看到温云笙,向她比了一个快回去的手势。 温云笙不听,依旧鬼鬼祟祟冒着头。 林溪晚正想过来将她塞回房间,寸头男人带着一身浓郁酒气穿着脏兮兮的白色半袖骂骂咧咧开了门。 “他妈的敲个鬼?你谁啊?” “打扰了,我刚刚意外听到姑娘的哭喊声,想过来看看能不能提供一些帮助。” “不关你的事,给老子滚!” 寸头男人大手一挥就要关门。 林溪晚用随手从房间里拿出来的书夹在门缝里,阻止了男人关门的举动。 他态度强势,语气不容拒绝道:“不好意思,我想我必须进去看看。” 寸头男咧着嘴像看怪物一样看林溪晚:“你这人妖是不是有病?这是老子房间,你……” 林溪晚懒得和他废话,直接一把将门推开。 温云笙悄悄溜到走廊,查看隔壁情况。 只见隔壁客厅一片狼藉,地上除了玻璃碎片还有没吃完的外卖和水果。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瘫坐在茶几旁,手臂和大腿上全是青紫色的淤痕。 林溪晚来到她面前,蹲下问:“姑娘,你还好么?” “呜……”一声呜咽从女人嘴角溢出。 她抬起头,露出被扇到红肿的脸颊和微微撕裂的嘴角。 这一幕,饶是温云笙凉薄心狠,都不免有些替她难受。 寸头男人见打人败露,气急败坏就要过来揍林溪晚。 林溪晚站起身一把抓住寸头男人甩过来的手腕,不费力气轻轻松松控制住了他。 “没本事的男人才会打自己女人,窝里横你算什么东西?” “你个留长头发的变态装什么清高?她是我女人,我能艹她凭什么不能打她?” 乖乖,这是什么奇葩言论? 要不是不能使用法力,温云笙都想往他身上扔一千根狐毛扎死他。 林溪晚顾忌着自己身份没有打回去,他将男人压在沙发上,扭头对看热闹的温云笙道:“温小姐,辛苦报一下警。” 温云笙将室内环境当做证据录下来,“我已经报过警了。” “你们一对奸夫淫妇傻x吧?我动手打自己女人你们还报警?” 都到这种时候了,寸头男人还不知道悔改。 温云笙懒得和他说话,度假山庄的负责人王经理已经循声过来了。 他带着医疗箱和医生来到被打女人面前,将她扶到沙发上为她疗伤。 十分钟后,警察赶到。 他们分成两队,一队控制住寸头男人。 一队来到林溪晚和温云笙面前,需要他们二人提供一些刚刚事件的经过。 温云笙将警察和林溪晚带到自己房间,积极配合警方调查。 做完第一次笔录,警察回到隔壁和一队沟通情况。 林溪晚暂时留在温云笙房间,等待第二次询问。 温云笙问:“小晚,有没有受伤?” 林溪晚打开自己的手掌,上面有几道寸头男人指甲留下的划伤,正在往外渗血。 温云笙立刻下床拿出小药箱,找出酒精帮他消毒。 她此刻还穿着领口有些大睡衣。 俯身弯腰时,刚刚江辞晏隔着屏幕欣赏过的风光此刻全都落到林溪晚眼底。 林溪晚当即慌张移开目光。 然而心跳已经控制不住加速跳动起来。 自从见到温云笙,他一直很喜欢她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的性格。 温云笙对他来说,是拉他一把的朋友,是需要尊敬的老板,也是一位极具吸引力的异性。 如果她没有未婚夫,他没有背负一身的债务,他一定会追她。 可惜…… “受伤了也不早说,那种疯子,身上说不定有狂犬病毒。” 温云笙的碎碎念念拉回林溪晚发散的思维。 他听出温云笙在故意骂人,骂寸头男人是狗。 林溪晚被可爱到,面上展开清爽舒心的笑。 “让温小姐担心了。”笑完,林溪晚突然向温云笙道歉,“抱歉,我知道以我目前的身份其实不适合出头,只是我实在忍不了男人对女人动手。” “干嘛说对不起?小晚刚刚的模样帅呆了,要是我小时候遇到了你,就不会吃那么多苦头。” “什么意思?以前有人欺负你?”林溪晚转过头,蹙紧眉头问,“他们对你做什么了?” “高中读书的时候,经常有人造我的谣,说我和谁睡过,又玩过什么特殊的游戏,比如大转盘之类的。” 温云笙胡编了一些过去,林溪晚果然露出心疼的表情。 “温小姐,你……” 温云笙伸出一根手指堵住林溪晚的嘴,“都过去了,不提啦。” 也是,再提不过是揭露伤疤。 “温小姐以后若是再遇到类似的事,可以随时找我,我或许没有别的本事,但拳头还是很硬的。” “好,提前谢谢小晚。” 温云笙帮林溪晚上药时,手指不断滑过林溪晚的掌心,带起一阵阵酥痒。 她顿了顿,幽幽道:“做你女朋友一定很有安全感,不知道哪个姑娘有这种福气。” 林溪晚没有接话。 他一直在狼狈生活,此前从来没想过找女朋友。 如今提到恋爱话题,脑海里除了温云笙的脸,竟然没有其他姑娘的影子。 他在心里想,做你男朋友,可以被你关心照顾一定很幸福,可惜这种福气,已经被江辞晏预定了。 系统提示响起,林溪晚对温云笙的爱慕值在一刻达到了40点的数值。 帮林溪晚处理好掌心的伤口,温云笙抬起头问:“白天你一直在地上被拖来拖去,身上有没有伤口?” “有一些,不打紧。” 林溪晚准备回剧组后让助理帮自己清理。 他上次被江辞晏警告了,现在必须和温云笙保持关系。 然而温云笙不会让他如意,她搬出老板的身份压着他。 “什么叫不打紧?你的身体我可是买了保险的,以后拍戏少不了要脱上衣,如果上面有疤,影响拍摄进程怎么办?” “……是我考虑不周。” 林溪晚将上衣脱去,将脊背展示给温云笙。 上面果然有很多细长的伤疤,都是地上砂石留下的痕迹。 “你瘦了很多,我记得你进组前还没有这么瘦。” “拍恐怖片还是清瘦一些上镜好看,以后有新工作,我可以增肥回去。” “辛苦了。” 温云笙拿起棉签帮林溪晚清理伤口。 晚风顺着窗户溜进来,在两个人身上相继滑过。 一时间,酒精的味道,林溪晚身上沐浴露的味道,以及温云笙自带的体香融合在一起,意外的和谐。 林溪晚闭上眼睛,有那么一瞬间感觉温云笙不是他的老板,而是心疼他工作辛苦的女朋友。 如果他以后可以娶到这样一位妻子,工作肯定会比现在更有动力。 他虽然经常穿女装,但心里其实有些大男子主义。 在他看来,可以娇养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让她们每天无忧无虑的生活,是男人不可推卸的责任,也是丈夫二字的意义。 金主小姐(47)恋情热搜 后面警察又过来问了一些细节上的问题。 接着便将家暴男带去警局,将被打的姑娘送到医院。 风波就此平息。 一直躲在房间里,不想惹祸上身的宁肖南终于出来了。 他敲响温云笙的门,装模作样关心问:“温小姐,我是宁肖南,警察没有为难你吧?” 温云笙懒洋洋来到门口给他开门,“没有,谢谢关心。” 宁肖南贼眉鼠眼往房间里看。 看到林溪晚没穿上衣,露出堪称完美的上半身,立刻下意识舔了舔嘴唇,一副馋人家身体的模样。 温云笙:“……” 林溪晚:“……” 宁肖南很快收敛神色,装作不经意的问:“你们在做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温云笙:“我在帮小晚处理背上的伤,你回去休息吧。” 宁肖南站在门口不肯走:“这种事怎么能麻烦温小姐做,我来帮林先生上药吧。” 很响的算盘声。 温云笙直接拒绝:“不必,马上结束了。” 宁肖南挠挠头,遗憾道:“好吧,我……我回去了。” 三分钟后,等背上药液风干,林溪晚穿上衣服和温云笙告别。 他回到自己房间,拿起手机,看到里面有宁肖南的留言。 宁肖南:哥哥,今天白天是我太粗鲁了,你伤的重不重? 宁肖南:可以拍张图片我看看么? …… 被他叫哥哥,林溪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敷衍回了一句:不重,洗洗睡吧,晚安。 宁肖南秒回:我不困,其实今天我也受伤了。 宁肖南:[图片] 宁肖南突然发来一张没穿上衣的对镜子拍。 他刻意将腮红打在眼尾、鼻尖、胸口等位置,营造出一种被蹂躏的诱惑。 林溪晚头顶再次出现三个点。 心想宁肖南这是想干什么?勾引自己? 林溪晚飞速关掉图片,点击删除,一眼都不想多看。 林溪晚:受伤了更要好好休息,不说了,睡觉。 他冷淡的态度刺痛了宁肖南的心。 宁肖南闷闷不乐关掉微信,缩进被子里合上眼睛。 …… 次日上午,温云笙正在睡懒觉,七七的声音把她吵醒了。 “笙笙,陈砚清因为恋情话题上热搜了。” “……?” 温云笙迷迷糊糊揉揉眼睛。 “他和女演员搞暧昧了?还是女演员在单方面拉他炒cp?” “都不是,他最近接了个采访,记者问他理想型是什么,以前他面对类似问题都会随口敷衍说温柔就好,这次采访他认真说了好几个关键词,如长头发、可爱娇气、性格勇敢等等,粉丝听到立刻琢磨出不对劲,说明星一般有太具体的形容,都是因为恋爱了。” “现在的粉丝都好聪明。” 温云笙拿出手机,看到工作群里已经热闹了起来。 季星池:[链接] 季星池:@陈砚清 陈老师,你上热搜了。 季星池:要不要让姐姐处理一下? 陈砚清:我可以自己处理,我正在录综艺,晚些时候再说。 季星池:我帮你联系姐姐吧,你一直立单身清冷人设,这种新闻对你不利。 陈砚清:不必,多谢。 两个人这段对话,全都怀揣着小心思。 季星池想要展示自己和温云笙关系的不同。 陈砚清希望这条和温云笙有关的热搜可以多挂一会儿。 他没有办法让自己和温云笙的恋情出现在阳光下,只能以这种方式让世界看到。 温云笙正要在群里说话,季星池的私聊传了过来。 季星池:姐姐quq…… 怎么哭唧唧的? 上热搜被粉丝质疑的又不是他。 温云笙:怎么了? 季星池:我怀疑陈老师喜欢你,我越看他的形容越觉得像你。 季星池:姐姐以后一定要和陈老师保持距离。 季星池:不然被娱记拍到传了出去,你会被他的女友粉骂的。 啧,这小算盘,都不藏一藏。 温云笙:你说的有道理~~ 看到温云笙的回复,季星池正要高兴,紧接着,温云笙的下一条微信发了过来。 温云笙:你的女友粉不比陈老师少,战斗力还比他的强。 温云笙:看来我们以后不能常见面了。 所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过如此。 季星池崩溃了,连忙改口:不,不要,不行不行。 季星池:姐姐,我不能没有你。 季星池:狗狗哭泣.jpg 季星池:狗狗打滚.jpg 季星池:狗狗狗带.jpg 看到最后一个表情,温云笙绷不住了。 她捧着手机,抱着自己的狐狸尾巴笑个不停。 笑了足足五分钟,才想起来还没有回复正在刷屏的季星池。 温云笙:我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舍得不见你? 温云笙:你先去忙自己的事吧,我处理一下热搜。 季星池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好的好的,姐姐再见。 赶走季星池,温云笙给陈砚清的助理留言,让陈砚清有空给自己回个电话。 二十分钟后,温云笙刚敷完面敷,陈砚清的电话打了过来。 “宝宝。”温润低哑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带着些许磁性,“抱歉,我给你添麻烦了。” “怎么能是添麻烦?看到哥哥的采访,我特别开心。”温云笙声音娇娇软软的,“很想哥哥,想快点和哥哥进组拍戏。” 温云笙指的是《妻子的七封遗书》里面的吻戏和床戏。 陈砚清想象着他们在众目睽睽下吻到一起的场面,心里满是期待。 “宝宝,热搜的事我会自己处理好,你不用担心。” “其实我已经有处理方案了,哥哥要不要先听听我的?” 金主小姐(48)骤雨 温云笙的处理方案很简单。 她和陈砚清已经和《妻子的七封遗书》签约了。 陈砚清对理想型的描述很符合这部电影里“妻子”的形象。 因此只要把理想型往电影上引,说他是看到剧本受到的启发就好。 同时还可以提前帮电影预热,吸引一波流量。 陈砚清对温云笙的反感没有异议,他再次温声道歉:“麻烦你了。” 温云笙:“不麻烦,能帮到陈老师我很开心,期待我们进组的一天。” 陈砚清:“我也是。” 陈砚清需要继续去录综艺,两个人没说几句话便挂了电话。 温云笙走进浴室洗漱,当她化完妆换好衣服来到度假山庄一层,林溪晚和宁肖南已经在自助餐区了。 宁肖南的眼睛一直黏在林溪晚身上,搞得林溪晚烦不胜烦。 今天他们准备驾车前往森林公园游览。 森林公园有动物游览区,也有露营区。 听说这里的梅花鹿毛色漂亮,性格亲人,还会配合合影。 因此几个人匆匆吃完饭,立刻带上露营工具来到温云笙的狐狸车旁边。 路上要开一个半小时,林溪晚给温云笙准备了很多零食,让她去副驾吃东西,自己开车。 宁肖南一个人坐在后排,感觉自己明亮如灯泡。 他的直觉告诉他,前排这两个人有情况。 可惜他一直抓不到他们有一腿的证据。 七七悄然冒泡:“笙笙,今天下午到晚间有雷阵雨。” 温云笙拿零食的手一顿:“看来露营不能顺利进行了,本来我还想和林溪晚在帐篷里做点什么的。” 七七提醒:“在车里也可以做点什么~” 温云笙利用后视镜看了一眼低手摆弄手机的宁肖南:“我得想办法把他支开。” 一个半小时很快过去。 他们顺利进入森林公园。 此刻已经是下午两点二十。 林溪晚换好票,将游客贴贴在车上。 又买了很多投喂动物的零食,放到后座,准备一会儿拍照用。 他们驱车来到梅花鹿园,这里零零散散差不多有几十人。 大多都是情侣、家庭出行。 像温云笙他们这样类似公司团建的组合,真是独一份。 温云笙帮林溪晚和梅花鹿一起拍了个九宫格,让他p好图发到微博上营业。 宁肖南有些怕梅花鹿,一直躲得远远的。 温云笙想了想,在无人的角度微微眯起狐狸眼,泄露出一丝妖气钻进附近最强壮的梅花鹿眼底。 梅花鹿受到干扰,摇了摇鹿头,突然向宁肖南的方向冲了过去! 宁肖南正在玩手机,听到声音抬起头,瞬间被吓飞了魂魄。 他跌跌撞撞向后跑,不小心被石头绊倒,脸朝下摔在了地上。 温云笙装作关心跑过去蹲在他身边,“怎么突然摔了?疼不疼?” 林溪晚也过来了,“先不要急着起来,免得加重伤势。” 宁肖南惊魂未定看向身后,害他摔倒的梅花鹿已经跑到其他人旁边讨要零食。 刚刚类似袭击的动作似乎只是他的幻觉。 “温小姐,我的脚腕好像扭了。” 宁肖南皱着眉头,感觉右脚脚腕一阵阵发痛。 林溪晚叫来公园的医护人员,“不好意思,我朋友似乎受伤了,麻烦你们把他抬到医务室里,谢谢。” 就这样,宁肖南被迫留在休息室里,温云笙可以和林溪晚单独行动了。 他们在动物游览区逛到下午四点四十。 温云笙不习惯长期走路,二人来到餐饮区吃饭。 林溪晚察言观色能力很强,只和温云笙同桌用餐几次就记住了她的口味:喜欢鸡肉,忌素。 点餐的时候,话痨的店老板冲林溪晚挤眉弄眼:“小伙子,你女朋友真漂亮,有福气啊。” 林溪晚表情一愣,正要辩解,余光看到温云笙瞬间染上红意的耳垂,不知怎的,到了嘴边的话突然不想说了。 他们带着丰盛的套餐来到角落处坐下。 林溪晚洗净手,帮温云笙处理烤鸡腿上的鸡皮。 于是又听到不远处的店老板“嘿嘿”笑着说:“这小伙,又帅又体贴,男人越懂事,婚姻越安稳哟。” 林溪晚:“……” 温云笙:“……” 林溪晚:“需要我去解释一下么?” 温云笙低头喝汤:“不用了,不然显得咱们太小题大做了。” 林溪晚点点头:“也是,假的事情无论别人怎么说都不可能变成真的。” 吃完饭,他们回到车上前往露营区。 露营区是一片平原,上面铺着柔软的人工草皮,隔几米就有一盏月牙形的路灯。 这里已经搭好了八顶帐篷。 林溪晚将车停好,正要打开车门去后备箱拿帐篷,天边骤然发亮,紧接着闷雷声轰隆隆响起。 林溪晚止住手上动作,蹙眉道:“我记得天气预报说今日天气晴朗。” 温云笙看向逐渐暗沉的天边,“天气预报经常不准。” 林溪晚:“下雨不能露营,温小姐,你在这里等我,我去问问旅馆还有没有空房间。” 十分钟后,林溪晚赶在暴雨降临前回到车上,“没有空房间了,我们……” 突然,“唰”的一下,豆大的雨滴铺天盖地砸了下来。 天空急速变黑,可见度刹那间变成五米。 伴随着阵阵雷声,外面满是人们惊慌的叫喊。 现在想要驱车离开显然是不可能的。 温云笙装作害怕的模样握住林溪晚的手。 林溪晚察觉到温云笙手心的凉意,立刻将她的手握紧。 “温小姐害怕雷雨天?” “嗯……有一点……我们在车里安全么?” “只要我们关紧车门和车窗就是安全的。” 林溪晚从储物仓里拿出小薄毯披在温云笙身上,试图让她多一些安全感。 然而每次雷声响起,温云笙依旧会止不住地颤抖,脸色也越来越白。 林溪晚满眼心疼,他在心里向江辞晏道歉,随后将驾驶位的座椅放倒,托着温云笙的身体与她一起艰难来到后排的座位。 后排空间很宽阔,林溪晚轻轻将温云笙抱在怀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将她的身体暖热,同时伸手捂住她的耳朵。 “别怕,有我在,不会出事。” 金主小姐(49)雨幕与星空 温云笙将脸贴在林溪晚胸口,手臂紧紧环着林溪晚的腰。 “我讨厌打雷……” 她说话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 林溪晚直到这时才恍然想起,他的老板,救他于水火之中的小福星,其实今年还不到20岁,还是个需要被照顾的小姑娘。 怜惜伴随爱意通过眼下亲密的拥抱一起发酵。 温云笙小小的一只,此刻像考拉抱树一样抱着他,林溪晚除了“可爱”二字,已经想不出其他形容。 外面的雨来得突然,一直没有减小的趋势。 他们一起被困在这一方小小天地里,颇有一种与世隔绝的味道。 林溪晚低头看向怀中少女。 温云笙正紧紧闭着眼睛,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发抖,唇肉饱满,唇色苍白。 林溪晚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没由来的冲动。 他想吻一吻怀里的姑娘。 将她蹙紧的眉头吻平,将她泛白的唇色吻红。 与温云笙不同的是,林溪晚很喜欢雨天。 他天生自带愁绪,雨天带来的狼狈和泥泞让他有一种全世界陪我一同受苦受难的爽快。 而沉浸在这种的爽感里,人总会想做些什么来疏解心里满满胀胀的情绪。 林溪晚喉结动了动,怀里毫无防备的姑娘像极了香甜的小蛋糕,引诱着人上去尝一口。 可是……不行。 林溪晚对自己有很高的道德要求。 此刻的拥抱已经越了界。 要是再做些什么,他以后将永远甩不掉第三者的标签。 林溪晚暂时松开捂住温云笙耳朵的手。 他掏出烟盒,拿出一支没有点燃的烟叼在口中,试图用这种方法掩盖冲动。 车内空间密闭,气温缓缓攀升。 雷雨声依旧不断,像末日的宣言。 突然,一小片光亮出现在前排座位。 林溪晚向副驾驶位看过去。 是温云笙放在那里的手机亮了,显示有人打电话过来。 林溪晚眼神很好,一眼认出上面显示的是“江先生”三个字。 江辞晏收到宁肖南的消息,知道温云笙和林溪晚正单独在一起。 他看到林溪晚发在微博和朋友圈里的照片,心想他们这样和约会有什么区别? 出于危机意识与控制欲,他必须打电话过来问问他们在做什么。 林溪晚不清楚这些。 此刻手机铃声被雨声和雷声掩盖。 温云笙背对着手机看不到手机屏幕。 如果林溪晚不出声提醒,温云笙将错过江辞晏的电话。 林溪晚静静看着手机震动,没有说话。 他好不容易将温云笙的身体暖热,将她的颤抖平息,他不希望眼前一切被打破。 手机屏幕没多久便暗了下去。 江辞晏没有打来第二个电话。 看来没有什么要紧事,林溪晚心中的负罪感少了一些,报复的快感多了几分。 往日江辞晏总怀疑他和温云笙之间有什么,如今他抱了温云笙,也算是报复了江辞晏的往日无端的怀疑。 漫长的暴雨终于在晚上九点二十七分结束。 温云笙靠在林溪晚怀里,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车窗上蒙着一层朦胧热气。 林溪晚脱下外套将温云笙包裹起来,把车窗打开一条缝隙透气。 尽管他十分小心,温云笙还是被凉意吹醒。 她缓缓睁开惺忪睡眼,抬起头,正好对上林溪晚垂下来的眼睛。 “温小姐,你醒了,需要喝点水么?” 温云笙摇摇头,从林溪晚怀里爬起来。 “谢谢你陪我。” “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的声音听起来都带着潮湿的味道。 温云笙不经意看到被林溪晚夹在指尖的烟。 “你想抽一根?不用顾及我。” “没有。” 林溪晚准备将香烟揣进口袋,他不能让温云笙吸二手烟。 然而温云笙制止了他的动作。 温云笙将烟递到林溪晚嘴边,同时从林溪晚口袋里拿出打火机,亲自帮他将香烟点燃。 接着,温云笙打开林溪晚的烟盒,在里面拾起一根香烟叼在口中,竟也点了烟。 “温小姐?”林溪晚诧异地看着温云笙,“吸烟对身体不好,你……” “就试一次,我……咳咳咳……” 毫无经验的温云笙,刚抽了一口就把自己呛到了。 她摘下香烟咳个不停,脸颊都咳红了。 林溪晚又是心疼又是想笑,手掌拍在她背部帮她捶背。 “不要急,慢慢适应。” “这种东西为什么会上瘾?” 温云笙感觉有些头晕,还有一点恶心。 林溪晚没有回答,他将香烟从温云笙指尖抢过来,连带着自己的烟一起扔进只剩一口水的矿泉水瓶里熄灭。 “吸烟不好,以后不要再尝试了。” 他又重复了一遍刚刚说过的话。 他不希望温云笙染上这些不好的习惯。 温云笙将烟盒和打火机重新塞回林溪晚的口袋。 “那你也不能继续抽了,你还记不记得,上次你和江先生比裙子搭配的时候,你还欠我一件事?” “记得,温小姐希望我做什么?” “我希望你戒烟,虽然你抽烟的样子非常迷人,但是尼古丁的危害我们都懂。” 温云笙认真看着林溪晚的眼睛,目光里满是在意和担忧。 林溪晚被她的眼神触动,没有犹豫直接点头道:“好,我戒烟。” 听到林溪晚的话,温云笙立刻笑意盈盈。 她嗅了嗅自己指尖的味道,“小晚,现在我们身上有一样的味道了。” “嗯,尼古丁的味道。” 其实不止尼古丁的味道。 刚刚他们抱了太久,身上早就沾染了对方身体的香气。 “温小姐,我们要去休息室接宁肖南么?”林溪晚关上车窗问。 “不要,我不想看到他。” 温云笙毫不掩饰对宁肖南的厌恶。 她找到窗户控制按钮,打开天窗。 “小晚,你看,星星很亮,我们一起看星星,然后等日出吧。” “好。” 自此,两个人没有继续聊天。 他们并肩坐在车辆后排,一起看夜空里闪烁的星。 真是静谧美好的场面,空气都比往日清新。 突然很想谈一场恋爱,林溪晚眼眸暗流涌动。 可惜……他想谈的人似乎不能和自己谈。 金主小姐(50)吻戏 没多久,温云笙再一次靠在林溪晚怀里睡着了。 她长而柔软的头发垂在林溪晚身上,随着车窗溜进来的晚风轻轻擦拭在他的胸膛。 暧昧浓醇如酒,酥痒直达心肺,上床不是恋爱唯一的意义,平凡的相依相偎胜过一切。 第二天日出时分,林溪晚将温云笙叫醒。 他担心她以当前姿势睡太久身体会不舒服,干脆将她唤醒和自己一起看日出。 当太阳温暖和煦的光芒照到温云笙脸上时,她裹紧毯子,声音软糯中带着向往道: “这是我经历过最浪漫的清晨,我想我永远都忘不了。” 在这一刻,林溪晚对温云笙的爱慕值一口气增加20点,直接从40点来到60点。 他轻声回应:“我也是,永远都忘不了。” 看完日出,二人回休息室接宁肖南。 宁肖南单脚跳上车,目光狐疑地在温云笙和林溪晚身上转来转去。 温云笙故意当着他的面揉了揉腰,软声软语对林溪晚撒娇道:“小晚,我现在浑身都疼,早知道昨天晚上就注意点了。” 宁肖南:“!!!”好像有瓜! 林溪晚正在设置行车路线,一时没有多想,回道:“怪我,当时忘了铺毯子让你平躺着。” 宁肖南:“???”好像睡在了一起? 救命,昨天晚上他们到底干了什么?为什么言语奇怪,态度却坦坦荡荡。 明明是汉字,他怎么就是听不懂呢? 这样真真假假的信息宁肖南不敢发给江辞晏,只能保持沉默。 回去的路上,温云笙给江辞晏发去消息:昨天雨太大,没听到铃声,江先生找我什么事? 十四分钟后,江辞晏的回复传了过来:没什么,笙笙哪天回来? 温云笙:今天下午的飞机,晚上九点二十到京市机场。 江辞晏:好,我们晚上机场见。 …… 晚九点,江辞晏已经等在了机场。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里的方形盒子。 盒子里装着订婚戒指,订婚前江辞晏不重视这场婚约,一直没有将戒指拿给温云笙。 现在他希望温云笙可以随时将戒指戴在手指上,好让其他男人时刻知道,她不是谁都可以撩的。 江辞晏已经察觉到自己对温云笙的关注有些过分。 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面对想要的东西,总会表现出极强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因为他本来有一个同父同母的哥哥。 哥哥温柔稳重,比他更得父亲喜爱,江辞晏要是想得到什么东西,就必须学会争夺。 后来哥哥出了车祸,意外去世,江辞晏不用再和别人抢东西,但性格已经养成了,改不了。 江辞晏随手点开音乐电台,一句熟悉的歌词钻进他的耳朵—— “身处劣势如何不攻心计,流露敬畏试探你的法规。” 九点半,江辞晏顺利接到宝贝未婚妻。 看到温云笙,他心底的不安微微得到缓解。 他们在车里交换了一个绵延的吻,江辞晏将戒指戴在温云笙手上,虔诚地亲吻上面的钻石。 回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洗完澡,滚到一起又是好一阵亲昵。 江辞晏自上次温云笙生日宴结束后,没有再提过上床的事。 他是一个在乎仪式感的人,总感觉两个人的第一次不能随便发生在平平无奇的一天。 他依旧只亲吻了魂牵梦萦的软软,同时细心检查上面有没有其他男人留下的痕迹。 …… 时光飞逝,又是一个月过去,《妻子的七封遗书》开机了。 温云笙没有告诉江辞晏自己接了这部戏。 不然江辞晏一定会用尽手段搅黄她的计划。 第一次以演员身份来剧组,温云笙感觉十分新奇。 身为小狐妖,她的演技很好,模仿起什么都惟妙惟肖。 第一场戏是她在厨房煮汤的回忆戏份。 本来大家都做好了ng多次的准备。 谁知温云笙一遍过,将第一次为爱人洗手作羹汤的美好初恋形象演绎的十分逼真。 陈砚清站在场外,静静看着身穿围裙的金主小姐,心想自己一定要让电影里的情节在生活里真实上演。 进组第24天,来到温云笙和陈砚清的吻戏。 这场吻戏是电影男女主角青涩的初吻,发生在生有浓郁爬山虎的教学楼后墙。 他们在斑驳的树影里,穿着简单干净的白衬衫相拥亲吻。 两个人的唇瓣生涩的撞在一起,在日光的照耀下,皮肤呈现出蛋清般的清透。 拍了三遍,确认远景近景都拍完以后,他们来到休息区喝水。 “陈老师,刚刚是你的荧幕初吻吧。”温云笙明知故问。 陈砚清红着耳朵点点头。 一想到他和温云笙接吻的场景被永久记录下来,他心里就有难以言说的激动。 温云笙:“也不知道陈老师的粉丝看到你拍吻戏,是兴奋多一些,还是难过多一些。” 陈砚清帮温云笙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我也不知道,我一向不太了解粉丝的心思。” 温云笙戏份不多,毕竟她在影片中只是回忆里的人。 不过只要有陈砚清的戏份,她都会来场外观看他的拍摄。 这是一部公路片,男主将在旅行上一边查看妻子的遗书一边与自己和解。 又拍了几场唯美浪漫的日常吻戏后,他们的第一场床戏终于到来。 这是男女主的初\/\/\/夜,是电影中非常重要的一场戏。 电影里女主的母亲不喜欢男主,认为他想要创业的想法是笑话。 因此她给女儿介绍了当地厂里的小组长,一个大女主9岁的坡脚男人。 女主不能接受嫁给这样一个没有感情的男人,于是干脆和男主私奔了。 他们准备南下一起创业。 私奔的第一夜,他们挤在狭长闷热的街边旅馆,发生了关系。 剧情是否老套暂且不论,拍摄现场是真的有一点点涩情。 年轻导演很敢拍,本着哪怕会被一剪梅,也要尽量拍出让人有共鸣、有代入感的剧情,非常认真布置好现场,同时在拍摄时进行了清场。 在开拍前,他将温云笙和陈砚清叫到面前,最后说了一遍接下来的戏份。 金主小姐(51)床戏 “一开始你们两个隔着二十厘米远的距离,身穿睡衣正面躺在床上。” “摄像机会拍下笙笙漂亮的锁骨和露在被子外面微微发抖的手指。” “还会拍下陈老师额角冒出的细汗和吞咽口水时上下移动的喉结。” “之后你们隔壁会响起暧昧的床板咯吱声,这种声音无形中催化了你们的欲望。” “陈老师试探去握笙笙的手,在笙笙反握住以后,陈老师侧过身体,小心翼翼去亲笙笙的嘴唇。” “这次的亲吻唯美的同时要粘稠一点,一定要深入、投入,陈老师要有侵略性,笙笙手撑在陈老师胸膛,要表现出欲拒还迎。” 说到这里,导演将没有拿台词本的手撑在陈砚清身上,向温云笙示范出缩紧肩膀和睫毛颤抖的模样。 温云笙对这一套太熟了,完全不用导演教。 不过她依旧表现出认真的模样,非常谦逊。 “接下来男方的吻移动位置,耳垂、锁骨,陈老师记得不要只是皮肤贴皮肤,你要有轻吮的动作,镜头到时候会放大你们皮肤的颤抖。” “这时候陈老师开始脱自己的上衣,并将女方的被子往下退,陈老师隔着睡衣亲吻笙笙的胸口,同时抬起头,紧张地看笙笙的眼睛,用眼神去问可不可以。” “笙笙红着脸闭上眼睛,陈老师慢慢脱笙笙的衣服……笙笙,你之前说不介意和陈老师拍亲密一些的戏份对吧?” 温云笙点点头:“只要清场做的足够好就可以。” “放心,到时候片场只有两名女摄影师。陈老师你记得将笙笙的睡衣上衣全部拉到胸口以下的位置,然后用手和头帮她挡住镜头,以免走光。” 导演说戏给自己说的满脸涨红。 他用手当扇子给自己扇风,咳了咳继续道: “亲吻小腹的镜头也要有,我怀疑这里是上映时唯一能播出的地方。” “接下来脱裤子的镜头全都在被子里完成,再之后……咳咳,你们懂的,虽然在被子里不会要求你们假戏真做,但是咱们一定要逼真,不要让观众一眼看出来是假的。” 陈砚清的耳根这时候也忍不住红了。 他以前没拍过这种戏,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表现好。 如果拍戏过程中不小心有了反应,一定会很尴尬。 温云笙握住陈砚清的手摇了摇,“陈老师,咱们加油争取少ng几次。” 陈砚清重重点头,“好,台词都背下来了么?” “背下来了。” 一切准备就绪。 温云笙、陈砚清以及两名女摄影师来到剧组搭建出来的小旅馆里。 他们站在一起,互相帮对方整理衣服。 温云笙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道:“哥哥,等完成拍摄,我会将录像全部买下来留作纪念。” 陈砚清目光满是似水柔情:“可以发给我,我懂一点剪辑,可以将它剪辑成纪录片。” 或许这就是属于电影演员的浪漫。 温云笙:“一会儿在镜头看不到的地方进行的抚摸和亲吻,哥哥都可以来真的……我都是为了拍出来的效果好,你不要乱想啊。” 陈砚清呼吸顷刻乱了:“嗯,我知道了。” 温云笙:“这次不用顾虑会不会留下痕迹,反正这段时间我都会留在剧组里,其他人看不到。” 陈砚清微微扬起嘴角:“好。” 整理完衣服,两个人并肩躺在被子里,正式开始拍摄。 一切都十分顺利地进行着。 陈砚清不想让温云笙在镜头里走光,全程认真帮她做遮挡。 在被子里,他们褪去衣物扔到地上,模拟着最后的动作,身体不断撞在一起。 陈砚清身为男人,看着心爱姑娘作出情意浓浓的害羞表情,不可能无动于衷。 他很快有了变化,随着动作打在温云笙身上,两个人全都羞红了脸。 一场戏拍完,他们身上全都是汗。 陈砚清快速帮温云笙穿上衣服,给两个人拉好被子,一同平复呼吸。 这次拍摄,他们或多或少都说错了几句台词。 因此需要再补拍一些镜头,补好妆以后,他们抱着再次吻到一起。 温云笙爱极了这次拍摄。 他们两个人的真实身份,加上在一旁进行拍摄的女摄影师。 让拍摄充满了别样的禁\/\/\/忌刺激。 完成全部拍摄,摄影师离开房间,将空间留给温云笙和陈砚清。 陈砚清翻身抱住温云笙,将头埋在她脖颈间亲吻她垂在肩窝处的头发。 “宝宝,累了么?” “不累,哥哥,你说等影片上映,我们的cp粉会不会特别多?” “会,到时候我的一些粉丝会叫你嫂子。” “突然有一种被家长认可的感觉……不过肯定还有一些人会骂我。” “我不会让他们骂你,我会暗示他们cp都是我主动炒的。” 陈砚清说完,在心中默默补充一句:以后我还会让他们知道,其实你就是他们的真嫂子。 温云笙玩着陈砚清的衣角说:“刚拍完这场戏,我已经在期待第二场床戏了。” “我也是,不过下次拍戏至少要等到十天以后。” 陈砚清将情绪和身体平复,从抽屉里拿出矿泉水拧开递给温云笙。 “宝宝,比起网上的言论,其实我更担心江辞晏的反应。” 温云笙拿矿泉水瓶的手一顿,咬咬嘴唇露出哀伤的神色,倔强道:“不管他了,如果他生气退婚,倒也正合我意。” 陈砚清心知联姻不是小事。 他担心江辞晏出于利益不肯退婚,然后因为温云笙和自己的关系苛待于她。 还是要早日变强大…… 现在他的工作密度还不够高,一定要再接几个商业价值高的代言才行。 喝完水,两个人翻身下床,去见等在外面的导演。 与此同时,京城。 江辞晏完成与设计师的对接,正要打开邮箱查看信件,他在娱乐圈安插的记者突然向他发来两张图片。 江辞晏端着咖啡杯点开图片,在看清图片的刹那,他的手腕猛地抖了两下,意外将杯中咖啡溅落到面前的电脑上。 金主小姐(52)两张照片 第一张照片,记录了陈砚清和温云笙在片场拍吻戏的场景。 他们穿着再寻常不过的家居服,陈砚清坐在沙发上,温云笙坐在他腿上,整个人都陷进他怀里,两个人吻的不分你我。 如果忽略旁边的摄影机,他们看起来就是最寻常不过的一对情侣,亲昵放松的样子毫无演戏的痕迹。 吻的这么熟练,不可能是第一次接吻。 一场戏不会只拍一遍,他们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早已做出超越本分的亲昵举动。 江辞晏放下咖啡杯,强压着怒气一边抽出纸巾擦拭笔记本电脑,一边查看娱记发来的第二张图片。 这张图片第一眼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大不了。 温云笙、陈砚清和导演站在空地上,三个人凑在一起正说着什么。 然而他们背后的房间很有问题,通过敞开的门可以看到,里面赫然是小旅馆的布置。 小旅馆设施简单,没有复杂的家具,最用心布置的就是里面的一张床。 难道要拍床戏么?温云笙从来没有进娱乐圈的打算,为什么突然进组拍这些镜头? 江辞晏嘴角带着笑,眼底却尽是冷漠。 这段时间温云笙告诉他,她要忙工作,一直不在京城。 江辞晏试探着问是什么工作,温云笙推说以后他就知道了。 江辞晏怕自己问太多引人反感,没有继续过问,只知道她去了盐城。 然而这样做的结果就是,他信任她,她却背着他和其他男人卿卿我我。 江辞晏关掉手机,整只右手都在发抖。 亏他之前还反思自己是不是疑心病太重。 原来他的直觉早就将答案告诉了他,温云笙接下这部电影,很可能就是为了借工作的名义和陈砚清发生什么! 恨意、醋意、被背叛的怒意…… 种种情绪挤压在江辞晏心头,几乎让他不能呼吸。 这时,助理的电话打了过来。 江辞晏接通电话,和他核对近期工作安排,随后道: “帮我买一张去盐城的机票,去查《妻子的七封遗书》拍摄地址,同时在附近订一间酒店,接下来的七天我会一直留在盐城,所有会议都改成线上会议。” “收到,我这边查到最近一班去盐城的飞机是五个半小时以后出发。” “就买这班。” 放下电话,江辞晏靠在椅背上冷静了两分钟。 随后快速站起身,收拾出差用的行李。 在整理身份证件时,他不经意看到了抽屉里的t。 这是上次温云笙过生日他买的,一直没有用到。 现在似乎可以用了。 只有名分没有事实的感情果然不牢固,他们必须要做些什么。 江辞晏将t装进行李箱。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想了很多个质问温云笙的办法,就是没有想过要和她解除婚约。 朦朦胧胧的爱恋,成了压在心头的大山。 自以为可以永远保持冷静的人,其实早已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 “笙笙,江辞晏过来找你了,明天上午十点他将到达剧组。” “嗯,我知道啦。” “你看起来很淡定的样子。” “他又不能吃了我,他早晚会知道我和其他男人的事,我不可能瞒他一辈子。” “有道理……” 七七被温云笙的气定神闲影响,开始反思自己作为一个系统为什么比人类还要紧张。 此时温云笙正在浴室里洗澡。 陈砚清躺在外面的卧室等她出来。 他们平常会在剧组里避嫌,不会在夜晚相聚。 不过今天白天的戏份让他们意犹未尽,陈砚清在确认走廊里没有摄像头以后,还是敲响了温云笙的房门。 温云笙将头发吹干,带着一身香气走出浴室。 陈砚清拿着剧本在背台词,他的戏从来都用原声,不需要配音演员配音。 温云笙裹着浴巾坐到陈砚清腿上,陈砚清将剧本丢在一旁,拉住温云笙手腕让她躺在自己胸前。 他不急着做那些事,他想和温云笙多积累一些日常的回忆。 因此只是抱着她,和她闲聊些剧组里的话题。 “宝宝,我总感觉其他人知道我们两个的事了,是我的错觉么?” “他们心里可能猜到些什么了,但只要我们不公开,不让他们找到证据,他们就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温云笙一边说话一边隔着陈砚清的睡衣描绘他腹肌的轮廓。 