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桃花村》 第1章 大早上的治疗【加个书架不亏】 “………………” 王晓凡的治疗还没有正式开始，张淑娴就开始喊停。 这都没法进行下去了。 他有点想笑，又有点生气，问，“你以为这是拍电影，说停就停？换做一般人，我根本不搭理他。” 张淑娴确实很难受。 她后悔早上太不小心，若不是弄伤了自己，何苦来受这个罪？ 王晓凡让她忍着点，说一会就好。 他在心中默念：“我是大内高手的徒弟，一定行的，一定行的。”然后努力回忆前几天自己在山洞里学过的医术。 他又低头问：“淑娴婶儿，你还怕疼呢？” 张淑娴说：“受伤了，确实疼啊！” 这张淑娴，两孩了，身材却还没走样。 这让桃花村的很多女人眼红。 男人看了不会眼红，只会小心脏乱跳。 张淑娴之所以叫张淑娴，其中还有他王晓凡的功劳呢。 说起来，那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一时间，王晓凡都忘记了手里的动作。 张淑娴注意到了他的异样，问：“臭小子，往哪看呢？” 王晓凡“嘿嘿”一笑。 张淑娴脸红得像三月的桃花，骂了句：“滚”。 可疼痛，并没有因为骂王晓凡而得到减轻。 她问王晓凡到底行不行，不行她就去找小石医生了。 石医生，大名石若华，村诊所的村医。 不行！ 决不能让她再去找石若华那个冰美人。 “必须在这里把她治好。”王晓凡心想。 她的反应，将王晓凡心里弄得没底了，是他的技术不行？还是她故意的？ 踏马的。 王晓凡的双手只好停下，万一是技术不行，可别把她整坏了。 他问她要不要去找石医生，她说比刚才舒坦多了。 嗯嗯。 看来王晓凡在那本秘笈《桃源遗书》上学的医术有点用了。 幸好是遇见的是张淑娴。 若是遇上别人，谁会让他这个半吊子当小白鼠呢？ 一切都是缘分。 今儿一大早，桃树上挂着露水，雾气还没散尽时，王晓凡就牵着牛准备上山让它自己找点吃的，然后再去看看那些黄鳝篓子有没有收获。 王晓凡这人，不但人长得帅，农活也基本没有不会的。 对了，他还会做饭，尤其会做鱼。 弟弟马上就要开学了。王晓凡得想办法为他挣学费。 家里负担重，没办法。 才出门不远，他就隐隐约约看见前面有个人挑着担子，晃晃悠悠地走着。 应该是个女人。 男人走路没这么好看。 突然，一声“哎哟”惊醒了王晓凡。 是张淑娴。 村里对他最好的女人。 没有人知道她的具体年龄，也没有人知道她是哪里的人。 王晓凡猜，她应该是从别的村子送过来的。 王晓凡与她并无亲戚关系，但父母说管她叫婶子。 王晓凡赶紧跑过去。原来是她今天负重太多，把脚给崴了。 王晓凡扶着坐在地上的张淑娴。 她要去找石若华——他们桃花村的村医。 王晓凡想起自己前段时间偶得的那本秘笈，为啥不在张淑娴身上试试呢？ 王晓凡说这个点，人家石若华还在被窝呢，又扯谎说自己在学校学过捏骨推拿。 张淑娴看他一脸认真地样子，可能觉得事情不是很急，就答应了他。 一路搀扶着。 那种感觉，真好。 王晓凡说：“婶儿，我背着你吧？” 没想到，张淑娴不同意，理由是给人看见多不好。 想想也有道理，她都两个孩的妈了，王晓凡还是个未婚的大好青年呢。 万一要是让村里的八卦婆子们看见，他以后还找不找对象了？ 王晓凡只能咽了咽口水…… 比那些同学，有感觉多了。 他想再靠近点，却被她推远了。 走到家门口，张淑娴直接将王晓凡推到一边去了。 王晓凡刚想说点啥，只听见张淑娴将儿子牛玉郎和闺女牛玉意喊了出来，说担子落在了菜园，让他们俩去取回来…… 她还不忘叮嘱说：“把菜浇一遍再回来。” 两孩子倒也听话，立马就去了。 牛玉意说：“晓凡哥，你救了我妈，谢谢噢！” 王晓凡看一眼牛玉意，有潜力啊！学习压力这么大，还能如此高傲。 王晓凡说：“马上高三了，学习要抓紧，争取考个好大学，让你妈省点心。” 只是，这孩子眉眼与张淑娴一点也不像。 两孩子都走了，屋子里的氛围有点不对啊。 王晓凡转头，见张淑娴已经准备好。她喊，“快点来啊。” 我曹。 王晓凡可是来治病的！ 她这是几个意思？ 她又催说孩子快回来了，让王晓凡快点。 难道他王晓凡还能吃亏？ 王晓凡一把抓过她的脚，轻轻地脱掉胶鞋。 五个脚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这点比王晓凡爸妈强多了。 将来王晓凡找媳妇，脚一定要找这样的。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王晓凡心里偷乐了一下。 张淑娴的脸像村里二月的桃花，红得透亮。 不，她比桃花村的桃花还好看呢。 他就这么傻傻地看着，没动手。 张淑娴也注意到了。 她说：“哟，晓凡长大了啊。” 确实是长大了，可越长大越发愁。 要考虑挣钱啊。 挣钱在桃花村，真是一件难事。 她见王晓凡使坏，想抬脚想踢他，可却忘了一只脚在他手里捏着呢。 “小坏蛋。回头我告你妈去！” 张淑娴寡居了好几年，这下被王晓凡气得脸色发白，像村里熟透的桃子。 趁她愣神的机会，王晓凡手下一使劲，将她治疗进行到了最后一步。 张淑娴说：“你小子还有隐藏的技能啊，现在舒服多了。” 王晓凡说，“我会的多着呢，你就说今天咋谢我吧？” 她问王晓凡想吃啥，她给做。 王晓凡说他想吃桃子。 她说：“咱桃花村啥时候缺过桃子？能不能有点出息！” 对啊，桃花村除了没钱，啥没有？ 尤其的山中产的桃子，人人都说好吃，人人都喜欢吃。 但是，这会张淑娴却想揍他王晓凡。 天天抓起床上的枕头朝王晓凡砸了过来。 砸是砸不住的，即使砸住了，也不痛不痒的。 …… 正当王晓凡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行动时，院子外面想起了一个声音：“王晓凡，你在屋里不？” 第2章 给个媳妇要不要?【加个书架不亏】 听到那声略带焦急的叫喊，王晓凡吓得一下将张淑娴推得老远。 然后老老实实站在房门口。 因为牛玉华来了。 “我的大小姐，你怎么来这了啊？”王晓凡先发制人。 “我来我婶儿家，咋啦？”牛玉华两眼一翻，小嘴一翘。 也是啊。张淑娴可是她的亲婶子。 相比之下，她来这是正常的，王晓凡来这有点不正常。 这丫头眼睛一转，立马反问，“那你说说，你来这干啥哩？” 王晓凡不知如何回答，但看她那因得意的而上翘的小嘴唇，还是很激动的。 “玉华来了啊，早上我去菜园崴脚了，得亏晓凡好心送我回来。”张淑娴赶紧为王晓凡解围。 我曹。 “我是送你回来的吗？”王晓凡心想，“我是扶着你回来的好吧。” “王晓凡，你这点真不错，知恩图报，我婶儿对你这个外人比对我这个亲侄女都好……”牛玉华说。 王晓凡在心里说，“那可不，你婶儿经常做饭给我吃，你肯吗？” 张淑娴说，“哪里呀，你们都是我的孩子。” “我们才不是孩子呢。”我和牛玉华几乎同时说道。 牛玉华的意思是她不小了，很多事情可以自己做主。 王晓凡的意思的是他不小了，懂得很多大人的乐趣。 张淑娴问牛玉华找王晓凡有啥事，坐下聊，然后还想站起来倒水。 可能由于崴脚的缘故，她刚站起来时有点晕。王晓凡赶紧上去扶了一把。 有第三人在场，她只能狠狠地掐了王晓凡一下。 牛玉华问王晓凡是否收到了录取通知书。 提到高考这事，王晓凡像村里那些被摧残落地的桃花，蔫了。刚才满身的火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淑娴让他们聊，她出去看看两孩子拿担子回来没。 这真是一个细心的女人！ 桃花村今年有三个高考生：王晓凡，弟弟王晓钊和牛玉华。 其中王晓凡的成绩最好，也最有希望考个好大学，因为这事将牛玉华她爹气得不行——之前因为学习成绩也没少数落她。 王姓是外姓。 外姓怎能抢桃花村的大姓牛家和钱家的风头？ 尤其是牛家的风头，谁都不能抢。 但前几天，王晓钊收到了录取通知书，一所普通专科院校。 牛玉华也收到了，一所本科院校。 学校都在省城新州市。 唯独王晓凡这个有希望上重点大学的优秀“大龄”青年，啥也没收到。 据说牛玉华收到通知书时，她爹请了一圈人吃饭，当然不包括王晓凡的爹王爱国。 王晓凡拉着牛玉华去桃河边走走，还哄着说有机会做鱼给她吃。 他做鱼一绝，尤其是桃河里生长的鳜鱼，那真叫一个好吃。 他曾经在桃河里捉鱼，然后搞个简易的灶台做鱼，小伙子大姑娘吃得都不愿意回家。 太阳出来了，热气上来了。 牛玉华的鼻尖开始冒汗了。她抬手擦汗时，宽大的短袖袖口出卖了她的小秘密。 往下看，小蛮腰，细长腿，被凉鞋罩住的两只脚，被修剪过的脚指甲…… 桃花村的水真养人啊！ 王晓凡想起刚刚看到的张淑娴的脚…… “混蛋，往哪看呢？”牛玉华掐了他一把。 “我看桃呢，你看那桃，又大了哩。” 王晓凡调侃道。 牛玉华追着要打他。 她当然追不上王晓凡。 但王晓凡也不会让她离得太远而失去兴趣。 牛玉华干脆不追了，开始说正事。 原来她哥牛玉宝要去镇上办事，她想让牛玉宝帮忙查一查王晓凡的录取通知书。 一听“录取通知书”几个字，王晓凡又怂了。 他坐在河滩上，问牛玉华，“如果我没考上，你是不是很失望？” 她说，“不可能，你不可能没考上。” 王晓凡说，“没啥不可能。” 她问他们的约定还算数不？这个王晓凡就更不好回答了。 他和牛玉华从小到大都是同班同学，经常一块玩，但她爹一直告诫说，让她离王家两小子远一些。 小时候，王晓凡觉得她爹是怕男孩子欺负她。后来才明白，那是因为她爹看不起他们。 因为王家是外姓。 因为王家穷。 从那以后，王晓凡心中便有了恨意。 有一次王晓凡看见牛玉华的姐姐牛玉茹去河边洗澡，他还专门跑去偷看。 虽然没看到啥实质性内容，但那种报复性的得意还是有的。 有时王晓凡也想将这种报复用在牛玉华身上，但当看到她那一脸天真的样子和还没咋长开的身体，他又退缩了。 男人不能趁人之危。 毕竟，他们是日日厮磨在一起的人——除非她爹在的时候。 去年，高三即将开学时，王晓凡铁了心不上学，因为家里实在太困难。 大姐王晓丹外出打工几年，毫无音讯。 弟弟王晓钊和自己一个年级段，都是要花钱的主。 王晓凡的爹王爱国有驴的笨劲却没有驴的力气，打架时还打不过他妈刘书英。 刘书英嘴上功夫能压王爱国一头，但在挣钱上他们俩一个熊样。 供他哥俩上学都难。 刘书英一直偏心他弟。 这个，王晓凡能感觉出来。 高三开学那天，王晓凡让弟弟先去学校，自己一个人来到了这桃河边。 伤心不已。——王晓凡就要告别他亲爱的学校了。 不知什么时候，牛玉华来了。 她啥也没说，直接抱住了王晓凡。 王晓凡满脸的泪水都被新衬衫吸干了。 他也闻到了那种少女才有的香气。 那一刻，王晓凡有些陶醉。 她承诺帮王晓凡想办法筹集学费，还约定考同一所大学…… 当时，王晓凡问她，“要不要做我媳妇？” 她骂了句，“滚。” 如今，一年过去了，她考上了大学，王晓凡却啥也没有。 那个坐在身边的“媳妇”，将来也不会是他王晓凡的。 王晓凡感到很伤感。 “想啥呢？”牛玉华问。 “想媳妇呢。” 王晓凡随口说。 “媳妇在哪呢？”她问。 “就在身边呢。” 王晓凡朝她坏笑。 她又要起身锤王晓凡，他却一把抓住她，再也不想松开。 王晓凡知道，他这一松开，可能就是一辈子，因为她已经是准大学生，而他只是个农民。 王晓凡一把拉住她，问，“我考不上大学你还理我不？” 牛玉华有些惊恐，点头说一定会的。 王晓凡问她如何证明，她说，“我现在就做你的媳妇吧！” 她说这话，也是费尽了全身的勇气。 王晓凡准备行动时，河岸的马路上传来一阵叫喊，“王晓凡，吃饭啦……” 第3章 牛牛把地糟蹋了【加个书架不亏】 喊王晓凡的人是他弟弟王晓钊。 自从王晓凡记事起，这家伙从来没叫过他一声“哥”。 王晓凡的爹说过王晓钊几次，但他妈经常护着弟弟。 王晓凡他妈还说，“他俩年龄差不多，叫名字亲切。” 刚开始王晓凡心里有些不悦，啥叫差不多，差两岁呢。小时候啥事不是自己帮他扛着？ 其实，王晓凡知道，他妈就是偏心。 不过后来大了，他也习惯了，懒得计较这些。 如今，王晓凡20岁，弟弟18岁。都是成年人了，更没必要计较这些了。 但是，这会的王晓凡还是有点生气。 他还没攀上山峰呢。 无奈，他只能抽出手，然后使劲闻了闻。 王晓凡说：“真香。” 牛玉华见状，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王晓凡从河岸走到路边，让王晓钊先回去，他马上就回去。 王晓钊没走，反问王晓凡大早上跑河边干啥。河里又没有下地笼。 “咋啦，他咋不能来河边？人家一大早就起床干活了，你还在睡懒觉呢。”牛玉华主动站了出来。 王晓凡有点高兴，又有点尴尬。 王晓钊毕竟是他弟弟。 看到牛玉华在，王晓钊的脸立马绿了。他说，“好啊好，好好的天气你不干活，在这窃窃私语。” 王晓凡气得在心里骂：“混蛋，我啥时候窃窃私语了？我只不过是做了点喜欢做的事而已，还让你小子给破坏了。” 牛玉华更不客气：“你自己的通知书都收到了，你不管他了？他可是你亲哥呢。” 王晓钊脖子一横，说：“他不是我亲哥。” 这混球，今天是咋了，啥话都敢往外撂！ 王晓凡强忍着怒意，说：“亲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走，回家吃饭去。” 王晓钊不走，却问他俩刚才在干啥。 王晓凡彻底生气了，管他干啥呢。他说，“这个你别管，我俩就是睡觉你也管不着。” 王晓钊说：“流氓！之前在这个地，你还看过人家牛玉茹洗澡！” 我曹。 这个沙雕货，啥都敢说啊。 牛玉茹可是牛玉华的亲姐啊。 果然，牛玉华恼了，转身就走了。 这时，王晓钊不但没有反思自己对不对，反而去追她了。 王晓凡听见他说：“玉华，我听说你上那的学校和我的离得不远，还有直达的公交呢……” 王晓凡明白了，人家两以后都是大学生了，肯定要相互走动走动。 只有他，一个20岁的“大龄青年”，可能这一辈子就在守在这深山的桃花村了。 如果弟弟能念着他的好，他起码还能开心一些。 可是现在，王晓钊明显没有偏向他。 再说，当初偷看牛玉茹洗澡，王晓钊不也有份吗？ 想到这里，王晓凡十分沮丧。走上河岸，却看见牛玉意和牛玉郎姐弟两替母亲干完地里的活往回走。 他想去接过牛玉意的担子，但她不让，说空担子又不重。 王晓凡看了她一眼，个头已经到了可以挑担子的地步了。 在他伸手接担子的时候，看见了里面浅浅的风景。 如果说张淑娴是熟透的水蜜桃，牛玉华是即将成熟的水蜜桃，那牛玉意就是青涩的青桃。 桃花村的水土，真好！ 桃花村的桃子，王晓凡都吃腻了。可这三种桃，他一口也没尝。 那个即将成熟的桃，马上要进城了，然后在城里变得成熟，不知会便宜哪个狗日的。 牛玉意说：“晓凡哥哥一会去我家吃饭啊。” 王晓凡做贼心虚，怕牛玉意看出了他内心龌龊的想法，赶紧摇头。 她说王晓凡还假正经，之前不知在她家吃过多少次饭了。 是啊，王晓凡感觉村里对他最好的女人，就属张淑娴了。 进了门，张淑娴迎了出来，让他们赶紧吃饭。农村人，早饭简单，粥都是提前熬好的，然后配点萝卜白菜。 王晓凡问她脚咋样了，要不要再捏一捏。她看了儿女都在，赶紧摇了摇头。 看着她着急的表情，王晓凡故意吓唬她说不捏不行，可能落下病根。 她不知如何是好，王晓凡走过去直接捏了几把。 他抬头看了一眼张淑娴，她没说话，好像看透了王晓凡的心思。 就在这时，牛玉意端过来了一碗稀饭。他让她先给张淑娴，她却坚持先给王晓凡。 他也没客气，水蜜桃没吃成，那就先喝稀饭吧。 这几颗桃，他早晚要尝一尝。 一口饭还没喝到嘴里，外面响起了破锣般的喊声，“王晓凡，王晓凡，你给我滚出来……” 王晓凡吓得差点将碗掉到地上。 张淑娴一家也有点害怕。 他们都知道这标志性的嗓音是谁。 王红影。 她是村长牛天国的老婆，牛玉茹和牛玉华的妈，还是张淑娴的亲大嫂子。 仗着村长的势，这王红影在村里无所顾忌，谁也不怕。 姓王的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人物！ 王晓凡赶紧跑出去，“大姑，大早上找我啥事呀？” 王晓凡他爹王爱国提醒过，说他们的这个“王”和她那个“王”八竿子打不着。 但王晓凡有时为了套近乎，还是会喊她大姑的，效果还是有一点的。 王红影说：“今天别叫大姑了，就是叫姑奶奶都没用。” 王晓凡心里一阵发毛，啥事惹了这个姑奶奶啊。 原来，他的牛把她的庄稼给吃了！ 我曹。 这可是大事。这毕竟是肉眼可见的损失。 农村人，谁不在乎那几亩地的庄稼？ 王晓凡怪自己光着急去帮张淑娴，没有将牛拴好。 他说：“大姑，咱先去看看我的牛糟蹋了多少，还有补救办法没？” 王红影说：“还补球，你以为这是玛德毛，剃了还能长出来啊。” 踏马的。 王晓凡只敢在心里骂，毕竟他理亏，但他必须要看现场。 这个女人说话，水分太大。他信不过。 张淑娴也要去。 王红影却说：“他是你的种还是牛是你的种，管你鼻事？” 张淑娴哪是这种悍妇的对手？ 王晓凡知道她是因为内疚，但还是对她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管。 到了地头，只有巴掌大的一块秧苗被吃了，但都开始杨花了，确实没法补救了。 “大姑，你说咋赔吧？要钱还是要物？” 王晓凡先发制人。 王红影说：“都要！” 什么？这女人，疯了吧！ 王晓凡让她说出赔的依据和理由。 马德，就在这耗吧！王晓凡今天也准备豁出去，脸也不要了。 他俩在路边僵持不下，已有不少人在远处看热闹了。 这时，王晓凡他爹王爱国过来，说准备赔偿给王红影20块钱。 什么？这20块钱可是他王晓凡一天捉鱼摸虾掏黄鳝的总收入！ 这老男人啥时候这么大方？ 王爱国啥也没说，拉着他就往家走。 走到半路，王爱国说：“这钱是别人出的。” 第4章 好事又被破坏了【加个书架不亏】 是谁给的钱？ 这可是20块钱啊。 王晓凡他爹王爱国说：“你大姨来了。” 王晓凡问：“她咋又来了，今年她可没少来咱家啊。” 王爱国没说话，只让王晓凡赶紧回家。 王晓凡不想那么快就回去，他要去确认一下牛是不是拴好了，可别再给他添乱子。 走到半路上，王晓凡看见牛玉华走了过来。她递给他20块钱，说是她妈退还给他的。 在王晓凡内心里，他其实是想要那20块的。那可是他一天辛苦的收入。 但是，牛玉华拿着那20块钱走来的时候，他一点也不想要。——那肯定是她自己的私房钱。 王晓凡想，可能还是骨子里的自尊心在作祟吧。 “你必须拿吧！”她说。 “我凭什么拿你的钱？你又不是我媳妇。”我说。 她眨着眼睛问：“你想吗？” 我曹。 这是挑逗啊。 早上那会没成功，这会又来了。 王晓凡将头向前伸了伸，领子严严实实，啥风景也看不到。 略有失望。 王晓凡说：“去河边，不要钱，要你的人！” 刚走了几步，又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 又是王晓钊。 这小子今天是咋了，老破坏他王晓凡的好事。 这还是亲兄弟不？ 王晓钊说大姨要见王晓凡，让他赶紧回去。 没法，王晓凡只能回去，那20块钱还是大姨给的呢。出于礼貌，他也得回去看看。 见王晓凡要回去，王晓钊对牛玉华说：“咱去河边走走吧。” 牛玉华看看王晓凡，像是在征求意见。 王晓凡说：“赶紧回去吧，河边有啥走的。” 王晓钊问：“那你们为啥去河边？” 王晓凡想说他也去河边偷看过牛玉茹洗澡，但他忍住了。 他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 王晓凡得罩着他，不能感情用事。 牛玉华见王晓凡回去了，她也往家走，王晓钊想拉她，被她甩开了。 待牛玉华走远后，王晓凡问王晓钊是不是对牛玉华有意思。 这小子让王晓凡别多管闲事，先把自己的事做好再说。 “我有什么事？”王晓凡心想，“我现在天天起早摸黑地挣钱为谁？” 他不还是为了这小子以后能在城里过得体面些？ 还没进家门，大姨刘书芳就站在门口了，王晓凡刚叫了声大姨，她就拉着他的手，他刚想甩开，她直接开始摸他的脸。 王晓凡虽然想当流氓，到此时也有点害羞。 他都20了，不是小孩子了。 他看了一眼大姨，这两年老了不少啊。 她和王晓凡他妈刘书英是亲姐妹，但是感觉老天不太公平，把大姨生得貌美如花，却将他妈生得丑得像如花。 不过王晓凡庆幸的是，他没有随刘书英的外貌。 “要不我肯定长得像李逵。”王晓凡心想。 不要脸的说一句，王晓凡还是很帅气的。 要不，那张淑娴一直都喜欢他？那牛玉华和牛玉意都挺喜欢他？ 想到这里，王晓凡在想，“也许是因为长得帅气，大姨才这么喜欢我吧。” 你看她对王晓钊就没有这么多亲密的动作。 “哟，晓凡真是长大了，该说媳妇了。”大姨有些欣慰地说道。 “可以说了，但是家穷啊，要不将你家楠楠许配给我吧？” 王晓凡口无遮拦地说。在他们那，表兄妹之间结亲的不在少数。 “混球东西，别没大没小的。”他妈刘书英在背后骂了一句。 大姨劝了刘书英几句，然后说他有这想法是正常的，但年轻人要讲科学，近亲不适合结婚…… 王晓凡有点纳闷，大姨为啥一大早地跑来给他说这些。 一问，才知道她想出远门打工，出去之前想来看看我们。 王晓钊说：“你是来看王晓凡的吧？” 大姨说：“都看，都看，你们都是我的好侄子。” 王晓钊撇了下嘴，扭头进屋去了。 他对王晓凡很不屑。毕竟，他的出生就很有问题。 大姨又拉着王晓凡问高考的事，他说可能考得不好，目前还没收到通知书。 大姨的眉头皱了一下，感觉有些失望，也有些心疼。 她说，“要是你能像晓钊一样考上大学，多好啊。” 王晓凡站起来一笑，说没事，以后不管在哪肯定有口饭吃的。 大姨也站了起来，有些艰难的样子，她让他扶她一把。 到底是美女啊，身材还是很不错的，就是老得有些快了。 大姨突然问：“你是不是喜欢牛家二丫头？” 王晓凡有些招架不住，虽说她来桃花村次数不少，但这种私密的事他们可从来没对她说过啊。 见王晓凡不好意思，大姨夸他有眼光，喜欢就去试试。 试试？怎么试？今天早上要不是她来桃花村导致王晓钊来叫他，他早就试过了。 哎！ “天不助我啊。” “就他那样子，人家牛玉华会喜欢他？”王晓钊伸出头对他们说到。 在王晓钊心里，他和牛玉华都是大学生，将来很可能是一对。 “你小子咋晓得人家牛玉华的心思，她告诉你了？”大姨笑着问。 王晓钊不吭气了。 “沙雕货，你都不知道我差点就吃上了。”王晓凡在心里骂王晓钊。 坐了一会，大姨准备走了，她非得要求王晓凡送一送她。 哎，这不应该刘书英去送吗？她两才是真姐妹呢。 在门外，大姨悄声说：“以后你多攥点钱，盖房子娶媳妇用得上。” 王晓凡笑笑，这还早着呢。 大姨说：“别没个正经，你不小了。你家两兄弟，将来不好找媳妇的。” 他笑大姨的浅薄。 她不知道，就在刚才他差点就有了媳妇。 回到家，王晓凡才想起大姨替他赔那20块钱的事，他想从自己挣的钱里拿出来偿还给她，但刘书英说不用了。 王晓凡问为啥，刘书英说那是大姨欠他们家的。 “哟，就我们这家庭条件，啥时候还往外借过钱？”王晓凡心想。 真稀奇。 刘书英不耐烦，让他赶紧去收黄鳝篓子，去晚了别让鱼跑了。 这事王晓凡记得，但他还没吃饭呢。 刘书英还没大姨对他好。 王晓凡说：“我咋感觉大姨才是我亲妈，你都不管你儿子的死活。” 刘书英又摆出她一贯的态度：“滚去干活吧。” 哎，真不受待见啊。好在王晓凡已经习惯了。 走出大门，回望那座破旧的房子，王晓凡总感觉那不是他的家，可他又是在这里长大的。 “等我有钱了，一定要盖一栋新房子。就像村长牛天国那样的。” “奶奶的，为啥他能盖得起红砖房？他能，我王晓凡也能。” 但这事，谈何容易？ 王晓凡现在一天忙到晚，只能挣20块钱。 可今天，钱没挣到，还赔了20块。 奶奶的！ “王红影，你给劳资等着！还有你那儿子牛玉宝，也不是啥好东西。” 没想到，这话却被王红影给听到了。 暴风雨又来了！ 第5章 忍一时，风平浪静【加个书架不亏】 王晓凡刚走到田埂上，就见王红影摇摇摆摆地走了过来。 “王家小子，你骂谁呢？”王红影怒气冲天。 人长得还可以，但那嗓子真是难听啊。 她这一喊，吓得王晓凡又不敢出声。 王晓凡越怂，她越厉害，跑过来就要抓他的耳朵。 王晓凡本想着跑几步，王红影就不追了。哪知这女人像见了杀父仇人似的，紧追不舍。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兔子，正在被一只母老虎追咬着。 这种感觉让人窒息。 跑了几分钟，王晓凡拐进了细小的田埂上。 他觉得这下王红影就追不到了。 此时的王红影，也累得气喘吁吁。一手扶膝，一手叉腰，然后半弯着腰身，但还是很霸气。 不服输。 很凶猛。 王晓凡本来想跑掉算了，这会却想逗她一下。 他说：“婶儿，追得这么厉害，你感觉好吗？”——他故意不喊大姑，就是想把她当外人。 王红影说：“小兔崽子，回去问你妈。” 王晓凡说，“我妈肯定感觉不错，她这会在家歇着呢。哪像你，光天化日之下，像个啥。” 王红影气得鼻子都歪了。 作为桃花村最高长官村长的媳妇，村里谁敢这么对她说过话啊。 她说：“你也算男人？小不点子！” 王晓凡扭头看看周围，没人，然后说：“你这么追我，是不是想看看呢？” 王红影说：“看你妈的巴子，让我逮着你，非把你捏死不可。” 王晓凡也生气了，说：“来吧，看谁捏死谁……” 王红影嘴都气歪了。 王红影越是生气，呼吸的力度越大，扭曲的面容越吓人。 王晓凡越看看越兴奋。 “玛德。今天老子豁出去了。” 他觉得，以后在桃花村，他也要硬气一点。怕个毛线啊。 王晓凡想今天骂开心了，到此为止吧。 他说：“钱都赔你了，以后两清，别再找我的事了。” 哪知王红影不依不饶，说，“秧苗的事是算了，但你骂我这茬还没完呢。我非把你的嘴撕烂不可……” “嫂子，你饶了他吧，小孩子不懂事。”不知什么时候，张淑娴来了。 她又对王晓凡说，“晓凡，赶紧给你大姑道个歉。你这孩子真是不懂事。” 凭什么？ 王晓凡才不给她道歉呢。 没想到王红影根本不愿到此结束。她说，“没你啥笔事，赶紧走！” 张淑娴解释说，王晓凡是因为给她帮忙才导致牛吃了秧苗，希望看在她的面子上饶了他。 王红影哼哼一笑，说，“你的面子值几个钱？” 话一出口，张淑娴脸一红。 无话可说。 对啊，她张淑娴在王红影面前算什么？ 名义上，她是王红影的弟媳妇，但其实她是外地来的，只是有些细节王晓凡不知道而已。 刚来桃花村时，没有人知道她多大、叫什么，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姓张。 这还是上一家收留她的人告诉她的。 到了桃花村，过了好几年才给她上户口。要上户口，总得有个名字吧。 村里的小学老师取了几个名字，让大家选一个。 好像根本没几个人关心。 王晓凡当时还是个小屁孩，看见她那沧桑的外表有一双清澈的眼睛，还有那走路的姿势，安静得像他家里养的小绵羊。 王晓凡想起了他大姐王晓丹。 唉，也不知道大姐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 身边这个女人，比王晓丹还安静。 “我觉得张淑娴好听。”王晓凡对身边的大人说。 他们对她的名字漠不关心，王晓凡随口的一句话，他们决定采纳。 于是，桃花村多了一个名叫“张淑娴”的美丽小女人。 之后很多次，张淑娴都说她这个名字是王晓凡给的。 其实，他当时也是随口一说而已。 王红影对这个来路不明的弟媳妇并不在乎，该骂的时候一点不含糊。 曾经，张淑娴还被村长牛天国欺辱过。 所以她也怕王红影。 一个是安静的小绵羊，一个是舞爪的母老虎。 两人吵架，谁赢谁输，老远都能闻得见。 这会，张淑娴却来为王晓凡说话。她说，“我的面子不值钱，但我大哥的面子值钱，是不是，大嫂？” 张淑娴搬出了她大哥牛天国。 王晓凡挺感激的。 这么好的一个女人，三四年前却守了寡。 可惜啊。 这会，王晓凡不再关注王红影了。 他更在乎张淑娴。 今天，她几次让王晓凡心动，几次又错失机会。 这会，心中又不平静。 于是，他主动向王红影道歉了。 忍一时，风平浪静。 道歉的时候，他特意叫了一声“大姑”。 即使这样，王红影还是骂骂咧咧的。还说，“回头让我家老牛来修理你。” 见他走远了，张淑娴对他说，“晓凡，以后不要招惹她。” 王晓凡说是她先招惹的他。 她说王红影就是个母老虎，谁都敢惹。 王晓凡故意说，“惹我没事，关键还在骂我家人。” 张淑娴脸一红，骂声坏蛋。 王晓凡问她脚怎么样了，要不要给她治一治。 她赶紧摇手，说好得差不多了，这地方人多，不敢捏。 王晓凡明白她的意思，那就去稻田那边吧。 那边人少安静，有利于事情的进一步发展。 王晓凡拽着张淑娴往那边走，她吓得想喊却有不敢，只好说她自己走。 他们一起走了几步，她又让王晓凡先走，她一会就过去。 他用眼神质疑。 她却说，“我说话算数。” 王红影在王晓凡这没得到便宜，心里很气愤。 即使赢得太少，她也会生气的，因为在桃花村，有人惹她，她就算输了。 毕竟，她是村长的女人。 不看僧面看佛面，对不对？ 恰巧儿子牛玉宝回来了，看见他妈一脸的不高兴，问咋了。 刚开始王红影还不想说，感觉有些丢人：竟被一个臭小子给侮辱了。 在吵架上，她也是一把好手。 甚至可以说是桃花村最好的选手。 牛玉宝则相反，他不擅长吵架，但擅长动手。 他问：“你就说是谁吧，看我不弄死他！妈，你说！” 当听到是王晓凡时，牛玉宝“哼”了一声。 就那个王家的书呆子？ 他也配骂我们牛家？ “看我不弄死他！” 所以，当王晓凡与张淑娴的游戏还没开始时，田埂那边有人喊，“玛德王晓凡，你狗日的在哪，赶紧给老子出来！” 完蛋了，完蛋了，又有麻烦来了！ 第6章 孩子没有爹了【加个书架不亏】 这是桃花村恶霸牛玉宝的声音。 如果说王红影难缠，那她儿子牛玉宝则是不敢惹。 好多年前，牛玉宝就开始拉货做生意，有一天他开着新买的拖拉机招摇过市，王晓凡和王晓钊感觉新奇，就跑过去看。 他却不愿意。 两兄弟觉得不让看就不让看呗，他们走就是了。结果他追过来要打他们。 村里那些和他年龄差不多的女孩子，都给牛玉宝欺负了一遍。 还有传言说，王晓凡大姐王晓凡直接不敢见他牛玉宝的面。 所以，对这个混世魔王，大家是能不惹就不惹。 实际上，牛玉宝有这个资格。 他爹牛天国是村长，他妈是“骂街王”，他在村里又是孩子王，他怕谁？ 今天，他却找上王晓凡了，不知为何。 张淑娴一把将王晓凡推向了田埂的更下方，然后指前方，又指后方。 他明白她的意思，让他们沿着田埂下方，朝两个不同的方向走。 王晓凡走了一段，然后听见张淑娴说，“玉宝，这是去哪呢？” 牛玉宝对这亲婶子还算客气，问她在这干啥。 张淑娴说在打猪菜，但田埂下都是杂草，猪不喜欢吃。 牛玉宝问看见王晓凡没，张淑娴说早上看见了，这会不知道。 只听见牛玉宝说，“我妈说往这边来了……” 张淑娴说真没见，牛玉宝说他王晓凡不出来也行，他去毁了他那下黄鳝的玩意…… 王晓凡一听这话，着急了。 “玛德，下黄鳝的工具是我吃饭的家伙，也是我弟弟未来的学费。” 怎能被他给毁了？ 王晓凡顾不上刚才没有发出去的火，也顾不上田埂下荆棘的倒刺，只顾拼命地往他下黄鳝的稻田跑去…… 他像是追寻着要见心爱的意中人。 他刚到田边，牛玉宝就过来了。 王晓凡当然不会主动与他起冲突。 但牛玉宝却开口道，“你小子活腻了是不是？” 王晓凡心中猜测可能是早上牛吃秧苗的事，但仍一脸无辜地问，“玉宝哥，这是咋回事？” “咋回事？你还有脸说？我老娘你都敢绝？” 完了。 这下不好整了。 王红影这娘们，竟然去他混球儿子那告状了。 “玛德，老子早晚要报复过来。” 王晓凡心里这么想，但嘴上却说，“那是大姑骂我，我被迫回应了几句。” 牛玉宝这混账根本不是吵架的料。 因为，他喜欢动手。 他啥没说，拳头抡了过来。 王晓凡虽说也20岁了，正是活力旺盛的年纪，怎奈一直待在学校天天读书刷题，吃喝条件又有限，哪能比得过牛玉宝这种从小就开始打架上瘾的主？ 不过三五回合，王晓凡就挨打了。 紧接着，他就被牛玉宝按在了水田边。他的头在田埂上，下半身在稻田里。 拳头像雨点一般落了下来。 王晓凡没法还手，只能开骂，但越骂，牛玉宝的拳头越重。 他学乖了，只能根据书上写的，先顾着头。保住要害不受伤。 牛玉宝打累了，直接坐在他身上，然后抽出一只烟。 点上。慢悠悠地吸着。 牛玉宝看了他一眼，问服不服。 王晓凡心中来了一股气，说不服。 凭啥整个桃花村的人都要被他一家踩在脚下？ 村里的权力被牛天国掌控着。 村里的骂街被王红影掌控着。 村里的买卖被牛玉宝掌控着。 村里唯一的小卖部被牛玉茹掌控着。 “玛德，这到哪说理去？” 前些年，钱家的人还敢出来顶撞几句，这几年连钱家人也在小心翼翼地讨好他们一家。 王晓凡心说，“必须得改变这个现状。” 牛玉宝说，“你可想好了，你说不服我要继续打你。” 王晓凡说，“你能把我打死？” 牛玉宝说，“打死不至于，但打得你三天下不了床还是可以的。” 王晓凡说，“你不怕我弟弟找你报仇？” 牛玉宝说，“我怕个球，读书的书呆子拿啥报仇，都是没用的东西。” 他牛玉宝可以骂王晓凡，但不能因为他连王晓钊一块骂了。 他想翻身反抗牛玉宝，奈何动弹不得。 那一刻，王晓凡特别后悔一件事：没好好学习。 不是在学校没好好学，而是没好好学那本秘笈《桃源遗书》。 当时偶得秘笈后，他心想现代社会不用打架了，就学了一点医术。 没想到就是学的那点医术，让他今天倒了大霉。 如果不懂那点医术，他就不会给张淑娴治疗崴脚；不治疗崴脚就不会有后面一系列的事了。 “但是，只要我今天死不了，我就一定有翻身的机会。”王晓凡心说。 他对抽着烟的牛玉宝说，“今天你打不死我，改天我就打死你，还要撕烂你老娘的嘴。” 王晓凡说得咬牙切齿。 牛玉宝愣了一下。他好像遇着对手了。在桃花村，谁敢这样顶撞他？ 他继续打王晓凡。 王晓凡除了护住要害部位，心里却在操牛玉宝全家。 首先是王红影那泼女人，其次是他大妹子牛玉茹，还有他小妹子牛玉华…… “只要我不死，我就一定要报仇。” 王晓凡脸上全是血。 牛玉宝也累了，坐在王晓凡身上继续抽烟。 抽了一口，然后对着王晓凡脸吐了一口气，顺便将烟灰弹在他的伤口上。 痒痒的。他想揉一揉，但动弹不得。 在打人方面，牛玉宝有着丰富的经验。就如同在刷高考题方面，王晓凡有着丰富的经验一样。 他只是想打得王晓凡求饶，变乖。 他并不是想将王晓凡打死。 王晓凡知道受伤的是他自己，但他却不求饶。 王晓凡不知道这场被打的游戏啥时候结束。他只知道，只要有机会起身，下次他一定弄他全家。 可是，现在王晓凡却没机会起身。 “牛玉宝，你个疯子，你都不怕犯法？”熟悉的声音在旁边想起了。 王晓凡知道，救他的人来了。 刚才，王晓凡还在心里骂她。 现在，他却感到一阵温暖。 “玉华，等我起身了一定要好好报答你。” 牛玉宝得意地说，“这小子敢骂咱老娘，欠揍。打也打不赢，这张嘴还臭硬臭硬的，得给他点教训瞧瞧。” 牛玉华想一把推开他，但却推不动。 牛玉宝生气了，说，“我可你是亲哥，这混蛋是外人。” 牛玉华说，“你才是混蛋呢，人家晓凡哪惹你了？” 牛玉宝有点生气了，准确地来说是吃醋了。他平时对这个小妹子特别好，今天她却为了一个外人骂他。 牛玉宝有点难受。 他一难受，作为手下败将的王晓凡就更难受了。 于是，他继续打王晓凡。 牛玉华继续劝，但劝不动；继续推，也推不动。 牛玉华说，“你打死他，打死了我孩子就没爹了。” 什么？ 王晓凡和牛玉宝都比较震惊。 牛玉华说，“我已经做了他的女人。” 第7章 再占便宜就弄死【加个书架不亏】 听到牛玉华这话，牛玉宝的脸都绿了，因为他压在王晓凡上面的身体突然松弛了。 那不是高兴后的饶恕，而是愤怒后的窒息。 趁机，王晓凡一跃而起，赶紧跑到牛玉华后面。 在王晓凡潜意识里，这会只有牛玉华才能救他。 牛玉宝说，“王晓凡，你踏马混蛋，老子今天要劈了你。” 王晓凡说，“今天可以劈了我，但玉华咋办？她可能会跟我一起死。” 牛玉宝红着眼睛看牛玉华。 牛玉华说，“哥，你饶了他吧。你希望你妹妹守寡吗？” 听到这话，王晓凡有些羞愧。 “王晓凡啊王晓凡，你怎么还要靠一个小姑娘牺牲名节来保护你？你踏马丢人不？” 王晓凡一把推开牛玉华，站在牛玉宝前面说，“牛玉宝，玉华刚才那话都是骗你的，我俩没啥关系。” 牛玉宝又要上前揍王晓凡，他说，“你踏马真不是人，做了事还不敢承认。” 我曹。 这下说不清了。 王晓凡也不敢跑，一跑就彻底说不清了，但不跑也说不清，还得挨揍。 牛玉华跑到王晓凡前面，反手抱着他的腰，用她的身体抵挡着哥哥下一步的攻击。 王晓凡脸上的血水滴到牛玉华洁白的t血衫上，他裤子上的泥水也顺延着她的裤腿往下滴。 王晓凡的牙齿在打颤。 那是他对自己无能的恨。 那是对牛玉宝的恨。 牛玉华抱紧了王晓凡。 王晓凡感受到了温柔。 人家牛玉宝的怀疑也没错，如果不王晓钊的干扰，王晓凡已经吃了她。 王晓凡推开牛玉华，对牛玉宝说，“今天被你打了，我认，但是因为没准备，过几天你再打试试，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牛玉宝斜眼看着王晓凡，说，“哟，书呆子长能耐了，会用缓兵之计了。” 王晓凡说，“有种的今天就放了我，改天见面再打一架。没种的今天就打死我！” 牛玉宝毕竟是道上混的人，最不愿意别人说他“没种”，一把拉着牛玉华就走了。 走了几十米远，牛玉宝头也不回地说，“下次看见你，我会往死里打。” 王晓凡也转身，想往家走，结果却一头栽倒了。 醒来的时候，他躺在床上。 睁眼看见了一双漂亮的眼睛，还有一张冰冷的脸，但我又不敢拒绝她的帮助。 石若华。 桃花村的村医。 是张淑娴将王晓凡送过来的。 牛玉宝揍他的时候，张淑娴一直没走远，却又不敢走得太近。 牛玉华来劝她哥时，张淑娴知道王晓凡安全了，然后就跑去找村医石若华求助。 这两个女人再看见王晓凡时，他就像条死狗一样躺在田埂上。——尽管张淑娴说他像睡着了一样，但他知道被揍得趴在水田边的人是个什么德行。 王晓凡挣扎着想起来，石若华按住了他。 “我不需要治疗。” 王晓凡对她说。 “都被揍成啥样子了，还嘴硬？”石若华略带嘲笑地问。 王晓凡说，“我哪都硬，不用管。” 王晓凡其实是感到丢人。他本来有秘笈的，结果没好好学习，让人给揍了。 你说不是活该吗？ “拿着桌上的药，赶紧走吧。”石若华下了逐客令。 王晓凡一直搞不懂，这么冷的一个人，为啥来桃花村做了村医。 据村里的媒婆八卦说，石若华是个有故事的人。否则一个大美女，冷冰冰的，根本不会嫁到桃花村。 王晓凡看了一眼石若华。 冷若冰霜，但艳丽如村里三月的桃花。 娶了这么一个女人，钱德礼到底是享福呢还是遭罪？ 王晓凡又多看了石若华一眼。这次看到的是她的背影。——她果然不理他了。 长发。细腰。长腿。 要是穿上白大褂…… “小婶子，你为啥老是板着脸呢？” 王晓凡竟忘了伤痛。 石若华扭头，一脸冷漠地看着我，说，“以后离牛玉华远一点，人家是大学生，你是啥？” 玛德。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我……我是她男人。” 王晓凡气坏了。 “就你，撒泡尿照照你的样子，你够资格吗？”石玉华挖苦说。 王晓凡突然明白了，牛玉华与石玉华的关系特别好。她真相信他睡了牛玉华，这是心有不平呢。 但也不能在王晓凡伤痛交加时说啊。 王晓凡偏不给她解释，就说，“我睡了又咋样，有本事你也去睡啊。” 石若华抓起桌上的药，说，“赶紧滚，不给你治了。” 走就走。没有药老子照样能好。“就你能看病，其实我也能，不信三五天之后你瞧瞧……” 石若华推开门，直接走出了诊室。 王晓凡只好也出去了，摇摇晃晃的。 还没走远，一双温柔的小手扶住了他。 是牛玉意。 只见她泪眼婆娑地说，“晓凡哥，对不起啊，我玉宝哥打了你。” “这哪跟哪啊。他牛玉宝打我，你这个堂妹道啥歉啊。” 王晓凡想让她放手，但却又舍不得那温柔。 就让她这么扶着吧。 就在王晓凡得意时，有人将牛玉意拽走了。 是石若华。 她让牛如意离流氓远一些。 牛玉意说，“晓凡哥不是流氓。” 石若华哼了一声，拉着牛玉意走了。 王晓凡哎呀一声，直接躺在地上，大喊“救命”。 牛玉意要过来扶，石若华不让，但作为医生，她又不能不管他，只好亲自上阵。 王晓凡说，“玉意妹子，让石医生来吧，我感觉自己快不行了。” 石若华扶着他想往诊室走，王晓凡说他想回家疗伤。 说罢，王晓凡故意将肩头压了压。脑袋差点就贴到石若华的头发上。 有股桃花的味道。 王晓凡半眯着眼，想偷看一下石若华这朵桃花，可惜衣服太严实。 真踏马遗憾啊。 快到家门口了，王晓凡觉得再不放肆一下就没机会，整个人直接压在了石若华身上。 她可能感觉到了王晓凡是故意的，一把将他推倒在地。 这时，王晓凡他爹王爱国出来了，啥也没问，直接将他骂了一顿，说我不学好，去打架。 王晓凡很委屈，但跟谁说呢。 石若华却对王爱国说，今天的出诊费20块。 王爱国一听就炸了，早上赔了20块，现在又要出20块。 人家确实给他王晓凡看病了，这钱不能赖吧？ 亏大了。 王晓凡想了个办法，回头上山给石若华挖一些中药来抵扣出诊费。 王爱国在一旁求情，石若华勉强答应了。 回到现实的困境，王晓凡一屁股坐在门槛上。 临走时，石若华小声对王晓凡说，“下次再敢占我的便宜，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曹。 王晓凡算是明白了，这20块钱是报复，否则石若华怎会同意用中药抵扣药费？ 王晓凡有些懊悔，一双手却将他从门槛上推了下来。 第8章 城里人真会玩【加个书架不亏】 推王晓凡的是他弟弟王晓钊。 这个家伙生气了，王晓凡有点莫名其妙。 王晓钊走了，他爬起来走进里屋。他总得换换衣服，擦擦身子吧。 他爹王爱国关心了他几句。 他妈刘书英则骂了他几句，大意是叫他别惹牛玉宝那混球，现在弄得又损失了20块钱。 王晓凡烦躁得很，“这还是我的家吗？” 刘书英也只能是窝里横，出门了她敢骂王红影不？敢骂牛玉宝不？ 王晓凡今天虽然是他牛玉宝的手下败将，但他至少骂了他，还占了牛玉华的便宜。 王晓凡有些伤心，起身就往外走。 换球的衣服啊，直接去河里洗洗算了。 对了，他的黄鳝篓子还没收呢。 跑到田边，只见王晓钊在忙活。 王晓凡本想给他打个招呼的，听见他骂骂咧咧的，大意是王晓凡老惹事，害得他一直在忙活。 王晓钊觉得，自己即将是个大学生了，还天天在家干农活，受罪。 王晓凡转身走了。 这个暑假后，尤其是知道自己没考上大学后，家里越来越不待见王晓凡了。 “先不想这个了，我得想办法修炼功夫，要不下次还会被牛玉宝揍。” 王晓凡直接去了山里面。 大山深处有个桃源洞。 关于桃花村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明朝嘉靖年间。嘉靖好炼丹，信术士而不信大夫，所以很多医术高明的大夫和质疑他这种行为的人都被赶走了。比如着名的神医李时珍。 护卫牛某和御医钱某就是在这个时候被赶出宫的。 明朝特务遍地，皇上记恨的人，在宫外也不安全。 于是，这二人带着家眷老小就逃进了深山定居。 这山里长满了桃树，于是取名桃花村。 深山里有个山洞，人称桃源洞。 因为太孤独，王晓凡经常去玩。 这个暑假，王晓凡更孤独，趁放牛时去桃源洞歇息，发现最里面竟然有个佛龛。 在佛龛里，他摸到了一个牛皮纸包，里面有一本秘笈——《桃源遗书》： 里面记载的是牛家先人留下的武功秘笈和钱家先人留下的医术秘笈。 王晓凡当时不太重视，只练了部分医术，也只配按按摩，接接骨。 现在，王晓凡要练武了。 “牛玉宝，你给我等着！” 先练医术疗伤，再连武术防揍。 花了大半天的时间，王晓凡感觉气血已足，已经没有挨揍的伤痛感了。 他准备去劳作一会，得给石若华采药啊。 玛德。被她讹了几包中药，真气。 “这个女人，我早晚要收拾她。” 再冷的身子，王晓凡也要给她焐热。 深山没路，采药最难。王晓凡也不能为了几包中药掉进山谷摔死吧。 他才20岁呢，暂时还不想死。 走了不到一里地，突然听见“啊……救命”的叫声。 一个女人，这是咋了？ 王晓凡赶紧寻着声音追过去。 是从一个深坑里传出来。坑太深了，像个长满树木杂草的洞穴。 他也不敢贸然下去，只好对着坑口喊。 “快救我上去。”里面有回话，但没听出是谁。 王晓凡问是哪位，但对方不说话。 这咋办？我手头又没有绳子或木杆之类的东西。 王晓凡只好趴在坑口向下看，能听到惊吓的声音，但看不到人，也听不出是谁。 王晓凡问，“下面的是人是鬼？” 下面会说，“人。” “你叫啥？你要是不说我就走了。” 肯定是桃花村的人，桃花村深处大山里面，外人谁会来这儿？ 但她却不说自己叫啥，王晓凡都不想管了。 王晓凡说，“天一会都要黑了，我害怕，先走了。” “晓凡，别走，我是石若华。”里面的人着急了。 竟然是石若华！ “原来是石医生啊，上午你不是挺凶的吗？你自己上来吧，我要回家了。饿得慌。” “晓凡，别走，我这有吃的，你赶紧下来吧。” 王晓凡躺在坑口，嘴里叼一截茅草根，嚼着，故意不说话， “晓凡，你还在吗？晓凡……我这里有吃的……” “晓凡，你快下来帮帮我吧，姐对不起你了……” “晓凡，你快下来啊，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里面好像有蛇……” 王晓凡见火候差不多了，对着下面喊，“你说什么条件都答应？” 里面“嗯嗯嗯”，答应得很快。 王晓凡问，“第一，几包中药还要不？” “不要了，不要了。” 王晓凡继续问，“第二，我这会可饿，怎么办？” 里面突然没了声音。 王晓凡故意说准备回家了。 里面说，“好，让你吃个够。还有什么条件，你一块说出来吧？” 王晓凡说第三个条件还没想好，先保留，说罢顺着坑口滑了下去。 其实，这就是就个斜坡，下去容易，上来就确实不容易。 滑下去的速度越来越快，王晓凡几乎控制不住，越到下面，青草越少。 他感觉大腿快磨出血来了。一使劲，翻了个身子，却压在一团软绵绵的物体上。 “这么着急都让我吃了？”王晓凡想。 石若华抬脚想踹他，却抬不起来。 摔疼了。 “你不是医生吗，自己治呀！”王晓凡有些生气。 石若华说没有任何设备和药物，咋治。 借着昏暗的光线，只见她头发凌乱，杂草乱入，脸上划了好几道口子，上衣被卷起，两个水蜜桃暴露无遗，裤子也扯开了…… 真恨老天不长眼，将这光线弄得太暗。 先给她治治腿吧。 王晓凡一把抓起她的一只脚——说实话，手感没有张淑娴的好，她却不知好歹，骂了他。 王晓凡懒得搭理她，继续按，御医的神功不是盖的。 一会功夫，她便感觉到十分受用。 完毕，王晓凡一把扔下了她的脚。然后拍拍手，说他要上去了。 石若华一下子抱住了他。 王晓凡知道，她是真怕他跑了。 王晓凡说人饿了。 石若华拿出自己的小背篓，里面有点锅巴和烙饼。——原来，她上山也是为了采药。 王晓凡摇头说不吃。 她不解。 王晓凡说他不想吃这些。 石若华后退了几步。 无所谓，王晓凡站起来向上爬。 石若华又一次扑住了他。 王晓凡哪管那么多。他今天差点被村里人合伙掐死，也想放松一下。 王晓凡半是威胁，半是调侃。 石若华害怕他不带自己出去，解释说自己有恐惧症，问能不能换个方式。 …… 躺在这坑底，王晓凡感叹：“这生活啊！踏马还是有些盼头的。” 他想起石若华原来是城里人。 城里人真会玩！ 第9章 被抓了个现行 两人都累瘫了。 他们在这坑底躺了半天，该回家了。 石若华发愁咋上去，王晓凡想起了上午学的武功，气沉丹田，稍微抓点灌木和杂草，也不咋费力。 石若华一看王晓凡很轻易地上去了，赶紧叫他，生怕他把自己忘在这坑底。 王晓凡说怎么可能将小婶子忘了呢。 石若华却说以后叫她姐。 在桃花村，辈分都是祖上定的。比如牛天国、钱德义与王爱国一辈，王晓凡应该叫他们伯伯叔叔，所以尽管石若华还很年轻，他还必须叫婶子，顶多前面加一个“小”字。 因为她的男人叫钱德礼，是桃花村的小学老师。 想到刚才石若华吹灯灭灯的技术，王晓凡特羡慕钱德礼。 我说，“小婶子，你家钱老师真幸福啊。” 石若华说，“你再说一遍？” 我问咋了。她说你刚才叫什么。 王晓凡秒懂，说，“姐。” 石若华摸摸我的头说，“乖弟弟。我是我，老钱是老钱，无所谓幸福不幸福。” 王晓凡不太懂。 石若华说，“等你结婚后就懂了。” 王晓凡不想那么多，拉住她，几步就登上了坑顶。 半下午的阳光有些晃眼，石若华说她有些晕。 还真别说，若不是练过医术和武功，王晓凡也会有些晕。 正好，王晓凡一边走路，一边做点小动作。 这荒山野岭的，谁能看得见？ 走了一会，石若华说她内急，要到树后去解决。 王晓凡笑笑，何必呢，就在这解决一个样。 她当然不干，王晓凡想捉弄一下她。 她急得一直喊着：“放开我……放开我……” 王晓凡没松手，就让她喊吧，谁能听得见？ “谁在那边，干啥的？”有声音从树林子那边传来。 我曹。 还真有人啊。 王晓凡吓得赶紧放下石若华。 树林子那边窜出来一个人，钱德仁。 他是村里的治保主任，然后又兼着桃花村的护林员。 王晓凡不知道护他这工作有没有工资，反正他定期要去镇里或县里开一次会，剩下的时间就喜欢在山上转悠。 他有一杆土抢，曾一人打死过两头野猪。 王晓凡之前上山放牛或挖药材，偶尔也能碰见他。 王晓凡怕他误会，喊了声“叔”。 “王家小子，你胆量不小啊。”钱德仁并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 王晓凡稍一思索，就知道他肯定会站在石若华这一边。 他和石若华的男人钱德礼是堂兄弟。 石若华是他的弟媳妇。 王晓凡感觉自己解释不清了。 钱德仁一把拉住我，问石若华，“弟妹，你说咋办吧？是私了还是扭送派出所？” 完蛋了。他是村里的治保主任，于公于私，王晓凡都跑不掉。 王晓凡希望石若华能出来为他辩解一下。 她却闭口不言。 王晓凡有些不解。 石若华咬着牙摇头。 王晓凡想一跑了之，但又不敢。一是怕钱德仁手里的枪，二是怕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王晓凡像个犯人一样被钱德仁押会了村里的大广场上。 广场平时是聚会用的，农忙时做打谷场用。 旁边有几颗百年老桃树。此时，大部分桃子都被摘走了，剩下的被吹成了桃干，挂在树上随风摇摆。 事情很快传开了。 王晓凡一下成了桃花村最大的流氓。——在桃花村，可以有桃色事件，但前提是双方自愿。 王晓凡他爹王爱国跑过来扇了他好几个耳光。 王晓凡他妈刘书英跑过来骂了他上百句。 王晓凡奇怪的是，她一直骂她儿子的祖宗，骂儿子是孽种。 这不是骂她自己吗？ 她真是糊涂了。 王晓凡喊石若华的名字，想让她出来作证。 石若华没出来，她男人钱德礼却走了过来，呼了王晓凡一巴掌。 王晓凡不敢反抗，继续喊石若华。 钱德礼说，“你踏马谁都敢碰！” 王晓凡大喊，“我没碰她。”喊完有些心虚，但他还是希望石若华能出来为他解释几句。 钱德礼说，“那好，让那娘们自己说。她说的话，我认，你也得认。” 王晓凡点头，表示认可这个约定。 钱德礼将石若华拽了过来。 王晓凡看着她的眼睛，她却没敢看他。 “她碰我了。”石若华低着头，说了短短几个字。 王晓凡的脑袋哼一下炸了。 王晓凡是碰她了，但也救了她，还是她默许的。 现在为何反咬王晓凡一口？ 王晓凡拿眼神找她。 她已不见了踪影。 治保主任钱德仁站了出来问是私了还是公了？ 王晓凡还想在如何挽回，围观的人像烧开的水，叽叽喳喳。 王晓凡一下成了流盲犯。 有的说，“没考上大学，活该！” 有的说，“相貌堂堂，原来是个这！” 有的说，“他已经不是过去那个乖孩子了，世道变了啊！” 王爱国跑过来问，“私了咋说。” 钱德仁伸出5个手指头。 王爱国问，“5千？” 钱德仁说，“5万。” 什么？王晓凡一家人都震惊了。 王家一年收入不过万元，刨出开销连5千都存不到，要不王晓凡还在为弟弟的学费忙活？ 5万块钱，王晓凡一家人得忙活10年。 刘书英一听说要5万，直接说让公家断吧，判几年她们都认。 王晓凡抬头看看他妈，感觉有些陌生。 他又看见了弟弟王晓钊，一脸的嫌弃。 那一刻，王晓凡感觉桃花村在他眼里都变得陌生。 “就让我进去住几年吧。我家哪有钱赔？” 但是，王晓凡还有一件事紧要的事情没办，那就是揍牛玉宝。 “谁说要去见官？”一个嗓门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 大家都让开了。 因为来人是桃花村的最高长官牛天国。 “难道他想解救我？”王晓凡心想。 王晓凡也想拖延一下时间，说能不能让他考虑一下，毕竟这钱太多了，他家根本拿不出。 牛天国答应了。他还说，“晓凡是桃花村的好青年，一个大小伙子，有点啥冲动的想法也正常，谁没年轻过呢。” 听了这话，王晓凡心里稍微舒坦了点。 钱德仁站了出来，说这事得签字，要不事后反悔了咋办。 王晓凡听了这话，真想呼死这个老驴。 他坏了他好事不说，还来多管闲事。 “村里男男女女搞一块多着呢，为啥只抓他？就因为石若华不愿意？” 王晓凡说没考虑好，考虑好了就签字。 钱德仁不同意。 牛天国给了一个解决方法，今天晚上先将王晓凡关在村部。明天上午该咋办就咋办。 王晓凡同意了，但只有一个条件：他想见见牛玉宝。 理由是与他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借点钱。 牛天国一听是这事，赶紧答应了。 他还说，“能花点钱解决就花点钱，外面的世界多精彩？你娃还年轻着呢。” 王晓凡头也不回地走向村部，心里已经埋下了一个计划。 第10章 妹子，你帮了个倒忙 村部很简单，一共两间平房。一间做仓库，放些工具杂物；一间做办公室，村领导不坐班，里面也没啥家什。 关一夜就关一夜吧。他王晓凡虽然是个书呆子，但也能扛得过去。 为公平起见，所有的钥匙都被村长牛天国收了起来。 牛玉宝没敲门，直接用钥匙开了锁。 他喝酒了。 王晓凡懒得与他废话，在等他开口。 果然，他比王晓凡着急，说借钱可以，但1万块钱每年的利息是3千。 王晓凡家都穷成这样了，真踏马够狠啊。 牛玉宝又说如果王晓凡愿意借钱，他可以去说说情，用不了5万块就可以搞定那事。 王晓凡问牛玉宝说话算话不，他回答得非常肯定。 他牛玉宝能混出个名堂，在生意方面还是有一定的可信度。 这一点王晓凡还是相信的。 王晓凡说，“那我借5千块，也不用他说情。” 牛玉宝问，“剩下的4千5咋办？你家有那个钱？” 王晓凡说，“剩下的你别管了，就说5千块钱你借不借？” 牛玉宝勉强答应了，王晓凡让他明天将钱给牛爱国，需要什么字据他给牛玉宝签。 牛玉宝坚持说这钱得给钱德仁，也就是村里的治保主任、石若华男人钱德礼的堂哥。 王晓凡坚持不答应。 牛玉宝突然明白了，问，“这钱是不是你为王晓钊借的学费？” 王晓凡看看他，没说话。 牛玉宝说如果这样的话，他不会借的。 王晓凡问，“没种？” 他说，“不是没种，是没有意思，太少了。” 王晓凡睥睨地说，“你这说话不算话的家伙，不敢借就别说那话。” 牛玉宝怒了，对他喊，“谁说话不算话？” 王晓凡说，“上午还说见一回打我一回，现在见了，你咋不敢打了？” 牛玉宝懵了，他感觉王晓凡是不是皮痒了，需要修理了。 这时，王晓凡故意刺激他说，“不敢就是不敢，怂！” 牛玉宝问“你这是在求死？我给你说，小子，不至于，交给公家也没多严重，死不了。” 王晓凡说想给他打个赌，问他敢不敢。 牛玉宝一拍胸脯，在桃花村，还有他不敢办的事？ 王晓凡说赌注有点大，要是没胆子就赶紧走人，别丢人现眼。 牛玉宝一呼气，王晓凡闻到了一股酒味。 牛玉宝说，“玛德，你说，有啥我不敢的。” 王晓凡说，“赌5万块钱。” 牛玉宝催促，“你就说，咋玩吧！” 王晓凡将自己的想法说了：牛玉宝不是说见他就打一顿吧，现在他们打一场，牛玉宝赢了王晓凡任凭他处置，反正他王晓凡可能要被关两年；王晓凡要是赢了，牛玉宝给他5万块钱，或将王晓凡的事情摆平。 牛玉宝打断了王晓凡的话，因为他觉得这个比赛毫无悬念：上午王晓凡还被他揍得毫无还手之力，晚上能正常走路就不错了，还想打赢他？ 痴心妄想吧。 牛玉宝催促他们开始。 王晓凡则再一次强调游戏规则。 牛牛玉宝点头答应。 王晓凡说，“你进攻吧。” 牛玉宝有些迷糊，以为王晓凡被打傻了。 牛玉宝一个鞭腿朝王晓凡甩了过来。 不得不说，这家伙在长期的打架生涯中练就了一身武艺。 但是，晚上的王晓凡已经不是上午的王晓凡了。 牛玉宝的本领是在村里和镇上打架自学的，他王晓凡的本领呢，是跟大内高手学的，能是一个级别的吗？ 几个回合下来，牛玉宝吃惊了：他竟然占不到上风。 但王晓凡也没有赢，毕竟我练习的时间有限。 就这么耗下去，王晓凡感觉自己一直能赢，毕竟他有医术打底。 牛玉宝开始慌了，嘴里骂个不停。 王晓凡只提醒他，别忘了游戏规则。 其实这个时候，王晓凡已经赢了。——毕竟上午他还是牛玉宝的手下败将，任凭他宰割，现在牛玉宝却拿不下王晓凡。 但是，王晓凡还想赢他的钱。再坚持一会，王晓凡就能有5万块钱了。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王晓凡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只听见她的声音响了起来，“牛玉宝，你混蛋，人家都这样了你还打他。” 牛玉华来了。 牛玉宝也有点委屈。牛玉宝其实已经输了，但却被认为是施害者。 有苦难言。 牛玉华抱住了王晓凡。她想为他挡子弹。 牛玉宝毕竟实战经验丰富，趁机一脚放倒了王晓凡，然后反扭着他的双手。 王晓凡再也无法动弹。 王晓凡只是学了部分的武功，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摆脱不了牛玉宝的控制。 不管牛玉华如何锤牛玉宝，但他始终不松手，就问王晓凡服不服。 没法，王晓凡只能说今天的不算，改天再打一场。 牛玉宝哪有那么笨，他知道改天输的一定是他。 王晓凡只能退而求其次，说今天平局。 牛玉宝见王晓凡嘴硬，一直不退让，然后放开了他，推开门踉踉跄跄地走了。 牛玉宝也累得够呛，否则还可能与王晓凡僵持下去。 看着一直在哭的牛玉华，王晓凡比她还心疼。 她躺在了桌子上。——所谓的桌子，是村里木匠用山上的大树剖开做成的。 这尺寸跟床一样，浑然一体，结实得很，耐折腾。 王晓凡要去一去今天的霉气。 王晓凡要报复王红影！ 王晓凡要报复牛玉宝！ 今天，王晓凡是赢家，至少牛玉宝以后不敢再主动惹他了。 牛玉华知道王晓凡要干什么，也不反抗。 其实，他们只是在履行早上的约定。 牛玉华说能不能去洗洗，身上汗味太重了。 王晓凡想想也是，今天折腾了一天，刚才又与牛玉宝打了一架。 在王晓凡擦身子的同时，牛玉华问他为什么不说实情。 王晓凡问，“你相信我？” 她说，“我肯定相信你。” 王晓凡说人家石若华不说话，她再相信有啥用。 牛玉华说石若华那边不用他担心，她会去沟通的。 王晓凡这才想起，如果说石若华在桃花村只有一个朋友，那就是牛玉华。 私下里，牛玉华一直喊石若华“姐姐”。按村里的习惯，她应该像王晓凡一样喊“小婶”。 玛德，那会石若华还让王晓凡喊她“姐姐”呢。改天他一定要收拾了这娘们。 牛玉华说石姐姐肯定有她的苦衷。 王晓凡想想也有可能。毕竟，她一个城里人，还是个大美人，远嫁桃花村，看样子还准备扎根一辈子，本身就让村里的人看不懂。 王晓凡懒得想那么远，先解决当下的饥饿问题吧。 就在好戏即将开始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第11章 四个肉包子 又是哪个货敲门啊？ 王晓凡发现，今天只要是办好玩的事，比如他想吃一口桃，总有人来捣乱。 倒霉！ 王晓凡开门，发现竟是王晓钊。 他将一个饭盒递给王晓凡，然后努努嘴。 王晓凡一看那形状就知道，是给他送饭的。——他们家，就这一个饭盒。 这都踏马几点了，还吃个毛线。 王晓钊说家里太忙，是晚了一点。 王晓凡说，“家里嫌我丢人，不愿意送吧？” 王晓钊没说话，算是默认。 王晓凡说了句感谢的话，然后让王晓钊先回去。 王晓钊没有走，直接进屋了。 王晓凡明白，他是想将饭盒带回去。 进去的一瞬间，王晓钊愣了一下。 他绝没有想到，牛玉华会在里面。 “呵呵，你们还在这夜聊呢？”王晓钊说。 王晓凡心想，“哥哥我何止是夜聊，就差点夜战了。不都是你小子不懂事！” 牛玉华说，“你哥是冤枉的，大家得想想办法。” 王晓钊说，“是不是冤枉的，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信球货！他是真不相信王晓凡。 王晓凡也不想解释，咋解释呢？说人家之石若华是自愿来吃肉的？ 别说王晓钊会骂他，人家牛玉华更会骂他。 坐牢就坐牢吧，怕个球。 饭也不想吃了，王晓凡让王晓钊把饭盒提回去。 王晓钊也没多问候一句，然后说天黑得厉害，他想送牛玉华回家。 这个货啊。 王晓凡几乎一天没吃饭，就不能留下她吃个水蜜桃吗？ 王晓凡说要和牛玉华聊借钱的事，让王晓钊先回去。 牛玉华却说她想让王晓钊送她一下，然后让王晓凡在这安心地待上一晚。 王晓凡不明白她这是啥意思，但他想牛玉华不会害他。再说，当着王晓钊的面，王晓凡也不想强留她。 借不来钱，王晓凡得重生考虑他的出路。刚才说坐牢，那是气话。 他还年轻呢。 再说，王晓凡真没有主动去侵犯人家石若华。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为啥不出面作证。 王晓凡躺在大板台的桌子上，回味着刚才牛玉华留下的味道。 他不知如何应对明天。 这时，又响起了敲门声。 我曹。 这又是谁啊？ 王晓凡今天是咋了？就不能有一刻钟的消停时间？ 他对外喊道，“门没栓，直接进来吧。” 说罢，他连继续平躺着想事情。 “晓凡，饿不饿？” 竟是张淑娴。 王晓凡比较意外，然后直接跳下桌子。 张淑娴一看他的样子，脸上满是心疼的表情。 她直接一把抱住了王晓凡。 这举动把他直接搞迷糊了。 张淑娴说，“晓凡，你受委屈了。” 王晓凡说，…… 她松开手，然后让他吃东西。 四个肉包子。 这在桃花村，可是美食。不过年不过节的，很少有人做这个。 王晓凡也没客气，直接开吃。 不得不说，张淑娴的手艺还是不错的。——之前，王晓凡没少搁她家吃饭。 张淑娴说，“你也是个命苦的孩子。” 王晓凡边吃边问，“除了我，还有谁命苦？咱桃花村的孩子，不都这样吧？当然除了牛玉宝他们。” 张淑娴摇摇头，没说什么。 王晓凡吃完了，也吃饱了。这时却想喝水，但又没有水。 张淑娴一脸歉意，说早知道她带点水来的。 这不能怪她。 王晓凡感觉咽了咽口水。 太诱人了。 昏暗的灯光下，那是一口欲望之井。 王晓凡说，“婶儿，我想吃桃。” 张淑娴愣了下，但她看到了王晓凡的眼神。 她没说话。 …… “晓凡，你说婶是不是个坏人？”张淑娴问他。 “谁敢说你是坏人，我王晓凡直接去砍了他。”王晓凡捏着拳头说。 这么好的一辆车，竟然没有人开。 真是可惜了。 幸运的是，今天晚上他王晓凡赶上了。 一个念头在王晓凡心中升起，“我不能去坐牢。” 他不能认输。 他得保护他的女人。 他得帮弟弟挣学费。 他得拿回属于他的名声。 他让张淑娴先回去，要好好计划下一步怎么办。 张淑娴不放心，王晓凡说她在这万一被人发现更说不清。 尽管被骂了好几句“小坏蛋”，但他心里还是兴奋的。 王晓凡的第一方案是逃跑，然后查明真相。 后来想想，他爹妈和弟弟都在桃花村呢，他能逃到哪里去？ 还有他那已经失联的姐姐王晓丹，他若浪迹天涯，以后还能见到她吗？ 这第一套方案不行，解铃还须系铃人。 他必须先去找石若华。 这会不行，得等天再晚点。 准备出门时，外面又响起了敲门声。 这次比较温柔，带着一丝丝关怀。 王晓凡下“床”去开了门。 来人竟是牛天国。 桃花村的最高长官。 王晓凡说，“村长好。” 牛天国说，“别村长，见外，叫伯。” 王晓凡不敢，毕竟牛天国在桃花村还是有一定威信的。 牛天国说，“你大伯我也年轻过，都犯过错误，能理解你。抽烟不？” 王晓凡心想，“你理解个毛线啊？我没有强迫人家。” 只听见牛天国说，“作为一村之主，又是看着你长大的长辈，我有个责任和义务将矛盾从大化小，从重化轻。” 一听这话，王晓凡来了精神，这事他牛天国可以摆平。 王晓凡说，“伯，您说。” 牛天国说他钱德礼不是要钱吗，给他就是了，但是不能他说多少就是多少。这中间有谈判的空间。 王晓凡问这事谁去谈比较合适，牛天国说他找了一圈也没个合适的，只有他自己亲自上阵了。 他这话说得有道理。 如果找一个中间人，最靠谱的还是他牛天国。 王晓凡问能谈到多少钱，并表示5万确实太多了，他一家子辛苦好几年也挣不到这个钱。 牛天国说这个他不能确定，谈完之后才能确定。 王晓凡让他预估一下，如果不多，他辛苦几年还能还得起，如果太多了他再想别的办法。 牛天国让王晓凡先准备3万块，他尽量将事情压下来。不能因为这个影响他的前途，毕竟他未来的路还长着呢。 牛天国让王晓凡早点休息，并表示这门也不锁了，毕竟他爹妈还在村里，他也不会跑的。 牛天国走后，王晓凡躺在“床”上，越想越觉得这事不对劲。 “怎么感觉有个坑在等着我呢？” 不行，他自己得去找一个新的办法解决这事。 第12章 三个女人筹钱 夜深人静后，王晓凡朝石若华家里摸去。 到了她家门口，还亮着灯，他不敢贸然进去，只能先溜墙根观察一下动静。 有男人在说话。 仔细听，听书是钱德礼、钱德仁和钱德义三人的声音。 钱德礼是石若华的男人，这里是他的家。 钱德仁和钱德义为啥也在这？ 钱德仁是村里的治保主任，抓王晓凡的那个家伙。——王晓凡心说，“早晚我要收拾他的。” 钱德义与他们也是堂兄弟，在村里没啥职务，但是他的女人周美玲是村里的妇女主任。他本人呢，还与牛玉宝一块做生意。 这事，若是妇女主任在场，也说得过去。 三人在说话，但声音都不大，迷迷糊糊的。 王晓凡能隐约听到钱德仁在骂石若华。 他们肯定没干啥好事，可王晓凡又听不到。 不过可以肯定是，既然在骂石若华，那石若华肯定不在家。——家里有这么个大美人，当着外人的面，谁舍得骂呢？ 再说，牛玉华不是也要来找她吗？ 一定在村诊所。 大晚上，这是石若华唯一能去的地方。 诊所离石若华的家几百米，几分钟就到了。 果然，亮着灯。 王晓凡想敲门，但忍住了。万一里面有别人呢。 先听一会墙根吧。 果然有别人，还不止一个人。 张淑娴和牛玉华也在。 王晓凡犹豫了一下，还是敲开了门。 石若华开门后，看见是王晓凡，愣了下。 她没说话。 王晓凡也没说话，只拿眼神看她。 她知道王晓凡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诬陷他？ 牛玉华一把揽过石若华，然后将王晓凡拉到一旁，将他的肩膀往下按。 她想让王晓凡坐下。 可王晓凡哪能坐得下？ 张淑娴也来劝王晓凡。她是怕他冲动，做出啥不理智的事情。 王晓凡表态说了，就是来问下实情，为啥要坑他。 石若华咬咬牙，不说话。 牛玉华让王晓凡别问了。 她越是这样，王晓凡心里越想不通。 张淑娴说事情解决了。 王晓凡心中有点高兴，难道石若华愿意作证，说我没侵犯她？ 牛玉华快人快语，说出了解决方案。 赔偿由5万降到3万。 这3万块钱，张淑娴借王晓凡1万，石若华借他1万，牛玉华借他1万。 什么？ 为何会这样？ 这是踏马是什么方案？ 他王晓凡借了她们的钱，什么时候能还得起？ 张淑娴说这钱王晓凡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还，反正她家暂时用钱的地方不多。 石若华说，她那1万块不还也行。 王晓凡心里很感动。 在他们这个小山村，能存1万块钱，多不容易？ 再说，牛玉华哪有钱？不全是他爹和她哥给的？ “你是不是准备将上大学的学费借给我？” 王晓凡盯着牛玉华的眼睛问。 牛玉华说，“只要你没事，我上学的事你都不用操心。” 王晓凡说，“没有钱，你拿什么上学？你可是咱村里的第一个本科生。” 牛玉华说，“城市那么大，谁还不能丢点东西？” 王晓凡明白她的计谋了，但他不能这么做。 牛玉华咬咬牙，说，“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但你得保证你别生气。” 王晓凡看看她，“这是卖的什么药？” 王晓凡当然想知道，但牛玉华好像不太好意思说。 张淑娴懂事，她让王晓凡和牛玉华去里屋说去。 牛玉华想想，没进去，但还是将话说了出来。 王晓凡一听，炸毛了，但答应过她不生气。 之所以赔偿石若华3万，是牛玉华她爹牛天国压的价格。这其中，1万归牛天国，2万归钱德礼。 够黑心的。 他们压根就不想找公家解决这事。一是对村里的影响不好，二是他们落不到实际利益。 按王晓凡的分析，他们甚至恨不得他今晚外逃出去，这样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找他父母要钱。 张淑娴一听，有些淡然，冷笑一下，再也没有多说什么。 倒是石若华，一直骂钱德礼。 王晓凡估计她也想骂牛天国，但碍于牛玉华的面子，不好开口而已。 王晓凡问石若华这钱为啥不给她。 石若华说，“你搞清楚，不是我想告你。” 我冷笑，“都踏马啥时候了，她要是出来说句话，我还会陷入如此境地？” 石若华说，“想告你的人是钱德礼，还有钱德仁和钱德义，甚至还有玉华她爹。” 这一层利益关系，王晓凡也能想得到。 好不容易被他们抓住了把柄，咋可能亲自放过他呢？ 他们王家，是个外来户。 他爹王爱国在村里活了半辈子，哪敢大声说过话？ 他妈刘书英天天咋咋呼呼，但见了牛天国和王红影他们，不也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吗？ 难道他王晓凡也要任他们宰割？ 不可能。 王晓凡问石若华，“你真是不愿意出来作证？” 石若华说，“我与钱德仁毕竟是夫妻。” 王晓凡问，“你是夫妻能这么坑害我？” 张淑娴看不过去，说，“妹子，我知道你为难，你出来证明一下晓凡的清白又能咋了？你家钱老师又不是那不讲理的人。” 牛玉华也说，“石姐姐，这样做会毁了晓凡一辈子的。” 石若华听罢二人的劝话，没说话。 她直接哭了。 王晓凡心里很生气，“麻辣隔壁，在山上不是为了救你，然后你玩了点花样，我哪会像现在这样人人喊打？” 空气凝固，王晓凡想不行就用强吧。 但用强之前，得支走张淑娴和牛玉华两人。 这时外面想起了敲门声。钱德仁来了。 牛玉华让他们三赶紧去里屋。 王晓凡为什么要去里屋呢？“踏马的，都在陷害我，还让我躲起来？” 张淑娴说王晓凡必须躲起来。他们要是知道他逃了出来肯定又有说辞了。 王晓凡想想也是。 里屋是输液的地方，只有两个小单人床铺，他们三个人，咋躲。 张淑娴找了一个床铺躺下了，然后对牛玉华说她早上崴脚了，需要贴膏药。 见王晓凡还在发愣，牛玉华一把将他拉进了另一个床铺。 这是什么操作？ 早上没睡成，晚上没睡成，这会睡一块了，却又不敢真睡。 牛玉华说她感冒了，可能需要输液。 王晓凡心想，“你输啥液啊，想你的液？” 但他也只是想想，不敢乱动。 腰身真细，到底是活力女娃，比张淑娴多了一份骨感。 外面，钱德礼问石若华中药熬好了没，该回家休息了。 石若华淡淡地说，“差不多好了，你先回吧，我收拾完就走。” 钱德礼并没有进里屋看看的意思，他说，“没事，我等你，完事了咱一块回。” 石若华将钱德礼往外推，但他就是不走。 第13章 没有快乐的婚姻 玛德！ 这老家伙不走了，王晓凡他们在里面也不敢有大动作。 但他又没进里屋，小动作还是可以有的。 从村部出来，牛玉华估计还没来得及洗澡，身上有淡淡的汗味。 王晓凡将身子贴近了一些，牛玉华开始推他。 王晓凡说，“别动，小心被发现了。” 她一下子就老实了。 王晓凡趁机小步前进了一截。 隔衣有爱，但是，爱而不得。 王晓凡想个突破口，但是没找到。 今天，张淑娴已经被王晓凡吃了。 牛玉华差点被他吃了，可一直被王晓钊那个家伙给搅和了。 现在真是天赐良机。 牛玉华却开始掐他。 我曹。 早上和晚上不是挺高兴的吗？ 这会反悔了？ 早知道他去隔壁床铺了。在那边饿了，双方都有吃的。 哈哈，想想都兴奋。 不过，也正因为与石若发生的那点事，现在王晓凡被弄得跟“通缉犯”差不多。 外屋，石若华说，“老钱，你喝多了。” 钱德礼说，“我没喝多。” 石若华说，“你知道你这是在干啥吗？违法你知道不？” 钱德礼说，“玛德，咱是两口子，不违法，光便宜了王家那小子？” 石若华骂钱德礼混蛋。 钱德礼也骂石若华。 里面的王晓凡骂了句“我曹”。 咋这刺激？ 这两口子今晚是咋了？ 要吵架为啥不去床头吵？ 外面又有推搡打闹的声音传来。 石若华让钱德礼放开手。 钱德礼说他一会就好。 石若华说，“你别做梦了。” 钱德礼说，“今天这梦我做定了，玛德，不知道的都说我们的夫妻，实际上我们过的什么日子啊？” 石若华说，“老钱你胡说什么啊？” 钱德礼气愤地说，“我哪胡说了，结婚这多年，我们有过什么？” 这话信息量有点大啊。 王晓凡掐了掐牛玉华，意思是问她知道这事不。 牛玉华更使劲地回掐了他。 王晓凡也不知道她是否知道这事。 桌椅的挪动声响了起来。 王晓凡在想，这下能听到现场直播了。 紧贴枕边人，这次她没有反抗。 王晓凡似乎听到钱德礼出气的声音。 开始忙活了？ 玛德。这老家伙真有福。 论外貌和精致程度，在桃花村石若华要排第一。 人家本来就是城里人，再加上又不干农活。 她来桃花村，就是降维打击。 不过，村里也只有教师钱德仁能勉强配得上她这朵冷艳的桃花。 外面又传来了石若华的声音，“老钱，咱回家吧，回家了再说。” 钱德礼说，“回家了可以忙活？” 石若华说，“先回家，回家了再说，求求你了。” 钱德仁说，“石若华，给你脸了不是？” 只听见一声响，有人挨打了。 肯定是石若华。 钱德礼这家伙，玩真的啊。 王晓凡停止游动的手，想仔细听听外面发生了啥。 外面有“砰砰”声，好像在打架。 石若华在骂，在抗争。 钱德礼还在继续忙活。 他说，“尼玛，别人能，我不能？” 石若华骂钱德礼混蛋。 钱德仁说无所谓，让她继续骂。 踏马的！王晓凡想冲出去，踢这老家伙几脚。 石若华怎能受这老驴的欺负？ 王晓凡想起身，但被牛玉华拽住了。 她的意思王晓凡明白：他没资格去干涉人家两口子之间的事。 牛玉华与石若华的关系好，知道她家庭关系不好，但具体不好到哪种程度，石若华没有说。 还没进入家庭关系的牛玉华，也感受不到她的婚姻质量。 她只知道：婚姻并没有给石若华带来快乐。 钱德礼说，“你要是还想在桃花村继续待着，今晚就得听我的。” 外面顿时没了声音。 钱德礼又骂了石若华。 依旧没有动静。 “pia！”又一个巴掌响起。 王晓凡猜石若华又挨打了。 王晓凡有些冲动，捏了一下牛玉华。 这丫头竟然没有反抗。 牛玉华也关心着她的石姐姐。 石姐姐被打，她心里也难受，因为这会她帮不上忙。 这老驴！ 石若华说，“我有恐惧症，你知道的。求你了，老钱，停下吧。” 牛玉华大概明白了些什么，因为石若华给她提过，婚后她两口都是各住各的床。 牛玉华问一直是这样不。 石若华说一直是这样。 钱德礼说，“姓王的那个小子就能做，我为啥不能。” 石若华说，“老钱你踏马混蛋，我说了我俩是清白的。我采药掉进深坑里，是人家救了我。” 钱德礼一脸气愤地说，“完事了赶紧回去吧，那事我们商量好了，一定要从姓王的小子那榨出点油水来。” 踏马的。 这个时候还想着坑人呢。 王晓凡跳起床，反正外面的人顾不上看里面。 但他又不敢出去。 张淑娴抬头看了看王晓凡，摇摇头，示意他不可轻举妄动。 牛玉华也起来拉他。 王晓凡抬头看了看窗户，直接过想用手拉开。拉不动。 他将床单沾了下水，缠绕在两根钢筋上，然后找了一根捣药的棍子穿过去，开始拧麻花。 这样省力，再加上他练过大内高手的武功。 窗户的钢筋被王晓凡拧断了。他像只猴子一样，串了出去。 绕到诊所前面，开始敲门。 钱德礼问外面是谁，王晓凡当然不会说话。 王晓凡约摸着里面又开始行动时，他又开始敲门，这回声音更大。 钱德礼出来开门，但外面什么都没有。 过了一会，王晓凡又开始敲门。钱德礼气坏了，开门后就大骂。 这回王晓凡没给他好脸色看，直接将一只破麻袋套在他头上，然后狠狠地给了他几脚。 钱德礼怕吃亏，然后就开始叫唤。 王晓凡一下慌了神，人多了他就麻烦了。尽管事实上他有理，但这个点他逃出来打人肯定要被抓住把柄的。 王晓凡转身就往村部跑。刚跑了几步，就撞见了一个人。 这把他吓得够呛。 他想，“这下完犊子了。” 第14章 门缝里的小纸条 被撞的人并没有尖叫，而是直接抱住了王晓凡。 是牛玉华。 她到底是年轻，身子又骨感，能钻出来。张淑娴就不行了，丰腴了些，也爬不上窗台。 牛玉华要跟王晓凡去村部。 王晓凡让她守住诊所，不能让钱德仁的阴谋得逞。 她点点头，说石姐姐的清白也很重要。等钱德仁回家后，她去村部找他。 王晓凡刚到村部躺下，就有人敲门。 还是牛玉华。 原来，钱德仁一喊，周边来了不少邻居，他想咋着石若华已经不可能了。 牛玉华干脆来找王晓凡了。 她说，“如果有人问你去哪了，我可以作证你一直在村部。” 王晓凡苦笑着摇摇头，这是何必呢。 但如果不这样，谁能证明他的清白呢。 其实王晓凡知道，最终的清白还要靠石若华来证明。但如何与石若华沟通，这个还得靠牛玉华。 一是她比王晓凡自由，二是她与石若华的关系比较亲密。 果然，不大一会，一群人冲进了村部。 王晓凡没当回事，继续与牛玉华聊天。 牛天国懵了，问牛玉华为何在这。 牛玉华说，“我与晓凡同学一场，不希望看到他将自己的前途毁了，一直在做他的工作，能补偿点钱将事情解决掉最好。” 牛天国也附和说王晓凡还年轻，找公家解决他这辈子就完了。 后面的钱德仁也很赞同村长这话，并表示补偿金可以谈到3万。他们几个连夜做了石若华两口子的工作。但是现在出了打人这事，3万估计谈不成了。 踏马的。 即使赔偿3万块，他牛天喜和钱德仁也要瓜分掉1万。 还有没有天理？ 王晓凡说自己晚上一直在村部，牛玉华可以作证。 牛天国说根据利害关系分析，这人不是他王晓凡打的，肯定是他爹王爱国或他弟王晓钊打的。 王晓凡一听更恼火，问他们为啥要随便喷人。 牛天国不说话，让钱德仁去王晓凡家兴师问罪。 王晓凡知道，去了他家，王爱国他们也是有理说不清，然后只会将事情怪罪在王晓凡身上。所以他不能蛮干，他必须先哄走牛天国他们，然后才有时间解决自己的问题。 王晓凡叫住了钱德仁，承认了打人一事。 钱德仁摇摇头，说，“晓凡，你这就是错上加错了，你这样我很失望。” 牛天国说，“年轻人好冲动，能理解，老钱你去钱老师那一趟，看看要紧不。” 然后又对王晓凡说，“你最好老老实实这待着，再出啥幺蛾子你爹妈都脱不了干系。” 说完，牛天国准备离开，过来拉着牛玉华一块走。 牛玉华说她再待一会，再劝说劝说。 牛天国的脸就黑了下来，说，“女孩子，有点分寸。关于你的风言风语，都传开了。” 牛玉华不敢违抗她爹的命令，只好走了。 临出门时牛玉华说，“一会我去看看石婶子。” 王晓凡明白她的意思。这是在帮他呢。——在其他人面前，她一直都叫石若华“石婶子”或“小婶子”。 几个人都走了，村部又安静了下来。 外面的虫子都停止了鸣叫，但王晓凡的内心一直波澜起伏。 王晓凡想出去，门已经被锁上了。 这回是真锁了，没人再来为他开门了。 王晓凡也不能再通过拧断窗户钢筋的手段外逃出去，否则只能引起更大的不满和不公。 王晓凡只能寄希望于牛玉华。 另外，还有张淑娴。她也一定会帮王晓凡的。 很晚了，但王晓凡却怎么也睡不着。 外面有人在敲门，不，是轻轻地挠门。 不会是狼吧？ 在山里长大的王晓凡，对这个很敏感。 他悄然起身，轻轻走到门后。 那声音还在响，很轻。 不像是狼。 王晓凡也敲敲门。 外面传来了两声狗叫。 狗？谁家的？ 这二半夜的！ 那狗还在叫。 牛天国家的。 不，牛玉华家的。 狗在给王晓凡送信。 不，牛玉华在给他送信。 王晓凡一下子趴在门下，希望从空隙里能看出点什么信息。 有个纸片从缝隙下推了进来。 王晓凡像救命稻草一样抓起来，上面写着两行字： 明早石姐姐会帮你说话， 睡个好觉。 落款处画了一朵桃花。 这妮子，还怪浪漫的。一看那桃花，王晓凡仿佛看到“牛玉华”三个字一样。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每年的春天，桃花村的桃花盛开时，牛玉华没少在王晓凡面前背这首诗。 那一刻，走在桃花林中的牛玉华，就是村里的桃花仙子和形象代言人。 这颗水蜜桃，确实诱人呐。 王晓凡对外面的狗说，“谢了，对了你叫啥来着？花花是吧？你真美，跟牛玉华一样，像朵花。” 说完，王晓凡感觉不对，这不是骂人吗？ 无所谓了，牛玉华不在乎，因为她没事就与花花待在一起。 等办完这事，王晓凡也想养条狗。以前就想养，他爹妈说没啥用，饭量大还不干活。 可他记得，家里很早之前是养过够的，一条又黑又大的公狗。后来不知为何，丢了。 他将纸片藏进衣兜，然后美美地睡上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王晓凡被敲门声吵醒。 王八蛋们终于来了。 王晓凡没搭理。 外面却传来了他爹王爱国的声音。 他是来送饭的。 隔着大门，王爱国说人家要钱家里确实没有，只能委屈他了。希望以后他能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王晓凡问王爱国他被抓了，家里的活谁干呢。 王爱国说家里人也不想让他被抓走，但上面又没人。他去找牛天国，牛天国给的解决方案就是赔钱。 王爱国也去找天牛国了，那肯定没好脸色。 听罢这个，王晓凡心里有点凉。 现在村里几个领导都在欺负他们家。 王晓凡对王爱国说，“放心吧，你儿子不会有错的。” 王晓凡从窗户边接了饭，几口干完，然后让他爹回去。 不大一会，又有敲门声，王晓凡没说话。 门却自动开了。 是牛玉宝。 这混球来干什么？想打架？ 王晓凡说，“昨天咱两顶多打个平手，你还来找事？” 牛玉宝说，“你还年轻，有前途，就准备这么将自己毁了？” 王晓凡不明白他啥意思。 牛玉宝说，“昨天玉华给我说了你的难处，让我借点钱给你，利息意思一下即可。” 王晓凡故意问，“意思一下是多少？” 牛玉宝痛心地说，“收你2分吧。” 玛德。真是黑心。 王晓凡谢谢他的关心，然后说考虑考虑，让他先回去。 牛玉宝说没时间考虑了，一会早饭后村里人就开始审王晓凡了。 审就审呗，要死吊朝天。 但是，王晓凡还是有点心虚，因为他不知道石若华会如何帮他。 王晓凡将牛玉宝推到了门外，然后让他把门锁上，别到时候有人说他又偷跑出去了。 牛玉宝临走时说王晓凡打钱德礼那事也是犯罪，如果公家介入后更麻烦。 这是王晓凡施压呢。一时间，他还真不知如何回答。 第15章 他真的没有碰我 王晓凡坐在村部的大木板桌上，不说话——实际上是没人可说，等待来自牛天国他们的“审判”。 那一刻，王晓凡有些心慌，因为他将前途完全交给了牛玉华和石若华。 这是桃花村最美丽的两朵桃花。 一个是吃桃河水长大的，一个是被桃河水滋养过。 直到半上午，钱德仁才过来叫王晓凡。 “审判”依旧是在村的大广场上。 王晓凡昂着头，一副不服输的样子。 牛天国悄悄走到他身边，悄悄地说，“还有最后的考虑机会，能私了就私了吧。” 王晓凡没搭理他。 钱德仁说等会他就去打电话报警。 王晓凡依旧没搭理他。 场面就这么搁置着，有点尴尬。 有一个人迈着坚定地步子走了过来，她说，“王晓凡并没有碰我。” 然后她讲了自己是如何掉进深坑，然后被王晓凡搭救的过程。 石玉华终于开口了。 最后她说，“希望大家不要以讹传讹，还晓凡一个清白。他还是个孩子，他的生活不应该承受如此之重。” 围观人群议论纷纷。 牛天国的脸色不太好看。 钱德仁炸毛了，说，“弟妹，他是不是威胁你了？没事，你说出来，我给你做主。” 钱德礼一言不发，蹲在那抽纸烟。 王晓凡也盯着钱德仁，看看他还有什么套路。 石若华说，“二哥，我说的是实话，晓凡并没有咋着我。请大家不要诬陷他。” 在农村处理事情，只要不伤害别家利益，当事人是否满意就是最终的判决依据。 现在，当事人石若华都这样说了，其他人还能说什么？ 但钱德仁不满意。是他将王晓凡带到这的，是他觉得王晓凡有问题的。 钱德仁对钱德礼说，“老三，你说句话吧。” 钱德礼摁灭了烟头，头也不回地走了，边走边说，“没事不是好事吗？” 钱德仁又问，“那这小子打你这事咋说？” 钱德礼说，“他没打我，是我自己摔的。” 事情解决得有些突然，出乎王晓凡的意料。 牛玉宝气哄哄地走了。 牛天国走过来，拍拍王晓凡的肩膀，说，“晓凡是我们桃花村的好青年，没事最好，没事最好。” 说完，他披上衬衣往家走去。 牛玉华跑过来想安慰王晓凡。 王晓凡摆摆手让她走了。 还有张淑娴，她就站在不远处，想过来又有点不好意思。 王晓凡对她也摆摆手。 王晓凡想回家睡一觉。 这一天来，他太累了。 关键时刻还是他爹王爱国靠谱，走过来问要不要扶一把。 王晓凡说不用。 王晓凡拿眼神寻找他妈刘书英和他弟王晓钊，都不见踪影。 王爱国解释说去地里干活了。 干活好呀，都是为了生活嘛。 回到家，却见刘书英和王晓钊坐在那凉快呢。 王爱国可能觉得不好意思，解释说，“天热，他们喝完水，就去地里。” 王晓凡也不想说太多，想进屋睡觉。 刘书英在外面说黄鳝篓子还没收。 王晓钊说牛还没有赶进山里。 听到他们的唠叨，王晓凡心烦，走出去问王晓钊他愿意干哪个。 王晓钊想了想，说他想去收黄鳝篓子。 王晓凡心里猜测，因为那个很快就能收完，而放牛差不多需要一整天。 王晓凡牵着牛直接去了山里的桃源洞附近。 将牛安顿好之后，王晓凡躺在蛇皮袋上美美地睡了一觉。 王晓凡做了一个梦：桃河鳜鱼成群，他又擅长做鱼，一群人天天喊着要吃他做的鱼。 王晓凡没办法，只好请人来做，然后以他的名义端出去。 大家吃得高高兴兴。 王晓凡也不知这梦是啥意思，反正这桃河里的鱼，他是吃够了。 其实，村里人吃鱼的不多。 知道为啥吗？费油。 王晓凡明白，面对未来的生活，做梦解决不了任何实际问题。 眼前两件事比较关键：挣钱和弄清石若华“坑他”的真实原因。 他先去洞里练了一会功，又出来看看他的牛。 天快黑时，他背着一捆柴牵着一头牛，回到了家。 路上，王晓凡感觉还是有点孤单，是该养个狗或其他啥玩意了，但这一时半会也没啥合适的。 晚上下完黄鳝篓子，王晓凡悄悄溜到了钱德礼和石若华的家。 好像在吵架，但具体因为什么原因，听不清。 他又不能直接进去，只好去找牛玉华，走到她门口却看见了牛玉宝拉着他媳妇朱桂香拐进了小菜园。 这货还会干农活？ 王晓凡放慢了脚步，决定去看看。 朱桂香说，“你想弄啥？” 牛玉宝说，“晚上天太热了，这菜园里小风吹着，多美？” 朱桂香说地上太脏了，让牛玉宝回家把床搬过来，牛玉宝却说想站着玩一玩。 朱桂香说太难受，不愿意，要回家。 牛玉宝还想继续，上手拉朱桂香的衣服，朱桂香反手就是一巴掌，骂道，“给你脸了不是，你当老娘是外面卖的？” 牛玉宝摸着被打疼的手，也不说话。 呵呵，原来牛玉宝也有害怕的人啊。 看着朱桂香气噗噗的从菜园出来，王晓凡赶紧躲了起来。 这女人20来岁，结婚几年还没有孩子，看着跟少女差不多，但又比少女多了几分韵味。 她以为周围没人，直接撩起了衣服，散散风，透透气。 村里人没穿内衣的习惯。 看得王晓凡一下上火了。 王晓凡赶紧蹲了下去，却不小心掉进了水沟。 这一声响，直接惊到了朱桂香。 她叫道，“谁？” 吓得王晓凡赶紧躲了起来。 这时牛玉宝也走了过来，问什么事，朱桂香说被蚊子咬了，让他去小卖部拿两盒蚊香回来。 牛玉宝的一双眼睛像扫描仪一样在朱桂香身上扫来扫去，就是不愿意离开。 玛德。牛玉宝真有福气！ 朱桂香可没惯着她，直接将他推走了。 牛玉宝走后，朱桂香往王晓凡这边走来了。 他无处可躲啊，后面是稻田，难道要跑进稻田里吗？ 王晓凡直接站了起来，然后边提裤子边说，“你好呀，嫂子，你怎么在这呢？” 朱桂香一愣，说，“这是我家门口，我还想问你为啥在这呢。” 王晓凡说他路过，就是想方便一下，然后准备走。 朱桂香问他刚才看到啥没有。 王晓凡说看到了一个大美女。 朱桂香问是谁，他说，“这不就站在我跟前么？” 她让王晓凡别贫了，说，“没看到啥最好，真看到了也当啥也没看到。” “我曹，敢威胁我？” 王晓凡说，“优美的风景如果不被人看见，那岂不是辜负了上天的美意？” 朱桂香问，“什么是优美的风景？” 我说，“嫂子你知，我知……” 话没说完，那边传来声音，“嫂子，你在给谁说话呢？” 第16章 她在院子里洗澡 朱桂香说，“没事，我让你哥买蚊香。”然后又对王晓凡说，“你走吧，回头约。” 王晓凡本来不想走的，但又不得不走。 因为问话的是牛玉华。 都怪这朱桂香！她若说王晓凡来了，见牛玉华不理所应当吗？ 这娘们，早晚要把她收拾掉。 没进牛玉华家，王晓凡准备去张淑娴家看看。 救王晓凡这件事，张淑娴心里比谁都着急，但又不像牛玉华那样表现出来。 王晓凡心里明白。 即使在平时，她对王晓凡也不错。 她还常说，“村里咱俩命不好。” 王晓凡不理解。他觉得自己挺好的，土生土长桃花村的人，生得帅气健康。 村人都说王晓凡没考上大学。 呵呵，其实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 还没进门，就听见了泼水声。 王晓凡赶紧猫腰前行。果然，里面在洗澡呢。 竟然张淑娴。 哈，有戏看了。 那哗哗的水声像一剂药，春天的那种。 刚才的朱桂香是药引子，如今张淑娴算是能入口的药了。 同一个人，在不同的时间段，有着不同的模样。 晃悠悠，颤抖抖。 王晓凡决定给张淑娴来个惊喜。 大门栓着，但难不倒会“凌波微步”的他。 王晓凡找砖头垫在墙根，一翻就上来了。 他能控制自己的声音，却不能控制自己的影子。 搓澡的张淑娴一看地上有影子，“啊”的一声叫了起来。 里面传来牛玉意的声音，“妈，咋啦？” 王晓凡赶紧跳下去，亮明身份。 张淑娴拍拍胸口，对里面说，“没事了，看见了一条蜈蚣。你赶紧睡吧，明天还得去锄草呢。” 说完，她赶紧去抓衣服，可衣服在院子的走廊上，没有十来步是拿不着的。 她让王晓凡出去。 都进来了，王晓凡会出去吗？ 她想过来推他，又怕走光；她想叫喊，又怕吵醒了孩子。 “晓凡，你疯了？”张淑娴小声说。 “没疯。” 王晓凡像个贪恋玩具的孩子。 …… 张淑娴说，“早知道就应该让公安把你带走。” 我说，“带走了你不着急？” 她骂王晓凡小坏蛋。 王晓凡说了让她帮我找石若华的事，她答应明天借买药的机会去问问。 王晓凡悄声从张淑娴家里出来，没走几步，有人过来了。 他赶紧在路上是草丛里蹲了起来。 蹲下后他发现，这完全是做贼心虚。他完全可以正大光明地走出去。 可这会已经来不及了，来人已经走到他身边了。但踏马的并没有走直线，而是也准备蹲下来。 王晓凡一下紧张了起来：因为她要解手。 她下衣服刚脱了一半，突然“啊”的一声。 王晓凡害怕有人听见，赶紧捂住了她的嘴。 竟然是牛玉茹。 牛玉华的姐姐。 王晓凡赶紧说，“姐，是我，王晓凡。” 牛玉茹想说话，却又说不出。王晓凡只好松开了手。 “混蛋！”她骂王晓凡。 “你才混……” 王晓凡反击。 “你偷看我，你还嘴硬。”牛玉茹反击。 “我先来的好不，我的大姐？我在这拉屎呢，你来干啥？看我拉屎呢？”她是桃花村的刁蛮公主，王晓凡才不给她好脸色看呢。 “谁在外面呢？”张淑娴打开了院门。 “婶儿，是我呢，小卖铺刚关门，给你送蚊香呢。”牛玉茹说得十分自然。 张淑娴没看见王晓凡，松了口气。 让人看见王晓凡在这里，就麻烦了。 牛玉茹在王晓凡胳臂上狠狠地掐了一把，然后说，“在那边等着我，一会收拾你！” 这个女人够狠啊，不过也够味道。 王晓凡本来不想等她的，这下又不想走了。 不大一会，送完蚊香的牛玉茹出来了。 王晓凡看着她。 她看着王晓凡。 月光下，她有着菩萨的外表；虫鸣中，却又有着金刚的脾气。 “你小子老实告诉你，你和牛玉华有关系没？”牛玉茹怒气中天。 “这与你有关系吗？” 王晓凡反问。 她问王晓凡，“你不怕我哥揍你？” 王晓凡对她说，“第一我不怕牛玉宝揍我，第二他牛玉宝以后也不敢揍我。” 牛玉茹说，“哟，几天不见，真是学能了。不管咋着，我警告你，以后离牛玉华远一点。” 王晓凡说这是他的事，她干涉不着。 牛玉茹一把拉住王晓凡的胳膊，蛮劲还挺大，认真地说，“你喜欢她哪一点？她有我好看？” 这女人，卖的什么药？ 王晓凡觉得，管他呢，先不得罪她。 王晓凡说，“玉华是不错，但与她姐相比，还是差了点。” 一看牛玉茹的反应，王晓凡知道赌对了。 她继续问，“你说她哪一点不如我？” 我曹。这还用问？ 性格。学历。素质…… 牛玉茹哪一点也比上不她妹妹牛玉华，但王晓凡不能说呀。 要是这么说了，今天晚上她估计能把王晓凡吃了。 王晓凡盯着牛玉茹的上半身看。 月光下的影子，朦朦胧胧，更增添了一份神秘感。 王晓凡说，“她有两点不如你。” 牛玉茹问，“哪两点？” 王晓凡用手指了指她的上半身，然后赶紧将手拿走。 他害怕被打。 没想到，牛玉茹没有生气，反而说，“算你小子懂事，不亏姐疼你一场。” “玛德。你哪疼我了？” 王晓凡与牛玉茹同年出生，但她比我大几个月，仗着她爹和她哥的名头，经常在村里欺负同龄的孩子。 王晓凡和弟弟王晓钊就是其中被欺负的对象。 王晓凡说，“谢谢姐，你要真疼我就帮我一个忙。” 然后说了自己的想法：村里的一些药材和山货，都是通过牛玉宝倒腾出去的。牛玉茹的蹲守的小卖铺是一个中转站。直接找牛玉宝，他是不可能帮他的，他只有在牛玉茹这下功夫。 不管怎么说，他俩是同龄人，也算青梅竹马。只是不在一起上学，不咋亲而已。 一听是这事，牛玉茹当场就答应了。 她又说了两个条件：第一，让王晓凡离牛玉华远一点；第二，有机会让他俩多交流交流。 这第二句话说得很暧，王晓凡大概明白是啥意思。 王晓凡在想要不要今天晚上将她收拾了，但又感觉对不起牛玉华。 临走时，牛玉茹说，“你也别在想牛玉华了，人家已经是大学生了，而咱两呢，都是农民。” 这话让王晓凡有点伤心，但他不能表露出来，心想再啰嗦就收拾了她。 还没开始行动，一道亮眼的手电光扫了过来。 有声音传来，“谁在那呢，大半夜的不睡觉？” 第17章 她家的鸡自杀了 听声音，来人是钱德仁，村里的治保主任。 王晓凡没说话。他实在是不想搭理这老驴。 牛玉茹说，“钱叔，弄啥呢？” 钱德仁说没事巡查巡查，最近村里不太平，有偷树的，有偷人的，然后又对牛玉茹说，“有些小年轻不守规矩，丫头们要小心，晚上尽量不要单独出门。” 王晓凡知道，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王晓凡心想，在桃花村，她牛玉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钱德仁这个老驴，早晚要收拾他。”王晓凡在心里琢磨。 王晓凡说，“钱叔，您可得多看看，要是见了周美玲婶子，你得赶紧保护保护。” 周美玲是村里妇女主任，钱德仁的堂弟媳妇。 据说有一次，钱德仁听见山上有人砍树，拿着土枪就去了。 大家喜欢看热闹，于是都围观了过去。 结果发现是周美玲和男人钱德义。 一个是村里的干部，一个是自己的堂弟。 钱德仁也没法，又不是啥大事。——而周美玲呢，还叉着腰骂了他。 大家看着心里挺过瘾的，毕竟平时谁家砍树挖药的，钱德仁总喜欢去刁难一下。 那一次，他可是一脚踢到了硬石头上。 钱德仁被王晓凡揭了短，灰溜溜地走了，临走时说，“你小子最好老实点，可别再让我抓住什么把柄。” 有这老驴在，王晓凡不得不与牛玉茹告别。 临走时，这丫头竟然捏了王晓凡的腰。 回家的路上，王晓凡在想，虽然村里几个干部暂时对他没追责，但在心里已经将他归类为“危险分子”。 这对他来说是个隐患。 他必须解除这个危机。 说白了，就是要搞定牛天国、钱德仁和牛玉宝他们。 但是，搞钱的事也不能丢。 到家后王晓凡扒拉出以前做的铁丝套，准备下几个，弄几只兔子换点钱。 所谓铁丝套，就是用细铁丝圈出一些比兔子头稍大一点的活套，然后将另一端固定住，调整铁丝套的高度使它离地四五厘米。 晚上，只要兔子路过，大概率会钻进套中去。 累了一天，王晓凡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还没起床，家里的门都被拍得“梆梆梆”地响。 这哪是敲门啊？ 这是在砸门。 王晓凡的爹王爱国去开门了，来人开始吵架了。 是郭巧英。 完了。 这女人就是个狗皮膏药。 如果说王红影是不敢惹，那郭巧英则是不能惹。 她那一张嘴，跟牛皮糖一样，甜腻，还甩不掉。 她名字中带个“巧”，王晓凡觉得是“巧舌如簧”的“巧”。 对了，她是个媒婆。 