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深山给大佬当厨娘》 第1章 梦醒 崖云舟做了一个梦,美梦。 高考那年,各种变故和学业压力让崖云舟患上了轻微失眠,柏子仁拍拍胸脯说,“没关系,我就是云哥哥的安神药。” 柏子仁是崖云舟的青梅竹马,但她更喜欢崖云舟喊她小珍珠。灼灼如明珠的珍珠。 但就在那一年他却等来了柏子仁的死讯,她不在了,崖云舟自那之后再也无法安然入睡。偶尔做梦,也都是子仁捂着脸在啜泣,“云哥哥,好疼。” 直到昨天,一个和子仁相像到崖云舟都恍惚了的女孩撞进他的生活,这个女孩看着崖云舟,她的眼睛里像有星星,亮晶晶的,说你认识我?说好巧,我也叫小珍珠。 这一天他一度睡得昏天暗地,而这是遇见这个女孩后,崖云舟做的第二个梦了,第二个美梦。 “云......云呀......过来”是谁在叫自己?崖云舟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眼前明晃晃的像蒙了一层纱,不远处一个小个子女孩背光朝他站着,怀里抱着白花花的什么,他晃晃脑袋,又重重闭了几下眼睛再睁开,画面终于清晰起来。 是子仁吗?崖云舟又把柏珍珠的样子代入了进去,她站在那里,浅浅笑着,崖云舟也不想再多思考,哪怕只是南柯一梦,让自己暂时沉沦在这种心安里吧。 “愣着干什么呀,快来,看看小白云,睡得可香了。”崖云舟在女孩的催促下往前走去,也看清了她怀里抱着小白猫,正呼噜呼噜得睡得正香,抬手去摸摸小白猫的脑袋,带着柔软温润的触感。 “傻瓜,叫你看小白云,你摸小咪做什么嘛。”女孩笑起来,“小白云......不就是小咪吗?\\\"他奇怪的反问道,才发现飘窗旁放着一张藤编的老式摇篮,放下猫,女孩拉起云舟的手,云舟记得,子仁的手小小的却很炽热。 往摇篮里看去,躺着个白白糯糯的小人,睡熟了还砸吧砸吧嘴。“你看小白云鼻子最像你,耳朵像我......\\\"崖云舟听着靠在他怀里的子仁小声说着。 “这是......我们的宝宝?\\\"崖云舟喃喃说,”诶呀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呆呆的。”女孩侧过身,抬手来捏云舟的鼻子,云舟轻笑着去迎,突然眼前一黑,意识像被抽离开去,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 嘴角的笑意还没有褪去,带着留恋,缓缓睁开眼,借着从没有拉实的窗帘溜进来的光,看着熟悉的房间。 美梦易碎,没想到这么短,崖云舟躺在那里,看灰尘在光束里上下翻飞起舞,意识还是昏昏沉沉的,试着握了握自己的右手,竟然毫无知觉。 崖云舟又尝试用指甲掐了掐手心,仍然没有感觉,这么说自己还没有醒,是做了个梦中梦,他心里升起了一点期待,不知道在这个梦里子仁还在不在。 叹口气,崖云舟想翻个身,这一次上天是听到他的声音了,“子仁”就躺在他右手的臂弯里,蜷着睡的她看起来更娇小了,长发散着,呼吸打在他的肩膀上。 靠近了看她,女孩微微蹙着眉,睫毛轻轻颤抖,如果她醒了,会笑着喊自己云哥哥吗,崖云舟把人揽进自己怀里,拿胡渣硌了硌“子仁”,随后脑袋埋进她的颈间,摩挲了几下,有些贪婪得闻着对方身上的气味。 左手覆到了“子仁”的脸上,大拇指缓缓从眉,眼角,抚摸到鼻尖,再到柔软的唇,崖云舟想用自己的手记住梦里人的模样。 慢慢的心里腾起一股火,多年来崖云舟都相当自制,但在梦里就不需要再束缚自己了吧,他的理智开始崩溃,克制多年的思念如开闸泄洪般释放了出来,最后终于被铺天盖地的情欲压倒。 扣着“子仁”的下巴,欺身压过去,崖云舟的吻温柔中带着点霸道,他喉间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叹,脑海里炸开漫天烟花,他的手微微颤抖,摸索着往下搂住她纤细的腰,又抚上她的光洁的背,缱绻不愿离去。 “小珍珠。”崖云舟轻轻唤了一声,像是从心底最深处喊出的名字。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爱的能力,他一直把子仁放在心里最深的地方,无处倾诉的想念,懊悔和爱意,他从地狱又回到了人间。 如果梦永远不会醒该多好。 可是,梦里的感觉有这么真实的吗?她身上的桂花味和不知道哪里沾来的烟草味,她的体温,她的心跳,指尖的每一寸触感,还有自己急促的呼吸,在隆隆作响的心跳,右手也开始出现血流不通产生的麻木感。 “唔”,“子仁”好像有些难受,眉头纠在一起,手撑在崖云舟胸前,腿也不老实得乱蹬,手脚并用把他推搡了开去。 这不是梦,她也不是“子仁”,是昨天被绑回来的柏珍珠!崖云舟惊觉,连连后退,带着被子滚到了床下。 自己这是都干了什么,莫不是鬼迷心窍了,还有昨天都安排好好的,要阿音和大山暂时先把柏珍珠先送到”云隐“民宿,等人醒了解释清楚送回城区,怎,怎,怎么现在在自己的床上,这下子误会更多了。 躺在地上的崖云舟心里五味杂陈的,看着天花板出神,试图理清现在的状况。 昨日遇见柏珍珠后,总是伴随着汹涌的困意,总是会做起不切实际的梦,只是她和子仁再像,有再多的巧合,也不会是子仁,八年了吧,子仁已经走了有八年了吧,第一眼看到这个女孩的时候也怀疑过,但是不会的,也不可能的,遇见她,就当是梦一场好了。 但不得不说这一觉是多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回想起来,这么多事情真的用巧合就可以解释吗? 崖云舟告诉自己不该想这些的,不管怎么样,今天都要送她回去,回到你原来的生活轨迹,双拳又紧了紧;可是他的心,他身上的每一处细胞,都在说,留下她,留下她! 但是自己用什么理由留下对方?把她看作一个替代品?是对她的不公平和不尊重。 自己这颗心啊,乱了。 崖云舟没有马上站起来,他就这么静静躺着,望着天花板出神。 第2章 过往 云城最不缺的就是山,云崖寺就坐落在最高的关山顶上。素有关山揽月,云崖赏景的美称。 崖云舟原来也不叫这个名字。 他是在周奶奶在云城云崖寺门口捡到的,取名十分的简单粗暴,周云崖。 是寺里的人一起帮着周奶奶把周云崖养大的,大家都喊他云崽。 由于一直留着便于打理的寸头,寺里也给云崽定做了僧衣,往来的香客都以为他是小沙弥,走过去的时候总是喜欢顺手摸摸揉揉云崽的圆脑袋,日子久了云崽脑瓜子中间锃亮锃亮的,周奶奶还愁这孩子怎么小小年纪就有了秃顶的迹象。没想到一语成谶,因为后来失眠厌食,身体激素的原因,崖云舟二十几岁的发际线已经赶上贝勒爷了。 从小在寺里长大的关系,耳濡目染之下别的小朋友在玩积木的时候,云崽的木鱼已经敲得咚咚响了,奶奶说敲够十遍108下,渡十界的108种苦难烦恼,每敲一下都有功德加一,爸爸妈妈也就回来了,欺负这时候的云崽还只有幼儿园水平文化,只能从一数到十。 慢慢长大的云崽也开始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 “奶奶,为什么云城那么多山,不叫山城呢?” “因为神仙都住在云上啊。” \\\"奶奶,那我和菩萨们说话,他们能听到我的愿望吗?” “云崽,心诚则灵,你的愿望会实现的。” “太好了,奶奶,那我敲了那么久的木鱼,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啊?” 奶奶摸摸云崽的脑袋,“会来的,会来的。” 崖云舟的确在6岁那年见到了爸爸,那天他坐在客厅做作业,一个男人看着也就三十岁不到,戴着墨镜,穿着皮夹克工装裤,身材高大,他拎着大包小包,没有打招呼就自顾自走进来,把东西一放,径直走到崖云舟身旁,半蹲下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云崽?都长这么大啦?!” “叔叔,你是谁呀?\\\" ”我啊,我是你......“崖帆心里盘算着说你爸爸还是你爹显得更霸气的时候,一扫把从天而降。 “混小子,滚!从我们周家滚出去!”周奶奶又拿扫帚横扫了几下,像是要把什么脏东西扫出家门。 崖帆一边躲着一边喊:“诶诶诶,妈,别打。云崽面前给我点面子。”说着又从随身的包里开始拿钱,“当年我把云崽送回来也是没办法啊,孩子妈嫌我没钱跑了,都是大男人怎么带啊。我可是掐着你上山的点过去的......诶,妈” “谁要你的臭钱,又是从哪里抢来的!”奶奶下手打得更狠了。扫把柄发出呼呼的声音,像扫垃圾一样把崖帆赶出了家门。 “那些报纸上都是瞎写的。”崖帆站在门外替自己辩解,那两年出去闯社会,空有一身力气,什么都干,做过夜总会保镖,催债,打手,拉着几个合得来的一起合伙,本来只是开了一家小事务所,不知怎么就做大了,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但也没有那么光明正大。有些小报纸捕风捉影,又夸大其词把他们描述得十恶不赦。 “妈,我发誓,我真的没干过对不起咱家的事,你让我进去,让我看几眼云崽。” 门又开了,崖帆还没调整出贱兮兮讨好的笑,奶奶把他带来的东西一并扔了出来,“砰”又给了一个闭门羹。崖帆在门外又敲了一会儿,又说以后会再回来的。 “给我滚远点,别回来!”奶奶在屋里瓮声瓮气喊着话。 奶奶告诉小云崽,这样的爸爸不要也罢,要好好学习不要走他混蛋老爹的路。 小小的人按耐不住好奇,等奶奶去后院忙活的时候,溜出了门想再看一眼爸爸。此时崖帆已经走远了,小云崽快跑起来,最后也没有赶上。 他跟在崖帆远去的车后面,跑掉了一只鞋,一不留神摔倒,手心在石子路上蹭破了皮。站在扬起的灰尘里,泪水混着伤口里混出的血,不知道是被灰迷了眼,还是因为伤口滴到眼泪疼的,还是意识到爸爸走远了,自己又见不到难过的,什么也做不了。 一辆车又远远开来,小云崽抹抹眼泪,从泪眼朦胧里看着开来的车像刚刚爸爸开走的那辆,正缓缓停下来,爸爸回来了!他雀跃得跑过去,车窗玻璃缓缓降下来。 “爸爸!”......不是爸爸。 司机叔叔被这响亮的一声爸爸吓了一跳,他头发有些花白,穿着一身浅蓝色制服,他探出脑袋,“小朋友,你怎么站在路中间,很危险的。”又看看了云崽脏兮兮的小脸,挂着眼泪鼻涕,下巴磕开了老长一条口子,上衣全是灰还夹着一些小石子,裤子膝盖处磨了一个洞。 “你家里人呢?”车后座的阿姨也柔声询问,递出一张湿巾,“来擦擦脸。” 小云崽站在原地,没有吭声,也没有伸手接湿巾,他看到坐在里面的柏子仁,扎着两个小揪揪,正拿着他没有见过的小零食吃得正香,“爸爸.....喝水。”一声令下司机叔叔转过身拿来保温杯,杯子是奶乎乎的黄色,盖子还能显示水温,这就是有爸爸妈妈的生活吗,云崽眼里都是羡慕。 两个小朋友的目光对上,柏子仁看了云崽好一会儿,翻翻自己的“百宝袋”,掏出一根水果棒,爬到妈妈的大腿上,胖乎乎的小手戳到云崽面前。 “哥哥......吃.......不哭”小女孩说话不大利索,但俨然是一个小大人的样子,她奶声奶气得安慰起眼前这个大她4岁的哥哥。又撅起嘴巴呼呼隔空吹了几口气,每次自己摔痛了妈妈也是这样吹吹,说把痛痛都吹走了。 云崽低头铰着自己的衣角,被这样的温柔弄得不知所措。 子仁妈妈下了车,给云崽擦干净脸,子仁也跟在后面麻溜爬下车,拽住云崽没有受伤的手指,往前走去。 “哥哥,回家。”自然得像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这是周云崖和柏子仁的初次相遇。周云崖以为,他会一直这样子过普普通通的一生。 第3章 转折 在那件事发生之前,周云崖的确还是过着简简单单的人生。 柏子仁一家是刚刚从海城搬过来的,相遇的那天正好去看房子,就在周奶奶家隔壁,两家人也因为这件事慢慢熟络起来。 子仁妈妈身体不好,从海城回云城也是觉得生活环境好点有利于养病,每天都在喝药,状况不好在医院呆一周也是常有的事,这种时候子仁就被托付给周奶奶,整天跟在云崽的身后,哥哥长,哥哥短的。云崖寺偶尔有祈福活动,周奶奶要连着好几天住在山上,不放心云崽一个人,也会麻烦子仁家照顾几天。 一来二去,两家人认了干亲,这个时候小子仁不愿意了,她大声抗议:“子仁以后要嫁给云哥哥当媳妇的!认了哥哥就只能当妹妹了!” 大人们眼泪都笑出来了,“好,我们以后亲上加亲。” 云崽这时也是喜欢子仁的,当妹妹的那种喜欢。 说是妹妹,子仁长大起来越发会照顾家里。 小时候插着腰,对上喊他们“孜然羊肉”,高出她半个个子的小男孩,一点也不露怯,“我爸爸可是警察,再瞎逼逼就把你们这些没教养的都抓进监狱里。” 大一点,“云哥哥你看我的煎鸡蛋不糊了。” 再大一点,“云哥哥快来,我今天学了新菜,这次不准说难吃!” 周云崖察觉到自己心意转变是看到子仁书包掉出来的情书,心里酸酸的,原来,初见时种下的种子,不知不觉已经发芽开花。 18岁那年,是周云崖的命运分水岭的那一年。 年初冬寒未退,奶奶病重,躺在床上,让云崖拿来饼干盒子,掏出两个存折,是她这些年做寺庙陪同攒下来的,一本是云崽的大学学费,一本是云崽以后娶媳妇用的。 奶奶说自己最大的遗憾就是没看到云崽考上大学,说子仁是个好姑娘,两个人以后两情相悦是好的,就算不成子仁永远是她最宠爱的孙女。 后事是子仁爸妈帮忙操办的,子仁轻轻抚着云崖的背:“云哥哥,你还有我们。” 那个说会回来看云崽的崖帆,自六岁那年之后,再没有见过,这次赶来了,开口对着云崖第一句话就是跟我走。 这一回换成了云崖抡起大扫把。 夏末,那辆云崖六岁时没有追上的车回来了,不由分说就把他塞了进去,云崖吼道,凭什么你要走就走,想回就回,我和你没有瓜葛了!最后还是被混蛋老爹带回了什么狗屁隐青帮。 秋天,院子里的桂花应该开了,云崖托人回镇上问子仁的近况,却说他们一家都搬走了,他不信,自己偷偷回去,大门还贴着房屋急售的纸张。开门的人是一个不认识的大叔。 “小娃子你是啷个哦?” “叔叔,请问你知道原来这里的那户人家搬去哪里吗?我是......是他们的亲戚。” “你是他们亲戚?来得正好,当初这房子是便宜卖给俺的没错,但是你们也没说这家女主人是病死的,男主人医院里被人拿刀捅了,他们家女儿也说出什么事没了,这不是凶宅,坑俺老实人呢。这房子俺不买了,你们把钱还给俺成不?” 周云崖听完脑子里嗡嗡响,他不记得之后自己是怎么回答的,浑浑噩噩回到隐青帮。 他好像失去了所有的爱。 要想把房子买回来,他还没有钱。 明明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问起以后的志愿,子仁还说,“云哥哥以后做兽医,我要和妈妈一样做医生,我们一起在云城做雌雄大,啊呸,不是......总之云哥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们一起买一个小房子,养一只猫。” 崖七爷知道儿子失去了最重要的人,也没有想到会祸及到一个不相干的小姑娘,这下也瞒不过去了,他拍了拍儿子的背。 \\\"我知道你恨我,恨没有用,更重要的是活下去,活下去,才能做选择。“ “我也不是不想解散隐青帮,哪里能说散就散,那些人该怎么办,十几年了他们跟着我走南闯北,最后落得个过街老鼠的恶名。\\\" ”这一天总要来的,只是早晚而已,爸老了,组织不缺钱,缺的是社会认同感,他们想要自己的后代不再走自己的老路,可以堂堂正正走在阳光下,要走正道,总要流血的,往后的路怎么走,都看你们年轻人了。” 周云崖看看崖帆四十来岁,正意气风发,想出去浪荡就直说,说一大堆道理做什么,最后还是妥协了,为了有更多的选择,但初到隐青帮,没有人服这个崖七爷拉来的半大小子,新来的云少年纪甚至没有些老成员的子女大,只是崖七爷说云少说他们就怎么做,不然就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周云崖也随崖帆改名崖云舟。 云少说想要富,先种树,富不富不知道,但云少真的买了两个山头,带他们把光秃秃的地种满了松柏。在山里开了半自助式民宿”云隐“。 云少说知识改变命运,年纪小的还能赶上义务教育,年纪大点的愿意的就上成人教育,不愿意的就学技术。干脆开设了托班教育“放学后”。 云少说站在风口上猪也能飞,毕业那年,正赶上宠物行业兴起,他带来流浪猫狗让组织成员领养,一个月后只要健健康康都有奖金,愿不愿意继续都随意,挑选了一批人开设“青山”宠物诊所,最后越做越大,合并了云城其他的诊所变为“青山”宠物医院。还有一批人哪里都不想去,还是跟着崖老爷子尝试其他的产业转型,从此隐青帮改名为山山互助组织。 最后转型也算成功了,只是如果当年这些都没有发生,或许......就不会只是梦,崖云舟只想要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生。 还可能吗,就算她真的是子仁,自己也不敢再相认吧,他已经不是她心里那个云哥哥了。崖云舟回神,再摸摸自己,竟是被那两人扒了个精光,不行,要起来穿衣服,等等柏珍珠醒来看到了,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被气得又叹了口气,爬起来找衣服,嗓子好像进了猫毛,有些痒痒的,咳了好半天也没有缓解,随手抓起床边的睡袍。 穿上了又觉得不妥,这不是看着更像不轨后的穿着了,还是换平常的家居服吧,正解衣带,觉得哪里有些异样,转身才发现,柏珍珠已经醒了,多半刚刚是他摔下床时被震醒了,手正在去够床边柜上的扩香石。 第4章 误会 “咚”,柏珍珠有些窒息感,随着急促的呼吸惊醒,我这是......还活着,我没有死,我的......柏珍珠把手放在自己的腰上,只有自己的小肚腩,没有伤口,我的肾也还在,再看看衣服还是穿的昨天那一身,还好,还好,都是虚惊一场,珍珠舒了一口气,拍拍自己的小胸脯。 难不成昨天晚上的都是幻觉吗,可柏珍珠还记得第一次醒过来在车上,那个眼镜男怒气冲冲打开车门的样子,第二次醒来不知道在那个昏暗的房间,那个看起来憨厚的大高个,一手鲜红的样子。 都是梦吗,这么说现在自己这是在哪呢? 柏珍珠撑起身子,简单环顾了一圈房间,完全陌生的地方,榻榻米式的床高度很低,一侧的床边柜高高低低堆满了不知道是什么的药瓶子,左边靠墙一排是顶着天花板的衣柜,床尾后面放着一张硕大的办公桌,桌上整齐得码着几沓文件,后面是开放式的书柜。 看来房间主人是一个工作狂,直接把书房搬了过来。右边还有一块地方像是休闲的区域,阳光从没有拉严的窗帘挤进来洒在原木地板上,形成一条金色的光束。 幽幽从床边传来一声叹息,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一个修长的身影站了起来,柏珍珠眯着眼睛辨别看了两秒,马上下意识捂住双眼,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妈妈说小孩子看了不该看的会长针眼的。 但柏珍珠还是忍不住从指缝里看去,那个人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件长袍正在往自己身上套,只是过于消瘦,看上去空荡荡的,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不是梦还没有醒吧,柏珍珠掐了一下自己,疼,不是梦。 看来最后她还是被卖进了深山老林,买主看起来还是个痨病缠身的病秧子,说不定命不久矣,急着给家里续香火,才选了人口买卖这个路子吧。不是,那怎么挑了自己这么个小身板,怕膀大腰圆的那种一巴掌拍死这个宝贝儿子吗。 “不行不行,不能坐以待毙,这个人羸弱的看起来风一吹就倒,说不定我也能打得过他。” 柏珍珠心里盘算着能有多少胜算,却见对方顿了一会儿,又开始解起了衣带,不是吧,刚刚咳得肺都要出来了,这会儿还有心思快活,未免太拼了,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快速权衡后,最后柏珍珠打算先发制人,走一步看一步,伸手去够离她最近的一块似陶制的摆件,抓着就朝着崖云舟扔去,崖云舟想侧身躲过,这石头直接拿上来脑袋不得开花,但还是擦到了,柏珍珠又捧起其他罐子一通乱扔,哗啦啦一阵响。 被砸的崖云舟眼冒金星,正巧是昨晚撞青的额角,疼得又吸了几口冷气,往后一退又踩上了药瓶,倒下来又发出一声巨响,看来摔得不轻,柏珍珠趁着这个机会翻身下床,一把抓住边上的落地灯。拔了电线和顶上的灯罩。 “我不想伤害你,只要现在放我回去,我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也不会去报警的。医药费,医药费我也会赔的”柏珍珠把拿着杆子做出叉鱼的姿势,小心翼翼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崖云舟靠近,用拔掉台灯的金属杆一头戳戳了对方头上的乌青。 ”你叫珍珠对吧。“崖云舟抓住杆子,他想着和柏珍珠好好说清楚,先把误会解释清楚,嗓子也哑了,“你先不要激动,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的......咳,咳” 没等崖云舟说上两句,柏珍珠把杆子抽回,调转底座压在他胸口上,怕崖云舟翻身起来还借着自己的体重压了上去,方形的尖角对着喉咙,迫使崖云舟只能伸长脖子,柏珍珠人看起来不大,力气真不小,崖云舟被压得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怕不小心闹出人命,珍珠放松了点力道。 ”哐“,门几乎被撞开似得打开,柯潮音冲了进来,开灯,刚刚听着噼里啪啦一顿响就感觉不对劲,一看房间里这个阵势,自家的云哥和这位珍珠小姐相处得似乎并不愉快。 房间大亮,柏珍珠一看来人,是那个人面兽心的柯院长,再看看被她砸倒的瘦弱病秧子,这不是周院长吗?!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这两个人。 “大嫂,大嫂,我们有话好好说,先把家法放下,云哥身体不好,真经不起你几下打。”柯潮音试图让珍珠先放下手里的“武器”,慢慢向两人挪动过去。 “添乱,叫谁大嫂。”崖云舟摆摆手让柯潮音不用过来,“我来解释。” \\\"云哥,我和大山都知道了,她就是你每年会带着桂花去探望的那个人,你和大嫂这么多年每年就见一面,牛郎织女鹊桥相会也没有你惨啊,我们知道以前是大嫂学业没有修完,你不忍心打扰,现在大嫂都回到我们城市来了,你怎么不把握机会啊,是不是不好意思啊,还故意说认错人,电影票又买到一起,你们是不是在玩你好,陌生人那一套?“柯潮音巴巴说一堆,”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看我调戏了大嫂不高兴,怕我截胡,就不想把人接回来了,我错了我错了,而且大嫂都没有正眼瞧过我......\\\" \\\"停,你在说什么?“崖云舟也听得迷糊了,也不知道潮音的脑回路构造是怎么样的,会把珍珠和子仁联系在一起。 ”我回来的路上越想越觉得珍珠小姐眼熟,后来记起来在你书桌抽屉里有一张可宝贝的老照片,上面不就是大嫂吗,这些年过去了大嫂可是一点没有变啊。“ ”认错了,送她回去吧。“崖云舟知道柯潮音的心是好的,但是眼前的珍珠不会是子仁,而且哪有这种二话不说绑着人家来的做法。 柏珍珠虽然也听得云里雾里,但从柯潮音冲进来叫她大嫂那时开始,柏珍珠觉得自己也不是无路可退,而且这对话听起来还有瓜可吃。 小脑袋里已经开始上演一出大戏,等等等等,什么时候你还在脑袋里想些有的没的,回过神,就听见崖云舟的那一句”送她回去吧。“这是要放她走?太好了!但手上的力量还是没卸完。 柯潮音急了,“不是,云哥,我知道你们闹别扭了,夫妻吵架没有隔夜仇,你等了这么多年,每天睡不着吃不好的,大嫂一来你马上吃得好睡得香,咋就送回去了啊。” 怎么还说我是他大嫂。柏珍珠腹诽,他们大哥都说认错人了。 ”不会是她,“崖云舟说这话的时候先看了看柏珍珠,像,的确是像,八九成的相似,但是他知道,不可能。” “不可能啊。天下哪里去找第二个人往那一坐,云哥你什么病都好了,你看这个照片,这个照片......\\\"说着柯潮音要去要去拿照片再看一次确认自己没有看走眼。 ”我说了不可能。“少见柯潮音这么固执,或许他只是迫切得想崖云舟可以睡一次安稳觉,吃一餐饱饭,崖云舟做了几个深呼吸,最后淡淡开口说了一句 ”她死了,八年前的秋天,因为我死了。” 第5章 请求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柏珍珠默默把灯座挪了下来,尴尬得把手背在身后像做错事的孩子。 柯潮音本想过来扶崖云舟。 “你先送柏小姐回去吧。”说着崖云舟自己坐了起来,盘腿背坐过去,不再看两人,他怕自己多看几眼,真的就不舍得放柏珍珠回去了,心里默诵起《心经》让自己静下来。 “柏小姐,这边请。”柯潮音站在柏珍珠旁边,手往门外侧了侧,珍珠也没有不走的道理,刚抬脚,”咕~“肚子在这个时候还不合时宜的叫起来,柏珍珠的头埋下去,像一只鹌鹑一样走出门。 出门的时候,柯潮音把灯关上,珍珠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崖云舟留了近乎光头的板寸,灰色的睡袍笼在他身上,光束照到半个身子,像极了快要圆寂的僧侣。 等脚步声远了,崖云舟才转身看去,走了?走了也好,从此不见。 崖云舟不知道,啪啪打脸来得有多快,这才刚刚开始。 跟在柯潮音后面,柏珍珠又累又饿,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了一点。 这一天都是些什么呀,真遇到事情了才发现自己是胆小如鼠,这一晕都到第二天中午了,中间也没有吃过什么,现在她只想赶紧离这个鬼地方远一点,再也不要来了。 柏珍珠不知道,她的打脸也来得不慢,就比崖云舟晚了半小时吧。 “珍珠小姐。”柯潮音思考良久最后还是开口了,“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他走在柏珍珠前面,看不到此时柏珍珠已经开始四处物色哪里跑起来是最快的,【不是吧,我就知道没这么容易放我走,还是打算噶我的腰子,是不是那个周院长有什么隐疾在找冤大头啊。】 “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们云哥做点吃的。” 柯潮音一回头,柏珍珠已经撒丫子往院子里跑了,”珍珠小姐,小心那里......\\\" 柏珍珠跟着走到一楼,发现楼下朝南一面开了一面采光良好的落地玻璃移门,和“青山”宠物医院的门面如出一辙,看来是出自同一个人的监工,看准中间的一个门口,“咻”就窜过去。 下楼的时候她看到了“云隐”民宿的大石头招牌,只要能先跑出遇到人,他们也不好下手了吧。 隐隐听到柯院长叫自己小心,小心什么? “......的玻璃门。” “咚”柏珍珠已经撞上了,这玻璃也擦得太干净了吧。 这一下撞得结实,眼泪哗哗在眼睛里打转,柏珍珠忍着痛,又往旁边一个门口移过去。 “咚”梅开二度。 这个出口到底在哪里啊。 珍珠加油,你可以逃出去的!柏珍珠给自己打气。 又撞上了第三下。在马上要撞上第四下的时候及时被柯潮音拉住了。 连撞3下柏珍珠已经晕乎,被拉进了柯潮音怀里也不自知。虽然崖云舟说了是认错人,但潮音潜意识里还是觉得她是大嫂,把柏珍珠扶正,又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珍珠小姐你这是在干什么,你这么不愿意做个菜吗,啊,我们动用了点小手段把你带回来还没有给你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自作聪明以为你是我们大嫂,还给你安排了什么同床共枕,理解理解,你现在一定还在气头上的。” 柯潮音又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这不是车子出了点小毛病,又要修车又要加油,开到山下得两个小时,现在都大中午,昨天到现在你们两个人都没吃什么东西,反正也是等着,厨房里什么都有,不如做点吃的垫垫肚子。” 【不是气头上,我害怕】柏珍珠内心流泪,但是细听,好像说的是做菜的事,那这可是自己擅长的事情。赶紧自己找点台阶下。 “我就是有点闷想出去透透气,那周院长有什么忌口,其他要注意的。“ ”云哥嘛,什么都吃,也什么都不吃。”柯潮音摸着下巴突然说出了一句高深莫测的话。 ”啊?“ “就是他平时有点厌食,什么都吃不太下,每次吃两口就凑合过去了,你看他人都瘦脱相了,一直这样子,胃口不太好,但是呢......\\\"看看柏珍珠,又说了下半句,“昨天他说饿了,爆米花吃半桶,搁平时他真的一点甜食也不碰。就电影院你坐在他旁边的那时候。” 柏珍珠想起了昨天拿错人家爆米花桶的尴尬事情,打着哈哈就过去了。 “那我做点简单的炒饭吧,柯院长也要来一份吗?” “我也有份吗?那就太感谢了。” 我这嘴就不该多问!柏珍珠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大逼斗,万一不好吃不知道会不会又惹怒到这个柯院长,自从被吓唬以后她就有点害怕柯潮音,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一楼的布局是南北通透的,下来的楼梯南边是柏珍珠连跪三次的玻璃门客厅,北边看过去是一个长方形餐桌,餐桌左边有一个岛台隔开了餐厅和厨房。 走过去简单看了一下,小家电齐全,刀具锅具都齐整整得挂在收纳架上,再看看这个占地面积,这个装修,就是柏珍珠梦寐以求的大厨房。 但仔细一看,大都上面蒙了一层薄灰,应该是有段时间没有使用了,唯一崭新发亮的厨具竟然是个烧水壶。 问柯潮音拿米饭和鸡蛋,他竟然直接打开了一个步入式冷柜的门,让柏珍珠暂时体验到了有钱人的生活,以做菜保姆的身份。 有钱人都不吃过夜米饭的吗,微波炉里叮着速食米饭,柯院长说去看看车子的情况,柏珍珠进入了发呆状态,第一次见到有人靠着全都是半成品的速食凑合吃饭的,那还买那么多菜干什么,人生又失去了一大乐趣。 柏珍珠又打开放在厨房外面的另一个双开门大冰箱,看看找些什么丰富下炒饭,里面满当当塞满了各色各样的零食饮料,随手拿了底下一包翻看一下,过期了一年还搁这呢?这也是有钱人的什么特殊癖好吗。 有些嫌弃得把东西又放了回去,关门的时候瞟到一样东西,唔,这个不错,可以一用。 第6章 老鼠药 柯潮音从客厅回去的时候,听到“啊”一声惨叫,他以为是柏珍珠出了什么事,加快脚步往前走去,又听到她用低低的声音在和谁道歉,难道是云哥下来?这样想着他没有往前走,闪身站在楼梯旁边往厨房里看。 这边的柏珍珠炒完饭,自己看着情况分好了炒饭,正打算坐下去吃饭,坐到一个毛茸茸软乎乎的玩意。 她被吓得跳起三丈高,椅子上的玩意也被柏珍珠吓到弹起。定睛一看,是一只大狸花,这身形和小白云比只重不轻。一边的眼睛还戴着一个小眼罩。 “对不起啊,我实在饿了着急吃饭。”柏珍珠蹲下来和狸花猫平行,和它道起了歉,“没看到你在这里睡觉,吓到你了吧。” 说着柏珍珠伸出手想去摸摸狸花,“哈”,却被凶了回来。 既然不受待见,柏珍珠端起饭碗往桌子另一端走,看大狸花剩下的一只独眼像监视摄像头一样盯着她,爪子还举着,尾巴炸得和鸡毛掸子一样,吓得柏珍珠一时也不敢乱动,仿佛下一秒就该挨打了。“你不是还想揍我吧,这样子可不讲理了。” “船长!”搞清了原因,柯潮音压住笑意,出声把船长喊了过来。 船长一路小跑,一边颤音的喵喵叫。看起来凶巴巴的猫,叫起来竟然是软绵绵的绵羊音。 柯潮音抱起来船长,走到餐桌边,“它就是虚张声势,雷声大雨点小,再给它十个胆也不会出手打人的。”示意柏珍珠可以摸摸船长的脑袋。 柏珍珠再伸手的时候,船长一边“呜~”一边把脑袋往后缩,都缩出三层下巴了,下一秒又开始舒服得打起了呼噜。 “嘿嘿,是不是很舒服,我给小喵咪按摩手法可是一绝。”柏珍珠刚刚对着船长露出一点笑意,意识到柯潮音在看着自己,又收了回去。 “柯院长,炒饭好了。” “我尝尝。”柯潮音出入情场,来去的都是露水情缘,这样子吃到亲手做的饭倒是有几分家的味道。吃起来和平常在吃的炒饭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 刚吃了两口,井湛山从外卖回来,大嗓门还没进门就开始嚎:“阿音,车好了,什么时候送大嫂下山啊。” 进来又吸着鼻子,“阿音今天有啥好吃的。”看到柏珍珠又响亮地叫道:“大嫂好!” 柯潮音和车上一样,倒过筷子哐哐开打,“就你有嘴!” 又把手里的炒饭塞给井湛山,省得他盯着桌上还剩下的一碗目光炯炯的,还可以顺便堵一堵井湛山的嘴。 “我给云哥送饭去。” “那个......柯院长,我的包。”面前的两个人柏珍珠都害怕,井湛山的胳膊都比她腿粗了,还是小声开了口,已经这么贫穷了,包丢了里面的东西又是一笔开销。 说完又低下头去闷头吃饭。 柯潮音端着炒饭走到崖云舟的房间门口,斜靠在门口端详了一会崖云舟端坐在那里虔诚的背影。 “咳。”柯潮音出声。 “走了?” “你看这不是心里有人家嘛,还装出一副不理不问的样子,下去就安排发车。”柯潮音把饭放在书桌上,再去拿柏珍珠的包。“小姑娘做的炒饭,味道不错。” 崖云舟心里烦闷,“拿走。” 柯潮音当没听见,“工作前总要吃点垫垫吧,下次胃痛到晕倒我可不背你。”还抽了一张柏珍珠包里的简历放下才走。 看着桌上的东西,崖云舟哑然失笑,还是拿起勺子打算吃几口,又拿起柏珍珠的简历,看来刚进社会不久,工作还没有稳定下来。 年纪不大,才21,还比子仁小了一岁。 号码开头有些眼熟,像是海城那边的,子仁妈妈老家好像就是那里的吧。 食品营养与健康专业,大学肄业?子仁从小到大都是学霸,这个和她这么像的姑娘竟然是个学渣。 不再看简历,崖云舟吃了一口炒饭,感觉有一股熟悉的味道,太久没再吃过,崖云舟也有些不确定,他又扒拉了两口,对!就是这个味道。 柏珍珠呢?他们已经出发了吗? 崖云舟端着饭急急跑出去,下楼梯的时候一个滑跪,拖鞋被留在了远处,饭倒是一粒没撒。 楼下没人,他们已经出去了。 来不及去穿鞋,崖云舟光着脚跑出去,院子里的草坪有些扎脚,还有点湿哒哒的,他顾不上这些,赶上在门口上车的两人。 抓住柏珍珠的手。 “你在饭里放了什么?” 柏珍珠刚要上车,突然被后面”歘“出现的崖云舟吓一跳。“什么什么?” “我问你,炒饭里,这个暗红色的一粒粒的你放的什么?”崖云舟一手抓得紧,另一只手把炒饭怼到柏珍珠脸前。 柏珍珠脸都吓白了,只想先把手挣开,“你放开我,疼。” 柯潮音他们的角度看起来就像是云哥在逼迫小白兔干饭。 “云哥云哥,有话好好说,你吓到人家了。”圆场柯又出来缓解气氛,可是一看云哥的表情是认真的。 【一粒粒?红红的?】柯潮音自己琢磨的一会儿,不会是,往里面搁老鼠药了吧!怪不得这个味道有点不一样! 柏珍珠这就有点狠了吧,都道歉她还想要他们几个的命! “大山!大山!”柯潮音赶紧跑到驾驶座,“快快快,下来,下来” “阿音咋了,我们还送大嫂下山不?” “现在这个时候还说什么下山不下山,快!下来!你大嫂......呸,还叫大嫂,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往饭里下老鼠药了!快吐出来。” “不能吧,大嫂做的饭可好吃了。”井湛山还是一头雾水,被柯潮音拉扯着要下车催吐。 “命都要没了,快吐了快吐了。”急得柯潮音都要直接上手扣井湛山嗓子眼了。 “阿音你不是也吃了?” “对哦。”柯潮音反应过来也打算给自己整一套催吐大法。 这回轮到崖云舟和柏珍珠在一旁看呆了。 怎么这反应这么大? 听到老鼠药这几个字,柏珍珠反应过来了,柯潮音以为自己在饭里下药了,这位柯院长的脑子好像不是很好的样子? 况且自己从来没有在饭里下过药。 第7章 酸梅炒饭 “我才没有放老鼠药!”柏珍珠一声大吼。一下子挣开了崖云舟的手,叉着腰反驳。 “你可以说我做的饭难吃,但是不能质疑我的人品。” “那你说里面放的什么?”柯潮音哑着嗓子,又干呕了几下。 “我放的那是酸梅!” 见柯潮音还有点将信将疑,柏珍珠拿来崖云舟手里的炒饭,吃了两口示意里面真的没有下药。 “酸梅炒饭?”崖云舟看着柏珍珠叉腰的背影,又想起了子仁,试探性问了一句,“你怎么会这个?” 这个是子仁以前很喜欢做的一个炒饭,说简单又开胃,崖云舟也从来没有吃腻过,但十八岁那年之后就再也没有吃到过了。 “就是那个《小当家》,里面那个包包大人,吸饭大法。不是说周院长胃口不好吗,我想做点开胃的。“ 柏珍珠边说边比划,说起做饭她可就坐不住了,忍不住想安利一波。 ”里面的黄金炒饭和彗星炒饭很有趣,做起来也简单,巧巧可喜欢和我一起复刻了,这个饭呢,水分要把控好......”意识到自己话太多了,柏珍珠说到一半来了个急刹车,又小声补充了一句,“我才不会亵渎美食在里面下药呢。” 柯潮音和井湛山这才相信了,两个人一时没缓过来,靠在车上喘着气。 “我就说大嫂不是这样子的人吧。都是阿音你太激动了。”井湛山的喉咙都被扣红了。 “可别说了。”柯潮音知道是自己误会了,这张老脸可没地搁了。 “那......我可以走了吗?”柏珍珠知道崖云舟才是说话算数的那个,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对方。 崖云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出神了好一会儿,听到柏珍珠的询问拉回了思绪。“可以,可以。”声音里还带着几分迷糊。但他马上调整了回来。 “你是在找工作吧,我看过你的简历了,考虑来云隐吗,月薪可以谈.....” “谢谢周院长看得起我,但是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又经历了一场误会,柏珍珠恨不得长翅膀飞到山下去,还会自己送羊入虎口? 【拜拜了您嘞】柏珍珠按捺住自己终于要逃离苦海的雀跃,拉开车门。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考虑的,晚点我们拟好合同送到青山医院前台,你要是觉得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好的,好的” 柏珍珠嘴上应承下来,心已经飞开去了。 以为终于可以清静一会儿了,可是为什么车后座会有只狗?!还是一只膀大腰圆的德牧,冲着柏珍珠歪歪脑袋。 “这是大副,反正都要下山,带它调整下义肢。”井湛山已经发动了车子,看柏珍珠愣在原地半天,解释道,“它很乖的,不闹人。” 义肢?柏珍珠这才看到大副有一只前脚并不是蜷起来了,而是一整只都没有了,她又想到刚刚只有一只眼睛的船长。 动物的反应都是最真实的,看着大副神采奕奕的样子。 好像,他们也没有看起来那么凶神恶煞。 柏珍珠上车,大副靠另一只前爪躺下,脑袋搁在她大腿上。 “嘿,大副,你也喜欢小美女啊。”井湛山看到大副竟然意外得喜欢亲近起了陌生人,打趣道,又和柏珍珠解释。“它平时对不认识的人都不搭理的。” 车子发动,这一次,是真的走了。 崖云舟瘸着腿走回去,怔怔坐下,吃着剩下的饭,手只是机械性得往嘴里送,喉间又开始出现厌食导致的恶心感。 柏珍珠一走,让他的心里空落落的。 崖云舟在心里说自己真是没有出息,明明知道柏珍珠不会是柏子仁,到底是在失落些什么。 随后的心又被烦闷感占据,她那么像子仁,虽然只是短暂出现了一下,但这一下,崖云舟的世界又有了色彩。 她一走,世界又回到了灰白。 崖云舟自嘲地想,你原来不就一直过着这样子的生活吗? 一抬头,柯潮音还像木头一样杵在原地。 “阿音,烟。”崖云舟伸出手。 “不是戒烟了吗?”柯潮音有些狐疑,还是很老实地替云舟掏了一根烟,还很狗腿得点上火。 “你说,我是不是太冲动了?”看着烟气缓缓飘上去,在天花板散开,良久,崖云舟开口。 “英雄难过美人关吧。”柯潮音拉过椅子,一屁股坐下,“但是云哥你是不是也太不把我们当兄弟了,嫂子走了这么多年,你一句话也不和我们提,每年秋天你都买花,说有事,我们......我和大山都以为你是去约会,还在那边起哄,你心里该多难受啊。” “咳咳,我连她的墓在哪都不知道。连她不在世的消息都是从不相干的陌生人嘴里听到的。”今天破坏的规则太多了,苦辣的烟草味至少压下了想呕吐的感觉。崖云舟觉得自己不该再回忆这件事了。 是的,他从来没有确切地了解到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该去哪里祭奠柏子仁一家。 崖云舟不是没有渠道,他是没有勇气。 他一直没有承认这件事,这样子就可以假装子仁还在,在这个世界上一个他不知道的地方,还和以前一样。 说不定一直想当医生的她已经拿起了柳叶刀,说不定喜欢在厨房捣鼓的她新学了甜点。所以看到柏珍珠的那一刻,崖云舟以为自己一直以来的假想成真了。 一根烟很快没了,崖云舟想反正已经开了头,今天干脆就放纵到底吧。他又把手伸到柯潮音面前。 “还要啊,是谁以前说抽烟短命的。”柯潮音摩挲了一下烟盒,最后没有拿出来。他把还剩下的半碗饭推到崖云舟面前。 ”你还是再吃点吧,怎么人一走,又变回小鸟胃了,吃,可劲吃!\\\" 崖云舟看了看,酸梅炒饭而已,又不是什么秘密配方,谁都可以会做,不过是巧合罢了,是啊,又一个巧合。 “不吃了。”崖云舟的手还保持着要烟的手势。 气得柯潮音把剩下的半包烟扔在桌子上。“随便你了,爱抽多少抽多少,就这点出息。说不定珍珠小姐是嫂子看不下去了安排到你身边的,你就怂,也不敢留人家,送走了又自己这里生闷气,冲动个锤子,以为你要觉醒了,最后是个哑炮。我忙去了!” 这一段话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在里面。 “阿音,等等。” “怎么了,有想法了,去追不?” “打火机。” 崖云舟坐在自己制造的烟雾腾腾的餐厅里,想起了昨天的相遇。 第8章 相遇 这一切的开头,还要从前一天在宠物医院的相遇说起。 崖云舟推开云城市”青山“的玻璃大门,这是开在他原来名字周云崖下面的宠物医院,大家都喊他周院长。 他要用把所有的美好都留给原来的自己,站在阳光下的只能是周云崖。他也回到组织那一年才知道混蛋老爹原来姓崖,奶奶给自己取了云崖寺庙的名字里还是带着想念儿子的私心的。 当年好歹修完了兽医学业,一边跟着师傅练习技术,一边继续回到了组织继续转型工作。 想做流浪救助领养和护林,哪样都需要资金,一直做赔本公益过不了几年就该又是一场内斗了,好在最后也成了,加上民宿和托班两个项目,收益也不错。 只是黑道组织做起了正经生意,就像披着羊皮的狼,崖云舟知道自己的路还有很长要走。 习惯性得先往领养信息板看去,滚动着毛孩子领养信息的电子屏前偶尔会有几个人驻足,这段时间的送养也有了起色,想到这里他的心情也松快了不少。 奶奶说万事皆有因果,因为自己当年的业报,做再多也没有办法还清,现在能攒下一点功德,也能让他的内心得到些许的平静。 往左前方走向前台,却发现平常的接待不在,崖云舟微微皱起眉,踟躇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想转身想喊柯潮音去交谈,可刚刚进门还站在后面的人,也不知道跑哪里去,这下好了,一眼没看住,十有八九又跑去撩妹了。 柯潮音一进门就发现了窝在进门右边角落,个子娇小的柏珍珠,宠物医院的门店为了采光安的是落地玻璃,内侧安置了吧台桌供等待的人休息。 披肩的长发遮住了少女的侧颜,阳光打在头发上形成一层淡淡的金色光雾,原来真的有人会发光,可能嫌吧台凳子坐着不太方便,女孩把笔记本铺在桌子上,站在写着些什么。 踱着小步走到柏珍珠旁边,柯潮音轻轻咳了一声”请问......\\\" 阳光被右边来的人挡住了,听到询问转过头。 “嗯?” 柏珍珠一看,来人坐在凳子上,修长的腿还是轻松得伸到桌子底下搁着,白色衬衫堪堪包住胸肌,留着大背头,有几捋不太听话的头发耷拉在额前,带着金边眼镜,眉毛浓密似剑,压在下面的眼眸乌黑深邃,鼻梁高挺,嘴唇略薄,优雅和痞气在他身上竟然不冲突。 柯潮音看着转过来的柏珍珠,发现这个女孩的脸还带着点婴儿肥和稚气,一双杏眼里带着疑问,娇俏玲珑的小鼻子,看来是个刚入社会不久的小姑娘,还是第一次尝试这种类型的啊,柯潮音更是跃跃欲试。 “请问,你有火吗?\\\" \\\"火?”柏珍珠反应了一下意识到柯潮音在问她借打火机,看了看大厅,“这里不可以抽烟吧。” “你是怎么点燃的我的心的?“ ”......“柏珍珠又愣了两秒,油腔滑调,巧巧说离这种人远一点,但直接不理人又好像不太礼貌,柏珍珠抿了下嘴巴,选择露出礼貌性的假笑。 这个表情着实逗到了柯潮音,这孩子想什么都表露在脸上了,真是一点心眼子也没有。 想了想珍珠随口找了个话题;\\\"带毛孩子来体检的?“ ”不是,我是来面试的。“ ”是来面试医生的吗?“珍珠的大眼睛又亮了亮,她最佩服的就是医生了,奈何自己脑袋太笨了,总记不住事,书背了又忘了,怎么也考不出。 ”不是,我是......\\\"柯潮音还没有说完,就被前台叫号的声音打断了 “请,小白云到诊室一就诊,请,小白云到诊室一就诊” “到我家小白云了,小哥我先走了啊。”珍珠可算抓到了救命稻草脱身,嘿咻一声提起连猫带航空箱,重二十多斤的大包袱,一路小碎步逃开了。 ”......是来面试你男朋友的。“自说着说完后半句,柯潮音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想抬手去拦对方。 吃力拎着箱子的样子也好可爱,可惜,难得遇到这么有趣中意的人,心里盘算等等是不是还有机会再说上话。 崖云舟转过身来看了一圈大厅,终于在进门右边拐角看到了柯潮音,正想抬手去抓贴着墙边溜走的一个小姑娘,看来这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主也有吃瘪的时候,晚点告诉大山一起嘲笑他。 柯潮音和井湛山都是组织里年轻的一批成员,原本被安排在“放学后”,但是柯潮音嘴贱,本身又不喜欢小朋友,天天黑着张脸;井湛山总是偷吃小朋友的点心,长得又有点凶巴巴,两个人投诉没有断过,后来调回本部。 崖云舟提出领养试行的时候,其实一部分人都冲着奖励金去的,哪里有那个心思真的去照顾阿猫阿狗,发现这两个人好像对这件事挺上心的,就丢给了他们,做个挂名领养。 那天崖云舟回到组织的领养点时,井湛山在吧唧吧唧试吃猫粮肉干,“阿音,别说这个粮吃起来真香。” 柯潮音在后面抱着小猫咪聊天,“让哥哥看看今天是哪个小朋友又淘气干坏事了。” 开门看到这么鬼畜的画面,崖云舟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的,最后两人还是让崖云舟一起提溜去了四月山的云隐民宿。 原本只是觉得两人适合跟着自己做动物救助这块,之后发现潮音可是个社交小达人,几乎所有事情都是他出面交涉解决,湛山简直就是生活全能战士什么都会,能吃算什么小毛病,反倒是他显得身无长处像个拖后腿的,两人只是没有发光的金子罢了。 快步走过去的时候,那个从潮音身边逃也似得跑开的姑娘和他擦身而过。 航空箱里的猫软软地“喵”了一声,崖云舟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木樨花香,花香带来些许困意,对了,原来不知不觉又到桂花的花期,又到这个时节了,过段时间得去趟那里看她了。 她最喜欢的就是木樨花了,得给她带点去才好。 “阿音,正事。”崖云舟的话总是不太多,话音一落打了个哈欠。 “云哥你打哈欠了?困了?来来来,快来这里,来坐坐歇歇。”柯潮音可是崖云舟的第一小迷弟,看到云舟难得显现出来的困意,立马殷勤得搬过凳子让云哥过来坐。 ”不了。“崖云舟顺势坐下,昨天的确也是一如既往没有睡安稳,试了各种安眠药,褪黑素,安神香薰,安神神器,真是差生文具多,最后不如起来多看点文件,靠着累意勉强入睡个把小时。 一拍脑袋,柯潮音有点责怪自己地说道:”看我这记性,忘记说了,今天前台的姐姐临时调休了,换了个新人,不熟悉咱,这不是我们平时都是周一公休来的,这次挑了周末,小姐姐也是要去约会的呀,等等等等,我马上联系。” “说是资料都整理好了给诊室一的值班医生了,咦,这不是刚刚那个小姑娘去的诊室吗,巧了,现在过去还能搭上话。“ 崖云舟抬眼了看了眼柯潮音。 “好了好了,我老老实实呆着,哪也不去,等那小姑娘看完我再去。”柯潮音被瞪了一眼,怏怏坐了回去,双手叉在胸前,\\\"难得出来,不准这不准那,我又不像您老人家清心寡欲,无欲无求的......\\\" 正抱怨着,不知从哪里蹿出一只肥硕的小白猫,贴着崖云舟的脚转圈,拖着长长的尾音 喵——————,这是遇到猫碰瓷了! 第9章 碰瓷 ”哎,云哥,朝你撒娇呢。“潮音想蹲下来摸摸这只小胖猫,不料不太受待见,又是哈气又是伸爪子的。 ”这小家伙怎么还有两副面孔。都说装模作样五分钟,荣华富贵一辈子,这是碰瓷碰上你了,我就入不了眼了?” “你身上都是船长的气味,人家当然不喜欢你了。”船长是柯潮音收养的一只独眼大梨花,平常就蛮横惯了,还是个蒲公英,总掉潮音一身猫毛。 说着崖云舟俯身把小白猫抱起搁在腿上,小白猫更是撒欢起来,想往云舟的外套里钻,亲昵得不像是第一次见面。 “之前院里说想尝试把一些胆子大的接到医院里,看看能不能自己随缘找主人。”说起领养的事情,云舟的话匣子倒是打开了,手上撸猫的动作也没停,小白猫响起了咕噜咕噜的呼噜声,小脑袋还一直往崖云舟胸口蹭。 “但是领养屏我没有看到这只猫的信息,身上也没有带标记的小牌子,这么.....壮“云舟有些吃力得把猫放在桌子上,职业病犯了,看看牙口,摸摸皮毛,扒拉耳朵,小白猫也乖乖的配合,一点都不闹。 检查到眼睑的时候,崖云舟看着这双蓝色的猫眼,微微发愣,不知道,小咪的眼睛是不是这么漂亮的颜色,当年走的时候,小奶猫眼睛的蓝膜还没有褪去,不知道小咪有没有好好长大。崖云舟拿额头也蹭了蹭白猫的脑袋,低低喊了一声:小咪。”小白猫似乎眼里含泪,回应得更努力了。 这操作真的惊掉了柯潮音的下巴,这还是平常那个不苟言笑,一心只有工作,礼佛的崖云舟吗,常规检查也就算了,这还是第一次这么不加掩饰的偏爱啊,眼里的温柔都要溢出来了,不会是云哥爱上了这小猫咪吧,云哥你醒醒,人兽恋不可以啊。 “咳咳” 柯潮音这么一咳,崖云舟马上恢复了原来的神情,又按照流程往后检查了一圈,说话也恢复了以往的语气,“很健康,牙齿也保护得不错,就是有点肥胖,这猫应该有点年纪了,不像是救助的,应该是哪个诊室看诊溜出来的。” 小白猫又用爪子轻轻挠了挠崖云舟的黑色夹克,“狗鼻子,藏口袋里的肉干都给闻出来了。”崖云舟轻笑,从胸口内侧的口袋抓出一把宠物零食,有时候做救助时用这个屡试不爽。看小白猫的眼神控制不住又开始宠溺起来。柯潮音在一旁看着,下巴又一次惊掉了,今天这是被拿捏死死的。 正说着,柏珍珠从诊室里跑出来找猫,焦急得让着大厅看了一圈,蹲下来看了几处椅子角落,喊着小白云的名字。 让柯潮音注意到了,“云哥,那个小丫头,看起来在找猫。”崖云舟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手里的零食撒了一地。”小珍珠?小珍珠!”他失魂落魄站起来,不知道自己声音有多大。惹得大厅里其他的人都看了过来。 柏珍珠跑过去,看着崖云舟:“你认识我?\\\" 柏珍珠进到诊室,简单和医生交谈了几句,小白云最近挑食什么都不肯吃,每次强行喂上几口又马上吐了出来,一个星期也没有好转,都饿瘦了一圈,今天直接吐起了黄水,柏珍珠午饭也没吃完先抱起猫来看病了,说完去弯身去抱猫,笼子里空空如也。 我猫呢? 笼门不知道是没关严还是被小白云自己打开了,八岁的猫猴精猴精的,开锁开门驾轻就熟,小小的诊室翻了两圈也没找到,才到外面来找,找了几处角落也没有看到小白云,小白云是个窝里横,在外面怂得脖子都没了,现在不知道缩在哪里当鸵鸟。 找着找着好像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第一声带着一点不确定,第二声音量骤然提高,吓得柏珍珠一激灵,以为是遇到自己哪个债主了。 一看好家伙这不是刚刚的土味帅哥吗,小白云黏着他旁边另一个高高瘦瘦,穿着黑夹克,黑色运动裤的人,戴着黑色帽子的人,正嘎巴嘎巴啃鸡肉干。而那人正目光炯炯看着自己。 柏珍珠小跑过去,端详起崖云舟的脸,过于消瘦,颧骨突出,眼睛形状好看,但是下面一大圈黑眼圈,胡子拉渣的,整个人透着疲惫感,嘴巴有些没有血色,脸色也显苍白,像是长期营养不良和睡眠不足导致的。 自己才来云城没多久,认识的人只有穆巧巧,虽然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甚至他站在柯潮音旁边还显得几分寒碜,但是柏珍珠看着他,有一股亲切感,还生出了几分心疼。 ”你认识我?“ 崖云舟意识到自己刚刚失态了,马上解释道:”不好意思,认错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朋友也是这个名字?“ “她......小名\\\"崖云舟不再接话,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吸吸鼻子,他又闻到那个花香了,脑袋又开始昏昏沉沉起来。打起哈欠起来就没完了,一旁的柯潮音倒是松了口气,怎么小丫头和小白猫一样,对云哥的态度和对自己的态度差这么多,双标也不带这样的吧,难道是自己的帅气今天没有正常营业? 见崖云舟不做声,柏珍珠打算先去拿自家的贪吃鬼。 “小白云,你,你,你,没出息。”手高高得扬起,最终轻轻拍在小白云的脑袋上,又看看散了一地的肉干“我家小白云平时不这样子的,真的不好意思,肉干的钱我转你。”柏珍珠边说边蹲下来收拾地上的狼藉。 小白云?崖云舟听到这个名字想起什么,眉又皱了起来。 突然柏珍珠反应过来,小白云刚刚吃东西了,一人一猫僵持了一周也没能塞进几口罐头,今天换了别的男人来喂就吃嘛嘛香,好哇,小白云什么时候也是个看脸的了。 诊室一里的值班医生也出来了,“小姑娘,猫找到了吗.....欸这不是周院长和柯院长吗?” 院长?柏珍珠又看了看两人,是这个“青山”医院的院长!都是年纪轻轻,有的人已经当上了院长,有的人还是个无业游民。 “没事,你先去忙吧,这猫的基础体检周院长已经都做好了,你回去再安排点常规的血常规和拍片就可以了。”柯潮音把刚刚崖云舟转达给他的一些话又复述给了医生,顺便提了一嘴资料的事情。 “好好好,小姑娘跟我来。”柏珍珠又道了谢,先抱着小白云跟医生回去开单子了。 看着走远的柏珍珠,崖云舟有些困惑,她和子仁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年纪也一般大,她也叫珍珠,她也养了一只小白猫,她好像也喜欢桂花,“可她不是你。”崖云舟在心里说,“子仁,我好想你。” 第10章 院长 医生在电脑上边操作边和柏珍珠聊起了天,“小姑娘你这运气不错,周院长亲自做体检,他平时大忙人一个,可不是天天能碰上的。” “周院长很厉害吗?那我不是捡了个大便宜,刚刚说我家猫最近挑食什么都不吃,一碰到周院长肉干吃了好几条。”柏珍珠又回忆了一下崖云舟的样子,憔悴的样子让柏珍珠拿不准该猜多少岁,感觉至少三十打底。 “周院长科班出身,医院刚做起来的时候哪有这么多人手,都是周院长自己顶上的,柯院长嘛,这院里交接的工作都是他出面安排的,还有一个井院长,你没见着,估计做物资装车去了......好了,来,小姑娘,你把你家猫先抱紧了,抽个血。“ 闲聊结束,医生拎着小白云去拍片,说时间可能会久一点,让柏珍珠先去大厅等等,还把要转交的资料托柏珍珠带过去。 再回到大厅,两位院长还在老地方,柯院长正在翻看什么,翻看什么?自己忘记收起来的笔记本!柏珍珠抱着资料三步作两步快步走过去,急急收起自己的本子,把文件塞进柯潮音的手里。脸变得潮红。 柯潮音对柏珍珠有些越看越喜欢,“我随手翻着看的,不然我也给你看看我们的资料,算扯平了。” “没事”推回文件,柏珍珠扫到了封皮上的标题,看起来是关于青山医院九月流水,动物救助和领养的一些事宜,这不是自己能随便看的吧,“随便画画写写的。” 说着又到崖云舟身边。 “刚刚我家小白云吃了你这么多肉干,我转你付宝宝吧。” 崖云舟没理柏珍珠,自己拿了资料坐到了一边的沙发里,自顾自翻看起来,其实柏珍珠一来,崖云舟就有一种下一秒就要睡着的感觉,一开口就想打哈欠,什么也看不进去。 “周院长话少,你不要在意,扫我的。”柯潮音赶紧过来打哈哈。 其实还对柏珍珠特地找云舟搭话有些在意,这么大一个活人就在你面前,你非要找不自在。难道现在他这个型的已经不吃香了,女孩子都喜欢高冷类型的了? 柯潮想音趁着这个机会也能拿到和柏珍珠联系的方式,不然出了这个医院,两眼一抓瞎,哪里再去找这个大宝贝? “柏......珠,柏珍珠小姐?”转账的时候可以看到一些实名信息,柯潮音借着前后两个字和刚刚崖云舟叫的名字,推断出了柏珍珠的名字,\\\"所以你家猫叫小白云,原来随你姓啊。“ 柏珍珠点点头,”小白云这几天什么都不肯吃,但是碰到你们周院长马上就好了,我就想当面谢谢他。“ 周院长,周院长,真是句句话离不开周院长,柯潮音少有的起了好胜心,打起了直球,“柏小姐,我们周院长,他不近女色的,你看我,我行不行?” “那个......”柏珍珠挠头“也不是不行。” “真的?!\\\"柯潮音大喜。 “那就麻烦帮我和周院长再说声谢谢啦。” 不是这个意思啊,难道我说得还是太含蓄了?柯潮音在心里大喊,面上只能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来 “来来,坐着等吧,这么站着多累。”柯潮音殷勤得请珍珠坐下来休息。余光去看崖云舟,崖云舟把文件盖在脸上,似是对他们两个人过来不感兴趣,柯潮音往他旁边一躺,又觉得不像平时的云哥,试探着挪了动下文件,发现是云舟睡着了。 这是好事,只是今天的云哥,说不出哪里怪怪的,先是对一只小猫散发荷尔蒙,又认错了人,现在还能在外面睡着,崖云舟低低说了句梦话,只有旁边的柯潮音听清了,“小珍珠”。 柏珍珠看周院长睡着了,轻轻拍了拍柯潮音的肩膀,轻声说了一句我先走了。 ”哎,没这么快,再坐坐“ 柯潮音反手去抓柏珍珠,又一次抓了个空。 后者站起来又鞠了个躬表示道别,匆匆忙忙跑开了。 看看身旁的空位,柯潮音怪自己终究是太心急了,把人吓跑了,又把手枕在脑后躺了下去,不急,来日方长,只是,一直觉得这个姑娘好像在哪里见过。 柏珍珠到拍片室门口接回小白云,正好巧巧打来了电话,说自己已经到青山宠物的大厅了,赶紧又拎着小白云去外面接人。 “小珍珠,这里这里。”穆巧巧看到柏珍珠,挂断电话,跳起来挥挥手。 “巧巧,你怎么过来了,啊,我想起来了,说下午要陪你逛街看电影的,一着急忘了,对不起对不起。” 穆巧巧是柏珍珠的房东兼室友,两年前柏珍珠来云城帮爷爷奶奶销户,路遇流氓调戏巧巧,虽然打不过那几个人高马大的败类,柏珍珠放了警笛声把流氓吓跑了。 其实穆巧巧也能对付,常年健身的她也不是吃素的,珍珠说女孩子在外面要相互帮助,而且就算如此也不能让这种人脏了自己的手。 柏珍珠毕业后回到云城,人生地不熟,没什么积蓄,原先这边的房子也在多年前就转了手,差一点就要露宿街头了,一人一猫幸得巧巧收留,工作也一直没能稳定下来,实习工资少得可怜,虽然巧巧不在意什么房租,但是珍珠还是又打了些零工,负责家里的家务和三餐。 这样子下去,别说买房子了,柏珍珠只能卖身给穆巧巧了。 “不打紧,小白云怎么样。” “刚刚做了体检,还在等结果,我和你说......”柏珍珠把刚刚的事情复述了一遍,还加了点夸张的成分。 穆巧巧听着想这个被珍珠夸得神乎其神的周院长,有心见一见,一转身和正走过来柯潮音看了个对眼,然后两个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小珍珠,这就是你说的周院长?”穆巧巧几乎咬牙切齿从牙缝挤出了问题。 柏珍珠是没听出巧巧语气里的怒气,“这位是柯院长,周院长在那边......\\\" \\\"走了走了。”巧巧拉起珍珠的手,不忘回头瞪一眼柯潮音,眼神里满是警告。 后者无奈地耸耸肩,坐回了沙发,没想到世界这么小,早知道有今日,当初自己就该收敛收敛,现在再撩珍珠,不知道自己这条小命还能不能保住。 “巧巧?”后知后觉意识到巧巧似乎生气了,柏珍珠晃了晃手。 “没什么,就是你要离那个什么柯院长远一点。”巧巧轻松接过小白云的猫笼,“电影快开始了,先给小白云办个寄养吧,路上和你说。” 出医院的时候巧巧斜着眼看柯潮音,算他识相没有再跟过来。 ”柯院长他是有点......有点油腻,但也不是坏人吧。” “他就是上次我说的那个海王。\\\" 第11章 电影院 去电影院的路上。 “就是上次说的一见面就撩你,被你胖揍了一顿,还不知道悔改每次来都撩妹,上你健身房黑名单的那个海王?” “小珍珠你和说我,姓柯的他今天有没有欺负你。“ 柏珍珠把今天见面的场景几句话带过。 \\\"巧巧,柯院长不会也问你借打火机吧?” “那倒没有,他和我问路了。” “问路?听起来很正常啊。” “问到我心里的路的怎么走。” “......”不重样的搭讪,也是一种本事了。 这边柏珍珠才走几分钟,崖云舟就醒了,他看着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好像弄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别找了,人走了。”柯潮音看着自家云哥怅然若失的样子打趣道。 “没在找她。” “我也没说走的人是她啊。”柯潮音挑眉,“云哥是看上她了?” “......” “那我可去追了。”一个转账记录柯潮音也能找到很多动态记录,他打算先在手机上展开攻势,穆巧巧总不可能顺着网线过来打他吧。 “不要招惹她。”崖云舟听到心里有些堵,是因为她有子仁的名字,有子仁的模样? “为什么,不是说对这小丫头不感兴趣嘛,你自己不想吃肉,不能连汤都不让我喝吧,诶诶诶,别拿你那套四大皆空的理论来诓我,我现在就是心里空了,我现在就想沉迷美色,云哥你从来不管我这事的......唔唔唔” 被叭叭吵得心烦,崖云舟的手已经抬起来捂住了柯潮音的嘴巴, “没为什么。” “那也得先看这位珍珠小姐给不给我机会了。” “等等电影呢?”崖云舟转移了话题。 一看时间,柯潮音赶紧起来收拾文件。“就快开场了,广场就在旁边。咱们现在过去正好赶上” “大山呢?” “又去找他的美女老师了,不知道后面来不来。”说起大山的老师,柯潮音又打了个哆嗦,美女千千万,大山怎么就喜欢那种泼辣类型的。 崖云舟和柯潮音到影厅的时候,灯光已经暗下来了。 柯潮音本来走在前面,突然停下来,“云哥,你先走。” 崖云舟一看这位兄弟嘴角都咧到耳朵根,十有八九又在打什么主意。他往两个人的座位附近扫了眼。 是她? 阿音他......