陈砚清特别喜欢温云笙手里的小动作,由着她胡作非为。 “我准备接下竞技节目《猎物的圈套》,之前我没有营销过自己的头脑和体力,想试试看能不能利用这个节目再吸一波粉。” “肯定可以的,其实只要你出现在大众视野里,就会源源不断吸粉。” 温云笙说的是实话,陈砚清条件优越,世人都不能免俗,人人都喜欢美丽的事物。 陈砚清正要继续说话,突然身体一僵。 是温云笙的手游离到了关键的位置,隔着一层布料正在把玩。 白天他压了一身的火,如今根本扛不住挑逗。 他正要翻身将温云笙按在枕头上,温云笙放在枕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你的未婚夫来电话了,宝宝。” 陈砚清抿了抿唇,对自己行为的羞耻和对江辞晏的怨怼同时在心底升起。 温云笙抱着陈砚清不松手,“哥哥,我不想接。”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查岗电话。 陈砚清摸摸温云笙的头,拿起温云笙的手机塞到她手里。 “接吧,不然他会怀疑你,我不会说话的。” 温云笙满眼委屈点击接通,“江先生,晚上好。” “笙笙,在做什么?” 江辞晏的声音听起来无比正常,甚至带着丝轻快。 “准备休息了,怎么啦?” “明天有事要忙吗?晚点睡可不可以?” 明天没有她的戏份,温云笙不能骗江辞晏自己忙,不然等江辞晏过来会立刻拆穿她的谎言。 “不忙,可以小小熬一会儿夜。” “我们开个视频吧,我想你了。” 果然,温云笙提前已经猜到江辞晏会开视频。 她从陈砚清怀里离开,靠坐在床头柜上。 “好啊,切成视频吧。” 金主小姐(53)山雨欲来 陈砚清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继续留在这里容易被江辞晏发现端倪。 而且情侣之间的夜间视频,很可能带着颜色。 可是……不想走,不甘心。 陈砚清爬下床,来到房间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今夜他铁了心要留宿在这里。 他从来没有抱着温云笙睡过觉。 等电影杀青,这样的机会他不知道要等到哪一年才会有,他要珍惜眼下的机会。 江辞晏的视频通话已经打了过来。 此刻江辞晏正坐在开往机场的车里。 前后排有隔音挡板,开车的助理看不到江辞晏在后排做什么。 温云笙问:“江先生,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江辞晏拿出温云笙之前搪塞他的话回复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温云笙淡淡笑了,没有接话。 江辞晏想让温云笙转一下手机视角,他想看看她的房间。 但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心想敢接视频应该没有其他情况。 他将目光流转到温云笙挽头发的手上,眸光微闪,“笙笙,我们的订婚戒指呢?” 温云笙看向自己的手,“戴着戒指工作不方便,我暂时收起来了。” 江辞晏:“这份工作大概什么时候结束?” 温云笙:“至少还要半个月的时间。” 江辞晏:“我很想你,我们很久没有见面了,要不我去找你吧,我最近不忙。” 明明已经在路上了,还要问这一句…… 为了让江辞晏的怒火平息些许,温云笙看了一眼安静喝水的陈砚清,发挥演技,摆出苦恼为难的模样道:“其实我也想见你,但是我的工作……” “工作怎样?”江辞晏给温云笙解释的机会。 他抱着期许希望一切都是误会。 虽然温云笙确确实实和陈砚清接吻了。 “江先生,有件事我瞒了你,我说出来怕你生气。” 温云笙垂下眼睛,紧咬嘴唇,苍白的唇色让屏幕里和沙发上的男人心里齐齐升起心疼。 “你可以试着告诉我,我们以后会是夫妻,我不希望你对我有所隐瞒。” 江辞晏活了这么多年,说话语气第一次带了卑微。 温云笙沉默片刻,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在电话里说可能会造成误会,等我们见面我再告诉你吧……” 江辞晏从温云笙的态度中品到了一丝愧疚。 这份愧疚让他的心情好了一点,甚至让他开始给温云笙找借口,心道或许她有苦衷,或者真的只是为了工作。 还是等明天见面再聊这些吧,现在他心情很乱,再说下去极有可能把事情搞砸。 “笙笙,我这边突然有些事,视频先挂了,明天再联系。” “好,江先生晚安。” 挂断视频,陈砚清重新回到床上。 他紧紧将温云笙抱在怀里,亲吻她的额头,“宝宝,我让你为难了,对不起。” “哥哥,你不必向我道歉。”温云笙寻到陈砚清的唇瓣吻上去,“是我委屈你了,不仅在刚见面时让你和我签那种合同,现在等我们心意相通,我依旧不能给我们的感情正名……” 说着说着,一滴鳄鱼的泪水从温云笙眼角滑落,滴到陈砚清托着温云笙的手掌心。 陈砚清定定看着掌心的泪滴,眼圈一瞬间红了。 他激烈地回吻怀里的姑娘,认真承诺:“终有一天,我们可以光明正大走在阳光里,享受鲜花赠礼,享受世人祝福,等我,无论如何先不要和江辞晏结婚。” “叮咚——陈砚清爱慕值+10,陈砚清当前爱慕值80\/100。” 今夜,陈砚清如愿留宿在温云笙的房间里。 他们相拥在一起,亲吻着对方身上的每一处皮肤。 陈砚清不知道江辞晏会过来,不小心在温云笙身上留下了一枚又一枚草莓。 温云笙没有阻止他的肆意,反正有系统七七在,可以随时将草莓掩盖。 次日早上五点二十,陈砚清悄声离开,去化妆间化妆。 温云笙叫来客房服务,将房间重新打扫一遍,抹去陈砚清留下的一切痕迹。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去片场看陈砚清演戏。 而是继续躺在床上补眠,免得一会儿让江辞晏看出自己折腾一夜的疲惫。 温云笙一口气睡到上午十一点。 当她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惊讶地发现江辞晏竟然正坐在昨夜陈砚清坐过的沙发里。 “江先生?”温云笙撑起身体,歪着头看向江辞晏,不确定道:“你怎么在这里?莫非是梦中梦,我还没醒?” “不是梦,我过来出差,正好得知你在这里。” 江辞晏站起身,他坐了一夜的飞机,此刻神色疲惫,头发软软地垂在上眼睑处,呈现出往日没有的亲和。 温云笙眼底升起惊喜,一边在脑海中让七七帮自己消除身上的草莓,一边主动向江辞晏张开手臂。 江辞晏快步来到温云笙床边,弯腰将她抱在怀里。 他仔细嗅着她身上熟悉的香气,还好,没有其他人的香水味,更没有暧昧的味道。 “江先生,你看起来很累,要不要在床上躺一会儿?” “我先去洗个澡。” 江辞晏有洁癖,不洗澡不上床。 “嗯,我等你。” 江辞晏在浴室洗澡的时候,温云笙在外置洗手台简单洗脸刷牙。 十分钟后,江辞晏快速吹干头发,和温云笙一起在床上躺下,缩进同一张被子里。 他亲吻可爱未婚妻柔软温热的脸颊,轻揉她动人的软软。 温云笙情绪被调起来,红着耳朵承受江辞晏的抚摸。 很快,江辞晏含住温云笙的嘴唇,与她轻缓交\/\/\/\/缠。 江辞晏迟迟没有提起自己过来的原因。 他知道一旦开启这个话题,宁静的表象立刻就会被打破。 思虑再三,他离开温云笙的唇,决定给她机会让她自己坦白。 “对了,你瞒了我什么事?昨天晚上你说见面时告诉我,现在我们见到了,是不是可以说了?” 他语气温和,充满耐心。 然而藏在被子里的小拇指却在轻轻颤抖,显示出对即将听到的答案又是抗拒,又是不安。 金主小姐(54)小狐狸吃肉 温云笙没有立刻说话。 江辞晏的60点爱慕值,说高不高,说低不低。 一旦说错了话,以后攻略他的难度恐怕就会翻倍。 保险起见,温云笙翻过身,直接坐在江辞晏腰间,整个上身都趴在他的胸膛,目光深情中透露着懊恼,咬着嘴唇带着颤音道:“在我开口之前,江先生,我想我应当先证明我对你的爱。” 爱……? 江辞晏并不敢完全相信这个字眼。 他在名利场上看到了太多逢场作戏与虚情假意。 负心的人并不会吞一千根针,被针刺穿的永远是被辜负的那一个。 然而……当这个字眼在温云笙口中吐出时,江辞晏和俗世里的其他人一样,竟都不免有克制不住的期许。 人还是不能免俗啊。 嘲笑其他人恋爱脑的时候,说不定自己也正蒙着眼睛自欺欺人。 “笙笙准备怎么证明?”江辞晏哑着声音问。 “江先生,我的年纪太小了,家里估计要过很多年才允许我领证。” 温云笙伸手把玩江辞晏的喉结,樱粉色的嘴唇诉说着无比诱人的话语。 “这段时间没有见到你,我和你一样被深深的思念困扰着。” “每每想到你为了工作需要出入晚会、酒宴等场所,我心里都会感到焦躁不安。” “我无法确定我们之间的爱意,我在感情方面的经历太少了,常常犯糊涂。” 偷听的七七:“…………” 它好想吐槽。 温云笙无视七七的无语,继续诱哄道: “江先生,你是我的第一个男朋友,你几乎满足了我对恋爱所有的幻想。” “如果你愿意做我唯一一个,也就是最后一个男朋友,我不介意现在就和你……” 说到这里,温云笙把玩江辞晏喉结的手缓缓下移。 她隔着布料在他胸口转了一圈,接着来到腰腹处轻轻按揉。 做这些时温云笙依旧撑在江辞晏上方,领口往下坠着隐约露出里面的轮廓。 江辞晏被她的动作扰得心跳加速,而温云笙还在继续哄着他说话。 “江先生,刚刚睡醒时我看到你出现在我的房间,心里的安宁与喜悦似水一样快要溢出来。” “既然我们心意相通,我想,或许提前做你的妻子可以让我们之间的感情变得更为深刻……” 温云笙狭长妩媚如丝的眼睛凝视着江辞晏的眼眸,没有化妆的粉嫩小唇像果肉一样诱人。 柔顺的头发微有些凌乱,带来让人想要破坏的欲望。 她的手已经来到江辞晏的裤子边缘,一下一下扯着这里,勾着江辞晏的心忽上忽下。 江辞晏本就因为刚刚的亲吻和抚摸动了情,此刻被小狐狸如此引诱,心里当即乱了。 情绪上头时不能谈重要的事,江辞晏放弃探寻答案,一个翻身将温云笙按在柔软床铺上,心想无论如何,先将人牢牢抓在掌心再说。 大多数女孩子都对与自己有过身体接触的男人多一份依赖。 说不定等他们切切实实发生关系以后,温云笙就不会再惦记外面的其他男人。 “笙笙……”江辞晏捧着温云笙的脸颊,一边亲吻她的唇瓣一边道,“我等这一天很久了,订婚戒指在哪里?我们戴上它再做。” 温云笙指了指一旁的抽屉。 江辞晏过去打开抽屉,将被小心保存在盒子里的戒指拿出来戴在温云笙手指上。 随后他抓着她的手,带着她探向自己的睡裤。 “……感受到了么?它在为你跳动。” 令人脸红心跳的话语被江辞晏低沉的嗓音说出,带着酒一样让人沉醉的味道。 温云笙羞红了脸,缓缓闭上眼睛,任由江辞晏利用自己的手去触碰、去安抚。 衣物缓缓褪下,少女柔软白皙的皮肤和男人紧致富有力量感的皮肤擦在一起。 温云笙另一只手紧紧抓着枕头,她像书一样即将被阅读。 江辞晏的心率达到前所未有的速度。 好在他尚存一丝理智,记得从行李箱里拿出事先准备的东西。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在这个有清风吹过的日子,温云笙终于吃到了肉。 江辞晏努力让自己表现的不像个生手,尽可能的做到稳重和体贴。 然而温云笙身经百战,早已察觉到他动作里的紧张和慌乱。 她装作更害怕的样子,红着耳垂咬着嘴唇,闭上眼睛接纳来自未婚夫的滚烫爱意。 酒店的床不算特别结实,偶尔会因为承受不住力度发出暧昧的声响。 “难受么?”江辞晏怕温云笙腿酸,将她颠倒,让她正面朝下躺着,“不舒服可以告诉我。” “……我很好。” 娇娇软软的声音闷闷的,尾音有些颤,可怜,也可爱。 江辞晏盯着目之所及的美景,从背后抱住温云笙继续。 “笙笙,说我爱你。” “……我爱你。” “我也是。” 江辞晏虔诚亲吻温云笙的脊背。 在最后结束的时刻,温云笙抓紧被子,灵魂满是满足。 狐狸,果然不能没有肉。 “叮咚——江辞晏爱慕值+20,江辞晏当前爱慕值80\/100。” …… 真快啊。 俗世的爱情,总是少不了身体的相\/\/\/\/缠。 温云笙不想在这种时候和江辞晏聊有关陈砚清的话题。 她装作疲惫的模样,枕在江辞晏手臂上沉沉睡去。 江辞晏奔波了一夜,此刻也有些倦。 他吻了吻可爱未婚妻的额头,抱着娇小可爱的她,也闭上眼睛陷入沉眠。 无人知道,住在温云笙隔壁的陈砚清正无力地靠着墙坐在地上。 今日拍摄计划临时有变,陈砚清只拍了一场戏,第二场戏被推到了明天。 他本来想回来抱着温云笙再休息一会儿,怎知拿起手机时看到了温云笙的留言:哥哥,江先生突然过来了,他似乎知道我和你拍吻戏床戏的事,你先尽量避免和他碰面。 看到这条消息,陈砚清心头瞬间变凉。 他担心温云笙被江辞晏质问甚至辱骂,想过去帮她。 可是又担心自己的出现会加重矛盾,影响温云笙原本的计划。 犹豫许久,他颓然回到自己房间,心想不能给温云笙添乱。 酒店的房间不是特别隔音。 轻微的说话声传不过来,但是靠墙床铺发出的“咯吱”声,仔细听是可以听到的。 陈砚清不是三岁小孩,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靠在墙上,耳朵里不断钻入隔壁时不时响起的声音,心脏犹如被一把钝刀来回研磨。 昨夜还在他怀里娇声诉说喜欢的姑娘,现在成了别人的新娘。 是为了安慰江辞晏,所以答应了他的索取么? 都怪自己太贪心,如果他们不在一起拍电影,她是不是就不会…… 陈砚清痛苦地抱着头,眼里满是红血丝。 他不知道隔壁的声音响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心正一点点,从痛苦到麻木。 金主小姐(55)正式同居 温云笙一口气睡到了晚上。 若不是太饿,她可能还要继续睡下去。 江辞晏叫了客房服务,将晚餐送到房间里。 吃饭时,江辞晏看着因为不舒服,不能正常坐在椅子上的未婚妻,怜惜地没有追问白天的话题。 “笙笙,刚刚我遇到了《妻子的七封遗书》的导演,他和我说,接下来没有需要你拍摄的戏份了,一会儿吃完饭,你搬去我那里住吧。” “好呀。” 温云笙咽下口中的京酱鸡丝,没有犹豫答应的爽快。 她知道肯定是江辞晏给导演做了功课,强迫导演将自己和陈砚清的下一场床戏删去。 温云笙没有和江辞晏对着干。 她对江辞晏白天的表现很满意,决定多哄他几天。 趁江辞晏去洗手间,温云笙给陈砚清发消息,告诉他自己要离开剧组了。 陈砚清秒回:江辞晏有没有为难你?我可以送送你么? 温云笙:他没有为难我,哥哥,你现在最好不要在江先生面前出现,我担心他为难你。 陈砚清隔了很久才说话:嗯,我知道了。 温云笙离开剧组后,剧组里传出不少有关他们三个人的闲话。 陈砚清全当不知道,兢兢业业认真演好每一场戏,试图用疲惫的工作麻痹自己。 温云笙和江辞晏在酒店里度过了愉快的六天。 江辞晏懂很多,他只是没经验,不是单纯如白纸。 这些年他从狐朋狗友嘴里听到过很多荤话,此时为了讨未婚妻的欢心,全都用了起来。 比如利用不同的t,不同的氛围灯,或者不同的音乐达成不同的效果。 比如将酒水玩出花来,他们给对方调酒,喝不完的人要接受来自对方的惩罚,包括但不限于利用夹子、皮筋造成疼痛。 再比如买一副姿势卡牌,随机抽取,全程按照上面的来。 温云笙被江辞晏宠的爱的时时刻刻粉面含春,像熟透的桃子一样迷人。 出差结束,江辞晏将温云笙带回京市。 飞机上,江辞晏问:“笙笙,我们正式同居吧,你搬到我家,还是我搬到你家?” 温云笙不想离开熟悉的环境,而且林溪晚还住在她隔壁,要是搬去江辞晏家里,和林溪晚接触的机会会少很多。 “你来我这里吧,我不喜欢去别人家里留宿。” “好,等我,三天内我就会完成搬家。” 凡事有失必有得。 江辞晏撞破了温云笙和陈砚清的“奸\/\/\/情”,却也因此得到了和温云笙同居的机会。 他这边幸福了,其他几位攻略对象却不太好。 首先林溪晚工作密度大,他没有名气,且网上黑料多,被打上过「娘炮」、「人\/\/\/妖」等标签,每接一份新工作,都可能受到来自他人的白眼和冷漠。 温云笙曾经想利用自己的势力帮他扫清障碍,林溪晚拒绝了。 他说他想一步一个脚印,自己往上爬,他要用实力赢得尊重。 而且……他还有一句话没有和温云笙说。 自从上次的相处,他便意识到自己萌生了不该有的爱恋。 他不想做出违背良心违背道德的事,因此必须主动和温云笙保持距离。 季星池很久没有见到温云笙了。 他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需要全国四处跑,而且他不仅要处理团队的工作,还要处理个人的商务,真是忙得脚不沾地。 原本温云笙没和江辞晏同居时,温云笙还有可能抽时间去见见他。 现在温云笙被江辞晏看着管着,一时脱不开身,只能委屈季星池在视频里见见自己。 漫长的想念转化成爱意,季星池在一次又一次和温云笙在梦里相聚后,爱慕值缓缓从50点升到了65点。 陈砚清是最累的,他心累,工作也累。 江辞晏不是大度的人,陈砚清敢亲他的姑娘,就必须付出代价。 江辞晏的公司推出了十套以「黑白碰撞」为主题的成衣。 其中五套「黑」,五套「白」。 他让陈砚清穿「白」系列,让陈砚清的对家穿「黑」系列,然后同时将他们的成片发布到各大平台。 他给陈砚清的衣服版型都有一点问题,于是陈砚清不出意外被对家比了下去,身上多出很多不好的标签,比如头肩比差,身材五五开,长臂猿等等。 江辞晏在时尚界有很多人脉,他利用陈砚清近期的风评,暗中掐断了陈砚清的机会,让他失去和大牌合作的可能。 与此同时,江辞晏还联系到《妻子的七封遗书》制片人,暗示他在影片里尽可能减少陈砚清和温云笙同框的次数,以免到时候cp粉太多。 陈砚清有苦说不出,只恨自己不够强,保护不了自己,保护不了心爱的姑娘。 他日日拼了命一样工作,经常两三天不睡觉,偶尔睡一次,也绝对不会超过四小时。 温云笙怕他把自己搞垮,她不喜欢病弱的男人,于是趁江辞晏不在家,给陈砚清打电话让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陈砚清得到温云笙的关心,感动之余,竟是更拼命了…… 这天,陈砚清终于得以在候机室里小睡片刻。 刚刚合上眼睛不到五分钟,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 他睁开眼睛拿出手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的来电。 明星手机号泄露是常事,陈砚清以为是私生粉打来的骚扰电话,没有理会,继续合眼休息。 对方见打了五六通电话都没有人接,干脆发来一条短信。 陈砚清听到短信提示音,叹息着再次解锁手机。 在看清短信内容的一刻,他的心骤然猛地揪紧—— 陈砚清,你敢不接我的电话?长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我现在在你爸的医院里,你立刻打两百万到我账上,不然别怪我冲进去和你爸同归于尽! 金主小姐(56)警告 发短信过来的人是白宜安,他噩梦一样的母亲。 没想到她不仅重新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还找到了他父亲陈季礼的病房,用他父亲的生命威胁他管他要钱。 陈砚清深呼吸两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说不定一切都是白宜安的骗局,她或许并不知道医院的具体位置。 他点击短信上的号码,将电话回拨过去。 对方几乎立刻将电话接通,不客气的蛮横声音一如往常刺激着陈砚清的鼓膜。 “终于知道打电话给我了?陈砚清,我生你还不如生条狗,你这个没良心的****” 接下来是长达七分钟的辱骂。 白宜安将这些年生活里的不如意通通发泄到陈砚清身上,仿佛她所有的苦难都是陈砚清一个人造成的。 陈砚清无声地听着,尽管心脏已然麻木,却还是忍不住有阵阵无力钝痛之感。 等白宜安骂累了,陈砚清哑着嗓音开口:“你现在在哪里?” 白宜安冷笑一声:“京市第一医院,b座702室门口,臭小子,不信我找过来了是吧?” 陈砚清的心瞬间凉了。 他不知道以白宜安的本事是怎么找到陈季礼的。 最近针对自己的人很多,除了江辞晏,还有无数他的对家。 不过娱乐圈里的人只会想要搞臭他的名声,不至于如此丧心病狂搅乱他的生活。 如此想来,似乎最后只剩一个答案…… “你先去医院附近的旅馆等我,大额转账比较可疑,我不能直接往你卡里打钱,我会尽快赶到京市,直接给你一张你想要的银行卡。” 白宜安不信陈砚清这么好说话,威胁道:“你别想轻易甩开我,我能找到你们一次,就能找到你们第二次!下一次我可不只是要钱这么简单了!” 陈砚清声音里透着疲惫:“我知道,你放心。” 挂断电话,陈砚清揉了揉蹙紧的眉心,心间满是对江辞晏的恨意。 原本那一丝知三当三的愧疚已经完全消失。 现在的陈砚清,不仅想要将温云笙从江辞晏身边抢走,还想要毁掉江辞晏的人生。 他联系助理,将近期能延后的工作全都向后推了几天,随后将机票改签到京市,准备去会一会白宜安。 …… 温云笙在七七的提醒下知道了江辞晏对陈砚清做的事。 晚上,她看着安静睡在自己枕侧的男人。 他赤裸着胸膛,无论是面容还是身体都拥有让人无比着迷的男性魅力。 他平常对她是那般温柔宠溺,仿佛恨不得将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递到她手里。 然而在平静的湖面下方,常常涌动着杀人的暗流。 温云笙可以想象,等以后纸包不住火,江辞晏面对自己的出轨,很可能表现出无比恐怖的一面。 少量的醋意是情\/\/\/趣,过度的占有只会让人觉得厌烦。 江辞晏凭什么觉得他可以高高在上左右自己的生活? 温云笙允许他与自己平起平坐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江辞晏不清楚在这个晚上,在他们刚刚亲密上过床的一个小时以后,他心爱的姑娘心里已经有了离开他的想法。 次日,温云笙起得很早。 她要赶在陈砚清见到白宜安前将白宜安解决掉。 “七七,白宜安在做什么?” “她已经起床了,正在洗澡,她虽然年纪有些大,但爱美的心一直没有改变。” “你能在白宜安房间里动些手脚么?” “比如?” “比如电路老化,我若记的没错,吹风机和热水器都可以杀人吧?” “没错,电器的使用常常伴随危险,笙笙想杀了她?” “嗯,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人,这种依靠吸血生存的虫子没必要活在世界上,古往今来人类不是都觉得我们妖怪喜欢杀人么?这次我就杀一个给他们看看。” 温云笙抱着狐狸玩偶悠闲地坐在阳台的摇椅里,静静等待七七的好消息。 不到五分钟,七七带着“好消息”回来了。 “笙笙,我搞定了,白宜安死在了热水器爆炸里,她引以为傲的脸和身体,啧,全都毁了。” “好,我知道了。” 温云笙满意地端起杯子喝牛奶。 陈砚清一直对她很好,白宜安的死也算是她给他的礼物。 七七继续为温云笙播报接下来发生的事。 “现在旅馆的工作人员全都去白宜安的房间了,警察、救护车也都在赶过来的路上,他们暂时不清楚白宜安和陈砚清的关系,因此没有人联系陈砚清。” “陈砚清到旅馆了,白宜安的尸体此刻在太平间,陈砚清在工作人员的告知下,一脸茫然地搭车前往医院。” “他情绪怎么样?会难过么?”温云笙问。 “不难过,心里更多是荒谬和不解。” 这件事发生的确实有些突兀。 不过“意外”向来都不会合理。 江辞晏醒了。 看到身边空落落的床铺,他撑起身,眼底划过一抹疑虑。 温云笙怎么今天不睡懒觉了? 平常不是日日嫌他起的早么? 江辞晏拿起手机,一边刷牙一边查看未读消息。 得知白宜安的死讯时,他拿着牙刷的手不由一僵。 怎么会这么巧?他刚安排白宜安出现在陈砚清的生活里,白宜安就死了? 热水器爆炸…… 听起来是意外,但想要做手脚也不是没有可能。 江辞晏派手下去调查白宜安的旅馆房间,随后快速完成洗漱,来到阳台上寻温云笙的身影。 “江先生,早。” 温云笙已经将牛奶喝完,正在吃管家准备的葡萄。 她叼起其中一颗葡萄,向江辞晏的方向仰起头。 江辞晏弯腰将葡萄咬过来吃掉。 接着将温云笙从摇椅上抱起来,自己坐在摇椅里,让她窝在自己怀中。 阳台上装有单向玻璃,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 江辞晏的手非常不老实地钻进温云笙的衣襟,找到软软揉捏。 温云笙每当这时都会微微眯起狐狸眼,身体瘫软成小粘糕。 “笙笙,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江辞晏问。 “心里有些不安,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事。”温云笙呼吸不稳道。 江辞晏没有立刻说话,他感觉温云笙话里有话。 他低下头,看向温云笙泛着水光的眸子。 温云笙红着脸回望他,一双带着些许欲望的眼睛暗含审视与浅薄笑意。 江辞晏心中蓦然一惊。 常年在生意场上和人打交道的经历让他锻炼出一身察言观色的能力。 他在温云笙看似平和的目光里读出警告,似乎只要他再在背后搞小动作,等待他的将是他无法承担的后果。 江辞晏压下心头惊愕,手从温云笙衣服里滑出来,亲了亲她的唇角,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轻松道:“笙笙,我们去吃早点吧。” 金主小姐(57)葬礼 温云笙故意让江辞晏察觉到自己的不满,这对江辞晏来说,既是考验也是警告。 毕竟温云笙很满意江辞晏在床上的一切,愿意多给他一次留在自己身边的机会。 江辞晏、陈砚清和警方同时在暗地里调查白宜安的事故,三方都没有查出人为的痕迹。 最后白宜安的死被定为意外,陈砚清本着做儿子的本分,还是给白宜安安排了一场葬礼。 只不过无人前来送葬,连陈砚清都没有出面,只花了一笔钱,全程由殡仪馆的人走仪式。 陈砚清没有将白宜安的死告诉父亲。 父亲卧病在床,情绪起伏不宜过大。 而且他父亲多少有些烂好人,容易心软,很容易对白宜安心生怜惜。 去医院看过父亲以后,陈砚清联系温云笙,问她有没有时间和自己见一面。 两个人如今都在京市,见面不过四五十分钟的路程。 温云笙当然不会拒绝见面的要求。 现在她可以和其他攻略对象吃肉了,毕竟只要不是第一次,江辞晏就发现不了端倪。 江辞晏正常工作时间是早上九点离家,晚上十点回来。 温云笙支开江辞晏留在别墅里的眼线,让陈砚清十一点过来找自己。 陈砚清带着鲜花与钻石手链来到别墅门口,接待他的人是温云笙的助理阿南,他第一次来别墅签合同时,给他讲解合同细则的人就是阿南。 如今再见,阿南对他的态度比以往尊重许多。 甚至看起来隐隐约约已经将他当成男主人对待。 这份改变让陈砚清欣喜,心想一定是温云笙向阿南嘱咐了什么。 他跟在阿南身后,快步来到餐厅。 只见温云笙穿着白色长袖长裤家居服,带着围裙捧着汤碗,正小心翼翼将汤碗放在餐桌上。 看到陈砚清的身影,温云笙开心挥手,“哥哥,你来了!” 陈砚清将花和礼物放在一旁的置物柜上,紧紧将温云笙抱在怀里,当着阿南的面吻上心仪姑娘的唇。 阿南懂事离开,将空间留给小情侣两个人。 陈砚清揽着温云笙的腰和她亲了差不多十分钟。 要不是担心把她唇瓣吮肿,他还想要继续亲下去。 “哥哥,吃饭了么?要不要尝尝我做的排骨玉米汤?” “我差不多有24小时没吃饭了。” 陈砚清挨着温云笙在餐桌旁坐下。 这几天忙着处理白宜安的事和工作上的事,他经常忘记吃饭。 如今看看桌上色香味俱全的宴席,再看看围裙还没有来得及摘下的温云笙,他突然鼻头一酸。 他想,他似乎重新找到了家的感觉。 陈砚清帮温云笙摘掉围裙,盛出两碗汤。 温云笙看着陈砚清喝汤,期待地问:“味道还可以么?” “特别棒。”陈砚清连着喝了五六口,“这是我喝过味道最棒的排骨玉米汤。” 他没有说假话。 这碗承载了浓浓爱意的热汤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如果可以,他都想要永远将这碗汤冷冻封存,作为生活的念想。 温云笙不止炖了汤,还炒了青菜,烤了甜品。 陈砚清久违地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饭,精神和身体全都得到满足。 饭后,两个人来到地下一层的影音室里,依偎到一起观看外国的爱情电影。 外国的片子常常带点颜色,看着看着,陈砚清身体升起热意,双手不由在温云笙身上移动起来。 温云笙的身体被江辞晏养的很好,柔软光滑,极易动情。 此刻仅仅只被陈砚清隔着布料揉捏上身的团团,已经快要化成一滩水。 两个人全都没了继续看电影的心思。 陈砚清侧过身体,寻到温云笙的唇瓣咬上来。 同时抓住温云笙家居服的衣角向上掀。 温云笙身上的内衣带着白色蕾丝与珍珠,既有少女的纯澈,又有宫廷风的高贵。 陈砚清正要亲吻团团,倏然注意到这里已经布满了或深或浅的红色吻痕。 ……是江辞晏留下的,而且是分很多天留下的。 其中颜色最深的一道,看起来就发生在昨天晚上。 “哥哥……”察觉到陈砚清的发愣,温云笙轻声开口,“对不起,我没能为你守住自己的身体……” “不是你的错,是我无能。” 陈砚清压下心头苦涩的情绪,轻轻吻在没有吻痕的地方。 “宝宝,我们……可以吗?”江辞晏可以得到的东西,他也想要。 “……嗯!可以!”温云笙闭上眼睛,羞红着脸,“我……我等这一刻很久了……” “我也是。”陈砚清呼吸凌乱,撑起身体问,“这里有t么?” “卧室有,要去卧室么?” “好,我抱你去。” 陈砚清之前曾经去过温云笙的卧室,这次也算轻车熟路。 只是旧地重游,往往看到的都是物是人非的景象。 今时不同往日,温云笙卧室里关于江辞晏的东西更多了。 小到卧室专用拖鞋、男士香水,大到落地衣架上的男款家居服。 总是满满当当都是江辞晏的痕迹。 陈砚清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从这些物品上一一滑过,心道总有一天它们会从这里消失。 他没有将过多的情绪花费在与江辞晏较劲上,而是径直走向温云笙柔软的小床。 “宝宝,昨天晚上你就是在这里和江辞晏睡觉的?” “……嗯。” “我们也在这里做吧,这样以后每当江辞晏在这里抱着你的时候,你都会想起我。” 金主小姐(58)陈砚清的醋意 陈砚清眼底的柔情和难过几乎要化成水溢出来。 温云笙歪着头看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真的很喜欢看男人痛苦。 男人得意的时候总是摆出一副欠打的洋洋自得模样。 只有当他们失意,他们才会褪去身上某一层油腻的光芒,显露出柔软的本质。 两个人一起滚落到床上。 床铺每天都有人专门负责清理,干净整洁,柔软蓬松。 因此陈砚清并不会在这里看到江辞晏留下的头发或者什么奇怪的东西。 “宝宝,你和他经常做么?” 陈砚清用嘴咬住温云笙的扣子,一颗一颗用舎尖咬开。 这是他以前在片场从其他演员那里听来的把戏,没想到有了用上的一天。 “不……不至于……”温云笙仰着头缓缓道。 她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花枝缭绕,妖艳惹眼。 “大概频率是……?一周会有几次?” “……” “不敢说,是因为太多了么?” 陈砚清难受之际不小心牙齿上重了力气,直接将温云笙家居服上的纽扣咬掉。 他心有余悸地想还好他没有亲吻她的皮肤,不然很可能留下可疑的痕迹让晚上回家的江辞晏看到。 “一周大概……五六次……” 江辞晏除非有工作需要会熬夜到凌晨,否则都会和温云笙来上一两回。 这种事很难腻,尤其面对尤物美人,每每看到对方因自己而动情的脸,江辞晏心头的成就感和满足感都不是一言两语可以说清的。 而且这也算是运动的一种。 江辞晏想与其把时间花在健身房里,不如花在喜欢的姑娘身上。 陈砚清苦笑着勾起嘴角。 曾经和自己一样生涩的小姑娘,如今于此道之上已经算是熟手。 只有他还留在原地,保持着青涩与天真。 陈砚清的问题没有结束,他抱着不知道什么心态,竟想一路问下去。 “这么频繁,看来昨天晚上你们也亲昵了?” “……嗯,我拒绝不了他,也没有立场拒绝他。” “怎么进行的?我们一会儿用相同的方法可以么?” 温云笙没有说话,默默转过身,用后背对着陈砚清,以这种方式告诉他应该怎么做。 陈砚清抿了抿嘴唇,俯身亲吻温云笙的脊背。 她的脊骨总是很敏\/\/\/\/感,亲吻这里的时候,肩膀会止不住的缩紧。 “还是不能留下吻痕,对吧?” “对,万一被他发现我们之间就结束了。” 看来如果在此时二选一,自己是被抛下的那个。 果然机会要掌握在自己手里,只有这样才有十足的把握成为最后的赢家。 陈砚清不是第一次见到温云笙的身体了,但每次见到仍会为这具身体的美丽折服。 柔软似云的腰肢,瘦但有肉的大腿,弹弹翘翘的臀部…… 陈砚清的吻落下来,轻柔亲吻深爱的姑娘。 温云笙抱着枕头,闭上眼睛享受陈砚清的爱意。 陈砚清有足够的耐心,仅凭亲吻便让温云笙体验了一回过山车般起伏的快乐。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陈砚清终于脱去身上的衣物。 “宝宝,防护工具在哪里?” “这边,抽屉里。” 温云笙指了指床边的柜子。 陈砚清来到抽屉前,打开后发现里面躺着足足十几盒的小雨伞。 备着这么多,不愧是每周要进行五六次的人。 其中一盒已经开封了,八枚装的规格,此时里面只剩两枚。 其余六枚去了哪里不言而喻。 “哥哥,重新开一盒吧,不然容易被发现。” “好。” 陈砚清抖着手打开新的一盒,活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用这种东西。 等一切准备就绪,他从背后抱住温云笙,终于可以体验一回有女朋友的真正快乐。 …… 不同的男人有不同的身体。 没有经过磨合,还是会不太舒服。 好在陈砚清足够温柔,控制住了身体,没有磨人磨痛。 开始时是下午两点四十二,结束时已经来到晚上近七点。 陈砚清像钻研剧本一样钻研温云笙的情绪,想要利用这难得的一个下午,追上江辞晏对她的了解程度。 温云笙被折腾的不行,累的随时可以睡去。 陈砚清到底还是心疼她,没有继续进行下去。 他恋恋不舍地看着温云笙。 最后帮她穿好衣服,叫来阿南让他找人收拾卧室,带她去卧室做清理。 等两个人清洗完毕,外面的卧室已经整理好了。 陈砚清将温云笙抱到床上,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着她睡觉。 江辞晏晚上十点才会回来,陈砚清准备八点半再离开。 然而今天出了点意外,八点一刻的时候,卧室的门突然被阿南急促敲响。 温云笙被吵醒,撑起身体让陈砚清去开门。 打开门,阿南神色紧张地对房间里的两个人道:“温小姐,陈老师,我刚刚得到消息,江先生今天提前离开公司了,大概还有十分钟左右就会回来……” 言下之意,陈砚清该走了。 陈砚清立刻正经神色,转头看向温云笙想要和她道别。 温云笙垂眸深思:“附近的路只有一条,你们很可能遇到彼此的车,江先生疑心病比较重,这样做风险太大了……” 陈砚清握紧拳头,对温云笙的不舍和留恋让他的大脑有一瞬间停止了思考,他莽撞道:“要不干脆让他知道我们的事,我们……” “不行。” 温云笙飞速制止。 虽然陈砚清和江辞晏的攻略数值都达标了,但剩下的两个人都差很多,温云笙不想在一片混乱里做任务。 “哥哥,你最近工作很忙么?你要不要……在我家里住几天?” 金主小姐(59)金屋藏娇 温云笙的别墅很大,有很多地方江辞晏永远都不会想到过去。 因此,藏一个人,很容易很容易。 “哥哥,别墅一层有几间空置的佣人房,都是有独立卫浴的,晚上你留在佣人房可以么?这样白天我们还能继续见面。” “当然可以!” 可以留宿这件事让陈砚清非常高兴。 时间有限,陈砚清需要尽快藏起来不让江辞晏发现,他没有继续赖在温云笙的卧室里,快步随阿南走向佣人房。 等陈砚清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温云笙再次摔到床上,抱着林溪晚送给她的玩偶合眼假寐。 “七七,江辞晏发现不了陈砚清吧?” “发现不了,不过还是好刺激啊,我终于懂什么是金屋藏娇了嗷嗷嗷,笙笙你这是藏了个影帝在家啊!” 温云笙被系统七七激动的语气逗笑。 她吻了吻怀里的玩偶,注意到放在枕边的手机震了震。 拿起手机,解锁屏幕,是陈砚清发来的消息。 陈砚清:[图片] 陈砚清:已经到佣人房了,阿南给我带了全新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宝宝,我可以在这里住3-4天。 温云笙:委屈你了,住这么小的房间。 温云笙:哭哭.jpg 陈砚清:不委屈,你愿意留下我我很开心。 温云笙:如果哥哥不嫌弃,以后可以常来住。 陈砚清:既然如此我也不客气了,这间屋子我很喜欢,以后就把它留给我,可以么? 温云笙:嗯嗯~ 两个人没有聊多久江辞晏就回来了。 陈砚清住在一层,可以清清楚楚听到江辞晏活动在一楼的脚步声。 