还是个八卦婆。 但凡她提的要求，没有人不敢答应。否则你的八卦满村飞，你的形象就完了，你想找对象，难！ 王爱国和刘书英两口肯定不敢得罪郭巧英，因为王晓凡即将面临着找对象的困境。 王晓凡听出来了是因为啥事了：他昨晚不是用铁丝网下兔子了么，有一个套子套住了郭巧英家的鸡。 日他奶奶的。 这天下还真有这巧的事。——那套离她家也不近呀。 刘书英说，“哟，巧英妹子，好久没来坐坐了，你看咱两多有缘，名字都带一个‘英’……” 郭巧英显然不想和刘书英套近乎，她直接说，“书英嫂子，我一天天忙的，今天东家找我说媳妇，明天西家找我嫁闺女，家里的田地都落下了，好不容易养两只鸡，又被晓凡给送进了阎王殿……” 王晓凡在心里偷笑，这两女人真会演。 昨天全村“审判”他结束时，郭巧英追到他家，给刘书英说别操心，以后孩子找对象的事包在她身上。 而平时，经常能见郭巧英在牛玉茹的小卖部闲聊——她忙个屁。 王晓凡出了房间，对郭巧英说，“婶儿，莫不是你家鸡想不开，自己跑进套子里自杀的吧？” 郭巧英说，“你这孩子，跟谁学的？我家鸡就恁贱？会去干些丢人的事？我跟你们说，鸡死在套子上，铁证如山，你就说赔多少钱吧？你知道我平时养这只鸡费了多少稻谷吗？费了多少心思吗？” 真不愧是媒婆啊，一开口就是长篇大论。 王晓凡看她好像只顾说，也不管别人听不听，胸脯一起一伏，手势起起落落，仿佛演讲一般。 王晓凡说，“婶儿，你家鸡还喂过稻谷？都是撵到别家稻田里吃的吧？” 她又炸毛了。 刘书英受不了，问她想咋解决。 王晓凡抢过话头，说死鸡给她，然后赔偿她一只兔子。 郭巧英不愿意，说她的鸡还能下蛋呢？给只死兔子吃两顿就没有了。 日他怼。 碰见这号的女人，实在是没法。 王晓凡说，“婶儿，我再给你弄二斤黄鳝，让你和天军叔补补身子。” 刘书英一看都让步这么多，赶紧拦住王晓凡，生怕他还想赔点别的。 王晓凡没那么傻。 王晓凡说赔东西，可没说啥时候给她啊？ 劝走了郭巧英，王晓凡去看其他的铁丝套，一只兔子都没套住。 真踏马倒霉。 兔子没套住，反而套住了人家一只鸡。 又去看了黄鳝篓子，没几条。收回之后，王晓凡将它们养在院里的水缸中，等凑够一定重量再去镇上卖掉。 饭后，王晓凡又牵着牛去了桃源洞那边。 在那个佛龛下面，掏出那本《桃源遗书》，再次研读起来。 后来还有两道食疗菜谱：一道是鳜鱼，一道是鳝鱼。 原料是桃河的鱼，桃河的水，再上桃花村的桃花和山里的几味中药。 王晓凡想，几百年前，钱家和牛家的祖先逃难于此，一个是大内高手，一个是杏林高手，肯定闲不住呀。 于是开始因地制宜琢磨武功，研发药方。 于是就有了这本秘笈。 这两道食谱，很可能是在御膳房菜单的基础上升级而成的。 王晓凡得好好记下来，回头给牛玉华和张淑娴她们露一手。 在王晓凡他们那个农村高中，他也算学霸级人物，记忆力和理解力还是不错的。 秘笈看罢，王晓凡仍放回原地。 这个隐蔽的角落不会有人找到。拿回家反而可能会被王晓钊他们发现。 等王晓凡大功告成，桃花村他还怕谁？ 下山时，他捡起小石子试试手，几只倒霉的喜鹊去见了阎王爷。 但是，有只兔子却跑掉了。因为它的速度太快了，看来他还不能骄傲。 天下功夫，唯快不破。学习无止境，修炼无止境。 即将走到山脚下，王晓凡听到有人在砍树。——自从练了武功之后，他的听力也大大增加了。 王晓凡跑去一看，竟是牛玉宝那家伙。 当然，砍树的人是他雇的。 他本人，拉着一个小妞的手在另一边爬山呢。 说是爬山，王晓凡看是他想爬人家的身子。 女的说，“玉宝，你不能这样，许总知道后咱两的日子都不会好过的。” 牛玉宝厚着脸皮说，“这深山老林，就是神仙也不知道咱两日过呀。” 原来，牛玉宝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来了。她来山里，不是为了干活，而是为了体验生活。 王晓凡机会来了！ “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第18章 收拾牛玉宝 王晓凡回去将牛牵到另外一个山坳，然后跑过来看看牛玉宝这货是如何玩乐的。 王晓凡来时，牛玉宝的搂搂抱抱已经完毕，估计该进入正题了。 那女人说，“玉宝，我的羊死了。” 牛玉宝激动地说，“别急嘛，我现在就过去。” 女人又提了新要求。 牛玉宝不乐意。 女人说，“你费劲地支走许大壮，说要带我看体验不一样的风景，人家还没体验到呢。” 牛玉宝说他不会。 女人问他没看过小电影吗？ 说罢，又按牛玉宝的脑袋。 牛玉宝既然不愿意，那就让故事继续发酵呗。 没想到，这货不给这女人面子，口头工作做得敷衍了事。 牛玉宝站起来，开始开始高标准要求女人。 踏马的！ 王晓凡一下想起了前天他和石若华的故事。 怎能便宜了这小子！ 王晓凡手里的小石子一下子就飞了出去，力度不大。 他只想让牛玉宝痛，没想让他残。 “呀。”牛玉宝叫出了声。但他抬头看看，一个人影也没有。 估计是树上掉的啥玩意吧。 牛玉宝继续让女人做些口头工作。 两人拉扯中，又一颗石子被弹了出去。 “啊。”牛玉宝这回吃了痛。 女人问他咋了，牛玉宝说有什么东西扎他。 女人说这老林子，连个人影都没有呢。她让牛玉宝继续下一步的工作。 牛玉宝刚认真工作时，又一颗石子被弹了出去。 “啊……曹……”牛玉宝大叫了两声。 女人说，“我踏马都没感觉，你自己倒兴奋起来了？” 牛玉宝说，“不是，不是，有人暗算我。”说完赶紧整理衣服，估计已经没法工作了。 女人还在兴头上，开始骂他。 牛玉宝无奈，说真的有东西在攻击他。 女人说在哪呢，证据呢。山里小石子多得是，牛玉宝当然找不到证据。 女人骂牛玉宝没用。 牛玉宝一脸无奈，说改天要弄死她。 女人说，“哪个王八蛋说要带我深山里体验别样的刺激，你是受啥刺激了吧？”说罢，气冲冲地要走。 牛玉宝准备去拉时，又一颗石子飞到他的脑袋上了。 他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有鬼啊！”牛玉宝连滚带爬地向山下跑。 那女人不知咋回事，牛玉宝不管她，她也走不快。 几百米外的两个伐木工看到牛玉宝那个熊样，吓得扔下斧头也跟着跑。 牛玉宝说，“斧头和锯别忘了。” 老板都吓成这样，工人哪还顾得上那么多。直接跑求了。 山里没明显的道路。那女人第一次进山，很快就走错了方向。 王晓凡本想提醒一下她，后来决定让她也吃点苦头吧。 那女人走了十来分钟，发现不是来时路，开始叫喊了。 她还是没有经验。这山其实不大，她找个高点的山头，爬上去一看，然后就可以知道哪个方向可以下山。 王晓凡没搭理她。 不大一会，她开始哭了。 王晓凡故意松开了牛的缰绳，让它往女人的方向走。 以牛为媒介，王晓凡和那女人有了一次山中偶遇。 女人像看到了救星一般，说，“大哥，大哥……” 王晓凡说，“谁是你大哥？我还小着呢。” 可能是因为看见了人类了，女人安静了一些，开始喊他小弟弟，说她迷路了，求帮忙…… 王晓凡说自己要放牛，带路是有成本的。 她问我要多少钱。 王晓凡说谈钱多伤感情，然后看看她的身体，脸上划拉了几个口子，衣衫还有点不整。 她让王晓凡有些心动哇，于是他说你看着办吧。 她“呜呜”地哭了，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然后给他讲了她的故事。 她是王晓凡他们牛津镇木材商许大壮的未婚媳妇。不是因为她喜欢许大壮，而是因为她父母拿了许大壮的高额彩礼，让她做填房。 刚开始她还觉得挺美，时间长了就觉得无聊。许大壮不与她领结婚证，光让她在家伺候儿子，跟保姆差不多。 牛玉宝经常给许大壮供货，又有些江湖气，还会讨好人，于是经常拿些言语去挑逗她。今天牛玉宝去送货，说是要带她上山体验一下别样的风景。 我问她，“这么说，你就一个男人？” 她说，“我一个人男人都没有。” 我有点想笑。 她解释说，“我与许大壮没扯结婚证，他天天拿我当保姆；好不容易找个牛玉宝，这货今天又怂了。弟弟，你说我的命咋恁苦哩。” 是有点苦。这会还在哭呢。 “对了，还没说你叫啥呢。” “薛宝秀。” 金钗雪里埋。薛宝钗的妹妹？ 不对，《红楼梦》里薛宝钗出场时才十几岁，这个薛宝秀估计要比她大10岁。 “走吧，薛姐姐。” 薛宝秀站起来，险些晕倒，王晓凡一把扶住了她。 看着怀抱里这个女人，王晓凡有些恍惚。 刚才是如此的放浪形骸，现在又是如此的可怜兮兮。 王晓凡摸了一下她的头。 她直接趴在王晓凡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送她下山吧。 王晓凡扶着她，但在山里根本走不动。 王晓凡直接背起了她。在体力上，现在王晓凡已不是以前的王晓凡了。 走在树林中，山风阵阵，虫声渐起，背着一个小妇人，王晓凡的心情很复杂。 如果是背着牛玉华，这肯定是一段浪漫的旅程。 走到山下，薛宝秀说，“弟弟，快放我下来，别让人看见了。” 看着一头的汗水，她又说，“弟弟真好。” 王晓凡看着面色红润的女人，问，“弟弟哪儿好？” 薛宝秀撇了撇嘴，骂他跟牛玉宝一样不正经。 王晓凡本来还想调戏一下她的，但听到她将自己和牛玉宝并列时，心里颇为不爽。 算了，不逗她了。 到了村口，王晓凡犯难了，这天快黑了，总不能将一个已婚女人带到他家吧？——她自己说是未婚，其实已经有了事实婚姻。 王晓凡决定将她送到牛玉宝家，但她死活不去，说她已经了解到牛玉宝的为人。再说，她已经有了男人，再去找牛玉宝，会有闲话的。 王晓凡则认为她应该去找牛玉宝，毕竟她是牛玉宝以生意伙伴的身份被邀请过来的。 但薛宝秀却说，“我不，我就要去你家，就要！” 踏马的。 她要是没男人，去王晓凡家住一年他也没啥意见。如果这个样子去了，闲话传出去了咋解释？ 薛宝秀说，“我与许大壮没扯证，我还是自由的，没事的。” 我曹。 双标的女人。 就在这时，王晓凡看到了他最不想见的女人：郭巧英。 第19章 收拾郭巧英 郭巧英嗑着瓜子，闲得蛋疼似的。当然，她没有蛋。 看见了王晓凡，她直接过来了，“哎，晓凡，我正要找你呢。鸡子那事……” 王晓凡不知如何回答，她就看见了薛宝秀，然后问这是谁。 王晓凡说薛宝秀在山上迷路了，他带她下山。 郭巧英捂着嘴，感觉发现了大秘密似的，问，“晚上住你家呀？” 王晓凡还没回复，薛宝秀说，“是的，大姐，晚上我住晓凡家。” 郭巧英“哇”的一下，说，“晓凡有福啊，上次在山上与那女医生，今天上山又抱了个美女回来……” “尼玛，我啥时候抱她下山的？”他心里骂道。 听到“女医生”，薛宝秀转头看王晓凡。 “踏马的，看我干啥？与你有关系吗？”他心想，然后对她说，“你去找牛玉宝吧。” 薛宝秀说，“不，晚上我必须住你家。” 郭巧英将手的瓜子装进了兜里，像傍晚的风一样地飘走了。——她男人叫牛天军，牛玉宝还是她侄子呢。 不大一会，王晓凡家门口聚集了好多人，好像是来看热闹的。 王晓凡知道，这都是郭巧英的“功劳”。“八卦婆”的名字不是白叫的。 王晓凡对薛宝秀说，“你看看外面，都是因为你，我以后还找不找对象了？” 薛宝秀说，“晓凡，你怕啥？我们有啥？你是不是心里有鬼？哦，是不是与那女医生……” 王晓凡打断了她的猜测。 “对啊，我怕啥？我这是救人，做好事呢。” 王晓凡爹妈对薛宝秀还算客气，万一成好事了，他们不就白捡了一个儿媳妇吗？ 他弟王晓钊没啥表情，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外面有人砸门。 马德，早上有人砸门，这会又有人砸门。 牛玉宝。 他进门就骂，说王晓凡抢了他的客户。还说他领一个已婚女人回家，不怕说闲话…… 王晓凡爹妈一听“已婚女人”四个字，脸色也变了。 本来准备加菜的，这下直接对他爹说家里没米了，让他借去。 王晓凡说人家迷路了，他救她下山，但门口的人好像都不信。 他们更愿意相信牛玉宝那一套的阴谋论。——更何况，前两天还有他与石若华的故事做铺垫。 都怪郭巧英这个女人。 王晓凡对牛玉宝说，“薛宝秀是你的客户，我救了她，是在帮你，你如果不领情，现在就给我滚出去；如果领情，现在就把她送回镇上去。” 牛玉宝没动。在桃花村，他好像没见过这么硬气的人。 王晓凡说，“不服气，咱现在就干一架，敢不敢？” 王晓凡他妈刘书英一听他这要自找苦吃，赶紧给牛玉宝说好话。 王晓凡则把他妈推到一边，盯着牛玉宝的眼睛看。 薛宝秀看出了火药味，然后对牛玉宝说，“你送不送？” 牛玉宝是个聪明人，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领着薛宝秀走了。 门口的人也都散去了。 王晓凡到院子的水缸里抓了几条黄鳝，然后串在两根稻草上。 刘书英问他干啥，王晓凡让她别管，不耽误一会回家吃饭。 王晓凡走到郭巧英门口，将她的大门敲得“梆梆梆”，砸门一般。 “晓凡，这是发啥神经呢？”郭巧英问。 “你要的黄鳝。”我没多解释。 “哟，这么大呀。”显然，郭巧英对这几条黄鳝的个头还是很满意的。 王晓凡说，“今天腌制一下，明天让天军叔吃了，晚上你们好好享受享受。” 郭巧英说，“小坏蛋，说啥呢。” 王晓凡说，“如果不够吃了，明天还给你弄几条，就怕你家床板受不了。” 王晓凡故意这样说，就是想调侃她一下。 他又说黄鳝炖老母鸡会更补。 郭巧英很满意，说，“谢谢晓凡，你天军叔肯定可满意。” 王晓凡走了几步，问郭巧英她家的鸡怎么又在自杀呢？ 她吓了一跳，赶紧过来看。 一只鸡正跑着，突然就倒地了。 他俩跑过去一看，已经去见了阎王。 王晓凡问郭巧英，“婶儿，你说你家的鸡是不是自杀的？” 她有点怒气地说怎么可能呢。 王晓凡让她再看一会。 其间她转了一下身子，再回头，又一只鸡自杀了。 王晓凡问郭巧英信不信。 她嘴硬得像鸡骨头，说不太信。 她急忙将鸡赶到院子的另一头。 这下她松了一口气。 王晓凡对她说，你看墙边那只，好像也想自杀。 郭巧英当然不相信，于是一直盯着看。 等她眼睛累了，眨眼的间歇，那只鸡又去见了阎王。 “晓凡，这是咋回事呢？”她嘴软了不少。 王晓凡说他之前看书，有一种说法叫“以命代偿”。意思是主人得罪了某种神灵，神灵为了警告他，会先让他家的活物自杀谢罪。如果主人还不知悔改，那下一步遭殃的可能就是主人自己了。 郭巧英说，“呀，那我家天军可能有事？” 王晓凡说天军叔天天早出晚归，冬天烧炭，夏天砍柴，是个有福之人。又问她最近是否多嘴了不该说的事。 郭巧英不说话。一个八卦婆，啥时候没多过嘴？ 王晓凡叹了口气，说，“婶儿，当心啊，桃花村虽然穷，还环境还是美好的。当然，以防万一，有啥遗言趁早给天军叔和儿子说啊。” 说完，王晓凡准备离开。 郭巧英拉住了他，问书上还说了啥。 王晓凡摇摇头，不愿意说。 郭巧英有点急了，走过去捡起一只鸡准备给王晓凡，希望他能明示。 她说，“在村里，晓凡读书最好，我知道你的大学通知书被邮差老蔡耽搁了，下次见了我替你骂他……” 王晓凡说他都是瞎看的，不一定对。 郭巧英真急了，过来拉他的手，说大侄子赶紧说吧。 王晓凡说，“我帮了你万一谁传咱两有那事，我可说不清呀。” 郭巧英表示这不可能，没影的事。 王晓凡说他从山上救了一个人，不大一会就成了流氓，人心可恶啊。 郭巧英愣了一下，明白他是啥意思。 她抬起手掌做打嘴状。 王晓凡笑了笑，捡起最肥的那只鸡，说，“婶儿，书上说遇见这种事啊，尽量少出门、少说闲话，否则……” “否则啥呀？” 突然，门楼上的瓦片掉下来了一块。 王晓凡摇摇头，说，“出门多了，瓦片会掉。” 说罢，他都没看郭巧英一眼，提起肥鸡就走了。 走到两百米，王晓凡扔掉了口袋里剩余的小石子。 可怜的鸡啊，要怪就怪你家主人吧。 下次打到了兔子或黄鳝，再给她家送一点吧。 黄鳝确实是个好东西，郭巧英这女人没少受益。 走到门口的岔路，一条狗朝王晓凡冲了过来，一看是牛玉华家的花花，若是其他家的肯定要吃他的弹指神功。 花花拿嘴添我王晓凡裤腿，他低头一看，有个小纸条，上面写着： 晚饭后村诊所见。 “吼吼，花花真棒。下次我吃肉，多给你留几根骨头。” 啥时候，王晓凡也要养条狗。 一定要听话的好狗才行。 第20章 石若华的隐私 扒拉了两口饭，王晓凡又去将铁丝套换了个地方：离有鸡鸭鹅的地方远一些，免得误伤家禽。 进了诊所，张淑娴和牛玉华都在，当然石若华也在。 还有一个人出乎了王晓凡的意料。 薛宝秀。 牛玉华解释说她哥出去了，没有人送薛宝秀，所以今天晚上她走不了。 “那你为啥不在玉华家待着呢？”王晓凡问薛宝秀。 “人家一个人害怕嘛。”薛宝秀比较委屈，“我怕她姐姐，还有他哥牛玉宝。” 哎，想想也能理解，来了就来了吧。 “哎，晓凡你给我们讲讲你在山上是如何非礼人家石姐姐的？”薛宝秀快人快语。 “非礼你个头。”王晓凡心说，“再说，关她啥事。” 没人接薛宝秀的话，她也不尴尬。 她继续说，“哎，你都20岁了，该娶媳妇了，石姐姐这么漂亮，有点想法也能理解。玉华，你说是不是？” 真是个二逼啊。 她还继续问，“哎，你们不是说晚上要说说这事吗，咋都不说话呢？” 张淑娴年纪大，先开口说，“妹子，你是外人对有些事不太了解，让我们想想咋说吧。” 薛宝秀说，“我说你们啊，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的事，有啥不好说的？干了就干了，只要不是强迫，谁也不能说老子。人活着，是来享受的，不是给谁做孙子的……” 不得不说，她说得有些道理。 张淑娴让薛宝秀和牛玉华先回去，具体的原因她来给王晓凡解释。 牛玉华看看王晓凡，意思是背后是有原因的，让他不要瞎猜。然后又来按按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牛玉华和薛宝秀走后，张淑娴看看石若华，仿佛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具体的原因能不能说。 石若华走进了内屋，然后将门关上。 这一动作，表明她同意张淑娴说出实情。 张淑娴说，“晓凡，你不要生若华的气，她也有苦衷。如果能选择，我们下辈子绝不做女人。” 石若华当年在原阳市上卫校，快毕业那年，被一个老师给欺负了，事情闹得很大。有人说老师成功了，有人说老师就是过过手瘾。 当时她还小，没想着报警。事情就这么私下解决了。 但是，这事给石若华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 几年后，她恋爱了，但对成年人应该有的生活一直很恐惧。准老公一打听，知道了当年的“风流事”。不管三七二十一，他直接对石若华说了再见。 分手后的石若华差点就选择了悬梁自尽，后来家人托关系将她送到了深山中的桃花村做村医。一是这地方偏远，消息闭塞；二是这里环境好，有利于身心健康。 于是，石若华就成了桃花村闻名的“冰美人”。 一个单身女人常年住村里也不是个办法呀。媒婆郭巧英抓住机会，将石若华与死了老婆的教师钱德礼撮合在了一块。 一个是村医，一个是村教师，而且都是单身，般配。 可钱德礼哪里知道，这石若华对成年人的生活有恐惧感，所以结婚即分房睡。 钱德仁也找城里的朋友打听到了石若华当年的“风流史”，还经常用这事拿捏她。 这事如果在桃花村传开，虽然不影响她生活，但村医估计是做不成了。 生活就是喜欢与人开这种难堪的玩笑。 治保主任钱德仁抓住王晓凡之后，他们都想敲他一竹杠。 钱德礼是心理不平衡，钱德仁他们则是为了钱。 没想到，最后石若华却没有站在他们那一边。 “真踏马混蛋！” 王晓凡气得直咬牙。 王晓凡推开里屋的门，看见石若华在哭，他一把抱住了她。 她却推开了。 张淑娴在外面假装咳嗽。她说，“你石姐姐可能要离开桃花村了，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让她留下来。” 王晓凡让她一直待着，哪也别去。 张淑娴说他还是年轻，不知人言可畏。 从源头上解决这事，第一是搞定钱德礼。只要他不乱说，其他啥事没有。 王晓凡突然感觉自己的责任很大。 他得保护好他的女人。 王晓凡想与石若华商量商量下一步咋弄，但她说天不早了，都散了吧。 王晓凡想了个办法，明天让她去山上采药。王晓凡先过去，在山中与她汇合。 王晓凡与张淑娴准备出门时，她让王晓凡先走。 王晓凡明白她的意思，避嫌。 先走就先走吧。 快到郭巧英的门口，王晓凡听见牛天军喊她出门遛弯的声音，但里面的人死活就是不出来。 哈哈，这女人，终于怕了。 不过，这都踏马几点了，还遛弯？ 牛天军说，“这黄鳝吃了一大碗，不出去溜溜睡不着啊？” 郭巧英说，“今晚就在床上遛吧。” 牛天军没说话，走进屋一把将女人拽了出来。 这个男人，干的一直都是力气活，烧炭砍树，挖坑挑泥。 有劲！ 郭巧英扭扭捏捏地出来了，但她说别走远了，就在旁边的红薯地里玩会儿吧。 王晓凡秒懂。 今天，他要去看个现场直播。 某种程度上，他比较佩服这两口子。 正儿八经的两口子，孩子都10岁了吧，还有这个激情，难得。 王晓凡想想自己的爹和我妈，不是吵架就是生气，有啥恩爱？ 人家牛天军和郭巧英这才叫恩爱呢。 这对中年夫妻，日子越过越爱。 王晓凡怕打搅了他们，悄悄地走了，但自己有点上火了。 王晓凡返身折了回去，然后在路边灌木丛里藏了起来。 刚藏好，张淑娴走了过来，王晓凡向她身后弹了一颗石子。 她惊得一回头，却啥也没发现。 王晓凡又扔了一颗，她直接走到路边看了看。大夏天，灌木和草丛疯长，她能看见啥？ 待她转身后，王晓凡一跃而已，从背后扑住了她，顺势捂住了她的嘴。 出乎王晓凡意料地是，她并没有非常激烈地反抗。 王晓凡稍微松开了一下手掌，只听见她说，“臭小子，把手拿走。” “婶儿，你知道是我？” “就你那点坏心思，刚才叫我一块走时我就能猜得到。”张淑娴胸有成竹地说。 王晓凡摸摸头，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有事没，没事我走了啊。”张淑娴说。 王晓凡哪能放过她？ 张淑娴让他去那边，离路边远一点。 王晓凡拉着她的手，走向远处的田野。 王晓凡想起了白天薛宝秀对牛玉宝的要求。 …… 张淑娴说，“晓凡，谢谢你。你是桃花村最尊重我的人。” 王晓凡没说话，埋头干活。 张淑娴说，“薛宝秀那姑娘说得对，活着就要享受，说得对……” 一提薛宝秀，王晓凡又犯了难，明天她不会还去他家吧？ 第21章 在山顶玩游戏 早上王晓凡先去看铁丝套，只套住了一只兔子，他直接送给了郭巧英，算是对她的一点补偿。 郭巧英见兔子不小，高兴得很。 临走时她好像有话要问，王晓凡让她别犹豫，有话直说。 她就问一天可以出门几次。王晓凡心里有点想笑，说不是不让出门，少出门、出门时间别太长就行。 王晓凡问，“昨天夜里出去了很长时间？” 她说，“都怪你天军叔，非得拉着我遛弯。” 王晓凡故意戏谑道，“哟，天军看起来五大三粗，还挺浪漫呢。他遛得你舒服不？” 郭巧英一脸幸福，“行了，大侄子，别花椒我们老夫老妻了。” 王晓凡又收了10来条黄鳝，凑够几斤后，他准备让王晓钊去镇上卖掉。钱他自己存着，也不用给王晓凡，开学后作生活费用。 他们这个村，啥都好，就是太闭塞，离镇上太远。大家最常见的交通工具就是自行车，但要骑个把小时才能到镇上。 牛玉宝有辆拖拉机，但是一般不愿捎带别人。 吃过早饭，王晓凡牵着牛上山。一路上，他折断了不少灌木，故意弄些记号。 石若华应该懂。 不知不觉，王晓凡就来到了上次与石若华发生偶遇的那个山洞大坑。 他也不顾是否有露水，直接跳进去感受了一番。 你别说，外面露水大，里面竟然很干燥。 石若华的气息还在。 一种感觉在王晓凡心里萦绕：她是我的女人。 躺了一会，王晓凡准备去旁边的山崖上弄点中药，这样石若华一会来了就不用忙活。 没用多长时间，王晓凡找到了几颗灵芝，小半袋夏枯草；还发现了一些苍术和桔梗，但他没带铲子，没法挖出来。 王晓凡拿起一朵灵芝，闻了闻，一股清香，仿佛石若华的体香。 “哟，够勤快的啊。”石若华来了。 “婶儿，不，姐……” 王晓凡一把拉住她。 石若华问，“不怕有人看见？” 王晓凡反驳说，“怕个球。” 石若华说，“晓凡，我是不是个坏女人？” 王晓凡说，“不，谁敢说你坏我揍死他，但是吧……” 她问王晓凡想说啥。 王晓凡说，“你是个冰女人，而且是个冰美人。” 石若华悠悠地叹口气，说没经他人苦，不劝他人善。又说他还年轻，又是个男孩子…… 没说完，石若华流出了两行泪。 王晓凡想拉她到坑里说说话。在心里，他还是有阴影，害怕再一次被钱德仁等人看见。 石若华不去，她说就在这，光明正大地聊天。 对，就在这阳光下聊天。 王晓凡让她不要用别人的罪行来惩罚自己一辈子。又给她讲了昨天薛宝秀的理论，活着是为了享受的，而不是来受苦的。 石若华说她都三四十了，之前啥道理都懂，但就是做不到。 王晓凡说，“今天我来陪姐姐享受享受。”说完想将她拉进了大坑。 聊天，可以在阳光下，但做那些特别享受的事情，还是要隐蔽一些才好。 石若华反抗，不去。 她问，“敢不敢与我去山顶享受一回？” 王晓凡不解，觉得她有些疯了。 石若华说，“反正我快离婚了，反正我就要离开桃花村了，我也没啥思想压力了，被人发现就发现了呗，昨晚我可是一夜未睡着，想通了很多事情……” 王晓凡吃惊她的转变，问，“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石若华说，“为自己活一回吧，你敢吗？” 她都想通了，王晓凡还说个屁的话。 石若华却说，“去山顶。” 那就去山顶。 在那上面，能能俯瞰整个桃花村，能看见桃花村的炊烟起，能听见桃花村的狗吠声。 …… 石若华难过的心情得到释放后，长叫一声。 如同一只虎啸。 母老虎的啸。 王晓凡感觉她不再冰冷，而是有了一些温度。 她直接睡着了。 她太累了，之前累了几十年；昨晚又一夜未眠，刚才又过度投入…… 王晓凡将她放在阴凉处，又去看看他的牛。 回来时看见一只鸟掉在了地上，个头还不小。就在他准备用弹指神功打时，发现它好像不会飞。 走过去一看，竟是一只小苍鹰。 王晓凡明白了，山上肯定有苍鹰的家。这一只，估计是被兄弟姐妹赶出来的。 大自然，从来就是丛林法则，抢不到食物的、弱小的动物，即使在家族内部也很难活下去。 想到这里，王晓凡觉得有些残忍。 人类之所以是人类，就是因为还有基本的爱心和人情，在很多事情上还能相互协作。 王晓凡决定将小苍鹰带回去养着。——送它回家，肯定还会被它的兄弟姐妹推出巢穴，最后还是死路一条。 石若华已经醒了，但看王晓凡回来后，又将眼睛闭上了。——自从练了大内高手的武功后，王晓凡各方面的功能都有所增加，视力也不例外。 王晓凡坐在石若华旁边，故意看着她，就是不说话。 她估计被看毛了，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 “不怕人家看见啊？” 王晓凡故意问。 “看见就看见，反正我要恢复单身了。”她撒娇地说。 “你知道你刚才的声音有多大吗？” 王晓凡调侃她说。 “30多年来，我第一次这么放松。”石若华说，“今天，我算是活明白了……” 眼前的这个石若华，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人了。 王晓凡问，“要不要再喊一次？” 石若华说，“有啥不敢的！” …… 这一次，王晓凡也像坠入了梦境。 梦里下起了桃花雨。 梦醒后，周边的鸟兽纷纷逃离，树木瑟瑟发抖。 桃花村，是王晓凡的桃花村。 “你哪也别去，就留在桃花村。” 王晓凡对石若华说。 她问王晓凡怎么留。 王晓凡说，“直接留，上级不卡你，谁也别想卡你？” 昨天晚上王晓凡还想如何通过控制老钱，或给村长送礼等手段，让她留下。 现在发现，这些都是馊主意。 王晓凡说，“不怕万人阻挡，就怕我们自己投降。” 石若华说，“我有啥不敢的？离婚后我还是桃花村的人啊。” 她敢。 王晓凡相信！ 因为这个女人身上有一股最真实的力量！ 第22章 送猛女一起下山 王晓凡一看，天快黑了，赶紧拉着石若华下山。 准备走时他想起一件事：小苍鹰呢？ 刚才只顾与石若华做游戏，把这小家伙给忘了。 在旁边找了找，它蹦跶到草丛里了，在找虫子吃呢。 嗯，有前途。就这样，自力更生。 “老子以后也得这样，自力更生，不求人。” 走了几步，王晓凡看见了一根雉翎（俗称地鸡、学名叫白冠长尾雉的羽毛），大概有一米长，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王晓凡捡起插在石若华头上。 英姿飒爽。 我想起了一个人：穆桂英。 小时候看戏剧，穆桂英头上戴的长毛就是这样的。 石若华要摘下来，王晓凡不让。 王晓凡说，“一直戴着走进桃花村，以后的石若华将是另外一个人。” 走到山脚下，她让王晓凡先走，毕竟她已婚，而他还是未婚。 小苍鹰在啄王晓凡的手，它可能是饿了。 王晓凡得赶紧给它找点吃的，必须带点肉。 刚到村口，却见薛宝秀在。 她在等王晓凡。 马德。这女人算是甩不掉了？ 王晓凡说“我只是救了你，没有咋着你吧？” 她说，“你得送我回家？” 王晓凡问为啥，难道帮人还帮出麻烦来了？ 她说我是个好人，如果是牛玉宝，他想送她还得考虑考虑呢。 这个时候，牛玉华跑了过来。 “这姑奶奶，找我干啥呢？”王晓凡心说。 结果她说是来找薛宝秀的。看来是王晓凡自作多情了。 她担心薛宝秀跑丢了，毕竟人家是她哥牛玉宝的客人。 王晓凡算是明白了，牛玉宝也不敢得罪薛宝秀，想着送她回镇上，但是薛宝秀不让。 拿薛宝秀自己的话来说，她算是看透了牛玉宝的人品。 呵呵，牛玉宝这个吊家伙，有啥人品可言？ 石若华看见牛玉华，有些尴尬。 她说，“玉华，你来了……” 牛玉华见到石若华，也比较吃惊。 她说，“石姐姐，你们……” 王晓凡说，“我在山上放牛，偶遇石姐姐，然后一块下山。” 牛玉华盯着我看，好像有些怀疑。 女人啊，真是敏感。 薛宝秀说，“与晓凡上山还是蛮好玩的，明天你带我去好不好？” 这踏马什么要求？你嫌自己的事不够多吗？ 没办法，王晓凡只好答应明天送她回家。 现在，王晓凡只让让她赶紧滚蛋，跟着牛玉华。 石若华秒懂王晓凡的意思，她拉着牛玉华的手，给她讲了讲。 牛玉华拉着薛宝秀走了，临走时对王晓凡撇撇嘴。 王晓凡知道，她在吃他和石若华的醋。 走了几步的薛宝秀又折回到王晓凡跟前说，“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王晓凡假装听不懂她的话。 她凑近说，“你和那个石姐姐，是不是已经那个了？” 王晓凡继续装傻。 她恶狠狠地看了王晓凡一眼，然后走到石玉华身边，说她头上的雉翎好看，送给她得了。 还等没石若华同意，她直接上手戴在了自己头上，然后摇头晃脑地说，“真好看啊！ 石若华心有不甘，但也没办法。 这个女人，真是不按套路出牌。 回到家，王晓凡先安顿好小苍鹰。做个笼子，弄点碎肉。——家里也只有鱼肉了，牛羊肉他们可吃不起。 然后他又去下了黄鳝篓子和铁丝套，希望明天有些收获。 晚上王晓凡做了一个梦，在山顶与一个人玩游戏，那人玩得非常嗨。 他知道，那个人就是石若华。 第二天，套了两只大兔子。 王晓凡决定送完薛宝秀之后，将这两只兔子和水缸里的黄鳝拿到镇上给卖了。 既帮了薛宝秀，又办了自己的事。 王晓凡家的交通工具，只有那个二八大杠自行车。结实是肯定的，他和我弟王晓钊去镇上读高中，全靠它。 想想挺不忍心的。这么一个铁架子，被他一家四口骑了好几年。 薛宝秀见了自行车，竟然比较兴奋。 她说，“好久没有坐过自行车呢。好玩，好玩。” 王晓凡说，“一会坐稳当点，别被颠下来了。” 她说，“放心吧，我小时候掉下来过，后来就有了经验，使劲抱住骑车人的腰。 牛玉华在旁边听到了，有些不悦，说，“薛嫂子，咱可别做出格的事呀，晓凡胆小。 “胆小你个头，你不就是担心我干坏事么。”王晓凡明白牛玉华是什么意思。——她也不叫“薛姐姐”了，直接“薛嫂子”。 薛宝秀说，“放心吧，我会保护好他的。镇上有头有脸的人我都认识。 对农村的孩子来说，骑自行车是基本技能。什么坑什么坎他们没蹚过？ 见薛宝秀兴奋，王晓凡专门捡带坑和有小石头包的路走。 哈哈，王晓凡就是要颠一颠她。 没办法，她只能抱住王晓凡的腰。 后来，她看出了王晓凡的意图，使劲地掐了掐他。 王晓凡问她，“你不怕我把你扔这路边？” 薛宝秀说，“我要是怕啊，我就不会让你送我。” 王晓凡说我可是有前科的人，她说王晓凡不敢。 王晓凡来了急刹车车子，她差点摔了下来，只能更用力地抱住我的腰。 王晓凡盯着她的眼睛。你别说，这少妇还真是有模有样，可惜嫁人不对。 薛宝秀问，“怎么，想试试？” 试试？试啥？ 这下王晓凡懵了。 薛宝秀说，“我有男人了，你还没结婚呢。在这山里面，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我怕啥？” 王晓凡好像真的有点懵了，但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怕啥？ 他一把将她拉下了车，指指那边的草丛，问她敢去不。 薛宝秀没说话，却一把拉住王晓凡的手。 在一个避风的灌木丛后，她想将王晓凡推倒，却推不动。 王晓凡总不能自己倒下吧？ 这是要强上他的节奏啊？ 这小少妇怎能这样呢？ 王晓凡说，“嫂子，你别这样，别这样。” “你王晓凡不是很能吗？今天老娘给你一次机会。”薛宝秀终于开口了，却是这等虎狼之词。 踏马的。 王晓凡又不能用强。——石若华那事的教训历历在目。 她不说话，站起来整理一下头发，说，“你小子还嫩了点。你敢对我不敬，下次去牛津镇，我找人阉了你。” 王晓凡愣住了。 桃花村之外的女人，不是很好惹啊。 幸亏他没做啥出格的事。 继续骑车带人，王晓凡却不敢再故意捉弄她。 薛宝秀却将那根雉翎插在了头上，唱起了歌，一首接一首。会唱的多唱几句，不会唱的直接跳过去。 王晓凡问，“你咋恁开心呢？” 她说，“小帅哥带着我，我当然开心了。” 王晓凡说，“你就不怕一会回去后老公揍你？” 她说，“她敢揍我，我就敢骂他。即使他一会儿要揍我，但这会我也是开心的。这人啊，开心一刻是一刻……” 第23章 这不是找死吗? 牛津镇在桃河下游。古时候应该是个渡口。 如今很繁荣，在此讨生活的人比较多。 对了，这里有所全县唯一的农村高中。 王晓凡，就是那所高中毕业的。 在学校，王晓凡可是优等生，毕竟他是有希望考上重点大学的人。 可如今，学校老师提起他，可能只剩下叹气吧。 学校之外事情，他是啥也不懂。 那一道围墙，将校内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到了镇上，王晓凡想先将薛宝秀送回家，然后再去处理自己的小买卖。 薛宝秀说不，她想跟王晓凡一块去看看他是如何处理兔子和黄鳝的。 王晓凡有点不太好意思，坚持将她送回家。 到了她家门口，她却找王晓凡要了一只兔子。 王晓凡内心不太想给她。他还指望这来换弟弟的学费呢。 薛宝秀说，“送我一只兔子，以后在镇上有啥事，姐罩着你。” 王晓凡撇撇嘴，心说谁让你照顾，老子可是有武功的人。 薛宝秀见王晓凡没松口，又去家里拿了50块钱。 这女人，总是不按套路出牌。刚才想白嫖，这会又给一笔“巨款”。 王晓凡哪能要啊？于是推辞了几番。 薛宝秀却没有坚持，她“哈哈”一笑，提着兔子进屋了。 她的房子挺大的，里面还有个小院子。 院子深深，王晓凡也不敢贸然进去。 她有老公呢，还是镇上的“小名人。 王晓凡决定去菜市场看看机会。人家不是说了，同样的东西摆在不同的地方，价格就会不一样。 在菜市场，王晓凡寻了一处空地，将兔子和黄鳝摆上。 也有几个人看，但都没买。 不大一会，有个阴阳头来问价格，王晓凡说兔子5块一只，黄鳝2块钱一斤。 阴阳头问，“有手续吗？ 王晓凡问，“啥手续？” 我去，卖个东西还需要手续？ 他说这里是市场，市场有市场的规矩。 也有可能吧，之前王晓凡他们都是在市场外面直接卖给收购的人。没这么多讲究。 既然还收费或要手续，那咱换个地方吧。 阴阳头却拦住了他。 王晓凡说都没卖出去，阴阳头不应该拦他。 阴阳头却说这会没卖出去，刚才卖没卖谁知道呢。 这话王晓凡就不爱听了，这不是刁难人吗。 见他生气，阴阳头身后的伙计说，“我们迪哥看上了你家的黄鳝。” 马德。 这是抢劫啊。 王晓凡当然不想给。 这可是王晓凡费了多大的劲才捉到的，然后又骑自行车跑了这么远。 踏马的容易吗？ 但王晓凡是不是容易，好像并不能改变阴阳头他们白嫖的心态。 王晓凡站起来想走，阴阳头和他的两个伙计拦住了他。 王晓凡放下东西，一本正经地说，“如果想闹事呢，我就陪一陪，但一会可别报警，也别哭。但这东西，我是一跟毛都不会给你们。” 阴阳头哈哈一笑。 他身后的伙计说，“这是迪哥。“” 王晓凡说，“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什么地哥、天哥的。咱井水不犯河水。” 伙计说，“你是第一次来牛津镇吧？” 王晓凡说踏马的都来三年了。他说的是实情，三年前他就在这里上学。 迪哥有点恼了。——一个家伙在牛津镇待了三年，竟然不知道他的名头。 王晓凡说，“我是真不知道，呵呵。” 伙计很敏感，想替老大出气，过来推王晓凡。 他哪是王晓凡的身手？ 王晓凡不想硬扛，躲过了。 迪哥一看，王晓凡不给面子，一把抓起他装黄鳝的网兜，然后顺手一甩，兜里的家伙们全都哧溜到了湿滑的地上。 马德。 “你们可以打我，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的黄鳝呢。” 这是断王晓凡的财路啊。 也赶紧去抓。 黄鳝这东西，滑不溜秋，很不好抓。 就在王晓凡抓黄鳝的时，那伙计抓起也的兔子，扔给了对面一个人，然后说，“去，给大哥炖汤喝。” 岂有此理。 老虎不发威，你以为是病猫啊。 三下五除二。 迪哥倒了。 一个伙计倒了。 拿兔子的那家伙才跑了十几步，王晓凡大喊，“站住！” 他只是暂停了一下，以为王晓凡追不上。 王晓凡当然不会追他，直接一个石子弹出去。 屁股吃痛，他用一只手去揉。 然后手也吃痛，又用另一只手去揉。 结果兔子就掉到了地上。 他吓得也坐在了地上。 迪哥一看，遇上对手了。他问，“兄弟不是牛津镇的吧？” 王晓凡说，“牛津镇桃花村的。” 迪哥不太相信。 王晓凡上去就是一脚，然后“啪啪啪啪啪”给了他三个嘴巴子。 不是不信吗？王晓凡打得让你信。 王晓凡问那个伙计，“你信吗？ 伙计连连点头。 王晓凡让他把黄鳝给抓起来，抓不起来让他生吃了。 伙计在犹豫，王晓凡直接抓起一条黄鳝塞进了他嘴里。 伙计想吐，却被捏住了嘴。松手后，王晓凡又“啪啪啪啪啪”给了他三个嘴巴子。 王晓凡对迪哥和拿兔子那个家伙说赶紧干活吧。 三个家伙像孙子遇见了爷，将所有的“宝贝”都给他归拢了。 迪哥还在别的摊位要了一个干净的塑料袋。 王晓凡说，“迪哥，我不想为难你，但你们今天太过分了，没办法我才出手的。” 王晓凡不想结仇。王晓凡对这种江湖道义不懂。 牛玉宝都说过，他们上学的都是个书呆子。 迪哥点头又道歉，然后打了两个伙计，骂他们不长眼。 迪哥又问了王晓凡的姓名，王晓凡想都没想就报了名号。 迪哥掏烟，说，“凡哥，抽烟，抽烟。” 王晓凡本不会抽烟，但现在为了装比，只好接了一根。 迪哥对伙计说，“赶紧点上啊，都没点眼色？” 伙计赶紧点上，也喊王晓凡“凡哥”。 王晓凡真是有一种当大哥的感觉。 若不是学了那本秘笈，如今躺在地上的就是他。 迪哥一直问王晓凡关于桃花村的方位和特色。 王晓凡如实告知。 王晓凡说，“我就是桃花村的，来牛津镇的确有3年，只不过之前一直都在学校里，所以与各位哥哥不熟悉。以后在牛津镇上混，还得仰仗各位哥哥。” 王晓凡说得比较诚恳，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迪哥一听，高兴坏了，非得请王晓凡吃饭，说是赔罪。 王晓凡不想去。他兜里没钱啊。 心虚。 迪哥的两个伙计也劝王晓凡，最后直接上来拉胳膊。 没法，不去也得去吧。 迪哥又说这兔子和黄鳝他全要了，100块钱。 王晓凡说他们请我吃饭，这东西不能要钱，送给他们了。 王晓凡也想大方一回，是不？ 迪哥坚持要给钱。他说，“也不是我想吃，是我一个大哥，年轻时候玩得太花，现在总想搞点黄鳝补一补。你们桃花村的水好，那里的河鱼和鳝鱼都很滋补。” 夸王晓凡呢。 王晓凡当然高兴，这样就更不能要钱了。 不一会上了好几个菜。 伙计倒了热水，迪哥一个劲地劝王晓凡喝。 忙活了大半天，还真是渴了。 一连喝了两杯水，王晓凡感觉头晕，昏昏沉沉地想睡觉。 他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但已经晚了。 王晓凡被算计了！ 第24章 大哥的女人救了他 王晓凡是被一盆凉水浇醒的。 王晓凡被绑了。 刚才吃饭时，他们一直问他喝啥酒。 农村的孩子，平时哪有什么酒喝。王晓凡只说他不喝酒，然后他们就上了茶水。 后来他就啥也不知道了。醒来就到了这里。 这是一间废弃的老房子，具体在哪他不知道。 他知道的是，这事的主谋是那个迪哥。 王晓凡喊，“狗日的迪哥在哪，赶紧给我出来。” 伙计说，“莫急，他给我们大哥送黄鳝去了。说不定我们老大一高兴，我们也会放了你。” 话没说完一会，那个迪哥回来了。 迪哥说，“哟，学生娃，醒了？” 王晓凡说，“赶紧放开我，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迪哥说，“我叫李运迪，你听说过没？” 王晓凡说没听过。 李运迪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他边打边骂，“妈拉个巴子。在牛津镇混三年竟然不知道迪哥我。你说你该打不？” 王晓凡说，“有种把我放开，看看谁能打？” 李运迪说，“能打有个球用，你不还是被我绑在这？再说，你有我兄弟多？” 说完，他又是一巴掌。 啪！ 巴掌能承受，但这份屈辱王晓凡受不了。但此时又无可奈何，谁让他被绑着呢。 大意了啊。以前都是学生思维，他不吃亏谁吃亏？ 如果牛玉宝王晓凡有这样的武功，他会吃亏吗？ 王晓凡想用激将法，想让李运迪放了他。 李运迪笑笑，说他不傻，直接放了王晓凡不会给他好果子吃的。 王晓凡直接哭了，“迪哥，你大人有大量，放了小弟吧，以后我就跟着你混。” 硬的不行，那就软一些吧。这跟吃水蜜桃一样，该软的时候还是软一些吧。 李运迪在思考，没说话。 王晓凡知道这事有转机，等了老子解绑了再收拾你这些王八蛋。 一个伙计说，“你叫我们一声小爷，再写个保证，以后跟迪哥混。我们就饶了你。” “你们踏马地找死啊！”王晓凡心里狠狠地说。 李运迪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案还可以。 王晓凡当然不会干啊。他与他们又不是一条道的。 李运迪说，“兄弟，你卖那点东西不就为了钱吗？跟着迪哥我，那点钱根本不是问题，分分钟的事。” 这话让王晓凡心里一动。对啊，他累死累活的不就是为了挣钱吗？如今机会就在他面前，要不要？ 这时李运迪的呼机响了。他让王晓凡好好考虑一下，他去回电话了。 再进来时，李运迪对伙计说市场李寡妇来了，今晚拿下她，以后免了她的费。 说完，三人哈哈笑了起来。 “混蛋！”王晓凡忍不住骂道。 李运迪问我骂谁。 王晓凡说骂他。 后面的伙计有眼色，一脚踢到他身上。 马德。真舍得用劲。 “你别不服，你这会是在我手里，我阉了你都没人知道。”李运迪狠狠地说。 王晓凡心里真有点害怕。他不知道这是在什么地方，于是大喊起来。 李运迪直接给了他一耳光，说喊有个屁用。如果有人听见就不会将他关在这里。 抽烟的伙计出去了，说王晓凡的自行车该换了，骑着很不爽，要不当废铁卖了吧。 太过分了，绑了王晓凡这个人，还要卖他的车。 王晓凡骂他们。 结果又是一顿狂揍。这次是交响曲，三个人一起揍。 麻辣隔壁。 虎落平阳被犬欺。 突然，王晓凡对他们说，“薛宝秀让我来这市场看看的，说有事找她去。” 这女人不是说了，有事她罩着王晓凡。有用没用，试试再说。 听到“薛宝秀”这个名字，三人停手了。 果然，有点用。 李运迪问王晓凡是谁，怎么认得薛宝秀。 王晓凡说他是薛宝秀的弟弟。 李运迪说，“你就是那个废物薛盼？坑姐的那个人？” 王晓凡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得搞清楚他们的目的。 一个伙计说，“肯定不是他，那个废物没用这么帅吧？也不会来吃这种苦。” 王晓凡听罢，说，“谢谢哥，我真的很帅吧？” 那伙计白了他一眼，然后三个人走了出去。 再进来时，他们对王晓凡客气了一些，问他叫什么名字，还给了他一根烟。 其实他刚才都说了叫“王晓凡”，但他们怀疑那是假名字。 王晓凡只好说薛宝秀是他表姐。 李运迪让我等等，如果他骗人，那是没好果子吃的。 两支烟抽完，门被推开了。 薛宝秀扑了进来。 王晓凡知道，这回安全了。 薛宝秀却抱着王晓凡不松手，他说姐咱能不能回去再说。 薛宝秀没说话，转身对李运迪他们三个就是一顿骂。 李运迪说，“嫂子，谁知道这是你表弟啊。他要是早说，我们会这样对他？再说，你这么漂亮，哪能有这样的傻叉表弟？” 薛宝秀抬手就是一巴掌。 王晓凡估计不会太痛，但在小弟面前被打，面子上终究是有点难看。 李运迪说，“大哥都没打过我呢？再说，还不是因为大哥让我买黄鳝给他吃，为了谁？不还是为了你们两口？” 薛宝秀说，“滚！赶紧给我滚！” 李运迪啥也没说，带着两个伙计扭头就往外走。 薛宝秀叫住了即将出门的李运迪，让他给王晓凡道歉。 他们当然不会干。 王晓凡能看出来，薛宝秀在家并没啥地位，根本不是大哥真正的女人。 李运迪头也不回，说下次见了不会再为难王晓凡了。 “真的不道歉？” 王晓凡一伸胳膊，狠狠地问到。 三人也转头。李运迪说，“都是自己人，一点误会。” 王晓凡也不废话，飞起一脚踢在李运迪屁股上，一把拧住他的胳膊，然后将他绑了起来。 王晓凡让他的两个伙计去找车子，还有他的兔子和黄鳝。 只给半个小时。 两个家伙还在发愣，王晓凡抓起地上的石子给了他们两个暴击。 这下都老实了。 薛宝秀看罢，说要不算了吧，都是自己人。 王晓凡对三人说，“给你们大嫂道歉。” 王晓凡本想要回属于我的东西，但这事对薛宝秀不利，毕竟他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她薛宝秀走不掉。 王晓凡得给她点面子。 李运迪对薛宝秀说，“大嫂，得罪了。”又对我说，“兄弟，得罪了。” 两伙计也跟着他学了学。 王晓凡示意薛宝秀解开李运迪的绳子。 薛宝秀还不想，王晓凡使了使眼色，她才开始行动。 王晓凡问李运迪，“服不服？” 李运迪不说话。 王晓凡说大丈夫认赌服输，不服再干一回。 李运迪叹气说，“今天栽了，我和兄弟们认输。” 马德。若不是考虑到薛宝秀的安危，今天王晓凡非揍死他们三不可。 看着他们三的背影，王晓凡说，“牛津镇不大，后会有期。” 他们走后，薛宝秀说，“能不能带我走？许大壮肯定饶不了我。” 我曹。 王晓凡带她走？他能把她带到哪里去？ 她可是大哥的女人啊，尽管大哥不咋待见她。 第25章 可怜的金钱婚姻 “去哪里？”王晓凡问薛宝秀。 她其实也不知道。牛津镇不小，但不是她的牛津镇，却是许大壮、李运迪他们笼罩下的牛津镇。 王晓凡建议她回娘家。 薛宝秀狠狠地摇头，说她死都不回去。 王晓凡不知具体的原因。 她带王晓凡去了镇上的桃河边，给我讲述了她家的故事。 薛宝秀有个弟弟，就是李运迪他们嘴里说的“废物”薛盼。 客观来讲，她弟弟并不笨，相反还有些聪明，但就是不正经干。 上学时候不正经学习，专门打架、摸女生的水蜜桃；下学后不想干活，偷瓜摸枣。 如果搞小动作，能做大，能搞成个样子，也算“本事”，就像《红楼梦》里的薛蟠一样。 可这个薛盼，干啥啥不行，“恶心”第一名。 名声臭了，在老家，这辈子估计找不着对象了。 对了，他年龄比王晓凡还大一两岁。 农村找对象，彩礼第一位。 薛家拿不出，但“深谋远虑”，在儿女身上打主意。 再说薛宝秀，“一把年纪”了，亲事还没说好，家人也着急。 她内心是浪漫的，想找个有共同话题，心动且人帅的那种。 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吗？ 折腾了几年，高不成低不就，她自己也开始泄气了。 父亲一使劲，她就答应了许大壮。 媒人当时很高兴，说许家彩礼高，以后吃喝不愁，生活无忧。 许大壮是个小老板 经常来牛津镇，薛宝秀对许大壮了解过那么一点点。 做个老板娘也挺好。 可是嫁过去却不是那么回事，二婚吧就不提了，薛宝秀根本不在乎。 “只要他眼里有我，按时回家，以前的事，咱管那么多干啥？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薛宝秀对我说。 她受不了是要伺候孩子，孩子还不领情。 孩子说，“你害死了我妈。” 刚开始，薛宝秀当玩笑，毕竟她进门之前许大壮的媳妇就没有了。 后来孩子说得多了，她心里就长了刺。 许大壮呢，也不与她领结婚证。理由是那就是一张纸，要不要无所谓。 结婚证没有就没有吧，婚后连人也不经常见。 “整天忙他的生意。哪有那么多生意？还不是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一块吃喝玩乐去了？”薛宝秀恨恨地说。 王晓凡没结婚，对她的这种情感难以感同身受。 最后，薛宝秀发现自己不是嫁人，而是找了个家庭当保姆来了。 天天干活，保姆每月还有固定工资呢？她有啥？ 有一次她给许大壮提到这事，许大壮说彩礼出了好几万呢。 薛宝秀一下就伤心了。 她说，“婚姻中女人啊，还是要抛弃幻想。有些人条件很好，但未必给你，只是给你看看而已。” 多么痛的领悟啊。 我问她结婚三年，为啥也没要个孩子。 薛宝秀苦涩地摇头。 我不懂。 她说许大壮不行。 不会吧？不是还年轻着么。王晓凡想起了李运迪买黄鳝一事。 薛宝秀说这几年补得也不少，但效果不大。 王晓凡看着水边的薛宝秀，也像一朵正在怒放的桃花，可就是缺少了点灵气。 她需要滋润滋润。——要不，牛玉宝哪有机会带她出来？ “看我干吗？”薛宝秀问王晓凡。 “干。”王晓凡说。 “你个小坏蛋。”她站起来要打王晓凡。 王晓凡抓住了她的手，说今天她罩住了我，我想“报答”她。 可他对牛津镇不熟，又不知去哪里“报答”。 薛宝秀说这是牛津镇，人多眼杂，还是别乱来了。 王晓凡就不信邪，想拉着她找地方，却听见有人喊，“在那呢。” 大老远地，王晓凡看见一个高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走了过来。 凭感觉，王晓凡就知道是许大壮。 王晓凡没说话，薛宝秀过去打了个招呼，说他兄弟打了王晓凡，而王晓凡在桃花村山里救了她。 许大壮没说话，直接给了薛宝秀一巴掌。 挺响的。 薛宝秀也没怂，上去就开始抓。 女人打起架来，也挺狠的。 许大壮又不能用强，只能连连倒退。最后他对李运迪几个说，“快抓住她。” 李运迪几个准备动手，王晓凡也向前走了一步。 他们看看王晓凡。 王晓凡看看他们。 都没有动手。——刚才他们已经品尝过王晓凡的手段。 王晓凡走过去拉着他们说，“人家两口子干架，我们咋帮？帮大哥打女人？帮女人揍大哥？有烟没？来一支。” 他们几个去那边抽烟了，只听见薛宝秀一直在骂许大壮，最后骂他不行。 “啪！”我又听到一巴掌响起。 这个小女人啊，骂男人怎能骂他不行呢。 他们几个很自觉，当什么都没听到。 许大壮喊李运迪，说他们几个眼瞎啊，不知帮忙。 李运迪没法，掐了烟。 王晓凡也跟着过去了。 他们只是拉开了薛宝秀。 王晓凡也上前去拉。两口子吵架，差不多得了。——他们桃花村的人都这么说的。 突然，王晓凡的肚子吃痛。 许大壮踢了他一脚。他说，“我的女人，少管。” 马德。他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但王晓凡不服啊，问他有结婚证没。 许大壮感觉自己的私有财产被侵占似的，直接火了，又开始踢王晓凡。我 王晓凡了准备，他根本踢不着。 许大壮又让李运迪几个一块上，可李运迪他们哪敢出手。 他们只能拉住自己的大哥，劝他。 大哥生气了，给了他们一人一个嘴巴子。 许大壮还要打王晓凡，却被他轻轻地放倒了。 王晓凡说，“今天看在我姐的面子上，饶了你，别不知好歹。” 王晓凡拉着薛宝秀准备走，她却不走。 她说，“我现在还是许家的人，等我和他分割完再联系。”说完，她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王晓凡想去追，可人家才是两口子，只好作罢。 王晓凡走了几步，听见许大壮在骂薛宝秀，让她滚。有多远滚多远。 薛宝秀说他们要算算账，算完了她自己会滚的。 “想走，没那么容易，把彩礼退了再说。”许大壮又出了一招。 婚姻内的事，真是麻烦。 王晓凡也只能听听，总不能住进他家吧，但他必须要帮她。毕竟她是个女人，是弱势群体。 王晓凡决定今天在牛津镇住下来，明天看看薛宝秀的情况再说。 这个女人，对他确实有那么一些魅力。这个他得承认。 但具体是啥，王晓凡又说不出。 她太复杂了。 说到住下，王晓凡就犯难了，他身上连钱都没有，咋住？ 原计划卖了黄鳝和兔子，还能挣点钱的，现在只剩下个自行车还在，其他啥都没有了。 就在王晓凡犹豫是不是要回桃花村时，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 他仔细听了听，确实是叫他的。 第26章 偶遇一个女同学 王晓凡扭头，竟是杨秀清。 这……他有点不好意思。 因为王晓凡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正在洗澡。 她是王晓凡高中数学老师的闺女。家住他们的青云县城，但其父调到牛津镇高中教学后，她也跟着过来了。 她不跟王晓凡一个班。认识她是因为杨老师给他补过课，开的小灶。 牛津高中属于农村高中，教学水平有限，像王晓凡这种可能考上一本的学生，属于学校的重点培养对象。 遗憾的是，后来王晓凡让学校和老师失望了。 某次王晓凡生病后，缺了两节课，杨老师爱才心切，晚上下自习后邀他去家里补课。 准备上楼时，杨老师说他去买点吃的，让王晓凡自己先进去。 钥匙打开门的一瞬间，王晓凡看见一头瀑布般的长发，还有白花花的身子。 王晓凡咽了下口水。 黑瀑布扭头，发出了一阵尖叫，然后跑进了卫生间。 王晓凡道歉，说是自己是奉杨老师之命来补课的。 她说，“补课都不敲门？” 王晓凡说，“你洗澡都不关门？” 她说，“这是我家，你管不着。” 王晓凡说……他什么也没说，直接坐在了客厅。 过了一会，里面询问能不能将她的衣服送过来。 原来，她洗完澡后将衣服放盆里泡了，然后准备去房间穿衣服，结果碰见王晓凡之后又跑进了卫生间。 小妮子，还凶不凶？ 王晓凡假装没听见。 里面着急了，问王晓凡叫啥。 王晓凡说了名字，她开始骂他，但骂得不重。 王晓凡看差不多了，去房间帮她拿衣服。 进去一看，衣服那么多，拿哪个呢。 卫生间里面骂他笨，说拿睡衣和内衣就行了。 王晓凡扒拉半天，找了一件睡衣和内裤从门缝里递了进去。 里面又开始骂他笨，说还有没拿的。 这王晓凡就不懂了，还有啥没拿？ 对方说上半身穿的。王晓凡说睡衣不是全身穿的么？ 对方又说他笨死了，真是没见过女生穿衣服。 她说得对，王晓凡真是没见过女生穿衣服。 王晓凡说，“今天我有机会了，终于可以看一看了。” 她说，“小渣男，出去后再收拾你。” “来吧，我等着你。” 王晓凡也不客气。 她竟然出来了，王晓凡看穿得好好的。他问啥衣服没拿，她脸红了，不说话。 王晓凡偷看了一下她的睡衣袖口。 那是王晓凡第一次在现实世界里看见水蜜桃。 王晓凡突然明白了她想让拿啥东西。王晓凡说，“大晚上的，穿啥胸衣？” 她白了王晓凡一眼。气鼓鼓地走进了房间。 这时，杨老师回来了，让王晓凡在客厅上课。 他顺便叫了房间里面的姑娘。王晓凡这才知道，她叫杨秀清。 再出来时，她扎了头发，换了t恤，一本正经的。 哎，没刚才诱人啊。 不过，这个时候很端庄。 那天晚上补课，王晓凡没听进去多少，心思一直扑在杨秀清身上，总后悔没有给拿内衣。 后来他一直猜测，她穿多大型号的，什么颜色的。 之后在校园，数次遇见杨秀清。王晓凡有点不太好意思，她竟然很热情。 今日再相逢，王晓凡很热情。她竟有点不好意思。 杨秀清说暑假她在县城待得无聊，想来牛津镇转转，在这上了两年高中还是很怀念的。——她是高二随父亲转学过来的。 她还说非常怀念高三冲刺的时刻，特别是与王晓凡比拼数学刷题的日子， 王晓凡踏马都忘了。高三刷的题简直太多了。 王晓凡说自己来走亲戚，结果亲戚不在家，所以来这桃河边看看，之前忙于学习没好好看风景，有些遗憾。 杨秀清就邀王晓凡一起走走。 走走就走走，咱还能吃亏？ 王晓凡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万一一会要请客吃饭咋办，他可是一分钱都没有啊。 王晓凡有些心虚，腿脚直发软。 杨秀清说，“在这看到你，我突然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王晓凡不知她要干啥，没敢答应。 她没藏着，直接说了。原来她经常听杨老师说牛津镇最美的风景在桃花村，所以她想去桃花村住几天。 县城里长大的孩子，有这种想法，王晓凡能理解。 答应啊。美女去他们村，是件高兴的事。 “住处是个问题，但我知道你们村有个牛玉华，她要是能管我住，你能陪我玩。那就是最佳的安排。”这杨秀清把路子都安排好了。 这不是难事，王晓凡给玉华说说她肯定会同意。毕竟，杨老师也是她的老师。 在河与街道的交叉处，王晓凡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牛玉宝。 他想都没想，直接冲了过去。 牛玉宝吓了一跳，他喊道，“王晓凡，你打了人家许大壮，现在又想来找我的麻烦？” 王晓凡解释说自己不是来打架的，而是想借点钱。 牛玉宝看了旁边的杨秀清，大概明白咋回事了。他说，“你这个家伙不老实啊，刚拐了人家已婚的媳妇，还在村里骗我妹妹，这会又找我借钱，你想干啥？” 说完，他使劲看了看杨秀清。 王晓凡知道，牛玉宝无论如何是不会借钱给他了。 不借就不借吧，王晓凡想赶紧离开，要不牛玉宝又该爆料出更多的八卦了。 果然，只听见牛玉宝说，“你赶紧离开牛津镇吧，你睡了人家的媳妇，那大哥和他的小弟们都找你报仇呢。” 杨秀清一听这话，看了看王晓凡。 王晓凡说，“他在胡说，你别听他的。” 牛玉宝说，“你看看他的脸，还有衣服，今天是不是被打过？” 完蛋了，王晓凡的衣着和仪表确实很邋遢，毕竟他确实被打过。 杨秀清看看王晓凡，表情带着失望。她说，“今天就聊到这，关于去桃花村的事，我与家里商量一下再定，反正也不急这一天两天。” 牛玉宝一看杨秀清走了，顿感得意。一仰头，开着他的拖拉机走了。 麻辣隔壁。 到手的美女被这货搅和走了。 王晓凡灰溜溜的，推着自行车准备回桃花村。 骑了一段，感觉很不忿，为什么自己总是受害者？ 因为心思不在骑车上，王晓凡没躲过一盆污水，倒水的人还埋怨他不长眼。 王晓凡连车走没下，直接给了那人一脚。 他躺在地上骂个不停，刚开始王晓凡还心烦，但走了几步就听不见。 听不见，这世界就清净了。——后来人生中遇到很多事，王晓凡都想起了这个情景。 还有，很多人也只是过过嘴瘾，毕竟痛在他的身上，他又感觉不到。 于是王晓凡加快了速度，向桃花村的方向骑去。 他要报仇。 “踏马的，谁也别想惹我。” 第27章 吃碗鸡蛋面吧 有武功加持，没多久王晓凡便追上了牛玉宝。 出镇之后的山路不好走，拖拉机跑得并不快。还有一个可能，牛玉宝在镇上的餐馆吃过了晚饭。 可怜的王晓凡，午饭还没吃呢。不但没吃，还被人算计了一把。 想到这里，他更加气愤。 他将自行车横在牛玉宝的拖拉机前面。 牛玉宝问，“你小子想干啥，信不信我撞死你。” 我说，“来吧，撞死我。撞不死，有你好看。” 打架耍赖，牛玉宝是一把好手，但真要杀人，估计他没这个胆。——后来王晓凡才知道，他不是没这个胆，而是时间和环境不对。若是在深山，周边无人，他真敢。 牛玉宝说他们俩已经无冤无仇，何必拿命开玩笑呢。 王晓凡说了刚才的诬陷。 牛玉宝说是不是诬陷王晓凡自己知道。 王晓凡不想跟他啰嗦，弹指神功一招呼，然后跳起来将他拉下拖拉机，“啪啪啪啪啪”两个耳巴子抽了过去。 能动手的咱不说话。这其实也是牛玉宝的处事方式。 “你小子够狠啊。”牛玉宝说。 王晓凡没说话，直接甩腿，开踢。 牛玉宝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王晓凡一屁股坐在他身上，前几天在水田边，他就是这么对王晓凡的。 我问他，“服不服？” 如果他说不服，王晓凡再给他俩耳巴子。 没想到牛玉宝说，“今天我服了，你有种。” 这弄得王晓凡下不了台。 牛玉宝说，“我都认输了，你还不起来？” 也是，得饶人处且饶人。 牛玉宝拍拍身子，跳上了拖拉机。 王晓凡说，“我没碰薛宝秀，也没碰玉华。” 牛玉宝说，“薛宝秀关我鸟事，玉华这事我跟你没完。” 说完，他开着拖拉机“突突突”地走了。 打赢了牛玉宝，王晓凡心里竟还是一阵空虚，没有一点成就感。 王晓凡又做了一个决定：去找杨秀清。 人啊，最在意啥，你就去做啥。唯有这样，才最具有价值感。 现在，王晓凡最在意的是杨秀清。 王晓凡必须返回去，将这个“在意”消除掉。 我的心情我做主。 身无分文的王晓凡，骑着一辆破自行车返回了牛津镇。 他在想如何弄点钱。没有钱，真是寸步难行。 他突然想起阿凡提中的一个故事，说老板给钱让人打酒，阿凡提说这不算本事，不给钱将酒打了回来才叫本事。 王晓凡今天如果不用钱就能将杨秀清“征服”，那才叫本事呢。 很快，王晓凡就开始敲门了。只要杨秀清在家，他就有机会。 还好，她在。 王晓凡开口说，“我想见见杨老师，我有点想他了。” 杨秀清可能在等我的解释，王晓凡却在想他爹。 结果呢，他爹在县城，没在牛津镇。 王晓凡说，“杨老师虽然没在屋里，但我感觉他还在客厅给我开小灶，你在旁听。那是我高中三年最美好的回忆。” 杨秀清问，“真的？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呢？” 王晓凡说，“因为有个亲爱的长辈在教导我，有个美丽的姑娘在陪着我。我从小缺失的父爱，还有姐姐的爱，没想到在一个老师那得到了……” 杨秀清问，“你没有父母？怎么没听你说过呢？” 王晓凡说，“这是说来话长啊，我好像不是我爹妈亲生的，我从小就有感觉，但这几天感觉越来越强烈。哎，不说了，说多了我想哭……” 杨秀清感觉自己勾起了王晓凡的伤心往事，赶紧让他进来。 王晓凡故意栽倒在客厅。 她吓得想叫人。 王晓凡说他就是饿了。然后说他被爹妈赶来卖农产品，东西被抢了，人还被打了，一天没吃饭，好不容易遇见亲爱的女同学，结果又被村里的恶霸诬陷…… 杨秀清将王晓凡扶到沙发上。 王晓凡趁机向她的身子靠了靠。 果然是城里的姑娘，柔软度就是不一样，比牛玉华还好呢。 她给王晓凡倒了一杯水后，开始在厨房里煮面。 王晓凡干脆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王晓凡真的困了。 她叫了半天，王晓凡才醒。 一碗香喷喷的鸡蛋面。 王晓凡说，“谢谢你的鸡蛋面。” 杨秀清说，“我不经常做面，可能不太好吃。” 王晓凡吃了一大口，竖起大拇指，说，“这面真好吃。” 杨秀清说，“要不一会再你下一碗？” 王晓凡盯着她说，“都说学数学需要脑子，今天我对这句话开始怀疑了。” 她问为什么。 王晓凡说她去桃花村的事包在我身上，她问我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王晓凡就是不说，她着急了。 王晓凡说有些话不能说，说出去连朋友估计都做不成了。 杨秀清说她保证不生气，只要他说。 王晓凡说，“洗个苹果我吃吃。” 她真去洗了。——之前来她家补课，王晓凡哪敢让她洗啊，都是他屁颠屁颠的跑过去。要知道，在他们桃花村，没几个人能经常吃到苹果的。 不过呢，在桃子成熟的季节，王晓凡给她带过不少。有水蜜桃，有油桃，有黄桃…… 他们桃花村，最不缺是就是桃。 吃完苹果，王晓凡说得洗个澡。 在他洗澡时，她让王晓凡把衣服一块洗了，说一会她找一套杨老师的让他暂时穿一下。 在王晓凡洗完澡洗完衣服后，杨秀清却不给他拿衣服。 王晓凡喊了几声，她都没反应。 难道出去了？她说她在呢。 王晓凡问为啥不拿衣服，她说刚才那个问题他还没回答。 这是要挟啊。 王晓凡说没想到她这么记仇啊。她否认自己记仇。 王晓凡讲了第一次来这房子时帮她拿衣服的事。他故意强调拿内衣那一段。 杨秀清差不多都忘了，却在这个时候被王晓凡提起。 她说自己就是要报仇。 王晓凡说你不赶紧拿进来，他就直接出去啦。 杨秀清说王晓凡没那个胆量。 王晓凡试着去拧门把手，但又放弃了。光着身子出去，真的需要勇气。 两年过去了，杨秀清那颗桃应该长大了不少吧。 王晓凡说你拿衣服吧，拿完我给你说答案的，但你不许生气。 穿好衣服后，王晓凡给她说了答案： 牛玉宝那是诬陷自己，她能学好数学，竟听不出。 另外，他说的“下面”可能还有别的意思…… 听罢，杨秀清朝王晓凡扔鞋了。 王晓凡说她不讲信用，说好不生气的嘛。 “都跟谁学的，没一个好东西。” 王晓凡好像也不真的生气。 王晓凡说跟《红楼梦》学的。 她赶紧过来问哪一章节，她怎么忘了。 王晓凡去书架上找了一本《红楼梦》，让她过来看。 待她走过来时，王晓凡一把抱住了她。 杨秀清说，“晓凡，别这样，等咱去了大学再这样好不？” 王晓凡的手一下停住了，不知是该前进还是后退。 第28章 这两都是新手 王晓凡进攻的手终究还是放下了，因为他感觉到杨秀清的身子在发抖。 在某些方面，她涉世未深。 王晓凡不能莽撞。他得给她留下一个完美的身子。 王晓凡像个刚学会的开车的新手司机，慌乱中急忙掉头。 杨秀清问，“你想干什么？” 王晓凡说，“我又饿了，还想吃碗面。” 到底是县城长大的女孩，不像生活在桃花村里的那些人。 王晓凡是刚拿到驾照，杨秀清却是刚进驾校。 她像一个新手司机，很不熟练。 王晓凡这个坐车的，非常不舒服，但心里是兴奋的。 以前来补课，沙发属于王晓凡，房间属于杨秀清。 今夜，沙发空着，房间满了。 王晓凡就被骂是个坏家伙。 坏就坏吧，今晚至少给她留了个全身。——多年以后，王晓凡仍觉得这是自己手下留情，而这个记忆也成了杨秀清生命中美好的回忆。 这一套小房子是租来的，但王晓凡和杨秀清那么美好的记忆却却永远印在了他们的脑海中。 第二天，醒来后王晓凡发现自己孤零零，一回忆感觉特别甜美，但她去了哪里？ 房间里没有。不会是报警了吧？ 有了石若华那事，王晓凡还是有点担心的。报警也没事吧，他们是自愿驾驶，还是体外开车。 敲门声响起了。原来，杨秀清去买早餐了。 她说，“还不赶紧去洗洗，一会都凉了。” 王晓凡仿佛听到妻子对老公的召唤，屁颠屁颠去洗漱，然后大口吃起饭来。 “你慢点，别烫着了。”杨秀清说。 “刚才让快点，现在又让慢点，到底怎样做才好呢？”王晓凡问。 杨秀清说自己把握吧，根据情况来。 她说得有道理，王晓凡说以后吃面也应该这样。 她羞得出了门，一会把王晓凡洗过的、已经晾干的衣服扔了过来。 “赶紧吃，吃完了带你去一个地方。”杨秀清下了命令。 饭后，她拉着王晓凡出门了，下楼后她又松开了手。 她走前面，王晓凡走后面。 方向是学校的办公楼。 进了一间办公室，门口写着：招生办。 这是几个意思？ 杨秀清说，“刘老师，这就是王晓凡，我觉得学校应该招他进来复学。” 王晓凡突然明白杨秀清的意思。 王晓凡想逃，但又知道不可能逃走。 刘老师问王晓凡的高考分数。王晓凡报了一个与他平时没法比的分数。 刘老师说，“按学校的政策，这个分数来复学，是要收费的。我知道你平时成绩不错，但为啥发挥得这么差呢？” 杨秀清又给刘老师讲了王晓凡平时多么厉害，说不信可以问问她爸杨老师。 刘老师说他给学校领导沟通一下，毕竟政策不是他定的。 王晓凡松了口气，拉着杨秀清逃走了。 走在操场上，看见高三的学生已经进校园开始上课了。 王晓凡也心有不甘。 他的学生生涯，就这么结束了？ 杨秀清说一次发挥失常没关系，好歹还能复学。 王晓凡苦笑着摇头，说没关系，即使复学他也不在乎晚这几天。 王晓凡说还是考虑一下去桃花村体验生活的事吧。听到这个，杨秀清比较在意。 她说得先给父母打个电话报备一下。 他们一起去了学校办公室，给她母亲单位去电话，没人接；给他父亲打呼机，只等回复。 趁等待的时间，王晓凡给老师说也想打一个电话。 他打到了桃花村村支部。 还好，有人接，但一直“喂喂喂”喊个不停。王晓凡听出来了，那边是村长牛天国，牛玉华的爹。 王晓凡自报家门，那边还是“喂喂喂”，然后又问，“你找谁？有啥子事？” 王晓凡喊了声“叔”，然后说有同学想去桃花村住几天，让牛玉华准备准备。 那边“哦哦哦”，说信号不好，说完就给挂了。 王晓凡再打，再也没接过。 这事对牛玉华来说应该不难，也就是她房间多一个人的事。 出了办公楼，杨秀清又跑到招生办给老师打了个招呼，说了关于王晓凡复学的事宜。 王晓凡心存感激，又苦笑不已。 在上学这件事上，王晓凡愧对很多人，比如杨秀清，比如牛玉华，比如学校的老师们。 杨秀清要回出租屋内收拾收拾，过几天她父亲杨老师该来上班了。 王晓凡说出去给那个亲戚打个招呼。实际上，他是想出来见见薛宝秀。 凭着记忆，王晓凡很快来到了薛宝秀与许大壮的家门口。镇上不像村里人烟稀少，这里到处都是眼睛，他得小心一点。 悄悄溜到了他们家门口，王晓凡却不知道以什么理由进去。 瞅着机会，找到一个邻居，他问他许哥在家不，邻居回答说在家。 王晓凡一下又不知道咋弄，只好灰溜溜地退回去，然后继续等。 终于看到薛宝秀出来倒垃圾了，王晓凡扔了颗石子。 王晓凡要离开牛津镇回桃花村了，却不知道怎么去帮薛宝秀脱离婚姻的苦海。 她笑一下说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三年，王晓凡还用还担心她吗。“你还是好好考虑你自己吧？你都20岁了，难道要一辈子待在桃花村吗？” 这话让王晓凡有些震惊。 对啊，自己都20岁了，是该考虑考虑更长远的规划了。 前几天，王晓凡只想打败牛玉宝给弟弟挣学费，现在接触薛宝秀之后，他的理想更高了，他的追求也更高了。 王晓凡想拉着薛宝秀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聊，但是她说现在不方便，毕竟这是在她家门口。 她对王晓凡说，“我的婚姻我自己会考虑的，需要你帮忙时我会联系你的。” 王晓凡心情沉重地离开了薛宝秀的住处。 见到杨秀清时，她问，“约会了？” 王晓凡呵呵一笑，说是啊，约会了。 她说，“那你继续约会吧，我今天不跟你回桃花村了。” 怎么可能呢，必须要把她带回去。至于是否下面给她吃，再说吧。 自行车一路颠簸，王晓凡带着一个县城里的美女，颠回了桃花村。 刚到村口，王晓凡见到了郭巧英。 王晓凡还没打招呼，她笑着说，“我就出来看下孩子，这就就回去，这就回去……” 王晓凡也笑了笑说，“婶儿，没事儿，该出来就出来吧。”然后又说，“我和玉华共同的同学来咱村玩几天。” 王晓凡特意强调了“共同”二字。 郭巧英说，“呀，也是玉华的同学啊，她要是知道你们来，肯定不会去走亲戚了。” 什么？牛玉华走亲戚去啦？ 王晓凡早上才给牛天国给打的电话，沟通过这事呢，怎么不吭一声就走了？ 第29章 坑死人的陷阱 牛玉华不在家，王晓凡只好将杨秀清带到他家。 刚进家门，刘书英见儿子王晓凡带回了一美女，高兴得嘴都合不拢。 她小声对王晓凡说，“我就知道昨夜没回来肯定是有好事，你可得对人家姑娘负责啊。” 负个毛线啊。 事情是她想象的那样吗？ 也差不多吧。反正鸡蛋面都他吃过了。 王晓凡给爹妈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杨秀清。 杨秀清问王晓钊在哪里，王晓凡说可能干活去了吧。 王晓凡去看了一下那只小苍鹰。 在他爹的照顾下，活得还挺好。比前几天壮实多了。 王晓凡让杨秀清在家待会，他心里盘算着去张淑娴那一趟。今晚，他想将杨秀清安排到牛玉意的床上。 张淑娴正在做饭。 王晓凡揭开锅盖看做啥饭，结果她说别动，正在蒸馒头。 王晓凡说馒头好吃啊。 她让王晓凡一边去，说孩子们一会就回来了。 王晓凡说，“你这是在催我吗？” 张淑娴说，“晓凡，别这样。” …… 这天，真热。 外面有人喊饿了。 牛玉意姐弟俩回来了。 王晓凡出来打招呼，牛玉意问，“晓凡哥，又来吃我妈做的饭吗？” 王晓凡说今天是来找她的，于是说了杨秀清借宿的事。 牛玉意撅着小嘴说，“你的女同学，我不接待。” 王晓凡问为啥，她说不为啥。 王晓凡明白了，她是吃醋了。 王晓凡说既然这样，那就让女朋友睡他房间里吧。 牛玉意一听，果然着急了，说，“你真不害臊，女同学怎么能睡你房间呢。让她来吧，我陪她。” 从张淑娴家出来，王晓凡去了一趟牛玉华家：他还是有点纳闷，既然知道同学杨秀清要来，为啥还要出去走亲戚。 对于村长的家，王晓凡他们一般的不敢上门的，有事也能老远观察观察再说。 昨天，王晓凡打了牛玉宝，今天更不能随便上门。 天快黑了，王晓凡决定溜到后墙根听听再说。——他现在的听力，远高于普通人。 他听到了牛玉宝与钱德仁的说话。 竟然听到了关于自己的消息。 他们想在给王晓凡玩美人计，想制造一个他强报非礼女人的事故，好让他在女同学面前丢人，然后将他送官，或者是勒索钱财。 他们找的女主角，竟然村妇联主任周美玲。 周美玲为啥会答应他们俩？王晓凡猜有两个原因，一是她男人钱德义跟牛玉宝一起做生意；二是她的上级、村长牛天国给她施压了。 这两个家伙，贼心不死啊。 如果不是王晓凡听到这消息，搞不好还真被她们给算计了。 呵呵，王晓凡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然后晃悠着回去了。 家里即将开饭。 王晓凡看见王晓钊正端着一碗饭递到杨秀清面前，极其殷勤。 王晓钊说，“秀清，以后咱都在新州上学，多走动。” 说罢，他又给杨秀清夹了一块腊肉。 听到这话，王晓凡有些酸了。 人家两以后都是省城新州的大学生了，他什么也不是。 王晓凡假装什么没看见，自己去厨房盛饭了。 家里条件有限，要不是杨秀清来，这腊肉哪舍得吃呢。 见王晓凡进来，杨秀清说本想等他回来一块吃的，但王爱国他们说不用等。 杨秀清有些不好意思。 王晓凡都习惯了。 在他家，吃饭不等他已是常态。 趁家人不注意时，杨秀清将自己碗里的一块肉拨到了王晓凡碗里。 王晓凡想拒绝，她一挤眼睛，仿佛这是他们两之间的小秘密。 饭后，王晓凡说要送杨秀清去牛玉意那。 王晓钊悄悄将我拉过来，说他想送杨秀清过去，毕竟以后他们都在新州上学，想先培养一下感情。 我曹。 “你培养个毛线的感情？” “她已经是你半个嫂子了。” 但这话王晓凡不能说出口啊。 还有，晚上他还要陪牛玉宝等人玩一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呢。 他王晓钊想送就送吧。 饭后，王晓凡先去将套兔子的铁丝套固定好，然后唱着歌在村里走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存在似的。 走了几步，有人叫他。 是周美玲。 她说村部断电了，让他这个有文化的人去看看。 有文化？大家都在埋汰他没考上大学呢。 去就去！ 他们不是想搞事情吗，谁怕谁呢。 进了村部，灯真的坏了，一片漆黑。 周美玲说，“晓凡，热不？热的话就把衣服脱了。” 王晓凡说脱，然后真脱了上衣。 周美玲说这天真是热，没电日子没法过了。 王晓凡说脱吧，光着就不热了，这黑灯瞎火的，谁也看不见谁。 没想到，她真舍得下本，敞开了上衣。 某个地方反射着微微的光芒。——黑夜里，别人看不见，但王晓凡的视力也比较以前好多了。 王晓凡故意问，“婶儿，你脱没？反正我是看不见的。” 这时周美玲却划着了一根火柴，她让王晓凡赶紧检查电路。 王晓凡却看见了墙上跳跃的火光，还有一个成熟的剪影。 玛德。 这谁受得了啊。 周美玲说，“晓凡，你别看我呀，看电线。” 王晓凡说好，但找不到电闸，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偷偷朝她看。 王晓凡能不看吗？ 他是王晓凡，不是柳下惠。 周美玲继续说，“还看呀，想看走近一点……” 这是言语上的鼓励啊。 也是坑死人的陷阱。 王晓凡保持定力，故意说，“婶儿，再大胆一些。” 周美玲在犹豫，王晓凡鼓励她继续脱。 终于，王晓凡看见了更多的内容。 王晓凡心想，要是没有牛玉宝那些货，今晚非收拾了她不可。 他想起了前几天，就是在这间屋子里，牛玉华来过，张淑娴来过…… 王晓凡扬起巴掌，先给了她一巴掌。 他将力度控制得很好。 周美玲以为王晓凡好这一口，于是也配合起来。 她感受到了他的力量，也感受到了他的分量。 后来，王晓凡没惯着她，使劲打了她。 她这才觉得，王晓凡是在报仇，而不是在玩游戏。 周美玲被打疼了，开始想骂王晓凡。 骂声中，又伴随着“救命”“有人要杀人啊”“快来人啊”…… 这时，村部的门被打开了，几束强光也在屋内亮了起来…… 第30章 神雕与哮天 手电光照在了白花花的囤部上，上面还有红红的手印，几个人看傻了。他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还是牛玉宝最先反应过来，问流氓在哪里，然后对后面的人说堵着门，别让人跑了。 可大家还在看呐。都挤进门来看。 周美玲这么有韵味，又是村里的领导，平时谁敢对她不正经？ 现在好不容易逮着了机会，不使劲看个够不是傻子吗？ 周美林的第一反应，是用手指指旁边。 她以为王晓凡在旁边。 当她发现自己半个身子走光了，顾不上王晓凡在哪里，赶紧穿衣服。 因为慌乱，穿了几次没穿好。 所有的灯光都聚集在屋子里，但都是“自己人”。那个“强女干犯”哪里去了？ 牛玉宝在桌子下面找人。 周美林也在找。 他们不知道，王晓凡就在门外的大树后面看着他们演戏呢。 王晓凡都算计好了，外面一片漆黑，他们在开门的瞬间，所有的目光肯定都会被周美玲的身体吸引，站在门后的他会以极快的速度闪到外面去。 毕竟，王晓凡现在的速度，远远快于常人。 王晓凡还有备选方案，如果门口有人挡路，他将吸附在屋檐上，等人进去后再快闪出屋。 王晓凡听见里面周美玲在骂人，“看什么看，不怕眼睛烂了？” 她又骂牛玉宝，“你个没用的家伙，抓的人呢？” 牛玉宝反问，“你们在屋里搞一起了，你都不知道人去哪了？我怎么知道？” 周美玲说，“我没和他搞一起。” 牛玉宝说，“没搞一起你叫喊什么？” …… 王晓凡拍拍手，独自回家了。心里充满了笑声。 “这帮家伙，早晚还要再收拾一顿，让他们彻底给劳资唱征服。” 王晓凡准备去张淑娴家看看杨秀清。人家来桃花村了，好歹是个客人。 还没走到，听到有人在争执。 原来，王晓钊想拉杨秀清去桃河边走走，杨秀清说晚上不太方便。 王晓钊这家伙，想吃天鹅肉呢？ 能吃到吗？ 王晓凡退回大路边，哼了几句歌，让他们知道自己是刚走过来。 杨秀清果然叫王晓凡了，然后奔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胳膊。 王晓钊看到这个，有些生气。他问王晓凡是不是去找石若华叙旧了。 这明显是想败坏王晓凡的名声啊。 这个弟弟，总是在背后捅刀子。 杨秀清问石若华是谁。王晓凡就说是桃花村的村医。 她说，“和你有关系的女人可真不少啊？” 王晓凡笑笑没解释。 王晓钊说，“我哥有能力，以后你就知道了。” 王晓凡说明天要早起干活，要回家睡觉了。 至于杨秀清是否要答应王晓钊出去玩，王晓凡不管了。 有时候，你越在乎某个女人，她越不当回事。 果然，王晓凡走后，杨秀清也去了张淑娴家休息。 王晓钊气呼呼地跟在王晓凡后面。 王晓凡问他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王晓钊说他的事不用王晓凡掺和。 行啊，不掺和就不掺和。 考学、追女人、挣钱，都是靠本事。 谁有本事谁上。 王晓凡想帮他，他却不领情。 王晓凡有啥法呢。 第二天一大早，王晓凡先去收了黄鳝篓子，随后准备去山坡看铁丝套子。 牛玉意带着杨秀清来了。 王晓凡知道，肯定是杨秀清让她带路的。没想到，这丫头来了之后就不走了，说要看王晓凡收兔子。 王晓凡看着她的上半身，心想啥时候把她的两只兔子给收了。 套了一只兔子，竟还活着，因为只套住了一只腿。 杨秀清说很可怜，让王晓凡放了。 牛玉意说，“千万别放，兔子就是个害人精，地里的庄稼没少被它们糟蹋。” 杨秀清当然不能理解庄稼对农村人的意义，而兔子真是农户的敌人。 现在一个让放，一个让收回家。王晓凡有点为难。 牛玉意说，“给我拿回家，我要炖着吃。” 杨秀清说，“兔子这么可爱，你怎么忍心呢。” 牛玉意说，“你是大小姐当然不忍心，可我不是。” 王晓凡看出来了，牛玉意对杨秀清意见很大。 牛玉意说完就来拽王晓凡手中的兔子，杨秀清也想拽，但又不敢碰。 王晓凡没留神，兔子一下掉地上了。 “呲溜”，跑得老远。——人们经常说“跑得比兔子还快”，今天他们算是见证兔子跑得有多快了。 就在兔子自以为安全时，旁边窜出来了一条狗，一口咬住了兔子。 你看，大自然就是这么残酷。 杨秀清有点不忍在看。 王晓凡突然发现不对劲，那不是狗，毕竟他的视力比一般人要好一些。 好像是狼。 王晓凡让两丫头回去，他追过去看看。跑了一个山坳，发现那只“狼”就在前面，等他追过去，它跑得更远。但是呢，他始终能看见它，但就是追不上。 这么远的距离，王晓凡的弹指神功也用不上。再说，他也不想打死它。 追到一座山脚下，那只“狼”在前面，王晓凡突然感觉背后有风。 在他转身的同时，一个石子弹了出去。 一只狗惨叫了一声。 这下王晓凡紧张了。两只“狼”在夹击他。 或者说，两只狗在夹击他。 这是什么情况？ 桃花村，多少年都没见过狼了。再说，即使有狼也深山里，不会到村附近的小山来。 尽管王晓凡练过武功，但面对两只凶猛的动物，他还是有些担心。 王晓凡抓起一把石子，接二连三的出击，两只狗退缩了。 我追了过去，他们却分两个方向逃跑了。 这也没法追。 再说，追上去也没啥意义。 王晓凡突然想到“三十六计”中的“调虎离山”，然后赶紧返回刚才去过山坳。 他闻了闻，附近有气味。 他的嗅觉比以前也灵敏了许多。 他小心地查寻着，发现了一个洞穴，找了个树棍捅了捅，出来一个小狗崽子。 让他好奇的，只有一只。 王晓凡决定将它带回家养着。 牛玉华的狗能替她送信，王晓凡也想将这只狗训练成他的小帮手。 杨秀清已经回到了王晓凡家，看见小狗子，她开心得不要不要的。 城里的女孩，见啥都可爱。 她说应该取个名字，叫小灰就很不错，因为这狗是灰色的。 王晓凡觉得太俗气。就在我思考如何取名时，旁边的小苍鹰发出了一丢丢声音，好像是在向狗子示威。 王晓凡突然有了个想法：苍鹰叫神雕，狗子叫哮天。 杨秀清笑王晓凡太刚硬，他却坚持叫这个。 没想到的是，日后这两个小家伙帮了王晓凡很大的忙。 第31章 天浴后吃鱼锅 饭后，杨秀清要跟王晓凡上山去体验桃花村的风景。 王晓凡当然是一边放牛，一边给她当导游。 她要给王晓凡给讲讲桃花村有哪些好玩的，这下可问住他了。 桃花村也不是旅游景点，也没人专门去包装和宣传。 王晓凡只讲了桃花、桃源洞、温泉、野鸡、鳜鱼、黄鳝以及一些名贵的药材和珍稀植物等。 杨秀清拿着相机，看见了好景色赶紧拍下。 她竟然带了相机。这玩意在他们桃花村是个稀罕物。 王晓凡先带杨秀清去了桃源洞。他说这洞很大，角角落落的小洞也很多。 王晓凡还给她讲了明朝牛家和钱家来这避乱的故事，但没有说那本《桃源遗书》。 然后王晓凡又带杨秀清去了上次石若华掉进的那个大坑。 王晓凡见得多了，没觉得有多神奇，杨秀清说这个大坑很神奇。 王晓凡不明白。 她说一般来说，大坑里面都很潮湿，只能长些苔藓类的植物，但这里很干燥，还有有些绿草，有点类似暖气房。 王晓凡又去感受了一下，还真是的。 王晓凡勉强算个学霸，但仅限于课本知识，杨秀清却能将生物和地理学联系到实际。 佩服。 再往上走，就到了上次王晓凡与石若华玩游戏的地方。 她发出的那回声，让王晓凡刻骨铭心。 看看眼前的杨秀清，额头上挂着汗珠，有着城里女孩的衣着，却站在这乡村的美艳之地。 王晓凡不禁躯体一震。 “忍住。忍住。忍住。” 王晓凡在心里强迫自己。 突然，王晓凡的神雕一下飞出去了，原来是饿了，自己找吃的去了。 这里，也算它的家。 杨秀清说累了，想坐会，王晓凡拉着她走了。 他怕在这一坐，兄弟们忍不住要搞些小动作。 另一个山坳里，有个泉眼，水是温的。 杨秀清说这地方修整一下，弄个温泉汤池多好。 王晓凡他们经常路过，经常来玩，咋没想到这个呢。 他跑到泉眼下方，扒开草丛，发现之前好像修建过洗澡的池子。 桃花村的前辈们，已经在这里洗过澡了。 如今为啥荒废了？没有大人对他说，也没有史料记载。 他一看那个池子的框架还在，用手里的铲子忙活了起来，不大一会，一个能蓄水的池子就搞成了。 他走进去试了试，泡澡还真不错。 他站起来让杨秀清下来试试。 她忸怩着不好意思。王晓凡说前天都意思过了。 杨秀清说那是在家里，王晓凡说这里大地是床，苍天是被，中间一个瑶池，还有保镖看护。 杨秀清问保镖是谁，王晓凡指着小苍鹰说他的神雕在此。 其实，目前的小苍鹰不能叫神雕，反而像个沙雕。 不过，因为食物足够丰盛，它长得倒是挺快的。 王晓凡拉杨秀清下水了。 管她是不是好意思。 在这山中，王晓凡就是王。 杨秀清进水之后，王晓凡将她的衣服扔在了树杈上。 神雕守护着衣服。 王晓凡呢，守护着人。 看着看着，王晓凡就受不了，直接跳下水池。 不过，也是仅此而已。 温泉水暖，日头中斜。 天浴，真踏马享受。 还没吃午饭呢，王晓凡饿得不行。 杨秀清说，“都怪你，我饿死了，想吃大餐。” 王晓凡问，“啥是大餐？” 杨秀清说，“有鱼有肉才算。” 王晓凡略一思索，然后让杨秀清穿好衣服跟他走。 王晓凡先去树林里打了两只野鸡，掏了一点鸡油。 下边桃河里有人下地笼，他去里面偷了一条鳜鱼。 桃源洞下面的空地上，他们藏有一顶豁口的铁锅。——之前他们经常偷偷煮东西吃用过，比如煮花生、煮豌豆、煮红薯。 今天，王晓凡要为杨秀清做一顿大餐。 但是，这块平地是“交通要道”，人多。得换个地方。 王晓凡突然先到了桃源洞。 去那里弄个小火锅吧。 杨秀清不想走路，王晓凡承诺说一会有惊喜。 在桃源洞内，找几块石头垒砌个小灶，架上锅，王晓凡利用野鸡的油煎鱼。 这是他的一大发明，也不知管不管用。 筷子呢，弄两棵石竹截断就行。 没有食盐，王晓凡只好烧了一把草木灰，过滤一下弄点钾盐代替。 之前让杨秀清择好洗净的野葱就在旁边，但王晓凡感觉还缺少点啥。 然后他飞奔上山，采摘了几颗灵芝，还意外看见了一根天麻。 洗净，下锅。 “桃花流水鳜鱼肥。”杨秀清说。 “不对，这是桃河水鳜鱼野鸡肥，简称‘虞别姬’。”王晓凡说，“以后想吃霸王别姬，我也能做。” 杨秀清夹了一块鸡肉，说好吃；然后又夹了一块鱼肉，说超级好吃。 一旁的神雕开始“咕咕”叫唤。它刚才只吃了野鸡和鱼的下水，显然是不满了。 杨秀清给它夹了一块肉。 这家伙几下就吞进去了。 玛德，真是个吃货。 “我曹。光给它这沙雕夹菜，不给我夹？” 王晓凡有些不满。 杨秀清品尝着菜品，说不比县城的大饭店差。 王晓凡看他那表情，好像不是开玩笑。 男人的成就感满满。王晓凡也顺手夹了一块肉。 他两都吃饱了，小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 杨秀清脸色绯红，像极了三月的桃花。 她说，“晓凡，我浑身软绵绵的，好想睡觉。” 王晓凡摸她额头，也没发烧，但身体明显热了不少。 再看眼神，迷迷离离。 难道是上火了？ 杨秀清竟主动贴了过来。 王晓凡琢磨着，一是原材料好，桃河的鳜鱼一直很出名，二是后来那几颗灵芝、天麻和野葱用得好。 但具体是哪个原材料起了关键的作用，还得继续研究， 之所以有这道菜，主要还是因为王晓凡看了《桃源遗书》，钱家人在御医的基础上研制的食谱。 王晓凡想起了前一段在桃源洞内睡觉做的梦：桃河鳜鱼成群，他又擅长做鱼，一群人天天喊着要吃他做的鱼。 今天，这个梦成真了一半。 杨秀清说，“晓凡，抱着我。” 王晓凡也是个大好青年，喜欢做好人。 他顺势而为。 王晓凡说，“将来我开个鱼锅店，你做老板娘吧？” 杨秀清已有些迷糊，点头答应。 王晓凡吃惊刚才食谱的功效。 太踏马强了。 将来他要带牛玉华那丫头来尝一尝。 还有石若华，让她吃个够。 就在王晓凡的春秋大梦还没醒时，外面响起了呼喊声。 听声音，不是几个人，而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又踏马发生啥事了？ 王晓凡想与女同学在这山洞中吃个鱼锅，都不得安生？ 第32章 桃源洞里射出狼烟箭 凭王晓凡的听力，他知道，人员越来越近，而且也越来越多。 肯定是发生啥大事了。 王晓凡赶紧拉起杨秀清，整理好衣着，抱着她去桃源洞旁的溪水里洗把脸。 在溪水旁的岩石下，王晓凡竟看到一条大型娃娃鱼，保守估计有十几斤重。——以前也经常见，但个头都比较小。 王晓凡还没来得及去仔细观察这娃娃鱼，人群的喊声已经过来了。 “哪着火了？” “没看见火源啊？” “谁这么大胆，放火了？” 王晓凡大概知道啥原因了。作为山里人，每年都有乡镇干部下来宣传防火事宜。在农村，防盗还真不是个问题。 所以，无论大人还是小孩在上山时都很注意这个。即使生火，也选择在没有林木的开阔地带。 这次选择在桃源洞为杨秀清做鱼锅，防火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王晓凡退到开阔地带，只见以桃源洞为中心，四周的山竟然都冒起了狼烟。 像一根根射向天空的箭。 而且，有些“射箭”的山头，距离桃源洞还很有一段距离。 我曹。这是什么现象？ 这时，村长牛天国，治保主任钱德仁等村领导，张淑娴、石若华等村民都来了。 如果真发生了火灾，大家肯定都是要出力的。 保护家园，人人有责。 自己守不住了，才会向镇里或县里求助。 牛天国质问王晓凡，“你小子没放火？” 王晓凡说，“村子，山里的规矩我懂，咋可能放火呢？” 牛天国不信，让大家在周边看了看，确实没有燃烧的痕迹。 但是，站在桃源洞外面看，像多座山头被点着了一样。 如果站在某个高点去看，那现象会更壮观。 杨秀清说，“村长，你们桃花村的景色真好啊。看得我都不舍得走了。” 牛天国见王晓凡没犯规，让他吃饭灭了洞里的火，然后顺台阶而下，招呼大伙回去。 钱德仁临走时又警告了王晓凡一番，大意是老实点，别做出格的事。 王晓凡说，“叔，你不得感谢我？” 王晓凡想说的是，如果没有他昨晚的配合，他们这帮老驴能看得到周美玲的洞体？ 当然，这话王晓凡不能说出来。 王晓凡说，“我天天在山上采药放牛，帮你这护林员做了多少工作？” 钱德仁哼地一声，跟着大伙走了。 周美玲呢，她咋没来呢？ 估计是不好意思吧。 就在大家离开时，牛玉宝和牛玉华也上山了。 牛玉宝问，“谁在山里放火呢，赶紧抓起来。” 王晓凡知道，他们是巴不得我在山里放火，然后整他呢。 牛玉华冲过来说，“晓凡你没事吧？我知道，你是不会放火的。” 同样是牛家的孩子，对我的态度咋差别恁大呢？ 牛玉华这才看见杨秀清，赶紧与她打了个招呼。 众人走后，牛玉华没走。 石若华也没走，她说趁机上山采点草药去。 张淑娴看了看她们，走了。 场面一下有点尴尬：一男三女。 王晓凡问牛玉华去哪走亲戚了，回来得挺快的。 原来，昨天她爹牛天国说镇上大姨家有事，让她去住几天，顺便和学校里的老师走动走动，对她以后上学有帮助。 今天上午牛玉宝去镇上办事，牛玉华才知道杨秀清来了桃花村。 王晓凡估计牛玉华心中应该能猜到，这同学是来找他的。 牛玉华不想在亲戚家住了，催着牛玉宝提前回村了。 刚回村，听说桃源洞的方向有人放火。 牛玉宝说这火一定是王晓凡放的，然后二人奔上山来。 牛玉华又拉着杨秀清问杨老师的近况，还有一些学校的事。 石若华让王晓凡陪她上山采药。 这时已经半下午了，上山也干不了多少事。 不过王晓凡出去两天倒是发生了不少事。他还操心着石若华和钱德礼的婚姻，于是就答应她一块上山。 走人没人的地方，石若华拉起了王晓凡的手说，“你小子艳福不浅呐。” 王晓凡说，“都是我同学，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 石若华说，“你骗我呢？我又不是小孩子。” 王晓凡说，“我真的没碰她，我可以对着桃源洞发誓。” 石若华说，“关键那同学对你有意思，我一眼都能看出来。” 女人太成熟就是这点不好，啥都踏马的给你看穿了。 石若华又说，“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我不管不着，但我还是希望不不要负了玉华。” 王晓凡说知道了，赶紧采药吧。 石玉华说，“采药？我让你上山就是为了采药？” 我曹。 她这是要采精啊。 没法，如今的石若华与之前的石若华根本不是一个人。 “还去山顶吗？”王晓凡问。 “这回就不去了，玉华和你同学还在半山腰呢。”石若华做了让步。 …… 事情结束了，王晓凡刚赶紧找了几颗灵芝，又去寻了一根天麻。 这些药材，王晓凡大概摸清了它们的生存片区了。 下山时，杨秀清和牛玉华还在研究桃源洞发射狼烟箭的事。 杨秀清认为这片山是个喀斯特地形，地下面有很多溶洞相连想通。桃源洞一生火，四周就发射狼烟箭。 真是奇观啊！ 王晓凡在想，“这玩意要是能给桃花村带来经济效益，多美。” 牛玉华说，“赶紧先把眼前的困难解决掉再说吧，学费不够连王晓钊都上不了大学。” 牛玉华又说了关于复学的事。 刚才王晓凡和石若华上山采药时，她和杨秀清一直在商量关于他复学事宜。 王晓凡谢谢她们的好意，他也有他的苦衷啊。 杨秀清说，“我咋感觉你在家就是个多余的呢？你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王晓凡知道，她这句话有玩笑的成分。 但石若华却严肃地说，“同学之间，这种玩笑也不能开。” 王晓凡仿佛感觉到了什么。 但他装作什么也不在乎。 牛玉华看着采摘的中药材，建议王晓凡以后直接去镇上卖，省得中间商挣差价。 这丫头靠谱，之前王晓凡都找过她姐牛玉茹帮忙，但这几天一直忙着没顾上后续事宜。 再说，找牛玉茹，王晓凡估计得献身。如果生意做不成，不划算啊。 不找牛玉茹，他也有自己的路子，不过还不太成熟，他不想说出来。 另外，几个女人都在呢，他说出来她们肯定会吃醋的。 下山的路上，王晓凡悄声对杨秀清说到时可能要借用一下她的相机。 她问王晓凡干什么用，他说暂时保密。 第33章 国家一级保护植物 晚上，牛玉华非要拉着杨秀清去她家吃饭，毕竟杨秀清的父亲也是她的老师。 再说，她爹还是村长呢，面子工作得做到位吧。 她也邀请王晓凡了，但他拒绝了。他见不惯牛玉宝那张脸。 还有，让牛玉华去亲戚家不接待同学这事，王晓凡怀疑是牛玉宝在使坏。 到家后，王晓凡第一时间去看哮天。 王晓钊说黄鳝篓子还没下呢，就开始捣鼓这野狗了。 王晓凡有些生气，都是家里的男孩，他为啥不能去？ 王晓钊说自己下地忙了一天，不像某些人，带着女同学去山里放火玩…… 王晓凡气坏了，也不想吃饭了，直接带着哮天和神雕去水田里下黄鳝篓子。 下完后，他一个人坐在田埂边，不想回去那么早。 不大一会，牛玉意过来了。 她问杨秀清去哪了，王晓凡问她是来看谁的。 她说，“她不在你这就好。” 这明显是吃醋的状态嘛。 王晓凡让她赶紧回去，她却一屁股坐在了田埂上。 她问，“晓凡哥，你啥时候去复读？” 王晓凡说，“还没考虑好，这与你有关系吗？” 她说，“咋没关系，我……我可以坐你的自行车。” 说完，她向王晓凡这边挪了挪。 这也算理由？ 