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刚刚还嘻嘻哈哈说要追这个小姑娘,他一定是注意到自己今天的异样了吧。 轻摇了一下头,崖云舟心里有些触动,顺势走在前面。 刚落座,就听到柯潮音刻意压低了声音,貌似在问是不是坐错座位了。 扭头看去,柯潮音加好友的二维码已经亮出来了,这么自然又熟练。 把刚刚的感动还给我! 不再管潮音,放下爆米花,崖云舟对这些甜腻的零食没有太大兴趣,阿音说晚点大山要是来了没点东西堵他嘴,谁都别想好好看电影了。 他又不露声色地看着坐在左手边的柏珍珠,怎么会有人在黑暗里还在闪闪发光。 幕布上在放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柏珍珠怎么连笑起来的样子都和柏子仁那么像。 看喜剧片的时候,柏子仁也会像现在这样子咯咯笑。 崖云舟的世界里,其他的感受都隐去,只剩下他和他心里的柏子仁。 心里所想的人和眼前的人重合在一起,崖云舟又不自觉得笑起来,久违的地感觉有点胃口,眼下能吃的......也只有爆米花了,阿音抱着的一桶和刚刚认识的心上人正欢欢喜喜地分享,自己这时候插进去可太没眼力见了吧。 那就只能嚯嚯留给大山的这桶了,刚伸手去拿,手背被轻轻点了一下,抬眼,是柏珍珠气呼呼的样子,又像是想到什么,抿嘴朝着爆米花桶轻轻点了一下头, 是想一起吃一点?崖云舟也回以友好的笑算是默许了。两人就这么有一下没一下吃着爆米花。 该死!这样的场景,未免太美好,太不真实了。在他人看来,他们两个人一定只像是一对普通的情侣,今天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约会。 崖云舟的心跳得扑通响,会被听到吗?连去拿爆米花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对于周院长的紧张,柏珍珠根本没上心,想着晚点挑哪些精彩的和巧巧说。 本来和巧巧都已经坐下了,接完一通电话巧巧一边骂娘一边收拾东西。 “又是赚窝囊废的一天。”看到柏珍珠询问的目光,“有一个学员临时改了预约,点名要我去陪练。” 说完一甩头发“没办法,老娘就是这么有魅力。” 柏珍珠目送巧巧走出影厅,嘴角的笑还没有消失,左手边的小姐姐也是一甩头,头发全打在了柏珍珠的脸上,看着对方和自己男朋友腻腻歪歪柏珍珠也不好插话进去,最后妥协坐到了巧巧的空位上。 灯光暗下来没多久,又有些人窸窸窣窣摸着黑入座,柏珍珠伸手去拿爆米花,却碰到一个柔软的物体,她马上把手缩回来。 是谁?!不问自取太没有礼貌了。 柏珍珠气鼓鼓去看那只手的主人,借着荧幕的光辨认了两秒,周院长? 看在今天他治好了小白云的份上,区区几颗爆米花而已,柏珍珠轻轻点点头,示意周院长别客气。 这边柯潮音终于想起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个云哥了,一看崖云舟和柏珍珠两个人无比和谐地分享着一桶爆米花。 柯潮音突然悟了。 难怪医院里小白猫看到云哥一点也不怕生,云哥也是这么照顾它。 难怪云哥看到柏珍珠眼睛都亮了。 难怪柏珍珠来来去去找的都是周院长。 柯潮音想起来了云哥很宝贝的照片,上面的女孩笑起来眉眼弯弯,灿若星辰。 完了。 完了,完了。 他这是调戏了准嫂子!云哥现在只是叮嘱别去招惹人家算轻的了,自己再得寸进尺点不得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柏珍珠生气了,所以云哥喊她的时候干脆装出一副你是哪位的态度。 云哥也顺着嫂子假装自己认错了人,但是身体反应是最真实的,在熟悉的人身边秒睡不成问题。 吃不准两个人是不是和好了,柯潮音觉得自己还是得做点什么弥补一下。 第12章 买菜 电影结束,柏珍珠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电影没看多久周院长又睡着了,柏珍珠想起在青山医院里也是这样,大忙人应该经常睡眠不足吧。 这时柏珍珠发现了她座位左边还放着一盒原封不动的爆米花,她狐疑得看看左边这桶满的,又转头看看右边吃完的。 平时电影她都坐巧巧左边,吃的放在两个人中间方便拿取,今天为了避开左边的女生换了位置,但是身体还是习惯性拿了右手边的东西。 柏珍珠整理了一下思路,所以前有小白云白嫖了周院长的肉干,她现在又白嫖了周院长的爆米花,丢人啊。 想了想,柏珍珠起身把没有动过那份放到了周院长处,双手合十,十分虔诚说了一句:“多谢款待!“ 然后趁着影院里灯光还没有亮起从另一边麻溜地离了场。 等等,嫂子怎么跑这么快。柯潮音看看睡着的崖云舟,又看看顺着人流朝出口走去,快要看不到背影的柏珍珠。 今天就这样子收场啦?这不是还没有和好嘛。还是得我来发挥余热吧。 “云哥,你快醒醒,醒醒。”见一时叫不醒崖云舟,柯潮音凑过去在他耳朵旁边轻声说了一句:“你媳妇要没了。” 崖云舟一下子惊醒过来,幕布还在放花絮。 他先是看了看两人一起吃过的爆米花桶。 是满的? 难道刚刚的又都是梦? 他又看看柯潮音,刚刚他说了一句什么? 算了,既然散场了,也不早了,联系上大山回民宿吧。还不忘替大山打包上吃食。 出了广场,路上的人流比下午大了不少,眼尖的柯潮音看到前面走着就是柏珍珠,三人都往宠物医院的方向走。嫂子大概是去接她的小白猫。 快走到了,柏珍珠拐了个弯又先去了菜场。 柯潮音就算去酒吧一百次也不会去菜场一次吧。 但再不安排点什么,往下可就没机会了。 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柯潮音拉着崖云舟也往菜场走,说要给自己买点菜做健身餐。 以崖云舟平时对柯潮音的了解,虽然他平时和大山一样对健身有些痴迷,两个人也常常水煮蔬菜水煮肉吃得津津有味。 这么拉着自己要去买菜倒是第一次,他今天不会是受了刺激还想再尝试厨娘类型的吧。 一想柯潮音自从一片真心被辜负,攒了几年的老婆本被骗光以后就开启了海王模式,也随他折腾了。 进了菜场柯潮音第一时间锁定柏珍珠挑菜的菜摊,随口说了几样菜让崖云舟帮忙买,他借口去买肉,就躲在后面的摊子观察。 崖云舟挤进几个大妈中间,找了一圈一时没找到阿音让他买的菜,还被一位大妈挤到了摊子的角落。 倒是找到了绿油油的蔬菜,崖云舟拿起来问价,“老板这个葱怎么卖?” “小伙子这个是韭菜。” 可能看着崖云舟面生,又觉得小后生不会买太多菜,摊主也没帮着找菜,招呼其他老主顾去了。 “那......这个......” “这个是蒜苗。” 没有人注意到崖云舟的耳朵正在慢慢变红,他犹豫要不要换一家再看看。 眼看两人没有交集,距离还越来越远了,这可是在宠物医院里呼风唤雨的周院长啊,在这里受的什么窝囊气,急得柯潮音就要从后面蹿出来了。 “周院长,你也来买菜啊。”柏珍珠发现了另一角手足无措的崖云舟。毕竟在几个花花绿绿的阿姨旁边有一个“黑杆子”画风还是很不一样的。 她假装要转移阵地的时候发现了崖云舟。 “......珍珠小姐?啊,对。”崖云舟看看自己空空的双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帽角缓解尴尬,“一时没找到要买的菜。” “要买啥,我也参考参考再买点。”柏珍珠热情得把自己手上的菜笼到一边,空出一只手用小指头勾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要葱对吧,还有呢。” “那个大蒜?”经过刚刚的事情,崖云舟的语气不是很确定。 “这个是百合,你看上面有点疙里疙瘩的。正好我买点煮糖水。” 柏珍珠没有嫌弃崖云舟,谁都有知识短板嘛,让她给猫猫狗狗看病她也不行。 “大蒜呢,是这个表皮光滑的。”柏珍珠一边挑一边讲解,“还有呢?” “这个花菜?”崖云舟干脆彻底摆烂了。 “是绿色的这个西蓝花,还是黄色的花菜,周院长是要这个?”两个根茎类的蔬菜挨有点近,柏珍珠把两个菜诶个举起来和崖云舟确认。 “绿色的这个。”又指了一下旁边的菜,“大白菜也来一个吧。”崖云舟心想大白菜我还是认识的。 “这个是娃娃菜,做上汤娃娃菜吧。大白菜也不错,还有黄白菜和绿白菜,黄的适合做醋溜白菜,绿的适合煮汤” ......这比给最凶的崽崽打针还要有难度。 摊主边麻利得把挑好的菜装好,边不忘开玩笑:“细伢子刚刚让你女朋友来就好了嘛,你看小姑娘挑得多快。” 崖云舟看着柏珍珠忙前忙后,如果,子仁还在,他们也会这样一起出来买菜吧。 “给,拿好,还有其他要买的吗。”又陪着挑了一番,柏珍珠手上又多了几个袋子,能看出来有点重。 “袋子,我来吧。”崖云舟示意他来出力。 “这才哪到哪,一点都不重。”柏珍珠虽然细胳膊细腿,力气还是不小的。她和崖云舟聊着就往肉类区走。 柯潮音赶紧从后面出现,狗腿地把东西从两人手上接过,“我来,我来。”又很识相的走在后面不会打扰到两人的距离。 柏珍珠看柯潮音这么自觉,以为是巧巧的警告起了作用。 “麻烦了。”崖云舟觉得今天过得十分魔幻。 “不麻烦,你今天帮我家小白云看病,刚刚电影院我拿错爆米花你也什么都没说。我把我没动过那份放过去了,可能有点潮了,吃还是可以吃的,你们别介意。” 刚刚不是梦,崖云舟想到两人看电影简简单单幸福的样子,不小心笑出声。就算是假的,他可以把这段记忆留在脑海里。 柯潮音在后面看两人应该是和好了,云哥笑得多开心,说不定晚上还可以跟云哥一起回民宿,云哥这以后再也不会受失眠厌食的折磨了。 想到这里柯潮音也笑出来声。两人回头看他,他掩着嘴:“不好意思笑太大声。”柏珍珠想这人不会还被巧巧吓傻了吧。 柯潮音的快乐没有持续多久,买完肉他们顺路一起回到宠物医院。 井湛山人如其名,和一座大山一样,堵在宠物医院的门口,打算接上崖云舟和柯潮音就回民宿了。 柏珍珠看着大山下意识说了一句“包包大人?”又觉得这么盯着别人不礼貌,转身去接自己的菜。 “不是,珍珠小姐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柏珍珠的笑收也不是,放也不是,柯院长莫不是有什么脑疾,还是幻想症,她要和他们一起回家吗? 看来大嫂对自己还是有点意见,两个人还没有和好如初,柯潮音打算再来点动作才行。 第13章 绑架 柯潮音让大山和云哥先上车,他还得去医院里面一趟拿点东西。 柏珍珠要去接小白云,她跟在柯潮音后面进了“青山”,打算先去交完寄养费用的尾款和交接表格再拿回菜。 等工作人员取猫的时候,柯潮音过来。 “珍珠小姐,今天麻烦你了。” “顺道嘛,一点也不麻烦,周院长和你今天也帮了我好多忙嘛。” “那个......今天井院长,就是刚刚门口的那个大高个,他说今天进了很多新品牌的罐头主食这些,想着拿给你当谢礼。” “真的不用,谢谢柯院长了。” “不白给,我们医院也和他们品牌合作宣传的,晚点你可以给点试吃反馈。” 说完柯潮音指了指领养角下面下面还有试吃领用。 “那,行吧。”想到还可以给小白云省一笔伙食费,柏珍珠答应了下来。 跟着柯潮音出门走到面包车前。 柯潮音把后座的窗户放下来,果然好像柏珍珠一靠近云哥,云哥就会打哈欠犯困,这两个人指定有故事。好想两人和好,柯潮音决定下点猛药。 边从后备箱拿罐头,柯潮音边解释这些罐头的含肉量,还不忘瞄几眼后座的云哥有没有去会周公。 “柯院长,不用给这个多,可以了可以了。”柏珍珠看着柯潮音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再拿下去也不好意思,这得写多少反馈报告才能还完人情啊。 “珍珠小姐,你鞋带开了。”柯潮音看时机差不多成熟了,找了个借口让柏珍珠低下头查看,他趁机挡住柏珍珠的身影。 “我鞋带没开啊......柯......”话还没有说完,柯潮音的大手捂过来,他拿了些院里的兽用麻醉剂,照理来说兽用的麻醉剂不能用在人身上,掌握不好剂量还容易出事,现在要把珍珠小姐先带上车,只能先剑走偏锋了,而且他拿的是最贵纯度最好的,副作用应该也会小一点。 —————— 柏珍珠在车上醒来的时候,柯院长前一秒还嬉皮笑脸问:“你醒啦”,下一秒又要挖心割肾,阴沉沉得对驾驶说:“停车”———— 该开始的时候,柏珍珠没敢睁开眼睛,脑袋昏沉沉的,完全记不起怎么坐上这辆陌生的车子,连之前的记忆也一并丢失了,只能继续闭着眼睛缓和一下身体的不适感,感受着车轮在地面滚动产生的摩擦,在眼睑上掠过的灯光明了又灭,电台因为收不到信号发出滋滋的电流声,车里还漫着的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右转,过弯道的惯性让她的身体微微向左滑去,右边肩膀一沉,吓得柏珍珠身体一颤,不敢乱动,这之后又没了动静,难道这车还绑了两个人?是人贩子?回忆了几分钟,柏珍珠真的没记起自己得罪了什么人,只能想到自己是不是要被卖到深山里,从此关进小黑屋再也不见天日。 想到这里柏珍珠吓得差点哭出声,悄悄睁开一条缝,左手试探着去开车门,不出所料是上锁的,就算没锁柏珍珠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勇气跳车,最后还要加上一条半身不遂。 车子又猛地左转,副驾的方向传来“咚”的一声。柏珍珠慌忙把手缩了回来。 “井湛山!说了多少遍了!转弯不带你这么急的,每次你开车回去都撞我一头包!” 声音带着气急败坏,还伴着拍打的声音,柏珍珠听着这声音有点耳熟,又不像是认识的人,声音像隔着玻璃传进她耳朵,带着点嗡嗡的噪音,名字好像也有点熟悉,一时记不起来。 说到一半声音的主人好像意识到什么,压低了声音:“都不知道几年没看见云哥睡这么沉了,晚点被你晃醒了,这一路我都不敢说话,可憋坏我了,哎,云哥起来过吗?” “阿音你别生气,下次一定注意,云哥还睡着,你看看” 井湛山胳膊被柯潮音拍得啪啪响也不恼,反正他皮糙肉厚,但是说这话时转起弯又一个猛子,气得柯潮音从拍改成捶又打了几拳,“你可真是气死我了!”坐回位置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还睡着的崖云舟。 “我们这样子绑回来是不是不太好啊,云哥说了再干老行当打断我们腿欸。而且再说我们也没见过大嫂啊\\\" \\\"相信我,没见过真人我见过照片啊,你是没见过云哥眼睛发亮的样子,他们还一起养了只小白猫,可黏云哥了,而且他们连电影票都买连座的,还替我们买菜,我说这个小姑娘怎么都不正眼看我,感情是大嫂啊,都怪我老毛病犯了,撩谁不好撩大嫂,大嫂都不理云哥了,两个人还玩上陌生人扮演了。” 柯潮音喋喋不休起来就忘记了刚刚数落井湛山开车要把崖云舟晃醒的事情,一路没有说话对他来说太难熬了,打开的话匣子也收不上了 “说起来老爷子最近的做生意转型可又失败了,就说嘛哪有本来收保护费转头就改行卖奶茶,你看到老爷子下面那些人,一个个都和庙里的恶鬼一样,往那一站客人都吓完了,旁边的店家抱怨影响他们生意了,又不敢吱声;以前都说坏人当一回好人大家都会刮目相看,都是瞎说,老爷子这些年也和着云哥一起做了多少救助,也没见名声好了,出点屁大点事就被说狗改不了吃屎,现在经济又不景气,赚钱都不容易啊;支出又这么大,云哥从一线退回民宿,又社恐不敢和客人打交道,这个家没我可怎么办啊......\\\" ”天啊,这个人怎么比楼下的张奶奶还要啰嗦,他一直说的什么?“柏珍珠自觉是自己是个有耐心的人儿了,可以听奶奶坐着聊几个小时的天也不烦,或许是头疼的原因,副驾的人说的话进到耳朵里嗡嗡的,每个字都能听清,却怎么也拼不成一个完整的句子。 柏珍珠想起来了,这个人的声音,明明今天断断续续一整天了都听到这个声音,巧巧还说她见过这个人,海王一个,不要靠近他,会变得不幸,好好的帅哥,怎么长了张嘴,断片前那一声”哎“,也是这个声音,是这三个人绑架了自己?今天一整天都碰到他们,原来不是巧合,他们原来一直在等机会下手?柏珍珠啊柏珍珠,都说了人不可貌相啊,都说色令智昏,这么点美色你就沦陷了,菜场遇见了还帮忙热情挑菜,这下好了,把自己也挑进来了。 不知什么时候柯潮音也不唠叨了,能听到他低低的在哼歌:“今天是个好日子,好日子呀好日子......”魔音入耳,没一个字再调上,听得柏珍珠又在心里默默流泪,真的太难听了 初秋的晚上已经有了寒意,在山里更深露重,又低了几度,男人的火气大,车里开得还是冷空调,一开始紧张,想听听副驾的人会不会说起要怎么安排她,没觉得冷,慢慢寒意从脚底漫上来,又长时间没有活动,脚已经有点失去了知觉,柏珍珠摸索了一下想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毯子,最终一无所获,鼻子边上痒痒也没敢伸手去挠,终于,酝酿出了一个大喷嚏 ”阿嚏——“因为憋得太久还拖了长长的尾音,完了完了,暴露了。 柏珍珠再抬头的时候,对上了柯潮音笑盈盈的眼睛:\\\"哟,睡美人醒啦” 第14章 割肾 “大,大哥,嗝我不值钱,还,还吃得多,嗝,别,别卖我”柏珍珠说这话的时候吓得打起来嗝,还带着点哭腔,“卖不了,嗝,多少钱” “没人说我们要卖你啊,咱不怕啊,到地了给你打上麻药,一点都不痛的,人不是两个肾嘛,割了一个不会影响生活,现在不是好多人都拿这个换钱买水果手机,不怕不怕” “呜呜呜嗝”这么一吓唬柏珍珠眼泪掉得更厉害了,说得话也有点语无伦次,前后颠倒,“大哥,我可会做菜了,别卖,嗝,不是,别割我肾,我怕痛,呜呜呜,我,我,我可会干活了,大哥您,您要吃啥,我啥都会做......\\\" 柯潮音看着柏珍珠被吓哭的样子,还不忘求饶,憋着笑,打算晚点再好好和柏珍珠解释,毕竟平静的生活里好像很久没有这么有趣的时刻了。 虽然后来知道这只是柯潮音的玩笑话,之后的柏珍珠总是会下意识得往崖云舟身后躲,再后来穆巧巧听井湛山说起这事,撸起袖子就又要去干架“就知道欺负我家小珍珠真是嫌自己命长了?!”井湛山扒着巧巧的手想拦,可是只会阿巴阿巴,心里只能祈祷好兄弟抗揍一点吧。 —————— 驾驶位上的人只管自己认真开车,虽然夜里开山路车子少,但井湛山的精神都集中在开车上,也知道阿音只过过嘴瘾,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就是拐弯仍然生猛,又猛打了几次方向盘,后排上的崖云舟来回晃了几个回合,最后倒进柏珍珠的怀里。 这个时候珍珠正被吓唬得七荤八素,右边的人忽得躺下来,心里又是一惊,今天还穿着针织小短裙,隔着丝袜的皮肤撞上崖云舟的脸,被胡渣扎得又是一激灵,“啊”柏珍珠下意识得推开腿上的人,没有掌握好力道让崖云舟狠狠得磕在驾驶座背后的背板上。 半梦半醒间,崖云舟好像回到了那一年秋天,桂花开了,清晨的雾还没有散尽,小小的人站在树下,拿着比人高的细杆子打桂花,说要做桂花蜜,桂花冻,桂花糕,桂花糖藕......“云哥哥你要吃啥,我啥都会做......”一转眼,咦?这个小人儿怎么就长大了,崖云舟纳闷自己明明没有见过长大的她啊,梦里他不受控制得俯身过去,在长大的少女耳边说道:\\\"我想吃桂花小圆子”偏过头来看她,眉眼弯弯,眼里有笑,有羞涩,有一点期待的光...... “嘶......”崖云舟疼出了声,他从小就不吃痛,“哐”的这一下,把最后的困意也驱赶走了,分不清是痛还是难过,泪眼婆娑,揉着被磕青的额角,崖云舟闭着眼,仿佛还能闻到桂花馥郁的香气,原来终究只是梦一场,梦里的人也模糊了,或许他连这样子的梦也不该做,“大山,晚上开山路稳一点”声音有些嘶哑,吸吸鼻子,闻到了车里的烟草味:“阿音,你是不是又在车里吸烟了?” 井湛山嘿嘿笑了一下,明显放缓了车速,柯潮音没有回崖云舟的话,声音阴沉下来:“大山,停车。” “啊?” “停车!” 说完柯潮音就低头在座位底下找起了什么。 柏珍珠在一旁愣愣地看着,这个周院长,明明总是一副默不吭声的样子,菜场里更是一副憨憨的样子,怎么现在好像变得很厉害,刚醒就数落这个那个,自己那一手推得会不会太狠了?到现在也没见他抬过眼,再看着副驾的大哥掏出一个不锈钢的小箱子,完了完了,一定是惹他们生气了,车子打着双闪开始往路边靠,这是要打算就地动手了?!是要直接敲晕了连麻药都不给打了,爸爸妈妈今天小珍珠要来和你们团聚了,短短的一分钟,每一秒对柏珍珠来说都无比煎熬,初入社会的小女孩哪里见过这个阵仗,旁边的云哥许是感觉车子放得更缓了是要停下来的节奏,终于睁开眼来,皱着眉想看看柯潮音怎么让大山停车了,才发现边上哭得一抽一抽的柏珍珠。 他他他他看我了!他看起来好生气,眉头都拧成结了,吾命休矣!又看着柯潮音打开车门,怒气冲冲的,最后柏珍珠眼睛一闭,脑袋一歪,又晕了过去。 这是怎么一回事,崖云舟愣了,是她?她怎么在三人回民宿的车上?阿音和大山又背着他做了什么?怎么我一看她就晕过去了?我有那么可怕吗?真是一脑袋的问题,看来又有烂摊子要收拾了。 拿着不锈钢小药箱,柯潮音拿出红花油,云南白药喷雾,“云哥快让我瞧瞧,这么大个乌青,得赶紧揉揉,再给你贴个活血止痛膏。”说着就开始动手倒油揉起了乌青,没给崖云舟说话的机会。“ “嘶......阿音......轻一点。珍珠小姐......怎么在我们车上,你们又......嘶.......”柯潮音下手有点没轻没重的,崖云舟话也说不全,干脆闭目养神,“晚点......嘶......说吧,这么晚了......先把人送民宿吧,你们......算了\\\" 脚指头想想哪有人会跟三个陌生男人上面包货车,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怎么把人绑过来的,又说了些什么话,把人都吓得哭晕过去了,不会把我们当成人贩子吧,这可怎么解释。崖云舟身心俱疲,被揉搓的地方开始发热,鼻尖还缠绕着香气,困意又上来了,一连又打了好几个哈欠,今天这是怎么了,在忧虑中崖云舟开始了不知道今天的第几次打盹。 ”好了。“柯潮音满意的看了看崖云舟消淡了许多的乌青,又仔细得贴上了止痛膏,”云哥你看看,这会儿不痛了吧?云哥?云哥?” 崖云舟又发出了均匀的呼吸,柯潮音轻轻搭上车门,回到副驾,\\\"大山,回家。“ 又开了大概半小时,大山把车停在“云隐”民宿前。 “你干什么?” “云哥说送民宿啊。” “大山啊,你就是没点眼力见。”柯潮音摇摇头“云哥那是不好开口,他们两个人不是闹别扭吗,我们要给他们创造和好的机会,懂吗?” “机会?\\\" \\\"你过来。“柯潮音凑近井湛山的耳朵,嘀咕了几句。 “啊,这不好吧。”井湛山怕崖云舟起来真的会打断他的腿。 “听哥的,回去我先给你炸薯条吃。” “好勒,包在我身上!”听到有吃的,井湛山暂时把担心挨打抛到了脑后,“我要吃大份的。” 在柯潮音怂恿下,井湛山的车又退回了岔路口,开回了民宿后面的别院。先把崖云舟背了回去,再折回来正弯腰打算背先安置在沙发上的柏珍珠。 “大山,我来吧,吃夜宵。番茄酱在餐桌上自己拿。云哥安顿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来了来了。”兴冲冲拿起番茄酱,没想到盖子没盖紧,用力过猛,溢了满手满桌子。井湛山看着一片狼藉,浪费可耻,就算是番茄酱也不行,就着手上的酱吃起了薯条。 好巧不巧柏珍珠缓缓醒过来,她看看抱着自己的柯潮音,眼镜上反光映着一个人影在狼吞虎咽吃着什么,转头看过去,就看到大山一手鲜红,一边吃着什么一边发出满足的嘿嘿笑声,果然是掉进了狼窝,还是个变态杀手!这回清醒没一分钟,柏珍珠又一次陷入了昏迷。 柯潮音小心把柏珍珠放在崖云舟旁边,有些留恋得看了看,既然是大嫂,就断了念想吧。 他还贴心的把柏珍珠的手塞进崖云舟手里。 “云哥,今天做个好梦。” 第15章 救急 这之后就是崖云舟美梦梦醒,柏珍珠做酸梅炒饭的事情了。 烟一根接一根。 “嘀呜嘀呜。”厨房的烟雾警报器响起了刺耳的声音。 崖云舟一边咳嗽,挥手把眼前的烟雾赶开,一边起身去开窗开门通风。 “哗啦啦”客厅的门打开了,外面站着柏珍珠,她的身体轻轻颤抖,眼角发红,像是刚刚哭过,大副紧紧跟在一旁像个忠心的骑士。 她回来了?崖云舟想柏珍珠是不是接受了他的工作邀请,那以后他可以天天见到小珍珠了? “周院长,有一件事,只有你可以,拜托你帮帮我。”柏珍珠说得诚恳。 崖云舟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快和我来。”得到肯定的回答,柏珍珠顾不得其他的,拉起崖云舟的手往车上赶。“小白云靠你了” 崖云舟盯着自己的手,这个场景,和梦里的有点像。 “云哥,你这个衣服......”事情发生得突然,大山看着崖云舟还穿着睡袍发出了疑问。 “先开车。”崖云舟扯扯睡袍,遮住露出来的白花花的大腿,颇有男德。 民宿这边从动物宿舍回来的柯潮音,站在还在报警的厨房里一脸懵逼,桌子上的饭不知道是云哥吃完的还是大副嘴馋偷吃。 大副你不是一起下山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他们人呢?都去哪了?出去玩不带上我? “珍珠小姐,你刚刚说小白云怎么了。”崖云舟穿上在车上找到的外套,了解起到底发生了。 “昨天巧巧把小白云接回家的时候都还好好的,说到了晚上又开始不吃不喝,先是把白天吃的全都吐了,今天又吐了好几回黄水,都虚脱到瘫在沙发里了,送到医院也只能先挂上营养液。” 正解释着,巧巧视频电话打了进来。 “小珍珠,你在来的路上了吗,小白云好多了,但是医生说不能光靠这个,还是得找到原因。” 电话里的小白云眼睛紧闭,脚上留着留置针,一旁放着的水和罐头,罐头像是一点没动过。 “我昨天给它做了体检,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唔,而且它还比平常的猫咪偏胖点。”崖云舟凑过来也看了看,“唔,你们最近有喂过什么比较特殊的小零食,导致它挑食了。” 听到崖云舟的声音,原本躺着一动不动的小白云突然弹弹尾巴,站起来蹭了蹭手机摄像头。 “周院长,我好像知道小白云怎么了。”柏珍珠看着小白云又恢复了活力,心里有了想法。 挂了视频,崖云舟找起了话题。“你家猫,挺通人性的,多大了。” “应该有八九岁吧,具体多大我也不确定。捡到小白云的时候它已经是只大猫了。” “是你捡到的?” ”对呀。”柏珍珠还能翻到以前存在网盘里刚刚捡到小白云的照片,“那个时候它好像流浪一段时间了,摆摊的阿姨说至少有十来月,看到它每天都蹲在医院门口,好像在等人,我一出来它就冲出来躺我脚旁边打滚,感觉我们有缘就带回家了。” “医院门口?是去探病吗?” “那一年我来云城玩,爷爷说我出了点意外,在云城市中心医院住了好久。”柏珍珠不确定和刚认识的周院长说这么多是否合适。但两个人认识的时候虽然不久,发生了挺多事情,周院长也帮了她很多忙,她一直有一种以前在哪里见过周院长的感觉,似是故人,什么都可以和他说。 “方便具体说说吗?”崖云舟好像也有点兴趣,他隐隐觉得白珍珠身上有点故事。说不定,他可以失而复得。 “就十三岁那年吧,不过我也记不清了,都是爷爷后来和我说的,去云崖寺玩,坐缆车的时候人有点多,我就被挤下山路了,好像磕到脑袋了,还发了好久的烧,小命差点就交代在这里,以前的事情我也忘记了,爷爷说我以前好像立志当医生了,那这之后总是记不住东西,学医要背那么多书,也没戏啦,最后换了其他专业,但是每年挂科太多了,新学期的新课还没有要补的课多,所以最后只能肄业了,不过我打算去上个甜点培训班,自己开家私房甜品店。所以周院长你刚刚邀请我来这边工作,我还是觉得自己的工作能力应该匹配不上你们的要求。” 车内的气氛略微有些沉重。 “对不起,刚顾我自己说了,明明要请你来帮忙,我们聊些别的吧”柏珍珠停止了对自己“悲惨身世”的回忆。 “小白云名字挺可爱的。”崖云舟又抛出了一个问题,十八岁被带回“隐青帮”的那年,的确听说做缆车上山的路上做过事故,后面重新做了防护措施。这一条线索对上了。柏珍珠和柏子仁的年纪差了一岁,一岁的差距看不出来,如果小白云就是当年他捡到的小白猫,推算柏珍珠捡到小白云的时间,年纪倒是能对上。他需要再多点线索。 “小白云这猫可有自己的想法了,名字它都是自己挑的,或者是流浪前以前的主人取的。” 崖云舟对这段也饶有兴致,示意柏珍珠继续说。 “刚刚捡到小白云的时候,我给他取其他名字它好像都不爱搭理,后面就先叫着小咪,后来有一天我晒太阳的时候感慨了一句今天白云真好看,她就屁颠颠来了,后来就一直叫小白云了。嘿嘿,有趣吧。” 崖云舟听完陷入了一时的沉思。十八岁那年夏天他捡到一只小奶猫,估摸只有2,3个月,和子仁还没商量下名字,子仁先去医院照顾妈妈了,他们一人一猫在家等了有一星期,崖云舟当时自言自语说叫小白粥好还是小白云好,小奶猫在他说到小白云的时候“喵”的地回应了他,这件事情没有人知道,硬要说只有他和小奶猫,事情真的能巧合到这个程度吗? 崖云舟本来还想再和柏珍珠多聊一些,他现在心里有九成的把握,最后的一成,可能需要借助科学的力量。无奈柏珍珠对他的催眠效果太强大,能撑着聊那么多,完全归功于昨天到今天的睡眠。又控制不住睡了过去。 柏珍珠看到小白云有点精神心也放了下来。又检查了手机里的消息。昨天竟然没有巧巧的消息轰炸,她昨天自己都迷迷糊糊的,一晚上没联系过巧巧。换平时早就全是夺命连环call了。 “昨天晚饭时间联系不上你是着急了下,我先去了趟青山,接了小白云和你买的菜,听说昨天你去山上应聘老板娘了,周院长我看可以,比姓柯的靠谱,他们的“云隐”民宿我看了,也都没有问题,小珍珠这波操作可以。”巧巧新发来的消息解答了柏珍珠的疑惑,看来昨天绑她上山是把事情都安排好了。 到了医院。井湛山把崖云舟摇醒,柏珍珠已经急忙先跑进去找小白云了。 她跑到输液区,张开双臂迎接朝她跑来的小白云,但小白云一转弯根本没冲到柏珍珠怀里,它喵喵叫着跑到崖云舟脚边。完全忘记了原来的主人是谁。 柏珍珠的猜测没有错,小白云已经给自己找了个更靠谱的饭票,子不嫌家贫,儿不嫌母丑,但是饭吃不饱这件事,兹事体大。 “小白云好像更喜欢你。”看着小白云埋头苦吃罐头,柏珍珠感慨了一句,“周院长你要是不嫌弃,要不收了它?” “不不不,我刚刚瞎说的,它吃得又多,又臭屁。”柏珍珠说完马上又反悔了,她舍不得送走和家人一样的小白云。 “我倒是有一个建议,对大家都好。”看出了柏珍珠的就很不舍,崖云舟开口了。 第16章 合同 “你可以再考虑一下我的工作邀请,相信我,这份工作你绝对可以胜任。考虑在山上和外界通讯条件差了点,工作时间也有点偏长,待遇这块也不会差,可以把小白云一起接过去,山上的设备也不差,我那边还有猫咪乐园。” 条件会不会太优越了,天上不会掉馅饼,柏珍珠感觉自己的腰子又在隐隐作痛了。 “周院长......你开出的条件,真的很好很吸引人.....可是......” 眼看柏珍珠要拒绝周院长了,小白云开始”咔咔“干呕了起来。 总不能小白云绝食一次,就去山上找一次周院长吧。万一哪一次玩脱了,九条猫命不够使啊。 柏珍珠看向巧巧,巧巧竟然也在点头支持她答应下来。 “我......那以后就麻烦周院长了。”柏珍珠从袋子里掏出简历递给崖云舟,“这是我的个人情况和工作经验,周院长可以了解一下。” “成交,具体合同我回去拟一下,珍珠小姐你基本都要和我们一起住在山上,每周一是民宿的公休日,会看情况来市区里补充物资,基本上日常用品都有,只要拎包入住就好了。”崖云舟难掩兴奋,柏珍珠来民宿工作,他拿到确切的证据就更方便了。 “小白云我先接回去了,以免它又出现什么问题。” 吃饱喝足的始作俑者貌似知道事情按它所想的走向发展出了第一步,躺在地上露出肚皮,示意柏珍珠这位铲屎官可以进行离别前的最后一次露肚皮。 对于柏珍珠突然找到工作要离家,穆巧巧一时也有种不真实的额感觉,对她来说柏珍珠就像亲妹妹一样,现在有机会能找到一个可以照顾好妹妹后半生的人,社会评价各方面都不错,就是这个发展是不是太快了点,这不是昨天才认识的? 其实不快,对崖云舟来说,他等这一天来说太久了,当然这都还是后话,现在柏珍珠的梦想只是做一个厨艺人。 吃好睡好的日子就在不远处向崖云舟招手。 本来商定了过两天再来接人,但是到才到第二天,崖云舟就揣着连夜赶出来的合同和柯潮音他们上门接人来了。 柏珍珠人还没有睡醒,迷迷糊糊起来一看消息,4点多收到的消息。 “珍珠小姐,已出发,行李从简。”这是来接亲的吧?! 穆巧巧直接班也不上,堵在门口,朝崖云舟摊着手。 “周院长,我不能就这么让你随随便便把我们家小珍珠接走吧。我可告诉你,我健身房里教练都不是吃素的,随便拎一个出来像你这样的小趴菜能打十个。” “云隐”所在的四月山比穆巧巧想象得还要远些,查了路线两个小时打底,虽然她当柏珍珠娘家人没问题,真出了什么问题一时半会儿也赶不过去,气势上先不能输。 “穆小姐?我知道,大山就是在你健身房锻炼的,拿他当人质,您放心,珍珠小姐在我们那边不会受委屈了。” 柯潮音是不想来的,他看着穆巧巧修长的手指,感觉下一秒就要在他脸上盖章了,说话都比对着云哥还要恭敬上三分。 奈何云哥都发话了他必须跟过来。 柯潮音就这么贴着门角,怂怂地对穆巧巧发起说客模式。 “今天我们出门急,没有包上红包,付款码您看行不?” 穆巧巧看着柯潮音又从钱包里掏了一叠现金,搁在她摊开的手上,果然昨天听小珍珠说这几个院长奇奇怪怪,一点也不假。 这么早又这么正式来接一个员工,现在还给起了进门红包?穆巧巧不小心真以为自己在给柏珍珠送嫁。她缓过劲来,把柯潮音往门外推了推。 “几个人里看起来最不靠谱的就是你!离小珍珠远一点,我是要合同!你们的工作合同!” “巧巧,你让周院长他们进来吧,这么早过来大家早饭吃了吗?”柏珍珠倒是热情许多。 本来井湛山是最老老实实待在后面的,一听到好像开饭了,都顾不上在女神面前表示点什么,挤开穆巧巧,恭恭敬敬坐上餐桌,等开饭,还不忘响亮地道谢。 “谢谢大嫂。” 崖云舟和柯潮音看准这个机会把合同往巧巧手里一塞,跟在开路坦克后面进了屋子。 “巧巧,你也快进来,站在门口风大。” 今天的柏珍珠随意把头发夹起,穿着小熊卫衣,下身搭格子小短裤配齐膝小短靴,露出一小节纤细的腿,活泼跳脱又带着一点小性感。她忙着把包子豆浆端上桌,老板都大老远来接人了,早饭应该要招呼一顿吧。 巧巧拉着柏珍珠坐到一边的沙发,先看看工作内容,不看不要紧,打开来怎么全都是打码内容? 开始还算正常,乙方需要负责甲方的日常饮食安排,算是半个营养师吧,和柏珍珠没毕业的专业还有点对口,往下看去,睡眠健康管理师又是什么,还能有天才想出这种职业。 柏珍珠看了半天终于耿直地问出了穆巧巧的疑问,“这个,怎么有点像三陪啊。” “小珍珠,大胆点,把有点像这几个字去掉。”巧巧拿过合同又翻到薪资这一页,“一千八?这是仗着能治好小白云把你拿捏得死死的啊。” 巧巧气得站起来,“不行不行,小珍珠,这工作你不能去,这条件你是去狼窝里,到时候把你卖了你还在帮别人数钱呢!” 说完又想把合同退回给崖云舟。 “周院长,你说的待遇优厚就是月薪一千八,每天笑哈哈吗?就算除去住宿伙食费用,你们接送的油费和工费,养小白云的猫粮猫砂费用,这个价钱我们健身房连打扫阿姨都招不到。” 柯潮音看云哥难得有胃口在慢条斯理吃早饭,这么好的食欲可不能被打扰了,他拿出平时工作交接的专业素质,堆起标准的工作微笑,今天一定要接走柏珍珠,不成功,便成仁。穆巧巧有什么可怕的,更可怕的是云哥又要回到以前那种食不知味,寝不能寐的苦行僧日子里。为了大哥,也为了自己的幸福,拼了。 “没想到穆小姐健身房的打扫阿姨都有这个薪资,是因为现在的阿姨都可以单手撸铁了吗?” 柯潮音把合同放到对应的页数,“我了解过云城的平均工资,考虑到珍珠小姐基本要住宿在“云隐”的时薪问题,还往上调整了,要是还觉得不够的话,可以再往上调整,一万可以吗,另外还有节假日补贴,我们都是包吃包住,珍珠小姐负责饮食这块,食材费用也可以报销,是考虑到费用垫付的问题吗?那我们这边还可以安排预付卡,直接刷卡里的钱买菜也可以。” 一万?这个跨度也太大了吧?巧巧低头又翻了翻,原来是她把编号1也看了进去,后面又少数了一个零。八千,在云城的薪资水平的确不算低了。而且换算到小珍珠的时薪,也只能说是合理。 “那这个工作内容呢,前面的还好说,后面的睡眠管理员又是什么,难不成小珍珠手里有你们周院长的睡眠机关,她一按周院长就睡了?” “诶呀巧巧姐这你......” “叫谁姐呢?你和我很熟吗?“ “穆小姐,事情是这样的......”套近乎失败,柯潮音把柏珍珠是崖云舟的人型催眠药,不,简直就是催眠狼牙棒的事情说了一遍。 “还有这样事情?”听着也太神奇了,穆巧巧想了想,到底要不要接下这个工作,还是当事人决定吧。 当事人又接过合同仔细核看了一遍,首先小白云也在他们手上,其次这个工资,不亏,前面的可以先还巧巧的房租费和猫粮钱,再攒攒还可以把旧房子买回来。 崖云舟也吃完了一个包子,这是他这几年来吃的最完整的一样东西了。 “珍珠小姐,如何?” “成交,出发。” 第17章 上山 柏珍珠被接走的时候,穆巧巧趴在车窗外,要不是还有外人在场,她可能已经哭得稀里哗啦了。 “要照顾好自己,要是受委屈了回来和我说,姐姐杀到山上夷平他的云隐。” 柏珍珠乖巧点点头,每周公休都下山行不大通,但只要有机会,她就回家里。 回民宿的路上,还是柏珍珠和崖云舟坐在后排,车上就这么大点空间,崖云舟不管坐哪个位置不出五分钟马上就能会上周公。 一大早就起来开车,井湛山又是早饭吃的最多的,迷迷糊糊也开始犯困,开车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到了柯潮音的手里。 出发没多久,井湛山的鼾声就起伏在车内,盖过了电台的音乐声,没有柏珍珠在身边,崖云舟昨晚熬夜赶了合同出来,也是未曾合过眼,丝毫不受如雷鼾声的影响。 这个氛围也正好不用被柯潮音的土味情话进行折磨。自从大嫂的误会解释开了,柯潮音内心的小九九全部展示在了脸上,我又可以追这个妹子了! 柏珍珠打开手机想了解下“云隐”,这几年旅游业又发达了不少,原来云城的房价倒也不高,十几万就能买到一幢小别墅,现在翻了几番,不出意外,光攒首付,就至少要干3年。 合同第一签工作期限也是三年,如果甲方单方面解除关系需要赔付2n年限的补偿金。 也不知道自己对周院长的神奇体质能持续多久,自己做的东西合不合周院长胃口。要是哪天催眠安神失效了,柏珍珠考虑要学点催眠真本事,保住自己的金饭碗。 —————— “云隐”这个名字,只代表了崖云舟开在四月山上,最早的一家民宿的名字。 在市里“云隐”是崖云舟做起来的民宿子品牌,改名叫“云出”,最大的特色是无接触,网上预定好后所有的沟通都是通过馆内线上交流,从入住到离店都不会接触到工作人员,是当代社恐的福音,此外还做了很多个性化定制,可以当影院,私人小食堂,短租,总之就是干得风生水起。 所以只有山上的这一家,真的就像隐入山林了,山上唯一的特色就是温泉,接的都是长期居住的稳定单子。 看了下实地拍摄,虽然这算是柏珍珠第三次上山了,但第一次是晕着进去的,第二次一心只有拉周院长去救小白云,她还没有机会仔细观摩过。 上四月山只有一条山路,沿着盘山公路缓缓而上,最后坡度慢慢趋于平缓,就是快到山顶,路到这里分成三条,一条是下坡的山路,旁边分开的另一条山路在路的边界处有一块抬高的地面,岔路口立着“云隐”字样的指路石。 院子里种了一颗树冠占了六分之一天空的桂花,拍摄的时间正是花期,金桂上嫁接了几只丹桂,丹桂颜色嫣红似火,灿若丹霞,柏珍珠知道金桂是几个品种里香气最馥郁的,两种桂花在一起相得益彰,在视觉和嗅觉上得到了满足,而且金桂还可以泡茶,做酱,酿酒,简直就是全能级选手,这么种桂的人,能看出真的很喜欢这花了。 柏珍珠也很喜欢,药食两用,而且听爷爷说,这也是妈妈以前最喜爱的,旧房子里的院子也有一株年纪比她还大一轮的,上次故地重游去看旧房子的时候,还能看到探出院子的枝杈。虽然没有以前小时候的记忆,柏珍珠觉得,她小时候一定经常坐在树下,美滋滋地吃妈妈做的红豆小圆子。 一看到桂花脑子里就跑题了,柏珍珠晃晃脑袋,继续往下看照片,树下还砌了一个露天的温泉池,后面是三幢独立的小别墅,别墅之间种了云杉,形成两道天然的屏障。 再往上还有一条岔路,路口有一扇大铁门,仿佛在提醒客人再往前走就是主人的私人领地了。一幢三层高的小别墅坐落在沿着这条岔路方向抬高的地基上。围墙是一排天然的竹林。 整体结构就像是一个三层的不规则大蛋糕坐落在接近山顶的位置。 山上的云杉,金钱松听说都是周院长带着人一棵一棵种起来的。 往下拉的照片里还有其他民宿开张的剪彩仪式,多是柯潮音站在最前面,崖云舟不知道是不喜欢还是不擅长这样的场合,每次都往后站在井湛山后面,被井湛山魁梧的身子挡掉大半个人。 柏珍珠又打开底下的评论,满满当当都是“二老板好帅!”“大家好我是老板娘,二老板的。”恍恍惚惚像是一个追星粉丝集合站。也太热闹了吧。 按时间排序,柏珍珠发现了几条最新的留言。 “听说了吗,有人去四月山山上那家云隐应聘老板娘了,这应聘的是哪个啊?” “别是二老板,柯柯是大家的!” “楼上的是哪里听到的消息,可靠不,但是之前不是有姐妹打听到大老板不是云崖寺的俗家弟子的吗?” “没有人替三老板发声吗?看起来憨憨的,还有点可爱,马东锡中国版,超有安全感啊!” “家人们,我朋友在青山宠物医院工作的,她说是二老板亲口说的,百分之两百真。” “我昨天就在青山,周院长和一个小女生下午一起过来的,衣衫不整,十有八九是大老板娘。” “展开说说,有后续跟进的吗?” ...... 好一个八卦基地。 柏珍珠带着地铁老爷爷的表情,发现评论里还夹杂着一些痛斥柯院长喜新厌旧,渣男的声讨,对这个世界不能理解的事情又变多了。 放下手机看着窗外,阳光从树杈间的缝隙落下来,明暗交错。真是神奇,前天晚上走这条路的时候,明明有路灯的光,柏珍珠却感觉夜黑得要把她吞噬殆尽。今天看树,花,草都亲切起来了。 窗开了一条小缝,风争先恐后吹进来,带着一点清晨的凉意,又混着初升太阳暖洋洋的味道。 柏珍珠把脑袋搁在车窗上,静静看风景,心里有一种宁静的感觉,突然柯潮音连拐了两个大弯,柏珍珠先是扑进了崖云舟怀里,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爬起来,又狼狈得被甩到一边压在车门上。 “柯院长......” “不好意思啊,开猛了。”嘴上这么说,话里一点歉意也没有,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柏珍珠也不敢顶嘴,气得脸颊鼓鼓的,默默抓住了车门上的把手,醒得早,后半程也在井湛山鼾声的感染下小憩了片刻。 到了目的地。 柏珍珠忙给巧巧保平安。表示第一天上班她要好好表现。 崖云舟刚醒就开启了工作模式,虽然宠物医院,教培机构,民宿机构下面都有人在打理,但最后的文件流水他都会再检查一遍。 “大山,你去巡山,最近天气干燥,我们山人流量小也不能掉以轻心。” “阿音,你去打扫下救助站的卫生,注意下大家的粮和水都全不全,核对下名单,看看有没有要特殊照顾的。” “好勒,云哥。”两人异口同声应下来,各自去忙安排下来的工作了。 崖云舟一时还没适应多了一个人,低头查看着备忘径自往家走。 “周院长,我,我呢?是不是可以准备午饭了?” 柏珍珠拎着行李袋亦步亦趋跟在后面,跟不上前者的步子还需要小跑两步,她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还有柯院长和井院长,我是不是也要一起准备啊?啊!” 崖云舟听出了柏珍珠跟在他后面小跑有些吃力,说话带着轻微喘气,便停了下来,柏珍珠一个没刹住撞上他的后背,冲击力不小,膝盖窝还被顶了一下,没站住直接单膝跪了下来,柏珍珠一顺势就坐上了崖云舟的背。 气氛一时有些诡异。柏珍珠手忙脚乱爬了下来,周院长太瘦了,被他的骨头硌得慌,还好没有其他人看到,工资还没开,第一天就骑到雇主头上这种损事她也干得出来。 “我,我,我去煮,煮饭。”柏珍珠一紧张又开始结巴了。 “厨房里东西还没整理过,随意煮点就好了。”崖云舟脸上倒是看不出来又没有生气,还是一副对什么都兴致缺缺的样子。 柏珍珠紧了紧行李袋的带子。 “周院长,我有点事情想和你商量下。” 第18章 午饭 崖云舟轻轻点头,带着在电影院里一样的淡淡微笑。 “好像你们都很忙,今天下午可以抽空吃个下午茶吗?” “下午茶?”崖云舟有一些不解,这个行为对他们三个大男人来说透着一股子矫情。 “就是......我们家有个传统,到新环境要做个简单的迎新仪式,和新伙伴新家人熟悉一下......要是不合适......也没有关系的......”柏珍珠的声音越来越小。 “可以。” 崖云舟给了一个简洁干脆的回答,“咳,你也去忙吧。” “谢谢周院长!”女孩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明朗起来,声音也跟着欢快活泼起来,走过落地移门的时候,柏珍珠发现玻璃门上贴了半透明的贴纸,淡淡的一条,让她能分辨出哪一扇才是出口。 虽然人有点奇怪,但是他们真的不坏。 柏珍珠在客厅暂放下行李,时间不早了,得赶紧备菜,昨天在厨房做过炒饭,今天能得心应手点了,不过看看厨房和冰箱,后续的整理还是个大工程。 先掏出了保温盒里冰冻的红豆块,冰冻过的红豆更容易煮开花,出沙,先放进电饭煲里,加入适量清水和冰糖,调成煮粥模式就暂时不用管了。 前一天买的菜还原封不动放在冰箱里,正好能做四菜一汤,撸起袖子柏珍珠很快进入了状态。 崖云舟此时还站在院子里,刚刚嘴角的微笑消失了,太阳从云层后面出来,光却照不到他变阴沉的眼眸里,眸光流动,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沉重的事。 他又有点想用烟草来压下心里的忐忑了,虽然现在还没有确定他想在柏珍珠身上确定的事情。万一,是他想错了呢,到头来又是空欢喜一场,这一切的美好不都是假的。崖云舟有点犹豫,是就这样子半梦半醒,不捅破最后那层窗户纸过着,还是打破砂锅问到底,找到那一块碎片呢? 面对柏珍珠,他总是不自觉地柔软下来,总能带上微笑,天知道他花了多大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没有把人拥进怀里。 有一次崖帆看着崖云帆,“这几年儿子你变化挺大啊。这犀利的眼神,有点爸爸当年的气度。” “不和你像一点怎么管下面的人。”崖云舟翻阅着动物医学书,头也没抬,语气冷淡。 “那是那是,那什么时候找儿媳妇啊?” 崖云舟的语气比刚刚更冷了几分,“你儿媳妇已经死了。” “啊......哈哈......你小子开玩笑也这么特别啊。”崖帆自知理短,再也没提过这档事了。 大中午,柯潮音和井湛山都忙得差不多了回到别墅,发现崖云舟没有进去,院子靠着隔开民宿和别墅的竹林墙处,搭建了一个玻璃棚顶,地面铺了一层细碎的白色鹅卵石,踩在上面沙沙作响,棚顶下面的区域在鹅卵石之上又铺了一层原木色的塑木。 与一楼的厨房相连,晴天阳光甚好,风景宜人,下雨天可以从屋子里出来赏雨品茗,坐在棚顶下面的休闲桌椅处,可以看到里面的人正忙着,一会儿查看炖锅里的情况,一会儿尝尝菜的咸淡。 “云哥,你怎么不进去。”柯潮音边说边往院子的洗手池走去,虽然打扫完动物宿舍他已经换下工作服,做了清洁,回到别墅还是会习惯性再洗个手。 崖云舟下巴朝着柏珍珠指了一下。 “就我们两个人,怕她不自在,而且靠她太近我会打瞌睡。咳,坐这里也可以处理些文件。顺便散一散烟味。咳咳。” 说到这里柯潮音看到桌上的盒子包装,惨叫一声,“云哥!你怎么把我藏的最贵的烟拿出来了!” 一想开销又全都是崖云舟支出的,“你要赔我十包。” 大山回来动动鼻子,“好香,好香,大嫂做了什么好吃的?”说着打算冲进去干饭。 被柯潮音鬼鬼祟祟拉到一边。 “大山啊,说好多遍了,珍珠小姐不是大嫂,那是个误会,而且你真的要叫,不兴叫大嫂,是大嫂还是二嫂还指不定呢。你可以喊嫂子。”说完挑挑眉。 大山的脑瓜子已经被这里复杂的爱恨情仇搞迷糊了,怎么大嫂要变成二嫂了,他只能愣愣地点点头,“好的,记住了。” “嫂子好,今天午饭好丰盛啊,辛苦嫂子了。”边说边一个冲刺第一个到餐桌前占好位置。 对于大嫂这个称呼,柏珍珠感觉井院长是改不过来了,也没再开口矫正。没有太过在意。 刚起身走过来的崖云舟注意到了井湛山称呼的转变,也意识到了柯潮音的想法。也是,就算柏珍珠是柏子仁,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对大家来说都是新的起点,他的确没有资格要求阿音不准出手,而且阿音认真起来,也会浪子回头吧。如果真的出现这种老套的剧情,公平竞争,最后怎么样也不是他们说了算。 崖云舟看着玻璃门映出的影子,身高和阿音不相上下,两人的年纪也相似,但是长时间的厌食让他看起来疲惫苍老许多,脸颊还有些凹陷,衣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 反观柯潮音,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健身习惯,肌肉线条分明,猿臂蜂腰,身形修长,长得也不差,经常有人会问要不要试试转行做模特。 从身材来看,崖云舟知道自己当然比不过柯潮音,但看得出柏珍珠似乎对柯潮音有几分害怕,柯潮音在外面也是渣得明明白白,名声并不好。 崖云舟马上停下了自己的胡思乱想,恋爱脑不可以,那可是自己最好的兄弟啊,还没有开始就沦陷了,再这么下去,明天就该上山挖野菜了。 到厨房的时候两位块头大的已经占好桌子长边的位置了。柏珍珠坐在桌子另一头,小小的一只,手放在桌子下面,摩挲着手指。 “不知道院长你们有什么忌口的,咸淡口味如何,做了点家常菜。之前听柯院长说,周院长你有点厌食,还需要调理下脾胃,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和我说,我都可以调整的。” 崖云舟在主位坐下来,的确也只能坐这个位置了,是桌子隔得最远的距离了,离柏珍珠近了,就会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说不定才扒拉两口脸就扣碗里了。只要看着柏珍珠,崖云舟就觉得胃也跟着舒缓下来,不会还没有动筷就崩得紧,火辣的灼烧感加上喉间的恶心感让他从来没有吃过一顿舒心饭。 井湛山最先动了筷子,夹过一块排骨,“这个也太好吃了!嫂子你可真厉害!”又夹了一口绿油油的青菜,“唔!炒青菜也好香!原来绿叶菜也可以这么下饭!” 才两分钟就吃完一碗米饭,非常捧场地要求再来一碗。 “我来叮。”柏珍珠没找到米袋,米饭是微波炉叮的速食,她光看着井湛山风卷云残扫荡了小半的菜,自己一筷子还没下,心里有点担心菜好像做少了。 “坐着吧,你先吃,这样大山会变懒的。”柯潮音先按下柏珍珠,一边给崖云舟盛鸡汤,一边说“大山小时候饿过,胃口大,他吃东西不挑,能吃饱就行,你可以准备个填肚子的菜,不用太精致。” 柏珍珠点点头,表示记住了,还有很多需要慢慢磨合的地方。 看着眼前的汤,崖云舟喉结滚动了下,暂时没有什么恶心感。以前胃里空落落的,心也跟着一起坠落,崖云舟很少笑,总是一脸严肃的表情,现在他盯着汤的样子过于认真,柏珍珠则一脸紧张地盯着崖云舟,下意识轻咬着筷子。 随着崖云舟舀了一小勺送进嘴里,露出认可的表情,说了一声,“咳,可以。”柏珍珠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看来是过关了。 柯潮音余光注意到了这个表情,是不是可爱的人做什么都会散发出一种抑制不了的魅力啊。撩了这么多妹子,从来没有其他人带给他这种感受过,除了,那个曾经伤他最深的人。 “叮!”微波炉结束工作的声音把柯潮音的思绪拉回来,他又笑嘻嘻地给云哥夹起了菜,“云哥,吃这个,这个看起来也不错。” 井湛山屁颠颠回到位置,“嫂子,锅里咕噜咕噜煮的是什么啊,闻起来好香。” 第19章 寻求真相的决心 “我煮了红豆,下午给大家做甜点。”柏珍珠在做菜这件事上总能显出比其他事情更大的热情。“我也算加入新家庭嘛,要做一下自我介绍,和院长们熟悉一下。” “大山,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红豆可不是一般的红豆啊,是王维诗里的红豆,那句诗怎么说来着。”柯潮音一时记不起来了。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柏珍珠小声接上了话,她的声音柔柔的,像小鸟,意识到自己好像越界了,用更小的声音说,“王维的《相思》。” 柏珍珠看了看柯潮音,没有不悦的表情,“柯院长,我是不是打断你说话了?” “没有没有,接得好。”柯潮音笑起来,反而心情畅快的样子,“我都记不起来这诗怎么说了。” 说着想伸手去拍柏珍珠的肩膀。 “咳,咳咳。”崖云舟不知是不是感冒了,又咳嗽了起来。柯潮音马上识相地伸回了手挠挠自己的脖颈。 井湛山和柏珍珠一样没有意识到饭桌上正在上演一出毫无硝烟的战争,他心里还在盘算等等能吃几碗饭。 崖云舟吃地很斯文,他小口小口地把饭菜送进嘴里,细细咀嚼,只是他这些年来养成的习惯,口腔的动作会给胃一种吃饱的假象,但这一次,是真的了。 反观柏珍珠,吃饭的时候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对于吃饭这件事与其说是认真,还多了一分虔诚。 柯潮音观察这一桌吃饭的人,真的众生百态了。 饭毕,崖云舟放下碗筷,“多谢款待,很好吃。”脸上的笑不再是那种礼貌性,疏离的笑。 “云哥,我就说珍珠小姐的手艺不错吧,捕获你的胃,从一碗蛋炒饭开始。心里美滋滋吧,我都不记得上次这么看你笑是什么时候。”柯潮音话里话外都是对柏珍珠的肯定和欣慰。 肯定是好的,但是这措辞,又是捕获又是美滋滋的,柏珍珠有些不自在了,她只有心里碎碎念【咋滴你的土味情话这么久了都没把你们云哥逗笑吗?】 看大家都吃差不多了,柏珍珠起身打算收拾碗筷,又又又又被柯潮音按住了,“洗碗任务交给大山,有洗碗机。” “那我去捣一下红豆,等等搓丸子。”柏珍珠撸起袖子又去干活。 “阿音,来下,有事。”崖云舟略一停顿,“晚点再带柏小姐逛逛吧,来日方长。 柯潮音立马起身跟了上去,他心里有点预感云哥要和他说什么事了,只是事情的发展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测。 到崖云舟的房间,柯潮音熟门熟路窝进去了窗户边上的单人摇椅里, “说吧云哥,是不是关于珍珠小姐的事情。” “嗯.....你想追她,不用顾及我。” “我有这么明显吗?你今天还一直咳嗽点我。”柯潮音扶了下自己的眼镜,“但是云哥,这次我是认真的,我能从那一段感情里走出来,不再用不停找新人来逃避了。” 的确在一开始柯潮音误会柏珍珠是大嫂后收敛很多,还试图串掇云哥去勇敢追爱。 但发现自己的视线不知不觉就没离开过柏珍珠,柯潮音意识到自己是陷进去了,感情的事情本来就是谁先动心谁就是输家,也没有先来后到之分,他也打算找时间和云哥商谈一次,没想到来得挺快。 崖云舟在对面的双人沙发坐下来,看着柯潮音的眼睛,后者也的确收起了他往常那种往事不恭的笑。 “决定权不在我们手里,在柏小姐那。她不是物件可以抢来抢去的,而且我看她小姑娘家家,还没有考虑过自己感情问题的样子。只是和你说说,都坦荡点。” “我们?果然云哥你也有点心思吧,你看珍珠小姐,人又可爱,脾气好,做菜又好吃......” “我有件事要拜托你。”崖云舟思考这件事很久了,最后决定不管如何,他要找到真相。 光听前半句,柯潮音以为崖云舟又要变卦了,“你刚刚可说了,不用顾及你,公平竞争,不准反悔噢。” “过几天我和大山会照常去云崖寺,那天能麻烦你,帮我从柏小姐那里拿点东西吗?”凑到柯潮音耳边,崖云舟低声说了几句话,直起身又补充道: “比对的那一份我这里有,不过是8,9年前的了,不知道还行不行。” “可是珍珠小姐平常主要负责你的起居,云哥你自己更好搞定吧。” “一靠近她我就开始犯困,到时候手里没个准头伤到她了,而且......这事情感觉有点变态,你作为人选不错,注意方法,要是欺负她,她这个人想什么都写在脸上。” 柯潮音:“所以我做这个事情就不变态了吗?” “挺符合你人设。” 说完崖云舟去书桌前,把说起的物品拿出来,小心剪下红绳没有编进去的一部分,这是柏子仁不知道哪里听来的,这样两个人就可以长长久久在一起的方法,子仁做任何事情都是认真的样子,每次崖云舟也随着她的心思。 剪下来的物品用密封袋装好后又装进了小纸袋郑重其事搁在桌子上。 柏子仁留给崖云舟的东西不多,她消失得太突然,房子也出售得急,后在他买下来之前又转手过几回,照片,笔记,信物都是他们放在一起埋下时空胶囊里,还好,院子里的桂花树没有倒。 记忆汹涌得过分,几乎把崖云舟稍有好转的心再次压垮,他把放有照片等东西的抽屉轻轻合上,又蹲了一会儿才起身把东西拿给柯潮音,脸色一如往常,没有让柯潮音看出什么不对劲。 “等东西拿到了,之后下山带给云城所里户籍科,会有人安排的。” 说起来,这还有一层子仁爸爸的关系在里面,不过现在做核酸鉴定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 “云哥,我知道你这么做一部分原因是珍珠小姐长得和大嫂很像,但是最后结果是或者不是,你有什么打算吗?”柯潮音摩挲着纸袋,问出了他刚刚那段时间里思考的问题。 “是或不是,柏小姐都只是她自己,如果核酸比对成功的话,除了是子仁本人,如果她现在是失忆的状态一定也是有不想回忆起来的事情,也有可能是她的同胞妹妹,子仁搬过来的时候4岁了,他们家倒是没有提起过类似的事情,我甚至想过她是不是误打误撞从另一个平行世界来的。” 崖云舟一下子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说给崖云舟听,说给自己听。一涉及柏子仁,他的理智就像是断掉了。 “核酸没有比对上,柏小姐也很特别,但是感情这东西吧,向来都强求不来的,......我想要一个结果,好过一直胡思乱想折磨自己。” 两个人突然陷入沉默。 “好!云哥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柯潮音习惯崖云舟总是心事重重,脑子里装了很多东西的样子,但是这种气氛他真的不喜欢,“不就是一点珍珠小姐的头发吗,分分钟给你拿来。现在马上立刻我就行动。” 行动派的柯潮音心里已经有个计划要去执行了。“我去拿道具,马上去办!” 做回书桌前,崖云舟又打开抽屉把刚刚的红绳链拿出来,放在手里细细摩挲。 想起当时柏子仁说要给他编小辫子,作为好脾气的哥哥欣然接受,一番捣鼓下来,最后听到“咔嚓”一声,不可思议地捂着自己被剪秃的后脑勺看着子仁, “珍珠,你剪我头发可以,可不兴剪这么秃啊,我明天还要去打篮球赛,气势都没了。” 柏子仁正把自己的小辫子也剪下来。 “这不是正好使用魔法攻击,趁对面笑场扣篮。云哥哥是这个蓝绳子的,我的是这个红绳子,听说绑在一起,会获得月老的祝福。而且我们家这么大一棵花中月老,buffer不是叠满了。” 看着柏子仁低头认真开始编花绳,这个年纪的女孩好好像都会信一些神神叨叨的说法,也十分天真烂漫,总相信未来有无限可能。 “那你知道这个有什么说法吗?” “唔......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这句话好像依然回荡在他耳边。 崖云舟把绳结放在嘴边轻轻吻了一下,“我最亲爱的小珍珠,你把她带来我身边,也是希望我迈出新的一步吧。” 第20章 和面 这边两人商量事情的时候,井湛山收拾好碗碟,巴巴地看着柏珍珠捣红豆沙中,让他想起了月兔捣药的样子。 “嫂子,要不我来吧。”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那等等我可以先来一碗吗?” “噗呲。”这有点逗笑了柏珍珠,原来主动揽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没问题,但是井院长你等等要一起和我搓小圆子。” “搓大力金刚丸也不在话下。”井湛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的什么,先吃再说。 柏珍珠小盛一碗递过去,“不知道够不够甜,可以再加糖。” 井湛山双手往围裙上抹一了抹,微微弯腰,拿得急了撒了一点在手上。 “小心烫。”柏珍珠赶忙拿了手巾浸湿来擦,井湛山已经把沾在手上的红豆沙嘬干净了,两人视线对上,都呆立住了。 “这个,浪费了挺可惜。好吃好吃,甜而不腻,嘿,嘿嘿。”平常不拘小节惯了,井湛山心里想嫂子不会把他看成那种粗俗的乡野之人吧。 这似曾相识的场景,柏珍珠想起那个朦朦胧胧,双手满是“鲜血”的画面。 “井院长平时也这么节约的吗?比如......番茄酱之类的?” “食物都来之不易嘛,就着薯条鸡块吃进肚子里都一样。” 就知道,果然都是都是误会。 “井院长你先吃着,那接下来我先烧水和面。”柏珍珠又掏出糯米粉和黄米面。 这一幕让哼着小曲嚼着口香糖下楼的柯潮音看到了,合着珍珠小姐这包和百宝袋一样全是食材,柯潮音有点担心她给自己好好带了生活用品了吗。又在意地往她的头发看去,和早上一样盘得一丝不苟,纤细白皙的脖子在一顿忙碌下来透着淡淡的一层粉色。眼下不是下手的好时机。 “烧水啊,水吧有,珍珠小姐跟着我来。”柯潮音双手插在口袋里,一甩头发,还是玩世不恭的样子。 站在水吧前,柯潮音把几项基本操作介绍了一下。 “刚刚是说要几度的水来着,会设置吗?” “都记下了,”柏珍珠说着又把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这个水吧看起来好贵的样子,我不会不小心弄坏吧,要是弄坏了是不是得赔钱。” “你就大胆造,弄坏了记账,云哥会报销的。”柯潮音倒很是会借光。 设好水温和量程,哗啦响了一阵子也没见水出来,不会真让自己弄坏了吧,柏珍珠试探想再去摆弄一下。 “珍珠小姐!”站在后面的柯潮音以为柏珍珠要把手放出水口下面,七八十度的热水也会被烫得不轻了,他马上动作迅速把柏珍珠的手拉了回来,把柏珍珠拉近怀里那会儿,口香糖也跟着啪唧掉了下来,正中靶心。水也在这个时候“哗哗”出来了。 又是寂静中除了水声,充满尴尬气氛的一幕,柏珍珠感觉到头顶搭上了一个带着温温的物体,十有八九猜到是什么了,出门没看黄历,就今天这遭遇来说绝对是诸事不宜啊。 柯潮音低头看看,这位置落得也太正中心,真的剪了不得是个地中海造型,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他的另一只手还扣着柏珍珠整个人。 “呃......我以为你伸手要去摸那个壶嘴,太危险了,这个口香糖......”最后他还是决定先完成云哥交给他的任务吧。 “别动别动。”柏珍珠大感不妙,赶紧从罪魁祸首的胳肢窝下面滑了出去,“这个不好硬拽,我找点冰块敷一下马上就能拿下来了。” 说着就溜飞快跑回了厨房,就像那天在青山宠物医院,柏珍珠每次从柯潮音身边溜走就像只灵动的兔子,柯潮音的手永远抓不住。 “水壶没带,真是的,我有那么吓人嘛。”回过神来,柯潮音自言自语着,拎着水壶也走向厨房。