听着这道脚步声踏上楼梯,准备向温云笙的卧室走去,陈砚清的脸色难看到极致。 好在他情绪足够稳定,要是换了个暴躁的人,说不定直接就冲出去和江辞晏同归于尽了。 陈砚清赶在江辞晏上楼前给温云笙最后发了一条消息:宝宝,我在这里的几天,你不和江辞晏做可以么? 温云笙秒回:好,我答应你。 可怜的江辞晏不知道自己头顶一片青青草原。 他今天本来要像往常一样加班,但是设计师给出来的设计全都太差了,他将设计稿全部推翻,让他们拿回去重做,后续的会议不能继续进行下去,他便早早回了家。 现在时间是晚上八点多,他的可爱未婚妻通常都在看电影或者练琴。 温云笙十九岁,其实还是大学生。 她学的专业是音乐学,要学作词、作曲、器乐等等课程。 不过她不喜欢去学校,除了考试,其余时间一律待在家里,由专人进行1对1教学。 学校领导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们还要靠温家的资助购买器材、谈新的项目。 江辞晏来到卧室门口,这里已经是他的房间了,进出都不需要敲门。 他推开门,看到温云笙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抱着狐狸玩偶正在发呆。 这是怎么了?生病了? 江辞晏快步来到温云笙床边,伸手抚摸她的额头,“身体不舒服么?” “江先生,你今天回来的好早。”温云笙将脸陷在江辞晏手掌心,撒娇道,“我好像要来例假了,小腹胀胀的有些难受。” “我去帮你泡杯热红糖水。” 江辞晏亲了亲温云笙的额头,快速离开卧室去往一楼厨房。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温云笙想,这男人体贴的时候是真体贴,只是控制欲上来的时候也是真恐怖。 这几天晚上,温云笙果然没有和江辞晏睡觉,借口都是感觉要来例假了。 不过他们之间的亲亲摸摸还是有的,江辞晏偶尔手重,也会留下一些吻痕或者指痕。 到了白天,等江辞晏离开,陈砚清就会出来活动,和温云笙一起在床上接吻,肆意缠\/\/\/\/绵。 每次陈砚清看到温云笙身上的痕迹,心里都会一阵阵的发酸。 第四天下午,出于工作,陈砚清不得不离开此处。 他给温云笙做了一顿丰盛的下午茶,最后一步三回头离开别墅。 “终于可以休息几天了。”送走陈砚清,温云笙卧倒在一楼的沙发里抱着狐尾发呆,“男人多了也怪麻烦的。” 七七:“但是也很幸福,至少你每次都很幸福。” “看破不说破嘛~~”温云笙娇声轻笑,“季星池和林溪晚最近在忙什么?我似乎有些冷落他们了。” “季星池在《演员训练营第一季》里表现优异,很多名导都有和他合作的倾向,笙笙可以着手安排他进组的工作了。” “真争气啊,完全不需要我操心。” “林溪晚的恐怖片已经杀青了,mv也马上完成录制,《绯色月》项目于下月中旬正式开拍,笙笙可以考虑提前买些通稿提提热度。” “嗯,好。” 温云笙让阿南联系各大媒体,非常不道德地溜了一圈明星,今天说xx可能出演,明天说xxx可能出演。 粉丝有的吵说不合适,有的说非官宣不约,但都在心里期待是自家哥哥拿下这张香喷喷的饼。 最后,当林溪晚的电影《2月29日忌》发布宣传片露出林溪晚在里面惊人的美貌时,《绯色月》同步官宣了主演阵容。 本来抱着骂人心态的《绯色月》书粉,在看到林溪晚在《2月29日忌》里的表演,心里同时升起一个想法——似乎……挺符合书中人设的?虽然演技看不太出来,但是脸真的好看啊! 至于另一位主演陈砚清,他的外形、演技、乃至敬业程度都在业界闻名。 让他来演主角,书粉剧粉都很放心。 宁肖南是同,他看过《绯色月》,知道拍出来不出意外一定会爆火。 为了钱,他主动联系温云笙,想要在《绯色月》里讨个角色,哪怕只是边缘人物也可以。 温云笙想起他还算精致的脸,最后给了他一个象姑馆男妓的角色。 宁肖南开开心心接了,这种不需要多少演技只需要外貌的角色他非常喜欢。 初雪降临的时节,《绯色月》正式开机。 温云笙没有去参加开机典礼,她正被江辞晏按在可以看到雪景的落地窗上,凶巴巴地欺负着。 “笙笙,接下来的时间我要出国一个月,每天晚上你都和我开视频睡觉可以么?” “我的晚上是你的白天,开视频不会影响你工作么?” “不会,笙笙,我想看到你。” “好,我答应你。” 温云笙应下了江辞晏的要求。 江辞晏处在浓浓情\/\/\/\/欲里,一时忘了有一句话叫“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他心满意足地笑着,腰部的力量越发的重。 金主小姐(60)真假未婚夫 江辞晏出国了。 这真是一个除他以外,普天同庆的好消息。 温云笙打开微信群,正正经经向大家公布他的离去。 温云笙:江先生出国了,最近我多出许多时间。 温云笙:你们在工作里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温云笙:我可以过去找你们,给你们撑撑场子。 林溪晚和陈砚清正在对戏,没有第一时间回复。 季星池刚好完成综艺的全部拍摄,正在休假时间,“唰”一下光速冒头。 季星池:我我我,姐姐来见我吧,或者我去见你也行。 季星池:我和很多导演加了微信,但是不知道应该和谁合作,姐姐帮我参谋参谋? 温云笙:放假了?有空的话你来京市吧。 温云笙在江辞晏刚出门的几天决定乖乖待在家里。 免得让江辞晏发现他一走自己就离开京市太可疑,从而让他忍不住提前回来。 季星池:好的好的,这就买机票,晚上到。 季星池将机票晒在微信群里,表现的十分正常。 不过等他的私信发过来,一切就变得不正常了。 季星池:姐姐,我好想你好想你,我们终于可以见面了呜呜呜。 温云笙:嗯~我也想你~ 季星池;狗狗哼气.jpg 季星池:我才不信,上次你说你和江辞晏同居了,我猜姐姐你每天一定过得很开心,根本不会想起我。 季星池的猜测没错。 江辞晏表现良好,温云笙沉浸在他带来的情绪价值里,想起其他几个人的时间和次数确实少了很多。 不过这话她可不能和季星池说。 温云笙:怎么会,我和他只是逢场作戏而已,我一直在想你呀。 季星池很好哄,或者说以他的身份他没资格和温云笙闹情绪。 季星池:我就知道姐姐最喜欢我了。 季星池:狗狗憨笑.jpg 温云笙:快去收拾行李吧,晚上见。 季星池:嗯嗯,姐姐晚上见。 这时陈砚清和林溪晚忙完了,双双拿起手机。 看到他们在群里的对话,陈砚清眉头不留痕迹的蹙了蹙。 林溪晚先一步在群里冒头。 林溪晚;最近工作一切顺利,多谢温小姐关心。 林溪晚:有陈老师给我撑腰,剧组里没有人为难我。 温云笙可以察觉到林溪晚对自己的刻意疏远。 这样也好,不然林溪晚和陈砚清同在一个剧组,要是一起对她热情,事情就不好办了。 温云笙:那就好。 温云笙:你和陈老师的电影预计都会在近期上映。 温云笙:网上会有一些对家拉踩的通稿,你们不必在意,不要被影响情绪,都交给我处理。 林溪晚:麻烦了,谢谢。 其他两个人都说话了,陈砚清不能搞特殊,老板问话他也得回复。 他有私心,希望温云笙可以来剧组见他。 这是他第一次拍《绯色月》这类玄幻小说,以往这种类型的资源都掌握在流量小生手里。 他看着自己穿古装长袍的样子,觉得很好看,想让温云笙看一看与以往不同的他,增加二人之间的新鲜感,让她更喜欢自己。 陈砚清:《绯色月》拍摄地点在横店,这里有很多漂亮的打卡地点,温小姐在京市无聊的话,可以过来打卡拍照。 陈砚清:这里还有很多特色古代小吃,我可以做导游,带温小姐一一品尝。 温云笙被勾起了兴趣,立刻回复:好啊,等我帮星池安排完工作就去找你们。 见温云笙提起季星池,陈砚清眼角不安地跳了跳。 他打开和温云笙私聊的界面。 陈砚清:宝宝,季星池真要去找你? 温云笙:嗯,他已经买好机票了。 陈砚清: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我总感觉他对你心怀不轨。 温云笙:惊讶.jpg 温云笙:我会注意的,哥哥放心。 陈砚清:好,等你来剧组的一天。 …… 晚上,季星池避开狗仔登上阿南的车,来到温云笙的别墅。 阿南是温云笙最忠心的下属,温云笙不仅给他付了丰厚的薪水,还为他的家人安排了悠闲的工作。 季星池的待遇没有陈砚清好,他没有得到温云笙亲手煮的汤。 温云笙面对不同的男人,难免会有不同程度的偏心。 季星池太容易得到,不免成了温云笙相对最不用心的一个。 可怜的大狗狗不清楚这些,满心以为他的姐姐很喜欢他,不然不会在他还没有人气的时候就开始捧他。 此时温云笙正在琴房练琴。 季星池没有过去打扰,先在客房洗了澡。 他将情侣内衣带来了,男士没有上半身,只有内裤。 看着自己身上的四角黑色蕾丝裤子,他忍不住暗骂了自己一句:有点骚…… 不知道温云笙会不会喜欢。 如果她不喜欢,他可以立刻脱掉。 等温云笙练完琴,季星池已经在她的卧室里等她了。 季星池站在江辞晏放在落地衣架的家居服前,指着睡衣对温云笙道:“姐姐,我喜欢这套衣服,我可以穿么?” 温云笙倚着门框笑:“衣服不是我的,要不我帮你问问江先生?” 季星池委屈地撇撇嘴:“问他我不就死了吗?姐姐你这是想要谋杀我啊。” 温云笙关上卧室门:“穿吧,你们体型差不多。” 体型差不多? 这么了解他们的身体? 季星池醋兮兮拿起江辞晏家居服衣,当着温云笙的面开始换衣服。 不到两分钟,他们穿着情侣家居服同时出现在床上。 季星池最近刚刚拍完《演员训练营第一季》,戏瘾很大,忍不住抱着温云笙,学习江辞晏的口吻道:“笙笙,我可爱的未婚妻,这么久不见有没有很想我?” 温云笙被他逗得忍不住笑,“你干嘛这样,太奇怪啦。” 季星池抱住笑到发抖的温云笙,继续装江辞晏:“未婚妻,我不喜欢你工作室里的几个男人,你把他们删掉吧?” 温云笙幽幽瞥了季星池一眼:“你不喜欢哪个男人?季星池么?” “不不不。”季星池在温云笙嘴唇上啄了一下,“季星池很好,年轻、有活力、肯拼命,你要留着他让他给你赚大钱,同时他在床上表现也不差,我不能陪你的时候,你可以找他解解闷。至于其他几个,啧,要么年老,要么黑料多,我看都开除算了。” 季星池一人拉踩好几个,同时还不夸自己夸自己。 温云笙在季星池脸上轻轻咬了一口,“哇,我的未婚夫真是好厚的脸皮。” 听到温云笙叫自己未婚夫,季星池心里升起异样的激动。 仿佛在这一刻,他真的有了名分。 只是这样的喜悦还没有持续多久,他刚想将手伸进温云笙的家居服里,摸摸看她有没有穿自己买的情侣内衣,温云笙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是江辞晏打视频过来了。 他每天晚上都要和温云笙开视频查岗。 金主小姐(61)季星池的一小时 季星池眼眸深处瞬间冷了下来。 怎么又双叒是这种情况!江辞晏阴魂不散吗!! 季星池想帮温云笙按掉手机,可是他上次没有摆清身份已经受到了惩罚,温云笙冷落了他好长一阵。 现在好不容易见了面,他不能再做逾越之举。 “星池,你先去沙发上坐着,我和江先生开个视频。” “不去沙发行不行?”季星池小心翼翼为自己争取,“姐姐,我们像上次在房车里那样,你和江辞晏打视频,我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陪着你,可以么?” “随你呀。”温云笙语气很宠,“不过千万不能让江先生发现你在这里,不然……后果你清楚的。” 季星池重重点头,他分得清轻重缓急。 他慢慢退到床尾,隔着温云笙的衣服亲吻她的身体。 温云笙躺在床上,将视频接通,江辞晏的脸和声音一起出现。 “笙笙,晚上好。” “江先生那边现在是几点?” “下午一点,我刚刚吃完午饭。” “自己吃的么?有没有漂亮女秘书陪在身边?” 温云笙故意装出吃醋的在意模样。 江辞晏被取悦,眉眼间荡漾着温和的笑意。 “我的助理是男人,你知道的。” “国外有那么多金发碧眼的漂亮姑娘,还都很主动,谁知道你去了外面会不会移情别恋。” “看来笙笙不放心我,我得尽快回国了。” 江辞晏的话让温云笙和季星池的表情同时僵了一瞬。 季星池不小心手上重了力气,在温云笙大腿上留下了红色的指痕。 温云笙疼的皱了皱眉头,故作严肃对江辞晏道:“我开玩笑的,江先生万万不能因为我影响工作,我不喜欢拎不清的男人。” 见温云笙说的正经,江辞晏连忙表态:“我也是开玩笑的,我肯定会努力拼事业,娇养我可爱的未婚妻,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姑娘。” 这话有点油腻。 再聊下去很可能聊奇怪的话题,温云笙连忙将话题拉回来。 温云笙:“在国外的工作忙么?” 江辞晏:“不忙,下午没有会,我可以和你一直开视频。” 温云笙:“我还没有洗澡,一会儿要先洗澡才能继续和你视频。” 江辞晏没有多想,“嗯,笙笙随时可以打给我。” 两个人又聊了些家常,没有聊带颜色的话题。 但这些家常的话题反而让季星池嫉妒。 毕竟只有“家人”才会聊这些,像他这样身份的情人,根本没资格和温云笙说家常。 温云笙的身体渐渐陷入热意里,她担心江辞晏看出自己的不对,打了个哈欠道:“我有点困了,要去洗澡准备睡觉了,江先生我们一会儿再开视频吧。” 江辞晏点点头:“快去吧,我等你。” 温云笙挂断视频,将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享受来自季星池的服务。 第一次结束后,季星池爬上来,掀开温云笙的上衣亲吻她身上的内衣,试探着问:“姐姐,我们是不是可以……真正上一次床了?” 温云笙睁开眼睛,泛着红意的眼尾妩媚如丝,“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睡前洗澡其实半小时就足够了。 加上护肤,才能勉勉强强凑到一个小时。 季星池可怜兮兮下床去拿自己准备的小雨伞,在他的想象里,第一次这么浪漫的时刻,怎么也要花上几个小时才行…… 不过能得到已经很好了。 毕竟等到明天白天,在江辞晏睡觉的时候,他们可以继续…… 季星池的身体比前段时间瘦了一些。 演员和爱豆是不同的职业。 当爱豆时,他可以秀肌肉,秀力量,他有一张打篮球的照片非常出圈,转发量高达九千万。 但当演员要考虑上镜好看。 普通人的健康身材到了摄像头里竟然变成了臃肿。 他之前因为手臂肌肉和胸肌太大块,穿戏服居然被群嘲胖。 温云笙看着瘦了两三圈的季星池,心想原本像阳光大狗狗的他,现在越来越像狼了。 狼总是精瘦迅捷,就像床上季星池。 因为时间有限,季星池没有做太多的前段亲昵。 察觉到温云笙的身体已经做好准备,他直接进入正题。 比起江辞晏的游刃有余和陈砚清的优雅温柔,季星池像不知疲惫的机器。 他喜欢在进行时不断喊温云笙“姐姐”,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沙哑中带着磁性,很是迷人。 温云笙心想还好自己的第一次不是跟他。 不然身体很可能要难受好一阵。 季星池在床上属于话多的类型,他迫切需要温云笙的种种回应。 “姐姐,喜欢目前的样子么?” “……嗯,喜欢。” “姐姐声音真好听,我的耳朵都要酥了。” “缓一缓……缓一缓……” “好,真的不可以亲亲么?” “不可以。” “要不我去刷个牙?早知道刚刚就不帮你了……” “一共只有一个小时,你……你还要把时间花到刷牙上?” “也是……好喜欢姐姐的脚踝啊,如果在这里系上红线或者铃铛,一定会很漂亮。” “……” “姐姐,江先生平常都是怎么欺负你的?我和他,姐姐喜欢谁?” “……” “不说话的话,我要默认姐姐更喜欢我了。” 季星池问了很多温云笙不好回答的问题。 温云笙最后没有耐心,干脆在季星池胸膛上踢了两脚。 季星池被踢得很开心,要是他身上有尾巴,肯定已经摇起来了。 五十分钟以后,温云笙催促季星池提前结束。 季星池哭哭唧唧被迫中止,抱着温云笙去浴室帮她快速进行清理。 他不能留在温云笙卧室睡觉,温云笙让他宿在客房里。 无情地将季星池赶走,温云笙重新回到床上,拿起手机,给江辞晏打去视频电话。 金主小姐(62)餐桌上 在江辞晏接通视频的前一秒,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咚——季星池爱慕值+15,季星池当前爱慕值80\/100。” 真不错,又一个达标了。 温云笙眼底漾起笑意,正巧江辞晏在这时候将视频接通,看到温云笙的笑,他好奇地问:“发生什么事了,笙笙怎么看起来这么开心?” 温云笙说谎不打草稿:“因为要和你开一夜视频,想想就很开心。” 江辞晏喝了一口杯子里的冰美式,借此掩盖自己的喜悦,“刚刚的洗澡水是不是太热了?你的脸很红。” 脸红是因为季星池服侍的好,和洗澡水没有关系。 “或许吧。”温云笙随口接话,她揉揉眼睛,“好困……江先生,我把手机挂在手机支架上了,晚安。” “晚安,做个好梦,可爱的未婚妻。” 江辞晏眉目含情地看着屏幕里缩成一团的小姑娘,仿佛怎么都看不够。 在国外的工作比在国内要轻松很多。 这边的人没有加班的习惯,不会召开频繁的会议,江辞晏大部分时间都在办公室里,有充足的时间欣赏温云笙的睡颜。 温云笙睡觉时不喜欢穿太多的衣服,甚至有袖子的衣服她都不喜欢。 因此此刻她只穿了一条吊带裙,翻身或者蹭在被子上时,裙摆或者带子常常移动位置,露出不该出现在屏幕里的皮肤。 江辞晏出国前和温云笙做了很多次。 然而刚出国不久,他竟已经开始想念抱着温云笙的感觉。 都说小别胜新婚,江辞晏叹了一口气,看着屏幕里细长的大腿和露出一半的软软,心想等他回国,估计三五天都不会让温云笙下床了。 次日清晨,温云笙苏醒之时,正是江辞晏准备睡觉的时候。 两个人做过简单的问候,暂时挂断视频,各自去忙各自的事。 早午餐餐桌上,季星池已经一身清爽等在这里了。 他依旧穿着无袖上衣和灰裤子,这套装扮仿佛成了他的标配。 他没有坐到温云笙对面,而是挨着温云笙坐下,让她将腿搭在自己腿上,一边帮她揉捏大腿,一边和她接吻。 刚刚摆脱处\/\/\/\/男身份的他,昨晚整整一夜都没有睡觉。 一个小时真的不够,完全不够。 他睁眼闭眼全是和温云笙达成负\/\/\/\/距离的画面。 “姐姐,我可不可以在这里多住几天?”季星池咬着温云笙的嘴唇问,“我没有耽误工作,这几天都是休假时间。” “可以,不过不可以乱动江辞晏的东西,也不可以在这里留下你存在的痕迹。”温云笙语气轻柔但认真。 “姐姐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 季星池亲的一身火,现在就想做,不过早午餐已经准备好了,他不能让温云笙饿着肚子和自己胡闹。 他恋恋不舍松开温云笙的唇,拿起刀叉帮她切烤土豆,“一会儿我们在餐桌上试试怎么样?” “好啊~”温云笙吃下季星池递过来的烤土豆,“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得聊一聊工作上的事。” 温云笙不是会为了欲望忘记正事的人。 她得抓紧时间把工作室里的几个人捧成顶流。 不然哪怕攻略值达到标准,也不算完美完成任务。 季星池点点头,拿出手机神色认真道:“我现在有很多导演的联系方式,他们递来的本子有文艺片,有爱情片,也有商业片。” 温云笙借着季星池的手机一一看过他目前收到的资源,“暂时都是配角,除了一两个时间上有冲突的,其他的本子我建议你能接的全接了。” 季星池和陈砚清、林溪晚不同,他身上除了爱豆的标签,暂时没有演员相关的标签。 身为一张白纸的他,身上有无限可能。 温云笙让他去各大剧组饰演各种配角,准备以此判断哪种戏他演起来最舒服,哪种角色他最适配。 季星池正有此意,两个人一拍即合,轻松愉快将工作敲定。 等做完一切,季星池将餐桌上的盘子全部撤下去,认认真真擦拭餐桌,铺上新的桌布。 接着将温云笙抱起来,让她坐到餐桌上,自己则站在餐桌旁,与她热烈接吻。 餐桌的高度就像是专门为季星池定制的一样,和他的腿长适配程度堪称完美。 季星池没有脱去温云笙的睡裙,甚至没有脱去她的鞋子,只是将裙摆掀起来,细细亲吻她的大腿。 “姐姐,你有黑\/\/\/\/丝或者白\/\/\/\/丝么?”季星池充满期待地问,“我帮你穿上好不好?” “有,在衣帽间里。” 温云笙指出丝\/\/\/\/袜的具体位置。 季星池小跑着过去,最后找到一个白\/\/\/\/丝,又小跑着回来。 他将白\/\/\/\/丝小心翼翼套在温云笙的腿上,隔着丝\/\/\/\/袜亲吻这里的皮肤。 他看到温云笙细而有肉的大腿被勒出一条陷进去的痕迹,着迷地在这里落下一个个吻。 “姐姐,白天我是不是拥有很多时间?不再是一个小时了吧?” 对于昨天晚上的限时游戏,季星池心有余悸。 不能畅快不能敞怀,实在是太太太太难受了。 “从现在开始到晚上江先生打视频过来,这段时间都是你的。” 温云笙抬起腿,用脚尖踩季星池的胸膛。 季星池任由温云笙踩着自己,还暗示她一路从胸膛滑下去。 温云笙乖乖陪他玩游戏,最后如愿踩上了他希望的位置。 可怜的餐桌见证了不应该见证的一切。 要不是它稳固,今天很可能是它此生工作的最后一天。 木制桌面有些硬,时间长了不舒服。 季星池试着在上面铺了厚厚的毯子,但还是不如床和沙发。 温云笙皮肤嫩,受不了痛,两个人在这边闹了一个多小时,最后不得不转移战场,一起挤到沙发上,再次挂到对方身上。 金主小姐(63)影音室里 晚上两个人全都早早睡了,毕竟白天累得不行。 温云笙为此差点错过和江辞晏的视频通话。 江辞晏和昨天一样时不时欣赏温云笙的睡颜。 只是看着看着,他突然在她腿上发现了丝\/\/\/袜勒出的痕迹。 今天温云笙不是一直在家里么? 怎么会突然想要穿丝袜? 江辞晏手指无意识地敲击在桌面上,怎么想都想不通。 不安和疑云挂在他心头,惹得他整个人都坐立不安。 好在接下来的几天他没有在温云笙身上发现奇怪的痕迹,温云笙每次都很快将视频接通,态度坦坦荡荡,看起来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 江辞晏渐渐放下心来,心想之前温云笙和陈砚清也不过是在剧组拍戏才会亲到一起,他不至于每天都如此紧张。 要是温云笙在他这里感受到压力,想要从他身边逃离,他就得不偿失了。 季星池在温云笙别墅里的最后一天,陈砚清和温云笙一起拍摄的电影《妻子的七封遗书》上线了。 温云笙有人脉,可以直接拿到片源在家里的影音室播放。 他们两个像一对真正的情侣一样依偎在影音室可以调节角度的小床上,一起观看《妻子的七封遗书》。 温云笙在电影里的形象超乎所有人意料的好看,她平常是娇俏妩媚的小姑娘形象,到了电影里,俨然成了男人心中忘不掉的白月光,或者一朵纯白茉莉花。 很多导演看到温云笙在这部电影里的表现,都试图联系温云笙,想知道她有没有以演员身份正式进入娱乐圈的打算。 温云笙让阿南一一替自己礼貌回绝,她吃不了拍戏的苦,参演这部戏纯属是想体验生活,以及给陈砚清一次“名分”。 《妻子的七封遗书》导演在江辞晏的威胁下删减了大部分床戏,吻戏倒是几乎全留了下来,不过也都是以远景为主,很少有关于细节的描写。 但尽管如此,季星池看到这一切,心里还是醋的不行。 他抱着温云笙,一下一下用头蹭着她,“姐姐,我要酸死了,你们在剧组里亲了多少次呀?” 温云笙摸摸他柔软的头发,“没有数过,不过确实蛮多次的。” “姐姐和陈老师接吻时会动心么?陈老师是姐姐签下的第一个艺人,姐姐心里会偏爱他么?” 季星池想借撒娇口吻问出一直以来想问的问题。 温云笙签下他自己是因为看上了他的身体和他赚钱的能力,那么签下陈砚清,真的没有其他想法么? 温云笙此时已经不准备瞒着季星池了,季星池对她的爱慕值达到了80点,她基本已经可以将他掌控。 因此温云笙低下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季星池,真真假假道:“我当然喜欢陈老师,娱乐圈里有这么多人,年轻影帝不止他一个,我肯定偏爱他呀。” 温云笙的话让季星池的心脏瞬间变凉。 她没有明说,但他却是隐隐约约听懂了。 他想问他们之间的关系进行到哪一步了,他们既然在剧组里拍了床戏,是不是在现实里也上了床。 可是他不敢深问下去,温云笙平常将他当大狗狗养,大狗狗怎么能和主人平起平坐,追究主人的私生活。 季星池难过地吸吸鼻子,突然一个翻身将温云笙压在床上,重重地吻了下去。 墙上的白幕正在播放陈砚清和温云笙的吻戏,现实里季星池和温云笙绵绵亲吻。 温云笙闭上眼睛,恍惚间有一种三个人要一起的错觉。 不知道在这个世界里,她有没有机会体验一次多人。 估计是没有了,除了季星池,剩下的三个人都是眼里不能容人的。 季星池在陈砚清说台词的声音里脱去温云笙的衣服,捂住她的眼睛凶巴巴地和她做。 他要让温云笙对自己印象深刻,要让她以后每次听到陈砚清的声音时,都想起他们在这里胡闹的场景。 结束以后,电影早已播完。 两个人什么都没有穿一起缩在被子里,季星池从背后抱着温云笙,将手机举到两个人面前,打开微博去搜陈砚清的话题。 “姐姐你看,你和陈老师果然一起上热搜了。”季星池不是滋味地咬着温云笙的头发,“你们的cp粉真多,超话都上cp榜前5了。” “网上的数据不重要,我又不是吃这口饭的。” 可是陈砚清是,季星池闷闷地想,陈砚清现在心里说不定有多高兴。 季星池微博越刷越气,于是赶在临走前,拉着温云笙又来了一次。 等季星池假期结束,离开别墅,温云笙一个人休息了几天,准备接下来一段时间去《绯色月》拍摄现场看望陈砚清和林溪晚。 哦,对了,她工作室里的另一个艺人宁肖南也在《绯色月》剧组里。 他平常存在感太低,温云笙总是想不起来他的存在。 听说宁肖南在林溪晚身上碰了壁,又起了勾引陈砚清的想法。 可惜陈砚清太直太直,一直get不到宁肖南的小动作,以为对方只是想和自己交朋友。 温云笙在订机票前主动向江辞晏报备。 温云笙:江先生,我一个人在家里待的无聊,准备去横店看一看《绯色月》的拍摄进程。 温云笙:本次出门主要是旅游性质,江先生不要多想哦! 温云笙态度良好,且话已经说在了前头,江辞晏纵然不想让她去,却也不能限制她的自由。 江辞晏:我不会多想,笙笙玩得开心,记得多拍些漂亮照片,到时候我发在社交平台上秀秀恩爱。 温云笙:嗯嗯~没问题。 做好江辞晏的思想工作,温云笙让阿南帮自己买机票订酒店,并将机酒照片发到微信群里。 温云笙:[图片] 温云笙:@陈砚清 @林溪晚 两位明日之星,咱们明天中午见~~ 此时陈砚清和林溪晚刚刚因为ng次数太多而被导演骂。 陈砚清看到微信有消息,兴致不高地点开微信,在发现消息是温云笙发来的且是机酒照片时,眼底立刻涌上一抹期待的温柔浅笑。 一旁的导演看到了,恨铁不成钢地吐槽:“陈老师这时候会笑了?知道柔情是什么了?一会儿你就用这种眼神看小晚知道吗?” 陈砚清突然被点名,尴尬地眨眨眼睛:“……知道了。” 林溪晚第一次看到陈砚清吃瘪,不由有些想笑。 然而刚笑一半,导演将目光移到了他的身上,“还有你,小晚,你看陈老师的眼神太清白了,实在不行你把他想象成喜欢的姑娘,或者我给你找点小电影看,总之你的眼神要拉丝!!明白吗!!” 林溪晚默默收回笑容:“……知道了。” 让两个大直男来演耽美小说,确实有一点难,尤其还是熟人局一同参演。 不过他们都是认真负责的演员,导演急,他们自己也急。 想到温云笙要过来了,林溪晚心想如此正好,等看到温云笙,他可以将看她的目光移动到陈砚清身上。 这样的目光,总不会太清白。 金主小姐(64)三人约会 温云笙很快来到横店,直奔《绯色月》剧组。 《绯色月》暂时没有任何路透流出,拍摄过程尽可能做到了最大程度的保密。 温云笙带上相机,以制作人的身份来到拍摄现场。 里面很多的工作人员看她年纪小,都没把她当一回事,但是懂事的导演和监制已经过来和温云笙热情地打招呼。 温云笙让他们不用理会自己,继续进行拍摄,她站在工作人员身边,举起相机帮陈砚清和林溪晚记录工作日常。 他们二人穿的都是古装,陈砚清一身黑衣,林溪晚一身红衣,剧情进行到他们发现彼此心意,但要隐忍着不说装兄弟情的阶段。 陈砚清和林溪晚的余光看到温云笙的身影,眼神全都比刚刚缱绻许多。 导演很满意他们现在的状态,让他们用这种眼神重新再拍一条。 宁肖南没什么戏份,他饰演的角色不过是一个象姑馆里的男妓,能在最终剪辑里露几次脸已经很好了。 但是他一直赖在剧组不走,一是要帮江辞晏看着点这两个人,二是陈砚清和林溪晚“秀色可餐”,他舍不得离开。 此刻见到温云笙的身影,他立刻凑到温云笙身边,甜甜喊了一声“温小姐”。 温云笙淡淡看了他一眼,随口问:“在这里拍戏的感觉怎么样?” “很好,陈老师和林老师都很照顾我,只是……” “只是什么?”温云笙放下相机,“有话直说。” “只是组里的某些女配不懂事,总是往两位老师身边凑。” 宁肖南说的是实话,组里人人都知道这部剧拍完容易爆,一个两个全想要讨好主演,以便日后蹭蹭热度。 宁肖南故意提起这件事,想试探温云笙会不会生气吃醋。 温云笙听了没什么反应,只道:“趋利避害,人之常情,我相信两位老师都有自己的判断,不会被琐事影响。” 宁肖南什么都没有问出来,也不敢再乱说话。 等今天的戏份全部拍完,时间已经来到晚上。 陈砚清和林溪晚卸掉头发换上常服,一起来到温云笙身边,准备陪她夜游横店。 温云笙正要幸福地享受三人约会,宁肖南从角落里窜出来,厚着脸皮想要加入。 温云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干脆将手里的相机递给他让他做苦力,“小宁,麻烦一会儿你帮我们多拍些照片,江先生查岗要用。” 宁肖南接过相机,不知不觉间便低人一等,成了三人的助理。 温云笙左手挽着陈砚清的手臂,右手挽着林溪晚的手臂,两个男人都是大高个,把她夹在中间,衬的她越发的娇小。 他们来到横店的小吃街,温云笙平日吃的都是精贵食物,第一次来这种满是烟火气的地方,情绪很是高涨。 林溪晚帮她挑了一盒热腾腾的关东煮,这些全是科技与狠活的丸子不能多吃,但是偶尔吃一两次没有关系。 陈砚清帮她买了一份草莓刨冰,里面有大颗大颗的草莓果肉,清甜解暑。 他们两个不知道对方是自己的情敌,因为在剧组拍戏很和谐的缘故,二人关系很好,现在一起哄着温云笙,一开始竟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 直到温云笙将吃不完的东西很自然地递给陈砚清,而陈砚清一丝犹豫都没有直接接过来吃下,林溪晚才隐隐察觉出一丝不对。 陈砚清性格冷淡,平常在片场除非对方主动,否则不会和人攀谈闲聊。 如今在温云笙面前,他不仅身心放松,体贴健谈,还会吃对方剩下的东西,里面的问题着实有点大。 一旦发现一丝端倪,以往看着正常的事都会变得不正常。 林溪晚后退半步,在温云笙和陈砚清之间无端感受到一种恋爱特有的氛围。 这时,温云笙突然回过头,在夜市彩灯下笑意盈盈看着他,“小晚怎么落后了?快来,前面有魔术表演。” 林溪晚回过神,应了一声,快步来到温云笙身边。 他的手臂再次被温云笙挽住,身体也被对方温热的身体贴住。 他好似加入了这种旖旎的氛围,身上也有了温云笙男朋友的气质。 林溪晚想,他的老板温小姐可以神态自若同时挽两个人的手臂,态度坦坦荡荡,应该和陈砚清没有情况,一切都是他的假想。 面前的小摊是魔术表演,魔术师拿出以前江湖上的那一套,让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魔术师拿出一副纸牌想要找人配合自己做魔术,目光在人群里扫视一圈,一眼看到戴着口罩也难掩美色的温云笙。 他来到温云笙面前,“小姑娘,想过来当一回我的助手么?” 温云笙不喜欢被其他人盯着看,摆了摆手正要拒绝,魔术师先一步开口道:“别害怕嘛,是不是你男朋友管着你不让你出风头?” 男朋友? 陈砚清和林溪晚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不知道魔术师指的是谁。 魔术师说完自己也愣了,他看看陈砚清,再看看林溪晚,这两个戴口罩的男人看起来身材相貌都不差,且和温云笙同样亲昵,他一时分不清他们谁才是正宫。 因此他问:“怪了,小姑娘,他们谁是你男朋友,谁是你哥哥?” 温云笙笑:“你不是魔术师么?这都猜不到?” 魔术师尴尬地挠挠头:“魔术师不是占卜师,不知道也正常哈哈。” 温云笙弯起眼睛,后退一步,“等你分清他们谁是我男朋友的时候,我再来给你当助手吧。” 金主小姐(65)关系败露 第一天的三人约会和谐结束。 宁肖南很会拍照,相机里塞了一百多张漂亮照片。 只是他忙了一晚上,这时才发现自己不仅一次都没有入镜,连小吃都没有吃上一口。 温云笙回酒店后挑挑拣拣,九张自己发了朋友圈,九张发给江辞晏,再选九张发到微博上,作为老板关怀下属的证据。 陈砚清和林溪晚带着私心都向温云笙要了照片,也都发在了朋友圈和微博里。 一时间,温云笙的微信和微博都热闹极了。 江辞晏看着照片里温云笙挽在两个男人手臂上的手,犹豫再三,还是没有说出责备的话,只和她开着视频,聊起日常的话题。 温云笙一边敷衍他一边刷微博,随机回复了几个事业型铁粉的评论,讲了一下近期陈砚清和林溪晚的工作情况和健康情况,没有回复cp粉的消息。 季星池将温云笙设成了特别关心,看到这一组照片,不免再次揣测起陈砚清和温云笙的关系。 温云笙的江辞晏的视频开到凌晨一点,温云笙故意没给手机充电,让视频自动断掉。 随后她找出充电器,一边充电一边给陈砚清发消息:哥哥,你可以过来了。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陈砚清拿着温云笙白天偷偷塞给他的房卡刷开温云笙房间的门。 他快步走进来,直奔温云笙的卧室,来到床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宝宝……” 他吻住温云笙的唇,热烈而又急促。 温云笙抱紧陈砚清的脖颈,仰着头回应他的亲吻。 “哥哥,这间酒店的房子隔音么?” “一般,一会儿我们要轻一些。” 陈砚清笑着去扯温云笙的睡衣,这一次,他终于没有在温云笙身上看到其他男人留下的痕迹了。 “可以留吻痕么?”陈砚清一边揉温云笙的软腰一边问。 “嗯~江先生短期内都不会回国。”温云笙抬起腿勾住陈砚清的腰,一个翻身将陈砚清推倒在床上,吻着他的喉结问,“我可以在哥哥身上留下痕迹么?” “脖子、手腕这些会露在外面的地方不行。” “明白了。” 温云笙隔着陈砚清的衣服在他胸口咬了一口,她让陈砚清乖乖躺好,由她来亲吻他的身体。 陈砚清摸着温云笙的头,享受来自心爱姑娘的爱意。 酒店的床不太结实,容易发出奇怪的响声,他们试了两次以后不得不转移地点,来到客厅的沙发上进行。 小别胜新婚的快乐江辞晏没有来得及体验,陈砚清先帮他体验了。 陈砚清和温云笙做了两次,换了三处地点,卧室、沙发、浴室。 若不是温云笙顾忌陈砚清白天还有拍摄,陈砚清还想再来第三次。 赶在天亮之前,陈砚清悄声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和其他演员的房间都在五楼,他在504,林溪晚在505,温云笙在六楼604。 当他关上自己的房门时,殊不知,林溪晚正靠在505的门板上,听着他蹑手蹑脚的动静。 凌晨一点到凌晨四点十五,三个小时十五分钟。 林溪晚看着墙上的挂钟,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来到阳台,正要点上,想起曾经答应温云笙戒烟的事,又将打火机重新揣回了口袋。 “叮咚——陈砚清爱慕值+5,陈砚清当前爱慕值85\/100。” “叮咚——林溪晚爱慕值+10,林溪晚当前爱慕值70\/100。” 温云笙正要陷入梦乡,脑内猝不及防响起两道系统播报的提示音。 陈砚清的增加很好理解,毕竟她赠给他爱与欢愉。 但林溪晚…… “笙笙,林溪晚知道你和陈砚清的情人关系了。” 七七及时出来为温云笙补充剧情。 温云笙点点头,理解林溪晚为什么会增加爱意值了。 林溪晚是复杂的矛盾体,无论是他的性别、言行,还是他的人生经历,全都像一团凌乱缠绕在一起的丝线。 因此他总会为同样复杂的事物着迷,温云笙像漆黑夜晚里的小巷,林溪晚穿行其间,每走一步都可能遇到新的惊喜。 他喜欢温云笙的善,喜欢温云笙的恶,喜欢她如同诡异华丽乐章一样让人难以揣测的性格。 凌晨很快到来,温云笙陷在柔软床铺里安稳的睡着,住在她楼下的陈砚清、林溪晚全都一夜没睡。 而远在地球另一端的江辞晏,看着中断的视频,一阵一阵的心烦意乱。 次日温云笙没有去片场,她让助理阿南在自己房间安装了一个投影仪,将《妻子的七封遗书》和林溪晚的《2月29日忌》片源全都带了过来。 她准备和他们一起看完这两部电影。 晚上,陈砚清和林溪晚收到温云笙的邀请,一起来到温云笙的房间。 陈砚清看着他昨夜和温云笙胡闹过的沙发,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林溪晚将他的反应全部看在眼底,眸光动了动,没有说话,全做不知。 他们一左一右在温云笙身边坐下,温云笙开了鸡尾酒塞到他们手里,关掉房间的灯,在一片黑暗里先一步播放《妻子的七封遗书》。 林溪晚知道他们在电影里有亲密戏,若他不清楚温云笙和陈砚清的关系,只会当成普通电影看,最多感慨一下他们为工作的付出。 