王晓凡想了下，如果他复读进高三，牛玉意开学就是高二，这样他们只差了一届。 距离也就更近了一步。 王晓凡不想骗她，说他不想复读了，家里的负担太重了。 牛玉意说，“你不复读也好，到时候你去打工时带着我。” 王晓凡笑笑，指着眼前的稻田，说他这会就在打工，还带着她呢。她高兴吗？ 没想到这丫头拉着王晓凡的胳膊，说她愿意，非常高兴。 王晓凡直接懵逼了。 临走她说，“我妈说了，跟着你干活她放心。” 我曹。 “这母女两对我可真上心呐。” 打发走了牛玉意。 王晓凡又去下铁丝套子，路过牛天军家，他仔细听了听，看看这两口子今夜忙活没。 竟然又在忙活。 这回是在山坎下。 牛天军说那边隔音，郭巧英说那边蚊子多。 牛天军说动起来蚊子就咬不着了。 你别说，人家这老夫老妻的，感情还是不错的。 …… 今晚的月光，真美啊。 下完铁丝套，王晓凡准备去牛玉华家，故意绕道去了村里的小卖部。 依旧是牛玉茹在那守着。 说实话，没多少人买东西，但这活清闲。主要是这丫头不用为生计奔波。 谁让人家是村长的闺女呢。 作为同龄人，王晓凡比她差一大截。 牛玉茹问，“弟弟想要点啥？” 王晓凡笑着说，“弟弟想要，姐姐就给吗？” 牛玉茹感觉他在挑逗，于是说，“姐姐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现在进来不？” 这丫头，真踏马！ 他俩虽是青梅竹马，但一直都是王晓凡被她欺负，现在王晓凡却不想鸟她。 看不上。 王晓凡给她递了一个消息，说桃源洞那附近有珙桐，今天他刚发现的，那可是好东西哦。 牛玉茹不学无术，啥求不懂，问珙桐是什么。 王晓凡说是中国特有的单属植物，国家一级保护植物，被誉为“中国的鸽子树”……反正非常稀有，一棵能买下她这个小卖部。 说完王晓凡转身走了，边走边说，“药材销路的事帮我打听打听……” 牛玉茹在身后说，“进门说，保证帮你办好。” 见王晓凡没有碰她的意思，背后传来了她的骂声，“孬种，怂货……” 哈哈，王晓凡在乎被她牛玉茹骂几句？ 不可能的。 到了牛玉华家门口，王晓凡本不想进去的，但还是敲了门，问完饮食和起居后，又向杨秀清请教了啥是珙桐。 王晓凡惊叫说，“上午我看到的那棵就是，当时我还在怀疑，这晚上回去查了资料才敢说出来。” 杨秀清和牛玉华也比较吃惊，说那可是非常罕见的植物。 现在，它竟然在桃花村被发现了。 王晓凡附和肯定老值钱了，如果能挖几棵可以在镇上买一套房子。 当王晓凡从牛玉华的房间准备离开时，牛天国过来递烟，还说王晓凡真是轻易不登门。 王晓凡谢绝了他的烟，然后说一会找钱德仁叔还有事。 牛天国说同学来了再玩一会嘛，王晓凡说也是，再玩一会吧。然后又说找钱德仁跟找村长的效果是一样。 王晓凡就是想告诉钱德仁，他发现珙桐的具体位置，让他好好保护起来，别被人挖走了。 牛天国说这是个重要的事，但也是不确定的事，发现稀有物种，需要专家鉴定才行。 说罢，牛天国夹着烟、背着手，出了门。 王晓凡问候了杨秀清几句，然后说瞌睡就回家了。 王晓凡其实是悄悄溜到钱德仁家附近听墙根了。 果然，牛玉宝和钱德仁在商量明天去挖珙桐的事。 大致内容听得差不多时，我悄悄离开了。 过了钱德仁的家，就是钱德礼家门口，听见里面有动静，王晓凡赶紧去听了听。 事关石若华。 说实话，钱德礼作为桃花村仅有的两位教师之一，还是比较受大家尊敬的。他平时的行为举止也比较符合人们对教师的期待。 但此时，王晓凡却看到了作为普通人的钱德仁。 他在骂石若华，说她个贱货，不要脸，骗他婚姻…… 石若华说，“老钱，我这辈子就这样了，过不成夫妻生活，如果你想离婚，咱随时去办手续。我以前遭遇的不幸你也知道，如果你想传播出去，随你吧……” 钱德礼沉默了一会，然后说，“我说出去不是毁了你吗？” 石若华说，“别忘了，我姓石。我就是一块石头，不怕你说，也不怕你毁。再说，你们几个拿我的事讹诈人家王晓凡的事还在我肚子里装着呢。” 钱德礼说，“若华，咱两夫妻这多年，你就不能让我享受一回吗，用咬也行啊。” 石若华说，“滚你的脸吧，以后别再给老娘提这事了。” 钱德礼没说话，但却传来了石若华的叫喊声。 动手了。 王晓凡想起了那天晚上，钱德仁在诊所想强迫石若华为她服务的事。可惜的是，被王晓凡给破坏了。 今天晚上，老钱又想玩一回墙报吧？ 里面开始打起来了。 钱德仁骂，“别人能操，我不能操？” 石若华也骂，“操尼玛，老娘当年不懂事，要不哪能来桃花村嫁给你？” 石若华不是吃素的，下午在山上跟王晓凡激战时生猛得很呢。 王晓凡还以为老钱发现他们之间的事呢，原来又是旧事重提。 何必呢，过去的伤疤，谁愿意被人提起呢？ 再说，谁愿意在一朵花的年龄，去受伤呢？ 王晓凡在犹豫要不要进去帮忙时，大门被撞开了。 第34章 犯罪的证据 见门被打开，王晓凡吓得赶紧躲到草丛后面 最终，王晓凡还是离开了石若华家门口，因为破家门而出的就是她。 王晓凡知道，今夜她要睡诊所了。 形式上的婚姻，真有点悲凉啊。 在桃花村，他们的地位很高，但幸福指数，根本比不上牛天军和郭巧英两口。 晚上回家，王晓凡好像听到有狼在他家附近叫唤。 实际上，这叫唤有几天了，只是王晓凡没注意到而已。 …… 早上，变天了，空气蛮好，不冷不热，杨秀清和石若华来到了他们约定的路口。 王晓凡问牛玉华家里没活么，意思是她为啥也去。 牛玉华说老同学来了，能不陪着么。 其实王晓凡明白，她是怕我和杨秀清在外面会发生点啥故事。 能有什么故事？顶多就是男女之间那点事。 今天，王晓凡要带杨秀清去看桃河。——来桃花村有几件事可以做，看山看水泡温泉，吃鱼吃鳝赏桃花。 桃河很长，有一段王晓凡他们经常来，或洗澡或摸鱼。其实上游风景更好，水流更急，但大家很少去。 自家的东西，再好看，天天去看也会腻的。 王晓凡是吃桃河水长大的，对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他都比较熟悉，所以也没觉得惊奇。 倒是杨秀清，时不时来一句“桃花流水鳜鱼肥”“桃花流水窅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桃花尽日随流水，洞在清溪何处边？”…… 只要她高兴，随她怎么叫吧。 在她的叫声中，牛玉华也比较高兴。 在很多地方，公路或铁路都是依河流而修，具体原理王晓凡不懂。 桃花村也是这样。只不过是条土路。 王晓凡一边带她们玩水，一边听着公路上的动静。 太阳高升，天气渐热，他劝两位姑娘用这桃河水洗个澡多舒服。 牛玉华说，“我们洗澡，好便宜你？” 王晓凡说，“我这么正经，不可能看你洗澡的，我一会要去看我的牛。看你们洗澡，对我有啥好处？看好我的牛，我妈才不会骂我。” 杨秀清已经红了脸，因为昨天他们才玩了一场鸳鸯浴。 王晓凡让她们下水尽情地玩耍，他要去看牛，然后弄点食材中午给她们做鳜鱼吃。 听到吃鳜鱼，二人兴奋不已，让王晓凡赶紧滚到山上忙活去。 王晓凡之所以上山，是因为听到了马路上的动静。 以他的听力水平，可以跟随声音而不被对方发现。 挖土声响起时，王晓凡及时出现了，然后用杨秀清的相机“咔咔咔”拍了很多张，然后又给被挖的树来了几张特写。 “玛德，你小子想干啥？”牛玉宝很生气。 “晓凡，别耽误我们干活。咱干活都是有手续的。”牛玉宝的搭档钱德义说。 这钱德义，就是桃花村妇女主任周美玲的男人。 王晓凡说，“真不好意思，这棵树是我昨天发现的，今天想来拍几张照片留个纪念，没想到你们要挖他，是你们破坏我的计划。” “有屁快放。”牛玉宝说。 “怎么，想打架？”王晓凡盯着牛玉宝问。 牛玉宝不敢直视，只说他们是拿着手续办事。 王晓凡说想看看手续，其实就是一张纸，上面标明可以在哪片山，砍多少棵树（限定规格和品种）。上面盖有林业部门的公章。 王晓凡趁机拍了一张照片。 王晓凡说，“手续是真的，但这棵树不能动，否则你们两个都得进去。”——这次他们没有带人，两人亲自来干活了。 这二人装作可无辜，不懂王晓凡在说什么。 王晓凡给他们讲了个故事： 有一位国王只有一独女，名叫“白鸽公主”，所以十分疼爱，视为掌上明珠。这公主不爱金银，也不嫁高官，一味追求骑射技术，追求男子气概。 一天啊，白鸽公主去打猎，被一条大蟒蛇困住，在年轻猎手珙桐的帮助才捡回了一条命。 公主一看这小伙可以，有勇有谋，私下定个情吧，先将自己的金簪子给了青年。青年不知对方是公主，然后就屁颠屁颠地回村了。 白鸽公主回宫给国王一说这事，当父亲的就努了，将白鸽公主软禁了起来。然后呢，他派人将珙桐射杀在约会地点。 后来，白鸽公主换件普通的白衣逃了出去，却发现恋人不在，于是放声大哭起来。一直哭得泪珠成血，染红了洁白的素装。 血落地，长成了参天大树。公主扑向大树，树上开满了洁白的花朵。这些花朵，像一只只小鸽子…… 牛玉宝不耐烦，让王晓凡有屁快放。 王晓凡问他们，“你知道公主扑向的那棵树叫什么名字吗？” 钱德义说，“大侄子，你就别卖关子了，你说它叫啥？” 王晓凡说，“那棵树就是你们挖的这棵，这是两个人的命换来的。” 听罢王晓凡的讲话，这二人吓得后退了几步。 牛玉宝说，“叔，别听他放屁，一棵树而已，赶紧挖，不耽误中午回家喝酒。” 王晓凡直接告诉这二人：白鸽公主死后，人们就把这种树称作珙桐，以纪念这对忠贞不渝的情人。 王晓凡说，“你看树上面已经干枯的花朵，像不像一只只白鸽。” 钱德义看了看，似乎是相信了王晓凡的话。 牛玉宝说，“是又怎么样，挖了又怎么样。” 王晓凡又给他们讲了一段法律。 这树叫珙桐，俗称鸽子树、空桐等，是中国特有的单属植物，国家一级保护植物，被誉为“中国的鸽子树”。 如果砍伐或倒卖，是要进去蹲几年的。 “有这么严重？”钱德义问。 “估计比这还严重，因为你这棵太大了。”王晓凡说，“到时村长和护林员估计都要受牵连。” 钱德义后退了一步，牛玉宝却向前了一步。 牛玉宝说，“这树我必须要，你该干嘛干嘛去。” 王晓凡说，“那我不打搅了，我就是来拍照片的，一会我就去镇上，顺便把照片交给他们。” 说完，王晓凡扬了扬手中的相机，向山下溜去。 钱德义说，“他手上有证据，不能让他跑了。” 牛玉宝追了几步，不敢动了，因为他领教过王晓凡的厉害。 钱德义像个愣头青一样，抬手就想抓王晓凡。——在他眼中，王晓凡还是那个瘦弱的书呆子。 王晓凡一个弹指，钱德义趴在了地上。 他想爬起来，王晓凡一脚踩在他的背上，说，“你女人陷害我，你也想害我？” 钱德义说王晓凡断他的财路，不得已，但他女人绝对没有害王晓凡。 王晓凡说，“哟，我美玲婶儿好白啊，两个桃子晃悠悠呢，不信你问牛玉宝，他们都看见了……” 钱德义觉得背后有故事，看向牛玉宝。 牛玉宝说前天晚上王晓凡想戏弄周美玲，幸好被他们给救了。 王晓凡哈哈一笑，说村里那么多小媳妇大姑娘，他为啥非要去戏弄周美玲呢。 钱德义对牛玉宝的话产生了怀疑。 他俩对立了，王晓凡松开了脚，让他站了起来。 牛玉宝说别看他，有些事情他钱德义也有份。 钱德义说牛玉宝的事更多。 牛玉宝说别没事找事，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不要再提了。 玛德，难道他们背后有啥不可告人的勾当？ 第35章 男女都来求我 见这两人吵了起来，王晓凡顾不上其他，趁机向山脚跑去。 带着灵芝和天麻，王晓凡直接躲到了桃河边。那是一段半封闭的石滩，野炊正合适。 让牛玉宝他们着急去吧！ “老子要给姑娘们做鱼吃。” 今天只做鱼。桃河的鳜鱼。 杨秀清和牛玉华都很高兴。 杨秀清昨天中午才吃过，还想吃。 牛玉华以前吃过几次，也想吃。——她不知道的是，产品升级了，因为王晓凡有《桃源遗书》， 里面有御厨的秘方。钱家先祖研制的。——今天还有牛玉华从家里带的油盐等佐料。 牛玉华吃得满脸通红。她说，“晓凡，是我饿了还是你的手艺变好了，太好吃了。” 杨秀清嘲笑她没出息，但吃了几口后也脸色发红，略有醉态。 王晓凡想，坏了，今天的配方与昨天一样。 不会出事吧？ 我曹。 在这山野下，在这河水边，两人有困难，王晓凡他可是桃花村的活红领巾啊！ 一个锅，两条鱼，三位顾客。 没有酒，客人却有些醉了。 王晓凡赶紧灭了烟火，可别像昨天一样，引来无数村人围观。 “晓凡……”杨秀清说。 “晓凡……”牛玉华说。 18岁的少女，刚刚成年，一个是城里人，精致；一个是乡下人，秀气。 “我该帮谁啊？”王晓凡问苍天。 突然想起，小孩子才做选择呢。 都到碗里来吧。 与前几次一样，王晓凡没有太过分。 …… 夏日的河滩，三人都累了。 梦中有人对王晓凡吟唱：桃花流水鳜鱼肥，斜风细雨不须归…… 睡梦中，有人喊他的名字。 一下就醒了，真是有人在叫他。 王晓凡赶紧叫醒两人。 两人醒后，一致对外，大骂王晓凡。 踏马的。 刚才是谁求老子的？ 女人啊，都是善变的动物。 王晓凡说马路上有人叫他呢，两丫头这才停止对他的打骂。 她们让王晓凡滚远些，从别的地方上岸。 为了避嫌。王晓凡懂。 王晓凡上岸后，这两丫头手牵手去河边漫步呢。 尼玛。 真搞不懂女人。 刚一上岸，“噗通”一声响，吓了王晓凡一跳。 原来是神雕一直在守护着他。 这沙雕！ 不远处，是村长牛天国在叫王晓凡。 王晓凡还没说话，他就开始递烟。——之前对他可没有这样客气过啊。 王晓凡没接，牛天国说有事商量，请他去村委会。 去就去呗。 王晓凡将杨秀清的相机挂在脖子上。 如他所料，牛玉宝、钱德义、钱德仁都在。 牛天国说，“晓凡是个好青年，年纪轻轻一直关注着桃花村的生态建设，值得肯定，值得表扬。” 我曹。 老子可不是来听这一套的。 牛天国话锋一转，说，“上午听说你用相机记录了桃花村的稀有物种，这是大事件，我想以村委的名义上报镇政府，然后争取要回一个奖状。 另外，村里准备了1000元的奖金。别谦虚，这是你应该得的。” 说实话，这条件不错。王晓凡一天忙到晚，也就挣个20块钱。 但是，王晓凡依旧不说话。 牛玉宝急了，说，“你小子啥意思？赶紧说句话啊。” 王晓凡说他累了，不想说话。 牛玉宝站了起来。 王晓凡也站了起来。 牛玉宝坐下了。他知道，如今的他不是王晓凡的对手。 王晓凡说，“我回去考虑考虑，明天再说。” 说罢，王晓凡直接回家了。 后面一群人像孙子一样跟了出来，但王晓凡直接去了稻田下黄鳝篓子。 没想到，钱德义和钱德仁跟了过来，而且准备下田。 王晓凡说，“二位叔，脏了你们的脚啊。” 钱德义说，“不打紧，大侄子。你就说句话吧，我可是有老婆孩子的，不想冒险啊。” 王晓凡将一只篓子安插在田里，然后对钱德义说，“叔，他们说婶子挺白的啊。” 钱德义认真了，说他上午都与牛玉宝吵了起来，问这具体是咋回事。 我指指钱德仁，“大叔来说说吧，他应该清楚。”——钱德仁排行老大，所以王晓凡叫他大叔。 钱德仁赶紧撇开关系，说都是牛玉宝的主意。 王晓凡说，“牛玉宝作为一个晚辈，能说得动周婶子么？” 钱德仁说具体他也不知道。 王晓凡说，“这大概是个合谋，牛天国是村里的皇帝，牛玉宝是皇太子，他们如果要挟周婶子，她也没法。 叔，你理解一下，她一个女人家，为了你们家的和谐，也是不得已才脱下衣服的。再说，我根本没碰她，本身就是陷阱嘛……” 王晓凡这话还没说完，钱德义气呼呼地走了。 钱德仁说，“大侄子，你这是劝和呢还是浇油呢？” 王晓凡心想，“老子还能劝和？烧死你这帮鳖孙。”然后说，“哎呀，叔，脚麻了，那边还需要放几个呢。” 钱德仁摇摇头，但还是下田了。 他指着几个篓子问王晓凡这一天能挣几个钱，村里给1000块钱的奖励为啥不要呢。 王晓凡说他高兴呢。 钱德仁有些生气了。 王晓凡懒得吊他，提着他的东西回家了。 晚上，他们还没吃完饭，牛天国披着衣服走了进来，说吃着呢，有点简单呐。 他先是给王爱国套了近乎，又问候了刘书英地里活咋样。 王晓凡说，“村长，有啥事咱直接说吧。” 牛天国说，“还是村里奖给你1000块的事。” 王爱国和刘书英一听，惊呆了。 还有这好事？ 他们让王晓凡赶紧谢谢村长。 王晓凡说，“村长，村里困难，钱我就不要了。照片和资料明天我直接交给镇里，该怎么处理他们会给个结论的。如果你们不相信镇里，我还会再洗一套给县里……” 牛天国说，“你非得这么做吗？” 王晓凡反问，“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牛天国问，“你究竟想要什么？” 王晓凡说，“我也想弄个村长当当。”——这话其实是他随口说的。 牛天国骂王晓凡混账，不知天高地厚。 王晓凡说他就是开个玩笑，但法律不会给大家开玩笑，倒卖国家一级植物能判几年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说完，王晓凡走了出去。 出门时，他将哮天带了出去。 玛德。 让你们这帮老家伙嘴硬！ 今晚月色怡人，心情大美。 王晓凡没想着当村长，但他就是想死磕村长。 在小路上，王晓凡逗弄了一会哮天。突然窜出一条狗，哮天还是小屁孩，却一点不含糊，直接扑了过去。 傻狗肯定打不赢啊，但那狗也没有恶意。 王晓凡准备用石子出手帮忙时，却发现是花花。 花花来了，说明另外一个人也来了。 又有故事要发生了。 王晓凡说，“出来吧！” 第36章 在桃花村有了一席之地 草丛后来伸出了一双手，直接蒙住了王晓凡的眼睛。 王晓凡没有扒她的手，直接问：“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她问：“你咋知道我有事呢？” 王晓凡说：“你带着花花一个人来的，肯定是有事了。” 其实王晓凡大概也知道是啥事。 为牛玉宝和牛天国求情，毕竟证据在他手里。 牛玉华松开了手，吻了王晓凡，然后往他怀里拱。 王晓凡推开了她。 他确实喜欢牛玉华，但他不趁人之危。 老实说，牛玉华来求情，王晓凡没法拒绝，但他也不想直接将底片全部给他们。 王晓凡相信牛玉华，但他不相信牛玉宝。 王晓凡严肃地对她说了两点： 第一，底片他留着，偷盗这个事他可以不对任何人提起，但前提是他们别再惹王晓凡。 第二，以桃花村委的名义向林业部门申请物种保护（这样以后就没人敢随便盗挖“鸽子树”了）。 牛玉华答应了，然后又要以身相许。 王晓凡谢绝了，让她赶紧回去“复命”。 牛玉华走了，但花花却留下了。——她和小狗子哮天耍到一块了。 我曹。 这不是典型的姐弟恋吗？ 王晓凡决定去钱德义家溜达一圈，听听他们的动静。——他现在的听力超强，不必趴在墙根就能听个八九不离十。 两口子在吵架呢。 钱德义骂周美玲犯贱，周美玲骂钱德义没良心。 周美玲说：“人家是村长，你还想和他们合伙搞生意，我能怎么办？” 两口子都抖出了些陈年旧事。很早之前的桃花村，村领导都是牛家和钱家轮流管理的。 到了这几年，他牛家却一直霸占着不下来，还是村主任（村长）兼着村支书。 当然，牛家做了一把手，钱家出了一个妇女主任，一个治保主任兼护林员，也算平衡一下。 只听见周美玲说：“以前老听说你们老钱家有什么秘笈，我嫁进来十几年，不也没见着吗？” 钱德义说：“秘笈肯定是真的，还可以肯定的是谁得到了秘笈谁就可以主宰桃花村的一切。当然，这是旧时代的规定。” 周美玲问：“你说这秘笈会不会被牛天国私藏了？” 钱德义说：“你是不是傻啊？他如果有秘笈为啥不早亮出来？他其实也在担心我们抢他村长的位置。” 他们说的秘笈是不是《桃源遗书》？ 王晓凡决定进去烧一把火。 进门后，钱德义比较客气，毕竟他违法的证据还在王晓凡手里。 周美玲则不咸不淡。 王晓凡却故意对她说：“婶儿，我都来了，也不倒杯水？” 周美玲大概也猜到王晓凡是来者不善，不敢太出格，水还是倒了。趁钱德义进里屋拿烟的间隙，我说婶子挺白净的啊。 周美玲恨恨地剜王晓凡了几眼。 王晓凡对悄声问：“看来婶子真的喜欢我，不是来故意陷害我的？” 周美林红了脸，骂他混蛋。 王晓凡趁机打了她一下，像前天晚上一样。 钱德义出来了，问啥声音吧。 王晓凡说他家里的蚊子太多了。 钱德义让周美玲赶紧将蚊香点上，别让大侄子被咬了。 王晓凡说：“钱叔，咱桃花村的领导好些年没换过了，听老辈说之前不都是牛、钱两家轮流管理么。” 钱德义心里不忿，但他压制住了，说都是为人民服务。 王晓凡又说早年听老人说村里还有一部秘笈，但近年来都是以手抄或口授在流传，完本谁也没见过。他怀疑在村长家保管着。 钱德义问王晓凡有没有证据，他说直接的证据倒是没有，但牛天国家没少挣钱，又盖房子又买拖拉机的，背后可能就有一部秘笈。 周美玲认为王晓凡说得有道理。 王晓凡又问钱德义与牛玉宝合伙咋样。他还说还行。 王晓凡让他小心为妙，他爷俩能陷害周美玲，下一步就可能陷害他钱德义。 王晓凡看见钱德义打了个冷战。 钱德义说：“我量他也不敢。” 王晓凡说：“说陷害吧，他可能没那个胆子，但像前天晚上那样让婶子难堪也不太好受呀。那可是打叔您的脸啊！” 果然，钱德义开始大骂牛玉宝了。 王晓凡见火候差不多了，就告辞了。 钱德义问砍树那事咋说，王晓凡说回头再说吧。 钱德义说：“大侄子你慢点走，都是一个村的，咱也没想着会犯事，都是牛玉宝的主意。” 王晓凡说：“叔你抓住重点了，真有事了你实话实说就行了，就说你不知道那是国家级保护植物。” 周美玲跟了出来，说：“晓凡，那就谢谢你了。” 王晓凡说：“不客气。” 趁钱德义没注意，我又拍了周美玲一巴掌。 这回是温柔的，手感还不错。 她竟没有反抗或回骂。 玛德。 “让你们陷害我！” 第二天一早，钱德仁喊王晓凡去村部开会。 王晓凡说他啥职务不是，开啥会。 这老驴说王晓凡护林有功，必须要参加。 王晓凡说他要去收黄鳝篓子呢。 钱德义直接给了他20块钱，说是会议补偿。 嗯，这还不错，有诚意。 到了村部，几个老家伙、牛玉宝都在，牛玉华也在。 大家一块商讨了如何向镇里上报在桃花村发现国家一级保护植物的事件，然后进行了分工。 王晓凡呢，负责提供植物的照片。 牛玉华呢，负责撰写相关文字材料。 其他事宜一概没提，但他们对王晓凡客气了很多。 临出门时王晓凡说：“我和玉华是同学，我答应过的事我会做到，希望大家都能做到。” 牛天国说：“都是桃花村的人，都在为人民服务。我们都是守信的人，我相信晓凡。” 最后，牛天国做出了一个让王晓凡意外的决定：他提议王晓凡作为桃花村村委委员的候选人。 没啥实质权力，但却是一种认可，或者说一种妥协。 回家的路上，王晓凡感觉空气特别好。 王家是外姓，但终于站直了。 别忘了，那部《桃源遗书》还在他王晓凡手里呢。 走了没多远，王晓凡碰见了牛玉意。她问村里没把他咋样吧。 王晓凡明白她是担心自己的安危。 王晓凡说了村里准备申报国家一级保护植物基地的事宜，其他的事他啥也没说。 牛玉意说那她就放心了：“我妈还担心我大伯要整你呢。” 让张淑娴操心了，还让闺女拐着弯来打探消息。 王晓凡一想，好几天没吃水蜜桃了，今晚有机会去尝尝。 他想起铁丝套还没收，赶紧跑了过去。 一只套子被破坏了，周边好多兔毛。 肯定是套住了兔子的，但被大型动物给偷吃了。 玛德。 黑吃黑啊。 王晓凡赶紧向山上跑去，却看见了上次出现的那只狗。 王晓凡也说不清，那到底是狗还是狼。 他追了几步，那家伙钻进密林的灌木丛中消失了。 王晓凡虽有武功，但却没有缩小身体的本领，只好作罢。 第37章 泡温泉被撞见 今天出门，王晓凡依旧带着杨秀清，人家是客人嘛。但牛玉华也要跟着，反正家里不指望她干啥活。 跟着就跟着吧，反正王晓凡不讨厌她。有机会呢，还能吃两口水蜜桃。 不过，王晓凡还是要保护好自己。昨天在桃河滩，他已经领教过两丫头的疯狂了。 依旧去山里。 桃花村有山有水，但大部分还是山。 今天换一座山头。让杨秀清这个城里姑娘看个够。 为了解闷，也了训练，王晓凡特意将哮天带着上山了。 小家伙跑得不快，但耐力还可以。——和我家老牛有得一拼，当然力气是没法比的。 杨秀清依旧是边走边拍，只不过换了新的胶卷。 在一处小溪旁，他们临时休息。杨秀清看着手里的游鱼，说还想吃鱼。 这等小鱼，王晓凡可做不了，没有锅啊。 不过，烤肉还是可以做的，比如烤个野鸡、烤个野兔啥的。 两丫头在草地上躺着窃窃私语，王晓凡走过去她们又闭嘴了。 其实，他就早听到了。——他现在的听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无非就是学校里的八卦事情，以后上大学了有啥规划。 还有，相互打听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但是呢，两个人都没说具体的答案，无非就是人要帅，心要好，干净讲卫生…… 少女的心思，永远都是这么简单。 就在王晓凡凝心细听时，不远处有脚步声，他决定去看看。 来人竟是石若华。 王晓凡招呼她过来一块玩，她拒绝了。 她是来找他的，所以不想让牛玉华知道。 这好办，王晓凡对两姑娘说去打兔子，让哮天陪着她们。 王晓凡带石若华去了昨天泡过的那个温泉。 王晓凡啥话也不说，直接将她了推下去，然后他也进去了。 温泉周边长满了灌木丛，没人能看得见他们。 石若华来就是为说一件事：她想与钱德礼离婚。 王晓凡假装才知道这事，但支持她的决定，毕竟两人确实没有一点感情上的快乐，也没有一点生理上的快乐。 何苦相互折磨呢？ 王晓凡说：“舆论上的压力你能承受不？” 石若华说：“之前一直在纠结，不过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他们想骂我就骂我吧，无所谓了。” 石若华还说了之前的一个决定：即使离婚了，她还继续留在桃花村做村医，除非上级卫生部门不让她干了。 对她这个决定，王晓凡支持她。 王晓凡问：“你一个人在桃花村，也没个男人，万一灯泡坏了咋办？” 石若华说：“我有王晓凡呢。” 王晓凡笑着问：“他就你的工具人么？” 石若华说：“做你姐的工具人又如何呢？” 好哇，岂有此理？ 先当一次工具人再说吧。 于是，温泉池翻起了海浪般的花朵。 …… 事后，石若华问：“晓凡，你会嫌弃我吗？如果你嫌弃我了，我就离开桃花村。” 王晓凡摸摸她湿漉漉的头发，郑重地说：“我的石姐姐，我不会嫌弃你的。” 石若华说：“你发誓，即使结婚了也不许嫌弃你姐。” 王晓凡说…… 王晓凡还没开始说话，听见外面有骂声：“这对狗男女，滚哪个树林里了？” 石若华问：“不敢发誓了？心虚了？” 王晓凡说有人来了，她问哪有人。——以她的听力，她当然听不见了。 王晓凡说钱德礼来了，石若华不信。 王晓凡说：“我发誓，永远喜欢我的石姐姐。” 说完，王晓凡赶紧拽了树杈上的衣服钻进了灌木丛，然后让石若华自己洗吧，就当他没来过。 钱德礼走近了，还在骂。 石若华听到了，也开始骂他。 钱德礼奔到眼前，只看到了石若华一个人，而且已经穿上了衣服。 钱德礼一看湿漉漉的石若华，来火了，又要上演野兽吃绵羊的故事。 眼看绵羊即将被野兽扑倒，王晓凡在暗处弹出了一颗石子。 钱德礼头部吃痛，还以为是石若华在打他。 他用手摸头的同时，又被挨打了一回。 王晓凡还在想如何收场时，头顶飞过来一物，竟是那小神雕。 哈，已经飞得像模像样了。 王晓凡让它去攻击钱德礼。 它顿时又变成傻雕了。指挥了半天，它终于向钱德礼飞了过去，但它太小了攻击性不强。 这不难。 王晓凡不就是个助攻嘛。 傻雕进攻一次，他用小石子助攻一次。 钱德礼害怕了，想逃。 石若华却嘴角上扬，说：“老钱你留下，山里闹鬼了，我害怕。” 钱德礼说：“神经病女人，大白天跑这来泡澡。” 石若华说：“我来找《桃源遗书》的，既然来了，你不留下找一找？” 钱德礼说那都是骗小孩的，都多少年了，哪还有什么遗书秘笈的。说罢，准备跑路。 石若华又问：“你不怕我勾引男人啊？” 钱德礼说他明明是跟着王晓凡和石若华过来的，到了这山坳里，王晓凡却不见了。 石若华说他心里有鬼，都快进入幻境了。 钱德礼开始向山边的山道上跑了。 石若华在背后喊：“你跑吧，回家了咱就离婚。” 钱德礼还想说啥，傻雕猛冲过去，想抓他的头皮。 就在这时，一颗石子弾在了他的头上。他“嗷”地一声跑远了，说离婚就离婚。 王晓凡真没想到，从小教育他们不信鬼神的老师，却这么惧怕鬼神。 石若华摇摇摆摆地走在山道上，像一个自由的女侠。 王晓凡过去拉她的手，她却不让碰她。 她想自由自在地吹吹风。 她说：“我从来没有这般舒坦过！” 王晓凡让石若华去与牛玉华、杨秀清汇合，他去弄点吃的。 当王晓凡提着两只野鸡和一只兔子时回到大家休息的溪水边时，两个丫头已经开始对石若华“姐姐长”“姐姐短”地叫了起来。 王晓凡也叫了声“姐姐”，牛玉华和杨秀清却让他一边去。 这里没他说话的份。 尼玛。 女人心，海底针。 石若华说：“他是想她姐姐了，不是叫我。” 听到这话，牛玉华突然问：“秀清说你不是亲生的？我咋不知道呢，你为啥没给我说呢？” 尼玛。 当时我是为博杨秀清的好感，才故意说自己在家没人疼没人爱，可能是领养的。这下却不知如何回答。 牛玉华对杨秀清说：“一定是这个家伙故意骗你的，你还真信了，哈哈……” 王晓凡尴尬地说：“呵呵，当初开了个玩笑，别介意。” 杨秀清说：“但愿你是开玩笑吧，但我看你家人对你态度，感觉你就是抱养的娃。” 咋可能呢。 王晓凡说：“你们不信可以问问石姐姐，我咋可能是抱养的呢。” 石若华问他：“晓凡，你了解你的身世？” 什么？自己的身世真的有什么问题？ 石若华说：“晓凡这么聪明能干，绝对是桃花村的孩子。” “嗯嗯，我肯定能干。”说完，王晓凡一脸坏笑地看着三个女人。 牛玉华和杨秀清都红了脸，王晓凡知道，她两各有各的小秘密。 但是石若华呢，有种别样的表情。 王晓凡捕捉到了。 踏马的，自己的身世真的有问题？ “这个事情，必须要搞清楚。” 第38章 石若华变成了巫婆子 下山的路上，两丫头与石若华说说笑笑，下面跟着哮天，上面飞着神雕，好不欢乐。 只是，这神雕有时候像傻雕，经常不听指挥。 唯有王晓凡心事重重：“我难道不是桃花村长大的？难道现在的爹妈不是亲生父母？” 这事王晓凡必须要追问个明白，但要在私下里问。 晚饭后，他溜达着就到了石若华家附近。 家里在吵架。 仔细一听，是关于离婚的事。 钱德礼不愿意离婚，说啥不愿意离，除非石若华给他10万块损失费。 他的理由是，当年石若华落难要自杀，是他收留了她。 钱德礼说：“我不仅是你的男人，还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现在说走就走？你把我这里当什么了？” 石若华说：“我全部家当只有3万块，全给你，行不？” 钱德礼说：“肯定不行，在我这里吃住这么多年，3万会够？” 石若华骂道：“钱德礼，你混蛋，家里开销我没出过钱？就你这土坯房屋，有啥值得我赔10万块？” 王晓凡大概听出钱德礼的意思，要赔偿是假，不想离婚是真。 石若华打开了大门，要出去，钱德礼一把拽住了她，然后上手就打。 石若华根本不是对手，直接被摁在院子里。 月光下，一袭白衣被揉进了黑色的泥土中。 王晓凡想弹个石子去帮忙，但又怕伤着石若华。 就在这时，有东西在蹭王晓凡的腿。 哮天来了。 哈，小帮手来了。王晓凡将手一拍，一指，它直接冲过去咬钱德礼。 小家伙力量太小了，只能算个助攻，并不能给人造成伤害。 石若华趁机跑了出来。 王晓凡知道，她的目的地是诊所。 “你就是个巫婆子。”钱德礼在背后骂道。 石若华刚进去，立马将门关上。 王晓凡敲了几下她也没开，直到他报了名号。 门打开之后，她一头扎进了王晓凡的怀里。 王晓凡拍拍她的肩膀，说：“别说了，我都听见了。” 石若华决定，今晚开始她就住诊所了。 石若华在王晓凡怀里拱了好久，然后就想开了。 王晓凡呢，也想通了。 …… 离婚这事，王晓凡会想办法帮石若华解决的。 他问了石若华关于自己身世的事。 她摇摇头说不知道，哪有什么身世不身世的，都是桃花村的孩子。 王晓凡扳过她的头，认真地问她。 她不好再撒谎，但她也说了实话：她真的不知道。 不过，她刚来桃花村时，有人提过这事。几年之后，大家都忘了。因为王晓凡长大了，也彻底融入了桃花村。 王晓凡知道，再问下去也没啥结果。 他正真准备离诊所的门，听见外面有声音，但听不出是谁。 就在王晓凡用心辨别时，院子外面的树上传来猫头鹰的叫声，一阵一阵地，特别瘆人。 外面有骂声：“石若华，你就是个巫婆。” 村里老人说，猫头鹰一叫，没啥好事。 很可能要死人。 为了保护她的安全，或者说不让她孤单，王晓凡决定哮天在石若华这待几天。 猫头鹰这么一叫，院子外面的人走了。 出了诊所，王晓凡准备到牛玉宝家走一趟。 看看这家伙是不是真的与他“和解”了。 摸到牛玉宝房间的墙后面，王晓凡仔细辨听。 两口子想玩点灯的游戏。 牛玉宝让朱桂香自己动。 朱桂香说：“动你娘的个头。” 牛玉宝说：“你这娘们是不是欠揍？让你动你就动，哪那么多废话啊！” 朱桂香说：“要不咱去外面活动活动吧？” 牛玉华连连答应。 王晓凡一听，这下还有现场直播看呢。 听见房门“砰”地关上了。 却又听见牛玉宝在门外喊朱桂香出来。 朱桂香让他自己在外面活动完再回来，她要睡觉了。 哈哈，原来牛玉宝被媳妇耍了一把。 朱桂香这个小娘们，不简单，一点不怕牛玉宝。 还是因为她娘家有势力，据说她爹关系网比较广，本人也是另一个村的村长。 牛玉宝在外面气得直骂娘。 “玉宝哥，你咋了？还不睡觉？”杨秀清在说话。 王晓凡一下紧张了。 这牛玉宝，不会打杨秀清的主意吧。——他们不在一个房间，但都在一个院里啊。 只听见牛玉宝说：“妹子还没睡呀，房间太热，睡不着。走，一块聊聊去？” 杨秀清说：“太晚了，明天聊吧。” 牛玉宝说：“你看这月亮多好，正是聊天的好时机。” 杨秀清说：“玉宝哥，今天是农历上半月，哪有月亮？” 牛玉宝说：“月亮在咱心中，在心中。不过，你就是我心中的月亮，嘿嘿……” 王晓凡猜想，牛玉宝一定是为自己这句憋足的情话感动得不行。 只听见杨秀清说：“对，我只是个月亮，嫂子才是你心中的太阳。” 哈哈，反击得好。 牛玉宝还在纠缠，王晓凡抓起石头向他房间的屋顶扔去。“扑通”几声，房间里的朱桂香吓得发出了声音，然后他就听见了开门声。 “你死哪去了？不准备回来了？”朱桂香骂牛玉宝。 回了房间，朱桂香说：“人家是你妹子的同学，别在那瞎聊。赶紧，给老娘点灯！” …… 不大一会，朱桂香说：“就这质量，不中，重来！” 牛玉宝说：“哎呀，饶了我吧。” 朱桂香骂了几句，然后说：“怪不得几个男人搞不过人家王晓凡呢，都是怂货。” 玛德。 “这女人还希望他们搞过我？” 她当然希望，毕竟王晓凡是她男人的对头。 “哼，早晚有一天，我要她尝尝王家的厉害。” 第二天一早，王晓凡来叫杨秀清去他家吃饭。 今天她要回镇上，刘书英说管她一顿饭，以尽地主之谊。 王晓凡夸他妈大方，她说以后她和王晓钊都在新州上大学，肯定还有来往的。 噢，算盘都打到省城新州了。 刚出门，郭巧英就开始八卦了，说昨天晚上猫头鹰在诊所的树上叫了一夜，怕是要出事哩。 还有人说石若华要离婚，桃花村有离婚的先例吗？ 还有的说钱德礼跟随石若华上山，被鬼打头了，都是石若华招来的。 石若华这个女人，中邪气了。 搞不好呀，是巫师再投胎。 很多年前，桃花村没有专门的医生，都是几个污婆大仙负责大家的生老病死。 他们，即懂巫术又懂点医术。有时候病治好了，你根本不知道用的什么方子。 石若华来了之后，撇除了一切巫术，只讲医术，还说什么这是什么科学，而且冷冰冰的。 医生配老师，多好，现在要闹离婚，而且还招鬼，肯定是中了邪气。 于是，就这一个早上，石若华就成了桃花村新时代的“巫婆”。 王晓凡听罢感觉好笑：“我的石姐姐啊……” 第39章 他故意放弃了高考 牛玉华坚持让她哥牛玉宝送杨秀清回镇上。 王晓凡说牛玉宝忙，就不麻烦他了，然后向杨秀清挤眼。 她秒懂，说就让王晓凡送吧，让牛玉宝去忙生意。 王晓凡有他的私心，送杨秀清，他俩能腻歪一会。 还有，他想见见薛宝秀。这几天，不知她怎么样了，有没有和许大壮吵架或打架。 如果可能，他还想与许大壮做点生意。——他知道这个难度很大，但他要试一试。因为他有自己的秘方。 他还想见见杨老师，看能不能搭上县里管教育的领导。到时候他有用。 王晓凡送杨秀清，只能是骑自行车了，他问杨秀清在意不。 她说：“在意我就不来了。我又不是娇小姐。” 王晓凡说：“但你喘起来很迷人哩。” 杨秀清用拳头打他，他却故意拐进了一个坑，车子颠簸得厉害。 她不得不抱紧王晓凡的腰。 王晓凡问她会骑自行车不，她说这种二八大杠不咋熟。 王晓凡赶紧让她下来，然后两个人合伙骑车。 她坐在车座上蹬车，王晓凡坐在后座上把握方向。 这样，王晓凡就能借着把握方向的机会挟持着她的腰身，脑袋还能依靠着她的后背。 刚开始，车子扭扭歪歪，后来就顺畅了很多。 因为杨秀清要回县城，王晓凡先将她送往牛津镇汽车站。刚到站门口，有个小龅牙来拉客。 那小龅牙一看就票贩子，自己站外拉人，然后从车主那抽成。王晓凡觉得不靠谱，让他走远点。 没想到，那小龅牙年生气了，开始骂人。 王晓凡这种书呆子，当然骂不过人家。 杨秀清拉着王晓凡离开，小龅牙一看还有个美女，哪能放手，走过去就直接摸了杨秀清。 这直接惊呆了王晓凡。 踏马的。光天化日之下，还有这种流氓？ 王晓凡推了小龅牙，小龅牙根本没把王晓凡这种书呆子放在眼里，继续对杨秀清上下其手。 王晓凡哪会惯着他？ 先用石子弹伤，再一脚踢飞。 小龅牙还有点不相信。 一个书呆子，这么牛鼻。于是，又过来交缠。 这次一次，还没走到跟，就被王晓凡给踢飞。 小龅牙吃惊了，张开漏风的嘴叫到：“有种给我等着！”然后灰溜溜地跑了。 他不是逃走，而是去搬救兵了。 王晓凡笑笑：“去你踏马的。” 杨秀清临走时让王晓凡想着点复学的事。 这又刺痛了王晓凡的神经。 复学？ 能去复学吗？ 钱从哪里来？ 算了吧。 王晓凡一个在汽车站旁溜达了一会，然后准备去找薛宝秀的，却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竟是杨老师——杨秀清的父亲杨立业。 高三即将开学，杨立业提前来准备一下。前几天杨秀清给家里打电话，他还说等几天再来学校呢。现在提前了。 杨立业与杨秀清想的一样，王晓凡必须复学。 王晓凡“嗯嗯”地答应着，却不敢大声承诺。 杨立业最关心的是王晓凡为何发挥失常。 王晓凡绷不住，终于说了实话：家里条件不好，为了让弟弟去上学，他故意没考好。 杨立业板着脸，摇摇头。 惋惜。无奈。 但同时，他也表示理解。他家当年也是这样。 只不过，是弟弟将机会让给了他这个做哥哥的。 如今呢，那位弟弟在外做生意。论地位和财富，比他这个哥哥强很多。 这师徒两边走边聊，一会走到了桃河边。河边清静人少，但背后却来了一帮人。 王晓凡忙于聊天，没在在意。走近了才知道，那帮人是冲他们来了的。 来人啥也不说，直接开打。 王晓凡当然不怕，但杨立业就惨了，被打了几下。 擒贼先擒王。王晓凡赶紧将头头制服。 王晓凡问谁让他们来的，头头嘴硬，不说。 王晓凡直接啪啪啪啪给了三个巴掌。 杨立业毕竟是教师，不喜欢太暴力，他问头头自己哪地方得罪他们了。 王晓凡想起来了，说了刚才小龅牙那事。 头头却说自己不认识什么小龅牙。 杨立业说：“我刚从县城过来，是牛津高中的老师，咱们无冤无仇，你们一定是认错人了，你们走吧，否则我们报警了。” 老师发话了，王晓凡也松口了，让这帮家伙滚。 小头头不服：玛德，在牛津镇打架多次，哪有输成这样的？ 还没开始，就被对方打到在地？ 不行，得找回面子。 王晓凡看出了他的心思，让他们一起上。 杨立业刚想阻止他，小头头已经进攻了。 没吊用。 不出三五下，一群人全趴下了。 王晓凡嫌不过瘾，又上去霹雳吧啦操作了一番，直接让其中几个鼻青脸肿起来。 “这下服不服？不服再来。”王晓凡问他们。 一群人灰溜溜地走了。 王晓凡怕还有其他危险，赶紧将杨立业送回学校。 杨立业感觉确实可惜，又问：“晓凡，你确定不复学了？” 这确实个沉重的话题，但王晓凡心意已定，不想再纠结了。 杨立业说：“我那个弟弟在省城有不少产业，如果你去求职，我可以帮你联系联系。” 王晓凡谢谢了他的老师。 目前的他，还没那个计划。桃花村的很多事情还没处理完呢。 正在桃花村的牛玉华，正在想办法凑自己的零花钱。将来王晓凡复学，学费肯定是一大问题。 刚回到县城家里的杨秀清，也在盘算如何帮助王晓凡顺利入校复学。 而此时的王晓凡，对“复学”一事已经死了心。 此刻的他，却在想如何帮薛宝秀解决婚姻问题。 还有石若华的婚姻问题。 刚离开牛津中学没多远，有两个人走了过来。 王晓凡早就做好了防御准备，来人却不敢近身。 怕挨揍。 他们说：“我们老大想请你过去一趟。” 王晓凡问：“你们老大是谁？” 来人说：“是谁，你去了就知道。” 王晓凡说：“对不起，我不认识，也不想去。你们走吧。” 来人之间说：“我们走吧，他这是怕了。” 王晓凡果然上当。 他问：“谁怕了？说吧，什么时间？什么地方？” 来人说：“现在。松香茶楼。” 第40章 你竟然不认识凡哥? 松香茶楼在镇与村结合部的一角，旁边是木材站。人气并不是很旺。 “这里距离薛宝秀家倒是不远。”王晓凡心里说。 进去之后，一屋子人。 王晓凡问：“各位找我什么事？” 没人回答，却从里屋走出两个人。 一个是小龅牙，另一个是刚才来打王晓凡和杨立业反被揍的小头头。 他大概明白是因为什么事。 小龅牙说：“先喝茶。” 茶泡好了。 王晓凡却不敢喝。——上次因为喝茶，被李运迪他们给算计了。 书呆子闯社会，吃一堑要长一智。 王晓凡说：“我想吃花生。” 小龅牙摆摆手，有人去端了一盘，顺便还有一盘糖果。 王晓凡吃了一颗花生，说：“我想吃生的。” 下面的人有些为难，待客哪有用生花生的？ 小龅牙一挥手，找去！ 小龅牙说：“兄弟今天打了我们，得有个说法吧？” 王晓凡笑笑：“什么说法？” 小头头不满：“我们在纵横牛津镇多年，没有这么窝囊过，难道不该要个说法吗？” 王晓凡说：“那是因为你们没遇到我。” 气氛有些紧张。 这时生的花生来了。 王晓凡吃了一颗，又吃了一颗。 接着，王晓凡又剥开了数颗。 却没有吃。 小龅牙和小头头有些不耐烦：“你能打，但能打得过我们这些人吗？” 这两人挨了王晓凡的打，一是憋屈，二是折了面子。如今这么多人，还怕他王晓凡不成。 他们商量过了，对王晓凡，能纳入麾下最好，否则就干死。 王晓凡边剥花生边说：“能不能打得过凭手脚说看了算，不是靠舌头。” 众人站了起来，准备动手。 王晓凡没动，依旧剥着花生。 他的手下，一堆花生米。 王晓凡扫了一眼，小龅牙面前的茶还没动，他端起大口喝了起来。 小龅牙怒了：“玛德，给我打！” 王晓凡依旧没动。 众人看懵了，这小子就不害怕吗？ 其实，王晓凡心里有底，一是不怕他们，二是还有许大壮和薛宝秀这层关系。 不敢说薛宝秀一定会如何帮他，牵线调解肯定是没问题的。 王晓凡坐在椅子上，手里的花生米，一个接一个地弹出，屋里的人无一不哀嚎起来。 这是踏马的什么操作？ 这小子不讲无德啊？哪有这么打架的？ 站在门口的家伙，直接跑出门了，不跑等着继续挨揍吗？ 小龅牙和小头头也想走，王晓凡哪能放过他们？ 他们问王晓凡：“你想怎样？” 王晓凡说：“以后叫我大哥，放了你们。” 这二人说叫大哥不是不行，但就怕他大哥生气。 王晓凡问：“你们大哥是哪位高人？” 二人说：“迪哥。” 踏马的。 原来是李运迪那玩意。 王晓凡假装很吃惊：“原来是李运迪，迪哥啊。” 二人见王晓凡害怕了，又说：“迪哥上头还有大哥呢。” 王晓凡更吃惊，问：“那是谁？” 二人故意不说，目的就是为了震一震王晓凡。 王晓凡说：“那先请迪哥来聊一聊吧。” 话音刚落，外面有人喊：“谁找我啊？” 来人正是阴阳头李运迪。 他进来时，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道。 小龅牙和小头头把头扬得老高，心想：“这下大哥该为他们出气了。” 李运迪一看坐着的是王晓凡，话都没说，直接给了小龅牙和小头头一人一脚，然后一人给了一耳光。 小龅牙和小头头被打懵了，问：“大……大哥，是这小子打的我们。” 李运迪说：“我知道。” 然后他赶紧给王晓凡倒了杯茶，说：“凡哥，真是不好意思，自己人自己人。” 小龅牙看看小头头。 小头头看看小龅牙。 踏马的。 对了一个眼神，二人算是明白了：今天是提到铁板上了。 两人赶紧倒茶，发现不合适，一个端花生，一个上烟。 还不停地说：“原来是凡哥，小弟对不住，对不住。” 王晓凡看了他们一眼，问：“还打不打？” 二人赶紧摆手，说：“不打了，不打了。” 王晓凡没有啥能帮忙李运迪，但上次可是交过手的，被欺负得很惨。还有，他可是大嫂的表弟。另外，他还有事求王晓凡帮忙。 得罪这尊神干啥呢？赶紧哄走拉倒。 小龅牙叫包君伟。 小头头叫屠朝夏。 早上，包君伟被欺负，来找李运迪帮忙。李运迪以为没多大的事，就让屠朝夏带人去帮忙。 显然，屠朝夏是轻敌了。否则也不会在挨揍之后还设立个鸿门宴。 王晓凡不想跟包君伟和屠朝夏这个级别的人一般见识，站起来握着他们的手说些道歉的话。 二人不知王晓凡背后的关系和故事，受宠若惊，当场表示都是自己人，以后有啥事直接找他们就行。 王晓凡在心里说：“找你妹，下次再欺负人，揍死你们。” 王晓凡问李运迪：“我姐在忙啥呢？” 李运迪说他也好长时间没见薛宝秀了，应该忙着家务和带孩子吧。 王晓凡知道，薛宝秀没有孩子，即使忙也是为了许大壮和前期的孩子。 这肯定不是薛宝秀愿意做的事。 王晓凡想帮薛宝秀摆脱这种困境。于是对李运迪等人说他想去看看薛宝秀，谁方便的捎他一下。 其实，他也是故意一说，以显示他和许大壮的关系近，让众人不敢小瞧他。 李运迪说：“这茶楼就是大哥开的，在这喝点茶再走。”说罢，赶紧让人换好茶。 王晓凡不想与他废话，但耐不住李运迪的劝。 众人走后，王晓凡看出李运迪似乎有话说。 王晓凡让他有话就说，没必要藏着。 李运迪说了他的想法。 他们刚刚得知王晓凡在桃花村发现了国家级保护植物珙桐，他们想让王晓凡弄一棵出来。 王晓凡吓得一哆嗦，这是能随便干的吗？ 李运迪伸出5个手指头，说这是报酬。 5000块啊。 确实诱人，但这活能干吗？ 肯定不能啊。 不过，王晓凡还是答应他试试，如果不答应，搞不好以后他真的没法在牛津镇混了。 明面上，他王晓凡不怕，但他们来阴的咋办？ 初入社会，人心险恶啊。 一听说王晓凡答应了，李运迪又给他倒了一杯茶。 李运迪说街对面还有个释放灵魂的地方，想邀请王晓凡提体验一下。 吓得王晓凡赶紧扔下茶杯，跑了。 第41章 让他支棱起来 王晓凡直接去了薛宝秀家。 还好，她在家，许大壮不在。 这次他不像上次一样在家门口悠转，而是直接敲门进屋。 身正不怕影子斜。况且，许大壮还想找他合作呢。 话虽然是李运迪说的，但肯定是许大壮的意思。 生意人，讲的是利益，而不是个人恩怨。 薛宝秀家里的冷战还在继续。 “那你还在家里干活？”王晓凡问。 “夫妻矛盾，不是其他矛盾，吵吵闹闹还不能分开，有的分开了还心存执念放不下。算了，跟你小屁孩说了你也不懂。”薛宝秀说。 王晓凡稍微一想，这中间的牵扯确实太多，几句说两人分开事情就能解决的。 没那么简单。 “玛德。这么复杂，以后还要不要结婚呢？”王晓凡在心里问自己。 王晓凡想起了高中学的哲学课，问薛宝秀他们夫妻的主要矛盾是啥。 薛宝秀想了想，说：“可能是没有一点感情，但欠着他的彩礼暂时甩不掉，所以不能离婚。” 王晓凡又问：“他不是支棱不起来吗？这个是问题不？” 薛宝秀脸一红，点头承认。 王晓凡心里有谱，说：“我让他支棱起来，你是不是就可以离了？” 但又一想，如果许大壮支棱了起来，薛宝秀还舍得离吗？ 这对薛宝秀真是一个考验。 薛宝秀说：“牛津镇男人多得是，离了他我还不能活？现在是他揪住彩礼问题不放，我没办法。得过且过呗。” 对啊。许大壮若支棱起来，肯定也不想离婚，但薛宝秀的铁定想离婚。 这不还弄啊。 王晓凡想了想，心生一计。 薛宝秀问什么计，他却说到时候她就会知道。 说完他就要走了，薛宝秀问：“不再坐会？” 王晓凡说：“避嫌，等你离婚了再来住下都行。” 薛宝秀骂他坏蛋。 王晓凡却问：“姐，你可想好了，铁定要离？” 王晓凡想起了老家的话：“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 他现在的心里，有两桩婚要拆：薛宝秀的，石若华的。 “是我要拆的吗？是他们自己要拆的。”王晓凡心想。 半下午，王晓凡找到了李运迪他们，说关于珙桐事关重大，需要见见他们大哥。 大哥，也就是许大壮。 地点选在了松香茶楼。 见许大壮时，王晓凡说：“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许大壮问：“啥意思？” 王晓凡不说。李运迪也不懂。 王晓凡又说：“天意，都是天意啊。” 许大壮说：“神神叨叨的，小兄弟啥意思？” 王晓凡说：“哥，咱虽是第二次见面，所以有些话不该多嘴。没事，来，喝酒。” 许大壮心说：“喝你妈个头，进门都叨逼叨逼，今天不说清楚他能喝尽兴？” 喝了一会，许大壮又问王晓凡刚才想说啥。 王晓凡假装喝多了，说有些话要在人少的地方说。 许大壮点头。一会见吃得差不多时，让李运迪等人将王晓凡送到自己家。 清茶泡起来，许大壮有话要问。 王晓凡反问：“大哥，过去这几年是不是经常力不从心？上面有想法，下面没办法？” 屋内没别人，许大壮也不怕人笑话，点头说是，但他疑惑的是王晓凡咋知道。 王晓凡说：“有人破坏了你家风水，所以才导致你身体出了问题。原来的你，力壮如牛，日耕三五次不再话下。” 一提当年，许大壮可有话说了。 “说当年，你许哥在牛津镇，那可是有名的夜新郎，有时候一晚上跑几家，累坏了……” 王晓凡顺便夸了他一番，又说当年问题必须马上解决。 许大壮问：“谁破坏了我家风水？弄死他。” 王晓凡问：“杀人犯法，弄死他即使你支棱起来有球用？” 许大壮问王晓凡咋办。 王晓凡说：“很简单，远离他，不搭理他。” 许大壮说：“这个简单，让他滚远点就行。敢靠近我，兄弟们见一回打一回。” 王晓凡给许大壮点了个大大的赞。 许大壮问：“那人是谁？” 王晓凡说：“就是现在的大嫂。” “什么？”许大壮生气了：“这小子是薛宝秀派来的卧底吧。” 在许大壮心中，他的女人自己可以不要，但绝不能别人逼他不要。 王晓凡说：“大哥息怒。老话说，原配夫妻脚挨脚，半路夫妻各顾各。你们这各顾各，她就消耗了你的阳气，时间长了，对你的阳寿也有影响。” 许大壮问：“你这是哪门子的学问，忽悠我？” 王晓凡站起来，说如果不信他走就是了，边走边说：“知冷知热是夫妻，露水夫妻不长久。” 许大壮说不是他不信，而是如何证明他王晓凡说的是对的。 王晓凡说：“你们分居一段时间，我保证你能支棱起来，如果支棱不起来，当我是瞎扯淡，咱以后只谈珙桐的事，不扯别的。” 许大壮一听，觉得有道理，立马将已经睡觉的薛宝秀拽了起来。 他说：“老子最近身体有问题，你去老房子那住一段，没有我的话，别回来，否则腿给打断。” 薛宝秀也不甘示弱：“你踏马身体有问题，让我出去住？你咋不出去住呢？” 王晓凡在一旁使眼色，薛宝秀这才勉强答应。 撵走薛宝秀后，许大壮问什么时候才能有效果。 王晓凡说身体受损了好几年，得休息一段，不近酒色。如果想快点，需要吃来点食补。 许大壮直接打断了王晓凡的话，说要食补，尽快尽快。 王晓凡勉为其难地说，食材有些难，但他会想办法，今天太晚了，睡觉吧。 末了王晓凡问许大壮是否认识牛津镇卫生院的领导，他有事情需要处理。 许大壮说不认识，王晓凡假装很失望，然后说那睡觉吧。 许大壮说：“牛津镇就这么大，想想办法还是可以的。” 王晓凡说那太好了，感觉谢谢许大壮。 许大壮说：“等哥支棱起来后，第一个给你找卫生院的人。” 玛德。 这许大壮不傻，这是在谈条件啊。 谈就谈。王晓凡不怕。 他有《桃源遗书》呢。 第42章 受到领导的表扬 一大早，王晓凡就返回桃花村。他要为许大壮准备食谱，还要兼顾家里活，想多挣些钱补贴家用。 王晓凡回家第一件事就是下田收黄鳝篓子，收获还行。——他当然不知道，昨天王晓钊根本没来收。 忙罢这个，王晓凡又去山上看看铁丝套。 一只没有。 但是，一地的兔毛。 玛德。又被某大型动物给偷吃了。 难道还是那只狗（狼）？ 早晚有一天，王晓凡会找到它的。 回到家，王晓凡先去看看那只傻雕和傻狗。 两天不见，感觉这两货都长大了不少。 “太能吃了，非得要吃肉，家里也只有兔肉能分给它们一点。不行就送给村里猎户吧？”刘书英抱怨地说。 王晓凡坚决不同意将这两只傻家伙送人。 换过衣服的王晓凡准备去山上找食材时，村长牛天国走了进来。 今天，村里要去镇上汇报珙桐一事。 现在就出发，坐牛玉宝的拖拉机。 王晓凡没法，他本来不想去的，但又怕珙桐被人偷挖，特别是它已经被许大壮他们惦记上了。只能答应牛天国他们。 牛天国他们也有私心，既然那棵珙桐被发现了，早点申请保护还能博个美名。 到了村口出发地，发现牛玉华也在。 这挺好。 牛玉华第一句就问：“去镇上，你复学的事联系得咋样？” 一提到复学问题，王晓凡就像被抽掉筋的动物，瘫软了。 他想打个哈哈过去，然后牛玉华却不给他机会。 马上就开学了，再不决定就没啥机会了。 王晓凡说：“我就我这水平，下半年去学校也能跟得上。” 牛玉华问：“你有事瞒着我？” 王晓凡被问得毛毛躁躁的，不敢撒谎。 牛玉华认定王晓凡有事瞒着它。 牛玉宝说：“你小子嘴里还有句实话没？你好歹也是咱桃花村学习最好的学生，如今嘴里没有一点实话……” “你给我闭嘴。”王晓凡生气了。 牛玉宝果然闭嘴了。他知道，如今的自己是打不过王晓凡。得认。 一行人到了牛津镇政府大院，牛玉华将王晓凡拉到一边，问不去复学的具体原因。 王晓凡见瞒不住，说了实话。 牛玉华半天没话。 若但是几千块的学费，她还能帮帮忙，这可是几年的学费。如果王晓凡上学了，王家暂时还缺少一个劳动力。 这些，都是她牛玉华解决不了的事情。 她也知道，不是每个家庭，都有着她家那样的条件。 牛玉华只能自己擦眼泪。 牛玉宝过来叫他们，说镇领导在等着呢。于是看到了牛玉华在哭。 牛玉宝跳起来要打王晓凡，他却没有躲。 牛玉宝也吃惊了，剧本不该是这样的啊。 他打王晓凡是为保护妹妹，王晓凡应该能躲开的。 王晓凡也能理解牛玉宝的心情，他虽然没有欺负牛玉华，但感觉还是有愧于她。 那就让牛玉宝揣几脚吧。 …… 牛天国一行的汇报对象是牛津镇主管农林牧渔的副镇长李兴旺。 李镇长和蔼可亲，平易近人。 他是王晓凡迄今为止见到的最大领导。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领导也了解过了，然后说镇里研究研究，让他们留下资料，回去等消息。 最后，牛天国特意表扬了王晓凡。 这还不算，镇领导李兴旺也表扬了他。 王晓凡有点飘。——他上一次被表扬，还是高考前的摸底考试。 自从高考失利后，冷嘲热讽的人多，嘲笑揶揄的人多，表扬他的，一个没有。 再说，能为桃花村和植物保护做一点贡献，王晓凡感到很欣慰。 一行人准备打道回府，王晓凡却还惦记着薛宝秀。他想去看看那个女人。 面对牛玉华的询问，王晓凡说要给新认识的大哥看身体。——他没敢说看病。目前的他，还没那个资格。 别了众人，王晓凡直奔薛宝秀的住处。——昨天晚上，他已经从许大壮那套出了第二住址。 离院子还很远时，王晓凡都能听见薛宝秀在唱歌。 不过，这才像薛宝秀。——她的座右铭就是及时行乐。 她很好，王晓凡就放心了，打个招呼准备回去。 薛宝秀却说：“不坐会？” 王晓凡说村里的拖拉机还在镇口等着。 薛宝秀说：“你走吧，以后也别来了。” 王晓凡说：“那我住下不走了？” 薛宝秀说：“来呀，让你三天下不了床。” 王晓凡趁机给了她一巴掌。 临走时，王晓凡说了协助她的计划。利用偷挖珙桐吸引与许大壮合作，然后治好他的病，最会以风水的名义让他们分开。 薛宝秀担心珙桐真的被挖走，王晓凡说：“不可能的，刚才已经给镇领导做了汇报。他妈会想办法的。” 薛宝秀问哪个镇领导，王晓凡说了李兴旺。 薛宝秀“哦”了一声，没说话。 她搞不懂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所以不好给王晓凡说。 那个李兴旺，可是许大壮的表哥。 他与许大壮，到底是一路的还是对立的？不好说。 镇口的牛玉宝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几次都想直接开车回桃花村。 牛天国让他别急：“干大事要不拘小节，再等等，早回那一个小时你能干啥？” 牛玉华说：“晓凡说一会到，不会误差太多的。” 牛玉宝说：“你整天维护他，对你有啥好处？” 牛玉华说：“你别管我，我都成年了。” 一旁的钱德仁说：“丫头，王家那小子连大学都没考上，还与那些大媳妇小姑娘拉拉扯扯的，你是咱桃花村的第一个大学生，不该与他走得这么近的。” 牛玉华谢谢钱德仁，然后不说话。 这时，王晓凡跑了过来，边上车边道歉。 牛天国说：“不打紧，晓凡可是咱这次任务的最大贡献者。以后保护基地申请下来了，简介里一定要给晓凡记上一笔。” 王晓凡真不在乎这个，但牛天国说必须这样弄，否则以后谁还愿意保护那些濒临灭绝的动植物。 从镇上回桃花村，直线距离其实很近，但要翻两座山，必须先上山再下山，这一下就将距离拉得很远。 坐在拖拉机的王晓凡心想，如果拖拉机能从山肚子中直接穿过去，那路程和时间将节省一大半。 王晓凡还在做着梦，另外一帮人，已经将一张大网铺开了。 第43章 收服一头狼 到了桃花村，牛玉华想约王晓凡去桃河边走一走，但他拒绝了。 回家的路上，他已经想好了，以后要扎根桃花村。 而牛玉华，注定属于外面更大的世界。 包括王晓钊和杨秀清，他们属于更大的世界。 天擦黑，王晓凡又去下黄鳝篓子。正忙活着，岸上有亮光一闪一闪的。 竟是牛玉华在给王晓凡拍照。 王晓凡问：“哪来的相机呢？”——在桃花村，相机可是个稀罕物。 牛玉华说：“我哥刚买的，说没事可以多拍拍山上的动植物，还能记录生活。” 王晓凡嘴上是挺好，心里却说：“怕是上次被我用杨秀清的相机吓坏了吧。” 王晓凡忙完了，牛玉华还想与他腻味会，但他说还要去下铁丝套。 说完，王晓凡走了。 牛玉华一个人在风中凌乱。她多少有些伤感。 难道，从此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吗？ 下完铁丝套，王晓凡绕过到另一山坡，然后静静地躺下，却没有睡着。 他在想自己的未来。就这吧，先过好眼下再说。 眼下的任务是什么？挣点钱，补贴家用，主要是弟弟王晓钊的学费。 也不知过了多久，铁丝套那边有动静。 王晓凡悄悄起身了。 他手里，已经攥紧下午准备好的小石子。 当王晓凡离铁丝套50米时，铁丝套还在晃动。 他仍在继续前进。 距离大概30米时，铁丝套旁有个大物猛地转身，想逃。 但却被王晓凡挡住了去留。 四目相对，分外眼红。 铁丝套那边，是四条腿；王晓凡这边，是两条腿。 四条腿觉得，自己能完胜两条腿，因为两条腿什么武器也没拿。 可它低估了两条腿的实力。 第一个回合，四条腿被小石子打得“嗷嗷”直叫。 它向另一个方向逃跑，天空中却飞来一只大鸟，那边还有村庄，太只能折个直角逃跑。 可它还是低估了王晓凡的实力。 他的速度太快了。 直接堵死了四条腿的去路。 王晓凡看清了：这是一头狼。 据村里的猎人说，村里多少年没见过狼了。 在这月明的夜晚，书呆子王晓凡也变成了一头狼。 他手握几百年前的武功秘籍，与山中猛兽相对峙。 他手里的石子封住了这匹狼的所有去路。 石子不致命，但绝对让它难受。 王晓凡的速度太快了，无论这只狼往哪个方向逃跑，总能被他追上。 整个过程，王晓凡一言不发。 只要对方敢跑，他就追，就打。 最后，狼绷不住了，蹲坐在地上，仰天长啸，算是认输。 王晓凡走近他，一手握石子，一手将它拉了起来。 半人高的狼，王晓凡竟没感到害怕。——若不是有武功护体，他早就成一堆肉了。 原来是上次在山中追的那一头。 但是，还有一头呢？ 王晓凡问它，它向山后伸伸头。 王晓凡明白，那一头在山那边，没过来。 可以肯定是，王晓凡套的兔子，被他俩给吃了。 王晓凡拍拍他的头，然后从树林里拿出带过来的兔子，作为礼物送给这头狼。 狼走了几步，对着王晓凡“呜嗷”地叫了几声。 这是一种感谢和合作的信号。 王晓凡也不知为啥要放走它，可能是觉得他们俩之间同命相连，将来都要在桃花村待一辈子？ 也可能是想起了家里的傻狗哮天？ 对了，那哮天肯定就是这头狼的孩子。 那这么一说，哮天也是一头狼？ 怪不得自从哮天被捉回来后，好几个晚上家附近都能听到狼叫呢。 这…… 这多危险啊。 王晓凡赶紧跑回去，一切正常。 到家才想起，这几天将哮天送到石若华那了。 应该是没啥危险，否则早出事了。 …… 一大早，王晓凡就带着哮天和神雕去采药。当然，还要带着她的牛。 先去桃源洞吧。好久没去了。 王晓凡从佛龛下，取出《桃源秘笈》，抚摸半天，心里感慨到：“幸亏有你，否则真不知道要被他们欺负多久。” 他说的是实话，没有这本秘笈，不练里面的武功，王晓凡连桃花村都走不出，也走不出牛玉宝的魔爪。 即使走出了桃花村，也会死在牛津镇的许大壮和李运迪手中。 即使没有死在他们手上，他也可能被那匹狼给吃了，也可能被牛天国他们送进局子里。 没有这本秘笈加持，张淑娴、石若华、牛玉华、杨秀清她们也不能给他这么好…… 想到这里，王晓凡朝佛龛跪下，然后磕了三个头。 随后，他又练了一会武功，看了一会医术部分——重点看了针灸部分。 外面有脚步声，王晓凡赶紧将《桃源遗书》藏了起来。 出了洞口一看，竟是石若华。——早上，王晓凡去找她牵哮天时，石若华就知道他要干啥去。 石若华说：“我是来采药的。” 王晓凡说：“去山顶玩玩？” 石若华说：“玩玩就玩玩，谁怕谁？” 二人会心一笑，向山顶走去。 王晓凡稍微一竖耳朵，竟听到山下有声音。 这荒山野岭的，竟然还有别人！ 王晓凡停下脚步，认真地“偷听”。 作为普通人的石若华，当然不理解王晓凡在干啥。 山下，牛玉宝对钱德义说：“我看见石若华那娘们上去了，一定是找王晓凡那小子，我们去拍他，让他名誉扫地。” 钱德义说：“玛德，王家这小子，该治治了。” 山上，王晓凡生气了：“玛德，还想治我？” 王晓凡本想在他们面前撒野一回，想想石若华还没离婚，算了吧。 王晓凡唱了几句歌，然后陪石若华走到了山顶。就在石若华眼神迷离时，王晓凡让她一会配合演个戏。 说罢，王晓凡带着哮天滚一边去了。——从树林里滚走了。 这时，石若华叫唤起来：“救命呐，救命……” 只见两个人影从山下跑了过来。 来人没人问原因，直接开始拍照。 咔嚓。咔嚓。咔嚓。 石若华说：“二哥，我被蛇咬了，你们还在这拍照，几个意思？嫌我死得不够快？” 牛玉宝说：“咦，人去哪了呢？” 石若华说：“这日子没法过了，自家人都不照顾自家人，回去就离婚。” 一句话说得钱德义和牛玉宝有点尴尬。 这时，王晓凡上山了，问：“小婶子，咋了？” 石若华伸伸腿，小伤口在流血，然后又指指牛玉宝和钱德二人。 然后，石若华直接晕了过去。 第44章 躺在担架里下山 一看石若华人都晕倒了，这不是小事。 牛玉宝和钱德义赶紧跑了过来，又是摇身子，又是掐人中。 咔嚓。咔嚓。咔嚓。 因为忙着救人，牛玉宝将相机放在了地上。王晓凡借地上的相机，给他们拍了几张特写。 牛钱二人愣住了，不是说上山捉奸么，怎么被拍的是自己？ 王晓凡说：“你们干的好事？” 牛钱赶紧摇头说：“你小子别血口喷人，你哪里看见是我们干的？她明明是被蛇咬的。” 王晓凡说：“石若华作为医生，一般不会被蛇咬，肯定是你们故意将蛇放在她身边的。” 说完，王晓凡指指相机，说这里面有材料。 牛钱二人气得想骂人。 说到蛇咬人，桃花村上一个被咬身亡的是牛天喜。 他是张淑娴的男人，牛玉意和牛玉郎的爹。 那件事，其实与牛玉宝还有点关系。 当年过了好久，他才脱掉干系。 王晓凡却一把将胶卷取了出来，然后藏好。 王晓凡说：“如果人救不活，你们俩都逃不脱责任。” 踏马的。牛钱二人真是有冤说不出。 王晓凡这边呢，也没想怎么着他们。将这胶卷留在手里，至少是一张牌，关键时刻能打一把。 这二人没法，只好继续摇人。 “你们还嫌她死得不够快？被蛇咬了怎么能摇？”王晓凡看着这两个傻货。 那咋办？ 王晓凡让他们走开，赶紧去找点九头狮子草去。 二人赶紧走了，牛玉宝走了几步，又返回将相机拿走了。 王晓凡从兜里掏出几根仙鹤草，放嘴里嚼烂，然后敷在了石若华的小腿上。 仙鹤草，止血效果不错。 石若华这腿，哪是什么蛇咬的啊。她自己拿石子扎破的。 小伤口而已。 牛钱二人回来了，说找不到那个什么九头狮子草。 牛玉华抓了一把夏枯草。 钱德义抓了几根鱼腥草。 “顶屁用。小婶子万一有事，你们两脱不了干系。”王晓凡继续说到。 这二人对木头在行，对草药和医术可是一窍不通。 牛钱二人问咋办，王晓凡说他刚用药了，再按按几个穴位应该差不多了。 于是，当着牛钱二人的面，给石若华按了几个穴位。 说是按穴位，其实就是按摩，也是为了揩油。 王晓凡毕竟是跟着御医练过的，只按了一会，石若华便模模糊糊地睡着了。 王晓凡试了试石若华的鼻息，对牛钱二人说基本没事了，但现在需要抬回去，就辛苦一下他们俩。 两人本不愿意，这可是在山顶上，但又怕说不清刚才的事，只好含泪答应。 再说，石若华毕竟是钱德义的弟媳妇，算是一家人。 牛玉宝说她来背，钱德义说人家一个妇道人家，怎么背？ 王晓凡怕他们占石若华的便宜，让他们用麻藤外加两根木棍做成了一个担架。 趁他们忙活时，王晓凡问他们上山干啥。 这二人是为保护珙桐而来的。 牛玉宝说：“在保护之前，我们得做好标记，这不，为这事刚买的相机。” 钱德义点头附和。 实际上，他心里在骂牛玉宝，他是不想与王晓凡为敌，但耐不住牛玉宝的一直劝。 王晓凡心里也在骂他们俩：“不是为了陷害老子，你们会追到这山顶？” 王晓凡让他们抬着石若华下山，自己去采药了。 这一下，可把牛钱二人累坏了。 抬个大活人，从山顶到山脚，从山脚到村里，从村里到石若华家。 关键是还不敢颠簸，万一出事了镇说不清。 也不知王晓凡用了什么手法，躺在这担架上，石若华像是婴儿躺在了摇篮上，极其舒服，睡得更香。 刚走到村口，一群人坐在大桃树下吹风闲聊。 八卦媒婆郭巧英最先发现牛钱二人抬了个人，赶紧跑过去，一看是大美人村医石若华，赶紧让开了…… 众人问这是咋回事。 牛玉宝说：“王晓凡那坏蛋……” 钱德义不想多事，毕竟人家王晓凡还有照片呢。他说：“王晓凡让我们帮忙抬回来的，弟妹被蛇咬了。” 这事不小啊。 桃花村以前也有人被蛇咬，都是被石若华治好的，现在石若华被咬了，她自己不备药吗？ 郭巧英觉得这其中有蹊跷。 牛玉宝也结巴了。 这时，石若华醒了，她说：“本来没事的，他们俩不救我，却一直在拍照，让我差点死在山上……” 说罢，赶紧咳嗽几声。 本来，石若华想下来走回去的，一看这情形，继续享受摇篮的乐趣吧。 有人说：“赶紧通知钱老师吧。” 半道上，钱德礼来了，赶紧问什么情况。 石若华不说话，只是哭。 哭得大家发毛。 吓得牛玉宝和钱德义也不敢多解释啥。将她送到家后，二人赶紧离开。 钱德礼问具体咋回事。 石若华说：“你们钱家人都不把我当人看，咱赶紧离婚吧。” 钱德仁听罢石若华对事情的描叙，也陷入了沉思。“这老二和牛玉宝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吧？” 前几天，他们还让周美玲去给王晓凡下套呢。 玛德。 钱德礼心想：“我也要去找找《桃源遗书》。如果真找到了，绝不让他们姓牛的有好日子过。” 山上的王晓凡，优哉游哉地找着药材。 突然，他想到几个个问题：牛玉宝、钱德仁和钱德义他们是真的要保护那棵珙桐吗？既然发现了一棵珙桐，那肯定还有其他的珙桐？万一他们是冲着其他的珙桐去了，咋办？ 王晓凡也顾不得采药，直接奔向那棵珙桐树。 大树还在，还好还好。 以它为圆心，王晓凡开始搜索。 竟又发现了七八棵，有大有小。 如果将范围扩大，估计还会有，但王晓凡没有时间去寻找。 必须保存证据，可自己没有相机，得想想办法。 对了，找许大壮。 但相机没拿回来之前，怎么办呢？ 本不知咋办的，看到身边的哮天，王晓凡有了办法。 他从树上扣了块树皮，然后让哮天闻了闻，剩下的事情，晚上再做吧。 王晓凡找到他的牛，然后去桃河边看了看地笼，有几条小鱼。 小的也不能嫌弃，收下吧。 明天一早，他决定去一趟牛津镇。 带着狗，牵着牛，背着药，提着鱼，王晓凡刚走到村口，听到不算关于石若华的议论。 “牛玉宝和钱德义到底有没有加害石若华，谁知道呢？” “都说石若华是个巫婆子，他们竟然还敢惹她？” 听到“巫婆子”三个字，王晓凡心里开始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哈哈，作死吧，牛玉宝。 第45章 许大壮支棱起来了 一大早，王晓凡蹬上自行车，就往牛津镇跑。 先去菜市场，把兔子和黄鳝卖了。换了一点零花钱。 最后，王晓凡想留几条黄鳝。 得给许大壮补补。——万一自己的医术不行，这黄鳝也算一种药引子。 但是，买黄鳝那人不愿意，非得全要。 王晓凡有点生气，争执了几句。 市场管理员王德发走了过来，发现买黄鳝是他的熟人。——今天早市，李运迪他们没来。 他二话不说，直接让王晓凡赶紧滚蛋，别影响大家做生意。 王晓凡不想揍他，也不想废话，直接说：“我是迪哥的朋友。” 王德发说：“来这里的，每个人都说自己是迪哥的朋友。” 王晓凡说：“我是许大壮的朋友。” 王德发说：“我们老大的名字是你叫的吗？你不滚我揍你啊。” 王晓凡说：“玛德，我还有事，回头找你算账。” 面对王晓凡的到来，许大壮没抱多大的希望，毕竟，他看过的医生太多，其中不乏有名气的中西医。 没吊用。 王晓凡让他放宽心，然后直接进了厨房。 不大一会，水煮鳜鱼出锅。 这是早餐呢还是午餐？ 王晓凡说：“一块吃。” 许大壮也不客气，干。 王晓凡观察着他的眼神和表情。 除了贪吃，没任何变化。 踏马的。难道药效不灵？ 吃光盆里的最后一片灵芝，许大壮打了个饱嗝。 王晓凡：“许哥，有反应吗？” 许大壮竖立大拇指，说：“没想到兄弟做菜一绝，牛鼻。多少钱，你说吧！” 王晓凡心说：“玛德，这是钱的事吗？这是能不能撑起门面的问题，是男人的根本问题。” 许大壮猛地站了起来，喊：“薛宝秀，薛宝秀，你他娘的在哪呢？” 一听这，王晓凡心里有谱了。他说：“许哥，她坏了你家风水，要不你咋支棱不起来呢？” 许大壮眼神有些迷离，问：“是吗？” 王晓凡说：“是的，一定要撵她滚蛋。” 许大壮懂了。他对王晓凡说：“兄弟，走，哥带你去一个地方，能放飞自我的地方。” 原来是踏马的小巷子。 还是前几天李运迪说的那个。 许大壮本不想来这的，但去了大酒店或大洗浴中心，怕熟人看见不好。 他这几年，佛系得很。再出入这种场合，见人都得解释。 万一还支棱不起来咋办？ 进门后，许大壮只说了一句话：“尽管来，老子不怕花钱。” 进了里面的小包间后，他又伸出头说：“还有我的小兄弟，安排最好的给他，所有消费算我的。” 王晓凡被带来一个小包间。 这让他想起被关进桃花村村部的那个晚上。 他又想起了桃花村的张淑娴、牛玉华、石若华等人。 于是，王晓凡变得很佛系。 小姐姐说：“小哥哥，咱开始吧？” 王晓凡说：“再等会。” 过了几分钟，小姐姐又问：“小哥哥，可以开始了不？” 王晓凡说：“再等会。” 他实在没欲望。 他的心，在桃花村。 他还想听听许大壮是个啥反应。 左耳一抖，那边吹灯拔蜡的动静还不小。 嗯，有效果。 王晓凡满意地笑了。 旁边的小姐姐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王晓凡说：“哎，我那个啥，不方便，你走吧。” 好不容易来了个客户，还不差钱，小姐姐怎能放弃呢？ 她说：“我可以的，我有秘笈！” 王晓凡问：“你有《桃源遗书？》” 小姐姐说：“活着多好啊，我要啥遗书？” 王晓凡说：“我就当是吃了个快餐吧，我想休息会。” 小姐姐同情地站起来，顺便给王晓凡盖了个毯子。 哎，小小年纪，竟然成了萎哥。 王晓凡眯了一会，出门还不见许大壮出来，抖耳一听，这家伙梅开二度了。 堪比中国足球啊。 终于出来了。 许大壮搂住王晓凡的肩膀，问：“弟弟，你有啥需求，说吧。” 王晓凡说：“我想送你几条黄鳝。” 许大壮说：“说你的需求。” 王晓凡说：“我送的你黄鳝被别人拿走了，我想让你拿回来。” 许大壮一听就觉得有故事，赶紧让王晓凡说说发生了啥事。 许大壮直接拨打了李运迪的呼机，然后拉着王晓凡去了茶楼。 美女服务员上了一壶茶。 许大壮端起来闻闻，然后直接将壶给扔了。 “换最好的。” 二人喝着茶，几个人抬着一个大粽子进了。 捆着的是个活人。 王德发。 他一看王晓凡和许大壮在一起悠闲地喝茶，立马明白自己所犯的错误有多大。 王德发直接朝王晓凡跪了下去。 王晓凡说：“哥，别这样，我受不起。” 王德发一听，开始打自己的脸，然后打自己的嘴。 王晓凡说：“哥，你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就是嘴巴毒了点。” 许大壮一听，让人拿刑具。 王晓凡摆摆手，说：“还是我本家呢，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以后再说事。” 王晓凡之所以这样说，一是让王德发觉得这事没完，想找他麻烦随时可以；二是觉得这人有眼力劲，笼络好了可以为他所用；三是说许大壮支棱起来了，是大喜。 果然，王德发就差给王晓凡磕头了。 许大壮呢，直接跳了起来。 许大壮对李运迪说：“走！” 李运迪问：“去哪？” 许大壮说：“青云大酒店。” 李运迪一听要去县城，就明白，老大是真有喜事了。 王晓凡对大家说：“大哥今天有喜事，值得祝贺。” 说罢，他让大家先去，他自己要回桃花村。 毕竟，家里还有不少农活要干。 许大壮哪能让他走呢？ 今天的喜事，他王晓凡是第一功臣。 王晓凡见实在逃脱不掉，就说了想找镇卫生院领导帮忙的事。 许大壮也是高兴，直接拨了卫生院办公室的电话，说桃花村有个村医非常不错，一定要保住她的位置。 办公室那边与许大壮很熟了，笑着问：“哪不错呢？治好了你的顽疾？” 许大壮一高兴，直接说：“对对，治好了，你说踏马的神奇不神奇？” 对方是竟是院长牛天寿，也算半个医生，一下惊了起来：“这是真的？啥时候给我也看看？” 许大壮见穿帮了，赶紧说：“哥，等我电话。” 牛天寿哪听他招呼啊，如何联系石若华，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这牛天寿，立马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第46章 来自领导的问候 桃花村。 喝完“解药”后，休息了一夜的石若华，终于恢复了元气。 男人钱德礼问：“咋样了？” 石若华说：“死不了。” 钱德礼说：“这老二不行啊，那牛玉宝什么东西，老二跟着他能变好？” 当年牛天喜怎么死的？ 钱德礼认为他牛玉宝是脱不了干系。 石若华说：“当年事情的真相我不知道，但今天肯定是他们俩故意的。至于这是谁授权的，我不清楚，也不想弄清楚。” 然后，石若华宣传：“从今天起，我就去诊所住了，以后咱俩各过各的吧。” 钱德礼明白，这是要离婚的节奏。 他没阻拦石若华，而是去了钱德义家。 他说：“老二，你们咋着若华了？” 钱德义能咋说，只能如实说：她被蛇咬了，他与牛玉宝二人救她下山，却被王晓凡横插一杠子，还污蔑说是他两人下的毒。 钱德礼继续问：“那当年牛天喜的死，是不是牛玉宝下的毒？” 钱德义吓得赶紧去关了院门，说：“老三，没有根据的事，你可别乱说啊。这可不是一般的小事啊。” 钱德礼继续问：“你说那《桃源遗书》是不是被牛家拿到了？” 钱德义反问：“怎么，你一个教书先生，也想要《桃源遗书》？” 钱德礼说不是他想要，而是牛家太欺负人。谁有了《桃源遗书》，谁就能掌控桃花村。他们钱家再也不用受欺负了。 钱德义说了他的分析，牛家如果拿到了早就公开了，那样他就更有理由去碾压钱家。 钱德礼说：“老二，这10来年，我们钱家真比不上他牛家啊，得想办法。” 钱德义说：“咱老大是治保主任兼护林员，你嫂子做妇女主任，你呢，教书先生，弟妹做村医，我跟牛玉宝合伙做点生意，咱钱家地位勉强说得过去吧。” 钱德礼不置可否。 钱德义又说无论怎么样，都比王家要强。 外来姓王爱国一家人，在桃花村那是真窝囊。 老两口只敢窝里斗，老大王晓凡今年连大学都没考上，老二王晓钊考上了，一家人都在撅着屁股筹学费呢。 钱德礼说了石若华想离婚的事。 钱德义说他去找牛天国，让镇卫生院领导来压她。 如果他石若华不听话，就不让她在桃花村做村医了。 目前，也只能这么做了。 钱德义确实给牛天国说了这事，他也试图联系了一下镇卫生院院长牛天寿。 牛天寿之所以搭理牛天国，不是因为对方是村支书，而是两人是本家，多少有点关系吧。 牛天寿说人事问题需要慎重对待，他会酌情考虑的。 牛天国听了暗喜，这下看你石若华再蹦跶。 挂了电话，牛天国去周美玲面前显摆了一翻。 他找周美玲是有考虑的。 周美玲是他的下属，钱德义不是。事情给周美玲说了，她会感激他的，以后会卖力干活的。 事情的结果，周美玲自然会转给钱德义的。 再说，钱德义还要靠他牛天国的儿子做生意呢。 这一番操作下来，钱家又被他牛家拿捏得死死的。 至于那个外来姓王家，他压根不在乎。 别说是牛家不在乎，人家钱家也不在乎。 临近中午。 牛天寿院长让办公室主任给桃花村村部拨了电话，通知村医石若华下午3点去针卫生院培训学习。 电话是牛天喜接的。 随后他披上薄薄的外套，去了钱德礼家。 他先对钱老师进行了领导式的关心和问候，然后又说又啥困难可以给村两委说。 钱德礼能有啥问题？ 他能直接给村长说自己老婆要离婚，在线求助？ 牛天国看看屋内，问：“小石医生没在家？” 钱德礼说：“白天一般在诊所。”说完尴尬地笑了笑。 牛天国说：“不对，不对。钱老师你有事瞒着我们。” 钱德礼说没啥不对，确实在诊所。 牛天国摸摸桌子上的灰尘，说：“小石医生是咱桃花村出了名的爱干净，你这桌子上一层灰。你竟说她晚上在家？” 钱德礼佩服牛天国的细心，不得不说了实话。 牛天国是：“教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咱桃花村的娃，全靠你和德智了。” 这钱德智，是钱德礼的堂妹，也是桃花村的教师。 牛天国说了牛天寿给他打电话了，又说他们两口子的事不大，放心过日子吧。 这下钱德礼一下感动了。 这牛天国，还真不错哩。 钱德礼刚想表现点啥，被牛天国制止了。他说：“我亲自到诊所去通知弟妹吧。” 石若华听罢牛天国的通知，反应冷淡。 牛天国心说：“真是个冰美人啊，她若真是啥不在乎，还真拿她没办法。” 石若华说：“明早玉宝去镇上，捎我一程，先谢谢村长了。” 牛天国说：“好说好说，这都不是事。” 牛天国走后，石若华写了一张纸条，大意是下午去镇上培训，想让牛玉华陪着她。 将纸条包装好，然后绑在了哮天身上。 这家伙越来越能了，它会去找花花的，而花花呢，会将信交给牛玉华的。 果然，没多大一会，牛玉华就到诊所来了。 牛玉华想去牛津镇，最主要的还是因为王晓凡在那。 她也大概知道，王晓凡去给许大壮帮忙了。而许大壮的媳妇，就是那个薛宝秀。 薛宝秀那个女人，太活泼，思想也开放。 牛玉华觉得不亲自去看看，不老放心。 她回到家，说明天要陪石若华去牛津镇的事，第一个反对的就是牛天国。 他知道这次石若华去镇卫生院，不是培训，而是另有任务。 可牛玉华不知道啊， 如果他知道了，更要去。 要知道，她和石若华的关系，虽然隔着辈分，但等同于姐妹。 如今，这两人又同时关心着王晓凡。 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镇卫生院的牛天寿安排的那个电话，另有目的。 石若华是否离婚，关他一个院长鸟事？ 但有些事，需要面谈才能更清楚。 他知道石若华这个人，但没有深入接触过。 据说还是美人呢，不过有些冰冷。 第47章 大姐大变得温柔了 青云县。 王晓凡被许大壮拉着进了全县城唯一一家五星级大酒店——青云大酒店。 不知所措。 这是他第一次来这么高档的场合。 人们来酒店，无非就那几件事：吃喝玩乐睡。 离开饭时间还早，王晓凡一个人走出了酒店，在周边的小街道里逛逛。 突然听到一声急刹车。 一辆摩托车，别住了一辆小轿车。 县城的人开车这么猛吗？ 大晴天，那摩托车手却拿着一把雨伞。 小轿车司机下车了，竟是个美女。 “这下美女该吃亏了。”王晓凡心说。 摩托车手没有一点歉意，反而举起了手中的雨伞。 原来那是一把被包裹的砍刀。 “完了，这女的完了。”王晓凡准备出手相助，但来不及啊。 因为根本不曾想事情发展得这么快。 哪知那女司机躲过了这一砍。 “漂亮。”王晓凡有点想给她鼓掌。 随后女司机飞起一脚，摩托车手的砍刀脱手了。 呱唧呱唧。王晓凡真的鼓掌了。 摩托车手准备用拳头硬扛，但王晓凡看得出，他不是女司机的对手。 打斗了一会，拐角里走过来了一个人。 王晓凡准备叫喊一下，怕他被误伤。 哪知，那人竟从衣服里抽出了一把砍刀，直接砍向了女司机。 一对一，女司机绝对不弱，但又来一个突然袭击。她根本招架不住。 “完了。”女司机有些绝望。 她的仇家不少。她有些后悔今天没带两个弟兄跟着。 只听见“铛”的一声，砍刀掉地上了。 女司机看到希望，奋起反击。 摩托车手也看到了希望，想一击毙命。 两男对一女。女司机又落了下风。 只用了几分钟，女司机被逼到了拐角。 王晓凡出手了，几颗石子下来，两男人被打跑了。 女司机获救了。 女司机是个聪明人，知道站在旁边的小帅哥在帮她。 只是她实在不明白，这学生模样的小年轻是如何帮他的，难道他是金庸小说里出来的人物，会黄药师的弹指神通？ 她走过去感谢，王晓凡说不客气。 她让王晓凡留个电话或呼机号码。 王晓凡说：“我没有。” 也难怪，一看他这模样，估计还是个学生，哪会有什么呼机呢。 女司机又问：“你那武功哪学的？能不能教教我？” 王晓凡说：“之前跟一个街头卖艺的学过几天，没啥难的，你要想学也可以教你，但你一个女孩子家……” 女司机说：“打住、打住！谁说女的不能学武功？我今天有事，这是我的电话，明天与我联系。” 说罢，女司机走了，留下一脸懵逼的王晓凡。 王晓凡一看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回去吃饭。 走到青云大酒店门口，保安却不让进，说他衣衫不整。 原来，刚才帮女司机对付歹徒，一用力，扣子崩掉了一个，可不就是衣衫不整嘛。 人家说得对。 出去找个店缝一下吧。 走了半天，花了一块钱。 真倒霉。 王晓凡匆匆回到青云大酒店的桃花厅。 推门进去时，一大桌里人盯向他。 “刷”地一下，他的脸红了。上学时他最不喜欢迟到，但今天他迟到了。 留着阴阳头的李运迪说话了：“王晓凡你还有点规矩吗？大姐大哥都在等你。” 平时，李运迪表面上给王晓凡面子，那是因为实力不如人。在心底，他还是有点恨王晓凡，毕竟自己被他打过。 今天王晓凡得罪了大哥大姐，得趁机好好教训他一下。 今天大姐好像遇见不开心的事了，可能要找几个人开刀。 公报私仇的机会到了。 听了李运迪的埋怨，王晓凡感到很抱歉。 李运迪说：“抱歉值几个钱？你知道大姐的时间多宝贵不？” 说罢，李运迪拿起一瓶白酒：“喝了它，大姐大哥会原谅你的。” 王晓凡之前一直是乖学生，哪喝过白酒呢？ 这一瓶，不是要他的命吗？ 他一直摇头。 李运迪十分高兴。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准备起身去给王晓凡灌酒。 “放下。”坐主位的大姐发话了。 李运迪更加高兴了，他以为大姐要亲自下手惩罚迟到的人。 大姐拿起白酒，直接递给了李运迪，说：“喝了他。” 那口气，不容反驳。 李运迪懵逼了。迟到的不是王晓凡吗？怎么让自己喝呢？ “喝吧，迪子。”许大壮发话了。 大哥大姐都发话了，李运迪哪敢说半个“不”？ 只是，干喝一瓶白酒后，李运迪当场晕倒。阴阳头也看不出阴阳了。 许大壮厌恶地看了一眼，两兄弟直接将他拖走了。 王晓凡这才看到，所谓的大姐，就是刚才那女司机。 他心里猛地轻松了一下，但依旧没有说话。 许大壮说：“晓凡，你破规矩了，主要怪我没提前强调。这样吧，这瓶酒，你喝一半，我喝一半，算是给大姐赔罪。”——然后又给大姐解释说王晓凡只是帮他调理身体的，不算手下的兄弟。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王晓凡不喝也不行，喝也不行——喝不下去啊。 就在为难时，大姐抢过了王晓凡的酒，一口闷了下去。 许大壮懵逼了，吓得赶紧将他那半杯灌了下去。 满脸通红的许大壮，也不敢问为什么。 他拿眼神问王晓凡。当着大姐的面，王晓凡也不能说他救了大姐。 要不，大姐的面子往哪搁？ 饭局正式开始，吃了几道菜，大家开始敬酒，首先是敬大姐。 大家都叫她“三姐”。 王晓凡本在想，自己要不要敬这三姐。毕竟，他不是许大壮的人，以后与这三姐估计也不会有啥往来。 没想到的想，三姐却端起酒杯给王晓凡敬酒来了。 许大壮骂：“晓凡你真是脸大啊，还不赶紧给三姐赔罪！” 三姐说：“我很凶？我给弟弟敬个酒，他赔什么罪？” 许大壮松了一口气，今天这是咋了，咋都不按常理出牌呢？ 自己突然支棱了起来。 三姐突然温柔了起来？ 难道这是最后的晚餐？ 许大壮赶紧端起酒杯说：“三姐，我老许有啥得罪您的地方，您明说，我一定给您一个说法。” 三姐笑笑，说：“哪里的话？你什么时候得罪过我？” 许大壮说：“那可能是不小心招惹了您家老爷子。” 三姐说：“行了，别多想了，下一个节目是啥？” 下一个？ 自然是唱歌了，最刺激的项目。 三姐说：“大家可以去，不过我有个条件。” 第48章 以后你就是姐的人 三姐要讲条件了，没人敢不竖起耳朵听。 但听罢，又觉得好笑。 三姐说：“一会唱歌，晓凡陪着我，你们这群男人，想干嘛干嘛去。” 大家都在心里笑，原来三姐是看上王晓凡这个小白脸了。 这小子，苦日子在后头呢。 三姐，本名虎盈盈，青云县虎头掌门的三闺女，人称“虎三姐”。 老帮主基本不问帮派之事，所以这三姐成了虎头帮的老大。 一个女流，在男人丛林里能做老大，靠的不是美貌，尽管她很美，但首先靠的是心狠手辣。 据说，之前调戏过三姐的人，后半生基本都要在轮椅上度过了。 许大壮做木材生意，也需要一个道上的靠山。这虎头帮，就是他的靠山。 这次来青云县耍乐子，自然不敢忘了三姐。 三姐可以不来，但你不能不请，否则就是重大事故。 这次三姐来得匆忙，来得大意，否则也不会被仇家突袭。 三姐不想让王晓凡说救她之事，还有一个原因，这突袭之事，会不会是许大壮找人干的呢？ 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不能将底牌过多的透露给对方。 当她听说王晓凡刚刚从学校出来，连酒都不会喝时，判定这小青年值得交往。 至于许大壮这只老狐狸，还得考验考验。 小心驶得万年船。 作为一个帮派的实际掌舵人，更要小心。 今天来赴宴，想着在家门口没啥事，结果还是出事了。说到底，还是大意了。 男人们唱歌，那不是真唱歌。 心里都在想着更深的节目。 只是三姐在，大家不太敢叫嚷出来。万一惹得这姑奶奶不高兴，吃不了兜着走。 唱了一会，有人说太素了，再开个包间吧。 三姐问：“晓凡你去吗？” 王晓凡还不懂他们的骚操作，说：“我就在这唱一会，挺好的。” 三姐说：“对，陪着姐，哪也别去。” 开完新包间后，许大壮也要过去。 三姐调侃：“大许支棱起来了？要去练枪？” 许大壮这下真的硬气了，说：“说到这，话题就多了，就是因为这个我才带兄弟们来青云县潇洒走一回的。这个功劳啊，全靠晓凡兄弟了。” 三姐扭头看晓凡，略带疑问。 王晓凡挠挠头，说也没什么，之前学了一点皮毛。 这让三姐更感兴趣了。而且，三姐提出了一个更离谱的要求：帮她爹虎老大看看。 虎老大作为虎头帮的创始人，早年打打杀杀太多，另外也没闲着自己的虎家枪，如今一把年纪了，身体还能好？ 但是，哪有闺女为老爹治疗这个的？ 王晓凡感觉到不好意思，但三姐好像无所谓。 到底是江湖人啊。 三姐的这种行事风格，根本不是王晓凡这个学生能理解的。 三姐对许大壮说：“大许，你们这些臭男人，赶紧滚吧。” 许大壮很高兴，只要三姐在身边，他还是有很多顾忌的，现在她让自己走，还不赶紧溜？ 他着急去遛鸟呢。 这次来青云县，说是为了让兄弟们乐呵乐呵，其实是他自己想乐呵。 顺便向兄弟们证明：你们老大，我大许，又支棱起来了。 踏马的。 下次你们这些小子办事时注意分寸，别动了大哥的女人。 还有，你们吃肉时也别忘了你大哥。 你大哥现在是个男人，不是踏马的太监。 走，遛鸟去！ 王晓凡这边也想走，他说：“许哥找我有事呢。” 但三姐怎么可能放过他？她说：“你许哥要去办的事是你帮不了的。来，陪着姐姐。” 唱歌。唱歌。 三姐点了一首《心雨》，她先唱： “我的思念是不可触摸的网， 我的思念不再是决堤的海……” 该王晓凡唱了，但他感觉不好意思，一直没开口。 三姐问：“不会唱？” 王晓凡当然会，后面不就是： “为什么总在那些飘雨的日子， 深深地把你想起……” 如果是牛玉华或杨秀清，王晓凡肯定能脱口而出，但在这三姐面前，他实在是唱不出。 王晓凡只好说：“三姐，我不会唱歌。” 三姐说：“哟，来，姐姐带着你一起唱。”然后拉起王晓凡开始唱了起来。 整个过程，王晓凡完全是被动的，像被村里那头拿鞭子赶着走的驴。 一曲完毕，三姐还想再来一首，王晓凡向三姐求饶。 他实在不太喜欢这种被动的感觉了。 三姐说：“不许叫‘三姐’！” 王晓凡以为她生气了，赶紧道歉。 这是在青云县，他可不敢得罪虎头帮，连许大壮都让虎头帮给罩着呢。 三姐“噗呲”一笑，说：“以后我叫我‘姐’就行。” 王晓凡会意，赶紧叫了声“姐”。 一声叫罢，他想起了石若华和薛宝秀。 这两女的，都让王晓凡叫她们“姐”。 自己此次来牛津镇，又被迫来到这青云县，正是为了这两人的婚姻而来。 “哎，她们俩这会在干啥呢？”王晓凡心里寻思。 可是，她们却不是自己的亲姐。 “王晓丹，你在哪呢？在干吗呢？”王晓凡想起了自己的亲姐姐王晓丹。 三姐感觉到了异样，问王晓凡怎么样了。 王晓凡笑笑，说：“有人认我当弟弟，高兴哩。” 三姐高兴，又开了一瓶啤酒，和王晓凡对瓶吹。 喝罢，三姐摸摸王晓凡的头，说：“乖弟弟，以后姐罩着你，别怕。” 王晓凡表示感谢，然后说想去看看许大壮他们。 三姐说：“看那些臭男人干啥，走，跟姐回家。” 王晓凡说：“这大半夜的，跟她回家，不太好吧。” 三姐生气了：“我都不在乎，你还在乎这？” 她解释说回家教她武功，还要给她爹看病，并让他多别多想。 王晓凡这才松了一口气，但又觉得半夜教武功或上门去给人看病，不符合常理啊。万一虎老爷不高兴，生气了咋办？ 今天还是不去为好，等合适的机会找个理由登门。 三姐勉强同意了。 走出包间，外面已经等了好几个人，有三姐的属下，还有许大壮。 三姐在几个人的前呼后拥下，走了。 临走时候三姐说：“记得给姐打电话啊！” 只剩下孤零零的许大壮，一脸哭丧样。 王晓凡问他咋啦。 许大壮说：“你兄弟不争气啊，又怂求了。” 王晓凡明白了，说：“你吃一顿饭还能管两天？” 许大壮问什么意思，王晓凡说：“啥意思？还得继续吃！” 许大壮一下子明白了，赶紧去叫李运迪他们。 大半夜的，去干啥？ “立马去桃花村。”许大壮说。 “现在？” “是的，现在，立刻，马上！” 第49章 小轿车开进桃花村 王晓凡确实很想回桃花村，但也不想在这半夜里回去啊。 许大壮问：“是不是三姐让你去侍寝？” 王晓凡说这哪跟哪啊，没影的事。 李运迪醒了，也听兄弟们说了刚才的事，对王晓凡敬重起来。 他说：“晓凡，如果是三姐留你，你就去吧。能入得三姐法眼的人，不多。这对你来说，绝对是一种荣耀。” 在内心里，李运迪恨不得王晓凡赶紧去。 他早就听说过，三姐看着貌美，实则心狠。当年调戏过她的男人，再也支棱不起来了。 让王晓凡过去，说不定哪天三姐不高兴，就把他给嘎了。 这不是给自己报仇吗？ 王晓凡为了阻止他们胡说，第一个上了车。 三辆车，虽谈不上阵势，但开向桃花村，那就是阵势。 毕竟，桃花村那地方，一年到头能见到几次小汽车？ 从青云县到牛津镇时，很多人想下车回家，但许大壮说：“都不准走，刚在县城已经搂过娘们了，还回家干啥，都给老子抓鱼去。” 王晓凡说：“到了桃花村，大家听我的，别吓着村里的孩子了。” 这群家伙，可不是善茬。 王晓凡得提前警告他们一声。 在路上，许大壮给村部打电话，没人接；给牛玉宝打呼机，没人回。 他哪里知道，今夜牛玉宝一直在忙活，而且差点丢了性命。 对于牛玉宝的这种不回电话的行为，许大壮很生气，准备给点颜色他看看。 他许大壮，不敢得罪虎盈盈，还不敢收拾他牛玉宝吗？ 反了天吧！ 进村的路实在不好走，坑坑洼洼，走个自行车或拖拉机没啥感觉，这小轿车一走，简直让人心疼。 许大壮说：“怪不得桃花村穷呢，你看这路，都是啥熊样。” 这个王晓凡得承认。 “要想富，先修路。”这句话很有道理。 王晓凡在心里盘算：“什么时候我能将桃花村通向牛津镇的这条路修一下呢？” 想到这个，王晓凡吓了一跳。 自己这是不自量力吧？如今，他连弟弟王晓钊的学费都没凑齐呢。 王晓凡趁机说：“跟着许哥混，然后挣钱修路。” 许大壮说：“跟着你许哥，吃喝可以不愁，但想修路还差得远啊。这乡村的公路，据说都是10块的钱排出来的；如果是修高速公路，那得用100块的钱来排。” 王晓凡咂咂舌。修路真不是一般人能玩得起的。 许大壮问：“晓凡，想挣钱不？” 王晓凡说当然想。 许大壮让他以后与牛玉宝一起给他供应木材，销路的事他不用愁。 许大壮说：“干几年，盖新房，娶媳妇不是梦。你家两个男娃，将来想娶媳妇肯定要盖新房。” 王晓凡问：“有这么挣钱吗？这么说牛玉宝和钱德义不早就发财了？” 许大壮说：“他们做得一般般吧，做生意这事，需要多动脑子，不走寻常路才行。” 王晓凡问什么叫不走寻常路，许大壮却含糊地应着。 王晓凡明白许大壮是啥意思，但也不明说。 就说早知道把那棵珙桐给挖掉算了，现在桃花村村委已经向县上申请珙桐保护基地了，以后想挖珙桐几乎不可能了。 许大壮“呵呵”一笑，他明白王晓凡是啥意思。 不愿意一块干呗。那就撇开他，省得他碍事。 现在只让他干一件事：让自己支棱起来。 深夜，整个桃花村都睡着了。 桃树上还有不少被风干的桃。它们依旧弥漫着一股股水果的香味。 几辆小车停在了村里的大广场上。 一群人下车后，等待王晓凡的吩咐。 这黑半夜的，想上山找药材也不现实啊。勉强一下，能去桃河捉鱼。 一群人到了桃河边，王晓凡建议大家先洗澡。 众人从县城赶来，出了一身臭汗，在这桃河边洗洗澡，最美不过。 王晓凡没下水，他这都回来半天了，哮天那傻狗咋还不过来呢。 正当大家洗得正舒服时，河岸后面的公路上传来了“救命”“狼来了”的呼喊声。 已经是后半夜了，这呼救声听起来很是瘆人。 这群人中，目前只有王晓凡能听到。 王晓凡飞奔上岸，向声音奔去。 奔了几步，他听出是牛玉宝和钱德义的声音。 王晓凡停下了脚步。——他已经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假装小便结束后回到了河滩。 这个时候，许大壮他们也听到了呼救声。 众人“呼呼呼”起身，有些还有点害怕。 许大壮叫住了牛玉宝。 本想往河滩跑的牛玉宝，听见后半夜还有人叫他的名字，直接吓得倒在了地上，幸亏钱德义扶住了他。 钱德义说：“听声音好像是许总。” 牛玉宝说：“你傻逼啊，许大壮在牛津镇呢。这里是桃花村。” 听到这话，许大壮说：“牛玉宝，你他妹的，就是老子叫你呢。” 牛玉宝真的看见了许大壮。 他先是打了自己一耳光，竟感觉到了疼。 说明来人真是许大壮。 一看背后还有好多人，牛玉意壮了胆，说：“哎呀，谢谢许总救命。” 说罢，他又打了自己一巴掌。 他这是给许总赔不是。 因为没回电话，许大壮本就有点生气，这下更生气。 牛玉宝说山上有狼。 许大壮说：“你傻逼了吧，这都啥时候了，咋会有狼。” 王晓凡明白咋回事，但就是不去解释。 他说：“我在桃花村生活了20年，还没见过狼呢。” 许大壮说：“你小子吓傻了吧。” 牛玉宝说：“真的啊，许总，骗你是龟儿子。” 王晓凡悄声对许大壮说牛玉宝可能中邪了，需要打一打才会醒，要不邪气能传人。 许大壮感觉到晦气，用手拉了拉李运迪。 李运迪最喜欢干这事。 他偏了偏阴阳头，三两步走到牛玉宝跟前：“啪啪啪啪啪”给了三个大嘴巴子。 牛玉宝被打得晕头转向，说：“玛德巴子，你打我干啥？” 李运迪说：“你醒了没？