柏珍珠已经拿了根冰棍靠在头上,可能有些冰,她皱着眉头。 怪不得云哥不自己来做这件事,真的透着几分变态。还没走近,柏珍珠开口了,似乎烦心的并不是这件事。 “井院长你干饭的速度真的也太快了吧,半锅的红豆沙啊,还这么烫,豆类吃多好容易胀气的,井院长你肚子没事吧?” 井湛山站在一旁扣着手,“嫂子,不好意思啊,我就想再吃一碗,就再吃一碗,这手他不听我使唤啊。” “这倒不打紧,我还有备用方案,但是真的没有腹胀积食吗?” “嫂子放心,我这个胃铁打的。” 大概过了五分钟,口香糖冻硬拿下来了,柯潮音知道这个方法是没戏了。 柏珍珠把材料按顺序码放好,活动了下筋骨,那接下来就是小圆子时间啦。 “先把糯米粉和黄米粉大概6:1混合好,慢慢加入70度左右的热水,不要一次性全部加完,边加边用筷子混合,感觉差不多的时候就可以在手上沾上少许的食用油或者猪油,上手揉搓啦。” 本来只是带了点开玩笑的成分在里面,没想到两位院长竟然都兴致盎然要跟着一起做,柏老师小食堂临时开课,柏珍珠还有点紧张,每次有人盯着她干活,不自觉就容易瞎糊弄起来,导致带她的师傅也总是吹胡子瞪眼的。 “嫂子,不是,柏老师,我有问题!”井湛山率先举手提问,“你的汤圆粉怎么和我们平常买的白色的不一样。” “这个黄米粉算粗粮,用它做的圆子更好消化,会更香,之前有说周院长食欲不好,这个也比糯米粉好消化,嗯......揉成这样子三光就可以了,手光,盆光,面光,还有几个要揉,试一下吗?” 柏珍珠把打碎的火龙果揉进另一碗糯米粉里,示意柯潮音和井湛山可以也试试, 身高高的人手指往往也很修长,柯潮音对于这件事也真的不上手,一掌呼下去再抓起来全部粘在手上了。再张开很成功把自己变成了异形鸭掌。 “柏老师你快来救救我。” “柯院长,你袖子。”井湛山上手比想象中快,柏珍珠回过头看柯潮音,面糊顺着柯潮音的手腕正在缓慢往下移动,“手放低,我来。” 柏珍珠拍掉手上的面粉,用指尖干净的部分将柯潮音的袖子卷起,又将他手上的面糊细细搓下来,“看来柯院长在这方面的天分还差了些许,剩下的我来吧。” 柯潮音能闻到柏珍珠头发上还残留了一点点口香糖甜腻的味道,柏珍珠的手也不是他想象中那种柔若无骨,隔着滑腻腻的面糊,还是能感受到手心指腹有些粗糙。 没想到竟然通过这样子的方式摸到了小手,柯潮音觉得这波赚麻了。 剩下的面也很快和完了,为了防止吹风干裂,柏珍珠在井湛山的帮助下翻出了蒸布,用热水煮开消毒后铺在面团上,又想找了玻璃密封罐洗净放入消毒柜里烘干消毒用来装剩下的面粉材料。 看的出来厨房的利用率并不高,但是厨具,小家电七七八八一样不落。 “院长,你们的厨房装修这么豪华,怎么只有这个锅是程亮的。” “那是水煮菜用的。”柯潮音接话,语气里怎么还有几分骄傲。 “健身的人是不是都很喜欢清水煮蔬菜?” “这就是珍珠小姐你的知识盲区了,光那样吃反而会因为脂肪摄入减少造成新陈代谢下降,反而不利于身体健康,而且寡淡无味谁遭这罪啊,也要适当摄入动物蛋白,不饱和脂肪酸,牛油果,坚果,深海鱼都是很好的选择,营养也很均衡,我调的油醋汁嘎嘎香,叫声哥哥,下次拌给你吃。” 可算是找到一点共同语言了。 柏珍珠也知道这自信的根源哪里来的了,柯潮音一开口讲到这些,柏珍珠马上记起了她总是背不住的知识点,怎么有点头大。 “那我也有问题。”柯潮音托着下巴看柏珍珠把岛台台桌面收拾干净,铺上硅胶砧板,正洒着防止粘连的面粉。“小圆子而已,一般人不是搓搓圆就完事了吗,珍珠小姐做这么多颜色的面团是要玩橡皮泥吗?” 柏珍珠稍稍愣了一下,她感觉有一点眼泪在眼眶里微微打转,又马上恢复了开朗的神情。 “对啊,接下来就是做手工啦。” 第21章 小圆子 “小兔子汤圆很好做的。”小珍珠边做边讲解,“我先做一个比较常规的,揪3个白团子,大一点的这个搓圆,另外两个小的搓成偏椭圆的粘在头上,雏形就已经出来啦,也可以用粉色这团面粉再加点细节,像这样子装饰一下兔子耳朵会更灵动,这个黑色的小面团只要拿一丢丢,可以做小兔子的眼睛和嘴巴,锵锵,这就这可以了。” 柏珍珠将做好的小兔子托在手心,展示给两人看,“是不是简单又可爱?” “我还是觉得珍珠小姐比较可爱。”柯潮音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心动,还夸张地做了一个被击中心巴的动作。 对于这点,柏珍珠也已经习惯并且能自动忽略了,人类的适应速度真是快的可怕。 倒是井湛山被打开了新世界。 “这个看起来好有趣!阿音像不像小时候我们一起玩的泥巴,我来试试。” 果然男人至死是少年,就算二十好几的人也总是会被有趣的东西吸引,还有那该死的胜负欲。柯潮音看井湛山上手得异常快,也马上紧跟其后。 但是面团在他手里就是没有在大山手里听话,想搓成长条的时候总是窝成一团,想搓成小黑点又变成扁扁的一条,做出来的小兔子脸是三角形的,耳朵一只长一只短,本来应该是圆溜溜的眼睛变成了眯眯眼。 “珍珠小姐,你看我做的这个怎么样?” 柯潮音邀功似地举起他做好的成果,结果耳朵没有粘牢,啪嗒掉到了地上,气得他往桌上一扔,叹了一口气。 “和汤圆生什么气,而且一开始不熟练很正常啊。” 柏珍珠心疼地捡起在桌上滚了几圈的丑兔子,“食物是可以感觉到做菜的人的心情的,你要注入爱,最后吃的那一方也是能感受你的用心的。” 稍微修了修形,和之前做好的放在一块,“这么看也蛮可爱的嘛。” “小姑娘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都哪学的,而且你手这么巧,怎么知道我手残的难。”柯潮音揣着手没再继续往下捏小圆子,感觉自己是完了,目光怎么也离不开柏珍珠,又想起被骗光了家当那次,这个家里,全员恋爱脑啊。 “《美食小当家》呀,啊,你们的童年可能看的都是圣斗士形式,高达之类的吧,而且我刚开始做的时候,也没比你好看到哪里去。比你的这个还丑点。” “我不信,除非你现在做出来。” “嗯......既然是甲方爸爸的要求,做一个也不是不行,但是我会美化那么一点点。” 看着柏珍珠最后做出来的四不像,柯潮音笑出来声。 “你这个猪鼻子,兔子牙齿,狗耳朵,这个是牛角?的确让人不好琢磨,哈哈哈。” “柯院长你这样子嘲笑人不对哦,我都没有笑你的兔子。” “对不起对不起。”柯潮音止不住笑,接过来和自己的放在一起,“还挺配的,珍珠小姐,等等这两个煮在一起给我吧。” “记下了,井院长你这边怎么样了。”柏珍珠真是对柯潮音话里有话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又绕到一边去招呼井湛山了,真是雨露均沾的好员工。 井湛山意外的手巧,做了几个就上手了,他正打算找点芝麻来当眼睛点缀,做点新造型。 ”井院长你很厉害诶,之前和面也适应很快,厨房里有芝麻啊,可以做点芝麻馅,快快,带我还有别的什么,我看着多做点几种口味。” 脑子里规划着几种常见的汤圆馅,一涉及到这类事情,柏珍珠就活泼得和换了一个人似的。 柏珍珠回头一看柯潮音,还在直勾勾看着人,眼神都要拉丝了,如果不是柏珍珠一直对这方面反应迟钝,胆小点怕被吃的早跑了。 “柯院长不喜欢做这类事就先休息吧,好了喊你们。” “喜欢喜欢,我还想继续跟着柏老师学习。”柯潮音想着这么好增进感情的机会,傻子才错过呢。 “那柯院长等等和我一起搓馅吧,你们说井院长胃口好,我多包点冻着,晚上煮夜宵。稍等下,我确认下材料。“ 厨房里不仅厨具多,柜子里准备的材料也齐全,常用的粗粮,调料都备全了,就是无人问津,柏珍珠有些心疼地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就让我来拯救你们吧!好在密封干燥都做的不错,还在保质期之内,没有发现变质,她可不想做饭第一顿就把甲方全部干医院去了。 “今天就先做芝麻和花生馅的吧,我等等先把这两个烤上,嗯......烤制,粉碎,混合,冷冻,大概要等大概要小一个小时。”柏珍珠碎碎念计算着时间,预热上烤箱,手上也没有停下筛着是不是有坏掉的花生。 “挺花时间的啊,怪不得一吃完饭就忙起来了。”一直没找到插手的机会,柯潮音就像摸鱼的同事,一直围着柏珍珠转圈圈,愣是没帮上一点忙。最忙的应该是他上下打量的那双眼睛。” “柯院长,你别这么看我了,我都让你看出洞来了,难道我长得像那个欠你钱不还的?” “那倒不是,你像那个欠我情债的。”支着下巴,被戳穿了也丝毫没有收敛的样子,兴许是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柏珍珠和他们说话已经没有第一次见面那么客气拘谨了,还多了几分自在亲切。 “这也是我能听的吗?而且就我的了解欠债的不是柯院长你吗?”柏珍珠打着哈哈就过去了,把花生芝麻送进烤箱,“这个要等一刻钟,可以再搓会儿小丸子,柯院长你来吗,我教几个简单的造型给你。” “你那兔子还不够简单啊。”柯潮音带着几分苦笑,“珍珠小姐是不是高估我了。” “高不高估您我不知道,但是井院长我可真是低估了。” 看着井湛山之后捏的新兔子,柏珍珠算是知道什么叫天赋型选手了。真的非常会学以致用,举一反三,只是教了一种捏法,他竟然还加了腮红,还有把两个耳朵简化成两片小薄片,贴在圆滚滚的身体上,竟然更加可爱了!柏珍珠的血槽都被萌空了。 【可恶,他也太厉害了吧,当师傅的不露一手不是很没面子,但才说了要带柯院长学点他也可以做的,而且也不能这么小心眼子吧,淡定,柏珍珠你要淡定。】 “柯院长来,我们做小花朵的,这个只要会搓小圆子,有手就会。” 招呼柯潮音站过来,柏珍珠先示范了一遍,“我们先取一个小小的面团,搓圆,再选一个其他的颜色的面团,揪差不多大小的五个小面团,也搓圆,把刚刚第一个面团当花心围着放上一圈,就是一朵小花花啦,可以再用牙签加一点小细节。” 柏珍珠做的是白色花心,粉色花瓣的小圆子,看起来像一朵小桃花。 “珍珠小姐,这个也给我!” “啊,是这几个丑.....还凑合的圆子是嘛。” “对的对的。”柯潮音连忙点头,下午可真是来对了。 “还有一个很适合柯院长的方法,我带了一些小模具,可以把圆子搓圆以后,其他颜色的面团压成面片,模具压出的形状贴在上面,这样子做出来也很别具一格。这两个方法都可以试试。” 接过柏珍珠递过来的小面团,柯潮音放在手心里僵硬得上下搓动,果不其然又变成长条了。 “撸铁我行,这个真做不来。” “放轻松,双手打圈。”柏珍珠把手搁在柯潮音的手旁边做着示范,“太用力就把面团压扁了。” “这样?” 柯潮音又改成了左右方向。可怜的面团真的要变成面片了。 “不是的。”柏珍珠的手太小了,包不住柯潮音的大手,她就一手一个握住柯潮音的大拇指,轻轻靠过去指导打圈的方向,“这样子,手心稍稍放空......对了。” 见事情按他想的方向发展,柯潮音心想:【嘿嘿,我故意学不会的】 没做上几个,烤箱结束工作的滴滴声响起。 “我先去做馅,等等我们来包汤圆吧。” “啥,不是做元宵吗?” 第22章 汤圆与元宵 “元宵?”柏珍珠重复道。 “汤圆?”柯潮音也跟着重复。 “噢,我们海城那边吃的都是汤圆,院长你们都是云城人,带馅吃的是元宵对吧,但是这个不是元宵节才吃吗?现在才十月份啊。” 埋头苦干的井湛山突然抬头插话:“倒也不是,云哥一直吃的就是汤圆,说以前都是和干妈他们一起包汤圆的,还是跟着我们一起吃的第一顿元宵。” 后来才知道,这两样东西对于柏珍珠来说,相当于竹马和天降一样,就像在柏珍珠的心里,元宵永远没有汤圆好。 “我就随口一说,都好都好,珍珠小姐做的我都吃。”柯潮音赶紧止住这个话头。手在台面下朝着井湛山挥了挥,示意他这个大电灯泡快回去。 “阿音你手咋啦?”憨憨大山并没有领会到这其中的意思。“要我帮忙吗?” 说着就要放下手上的活过来。 “手有点酸,活动活动。”柯潮音有点恨铁不成钢,“你忙自个的。” “那我学会了来做元宵。” 柯潮音心里暗喜,这不是说明柏珍珠也是关心他的嘛,但此时的柏珍珠心里只想着等等要去做好笔记,记好甲方的喜好,方能干得长久,一心搞钱。 柏珍珠开始麻利地把烤好的芝麻和花生分批扔进料理机里磨碎 “你这认真程度真是就差自己从地里收割开始干起了。” “倒也不是不行,我看院子里的空地很适合种点蔬菜。” ......真是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种菜基因了。 磨粉的时候柯潮音就站在柏珍珠旁边,闲着也是闲着,又扯起了话题。 “小圆子要做造型,汤圆都是从头到尾自己做的,现在这些不是哪里都能买到了,会不会太累了,你随便糊弄一下也看不出来的。” “嗯......这是一种仪式感吧,本来我的工作就是这个,当然要更上心才行,虽然买速冻汤圆来,吃起来味道也差不多,但是像现在这样子大家在一起,感觉就像家人一样啊,我特别喜欢和爷爷奶奶围在一起做点心的感觉,会有一种简单,平凡又幸福的感觉,而且能到院长不一样的一面,井院长真的手巧得让人意外,,柯院长也.....有点可爱?说起来周院长他在忙吗,不一起来吗?” 柏珍珠絮絮叨叨说着,话锋一转又说起了周院长,她总觉得,这个场景里,周院长也应该在场。 “他一直都是大忙人,对了,磨好粉之后我们要做些什么”柯潮音巴不得崖云舟不在场,心想现在是我的主场,之前已经因为照片的误会落后了,今天下午一定要抢到先机,但是有点可爱是个什么评价? “芝麻馅的这个黑芝麻和花生三比一混合,单放芝麻会有点发苦,然后放适量的黄油,白糖,其实放猪油会更香,这样子就能做出流心汤圆啦,花生馅的白糖改成红糖,其他都差不多,混合好以后我们就要把馅料搓圆,冻上半小时成型,再来包就可以了。” 说着柏珍珠突然想起什么,自己先噗呲一下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我突然想到一个很有趣的偷懒方法,实在控制不好比例的话可以买南方芝麻糊,加少许水和匀到软硬适中,就可以直接上手啦。” 柯潮音看着柏珍珠被自己讲的事笑得前仰后合,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被击中了萌点。 介绍完馅料的制作过程,馅料也准备好了,柏珍珠娴熟地干起活,。习惯性地哼起来了小曲,唱的是王菲菲的《红豆》。 “还没好好把红豆,熬成缠绵的伤口......” 本来还在和搓不圆的馅料做斗争的柯潮音都忘了手里的工作,看看柏珍珠笑点低,唱歌又好听,他已经幻想起两个人琴瑟和鸣,快乐育儿的场景了。有些人,真的会一眼一生啊。 柯潮音也不自觉开口跟着一起清唱,空气马上就安静了下来。有这么难听吗? “嫂子,快来看我做的,这么多够了吗?我也想来搓这个。”井湛山顺着香味跑了过来,顺便打破了沉默。 “不行。” 被柯潮音义正严辞拒绝了。 【柯院长,干得好。】柏珍珠暗暗竖起大拇指,井院长的胃和无底洞一样,小圆子面还是生的不是很好下口,这个馅她生怕自己做的还没有被炫得快,再说单口吃不得齁甜。 全部都准备好的时候,前面一批冷冻好的已经可以拿出来了。 “接下来就是我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活动了下手指,柏珍珠打算干一票大的,挽回当师傅的面子。 “分好的面团用大拇指压出碗状,然后把馅放进,开口放在虎口旋转收口。最后再修整一下,你看这样就好了。” 柯潮音跟着做得兢兢业业,时不时假装没有掌控好门道,让柏珍珠上手指导,真是棒极了。 “刚刚井院长说小时候你们一起玩泥巴,柯院长和井院长是一块长大的啊。是不是男生小时候都玩这么猛啊?”柏珍珠做着水滴状的黑色小面团,等等用来当恰帕狗的耳朵。 “这都被你发现了,我和大山的确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柯潮音语气轻松带过,小时候有橡皮泥谁玩泥巴啊,没有爸妈管,连吃饭都是有一顿没一顿,那个时候大山总把自己那份吃的让给阿音,说做哥哥的要多照顾弟弟,他没那么饿,明明他还小上柯潮音那么几个月,仗着自己个头大,而且这个生日月份也只是一个模糊的登记,应说自己是哥哥。 “怪不得,总觉得你们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不用开口,好像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了。这有什么窍门吗?” 对于这个技能柏珍珠是有几分羡慕的,不亚于双胞胎的心灵感应,学会了不是可以轻松拿捏。 “这可是两小无猜,一心同体,不多点深入的交流怕是学不会啊。” “我可以学。” 【但是柯院长,两小无猜不是这么用的啊】 “那我们先来练习一下,你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吗?” 柏珍珠摇摇头。 “如果你不知道,就回头看上一句话的第一个字。” “嗯?那?” 不是这么用的喂。柯潮音想起在医院第一次搭讪柏珍珠也是这样迟钝。 “下次再学这个吧。”他看着柏珍珠又回头认真地把三个黑色小面团用牙签压好,做出了小狗的眼睛和鼻子。 看着这一屉汤圆是小狗,下一屉还有兔子,猪,奶牛的,柯潮音甚至怀疑柏珍珠是不是当着麻瓜的面在变魔法。自己帮不上忙不说,还不小心用力过猛捏扁了好几个。 “好了,都差不多准时好了。我特地多做了点馅料,我们来做元宵吧。” “什么时候学的?!”可潮音又惊又喜,明明包汤圆前柏珍珠还说自己没做过。 “刚刚井院长过来,让我给他找点造型参考,就顺便学了。” 元宵很好做,就是把馅料扔进糯米粉里滚几圈,放进水里浸一下,再滚,一般重复6,7次就能获得圆滚滚的大元宵了。 柯潮音也试了一下,看起来简单,还是很考验臂力的,柏珍珠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力气忒大。 “现学现卖,第一次做,不知道和你们吃的是不是一样的。” 这一趟下来,关系倒是亲近不少,柏珍珠也觉得没那么害怕柯潮音了。 如果柯潮音不总是说些油腻腻的话,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还有一开始恶劣到极致的人品,就他这脸,这身形,还是宠物医院院长,真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样子,柏珍珠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一迷一个准。 所以柯潮音一直以来虽然从来没有断过桃花,撩小姐姐也基本没失手过,就他一副薄情寡义,丝毫没有要付责任的态度,从来都是露水情缘,柯潮音要的也是这个效果。 没想到再一次心动的人,偏偏和云哥渊源颇深,报应啊报应。 第23章 迎新开始 崖云舟有些奇怪,今天的桃源三结义群太安静了。平常柯潮音和井湛山啥都往群里发,一天到晚不消停,今天吃完午饭后两个人一点消息都没有,不会是背着他干什么坏事了吧。 阿音自顾自就安排了计划打算去剪头发,大山肯定守着煮红豆的电饭锅不肯走,倒是应该不会欺负珍珠小姐。 说起来下午还安排了迎新仪式,崖云舟意识到自己太欠缺考虑了,这么突然把人家接来,新环境也没有熟悉,他倒好,让小女生一个人,也没好好休息,一直在整活。说不定被她在心里骂周扒皮吧。 屋内静悄悄,必定在作妖。搁下手头的文件,崖云舟打算去楼下看看。 正巧这时群里也来了消息,是柯潮音艾特他的:“云哥,快来快来,珍珠小姐做好下午点心了,贼香,下午的迎新我c位主持,应该都没有意见吧。” 看来是挺太平的。好像,她一来,这个家里一下子就变得有烟火气起来了。回了句来了,抬头看看在床上团着打盹的小白云,真不知道你家主人还会带来多少惊喜。 来到楼下,其乐融融的气氛证实了崖云舟的猜想,柏珍珠正忙着把小圆子放进红豆碗里,大山明面上想帮忙,其实是已经是迫不及待想先大快朵颐起来了。 阿音又像中午一样拿着筷子教训人,“都说了,等云哥来,你再偷吃......哎,云哥来了。” 井湛山赶紧坐好,假装刚刚无事发生, “云哥。” “周院长。”柏珍珠叫起人来声音甜甜的,见人齐了,把自己的那碗盛上,也乖巧落座。 这一声听得柯潮音心里那个不平啊,凭啥呀,你叫起周院长来怎么格外娇柔。 难过归难过,主持还是要开始的。 “这个,我们就边吃边聊,珍珠小姐也不用太拘谨,往后见面的日子还长,别客气,云哥,我们这就开始了,行吧。” 炒气氛这类事情本来就是柯潮音擅长的,崖云舟都不用点头,眼神示意一下柯潮音就明白了。 “那大家先开动吧。” 井湛山等的就是这个,话还没有说完就开始扒拉。 柯潮音在桌子底下拿脚踹了一下井湛山,“慢点吃,这会儿咱们主题是给珍珠小姐迎新。” “井院长,你今天吃太多红豆了,糯米本来也不好消化,我给你换成酒酿了,再说这些小圆子好多都是你做的,吃这么快,不好好看看未免可惜了。” 柏珍珠这么一劝井湛山果然放慢了速度,捞起他做的小兔子圆子给云哥看。“云哥你看,今天这些圆子都是我捏的,嫂子教我的,嫂子还夸我上手快,手巧呢。” 崖云舟往井湛山的碗里看去,里面的圆子的确各式各样,造型可爱,酒酿里金黄的桂花衬得颜色更好看了。 这竟然是大山做的?这个都没人一节小拇指大,知道平时大山的动手能力强,在厨房方面原来也有天赋啊。 但是为什么他们的碗都是大饭盆,我的碗只有半个手掌大啊,是在暗示我是细狗,吃不了多少? 崖云舟又来回看了看,而且大山碗里的形态各异,除了兔子,还有小花朵,小狗,自己碗里的几个干巴巴的,小黄花倒是有一朵。 或许是这打量的眼神太明显。柏珍珠赶紧解释道,“之前我听柯院长说,你一直胃口不好,平常吃的也不多。这些甜腻的不适合一下子吃太多。” “呃,在这之前,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柯潮音插话进来。“虽然我们和珍珠小姐也才认识几天,但这之后我们的一日三餐可就都仰仗珍珠小姐了对吧,所以我提议,我们呢也不要叫珍珠小姐这么生疏的称呼了,可以换得更加亲近一点,云哥你在医院叫的小珍珠怎么样?” 说完又想起现在关于柏子仁的事情还没有个定论,“或者怎么舒服怎么来。” “平时的点心夜宵也不在话下,院长你们叫我小柏,小白都可以的。”柏珍珠小小举手发言。 “那小珍珠也不要再叫我们什么院长了,都是虚名而已啦,小珍珠的情况我们这边大致都了解了就先跳过了,既然在说圆子,那我就先从大山开始介绍了。” 柯潮音改口得快,叫起来是真顺溜。 “那我呢,还叫嫂子吗?” “你闭嘴,多吃饭。” 柯潮音舒了一口气,重新进入状态。 “井湛山,民间高僧弘一法师知道吗,他之前就在湛山寺讲过经,我们三人行三把手,水电木工全能,力气杠杠的,小珍珠你菜园子需要修篱笆就找他,别看他大你两岁,也经常冒冒失失的,大山喜欢的事有两样,一个是吃,还有一个嘛,偷偷告诉你,他喜欢巧巧姐,每次去山下都会去你们巧巧姐开的那家健身馆找人。有时候还是我们催才肯回青山。” “阿音!”井湛山嗷一嗓子吼了出来。 “井院长不用不好意思啦,我听巧巧说过,而且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巧巧都看出来了,说井院长你想什么都摆在脸上。” “啊,我以为我藏得可好了。巧巧她,关于我的事情有没有多说点别的啊,还有巧巧最近在说要开家分店,我没有机会去表示表示......”井湛山一听有些激动。 “大山,停了停了,这些问题你下次单独再问,一说起穆巧巧你就和变了一个人一样,你这样和别人说你平时挺沉默的也没有人信啊。”柯潮音吃了两口酒酿圆子,回来打住, “咳,那趁现在小珍珠把对我们的称呼也改一改吧,大山大你四岁,我和云哥同年再大一年,就在我们平常的称呼后面加个哥吧。” “我,平时,平时没什么异性的长辈,都喊的师傅,偶尔叫下巧巧姐。” “没事,叫大山姐我也不介意,嫂子我们什么时候来说说巧巧的事情啊?”大山起身去添点心,对到底是做兄妹还是姐妹随意,反正他叫他的嫂子。 “大山,哥,嘶,我还是有点不习惯。”柏珍珠顿了一下,“等之后有空吧,井,大山哥上午不是去巡山了嘛,听上去很有趣,下次带我一起,我们路上可以聊聊,另外作为大山哥今天下午这么卖力做小圆子的回馈,我可以告诉你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噢。” “yes!”井湛山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欢天喜地回到位置上。 “一回生二回熟,你看适应的挺快的。”柯潮音又把介绍的手势转到另一边。 “接下来,周云崖,云城最出名的云崖寺不多说吧,是我们的大哥,云哥,他不仅是我们三人的主心骨,更是要操劳宠物医院院内事物,流浪动物事宜,瓢虫森林-四月山分部,民宿和放学后托管班的大大小小日常事务安排,就是要保持领导风度,平时在外面不怎么笑,有人给云哥和大山组的cp叫没头脑和不高兴,这位一看就是后者了。叫云哥吧。” 柏珍珠一晃神以为自己到了大哥收小弟的现场,的确崖云舟坐在最上位,长得不像,可是这气场在啊。 “云哥,哥。”柏珍珠这一叫出口,大家都愣了。 【咦,不是要叫云哥吗,我这怎么想喊哥哥,听起来有点绿茶味啊。】柏珍珠想。 【凎,怎么叫得这么好听,像在撒娇,不行,我也想听。】柯潮音想。 【她刚刚喊我什么,你是她,是她,是她对不对?!】崖云舟想。 【好吃,还想再来一碗红豆的。】井湛山想。 “有一点点紧张,说话磕巴了。”柏珍珠决定挽救一下这个失误,“云哥,以后工作有不妥的地方直接指出来就行,不用怕我玻璃心。” 崖云舟的弦松弛下来,是他太紧张了,什么都往上套。“今天的午餐点心都不错,继续保持,辛苦。” 柯潮音搓了一下手,可算轮到我的回合了。 我也要小珍珠喊我哥哥! 第24章 桂花红豆小圆子 “云哥和大山都介绍了,那现在我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柯潮音,海浪潮水的声音,的确也有潮音寺这个寺庙,最近不是还新出了一个音乐综艺叫最强潮音嘛,不过我的水平下午小珍珠你也领教过一回了,平时我负责的对外项目的沟通交接,出席主持活动,如果有什么需要你都找我,我来安排。” 柯潮音想到刚刚柏珍珠还主动和大山提出要一起去巡山。 “我还负责这边的流浪动物救助寄养站的日常维护。别看是流浪动物,它们很多都很亲人的,小珍珠想撸猫撸狗可以和我一起去。” 【介绍自己名字的这么仔细,还用猫猫狗狗来拉近关系,我说公平竞争,还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我了。】 崖云舟在下面腹诽,柯潮音介绍他的时候给了一堆头衔,看起来是在夸奖他,实际上让人觉得很有距离感。 这个鸡贼程度不亚于《明珠格格》里的介绍几位阿哥的尔康。 “云哥和大山叫我阿音,来,叫阿音哥哥。”柯潮音可算盼来了这个时候。 “阿音哥。”几回下来,柏珍珠的确熟练不少,只是哥哥是叫不出了,声音也没有那么清脆,更像是在过流程。“潮音初浩荡,尘梦一惺忪。” 柏珍珠书上的知识点背不下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脑子总是会冒出很多诗词,偏偏她记得有一句诗里有柯潮音的名字,每次这种场景都忍不住很顺口背了出来。 她怀疑自己小时候总是被拎出来表演背诗,以至于就算失忆了还是形成了条件反射。 “小珍珠真是自带书香气。” “阿音哥你不要笑话我了,我是自带菜香,经常不小心把路边的修狗拐走好几条街。过了付过了,大家吃点心。” 和想象有点不一样,但好歹是叫得最爽快的一个,柯潮音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这就没了?”柯潮音期待着下文,怎么就结束了,“我的回馈呢?” 柏珍珠思索了好一会儿,抿抿嘴,露出有些苦恼地表情。 “暂时想不到也没有关系,我生日下个月11月1号,答应我一个生日愿望如何?就这么定了。” “啊,好。”柏珍珠没反应过来到底说了什么,不善拒绝的她下意识应承下来。 【过分了】崖云舟表面什么反应都没有,但他突然想起自己十月十号的生日刚刚过去2天。 介绍环节结束,井湛山开始他第三碗红豆口味的了,柯潮音一直忙着主持介绍,中间空了才扒拉两口。 崖云舟轻微搅动着自己的那一碗,是桂花红豆圆子啊,真是怀念,以前一家人特别喜欢冬天做这个呢,和酸梅炒饭一样,很久没有吃过这样子从头到尾都亲自准备的了。 柏珍珠起身去看检查锅里的余量。鼻子有点酸酸的,一起包汤圆,搓圆子,是柏珍珠最喜欢和爷爷奶奶做的活动,她吸吸鼻子,爱哭星人又不争气地要掉眼泪了。 【爷爷奶奶你们看,我找到新工作啦。他们人都很好,和我是新朋友哦。】 “小珍珠,再加一碗,说好的几个圆子我还没有盛。”柯潮音也跟了过来,站在后面,胳膊越过柏珍珠的肩膀拿汤勺。 柏珍珠赶忙让到一边,“要换红豆味的对吧?” 说着自然地递上一只新碗,这一切让崖云舟看在眼里不是滋味。 这是下午3个小时,不是3个月,怎么两个人的气氛这么融洽。 “院长你们的名字好有趣,都能找到对应的寺庙。这是云城的特色吗?”柏珍珠盯着锅里的小圆子,借着缥缈的水汽避开柯潮音的视线,随意扯点话题,怕被看到自己的红眼眶。 “这样的名字是挺多的,但比较多的人家会把寺庙的名字拆开取,不然到处的都是重名的人你看一个班里有5个凌音,6个岚若,老师估计要疯了吧。” 被柯潮音这个冷笑话逗到了,柏珍珠想起了前不久的子轩,梓轩,梓萱......压低了声音呲呲笑。 “不行,眼泪都笑出来了,柯,阿音哥你还是比较适合讲笑话。” 柯潮音没有说,云城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只有被遗弃的孩子,才会取这么完整的寺庙名字,云崖,潮音,湛山,意思这孩子现在还没有家,我见犹怜,佛祖保佑,能健康而平安的长大。 他和井湛山就是在福利院一起长大,但是那么多孩子,哪里顾得过来,十四岁两个半大少年就想办法自己出去闯社会了,好歹可以混口饭吃。 最后辗转三年,两个人到了隐青帮,也是在那时候,遇到了刚刚回来的崖少,先跟着做植树造林的工作,卖卖力气,能吃苦就行,这之后实在做不了放学后的工作,误打误撞开始照顾流浪动物,奖励拿三成,反正大家都不喜欢这差事,他们照顾两只是两只,多来几只也一样。 每天再开心不过,柯潮音和井湛山还商量过等把这些小家伙养得白白胖胖的,就把它们租给猫咖卖艺。 今天这么好的日子想这些干什么,年纪大了泪点也跟着变低了?柯潮音挥挥手,告别自己的苦难生活回忆录,现在我要去享受小珍珠独家版圆子了。 柯潮音哼着小调回到位置上,还炫耀似得朝崖云舟晃了一晃,“我这几个可不一样。” 崖云舟好像看见了某件熟悉的食物,晃得太快没有看清。他的眼神紧了紧。 “不准吃,吐出来。” 被低声制止的柯潮音含着还没来得咽下去的糯米圆子,疑惑地看向崖云舟,指指自己的嘴巴,确定刚刚那句话不准吃是和他说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以后,虽然不明白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柯潮音还是照做了。 看清那颗四不像的样子,崖云舟淡淡说了句,“知道了。”示意继续吃吧。 不明所以的柯潮音耸耸肩。 崖云舟的心开始突突跳起来,他没有看错,这是只有他和柏子仁才知道的模样。 崖云舟本命年那年周家和柏家一起包汤圆,柏子仁想给云哥哥做一颗特别点的牛牛汤圆,但是只能勉强看出一对牛角,鼻子耳朵都是三角形的。 柏子仁想抢救一下,倒腾到最后离牛的样子越来越远,但云哥哥说那是他见过最可爱的汤圆,之后每年到了这个环节,柏子仁都会企图一雪前耻做出一番改进,总逃不过最初的形状,干脆变成每年的传统。 “盈盈荷上露。”没有继续吃红豆的崖云舟,冷不丁冒出一句。 “灼灼如明珠。”说完柏珍珠马上捂上嘴,“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对诗词有点敏感,抢了周院长的话。” 柯潮音不明所以,“你们是在玩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的对暗号游戏吗?” 某种程度上的确是对上了。 【不会错的】这一次崖云舟更确定了,柏珍珠就是柏子仁,或许她是凑巧捡到了小白云,或许也只是凑巧做了酸梅炒饭,但是四不像小圆子和这个暗号是只有独属于柏子仁和周云崖的。这回崖帆说对了一件事,小地方的报纸真的不可信。 “云哥哥,如果有一天你或者我失忆了,忘记对方了怎么办?”看着狗血剧柏子仁突然看向周云崖。 “那我们定一个暗号,你就天天在我耳朵旁边念叨,一直念,念到想起来为止。” 或许记忆会淡化,但是这些习惯性的动作行为已经刻在骨子里了。 【小珍珠,你还记得。】只是核酸比对还是得做,如果有必要,日后还能用上。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得查查明白。 总不能前一天才说挚爱已逝,过几天就说你好,你就是我的挚爱。 崖云舟突然想起一件事,“阿音,大山,点心也给1号,2号楼备上,记得特别说明一下,是我们新员工做的,尤其是阿音,你这次一定要出面,别让南听风老扒我们墙头了。” 顿了顿,“晚点我会带小珍珠熟悉家里的。” 轮到柯潮音嗷一嗓子:“云哥,就让大山去成不,你也知道2号楼那脾气,我去了她不把我扒光没完啊。” 【哦吼,有瓜。】柏珍珠的小耳朵支棱起来。 第25章 南听风 “你必须去,是不是你前两天和青山前台说带老板娘回家的,这两天平台下面都炸了,真没想到,托您的福,我们开民宿的还需要公关出面。” 崖云舟停下来,喝了两口柏珍珠贴心准备的陈皮山楂茶,说是可以解解腻,顺便润润喉好继续教训人。 “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南听风想从南边那面竹墙翻进来,还好大山正好去检查监控了,人没事,这几米的落差,她一个小姑娘,这摔到哪里了都担不起,而且她不是你那个什么青山粉丝会会长吗,整天就逮着拍你的实时事况,连带着我和大山都有点热度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她们都在磕什么cp。” 听得柏珍珠一愣一愣的,哇哦,第一天上班就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啊。而且周院长原来也会讲这么多话,他骂人的样子好有气场啊。 柯潮音的头低下去,侧着往崖云舟方向小声说,“云哥,云哥别说了,给我留点面子吧。” 【我不。】 “还有,人要对自己的言行负责,阿音你之前手段强硬,还吓唬过小珍珠要割她肾?” 别突然cue我啊,我就想静静在旁边嗑瓜子。 “没事没事,我不记事,而且都是误会。” “小珍珠你不用维护他,品性不端,是我做哥哥的没有带好他。” 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柏珍珠表示我闭麦。 崖云舟由原来双手交叉靠坐,改为了人往后躺,翘起二郎腿,看起来是打算继续数落。 这边柯潮音也不甘示弱,直接一脚抬起放在椅子上,大有你骂吧骂吧,我无所谓了的态度。 弱小的柏珍珠把自己缩了缩,这样的对峙也是我不付钱就能看的吗,好想逃。 “还有我看了,暂时没有这两天小珍珠进出的照片信息,可能不是和你单独相处的关系,你过去的时候和南小姐点一下,别和以前一样随便发女方的照片到你们讨论会里。我看了有不少人还是你黑粉,你就算了,别把小珍珠也拉进去。” “云隐地址是公开的,她们跑来找我我有什么办法嘛,事先说明我提前说过不经过我同意就来云隐是我最后的底线,谁知道她们一个个都觉得自己是正主了没一个放在心上,而且最后我都好聚好散处理了。我去和南听风解释,她这性格能脑补出一百种情节。” “本来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我也不管你,但是每次上了你的......贼船你就踢人,你受过伤,也撕别人的伞,次数多了,你看着也该收敛了吧。” 呼,崖云舟差点没刹住车,平常几个大男人不拘小节惯了,好险要开黄腔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等等和大山过去,但是大山要负责保护我的人身安全啊。” 柯潮音放下脚,最终还是妥协了,平常没少挨训也习惯了,云哥的话的确让他丢分不少,最后这几句是在点他呢,别光说不做,拿出点实际行动来。 柏珍珠从刚开始兴致勃勃变成了双手都无处安放,他们还真的不把她当外人啊,咋啥都往外抖呢。我要不还是先去洗碗吧。 好在这时井湛山出手了。 他缓缓举手:“我不同意。” 又吃下碗里最后一勺圆子:“我还能吃!” “你是想就吃这一顿,还是好好把事情办妥了吃以后的百顿千顿?再说冰箱里还冻着一抽屉汤圆元宵,快去打包。” 柯潮音千万般不愿意,干起活来还是和往常一样利索,和井湛山一起找打包盒,红豆圆子和酒酿圆子各分装好三份。 “这两份照常用外送机器人送去一号楼,顺便看下平台上有没有新的需求啊。” “不行,这是嫂子包给我的汤圆,你刚刚才说的这一抽屉的都是俺的,阿音你说话不算话!我舍不得!” “哪只耳朵听到小珍珠说包给你的,不拿点绝活给南听风看看,她在站上说会烧开水就成,到时候来应聘后厨的人我可挡不住。” 柯潮音扒开井湛山握着汤圆盒子不肯撒开的手,“小珍珠都说了,吃多了不消化,让我们悠着点,撒开!” 这场面还有几分好笑,崖云舟是早早就习惯了,他拎起客厅柏珍珠的行李。 “大山就在吃这点上特别固执,别在意,阿音会处理好的,小珍珠你跟我来,熟悉一下别墅,房间也准备好了,就是......” 想了想,关于柏珍珠的床就安排在他房间里这件事,还是晚点再说吧。“先去放在行李吧。” 之前和柏珍珠说拎包入住即可,加上几人过于猴急,柏珍珠的行李真的轻得不行,或许只是打包了几件简单的衣物。另一只已经用空了,就这样还不忘打包点心的材料,貌似这是职业病。 “来了来了。云哥哥,我自己拿”柏珍珠小跑到崖云舟身边,叫起云哥哥来那个顺溜哟。让崖云舟心头积攒了许久的阴霾似被一阵春风吹散。 “我来。”这回崖云舟坚持没松手。领着柏珍珠往楼上走。并在心里告诫自己,克制,克制。她现在是柏珍珠,不是那个每天云哥哥长云哥哥短的柏子仁。 只是柏珍珠叫起这称呼来过于自然,好歹崖云舟二十六七,也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理智略微松散些就忍不住想饿虎扑食,可得好好把控好自己的冲动才行了。 柯潮音可算用再煮一锅汤圆的筹码让大山松了手,他又不敢一个人去会南听风,太可怕了,他遇见过形形色色的女子,像穆巧巧和南听风这种直来直往,性格直率中带着点泼辣的,他最是应付不来。 穆巧巧本来就不喜欢他,柯潮音还能躲远点,像南听风这种每次见到人都扑上来的,避之不及,又无处可躲。 平常能不见就不见,专门定了个送餐机器人在别墅和2号楼间运送物资,连大山这样式的憨憨都害怕,有一次机器人没充上电只能大山替上,南小姐,抓着他胳膊不松手,企图拿他当人质让柯潮音现身。 “咚咚咚。”敲门声过去好一会儿才响起应门声。 “我今天没预约送菜啊?”随着狐疑的声音落下,门开了,南听风站在门后,她个子介于柏珍珠和穆巧巧之间,头发应该好一阵没洗了,带着遮住半张脸的黑框眼镜,熬夜的黑眼圈和崖云舟不相上下,穿着宽大的珊瑚绒睡衣,领口都略微发黄了。 “啊,南?南听风小姐?”大山性子直,说话口无遮拦,“还是你是南小姐的姐妹?多入住人是要加钱的噢。还要补充登记下身份证。” 南听风反应了几秒,掐了一下脸,痛的,是真的,柯柯亲自来了,太突然了,完蛋了,我现在这样子怎么见人。 “啊——”南听风尖叫一声,“砰”把门关上,冲回楼上开始收拾,偏偏今天这几天特殊情况没有直播,真是精心打扮的时候一个人也遇不上,蓬头垢面谁都可以碰到,天天蹲点也没有说服柯院长,每个月才懈怠那么几天,偏偏就今天来! “阿音,刚刚那个是南小姐吧?怎么和之前的样子有点不一样。” “哎,大山啊。”柯潮音倚着入户栏杆,对这个不开窍的弟弟很是无奈,“你还是提前了解点女人的另一副面孔吧。” 第26章 风雨欲满楼 再开门,门内站的那个人又变回了风姿绰约的御姐南听风。和柯潮音站在一起两人绝配,散发出美貌光环。 这才过了几分钟,原来大变活人也是可以这样玩的,大山今天也是大开眼界了。 “柯院长今天可有雅兴到我这来小坐了,是有什么要事相谈吗?要涨房租的话没问题,但是你得把上次答应我的直播做了。”说着南听风的手就往柯潮音的腹肌上游走。 南听风年纪不大,也是二十出头,本身做手工直播起家的,前两年捡了只小流浪送到青山,恰好碰到那天去取资料的柯潮音。 那天她边做直播往后刚走两步,正好被入镜的柯潮音绊倒,差点四脚朝点后脑着地,让柯潮音一个眼疾手快伸手抱住。 南听风捂着嘴,看看这身型身高,这头身比,这脸,不是老天爷追着喂模特饭嘛,不干这行暴遣天物啊,而且她最喜欢的小鲜肉类型就是柯潮音这一类的,骗到手还能免费给自己打工。 得,两个最强王者对上了,海王对海后,但是柯潮音占上了先机。 或许同为渣滓,柯潮音能感受到南听风身上同类的气息,拒绝得十分干脆,没有输过的南听风不甘示弱直接追到“云隐”。开启了长期租客模式,她的直播事业,到哪都能干。还能拿到第一手柯院长生活资料。 一开始只拿这个当副业,还挺有赚头,谁不喜欢帅哥啊,发现周院长和井院长这种类型的大家也看,干着干着就陷进去了,变成了青山粉丝会荣誉会长,主要是柯潮音的日常,开始正儿八经为爱发电,变成了只要你过得好,我也就开心了,感情这事情,谁都琢磨不明白。 或许是她看透了柯潮音背后那个真实的他,用不在意来掩饰他曾经伤痕累累的内心,不是总有人会被那种特定的忧郁气质所吸引,单纯的荷尔蒙作祟,关于她自己的私人生活,还是人来人往。 “哟,南小姐,这么随意看样子今天是没有访客啊,喏,云哥招的新员工做的,圆子趁热吃,汤圆不吃先冻上。云哥说让我来问下有没有摔到哪里。” 柯潮音嘴上说着害怕南听风,每次见面就忍不住开启嘲讽技能,想着这次办事速战速决。 南听风的眼神逐渐由震惊转变成了兴奋,“新员工?是不是前几天说的出现在青山那个小女生?我可以瞧瞧不?劳您柯院长亲自跑一趟,在你心里分量不轻吧?在那之前,先和我开个临时直播,你都不知道放了小瞌睡们几趟鸽子了。井院长也难得来了,一起一起。” 一顿输出 ,让两人拒绝的机会也没有,就被拉进屋内。 柏珍珠跟在崖云舟身后上楼,以防自己犯困,崖云舟都在前面,两人保持着大概2米的距离。 柏珍珠犹豫了下还是开口了,“听起来南听风应该年纪和我一般大,让柯院长他们两个送东西过去不会吓到人家吧,我是不是也应该一起去。” 听着这话,崖云舟心想你还挺会担心别人的,倒不替自己多想想。 “南小姐可是个精明人,这次阿音过去肯定要开直播,她直播间还是很有人气的,有贼心的人也没那个贼胆。” “家里就三层,楼上每层4个房间,阿音大山住二楼,另外两个房间是他们的健身室和储备库,我住三楼,小珍珠你房间就在我隔壁,本来小白云接来我想放在你房间隔离的,但是小白云好像特别自来熟。已经在家里乱跑了。” 说起小白云,柏珍珠才想起本来打算一下车就问起这事的,结果忙忘了,照理来说接猫到新环境,最好有一周左右的隔离期,尤其这边还有船长和大副一猫一狗的原住民在,小白云什么时候这么社牛了,她都不知道。 “那小白云呢,它没有给你们添麻烦吧?它现在在哪呢?” “给我们是没添什么麻烦,船长你知道吗,脾气太差,砸手里了,柯潮音带回来养着,它平时挺喜欢到我那里打盹的,现在只能委屈睡沙发了。小白云在我房间,行李放下去看看。” 到了崖云舟房间,柏珍珠发现原本的榻榻米床旁边又多加一张高度差不多的单人床,中间用木栏杆隔开,小白云已经在上面已经睡到翻肚皮了,雷打不动。柏珍珠趴在床边看着小白云,脸上都是对小白云的宠爱。 【没心没肺,都不起来看看相依为命的主人一眼。】 “劳烦云哥还专门给小白云安置了这么大一张床。可把它能的。” “其实,这张床,是给小珍珠你睡的。” 说着崖云舟手忙脚乱地去放床帘,“你放心,这个帘子透光不透人,平常11点左右你再过来就可以了,我还给你准备了个电击枪,要是我有什么越轨行为,你就拿这个电我,放心,我们这边和公安局备过案的,你去官网就能查到这个,按这个按钮,秒秒钟报警通话......” 能看出来崖云舟也是紧张到语无伦次了。柏珍珠托着下巴转过脑袋。 “我没有不愿意的意思啦。合同上好像是写了这么一条,只是和我理解的意思不太一样,我以为只要负责云哥入睡,就可以回自己房间了。” 柏珍珠竟然没有想象中推三阻四,还一脸的淡定。 “原来是要睡一个房间啊,我睡觉好像会磨牙,不会打扰到云哥你的睡眠质量,扣我钱吧。” 这床不是那样过,人也不是没打过,柏珍珠的小脑瓜里现在还在想着工作质量不达标,会不会损失财富。晚上躺下了后知后觉才意识到点什么,奇怪的是她一点都不害怕和排斥。 害怕的那个是崖云舟,他怕自己不知道干点什么出来,围栏防君子不防小人,万一他人前君子,睡着了什么都能干出来怎么办。 所以他从阿音那里拿了约束带想着晚上睡前把自己的一只手固定起来。 抬头看看窗外,山间天气多变,起雾了,或许要下一场大雨。 “叮。”群里有消息。 “云哥!云哥!南听风来了!要来找小珍珠,我和大山拦不住她啊!” 崖云舟站到窗边,看到南听风正绕过云隐的指路石,走上三条岔路最上面那条路,大门没有关,她手里还举着自拍杆,看来直播还在继续,阿音他们也是这样才不好下重手拦着吧。 脸色微沉,真是低估了南听风的好奇心了,崖云舟让柏珍珠先在楼上等着,他下楼在大门处堵人。 “南小姐,过了这个门就是私人住宅了,没有经过我这个屋主的同意,你是不是应该把直播关了。” 示意南听风把手机关了。 被堵的南听风回头和直播间的人打招呼:“看来我们的周院长对新来的员工也十分袒护,让大家的好奇心更盛了对不对,大家等我先打探一波,关于是否能揭开新员工的神秘面纱,井院长口中的嫂子到底是哪一位呢?大家今晚拭目以待!” 崖云舟皱眉,讨厌没有边界感的人。 第27章 怎么全世界都认识我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柏珍珠小心翼翼地从二楼的楼梯上向下张望。 周院长站在客厅玻璃门前,和来客说着些什么,等柯潮音和井湛山赶到,几个人一起进了客厅,崖云舟和柏珍珠点了下头,让她也下来吧。 南听风顺着视线看过去,这个人,怎么有点眼熟啊。 “坐着聊吧。”大家围着客厅的沙发坐下,南听风率先发难。刚才井湛山那句嫂子可真是炸开锅了。 “嫂子,到底是大嫂还是二嫂?” 本来南听风好不容易逮到人,就开了青山粉丝会的直播号和大家互动一波,这个直播号之后让崖云舟签下来,合作宣传青山的动物救助和领养。 既来之,则安之,毕竟领养还得靠这些天南地北的小祖宗多多宣传,再说直播收益当初南听风也承诺都会用于流浪动物救助。 开始几次柯潮音勉强跟着南听风一起上直播,但每次这位豪放的小姐都对他上下其手,为了形象他还得保持微笑。 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找崖云哥哭诉了,“云哥啊,我平时渣都是过过嘴瘾,这娘们是真动手啊,再多直播几次,我们这号马上就封了,你懂不?求求放过我吧!“ 那总要有内容可以上吧,直播内容就从两个人合播,变成了云隐救助站内柯潮音的工作直播,井湛山的巡山直播,几个人轮流上播的综合号,当然每次有柯潮音露面的那场观看量总是最高的。 崖云舟保持着他一贯挺拔的坐姿,“南小姐在说什么?我们不是很明白。” “井院长亲口说的,点心都是他嫂子做的。”南听风得意地掏出录屏证据,“柯院长送东西过来的时候可说的是新员工做的。” 突然南听风又想起什么,翻起了手机朋友圈,找到一张照片对着柏珍珠比划了一番,又找到那天和大衣下只穿着睡衣的周院长一起进院的女生,她眼尖的发现背景里还有一个穆巧巧。 “是你?” “啊?”柏珍珠也是一脸茫然。 “认识穆巧巧对吧,和她合租的那个女生?” “啊,对。你是?\\\"柏珍珠思索了一番,她真的不认识什么颜值直播啊,她认识巧巧,但是巧巧从来没有提起过南姓的朋友。 “穆巧巧就没有提起过我?\\\" 看来是旧友,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眼前的南听风的爆脾气和巧巧还真有几分相似,但自己就来云城旅游过一趟而已吧,怎么这里全世界的人都认识我一样? “我记性不太好,可能巧巧提过,我没记住。”柏珍珠乖巧摇摇头。 剩下的三人暂时舒了口气,一时话题转移开去了,但照南听风的脾气不给个答案是没完了。 果然,南听风马上回过神来,“没事,小妹妹,等等有的是时间。” 又转向柯潮音和崖云舟。 “你们还没有回答刚刚的问题呢?” “南小姐,这个问题真的这么重要吗?”作为老大崖云舟出来接话。 “当然了!我最瞧不起的就是连自己对象都不敢公开,还要营造单身人设的男人了,我们没有不准两位院长有正当的恋爱关系,但是!” 南听风的但是咬得很重,意思后面要讲的才是主事。 “周院长你知道肯定是有一部分人冲着柯院长来的,你们不能一边吃这个红利一边连这么点担当都没有吧。玩弄别人的感情很有趣吗?” 说到这南听风崖云舟很是默契看了一眼柯潮音。 没眼看啊,都是自己造得孽,柯潮音抬头望天,假装不知道说的是他。 人怕出名猪怕壮,人红是非多,这火今天是已经烧起来了。崖云舟心里琢磨该怎么说。 和柯潮音相比,崖云舟人气自是低了不少,他身上肌肉少,话少,头发也少,也挡不住有些人对他这类散发生人勿近气息的忧郁清冷气质的类型趋之若鹜。 井湛山这个罪魁祸首全程沉默,他想着不知道晚上柏珍珠会做什么好吃的。 “新员工确实是新员工,青山宠物医院也确有其事,只是还不是嫂子,是我打算追求柏珍珠小姐,大山他心直口快,八字没一撇的事情也心急说,只是还希望南小姐笔下留情,别牵扯进小珍珠了,她还不知道,这种方式说出来,见笑了。” 崖云舟这一番话,在场的人,都在消化刚刚听到的内容。 崖云舟想过了,医院里两个人的照片已经被拍到了,无论怎么解释总有人会自己添油加醋的,再者想追求柏珍珠的事情不假,不如把火力集中到自己身上,对这次的事件有个交代,又可以顺便占个先机,就大众认知来说要是让柯潮音来说这事,一时半会儿也说服不了南听风。 南听风第一个反应过来,她跳起来,“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听周院长也有感情需求,真是老铁树开花,细聊,我去整文案。” 又跑到柏珍珠面前激动地握握她的手,“红豆圆子好吃,汤圆也都好可爱,你真人也比照片乖巧可爱好多,我是知道巧巧为什么天天夸你了,自愧不如自愧不如,晚点姐姐也有好多话想问你,咱们加个飞信,你扫我。” 柏珍珠稀里糊涂掏出手机加上南听风,可是这个姐姐,从头到尾还没告诉过自己她到底是谁啊。 一低头,看到南听风左手大拇指两处关节上各一颗浅棕色的痣,虽然今天没有涂指甲油,但是柏珍珠知道在哪里看到过这双手了。 柏珍珠把南听风拉到稍远处小声说,“姐姐你是那个手工达人南风知我音,我知道你的,巧巧每天拿我的号给你刷火箭蹲你直播,就是那个榜一珠不圆呀,你就和巧巧打个电话嘛,虽然你们说谁先认输谁就是小狗,先低头又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情。” “不行,谁先联系谁是狗,这可是关乎到尊严的一战。行了,南姐我先去忙了。” 南听风潇洒挥挥手,都不用崖云舟他们送,扛着自拍杆回去了。 但是她们,不是一直在联系吗? 柏珍珠还想起穆巧巧有时候会拿些小摆件小礼物回家,一边放一边气呼呼地抱怨,“哼,别以为拿点小东西来糊弄我,我就会先联系你。” 有时候又是一些特产,还时不时多出几个小金饰,每当这时候,看直播的巧巧火箭刷得更多了。 这是什么级别的冷战,明明心里都有对方,为了面子死撑着,从柏珍珠毕业回到云城算起,起码半年以上了。 要是男女朋友,下一次联系说不定就是,男方高冷回道:“你终于知道道歉了?”“我是来通知你参加我婚礼的。” 女孩子之前的友谊,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柏珍珠看着手机里置顶的穆巧巧,和新加的南听风,她们连头像都一左一右在闹别扭,心里有个小计划。 客厅一下子只剩下崖云舟和柏珍珠,气氛有些微妙。 “云哥......”“小珍珠......” “你先说。” “你先说。” “女士优先。” “嗯......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对不对,那天小白云我真的很着急,我也不知道原来院长你们这么受关注,如果后续这件事因为我会造成什么损失,我会承担的,但是金额太大的话我一时没有什么积蓄......实在不行......” 柏珍珠一咬牙跺脚,“从我工资里扣点吧,我可以打长工。” 崖云舟现在心情极好。 “不用担心,青山又不是靠脸吃饭的,之后我会和南小姐说明情况的,说不定还是个正面消息,直播号会更有人气,领养活动能做更顺利。” “太好了!”柏珍珠藏不住心事,立马绽放一个大笑容,“我也可以放心准备晚饭了。” “那关于我想追求小珍珠你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吗?”崖云舟趁热打铁追问道。 “不是逢场作戏,先安抚南小姐,把大山嘴瓢的事情翻过去吗?” 柏珍珠觉得自己没有理解错,以为这件事没她什么戏份了,不需要再和周院长确认。 “我是认真的。”崖云舟看着柏珍珠的眼睛,往前走出一步。 “有些事情我现在还不能和你说,但绝对不是我心血来潮,追求你这件事既然都摊开了,那你愿意吗?” 柏珍珠冷下脸来,毫不客气回答道:“我拒绝。” 第28章 贪图美色 崖云舟又一次没有猜中柏珍珠的反应。 第一次柏珍珠知道自己的床安排在崖云舟里房间里。没有想象中的惊慌失措,,现在崖云舟自认是在深情对视,柏珍珠拒绝也太干脆了。 崖云舟回想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难不成,真的觉得他是细狗,才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毫无戒心,但一听要追她又不一样,可就是把后半辈子的幸福搭进去了。 除了自己过于消瘦,一定是柯潮音要噶腰子的事情给小珍珠留下太深刻的印象了,崖云舟心里有些懊悔,他可以的,他非常可以啊。看来之后的日子里等精气神恢复一些,也该多做做运动了。 “莫不是我之前哪里做的让小珍珠你生气了?还是你有什么顾虑,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吗?” 崖云舟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妥协,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他都可以改。 “云哥,你看过《还不错》那部电视剧吗?”柏珍珠的回答文不对题,这跟电视剧有什么关系吗? “保姆雇主才见面几天,就无事献殷勤,图人家什么,图他年纪大还是图他不洗澡。不就是图人家房子吗?我不是说云哥你年纪大噢,我最多就贪图下你的美貌......” 听到这里崖云舟已经有点憋不住笑了,他努力保持住严肃的表情继续听下去。 “但万一......万一你图省我那笔工资咋整。”柏珍珠低下头,不敢对上崖云舟目光炯炯的眼睛。 【就算开心,你也忍住了。】崖云舟生怕自己表现太开心了吓到柏珍珠,使劲拿指甲掐自己手心。 “你就没有想过,工资也拿,还能拿到我给的零花钱吗?那小珍珠,你愿意考虑一下吗” 柏珍珠歪歪脑袋,“恐怕我还是不能答应。” 崖云舟一个趔趄,他又没有猜对,“是还有什么顾虑吗?” “我暂时还没有这方面的打算,现在我还是想先把自己的厨艺练好,学更多的菜,以后可以开一家自己的小餐馆。抚慰更多人的胃,小白云是看板娘,云哥,我的计划里暂时没有餐馆老板。” 柏珍珠说起自己的展望时坚定又炙热,和生怕做错事闯祸时的她判若两人。 “但是云哥,虽然和你才认识没几天,可和你在一起很舒服,第一眼我就好像认识你很久了。” 说着柏珍珠也靠近崖云舟一步,她个子小,只到崖云舟的胸口,也抬起头, “我一直反应迟钝,记性也不好,其实做菜也普普通通,还有很多需要要学习的地方,承蒙不弃,谢谢云哥对我的肯定和给我的机会。” 又往后退了一步,认真的向崖云舟鞠躬道谢。 感谢之外还有道歉,“我在感情这方面还不是很开窍,所以现在我没有办法回应你的喜欢,真的很抱歉,我会在工作上更加努力让你们满意的!” 怎么又拐了一个大弯,崖云舟的心情起起伏伏,堪比过山车,刚刚两人的对视完了不来个拥抱都不好收尾吧,最后怎么又谈到工作了,柏珍珠的心里就一点情情爱爱也没有嘛。 崖云舟想着去扶起柏珍珠,一步刚跨上前弯腰下去,柏珍珠猛然立起身来,“云哥我该准备晚饭了。” 躲避不及,这一下正中崖云舟下巴。“砰”,重物倒地的声音。 “啊,痛痛痛。”柏珍珠蹲下来抱着自己的后脑勺啊,疼得眼泪哗哗,她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砸到人的。“云哥,你没事吧,云哥,云哥? 没有回应。 睁开眼,崖云舟直挺挺躺在面前。 【呵,一天之内放倒甲方两次,我的饭碗马上也不保了吧。】 这是被砸晕了还是痛晕了啊。柏珍珠小心戳了戳崖云舟。“云哥?云哥?” 结果发现崖云舟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是睡着了。 自己的催眠能力有这么厉害吗,站着也能睡着?躺在地板上睡也不是个办法吧,太容易着凉了。 柏珍珠试探着把手插进崖云舟的胳肢窝里,打算把他拖到沙发上休息。 好轻,这是多久没有好好吃饭了。 把崖云舟的双脚抬上沙发,柏珍珠用力叹出一口气,再轻也是个大男人,费了不少劲,沙发不够长,只能让腿弯曲起来。 沙发下铺了地毯,直接坐着感觉也很舒适。 柏珍珠半靠着沙发休息,闲来无事仔细打量起来,这是她一次离崖云舟这么近来看他。 都说检验帅哥的有一个标准就是剃光头,唐僧长成这样也怪不得路上的男妖怪都要吃肉,女妖怪都想贴贴,这也怪不了女妖怪。 消瘦的脸颊让崖云舟有一种颓废美感,他的眼睛很深邃,现在浓密纤长的睫毛盖下来,又多了几分睡美人的气质。 刚刚被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谁顶得住啊,柏珍珠不想谈只会影响她挥锅铲的恋爱,不代表她不喜欢看帅哥啊。 不自觉地伸手去摸崖云舟眉心淡淡的川字纹,好像从初见开始,就总是能看见崖云舟无意识的皱眉。 【真不知道天天都在操心什么】 思虑过度的人好像特别容易显老,崖云舟和同年的柯潮音站在一起时,沧桑了不止七八岁,也使崖云舟像一个忧郁的大叔。 鼻子高挺到自带高光,嘴巴......嘴巴怎么红艳艳一片,好像是撞到下巴,咬破了下嘴唇,后者睡得未免太沉了,不是说失眠睡眠浅吗?该怎么把崖云舟叫醒呢? 除了刚刚说还要和南听风细聊一些事情,现在还有一个新问题,都到准备晚饭的时间了,她不知道该去哪里找食材。 中午的厨房里冰箱里除了前天买的菜,用掉后全都是零食饮料,储藏柜里全是些粗粮杂粮,柏珍珠倒是泡了些黄豆,接下去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如果还和以前吃半成品的速食,要她来做什么。 现在先把崖云舟一嘴唇的血处理了吧。等拿来了沾水的湿巾,崖云舟已经醒了,他环顾了下四周,自己怎么在沙发上?下巴又火辣辣的疼。 记忆停留在去扶柏珍珠的那一刻,这之后就断片了。嘴里怎么还有一股血腥味,不会是自己另一个人格跑出来,霸王硬上弓不成还被放倒了吧?他是也贪图小珍珠的美色不错,已经饥渴到这个程度了吗? 柏珍珠也明白过来合同上的睡眠管理为什么要安排一张陪床了。她这被动催眠功能对崖云舟除了带有效距离,持续时间几乎为零,至于冷却期,应该和睡眠时间成反比。 就像开了荤腥的野兽,食骨知味,现下已经不满足这么静静看着了。 “云哥,你下巴还好吗?”递上湿巾,柏珍珠就赶紧跑远几米,生怕崖云舟突然昏睡又撞到哪里。 崖云舟擦着嘴唇,“你跑那么远干什么,怕我?” 将刚刚的事情三言两语说明。 崖云舟轻拭着下唇的伤口,好在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倒不用跑那么远,我也不是一下子就就睡着的,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今天晚上给你吃豆腐啊。” “这件事不怪你,不必做这么大牺牲。” “牺牲?”柏珍珠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豆腐而且,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29章 此豆腐非彼豆腐 崖云舟现在感到有点头疼,再不谙世事,豆腐是随随便便就可以给别人吃的吗? 还是自己刚刚的言语暗示,让柏珍珠觉得她犯的错误需要用身体来补偿? “还是说,云哥你不喜欢吃豆腐?”见半天没有回答,柏珍珠问道。 这个问题,回答喜欢不喜欢好像都怪怪的。崖云舟选择沉默以对。 “可惜了,泡了一下午的豆子,要不改成豆浆也不错。” 这时崖云舟反应过来,柏珍珠一直在说的豆腐,还真的是豆腐。思想龌龊的人是他。 因为豆腐这个食材放不久,也很少出现在租客的需求清单里,所以去城里补充物资的时候,基本不会采买,家里也不会放有库存。 万万没想到,柏珍珠竟然还会无中生有。 “也不是不喜欢,很久没有吃了,只是我以为家里没有,你要从黄豆开始变豆腐出来了。” 崖云舟也好奇柏珍珠是怎么变出来的。 “对呀,家里有黄豆我就泡了点,先泡上一下午,用破壁机加上大量水打碎以后,煮沸,把用纱布过滤出豆渣的豆浆,加点豆腐的卤水就好了,现在都能买到独立包装的粉状卤水了,直接倒在豆腐里,静置半小时就可以得到豆腐了。” 下午已经泡好了黄豆,晚点就开始开始做豆腐工程了。 奇怪,明明厨房里的厨具几乎都是闲置状态,但是储藏室里的杂粮和各式调味品齐全,甚至有些不常用的酵母,做甜点用奶酪黄油全都有。 有些日期很新鲜,是最近才买的。有一些长久不用被遗忘在角落里,直到蒙上一层薄灰最后静静过期。 “那你先忙。” 崖云舟欲回去应付南听风,又要柏珍珠拽住衣角。 “哎,云哥,先别走,中午我拿了外边冰箱里的菜,是前天我们一起在菜场买的,晚上已经没有菜了。” 崖云舟带着柏珍珠进食品储藏室检查,除了那些半成品,真的只剩下零散的几个鸡蛋了,所以柏珍珠上次选择了做蛋炒饭。 “不对啊,每次下山前我们都会有采购计划书,包括新鲜的蔬菜肉类,大山每次还总是往多了买。我问问他。” 一打电话,大山没带。 看看时间了也不早了,再不准备大家晚上一起喝西北风。 没有新鲜蔬菜,冷柜里也有很多冻品,着急用放在流动水下可以快速解冻。 柏珍珠挽起袖子给自己打气,“关关难过关关过,没有什么可以难倒我。” “阿嚏。”