此刻他戳破他们的奸情,再看电影,只觉他们的胆子是真的大,在他们眼底,估计所有观众都是他们y的一环。 陈砚清很爱这部电影,这是他和温云笙爱情的纪念。 他们在黑暗中偷偷牵着手,十指紧扣,看到床戏部分,若不是林溪晚也在场,他们都想立刻做一次。 一部电影结束,大家手里的鸡尾酒差不多都喝完了。 温云笙闲聊道:“说不定这部电影也可以冲奖。” 林溪晚:“我记得票房已经突破15亿了?” 陈砚清:“嗯,18亿了,按照目前的趋势,有望突破25亿。” 文艺片票房其实向来不高,《妻子的七封遗书》能有现在的成绩,已经超出所有人的意料。 温云笙:“我们继续看小晚的电影吧,《2月29日忌》成绩也很不错,虽然刚刚上映三天,但已经突破2亿票房,而且口碑一直很好,哪怕里面没有流量明星,也可以凭借路人的好评试着突破10亿票房。” 林溪晚点点头,他没有看过自己的电影,心里不由有些紧张。 当《2月29日忌》几个模糊的血字出现在屏幕里时,林溪晚搭在大腿上的手突然被另一个柔软的小手握住。 在一片黑暗里,他听到温云笙小声说:“你们离我近一点,我胆子小,这是恐怖片我可能会害怕……” 金主小姐(66)猎物 林溪晚抿了抿唇,心想,温云笙竟然说自己胆子小,还说她害怕恐怖片? 她以前不是自己直播间的粉丝么? 他的恐怖故事直播,吓人程度虽不及电影里的画面直观,但在精神上的影响也是非常大的——不然也不会被封禁那么多次。 她果然很会演,果然很不寻常。 林溪晚嘴角升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在黑暗里,他听到布料摩擦产生的窸窸窣窣声响,是陈砚清成功被温云笙骗到,主动在往她身边靠。 林溪晚默不作声握紧温云笙的手,猜测温云笙的另一只手应该在陈砚清的手里。 林溪晚的道德不是定值,常常随着对方的改变而改变。 面对曾经善良体贴的金主小姐,他是正义之士,是符合传统审美的世俗好人。 面对此刻戏很好很足的金主小姐,林溪晚骨子里浸着的阴郁爬上来,让他只想陪她一起演一出离奇曲折的戏。 《2月29日忌》这部电影果然很恐怖,里面的音效和特效全都是由顶尖团队制作的。 温云笙装作害怕的模样,一会儿倒进陈砚清怀里,一会儿偷偷将脸埋在林溪晚肩窝。 陈砚清被电影逻辑缜密的剧情吸引,竟是没有发现温云笙和林溪晚的不对劲。 林溪晚在电影里镜头不多,但表演和扮相都比主演还要惊艳。 配角有一点是主角敌不过的,那就是配角可以有大量的留白,好的配角像白月光像朱砂痣,林溪晚在影片里诡丽死亡的一幕深深印刻在每一位观众的心里。 他上身女士内衣下身男士内裤的画面当真富有极强的冲击力,他的死像童话里才有的凄美结局。 影片播放到现在,林溪晚在微博上已经涨了两百多万的粉,众人高呼娱乐圈里没有林溪晚的代餐,他们希望林溪晚继续保持目前的风格。 播完影片,陈砚清意犹未尽道:“这部电影的剧本真的很不错,票房一定不会低。” 温云笙悄悄松开握着两个人的手,双手捧着桌上新开的鸡尾酒小口小口喝着:“我已经预感到自己可以赚大钱了。” 林溪晚抽出一张纸巾擦去手心的汗水:“承二位吉言,时间不早了,我们各回各房?” 温云笙不想让林溪晚走,她猜林溪晚有很多话想和自己说。 因此她道:“小晚,我记得你明天的戏份只有晚上的一场,你留下,我就着影片和你聊一聊接下来的工作计划。” 陈砚清听了心里有些失落,本来他想和昨夜一样来敲温云笙房门的。 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主动站起身打开客厅的灯,对依旧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道:“你们聊吧,我先回去了。” 他丝毫没有怀疑温云笙和林溪晚的关系,他给予温云笙真诚的爱意,相信她同样真诚的喜欢着自己。 陈砚清离开以后,林溪晚喝了一口鸡尾酒,手指敲击在易拉罐的铝皮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温小姐。”他轻轻唤了温云笙一声,没有拐弯抹角,看着温云笙的眼睛直言道,“陈老师,还有季星池,他们不只是你工作室里的员工,你们还有其他关系,是么?” 温云笙笑了,狭长的狐狸眼妩媚如丝,但眸光又清澈的像不谙世事的小动物。 “我的小晚姐姐果然很聪明,我喜欢这样的你。” “那我呢?”林溪晚放下鸡尾酒,“我也是你的猎物,是么?” “你想做我的猎物么?” 温云笙不答反问。 她再次将手搭在林溪晚手背上,微微向他的方向倾过身体。 “小晚姐姐,我从来不会强迫别人,你希望我们最后是什么关系?” 少女的脸颊带着圣洁的光晕,眼尾的桃粉色和樱红的唇瓣一个比一个诱人。 简单的家居服遮不住她漂亮的锁骨,露在外面的手臂和大腿全都如玉一般精致晃眼。 林溪晚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心跳动很快。 他必须承认自己心中藏有期许。 毕竟男人总是视觉动物,而且他之前就已经喜欢上了面前复杂漂亮的小姑娘。 温云笙抓起林溪晚的手,细细亲吻着他的手指。 林溪晚的心立刻像被小猫抓过一样痒的厉害。 温云笙将另一只手撑在林溪晚的大腿上,手指微微蜷缩,抚摸过他此处的皮肤。 其实男人的大腿很敏\/\/\/\/感,和耳垂一样,都是不可以轻易触碰的地方。 林溪晚喉结动了动,他抓住自己垂在胸口的银吊坠,缓缓深呼吸了两次。 此举没有将起伏不定的心事平复。 林溪晚叹息着,正要顺从本心向温云笙的方向吻过去,江辞晏的查岗视频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手机的震动声将林溪晚惊醒,让他有大梦初醒之感,他松开和温云笙握在一起的手,哑着声音道:“温小姐,我该离开了。” “不行,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走。” 温云笙强势地将腿搭在林溪晚腿上,裙摆随着动作微微上移,让整条大腿几乎都露出来了。 “可是……” 林溪晚犹豫地看着温云笙的手机。 “我还没和你聊工作上的事呢。” 温云笙狡黠地冲林溪晚眨眨眼,随后大大方方接通视频。 “江先生,晚上好。” 她娇声问好,语气冷静,表情正常。 江辞晏看到漂亮的未婚妻,脸上正要扬起笑,怎知温云笙突然将镜头一转,对准了林溪晚的方向。 “小晚,快和江先生打个招呼。” 温云笙在镜头照不到的地方露出顽劣的笑。 林溪晚:“……江先生,晚上好。” 江辞晏:“……林溪晚,你怎么在这里?” 两个男人的神色都不是一般的复杂。 林溪晚心想自己是不是又误入了什么奇怪的y环节,现在在镜头之外的地方,温云笙的腿还搭在他的身上。 江辞晏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林溪晚不待在自己的房间,跑到他未婚妻房间干什么? 温云笙替林溪晚解释,“我和小晚,还有刚走的陈老师刚刚在看电影,江先生,小晚在影片里的表现特别棒,我感觉自己可以赚大钱啦。” “小财迷。”江辞晏宠溺地敲敲手机屏幕,似乎这样可以触碰到未婚妻一样,他继续问,“陈砚清已经走了,林溪晚怎么还留在这里?” 金主小姐(67)情人还是男朋友 “我正在和小晚谈工作,江先生要旁听么?” 温云笙咬着手指问。 粉红的舍尖在视频里若隐若现。 江辞晏目光流转,点了点头,“好啊,很久没有看到笙笙认真工作的模样了。” 温云笙将手机放在支架上,让自己和林溪晚胸部以上的部位出现在镜头里。 她的腿在身体动作时不受控制地蹭在林溪晚身上,其中某个瞬间不小心擦到了林溪晚的要紧之处。 林溪晚眸色立刻沉了沉,努力保持镇定的模样,不让江辞晏看出端倪。 温云笙拿出平板,在名叫x站的视频网站里输入小晚的名字,“小晚你看,你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在x站火了。” 林溪晚低下头,和温云笙几乎头挨着头一起看平板里的内容。 只见在x站的拉郎配区,女装大佬林溪晚俨然成了这里的热门选手。 他被各大up主剪辑到各种cp向的视频内容里。 其中有正常一些的cp,比如林溪晚和陈砚清的美型男男cp,再比如林溪晚和壮汉的男a男o充满性\/\/\/\/张力的cp。 也有另类一些的cp,比如林溪晚和其他酷姐姐的四\/\/\/爱cp,再比如林溪晚和非人物体的奇葩cp。 林溪晚听着视频里故意配出来的暧昧声响,竟然嗑到了自己的cp,还觉得有点甜。 “小晚,以后你可以继续拍女装视频发到短视频平台里,来帮up主们提供素材,这是你得天独厚的优势,我们要牢牢抓紧这里的市场,不能让后来的跟风者抢去风头。” 林溪晚没想到温云笙会正正经经认认真真谈工作,刚刚暧昧旖旎的气氛此刻全都不见了,偷\/\/\/情的场所摇身一变,直接化身冰冷的会议室。 他不由也正经了神色,“没问题,我不会放弃女装,以后会继续关注近期时兴的裙子。” 温云笙继续道:“关于你在网上的黑料也可以开始澄清了,现在你已经有了第一批粉丝,我会买下一些职业粉丝,让他们暗中引导,教你的新粉怎么做数据,怎么反黑,怎么和对家打口水战。” 江辞晏受他们对话的启发,开口道:“笙笙给了我工作的新灵感,我或许可以让设计师出一套跨性别服装,由林先生试穿拍杂志。” 林溪晚猝不及防又接了一张来自江辞晏的饼。 他用余光扫了一眼温云笙搭在自己身上的腿,语气略显僵硬道:“多谢江先生安排。” 三个人凑在一块儿又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他们都是工作狂,这个查岗视频通话慢慢竟变成了视频会议。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十一点。 温云笙揉揉犯困的眼睛,“我有点累了,小晚,你回去休息吧,养好精神才能应对明天的拍摄,江先生,我先挂视频去洗澡了。” 江辞晏点点头,“笙笙一会儿见,我等你。” 温云笙将视频挂断,林溪晚看着黑屏的手机,没有如温云笙所说一样离开这里。 温云笙将头靠在林溪晚胸膛,抱住他的腰声音软软地问:“小晚怎么不回去休息?舍不得我呀?” 林溪晚双手垂在身侧,没有回抱温云笙的身体。 “我知道温小姐不会让我走的。” “小晚总是很聪明……你不想抱抱我么?我以为你心里有我,结果你真的只是将我当老板呀?” 温云笙仰起头冲林溪晚撒娇,柔顺的长发垂在林溪晚身上,惹得他心里轻飘飘的痒。 但林溪晚还是没有动作,他垂眸问道:“温小姐,其实我有些好奇,工作室里的几个男人在你心里的定位是情人还是男朋友?” “小晚想做我的情人还是男朋友?” 温云笙一如既往将问题抛了回去。 她才不想被其他人牵着鼻子走。 “……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林溪晚最终还是抬起手,摸了摸温云笙的头发,“温小姐,江先生很在意你,很爱你,你和他或许可以有一段幸福的婚姻。” 林溪晚试图唤起温云笙为数不多的良心……当然,更主要的是他想唤起自己的良心。 “可是我不喜欢他啊。” 温云笙轻描淡写说出令林溪晚惊讶的话语。 “我以为你们很相爱。”林溪晚轻轻皱起眉头,“你们在一起时总会表现出热恋的恩爱模样。” “只是演戏而已。”温云笙神情恹恹,“他有多可怕你是知道的,自从他出国,每天晚上都要强迫我开视频,他必须看到我独自睡觉的画面才会安心,白天还会时不时发消息过来查岗,问我在做什么,一旦我一个小时内没有回复,他就会打电话过来。” 温云笙描述出来的江辞晏令人窒息。 林溪晚受过江辞晏的威胁与警告,非常理解温云笙的痛苦。 如此想想,温云笙出轨固然有错,但这段以联姻为缘由开始的关系,又何尝没有一丝错误。 林溪晚看向温云笙的目光不由带了抹心疼,尤其想到对方刚刚十九岁的年纪,本该拥抱自由与理想,却早早困在了婚姻的牢笼中,更是为她不平。 “想要自由,想要冲破枷锁是么?”林溪晚抬起温云笙柔软的脸颊问,“所以干脆破罐子破摔,将爱情当作游戏?” “嗯,可以这样说。”温云笙眉眼弯弯,“第一次在直播间见到小晚,我就被小晚身上独特的气质吸引了,我想加入你的黑暗世界,想写一段独属于我们的隐秘剧情,小晚,和我在一起吧,我想我们在一起会创造出很多快乐的回忆。” 温云笙目光沉甸甸的,语气带着诱哄的味道。 小狐狸没有使用媚术,但她的媚意是天生的,她什么都不需要做,仅仅只是看着面前的男人,就足以让对方脸红心跳。 林溪晚无法抵抗温云笙的言语和眼神,他伸手遮住温云笙的眼睛,缓缓低下头,在吻上她嘴唇的前一秒,轻声道:“温小姐,我不想做你的情人,我想要男朋友的身份,可以么?” 金主小姐(68)林溪晚的吻 眼睛被遮上,在世界陷入黑暗时,心脏的跳动声会更明显。 人类的身体反应常常比他们的表情和语气要更加真实。 就像此刻,林溪晚说话的模样看起来淡定,但其实他的心跳已经乱了。 在这场谈判里他并不占据优势。 不过温云笙不介意给他男朋友的身份。 毕竟他是小晚,最难攻略的小晚。 “当然可以,只是我们的关系依旧不能见光。”温云笙浅笑着说出残忍的话语,“小晚姐姐,让我们的关系像你曾经讲过的恐怖故事一样,藏在阴影里,藏在角落里吧。” 林溪晚心底升起无声的叹息。 他不再说话,终是屈服于眼前诱人的姑娘,闭上眼睛,轻轻吻了上去。 温云笙伸手环住林溪晚的脖颈,抚摸着他的披肩发,手指从他发丝间穿过。 她没有引导他教他要如何亲吻。 她希望林溪晚自己领悟,保留住自己独有的风格。 而林溪晚的吻果然与其他人不一样。 他喜欢咬人,像一只小兽,轻咬着温云笙的唇瓣,每当他怀疑自己将温云笙咬疼了以后,他都会安慰似的轻轻\/\/\/舔\/\/\/\/舐。 这场亲吻慢悠悠、黏糊糊。 林溪晚不疾不徐,好似在品味什么珍贵的艺术品。 同时他的手揽在温云笙腰间,无意识地上下抚摸这里漂亮收紧的弧度。 不知不觉间,温云笙整个人都坐到了林溪晚的怀里。 她不重,像一块儿蜜糖般的负担。 林溪晚抽出一只手托着她的脸颊,指尖划过这一小片蛋清般的皮肤。 “果然是个小姑娘。”亲吻中途,林溪晚道,“娇小、柔软。” 温云笙心想我变成狐狸会更娇小,不过我害怕吓死你。 两个人亲了差不多十分钟,林溪晚先一步结束亲吻。 他用鼻尖碰了碰温云笙的鼻尖,“温小姐,我得走了,不然你的另一位男朋友要怀疑我们了。” 温云笙勾着林溪晚的扣子,幽幽地问:“小晚,我和其他人的关系你都不在意么?” 林溪晚沉默片刻,许久才回话:“世界上离奇的事太多了,我如果样样都在意,早晚会累死。” 林溪晚不像陈砚清和季星池那么拼命,他的人生无论感情还是工作,向来半佛系,现在努力工作,不过是为了不辜负温云笙的期望,同时想要尽快将债务还清而已。 温云笙依旧像八爪鱼一样赖在林溪晚身上不走,既然真面目已经被发现了,她索性不藏了。 她用尖牙咬林溪晚的耳垂,又咬他的喉结,娇嗔道:“小晚姐姐~真的不想和我再做点什么吗?时间还早呢。” 林溪晚将手搭在温云笙不安分蹭来蹭去的大腿上,轻轻捏了捏,“哪有刚谈恋爱就上床的?温小姐忘了么,我要的是男朋友的身份,不是情人。” 温云笙明白了,林溪晚没有谈过恋爱,他想借和自己的关系体验一遍恋爱的流程。 因此他们两个除了不能见光,其余一切都要按真正情侣的步骤来。 似乎有一点有趣。 情人扮演情侣,也是一种乐子。 温云笙笑盈盈从林溪晚怀里离开,“小晚说的有道理,你快些回去吧,好好休息。” “温小姐晚安。” 林溪晚站起身,迈着一双长腿大步离开。 在他关上房门的那一刻,系统提示音出现—— “叮咚——林溪晚爱慕值+5,林溪晚当前爱慕值70\/100。” 温云笙一共在剧组待了五天。 其中两个夜晚是陈砚清陪她度过的,两个人在抱在一块儿,共享体温和呼吸。 一个夜晚是林溪晚陪她度过的,只有亲亲抱抱,没有做更亲密的事,甚至在睡觉前,温云笙还让林溪晚给她讲了一个恐怖故事。 剩下的两个晚上,一天陈砚清在和林溪晚拍夜戏,两个人都没空陪她,一天江辞晏察觉到不对劲,一刻不停和温云笙开着视频。 陈砚清其实隐隐感觉到了林溪晚和温云笙之间的奇怪气场。 在温云笙即将离开剧组的前一天,陈砚清忍不住问:“宝宝,看完电影那天你将林溪晚留在房间里,他没有对你做什么吧?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娱乐圈里很多人都想用身体换资源,比如曾经的我自己……我实在担心他……” “哥哥放心。”温云笙用嘴唇堵住陈砚清,不让他继续说下去,“你不是已经检查过了么,我身上除了你留下来的痕迹,再也没有其他人的痕迹了。” “抱歉……” 陈砚清为自己的不信任向温云笙道歉。 两个人抓紧时间享受最后的独处时刻。 这次一别,下次见面可能又要等几个月了。 离开剧组以后,温云笙回京市休息。 江辞晏原本还有一星期才会回来,但在温云笙回京市的第二天,江辞晏的母亲江夫人突然病倒了。 江夫人心脏一直不好,近期因为捉到丈夫包养情人的证据,竟是被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江辞晏立刻买最近的航班回国,下飞机后直奔医院。 温云笙作为江辞晏的未婚妻,和她的母亲温夫人穿着朴素的灰色套装,也都去了医院。 温夫人今年刚刚43岁,性格有点笨蛋美人,她和丈夫感情一直很好,因此听到江夫人的遭遇,心里不由为她抱不平。 在病房走廊外面,温夫人忍不住和宝贝女儿咬耳朵:“笙笙,妈妈真没想到江辞晏父亲是这样的人,你说江辞晏知道他父亲的事吗?他会不会纵容他父亲呀?” 温云笙摇了摇头,在母亲面前表现出小白兔一样的乖:“我不清楚,江先生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吧。” 温夫人长长叹了一口气:“希望江辞晏品行端正,我真怕有其父必有其子……笙笙,如果以后江辞晏欺负你,你就回来找妈妈,大不了这联姻咱们不要了!” 其实温夫人从一开始就不满意联姻这件事。 联姻是温云笙的父亲温钟元的主意。 温钟元担心宝贝女儿长大后被诡计多端的穷小子欺骗,他见江辞晏年龄、相貌、品行都很不错,所以起了拉郎配的心。 温云笙文静地笑了笑,抱住温夫人的腰,将脸搭在她胸前,“我知道了妈妈,我不会让江辞晏欺负我的。” 金主小姐(69)争夺战的前夕 正好赶过来的江辞晏在走廊拐角听到了一切。 他无奈地揉揉眉心,他对自己父亲做的好事一点都不知情。 如今母亲被父亲气的病倒,自己未来的岳母还因为这件事要对他产生偏见,他的心当真疲惫至极。 他缓了两口气,从拐角里走出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来到温云笙和温夫人面前,礼貌问好。 温夫人看到江辞晏帅气的脸庞,想到他和自己女儿以后生出来的小孩一定会非常漂亮,不由微微减轻对他的敌意。 “小江,你来了,我们一起进去看看你母亲吧。” 温夫人表情友善地和江辞晏说话。 江辞晏点点头,扶住温夫人的手臂带她进入病房。 此刻江夫人还在昏迷。 脸色苍白,唇色惨白。 温夫人将带来的营养品放在置物柜上,三个人没有留在室内,一起来到vip病房的家属陪护室说话。 温夫人眼圈红红地问:“小江,你和医生沟通过么?江夫人的病……” 江辞晏眼底尽是红血丝,嘴角勾起一抹牵强的笑:“让温夫人担心了,我母亲没什么大事,只是短时间内需要卧床静养,受不得刺激。” “唉……”温夫人的理智告诉她,不能管别人家事,但是嘴又不太听使唤,忍不住道,“小江,你父亲实在是太过分了,你……你可千万不能学他!” 温云笙挽着母亲的手,给她眼色示意她先不要在这里说这些,江辞晏现在已经很难过了。 但温夫人呆呆的,看不太懂,她看着宝贝女儿,意有所指道:“笙笙,婚姻和感情不是生活的全部,但在生活里还是占了很大的比重,以后你千万不能恋爱脑,不能为了男人气坏自己。” 温云笙闻言心中一暖,亲情的关怀甜丝丝的,她很喜欢。 江辞晏听得比温云笙还要认真,他端坐在她们对面,右手握成拳头放在腿上,看着对面的两个人认真道:“温夫人请放心,笙笙跟着我绝不会受委屈。” 江夫人一病就是好几个月。 温云笙还不是江家儿媳,无须承担照顾的责任。 江辞晏将母亲接到自己原来的住所,暂时从温云笙家里搬了回去,和请来的几个护工一起照顾母亲。 温云笙不再日日受江辞晏监视,整个人轻松不少。 《绯色月》已经顺利拍完,陈砚清和林溪晚都得到了短暂的假期。 林溪晚回到温云笙隔壁的别墅,他的身体连轴转了一段时间有些吃不消,需要静养半个月。 陈砚清担心和林溪晚一同来京市引人怀疑,只能迟了几天再过来。 于是温云笙赶在陈砚清没来的时候,日日于夜里和林溪晚私会。 林溪晚房间的布置非常有他的个人特征。 里面奇怪的玩偶、哥特风的摆件数不胜数。 温云笙在这里解锁了很多未曾体验过的新玩法。 她和林溪晚购买闺蜜装,一起化着楚楚动人的妆容跪在镜子前亲吻。 两个人虽然都是姑娘打扮,但气质截然不同。 温云笙一眼看去就是娇娇怜怜的小姑娘,拉长的眼尾翘起的睫毛满是蛊惑的味道。 林溪晚则有一种雌雄不辨的美,精致的妆容弱化了他的阳刚之气,但淡漠的眸子和挺直的鼻梁又让他像古代传说里可男可女的狐狸精一样神秘。 温云笙将林溪晚按在铺着黑色地毯的地面上亲吻,“小晚,我们拍一组照片吧,偏私房一些的照片,不过底片需要由我保存。” “没问题。” 林溪晚喜欢他们行为艺术一样的拍摄。 最终的照片里有亲吻照——和对方亲吻、和镜子里的自己亲吻、或者隔着衣服亲吻对方的身体。 也有身体部位照,比如搭在一起的腿,一双紧致有力,一双白嫩纤细,比如靠在一起的胸,一人起伏,一人平坦,再比如微微撕裂裙子,露出里面两人的腰部,人鱼线与腹肌的碰撞,当真魅惑诱人。 当然也少不了一些微恐的照片,林溪晚找到人造血浆,涂抹到两个人身上,再配上简单的布景,轻松创造出相爱相杀的凄美照片。 温云笙太喜欢和林溪晚在一起的感觉了,有一种她重新变回妖怪,不必掩藏妖邪本性的畅快。 江辞晏因为太忙,没空天天和温云笙打视频。 于是温云笙留宿在林溪晚的家里,和他一起躺在铺着黑床单的床铺上,在屋子里木偶娃娃的注视下沉沉睡去。 林溪晚一直没有提起和温云笙上床的事,温云笙也不急。 毕竟她还有其他三个男人——一个未婚夫,一个男朋友,一个情人,全都好用的很。 陈砚清来京市以后,温云笙没有再去林溪晚的家。 陈砚清终于可以在温云笙的卧室过夜,而不是委屈巴巴躲到佣人房里了。 他这次来,为温云笙带来两个好消息,和一个让温云笙不知是喜是忧的消息。 第一个好消息是,他在《妻子的七封遗书》里的角色获得了最佳男主角的提名,获奖可能性很大,一旦获奖,他和工作室都会名利双收。 第二个好消息是,《绯色月》预计在寒假上映,距现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经过业内多位人士的评估,这部剧质量很高,到时候多投入一些宣传,不愁不爆。 陈砚清稳稳踏着自己的星路,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期望。 “最后一个消息是什么?”温云笙躺在陈砚清怀里问,脸颊因为刚刚的情\/\/\/\/\/事而泛着红。 “我偶然得到了一些江辞晏针对我的证据,比如他上次故意给我提供版型有问题服装的证据。” “类似的证据我会再多收集一些,搭配钓鱼执法,预计很快就可以在江辞晏的事业上给予他一定的打击。” “笙笙,我知道他的工作一旦出现问题,也会影响到你的生活。” “原谅我扰乱你目前拥有的平静,我没有办法,我想帮你离开他,想和你真正在一起,我必须打破我和他目前维持的表面的和平。” 金主小姐(70)无缝衔接 温云笙依偎在陈砚清怀里,没有阻止他去做想做的事。 毕竟她自己也在思考,完成当前世界的攻略任务以后,她是直接离开这里,还是选其中某一位男主,和他一起生活几年,体验一次婚姻生活。 陈砚清这次在温云笙家里一共住了五天。 在这五天,他经历了两次惊险时刻。 第一次是在第二天的上午,他准备陪温云笙去附近逛超市,买些食材回家一起做饭。 结果在别墅附近他们遇到了江辞晏助理的车,江辞晏派他过来给温云笙送冰淇淋蛋糕和小裙子,顺便看看温云笙有没有其他需要。 助理认出温云笙的狐狸车,热情地在路边停车想和温云笙打声招呼。 温云笙不能让他发现陈砚清在自己车里,装作没有认出对方的车牌继续开车,带着陈砚清向市中心飞速驶去。 助理尴尬地挠挠头,只能给温云笙的助理打电话,让他来取蛋糕和裙子。 第二次是在第四天的晚上。 陈砚清和温云笙正在卧室小沙发里愉悦地进行着,怎知江辞晏突然过来了。 温云笙的助理阿夜在第一时间给温云笙发来消息,陈砚清狼狈地穿上裤子,赶在江辞晏上楼前躲进佣人房。 他想,还好他们一直开着换气系统,没有在卧室里留下奇怪的气味,也没有在床上做,更没有在彼此身上留下痕迹。 不然那些可疑的东西,温云笙一个人根本解释不了。 温云笙将玩偶扔在沙发上掩盖这里的异状,来到浴室开热水洗澡,让自己泛红的皮肤有合理的解释。 刚刚沾上水不到五分钟,浴室房门被敲响。 江辞晏疲惫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过来:“笙笙,我可以进去么?” “江先生?”温云笙故作惊讶,“你怎么来了?进来吧。” 江辞晏推开门,他已经换好黑色丝绸睡衣,踩着浴室专用拖鞋,一副回到家里的模样。 他径直奔向淋浴区,在外置触摸板上放了一首悠扬的曲子,接着脱去自己的衣物,推开淋浴区的门走进来和温云笙一起出现在热水底下。 他伸手将温云笙抱在怀里,让她的软软贴到自己胸膛上面。 “笙笙,我好想你。” 他吻过来,是很轻的吻,不像调情,像是问候。 温云笙在浅吻里断断续续地和他说话。 “我……我也是……江先生今天怎么……怎么有空过来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有些不安,想过来看看你。” “准备留宿么?”她问。 “嗯,不过明天凌晨四点就要走了。” 现在已经是夜里十一点,江辞晏来回开车需要花费2-3个小时,竟只是为了陪她五个小时。 亲吻渐渐变得激烈。 淋浴区的玻璃门上水汽蒸腾,分不清这份热意是热水留下的,还是他们的体温留下的。 两个人许久未见,剧烈的思念让他们干脆直接在浴室里进行。 陈砚清刚刚离开不久的地方迎来新的男人,若不是温云笙很有本事,极可能被江辞晏发现端倪。 他们这里快乐了,躺在佣人房里的陈砚清心里恨得不行。 江辞晏在这个时候过来,不用想都知道他是为了什么。 未婚夫的身份真好用啊,可以光明正大随时随地踏进这栋房子。 不像他,不仅不能随意出入,还不敢出现在别墅的花园里,以免被无人机或者邻居看到自己。 陈砚清情绪内耗了片刻,翻身拿起手机,继续和私家侦探沟通有关江辞晏的事。 表面上的和平又维持了一段时间。 寒假来临,《绯色月》在众人的期待下如期播出。 温云笙非常重视这部剧,投入了高达千万的宣传费。 这部剧没有让她失望,不仅爆火,还是全平台的爆火。 很多没有看过小说,或者对题材不感兴趣的人都被里面的剧情、服化道、演员魅力吸引。 陈砚清和林溪晚两个名字每天轮着上热搜,粉丝数量上涨速度快到一度被官方系统质疑买粉。 这两个人的星路算是彻底稳了,温云笙非常欣慰。 赚钱比她想象的还要快乐,都快赶上吸男人\/\/\/阳\/\/\/气的快乐了。 陈砚清和林溪晚开始合体在全国到处做宣传。 陈砚清很喜欢林溪晚对待工作的认真态度,他不知道林溪晚撬了自己的墙角,一直把林溪晚当朋友对待。 林溪晚经常和陈砚清一起行动,次数多了,不小心发现了陈砚清正在调查江辞晏的事。 晚上,林溪晚给温云笙发消息:温小姐,陈老师和你未婚夫之间的矛盾你知情么? 温云笙正在敷面膜,她洗净双手坐在化妆台前回复:嗯,我知道,陈老师想帮我摆脱江辞晏的控制。 原来如此。 林溪晚本来还担心温云笙蒙在鼓里,现在来看,她心里其实是期望离开江辞晏的。 林溪晚:需要我帮忙么? 林溪晚:上次宁肖南喝醉时意外和我透露过一些江辞晏公司模特pc、睡粉的内幕,并给我发过照片,我可以把这些照片拿给陈老师帮他对付江辞晏。 看到这里,温云笙眼眸闪了闪。 江辞晏啊江辞晏,叫你平常行事猖狂,你看你的情敌果然准备站在同一战线一起对付你了。 pc和睡粉,前者违法后者背德,这些要是爆出来,江辞晏公司的股价肯定会大幅度下跌。 真惨啊,事业和老婆可能都要没有了。 温云笙幽幽叹了一口气,某人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往日种下的因,如今看来要长出令他后悔的果。 一直暗中观察的七七忍不住问:“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笙笙,你都不心疼江辞晏的嘛?” 温云笙摇了摇头:“在感情上,以人类的标准来看,我确实有负于他,但对于他的工作来说,是他自己管理公司不到位,还让人捉住了把柄,这能怪谁?而且我记得对人类来说pc和睡粉都是难以接受的事,我只能说,他太年轻,太不谨慎了。” “确实……”七七被温云笙说服了。 论冷静,它一个系统竟然比不过狐狸。 七七陷入小小的自责。 金主小姐(71)瓢虫丑闻 温云笙已经想好了,陈砚清和江辞晏之间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谁赢了她就和谁领证结婚。 当然要是他们两败俱伤的话,她也可以考虑选择另外两位,毕竟大狗狗有大狗狗的可爱,小晚姐姐有小晚姐姐独特的气场,她都很喜欢。 因此温云笙发给林溪晚消息的是:如果小晚能帮我重获自由,我肯定会很开心~~ 林溪晚回了一个“明白”的表情。 晚上他和陈砚清吃员工餐时,他装作不经意和陈砚清聊起网上的事。 “陈老师,江先生的品牌camelia在网上风评似乎不太好,我有些犹豫要不要接江先生的工作邀约,你帮我参谋参谋?” 陈砚清不想让“无辜”的林溪晚蹚浑水,想了想道:“暂时不要接,我们因为《绯色月》热度正高,可以选择的品牌有很多,不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林溪晚信赖的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尤其我前段时间还从宁肖南那里听到了一些有关江先生公司模特的丑闻。” “丑闻?”陈砚清眼角跳了跳,他放下手里的筷子,装作好奇问,“能讲讲么?” 林溪晚同样放下筷子,神神秘秘压低声音道:“陈老师,我如果告诉了你,你千万不能告诉别人……” 林溪晚将模特pc和睡粉的事说出来,并把证据拿给陈砚清看。 陈砚清压住心头的狂喜,他本以为自己找到江辞晏公司设计稿抄袭的证据和疑似故意避税的证据已经足够炸裂了,没想到林溪晚手里还有这种瓜。 他演出担忧的样子,蹙紧眉头对林溪晚说:“江辞晏的品牌camelia这么不靠谱,温小姐以后要是和他结婚,岂不是会沾一身的腥?” 林溪晚点点头叹息道:“是啊,温小姐对我有恩,我真不想让她跳进火坑。” 说到这里,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聪明人之间的交流向来不必多说废话,他们读懂对方眼神里的深意,属于他们的结盟,算是暂时达成了。 只不过陈砚清在感慨自己拥有盟友的同时,还是不免为林溪晚对温云笙的过度关心感到奇怪。 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陈砚清抛开脑海里的想法,心想林溪晚说不定只是想要报恩,自己现在最大的敌人是江辞晏,暂时不要因为其他人或事分心。 …… 当陈砚清的娱乐周热度排到第一名时,他对江辞晏的反击正式开始了。 他买下的第一批通稿,就是回击曾经因为江辞晏故意给版型错误服装而造成的负面言论。 在通稿里,营销号综合对比了陈砚清穿过的种种服装,从戏服到西装,大肆营销他个高腿长,比例优越。 粉丝见了,一起踩江辞晏的品牌camelia,说他们设计师不行,公司就知道拿钱养废物。 一时间,很多关于camelia设计翻车的图文出现在网上,导致其他明星的粉丝跑到自己正主那里提醒他们不要轻易选camelia的衣服。 江辞晏没当一回事,关于类似的通告几乎每年都有,他家大业大,这点小事对他来说不会泛起多大的水花。 陈砚清当然也没指望通过这件事立刻让江辞晏从时尚界陨落,后续的抄袭、避税、模特丑闻等等才是正菜。 就在陈砚清派人联系营销号准备再次放瓜时,江辞晏公司里的几个模特为了蹭热度,纷纷跳出来帮公司说话。 陈砚清看了一眼其中一个人的微博,认出他就是某个pc的员工。 出现的正好,他想,他正愁要用什么缘由引出丑闻,现在倒好,对方主动帮他找到了突破口。 陈砚清安排工具人去对方评论区控诉pc和睡粉的事实,给对方吓得直接删除微博。 此举更显心虚,于是陈砚清和林溪晚联系营销号借题发挥,正式将这件丑闻传了出去。 江辞晏意识到不对时,有关丑闻的微博转发量已经高达五万。 他一开始还以为这些都是旁人的杜撰,直到出事的几个模特相继给他发消息,求他保一保自己,他才知道自己养了一群什么恶心的东西。 他召开紧急会议,共议解决方法。 陈砚清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口气将其他黑料一同爆出。 一时间,关于camelia品牌的消息占据了各大平台的热搜。 与此同时,在另一座城市里,正在和队员进行演唱会彩排的季星池休息时打开微博,被里面的热搜吓到了。 #camelia设计稿涉险抄袭# #camelia养了一群瓢虫员工# #陈砚清在camelia遭遇不公平对待# #camelia的避税行为是否合法?# 季星池将热搜榜截图发到群里。 季星池:这是怎么回事?江先生出事了? 季星池:里面有一条热搜是关于江先生和陈老师的,@陈砚清 陈老师,你不会受他牵连吧? 季星池:@林溪晚 还有林老师,你和camelia也有合作,你要小心点啊。 季星池:等等,我知道了,一定是有人看你们两个红了,想要在背后搞你们。 季星池:很多人都知道姐姐和江辞晏的关系,打击江辞晏就是打击我们余笙工作室,我们现在得站在统一战线,一起抵挡在暗处的敌人。 季星池:@温云笙 姐姐需要我帮忙么?我虽然不及两位老师名气大,但近期舞台也算出圈,在娱乐圈有一定的号召力。 季星池:需要我发微博吗?不过我应该发什么呢……好苦恼啊!! 温云笙被手机频繁的震动吸引。 作为最淡定最悠闲的一个人,她躺在按摩椅上慢悠悠解锁手机,一条一条查看季星池的消息。 季星池的脑补成功将她逗笑,她正要回话,陈砚清和林溪晚先一步开口。 陈砚清:@季星池 多谢关心,我和小晚很好,星池不必参与进来,以免惹上是非让温小姐担心。 林溪晚:@季星池 感谢提醒,小池专心准备演唱会的事吧。 季星池被他们二人安抚,乖乖道:好的好的,下周你们要不要来看我的演唱会?我们这次的舞台设计有惊喜,我可以给你们留票。 陈砚清和林溪晚近期工作忙,不太想去。 他们正要开口拒绝,季星池自己给自己找台阶继续道:@温云笙 姐姐,两位老师不一定有时间过来,但你一定要过来啊,悄悄透露一下,舞台有水上环节,我们几个队员都有湿身诱惑哦! 陈砚清\\u0026林溪晚:…… 他们头顶同时升起一串省略号。 看到这里,温云笙终于在群聊里出现:好呀,星池帮我留票吧。 季星池:耶耶耶.jpg 季星池:我一定给姐姐留离我最近的票,让姐姐可以清清楚楚看到我的腹肌! 陈砚清\\u0026林溪晚:…… 他们头顶又是一串省略号。 这回他们不想去也得去了,毕竟一个担心自己不在场女朋友会被色\/\/\/\/诱,一个知道如果自己不在场女朋友肯定会被色\/\/\/\/诱…… 金主小姐(72)胜利与狼狈 江辞晏处理网上的纠纷忙到焦头烂额,其他四个人却在群里热情讨论一起看演唱会的事。 陈砚清:也给我留一张票吧,温小姐一个人在观众席我不放心。 林溪晚:既然你们都去了,我也过去吧,就当咱们工作室一起团建放松了。 季星池:撒花.jpg 季星池:太好了,二位老师放心,我肯定给你们安排最好的座位。 这时,陈砚清突然想到他们工作室里还有一个艺人,就是一直拿不到什么好资源总是在剧里演边角料的宁肖南。 陈砚清总是很照顾后辈,虽然宁肖南是江辞晏介绍到工作室的人,但陈砚清没有拉无辜人下水的习惯。 他私聊温云笙提醒道:宝宝,宁肖南没在工作群里,我们要不要将他拉进来? 温云笙很快回复:不要,其实宁肖南是江先生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我讨厌他,不想看到他。 竟然是这样。 陈砚清对江辞晏的厌恶再多一层。 陈砚清:我明白了,委屈你了。 接下来的时间,陈砚清会继续打压江辞晏的公司。 温云笙和江辞晏的联姻说到底不过是为了利益。 等陈砚清再次拿到影帝的头衔,正式成为超一线明星,他对珠宝世家温家的助力将不会小于江家,到时候他就可以彻底和江辞晏撕破脸,让温云笙和自己的关系名正言顺。 …… 定好去看演唱会的行程和酒店以后,温云笙抽时间拿出为数不多的良心给江辞晏打了一个电话。 “江先生,我看到网上的事了,你的公司现在怎么样了?需要我帮忙么?” “我很好,多谢笙笙关心。”