大哥的呼机你竟然不接！” 牛玉宝说：“我踏马上山挖树了，呼机有个吊的信号啊？” 牛玉宝说完这话，感觉不对劲，赶紧闭嘴了。 许大壮也意识到不对劲，说：“既然打醒了，那就陪我们上山找药材吧。” 钱德义说：“许总，现在不能上山，真的有危险。” 因为王晓凡在旁边，他也不好说太多。 王晓凡却说：“许哥的事情多重要啊，我看你们是想偷懒吧。” 牛玉宝和钱德义彻底醒了，却死活不敢上山，又不敢解释原因。 王晓凡说：“算了许哥，你的兄弟都不盼着你好，兄弟我也不去了，明天早上再说吧。” 说罢，王晓凡往家走去。 牛玉宝说：“晓凡，别走啊。” 王晓凡问：“咋着，要上山呢？” 牛玉宝又不敢吭气。 第50章 珙桐有了守护神 王晓凡往家走，但不是真回家。 他走到一个田埂上，顺便拐进了一棵大树后面，然后竖起耳朵。 他想听一听，牛玉宝和许大壮到底有没有密谋什么。 他现在是听力超群的人。这个技能，其他任何人都不知道。 牛玉宝说：“许总，山上真的有狼啊。刚才我和老钱去挖珙桐，就被狼撵了。” 许大壮说：“看来桃花村生态好啊，都有狼了。” 牛玉宝问：“许总，那珙桐的事咋办，还搞不搞？” 许大壮说：“搞不搞是你的事，你问我？先给兄弟们找个地方歇脚吧。” 其实，不是许大壮不想聊这个话题，他心中也是有小算盘的。 第一，偷挖珙桐是犯罪，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如今这么多人在身边，怎能破锣嗓地说这个？ 第二，这里还是桃花村深处，虽说是后半夜，万一别人听到了怎么办？他牛玉宝是本村人，不怕，可他许大壮不是。 许大壮能成为大哥，不是靠蛮力，凡事都要动点脑子。 听罢他们的对话，王晓凡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但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前天，王晓凡在发现新的珙桐后又做了一个部署：将那头狼召唤了过来，然后让它守护着那片珙桐。 他牛玉宝和钱德义不是也买了相机，不就是想害他王晓凡吗？ 怕他个球。 王晓凡也有自己的秘密武器。 今天晚上，王晓凡进村半天都不见哮天出来迎接他，他心里就猜测哮天陪它妈去守护珙桐了。 “这样一说，这哮天也是一只狼啊。”王晓凡心里已百分百肯定这件事。 只是，哮天的父亲是谁呢？有待进一步验证。 牛玉宝和钱德义学谨慎了，今天选择了半夜去挖珙桐。——虽然许大壮想“招安”王晓凡一起干这事，但他们觉得不靠谱，二人亲自来了。 再说，何必多一个知道这秘密，然后来分钱呢？ 完全没必要。 上山时还好，一切顺利。 当他们发现有另外的珙桐树时，兴奋得不行。 牛玉宝说：“这下发财了。” 钱德义说：“宝，抓紧干吧，趁桃花村还在睡觉，我们赶紧挖完弄出去，然后交给许大壮那狗日的。” 牛玉宝说：“那狗日的真黑，一棵树只给我们5000块钱，谁知道他倒手后能赚多少！” 钱德义认为，许大壮也是需要后台的，否则没那么容易就找到销路。 他说：“各挣各的钱，别打歪主意就行。” 钱德义说这话，表面上是埋怨许大壮，其实是说给牛玉宝听的。 他牛玉宝有牛天国撑腰，身后还有牛天寿等关系，他钱德义有什么？ 将来万一出事了咋办？所以他死也要与牛玉宝捆在一块。 两人刚开挖，就听见一阵阵叫声，刚开始还以为是风声，仔细一听，像狗叫，又像狼嚎。 牛玉宝在树林里吃过王晓凡“弹指神通”的亏，让他误以为山里有邪气，这大半夜听到这叫声，吓得扔下锄头。 钱德义说：“怕个球啊，桃花村多少年没见过狼了。” 牛玉宝还是不敢动，但他催促着钱德义快挖。 钱德义继续，结果那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真的是狼嚎啊。 钱德义慌了，问牛玉宝咋办。 牛玉宝说暂停一会再说。 暂停后，叫声消失。 牛玉宝抽了一支烟，然后他想点一堆火。 这个想法被钱德义否定了，在山上点火，这踏马不是自杀吗？ 按理来说，在山上抽烟都必须十分小心，点火是万万不能的。 这一点，桃花村的大人小孩都懂。 烟抽完，二人继续挖。 那狼嚎声又响了起来。 我曹。 这回是真的啊。 钱德义问咋办。 牛玉宝说跑吧，命比踏马的珙桐重要。 二人就开始跑，但那狼嚎声却跟着脚步追了过来。 “把工具丢了吧。” 于是，二人将偷挖的工具也给丢了。 牛玉宝跑得更快，因为之前他经历过一次“树林惊魂”事件。 那头狼追了一会就停止了。 这也是王晓凡的交代：只撵人，不伤人。 否则，牛钱二人的小命早就交代在山坡了。 对那头狼来说，她也不会伤人的。毕竟，她在桃花村生活了多年。 她的这条命，还是桃花村救的。 如今，她又臣服于王晓凡。 她的儿子，就是那头叫哮天的小狼，已经被王晓凡驯养得差不多了。 哮天是属于人类的，那就让他继续跟人类在一起吧。 牛钱二人跑到山下，正好碰见许大壮和王晓凡他们一伙来找药材和食材。 本来王晓凡还操心大晚上如何安置许大壮他们，现在牛钱二人在，他就不用管了。 这也是他想回家的原因之一。 他想回家的第二个原因，是想见见石若华。 好几天没见这位姐姐了。关于她的村医身份，许大壮已经打过招呼了。 这一好消息，王晓凡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呢。 这二半夜的，在送给她好消息的同时，还能带她起飞一波。 他又想起那次在山顶，二人灵魂飞上桃花村上空的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村诊所。 大门锁竟上锁了。 石若华不是搬到诊所居住了吗？ 人呢？ 王晓凡的愿望落后，很失望。 只能回家了。推门时发现拴上了，他准备敲门时感觉实在太打搅家人了。 不管是父亲还是母亲来开门，都得解释半天。如果是王晓钊来开门，估计他还要生气。 王晓凡一想算了，还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 他坐在大门口的台阶上，感觉有东西蹭他。 原来是哮天。 王晓凡摸摸它的头，夸奖了一番，说今晚保护珙桐有功。 哮天高兴得翻了一个跟头。 王晓凡说：“傻狗，不，傻狼，陪我坐会。 哮天不坐，一直往前跑，王晓凡只好跟着。 结果到了村诊所。 前一段，因为诊所旁有猫头鹰在叫，王晓凡让哮天去一直陪着石若华。 今晚石若华没在，这狼竟然又来了。 门旁边有个洞，哮天能进去，但王晓凡进不去。 不过，这难不倒他。——上次他被诬陷时来找石若华问原因，他与张淑娴、牛玉华三人被困这里，最后他扭断窗户上的钢筋逃了出去。 后来，这窗户只是象征性地修了一下，王晓凡想进去，当然很容易。 里面依旧是很整洁，很符合石若华的性格。 虽然是诊所，但里面还是充满了石若华的气息。 王晓凡找到石若华用过的毯子，然后躺了下来。 睡梦中，王晓凡感觉像是漂浮在桃河水上一样舒畅。 由于睡得太晚，第二天天亮了王晓凡还没醒。 这时候，一阵开门声传来…… 第51章 村长请吃早饭 石若华去了牛津镇，一夜没回，钱德礼很操心。 他一夜没睡好，总感觉石若华跑了，不再回桃花村了。 所以一大早，他就来了诊所。 门锁着，石若华还没回来，他却想进来坐会。 一道门（院门）被打开时，王晓凡还在睡梦中与石若华幽会；这时候哮天开始叫唤了。 二道门被打开时，他才睡醒。 他赶紧穿上衣服，将床铺整理了一下。 逃跑是来不及了。 紧接着，里屋的门被打开了。 四目相对。 钱德礼愣了一下，然后质问王晓凡为什么在这里。 王晓凡淡定地说：“大老板要中药，我来找药。” 钱德礼问：“门都锁着，你怎么进来的？” 王晓凡说：“我还想问你呢，我昨天晚上进来拿药，没找着，出去时两道门都锁了，你安的什么心？” 钱德礼被问懵了。 毕竟，这门什么时候锁的他也不知道。 他说：“你私闯民宅，你还有理了？” 王晓凡问：“这是民宅？这是桃花村的诊所，谁都可以来的。” 钱德礼想想也是。 王晓凡又说：“昨天谁将我锁在这里，不知安的什么心，夜里外面的猫头鹰一直叫，远处好像还有狼嚎，我这没病也给吓出病来着。到时候谁负责？” 钱德礼毕竟是有学问的人，只核对事实逻辑。他问王晓凡替哪个老板抓药，是否有证据。 王晓凡坐在椅子上，说这关乎到患者的隐私，等村医来了再说。 钱德礼才不相信这鬼话呢。如果没有患者，那就说他王晓凡对石若华别有用心。 王晓凡悄悄地摸了摸哮天，然后将它“赶了出去”。 钱德礼拉王晓凡去找村长牛天国，让他评评理。 他知道，村长肯定是偏向自己的。 这个暑假，村里出了多少事，不都是因为这个外来姓王晓凡吗？ 王晓凡当然不会去，扯急了，两人吵了起来。 王晓凡坚持以保护患者的名义拒绝透露一切信息。 这让钱德礼觉得他心中一定有鬼。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竟是牛天国来了。 钱德礼这下有底了，看村长如何收拾他王晓凡。 牛天国却问：“钱老师，晓凡在这里吧？” 钱德礼赶紧将王晓凡的“罪行”描叙了一遍，其中有添加了不少自己的猜想。 牛天国“嘿嘿”一笑，说：“钱老师，晓凡这是在为咱桃花村做贡献哩。” “啥？”钱德礼怀疑自己听错了。 牛天国解释说村里来了大老板，王晓凡这是来帮人家抓药呢。 牛天国当然不会因为钱德礼与王晓凡的小恩怨得罪许大壮。 要知道，牛玉宝做生意，全靠许大壮呢，而最近许大壮又十分看好王晓凡。 还有，最近他们密谋的“珙桐计划”还没实施呢。 王晓凡趁机说：“我来帮许总抓药，结果不知被哪个王八蛋锁在了诊所，晚上差点被吓死。” 牛天国也听说昨天夜里有狼嚎，而王晓凡又是在为许大壮办事，然后批评了钱德礼几句。 钱德礼觉得这事有误会，然后赶紧解释。 牛天国说：“钱老师，事情做了就做了，咱晓凡都不计较了，你还没完没了？难不成是人家晓凡自己把自己锁在里面的？这诊所是村里盖的，但钥匙都在你家。现在石医生去学习了，你说还有谁能锁门？” 钱德礼说：“不是，村长……” 牛天国说：“行了，几十岁的人了！你家石医生的问题还没解决呢。” 钱德礼还想说什么，门口响起了小汽车的轰鸣声。 原来是李运迪他们等得着急了，直接开车过来了。 钱德礼一看这阵势，顿时感觉王晓凡是对的，再也不敢说什么。 王晓凡心里偷笑，然后跟着牛天国出去了。 路上，王晓凡问牛天国才知道石若华和牛玉华的去处了。 “竟然学习了两天，没啥危险吧。”王晓凡在心里想。 王晓凡本想回家的，却被牛天国拉到家里吃饭。 他说：“晓凡你这就见外了啊，你毕竟是对咱桃花村有过贡献的人。再说，你和玉华还是同学呢。” 这真是天大的面子啊。 搁以前，他王晓凡想进村长的门，腿都要抖三抖。 进了牛家大门，闹哄哄一屋子人，王晓凡觉得烦，牛天国却很热闹，招呼着大家吃烟，然后准备开饭。 王晓凡站在一边，有人拍他，一看是牛玉茹。 她说：“弟弟来了，也不坐会？” 王晓凡指着院子的人，意思是坐哪里。 牛玉茹拉着他，说她房间里可以坐。 “闺房啊，我可不敢进去。”王晓凡说。 不过一想，她牛玉茹的房间不就是牛玉华的房间吗？必须要进去看看。 一间大屋子，东边一张床，摆满了书籍和资料，一看就是牛玉华的；西边一张床，摆满了小玩意，一看就是牛玉茹的。 这屋子虽然简单，但比王晓凡和王晓钊兄弟俩的好多了。 毕竟人家是村长的闺女。 王家只是个外来姓， 王晓凡不由自主地向牛玉华的床沿走去。 牛玉茹拉住了他，说坐那边去。 王晓凡一下醒了，说他坐椅子就行。 “想姐姐没？好几天没见你了。”牛玉茹问。 “那你想我没有？”王晓凡反问。 牛玉茹说：“我想了。” 王晓凡却不敢说他也想了。毕竟，他对牛玉茹提不起兴趣。 王晓凡问：“那让你帮他联系的药材供应的事弄得怎么样了？” 他也是故意转移话题。 牛玉茹说她问了没啥问题，说罢一只手就搭在了王晓凡的肩膀上。 如果对方是牛玉华，他毫不客气将她摁在那张床上。 可惜，对方是牛玉华的姐姐。 王晓凡说该吃饭了，然后想走，牛玉茹却拉住了他，说：“晚上去小卖部找我。” 王晓凡赶紧出了房间，然后主动去盛饭，却被人递过来一只碗。 是牛玉宝的女人，朱桂香。 “谢谢嫂子。”王晓凡说。 “不用谢，晓凡兄弟。你难得来我们家吃一顿饭。”朱桂香说。 “玛德，是我不愿意来吗？平时谁能吃上你家的饭啊。”王晓凡心里骂道。 再看朱桂香，一大早忙着做饭，头上满是汗珠，衣衫尽湿，轮廓凸显，别有韵味。 他想起了牛玉宝拉着她去小菜园做游戏的那个晚上，心中一阵骚动。 他赶紧喝了一口粥，压压火气。 朱桂香给众人添饭时，偷偷塞给了王晓凡一个水煮蛋。 在桃花村，这也是稀罕食物。 饭后，许大壮招呼牛玉宝等人赶紧上山。 他这么着急，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第52章 踏马的一群怂人 许大壮盘算好了，先让牛玉宝上山，没狼就让他去找药材；有狼的话就牺牲一下牛玉宝吧，反正对他许大壮也没啥损失。 无非就是暂时没人供应木材罢了。 没有牛玉宝，桃花村还会有其他人来干这活的。 但是，王晓凡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这条命根子，全靠他了。 这个活，没人可替，至少暂时无人可替。 牛玉宝也不傻，山上是真有狼。即使不被吃，被咬伤了也不划算。 他与许大壮合作是为了赚钱，可不是为了卖命。 只要小命在，大不了再找个合作商。当然，过程肯定很曲折，赚的肯定也没有现在多。 毕竟在牛津镇，许大壮有绝对的话语权。 所以，牛玉宝还不敢公开说不。他建议，带上治保主任兼护林员钱德仁，因为钱德仁有枪，然后再拉上许大壮这一帮子弟兄。 王晓凡赶紧鼓掌，说这主意甚好，考虑得周到全面。 牛玉宝在心里骂了“曹尼玛”，然后硬着头皮开始上山。 王晓凡说他回去给家里打个招呼，然后陪着许大壮去桃河边捉鳜鱼。 走到家门口，王晓凡看见了弟弟王晓钊，对方说：“你还知道回来啊？” 王晓凡说实在是忙得走不开，又说为王晓钊辛苦了。 刘爱英一听王晓凡回来了，赶紧出来嘟囔他几句。 王爱国说先让他吃饭吧。 王晓凡说吃过了，一会还要去忙活。说完，他将前天卖黄鳝和兔子的几十块钱交给了刘爱英。 刘爱英脸上绽开了笑容，招呼王晓凡吃饭，并问：“这一大早的，你去哪吃的啊？” 王晓凡说了今天早上牛天国请客的事。 刘爱英笑得更灿烂。毕竟，他两口子还没被村长请过呢。 王晓凡又说：“一个老板请我帮忙找药材和食材，事成之后给钱。放心吧，我不干赔本的买卖。” 离开家去桃河的路上，王晓凡在想一会如何给许大壮谈钱的事。 虽说一开始帮他是为了石若华和薛宝秀的婚姻，但现在是越帮越忙，耽误了自家很多事，必须得想办法弥补。 毕竟，为弟弟挣学费才是这个暑假最重要的事情。 早上的桃河水，有点冷，下河捉鱼是不现实的，之前的地笼也是空军。 王晓凡表示很为难。 许大壮说：“晓凡兄弟，需要啥条件你尽管说。” 王晓凡说：“没啥困难，就是需要时间，而我妈还等着我回家干活呢，地里的草长得跟我差不多高了。” 许大壮说：“今天的食材，我先给你500块钱，算是定金，不够了再加。” 听罢这个，王晓凡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又说村医石若华的事，让她留下来是否有把握。 许大壮拿起手机，却发现没有信号。 桃花村还没有手机呢，自然没有信号基站。 他说自己与院长熟得很，这根本不是事。 其实，许大壮和牛天寿都在牛津镇混，点头之交还是有的：“熟得很”根本谈不上。但为了稳住王晓凡，他只能这么说。 生意人嘛，说话不都是这个吊样子。 有了这两个先决条件，王晓凡心里有底了，他让大家在河边坐一会，等温度上升了再下去抓鱼。 王晓凡是在等牛玉宝，看看那货一会是个什么下场。 他一直将耳朵竖起。——这样，他能听得更远，更清晰。 果然，有声音传来。 牛玉宝说：“我就说有狼吧，你们还不信。昨天在那个山头，今天跑这边来了。” 王晓凡心中暗笑，那头狼去哪，还不是他说了算？ 一堆人骂骂咧咧，说真见鬼了。 一旁的钱德仁问：“你们看见了那真的是狼？我是没看见，就听见你们咋咋呼呼地往山下跑。” 李运迪说：“要不你再上去看看，你有枪呢？” 钱德仁说：“我图啥？我去个球。” 牛玉宝说：“叔，是真的，昨夜我和二叔都听到它嚎叫呢。” 李运迪问：“回去咋给大哥交代？” 牛玉宝说：“实话实说吧，总不能将兄弟的命搭进去吧。” 众人来到了桃河边，都空着手。 许大壮见状，一顿大骂。 众人觉得委屈，但又不敢吭气。 王晓凡说：“我在桃花村长到20岁，从来没见过狼，你们是自己吓自己吧。”然后他又问钱德仁：“叔，你经常上山护林，见过狼？” 钱德仁摇头。他上山多，确实也没见过。 牛玉宝不乐意了，说最近村里确实不正常。他还说村诊所那边夜夜都有猫头鹰在叫唤，怕不是要死人吧。 说到“死人”，大家心里都害了怕。 王晓凡说：“怂货。” 牛玉宝问他骂谁。 王晓凡说：“他们作为外面的人不敢上山能理解，你作为桃花村长大的，也不敢上山？”然后又对许大壮说：“许哥，你要的东西别指望他们了，没用。” 牛玉宝被呛了，然后说如果王晓凡敢上山找到许大壮要的药材，他额外出500块钱。 这牛玉宝，真是舍得割肉啊。 他这么做，也是权衡过利弊的。 他上山办不成事，肯定要被许大壮嫌弃，可能会对以后木材的销路产生影响。 既然办不成，拿出高价让王晓凡去，一可以表示自己的诚意；二呢，王晓凡真被狼吃了不但替他除掉眼中钉，而且还省了一笔“巨款”。 许大壮说：“要去大家一起去，怎么能让晓凡一个人去呢。” 他的担心的是，万一王晓凡被吃了或被伤了，谁来救自己的命根子呢。 牛玉宝哪能懂许大壮的心思啊，他咬定王晓凡不敢去。 激将法呗。 王晓凡二话不说，直接向山中走去。 钱德义有点看不过去。这牛玉宝，其实也不是个东西。——之前还敢让周美玲去色诱王晓凡。 踏马的。 他将自己的铁锹递给了王晓凡，说真有危险可以抵挡几下子。 许大壮也在一旁劝王晓凡拿着家伙。 王晓凡摆摆手，空手上山了。 走到河岸，正好看见出来浇地的郭巧英，她问王晓凡干啥去。 王晓凡说给老板们找药材，一群怂人说山中有狼，不敢去。 郭巧英是个八卦婆，往河滩一看，一群人，都是城里混社会的。 浇完地，她回村就传开了。 顺便，还添油加醋了一番。 第53章 王晓凡被狼吃了? 作为八卦婆，郭巧英是桃花村的移动广播站。 不大一会，村里人都知道，有大老板来桃花村求助王晓凡，让他帮忙找食材和药材。 干什么用？ 老板的家人得了绝症。 急需。 牛玉宝也认识这老板，但他没办成事，因为山上有狼。 但是呢，他也够大方，他出500块钱给王晓凡。 张淑娴一听这话，担心不已。500块钱是不少，但他王晓凡有命花没？ 王爱国刘书英两口子知道这事后，也是担心多余惊喜。 村里高兴的，可能就是牛玉宝和钱德义他们几个人吧。 王爱国悄悄地上山了。 走到半道，却碰见许大壮一伙。 这城里来的大老板，又是混社会的，在阵势上就让王爱国矮了半截。 王爱国问：“老板，晓凡是为你们办事吗？” 许大壮得知他的身份后，说：“哎，我拦不住啊，都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晓凡是好样的。” 李运迪也在背后夸王晓凡呢。他巴不得王晓凡下不了山，回不了桃花村。 不过，许大壮还是拉住了王爱国。如果真有狼，多个手无寸铁的人也没什么实际意义。 如今，村里已经没有猎人了，更没有枪支了。 不对，钱德仁那还有把土抢。 王爱国掉头就去了钱德仁家里。 得知来意，钱德仁很客气，但话里话外都是拒绝的意思。 今天一大早，牛玉宝来求助，看在村长的面子上他去了。 现在，王爱国来求助，凭什么要帮他一个外来户？ 那可是狼啊。自己手中这把土枪，这几年根本没开过，说不定早就生锈了。 自己也老胳膊老腿的，跑都跑不过王晓凡。 再说，他早就看这个王晓凡不顺眼了。 上次因为石若华那事，最后弄了个大乌龙，要不绝对能从他们王家讹一笔钱。 踏马的。 死在山上更好。 见钱德仁不帮忙，王爱国灰溜溜地走了。 许大壮一行人，被安排在村广场上打扑克。 一个个高兴得很，反正有人倒水，有人发烟。 王爱国又去向许大壮说清，能不能派一些兄弟过去。 兄弟们听到这话，都将脸迈过去。 许大壮说：“等等吧，如果一会晓凡还不回来，我派兄弟们去帮忙。” 说罢，许大壮感觉过意不去，让李运迪给了王爱国500块钱，说这是订金。 王爱国拿着这500块钱，像是抚恤金，脚步十分沉重。 刘书英一看给了500块钱，立马喜笑颜开。她说：“等会晓凡回来，牛玉宝那边还有500块呢。” 王爱国问：“你确定他能回来？” 刘书英说：“为啥不能回来？他在家时哪天不进山？就是咱自己，不也经常进山吗？有事吗？咱是山里人，靠山吃山……” 王爱国不说话，还想进山找人。 刘书英说：“你老胳膊老腿的，真见着狼了又能咋的？再说，你知道他去了哪个山头？” 王爱国想想也是，于是背着锄头下地干活了。 他特意选了靠近山边的那块地。万一王晓凡有啥危险，他也能第一个冲上去救人。 …… 进了山的王晓凡，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什么药材。 去踏马的药材。 他要先去桃源洞。 他要去复习一下《桃源遗书》。 他像一个即将考试的学生，好久没有复习功课似的。 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 真是学习的好地方。 看累了，山洞外面有大鸟的“扑棱”声。 王晓凡知道，是自己的傻雕来了。 他招呼一下，然后摸摸它的头。几天不见，长大了不少。 一人一鸟，准备上山。 王晓凡发出了几声长啸。大老远地，他看见了那头狼。 他说：“谢谢你啊！我一定会将哮天照顾得好好的。” 弄点药材对王晓凡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不大一会，工作完毕。 背个布袋下山，晃晃悠悠的。 王晓凡走到山脚下，看见王爱国在锄地，他过去问要不要帮忙。 王爱国吓了一跳，问王晓凡是人不，没被狼吃吧。 王晓凡说村里人发神经，他天天进山，哪有什么狼啊虎啊。 都是怂，都是懒，都是自己吓自己。 王爱国拍了自己一巴掌，证明没有做梦，然后让王晓凡赶紧回家。 不，赶紧给许老板交货去。 桃花村广场。 李运迪说：“也不知晓凡老弟将事情办得如何了，镇上还有好多事呢。” 牛玉宝说：“这家伙能干，肯定没问题。” 其实在这两人心中，巴不得王晓凡回不来呢。 一直跟在一旁的小弟王德发有点看不过去，他说：“我觉得，这次不管晓凡事情办得咋样，都是英雄，要不以后谁还愿意出头办事呢？” 王德发这话，明显是说给许大壮听的。 李运迪说：“英雄？匹夫之勇，不就是为了那500块钱吗？” 牛玉宝说：“你们可能不知道晓凡的家庭条件，缺钱啊……” 他后半句没说，给人的感觉就是王晓凡为了钱，啥事都能干得出来。 许大壮嫌大家烦，示意都闭嘴。 扑克打了好几圈，王晓凡还没有回来。 李运迪和牛玉宝心里在偷笑。 许大壮和王德发开始担心起来。 许大壮让李运迪带人去上山去找找，李运迪支支吾吾。 他断定，王晓凡已经被狼吃了。 没希望了。 自己再去，岂不是送死？ 这时，刘书英过来了。 牛玉宝说：“婶儿，节哀吧。晓凡是好样的，我那500块钱会兑现的。” 牛玉宝是怕刘书英纠缠他，提前将条件摆了出来。 这话说得刘书英一愣，但她立即明白牛玉宝的意思。 刘书英说：“你们一个个的还是老板呢，出多少钱雇我们家晓凡？” 这话一说，许大壮感慨王晓凡也出事了。他当即让李运迪给了刘书英1000块，说后续事宜再商量。 牛玉宝一看，立即也掏出了500块。 这小半天，挣了1000块钱。刘书英高兴得谢谢大家。 许大壮准备回牛津镇了，刘书英却让大家去她家吃饭。 “这是没完没了啊，还是想讹钱？”大家想。 “让大家去吃饭，是晓凡的主意。”刘书英说。 什么？王晓凡没事？ 怎么可能？ 第54章 将药量减半 王晓凡采完药材后，本想去广场上直接找许大壮他们的。想想算了，那帮人不是等着看笑话吗？ 那让他们等吧！ 他自己去桃河捉了三条鳜鱼。 本来还想多捉几条，后来想到经济学定律：物以稀为贵。 “算求了，下次让许大壮继续求我吧。” 晃晃悠悠回家后，先是逗弄了一会哮天，又喂了喂神雕。 这两天，两小家伙辛苦了。 刘书英催促王晓凡去找老板要赏钱。 “赏钱”两个字他特别不爱听，为啥不能让许大壮自己上门呢？ 刘书英瞬间明白这个理。 走在路上，刘书英都盘算好了，就说王晓凡叫吃饭，然后说食材来之不易，都是准备换钱的，最后趁机宰许大壮他们一把。 “嘿嘿，小子，你可得与老妈配合好啊。”刘书英很兴奋。 没想到，到地后许大壮以为王晓凡出事了，直接给了1000块，牛玉宝这货也给了500块。 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一天挣过这么多钱哩。 人到家了，王晓凡发愁了。 粗茶淡饭有的是，他们给的钱也够，问题是这是特殊的食材有限啊，那是给许大壮准备的。 如果大家都吃，桃花村的母猪都可能都要遭殃。 还是在自家吃的，真乱起来了成何体统？——刘书英只听说许大壮家人有病，急需要药材救命。至于其中的催情发春之药，她根本不了解。 这个秘密，除了王晓凡谁都不知道。 王晓凡将许大壮拉到一边，悄悄说了原因。 许大壮很懂。 这么精华的东西，怎么给这帮人浪费了呢。 许大壮走到门口，假装接了个电话，然后说镇上有事，赶紧回去。 一个小弟说：“桃花村不是没信号吗？咋还能接电话？” 李运迪问他“你有手机吗？” 小弟说：“我哪能用得起手机呢，那是大哥的专享。” 李运迪拍了他一巴掌，说：“没有手机就别乱说，大哥说有事就是有事。” 于是，许大壮辞了牛玉宝等人，开车带着王晓凡回到了牛津镇。 临出门时，刘书英让王晓凡等等，说家里还有几斤黄鳝和几只兔子，让他顺便捎到镇上卖掉。 “再放几天就坏了，都是损失啊。”刘书英故意说到。 许大壮让李运迪将东西收下，然后给了刘书英100块钱。 许大壮没有再给王晓凡钱，刚才花的那1000块钱，有点肉疼啊。 如果这第二次有效果了，再说钱的事。 他许大壮虽然拿得起这1000块钱，但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张淑娴去地里干活“路过”王晓凡家门口：“正好”看见刘书英，她问王晓凡上山遇到啥事没。 刘书英扬了扬刚收到的现金，说：“有啥事他早就说开了，村里那群人就是怂。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狼。这不，今天晓凡为他们家挣了2000多块。” 张淑娴赶紧夸王晓凡能干。 刘书英说：“这小子还行，上道。确实越来越能干了。” 不知为啥，听到“能干”两个字，张淑娴突然红了脸。 她找了个借口，匆匆地走了。 刘书英在后面说：“弟妹，谢谢你以前对晓凡的照顾啊。” 最后悔的莫过于牛玉宝了，白白花了500块钱。心疼。 钱德义说：“你不花这500，许大壮会怎么看？他王晓凡纯属运气好，他回桃花村了肯定还要进山。” 牛玉宝说：“对，下次不可能还有这么好的运气。” 然后，牛玉宝与钱德义商量，说那500块纯粹是为了讨好许大壮，能不能让钱德义分摊一些。毕竟，二人是合伙与许大壮做生意。 钱德义一听就炸毛了。 你牛玉宝讨好许大壮是不错，与我商量了没有？ 咱两是合伙做生意，但谁赚的大头？我跟个打工的有啥区别？ 钱德义气呼呼地走了。 牛玉宝越想越郁闷，说：“叔，你再考虑考虑。” 钱德义心说：“我考虑你妈拉个巴子。” 他觉得，牛玉宝这人，靠不住，早晚要与他分家。 得赶紧找到《桃源遗书》再说。 钱德义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进了钱德礼家，与他商量如何寻找《桃源遗书》一事。 谁能找到这本秘笈，谁就能主宰整个桃花村。 …… 牛津镇。 许大壮让李运迪带大家去茶楼吃饭，他带着王晓凡回到了自己家。 “可惜啊，薛宝秀不在。”王晓凡感叹道：“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 在做鱼的过程中，王晓凡说食补是一方面，另外就是要远离破坏自家风水的人。 许大壮想好了，女人有的是，薛宝秀只是年轻一点而已，与自己并没啥感情。 等王晓凡将自己支棱起来后，找她报报一箭之仇，然后让她滚蛋。 “玛德。白娶了个女人。” 王晓凡又趁机让许大壮给镇卫生院院长牛天寿打个电话问问桃花村村医的事。他其实是想侧面了解一下石若华的状况。 牛天寿接电话了，但很生气。他说：“那医生不行，没有医德，不愿意给人治病，我不准备让她干了。” 这倒是出乎许大壮的预料。 王晓凡一听这话，饭也不想给许大壮做了。 许大壮一边安慰王晓凡，一边问牛天寿啥情况。牛天寿电话里说不清，回头见面说吧。 王晓凡说：“许哥，你约他见面吧，咱出去吃。” 许大壮说这可不行：“我就缺兄弟你这顿饭啊，真想填饱肚子，我在桃花村就吃了。哥哥我这是在填命根子啊。” 王晓凡想想也有道理，然后偷偷将药材减掉了一半的量。 许大壮吃罢饭，心中是有一股真气，但不是很充沛。 没有上一次效果好。 “许哥，这得慢慢来，您这是几年积累的，不可能吃两顿就支棱一辈子。”王晓凡之所以这么说，是给自己留个空间，让他许大壮以后离不开自己。 真一次给许大壮治好了，保不准他会一脚踢开王晓凡。 生意人的世界，他王晓凡最近见得多了。 因为有求于王晓凡，许大壮不敢怠慢，饭后赶紧约了牛天寿。 与牛天寿一聊，气得王晓凡直骂娘。 都踏马什么事啊。 第55章 你能让我支棱起来吗? 上一次，许大壮为了在王晓凡面前展示自己的实力，给牛天寿打了电话。 当时他就是单纯地夸一夸石若华的医术，开玩笑说是她让自己支棱了起来，牛天寿竟然信了。 这牛天寿，一把年纪了，早年做医生，后转做行政工作。当上领导后，吃喝无度，掏空了身体，也想趁机支棱一把，让夕阳再发一发热。 于是，他就打起了石若华的主意。 这桃花村，他熟悉，村长牛天国是他的本家。 说巧不巧，这牛天国也给来了电话，让他压一压石若华：如果她想离婚，就不让她在桃花村做村医。 村里的这个石医生，他是知道的，但没咋接触过，就记得，人很漂亮，冰冷冷的。 如今，两个“熟人”打招呼，一个要保护她的村医，一个说如果不听话就拿掉她的村医。 到底该听谁的？ “当然是听我自己的啊。”牛天寿一边喝着枸杞人参茶，一边寻思：“都不给我好处，我凭什么听你们的？” 当天，牛天寿就“安排”石若华来镇卫生院培训学习。 对村医石若华来说，这个安排也算合理。但她想找个伴，于是拉上了牛玉华。 培训学习是真的，就是没啥技术含量，看个资料就能懂的，为啥非要亲自来一趟？ 石若华不解。 3点开始培训，结束后天黑了，紧接着院长请吃饭。 这让石若华受宠若惊。 她不想去，但又感觉不合适；想去，又担心出啥事。 石若华说：“不方便，我还带了个病号，在咱院看病，结束后我们要去找住的。” 牛天寿一听来培训还带个病号，赶紧夸她，但心想：“真球事多。” 于是，他将石若华叫进了办公室，然后关上门。 面对上级领导的这番操作，石若华紧张得出汗。 她问：“牛院长，您有啥吩咐？” 牛天寿说：“石医生，坐。” 石若华战战兢兢，坐住了三分之一的椅子。 她说：“院长，您说。” 牛天寿说：“那个……那个……听说你医术很高……” 石若华说：“院长，我是不是犯啥错误了？” 牛天寿说：“听说你能将人支棱起来……” 石若华不太懂。 牛天寿说：“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年龄也不是很大，一直支棱不起来，听说石医生有这方面本领。” 石若华立马红了脸，若不是对方是上级，她早就走了。 这个时候，她也忘了自己是个医生。 石若华说：“院长，我大概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是真没这个本事。你看咱院里医生好几个……” 牛天寿说：“废物，他们都是废物，我找过他们了。” 石若华明白了，是他自己有问题。 牛天寿赶紧说：“我让那朋友找过他们，不管用啊。” 石若华说找她更不行。 外面有人敲门，牛天寿假装听不见，继续说：“其实吧，我看石医生自己就是一副药……” 石若华起身，准备向外走，却被牛天寿拦住了。 牛天寿问：“想不想调到镇卫生院？” 石若华说：“我觉得桃花村挺好。” 牛天寿让她再考虑考虑，考虑好了还能继续在桃花村干，考虑不好说不定还有别人想去桃花村…… 赤裸裸的威胁啊。 石若华习惯了桃花村的山和水，人和物。她不想离开。 现在，牛天寿不松口，她也不想离开这办公室。 一直在走廊里等候的牛玉华着急了，都敲门两遍了还是不开，然后她直接推门进来了。 她说：“石姐姐，聊完没有，你看这天都黑成啥样了？” 说罢，她又对牛天寿说：“领导，我们晚上要回村，再晚就没法走了。” 牛天寿一看来了个漂亮的女孩，脱口说：“晚上回不去住我家吧，我家的床大。” 石若华一阵恶心。 牛玉华却天真地问：“您说真的？你家的床真的可大？” 牛天寿虽然支棱不起来，但还是喜欢找些漂亮小妮用其他方式玩些小游戏。 今天，竟有人自动上门。 太好了！ 牛玉华说：“我外面有个朋友，20多岁，她想去，可以吗？” 牛天寿一听，一口答应。 牛玉华出门，然后带进来一个美女。 牛天寿问：“姑娘，晚上没地方住？” 美女说：“嗯，您肯收留我吗？” 牛天寿心花怒放，感觉自己已经支棱了起来，说要亲自带她们去。 三大美女一起，今晚真乐呵。 石若华不理解，但牛玉华用眼神告诉她没事。 那就赶紧出门吧。 出了医院大门，牛玉华拉着石若华说去吃饭。 牛天寿说他请客。 牛玉华说她家亲戚准备好了，然后拉着石若华直接走了。 牛天寿摇摇头，对自己说：“别贪杯了，这一个够用了。” 石若华与牛玉华找了个地方吃饭。 石若华问她为啥将那个姑娘推进火坑。 原来，那个姑娘在外地不小心感染了艾滋，回老家来镇卫生院来取国家补贴的药物，镇医院不但没有药，而且还像对待瘟神一样对她。 姑娘说：“国家有政策呢。” 医生说：“我们不知道，要不你去找院长吧。” 姑娘找不到院长，正巧碰见了在院长门口等人的牛玉华。 石若华问：“那姑娘不会出事吧？” 牛玉华说：“她都那样了，还能出什么事？一看那个院长就不是啥好人。据说还是我本家，反正我不认识他。” …… 松香茶楼，牛天寿、许大壮和王晓凡一桌，边喝边聊。 在牛天国的描述里，石若华不给他朋友看病，而且出言不逊。 然后呢，跟她一块来的那个丫头，还给他家里塞了个艾滋人。 他说：“不行就让他在桃花村干了，我们的村医是人民的村医，不是情绪化的个人。” 牛天寿说这话，一是气愤，二是希望许大壮和王晓凡能有所表示。 谁给好处，听说的。 这就是社会的运行规则。 许大壮一听，赶紧说他朋友那事好办啊，能让人支棱起来的人，不是她石若华。 而且眼前这位小伙，王晓凡。 牛天寿比较惊讶，许大壮说这是真的，他已经支棱起来了。 牛天寿不好意思地问：“那小兄弟，能不能给我先试试？年纪大了，有时候力不从心呐。” 王晓凡略一思索，觉得牛玉华不会无缘无故坑他，于是心中也有了主意。 第56章 自己打自己的脸 王晓凡断定，这牛天寿也不是啥好鸟，所以根本不想让他支棱起来，否则会祸害多少人啊。 许大壮说王晓凡的治疗方法是食疗，最好在家里进行。 牛天寿说那方便得很。原来，他老婆孩子都在青云县，就他自己住在牛津镇。 当时他刁难石若华时，王晓凡大概正在陪许大壮和三姐他们吃饭。 王晓凡说治病需要食材和药材，而且比较难弄，等机会吧，然后话锋一转，说石若华是他表姐，希望她能留在桃花村做村医。 牛天寿说：“原来是自己人啊，小石大夫有基础，就是性子冷了点，是个可造之才。” 都是聪明人，都没把话说死。 日后一方反悔，都有个进退的余地。 茶喝完了，就得排解。——王晓凡去了卫生间。 茶楼外面，来了两个美女，说是要找许大壮，小弟当然不答应，大哥是你随便都能找的么。 美女不走，坚持要找许大壮。 小弟以为是大哥欠了风流债：“大哥这才支棱起来几天啊，就风骚起来了？” 他小心赔着不是，问她们与大哥认识多长时间了，两美女说不认识许大壮，是一路打听才来的。 原来不认识啊，小哥这下支棱起来了。 既然不是大哥的女人，那就好办了。 说不定还能成为自己的女人呢。 小弟说：“给哥点支烟，我告诉你。” 两美女很反感，小哥直接将手伸了过来，然后口水都流到年轻姑娘的脖子上了。 也难怪，昨天级别高的都跟着去青云大酒店释放了一把，让他守在这茶楼搞服务，又忙又累，现在看见美女，咋会不激动呢。 年轻姑娘直接骂人了。 小弟觉得她很不识抬举，直接上手想摸那姑娘的脸。 这一幕，恰巧被从卫生间出来的王晓凡看见，一颗花生米弹了出去，小弟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 小弟还以为是年轻姑娘动手打他。 他很高兴。——这不是给自己动手找到了合适的理由吗？ “敢跟老子动手，也没看看这是啥地方？” 年龄大点的美女怕吃亏，赶紧上来劝和。 小弟来了劲，今天一定要让二人付出点代价，反正这会客人不多。 他招呼了一下，又到了几个小弟兄。 小弟说：“把这两娘们带到包间，一会大家一块玩。” 两姑娘真的害怕了，说他们要见许总。 结果，最先动手的小弟都感觉自己的手要被废掉了。 像是有钉子钉在手上一样。 这踏马也太神奇了吧。 后来，没人敢动手了。 王晓凡进屋对许大壮说：“许哥，我朋友来找我，被茶楼小弟调戏了，你看着办吧。” 许大壮赶紧出去，大声喝住，然后让那几个家伙蹲下道歉，然后打脸100下。 刚带头的小弟还在纳闷：“不是说不认识老大吗？老大一出来就为她们说话？女人的话，真不能信啊。” 许大壮问：“你还有疑问？要不我来动手？” 小弟吓得赶紧“啪啪啪啪啪”地往自己脸上呼。 这时，牛天寿也出来，他一看这情形，赶紧说：“小石医生来了啊，你昨天表现非常不错，我心里有数。” 这老驴之所以这么说，是想赶紧脱身。——要好处的事先放一边吧。 许大壮绝对不是好惹的，搞不好会被他手下的兄弟给做了。而且自己这话与刚才说给许大壮和王晓凡的差不多，没把话说死。 其实在牛天寿心里，他直接不想让石若华干了。 那个一块来的小姑娘，最坑人啊。 给他介绍的那个美女，哪是美女啊，简直就是一头狼。 进屋之后，牛天寿还想与她玩一些小游戏。 哪知那姑娘说：“我犯艾了，你要想玩我陪你。” 牛天寿吓得一哆嗦，本就支棱不起来，这下更瓤了。 “都踏马什么人啊。你赶紧走吧！”他说。 姑娘说：“赶我走是吧，我叫人了啊，说你调戏一个艾病患者。” 牛天寿气得发抖，除了那地方，全身都支棱了起来。 姑娘问：“我就在这住一晚，对你的健康有影响吗？” 牛天寿说：“没有。” 姑娘继续问：“我就在这喝点水，上个厕所，对你的健康有影响吗？” 牛天寿说：“没有。” 姑娘说：“那不就妥了。牛院长，晚安！” 说罢，姑娘关上了房门。 留下牛天寿在客厅咒骂。 被骂的石若华和牛玉华，昨昨晚回不去桃花村，只好在镇上找了家旅馆。 今天一早，牛玉华拉着石若华去了牛津镇高中旁边，然后请她吃了一碗热干面。 “怎么样？比武汉热干面好吃吧？”牛玉华问。 “确实好吃，但你来这仅仅就是为了请我吃面？”石若华笑着问。 “石姐姐要笑话我吗？”牛玉华眨巴眨巴眼睛问。 “姐年轻时过得糊里糊涂，做你想做的事去吧。”石若华的语气里充满了鼓励。 牛玉华直接拉着她进了学校大门。 来早了，招生办老师还没上班。 牛玉华给石若华讲了他们的校园故事，其实很多是关于王晓凡的。 石若华暗道：“这王晓凡，真招女孩子喜欢呐。可惜，我老了，不配了。” 招生办老师说：“王晓凡的情况我们了解，也给领导汇报过了，只要他愿意来，我们随时都欢迎。” 准备一肚子话的牛玉华，什么也没说。 原来，人家老师比她还上心。 老师说：“你回去给晓凡带个话，尽快做决定吧。” 出了校门，二人准备回坐牛玉宝的拖拉机回桃花村，可这家伙一直没来。 找了个电话亭，给村部去电话，好不容易被周美玲接了，说牛玉宝今天比较忙，不去镇上。——其实，牛玉宝半夜上山差点被狼吃了。 牛玉华问石若华咋办，石若华说：“你还记得薛宝秀不？” 牛玉华说：“对，去找王晓凡。这小子可别被那个女人带坏了。” 去哪里找？ 木材收购站。——之前坐牛玉宝的拖拉机来镇上时，去过那里。 收购站的旁边，就是许大壮开的松香茶楼。 就这样，二人来到了松香茶楼，被那些不认识她俩的小弟调戏了一番。 但是，直到二人离开时，调戏她俩的小弟还在自己打自己的脸呢。 刚开始打，是因为许大壮下命令了。 后来还在打，是因为他们都知道王晓凡的厉害。 王晓凡说：“以后都把眼睛放亮点。”然后拉着二人准备离开时，却被许大壮拦住了。 想干啥？要搞事情？ 第57章 与三姐闹崩了 许大壮说：“晓凡兄弟别误会，我这事还没忙完呢，你不能走啊。” 原来，这许大壮还等着王晓凡回家给他准备下一顿食疗。 男人啊，有了念头就会迫不及待地想挑战自己的软肋。 谁都拉不住。 多亏是在现代社会，搁古代，王晓凡早就被许大壮给绑在家里。 “治不好老子，你丫的别想回家了。”这才是许大壮的心声。 王晓凡当然不想，他说得陪表姐和妹子回桃花村。 许大壮有点不高兴了，心说：“你不答应就算了，还说要陪两美女，成心刺激我？” 场面有些僵持。 王晓凡不怕。不管是动武还是动文，他都有优势。——旁边那两几个小弟还在打自己的嘴呢。 他心说：“玛德，现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 他又对几个小弟说：“去歇会吧，以后眼睛放亮堂点。今天是打脸，下次把眼珠子扣下来当灯泡。” 小弟弟灰溜溜地跑下去了。 王晓凡还是要坚持回桃花村。 若说留在牛津镇，唯一的理由就是想看看薛宝秀。如今石若华和牛玉华都在，他估计也没有机会去了。 就在这时，许大壮的手机响了。 他赶紧捂住话筒，走向一边。看来是个重要的电话。 是三姐。 接着，许大壮将手机递给了王晓凡。 三姐找的是王晓凡，想让他去县城。 王晓凡问啥事。 三姐说：“教我武功，让我家老爷子支棱起来。” 王晓凡说他没准备好，等时机到了再联系她。 三姐说：“姐姐我等不及了，我现在就想见你。你将电话给大许。” 许大壮接到命令，马上将王晓凡送到青云县。 从遇见她，满打满算也就一天的时间。 这就等不及？ 许大壮转身对王晓凡说：“兄弟，桃花村你是回不去了，牛津镇也留不住你，咱去青云县吧。” 王晓凡嘴上说不去，心中却有几分向往。——哪个男人不爱美？ 牛玉华问去青云县做什么，对方是个什么来头。 许大壮说：“那是我的大姐，晓凡之前帮过她，现在她想感谢一下。” 这三姐，牛玉华听牛玉宝说过，心狠手辣。她很担心王晓凡的安危。 许大壮说她是来报恩的，如果不去，反倒有事。 王晓凡在心中盘算了一下，他让许大壮安排一辆车送石若华和牛玉华回桃花村，再安排一辆车送他去青云县。 对这个安排，许大壮没法反驳。 当然，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说：“三姐那边着急，让王德发陪你去吧，抓紧。” 就这样，王晓凡被王德发带着往青云县赶。 路上，王德发说：“晓凡，去了听话啊，让干啥就干啥，别反抗，否则会死得很难看。” 王晓凡问：“三姐有那么可怕？” 王德发摇摇头，然后叹口气，意思是你小子还太年轻。 王晓凡又问：“你说三姐很放荡？” 王德发说：“这个得靠兄弟你去体验一下了，回去后给兄弟们做个报告，前提是你能正常回来的话。” 王晓凡问：“你们都没亲眼所见，怎么说人家放荡？” 王德发愣住了。他猛打了一把方向，说：“她生活的环境就那样，还能有好？她爹什么人物，女人多得数不过来。” 王晓凡：“兄弟，这话咱两说说得了，可别让三姐听见了。” 王德发说：“哥，也就跟您吐槽两句，在别人那我敢说？我命根子要紧呢。” 其实，这王德发比王晓凡还大一岁呢。 到了县城，王晓凡找了个电话亭给三姐打电话，被告知直接去她家。 到了三姐家门口，王德发说：“哥，保重啊，我先回去了。”然后逃似的走了。 三姐的家，也是一个小院。 入则宁静，出则繁华。 比牛津镇的许大壮家高了一个档次。 跨进院门，只见一人身穿白色练功服，双手握刀。 嗯嗯哈哈，虎虎生威。 马尾飘扬，音域开阔。 正是三姐虎盈盈。 王晓凡小心翼翼地踩着院子的地砖，喊了句：“三姐好。” 三姐没理他，一刀劈了过来。 王晓凡吓傻了，一动不动。 刀刃到刚接触到头发，三姐停手了。 她问：“你咋不躲？” 王晓凡说：“你是高手，我怎么躲得过？” 三姐说：“轮实战，我根本不及你啊。你那一身武功，跟手枪差不多呢。” 王晓凡一阵尴尬，他除了那个“弹指神通”和“凌波微步”，其他的武功也不会啊。 三姐说：“别装了，赶紧教我，否则今天别出这院门。” 这可不太好教啊。王晓凡之所以会那“弹指神通”，是因为有《桃源遗书》打底，所以一学就会。 三姐行吗？ 关于《桃源遗书》这个秘密，是万万不能说的。 “你教还是不教？”三姐好像生气了。 “我……我能不能先喝口水？”王晓凡问。 “不教会我，别说喝水，饭都别吃了。”三姐厉害了起来。 “这……”王晓凡觉得可憋屈，心说：“玛德，我是你什么人？真强势，要吃人？” 其实，在一个多小时前，王晓凡对来青云县还是有些向往的，毕竟三姐是个美女，但现在发现自己真傻比。 “无缘无故的，跟这女的凑啥热闹？你真以为她喜欢上你了？” 想到这里，王晓凡更生气了，他说：“那我出去喝水了。” 说罢，王晓凡走了出去。 “管踏马的什么三姐呢？是她欠我的人情，不是我欠她的。”王晓凡心说。 出了门，只听见三姐说：“给你10秒钟的时间，赶紧回来，否则让你死在青云县。” 王晓凡刚从学校出来，别的本事没有，犟脾气还是有的。 “你让我死在青云县？你让我回来，劳资偏就不回来，看你能咋着我？” 王晓凡没有回头，一直走。 三姐懒得去追，她是谁啊？ 在她的世界里，谁敢让她追啊？ 不要命了吧。 等了几分钟，王晓凡真没回来。 三姐在想：“要不要出去追呢？” 但她又拉不下面子，身边又没人愿意给个台阶。 她下不来啊。 “就让这小子死在青云县吧！”三姐恨恨地想。 走出去之后的王晓凡也遇到一个问题：晚上住哪？ 自己一个穷光蛋，身上只有10来块，能在县城里住一晚？ 他想回去，但又拉不面子。 要是王德发在就好了，至少他能给个台阶下。 第58章 让三姐主动过来 以前看电视，经常有人在桥下或公园蹲一晚。王晓凡决定去找一找。 可青云县地处内陆，规模不大，没有立交桥，公园倒是有几个。 王晓凡边走问。 天黑得差不多了，另一个问题又来了：饿。 中午在许大壮那吃饭，做的鳜鱼几乎让他一个人吃了。——能理解，他想尽快挑战自己的的软肋嘛。 下午又在松香茶楼喝了不少茶水，这会饿得前胸贴后背。 路过，前面出现了一家鱼锅门店。 这引起了王晓凡的注意，不是因为他想吃，而是他会做鱼，而且做得很好吃。 就这样，王晓凡多看了一眼，引起了一个小伙的重视。 小伙赶紧跑过来，问：“您想吃啥？鳜鱼是我们这的特色。” 王晓凡一听鳜鱼是他们的特色，就跟着小伙进去了。 看那菜品的颜色，还行，但吃的顾客并不多。 王晓凡摇摇头，这菜肯定是有问题的，至少还有不少改进空间。 他准备往店外走，小伙却不愿意了。 好不容易拉进来一个客户，又不吃饭，这是啥意思？ 王晓凡说：“我就是进来看看，不吃饭，不好意思。” 小伙说：“你这不是调戏人吗？你必须得吃。” 王晓凡有点生气，说哪有这样的，大白天强买强卖。 小伙说大白天没有强买强卖，但天黑了就会有。说完，他抬头看了看天，差不多黑透了。 玛德。黑店？ 王晓凡才不怕呢。 见他坚持要走，小伙过来拽人。 王晓凡巧妙地躲过了。这身“凌波微步”，也是在《桃源遗书》上学的。 小伙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论年龄，两人差不多；但论身材，饭店小伙还是壮实很多。 他一看就是混了几年社会的小油子。而王晓凡呢，一看就是刚从学校出来的书呆子。 他这种人，非得李运迪或王德发来收拾。 王晓凡不想搭理他那多，直接走了。 小伙子背后骂了好几句，而且话很不好听。 “管他呢，反正劳资听不见。” 快到公园时，有个卖烧饼的，王晓凡买了3个，一口气干完。 嗯，舒服。 到了公园，发现到处都是人，因为是夏天嘛，大家都出来乘凉透风。 而且县城的公园面积有限，并没有合适的地方睡觉。 这可咋办？ “小兄弟，住宿不？”旁边有人问王晓凡。 “多少钱？”他本能地问道。 “不贵，不贵，合住10块钱一晚，自己住30块钱一晚。” 王晓凡摸摸兜里的10几块钱，感觉还能应付。他决定先住一晚，明天给许大壮打电话再说回去的事。 一条胡同边有个旅馆，很普通老旧的那种。 王晓凡被带进了一间房，3张床，但只有他一个人。 稍微洗漱下，睡吧，很困。——昨天在桃花村折腾了大半夜，后来在石若华的诊所眯了会，今天又折腾到青云县。 一夜不踏实。 不是想起石若华和牛玉华，就是想起薛宝秀，最后被三姐惊醒。 都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这旅馆本身也不是多高档，睡得更是一般。 好在整晚只有自己一个人，清静不少。 早上王晓凡去退房，对方说需要再补20块钱。 为啥？ 管钥匙的大姐说：“昨天说的是合住10块钱一晚，自己住30。你这是自己住。” “玛德，这是玩文字游戏啊。”王晓凡骂道。 “你是县高的学生吧，咋恁不文明呢？”大姐说。 王晓凡知道自己被坑了，这额外的20块钱他肯定不想给。再说，自己根本没有钱给。 大姐说她不当家，然后拨了电话。她说：“老板说不收就不收吧，我说了不算。” 几分钟后，旅馆老板过来了，却不是昨天推销的那人。 光头，光着上半身，短裤，拖鞋。 王晓凡说了自己的想法。 老板不认，必须补钱，否则别想走。 王晓凡也犟了起来：“劳资就是不给。” 老板抹了一下满是汗珠的脸，拨了个电话，不大一会的功夫，来了两人。 人没来之前，王晓凡本来想跑的，但怕说不清，没跑。 来人一听，直接抓起王晓凡的领子。 王晓凡让他松手。 他哪里会听。 王晓凡耍起“凌波微步”，直接溜了。 二人出来追，王晓凡捡起几颗石子：“砰砰砰砰砰”，几个暴击。 两人感觉不可思议。 这是什么操作？ 自己搞不定，赶紧电话摇人。找他们的老大帮忙。 王晓凡想起了当初在牛津镇被李运迪他们欺负的情景，直接不给眼前两人找老大的机会。 放倒他们后，王晓凡问：“你们老大是谁？” 其中人说：“三姐你知道吗？我们是三姐的人。” 不提三姐还好，一提三姐王晓凡就来气，直接“啪啪啪啪啪”给了三个大嘴巴了。 “不是叫三姐吗？那就给你三个嘴巴子。” 两人被打蒙了，在青云县，提三姐不管用？ 这小子死定了！ 一会，帮手来了，王晓凡说：“去叫你们三姐来评评理吧。” “好小子，竟然敢叫三姐来评理，吃了熊心豹子胆？” 他们准备给王晓凡一点颜色看看。 这屁大点事，就请大姐出面，要你们这些小弟干吃的？ 他们不是不想叫三姐，是不敢。 几个人还没出手，就被王晓凡给弹倒了。 其中一个悄声说道：“莫非他就是前天突袭三姐的凶手？” 另一个回应：“肯定是的，否则谁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对抗三姐？” 王晓凡是什么听力水平？早就将这话听在耳朵里了。 他故意说：“那天没砍死她，算她走运。” 此话一说，更加坐实眼前这个人就是凶手的事实。 赶紧报告三姐吧。——虎头帮内部正在悬赏呢，谁能提供线索奖励5000块，谁能抓住凶手奖励块。 对方说：“有种你等着，我们这就联系三姐。” 如果说有人因为20块钱闹事，没人敢麻烦三姐。现在不一样了，有大事发生。 那边，三姐一听凶手找到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三姐不但自己来了，后来陆陆续续还跟来了20多人。 这回三姐不敢大意，上回若不是那小子帮忙，自己就交代在家门口了。 “那小子也不知道咋样了，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这要是我的小弟，我直接废了他的小弟弟！”在路上，三姐还在想。 旅馆内，几个人等着看三姐是如何收拾人，然后幻想着自己拿奖金的事。 其中一个小声问：“你说三姐会给咱5000还是？” 一个说：“估计是5000块。” 一个说：“这得给块吧，要不是咱哥几个，人早跑了。” 还有一个说：“我觉得需要折中一下，给8000块就行。” 第59章 最后的早餐? 坐在旅馆的破沙发上，王晓凡要了一杯水，前台大姐爱理不理，几个兄弟很高兴，让大姐给他拿了一瓶绿茶。 “喝吧，降降温，一会三姐来了再也没机会喝了。” 他们心里，还想着那悬赏奖金的事呢。没有8000块，5000块总有吧。 啧啧啧。奖金到手，吃喝不愁。 门口冲进来了四个人。 对了一下眼神后，他们立马将王晓凡围住，然后向外传递了一下眼神，意思是安全，可以进来了。 三姐戴着墨镜，在左右护法的保护下，进门了。 王晓凡头也没抬，继续喝他的绿茶。 旅馆老板赶紧上前，说：“三姐，就是这小子，我们好不容易控住了他。” 这是邀功。邀功的背后，是讨好，也是奖金。 屋里光线不太好，三姐缓缓取下墨镜，想用眼神杀人。 属下们会意，立马按住王晓凡，然后举起了双手。 只要三姐一个手势，巴掌即将落下。 “玛德，敢突袭三姐，这下得给他整死。”他们想。 但是，三姐却皱了下眉头。 其中一个属下按捺不住，以为三姐的皱眉就是下命令，一巴掌拍了下去。 王晓凡可是大内高手的徒弟，身子一偏，躲了过去。 这属下恼了，也不看三姐的意思，跟着又是一拳。 又偏了。 号称打遍青云县无敌手的拳头，今天为啥不灵了？ 再打。 偏了。 再打。 又偏了。 …… 拳头老丝开始冒汗了。 一是因为费体力，二是因为在大姐和小弟面前丢人了。 尤其是后者，很可能断送他的职业生涯。 要知道，三姐面前的能手不少，大家都想找机会上位，成为三姐的左膀右臂。 “行了，别再丢人了。”三姐发话了。 众人静默。 他们以为，三姐要出手了。 只要三姐出手，那人不废也得在医院躺几天。 “把他带到我家。”三姐下了命令。 众人推搡着王晓凡。 他没法，只好起身，然后说：“我还没吃早饭呢。” 拳头老丝生气了：“给你脸了是吧？你不想着保命，还踏马想着吃！” 于是一拳头挥了过去，又踏马打空了。 “给他买份早饭。”三姐下了命令。 王晓凡笑笑，不说话，跟着大家往外走。 “买最豪华的套餐，撑死他。”三姐又下了命令。 众人想：“三姐今天想玩点花样，要把人撑死。狠啊。” 古时候有最后的晚餐，今天在青云县，有最后的早餐。 买早餐的小弟特意让老板多放点辣椒，他说：“最后一顿，让他吃好点。” 早餐店老板一听这话，吓得钱也不敢收了。 小弟拍拍他，说：“没事，在青云县，只要不得罪虎头帮，都没事。” 走在路上，王晓凡开始吃，旁若无人。 三姐皱眉。 王晓凡问：“吃了没？一块来点？反正我也吃不完。” 三姐十分生气，但在属下面前，又不好发作。 到了车前，三姐说：“你们都回去吧，这小子交给我了。” 属下哪能放心？万一三姐有危险怎么办？ 旅馆老板说：“去找绳子，先捆起来再说。” 三姐打眼睛一瞪，旅馆老板吓得收回了后半句，改说：“三姐喜欢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兄弟们佩服。” 三姐没搭理他，开始上车。 旅店老板说：“三姐你先带这小子回去，有啥需要呼我们，奖金的事咱回头再说。” 听到“奖金”二字，三姐厌恶地吐出了一个大字：“滚。” 众人吓住了，这是咋了？ “这娘们是想赖账？” …… 三姐带着王晓凡往家走。 王晓凡还在吃早餐。 三姐说：“你胆够肥啊？在青云县，谁敢这样对我？” 王晓凡说：“我帮了你，不求你感谢，你还派人多收我住店的钱，现在还说我胆肥？” 三姐问：“谁派人多收你的钱？” 王晓凡将住店的事说了。 三姐就这20块钱，值得她出手吗。她如果想整王晓凡，有100种办法。 王晓凡说：“反正他们话里话外都是三姐，我感觉就是你安排的。” 三姐生气，将车停在路边，认真地说：“我再给你说一遍，我没让他们坑你。” 王晓凡说：“好吧，大姐，我相信你，咱走吧。” 三姐继续走，但想想不对劲，怎么被这小子给绕过去了？ 王晓凡心里偷笑：“咱好歹是学过逻辑学的，这一招叫转移矛盾。” 到了院门口，三姐问：“你就不怕我弄你？” 王晓凡说：“三姐爱恨分明，有情有义，谁不知道呢？我要是怕，还敢来青云县？” 王晓凡这句话其实也是在转移矛盾，但三姐听了高兴啊。 三姐说今天王晓凡必须教她武功，否则她要追究其不辞而别的责任。 王晓凡说，第一他辞了，而且说得很清楚；第二只有虎头帮的人才能用“责任”二字，而他是三姐的救命恩人，不存在责任不责任。 三姐又被绕回来了。 她突然觉得，在语言上自己搞不定这小子。 她突然出腿，王晓凡一下躺在了院子的地砖上。 大意了啊，他没想到三姐会突袭。 三姐是谁？青云县虎头帮扛把子，能用手武力解决的，她从不废话。 今天王晓凡在语言上压她几次，她能高兴？ 不打死都是轻的。 王晓凡刚想站起来，三姐却一屁股坐在了他背上，顺便反剪着他的双手。 前一段，在桃花村，牛玉宝也这样坐在他身上，但牛玉宝没有学过武功，不懂得反剪双手，所以他有机会站起来。 如今的王晓凡，面对三姐这样的高手，算是废人一个，任他有天大的本事，也爬不起来。 他又想到了薛宝秀，那天送她回牛津镇，在路边的草丛里，她也想这样骑坐在他身上，可惜没有成功。 “不知薛宝秀咋样了。”王晓凡想。 “玛德，等我起来了，一定好好收拾这娘们，管你是三姐还是四姐。”王晓凡突然发狠起来。 “莹儿，大早上跟谁练功呢？”里面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 三姐一愣，松手了，然后说：“爸，没事，找一个小子交流交流。” 王晓凡抓住机会，运用“凌波微步”，趁机逃出了三姐的“魔爪”。 他揉着胳臂，心有不服。 里屋又传来声音：“谁让你随便带外人进家里的？” 三姐一听，知道里屋在生气，有些害怕。 王晓凡也有点害怕，这是虎头帮的家，不是桃花村，更不是大街上，杀人分尸都有可能啊。 第60章 虎老爷子的考验 三姐性格虽然大大咧咧，但做事也是有分寸的。 她之所以敢带王晓凡回家，因为他只是个刚从学校出来的毛孩子，不属于任何帮派，是经过“组织”考察过的对象。 否则，她哪敢啊。自从上一次被突袭后，她做事更加小心了。 三姐让王晓凡先坐会，院子的兵器架旁就是休息的长椅。 进屋后，三姐给虎老爷子倒完水，然后做了一番解释，先说明王晓凡救命一事，然后说了王晓凡的学生身份，又说了她想学武功，还能让虎老爷子身体倍棒——她当然不会直接说让老爹支棱起来的话。 这一套说完，虎老爷子来了兴趣。 一个高中刚毕业的学生，竟有如此本领？自己闯荡江湖一辈子，愣是没见过。 坐在院子里的王晓凡看见一个老者出来了，个头不高，比他还稍矮些。但是，绝对比王晓凡有精神，有派头。 一头白发，根根竖立；一脸红润，三五道皱纹；一双剑眉，不怒自威；一双长臂，虎虎有力；一双大脚，稳抓稳打。 再配上那身黑色开襟大褂，一双休闲布鞋。 一看就是练家子，一看就是饱经风霜之人。 “老爷子好。”王晓凡突然感觉矮了一截，主动问好。 虎老爷子盯着王晓凡看了一会。 这个比他略高的青年，穿着比较土气，廉价衬衫，皱巴巴的休闲裤，一双黑不溜秋的运动鞋。 都没有品牌。 一看就是刚从农村出来。 虽然一脸稚气，但也眉清目秀，眼神清澈。虽然缺少社会经验，但又不是很笨的那种。 一看就是从学校出来的。 “嗯，不错。”虎老爷子最后说出了这几个字。 这算是很不错的评价。 王晓凡当然不懂，可一旁的三姐能听出来。 三姐趁机又说了王晓凡的本事：他做的食物能让人精力充沛，活力四射。 虎老爷子微笑着问：“是吗？” 面对这强大的气场，王晓凡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如果换做是许大壮问他，他会肯定地说出答案。 突然，王晓凡感觉一阵掌风袭来，本能地将身子一偏，躲了过去。 又一拳呼啸而来，他又躲了过去。 虎老爷子收手了，说：“老了，老了，以后的世界是年轻人的。” 王晓凡闹了个脸红。 程咬金还有三板斧呢。他王晓凡，只有两板斧——“弹指神功”和“凌波微步”。 说白了，就是逃跑和远弹。 他能躲，但并不会反击，除非用石子将人弹伤人之后，再去打脸。 三姐说：“人家是专业学过的，没几个人能躲得过。” 虎老爷子问：“你这功夫在哪学的？” 王晓凡肯定不会提《桃源遗书》这档子事。他编了个故事，说一次上山放牛，碰见一个高人，教了他几招，自己没事又时常练习，就会了。 三姐又趁机说了王晓凡还会食疗的事。 虎老爷子让王晓凡进屋坐，然后说中午试试他的食疗。 这就难住王晓凡了，没有食材和药材。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三姐掏出手机，打给了许大壮，让他立刻去桃花村采购王晓凡所需要的东西。 末了，三姐还交代：“大许你亲自去，速去速回。” 许大壮接到任务后，很高兴。 因为王晓凡这个畔脚石不在，他正想亲自跑一趟桃花村呢。 他早已认识到，在偷挖珙桐这件事上，王晓凡绝对靠不住，还得靠他和牛玉宝。 牛玉宝早就给他报告过，还有几棵珙桐正在山上吹着清风呢。 在木材商眼中，那都是钱啊。 现在，可以借着三姐的名义去一趟桃花村。 许大壮一边给牛玉宝打呼机，一边派人去接石若华和牛玉华。 因为信号问题，牛玉宝半天没回电话，许大壮只好将电话打到桃花村村部，让人转告，就说城里有大老板急需药材和食材。 别的没说。有些事，不能多说。 言多必失。 再说这石若华和牛玉华，昨天并没有回桃花村。 昨晚，许大壮就想以送她俩的名义去桃花村。这样，晚上就可以搞事情。 但是，石若华说想见见薛宝秀。这一提议也得到了牛玉华的呼应。 她说：“在桃花村我们和薛姐姐玩得很好，现在来牛津镇了，不去看看她不合适。” 这个理由，许大壮没法反驳。 在石若华和牛玉华心里，她们并不关心薛宝秀如何如何，她们只是想了解她与王晓凡的关系到了哪一步。 “可别让这女人将王晓凡带坏了。”这是她俩的共同出发点，因为薛宝秀这个女人，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许大壮安排李运迪开车去送。 李运迪一看见两美女，阴阳脑袋瓜里藏不住事，先是就刚才小弟调戏她俩的事道歉。 大哥的客人，他敢不小心？ 然后又“埋怨”大哥，为啥找个不省心的女人。 三天两头吵架不说，还很有自己的见解，现在又说她破坏了许家风水。 “大哥脾气就是好，吵吵闹闹好几年，就是不离婚，真搞不懂。那么多往他身上扑的小姑娘，大哥都不来电。”李运迪边开车边说。 他哪里知道大哥的心思啊。 许大壮支棱不起来，找个年轻的能管得住？ 之所以找薛宝秀，是因为她是用高价彩礼买过来的。她敢不听话，拿彩礼制衡她的父母和废材弟弟薛盼。 再说，自己又没和她领证，不想过了直接让她滚蛋就是了。 这不，王晓凡说薛宝秀影响自家风水，他一句话，薛宝秀只能滚到另外一栋老房子去住了。 大哥经历的事又不比他李运迪少，能看不清事实吗？ 到地后，李运迪就溜了。大哥不喜欢的人和物，他尽量远离，搞不好就惹祸上身。 再怎么说，薛宝秀也是他女人，远不得近不得。否则，大哥想找事你就有错。 作为大哥的左膀右臂，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在牛玉华的心中，薛宝秀肯定可憔悴，毕竟她跟那些被打进冷宫的嫔妃没啥区别。 进门后，薛宝秀正在化妆。 石若华问：“准备出门吗？” 牛玉华则一阵厌恶，都啥时候了，还想着约会？ 薛宝秀问：“你说咱们是活给谁看的？男人还是自己？” 这个问题石若华最有发言权，当然是给自己看的。 薛宝秀说：“那不就妥了，我化妆就是给自己看的。我不出门，我不约会，但我就要漂漂亮亮的。” 她又说：“他许大壮不喜欢我拉倒，但我不影响我及时行乐，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 这话让石若华和牛玉华很赞同。 这个女人很有个性。 于是，三个女人窝在那个小家里聊了半夜。 第二天，石若华和牛玉华还想继续聊下去，李运迪却来敲门了，说有事得赶紧回桃花村。 牛玉华的第一反应：“是不是王晓凡出啥事了？” 第61章 光天化日偷挖珙桐 在从牛津镇去桃花村的路上，许大壮一直在给石若华和牛玉华灌输合作做生意的重要性。 最后他说：“做生意嘛，就是要资源互补，相互协作，共同发财。” 牛玉华听出来了，他想要的就是桃花村的资源。 “桃花村的资源多着呢，就看你能否吞得下去。”她心说。 平时，牛玉华不参与她哥牛玉宝的生意，所以也不想与许大壮聊太多。 牛玉华报的是医学院，她将来要做医生。 许大壮问：“你为啥要做医生呢？” 牛玉华想了半天，没说出答案。 一旁的石若华说：“这孩子怕不是受我的影响吧。” 牛玉华还真点头承认。 她报考医学，还真是受了石若华的影响。 轿车底盘被刮了一下，许大壮埋怨这土路不行，坑坑洼洼。 牛玉华想：“以后我若有钱了，一定将这条路修一修。” 到了村口，牛玉宝已经在等着了。 许大壮交代过，事情要快，免得节外生枝。 许大壮、李运迪、牛玉宝和钱德义四人走向去往深山的路上。 牛玉宝问是先挖珙桐还是先找药材。 许大壮说当然是先挖珙桐了，自己的事情最重要。三姐那边嘛，那事是很容易就能办成的吗？ 牛玉宝立马懂是啥意思了。 刚走到有珙桐的那片山脚下，钱德礼连滚带爬地从山坡上跑了过来。 许大壮不认识他，但牛玉宝和钱德义认识。 一个问钱老师咋了，一个问老三咋了。 钱德礼说：“被野蜂子撵了，妈呀，一群，真吓人。” 牛玉宝说：“钱老师天天在学校娇惯得很，还怕这玩意，你看我们天天上山，就不怕。” 钱德义笑笑，也附和牛玉宝。 其实，他内心挺鄙视钱德礼的：“一窝野蜂子怕个球？” 钱德礼让他们忙去，他歇会就回家。 可他们哪里知道，钱德礼根本不是被野蜂子撵下来的。 他虽然是老师，但也是桃花村长大的人，都几十岁了，还怕那野蜂子？ 来到那棵珙桐附近，牛玉宝拍拍树干，说：“许总，咋样，能弄出去不？” 许大壮赶紧跑过摸摸。——他还没见过生长在野外的珙桐呢。 此刻，他就像战士捡到了新武器。 “哈哈哈，牛玉，今天咱们要发了。”许大壮大笑说。 “对，除了那棵大的不动，其余的全部挖走。”牛玉宝说。 钱德义和李运迪非常赞同。 “玛德，要不是那个小子，这棵大的更值钱。”牛玉宝骂道。 他们都知道，牛玉宝说的这个人就是王晓凡。 许大壮说：“得想办法弄掉他。” 李运迪做了一个动作，意思是杀掉。 许大壮说：“倒也不至于，不过他真是太过分，让他消失这深山老林也不是不可以。是吧，玉宝？” 许大壮提到这深山老林，啥意思？不就是借牛玉宝的手除掉王晓凡吗。 牛玉宝说：“想办法让他进去一段就行了，整死他对咱没啥好处。” 但是，牛玉宝在心里却说：“如果许大壮出手，搞死他也行。踏马的打我那事还没完呢。” 表面上谈的都是生意，内心里又想让对方背锅。 这才是踏马的生意人。 许大壮掏出一包烟，竟是华子。——桃花村的很多人，一辈子没见过。 说先抽一根再说。——“一定要注意，别让火星落地枯叶上。” 动手吧，趁王晓凡不在。 锄头挖下去的声音，仿佛金钱的撞击声。 越挖越有劲。 突然，许大壮说：“那边有只狗呢。” 听到这话，牛玉宝本能地转身。 大老远地，真的看见了一只狗，浑身发黑。 像一大颗行走的木炭。 “别鸟它，狗而已，又不是狼。”牛玉宝叼着烟，继续干活。 那只黑狗越来越近了，许大壮感觉到了杀气。 牛玉宝还无所谓。 钱德义说：“看这样子比狼还猛啊。” 最先被咬的牛玉宝。他“啊”地一下，倒在了地上。 腿上，血流如注。 钱德义看出这不是一只普通的狗，让大家赶紧走。 许大壮和李运迪见就是一只狗，抓起工具开始打。 在这树林子里，拿着传统的笨工具，怎么可能打得赢狗？ 这时候，这黑狗，变成了一只黑豹。 钱德义的一只手被咬了。 许大壮和李运迪的裤腿撕烂了。 没法，你打它，它就钻进了密林，人却进不去。 钱德义说：“这是村里的狗，但却有狼的脾气啊，走吧。” 许大壮和李运迪不甘心，继续战斗，结果另外的裤腿也被撕坏了。 “玛德，走吧。”许大壮骂道。 四个人跑下山后，躲在山脚下的钱德礼略有失望。 “玛德，四个人也干不过一只狗，真怂。” 早上，钱德义接到许大壮要来桃花运的消息时正在与钱德礼聊天。 钱德礼猜到了他们上山的邪恶目的。——他认为，城里老板要什么食材和药材，只不过是个幌子。 “他牛玉宝能挖珙桐挣钱，为什么不分我们一些？” 直接提跟牛玉宝分钱的事，肯定不合适。 一是二堂哥钱德义也有份，怎么办开口？二是大堂哥钱德仁也是默许这种行为的。 但如果他是上山无意见“偶遇”他们偷挖珙桐，那是不是就能分一杯羹？ 分钱是其次，主要是争口气。 于是，钱德礼悄悄上山了。 “桃花村，不能全部掌控在他们牛家。”钱德礼说。 只要能一点点渗透进村里的各种事务关系，就能瓦解牛家在桃花村的权力。 作为村里的一名教师，钱德礼对历史了如指掌。治大国如烹小鲜，治桃花村不是一样的道理吗？ 找不到《桃源遗书》，那就一点点地来。 只是没想打，他刚山上就碰见一只黑狗。 那黑狗很不友善，对钱德礼龇牙咧嘴。 他先也没在意，继续往那棵珙桐树前走，后来那只狗下嘴了。 钱德礼想起那次他上山找石若华的事，在山林中被莫名其妙地力量打中。 “山上真的有鬼？”他内心在害怕。 再看那狗，眼睛仿佛冒着绿光。 “玛德，跑吧，保命要紧。” 与钱德礼相比，许大壮他们四人很惨，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几个人第一站去了石若华的诊所，说是被狗咬了，大家都很稀奇。 钱德义描叙了狗的样子，牛玉华说：“难道是王晓凡家的黑子？” “对，对，就那他们家的那只狗。”钱德义像是突然发现了啥似的。 可是，他家那只狗失踪了好几年啊！ 第62章 拳头老丝出马 众人一听可能是王晓凡家的狗，都气得问候他老娘。 石若华说：“是王晓凡家的狗咬了你们，又不是他咬的；再说，这狗丢了好几年了，你确定是他家的？” 牛玉华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也说：“他家那狗，可能早就被谁炖吃了。” 几个与王晓凡有仇的人，肯定倾向于那就是他家的狗。而且，还认定那狗就是他派来的。 “麻辣隔壁，一定要弄死他。”牛玉宝恨恨地说。 牛玉华突然有点后悔多嘴。她说那话，完全是无意识，因王晓凡家的那只狗，之前经常和她家的花花一起玩。 听到他们的聊天，石若华也生气了，这怎能怪罪王晓凡呢？ 清理完伤口，石若华不咸不淡地说：“去镇上吧。” 牛玉华不解。 牛玉华说：“打疫苗啊，你是被山里的动物给咬了。” 牛玉宝说：“小伤而已，应该不会有事。” 如果他不是牛玉华的哥哥，石若华才懒得管他那么多呢。 好说歹说，牛玉宝和钱德义才同意去牛津镇卫生院打狂犬疫苗。 拖拉机是没法开了，那只能还坐李运迪的车过去。 路上，许大壮给牛天寿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准备一下狂犬疫苗，但是，牛天寿的反应很冷淡，让他们来了再说。 “麻辣隔壁。”许大壮骂道。 在牛天寿心中，许大壮求他办石若华那事，不上菜不说，现在又让他行方便，哪有这便宜的事？ 许大壮之所以着急，因为还要给三姐准备食材和药材。 “都怪踏马的王晓凡！”李运迪偏着阴阳头，一边开车，一边添油加醋。 在他内心里，早就想整死王晓凡。这好不容易跟着大哥来发财，结果又被王晓凡的狗给伤了。 丢人啊。 许大壮感觉更丢人。 好歹也是一大哥，现在弄得衣衫褴褛。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人先打劫，再强报，顺便撕了衣服。 李运迪先将牛玉宝和钱德义放在镇卫生院，再送许大壮回家换衣服。 许大壮下车后被邻居看见了，问这是咋了，回答说被狗咬了。 不但没人同情，反而引来一阵嘲笑。 “玛德，有机会整死王晓凡那小子。”许大壮说：“不过，还得先找他让我支棱起来再说。” 还没开始换衣服，许大壮的手机响了。 竟是薛宝秀。 真是奇怪了，这女人自从被送走后，一次都没与他联系过。 他倒也落个清静。——反正她就是坏风水的女人，不要也罢。 许大壮知道，她肯定是有事。 被他猜对了，但不是她自己的事。 是她弟弟薛盼的事，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薛盼不是薛宝秀的弟弟，而是薛宝秀寄养在这个社会上的人质。 如果不是为了弟弟娶媳妇，薛宝秀不会为了彩礼嫁给许大壮；如果不是她弟弟经常惹事需要许大壮帮忙，薛宝秀可以早点离婚。 彩礼是还不完的，人情也是越来越多。 而薛盼呢，还在由着性子造。 薛宝秀有着深深地无奈。 许大壮却很高兴。给薛盼擦屁股，对他来说难度不大，但却可以控制薛宝秀一家。 “让这一家，永远做我的牛马。”这是许大壮的真实想法。 电话里薛宝秀说：“惹了一对父女，看起来很慈祥。希望你能联系青云县的朋友帮忙解决一下。” 许大壮想：“惹了一对父女，多大个事，道个歉，真不行赔点钱就可以了。还用得着青云县的兄弟出面？” 薛宝秀说：“对方态度还好，但不要钱，也不接受道歉。” 呵，真奇怪。在青云县，还有这号人。 找谁呢？许大壮在心里盘算。 找何茂才吧。 就是经常跟着三姐的那个拳头老丝。 他那一双拳头，可以说是打遍青云无敌手。只不过今天上午被王晓凡给秒杀了。 何茂才正郁闷呢，接到许大壮打给自己的传呼，他懒洋洋地回过去。 “何大哥，好久不见啊，可好？”许大壮很客气。 “不好啊，麻辣隔壁。”何茂才叹气说。 许大壮继续问怎么了。何茂才不好意思说被一个小年轻给秒杀了，他哼哼说工作不好干呐。 许大壮哈哈一笑，他的工作是啥？不就是跟着三姐混社会嘛，于是说：“兄弟我懂，不该问的不问。” 何茂才借坡下驴，又吹嘘自己帮三姐摆平了啥事啥事。 许大壮说有时间请他喝酒，然后扯到正事。 何茂才早上被王晓凡秒杀，心里正憋屈呢，不得找个地方泄火？ 他说：“兄弟你说，你那弟弟在哪吃饭？我这就过去，弄那老不死的。竟踏马欺负虎头帮来了。” 许大壮报了地址，还好不太远。 何茂才说几分钟就过去了。 挂了电话，许大壮给薛宝秀臭骂了一顿：“多大点事，青云县的兄弟一听就过去了。以后这种事自己处理，别麻烦虎头帮的那些兄弟。” 电话那头的薛宝秀也很无语。若不是为了废物弟弟，她何苦这么来求许大壮？ 到了跟前，何茂才发现这是一家鱼锅店，叫什么师记鱼锅。 下面还有个口号：师记鱼锅，四季不变的风味。 何茂才说：“还师记呢，咋不叫《史记》呢？” 准备进门时，坐在门口的老板说：“不好意思，今天不接客。” 何茂才有些生气了，早上被王晓凡教训，现在连个饭店大门都进不去。 别说这小破店，就是青云大酒店，他也是来去自如。 老板说：“老哥，真是不好意思，今天本店有特殊情况，接待不了您。您去隔离看看吧。” 何茂才就不信邪：“老子掏钱也不让吃？哪有这个道理。” 老板说：“今天吃饭的人你惹不起，我也是为你好。” 一听这话，何茂才更要进去看看了。 在青云县，还有虎头帮惹不起的人？ 他动粗了，老板哪能挡得住这拳头老丝？ “薛盼在哪？小子出来。”何茂才进门就嚷开了。 门口的老板让他小声点，别吓着里面的客人。 何茂才才不管呢，谁惹我兄弟，我要谁的命。 “没事在这嚷嚷什么啊？”里面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 何茂才一听，吓得差点跪下，他说“……” 第63章 沙雕拳师遇上沙雕郎 何茂才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坐在里面的竟是虎老爷子。 平日里，他老人家很少出门吃饭的。 即使出门，也是前呼后拥，去的也是知名大饭店。 这个什么破师记，也许生意不错，但是在上层人眼里排不上档次啊。 何茂才赶紧问好，然后说一个弟兄的弟弟在这被欺负了，他过来看看，如果打搅了虎老爷子和三姐他这就走。 何茂才抬眼，一锅子鱼被吃得差不多了。 坐对面的，竟有王晓凡这家伙。 他立即大骂：“这小子竟还敢来这？老爷子，他没咋着你吧？” 在内心里，何茂才是害怕的，毕竟早上他刚被王晓凡虐过。但这会为了在老板面前表忠心，豁出去了要怼怼王晓凡。 虎老爷子说：“他没事，自己人。说说你要找谁吧。” 何茂才说：“他叫薛盼，只是我还不认识。” 座椅对面那个沉默不语的年轻人赶紧站了起来，说：“我就是薛盼，我就是，请问你是我姐夫派来的吗？” 听到这个名字，王晓凡怔了一下。 何茂才说：“谁是你姐夫派来的？我是你姐夫请来的。说吧，谁讹诈你了，哪个老不死的？” 说完这话，何茂才很想收回去。 他知道，自己犯错了。 而且是大错。 这个店里，除了虎老爷子，还有哪个是老人？ 啥也不说了，先打自己两耳光。 然后他问薛盼：“说，你是不是得罪了虎老爷子？” 薛盼如同见到了救星，说：“大哥，是他们不讲理，讹诈我，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何茂才一听这话，一拳头挥了出去，直接将薛盼打飞了。 薛盼两眼冒星星，说好姐夫派人来救自己的，怎么打自己了？难道姐夫没给钱？ “玛德，这姐夫越来越不靠谱了。”薛盼在心里骂道。 何茂才感觉还不解气，一步踏过去，还要再出手。 薛盼吓得直发抖。 王晓凡出手制止了何茂才。 何茂才回头看看虎老爷子，在征求他的意见。 虎老爷子没说话，他也不敢有进一步的行动。 王晓凡问薛盼：“你姐姐叫薛宝秀？你刚才摇人，是找你姐夫许大壮？” 被看穿的薛盼，很生气，说：“管你什么事？” 王晓凡再也没惯着他：“呼呼”给了他两巴掌。 薛盼“呜呜”地哭。 不是说好有人踏着七彩云朵来解救他的吗？怎么来人都是揍他的？ 其实啊，这薛盼也活该要揍。 上午，虎老爷子邀王晓凡在家喝茶，都是好茶。 青云县产绿茶，乡镇和县城也有不少茶楼，绿茶居多，但虎老爷子家里，有各种茶。 今天请王晓凡喝的，是一块圆饼。泡之前还要用锥子戳开。 王晓凡闻了闻，跟烂树叶子似的。 三姐说：“老爷子真舍得啊。” 刚从学校出来的王晓凡，哪懂什么茶道和茶艺，问这烂树叶子也能喝吗。 三姐笑他啥，说这一饼得上万块呢。 王晓凡咂咂舌，突然觉得有些悲哀。 他为什么不上大学？不就是因为家里缺钱，没有学费和生活费吗？ 如果他家有这样几个饼子，还愁上大学的事吗？ 就这一个饼子，他一家人忙一年也买不起（刨出吃喝）。 不过你还别说，这茶看着跟烂树叶子似的，还挺好喝的。 三姐解释说这叫普洱，熟普洱是发酵茶。 王晓凡突然想到，桃花村也有茶呢，之前都做成普通的绿茶。 平平无奇，不惊不喜。 就是大家知道有这么个东西，但创造不了多少价值。 临近中午，虎老爷子问王晓凡想吃点啥。 王晓凡想起那天晚上路过的那家鱼锅店。 他想去尝尝，对比下与自己的差距。另外呢，也让虎老爷提前感受下食疗的类型。 三姐说这个主意不错。她也挺喜欢吃鱼的。 到了店门口，王晓凡才看见这家鱼锅名字叫“师记”。 这次三人出门，轻车从简，穿着朴素。 三人点了一条活的鳜鱼，配了两个凉菜。 鱼先上，王晓凡看了一眼，说：“这不是刚才那条。” 跑堂小伙过来了，说王晓凡胡说。 王晓凡看出来，眼前这小伙就是昨天骂他的那个家伙。 王晓凡瞪了他几下，他不但没认出王晓凡，反问：“瞪什么？小心扣掉你眼珠子。” 王晓凡觉得是该给他一点教训了。——他平时肯定没少坑人。 他说：“我就是厨师，活鱼现杀做出来的鱼肉是嫩的，是微微卷起的，你这个肉是柴的，是直的。” 小伙说：“你这小子血口喷人吧，青云县谁不知道鳜鱼是我们今年刚研发的新品，天天都不够卖，怎么可能卖死鱼？” 王晓凡说：“不够卖与卖死鱼有啥关系？甚至我还能说，正是因为活鱼不够卖，才拿死鱼当活鱼卖呢。” 小伙子被切中痛处，准备坚持抗到底。反正鱼已经煮熟了，谁能鉴定是不是当初他挑的那条？ 但在饭店吵架影响是不好的，老板出来了。 虎老爷子问王晓凡能确定这条鱼是死鱼做的不。 王晓凡点点头，若说喝茶，他品不出，但说到这做鱼，没几个人能蒙得了他。 即使不看外表，尝几块，他王晓凡就能分辨出是死鱼还是活鱼。 虎老爷子对三姐轻轻说了句，三姐将老板拉到一边，悄悄说了几句。 老板脸色变绿了，然后将大厅内吃饭的人都“请”了出去。——免单是肯定的。 神奇的是，所有被“请”出去的人，都没有反抗，也没有争辩。 老板还给小伙子使眼色，但这家伙真踏马没眼色，还在一直与王晓凡硬扛。 老板不敢说话，因为三姐交代了，店面人员出去后不准再说一句话，否则…… 老板哪能不懂三姐没说出的后半句呢？ 即使三姐不说，他也懂。 小伙子说：“你们别嚣张，小心我让虎头帮的人来收拾你们。” 虎老爷子笑笑，说：“给你10分钟，现在就去打电话叫虎头帮的人。叫不来人，我们就收拾你。” 老板坐在门口，内心在滴血。 之前饭店生意不咋样，今年研发了新品鳜鱼，销量还不错，不管死鱼活鱼都有人来吃。眼看眼底就要回本赚钱，今天却撞倒了阎王爷。 老板赶紧重新安排了一锅鱼，让三位先吃着。 “生死由虎爷，富贵在三姐。”老板在心里祈祷。 于是，这个叫薛盼的小伙子，电话摇来了何茂才。 何茂才嚣张地来到“师记”，想杀掉薛盼的心都有。 论倒霉，谁比得上他何茂才。可怜的拳头老丝啊。 第64章 同年同月同日生 何茂才进退两难，现在连打薛盼泄火的机会都被王晓凡剥夺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王晓凡也是他得罪不起的。一是打不过，二是在地位上他也比不过。 “踏马的，被许大壮给忽悠了。” 薛盼这边，直接煞笔了。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今天一脚踢到了刀刃上。 小命能不能保证都不好说。 “不都说虎头帮走哪都是前呼后拥吗？不都说虎头帮打人不眨眼吗？今天来店里的咋都是和和气气的？除了那个煞笔拳头老丝。”薛盼在心里骂道。 饭店老板师老兄觉得自己最亏。 一年的努力，一天给毁了。 玛德。 他主动问：“老爷子，您看咋解决？以后来吃饭全免单，跟来自家一样。” 何茂才为了表现，赶紧抢先替老板做坏人：“你意思是说要将这饭店送给虎老爷子？” 师老兄哪是这意思啊，但又不敢明着说不是这意思。 虎老爷呵呵一笑，说：“虎头帮怎么能那么霸道呢，我们入股可以不？” 老板更害怕了，就像劫匪说给你钱，你敢要吗？ 王晓凡却看出了商机，他对老板说：“如果我们入点股，再出技术，能让生意更好，你愿意吗？” 师老兄觉得王晓凡是在与他们打配合，今天这饭店怕是要不成了，一个大男人，直接“呜呜”地哭了起来。 何茂才理解的是老板想把店要过来。 虎老爷是想入一点股份，占点便宜。 王晓凡是真想以技术投资，一起做强做大。 师老兄只是哭。几十年的心血，就要化为乌有，搁谁谁都受不了。 王晓凡问：“你不相信我的技术？” 师老兄摇头。他考虑不到其他的，他只想要他的鱼锅店。 王晓凡有些被轻视的感觉。 他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让虎老爷子投资一家鱼锅店，他负责出技术，就开在“师记”隔壁。一定要做得比“师记”更红火。 虎老爷子说年轻人有勇气。 三姐问有没有详细规划。 王晓凡摇摇头，他一个学校刚出来的学生，哪有什么经商经验？ 三姐是社会人，对投资的每一分都得精打细算。做生意，可不像很多电视小说里说的那样，有个想法，然后砸一笔钱就能赚得撑死。 现实中，不可能的。 王晓凡提了一个条件：“我先给虎老爷做几顿食疗，有效果了再谈投资的事，没效果就当我刚才是瞎说。” 虎老爷子和三姐都很认可。 何茂才也得到了解围。 师老兄的门店也保住了，他说：“开店遇到任何问题，我可以免费咨询。” 王晓凡说谢谢他，但心说：“到时抵得你没生意，可别骂我。” 临走时，王晓凡对薛盼说：“回去看看你姐吧，别在这惹是生非了。” 今天的薛盼，不得不低头，但他在心中说：“早晚有一天，你们会知道我有多牛鼻的。” 三姐给许大壮打电话问食材和药材的事，得知对方上山被狗咬伤时很生气。 王晓凡觉得事情可能并不是许大壮说的那么简单。 他想立马回桃花村。 三姐说他来安排车辆，然后给了王晓凡500块钱。 王晓凡推辞，说有效果了再说。 三姐说姐姐给弟弟的零花钱，拿着。 临出发时，王晓凡又拽着薛盼，让他回去看看薛宝秀。 这家伙可能还不知道，他给自家姐姐带来多少麻烦。最近，他姐姐被打入“冷宫”，需要一个人去关心关心。 王晓凡还有一个打算，接送薛盼的机会，看一看薛宝秀。 上车后，王晓凡也不想搭理薛盼，但薛盼会没话找话。 他先是说自己其实叫薛盼盼，家人希望自己出生后有点盼头。但叠字太娘了，于是对外说自己叫“薛盼”。 然后他问：“你是怎么认识斧头帮的大爷和小姐的？” 王晓凡说：“大街上认识的。” 薛盼说：“哄小孩呢，他们那种人物会是你大街上就能认识的？” 还真是在大街上认识的，只是王晓凡不想给他解释那么多。 薛盼又问：“你今年多大？” 王晓凡不想说实话，随便说20多了。 薛盼说：“真遗憾，看外貌我还感觉咱俩差不多，或许是同年呢，我今年20了。” 王晓凡有点吃惊，问他是几月的。 薛盼说农历7月15：“鬼节知道不，哈哈。” 王晓凡吃了一惊，如果不是在车上，他一定会跳了起来。 这薛盼，竟与他同年同月同日生。 薛盼说：“怎么很害怕啊？我是鬼节出生的人，但不是鬼。” 王晓凡没说话，抬头看看薛盼，与薛宝秀有几分像，秀气，一表人才，思维天马行空，做事不按套路出牌。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薛宝秀比他善靠谱。 王晓凡问：“据说你要找对象，找到了吗？” 薛盼说：“别提这事儿了，太踏马折腾了，好几个看上了我，我却没看上人家。” 然后嘚吧嘚吧，讲了一些他的约会和相亲故事。 总结下来就一个意思，哥很帅，哥很有魅力，是她们配不上我。 他又问王晓凡有没有对象。 王晓凡说还是单身狗一只。 薛盼让他抓紧，都20多的人了。就桃花村那穷地方，谁愿意嫁过去呢。 王晓凡懒得解释那么多，说他不想找。 薛盼问：“莫非你喜欢同性？” 王晓凡说：“我喜欢你妹啊！” 薛盼笑嘻嘻，说：“对不起啊，我没有妹妹，我只有一个姐姐。” 王晓凡说：“那我喜欢你姐。” 薛盼说：“那你赶紧去追吧，反正我感觉她和我姐夫也不太幸福。” 王晓凡说：“你……” 薛盼说：“难道我说错了吗？不幸福的婚姻为什么让它持续下去？” 王晓凡想想，这小子这句话说的还踏马挺有道理。 薛宝秀的婚姻是这样。 石若华的婚姻也是这样。 王晓凡问薛盼知道薛宝秀住哪不。 薛盼说了一个地址，就是薛宝秀现在住的地方。 王晓凡问：“你知道他们分居了？” 薛盼说：“他俩不经常这样？没啥奇怪的。” 王晓凡问：“既然知道他们关系不好，你为什么总是要去麻烦许大壮？” 薛盼说：“我姐把自己的青春押在他那儿，我有点事麻烦他又怎么啦？” 这……无法反驳啊。 “我不用担心我姐，其实我姐也不用担心我。”薛盼说：“我们薛家有着优秀的基因。” 王晓凡觉得，脸皮真踏马厚啊。 薛盼说：“松香茶楼那边小巷子里有爱情，下午我请你去吧？” 王晓凡说：“滚。” 薛盼说：“你看看，我就是一个俗人，而你也是，却在这装清高。你的很多不快乐，将来自于这个性格特点。” 王晓凡愣住了。 他说的到底对不对？ 第65章 那你叫我姐夫吧 “下车啊，还愣着干什么？” 薛盼催促王晓凡下车，因为已经到了薛宝秀的新住处。 薛宝秀自然在家。 而且打扮得花枝招展。 “老姐，这是要约会啊？”薛盼说。 薛宝秀扭了扭身子，说：“是啊，约的就……” 她本来想说“你”，但发现站在薛盼背后的王晓凡，顺势就改成了“王晓凡”。 王晓凡脸发红，嘿嘿一笑。 薛盼扭头：“嘿，傻帽，我姐约你呢。你要知道，之前多少人要与我姐我约会，她都不答应。” 王晓凡直接说：“薛姐姐好。路过，来看看你。” “来了好，姐给你们做好吃的。”薛宝秀说。 薛盼有点酸：“你们才认识多久了，对他这么好？” 薛宝秀说王晓凡救过她的命呢。 薛盼绕着王晓凡转了一圈，说：“你小子还能英雄救美呢，不是故意制造的吧？” 王晓凡知道他是副啥德行，没太计较。 倒是薛宝秀，让薛盼别乱说。 王晓凡摆摆手，然后进屋简单说了薛盼在县城的遭遇，又说了薛宝秀与许大壮的离婚事宜。——这被迫搬出来住，其实也是他出的“歪招”。 薛宝秀明白了，难怪许大壮对她的态度转变这么大呢。 “呵，原来你小子一肚子坏水啊。”薛盼在一旁笑道：“不过啊，我喜欢。你要是个女孩多好啊，有资格追我了。” 王晓凡说：“我就喜欢同性，要不咱试试？” 薛盼说：“妈呀，我不好那口啊，你还是喜欢我姐吧。” 王晓凡说：“那你叫姐夫吧。” 薛宝秀说：“你一句话，占了我们两个人的便宜。中午不管你饭了。” 王晓凡解释说一会还有事呢，得赶紧走。 虎头帮派的车还在外面等着。听说虎头帮的人在外面，薛宝秀姐弟不再挽留。 薛盼还说如果不是碰见虎老爷子，他根本不怕虎头帮那些人。“仗着自己人多，嚣张个啥球啊。” 王晓凡没搭理薛盼。 他去了一趟镇政府，然后找到副镇长李兴旺的办公室，他问了上次申请珙桐保护基地一事的进度。 李镇长日理万机，伸伸懒腰，说基层工作太忙，他们已在百忙之中将资料上报到了县政府和林业部门，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然后，李镇长又夸奖了王晓凡一番，说他是乡村大好青年，能有这等认知，很了不得。 王晓凡已经感觉到，在偷挖珙桐这件事上，无论是牛玉宝还是许大壮，对他不但没有合作意向，而且完全是提防的。 他必须主动出击。 上一次找了哮天和它母亲帮忙，但它们毕竟是动物。 想长期保护那几棵珙桐，还得靠政府。 王晓凡又说了不法分子对那几棵珙桐盯得很紧，说不定哪天就没有了。 李兴旺问：“晓凡同志，你再说一遍，那边又有好几棵？” 王晓凡表示很肯定。 李兴旺说：“凡事要讲证据，目前上报的就是一棵，其他的等专家组到了再说，咱自己说了不算。这个事情，镇政府高度重视，非常感谢你提供的线索。” 被领导这么一夸，王晓凡脑中充满了自豪感和荣誉感。 他好像还有好多话要说，但李兴旺先开口了，说自己一会还有个会，回头会再约他详聊。 王晓凡走之后，李兴旺就给门岗打内线，说：“以后别是个人就领导我办公室领，净耽误事，万一是个坏人咋办？” 门岗大爷连连说好，挂了电话吓得直流汗：“是啊，万一给李镇长领进去了一个坏人咋办？” 他又自言自语地说：“那小伙一看就是本地人，学生模样，也不像个坏人啊。可咋就让镇长不高兴了呢？” 准备离开牛津镇时，王晓凡有点后悔没有给许大壮说一声。 盯住许大壮，可以侧面了解偷挖珙桐的进度，另外也能让他协助一下自己，毕竟找食材和药材是三姐安排的。 一看马上就出镇了，回头再说吧。 刚走到去桃花村的路口，两人一车在路边等着。 一个是许大壮，一个是阴阳头李运迪。 原来，许大壮通过三姐已经知道王晓凡要回桃花村找食材和药材，他也决定跟随。 许大壮是混社会的，觉悟还是有的。老板生气了，他肯定会想一切办法弥补。 算了算时间，他们就去路口堵人。 他们算的时间没错，就是忽略了王晓凡他们去薛宝秀家的这段时间。 人都在路口等着呢，王晓凡还能说什么？那一起走呗。 王晓凡自然要问被狗咬的事。 李运迪说：“你家那……”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许大壮打断了。 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这个时候，没有必要和王小凡搞对抗。 到底是大哥，许大壮考虑得就是周到。 理由很简单，就是上山找药材时被一只狗给咬了。 王晓凡问：“之前说不是狼咬的吗？怎么又出现一只狗？” 许大壮和李运迪说确实是狗，然后又说他们损失了两条裤子。 许大壮还说：“回头珊三姐问起这事儿，你可得好好给她解释解释啊。” 三姐对许大壮来说，也是一大压力源。 王晓凡心思不在这。 “之前不是派那只狼去保护珙桐吗？现在怎么又出来一只狗？莫非这只狗是与那条狼有特别的关系？”王晓凡心里寻思。 事情肯定不简单。 这一次，许大壮没有提前联系牛玉宝。那家伙受伤了，估计啥事也办不了。 从村里到镇上，需要翻过两个山头。返程也一样。 翻过第一个山头时，王晓凡说要下去方便方便。 突然，王晓凡朝山坡下喊道，那有兔子呢，然后追了过去。 跟着王晓凡从县城里来的兄弟是城里人，没见过撵兔子，也跟了过去。 许大壮和李云迪感觉坐在路边无聊，也跟了过去。 王晓凡跑在前面，用“弹指神功”打了一只，丢给县城来的那兄弟，自己继续追另外的。 不大一会儿，王晓凡提着一只兔子从另外一个山坡跑到路边。 这一会儿收获了两只兔子，五个人都挺高兴的。 两辆车开始前进，许大壮坐的那辆却突然停下来了。 许大壮偏着阴阳脑袋说：“出门时还好好的，这会儿轮胎怎么没气呢？” 王晓凡也下车了，然后对他说：“山里的道路不好，还是先把车弄好再走吧，安全第一。” 就这样，又耽误好大一会儿。 他们不知道的是，车胎没气是王晓凡故意弄的。 他就是想拖延一下时间，等回到桃花村时，让天完全黑透，啥活也干不了。 等到晚上，他王晓凡才有更多的时间去挖掘更多的内幕。 让王晓凡没想到的是，他们刚进桃花村，就遇到大事了。 第66章 全家大战牛玉宝 村里有人在吵架。 而那被吵的人，正是王晓凡的爹妈王爱国和刘书英。 今天，牛玉宝和钱德义在牛津镇打完狂犬疫苗，护士说：“3天后再来吧。” “啥，三天后还要来？” “3天、7天、14天、28天，都要来，一共5针。” 牛玉宝傻兮兮地问：“按你这说的，不是4针吗？” 钱德义说：“被咬傻了吧，今天打的不算？” 牛玉宝说：“踏马的王晓凡！” 钱德义本来准备回家休息的，硬被牛玉宝拉着去了王晓凡家。 牛玉宝根本不是去商量的，而是直接要赔偿。 他一开口，直接将王爱国问懵了。 他说：“玉宝，你说我家的狗把你给咬了？你看啊，咱一个村的，我家三四年没养狗了吧？” 刘书英平时也是个大嗓门的，但见了牛天国一家比狗见主人还老实，这下占理了，也硬气起来。 她说：“大侄子，你说我家狗咬了你，我还说你家花花咬了我家的狗呢，咬死了，这样是不是扯平了？” 牛玉宝说如果不信，让她问老钱。 钱德义本不想“栽赃”刘书英两口，毕竟没有确切的证据。但事关自己的利益，还是认定那就是刘书英家的狗。 一只浑身黑得发亮的狗，跟只豹子一样。 不是他家是谁家的？ 听到这个描述，王爱国坐不住了。他在内心问自己：“莫非真是自家的黑子？可它已经几年没回来了啊？” 刘书英是死不承认。她知道，没有证据，谁也不能怎么样她。 牛玉宝是好惹的？ 不赔钱，那就吵呗，然后坐家里不走。 在桃花村，他牛玉宝怕过谁？ 再说，王晓凡这会还没在家呢。 坐一会，见没人搭理，钱德义回家了，毕竟天快黑了要吃饭。 牛玉宝又开始吵，刘书英本来不敢吵，但一想儿子王晓凡认识城里的大老板，更硬气了。 吵吧。 踏马的。 这时，干活的王晓钊回来了，一看这阵势，开始劝和。 王晓钊心里有自己的想法，过一段时间自己就要与牛玉华一起去新州上学，到时候联系多了说不定还能发展发展呢。这时候与牛玉宝吵架，实在不太明智。 但是牛玉宝这人，你越弱他就越横。 他认定，王晓钊知道那只狗的事。而且，王晓钊是个大小伙子，可以直接动手了。 能动手，就不吵架。这是牛玉宝的原则。 一旦动手，学生气的王晓钊肯定吃亏。 还好牛玉宝的一只脚被狗咬伤了，否则王晓钊要吃大亏。——还记得牛玉宝以前是如何收拾吴王晓凡的吗？ 即使受伤了，牛玉宝拿捏他王晓钊，仍像拿捏一块豆腐一样。 刘书英护犊子，于是也加入了“战斗”。 王爱国劝这个，这个不听；劝那个，那个不听。 于是在院里干跺脚。 突然，听到一阵狗叫，然后牛玉宝开始大叫。 一只小狗正在咬他的另一只脚。 原来哮天也加入了“战斗”。 王晓钊趁机逃了出来。 牛玉宝更有怨气了，出去找了一把铁锹。 他已经红了眼，像疯子一样。 哮天的出现，让牛玉宝彻底认定他就是被王晓凡家里的狗咬的。——这哮天，与他们提到的“黑子”还真有几分像哩。 