被冷柜里的冷气冻了一个激灵。 柏珍珠赶忙又放下了自己的袖子。 “冷库里温度低,需要穿防冻外套的。”崖云舟取来挂在一边的衣服。 “我和一起你进去找,在里面呆久了容易感冒,这里一般......阿嚏。”简单介绍着冷库物品的大致位置崖云舟也打了个喷嚏。 东西放得杂乱,标记的区域形同虚设,冷冻蔬菜区里放着一只死不瞑目多时的全鸡,冷冻肉区里有个邦邦硬的桃子。 崖云舟从角落里翻出一大块白花花非常沉实的不明物体,“小珍珠你看看这是什么,用的上吗?” “大冰块,搁上面切生鱼片不错。” “那这个怎么样?” “这个过期2年了哦。” 时间紧迫,柏珍珠跟着崖云舟拿这拿那,只能看哪个顺眼就先放小篮子里。 冷库里风机呼呼作响,但是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的风打到脸上。 转头的时候厚重的帽子遮挡了柏珍珠的视线,柏珍珠伸长脖子,把脑袋探出来,她注意到不管走到哪里,崖云舟一直走在上风口,挡在她前面,不过站着这么远,而且这风是360度环绕的,挡不住啊。 崖云舟也转过来,发现柏珍珠正仰头看他。两个人看着彼此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尖,都傻笑起来。 浑身冒着冷气的两人从冷库里出来,柏珍珠先煮上豆浆,再清点刚刚拿出来的物品,还要筛出已经过期的。 “辛苦了,第一天就让你这么忙,还没有好好休息过吧......阿嚏......不适应工作强度的话就提出来。” “不累,这是我的本职工作嘛。” 柏珍珠打算找时间把家里的冰箱和冷库做一个大清理,有点强迫症的她实在不能忍受一开柜子门东西唰唰往下掉,堆成一座小山,里面啥都有,随机拿东西和开盲盒一样。 而且柏珍珠对于整理收纳有着超乎常人的热情,感觉非常治愈人心,某种程度上,对于找到这份工作她感到庆幸。 “云哥你去忙吧,剩下的交给我。” “不介意我在旁边坐着吧。有事喊我帮忙。” 错过下午小圆子一事让崖云舟明白,要多学学柯潮音,脸皮厚实些,才能有突飞猛进的进展。 “诶,好啊,我总怕口味太淡太咸把握不好,云哥等等帮我把把关吧。” 崖云舟怕把工作的文件带下来太过刻意,就近找了楼下的笔记本,打开云端开始工作起来,果然南听风再等不到回应就又要杀到门口了。 最后能用的东西有两大袋冷冻混合蔬菜,内容物西蓝花,胡萝卜,芦笋,事后柏珍珠看到价格,只能感慨有钱任性。 冷冻肉类丰富些,牛腩,鸡腿肉,炸猪排,炸虾。 柏珍珠又翻出咖喱块,今天的快手晚餐就决定是咖喱饭了! 刚煮好的豆浆豆香四溢,成色也是饱满的奶黄色,柏珍珠过滤后盛上一小碗,又分出一部分放在一边,等柯潮音他们回来喝。 “这是我的?” 崖云舟发现柏珍珠总是会区别对待他。下午的小圆子是,这次豆浆分出来的足有1升,给他喝的只够一口闷。 “脾胃不好的人要少喝豆浆,我另外做了红枣苹果小米糊,养胃,就是这个苹果不大新鲜。”柏珍珠对这点似乎不满意,她除了有点强迫症外,还有一点完美主义。 崖云舟嘬了一小口豆浆,这种特殊对待才是舒服。 豆腐进入凝固阶段,冷冻蔬菜焯水之后就可以放在一边备用了,柏珍珠备菜也经常会冻蔬菜,但这是她第一次接触成品的冷冻蔬菜,好奇的尝上一口,口感没什么太大的差别,果然是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 外出的柯潮音回来的时候,崖云舟正接过柏珍珠手里的小份咖喱,“放椰奶和芝士吃起来是更香,小珍珠做的都好吃。” “云哥你这是在捧杀我诶,而且你现在说话的语气怎么和阿音哥一样一样的,透着一股油腻气息。” 说完两人又笑起来。 “背地里说我坏话被我抓到了噢,今天晚饭我要多吃一份炸虾。”柯潮音拿起筷子,熟稔地先夹起炸好的猪排吃起来,“云哥你不厚道了,还偷吃。” “你离小珍珠这么近,不怕等等突然昏睡,小珍珠可扛不动你这大高个。忙您的工作去,这里我来。” 柯潮音挤进两人中间,拿起锅里的勺子搅咖喱,顺带也尝了一口。“好吃。” 三个人的厨房显得好拥挤,崖云舟不计较,的确还有安排没处理好,又不急于这一时,几分钟下来也的确又有点困,先回客厅了。 【我已经扛过一次了】柏珍珠在心里嘀咕,【你就嘴皮子第一溜】 “晚上吃豆腐吗?”柏珍珠的问法还是这么粗暴。 “豆腐?我们家没豆腐啊?”柯潮音的我们也用得十分自然,“不会是,那个豆腐吧?” “这个给我吃就行了,其他人就免了。”柯潮音的手不老实地想去帮柏珍珠把没束好的碎发拢一拢。 “什么豆腐!我想吃!”井湛山从厨房后门撞进来,他听到了,阿音想吃独食! 崖云舟的太阳穴突突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第30章 咖喱饭 柏珍珠掀开一整碗凝好的豆腐,打趣柯潮音,“阿音哥你真的要一个人炫掉这个吗?敬你是个勇士。” 倒是井湛山丝毫不客气,“阿音不吃我来!” “啊,别别别。”柏珍珠赶紧护住,“花了一下午时间才做出来的,大山哥你喝豆浆。” 大家嬉笑成一片。 “大山你回来了,前天补充的食材呢?” 崖云舟这么一问,才想起来买是买了,都还在车载冰箱里,那天意外有点多,租客这两天也没有补充的要求,一时用不上的蔬菜肉类被遗忘了。 “正好我还要做饭团,大山哥你们忙。” 柏珍珠想起家里的厨房调料真是应有尽有,基本上她想要什么翻翻找找总是能找到的。 她想着裙带豆腐味增汤配咖喱猪排饭,猪排和炸虾这种油炸快手料理在冷冻库里是常客,咖喱也常见,味噌这种日式调味寻常人很少买,偶尔日料店吃吃也差不多了。 尤其是这家看起来也不像是会捣鼓这些东西的样子。 柏珍珠甚至怀疑外面厨房这个冰箱是个许愿盒吧。只要她心够诚,金子也能变出来。 这个问题不问出来实在憋得慌,“斗胆一问,这么多调料买了都没有拆封过,咱们是有什么收集调料的喜好吗?” “这个啊,南听风平时也挺喜欢自己做菜的,但是她做的黑暗料理狗都不吃,之前还送了几个食物中毒的去医院,和小珍珠你没法比。” 柯潮音边和井湛山打着游击战边回答,再不拦着点,猪排炸虾山就要被吃成盆地了。 “就她上次做的那个蓝可乐鸡翅,还有炭烧肋排,前几天还做过一次弹力馒头,那个馒头还在冰箱里,给你看看。” 柯潮音去冰箱里找这个听起来有些魔幻的馒头球,继续吐槽“手工博主摆盘造型挺好,就是吃一口要命。” 这种q弹富有韧性的馒头,柏珍珠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不知道南听风是加了什么才做到的。 但是这个造型看着眼熟,像前几天她和巧巧做着玩的动物馒头。 “这段时间南小姐还有做什么平常不常做,奇怪的菜谱?”柏珍珠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 “好像前段时间做了一回草莓玫瑰花糖葫芦,样子是好看,就是糖衣又苦又硬。她硬要给,还追着我们要反馈。” 果然,柏珍珠和巧巧有一个记录美食日常的号,南听风应该是通过手机号之类的搜索到,偷偷关注着穆巧巧的生活,还尝试把晒在平台上的美食自己也做出来,但每次只能学到皮相或者翻车更加严重。 井湛山每次买东西都是双份入,所以最后柏珍珠做过的菜南听风基本也都尝试过了,剩下的调料也留在了别墅厨房里。 “云哥,你在和南小姐聊天吧,问下她晚饭想吃咖喱吗,我有做很多。” 听柯潮音的描述,动手能力虽然满分,但上帝把她的另一扇窗关上了。 “她说吃。” “要是我们还提供送餐服务,是不是该适当提升下房租了。”柯潮音拉着大山往外走,还不忘提点建设性的意见。 应该花不了多时间就回来了,进入摆盘流程。 米饭还是速食的,叮饭的这段时间可以准备用来装饰的胡萝卜片。热好的米饭用小碗压实倒扣,玉米粒做小鸡的嘴巴,剪出圆海苔片当眼睛,鸡冠可以做成爱心造型的,如法炮制还可以做出小兔子形状的。 也可以捏成小圆球,眼睛用芝麻点上就可以了,井湛山吃的多,捏了几个柏珍珠觉得这么点还不够塞牙缝的,直接拿出盆大的碗把饭倒了进去,鸡崽也需要一个大鸡窝。 柏珍珠看着炸虾灵光一闪,给柯潮音的那份做了一个与众不同的造型。饭团不能捏得太圆,要倾向于鹅蛋的外形,用海苔做成披风,剪出超凶的表情,最后把虾放在上面充当飞机头的发型,就得到了一个看起来拽拽的不良少年饭团。 “你这个......别说和以前的阿音真的可像了,他以前整天就炸毛。”崖云舟过来帮忙,看到这个也笑了。 “这份正宗咖喱“鸡”饭是给你的。这一份是给大山哥的。” “还有这些讲究?” 崖云舟帮着摆碗筷。柏珍珠正在试味增汤咸淡。 “因为云哥就像这个家里的大家长一样,阿音哥是个叛逆少年,大山哥心思单纯,每天一定要操心很多事情吧。” 崖云舟没想到,柏珍珠能看到这么多事情。 给南听风那份,柏珍珠用烘培盆扣起来了,“这份只能南小姐看。” “用外卖机器人送就好了。”崖云舟用手机app调来机器人,果然懒惰才是科技的第一生产力。 正好拿菜小分队也回来了,既然要送咖喱饭去,顺便给南听风补充点物资。 柯潮音挑选了几样,又把大山先放进去的番茄又拿了出来,”她这个人要求巨多,还挑食,这个番茄她不吃,你塞给她晚上能凌晨写几千字的小作文讨伐你。” 看样子是没少因为送错菜被嚯嚯耳根。 满载着食物的小机器人即将出发,柏珍珠兴致勃勃跟在柯潮音后面看着想怎么运作,还有点担心这个会不会翻车。 大铁门上还有一个小小的门,供人进出有些小,原来是专门让外卖机器人走的,柏珍珠隔着铁门又看了会儿,希望南听风可以看懂她的意思。 虽然直接在手机问也可以,但是柏珍珠在脑袋里反反复复演练了几次打招呼的开头,就像在对话框里已经输入了内容,又觉得不妥删掉重打,最后也没有个定稿。 干脆在自己最拿手的料理上花了点功夫,模棱两可的画面,反而更可以让人更确定自己的心意,就像用抛硬币做决定,硬币抛出去那刻,心里其实已经有决定了。 “小珍珠,走吧,回去吃晚饭。”柯潮音拍拍望着小路出神的人,现在他对每一次开餐都充满了期待。 餐桌上又提及到拿回来的食材,好在有车载冰箱,放了三天的菜还是好好的。 三天?柏珍珠算算时间,那天不是菜场碰到云哥也来买菜吗,那天买的菜中午已经消耗掉了,这又是什么时候买的? 一想那天云哥站在摊前连韭菜和葱都分不清的样子,一看就是不上菜场的人,她当初不帮忙,直接无视走掉的话,也不会有后续一系列的事情了,那样的话,小白云可能也不在了,生活就是这样子被一个个巧合推着往前走。 才想到小白云,这个小家伙就从楼梯上优雅踱步下来,绕着崖云舟的裤脚转了几圈,索性往地上一躺。 【小白云!真的连一眼都不施舍给我啊!】柏珍珠的内心被这个逆子气得吐血。 船长也紧跟其后下楼,它紧贴餐靠近餐桌的墙根角落,绕了一个大弯跑到柯潮音怀里,期间不时用独眼观察小白云动向。看出来地位一落千丈。 阴天天黑得早,外面开始淅淅沥沥下起了雨,暖黄的灯光从玻璃门透出去,晕成黑夜里的一盏灯。 一直这么平静就好了,柏珍珠最不喜欢雨天,一下雨心里就闷闷的。 “滴滴。”崖云舟的小黄米米糊好了。 “嫂子我也想要。”吃饭第一名的井湛山已经准备就绪。 “这次专门给云哥准备的。” 崖云舟端起碗小喝一口,嘴角差点就压不住笑了。 第31章 和好 忙碌劳累的一天结束了,晚饭结束照旧是大山洗碗,原来除了做饭不行,其他的家务都是几人分工完成。尤其是大山,能算上半个管家。 柯潮音从救助站给小白云拿了全套的新设备,正在逐一摆到位置上,还搬了一人高的仙人柱猫爬架,这个款式柏珍珠在官网上看过,一个上千,钱包空空的她选择自己买水管道包麻绳,一百搞定。 再一看,喂粮喝水猫厕所全是智能产品,这是什么人不如猫的感觉。小白云吃的罐头等级都直接蹿升到巅峰等级,光这些东西,七七八八都赶要赶上柏珍珠一个月的工资了,原来是她努力工作,终于让小白云过上了她心心念念的躺平生活。 柏珍珠看着这之后暂时没有工作,就先自己的房间了,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才知道是自己肤浅了。 下午急匆匆放了行李也没有细看,整个房间四十来平,布局有点像常见的单身公寓,进门感应灯,自动调节屋内温湿度,入门柜上有一个总控台,可以控制屋内所有电器,电影幕布,靠山温泉浴室,洗衣阳台,不仅宽敞,还样样齐全,怪不得现在好多人都愿意少走几十年弯路当保姆,碰上这种规格的,妥妥的也是人生赢家里。 崖云舟出现在后面,“刚刚走得急,还没有和你介绍一下。看来你自己也摸索过了,门口控制板上显示的功能都可以使用,我把你账号拉近应用里,你就可以在手机上使用,生活用品都是齐全的,缺什么和我们说。” “好的,谢谢云哥你们的安排。”柏珍珠道谢完作势要关门,崖云舟却没有挪动的意思。 “还有什么事情吗?” “咳咳,等一等……” “放心,一定准时。”回到房间的世界安静下来,只有嗒嗒的雨点声。 崖云舟心情复杂,既期待晚点和柏珍珠第一天正式的睡眠辅助关系,又担心自己会不会失控,还担心明天醒了发现又是一场梦。 南听风发给柏珍珠消息,只有一个好字。送到她那边的咖喱饭柏珍珠做了两个抱抱的小人和手机视频的符号,如果南听风想和穆巧巧联系,一定会答应的。 确认巧巧也到家了,柏珍珠打开了视频。 “哎我的小珍珠,你才离开我一天,我这心里啊都空了,第一天怎么样?那边还好吗?工作还适应吗?你一走都没人给我做好吃的了......这不是群聊吗?还有一个谁呀?” 刚接视频的穆巧巧连珠炮问了一大串问题。 “先不聊我的事,一切都好,巧巧你猜我今天遇到谁了?” “猜啥呀,你在云城能认识几个人。” 柏珍珠接近南听风的视频,却发现镜头黑黢黢的。 “南风知我意啊,你不是天天在给博主打call嘛,今天和你来一个真人连线。南姐姐你人呢。” 南听风的镜头突然亮起来,入镜的南听风眼睛不知道看哪里,最后低头打了个招呼。 “嘿,巧巧,好久没见了。 ”穆巧巧先是愣了愣,又一撇嘴,“哼,不是说老死不相往来,谁先开口谁是小狗吗?” 柏珍珠举手发言,“算我的,你们看这不是我组织的嘛,小狗算我的。” 穆巧巧还想说点什么,嘴唇颤抖了一下,忍不住大哭起来,另一边的南听风也红了眼眶,好一个美人落泪。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手机,一个哭得狂风暴雨,一个哭得梨花带雨。 柏珍珠把手机倒扣过来,再拿起来穆巧巧心情已经平复下来了。 “你看看你哭起来的样子,还和以前一样的丑。”南听风抹着眼角,轻轻吸吸鼻子。 “哭都哭了,情绪当然要宣泄出来了。”穆巧巧也不示弱。“哪像你每次连哭都还要找个最美角度,矫情。” “我矫情?你不矫情这两年你不先联系我?” “明明是你先挂的电话,我这之前和你说了多少次,柯潮音不靠谱,你是哪根筋抽抽了,非追着他住山上,为了男人背叛我们的友情,错的不是你吗。” 原来这中间还有柯潮音的事,他一定没有想到,别人都是爱上同一个男人姐妹反目成仇,到了穆巧巧这边是从她的姐妹身边踹不开,恨铁不成钢。 “你这么讨厌我,那干什么场场蹲我直播?” “还不是怕你深山老林失联了,那你呢,天天窥屏,我知道那个是你的小号。还有隔三差五给我寄东西。你不会现在还记恨我打柯潮音的事情吧。” “你就少给我寄东西了?柯柯是大家的,我作为会长得维护着点啊。” 两个人都不肯当先低头的那个,如果现在大家是面对面坐着,柏珍珠真恨不得把她们黏在一起强制抱抱得了。 柏珍珠赶紧出来打哈哈,“好了好了,知道你们都很关心对方了,不就是对不起嘛,我先给你们开个路。” 说着柏珍珠清清嗓子,怕被隔壁听到,小声的“汪”了一下,看两人疑惑的样子,只能再清了一下,略微响亮地又叫了一声,“汪”。 刚刚哭完的两人又埋头笑起来。 “好了,轮到你们了。不准再吵了噢。都是爽快人,我数一,二,三。一起说对不起。” “一,二,三。” “对不起\\\\对不起。” “现在你们两个算和好咯。” 巧巧吃了一口沙拉,“那我简单介绍一下,南听风,两个人小时候穿一条裤子,胡同里没有人能打过我们,小疯子一个,就说当初追柯潮音,二话不说打包行李,我是拦也拉不住。小疯子,你住山上那么久,生活还方便吗?” 穆巧巧掐完架又忍不住问起南听风在山上的生活。平时直播只能看到南听风做手工,很少提及生活方面的事情,还常常凌晨发文,一看就没有少熬夜。 “这边环境比城里好多了,清净,每天做做直播,拍拍日常,我自己会开车,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就是一日三餐敷衍了点,我只会做点简单的,今天第一次知道小珍珠做的圆子和咖喱饭,真的和你形容一样的,很温暖。” “真是便宜你了,小珍珠一走,我也只能自力更生了。”穆巧巧甚至想也一起住到云隐去了。 见两人应该是没什么事了,但是怎么尽聊她,这么久没好好联系了,两个人一定有很多话想说,不管是哪种感情,会发现本质上会说很多很多的废话,两个人虽然没有联系说话,但分享欲一直没有停止过。 真是全身上下就一张嘴是最硬的。 柏珍珠本想悄悄退了出去,让两人好好叙叙旧。 “我晚上还有剧要追,还要做两套操,就这样,小珍珠就拜托你照顾了。” “我答应会里的人今晚出稿,你家小珍珠投食给我,包我身上,我也得忙了,再见。” 各自安好,迅速挂断,绝不拖泥带水,搁半天是柏珍珠为两人的感情加戏过多。 冒着雨回家的机器人:“你们开心就好,不必管我的死活。 第32章 雨夜 雨一直下个没完,入夜后秋雷作响,看来今年会是一个寒冬。 小白云回来看了一眼又从门上的猫洞钻出去了,丝毫不带留恋,难道他们的情分已经结束了吗? 洗完澡闲下来的柏珍珠感觉手里的手机都不香了,她已经把设备的功能都熟悉了一遍,把房间也收拾了,摊开笔记本画起了今天的汤圆和咖喱饭。 雷声从一开始隐隐作响到像在头顶炸开一般。柏珍珠不想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在第三个响雷停下来后,她抱着自己的笔记本和枕头来到隔壁房间。 敲响了崖云舟的房门。 “进。” 崖云舟知道肯定不会是阿音和大山,他们就算敲门也是用拳头捶得震天响,还会连着喊他名字。这个点两个人应该都还在锻炼。 “云哥。” 崖云舟抬头望去,柏珍珠的睡衣是一套奶白色的小熊睡衣,宽大的袖子和蝴蝶结口袋,帽子上是两个圆滚滚的熊耳朵。可爱到有些犯规。 崖云舟用手遮住脸,遮住自己的偷笑。 “我早点过来不打扰你吧?” “不打扰......” 又是一个响雷。柏珍珠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往门里又走了几步。 “云哥,我就待你书桌旁边角落,安安静静不会吵到你工作的。” 崖云舟看出来了,柏珍珠是被打雷声吓过来的,书桌够大,他把一些档案盒放在一边,腾出一块位置。 “坐这边吧。”又看看柏珍珠带来的笔记本,“今天的日记?” “嗯,简单做点手帐。”每次打雷,柏珍珠就悄悄往崖云舟方向挪动一点,从一开始椅子的一端,挪动到了另一端。 “小珍珠,你有没有想过,比起打雷,男人才是更可怕的存在。” “云哥你在说你自己?” “咳,我是说你啊,一点防备都不带。你就一点都不怕我吗?” “为什么要怕你。”两人聊着聊着,距离也越来越近,不知道什么时候,柏珍珠已经把椅子搬到崖云舟旁边坐着了。 “云哥你......”柏珍珠盘腿坐在椅子上,靠得更近了“不是和尚吗?” 【我不是,我没有,是谁在散播谣言?!】 “不是光头的人就一定是和尚啊,那我之前说要追求你怎么不说这个。” “不是说现在和尚谈个恋爱佛祖都是默许的吗?但是再破戒就不太好了噢。” 崖云舟干脆顺着话头说了下去,“既然如此,施主你可愿迷失下自己,和贫僧来一场不负如来不负卿的恋爱。” 柏珍珠听着这文绉绉的话,眼神疑惑里带着几分清澈的愚蠢。 暧昧在两人沉默相视的气氛里升温,崖云舟撑着椅子缓慢靠过去,今天能跨出第一步了吗? 秋雷再次炸响,连带着屋内的电压不稳,跳闸了,一片漆黑里,崖云舟感觉一个毛茸茸的东西钻进了他怀里。 “小珍珠?” 电很快就来了,柏珍珠整个人都跳上了崖云舟的椅子,脑袋带着帽子埋在他的胳膊下面,带着轻微的颤抖, “没事了。”崖云舟轻轻拍了下柏珍珠的背,把小熊帽子慢慢拿下来,又摸摸柏珍珠的头顶。 “嗯~”柏珍珠抓着衬衫袖子不肯松手,看来真的又怕打雷又怕黑。背部还有节奏地抽动,这是直接吓哭了。 “云哥,刚刚跳闸了,我和大山已经检查......”柯潮音又不敲门直接进来了,吓得柏珍珠马上直起身。“......过电路了。” “刺啦”,是衣服被撕破的声音,崖云舟的袖子被撕下来。露出了他干干瘦瘦的手臂。 “打扰了。”柯潮音马上又关上门,思考自己到底是哪一步被抢先了。 他开门的时候柏珍珠正跪坐在崖云舟腿上,衣服也被撕破了,原来柏珍珠喜欢这种粗暴的,是自己这之前的方式出错了,早知道也来直接的了。 “对不起。衣服,衣服我会赔钱的。”柏珍珠还没从吓哭的状态调整回来,接过崖云舟拿来的餐巾纸擤鼻涕,“我,我,刚刚雷太大了,一下灯又黑了。” “嘘,不着急,没事,没事,看着我,灯亮了,雷也不打了,都过去了。”崖云舟轻声安慰,“我们先下来,喝点水。” 柏珍珠的这个姿势的确很容易让人误会,而且他的一条腿已经被压麻了,之前一直为了面子没有说。 “好。”柏珍珠这才从崖云舟身上下来,还不时控制不住抽泣几下。接过递过来的水杯,喝了几小口。 崖云舟又拿湿巾给哭花了的柏珍珠擦脸,”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云哥哥,云哥。” 崖云舟又顺了顺柏珍珠刚刚慌乱中凌乱了的头发,“你看,都好了,不用怕了。” “又麻烦云哥了。”柏珍珠平复下来许多,挤出一个示意自己已经没事的笑容。 “怕黑?怕打雷?”崖云舟轻声问,“不想说就不说。” 小时候云崽才是怕这些的人,柏子仁忍痛让出自己最喜欢的嘎嘎先生,送给云崽的时候,眼巴巴看了好久。 “云哥哥,这是妈妈缝的小鸭子,晚上的时候它会变身保护你,你要好好爱护它哦。” 怎么现在柏珍珠怕成这样,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能到新环境里了,小白云也不在旁边,以前倒也没这么怕的。” 柏珍珠也说不上到底是什么原因,每到打雷下雨天,她看东西就会明晃晃的,旁边如果没有人陪着,就会心慌发闷,兴许是当年那场意外的后遗症吧。 崖云舟想起了车上柏珍珠她说的十三岁那年的意外,她说的是坐缆车的时候被挤下去没有被人发现。大白天的,围栏都被挤破了,怎么会没有人注意到。 事后他翻出之前整理的关于他收集到柏子仁出意外的报道。意外坠山的女孩的,营救前一天的雷雨夜,最后在医院伤势过重身亡,原来是这样。 当年也是这样的雨夜,这般黑,一定很冷,雷声盖过了她的呼救声,也不知道子仁是吃了多少苦,才坚持到有人上山。 以至于,就算现在柏珍珠失去了以前的记忆,那种恐惧已经在她的骨子里了。 “云哥。”柏珍珠尝试了下把撕下来的布块拼回去,“这件衬衫要不我改成短袖,这么好的布料丢了挺可惜。” 这么好的布料,也不知道柏珍珠手劲是有多大才能撕下来。 “好,那我晚点换下来。你要不先早点休息了?” “我,我还想先洗个脸。”柏珍珠刚刚哭过的眼睛有些干涩,“云哥能帮我找个冰袋吗,不然明天就肿了。” “那你去洗脸,我去找冰袋。” “不不,不。”柏珍珠紧紧抓住要离开的崖云舟,“云哥,你能陪着我吗?” “我就在你旁边,但是小珍珠,你得离我远一点了,我现在眼皮快沉得睁不开了。” 闻言柏珍珠赶紧松开了手走远几步,“今天晚上净给你添麻烦了。” “不用总是道歉,我更喜欢你笑起来的样子。”崖云舟领人走在前面,“过意不去明天就多做点好吃的吧。” “洗手台有洗面奶,一次性手巾,左边是热水,等下,有热水循环,你打开就是温水了,试一下水温合适吗?” 崖云舟事无巨细介绍了一番,水龙头都开好了,就差上手帮人洗脸了。 “袖子卷高,睡衣湿哒哒的会难受,戴上这个。”崖云舟又取来袖给柏珍珠戴上,这样水就不会流到胳膊上了。 柏珍珠看着崖云舟又傻笑起来,“云哥,你好会照顾人哦,跟着你我和废物一样。” 【如果你愿意,那我就把你宠成废物。】崖云舟想既然发生这么多事情,不如早点洗漱完休息吧。 看看柏珍珠正闭着眼打泡沫,一时半会儿洗不好吧。但还是这么没有防备心,也不怕他趁人之危。 柏珍珠洗干净眼睛上的泡沫,赶紧睁开眼睛,说一点都不怕那是假的,就算平时洗脸她也不敢闭眼太久。 镜子里崖云舟正在脱衬衫,他的皮肤常年不晒太阳十分白皙,瘦到肋骨根根分明。 “云哥,你在干什么?” 第33章 雨夜2 崖云舟没料到柏珍珠洗脸的速度这么飞速,这衣服脱也不是,穿也不是,虽然就他这身材也无所谓看不看的。 ”我......我琢磨着这个衣服先换下来洗洗,我真的没起什么坏心思,你别害怕啊。” “云哥你还是多吃点把自己吃壮实点吧。你这身板连我都打不过。” 崖云舟可真是被小瞧了。 “外面有个小冰箱,在里面找点冰的用手巾包起来就可以做成冰袋了,我拿给你。”崖云舟最后还是换上了浴袍,反正柏珍珠也没在意。 崖云舟出了卫生间,柏珍珠也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你这么一直跟着,我等等打算洗漱你也打算站在旁边吗?” 柏珍珠以为洗漱说的是刷牙洗脸,坚定地点点头。 “小珍珠,我的意思是,等等我要洗澡了。\\\"崖云舟只能打开天窗说更直白点。 “啊,要不,我给你搓搓背?”柏珍珠给自己的一只眼皮消肿,另一只站岗,保证崖云舟在自己的视线内。 “......平时你都怎么过这种天气的。” 以前打雷的时候,不管怎么样小白云都会陪在身边,但今天小白云不知道去别墅哪里巡视领地了,连根猫毛都没有看到。 “要不我找......”崖云舟一开始想找柯潮音来,但一想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刚刚误会还没解释开,这家伙绝对会起歹念。 其他的人选,大山这么大块头,又木讷讷的,不然就...... “我把大副叫上来吧,听大山说它也挺喜欢你的,你放心,每天我们都会给大副洗脚刷毛,很干净的,而且它很听话,我让它坐角落里。” 柏珍珠虽然养着小白云,但并不是唯猫派,对狗狗也很喜爱,但是养狗需要更多的陪伴和精力,大型犬的开销也蹭蹭蹭翻了几番,而且巧巧小时候被狗咬过并不是很喜欢这种动物。 “好的,大副看起来就很有安全感。” 崖云舟就在门口喊了几声,“大副,大副。” 没有想象中由远及近的跑步声,崖云舟也奇怪今天的大副怎么没以前积极。狗呢? 又等了好几分钟,听到了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大副终于从楼梯口出现了,但是为什么小白云会骑在大副身上啊! 不得不说小白云的平衡能力真是好,大副一路爬楼梯上来愣是没让小白云自己下地走路,蓝色的猫眼微微眯起,看来是很满意这趟狗狗巴士接送。 快到了的时候小白云从大副身上跳下,跑到崖云舟身边绕着脚撒娇,大副也走到跟前端正坐好。 这么一看小白云和大副还有种傲娇女王和忠诚骑士的cp感。 “大副,来,坐这里,不要动。”崖云舟领着大副进屋,让它坐在书桌后面的角落。 “大副和小白云都在了,这下子应该不怕了吧。”崖云舟把自己的书桌主位让给柏珍珠,“你就坐在这里休息吧,书桌上的文具随意使用。” 眼睛也消肿差不多了,柏珍珠看看大副,安全感爆棚,已经进入站岗模式,小白云则跑上之后柏珍珠晚上睡的小床上。 “云哥你去吧,我有大副就够了,至于小白云,这孩子和我的母女情分已经断了。” 崖云舟在整理换洗的衣服,又被逗笑了,但是这氛围感是怎么回事,女方都大大方方的,怎么自己畏畏缩缩一副要犯事的样子。 想着要落落大方,崖云舟起身,还是把内裤塞进了浴袍另一边口袋里,心里念叨着她没看到她没看到,僵硬地往浴室走去。 崖云舟一关上门,大副就跑过来想把脑袋搁在柏珍珠腿上,被柏珍珠推开了,“大副,不可以哦,这是我的睡衣。” 被拒绝的大副哼哼唧唧,但是听懂了柏珍珠的话,只是在更近的地方离柏珍珠坐了下来,用鼻子拱拱柏珍珠的手,一边带着撒娇的呜呜声。 “云哥不是说要你坐着不准乱动吗,今天小白云是不是欺负你了,哎,子债母还,我就不和云哥告你状了。” 狗头摸起来无比舒适,还得到了一波治愈“你的脑袋还是可以摸摸的。” 柏珍珠又看看大副的义肢,“小可怜。” “咚咚。”顺着敲门声看去,柯潮音抱着船长站在门口,“大副那脚,从小就没了。” 刚刚柯潮音没头没脑地往房间里走,撞见了尴尬的一幕,这之后他一琢磨,不应该啊,云哥的性格,事情没有完全的准备,他是不会出手的。 而且门也没锁上呐。 于是柯潮音又折返回来想再确认一下,那时大副正扛着小白云上楼梯,他在下一层楼梯处看着大副摇着尾巴被带进房间。 不是,这事怎么还得拉上大副呢,柯潮音后脚也跟上去。 在门外徘徊了一会儿,这里面怎么什么动静都没有啊,柯潮音实在太好奇了,虽然他自己也觉得很不厚道,还是把耳朵贴上了门。 听到了柏珍珠正在和谁碎碎念,听了一会儿是听出来是在和大山唠嗑,正好船长吃完它那顿夜宵,正伸着懒腰往这里走。 “哎,船长,来的正好,平时说你老是爱往云哥这跑,今天你可来对了。” 他往里看看,“云哥呢?” 这么快完事了?看看这样子,也不像是发生过什么的样子。 然后进来,中间隔着大副,坐在之前柏珍珠坐的椅子上。 船长貌似不喜欢大副,没走近就闹着要跳下,顺带踹了一脚柯潮音,紧赶着往小白云身边跑。 到了床边,船长两脚放在床上,一直眼睛打量小白云,弱弱喵了一声,小白云闻声“唔”耳朵立马支棱起来,给了船长一套组合拳,愣是把船长打跑了。 小白云转了一圈又回到原来的地方瘫下,还长长地叹了口气,好像在抱怨船长打扰了它的清梦。 看着船长单方面挨揍,柏珍珠对着柯潮音讪讪一笑,要替小白云还的债,又多了一笔。 “云哥,在洗漱,阿音哥找他有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船长每天都喜欢来云哥房间溜达溜达,我有时候也来聊聊天。刚刚你在和大副聊天呢?” “嗯,你刚刚说大副的脚?我和大山以前做过垃圾分类流水线的工作,那种带搅碎机的垃圾处理器见过吗?” 说起往事的时候,柯潮音的手也去摸了摸大副的脑袋,好像在安慰大副。 “大山看有个麻袋好像在动,好像还有狗叫声,千钧一发的时候把大副从死神手里抢回来了,一只脚已经铰进轮子里了,至少把命捡回来了。当时组长还因为这件事把大山从头骂到脚,生怕出事故,扣了一星期的补贴。” 这听得柏珍珠心揪揪的,刚刚还说不准大副碰她的睡衣,这回已经把大副抱在怀里,捂住它的耳朵。 “大副乖,我们不听。” 大山只想和美女贴贴。 柯潮音看着大副脑袋在柏珍珠怀里蹭来蹭去,自己已经到羡慕一条狗的地步了吗? “云哥这是在洗澡,这么久还没有出来?”柯潮音找准时机转移话题,“刚刚停电了没吓到你吧。” “害,刚刚又是打雷又是停电的,我吓得一着急就跳椅子上了,阿音哥你进来那下我都把云哥衬衫撕了,哎,阿音哥,那衬衫贵不?” 果然是想多了。 “就千把块钱吧。” “那不是得把我卖了才能赔得起。”柏珍珠懊悔自己怎么这么大力。 “小珍珠,晚点我们就休息了吧。”崖云舟擦着脑袋从浴室出来,“阿音你怎么也在?” 听得柯潮音牙痒痒,我就知道,云哥你也是个衣冠禽兽。 第34章 雨夜3 “你今天怎么跟着船长过来了?”崖云舟面不改色,戳穿柯潮音的小心思,顺带准备下逐客令了。 “时间不早了,带着船长麻溜走。” “今天连船长都不留啊。” “船长和小白云不对付,昨天半夜打架你是没看到,不是我拦着,你家船长另一只眼睛也不保了。” “行吧。”柯潮音也找不到继续留下来的理由,“大副,走,别在这里当电灯泡了。”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崖云舟头上搭着毛巾,光头就是这点好,一擦就干。 “云哥,我想先回房间一趟。” “嗯?还是不适应就和我说。”崖云舟以为柏珍珠还是有些怯场。 “不是,你看刚刚阿音给我讲大副以前的事情,我一时没忍住,这身上全是大副的口水和狗毛,我换件睡衣。” “睡衣就挂在衣柜里,昨天晚上刚洗干净烘干的,放心穿。”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走廊上有点黑......”之前也是满脑子都怕打雷战胜这个恐惧,现在再开门,总觉得外面黑洞洞的。 崖云舟竟然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还好没放他鸽子,陪柏珍珠去取睡衣,再在门口等到人出来。 这件睡袍是南听风挑的款式,衣襟和袖口都绣着一长串小碎花,好在当时多买了几个规格的,买小的一直放在客卧里,派上用场了。 长发散着,慵懒的睡衣让柏珍珠从可爱风换成另一个风格,边走柏珍珠边整理过大的领口,紧了又紧。 很久没有这么忙碌了,加上早上迷迷糊糊醒得早,柏珍珠也有点困了。 除了两张床中间的围栏,竟然还有医院里移动式的床帘,这物品丰富程度的确超出想象了。 柏珍珠看得目瞪口呆,一时间都忘记吐槽了。 “这是我之前失眠阿音硬要装的,说好的睡眠要有一个好的室内环境,把光源都挡住跟有助于深层睡眠。” “这个拉起来怪闷的,本来都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云哥,你把这帘子拉开吧。” 柏珍珠尝试在里面坐了一会儿,医院里的上面是留着缝隙通风的,这连着顶都封起来,没两分钟就透不上气,是个正常人也睡不着。 “我还想着有时候你过来,我可能手头上还有工作,拉上帘子也不打扰你睡觉。” 柏珍珠摆摆手,“我最怕房间里黑不溜秋一丝光都没有了。” “那......外面这一层就拉开了。”这下两个人中间隔得更薄了,“我再给你留盏小夜灯吧。” 崖云舟在柏珍珠的位置留了一盏小灯,银白色的光让帘子看起来如梦如幻。 柏珍珠钻进被窝,一看小白云还睡着,“逆子,还知道睡妈妈这里。” 话音刚落小白云做了一个标准的下猫式懒腰,优雅地穿过围栏的空隙,躺到崖云舟旁边。 小白云回头的时候胡须戳到了自己的肉,条件反射形成一个龇牙的笑,完全就是在嘲讽啊。我有帅哥陪,你有吗?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小白云的咕噜声,和雨点敲打窗户的声音。 到了新环境,柏珍珠还有点认床,翻来覆去没睡着,她听到崖云舟也没有睡着,她这个人型催眠药这么快就失效了? “云哥,你还没有睡着呀?是不是我这边的灯太亮了,还是我翻来翻去吵到你了?” 柏珍珠掀开帘子的一个小角,崖云舟背着她,看不清表情,小白云不在大床上,可能自发担任夜间巡逻大队长逮老鼠去了。 “没。”崖云舟压着声音简短地回了一句。他现在正压制着自己蓬勃的欲望。 他也奇怪怎么平常明明平时只要一进入有效范围自己就容易意识迷离,倒头就睡,今天怎么过了大半小时,反而越来越清醒了。 难道是现在的情景大脑不准他睡着,总想着生米煮成熟饭算了。 崖云舟只能背对柏珍珠,闭眼开始冥想,希望通过这种方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随着中间的帘子掀开,似有若无带来一阵淡淡的香气,说不清具体是什么气味,像医院里闻到的那阵桂花馥郁香气,又带着奶香,还混着一点柚子香气。 背被轻轻拍打了两下,又是柏珍珠又小心翼翼询问的声音,“云哥?” 这声音和小爪子一样,在崖云舟的心上慢慢打圈,让人感觉痒痒的。 “嗯?” “你能把手给我吗?” 还是一如既往的这么没有防备。再这样子下去,这帘子也是形同虚设了。 崖云舟把手从围栏中间放过去。柏珍珠摸索着握住手指前段,那股香气从缝隙里徐徐钻进崖云舟的鼻腔,渐渐有了几分困意。 突然柏珍珠猛然起身,带着床重重的凹陷感,崖云舟已经此时有些半梦半醒,声音带着困倦。 “怎么了?” “我好像听到杯子打碎的声音,家里不会进贼了吧。” “山上人本来就少,这被发现还不好跑,而且小偷都会踩点吧。而且有大副在,不担心。” 但注意到柏珍珠因为紧张拽紧他的手,崖云舟回握了一下。 “我先群里问下阿音他们。” “有人在楼下吗?”柯潮音很快就回了两人大汗淋漓的照片,“还在锻炼中。” “那我们去楼下看一下吧,你也心安。” 柏珍珠点点头,她总觉得这个场景在哪里遇见过。两人站在二楼到一楼的楼梯上,一楼没有开灯,庭院里的灯光从外面照进来,把家具的影子拉得很长,其中有一个影子是不规则的四边形,还带着略有节奏的晃动,这场景看起来甚是诡异。 家里这真是遭贼了?大副呢?被药晕了?现在是不是该把阿音他们一起叫过来。崖云舟脑子里盘算着对策。 小珍珠在后面看着,不能怂。先往前走走探清下虚实吧。 尽管崖云舟往下走时已经尽量放轻了脚步,木质的楼梯还是发生轻微的一声“吱呀”,那个黑影应该是听到了,从晃动改为猛然停止,接着是一阵噼里啪啦,锅碗掉落在地上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摩擦了好几个回合的声音,对方还带着工具?! 当务之急先保护好柏珍珠,崖云舟回头想把柏珍珠拉过来,柏珍珠也被这动静吓一跳想走下来靠近崖云舟,不料睡衣下摆太长,她往下走的时候踩到一打滑,直接一个滑铲。 那个黑影从楼梯拐角也露出了自己的真面,......是头上套着一个食物包装袋的船长。无语,长久的静默。船长凭着感觉跑到两人身边,低低地喵了一声。崖云舟磕在台阶上,还没消化掉痛感,他缓慢做起来,无奈地取下船长头上的纸壳,重获自由的船长甩甩头,蹲坐下开始梳毛。 小白云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个飞踢,把船长踹到楼下,开始了单方面的殴打。 都是乌龙。 柯潮音和井湛山也被这声音惊到跑出来,看到崖云舟和柏珍珠正一高一低坐在楼梯上,楼下小白云正在狂揍船长。 这是怎么一回事? 船长估计是被猪排的香味吸引,把脑袋伸进包装盒子,结果猫头卡住了,打碎了好几个玻璃器具。 “大山,你收拾下厨房,小心不要踩到玻璃渣了。”崖云舟扶着楼梯把手起身,还好没摔着尾巴骨。 “回去休息吧。” 柏珍珠动动脚,一阵撕裂的疼痛从脚踝处传来。她抬头,又露出抱歉的笑。 “我好像,扭到脚了。” 第35章 双色馒头 崖云舟蹲下来检查了一下柏珍珠的脚,没有看到明显的红肿,“应该休息一晚上既可以了。还能走吗?” 柏珍珠在搀扶下站起来,试图挪动扭到的脚,却根本使不上力,眼看崖云舟也扶不住她,两人要滚下楼梯。 柯潮音赶紧抵住两人,“我来吧。”他又套了一件外套,以免自己的汗粘到柏珍珠。 二话不说就是一个公主抱,丧失行动能力的柏珍珠也唯有双手乖乖放在胸前,开始没话找话。 “诶,阿音哥,原来你不是一定戴眼镜的啊。” “平光镜,戴着看起来没那么凶。”的确柯潮音不带眼镜的时候,看起来就很像在瞪人。 跟在后面崖云舟心里暗暗决定,等他身体素质好点了,也要加入锻炼大军。 柯潮音的心也在滴血,前天以为抱的是嫂子,心无邪念,今天这就要把自己想追的人送到他人床侧。 不如,扛回自己房间吧。回头看看崖云舟皱着眉在思考什么,不会是连这点小心思都被看穿了吧,柯潮音一下子就老实了。 之后大家各自回去休息,柏珍珠没再提出要崖云舟伸一只手的要求,帘子的小缝还是留出来了。 这一次,崖云舟很快就睡着了,深层睡眠让他一夜无梦,才几分钟时间流逝感,再睁眼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心里一惊,急急掀开帘子。还好,人还在,不是梦。 看来大脑休息好了,柏珍珠在旁边,也不会马上就睡着了。 崖云舟心定下来,没忍住摸了摸柏珍珠的头发,这丫头睡相不好,现在整个人从被子里滚出来,大睡衣也穿一半,脱一半耷拉在身上,里面还穿着一套草莓纯棉睡衣。 把被子盖好,崖云舟又躺回自己的床,消化这个美好的现实。 没一会儿,柏珍珠的闹钟响了,崖云舟看看时间,才六点不到,这么早就起来? 女孩几乎是在闹铃震动第一声就“刷”弹起来,打着哈欠,伸懒腰,活动筋骨,这种不用和闹钟打拉锯战的人也是厉害的。 “小珍珠?” “妈呀哈撒宁勒。”柏珍珠被突然出声的崖云舟吓了一大跳,方言都出来了。 听着子仁一家的海城口音,崖云舟也怅然一下,“再休息会儿吧,阿音大山早上起来还会晨跑。” “我准备下早餐,院子里不是桂花开了嘛,这两天香气正浓,我还想早点去打点回家,早上带露水的质量最好。” “说起来他们今天要去捞池子里的落桂花,那顺手的事情,我让他们来打。吃了你的饭,得出出力吧。” 柏珍珠也不多推辞,她有一种自己迎新那天,收了一群小弟的是她自己的错觉。还有今天云哥嗓子有点哑? “那我早饭可得准备丰盛一点了。” 回房间换了衣服,又把烘干机里的干衣服整理好,换上后来洗的睡衣再烘干,柏珍珠再一次见识到科技改变生活。 来到楼下,厨房昨天不知道被船长打破了多少东西,碗大半都已经换掉了,柯潮音正在添粮,井湛山则在铲屎,大副坐在旁边摇尾巴。 “早啊,小珍珠。” “早,阿音哥,大山哥。” “云哥和我们说过了,我把你也拉到群里吧,省得话传来传去,说起来你还没加我们飞信。” 柯潮音拍拍手上的猫粮颗粒,拿起手机操作,诶嘿,终于加上小珍珠的号码了。 他昨天删了一晚上鱼塘里的鱼,打算洗心革面,从一而终。 ——— 以前和巧巧住一块的时候,柏珍珠总是很喜欢做好超多冷冻三明治,饭团,每次早上只要热一下就可以快乐补充能量了,初来云隐,啥都没有。 冷库里的半成品品种的确很多,但急需整理。 今天的柏珍珠本来只打算多做点馒头,但是刚打开冰箱门,就遭到了一个南瓜的袭击。 南瓜放在最顶上一层,原本里面东西就多,看样子是硬塞进去的,开门的动作略大了,直接掉下来先是在柏珍珠的脑袋上弹了一下,掉在地上碎成两半。 “啊......”脑瓜子嗡嗡的,柏珍珠捡起南瓜,“我就让你付出该有的代价!” 把南瓜去皮,大卸八块,蒸上锅,柏珍珠才觉得解气不少,蒸锅还能放下不少东西,干脆又蒸了紫薯,玉米。 趁蒸南瓜的时候把其他的东西先准备起来,小米粥先放进电饭煲进入煲粥模式,再准备其他颜色的面团,一般发馒头的面团都是面粉100g,加上砂糖,其他配料,比如南瓜,牛奶,菠菜汁六十到70克,最好是温热状态下和入面团,一克左右的酵母用温水混匀后也一起混入。 做法基本和汤圆差不多,想要做出光滑的馒头,面团需要反复揉搓,把里面的气泡都排走,这也是个力气活,多亏了做面点的经验,柏珍珠的手臂努力一下也能看到肌肉。 揉好的面团按照自己的需求做出造型,秋天气温转凉,需要放入烤箱内,旁边放上一碗热水,35c发酵半小时,再直接蒸上一刻钟就能吃到热气腾腾的馒头了。 多做的可以冻起来,但是要记得蒸熟了再冻,不然你就会收获一袋硬邦邦的面疙瘩。 柏珍珠做的面团加了牛奶,红曲粉,菠菜汁,南瓜泥,造型也非常的多样。 双色玫瑰,粉色和白色的面团擀成小圆片后一片粉一片白色略微错开交叉叠放,中间用刀背用力压下,从最开始的面片自上而下往下卷起,卷好之后从中间切开,是从长条中间切开噢,可别从花心切了,再把切口处收紧,就得到了玫瑰花的雏形。 南瓜双色馒头,取一个小小的黄色的南瓜面团揉圆,再取另一个颜色面团擀成圆片,面片包入面团,收口向下,用锋利些的小刀在顶上划出十字。 春日荷花,和上面一样,粉色面团配绿色面皮,超级美的。菠菜汁颜色会发黄,可以加一些小苏打,蒸出来还是碧绿的。 馒头上锅以后,柏珍珠想想光这些还太素了,又找了培根和鸡蛋,这两样也是绝配。 估摸着时间,柏珍珠在群里喊大家吃早饭。 群名不知道什么时候柯潮音改为三只小猪与喂猪的,把柏珍珠看笑了,过了一会儿崖云舟又改成了全员饿人。 “马上来。”崖云舟回得很快。 另外两个人估计还在打桂花,没有人回应,柏珍珠走到大铁门处,这里能看到他们在院子里。 地上铺了网,柯潮音兜起网的一端,大山拿着长杆子正在拍树杈子,两人都太认真了,没有发现高处喊他们的柏珍珠。 柏珍珠只能也到院子里。 “哎,小珍珠你来啦!”柯潮音收起网好的桂花,把人拉到树下,“大山,上才艺。” “怎么了,吃......”柏珍珠不知道这是要做啥。 闻言大山又让桂花扑扑簌簌往下落,落在柏珍珠的头上,肩上,桂花还往脖子里钻,冰冰凉凉的。 “哈哈哈哈哈,别闹了,啊,阿音哥......”柏珍珠缩起脖子,把柯潮音也抓进树下。 吹落星如雨,满城馥郁香。 “咔嚓。”顺着拍照的声音看去,是南听风。 第36章 桂花与照片 拍照完就有设备马上可以打印出来,等相机纸的时候,南听风热情地和柏珍珠打招呼。 “小珍珠。” “听风姐姐。”柏珍珠拍着身上的桂花小跑过去。 “喊我小风就好,我也大不了你几岁。喏,照片。” 照片里是刚刚站在树下的柏珍珠,她今天穿着一件奶黄色的新中式连衣裙,侧低着头大笑,漫天的桂花,在初升的太阳下反射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哇,好好看,谢谢小风,我早餐做了馒头,等等也送一份过来吧。” 南听风从门后端出一杯咖啡,举杯一敬,“谢谢,美女的早餐只能是黑咖啡加鸡蛋。” 南听风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又解下她的披肩给柏珍珠围上,“山上湿度大,温度低,注意保暖。” 加上披肩的柏珍珠,更有几分苏城温软女孩的模样了。 果然还是女孩子更会照顾人,早上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脱了外套,跑到外面一时没觉得。 “谢谢!等我的桂花蜜和桂花酒做好了,也一起分享啊。” “蜂蜜就算了,酒可以来一份。” 没想到南听风竟然还有喝点小酒的爱好,果然艺术家总有点特殊的小癖好。 告别南听风,柯潮音拎着一兜网桂花从后面跟上来,“小珍珠,刚刚南听风给的你什么,给我也看看。” 柏珍珠把照片递过去,“大山哥呢?” “听说开饭了放下杆子就回去了,啧,南疯子给你拍这么好看,故意不拍我。”柯潮音对照片里没有他非常不爽,不然这就是两个人合框的第一张照片了。 他想留着相片,寻思脸皮厚些直接要吧。柏珍珠已经把相片和桂花一起接回去了,果然犹豫就会败北。不然回头和南听风商量要份原片。 但是就南听风那性格,一来不会爽快给,二来直接要一定会被看出点什么。 回到别墅,崖云舟和井湛山已经落座,崖云舟在看着什么帖子,井湛山一直盯着盘子里的培根。 “阿音哥,你先去吃吃早饭吧,我先把桂花处理了,马上就来。” 采来的桂花要赶紧处理,不然不管从形色香各方面来说都会大打折扣。 本来就是早上趁着花杆子里含水量足,这个时间采下来的桂花梗最脆,除去大片的落叶和枯枝,拿孔比桂花稍小的沥水篮,马上就能把桂花梗都筛出去,不用一点点挑半天直不起腰。 柯潮音还惦记着那张照片,“我不着急,我来筛,小珍珠你先吃,你不在云哥不是都吃不下饭。” “嗯......我来吧。”这点柏珍珠对柯潮音还真的没有信心,她甚至怀疑柯潮音会直接做出一份手打桂花酱。 都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开胃健食片的功效,她扭头看看崖云舟,她一回来就已经细嚼慢咽吃上 了。 这个有效范围好像广多了,只要在视线范围内,崖云舟的胃口就会好很多。 再回头,“阿音哥,你怎么还在?吃饭去呀。” 柯潮音也郁闷自己,以前哪次不是信手拈来,现在要动真格的怎么畏手畏脚的。 “我刚刚想了想。”转了一圈脑子柯潮音可算想到点说法了,“南小姐那个照片打印机挺不错的。不是有那种一拍照片就出来的嘛。” 柯潮音边说边把手往照片伸,“我们也买个拍立得来,记录生活瞬间,这张照片,我们就当开个好头。” “第一张贴我的照片好吗,这个笑得也太张狂了,” “贼好看。”柯潮音把照片往冰箱上用冰箱贴一吸,等以后照片多点满了再拿,迂回战术。 筛好的桂花要用盐水浸泡十分钟。柏珍珠趁这个时间坐下来也一起吃了点,不然柯潮音总拿着馒头怼在她嘴巴旁边。 崖云舟吃的不多,一个馒头,一小碗粥,鸡蛋和培根都只吃了一半,没吃下的井湛山一点也不嫌弃全囫囵包圆了。 几餐下来,柏珍珠对大家的饭量略有了解,如果设她自己的饭量为1,那么崖云舟的大概0.6,柯潮音是1.5,井湛山就是3到无穷大。 做多了没关系,井湛山都会负责打扫战场,做少了餐桌上就会有人没吃饱,做饭也是一个学问。 吃完饭的崖云舟没早早离桌,他把一个链接发到群里,是南听风赶出来的说明。 首先说明井湛山说的嫂子和老板娘应聘都是个乌龙,给大家吃颗定心丸。 但是新员工确有其事,除了直播的时候说的饮食管理,还有别人都代替不了的神奇催眠效果,对于周院长来说,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把柏珍珠吹得神乎其神。 南听风也喜欢柏珍珠,文里没有配照片,也没有提及到新员工的具体身份,说人家生活低调,最后还不忘嘱咐大家多关心最近新的领养活动。 “这牛不会吹太大吗?”柏珍珠看了几段,愣住了,这说得她有三头六臂,七十二变。 “我觉得说的没错。”井湛山举手赞成。 “我也觉得。”柯潮音附和。 崖云舟心里可惜,没把他的追求打算多点着墨。 “啊,我的桂花泡好了。”柏珍珠又扒拉两口小米粥,把泡好的桂花铺在厨房纸巾上晾干。 趁着这会儿和大家一起收拾餐桌。 崖云舟站在冰箱前,看着刚刚贴上去的照片,顺手就拿了下来,“出去穿这么点,咳咳,小心感冒。” “云哥你才是那个要注意的人吧。这两天一直在咳嗽,我炖点雪梨水吧。” “小珍珠我也要。”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的井湛山。 “都有都有。” “下次买了新相机,贴大家的合照吧。这张照片可以给我吗?” 崖云舟把相片晃了晃,几乎在得到肯定回答的同时就放进了口袋。 柯潮音在旁边看着,发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云哥你截胡啊! 崖云舟自是注意到了,那又怎样,先下手为强。 又炫耀一般拿出来看了看,能把柯潮音气到吐血,云哥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他们的小心思都是一眼被看穿,然后默不吭声,东西就出现在手里了。 崖云舟现在把办公地点都放在客厅了,机会都是靠自己创造的,白天窝在楼上,晚上倒头睡,这一天能瞅几眼。 晾干的桂花分一部分加入沸水中焖泡,之后过滤出的桂花待用,桂花水中加入2倍黄冰糖小火熬煮,这段时间正好做桂花酒。 “嗯?阿音哥你们去忙吧。”柏珍珠记得昨天这个时候大家都各有各的活要忙。 昨晚下了雨,巡山护林倒没有那么急,井湛山叭叭问有没有上午茶。 “大山哥来搅糖浆,这个很快的,等等我来做豆渣蔬菜饼。” 害,最后这活让大山捡走了。 “等等煮到全融了叫我啊,剩下的桂花和黄冰糖,白酒,一比一比十,放在消毒干燥过的密封罐,一般三个月就能喝了,到时候冬天了温点小酒,可美了,想甜一点就再等等。白酒......” 可让柯潮音找到了报仇的机会。 【我要把你的珍藏拿出来】 第37章 桂花酒香 柯潮音站在酒柜前,寻思拿哪瓶对崖云舟的打击会大一点,反正一直放在这,又不咋喝,云哥说这不是拿来喝的,这是收藏的。 那不如喝其精华,整个瓶子搁这也一样。 以前误会崖云舟去约会那会儿,每次都会提上一瓶,以为是带给自己老丈人的,感情是去祭天了,什么人啊,财大气粗,大三千块的酒就洒地上。 最后柯潮音挑了一瓶放在柜子最上面,年份最久的。 “就开这一瓶。” 崖云舟只是抬头看一眼,又回去敲键盘了,“桂花酒最好粮食酒来泡,不然口感会差点,也不够香醇,你换下一层的飞台,反正今年用不上了。” “云哥,你也会泡桂花酒啊。”柏珍珠从楼梯下面的空隙里询问。 “懂一点。”崖云舟闻闻空气里的香味,气味带他穿梭回了过去, 子仁妈妈秋天就会带着两人在院子里采桂花,然后大家再坐下来,一起去花梗,聊家常。 家里除了子仁爸爸没有人喝白酒,有一回晚饭云崽被偷拉着喝了几小盅,第二天中午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子仁爸爸笑他这么点酒量可做不了柏家的女婿。 看来今年又能喝上回味带着浓烈桂花香的酒了。 “我和大山要喝你不肯给,小珍珠都不用开口,果然兄弟在你心里没有重量了。” 看来拿哪瓶都一样,云哥根本无所谓,一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原来说的就是这样子的场景。 柯潮音殷勤地把酒拿过去,让柏珍珠过目。 浅浅闻一下酒香,柏珍珠露出许可的表情,“这个酒闻起来好香耶。” 爷爷也有点贪杯,但只舍得喝十五块一斤的勾兑二锅头。柏珍珠说不能再买更便宜的了,对身体不好。 反正读不好书,利用课后时间兼职,给爷爷买了好几百一瓶的白酒,不算太好,但对他们家来说已经是很奢侈了。 爷爷知道后舍不得喝,他把酒分装进小密封瓶,每次家里有好事了才拿出来喝,又叮嘱柏珍珠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好好学习。 第一瓶酒,就是柏珍珠考上大学的时候开封的,只是爷爷没等到下一桩喜事。 “小珍珠。”被井湛山的叫声拉回现实,下一次,去扫墓的时候给爷爷带壶好酒吧。 “糖浆这样子可以吗?” “还有一些小块没有化,大山哥你再搅一会儿,我来准备柠檬汁。”迅速调整好心情,爱哭星人实在太容易回忆起点往事就哭鼻子了。还好另外两个人的高个子角度看不着她。 柯潮音就站在旁边把酒倒进密封罐里,一瓶不够,他又去拿了一瓶,倒一半的时候大山闻着酒香被馋哭了,在旁边小声说:“阿音,留点,我也想喝。” 拿着柠檬汁回来的柏珍珠就听了一半,“大山哥你要喝什么。” 大山没敢直说,他瞅瞅崖云舟,没往这边看,又用手指了指柯潮音手里的酒瓶。 “这个一瓶正好500ml,我按一升的量放的桂花冰糖呢,再开一瓶?”柏珍珠接过大山手里的勺子,不知道柯潮音这哐哐哐倒进去的不是酒,是哗哗响的钞票。 边问边往糖浆里倒柠檬汁,“柠檬汁做出来的可以放更久,免得有一天你想起来想喝了发现变成了白花花的糖块。味道也会更有层次。” “这个一瓶可贵了,平常和云哥说他都不舍得。”大山小声嘀咕,本来想偷偷接一点喝,柯潮音执行倒一升的任务一丝不苟,最后一滴也没有浪费。 “况且你等等还要开小车,开车不喝酒。” 贵?柏珍珠心里警铃大作,这是拿了什么价格的酒来。她就想做个简简单单的桂花酒,别钱还没有赚到,先倒欠雇主一笔债吧。 “大山哥,这个酒市价大概多少啊?” “四......三......” 【还好还好,三四百我还扛得住】看着糖浆颜色差不多了,柏珍珠又往里倒刚刚煮好的桂花。 “三千来块吧。”过了一会热井湛山总算想起现在的飞台大概价格了。 “啥?!”好在这时候她已经搅拌完花蜜,正盖上锅盖,这样可以让花香更浓郁,不然这锅得掀。 她直愣愣看着柯潮音,已经在盖上盖子,正在写标签和日期,别说字还是挺好看的。 现在的重点不是字。柏珍珠回忆了一下刚刚的操作流程,罐子消过毒晾干了,花梗都摘出去了,黄冰糖也敲成小块了,比例没问题,应该不会翻车。 “这一罐都要抵上我一个月的工资了。阿音哥你不能拿这么贵重的酒来啊。” 柯潮音提起罐子上的铁丝把手,“没事,你就让云哥出出血,都是小意思。” “别这么拎啊,托住罐子底!”真是紧张到要掐人中,柏珍珠看着被拎着晃晃悠悠的酒罐子心都提起来了。不小心直接把心里话也说了出来。 “我放水吧这边的柜子里咯。”等柯潮音把东西放定,柏珍珠的心才放下。 “说起来小珍珠你怎么想着泡酒了?” “民宿照片里有你们坐着一起喝桂花酒的照片啊。看起来颜色偏黑,花梗也没有摘干净,我估计会发苦,想着要让你们喝上香甜点的。” 那是崖云舟自己做的,的确苦得令人发指,但是他还是喝得乐此不疲。 那时吃什么喝什么在嘴巴里都是发苦的,不如让他回忆些美好的东西。 结果当天晚上就胃炎送进了医院,医生说还有人就是空腹喝酒脑梗过世的,这小伙子胃本来也不好,这么造是不是想不开。 大山还在难过中,真的一滴都没给他剩,肉眼可见的委屈。 “大山哥,你别难过,我做上午点心给你。” 又马上肉眼可见开心起来,和大副的样子好像,就差有条尾巴来表达下情绪了。 “是啥?” “昨天做豆浆剩下的豆渣,加一个鸡蛋,面粉,胡萝卜丝,再放点胡椒粉,食盐,爱吃啥加啥,我还加了点早上没煎完的培根碎......” “申请炸火腿肠,淀粉的。”大山举手。 “锻炼的人吃这么高热量的,没有问题吗?”其实这么一说柏珍珠也馋了。 “吃饱了才能锻炼啊,又不耽搁。”柯潮音又挤进来,他还没走,也等着分一份上午点心呢。 “给我来十根,酱汁我来。” 做着豆渣饼,柏珍珠发现柯潮音菜不咋会做,挺会整调料,和小姐姐在火锅店约会的时候没少拿这个献殷勤吧。 “这么多能吃完吗?” “吃不完没关系,重要的是我要传达的意思你收到了吗?”柯潮音语气一转,柏珍珠又感到一阵不妙,“想要时常想你啊。” 这个人不会是得了一天不说土味情话会死的那种诅咒吗? 第38章 我不虚 送走两个活宝,世界一下清静不少。 柏珍珠分装后降完温的桂花蜜,从一开始刚刚煮完糖浆还具有流动性,到慢慢变得粘稠,桂花在浅金色的蜜水中缓缓流动,像一条金色的花河。心一下又被治愈了。 给崖云舟做的养生羹也好了,柏珍珠抱着养生壶,连带着底座一起拿到茶几上,茶几底下有一个地插,可以继续保温。 “云哥,来点。这个我放了雪梨,枸杞,红枣,金桔,可以缓解感冒,止咳润肺。” 茶几桌面上立着平板,上面是一个木鱼,正在电子功德加一,现在礼佛也这么赛博朋克了吗? 又好奇看了一眼崖云舟在看的书,以为是在看哪本佛书,一看是关于动物阉割方式研究......难不成,云哥真的有那方面的隐疾,然后立志割遍天下蛋蛋。 前面敲着木鱼,后面又看着如此残暴血腥的内容,有一种奇怪的割裂感。 柏珍珠盛好一碗甜汤,试探性地询问,“云哥你是不是有点什么......什么病症啊,现代医学这么发达,有病都可以治,还有现在很多人都在中医调养身体,补一补,没过多久就神采奕奕了。” 甜汤不错,崖云舟吃出来柏珍珠还特意少放了点糖,酸酸的更开胃。 “我身体没事啊,之前的都说是精神方面的,心病,现在都好多了。” 崖云舟没有听出来话里的意有所指,以为在说他的失眠厌食。 “别看我这样,其他的感冒发烧这些基本很少。” “噢噢。” 柏珍珠回答的时候又瞄了几眼医书,让崖云舟回味了一下问题,“你是说,我看起来肾很虚咯。” 柏珍珠拿着甜汤的手一抖,险些洒出来,“不是,不是,云哥你英明神武,只是太瘦了,需要多吃点长长肉。” 这个想法看来在柏珍珠脑子里根深蒂固了,“要不然,你来试试我行不行。” 话刚出口,崖云舟就后悔了,他现在说话越来越像柯潮音了,听听自己说的什么虎狼之词,对于柏珍珠来说,眼前这个男人才认识几天啊。 “你看小白云需要这个吗?我来试试” “小白云好像已经做过手术了。不知道是不是上任主人做的。” 一心补救,崖云舟都忘小白云的耳朵上缺了一小块,剪得不太好看,他以为是和其他猫打架被咬的。 崖云舟只能应着点点头,低头喝汤。企图翻过这一章,还好他说的也隐讳。 “那船长呢,感觉它也很黏你,不是说猫猫会很记仇吗,还有宠物被嘎蛋了就每天去医院门口骂街的。” 柏珍珠想起船长的小铃铛,似乎也只剩下一层蛋皮了。 “我做的,不过之前技术没那么好,所以现在船长每天晚上到我那里,就是为了等我躺下坐我脑袋啊,没憋什么好屁。” 说起这事崖云舟自己也笑了,“现在小白云来了,船长从前天开始就没敢来了。” 小白云终于干了点能听得过去的事情了。 “而且这个事情。”崖云舟合上书,敲敲封面,“并不全都是坏事,从人类的角度看好像很残忍,但是很多宠物就是没有绝育,发情的时候跑丢的,尤其很多猫,等他们激素水平下降到正常程度,这个时候已经找不到家变成流浪猫。” 原来这就是云哥他们说的tnr,猫咪科学绝育计划,从源头减少小流浪的产生。 崖云舟觉得这个话题该止住了,家里大副还是个纯情小男生,让它听到这些明天就收拾家当离家出走。 “这些有点枯燥吧,不聊了。这两天工作有些辛苦吧,白天也是一大早就起来了,大山胃口还这么大,想当初工作量翻倍,工资也翻倍可以接受吗” “啊?”柏珍珠是爱钱,做梦都想当富婆,可是她绝对不是没有原则的人,而且这才工作第二天,能直接翻倍的来吗? 以前她经历最多的就是扣钱,扣钱,扣钱。难道是打算过几天辞退她的遣散费?一顿饱还是顿顿饱,柏珍珠还是分得清的。 柏珍珠挺直了腰杆,“云哥,你别开除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说。” “没说要开除你啊,目前为止我都很满意。” 不谈开除,那就是卖身?“卖身我也不能接受哦。” “咳,咳咳。”崖云舟被这话一呛,“正经人家,不干违法的事情。” “我还是觉得不踏实。而且新工作嘛,一开始要准备的事情有点多,等之后我把储藏室整理好,开始备菜,云哥你就会觉得我天天摸鱼了。” “那先涨到一万吧。” 【给我媳妇花钱,我乐意】 话题算是岔开去了,涨工资这么劲爆,崖云舟想现在柏珍珠应该忘记什么让她来试试自己行不行这个说法了。 起得早有一个好处,总觉得时间变多了,可能有人9点才刚起,柏珍珠已经做了早餐,泡了好酒,熬了好蜜,还做了上午点心。 现在她可以吃着饼和炸火腿肠,刷会儿剧了。 “云哥,这个电视可以看吧。还是等等就继续工作了。” “哪有人一天到晚工作的,看吧,会员都有。” 崖云舟把东西收到一边,他坐在沙发的右端,柏珍珠坐在最左端。会员都是给南听风开的,他们不爱追剧和看综艺,今天还要谢谢南听风。 “看什么?” “都行。”【看你就足够了。】 崖云舟又指指酒,“给大山他们做点下酒菜吧,说我小气八百回了,还不是每次他们喝酒就干灌,喝完吐。” 崖云舟之后又给柏珍珠配了一个追剧平板,备菜的过程往往很漫长,一整天都窝在厨房里,没点娱乐活动未免太枯燥了。 休息差不多,上午点心也消灭完了。柏珍珠起身开始做午饭。 “我来帮你。” 柏珍珠发现这个家的人都好热情,别人请员工都是恨不得这人一分一秒都不浪费,在这里她看起来一直在忙,半数时间都是有人搭把手,他们不会觉得是请了个祖宗回来嘛。 “那云哥你来剁肉馅,给小白云和船长加餐,我现在的小目标就是先把你吃胖十斤。像你要多吃蛋白,主食,每天都简单运动下,不能一天到晚坐着不动。” 柏珍珠没有想到自己的小目标实现还挺快,本来崖云舟就一直靠一口仙气吊着一样,正常吃饭以后脸肉眼即可的有肉。 要知道崖云舟的个头高了柏珍珠整整三十厘米,结果胳膊从一开始竟然粗细差不多,慢慢也丰满起来。 崖云舟本意也是想多和柏珍珠互动,展示下他也是居家好男人,但是菜刀好重,切了几块肉以后他的手,抽筋了。 柏珍珠当下菜刀,洗干净手,看着崖云舟原本就骨瘦如柴的手,能明显的看到绷直的位置,按摩了好一会儿后再轻柔拍打几下,才缓解到可以活动。 看着柏珍珠回去哐哐砍大骨头,崖云舟心里还是很倔强地想:“我不虚,一点也不虚。” 第39章 大山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说的就是井湛山这种大嗓门。 “好饿啊,嫂子可以吃饭了吗?” “人还没有到齐,大山哥你先吃点心。”柏珍珠想着热点东西给井湛山垫肚子,一回头,人已经吃上了。 井湛山咂咂嘴,回味了一下,“嫂子,今天这肉饼味道有点淡啊。” “大山哥!”柏珍珠小跑到餐桌前,小碗连汤带肉被吃了个干净,“你全吃啦?” “对啊。不是说吃点心吗,我看这桌上就这小碗最像点心。” “这是我做的猫饭,放着降温的,没放调料当然没味了。大山哥你,还是真是一点都不挑食啊。” 