江辞晏声音微微有些沙哑,他没有将压力转到温云笙身上,反而还在安慰她,“我不会出事,笙笙照顾好自己就好。” “江先生加油,一定要做好公关工作,我先不打扰你啦。” “好,这几天我可能没时间去见你,笙笙要是无聊的话,就叫上闺蜜出去旅游吧。” “我知道啦,拜拜~~” 挂断电话,温云笙躺在别墅的床上,幻化出尾巴抱在怀里梳毛。 人类囿于感情,还歌颂感情。 明明很多苦难都是感情带来的,却舍不得抛弃感情。 图什么呢?她不理解。 另一边,江辞晏看着手机里的通话记录,满满都是对温云笙的喜欢。 她在关心自己,他想。 她的在意让他有了坚强的后盾。 他不能让她失望。 此刻会议室里,一众高层还在激烈地讨论公关对策。 江辞晏其实很讨厌这种场合。 他的初衷只是想当设计师,他想让每一件服装都有独特的意义。 然而身为camelia的老板,他注定不能只负责设计这一块儿。 这几日江辞晏每天都睡在公司的休息室里,经过长达一个星期的会议,他终于将所有事一一解决。 他让pc+睡粉的员工公开道歉,并将他们全部交给警方处理,该抓的抓,该罚的罚。 手下涉嫌抄袭的设计师,也是公开道歉+走法律途径赔偿对方。 至于避税,经调查是他父亲的人做的事,和camelia无关,只是以camelia为概念衍生的其他牌子。 江辞晏得知调查结果松了一口气,他差点以为自己要被人害到牢里去了。 要是真进去了,他的名声、地位、财富全都会离他远去,不过失去这些不是最恐怖的,大不了日后再赚回来,但如果未婚妻被吓跑了,他可能就再也追不回来了。 最后就是有关陈砚清的热搜。 江辞晏碍于舆论压力,不得不利用私人账号向陈砚清公开道歉。 他推说是工作人员拿错了服装,导致陈砚清穿到了版型有问题的一款。 他将相应员工处罚,自己真诚道歉,希望双方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陈砚清的粉丝看到了,纷纷跑到江辞晏微博评论区里发呕吐的表情,阴阳怪气说camelia我们高攀不起,你们另请高明吧。 这时有人扒出陈砚清的老板温云笙和江辞晏是订婚的关系,于是各种关于他们三人感情纠纷的猜测越来越多。 温云笙任由舆论发酵,全程没有发声。 作为事件的中心,她完美隐去了自己的身影,她只想作壁上观。 经过这场明争暗斗,江辞晏在时尚圈的地位一落千丈。 陈砚清切入的几个点都太毒了,pc和避税是普通群众和国家法律不能忍的,抄袭和版型合作问题是业内不能忍的。 现在无数明星、品牌、秀场要和camelia解约,作为出问题的一方,江辞晏需要支付一大笔赔偿金。 粗略估计,至少1.5个亿。 经此一战,江辞晏想要在短期内翻身,太难太难。 江辞晏不想让温云笙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他的自尊心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他只能减少和温云笙见面甚至通话的次数,以免自己因为工作而憔悴的状态出现在温云笙眼里。 网上舆论刚刚平息一些时,季星池的演唱会即将开始。 七七:“在这场演唱会上,季星池将贡献两个可以载入爱豆历史的封神场面,他依靠这两个场面,将直接挤入一线。” 温云笙靠在飞机座椅上闭目养神,“娱乐圈真是神奇的存在,有些人兢兢业业一辈子都得不到命运的眷顾,有些人凭借一两个镜头,就可以达到众人仰望的高度。” 陈砚清好歹也在娱乐圈稳扎稳打努力了很多年,但林溪晚和季星池,一个之前只是直播平台的网红,还是被频频封杀的那种,一个在训练营第一期被群嘲跳舞太丑,被骂不要恰不适合自己的饭。 然而现在,他们一个两个,都将成为璀璨的新星。 七七:“但也有人因为不经意的一个动作跌落神坛,起起伏伏就是娱乐圈的常态。” 温云笙:“或许这就是「娱乐」二字的意义吧,用自己的曲折人生,供观众老爷一笑。” 演唱会在颐园市星梦体育馆举行。 温云笙的助理在体育馆附近订了四间套房,温云笙和三位攻略对象一人一套。 温云笙没有将自己来看演唱会的事讲给江辞晏,江辞晏忙于工作,一时间没有顾上她这边,暂时也不曾发现。 为了防止被人认出来,三个人全副武装,墨镜、口罩以及宽松的长款外套很好的掩盖了他们的相貌和身形。 他们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vip通道,来到距离舞台最近视野最好的地方。 今夜季星池的组合将演唱十五首歌,每唱完三首歌都会进行一次有趣的互动游戏,属于粉丝的福利时间。 季星池的其他几名队员性格各异,人气差距非常大。 前三名十分出圈,已经拿到了大ip影视资源。 后两名在娱乐圈查无此人,在团里犹如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三首热场歌曲结束,第一次福利时间到来。 主持人拿着台本来到台上,热情地和大家打招呼,开始宣布游戏规则。 金主小姐(73)福利游戏一 现在的爱豆们都很敢玩,娱乐圈已经不是原来清汤寡水、连对视都会脸红的时代了。 第一轮游戏会选7名粉丝上台,不限男女,他们喜欢的爱豆将围着他们贴身热舞三分钟。 舞蹈动作不作限制,只要双方可以接受,清水或者擦边都可以。 主持人:“现在每个人手里都有一个投票器,上面有1-9九位数字,每位爱豆的出道名次就是他们的编号,除1-7代表选手以外,按下8号意味着随机,和谁互动都可以,按下9号意味着放弃参与本轮游戏,现在请大家拿好手里的投票器,在十秒钟倒计时结束前按下按键吧!” 主持人话音刚落,三道目光同时向温云笙的方向看过来,分别来自台上的季星池和坐在她旁边的陈砚清、林溪晚。 温云笙把玩着手里的投票器,季星池出道名次是第五名,只要她按下数字5,她就可以让系统七七帮自己暗中操作,让她成为和季星池参与互动游戏的人。 陈砚清飞速在自己的投票器上按下数字9,放弃参与游戏。 随后看向温云笙,轻声道:“温小姐,我们不能上台,不然容易被人认出来。” 林溪晚附和着说:“没错,大粉会把台上发生的一切都录下来发到微博里,粉丝的眼睛很尖,他们很可能通过某些细节猜出你的身份。” 被这两个用脑子谈恋爱的人左右夹击,温云笙只能无奈按下数字9。 “我明白,我不上台,你们放心吧。” 最后,这一轮季星池随机挑中的粉丝是一个男人。 他身高197cm,寸头,身材壮的很,站在台上不断搓手,显得十分局促。 主持人笑着问他:“你是星池的粉丝?男友粉?” 男人将头摇成拨浪鼓:“不不不,我是陪女朋友过来的,我刚刚记错了8和9的用途,本来想放弃参与游戏。” 这样直白的话,换个其他脸皮薄的明星估计会觉得很尴尬。 但季星池完全没有,他将白皙肌肉线条漂亮的手臂搭在男人肩膀上,冲他挑挑眉:“现在粉上我也来得及,我不光有女友粉、男友粉,还有事业粉,哥哥,我最近新学了一段机械舞,还没有给别人展示过,现在就让我专门跳给你看吧。” 说完,季星池放松身体,在音乐的鼓点里抬起手臂。 他这只“机器人”不太正经,跳着跳着就围到了男人的身上,男人露在外面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舞蹈结束时季星池问:“哥哥,粉上我了没?没粉上我可以再给你跳一段。” 男人在季星池的一声声“哥哥”里迷失自我,红着耳朵连连道:“粉了粉了,以后我女朋友是你的女友粉,我是你的男友粉。” 此言一出,整个场馆都在笑。 第一次福利游戏顺利结束,季星池因为大方热情的表现迅速圈了一大批粉。 在之后的第六首歌曲里,季星池贡献出本场的第一个封神镜头。 这个舞台就是季星池之前提到的湿身诱惑。 季星池靠在有人工流水的玻璃幕墙上,闭上眼睛演唱一首深情的歌曲。 他的白色衬衫和长裤几乎全被打湿,额发湿漉漉地搭在苍白的脸上,睁开眼睛时泛红的眼尾滑下水滴,让人分不清是泪珠还只是单纯的水。 他的眼神在《演员训练营第一季》里得到了名导的指点,此刻满是深情,让人一眼沦陷,短时间难以走出来。 看到这一幕,陈砚清中肯评价:“季星池的脸非常适合出现在大荧幕上,电视剧的节奏未必可以展现他的优点,但电影的特写可以很好放大他的情绪。” 闻言,温云笙转头看向陈砚清:“陈老师,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有当导演的天赋?以后拍戏拍累了,要不要考虑当导演试试看?” 陈砚清将目光移到温云笙脸上,浅笑道:“没想到温小姐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以后确实有这样的计划。” 两个人没有深聊目前的话题,因为第二轮福利游戏开始了。 此时组合里的所有成员衣服都湿了,因此这次的福利游戏和湿身有关。 主持人来到台上问:“不知道大家刚刚看的过不过瘾?” 台下粉丝齐声道:“过瘾!!” 主持人:“我们的成员为了给大家呈现最好的舞台,头发、衣服全都湿了,接下来的游戏环节,就选七名粉丝帮他们吹头发、擦身体、换衣服怎么样?” “啊!!!!!” 主持人成功让本场演唱会的气氛到达了新的高\/\/\/\/潮。 这次福利游戏的内容太亲昵了,做的都是男女朋友才有资格做的事。 温云笙扶了扶脸上的墨镜,她不希望季星池的女粉做这件事,季星池是她养的可爱大狗狗,他只能围着她陪着她,冲她摇尾巴。 于是在本次的报名环节,温云笙没有立刻按下数字9。 陈砚清和林溪晚一左一右坐在她身边,全都将她的犹豫清清楚楚看在眼里。 金主小姐(74)福利游戏二 陈砚清不想让温云笙上台。 他的心脏突突直跳,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或者已经发生,但是他不知道。 “温小姐,我们……” 陈砚清正要拿出前一轮的说辞,比如我们不宜抛头露面之类的话,林溪晚突然也开口了。 “温小姐,我觉得一直选9有些无聊,演唱会既然设置了互动环节,我想我们还是要有一些参与感,要不这次你选个5或者8试试看?反正场馆里有这么多人,未必能选中你。” 听到林溪晚的话,陈砚清眉头不由微微蹙紧。 林溪晚都这样说了,自己要是还阻止温云笙参与游戏,那他岂不是成了败人兴致的那个? 可是…… 唉,林溪晚到底只是温云笙的员工,不会吃醋,不会嫉妒,只知道讨好老板让老板开心。 不像他,人前人后两种身份,日日备受折磨,都要分裂了。 陈砚清不清楚自己揣摩错了林溪晚的心思。 林溪晚只是知道堵不如疏而已。 今夜不在小事让温云笙过过瘾,之后温云笙很可能去寻求更大的刺激。 十秒钟倒计时即将结束,温云笙顺着林溪晚给出的台阶往下走。 “确实,只在台下待着好无聊,我赌一赌,按个8试试看吧,就算选不上我,我也可以享受一下等待结果的刺激。” 说完,温云笙在陈砚清和林溪晚的注视里按下数字8。 同时她在心里和七七说:“七七,到你大展身手的时候啦,这一轮让我上台和季星池互动吧。” 七七光速出现:“好嘞,交给我吧。” 当温云笙的编号出现在屏幕里时,陈砚清不可置信地反复检查了好几遍温云笙的票根。 她真的被抽中了…… 若不是票根都是实名制的,陈砚清真想替温云笙上台。 他目光忧伤地看着温云笙远去的背影,醋坛子提前打翻,酸的不行。 主持人热情地将戴墨镜戴口罩的温云笙带到季星池身边。 季星池难以掩饰开心的笑意,索性放开了笑。 他装作麦克风进水不灵敏,将麦克风摘下来递给工作人员,让他们换一个新的来。 在他“失去声音”的这一会儿,他将道具用的吹风机放到温云笙手里,无比快乐地对温云笙道:“姐姐,我想一定是上天眷顾,才让我有和你一起站在聚光灯下的机会。” 温云笙打开吹风机,站在季星池身后,借着吹风机的噪音,他们聊得更加放肆。 “你们设计的游戏太亲密了,我要是不上台,你岂不是要给小姑娘占便宜了?” 季星池舒服地靠在椅背上,向后微微仰头配合温云笙给自己吹头发的动作。 温云笙的指尖穿梭在他的发丝间,偶尔扯到他的发根,带来阵阵酥麻痒意。 “我也没有办法,都是公司安排的,而且我们之前并不知道都有什么游戏环节。”季星池认真为自己辩解,“姐姐放心,我只属于姐姐一个人,之后的环节我一定不会让其他人碰到我,男的女的我都防着。” “我的大狗狗真乖。” 温云笙借着帮季星池吹耳鬓边的头发的机会轻轻拨动了一下他的耳垂。 这种在众目睽睽之下调情的感觉极大的刺激了季星池。 他的耳根、眼尾瞬间全都红了。 好在摄影机都自带滤镜,哪怕他的脸被拍到大屏上,众人依旧看不太清他羞红的表情。 之后来到帮季星池擦干身上水分的环节。 温云笙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浴巾,站在张开双臂呈现“大”字型的季星池面前。 季星池的麦还没有拿回来,他继续和温云笙说悄悄话:“以前都是我帮姐姐做事\/\/\/\/后清洗,今天终于可以体验一次来自姐姐的服侍,姐姐,我好开心啊,这些都是我梦里才敢有的场景。” “你胆子真小。”温云笙笑道,“都做梦了,也不梦点过分的。” “日常其实最珍贵了。”季星池一直没有走进温云笙的日常生活,他对此很委屈,“时过境迁时人们常常感慨「当时只道是寻常」,这说明什么?说明什么幸福都藏在点点滴滴里,所以比起大风大浪,我更想成为姐姐的日常,姐姐的习惯。” 这么会说? 温云笙本以为这些都是季星池为了哄她开心学的情话。 然而当她抬起头去擦季星池下巴上的水滴时,她猝不及防撞上了对方澄净但热烈的眸子。 联想到对方对自己的爱慕值已有80点,温云笙迟迟意识到,自己养的大狗狗对自己已经不是简单的好感了。 只是他因为一直得不到自己的认真对待,只能继续乖乖扮演情人的角色,以免由于逾越而被厌烦、被抛弃。 温云笙在摄像机找不到的角度对季星池扬起一个甜糯娇俏的笑。 “星池,我相信我们以后会有很多类似的时光,还会一起创造很多美好的回忆,你不要急,我们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 季星池喃喃重复着温云笙的话。 这四个字太像承诺了。 季星池完全控制不住脸上越来越明媚的笑意。 这一幕正好被摄像头捕捉到,主持人凑过来调笑着问:“我们小五遇到什么事了?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小五是季星池的昵称,“五”取自他第五名出道的身份。 主持人将自己的话筒递到季星池嘴边,让他用自己的话筒说话。 季星池笑着凑到话筒边,眼睛看着温云笙语气轻快地说:“刚刚我的粉丝夸我帅,说从来没有在现实里见过我这么帅的男人。” “原来是被夸了,我说小五怎么这么臭屁。” 主持人无奈地去往下一个爱豆身边互动,对季星池的幼稚大男孩行为略显无奈。 温云笙帮季星池擦干手臂和大腿上的水滴,为他选好下一场舞台的戏服。 “我要下台了,星池继续加油,我有预感,过了今夜,你将成为国内话题量最高的男爱豆。” 温云笙此前关于他们职业发展的每一条预言都实现了,此刻她的话让季星池眼角不由跳了跳,季星池感觉自己已经成为了璀璨的新星。 “我会加油的,姐姐,我们抱一下你再下台吧。”季星池可怜兮兮地看着温云笙,“以粉丝和偶像的身份,我们在舞台上抱一下吧。” 撒娇男人最好命。 季星池成了第一个以自己身份和温云笙在摄像机镜头里、在琉璃灯光下、在观众的注视中与她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人。 陈砚清虽然在镜头里和温云笙做过更亲密的事,但他那时到底用的是剧中角色的身份。 金主小姐(75)她的约会 台下,陈砚清抿着唇无声地看着台上的一切。 他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只知道他们一直在聊天。 真是奇怪,陈砚清按了按发闷的胸口想,明明他们没做什么过火的举动,他心里为什么会如此不安? 陈砚清拿出手机刷微博,时时关注网上的言论。 季星池因为麦坏了,互动环节不如其他几位队员精彩,因此在这一环节话题量很小。 暂时没有人认出温云笙的身份,见她全副武装只当她是一个不好意思面对镜头的普通粉丝。 温云笙很快回到台下,在陈砚清和林溪晚中间坐下。 陈砚清动了动嘴唇,想说话但不知道说什么。 林溪晚主动打破沉默,“温小姐,在台上感觉怎么样?” 温云笙拉下口罩喝了一口矿泉水,缓缓道:“蛮有趣的,季星池在舞台上的模样比我想象的还要耀眼,签下他是非常正确的决定。” 林溪晚伸手过来帮温云笙整理微微凌乱的头发,“那就好,一会儿还有三轮福利游戏,温小姐喜欢的话可以多参与试试。” 陈砚清:“……” 林溪晚真烦啊,陈砚清简直想立刻拆了自己和他在网上的cp,直接让自己的粉丝代自己骂他。 第三轮福利游戏是你画我猜,不亲密但有趣,温云笙按下数字9,没有选择上台出洋相给别人看。 这时,在京市刚刚处理完解约合同的江辞晏揉了揉阵痛的太阳穴,拿出手机给温云笙发消息。 江辞晏:笙笙,在忙么? 江辞晏:要不要开个视频?我想见见你。 体育馆太吵,温云笙没有听到手机的声音和震动。 江辞晏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回复,百无聊赖地去网上搜有关自己公司的词条,想看看有没有新的不利消息好让公关及时处理掉。 他没有在热搜上看到自己,不过看到了季星池演唱会的消息。 他的直觉告诉他温云笙此刻应该在演唱会现场,他联系自己安插在温云笙身边的保镖阿南问:温小姐现在人在哪里? 阿南秒回:江先生,温小姐最近每次出门都不带我,我不清楚她去了哪里。 真是废物,江辞晏视线冰冷地盯着阿南的头像,心想他应该已经被温云笙发现身份了。 江辞晏转而去问宁肖南:你知道温小姐最近在忙什么么? 宁肖南此时正在另一部电视剧里跑龙套。 跑龙套太苦,天天要当人下人,若不是江辞晏给了他一大笔钱,他早就回去当模特了。 宁肖南:抱歉,江先生,我不清楚温小姐的事。 宁肖南:温小姐很少和我联系,她更喜欢工作室里其他三个人。 宁肖南的话简直是给江辞晏添堵。 “喜欢”这两个字是可以随便用的么? 江辞晏已经猜出网上的通稿都是陈砚清做的手脚。 他心里憋着一股气,暂时却没有时间处理陈砚清,毕竟他要先稳住公司里的一切。 他现在还不知道公司员工pc和睡粉的事是宁肖南抖搂出来的,而宁肖南爆料时喝醉了,竟也不知道一切都是自己做的好事。 江辞晏关掉微信,转而去微博上搜和演唱会有关的信息。 没多久,他就看到了温云笙和季星池在台上互动的cut。 别人认不出温云笙,但是他可以。 他指尖发白地捏着手机,虽然是他不让温云笙插手自己的事,可是在他如此艰难的时刻,温云笙抛下他去找其他男人“约会”、“暧昧”,他心里还是止不住的一阵阵发凉。 他深爱的未婚妻对他有同等深度的爱么?他问自己,他得不到答案。 温云笙平日常常表现出非他不可的模样,结合她在电影里展示出来的出色演技,江辞晏完全没有办法信赖她所流露出来的在乎。 而悲哀的是,此时江辞晏比起怨她欺骗自己,心里更担心她会因为不够爱而随时离开他的身边。 陈砚清对自己做的事她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这场整个娱乐圈都在关注的无声战争,以温云笙的聪明,一定可以品出其中的关键逻辑。 可是温云笙没有惩罚陈砚清,她选择冷漠地当一位旁观者,她根本不在乎局中人的死活。 陈砚清会不会也在演唱会现场? 刚刚江辞晏以为演唱会是季星池和温云笙的“约会”,现在仔细想想觉得事情未必有那么简单。 他又在网上查了很久的内容。 终于在一个路人发布的视频里看到了温云笙下台的一幕。 只见温云笙走到前排的某个位置,坐在两个全副武装看不清脸的男人中间。 尽管他们做了很好的掩饰,但江辞晏还是一眼认出他们分别是陈砚清和林溪晚。 真不错,真热闹,和温云笙接过吻、被温云笙亲过脸颊的人全都陪在她的身边。 江辞晏森冷着一张脸关掉微博。 他给助理发去消息,让他帮自己订一张去演唱会所在城市的机票,再在演唱会附近订一间酒店。 他要亲自来到温云笙面前,亲口问问她是什么想法。 他想知道,如果他和陈砚清彻底决裂,如果他一定要温云笙二选一,温云笙愿不愿意为了他将陈砚清逐出工作室,愿不愿意为了他将陈砚清在业内封杀。 江辞晏不是大方的人,他向来有仇必报。 他和陈砚清既然关系水火不容,结局势必要争个你死我活。 只是……在去机场的路上,江辞晏想,如果温云笙最后没有选择自己,他会放弃么? 从来不屑和其他人争抢资源的自己,这一次,能和以前一样做到潇洒放弃么? 金主小姐(76)口罩吻 七七将江辞晏的行程转告给温云笙。 温云笙幽幽叹息,表示自己知道了。 江辞晏如此步步紧逼,温云笙本来还想继续维持一段时间和平,如此来看,估计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也不知道当陈砚清发现自己和其他两个人的关系时会是什么表现。 会不会和江辞晏一样发疯发狂。 还是季星池和林溪晚懂事一些。 一个清楚自己的身份,不敢多要,随便吃点肉骨头就会开心到摇尾巴。 一个和温云笙一样,喜欢将自己当做旁观者,从看客角度看待这段感情。 演唱会很快来到第三轮福利游戏。 这次的福利游戏是让粉丝点歌,爱豆来唱。 如果粉丝点的不是他们七个人的歌,猕猴桃会负责出版权费。 温云笙没有参与这轮游戏。 季星池最后抽中的是一位来自南方的女粉。 她红着脸点了一首《暗里着迷》,希望季星池可以唱给她听。 季星池点点头,坐在长椅上,在幽暗蓝玫瑰主题的舞台里闭上眼睛,拿着麦克风缓缓吐出缱绻忧伤的词句。 —— 可不可不要这么样 徘徊在目光内 你会察觉到我根本寂寞难耐 即使千多百个深夜 曾在梦境内 我有吻过你 这毕竟并没存在 ………… 其实每次见你我也着迷 无奈你我各有角色范围 就算在寂寞梦内超出好友关系 唯在暗里爱你 暗里着迷 无谓要你惹上各种问题 共我道别吧 别让空虚使我越轨 —— 歌词很符合季星池和温云笙的关系。 也很符合林溪晚和温云笙的关系。 一场不能见到阳光的爱恋,时刻都要面临越轨的风险。 黑暗里,林溪晚悄悄找到温云笙的手,让自己的小拇指与她的小拇指勾在一起,像在做什么承诺。 第四轮不算福利游戏,算互动游戏。 摄像机将对准观众席的方向,被镜头捕捉的两个人需要在众人的注视里kiss。 第一次被捕捉的人是一对年轻情侣,看起来都只有20岁左右。 他们大大方方在镜头里接吻,受演唱会氛围的影响,吻得激烈而又热情。 第二次被捕捉的人看起来只是好朋友。 男方连连摇头示意不能亲,用口型说他们只是朋友。 女方一开始只是浅浅笑着,后来见镜头迟迟不肯离开,咬了咬嘴唇,竟是来到男方面前,颤抖着在他嘴唇上碰了碰。 男方的眼睛因为亲吻倏然睁大,在女方即将离开时,他猛地揽住女方的腰,闭上眼睛加深了这个吻。 看来演唱会凑成了一对。 朋友和爱人往往只有一步的距离。 第三次和第四次的捕捉都很正常,粉丝十分配合,哪怕她们只是闺蜜也亲亲了。 最终来到第五次,也就是最后一次,摄像机竟然在没有七七干扰的情况下对准了温云笙的方向。 许是分不清陈砚清和林溪晚谁才是温云笙的男朋友,摄像机干脆直接让他们三个人同时入了镜。 在台上看到这一幕的季星池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正在去机场的车里的江辞晏脸色更难看。 这场演唱会在猕猴桃平台上有同步的线上直播。 江辞晏自从知道温云笙在现场,一直驻扎在直播间里,以免错过温云笙和季星池或者其他人的互动。 此刻他不信温云笙敢拉下口罩和身边的人公开接吻,温云笙作为余笙工作室的老板,因为年轻貌美还有钱,在网上也算小有名气。 温云笙冲摄像机摆摆手,表示不可以。 她指了指自己面上的口罩和墨镜,暗示对方自己不想出境。 控制摄像机的人犹豫着要不要放过这个机会,毕竟他们疑似三角恋的关系蛮刺激的,演唱会需要话题需要热度。 僵持之际,坐在温云笙左边的陈砚清出于嫉妒温云笙刚刚在台上和季星池的互动,竟是将手搭在温云笙的肩膀上,强迫她向自己转过头,随后凑过去隔着口罩和她碰了碰的嘴唇。 他真是疯了,温云笙想。 陈砚清不怕粉丝认出他的轮廓么? 要知道这场演唱会的热度非常高,无数人蹲守在直播间或者超话里,要么看直播,要么等cut。 一旦和自己当众接吻的事被人发现,陈砚清的名声就彻底毁了,毕竟口罩吻也是吻,普通异性朋友不会这样做。 温云笙在摄像机照不到的角度掐了一把陈砚清的手臂,低声道:“陈老师,冷静!” 一句“陈老师”唤回陈砚清的理智。 她没有叫他“哥哥”,她是多么清醒。 陈砚清神情恹恹地远离温云笙的位置,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颓然的形态很好掩饰了他的身份。 他的粉丝绝对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十分失意的男人是他们心里永远清清冷冷,傲然若松的哥哥。 当摄像机终于肯从他们身上移开时,林溪晚故意笑着问:“陈老师,刚刚是怎么回事?你吓了我一跳。” “……” 陈砚清没有说话。 他不想说谎,却也不能说实话。 温云笙打破沉默:“摄像机不肯走,陈老师估计担心继续拍下去会被粉丝认出来,所以隔着口罩随便碰一下,让摄像机识趣离开。” 这份解释漏洞百出。 被发现看演唱会根本没什么大不了。 被发现和老板接吻才是大问题。 林溪晚没有深究其中逻辑,似笑似笑地顺着台阶往下走:“原来如此,还是陈老师反应快。” 温云笙整理口罩和墨镜,看向台上憋着一股气,眼神里已然多了一抹进攻性的季星池,心想等演唱会结束,季星池一定又要哭唧唧求安慰了。 他倒是好哄,只是江辞晏…… 七七及时提醒:“笙笙,江辞晏把手机砸坏了。” 温云笙静默片刻:“在他眼里,我和陈砚清有奸情怕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他会暴怒不奇怪。” 七七:“他在想你和陈砚清是不是已经上过床了,还在想陈砚清会不会是在你的授意下才决定对付自己。” 七七:“我克制不住一直在幻想一会儿你们吵架时的恐怖场面……” 温云笙揉揉太阳穴:“我可不想和他吵,实在不行让陈砚清和他对峙,他们谁赢了我就和谁走。” 七七好奇地问:“那林溪晚和季星池呢?笙笙的选项里没有他们么?” 温云笙:“他们很乖,如果江辞晏和陈砚清一直找不到他们和我亲近的证据,我可以永远和他们保持地下的关系。” 果然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敢闹敢争的大人才有名分。 金主小姐(77)翻谁的牌子 季星池在陈砚清的刺激下,在舞台上的表演变得更有层次感。 本场舞台的最后一首歌叫《完美人偶》,七名爱豆将和自己亲手设计的身穿婚纱的人偶跳舞。 季星池人偶的婚纱是以温云笙的棉白睡裙为灵感设计的。 陈砚清蹙着眉看向季星池的人偶,总感觉人偶身上的衣服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伴着音乐,季星池目光缱绻地与它拥抱、旋转、在漫天花瓣里接吻。 这是他本场的第二个高光镜头,因为眼神里的深情,直接登上了全平台的热一。 世事无常,在《星光熠熠》第一期被群嘲的少年,经过自己的不懈努力,最终成了团里最出圈、舞台效果呈现最好的那个。 最后一轮福利游戏是爱豆和粉丝之间的你问我答。 温云笙没有参与此轮游戏。 她和陈砚清、林溪晚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提前退场,以免一会儿需要和众人挤在一块儿。 回酒店以后,温云笙拿出已经没电的手机,一边充电一边回复江辞晏的消息。 江辞晏有两个手机,消息记录互通。 因此坏了一个也没有关系。 温云笙:我刚刚在看演唱会,手机没电了。 江辞晏的飞机还没有起飞,他坐在候机室里,几乎秒回:演唱会结束了?你在酒店? 温云笙:嗯嗯,要开视频么? 江辞晏没有立刻回复。 现在开视频会让温云笙看到他在候机室里。 江辞晏此行是去“捉\/\/\/奸”的,没有人会在“捉\/\/\/奸”前向对方泄露自己的行踪。 可是,如果不告诉温云笙自己的行程,他会不会在酒店里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 光是想象了一下温云笙和陈砚清在被子里温存的场景,江辞晏的心脏便一阵阵的抽痛。 他的娇花只能为他盛开。 绝对不可以被其他人采摘。 江辞晏不想看到温云笙被其他人沉入身体的场景,他没有勇气接受这一幕。 明明出轨的人是温云笙,可焦躁不安痛苦的人却只有他自己。 最后,江辞晏主动向温云笙发去视频通话的申请。 他还是希望他们可以和平解决眼前的问题。 视频很快接通。 温云笙穿着外出的衣服坐在套房的客厅里,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拿着冰果汁。 江辞晏纵然心里有气,但看到温云笙娇俏静好的面容,语气还是不由软了下来:“笙笙怎么还穿着外出的衣服?” “手机没电了,我担心错过你的消息,所以回酒店以后没有立刻洗澡,而是先给手机充电查看留言。” 温云笙将冰果汁贴在脸颊上,试图利用它的温度为自己的脸颊降温。 江辞晏看着温云笙脸颊红红的可爱模样,真是恨不得立刻跑过去将她抱在怀里。 或许她和陈砚清之间没有什么暧昧,演唱会上的口罩吻都是陈砚清自作主张。 江辞晏心想等自己见到温云笙,千万不能一上来就咄咄逼人。 感情的谈判和生意的谈判一样都需要技巧,他不能乱了分寸。 正思考着,他听到温云笙问:“江先生这是在候机室里么?又要出差了?” 江辞晏回过神来,“我准备去找你,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忙公司的事,已经很久没有过来陪你了,抱歉。” 温云笙眼神里不见慌张,只有惊喜,她眉开眼笑道:“真的吗?太好啦!江先生不用订酒店,我把我酒店的地址发给你,你直接来我这里吧。” 这么热情? 她对他近乎监视的行为一点都不气? 江辞晏喉结动了动,突然感觉自己在温云笙的坦率面前像个阴暗爬行的小丑。 “好,笙笙先去洗澡休息吧,我大概在凌晨四五点左右到酒店。” “嗯~我等你~” 温云笙目光暧昧地看着江辞晏,抬手将视频挂断。 …… 今夜温云笙不可能安稳睡觉。 毕竟三个攻略对象都住在她隔壁。 林溪晚一如既往的懂事,他没有过多打扰温云笙,只道了一句“晚安”。 季星池抛下队友,在温云笙套房的对面订了一间房,一边洗澡一边给温云笙发微信。 季星池:姐姐,陈老师真是太过分了,他居然在我的场子亲你。 季星池: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季星池:狗狗大哭.jpg 季星池:今天晚上姐姐准备翻谁的牌子? 季星池:请看在我这么努力开演唱会的份上,翻我的牌子让我侍寝吧! 季星池:求求了,求求了。 这时温云笙刚刚挂断和江辞晏的视频通话,她点开和季星池说话的聊天框。 温云笙:忙了一个晚上,星池不累么? 季星池:不累,一点都不累。 季星池:我的体力姐姐是知道的。 温云笙回忆了一下季星池小\/\/\/马\/\/\/达一样的表现,笑着打字。 温云笙:确实~我的星池是个漂亮的永动机。 季星池:牛气叉腰.jpg 季星池:[图片] 季星池将自己正在洗澡,浑身泡泡的模样拍下来发给温云笙。 当然没有拍重\/\/\/点\/\/\/部\/\/\/位,不然这张图片十有八九发不出去。 季星池:姐姐,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听候召唤。 温云笙的目光在季星池若隐若现的皮肤上划过,遗憾道:今夜不行。 季星池看到这四个字,肩膀立刻耷拉下来,有气无力蹲在热水里。 季星池:哼,我就知道,姐姐果然更喜欢陈老师。 季星池:不对,还有林溪晚,姐姐难道要找林溪晚陪你? 温云笙:和他们无关,是江先生正在来的路上,我不能让他发现我和你的关系。 季星池:狗狗恐惧.jpg 温云笙:还有,你绝对不能让陈老师知道我们的事,明白么? 嗯?不能让陈砚清知道? 为什么只提了陈砚清,没有提林溪晚? 同样都是情人,陈砚清有什么特殊的? 季星池心中滑过许多念头。 时间有限,他一时想不明白。 季星池:我知道了,今天晚上我保证乖乖的不乱跑。 季星池:不打扰姐姐了,姐姐记得早点休息,mua~~ 安抚好季星池,现在还剩最难处理的陈砚清没有回复。 温云笙脱掉衣服,将自己泡进浴缸的热水里,点击陈砚清的头像,打开和他说话的聊天框。 金主小姐(78)前半夜 随着陈砚清的正宫意识越来越强,他开始变得和江辞晏一样有些难缠,不再什么都听温云笙的话。 他在微信里问自己可不可以来温云笙的房间,他想抱着她睡觉,温云笙解释说不行,江辞晏凌晨四点左右就要过来了,他知道自己在看演唱会的事了。 结果陈砚清不肯放弃,继续说:我可以在他来之前离开,宝宝,我想多陪你一会儿。 温云笙揉揉太阳穴回复:我们在一块儿容易留下痕迹,会被江辞晏发现。 温云笙:而且林溪晚和季星池的房间都在旁边,开关门的声音会被他们听到。 陈砚清不依不饶:我动作会轻一些,宝宝,让我见见你吧。 陈砚清也不想强迫温云笙,只是他实在不甘心时至今日仍然只能在黑暗角落里拥吻喜欢的姑娘,他不想让江辞晏在凌晨时分舒舒服服拥美人入怀。 温云笙被他缠的没办法,只能道:哥哥可以过来,不过要在三点前离开。 就这样,陈砚清鬼鬼祟祟、蹑手蹑脚如愿来到了温云笙的房间。 他刚进来就把温云笙压在门板上吻了起来,一边吻一边问:“宝宝,是我的错觉么,我为什么感觉你和季星池的关系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他很少有咄咄逼人的时候。 温云笙想,看来今天晚上自己和季星池在台上的互动还是让他察觉出了端倪。 “哥哥这是什么意思?”温云笙把问题抛回去,“你觉得我和季星池是什么关系?” 陈砚清不敢把心中猜想随意讲出来。 若不是事实,那么这种猜忌太伤人。 他难过的想,因为自己上位的手段不太光明,他不免会怀疑其他人会用相同的方式来得到温云笙的爱。 时间有限,陈砚清不再将时间花到闲聊上。 他托着温云笙的臀部抱着她与她一起来到酒店的沙发上,“宝宝,在这里做吧,这里不容易留下痕迹。” “只可以做一次。”温云笙语气软软的撒娇,“不然……” “不然容易被江辞晏发现。”陈砚清接话道,“宝宝,这个晚上你一直在提江辞晏的名字,我听了心里很难受。” 陈砚清咬着温云笙的睡衣扣子,声音湿漉漉的,没有哭腔胜似哭腔。 “等他过来,你和他会上床对吧?会和他做我们现在正在做的事对吧?” “我不可以留下吻痕,但是他可以,他有名分,他可以光明正大和你做一切亲昵的事。” “只能做一次是因为担心做多了会红肿,会让他发现是么?” “宝宝,你会比较我和他谁更好吗?” “二选一的时候,你会坚定选择我吗?” 陈砚清一边用牙齿帮温云笙脱睡衣一边问。 他的亲吻细腻,一路从唇角到脖颈再到心口。 同时手上也没有闲着,尽量轻的游走在每一处细腻的皮肤上。 这些死亡问题温云笙不想回答,她闭上眼睛沉默地承受陈砚清的吻。 陈砚清在她的沉默里渐渐红了眼眶。 他心思细腻,性格敏\/\/\/感,在和温云笙的一次次相处中,不是没有感受到不对劲的地方,只是他在这段感情里投入了太多心意,他不敢承认自己也会爱错人。 在真相到来以前,陈砚清选择继续蒙着眼睛蒙着心。 他紧紧抱住心爱的姑娘,他要让温云笙在他这里体会到江辞晏无法带给她的温柔。 …… 虽然最后确实只做了一次,但这一次的时间有两个小时那么长,而温云笙也在陈砚清的一次里,被欺负的登\/\/\/\/顶了两次。 陈砚清在凌晨两点四十二分离开。 离开前还不忘帮温云笙清理好身体和沙发。 “七七,我身上没有红印吧?” 温云笙躺在床上困倦地问。 “没有,陈砚清还是很谨慎的。” “江辞晏快到了吗?” “已经下飞机了,正在打车过来的路上。” 温云笙抓紧时间补眠,人类的身体果然不如妖,她当妖怪时几天几夜不睡觉都没事。 本以为会很快被吵醒,却不想竟一觉睡到了天亮。 温云笙在江辞晏温暖的胸膛里醒过来,她睁开眼睛,抬起头看向正抱着她回微信消息的江辞晏。 “江先生,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四点三十七。”江辞晏揉了揉温云笙的头发,“睡够了么?要不要睡个回笼觉?” 温云笙摇摇头,慢吞吞爬起来,“我先去洗个脸。” “去吧,我去楼下帮你拿早餐。” …… 今天温云笙本打算和其他三位攻略对象一起去主题游乐场,但是江辞晏来了,温云笙只能将所有时间都花在江辞晏身上。 早餐时间她在群聊里对其他三个人说:今天我要陪江先生,白天的时间你们自己安排吧。 林溪晚第一个回复:好,正好附近有漫展,我过去看看。 季星池第二个冒头:嗯嗯,姐姐我先回去找队友了,晚上再回来陪你吃饭。 陈砚清一直没有在群里说话,也没有和温云笙私聊。 他靠着与温云笙房间相邻的那堵墙坐在地上,从凌晨坐到现在。 他没有透过墙面听到奇怪的声音,不知道是温云笙没有和江辞晏上床,还是酒店的隔音做的太好。 现在天已经亮了,按理说他们不会在白天做,他可以回床上休息了。 