牛玉宝第一个目标是哮天。 没打住。——他一个瘸子肯定跑不过一只小“狼狗”。 刘书英跑不快，牛玉宝第二个打的是她。 眼看就要打到她身上，牛玉宝又是“嗷”地一声叫。 然后一只手捂着脑袋，吃痛了。 原来神雕也加入了“战斗”。 其实牛玉宝今天很走运，如果哮天和神雕已成年，他今天就交代在这个小院了。 但他不这样认为，他认为一切都是王晓凡家蓄意的。 他拿起铁锹再次进攻。 这下遭殃的是王爱国。——他已经退到了墙角，只能等死。 但是，牛玉宝的铁锹落下时，打偏的。 不是他故意打偏的。 是王晓凡在背后出手了。 弹指神功，例不虚发。——其他人都没看到。 王晓凡转身对跟在后面的许大壮他们说，这活没法干了，爹妈还在被人欺负呢，他哪有心思去找什么药材和食材啊。 只见一个人走了过去，抓起牛玉宝的头发，先给了两耳光，然后抓起领子，直接扔到门外面了。 竟是那个闷葫芦。——三姐派给王晓凡一起来桃花村的兄弟。 一路上，他没咋说话，王晓凡就当他是哑巴。 他这一出手，直接是往死里整。 许大壮说话了：“强哥，手下留情，那小子不懂事。” 牛玉宝觉得这是在桃花村，谁能怎样他，于是还不服。 还没站起来，又被强哥踹倒在地。 许大壮赶紧上前劝架。 王晓凡对强哥说：“请问怎么称呼？” 强哥说：“徐文强。” 王晓凡一句感谢的话还没说完，徐文强一脚踏在牛玉宝身上：“想死，就留下；想活，赶紧滚。” 这话将一直站在后面的李运迪吓得够呛。真没想到，不说话的反而是狠角色。 他赶紧上前，与许大壮一起将牛玉宝拉走了。 再不走，真可能被打死。 三姐的人，狠啊。 刘书英一看儿子的朋友来帮忙了，立马神气起来了，开始大骂牛玉宝。 被拖走的牛玉宝也在骂，却被李运迪捂住了嘴。 见牛玉宝走了，刘书英赶紧热情起来。必须好好招待一下这从城里来的朋友。 王晓凡将三姐给的500块钱，拿出400块钱给刘书英，说是卖食材和药材换来的。 剩下的100块钱，自己留做零花用。 现在又有个新问题：徐文强晚上住这里，王晓凡想出去打听个消息或找张淑娴做做填空题，岂不是很不方便？ 作为一名学霸，长时间不做填空题，技能岂不是要生疏了？ 至于许大壮，估计不用他管，毕竟他们送牛玉宝回去，肯定也会住他家。——之前他们来桃花村，一直住他家。 先吃饭吧。 盛饭时，王晓凡让哮天给牛玉华捎了一张纸条。 大意：牛玉宝得罪县城虎头帮，让他爹出面来道个歉，否则以后生意难做。 王晓凡此举的目的，是将徐文强引导到牛玉宝家去，方便自己办事。 他断定牛天国会来。 但万一不来，又该咋办呢？ 第67章 主动放弃了高考 大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王晓凡赶紧去开门，进来的却是牛玉华。 王晓钊见状，赶紧去搬凳子。这家伙，殷勤得很呐。 牛玉华却说不坐，没事路过，就进来看看。 王晓凡说，来都来了，进来坐坐呗。 牛玉华还是走了，王晓钊一直将她送到大门口。 王晓凡能感觉出来，牛玉华有很多话想说，但屋子里人多，不便开口。 坐在屋里陪徐文强的王晓凡，听到大门口的牛玉华说了一句话：“花花，你这是咋弄了，走，陪你去诊所看看。” “懂了。”王晓凡在心里说：“如果牛天国不来，那就实施下一个计划。”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不出王晓凡所料，这回进来的是牛天国。 王爱国赶紧迎了过去，语气低贱。 王晓凡只抬头问候了一句。 牛天国竟提了两瓶酒。 刘书英本来还想傲娇一把的，看到这两瓶酒，膝盖也软乎乎的。 这可真是折煞人。 村长什么时候给他们王家送过礼物啊。 王晓凡知道，这酒是送给虎头帮的，但他和牛天国都不说破。 牛天国先给徐文强道歉，然后大骂牛玉宝不是个东西。 接着，他说牛玉宝也是倒霉，上山帮虎头帮办事，被狗咬了。咬了就咬了，但不能赖给王晓凡他们一家人。 他特意强调：“晓凡，给你们家添麻烦了。你呢，年龄不大，但我知道有肚量，还是咱桃花村的候补村委委员。玉宝的事你多担待。” 然后，牛天国又对徐文强说：“徐大哥从县城来我们这小山村，作为村领导，也是牛玉宝的父亲，有失远迎，真是罪过。一会去我家喝两杯，许总他们都在呢。虎头帮那边，还请徐大哥多美言美言。” 一番话下来，滴水不漏，谁也不好说什么。 王晓凡趁机谢了村长的美意，然后送徐文强去那边喝酒。 到了牛天国家，都不让王晓凡走，但他说家中有事要处理，完了明天好上山帮虎老爷子办事，众人才放过了他。 王晓凡准备飞奔去村诊所。他知道，石若华和牛玉华肯定都在。 刚迈出门却撞了一个人，还十分柔软。 牛玉茹。 她刚从小卖部回来。 她一把抓住王晓凡，问他不是故意的。 王晓凡不想与纠缠，赶紧道歉。 牛玉茹却不放过他。 她知道家里又有老爹和老哥的狐朋狗友，她就不想回去。 她想让王晓凡陪她玩玩游戏。 她想去桃河边。 王晓凡说他有事，改天再陪她。 牛玉茹说占了她的便宜就别想走，直接上手拉他。 玛德。 王晓凡无奈，又不敢用强，直接将她拉到家旁边的菜园里，说：“坐下来，陪我数星星吧。” 牛玉茹说这么好的天，数球的星星啊。 王晓凡说女孩子不能说脏话。 牛玉茹说无所吊谓。 只听见“扑通”一声，菜园那边有啥东西掉了下来。 牛玉茹没在意。 接着又是“扑通”一声。 王晓凡说有鬼。 接着又是“扑通”“扑通”地响。 王晓凡直接拉走了牛玉茹，然后说今晚不宜约会，让她赶紧回家。 牛玉茹还在磨磨唧唧，王晓凡一巴掌打在她屁股上。 她一下老实多了，说下次一定要好好感受一下王晓凡的力量。 踏马的。 利用弹指神功制造点意外，多简单。 王晓凡飞奔到诊所，牛玉华说：“再不来我们就睡觉了。” 王晓凡让她们赶紧说说狗咬人的事，还有牛天寿调戏人的事。 按他们的描叙，牛玉华猜那只狗一定是黑子，但需要进一步确认。 牛天寿那人，思想恶劣，在石若华这件事上，立场不定，需要治一治。如何治，王晓凡有了初步的想法。 其实聊天不多，但属于重要的信息来源。 牛玉华又提了复读一事。 王晓凡没法，只好正式摊牌：他就是为了让王晓钊有学上，故意考砸的。 什么？“二华”都很吃惊。 “我原来就有这种想法，但不敢确定。你的成绩可是一直都比我好啊。”牛玉华说。 王晓凡让他们别再劝了，又将杨立业老师与他弟弟的故事讲给“二华”听。 “二华”听罢，无力反驳。 每个家庭都有难念的经，外人能改变多少？ 王晓凡让她们不必担心，然后说了准备在青云县开鱼锅一事。 他觉得这事能成。——那种感觉，就像在学校里面对摸底考试一样，他有把握。 送牛玉华回家时，两人一路无语。 在内心里，牛玉华还不能接受一个有实力却无法上大学的王晓凡。 走到家门口，牛玉华一下抱住了王晓凡。 院里亮着灯，还有人呢。 王晓凡将她拉到旁边的小菜园。 就在刚才，牛玉茹拉他来过，但他没兴趣。 这会，牛玉茹换成了牛玉华，他很有兴趣，但理智告诉他。 不能。 不能。 不能。 王晓凡赶紧离开了，他怕自己绷不住，然后与牛玉华在这里开始做完形填空题。 这一推，也许就是一辈子。 毕竟，日后两人将是两个世界的人。 王晓凡没有回去，而是返回了诊所。刚才他和牛玉华出门时，石若华那渴望的小眼神告诉他：一会还需要深入交流一下。 没啥多余的话。 一切尽在动作中。 …… 最后，石若华摸摸王晓凡的头，说她这辈子值了。“晓凡，谢谢你。” 王晓凡也很感动，用动作加以回报。 结束后，王晓凡准备去看看张淑娴。这几天实在太忙了，看看她，报个平安吧。 溜到院墙外，这回没在洗澡，只能扔石子。 里屋有人出来了，王晓凡趁机叫开了门。 也没说啥话，人能回来证明一切都平安。即使有事，她张淑娴也帮不上忙。 动作代表我的心。 这个外来的女人啊，命苦。 今夜，王晓凡再给她一些甜头吧。 …… 张淑娴这个家庭，以后王晓凡要重点帮扶，不能让人再欺负他们了。 月明星稀，虫鸣风叫。 田野里闪烁着萤火虫微微的光亮。 桃花村的夜晚，如此之美。 王晓凡有些陶醉了。 他带上哮天和神雕，上山了。 先去找那只狼吧。 至于那只狗，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 第68章 车里竟然有保护动物 半夜里，田埂和山道上都下露水了。 打湿了鞋子，王晓凡也不在乎。 “扑棱”一下，神雕飞了过去。 再起身，它叼着一只田鼠。 一松口，下面的哮天接住了。 王晓凡着急见那只狼，于是先去了有珙桐的那片山。 狼没在珙桐树下。 王晓凡拍了拍树干，远处出现了两个小灯泡。 它来了。 哮天一下子奔了过去，然后将嘴里的田鼠给了母亲。 呵，还是个孝顺的孩子。 那只狼并没有走近，王晓凡也没打算非近距离地观察和研究它。 他说：“谢谢你，因为有你，这片珙桐得以存在。放心吧，哮天跟我在一起很幸福。” 狼“嗷嗷”叫了两声。 深夜的山林，回声阵阵。 王晓凡又说：“那只黑狗，你认识吗？” 对方没回应。 再看它时，已经走远了。 只有哮天屁颠屁颠地回来了。 这是什么意思？不懂。 王晓凡又转了一圈，还是没看见那只黑狗。 大约五六年前吧，王晓凡有一次去大姨家，卡看中了她家的一只小黑狗。 大姨没说话，直接让他带回家。 大姨夫当时不答应，说那是一只好狗，不舍得给。 王晓凡说那就不要了，村里也有小狗，回头领养一只就行。 大姨妈不愿意，因为这个还和大姨夫吵了一架。 大姨夫说：“你对这个姨侄比对闺女儿子都好。” 大姨妈不承认，说她对孩子们的感情都是一样的。 不管咋说，最后那只狗还是跟着王晓凡回到了桃花村。 时间长了，王晓凡与它越来越亲。 王晓凡给它取了个名字：黑子。 有时候，黑子还滚进了他的被窝。 这让王晓钊很厌恶。 那只狗漂亮，但就是凶。人见人怕，狗见狗怕。 比如村长牛天国家刚养了一只小母狗，就经常被黑子欺负。 那只小母狗，就是现在经常跟着牛玉华的花花。 村里有人说：“王晓凡和他的狗大不一样，人招人喜欢，狗却不。” 后来出了一档子事，黑子将邻居的鸡娃给咬死了好几只。 王爱国很生气，将它打跑了。 放学回家的王晓凡得知消息后，去村里找了好几圈。 没有任何结果。 三四年过去了，王晓凡不再提养狗的事。 家人也不想再养狗。 上次，因为花花给王晓凡送信有功，让王晓凡又萌生了养狗的念头。 因为下兔子，去山上遇见那只狼，正巧发现了啸天。 当时觉得它是一只小狗，现在可以肯定它是一只小狼。 如今，黑子又重现桃花村。 王晓凡很高兴。但是它的出场，确实很奇葩。 咬伤了人，还不露面。 夜深的，王晓凡想回家了。 如今的这片山坡，也只有王晓凡能正常出入。 …… 第二天一大早，许大壮他们都来到了王晓凡家门口。 干正事的时候，这些家伙们一点也不含糊。 能成为大哥的人，哪个是傻子？都能分得清轻重缓急。 先上山找药材。 由于王晓凡带路的缘故，很轻松。 走在山林中，王晓凡说：“你们看看，都说在山上有狼，你看哪有呢？我怎么一次没看见？” 许大壮反驳说他是真看见了，裤子都被撕烂了。 王晓凡问那到底是狗还是狼。 李运迪说是狗。 王晓凡说可能就是一只野狗，不要紧张，没事的。 许大壮和李运迪还是很紧张，确实是被咬怕了，特别是见了牛玉宝和钱德义的伤口后。 但他们这次上山，从头到尾，一点事没有。 许大壮心说错失了一次让王晓凡受苦甚至偿命的机会。 接着去桃河边捉鱼，也很顺利。 许大壮将王晓凡拉到一边，然后说得给他准备一份。 王晓凡本不想搭理他，但看在他与薛宝秀的事情还没办利索，于是将刚才的食材和药材二一分作五。 许大壮连声感谢，然后给了王晓凡500块钱。 事情差不多结束时，王晓凡去撒尿，许大壮拉着李运迪，往鱼篓里放了几条其他的鱼。 放完，二人阴险地笑了。 返回村里，王晓凡将500块钱交给了刘书英。 连杯水都没喝，四人开车离开了桃花村。 临走时，村里人议论纷纷，都说王晓凡有出息了，给城里来的老板办事，都坐上小轿车了。 徐文强的车况好，跑得快；许大壮的车况一般，跑得慢。 徐文强不想等，虎老爷子的事情要紧。 快到牛津镇时，有森林公安设卡检查。 桃花村在深山，山里动物和植物资源丰富，也是森林公安警察重点关注的区域。 但平时，很少拦路设卡检查的，今天是怎么了？ 徐文强停车，笑笑，让他们检查。 他们携带的，无非就是一些山上常见的药材和几条鳜鱼，没啥特别的。 一个警察感觉不太相信，让二人下车，又仔细搜查了一番，依旧什么也没发现。 只能放行。 车辆起步后，徐文强说：“后面有辆平ssbxxx的轿车，你们得好好查查，肯定有收获。” 说罢，一脚油门飞走了。 山道上飞起两道“烟”。 等许大壮看见卡点时，开窗伸头打招呼，因为其中一个警察他认识。 许大壮下车递了烟，然后问情况怎么样。 那警察说一切正常，情报是不是有误呢。 许大壮说不可能啊，前面那辆车肯定有问题。 那辆车是另一个警察首先检查的，明明没啥问题，许大壮非得说有问题，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他没说话，让李运迪下车配合检查。 下来就下来，反正车上没啥非法的物种。 “哟，直接放后备箱，也不藏一下？”年轻警察问。 许大壮和李运迪没说话，毕竟他们觉得车上没问题。 “叫你们俩呢？”年轻警察大声说。 许大壮和李运迪跑了过来，问啥事。 年轻警察让他们自己看。 许大壮和李运迪直接蒙圈了，这车上咋有5条娃娃鱼呢？ 它可是有“活化石”之称，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不是？这不是在前面那辆车上吗？”许大壮和李运迪说。 警察问：“你们是一伙的还是？” “不，不，是他们抓的娃娃鱼。” “证据呢？” 许大壮和李运迪无言以对呢。 证据呢？ 踏马的的证据呢？ 抓娃娃鱼，是要被判刑的啊！ 第68章 这位年轻人才是老板 许大壮确实是被冤枉的，但活该。 昨夜在牛玉宝家喝完酒，徐文强去睡觉了，许大壮和牛玉宝还在胡侃。最后说到想坑王晓凡一把。 牛玉宝想出孬招：将王晓凡鱼获里放几条娃娃鱼，然后许大壮向森林公安举报。 牛玉宝想借三姐之手除掉王晓凡。 许大壮也想压一压王晓凡的威风。从这几天的情形来看，他王晓凡已经脱离了许大壮的控制。 反正食材和药材自己已经搞到了，自己做不就行了？何必求踏马的王晓凡呢？ 携带娃娃鱼这事可大可下，三姐若愿意出马肯定能摆平，若不信任他、不管他，事情就大了。 牛玉宝还告诉许大壮和李运迪桃河哪一片娃娃鱼比较多。 这玩意对桃花村人来说，经常见。——上次王晓凡带杨秀清去桃源洞那边玩，还看见一条一米多长的呢。 但它却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法律明文规定，非法猎捕、杀害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行为的，构成犯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徐文强睡觉轻，在这种情形下也没睡踏实。——经常给老板服务，耳听八方是基本技能。 当他听到这个阴谋时，啥也没说。 第二天，当他们分拣鱼获时，许大壮将王晓凡那边放了5条娃娃鱼。 不大一会，徐文强将又那5条娃娃鱼放进了许大壮那边。 悄悄的，谁也没看见。 许大壮哼着小曲回牛津镇，想象着王晓凡被查的情景，笑出了声。 最后的结果是，他自己被查了。 踏马的。 如果是王晓凡自己带着鱼获去青云县，那就完蛋了。 他还是太嫩了，江湖经验太少。 徐文强开车稳，还快。 到了虎老爷子家，被陷害这事肯定是要汇报的。 三姐当场就发飙了，要拨电话整死许大壮。 王晓凡让她等等，然后说了他的理由。 先做饭吧。 做好了，三姐嘴馋，王晓凡劝住了她，说这是给老爷子吃的，然后亲自给老爷子盛了一碗。 三姐说：“哼，人家也想吃嘛。” 王晓凡说她不能吃，别馋了。 三姐当然不愿意，不解释清楚她岂能愿意？ 但当着虎老爷的面，王晓凡如何说得出口？ 他又想到在桃源洞和桃河边的牛玉华和杨秀清，当时也是吃完他做的鱼，然后就上火了。 “如果三姐上火了，是什么样子呢？”王晓凡坏坏地想。 当三姐再想吃时，他没拦着，只是让她少吃点。 虎老爷吃罢，喝了两壶茶，说想出去走走。 王晓凡知道，有效果了。 老人出去后，三姐赶紧将院门关上，然后直勾勾地看着王晓凡。 王晓凡想笑，谁让你不听话，还偷吃呢。 三姐问：“你干吗？” 王晓凡说：“干。” 三姐突然明白王晓凡的意思，飞起一脚，但是软绵绵的。而且王晓凡早有准备，有“凌波微步”在身呢。 三姐说要喝水。 王晓凡赶紧端水。 水端过去了，全洒了。 三姐拉住王晓凡，在喝他的口水呢。 王晓凡没有逃。 三姐是霸道的。 社会人就是这样，快准狠。 王晓凡像一只小绵羊。 但他还是清醒的，不能再继续玩了，要不该擦枪走火了。 在安抚三姐的同时，王晓凡也在想破解的办法：数有正负，药也会有正作用和副作用。 最后，找了几样常见的中药和白糖，兑了一碗水让三姐喝下。 歇了一会，她感觉正常多了。 正常后，又抓着王晓凡问她刚才做了什么，他又做了什么，有没有过分的行为。 王晓凡说她就是困了，其他啥都正常。 三姐不相信，说：“要是发现你说了假话，弄死你。” 王晓凡心想，屋内就这两人，你踏马咋能发现是真是假。 三姐说：“刚才那会真舒服，像飘在云彩里一般。走，教我练功。” 王晓凡没法，教三姐“弹指神功”，哪有那容易的？ 大内高手的秘笈，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学会的。 三姐生气了，逮着王晓凡吵。 “你自己没本事，吵他干啥？”虎老爷子回来了。 三姐自知理亏，不再说话。 虎老爷子让王晓凡赶紧准备食材和药材，越来越好。 三姐问：“中午才吃罢呢。” 虎老爷子微微一笑，说准备开饭店。 王晓凡心中一喜。 这对老爷子是有效果了。 但他并没有表露出来，而是说不急，考虑清楚再说，毕竟是要花钱的事。 虎老爷子说他着急啊，这么好的菜品，如果不弘扬于世，岂不是很可惜？ 三姐不懂其中的奥妙，当爹的自然也不好意思说。 虎老爷子说：“配方要改，以提高精力，强身健体为主要卖点，而不是治病。” 这个也正是王晓凡所操心的。 开个饭店，总不能满大街的人都成为了发晴的野兽吧。 三姐说得先找地，再做预算，再招团队，事要一步步地做，饭店要一点点地开。 外面有人敲门，来人说：“虎老爷子，这是房租租赁合同，您签个字即可。” 三姐和王晓凡懵了。 他们不知道，吃罢饭的虎老爷子感觉十分上火，直接去了大酒店耍了几把大刀。 一旁的小妹说：“哇哦，老爷子真棒！” 老爷子又感受到了年轻时的雄风。 心里美得不要不要的。 他没有回家，直接来到了“师记”鱼锅隔壁。——上次王晓凡说了，要在他隔壁开一家店。 这么好的食材，岂能埋没于乡野？ 事情也巧，隔壁本就是一家饭店，只不过没有顾客，关门了。 虎老爷子看了一眼，稍微整理一下，换个门头就能用。 正愁不知如何联系房东时，隔壁师老兄出来了，老爷子说了自己的想法。 师老兄说这事他负责帮他联系。——昨天，虎头帮没砸他的店，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房东一听有冤大头来租赁，高兴得不行，还说要给师老兄介绍费。 当听说是虎头帮想租时，又吓得不敢租。 师老兄说：“不租？你考虑后果没？” 房东挂了电话，啥也不说，带着合同上门了。 上门前，他已经做好不要房租的打算。 跟虎头帮要房子？他吃了豹子胆？ 豹子也怕老虎啊？ 可见了虎老爷子，他却说：“合同你与这位年轻人签吧，他是老板。” 第70章 做一次干净的生意 王晓凡连连摆手，虎头帮要坑他吗？ 他连几千块钱的学费都凑不齐，哪能当饭店的老板啊？ 虎老爷子让房东留下合同先回去，然后给王晓凡讲了他的理由。 虎头帮有很多生意，虎大哥负责一摊，虎二哥负责一摊，但很多上不了台面，还有很多直接是黑色产业。 功成名就的虎老爷子，一直想剥离，但哪有那么容易？ 基因里自带的色彩，洗不掉。 就拿虎大哥负责的地产业务来说吧，早年起家靠了帮派势力，如今靠自身实力，但人家还会在背后说：“还不是因为虎头帮在罩着？” 就像刚才的房东。 在他眼里，虎老爷明显看到了一种恐惧。 有些东西是原罪。 如今有机会进军餐饮业，而且还是有核心竞争力的产品，又遇见了想干事的年轻人，为啥不扶持一把呢。 如果完全与虎头帮脱离关系，王晓凡觉得可以试一试。 但问题也来了，他不懂管理，也没钱。 “这有什么愁的？从我们其他产业抽调一个总经理就是了。”三姐说。 虎老爷子问王晓凡的意见。 他没说话。 虎老爷子让他只管说，没关系。 王晓凡他不想用虎头帮的人，说好分割清就要从一开始就分割清。 至于钱这事，也好说。 虎老爷子给了王晓凡10万，王晓凡说他可还不起。 虎老爷子说这是服务费。 什么服务费？ 身体调理服务费。 “调理好了，10万不再追究，调理不好扣一半。”虎老爷子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他想好了，如果王晓凡连这点都不敢答应，那也就没啥可扶持的。 话没说完，王晓凡拍着胸脯就答应了。 开饭店这事，他不敢拍胸脯，但调理身体这事，绝对没问题。 虎老爷子又说了他的规划：王晓凡出资金股10万，技术股占10万，虎家出资30万，但管理和技术由王晓凡全权负责。 王晓凡问这合适吗。 虎老爷子又说了一个条件：“第一年你不拿工资。” 对王晓凡来说，不拿工资就不拿，反正他现在也没有工资。 他的时间不值钱。 趁年轻，拼一把呗。 最后关头，王晓凡忍住了，说他要好好考虑考虑。 虎老爷答应。 如果真是个愣头青，想都不想就答应了，那肯定干不长。 王晓凡想找牛玉华或石若华她们商量商量，可她们远在桃花村。 为啥不找杨秀清呢。 对啊，她就是青云县的人。 王晓凡说他去找同学一趟，然后好好考虑这事，三姐赶紧问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他说：“肯定是男同学啊。”不知为什么，他开口就撒谎了。 先是拨了杨秀清她妈单位的电话，得知她在家时，然后提了点水果直接去敲门。 杨秀清非常吃惊。 王晓凡直接说了有人投资开饭店这事。 杨秀清问他的核心竞争力在哪里。 王晓凡问她还记得桃源洞和桃河边吃鱼的情景不。 杨秀清脸都红了：“你还说，都怪你，哼。” 王晓凡笑笑。他还记得当时自己开玩笑说，如果他开店，准备让杨秀清做老板娘呢。 这么好的东西，怎能让它湮没于桃花村呢。 杨秀清说：“你咋不让它走向全世界呢。” 王晓凡说：“你别说，做大了还有真有可能呢。” 两个年轻人拿出稿纸，开始罗列优势与劣势、收益与风险，最后发现，优势大于劣势，收益大于风险。 最后杨秀清问：“你有没有想一个问题：虎老头给你那10万块钱，如果你不去投资饭店，而是去上复读上大学，会是什么样？” 这个问题，王晓凡还真没想过。 确实很纠结。 杨秀清提议去桃河边走走。——一条桃河，发源于桃花村，流经牛津镇，最后穿青云县城而过。 桃河小风一吹，王晓凡顿时清醒了许多。 他兜里有钱吗？没有。——虎老爷子那10万还没给呢。 即使亏钱了，就当那10万不存在过。 同样是治好一个人，许大壮可能只能给1万。只是自己运气好，碰上个有钱人罢了。 如果碰上桃花村的某个乡邻，可能连1000块钱都给不起。 该吃晚饭了，二人在河边找了个烧烤小摊，要了点烤串和啤酒。 吹个小风，喝点小酒，调个小情。 舒坦啊。 聊到上大学一事，杨秀清有些遗憾，但想到他二叔杨立家，将上大学的名额让给了她爹，最后混得比她爹还好。 她鼓励王晓凡加油干。 身后有口哨声：“陪哥哥喝个酒。” 杨秀清转头，县城小混混都来吃夜市了，喝多了。 王晓凡与杨秀清不想与这类人多交缠，结账走人。 两人继续散步。 转了一圈，发现那小混混在欺负一对母女， 这一回，王晓凡没惯着他，几颗花生米弹过去，小混混直接倒地求饶。 求饶声却引来了好几个帮手。 王晓凡本想报“虎头帮”的名头，想到今天说开饭店要与虎头帮撇清关系，难道打架还要牵扯虎头帮吗？ 自己干吧。 往死里干。 一群菜鸟，哪是大内高手传人的对手？ 领头的那个想走，王晓凡抓住了他，问他服不服。 刚开始说不服。 不服就打。 打到喊征服为止。 任何路子，都是要靠自己闯的；任何臣服，都是靠实力挣的。 那几个人屁滚尿流地走了走，那对母女说给王晓凡道谢。 王晓凡感觉没啥，他是为自己的未来铺路。 临走时，那个闺女说：“听口音，你好像是牛津镇那边的。” 王晓凡说他是桃花村来的。 闺女说桃花村她去过，那边环境好，人也好。 这就巧了。 问了姓名，她叫牛玉灵。 “《灵枢》的灵噢。《灵枢》是一本医学着作。”女孩补充说。 竟与牛玉华他们一个辈分。 王晓凡这才开始打量这个女孩，长得眉清目秀，文文静静，符合医生的气质。 能取这个名字的人，肯定与医学有关，王晓凡问她爹叫什么。 女孩说：“牛天寿。” 这个世界，真小。 牛玉灵17岁，即将上高三。 牛天寿那个老东西，竟然养了这么好一个闺女。 昨天在石若华那，王晓凡想了对付牛天寿的办法，就是利用虎头帮在青云找到并控制他妻女——当然也只是说说而已，他不会真去影响她们的安危。 没想到，今天就在这桃河边偶遇上了。 “你父亲很好，我们去镇卫生院经常找他帮忙。”在一个闺女面前，王晓凡不想说太多难听的话。 “是吗？呵呵。”牛玉灵说。 第71章 就叫桃河渔歌吧 牛玉灵还想说点什么，她妈妈说家里还有事，将她拉走了。 杨秀清说这小姑娘看着斯文，却什么都看得清。 王晓凡趁机给她讲了牛天寿的那些事。 杨秀清感叹还有这样的爹，她又操心石若华的岗位。 王晓凡说问题不大，控制一个牛天寿还是很容易的。 杨秀清突然想到一件事，在饭店管理上可以让她二叔帮忙找个人。 杨立家一直在省城新州打拼，事业做得很大。 说起来，这两兄弟的名字挺有意思的。当初取“成家立业”之意，叫“杨立业”的做了个普通的教师，叫“杨立家”却做起了大事业。 王晓凡觉得这是一个途径，但他又担心省城来的人，不习惯小县城的生活方式，做事好高骛远不能落地。还有，新饭店的薪资水平也不会太高。 关于用人问题，王晓凡说他要好好考虑一下。 临别之际，两人一番感叹，一番探索，但最终到了门口不得不停战。 一个是前途光明的大学生，一个是充满风险的创业者。 与牛玉华分别时的心情一样，一转身，可能就是一辈子。 王晓凡继续在桃河边行走，他在想一个重要的问题：饭店叫什么名字？ 夜晚的桃河，水光粼粼，涟漪浅浅。 小风带着水汽，水汽带着花香。 “就叫桃河渔歌吧！” 对，就叫这个名字！ 王晓凡非常兴奋。他想起前一段去桃花村山上的杨秀清，一直在背古诗，其中就有张志和的《渔歌子》： 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 王晓凡兴奋得飞奔起来！ 跑到三姐家，他赶紧说了这个好消息。 三姐觉得也很妙。 是个好名字！ 三姐给王晓凡安排到了客房。 她进去后却不出来了，王晓凡赶她，她却笑嘻嘻。 王晓凡说不出去就收拾她。 三姐可不是吓大的，你越硬，她就越强。 王晓凡也只能动动手，在房间内：“弹指神功”使不出，直接被三姐勾倒。 王晓凡刚想反抗，又被三姐一提一摔，扔到了床上，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 妈呀。这是什么虎狼动作？ “着了这婆娘的道了。”王晓凡心说。 “就问你服不服？”三姐问。 “我要是说不服呢。”王晓凡问。 三姐说那就打得你服。 果然是虎头帮的老大，一言不合就开干。 王晓凡也没怂，一巴掌打在她的屁股上。 这一下打得三姐面色绯红。 王晓凡说：“再不老实，继续打。” 三姐感觉到了异样，跳起来要逃。 王晓凡一把拉住了她：“不是想玩吗？哥陪你。” “滚。”三姐怒了。 是真怒了。 她恢复了大姐的本色。 王晓凡不敢再玩笑了，赶紧目送她出房间。 躺在床上，王晓凡睡不着，继续想饭店的事。 前景规划了，接下来就是用人的问题。 杨秀清二叔杨立家那是个宝库，但不一定适合他们的新店。 到底找谁呢？ 王德发。 王晓凡突然想到这个名字。 他现在在牛津镇市场做管理工作，算是许大壮的手下。 此人有些势利，第一次见王晓凡还欺负他。 此人也有眼色，得知王晓凡的身份后，赶紧打脸道歉。 一切做得很真诚，不像许大壮的另一个手下李运迪，略带虚伪，养不熟。 第二天一大早，王晓凡给虎老爷子和三姐说了自己的主意。 王晓凡还加了一句，这个人一直在菜市场这种人员复杂的地方，对三教九流都有接触，应该能胜任。 虎老爷子说人际经验没啥问题，但正规的公司管理经验可能会差点意思。 这个建议有道理，但王晓凡有破解办法。 他决定将王德发送到杨立家的大企业里学习一段时间，或者让杨立家推荐一家合适的餐饮企业去学习。 不管怎么说，先得征求王德发本人的意见。 呼机联系，等待回电话。 听到这消息，王德发感觉自己祖坟冒烟了。他当然愿意，但也有两个担忧： 他欺负过王晓凡，王晓凡让他来青云县管理一个饭店，是不是给他挖坑？ 王晓凡当场承诺，月薪2000，年底盈利了还有奖金，绝不会公报私仇。 其实，王德发给王晓凡服务过几次——上次来青云县还是他开车送的，他对王晓凡了解得七七八八了，是个实诚干事的小伙子。 王德发的另一个担心来自于许大壮。 他这突然走了，许大壮出来后会不会不高兴？之前许大壮好歹是大哥，走之前好歹得面谈一次。 王晓凡这才知道，许大壮被拘留了，因为那5条娃娃鱼。 他本来还想同情许大壮的，但换个角度一想，如果不是徐文强帮忙，这会进去的就是他王晓凡。 “玛德，许大壮不能留了。”这个想法出来后，王晓凡自己也吓了一跳。 整许大壮有两种途径，一是走官方，直接举报钉死，入刑；二是走江湖路子，先解救，再打压，让他永远臣服。 王晓凡想走第二种，然后他与虎老爷子说了自己的想法。 老爷子答应先把许大壮捞出来。——鱼已经放生，没造成损害，也没有证据他是为了牟利非法出售，所以事情还是有余地的。 涉及到拘留，事情肯定到了县局，虎老爷子还是有一些关系的。 出来后许大壮，要来感谢三姐。 三姐说那是王晓凡的关系，要感谢就感谢王晓凡。 许大壮吃惊了：王晓凡啥时候变得这么有能量了？ 他明白，这小子傍上了三姐，肯定没少陪那娘们做头发，能量自然不可小觑。 他赶紧让王晓凡回一趟牛津镇，说他要当面感谢。 王晓凡立马上门去请徐文强。 徐文强说他打个呼机就行，何必亲自跑一趟呢。 王晓凡将姿态放得很低，说必须面请，这是礼仪，然说了大概是怎么回事。 徐文强说他懂，一定会配合好王晓凡。 于是，两人一车，急速驶向牛津镇。 车在松香茶楼停稳后，王晓凡才发现，事情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王晓凡想搞许大壮，而许大壮也想搞王晓凡。 新的一场较量，又开始了。 第72章 对男人最大的打击 让王晓凡没想到的是，许大壮叫来了一屋子人，都是牛津镇有头有脸的人物。 让许大壮没想到的，王晓凡带来了徐文强。 徐文强这家伙，毕竟是虎头帮的人。 许大壮和他还不一样。许大壮和三姐，其实是一种合作关系，只不过虎头帮势力大，许大壮属于弱势，某些方面的关系还得靠他们来摆平。如果他许大壮不出事，也用不着虎头帮。 许大壮质问王晓凡，为什么陷害他。 王晓凡当时就想干他。 玛德。 今天在室内，来人很多，讲的是个理，而不是武力值。 即使打赢了，别人也是心服口不服。 王晓凡当然不承认。 他又讲了自己搭救许大壮一事。 许大壮翻脸了。 他不认为是王晓凡搭救的他。 在大厅内，他揶揄王晓凡，说他靠吊上位，是个男宠。 在座的都是硬气男人，哪个不是主宰着几个女人的命运？对王晓凡这种靠女人上位的人，有些不齿。 王晓凡内心无愧，所以还不至于生气。 他不生气，大家认为他心虚，不敢承认。 见王晓凡不说话，许大壮又说了一件事，说王晓凡故意破坏他的家庭。 王晓凡其实是想帮薛宝秀，说“破坏”有些严重，所以他也不承认。 许大壮指着一个长胡子老丝，让他分析分析。 那老丝戴着小毡帽，一副学究气质，肚子里是否有货不知道，反正那个逼范是有的。 老丝说他根据许总和他夫人薛宝秀的生辰八字分析，他们夫妻命理契合，绝无破坏风水一说。 玛德。半路冒出个风水先生。 许大壮不是傻子，刚开始王晓凡说薛宝秀影响自家风水，因为他让自己支棱了两天，他就信了。但最近频频倒霉，他肯定要怀疑是哪里不对。 他常年混社会，肯定认识不少各路英豪。 这次他被放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了这风水老丝。 没想到，这老丝一下子揭穿了王晓凡。 搁一个月之前，王晓凡会慌乱脸红。但现在的他，不会。 王晓凡站起来，向老丝一抱拳，说自己才疏学浅，但也学过一些医学和武功，对他刚才的分析有些不同意意见。 老丝还算大度，愿闻其详。 王晓凡说了自己的理由：许大壮原配不在，既然要取薛宝秀，竟然不领证，天天让她在家干活，跟守活寡似的；还拿彩礼去控制她家人…… 这是人家的家事，虽然不合理，但关他王晓凡吊事？ 王晓凡还在继续：这样的媳妇，娶回家，天天弄得家里不和谐，难道不影响家里的气场？难道不影响邻里关系？难道不影响客商关系？许总是做生意的，这后果你们细品…… 这话一出，在座的没几个人反驳。 理是越辩越明。 “不管再怎么说，这是人家许总的家事，你一个外人掺和什么？莫非对嫂子有啥企图心？”阴阳头李运迪在背后补刀。 他想在今天钉死王晓凡。 于是，王晓凡讲了他在桃花村救薛宝秀一事。当然，他忽略了她与牛玉宝在山上玩砍树游戏的那个环节。 王晓凡又说：“我不但救了薛姐，还帮许总调理了身体，可他是怎么回报我的呢？” 说完，他看着众人。 李运迪开口了，说许大壮给他钱了。“如果不是我们许总，你现在还在桃花村套兔子掏黄鳝呢。一天也就挣个20多块钱！” 这话将王晓凡打击得灰头灰脸。 是啊，如果没有遇上许大壮，他还窝在桃花村。还会为自家的牛吃了人家的秧苗赔20块钱发愁呢。 尴尬了。 “出来混，是要讲义气的，对吧，各位？”徐文强发话了。 虎头帮的人发话了，大家都竖起了耳朵。 徐文强给大家讲了一个故事，说许大壮有一天请三姐吃饭，在路上三姐被人偷袭差点丢了性命。 此话一出，众人大惊。 这是可天大的事啊。 谁这么大胆子？ 许大壮请吃饭时出的事？ 大家都看向许大壮。 许大壮被看得发毛。他说：“怎么，你们怀疑是我？” 徐文强摇摇头：“我们调查过了，基本可以排除许总的嫌疑。” 许大壮松了一口气。 徐文强说：“幸亏有个人救了三姐，否则那天许总真是脱不了干系。” 大家都在问是谁救了三姐。 一定是个大人物吧。 三姐被突袭这事，很少对外传播，一是丢人，二是不便于查找凶手。 远在牛津镇的人，知道的更少。 徐文强说：“救三姐的就是晓凡兄弟。” 大家的目光变得敬佩起来。 能在歹徒手下救走虎头帮的掌门，可不是一般的能量和胆量啊。 王晓凡突然感觉自己也高大起来。 他觉得，自己配得上现在所拥有的资源。 徐文强说：“许总，某种程度上晓凡也救了你，那天如果三姐出事了，你和你们的兄弟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你应该懂得。” 许大壮开始擦汗。 李运迪也开始发抖。 许大壮说：“这么说，我和晓凡兄弟扯平了，没啥亏欠的。” 徐文强说：“且慢啊，许总。你为惦记桃花村那几棵珙桐树，不是一直想陷害人家晓凡兄弟吗？” 许大壮当然否认这个。 徐文强直接说：“别否认了，你那鱼获中的5条娃娃鱼是我放的。” 什么？玛德。 许大壮想发飙。 但是徐文强又开口了。他讲了那天晚上许大壮与牛玉宝的密谋…… 众人扭脸看许大壮，如同看一个阴险的小人。 许大壮突然瘫软了一般。 王晓凡知道，许大壮的命还在，但想在牛津镇的名声算是完了。 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不会跟他走得太近。 再往上，虎头帮也不会再罩着他。 此时薛宝秀想与他离婚，也不再是啥困难的事情。 对一个混社会的男人最大的打击，莫过于此。 一场报复打击大会，就这么结束了。 王晓凡大获全胜。 “终于走出了桃花村。”王晓凡对自己说。 走出松香茶楼，下午的阳光有点刺眼。 后面跟出一个人：“小兄弟，等一等。” 是那风水老丝在叫王晓凡。 王晓凡问：“老先生，要不给我看看运势？” 老先生一直在谦虚，王晓凡报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老丝一听，吓得差点跪倒在地。 第73章 再晚今夜不能洞房了 从小到大，王晓凡没算过命。 农村人，都那样，有啥可算的。 今天有人主动问了，他就随意报了一下自己的信息。 原本这信息他也是不知道的，前段不是为博杨秀清同情说自己不是亲生的嘛，后问了石若华和张淑娴，感觉自己身世真的有问题，然后就问了他妈刘爱英自己的生辰八字。 没想到，老妈记得很清楚。 当时王晓凡还不太信，刘书英还拿了一个纸包，上面写得很清楚。 风水老丝一听那八字，仿佛见了大人物一般，因为眼前这个小伙子，要么富贵如高山，要么低贱如虫鼠。 因为他是农历鬼节的半夜出生之人。 这一天出生的人，多半是野鬼托生。 这类人，往往会走向两个极端。无论是哪一端，都不能随便惹。 王晓凡问老丝，看出点啥没。 老丝一抹胡子，说：“挺好的，挺好的。” 王晓凡再问，他就不再多说什么。 有道是，天机不可泄露啊。 分别之际，老丝说：“小兄弟，我叫廖世凡，今日有缘，再会。” 王晓凡拱拱手，说还真是有缘啊，名字中都有个“凡”字。 从松香茶楼出来，王晓凡就约了王德发。 听说许大壮今天的遭遇后，王德发沉默不语。 王晓凡不知他有啥心理负担，让他但说无妨。 王德发怕王晓凡不答应，不太想说。 徐文强说不必拘束，真不想去虎头帮也不会为难他的。 王德发摆摆手，说他肯定是想去青云县干这个差事。只要凡哥信任，他必将全力以赴。 问到最后，王德发才说了自己的想法：让王晓凡帮帮许大壮，说他犯错了，但罪不至死，让他支棱起来，以后能不能继续干木材生意，看他的造化。 徐文强问：“你为什么要帮他。” 王德发说：“我是跟着许哥混出来的，虽然他想继续做大几乎没有希望，但我也不希望他从此消失。如果你们不帮帮他，他可能就这样消失在牛津镇。” 王晓凡被王德发感动了，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不过，王晓凡也想给许大壮提个条件。 凡事都有代价，有代价必提条件。 成年人的世界，向来如此。 三人去了许大壮家。 以前还是老板的许大壮苍老了许多。 背都驼了，提拉个拖鞋，没一点大哥的模样。 “你们还不放过我？”许大壮问。 王德发将他拉着坐下，又给大家倒水，然后给许大壮说了大家的计划。 他特意强调：“这都是凡哥的主意，我只不过是跟着跑跑腿。” 王晓凡本想让许大壮感谢王德发这个小兄弟的，但却被王德发抢先了。 他趁机也说了自己的想法，让许大壮支棱起来没事，但需要尽快与薛宝秀离婚。 许大壮一心操心木材和茶楼的生意，哪还顾得上薛宝秀？ 再说，之前都不在乎，现在还在乎？是死是活关他吊事！ 他直接给薛宝秀那边拨了电话，说王晓凡在这边，让她来一趟。 薛宝秀说她忙着呢，没空。 许大壮说是离婚的，现在来现在离。 薛宝秀说：“等着，马上到。” 不大一会，薛宝秀和薛盼风风火火地进来了。 薛盼说：“姐夫，你可想好了，别又溜着我姐玩，还有那彩礼，你需要我们退还多少？” 许大壮说：“一分不用退，这几年你姐辛苦了。” 这是演的哪一出？ 肯定有内幕。 姐弟俩不明白。 薛盼拉着王晓凡问。 王晓凡让他问王德发吧。 姐弟俩听罢，薛盼说：“既然这样，那赶紧离吧。” 薛宝秀却拉着许大壮去民政局。 许大壮说：“玛德，我都没给你领证，去个球的民政局啊。” 薛宝秀说：“就是因为没领证，所以现在要领证。” 什么？ 薛宝秀脑子被驴踢了？ 许大壮说：“我踏马都这样了，你还来逗我玩？” 薛宝秀说：“你他踏马现在才是真怂，不敢去与我结婚？” 啊？ “姐，你神经了？”薛盼问。 薛宝秀这个人，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唯有王晓凡能理解薛宝秀。他觉得她一定是认真的。 在薛宝秀这里，她确实是认真的。 之前的许大壮，是大哥，是老板，是牛津镇高高在上的人物，对她薛宝秀是碾压式的存在。 再加上身体有问题，导致他心理多少有点问题。 否则，也不会在深夜干折腾她。 现在，他跌落人间，王晓凡还能让他支棱起来，薛宝秀敢与他平起平坐了。 薛宝秀也知道，即使他以后做不大，但物质条件还是比一般人家强不少。自己真离婚了，不是还得操心挣钱的事吗？ 现在正好有个自己可以控制的男人，为何不捡起来直接用呢。 薛宝秀问王晓凡，她想生个孩子，能做得到不。 王晓凡拍着胸脯，说这个不是问题，也就三五个月的事。 薛宝秀摁住王晓凡的肩膀，说：“半年内我怀不上，你要负责！” “什么？我咋负责？”王晓凡问。 薛盼接话说：“怎么负责？阉了你给我姐报仇。” 薛宝秀说：“随你怎么负责，民政局快下班了，老许，赶紧走！” 许大壮让等等，他还穿着拖鞋呢。 薛宝秀说：“你踏马的的还讲究个啥，拖鞋就拖鞋，再晚了晚上闹不成洞房了。” 薛盼在后面说：“等等我，我也去瞧瞧。” 然后薛盼又说：“姐夫，你带钱没有？9块钱就够了。” 薛盼还说：“你这发行不中，可显老，配不上我姐……” …… 王晓凡还想回一趟桃花村，但饭店那边事情还没理顺，暂时不回去了。 薛宝秀的婚事解决了，但石若华的事情还没解决。 王晓凡决定去一趟牛津镇卫生院。 他怕牛天寿那个老驴出歪招，必须警告他一下。 玛德，牛天寿竟不在办公室，里面的职工说院长好像开会去了。 那就顺着会议室去找。 走了几步，听见牛天寿说：“今年指标紧张啊，不好安排啊。别看我们牛津镇偏远，但我们卫生院可是香饽饽……你看这也快下班了，要不咱换个地方详细说说……姑娘，你这双手不做护理可惜了……” 王晓凡不管那么，一把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牛天寿恼了，问：“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 第74章 以后请叫我王总 屋内有个女孩，清清秀秀的，听刚才谈话，是来找工作的。 王晓凡知道牛天寿在打她的主意，立马说：“牛玉灵让我们来的。” 牛天寿愣住了，仔细一看，才发现来人是王晓凡。 牛天寿说晓凡兄弟来了，有失远迎，误会误会。——他们竟然知道牛玉灵，肯定是摸到了自家的情况，所以眼下必须小心。 王晓凡说没事，你们聊吧。 牛天寿说不聊了，不聊了，已经谈得差不多了。 女孩趁机逃了出来。 王晓凡直接问了说石若华继续留在桃花村一事，牛天寿含糊其辞，一会说没问题，一会说再看看。 玛德。 “我去过你家噢，但闺女对你印象不太好，但我一直在她面前夸你呢。”王晓凡微笑着说。 牛天寿面色有点难看，说他知道了，然后准备送客。 王晓凡提醒说希望在石若华这事上他多费心。 当天晚上，牛津镇卫生院的办公室主任就被换了。 是个人都能跑进院长办公室，你们后勤行政的工作是咋干的？ 王晓凡今天来只是提醒一下牛天寿，暂时还拿不住他的把柄。 三人驱车准备前往青云县城，路口拐角处，王晓凡让停车。 王德发一脚刹车，问啥事。 王晓凡问：“顺风车坐不？” 路边女孩看看他，摇摇头。 王德发这才看清，这女孩就是刚才和牛天寿在会议室讨论问题的那个。 长得还不赖嘛，大高个，大长腿。 王晓凡说他是桃花村人，牛天寿这人不行，得好好治治，如果相信他，就捎她一程。 女孩说：“呀，你们村的水蜜桃好好吃啊。” 王晓凡盯了一眼她的水蜜桃，几乎没有。 他说：“上车吧，回头让你吃个饱。” 话匣子打开了，女孩叫叶潇艳。 今年中专毕业，护理专业，想进牛津镇卫生院工作。 王晓凡问她为啥不去大城市呢。 叶潇艳说：“离家近点，回报家乡不好吗？” 王晓凡愣了下，说挺好的，挺好的。然后他想：“我什么时候也能回报一下家乡呢？” 叶潇艳的家在牛津镇的另一个村子，正好顺路，捎她到村口。 下车时，她让王晓凡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想吃水蜜桃就找他。 王晓凡心想，桃花村啥都缺，就是不缺桃，但他没呼机，更没有手机。 王德发说：“我们老板的手机坏了，你留我的呼机吧。” 叶潇艳看王晓凡的眼神立马变了。 看样子，王晓凡比她大不了多少，都配上司机了。 叶潇艳说：“老板，你能给我安排到牛津镇卫生院吗？” 王晓凡问：“你这么优秀，还操心进不来我们镇卫生院？” 叶潇艳说她才不优秀呢，她妈在家天天骂她没啥用，然后一阵风似的飘走了。 王晓凡这才发现，这女孩个头真高。 车走远了，人也走远了，王晓凡还在看。 王德发说凡哥女人缘真好，等她给自己打呼机了第一时间告诉他。 然后，他又说王晓凡该配个手机了。哪有老板不配手机的？ 王晓凡说自己是哪门子的老板，兜里比脸都干净。 王德发说：“凡哥，这是咱三在这，以后可不许这么说。你自己都把自己看低了，谁还能高看你？再说，在青云县，有几个人能入得了虎头帮的眼？” 是这个道理。 晚上到了青云县，王晓凡就找虎老爷子，说想配个手机。 虎老爷子直接找熟人给安排好了。 诺基亚的滑盖手机，这两年最流行的款式。 手机搞定后，又去开了个号，然后又去配了皮套。 一套配齐后，挂在腰带上，牛鼻哄哄的。 王德发说：“王总，您好。” 王晓凡说：“德发，你又开玩笑了。” 王德发说：“你看，你又忘了咱在车上说的话，你现在就是王总，真的王总。” 这下，王晓凡记住了。 面对灯火璀璨的青云县城，他喊道：“以后请叫我王总。” 晚上回到住处，三姐说：“晓凡回来了啊。” 王晓凡说：“以后请叫我王总。” 三姐“噗嗤”一笑，说：“跟个傻帽似的。” 王晓凡好不容易建立起的自信一下子又没有了。 临睡前，三姐敲门，王晓凡怕她又来搞破坏，不打算让她进来。 三姐找来钥匙直接将门打开了。 王晓凡说：“你就不怕我光着身子？” 三姐说：“敢光着我阉了你。” 然后她又说：“刚才我反思了一下，你刚才说得没错，以后在外面是应该叫你王总。王总就是你，你就是王总。” 王晓凡问：“你认可我了？” 三姐说：“我们的钱都砸进去了，还能不认可？” 王晓凡一下子跳了起来，抱住了三姐。 三姐大叫：“你想干吗？” 王晓凡说：“想。”说完赶紧将她推开了。 三姐说明天早上5点半起床。 这也太早了吧？ “练功也不用这么早吧？‘弹指神功’你学不会的，真的，不骗你。”王晓凡说。 “练什么功？我们去开车。”三姐说。 “什么？开什么车？” “你都是王总了，不会开车怎么行？” 对啊，手机配上了，小车怎能不配上呢？ 买车肯定是不现实的，先借三姐家的车用用再说吧。 三姐是个好练家子，但绝对不是个好老师。 王晓凡还没弄清离合、油门和刹车时，三姐就开骂了：“笨死了。离合能当刹车用？” 刚分清这三个部件，一起步就熄火，三姐又开始骂：“长得一表人才，连路都不会走，干啥吃的？” 起步成功后，又不会换挡，三姐还在骂：“加油，加油，离合踩到底，踩到底……你踏马是猪脑子？” 我曹。 不学了。不学了。不学了。 之前在牛津高中也算个学霸，后来练习《桃源遗书》也有所成，如今在三姐手下学车，咋跟个沙雕差不多呢。 玛德。不学了行不？王晓凡直接开门下车。 “老娘大早上不睡觉教你学车，你还有脾气了？”三姐也很生气。 “啪。”王晓凡弹了三姐一下。 三姐反击，王晓凡用“凌波微步”逃跑，然后又弹了三姐一下。 在开阔地带，三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你踏马再打？”三姐发怒了。 王晓凡又打了几下，然后趁机反剪了三姐的双手。 她动弹不得。 王晓凡问：“谁是猪脑子？” 三姐说：“你，你就是个猪脑子。” 王晓凡不再说话，直接吻了下去。 三姐憋得脸通红，但毫无办法。 王晓凡说：“记住，以后叫我王总。” 第75章 你知道海底捞不 王晓凡让三姐去吃早餐，他自己一个人在车里开干。 王晓凡并不笨，一个人静心摸索很快也能上手，尽管慢一点，偶尔还会熄火。 很多人学车，就是这样，本来一切都是陌生的，再加上教练一吵，彻底懵逼了。 对三姐来说，她也是恨铁不成钢，如果换做别的手下，她早就上手揍了。 事实上，她也揍了王晓凡，只不过没干赢。 专心练了两个上午的车，基本能上路了。 第三天，王晓凡的驾照到手了。 他很吃惊，三姐让他只管开，保证是合法上路。 在手机都不能普及的年代，会开车还真是一项技能。 …… 王德发办事效率很高，很快找好了门头供应商。 “桃河渔歌”的门头挂上了。 白色瓷砖，红字。 看设计稿，王晓凡觉得还行，这实体效果出来后，很不美观。 他感觉，不像个饭店。 得换。 王德发说钱都花出去了，再说我正在招人呢，培训完咱就上岗试营业。 “换，必须得换。”王晓凡很坚定地说：“换成黑底金字。” 王德发没法，谁让人家是老板呢，然后问他确定“黑底金字”好看？ 王晓凡说不敢肯定好看，但一定很亮眼。 做饭店，门头一定要扎眼。 这样才能吸引人的注意力。 王德发准备去找供应商去做，王晓凡又叫住了他。 “门头旁还得加个标语。” “什么标语？” “桃河渔歌，一个专做鳜鱼的地方。” 这句话，在第一次练车时他就想好了。 桃河渔歌，就是要专做鳜鱼。 做青云县最好吃的鳜鱼。 做新阳市最好吃的鳜鱼。 做平原省最好吃的鳜鱼。 …… 被称为“王总”的王晓凡，野心渐渐大了起来。 第二天，门头安装完毕。 王晓凡问供应商老板二次安装多少钱。 老板赶紧摆手，说不说钱的事，不说钱的事。 老板心说：“你踏马虎头帮开个店，一次搞不对，二次返工我又做了，你还想咋样？” 王晓凡明白了，赶紧叫来了王德发，让他给人把二次安装的费用结了。 王德发说结过了。 王晓凡对老板说：“我们这个饭店呢，与虎头帮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次安装不对是我们的失误，二次安装肯定还得给你钱。” 王德发脸上挂不住。 老板看出来了，赶紧说没事没事，不收费。 王晓凡一看，他不是不想要，而是不敢要，然后问王德发开业宣传海报和优惠券做没。如果没做，那就在这老板家做。如果他这次不收费那就送他等额的优惠券。 老板看看王晓凡，问：“看王总年龄不大，确实不是虎头帮的？” 王晓凡说：“我们怕有人捣乱，故意拉虎头帮的旗子而已。” 老板又问那为啥要给他说实话。 王晓凡说：“我们想真真正正地做一次生意，赚干净的钱。” 老板表示佩服，说任务他该做做，二次门头的钱，他收个成本费就行。至于以后吃饭，味道好了不给优惠券也会来。 王德发赶紧说：“您是我们的第一位顾客，第一顿饭给你打五折。” 对这种做法，王晓凡满意地点头。 看着里面一面空空的墙壁，王晓凡想如果能写点什么，多好。 为何不能将张志和老先生的那首《渔歌子》写上去呢。 王德发也赞同这个主意，说罢立马给刚才那供应商去电话。 王晓凡拦住了，说他想找个人手写。 找谁呢？ 当然要找个名人。 “去书法协会找一个吧。”王德发建议。 王晓凡不太赞同这个主意。县书法协会在专业造诣上可能不错，但在知名度上够呛。 一个来吃饭的人，知道县里搞书法的？ 你以为他是王羲之、赵孟眺啊！ 王晓凡认为应该去教育系统里找，比如高中或初中的老师。 大家都上过学吧？没上过的，孩子也上过吧。 名师的题字，肯定不错。 虎头帮都是一帮打打杀杀的爷们，谁接触过文化人啊？ 王德发还是拨通了供应商老板的电话，说了王晓凡的要求。 那老板说很好找，他家孩子的语文老师书法很棒，教龄20多年，县城很多人都认识。 王德发说太好了，让老板负责联系一下，费用这边出。 10分钟后，老板回了电话，说没戏。 原来那老师觉得给一家以盈利为目的的饭店题字，有点跌份。 不管给多少钱，他都不干。 “操蛋，给脸了不是？”王德发气得骂人。 王晓凡说：“德发，注意言行，我们是做生意的，不是你那菜市场，更不是虎头帮。” 王德发说他可以不骂人，下午他就过去给那老师绑过来。 王晓凡赶紧让他打住，说这事他来想办法。那面墙先空着再说。 走在路上，满脑子都是桃河渔歌的事。 王德发的做事风格已经改变了很多，但还是保留了不少菜市场和虎头帮的气息，得改一改啊。 要不，饭店又沾染了江湖帮派的气息。 咋办呢？ 王晓凡想起了杨秀清。 趁中午约她吃个饭吧。 王晓凡问她还记得他做的鳜鱼的味道不。 杨秀清当然记得，她说很好吃，可以媲美县城的饭店。 “呀，晓凡，你的梦想实现了啊！” 真快啊！ 王晓凡也感叹。 命运这玩意，说不好。不过也不能高兴太早，一切才刚刚开始。 王晓凡又问她记得之前的玩笑不。 杨秀清红了脸：“你舍得让我放弃读大学，去做老板娘？” 王晓凡说当然不舍得啊，又说了自己对王德发的担心。 做不好，老板都会赔得裤子都没有。 杨秀清说她二叔杨立家应该可以帮忙，说罢赶紧去电话亭拨电话。 没接，可能在忙。 二人只好接着去吃饭。 饭后再打，杨立家才接。 杨立家问：“你们做饭店，就是想赚点钱呢，还是想做强做大？” 两个年轻人问这有区别没。 杨立家说区别大着呢。 想挣钱顾眼前就行，想做强做大就得有胸怀，做人性化的管理和制度设计。 王晓凡想了想，说：“我想做强做大，桃花村这么好的资源，怎能浪费掉？” 杨立家问：“做好失败的准备没？ 王晓凡显然没有做好，刚开始怎么就谈失败呢？ 这个老杨！ 王晓凡说：“我才20岁，失败了可以在桃河边再站起来。” 杨立家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他问：“你们知道海底捞吗？” 第76章 我能吃到桃花村的水蜜桃不? 远在青云县城的王晓凡和杨秀清，哪会知道海底捞？ 王晓凡更是个土鳖，长到20岁，县城都没来过几回。 杨立家说那是一家创业于四川简阳的火锅店，前两年在西安立住脚后，又进军咱平原省的省会新州。 刚到新州，谁都没当回事，哪知人家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他去体验过几次，那服务，没得说。 作为老板，杨立家很敏感，问他们的待遇和福利。 得知答案后，杨立家很敬佩海底捞老板的心胸。他认定这家火锅店能做强做大。 王晓凡听罢杨立家的介绍，恨不得和王德发赶紧去学习。 奈何自己有事脱不开身，只能让王德发先去感受一下。 王德发听罢王晓凡的介绍，也很感兴趣，当天下午就买了去省城新州的火车票。 安排好这些事之后，王晓凡该回桃花村了，食材和药材也得安排呢。 供应链链条不能断。对了，还有配方改进的事。 计划回桃花村时，他又想起石若华的事。 半下午，王晓凡又去约牛天灵，向她了解一下牛天寿。 尽量控制得牛天寿心服口服，而不是用虎头帮那一套，让人口服心不服。 出门后才发现，天阴得厉害，很可能要下大雨。 牛玉灵很高兴王晓凡能来电话，但她妈妈不让出门。 老母亲的担心有道理：万一王晓凡是个坏孩子怎么办？自家闺女才刚刚高三呢。 那就跑一趟，在他们小区见面总可以吧。 牛玉灵长相不是非常出众，但很热情。这股热情的劲头，让王晓凡想起了牛玉意。 那丫头，如今也该上高三了。 上次回桃花村，也只是在深夜见了一下张淑娴，没见着她。 今天晚上回去，一定要见见那丫头。 牛玉灵虽热情，但聊起牛天寿，好像没什么话可说。 王晓凡故意说牛天寿最近犯了点错误，希望家人能劝劝他。 牛玉灵说：“他犯错误多正常，不犯错误才不正常。管他呢。” 王晓凡问她是不是有点恨父亲。 牛玉灵说谈不上恨，反正就是不亲。她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做医生，后来经常加班，再后来去牛津镇管理卫生院，连家都很少回了。 揭了别人的伤疤，王晓凡有点过意不去，他说自己也很苦，亲生父母在哪都不知道。 牛玉灵来了劲头：“你没有父母？” 王晓凡摇摇头，说很多人都认为他是领养的，反正与她牛玉灵一样，缺乏父爱。 本是博同情的一句话，牛玉灵却当了真。——当初用这个理由博杨秀清的同情，她不也当了真吗？ 说完这话，王晓凡有点后悔。 即使他是领养的，但王爱国对他还是很不错的。倒是他妈刘书英，对她一直凶巴巴的，而且偏爱他弟弟王晓钊。 看王晓凡不开心，牛玉灵又开始安慰起他来。 看来，想通过牛玉灵控制牛天寿的想法泡汤了。 准备离开时，看见了牛玉灵她妈。 王晓凡过去打招呼，又提了牛天寿。 哪知道，那妇人说：“别给我提他，他的事你找谁都行，给我说没用。” 说完，又觉得不太礼貌——毕竟前两天王晓凡救过她们母女，赶紧道歉，解释说他们夫妻的关系并不太好。 碰见这一家子，没法。 王晓凡说他在城南开了一家鱼锅，有时间邀请他们去吃。 妇人淡淡回应说挺好的。 牛玉灵很开心，问去那里能不能吃到桃花村出产的水蜜桃。 虽然牛玉灵没有水蜜桃，暂时也吃不到，但这话却给了王晓凡一个灵感。 桃河渔歌，一定要嫁给上桃花村的元素。 他说：“放心吧，明年等你考上大学时，在饭店肯定能吃上，。到时候，我会将桃花村最好的水蜜桃给你留着。” 一句话说得牛玉灵心花怒放，让人根本感觉不到这是一个缺乏父爱的姑娘。 出了牛玉灵的小区，王晓凡又想起了叶潇艳。 搞不定牛天寿，石若华的去留是个问题，叶潇艳的入职也是个问题。 玛德。 自家的饭店还没搞定呢，哪有时间去操心这些事？ 准备回桃花村时，雨开始下了，而且越下越大。 这个鬼天气！ 王晓凡还蠢蠢欲动，想赶紧回家，三姐拉住了他。 她说：“你开车才几天？能在县城溜达几圈就不错了，还敢去人烟稀少的乡下？” 一句话打消了他的念头。 是啊，现实不是小说或电视剧，主角全能。 王晓凡只是个略带技能的普通人。 继续待一晚吧。 下雨了，也出不去，饭后三姐让王晓凡陪她练功。 说白了，就是当靶子。 说实话，王晓凡没啥心思，饭店将开业，一堆事呢。 三姐说：“我知道你事情多，压力大，运动运动可以换换脑子。” 三姐精通跆拳道，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肉靶子，今晚正好抓住了王晓凡。 来吧，弟弟。e on！ 由于心不在焉，王晓凡被踢到了几次。 三姐生气了，直接过来拽他的头发，想揍他。 王晓凡被揍醒了，让她再来，保证她踢不到。 三姐让他别吹牛。 他说不信打个赌啊，五局三胜制，谁输了谁脱一件衣服。 这鬼天气，虽然下雨了，但还是很热。 三姐不说话，直接开干。——社会大姐就是猛啊。 王晓凡让了她三个，被踢到了两脚。 王晓凡主动脱了一件上衣。——太踏马热了，即使赢了他也要脱。 第二局刚开始，王晓凡又让了两个，三姐以为自己要赢定了，哪知后面一脚也没踢着。 她要重新开始，王晓凡让她先兑现赌局再说。 脱，怕个鬼。 反正里面还有呢，反正家里没别人。——虎老爷子今天睡得早，下雨天嘛。 接下来又开了几局，三姐真是底裤都快输掉了。 耍赖，不脱了。 王晓凡说她不讲信用。 她骂王晓凡阴险小人。 骂完，她拉着王晓凡教他武功。——刚才他这逃脱之法，肯定是专门学过的。 这么好的武功，怎能私藏着，得赶紧教给老娘啊！ 王晓凡说教她可以啊，先兑现刚才的赌局吧，然后一把拽掉了她的衣带。 到底是练家子，有模有样，错落紧致。 玛德。 晚上又该睡不着了。 …… 第77章 哪个傻子吃鳜鱼? 好在第二天雨停了。 王晓凡赶紧驱车回桃花村。 徐文强本来想跟着，但王晓凡怕他影响自己的其他计划，比如找石若华她们深入交流，比如去桃源洞研读秘笈、练习武功。 从青云县城到牛津镇这一段还算好走。 快到牛津镇时，王晓凡想起了叶潇艳。那就去看看她吧。 这个瘦高的女孩，比自己小两岁，但有种同龄人没有的倔强和勇敢。 因为叶潇艳没有手机，而她只留下了王德发的呼机。 王晓凡只记得她的村子。那就去村口碰碰运气。 村口的道路都是积水，有不少人在捉鱼。——整个牛津镇生态环境都不错，其中以桃花村最好。 王晓凡问了一位大姐，大家说叶潇艳在前面干活呢。 停车寻人，人还没看到，却听见了骂声。 “你个死女子，干啥吃的？没看见别人都在捉鱼，你窝家里是咋回事？” 是当妈的在骂孩子。 又是哪家孩子不听话啊？ 也不一定都是孩子的错，也许是妈妈暴脾气呢。 王晓凡想起了自己的妈，刘书英不也经常这样骂他么？ 那边有了回应：“我不太擅长干这个，为嘛非得让我去呢？” 是叶潇艳的声音。 王晓凡一下来了兴趣，赶紧跑了过去，也不顾路上的水湿了鞋子。 远远看，看见那当妈的直接打了儿女一巴掌。 王晓凡惊呆了。 等了一会，他才给叶潇艳打招呼。 叶潇艳很吃惊。她没想到王晓凡会来找她。 她妈倒是很淡定，说她女儿在忙着呢，有事回头再说。 王晓凡问了个好，说是关于叶潇艳工作的事。 她妈听说是工作的事，颜色才好了一点。她赶紧问王晓凡什么时候去上班。 王晓凡挠挠头，说还得再等等。 她妈心里立马不痛快了，气呼呼地走了，边走便说：“咋养了这么个闺女啊，愁人！” 叶潇艳尴尬地朝王晓凡笑了笑。 王晓凡说：“我妈经常这样说我，习惯了。前两天回家，她突然对我好了起来，我一下子还不习惯。” 叶潇艳被他逗笑了。她说：“都怪我没用，大医院不敢进，怕自己不行，现在连乡镇卫生院都进不去。” 王晓凡说：“我觉得你行的，要不我会来看你？”然后又说了他会与牛天寿沟通的。 叶潇艳说谢谢老板。 王晓凡说他不是老板。 叶潇艳认为他在说谎，不是老板还带司机？她又问：“你来找我，有啥企图？” 真是冤枉。 王晓凡能有啥企图？ 就是想来看看嘛。 看到她妈对她这一幕后，王晓凡对这个人的兴趣更加浓厚了。 王晓凡留下自己的手机号，然后往桃花村赶。 从牛津镇到桃花村的山路上，泥泞不堪，根本没法走。 顶多挂个三挡。下回恐怕得开个越野才行。——三姐的越野王晓凡见过，又高又大，看着就霸气。 到桃花村村的那段土路，是沿桃河而修的。 此时的桃河水，已经与公路持平。不少低洼处，水直接漫了过来。 好不容易到了村里，一群人在桃河边的水田里忙活。 干啥？ 捉鱼。 这是桃花村每年都有的节目。 天热时，每逢雨后，山水下流，桃河都会涨水。 此时，水天一色，天地消失。 而桃河的鱼也最活跃。 不断地上岸，不断地蹦跶。 大人小孩，拿着水桶背篓，只管捡吧。 大自然的恩赐，不要白不要。 但是，大家也发愁，吃鱼费油。 大家都喜欢四大家鱼，不太喜欢其他鱼种。 这不，好几家在吵架呢。 为啥？ 因为觉得别人抢走了自己的鱼。明明是自己先看到的嘛。 都在抢草鱼、鲢鱼、青鱼和鳙鱼。 有几条鳜鱼被人扔在凸起的田埂上，无人问津，可怜兮兮。——这边的很少吃鳜鱼，因为它“凶残丑陋”，还喜欢吃别的鱼类。 迷信的讲，会影响家庭和睦。这如同桃花村的另一个习俗，“过年当天不吃鸡，否则家里会吵架”一样。 没啥道理可言，但大家都信。但也有一小部分人，管他呢，该吃就吃。 王晓凡摇摇头，走过去将那条鳜鱼捡了起来。 刘书英看见儿子回来了，说：“晓凡快下来，这边好几条大草鱼呢，抓不住。哎，那谁，别抢，我先看见的。” 一个大婶也不甘示弱，说是她先看到的。 然后，两人站在水田中间吵了起来。 王晓凡走过去说：“妈，你消停会，不就是几条草鱼吗？” 刘书英开始将矛头对准儿子，说他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连哪值钱都不知道。哎，白养他这么大。 趁刘书英教训儿子的瞬间，一条大草鱼被那大婶抢走了。 刘书英是赔了儿子又失鱼，站在水田中大骂。 先骂自家男人不顶用，让女人出来干活。 再骂自己就是干活的命，一辈子辛苦。 再卖养儿子不干事，整天在外面游荡…… 王晓凡也是醉了，不过也习惯了。 他此刻也站在水中央，大声喊道：“各位叔叔婶子们，以后你们都去捉鳜鱼吧，只要是活鱼，我全收购，而且价格比家鱼要高很多……” 王晓凡的声音被抢鱼声、争吵声、打闹声淹没了。 他只好又喊了一遍。 有乡邻说：“你娃子牛鼻吹上天，谁求喜欢吃这鳜鱼？你要说南方人喜欢吃，我还信，咱青云县谁喜欢吃？” 另外一个说：“这是给他妈打配合呢，好让我们去捉鳜鱼，他妈的好去抢草鱼。” “草鱼。草……” “我倒觉得晓凡说的是实话，你看人家轿车都开回来了。”说话的是张淑娴。 此刻，她刚提着一篓鱼上岸，脸上还挂着泥点。 “车开回来有啥了不起？他会开吗？” 这问的，真没水平！ 这车是自己长腿跑回来的？ 有人提议王晓凡开两圈试试，肯定不是他自己的车。——大家都知道王家的情况，凑两个孩子的学费都挺困难，要不每天上山撵兔子，下田掏黄鳝？ 怎么可能买车呢。 王晓凡觉得自己应付不了当下这个场面。 先回家，再想办法。 到时让牛玉华和他爹帮帮忙，有个背书，事情肯定就好办多了。 王晓凡去拉刘书英，让她先回家，顺手又捡了两条大鳜鱼。 “这么好的东西，以后你们会抢着要的。”王晓凡心说。 王晓凡打开后备箱，将鱼篓放进去，然后让刘书英坐副驾。 由于道路泥泞，王晓凡又下水了，车技本来就不熟，刚起步，一下熄火了。 重新打火，再起步，又踏马熄火。 草。 “你看吧，这小子在桃花村还忽悠，什么鳜鱼比草鱼贵？胡球扯嘛。自己开个车都能熄火几回……” 一阵阵笑声从背后传了过来。 第78章 孩子，你没必要去犯罪啊 本来看见儿子开车了，心里还有些得意，这起步连熄火两回，刘书英心里也在嘀咕：“这小子借谁的车回来装蒜呢？” 她继续说：“晓凡，咱没钱就过没钱的日子，别打肿脸充胖子。” 王晓凡理解他妈，他说这车是朋友的。他呢，准备开个饭店，以后挣钱不是问题。 刘书英摸摸王晓凡的头。 本来车技不熟，路况不好，刘书英也不懂驾驶安全，这个时候怎么能摸头呢？摸头一下子就将视线挡住了。 因为惊慌，王晓凡猛地打了方向盘。 车子一下陷进了泥坑。 又踏马熄火了。 刘书英说：“晓凡，咱没那个命，就不做那个梦。” 然后又说好好套兔子掏黄鳝，再捡点药材卖给许老板，日子会好起来的，媳妇会娶回来的…… 王晓凡在心中叫了一句“我曹”。 连自己老妈都不信自己啊？ 得好好想想办法。 大白天的，也不好直接去找石若华她们商量。 先去桃源洞看看吧。 从村子到山上的路，被雨水覆盖着，有一股“清泉石上流”的感觉。 山上，氤氲着水汽。一会飘过来，一会飘过去。 有一种人间仙境的感觉。 万物生长在此，必定会沾染一些灵气。 这是上天对桃花村的恩赐。 只不过，大家不懂，抱着金疙瘩要饭。 以后的桃花村，不会这样了。 “因为我王晓凡回来了！” 王晓凡首先去了桃源洞。 外面水气缭绕，里边干干净净，真是神仙住处。 《桃源遗书》依旧的安静地躺在那里。 王晓凡抚摸着它，然后亲吻了它。 这个东西，就是他的命根子。 他练了一会儿功，然后又看了一下药膳食谱。 做完这些，王晓凡又上山，来到了上次石若华掉进的那个山洞。 不由自主的，他就滑了进去。 里边儿很干燥，不冷也不热。 王晓凡想起了杨秀清说的话：“这肯定是由某种什么地质原因造成的。” 这个山洞改造改造，造肯定能大有用处。 只是能干什么，王晓凡现在也说不好。 他只知道，里面还有石若华的气息。 坐在山洞的草地上，王晓凡用手装了回逼。 满脑子都是幸福的模样。 但一想，不能浪费精力，晚上肯定还有玩游戏项的目。 上山采了一些药材外，王晓凡赶紧回家了。 还得赶紧做午饭，然后试试效果。 因为之前在心中演练了无数遍，这次试验很成功。 王晓凡心中有了把握。 下午，坐在院子的屋檐下，王晓凡一手撸着哮天，一边拿石子打神雕。 每次都能将它打住，王晓凡就开始骂它。 最后，这家伙终于知道躲了。 它一直躲，王晓凡一直打。 最后，竟然被它逃脱了几次。 这是个不错的训练办法。 王晓凡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哮天…… 于是，残酷的训练任务也加在了哮天身上。 哮天比较矫情，被打得不行，就开始叫唤。 会叫的狼崽子作业少…… 最后，王晓凡收手了。 刘书英又要出去捡鱼，王晓凡突然有了个想法。 他说：“妈，你给村里能抓鱼的乡邻传个话。以后他们捉的鳜鱼我收了，他们现在可以过来领钱，我先付500块的订金。” 刘书英准备出门的腿又收了回来。 这儿子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好歹也是自己养大的，目前来看还挺能干的，这去县城几天，咋变傻了？ 就说今天吧，一直说傻话。 早上说什么鳜鱼比草鱼贵。——青云县的人，谁喜欢吃鳜鱼？ 也不知道骗了谁家的汽车，走几步都熄火。 大上午，满山的露水，他往山上跑，回来跟被淋湿的鸡一样。 这下午，又在家逗狗玩鸟。 现在，又要给村里人钱…… 刘书英问他手里能拿出1000块钱不，能拿出来再说。 王晓凡知道得给他妈一点信心，进屋了一趟。 然后将一捆钱扔在屋檐的破凳子上。——那凳子，还缺了一条腿。因为家里条件有限，不舍得换。 刘书英赶紧上前摸了摸，凭她爱财如命的手感，觉得这是真钱。 不对，里面没看呢。 拆了几沓，都是真钱。 刘书英赶紧去将院门关了，问王晓凡在哪抢的，是不是抢银行了。 王晓凡说是他生意伙伴出资的。——他当然不会提虎头帮。 刘书英不信啊。 她以为是那个许总的，但他看着也不像特别有钱吧。 打着哈欠的王爱国也出了屋门，看着这一摞钱，惊奇地看王晓凡。 王爱国问：“孩子，咱家是穷了点，但抢银行可是死罪啊？” 这…… “王晓钊，你出来下。”王晓凡喊弟弟出来，想让他来分析分析。 王晓钊肯定也没见过这么多钱，但见自家哥哥出门几天就能带回一捆钱，也很心慌。 “肯定是不正当来的嘛。”王晓钊说。 王晓凡都想骂人，这咋给人解释？ 他只好拿出自己新买的手机，给家人展示。 越是这样，大家越觉得不靠谱。 据说现在城里偷手机成了一个专门的职业。 王晓凡气得开始给王德发打电话，让他给家人解释解释，但桃花村哪有信号？ 根本拨不出去。 王晓凡气得将手机扔在了地上。 哮天一看，赶紧给主人叼了回来。 幸好是诺基亚，否则早摔几半了。 咋办呢？咋办呢？ 现在连家人都不信自己了。 王晓凡在院子里来回走了起来。 家人看得都烦，也很担心。 王爱国说：“没事，我们不乱说，要不你去南方躲几个月吧？” 刘书英说：“孩子，以前我们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多包涵吧，没必要去堕落犯罪啊。” 王晓钊说：“哥，我很理解你，你去自首吧，等我大学毕业，我挣钱养家，不要太担心。” 玛德。 王晓凡气得直接出了门。 这个家，呆着还有啥意义？ 紧接着，王爱国和刘书英也出门了。 他们怕王晓凡想不开，在桃花村在犯事。 没有出门的王晓钊悄悄地将10万现金收了起来。 他上学的学费这不就有了？ 拿着这笔钱，等自己学成归来，还不是要啥有啥？ 再说，他还是学财务的呢。到时学点金融知识，炒个股啥的，说不定能翻倍地赚。 据说股市每天能10%的涨，今天有10万，等王晓凡出狱时，还给他50万。 有这个可能啊。 想到这里，王晓钊满意地笑了。 第79章 钱呢?你个大骗子! 其实，王晓凡也也不知道去哪里。 他想去找张淑娴，因为那里能给自己温暖，但大白天不合适。 他想去找石若华和牛玉华，但同样感觉不太合适。 走了几步，碰见媒婆和八卦婆郭巧英，她问王晓凡去哪里。 王晓凡说随便走走。 郭巧英问他咋不开车了。明显是在嘲讽嘛。 刘书英在后面赶到了，说王晓凡有事想给县城大老板联系，但这破村子没信号，所以出来走走。 郭巧英当然不信啊。她说联系不上可以去村部啊，那边有固定电话。 话既然说到这会上了，那只能往村部的方向走了。 郭巧英没吊事，就喜欢凑热闹，也跟了过去。 王晓凡突然有了个想法：去村部给王德发打电话，让他给爹妈解释一下。 拨了他呼机，半天没回复。 “玛德，这总经理也得配手机了，要么尽耽误事。” 村部的电话响了，王晓凡赶紧去接，他先是埋怨咋这么久才回电话。 王德发说：“我的凡哥，如果不是你有事，我压根不会回电。你知道我看到什么了吗？……” 王晓凡十分害怕，因为他想起这家伙还在省城新州呢。他就怕这货说出点三俗的话题，毕竟新州是大城市。 那个花花世界，王晓凡他们只在电视里见过。 还好，王德发说了他在海底捞的见闻和感受。 “凡哥，真是开了眼界啊。我们在青云县，哪见过这样的饭店啊。我感觉这是世界上最好的饭店。真的，凡哥，有机会你一定要来看看……” 王晓凡让他说重点。 王德发还说扯海底捞的事。 王晓凡提醒后，王德发才给他爹妈说了他在县城开饭店的事，前期出资50万。 王爱国两口肯定有很多疑问，王德发都做了解释和回答。 最后王德发说，“我相信王总是个好老板的，你们也应该相信他。” “晓凡，你真成老板了？”外面的郭巧英问道。 王晓凡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这是桃花村的人第一次叫他老板。 他说刚开始，启动资金只有50万。 “妈呀，不会是吹牛吧？”郭巧英半信半疑地问。 “我儿子会干那种打肿脸充胖子的事吗？”刘书英说。 儿子这东西，自己可以打，可以骂，但决不能让别人怀疑和看不起。 管他是真是假，先得顾住自家的面子。这是刘书英的信条。 出了村部，郭巧英还在怀疑。 王晓凡不管他，只要爹妈信了就好说。 他赶紧让王爱国两口子去河边找人，让他们现在就去王家领取订金。 必须这样搞。 只有这样，才能稳住他们的心。 钱，永远是最好的武器。 给爹妈交代完，王晓凡绕道去村里的小卖部看了看。以后食材量大了，需要一个集合点。 他觉得牛玉茹管理的小卖部比较合适。 可是，今天是阴天，小卖部没开门。 他只能悻悻地走了。 刚走到家门口，发现院子里站满了人。 什么情况？ 想想也能理解，啥货物都不提供，直接给500块钱。——尽管后期要补货物，但钱能先拿到手啊。 以前王晓凡一天捉鱼摸虾，也只能挣20多块钱。 院子里还有一半人是来看笑话的。 在桃花村，谁在乎过他们王家啊。 前几天还上山下田地挣辛苦钱，今天就承诺给大家500块钱？ 牛皮是这么吹的吗？ 就是牛玉宝也不敢这么吹吧？ 张淑娴站在大门外，满脸愁容，她担心王晓凡这下不好收场。 王晓凡摆摆手，先向大家问好。 大家说别客套了，先说说钱的事。 王晓凡也准备装回逼，说他打个电话问问财务给他准备了多少钱。 最新款的诺基亚滑盖手机，牛逼轰轰的。 “咱村真是不行啊，连个信号都没有，哎，算了。” 然后随后将手机扔在地上，一点不心疼的那种。——因为他知道，诺基亚抗摔。 哮天真是个好的小帮手，赶紧将手机叼起来交给王晓凡。 王晓凡又拿出车钥匙，按远距离地摁了摁遥控器，却不灵。 车老了嘛。也许是钥匙没电了。 他只好走过去，踢了几脚。——反正是老爷车，又不是他的，不心疼。 然后用机械钥匙将后备箱打开了，里面放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王晓凡假装找东西，翻来翻去，却没有找到。 “这帮家伙干啥吃的！放东西都不知道整理一下。算了。” 王晓凡打开副驾的车门，从里面拿出一沓张稿纸和两支笔，说一会领取订金的乡邻们先打个收条。 没有人管那收条的事，都在问钱在哪里。 对啊，钱在哪里？ 王晓凡笑笑，一会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钱。 他进屋了，也问钱在哪里。——刚才出门匆忙，好像他没有收拾。 只能问王晓钊了。 王晓凡说：“不是你拿走了吗？” 王晓凡说：“我拿了吗？” 然后又问他爹妈看见他拿钱没。 回答说肯定没有拿。 王晓钊说可能丢了吧，反正他没见。 什么？丢了？ 王晓凡这下着急了，这可不是小钱啊。 自己20年来的心血…… 乡邻们开始不满意了，让都过来，现在却没钱？ “逗我们玩吗？” “你们王家几斤几两，自己不知道吗？” “还给500块，能拿出500块，我倒贴你50块！” …… 王晓钊这家伙有私心，他怕这钱真是王晓凡抢的或偷的，万一有人找上门来可能被追回去。 他把钱藏了起来。 这样做有几个好处：找不到赃款，王晓凡可以轻判；自己日后上学的开销也有了；等自己学成后还能让钱生儿子生孙子；爹妈不用再辛苦劳作了…… 如今家门口涌来一群人，他更不敢将这钱拿出来了。 这些一辈子没见过钱的人，突然见到这10万块，还不眼红？ 即使没事，人多嘴杂，也难免会出事。 有谁能理解王晓凡此刻的心情？ 他想死的心都有。 张淑娴看出了他的着急，让他在家里好好找找。——此刻，她肯定是相信王晓凡真有钱。 她说：“各位，我那500块钱晓凡已经给过了，剩下的你们看着办吧。只不过他家的钱一时半会找不到而已。” 在桃花村，张淑娴以温柔贤惠着称，肯定不会说假话。 但问题是现在王晓凡确实拿不出钱，你让大家咋相信？ 你说他不是骗子，谁信呢？ 第80章 拿钱砸他们 围观的乡邻开始生气了，有些还骂骂咧咧。 平时热爱吵架的刘书英可就不乐意了。毕竟钱是真实存在的，大家还在怀疑，她会受这窝囊气？ 她看看两个儿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赶紧将王晓钊拉进里屋…… 不大一会，刘书英出来了，神情傲娇。 乡邻不屑一顾。 大家开始纷纷向外走。 “你们走了就别后悔啊。”刘书英依旧保持着傲娇的口气。 乡邻纷纷摇头。 “这刘书英啊，跟桃河的野鸭子一样，即使死了还是嘴硬。” 人走得差不多了。 张淑娴却没走。 有人问她为啥不走。 她说还没写订金收条呢。 这个时候，人们看张淑娴的眼神都变了。 这女人是不是傻啊？ 不会是被王晓凡骗了身子吧？ 哎，骗子！ 这个时候，王晓钊从里屋扔出了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家伙。 因为怕被别人找到，他藏在墙壁的夹缝中了。 可费了老大的劲。 王晓凡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一把扯开包装。 白花花的票子散落开来。 有些掉到地上，有些掉在椅子上，有些飘在空中…… 地上的由哮天负责回收。 空中的由神雕负责回收。 因为钞票太薄，哮天的效率很低，被天上飞的神雕嘲笑了很久。 已经出门的乡邻傻眼了。 这是什么情况？ 是走还是不走？ 有几个人一脚在门槛外面，一脚在门槛里面。 张淑娴说：“还愣着干啥，都过来排队领钱吧。” 然后她第一个在草稿纸上写下“订金欠条”四个字，然后签上了名字。 王晓凡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她好像没看见，然后对大伙说她先走了，家里还有活没干完呢。 外面还有不少人陆陆续续地涌进来。 这肯定是张淑娴“引导”的。 这钱咋分呢？大家都在问。 “排队，排队，都排好队。”刘书英站在台阶上，傲娇地对大家说。 王晓凡让王晓钊负责发钱，他负责登记，然后一个一个地写订金收条。 搞了天快黑时，10万块差不多发完了。 王晓凡知道，有个人写了收条，但没拿钱。 他准备一会给她送过去。 这时，外面又进来一个人。 郭巧英。 “妹子，我记得你领过了啊。”刘书英有些不耐烦。 “我是领过了，但我家天军不是还没领嘛。” 刘书英说：“哪有这样的，你两口子是一张床上的，只能领一份。” 郭巧英说：“我们是一张床，但饭得吃两份呀，是不是，嫂子？” 王晓凡说这没问题，回头只要按要求将鱼给我补齐，领两份也无所谓。 他又对他妈说：“我天军叔能干，让他们领吧，回头争取发展成战略合作伙伴。” 说起“能干”，王晓凡想起了他们两口子在门口的野战运动，想想还真有点羡慕人。 多恩爱的老夫老妻啊。 郭巧英问什么是“战略合作伙伴”。 王晓凡说就是只要你有好货，我全要。 郭巧英一下子就蹦跶了起来，“大侄子，不，王老板，你真厉害，桃花村最厉害。想要个什么样的对象，包在婶儿身上。” 王晓凡说先把饭店做起来再说吧。 郭巧英又夸他事业心强，将来肯定是桃花村首富。 这话王晓凡也只是听听，刘书英却心花怒放。 有那个女人不喜欢别的女人夸自己的儿子？ 哪怕是虚假地夸赞。 郭巧英刚走，外面又进来了一人，但大家心里有些嘀咕。 来人是钱德义。 牛玉宝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桃花村妇女主任周美玲的男人。 之前他女人还被牛玉宝他们胁迫色诱过王晓凡。 前几天因为上山被狗咬的事还来王晓凡家里闹事，不过与王家打架时他并不在场。 刘书英态度冷淡。现在都知道王家有钱了，谁不眼红呢？ 她问：“大兄弟，你的伤咋样了？是来要医药费的？” 钱德义咧嘴笑笑，略带尴尬。 王晓凡不做声色，看钱德义准备出什么牌。 明的暗的，硬的软的，他都不怕。 钱德义摸摸头，说了句对不起。 刘书英更傲娇了，说对不起是哪门子的事。 钱德义说上次来家闹事，都是牛玉宝的主意。他根本不想来的。 王晓凡心里大概有底了：不是来闹事就好商量。 他给钱德义搬了一把椅子，请他坐下聊。 钱德义自然是不好意思坐。 他站着，又说上次的事是他不对。最后他说：“希望晓凡不要在意，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合作合作。” 钱德义也是在分析形势后，才来找王晓凡的。 之前因为牛家一直压着钱家一头，还让自己女人色诱王晓凡，他很不高兴，但自己又与牛玉宝合伙做生意，也不敢公开说什么。 如今，王晓凡得势，都开始在桃花村“撒钱”了，怎能不来问候一下？ 当然，他还从牛玉宝那得到消息，说许大壮与三姐闹崩了。 不过这消息不一定真。他许大壮与虎头帮的合作并没有多少。 因为来不来找王晓凡，钱德义两口子还争执了一下，但最终妇女主任周美玲被男人钱德义压在了身下。 这个家，还是男人说了算。 妇女主任，搞搞妇女工作还可以。 刘书英没啥好脸色。“哼，当年怎么对我们王家的？” 王晓凡立马掏出了纸烟，请钱德义抽。 王晓凡知道，他现在需要的是人心。 特别是在桃花村说话有分量，做事有影响力的人的支持。 当年国共还能合作呢。 都是桃花村的乡邻，有啥解不开的疙瘩？ 看儿子态度转变了，刘书英也开始笑了起来。 她问钱德义领不领订金。 王晓凡立刻批评了他妈：“我叔是做大事的，咋可能是为了这500块钱而来？” 钱德义摆摆手，说他就是来看看，有些事需要面谈。 然后他拉拉王晓凡，让他到一边说话。 “叔想与你一起干点大事，咋样？” 听到这番话语，王晓凡说可以啊。 这是好事，说明对方认可了自己。 钱德义问：“你之前不是问过村里留传的那部秘笈么，还记得不？” 什么？钱德义发现了《桃源遗书》？ 王晓凡魂都惊掉了。 那可是他的命根子啊！ 如果让钱德义拿到了，他还有什么优势？ 他赶紧将钱德义拉到一边…… 第81章 婶儿，你真是个宝贝 王晓凡说：“之前也是听村里的老人提过，一直保存与牛家或钱家，莫非是叔你找到了？” 钱德义说：“秘笈肯定是有的，但不在我这呢。” 王晓凡“嘿嘿”一笑，说这里没外人，就是在钱德义手里他也不会乱说的。 钱德义说谁拥有这部秘笈，就能控制桃花村。显然，他没有。 钱德义此番前来，是想让王晓凡协助他找到秘笈，等他他当上村长（很大可能还会兼着支书，像牛天国一样），然后将村里的所有资源都交给王晓凡打理…… “这就叫政商联合，所向无敌。”钱德义握紧拳头说。 王晓凡问他为啥不找牛玉宝合作呢。 他说牛玉宝那人太阴险，靠不住。再说，钱家人已经被牛家压制得太久了。 王晓凡当然答应他，“只要叔你能找到那部秘笈，我肯定配合你。不过，在没找到秘笈时，希望你能配合我的工作。” 在这个雨后的小院，王晓凡与钱德义达成了这个协议。 王晓凡又问：“叔，那部秘笈叫啥名字？” 钱德义说：“其实我也没见过。” “那里面都有啥内容？” “呃……其实我也没见过。” 玛德。 “啥球不晓得，也配与我谈合作？”王晓凡想，“不过啊，也好，至少证明他站在了我这一边。” …… 天快黑了，王晓凡还惦记着张淑娴那500的订金。 进了小院，已经上高三的牛玉意，提前去学校补课了。 牛玉郎去地里拔草还没回来。 上一次来找张淑娴，也是这个点，她正在蒸馒头。 王晓凡站着吃了个饱饱的。 这一次，他是真心感谢。 “你是桃花村对我最好的女人。” 张淑娴拢一拢被汗水打湿的头发，说：“在桃花村，咱俩都不容易。” 王晓凡突然想起之前问过的一个问题，今天他继续问：“婶儿，你说我的亲生父母是哪个？” 张淑娴让他不要这么想，也许只是村人嘴碎，说不定他不是领养的呢。 说到这里，王晓凡有些伤神。 在人多的时候，他一直不愿意去想自己的身世。 不去多想，他就是王爱国与刘书英的亲生儿子。 但见到张淑娴，这个大概率是被拐到桃花村的女人，她总能让自己有想去深究自己的身世念头。 一只手在摸他的头。 不想了。 玛德。 先吃饱了再说吧。 张淑娴与他一样，都饿了很久。 这正好赶在了晚饭时间。 “婶儿，你真是个宝贝啊。” “我这命苦的人，谁在乎我？”张淑娴也很伤心。 早年被拐到桃花村，先是被人欺负，没多久又死了男人。 “你是水做的，我喜欢。” 张淑娴的脸像桃花村上空的火烧云。 她将王晓凡赶走了。 再不走，又要出事。 …… 走到自家家门口，听见牛天国在院里说话：“我再等等吧。晓凡现在有出息了。” 村长啥时候这么给面子了？ 王晓凡故意叫了一声：“哮天，走，上山撵兔子去。” “呀，晓凡回来了啊，这雨水才停，山上都是露水，哪有兔子啊。再说，你还在乎那两只兔子？呵呵……”牛天国直接从院里走了出来。 态度很好。 王晓凡假装很吃惊，说，“村长怎么舍得来们家呢，稀客啊。” 牛天国依旧笑笑，说前几天也不来过嘛，又问那两瓶就喝着咋样，回头有机会他再提两瓶。 王晓凡惊讶了一下，说自己想起了。 “晓凡作为桃花村的优秀青年，村委候补委员，今天又干了一件大事，我代表村委特地来看看你……” 然后有巴拉巴拉说了很多场面上的话。 王爱国一听就差下跪了。——想当年，他跟着他爹逃难到桃花村时，谁拿正眼看过他们？ 若不是王晓凡的爷爷老王有骨气，早就待不下去了。 老王经常对他们说：“我们来桃花村定居，是祖先的遗训，都将腰杆挺直点！” 生活靠的不是鸡汤，而是实力。 老王一去世，王爱国就矮了一大截。 刘书英听罢牛天国的表扬，赶紧给他发烟，白天的傲娇变得特别服帖。 王晓钊“哼”了两句，很不屑。 一会，他直接出了院门。——再过几天，他就要到新州去上大学了。 桃花村，又多了一个大学生。 中国，又多了一个财会专业的大学生。 王晓凡对牛天国的表扬回以谦虚和自我批评，然后又说了要更加努力的场面话。 他知道，这一切，是他自己挣来的。 20多天前，他还被牛玉宝摁在水田边狂揍呢。 20多天前，他还被众人绑在村广场上审判呢。 现在，王晓凡站了起来，支棱了起来。 王晓凡问牛天国还有啥指导的没。 牛天国说：“也没啥事，上次来咱村的那个许总，听说出了点事，不知你晓得不。” 呵呵，来套话了。 牛天国看王晓凡确实是有目的。 这小年轻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控制，蹦到了县城，必须要趁机表扬和笼络一下。 “只要他户口还在桃花村，他就逃脱不了我的魔爪。” 还有，牛玉宝说木材商许大壮可能出了点问题，但具体是啥问题不清楚。 牛天国今天来，也是想从王晓凡这套点话。前一段，王晓凡与许大壮走得挺近的。 王晓凡早就看清了。他说：“许总挺好的啊，还说准备补办婚礼呢，邀请牛玉宝没？” 提到许大壮，王晓凡又想起一件事，之前答应让他支棱起来。 明天还得去一趟牛津镇。 可青云县那边还有一堆事，真是够忙的！ 牛天国说还不知道许大壮婚礼的事，见也问不出什么东西，赶紧起身告辞。 王晓凡早就希望他赶紧走。 我还想赶紧去找石若华和牛玉华呢。 出了门，王晓凡直奔村诊所。还没到地，他就竖起耳朵，用听力“打听”一下动静。 竟听出了王晓钊的声音。 这货，是来找牛玉华的。他也知道，牛玉华天天泡在诊所。 王晓钊在与牛玉华套近乎，问她过几天去新州咋去，要带哪些行李，新生去学校要注意什么…… 听罢，王晓凡感觉自己很没意思。 毕竟，王晓钊与牛玉华更接近一类人。 他只好悄悄地回家了。 第82章 吊销石若华的行医资格 王晓凡本想去与石若华深入交流一下的，氛围全被偷偷溜去的王晓钊给破坏完了。 躺在床上，王晓凡在想“桃河渔歌”未来的规划。 他只能想这个。 爱情没有，事业必须得有。 尽管对菜的口味和功能有把握，但其他很多事情还是要操心。 “也不知道王德发在那边学得咋样，学到了多少。” 就这样，王晓凡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饭店生意不好咋办？ 生意好了有人来捣乱咋办？ 《桃源遗书》被偷走了咋办？ …… 第二天一大早，王晓凡又上山了。 第一站就是桃源洞。 他拿出那本《桃源遗书》，摸了又摸，看了又看，总感觉放在这里不太安全。 因为钱德义等人都在盯着这本秘笈。 放在哪安全呢？ 哪里都不安全。 还是放在这桃源洞的佛龛下吧。 如果有人发现，那是缘分。——自己不就是因为机缘巧合发现的吗？ 话说回来，如果桃花村的人不歧视王家，王晓凡也不至于经常一个人上山；即使上山了也不会经常在这山洞里发呆。 不管是牛家还是钱家的先人，都没说这秘笈一定要留给自己的后人。 他们是想留给有缘人。 可巧的是，自己就是那个有缘人。 既然来了，那就继续待一会，练一会吧。 里面还有个没学的，针灸。 之前，王晓凡觉得这个没啥用处。 等去了青云县后，发现会的越多，发现潜力和空间越大。 学！ 必须学！ 先看人体穴位图，再看每个穴位对应啥病。 只是，太难了！ 纵使王晓凡这个学霸，也看得如同外面的雾水，朦朦胧胧的。 算了，下次再说吧。 将《桃源遗书》放回原地。 王晓凡又拜了拜。 很虔诚。 山下有脚步声。 在这练功，王晓凡时刻都在注意周围的动静。 他大概能猜到是谁来了。 因为哮天没有狂叫。 肯定是熟人嘛。 王晓凡决定捉弄一下她。 他躲了起来。 待她走进桃源洞，他在外面用石子弹她。 刚开始她没在意，后来开始害怕了，一直叫王晓凡的名字。 王晓凡就是不出来。 她害怕。“我猜你就在桃源洞啊，你个死鬼，你去哪了啊，你赶紧出来啊。” 王晓凡就是不出去。 她赶紧出了桃源洞。她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她有些失望。 也有些害怕。 突然，背后有人压向了自己。 她直接不反抗，大字型躺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束手就擒？ 多没意思？ 王晓凡问：“你就不怕坏人？” 她说：“反正坏人已经来了，怕有什么用？” 哎，没意思。 没意思。 “来，姐给玩点有意思的。” 说罢，她翻身上马。 女骑手露出了狂野的本色。 这里没有草原，但一样能策马扬鞭。 这儿有一匹野马，但照样被治得服服帖帖。 “有意思没？”她问。 王晓凡没说话。 他也来了一个翻身上马。 女骑手体验过了，男骑手也要体验一下。 爱上一匹野马，不需要有一片草原。 有一片树林也行。 有一个桃源洞也行。 …… 走吧，采药去。 石若华说了，她这次上山的目的，就是采药。 至于碰上王晓凡，那是意外。 女人的嘴，能靠得住？ 不过，这有关系吗？ 药材采完，回家吧。 又碰到了那个山洞。——当初就是在那里，这二人进行深入交流后，差点给王晓凡带来了牢狱之灾。 这一切，如梦如幻。 石若华刚走进村里，有人说村部来电话了。 听罢，她大惊。 终于还是来了。 牛津镇卫生院来电话，说经过上级考虑，可能要吊销石若华在桃花村的行医资格。 石若华一下蒙圈了。 镇卫生院有点欺负人啊。 在绝大部分地区，村诊所在业务上归卫生院管理，但在审批和人员任职上，都是由县卫生局统一管理的。 可青云县是特例。 镇卫生院啥都管。 明知道是牛天寿在捣鬼，但就是不知如何破局。 石若华不想去找她男人钱德礼，两个人多少天没见面了。 她也不想去找牛天国，上次他不是说能帮自己搞定这事吗？ 可结果呢？ 她想起上午与王晓凡在桃源洞旁的策马扬鞭，她决定去找一趟他。 “这个小男人，说不定能有办法呢。他在青云县认识有几个朋友。” 王晓凡一听这消息，十分生气。 他想当场拨牛天寿的电话，但又能咋着人家呢？ 稳住。 先去一趟镇卫生院再说。 在去的路上，王晓凡给许大壮拨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薛宝秀。 她说：“我正要找你呢。你答应的事你是不是忘了？” 王晓凡问什么事。他最近事情确实太多了。 薛宝秀说：“我想生个儿子。” 王晓凡明白是啥事了，赶紧说没问题，然后说了石若华的事。 薛宝秀问：“老实交代，你们是不是有过那啥？” 王晓凡假装听不懂。 薛宝秀说她早就看出来了。 她说：“坏家伙。” 王晓凡不想给她贫嘴，想她赶紧找许大壮想办法。 许大壮手下的兄弟已经走了大半，他也没啥可行的办法。 但他还是要和王晓凡去一趟。 到了卫生院，不让进。 自从换了办公室主任后，管理严格多了。 想见院长，预约没有？ 没有？那对不起。 许大壮直接打牛天寿的电话，话说得很难听，才得以进去。 牛天寿就一个说法：在上次的培训考核中，石若华表现不好；事后还带特殊患者堵卫生院的大门。 这两条，直接钉死了石若华。 不过牛天寿又说事情还在研讨中，最终看县卫生局的批复。 玛德，到底是谁在管？ 牛天寿说第一步肯定是镇卫生院管，然后上报备案。 他这是暗示眼前的两个人：你们得听话，得上菜，否则饶不了你们。 啥成本都不花还想办事，美得你吧！ 王晓凡想掀桌子。 许大壮拉住了他，说这样解决不了问题。 “要多少，给他吧。”王晓凡说。 “这个鸟人，给他个球。再看看别的办法，不行晚上找人修理他。”许大壮说。 但王晓凡觉得这样做风险太大，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二人刚走出镇卫生院，王晓凡的手机响了。 是杨秀清打来了。 听罢杨秀清的消息，王晓凡高兴得跳了起来。 许大壮问怎么了。 王晓凡说：“走，中午给你做鱼，晚上让你做牛做马！” 啥好消息啊，这是？ 第83章 这食疗有点费腰子 许大壮问王晓凡还有心思开玩笑？ 王晓凡不说话，然后给许大壮转发了一条短信。 “本报记者回老家休假——记者卧底镇卫生院，病人被拒在家门口。” “这是什么意思？” 原来，上次去卫生院看病的那个短发艾滋女患者，其实是个假的。 她老家也在牛津镇。 毕业后在省城新州的《平原商报》做了两年记者。 这次回老家休年假，心血来潮，想去体验一把老家卫生院的服务态度和标准，然后写一篇报道。 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 老家这服务太踏马差了。 国家明明有规定，不得歧视艾滋病病人，还有尽可能为他们提供国家有补贴或免费发放的药物。 碰见牛天寿这样的人，不报道他报道谁？ 报纸是杨秀清在她妈单位无意中看到的。——她如果真是一直待在家，也不会看到这份报纸。毕竟，家里一般不会订商报。 她觉得这个消息对王晓凡可能有用，赶紧给他说了。 王晓凡问她报道的那个记者叫啥名字？ 杨秀清说她也没太在意，回头查一查。 “真是天助我也。”王晓凡说。 许大壮问下一步咋办。 王晓凡等一天看看动静。如果县卫生局不处理牛天寿，那么他就去举报。 以静制动。这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走吧，做饭去。 王晓凡心里还想着青云县饭店那一摊子事。 今天的午饭，王晓凡特意加了点猛料。 哎，还不都是薛宝秀那女人的要求？ 她若怀不上孩子，真找王晓凡了怎么办？ 那就猛一点吧！ 开饭前，王晓凡问许大壮家里的床是哪一年买的。 许大壮当然也记不清，但不明白王晓凡为啥问这个。 薛宝秀听出来音了，叫他不要瞎操心。 “床坏了，我们还有沙发呢。沙发坏了，我们还有地板呢。” 王晓凡伸出大拇指，给了一溜赞。 他扒拉了两口饭，赶紧走了。 他之所以着急要走，一是县城那边还有很多事，二是不想耽误他们两口子玩沙发和地板的游戏。 临走前，他交代许大壮，一定要关注镇卫生院的人事变动情况。 饭后，薛宝秀比许大壮还着急，赶紧问有啥反应没。 许大壮说踏马吃药也没这么快吧。 薛宝秀说你踏马还生气了，我踏马是在为你好。“生不生孩子我真不在乎，这不是为你们许家考虑吗。” “你踏马想挨揍是不？” “你揍一个试试？”说完，薛宝秀直接上手。 许大壮再也不敢逼逼了。 “反了你！过来，给老娘跪下。” 许大壮赶紧过去准备行跪舔之礼。 当膝盖弯下的那一刻，他突然有了一股力量。 于是，跪舔之礼变成了碰撞问候。 …… 他们家的床没有坏，因为根本没有用上。 事后，王晓凡挨骂了。 薛宝秀骂的：“踏马的，这小子真有几把刷子。下一次让他少做一点。” 许大壮说：“就是就是，整得腰疼。” 薛宝秀说：“你踏马不会少吃点儿？” 许大壮说吃少了她会愿意吗。 薛宝秀说愿不愿意不让他管，反正以后别骂她弟弟。 许大壮有点吃醋，说对她弟弟比对他还好。 薛宝秀说她对许大壮的弟弟也很好…… 尼玛。许大壮又掉坑里了。 …… 青云县。 一身汗的王晓凡接过杨秀清递过来的报纸，先看记者的名字。 白风梅。 呵呵，咋不叫梅超风呢。 不过，这女记者真够猛啊。 孤身一人，卧底小镇医院，假装艾滋病患者，夜宿老男人家…… 啧啧。 “不过，我喜欢。”王晓凡心说，“按年龄，肯定还是个姐姐。” 可惜，没有联系方式。 杨秀清说：“你对那个石姐姐真上心呐。” 王晓凡说那是他姐呢，肯定要上心，但他对杨秀清更上心。 杨秀清说他睁眼说瞎话。 王晓凡说“桃河渔歌”这个创意和名字，其实就与杨秀清有关。 杨秀清也想起了在桃源洞吃鱼锅的那个下午，历历在目。 其实，她印象更深的是第二天在河边河滩上吃鱼：她和牛玉华一起吃的。 吃完鳜鱼，两人又将王晓凡给吃了。 从此之后，两个姑娘关系便好了起来。 但是，两人从不提吃鱼那档子事。仿佛不存在似的。 王晓凡没时间与她继续逗闹。饭店还有一堆事呢。 在返回饭店的路上，王晓凡先给王德发打了传呼，问什么时候回。 一会那边回话说刚到新州火车站，晚上就能到新阳市。——青云县还没火车站。 王晓凡说晚上去新阳接他。 王德发说不用，他做班车回县城即可。 王晓凡说他想赶紧让王德发讲讲他去新州海底捞都学到了啥东西。 这个理由，王德发无法拒绝。 其实，最真实的理由是大晚上，根本没有班车。还有，王晓凡亲自去接王德发，表明对他的重视。 自从饭店筹建以来，很多事情王晓凡都搞不定。 他太缺乏与基层人员打交道的经验。 比如说找厨师和洗碗工，基本素养王晓凡能判断出来，但谈薪资和拉关系，他就不行了。 王德发就不一样了，他常年混迹于乡间和菜市场，玩的就是与人打交道。 在招聘上，王晓凡的一个重要要求就是大厨得有忠诚度，靠得住：毕竟，鳜鱼火锅的秘方要交给他。 但是，也不能全部交给他。 真真假假的套路还是要有的。 到了饭店，新的门头已经做好。 越看越漂亮。 那两行标语也做好了：“桃河渔歌，一个专做鳜鱼的地方。” 越看越兴奋。 里面那面墙，还空着呢。 不过，王晓凡已经托做门头老板将资料转交了过去。 后续啥时候有结果，等信吧。 这时，有个年轻人问这里需要人手不。 王晓凡说当然需要，然后与大谈一通，觉得不错，就答应到时通知他们来上班。 那年轻人说他还有个同学，之前干过餐饮，要不要。 王晓凡一拍胸脯，说只要愿意，基本素质好，当然要了。 年轻人乐得屁颠屁颠地走了。 “看来招人也不难嘛。”王晓凡说。 然后，王晓凡又安排做门头的老板，给做几张招聘启事，贴在饭店门口，希望吸引更多的人才加入。 不过，正是因为面试了这两个年轻人，后来给王晓凡招来了不少麻烦。 第84章 你是老板你就牛鼻了? 处理完杂事后，王晓凡准备向新阳市火车站赶。 这才发现饿得不行，旁边的“师记”人来人往，生意还可以，他决定去吃点，但又担心出菜太慢，耽误时间。 “师记”的老板有眼色，说后厨有小菜，让王晓凡垫一垫再说。 王晓凡问老板将是否担心“桃河渔歌”抢了“师记”的生意。 师老板说那不存在的。在他看来，他好歹开饭店小10年。试错过多次，今年一个偶然的机会做了一次鳜鱼，结果大家觉得味道还不错，然后就主打卖鳜鱼。 在这之前，青云县的人，很少有人喜欢吃鳜鱼的。——主要是长相丑陋，影响和谐。 据说南方人吃鳜鱼的比较多。 王晓凡笑笑，问师老板万一抢了他的生意会怎么样。 师老板说大不了卖给你，但前提是公平竞争，你们别让虎头帮来硬抢。 王晓凡说：“大哥，虎头帮的人已经撤走了，我想正正经经地做一次生意。以后咱不提他们好吗？” 师老板半信半疑。 王晓凡又说：“以后谁来找你的麻烦，我帮你处理。我们可以竞争，但咱不搞恶性竞争。” 师老板说：“小兄弟，师某佩服。” 王晓凡又问薛盼还来不来上班。 师老板说就打了个电话，然后说歇几天，现在不说来，也不说不来。 然后又说：“薛盼这孩子，聪明是真聪明，就是不太正干，如果踏踏实实干，也是个可造之材。” 说罢，叹气摇头。忍不住可惜。 王晓凡一看时间不早了，赶紧出发。 上路后就懵逼了，这是他第一次来新阳市。 第一次问路，有人给指了指。 第二次问路，别人说5块钱一次。 玛德。 滚蛋。 不给。 然后就走错了。 新手司机，光看路牌是真不行。 折腾了好大一会，才到。 火车站人多，不好停车，停路边有管理员过来推搡。 一个大鼻子，戴着红袖章，真牛鼻啊。 王晓凡问车可以停哪里。 他说停停车场就行。 王晓凡问停车场在那边。 他说在那边，你去看看就知道。 王晓凡说他第一次来新阳市，不熟悉。 他说这是王晓凡自己的事，然后赶紧指挥别的车辆。 王晓凡一生气，干脆不走了。 一会，红袖章又来了，王晓凡说等人上车了就走，停一会没事。 红袖章说王晓凡没事，但他自己有事。 王晓凡说红袖章有事是他自己的事，不关他王晓凡吊事。 他故意说了脏话。 红袖章叫人了。 王晓凡也生气了，扎起了打架的姿势。 几个红袖章过来……眼看就要打起来。 有人过来道歉了。 是王德发。 王德发问：“咱的目的是打架呢还是维护好这里的交通秩序？” 来人说：“管你吊事。” 王德发说打架很容易，但乱了秩序的后果他们承担不起。 几个人叫嚣着，赶紧滚。 王德发拉着王晓凡走了。 回程是王德发开车，毕竟他对路况熟悉一些。 王晓凡问王德发哪来这么好的脾气。 王德发说去海底捞学的，还热乎着呢。服务业，要的满意度，别硬扛。 又说他看过新闻，新阳市正在创建卫生城市，这几天正在大检查，他们也不敢将事情闹大，所以双方见好就收就得了。 王晓凡表示佩服，然后又说自己下午招聘了两个人。 “凡哥，你这做得不对啊。” “什么？”王晓凡表示自己没听清，谁是老板？ 王德发说基层岗位的招聘，王晓凡不应该参与，至少不应该一开始就参与。 王晓凡就不理解了，他一个老板，连这个权力都没有吗？“这也是海底捞学的？” 王德发说大公司都这样。“老板有老板的活，总经理有总经理的活。” 王晓凡问那这两个人咋办。 王德发说明天他见见，合适了要留下，不合适就走人。 王晓凡说他给人家承诺过，不能说话不算数吧。 王德发说承诺是一回事，制度和流程是另外一回事。 这话让王晓凡不高兴了。这不是顶撞老板吗？ 过了一会，王德发说：“凡哥，我知道刚才顶撞了你，但也是为咱饭店着想。”然后又说了招聘也是有体系的，定薪也是有体系了，还有一些基层的技能他王晓凡不一定了解得很清楚…… 这番话说完，王晓凡才释然。 原来，当老板也不能随心所欲，不能因为你是老板你就牛鼻了。 王晓凡问，“海底捞还教了你什么？” 王德发说他不太敢说。 王晓凡鄙视了他一眼，让他有屁快放。 王德发说：“把店面的股份分给员工一部分。” 王晓凡说：“玛德，我这个老板还一分钱没挣到，你就让我分股份？到底是他们给我打工还是咱两给他们打工？” 王德发让王晓凡息怒，都说了他不想说，是王晓凡非要让他说的。 “这海底捞到底是个啥妖魔公司？到底行不行啊？”王晓凡在车上嘀咕。 王德发说据他观察，这将是一家非常牛鼻的企业。“桃河渔歌”想做大，必须要学海底捞。 王晓凡说别的可以考虑，但分股份这事暂时做不到。 太踏马考验人性了。 王德发说有大公司做了，也有小公司做了，效果真的不错。 王晓凡问都有谁。 “深圳的华为和许昌的胖东来。” 华为公司王晓凡倒是了解过一点点，毕竟比较大，但这个胖东来，他完全不知道。 王德发说咱也学不了，不讨论了。“我觉得有个事可以试一试。” 王晓凡让他快说。 王德发说应该给员工提供宿舍。 这倒也不难，而且很多餐厅饭店都提供宿舍。 等了会，王德发说：“咱这个宿舍和别的不同，很规范，有管理，要有娱乐设施……当然，最好有个阿姨来管理。” “我说你出去学一趟，回来全是开销？” 王德发“嘿嘿”一笑，说这不能叫开销，这叫投资。 “你给员工投资越多，员工的回报就越大。” 王晓凡说看第一个月的业绩吧。感觉可以了，搞宿舍，找阿姨。 “不是，这一个饭店的待遇，搞得跟宾馆似的啊？我踏马长这么大，还没住过空调房呢？”王晓凡心说，然后又怀疑，“这海底捞，到底是做饭店的还是搞传销的？” 第85章 烧烤摊上的面试 到了青云县，王晓凡和王德发去夜市喝啤酒。 王德发说刚不是面试了两个年轻人么，要不叫过来一起喝点。 王晓凡感觉这不太合适。 王德发喝了一口啤酒，说这合适。将来是要干餐饮的，一起来喝两杯，是啥样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王晓凡打了那小伙的呼机，等待他的回复。 20分钟左右，来了两个年轻人。 王德发说没啥别的事，就是这会有空。一起来坐坐，聊聊。 两小伙，王晓凡面试的那个叫李欢训，另一个是他说的那个朋友，叫张德旺。 王德发问他们有啥兴趣爱好。 李欢训说自己喜欢上网，喜欢拍照，之前在影楼上班，做摄影助理。 “啥助理，不就是扛机器的嘛。”张德旺揭短说。 李欢训不高兴，说如果给他时间，他肯定能成摄影大师。 “对对，你能成摄影大师，还能为一代伟大的版主。” 王晓凡问这是啥意思。 张德旺告诉大家，这李欢训还是天涯社区摄影版块的一个小版主。 “天涯论坛知道不？你们这些老家伙估计没玩过，成立没两年，人气很旺的。”张德旺继续给大家科普。 作为学校里的好学生，王晓凡知道天涯论坛，但就是没有机会玩。 其实，王晓凡和王德发比这两人最多大个两三岁。 听张德旺这么一说，王晓凡挺感兴趣的。 再看张德旺，头发蓬乱，估计是从网吧过来的。 王德发问他擅长做什么。 “我啊，搞游戏可以，我喜欢玩《奇迹》。《奇迹》知道吗？我很牛鼻的。还有，我喜欢拍视频。” 李欢训终于找到了攻击点，“他喜欢拍女人，可自己又没有女朋友，也买不起带摄像头的手机。” “谁说我没有女朋友？我女朋友多着呢。” “大哥，那叫认识的女性朋友，或者叫单相思。” 张德旺被说中心事，只好转移话题：“喂，听说你们招聘，工资能开多少钱？” 这话让王德发有些反感。他说菜不够了，让两人去要点吃的。 两人问：“您二位请客？” 王德发点点头，说管饱。 两人大手一挥，说：“老板，来20个羊肉串，10个腰子，两大杯扎啤。要快！” 四人又碰了几杯，王德发让他俩去催催饭菜。 李欢训坐在那吆喝，但夜市人多，老板根本忙不过来。 张德旺直接起身了，在老板那嗷嗷大叫了一回。 老板也不恼，笑着说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这世界最大的骗局，可能就是饭店老板口中说的“马上就好”。 李欢训生气了，走到烧烤摊前，自己拿了一把串串。 老板说这是别人要过的，人家也等了很长时间。 李欢训没惯着他，左右开吃。 见到这样的家伙，老板直接没法。 “踏马的，治不了你？”李欢训一边让大家吃，一边骂道。 …… 吃罢，在回去的路上，王德发说这两人不合适，不能用。 王晓凡又觉得脸上挂不住，说都答应好人家的。 王德发说他们做的是服务行业，就这两人能做得好？ 他们俩，恨不得将自己当成爷。 王晓凡说给他们一次机会吧，学校老师还经常给他同学机会呢。 王德发说：“凡哥，咱现在不是在学校，学校老师还收学费呢。这是成人世界的社会，你的每走一步都决定着你以后的命运。” 王晓凡又说：“可我答应过他们呀。” 王德发说后续的事宜他来处理，他做好老板就行。 可王晓凡说两个员工他都决定不了，还做什么老板。 王德发给王晓凡倒了一杯水，给他坐了一番分析：两人都不务正业，这个不说，有了工作可能会改；但他们对烧烤摊老板那态度，一时半会改不了。如果饭店来了两个这样的服务员，还能有好的服务吗？ 王德发之所以在这个点让他们过来，就是想来一场特别的面试。 要不，两个人吃饭喝酒不香吗？非得拉两个不认识的小年轻来影响自己的心情？ “我这个老板让你来当得了。”王晓凡说。 “哎呀，我的凡哥，王总，你的能力在上层资源和规划，我可干不了。我能救虎头帮的掌门？我能让许哥他们支棱起来？我能研发出鳜鱼的配方？但凡我能会一个，我就是不是我的。我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 “我真有这么牛鼻？”王晓凡问。 “刚才不是说过了嘛，我的王总，还有，你就说说喜欢你的女人、女孩子有多少吧？你看看我，还是光棍一条……” 王晓凡一盘算，嗯，这话说得没错。 心情一下好了起来，然后说：“按你说的来办吧。” 王德发说：“谢谢诶王总的认可，我一定全力以赴，让‘桃河渔歌’名扬青云县。” “不，是名扬平原省。” “这个是最终的目标，需要靠你来完成。以我的能力，最多让他在青云县打开知名度。” 这话一出，王晓凡彻底飘了。 当老板最好的好处，就是拍马屁的永远比说实话的多。 第二天，李欢训和张德旺去了店面，问什么时候入职。 王德发说还在装修筹备中，让他们回去等通知，如果接到通知，就代表正式录用。 为了顾及大家的面子，剩下的后半句他没说。 李欢训却将它补充了出来。紧接着，他问为什么。之前那个人答应让他上岗的。 王德发说：“我是这里的总经理，面试第一道关在我这，后续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这李欢训确实着急上班。 之前在影楼做摄影助理，工作干得糊里糊涂，兜里都有钱就去泡网吧，天天在天涯论坛上灌水发帖子骂战。 因为他是版主，看谁不顺便可以“修理”谁。 这可至高无上的权力。 在现实中，他有什么？他敢修理谁？ 张德旺更惨，高中毕业后在县城瞎混，后来完全靠李欢训接济才能活下去。 听说这次面试可能要泡汤，也气得骂娘，说王晓凡不讲信用。“即使饭店开业，很快也会倒闭。” 听了这晦气的话，王德发“呵呵”一笑。 要是搁以前管理菜市场和当小混混时，早就踏马的上手了。 在家爹妈惯着你，到了社会上谁会惯你？ 王德发指了指隔壁的“师记”，说他家生意不错，正缺人，你们去看看吧。 第86章 咱都是阳明先生的后代 后来，师老板也没要李欢训和张德旺，他认为“这两孩子太浮，不是干餐饮的料”，后来他又补充了一句：“还不如薛盼呢。” 薛盼这小子，也不知道野哪去了。 看着店内那一面空空的墙壁，王德发问王晓凡咋办，准备找谁题字。 王晓凡说必须找那个语文老师。 王德发说人家都那样说了，估计有难度。 王晓凡说不一定，事在人为。 这就涉及到了王德发的盲区，但他感觉难度挺大的。 恰在这时，王晓凡的手机响了。 “有戏。”王晓凡说。 “什么有戏？” 王晓凡说那老师来电话了。 话还没说完，王晓凡就跑了出去。 下午，王晓凡带回了老师的手迹。 中午，还混了人家一顿饭。 王德发问花了多少钱。 王晓凡说10多块钱吧。 王德发说咋恁贱呢，之前说不答应，这下10多块钱就打发了。 王晓凡让他赶紧打住，10多块钱只是买水果的钱。 “啊，凡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想知道吗？来，坐好，给你们讲讲。” 关于邀请王启专老师题字这事，王晓凡一直在琢磨。那天回到桃花村，他想起了一个办法。 他找到今年语数英三科一摸的测试卷，然后又写了一封信，让做门头的老板转交给那王老师。 一摸时，王晓凡每科成绩都在120左右。这在青云县的高中里，已经是非常不错的成绩了，特别是他还是农村高中出来的。 王老师一看这卷子的成绩，特别不错。 再看那作文，尤其喜欢。 当年流行话题作文。一摸试卷就是以“梦想”为话题。 王晓凡没像很多掉书袋的孩子们一样，旁征博引，东拉西扯。 他比较务实。 他的梦想，让自己独立起来，让家庭强大起来，让桃花村富裕起来。 没谈什么家国情怀，也没谈什么科学梦想，有一副桃河水的朴实。 这孩子，王老师喜欢。 看罢王晓凡写的信，王老师更喜欢。 信的开篇，王晓凡写道：“当年有桃园三兄弟三顾茅庐，今有桃花村穷学生拜谒先生…… 神机妙算的诸葛先生家喻户晓，但桃花村的特产却埋在深山。学生每每想起，遗憾不已。 然，心有余而力不足……” 王老师读出了一股少年志存高远的气息。 接着，王晓凡又写道：“因家庭经济原因，只能留一人继续求学。作为哥哥，即使对大学有无尽的向往和无限的遐想，我下不地狱谁下地狱？ 但是，自弟弟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以来，我遭受了无数白眼，承受过多次嘲讽。所有这些，我都默默地承受了…… 如今，有一件事，我却承受不住，只能求助于先生您。 今夏，机遇巧合，救人一命，偶得钱财一些，再加上好心人投资，遂决定在青云县城开鱼锅饭店一个。 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 东坡先生也曾说，鱼之美肴，洞庭之鳜。 可桃花村有山有水，也有白鹭飞，更有鳜鱼肥。 我最终的梦想是将家乡的山水文化传播出去，将家乡的美食传播出去。 如今万事具备，只欠一个题字。房租高昂，晚一天开业，损失就大几百。” 读到这里，王老师有些同情这小子了。 命运不公平啊，但他能做什么呢？ 王晓凡继续写到：“先生久居县城，桃李满天下。爱才惜才，像我这等没有机会上大学之人，估计也不能算人才，但是呢，我还想继续做您的学生。 桃花村乃明朝知名人士逃难所建。 而先生您，乃明朝大儒阳明先生的后裔。 阳明先生说，知中有行，行中有知，所谓‘知行合一’。二者互为表里，不可分离。 我也是王姓，真攀扯一下，与您还是同宗。 如果您觉得有师生之情，又有同宗之谊，希望我能听先生当面教诲……” 这封信，洋洋洒洒，可比高中写作文难多了。 但是有效果，王启专老师看罢信件，赶紧约见了王晓凡。 他的第一目的不是给他题字，而是劝他复学。 就在青云县一高复，具体事宜他来安排。 王晓凡谢谢他，然后讲了自己的理由，与讲给石若华、牛玉华她们的一样。 王启专老师还在劝。 作为老教师，他最见不得学生因为经济原因辍学，都什么年代了？ 王晓凡又给他讲了杨立业与杨立家的故事。 这杨家两兄弟，他都知道。——他与杨立业还共过事。 他突然感觉，自己的那套观念似乎落伍了。 “年轻人有梦想，就应该出来试一试，闯一闯。” 然后他又问王晓凡，为什么要写《渔歌子》这首诗。 王晓凡说了自己的理由：张志和先生少年春风得意，荣宠之极，后不慎因事得罪朝廷，被贬江西南昌为官。虽然不久又遇赦回到京城长安，但却在他心灵上留下一道深痕。 后来他看破官场，以奔丧为由请求辞官返金华，在那边隐居。他经常去河边学姜太公不用鱼钩去钓鱼，于是就有了流传至今的《渔歌子》。 “在美丽的风光和理想化的渔人生活中，寄托了一种情怀。而这种情怀，正是我们现代人需要和传承的。”王晓凡最后说。 高考答题嘛，谁不会呢？ 临近中午，王晓凡说有事要回去，王老师留他吃饭。 他直接就答应了。不吃饭，后面哪有机会？ 于是，王晓凡又与他聊王阳明。——他早就了解过，王老师这一支，被称为阳明先生的后裔。 王晓凡问：“老师您觉得，想做一件事，是马上就去做呢还是等等再做？” 王老师说：“这个不得分情况吗？看条件。” 王晓凡说他违背了祖上的遗训。 这个大帽子，将王老师吓了一跳。 王晓凡说阳明先生提倡“知行合一”。我们有想法了，不就代表已经行动了吗？而我们为什么要等呢？万一条件变了，以后没有机会了咋办？ 王老师不知如何作答，却问王晓凡想说点什么。 王晓凡说：“我想让你题一幅字。” “你让我考虑考虑。” “你不用考虑，考虑到最后你还得给我题。” “你就这么肯定？” “不是我肯定，而是我们都是阳明先生的后代，我们需要将‘知行合一’落在地上……” 王老师没说话，直接去书房了。 王晓凡还在外面站着。 里面却说：“还愣着干啥，研墨！” 第87章 做卧底的女记者 题字的事搞定后，王晓凡又给许大壮打电话，问问牛津镇有啥动静没。 毫无动静。 既然那边毫无动静，那就制造点动静。 王晓凡先给青云县卫生局打了个举报电话，反映牛津镇卫生院院长牛天寿的问题，然后将《平原商报》报道一事说了。 卫生局内部纪检小组说他们对这个问题很重视，一定会认真对待，落实清楚，绝不能让一个老鼠坏了一个体系的声誉。 通话完毕，王晓凡很高兴。这个问题终于解决了。 明天就让他牛天寿好看。 去饭店忙了半天，王德发已经把队伍搭建得差不多了。 第二天，王晓凡又给许大壮去电话，问那边的动静。 依旧没动静。 玛德。这是咋回事？ 又给县卫生局去电话。 那边回复是正在调查。“我们不会袒护任何一个党政干部，但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党政干部。” 去踏马的。 “老子自己想办法。” 王晓凡直接拨打了《平原商报》的热线，请求联系白风梅。 电话拿到了，王晓凡直接说牛天寿现在一点事都没有。 白风梅说没事也正常。这种情况她见得多了。 王晓凡问就没啥办法让他下去吗？即使不下去，撤职也行啊。 “与你有啥利益关系吗？”白风梅问。 “镇卫生院可能要吊销我朋友的行医资格，你说我能不着急吗？”王晓凡回答说。 这确实是个问题，但报道已经发出了，至于如何追责，不是一个记者能左右的。 “这事你得管，管不好我投诉你。”王晓凡对白风梅说。 呀，这小兄弟说话还挺冲的！“还让我必须管？我男朋友都不敢这么对我说话。” “我不是你男朋友，所以敢说啊！” 白风梅问他是不是欠抽。 王晓凡说这是为她好。 白风梅说还有事没，没事就挂了。她还要赶稿子呢。 王晓凡说你赶再多的稿子有啥用，实际问题解决不了。 白风梅彻底被激怒了，问对方叫啥，是干什么的。 “我叫王晓凡，桃花村的，学习成绩大概比你牛鼻，只是没机会上大学而已。我跟你说，我的理想也是记者，但现在没机会了……” 这种话，白风梅听得多了，但从桃花村一个小年轻嘴里说出，她感觉还是有些不一样。 “你知道吗？牛天寿要吊销的那个人的资质，主要是因为你。我之所以找你，是想让你保住自己的名声。” 白风梅不淡定了。 王晓凡讲了石若华和牛玉华在牛津镇卫生院与白风梅相遇的故事。 白风梅说：“玛德，这事我管定了。后续是啥，你说，我来记录。” …… 第二天，又一篇关于牛津镇卫生院的后续报道出来了。 报道中还出现了王晓凡的实名投诉县卫生局。——白风梅再三确认他是否愿意实名，王晓凡很肯定，必须实名。 这下，县卫生局再也不淡定了，赶紧约谈牛天寿。 同时，他们也联系王晓凡，问他有什么诉求。 王晓凡当时很生气，说必须彻查牛天寿。 卫生局那边说他们会高度重视此次事件，一定会给人民群众和患者一个交代。 其实，昨天接到王晓凡的投诉，卫生局那边也只是记录应付一下。 这种关于工作态度问题，多着呢。 哪能管得过来？ 真是不懂事的小老百姓。 王晓凡还在想卫生局会给一个什么样的答复。如果真不给答复，他将怎么办。 手机响了。 竟是牛玉灵。 她开口第一句话将王晓凡问懵了：“晓凡哥，我爸那事你能不能帮他说说情？虽然我不太喜欢他，但他毕竟是我亲爸爸。” 王晓凡问她想让自己怎么做。 牛玉灵说替她爸求求情，让他受一点处罚就行，但不希望是撤职和开除。 到底是亲情关系近啊。 王晓凡想：“如果是我爹王爱国犯了这种事，我会找人求情吗？” 也会的。 想了一会，王晓凡先给白风梅打了个电话。 白风梅问：“你小子到底是想整他还是想帮他？” 王晓凡说：“都想，适度即可。” 白风梅说有些事一旦开始，再也不受大家的控制了，就像飞轮转起来能跑多远，谁也不知道。 王晓凡问那怎么办呢。 白风梅给他出了个招，给卫生局提自己的诉求，然后对他们的工作表示理解。 王晓凡表示感谢。 白风梅说：“我看你不是心疼那院长，而是心疼人家的闺女。” “你瞎说什么呢？” “瞎说？姐姐见过的男人多着呢？还不懂你？” “那你说说，你见了我会喜欢不？” “滚，找死吧？” “好的，这就滚，下次回青云县，请你吃大名鼎鼎的“桃河渔歌”。” 王晓凡感觉将电话挂了。“谁调戏我，我都将调戏回去。” 他又赶紧给卫生局那边去了电话，照白风梅的话说了一遍，总结起来就一个意思：我不追究牛天寿的责任，但石若华的村医必须保留。 这样一来，事情就很好解决了。 仅仅过了一天，处理结果来了：牛天寿被党内警告，记大过一次。 其他什么事也没说。——石若华那个，本来就是预处理，正式通知都没下呢。 见了这结果，王晓凡十分高兴，然后拨了白风梅的电话，对她表示感谢。 对方说，感谢的话就不要说了。但是，你这格局还是有点小。 王晓凡不解。 “你的女人保住了，就不管其他人了？牛津镇的人都是咱的父老乡亲。下次回老家我还会去镇卫生院的，如果还是没一点改进，我肯定还要继续报道的……” 听罢这话，王晓凡确实感到汗颜。 与这记者一比，自己的格局真是太小了。 他顾不得辟谣石若华这事，脱口而出：“你这个人可以，我必须要认识你。” “你女人那么多，还差我一个？” “差啊，就差一个你这样的。” 白风梅让他滚蛋，渣男她见得多了。 王晓凡说他还是单身纯情男人，估计她会喜欢。 白风梅说小心我曝光你。 “来吧，我的姐，我现在正需要曝光呢。” “你小子想找死是吧？你给我等着……” 第88章 大长腿发出了自信的旋律 青云县的人不喜欢吃鳜鱼，除了这家伙长相凶残之外，运输成本高导致卖家少也是一大原因。 这玩意对水质的要求特别高，也没听说能人工养殖。 现在，这个难题抛给了王晓凡和他的“桃河渔歌”。 王晓凡就一个要求：必须用新鲜的活鱼。 否则，与薛盼在“师记”干的勾当有啥区别？ 商量之后，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人工送，一天一趟。 对应到饭店那边，就是售完为止。 从桃花村到牛津镇，是一条土公路，普通小轿车根本跑不快，王晓凡决定用三轮车运送。 到了牛津镇后就是水泥路和柏油路，可以改为小货车。 交接时，正好换一厢清水。 这样到了青云县，依旧能保持鳜鱼的鲜美。 接下来就是人选了，王晓凡让王德发推荐一个。 王德发说有个合适的，但就怕王晓凡不太同意。 “尽管说吧，别磨磨唧唧的。” 王德发推荐了包君伟。 “就是那个小龅牙啊？” 王晓凡当然记得他。当初他送杨秀清去牛津镇汽车站，后来和老师杨立业在桃河边散步，被这小子和屠朝夏欺负了，最后在松香茶楼两人被王晓凡用花生米弹得抱头乱窜。 但是，这两人都是阴阳头李运迪的手下，靠谱吗？ 王德发说李运迪出去单干了，但包君伟还跟着许哥，不过暂时也没啥合适的活。 “我早就想推荐他的，但是他之前得罪过你，我怕……”王德发说了自己的担忧。 王晓凡让他打住，说他推荐的人只要他敢担保，他就敢用。 熟人推荐，熟人担保。 这后来也成了“桃河渔歌”的用人特色。这在很大程度上也解决了招聘难的问题。 至于另一个人选，王德发让王晓凡考虑考虑，推荐一个。 凡事得给老板留点余地或选择。这样老板才有面子。 王晓凡想了很多人，都没有特别合适的。 他还想到了钱德义，但怕他嫌这活小，没面子。 又想起了牛天军，但怕他干活不细心，容易出岔子。 “让你家老爷子干吧。”王德发给了建议。 呀，真是个好办法啊。 王王爱国这人老实，但干活细心。在桃花村收鱼可以交给刘书英，两口子打好配合，绝对不会出漏子。 “德发，真有你的的，会用人。” “咳，还不是你家人选合适？” 王晓凡决定立马回桃花村，将这个消息通知爹妈，顺便再给石若华说说镇卫生院的事。 回家之前先给村部拨个电话，让他们通知一下王爱国夫妇。 只要有人去通知爹妈，那牛玉华、石若华和张淑娴，大概率也会知道。 桃花村的三颗桃，哪一颗都能让王晓凡吃得饱饱的。 村部的电话是周美玲接的。 “哟，是晓凡啊！要回家呀，赶紧回来看看，你现在有出息了，成老板了……” 王晓凡想着调侃她一下：“婶儿，想我没有呀？” “回来再说，回来再说……我和村长他们在开会呢。” 玛德。 这是什么意思？ 村里有个球的会啊？ “这女人，不会是真看上我了吧？”王晓凡一边挂挡起步一边说。 才走了几步，王德发来电话了，说他给包君伟电话沟通过了，希望王晓凡路过牛津镇时与他聊几句。 “他还是怕凡哥你报复他啊。” 王晓凡明白他啥意思。这个小龅牙，小心思还不少呢。 本来，他还在发愁如何与包君伟接头呢。这下不用担心了。 路过叶潇艳的村子，王晓凡也想过去看看。 牛天寿被处理的事，估计她还不知道。 这个丫头，也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只能向上次一样，直接去村里找。 还好，有乡邻说她在家。 “不过啊……”那乡邻欲言又止。 王晓凡问具体啥事。 乡邻又摇摇头。 王晓凡说他是来通知叶潇艳去上班的，事情比较急。 乡邻这才说了实话。叶潇艳刚刚又被她妈吵了，“都多大的孩子了，还这么吵，这还了得？” 王晓凡赶紧向她家跑去。 里面竟然传来了打架声，挨打的自然是叶潇艳。 这当妈的，咋能这样呢？ 闺女都多大了，还能下得去手？ 王晓凡一把拉过了叶潇艳，她妈还不依不饶。 王晓凡说，“小罗的工作大概有着落了，我是前期来家访的，如果你们家情况一直这样，医院可能就不会用她了。” 她妈一听这话，停手了。 这时，她爸出来了，说：“打啊，咋不继续打呢？你闺女可多？早晚要被你打跑的。” 叶潇艳在一旁“呜呜”地哭。 王晓凡趁机拉走了叶潇艳，说出来走走。 走到拐角处，叶潇艳一头扑进了王晓凡的怀里。 “呜呜……呜呜……” 伤心极了。 这样的姑娘，王晓凡是第一次见。 他趁机说了牛天寿的事，让她继续去镇卫生院报名。 叶潇艳不想去了。 王晓凡问为啥。 “你觉得我能被录上吗？我感觉我什么都不会啊。” 王晓凡很理解她。 她之所有这种感觉，是因为她妈打压的， 王晓凡问：“你们班同学都去了哪些单位？” 叶潇艳说最好的去了平原省人民医院、新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平原省肿瘤医院，其他还有一些市级医院。 王晓凡问：“这前三个医院如何？” 叶潇艳说：“咱平原省最好的三家医院，都是三甲。” 王晓凡继续问：“你比你们班同学成绩如何？” 叶潇艳说她不比大家差，可能在运气上稍微差一点而已。 王晓凡说她们能进三甲医院，你去个镇卫生院还没有把握吗？ 叶潇艳再次向王晓凡确认：“我真的有把握吗？” 王晓凡说：“什么也别想，直接去应聘吧。” 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如果真出了点差错，我找关系帮你疏通疏通。” 听了这话，叶潇艳的情绪得到了一丝缓解。 “你看你这双手，天生就是做护理的苗子。”王晓凡说。 听罢这话，叶潇艳脸红了。 当初，牛天寿就是看上这双手，然后起了非礼之心。 王晓凡又讲了女记者白风梅的智斗牛天寿的故事。意思是让她放心，不要有心理负担。 “你与那女记者很熟吗？”叶潇艳问。 “也谈不上，反正你要是有困难，我能帮帮你。”王晓凡肯定地说。 听罢这话，叶潇艳昂头往家里走去。 那两条大长腿，将门口的马路敲得“咚咚”直响。 那是自信的旋律。 第89章 那小子送了一桶汽油 王晓凡还沉浸在叶潇艳大长腿所营造的氛围里，手机响了。 是包君伟打来。他问王晓凡到哪了。 王德发联系包君伟时，他就掌握了王晓凡的行程，然后他又联系了许大壮。这眼看着时间快到了，他就主动给王晓凡打了个电话。 “这小子挺主动的嘛。” 见面的地点就在松香茶楼，薛宝秀也在。 王晓凡一进门，薛宝秀就让包君伟道歉。 许大壮说男人的事她少管。 薛宝秀别了他一眼：“你踏马支棱起来了就牛鼻了吗？信不信今晚老娘让你睡沙发？” 许大壮说：“好好好，今晚我巴不得睡沙发呢。” 王晓凡和包君伟秒懂。 这几天，许大壮肯定是累坏了。 毕竟，小四十的人了。哪经得起二十多岁的野马折腾呢？ “想走？哪那么容易？晓凡，晚上再给我们下点猛料。”薛宝秀说。 王晓凡说身体要紧，他晚上还得赶回桃花村呢。 再说，这边也没有食材和药材啊。 薛宝秀说她早就准备好了。 许大壮嘟囔说没办法呀，自己不会做。 原来，这两个人知王晓凡很忙，不想老麻烦他，自己跑菜市场买了鳜鱼和差不多的药材。 结果，跟吃了一顿普通饭差不多。 踏马的，完全没反应。 薛宝秀怀疑许大壮偷工减料了。理由是他怕累，不愿意折腾。 许大壮大喊冤枉，说那是人家晓凡的秘方，是个人就能随随便便学会的吗？ 薛宝秀说：“也对哦，那是我弟弟看家吃饭的本领。” 王晓凡提醒他们，还是来说说包君伟小兄弟的事儿。 包君伟终于可以发话了。 他说：“凡哥，之前那事我做得确实不对。但是呢，也不准备向你道歉。” 许大壮直接给了他一脚。 薛宝秀拉了拉许大壮，说让小兄弟把话说完。 包君伟说：“之前呢是各为其主，各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办事，所以说不得不得罪你。” 大家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 这家伙又说：“如果说我知道你的身份还那样对你，那我就是故意的。” 王晓凡“哈哈”一笑，说过去了都过去了。既然王德发推荐你，再怎么着你也不会给他丢人，对吧？ 包君伟说：“兄弟我做事是有原则的，之前给许哥办事是一个原则，现在给凡哥你办事还是那个原则。” 大家问什么原则。 包君伟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王晓凡认为他说的不错，但是现在大家是正经的做生意，千万不要搞什么歪门邪道了。 包君伟站起来给王晓凡鞠了一躬。 玛德，这小子总是不按套路出牌呀。 “刚才没感谢你，但现在必须要感谢你，因为凡哥带我们走上了正道。”包君伟说。 王晓凡让他放心，说以后路会越走越正的。 包君伟说：“到那时候，我代表八辈祖宗都感谢你。” 不是？这踏马到底是夸人呢还是骂人？ “你踏马长个龅牙，说话就是不一样！”许大壮直接被气笑了。 这包君伟，原来跟的是李运迪，许大壮了解真不多。 薛宝秀说他是代表他八辈祖宗感谢你，又不是感谢你八辈祖宗。 “这踏马有啥不一样吗？”王晓凡和许大壮问。 “行了行了，两个大老爷们别纠结这个了，反正都是感谢。”薛宝秀说，“君伟你赶紧回去准备吧，没事熟悉熟悉车辆和路况。” 王晓凡知道她的目的：赶紧让自己去为他们准备晚饭。 说实话，关于食材与药材的配比，王晓凡是做过一些手脚的：有些东西很有用，有些东西一点用没有。 否则，别人一眼都能学过去。 那要他王晓凡还有何用？ 王晓凡虽然是个书呆子，但也知道企业管理中知识产权的重要性。 鳜鱼的秘方，就是“桃河渔歌”的核心竞争力。 王晓凡先检查了一下许大壮他们自己在牛津镇菜市场收购的鳜鱼。 看外表差不多，但色泽还是有差异的。 桃花村那片水域所产鳜鱼，外表略带金黄色，外形更丑陋。 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 这老话说得有道理。 再看药材，也是本地产的，差不多，但他们是照猫画虎，根本没掌握精髓。 还得是王晓凡出手啊。——食材功效不行，就得加倍放料。 像上次一样，做好饭王晓凡就撤了。 给他们留点空间吧。 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吃到一半，薛宝秀开始踢许大壮。 许大壮不敢吃了，直接蹲到厨房那边了。 “怂货。”薛宝秀骂。 “中年男人真难啊！举起难，不举起也难。”许大壮感慨。 “怕难就别娶媳妇！嗯，赶紧给老娘过来！”薛宝秀骂道。 许大壮没法，只能挺枪上马。 自己娶回的媳妇，跪着也要吃饱啊。 不，先让她吃饱。 薛宝秀心里，她非常想要个孩子。 有了孩子，她的这家才能更稳定。 许大壮前妻的孩子，她是养不熟的。 尽管她乐观活泼，但内心深处还是有些害怕。 害怕被抛弃，害怕老无所依。 王晓凡刚从许大壮家里出来，见车旁边有人在等着。 竟是包君伟。 王晓凡问他为啥不提前打个电话呢。 包君伟说怕打搅他和许哥两口子聊天。他知道，老板的时间不能随便打搅。 这包君伟提了一大桶汽油。 那会他就特别留意了下，王晓凡的车没多少油了。 在牛津镇，加油可不太容易。如果坏在去桃花村的路上，那更麻烦。 所以，他直接送王晓凡一桶汽油。 老式汽车这一点好，可外部加油。但是呢，也容易被偷油。 “你小子挺有眼色的嘛。”王晓凡说。 “都是许哥和德发他们教得好。” 王晓凡告诉他，以后多把心思用在工作和客户身上，光用在老板身上，效果不大。 包君伟说他自然懂得这个道理。 然后，这小子又拿出一份地图，其中标出几个红点。 这是啥意思？ “前几天不是下过雨吗？路基有点坏，我给您标出来了，天快黑了，你注意一下。” 我曹。 这是活导航啊。 王晓凡很满意。 玛德。这才是成熟的社会人啊！ 不，成熟的职场人。 多几个这样的人，“桃河渔歌”何愁没有生意？ 但是，刚回到桃花村，就出了点岔子。 第90章 这次回家带钱没? 刚到桃花村村口，袅袅炊烟飘扬在眼前。 那是一股熟悉的气息。 王晓凡很喜欢。 “哟，晓凡回来啊，吃了没？” 王晓凡给乡邻问好，然后说回家吃。 路过村广场，王晓凡摇下车窗，换成了一档。 好多人在那聚集呢。你呼啸而过，那是不礼貌。 一部分人站了起来，因为开着轿车的王晓凡回来了。 想想也踏马的讽刺，也就个把月前，他还被绑在这广场上任人宰割。 如果不是他机灵，如果不是他学了《桃源遗书》上的武功，说不定现在的他，已经被关进了局子。 王晓凡干脆下车，给大家问好。 这下乡邻更客气了。 有人叫“晓凡大侄子”，有人叫“王老板”，有人叫“王总”…… 王晓凡说等饭店正式营业后，鼓励他们去捉鳜鱼。 只要质量好，他一直会收。 “那你今天带了多少钱？”有乡邻问。 然后下面有人跟着附和。 王晓凡内心惊了一下，玛德，这帮人胃口真大。但转眼一想，他们想挣钱的心情可以理解。 王晓凡给他们解释了一下：桃河渔歌将来是要做强做大的，所以一开始就设计得很规范，他虽然是老板，但能支取的现金也有限，等这一批货收完，下一次每人发1000块钱…… 众人其实也不懂不懂，但听到“规范”和“1000块”，直接沸腾了。 有人带头鼓掌。 “晓凡了不起啊。” “书英嫂子养了个好儿子。” “王家有出息了啊。” …… “谁在那叫我呢？晚上我可没做你的饭啊。”不知何时，刘书英走了过来。 这语气里，带着小傲娇。 刘书英伸手摸了摸王晓凡的头。 这让他很不习惯。 他的这个妈啊，对他冷冷淡淡的，这突然摸他，他当然不习惯。 这个动作，让王晓凡想起了他大姨妈刘书芳。 她也喜欢这样摸王晓凡。 哎，距离上次见大姨妈好长时间了。 对了，家里之前养的那条黑狗——也就是黑子，也是大姨妈与大姨夫吵闹之后送给王晓凡的。 前一段牛玉宝和钱德义在山上被咬，应该就是黑子干的。 可王晓凡去找了，它为啥不照面呢。 玛德。这狗子！ 这次回去，王晓凡决定再上山去看看黑子。 王晓凡让他妈坐车。 她摆摆手，说不行不行，晕车。就这几步，她还是走回去吧。 毕竟，步行不耽误与乡邻们打招呼，坐车就不行了。 儿子开车回村了。这是大事。 桃花村谁买手机了？ 桃花村谁买轿车了？——反正刘书英就说是儿子自己买的，目前也没人去怀疑。 晚饭很丰盛。 毕竟是提前通知过的嘛。 饭桌上，王晓凡说了让王爱国送鱼一事。 刘书英马上反对，说他笨手笨脚的，能干好这事吗？ 换人，必须得换人。 “不行我上，也比他强。” 王晓凡很反感这一点。 他让老妈把嘴巴闭上，先听他分析完原因再说。 听罢原因，刘书英不再说话，但嘴巴还在嘟囔，一副看不起王爱国的样子。 自己的这个妈啊，这一点非常不好。 能打鸣的母鸡，真不多。 王爱国说：“你会开三轮车吗？” 刘书英说：“我可以学啊。” 平时连个自行车都不会骑的人，哪来的自信？ “就这吧，别讨论这个问题了。”王晓凡最后定下了调子。 一旁吃饭的王晓钊放下饭碗说他吃饱了，走了。 其实，他心里有气。 这个王晓凡，有点狂妄了，只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如果他王晓钊有他那运气，会比他更比牛鼻。 再说爱情吧，他这两天也去找过牛玉华，想与她精进下感情，但牛玉华始终很客气。 她不拒绝，也不再往前走一步。 可更气的是，她没事就提王晓凡，说王晓凡咋咋好，说王晓凡咋咋厉害…… 气死个人。 还有，王晓凡出去这些天，家里所有的杂活都落在他王晓钊身上了。 什么套兔子，下黄鳝，捉鱼…… 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呢。 怎能一直干这个？ 王晓凡干得再好，也只是个农民身份。 这第二层意思，王晓凡能看出来。所以在王晓钊离席后，他对爹妈说以后别再让王晓钊去套兔子下黄鳝了。 他的理由，是如今他开饭店了，家里不缺那点钱。 刘书英不太同意，说王晓凡是当老板了，可老板也分有钱的和没钱的。别的不说，就说他那老子…… 王爱国直接踢了他一脚，说这饭店还没开业就说这等不吉利的话。这不是找打吗？ 刘书英说她就是想给孩子们留条后路。 王晓凡说：“我都在县城干了，即使找后路也会在青云县找，桃花肯定也会回来，但生存的路子不会在桃花村。” 若干年后，王晓凡回忆起这句话，觉得打脸了，他的所有后路，基本还都与桃花村相关。 桃花村，养女人，也养男人。 饭后王晓凡着急去找石若华。 这次是她一个人在。她问要不要叫牛玉华。 王晓凡问她是不是想玩三个人的游戏？ 石若华问要玩斗地主吗？ 哎，算了，不逗她了。 今天晚上，他也不想玩游戏了。因为还有别的事。 王晓凡给石若华讲了牛天寿的事…… 刚讲完，牛玉华来了。 她说：“接到通知我就来了，果然是你在。” 谁发的通知？ 王晓凡很纳闷。 是石若华发的。 哮天给她看过一段时间的门，她知道它的能耐后，想找牛玉华，直接让哮天给花花传递小字条即可。 都学会了啊。 王晓凡又给她俩讲了女记者白风梅的故事。 这个故事，与牛玉华关系很大。 听得二人热血澎湃。 一代女豪杰啊。 牛玉华说：“换作我，我肯定做不到，打死也做不到。” 聊罢，王晓凡要走，石若华说再聊聊吧。 王晓凡说他还有事呢，还能聊啥。 石若华悄悄说想打扑克。 这么晚了，打啥扑克呢？王晓凡不太想玩。 “你傻啊。” 噢噢，是打扑克啊。 可牛玉华在呢。 石若华让王晓凡赶紧给她送回去，然后再拐回来。 送罢牛玉华，王晓凡却不想拐回去。 因为牛玉华说过几天就要开学了。她离那个大学生身份越来越近了。 此时的王晓凡，内心多少还是有些遗憾的。 如果自己创业失败了，那放弃上大学将是自己人生中最失败的选择。 第92章 你也陪我走一走吧 在桃河渔歌还没完全装修好的大厨房里，王晓凡一个人在忙活。 很孤独。 他如同某位演员，一群人在台上表演，台下就一个观众。 此时的桃河渔歌也是，一群人忙活，一个人吃饭。 王晓凡尽量克制自己：淡定，淡定，拿出最好的作品。 王启专是一个人步行过来的。 他到地后，先看看停车场，再看看门头，又进去看看他题的那幅字。 “哎，感觉写得还行。”他感叹。 作为在青云县教育系统工作了20多年的老教师，他有自信的资格。 他语文教得好，字也写得好。 菜是王德发亲自端上来的。 米饭是王晓凡亲自盛的。 王启专邀大家一起过来吃。 没人过去。——一些员工觉得这老头难缠，尽给别人出难题。 王晓凡说他是客人。 门店有规定：店员不能与客人一块进餐。 王启专说：“你们一群人看着，我咋吃得下去？” 一群人也懂事，转身走了，一个不留，除了王晓凡和王德发。 如果他们不是管理人员，估计也想溜。 王启专叫他俩过来一起吃。 王晓凡还是不想。 王启专说这顿饭你准备咋收费呢。 王晓凡说免费，必须免费。 王启专说哪有请人吃饭，主人不陪的？然后让他俩赶紧坐下，一会菜都凉了。 那就坐下吧。 吃了几口，王启专表情凝重。 再吃几口，他抬头看着王晓凡，问这是他亲手做的不。 王晓凡点头，心说莫非又得罪了这老头？ 王启专笑了一下，说挺好，抓紧吃，然后大吃起来。 吃罢一碗米饭，又让王德发给添了一碗。 第二碗吃罢，王启专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今天吃饭有点鲁莽，见谅。” 第二句：“我那幅字配不上你们的饭店。” 说完，也不解释，踩着水泥地走了。 王晓凡和王德发不解，这老头玩得到底是哪一出啊？ 猜不透。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对饭菜的质量还是很满意的。 有这个基础就行。 继续各忙各的吧，再将细节整整就可以开业了。 对了，还得联系牛津镇的风水师廖世凡，问具体哪一天开业合适。 王晓凡准备跑一趟牛津镇时，手机响了。 是王启专。 他问：“明天中午，20个人去吃饭，能应付不？” 什么？ “20个人去你们桃河渔歌吃饭，能接不？” “能。能啊。必须能啊。” 那边说就这样定了。饭菜你负责，人员我负责。 挂了电话，王晓凡直接跳了起来，然后抱着王德发转了一圈。 我曹。 还有这好事。 “不会有坑吧？”王德发问。 “坑？什么坑？王老师像那种人吗？”王晓凡问。 经过讨论，大家一直认为，这不是坑。 这是机会。 正巧，王晓凡手机又响了。 竟是他妈刘书英。 她说：“喂，晓凡吗？喂，晓凡吗？喂喂喂……” 王晓凡说：“别喂了，我听得见。” 刘书英说，“真是神奇啊，晓凡，咱家有电话了。” 我曹。 这真是出王晓凡的意料。 三姐这女人办事，真够利索的。 刘书英还想显摆一下，王晓凡直接说了明天送20条鱼的事。 “这么快就有生意了啊？” “我还忙着呢，你赶紧去收鱼吧。” 这边王德发安排店员赶紧整理收拾，至少明面上要做到能接客的标准。 这个晚上，王晓凡十分兴奋。 这还没开业，就来了大单子。 他忍不住找三姐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如果睡不着，就过来陪姐练几招？” 王晓凡说还是算了吧，练不好闪了腰身，明天咋接客？ 挂了三姐的电话，王晓凡想去找一下杨秀清。 “对啊，必须要告诉她。桃河渔歌也有她的股份，感情股。” 杨秀清当然很高兴，在电话里邀请他出来走一走。 杨秀清不太关注桃河渔歌，她只是关心过几天就要上去新州上大学，那时她与王晓凡可能越来越远。 这个王晓凡啊，不上大学真是一大遗憾啊。 王晓凡呢，也感觉到了这种情绪，毕竟前天晚上在牛玉华那刚刚体验过。 有些东西，就是命。 没办法。 这时，有风从桃河吹来，让空气中多了一丝梁爽。 王晓凡想都没想，直接摁住了杨秀清。 …… 一番操作下来，两人更是不舍了。 又走了几步，却无话可说。 感情浓了，不说话也是一种美。 但王晓凡感觉背后有人。——只要他的耳朵竖起来，就不是普通人的听力水平。 难道有人想突袭？ 走到一棵大树后，王晓凡一把将杨秀清拉住到自己臂弯里。 杨秀清以为他想玩点花样，闭上了眼。 王晓凡却拉住了另外一个女孩。 却是牛玉灵。 这丫头刚才就看见了王晓凡，想给他打招呼，但他却与杨秀清在玩亲密的采样测试游戏。 她不甘心，只好一路跟随。 王晓凡还以为是坏人呢。 这下就有点尴尬了。 牛玉灵不太爱说话，这时却看得清现实。 她说：“嫂子好。” 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王晓凡解释。 杨秀清也解释。 牛玉灵心说：“都踏马这样了，还解释什么？” 杨秀清直接害羞了，说她先回去了。 也不知为啥，她与王晓凡的关系，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当然，牛玉华可能知道一点点。 可能在杨秀清潜意识里，她与王晓凡将来走的就是两条路，不可能有交集。 她二叔杨立家就是例子。他与当年的女同学，几乎没有了联系。 即使有，也是那些女同学成为了二叔的下属。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毕业后成为了王晓凡的下属？” 在回家的路上，杨秀清想到一个问题。 …… 这边，王晓凡想送牛玉灵回家。 她却说不用了。 王晓凡一看，这是生气了吧。 “我没生气，我有啥资格生气？”牛玉灵说。 王晓凡明白，越是说自己没生气的人，可能越在生气。 他说：“她过几天就要去上大学了，我们就是两条路上的人。” 牛玉灵问：“你给我说这些干什么？难道你觉得我会喜欢上你？” 呵呵。 这问题问得有点意思。 王晓凡说：“我这人很有自知之明，就我这样的，有谁会喜欢呢？刚才那同学，只不过是为了安慰我没考上大学而已。哎。” 牛玉灵又开始安慰他说：“人品比学历重要，真的，我不骗你。” 王晓凡想到了牛天寿，苦笑一下，说：“我送你回家吧。” 牛玉灵却说：“我偏不回家，你也陪我走一走吧！” 尼玛，这…… 第93章 鳜鱼，桂鱼，贵鱼 王晓凡本来想直接将牛玉灵送回家算了，他自己还要规划明天饭店就餐的事呢。 哪知这姑娘在情感上有一种深深的不安全感。 王晓凡猜测可能是与小时候缺失的父爱相关吧。 不知为何，王晓凡又与他聊起父母，说自己还不是亲生的呢，不也快快乐乐地长到20岁了么。 人在聊天上的深度，与环境息息相关。 王晓凡与牛玉华聊天，从来不会想到自己的身世，但与张淑娴聊时会想到，与罗潇艳聊时会想到，现在与牛玉灵聊时也会想到。 之前与杨秀清开玩笑时提到过，但之后聊天就再也没想到。 安慰了半天，好不容易将这丫头送回家，并叮嘱她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大学。 牛玉灵扑闪着大眼睛问：“我如果考上了好大学，咱俩的距离是不是越来越远了？” 王晓凡一阵心酸。 这几天，他最怕别人拿这个刺激他，但却总受到刺激。 他说：“没事，以后你可以到我的公司上班。” 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他就敢这般吹牛鼻。 牛玉灵说：“那一言为定，等我大学毕业后，就去你公司上班。” 这牛鼻吹大了啊。 不管咋说，先哄走她再说吧。 …… 王启专带了一大帮人去桃河渔歌去吃饭。 是20多人，将近30人。 严格来讲，不是他带领人家，而是人家请他吃饭。 什么饭？ 谢师宴。 每年暑假，都有家长邀请王启专老师吃饭：有的因为考上了好大学，有的是因为成绩进步了很多。 对此，王启专老师能推的就推。 他喜欢简单的日子。 粗茶淡饭即可。 儿女大了，都有自己的工作。他和老伴不想搞那么复杂。 可架不住请的人多啊。 昨天，他之所以不和王晓凡说想带人去吃饭，是怕味道不行，自己来就是想试试菜。 试完之后，他恨没有早点来。 他恨没有早点给大家推荐。 他还恨没好好题写张志和的《渔歌子》。 于是，他上午又写了两幅字。 第一幅： 桃河渔歌：谢师宴最好的选择。 第二幅： “鳜鱼”，是“桂鱼”，也是“贵鱼”。 前者有“桂冠”之意，后者有“富贵”之象征。 然后，他又给学生家长和同去的老师解释了这两幅字的意义。 同去之人，都鼓掌，然后点头。 但也是出于礼貌而已。 饭后，众人再看那两幅字，顿时觉得十分醒目。 他们没有鼓掌，但内心生出了由衷地认可之情。 王晓凡注意了他们的表情。 他知道，桃河渔歌这事，成了。 结束后，王晓凡追着去感谢王启专，被他拒绝了。 王启专说：“我愿意帮你，是因为你的实力和你的情怀，而不是因为我图你什么。”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王晓凡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让人赶紧把王老师写的那两幅字装裱一下，挂在店里。 这是店面的活招牌，也是活广告。 下午，又有几个人来预订第二天的中午饭和晚饭。 他们特别提出要求：这是谢师宴，所以必须吃鳜鱼。 王德发在店里指挥统筹安排。 王晓凡则去了一趟牛津镇：他得找风水先生廖世凡，确定一下开业的具体日期。 当王晓凡找到廖世凡的时候，廖老丝说桃河渔歌不用看日期。 也就是说，随便哪天开业都行。 王晓凡当然不信，认为廖世凡是在忽悠他。 他说他愿意出费用，别人出多少，他多出一些也无所谓。 廖世凡说他不是这个意思。 “你看啊，咱俩的名字都带着一个‘凡’字，但是你这个‘凡’明显比我这个‘凡’要值钱。” 怎么讲？王晓凡不懂。 廖老丝解释说很多人看起来差不多，但是命理上的区别却很大。 王晓凡还是不懂。 他说你别给我整那么多没用的。我就是想要个好日期，然后让我们的生意更好一些。 廖世凡问：“你真想要个好日期。” 王晓凡心说这不踏马废话吗？“不想要个好日期，我还至于亲自跑一趟吗？” 廖世凡解释说：“福祸福祸，总是相依的。如果你没做好万全的准备，想要一个特别好的运气，在别的方面是要付出代价的。” 王晓凡说什么代价他都愿意承受。 廖世凡笑笑，觉得他还是太年轻。 他问：“假如卸掉你一条胳膊或一条腿，你还愿意吗？” 王晓凡想起自己20年来过的辛苦贫困日子，咬咬咬牙说他愿意。 廖世凡说他只是举个例子，万一让他付点别的代价呢。比如说亲人的离去，比如说未来要折寿呢。 王晓凡开始犹豫了。 生命中的很多问题，其实都充满了不确定性，所以才有了很多选择。 他问：“你说怎么规避吧？” 廖世凡说：“风水先生不是万能的，有些东西即使知道也不能说。” 王晓凡说什么玩意儿呀，绕来绕去的，迷迷糊糊的。 “我就想要个好日期，别的什么代价我先不管了。三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玛德，要玩就玩一回大的！ 廖世凡说有个日期不错，“但我怕你压不住。” 王晓凡让他尽管说，至于压得住压不住那是他自己的事。 廖世凡找了一张黄色的符，写下了一些东西。 他把这个郑重地交给王晓凡。然后说：“这个纸包你回家再看，不要当着我的面打开。看完之后把它给烧掉，烧完的纸灰用水吞掉。” 廖世凡问他能做到吗？ 王晓凡说别说是纸灰，就是泥巴他也能吞掉。 王晓凡本来还想去看看许大壮的，顺便给他做一顿午饭。万一年底了，他真没有儿子，薛宝秀那娘们又该找他说事儿了。 今天还是算了吧，赶紧回县城忙饭店的事儿吧。 王晓凡揣着宝贝疙瘩奔到位于县城的了饭店，然后赶紧走进了经理室。 关上门，打开灯。 外面有人问老板你怎么了？需要服务吗？ 王晓凡说去一边去，任何人不能打搅他。 员工们纷纷跑远了。有时候他们也摸不清这个年轻老板的脾气。 不一会儿，王晓凡叫人拿个打火机，还需要一杯热水。 可是外边没有人响应。 “人呢？人呢？都死哪儿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有人过来了。 王晓凡开始批评他，服务不敬业。 这时王德发出现了。 他说：“老板呀，你这样做就不合适了，你刚开始让大家走远一点，现在又说服务不及时。你让兄弟们好难做呀。” 王晓凡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确实不太对，但是他顾不上那么多。 他打开廖世凡给的那个小纸包，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农历7月15日，中午12点开菜。 7月15日，那可是个鬼节啊？ 第94章 我入你达拉个蛋 农村说的鬼节，就是中元节。 传说很多鬼魂在这一天托生，所以在农村经常有灵异事件发生，很多人都不敢在这天举办重要的活动。 王晓凡本来想问问王德发为什么要这样安排，一想到廖世凡的叮嘱，还是算了吧。 点火，化水，喝掉。 这个动作一气呵成。 王晓凡抹了抹嘴，然后走出去给大家说了这个日期。 “什么啊？” “鬼节这天开业？” “有没有搞错啊？” …… 那风水先生是救人还是坑人？ 更有人问那老丝是不是隔壁师老板派去的卧底？ 几乎所有人都反对这个日期。 作为老板的王晓凡，不知该怎么办了。 但是，最后他决定照办。 同时他也给大家解释了，说他是公司的老板，对任何结果负责 另外他突然想到了一点，他王晓凡本人就是那一天出生的。——因为出生在鬼节，所以平时很少过生日。 “你们看我活到20岁，不是活得好好的吗？能出什么事儿？” 再说啦，人家要求我们中午12点开第一盘菜，那是为啥呢？ 因为中午12点阳气正旺，任何妖魔鬼怪都不能靠近我们。 “我们怀疑和犹豫的，人家早就替我们考虑过了。做任何事情，我们都要相信专业的。” 这番话说完，大家才把心放回了肚里。 离正式开业没有几天了，但是眼前的订台却不少。——就在刚刚王晓凡出去的这段时间里，又有几个电话来订台。 他们全都提到了王启专老师。 可以说，如果没有王老师，就没有这波客户。 王晓凡赶紧安排王德发去做一批vip卡，凭借此卡在桃河渔歌就餐，可以享受8折优惠。 “只要开业前来就餐，一桌发一张。” 王德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抓紧联系人去做。 然后，王晓凡又补充了一条：“此卡全国通过。” “什么？我们能开到全国？”门店有人问道。 “为什么不能开到全国？”王晓凡反问道？ 对啊，我们为什么不能开到全国？ 谁规定的？ 玛德。 “我们以后就要开到全国！” 此时此刻，桃河渔歌的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一家全国性的公司。 目前有两个问题最关键：桃花村这边的食材和饭店的大厨。 王晓凡决定回一趟桃花村。 这边呢，王德发面试了一个厨师，谈得还行，最后让王晓凡看看。 王晓凡觉得基础素质还行，最后问了一个问题：“你的职业理想是什么？” 厨师说：“干我们这行的，有啥职业理想？哪儿的待遇好，就给哪儿干呗。” 王晓凡又说：“年纪大了，干不动了咋办呢？” 厨师说：“到时候再说吧，走一步讲一步，谁能想到以后的事呢？” 王晓凡让他先回去，然后对王德发说这人不适合做大厨。 为啥呀？ 王晓凡说他眼里没光，没有野心，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得过且过。 这不是桃河鱼锅想要的大厨。 但如果不给他大厨的岗位，他又不会来。 王德发问：“老板，你觉得我们能做大吗？” 王晓凡看看天，说：“能！” 但在内心里，他也在反复推敲和琢磨，但是最后还是对自己说：“能！” “我踏马鬼节出生的人，不也健健康康活到20岁了吗？” 有啥大不了的，干就完了！ 王德发又说还有个人不错，也想让他见见。 基础素质也不错，最后王晓凡问了一个问题：“在你的职业生涯中，最自豪的一件事是什么？” 厨师得意洋洋，觉得终于有机会给人吹牛鼻讲自己的过往经历了。 他说：“当年一家饭店快要倒闭了，我建议老板收购了一批死鱼死虾，低价出售，力挽狂澜，让饭店起死回生，救了老板一家人。” “如今老板在干啥呢？” “在国外度假呢？人家上过福布斯排行榜呢。” “后来给了你多少好处费？” “哎，别提这事了，玛德，憋屈，给了几万的年终奖，不过都被挥霍了。” “后来没跟老板一起走吗？” “不跟了，咱知道了老板太多的秘密，再跟着他会忌惮的。人家现在洗白了，我给你说啊，上次他回青云县参加活动，我去找他，他竟然不搭理我……” 王晓凡说挺好嘛，经历可不少，然后让他回去等通知。 王德发问这人应该没问题吧，有想法，有野心。 王晓凡摇摇头，说野心是有，但良心有点坏。虽然不是特别坏，但明显不是桃河渔歌想要的人…… 话还没说完，王德发表示理解。 他知道王晓凡想要什么样的人。 继续找吧。 不怕老板要求高，就怕要求不具体。 王晓凡让王德发继续找，他准备回一趟桃花村。 给家里打电话，王爱国说回来干啥，路程又不近，目前这点货他在家里还能应付得了。 既然这样说了，那就不用跑了。 时间成本确实很高。 饭店即将开业，搞不搞什么剪彩仪式？如果搞，需要邀请什么人？ 这个问题，王晓凡一直拿不定主意。 他觉得问问三姐。 三姐反问：“你觉得你能邀请到什么人？” 王晓凡挠挠头，他能邀请到什么人？ 虎头帮的那帮兄弟！ 那就没必要了。 不是说要远离虎头帮吗？ 那就干脆简单一些。 拉个条幅，搞个拱门，再请几个退休老太太打锣敲敲鼓。 王德发说这俗不俗？ 王晓凡说我们的饭店做的就“俗人”的生意。“咱不是做高端宴请的，所以还是要用老百姓喜闻乐见的方式来搞一搞。” 第二天，王晓凡又约了一个厨师，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没有一点厨师的凶悍和粗犷。 但王德发觉得正是老板喜欢的，因为他也问了老板在乎的那两个问题。 这厨师的回答，与王晓凡想要的答案差不多。 完美！ 王晓凡见了，却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看好桃河鱼锅的前途吗？” 厨师回答：“我当然看好了，既然来了，必须要看好。” 王晓凡继续问：“假如我们开新店了，让你投资5万块入股，你愿意吗？” 厨师：“……” 出了门，这厨师对着门头说：“我入你达拉个蛋，还没发工资就想着忽悠老子兜里的钱？木门！” 第95章 最难伺候的人，是老板 这厨师走后，王德发说：“老板，人家刚来第一天，你就让他拿一年的工资入股新店，你觉得他会干吗？” 王晓凡说：“第一，我没让他现在入股。第二，咱招的是大厨，不是普通跑堂的。第三，他说他看好桃河鱼锅的未来……” 王德发懂了。 那继续再找吧。 全天下最难伺候的，不是客户，而是老板。 叶潇艳给王晓凡来了电话，她是来给王晓凡这个老板汇报求职进度的。 她第一次见王晓凡，王晓凡带着司机带着车，她认定他就是个老板。 她已将个人资料提交给了牛津镇卫生院。卫生院那边已经通过，下一步将报县卫生局备案。 可以说，入职这事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只是在日期上需要等待即可。 她感谢王晓凡给了她信心。 王晓凡知道，这是她凭自己的实力争取的。 他将这话告诉她。 叶潇艳不信。 王晓凡又重复了那天的观点，如果说她进的市级医院，那结果不太好说，进个山区的镇医院，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叶潇艳半信半疑。 后来，王晓凡告诉她，自己也是刚做老板，刚开始什么也不会，经过这一段的磨练，现在也琢磨出了一点道道。 “潇艳，相信你自己，你行的！”最后，王晓凡鼓励道。 挂了电话，王晓凡又问三姐关于开业的事宜。 三姐倒爽快，说现在他是老板，一切事宜由他和王德发安排即可。 王晓凡还是感觉选择在鬼节这天开业有点冒险。 三姐说风水这东西，信则灵。廖世凡那老先生的名头她也听说过，既然他说王晓凡能够压得住，那就信他一回。 “弟弟，放手去干吧，真出事了姐帮你收场。” “好的，姐，我一定好好干。” …… 接着又是忙碌的开餐时刻。 没有大厨，王晓凡异常忙碌，累得几乎虚脱。 这时，前台伙计说有客人想吃胖头鱼。 王德发赶紧安排人去买。——海底捞就是这么干的。 鱼买回来了，王晓凡却不做。 他让人告诉客人：本店只卖鳜鱼。 只卖桃花村那片水域出产的鳜鱼。 王德发觉得这不符合服务行业的理念。 王晓凡说：“你看看我们的门头写的什么？” 桃河渔歌，一个专做鳜鱼的地方。 但是，顾客要吃怎么办？ “怎么办？你们只想办法吧。”王晓凡说。 操蛋。 桃河渔歌不能做别的鱼。客人听到这话，气急败坏。 “为啥不能做？为啥不能买？怕我不给钱？”一位女客人在前厅大吵。 王德发安慰半天，女客人反而变本加厉。 只好请王晓凡出马。 “来咱这吃饭，要么求‘桂’，‘桂冠’的‘桂’，要么求‘贵’，‘富贵’的‘贵’；也有两者都求的。比如刚才那几桌，那几家今年考中了好几个重点大学。”王晓凡说，“我们店从一开始就定位鳜鱼类餐饮，这位女士，这不是钱的事，这是我们的经营方针。” 女客人说她就是想吃。 王晓凡说：“出门右转即可。” 女客人站起来要走。 王晓凡说等等。 女客人以为他要限制人身自由， 王晓凡却说：“送您的vip卡，请您收好，以后全国通用。” 女客人很生气，不想接。 王晓凡说：“我理解您的心情，但请您尊重我的职业。本次服务您不满意，我们可以给你打折，甚至免单，但您不能强求我们做超出我们职业信仰的事。” 女客人见多识广，说海底捞就可以。 王晓凡说：“海底捞是海底捞，桃河渔歌是桃河渔歌，我不敢说我们比海底捞好，但在做鳜鱼这个单品上，海底捞绝对比不上我们。” “哟，小伙子，口气不小啊。”女客人笑了笑。 王晓凡说这是他的职业信仰，与口气无关。今天不管谁来，他都是这副口气。 女客人接了vip卡，然后坐了下来。 王晓凡知道，她接受了他这个人，也接受了桃河渔歌。 客人全走后，王晓凡对大家说：“以后有客人提额外要求，就照着我这个做。我们可以有优秀的服务，但我们更要有职业信仰。” 一屋子小伙子大姐听得热血沸腾。 玛德。这老板年龄不大，打鸡血还真有一套。 干就完了。 半下午，来了一个面试大厨的。 王德发与他聊了聊，觉得还凑合，但算不上特别满意。 正好王晓凡也在，推荐他看看吧。 王晓凡问：“为何想来我们这做大厨，去新阳市或新州市不是更有前途吗？” 厨师说：“那是我下一步要考虑的事。” 什么意思？ 厨师解释问：“学过《老子》没？” 王晓凡问你骂谁呢。 厨师说你咋恁没文化呢。他说的是写《道德经》的那个老子。 王晓凡觉得有点意思。他回答说不太熟。——他可是学霸，咋可能不知道老子呢。 厨师说：“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这是老子说的。” 王晓凡说老子与你当厨师有毛线的关系啊。 厨师说：“如果我在青云县都混不出个名堂，你觉得我在新阳市还能出个啥？更别提新州市了。” 王晓凡问他将来想在哪混。 厨师说他想去new york。 王晓凡问是河南的新乡吗？ 厨师说你这老板格局不行啊。“我想去美国的那个纽约。我知道你们可能会嘲笑我，但我是认真的。” 王晓凡也想笑，但听罢他的分析，再也笑不出来。 厨师说如果靠文化知识去美国，他这辈子没戏。这一点他很清楚。 但是，他可以苦学做菜，而且能将做菜发挥到极致。“《卖油翁》的故事看过吧，就像那老头一样。” 真到了那一步，那他就能去美国。 等那个时候，他再去学点文化知识。世人都会夸他的。 “毕竟，大学生去做厨师，人人会嘲笑他的；而我一个厨师去做了大学生，那将是社会的热点。” 踏马的。 “这不正是自己要找的人吗？”王晓凡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 “你叫什么名字？” “毕天成。” 事后，王德发问毕天成对老板王晓凡有啥评价。 “人挺好，就是文化水平不咋样。” 第96章 村里出事了 因为找到毕天成，王晓凡十分高兴。 毕天成入职后，王晓凡正式给他说，前期由他带着学厨艺，后期的管理由王德发负责。 王德发心里的一颗石头落地了。 然后他对着众人说：“毕天成，必须天天成。” 当天下班后，毕天成对大家说：“咱老板有些傻，还搞这些没有科学道理的鸡汤。我踏马要是天天成，还来这儿打工？” 后来，毕天成又说：“咱老板是个富二代吧！” 大家都否定，说他是从桃花村那个山沟子出来的。 这个是有人证的，他们有的去过桃花村，有的吃过桃花村出产的水蜜桃。 反正，毕天成就觉得王晓凡身上有一股富二代的气息。 这些话，根本传不到王晓凡耳朵中，连王德发都听不见。 这两天，王晓凡最重要的任务是将毕天成培养到位。 鳜鱼的做法其实很简单。 难的是配方。 【此处为了保护桃河渔歌的商业机密，暂不公开此配方。】 其实也不是配方难，而是王晓凡不想让别人学了去。 他准备了十个罐子。 每个罐子两样中药材。至于每个罐子放哪些，怎么放，只有王晓凡一个人知道。——这其中的药材，有些是桃花村产的，有些是在青云县中药批发市场买的。 而十个罐子里，对口味和功效有影响的，只有五个罐子。 但王晓凡告诉毕天成，必须按他标注的比例，每个罐子的药材都要放。 一套流程和说辞下来，谁也不晓得桃河渔歌的配方。 绝密！ 十个罐子给你，又能怎么样？还是学不会。 毕天成天生就是做厨师的料，很快掌握了配方比例。 王晓凡做了一条鱼，让他也做了一条，然后无记名地让大家都尝尝，打个分。 结果两条鱼的得分差不多。 王晓凡很满意，对毕天成说：“试用期免了，以后与德发打好配合就行。” 中午，接待最后一桌客人时，少了两条鱼。 怎么回事？ 运输环节是怎么做的？ 打电话问包君伟，得知是在桃花村收鱼时出了点问题。 后院竟然起火了！ 刘书英不是说老家一直没事吗？ 王晓凡逼问之下，才大概知道啥情况。 刘书英呢，因为儿子出息了，开上小车，又在县城里做饭店生意，还能给乡邻带来实际收益，傲娇的小心脏开始膨胀起来。 王爱国提醒过几回：“先把事情干好，别整那些没用的，要是耽误了正事，你滚去地里干活吧。” “嘿，老王你踏马牛鼻了是不？没有我能有他晓凡的今天？搁古代，儿子是皇帝，他娘就是皇太后。”刘书英嘴上功夫了得，王爱国哪是她的对手？ 王爱国“哼”了一句，说别装好人，前些年你是咋对人家的？嫌弃这嫌弃那的，如果不是那谁求你，你愿意收留晓凡…… 老王话还没说完，刘书英直接打断了，让他把这些话烂在肚子里。 老王也觉得自己说得有点多了，但凭良心说他对得起王晓凡。 当初第一胎是个闺女，辛苦耕作几年，刘书英肚里不见动静，他只好接受了王晓凡。只是没想到，后来又来了个王晓钊。 刘书英还在扒拉扒拉，老王上去给了她一巴掌。 有些娘们，不打不行，净耽误事。 刘书英生气了，之前只有她吵老王的份，今天他吃了豹子胆？ 她上去就挠，老王没惯着她，一下抓住她伸过来的手…… 家里好久没开火了，今天来个就来取个火吧。 刚开始有些生涩，不一大会，和谐得很。 一会，冒烟了，出火了。 …… “玛德，老王，行啊。”刘书英不再生气，还表扬了老王。 老王说：“都是儿子给的信心。”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说鳜鱼还要不。 刘书英一听是村里的牛天安，这人平时流里流气的，不想搭理他，直接说暂时不要了。 牛天安说那可不行，鱼已经捞上来了，他如果不收过两天就可能死掉了。 刘书英说这是他的事，如果怕死了可以扔进桃河里，明天再捉回来。 牛天安骂了句“麻辣隔壁”，气呼呼地走了。 一会，又有乡邻来卖鱼，刘书英称完之后，说5斤。 乡邻说明明是5斤半。 刘书英说这鱼还在滴水呢，去掉这水，四舍五入，不就是5斤吗？ 乡邻卖了鱼，记了账，也气呼呼地走了。 王爱国说她不应该这么扣称。 刘书英说他不懂。她这样做，是给儿子省钱呢。“一两好几块呢。如果每条鱼扣下一两二两称，一个月能省几百块呢。” 王爱国摇摇头，说不可理喻。 第二天村里有传言，说王晓凡的饭店不行了，搞了这么长时间还没开业呢。 乡邻的反应各不相同：500订金没扣完的觉得占便宜了；500订金扣完的感觉很吃亏，尤其是有几家还多卖了鱼却没拿钱。 于是，大家对王晓凡的桃河渔歌半信半疑，也不想再供货了：万一白干了咋办？还不如在家歇着呢。 这就导致了那天做完饭，没货了。 王晓凡知道了情况的严重性，决定马上返回桃花村。 临走时，他让财务给他取20万现金。 有些时候，钱才是最有说服力的证据。 这一次情况紧急，也顾不上在牛津镇停留了，直奔桃花村。 这次没打电话，所以正在广场上纳凉的乡邻看见王晓凡很吃惊。 “这咋回来了？在城里吃不上饭了？” “晓凡，是不是来收订金的？” “你那饭店，叫啥桃河渔歌？还搞不搞了？” …… 王晓凡看看大家，说谢谢关心，然后说想继续供货的，可以去他家先领取订金。 没有人行动。 信任这东西一旦出了问题，再想恢复，挺难的。 王晓凡对其中一个人说：“张婶儿，你每次供的鱼都挺好，明天继续啊。” 张婶儿撇撇嘴，说：“当然好了，但哪次不被你老娘扣称？” 这情况刘书英根本没给王晓凡说，但张婶儿这么一提醒，再想想刘书英的性格，她肯定干得出来。 王晓凡当场向大家承诺：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他还大家宣布：从今天起，取消刘书英称量的权力。 “什么？你个兔崽子，你老娘扣称是为啥？不还是为你好吗？”不知什么时候，刘书英来了。 第97章 他们竟然还敢搞事情! 如果刘书英不来，大家可能还会选择相信王晓凡。现在她来了，看他如何处理吧。 如果继续用刘书英，那大家的认可度和这两天一样，不可能有大的转变。 王晓凡很清楚，此刻的立场一定要坚定。 他说：“妈，你先忙点家务事，饭店的事这个月你就别掺和了。” 刘书英说：“你真是个白眼狼。” 王晓凡说一个月后看情况再说，然后直接将刘书英推走了。 刘书英走的时候，哭了，还在骂人，说自己养了个白眼狼。 王晓凡也不想这样，但他想将生意做大，必须有所取舍。 他打开后备箱，直接将那20万现金拿了出来，在村广场就分了起来。 个把月前，在这广场上，他还是人人喊打的“犯人”，如今，人人找他来领钱…… 最后，王晓凡说没来的乡邻可以直接去他家。 回到家，刘书英躲在房间哭。 王晓钊说：“看你干的好事，有几个臭钱都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是吧。” 王晓凡说：“我姓王，我知道，用不着你教我。” 王晓钊“哼”地一声，走进了他的房间。 王晓凡感觉没意思，只好又去了桃源洞。 那里是他的力量之源。 在桃源洞里他练了一会儿武功，然后琢磨乡邻为什么突然这么决绝的不卖鱼给他。 这里边一定有什么阴谋。 在桃花村，如果说有人跟王晓凡作对，第一可能就是牛玉宝或牛天国。 第二可能就是钱德义或者钱德礼。 也可能是钱德仁，就是那个主治保主任。 王晓凡与石若华那点事被弄得公开被审判，就是被钱德仁当强奸犯给抓起来的。 今天晚上他决定去探一探密。 即将离开桃源洞时，他又练了一会儿那个针灸。 理论知识掌握得深一点，但是没办法实践，因为没有银针。 差不多到饭点儿了，王晓凡回到了桃花村， 先去石若华的诊所逛一圈吧。 还没进门，王晓凡就说上山擦伤了手，弄点药，敷一敷。 石若华说咋这不小心呢，擦到哪儿呢？ 王晓凡拍了拍大腿根，说擦到这儿了。 石若华说那你进来吧，我帮你擦一擦。 进到里屋后，先插上了门。 在对某个地方进行涂擦。 …… 快乐来得又突然又短暂。 让人回味无穷。 石若华说：“晓凡今天晚上留下来行不行？” 王晓凡肯定不能答应这个请求，先哄她一哄，说还有要事儿呢。 确实是有事。 饭后，王晓凡一个人去了牛天安家附近听动静，家里还在生气呢。 女人说今天王家给钱了为啥不去领呢。 牛天安说了王家是虚张声势，快不行了。这可是牛玉宝给的第一手资料。 呵呵，果然是牛玉宝。 王晓凡往牛玉宝家走去，没想到前面来了一个人。 是朱桂香。 她骂骂咧咧的，原来是骂牛玉宝。 她说牛玉宝整天不干正事儿，该去挣钱的时候不挣钱，窝在家里横。 牛玉宝虽然是个混球，但是怕媳妇儿呀。 朱桂香的爹也是个村长，而且实力不俗。 王晓凡决定先报复牛玉宝一番。 曹孟德之心，原来王晓凡也有啊！ “嫂子你这是咋啦？谁敢欺负你啊？” “咳，别提了，不还是那个混球蛋。” 最近，因为许大壮的原因，牛玉宝的木材生意也不好做。天天在家缠着朱桂香解锁新姿势。 这个吊货对女人一点都不温柔，朱桂香烦得不行。 王晓凡问牛玉宝怎么被欺负了，要不要帮他报仇？ 朱桂香说谁愿意惹那个混球啊？ 王晓凡坏笑地说：“不一定非要惹他呀，惹你对他也是报复呀。” 这踏马的是什么意思？ “莫非他对我有想法啊？”朱桂香的心“咚咚”直跳。 王晓凡邀请她去后山走一走。——他想起了许大壮他们来桃花村的那个早上，牛天国邀请他去吃早饭，朱桂香还给了他一个水煮蛋呢。 朱桂香正烦着呢，走一走就走一走。 山那里凉快，但蚊虫也多。 王晓凡一边帮他打蚊子，一边用石子制造一些动静。 朱桂香害怕了，说要不回去吧？ 王晓凡说：“都来到这儿了，要不深入交流交流吧。” “什么叫深入交流？” “你知道什么叫钻木取火吗？” 朱桂香如同一根干得发烫的钻木。 王晓凡一点就着了。 …… “晓凡真有你的，比那个混球会玩多了。” “呵呵，以后想玩了，去青云县城找我。” 然后，王晓凡又问家里木材生意怎么样？ 朱玉香说有一个叫什么迪的人经常过来，但是生意也没做成。 过了一会，她又说明天林业部门要颁发一个珙桐保护基地的牌子。 王晓凡说村里人多，让她先回去。 其实，他是想坐在山脚下听听动静。 王晓凡根据目前所掌握的情况，能判断出这个什么迪就是阴阳头李运迪。 李运迪离开了许大壮，自己也不好混。 于是就找到牛玉宝，想干一票大的。 然后又打起了珙桐的主意。 一定是这么个逻辑。 玛德。 贼心不死。 但是，如果珙桐保护基地的牌子竖上了，还怎么偷挖呢？ 王晓凡赶紧上山，去了那片珙桐林。 他敲了敲树干，灰姬还在。 王晓凡给它交代了一声，如果有人想突挖珙桐，必须咬使劲咬他。 往死里咬。 …… 林业部门的相关人员和牛津镇副镇长李兴旺给桃花村送来了一块儿牌子，然后要求村委会立即立在珙桐林旁边。 牌子上写：国家一级植物珙桐林保护基地。 竟然没有人邀请王晓凡参与。 踏马的！ 王晓凡干脆装作不知道，然后在远处偷听着。 竟能听见得见李云迪的声音。 李兴旺说：“运迪啊，珙桐的事就拜托你了。” 李运迪谄媚地笑着说：“镇长放心吧，一定要让大家有肉吃，有汤喝。” “另外呢，我们也得注意保护生态环境，既然有一片珙桐林了，为什么不能再让他多生几棵呢？养一群母鸡还能下蛋呢？东西多了少了几棵，那就不是事儿。” 踏马的，这是要搞事情！ 而且镇政府的领导也带头参与了。 王晓凡很着急，但不知如何处置。 他又赶紧上山了一趟，将周边的珙桐全部标上记号，然后砍下一块树皮，将灰姬召过来，让它好好问问这个味道，交代说：“有人要挖这种树，必须咬他。” 弄完这些，山下有脚步声传来。 第98章 他们动武器了，找死 他们是过来竖牌子的。 “玛德，要不是王晓凡那个货，这片林子都是我们的财富。”牛玉宝说。 “玉宝，做事要有大局观，我们得感谢人家王晓凡。”李兴旺说。 “他把我害成这样，为什么要感谢他？” “第一，人家发现了珙桐；第二，人家逼着我们申请的珙桐保护基地，这样我们桃花村在镇里、在县里都有面子呀；这是一张名片，能打开我们的知名度；第三，如果有人要挖野生珙桐，肯定会找我们，不用我们自己去打广告拉业务。” 想想也是啊，如今王晓凡去青云县搞他的饭店去了，那么多棵珙桐，少了三五棵，谁知道呢？ 一级植物保护基地又没说这片有多少棵？再说，这玩意自己会生长的。 听完他们的对话，王晓凡本来想骂他们的，想想算了吧，让他们吃点苦头就知道厉害了。 这牛玉宝的疫苗还没打完呢，现在又犯贱了。 “他这是自找苦吃，我王晓凡是那么好惹的吗？” 回到家，王晓凡带着哮天和神雕又去了一趟珙桐林，先让他们闻闻珙桐树皮，吃吃珙桐叶，尝尝珙桐花，然后也做了一番交代。 能不能听懂，能听懂多少？王晓凡也不确定。 希望这两个畜生不要让他失望。 …… 李运迪都来了，哪能空手而归？所以，他们的行动就在眼前。 这两家伙上次见过那只黑狗的厉害，这次准备很充分。 强弩都备上了。 如果能搞到枪，他们估计也敢带上。 为了以防万一，这两人选择了在白天上山。 路上很安全。 即使碰见熟人了，大家也觉得正常，因为牛玉宝经常上山砍木材。 人家有砍伐证。 他就是靠这个吃饭的。 找到一棵在珙桐林边上的珙桐树，牛玉宝兴奋地说：“发财了。” 李运迪也觉得机会来了：“没有他许大壮，咱兄弟俩一样能发财。” “干吧！” 第一锄头挖下去，声音响彻山林。 那是银子落地的声音。 李李运迪挖了第二锄头。 第三锄头落下的时候，两人感觉不对劲。 回头一看，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 牛玉宝慌了，上次他被咬得确实很厉害。 踏马的一个疗程的疫苗还没打完呢。 混个社会出身的李运迪，要淡定很多。 他拿起脚下的强弩，准备随时开干。 “看到没？不是上一次那条黑狗，这是一条灰色的狗。” 牛玉宝还是不敢动。 “一个畜生怕他干啥？先弄死他再说。” 牛玉宝不敢鲁莽，后退了几步。 灰姬前进了几步。 李运迪没动，灰姬觉得他是在挑衅。 它朝李运迪走了过去，李云迪拿起枪弩发射了一支箭。 灰姬一愣，躲了一下，但是因为距离太近，还是被射中了背部。 它有点大意了。 李运迪一看有效果，立马发射了第二支箭。 这一次灰姬躲过了。 紧接着第三支箭又来了。 灰姬侧身子勉强躲了一下，一条腿被射中了。 李运迪又准备射出第四支。 灰姬知道，自己完蛋了。 它已经没有能力再躲了。 “畜生，去死吧！” 但是第四支箭却没有射出去。 伴随而来的，是李运迪的惨叫声。 另外还有牛玉宝的惨叫声。 牛玉宝没有被咬到，却被吓到了。 因为咬李运迪的那个家伙，一身的黑毛，油亮亮的。 那不就是他王晓凡家的黑子吗？ 赶紧跑吧，命要紧！ 两人的工具也不要了，拼命地朝从山脚下跑去。 黑子走到灰姬身边，帮它舔了舔伤口。 但是背上的那支剑还在里边儿。 黑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它的眼里充满了爱意。 它的心里充满了着急。 它朝个山下“嗷嗷”叫了几声。 在山脚下待命的哮天得到信号，赶紧跑上山去。 黑子是让它去叫人。 肯定是叫王晓凡。 而王晓凡一直在待命。 因为他知道，牛玉宝和李运迪肯定会有行动。 看到哮天的着急样，他知道出事儿了。 王晓凡耍起“凌波微步”，奔向珙桐林。 他竟然将哮天甩在了身后。 到那一看，他惊呆了。 这箭伤怎么治？能不能拔？不拔也不行呀？ 正准备拔时，他想起了《桃源遗书》上的记载。 对，先准备点儿草药。这个对于王晓凡来说不是难事。 拔掉箭头之后赶紧敷上草药，血止住了。 王晓凡给它推拿按摩，灰姬的表情变得温顺了一些。 他很奇怪，哮天为什么知道去报信？ 灰姬待着这儿不走，就不怕有人来报仇吗？ 他不知道的是，黑子正在远远地看着这一切。 回到家，王晓凡先给镇政府打了一个电话，说有人偷挖珙桐。 打完之后他就觉得镇政府不靠谱，因为副镇长李兴旺也参与了这次事件。 他又给县里林业部门打了个电话，林业部门表示很重视，说马上将派人来调查。 那只强弩和两个锄头，王晓凡都收了起来。 外面有人来敲门，竟然是牛玉意。 原来周末到了，这丫头回家了。 王晓凡问高三的生活怎么样。 她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家都是小镇做题家的命。 牛玉意此次来，主要是想了解王晓凡的鱼锅筹备得怎么样？ 聊到这个，王晓凡就有话说了。 第一家店虽然开在青云县，但给人感觉将来是要开在纽约。 现在王晓凡吹起牛鼻，脸都不带红的。 牛玉意说：“好呀，等我大学毕业了去你们那上班。正好借这个机会去纽约看看。” 这个承诺，王晓凡可不敢答应。 纽约离桃花村，有多远？他王晓凡也不知道。 突然，牛玉意站起来亲了他一口。 然后说：“晓凡哥哥一言为定。” 说完，这个丫头蹦蹦跳跳地走了。 这让王晓凡想起来了牛玉灵。 那丫头也说毕业之后也想去王晓凡那上班。 只不过在性格上，那个丫头比牛玉意安静多了。 送走了牛玉意，王晓凡又想起了牛玉华。 该去看看她啦：再过几天她就要去新州上大学了。 看了之后心里会遗憾，不看吧心里也觉得很难受。 路过村小卖铺，牛玉茹一把拉住了王晓凡。 玛德，怕她又见着了她。 “弟弟，你收购鳜鱼为什么不放在我这儿呢？” 王晓凡说现在量少，以后量多了，会考虑她那个点儿的。 牛玉茹说把你姐这儿当外人，是不是啊？ 王晓凡说哪有呀，现在不是饭店刚开业，量不大嘛。 “来来来，进来坐，进来坐，我的好弟弟。” 牛玉茹呢，也有自己的小心思，村里男人她看不上。 王晓凡与她同龄，又是一块长大，对他的为人，她还是很了解的，现在又在县城里赚大钱，是个不错的对象。 这踏马就是想生扑啊。 万一王晓凡憋不住了，咋办？ 第99章 你是专门来看我的吗? 最终，牛玉茹的计谋没能得逞。 王晓凡这货，虽说家里不太富裕，还是有点挑食的。 特别是到了青云县，见过更大的世界后，他对选人做事的很多标准都提高了。 他给了牛玉茹两巴掌，然后准备离开。 牛玉茹说：“我的弟弟，你竟喜欢这种玩法？” 玛德。 赶紧撤吧。 让牛玉茹这一闹，王晓凡再也没心思去找牛玉华了。 算了，就这样相忘于江湖吧。 回到家，王晓凡赶紧给王德发打电话，问那边情况如何，能应付不。 回答说还凑合，但如果王晓凡在，他们更放心。 赶紧收一点鱼，准备往青云县城赶。 还没出发，王晓凡就接到了薛宝秀的电话，问他能不能去一趟牛津镇。 王晓凡问儿子还没怀上吗？ 薛宝秀说可能吧，还需要努力。 王晓凡说也别努力了，我去帮忙吧，10分钟就够了。 “你应付呢，我这家庭作业很繁重的，没有一个小时觉得写不完的。” “踏马的，我现在非常同情许大壮了，三四十岁的男人，每天那么繁重的作业任务。” “谁让踏马的前几年不好好写的，现在是补课，让老娘少了多少快乐……” 王晓凡不敢再与她贫嘴，想路过牛津镇时给他们做顿饭，然后再回县城。 薛宝秀这个女人，会享受啊。 知道自己要什么。 知道自己能要什么。 聪明！ 比起昨天的朱桂香，她可是个极品。 哎，可惜，自己被她认作了弟弟。 路过那片树林时，王晓凡想起当初他骑自行车送她回牛津镇的情景。 哎，自己当初还是太嫩啊，否则…… 啧啧……嘿嘿…… 到了薛宝秀家，王晓凡说赶紧做鱼，但她却端出来了水果。 这一次，她让王晓凡来，不是交流写作业的事，而是有学生毕业了，想找工作的事。 薛盼。 王晓凡的第一感觉就是为薛盼的事而来。 薛宝秀知道自家弟弟是啥成色，人是聪明人，但需要有人管教和帮带，否则就废了。 她想让王晓凡把他招进桃河渔歌。 “只要管教好，他还是能有些作为的。” 王晓凡有点为难，按桃河渔歌的用人标准，薛盼是不合适的。——那天下午王晓凡只是路过“师记”没吃饭就被他羞辱，这种服务态度怎么能做餐饮？更别提第二天用死鱼忽悠他们。 但薛宝秀话都说到这了，他当面难拒绝。——他这才明白薛宝秀为啥不电话电话里说这事了。如果在电话里，王晓凡可能直接就拒绝了，这一面谈，就让人很犹豫了。 更何况，自从王晓凡进门后，她就热情地服务，让人沉浸在一种被关心的氛围中。 在王晓凡的成长环境中，缺少的就是这种被关心。 “你两同年同月同日生，如果再能一起将饭店做起来，那将是一段佳话。”薛宝秀说。 “姐，我的信息你摸得真透啊。”王晓凡说。 “不但你的信息姐摸得透，连你的人姐都摸得透。晓凡，你是个做大事的人，因为你有毅力和自控力。” 这个评价简直太高了，任谁都难免发飘。 王晓凡暂时答应，但加了条件，如果发现薛盼在行为有背桃河渔歌价值观的事，他坚决不用。 薛宝秀站起来亲了一口王晓凡，说她这个弟弟最能干。 “干个毛线，你这是在给我出难题：如果给王德发一说，可能又要‘吵架’，上次因为他面试李欢训，就被王德发否决了。”但这话，王晓凡只是在心里说了说。 王晓凡让薛宝秀联系薛盼，要去就赶紧，饭店即将开业，正需要人手。 想到刚才薛宝秀的关心，王晓凡看时间还早，他觉得可以去看看叶潇艳。 就在两天前，叶潇艳给王晓凡汇报说她已经去报道了。人刚过去，就已经忙开了。 “这真是把女人当男人用啊！”她抱怨说。 镇卫生院原来的护理好几个都是半道出家的，年龄偏大，业务能力不行，但在压制新人和甩锅方面的能力可谓炉火纯青。 这两天还不容易来了个新人，还不赶紧压榨一下？否则怎能凸显老油条的资历？ 叶潇艳呢，年轻能干，还是正经护理学校的毕业生，于是工作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王晓凡在她背后站了几分钟，她愣是没发现，因为一直在埋头苦干。 那两条大长腿，配上白色的护士服，中间一双灵动白皙的双手，上面一张清秀的脸。 美极了。 她与石若华谁美？ 不好说，一个高挑，一个丰腴。 王晓凡看得热血沸腾，不停地吞口水。 “你要打针吗？” 叶潇艳的一句问话，将王晓凡拉回人间。 “怎么是你？王总？”叶潇艳比较吃惊，“你哪不舒服了？” 王晓凡略带尴尬，说自己害了相思，需要打针。 “你等着啊，一会给你打。” “什么？还真可以打针？” “对啊，退骚针。” 开完这个玩笑，叶潇艳脸都红了。在那些老员工身上，业务技能没学多少，荤段子素段子张口就来。 王晓凡看她忙成这样，说他看看就走，然后说如果牛天寿有为难她的地方一定要告诉他。 叶潇艳说不会的。 一是她科班出身，业务能力强，干活多，哪个领导不喜欢呢？二是听说牛天寿可能要调走了，“现在也不咋管事了。” “这样最好，省得他给你小鞋穿。”王晓凡放心不少，“你这太忙了，以后希望能多抬头看看眼前的路。” “我明白，不能死干活。” 王晓凡心里感叹，真是一个通透的姑娘。 最后，叶潇艳问：“你是专门来看我的吗？” 王晓凡说：“当然啊，我又没病。” 叶潇艳问什么。 王晓凡郑重地说：“因为咱两一样，从小就缺少关心。” 叶潇艳眼中有点点泪花。 王晓凡拍拍她的肩，让她赶紧忙吧。 这边薛宝秀没联系上薛盼，她让王晓凡先回青云县吧。 其实不是没联系上薛盼，而是人家薛盼说他再考虑考虑。 薛宝秀问他考虑啥。 薛盼说：“以我这能力，为啥要跟着他做个小员工？我以前做的可是大堂经理。” 薛宝秀骂他不知自己几斤几两，应该撒泡年照照看看。 薛盼说：“姐，你若不说我俩同年同月同日生就算了，一说了我心里就不爽了。都是一样的人，凭啥他能当老板，你亲弟弟我不能？再说了，他那桃花村比咱村子还穷呢。” 气得薛宝秀挂了电话。 理性告诉她，还是得跟着王晓凡干，否则这孩子直接废了。 第100章 桃河渔歌，成了 经过几天的演练和培训，桃河渔歌已经达到了正式开业的要求。 其实，这也是客户和开业时间的双重要求造成的。 但是在这一天，所有的事情都凑到了一起，王晓凡真想就地晕倒。 王晓凡和王德发复盘多次，发现食材这个环节很危险。 他们倒不是担心王爱国和包君伟的办事能力，但是担心村里和镇上有像牛玉宝一样使坏的人。 桃河渔歌的命脉在哪？ 不就是食材和配方吗？ 头一天，也就农历7月14日下午，王晓凡准备回桃花村，第二天一早亲自押送食材进县城。 路上薛宝秀又来电话了，说薛盼想跟着他干，带上他一起感受一下吧。 真是牛皮糖啊，但之前答应过人家，怎么着也得让他去试试。 路过牛津镇，带着薛盼一起回桃花村。 路上，薛盼那张嘴又开始叨逼个不停：“你这家伙没一点诚信啊？” 王晓凡问啥意思。 薛盼说明明他们俩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但上次王晓凡说他20多岁。 王晓凡笑笑，说忘了。——上次，他是故意骗薛盼说自己20多岁的，因为他实在不想与他说太多。 薛盼又说：“要不看在我姐的面子上，我是不会去帮你们桃河渔歌的。像我这样有餐饮经验的管理岗，到哪里都很吃香的” 王晓凡“呵呵”一笑，说随你的便吧，但今天上了我的车，就得陪我去干活。“两条鱼，外加一顿饭，一晚上的住宿。” 薛盼说：“你这老板也太踏马扣了吧？就你很这个吊样子办事，生意能做大吗？” 忙得差不多时，石若华来了。 王晓凡知道她有事，但刚才人多不便说。 她要和钱德礼正式离婚了。 王晓凡一阵感动。这个女人，有什么事，都会与他通个气。 如今，她终于解脱了，可以一个人自由自在地生活了。 “以后，村诊所就是我的家，回桃花村了一定要来找我。” 这还用说？哪一次王晓凡没找她呢。 “前天为什么不来找我呢？”石若华娇嗔道。 哎，太忙了。 王晓凡又问她什么时候去办手续。 石若华说第二天。 鬼节啊。 也是桃河鱼锅开业的日子。 为啥要挑这个日子呢？ 回到家，王晓凡发现这个日子还有更重要的事：王晓钊明天去新州报道。 一同前往的，还有牛玉华。 这个日子，王晓凡早就知道，只不过一忙，给忘了。 看到他忙，家里人也不忍心骚扰他。 既然他们俩是明天报道，那杨秀清应该也是吧，赶紧去电话问一问。 一会那边回复说是的，都是明天报道。 王晓凡决定：明天早点出发，带着他们薛盼、王晓钊和牛玉华，先去饭店卸货、卸薛盼，再接着杨秀清一起去新阳市火车站。 考上大学，青年人生中最重要的是一站，王晓凡必须亲自送一下。 搞早一点，不耽误饭店那边开业。 根据廖世凡老先生定的规矩，中午12点之前不开菜。 王晓凡看看王晓钊的行李，很简陋，他后悔没有给弟买个好点的背包。 这是他第一次去省城新州，应该有个好点的装备。 如今的王晓凡，是有这个消费能力的。 王晓钊一撇嘴，说这些不重要。“能力比任何装备都强。” 从这句话里，王晓凡看到了一个桀骜不驯的青年，将来可能要成就一番伟大的事业。 但是，反过来说，如果对自己的认知和定位不清晰，这个傲娇的态度可能就会成为他人生的灾难。 王晓凡说：“晓钊，凡事三思而后行，多想结果，多推演过程。天上不会掉馅饼，脚踏实地才能……” “行了，如果天上不掉馅饼，你现在能开饭店？”王晓钊反驳说。 王晓凡无言以对。 如果说天上掉了馅饼，整个桃花村，也就砸中了王晓凡。 王晓凡还想劝弟弟点什么，他却说自己困了，想去睡觉。 王晓凡一个人起身，去了桃河边。 过了一会，牛玉华来了。——哮天通过花花传的信。 凉风习习水悠悠，月儿圆圆山愁愁。 走了半天，两人无言。 牛玉华先开口了：“你若不是将高考的机会让给了晓钊，明天我们还能一同出发去新州继续上学。将来的新州，也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这个道理王晓凡何尝不懂啊？ 只是他不想提，怕伤心。 作为牛津镇高中的学霸，他岂能不爱学习？不想上大学？ 当初做罢这个选择，他谁也不敢说，在这桃河边走了几个小时。 当时他唯一希望的是，弟弟王晓钊学成归来，能改变他们家的命运。 如今看来，他控制不了王晓钊，未来如何他完全不知道。 不过，如今聊以欣慰的是，他有了桃河渔歌，将来他王晓凡有翻身的机会。 从青云县走出去的企业家杨立家先生，就是他的榜样。 “晓凡，你想要吗？”牛玉华问。 谁踏马不想吃水蜜桃啊？但是，王晓凡在犹豫…… 河边的马路上有叫喊声传来，这大半夜的，谁啊？ 竟是薛盼。 刚才，王家两兄弟拌嘴时他觉得没意思，一个人出来走走。不知为何，越走越迷，脑袋昏昏沉沉。 就在刚才，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圆圆的月亮也不见了踪迹。 “鬼啊！”薛盼大叫。 再过一会，就是鬼节了，危险！——很多野鬼，都想在这一天借机托生。 王晓凡拉着牛玉华赶紧走上马路，然后抓了一把石子。 见到薛盼后，王晓凡“啪啪啪啪啪”给了他三个耳巴子。 打醒了。 王晓凡看看他身后，几个石子弹了出去。 没有动静。 王晓凡吹了一下口哨，想将哮天呼唤过来，但半天都没见。 薛盼牙齿在打颤。 牛玉华在瑟瑟发抖。 唯有王晓凡，毫无感觉。 “什么妖魔鬼怪，都去死吧！” 他一手拉着薛盼，一手拉着牛玉华，跑了回去。 到了家，他想起个把月前，她差点就吃了牛玉华，被王晓钊给打断了，今天又踏马被薛盼给打断了。 这可能就是命运吧。 …… 第二天一大早，王晓凡开车赶往青云县。在乡村的土路上，他看见了骑着自行车的石若华，前面还有同样骑着自行车的钱德礼。 他们会骑到牛津镇汽车站，然后坐班车到青云县，再去民政局办手续。 牛玉华说那应该是石姐姐，要不我们停一下吧。 王晓凡说：“早上雾大，你可能看错了，我还要赶时间呢。” 说罢，加油换挡提速，走了…… 今天的杨秀清打扮得很靓丽，一看就是城里的女孩。 看得王晓凡有些迷糊。他说：“今天本来想请你吃鳜鱼的，算了，回头再说。” 提到鳜鱼，杨秀清想到了桃源洞，想起了桃河边，想起了“桃花流水鳜鱼肥”…… 她赶紧换了话题，与牛玉华聊了起来。 …… 饭店这边，客人太多了，原先准备的休息区不够了，王德发让客人们折纸鹤，说10个纸鹤能抵一块钱餐费。 王晓凡觉得这真是个好办法。 中午12点，开菜！ 人流如水，人潮如风，所有的食材一抢而空。 有个小伙没去吃，坐在隔壁默默地观察着这一切。 有个小年轻没吃上，回家发帖子去了。 有个女记者没吃上，回家写文章去了。 有个刚办完离婚手续的少妇没吃上，回家做宣传去了。 …… 第101章 永久的谢师宴 桃河渔歌的开业，成了青云县的一大新闻。 开业当天，卖了500多条鳜鱼，其中有些还特别大的。 之后几天，预订谢师宴的竟还多了起来。 “大学生不都开学了吗？”王德发很纳闷。 