吃也吃完了,再生气也没用,反正柏珍珠也多做了几份本来打算冻起来,再蒸一份就行了。 “我再热点小馒头,大山哥你等等。” 见柏珍珠没有气呼呼骂人,井湛山拿着要洗的小碗跟在后面,“嫂子,你不生气啊?” “气,生气。”柏珍珠从冰箱里拿食材,“怪我也没和你说清楚。” 事实是打不过大山啊,而且这位也算是甲方之一,惹不起。 以前饭点餐量都是固定的,本来勉强也够吃,那时的兄弟俩年纪个头小,总被其他坏孩子欺负,明里暗里抢他们的饭算是一个,如果和阿姨告状,会被骂人家为什么只欺负你。 大山比阿音高一点,他说那我就是哥哥了,要保护好弟弟,说你多吃点,我不饿,又说有一种叫辟谷的仙家修炼方法,以气代食,一个月不吃饭都没事,等练成了他大山就能位列仙班了。 孩子的想法天真,坚信自己可以从万物中汲取能源,光喝水和吃西北风,竟然还撑了三天。 那之后饭是不会被抢了,大山的食量也一夜变大,好像要把那几天补偿回来,还是吃不饱。和崖云舟一样,都是心病,一个是吃不下,一个是吃不饱。 “大山哥,给。”几分钟的时间柏珍珠脸上已经看不出一开始略带的愠怒了,又恢复了往常温柔可人的笑容。 井湛山拿起馒头往嘴里塞,“嫂子,你真不生气吧。 “新的一份已经做上了啦,很快就好的,大山哥你慢点吃,我给你倒喝的。” 菜都准备好了,就等柯潮音回来了。这个家竟然还有热菜板,百宝袋真不是随便说说的。 柏珍珠冰箱里就近找了瓶椰汁。“嫂子,不用热,我直接喝。” 但柏珍珠还是倒出来叮到温热才拿过去,“吃了烫的又马上喝冰的不好。” 她坐在吃饭的老位置,看着井湛山不管吃啥喝啥都是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看得也有点饿了。 “大山哥,你吃什么都看起来好香啊。”这胃口能分给崖云舟十分之一也可以啊。 “人生在世,无非就吃喝玩乐,我大山也没啥爱好,就喜欢吃。嫂子,来。” 井湛山豪爽地分给柏珍珠一个馒头。 “大山,你竟然舍得分吃的出去了。”崖云舟看两人聊天,也落座参加了进来,“阿音马上就到了,准备开饭。” “嫂子能一样吗?这一桌子菜可都是嫂子准备的。” “谢谢。”饭点在即,柏珍珠没有拒绝这个馒头,她接过来小口地啃着,“大山哥,我知道你胃口好,还是个铁胃,但你吃东西要有节制,安慰好自己的胃,胃才会把心顶起来,一切自然就好了。” “嫂子,你在嫌我吃得多吗?”大山的表情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比柏珍珠还透明,他边塞剩下的馒头,委屈劲上来了,嘴角往下一撇。 “不是不是。”可把柏珍珠吓一跳,见大男人要哭可是头一回啊,井湛山还是个哭包? “大山哥你要吃啥都可以和我说,不会的我学,但是吃多伤身,你昨天吃那么多糯米你这样子是不是经常积食不消化,严重的时候还容易发烧呕吐。” 想想能经常空腹喝酒把自己干吐了的人,积食肯定也没少发生。 果然,井湛山从兜里掏出健胃消食片,“消食片在手,天下我有。” 这离谱程度让人想掀桌子。没一个让人省心的,崖云舟平时也没少替井湛山他们劳心劳力吧。 “是药三分毒,大山哥你不能天天当糖吃啊,等以后容易吃一点就胃不舒服,消化吸收都容易出现问题,你想想啊,我们都吃吃嘛香的时候,你只能吃一点清粥小菜,多难受啊,要少食多餐。”少许还记得的食品健康与营养知识这时候还能用用。 井湛山已经吃完点心,规规矩矩坐好,对于柏珍珠的提议似乎不能马上答应,“可是不多吃点东西,我心里难受。” 原来是嘴巴寂寞型,“这好棒,我多点准备耐吃的小零食,大山哥你平时就慢慢吃,答应我要细嚼慢咽噢,吃一整天没问题。” 柏珍珠想了想,她的技术可能还做不出来,这种时候就需要借助下万能的网购市场了,但这个采购资金,还有方案可不可行,还得拉个赞助商才行。 隔着老远的桌子,柏珍珠朝崖云舟喊话“云哥,你也管管啊。我第一次见人健胃消食片也当饭吃的,再这样下去大山哥都要变异了。” 这个家,操心的大家长又多了一个。 “咳,大山,听小珍珠的。”崖云舟刚刚还有些眼神有点迷离,好像在发呆,嘴唇也带着一点点潮红,回过神来。 “不然冻你卡。” 切断资金来源,这招够狠。 感觉到井湛山的情绪迅速低落,“大山哥,不是不准吃,只是把你原来一餐的分量多分开来吃而已,还能多吃好多小零食,不信我晚点列清单给你看。” “我就知道嫂子最好啦!”井湛山猛然站起来,给了柏珍珠一个举高高。 “井院长!”柏珍珠像布娃娃一样被拎起,过于突然和热情,吓了一大跳。 “大山!”崖云舟也出声,心里想总有一天他也可以,单手的。 井湛山轻轻把人放回椅子上,老老实实坐了回去。 “那嫂子,都有些啥好吃的?你和我说说呗。” “那可多了,大山哥,我给你看,这个超干牛肉干,九成干,嚼起来嘎嘎香,高蛋白。这个小钢筋全麦棒,名副其实,有点像磨牙饼干,一根超长待机,还低gi。还有这个宝藏鱿鱼耳丝,小小一根嗦半小时,不过这个是海产品,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些很适合用来戒暴食,这个也......” 如果有尾巴,井湛山的尾巴此刻应该从耷拉在一边变成疯狂摇晃来。 看了几个柏珍珠又一次被勾起了馋虫,她也想来点小零食。和大山哥在一起,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 两个人从零食海洋界面里抬起头来,可怜巴巴地看着崖云舟。满脸都写着,想买。 “咳,买。”【买大份的】 第40章 鸭力山大 柯潮音错过了这个卖萌场面,要是知道又该捶胸顿足。 他带着一本小花名册,拿给云哥,“上午都检查过了,下午你得和我一起去,有一些得换药,具体情况云哥你来判断。” 落座开饭,柯潮音又叹了口气,“还有那只鸭子又越狱,我见过猫开锁的,鸭子开锁真是活久见,求求快送走吧。” “你们在说什么鸭子呀?”听起来是一件很魔幻的事情。 “小珍珠,你知道市场上一只鸭子多少钱吗?”柯潮音问起了市价。 “普通的就三十来块吧。”鸭子肉少,巧巧也不喜欢鸭肉的膻味,平时买的少。 “那这只鸭子的身价能买上三百来只吧。” 柯潮音说的云淡风轻,好像只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柏珍珠吃惊地张着嘴,“多,多少?” “一万来块吧。” 【救命,那为什么你们还这么淡定。】 柏珍珠一想到她今天上午随随便便就倒了六千来块的酒,现在有一块行走的金条在外面下落不明,这几个人一点都没显露出焦急的神色。 “这样子的鸭子更好吃吗?” 柯潮音爆发出一阵笑声,“好不好吃,等你看到它你就知道了。” 于是下午崖云舟带着工具箱去救助站,柯潮音带着鸭饲料沿着路去找那只叫达达的柯尔鸭。 井湛山从工具间找了锄头和小耙子,站在客厅玻璃门喊:“嫂子,我给你开一块菜地,你来看看位置大小合不合适。” “来啦。”,柏珍珠这边刚刚找到一块牛腱子,加点盐,放在冷水里泡上,先泡一小时把血水泡出来。 “大山哥,这边采光挺好的,就在角落里吧,正好最近的是种菜的好日子。” 十月下旬可以种樱桃萝卜,生菜,菠菜,菜心......金秋十月,食欲之秋,运动之秋,也是另一种生命力蓬勃的之秋。 昨天才随口提了一句种菜的事情,今天下午下午空了马上就安排起来,柏珍珠对这种无比重视的感觉受宠若惊。 真的有人会把你说的话放在心上,好听的话说千百遍,不要实事做一件,或许这也是柏珍珠对于柯潮音的土味情话下意识反感的原因。 看着人家这么卖力开荒,柏珍珠当然是选择做点下午茶啦。下午除了卤牛肉,其他的下酒菜再明天做现成的。 肉要选前腿腱子,带筋的那种,有嚼劲,口感软糯细腻。 泡出血水后清洗干净,放入炖锅,大火煮开,加入葱姜,香叶,八角,桂皮,花椒,再倒入生抽,老抽,黄豆酱,冰糖混好的卤料,改中火炖上两小时。 再焖两小时,冷却后盛出放在冰箱冷藏,第二天再拿出来就特别好切了。 多的就分几份,保鲜膜裹好放入冷冻室,下次提前解冻,做牛肉面,拌沙拉,能瞬间从灵魂层面提升了饭菜的美味。 下午茶柏珍珠准备了水果拼盘,又用空气炸锅做了几份苹果奶黄吐司,三勺酸奶加一个蛋黄混匀,吐司中间压平,涂上酸奶蛋黄酱,铺上苹果片,再涂一层酱180度12分钟。 点心做好了,柏珍珠出去喊井湛山,门前的草地没有人,土已经翻松了,整整齐齐变成了三行菜地,开荒的工具码在一边,不见人。 “大山哥?” “嘎。” 空地上不知哪里走来一只穿着小围裙的鸭子,顶着贝多芬的贵族风烫发,像极了阿宝的爸爸。 “大山哥?” “嘎。” 柏珍珠叫一声,这鸭子就回一句。 “这样,如果你是大山哥,就嘎嘎两声。” “嘎嘎。” 【不会吧,大山哥变成鸭子了?】 说时迟,那时快,大副在不远处叫了几声,往这边跑过来赶鸭子,鸭子慌乱中张着大翅膀往家里跑。 小白云瞅着有个奇怪的庞然大物,撒丫子想往楼梯跑,船长本来在舔毛,也跟着开始了不明所以的跑酷。 家里两只猫在乱窜,有一只自带发型的鸭子在垫着脚尖半飞半跑,少一只脚的大副在后面三脚打滑,柏珍珠跟在最后面不知道该先抓哪只。 一时猫毛,羽毛漫天飞舞。猫叫鸭叫狗叫声声入耳。 最后柏珍珠决定,先按住武力值看起来最小的那只鸭子,而且它说不定听得懂人话。 “大山哥,你快过来。”柏珍珠拍手吸引鸭子的注意力,同时张开怀抱,打算把鸭子先抱到高处。 果然对面很配合地往回跑,到了面前鸭掌一刹地,撞进柏珍珠怀里,一个眼疾手快将翅膀拢起,高举起来,还好鸭子带了围裙,柏珍珠不用担心作为直肠子的科属会让自己屎到淋头。 两猫趁这个间隙脚下抹油溜走,大副不管不顾还在往前冲。 “诶,诶诶诶?” 柏珍珠见大副还是兴奋状态,舌头耷拉在外面喘着粗气流口水。 “大副,停!坐下!” 好在指令还是听的。大副乖乖坐下,眼睛还是盯着鸭子没有离开。 “嫂子,嫂子,我来了。”井湛山听到客厅里柏珍珠的惊呼,好像还在叫他的名字,急急忙忙工作服还没有换完就赶了过来。 看着柏珍珠双手高举的,这独特的发型,是阿音说的越狱鸭了。 家里的地毯移了位,有好些家具也被撞到了,地上还留着各种毛毛,看来是发生了一场不小的骚动。 “大山哥?”柏珍珠瞪大眼睛,又把鸭子放在自己脑袋同高位置,鸭子歪歪脑袋,黑豆的大眼睛里印出人的倒影。“你没有变成鸭子?” 大副有些按耐不住,从坐姿换成站起来,不按地跳动着小脚,就差站起来扑人了。 “嫂子你真可爱,人咋会变鸭子嘛。这是中午阿音说的那只柯尔鸭,叫达达。”井湛山说着往家里走,雨靴还没有换,上面还沾着泥巴,大山拖鞋赤脚走进家里。 这就是那个金条啊!柏珍珠的动作一下轻柔好多,还好还好,就掉了几根羽毛,没伤着哪里。 才这么想着,达达把一只翅膀耷拉下来,大副总于没忍住,站起来搭在柏珍珠身上。 夭寿啦!“达达你翅膀怎么了?” 成年德牧的体重比柏珍珠还重,这么一搭柏珍珠根本撑不住,“大副,下去,下去。” 大副此时鼻子拱起了达达的翅膀,已经丧失理智了,根本不听指令了。 井湛山想过来帮忙,穿着袜子光脚踩在地板上打滑,两人倒下的节奏倒是整齐。 外出的崖云舟和柯潮音也终于回来了,家里这个人仰马翻的情况也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大副还想趁着没人注意,悄咪咪去咬达达的鸭尾巴。被崖云舟唤到一边。 “大山,小珍珠?”后进门的柯潮音马上先冲进去扶柏珍珠,达达逃过被咬一劫,啪嗒啪嗒走到扶人的柯潮音身边,一屁股坐下,先嘎嘎高歌了一曲。 井湛山没人管,自己爬起来,快步走过来想看看柏珍珠有没有被大副推到磕到哪里,脚下又是一滑。 这回把达达飞踢出去老远。 夭寿啦,柏珍珠怀疑自己很快就要打白工了。 第41章 第二个夜晚 最后检查了一番,达达只是翅膀有一点脱臼了,鸭掌路上有些磨秃噜皮,做个支架马上就好了,其他没有什么大碍。 “你们还会救助这种这么特别的动物吗?”被科普了一番柯尔鸭,原来达达从嘴长和成年体重来说,都是s级的鸭鸭了,在国内已经能算得上天花板存在了。 以前这边还做过宠物寄养,很多人会把边牧,德牧这种运动量大的往山上寄养,多亲近自然。 最离谱的就是当年收到的一窝鸭蛋,没想到还要肩负起孵蛋的责任,达达是那窝蛋里性子最慢的那个,主人最后把达达蛋留了下来,说算是辛苦费。 就这个蛋,崖云舟亲自做的人工破壳,育雏也全是他做的,因为井湛山天天念叨着要做北京烤鸭,啤酒鸭,不利于鸭鸭的鸭生教育,被隔绝在外。 以为鸭鸭会出现的印随印象是崖云舟没有悬念了,但过了几天,达达跟着打电话的柯潮音,挥动着小翅膀,走哪跟哪。 柯潮音用脚吧啦开达达,“云哥,你的鸭子老跟着我,快带回去。” “我宣布,今天开始你就是达达认的爸爸了,带着好好养啊。” 上午柯潮音去救助站的时候,部分装好的可以放出来放风,达达每次都在其中,其实一直养着也挺好,还是直播上的网红鸭。 但是达达太会越狱了,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开的锁,多数时候自己就找着到别墅来了。 小插曲到此结束。 牛肉实在太香了,晚上还是切了一块给大家加菜。 这之后就各做各事,柯潮音还得把达达送回去,走之前恶狠狠地警告:“下次你再乱跑,你看你大山叔叔,已经迫不及待要喝鸭汤了。” 说得话狠,手上动作还是很轻柔的。 崖云舟觉得人有些发晕,奇怪,明明也不在柏珍珠的催眠范围里啊。瘫在椅子上,今天的事情也都处理差不多了,不打算再工作了。 “咚咚。” 这才晚饭结束没多久,今天也没有下雨打雷,崖云舟不知道柏珍珠这么早来找自己干什么,如果每次都开这么早,好像也不赖。 开门,门外的柏珍珠手里提着一个体重计,“云哥。” “你这是?要称体重?” “我说现在的小目标是给云哥你增重10斤,那起始体重要先记录下。” 柏珍珠先自己试了一下,体重计还算准,又找了大瓶的瓶装水拎着,还差些许就又喝了杯水。 看着柏珍珠来来往往,没理解她在忙碌些什么,“小珍珠,你在干什么?” “成了。”柏珍珠终于折腾到自己想要的数字了,“云哥你看,连称个体重都是爱你的数字。” 看着体重计上还没有退掉的52.0kg,让崖云舟觉得又幼稚又可爱。他没忍住顺顺柏珍珠的头发,“下次不要随便给别人说这个段子。” 又微微低下身,轻轻用手指点了一下柏珍珠的额头,“万一他们都当真了怎么办?” 食指往前推的那一瞬间,柏珍珠感觉时间的流逝瞬间迅速慢下来,脑海里闪过什么,她想去抓住的时候又以光速逃离开。 那种感觉就像是初次见到崖云舟时,那种遥远的熟悉感。 “云哥哥。”声音像被困在梦里一般朦胧模糊。 “你说什咳咳咳咳咳。”崖云舟没有听清,爆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 “云哥你没事吧?”顺着崖云舟的背,柏珍珠不在纠结刚刚那种奇怪的感觉,时间会给出答案的。 “可能是之前冻到了,我等等去煮点葱姜水,云哥你先把体重称了。” 崖云舟低着头,闷闷回了一声,“嗯。”下午才说的自己不虚,又是剁肉馅手抽筋,又是咳到不省人事,啪啪打脸。 懊恼自己的孱弱不堪,又怎么去保护自己心爱之人。 柏珍珠哼着小曲下楼,发现今天楼下还灯火通明,井湛山正在热油锅。 “大山哥,你要炸东西啊。” “啊,小珍珠,没有,你怎么下来了,不是,我没有在偷吃。” 井湛山手忙脚乱关了火。 “大山哥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哪有这么快适应新的饮食习惯,没事,我知道你晚上吃的少。” 中午才提的,井湛山下午茶的时候已经开始细嚼慢咽起来了,晚饭也忍住只吃了两碗米饭,谨记柏珍珠说的少食多餐。 但是这才没过多久,手开始轻微发抖,就感觉再不吃点什么自己马上就要低血糖了。 况且种地可是个体力活。急需补充糖分! “不过大山哥,一般炸东西火不要开太大,不然很容易炸糊的。” 柏珍珠把火关小,“我来炸?” “小珍珠你下来要忙吧,炸东西我还是会的。” “嗯,那大山哥你注意不要被油烫到。” 柏珍珠找了一截大葱,取葱白和葱须部分,又切了几片姜,加上几片姜,想起之前军训淋雨,食堂阿姨特地准备了红糖生姜水,她又去储藏室里翻红糖。 回来一掀锅盖差点没笑晕过去。 “大山哥,这羊肉卷是不是你放的?” 井湛山拿着蘸料碟回来,“这不是标准的火锅锅底吗,这么香不涮点肉可惜了。” “这是我给云哥煮的葱姜水,他这两天不是老在咳嗽吗?你这,还真挺香哈哈哈哈。” 刚涮好的羊肉卷再加上香油蒜蓉麻酱,好吃到原地升天,肉都已经下锅了,再煮一份吧。 “大山哥我们换成那个鸳鸯锅来吃,我想涮辣锅,等等我们一起来吃吧。” “好勒,我去找牛油火锅底料。” 另起一锅重新开煮,这回柏珍珠的红糖赶紧下锅,甜锅的总没人惦记了。 “小珍珠?”崖云舟见人去了挺久不回来,以为出了什么意外,就下来看看,的确是出了一点意外,败在了葱姜水太像老北京火锅的味道了。 “云哥你怎么下来啦,等久了吧。” 又看看崖云舟,可能临时出来,只穿了件衬衫,新的高级衬衫。 “楼下有点冷,云哥你回去吧。” 楼下的恒温晚上就关了,而且柏珍珠等等还有夜宵趴要参与,这种时候领导级别的人物还是不要出现的好。 这时井湛山的油锅里出现了噼里啪啦的声音,柏珍珠第一时间马上去关火,她没想到井湛山没关火。 崖云舟下意识感觉这锅是不是要炸,挡在了锅和柏珍珠之间,锅是不会炸的,炸的是里面的汤圆。 井湛山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冻汤圆,直接就放进油锅里了。 油温升上去以后,汤圆就变身成了愤怒的爆炸汤圆。 柏珍珠赶紧反拉着崖云舟往外撤。 来不及了,现场已经变得一片惨烈。 第42章 汤圆爆炸事件 汤圆像烟花一样,先是从油锅里腾起,彭彭作响,带起一片片滚烫的油花。 动作还是不够快,油溅到崖云舟的袖子上,不是星星点点的零星几滴,一大片的袖子都沾染上了。 “云哥,你的手。” 柏珍珠让自己冷静下来,烫伤的第一件事情应该是用流动的冷水冲洗。 柏珍珠把崖云舟的手放在流动水下冲洗,当机立断就找来剪刀把崖云舟的袖子剪开,被烫到的地方目测还好,只是有些发红。 汤圆时不时还会扑腾一下,只是没有刚刚那么激烈了,柏珍珠盖上油锅盖子,懊恼自己刚刚应该关火马上盖盖子的,不然云哥也不会烫到了。 “云哥,疼的厉害吗?” 在厨房被油溅到是没有办法避免的,柏珍珠也怕痛,常常一个小红点就哭哇半天。这么一大片,太严重了,明天估计会长水泡。 崖云舟疼,当然也疼,一种被灼烧的火辣痛感,都感觉自己已经脚步发软了,但是他也看出柏珍珠在自责。 “不疼,一点小伤。” “都怪我。” 柏珍珠双手托着崖云舟烫伤的手臂,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崖云舟柏珍珠的脸,但是他能看到豆大的泪珠滴落在水盆里。 “是我自己挡过来的,你一个人,动作快,反而不会被溅到。” 印象里,柏珍珠真的挺爱哭鼻子的,崖云舟有好几次发现,柏珍珠低着头回来的时候,眼眶发红,睫毛还有些湿哒哒的,明显刚刚哭过一会儿,但总是一抬头又笑得明媚。 明明是容易掉眼泪的体质,却一直强迫自己当一朵向日葵。 柏珍珠摇摇头,依旧低着脑袋,眼泪还在啪嗒啪嗒掉。 “咋了,这是怎么了?”井湛山拿着火锅调料回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还吃火锅吗?” “大山,你看厨房一墙壁的油,像合适继续吃火锅的样子吗?” 崖云舟侧探着身子和井湛山说话,一个趔趄,他用手撑住水盆边缘,柏珍珠扶住才没有摔倒。 不能再和柏珍珠距离站这么近了,崖云舟低声说:“小珍珠,你先去洗洗脸,我这边自己冲。” 后者就着水流,给自己洗了把脸,又找了纸巾擦脸,擤了鼻涕。 柏珍珠给自己打气,情绪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可是打不倒的小珍珠。 “我留下来和大山哥一起打扫厨房,还有云哥你这边要涂点烫伤膏,芦笋软胶之类的给伤口消炎镇痛才行。有药膏吗?” “阿音应该有,他偶尔会炸东西。” 柏珍珠做事雷厉风行,马上安排起来,“大山哥,你先用面粉把溅出来的油吸一吸,再用除污剂擦啊。” 低低看看手机,群里呼叫柯潮音,又觉得这会儿他应该正在运动,不一定看到。 “大副,来,阿音那里有药膏,你去取来。知道吗,让他看手机。” 收到指令的大副摇摇尾巴去楼上找人了。 又看看时间,“云哥你的手最好再泡会冷水。” 然后柏珍珠找来面粉倒在地上哪哪都是的油上。“一般油撒了用面粉淀粉先吸一下,会好打扫很多,不然地上太滑了。” “嫂子,这等等能做酥油饼吗?” “倒也不用如此爱惜粮食吧。大山哥你一定要记住用火不离人,刚刚去找火锅调料的时候要记得关火,冻汤圆也不能直接炸,很危险的。” 教育员上线的柏珍珠,和井湛山科普起为什么汤圆会炸开,以及如何才能做出好吃的炸汤圆,以此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不然柏珍珠马上就会想起崖云舟皱着眉,咬着嘴不让自己疼出声的样子。 明明,就很疼啊,顾及到她的玻璃心才这么一直这么忍着。这才几天,柏珍珠想想自己给这个家添的麻烦也不少吧。 小白云没有云哥可能就一命呜呼了,菜园子大山哥说开垦就开垦出来,阿音哥热情好客,很是照顾她。 她呢,报废云哥衬衫一件,三千块的酒一倒两瓶,一万块的柯尔鸭折了翅膀,今天又新报废一件新衬衫,云哥又因为她受伤了,再这样下去,真得卖身了。 “大山哥啊,冻汤圆要先煮过,再过凉水才可以炸,不然你直接炸,温差太大里面都是气,就像你积食,肚子气鼓鼓的,能不炸吗,还有......” 柯潮音拿着药膏跑下来,”云哥,你咋啦,怎么烫伤了?” 跑得太急,从楼梯上噔噔噔滑了下来,怪不得前面有个浅坑,合着是大家一点点跪出来的。这楼梯早晚得改。 “胳膊让我看看。”柯潮音皮也厚,能吃痛,没顾上揉,跑到崖云舟边上。 “嘶,阿音,你轻点。” 霍,这听了让人容易误会的台词。 “没事,已经冲了好一会儿冷水了。”崖云舟停下来看看,衬衫没有盖到的地方是飞溅状的油点,衣服遮盖住的地方是一块椭圆状的红色疤痕,小臂处伤口最严重。 柏珍珠被护了个严实,愣是一滴油都没有沾到,崖云舟瘦归瘦,骨架在那里。 “小珍珠没事吧?”柯潮音听完事情经过,心急地把柏珍珠拉到跟前,上下左右看了一圈,“还好没事,你这细皮嫩肉的。” “你的意思是你云哥皮糙肉厚是吧。”崖云舟拿胳膊肘戳了下柯潮音,“好了,涂药。” 崖云舟早知道自己要遭什么罪,就不要什么面子直接让柏珍珠上手了。 柯潮音的手法堪比退猪毛,一上来拿湿毛巾一按。 “啊。” 崖云舟是没想到今天柯潮音这下手也太重了,这是还记恨着今天没给他开酒。 除了这个,柯潮音当然是因为嫉妒啊,嫉妒崖云舟可以和人共处一室,嫉妒让人面目可狰。 柏珍珠闻声赶紧洗干净手过来,“我来吧。云哥困了你就睡吧,还自带麻醉效果。” 柯潮音满头问号,他这是还给人机会了,冲动是魔鬼啊。 “阿音哥麻烦你和大山哥一起收拾下,拿油锅要记得用隔热手套,还烫着。” “阿音,快去吧。” 【支开我你们又好二人世界了】柯潮音还是乖乖去了厨房。 接过药膏,柏珍珠涂起来动作轻柔,“有些地方会有点疼,云哥你忍忍。” 崖云舟用没受伤的左手但托着脸,“真不疼,我刚刚诓阿音的。” 柏珍珠浅笑,低下头继续,现在的人,全都是嘴硬的。 “这几天就不要碰水了,大水泡可以挤破,小水泡会自己吸收,每天都要涂药不然很容易留疤,不要撕破,我会一点简单的处理,但是伤口要是难受了一定要去医院知道吗?” “好,听你的。”崖云舟秒变乖乖男,“留不留疤的都没有关系,这可是光辉的战绩。” “啊?” “保护小珍珠的战绩啊。” “......贫嘴是真的和阿音哥越来越像了。” 但崖云舟看看自己的手,伤的还是主力手,生活自理该怎么办,“还怎么洗漱啊。” 柏珍珠自然地接上话,“我来不就行了。” 第43章 这个不可以 怕自己说的不够清楚,柏珍珠又抬起头重复了一遍,“晚上云哥的洗漱,我来负责。” “我自己可以的,不是还有阿音他们嘛。” “他们手劲太大了,烫伤要注意不能碰水,伤口也要注意不要磕碰,你让大山哥来,我看明天就变成骨折了。” 柏珍珠用纱布包扎好最大的烫伤,又把崖云舟的手翻来覆去检查了一圈还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好了,记得我刚刚说的注意事项哦。虽然手指都没有烫到,但还是静养比较好,注意工作强度,那今天就回去也早点休息吧。” 这不就是,贴身女佣,崖云舟想起以前柏子仁喜欢看的那些狗血玛丽苏,照这个发展,很快就要到少儿不宜的地方了。 他又不受控制地想起以前读起来让人面红耳赤的片段。只能告诫自己,心要静。但仔细看能发现,崖云舟的耳朵已经蒙上一层红晕了。 在照顾人这块,柏珍珠体现出不符合她年龄的沉稳历练,硬是不让人沾手。 浴室里先提前开好暖风,保证脱了衣服不会着凉。柏珍珠解纽扣脱崖云舟上衣的时候也极为熟练,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 “又扯坏你一件衣服。”柏珍珠看着被剪坏的衬衫,今日负债金额,加一千。 “昨天的那件还没来得及修,正好一左一右的袖子可以补一补。”柏珍珠觉得自己真是个小能手。 “没事,衣服容易。” 崖云舟对衣服什么也无所谓,反正每年都是柯潮音会负责大家的换季服装,去年的还没穿完,就嚷着要添置新行头了。 柯少爷才更像山山救助组织的柯少,什么崖少,不知道的以为是哪个寺里下班的。 坐着让柏珍珠擦身子,崖云舟的视线不知道往哪里放,倒不是不好意思,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被这么坦诚相见了。 崖云舟发现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别处时,就没有容易打瞌睡,勉强能撑住,昨天睡得又好,如果他眼神一直追着柏珍珠,尤其是现在两人独处在不算宽敞的浴室里,秒秒钟就会意识迷离,好像会进入梦境。 暖风让人感觉有几分燥热,柏珍珠把外套脱下搭在洗手台上,里面的裙子领口是带中式盘扣的,不用担心弯腰走光的问题。 “云哥,脱裤子。”柏珍珠去换热水,回来的时候突然撂下一句话,“上身擦好了睡衣披着点。” “脱,脱什么裤子。”崖云舟没想到事情已经进展到这一步了。 “腿也得擦啊。” 柏珍珠看着崖云舟不知道是不是太热了,慢慢从耳尖发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温度是太高了吗?需要调低一点?”琢磨了会儿,柏珍珠意识到自己说的太直白了,低着头看崖云舟的裤管空空的,就像她以前照顾过的那些消瘦的老人,她走神了,以为是要给爷爷擦脚。 以前爷爷住院的时候,交不起住院费,柏珍珠就推荐自己给同病房的爷爷奶奶当护工,一个人一百块一天,爷爷的住院费就有了。 白天端茶,送水送饭,聊天;晚上订了闹钟翻身拍背,陪上厕所,柏珍珠还没有到年龄考专业的护工证,但胜在力气大,心细,其他老人都喜欢她,好心点的还会偷偷多塞点零花钱。 —————— “云哥你不用不好意思,那我给你拧干毛巾,你自己擦。” 【她是不是又忘记我和你说的,男人是最危险的】 说起这茬......崖云舟想起来,和尚那个梗,好像说到一半,打雷了,最后也没解释清楚。 “小珍珠,我......” “噢,皮带不好解,我来。”柏珍珠看着人半天也不行动,想起来他一只手的确不好操作,直接上手。 “别别,我自己,我自己可以。”崖云舟站起来想躲,没想到加快柏珍珠的进程,裤子本身就宽大,皮带一解,直接就掉地上了。 看着崖云舟穿着的裤衩子,竟然是派大星的花纹,柏珍珠愣住了,这个反差,有点大啊。不会还有海绵宝宝,章鱼哥,蟹老板吧。 “云哥,我去给你放热水。”假装无事发生 ,柏珍珠硬是憋住笑,起身去放水。 崖云舟披着睡袍,拿毛巾盖住脸,拍拍自己的脑袋,又错过一个解释的机会,不如,先把头发养起来吧。 “云哥,试下水温,合适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了。好了叫我。” “不然这个我也拿出去吧。” 柏珍珠戳了戳派大星裤衩。 “这个不可以!”崖云舟下意识捏住自己的裤角,怕柏珍珠不讲武德直接上手,另一只手赶紧拿下毛巾。 柏珍珠正在弯腰拿起来衣服,她侧过头看着崖云舟错愕的样子,像是恶作剧得逞了,往门外走的时候,还俏皮地说了一句,“云哥,我们一起去抓水母吧。” 呓,这小人原来也有一肚子坏水。崖云舟反应过来自己被吓唬了,嘴角上扬。 楼下的战场也打扫干净了,第二锅葱姜水没有逃过油花的袭击,只能重新再煮一锅。 井湛山拿着刚刚的火锅底料,愧疚心让他不能再吃了,但是馋虫已经被勾了出来,万分纠结。 最后还是没有战胜自己,支起鸳鸯锅开涮,边吃边流泪。 看到柏珍珠下来,“嫂子,就让我化悲愤为食欲,吃一点吧,是我,实在太对不起云哥了,呜哇哇......” “吃吧吃吧。”柯潮音在旁边看不下去,拿了纸巾给井湛山擦眼泪,“多大人了,你看小珍珠哭了吗?” “嫂子也哭了!”井湛山打着嗝,啥话都往外倒。 柏珍珠手上的动作一顿,“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关心则乱,我们都是担心嘛。” 厨房里就剩下咕噜咕噜,水在翻滚的声音,柯潮音意识到,这场比拼,好像没开始他就输了。但是裁判还没有吹哨,还有机会。 想到这里,柯潮音一拍井湛山的肩膀,又夹起一颗丸子,“大山,吃!”化悲愤为喂食动力。 回楼上的时候,崖云舟已经简单泡完澡,也自己擦干了。 “云哥,你怎么不叫我帮忙,左手很不方便吧。”柏珍珠放下葱姜水,上去检查纱布有没有松动沾水。 “有点打湿了,下次包层保鲜膜吧。”担心不利于伤口的恢复,柏珍珠利落得换上新的,“下次擦干还是叫我来吧。” “不用,我站暖风口下面,吹一会儿就干了......”崖云舟刚想拒绝 “你对着风口吹?就算是热风也要注意啊。下次一定叫我。” 【这个真的不可以】 第44章 你醒醒啊! 最后崖云舟还是妥协了,对着柏珍珠他态度从来强硬不起来,而且柏珍珠看起来文文静静,力大如牛,半路闯进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云哥,趁热把这个喝了。驱寒无汗版。” “葱姜水?” 之前是说煮这个来着,结果一波接一波,都忘了这茬了。 闻着真的挺香的,怪不得大山急吼吼去找火锅调料,搁他也有些想吃夜宵了。 “我先回去收拾一下,准点过来,中间有什么需求云哥随时喊我。” “啊,衣服我一起带走洗吧?”前脚踏出房门,柏珍珠又收了回来,“今天我改衣服。” “衬衫可以带走。其他留下。” 今天的裤衩子实在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崖云舟不能接受它再出现在柏珍珠的视线里。 柏珍珠才走没两分钟,大副就从崖云舟门下的猫门探出脑袋,小眼睛滴溜溜环视屋内一圈,没有要找的人,不带犹豫地离开了。 随后隔壁马上传来一声低低的狗吠和惊呼。 “大副,你怎么过来了?今天也想摸摸吗?” 过一会儿柏珍珠发了一条朋友圈,是和大副的合照,有捧脸杀,摸摸头,勾肩搭背,兔耳朵造型,配文超酷的赛博朋克修狗一只。 平生连一只狗都要羡慕一番。 ——— 今天没有秋雷,柏珍珠还是来得早了些。 “云哥?”柏珍珠先是脑袋探出来,“手有难受吗?让你注意休息,这么晚还在忙。” “挺好的,真没事。”崖云舟赶忙把桌面上的文件收拾起来,右手不方便散落了几张在地上。 帮忙捡的时候柏珍珠看到几处红笔标注出来的,重点打了星号,随意看别人的文件不好,柏珍珠递纸的时候别过头,示意我没有看你们的机密文件噢。 “不用避开,真不能看的你要看到了,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这,这不会就是吧?” “恐怕只能处理干净一些了。”崖云舟不怀好意地笑道。 “诶?”柏珍珠震惊脸。 “当然不是了。”崖云舟接回文件,有种扳回一局的快感,“这些是上个月的领养情况,最近有个人一直在频繁领养,我怕是恶意虐宠,先整理下,后续找人回访。” “原来不是救助完就万事大吉了,还要长线负责。”柏珍珠感慨这真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 “今天就先到这吧,休息了?”崖云舟用询问的语气问。 “好。” 帘子已经是形同虚设的存在了。从原来的一条小缝,变成了两个人还能面对面聊天。 小床放置在大床的左边,柏珍珠让崖云舟把受伤的胳膊搁在肚子上,注意透气和不要压到。 “云哥,今天小白云没来吗?” “晚上的确是没有看到,怎么了?” “以前小白云可黏人了,尤其天冷了,被窝里都赶不走,这几天都没怎么看到,有些想它。” 柏珍珠还有一点没说,她记得柯潮音说过船长喜欢每日报复崖云舟。 要是进不了门就在外面干嚎,之前说因为小白云才收敛了,逮到机会,今天不会把前几天的变本加厉还回来吧。 “早点睡吧。”柏珍珠说这话时才发现,崖云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入平缓的呼吸了。 柏珍珠也打算酝酿一下睡意,突然听到轻微的“咿~呀~”伴随着“哒哒哒哒”轻快的脚步声。 在寂静的夜里这些声音显得格外的刺耳,柏珍珠又怕黑,她从床帘缝里往门看去,什么动静都没有。 或许只是隔音不好,其他房间里传过来的开门和走路的声音。 柏珍珠安慰自己,只是想太多了而已,睡吧睡吧。但手还是往崖云舟处伸过去,能贴着他的肩膀,多几分安心。 又闭上眼睛,尝试再次入睡,由于手搁在大床垫上,弹簧床其余地方的震动能明显被感知到,柏珍珠先是感觉床沿边上有物体搭上来轻轻地试探,然后是更大力一跃而上的力道。 这熟悉的感觉,柏珍珠反应过来了,小白云或者船长来了,猫猫祟祟。 半撑着抬起身子,看大床左半边被挡住的地方,果然能看到莹莹的绿光,只有一盏,那看来是船长。 大事不妙,船长是来坐崖云舟的光头脑袋的! “云哥,云哥,你醒醒。”柏珍珠的手本来还贴着崖云舟的肩膀,改为握住轻轻摇晃。 又意识到自己在旁边,八成是叫不醒崖云舟的,怎么办,要先走远点吗? 船长的小鼻子抽动着,似乎在确认目标是否无误,然后走到床头,一屁股坐在崖云舟的大脑袋上,就像在孵一颗硕大无比的鸵鸟蛋。 见船长也没有再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甚至眯起眼睛发出来咕噜咕噜的声音。 以前奶奶说过,猫肚子里住了神佛,发出这样子的声音是在超度世间,柏珍珠的说自己都十几岁了奶奶还拿这套小孩的说法来唬她。 再次躺下,没几分钟,柏珍珠听到了有节奏的床单摩擦的声音。 这声音!柏珍珠赶紧又警觉起来。 以前小白云要是被骂受气了,要在床上做些出格的事情就会这么干。 马上起身来借着小夜灯的光查看情况,果然,船长正在用爪子扒拉床单,尾巴高高翘起抖动着,这是要搞事情,还是搞大的! 人是叫不醒了,柏珍珠半跪下,一手撑着围栏,一手去赶船长。“船长,不可以,快下去,去楼下猫砂盆那。” 这么温柔的驱赶根本起不了作用,船长看了一眼柏珍珠,继续努力把床单扒拉到一块,”力求给自己的厕所营造一个更优质的环境。 “船长,不行。”实在赶不走,再不行动,云哥就要大屎临头了。 柏珍珠翻过围栏,用手推推船长,被打断“施法”,船长发出一声呜的抱怨,从床头右边跳到左边,不满意地开始重新整理。 柏珍珠只能从崖云舟上方绕过,她动作尽量放得轻柔又快速,倒是并不担心把崖云舟吵醒,赶在船长蹲下去释放天性前阻止了阻止了这场悲剧,可算赶走了。 船长摇摇头,小跑着从猫门出去了。 柏珍珠舒了一口气,这下总能回去睡觉了吧,这时手上蓦得一沉。 第45章 打蚊子打的 一心只想赶走船长,柏珍珠从崖云舟上方绕过去的时候,她没有注意到这个姿势比昨天打雷她被吓到跳上椅子时还要暧昧。 柏珍珠的两只手一左一右撑在两边,翻过围栏来留个她的位置不多,只能一只脚半跪着,另一只脚跨过去架在崖云舟上方,再低一点,她就相当于是躺在崖云舟身上了。 此时要是崖云舟睁开眼睛,还能观览到一片春光,受伤的右手搁放在胸前,另一只手压住了柏珍珠的右手,复又改为握住,一直摩挲着不松开。 柏珍珠先尝试性想把手抽出来,这一动,手握得更紧了,崖云舟像是梦见了什么糟糕的事情,头偏向一片,声音带着几分乞求。 “别走,别走。” “不走我怎么睡觉啊?乖乖,松手。” 柏珍珠的语气像极了在哄幼儿园的小朋友,边哄边轻轻拍拍崖云舟的手背。 这招还真有效果,手上的力道逐渐小下来,看准时机柏珍珠又轻轻拨开崖云舟的手指,后者又连连把柏珍珠往自己怀里拉。 哎,罢了罢了,握着吧。 但翻回去睡,手得一直举着搁在围栏上,盘腿坐着更是不易入睡,留下来位置又太小了。 崖云舟还一个劲把人往被子里拉,还一翻身,好了,躺下睡觉的地方有了。 把自己的棉被从小床上托过来,柏珍珠将就在左边角落里,右手被崖云舟攥住有点别扭外,其余都能接受。 打着哈欠,发誓这一次一定要睡着。同床共枕,这是另外的价钱。 但是这种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的感觉,又有点熟悉。 柏珍珠自己比划了一下今晚崖云舟用食指轻轻推她额头的动作,没有触发什么特殊感受。 紧紧被子,能隐约看清崖云舟的脸,他好像一会儿在皱眉,一会儿又在傻笑,然后把柏珍珠的手拉到自己胸前,受伤的右手也过来,围得结结实实。 半夜又醒过来的时候,柏珍珠为自己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默哀。 看着眼前的视角疑惑了大半天,围栏和被子都在她的眼前,那她现在是背对着崖云舟的,刚刚拉着她右手不放的左手,此时就枕在她的脖子下。 这一直压着,明天不会左手也不能用了吧。柏珍珠翻个身,慢慢往后退,这会儿她应该可以回到自己的地盘睡觉了了。 一只手突然抚上了她的背,和本来压在脖子下的那只手配合,把柏珍珠拉了回去。 “云哥?云哥?” 叫了两声没人应,这操作行云流水,不禁怀疑人是真睡着了吗? 放弃挣扎,柏珍珠想想这两天这位兄弟也是大出血了,就当自己是一个大型抱枕吧,睡觉要紧。 但崖云舟似乎并不满足于单纯的抱抱,他的右手把人往自己的方向压得更紧,并开始在柏珍珠的后背上摸索,想要找到一个入口。 左手按住柏珍珠的后脑让她无处可逃,脑袋埋进柏珍珠的脖颈间,呼出长长的一口气。 酥麻的感觉让柏珍珠打了个激灵,这是在干什么? 不等她把崖云舟的手移开,又是一阵湿润温滑的感觉从她的锁骨处慢慢上移,这人属小狗的,还咬人啊。 沿着喉咙,下巴,下颌骨,为什么还要咬耳朵。 【云哥,你是和尚诶,再下去要破戒了噢。】 “对不起了云哥,为了你的清白,我只能下点狠手了。” 柏珍珠先简单道了歉,脑袋和小泥鳅一样滑出崖云舟的控制。 游走身上那只手,柏珍珠怕动作大了新伤盖旧伤,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手高高扬起,打了一个响亮又清脆的耳光。 这一下让崖云舟些许回了一些神,他坐起来,又像还没睡醒,半睁着眼,左顾右盼。 “云哥,我不是故意打你的,你听我......”顺着声音,崖云舟失焦的眼睛看向柏珍珠。 依旧是茫然的眼神,但是在看到柏珍珠那一瞬,立即又恢复了神采。 崖云舟倾身过去,不由分说要就吻柏珍珠的唇,双手还试图去开柏珍珠睡衣上的扣子,但是右手不灵活,半天也没有解开。 闹半天人还是没醒,看起来像是梦游。柏珍珠听过这个症状,但是亲眼看到还是第一次,而且据说梦游的人不要轻易叫醒,不然他们会很容易受到惊吓。 看崖云舟的表现,一定是平常憋屈太久了,所以做梦也劲干这些事情,既然忘不掉凡尘琐事,那就不要出家了嘛。 仗着自己力气大,柏珍珠愣是拦住了崖云舟靠过来的脸,把他推回床上。后者仍然固执地要凑上来。 【云哥啊,就算在梦里,也不能这么舔狗啊,等到最后会一无所有的。】 平常看起来颇为高冷的大佬,没想到在梦里竟然会是小奶狗,果然人不可貌相。 但一直这么打太极也太没完没了,崖云舟像个八爪鱼一样,柏珍珠脱不了身,又不能变为鱼肉任人调戏吧。 被反正也在自己的床上,醒了应该不会受太大惊吓。 “云哥,你担着啊。”柏珍珠左右开弓,控制好力道,不想还是肉眼可见把崖云舟的脸扇肿了。 不讲点武德终于把人叫醒了。 崖云舟醒过来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奇怪今天也是一觉睡到天亮吗,怎么身上有些酸痛,脸也火辣辣的。 柏珍珠还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地坐在边上,没来得及逃离案发现场,被子也还没放回去呢。 “小珍珠......嘶......”一开口,牵扯到嘴角,昨天磕开的口子也开了。 “云哥,你是不是做梦梦到什么了,晚上一直在打自己,我都拦不住。” 柏珍珠借着崖云舟刚刚半梦半醒的由头编了个理由,【不能让你知道这是我打的,你吃我豆腐,我揍你一顿,扯平了】 “梦?”崖云舟的确是做了梦,有香甜的味道,还有激烈的缠斗,到最后也没有得逞。 崖云舟猜到了些剧情,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好梦里自己没有这届暴躁地撕衣服,不然场面就不像现在好控制了。 对面台阶都递过来了,当然要欣然接受了啊。 “对,是梦到在打蚊子来着。” 再看看柏珍珠,原本扎好的头发已经散乱了一半,睡衣最上面两个扣子也开了。 “咳。”崖云舟轻咳了一下,别回头,手指指自己的睡衣,示意柏珍珠扣扣子。 “云哥你是有地方难受吗?我看看。”会错意的柏珍珠靠过来,带动的气流都是暖香的。 “没有,回去睡吧。” 崖云舟为了避开柏珍珠,双腿抱在胸前,头像鹌鹑一样埋了进去。心里疯狂呐喊,【我的小祖宗,你可收着点吧,我真的会忍不住的】 第46章 道貌岸然的家伙 “嘭。”门被柯潮音大力撞开。“云哥!你太不是人了!” 柏珍珠吓得从床上弹起来,几点了?发生什么了?昨天睡得实在太晚了,早上关了闹钟又睡过去了。 好在昨天馒头特地多做了些,今年也不用着急火燎的准备。 崖云舟起来了,自己拆开纱布在查看烫伤。 柯潮音一看房内的气氛,崖云舟已经换上便服,柏珍珠刚刚才醒,睡衣领子没扣好,露出锁骨上暗红色的吻痕,满脸疲惫。 “你......”柯潮音冲过去,揪住崖云舟的领子,“云哥,没想到你这么道貌岸然,说好的公平竞争呢,你竟然利用自己的环境优势,霸王硬上弓啊。” “阿音你在说什么?”崖云舟被说得一头雾水,“你的意思是我对小珍珠做了什么不轨的事情。” 柏珍珠也赶紧过来,“阿音哥怎么了,你们有话好好说,云哥的烫伤起水泡了,注意些。” 虽然崖云舟是意识到自己是对柏珍珠做了些什么过,但是一大早,两个人连门都没有出,消息到底是怎么走漏出去的。 一看群,崖云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耳朵尖又开始发红。 井湛山在群里问早上吃什么,拍了拍柏珍珠,后面的回复是“被折腾了一晚上。” 也难怪柯潮音和世界塌了一样冲进来 “阿音,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崖云舟指指自己还没有消肿的脸。 “昨天说是我梦里魇住了,不停打自己,小珍珠那会没睡着,想叫醒我的,结果那会儿船长也在,说要在我床上......别的不说,船长的工作阿音你要好好做做了。” 把昨天的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但是群里这句话实在太让人想入非非了。 “这个呢?” 柯潮音指指自己的锁骨。 “啊?”柏珍珠看不到,去照了下镜子,原来是昨天被咬的地方,好人做到底,护一护云哥的面子吧。 “这个淤青是我自己拧的啦,刮痧一样,太痛了没继续,阿音哥我可以再拧一个出来。” “这个折腾又是怎么一回事。” “啊,是我发错了。昨天巧巧说被逼着去相亲,对面那个发了一晚上普信语录,巧巧真说是遭受了一晚上的精神折磨。” 柏珍珠一看,都发了什么虎狼之词啊,边解释手忙脚乱想撤回,早就超过时限了,还点到了删除。 柏珍珠感觉世界不如毁灭吧,忙着用可爱的表情包刷屏。 “阿音哥,不是你想的那样,而且云哥不是说是云崖寺在外俗家弟子吗,就算我们躺一块,这觉也是睡纯素的啊。” 崖云舟眉毛一挑,解释的好机会。 “小珍珠,那个......” “小珍珠,巧巧怎么了,是被人骚扰了吗?”井湛山嚎着也闯了进来。 井湛山本来思考了一番,看柯潮音急哄哄地往楼上跑,怕要出事,还是跟了上来,还没到门口,就听见柏珍珠在说巧巧的事情。 原本房间挺宽敞,这大家都来了,连带着大副,船长,小白云也跑来看发生什么了。 崖云舟上前把柏珍珠外面大件的睡衣左右裹了裹,“好了,散了。” 柯潮音一看,可恶,又被抢先了。 “阿音哥,大山哥,不好意思今天起晚了,冷冻格里我冻了馒头,蒸一下就可以了。” “整上了,我特地把水箱加满了,保证不出现昨天的事故。”井湛山接话,但他现在的心思全在刚刚说了一半的巧巧身上,“刚刚咱说的啥啊,巧巧都好吧。” “都好的,大山哥你别担心。” “你们好歹让人换衣服吧,怎么以前好像以前没有小珍珠我们都没饭吃一样,那么多吃的。” 崖云舟把两人撵出去,其实还有一点私心,他想独占柏珍珠早上睡醒的样子。 柏珍珠先洗漱收拾了一番,没先急着回去换衣服,拉开窗帘她把崖云舟房间烘干机里衣服拿出来整理好放进衣柜,又把床单床品铺平。 这种家常的感觉,让崖云舟有了种平凡的幸福感。 柏珍珠小心把烫伤出来的大水泡里面的组织液用消毒过的小针扎开小洞,慢慢挤出来。 “云哥,要是难受你和我说啊。”柏珍珠低头专注处理伤口,崖云舟又努力回想了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真的和柯潮音说的一样,他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回想无果,害,既然当事人都这么淡定,应该是没有让他得逞,不然哪还有这个心情给他涂药。 重新包扎,忙碌的早上算结束了。柏珍珠下楼的时候大家都各自去忙了,正好今天可以做一下冰箱整理。 自从昨天被顶上的南瓜砸了以后,柏珍珠开门都是小心翼翼先打开一条缝,确认不会有奇奇怪怪的东西掉下来才继续操作。 先把中午的菜备好,这样子不影响午饭准备。 储藏室位置置于厨房后面,除了放在外面的一个冰箱,厨房里的柜子塞满了形形色色的调料,米面,厨房耗材,小家电。 前天去的冷库外面还有好几个冷藏冰箱,储藏间明明做了收纳用的层板和架子,收纳箱框也不少,许多愣是还用买来的塑料袋包着,一股脑搁在架子上。 从落灰程度来看,就像被皇帝打入冷宫的嫔妃,翘首盼望了不知道多久,也没有等到被宠幸的那一天。 最先需要收拾的是外面的冰箱,冰箱下层没有想象中厚厚的冰霜,原来有钱人的冰箱也不一样,柏珍珠把东西先转移到冷库后,断电,等少许薄冰化冻后再做清理。 储藏间里是能常温储存的食品,锅具,还有猫粮狗粮,过期的东西也不在少数,工程量过于巨大,柏珍珠打算先清理出一个角落,慢慢整理。 光是把冰箱里的东西做了简单的清理都花了一上午,期间崖云舟要来帮忙,被柏珍珠推了回去,搬运工作结束后又在沙发上瘫了一会儿。 “其实冰箱虽然乱,但是和桌面一个道理,东西在哪我都知道。”午饭回来,柯潮音发现被清空的冰箱。 “所以里面那些过期食品你们也知道吗?”柏珍珠上午边整理,边拖来一个大箱子做断舍离。 “本质上还是食物啊。”井湛山知道被扔了不少表示痛心,“不能因为过期了就抛弃它们。” “那我全部留下来给大山哥你吃,不过有些长了黄曲霉素看不出来,吃下去可容易嘎了。” “虽然我也很难过,但是为了身体健康,不该吃的坚决不吃,扔。”井湛山立马转变立场,他还没有娶媳妇呢。 第47章 沉浸式冰箱收纳 吃完午饭,柏珍珠检查了下冰箱晾干差不多了,由于部分物资在里面被遗忘有些太久,遗留下来的异味也散干净了,边做收纳边准备备菜。 就当自己新开一个冰箱吧,之前和巧巧住一起,换大冰箱的时候最爱干的就是这事了。 收纳方面,鸡蛋是易碎物品,每次放新鸡蛋的时候井湛山总是随手一扔,南听风抱怨拿到的鸡蛋总是有裂纹,让她不得不早早解决掉鸡蛋,剩下的几天早上只能喝咖啡。 收纳的时候最好大头朝上,这样子蛋黄永远是浮在最上面,不会接触到鸡蛋壳,放入冰箱之前不要嫌脏就先清洗,会破坏掉鸡蛋外面的保护膜,反而更容易变质,存放的时候要放在透气的鸡蛋架上,放在冰箱最里面,这样子能保证稳定的低温。 “你们每次拿到臭鸡蛋的时候不会怀疑自己的存放有问题吗?诶,大山哥,不要放上层最里面啊,我够不到。” 一般工作都是自由安排,所以上午柯潮音去完一趟救助站,井湛山巡完山,下午大家的都会空下来。 收拾冰箱的活,井湛山当然是要参与的,柯潮音怎么能落后。崖云舟又因为受伤被请走了。 “小珍珠,接下来呢?”井湛山拿着自己的饮料疯狂暗示。 “易拉罐有那种滚动式的收纳盒,叠放不占位置,日期久的可以放前面,还有大山哥,那种敲瘪漏气的,你下次就不要再放进去了哦。有块玻璃板上面挂了糖浆,我都都以为是蜂蜜漏了。” “水果有悬挂式抽拉使用的小抽屉,可以放在中间层。” “我知道,假装他们还挂在树上,可以保存更久。”柯潮音找机会插话。 【这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玄学。】柏珍珠一时都不知道如何吐槽。 “还有这些调料,应该是阿音哥你做水煮菜用的吧。要多关心下效期,好多用了一半,里面的快过期了,外面又有新拆封的,我把他们统一放在旋转收纳盒里了,还有一个做了小夹子,可以挂在小钩子上,省空间又整洁。” “蔬菜我暂时都拿到外面 ,晚点有用的先备菜,用保鲜袋分装好以后,抽拉式抽屉改成专门悬挂保鲜袋的,再打点标签这样子蔬菜就分门别类。” 蔬菜还没进场,用来包装的袋子已经 先准备上了一摞。 对收纳这一块缺乏经验的人只能都给柏珍珠让道了,他们只能把各种收纳盒,食品收纳袋翻找出来,以派上用场。 然后在柏珍珠切完菜后变身打包小弟和装货员。 上层的冰箱在重新整理后,门和最上面一层是各式饮料,中间的几层是利用率最高的蔬菜,水果,鸡蛋区。备菜切好的蔬菜一袋袋整齐悬挂在像青椒,黄瓜,土豆这种不适合提前处理的蔬菜上。 柯潮音看着又觉得有些有趣,“这样子好像把凌迟的蔬菜挂在上面对下面进行警告啊。” 又是被柯潮音语出惊人的一天。 往下的位置是一些比较大类的,像南瓜,卷心菜这样的大体积蔬菜。一方面是放在较低的格子上更方便拿取,还有柏珍珠的确是被砸怕了。 再往下今天新准备的肉类,和需要提前化冻的肉类冻品。 东西都整整齐齐放着的感觉,超级有安全。 “别看满满的一冰箱都是,我算了一下,这样子差不多是我们一周的备菜量,如果想尽量吃的新鲜一点,配合上储藏室里的冷鲜柜和冷冻室,半个月进行一次采买是有必要的。如果和以前一样,冷冻和半成品为主,一个月一次也是可以的。” 柏珍珠喜欢这种摆放整齐,提前计划的感觉。她清点了一下冷藏室的备货,对之后的食材购买计划做出建议。 “这一块都由你来安排吧,毕竟你现在是我们的食品营养安排师了,资金这块不用担心,都有预存卡。” 崖云舟总算找到他的用武之地了,人型提款机。 “对了小珍珠,上面收拾好以后有空吗?”柯潮音这语气明显是有些什么计划。 “唔,最近这几天会有点忙。” “可惜,我还想邀请你去吹风的,最近天气很适合去散散步。” “阿音,我先和小珍珠说的,要和我一起巡山。”井湛山不高兴自己被插队了,他还等着和柏珍珠一起聊聊巧巧的事情呢。 “那这段时间我把储藏室和冷库整理好,先和大山哥一起巡山,感觉风景会很不错呢。” “那我呢?”柯潮音也不敢示弱。 “救助站的毛孩子啊,我也很期待呢,昨天达达回去还乖吗,翅膀怎么样了?” “达达翅膀休息两天就好了,小珍珠你有兴趣可以看我们青山救助站直播平台上,云隐分部的回放,它们都可乖了。” “好啊,下次阿音哥你直播我也来捧场。” 崖云舟本来也白天柯潮音出去忙了,她的机会不应该是大大的有吗,怎么现在和他想的好像不大一样。 不如干脆晚上让柏珍珠早点过来,多点相处时间,好过倒头就睡,什么交流也没有。 柯潮音何尝不是这么想的,表面上好像大家都是甲方一视同仁,他总觉得柏珍珠一直有意无意偏袒崖云舟,自己从起点就已经落后一大截了。 想想以前的方法都不适合用在小珍珠身上,需要转变下策略了。 井湛山听说女生之间,尤其是关系好的,好姐妹找另一半的时候那另一个人也会一起把关,他可得好好和小珍珠取取经,知道怎么样才能得到巧巧的注意。 这边南听风也一样,她和穆巧巧闹了以年为单位的别扭,如果不是柏珍珠,照她们两人的性格,或许真的要在百年的时候还颤颤巍巍拿出手机:“你说你错了没有?” 自己和穆巧巧打了包票要多照顾小珍珠,但平时她住的2号楼和别墅交集不多,这两天观察下来,柏珍珠多数时间都在别墅里面,不常见人,需要找个借口多走动才好。 要是,能住进别墅里是更棒的了。 就这样子,柏珍珠变成了大家的团宠,每个人都各怀的自己的小心思,希望和柏珍珠有多点的独处时间。 “我去冷库拿放外面冰箱的冻品。” “我去。\/小珍珠,一起啊。\/嫂子,带上我。”三个声音一起响起。 “嗯?大家都这么喜欢去冷库啊,那拜托阿音哥和大山哥,随意拿些出来好了,我会根据情况自己安排的。” “那小珍珠你呢?” “我给云哥检查下烫伤。” 被安排去冷库的柯潮音扼腕,失策,又送人入他怀了。 第48章 看不见的修罗场 柏珍珠又又又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见识过冷冻蔬菜,半成品真是没有买不到,只有想不到。 从早餐的蒸饺到晚饭的大菜,连点心都一样不落。 有一些价格还是普遍都能接受的,柏珍珠不禁感慨懒惰到底是第一生产力,怪不得像她这样学艺不精的,越来越难找到工作了。 “嫂子,你看我们拿的这些成不,不够再领。” “我清点一下噢。”柏珍珠刚蹲下来想整理两个人一股脑搬出来的冻品,这架势像是要把半个冷库都搬出来。 “等下,戴这个。”柯潮音也跟着一起蹲下来,他的腿太长了,直接蹲下来过于硌得慌,便单膝跪地。 “手拿过来。”柯潮音拿出来的应该是顺便带过来的防寒手套,“女孩子怎么能不注意点,冰的东西碰多了容易痛经,你是不知道南听风住我们这第一个月,有两天发消息都没人回,吓得我们以为出人命。” 阿嚏,南听风打了个大喷嚏,谁在背后说我。 柯潮音握住柏珍珠的手腕,开始给她戴手套,“小珍珠你的手腕好适合带点首饰,这么白皙。” “阿音你这个动作优雅,别人求婚是不是都这么来的。” 【大山你会说话就多说点。】柯潮音在内心暗喜。 “要是做菜的时候扣子松了不小心掉进菜里就尴尬了,阿音哥我自己戴就好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柏柏珍珠一抬头就看见崖云舟刚刚还看着他们笑眯眯的,笑容突然就消失了。 他们三个人兄弟情深,一定是嫌她竟然想要撬走柯潮音这个二院长的墙角。 一挣竟然没睁开,健身的人手劲就是大夯。 比力气柏珍珠还没有输过,她可是打败过一厨房男丁的柏珍珠啊。 后面因为对方突然泄劲,来不及收力,刚好撞在桌沿,直接骨折,从此厨房有了一个规定,不准大家私下里掰手腕,离谱的规定后面,总是会有更离谱的事情发生过。 柏珍珠暗暗较劲,小脸都憋红了,柯潮音还是稳当当地握着,纹丝不动。 “小珍珠,我要松开了,收起来吧。” “呼,我投降。” “你以为我平常是白练的?” 闲聊间柯潮音又抓住另一只手,拒绝的机会也没给柏珍珠。 这次柏珍珠率先发力,但一抽手她就感觉不对劲了,柯潮音压根没打算用力,反而顺着这股往她方向的拉里倒了过来。 蹲着的柏珍珠重心后移,没蹲稳坐了下来,柯潮音借着力靠过来,用拿着手套的手及时撑住,没有倒下去。 有点像昨晚柏珍珠跨在崖云舟身上的姿势,只是这回位置互换,占据主导位置的是柯潮音。 “你看看,说了不要乱动了。” 两人距离过近,柯潮音说话的时候带着炙热的气息喷在柏珍珠脸上。 弄得人痒痒的。 这招搁平时,两个人单独相处,这个地咚之后往后就进入少儿不宜的环节了。 柏珍珠像只小毛毛虫一样一挪一挪赶紧溜开,从她的角度能看到崖云舟的脸比刚刚又黑了几分,简直要吃人。 “柯.潮.音。” 你看看,一字一顿,怒气值一定在飙升。 柏珍珠赶紧低头收拾东西,一点点躲到井湛山后面,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柯潮音站起来拍拍手,过去搭着崖云舟的肩膀,走远说起了悄悄话。 “云哥,你这就生气啦,你现在也知道早上我过来是什么心情了吧。” 早上的那些话,柯潮音又不傻,当然没有全信,他看云哥的样子也能猜到十有八九。 崖云舟侧目看了眼柯潮音,“是,是我也的确做了些过分的事情,但当时我整个人都是不清醒的。” “给你的带子呢?” “那个带子拿出来气氛才更奇怪好吗?” 边走边说,干脆坐沙发上休息起来。打开电视遮盖他们聊天的声音。 “不过云哥你的心思真好懂,什么都在脸上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纯情小处男。” “柯潮音,说什么呢!” 崖云舟的拳头打在柯潮音身上,像打在一堵墙上,关节都痛了半天。 “云哥,这可是你自己打的,不赖我。” 柯潮音无赖起来,又掏出烟来,被崖云舟点了一下,“要抽出去。 两人各怀着心思假装看起了电视节目。 “阿音。” “咋?” “健身,也带我一起吧。” “云哥,你这段时间还是先注意多休息,让小珍珠把你喂胖点吧。”柯潮音双手扣在脑后,往沙发靠背倒去,继续说道。 “我可不是怕你,这也不是随便练练的,云哥你这体质,每天从早到晚就知道工作工作,要不是你偶尔会胃疼得瘫倒,我还以为你是个机器人呢。” —————— 相较于这边两人的气氛,柏珍珠和井湛山那边就欢快了许多。 井湛山看啥都想吃。 “原来我们冷库里有这么多好吃的。” “大山哥,要先把东西按照类别分好,这样子你下次想拿的时候就很好找了,分的时候看下保质期。” “对了,不要偷偷把过期食品藏起来,我每次都会看的。” 柏珍珠发现井湛山拿着一包小笼包,先放到一边,过了一会儿又舍不得地拿起来看看,如此重复了两到三次。 “嫂子,这个呢,没过期,还有半个月呢!” 临期食品,处在一个不上不下的尴尬时间,吃了膈应,不吃浪费。 “不是不能吃,很多地方还会把临期食品打折低价出售,主要是担心又一些会有轻微变质,云哥肯定是不能吃的......” 柏珍珠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本来说好的是过期的是坚决要处理的,尤其有很多两三年的。 “嫂子,看我看我,我什么都不挑。”井湛山自告奋勇。 “扔吧。”听到井湛山过于洪亮的声音,崖云舟给出来最终决定。 “每次都好了伤疤忘了疼。” 柯潮音这么一提醒,倒是让井湛山想起了已经数不清次数的上吐下泻。 “好吧......,再见,小笼包。”井湛山依依不舍地和临期小笼包进行了最后的告别,放进了待处理的区域。 气氛开始变得沉重。 “嫂子,这个呢,我前几天还吃过呢,老香了。” 柏珍珠一检查,过期一年,给了一个你懂的表情。 “再见了,烤香肠。” 这对井湛山来说,何尝不是另一种修罗场呢。 第49章 喝点小酒吧 收拾一下午,终于得到了一个干净整洁的冰箱,柏珍珠对这一成果十分满意。 井湛山并不高兴,他看着一推车要离他而去的肉排,炸鸡,肉丸,薯条,心里在滴血。 “大山哥,还有一个,不要什么东西都往冷库扔,想试图通过冷冻的方法来延长保质期,这个也很不可取噢。” 被丢掉的东西里还有不少蔬菜沙拉,保持在这个冷冻的状态也不知道能不能拿去橱窗当展品。 井湛山被赋予了把这些东西分成厨余垃圾和可回收垃圾的艰巨任务,一个人推着车默默去了隔壁小仓库,背影像极一头失落的熊。 柏珍珠又开始准备晚上的下酒菜,昨天的卤牛肉拿出来,一揭开保鲜膜,香气四溢。 逆着牛肉肌理切开,一层筋一层肉,像大地上的梯田,这就是柏珍珠喜欢做菜的原因,厨房小小的天地满足了人的口腹之欲,在此之上的菜也能做得像画一样美丽。 “小珍珠,我也来。” 柯潮音就喜欢打下手,有一种妇炒夫随的感觉。 近期暂时对油锅有点心理阴影,“阿音哥,你来用空气炸锅。” 最后柏珍珠给柯潮音选了一个比较安全的工具。 “巧巧喜欢吃路边摊,又不太卫生,肠胃不好的人不小心很容易中招,我学了一些烧烤做法,这样子在家就能做了。” “唔......材料,还有做法......等一等,我要看下我的秘籍。” “秘籍?” 柯潮音被这个说法逗笑,但他看到柏珍珠小炮着去拿来的小本子马上就知道是什么,是那天柏珍珠忘在吧台的手绘本。 小本子前面画了很多可爱画风的食材,往后翻原来就是食谱,后面还有日记手账。 “这些都是自己画的吗?” 柯潮音翻到前一天记录的咖喱上,还发现柏珍珠在吐槽大山吃饭要用盆,害怕地抱紧自己的小饭碗。 小心思极其可爱。 “阿音哥,你看前面的菜谱!拒绝乱翻。” 这和别人给你看手机里的照片,你前后滑动有什么区别! 牙签牛肉:卤牛肉有卤牛肉的风味,烧烤口味的就是另一番美味了,切成块的牛肉用牙签串好,用葱姜蒜,生抽,料酒,耗油,适量盐,辣椒粉,孜然粉,烧烤粉,生粉拌匀腌制。 今天时间比较赶,腌半小时就可以上空气炸锅,旋转受热,190度8分钟,到时间后翻面,加入黄金搭档香菜洋葱,再170度5分钟。一口一个太香了。 烤五花肉:喝小酒的怎么能少了这么经典的菜肴呢。基本和牛肉一样的腌制方法,180度烤10分钟,翻面后再烤五分钟。 节省时间的话两个可以一起烤,注意掌握温度就可以了。 炸锅每次费的时间又多,经常量也不多,所以柏珍珠并不是太喜欢,但胜在安全,最最主要的是,让柯潮音有点事情干,他就没时间唠叨了。 柏珍珠想错了,话痨的人手上不停,嘴也是跟着一起不停的。 “小珍珠,我和你说,那个小圆子完全就是失误,我就干不来轻手轻脚的,你看,今天这个肉串那就是得心应手了......” 【师父,你别念了,我知错了。】 “小珍珠,你知道今天是星期几吗?” “我想啊,今天是我来的第三天......周......三?” “不管是周一,周二,还是周三,我是你的everyday。” 【......原来今天的搁这等我呢。】 柯潮音的土味情话,真是一天一句,虽迟但到啊。 柏珍珠又做起了其他下酒必备凉菜,拍黄瓜,炸花生米,哐哐炸土豆。 让柯潮音发现,“今天这菜,看起来很适合来一杯啊。” “阿音哥你看出来啦,先不告诉大山哥,让他等等好好开心下,不是说一直馋那个酒嘛,云哥昨天就准了。” “怪不得卤了这么大一块牛肉。” “我爷爷不是喜欢喝酒嘛,又舍不得喝好酒,我之前打工买了瓶好点的,说要好酒配好菜,黄瓜花生也不会,买一小块牛肉偶尔奢侈一下。” “小珍珠,这些菜都是你自己学的吗?” “嗯,一般学一下菜谱,大多都是通的,但是我是半路出家,后厨要女生的不多,这次云哥给我这个机会,我会努力学更多菜的。” “已经很厉害了,我一开始学都要翻车好几次呢。”柯潮音能拿得出手的其实也就水煮拌菜和火锅蘸料了。 烤串出锅的时候伴随着滋滋作响的声音,整个厨房都弥漫着烤肉混着孜然的香气。 “我回来......家里好香!”井湛山的声音从一开始的无精打采,在推开门后是瞬间来了精神,用井湛山的话来说从地狱到了天堂也不为过。 “嫂子今天做了什么,开饭了吗?