可他就是不想离开这里,只想以这种卑微但无效的方式守护自己的爱情。 隔壁,温云笙慢悠悠喝完了一碗莲子粥。 “江先生怎么不吃早餐,反而一直盯着我看?” 温云笙用没有穿拖鞋和袜子的脚荡过去蹬了蹬江辞晏的小腿。 江辞晏见了,直接把温云笙的脚抓起来放到大腿上,一下一下揉捏着把玩。 “我在飞机上吃过了,现在不饿。” 江辞晏说话语气听起来十分稳定,半点兴师问罪的模样都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他深沉的目光像连光都无法逃脱的黑洞一样落到温云笙身上,让她尝到了一丝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江先生是不是有什么事想问我?” 温云笙不喜欢和人类打太极,她擦了擦嘴角,干脆开门见山直接问了出来。 金主小姐(79)坦白局 江辞晏低头喝了一口杯中的冷泡茶,眼底荡漾出一抹没有温度的礼貌微笑。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笙笙,笙笙知道我想问什么吗?” “我不喜欢猜来猜去的。”温云笙抽回自己的脚,站起身,绕过餐桌径直来到江辞晏面前坐到他怀里,揽着他的脖颈道,“干坐着没意思,江先生,我们去床上慢慢聊,怎么样?” 江辞晏低头看着温云笙素净姣好的容颜,在她眉心落下一个轻似羽毛的吻,“好,我们走。” 他将温云笙抱起来,同她一起回到卧室的大床上。 他从背后抱住温云笙,一只手臂伸到枕头下方,让温云笙舒舒服服枕在上面,一只手绕到前面,隔着衣服轻轻揉动令人心动的软软——他知道温云笙喜欢这样。 温云笙在酥酥麻麻的舒适里微微眯起狐狸眼,感受到江辞晏的吻正顺着她的脊骨慢慢移动。 “笙笙,喜欢我么?”江辞晏问。 “喜欢。”温云笙回答很快。 “是喜欢我这个人,还是单纯喜欢和我上床的感觉?” 有些人可以将爱情和性\/\/\/\/欲分开。 江辞晏不清楚温云笙是不是这一类人,他希望她不是。 温云笙装傻:“二者有什么区别?江先生在和我玩文字游戏嘛?” “爱\/\/\/\/欲和性\/\/\/\/欲当然有区别。”江辞晏惩罚一样微微加重手上的力度,还在温云笙的蝴蝶骨上咬了一口,“如果笙笙只喜欢和我上床,那么迟早会有腻了我的一天,到那时,一旦笙笙遇到更年轻更强壮的男人,一定会毫不留恋地转身投入对方的怀抱。” “我是你的未婚妻,等我们结婚,我们之间的关系会受法律保护。” “法律?太有滞后性了。”江辞晏自嘲地笑了笑,“它能做到的实在有限,它根本无法真正保护在婚姻里受伤的人。” “所以江先生想要我的承诺?”温云笙将手搭在江辞晏的手背上,制止了他想要继续揉捏的动作,“可是所有承诺都有保质期,它通常只在说出口的一瞬间生效。” 爱的时候许下的承诺都是真心的。 在这一刻,爱人确实想要拥抱天长地久。 但是不爱的时候,空口说出的承诺不过是没有意义的一段文字。 它比空气还要轻,比玻璃还要易碎。 海誓山盟,美就美在它如梦似幻不真实。 江辞晏的心在温云笙的言语里慢慢变凉。 他很聪明,聪明到可以听出温云笙藏在话里的深意。 她只想及时行乐,她眼里根本没有计划过他们的未来。 事已至此,江辞晏闭上眼睛,将头抵在温云笙纤瘦的后背,缓缓开口道:“笙笙,我希望你可以告诉我,演唱会上你和陈砚清的亲吻是什么意思?你和他,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还是问出口了呀。 温云笙转过身,捧着江辞晏的脸吻上他的嘴唇。 江辞晏没有回应她的吻,他的心正在紧张地等待答案。 温云笙不介意江辞晏冷淡的反应。 她一下一下轻啄他的唇瓣,似安抚,似恩赐。 “江先生,你确定你想知道答案?”最后,温云笙停下亲吻问。 在温云笙这句话说出口的一瞬间,江辞晏的心倏然揪紧。 温云笙正要继续说下去,江辞晏睁开眼睛,猛地抬手捂住了温云笙的嘴唇。 他的眼眸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红血丝,看着很是渗人。 “笙笙,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有多爱你你是知道的!” 江辞晏不仅声音抖的厉害,瞳孔都在颤抖。 温云笙眼底升起悲悯,她平静地看着痛苦的未婚夫,伸手扯掉他的手,“我们的联姻始于利益,从一开始就不纯粹,而在见面之后,在我们还没有什么感情的时候,你就开始在我身边安插你的眼线。” “……!” 阿南果然暴露了。 他的存在惹温云笙不高兴了。 “对不起……我……”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江先生,你的爱令人窒息,我常常感觉自己随时都活在摄像头之下,你不必说自己会改这样的话,毕竟比起男人的承诺,我更相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八个字。” “不,我真的可以改!我……” “我已经和陈砚清上床了。” 温云笙冷冷打断江辞晏的话,她再不说出自己和陈砚清的关系,江辞晏将永远不肯面对现实。 “江先生,我需要喘\/\/\/\/息的空间,我想要摆脱你带给我的枷锁。” “不……不可能,你不可能这样做!你不会这么对我!” 江辞晏猛地坐起来,右手死死抓着床单,在上面留下一道又一道的褶皱。 “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为什么第一个签下陈砚清么?”温云笙将头发挽到耳后,懒懒道,“因为我喜欢他身上忧郁的气质,在他身上我能看到另一个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背德的肆意让我可以得到片刻的自由。” 温云笙利用诡辩合理化自己的出轨。 江辞晏茫然地听着,他对温云笙的爱让他的大脑不复理智,在温云笙的阵阵声讨里,他头脑昏昏真认为所有的错都在自己身上。 此刻,两种声音同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一种声音告诉他,他现在应该立刻和温云笙分手,提出解除婚约的决定,这是唯一可以维护他自尊的方式。 一种声音告诉他,如果他主动将温云笙从身边推开,他此生将再无拥温云笙入怀的可能,他喜欢的姑娘,自此以后将在其他男人的臂弯里笑意盈盈地承受来自对方的吻和亲昵。 自尊是什么?自尊很重要么? 爱又是什么?人活着一定要有爱情吗? 江辞晏胸口仿佛堵着什么东西,他动了动嘴唇,许久许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温云笙也没有说话,她在等江辞晏消化,在等江辞晏做决定。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温云笙房间的大门突然被人敲响。 陈砚清的声音透过智能门锁传到卧室,听在耳朵里十分清晰:“宝宝,让我和江辞晏谈谈吧。” 金主小姐(80)对峙一 这一声“宝宝”,当真极具讽刺意味。 江辞晏听在耳朵里,怒极反笑。 “温小姐,请问这是你和陈砚清之间独特的情趣么?既然他叫你「宝宝」,那么你私下都叫他什么?” 温云笙没有说话,她正在问七七:“陈砚清听到我和江辞晏的对话了?” “是啊,他一直靠在墙上,你们刚刚争执的声音有一点大,他都听到了。” 陈砚清用实际行动证明酒店的墙不太隔音。 他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听着温云笙和江辞晏的争执,竟还有时间想,他们凌晨没有上床,不然他不会什么都听不到,截止到目前,他还是温云笙最后一个男人。 见温云笙不说话,江辞晏眼底涌现出自嘲的笑意。 “让我想想,你总不会叫他「老公」之类的称谓吧?我和你谈恋爱谈到现在,得到的不过也只是一句「江先生」。” “我不喜欢吵架。”温云笙从床上坐起来,准备下床给陈砚清开门,“既然陈砚清来了,就让他和你谈谈吧。” 江辞晏抓住温云笙的手臂,强势将她重新按在枕头上。 他弯下腰,一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表情里看不到一丝愧疚一丝心虚的姑娘。 “怎么,他想进来还要麻烦你亲自开门?我能在前台拿到你留给我的房卡,他却拿不到么?笙笙,你这个情人,地位似乎有点低啊。” “情人?” 温云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看着压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真的不怎么喜欢江辞晏太过强势的模样。 因此她伤口撒盐道:“如果我说陈砚清不是情人,而是我的男朋友呢?江先生,你想和我的男朋友谈谈么?” “……” 一阵窒息将江辞晏笼罩。 他缓了很久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呼吸。 “你的心似乎分成了很多瓣。”江辞晏凑到温云笙面前,吻了吻她冰冷无情的唇,“这样的你,根本不爱我和他中的任何一个,你只是爱自己,想让自己快\/\/\/\/活而已。” “江先生的分析很有道理。”温云笙抬手摸了摸江辞晏的脸,语气平静地问,“现在我被你捉到出轨的证据了,你准备怎么办?要取消婚约么?” 取消婚约…… 这四个字是如此刺耳。 “你想我落荒而逃?你希望我自动退场成全你们见不得光的关系?” 江辞晏的手缓缓伸进温云笙的衣服,大力揉捏着令人销\/\/\/\/魂的柔软。 “笙笙,不要做不切合实际的幻想,我没有那么大度。陈砚清想要名分?你觉得我会让他如意吗?” 温云笙按住江辞晏的手,“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干\/\/\/\/你啊。” 江辞晏眼睛里荡漾着柔情,看起来仿佛是世界上最温柔的爱人。 “昨天晚上我担心你太累,一直没有叫醒你让你履行未婚妻的义务,既然现在我们都醒着,不如抓紧时间,以免浪费大好时光。” 没想到江辞晏不肯放手。 他的高傲终于还是向他的爱情低头了么? 温云笙心里有不解,有悲哀,还有一丝难过。 她不想看到这样的江辞晏,她心里最完美的江辞晏此时应该潇洒离开,应该懂得你若无情我便休的道理。 “我不想做,江辞晏,你现在需要冷静。” “我很难冷静,你都开始叫我的全名了。” 江辞晏将温云笙的睡裙掀上去,在她皮肤上狠狠落下一个个漂亮的吻痕。 “你的男朋友还在门外等着你开门,你叫我怎么冷静?” 提到陈砚清,温云笙和江辞晏同时意识到他已经好一会儿没有说话了。 江辞晏嘲讽地笑了笑:“笙笙,你男朋友好像走了,他似乎并没有特别想进来,既然他不再打扰我们,我们更要珍惜他为我们创造的时间和机会了。” 说完,江辞晏一只手托起温云笙的臀部,一只手抓住她的睡裤边缘,一把将其扯下。 江辞晏竟是铁了心要在这种时候上床。 他不怕他们的声音传到隔壁么? 温云笙抬腿去踢江辞晏,结果被江辞晏抓住了脚踝。 江辞晏埋下身体,开始「咬人」。 温云笙微微眯起眼,不得不承认在这样的情景下做这些事非常刺激,她有些喜欢了。 然而他们刚刚进行不到一分钟,重物落地的声音猛地在卧室阳台响起。 温云笙和江辞晏同时向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去,下一秒,阳台的推拉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陈砚清的身影出现在落地窗帘后面。 这间酒店的每间套房都有一个硕大的阳台。 低层的阳台有围栏,高层的阳台没有围栏。 陈砚清见温云笙迟迟不肯给自己开门,竟是回到自己房间,直接从他的阳台上跳到了温云笙的阳台上。 “陈砚清,你疯了吗?” 温云笙抽出被子盖在自己身上,看着陈砚清被风吹乱的头发厉声出言呵斥,“这里是七楼!阳台之间隔了至少有一米远!” 陈砚清握紧拳头看了一眼江辞晏跪在温云笙身前的模样,努力对温云笙挤出一个笑,“宝宝,你在担心我是么?我没事,我很好。” “担心?” 江辞晏不给陈砚清和温云笙说话的机会。 他直起身体,在床头柜上抽出一张纸巾,一边擦拭嘴角,一边冷笑道:“笙笙只是不想惹上人命官司而已,陈砚清,别把自己看得太重。” “江先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陈砚清再次将目光落到江辞晏身上。 他缓步来到床前,突然开口问:“你觉得这张床软不软?” “……?” 江辞晏蹙着眉头没有说话。 陈砚清勾起嘴角继续道:“我觉得很软,我很喜欢,我的宝宝是不是没有告诉你,昨天晚上在你没来之前,一直是我陪在她的身边?” 金主小姐(81)对峙二 陈砚清在暗示江辞晏这张床他才是第一个睡的人。 温云笙想,他真能乱说,昨夜前半夜他们明明是在沙发上进行的。 温云笙在被子里整理好睡裙,暂时将身体全部遮住。 江辞晏体贴地帮温云笙铺好被子,当着陈砚清的面在温云笙额头落下一枚吻。 照顾好受惊吓的未婚妻,江辞晏终于幽幽将目光转回到陈砚清身上。 他没有表现出暴怒的模样。 他的理智最终还是输了,他的感性让他放不下温云笙。 这场男人之间的对决,他想赢,他想挽回他烂成一摊泥的爱情。 江辞晏不客气地上下打量陈砚清,一双深邃的眼眸似幽深的潭水,吸收掉了所有的光。 “陈砚清,当第三者你很骄傲?笙笙,你挑男人的目光实在很一般,娱乐圈里有大把他这样的戏子,你怎么不挑乖一些的?” “戏子?”陈砚清眼角跳了跳,眸光冷若寒霜,“江辞晏,请你放尊重些,不要侮辱演员这个行业!” “我听到了什么?”江辞晏露出嘲笑的表情,“你让我尊重身为小三的你?真是可笑。而且我没有想要侮辱演员的意思,我只是单纯看不起你,陈砚清,是你拖累了演员这个行业,该向行业道歉的人是你。” 陈砚清不想在这件事上和江辞晏多费口舌。 这些富二代眼高于顶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他在卧室的小沙发上坐下,转移话题道:“江先生,何必非要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抓在手里?及时收手,对我们三个人都好。” 三个人? 江辞晏作为商人,对数字很敏感。 他脑海中灵光一现,故意诈温云笙对陈砚清道:“怎么会是三个人?陈砚清,你当你们工作室里其他两个艺人都是死的吗?” “什么?”陈砚清一愣,茫然诧异地看向温云笙,“宝宝,江辞晏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温云笙没有说话。 她懒得编织谎言,他们总要知道的。 她的沉默让江辞晏和陈砚清的心双双沉入谷底。 江辞晏无声地笑起来,亏他一直在反思自己会不会看人看得太紧,现在他只恨自己没有在温云笙的房间和车里装上监控! 陈砚清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刚刚咄咄逼人让江辞晏退位的气势此时全然不见。 “宝宝,季星池和林溪晚也是你的男朋友对么?” 最后,他还是不死心问出了口。 温云笙轻轻“嗯”了一声,“哥哥,抱歉我骗了你。” 陈砚清无助地搓着冰凉的指尖,“你说你喜欢我,也是骗我的?” “这要看你怎样定义「喜欢」。”温云笙没有彻底打破陈砚清的所有希望,她眨了眨漂亮的眼眸,用轻柔到近乎哄人的语气道,“至少我和你在一起时很开心。” “你和谁在一起不开心?”江辞晏隔着被子握住温云笙纤细的手腕,“我是你家人安排到你身边的人,你没得选,但他们三个都是你亲自在娱乐圈里挑的,性格长相各不相同,笙笙是不是在不同人身上体验到了不同的快乐?” 确实……除了林溪晚和自己目前只到亲亲抱抱的关系,其他三个人的不同优点温云笙已经全都体验过了。 江辞晏可以用盛大的浪漫来形容,季星池可以用热烈的夏日来形容,陈砚清则是似水的温情。 江辞晏看着温云笙游离的目光,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笙笙,你对不起我。”他压下痛苦,努力唤醒最后一丝理智为自己谈判,“你必须补偿我,不然江家和温家的合作将会到此为止。” “江先生希望我怎么补偿你?”温云笙歪着头问,“我能给你的东西有限。” “断了和他们的关系,一心一意和我在一起。” “不可能!”陈砚清抢在温云笙之前开口,他不愿意面对自己失败的感情,仍然在帮温云笙的花心找补,“她不懂感情,你不能利用她的愧疚将她困在身边。” “愧疚?你看她有半分愧疚的意思么?”江辞晏咬牙道,“感情对她来说不过是一场游戏,我们都只是她找的乐子而已。” 对此,温云笙笑了笑,“江先生,认识这么久,你终于有些了解我了。” “温云笙,你当真没有心。”江辞晏深呼吸一口气,再次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答应么?离开他们,以后一心一意和我在一起。” “不要。”温云笙连犹豫都没有,直接拒绝,“我很喜欢他们,当然我也很喜欢你,你们四个我暂时没有办法只选出一个来。” “你现在真是都不掩饰自己的滥情了。” “掩饰没有用呀,江先生太难骗了。”温云笙一番话说得可怜巴巴,仿佛她才是受委屈的那个,“现在话题又回来了,江先生准备取消婚约么?” “……不可能,你负了我,别想轻飘飘毫无负担地甩开我。”江辞晏看向失魂落魄坐在一旁的陈砚清,“至少我不可能让他得到名分,他越想要获得正牌男友的身份,我越不会给他,既然你们不肯中断关系,那就做好背负一辈子出轨骂名的准备吧!” 陈砚清目光悲戚,此时江辞晏的话已经无法对他造成打击了,他的心在得知自己和其他人没有区别都只是感情的玩物时已经死了。 “宝宝,我们上过那么多次床,还拍了一部属于我们的电影,都是你用来哄我的把戏是么?” 他喃喃自语。 “昨天的演唱会,我和林溪晚一左一右坐在你身边,我当着他的面隔着口罩和你亲吻,他一定在心里笑话我吧?” “还有季星池,我当时费尽心思阻止你和他在台上互动,但我忘了,你本来就是奔他而来。” “我就像一个小丑,竟然期望能在金主小姐手里得到爱,我们的关系,明明一开始就发生于一纸包养合同。” 陈砚清的低气压让温云笙的情绪都跟着低落下来,她不喜欢这种仿佛有乌云压在心头的感受。 因此她打断陈砚清的话,直截了当地道:“哥哥,如果你想和我分手,或者说断绝包养关系,我绝不会拒绝。当然,我可以继续扶持你的事业,毕竟你赚钱等于我赚钱,所以……告诉我,你现在的想法是什么?你要和我分手吗?” 金主小姐(82)对峙三 温云笙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戳在陈砚清的心上。 一下又一下,钝痛席卷全身。 “温小姐,你怎么好意思提「分手」两个字?”他牵起嘴角,苍凉地笑着,“只有被世俗认可的恋爱关系才有资格提这两个字,而我,不配。” “那我换一种说法。”温云笙从善如流,冷静开口,“哥哥,你想和我分开么?我们之间的结局,可以由你来定。” 陈砚清安静地看着温云笙,试图在她眼中捕捉到哪怕只有一丝的不舍。 可惜他失败了,游戏的操盘手怎么可能同情被愚弄的玩家。 他没有回答想或者不想,而是缓缓道:“我不会和你分开,温小姐,你救了我的父亲,救了我的事业,我感谢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单方面撕毁包养合同?只要你没有腻了我,我就永远是你的情人,听从每一个你在床上发下的指令。” 陈砚清说到这里,江辞晏受不了了。 他随手抄起一个枕头向陈砚清的脑袋砸过去,怒喝道:“陈砚清你他妈要不要脸?礼义廉耻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温云笙是我未婚妻,我和她已经交换过订婚戒指了,但凡你有一点良心,你都应该知道你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是滚出这个房间!” “礼义廉耻?”陈砚清笑着重复江辞晏的话,“江先生,你不觉得这四个字特别好笑么?你在名利场上混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心越黑得到的东西就越多这个道理么?” 顿了顿,陈砚清继续道:“还是说你幼稚又天真,真以为童话里的爱情在现实中也会出现?” “你他妈……” 江辞晏活了25年,第一次见到如此理直气壮的小三。 他真是被气笑了,气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都出去,你们全都离开我的房间。” 最后,温云笙打破了沉默。 她将自己埋进被子里,连头都没有露出来。 “我不想看到你们中的任何一个,吵死了,讨厌死了,立刻离开我的房间!” “笙笙……” 江辞晏隔着被子抱住温云笙的腰。 “我不和他吵,只要你答应我不再和他们保持情人的关系,我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宠你爱你和你在一起。” “等到你20岁生日那一天,我们立刻领证结婚,然后一起养一只猫或者一条狗,安安稳稳地生活。” “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些,我说了我选不出来,你再不出去我要报警了。” 温云笙的声音透过被子传出来闷闷的。 江辞晏第一次听她用这么不耐烦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以前的温云笙几乎从来都是笑盈盈娇俏可人的模样。 果然还是被讨厌了么? 可他只是想要她的爱而已。 这不是身为未婚夫应该得到的么? 江辞晏不想加重温云笙对自己的坏印象,正好他也需要一段时间用来冷静。 因此他只能缓缓松开抱着温云笙的手臂,看向陈砚清道:“我们之间的事,我们出去解决。” 陈砚清没有搭腔,直接站起身向卧室大门走去。 江辞晏跳下床,最后看了一眼温云笙躲在被子里的轮廓,跟在陈砚清身后与他一前一后离开此处。 来到走廊,身高相仿,气场截然不同的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对撞。 江辞晏抱着手臂靠在墙上,冷冷道:“陈砚清,你和笙笙在演唱会上的口罩吻就是你们越轨的证据,一旦我利用这条证据在网络曝光你的行为,你这辈子都别想演戏了你知道吗?” “所以呢?江先生要曝光我么?” 陈砚清一边戴口罩一边慢悠悠地说话。 “我名誉扫地不要紧,可是江先生,你舍得你未婚妻在网上被成千上万人骂么?” “我有很多粉丝,其中有一些我实在不能保证他们会一直保持理智。” “哦,对了,我和你的未婚妻还有很多cp粉,不知道你有没有逛过我和她的cp超话?” “我想你或许有兴趣去看一看,里面有非常多刺激的内容,其中有一些已经到了需要打码的程度。” 江辞晏握紧拳头,陈砚清真是完美拿捏了他的弱点,他当然不可能任由温云笙在网上被数以万计的人攻击辱骂,网络暴力是可以杀人的。 此刻的他像被拿捏了七寸的蛇,徒有獠牙却半分力气都使不出。 陈砚清见江辞晏说不出话,不再理会他,径直回到自己房间。 江辞晏深呼吸两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随后来到一楼前台,在温云笙房间的斜对面开了一间房。 他走进房间,脱下外套,穿着衬衫和西裤来到浴室淋浴头下打开冷水,试图用寒意将自己浇醒。 怎么做才能将陈砚清从温云笙的生活里抹去?还有季星池和林溪晚……他现在应该怎么办? 江辞晏完全想不出办法。 这段感情像蛛网像丝线,千丝万缕,根本找不出头绪。 相比之下,陈砚清的状态要“好”很多。 不过就是从情人变成男朋友,再重新被打回情人而已。 他的自尊在当初签订包养合同的时候已经碎过了,再碎一次又能怎么样? 一夜没睡,他很累,很累。 还是好好休息吧,不然会没有精力应付江辞晏的刁难。 等江辞晏清醒过来,一定又是一场恶战。 陈砚清没有换衣服,直挺挺倒在床上,随意将被子盖在身上,强迫自己紧闭双眼。 隔壁。 温云笙幻化出尾巴抱在怀里,尽管她身边常常围着很多人,但她时常会感到孤独。 尾巴是她最喜欢的部位,抱着它能让她找回些许旧日的安全感。 “笙笙要不要睡一会儿?” 七七悄悄冒头。 刚刚的争吵太刺激,它愣是一次都不敢出现。 “不睡了,得想个法子结束他们两个的争执。” 温云笙一边思考对策一边用手指当梳子给尾巴梳毛。 多么漂亮的一条火红尾巴,她想,可惜世人没有资格见到它。 十分钟后,温云笙拿起手机给林溪晚发去一条消息:小晚,你在哪里?我想见你。 林溪晚很快回复:我在漫展,半小时内可以回酒店。 温云笙:我等你,一会儿你直接去前台拿我的房卡,过来时记得不要让其他人发现。 林溪晚没有问缘由直接回了一个“好”字,反正一会儿他什么都会知道,不急在这一时。 温云笙放下手机,起身去浴室泡澡。 在悠扬浪漫的音乐和浅淡的玫瑰香氛里,她闭上眼睛,靠在浴缸壁上,思索离开当前世界的时机。 金主小姐(83)水中相拥 没等温云笙想好什么时候离开,林溪晚的声音先一步出现在浴室门外。 “温小姐,我来了。” “小晚,进来。” 林溪晚没有扭捏,得到温云笙的允许,干脆利落地推开浴室大门。 他今天没有穿女装,不过一头长发配上一件oversize的半袖以及一条长款中性风黑色工装裤,很好的模糊了他的性别。 说他是酷姐姐有人信,说他是搞艺术的青年也会有人信。 林溪晚摘下面上的口罩,来到温云笙的浴缸前蹲下。 浴缸里有很多奶白色的泡泡,它们漂浮在水面上遮住了水下的美景。 此时以林溪晚的角度,只能看到温云笙凸起的精致锁骨和一点点胸\/\/\/前的春\/\/\/光。 “温小姐急着找我回来,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么?” 林溪晚仿佛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小晚……”温云笙将手从泡沫里伸出来,按在自己若隐若现的心口处,“我心里很空,你抱抱我吧。” 林溪晚看了一眼浴缸,狭小,但是可以容纳两个人。 因此他一把掀开半袖脱掉,又三下五除二将工装裤褪去,随后小心迈进浴缸,将什么都没\/\/\/穿的温云笙紧紧抱在怀里。 这是他们从认识到现在最亲密的时候。 温热的水荡漾在他们四周,让这场拥抱变得朦朦胧胧。 “小晚,江先生和陈老师知道彼此的存在了。”温云笙将头依靠在林溪晚的胸膛上,声音低低的,“他们也知道你和季星池的存在了。” “什么时候的事?刚刚?” “嗯,他们刚刚在我房间吵的好凶好凶,吓坏我了。” 林溪晚能品出温云笙在故意扮弱。 毕竟她的这场戏实在不走心,看起来只是为了走下面的对话流程。 林溪晚配合地问:“温小姐准备怎么办?要二选一么?还是四选一?” “我讨厌选择题。” 温云笙的手在水下抚摸林溪晚的腰身,同时仰起头细细亲吻他的喉结。 “小晚,我不想再听到争吵的声音了,你带我走,把我藏在一个没有人可以找得到我的地方怎么样?” 林溪晚短暂地沉默了片刻。 他确实有一个没有人知道的“世外桃源”——一间只有30平米的loft小屋。 这是他还完欠款,利用富余资产买下来送给自己的礼物。 他不喜欢太大太空的房子,这间小小的二层小屋正好符合他的需求。 林溪晚会犹豫不是因为不想让温云笙住过去,而是…… “温小姐,如果我把你藏起来,你的家人和朋友都会非常担心你,甚至他们可能报警。” “没关系,我会和家人报平安,小晚,你带我走吧,难道你不想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成为我身边唯一的人?” 温云笙的亲吻越来越用力,林溪晚怀疑自己的脖颈上此刻已经遍布吻痕。 “好,我带你走。”林溪晚无法抵抗温云笙话语里透出来的诱惑,“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晚一些再走……”温云笙故意用身体蹭了蹭林溪晚,同时屈起膝盖往他身上撞了两下,“你看,你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上路,我们一起洗个澡,然后去床上,怎么样?” 温云笙做出浪漫的邀请。 两条腿在水下似水蛇一样缠在林溪晚身上。 “好,一切都以温小姐的命令为先。” 小狐妖的邀约太迷人,是个男人都拒绝不了。 林溪晚弯下身体吻住温云笙湿漉漉的樱粉色嘴唇,他的发尾全都湿了,亲吻时会落到温云笙的脸侧,惹得她皮肤和心间齐齐发痒。 同时他的一双大手肆意游走在温云笙身上,借着洗澡的名义触碰到很多以前不曾碰触的地方。 温云笙本就光滑的皮肤在泡沫的帮助下更加细滑,软软像鱼儿一样总是想要逃脱大手创造的牢笼。 浴缸的水渐渐冷却,两具身体渐渐升温。 最后,他们没有等到回卧室,直接在浴缸里缠到了一起。 爱慕值如期获得提升,林溪晚对温云笙的爱一口气从70点升到85点。 温云笙闭上眼睛承受时还不忘询问七七:“其他几个攻略对象的数值近期有增长么?我有些忘了。” 七七出于礼貌蒙着眼睛屏蔽掉部分暧昧声音回话道:“断断续续都有增加,现在江辞晏爱慕值87\/100,陈砚清爱慕值88\/100,季星池爱慕值85\/100。” 都很接近。 虽然没有一个突破90点,但温云笙已经很满足了。 她不很喜欢太在乎自己的男人。 爱情像毒\/\/\/\/药,常常让人失去理智从而无法作出正确的判断。 温云笙不喜欢因为失控而变得不聪明的男人。 在水里做的感觉很奇妙。 他们似乎离的很近,但又总隔着一段距离。 “不做保护真的可以么?”林溪晚担心地问。 刚刚在最后一步来临前,林溪晚曾经想要去卧室寻小雨伞。 温云笙拉住了他,撒娇说自己一刻都不想离开他。 于是他们直接以最亲密的方式将距离进一步缩短,直至变成负数。 “没关系,不会出事。” 温云笙闭着眼睛享受。 有七七在,如果她不想怀上小狐崽,就一定不会怀。 林溪晚不再多问,吻着温云笙的耳垂继续进行下去。 等他们托着疲惫的身体从浴室离开,温云笙在客厅的空气里嗅到了一丝饭菜的香味,似乎有炖鸡,还有排骨。 她的鼻子很灵,一下子闻出香味是从陈砚清的房间传来的。 他们住的套房里都有小厨房,附近也有可以购买食材的超市。 四十分钟前,短暂小睡片刻的陈砚清在可怕的噩梦里醒了过来。 他回忆着梦里被抛弃的可怕场景,心慌之际下楼去超市买了很多食材回来,准备做一顿丰盛的午餐拿给温云笙,妄图利用家庭的温暖唤醒她或许根本没有存在过的爱。 他想,就算她不爱他,应该也会爱他做的饭。 这样在她心里就有了百分之一的自己。 由此,他们之间的感情将不完全是单向的箭头。 他的爱,勉勉强强也算是有所依仗了。 金主小姐(84)消失一 陈砚清的丰盛宴席没有送到想送的人手里。 因为温云笙怕被他捉住就走不了,于是赶在他做好最后一道菜以前和林溪晚悄悄离开了酒店。 坐在客厅里喝闷酒的江辞晏听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 他察觉到脚步声一共有两道,以为是其他客人路过自己的门口,没有当一回事。 去机场的路上,林溪晚买了两张回京市的机票,选的是最近一趟航班。 坐在候机厅里,温云笙收到了陈砚清的微信消息。 陈砚清:温小姐,在休息吗? 陈砚清:我炖了一盅山药红枣鸡汤,焖了糖醋排骨,炸了蝴蝶虾,还炒了两份青菜,做了一份甜品。 陈砚清:上午的事很伤神,要过来一起吃午饭放松下么? 他已经不叫自己“宝宝”了。 温云笙垂眸看着屏幕。 “温小姐”三个字看起来冷冰冰的,仿佛他们之间从来没有什么暧昧的关系一般。 可若是普通的朋友,又怎么会亲密到刻意做饭想要讨对方欢心这一步? 陈砚清,你言行不一啊。 温云笙关上手机,没有回复。 既然要消失,就要彻彻底底消失。 陈砚清坐在餐厅的椅子上看着安静的聊天框,安慰自己温云笙可能在休息,等她醒过来,就会回自己的消息了。 江辞晏一个人喝了两瓶红酒。 经过最终的挣扎,他想,只要他足够宠溺温云笙,哄着她和自己结婚,等婚后两个人有了孩子,她或许就会收心。 用孩子困住一个女人是可耻的。 但常常是有效的。 世界的规则总是如此无情。 带着微醺的醉意,江辞晏走出房门,来到温云笙房间门口。 他有温云笙的房卡,可是房卡拿在手里,怎么都不敢刷开。 直接闯进去肯定会惹她生气,还是先给她发个微信吧。 “嗡嗡嗡……” 温云笙刚刚和林溪晚登上飞机,手机便震了震。 她在座位上坐好,距离飞机起飞还剩不到20分钟,她懒洋洋解锁手机,查看里面新增的内容。 江辞晏:笙笙,我想和你谈谈。 江辞晏:你在忙什么?可以开一下门么? 江辞晏:江家和温家的联姻不是小事,既然我们享受了家族的荣耀,总要为家族做点什么。 江辞晏:性格不合可以磨合,除去性格,我认为我们在外形、年龄、生活习惯等方面应该还算合适。 江辞晏:其实我一直在偷偷设计我们的结婚礼服,目前存有十二版草稿,你想看看么? 礼服草稿? 温云笙问七七:“江辞晏说的是真的么?他真的在设计礼服?” 七七:“是真的,自从你们上过床,他就有了很多关于礼服的灵感。” 七七:“他时而觉得你像高山上的雪花,看似温和,实则根本碰不得,一碰就会化,只能保持远远的距离默默欣赏。” 七七:“他时而又会觉得,你不像现实生活里会出现的人,你像捉摸不透的精灵或者其他什么生物,不能以人类逻辑对待。” 七七:“总之他设计了很多富含心血的款式,有空的话,笙笙可以要来草稿慢慢欣赏。” 江辞晏倒是有心了。 礼服草稿对温云笙来说确实很诱惑。 小姑娘总是喜欢漂亮的衣服。 只是,这身礼服像一个华丽的牢笼。 兴高采烈的穿上,漂亮那么一天,往后余生的日子,就这样被牢牢栓在一个固定的男人身边。 这么一想,为了仅仅一天的绚烂,付出的代价似乎有些大,随时可能发生改变的爱情并不值得人们这样做。 “还是寓意自由的裙子更让人期待。” 温云笙这样对七七说道。 她没有回复江辞晏的话。 此时江辞晏也顾不得温云笙有没有搭理自己了。 因为陈砚清听到江辞晏徘徊在温云笙门口的脚步声打开了门。 “江先生走来走去想干什么?扮演无头苍蝇吗?” 陈砚清一开口就是骂人的话。 “我是不是无头苍蝇再说,你这只阴沟里的老鼠是不是应该学的低调些?” 江辞晏也不和他客气,直接骂了回去。 此刻没有人顾得了形象,全都只想把最恶心的话扔给对方。 江辞晏嗅着从陈砚清房间里飘出来的饭菜香味,冷哼道:“没想到陈先生胃口这么好,午饭这么丰盛,真不愧是包养关系,完全不会因为对方的行为而影响情绪。” 陈砚清微微掩上门,避免江辞晏看到自己客厅的情况。 他转移话题,看着温云笙的门板道:“她在休息,你不要敲门打扰她。” “你怎么知道?” 江辞晏蹙着眉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温云笙暂时还没有回复他的消息。 难道陈砚清和温云笙背着自己私下联系了? 温云笙宁愿和一个为了资源不惜卖身的戏子说话,都不愿意理会真正有名分的自己?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陈砚清彻底抛弃了礼貌,言语粗鲁直白,“她现在讨厌你,不想看到你,如果我是你,我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像条不安分的狗一样打扰她。” “……” 抛开最后一句骂人的话,江辞晏总觉得陈砚清的话里有不对劲的地方,可惜他现在没脑子思考这些,他的脑子里只能装下一个温云笙。 他转身回房,准备等晚上夜色渐浓人容易心软的时候再去找未婚妻聊天。 陈砚清看了一眼江辞晏闭合的房门,再看一眼温云笙的房门,叹息着回到自己房间。 他想,温云笙再不理他,菜就要冷了,冷了就不好吃了。 就像他一样,过了“最佳赏味期”,就成了温云笙身边可有可无的人。 …… 晚上五点,季星池回来了。 他对白天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准备回房间快速洗个澡化个妆,然后去找温云笙,看看能不能有机会一亲芳泽。 他停在附近的脚步声惊动了全天处于高度紧张的陈砚清和江辞晏。 他们一同打开门,在发现来人是季星池以后齐齐变了脸色。 “江、江先生?”季星池慌慌张张和江辞晏打招呼,“你怎么在这里?” “我见自己的未婚妻,还需要向你报备么?” 江辞晏冷言冷语。 现在的他,想要平等地创飞每一个赖在温云笙身边的男人。 季星池没料到江辞晏说话这么不客气,他茫然不解地看向陈砚清,希望他可以帮自己解释解释。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道更加冰冷的目光。 “季星池,你知道我和温小姐的关系么?”陈砚清突然面无表情地问。 “……什么?” 季星池的心突然急速跳动起来。 生物在面临危险时,总会提前察觉到什么。 