有些学校开学晚，但大部分应该都开学了吧。 中午，一桌客人吃完之后，王德发与他们聊了起来。 问了一些诸如“孩子在哪上的高中、考得怎么样、去哪儿上大学了”等问题。 回答说已经去新州上大学了，这不是走了之后感觉猛的一轻松。于是念起老师们的好，就想请他们吃个饭。 去哪儿吃呢？当然是桃河渔歌了。 哦，原来这样啊。孩子开学之后也可以感谢老师嘛。 谢师宴，重点是感谢老师。学生是否在场，关系不大。 老师们陆续走了，女家长最后抱怨了一句：“本来也没准备请的，但身边的很多人都请了，你说我们不请也显得太那个啥了吧。” 按说，这一切都得感谢王启专老师啊。 王晓凡知道这事儿之后，立马去了王启专老师家。 王老师问干啥？ 王晓凡说肯定有事呀。 王老师说有事就说事儿呗。 王晓凡说这得去店里说才有那种氛围。对了，必须得叫上师母。 王老师又问有啥事求她。 王晓凡对天发誓，说绝对没有事求她。 王老师放下心来，坐着王晓凡的车，来到了桃河渔歌。 下车之后，只见门头上挂着一个红色的条幅，上面写着一行字： 谢师宴，感谢王启专夫妇的教育与栽培之恩。 后来，这个条幅成了青云县每年暑假到处可见的模板。 所有谢师宴的条幅，都由原来给饭店装门头的那个小老板负责做。当时，他给桃河渔歌做门头时优惠了很多，所以后来王晓凡也给他介绍了很多业务。 相互帮忙，相互成就，一起挣钱。 这才是良性的商业模式。 王老师夫妇问：“这是闹的哪一出？” 王晓凡与王德发郑重地端上了两杯茶，然后说：“桃河渔歌能有今天，多亏了王老师的帮助。” 王老师也没想到，当初自己的一个举动竟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他不认为这是他的功劳，他也没想着去抢这份功劳。 也正因为如此，桃河渔歌全体员工对他们有了更多的敬意。 当场，王晓凡对这对老夫妻宣布： 以后桃河渔歌对他们永久性免费！ 只要有他们参与的宴请，一律8折！ 这个荣誉可是终身的哦。 王老师夫妇一直在推辞，但王晓凡和王德发一直在坚持。 老夫妻坚持不过，接受了。 最后，王晓凡说他有一个请求，但是呢又不敢说。 老夫妻说饭都吃到这会儿了，还有啥不敢说的。 王晓凡说怕他们为难，所以不说也罢。 他越是这样，老夫妻越觉得蹊跷，让他赶紧说。 王晓凡说想与他两人合个影。 “就这啊？” “有这。” 合影就合影呗，这有啥大不了的？ 每年找这老头合影的学生太多了，尤其是受他帮助比较大且成绩不错的学生们。 王晓凡招了招手，他们从青云县城最好的照相馆请来的摄影师过来了。 王老师问你这摄影师都准备好了，我要说不合影，你心里高兴吗？ 王晓凡说做事不能强人所难嘛。如果他不同意，他就不拍了呗。但是摄影师的出场费他照样会付的。人家也付出了一定的劳动。 老夫妻说：“你这小子呀！” 于是，三个人在桃河渔歌的门头下拍了一张非常高清的合影。 王晓凡亲自将王启专老夫妇送回家后，又立马开车去了牛津镇。 他找到廖世凡老先生。 廖老先生问他有何贵干，有啥事电话里说一声也行，干嘛跑这么远呢？ 王晓凡说有些事可以在电话里说，但有些事必须面请。——当初第一次见廖世凡，他是作为许大壮的帮手出现的，那时王晓凡对他很不屑。 如今想来，脸红不已。 廖老先生让他赶紧说。——这个年轻人，可不一般。 王晓凡说那就去青云县的桃河渔歌说吧。 跑这么远啊？ 王晓凡说：“我跑这一趟就是为了接您去吃饭的。” 廖老先生说：“我知道你们那做的鱼好，但是跑这么远成本有点高呀。你这得收我多少钱？” 王晓凡说老先生这么说是在打他的脸。哪有上门要钱的啊？ 他说：“我就是想请您吃顿饭。” 因为廖老先生从事的这份工作，平时请他上门出诊和吃饭的太多了。既然王晓凡来了，说明他有诚意，那就去呗。 到了桃河渔歌的店门前，见门头上挂了一个红色的条幅，上面写着一行字： 谢师宴——感谢廖世凡先生的栽培与指导。 廖老先生很吃惊，问：“这是什么谢师宴？” 王晓凡端上一杯茶，说：“您肯定是我的老师啊。桃河渔歌开业的日期是您定的，而且生意特别好，您怎么不是老师呢？” 廖老先生呵呵一笑，说他该收的钱已经收过，无功不受禄。 王晓凡说之前收费是一回事儿，今天这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廖老先生说：“这是你的命好，不是我看得好。” 王晓凡不禁问，“您觉得我是什么命呢？” 廖老先生摸了摸胡子，微微一笑，说好命好命。 王晓凡继续问，具体是什么样的好命。 廖世凡说就是很好的命，很好的那种。 王晓凡想请他说具体一点。 廖老先生说：“有些东西不能太具体啊，我水平有限，也说不出来。” 其实也不是他说不出来，只是不方便说，也不能说。 王晓凡是鬼节出生的人，这在廖老先生的职业生涯中特别少见。 这种人，要么大富大贵，要么贱如蝼蚁。 即使今天的王晓凡春风得意，也不能保证明天他还能继续站在山巅。 命运这东西谁也说不准，多少人是从山顶上掉下来摔死的？ 今天这种场合，这话能说吗？ 最后他只能说一句：“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饭时，廖老先生大赞：“这真是我吃过的最好的鱼锅。我廖某人走南闯北多年，也算见多识广，吃到南吃到北，没想到最好吃的鱼竟然是我牛津镇的小伙做的。” 王晓凡趁机宣布：“既然老先生爱吃，以后我们的店对您永久免费。” 廖老先生说：“您这样做可是要折我的寿呀。” 第102章 风和浪都来了 廖老先生的这句话，倒是出乎王晓凡的意料。 他们这一行也是有原则的，收费也就分一次或者是两三次。事情结束了，不再提供服务，一般也不接受主顾的大额馈赠。 王晓凡说那是在别的地方，在这儿不一样。 那怎么办呢？ 永久性免费的卡他已经准备好了，不送嘛，他心里肯定过意不去；送吧，廖老先生那边有负担。 最后王德发说：“那以后您老来吃饭，一律8折，这下总可以吧？” 廖老先生一听这个，勉强能接受，毕竟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不是白嫖。 在桃花村，关于桃河渔歌，有两个传播渠道让它更加火爆。 一个是王爱国与刘书英夫妇的食材采购。 刘书英也渐渐接受了王晓凡对她的“惩罚”，虽然她不能直接与乡邻接触收购鳜鱼，但在背后还是要做一些辅助性工作的。 其实乡邻也无所谓：收购的鱼多了，他们挣的钱也多了，至于是谁收的、在斤两上有一点点差错，又有什么关系呢？ 毕竟，以前可没有这个赚钱的门路。 另外一个传播渠道来自石若华。 那天他与钱德礼办完离婚后，钱德礼提议说一起吃个饭吧。 石若华说吃饭的事不急，反正以后还都在桃花村，不是夫妻也是邻居。 钱德礼默默地走了。 这个时候，石若华心里不太好受 她叫了一声老钱，说：“这辈子我对不住你。” 钱德礼苦笑一声，默默地往汽车站走去。 他落寞的背影，让整个青云县黯然失色。 没办法，造物弄人。 突然有个年轻人叫住了钱德礼，说：“哎呀，这不是钱老师吗，中午一块吃饭吧？” 这个被称为老师的中年男人，想了半天才认出对方，原来是很久以前的一个学生。 这学生中途辍学了，现在在县城谋生。 这两天县城流行谢师宴，他虽然没有上过大学，但是也有自己敬佩的老师。 他也想报答一下，曾经教育过自己的恩人们。 只是没想到，在这半路上碰到了曾经的钱老师。 可钱老师哪有心情吃饭呢？更没有心情吃这以感谢为主的谢师宴。 这个学生很客气，说最近县城特别流行谢师宴，有一个刚开的鳜鱼鱼锅特别火爆，想邀请他一起去尝尝。 钱德礼大概知道这就是王晓凡开的那家饭店。 他就更不可能去了。 王晓凡这个混小子，与石若华到底有没有关系？他到现在都没搞清楚。 到了这个点儿，他也不想再去弄清楚了。 做人，有时候就是要糊涂一些。 …… 石若华不想与钱德礼吃饭，一是没必要，二是她想去桃河鱼锅那吃一顿。 今天是桃河渔歌的开业之日。 她确实是去了，但是没有排上队。 她也看见了王晓凡，但是却没有叫他。 王晓凡一直在忙，也没有注意到石若华。 石若华看到忙忙碌碌的王晓凡，看到生意火爆的饭店，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桃河渔歌排不上位，但饭总得要吃吧。 石若华去了隔壁的“师记”鱼锅店。 “姐姐你好，想吃点啥，鳜鱼是我们这儿的特色。”好不容易来了一位客人，薛盼赶紧抓住机会。 石若华盯着这个年轻人，问：“这不是宝秀的弟弟吗？” 薛盼也想起来了，这位漂亮的姐姐是桃花村的村医，昨天他跟王晓凡去桃花村时见过。 他纳闷儿了，作为桃花村来的人，为什么不去桃河渔歌吃饭？ 一定是有矛盾！ 他知道，王晓凡在桃花村有很多敌人，或者桃花村有很多人看不惯他。 “姐我跟你说啊，他那间店根本都不行，去那吃饭的好多人都是托儿。我跟你说啊，别看他在村里耀武扬威的，实际上绣花枕头……” 石若华假装很好奇问道：“是吗？小弟弟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我跟你说呀，我干餐饮好几年了，好歹经历过大风大浪。他王晓凡算个什么东西？你不知道他还在村里乱搞男女关系，别人我不知道，就说我姐吧，去过他村里一趟，这小子竟然见色起意……” “他成为你姐夫了吗？” “这个倒没有啊，但是他一直蛊惑着我姐和姐夫离婚，哪知人家两夫妻两很恩爱，现在越过越甜蜜，他的阴谋没有得逞。” …… 石若华不想再听他说了，她说你给我挑一条鳜鱼吧。 吃着别人做的鳜鱼，石若华心里边有点别扭。 “只要是王晓凡做的该多好呀。” 那条鱼，她根本没有吃出鱼味儿，因为做的人不对。 …… 桃河渔歌开业的那天，李欢训也去了，因为整天吊儿郎当，肯定也没排上位儿。 应聘吧，桃河渔歌没要他，吃饭也没有他的份儿。他内心十分气愤。 他不是从哪儿借了一部带摄像头的手机，胡乱地拍了一些照片，然后发在天涯论坛上，以极其夸张的标题诋毁了这家新开业的饭店。 说它不重视人才，说它以次充好，说它哗众取宠…… 这个负面帖子影响阅读量也很大，影响也比较坏。 不过呢，王晓凡他们忙于生意，也很少上网，压根不知道这回事。 与网上帖子相反的是，远在省城新州的《平原商报》也用一个版面报道了桃河渔歌的开业盛况。 因为不是商业稿，文章并没有提饭店的名字。 它只是报道了这种现象。 说在青云县的人也开始吃鳜鱼了。——原来，都嫌这鱼丑陋，吃了不吉利。 如今，一条街上，连续开了两家鳜鱼鱼锅店。 新开业的这家比较有特色，又搞谢师宴，又是送vip卡，还专门定位成“一个专做鳜鱼的地方”…… 他们还普及概念：“鳜鱼”就是“贵鱼”“桂鱼”，提前占领食客的心智。 文章后面附有评论员文章，说山区经济想发展，必须要解放思想，转变观念，走一条特色之路。 然后从青云县的人从不吃鳜鱼到说起，有些商家以此为契机，引领新消费。这种模式将成为山区县城经济发展的又一个引擎。 最后，评论文章还搬出美国着名营销专家艾·里斯与杰克·特劳特提出的“定位”理论。 这个报道一问世，国内的很多家媒体都转载了，特别是山区比较多的省份，对这个都比较重视。 因为大家面临的困难都是一样的，目前都没有好的解决方案。 经济发展与经济建设是每个落后地区的难题。 第103章 我们不是来敲诈勒索的 青云县委宣传部和县电视台的人来到桃河渔歌时，王德发正在给员工开大会。——好不容易有了点空闲，得给大家打打劲，统一一下思想和价值观。 突然浩浩荡荡地来了一群人，饭店的员工吓了一跳，赶紧去报告领导。 王德发心想这下坏事，他很后悔没有提前将各个部门的关系打点好。 现在生意火爆了，他们该来薅羊毛了！ 于是，他在心里盘算着给多少红包。 想起店里还没有红包，赶紧让身边的一个传菜员去买20个。 不，买50个！ 然后让收银员准备一些百元大钞。“一定要新的，崭新的。” 玛德。 他们是带着摄像机来的，这是要搞死人的节奏呀。 小老百姓做点生意真不容易。 王晓凡不在店里，王德发的电话还没有拨出去，电视台的人已经进来了。 有员工进来说：“他们要采访领导，王哥，您接待一下吧。” “各位爷，我们这刚开业，是哪儿得罪了您？”王德发说，然后安排人上菜，要最大的鱼，要最豪华的包间。 其实哪有什么最豪华的包间？就那几个包间，装修档次都差不多。 他之所以这样说，是想给来人留足面子。 电视台的记者没开口，因为宣传部的领导在后面，没说话呢。 一个领导模样的人走了出来，说：“你们桃河渔歌做得不错呀。” 王德发赶紧低调地说：“哎呀，哪里不错呀，我们就是混口饭吃。你们别看吃饭的人多啊，那有些是我们招的群众演员，利润还不够他们吃饭呢？” 电视台的记者也吃惊了！ 玛德，不是说抓典型，报道先进吗？ 怎么弄出了一个假货。 不过也没关系，只要领导说报道咱就报道。 这种事儿，咱哪年没干过呢？ 领导说：“你们呢就不要谦虚了，那么多家长和老师来这吃饭后，都夸咱的菜好、生意好，怎么可能不好呢？” 王德发见瞒不住，赶紧把领导拉进来包间儿，然后递过去一个大红包，并且对他说来的每个人都有份儿。 “小店刚开业，希望大家高抬贵手，饶我们一命。”王德发就差下跪了。 领导一下生气了，扔了红包。 王德发腿脚一软，心想：“玛德，完蛋了，他嫌红包小了。” 领导说我们就是来找典型的，你不要紧张，实话实说。 王德发心想：“你们报道典型不就是为了挣点封口费吗？我踏马能不紧张吗？” 领导抽出了《平原商报》。 王德发在心里骂了一声：“原来都已经登报了，今天又抗着摄像机来，这是敲诈勒索呀。” 他又给王晓凡拨了一个电话，那边问什么事儿？ 王德发走到包间外小声说：“有人来敲诈勒索了。”然后赶紧挂了电话。 电视台的记者是个有眼色的人，赶紧上去解释，说他们是来报道先进典型的，然后也拿出了《平原商报》。 玛德。 “我说各位同志啊，你们来这也不提前说一声，你这吓得我快尿失禁了。”王德发捂着胸口对他们说道。 包间还是要用的，不管是来正面的还是负面的，既然来了总得管顿饭吧。 一群人涌进了包间。 领导笑着问：“现在相信我们了吧？” 王德发说这种概率太小了，没想到他们会赶上。 领导说：“是你们做得好呀，都能上新省城的报纸了。这种在发生在眼根的事，我们都没有看见。” 然后又对电视台的人说：“你们回去后要好好反思反思，都是灯下黑呀，同志们！身边有这么好的新闻素材，我们没有一个人发现。” 领导为了表明自己是来干正事的决心，坚决不吃饭，哪怕传言说这的鳜鱼非常好吃。 领导不吃，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当然也不敢吃。 王德发就给他们讲了起来，先讲桃河渔歌的来历、筹备工作，又讲了王启专老师为饭店所做的一些贡献。 这其中，他重点讲了王晓凡拜访王启专老师的过程。 后来，这个故事成为了桃河渔歌创业史上的一段佳话。 当然，他也忽略了廖世凡老先生的故事。传播封建迷信肯定是不对的，尽管有时候大家心里会相信一些。 领导问：“什么时候能采访采访你们的董事长？” 王德发说他们没有董事长呀。 记者同志提醒说：“就是那个王晓凡，你们的老板。” “谁踏马叫我呀？”外面响起了王晓凡的声音，“你们这帮混蛋又是来吃白食的吧？” 接到有人敲诈勒索的电话，王晓凡赶紧往店面赶。如果真有人捣乱，他豁出命也要拼一拼。 王德发听到这话，想捂他的嘴已经来不及了。 他只能先给领导和记者道歉，然后将报纸递给了王晓凡。 作为学霸出身的王晓凡，看到《平原商报》的刊头和报道的内容，就明白是咋回事儿了。 他赶紧给宣传部的领导和电视台的同志们鞠躬致歉：“哎呀，你看我真是忙晕了，跟个混球一样。” 王德发在一旁说：“前几天好几个来找事的，我们差点就报警了。唉，你们不知道现在做个生意多不容易。” 领导微笑着说没事儿，没事儿。 然后大家拉着王晓凡又聊了一通，大概内容还是王德发刚才讲的那些。 他们俩之间很有默契，关于廖世凡老先生和王晓凡自己出在鬼节出生的那一段，他们都没说。 这一次，宣传部的领导和电视台的同志真的没有吃饭。 这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红包准备了红包没有？赶紧给呀。”王晓凡也不确定他们的最终目的，不给红包心里总不踏实。 领导接过那个红包。 王晓凡和王德发终于松了一口气。 领导就走到了吧台买单处，说：“我想买一张8折优惠卡，可以吗？” 这…… 领导说：“我不收红包，你们觉得我没有诚意；我收了红包，其实更没有诚意，所以现在就来交换一下。” 话都说到这份上，那肯定要同意。 电视台的记者也纷纷将红包换成了8折优惠卡。 其中一个记者在心里嘀咕道：“玛德，也不知道这饭店能开几天，还不如要个红包实惠呢。” 但是领导都带头这么做了，他敢有个屁的意见啊？ 之后领导带着微笑，记者们带着素材，一溜烟地全走了。 第104章 求求我，就答应见你 人全部走后，王德发问：“老板，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王晓凡拍了他一巴掌，说：“如果没有这份《平原商报》，打死我也不敢相信呀。” 之前王晓凡在学校，虽说成绩不错，但想上个校报都不容易。——他离年级前十名还有一段距离呢。 在小镇的高中，分数是唯一能比拼的东西。 王德发说：“其实我们做得确实不错，不过，这也得感谢你的老情人。” 王晓凡说：“玛德，什么老情人，连面都没见过呢。” 王德发说：“我都听到你调戏过人家。” 王晓凡说：“滚。” 王德发说：“赶紧去电话感谢一下吧，我的凡哥。” …… 因为这篇报道，撰写的记者获得了很大的名声，后来还被邀请参与了几个相关的论坛和山区经济发展研讨会。 她就是王德发也知道的女记者白凤梅。 这次她报道桃河渔歌，不是因为回家探亲，而是出差路过青云县，正好听说了这家人人在夸的、生意火爆的饭店，然后通过亲戚朋友提供的信息，又采访了几个食客，撰写了一篇稿子。 她并没有亲自到场。——这一次，她也没想着去报道具体的门店和品牌。 上一次，王晓凡“调戏”她时还故意说要等她来曝光，但没给她说曝光什么，因为他根本没想到他们未来还会有交集。 想到这里，她脸一红 她又想起一个细节：王晓凡曾说有时间请她去吃青云县大名鼎鼎的“桃河渔歌”。 但是当时两人地位悬殊，她还以为他是瞎忽悠呢，所以没有太在意。 没想到，这桃河渔歌竟是他做的，而且做得很成功嘛。 对了，那小子好像还挺喜欢牛天寿的闺女，要不咋会帮他求情呢。 “你那大女友和小女友都咋样了？”白风梅问。 “什么大女友小女友？”王晓凡问。 做记者出身的白红梅说话很不客气，直接说你搞牛天寿，不就是为了你们村的那个大姐姐村医吗？还有一个叫什么叶潇艳的？最后又因为牛天寿的闺女替他求情…… 王晓凡说她冤枉人。 她反问什么样才叫冤枉他？ 王晓凡说我又没咋着你，对不对？如果我欺骗你了，那才是坏。 “如果是我，量你小子也不敢欺负。” 王晓凡觉得这个记者姐姐的视野格局够大，人也挺有意思。突然间，对她的喜欢又多了一层。 他说：“要不然咱俩见个面试试？” 因为无意写的这个文章，让白风梅得到了很多赞誉。 后期的跟踪报道是必须的，所以与王晓凡见面也是必须的。但是，这个点儿她又不想求他。 白风梅说：“那你求求我呀，求求我，我就答应见你。” 王晓凡不了解她的心思，真的开始求她了。但是，这央求里有一种调戏的感觉 “奶奶的，这小子搞不好，真是个渣男。不过确实能干啊，小小年纪直接轰动了青云县。”白风梅在心里感叹。 王晓凡问她什么时候回青云县。 白风梅说看心情。 王晓凡说：“那你心情好了联系我，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 他只所以敢说出这样的话，也是因为看到了县领导和县电视台记者们的态度。 王晓凡还真猜对了。 宣传部的领导和电视台的记者回去后，有关部门立马召开了一个专题研讨会：主题就是山区产业如何发现新机遇。 据说有关领导在会上说了，如果桃河渔歌还能一直保持着这么旺盛的生命力，年底应该给他的老板颁奖。 因为青云县是经济落后区域，也不会评选什么“十大民营企业家”“优秀企业家”之类的荣誉称号。 有人提议说，等明年五月给他个五一劳动奖章或者五四青年奖章吧。 这个主意不错。 …… 这两天，王晓凡心情也是大好。 王德发想给员工放个假，让大家好好休息两天。 王晓凡也想趁机回一趟桃花村。 他想看看石若华。她离婚之后，王晓凡还没有见过她呢。 他想看看张淑娴。 他还想看看灰姬和那片珙桐林。 回桃花村之前，王晓凡给爹妈打了个电话。 所以刚走到村口，他便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他的桃河渔歌，在两大宣传渠道的加持下，已经引爆了整个桃花村。 “呀，晓凡回来啦！” “什么晓凡，人家现在是王总！” “王总好啊，以后咱的鳜鱼还要吧？” 王晓凡肯定地给大家承诺：“要必须得要！” “叫什么王总啊？以后就叫他晓凡，咱大家人看着他长大的，还能翻天不成？”原来他爹王爱国也来了村口。 王爱国说的是真心话，但脸上的表情还是很幸福的。 当初养的这个儿子，还真是值了。 王晓凡还没进家门口，哮天跑了过来，神雕飞了过来。 他用石子逗了他们一会儿。 这两个家伙功力大涨。到底是长大了呀。 到家之后，王晓凡第一件事就是找王爱国夫妇问桃河里鳜鱼数量的事儿，看有没有减少或者是有没有捞不到的情况。 有着几百年历史的桃花村，鳜鱼的数量应该很多。 但是这个东西只是靠猜，而他后面是要做生意的。 王晓凡一个人悄悄地去了山里。 第一站当然是去桃源洞，一套固定流程走下来： 翻看《桃源遗书》。 练功。 叩拜。 归还。 每回来一次，王晓凡心里就多一份虔诚。 出了桃源洞，他去山里面转了转，走了几个山洼，后来发现了一个大的水塘。 那个水塘边，有一个小河沟与桃河相连。可以说它属于桃河的一部分，也可以说桃河是它的一部分。 “嗯，挺好的，要的就是这样的环境。” 午后，很多人在休息，王晓凡悄悄地去了村诊所。 石若华正在午休。 这正合王晓凡的心意。 一个人午休有什么意思？ 两个人的午休才是快乐的源泉。 拥有自由之身的石若华，今天显得更兴奋，也更幸福。 “我的身体我做主！” …… 躺在诊所病床上的王晓凡还没走，有人来敲门。 石若华赶紧去穿衣服，但来不及了，王晓凡说套个t恤就行。 于是，石若华套上了王晓凡的大t恤。王晓凡呢，光着膀子躺在诊所的床上，只好盖个白色的床单子。 一个乡邻有点咳嗽，来抓药，看见床上有人，他问：“这位是咋了，看着像我们晓凡啊？” 第105章 能动手，绝不动嘴 石若华“嗯嗯”地回应，说发烧了，得输液。 乡邻说：“呀，王总可不敢病了，桃河渔歌还得靠你撑着呢。如果桃河渔歌不开了，咱桃花村损失得多大啊！” 王晓凡也没想到自己还要肩负如此重任，忍不住地“啊”了一声。 石若华赶紧过去，摸摸他的头，说马上就开始输液，让他别急。 然后，趁人不注意，将手伸入床里面活动了一下。 “玛德。少的妇不敢惹啊。” 乡邻走了，王晓凡准备起来，却被石若华按住。 “既然病了，那就治好再走吧。来，让姐姐好好看看。” …… 王晓凡感觉再不走，自己可能被榨干。 一会儿，他还想开个会呢。 他认为，这是很重要的一个会。 王晓凡让他爹妈将一众乡邻约到了村的广场上。 初秋时节，广场旁边百年桃树的叶子掉得差不多了，但是王晓凡知道：再过几个月，一棵老树又将焕发新颜。 到时候，又是一年春归来，桃红柳绿，桃花满村。 王晓凡主要给大家讲一件事情：桃河渔歌还要继续做下去，不仅要在青云县城做，而且还要去新阳市做。 只要大家能保证鳜鱼的品质，那桃河渔歌就永远收购大家的食材。 除了食材之外，桃花村山上的药材他们也可以提供一些。但有一个前提：必须是桃花村山上长的，别的地方一律不要。 一旦发现供应假货，那就不顾相邻的情面了，以后桃河渔歌与他永不合作。 他又给大家讲了桃河渔歌的价值体系和底线。 这些一辈子生活在桃花村里的农民，哪见过这种有体系的讲话呀？ 王晓凡每讲两句，都迎来一阵爆烈的掌声。 讲完之后，王晓凡抬头看了看天：红霞满天，晴空万里。 又是一个好日子呀。 正准备散会时，村长牛天国走了过来。 众人赶紧站起来。 这是本能反应嘛。 以前，在桃花村说一不二的人，只能是牛天国。 只要他一开会，所有人的神经都是紧绷的。 牛天国说大家坐吧坐吧，别起来了。——有些人是直接坐在地上的，起来一次也不容易。 王晓凡让村长讲几句。 “我就不讲了，也没有什么可讲的。”牛天国然后又说，“晓凡讲得真好，讲得真棒。” 牛天国越是这样说，王晓凡越觉得他有话要讲。 但是，牛天国说他根本没有什么要讲的。 牛天国有话要讲是真的，但就是不想跟王晓凡说。 在过去这几十年里，能在桃花村广场上开大会的，只有他牛天国一个人。 现在，突然冒出个半大小子王晓凡，说开会就开会，说组织人就组织人。他村长的脸面何在？ 王晓凡想不到这一层啊。 他觉得自己能给大家带来一些收入，又让自己的生意有所发展。召集大家开个会，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你们别拦着我，我要去问问那个小子，他有什么资格在村里开大会。”那边有声音传过来。 “玉宝别冲动，玉宝你冷静一下。”说话的是村里的钱德义。 这牛玉宝与他爹一样，也看不惯王晓凡的作为，直接跑过来骂开了。 作为牛玉宝的生意合作伙伴，钱德义也想劝他，但劝不住。 所以这小子一路骂到了村广场来。 牛宇宝的骂声，让王晓凡想起来一个多月前的事。 当时，他被当做强奸犯绑在这个广场上，差点就被大家送进去。 那个时候，他就像村里的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现在的王晓凡不一样了，不是谁说骂就能骂的。 王晓凡指着牛玉宝说：“玛德，我开会关你屌事儿？” 牛玉宝说：“这个村的会只有我爹能组织。” 牛天国当即就骂了牛玉宝，让他以后不要说这种混账话。 牛玉宝那脾气，可不是一天养成的。 这个村子里的人，有谁他不敢欺负呢？ 当初，他打王晓凡打得多狠？如果杀人不犯法，王晓凡早就死在他的拳头下了。 王晓凡走到牛玉宝跟前，盯着他的眼睛问：“咱俩是打一架呢？还是吵一架？您说？” 牛玉宝瞬间有点怂了。 他知道，现在不管是打架还是吵架，他都不是王晓凡的对手。 如果打架，他肯定要吃大亏。——之前试过好几次了。也不知这小子从哪学来的招式。 如果吵架，那还有点赢的可能。于是，他又开骂了。 曾经的牛玉宝，是能动手绝不动嘴。 现在王晓凡，学会了这一招，直接上去“啪啪啪啪啪”给了他三个耳巴子。 等牛玉宝想反击时，王晓凡运用“凌波微步”溜跑了。 牛天国一看牛玉宝根本占不到什么便宜，赶紧骂他儿子，然后让身边的人将牛玉宝拉走了。 直到这个时候，王晓凡才觉察到牛天国的心理：自己确实没有给足他面子。 他走到跟前说：“哎呀，村长，这事是我做得不对，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多多包涵。” 牛天国的脸由阴转晴了，微微一笑，说：“年轻人嘛，能理解，没事儿没事儿。” 但是他心中的那根刺，算是扎下了。 他在心里说：“你们王家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给我道歉？” 王晓凡看他那假惺惺的微笑，心里也明镜似的。 他在心里说：“你们牛家算个什么东西？早晚有一天劳资要踏平你们。” 然后，双方又客客气气说了几句话。 广场上散会了。 以前，大家都是跟着村长的脚步走。 今天，多数人是跟着王晓凡的脚步走。 钱德义在一旁看着双方的力量，对着牛天国摇了摇头。 他自己走了，既没跟着牛天国，也没有跟着王晓凡。 但是，在他的内心里，是跟着王晓凡走的。 见王晓凡回到家，王爱国有些担心，说他得罪了村长，将来会不会有啥后果？ 王晓凡冷笑一下，说有什么后果他自己承担。“咱王家受他们的气还少吗？今天我没打死牛玉宝，算是便宜他。” 王爱国在心里感叹，“是啊，自己几十年来被欺负惯了。当年王家来到桃花村，受了多少白眼？” 今天，曾经的那些白眼被儿子讨回来了。 只可惜啊，这个儿子不是他的亲生的。 这个秘密，在桃花村也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以后，他准备将这个秘密烂在心底。 刘书英有点像小势利，一看儿子被这么多人捧着，气势也高涨了起来：“管他什么村长呢，谁为村里的人带来的福利多，谁就是老大。” 这个说法，王晓凡是认同的。 但是，他也对他妈说：“目前来看人家牛天国对桃花村的贡献确实比我大，所以见面了还是要客气一些，等再过两三年那就不一定了。” 王晓凡是怕他妈搞不清形势，有点小成绩，就傲娇得不行，最后被人抓住了把柄。 这个话题还没有聊完，外边响起了敲门声。 第106章 嘿，今晚吃馍 来人有两个，一个是钱德仁，一个是钱德义。 王爱国很客气，说两位兄弟好呀。 但刘书英就没有好脸色了，特别是对钱德仁。 把王晓凡当做强奸犯送上村广场审讯的，就是他钱德仁。 钱德义看出了刘书英的不爽：“嫂子，我大哥这次来是给你们赔不是的。以前的事呢，多少有些误会。” 刘书英说：“误会，为什么误会到我们家晓凡头上了？怎么不误会他牛玉宝头上？怎么不误会那牛玉郎头上？” 钱德仁说：“弟妹，当时事情赶得巧，我又是村里的治保主任，那就是没办法呀。” “我看你们就是瞎胡弄，他晓凡是去救人的，却被你们诬陷。” 钱德义说：“要怪就怪石若华那个臭娘们儿，前后说话都不一致，搞得我们兄弟的日子都过不好。” 王晓凡说打住吧，这个事情他有很大的责任，不能全怪人家小石婶子。 刘书英看儿子往自己身上揽责任，心里很不高兴。 王晓凡继续说，“既然大家把话说开了也就没事了，以后能合作继续合作，有啥大不了的？” 王晓凡对这二钱，心又何尝没有恨意呀，但是现在要紧的是合作，而不是树敌。 在这之前他已经拉拢了钱德义，现在钱德仁也主动过来了。 以后在桃花村，钱家就可能会向着王家。 到时候，还怕他牛家？ 王晓凡赶紧上烟。 钱德仁却问起了《桃源遗书》的事。 这让王晓凡想起了上次钱德义来家里的事，他也是在打《桃源遗书》的主意。 王晓凡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问钱德仁是不是找到了那本秘笈。 钱德仁的表述比之前钱德义更进了一层。 他说他们找到了那本秘笈的大概藏身地。 王晓凡说既然找到了，那就去取出来吧。 钱德仁神秘兮兮地说不行啊，祖宗有遗训：“必须先要有一定的物质财富，才能去取那本秘笈。” 王晓凡假装很惊讶，问为什么还有这种规定？ 钱德仁说要厚德载物，否则德不配位。 王晓凡又问需要他做什么。 钱德仁的回答和之前钱德义差的不多，让王晓凡给他们提供物质上的帮助，回头找到秘笈，王家和钱家一起掌权，然后一起发财。 “踏马的，你们倒想得美。”王晓凡心说，但他嘴上却说，“行啊，没问题，这是好事，强强联合嘛。” 钱德仁和钱德义认为唬住了王晓凡，比较高兴。 王晓凡则说在没找到秘笈之前，希望他们能多协助自己。 两兄弟认为，这没有啥，答应了。他们心说：“先协助你小子挣点钱，回头我们有权了再分掉你的钱，哼。” 看来，最能绑定人的还是利益，哪有什么永远的朋友啊？ …… 送走了二钱之后，王晓凡又上山了。 还得去看看那边珙桐林。像往常一样，他带着哮天和神雕。 这俩小家伙蹦蹦跳跳，跑得比他还快。 突然，神雕往树林里飞去，叫了一声之后，啸天紧跟而去。 不一会儿两个家伙出来了，哮天的嘴里叼着一只兔子。 玛德，真牛鼻！ 都会逮兔子了，还是二人，不，两家伙围攻。 到了树林子，王晓凡用老方法敲了敲树干，一会儿灰姬出来了。 哮天跑了过去，先把自己的半只兔子献给母亲，然后跟她亲密地交流了好大一会儿。 王晓凡感叹，这母子俩可真亲切。 就是不知道，黑子去哪儿了。 王晓凡又检查了那一片珙桐林，看完之后发现确实没有盗挖的痕迹。 对了，上一次报案的事还没结果呢。 必须得催一催。不能让牛牛玉宝和李运迪逍遥法外。 王晓凡又去了之前于石若华掉进的那个山洞。 走进那个山洞，王晓凡总是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那里面有石若华的气息，也有杨秀清的言语。 因为杨秀清说那个地方很特别，具体那儿特别能干什么用，王晓凡还没有想好。 可以肯定，那是一块风水宝地。 这之后，王晓凡又去了那个能够天浴的温泉。 石若华在这里洗过澡。 杨秀清在这里洗过澡。 今天，王晓凡也想在这里面洗一洗。 这里面有她们的气息，也有桃花村的气息。 这是一块宝地，以后也要利用起来。 然后王晓凡又绕着几座山走了走，看看树，看看水，看看桃花村的一切。 回到家后，王晓凡给林业部门打了个电话，转接了几道，那边说调查过了，没有发现什么特殊情况。 王晓凡问问怎么调查的。 那边说这是机密，不宜对外公开。 玛德。 王晓凡很气愤，但又无可奈何。 早早地吃罢晚饭，王晓凡走出去溜达溜达。 初秋的夜晚，夜凉如水，微风不燥，一切刚刚好。 他竖起耳朵，想听一听村里的动静。 牛天军家门口，两口子又在玩钻木取火的游戏。 郭巧英玩得很尽兴，直接让声音飘在了桃花村的上空。 真是幸福的两口子。 人活一辈子，图个啥呢？ 有人说老婆孩子热炕头，有人说功名利禄是奔头。 郭巧英呢，虽然懒了一些，嘴巴碎了一些，但与牛天军却是互补型的。 两口子之间没啥矛盾。即使有矛盾，一场野战也能解决。 如果是图前者，桃花村最成功的人莫过于牛天军两口子。 最近给桃河渔歌送鳜鱼的人中，牛天军是送得最多的。 勤劳致富的精神，在这个庄稼汉子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王晓凡羡慕地摇了摇头，离开了。 他们两口子的火气泻掉了，王晓凡的还在呢。 他决定去看看张淑娴。 “先吃馍。”王晓凡刚进屋，张淑娴说。 今天这么主动？让吃馍？王晓凡咽了咽口水。 哪知张淑娴递过来一个菜馍。 这是王晓凡最爱的，苋菜荆芥馍。 之前，他在张淑娴这吃过多次。 “是不是好奇为啥今天会做菜馍？因为我约摸着你该来了。”张淑娴笑着说。 王晓凡有些感动。 除了爹妈，桃花村对他最好的人，第一就是张淑娴，第二才是牛玉华。 牛玉郎开学了，初中要住校。 屋内就两个人。 气氛开始暖了起来。 王晓凡说：“我想吃馍。” 张淑娴说：“晓凡，如今你算得上个人物了，要注意自己的言行。” 张淑娴是真的心疼他，所以才会拒绝他。 王晓凡也能明白她的用意，但是他放不下，尤其是想到刚才牛天军两口子的温馨故事。 “走，跟我去后山。”王晓凡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拉着张淑娴要出门。 还迈出出门，外面有脚步声传来。 玛德。 有人来了…… 第107章 她哇哇大哭起来 听到有人来，张淑娴赶紧将王晓凡往里屋推。 王晓凡明白是咋回事，耍起“凌波微步”窜进了进去。 听声音，来人是牛玉茹，她是来给张淑娴送香皂的。 张淑娴下午去买香皂，没货，牛玉茹说晚上给她送过来。 “哎呀，好香呀，这吃的是什么饭呀？” 还没等张淑娴回答，牛玉茹已经钻进了厨房，一看是苋菜荆芥馍。 她也馋了，抓起来就开吃。 “玛德，这么不讲规矩。”王晓凡躲在里屋骂道。 不过想想也正常，张淑娴可是她的亲婶子。 他王晓凡算什么？ 他又想起来一个多月前，他在张淑娴家里为他治疗被崴伤的脚。 牛玉华闯了进来， 他也这样问过她，后来发现人家来是正常的，而他王晓凡待在这里却不太正常。 “算了，不多想了，等这丫头吃完，赶紧滚蛋吧。” 牛玉茹吃了一个，结果她说：“婶儿，真好吃啊，还有没有？我还想吃。今天我还没吃晚饭呢。” 锅里还有好几个，张淑娴不会骗人，就说吃吧，一定要吃饱。 吃饱喝足之后，牛玉茹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说：“婶儿啊，你家真安静，我家里吵死了。我哥和我嫂子又在干架呢。” 张淑娴关心地问为什么要吵架。一定是牛玉宝又惹祸了。 在她心中，朱桂香是没有错的。因为她们都是外面的人，然后嫁进了牛家。 这一层心理，作为牛家闺女的牛玉茹，是体会不到的。 她说：“我哥嫌我嫂子要求高，我嫂子嫌我哥没啥本事。据说他今天被王晓凡给打了。” 张淑娴问：“是不是在外面被打了，回去找媳妇撒气呢？” 牛玉茹说她也不知道，也不想掺和他们的烂事。 牛玉茹问：“你说那王晓凡为什么变得这么厉害？” 张淑娴想了想，说这家伙很勤奋，人品也不错，所以有很多人愿意帮助他。 牛玉茹说：“婶儿啊，你说别的我还同意，你要说他人品好，我有点不太相信。” 然后她又说王晓凡还喜欢牛玉华呢，他与石若华那事也闹得不明不白。 张淑娴怕扯到了自己，赶紧打断了她。 她说牛玉茹也不小了，是不是该考虑找个对象了？ 牛玉茹说：“我才不急呢，我才多大呀？再说这桃花村儿有几个能看得顺眼的？” 张淑娴问她喜欢什么样的，自己可以帮忙留意留意。 牛玉茹想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一二三来。 张淑娴问王晓凡这样的行不行呢？ 牛玉茹说：“玛德，那个小子呀，哎，你别说他要是真作为对象，还行。” 作为有过婚姻经历的人，张淑娴知道这侄女是八成是喜欢上了王晓凡。 同时她也觉得，这个侄女配不上王晓凡。 但是这话不能说呀。 她只能劝侄女再找一找，然后让她赶紧回家去，别让爸妈担心。 牛玉茹说我都多大了，他们谁关心过我啊？一个个整天忙得不行，还不都是为了他们自己？ 张淑娴也顾不上与她掰扯，想赶紧把她劝回去，毕竟家里还藏了一个小男人。 王晓凡出来之后还想吃馍，张淑娴不敢大意，直接把他撵走了。 王晓凡刚出门走了几步，又有人来了。 还是那牛玉茹。 “玛德，这丫头今天是怎么了？非得跟自己过不去？” 其实她是来问张淑娴一个小问题：这两天小卖部要去进货，想问问她想要什么样的洗发水。 王晓凡只能躲在门口的一棵树后面。 结果那棵树太小了，没藏住。 牛玉茹问：“是谁？你给我出来！” 没办法，王晓凡只好站了出来。 一看是他，牛玉茹没有叫喊。 因为她心里很高兴。“呀，弟弟，谁让你跟着我呢？” 在她看来，确实是王晓凡跟着她。毕竟，这家伙从小就是自己身后的“小跟班”。——不是他想跟，是没办法。 村长的闺女，是多少人心中的大姐呀。 “玛德，到底是谁跟着谁呀。” 骂归骂，但是心里不能说实话。 王晓凡只好说，刚才他好像看见一个什么动物朝这边跑来，他来看看。 “呵，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担心我的安全在暗中保护我呢？” “踏马的，女人真是个恋爱脑呀。” 王晓凡说现在没事儿了，他要回去了，让她该忙忙去吧。 牛玉茹说：“我的事不急。走，咱去小卖部说一会话儿。” 王晓凡心里直骂娘，但又不敢说出来。正准备想如何回家呢，就被牛玉茹拉着往前走了。 到了小卖部，王晓凡感觉自己就像被宰的羔羊。 一只狼站在他面前，让他有些发抖。 剧本不应该是这么演的呀。 “我热，你热不热？”牛玉茹问。 王晓凡说他不热。 牛玉茹一把抓住他的领子，“看看你都出汗出成这样了，还不热脱吧，姐姐帮你脱。” 凭心而论，牛玉茹长得还是真不赖，而且带着一份野性。 这样的烈马，很多男人都喜欢。 可惜啊，她是牛玉茹，而不是牛玉华。 王晓凡想逃，再待两分钟，他肯定要把持不住。 “王晓凡，你踏马是不是男人，今天你要敢走出这个门儿，以后别说认识我。” 王晓凡说：“我感觉现在不合适，你值得拥有更好的。” “呵呵，我爹说王家的人比较怂，今天看来真是的。我踏马都不嫌弃你是王家的，你却嫌弃我牛家？” 这句话惹恼了王晓凡。 他一把按住牛玉茹，三下五除二…… 牛玉茹很满意，心想这才像个男人嘛。 但是，下一秒钟，男人却收手了。 牛玉茹心想：“莫非他还要想玩点花招？” 结果却到王晓凡说：“记住，不是我怂，也不是你没有魅力，只因为我不是随便的人。以后别踏马再惹我，否则让你下不了床。” 这是什么操作？ 电视剧从来没有这样演过呀？ 这种霸道的男人多稀缺啊！ 牛玉茹心中真想喊一声：“来吧，草死我吧。” 当看到王晓凡的表情时，她的羞耻心被勾了起来。 她一言不发，默默地穿衣服。 这时，王晓凡又有点同情她：“刚才我是不是太过分了？她毕竟是一个与自己同龄的女孩子。” 王晓凡说：“姐姐对不起，希望以后我们能做真正的朋友，我做你的跟班也行。” 牛玉茹还是没说话，眼睛也变得空洞无神，身体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王晓凡有点害怕，也不敢逗留，只好默默地走了。 走出几步之后，屋里“哇哇”大哭起来。 第108章 桃花村最孤独的人 面对牛玉茹，王晓凡实在下不去手，但听到那哭声又让人心疼。但是，他还是狠心地走了。 一股子火憋在心中，泻不出，又吞不进，难受。 还是回去找张淑娴吧。 再去推门，已经拴上了。 敲门。 里面知道是王晓凡时，不开，让他赶紧走。 来都来了？还会走？ 走是不可能走的，今天晚上都不想走。 “凌波微步”助力，跑起来，然后上了墙头，一跃就进了院子。 “晓凡，你回去吧。我们保持距离。”张淑娴很严肃。 王晓凡有点伤心。 这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今天晚上，就这么拒绝了他。以后，他们俩可能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不，今天再为她服务一次。”他心里说道。 转身，强行将打扑克的游戏玩起来。 张淑娴嘴上说不想玩游戏，其实身体很诚实。 打扑克这种游戏，是越玩越上瘾。 …… 事后，张淑娴一句话没说，直接将王晓凡赶走了。 栓上门之后，她很后悔，也很自责。 “这是最后一次，如果有下一次，你就是个贱人。”她在心中骂自己，“不能毁了人家孩子。他有着光明的前途。” 她又想到自己的身世，懵懵懂懂来到桃花村，本以为能脱离苦海，结果又掉进狼窝。 这个山清水秀、远离尘世的村子，竟也有那么多的脏脏和不堪。 人贩子早跑了，自己也不知道他们是谁，住在哪里？ 牛天国是兄长，但也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牛天喜是个实在人，但好人不长命。 唯一能安慰她的，是两个孩子。 如今一个上高三，一个上初中，都住校了。 剩她一个人在家时，孤独时时袭来，无穷无尽的孤独。 还有身体的欲望，也时时袭来。 本来她的身体已经成为了休眠的火山，但一个多月前被王晓凡唤醒后，如今成了活的火山。 哪怕一个人在家时，也会偶尔喷涌。 如今，王晓凡离开了桃花村，张淑娴越来越觉得，她也越来越孤独。 …… 王晓凡呢，离开张淑娴的家后，一个人在村里走着。 夜深了，风冷了，穿着单薄的他，打了个寒颤。 他突发奇想，去山上看看。——王晓钊开学后，家里不套兔子了，之前他套兔子时碰见了灰姬，那会不会碰见黑子呢。 他运起“凌波微步”，奔到那片山上，然后竖立耳朵，静静地等着。——当初，就是在这里发现小哮天的。 此时的王晓凡，完全是人和动物的合体。 他有人的智慧，还有动物的特技——比如奔跑速度，比如超人的听力。 等了好一会，有两个小灯泡出现了。 来了。 等它走近了，王晓凡静心眯眼，发现自己的视力也提升了不少。 黑暗中，能看清一个四肢的动物，像狼又像狗。 但看不清颜色。 今夜月色不错，但依旧看不清颜色。 仔细再看，原来那家伙一身黑，怪不得看不清呢。 黑子。 肯定是黑子。 “黑子！”王晓凡叫了一声。 黑子没想到周围会有人，愣了一下，赶紧向深山里跑。 王晓凡早有准备，也发功，使劲奔跑。 他一边跑，还一边用石子封住黑子的去路。 但黑子很聪明，他选择了钻树林。 这让王晓凡没法。 他敢肯定，那只狗确实是黑子，但想不明白它为啥一直躲着自己。 既然它不想见面，那肯定一早就是这样想的。 前几次在珙桐林，它肯定也在场。 也是故意不见。 黑子为什么离开家门？ 王晓凡能想到的偷吃了邻居家的鸡娃，然后被王爱国打了一顿。 也许，背后还有一些其他他不知道的事情。 回家睡觉吧。 到了家，将近半夜，刘书英还没睡，问王晓凡饿不饿。 他说：“妈你咋还没睡呢？” 刘书英说：“这大半夜也不知你跑哪去了，怕你饿，就等了会。” 王晓凡特别感动。 从小到大，她妈刘书英那这样对待过他呀。 刘书英又问是不是开饭店了压力太大，睡不着。如果真是这样，可以去小石医生那开点中药调理调理。 王晓凡笑笑，说他去桃河了，想看看鳜鱼的情况。 刘书英感叹一声，说不做啥不知啥难呀。开了个饭店，脑子里天天就是这事。 王晓凡问刘书英当初黑子是因为啥被挨打了。 刘书英也说不出个啥来。“丢的那头猪才可惜呢。”——与黑子相比，大人更在乎的是当年丢的一头猪。 毕竟就是丢了一只狗。 对农家人来说，这无足轻重。 说实话，丢了两只鸡都比一只狗重要，因鸡可以生蛋还钱。 这也是为什么王晓凡“暗杀”了郭巧英的几只鸡后，她特别着急，也特别害怕。 不过呢，王晓凡也给了她足够的补偿。比如那几条黄鳝，两口子吃了肯定非常高兴，没少在野外玩游戏。 …… 第二天一早，王晓凡去了桃河边。这次是真的看水质，看鳜鱼的活动范围。 以后的桃河鱼锅，全靠这条河了。 小时候天天泡在河里洗澡，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靠水吃水。 准备回去吃饭时，王晓凡听见王爱国在大老远地叫唤。 他以为是喊吃早饭呢。 到了跟前，王爱国说县里来电话了。 “大早上的，饭店都忙不过来了吗？” “不是饭店，对方说是县政府的。” 呀，这是大事啊。赶紧回家。 原来，县里准备召开一个个山区产业升级研讨会，会议邀请王晓凡参加。 王晓凡知道，之所以邀请自己，是因为桃河渔歌在青云县火爆了。 政府办公室先打王晓凡的手机，一直没有信号；然后又打到饭店，饭店的人说他回老家了，他们只好打桃花村家里的座机。 打农村家里的座机，要么早点要么晚点，否则就没人接。 这是个好机会，王晓凡一定会参加的。 末了，他又问除了他，还有谁参加。 政府办的人说邀请了很多领导、专家和其他一些做得不错的山区代表。 王晓凡很失望，他以为被邀请的有那个人呢。 结果没有。 会议在后天，那今天就回青云县吧。 回青云县之前，还得见几个人。 速战速决吧，如今的王晓凡，时间真是紧张。 临出发时，刘书英递过来一包草药，说是有助于睡眠。 王晓凡心里一阵感动。 尽管用不上，但还是接过了那包药。 第109章 她搂住了王晓凡 王晓凡从桃花村直奔牛津镇。 他第一个联系的人就是包君伟。毕竟，这个人现在属于他的员工，而且是整个产业链中最重要的一环。 作为老板，他必须去亲自关怀慰问一下。 “感觉咋样？有啥建议可以提提？”王晓凡问包君伟。 包君伟给王晓凡递了一根烟，反问了一个问题：“凡哥，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这下难住了王晓凡。 在牛津镇高中读书时，他还有一种“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理想。他觉得自己以后能上大学，去做学问，然后救国救民。 可最后呢，连自己的家庭都没救活。——他自己上大学的学费都凑不齐，不得不放弃高考，让弟弟王晓钊去上学。 这个决定，他是瞒着所有人做的，所以导致了很多意想不到的后果。 如今呢，他在县城开了饭店。眼下的任务，就是将饭店做好，然后继续做大，让桃花村的人赚更多钱。 至于其他，他确实没想过。 他反问包君伟。 包君伟说：“不瞒您说，之前我天天游荡在牛津镇，去帮许哥看看菜市场，然后打打架，调戏调戏姑娘，感觉那就是我的一生。我的一生，也就是这个样子了……” 王晓凡问然后呢。因为他知道这些经历，第一次见包君伟，就是因为他在牛津镇汽车站调戏杨秀清。 包君伟抽了一口烟，说：“直到遇上您和德发，做了这份工作，我感觉人生可以不一样。说实话，我现在没有以前自由，但我一想到有那么多人因为我的劳动而品尝到了美味，我就特别高兴。” 听到这话，王晓凡也是一惊。 上次在松香茶楼见包君伟，他刚开始说不给王晓凡道歉。同时也说自己是一个有原则的人，那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虽然无厘头，却也有几分道理。 还有，那小子送给自己的地图还在车里放着呢。 对啊，桃河渔歌存在的意义，不仅在于那些食客，还在于自己的员工，包括自己。 当然，还有桃花村的乡邻们。 他握住了包君伟的手，说以后继续加油。 “为了桃河渔歌，为了咱们自己！” 包君伟点了点头。 王晓凡问他还有啥要求和建议没。这其实是象征性的一问。 包君伟问：“老板，啥时候给咱涨点工资呢。” 玛德。刚才还说价值和意义，这下就跳到钱上了。 这也太踏马快了吧。 包君伟嘿嘿一笑，说：“哥，别认为咱兄弟俗气，不管有多大的理想，都得有物质基础，对不。我要是个小混混，根本不会给你提工资的事。” 玛德。这是什么理论？ 包君伟解释说，既然跟了桃河渔歌，以后肯定想走正路，肯定要结婚生子，那就得挣钱。现在正经结婚都要彩礼，而且还不低呢。 又说小混混们挣钱，都是想邪路子，不靠死工资。进了桃河渔歌，要挣钱就堂堂正正地挣钱。 玛德。 这解释一点毛病没有。 到底是市井出生，不含蓄，不扭捏，不左右而言他。 这话，王启专老师肯定说不出。未来的牛玉华、杨秀清和叶潇艳也说不出。 王晓凡给了包君伟一拳，说：“你小子可以，等咱效益好了，涨工资算啥，直接给股份。” “老板，你吃肉我喝汤就行，别画那么大的饼，我怕撑着。” “玛德，你小子……” 王晓凡还没说完，包君伟说该送货去了，再晚就耽误饭店开饭了。 说罢，一溜烟地跑了。 …… 王晓凡又想骂这小子，手机响了。 许大壮问他到哪了，他准备去买菜做饭了。 王晓凡说不吃饭，但要见一面。 进了那个小院，薛宝秀已经准备好了水果和茶水。 “想吃啥，姐给你拿。” 王晓凡受宠若惊。 薛宝秀这个女人，待人好时比亲姐还亲，厉害起来比后妈还恨。 许大壮让他喝茶。 薛宝秀说喝什么茶，先吃水果。 王晓凡吃也不是，喝也不是，干脆坐那不动，然后问他们身体咋样。 许大壮开始抱怨，说腰踏马疼死了，中年女人不能惹啊。 薛宝秀过来要扭耳朵，问谁是中年女人。 这两口子，甜到齁。 王晓凡问年底能怀上不。 薛宝秀说差不多吧。如果怀不上，就把许大壮给踢了。 许大壮觉得委屈，说怀不上也不单是他的责任啊。 薛宝秀说所以要踢你啊，要么你没用，要么我没用。 王晓凡不想掺和他们的家事，又与他们聊起薛盼。 薛宝秀说这个弟弟啊啊，是她最操心的。 她知道薛盼去“师记”，是为了证明自己，但世界上的事哪有那么容易啊？ 王晓凡也可能想到了这个原因，但他仍然肯定薛盼的想法。 年轻人嘛，都喜欢较劲。 这是好事，但如果输了，得认，然后及时止损，也没什么大不了。 许大壮说薛盼就是瞎搞，如果跟着桃河渔歌，发展肯定比在“师记”强。 王晓凡怕引起他们两口子的矛盾，说他以后尽量照顾一下薛盼，让他们不要担心。 薛宝秀却说：“老许说得对，我这个弟弟，我比谁都了解。说句老许不高兴的话，当初选择你，也是想你能降住他，从此以后他能走上正道。可结果呢？” 许大壮明白薛宝秀的意思。她经常让他为薛盼擦屁股，就是想以此教育教育那小子，让他长进一些。 可结果呢，不但没有长进，反而更加嚣张。要不，他也不会在“师记”得罪虎老爷子和三姐他们。 那一次，如果不是王晓凡在场，薛盼真的可能被虎头帮给废了。 “可能，这都是命吧。”薛宝秀说。 毕竟，薛盼和王晓凡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性格和命运的差别却如此大。 王晓凡谦虚地说，他这刚开始，以后谁知道呢。 这两口子又提到县政府召开山区经济研讨会的事——原来他们已经听包君伟说过，说他许大壮做生意这么多年，都是带礼物才能进领导办公室，而王晓凡是被邀请的。 这就是差距。 薛宝秀说：“弟，姐求你一件事。” 这让王晓凡无话可说，也没法拒绝。 薛宝秀说：“假如哪天那个混球犯事了，你一定要保护他一下。算姐求你了。” 王晓凡说薛盼那么聪明，不可能有大事了。再说，即使有大事，他王晓凡能做什么呢。 薛宝秀说：“弟，有些事没发生，但我能看得见。你就说你答应不答应吧。” 王晓凡赶紧说好。 “不，你在敷衍。” 王晓凡说：“姐，我答应你。” 薛宝秀站起来，一下抱住了王晓凡。 王晓凡的手不知往哪放，毕竟许大壮还在旁边呢。 没想到，许大壮直接走出了屋子。 王晓凡的双手一下子就搂紧了。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搂的不是薛宝秀，而是他的亲姐姐王晓丹。 第110章 你知道毕达哥拉斯不? 王晓凡不在许大壮那吃午饭，因为有人请。 在快到牛津镇的路上，王晓凡就给叶潇艳打了电话，说上午要去看她。 叶潇艳很高兴，说中午要请王晓凡吃饭。 王晓凡当然也很高兴。 在外面，这大概是第一次被美女请吃饭吧。——三姐也请过，但那是还人情。 王晓凡就是想看看叶潇艳的工作状态。 到了镇卫生院门口，王晓凡等了半天，叶潇艳才下楼。 “哎呀，太忙了。直接没有空闲。”叶潇艳解释说。 “这才去几天呀，都成主力了！”王晓凡夸她。 那是当然。叶潇艳接受了这种认可。 王晓凡问：“你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 说到一半，他停住了。故意的。 叶潇艳问他想表达什么。 王晓凡想表达的意思是，她会不会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或者让自己被认可，故意多干活。 叶潇艳用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然后眨巴眨巴眼睛，觉得王晓凡说得有一定的道理。 “还是为了留下来吧，我很珍惜我的工作。” 王晓凡问她想过具体的原因没有。 叶潇艳手指动了动，确实没想到。 “你这是自卑。”王晓凡说。 听到“自卑”两个字，叶潇艳浑身颤抖了一下。 这两个字触碰到了她的灵魂。 尽管表面上是珍惜工作，努力工作，积极表现。 其实骨子里，就是自卑 叶潇艳沉默不语。 她感觉自己被王晓凡看透了。 王晓凡说：“其实我和你一样，都是因为小时候被打压得太狠了，导致不管什么事，无论做得多好，我们都在怀疑自己。” 叶潇艳眼里有泪珠了。 王晓凡说得没错。 从小到大，不管自己做得有好，过得有多不容易，家里从来没有夸过一句，从来没有表扬过一句。 前一段，她还挨过老妈的打呢。 很多时候，王晓凡觉得他父母对孩子的影响不是很大，直到遇上叶潇艳，他才觉得父母对孩子的影响，太大了。 假如他父母小时候对他多一些鼓励和表扬，他还会是现在的王晓凡吗？ 肯定会比现在更好、更优秀。 叶潇艳一直在咀嚼王晓凡的话，她觉得这个比自己大一点点的年轻人太厉害了，看事情比较透，做的饭店还能轰动青云县城。 其实，目前的王晓凡也只是对她叶潇艳看得比较透。至于其他事物，还在一点点地摸索和学习。 王晓凡又给叶潇艳讲了这种性格的好处，因为比较靠谱，如果遇见了中意她的领导，前途不可估量。 叶潇艳说牛天寿走了，新院长刚刚来。第一次开大会就承诺给今年新入职的护理申请编制。 “今年入职了好几个呢，你说我能不努力表现吗？” 王晓凡笑笑，说她这么考虑是对的，但应该换一种语气：“今年才入职了几个人，申请编制能没有我的份吗？” “哈哈哈！”叶潇艳终于发出了自信的笑容。 下午还要上班，不敢耽误太多的时间。 饭后结账，王晓凡没有去抢。但他说过：“等假期了一定要去县城，尝尝我们桃河渔歌的鳜鱼。” 叶潇艳当然很期待。一是因为传说经常在耳根，二是因为传奇人物在眼前。 将叶潇艳送到卫生院大门，看着她迈着大长腿跨进大院，自信的旋律又响了起来。 “这个女人，一旦认真起来，不简单。”盯着她的背影，王晓凡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告别叶潇艳，王晓凡去了一趟牛津镇高中。 他想见一见杨立业。 关于他辍学不去复读这事，所有人都不理解，除了杨立业。 敲门，进屋，杨老师正在吃面。 “呀，好巧啊，老师。”王晓凡说。 杨老师问什么好巧。 王晓凡说怎么才吃饭呢。 他其实是想到了杨秀清，当初给他下了一碗面，也是这个样子的。 父女的手艺，差不多。 杨老师说刚刚下课，自己就煮了一碗面，又问王晓凡吃不。 杨老师又夸王晓凡的桃河渔歌做得很成功，大有可为。 王晓凡说：“感谢老师您好的理解和支持。” 杨老师说他没帮上忙，都是王晓凡自己的功劳。 王晓凡说：“我不愿意复学，只有您最理解我。还有，您推荐的杨立家老师就是我最好的榜样。” 杨老师说正好身边有案例，他就顺手推荐了。没想那么多。 王晓凡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桃河渔歌一直主打谢师宴。 他王晓凡专门请过王启专和廖世凡，却没有来请杨立业。 “真是该死。”王晓凡自己骂自己。 “就因为这个？大可不必。再说，我又不在县城，请我一趟也不容易。”杨立业表示很理解。 但是，王晓凡心里还是过不去这个坎。他表示，等假期回县城，一定要隆重地请一次杨老师。 杨老师说：“晓凡，你现在做得非常成功，但也仅仅是第一步，你知道我最担心什么吗？” 王晓凡赶紧给老师倒了一碗面汤，让他但说无妨。 杨老师喝了一口汤，说：“其实也没啥，挺好。” 王晓凡知道他有话要说，但又不想直说。于是直接站起来鞠了一躬。 王晓凡想起了薛盼，他真怕自己成为薛盼那样的人，所以每走一步，必须谨慎。 单凭自己，恐怕过不了那么多的沟沟坎坎，必须像牛顿一样，“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才行。 相对于王晓凡来说，杨立业是巨人，王启专是巨人，廖世凡也是巨人。 杨老师问王晓凡知道毕达哥拉斯不。 王晓凡当然知道，那个被称为“数学之父”的男人，数学史上神一样存在的人。他是第一个注重“数”的人，发现了毕达哥拉斯定理，也就是中国人说的勾股定理。 杨老师说这么厉害是一个人，还有一句名言叫“无论是别人在跟前或者自己单独的时候，都不要做一点卑劣的事情：最要紧的是自尊”。 王晓凡说他记住了，这确实是一个警句。 “不，我让你记住的不仅是这个。”杨老师说。 毕达哥拉斯的理论是“万物可数”，没有人敢怀疑，但有一天他的门徒希帕索斯问老师：边长是1的正方形，对角线也是数吗？ 我们都知道，这个对角线长就是根号2，但根号2却不是毕达哥拉斯所说的数。 这是数学史上的第一次重大危机。 毕达哥拉斯为了维护自己理论的正确性，将这个学生推倒大海里淹死了。 这事成为了数学之神一生洗不掉的污点。 “晓凡，凡事都得三思啊，没有人永远正确，即使伟大如毕达哥拉斯。”杨老师语重心长地说。 王晓凡站起来，郑重地点了点头。 第111章 没有名字的企业家代表 杨立业老师是教数学的，但他所讲的这个关于毕达哥拉斯的故事，其实包含着重要的处事经验。 王晓凡明白老师的良苦用心。 临走时，他一再强调，如果回了青云县，一定要请杨老师吃一顿桃河渔歌。 王晓凡赶回县城，饭店的生意照旧，王德发将它管理得井井有条。 王晓凡给他强调了食材来源的重要性，然后又说了自己回桃花村所做的一些计划。 王德发很赞同：“还是凡哥有眼光啊，佩服。” “别光拍马屁，有啥重要的建议，你得赶紧说。”然后又与他聊起了包君伟的观点。 王德发认为这个很正常，很多老板都会画饼，但像他们这些见惯了江湖是非和人情冷暖的家伙，更看重眼前的利益。 即使是未来的利益，也只吃自己能吞得下去的。 “步子大了容易扯着蛋，人心不足蛇吞象啊。”王德发说。 这让王晓凡对这群来自市井人员的印象，又加深了。 王德发又说：“以后我们招聘员工也要找这样的，虽然说话不好听，但是能说实话，敢说实话。” 王晓凡因此得出了一个结论：“不怕你没欲望，就怕你说假话。因为人性都是自私的，所有给你承诺这不要那也不要、还愿意为你卖命的，都踏马是虚伪的。” 后来，这也成为了桃河渔歌的一个选人标准。 只不过，它是隐性的，不能写在条条框框里的那种。 县里组织的开会时间到了，王晓凡自知身份卑微，所以去得很早。 出门前，王德发让他穿件好看的衣服。 这让王晓凡很为难。 说句丢人的话，一个多月前的他，哪有什么好看的衣服？ 作为农村出来的穷学生，都是凑合着穿。 他记得自己为数不多的几件新衣服，还是他大姨妈给买的。 到了会场，王晓凡找了一个角坐下。 工作人员让他换个地方，按照座签来。 “座签？我应该坐哪呢？” 工作人员指了指“企业家代表”的那一排位置。 “这就成了企业家代表？” 王晓凡不太相信，但的确是事实。 即使在企业家代表的位置，他也只敢在边角坐下。 这里不是桃花村，他没有勇气张扬，更不敢随意乱了规矩。 他拿着纸和笔，低头写写画画。 万一领导有提问环节呢？应该有个准备吧。 记得在学校时，有一次考试不错，老师让他上台讲几句。 农村出身的他，直接懵逼了。 丢人啦。 突然，背后有人拍他 回过头一看，一短发美女，还挺干练。 他心里突然有底了，知道是哪位了。——他在电话中幻想过多少回她的容貌。 “不是说没有邀请她吗？”他在心里说。 “怎么，你小子说要见我，现在又不敢认？” “认，认，怎么不敢认呢？我的好姐姐。” “谁是你姐？你天天这样占别人的便宜？” 王晓凡本来想说“叫姐是占便宜吗？叫媳妇儿才是好吧。”但想想这是政府的会议室，属于严肃公场所。 “散会了再收拾你。”他心说，但嘴上却说，“记者同志你好。” 这句话又把对方逗笑了，这也踏马妈严肃了吧。 没错，来人正是《平原商报》的记者白风梅。 县政府办不但邀请了白风梅，还邀请了她们报社的一个领导。 只是当时通知王晓凡参会的工作人员，没给他讲那么多。 中国人的开会，级别最高的领导或者是专家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人嘛，只是个陪衬。 看到白风梅也参会了，王晓凡兴奋不已，“那个，你能不能坐我旁边啊？” 白风梅问：“你想让我坐你旁边吗？” 王晓凡说当然想了。 白风梅却指了指那边儿，上面写着：媒体代表。 王晓凡有点失望，但是他说：“散会后请你吃鳜鱼吧。” 会议结束之后去吃鳜鱼，本身就在白风梅的行程计划之中。 现在王晓凡却主动提了出来，白风梅想逗逗他。 “你会不会宰我呀？” “你这问的是什么话，这么不相信桃河渔歌吗？” “你不会，但店里的那些人呢？你敢保证他们也不会吗？” “一会儿散会后撑死你，再不行给你加点料，痒死你。”王晓凡心说。 会议正式开始了，两人只能结束对话。 主持人先介绍领导。 副县长参加了，还有招商局长、《平原商报》领导等。 反正王晓凡也记不住。 然后是介绍嘉宾。 都没有提王晓凡的名字。他被一个“等”给概括了。 先是一个领导发言，讲了很多客套话；然后一位领导发言；接着又一位领导发言；再接着让省城来的报社领导发言…… 搞到最后，是企业家代表发言。 说实话没有什么新意，王晓凡都快睡着了。 最后是自由讨论环节，由企业家代表提了几个问题。 一听，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王晓凡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会呀，根本没有让他发言的打算；如果有呀，肯定会提前通知自己的。 即使在学校开个会，要发言的人还得提前准备呢。 不但发言人员要提前报备，就是稿子也得提前审核。 想到这里，王晓凡很生气。 “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 等企业家代表刚说完，王晓凡赶紧举手示意，还没等主持人同意，他就抓过了话筒。 “尊敬的领导，各位朋友，大家上午好： 我是咱牛津镇桃花村的王晓凡，在县城开了桃河渔歌，生意还行。这几天感触比较多。 我觉得我们现在之所以贫穷，不是因为没有资源，而是抱着金饭碗要饭，守着金疙瘩受累。 就拿我们桃花村来说，每年盛产的那么多个种类的桃，结果都被贱卖了，甚至有的年份还卖不出去，为什么就不能想办法深加工一下呢？ 再说我们桃河盛产的鳜鱼，以前没有人愿意吃。今年我们尝试改良了一下，结果成了爆款…… 还有我们的旅游资源，中医药资源，都是可供开发和利用的资源…… 所有这些，都给我了一些启发：只要思路足够广，定位足够精准，农村天地也大有作为……” 因为王晓凡不在主持人的名单范围之内，他怕被打断，所以一口气说了很多。 中间，主持人想打断他，但是被一位中途进场的领导给拦住了。 王晓凡说完之后，主持人隐隐地有些担心，害怕刚进场的领导责备呀。 因为那位领导听完之后没有鼓掌，但是也没有皱眉头。 这就让人拿不准了。 第112章 我想听听实话，听听真话 掌声是白风梅带头鼓起的。 她这一鼓掌，那位领导意识到了，也赶紧鼓起掌来。 领导一鼓掌，所有与会人员都鼓了起来。 氛围就出来了。 这才是开会应该有的样子嘛。 主持人说：“本次大会是一次思维碰撞的大会，是一次跨界融合的大会，是一次成功的大会……” 那位领导直接打断了他：“以后的开会，少一点套路，多一点实干精神。” 王晓凡偷偷地问旁边的企业家代表，这领导是谁？ 旁边的人说：“这是咱们的杨县长。” 青云县县长杨守品原计划是要参加这个会议的，但新阳市有更重要会议。 那边会议还没结束，他催促司机赶紧回青云县，所以在会议中途才进场。 杨守品进场的时候，企业家代表正在发言。 说实话，老生常谈，没有什么新意。 等王晓凡发言时，他眼前一亮。 这个小伙子不错，难怪这个桃河渔歌做得不错，是有原因的。 这会议，竟没安排他发言！ 杨守品知道自己没有参会，会议的议程肯定会被修改。 虽说是一个班子，但是里边也分为几派。 有保守派，有激进派，还有中间派。 这一次的企业家代表，几乎都是保守派。 任何改革和创新，都是有成本的，有代价的。而且失败的可能性比较大。 所有人都希望经济有所发展，所有人都希望升官发财。 但是这两者同时实现的可能性，非常小。 如果非要二选一，大家肯定会选择升官发财。 “为人民服务”，那只是顺带的，不是必须的。 但是这个杨守品不一样，他是有追求的，也是有目标的。 他是个实干家。 “怕担责任就别当官，尤其别当一把手。”这是他给全县干部开会时经常说的一句话。 如今突然冒出了一个王晓凡，他很欣赏。 主持人即将宣布会议结束时，杨守品说“让桃河渔歌的王总再说两句。” 如果不知道他是县长，王晓凡再说十分钟八分钟。一点问题都没有。 得知了他的身份之后，压力山大，反而不敢说了。 但领导又非得让说，那就说吧。 大意就是以后要继续努力，将桃河渔歌发扬壮大，带领桃花村的人民发家致富。 “这话没毛病，但是有点空洞。”杨守品评价说。 这直接把王晓凡整不会了。 “今天，之所以请各位做企业朋友来，是想听听实话，听听真话，听听大家具体怎么做。因为你们在一线，体会最真切，感受最真实，青云县的经济要想发展，政府只能起引导作用，最终落地的还得靠你们……” 一听这话，王晓凡大概明白了个七七八八，于是他从桃河的鳜鱼说起，聊到了开店，聊到了产业，聊到了桃花村致富之路，聊到了经济发展…… 最后王晓凡又说：“这只是规划和设想，能不能落地，能不能成功，我也不知道，所以还得希望县政府多多支持我们，也希望在座的企业家大哥们多多支持我。” 杨守品很满意，毕竟王晓凡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 只要思想不滑坡，这个小子将来大有作为。 在座的企业家代表也鼓掌祝贺，嘴里说着“一定，一定”。 但是在心里，他们还是不屑一顾。 “嘴上都没毛的家伙，说得怪好听，能实现吗？” “还是不知社会险恶啊。” “早一点接受现实，他就老实了。” …… 散会之后，王晓凡想拉白风梅去桃河渔歌吃饭，却有工作人员来拉王晓凡，说杨守品有请。 王晓凡没办法，只好让白风梅等一等。 这领导办公室就是大呀。 这是王晓凡第一次见这么大领导，也是第一次到他们的办公室。 他还正在考虑怎么坐，坐在哪里。 杨守品却说：“我一会儿还有个会，叫你来，只想让你记下我的电话，有事可以直接给打给我。” 王晓凡受宠若惊，赶紧将县长的电话存起来。 他知道，在中国开会，大会解决小问题，小会才能决定大方向。 就在办公室，这短短两句话，已经拉近了他们的距离。 王晓凡感激地点了点头。 在王晓凡即将出门的时候，杨守品又叮嘱了一句：“我们县的企业圈有些风气不太好，我不希望你沾染上那些坏习惯” 王晓凡想问有哪些不好的风气。 杨守品说他还要忙一会儿，让他自己去体会。 出了县政府大门儿，却没见着白风梅。 王晓凡赶紧给她打电话，她说和报社领导在外边吃饭，饭后再联系。 说好的请她吃饭，尽尽地主之谊。 没想到，这女人却不给面子，自己去吃了。 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人家是省城来的记者，看不起桃河渔歌和他王晓凡也正常。”无奈之下，王晓凡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同时他也发誓：“将来一定让你看得起我们的！” 至于白风梅这个人，他咬牙说：“谁敢调戏我，我就拿下谁。” 因为心中带着一丝丝不快，王晓凡暂时也不想回桃河渔歌。 那就去洮河边走一走吧，权当是散散心。 这一条河，是青云县的母亲河，也是桃花村的母亲河。 以前王晓凡对它没有什么感觉，顶多是天热的时候去里面洗洗澡。 如今他才明白，这条河对自己的价值和意义。 它滋养了桃花村，滋养了王晓凡，将来还可能要滋养王晓凡的事业。 也是在这条河边，他与牛玉华、与石若华、与张淑娴，与杨秀清，与牛玉灵等，都发生过一定的深度连接。 “桃河渔歌”这名字，也是从杨秀清那里得到的启发。 在今天的县政府会议里，王晓凡其实是吹了一点牛鼻。 如果将来能实现，那就是真牛鼻；如果不能实现，有可能就成为笑柄。 他刚走几步，有人叫王晓凡的名字。 他问您认识我吗？ 来人你不是那个桃河渔歌的厨师吗？ “我竟然成了厨师？我可是老板呀。”但是想了想，他还是说，“对，我就是桃河渔歌的第一大厨，我叫王晓凡。” “你们那个鳜鱼做得可是真好吃啊！”那人说，“还有那个谢师宴的活动，真是一绝。” 王晓凡谢谢他的夸奖，又问他的孩子考到了哪个学校。 那人说今年才高二，希望明年能有个好成绩，“到时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们饭店，要最大的包间，感谢他所有的老师。” 这一句话，让王晓凡信心倍增。 桃河渔歌一定要做成，必须要做成！ 这时，手机响了：“凡哥，店里有人闹事。” 第113章 你踏马连我都搞不定? 王晓凡一直担心有人无理取闹，上次宣传部和电视台的同志来时，他揪心了好长时间，结果闹了个乌龙。 今天，那些王八蛋终于来了。 玛德。 王晓凡问具体怎么回事。 店员说一个女的，提各种无理要求，说如果不满足她就让老板出面解释。 王晓凡松了一口气，一个女的，估计也不是成心找事，顶多是想要个折扣而已。 店员说她不要折扣，就要服务，或者要老板来解释。 王晓凡又想到三姐。万一是三姐这样的人物，那还真是麻烦事。 给多少折扣都打发不走的。 人家想要的，可能是你的这家店。——上次薛盼在隔壁的“师记”惹了三姐和虎老爷子，差点把门店给搞没了。 赶紧回去吧。 到了饭店门口，店员说人被请到了包间。 王晓凡在外面问咋回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王德发走了过来，说其实事情也不是很复杂，刚才来了一男一女，点了一条鳜鱼，然后又想要个烧鸡。你也知道，本店只卖鱼，不卖鸡。如果嫌不满意可以出去吃，对本店服务不满意可以打折。 这个调子，是王晓凡之前定下的。 他也认可门店这种做法，但那女客户不满意，非得要见老板。 可以判定，这是一个难缠的客户！ 不过人家的诉求是想见一下老板，这个要求也不过分。 那就见见呗，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 准备进包间时，王德发提醒说：“尽量和气地谈谈，别动气。我看她也没什么恶意。” 王晓凡点点头，然后深呼吸了几口。 推开包间的门，王晓凡愣住了。 竟是白风梅。 踏马的。 这是逗我玩吗？王晓凡有些生气。 白风梅看出来了，过来按着王晓凡的肩膀，让他坐下。 王晓凡没有坐。 他想要个解释。 白风梅说：“我只是提了一点过分的要求，但并没有影响其他食客就餐。” 言外之意就是没影响你们的生意。 这个是事实，但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报道是我们写的，但我没来过门店，我必须验证一下你们桃河渔歌的服务。我得给读者一个交代吧？” “就这？” “就这。” 王晓凡还没转过弯。 随行的领导解释了一番：你站在生意人的角度，肯定不快，但如果站在第三方的角度，考验一下你们有什么错吗？想见你，是因为未来大家还要合作的，不见不行呀。 领导又补充了一句：“我们这位记者同志啊，对某人还是念念不忘。可某人，好像不太热情呀。” 王晓凡突然释怀了。 如果让他去报道一家饭店，他也会去扮个陌生人去体验一下的。 再说，白风梅本身就是陌生人，连王德发都没见过。 而他王晓凡，也仅仅是今天上午才见到真人。 “那你给我们打几分？”王晓凡主动问。 “说实话，非常满意。但就是一点……”白风梅说。 王晓凡知道她想说的是不给客人提供本店没有的服务，他解释说桃河渔歌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定的。 “我们可以在已有的产品上将服务做到极致，但有些没有基础的服务，绝不提供。”王晓凡说。 “比如帮食客购买本店没有的菜品？” “对，这项服务超出了我们桃河渔歌的服务范畴。” 白风梅为王晓凡的态度叫好。“希望你能坚持下去。从商业角度来看，做或不做这种服务，都有道理，但很多企业或品牌一直处于摇摆中，这就是不对了。” 王晓凡问还想吃点啥？ 白风梅说还想吃鳜鱼。 王晓凡说这个简单，想吃鸡没有，但鳜鱼管够。 他心里还说：“这回我给你做，让你飞上天。” 报社领导年龄偏大，吃饭比较克制，加上还有其他事宜，先走一步，留下白风梅在饭店。 领导临走时交代：“桃河渔歌是个很好的典型，小白你一定要深入了解了解，等条件成熟后肯定还要出专题的。” 白风梅站起来说保证完成任务。 齐耳短发一跳一跳的，仿佛步调整齐的士兵。 即使看看，也让人心生荡漾。 这样的员工，谁不喜欢？ 这样的姑娘，谁不爱恋？ “其实我想去桃河看看。”领导走后，白风梅说了真话。 “呵，原来不想吃鱼呀。”王晓凡笑着说。 白风梅说吃肯定是想吃的，但这不才刚吃完么。再说，了解桃河渔歌是重要的事，但也不能一整天闷在这里吧。 工作嘛，要学会给自己找些乐子。 王晓凡说她原来也不老实啊。 白风梅说王晓凡懂得屁。她这叫劳逸结合。 天天崩着神经干活，人很快就会厌烦的，而且也会失去对这份工作的兴趣。 王晓凡听罢这话，赶紧给王德发转达了。——桃河渔歌的员工，以后也不能一直干活，也不能一直紧绷着神经。 王德发也知道了这位女食客的身份，他说：“我的大记者，你今天可吓死我们了。下次可不敢这样了。” 白风梅说：“下次我还带其他同事来，不满意了曝光你们，哼。” 王晓凡和王德发也不知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女人，不好惹啊。 白风梅说：“连这点考验都害怕，你如何证明你是一位合格的店长？桃河渔歌以后怎么做大做强？” 王德发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啊。 王晓凡一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啊。 不管怎么说，作为商报记者，人家的理论知识是在线的，比他俩都强。 王德发问：“我的姐，那以后你多来指导指导我们，我们王总可喜欢你。” 白风梅说：“你们王总喜欢我，就让他跟我说，你说有个什么意思？没劲。” 王晓凡有点尴尬，王德发却无所谓。 他说：“凡哥，你自己给大姐说吧？” 玛德。 这不坑人吗？ “我说什么？我怎么说？”王晓凡在心里说。 白风梅说：“看你两这熊样，连我都搞不定，以后咋搞定那些难缠的顾客？我跟你说，做企业，没那么容易。” 也是啊，眼前的小局面都搞不定，以后如何驾驭大场面？ 王晓凡鼓起勇气，准备说“姐，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这时，白风梅的手机响了。 她说：“赶紧说吧，别磨磨唧唧的，我忙着呢！” 那边不知说了一句啥，白风梅说就这点破事，让他自己定，然后说没事她挂了。 真利索！ “呵，男朋友来电话了吧，凡哥你没机会了。”王德发贱兮兮地说。 第114章 小偷遇上了诈骗犯 挂了电话的白风梅，让王晓凡带她去桃河边走走。 对于这个任务，王晓凡没法拒绝。 一是他以后可能有求于她；二是他还是喜欢这个姑娘，好特别。 王晓凡问他俩一块出去玩，她男朋友会不会不高兴。 “管他呢？我难道连这点自由都没有吗？”白风梅说。 然后她又说：“你们这些男人，别老想着控制女人，我就是我，一个独立的人。” 呵，这女人生猛，王晓凡也越来越欣赏了。 白风梅问王晓凡，知道她为什么想来桃河边走走。 王晓凡当然不知道。 她说：“当年的目标是青云县一高，可惜后来只能上牛津镇的乡镇高中。心中一直意难平啊，这么多年来，对这县城一直不熟悉。” “这是一种情怀，我也有，毕竟桃河是青云县的母亲河。”王晓凡说。 然后，王晓凡给她讲了自己为啥没考上大学的原因。 白风梅想起来，那次王晓凡给她打电话，让她曝光牛天寿，她不太愿意，这家伙直接说如果他上了大学可能比她还要好。 听了今天王晓凡的谈话，她相信。 “你也不要后悔，从我接触的商业人物来看，学历不高的老板也非常多。” 王晓凡谢谢他的鼓励。 “我不是鼓励你，没有学历可不是他们成功的原因，性格品质才是。当然，还有时代原因。”白风梅说。 王晓凡很赞同，比尔盖茨成功可不是因为他中途退学，而是有很多其他原因。 白风梅又说：“现实其实是很残酷的。别看电视剧，那里面的人都不缺钱，丫鬟都能被皇帝看上。在现实中，这是不可能的。” 这话给了王晓凡很大的压力。 他又开始怀疑起自己来。 “干什么，住手。”白风梅突然大喊了起来。 原来是有人在偷东西。 桃河边风景好，无论早晚，人流量都很大，所以鱼龙混杂，偷钱包偷手机的特别多。 那小偷盯上了一部最新款的手机，准备下手时被白风梅搅和了，很生气。 那偷儿一看，一个女人，外加一个学生，立马将矛头对准了这二人。 王晓凡一看，知道对方的来意，赶紧挡在了白风梅前。 白风梅一把将王晓凡推远了。 她好像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 那偷儿也被吓了一跳，这女人不要命了？ 管她呢，今天必须让她尝尝多嘴的滋味。 “坏了劳资的好事，你说咋办吧？” “该咋办就咋办呗。” 那偷儿说他想要白风梅的手机。 白风梅问他脸白不白。 那偷儿用手摸摸自己的脸，再加上曾经还有人夸他长得帅，就说自己还挺白的。 “帅哥不跟女斗，再见。”白风梅说。 那偷儿才明白自己被耍了。 即使他说自己不白，白风梅也会说“不白就算了，再见”。 玛德。 作为青云县的惯偷，今天怎么能空手而归呢。 他没有动手，而是直接挡住了白风梅的去路。——一旦动手，性质不一样，那就是抢劫了，至少也抢夺。 白风梅让他让开，然后亮出了记者证。 “敢拦我，明天让你曝光。” 那偷儿有点害怕，虽说他也想出名，但也不想以这种方式出名啊。 “别怕她，这种小破事，报社会管吗？”旁边有人说。 原来那偷儿还有同伙啊。 同伙也走到了白风梅身旁，一看是《平原商报》的记者，更加放肆起来。 在他的认知里，商报肯定是报道商业的，谁会报道河边上的一个小事件？ 他们没偷没抢呢。——没偷成功就是没偷，谁看见了？ “劳资也是高中毕业的，你诳我呢？”同伙说。 白风梅问：“我咋诳你了？” 同伙说：“你们这些记者，天天打着曝光的幌子，去这要钱去那要钱。我告诉你们，这是诈骗，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 哟，越来越有意思。 王晓凡直接后退了两步，看看他们如何辩论吧。 那偷儿看王晓凡后退，以为他害怕，于是胆肥了起来。 他说你竟诈骗到青云县来了，赶紧留下手机，否则回不去新州市。 白风梅没有被他吓住，拿出了手机，“来来来，看看这是什么？” 两偷儿将头伸了过去。 黑白屏幕上写了三个数字：110。 踏马的，这女人竟敢报警。 同伙说：“你报吧，你一个诈骗犯还敢报警。” 白风梅没给他争论，直接拨了号码。 那偷儿一下子急了，赶紧夺了手机。 同伙说让他报呗，怕个球。 那偷儿说别多事，直接收了手机。——他是怕警察来了说不清，毕竟刚才去偷手机的是他自己，而不是同伙。 白风梅一点不客气，一把拽过了手机。 那偷儿气得要打人。 白风梅大声喊道：“警察你看，他们偷东西，还打人啦。” 两偷儿一听这话，吓了一哆嗦。 白风梅拉着王晓凡，说跑吧。 然后一溜烟地跑了。 王晓凡真佩服这女人，咋恁大胆！ 白风梅拍拍起伏不定的胸脯，说：“他们算个屁，这好歹是县城，他们还敢杀人不成？” 然后，她给王晓凡讲了她去煤矿采访的经历。 某煤矿出事故了，她过去时已经处理得差不多。接待的人员很客气，答应她的采访，先将她带到一个房间，好吃好喝供着，就是不提采访的事。 后来她才明白，对方压根就不想让她采访。 吃喝了两天，对方说矿老板在市里，让她过去。 她知道，这其实是想送她离开。 中途，她跳车了。 对，就是跳车了。 王晓凡张大了嘴巴。这个女人，真不简单。 “后来呢，采访成了没有？” 跳车后，自己又跑回矿区，不过她还是没进去，只采访到了一些边缘人群。 “你就不怕吗？”王晓凡问。 “当时确实不怕，但后来想想也挺害怕的。万一他们把我扔进矿井里，现在你都见不到我了。” 很久之前，真有这样的恶性事件发生过。 “理想这东西，其实很害人。”白风梅说了一句话。 王晓凡回应说：“但它能让你活得很坦然。” 白风梅问：“你懂我在说什么？” 王晓凡说：“我想我是懂的。” 这之后，两人无话，并肩走回了桃河渔歌。 第115章 我想带着报纸去相亲 王晓凡也纳闷，这么独立而勇敢的一个女人，在两人单独回桃河渔歌的路上，咋就没话。 有时候，就这么走着，也有一种安静的美。 “你多大了？”王晓凡突然问。 问完，他就后悔了。好像不应该问女孩子的年龄啊。 “你看我像多大的？”白风梅问。 没想到，她毫不在乎。 “呃，36？”王晓凡坏笑着说。 “滚，我有那么老吗？” “不，我是说有那么大。” 混蛋！找死啊！ 白风梅举手就打，可她哪能打得住王晓凡？ “凌波微步”一使劲，人就没影了。 在白凤梅看来，王晓凡这是胆小。 刚才有小偷偷东西他不出手，现在两人开玩笑，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跟你说啊，男人这么胆小，没有女人会喜欢的。”白风梅说。 这话让王晓凡很不爽。 不是他胆小，而是根本没给他表现自己的机会，但是他也不能辩解。 有些时候一解释，你就输了。 “玛德，今天晚上让你尝尝我的厉害。”王晓凡心说。 桃河渔歌门口有员工看见老板和一个美女打打闹闹，都自觉的将眼睛给闭上了。 但是有人说：“哦，是那个记者呀。” 这个记者是饭店的大恩人，一定要好好招待。 听见声音，王德发出来了。 他赶紧招呼着这位美女记者姐姐，然后叫人把那个最豪华的包间准备好。——其实没有豪华的包间，只是他们内部的说法，给人一种高贵的感觉而已。 王晓凡却说不要最豪华的那个。 “今天要个小包间，我要亲自下厨，为我们的大记者做一顿最好的鳜鱼。” 老板亲自下厨，这可是天大的面子 没想到的是，人家白风梅根本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奇。 对于她来说，被老板亲自服务经常见。 有些老板看重的是报社的影响力，有些老板看中的是她的美色，有些是害怕她乱说话。 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位经常跑江湖的记者同志，早就领悟到了。 白风梅坐到包间里，王王德发过来陪他聊天，她却让他先出去。 “去把你的员工找几个过来，我要先与他们聊一聊。” 于是，从王德发开始，到前厅主管，再到普通传菜员，最后采访的的是大厨毕天成…… 采访完，毕天成问：“记者，这个报道什么时候发呀？” 白风梅问他很着急吗？ 毕天成说：“也不是很着急，我就想着相亲的时候拿着一份报纸去，多有面儿啊？” 这话把白风梅逗笑了。 她也实话实说了：“这一次是深入了解情况，回去后具体怎么安排，还得由报社领导说了算。” 毕天成说：“我们都这么优秀了，还不给个大版面？” 这话白风梅就不爱听了，和大企业相比，桃河渔歌算个什么？ 毕天成说这话他也不爱听。“和桃河渔歌相比，他们算个什么？” “你觉得你们很牛鼻？”白风梅想压一压他的威风，让这位年轻的厨师别太骄傲。 毕天成说他想问白风梅一个问题。 白风梅让他别废话，直接问吧。 她心想，你一个厨师能问出什么问题。 “最近有两个体育明星很出名，一个叫姚明，一个叫刘翔，你知道吗？” 白风梅虽然不是体育记者，但对这两个正在升起的新星肯定是知道的。 “那你觉得，他们谁更厉害一些？” 这是什么问题？ 一个在篮球界，一个在短跑界，怎么比？ 毕天成又问：“你觉得关公和秦琼哪个更厉害一些？” 这就更无厘头了，这都哪跟哪呀？ 白风梅不知道怎么回答。 “在做鳜鱼这一块，我们就是最牛鼻的。”毕天成说。 白风梅突然明白他的意思，他桃河渔歌就在本行业比，不跨行业比。 这种方法，你挑不出毛病。 每个行业、每个品牌，人们大多只记得前三名。 如果桃河渔歌将鳜鱼做到极致，若干年后别人都能记得他。 而在其他行业，做得比桃河渔歌大的企业也没有人能记住。 这在商业史上不是没可能。 “你只是这儿的厨师吗？”白风梅问。 “对，我就是桃河渔歌的厨师，首席大厨。”毕天成说。 “我踏马感觉你像个首席宣传官。” “那我相亲的时候，能不能拿着你的报纸去？” “回去之后我尽量试试。” “不，我想得到肯定的答复。” …… 毕天成出去之后，白风梅感觉桃河渔歌真是卧虎藏龙。 都踏马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这时候，王晓凡将自己亲自做的鳜鱼端进了包间。 白风梅说找几个人一起吃，王晓凡赶紧制止了，今天菜里，有玄机。 他说这一条量小，人多了不够吃。 王德发的理解是，这是老板亲自为女记者做的，他们怎么好意思吃呢？ “你这叫官本位。”白风梅说。 王晓凡说他明白，应该多陪员工们一起吃饭，一起交流，但今天场合不一样。 吃了几口，白风梅感觉味道与中午不太一样。 更香了。 更好吃了。 白风梅抬头问：“你加料了？” 王晓凡问加什么料。 白风梅说她采访时候见过很多人往小吃里放大烟壳，让人欲罢不能。 王晓凡说：“桃河渔歌不可能做这种祸害人的事。我们有自己独特的配方。” 白风梅的感觉没错，王晓凡就是加料了。 这种配方，与之前牛玉华和杨秀清在桃花村吃的那个一样。 吃完，能让人飘飘欲仙，极度渴望。 王晓凡就想试一试白风梅的的自制力。 白风梅说话少了，只是不停地喝水。 她说：“弟弟，给我倒水。” 王晓凡趁机问她多大了。 她说23岁了。 竟然与他姐姐王晓丹同龄。 还有那个谁，薛宝秀，也是23岁。 王晓凡问白风梅还好吗。 白风梅说她想去睡觉，困。 王晓凡知道，她不是困，而是渴。 十分地渴。 宾馆提前订好了，就在桃河渔歌对面。 到了房间，王晓凡想看看白风梅是个什么表现。 如果她大胆，他就大胆。“看我怎么收拾你。” 如果她保守，他也保守，然后好好保护她。 拿了钥匙，白风梅直接将王晓凡推走了，不让他上楼。 王晓凡还在坚持，她说男女授受不亲，让他赶紧回。 王晓凡当然不想走。 白风梅直接拿出手机，要拨110。 王晓凡直接吓走了，这个女人，可是敢说敢做的人。 到了房间，白风梅直接开了淋浴，用冷水一遍一遍地冲洗身体。 这样，她能更快解渴。 彻底清醒后，她开始整理采访桃河渔歌的录音文件。 这时，手机却响了，是下午那小偷打的。 第106章 美女，出来聊聊吧 电话是下午那个小偷打过来的。 那偷儿没有丝毫的反悔或者是恐惧，他明目张胆地要求白风梅出来聊聊。 肯定没有好事儿！ 白风梅闻到了危险的味道。 她毕竟是个姑娘家，又是在外地，可以说是人生地不熟。 她当然很害怕。 害怕归害怕，她毕竟是记者出身，立马想出了一套应对方案。 最好的解决方案就是报警。 报警的时候，白风梅特意提到了自己的记者身份。 这是为了让警方更加重视她。 在确定警察到了楼下之后，白风梅才敢下楼。 那两个小偷看到白风梅，也看到了警察。 警察也看到了那两个小偷。 玛德，还是老熟人呢。 但是，两个小偷并没有特别害怕。 他们并没有做什么过激的行为。即使是抢手机，也没有别的人证在。 这事确实比较麻烦。 两个警察也没有办法，只能是批评教育，然后内涵了两位小偷：“别踏马闹事儿，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小偷常年与警察打交道，早就成了老油子。什么事儿能做，什么事不能做，能做的事可以做到什么程度，他们比谁都清楚。 警察走的时候，两个小偷也走了，但他们回头对白风梅挤了挤眼睛。 这意思很明确：这事儿没完。 白风梅害怕了，警察不可能24小时守护着她。 她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给王晓凡打了一个电话。 王晓凡想了想，让她换个房间住，别的任何事都不会发生。 “你确定？” “我确定。” 尽管白风梅觉得很不靠谱，但是还是按照王晓凡的做法换了一个房间。 这一夜，真的没事儿。 第二天白风梅要回新州，因此她起得比较早。 开门之后她吓了一大跳，门口站着两个人，左右各一个。 两年的记者生涯，让她练就了防御的本事，赶紧关上门，躲了进去。 她准备再次报警。 门外边却传来了拍打声：“白大记者，您不要报警啊，我们不是来找事儿的。” “对对对，我们是来跟您道歉的。” 白风梅不太敢相信，她见过很多会伪装的坏人。 “我给您磕头了。” “是王总派我们来的。” “王晓凡王总。” 一听这话，白风梅心里有底儿了，这才打开了门。 紧接着，一杯热豆浆，两根热油条，还有一个包子递了过来。 “这是给您准备的早饭。” 白风梅看了看早饭，这不是要下毒吧？ 一个小偷赶紧说保证没事儿，不信他先尝一口。 “你踏马尝了，白大记者还怎么吃？” 白风梅搞不懂，这一夜之间，这两个小偷的态度为啥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如果说有一个人在左右着这件事儿，那一定是王晓凡。 但那个书呆子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吗？ 昨天见了两个小偷，他还一句个屁都没放呢。 如果不是自己拉着他跑，估计早挨打了。 白风梅对两个小偷说：“这就是我的早餐？” 其中一个小偷说“我们俩等了好长时间，已经给你换过一份热的。” “如果不够，我们再去买一点。” 白凤没说：“我有那么大的饭量吗？” 说罢，拿起早餐赶紧向车站赶去。 她不想再节外生枝。 这事儿，确实是王晓凡在背后操作的。 昨天晚上接到白风梅的电话后，他很着急。 这事硬打肯定也能压下去。 但这跟报警没有啥区别，警察走了之后，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他想到了三姐。 三姐问他想怎么办？ 王晓凡说派个人来解决掉这两小偷。 三姐说太低级了。 那总不能派个人随身保护着她吧？ 三姐让他再想想别的办法，她允许王晓凡借助自己的资源。 王晓凡终于想通了。 先是通过三姐要了这一片小偷头头马军阳的电话，然后直接打电话给他。 王晓凡说：“马总，你那个沙场的项目不太好批啊。” 马军阳问：“请问您是哪位？” “桃河渔歌王晓凡。” “有什么事，请您多指教。” “刚与三姐一块聊天，说你那个项目可能有点问题，不太好批。” 马军阳立马紧张了，因为对方提到了三姐。 挂了电话，他赶紧给三姐联系。 三姐说可能是有这事吧，今天见的人太多了。 马军阳见这话没有什么信息含量，于是又问她与王晓凡的关系如何。 三姐说：“算是亲弟弟吧，老爷子还想认人家当干儿子呢。” 挂了电话，马军阳赶紧给王晓凡回电话了。 “王总有事您说话。” “我和表姐下午在桃河边闲逛，被两个人偷手机了，现在他们不依不饶，又追到宾馆去找事儿。 如果马总能关照一下最好，如果不能关照也没关系，我再想别的办法。” 马军阳肯定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赶紧回复说：“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他又说：“让咱姐好好休息吧。” 王晓凡知道这事问题不大。 马军阳接下来也是打了几个电话，问下午谁在桃河边儿盯别人的手机了。 被问的人又问了两三个人，很快就找出来了是谁。 找到了具体的人，事情就好办了。 马军阳先是大骂一顿：“你踏马知道对方是谁吗？那是三姐的表妹。你们俩出去躲躲吧，三五年之内不要回来。” 两小弟一听这话，腿都吓软了。 一个是拖家带口的。 一个还有女朋友呢，虽然日子过得不稳定，但是也能天天见媳妇，夜夜滚床单。 要是去了到外地，那跟家破人亡有啥区别？ 不管怎么说，青云县也是他的根儿啊。 “大哥，没有别的办法吗？帮小弟想想办法吧。” “我给三姐说了半天好话，后来你猜怎么着，他让我问问一块的那男的。你们知道那个男的是谁吗？” 性命攸关啊，两小弟不得不竖起耳朵。 “你们知道桃河渔歌吗？” “知道知道，我前天还去吃过呢，太踏马好吃了。” 一个小弟说：“哥，三姐想去那吃饭？没事的，我们来安排。” 另一个说：“三姐还用你安排，肯定是那个男的想去桃河渔歌吃饭，排不上位置。没事，明天一早小弟我就去占位置，保证他能吃上。” 第117章 有鳜鱼，宝刀就不老 马军阳说：“都踏马闭嘴，那男的就是桃河渔歌的老板，王晓凡。” 俩小弟这才明白，今天下午他们摸到了老虎的屁股。 他们赶紧又求大哥想想招。 马军阳说：“谁叫咱兄弟一场呢，三姐虽然不好说话，但是那个王晓凡王总还是很客气的。” 然后，马军阳又说只要他们态度好，事情可能还有转机。“那个表妹嘛，一个姑娘家也没啥大不了的，哄哄就好啦，至于怎么哄，你们泡妹子比我拿手。” 两小弟赶紧客客气气地谢了大哥。 “如果再出啥差错，连我也救不了你们，以后别提我是你大哥了。” 两个小偷下来之后商量了半天，结果在天不亮时就买好早餐，到了宾馆的门口。 宾馆的前台姑娘不让进，他们说是给三姐的表妹送早餐。 那姑娘不知道三姐是谁，打电话问了自己的老板。 老板一听三姐的名号，赶紧让他们进去，但留了一个心眼儿，让前台小姑娘时刻盯着，万一出啥事，立刻报警。 白风梅出门之后，前台小姑娘赶紧帮他拎包。 “青云县的小宾馆服务都这么好啦？”白风梅嘀咕说。 “姐，你是真牛，我佩服！”前台姑娘说。 白红梅本想谦虚两句，一听这恭维的话，立马说道：“女人嘛就要狠一点。” 前台姑娘认同这句话，但是忽略了狠的前提是什么。 她问白风梅是做什么的。 白风梅说是记者。 姑娘觉得她又飒又靓丽，然后要了她的联系方式。 她在心中默默立下了一个目标：“我也要读新闻专业，然后做记者。” 这位前台小姑娘，叫叶洒艳。 