我来准备碗筷!” 看到崖云舟从酒柜里拿那瓶他磨了好久也没有得手的飞台,更是两眼放光。 “吃完这顿我就没有遗憾了。” 又被柯潮音揍了,“说什么呢,吃完这顿,当然还有下顿,下下顿,那什么,小珍珠,来一段有文化的。” 柏珍珠挠挠头,我就是有点喜欢背诗的习惯,这种时候也cue我,行吧,让你们见识见识。 “咳咳,林清玄说过,春有百花秋有蟹,夏有凉瓜冬有雪,一年四季,永远有尝不尽的美味,看不尽的风景,这些都会变成你生活里最明亮的部分。” “好。”柯潮音带头鼓掌,“小珍珠,你看你喜欢看诗,我喜欢听诗,咱们是不是特别搭。” “喝酒都堵不上你的嘴。”崖云舟拿着酒入座,“今天小珍珠准备的菜多,但是也不要贪杯,适量饮酒。” 当崖云舟拿起筷子想下筷的时候,才发现为什么他前面只有秋葵,南瓜,全是蔬菜。 噢,有肉,山药牛肉汤,并且看着牙签肉的形状,崖云舟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这还是边角肉。 但他碍于面子没有说话,轻轻咳嗽了一下,然后手指轻扣了两下桌面。 “诶,云哥,你今天的养生餐也很不错嘛。”柯潮音立刻接话,“小珍珠说你这几天要注意饮食,不能饮酒,可惜了,等下次吧。” 【我们家的人都是这么睚眦必报的吗?】 崖云舟抬头望天花板,含泪吃下一口米饭。 第50章 投票 除了没肉吃的崖云舟,其他人都很开心,觥筹交错,柯潮音和井湛山的碰杯声不断,酒香混着肉香,填满了整个厨房。 “小珍珠,你要试一试吗,酱香白酒。” “不了不了。”柏珍珠端起饭碗赶紧借吃饭躲过去。 “那不如来点果酒,甜的,也不醉人。”柯潮音觉得今天氛围这么好,不如让柏珍珠也一起来点小酒,微醺的氛围,也非常适合培养感情。 “我一杯倒,而且酒品特别差,还是不喝了,给你们添麻烦。”柏珍珠还是婉拒了。 这么一听,柯潮音心里可就有点小九九了,这可是个好契机啊。 吃着饭,给南听风送菜的机器人回来了,奔着柏珍珠就过来了。 “不是送完它就自己回去了吗?是我程序没有设置好吗?” 柏珍珠得到了崖云舟的许可,每次都会把菜色和点心报给南听风,如果有兴趣就分出一份。 而且好不容易南听风和巧巧和好了,这个姐姐柏珍珠自然也是要照顾一点的。 “小珍珠,你还要天天送南疯子的菜?不行,云哥,这可要涨价了啊。” “正好这两天我在考虑这件事情。”崖云舟小口吃着秋葵,一点也不香,看在小珍珠的面子上,就光个盘吧。 “这手艺,不涨一千块说不过去。” 柯潮音在旁边煽风点火,实际是想着南听风要是嫌太贵了不打算住下去,他就不用每次出去就要侦查一下南听风有没有在采风,自己是不是得端着。 有时候太有人气也不好。 奈何南听风其实是个富婆,根本无所谓房租涨不涨价,还顺便给柏珍珠也加薪了。 不然她怎么能流连于各种类型的男友,没有人可以永远年轻,但是南听风的男友们可以。 “还有是最近直播文案的事情,说最近大众也有点审美疲劳了,打算开发点新的项目。” “这个南疯子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崖云舟翻看着近期事项备注,南听风很早前就提出新建议了,但每天毫无波澜的生活,一成不变的生活,的确让人暂时想不到新板块。 现在不一样了,柏珍珠的到来就像是给生活注入了新的活力。 “不过在这之前。”崖云舟调整了一下坐姿,往前挪了挪,放下筷子,双手交叉,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南小姐表示,如果开发新的项目,可能会涉及到要到别墅内部的拍摄,说站里的粉丝也有很想看看小珍珠。那我们就这个事情投下票......” “咚。咚。咚。” 崖云舟的话被外卖机器人不停撞桌子的声音打断。 “大山,你看下,是不是传感器坏了。” 正在消灭土豆的井湛山又塞了两口,今天也在克制自己不饿虎扑食。 “没有报错消息啊。它是不是有什么信息要传达啊,毕竟南小姐那么也可以控制。” “会不会是找小珍珠的?”柯潮音用脚毕竟了一下,机器人直接碾着他的脚过去。很好,这很符合南疯子的风格。 柏珍珠忙起来的时候常常顾不上看手机,估计是没找到人,南听风才想到这个法子。 果然是找柏珍珠的,说机器人里放了这几天这么照顾她的谢礼。 打开来,是几条手工手链,一条翠绿色的手链上面串着用蜜蜡做的四个花瓣的桂花,金黄色的穗绳当花蕊,淡绿色的拉环挂在身上,非常适合秋天。 款式有编绳的,珠子的,珍珠的,链子的,平常稀松平常的手链,点缀上桂花造型的蜜蜡,变得俏皮灵动起来。 每一个都很好看。柏珍珠一时不知道该挑哪条,手机那边南听风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 “全部收下。以后我的伙食也拜托你啦,我还预定了桂花酒的。” 做手链的时候穆巧巧就说,一下子做这么多照小珍珠指定不好意思全收,你得让她帮忙干点事才行。 “谢谢小风!”柏珍珠兴高采烈把都没关系放到后面的餐边柜上,免得沾上菜味。 “你带一下那个用鲜桂花做的看看。”南听风隔着机器人,能看到柏珍珠在做什么。“之前就看你的手,手腕带了链子肯定好看,正好我这几天在做秋天系列的手链,我一个人又当模特又拍照忙不过来......哎呀,说得有点多,你先去吃饭吧。 南听风的消息戛然而止,外卖机器人也显示进入待机状态。 桂花手链是从树上打来新鲜的桂花,去掉花茎,用打湿的棉线从花芯中间穿过去,所有的花要朝一个方向,如果有不同颜色的桂花,还能做出点花纹来。 别看小小的一串,要重复上百次的动作。也十分考验制作者的耐心,像这样的鲜花制品,第二天也蔫巴了。 柏珍珠后来是第二天桂花蔫了才发现,南听风还在花下面藏了小金子,这和哄生气中的穆巧巧是一样一样的,看来南听风是真的很喜欢金子。 回到餐桌上,柏珍珠的碗里和小山一样堆了老高一碗,柯潮音生怕不够吃,还在往上像基建狂魔一样堆砌。 “阿音哥,够了,我吃不下那么多。”又往井湛山里碗里夹回去了半碗。 “谢谢嫂子。”井湛山嘿嘿一笑,继续埋头苦吃。 崖云舟这一餐也吃差不多了。“那我们继续回到之前的话题,对于南小姐想进入别墅,开展新项目这个提议,我们进行一下投票表决吧,我先开个头,我同意。” “云哥,为什么啊,你同意她进家里,你替我考虑过嘛,我曾经可是最大受害者啊。”柯潮音第一个反对。 “我有其他的考量,你们两个碰上谁也得不到便宜吧,时间可以调整成你去救助站的时候,那现在就是一比一平,大山你呢?” 两人齐刷刷地看向井湛山,“啊,我......我......” 井湛山也是有些害怕南听风的,他想投反对票,可是平时都是听云哥的多,云哥可是大家的领袖中心啊,哪个都不能得罪,最后干脆一低脑袋,“我弃权。” “那小珍珠来投最后关键的一票吧,不能弃权。”崖云舟笑眯眯地看着被点名的人。 “啊,我?可是我也有投票权吗?”这听起来可还关乎了平台的流量,是她这样子的才来不久的门外汉可以决定的吗? “我刚刚没有说其他的想法吧,还有一个考虑,小珍珠毕竟是女生,我们三个大老爷们扎堆,心又粗,女孩子嘛,应该更喜欢和女孩子一起玩吧。” 柯潮音是没有想到这一层的,【你心细,你心最细】 “行吧,那我也不反对了。” 既然结局已定,柏珍珠也不需要再投关键性的一票,从此南听风也可以名正言顺加入这个大家庭了。 第51章 直播方案 对于即将到来的夜晚,崖云舟既期待又有点不知所措。 期待又到了和柏珍珠的独处时间,但又不知道该怎么相处才好。还有那条让他极度死亡的派大星裤衩。 柏珍珠正在清点下午整理好的冰箱里都有哪些物品,从食材的分类,位置,分装日期,保质期,都用可擦写荧光笔画在冰箱门上。 “等下南小姐来,阿音你怎么说。” 投票通过后南听风表示晚上来和崖云舟开个短会,她是个急性子,想到了就马上安排,一点也不含糊。 “我和大山当然是避开点了。云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两不对付。” “看来柯院长是不欢迎我咯。”随着移门滑动的声音响起,南听风的声音也一并响起。 “啊,云哥,你怎么连开门密码都告诉别人了!” “什么叫别人,我们好歹也是一起做直播,公认的好拍档嘛。”南听风在门口换好鞋套。“你们挺细心,还在开关的玻璃门上贴了标志。” “小风,晚上好,晚上的菜还合胃口吗?”柏珍珠转过身来打招呼,“手链真的超级好看,谢谢,我准备点餐后水果吧。” 井湛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捞起柏珍珠洗好还没来得急切块摆盘的水果躲到楼上了,言多必失,他井湛山是一开口就爆瓜,最好的应对之策还是闭上嘴,远离这些是是非非。 “我相信南小姐有自己的分寸。”而且门禁是有免打扰时间的,设置的时间里访客密码是无效的。 “对啊,有分寸的人会半夜爬墙头差点掉下去。”柯潮音开起了阴阳腔调,“你们聊,我去忙了。” “你不参与讨论吗?”南听风才来了一次,就还是熟门熟路,在茶几上放下电脑,开机,打开文件。 “你和云哥讨论不就好了。”柯潮音打算去柏珍珠处找点活干。 “哎,真可惜,我这里可是有好多方案,还想着男女搭配,不知道小珍珠有没有兴趣。” 柏珍珠拿着切了一半的火龙果从楼梯下面望过来,看起来是很感兴趣的样子了。 “咦,是像小风你平时的手工直播一样吗?” “小珍珠你的话感觉会很适合做一类型的呢,比如我负责造型,你负责食材,做艺术品饭菜方面的,现在也有很多人喜欢看。” “听起来好有趣啊,小风你们先聊,加我一个。” “那为了我们的救助事业,我也先观望下吧。”一听柏珍珠也要参加,柯潮音假装勉为其难的样子,端着着部分切好的水果,也在茶几前坐了下来。 “南小姐可以先讲一下大方向,先决定下来再具体细化。” “井院长不来吗?我也为他准备了耶。” “不来,也不喜欢这种场合。”最主要的是井湛山的嘴巴总是比脑子快。崖云舟不确定再来一次他还能不能应付。 南听风打开做好的ppt,“我给自己的手工号做文案都没有这么认真,周院长这次一定会有你喜欢的提案的,分成我出境的五五分,幕后运营的三七怎么样。” 无利不起早,光为爱发电也不成啊。 “收益好谈,合作了这么久了。”崖云舟拿出自己的小笔记本,打开一个空白文档,替这次短会做记录,虽然右手不大灵活,在干活这方面还是很敬业的。 表情也马上认真起来,开启商业模式。 柯潮音戳起一块小兔子形状的苹果,“小珍珠这个苹果是怎么做到放在外面不氧化的。” “调点盐水,泡一会再拿出来就可以了。” 柏珍珠拿着剩下的水果过来,每一种水果都切片切块,拿着水果叉就可以直接吃了。 很多人离开家以后会发现自己几乎不会去买苹果,梨这类的水果吃,能吃到削好皮,甚至做好造型的水果拼盘,幸福感蹭蹭上升。 “对,就是这个。”南听风也戳起一块芒果,“这种朴素中又透着一丝幸福的日常味道,试问谁能拒绝忙碌完一天,家人为你端上的一个果盘呢。” 崖云舟也跟着戳起一个小兔子苹果,端详了一会儿,轻轻勾了下嘴角。 南听风此时丝毫没有美女包袱,又吃了一块火龙果,为了避免小口吃汁水漏得到处都是,直接一口闷。 放下水果叉操作了起来。 “那我先从关于小珍珠这块说起,小珍珠日常做菜就可以做成短视频,标题就主打一个我在千万豪宅做菜。” “这个我知道,就是标题浮夸了点,而且其实我做的都是家常菜,没什么好拍的。”柏珍珠凑到南听风旁边看屏幕,下巴搁在南听风的肩膀上,还顺手给人喂水果,“小风,你吃这个,说这么多都没有喝水,我去给大家泡点柠檬水。” “不急不急。”南听风顺势捏了捏柏珍珠带点婴儿肥的小脸,“千万不要小看自己,别怕,文案,拍摄,摆盘,后期剪辑,有姐姐在,看不馋死他们。” 看着旁边的柯潮音惊呆,他算是知道云哥为什么能接受南听风的新建议了,这风景,也是不错的,女孩子的可爱加在一起,原来是这么翻倍的来的,可惜了自己不能这么动手。 “这个我觉得不错。”崖云舟左手快速打字,右手辅助,把南听风说第一个厨房建议记录下来。“不过小珍珠应该不喜欢摄像对着人拍吧。” “嗯。”柏珍珠像小仓鼠一样点点头,“而且有时候干得热火朝天,会有点粗狂,我怕把人都吓跑了哈哈哈。” “没事,小珍珠的手好看,光拍做菜部分就可以了。 南听风有捏捏柏珍珠的小手,“看着看不出,小珍珠你的手上还有薄茧,女孩子要好好爱护的自己的手知道不,跟着穆巧巧是不是都随意惯了吧,以后和我一起做手膜。” “不过嘛,小珍珠小脸肉乎乎的手感好,不知道......”南听风说着,眼神顺着柏珍珠的领口往下看。 “嗯?小风?”柏珍珠的角度以为南听风在看桌上的水杯,“我去泡水。” “咳咳,南小姐,这一个提案不错,可以备选,之后再商量细节,我们往下聊吧。” 崖云舟可以是看得清清楚楚,怎么要和柯潮音公平竞争就算了,怎么现在还有个南听风也虎视眈眈的。 难啊,太难了。 第52章 直播方案2 “说起来今天看你们一下午都在往外运东西了,怎么了,在做大整理吗?” “差不多吧,你可以参观一下今天小珍珠新整理的冰箱。”崖云舟开始简单细化刚刚敲定的日常做菜项目,“正好她在厨房。” 南听风立马站起来,边热情地叫着小珍珠,边往厨房走去。 崖云舟和柯潮音对视一眼,“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柯潮音揣着明白装糊涂,他不想承认这个决定的确很棒。 一方面平台上的内容不能一直不变,不变则衰,的确需要赶紧开拓新的内容,另一方面,南听风来了,或许是家里有个女生,能明显感觉到柏珍珠放松下来许多。 “挺好的。”崖云舟左手轻扣桌面,轻笑,又转回去打字。 柏珍珠刚刚把几个柠檬用盐搓洗了下表面,切片后把柠檬籽挑出来,以免泡出来的柠檬水会发苦。 南听风从后面环住柏珍珠的腰,“小珍珠,做啥呢?” 她比柏珍珠高出近一个头,今天的头发利落得扎起,穿的工装偏中性,和昨天早上的温婉相比,看起来英姿飒爽。 简直可盐可甜,上可迷倒众生,下又能收获一波小迷妹。 “小风,我切水果呢,危险。”柏珍珠最怕被挠腰间的痒痒肉,手还没有碰到,光是用意念感觉到就已经开始忍不住笑了。 南听风松开手,先不打扰柏珍珠的工作,背着手参观起厨房来,这之后做菜拍摄提上日程,应该就是这块地工作了。 经过这几天柏珍珠对厨房的使用,加上汤圆爆照事件之后对墙壁瓷砖做的清洁,原本很多蒙着灰的厨具都在闪闪发光。 整个厨房井然有序,柜子里的东西都暂时挪到储藏室里等后续整理了,洗碗机水声哗哗地在工作,世界都笼罩在暖黄色的光晕里。 “小珍珠,简笔画也画得很可爱。”南听风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冰箱门上面的备忘。 “里面我能看看吧?” “今天收拾了一下,现在还是最整理的状态,小风,你的水里加蜂蜜,百香果吗?” “百香果就行。”南听风打开冰箱,这画面顿时让人身心舒爽,对强迫症太友好了。南听风也喜欢把她做手工的工具和瓶瓶罐罐摆放整齐。 她突然想到什么,拉着柏珍珠回客厅“我有一个新的想法!” “刚刚那个冰箱的整齐程度,完全也可以作为一个项目,收纳项目。” 南听风激动地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打字,“现在很多人可喜欢看这种收纳类型的了,小珍珠,咱们这冰箱大概多久整理一次啊?” “今天也是我第一次整理,预计是一个星期要进行一次备菜。” “binggo!那这个项目就可以穿插在做菜项目下面,刚刚小珍珠你还说什么来着,备菜,这个也不错。真是妙极了。” 投入进工作状态的南听风完全换了一个人一样,抛开平时那种高贵,慵懒的气质,键盘敲到冒火。 “周院长,怎么样,这些听起来都不错吧!” “可以。” “南疯子你怎么尽抓着小珍珠一个人的羊毛薅,累到了怎么办。” 柯潮音对前期的项目安排是十分不满意,说好的还有男女搭配项目,怎么现在也没有说到。 “柯院长之前还没有兴趣,现在都是挺斗志高扬的。” 柯潮音心里想的什么。南听风还是能猜到几分的,她故意不说,吊着柯潮音的胃口,“这不是还没说到嘛,等我两分钟。” 把刚刚想到的新项目码好,备菜,做菜,冰箱收纳一条龙。 “接下来的这个项目我和周院长已经提过几回了,之前周院长都拒绝了,我做过调研,还是有半数的人想看周院长直播的,可以科普一些养宠小知识,去医院的时候播个工作日常也不错。” 崖云舟的表情突然冷了几分,“我说过你不用再说这个项目了。” 啊,看起来是踩了老虎尾巴了,南听风不知道为什么周院长每次都拒绝得这么干脆,可能真的只是单纯不喜欢露脸吧。 “还是不行就pass吧。”南听风双击了两下,跳过被否决的项目。 “接下来是我为井院长量身订造的——吃播项目。” 南听风放出几张她拍到的井湛山,不管是早上刚出门巡山,还是下午在院子里晒太阳,井湛山的手里永远有各式各样的吃食,三明治,牛肉卷,饭团,还有一个王田心同款的吃热狗照。 “可是......”柏珍珠举手,也参与进了讨论。 “大山哥暴饮暴食不太好吧,最近还在商量这事呢。” “现在很多吃播也都是作假的,真吃的网红吃播已经去天上了。” 柯潮音刷着手机,“还不如改成大山戒暴的记录和vlog呢,要不是我拉着他多锻炼,体重得翻倍。” “阿音这个提议不错。”崖云舟也知道,为了让他有点食欲,阿音和大山特地给他关注了一个吃播博主,前段时间有段时间没有更新了,最后发了讣告,是身体原因过世了,所以吃播也是个高危行位啊。 “马上改。”南听风又是低头开始无影手模式。 柯潮音又喝了几口杯子里的柠檬水,起身“那我去大山那里看看,顺便告诉他成功入围的消息。” “柯院长别走啊,就说到了。”南听风顾不得上一个文案还没有写好,赶紧翻到下一页。 “你说。还是像上次那样建议我做脱衣变装,我是万万不答应的噢。”柯潮音没坐下来,站着双手交叉,想看看南听风又要翻出什么花样来。 “这一次保证健康积极向上,当然要是柯院长愿意送点福利,脱......” “我走了。” “别走,柯院长你还没有看呢!最近爆火的刘氏健身操,怎么样?”南听风抱起电脑,怼住柯潮音的去路。 “说完了?”柯潮音瞟了眼满屏的肌肉。“那你刚刚说的男女搭配呢?” “男。”南听风指指柯潮音。 “女。”又指指自己,“后期可全是我一个人扛啊。” “走了。”柯潮音烦闷地揉揉头发,就不该相信这个女人。 第53章 直播方案3 见柯潮音去意已决,南听风不再多说,把电脑放回茶几。 左手托着腮,右手百无聊赖滑动着鼠标,叹了一口气,小声嘀咕。 “女的就我和小珍珠,你让我哪里再去找其他搭档。”看来最后通过的就只有开始说的几个了。 南听风原本也想借着直播顺便一起锻炼的,工作性质基本天天坐在电脑前对脊椎十分不友好。 “健身直播我也可以参与吗?”柏珍珠平时晚上也会跟着巧巧做半小时的操,最近这段时间忙其他的事情懈怠了,“平常我也会做点体操。” “柯院长都已经干脆拒绝了,小珍珠,咱们就该咋样咋样吧。” “等等等等,谁说我拒绝了?”柯潮音已经快到楼上了,听到柏珍珠的声音又折了回来,再一听,一起锻炼可是个好机会啊,中间手把手教点姿势,再不小心出点什么“意外”,表现机会不就来了。 “我刚刚又想了一下,反正每天也是要锻炼的,就和救助站那一样,加个镜头没什么大问题。小珍珠想锻炼的时候可以来二楼的健身房,我们器材齐全。” 柯潮音又入了座,这回坐在柏珍珠左边,“你来的吧。” “阿音也不是专业健身的,就这么开直播随便了点吧。”崖云舟突然开口。 “诶呀好多人就是想看看柯院长,谁不喜欢看帅哥锻炼啊。”南听风一听有戏,赶紧想办法保住这个机会。 “有些人是自己一个人感觉坚持不了,这样子更有动力。” “但是小风,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柏珍珠凑到南听风耳边轻轻说了一个名字。 “啊,我忘了这事了,应该直播的时候注意一点就行了,不入镜也没关系。” 柯潮音看两人低头商量着什么,有什么事情是他不能听的? 柏珍珠想起穆巧巧极其讨厌柯潮音,让她知道会不会气炸到直接半夜冲到上来揍人。 “你把周院长叫上,就说陪他一起的锻炼的就好。”南听风想了一个对策。 “云哥啊,他平时工作看起来就很忙,好像身体也不是很好耶。” “那你叫上井院长,我也一起来。” “大山哥平时也一起的,小风你一起来我们可以做瑜伽。” 崖云舟听到最后两人商量出来的结果,“所以除了我之外,你们都会参加这个项目?” ”周院长工作繁忙,放心,这个项目我保证也会有很不错的收视率的。” “那把我科普的那个节目也安排上。”崖云舟有些赌气,一时忘了他不愿意开直播顾忌的问题,“可以申请小珍珠一起来吗?” “哇哦,周院长你的醋意好明显哦。”南听风把手放在嘴上,假装出很吃惊的样子,还带着几分吃瓜的心情。但是没想到阴差阳错让周院长答应下来了。 “我?”柏珍珠指指自己,“坐旁边云哥你不会打瞌睡吗?” “晚上休息好问题不大,坐在旁边就好了,帮忙递些道具。” “这么说,小珍珠不是每个项目都要参与?”柯潮音复盘了下晚上讨论的内容。 “备菜,做菜,收纳,这三个原本就是柏珍珠的日常工作,倒是没有负担,锻炼嘛,小珍珠也说她平时会做点操,可是云哥那你这个可就增加小珍珠的工作量了。” 柏珍珠又感觉到下午云哥出现的低气压了,一定是自己抢了太多原本属于他在阿音旁边的戏份,不行,得赶紧补偿一下。 “我一点问题都没有。” ———— 崖云舟到直播之前才记起来,他之前一直顾虑的问题到底是什么,前面几期也无事发生,让崖云舟觉得或许是之前他想得太多了。 直到第3期宠物鸭专辑,崖云舟做的是柯尔鸭专辑,很多人看柯潮音救助站工作的时候,达达也跟在后面忙前忙后觉得很有趣,也想养一只。 就专门做了一期劝退指南,帮助更多的鸭鸭逃离铁锅炖大鹅的命运。 是由柏珍珠带着达达入镜,镜头的角度是和达达平行的。 一开始只能拍到柏珍珠的小腿,达达突然扇着翅膀飞了起来,一阵鸡飞狗跳后,南听风才发现录到了柏珍珠。 弹幕已经疯狂了起来,等安顿好达达再坐回去的时候,“崖少好!”已经连刷了几百条。 下面还有人在问,不是说周院长是俗家弟子吗,这怎么像流落在外的富家少爷啊? “听说周院长爸爸有个互助组织会,但他们关系不大对付,不然周院长怎么跑山上住,都自立门户了。” “那个女生是不是前段时间也出现过啊,难道是地下恋情曝光,为了爱情和家族反目成仇。 “我们站长之前才出了一篇新的访谈,周院长是单相思,还没追上呢。” 正经科普,也沦落为了吃瓜基地。 夹杂在这些八卦消息里的有一句“乖乖,这就是我儿媳吗?” 由于消息太多发了好几次都被淹没了,气得当事人连刷好几个别墅,把自己的消息置顶。 “儿子,什么时候带儿媳回来看看爸爸。” “哇,是周院长爸爸出现了。” “周爸爸感觉好可爱啊。“ “我查到啦,山山互助组织,周爸爸现在还开了家奶茶店。” “姐妹我也去看了,店门口保镖看起来好凶啊哈哈哈哈,周爸爸我也可以,有点想给周院长当后妈。” “谢谢大家喜欢啊。看我家小云直播的到店里对暗号买一送一。“崖帆竟然还给自家的奶茶打起了广告。 “南小姐,这个人可以禁言吗?”崖云舟的太阳穴突突跳。 “这个人是周院长你爸爸吧,他冲榜一,禁不了。” 【那我不播了!】 崖云舟无奈地按了按太阳穴,但马上切换上标准的工作微笑,不能随便放别人鸽子。 只要忽视掉那个老不正经的留言,把今天准备的内容播完就可以了。 “儿子,我要看儿媳。” “儿子,我要看儿媳。” ......崖云舟没有理崖帆,礼貌拒绝其他人的好奇询问,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没有这方面新消息了,崖云舟以为把人熬走了,心里也松了下来。 “算了,我自己上山。” 崖云舟自动忽略的滤镜太强大了,没有注意到崖帆发的这个话,不然高低准备开着叉车把崖帆叉出去。 第54章 刮胡子 大致都商量完毕,崖云舟和南听风交换了一下两个人记录下来的想法和细节。 崖云舟对对自己单手码字的效率不是很满意,很多来不及的地方都是用几个关键词代替。 “那就麻烦南小姐整理了以后出份详细的项目计划书了,不确定的是地方我们线上交流,阿音,你还有其他的意见吗?” 崖云舟挑眉看向柯潮音,刚刚就柏珍珠是否担任科普节目小助理一事,这位仁兄意见挺大。 健身节目从柯潮音想象的一对一的指导,变成了全家福,最后让云哥捡漏了,搁谁谁高兴? “没意见,小珍珠是我们吉祥物嘛。”也不敢有意见,原来这就是权利啊。 “唰~”外面吹起了山风,带着一点闷热潮湿,看来今夜又有一场雷雨。 “南小姐,可能要下雨,你也早点回去吧。”崖云舟起身送客,打断了南听风本来想借着雨天借宿的的念头。“招待不周。” “哪里,是我打扰了。”但相对以前已经有了一大步进展了,南听风也觉得,柏珍珠就是大家的吉祥物。 “我去检查下门窗,看起来要下大雨,小珍珠你想做操可以来二楼,我那里有瑜伽垫和滑行垫,空间也大。” 柯潮音又想到如何增进两人的感情了。而且晚上看起来会打雷,到时候远程控制上电闸,轻而易举就能获得一个抱抱,妙啊。 “好的,我收拾下就来,不过晚点还要给云哥换药。”烫伤的地方起的大水泡早上已经消掉了,但是还是有些组织液会渗出来,需要勤换勤上药。 “云哥,今天还是早点洗漱?泡澡的话要把这边包起来。” 柏珍珠拿着厨房的保鲜膜回来,指指崖云舟的胳膊。 随后的擦身流程依旧让崖云舟有一种奇怪的羞耻感,这待遇搁以前也是个少爷级别吧,柏珍珠就像他从外面买回来的小丫鬟。 尤其是现在,小珍珠正半蹲着在给他擦小腿,崖云舟看着被浴室里的暖风吹得微微发红的耳尖,别在耳朵后面的被濡湿的小碎发...... 柏珍珠只当和帮以前病房里的爷爷奶翻身擦身,防止生褥疮没什么区别,况且她这两天欠下的债多到离谱,以她以前一个月一千的实习工资,干一年白工都还不清啊。 “云哥,水温调好了。” 柏珍珠放好水,叫醒有点昏昏欲睡的崖云舟。“那我先撤,过20分钟再来?” 柏珍珠抓起外套准备离开,又停了下来。“要不我晚点再走吧,出了汗我就不过来。” 崖云舟把右手搁在浴缸外,隔着满是水汽的毛玻璃看柏珍珠朦胧的影子。外面的响起了隐隐的雨声,他想起今天也会是个雷雨夜。 “要不然,你来替我刮胡子吧。”崖云舟又抬头看天花板,说了一个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要求。 原来私心作祟就是这样子,什么羞耻心,什么自尊心通通抛到脑后,眼里只有你,只想和你共处一室。 柏珍珠去盥洗盆找工具,只有一把老式复古的刮胡刀。“云哥,你就这一把工具吗?” “对,不会用老式的?”崖云舟低沉磁性的声音从玻璃门后面传来,还能听出来有几分疲倦。 “会用......”只是,柏珍珠看看手里的刮胡刀,怎么看怎么像杀人利器啊。 到时候一哆嗦,明天上的就是社会新闻:深山保姆因爱生恨,表白不成对雇主痛下杀手。 “没关系,来吧。”崖云舟看着柏珍珠眉头都拧成八字了,“这里隔音不错,就算打雷声音也不会很大。” 然后又看着柏珍珠,微微一笑,“我相信你。” 【好吧,柏珍珠,有性命之忧的云哥都不怕,你怕什么。】柏珍珠给自己打气,硬着头皮上吧。 “云哥,靠在这里,不舒服和我说。”柏珍珠搬来小凳子,用浴巾做了一个小靠枕,让崖云舟脖子枕在靠枕上,头靠在她垫着浴巾的腿上。 “我先用热毛巾给云哥你敷一下脸噢。”柏珍珠会用这种老式的刮胡刀,以前爷爷用的就是这类,后面就不常见了。 很久没有动过手,不知道手艺有没有退步。先要打刮胡泡沫,第一次上手的柏珍珠把泡沫打得太稀了全是泡沫,流得满脸都是,还把脸刮破了。 然后用胡须毛刷把泡沫打在脸上,“云哥你这把毛刷手感好好哦,应该不是尼龙的吧。” “黑四路獾毛,胡桃木手柄。这你也能看出来?” “没用过好的,但是普通人家的我知道啊,我爷爷走的那天啊,说要把自己理得干净精神些,不然奶奶等到他又要埋怨人邋里邋遢了,特意借来的,好在人家不介意避不避嫌......奶奶大爷爷十岁,吵吵一辈子,走得也早,有时候,我也挺羡慕他们这种吵吵闹闹一辈子的生活的。“ 柏珍珠吸吸鼻子,拿走崖云舟脸上毛巾,崖云舟以仰望的角度看着柏珍珠。 水汽弥漫,崖云舟也能看出柏珍珠眼眶发红,真的很爱哭鼻子啊。 “云哥,给你上泡沫了。”柏珍珠抿抿嘴,确定不会掉眼泪了。低下身给崖云舟上泡沫。 太近了,崖云舟的鼻尖对着锁骨,能闻到还带着晚上柠檬水淡淡的酸味。 他想转过头避开这个角度,才稍稍动了一下,就被柏珍珠拽了回来。 “说好不能乱动的,云哥你困了就睡吧。” 躲不开那就享受当下吧。 崖云舟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而平缓,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柏珍珠温暖又略带粗糙的手在他的下巴,颌骨,脸颊上游走,锋利冰冷的刮胡刀紧跟在后面。 有些角度需要人靠近些,喷出的呼吸打在崖云舟脸上,让崖云舟甚至愿意就这样一直沉沦在梦里。 柏珍珠的手很稳,轻巧又利落地把泡沫连着新长出来的胡须带走。刮了两回柏珍珠才觉得满意。 回过神来柏珍珠才发现,雷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和前天晚上一样隆隆作响,之前太认真投入了都没有注意到雷声。 “云哥,云哥。”柏珍珠不好脱身离开,小声叫了好久,终于把崖云舟叫醒了。 “好了?我睡了多久?”崖云舟抬起头,怕冻到上身还披着大浴巾。 “也没有多久,大概一刻钟多点,云哥你头发有点长出来了,我顺便也一起刮了?” “不用了。” “要准备养头发了吗?” “准备还俗了。” 第55章 还俗 崖云舟从原来仰躺的姿势侧躺过来,背部虽然消瘦,但是形状极其好看,双手放在浴缸边缘,像一条人鱼。 他把脑袋搁在没有受伤的左手上,侧抬头看着柏珍珠,“不用剃,打算还俗了。” 柏珍珠收拾着用好的工具,“这个可以这么随意的吗,云哥你怎么又说起这个了?” “小珍珠。” “嗯?”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动了凡心,我那天说的话永远有效,只要你愿意,我一直会在。” 崖云舟毫不避讳地直视柏珍珠的眼睛。像是要看透柏珍珠的心。 浴室里一下子变得很安静,只有雨声敲打在玻璃上淅沥沥的声音,水龙头上凝结的水“嗒”一声跃入水中,还有暖风机呼呼的工作声。 “小珍珠?” 崖云舟看柏珍珠半天没有回应,也这么怔怔回望着他,好像对刚刚的话题不能消化。 “咣”慌乱中柏珍珠不小心把打泡沫的小碗掉落在地,声音被墙壁反弹后似乎放大了好几倍。 柏珍珠赶忙蹲下去捡,“是吗?也挺好的,又没有说皈依佛门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对吧,哈哈哈哈,我就不打扰你了哈哈哈哈。” 回答得前言不搭后语。 “不是说今天要替我递毛巾?”崖云舟看出了柏珍珠的乱了神,又觉得可爱有趣。 “不了不了,干毛巾在这里,云哥你可以的。” 说完快步走出浴室,开门太急了还撞到了脑袋。 崖云舟闻声掀开浴帘,“没撞痛吧?” 柏珍珠已经逃也似得离开了。 放好刮胡刀套装,柏珍珠懵懵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如常,心跳比平时稍快,可这到底是什么心情呢?一定是气温太高了,让人产生了错觉。 柏珍珠甩甩头,不想再思考这个问题,什么男人,是她成为厨神道路上的绊脚石而已。 是自己拒绝得不够明确?啊,那天崖云舟被撞晕过去了,应激性失忆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晚点还得再强调一遍才行。 可是刚刚那个场景,崖云舟幽深的眼,鲜艳的唇在她的脑海里一直挥之不去。 柏珍珠决定了,去运动吧,做一场大汗淋漓的健身操,一定要再好好说明一遍,她,柏珍珠,智者不入爱河。 换上运动背心和运动服,都是穆巧巧给打包带上的,柏珍珠来到二楼柯潮音他们的健身室。 常见的大器材跑步机,动感单车,卷腹机,小器材哑铃,开肩器,滑行垫应有尽有,直接挂个招牌揽客也没有问题。 “小珍珠,这身太适合你啦,来来来,到这里来。” 柯潮音和井湛山刚刚做完一组运动在跑步机上慢走,前面有一个超大屏幕用来解闷。柯潮音殷勤地跑过来接人,“就是我这里的重量级都比较高,小珍珠你下次想试试轻点,我们采购批新的。” “我在这里就可以了”柏珍珠摆摆手,走到房间角落。想跟着视频做点简单的热身运动,“阿音哥,我不练什么马甲线,增强点体质就好了,你们不用理睬我。” “那我也一起,南听风说要我学点基础之后直播用得上,这点强度对我来说就是结束的舒展运动啦。”柯潮音死乞白赖一定要跟着柏珍珠一起做操。“用这个,屏幕大,直接搜你平常看的体操关键词。” “那阿音哥,你过去点,这么近容易打到。”柏珍珠扎起高马尾,活动开,开始跟着视频运动,懈怠了几天,做以前强度的还有些跟不上。 对柯潮音来说,也就洒洒水了,心思也不在学操上,悠闲地还可以一直看柏珍珠。 柏珍珠个子不高,但是腿长比例高,可以说脖子一下全是腿,柔韧度也不错,做操看起来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一开始柏珍珠被穆巧巧盯着锻炼也不是不能说是魔鬼训练,但柏珍珠平常工作常常要端一筐筐的蔬菜什么的,适应得十分快。 而且运动会让人上瘾,穆巧巧经常开玩笑:“小珍珠,请一对一教练可贵了,如果你进了我们穆家的门,这咨询费我就给你省了。” 柯潮音中间还趁休息想给柏珍珠递水擦汗,无奈柏珍珠的动作太快了,拧开自己带的水壶,拿起搭在脖子上的毛巾一擦,低头拿手机回了几条消息,拍照给巧巧打卡,中场休息就结束了。 砸砸嘴,柯潮音回到井湛山旁边,井湛山今天的活动结束了,加上白天少食多餐,吃得比平时少得多,打算再来顿加餐。 “大山,今天不是也打雷吗?你去检查下线路,防患未然啊。你这样子......” 柯潮音凑过去交代了几句话,拍拍井湛山的肩膀。【兄弟,我的幸福可就交给你了。】 “好好干,晚点我过来煎肉饼。” 大山有了盼头赶紧更足了,“交给我。”嗖一下就蹿出去了。 “大山哥有什么急事吗?”柏珍珠看井湛山急哄哄出去,好气问道。 “他着急做夜宵去了。” “那我去看一下,不能吃太多了。” “小珍珠,大山他很自觉的。”柯潮音赶忙拦下来,现在走,等等就和熄灯时间错过了。 “行,那我再等会回儿也回去了。”柏珍珠回到健身房后面,播放教程。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柯潮音掐好大山下楼的时间,加上夜宵buffer可能会更快。他停下来,随意做着舒展运动靠近柏珍珠。 “小珍珠,你等等运动玩也要记得放松一下肌肉,不然小腿会变粗哦。” “嗯,我知道的。巧......啊!”灯突然灭了,健身房的窗帘都是拉起来的,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 柏珍珠被突如其来的黑暗吓到跌坐在地上。 “小珍珠,不要怕,我就在旁边。”柯潮音以为机会总算来了,算好位置往前跨出两大步,伸手一抓,却抓了个空。 奇怪,人应该就在这里啊,柯潮音没找到人,有往前走了两步,被柏珍珠的脚绊倒,正好撞在放平板的架子上,还好他头铁,不痛。 “阿音哥,你带手机了吗,这么黑还是不好乱动好。”柏珍珠的声音小小的,有些发颤。 “带了的,马上开手电。”柯潮音听这个声音意识到自己玩大了,马上打开手电,“没事,应该也是跳闸,很快就好了。” 手电筒的光照亮房间,也照亮柏珍珠挂着泪和汗水的脸。 柯潮音愣住了。 第56章 鸡蛋滚乌青 柯潮音愣住,果然是过火了。 也明白过来柏珍珠为什么会以那种姿势跳到崖云舟椅子上了。 柏珍珠在停电的一瞬间下意识抓住能抓住的物品,现在的她手握着地上的垫子,用力到指尖发白,手机就在她旁边,但全身发抖到无法再挪动半分。 豆大汗水混着泪水滴下来,渗入垫子。 “嗒。”电来了。 有光源时候柏珍珠就开始调整,等电来的时候呼吸已经从原来的近乎喘不上去慢慢平复回来。 柯潮音伸出手去想安慰一下柏珍珠。 “小珍珠!” “咚。”门打开过猛撞在了墙上。 崖云舟穿着睡衣跑进来,他应该是刚泡完澡没多久,身上还有些地方挂着水滴。 “你没事吧?刚刚这里也停电了吗?”他看柏珍珠瘫坐在地上,脸上身上全是汗,头发湿答答地粘着,整个人和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我这都是汗啦,没有事,云哥我没事。”柏珍珠挤出一个微笑,搭上来扶她的手。 “云哥,你快回去,外面凉。” “喂,你们就没有人关心关心我吗?”柯潮音在两人旁边蹲下来,他的脑门上一小片乌青,刚刚撞的。 “哧。”柏珍珠没忍住笑,“阿音哥你这是真的印堂发青。” 柯潮音看柏珍珠被自己逗笑了,一时也觉得这一撞挺值的。 “我去煮个鸡蛋给你消瘀。”说着柏珍珠又推搡着崖云舟快去换厚实点的睡衣,刚刚她碰到崖云舟的手都是冰凉凉的,虽然有几分是担心的。 到了楼下,迎头遇上井湛山。 “阿音你这么快就下来啦?你头怎么了?” 柯潮音不想自己撺掇井湛山去拉电闸的事情暴露,含含糊糊答应过去了,“出了点小意外。” “阿音,今天煎哪个口味的肉饼好呢?”好在井湛山也没心没肺的,没有再问下去。 “当然是给你all in了。” “你就宠他吧,还是我来,伤员过去坐着。”柏珍珠从柯潮音手里拿过袋子,“反正煮鸡蛋的时候也没什么事情做。” 坐在餐桌上摸着自己的额头,柯潮音看柏珍珠哼着小曲,给肉饼翻面的样子,丝毫看不出刚刚脆弱的样子,心里愈发不好意思,是半夜也会起来扇两个巴掌,觉得自己不是东西的程度了。 “大山哥,你的肉饼,我做成汉堡啦,吃着没那么腻。” 又把煮好的鸡蛋放进冷水里一小会,方便剥壳,“来,阿音哥,趁现在还热乎。” 柏珍珠让柯潮音坐着,把他额前的碎发网上拨,用手掌轻轻抵住,另一只手把鸡蛋放在乌青的地方略微用力滚动。 柯潮音稍抬头,看柏珍珠认真检查着他的伤,眼睛睁得大大的,朱唇轻启,习惯性地轻轻给他呼了两下。 “刚运动完不要受风,容易着凉。”柯潮音打算解开自己的外套拉链,脱下来给柏珍珠披着表示关系,拉链才拉到一半。 突然柏珍珠叹了口气,“阿音哥你还说我是你们吉祥物,才来几天,我好像把家里弄得鸡飞狗跳的,我好像更像扫把星。” “你这说的什么话,如果你一定要抱怨的话,不要抱怨自己,抱我。”柯潮音抬眼看着柏珍珠,他的眼神杀也不输崖云舟。 “为什么要把所有的错揽到自己身上,你是没见过,就算你不在,我们几个能和哈士奇一样拆家,客厅的玻璃前几星期还被大山跑出去太急撞裂过呢。” 难得听到不是那么油腻的土味情话,还是在安慰自己的自怨自艾,这一次柏珍珠好像没有那么反感了。 “阿音哥,谢谢你。”“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了。” 看着柏珍珠被安慰到露出温柔小意的笑容来,柯潮音觉得,今天这脑袋也没有白撞。 “好了。” 鸡蛋滚上大概2,3分钟,就能明显感觉乌青已经淡下来。 柏珍珠看消下来的额头觉得效果还不错,“不过这鸡蛋就不能吃了。我也一直没有搞明白这个是什么玄学。” 这是奶奶教给柏珍珠的土方法,自己十几岁的时候还没个姑娘样,走路带风,不是今天磕到膝盖,就是明天撞到手肘。平常舍不得吃的鸡蛋奶奶二话不多就拿出来给柏珍珠滚乌青,几次下来柏珍珠的性子就慢慢静下来,开始变得稳重了。 事情都忙差不多了,柏珍珠回到楼上,打算洗个澡,雷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停了。 泡在浴缸里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柏珍珠又想起了崖云舟那双满是期许的眼睛。 连带着记起第一天在医院里的相遇。 因为误会被她用灯座暴打。 第一次认真地告诉她,我中意你,可以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 还有打雷的时候轻轻地拍着她的背,黑暗中让她握住的手指。 用手指轻轻推她额头的那阵在心里刮起的风。 连之前柏珍珠觉得看崖云舟赤身裸体无所畏惧,现在想起来脸好像要烧起来了。 柏珍珠把自己浸入水里,看着头发像水草一样蜿蜒飘动。 如果把她自己比喻成一只向往自由的飞鸟,她的毕生愿望就是用自己的翅膀丈量天空。 当她飞到崖云舟这一滩湖泊上时,就好像忘记了飞行的能力,被那一抹幽蓝吸引,滞空,自由落体,坠入,缺氧。 “哗。”柏珍珠在水下憋气思考到最大程度,从水里哗啦起身,也还是没有想明白该怎么处理这莫名的感情。 快刀斩乱麻,当断则断。 柏珍珠还是决定,今天要说清楚。 她又拿起笔记本,打算今天也早点过去。得早点说清楚啊,不然晚上还怎么睡。 “云哥,我今天也在你这做手帐可以吗?” 崖云舟还在和南听风线上讨论方案,他往门口方向望了一眼,马上关掉了两人的连线,这之后的时候,他不想有其他人打扰。 小白云也躺在小床上打瞌睡,连头也抬一下,船长已经从沙发的位置,被默认允许睡在床的另一个角落了。 “当然可以。”崖云舟已经把书桌的角落收拾出一块位置,专门留给柏珍珠了。 柏珍珠过去放下笔记本,就座,拿着笔半天没动,她侧头想瞄一眼崖云舟看看他在做什么,没料崖云舟就抄着双手,目光炯炯在看她。 “有话想和我说?”崖云舟先发问了。 第57章 说不出口 “没有没有。”柏珍珠的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拿着笔的手连连否定。一紧张手一松笔飞了出去。不偏不倚砸进了崖云舟的怀里,蓝色的马克笔划过白色的睡衣,最后在落下的地方慢慢晕开,像一颗蓝色流星划过白昼。 “对不起,对不起。”柏珍珠从椅子上站起来,马克笔落下的位置正中崖云舟的中心,不拿吧笔里的墨水都要被吸光了,拿吧这个位置很是尴尬。 夭寿啦!有必要一天一件吗?!而且这件看起来也很贵啊! “云哥,你能把笔递给我吗?这个墨水有点难洗,我......” “自己闯的祸自己负责。” 崖云舟把柏珍珠拉过来,突然发力,让柏珍珠踉跄两步走过来,为了不让自己跌倒,柏珍珠双手撑在椅子两边的大扶手上,一只脚已经抬上椅面。 崖云舟拉着柏珍珠的一只手没有松,另一只手环住柏珍珠的背,凑近柏珍珠的耳朵,低声说,“事不过三,你这次打算怎么赔偿我?” 崖云舟感觉到柏珍珠的心跳砰砰快,像是要跳出胸膛,一反手柏珍珠就挣脱了他的掌控,“云哥你说要赔偿,那我就给你。” 柏珍珠把手搭到崖云舟的大腿上,往上游走,要去解开腰间崖云舟随意打成节的腰带,整个人都坐上椅子,跨坐在崖云舟身上。 抽出的腰带被随意丢在一旁,柏珍珠贴身过去,下巴抵在崖云舟的胸口上,眼神迷离又炽热:“任君处置。” 喉结滚动,崖云舟感到一阵难以名状的口渴。 “云哥哥,吻我......” 一阵轻微的摇晃,崖云舟回过神来,柏珍珠正从他手里拿笔,原来刚刚都只是他的幻想。 但是自己拿得太紧一直没有松手,柏珍珠就小小摇晃了一下崖云舟的手,“云哥,还我吧。” “啊,好的。” “我要不趁现在试一试把这个笔渍洗一下吧。” “不用。”崖云舟低头,其实是在看腰带,还是他随意打的一个单蝴蝶结。 拢了一下衣领,“我觉得这个图案挺好看的,像你。” 柏珍珠又看了看那个图案,长长的尾巴,最前端一个绽开的圆,由外头的浅蓝到圆心的深蓝,带着一些滚动下来时画上的斑斑驳驳的小点。 “这个像我?” “就像是我的一盏灯。” 【云哥,别拿那种眼神看我啊!】 柏珍珠又被崖云舟那双深深看着她的眼睛弄得不知所措了。“我回去做手帐了。” 柏珍珠回到位置上思考该怎么开口才能自然些呢?不敢再晃笔,柏珍珠随意在纸上画着写涂鸦,思绪又完全不在这上面。 崖云舟窝回椅子,在心里打了自己两巴掌,【登徒子,脑子里就只有这种想法。怪不得晚上会做那种清醒梦。】 崖云舟庆幸自己控制住了,先不说现在自己力气是没柏珍珠大,拉一下完全有纹丝不动的可能,真动起手来真的杠不过。 又不由自主看向正在涂涂画画的柏珍珠,睡衣的领子不大,光是露在外面白皙的脖颈就让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崖云舟摇摇头,诶,不行,不能在这样子下去了。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压抑克制太久了,柏珍珠的出现就像在他充满了欲望的包装上划了一个小口子,找到出口的情欲都争先恐后从这个口子里想涌出来。 崖云舟告诉自己,还不行,再等等。 柏珍珠从原来颓废地趴在桌子上,猛然立直上身。 又回过头来看崖云舟,欲言又止。 崖云舟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眼神放空,目光没有焦点。 “云哥?” 柏珍珠小声叫道,或许声音太小了,崖云舟没有反应,柏珍珠只好转回去,又纠结地在纸上打起了草稿。 崖云舟听到了柏珍珠在叫他,在有些混沌的意识里悠悠转醒,就看到柏珍珠在纸上写着:拒绝,婉转,不可以,梦想,本职的字样。 他心里一沉,如果摊开了说他还是不依不饶,那不就是死缠烂打的渣男了吗?看样子柏珍珠还在纠结措辞,不能变成说出口,板上钉钉的既定事实。 “困了,休息吧。” 崖云舟迅速起身,平时要码放整齐的文件也没收拾,摊在桌面,大步流星跑回床上。 “啊,这么突然吗?”柏珍珠看看时间,今天的时间更早了,可是她还没想好啊。光想着这件事,其他也什么都没做。 给钱的都是大爷,柏珍珠只能也回到自己的小床上,两只猫一头一尾压住了棉被,让柏珍珠无处下脚。 柏珍珠坐在床正中间,背靠着围栏,蜷起双腿,暂时也不困,不这么早清场。 “云哥,你先睡吧。” 床帘还是照例掀开一个小缝,关了主灯,小夜灯散发出柔和的光。 思索几分钟,柏珍珠心一横,思前想后不如临门一脚,先开了口再说,才过了这么一会儿,人应该还没有睡着。 “云哥?睡着了吗?” 柏珍珠把床帘缝隙拉大了一点,想看看对方睡了没。崖云舟根本就没有躺下,他对着小床侧躺着,左手垫在脑袋下,右手放在胸前。 “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我知道。”不等柏珍珠回答,崖云舟就抢回了话语权。他要让柏珍珠没有机会说。 “我知道你想说的是什么。”崖云舟调整姿势,起来盘腿坐着。“我也还记得你第一次说的那些话,但那之后,你看我有做出越轨的事情吗?” 柏珍珠回忆了一下,除了昨天晚上不清醒,其他并没有,反而是她一点都不顾忌,做的事情更出格。 “没有。” “小珍珠,你看着我。”夜灯的灯光不足以让人看太清。只能看清一个大致的轮廓。 “我都明白的,你不用说出来,我只要静静在你旁边就可以了。而且,你问问自己,对我就真的没有一点点心思过吗?” 这个点问到柏珍珠的心上了,说实话,她是动过那么一点点小心思,可是她很快就清醒了啊。 “以前怎么相处,以后也怎么来,你看我们两个共处一室也没有发生过,说明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那种世俗可以定义的,那就这样,睡了。” 柏珍珠懵懵懂懂点点头,想了几分钟又觉得不对劲,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可是,云哥......” 第58章 发烧 “可是......云哥。”柏珍珠还想再说点什么,“我还是想告诉你,感情这件事,我现在真的不考虑,除此之外也不能只想着......云哥你还在听吗?” 睡着了吗? 崖云舟还没有睡着,这些话他听到了,看来像今天这样的直球猛药也不能随便下啊,还是应该细水长流才好,但至少这回和尚这个梗是过去吧。 见崖云舟没有回应,柏珍珠叹了口气,掀起被子一角滑进去,还是把小白云吵醒了,小白云“咻”跳下床,打了一个大哈欠,从猫门出去,船长马上紧跟其后。 这次轮到柏珍珠睡不着了,她翻来覆去许久,小声补充道:“而且我也配不上你。” 柏珍珠觉得自己和崖云舟的社会地位还是相差挺悬殊,一个是全云城的最大的青山宠物医院院长,除此之外还涉猎救助公益,早教,民宿。 而她只是一个默默无闻,连工作都没有稳定过的孤儿,可以说崖云舟是白手起家,自己凭什么只凭借那一丁点的好感,就要和别人分享多年努力的成功。 这句话崖云舟没听到,不然仔细一琢磨,崖云舟就能意识到,柏珍珠在这晚,即使没有以前的记忆,她对眼前的周院长,也是动心了的。 心事重重的柏珍珠破天荒的失眠了,平常她基本都是没心没肺,粘枕头就睡着。 自从搬到云隐,一方面是新环境,还有一方面这几天的事情未免太多了,她这几天的睡眠质量直线下降,她这个睡眠管理师,是把自己的睡眠给搭进去了。 以防自己起不来,柏珍珠特地多设置了几个闹钟。睡眼惺忪起来的柏珍珠总觉得哪里和前两天早上不同。 崖云舟本来就觉少,学生时代别人睡满7小时还是一直喊困,他一般5个小时精神就回来了。 就仗着他这样的睡眠属性,经常熬夜到一两点还在学习,同宿舍的人都说周云崖不亏从小在少林寺练过的,太卷了。 就算在失眠的日子里,身体疲倦到极限了,他才能眯上一会儿,睡眠时间也勉强够。 所以在柏珍珠来之后,休息一晚上,崖云舟往往一早就醒了,今天的他醒过来,却觉得身体异常沉重。 柏珍珠看向崖云舟,意识到不对劲的来源。 “云哥,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说着拿自己的手背去探崖云舟的额头,没有热度啊? 柏珍珠看着崖云舟的脸,带着疲惫,嘴巴也因为缺少水分起皮,干燥,还有些发白。 柏珍珠又用自己的额头贴了贴,确实没感受到热度。“云哥,家里有体温计吗?” 崖云舟本来在闭眼消化思考发生了什么事情,感到柏珍珠贴上来的额头,身体骤然紧绷,这是贴着他多近,柏珍珠垂下来的碎发都挠到他脸上了。 崖云舟握紧在被子下的拳头,以克制住自己做出什么不轨之事。 但是崖云舟多虑了,他现在抬手都觉得费力。他都好久没有生病过了。 “有,在床头柜里。”崖云舟一开口,才发现嗓子也是哑的,还伴随着轻微刺痛。 柏珍珠翻找出好几只不同规格的温度计,额温计,耳温计,还有两只长得十分相似的不知道是测口腔温度的还是腋下温度的。 “云哥,我去叫阿音哥来吧。”柏珍珠只会用最原始的水银温度计。 “不用,给我那只白色的,长一点的就好。直接按开关就可以了。” 崖云舟接过体温计放在腋下,“小珍珠,你暂时先不要出去,最好带个口罩,不知道这个是不是传染性的。” “发烧还会传染吗?”柏珍珠是第一次听说,她一直以为只有受风类型的,她的体质基本和发烧感冒绝缘。 “最近有些地方病毒性发烧还挺厉害的,云城说是还没有输入性病例,所以大家都比较放松,也不带口罩,咳咳。” 多说了两句话,崖云舟开始咳嗽起来。 “云哥,你不用和我解释这么清楚,还是多休息,我去给你倒水。”柏珍珠最后把自己的吸管水杯拿来了。 “起来喝不太方便,用我的杯子吧。”崖云舟愣了一下,自己还没有到瘫痪的程度,这照顾规格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被嫌弃,这个我拿过来的时候都洗干净了。”柏珍珠以为崖云舟是不是有什么洁癖,不想用她的杯子。 直接把吸管口往崖云舟嘴巴怼,“多喝热水肯定没有错。” 体温计发出结束工作的声音,37.1度,有些不上不下。 “云哥,有饿吗,我去煮点粥?” 崖云舟摇摇头,示意不饿。“你群里和阿音,大山打下招呼,日常工作他们自己会安排的,别说我不舒服,就说今天我心情不好吧。” 崖云舟怕这两人来了闹得他不能好好休息,说他心情不好,就会自动退避三舍。 “前几天就有点咳嗽,我还煮了葱姜水,难道不是风寒类型的吗?”柏珍珠也不敢贸然下结论,“云哥真的先不去医院吗?” “药箱里还是有点备用药的,不用担心。” 崖云舟嘱咐完柏珍珠,把头埋进被子,复又出来,“小珍珠你去忙吧,我吃点药休息下就好了。” “不行!”柏珍珠的语气强硬起来,“怎么可以丢下病人。今天我来照顾你。烫伤的地方也要换药,还有不吃点东西直接吃药胃也会不舒服。” 柏珍珠又低下身,蹲坐在床沿边,把崖云舟的脑袋扒拉出来,“这件事你得听我的,没商量,现在身上有发冷,疼吗?” “嗯......”崖云舟低低回应。被柏珍珠捧着的地方能感受到她手心的温度。 “那暂时还不能吃退烧药,体温还会升,现在吃没用,云哥你先休息,我去煮点东西垫垫肚子。” “嗯......”崖云舟闭上眼睛休息,但柏珍珠不在身边,也仅仅是闭目养神而已。 过后床先后轻微震了两下,崖云舟以为柏珍珠回来了,一睁眼,是船长耸着小鼻子在探路,小白云优雅地跟在后面,它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最后两只猫挤到崖云舟的嘎吱窝边,一左一右像护法一样躺下,还好没有直接胸口碎大石,不然崖云舟怀疑自己撑不到柏珍珠回来。 在两只猫咕噜咕噜的声音下,竟然也有点睡意,崖云舟调整了一下睡姿,今天就给自己放个病假吧。 第59章 一波未平 柏珍珠到楼下准备早饭,还好昨天预约了点粥,再加点绿色蔬菜和肉沫,蒸个蛋羹。 柯潮音靠过来打探消息:“小珍珠,云哥有说什么事情不开心吗?” 他寻思不会是昨天晚上的事大山什么时候说漏嘴了吧。 “没说。”柏珍珠摇摇头。“阿音哥你离我远点,我好像有点感冒。” 担心这次发烧是病毒性的,下楼的时候柏珍珠还特意带了口罩,但是山上这期间又接触不到其他人,如果真的是病毒性的,大家天天同吃同喝,早就中招了。 现在只是潜伏期长短问题罢了,加上云哥这两天又受风受凉,所以是最早的一个表现出症状的,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吧,总得留一个干事的下来吧。 柯潮音暂时放下心来,真是拉电闸的事情,现在也不会这么太平了,他的关注点又转移到了柏珍珠身上。 “感冒了?是不是昨天出汗的关系,这里有药箱,我去冲杯冲剂。” 不等柏珍珠表态,柯潮音就着急离开去拿感冒灵了,算了,预防一下也不是不可以,柏珍珠耸耸肩。 往锅里加着面条,柏珍珠有些心不在焉,总觉得有些不够,往里加多加了一撮又一撮,往复三,四次以后,得到了一整锅面条。 柏珍珠挠挠头,好久没有失手了。 【这一大锅能吃完吗?要不汤面分离,打包给大山哥当上午点心?要是人多一点就好了,云哥生病了,大山哥要注意餐量,不然也能吃完】 “小珍珠,来。” “小珍珠!” 两个声音一近一远响起,近一点的柯潮音端着着冲好的药剂走过来。 远一点的,柏珍珠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是巧巧! 柯潮音停下脚步,看向另一道声音来源,表情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你一大早来这里干什么?!” “小珍珠也是你可以叫的?” 两人的质问声同时响起。 “小珍珠现在就是我们的家人,我为什么不能叫,而且这里是我家,我还问你怎么没有不请自来呢?” “我已经和你们周院长打过招呼了,而且.....”穆巧巧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柯潮音。 看柯潮音穿着一件能很好地展示他肌肉的黑色背心,“穿这么骚气干什么,是不是想勾引我们家小珍珠。” 又看到柯潮音手里的冲剂和柏珍珠带着的口罩,“才来几天啊,小珍珠就感冒了?你们这里是不是硬件设备不行,晚上连热水都供应不上啊?” 穆巧巧三步并两步走过来,“给我吧,你没事别靠近小珍珠。” 柯潮音把杯子举高,“凭什么听你的?这是我家,这是我泡的!” 在自己地盘就是不一样,底气都足多了。 两人争执不下,柏珍珠在旁边都不敢靠近,怕个子太小挤进去被误伤,“你们不要掐架呀,先冷静下来好好说,厨房里危险。” 柯潮音和穆巧巧推推搡搡的时候,井湛山从楼上下来。 “巧巧?穆教练?我是不是还没有睡醒,在做梦啊。” 井湛山掐了一把自己的脸。 “大山哥,你快过来拉一下阿音哥。”柏珍珠像抓住救命稻草,赶紧喊井湛山来帮忙。 “小珍珠你现在都叫姓柯的哥了,女大不中留啊。” “大山你愣着干什么,把她拉开,简直和南疯子一样。” 穆巧巧一听更生气,企图用巧劲把柯潮音放倒,伸出她的右脚去勾柯潮音。 “噢噢,我,我来了。” 井湛山过来,站在两人面前,体格占据绝对优势。“可是,我拉谁啊?” 穆巧巧转头瞪了一眼井湛山,“你敢动我就死定了!” “大山,见色忘义是不是?” “啊?”井湛山求助似地看向柏珍珠。两边他都不想得罪啊。 “大山哥,你拉住阿音哥,小心杯子不要掉了,我拉巧巧。” 费了好大力气,终于把两人拉开了。 “巧巧,你先别冲动,毕竟在别人家里对不对。”柏珍珠安抚着炸毛了,还喘着粗气的穆巧巧。“这么早过来,你自己开车的吗,早饭吃了吗?” “阿音,你让让穆教练,她也是客人。”井湛山为真爱竟然开窍了一回,知道道德绑架柯潮音了。 “我来啦。”南听风款款走进去,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哟,你们这俩人是先掐上了。” 一看这个氛围南听风就猜到发生了些什么。 “小风,你来了就太好了,也劝劝她,好好相处嘛。我去盛早饭。” 柏珍珠推着气呼呼,看起来还要干架的巧巧到南听风身边,又再给穆巧巧顺顺气。 看着南听风拉着穆巧巧的手,柯潮音马上明白过来。 “呵,原来你们认识啊,穆巧巧你这么讨厌我,说我是海王,你身边这位可是一点都不输给我,原来你还是个双标呢。” “你说什么?”穆巧巧“腾”一下火气又上来了。 南听风赶紧拉住她,“巧巧,他说的也没错嘛,我换男朋友是勤了点哈哈哈哈哈。” 铁打的南听风,流水的小鲜肉。 “对嘛,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柯潮音这无所谓的态度彻底惹怒了穆巧巧。 南听风换男朋友的速度的确很快,工作需要会接触到很多男模,还有一个原因是她的吸渣体质。 哪一个都是追求的时候百依百顺,言听计从,到手了就暴露出真面目,冷暴力,吃软饭,谎话连篇,画大饼的,甚至还有pu a的。 南听风可不是好骗的,及时止损,拜拜勒您,换得勤了,在别人眼里看来,不就是个女海王。 “你说话最好注意点!” 穆巧巧走过去抓过井湛山刚刚从柯潮音手里拿下来的杯子,朝柯潮音泼去。 柯潮音敏捷闪开,“诶嘿,泼不到。” “小珍珠......”穆巧巧的火气一下子收敛回去,看着被她泼了一身的柏珍珠。 “冷静,都冷静。”柏珍珠右手捏起被泼湿的衣服部分,“你们先吃早饭,我去换衣服。” 走了几步又回头,“不准打架,知道吗?” 穆巧巧抿紧嘴巴,点点头。 柯潮音把空了杯子从穆巧巧手里拔出来,“竟然是小珍珠说的,那我勉为其难答应了吧。” 穆巧巧的拳手又扬了起来。 “巧巧~”柏珍珠嗔怪了一下。“不能打人。” 穆巧巧赶紧松开拳头假装理理自己的头发,“不打人,怎么会打人呢?” 柏珍珠刚走,两人又掐起来了。 第60章 暂时的平静 柏珍珠刚上楼梯,又转身小跑下来。 看到穆巧巧和柯潮音又扭在了一起。“巧巧,阿音哥!” 听到声音两人立刻分开。 “刚刚我们没在打架,切磋武艺呢,是吧。”巧巧率先给自己找台阶下。 “对对对,穆教练刚刚那招扫堂腿妙啊,我学习一下。”柯潮音也赶紧顺着说下去。 “你们跟我来。”柏珍珠一手抓起一个。 “小珍珠,你的手......”穆巧巧没有被抓住的手去拆柏珍珠抓着柯潮音的手。 “巧巧你坐这,阿音哥你坐这里。”柏珍珠把人一个萝卜一个坑按在餐桌上,又端上盛好的面条。 “吃早饭,面都坨了。大山哥和小风你们好好监督。”柏珍珠手撑在桌面上,“你们再吵我可就生气了,巧巧你知道的吧。” 穆巧巧赶紧点点头,伸出三根手指头,“我保证。” 看几个人开动了,南听风自己打包了鸡蛋和黑咖啡过来,柏珍珠才离开。 “诶,穆巧巧,小珍珠生气是怎么样啊?我还没见过呢。”柯潮音按捺不住好奇。 “想知道,求求我啊。”穆巧巧嗦了一口面条,也不拿正眼瞧柯潮音。心里默认,不揍人不揍人。 得,柯潮音嘁了一声,不说就不说,不稀罕,人总有脾气的,他就不信等不到柏珍珠生气的时候。 大不了带头挑事,自己创造条件。 柏珍珠先把被冲剂打湿的衣服从头到尾全部换了一身,塞进洗衣机里。 还好没有淋到头发上,不然几分钟还搞不定。 敲了敲崖云舟的房门,没有回应,可能是睡着了。 柏珍珠自己推开门,就看到船长像孵鸵鸟蛋一样趴在崖云舟的脑袋上。 “船长!”柏珍珠惊呼一声,放下粥和蛋羹的托盘,“去,去。” 把船长赶了出去,“小白云你怎么也不替自己的救命恩人做点啥啊!” “云哥你还好吗?”柏珍珠把崖云舟扶坐起来,“吃点好消化的东西,过一会儿温度量体温吃药。” “没事,刚刚还睡着了一会儿。阿音他们呢?” “在吃早饭了,巧巧也来了。” “穆小姐也来了?” 看崖云舟这反应,“你不知道吗?巧巧说她和你打过招呼了。” “估计她发的是我另一个工作号,咳咳咳。和其他的消息混着发了,挺好的,过来陪陪你。” 从穆巧巧上山的时间来看,估计不是简单的来看望柏珍珠这么简单的事情,晚点再问具体情况吧,而且有小风陪着。 “吃粥,云哥你自己可以吗?”没有那种床上小桌子,看着崖云舟虚弱的样子,估计也是端不动碗的。 崖云舟伸出来手还在轻微颤抖。 “那我来喂吧,坐姿还需要调整吗?调高点?” “好。”崖云舟配合着柏珍珠在背后放枕头。轻微喘着气。“衣服怎么换了?” “那套有点不方便运动。”柏珍珠也没有扯谎,换下来的那件衣服有些短,一抬手就容易露出肚子,有些尴尬。 “来,先试一下烫不烫。” 柏珍珠又把粥搅和了搅和,舀起一小勺粥,送到崖云舟嘴边,“垫一垫肚子就好,实在吃不下就和我说,别勉强自己。” 小睡片刻起来,崖云舟感觉精神好了很多,“可以,都吃得下,咳咳。” 在崖云舟的极其配合下,简单的青菜肉沫粥和蛋羹很快就吃完了。 崖云舟本来想假装吃不下,让白珍珠哄着他吃,又怕演太过了,直接结束了这一环节。 “那我去收拾一下,让巧巧去四处转转,等等再来。” 崖云舟抓住柏珍珠空着的手,“别走......陪我好不好?” 生病的人是不是都会变得娇气,云哥这是在撒娇吗? “嗡~”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巧巧和南听风,井湛山一起坐在一辆巡山车上,“小珍珠,我去巡山啦。” 看来他们都去忙了。 “好,我不走,云哥你也先放手,我把碗放一下就回来。” 柏珍珠回来先给崖云舟量好体温,37.9摄氏度,“开始有热度了,还有烫伤这里,今天好很多,不过药膏还是要涂。” “过一会儿再吃药吗,还有其他地方难受吗?”柏珍珠拿着半干的毛巾给崖云舟把手擦干净。 真是多事之秋,还好烫伤的地方已经结痂了,不怕出了汗把伤口捂在里面,但还是要注意保持干燥,勤上药。 “emmm,还是有点发冷。”崖云舟边躺回去边说。 “是不是吃早饭的时候坐起来的关系。”柏珍珠把自己小床的被子也抱过来盖上去。 “就是冷。” 柏珍珠又量了一回体温,38.3摄氏度,摸起来已经有点烫手了。 “那先吃了药,接下去就好好休息吧。”柏珍珠确认床头柜里的退烧药没有过保质期,按照上面的建议先给崖云舟吃了一颗。 “那你不准备走。”崖云舟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柏珍珠的手。 “睡吧,我一直在的。” 柏珍珠反握住崖云舟,拍拍他的手背。“睡吧。” 没一会儿崖云舟又睡着了,他翻了身,无意识地一直在说冷。 “已经盖两床被子了,再往下捂也不好。 柏珍珠搓搓她握住的那只手,明明发热得滚烫。