金主小姐(85)消失二 “你不知道么?需要我告诉你吗?”陈砚清皮笑肉不笑地动动嘴角,“其实我和你一样,不止是温小姐工作室里的艺人,还是温小姐枕侧的情人。” 陈砚清自己痛苦,也不想让别人快乐。 他受的伤,他要原封不动转移到其他伤害他的人身上。 然而季星池面对他的话,眼底没有惊讶,只有慌乱。 “你……你怎么知道?” “你这是什么反应?你早就知道我和她的事了?”陈砚清胸口堵着一股郁结之气,忍不住问,“你不介意?你不生气?” 怎么可能不介意,怎么可能不生气。 季星池苦笑,关键是他有介意和生气的资格么? 到了此时,他终于意识到白天发生了一些非常不寻常的事。 他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监控,“我们不要站在这里说话,太危险了。” 陈砚清盯着季星池的眼睛,“你倒是冷静,看来你和她之间没有感情,只有交易。” 季星池没有急着解释,毕竟走廊尽头的摄像头像窥视的眼睛一样让他不安。 他一手抓着陈砚清,一手抓着江辞晏,“两位哥哥算我求你们了不要在走廊吵,你们都来我房间,我现在有一肚子问题,求你们帮我解答一下。” 陈砚清和江辞晏被季星池拉进房间。 三个人在客厅的沙发里坐好。 季星池的目光依次在对面两个男人脸上划过,艰难开口道:“白天你们……” 江辞晏直接打断他的话,微微扬起脸面含讽刺地看着季星池,“你和笙笙什么时候开始的?在你还是训练生的时候她就见过你,那时你们已经发生关系了吗?” “没有。” 季星池否认地飞快,那时候温云笙的初\/\/\/夜还在,他们不能上床。 “补充一点,我指的发生关系,不只是上床,牵手、拥抱和接吻全都算。” 江辞晏摆明了要彻底弄清他们几人和温云笙交往的细节。 可是这样抽丝剥茧的询问实在让人难堪。 季星池既尴尬又恼火,只能强作镇定,努力作出轻松的模样回复:“江先生问这些干什么?你和姐姐已经分手了吗?姐姐在忙什么?” “不要一口一个「姐姐」叫这么亲,她是你的老板,放尊重些。” 江辞晏的语气听起来没有生气的意思,甚至还很平和。 但平静的表象下常常是汹涌的暗流。 季星池感觉自己的半截身体都被暗流卷进去了,他有些不能呼吸。 江辞晏继续道:“你们替我照顾笙笙,我这个做未婚夫的当然要替她表示表示,你们陪一次多少钱?一共陪了她多少次?告诉我,我代她付给你们。” “……” 这是明晃晃的侮辱,是对他们尊严的践踏。 不过第三者的脸向来是丢在地上让人踩的。 因此季星池哪怕脸色铁青,唇色苍白,依旧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真是不堪一击的对手,江辞晏冷笑,和他说话真是浪费时间。 江辞晏转头看向陈砚清,将矛头对准他。 “陈老师,你是影帝,有爆款影视剧傍身,想必身价比季星池要高一些,要不你先说说你的价钱?” 陈砚清嘴上功夫比季星池要强上很多。 经过一天的沉思,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和江辞晏都是不被在乎的人。 既然如此,他们谁都不比对方高出一头,聊天时,他完全无须做出低人一等的姿态。 “江先生指的是嫖\/\/\/\/资么?不好意思,温小姐已经付过了,我想,她的身体比世界上任何一样事物都要值钱,在我偷偷住在别墅佣人房的那几天,在我趁你外出上班和温小姐在别墅里厮混的那些时日,我已经拿到全部的嫖\/\/\/\/资了。” “什么意思?”听到这里,江辞晏猛地站起来,“陈砚清,你把话说清楚!” 陈砚清眼神凉似水地看着江辞晏,“这么简单的句子都听不懂?意思就是,你以为你和她正在甜蜜同居,殊不知同一屋檐下还有一个我,那几天温小姐为了给我守身晚上一直骗你身体不舒服,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回应陈砚清的是江辞晏的拳头。 向来不屑动手以为自己可以永远保持高贵优雅男人,在被逼急的时候还是选择了最原始的解决问题的方式。 他们两个都不擅长打架。 这太粗鲁了,实在不符合他们的性格。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林溪晚在这里,他一个人能打他们两个。 可惜他不在,没有高人指导的江辞晏和陈砚清打起架来没有技巧,全凭直觉。 季星池束手无策站在一旁,看到他们的衣服出现撕裂,皮肤出现淤青。 怎么办……要拉架吗? 如果陈砚清的脸被打坏了,或者江辞晏的身体被打残了,姐姐一定会生气吧? 对,现在应该联系姐姐,只有她才能阻止这场混乱。 季星池拿出手机,抖着手指给温云笙打电话。 “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季星池一口气打了三个电话,均显示无法接通。 他的脑子要炸了,他想不通发生了什么。 既然联系不上温云笙,只能联系同行的另一个人了。 季星池无助地给林溪晚拨去电话。 “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 “怪了,怎么两个人都不接电话啊?” 季星池不小心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听到他的话,江辞晏即将砸到陈砚清鼻梁骨的拳头停在半空。 “你说什么?谁和谁不接电话?” 他回过头问。 心慌的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姐姐和林老师都不接电话,显示无法接通,他们不会正在一起忙些什么吧?” 季星池困惑地看着手机。 自从他晚上回来,一直云里雾里,思维一点都跟不上事情发生的速度。 “糟了。” “不好。” 陈砚清和江辞晏同时开口。 他们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继续打下去,在季星池委屈的目光里,一起拖着满是伤痕的身体快步离开季星池的房间,以跑动的速度向温云笙房门赶去。 金主小姐(86)消失三 陈砚清第一个来到温云笙的门前。 他礼貌地敲了敲门,“温小姐,你还在休息吗?可以开一下门么?” 回应他的是一片骇人的死寂。 江辞晏转身回房,拿出温云笙的房卡,快步走来直接将房门刷开。 他走在第一个。 随后是陈砚清,最后是季星池。 三个高个男人站在客厅里,注意到温云笙原本挂在落地衣架上的单肩链条包已经不在这里了。 他们看着紧闭的卧室门,没有一个人敢走过去将门推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们想,温云笙在里面吗? 如果在的话,和她一起不接电话的林溪晚会不会也在? 他们同时消失,是不是因为正在忙着上床? 打开门等于捉奸在床,这样太尴尬了,他们之间的矛盾会走向更加不可控的局面。 可如果温云笙不在里面,她会去哪里? 是林溪晚带走了她? 他为什么要带走她? 季星池看着身边两个负伤的男人,抬手抓了抓凌乱的头发,长叹一口气,“我去看看情况吧。” 他脚步沉沉来到卧室门口,隔着门板小心翼翼道:“姐姐,我是星池,你在里面吗?我可以进去吗?” “……” 意料之中,无人回应。 “我……我进去了……” 季星池将手搭在门把手上,深呼吸一口气,轻轻将门推开—— 果然空无一人。 只有一缕风顺着没有关紧的窗户溜进来,将落地遮光窗帘轻轻吹动。 空气里是熟悉好闻的女士香水味道,这是温云笙最爱的一款,因为它可以很好的融合她独特的体香,共同形成缱绻的味道。 卧室的床铺干净整洁,上面没有奇怪暧昧的痕迹,摸起来冰冰凉凉的,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躺在这里了。 季星池继续查看屋子里的其他细节。 每一处都没有温云笙留下来的痕迹。 她仿佛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 季星池鼻尖渐渐泛酸。 不是说好晚上要在一起吃饭的么? 他忙了一天,现在还饿着肚子呢。 客厅里。 江辞晏和陈砚清在季星池的沉默里明白温云笙已经不告而别。 因为嫌他们烦,因为不喜欢听他们争执,于是她连一句解释都没有,直接和她认为比较乖比较懂事的情人一起离开了。 江辞晏拿出手机,让助理帮他订回京市的机票。 他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以为温云笙只是回了京市的别墅,暂时不想见到他们而已。 陈砚清默默让助理推掉近期不重要的工作,和江辞晏买了同一个航班的机票。 季星池垂手站在原地,他也想和他们一起去京市找温云笙,他现在也是被丢下的那个。 可是……他似乎没有资格参与她的决定。 乖乖的小狗不能在这种时候模糊自己的定位。 小狗是用来哄人开心的,不是用来的添乱的。 他还是好好工作,认真帮工作室多多赚钱吧。 他昨天的舞台很出圈,现在正是拼命的时候。 等温云笙闲着无聊想起了他,他再过去找她吧。 三个男人带着沉甸甸的心事兵分两路。 谁都没有心情再因为温云笙的花心而吵架。 毕竟吵赢了也没有用。 在感情上,他们谁都是输家。 …… 作为一个合格的正宫,当飞机降落在京市机场时,江辞晏体贴地问同在头等舱的陈砚清:“陈老师,要不要坐我助理的车一起去见笙笙?” 陈砚清淡淡看了江辞晏一眼,心里的第一个想法是他想和自己同归于尽,一起死在人为的车祸里。 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知道对方不可能这么做。 因此他回给江辞晏一个假笑,和他一样恢复到原来客气疏远的态度。 “却之不恭,多谢。” 去别墅的路上,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此时已经是次日凌晨。 城市正在一点一点苏醒。 太阳尚未升起时,城市的模样总是最为狼狈。 “江先生。”快到别墅区的时候,陈砚清先一步打破沉寂,“如果温小姐不在别墅,你准备怎么办?” “……” 江辞晏想过这种可能。 但因为害怕,他没有进一步深思。 此刻陈砚清打破了他用来保护自己的屏障,让他不得不思考这个问题。 “她总会回来见我的。”最后,江辞晏这样说,“我和她有婚约在身,仅凭消失,她无法彻底摆脱我。” 车内再次陷入安静。 过了片刻,江辞晏问:“你呢,你准备怎么办?” 陈砚清语气平静:“我手里还有很多温小姐安排给我的工作没有完成,有这层联系在,我们不算失联。” “……” 看来两个人都很会安慰自己。 因为提前给自己打了预防针,当看到空荡荡的别墅时,他们虽然心里难受,倒也不是无法接受。 “进来喝一杯么?”江辞晏站在一层客厅作出邀请。 昨天挑明的情敌关系让他们剑拔弩张。 今天相同的被甩经历让他们惺惺相惜。 “走吧。” 陈砚清跟在江辞晏身后,和他一起向位于地下一层的酒窖走去。 来到酒窖,江辞晏随手开了瓶红酒,一边醒酒一边问:“你说你曾经住在佣人房里,可以告诉我具体是哪间么?” “一层,第二个房间。” 现在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陈砚清干脆利落说了出来。 “你说你这是何必呢,要是以客人身份过来,不就可以住在客房了么?” 江辞晏一想到在娱乐圈里有千万粉丝的陈大影帝为了偷情藏在这种地方,心里就因为感到滑稽而无奈的想笑。 “行,下次我来见温小姐的时候,麻烦江先生安排我住客房。” “……” 两个人开始沉默的喝酒。 喝到第二瓶时,陈砚清晃着酒杯突然说:“最近这段时间我会留在京市。” “你想留宿别墅?” 江辞晏敏锐察觉到他藏在话里的意图。 “嗯,辛苦江先生安排一下。” “……” 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 江辞晏喝尽杯中的酒,咬着牙道:“行,不就是住客房么,我这就去安排。” 金主小姐(87)林溪晚的五天 京市的某个单身公寓里。 空气里涌动着危险又迷人的香气。 少女的哼声像世界上最优美的乐曲,钻进耳朵里,钻进身体里。 “小晚,你好疯啊~~” “温小姐不喜欢么?” “怎么会不喜欢?我太喜欢了!” 林溪晚在床上太会了。 他和江辞晏的优雅调调以及季星池的小心机不一样。 和他上床有一种诡丽的美,总是让人混淆梦境与现实。 一旁的床头柜上摆着很多东西。 有蕾丝丝带,有口红,有样式奇特的内衣,还有两条黑丝。 丝带的作用有很多,可以绑住温云笙的手,也可以绑住林溪晚的头发。 林溪晚披着头发的模样像女疯子,束起头发的模样像艺术家。 而温云笙就是他的作品。 他将口红涂在自己唇上,利用口红的颜色在温云笙身上作画。 他说他在温云笙小腹上画的是一片晚霞。 不过在温云笙眼里,这幅画更像一片猩红的沼泽。 至于内衣、黑丝的作用,自不必说。 两个人都很放得开,怎么疯怎么来,“相见恨晚”。 若不是林溪晚担心温云笙的身体,温云笙都想和他体验一次窒息**。 公寓很小,上下两层,下面是厨房浴室和客厅,上面的空间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个小桌子。 每次做完他们都会相拥着歇息,狭小的空间总会带来双倍的亲密。 他们像在末日里逃难的贵族,挤在这张普通的床上,不知疲惫不知节制地享受恋爱的美好。 两个人很有默契地没有讨论有关其他三个男人的话题。 只是温云笙时不时就会亮起来的手机屏幕提醒着他们,眼前的安宁都是假象,都是虚幻的泡泡,根本经不起时间的研磨。 林溪晚刚刚开荤,食髓知味,体力一时半刻都用不完。 而温云笙自不必说,狐狸嘛,永远都不会嫌弃阳气多。 他们就这样不分昼夜地做了四天,也可能是五天,他们不太记得时间了,只知道困了就睡,饿了就吃,其余时间有兴致就做,疯狂地做。 他们尝试了女装y——林溪晚女装,红裙配高跟鞋,明艳大方。 尝试了古风y,过程中不小心撕坏了林溪晚一套价值三千块钱的汉服,还好不是绝版,不然真要心疼死。 他们还尝试了恐怖主题,温云笙穿红嫁衣扮鬼新娘,林溪晚穿中式婚服扮新郎。 中间发生了一点意外,他们在找合适的恐怖音乐时不小心连接了邻居的蓝牙。 于是大晚上隔壁响起了男人恐怖的尖叫,对方哭着喊“妈妈救我”,场面一时十分滑稽。 后来林溪晚因为工作上的安排,不得不离开别墅一个星期。 温云笙自己住了两天,觉得有点无聊,终于想起自己还养了一只帅气的大狗狗。 可怜大狗狗因为太乖太老实,常常被她遗忘。 温云笙打开手机,戳进和季星池说话的聊天框。 里面塞满了季星池的问候。 他不敢说太多,通常只有早安和晚安。 偶尔夹杂了一些自己的工作报告,向温云笙展示自己上了哪些榜单,获得了哪些数据上的成就。 温云笙一条条看下来,对他努力工作的态度很是满意。 季星池没有参与男人之间的争风吃醋,不会对她造成困扰,现在可以找他过来陪自己。 温云笙敲击键盘,只打了两个字:星池。 季星池收到消息时正在某个平台和队友一起连麦直播,宣传他们的新歌。 现在正好是队友发言的环节,季星池便抽空看了一眼手机。 看到温云笙的头像旁边出现数字,他一瞬间瞪圆了眼睛。 匆匆忙忙打开聊天框,里面虽然只有平平无奇的两个字,季星池的眼圈还是红了。 季星池:姐姐,你终于出现了。 季星池:我好想你。 温云笙:在忙么?我想见你。 季星池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21:42,距离直播结束还有18分钟。 季星池:不忙,我可以立刻结束当前工作。 季星池:姐姐你在哪里? 季星池:我现在就去找你。 温云笙:我的地址目前只有小晚知道。 温云笙:星池,如果我把地址告诉你,你过来时绝对不能让江先生和陈老师发现,明白么? 季星池回复的特别快,主持人和观众都看到他在摆弄手机了:明白明白! 季星池:姐姐消失的前两天他们还会问我有没有收到姐姐的消息。 季星池:现在他们已经懒得找我了。 温云笙将自己的地址和房门密码发给季星池。 温云笙:我要睡了,希望我睡醒时,你已经出现在我的床边。 季星池:好的好的! 季星池:绝对会让姐姐看到我的! 关掉和温云笙的聊天框,季星池向经纪人发了一条请假的消息,表示自己有急事要提前下播。 经纪人虽然诧异,但还是让他走了。 毕竟季星池平常对待工作的勤恳态度他都看在眼里,现在季星池急着离开,一定是遇到了很重要的事。 季星池离开直播的房间,靠在门板上查去温云笙公寓的路线。 他现在不在京市,在与京市相邻的附属城市。 过去有两种办法,一种是坐城际列车,一种是自己开车过去。 夜间城际列车少,其中时间合适的那一班,到京市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四十了,再加上打车到公寓的时间,季星池很担心自己过去时温云笙已经醒了。 因此他拿起车钥匙,决定自己开四个小时的车过去。 …… 温云笙抱着狐狸玩偶睡得很沉。 纤长的睫毛在月光的照射下在脸上留下非常漂亮的阴影,一条玉腿从被子里滑出来,显示出清冷的莹白。 季星池于凌晨两点二十一分到达单身公寓的门口。 他来到17层,找到1704号房,轻轻在密码锁上输入温云笙留给他的密码。 当门打开的那一刻,他看着一楼餐桌上摆着的熟悉狐狸水杯,眼泪不受控制地滚出眼眶。 他终于重新回到她的身边了。 虽然他们只失联了七天。 他们竟然已经失联了七天。 金主小姐(88)煮粥 季星池轻手轻脚来到楼上,看了一眼在月色里睡得正香的姑娘。 这些天,季星池的状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憔悴。 他的助理和经纪人一直以为他是因为突然爆火导致工作压力太大才会状态变差。 殊不知,他受的是情伤。 他日日活在自己可能要被彻底抛弃的恐慌里,夜里噩梦连连。 季星池低头看着温云笙蛋清般的皮肤和睡得泛起桃粉色的脸颊,心想人类的悲喜果然不能共通,她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难过。 无论是失去他,还是失去江辞晏,失去陈砚清,她都不会在意。 也是,像她这样的姑娘,想要什么男人没有。 他们几个,并不特殊,她不必非他们不可。 季星池来到楼下浴室,在橱柜中翻出一套新的洗漱用品,打开花洒仔细清理自己。 温云笙叫他过来的目的他知道。 他没有那么高的文学素养可以在精神上带给她愉悦,他能做的只有在柔软的床上让她体验肉体沉沦的快乐。 无论因为什么被需要,只要可以被需要,他就会很开心。 洗完澡,季星池擦干身体拿出事先准备的睡裤穿上,随后重新回到二楼,在温云笙床边轻轻躺下,蹑手蹑脚钻进她的被子。 温云笙还没醒。 不过她察觉到身边有人,自动将脸贴到了季星池的手臂上。 季星池感受着来自温云笙脸颊的温度,温暖总是让人感觉踏实,他长久悬的心终于缓缓落到了实处。 他打量着loft公寓的陈设,这里留有很多林溪晚的私人物品,比如没开封的电子烟,比如假发,再比如温云笙明显穿不了的大号裙子。 一想到林溪晚独自拥有了温云笙七天,季星池就嫉妒的要命。 不过他很快安慰自己,作为唯二知道温云笙行踪的人,他已经很厉害很特别了。 他不能要太多,幸福的秘诀是知足。 正发着呆,突然,一只柔软的小手搭在他的腰间,指尖在他皮肤上轻轻滑动。 季星池转过头,正好对上温云笙因为刚醒而朦胧的眼睛。 “姐姐,好久不见。”季星池展开一个清澈的笑,带着让人放松的力量。 温云笙看了一眼漆黑的窗户,哑着声音问:“现在几点了?” “正好凌晨四点。” “时间还早,星池,抱着我,我想再睡一会儿。” “好。” 季星池侧过身将温云笙揽入怀中。 温云笙闭上眼睛,刚刚还困倦的头脑在嗅到对方身上熟悉的沐浴露香味时渐渐清醒。 这股味道前几天都是出现在林溪晚身上的,此刻换了人,竟有些不适应。 “睡不着了。”温云笙撑起身体,“星池,你会煮粥么?” “会,姐姐饿了?我这就去煮。” 季星池干脆利落地翻身下床,一头扎到公寓的开放式厨房里。 温云笙坐在床沿发了会儿呆,五分钟后下楼洗澡。 等她慢吞吞走出浴室,桌上已经摆了一份热粥和一些季星池刚刚下楼买的小菜。 温云笙坐在桌边,小口小口喝了半碗。 这是很平淡的白粥,虽然加了煮鸡蛋,但还是很普通。 它没有陈砚清煮的家常版小米粥养胃。 也没有江辞晏煮的西式奶油燕麦粥甘甜。 果然他们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温云笙突然有些好奇陈砚清在酒店煮的那顿饭是什么味道了。 季星池小心翼翼看着温云笙的表情,看到对方只喝了半碗就放下勺子,心里不由惴惴不安。 “不好喝是么?对不起……” “是我刚起床没有胃口。”温云笙给季星池递了个台阶,不至于让他太尴尬,“星池,抱我回楼上吧。” 温云笙晃荡着没穿拖鞋的脚,轻轻踢着季星池的腿。 季星池点点头,绕到温云笙身边一把将她抱起。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自不必多说。 漂亮的永动机在箱子里攒了满满的机油,全程热情得不像话。 “姐姐,前几天你和林老师都是在这张床上度过的么?” “……嗯,是。” “林老师前几天没有工作,他是不是和你一直待在屋子里?” “……差不多。” “我好酸啊。” 季星池腰间发力,嘴上也不饶人。 一边吻温云笙的脚踝一边东问西问。 “姐姐,林老师什么时候回来?在他回来以前,我可不可以一直住在这里?我保证不乱动他的东西。” “你不用工作么?你……你现在正是流量最好的时候,不可以懈怠。” “偶尔消失几天没关系,我在这里也可以录跳舞视频或者拍照片营业。” “行,小晚最早也要三天后回来,你想留就留吧。” “太好了!” 季星池开心地重了力道,他也可以让温云笙成为自己的私有了。 虽然,时间有限。 …… 温云笙的别墅里。 这段时间,陈砚清和江辞晏两个人一直和谐地住在同一屋檐下,各自利用各自的方法寻找温云笙的藏身之处。 此刻,陈砚清无视经纪人打来催他回归工作的电话,正专心待在厨房煮粥。 今天凌晨四点半的时候,他突然梦到了温云笙。 梦里温云笙嫌弃其他人煮的粥不好喝,缠着他说想喝他煮的粥。 一切都太真实,不似作伪,陈砚清洗了把脸,当即惺忪着睡眼来厨房煮粥。 半小时以后,失眠的江辞晏来一楼冰箱拿果汁。 嗅到空气里的香味,他一脸茫然地走到厨房,靠在门框上打量正在包包子的陈砚清。 “我猜包子和粥不是给我的。”江辞晏分析道。 “很有自知之明。”陈砚清头也不抬地回复。 “可是这里没有其他人了,而你做的似乎是两人份。”江辞晏慢腾腾地喝着果汁,喝着喝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站直身体,“笙笙是不是联系你了?她今天要回别墅?” “……没有。” 陈砚清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江辞晏的话一下子将他拉回现实。 他看着手里的包子,瞬间感觉自己很可笑。 这七天,他日日都像生活在梦里一样脚步虚浮,不分朝夕。 他联系了私家侦探,让他们帮自己寻找温云笙的踪迹。 还不断打电话骚扰林溪晚,恳求他透露温云笙的位置。 他表情看起来淡定非常,其实心里早就乱成了一团麻。 江辞晏比陈砚清好不到哪里去。 他除了找人调查温云笙的行踪,还给她的家人打去电话,旁敲侧击问她的去处。 因为紧张,某次江辞晏都差点将自己和温云笙正在吵架的事暴露出来。 金主小姐(89)温云笙的踪迹 最终陈砚清煮的粥、做的包子,还是进了江辞晏的肚子。 “你做中餐的手艺不错。”江辞晏客观评价,“笙笙一定很喜欢。” “谢谢,听说你做西餐的厨艺也很棒,温小姐同样很喜欢。” “如此说来,我们倒是互补。”江辞晏嘴角升起一抹自嘲的笑意,“难怪笙笙想同时谈两个。” “是四个。”陈砚清冷静纠正,“说不定另外两个已经找到温小姐了,只有我们两个不懂事的还在接受惩罚。” 江辞晏咽下口中的温粥,陈砚清的话提醒了他,他已经很久没有向其他两个人询问温云笙的踪迹了。 他拿出手机,礼貌客气地和林溪晚、季星池问好,问他们有没有温云笙的消息。 两个人谁都没有回复他,不知道是在忙,还是单纯的不想理。 江辞晏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微信的消息提示,先一步等到了微博的消息提示。 是季星池发了一条新的微博。 江辞晏此前为了调查温云笙的私生活,将季星池、陈砚清和林溪晚都设成了特别关注。 江辞晏戳进微博。 季星池发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他坐在飘窗上的自拍,一张是一份普通早餐的照片。 微博配文是:一场值得铭记的奔赴和一个令人心安的凌晨。 啧,怎么说话文绉绉的? 还用到了“奔赴”一词。 季星池不是这样的人。 不过……恋爱的人变成诗人倒也不奇怪。 江辞晏敏锐地察觉出不对,他将季星池的照片放大仔细查看。 果然,他在季星池的腰侧看到了一条没有被p掉的红色划痕。 这种痕迹江辞晏太熟悉了,温云笙长着两只狐狸爪子,晚间经常在他身上留下爱的划痕。 江辞晏的心突突直跳,压着声音对陈砚清道:“季星池可能和笙笙见面了。” 陈砚清正在剥茶叶蛋,闻言立刻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江辞晏:“你看季星池刚发的微博。” 陈砚清将茶叶蛋丢回盘子,快速擦净双手戳进季星池的微博,按照江辞晏的提示查看季星池身上的划痕。 江辞晏淡淡地笑着:“熟悉么?你身上也有过不少吧?” 陈砚清没有说话。 因为他正在看季星池发的第二张照片。 ——白粥。 如果季星池早饭是和温云笙一起吃的,自己凌晨梦到温云笙嫌弃别人煮的粥不好喝,想喝自己的粥,会不会是真的? 温云笙会不会在他梦到她的时刻,正在想他? 陈砚清不迷信,只是科学的尽头常常是玄学。 无数发生在自己身上或者其他人身上的事都在说明,或许世界上存在心电感应。 陈砚清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温云笙抛下他又想念他,这算怎么个事? 餐桌另一头,江辞晏已经站了起来,他将季星池的自拍发给助理,边向衣帽间走边道:“根据窗外的风景帮我查季星池住在哪个小区,速度越快越好,查到结果可以24小时随时联系我。” “明白!” …… 信息时代很可怕。 江辞晏早上发下的任务,下午两点他的助理就把温云笙栖身小区的地址发到了江辞晏的手机里。 此时江辞晏不在别墅,不会和陈砚清碰面,他没有将小区地址同步给陈砚清,一个人开着车过来了。 根本季星池身后的背景,江辞晏的助理查到他们可能住在第21栋,也可能住在第22栋。 楼层的话,大概是15-19层。 江辞晏直接去找了物业,利用江家在京市的地位向物业施压,强行查看了最近两天的监控。 花费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他成功在21栋a区的电梯里看到了季星池的身影。 监控里,季星池在17层下了电梯,也就是说明温云笙住在21栋a区17层! 江辞晏当即动身前往查到的地址。 a区17层一共有4户人家。 物业说其中1701和1702都没有住人,只有1703和1704有人居住。 江辞晏给了在物业工作的王先生一笔数额可观的报酬,让他跟自己上楼,伪装成检查房屋天然气管道的员工,帮自己敲开1703和1704的门。 王先生为了金钱放弃了自己的职业操守。 他和江辞晏一起来到17楼。 他们先敲响的是1703的门。 开门的是一个醉醺醺的男人,看起来宿醉刚醒,很是邋遢。 温云笙不可能和这种人生活在一起,江辞晏了解温云笙的脾气,他将目光看向1704。 …… 温云笙知道江辞晏过来了。 不过她不准备给江辞晏开门。 只冷落他八天,远远不够。 而且温云笙还没有想好最后和谁结婚。 她没有经历过婚礼,有些好奇作为主角参与这场被人类无比看重的典礼是什么感觉。 因此她决定至少要等婚礼办了再离开当前世界。 沉闷的敲门声响起,惊醒了忙了小半天,刚刚睡着的季星池。 季星池揉揉眼睛,蹙眉道:“怎么有人敲门?我去看看?” 温云笙将他重新按回床上,“不必,估计是物业的人,等小晚回来直接让他去物业问问情况就好。” “行。” 季星池不疑有他,他将温云笙紧紧抱在怀里,再次闭上了眼睛。 王先生敲了三次门,1704的住户一次都没有回应。 他赔笑道:“江先生,1704的人会不会已经离开了?刚刚我们只看了前面的监控。” 江辞晏抿着唇紧盯面前紧闭的房门,他又怕里面的人开门,又怕里面的人不开门。 因为开门的话,若里面不是他朝思暮想的人,线索又会断了。 不开门的话,很可能意味着里面的人是他想见的人,但他却不是对方想见的人。 “回监控室。”江辞晏麻木着一张脸向电梯间走去,“我要查查季……我要查查他有没有离开。” 金主小姐(90)两位新邻居 江辞晏让助理过来堵在公寓的出口,随时盯着温云笙、林溪晚和季星池的身影有没有出现,以免他们趁自己不注意偷偷离开。 随后来到监控室,仔细查看后面的录像。 他注意到季星池一直没走,还在这栋楼里。 因此面无表情回到17楼,靠在1704的门框上给温云笙发消息:笙笙,你在1704是不是? 温云笙没有回复。 江辞晏既然已经追到这里,必然不会轻易放弃。 他继续给温云笙发送消息。 江辞晏:我已经查过监控了,知道季星池现在在这栋楼里。 江辞晏:要是你还是不开门的话,我会雇一批人,以推销为理由,逐个敲门,地毯式搜索你在位置。 江辞晏:如果不想打扰到别人,笙笙,给我开下门,可以么? 温云笙此时正在和季星池吃饭。 她看了一眼手机,心想江辞晏真是一个疯子。 不过他这样疯,她倒是有点喜欢他了。 因此她终于抬起矜贵的手指,给江辞晏回了一条消息。 江辞晏一直盯着聊天框,当看到上方的状态变成“正在输入中”时,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要见到她了么?他想,终于可以结束这场冷战了吗? 然而温云笙发来的消息并不是他想看到的那一种。 温云笙:如果你敢因为我而骚扰整栋楼的人,我不仅会和你取消婚约,还会在20岁生日那天立刻和陈砚清领证。 看到温云笙的话,江辞晏怀疑自己的心跳在某个瞬间停下了。 他刹那间手脚冰冷,四肢僵硬。 整个人都仿佛被钉子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大概缓了三四分钟,他才找回力气。 江辞晏:好,我不闹了,1701和1702没有人住,我把它们其中一间买下来或者租下来,和你做邻居怎么样? 温云笙没有继续理他。 江辞晏此刻已经确定温云笙就在1704。 他不再继续堵门,直接联系助理让他帮自己买下或者租下1701和1702其中的一间。 助理联系单身公寓的物业,得知这两间房都已经卖出去了,不过只要他们愿意出一笔高于市场价的钱,他们的业主不介意将房屋租出去。 就这样,助理帮江辞晏租下了1701。 公寓都是统一装修,租下当天即可拎包入住。 江辞晏这天晚上就从别墅里搬了过来。 当时陈砚清默默看着江辞晏搬家,等他差不多收拾完东西,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你找到温小姐了?她在哪里?” 江辞晏停下手里的动作,想起温云笙威胁他要和陈砚清结婚的话,沉默片刻,看着陈砚清清俊的脸道:“我不是很想说。” 陈砚清不知道江辞晏白天遇到了什么。 不过他可以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敌意又变重了。 “不说也没有关系,总有一天我可以自己查到。” 陈砚清站在别墅一楼目送江辞晏离开。 他意识到江辞晏是通过季星池的微博查到了温云笙的住址。 于是他如法炮制,也花钱找来专业人士帮自己查寻地址。 因此江辞晏搬过去的第三天,陈砚清搬到了他的隔壁,1702。 现在他们两个还没有见到温云笙,却先和对方打了照面。 情敌见面,两个人表面上维持着礼貌的微笑,心里不知道都在骂什么难听的话。 陈砚清暂时让助理只接在京市和京市附近的工作,尽量保证每一天都可以回单身公寓。 他只要闲下来就会买菜回家煮饭,然后装在保温盒里放在温云笙门口,在微信里提醒她记得拿。 温云笙天天吃外卖已经要吃吐了。 她让季星池帮自己把饭盒拿进来,也不管两个人是不是还在吵架,开开心心将里面的食物全部吃光。 陈砚清为此开心许久,每天一有空闲就在想回去给温云笙做点什么。 甚至为了体面,他每次做饭还带了季星池的份,季星池心大,陈砚清好意思做他就好意思吃。 现在陈砚清已经隐隐明白了温云笙意思。 温云笙不会主动抛弃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但若有人没有容人之量,执意要在她面前讨个说法,温云笙就会冷处理对方,直到对方选择分手或者接受她身边有其他男人这件事。 陈砚清能想到的事,江辞晏也能想到。 只是他们不想和温云笙分手,又暂时无法说服自己和其他人分享同一个女朋友。 因此只能耗着,拖着,渴望能从温云笙手里获得一点点怜惜。 江辞晏每天下班都会过来敲温云笙的门,约她逛街,约她看电影,约她出去吃饭。 敲到第四天,门终于开了。 江辞晏正要高兴,季星池臭着一张脸拖着行李箱出来在他面前。 “别敲了,姐姐不会理你的。” “怎么是你?你要去哪里?” 江辞晏盯着季星池的行李箱,竟然异想天开觉得温云笙正躲在里面,她要让季星池以这种方式带她离开。 “出去工作啊,我又不像你,可以一直待在固定的城市。” 季星池真是烦死江辞晏了。 天天在温云笙面前刷存在感,还不像陈砚清一样可以给他们投喂食物。 甚至好几次他都是在自己和温云笙温存时突然过来敲门,听着他在门外的声音,季星池牌永动机差点熄火。 此刻公寓门还半开着,江辞晏想往门里闯争取和温云笙见上一面,季星池眼疾手快将门关上。 他在江辞晏充满敌意的目光里托着行李箱离开。 同时不断在心里琢磨什么时候回来找温云笙。 这几天的同居太幸福了,他想,这才是一个成年男人应有的生活,真想永远和温云笙同居。 季星池走后,江辞晏琢磨温云笙喜欢被人抱着睡觉,或许自己可以借现在的空档重新挽回她。 然而,次日清晨,在江辞晏睡得正熟时,1704真正的主人林溪晚回来了。 林溪晚已经知道了这几天发生的事。 对于季星池住在自己房子这件事,他没什么所谓。 佛系人生的准则,第一条就是宽恕自己、宽恕他人,不为不值得的事伤神。 他来到浴室,刚洗完澡正要上楼休息,听到门外响起窸窸窣窣怪异的声音。 他在腰间随意围了一条浴巾来到猫眼面前。 看到陈砚清正将保温盒挂在1704的门把手上,里面应该是他帮温云笙准备的早餐。 林溪晚直接将门打开——然后顺利吓了陈砚清一跳。 金主小姐(91)三个问题 “早,陈老师。”林溪晚礼貌问候。 “……早。”陈砚清很快调整好表情,“你回来了。” “嗯,刚回来。这段时间幸好有你照顾温小姐,让她住在我这种破旧的公寓里,我一直很愧疚。” “她不是娇气的人,我和她拍过电影,她很能吃苦。” “能吃苦不代表我要让她吃苦,陈老师一会儿有事么?我想和你聊聊。” 陈砚清本来有一个杂志拍摄在上午,他意识到林溪晚的谈话和温云笙有关,回复说:“我可以把上午的工作挪到下午,你……” 他的目光在林溪晚赤裸的胸膛上扫了一眼,“你穿上衣服,一会儿来我家吧。” 他懂事的没有提出去林溪晚家中谈话的要求,以免被拒绝后两个人都很尴尬。 五分钟后,林溪晚在1702的客厅落座。 陈砚清端来两杯咖啡,在林溪晚对面坐下。 “小晚,你想和我聊什么?”陈砚清温声问。 他对林溪晚的态度不像对江辞晏那么差。 林溪晚身上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 甚至他从容到陈砚清都会恍惚认为自己才是介入他们感情的那个人。 虽然事实是林溪晚才是温云笙找的最后一个情人。 “陈老师,我一直很尊敬你,当初肯和温小姐签约,其中一条原因就是看到你在余笙工作室,觉得以后会和你有合作的机会,而我们后来确实一起拍戏了。” 对于林溪晚的友好,陈砚清淡淡笑了笑:“谢谢。” 林溪晚继续道:“对于我和温小姐的关系,我承认这件事我做的非常不地道,只是感情向来不讲道理,温小姐的魅力你我都体验过,比起固守虚无的道德,我更想和她一起疯下去。” 这回陈砚清没有说话。 “陈老师,你很聪明,时至今日我想你应该已经明白,温小姐注定不会为某一棵树而抛弃整片森林。” “她自小生活在堆金积玉的家庭里,父亲母亲全都宠着她,她想要什么都会得到。” “男人对她来说,或许就和食物,和玩偶一样,她不会一生只吃一盘菜,一生只抱着一只玩偶睡觉。” “如果注定要与其他人分享温小姐,陈老师,我宁愿这个人是你。” “比起控制欲极强的江辞晏,在生活上你可以给她很好的照顾,再比起年纪尚小的季星池,在人生这条路上我想你也可以让温小姐受益良多。” “至于我,我清楚知道自己的定位,我只是她生活里的调剂品,成不了主旋律。” “我不想让温小姐的生活像现在这样辛苦,我的房间太小,她一开始住着新鲜,不会觉得拥挤,但很快她就会想念别墅里的一切。” “所以……” 说到这里,林溪晚叹了一口气。 “陈老师,不要再强迫她了。” “你很清楚自己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永远离开她,一个是接受现实。” “既然无法离开她,又何必将时间蹉跎在争执上?” 林溪晚句句箴言,陈砚清沉默许久。 就在林溪晚以为陈砚清一时做不出决定,准备离开时,陈砚清哑着嗓子开口了。 “我想见她,有些话我想亲口听她说。” “我不能替她做决定。”林溪晚将杯中的最后一口咖啡喝下,站起身,“温小姐会看你们发过去的每一条留言,你可以在微信里和她联系,我先回去了。” 林溪晚走后,陈砚清闭着眼睛仰倒在沙发上。 他将手搭在上眼睑处,企图遮住晃眼的灯光。 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快乐。 回忆起自己以为温云笙深爱自己的那段时光。 果然被骗也会拥有一段货真价实的幸福。 现在这份幸福紧紧困住了他。 让他竟然想蒙着眼睛继续糊里糊涂过下去。 许久,许久。 他拿起手机,给温云笙留言:我接受了,我不和江辞晏争了,宝宝,我们和好吧。 温云笙的回复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他尚未合上手机,温云笙已经将1704的房门密码发了过来。 此刻江辞晏刚醒,正在煮咖啡。 咖啡机的声音盖过了走廊的声音,他再一次错过了和温云笙和好的先机。 陈砚清走进1704时,温云笙正在吃他做的早餐。 林溪晚刚刚清理完楼上的卫生,看到陈砚清的身影,对温云笙道:“我出去晨跑,你们聊。” 温云笙点点头,转头对陈砚清笑了笑,“哥哥,快坐下,这几天我一直没找到机会感谢你帮我做饭,现在终于可以和你面对面说话了。” 陈砚清安静地在温云笙对面坐下,抽出湿纸巾擦净双手,一言不发地帮她剥煮鸡蛋。 等温云笙差不多吃完饭,陈砚清终于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开了口。 “宝宝,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嗯,哥哥你说。” “你对我,有过片刻的动心么?” “有啊。”温云笙甜甜一笑,“你煮饭的样子我很喜欢,你演戏的样子我也很喜欢。” 似乎不是想听到的答案。 总感觉对方真正喜欢的是他做的饭和他演的电影,而不是他本身。 不过这样的回答总比回复“不曾动心”要好得多。 “第二个问题,你对我的感情和对其他人的感情,都是一样的对么?” “嗯。”温云笙依旧笑着,“你们都很好,我都很喜欢。” 果然,不意外,一点都不意外。 陈砚清压下心头苦涩,努力维持着平静温和的表情。 “第三个问题,宝宝,你想过结婚么?一场婚礼只能有一位新郎,这种时候你恐怕不得不四选一了,你想好怎么办了么?” 金主小姐(92)一场赌 “怎么又抛这种问题给我。”温云笙撑着脸,她讨厌思考这些,于是将问题轻飘飘丢了回去,“哥哥认为我应该和谁结婚?” “宝宝,我没有想要为难你的意思,其实我已经帮你想到解决办法了。” 陈砚清抱起温云笙和她一起来到一楼的飘窗上。 他让温云笙坐在自己腿上,低下头吻了吻她柔软的唇——终于再次吻到了,果然和记忆里一样香甜,温云笙没有抗拒他的接触,静静听着他接下来要说的内容。 “首先季星池年纪太小,暂时不适合做结婚对象,而且他和我还有林溪晚不同,他是爱豆,他的职业让他在短期内必须保持单身人设,这样才能更好在娱乐圈发展。” “我同意,在结婚这件事上,我确实没有考虑过他。”——这句话幸好没有让季星池听到,不然他可能要委屈哭了。 “其次林溪晚的事业刚刚起步,虽然一部《绯色月》让他火出圈,但他要走的路还有很长,作为过来人,我知道未来这段时间他肯定特别忙,没有办法做到在忙事业的同时兼顾家庭。” “我也认为小晚目前应该把生活重心放在事业上。” “现在还剩下我和江辞晏……宝宝,恕我冒昧,我想问一下,除了我们四个,你在外面还有别人么?你直接说,我没关系的。” 温云笙被陈砚清故作淡定的表情逗笑了。 如果她现在说其实还有小五小六,不知道陈砚清会不会被气到吐血。 好在她还没有这么恶趣味。 “只有你们四个,而且暂时不准备继续找了,不然肯定天天吵个没完。” “好。”陈砚清的眉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江辞晏性格的优点和缺点都很明显,我认为以他的气度,肯定不会甘心自己在你心里只占四分之一的位置,这样不稳定的人不利于婚姻的稳定,所以……” “所以你认为我应该和你结婚,是么?” 温云笙揽着陈砚清的腰,看向他的目光满是欣赏。 她太喜欢这些男人算计别人时的样子了。 目光危险又迷人,偏偏还要装出一副无辜脸。 “嗯,你应该和我结婚。” 陈砚清维持着冷静的表情,仿佛一点私心都没有的模样。 他继续道:“当然我知道有一样条件我现在比不上江辞晏,那就是在商业上对你们温家的帮助。” “关于这一点,我也想到解决办法了。” “我们来一场关于感情的赌约怎么样?三年内你先不要结婚,如果我能拿到国际上的影帝奖项,我将可以帮你们温家的珠宝业务进一步在全世界范围内发展,到时候你嫁给我,不比嫁给江辞晏亏。” “如果三年内我的事业依旧止步于此,我将不再提有关结婚的话题,你可以嫁给任何你想嫁的人,我不会再闹事、争执、给你压力,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说完,陈砚清小心看着温云笙的眼睛:“可以么?” “可以。” 不用自己做选择,全凭他们自己的表现,这很公平。 得到温云笙的承诺,陈砚清悬着的心终于可以落到实处。 既然做不了温云笙唯一的男人,那么就试着做温云笙唯一的丈夫。 总之,他一定要争一份独一无二。 冷战结束,陈砚清将温云笙压在飘窗柔软的毯子上深深吻住。 失而复得的快乐让他更加珍惜每一次和温云笙亲近的机会,带着隐痛的关系,常常比一帆风顺的关系更加牢固。 希望以后都不会分开了。 当亲吻由浅吻变成法式深吻时,陈砚清呼吸凌乱地问:“宝宝,晚上去我那里?” “不行。”温云笙很快拒绝了,她在陈砚清难掩受伤的目光里解释道,“小晚刚刚回来,我要陪他。” “……好。” 第一次直面这种翻牌子落选的场面,陈砚清不由有些难堪。 下午还有工作要做,陈砚清不能留在公寓太久。 他在1704帮温云笙和林溪晚准备了午饭,随后匆匆离开,和助理一起前往工作的地点。 系统七七看着桌上丰富的四菜一汤,幽幽叹息:“我有一种陈砚清已经碎了,但现在又把破碎的自己重新拼上了的感觉。” “你的感觉没有错。”温云笙给林溪晚发消息告诉他可以回来了,然后对七七道,“说来或许很残忍,但是他破碎的时候最迷人。” 林溪晚回来时正好赶上午饭的时间,他和温云笙简单用过午餐,十分有默契地回到二楼的卧室滚到一起。 “小晚,抱歉我自作主张让季星池过来了。” “没关系,房子就是用来住人的,之前我不是还一直住在温小姐的别墅里么?” 说到这里,林溪晚咬温云笙的单侧软软问:“温小姐什么时候搬回别墅?” 温云笙闭上眼睛享受林溪晚带来的疼痛和酥麻,调笑道:“小晚这是在赶我走啦?” “没有,怕你住在这里不习惯,毕竟这里没有酒窖,没有影音室,也没有游戏房。” “但是这里有小晚呀。”温云笙用脚蹭着林溪晚的身体,“和小晚一起躲在这里,很有安全感,我很喜欢。” 林溪晚笑笑没有说话,用一个吻结束了这场对话。 他当然也很喜欢和温云笙同居在这里的日子,可惜温云笙说的喜欢保质期或许只有几天。 江辞晏还不知道自己的正宫地位已经要不保了。 这天晚上,他买了花和蛋糕来到1704门前,正要敲门,林溪晚刚巧打开门准备下楼扔垃圾。 两个人目光在空中相撞,一个站在门内,一个站在门外。 一人身上是清冷的走廊声控灯光芒。 一人身上是温暖的家用照明灯光芒。 谁孤寂谁甜蜜一眼了然。 金主小姐(93)花与蛋糕 江辞晏对把温云笙从自己身边带走的林溪晚做不出好脸色。 他冷冷开口:“笙笙在里面?让我进去。” 林溪晚淡定自若:“江先生,她不想见你,你是知道的。” 江辞晏冷哼:“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我们的事用不着你插手,让开。” 林溪晚挑挑眉:“可是这里是我家,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江辞晏:“……” 吵架没吵赢,江辞晏脸色臭的很。 他想硬闯,然而林溪晚牢牢堵在门前不肯让路。 “江先生,大家都是体面人,何必动粗?” “……” “而且,”林溪晚继续道,“若要动手,你似乎未必是我的对手,想试试么?” “……” 以前林溪晚和温云笙之间清清白白时,他让着江辞晏,不和他争这些,害得江辞晏以为他是个容易拿捏的软包子。 现在江辞晏算是发现了,温云笙身边就没有简单的人物! 江辞晏连连吃闭门羹,已经快要忍不下去了,他直接冲门里喊:“笙笙,有什么话我们当面谈可以吗?冷战解决不了问题。” “冷战确实解决不了问题。” 须臾,温云笙的声音在门板后方响起。 大门被她从里面缓缓推开。 她姣好的容颜出现在江辞晏面前。 “但是可以解决提出问题的人。”温云笙道,“只是江先生比我想象的还要锲而不舍。” 看到温云笙的瞬间,江辞晏所有的嚣张都不见了。 他一手捧着花,一手拎着蛋糕,不知怎的突然鼻尖一酸。 “亲爱的未婚妻,你知不知道你对我真的很残忍。” 他的语气里有委屈的味道,也有撒娇的味道。 像一只被欺负了的大猫,正在寻求饲养员的安慰。 唉…… 温云笙彻底将门推开。 “进来吧,给你十分钟的时间。” 懂事的林溪晚拎着垃圾出去夜跑了,就像早上出去晨跑了一样。 在寂静的小路上,他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不由笑着想,这大概算是他私生活里最热闹的一天了。 1704公寓里。 江辞晏坐在陈砚清白天坐过的位置帮温云笙切蛋糕。 温云笙问:“今天不是你的生日,也不是我的生日,怎么想起买蛋糕了?” 江辞晏切蛋糕的手一顿,抬眸用似酒一样充满故事的眼神轻飘飘向温云笙看去。 “未婚妻,一年前的今天,是你第一次给我发微信消息,打电话的日子,通讯内容是你要取消和我的婚约,你不记得了么?” 已经一年了吗? 温云笙惊讶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历。 原来又是一年的阳春三月了。 时间真快啊。 去年今日,江辞晏正在国外热闹的酒吧里应酬。 他身边环绕着无数暗藏小心思的美女,但他一个都不想搭理。 温云笙的微信和电话让他倍感无聊的情绪起了波澜。 他听着听筒里甜糯娇软的女声,对自己尚未见面的可爱未婚妻充满了好奇,好像一切都是从那一天开始改变的。 “江先生,如果你当时就知道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一步,你还会拒绝我想要取消婚约的要求么?”温云笙尝了一口香草味的冰淇淋蛋糕问。 “首先,世界上没有「早知道」这种情况。”江辞晏也给自己切了一块儿蛋糕,“其次,如果我早知道你这么贪玩,我一定会将你关起来,让你……算了,不说了,说了你又要生气。” 贪玩…… 很别致的用词。 听起来有纵容,有无奈,但没有责备,可能是妥协。 温云笙放下手里的叉子,将手搭在江辞晏的手上。 “江先生,接下来我想和你说一件事,你最好提前做一下心理准备。” “……可以不听么?”江辞晏咬牙道。 温云笙的开场让他害怕,他的心脏真的经不起折腾了! “可以。”温云笙顽劣地勾起嘴角笑了笑,“我当然不会强迫我目前的未婚夫了。” “……??” 目前的,未婚夫? 这个形容词是什么意思? 江辞晏倏然握紧拳头,心跳犹如坐过山车一样忽起忽落。 “我听,你说吧。”有些事实总要知道,毕竟不知道不代表不存在。 温云笙瞧着江辞晏这副快要爆发的模样,默默松开搭在他手上的手,将身体靠在椅背上,尽可能地远离他的位置。 她慢慢将上午和陈砚清的对话和赌约一一说出来。 伴随她的讲述,江辞晏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拳头握得“咯吱”响。 等温云笙说完最后一句“因此三年内我不会和任何人结婚”,江辞晏双手撑在桌子上猛地站起来。 “你真想和他结婚?你就那么喜欢他?所以我算什么?我算什么啊?” 江辞晏双目赤红,瞳孔剧烈颤抖。 指尖因为用力压在桌面上而泛白。 “你看,你总是这样,像一座活火山一样让人害怕。江先生,我们的婚约是长辈定下的,当时我还没有开始赚钱,在家里没有话语权,现在我有了自己的事业,我可以自己选择结婚对象了。” “哦,我懂了。”江辞晏笑着点点头,深呼吸一口气重新在座位上坐下,“我是你家长辈逼你选的,而陈砚清是你自己选的,所以他才是你的真爱。” “我也很喜欢你啦,你和他都很好。”温云笙用叉子戳着盘子的蛋糕,“聊了这么久,我想该聊的我们都已经聊完了,江先生,你最后的选择是什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么?” 江辞晏沉默地吃着盘中的蛋糕,完全不顾冰淇淋的凉意会不会造成身体不适。 等一份蛋糕全部吃完,他擦了擦嘴,终于说话了。 “笙笙,我一步步退让,一步步纵容,以为可以换来你的愧疚和你的怜惜。” “可惜你的心果然是石头做的,没有任何温度,甚至可能根本不懂什么是感情。” “我累了,真的累了,我不想再陪你玩这场复杂的感情游戏了。” “祝你和他们幸福、快乐、白头偕老。祝我们相识一周年快乐。祝我们分手快乐。” 说完,江辞晏没有看温云笙,只看了一眼他买来送给温云笙的花,随后直接站起身,头也不回地从1704离开。 直到他的身影从房间里消失,温云笙依旧保持着安静,不曾挽留,不曾着急,只是继续戳着盘子里的蛋糕,直至它千疮百孔,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金主小姐(94)尾声一 江辞晏彻底搬出了温云笙的别墅,什么都没有留下。 京市很大,纵然他和温云笙都生活在这里,但是只要他们刻意避开对方出入的场合,就可以做到永不相见。 温云笙本以为江辞晏会提出取消婚约,然而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和婚约有关的消息。 甚至逢年过节,双方家长还会互送礼物,致电问候。 温云笙没在林溪晚家里住太久,她果然还是更喜欢奢侈的生活。 等她回到别墅以后,陈砚清等人十分和谐地各自在别墅里占了一个房间。 往后的日子,只要他们有空,就会在别墅里住上一段时间,享受和温云笙同居的快乐。 温云笙想要体验的多人注定不能实现了。 这些男人能对对方露出好脸色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不可能强求更多了。 陈砚清曾经暗示温云笙,江辞晏一直没有取消婚约是不是希望由她来提,不然被男方退婚她在圈子里或许会很丢脸。 温云笙觉得陈砚清的分析有道理。 于是某次回家吃饭时委婉和家人提起自己和江辞晏感情不太好,想要取消婚约。 听了她的话温夫人一脸诧异,“可是小江前阵子还寄了护肤品给我,寄了雪茄给你爸,你管这叫感情不好?” 温云笙:“……” 江辞晏这是想做什么? 藕断丝连? 夜里,温云笙和陈砚清温存一阵后,她躺在陈砚清的怀里将江辞晏的行为讲给他。 “哥哥,你说江先生是什么意思?” 陈砚清抬起温云笙的脸轻轻吻她,“不用理他,宝宝,没必要为不值得的人花心思,在我们的夜晚不要再想他了。” “好。” 陈砚清拍着温云笙的背将她哄睡。 但他自己却迟迟没有睡意。 江辞晏很明显没有他自己以为的那样洒脱,他根本没有完全放手。 陈砚清想,果然他和温云笙的未来仍有重重阻碍。 现在万事还要小心才好。 宁肖南和余笙工作室的合约只有一年。 等到合约结束,温云笙没有和宁肖南续约,让他去其他地方发展。 宁肖南不是演戏的料,最后还是回去做模特了。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一年……两年…… 竟然没有出现什么特殊的波澜。 季星池将爱豆做到了极致,同时因为外形好,演了一部爆款的青春校园剧,成了炙手可热的“国民初恋”。 现在他差不多是同期小生里流量、商业价值最高的人。 林溪晚凭借独特的气质,在小众题材的影片里成为各大导演的首选。 娱乐圈里一时竟没有他的代餐,他都可以横着走了。 陈砚清将国内能拿的奖项拿了个遍。 他不再只以文艺片为主,还会参与一些大制作的商业电影。 他演技好,可塑性强,对番位、片酬看得淡,只在乎影片质量,因此深受圈内各大名导的喜爱。 而他也顺利走出国门,得到了国际名导的注意。 一开始他只在以外国人为主的电影里演配角。 他不介意客串,不介意演只有几分钟镜头的路人甲,只想快速适应国外的拍摄模式,熟悉他们的节奏与表演习惯。 他的努力与付出被看到,终于有机会出演一部以ai与人类相恋为主题的系列片中第二部亚洲篇的男主。 “七七,陈砚清能通过这部影片获得最佳男主么?”温云笙好奇地问。 “按理说可以,不过江辞晏正试图利用自己的人脉改变获奖名单。” 啧,这男人。 温云笙已经有两年多没有和江辞晏见面了。 但其实江辞晏偷偷见过温云笙很多次。 比如,某个夏夜,温云笙和季星池全副武装溜去夜店喝酒。 江辞晏正好认识那家夜店的老板。 收到消息,他戴上口罩和墨镜落座在温云笙不远处,借着灯光和人群掩饰自己看过去的视线。 他一言不发地看着温云笙和季星池在周围朋友的簇拥下喝交杯酒,又去舞池里贴身热舞。 意识到温云笙没有他果然也可以很开心,他猛喝了一杯烈酒,迈着沉重脚步起身离开。 第二次去见温云笙是在漫展。 温云笙是陪林溪晚去的。 江辞晏的公司正好和二次元有联动,因此他也在场。 看到温云笙和林溪晚cos成一对儿动漫里的情侣走在人群里,江辞晏满心酸涩让助理给自己拿来一套全包裹的玩偶服,借此走过去抱住温云笙,并和她留下了一张合照。 最后一次见到温云笙,是在圈内某个大佬的酒会上。 温云笙作为温家的女儿必须出席,而陈砚清作为娱乐圈炽手可热的演员,成为温云笙的男伴与她一同到场。 当时江辞晏孤身一人拿着酒杯站在二楼,看着楼下大厅里宛若金童玉女的两个一起交际应酬,心想他们看起来似乎已经是不可分割的夫妇了。 在这种酒会,女伴或者男伴不是自己的伴侣很正常。 但当江辞晏和温云笙都在受邀名单上却没有结伴出现,就很值得思考。 自从此次酒会,圈子里都在传温家和江家的联姻即将取消。 温云笙的父母终于重视起女儿的婚姻,将她叫回家,问她现在到底是什么想法。 温云笙推说还没有想好,先看看江辞晏的态度。 与此同时,江辞晏的父母和家人也在问他发生了什么。 江辞晏一一笑着解释两个人只是吵架了。 然而某次醉酒,面对朋友的关怀询问,他还是红着眼眶借着酒意说出了心里话。 金主小姐(95)尾声二 “她心里同时装了很多人,我一气之下和她提出分手,她没有挽留。” “她不在乎我,她嫌我管着她很烦。” “现在我离开了,她自由了。” “她天天换男人,今天陪这个明天陪那个,真是忙得厉害。” “她根本不会想起我,也从未向其他人打探过有关我的消息。” 朋友叹息着帮他添酒,“你想和她复合么?现在其他家族都在观察你和温云笙的关系,如果你和她取消婚约,其他世家至少有八家都想和她联姻。” “哪里轮得到他们,一群歪瓜裂枣。” 温云笙颜控,江辞晏对此清清楚楚。 圈子里那些富二代连陈砚清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温云笙怎么可能看得上他们。 江辞晏苦笑,他清醒地承认情敌不是一般的优秀。 他想要阻挠陈砚清在国际上获奖,然而陈砚清呼声太高,仅凭江辞晏的能力,难以堵得住悠悠众口。 温云笙就像他握在掌心的沙,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正在失去。 他没有回应朋友关于“是否想复合”的问题。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和温云笙在一起他很痛苦。 和温云笙分手他似乎更痛苦。 “其实……江哥,像咱们圈子里这种联姻,其中一方在外面有情人很正常。”朋友看不得江辞晏这副颓然的模样,好心劝道,“实在不行,糊涂着过吧。” 江辞晏没有说话,只是一杯一杯喝着酒。 他最后是被朋友抬回家的。 半夜,他意识模糊醒来,恍然间以为自己还是温云笙男朋友,竟然打开手机给她拨去电话。 “嘟——嘟——”的忙音在听筒里响起。 江辞晏在这阵机械般的声音里再次睡去,没有留意到温云笙接通了电话,只是没有说话。 次日,当他看到手机上通话30秒的记录时,整个人都傻了。 他想问问温云笙自己都和她说什么了。 但又没有勇气问,只能一直拖着,拖着。 而温云笙也没有主动给他发消息。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其实温云笙知道这些年江辞晏这些年一直在暗里观察自己。 她不想理会,装作没有察觉,继续过自己的生活,等待和陈砚清三年之约的到来。 在国际颁奖典礼前夕,陈砚清出入温云笙别墅的事被人拍到了。 狗仔知道温云笙是江辞晏的未婚妻,想以此威胁陈砚清,向他讨要封口费。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陈砚清竟然不介意他将此事公开。 就在狗仔一脸懵逼不知道要不要爆料时,同样听到风声的江辞晏找到了他,给了他一大笔封口费,不让大众知道陈砚清和温云笙的关系。 狗仔不懂有钱人的世界,不过能拿到这笔钱他十分开心。 江辞晏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一是不想让温云笙背负骂名,二是不希望陈砚清和温云笙的关系走到阳光底下。 他想,能拖一天是一天。 这样在世人眼里,温云笙还是他江辞晏的人。 赶在三年之约的期限到来以前,陈砚清有惊无险地拿到了国际影帝的头衔。 在获奖感言环节,他说完场面话客套话以后,摘下戴在左手上的手套,向摄像机展示左手中指上璀璨的钻戒。 “还有一条喜讯要公布给大家,其实我已经订婚了,甚至很快就要结婚了,希望大家可以祝福我们。” 此言一出,各大平台上立刻全都是关于他婚姻猜测的词条。 江辞晏一个人坐在只开了地灯的昏暗客厅里,沉默地看着直播画面。 许久,他拿出手机给温云笙发去一条消息:提前祝你新婚快乐。 五分钟后,温云笙的回复出现在江辞晏的手机里:谢谢。 …… 和江辞晏解除婚约很容易,毕竟婚约只有口头上的承诺。 温父温母对陈砚清做女婿这件事都没有意见。 陈砚清在娱乐圈是少有的没有绯闻、不喜欢炒作、兼具颜值与实力的演员。 女儿可以嫁给有事业心有实力的男人,他们很放心。 温云笙和陈砚清的婚礼在陈砚清获奖后的第三个月在某个私人小岛上举办。 婚礼没有邀请媒体,没有邀请不熟的亲友。 关于是否邀请江辞晏,温云笙将决定权交给陈砚清。 陈砚清天人交战许久。 他很想以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江辞晏面前,这是男人之间的胜负欲。 但是他又担心邀请江辞晏会出意外,因为此时他和温云笙还没有领证。 和世家结婚很麻烦,温父温母竟然要算生辰八字,以此来决定领证日期。 而不知道靠不靠谱的算卦人说温云笙只能在25岁那一年的4月15日领证。 可今年温云笙才23岁。 因此陈砚清最后还是没有邀请江辞晏到场。 他不能因为一点不重要的炫耀情绪而坏了自己的大事。 林溪晚和季星池作为伴郎参加了仪式。 只有这样他们才可以穿上合适的西装和身穿婚纱的温云笙出现在同一张照片上。 婚礼在沙滩上举行。 下午惠风和煦,鸟语花香。 众人喜笑颜开,共庆佳人百年好合。 晚上在习习海风里,小岛上空出现美丽的焰火。 觥筹交错之际,温云笙的敬酒服不慎被侍应生托盘里的酒液染湿。 她让陈砚清留在外面陪伴宾客,自己一个人回沙滩别墅换衣服。 别墅二层,寂静的换衣间里。 温云笙刚刚拉开拉链将身上的裙子脱下来,室内灯光猛地消失。 在一片黑暗里,一道沉重的脚步在温云笙背后响起。 同时出现的,还有一阵熟悉好闻的男士香水味道。 “亲爱的温小姐,好歹相识一场,结婚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没有给我寄邀请函?” 是江辞晏的声音,沙哑低磁,温云笙听过很多次不会认错。 他果然还是来了,就知道他不会安分老实。 温云笙没有回头。 她将染上酒液的脏污敬酒服扔进脏衣篓,声音冷淡地开口:“不邀请你你也会来,不是么?” “以我们的关系,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到场。你们白天的婚礼我看到了,我觉得陈砚清选的法式宫廷风缎面婚纱不是很适合你。” 江辞晏的脚步停在温云笙身后。 伴着一阵微冷的风,一件面料上铺有银粉的一字肩长拖尾碎星婚纱搭在了温云笙的身上。 “想试试我亲手帮你设计的婚纱么?可不是谁都有资格穿我设计的衣服。” “太麻烦了,不想试。” 傲娇的小狐狸不想搭理奇怪的男人。 既然已经消失了三年,有本事就一直消失下去啊。 突然带着婚纱出现在她面前,他在做什么特殊的行为艺术么? 金主小姐(96)尾声三 温云笙的冷漠没有把江辞晏劝退。 他事先已经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 “没关系,我可以帮你穿。” 江辞晏看似随手地打了个响指。 穿衣镜上面的灯立刻“唰”一下亮了起来。 这是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像舞台上追随主角的顶灯,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两道影子重叠在一起,犹如亲密拥抱的姿态。 温云笙通过面前的镜子看向身后的男人。 江辞晏今夜穿了一套黑色的西服,整个人看起来瘦了很多。 因为瘦削,一双漂亮的眼睛更显深邃,狭长眼尾让目光流转出许多欲说还休的味道。 时隔三年再次见面,两个人竟都没有寒暄,也没有问起对方的近况,仿佛他们只是常常相见的老朋友一样。 不过两个人心里都清楚,还是有很多东西发生了改变。 比如江辞晏性格里多了一分原来没有的沉稳,温云笙眼底添了一抹久经情场的妩媚。 江辞晏动作小心地帮温云笙套上婚纱拉上拉链,再将一个和婚纱配套的蕾丝颈圈戴在她的脖子上。 随后走到温云笙身边,和她并肩站在穿衣镜面前。 “笙笙你看,我们站在一起会不会更像一对新人?” “你想说什么?” 温云笙表情淡淡地看着江辞晏。 她有过很多男人,江辞晏是唯一一个敢和她提分手的。 这算什么,算被甩了吗? 生气! 狐狸可是很、记、仇、的! “我想说,既然陈砚清已经和你有了一场可以宣告给世人的盛大婚礼,我想他也应该知足了。” 说到这里,江辞晏拾起温云笙的一缕头发放在唇边细细亲吻。 “笙笙,你接下来的时间都是我的了,你今夜你真正的新郎是我。” 温云笙惊讶地微微瞪圆眼睛。 “江辞晏,你想干什么?” 江辞晏没有说话,浅笑着将目光定在温云笙身上。 此时无声胜有声。 温云笙的耳朵仿佛已经听到了“干你”这两个字。 她想逃离这里,她才不要让江辞晏如愿。 然而她刚刚拎起裙摆转过身,脖颈便猛地一痛,下一秒,她失去了意识。 …… “唉……这就是不让我提前剧透的坏处,有问题的颈圈说戴就戴。” 温云笙在七七熟悉的声音里慢慢恢复意识。 此时她正浑身无力地躺在别墅地下一层的某个隐蔽房间里。 距离她离开沙滩回房间换衣服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她想睁开双眼,但是眼睛被一层不透光的白纱蒙住了。 轻飘飘的风滑过她露在外面的肩膀和手臂,她能感受到细腻的亲吻正流连在她的大腿上。 似乎察觉到她醒了,作恶的人更加过分,竟然直接用手指隔着布料去碰他没有资格碰的地方。 “江辞晏,你真是越活越糊涂,都开始做违法犯罪的勾当了。” 温云笙作出生气的模样,心里却在期待江辞晏能带给她什么别致的乐趣。 江辞晏果然被她语气里的愤怒骗到了,不由将手上的动作停下。 “在新婚夜和妻子做一些亲密的事,不是很正常么?”他状似冷静地开口。 “妻子?江先生,我们已经取消婚约了,我现在的丈夫是陈砚清,你知道的。” “没有领证算什么丈夫?更何况你现在正穿着我设计的婚纱,刚刚我给你穿的时候你并没有意见不是么?” “哦,对了。”江辞晏继续道,“还有戒指。” 抽屉滑动的声音响起。 伴着盒子打开的声音,温云笙的右手被江辞晏拉了起来。 她手上原本戴着的戒指被他拿下去,一枚新的冰冷的戒指戴在她的手指上。 “这才对,这么漂亮的画面,我想我应该拍一张照片。” “咔嚓”一声,温云笙身穿婚纱躺在铺满玫瑰花瓣婚床上的模样永远留在了相机里。 “你消失这么久,想必你名义上的丈夫应该已经找疯了。我将这张照片发给他让他安心怎么样?” “……无聊,随你。” 温云笙歪过头,舒舒服服躺在婚床上,不再理会江辞晏的种种恶趣味。 江辞晏察觉到温云笙对自己将她绑到这里的行为没有真正动气。 他在放松下来的同时,不免替陈砚清和自己感到兔死狐悲般的悲哀。 她果然还是谁都不在乎,所以他们难过与否都与她没有关系。 陈砚清看到江辞晏发给他的照片时整个人都要气疯了。 他没有想到江辞晏竟然提前来这里踩点,还布下了抢婚的计划。 他给江辞晏打电话,江辞晏不接。 于是只能发微信,用尽一切他能想到的恶毒句子威胁他将温云笙送回来,否则他会报警。 江辞晏理都没有理,将手机关机,正式开始享受浪漫的新婚夜。 金主小姐(97)尾声四 江辞晏点燃事先备好的蜡烛和香薰。 轻柔脱去自己和温云笙的西装、婚纱。 温云笙身体曼妙的曲线一如既往地让他动心动情。 三年没有肌肤之亲,江辞晏想的要命。 毕竟依靠手和从温云笙别墅里偷偷拿走的睡衣作为安慰,不仅不能缓解,还会进一步引火烧身。 江辞晏想摘下蒙在温云笙眼睛上的白纱,但因为害怕看到她厌弃的眼神,最后还是止住了动作。 “既然我们已经是夫妻了,笙笙,这次我不会继续用防护工具了。” “!!” 温云笙闻言正要骂江辞晏两句,嘴唇猛地被堵上,一个似野兽撕咬的吻就此开始。 蒙着眼睛do带来的酥麻是翻倍的。 再加上她的手和脚用不上力气,这种任人摆布的感觉真是让人窝火又让人刺激。 温云笙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只知道这个夜晚真的很漫长很漫长。 江辞晏太猛了,禁欲太久的男人太可怕了。 到后面,温云笙抱着枕头趴在床上,某一处甚至都有些痛。 …… 陈砚清最后没有报警。 这种丑事,实在不适合让外人知道。 第二天黎明降临的前夕,江辞晏主动将自己和温云笙藏身的位置发到了陈砚清的手机里。 当一夜未睡的陈砚清、林溪晚和季星池跑到这里,江辞晏抱着已经睡着的温云笙躺在床上,得意地冲他们挑了挑眉。 江辞晏赶在陈砚清开口前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吵醒温云笙。 接着轻轻拍了拍床,又指了指大门的方向。 意思是要么在这里躺下,以后一起和平和谐地做温云笙的男人。 要么出去,自此宣战,让生活鸡飞狗跳鸡犬不宁,看看温云笙先受不了谁把谁踢出生活。 陈砚清被他抢走自己新婚夜的举动气得牙痒却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 他们四个男人和温云笙一起躺在这张勉强可以容纳四个人的婚床上。 除了已经睡熟的温云笙,剩下的人谁都没有困意。 慢慢的,天亮了。 他们不约而同在心里想,或许这样也算和温云笙结了一次婚。 自新婚夜结束,四个男人全都搬进了温云笙的房子。 他们努力把除温云笙以外的其他人当成空气,维持着温云笙喜欢的和平,让她过上古代帝王一样可以翻牌子的幸福生活。 林溪晚曾经在某次酒会结束时问江辞晏,为什么后来改变主意了。 江辞晏带着微醺的醉意晃荡着手里的酒杯,半晌才开口:“我以为我可以走出来,但是我没有。” 时间平缓来到温云笙可以领证的这一天。 因为国内的婚姻信息没有全国联网,温云笙“被迫”在四个城市领了四张结婚证。 “笙笙,这是违法的。”七七无奈提醒,“你这个法外之徒,重婚罪啊重婚罪!!” “我也不想,但是他们都太可爱了,我只是想给每个人一个家而已。” 温云笙无辜地眨巴眨巴狐狸眼,看起来当真是非常“无奈”。 “……唉,你们快乐就好,剩下的都交给我。” 七七不再劝,它默默利用自己的权限守护小狐狸精的违法婚姻,不让其他人发现万恶的狐狸精居然在现代一次找了四个老公这件事。 温父温母在七七的影响下不清楚自己的宝贝女儿都做了哪些“好事”。 他们只知道陈砚清是温云笙名义上的丈夫,天真的以为自己只有一个女婿。 至于常常在他们面前献殷勤的江辞晏,他们怀疑他是温云笙的情人但没有证据。 温云笙本来想早早离开当前世界。 她让七七帮自己设计了一场让身体慢慢衰弱的疾病,准备赶在30岁以前悄无声息地在梦里死去。 然而江辞晏每年都会强迫她进行两次体验——这是他为数不多不肯退让的事。 当他察觉到温云笙的身体出现了小问题,整个人都慌了,甚至哭了。 他和其他三个人满世界寻找合适的中医和西医帮她看身体,无论花多少钱多少精力都要把她亏损的身体养回来。 看到他们这副紧张的样子,温云笙最后还是在这个世界多留了一段时间,就当体验中年和老年了。 这一世她没有生小孩,毕竟一生就至少要生四个,想想就怪累的。 她养了很多小猫在家,毛孩子也是孩子,又乖又可爱,就是有点掉毛,还喜欢抓真皮沙发。 等四个男人相继离世,温云笙在七七的安排下终于离开了第二个世界。 一次结束不算结束。 她在大千世界的历练仍在继续。 想要彻底理解人类,拥有一颗人类的心脏,她要经历的还有很多很多。 不过不着急,慢慢来,一步一个脚印。 反正她的时间远远没有尽头。 爱恨嗔痴,总要慢慢研磨才能看清内核。 只是不知道等她真正成为人类的一天,她会不会后悔,会不会想念曾经没有心的日子。 毕竟有心就会懂爱,爱是后盾也是负担。 渔渔的碎碎念念 我想大家看到这一章的标题,应该已经意识到什么了。 现在我要说一个很遗憾很遗憾的消息~ ——这本书到这里就结束啦,也就是全文完。 ——quq…… 本来一开始想要多写几个世界。 快穿嘛,想一直写,就可以一直写。 可惜这本书数据不太好,为爱发电有苦难言,最后只能到停在这里了。 写作过程中想了很久为什么数据会不好,毕竟感觉自己对人物性格的把握,对文笔的掌握都在变好。 目前找到的原因之一是我个人风格很明显的细腻文风不符合现在网文几章一个爽点的节奏,但这个很难改,而且我蛮喜欢自己的文风,目前固执的也不太想改。 找到的第二个原因是大多数人还是喜欢看完美人设的男主,不太能接受有明显缺点的男主。 比如某些人一开始的利用,某些人一开始的冷言冷语和揣测。 甚至因为写的太现实收到了差评,当时我很惊讶,什么时候写实描写成了一种需要被批评的错误? 故事本来就源于生活的一部分不是么? 难道一定要所有的书都像虚无的彩色泡泡一样美好? 后来想想算了,不要内耗。 我要接受其他人的不喜欢和不理解,当然我不会为了单独某个人而去改变自己的喜好。 人活着要先取悦自己。 而我也相信会有和我心有灵犀的人,像我一样喜欢这两个故事,喜欢他们复杂的人性。 真的很享受看一个男人从不爱到爱上的情感变化过程。 这种感觉对我来说和枯木逢春一样让人心生感慨。 遗憾的是似乎这样的故事用在快穿的题材里有些奇怪。 两个世界写了37万字,好长,我自己都没有想到会这么长。 没办法,我喜欢笔下的不完美角色。 我希望他们每个人的感情都是符合逻辑的,每个人都有完整的一生。 要是能重来,我不会起名叫快穿:xxx,会起名叫慢穿:xxx。 现在心里很满足,基本上把自己想写的想表达的都写出来了。 我没有因为数据不好而断更,一直坚持更新了两个月,自己先夸自己一句真棒。 可以带给大家一份情绪价值和精神上的陪伴是每个作者都会开心的事。 如果大家能从这本书里感受到快乐,希望可以帮忙点个五星好评哦!书籍总评分和评分数量关系超级大~~ 也可以帮我推推书荒,送送花花,爱你们~ 另外~一些人其实知道我在番茄还有一个号:桃涧雾浓浓。 里面有一本主角叫「苏云梨」的书也是类似的快穿,雄竞+修罗场+无心女主,感兴趣可以去瞧瞧,也是写了两个世界,不喜欢直接叉掉就好。 最后~如果喜欢我的文风,可以点个关注~ 我很喜欢写雄竞,很喜欢气男人看男人吃醋发疯。 因此以后很可能还会开类似的书,毕竟写的时候很快乐很轻松。 希望有缘可以在下一本书里不期而遇。 老友相逢,一定满是惊喜。 —— 2023\/3\/31-2023\/8\/2 再见再见~超爱你们~ 渔渔\/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