今天是她做暑假工的最后一天。 干完今天，她就可以拿着自己挣的钱去复学了。 叶洒艳今年高考没考好，家里说没有钱给她复学，她就自己一边联系学校，一边出来勤工俭学。 原来，她的目标就是想考个大学，逃离乡村，至于考到哪儿、学什么，心中一片混沌。 今天早上，叶洒艳看到做记者的白风梅，竟然能让小混混对她俯首帖耳，敬佩不已。 她突然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明年要去新州上学，然后出来做记者。 …… 白风梅的事情之后，王晓凡突然意识到，好久没有去看三姐和虎老爷子了。 近来太忙了，必须要去看看。 进门之后王晓凡还没说话，三姐就夸他：“小伙干得不赖嘛。” “你都知道我干了什么？” 三姐将眼睛一耷，他王晓凡干了什么三姐还能不知道？ 作为虎头帮的掌门人，她眼线众多。 再说了，桃河渔歌的股份她虎头帮还占大头呢，尽管她们将决策权和管理权交给了王晓凡。 刚开始，三姐还担心开业时会有人去闹事儿，怎么着也得暗中保护一下。 结果一切还算顺利，即使有事儿也都是小事儿。 就让王晓凡这个小子去历练历练吧！ 三姐也看出来了，他的志向不在青云县。 他还有更高的追求。 这是好事儿。 现在是法治社会，帮派的名头还在，很多规矩也在，但是效果越来越弱。 没有人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必须得有一个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营生。 这也是当初他们为啥放手让王晓凡去干的原因。 三姐问虎老爷子有啥意见没。 虎老爷子说挺好的，就按他们年轻人的意思去办。 “我的要求就一点，清白地挣钱，踏实地做事儿。在外边儿别说你认识我们虎头帮。” 王晓凡秒懂虎老爷子的意思。 三姐让王晓凡赶紧去做饭吧。 王晓凡问：“我来这不是客人吗？你这么不客气。” 三姐说：“你都带着食材来了，我还跟你客气什么？” 王晓凡带了桃河渔歌的精选食材，主要是让虎老爷子补补身子。 这一把年纪了，让他再弄几年，享受享受成年人的乐趣。 这也算是老爷子晚年的一大快事。 所以王晓凡也做好了主动下厨的准备。 吃饭的时候，王晓凡让三姐少吃一点。 可她还是禁不住鳜鱼的诱惑。 何况王晓凡现在的身份也不一样。 有几个人能吃到他亲手做的鳜鱼？ 王晓凡心说：“一会儿你上火了，可别怨我啊？” 虎老爷子吃饱之后，感觉身体有些异样，说他要出去溜达溜达，消消食儿。 至于去哪儿消食儿，怎么消食儿，两个年轻人都没问。 懂的都懂。 王晓凡知道，他是想去找一些人生的乐趣。 有了王晓凡的鳜鱼加持，宝刀就能不老。 再看看三姐，满脸红光，血色温润。 王晓凡知道，她上火了。 “姐，饭店还有事，我先走了。” “玛德，不许走。” “你看有什么要吩咐的？” “过来，陪老娘练功。” …… 练功也是很累人的，何况这是两个人第一次练这种功夫。 光磨合就花了半天时间。 练完之后，三姐说：“今天发生的事儿，你都烂到肚子里边儿啊。” 王晓凡感觉到了一阵寒气。 这是大姐大才有的。 他真的有点害怕。 伴君如伴虎。 在她的身边混，绝对不像在石若华与张淑娴身边那样简单。 王晓凡有些后悔与她进行“负距离”接触。 女人心海底针。 搞不好呀，自己的小命儿都可能被搭进去。 小心翼翼地哄几句，王晓凡赶紧然后离开了。 出门的时候，听见三姐在唱歌。 歌声还挺好听。 “亲爱的你慢慢飞 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 亲爱的你张张嘴 风中花香会让你沉醉” …… 刚回到桃河渔歌门口，有个姑娘在那探头探脑。 王晓凡问她找谁。 她说是来应聘的。 王晓凡让人将她带去找王德发。——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他和王德发各管各的，再也不会有那么多牵扯。 姑娘一听还要找人，就赶紧说：“算了算了，下次吧。” 王晓凡说桃河渔歌还缺人，但第一道面试在总经理那儿。 姑娘说她正在上高中，只能干干兼职。 王晓凡觉得兼职也可以，毕竟客流量大的时候确实有点忙不开。 他问姑娘上几年级，平时时间多吗？ 姑娘说即将去上高四，时间不是很多。 王晓凡一惊，多少毕业生的学习时间都不够用，她怎么还想出来做兼职呢？ “还不是家里经济条件不好，想上学得自己挣学费。” 这句话直接让王晓凡心动了，他自己不就是因为家里经济条件不好而没有上成大学吗？ “你叫什么名字。” “叶洒艳。” 第118章 你就叫贵鱼之王吧 天是叶洒艳暑假工的最后一天班。在走之前，她得考虑自己下一步要干啥，能干啥？ 这段时间，她在宾馆做前台接待，天天看到对面的桃河渔歌人满为患。 她觉得他们一定需要兼职，所以走之前就来问一句。 如果不需要人也没啥；如果需要了，一有假期她就来干一干 谁不知道高三特别繁忙啊？ 但是自己家里帮不上忙，她必须得靠自己去挣钱。 没有伞的孩子，必须努力奔跑。 知道这个情况之后，王晓凡将她拉进了小包间。 相逢何必曾相识，同是天涯沦落人。 “妹子是哪个地方的人。” “牛津镇叶砦村。” 这话让王晓凡很惊奇，因为叶潇艳也是罗砦村的人。 但他没有挑明，就说他去过叶砦村。 叶洒艳说去过也正常，从青云县回牛津镇，会路过叶砦村旁。 “要说风景最美、环境最好还是你们桃花村啊。” 有人夸自己的家乡，王晓凡当然很高兴。 “你们叶砦也不差。” 他的潜台词是有两位他认识的美女呢。 一个是大长腿护士叶潇艳，一个是眼前这位爱学习且自强自立的好学生叶洒艳。 一个人是否好看和漂亮，绝对标准是一方面，评价人对她的经历和感觉也是一方面。 在王晓凡心中，这个高四学生叶洒艳也是一个美女。 最后，王晓凡把她给介绍给了王德发，“如果可能尽量多照顾照顾她。” 王德发明白老板的意思，说保证将这事安排好。 …… 半下午，王晓凡的手机响了。 “猜猜我是谁？”对方故意变着音说话。 王晓凡故意让对方给自己一个提示 “不提示，就是不提示。” 王晓凡又问他有什么特征？ “没有特征，没有特征。” 王晓凡又问他身上的水蜜桃是不是很好吃？ “混蛋。” 这两个字，对方说完立马就露馅儿了。 其实，王晓凡早就知道他是谁。 因为是新州的固定号码。 牛玉华嘛。 牛玉华就是给王晓凡来个惊喜，所以故意逗了逗他。 她说自己在新州一切都安顿好了 她还说要送给王晓凡一个礼物。 她搞得神神秘秘的，让王晓凡很期待。 结果她只报了一串数字。 王晓凡问：“这是什么鬼？” “你知道qq号吗？” 王晓凡说他当然知道，以前也注册过，不过没啥用。 牛玉华让他用现在这个。 “必须用我这个。” 用就用呗，反正之前自己的那个号也没有啥好友，也没有啥隐私和财产。 王晓凡去办公室找了一台电脑，登上qq号。 看到那个名字，王晓凡很满意。 贵鱼之王。 这个“贵鱼”当然是指桃河渔歌的主打产品。 其中的“贵”，还有高贵之意。 这个“王”肯定指王晓凡了。 联合起来，字面意思也特别有追求。 “嗯，劳资一定要做鳜鱼之王。” 再看看图像，一条大河。 这看着很像桃河。 再看看好友列表，只有一个人。 桃之夭夭。 而这个qq号的图像，就是一朵桃花。 很明显，这肯定是牛玉华。——那晚他被关到村部，牛玉华派她家花花去送信，落款就是一朵桃花。 这个丫头为了这个qq号没少费脑筋呀。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多美好的寓意呀。 这之后王晓凡又想起了杨秀清和王晓钊，也得问一问他们的qq号呀。 这还没开始问呢，他的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白风梅。 白风梅首先对王晓凡表示了感谢 。 双方都没有说具体的事情，但是都知道指的是什么事儿。 白风梅说她已经回到了新州，后期王晓凡这儿有什么事儿，她一定会鼎力支持。 王晓凡让她不要客气，又说：“我不是那特别胆小的人。” 这个时候说这句话，白凤梅肯定相信。 这个小男人，不简单啊。 王晓凡顺便问了她一个问题：“你的qq号是多少？” 等王晓凡加了白风梅给的号码之后，发现也很有意思。 昵称叫玉娇龙。 头像是一个女侠。 真踏马符合她这记者的身份啊。 王晓凡又给王晓钊的宿舍打电话，结果这老弟不在。 王晓凡留下了自己的qq号。 接下来，王晓凡又给杨秀清的宿舍打了个电话，杨秀清也给他报了一个号。 王晓凡添加之后，也很有意思。 qq昵称叫杨柳依依。 头像呢？ 一条两岸种满杨柳的大河。 单看这个图像，与王晓凡的相差不大。 这也算一种默契吧？ “你的图像是桃河吗？” “当然是桃河了。你的头像也是桃河吧？” 因为图像是牛玉华选的，王晓凡不太肯定，但他还是说：“那当然是桃河啦。” 听罢这话，杨秀清很高兴。 有默契呀。 提起桃河，王晓凡又想起了老家的珙桐林。 上一次去找林业局举报盗挖事件之后，也没有后续了。 还得问问呀。 将电话打到林业局投诉科之后，又是官方的回复：调查过了，暂时没有什么问题。 “怎么没有问题，他们盗挖的工具我都收起来交给你们了。” 对方说那只是工具，不代表有事实性结果，而且只看见了工具，没有看见盗挖的事实。 玛德，这说法也有道理。 但是让人很不舒服。 这不明显就是纵容犯罪吗？ 主管部门是指望不上了，或者说不是他王晓凡能指望得上的。 王晓凡想尽快回一趟桃花村，不去亲自看看那片珙桐林，他还是不放心。 就在他郁闷的时候，qq号发出了“嘀嘀嘀”的声音，有人申请添加好友。 钊思暮想。 这个昵称有点意思。 一看就知道是他弟弟王晓钊。 对于弟弟，哥哥王晓凡已经付出了很多。 他知道弟弟去了学校之后，生活肯定很拮据，所以他开口就问：“在学校里生活费够不够？” 王晓凡以为他会问他要一笔钱，因为按照预算，，他兜里没有多少钱。 王晓钊却说：“嗯，目前挺好的，基本的开销都够花了。” 王晓凡准备给弟弟转5000块钱，但王晓钊说他不缺钱，也不要他的钱。 王晓凡想，这个弟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独立了？ 他说不要就不能硬塞给他。 男子汉的自尊和尊严还是得要考虑的。 关了聊天窗口，王晓钊其实很气愤。 这王晓凡光说要给钱要给钱，可就是不行动，还得指望自己张口去要。 “那我就偏不要。” 在内心里，王晓钊是有点儿鄙视他这个哥哥的：“别以为自己走了狗屎运，开个什么破饭店就了不起。” 王晓钊觉得，等他毕业之后，立马去考个注册会计师，顺便找个大企业历练几年，最后出来自己创业。 他看过不少企业发展史，不少大型企业的ceo，都是学财务出身的。 这给了他很大的动力和信心。 第119章 桃河渔歌打人啦 王晓凡当然不知道王晓钊在想什么。 他的主要心思还在桃河渔歌的战略发展上。 这不，他与王德发正在商量桃河渔歌员工宿舍的问题。 王晓凡觉得应该找一个员工宿舍，但是王德发说不但要找，而且服务要好。 比如要正规的小区，距离控制在步行10分钟内，宿舍里边还应该配个阿姨搞服务。 “玛德，这成本太高了吧？”王晓凡想。 从小到大，他都没享受过这种服务。 “我踏马也没享受到这种服务啊。” 王德发认为，他不应该拿这个与自己的生活相比。 现在是做企业，想往好的方面发展，必须这么做。 所谓管理，就是要激发员工的善意。 “想想也有道理，但是那不得花很多钱？”王晓凡问。 “这属于投资啊，我的凡哥。” 王晓凡同意他去找。 王德发却说“凡哥，这个事如果你亲自去找，那意义和感觉不一样。” 王晓凡明白他的意思，同样是为员工服务，老板亲自去办，那意义确实不一样。 “成，今天我就抽时间去看看。” 在王晓凡去找宿舍的同时，王德发在店里开了个小会，说老板去帮大家找宿舍了，今天好好表现，表现好了，宿舍会更干净、更大、更好。 表现不好，那就有可能差一个档次。 这些来自基层的员工们，听到这话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一个人都能干两个人的活。 话说王晓凡这边儿，来青云县的时间不短，但对各个小区却不怎么熟悉。 他自己住的房子，还是三姐帮忙找的。 是个老破小。 这一回根据王德发的要求，必须要找好的。 青云县的房地产事业刚刚起步，新建的商品房小区也就那么几个，离饭店近的更稀缺。 愿意出租的房源，那就更少了。 只能先找中介。 一个戴着大眼镜、长着小眼睛、穿着白衬衣的小哥接待了王晓凡。 先交200块钱的定金吧。 王晓凡问能不能找到之后再交。 白衣小哥说这是公司的规定，推荐的房子不满意，他们继续找，直到满意为止。 玛德。 这是一个卖方市场，只能先交钱。 看了两套三居室，王晓凡定下了。 然后，他准备回去找王德发他们商量一下。 说实话，他王晓凡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住过这种带电梯的高品质商品房。 他的内心也是自卑的。 啥样是好的，啥样是不好的，他也拿不定主意。 王晓凡刚回到饭店，好几个人都围了过来，没有说话，但那眼神都在问：“老板找的房子找的怎么样了？” 王晓凡明白他们的需求，就说定了两套，合不合适需要大家去看看。 大家心里一下有底儿了，都想着自己能去看一看，挑一挑。 他们其实跟王晓凡一样，大部分都是山村里来的，根本没有住过带电梯商品房。 王德发问谁想去？ 好几个人一下子涌到了跟前。 不可能去这么多人呀，店里还挺忙呢。 王德发问：“谁住过商品房小区？” 有两三个人举手。 王德发又问：“谁住过带电梯的商品房？” 没有一个人举手。 玛德，想找个行家都找不到。 王晓凡开口了：“谁是处女座？” 有三个人举手。 王晓凡直接点了一男一女，说走跟我一块去看房。 王德发问，“你还挺相信星座的？” “当没有标准的时候，我们就得确定一个标准。” 王德发问：“如果没有处女座，那咋办呢？” 王晓凡说那就选水瓶座。其实抽签也是一种办法，至少它解决了内部公平问题。 想想也是这个理儿啊。 王德发开着车，四个人去看房。 到了小区门口，女员工问门卫她想去租房，能不能进去看看？ 门卫说要登记。 女员工很配合。 王德发却嫌麻烦。 女员工说：“哥，你没觉得越麻烦越有安全感吗？” 王晓凡突然觉得立场不一样，考虑问题的出发点也不一样。她是一位女员工，首要考虑的肯定是安全问题。 进了小区，男员工就看看绿化，看看路面，看看休息的地方，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一切王晓凡都看在眼里，处女座的要求就是很高呀。 到了房间外，准备联系中介。 却看见有人在往里边搬东西。 王德发去问这房子是怎么回事儿。 对方说他刚刚租下的，这会正搬家呢。 玛德，这是怎么回事儿？ 他们几个叫来了中介， 白衣小哥说：“当然是谁先到谁先得嘛。” 王晓凡问：“那为什么要收我们的定金呢？” 白衣小哥说：“我也收了他们的定金呀，对你们我可是一视同仁啊。” 这是典型的一房两租啊。 不，有可能还是三租。 这可是不地道啊。 小哥说：“现在干啥那不都得抢吗？就比如说我前天去桃河渔歌吃饭，我先去的，就因为出来抽支烟，空位位置被占了，后来我就没有吃成。” 那个男员工急眼了，说这俩能一回事吗？ 小哥问咋不一回事呢？ 正在搬家的房客也觉得小哥不地道，但是，他们已经在搬家，总不能现在退出去吧？ 再说，他自己又没有错。 先到先得嘛。 一同来的那个男员工急眼了：“我们可是七八个人住这儿呢，如果你坚持这样，我们也用我们的办法来解决。” 七八个人住，为什么会这样？ 王德发解释说他是开饭店的，要为员工准备宿舍。 正在搬家的租客一厅，有这种饭店？ 了不起啊。 然后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问：“你们叫什么名字？” 桃河渔歌。 搬家的顾客停下手头工作，看了看王晓凡，“你就是桃河渔歌的王总，对吧？” 王晓凡说：“是是，怎么您认识我啊？” “唉呀，都去你们那儿吃过好几次饭了，谁不知道你们桃河渔歌呀？” 中介的白衣小哥一听，是桃河渔歌的人来租房。 这不正好出口气吗？ 前天去吃饭，排队半天位置被别人占了，今天就让你们也体验一下这种感觉。 哼，奶奶的，山不转水转。 王晓凡让白衣小哥退钱。 白衣小哥说公司没这规定，继续为你们找房就是了。 同来的男员工急了，上去要打架。 白衣小哥说：“都说桃河渔歌服务好，现在服务员要打人啦……” 他唯恐天下不乱，大声叫唤。 不大一会，邻居和物业的保安都来了。 第120章 靠嘴吃饭的白衣人 王晓凡准备出手时，两员工却拦住了他。 员工心里知道桃河渔歌的名声比宿舍更重要。 王晓凡也没有办法，一旦他打人了，那桃河渔歌就可能背上恶名。 但是这口气儿他实在咽不下。 几个人蔫儿蔫儿地回去了。 到了饭店，好几个人围过来问房子找得怎么样？ 两员工不说话，王晓凡和王德发直接进了办公室。 几个员工咬牙切齿，大骂那中介小哥不是人。 王晓凡看看时间，说差不多了，出去看看大家。 王德发问什么意思？ 王晓凡说他们的负面情绪，这会儿应该发泄得差不多了。 两领导出去安慰大家，目的是稳定大家的情绪，为以后有个良好的服务打下基础。 私下里怎么骂人都行，但是人家若来了饭店，该怎么服务还得怎么服务。 这个宗旨绝对不能变。 王晓凡向大家承诺，房子一定会继续再找，还要找更好的。 王德发又替大家骂了那中介小哥，最后他说：“我们已经骂过人家了，以后他来饭店吃饭，该怎么招待还要怎么招待。我们是要挣他钱的嘛。” 王晓凡说他有事儿要出去一趟。 他想去桃河边走一走。 还没到桃河，他觉得自己不应该逃避。 有困难，应该迎难而上。 问题出在中介小哥身上，还得继续找他。 解铃还需系铃人。 到了中介门店，白衣小哥还没下班儿。 王晓凡直接走了进去，坐在他跟前。 白衣小哥愣愣的，说他这会儿还忙着呢。 王晓凡说：“没事，你忙吧，我等你。” 白衣小哥敲了敲电脑，“破电脑又死机了。” 一会儿他同事走了过来，敲了敲电脑，“咦，这还可以用啊，来让我先用一用吧。” 这办公室就这么一台电脑，大家共用。 白衣小哥说他还要去看看房源。 王晓凡也跟着过去了。 白衣小哥问：“你跟着我干嘛？” 王晓凡说：“我跟着你看看房源。” 白衣小哥说：“我要去很远的地方。” 王晓凡说：“我要跟很远的地方。” 嘿，哥们，你到底要干什么？ 王晓凡问他什么时候给自己找到合适的房源。 白衣小哥说明天吧。 王晓凡说今天必须要。 这时，两人正好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王晓凡手中的石子噼里啪啦的弹了出去，白衣小哥抱头逃窜。 王晓凡趁机将他踢倒，摁在地上。 “下午那会儿，我代表桃河渔歌不动你，现在我代表自己，信不信我弄死你？” 白衣小哥问他要干什么，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王晓凡说自己原来干的就是犯法的买卖，现在好不容易想洗白，他却不给机会。 白衣小哥说：“你既然都洗白了，还能这样做吗？” “这是你逼我的，你别怪我？” 白衣小哥问他到底要干什么？ 王晓凡说他想杀人。 白衣小哥一想，为了租一套房子犯不着呀。 他赶紧说要退钱。 王晓凡说他现在不要钱，就想租房子。 这下白衣小哥害怕了。 符合桃河渔歌要求的房源真不多。 见他还在犹豫，王晓凡使劲摁了一下他的脖子。 白衣小哥感觉自己快窒息了，他觉得王晓凡真的敢杀人。 于是他答应了王晓凡的要求。 “多长时间给我回复？” “两个小时吧。” “只等一个小时。” 白衣小哥无奈地点了点头。 他以后还要在青云县混饭吃，再说王晓凡愿意出钱，他也只能去卖力跑跑。 王晓凡一个人去了桃河边，在想自己今天的举动到底对不对？ 到最后也没有想出来个所以然。 大约40分钟左右，手机响了。 白衣小哥来电话说可以过来看房了。 还是那一间，原来的租客同意搬走。 王晓凡，说他要亲自见到租客。 他害怕白衣小哥，像他一样用非正常手段去撵人家。 或者以桃河渔歌的名义去欺压人家，这都是他不能接受的。 原来的租客说他们很愿意搬家，没有问题。 王晓凡听完很感动，下次他们去桃河渔歌吃饭，送他们一张8折卡。 中介小哥说既然要送卡，现在就送，别下一次了。 果然是个奸商啊。 王晓凡立马给店面打电话，让人送来一张8折卡。 王晓凡又问他们的东西什么时候能搬走。 白衣小哥拍胸脯说今天晚上保证清理完。 这白衣小哥也是个聪明人。 他替王晓凡找到了原来的租客。 他说桃河渔歌为了给员工找宿舍，跑了很多小区，看了很多房源都没有合适的。 “这好不容易看上了这一套，却被你们给占了。 现在他们的老总也很有诚意，只要你们搬走，他们可能会送给你，你们一张8折优惠卡。 这张卡只有开业前去吃饭的才能领到。开业之后就再也没有对外发过了。” 租客一听说这也是好事，但是他们已经搬过家了，再折腾一次多麻烦。 白衣小哥说他们俩人租这么大个房多浪费啊。如果搬到他现在给对方找的那套，一个月他们省多少物业费？省多少水电费，省多少房租？…… 这一套说数字下来，把原来的租客说的心动了。 白衣小哥又说晚上他帮搬家，租客不用担心麻烦。 原来的租客一听这那就就搬呗。 白衣小哥心说，先把人哄走，至于桃河渔歌的8折卡什么时候给再说吧。 现在他宁愿得罪这个租客，也不愿意得罪桃河渔歌和王晓凡。 到时候真没有8折卡，那租客还能怎么样？像王晓凡一样要杀他？ 可能性不大。 晚上10点多，白衣小哥终于帮两租客将家搬完。 白衣小哥问：“你饿不饿啊？” 租客说还真有点饿了 但这个点儿了，去哪儿吃饭呢？ 白衣小哥说桃河渔歌不是营业到24点么。 “你们还有8折卡呢？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晚上要不要去验证一下？” 白衣小哥还想蹭两租客的一顿饭。 王德发看到白衣小哥进店吃饭，赶紧过去打招。 他是尽量想克制自己，他害怕员工因为心情不好而对他发飙。 白衣小哥的求生欲很强，王德发还没开口，他就说：“我和这两位哥一直在干活啊，帮他搬家将房子给你们腾了出来，饿得要死出来吃饭，发现街上的饭店都关门了，只有你们还开着。” 王德发感动，说非常欢迎他们。 白衣小哥说：“听说你们家吃饭很贵呀，我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呢。” 王德发说：“不行我请客？” 他本来就是礼貌性问说一句。 白衣小哥赶紧接话：“唉呀，那太不好意思了，谢谢王总。来你们两个也谢谢王总。” 玛德，原来是个“蹭神”。 第121章 就应该这么干他 桃河渔歌开业有一段时间，像白衣小哥这种蹭吃蹭喝的食客，确实有不少。 但是呢，他给大家留下的印象很深，因为他在蹭吃蹭喝的时候，还有一套自己的说辞。 “这真踏马是个人才，想办法利用一下。”王晓凡对王德发说。 王德发过去问白衣小哥叫什么名字，说以后可能有合作的机会。 “来你们这吃饭都需要报名字吗？”白衣小哥问。 “那倒也不是。” “既然不是，那我就不说了。” 碰见这种人，直接没法。 白衣小哥拉着原来的租客出门了，勾肩搭背的样子，让王晓凡又讨厌又感叹。 “可惜了一颗好苗子呀。” 这时，王晓凡看到隔壁“师记”的老板正在锁门。 从桃河渔歌的生意好了之后，“师记”鱼锅的生意一落千丈。 王晓凡想起那次薛盼得罪三姐时，三姐说想入股“师记”被拒绝，然后他说将来收购他们时可别后悔的事。 如今，时机到了。 他向师老板招呼了一下：“师哥过来喝杯茶。” 因为生意不好，师老板没有兴趣喝茶。 但是，王晓凡硬把他拉了过来。 茶倒上了，烟点上了。 师老板等着王晓凡说话。 王晓凡开口问：“之前我们谈的合作，你还记得不？” 师老板心里一“咯噔”，终究还是被桃和渔歌惦记上了。 王晓凡说不急，让他考虑考虑。“我是想与你合作，而不是来打劫。” 师老板说让他要回家商量商量。 王晓凡问：“你这人工和房租成本每月不低吧？” 开饭店做生意，这两个是大头，所以王晓凡出招直逼要害。 师老板问他想怎么合作。 王晓凡说：“‘师记’直接卖给桃河渔歌。” “凭什么？”施老板的第一反应是不服气。 踏马的！ 自己辛辛苦苦做餐饮十余年，今年好不容易开辟新赛道，创立了一个鳜鱼鱼锅，眼看着生意有转机，却没想到被一个嫩小子打败了。 以后，还怎么在餐饮行业混？ 王晓凡说：“不凭什么，就凭我出的钱比你挣的多。” 不管是做企业还是搞创作，年龄从来不是最大的门槛。 有奶便是娘。 赚钱才是最大的说服力。 师老板踉踉跄跄地回家了。 他媳妇说：“赶紧卖吧，卖吧，留着也没啥用。” 媳妇的言语很粗暴，但是她心里账算得很清，如果这个半死不活的“师记”鱼锅继续开下去，钱是能挣那么一点点，那她就成了寡妇一样的人。 有个创业的老公，女人就算半个守寡人。 如果生意不好，那跟丧偶没有啥区别。 她想要的，无非是一个完整的家。钱嘛，基本吃喝够用就好。 从长期趋势上来看，“师记”鱼锅没有扳倒桃河渔歌的可能。 师老板一个人去了小房间。 睡不着，他又给薛盼打了个电话。 这薛盼年纪轻轻，晚上睡不着，这会儿正在网吧冲浪呢。 他一看老板找自己商量卖饭店这事儿，赶紧让他打住：“不能卖，千万不能卖。” 师老板问原因。 薛盼说他想面见老板一趟。 师老板让他来家里。 薛盼说去他家里不方便，再找个地方吧。 这踏马二半夜的，能去哪地方？ “要不你来网吧？” “网吧？我踏马都不是那上网的人，那去网吧干啥？”师老板说。 “这地方有最新的信息源，来了保证你开眼界。” 被王晓凡今天这么一谈判，师老板觉得自己老了几岁，与年轻的世界接不上轨了。 既然那小让自己去网吧，那就去一趟吧。 出门时，他特意戴了个鸭舌帽。 虽然说自己不出名，但是万一被店里的其他伙计认出来，那也不太好。 再小的老板，也是老板啊。 怎能跟那些无业游民挤在一块去上网呢？ 在一个角落里，薛盼招呼师老板过去。 师老板想让薛盼出来。 薛盼不同意，又对他招手说：“老板，过来看看，过来看看。” 这叫声很大，让网吧的所有人都扭头看他。 师老板觉得很没面子，不想过去，这薛盼却跑过来将他拉了过去。 重大新闻呀。 在天涯论坛上，有个帖子说桃河渔歌强买强卖、饥饿营销、以次充好、不守商业道德……然后罗列了很多罪状。 帖子还跟了好几张照片，确实是桃河渔歌的门头，还有一些食客吃饭的场景。 师老板问：“这是你发的吗？” 薛盼说：“我哪有这能耐呀，这是别的食客发的。” “他们发得好，就应该这么干他。我早就怀疑他们不正当竞争，否则我们‘师记’鱼锅的生意怎么可能不好？” 师老板问这样合适不。 薛盼说没有啥不合适的，这玩意儿又不是他们花钱弄的。 “所以，我们现在不能同意桃河渔歌收购我们。我觉得，他们这一次肯定活不下去。” 师老板问他凭什么这么说。 薛盼说这就需要加点预算。 师老板不懂。 薛盼直接说了，他想找两个人再去发点桃河渔歌的负面信息。“要搞，就直接将他们搞死。” 师老板将薛盼拉到了网吧外面，问他这是谁的想法。 薛盼说是他自己的，与其他任何人无关，又说这是“师记”鱼锅翻盘的最好机会。 “老板，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站在网吧外面，师老板一连抽了三根烟。 准备抽第四根烟时，薛盼也要了一根。 “老板，搞吧！你只需要出钱，剩下的事我来办就行。” 抽完第四根烟后，师老板问需要多少钱。 薛盼说一万足够。 师板说：“踏马的，怎么这么贵？这顶你小半年的工资了。” 薛盼说：“要搞就搞一回大的，再说这是灰色产业，里面黑得很。” 抽罢第五根烟，师老板扔下烟屁股，然后狠狠地踩在脚下。“给你8000块钱，搞死他们。” “行吧，我尽量给他们搞搞价，争取8000块，搞死他们。” 老板让薛盼先联系他们，然后报个计划。 薛盼说他们干这种活儿，都需要收定金。 “想现在要钱？” 薛盼说这个行业就是这个规矩。 “见到效果了给钱，否则就不干了。”师老板撂下话后，自己走了。 看着师老板的背影，薛盼笑了笑。 路是他想的，当然也得由他来做。 他早就给发帖子的人联系好了，对方是要价是5000块钱。 他之所以报价一万，一是考虑老板可能会打折；二是自己冒这么大风险，多少不得赚一点儿？ “踏马的，这风险都是我担着呢，挣他5000块钱还多？”夜色中，薛盼自言自语道。 第122章 你就等死吧! 王晓凡的手机是在凌晨1点响的。——这手机自从买回来后，就没敢关过机，就怕饭店那边有急事。 他赶紧接了。 这个点来电话，肯定是大事。 “老板，有人骂我们。”对方说。 王晓凡有点生气，开店做生意有人骂几句也正常，至于后半夜来电话说这事？ 关键是，这个来电话的家伙还没说自己是谁呢。 对方这才说他叫刘光子，是店面的传菜员。12点下班后去网吧上了会网，发现有人在骂桃河渔歌…… 王晓凡记得这个小伙，本来对他印象挺好的，但这会却很不耐烦。 大半夜的，你踏马给我说去网吧干啥？我又是你的班主任或校长，管你上不上网呢。 “说重点。”王晓凡忍住没挂电话。 刘光子说：“凡哥，有人在网上发帖子骂我们……” “什么？”王晓凡再次打断了刘光子，因为他意识到事情的不同寻常。 他让刘光子慢慢说，将事情说清楚。 事情其实很简单。 下班后，刘光子去网吧冲浪，习惯性地搜了一下“桃河渔歌”，竟有人故意抹黑他们。 “你在哪个网吧？”王晓凡问。 刘光子说了个地方。 王晓凡赶紧去隔壁房间摇醒王德发。 两人一起奔向网吧。 刘光子说他来时点击量才几万，这会过10万+了。 王德发说这对桃河渔歌的影响很大。 王晓凡一巴掌拍在电脑桌上。 王晓凡之所以生气，是因为对方在暗处，而自己在明处。 他都想好了，收购“师记”鱼锅只是第一步，下面他还有别的计划。 从门口走来了两人，一个高个，一个眼镜，问谁在拍桌子。 王晓凡站起来承认了。 高个说这是私有财产，损坏了要赔偿。 眼镜说机器坏了可是很贵的。 王晓凡说坏了他原价赔，不是事。 高个问：“你是来挑事的？” 刘光子经常来上网，认知这两人，眼镜是网管，高个是保安。 他赶紧站起来打圆场，说电脑卡机了，所以拍了一下，然后拉着王晓凡要出门。 王晓凡在气头上，不想走了。 他想看看那高个想干啥。 他说：“要赔偿可以给你，想打架我也奉陪。” 高个是保安，也就是看场子的。 最近他挺闷的。 晚上他还给眼镜网管说，互联网放开了，来上网的人都上瘾了：四分之一的人在聊qq，聊着聊着竟踏马对摄影头亲开了；四分之一的人在玩游戏，玩着玩着跳起来了；四分之一的人在看片，看着看着自己撸起来了；四分之一的人在看论坛，特别是那个天涯，真踏马火…… 没人闹事，哪能凸显看场子的价值呢？ 就像没有病毒，哪能提现杀毒软件的牛鼻？ 高个保安手痒得不行。 正好来了个王晓凡。 玛德，不修理你修理谁呢？ 高个保安不喜欢废话，直接动手了。 一看动手了，王德发赶紧来劝和。 他是怕高个吃亏。——王晓凡的厉害，这吊货是没见过。 高个保安不这样认为啊，他感觉王德发他们就是怂呗。 不敢。 害怕。 高个保安一拳挥过去，却只打着了空气。 王晓凡说：“不要，算了，哥，不，老弟……” 高个保安那管他呢？ 今天要好好过过打人的瘾。 反正打坏了，背后有老板呢。 又一拳挥过去，早已不见了王晓凡的身影。 高个保安抬头，只见王晓凡已到了网吧门口。 高个保安脑子缺根弦，他都不想想：王晓凡是怎么到的门口。 如果他能想明白，肯定不敢贸然动手的。 王晓凡走了，但刘光子和王德发还在呢。 他又有了攻击对象。 论打架，王德发也不是吃素的，毕竟他以前也是个混子，但对抗这高个保安，有点瓤。 更重要的是，自从管理了桃河渔歌，他已金盆洗手，不再参与任何关于打架斗殴的事情。 但是，这会人家鸟到头上来了，咋办？ 出手不？ 时间不等王德发啊。 只听见高个保安“啊——啊——啊”地叫了起来。 王晓凡的“弹指神功”出手了。 全网吧的人都站起来。 不可一世的保安今天是咋了，跟前没人，却在那叫唤。 难道看片看兴奋了？ 因为站起来的人中，好几个还在看午夜小剧场呢。 那画面太美，不能细说啊。 眼镜网管是个理科男，但此刻也知道了王晓凡不好惹，赶紧来劝和。 高个保安觉得在一个书呆子同事这丢了面子，要知道搁平时，都是眼镜给他上烟的，他冲过来还要打王晓凡。 王晓凡没惯着他，一脚放倒。 然后拉着王德发和刘光子走了。 路上，王晓凡问刘光子为什么要去搜桃河渔歌的消息呢。 刘光子说：“我是桃河渔歌的一份子，桃河渔歌的任何舆论我都要关注。” 王晓凡满意地点头。 现在就知道，在天涯论坛上发帖子污蔑桃河渔歌的那个id叫飞刀小李。 但如何应对天涯论坛上的那个帖子，他们三人没有一点主意。 “我们的舆情监督工作还很落后。”王德发说。 “不是很落后，而是压根没有。”王晓凡说。 先回家吧。 …… 三人走后，有个人从网吧悄悄地出门了。 他用自己那像素不高的二手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本来还说找不到桃河渔歌的负面素材呢，这下有了。 在公共场所，老板带着员工打人。 炒他。 必须炒他。 “一定要将桃河渔歌搞死。” 想到这里，他又返回了网吧。 他登上qq号，给那个发帖人留言，说他有桃河渔歌老板和店长的最劲爆的素材，只要他们发出去，影响肯定非常大。 那边竟还在线，回复说：发来看看。 这边回复：发给你可以，推广费用减500块。 那边回复：先看素材。 这边回复：肯定劲爆，先说钱的事。 那边回复：不发就算了，我要睡觉了。 这边回复：算了，减少300吧，不行我也回家睡觉了。 那边回复：成交。 那边收到王晓凡打人的照片后，发了一个赞的表情。 说实话，这个素材值1000块，但他对这边说他们会处理好的。 这边的人下了qq，心满意足地回家睡觉了。 “王晓凡，你就等死吧。” 第123章 桃河渔歌完了? 这一夜，王晓凡、王德发和刘光子三个人都没睡着。 面临网络的负面，具体有多大的影响，谁都不知道。 一大早，刘光子就通过114查询了天涯论坛的客服电话，说飞刀小李涉嫌诽谤。 客服让提供证据，加盖公章邮寄过去。 这踏马得弄到啥时候？ 再说，怎么能证明人家是诽谤呢？ 不好证明。 他将这事给王晓凡说了。 王晓凡也很生气，网站有流量，谁都不怕啊。 “先看今天的客流量再说吧。”王晓凡给事情定了个调，“天涯论坛是全国性的，在我们青云县也许没那么大的影响力呢。” 说实话，王晓凡还心存一点侥幸。 但是，中午的营业额证明，影响还是很大的。连员工们都能从客流量上看出来，今天的生意不行。 还有一些人走到店门口，指指点点，然后转身离开。 王晓凡他们知道这样下去肯定不行，但又不知道如何才能解决掉麻烦。 刘光子说了他的办法，让那个飞刀小李的把帖子删掉。 “认识那个人吗？王晓凡。 “我给他发私信了，但是他没有回复。” 王晓凡让刘子光再催催他，花点钱删掉吧。 刘光子问王晓凡的预算是多少？ 王晓凡问给他5000够不够？ 5000块钱相当于青云县普通员工两三个月的工资呢，不少了。 刘光子将这条私信发给了飞刀小李。 与此同时，隔壁“师记”鱼锅的客流量涨了不少。 就在最忙的时候，薛盼偷偷去上了网。 飞刀小李来了消息，说桃河渔歌愿意出5000块钱删帖。 薛盼能听出来他的意思，想让这边加钱。 师老板就给了8000块钱，他自己还要赚一点，哪有什么钱加？ 回到“师记”鱼锅，薛盼跟师老板商量，想再增加点预算。 师老板犹豫了。 增加2000块钱不是大问题，大问题是桃河渔歌背后有虎头帮。 这个，他绝对惹不起。 薛盼是个聪明人，能看出来老板的担心。 他拍着胸脯说：“这事由我全权负责，绝不牵连任何人。” 师老板看看他，想再听听他的决心。 薛盼端起一杯水，咬破手指头，滴了两点血，一口闷了下去。 “那虎头帮就是把我放进油锅里，我也不说一个字。” “好，我给你1万，将这件事给我搞定。如果桃河渔歌垮掉了，店长就是你的了。” “店长？”这个位置是薛盼没想到的。 “对，就是现在王德发的那个位置。” 薛盼摸了摸被咬伤的指头，狠下决心，“干踏马的桃河渔歌吧，往死里干。” 薛盼赶紧去跟那个飞刀小李联系，说他愿意出8000块钱。 原计划给对方6000的，师老板一提王德发那个位置，薛盼咬咬牙又增加了2000。 对方说8000不够，桃河渔歌那边出到了1万。 玛德，这是恶意涨价呀。 飞刀小李说有两个帖子呢。 原来昨天那个帖子火了，今天早上发布的关于王晓凡他们打人的帖子又火了。 王晓凡这边也收到了两个帖子的信息，对方说1万块钱可以，但他和王德发都没有答应。 “要不报警吧？”这肯定属于敲诈勒索。 报警能解决短期问题。 以后呢？肯定还有人会黑桃河渔歌，怎么办？ 再说了，王晓凡打人这个事儿还是真实发生的。 这是王晓凡的问题。 没有人能解决。 这时候，王晓凡的电话响了。 是杨秀清。 她说在网上看到了王晓凡打人的帖子，点击量很大。 王晓凡说他知道，没啥影响。 这纯粹是不想让她用担心。 杨秀清说肯定要担心啊，点击量这么大，如果再不出手就晚了。 王晓凡终于说了实话：他不知道怎么办。 毕竟打人这个事儿是真实存在的。 他在犹豫要不要给三姐打电话。 这种事情，只要她出面一定能解决。 “怎么解决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提醒你不能找你那个三姐帮忙。”杨秀清说道。 也是啊，如果找三姐帮忙，那他和桃河渔歌又成了黑社会的帮凶。 这个时候，王晓凡的电话又响了。 是牛玉华。 “我知道你很心烦，有没有想过找白风梅帮忙？” 王晓凡一拍大腿，怎么没想到找她帮忙呢？ 他说：“飞刀小李不是抹黑我们吗？我们再找一个正面报道，澄清事实，树立形象。” 刘光子看出来这里边的机会。 他说：“这是我们树立品牌的一大机会。所谓危机，就是危险里边藏着机会。” 接到电话，白风梅也很重视，毕竟这是王晓凡亲自来求她。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她上次在桃河渔歌采访完之后，回去写了一个长篇报道，但报社领导一直压着没发。 这一次，她以帮桃河渔歌危机公关为理由，赶紧去了报社领导办公室。 报社领导还在犹豫，对于初创企业，一个省的商报已经很给桃河渔歌面子了。 这下又要一个整版报道，太奢侈了。 “要是他们愿意投个半版的广告呢？” “那这样还可以，我们双方都不亏。”报社领导为难地说道。 出了领导办公室，白风梅赶紧给王晓凡回电话，做了她的意图。 这踏马还是要花钱呀？ 刘光子说：“花的这个钱是树形象，立品牌，与给飞刀小李的那个钱不是一个概念。凡哥，我认为这个钱花得值。” 那就这么定了吧。 晚上，桃河渔歌的生意更差。 相反，隔壁“师记”鱼锅的生意很好。 人来人往的，里面的薛盼忙得不可开交。 师老板坐在门口，抽着烟，喝着茶水，一脸的高兴样。 王晓凡再也没有心情去谈收购“师记”鱼锅的事儿了。 “玛德，跟我斗，你小子还嫩了点儿。”师老板心里骂到。 第二天一大早，桃河渔歌的员工都提前来上班了。 他们人手一沓《平原商报》，报纸的首页就是桃河渔歌的白底红字大广告，下面就是半个版面的长篇报道。 白底红字写： 桃花村原生态鳜鱼，假一赔十。 然后又写了几行小字： 桃河渔歌，一个专做鳜鱼的地方。 空白处，画了一只鳜鱼的卡通图。 后来，这张图片成了桃河渔歌的logo原型。 第124章 与他们对着干 这天早上，不管是早起晨练的还是过路的，还有出差到此的，基本都看到了那份《平原商报》。 下午，白风梅又打来电话，说她想跟着出一篇报道，把天涯论坛上那个负面勒索帖子也发出去。 什么？又踏马要钱？ 王晓凡问她昨天为什么不发呢？ 白风梅说：“太快了，弟弟，第一天传播我们的理念，如果紧跟着去辟谣的话，会造成大家的反感心理。 听我的，这一次你们再做半版的广告。” 王晓凡心里也没底儿。 他找到找了刘光子商量。 刘光子说就听白记者了吧，她这话靠谱。 那写什么文案呢？ “不信谣，不传谣。 只有吃了您才知道。” 王晓凡问：“就这？” 刘光子说：“我觉得就这可以。对了，把那个卡通的鳜鱼放上去。” 王晓凡半信半疑的将这话发给了白风梅。 收到信息的白风梅一拍大腿：“你小子这可以呀，这很简洁，比我们专业的文案写得都好。” 王晓凡这是说这是店里一个传菜员写的。 白风梅说没想到桃河渔歌卧虎藏龙啊。 这个事儿就这么定了。 王晓凡将刘光子叫到办公室，让他引出发帖了人飞刀小李。 王晓凡有自己的计划。 事情说完了，刘光子却没有走，王晓凡问他还有事没。 刘光子说他还有个推广计划。 王晓凡让他说来听听。 刘光子说店里可以搞个活动，拿这两天出版的《平原商报》就餐，立减10块钱。 王晓凡问就减10块钱，他们愿意吗？还不如打折实在呢。 刘光子说打折是虚的，不直观，让大家感觉套路多。相反，直接减10块钱就直观多了。 再说，这一份报纸可以来回使用。 “我们的主要目的是引导大家去看《平原商报》上的广告。” 王晓凡一听，这主意不错，批了。 “这事就交给你负责吧。” 早上，隔壁“师记”鱼锅的人也接到了印有桃河渔歌广告的《平原商报》。 薛盼拿着一根油条走进了师老板办公室。 师老板伸了伸懒腰，很享受。 他觉得这次即使搞不死桃河渔歌，能打个势均力敌也行。 薛盼说：“老板，有个不好的消息啊。” 师老板刚刚有点胜利的喜悦，一下又被打了一棒子。 薛盼说省里的报纸给他们做广告了，“师记”也得跟上啊。 师老板说那可是花钱的主啊。 薛盼说：“行百里半九十啊，老板，不趁机跟进一下，一切白费了。” 师老板说在省报做广告，他耗不起。 薛盼说省里的做不起，县里的总可以吧。 “省里贵，但青云县的人不一定能看到啊！相反，如果在青云县做，覆盖面还是很广的。”薛盼分析得很到位。 师老板在犹豫，主要还是因为钱的事。 公开做广告，倒不怕他虎头帮来找事。 他给薛盼说等等再说吧。 为什么等等？ 他也想去寻摸下路子。 在新州，他师老板玩不转，但在青云县他还是认识几个人的。 如果能免费请青云县的媒体来做个广告，那多好！ 不行兑换成“师记”的餐券也行啊。 薛盼见老板这个样子，一脸的嫌弃。 他其实早就联系好了电视台的记者，在他们报价的基础上，薛盼准备加2000块再报给老板。 哪知道，师老板也有自己的想法。 “吝啬皮，这点钱都不舍得花。”出门后，薛盼骂道。 薛盼去忙活了，不管咋说，“师记”的生意好了起来。 这就是好事。 薛盼出去后，师老板也开始忙活。 他联系了几个朋友和同学，都能联系到县电视台的记者，但同时也表示，想免费不太可能。 师老板让朋友问问大概需要多少钱。 对方问了，报道一次大概8000块。 师老板心里有底了，但感觉太贵，没答应。——昨天发帖子已经花了1万块。 心疼啊。 自己的钱，可是一条鱼一条鱼卖出来的。 晚上，桃河渔歌的人流量回升了一些。 全店的人员都很高兴。 这说明，《平原商报》的宣传和门店的活动有了效果了。 这些，薛盼看到眼里，他又去找师老板了。 师老板说不想不想做，而是怕花钱，因为“师记”这两月生意一直不太好。 薛盼说电视台贵，找报纸也行，费用仅为电视台的一半。 师老板眼睛一亮，问报纸需要多少钱。 薛盼说大概4000块钱就能搞一个版面。 “你确定？” “基本确定。”薛盼说，“为了咱‘师记’的事，我几个晚上没睡好，哎。谁叫咱是个工作狂呢。” 师老板让薛盼马上约人。 一听老板心动，薛盼直接跳了起来。 不久，来了两人，一老一少，说是《青云县广播电视报》的记者。 师老板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对方。 他的意图很明显，也想要对方的名片，看看他们是不是广播电视报的记者。 对方还真有名片，其中那个略年轻的叫李欢训。 师老板说：“两位老师，‘师记’的宣传，拜托了。” 年纪大的记者说这不是问题，他让年轻的李欢训采访一下师老板和薛店长。 薛盼问：“称呼我为店长，合适不？” 他问的是记者，实际上是在问师老板。 记者说谁是店长就采访谁，级别越高越好。 师老板一听这话，说薛盼就是“师记”的店长。 薛盼一听这话，高兴坏了。 虽然不是正式的红头文件，这也是一种升职的形式。 “玛德，等搞死桃河渔歌，我也要当老板。”薛盼面朝桃河渔歌，在心里骂道。 年轻的李欢训记者装模作样地问了一些问题，然后在店内拍了一些照片。 师老板留他吃饭，说“师记”渔歌的鳜鱼不比桃河渔歌差。 李记者说明天一早要见报，晚上得加班赶稿呢。 师老板一听，竖立了大拇指，心说这记者真敬业。 李记者出门时与薛盼对了下眼神。 双方都很满意。 李欢训回到办公室，将材料打包给了办公室里的一个实习生，说明天见报，晚上把稿子赶出来吧。 实习生推了推眼镜，说：“好的，老板。” 第125章 双方打了个平局 第二天一大早，“师记”鱼锅的员工也来得很早，人手一沓《青云县广播电视报》，见人就发。 然后说：“凭报纸来我们店吃饭，直接减20块钱。” 这“减20块钱”的活动，也是薛盼提出来的。 目的就是力压隔壁桃河渔歌一头。 “等搞死了桃河渔歌，再把价钱涨回来。”薛盼的算盘打得啪啪响。 果然，当天中午“师记”鱼锅的生意很火爆。 相比之下，桃河渔歌就差那么点意思。 王德发急匆匆地跑过来问王晓凡怎么办。 王晓凡问他喝可乐不。 王德发说来一罐吧。 “要百事还是可口？” “我觉得都行，两种可乐我感觉差不多。” 王晓凡说差不多就对了，商业的历史上都是这样，有竞争才有成长。肯德基和麦当劳、索尼与松下，伊利和蒙牛，三全和思念，不都是这样吗？ “也许下一个能成为这样的对手公司，就是桃河渔歌和‘师记’鱼锅。” 这话让王德发冷静了下来，没有刚才那么焦虑了。 那就坐下来喝两罐可乐呗。 王晓凡说：“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以静制动。” 午饭结束后，薛盼去向师施老板邀功了。 师老板夸他很能干。 薛盼问师老板喝不喝可乐不。 师老板说这天还挺热的。来一罐吧。 薛盼问是要百事的，还是要可口的。 师老板说这品牌区别不大，随便吧。 薛盼问：“为啥这两个品牌总是形影相随，拉不开太大的差距呢？” 这个问题让师老板坐了起来。 他明白了，薛盼这家伙话里有话。 “说吧，你还有什么计划？” “继续在广播电视报上做广告，做宣传。” 师老板说这是不是又得花钱。 薛盼说：“我们这不是花钱，我们这是树品牌，提高知名度，扩大影响力。” 师老板问他有什么好的思路没。 薛盼将早就准备好的计划和盘托出。 “师记”鱼锅在《青云县广播电视报》上连做三天的整版广告。 第一天： “师记”鱼锅，专注鱼锅15年 看报纸，送凉菜 第二天： 不来是你的错，不再来是我们的错 看报纸，送啤酒 第三天： 鲤鱼跳农门，鳜鱼保富贵 看报纸，送凉菜+啤酒 听到连做三天的广告，师老板吓的魂都掉了，这踏马得多少钱啊！ “老板，如果你怕花钱，那你就挣不到钱。” 薛盼说完，拿出《平原商报》，翻到桃河渔歌做的半版广告说：“别人向我们递刀子了，咱能不回应？” 师老板没说话，又开始抽烟了。 对啊，别人开始进攻了，他们光防守也不是办法呀。 师老板问了问价格，勉强能接受，至少比省城新州的《平原商报》便宜多了。 他咬了咬牙，同意薛盼的请求。 薛盼赶紧去联系昨天的那个记者李欢训。 电话接通，两人都很高兴。 这是一个互惠互利的合作。 桃河渔歌的半版形象广告，让他们的知名度大增。拿着省里的报纸来吃饭，肯定比拿着县里的报纸来吃饭有面。 此外，平原省其他城市的居民，也都知道了有一家专门做鳜鱼的门店：桃河渔歌。 有人还在问： “什么时候来新州开店啊？” “什么时候来新阳开店呢？” 在青云县，王启专老师也来吃饭，他问这个广告文案是谁写的。 王晓凡将刘光子推了出来。 王老师说小伙子不错嘛，问他以前学什么的。 刘光子很老实，回答说自己高中还没上完就出来闯社会了。 王老师又问他以前干过什么。 刘光子说他小学五年级时，在村里刷过墙标语。 王德发对这事很感兴趣，问他都刷过什么标语。 “只生一个好，国家来养老。” “要想富，少生孩子多种树。” “要想富，先修路。” …… 你还别说，真踏马有时代特色。 这小子也是个人才呀。 “店里有你这种人才也是一件幸事啊。”王老师感叹，“晓凡，好好干，我相信你们能将桃河渔歌做好的。” …… 第二天，“师记”鱼锅推出的活动开始启动。 两边的客流量又差不多。 这一局，双方打了个平手。 又一天，桃河渔歌这边没广告了，“师记”鱼锅却还在推广告。 王晓凡没办法，又将“拿报纸立减10元”的活动延续了下来。 双方还是势均力敌。 薛盼又屁颠屁颠地跑到师老板那邀请了。 要知道，之前桃河渔歌还想收购“师记”呢。 做踏马的春秋大梦吧！ 师老板很满意，目前虽然没有超越桃河渔歌，但至少打了个平手。 “师记”，能活下去。 第三天情况还是如此。 老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呀。 这样的刀刃只能砍伤自己人，最后双方都会挂掉的。 王晓凡把王德发叫了进来，问他上一次去海底捞学的东西，还有啥新招没有。 王德发大概讲了讲。 王晓凡觉得都用上了，但是效果不好。 为什么呢？ “做得不够深入，落地不接地气儿。” 王晓凡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再试着一个新的解决办法。 可是想不出来啊。 推开门，他看见一位传菜员的衣服脏了，他提醒说晚上回去赶紧洗一洗，要不影响食客的感觉和体验。 那位传菜员说：“天天忙得可晚，回去之后都没有时间洗衣服，有时候洗了吧也干不了。” 王晓凡说辛苦了，然后又叫来了王德发。 “你说海底捞的宿舍里配有阿姨搞服务？” 王德发说是有这个服务，但是成本很高。 王晓凡说桃河渔歌也搞，必须要搞。 王德发说：“你可得想好了，这可是一项重大支出。” “想好了，必须搞！” 王晓凡知道，如果不搞这个服务，他早晚会被隔壁的“师记”鱼锅逼得降价，然后没有利润，最后双方可能都会死掉。 因为成本和技术的原因，在价格上，桃河渔歌一开始就比“师记”鱼锅高。 在宿舍阿姨的选人上，两个人又开始纠结了。 这个阿姨必须勤快，爱干净，还有眼力劲儿。 从外边招吧，不太放心，也不靠谱。 王德发说他想到了一个人：刘书英。 第126章 李老师，别累着了 王晓凡说不行不行，他知道老妈那性格，小心眼儿，爱占便宜。 这样的人怎么能服务他自己的员工呢？ 她还肯定觉得自己的儿子是老板，干活起来不会太上心的。 王德发也想到了这一层，但是他得考虑老板的个人利益。 既然老板提出来不用他自己家人，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德发，你小子以后做事就不要考虑我个人的利益了，你明知道我妈不行你还提她？” 这话把王德发说了一个脸红。 有了王晓凡这句话，王德发觉得他可以放手去干干。 半下午，他召集大家开了个小会，他说现在与隔壁的“师记”鱼锅竞争很激烈，但是大家不要怕，要坚持以顾客体验为主，要相信桃河渔歌比他们做得好，做得棒…… 然后他说“为了让大家更好、更安心地干活，我们宿舍准备聘请一位专职的阿姨为大家做清洗，整理服务……” 这话一出，大家一下都兴奋了。 这些从农村来的孩子，在家里都没享受过这种服务。如今工作了，住上电梯房，还有保姆服务。 梦寐以求的日子啊！ 而在王晓凡的心里，也有了一个明确的阿姨人选。 忙完与“师记”鱼锅这事，王晓凡决定回一趟桃花村。 …… 在两大鱼锅的“斗争”中，薛盼觉得自己是最大的受益者。 “师记”没有被收购，他暂时不会失业。 “师记”活过来了，他就是店长。 还有，在这次推广中，他捞了不少好处。 还没到下班时间，薛盼已经兴奋。 到了下班点，他直接去了一家西餐厅。 青云县的西餐厅，估计也就那两三家吧。 李欢训已经在那等着了。 “薛哥好。” “李记者好。” 落座后，薛盼让服务员拿菜单。 两份牛排吧，再搞个寿司。 李欢训说想吃披萨。 薛盼说别吃那玩意，跟老家的锅贴馍差不多，还死贵。 “来这，哥请你吃西方人经常吃的玩意。再来个那啥蜗牛尝尝。” 李欢训说是法式焗蜗牛吧。那玩意他可不敢吃。 薛盼说：“吃，必须吃，今天哥哥请客。” 李欢训心说吃就吃吧，尝个鲜。 美女服务员问牛排要几成熟。 薛盼说八成就行。 服务员说没有八成熟的。 薛盼说：“没有你问我干啥？没有八成熟你做成八成不就行了？” 服务员说：“不好意思，先生，咱这牛排只有七成熟和九成熟的。” 薛盼问：“你能听得懂汉语不？” 服务员说：“我是中国人，还是青云县的。” 薛盼说责问服务员，说他刚才说的八成熟，他听不懂吗。 服务员很委屈，说牛排都没有八成熟的。 薛盼生气了，“我是食客，我来吃饭，我有啥要求，厨师就给我做啥，哔哔哔这么多干啥？” 李欢训看不下去了，赶紧将服务员拉了下去，说做个八成熟的就行了。 然后又对薛盼说还说正事呢，吃啥不要紧。 李欢训递给薛盼一个信封。 薛盼没看，但用手使劲捏了捏。 根据厚度，他大概能猜出是什么，有多少购买力。 他很满意。 收起信封，他招呼李欢训吃菜。 “玛德，西餐厅太安静了，没氛围。下次请李老师吃烤串吧，给你多点两腰子。” 李欢训说吃什么不要紧，要紧的是和谁一块吃。 “能和薛店长这种青年才俊一起吃饭，我感到非常荣幸。” 一句话说得薛盼自信心爆棚，赶紧让美女服务员上了一瓶红酒。 “喝，不醉不归。” “煞笔，红酒哪有这样喝的。”李欢训在心里骂道，但他还是与薛盼干了。 碰杯声中，李欢训表示，以后《青云县广播电视报》将一如既往地支持他们“师记”鱼锅。 薛盼站起来抓住李欢训的手，仿佛抓住了自己美好的未来。 服务员上菜了，那牛排做的是九成熟，但她对薛盼说：“我特意给厨师交代了，给您的做的九成熟。” 薛盼吃了一口，说：“嗯，棒得很。我就说可以做八成熟嘛，你还给我打别。” 服务员说不好意思，欢迎您来了我们直接按八成熟来做。 “这就对了嘛。我给你说啊，妹子，哥哥我也是做餐饮了。客人来了，要吃熟一点的鱼，我能说我们做不了吗？不能。” 李欢训说想与“师记”鱼锅搞个战略合作单位，就是一次性掏点赞助费，然后每月送广告位。 薛盼在犹豫，说自己不当家。 李欢训说：“下次吃饭我请，其实这次就该我请的，薛店长你太客气，搞得我好没面子。” 薛盼听了还是不做声。 李欢训又说：“当然，薛店长的辛苦费，我们早就考虑好了。30%。” 薛盼听罢，直接端起了酒杯，说：“来，李记者，走一个。” 饭后，服务员送薛盼和李欢训离开。 薛盼问：“美女，留个qq号呗。” 美女一扭身，进屋了。 “他奶奶的，等我们店面做大了，把你们给收了。”薛盼边走边骂。 李欢训说他还要回去赶稿子，先走一步。 薛盼要帮他打个车，他说不用不用，自己走一会醒醒酒。 薛盼走到无人的路口，赶紧打开了封信。 里面有效一万块钱呢。 玛德。 这下赚大了。 李欢训呢，根本没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他的朋友张德旺那。 几个人已经喝开了。 张德旺说：“你小子咋才来呢？我们都喝得差不多了。” 李欢训说：“那煞笔小子非得拉着吃牛排，喝红酒，其实我早就不想吃了。” 张德旺他们几个说李欢训这是得了便宜还卖呢，都吃上西餐了，还吃得下这地摊货吗。 李欢训说那不一样，跟他们几个吃是友情，跟薛盼那小子吃是生意。 几个人走了一圈啤酒后，李欢训手机响了。 是那个负责文字的实习生来了，他问：“李老师，文字都整完了，没啥事我下班了。” 李欢训说：“小张辛苦了，赶紧回去吧。我还在外面陪客户吃饭，哎，今晚又要喝多啊……” 小张让李欢训注意身体，别累着了。 挂了电话，张德旺等人大笑：“你踏马还陪客户吃饭，草……” 第127章 弟弟的难处 过了几天，“师记”鱼锅的客流量开始回落了，靠优惠能拉来一时的流量，但拉不来长期的客户。 不过呢，总体客流还可以，至少不会赔钱。 桃河渔歌这边呢，客流量还行，暂时不用太焦虑。 王晓凡就怕“师记”再打价格战。 小县城的人，对价格还是很敏感的。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王晓凡准备回一趟桃花村。 最近在青云县，被折腾了好久，简直没有一点喘气的机会。 桃花村，是一道温柔的港湾。 那里有养他的地方。 那里还有让他释放压力的臂弯。 按照惯例，他得去看看包君伟。 桃河渔歌的供应链，全掌握在他手中，必须得关心到位。 与包君伟照个面，鼓励鼓励，打打气后，王晓凡准备回村时，包君伟问他不看看许大壮两口子吗。 由于时间关系，王晓凡本来没打算去看这两口子的，但既然包君伟提出来了，人可以不去，但电话总得打一个吧。 接到电话，许大壮听说王晓凡很忙，很理解他，说下次回来再说见面的事。 薛宝秀听见这话，却不太愿意了：“我说弟弟啊，你路过牛津镇不来看看姐姐？你这是当老板了，不想认我了？” 王晓凡苦笑，说绝对没这意思。 “既然没这意思，那就来看看姐，姐给你做好吃的。” 碰见这样的女人，简直没法。 那就拐去看看吧，不吃饭就行，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进门，王晓凡放下买的水果，薛宝秀已经将自己洗好的水果端到了王晓凡面前。 王晓凡说等等再吃。 薛宝秀说嫌弃你姐吗，必须吃。 王晓凡说他先去洗洗手。 薛宝秀将香蕉剥开，直接塞进了王晓凡的嘴里。 那画面太美，不忍描述。 一旁的许大壮看了，直摇头。 当香蕉递到嘴里的那一刻。王晓凡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因为吃别人的嘴短。 王晓凡问：“姐，有啥事你都说吧，咱都是自己人，不必见外。” 薛宝秀见王晓凡这样说，也就不见外了：“邀请你来呢 ，也不单纯是吃饭，” 王晓凡问你是想说与薛盼有关的事吧。——桃河渔歌开业前期，薛宝秀也是以这种方式求过王晓凡，让薛盼入职桃河渔歌，可惜那家伙却又回到了隔壁的“师记”。 王晓凡也没问具体原因。 成年人的世界，有些事情没必要太较真，否则自己很难受。 薛宝秀点点头。 前两天，薛盼给他姐打电话，说他所在的饭店要赚大发了。他已经被任命为店长了，将来他会做出更大的事业，能搞出更高的成就。 最后他又补充了一句：“至于王晓凡那家伙，我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不说这句话很好，说了这句话，薛宝秀心里就开始悬了起来 。 她提醒薛盼，别和王晓凡搞啥不正当竞争。 薛盼那边说王晓凡根本不是个东西，之前非得要收购他们“师记”鱼锅。 薛宝秀说如果他们做得不好，被收购了，也不是一件坏事儿。 薛盼说王晓凡是在故意搞他们，说他找媒体拉高桃河渔歌的知名度，打击他们“师记”鱼锅。 “这都不是人干的事儿。” 自己这个弟弟，薛宝秀太了解了。 心比天高，却不能脚踏实地。 至于薛盼说王晓凡故意搞他们，让她心里也没底儿，不知道是真还是假。 不对比王晓凡吧，薛宝秀也觉得没什么，就这样混个半辈子也行。现在一对比，薛宝秀感觉她这弟弟有可能要出事儿。 “你们两家饭店有恶性竞争吗？”这是薛宝秀非常关心的问题。 王晓凡就说双方都做了一些广告，也不像恶性竞争吧。目前都停了，已经达到某种平衡了。 “薛盼说你们桃河渔歌故意去整‘师记’鱼锅，有这回事吗？” 王晓凡说这是没影的事儿。有人在网上黑他们桃河渔歌，他还没查出来是谁干的呢。 听到这话，薛宝秀心里“咯噔”一声。 尽管那事是谁干的没查出来，她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对于生活，薛宝秀一向是很乐观的，但是提起自己这个弟弟啊，她心里总是放不下，也不得安宁。 “你说你到底累不累呀？为了这个臭小子，你哪天不操心？”一旁的许大壮看不过去了。 “那你说我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他是我亲弟弟？这能换吗？能退货吗？” 许大壮说他都已经成年了，没必要再这么为他负责和操。 薛宝秀说当年如果不是为弟弟的彩礼操心，她会嫁给许大壮吗。 许大壮“嘿嘿”一笑：“也是啊，自己算是捡了个便宜。” 可惜呀，自己的彩礼给了薛盼，薛盼却没有把它花在娶媳妇上。——薛盼给王晓凡的解释说自己看不上那姑娘，所以也不想让对方退回全部的彩礼。 “晓凡，你要是我亲弟弟多好呀。”薛宝秀说。 “我不是你亲弟弟吗？”王晓凡反问。 “对，你也是我的亲弟弟。” 听罢这话，薛宝秀心里有点想哭的冲动。 最后王晓凡问了一句：“你这肚子里有动静没有。” 薛宝秀摸了摸肚皮说可能会有，但目前还不确定。 王晓凡夸了许大壮一句，说他可以啊。 “玛德，别提了，这两个月活得跟牛一样。不对，跟个种猪一样。”许大壮略带痛苦地说。 “你这狗嘴里总是吐不出象牙来，自己爽了还得便宜卖乖？”薛宝秀骂道。 “唉，你说说咱俩到底谁更爽一些？”许大壮反问。 …… 这两口子又拌起嘴来，王晓凡有点听不下去了。 薛宝秀最后说，“晓凡姐姐求你了，如果薛凡真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手下留情一下吧。” 王晓凡说这都好说，毕竟他俩是同年同月生，没啥过不去的坎。 “我现在想让你给我个承诺。”薛宝秀说。 王晓凡知道不给承诺是脱不了身的。“如果薛盼有对不起我的地方，我不追究就是了。” 许大壮说：“现在不要说这些话了，江湖上的事儿，自有江湖的规则。” 薛宝秀生气了，让许大壮赶紧闭嘴。 学许大壮虽然不在江湖混了，但曾经也是江湖人，规矩他都懂。 如果薛宝秀以这种道德绑架的方式要求王晓凡被迫做出承诺，以后他会很难办的。 但是，这边是自己的妻弟，那边是自己的朋友，他没法去劝任何一方。 王晓凡不想再纠结这个话题，又问他们还想不想再吃一顿鳜鱼补补身子。 许大壮赶紧摆摆手：“让我休息两月再说吧，如果这次没怀上，下次再找你。” 王晓凡说他也要做舅舅了，很高兴。 饭都不吃了，他想赶紧回桃花村。 开上车走了不到5分钟，竟出事儿了。 第128章 你就叫叶一针吧 王晓凡在拐弯的时候，碰到了一个逆行的老太太。其实人也没事，就是擦了一下，但是老太太呢，不依不饶，非得要赔偿 王晓凡还挺生气的，这踏马不是讹人吗？ 这要是个年轻人，王晓凡定不会饶他，早用武力将他解决掉。 可这是一个老太太呀，他也没法。 人家看起来比他妈还大呢。 王晓凡着急回桃花村，但这事又让他走不开，他问老太太要多少钱。 老太太说给她500块，她就不追究了。 玛德，真是狮子大张口呀。 在这牛津镇，一个月上班也就千儿八百块钱。 王晓凡不想出，心疼。 他老妈刘书英在桃花村干一个月，也挣不了500块。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王晓凡有点扛不住了。 他心说给她500块钱算了，但老太太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心里有底气了。 坐地涨价。 500块不行！ 王晓凡没啥错误，但是对方是弱势群体，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时间一长，局面对他肯定不利。 他想赶紧脱身，但是老太太又不愿意。 他扭头看看周围的人，心想这时候有谁能帮他说句话多好呀。 突然，他在人群中看到一个大高个儿。 他很欣喜。 因为那人是大长腿儿叶潇艳。 王晓凡赶紧向她招手，叶潇艳却双手抱着前胸，不愿意出手。 这女人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她好歹也是个护理呀。 王晓凡越是着急，她双手将胸抱得更紧。 就是不过来。 王晓凡都想骂人了。 最后，王晓凡实在着急得不行，叶潇艳才迈着大长腿走了过来。 “我说刘大娘啊，你坐在这儿是啥意思？这开车的，可是我朋友你知道不？” 在地上的老太太一看叶潇艳，赶紧说：“哎呀，姑娘是你呀，这个小伙子开车撞了我，我现在起不来呀，我得去你们医院检查检查。” 叶潇艳既然撞到了你，来我给你检查检查吧。 老太太说她要去医院检查。 叶潇艳问：“这是不相信我是吧？” 老太太在犹豫，不知道怎么回答。 叶潇艳说：“如果你不相信我也没关系，下次你孙子再去医院了，你就别找我了。 老太太“哎呀”一声，一下子站了起来，然后说：“这会感觉好多了，刚才真是头蒙。” 叶潇艳笑着摸摸她的胳膊，摸摸她的腿儿，说没啥问题，然后问老太太要怎么解决。“那个小伙是我朋友。关系很好的那种。” 老太太一听这话，进退两难呀。 最近，她孙子生病了，需要花不少钱，只是自己年龄大了，没有挣钱的途径。 正好今天碰见个不长眼的开车人，她拉下面子，想去讹一笔呢。 结果碰上了叶潇艳。 她可不敢得罪叶潇艳呀。 老太太的孙子才几岁，去卫生院输液，好几个护士扎针都扎不进去，看得孩子的爹妈和老太太心疼得不行。 最后院长派叶潇艳过去了。 毕竟是专业护理学校毕业的，一针搞定。 老太太当时说：“姑娘你年龄不大，本事不小呀。” 从小到大，叶潇艳都不太自信，所以无论在哪一块儿，她都是苦练技术，恐怕落于人后。 之前有人夸她，她也觉得自己不配。 今天有个老太太夸她，她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她说：“以后这小孩扎针都交给我吧，保证给你弄得好好的。” 老太太一把抓住了叶潇艳的手：“姑娘啊，你不但腿长得长，手长得嫩，针扎得也好。” 这句话说得叶潇艳差点流下泪来。 对于一个不自信的人来说，就时候的鼓励，如同上天的恩泽呀。 老太太又问叶潇艳姓什么 老太太的儿媳妇在一旁，说这护士服上的胸牌上写有呢。 老太太尴尬地说：“唉呀，我不识字。” 叶潇艳给老太太报了姓名。 老太太说：“以后也别叫什么这个燕儿，那个燕儿了，我送你一个名字吧。” 叶潇艳很好奇问她能送什么名字。 “叶一针。” 没几天，“叶一针”这个名字就在全卫生院传开了。 之后，有别人解决不了的扎针问题，都出来找“叶一针”了。 这老太太对叶潇艳还是很尊敬的，既然她说是自己的朋友，那她还敢要钱吗？ “喂，你还看什么呢？赶紧给刘大娘送回家呗。”叶潇艳对愣着的王晓凡说道。 王晓凡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扶着刘大娘上车。 这刘大娘也不好意思，说不用不用，她自己走回去就行了。 这话没说完，她就被叶潇艳塞进了车里，然后自己也上去了。 问题以这样的方式解决，王晓凡很高兴。 当然，他也乐意送她一程。 刘大娘的家在镇街道后面的平房里。 刚到门口，里面传来了吵架声。 “孩子为什么生病？不还是你妈没照顾好？你说她天天慌来慌去的有啥用？” 一听这意思，大概率就是老太太的儿媳妇。 王晓凡看了一眼刘大娘的脸，很不好看。 “我妈咋啦？她这么大年纪了，为我们带孩子你还说她？”刘大娘的儿子还击了。 “谁家老人不帮忙带孩子啊？她自己没做好，把孩子带出病来了，我说两句有错吗？” “这日子都这样没法过了。” “不过就不过，赶紧离婚。” 刘大娘一听儿媳妇要提离婚，赶紧推开了门。“媳妇儿，这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了。” 王晓凡看不过去了，推门说：“你这女人还有没有道理，你婆婆帮你带孩你还这么苛责她？” “你是谁呀？与你有关系吗？谁让你进我家门的？” 这句话叫王小王说得有点心虚。 毕竟这是他们的家事。 尽管王晓凡在社会上历练了两个月，但是学生气还未脱掉。 “你还想你家儿子好好治疗吗？如果想，就对你婆婆好一点；如果不想，以后就别去我们那儿了。” 站在后边的叶潇艳发话了。 儿媳妇问：“你是谁呀？” 这会儿的叶潇艳没有穿护士服，下面穿了一条牛仔裤，与病房里那个护士差别很大。 刘大娘说：“她就是镇卫生院的那个叶一针，你不能对她没礼貌。” 这时，儿媳妇也认出叶潇艳了。 她吓得腿软。 “叶医生不好意思啊，叶叶叶护士，不好意思……” 第129章 谁让你不联系我的?! 叶潇艳看起来不太高兴，儿媳妇害怕了。 她说刘大娘很了不起，刚才有个小偷偷她朋友车里的东西，是刘大娘把小偷赶跑了。又说朋友要给刘大娘钱，她不肯要，于是两人就把她给送了回来…… 听了这话，刘大娘的脸“刷”的红了。 听罢这话，王晓凡很配合地拿出500块钱，说孩子生病了，他也没买啥东西，这钱给孩子买个玩具和点吃的。 儿媳妇一看啊，来了500块钱。激动的不行。 儿子是个明白人，赶紧推辞说不要。 王晓凡既然把钱拿出来了，肯定不会收回去。 叶潇艳说这是我们青云县桃河渔歌的王总，给你们就拿着。这是刘大娘应该得的。 刘大娘站出来，说这钱她肯定是不会要的。 这两年轻人给足了她面子，她内心里已经很感激了。 叶潇艳让她该拿就拿着，然后又说孩子问题不大，再输几次液体就行了。到时她一定会好好照顾的，家里有啥事可以随时告诉她。 这话与其是说给刘大娘听的，还不如说给她儿媳妇听的。 她这意思很简单，如果儿媳妇再找刘大娘的麻烦，他们再去给孩子看病，她就不管了。 这种意思，王小凡也听出来了。 他看一看这院子，不大，但收拾得挺整齐干净。 他问刘大娘这是谁收拾的。 刘大娘笑了笑，说她在家没事，忙完就喜欢收拾一下东西。 王晓凡问他能进去喝杯水不。 刘大娘的儿子一听这话，感觉有点怠慢了，赶紧让王晓凡和叶潇艳进门儿。 刘大娘去倒水，水壶和水杯都挺干净的，但是她还是将水杯洗涮了两遍。 王晓凡对刘大娘说，“这个钱呢，你先拿着，我回头有些活，你帮我干一干。” 刘大娘一听让她干活还能挣点钱，很高兴，问什么活。 王晓凡说暂时还不缺。确定之后与她联系。 儿子也问有什么活儿他能干的，他也愿意去。 王晓凡说饭店那边的活都比较辛苦，问他愿意干不。 儿子说：“我年纪轻轻的，有啥不愿意干的呀，只要按时给发工资就行。” 儿子又讲了之前外出打工的经历，辛辛苦苦干一年，最后结工资只结了8个月，最后两个月的直接打水漂了。 王晓凡一看你这大娘是个干净人家，儿子也是个实在人，心里有底了。 王晓凡说他回青云县后通知他们去面试一次，这500块钱算是来回的车费和补助。 经历过上次面试李欢训那件事之后，凡是基层员工的招聘，王晓凡都得先给王德华打个招呼再确定。 至于这500块钱，只是王晓凡找了个借口送给他们一家看病用的，并不在桃河渔歌的招聘范畴之内。 这儿媳妇一听还有这好事儿啊，对王晓凡和叶潇艳的态度发生了180度的变化。 这叶一针真的救了孩儿的命。 王晓凡给他们送财来了。 她对叶晓燕说，“你男朋友人真好，又帅气又有钱。” 叶潇艳的脸一下子红了。 刘大娘说：“对，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刘大娘补的这一刀，把王晓凡也说了个脸红。 不过他们好歹将钱给收了，安心地收了。 “我们饭店的选人还是很严格的，如果通知你们了，一定要好好表现。”临走时，王晓凡说了一句。 …… 出了门，王晓凡问叶潇艳准备去哪儿。 叶潇艳让王晓凡请他吃饭。 王晓凡说吃饭也没问题，只是自己回桃花村这事又要耽搁了。 叶潇艳说他回牛津镇本来应该是自己请吃饭的，但是这一顿非要王晓凡请。 王晓凡不懂为啥，还说是因为他做桃河渔歌挣钱了。 “因为你回牛津镇不联系我。哼！还有，你给的那500块钱，算是请我吃饭了。” 哎呀尼玛，原来是生气了。 王晓凡也想给她开个玩笑：“你男朋友又帅又有钱，你还生这个气吗？” 这下叶潇艳的脸红了，胎抬起胳膊拍了王晓凡一巴掌。 这扎针的手果然有劲儿，一下把王晓凡给拍疼了。 “唉，我说叶一针，你对患者也这样苛刻吗？” 叶潇艳说他王晓凡又没有病。 王晓凡说自己有病呀，因为饭店竞争的事，天天睡不着觉。——他想起了上次叶潇艳说给他“退骚针”的段子。 叶潇艳刚入职场，对他这种心情和感受能够理解，问他要不要让她给按按。 王晓凡问：“你会按吗？” “如果你相信就找我，不相信就别跟我说话。” 唉，女人啊，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生气。 说完这话，叶潇艳自己也有点奇怪了，打小她就不喜欢给陌生人开玩笑。 遇到这王晓凡，也不知为什么和他总感觉很亲切似的，总想逗一逗他，开个玩笑。 其实，她没有资格这么做的。 刚才众人在围观王晓凡时，叶潇艳就看见他了。当她准备第一时间出手相助时，忍住了。 她在心里说：“活该，谁让你回牛津镇不给我联系的。” 听罢叶潇艳的叙述，王晓凡苦笑一下。 “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女人啊。” “但是最终问题不还是我帮你解决的吗？我就是想让你长点记训，下一次不联系我你试试？” 王晓凡借口说头疼，让叶潇艳赶紧帮他按按。 王晓凡哪里是头疼啊，他只是想享受一下大美女的温柔而已。 叶潇艳的这张手呀，真的很嫩，还有一点婴儿肥。 她那双大长腿自己感受不到，但这双手还是可以感受一下的。 在前面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把车停好，座椅放倒。 “开始吧！”王晓凡说。 “就这样环境？” “对你叶一针来讲，环境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把事情做好。” “你真的这么相信我？” “我从一开始都相信你，从你没有报考镇卫生院时，我都相信你。” 王晓凡说得很肯定。 这话让叶潇艳想起了王晓凡之前给自己举的例子和打的比方，让她有了自信去报考镇卫生院。 后来，王晓凡又去卫生院看她，两人还一起吃了饭。 某种意义上，多亏了王晓凡的鼓励。——他让自己多抬头看路。 后来，叶潇艳之所以有不小的成就，与王晓凡的鼓励分不开。 今天，她决定好好回报一下王晓凡。 …… 第130章 拖拉机坏在了路边 当初，王晓凡给叶潇艳的第一印象，是一个大老板。毕竟当时王德发作为司机，为王晓凡开车。 如今，王晓凡确实是老板，但是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大。 也正是因为王晓凡做的没有那么大，叶潇艳才敢与他近距离接触。 如果真做成全国性的那种大老板，她心里可能开始演戏了，根本不敢与他联系。 叶潇艳将王晓凡当成一个头疼病人，用尽了自己曾经在学校学到的所有按摩姿势。 20年来，王晓凡一直生活在农村，最近才去了青云县，去了后也一直在忙碌。 哪有时间去享受？ 今天，他被一个美女按着脑袋，别提有多舒服。 按到爽快时，他捏住了叶潇艳的手臂。 肉感十足，有一种婴儿般的质感。 …… 由于按摩占用了太长的时间，午饭时间只能压缩了。 王晓凡与叶潇艳简单吃过午饭之后，赶紧奔向桃花村。 那个魂牵梦绕的村子啊。 如今，王晓凡在村里赖好是个名人，回家也不敢提前与父母联系。他害怕像上次一样被村人围观。 从小在村里长大，在家里不受待见的孩子，一般都不愿意将自己暴露在聚光灯之下。 前几天下了点雨，从牛津镇到桃花村的山路，坑坑洼洼，泥泞不堪。 普通轿车的底盘走在这种路上，如蜗牛一般。 “也不知道我爹开个三轮车送货是怎么跑的。”走在路上，王小刚感叹了一句。 走了一大半，路中间有拖拉机停住了。 一个人撅着屁股在修车。 王晓凡下车之后，才发现那个人是牛玉宝。 都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牛玉宝自然没给王晓凡好脸色看 不过王晓凡好像也不太在乎。 如今的牛玉宝，在他心中已经没有威胁了。 王晓凡主动问了一句，需要帮忙不。 牛玉宝说不需要。 王晓凡心说不需要老子帮忙更好，那就不管了。准备出发时，他才发现：根本过不去。 他问牛玉宝能不能将车子挪一下。 牛玉宝说你眼瞎，没看见车子坏了吗。 王晓凡有点生气，但却又没办法。 农村人的土路就是这么窄，如果拖拉机靠在路边，轿车勉强还能过去。 王晓凡问他要能不能把车靠边挪一挪。 牛玉宝说：“你以为这是玩具车，说说就能挪走吗。” 这就没法了。 如果是在市里边，可以随时叫来拖车来把车拖走，不影响后边的交通。 这山野乡村，交通警察一时半会也来不了。 即使他们来了，他也挪不动呀。 王晓凡只能等。 牛玉宝一看这样子，那干脆就躺在车底下不出来了。 “反正老子也不走了，你也别走。” 等了好一会儿，王晓凡发现牛玉宝这是在赌气。 哪有在车底下捣鼓这么长时间，一点效果没有的？ 王晓凡走过去问牛玉宝他到底想干啥。 牛玉宝说他就想修车。 “我看你是故意的，不让我走是吧？” “王晓凡你可别血口喷人，我踏马车坏了，我不想走？” “你对我有意见，我知道，可你记得你曾经是怎么欺负我们的吗？”王晓凡终于给牛玉宝摊牌了。 牛玉宝当然不承认他欺负过别人。 在他看来，那都是理所当然的。牛家的身份搁在这儿呢，桃花村的所有人都应该向他们低头，为他们服务。 凭什么他王晓凡能打破规则，不服从牛家的“统治”？ 况且王家在桃花村算个什么啊？ “你对我有意见，可以随时来找我。但是我提醒你，如果敢动其他的歪门邪道，我饶不了你！” 这句话王晓凡在心中憋屈了10多年。 至他记事起，他一直就被牛家的人欺负。 他一直在反抗，一直想反抗，但是不敢说。 今天，站在这条土路的边上，站在泥泞的桃河边边儿，王晓凡终于将这句话终于说了出来。 王晓凡将车向路边靠了靠，准备步行回家。 往前走了1公里左右，即将到达村口，王晓凡迎面碰来了牛玉茹。 牛玉茹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碰上王晓凡。 她想逃避，但已经晚了。 其实王晓凡也想逃避，也晚了。 一条路上就这么两个人，谁也逃避不了。 上次小卖部事件之后，两人再也没有见面。 牛玉茹的哭声给王晓凡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他感觉自己深深伤害了这个人。 那一天，牛玉茹确实被伤害了。 作为一个个性张扬、不拘世俗的人，很多事情她都不在，包括别人最在乎的男女关系 但是那一天的王晓凡，深深的刺痛了她。——她脱光了衣服，他竟然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见王晓凡。 但是冤家就是路窄，没想到都在村口的土路上，两人碰上了。 谁也逃不走。 牛玉茹出身高贵，从小都是大姐，不将一般人放在眼里。 但是这会儿，她低下了高昂的头脑。 王晓凡之前一直被牛家压迫，不敢抬头。 刚才好不容易让头抬起，正面回怼了牛玉宝，几分钟之后见到这牛玉茹，也不敢抬头。 但是家在前方，必须得往前走。 牛玉茹去找牛玉宝有事儿，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往前走。 “你好。”王晓凡率先开口了。 “你好。”牛玉茹回应说。 王晓凡不是那刻薄之人，况且对方又是一介女流。 他又问牛玉茹这中午的干啥去。 王晓凡都关心自己了，牛玉茹也不好不回应。她说牛玉宝去进货了，这个点还没回来，去看看。 王晓凡刚才心说问完这一句，他就不回应了，两人就这样走过去就完事了。 但牛玉茹说到牛玉宝去进货这事儿，他刚刚看见了，又不得不说了实话 。 亲哥哥的车坏在路上，捯饬了半天没回家，牛玉茹很担心。 她赶紧向牛津镇的方向跑去。 王晓凡看见了一个女孩的不容易，她隐隐约约心疼， 不得已，他又问了一句需要帮忙不。 这句话一出他自己都有点后悔，不是说不联系了吗？ 牛玉茹说有几家货比较着急，是大家需要的种子，如果他方便就帮忙拿一下。 这个问题提出来，王晓凡自己都没法拒绝。 他只好跟着牛玉茹走向了牛玉宝的拖拉机。 第131章 当老板的都会画饼 牛玉宝一看来帮忙的人王晓凡，很生气地说不需要人帮忙。 王晓凡一听这个话，赶紧给自己找个台阶，说那他先回去了。 “赶紧滚蛋吧。”牛玉宝说。 听到这话王晓凡生气了，他说牛玉宝再敢骂一个试试。 曾经也是不可一世的牛玉宝，怎么会轻易服输呢？ 他又骂了王晓凡一句。 王晓凡准备用“凌波微步”跑过去给他一脚。 牛玉茹责问牛玉宝为什么骂人。 “这小子就是欠揍。”牛玉宝说。 “我看欠揍的是你！”牛玉茹说。 拖拉机坏在路上，牛玉宝忙活半天，已经气得不行，刚才又与王晓凡对骂了几句，更生气。 这会，自己的亲妹妹又与自己置气。 他说：“你帮他说话？我给你什么好处了？你要的货你自己搬回去吧？” 说罢，牛玉宝气呼呼地走了。 拖拉机一时半会修不好，需要购买零件。 路上，就剩下王晓凡和牛玉茹两个人。 风在吹，但两人之间的空气有点凝固。 “你还想帮我吗？”牛玉茹问。 都这个点了，王晓凡也不能说不搬呢。她刚才与牛玉宝吵架，其实是在替王晓凡说话。 一袋子蔬菜种子。 其实也没多种。 王晓凡背着，牛玉茹跟在后面。 两人没说话。 走到村口，迎面碰到了石若华。 王晓凡还在犹豫是叫“姐”还叫“小婶子”，石若华却在问好牛玉茹。 竟没有主动问候王晓凡。 他说：“小婶儿子好啊！” 石若华说：“谁是你小婶子啊？” 王晓凡说：“石姐姐好啊。” 石若华淡淡地回应了一句。 王晓凡有点生气，心说等晚上再收拾你。 将种子送到村里的小卖部，王晓凡想赶紧走。上次就在这个房间里，牛玉茹脱光了自己，等待他王晓凡来品尝。 可是，他却逃脱了。 他走后，听到了牛玉茹“呜呜”的哭声。 说实话，牛玉茹是桃花村最诱人的水蜜桃，可那不符合王晓凡的口味。 这时的牛玉茹说：“不坐一回？” 王晓凡说家里还有事呢，改天吧。 “怂包一个。”牛玉茹在背后说。 “你是最好的女人，但我配不上。” “你说说，我哪点比不上那牛玉华？” “你不是比不上她，因为你不是她。”说罢这话，王晓凡离开了。 王晓凡不敢停留，因为他怕自己管不住王小凡，因牛玉茹太诱人了。 还没到家，哮天就已跑过来“接驾”了。 这家伙，长得越来越大，越看越像它妈灰姬了。 果然是狼的种。 刚走两步，头上“扑啦”直想，神雕来了。 它的爪子下面，抓了一只老鼠。 王晓凡想测试一下它俩，抓起一把石子，“弹指神通”弹了出去。 两家伙能避王晓凡的大部分进攻。 牛鼻，技能日渐精进了。 回到家，刘书英十分高兴，说回家了咋不提前说一声呢，打个电话也很方便。 王晓凡说回来看看，顺便招几个人。 刘书英一听儿子又要带领村人挣钱，心里十分高兴，心中的那股傲气又生了出来。 她说这事交给她去办吧，村里谁能干，谁喜欢偷懒她一清二楚。 王晓凡敢说打住打住。 他说这次回来只是摸摸底，还不到大批量招人的时候，万一话说出去了，没让人家挣到钱，可能会落下埋怨。 刘书英说：“这有啥？据说当老板的都会画饼。你在咱桃花村也画一个呗，把大家的胃口吊起来。” 王晓凡不想与他妈争辩，说他想看看他爹去。 王爱国出去收鳜鱼了，现在村里的人都很忙，因为桃河渔歌的需求量越来越大。 王晓凡赶紧跑到桃河边，我备了几包烟，见男人就发，见女人就夸。 这些人对王晓凡也很客气。 在他们心中，王晓凡就是老板。 见大家都夸王晓凡，王爱国搓搓手，说都是乡邻，也没必要抬高王晓凡。不能让他飘了。 王晓凡又给大家来了一通演讲，大意就是桃河渔歌只要最好的鳜鱼。当然，有鳜鱼，他可以半价收购。 最后他强调，他会一直带着大家发家致富。 牛天军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说：“大侄子，我老牛给别人干活20多年，你的格局最大。如今卖鳜鱼已经成了我们的主要收入来源。” 王晓凡说：“天军叔，你满意就好，希望以后你和婶子的日子越过越好。” 然后又对大家说：“桃河渔歌准备去新阳市开新店，未来大家一起发财。” 桃河边，水面上，响起了一阵阵掌声。 王晓凡叫来了王爱国，让他与自己去一趟后山。 王爱国也不问为什么，就跟着王晓凡走了。 路上，王爱国问：“晓凡，在城里做生意累不累？” 王晓凡说：“还行，有朋友们帮忙，能扛得过去。” 王爱国说了前一段桃河渔歌与“师记”鱼锅竞争的事。——他应该是听包君伟说的。 这位老父亲说：“你可得注意呀，人家那个师老板开饭店10多年，说不定还有黑社会背景呢，你一个深山乡野出去了，别硬和人家杠。 该服软时服软。咱这种背景出去的人，能在城里混口饭吃，已经是祖上烧高香了。你看看那牛玉宝，那么好的条件，没上过大学，算是混得不错的。如今的你，比他可强多了。” 王晓凡知道他爹胆小，也不敢说他有《桃源遗书》加持，更不敢说他认识虎头帮的很多人，也不敢说牛玉宝的合作伙伴已经被他“降伏”…… 按照王爱国的要求，他王晓凡如今可以躺平了。 经过这几天的思考，他发现“师记”鱼锅根本不值得桃河渔歌去对付。 桃河渔歌有着伟大的梦想，绝不是挣钱那么简单。 桃河渔歌有特别的配方加持。 “师记”有什么？只是为了挣点钱而已。 这些，他没法给王爱国解释。 王晓凡说他进城有一段时间了，该怎么做他心里清楚。 王爱国知道王晓凡是个有分寸的人，也很放心。 走了一步，山林中有异样，王晓凡的听力超出普通人，他赶紧抓起一把石子备着。 万一有危险，他能防个身。 那异响越来越大，王晓凡紧张。 单是他自己还无所谓，他还得保证他爹王爱国的安全呢。 第132章 家里的狗把狼给睡了 突然，一头黑猪冲到路上，王晓凡一把将王爱国拽到身后，然后对着黑猪弹出了几颗石子。 这石子，对很多动物不致命，尤其是猪这种皮糙肉厚的动物。 不过，这几颗石子改变了它的进攻方向。 它掉头就跑。 王晓凡赶紧追了上去。 那黑猪跑了几十米，突然停了下来。 它前面也来了，一个截兵。 竟然是灰姬。 王晓凡心说：“这下你可跑不掉了。” 他站着没动，等灰姬出手。 不，出爪子。 灰姬慢慢地走向黑猪。 黑猪发出了尖叫声。 正在看戏的王晓凡，突然听到身后发出了一声叫声。 坏了。 王爱国被袭击了。 王晓凡去追逐黑猪后，后边又来了一只灰色的大猪。 大灰猪见王爱国孤零零地站在那儿，开始对他下手了。 王爱国躲了第一次进攻。 王晓凡是石子开始弹了出去。 但是这大棕猪皮糙毛厚，根本伤不了它的要害 王晓凡心说：“完蛋了，完蛋了。” 王晓凡耍起凌波微步跑到大灰猪前，开始踢它。 踢完赶紧跑，跑完再回来踢它。 来回折腾，虽然伤它不着，但王晓凡也累得够呛。 他知道，不出10圈他就将筋疲力尽，两人可能一块被大灰猪干掉。 而那边，灰姬与那只黑猪厮杀得难分难解，根本顾不上他们。 在桃花村生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想到遇到过今天这样的危险。 难道要命丧于此吗？ 可怜他和刚刚创业的桃河渔歌，还有远大的理想没有实现呢。 突然，身后发出了一声狼狗的叫声，一个黑影冲向了大灰猪。 大灰猪本来志在必得，这下看见来了一条大狗。 一看来的是黑子，它吓得且战且退。 最后，跑入树林中不见了。 远处的黑猪见它的帮手也被打败了，自己吓得要逃跑。 王晓凡和这个大黑狗哪里肯放过它？ 三对一。 那黑猪一点儿退路都没有。 黑猪被咬得血淋淋。 王爱国说：“停一停。” 这黑猪不是当年自家的那头吗？ 王晓凡一看，与当年自家的黑猪真有点像。 王爱国又看着那只大黑狗，说：“这不是黑子吗？” 王晓凡这才回过神来一看：“嘿，这就是黑子呀。” 这闹腾的是哪一出呀？ 自家的动物来聚会啦？ 前几年，王晓凡家里养了一只黑猪，天天不长肉，但懂得祸害。 普通的栅栏根本奈何不了它。 家里的猪圈被它拱倒了，跑出去之后偷吃别人的庄稼，有一次还咬着邻居的小狗…… 对了，它还与家里的大黑狗干架呢。 跟一头野猪似的。 养这只猪不但没吃到肉，反而赔了别人不少东西。 王爱国一生气狠狠地打了它，又将它重新关了起来。 过两天它故伎重演，又损坏了不少东西。 王爱国决定将它们拴起来，好好修理修理。 那天半夜，这头猪就不见了。 跑到哪里去了，谁也不知道。 在农村，丢了一头猪是一件大事，因为损失实在太大了。 但是，让王爱国更糟心的是家里的黑狗也不听使唤，经常搞破坏，吃邻居家的小鸡。 没几天，狗也跑了。 先是丢了猪，后是丢了狗。 王爱国心疼不已，但是也没有办法。 都是长腿的家伙，谁能拦得住？ 只是没想到，今天在这山里既碰见了猪又碰见了狗。 这猪还想着来报仇呢，这狗却又帮了他。 若不是自己亲身经历，谁能相信这事儿会发生在山清水秀桃花村？ 王爱国想对黑子说“手下留情”。 但黑子根本不听使唤，一口咬住了黑猪的脖子。 一口不致命，灰姬又补了一口。 这头黑猪，直接去见了阎王爷。 王晓凡想去劝黑子，又担心它有攻击性，伤了自己和他爹。 他只好大老远地招呼招呼。 黑子隔了十几米对他摇摇尾巴，算是回应。 一看没有危险，王晓凡走向了黑子。 王爱国担心有危险，赶紧叫住了王晓凡，但是王晓凡并没有听他的。 这次的黑子并没有逃跑，而是很听话，等着王晓凡过来。 王晓凡也很害怕呀，毕竟这黑子在野外生活了很长时间，现在又和这只叫灰姬的狼在一起。 他将一把石子紧握在手里，然后运气，准备用“凌波微步”随时逃跑。 黑子很温顺，像一只家养的普通狗 一旁坐着的灰姬也没走。 此时的灰姬也像一只普通的狗，而不是一只狼。 摸了一下黑子，王晓凡又摸了一下灰姬。 黑子像狗一样叫了一下。 灰姬像狼一样叫了一下， 然后，它们两个站起来肩并肩地走了。 玛德，这两家伙是两口子吗？ 这个想法，突然在王晓凡脑海中产生了。 根据这个来推测，那哮天就是黑子与灰姬的孩子。 卧槽，这脑洞有点大啊！ 自己家的狗把山上的狼给睡了，然后生下一个狗狼崽子，又回到了自己家里。 王晓凡过去给王爱国说了自己的这个推测。 王爱国摸摸王晓凡的头，问他是不是发烧了。 王晓凡说没发烧。 王爱国问他是不是被吓糊涂了。 王晓凡知道没法解释 他只是对王爱国说，别将这事告诉别人，要不然后期解释不通。 自己都解释不了的事，还要去告诉别人，那会很麻烦。 那只灰猪逃跑了，暂时没啥危险， 被咬死的黑猪怎么办？ 只能背回去了。 在桃花村这个地方，猪肉可是好东西。 今天，王晓凡带王爱国上山，本来是想办正事的。结果正事没办，却遇到了两头猪的围攻。 如果不是黑子突然出现，王爱国可能就要命丧于此。 别的不说，先把这头猪扛回去吧。 父子俩费了好大劲，才让这头一二百斤的猪连扛带拖地弄到家。 到了家门口，王爱国赶紧去将村里的屠夫找来。 烧水。去毛。刮皮。大卸八块。 王爱国见人就说自己家的黑猪找到了，请大家来喝汤。 “老王，猪找到了这么大方？” “唉，倒霉，不知被啥东西给咬死了。”说起来，王爱国有点悲伤。 什么？一头大黑猪，被动物咬死了？ 这还了得？ 第133章 秋夜的复仇 有人问：“会不会是狼干的啊？” 钱德义也在人群中，他说绝对是狼。 因为之前他与牛玉宝上山挖珙桐，就被狼撵了。 后来，这两人又被黑子给咬伤了。 几针狂犬疫苗打得他怀疑人生。 钱德义又说，“莫非是你家黑子咬的？” 王晓凡让他别乱说，又提醒大家说：“最近大家上山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啊，桃花村平平安安几十年，最近有点不太平。” 晚上，大家聚集在王晓凡家中吃猪肉，喝猪血汤，讨论在山上发生的离奇事件。 尽管很恐惧，但是大家也没有当回事儿。 毕竟大部分人都没有亲眼看见。 危险，就这样悄悄的来到了身边。 在众人还在吃喝时，王晓凡直接出门了。 他放不下石若华啊。 晚上，适合这两人见面。 因为急迫想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所以王晓凡是溜着墙根走的，而且竖起了耳朵，时刻注意着来自周边的动静。 他的听力和实力，异于常人，只要小心一些，不会被人发现的。 出门没走多长时间，便听见“闼闼”的声响。 根本不像人发出的。 王晓凡闻到了危险的气息。 我向着声响那边走了一段距离，然后找了棵大树，爬了上去。 他的兜里，装满了石子。 树高，视野好，便于观察和出击。 不大一会，一个人从他家的方向走来。 是牛天军。 今天家里喝猪血汤，第一个叫的人便是牛天军。 这个庄稼汉子，干活是一把好手。 送桃河渔歌送鳜鱼最多的，就是他了。 今天吃饭，他提前回来了。 王晓凡扭头，站在树上能看到他家门口。 秋已深，山村天气还挺凉的。 但牛天军还是光着膀子。 月光下，牛天军的脊背闪闪发亮。 结实。壮硕。 走到门口，牛天军喊：“老婆子，出来玩会。” 嘿，这叔娃子，还真有兴致呢。 坐在树上，王晓凡准备看一下现场直播。 这两口子，人到中间，竟好这一口。 恩爱得很啊。 院里的郭巧英扭扭捏捏地出来，问怎么才回来。 牛天军说：“我可回来得早的，晓凡还准备有酒呢，我没敢多喝。” 郭巧英说：“咋不喝呢？喝醉了就睡田埂吧。” 牛天军说：“只要你陪着，睡桃河里我都愿意。” 郭巧英骂说，看你那点出息。 牛天军没说话，直接将老婆子摁在了田埂下。 秋天的风，凉凉的。 秋天的月，柔柔的。 村里的人，美美的。 就当这对中年夫妇准备行好事时，刚才那“闼闼”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王晓凡叫道：“不好。” 他赶紧从树上跳下去，运用“凌波微步”跑到牛天军郭巧英夫妇旁边喊：“天军叔，快过来，有危险。” 牛天军和郭巧英本来是隐藏在家门的田埂下面，王晓凡竟能发现。 他猜测：这家伙肯定在跟踪自己。 这是故意来看笑话了。 玛德。 这小子。 不学好啊。 郭巧英直接说：“你这兔崽子，回去看你爸妈去。” 王晓凡顾不上解释，让他们赶紧回家去。 这两口子的好事被破坏了，心里不老乐意，肯定也不想回家。 那“闼闼”声就到了普通人的听程之内。 而且像的对准了牛天国两口子。 竟是下午那头大灰猪。 王晓凡眼疾手快，石子弹了出去。 然后运用“凌波微步”直接去踢它。 踢完，赶紧跑了回来。 这是在给牛天军两口子争取逃跑的时间。 大灰猪一看还是下午的王晓凡，恼怒了，大吼起来。 牛天军慌忙中还在系裤带。 郭巧英直接吓懵了，提上去的裙子还没放下来。 好美的月光啊。 王晓凡顾不上看，让他们赶紧回家。 大灰猪听出了他的意思，又发起了新一轮的进攻。 王晓凡又开始用“凌波微步”去阻挡。 大灰猪算准了王晓凡对它没啥伤害，不躲不避。 竟一下子将王晓凡撞倒了。 几百斤的大野猪啊！ 王晓凡看清了，吓得直冒冷汗。 大灰猪又进攻了，王晓凡使吃奶的劲，将石子弹向大灰猪。 有几颗弹到了面部，它吃痛了，暂缓了进攻。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再进攻一轮，王晓凡连合适的石子都没有。 到时，三人必死无疑。 王晓凡大喊：“快进屋，快来人。” 大灰猪又进攻了，牛天军这时反应过来，搬起石头砸了过去。 打中了，但对大灰猪来说也只是挠挠痒。 它的进攻方向，依旧是王晓凡。 它知道，解决了这个家伙，其他人都是它今晚的下酒菜。 当大灰猪再次进攻时，王晓凡兜里的石子弹光了。 这就要等死吗？ “我的爹妈，我的弟弟，我的牛玉华，我的石姐姐，我的杨秀清，我的叶潇艳，我的薛姐姐，我的白姐姐……” 突然，大灰猪停了一下。 天上有物体落到了大灰猪的头上。 是神雕。 这家伙，学聪明了，出手就奔着猎物的眼睛去。 当然，第一抓，没中。 这给了王晓凡缓冲的空间，他赶紧站了起来。 然后，他一把起郭巧英，想赶紧将她拉走。 大灰猪又冲了过来…… 完蛋了。 神雕根本阻止不了它进攻的脚步。 这时，有一个身影冲了过来。 与此同来的，还有一阵阵“呜呜”的叫声。 是哮天。 看到自己的两大帮手都来了，王晓凡很高兴。 他赶紧在地上抓了一把石子。 三对一。 还是处于劣势。 这边又来了一根钢叉。 牛天军也加入了战斗。 他将郭巧英送进了院子里，然后提着工具出来了。 四比一。 双方打了个平手。 王晓凡知道，他们现在需要的是气势。 气势没有了，那就完蛋了。 他说：“天军叔，挺住。” 然后对哮天和神雕喊：“加油，弄死它。” 他又对着村子的方向喊：“来人啊，来人。” 即使这样，两个人加两个畜生，依旧奈何不了这头大灰猪。 玛德。 它也太强了吧！ 牛天军一下摔倒了，他说：“晓凡，不行了，这是野猪，我们干不过……” 大灰猪见这边出了漏洞，毫不犹豫的一口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