心一横,又不是没躺过一个被窝,有什么大不了。 崖云舟感觉到有什么钻进了被窝,带着一丝空气的凉意,马上又变得温暖起来。他以为是船长还是小白云,对他这个小火炉异常宠幸。 这柔软的手感,船长一身都是腱子肉,排除它,那就是小白云了。 把“小白云”往自己怀里揽了揽,崖云舟给他顺顺毛,又用下巴来回蹭了蹭。 “乖,小白云,等好了给你开罐头。” 殊不知现实中被抱得不能动弹的柏珍珠,好不容易探出脑袋呼吸到新鲜空气。 简直就是打蚊子那晚的重现,原来云哥梦里一直舔的是小白云,是个实打实的猫奴。 柏珍珠突然想通为什么云哥对自己如此殷勤,不止一次深情告白,搞半天,是爱屋及乌,云哥真正喜欢的,是小白云啊! get到这个点的柏珍珠为自己之前的纠结感到多此一举,心里的感情重担反而卸了下来。 小白云,加油,四舍五入你可是被霸道总裁看上了,母凭子贵,妈妈的未来就靠你了! 第61章 柯教练上线 柏珍珠盖着两床被子,又被崖云舟裹着,发烧的人没先捂出汗,她倒是要先脱水了。 等了小半个小时,确认崖云舟已经睡熟柏珍珠才解脱出来,她呼了一口气,扇扇潮红的脸。坐在床一边守着人,无聊了掏出手机玩起来。 小白云和船长又跑了进来,喵叫声拖得长长的。 “嘘,安静。”柏珍珠示意,“这回不准趴在脑袋上了,知道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懂了,两只猫都安静地跑到床尾,调整好舒适的位置就躺下了。 看时间差不多,柏珍珠准备做午饭了,早上吃粥还没什么突兀,中午再吃就有点异常了,最好在大家回来前就把午饭端上来。 而且也不知道一觉睡醒崖云舟的胃口怎么样。生病的崖云舟不需要催眠也能睡着。 留了消息,带上早上的空碗,柏珍珠下楼,没想到柯潮音今天早早就回来了,看来煲粥计划要更改过了。 “小珍珠,你在楼上啊。”柯潮音先打了招呼。 “嗯,今天回来好早啊。” “这不是云哥心情不好,心思早点回来看看。”柯潮音说着往楼上走来。 “阿音哥!”柏珍珠拦在楼梯口,“我刚刚下来呢,云哥说今天谁也不想见,要不你和我一起准备午饭吧。” “好勒。”柯潮音一听,没事就先不去碰那个炸药桶了,还是多表现,让小珍珠看到自己善解人意,勤劳的一面。 需要准备点营养密度高的,但又不是粥的食物,巧巧今天指不定受什么委屈了,再单独给她做份健身套餐,啊,有了。 “阿音哥,你上次说的那个很好吃的调料,今天挺空的,要不做那个,我也想试一试。” “真的!小珍珠我和你说,这个我最拿手了,我来我来。”柯潮音就差一蹦三尺高,去翻冷冻蔬菜了。 “其实也不是所有健身的人都每天只吃健身餐,那多没意思啊,你看大山,百无禁忌,很多就是家常菜,少油少盐,注意搭配就好了。” “这一块还是阿音哥你在行,巧巧说我做的菜好吃是好吃,有时候吃下去全都是罪恶感,晚上不多条组操都睡不着。” “和南听风一样矫情。” “阿音哥!”柏珍珠对背后说坏话表示大大的否定。 “可是小珍珠做的东西那么好吃,多吃两口又怎么了。” “等到你八块腹肌没有了,就不会觉得没怎么了。” 柏珍珠侧头看看柯潮音,还是早上出门时候的那件黑背心。的确是让人忍不住吸溜一下的身材。 【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制裁我,而不是让一个开口就是土味情话的帅哥在我旁边。】 一想到这个,柯潮音好像预感到柏珍珠在想什么,他也侧头过来,两人的目光对到一起,柯潮音笑得灿烂。 不不不不,今天的这波还没有来过!柏柏珍珠心头刚涌上一点想逃的念头,又压了下去,逃,逃到哪里去呢,反正早晚会习惯的。 “好像缺了点什么。” 好平常的对话,难道又是自己多心了?柏珍珠往下接话,“是不是冰箱里的东西被我整理过反而找不到了。” “不是,原来是缺了点你的甜啊。” “阿音哥!你不要再拿我打趣了。” 柏珍珠都要放下手里的备菜去找东西了,被这么大一个拐拐弯秀到了,柯潮音的情话套路不管听几次,柏珍珠一开始都会被骗到。 “好了,今天没有了。” “一天一次,阿音哥你在打卡吗?” “没有办法,一想到你......” “啊,阿音哥,做菜,你教教我这个餐是不是也有那种万能公式的?”眼看到不阻止柯潮音,耳朵和心灵又要遭老罪了,柏珍珠立马转移话题。 “小珍珠你这么好学,有空单独来我这里补补课,我们再一起学点基础健身操,南听风说快的话下个月就可以安排直播了。” 话题偏了点,但好歹也支开了。 最后总算回到正轨上来。 “我们经常说减脂三分练七分吃,一般家常菜的万能搭配就是粗粮+蔬菜+蛋白质,基本上就能涵盖到所需要的营养物质了。” “生病的人一般也尝试这种组合吧,只是东西会做的更好消化。” “也不是不行?......谁生病了,小珍珠你吗?今天一直看着你带口罩。” 柯潮音的手说着就要来试探柏珍珠的额温。 柏珍珠后退着躲闪这只手,处理了一中午的菜还没有洗手耶。 “阿音哥,我没事,喉咙又点发痒怕要感冒传染给你们,你看我现在也没咳嗽什么的,也没有发热,真的。” “那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说。”柯潮音似乎也想起自己没洗手的事情,讪讪把手收回去继续捣鼓。 “刚刚说到哪里了?家常菜对吧,道理都懂,每天变着花样我是做不出来。” “那是像我一样把菜备好再冻起来吗?” “小珍珠,你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金钱的力量吗?” “是我唐突了。” “半成品的口感会比新鲜的做的差一点,不过意思都到位了。家常菜小珍珠你会准备,那我今天就拌点沙拉吧。” “随意发挥,那我也先忙咯。” “沙拉的选择那可就多了。”柯潮音右手环左手,左手摸着下巴,思考做什么沙拉好。 柏珍珠实在看不下去了,拉着柯潮音往水池走,“不管做什么,先把手和刚刚摸过的地方都洗干净擦干。” “小珍珠说什么我都听。” “那你和巧巧不要一见面就掐架了。”柏珍珠递过擦手的纸巾,“她也是不放心我,才对你态度那么差的,你收敛一点,巧巧就不会那么生气了。” “可能我和她天生就犯冲吧。”柯潮音也很无奈,“惹不起我躲远点。”心想总不至于天天都会出现在他眼前吧。 “我先调个油醋汁,一般用苹果醋,柿子醋这样比较清爽的果醋4-5勺,加橄榄油3勺,生抽3勺,蜂蜜1勺,黑胡椒适量,口味可以调整,放小米辣和蒜末都可以,你拿这个拌菜给穆巧巧吃,她能激动到抱你转圈圈。” 柯潮音对自己的调汁十分自信,蔬菜沙拉打底,再加玉米粒,小番茄,黄瓜,虾仁,想吃什么哐哐加,只要不是像炸鸡这么过于离谱的东西,都美得冒泡。 “小珍珠,你今天煮的啥?还有土豆吗?” “土豆泥?” 第62章 培根土豆泥 “阿音哥你也会做很多东西啊。” “我们几个没人会做菜,我也就只会做点健身餐,大山手是挺巧,心太粗,炸厨房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云哥和修仙一样,没有这种世俗的欲望。” “我说你们没人会做饭这么久是怎么过来的,半成品再好吃也挡不住天天炫吧。” “其实也有私人厨师,不过没什么特殊情况云哥也不喜欢外人来。” 【被偏爱的待遇就是不一样】 柏珍珠想到自己是他们全员出动接上山的,到底还是沾了小白云的光啊。 柏珍珠蓦然觉得自己像升了贵妃旁边的小丫鬟。 柯潮音切着土豆,虽然手艺活不行,刀工还能凑合。 “你们家土豆泥都加些什么?”柏珍珠好奇柯氏土豆泥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活学活用,互通有无。 “就撒点盐和黑胡椒啊,还要放些什么吗?” “没啦?”简单粗暴,过于回归食物原本的样貌了吧。 “大山也吃很开心啊。”柯潮音把土豆上锅,暂时结束了自己的厨房之旅。 “那土豆泥我来吧。”柏珍珠也忙得差不多了。 “小珍珠,先试一试拌好的的沙拉。”柯潮音叉了一些送到柏珍珠嘴边。 “唔,好吃。”柏珍珠赞许道。 “这里沾到酱了。”柯潮音指指嘴角。 “右边?”柏珍珠一时腾不出手,但能感觉到嘴角是有流动的液体。 “我来。”柯潮音拿了纸巾帮柏珍珠擦去酱汁,觉得自己真贴心。 柏珍珠心想的是还好柯潮音没有直接上手擦。 再单独把等等要拿给崖云舟的菜盛起来,“云哥午饭也不下来吃,说没胃口,这些先保温,晚点我送过去。” 刚刚有点满意的氛围,又是云哥。柯潮音一下子低迷起来。但很快又振作了。 “我看看今天中午吃啥,菠菜肉丸汤,白菜豆腐煲,这是什么,看起来不像粥也不像饭啊。” “这个是烩饭,直接吃也可以,等等土豆泥多吃,一起进去烤箱焗一下。秋天天干,今天菜清淡了点,做点能增加幸福感的主食。” 柏珍珠尽量做得兼具清淡,开胃,好消化,营养丰富,更重要的是,它不是粥。 土豆蒸熟,柏珍珠取出来全部倒进大碗。 “除了加点黑胡椒,盐蒸,还可以倒牛奶,用专门的压泥器会比较省力,捣成泥,没有压泥器叉子也可以,装进保险袋用擀面杖或者任何顺手的东西捶,也是一个解压的过程,这就是刚刚说的低配版本的了。” “我来捣。”柯潮音赶紧拿过工具,这还是个展示力量的好机会。 【真的好像开屏的鸟啊】 柯潮音就算捣土豆,还不忘变换姿势和角度,巧巧的吐槽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有一种华美极乐鸟,也叫天堂鸟,雄鸟除了眼睛,胸前有荧光蓝的羽毛,嘴巴张开是黄色的,其他位置全都是黑漆妈呼的。 遇到求偶的时候就会把自己变身成一个黑底大圆盘,在雌鸟面前跳求偶舞。 那个舞及其辣眼睛,柏珍珠在奇奇怪怪动物世界上看到后一度觉得雌鸟是被恐吓才接受的,妥妥的逼婚啊。 把注意力放回已经捣好的土豆泥上,不看不看,王八下蛋。 一部分的土豆泥拿刚刚做沙拉没有用完的鸡蛋,蛋黄揉碎,一起拌进去,剩下的蛋白切成小丁,和玉米粒,黄瓜粒再一起拌进去,有些素,再切了一点午餐肉,百搭土豆。 不过柏珍珠称呼这种全程只在蒸土豆的时候开火的菜,叫糊弄菜谱。 两人忙碌这会儿,巡山小组也回来了。总是能第一个听到穆巧巧的声音。 “小珍珠,我回来啦。”硬是不动声色把柯潮音挤到一边。 井湛山亦步亦趋跟在后面,“晒了一上午,渴了吧,穆教练你要喝什么?” 南听风扇着手走在最后,“看来是我魅力下降了,没有人招呼招呼我吗?” “有的有的,南小姐喝什么?”井湛山倒是深谙要把女神的闺蜜也安抚好一点。 明面上的没有战争,暗地里各自较劲。 “今天做焗饭,碳水炸弹?呜呜呜晚上要多跳两组操才行。” 穆巧巧看着柏珍珠给烩饭面上铺上蔬菜粒,芝士,仿佛已经闻到香味了。 “大姐,不干活麻烦让开。”柯潮音也不干示弱,抱着土豆泥挤回来,把穆巧巧撞得一趔趄。 “你是不是活......” “咳。”柏珍珠轻轻咳了一下。 穆巧巧轻咬下唇,没再放狠话。 “巧巧,热菜还要一刻钟这样子,你先吃点沙拉,土豆泥吧。”柏珍珠又结果柯潮音手里的大盆。“就麻烦阿音哥这个主人家招待一下了。” 阿音哥和主人家叫得十分受用,柯潮音的主动过滤掉了家字。 剩下的土豆泥加玉米粒,胡萝卜碎和肉碎,捏成圆柱形,在培根上铺上芝士,再将捏好的土豆泥包起来。 两者一起放入烤箱,先180度15分钟。新烤箱的脾气柏珍珠还没摸准,谨慎行事。 “这个好吃耶!”柏珍珠回头看穆巧巧,一手的叉子上还叉着生菜,一手托腮。“小风,你试试这个。小珍珠的手艺又进步,什么时候学的新配方。” 又咔擦咔擦吃起黄瓜。 “这不是我做的。”柏珍珠开始准备餐具,“厨师是阿音哥。 穆巧巧咀嚼的动作停下,“他会做,小珍珠你不是在诓我吧。” “不好意思,就是我做的,嫌弃可以不吃。”柯潮衣也开吃,解恨似得嚼起了黄瓜。 “人品不咋样。”穆巧巧前一句小声,吃人嘴短,还是不情不愿夸了一句,“这个倒是做的挺好吃的。” 两个人背对背吃着沙拉,但柏珍珠能感觉到气氛缓和了许多。 柏珍珠还想让穆巧巧多说点,井湛山端上泡好的果茶,“小珍珠,今天我们摘了可以多菌子了,我放在院子门廊那了。” “我知道,云城的菌菇超级有名,这个我记得夏天才有,十月份也还有吗?”柏珍珠往客厅的玻璃门望去,门廊下蘑菇发射着五颜六色光芒。 “这个看起来,真的不是毒蘑菇吗?”柏珍珠发出了灵魂拷问。 第63章 一波又起 “这可是大自然的馈赠。”井湛山表示这点技能他还带在身上的。 野生菌的价格不低,6月到10月的雨季是最好的季节,对当地的山民来说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商机。 井湛山和柯潮音有一段时间就靠采野生菇过活,井湛山自带吃货属性加成,靠着本能认蘑菇没有问题。 “真怀念啊,上次吃还是去年夏天了吧。”井湛山感慨道,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果然,这个感觉很快也得到了验证。 芝士和培根的香气很快充满了厨房,大家先坐下来来吃午饭。 崖云舟的主位空了出来,餐桌本来就很长,穆巧巧断然不会和柯潮音同座,让柏珍珠坐就更不可能了,两个大男人坐在一起又挤。 最后柯潮音和南听风一排,穆巧巧和井湛山一起。可开心死井湛山了。 “云哥还不下来吃吗?”井湛山的筷子已经蠢蠢欲动,“也不回消息,什么事生这么大气啊?” “云哥说午饭不下来了,我等等去送。大家先吃吧。” 想破脑袋井湛山没想通到底是哪件事不对劲,最终得出结论。 “准又是下面那帮人闹着要老爷子复出咯,上次一整天不理人就是这......啊,阿音你踢我干什么。” “大山,你饿了先吃。”柯潮音给井湛山夹了个培根芝士土豆。这事可不兴在大家面前直说,山山帮当年在云城的名声可不咋的,年纪不大的也都听说过。 “啥老爷子?”南听风马上嗅到了瓜的味道。 “吃饭吃饭。”才想细问,马上让柯潮音搪塞过去了。 “有酒吗?今天我们可算我们三姐妹头一次碰面,整点仪式感。” 井湛山马上恭恭敬敬递上上次开封,他没舍得一口气喝完的飞台。又让柯潮音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平时也没见这么积极,全家恋爱脑。 “巧巧,我不喝了,下午还有事。”柏珍珠拉了拉穆巧巧的袖子低声说。 “我知道。”穆巧巧回拍了一下手,“我就是生气,来点。” 几杯下肚,穆巧巧本来酒量就不高,这么醇的白酒喝不了多少,渐渐就放飞自我了。 “说到老爷子了,气死我了。”穆巧巧气头一上来就开始倒豆子。“小珍珠你知道我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上山了吗?” “就上次说的那个相亲普信男。”不等柏珍珠回答,穆巧巧就马上自接自话,“太过分了!” 听到相亲两个字,井湛山的神经一下变得高度紧绷,他记得这件事。 “不知道对我家老爷子什么胃口,愣是要我和他扯证。哈~”又一口酒下肚,穆巧巧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第一次见面我就是给他一个面子,拒绝得要多明显有多明显,那个人非说是我欲擒故纵。” “真是太不要脸了!井湛山一锤桌子,一桌子的菜都震了一震,把其他人都吓一哆嗦。 柯潮音第三次踹人,“你这么大火气干什么,这还没咋样呢。” “好兄弟,你懂我,喝!”穆巧巧一听井湛山站她那边,就像是找到了知音。长胳膊一把搂不住对方的肩膀,改成胳膊肘搭上去,又敬了一杯。 “更过分的是老爷子说我不接受,就断我经济来源,收我房子。” “这可不能随便答应。”井湛山又是一锤,柏珍珠很担心下面桌子的血条。 “可不是,我能随便妥协吗?太狠了,今天半夜就堵我门,锁我健身房,冻我银行卡。”穆巧巧想到伤心事,才扒拉两口饭,酒劲又上来了,开始哇哇哭。 抱着井湛山的胳膊不撒手。“我,我......嗝......我兜里的现金就够打车到山脚下,然后我只能跑步上来哇哇哇......” 井湛山一下僵住,没敢动弹,任穆巧巧把眼泪鼻涕擦在他衣服上。 “有意思。”柯潮音拿出手机想拍照,被南听风“啪”一掌打飞。 “你怎么不联系我们啊,不是还提前和周院长说过了吗?”柏珍珠起来给穆巧巧擦脸。 “没电了,呜呜~哇哇哇。”穆巧巧直接哭出了消防车声音,柯潮音这回打开了录音功能,誓要抓点黑料,以后还能用来防身。 “没事啦,吃饭,小风,大山哥,你们照顾一下巧巧,别再喝了。”还好上山只有一条路,巧巧也没有迷路。“我吃好了,去楼上看看云哥。” “好,井院长,抗我那去。” “我也来帮忙吧。”柯潮音当然不是没有这么好心,他就想多看会儿,“不能喝就别喝。” 路上井湛山想起一个问题,“穆教练上班的那家健身房,被他爸爸关了,他爸爸是老板吗这么牛x。” “对啊,这是巧巧爸爸开的连锁健身房啊,你们都不知道吗?” 竟然还是个富二代,井湛山一直以为穆巧巧在店里就是个打工的,周末还兼职的那种。 井湛山开始担心就他这啥也没有,再真诚也当不了什么必杀技啊。 ———— “云哥,你怎么起来了?”柏珍珠一回楼上,崖云舟已经起来靠着床在处理工作了。 “好多了,躺着也闲着。”崖云舟把船长当成手垫,手指飞舞在写什么方案。“楼下是穆小姐?” 这哭声穿透力有点强,在三楼都听到了。 “嗯。”柏珍珠过去抽走平板,找出温度计。 “先量体温,再吃饭,上午出汗了吗?是不是温水擦一下才好?手上的烫伤也要检查,别以为身体稍微好一点,就可以放松了,下午药还是得吃噢。” 精神还不错,看来就是普通的风寒发烧,柏珍珠没那么紧张了。 “好,好,一件件来。”崖云舟看着小珍珠笑得温柔,“我那文件得保存一下吧。” “37.1,下午可能还会再有热度,云哥,现在有力气了,下来吃饭吗?” 崖云舟本来还挺精神矍铄的,一听又瘫了回去,“咳,还是有点累,手没劲。” “啊,是不是刚刚工作的关系啊,还是饿了。” “闻到你做的菜就饿了。”崖云舟靠在床头,虚弱地看向柏珍珠。 让崖云舟如愿以偿续上了贴心喂餐服务。 “下午再睡一觉应该就好了,能一起吃完饭,阿音哥他们不敢上来,都在问我知不知道你生什么气。对了,大山哥今天还采了很多野生蘑菇......” “大山又去采蘑菇了?”崖云舟惊坐起,“小珍珠你把手机递给我,我要打给电话。” 第64章 红伞伞,躺板板 崖云舟查找到一个很久没有拨过的号码,上次通话记录还显示在去年八月,就是井湛山说十分怀念的那个季节。 “独孤医生吗?......对......对......晚上......好的。” 挂了电话,崖云舟看起来有些无奈,“以为今年最后一波雨季就要过去了,大山忘记这茬了,没想到还是躲不过去。” 又叮嘱柏珍珠,不要喝,筷子蘸点汤也不行。的确很好喝,对半几率要命也是真的。 吃完饭柏珍珠把剩下的流程过了一遍,看看隔了6小时以上,又吃了一次退烧药。 几天下来柏珍珠也有些累了,不需要捂汗了,干脆把被子搬回自己的小床上也跟着休息了一下午。 再睡一下午,崖云舟感觉自己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既然不是传染性的,也不用担心其他人会中招了。 “晚饭我会下午吃的,也没好好招待过客人。”虽然这个客人是自己来的。还有一个,再不出现,那两个人就算顶着他的怒火也会闯进来的。 “有大山哥,没啥问题,而且巧巧中午有点喝断片了。下午也在休息。” 临下楼柏珍珠又给量了一次体温,“还要观察会不会反复,多喝水,杯子我换了新的温水。” 又问道食欲怎么样,晚上想吃什么。 “都行,你去忙吧。”崖云舟随和答道,目送柏珍珠一步三回头离开房间。 楼下没人,从别墅大门能看到四个人还在云隐民宿的院子里喝茶。 看起来巧巧的酒也醒了,撑着脑袋在按太阳穴。 柏珍珠还记得以前学过一些的小知识点,再结合以前奶奶的醒酒汤方子,照着煮了一碗醒酒汤。 汤里先冷水放姜,促进身体产生解酒酶,降低血液中的酒精含量,同时暖胃,减少恶心和呕吐感。 大火煮开后,再放些许糖,调节口味的同时利尿解毒,帮助酒精分解。 最后关火的时候放醋,有机酸和乙醇相互作用,加速酒精挥发。 但闻起来还是有几分黑暗料理的气味,像潘金莲给武大郎下了毒药的汤剂。 巧巧当然知道柏珍珠不会下毒,“吹了点回去都吐干净,马上就清醒了。” 像平时一样,巧巧在厨房里帮着打下手,两人聊起来。 南听风在回自己的小楼整理东西,柯潮音在播放那段偷偷录制的音频后,被踹进了院子的温泉池里,暂时不想再招惹人,下山去玩了,井湛山在院子里整理自己的宝贝蘑菇。 “巧巧,现在这样子一时也回不去,你也要一起住这里的吗?” 穆巧巧的现状没地住,没钱花,衣服也只有身上这一套,但巧巧和南听风身形差不多,可以接着穿。 “这不是你和风风嘛。”穆巧巧把备好的菜找出来,更改好门上对应的库存量。 “小珍珠到哪里第一件事都是整理冰箱啊。风风说你们还打算开一档收纳直播,我也一起来帮忙。” “小珍珠,穆教练,你们在忙啊,让我拿个锅。”井湛山一过来,灶台前的空间显得有些逼兀。 “别担心,我等等就走了。”井湛山找到他的煮菌专用盆,去院子里生老式煤蜂窝炉,总觉得这样炖出来的汤更香一些。 等天黑了半截,井湛山端着菌子汤回来。 柏珍珠知道为什么崖云舟千叮咛万嘱咐,说了不下百遍不要去喝汤,这个汤,闻起来真的很香。 是她这个从来没有喝过菌子汤的人没有办法抵挡的,飘散的水蒸气钻进鼻腔,像仙子的手在撩拨你的心。 好像在说,“快来呀,来喝我呀。” “放心,这一次我计时了,煮了二十分钟,不会有问题。” “好兄弟煮汤欢迎我,我当然要给面子了。”穆巧巧豪爽地喝第一碗,柏珍珠都来不及拉住人。 中午醉酒过了穆巧巧已经和井湛山是称兄道弟的关系了。这可开头走歪了一点,不妨碍井湛山心花怒放。 “嫂子,你也来一碗。”井湛山手里拿着只有他半只手那么大的碗,柏珍珠确要用双手去接。 “小珍珠你和周院长进展如何啊?”听到嫂子穆巧巧想起今天一天还没见过周院长。 “也就还好。等成了叫你。”柏珍珠想到小白云现在过得顶级贵妇生活,正式一点肯定是要准备点什么仪式的。 又低头看看金黄色的汤底。 【就喝一点点】柏珍珠实在忍住,这等美味试一试也无妨,听说中毒了还会看到小人,双重体验好像不亏。 抿了一小口,柏珍珠的眼睛刷一下就亮了,“好鲜!”但这个味道,也不是那么陌生,也没有别人夸上天那样。 “其实炒着吃更香,嘿嘿。”井湛山也喝起来,“那我们就开饭了。 “我去叫云哥。” “我来摆餐具,穆教练你坐。” 客厅处传来轻敲玻璃门的声音,是一个有些上了年纪,五十来岁,背微微拱起,穿着白大炮的大爷。 “蘑菇医生,你来啦,是不是云哥通知你的,我保证,这一次我计时二十分钟,时间一定是够的。” 井湛山迎接上去,“晚饭吃了吗,要不要一起,我们新家人做饭嘎嘎香。” “吃过了,井院长,鄙姓独孤,不是蘑菇。”独孤医生放在随身的医药箱,坐在沙发椅子上,“我就坐这里就好了。” “我每次做这个菌菇汤你就来,而且叫独孤听起来多不吉利,独孤毒菇。” 又和穆巧巧介绍了一下,“这位是我们的私人医生,蘑菇医生。这位是我们的客人,做健身教练的,穆巧巧。” “你好,独孤医生,单字步,脚步的步。” 独孤医生还是很有职业素养的,挂着职业微笑纠正。 又走到餐桌前,掏出一套取样装备,吸了一管子放在小盒子里。 “菇医生你别客气,我煮了一大锅。诶,菇医生你的脑袋上这么多蘑菇,都是我没有见过的品种诶。”井湛山大手一伸,去薅独孤的头发。 “今年的汤看来是没煮透。” 独孤医生叹了一口气,往井湛山手里塞了一顶帽子,“连戏码都是一样的。”说着摸摸去年被拔头发还留着的一小块疤痕。 “小姑娘,你怎么样,也喝了吗?” 穆巧巧看着井湛山把帽子倒扣过来,抓起帽子外的一把空气放进去,又抓了一把,又放进去。 “医生,他这个怎么了?” 独孤医生开始准备打点滴的工具。 “还能怎么了,要躺板板了咯。” 第65章 幻觉 “在云城吃野生菌,要有三熟,蘑菇品种熟,蘑菇要炒熟,最后就是去医院的路要熟,井院长就是每次心急,让他设定好倒计时肯定是读秒一结束就下筷,在你们之前还知道先试毒。“ 独孤医生拉着井湛山坐下,哄他坐好不要动,“井院长,现在要给你采的蘑菇浇水了,你要做好不要动,不然就都干了啊。” “好的好的,这些好吃的我都要带回去给巧巧,不知道她喜不喜欢。”井湛山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还在不停地抓空气往放帽子里放。 穆巧巧没有注意到这个憨憨大哥的称呼都变了,别人是喝酒壮胆,井湛山是吃菌子,真是不走寻常路。 “独孤医生,为什么你说话自带字幕,还是中英双语的。”穆巧巧眯起眼睛研究她眼前像电影幕布一样的画面。 “得,看来你也没逃过,过来吧,一起整整齐齐的。”独孤医生扶着巧巧先躺在沙发上,井湛山则只能躺在地毯上。 “巧巧的手是你可以随便牵的吗,大蘑菇怪。”井湛山坐起来,精准地一把薅下独孤医生的假发帖。“还会金蝉脱壳,这回先饶了你。” 边庆幸掉的不是为数不多的真发,独孤医生让穆巧巧换了一个方向,让他可以安心完成后续操作。 “怎么这里全都是泡泡?”穆巧巧伸出手指一个一个把泡泡戳破。 被戳泡的泡泡又变成了一盏盏奇光异彩的荧光灯,突然又从后面冒出巨大的黑影,是一条背上驮着巨大城市的鲸鱼。 穆巧巧的视角又变成了从天空往下俯视这座鲸鱼城市,她意识到自己正在闯过不知道云层还是浪花的白色泡沫。 “我要掉下去了。”穆巧巧在沙发上手舞足蹈,一拳打在独孤医生的眼眶上。 独孤医生捂着被误伤的眼睛,感慨这真的是个高危职位。 “巧巧,我来接着你。我现在是一张弹跳床。“井湛山张开手脚,朝上举起,真的想去接人。” “小祖宗,可清静点吧。”独孤医生赶紧去调整点滴的吊针,以免血液倒流。 “这个家除了你们两个,周院长和柯院长呢,有没有清醒点的人在啊。”他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了。 还好柯潮音掐着饭点回来了,“啦啦啦啦啦啦,粉红的扇子飞舞......小珍珠,我回来啦......独孤医生?” 一看这架势,柯潮音马上明白过来了,今年也是常规操作的一年。 “这回还看见小人吗?”柯潮音和独孤医生确认,“今天应该就大山和这个女生吧。” 还好柏珍珠没有事,柯潮音的心没那么悬着了。 “来的时候就他们俩,刚坐下症状马上就出来了,柯院长,拦着点呀,神经损伤不可逆,想吃还是去正规店里,吃了几十年的人还会翻车呢。” 柯潮音也闻到家里飘香的汤味了。 “独孤医生你也闻到了吧,这程度真的不是我能拦住的。”柯潮音无奈的摊摊手。 “井院长人本来就耿直,次数多了好好一个娃儿我担心......” 独孤医生看看井湛山,后者两只手像在蝶泳,又像在把东西往怀里扒拉,嘴里念叨着,“我的,都是我的。” 最后手指隔空点了几下,看样子是保险箱的密码。 “这里。”独孤医生点点自己的脑门,“可就不行了。” “下次一定注意。”柯潮音对着独孤还是挺客气的。 又幸灾乐祸看下次一定注意穆巧巧左右手交替在往回拉动着什么。时而换成一手握拳,另一只手在旁边做着转圈的动作,看来钓到了一条不小的鱼。 ———— 崖云舟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换了便服准备下楼吃饭,走到楼梯口,他看着站在楼梯正中的柏珍珠,四下张望着什么。 “小珍珠,是来叫我吃饭的吗?怎么站着不走。“崖云舟才走两步。 “别动!”崖云舟被柏珍珠一声大喝止住脚步。 “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了?”看着柏珍珠神情紧张,伸手阻止他不要再往前走了。 “云哥哥你那里的楼梯都转走了,不能再往前走了。” “什么楼梯,就在这里啊。” 见柏珍珠摇摇晃晃,好像脚下的地在震动一样,顾不上先弄明白是什么意思,崖云舟先走过去把人扶稳。 “小心,别摔了。” “原来云哥哥你还会飞行魔法,太厉害了。” 这说的都是什么和什么?魔法都出来了。 崖云舟凑近了柏珍珠的嘴巴浅浅闻了一下,嗅觉恢复的不是很好,但他能闻出还残留着的香气,上嘴唇还泛着一层浅浅的油光。 “你喝那个菌菇汤了?” 柏珍珠的头埋进崖云舟披着的厚重外套里,手像一只孔雀一样戳到崖云舟的脸颊上。 “嘿嘿,实在不好拒绝,我就喝了这么一丢丢丢丢。云哥哥,这里的楼梯一直在转,我都走不动道了,既然你会御空飞行,带我去谷底好不好。” 现在的柏珍珠和进入了修仙世界的凡人一样,站在上不见顶,下不见底的一个圆柱形空间石柱里,没有光源,石头本身会散发出柔和的荧光,仔细看还能看到有光点在上面流动。 石头做的楼梯在空间里不停转动,上下移动,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崖云舟走出来的时候,柏珍珠就看到他穿着一身上下翻飞的僧袍,手里拿着一束蓝色的莲花,足尖一点就从远远的一块石头上飞了下来。 就算柏珍珠把眼睛闭了起来,画面像透射在她眼皮上一样还在播放。还多了更加奇幻的颜色,像是搁了一层结界。 当务之急是先和柏珍珠一起下楼,独孤医生已经到了,但愿他带的东西都够。 “那你扶着我,我们一点点往下走,看路,你侧着走,先伸左脚。” 其实看不看路,柏珍珠脚下的台阶都是时远时近,走路也是轻飘飘的,伸出的第一步跨大了,一屁股坐了下。 没办法,“阿音!”从楼上探头,崖云舟叫了一嗓子,让柯潮音上来。 “哇,阿音哥你也会飞耶,你们都是在哪里学的,快教教我。” 柏珍珠又被抱着下楼,躺在柯潮音怀里看星星。 “那个灯上开了好多小花,还有小精灵,嗨,你们好。”柏珍珠指着客厅的灯。 “哎呀,还有一个女娃子哦。”独孤医生赶紧又忙活起来,“躺这儿,她倒是看起来最安静,离另外两个闹腾的远一些。” 第66章 救护车上的谈话 桌上的饭都准备好了,不吃也浪费,没有中招的几个人打算把餐具都换了一批,先吃晚饭,吃饱了才好干活。 “这个闻起来是真的香,要不再煮一煮?”看着金色的汤柯潮音试探性用勺子搅了搅。 随后被崖云舟瞪了眼。“全都是你的。没人和你抢。” 入住云隐第一年,井湛山说这个可以治好云哥的厌食症,也成功见到了小人,当时症状最轻的柯潮音忍着轻微呕吐送全体下山,医院就在山脚下,专治菌子中毒,不然就全剧终了。 但崖云舟记得那时的大脑是最放松的,思考缓慢,还可以看到日思夜想的柏子仁,真实又具体。 结束之后就是无尽的空虚,疼痛,心理和生理的双重伤害 ——— 独孤医生预约来的救护车过了一个小时才到,打的点滴主要是缓和神经中毒的症状。不动用点钞能力,崖云舟真担心明年要去给井湛山拔坟头草,晚上做梦的时候还会遇到托梦,祭品请加一碗现炒见手青。 南听风一看,救护车都来了,这阵仗让人担心这几个人不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吧。 “周院长......” “你也一起跟上吧,穆巧巧也需要人。” 南听风负责看护穆巧巧,除了柯潮音没有人能压住井湛山,崖云舟其实自己也没好透,人还有点晕。 “你们那边好了吗,来帮忙一起抬一下这个大胖子。”负责井湛山一组的医护人员招呼道,把胖字咬得特别重。 “我这都是实打实的肌肉!”井湛山不服,上车以后抱着氧气袋还聊了一路,“我这个是骨架大......无氧运动你知道吗?” 边上的美女护士摘掉口罩手套,和柯潮音搭讪,“真是赶上了十月底了菌菇中毒的尾巴啊。” 柯潮音还想着刚刚他把柏珍珠抱到车上的时候,柏珍珠紧紧抓着他的衣领,“阿音哥,我怕。” 是崖云舟过来给她带上了眼罩,又轻轻把柏珍珠的一只手握了过去,“小珍珠,你不是要学飞行术吗,你躺在这里,我们学御剑飞行。” 懊恼地挠头,柯潮音都把自己今天梳的大背头挠乱了。当时就应该坚持一下,现在倒好,来来去去他都是那个替他们搭桥的义工。 “在替他们担心吗,没事,现在这个症状还是轻的,也提前做了处理了,休息两天就好了。”护士安慰着柯潮音,摩挲着手里的口罩。 “现在说这个话题可能不太合适,但是我怕错过了这回下次就遇不到了,柯院长,你现在是空窗期吧,是否可以给我一个交流的机会呢?” 柯潮音条件反射地去拿手机,遇见柏珍珠那天上一段感情结束没一天。 柯潮音原本是计划顺利的话当天就能展开新征程,后来在电影院里遇见的那位也是聊得热火朝天,关于柏珍珠是钦定大嫂的误会解开后,柯潮音就删了个干净。 往常都是无缝链接,哪有什么空窗期,柯潮音说自己的行为叫宠粉,雨露均沾。 腼腆的就吃吃饭,玩玩对他而言的恋爱过家家游戏从不越界,开放点的,大家都是成年人,都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开诚布公,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这一次原来已经过了小一周了,柯潮音有那么一会儿动摇了,吊死在一棵树上,可不是他的风格,该死的一见钟情,对他来说难道不是见色起意而已吗?手机拿了出来,点亮屏幕。 美女护士一看有戏,也赶紧拿出自己的手机,“你扫我吧。” 柯潮音又想起自己信誓旦旦说过,这次是认真的。想起他每次看到柏珍珠那种心里的悸动,每次柏珍珠远离他靠近崖云舟的难过。 复又把手机放了回去。 “不了,谢谢你的喜欢。” 柯潮音带着歉意笑笑,“我现在有一个很喜欢的人,暂时不考虑了。” “难道是后车上的会长?以前我们就说你们特别般配。”护士倒也没有太失落,原来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起,还八卦了起来。 “不是。”柯潮音小小摇头否认,打算跳过这个话题。“别瞎猜了。” “那就是和南会长在一辆车上那个女孩子?和南会长一样是大长腿。” “别别别,别把我和她扯上关系。”本来不想再聊, 但这个可得撇清楚。 “难道是前面扯上那个小姑娘?”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根本停不下来。 车厢里一下子被沉默的气氛笼罩。 “叮铃铃,恭喜你答对了。”刚刚还一直安静如鸡的井湛山突然高举右手,手里像在摇晃着那种大铃铛,嘴巴里还配上了音。 “脑子里都是幻觉的人,没有的事。”柯潮音又一次否认了,慌慌张张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急于否认,害怕别人知道他要追求柏珍珠,那是一种在骨子里的自卑感。 他柯院长在世人眼里就是一个吊儿郎当的大渣男,身边情人拔来报往,哪里比得上周院长的深情人设。 还有自己现在的生活,如果没有遇见崖云舟,也将会一败涂地,哪里来的什么柯院长。 兄弟两个人说不好还会闹掰,柯潮音问自己,值得吗?为一个没有胜率的游戏,到头来两头空。 柯潮音这个否认让人品出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还有柯潮音那种受伤的神情,像是淋着雨的小狗。 护士不多问,心里回忆前一辆车上那个小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个子也不高,一开始还抓着柯院长不放手,周院长在旁边也很关切的模样。 她想起前两天南会长的那篇置顶文章。 “柯院长,放心,我不会去乱说,我支持你。”护士拍拍柯潮音。 “你没有觉得我很......垃圾吗?”柯潮音想了半天说了个骂自己的词。 “追自己的爱哪里垃圾了?”护士一下义愤填膺起来。“这又不分高低贵贱。” “对!”柯潮音的斗志又起来了,他一激动抱住护士,“谢谢你!” 马上尴尬地放开,“不好意思,习惯了。” 第67章 病房内的谈话 好在几个人只是喝了几口汤,井湛山喝得最多,但也不需要洗胃,问题不大,毕竟云城的医生对于这一类事情都经验丰富。 崖云舟安排了两间相邻的病房,又找了护工安排在隔壁,忙完了已经是半夜了。 “阿音,休息下吧。”崖云舟躺在房间的陪护病床上,看着井湛山终于消耗了最后一格电躺着不再乱跑了。还好后面没有热度有没有再升,但病也没有好全,还需要再休息休息。 “云哥,躺过去点。”柯潮音一点也不客气,两人躺在一张床上。略显拥挤。 柯潮音把手枕在脑后,相对无言好一会儿,才开口:“今天大山救护车上,那个护士管我要微信来着。” “然后你把持住了对吧?” “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半夜不睡,非要和我挤一块,还有什么其他话要说快说。” 崖云舟不用正面回答,这话头提起,说什么就像第一天他找柯潮音一样,明面上摆着,有些疲倦,声音听起来懒懒的。 “她一直猜我空窗期也没找新人,在追哪个女生,猜到小珍珠的时候,我都没敢回答。” “怎么了,坚持了几天没有什么成果打算放弃了?正好, 我少个竞争对手。” 崖云舟看着天花板,他并不想两个人大男人面对面躺着聊天。尤其是在和尝过和柏珍珠一起的甜头后。 “那当然不是了!”柯潮音翻身,坐在床尾上,“我就想问云哥,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把我当过真正的对手啊。” 崖云舟撇撇嘴,“是吧。” “你看我就说......”柯潮音急起来要撸袖子,不如来场真正的对决。 “我也不是你的对手。”崖云舟接着话又往下说。 “啊?” “你难道没有发觉,她从来没有给我们比赛开始的信号,都是我们在暗自较劲吗?” “这么一说。”柯潮音回想起自己每次说那种话的时候,柏珍珠的表情总是很微妙。“这丫头像是没开窍。” “也不怕你笑话,我已经打过两回直球,除了那天南听风来的一次,后来又提过一回,你看小珍珠,后来像是有这个心思的样子吗?” “看不出来云哥你是这种主动型的。” “别人都还以为你是情场高手,其实到了动真格的时候,你比谁都是白纸一张。” 柯潮音使劲一锤崖云舟,“你这深藏不露的功夫挺深。” “咳,你打人的本事也不差。” 相视沉默片刻后,崖云舟说出他的想法,“所以我还是觉得,不要想了一上来就这么直白,要先从做朋友开始。” “云哥哟,你也知道从男女之间没有纯友谊开始了吗?” “还有,阿音,我也没有轻视过你。” 崖云舟也坐起来,影子被窗外的透进来的月光拉得很长,“很多时候我也会自卑。” 崖云舟转头看柯潮音,后者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我知道你有时候在想什么,过去的错误已经无法改变了,我也不是什么周大善人,每个人都是有两面。” “阿音,顺其自然吧。” “顺其自然吧。” 柯潮音没有想到,在他们眼里遇事不慌,沉着冷静,管理着一整个组织的崖云舟,也会自卑,如果不是整天清心寡欲冷冷淡淡的样子,人气还能再高上一截。 两人达成共识,轻轻碰拳。 “万岁!”井湛山也伸出拳头,想要加入到这个顺其自然小组,“巧巧,等等我,呼,呼。” ——— 井湛山真是人如其名的稳,第二天一睁眼就囔囔着饿了,也是,对他来说可是错过了昨天的晚饭。 “阿音,你照顾一下大山,我去看看小珍珠。” “我也......”柯潮音想一起跟去,被井湛山拽住。 “阿音,饭。” 好吧,先安抚这位,不然谁也别想好过。 相比井湛山的神奇恢复,这边的柏珍珠和穆巧巧还没缓过劲来,可能中毒中啊中的,井湛山的体质已经免疫了。 “小珍珠,今天好点吗,早上胃口怎么样?” 敲门得到南听风回应,崖云舟走进病房,柏珍珠睡在靠近门口的病床上。走近了才发现还没有起。 “周院长真的很关心小珍珠了。”穆巧巧颇为欣慰,她看人的眼光没有错。 “穆小姐,一切无恙吧?”又转问南听风,“护工呢?早上我订点好消化的餐食。” 南听风按按自己的肩膀,“昨天被巧巧拉着跳了一晚上的操,护工阿姨早上才走。” 没过几分钟又听见大山的嗓门在走廊里响起,“巧巧......穆教练!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但这一点来说,井湛山和穆巧巧十分得搭配。 “砰。”井湛山每次急着开门就等不及转动完门把手,总是开出一种要夺门而出的氛围。 柏珍珠被这一嗓子吓到弹起,“洞要塌了。” 看着病房里乌泱泱挤满着的人,脑子反应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在医院。 “巧巧,小珍珠......”井湛山左右看看,确定两个人输完液已经没什么大碍,也没有奇怪的见小人症状。 以头抢地,负荆请罪。没有荆条他就把病房里的输液架拆了下来。 “大山兄弟,不用那么自责,采菌子的由头还是我说起来的,要怪就怪我。” 巧巧性格爽快,见不得这种把错揽到自己一个人身上,大山看起来还有点哭哭啼啼的。 “反正医药费都得你们周院长来付。”南听风把穆巧巧的床调高,让她坐起来靠着。 “巧巧,小珍珠,都到山下了,晚点感觉不难受我们去逛街。”南听风喊两个还躺在床上的女生,果然逛街基因就刻在女人的基因里。 “你们去,到我这来报销。”出现了,崖云舟的金钱技能。 “不用,我有钱。”南听风作为一个小富婆也不甘示弱,柏珍珠夹在中间不敢说话。 最后说南听风负责穆巧巧的,崖云舟管柏珍珠的,分工合作。 用完早餐,推来两部轮椅,真是坐着轮椅也要把街逛了。 第68章 处理螃蟹 菌子事件结束后,穆巧巧就一起住在了云隐,和南听风一起住在2号楼。 本来井湛山狗腿到想给穆巧巧安排一整幢的3号楼,脑袋瓜险些没给柯潮音崩开。 “大山你的脑子呢,吃菌子吃没了?一送送一栋楼,你厉害。” 偶尔还是会有人订下3号楼,来深山里泡温泉散心,短暂逃离城市的喧嚣和压力。留一间流动的房间是这里和外界连接剩余的一根纽结。 崖云舟的晚七点以后谢绝访客的门禁也渐渐变得形同虚设,吃完晚饭后几个女生常常一起在柏珍珠的房间谈天,对此崖云舟意识到他们原本的独处时间急剧下降,委屈,但他不说。 自此开启了六人生活。 “你们不觉得让小珍珠负责六个人的菜,太太太过分了吗?”穆巧巧首先提出异议。 几个人此时活也不干了,正在看柏珍珠处理螃蟹。螃蟹是海城的特产,云城也有,但是实在太贵了,现在有人买单就不一样。 柏珍珠只是感叹了一句,“秋天的美食怎么可以少了蟹蟹呢。”第二天厨房岛台上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打氧箱。 “这是什么?”柏珍珠的反应没有想象中那么喜悦。 “帝王蟹。”崖云舟的回答也是言简意赅,“不知道你喜欢怎么吃,就买了活的,空运过来,还很新鲜。” 【云哥,痛快,但是你看我像是会这种高级料理的人吗?螃蟹都坐过飞机了,我只是个最多只坐过火车。】 柏珍珠心里是五味杂陈,不过都是节肢动物,放大版的大闸蟹,做法应该差不多,先学习了一下做法,嚯,原来大螃蟹的吃法也这么丰富。 然后又面临了一个新问题。看着这个蟹身比自己脑袋还大,蟹脚打开长度和她的手臂差不多,钳子都赶上她的手了,这个被夹一下手指头还能保住吗?还真的不知道怎么下手。 柏珍珠抬头环视了一圈,“你们有人会处理它吗?” 南听风微皱着眉看了一眼,“这东西看着也太丑了,我下不去手。” 穆巧巧看了看,提起菜刀在蟹壳上比划了几下,“从这里直接切开两半怎么样。” “巧巧我来帮你按着。”井大山从岛台的另一边几乎半个身子靠在台面上也要过来帮忙。“放心,我不会让它夹到你的。” 崖云舟拿来一把大刷子,“这螃蟹壳比你们想得要硬,对半劈开了蟹黄就浪费了。”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去料理店的时候厨师会拿着食材展示给客人看,还有处理螃蟹的过程也能算是节目。 “还有穆巧巧你把刀放下,4位数一把呢。”柯潮音插话。 柯潮音发现穆巧巧柏珍珠面前就是只纸老虎,叫得响,也不敢随便动手了。还见识过了柏珍珠生气的样子。 —————— 菌子事件刚出院回家的时候,都还有些后遗症,柏珍珠脚使不上力气,只能让柯潮音背上去。穆巧巧更控制不好自己,这一回干架来真的,下手不轻。 柯潮音护着柏珍珠不让人摔下去,愣是没还手。等之后人好了,柏珍珠做了意面,拍了照喊大家吃饭。 穆巧巧看着自己盘子里占地面积指甲盖大小的微型食物造型,和照片一模一样,但又毫无关系。 鸡蛋是先用一滴蛋白煎成型,再用筷子点上蛋黄,小肉片修成牛排常见的长椭圆形,一根意面切成几小条后摆盘,摆上刚刚发芽的薄荷点缀。没有参照物看起来也是一整盘面。 这一回穆巧巧的确理亏,认认真真和柯潮音道了歉,保证不再动手。 做人留一手,日后好相见。 —————— 柏珍珠倒吸一口气,啥,她天天在用的刀身份这么金贵?看来以后要忍住咔咔切完往案板上一戳的那股冲动了。 柯潮音先拿着给螃蟹刷了一圈,“有生之年没想到还会有给螃蟹洗澡的一天。” “可不是,你这手没少服务过美人吧。”不能动手打人,穆巧巧嘴上还是不饶人。 柯潮音没有回嘴,他继续卖力刷着螃蟹,最后要结束的时候刷子带着水一甩,精准甩到穆巧巧脸上。 “你你你......是不是故意的!”穆巧巧一急又上前抓住柯潮音的衣领,被抓住的人两手一摊,无所谓地看向别处。示意我才不和你打架。 “等等,柯院长这一段刷螃蟹再来一镜,正好下期的素材有了。”南听风反应过来,在螃蟹被送往极乐净土前把前期素材补上。 柏珍珠拿着厨房剪刀,“阿音哥,放盆里,我学过怎么处理了。” 等南听风架好摄影设备,接下去就是残忍的螃蟹肢解现场了,现学的,柏珍珠举着剪刀给自己打气。 做完心里建设总算要下手了。 “等一下。”崖云舟又带着一双橡胶手套过来,没有递过来,右手朝柏珍珠摊着,手指微不可查地抖动了一下。“有刺。” 柏珍珠去捏蟹脚的手一个急刹车,盆里的螃蟹从一开始还努力挣扎,到渐渐失去活力,吐着泡泡,好像在说,“拜托给个痛快,怎么还给我发狗粮?” 节奏被打乱的柏珍珠低着头复盘刚刚学的菜色,手自然伸过去让崖云舟带手套。 柯潮音满脑袋的问号,学我戴手套是吧,说好的我们都从做朋友开始呢,云哥你又忽悠我! 先从软关节处下手,用厨房剪刀把蟹脚全部剪下来,“云哥,你拎一下这里,我好用力。” 崖云舟就站在旁边,柏珍珠顺便喊了他帮忙。 南听风和穆巧巧在手机后面小声谈天:“风风你看,我就说他们般配吧。记得多宣传宣传。” “不需要,白粥组合的呼声可高了。”南听风调整着画面回道。 【刚刚刷螃蟹的时候咋一个人都没有来帮忙的。】柯潮音被这个画面气到使劲掰手里的刷子。 “云哥,可以了,剩下的我来。”话音一落柏珍珠就表演了一个徒手拔蟹壳。 “好!”穆巧巧带头鼓掌。心里想的是【掀开那些渣男的天灵盖!】 蟹膜,蟹腮都不能吃,全部要扔掉,蟹黄部分的蟹肠也要扔掉,边扔柏珍珠心里边算又扔掉了几十块,心在滴血。 穆巧巧突然意识到,一屋子六个人,除了柏珍珠在忙,其他的人都背着手,一个个和大爷似的。 柯潮音离得近,想搭把手,被柏珍珠用胳膊肘怼了回去了,“没戴手套还是不碰了吧。” 发出了灵魂拷问,“也太过分了,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第69章 一蟹多吃 穆巧巧这个问题出来,崖云舟才发现,从原来的只要负责一个他一个人的饮食,到柏珍珠主动包揽三个人的,之后又加了南听风,穆巧巧也来了。 柏珍珠总是喜欢泡在厨房里,一直也都是游刃有余的样子。他都没意识到小小的人变成了大家的粮仓主管。 “不如我们试试轮流做饭制度,或者帮手制度。”柯潮音提议。 “你,天天把我们当牛喂草是不是?”穆巧巧不得不承认柯潮音做的沙拉的确好吃,除此之外就没有能吃的了。 “呀呵,跟着小珍珠住一起这么久,也没见你学点什么。”后者迅速反击,“不知道以后谁娶了你饭都没得吃。” “啊,我就不挑食。”井湛山愣呼呼地插话进来。 被自家兄弟拆台,看着井湛山对着穆巧巧发射爱心光波,后者丝毫没有察觉到,柯潮音在想柏珍珠不会就是和这货学的感情屏蔽器吧。 “我觉得没问题啊,像今天大家不是一起和我一起嘛。”柏珍珠恨不能当场表演一个铁板烧给大伙助助兴,“平时像阿音哥经常过来帮忙的。” 主要是看看帮手人选。 南听风:触感奇怪的不碰,长得丑的不碰,厨房洁癖,洗手一百回。 穆巧巧:豪放派,炸厨房选手一号。 井湛山:有点点天赋,可惜是个炸厨房选手二号。 崖云舟:曾经的修仙小达人,不知道厨艺为何物。 没一个能打的。 “其实东西都是一样的,量往上翻一番,一周备菜改成3-4天一备就好了。” 柏珍珠把帝王蟹剪下来的蟹脚去掉脚尖,分成大蟹脚和小蟹脚,小蟹脚铺上姜丝直接上锅蒸就可以了,吃原汁原味的鲜甜,大蟹脚剪去上部分的壳,刷上黄油,铺上芝士,送入烤箱,奶香浓郁。 “而且巧巧你知道我有多喜欢做菜的。”柏珍珠又开始打蛋,和刚刚的蟹黄一起倒回清洗好的蟹壳,蟹黄蒸蛋,能给人香迷糊了。 人在做自己喜欢事情的时候,从神情到动作,真的会散发出温柔又坚定的立场,柯潮音发现自己完了,越陷越深,不可自拔。 南听风马上捕捉到柏珍珠这一夹杂着梦想,自豪,美好的神情,商量后把这一期做了个闲谈,女孩子学做饭,并不是只为了日后相夫教子,也可以是热爱,再小梦想也是会让人发光的。 除去固定拍摄机位,南听风又跑到柏珍珠旁边上下左右换着角度拍,又想往后退取个大景,绊到椅子脚往后倒去。 “小心。”柯潮音刚好就在南听风后面,顺便用肩膀顶住南听风的背。扶稳后立马抽身离开,柯潮音可不想又被揪领子,上次那件背心回去之后才发现已经撕开了一条口子,差点就被爆衣了。 “扑通,扑通。”南听风拿着相机许久忘记再按快门,心跳好快,耳膜也跟着心脏的节奏咚咚响。 她记起第一次在青山宠物医院遇见柯潮音那天的场景和心情,已经过去两年了吗?怎么恍若就在昨天。 南听风回头看柯潮音,他在水吧接水喝,眼睛却在往厨房看,南听风知道看的当然不是她,突然,心里怎么这么失落,不是早就想通柯柯是大家,老娘要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这个蟹身大家想想怎么吃,蒜蓉粉丝,还是爆炒的?”柏珍珠的询问声让南听风暂时不再关注柯潮音,继续回来兢兢业业拍照。 “爆炒一票,要做成香辣的!”穆巧巧举手。 “当然是做成蒜蓉的。”柯潮音总是欠欠的唱反调。拿着水杯慢悠悠走过来,“要香辣的自己去山下吃小龙虾。” “那我们公平公正,投票,爆炒一票。风风。” 南听风此时被询问得心下一颤,一个是姐妹,一个...... 南听风用余光看柯潮音,他支着脑袋喝水,偷看被发现了,为了拉票不惜出卖自己的美色朝南听风露出招牌微笑。 假装欣赏自己今天新做的美甲。 “最近吃的少,这个我吃不下就不投票了。” 双方各都失去一票,下一位。 “大山。” 井湛山这段时间几乎对穆巧巧是唯命是从,他也陷入了和南听风一样两难的境地。 “我......我两样都想吃。” 都企图一碗水端平,一个弃权,一个全都要。 “我还是把两个都做上,不过分量会少很多。!那你们都出点力吧。”柏珍珠开始剪蟹身,帝王蟹看着点啊,蟹身部分的量其实不多,再分成两份就只够每个人夹一筷子了。 最后两个人又白较劲一场。 柏珍珠把原来计划做炭烤的蟹关节重新拿出来,用小锤子把外面的硬壳敲裂,方便食用,和蟹身混一块增加点量。 后来大家都说柏珍珠没有做菜的时候看起来还有些社恐,总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一近厨房就变身女武神,这种反差萌也十分可爱。 “阿音哥,你来炸螃蟹。巧巧,你来剥大蒜。” 做菜的人有最终决定权,两个人乖乖照做了,之后穆巧巧看着大蒜被压成蒜蓉加上小米辣铺在粉丝上,柯潮音看着柏珍珠把自己炸好了的蟹块往辣椒里到下去爆炒。 “好了,两边都有你们的劳动成果,到时候就别客气了,都吃点。”端水大师柏珍珠。 蟹黄蒸蛋,清蒸蟹小腿,蒜蓉蟹块蒸菜上整箱,芝士蟹大腿上烤箱,爆炒香辣蟹进炒锅,尽量做到一起热气腾腾出锅。 崖云舟套完手套就被工作临时叫走,一直到开饭还在楼上处理事务,下来吃饭的时候又只有他的座位放了一碗小小的粥,桌上的菜柏珍珠每样都只夹了一小块。 今天又是被特殊对待的一天。 “云哥,你不适合吃太多螃蟹,我做了蟹肉粥,你往下翻翻,这样每一口都能吃到鲜味了。” 看着一桌子的螃蟹,痛风套餐,这可不兴整天吃,身体和钱包总有一个会提前受不住。 柏珍珠没吃几个,放下不吃了,还是不一样。 穆巧巧和柯潮音争夺最后一块香辣蟹成功,南听风就把自己碗里没动过的一块夹给了柯潮音。 “小珍珠,你怎么不吃了?”穆巧巧看柏珍珠停了筷子,询问道,“果然和大闸蟹味道比起不一样对吧。” 第二天,又是一个新泡沫箱出现在岛台上。 第70章 买块地吧 一整箱的大闸蟹让柏珍珠发懵了好一会儿,长这么大她吃过的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啊。 “云哥。”柏珍珠看着换了正装下来的崖云舟,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的笔挺西装,一条斜条纹紫色领带,袖扣是纯金桂花造型的,戴着一顶略显不搭的黑色毛线帽子。 “今天穿这么正式,有重要的约会吗?” “也算吧。螃蟹怎么样?”家里还有些热,崖云舟把帽子拿下来先挂了起来。 “新鲜,看来我今天也有的忙了。”柏珍珠布置着早饭,“其他人呢,今天也一起去吗?” “云哥,你看今年带这么多够吗?” 说曹操曹操就到,井湛山捧着一大捧桂花树杈子回来,有一些只稀稀落落挂着一些零星的桂花了。 “今年出发晚了,没事,山下院子里的那株开得晚,重新去摘点。先去包装一下。”崖云舟挑了一株最饱满了,递给柏珍珠,“十一月快乐。” “谢谢。”柏珍珠其实有些感觉没头没尾的,还是下意识去接过来了。桂花,她有印象,是那个云哥喜欢的女孩最喜欢的花。“你们吃早饭。” 找了个浅绿色的琉璃花瓶,把桂花枝桠插进去。满室桂香。 吃完早饭,因为是临时才知道崖云舟要出门,柏珍珠把本来给井湛山准备在上午巡山时吃的点心包装起来,又多准备了些饭团。 “大山哥,你要监督云哥,好好吃饭,饭团里我放了开胃的梅子,保温杯里的是南瓜粥,这个是秋葵,这个是点心”柏珍珠把打包好的便当盒交给井湛山,这还是第一次崖云舟不在她身边吃饭,不知道能不能吃下。 井湛山打开盖子闻了一闻,“保证完成任务,嫂子这个我也可以吃的吧。” 井湛山给崖云舟当司机,然后要接送一批毛孩子,柯潮音一早上没现身。 穆巧巧早饭也没来得及吃,就被家里的电话催回去了,今天一定要和老爷子battle出个所以然来。 南听风向来是不吃碳水早餐的,今天要出门去谈手工展的事情。 “今天一个个的,怎么都有事情。”人一下子都走空了,柏珍珠也准备刷螃蟹,等大家晚上回来今天做大闸蟹全宴,吃了今天这顿一定要打住了,不然真的全员通风。 “小珍珠,早。”柯潮音打着哈欠下楼。 柏珍珠回头看柯潮音,刚刚睡醒,头发没有精心打理,乱蓬蓬地顶着,今天随意套了件短袖,运动裤,少了几分油腻,十分具有少年感。 “不早了,阿音哥,吃个早午饭,我还温着。他们都有事去山下了。” “今天可是我生日诶,这么早就都出门了,连句生日快乐都不和我说吗?我们多年的情谊就这么不值一提吗?” 昨天南听风替柯潮音开了生日直播,有几分包袱在身上的柯潮音看大家这么热情,熬到最后一个人离开粉丝间才休息,所以今天才起晚了。 柯潮音又转念一想,这不是他和柏珍珠独处的机会嘛?! “阿音哥生日快乐。”柏珍珠第一时间送上祝福,“云哥他们肯定不会忘记的。” “云哥今天说干什么了去了吗?” “约会去了。” “噗”柯潮音一口粥喷了出来,“约会?约什么会。” “这个。”柏珍珠指了指桌上的桂花,又拿出一只大闸蟹开始刷起来,心里有点八卦,“当初云哥出家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啊?” 柯潮音明白过来崖云舟做什么去了,那天两个人还聊起了这件事。 崖云舟为自己多年来因为胆小懦弱而错过能到柏珍珠的机会懊悔不已,今年应该是最后一次再去他自作主张给柏子仁定的衣冠冢,算是和过去作一次告别。 “出家?云哥他没出过家啊。你别看他是光头,真不是和尚,可能是经常去那个云崖寺,捐捐香火,大家误会了。不说这个,今天我生日,迎新那天你答应过我的。” 本来柏珍珠还再多问些云哥的事情,但是今天得照顾着寿星点。 “我都记下来啦,但今天都没有人说起,我还以为是我记错日子了,做蛋糕的材料都已经准备好了,除了这个阿音哥还有什么愿望。” “我这里有一块地,你愿意买吗?” “地可不兴随便买啊!我还欠着好多债呢!” “我对你的死心塌地。”柯潮音放下勺子,侧身过来,一手戳戳自己的心脏位置,“不要钱,要真心。” “啊?”柏珍珠卡壳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样的土味情话天天听已经都习惯了,只是今天的语气格外认真,又这么看着她,和崖云舟那天说要追求她不相上下。 “这么紧张干什么?”柯潮音先移开的目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整天都在开玩笑。今天这招你接不住了吧。“ 几分真心掺在玩笑话里,害怕被拒绝,害怕受伤,这就是柯潮音,以至于真的表露心迹时,也让人不确认,他到底只是随口说的,还是真真切切动了情。 “我吃好了,什么时候做蛋糕啊,寿星的蛋糕造型果然还是要我亲自来指导。”柯潮音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 柏珍珠在心里小小唾弃了一下自己,一会儿觉得云哥对自己有好感,一会儿又觉得阿音哥也有点意思,嘴上说着没兴趣,要当中华小当家,心里还是惦记的,你可真是会给自己长脸。 “晚点我先烤蛋糕胚。”刷完最后一只大闸蟹,肚皮朝上,上锅蒸,柏珍珠打开一格柜子,是她早几天就收拾好的西点专用柜,其他的工具材料还堆在食品储藏间里,任重而道远。 戚风蛋糕柏珍珠做了不下一百遍,家里的烤箱的脾气也摸清楚了,这个简单,鸡蛋,面粉,糖,牛奶,难的是家里没有转台,还要抹奶油摆造型,这就有点为难人了。 “转台?是那种会360度旋转的?”听完柏珍珠的描述回,柯潮音表示没问题,包在他身上,但是之后的造型一定要他来指导。 将信将疑的柏珍珠除了相信柯潮音也没有别的选择,蛋糕胚脱模后放置好,柯潮音也把自制转台拿了过来。 等看清是怎么做的,柏珍珠忍不住夸奖道:“阿音哥,你真的是个人才。” 第71章 万圣节蛋糕 柯潮音找了一个常见的玻璃锅盖,用起子把螺丝拧开后,分离把手和锅盖,再准备一个蒸菜的蒸笼,把拆下来的锅盖放在蒸笼底上,把手从另一边固定住,螺丝没有拧紧,还可以转动,再在上面放一个平底盘子,这样子一个自制的转台就完工了。 捧着自制小道具,除了夸奖柯潮音是个天才,柏珍珠一时语塞,“要做什么造型,阿音哥你说吧,我尽力做出来。” “今天是万圣节,做一个应景点的吧,还有一个......”柯潮音想起什么,试探问道:“小珍珠,你会做心头肉蛋糕吗?” “不会是,最近很火的那个红烧肉米饭蛋糕吧。” “嗯?你的心头肉和我说的好像不太一样啊。”柯潮音搜起网图,一看现在的还真的都是直接送五花肉送排骨,原来跟不上潮流的是他。“这个五花肉的比较对大山胃口。” “那五花肉的这个晚上我做热乎点的,我先裱万圣节的这个。” 柏珍珠试了试转台的稳固性,确认没有问题再开干,以免转到一半蛋糕飞出去。 “早饭吃的晚,午饭我就晚点再准备了,今天就我们两个人,我刚刚吃了点心也不饿。\\\"柏珍珠又和柯潮音确认推迟饭点。 “当然没有问题。” 柯潮音坐在对面开始偷偷拍照。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亲手给他做蛋糕。他现在的心情,就像是找到了一颗松果的小松鼠,满怀的欣喜。等松果满了,小松鼠也要正式采取行动了。 柯潮音看着在调奶油的柏珍珠,突然心里生出一点自私感,如果,她所有的松果都是给我的该多好。 ”嗡嗡“手机震动,是云哥的消息,“头发。” 柯潮音才想起这个大半个月没有出现过的任务,怪不得今天人都出去了,不说崖云舟还是做了一点小安排的他是不信的。 这件事情关乎到柏珍珠的真实身份,柯潮音还想过,如果最后结果不匹配,全都只是巧合,说不定云哥还会主动退出。 柏珍珠丝毫没有察觉到柯潮音起起伏伏的心情,她正在给奶油调色,万圣节怎么能少了南瓜呢。 调出南瓜橙后做一个基础的抹面,白色奶油在侧面点几个眼白打底,画几个小幽灵,顶部做水滴状造型。 黑巧克力隔水融化,点上侧面的小眼睛,然后在水滴状奶油上画出搞怪的表情。 剩下的巧克力趁热做出蜘蛛网造型,放凉后把蜘蛛网放在蛋糕上装饰。 “好了,不过我做甜点的装饰没有那么精致,还是小风姐做出来好看。” 南听风虽然不太会做菜,摆盘技术还是一流的,柏珍珠做出来五块钱一碗的煮豌豆,被收拾一番,加点装饰,端出来能有五百块的效果。 “重点是做东西的人,而且小珍珠的造型也一点不会输专业的好嘛。”柯潮音的彩虹屁信手拈来。 “这个我先放冰箱里了,外面有点热,奶油容易化。” 另外一个因为材料不多,柏珍珠直接抹上简单的白色奶油,在顶上画了圣诞夜惊魂的杰克造型。 “这个造型还行吗?” “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柯潮音看着顶面上的鬼脸,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有一部万圣惊魂夜,里面的杰克,我特别喜欢这个角色,又帅气,带点可爱,还有点疯狂。” 听起来柯潮音觉得还有几分和他相似。 “对了,杰克唱歌特别好听。” ......这真的不是在暗示他这个音痴多学学吗? 给柯潮音过目后,柏珍珠把台面都收拾干净,柯潮音有些愁人,他到底要找个什么借口,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到柏珍珠的头发呢? 正发愁,看着柏珍珠又把大闸蟹端出来准备剥蟹肉。“这个有比帝王蟹好吃?” 柯潮音在云城长大的还没有特意去吃过大闸蟹,这对提前的他来说也算是一种比较奢侈的菜品了。 “这个就是一种家乡的味道啊,再说我也吃不到帝王蟹啊。” “那这个这么小一只,怎么吃啊?”柯潮音拿过一只研究起来。 “这个就是适合适合沾一点蟹醋,陈醋里加一点酱油,一勺蒜末,一点姜丝,一点糖,鲜味也不一点不输的。像你们还有配点小酒慢慢吃也很惬意。” “不过......”柏珍珠把一小碟蟹肉推到柯潮音面前,“今天你是寿星,当然不需要动手了。我去调点蘸料。” “那不错啊,他们下午一时半会都回不来,不如我们去露台晒晒太阳,慢慢吃,小珍珠你陪我喝点。” 柯潮音记得有一回邀请过柏珍珠,最后也没有喝上,通常这样的人都是一杯倒,趁机就能把头发弄到手了,今天干这事可是为了云哥。 忙了一圈,柏珍珠也是有点饿了,爽快得答应下来。“好啊,那我也先不客气了,大闸蟹最配黄酒,家里有吗?” “有,什么酒没有。”顺便还能开一瓶好酒,这买卖不亏。 把黄酒倒进小陶瓷酒瓶里温好酒,挑上几只肥美的大闸蟹,准备好,两人爬上云隐的露台,前几天下过雨,上面的灰尘都被洗刷干净了,还能眺望远处的山脉,看云卷云舒。 柯潮音给自己倒了一小杯,正想给柏珍珠也满上,却见柏珍珠自己从底下捞出一个茶壶,倒出颜色看起来和黄酒有几分相似的液体,一闻才发现是姜茶,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阿音哥,你怎么不动?” “不是说好陪我喝点,你喝的就是这个啊?什么时候煮的,动作也太迅速了。还不如一起喝啤酒呢。” “配啤酒是最容易通风的,黄酒性温,可以互补一下。”柏珍珠先喝起了姜茶,“还有不喝酒不是为了保护自己,是为了保护阿音哥你们。” 这么一说柯潮音更加好奇会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样我都扛得住,就当是我的生日心愿,今天陪我喝一点吧。” 生日愿望许这个亏了啊,柯潮音心里盘算晚点要和崖云舟要点补偿才可以。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答应人家生日愿望的也是自己,不好在推三阻四,喝点酒,丢个脸,没有什么大问题。 心一横,柏珍珠咬牙答应,“好,等一等,先吃完。” 第72章 醉了醉了 一杯黄酒下肚,柏珍珠感觉良好,没有立马断片,或许是最近酒量见长了?要不再来一杯?这个想法在脑袋里形成还没有多久,她就眼前一黑。 “小珍珠?”柯潮音眼巴巴看着柏珍珠喝了一小盅,咂咂嘴,似乎在回味,半天也没说话,脸色如常,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把手放在柏珍珠的眼前晃了晃。 “晃什么晃,人没醉,满上。”柏珍珠不耐烦把眼前的手拨开,酒杯往桌上一戳。 语气不像是平常的柏珍珠,不过的确也有人一碰酒就和变了个人一样。 “愣着干什么,倒酒啊。”柏珍珠口齿清楚,眼神清明,不像是喝醉的样子。柯潮音不敢怠慢,赶紧满上一杯。 “好酒。”连喝完酒的样子都不一样,原本柏珍珠都是双手捧杯,小口慢慢喝,这回她单手举杯,一口干,翘起二郎腿,直接软妹变御姐了。 柯潮音都看呆了,这是第二人格跑出来吗?人还是那个人,气场一米八,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有些不确定让柏珍珠喝酒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了。 “怎么这么热?”喝完第三杯的柏珍珠往后依靠,一手挡住太阳,一手扇风。 “热我把遮阳伞打开。”柯潮音起身开伞,一回头吓一跳,柏珍珠已经把外套脱掉,正在解里面罩衫的扣子。 “小...小珍珠......别别别。”再脱下去就只剩下最里面的一件了。 柯潮音抓住柏珍珠的手,阻止她再继续动作下去,这绝对绝对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柏珍珠。 “我不脱?那换你来脱。”就算被抓住手,柏珍珠的力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她抓住柯潮音的领子往前一拉,两个人的距离不超过四指。 “小珍珠,你现在醉了对吧?”柯潮音为了保持平衡松开手,撑在椅子把手上,这么近看柏珍珠,他都能看清柏珍珠嘴角还带着淡淡的酒痕。 柯潮音眼神游离,从眼看到鼻子,再看到嘴,又沿着下巴往回看到耳边的鬓发,再这样子下去真的很难把持住啊。不如现在往前凑凑,成全了自己吧。 这样子会不会太不道德了,现在这状态小珍珠绝对不清醒,柯潮音嘲笑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君子了。 “醉?我怎么会醉?”柏珍珠轻轻一笑,食指搁在柯潮音的嘴唇上,“我现在比什么时候都清醒。” 又改为大拇指轻轻摩挲柯潮音的下唇,另外四指扣住下巴,左看看,右瞧瞧,上下打量。 最后摸了摸柯潮音的脑袋,像是在顺小狗毛,“唔,有几分姿色,长得还不错,哥哥今年几岁了?” 这手段,连柯潮音都自愧不如了,作为情场老手怎么能在这种场合败下阵来。 柯潮音半跪下来,仰视柏珍珠,“我亲爱的小珍珠,你想要我几岁,我就是几岁的样子。” “嘴可真甜。” 柯潮音把搁在他下巴的手捉住,在指尖落下一个浅吻。“到底有多甜,不亲自试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过来。”柏珍珠勾勾手指,让柯潮音站起来。 “怎么样,想试试吗?”柯潮音整个人靠过来,挡住了柏珍珠大半个身子,越压越近,几乎都要贴在一起了。 “啧啧啧。”柏珍珠丝毫没有露怯,小手往柯潮音的胸口上一搭,“刚刚说好的衣服还没有脱呢。” 说着话就拉开柯潮音的衣服拉链,褪去外面的运动外套,露出柯潮音结实的一身腱子肉。 “这身材,这手感,很是可以啊。”柏珍珠的手在柯潮音身上游走,从手臂到肱二头肌,往下又摸到几块腹肌。也不知道柏珍珠是不是有摸肌肉这个想法多久了,借着酒劲全使出来了。 摸完了又双手圈住柯潮音的脖子,“眼睛半眯起来。 直接就这么刺激的嘛,在这个程度攻势下,柯潮音感觉有什么东西“啪”断掉了,呼吸也变得急促。 “你喜欢的,我都给你。”柯潮音去摸柏珍珠的脸,还没等他靠近,手上一吃痛,多了一个深深的牙印。 “你们没有一个好......好东西,欺负我没有......爸爸妈妈,我还有爷爷......奶奶,明天就来收拾你们!” 然后就抱着柯潮音的手开始哭起来,“我好想你们......\\\" 柏珍珠说话开始大舌头,脸也开始泛起潮红,一会儿打人,有时候又抱着人不撒手,这醉酒表象状态延迟得有些久啊。 柯潮音一下子清醒过来,好险把持住了,还是有道德底线在的。今天他要是真的跨出那条线,一时欢愉,这以后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 “放心,我在旁边,他们不敢过来了。”柯潮音把人揽进怀里,轻轻拍着柏珍珠的背。 “爸爸,你给我唱个歌吧。”怀里的柏珍珠小声要求道,刚刚还说没有爸爸妈妈,难道自己的怀抱让柏珍珠想起了爸爸,还占了个便宜。 不过最后醒了,这些事情也应该忘了吧。柯潮音轻轻哼起了歌,还是很难听,但一低头,怀里的人已经安静下来,睡着了。 虽然一开始真的很闹腾,睡着得也很快,安安静静的又回到原来那个惹人怜爱的样子了。 “不过你御姐的样子,我也很喜欢。”柯潮音把柏珍珠打横抱起,露台上风大,还是去楼下休息的好。 “今天的事情,我记得就好。” 把人背到楼下,放在沙发上,打了水擦脸擦手。柯潮音蹲下来看着柏珍珠,还是忍不住去抚摸了下睡梦中脸。 又握住柏珍珠的手,在她的手背留了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当然也没有忘记云哥交代给他的任务,剪了一小撮柏珍珠的头发,神圣又认真地封好,这可关乎了后续的剧情发展。 事情都忙好没多久,柏珍珠迷迷糊糊坐起来,看着熟悉又有点陌生的环境,完全没有从露台下来的记忆。 “这么快就醒了?”柯潮音才刚把拿到的头发放好,想回来再多看看,就看柏珍珠已经坐在沙发上,看起来在回忆发生了什么。整个流程走得有够快的。 ”阿音哥,我有麻烦到你吗?“ 柯潮音递上温水,“有,你把我衣服都脱光了,有想好怎么负责吗?” “啊,除了这个我还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吗?”柏珍珠紧张起来,就不该赌自己酒品变好了。 “逗你的,一杯倒马上就睡下了。况且是我硬要你陪着我喝的。” 还好还好,柏珍珠松了一口气,她记得上次穆巧巧和她说第一次喝酒他们不知道,柏珍珠一杯酒逮人就要亲,有时候就安安静静睡觉,开盲盒式喝醉,还好这次没闯什么大祸。 第73章 归家 “我回来啦。”最先回来的是南听风,带着大包小包,春风得意,看来她说的手工品展览洽谈地十分顺利。 最近正好有个纸艺展,原本一个展位的展品说是被家里的毛孩子毁得一个不剩了,对方推荐“南风知我音”的手工作品也很不错,主办方就找到了南听风,当然报酬也是不低的。 “回来了。”随后回来的是崖云舟和井湛山。 “云哥,我就说哪家好人爬山穿皮鞋啊。”精湛山一进屋就找拖鞋。“还非得自己爬,别人都坐索道上的山。” 崖云舟的皮鞋在一天摸爬滚打后,只勉强保住了半个鞋底,剩下的地方全是烂泥和腐败的树叶。 “一天下来饭也没怎么吃。嫂子,给云哥弄点吃的。”井湛山半扛半拖把崖云舟拉进了屋。 柯潮音也出来接人,“云哥这是怎么弄的?” 看来今天的爬山让崖云舟累得够呛,加上没有好好吃东西,一句话也没说,双唇还有些泛白。 “大山哥,你不是说会会好好完成任务嘛。这看起来是低血糖了。”柏珍珠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过来检查崖云舟的情况。 “云哥说吃不下,多吃了一点就吐了,我也不好来硬的嘛。”柏珍珠的语气有些着急,井湛山站在旁边有些委屈巴巴的替自己解释。 “没事,不怪大山。”崖云舟有些虚弱地靠在柏珍珠肩膀,“是我自己矫情,想着这次自己爬上去......” 柯潮音看着这场景,不是说好从朋友开始吗,怎么云哥你这靠得这么自然?不厚道啊,我都这么努力克制了! 没说两句话,崖云舟就直接睡着了。 “看来是真的累了,吃晚饭前先让云哥休息一下吧,大山哥,你把岛台上的螃蟹拿给我,我在这里干活。阿音哥,你冲点葡萄糖,这个补充糖分最快。” 晚饭前崖云舟也休息得差不多了,都能看出人还是带着疲意的。接到一个电话就又和打了鸡血一样,一下子来了精神接着电话去楼上了。 “姑奶奶我回来了。”最后回来的是穆巧巧,看得出来又受了不少气,回来就开始哐哐灌酒。 回去说好好好谈,结果把人往小房间里一关,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要搞软禁这一出,穆巧巧趁着天黑下来看不清,翻的窗户回来的。 “穆教练,可是当代女侠!绝不能这么随意妥协!慢点喝,干喝容易难受,来点小菜。”井湛山生怕女神没了,第一个支持穆巧巧坚持自己的决定。不忘关心穆巧巧的身体。 “可不是,好兄弟,还是你了解我。” “穆教练,还是上次那个小子吗?要不我们找人教训教训?” “那倒不是,那个小子被我打了一顿已经跑了,这回老爷子又新找了一个。” 上一个才刚走,怎么又冒出一个新的,井湛山满是危机感,再这样子就没有他表现的机会,自己可得抓紧了。 “这回这个呢?也是那种死缠烂打的吗?教练你说,大山我义不容辞。” “没见着,也不想见,说是大医院里的。不聊了,全是破事。”穆巧巧坐下来,这回怕又喝多了,两个人喝的是没什么度数的气泡酒,和白开水没什么差别。 “今天的万圣节活动还去参加吗?”南听风看着这里喝酒的喝酒,处理工作的处理工作,似乎已经忘记前几天讨论过的万圣节主题直播了。 “记得记得。今天是被气懵了。”穆巧巧举手第一个响应。 “我没问题......”柏珍珠今天做了蟹黄面,只是下午还带着点后劲,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巧......穆教练去,我也去!”井湛山完全以穆巧巧马首是瞻了。 “你们都没有心,今天可是我生日。”柯潮音在角落里独自神伤。 但是能看到柏珍珠的万圣节变装,也是一整个期待住了。 群里问过云哥了,说今天太累了,这次活动就pass他了,虽然有点可惜,这也算是第一次群体的活动了。 “下次还有机会吧,我都给周院长准备好了。”南听风也觉得有些可惜,只能把崖云舟的道具服装先拿出,“剩下几个人的我按大家报上来的尺码和许愿单准备的,本来昨天是最热闹的,衣服昨天没赶出来,不过活动还是有的。” 吃完饭,大家都准备起来。 南听风和穆巧巧的是女巫系列的变装,带着女巫帽和手杖,魔法袍上的星月图案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柏珍珠说自己穿女巫袍就像还没过实习期,气场撑不起来,扮演了的是自己最喜欢的《精灵旅社》里的梅菲丝,带上蓝色美瞳,尖牙假牙,再画上黑色眼影,长发版的,俏皮又可爱。 井湛山选的角色是科学怪人弗兰克,后期化妆还靠的是巧巧,缝合线画的十分逼真,跟在两位“女巫”后面提包,画风竟然一点也不违和。 柯潮音为自己选的当然是剪裁得体的礼服,带上假面,立领披风,中世界古堡里的吸血鬼伯爵被他演绎出来了。 南听风看着换好装的柯潮音,心跳又好像漏了一拍,她晃晃头,假装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摆。 “这个是什么?”柯潮音被包里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吸引了。 “本来是装饰用的南瓜头套......”没等南听风解释完,柯潮音就已经把头套带了上来。 “哇,感觉不错,月亮之上的饿晨星将于今晚坠落,城堡里的人还深陷诅咒,只此一夜,尽情享受绮丽幻想吧!。” 带上头套的柯潮音突然中二魂爆发,开始试图展示出万圣节应该有的神秘感,但是,求求他先把头顶的南瓜头摘下来再耍酷行不行? “小珍珠,你不觉得今天我们的装备很搭嘛?”两个人的确都是吸血鬼的暗黑风格。 “嘁。”穆巧巧不屑,“你是里面那个女儿控的爸爸是吧。” 柯潮音赶紧临时恶补了一番,德古拉伯爵和他的女儿梅菲丝,突然喜当爹? 这也不妨碍他对今天两人如此搭配感到喜悦, “那我们拍个照出发了?”柯潮音提议。 大合照发到群里,柯潮音和柏珍珠站在最前的c位,柯潮音的手还在柏珍珠的头上比出一个耶,看起来十分亲昵。 一行人正准备出发,楼梯上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响起崖云舟明明吃痛又故作冷静的声音, “我也去。” 第74章 万圣节之夜 “云哥,你脚没问题吧。”柯潮音上楼梯去扶崖云舟。他的私心今天本是想独占柏珍珠的。 “休息了下就好了。南小姐,这是我的衣服对吧?”拿起最大的包裹,崖云舟询问道。 “没错,不过这个包里的东西要到地点再穿,有点占位置。” 崖云舟的衣服和柯潮音的很像,都是礼服款的,一个是黑色的,一个是白色,一黑一白。 到达广场之后,崖云舟去找地方装剩下的道具,柏珍珠跟在后面,柯潮音原本也想一起跟过去,被南听风拉住:“柯院长你快和大家先打个招呼。” “小珍珠?你在外面吧?”崖云舟的声音从布帘后面传来。 “在的。”柏珍珠在换衣间外面看着形形色色的人,一时出了神,“怎么了?” “南小姐准备的这个,我一个人有些不好穿。”帘子后面传来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声音,让柏珍珠想起第一天见面的崖云舟。 【想什么呢!快打住!】柏珍珠拍拍自己的脑袋。 “需要麻烦你来帮我一下。” “那我进来了哦。”柏珍珠掀开帘子的一个小角,换衣间里有一盏瓦数不高的白炽灯,从崖云舟的后方照过来,微侧过身,背脊笔挺,就像真的天使降临。 柏珍珠又看得恍了神,就像年少的时候做了一个梦。 只是只有半边的翅膀。 “小珍珠,这个翅膀打开实在太大了,我只能装上一半,剩下的半边,可能需要麻烦你了。” 面对着崖云舟微带笑意的眼睛,柏珍珠的心跳有些不受控制得急促起来,努力压下了下去后。 柏珍珠绕到崖云舟身后,“的确很大......我,我是说翅膀。”这糟糕的台词。 “没关系,慢慢来。”崖云舟戴上手套,觉得这一刻能无限延长也很不错。 “装好了,好像两边的翅膀都装上就很......坚固了......” “嗯?怎么了?”听出柏珍珠语气有些迟疑,崖云舟转过来,看着柏珍珠手里拿着一团羽毛,不知所措站着。 “就是,有一点点掉毛。” “哧,看来南小姐的道具质量不是很好,给我吧。” 崖云舟接过柏珍珠的手机的翅膀毛,整理了一下,夹在柏珍珠的头发一侧。 “这样子也很好看,我们去和他们汇合吧。” 回过头来握柏珍珠的手,崖云舟的眼里映出了对方的身影。 【什么嘛,哪有吸血鬼身上别着天使的羽毛的】柏珍珠摸了摸头侧的羽毛发夹,不自觉把手交给了崖云舟。 崖云舟握着柏珍珠的指尖,在她的手背处轻轻点了一下,“今天你就是被天使盖章的吸血鬼咯,路上人多,不要走散了。” 被点过的地方轻微发烫,今天的云哥,好像和平时有一点不太一样,是在今天去山上发生了什么吗? “云哥?你今天......好好约会了吗?“ 崖云舟牵着柏珍珠逆着人流往外走,也没回头,“怎么了,你现在是在吃醋吗?” “不,不是,我吃什么......” “今天我去告别了,和过去,他们在那。” 不等柏珍珠细问,就已经和大家汇合了。 “云哥,你这一身挺不错。” “周院长,你也快来,大家都在等你呢。我挑的这顶白毛不错吧,可惜时间有点赶,应该把你的眉毛也一起染了的。” 南听风打量崖云舟穿戴上的成品,和她预想的八九不离十,很是满意。 “云哥有翅膀,我就没有。”柯潮音闷闷不乐把带来的南瓜头套在头上,但还不忘散发出神秘气息。他总不能砸了头上这个南瓜做饰品吧。 “吸血鬼伯爵的翅膀又不是整天背在后面的,和只大蝙蝠一样。”南听风没说是工期实在太赶了,最后只能舍弃一双翅膀了。 一行人走在路上十分惹眼,不时还有人过来合照。 人来人往的,崖云舟把柏珍珠拉着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人多,注意安全。” 另一边的柯潮音想到这个,往身后挡了挡,“跟在我身后,别被挤到了。” 南听风拽住柯潮音的衣角,压低女巫帽,嘴角微微上扬,就算她知道柯潮音现在护的不是她,依然忍不住心动。 井湛山为了不和穆巧巧走散,鼓起勇气抓住穆巧巧的手,六个人分成了三组顺着人流,去广场中心看烟花表演。 “云哥,我们这么走散没关系吗?”柏珍珠被人挤人,只能紧紧跟在崖云舟后面。 “都是大人了,没什么好担心的,最后集合一起回家就可以了。” “云哥,我们靠这么近,不会走一半就睡着了吧。”柏珍珠又问。 “你现在是十万个为什么吗?”崖云舟瞅准一个空档把人拉到小巷子里。巷子狭窄,他穿的服装又占空间,柏珍珠靠在墙上,无处可逃。 柏珍珠左右看看,几米深的距离,就把主街上的热闹隔开了。 空气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和心跳,气氛变得暧昧起来,崖云舟的服装在黑夜里会散发出淡淡的白光。 “小珍珠......” “啊,云哥,你的衣服,不能这么搁在墙上,小风该骂人了!”柏珍珠把崖云舟架在她上方的胳膊一把扯下来,开始掸灰,“白衣服太容易脏了。” 崖云舟好险一个趔趄没站住【这孩子是不是对浪漫过敏啊,现在你是在被壁咚啊!壁咚啊!】 “妈妈,你看,有天使在那边亲亲。”一个小朋友脑袋探进来,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天使 的大翅膀和柏珍珠的下半天。 “小孩子别乱看!”马上就被自家家长拉走了。 “现在的家长怎么带这么小的小朋友出来参加这种活动啊.......”崖云舟无奈笑笑,手机这时候来电,真是解救他于水火中。 一看来点号码,崖云舟显得比任何时候都着急,没有避开柏珍珠,马上接起电话。 “......对,对,有结果了吗?......这样子啊,还有办法吗?......没有没有,是我们闹笑话了......好的好的......就这两天,麻烦了......” 挂了电话的崖云舟,看起来有几分失落,看起来是什么事情失败了,他看向柏珍珠,又讪讪一笑,“工作上出了点纰漏,我们去找广场找阿音他们吧。” 崖云舟习惯性去拉柏珍珠手,出去的时候才发现巷子太窄,背着翅膀不好转身,只能像一只螃蟹横着走出巷子。 【这难道是螃蟹吃多的后遗症吗?】 第75章 塔罗牌 柯潮音带着南听风在人流中左突右进,南听风被后面的人推了一把,还撞了上来。 “小心,没有撞疼吧?”柯潮音前一秒还在暗喜柏珍珠没有甩开他的手,这一撞又感觉不对,柏珍珠有这么高吗,都赶上他的肩膀了。 一回头,只有南听风一个人,不是,他的小软妹呢? “过来点。”虽然对身后的人怎么一下子换了个人很是不甘,柯潮音还是很绅士地把南听风往自己的方向拉,用披风罩住。“人多很容易被推搡。” 南听风点点头就算是回应了。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平时这会儿你不得骂我惺惺作态了吗?”对于南听风今天的反常,柯潮音也不知道这位姑奶奶是哪里不如意了,还一直低着头。 “是不是不舒服?去那边店里坐坐吧。”柯潮音指指街边的一个小摊。“等人少了再走。” 南听风没有拒绝,两人往小摊上一坐。 “两位是看感情运势的吗?”一道低沉喑哑声音从暗处响起,结结实实把柯潮音吓了一跳,差点掀了人家的摊子。 “我说你这么冷不丁出来很吓人的啊。”柯潮音提着小板凳往外挪了挪,询问南听风,“要不你算算,毕竟也占了她?他?的摊位。” “我就摆一个开心,不收费。是这位漂亮姐姐占卦是吗?”刚刚沙哑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明快,掀开斗篷下的脸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脸。 嚯,这变脸有够快的。 “你给我算一下感情运势吧。”反正也闲着,不算白不算。 “好的,姐姐,我这里有几组牌,你先让心静下来,然后凭直觉选一组给我。” “就这组吧。”南听风扫了一眼,选的很快。 “这一组啊,很意外呢。”少年开始解牌,“咱这个就是说不像是姐姐的风格呢?” “小屁孩还挺会卖弄玄虚的,就这几张牌能看出什么,那我也选一个,你看看,就旁边那组吧。”柯潮音对这种玄学没什么研究,统一归为和看手相一样是用来撩妹的。 “那我先说姐姐的这组,姐姐的这组牌是正位皇后,倒位三宝剑,正位魔术师。” “听起来都是不错的牌,这是感情哪方面的?”南听风把中间的三宝剑拿起来,她选这组牌是看到了这颗被三把宝剑戳穿的红心,觉得很像自己的过去。 “这组牌说明姐姐最近有偷偷关注的人,但是像姐姐这样有人格魅力的人,身边应该不会缺少喜欢你的异性。” 这倒是,南听风这一路过来,要微信的人不少。 “中间的牌暗示你或者对方受过感情的伤,所以对待这件事情会更加谨慎。” 柯潮音听着听着身体也坐正过来,还别说,说得都挺准的,不过南疯子最近有偷偷喜欢的人?这人天天在山上,那不成是菌子中毒出去逛街那次又看上哪家小鲜肉了。 “诶,南小姐最近是又看上哪家的了。”八卦的柯潮音用胳膊肘戳戳南听风。换来一个白眼。 “这位叔叔你别幸灾乐祸太早,你的牌可不咋滴。”摊主一开口就让柯潮音吐血,这样子你叫叔叔?他倒要听听自己的牌有多烂。 “姐姐,我再和你往下分析哈。”小男生一转头又换上笑脸。 “最后一张牌是魔术师,意味着转机,姐姐需要多一些行动力才可以。这组牌就到这里了,但弟弟我多一句嘴,姐姐这么优秀的人,选择多得多,世界这么大,比身边某些人优秀得也多了去了!”少年说到某些人的时候特意斜着看了一眼柯潮音。 柯潮音:【?是我哪里让你看不顺眼?】 “咳咳,现在就来看看叔叔你的这一组,唔,正位的圣杯皇后,星币四,星星。” “听着也挺好的,哪里不咋滴的?” “这组牌说明极大有人在偷偷关注你,但是......” “你看我就说不是什么烂牌吧。”柯潮音一拍手,全然没有注意到南听风什么时候转过去,好像在看人流。 “我后面还没说完呢,少年指指第一张圣杯皇后,但是叔叔你这个人性格执拗过于傲慢自大,对很多事情都只看到自己眼前的事情,现在你所追求的缘,可能就和星星一样,微光渺小,飘忽不定。” 少年停下来喝水,也顺便让柯潮音插话。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现在在追求的感情不会有结果了?” “我可没这么说,占卦本来是镜中看月,水中看花,模模糊糊的,能看这么清楚我早早给自己来个财运的,这只是一个大致方向而已。” “我就说这种玄乎的东西都是哄哄人的。”柯潮音端详中间脚踩两个星币,怀中和头顶各又有一个星币的,还带着王冠的男人。 难道最后全都是虚无的吗? “你就再往下听听呗,我觉得说得挺好的。”南听风背对着塔罗牌摊,吹着夜风,灯光像画笔勾勒出线条柔和的侧脸。 “反正休息也没什么事,小屁孩你继续往下说呗。”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看这组牌,这组牌都是柔和的元素,水,星空,树......说明在感情这一块对方不喜欢强求,顺其自然就好,而且叔叔你在对方眼里是个有很多闪光点的人。” “唉。”少年叹了口气,开始收拾牌。 “你叹什么气,这个对方是我现在追求的呢,还是关注我的?关注我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柯潮音见少年似乎要收摊了,可似乎又什么话都没有说明白。 “叔叔你呀,这皮囊也不差,别总盯着天上的星星,有时候,回个头看看。祝你有个好正缘吧。” 回头?柯潮音回头,看到主街上人流已经没有刚刚那么密集了,“南小姐,休息好我们就出发了。” 又扫了少年摊前的二维码,给了点辛苦费。站起身,拍拍披风上的灰尘,“小小年纪说话倒是一套一套的,早点回家好好学习吧。” “你走里面。”柯潮音把身侧的位置空出来,下台阶的时候还扶了一下南听风。 南听风看着走在前面高大的人,万圣节的灯光在虚化成一堵背景墙,轻咬下唇,还不如一直和她不对付的样子,总是这么时不时展示一下的温柔,是在做什么呢? 走了几步,南听风又回头,想多问点最后魔术师牌的事,刚刚的巷口黑黢黢的,连两个人坐过的小板凳也不见了。 又是一阵夜风,好像在说,答案都是自己寻找的。 第76章 万圣节夜宵 这边井湛山在前面开路,“巧巧,巧巧,你在我身后吧?” “井院长,嗓门真的不用这么大,我就跟在后面。倒是我们和其他几个人都走散了。”穆巧巧拍拍井湛山宽厚的背。 再嚷嚷整条街的人都往他们这边看了,女巫和她的科学怪人保镖,穆巧巧看着挡在她前面的人,托他的福,方圆2米之内,没有人敢靠近。 “我们先走到那个中心广场,到那里在找周院长和小珍珠他们吧。”穆巧巧走上来,大大方方挽住井湛山的胳膊,本来她是想搭个肩膀的,兄弟嘛,不在意这些细节。 “穆,穆,教,教练。”井湛山一紧张,话都说不顺了,“那,那我们走吧。” 走着走着,穆巧巧手上一滞,“咋不走了?” 侧头一看井湛山,正盯着橱窗里的小蛋糕,两眼有神。 “饿了?” “今天嫂子说白天我把云哥的午饭都吃了,吃太多,晚上就让我少吃了点,这云哥不吃就浪费了嘛,穆巧巧你说是不是?” “小珍珠有时候挺较真的,不如......”穆巧巧歪歪脑袋,“进去吃个夜宵,放心,我替你保密。” “好,我要吃这个这个这个。”井湛山几乎把橱窗里的点心都挨个点名了个遍。 各种南瓜小蛋糕,巧克力幽灵,怪物饼干,还有搞怪的眼球,手指,大脑造型的。 “服务员,你把前面那排的点心每个都上一个。”进店里的穆巧巧十分阔气地大手一挥,突然想起自己的财政已经被冻结了,又弱弱加了一句,“记他账上。” 井湛山坐下来就开始疯狂炫起来,巧巧坐在旁边挨个用手机开光。 “穆教练你怎么不吃啊?”顾及到形象井湛山吃得还算是收敛的。 “甜的吃几个就腻了,我还是更喜欢吃鸳鸯火锅。” “走,那吃完这个我们就去涮火锅,烟花哪里都能看,我知道有个地方,从那里也能看到烟花秀。” 说起火锅,井湛山就更加坐不住了,眼前的蛋糕都不香了,又加了一些和剩下的一起打包带上。 两人直奔独占一幢楼,三层小屋加露台的火锅店。 “这家店我经常过来,我和店主可熟了。”井湛山替穆巧巧掌着门帘,我和他一说就把视野最好的位置留给我们了。” 关系能不好嘛,井湛山一个人能顶五个人,那次不是四位数的菜量。 “呀,老井出息了,来了这么些年终于带着媳妇来。”老板热情地招呼人上楼。 “别,别乱说,这是我的健身教练,我们......纯纯的兄弟友谊。“井湛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偷偷看穆巧巧,前者就差把脑袋伸进透明后厨了。 “大山,大山,等等这个毛肚,黄喉,鹅厂,鸭血,都不能少啊,还有你能吃辣吗,我至少要吃中辣的。”穆巧巧也迫不及待想要开启火锅之旅了。 吃过这顿锅,他们两个人就是上了同一条船了。 “那是周院长吧。”穆巧巧指着广场上的崖云舟和井湛山确认,这么白花花的一团实在太好认了。 除了火锅二人组,从另一边过来的柯潮音和南听风也看到和电线杆一样的崖云舟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两小组才汇合。 “这里太挤了,还好这翅膀结实。”南听风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崖云舟背后的翅膀,这一路上还被薅走不少毛毛。 “大山和巧巧呢,没和你们在一起啊。”柏珍珠垫着脚尖环顾了四周一圈,并没有看到井湛山显眼的身躯。 柯潮音摊摊手,“附近的店有些可以上露台,可能他们去那边了。” 熙熙攘攘的人慢慢都在广场上驻足,等着烟花倒计时。 崖云舟揽过柏珍珠的肩膀,用翅膀给她多腾出一些空间,让柏珍珠站着更舒适些,无心看烟花,只看着柏珍珠的脸在烟花的光下亦明亦暗。 柯潮音站在另一边,双手交叉,也是一样。 南听风原本想伸手去拍拍柯潮音,她也很久没有看这样的烟花。一下子拍了个空,她看看柯潮音的背影,又把视线移到空中的烟花上,已经全然没有心思了。 好家伙,六个人来看烟花,最后只有一个人是沉浸在烟火的世界里的。 表演结束后,人终于开始慢慢散开,几个人也全部在广场中央集合。 柏珍珠吸吸鼻子,一下子明白这两人刚刚消失去干什么了。又看到两人打包的小蛋糕。 “阿音哥的蛋糕!”柏珍珠突然想起来。 柯潮音看看时间现在狂飙回山上还能在今天结束之前吃到。今天不管怎么样这蛋糕他是吃定了的。 “出发之前我们先合个影吧。装备也带着了,很快。”南听风掏出相机和三脚架,这之前都藏在哪里了,明明南听风只拎着一个小南瓜灯,身上也不像有口袋的样子。 “不好意思,放着麻瓜的面施展魔法了。”南听风开了个玩笑,设好时间,“大家站好位置,我就准备开始拍了。” 柏珍珠个子最矮,被安排在所有人最前面,右边站着崖云舟,柯潮音想站在柏珍珠左边,但是穆巧巧已经站好了,井湛山就顺势站在穆巧巧的右侧,他选择站在柏珍珠后面。 南听风想了想搬了张椅子坐在穆巧巧前面。 “准备好了吗?五,四,三,二,一......” 倒计时数到一的时候,柏珍珠感觉自己的身体腾空,这是什么情况。 “诶?诶? 放我下来。” 柯潮音直接把柏珍珠原地拔起,往自己肩头上抗,旁边的崖云舟只来得及双手护住柏珍珠以免她后仰摔下来,右边的三人三脸惊讶。 一片混乱中留下一张万圣节的合影。 随后就是柯潮音扛着人就开始往回快步走。 “阿音哥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今天是我生日,所以就包容我一些奇怪的行为吧。”柯潮音语气轻松地拒绝,“你走太慢了,还是这样快一点。” 崖云舟最先反应过来,“你们陪南小姐收拾一下马上赶过来吧。” 南听风取回相机,看着被定格的相片瞬间里柯超艺笑得意气风发,轻声说了句,“没关系。” —————— “生日快乐!” 如愿赶在第二天来之前,送上生日祝福,吃上生日蛋糕。 “大山哥,你怎么不吃了?”柏珍珠带着不容拒绝的微笑又给井湛山加了一块,“晚上的火锅好吃吧。” “嫂子对不起,我下次不吃这么多了。” 井湛山很是郁闷,出来前特地吹了风,喷了除异味的喷雾,怎么还是被发现了 第77章 薅头发 夜深了,穆巧巧和南听风不再逗留,柏珍珠也先回去收拾了。 “阿音,来下。”崖云舟在柯潮音旁边耳语了一声,听出来有些兴致缺缺。 “是结果出来了吗?”一到房间柯潮音就询问他也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从万圣节活动两组人重新集合他就看出来云哥有些闷闷不乐。 “没有。”崖云舟摇头,“送过去的头发不对。” “是我剪的不对吗?” “怪我,做这个鉴定,头发要带毛囊。”崖云舟沉声道。 “啊,我以为剪的头发也一样。掉下来的头发我也偷偷去找过,小珍珠的梳子和卫生间每次都打扫怪干净的,掉地上的好像有点脏兮兮的了。柯潮音也以为只要是头发就可以了,没想到要求还挺多的,吃了没文化的亏。 “等了这么多年,再多等几天也没关系。”崖云舟按着太阳穴,“只是没想到,从接到电话到得知没结果,这个落差还真的挺大的。” 崖云舟自我安慰的笑笑,的确这么多年了,他心里真的没有这么大的波动过了。 “云哥,我再想想办法吧,保证这几天就拔到小珍珠的头发,就是那大嫂以前的对比是不是不能用了。” “我回组织的那年,子仁失踪过几天,子仁爸爸有在局里立案,有留当年的数据,能用。就是需要重新再拔头发了。” “这段时间下来,我们和小珍珠关系也近了许多,我找个由头,这几天就把头发拔来。”柯潮音拍拍崖云舟的背,“云哥,会有好结果的。” “我来啦,今天有点......晚了。”柏珍珠看今天时间晚了,有点着急,一推门就看到柯潮音摸着崖云舟的背,她是不是撞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啊。“打扰打扰。” 说着要掩门退出去。 “小珍珠,你等等等等,我和云哥商量些事情,说得差不多,你来吧。” 出门的时候又停下来,“小珍珠,你这里有两根白头发,等下,我替你拔了。” 动作迅速从柏珍珠头上薅下几根头发,崖云舟一看,这么简单? 柯潮音朝崖云舟挑挑眉,晃晃手里的头发,平时都没什么机会遇到披着头发的柏珍珠,e而且一开始被要剪一大撮头发框定了思路,早说只要拔几根就行了,他脸皮厚,分分钟就能拿到。 “啊,阿音哥你是不是拔了我好几根头发!”柏珍珠捂着被拔的地方,送客。“早点休息,晚安啦。” 这好像是第一次,柯潮音听到柏珍珠和他说晚安,云哥每天就是听着这声晚安入眠的吗,羡慕了。 这回拿到的头发也是快马加鞭送到熟人的地方帮忙做检测,连夜做结果第二天天没亮就能出来了。 柏珍珠第二天醒的时候,崖云舟不在床上,房间里也没有人,这么早就起来干活了吗? 隐约听到卫生间里有声音。不会是昨天太累了,今天哪哪都不舒服吧。 站在门前犹豫不决,直接这么进去,会不会显得自己太在意了?万一看到点不该看的也不好吧。昨天换装的事情过去以后,脑子里就老在想些有的没的。 还在考虑到底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崖云舟开了门,他眼眶微红,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力。 “云哥,那什么,我就想问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崖云舟一言不发,就这么定定看着柏珍珠,像是要把柏珍珠看进心里。 “云哥?你怎么不说话,要是哪里难受一定要说......”难道是又发烧了?昨天的衣服看着华丽,晚上穿还是有点冷的。 柏珍珠想去试试崖云舟的额温,崖云舟这时突然动了,猛得把人抱进自己的怀里。 “太好了,你回来了。”崖云舟弯腰把头埋进了柏珍珠的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不要再离开我了” “我哪里也没去啊,才刚刚起来。云哥你怎么了,没睡醒还在发梦吗?”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搞得摸不着头脑,柏珍珠轻轻推了下,“云哥,你抱得太紧了,我喘不过气了。” “就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崖云舟的声音哑哑的,是在压抑他几乎就要溢出来的懊悔,欣喜。 为什么,为什么他这么的胆小懦弱,一开始是他没有能力,后来是他没有勇气去面对,小珍珠,这些年你一定过得很难吧。 可是,知道真相,确定了是你,崖云舟又陷入自我怀疑,一切都变了,他要就这样子把人留在自己留在身边吗? 工作合同也签了,都到这个份上了,崖云舟了解过现在柏珍珠的现状,家里显示已经没人了,没有固定工作,在云城除了穆巧巧也没有什么认识的人,不管怎么样,留在身边,留下来。 “谢谢。做了个很长的噩梦,现在醒了,都好了”崖云舟松开手,替柏珍珠理了理被他弄乱的头发,“今天早上吃什么?” “我备了三明治,再泡点燕麦粥,很快就好了,申请再睡半小时回笼觉。”柏珍珠看崖云舟没什么事情的样子了,心也放平不少。 “你呀,现在学会偷懒了是不,再回去睡会儿吧,反正都会自己翻冰箱的。”崖云舟戳戳柏珍珠的额头,他一想到结果做出来两者的结果是比对上的,就又忍不住想和柏珍珠多待一会儿。 一被戳脑门,柏珍珠就会有些晕乎乎的,看人会有些恍恍惚惚的重影,昨天又算是熬夜的一晚,柏珍珠也奇怪她能催眠云哥,云哥是不是也在反向催眠她? 得到崖云舟的许可,柏珍珠又跑回自己的房间多睡了一会儿,自动开启的电热毯让被窝一直是暖乎乎的。 看着小跑回去的柏珍珠,崖云舟垂下眼眸,又把几张图片调出来看,是她,是他的小珍珠,不会错的,有一个位点和子仁爸爸妈妈的都对不上,说这个是突变,就算是双胞胎,同一个地方都变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还好,现在都不算晚,你回来了。 崖云舟感觉打通了心里郁结很久的地方,还有很多时间和机会可以弥补这空白的八年。 第78章 井问问 睡完回笼觉,楼下还没有人下来,柏珍珠找出备餐好的三明治,放进烤箱里,一刻钟就可以吃上。 今天的三明治是芦笋培根沙拉三明治,蟹柳虾仁奶酪番茄酱,经典培根奶酪,蟹柳玉米沙拉酱,其他的类型的七七八八的好几种每天混着吃不容易吃腻。 最先下楼的是井湛山,他说最近天气好,巧巧喜欢上午和他一起巡山,说着说着又叹起气来。 “大山哥是不是在愁和巧巧没什么进展啊。”柏珍珠把三明治端上桌,配了一杯豆浆。 “巧巧是不是对我这种类型的没有兴趣,手都挽过了,也一点都不避讳,但是一点巧巧好像一点也没有心动的感觉。” “大山哥可能真的需要努力一下,说实话,我的确也没有见过巧巧和像大山哥你这样类型的交往过。” 井湛山一听,更为泄气,又叹了一口大大的气,感觉要把身体里的能量都叹完了。 “别泄气呀,不是说大山哥你不好的意思啊,真诚是第一必杀技对不对,不过我对这方面也没有什么经验,大山你可以找找外援。不如问问阿音哥,但是坏的不要学。” “可是,我已经请教过阿音了。但是阿音教我的方法好像不太适合我。“ 完蛋,建议迟了,这不会还没来得及筛选哪些靠不靠谱,就被警察叔叔带走了吧。 “阿音说,和人搭讪可简单了,看上哪一个,先有点眼神交流,然后过去,随口问一句,带的包包,穿的鞋什么的看起来好看,想给家里妹妹也买一款。” “大山哥!这一听就不能使啊,很容易被当成变态的!你不会还去实践过了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刚和她们一眼神接触,人就都被吓跑了。” “大山哥,你是怎么眼神接触的。” “我就,就这样啊。”井湛山把两只眼睛瞪大,从原来的小眼睛硬是凹出大铜铃。 “噗嗤。”这个过于精神的表情,要不是认识大山哥,柏珍珠一定也是赶紧低头,假装你看不见看不见我。 相处过就能知道,像井湛山这样子热情大方,一问三不知,这样一个真挚的傻瓜谁能拒绝得了呢。 “之前巧巧不是说打算开一家新健身房吗,现在是不是黄了。” “那家店大山哥你还是别想了,是巧巧准备开的女生专属健身房,现在好了,原来的那家都被老爷子堵上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家里和解。现在就是家里还给巧巧逼婚,据说人都没有见过。这事过去了说不定新健身房的事情还可以提上日程。” “我说。”楼梯上方突然冒出柯潮音的声音。“我有个主意。” “阿音你走路怎么都没有声音,偷听我和嫂子说话。” “是你们聊太专注了,还有你自己吃东西吧唧声那么大,当然什么也没听到了。” 柯潮音在桌子另一边坐下,和柏珍珠一排,“小珍珠,早上好。” “早上好,刚刚说有什么主意,是帮巧巧解决这个问题的吗?” “对啊,你们看,穆巧巧为什么和家里闹掰了,就是感情这块的问题,你让穆巧巧带个回家不就成了。” “带谁,不会带你吧。”井湛山看谁都觉得是潜在的竞争对手。 “你是不是傻?我和穆巧巧看起来像瞒过得过去的吗?能直接就在饭桌上干起来,是你啊,诶呀,都点到这里你还不开窍。” 柯潮音真是被自己这个傻弟弟气死了,虽然他和穆巧巧不对付,但他也知道井湛山认准的事情,十头牛也牵不回来。 “这听着不错,那,那阿音,我要准备些什么啊。”井湛山又乖乖巧巧做好,“是不是要准备点稿子之类的,毕竟是去见老丈人。” 好家伙,老丈人都直接叫上了。 “你只要闭嘴就是谢天谢地了。” “那,那阿音,我是不是还要再加把劲啊,多表现,和巧巧多相处相处对吧。” “这会儿倒不用多说什么了,那不然你们你们往那一站,说是就是了?那这段时间你们可以多拍拍照,你多问问穆巧巧的喜欢的东西之类的啊,多安排点惊喜,一起出去玩一玩,游乐园什么的,懂了吗?”其实说来说去也就是这些。 “照片?照片有的啊。”井湛山掏出手机,昨天和巧巧一起吃饭看烟花的时候拍了几张,阿音你看这些可以的吧。” “大山哥!你昨天还一直说没有吃火锅,是在店门口休息沾上的味道,你说谎。”柏珍珠一看,今天是证据齐全了,昨天还是一口咬定两个人没去吃火锅。 “我吃好了,先去忙了。”井湛山一看形势不对,把最后半个三明治往嘴里一塞,溜了溜了。 “下次一定要和巧巧说,一定要注意大山哥的饮食才行。” 柏珍珠也坐下来开始吃早饭。 “对了,小珍珠,昨天吃蛋糕的时候我许了个愿,你知道是什么吗?” “许愿都是心里许的,我当然不知道了。” “我许愿小珍珠可以做我的余生.....家人。”柯潮音最后还是没有没皮没脸到底,把伴侣换成了家人。 “愿望说出来可就不灵了哦。”柏珍珠扣着杯壁,“而且我们不是已经是朋友,是家人了嘛。下次不要把愿望浪费在我身上啦,阿音哥还是多考虑自己点吧。” 柯潮音只能战术喝水。 “那我换个愿望,过几天大家一起出去玩吧,正好大山也需要多拍点照片。也算家人福利了。刚刚说的游乐园怎么样?” “真的?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去游乐园玩过。不过会耽误大家的工作吗?” 【真的,游乐园可是促进感情的top前十地点,再进个鬼屋,马上就能有质的飞跃。】柯潮音当然也不是无缘无故提出要去游乐园的。 “本来就有公休日,一周出去玩一趟又不过分,我们也有长期合作的员工的。” 听闻事情都会安排好,柏珍珠可以放宽心去玩耍了,毕竟她也只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而已。 每一次出去玩就像是小学生要去春游,前一天晚上能兴奋到睡不着觉。 第79章 逛超市 井湛山的行动能力很强,穆巧巧竟然也答应了让井湛山假装是他男朋友的建议,有一种逐步被井湛山同质化了的感觉。 说是为了多一点生活照,两个人下午要去超市大采购,发消息到群里,要带些什么吃的。 柏珍珠:“带点新鲜水果,再带点蔬菜。” 穆巧巧:\\\"我买点肉,今天我下厨。还能拍一波照片。\\\" 柯潮音:“就你,你会吗?” 穆巧巧:“小珍珠在旁边可以指导我,有本事你别吃。” 南听风:“咖啡没有存货了,巧巧帮我带一点,老牌子,没有变过。” 柏珍珠看着穆巧巧和井湛山在一起的合照。【他俩在一起很搭啊。忠心大藏獒的感觉】 照片也拍了,接下去就是完成采购任务了。 穆巧巧去推购物车,一回来看井湛山直接推来一辆那种超大的超市平板车。 着实让穆巧巧吓了一跳,“我们需要买这么多东西吗?你是来进货的还是来超市打劫的?” “我平时都是这么买的啊。”井湛山挠挠头,“一次性多买点。吃不完还可以剩下,明天再吃,阿音他们都不挑食。” “今天就是顺便来买点,我们还是速战速决,小珍珠还等着我们回家吃晚饭呢。”穆巧巧指了指普通推车,“今天的任务就是把这个装满。” “这车我一个人拿就好了,穆教练你就负责往里面装东西。”井湛山积极担任推车工作,“还是你想坐车里我推着你。” 穆巧巧一愣,这不是现在超火的把你当小孩宠吗?“还是好兄弟你知道怎么出片,不过我进去就装不下其他东西了。” 两人开始采购。穆巧巧专门挑选新鲜的蔬菜和肉类食品,而井湛山则在货架上寻找他喜欢的零食和饮料。 “看,这里有试吃耶。”井湛山拿起试吃区的薯片,递给穆巧巧,“你尝尝。” 穆巧巧倒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劲,就这么自然接过来一块,“确实不错,带点回去给小珍珠他们也试试,来点小零食晚上开个茶话会也很不错。” 低着头清点采购清单的穆巧巧没有发现井湛山的整张脸都开始变得通红。 穆巧巧发现,井湛山看起来五大三粗的,也有细心的一面,东西在稍高一点的货架,她多看几眼,井湛山就会马上拿下来,确认是不是要买这个。 但中间不得不停下来制止井湛山把东西哐哐往车里扔,换了车子,还是没有把买东西大手大脚的习惯改回来。 推车里东西逐渐放满,群里和大家确认确认过该买的东西都差不多,两人打算打道回府,去收银台的路上,遇见一个小女孩坐在地上哭泣。 井湛山走去,“小朋友,你怎么在这里哭啊,是不是和家里人走散了?” 女孩停止哭泣,愣愣地看着井湛山,大概过了三秒,哭得更凶了,“哇,是怪叔叔。” “大山,要不还是找工作人员吧”穆巧巧以为井湛山对这类事情不擅长,她也并不是很喜欢小孩。 不想下一秒井湛山就开始做起了鬼脸,还假装自己是一只大猩猩,竟然真的起效了,小女孩停下哭泣,咯咯笑起来。 “猩猩叔叔,我找不到妈妈了,你能带我找找吗?” 穆巧巧有点为难,这种事情就应该找超市的工作人员,吃力不讨好,井湛山这样子散发着黑道气息的人,万一被当成拐卖小孩的不是有嘴说不清了? “叔叔陪你一起找妈妈。”井湛山把人放在肩头,让小女孩有更好的视野。“不过我们得去找那边的阿姨帮忙广播一下。”井湛山也考虑到这一层面。 由于小女孩年纪太小,说不出妈妈的电话号码,只告诉了自己叫球球,只能暂时发布寻人启事,广播通知球球妈妈快来收银台。 等待的时间里井湛山蹲下来,绝对的体积优势前,还是比小女孩高出一大截,不时还做一些古怪的表情逗球球开心。 穆巧巧站在旁边,也跟着一起被逗笑了。 过了半小时还是没有人来找球球。 “不对啊。一般小孩走丢了第一时间肯定会联系到超市方面寻找的,这孩子的妈妈怎么这么久还没有来。 察觉到不对劲,穆巧巧也过来在球球面前蹲下 “球球,姐姐问你,和妈妈走丢之前妈妈有和你说过什么话吗?” “妈妈说,要球球乖乖在原地不要乱动,可是球球等了好久,妈妈都没有回来,球球害怕。” 这个回答确定了穆巧巧心中的疑问。她沉声下来。 “大山,去超市方调监控,球球应该不是简单的走丢。”说这话的时候巧巧避开了球球,不让她意识到到可能是妈妈不要她了。 果然,监控里的女人接了一个电话,在和球球说完话后,又拉着球球的手看了好一会儿,怜爱地摸摸球球的头才离开。 “这么久了不知道这个人还在不在超市里,我们还是联系警方吧,这已经算是弃养罪了。” 球球的手抓着井湛山,抬头看看这边,又望望穆巧巧,两个人脸上原本的笑容都消失了,有一种紧张的气氛弥漫开来。她下意识把井湛山的手拽得更紧了。 “这件事情已经超出我们的能力范围了,之后的忙我们也帮不上。”穆巧巧还是建议应该交由警方处理。 “不不不,别报警。”一个衣着朴素的女人从角落里冲出来。 “妈妈。”球球一见来人,响亮地叫着妈妈扑过去。“妈妈你怎么才来,球球都等饿,我本来在老地方等你的,那边的叔叔和漂亮姐姐要帮我找你。” “对不起,球球......”女人掏出湿巾替小女孩擦干脸上的泪痕,“是妈妈不好。” 球球妈妈是个单身母亲,平时没什么时间陪球球,今天换班出来,又接到临时任务需要去附近紧急处理一下,原本以为很快就很回来,离工作人员也近,还特地打过招呼的。可能换班时没说清。 又觉得临时离开很对不起球球,所以才会有了监控里依依不舍离开的一幕,搞了半天是个大乌龙,到底人没事就好。 回去的车上,井湛山发现穆巧巧在副驾一直在看着他看,说话都结巴了。 “巧,巧巧,你老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只是没想到今天看到你挺不一样的一面的。”穆巧巧转回视线,看向前方,嘴角轻轻上扬,“对小孩子还挺有一套的呢。” “以前在“放学后”干过一段时间,不过小朋友都怕我,没想到哄人的招数今天还能用上。”井湛山被夸奖后又心花怒放起来。 什么时候能和巧巧有他们的孩子就好了。 第80章 真心话大冒险 回到云隐的时候时间还早,柏珍珠才刚刚开始准备晚饭。穆巧巧挽着袖子,井湛山拎着采购的大大小小购物袋跟在后面。 “小珍珠,我们回来了,等等我和大山搭把手,我们再拍点一起做菜的照片。”穆巧巧背起手过去看柏珍珠晚上准备了什么,“我想吃你做的焗鸡腿。” “那巧巧你和大山一起包水饺吧。”这两个人强强联手,真的有些害怕会不会直接把山顶掀了。 “包饺子我行,大山,来拍照。” —————— 吃完饭几个人围坐在一起。 “小珍珠,我们玩个游戏吧!”穆巧巧整理完下午的照片,总觉得还不够丰富,需要再丰富一点的内容。 “不如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不准说谎,说到做到。”南听风小酌了几杯,有些微醺,就用这个瓶子。 反正也是坐着,柯潮音也加入进来,“我也来。” 这事情怎么能少了井湛山,”加上我。” 崖云舟原来对这类事情不是很感兴趣,但是不参加岂不是浪费了好机会。 “咳咳。”加我一个。” 几个人男女交叉隔着坐,穆巧巧和井湛山坐在一起,旁边是崖云舟,南听风,柯潮音,柏珍珠。 “那开始啦,瓶子口朝着谁就是谁了啊,问题和大冒险我都软件随机生成了。我先转。”南听风第一个转瓶子。 瓶子慢慢停下来,第一个是柏珍珠。 “我选大冒险。”柏珍珠考虑了一下两个好像没什么差别,感觉大冒险会更有趣。 “选择一位异性亲吻额头?!”第一次选项就是这么刺激的? 穆巧巧一看,正是好机会,柏珍珠考虑到她不会选井湛山,剩下的就是崖云舟和柯潮音,只要柏珍珠选择崖云舟,就能让柯潮音知难而退吧。 “这个挺简单啊。” 【哼哼,柯潮音就让你早点看清现实吧。】穆巧巧看柏珍珠的视线看向崖云舟,就知道她的推断不会出错的。 柯潮音咽了一下口水,他现在是该自我推荐吧。 “大副!”柏珍珠下一刻让所有人都跌破眼镜。 大副呼哧呼哧跑过来,在柏珍珠旁边蹲下。 “大副,舌头收一收,口水都滴在地板上了。”柏珍珠先撸了一会儿狗,“说是异性,没指定物种吧,大副也算是异性,大家没意见吧。” 高,实在是高,这一轮让柏珍珠先混了过去开启下一轮,酒瓶顺时针交到崖云舟手里。 “不过之后不能这么蒙混过关咯。”南听风补充了新条件。 第二轮,穆巧巧。 “唔,我选真心话吧,小风你这个软件好像没怀什么好心思。” “哟,这不是刚入游戏嘛,好玩的说不定在后面。”南听风摸了摸鼻子。 “附议。”第一个踩雷的柏珍珠也这么觉得。 “真心话问题,你喜欢怎么样类型的男生?” 这个问题,妥妥的是给井湛山助攻了。 “这个问题真是丝毫难度都没有,但是这种场合说意义也不大啊。” 言外之意在场并没有穆巧巧的菜。 “穆小姐你简单说几个吧,说不定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呢。”看着井湛山几乎是一下萎靡下去,崖云舟出来打圆场。 “专一是一个吧,我还有点看脸,但是人品不行其他都白搭。”穆巧巧是懂阴阳人的。 第三轮,柯潮音。 南听风心里一紧,这一次能问到什么问题呢。 “大冒险。”柯潮音想好了,不管什么冒险,都要和柏珍珠搭上线。 大冒险选项:朝着天空大喊我好寂寞啊。 ......真的就很过分,一点机会都没有。 “怎么了,不好意思?”穆巧巧看柯潮音半天没动,嘲讽起来。 “怎么不好意思,我就是寻思这个大冒险和真心话没什么差别啊。”柯潮音看了眼柏珍珠,走到院子里,对着天空就是一嗓子:“我好寂寞啊!” “啧,这么小声谁能听见。”穆巧巧在里面无情吐槽。 反正在山上也没人能听见,柯潮音用更大的嗓音说了一遍。下一轮的时候,柯潮音看着酒瓶咕噜噜转,还有机会,总不会每次大冒险都是这样子的独角戏吧。 第四轮,井湛山。 “我怎么选都可以。”当然有机会能多和巧巧相处点是更好的。 “那我就随机生成一个咯。”南听风让软件随机生成任务。“滴,请来一个火辣辣的告白。” 唔,这个选项也很刺激,大家现在基本确认南听风这个软件就是那种聚会里搞气氛的。 “巧,巧巧,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第一次......”井湛山扭捏了好一会儿,不好意思地转向穆巧巧。 “停,大山,我知道你想多创造点什么时间,到时候也给我点瞎编的成本,不过倒也不用这么认真,我可受不了这种肉麻兮兮的,你告白找谁都行,别找我。” 井湛山本就不善表达,嘴笨,本来想借着游戏能让穆巧巧感受到他的真心,但是穆巧巧压根就没往男女之情方面想过啊。 一时间井湛山有些泄气,柯潮音知道自家兄弟是一直喜欢巧巧的,对于恋爱经验空白的井湛山来说,已经是鼓足勇气了。 柯潮音赶紧站出来:“就是嘛,有规定告白一定要异性的吗,大山,你冲我来,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谊也不是白搭的。不然就自罚一杯,这一轮就过去了。” 井湛山还是想努力掩饰一下自己的失落,“我去找点夜宵来,小珍珠你来帮帮我。” 穆巧巧看着晃晃悠悠离开的井湛山,不是很理解,自己刚刚说话有什么地方说重了吗,这个傻大个怎么了,下午还好好的啊。 其余人都看在眼里,只能感慨自己要走的感情路都不容易啊。 见情势不容乐观,崖云舟趁着还没有转到自己,“这个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云哥,你也太狡猾了,才这么几轮。”柯潮音还想能不能转到一个手牵手绕院子一圈的大冒险呢。 “大家都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阿音你今天的健身计划还没有做吧。而且参加这个游戏的目的,我们都各自心知肚明的,这么几轮下来,似乎也没有到点子上吧。“ 被戳到点子上了,柯潮音有些不甘心,也表示退出游戏。 这一夜除了两个浪漫绝缘体,剩下的人都没有get到自己的目的,路漫漫啊。 第81章 骑马 经过此次真心话才说了个开头就被打断,井湛山意识到,需要拿出更多的实际行动了,过几天他可是要见未来岳父了啊。 井湛山觉得应该多创造点机会,结果第二天直接找了一匹马来,山路上骑马有些危险,还配上了养马人。 “大山你这是干什么?”穆巧巧擦着护手霜,绕着今天凭空多出来的马看。 “上次巡山你不是说景色这么好,骑着马慢慢看好像也很有趣嘛。”井湛山拍拍马,“这不就马上安排了嘛,又可以多点素材。” 等穆巧巧上马后,井湛山也跃跃欲试想尝试一起坐在后面,一起骑马,想想就是好浪漫的一件事。 “大哥,这个马,你可能骑不了。”牵马的马夫战战兢兢鼓起勇气拉住了井湛山。 “联系的时候你不是说两个人也没问题的嘛。” “两个人是没错嘛,可是......俺没想到大哥你能这么壮啊,你就一个顶俩了。要不你和这位美女轮着骑吧。”马夫看着井湛山人高马大,说话的时候往后退了两步,担心挨打。 “那我加钱呢?” “大哥,这不是加不加钱的问题啊,驮你一个我都心疼自己的马。” 不能一起骑马,原本计划好的感情升温计划都泡汤了。 “那这马能我来牵嘛,你就找个地休息吧。”再不出发耽搁的时间有些久了,井湛山又不想啥事都没能干上。” “成,记得上山的路身体要前倾,下山时身体后仰,就不会被马甩下来了。” 马夫也不敢不答应,井湛山和他的马一样壮,万一惹这个人不高兴了,不知道会不会被埋进这深山里,早知道不图这几倍的辛苦费接这一单了。 “巧巧,我给你牵马,马走得慢,就绕小圈走一圈。” 穆巧巧手搭在马鞍把手上,很是从容,“我小时候学过骑马,一般这种马训练出来都很温顺,不用太担心。” 井湛山抬头看着穆巧巧,穆巧巧这会儿正在眺望远处的风景。 可惜今天没有穿骑马服,不然一定更加英姿飒爽。 “巧巧......” “出发了吗?” “啊,对,坐稳了。” 井湛山牵着马走在前面,“巧巧,你觉得我怎么样?” “还从昨天的真心话大冒险里没出来呢?昨天我说话有点快,你别放在心上,我就是受不了那种气氛,真的没有针对你的意思噢。” “嘿嘿,我还以为,是不是被你讨厌了。” “我讨厌你干什么,柯院长的事情是柯院长,不然你说帮我假装去老头子那里装男朋友的事情,我也不会答应啊。我家老爷子,就喜欢你这样的,壮,看起来还有点憨。” 山道上一时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马蹄哒哒和马时不时打响鼻的声音。 “巧巧,我有些话,想和你说,放心啊,我嘴笨,也说不出好听的话,就是想和你聊聊天,就是昨天我想说,其实第一次去健身房里,本来是陪着阿音去的,我没想办卡的。” “诶,我就知道。”穆巧巧一拍大腿,“像你们家里设备齐全,条件到这了请那种一对一的私教完全没有问题,还特地到我那办什么课。” “我就是因为......“ “因为你的柯哥哥吧,给他留意留意我们健身房的资源,但我看你后来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也练得挺认真,我们做生意的也不会老把人往外赶吧。” “这个真没有,我,我没有帮着阿音偷偷介绍女孩子啊,你看我这个样子,还没走近就把人吓跑了。” “那的确是,昨天球球一看到你,哭得是更凶了。说实话,我一开始也有点怕你。” 井湛山带着惊讶的表情回头,眉毛因为担心扭成波浪形。“那那天你还这么猛打阿音,万一我真的是你们想的那种人怎么办,还有我说要办卡你也没拒绝啊。” 穆巧巧低头被井湛山的这个表情逗笑了,井湛山就像只鲸头鹳,出场震撼,仔细一看原来是个憨货。 穆巧巧的身体随着马的步伐轻微左右摆动,回想起那天有些混乱的场景,再想想现在这个当时让所有的忌惮的黑面肌肉男,又是个吃货,又给她牵马的,真是世事无常。 “我好歹是里面的老大,当然不能怂了,该整治就整治,你要真动手了我们人也不少。而且你办卡的时候翻倍打钱,赚钱买卖干什么不做,不过,大山.....” 穆巧巧俯下身,和井湛山拉近了距离,“你说的我们想的那种人,是哪种人?凶神恶煞,无恶不作的?” 真是奇怪,明明是逆着风走的,穆巧巧说的每一句话又那么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里,井湛山甚至感觉自己能闻到穆巧巧身上好闻的香气。 井湛山边走边回头看,“巧巧,你坐稳了。\\\"担心穆巧巧这么趴着等等被马甩下来。而且这个角度他的眼神只能往下看着山路。 “大山你眼睛怎么了,进沙子了?我看看。”看井湛山像张飞一样怒睁双目,使劲瞪着地面,就差把路盯出一条裂缝来了。 穆巧巧低得更下来了,“还是走累了?我下来,我们换换。” “不不不啊,巧巧你坐着。”井湛山的大脑袋转了回去,“有些话我还是觉得要当着你的面,认真说才好。” “什么事情这么严肃啊,你说,我听着,兄弟有难,我穆巧巧能帮上忙的一定帮。” 手里的缰绳一紧,马也不走了。就是现在,井湛山感觉是上天给他的信号,做了几个深呼吸,郑重开口: “巧巧,我......” “噗~~~”马放了一个长长的屁,然后,开始原地拉屎了。 气氛变得有些奇怪,这种情况下他还要继续说吗? “巧巧,........\\\" “这么突然?我们先清理一下这个吧。”穆巧巧顺势要下马。 “这个直接铲到路边就可以了,还可以当肥料。”井湛山想去路边找点能用的趁手的工具。 马镫的绳套松了,穆巧巧用力往下一借力才意识到,此时重心已经没有办法调整了,她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刚准备绕到马后方去,井湛山上一次这么眼疾手快,还是抢最后一盒特价便当的时候了。 看出穆巧巧重心不稳,立马伸出手从背后接住穆巧巧,“没事没事,我接住你了。” “谢谢啊,但是大山,你可以松手了。” 第82章 我是真心的 井湛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还放在穆巧巧胸前。又马上抽回,涨红着脸,结结巴巴解释。 “情况,紧,紧急,我不是故意的。” “我也没怪你啊,谢了啊,反应这么快接住我。”穆巧巧转过身来,和井湛山面对面,回了一个爽朗的笑。 哗啦啦,风吹起穆巧巧的短发,也吹乱了井湛山的心。 “巧巧,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被你直爽的样子吸引了,我怕直接说会被你当成和阿音一样轻飘飘的,就想着报你的健身课,和你多相处,可是我太笨了,每次在那里也不知道和你聊些什么,你能给我机会做你的实习男友吗......”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句话几乎都听不清了。 “大山,你大声点,后面说了什么?你要做我的什么?“穆巧巧听不清后面的话,与井湛山靠得愈发近了。 “我说,我稀罕你!”井湛山眼一闭,心一横,大声吼了出来。 “听到了。”被这一声吼着实吓一大跳,穆巧巧消化了一会儿,“就是说,你想当我男朋友?” 井湛山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像刚刚牵马的时候一样,低着脑袋,点点头。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动不动就不好意思起来了。”穆巧巧也低下头,歪着脑袋从下往上看井湛山,“昨天哄球球的时候你不是还能跳猩猩舞嘛。” “那,那不一样,”井湛山的脸又开始涨红。 “大山,你不会.....没谈过恋爱吧。”穆巧巧看着井湛山这么纯情的样子,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沉默了些许时间,井湛山小幅度地点点头,“阿音的那些的东西我都学不来,也不会看气氛,说话也不好听,我有的,只有一颗真心。” “最后那句,是什么时候和小珍珠学的吧。”柏珍珠总是喜欢说真诚是第一必杀技,就算柏珍珠也是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理论说起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话是学的,心也是真的。”井湛山语气有些急,生怕解释晚了穆巧巧一点机会都不会给他了。 “那小珍珠有没有和你说过,我以前找的类型都是咋样的?” 此时山道上没有其他人,他们两个的谈话除了身旁的这匹马,就没有第三个人再听见了。 “我知道我这样类型的,巧巧你是看不上的,只是不管怎么样,我都想把告诉你,要是要拒绝我的话,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的。” 井湛山的确没有从柏珍珠那里得到相关的信息,至少知道像他这样五大三粗的,穆巧巧从来就没有接触过。 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啊,我都还没有回答你,你就已经否认自己不行了?” 穆巧巧手指绕着自己的头发轻轻绕了几个圈,”碰到一点困难就退缩的大山,我可喜欢不起来。” “对......我就知道,巧巧你......”井湛山有些沮丧地用脚来回扒拉地上的小石块,过了几秒反应过来,“巧巧,你的意思是愿意给我机会了?” 穆巧巧靠近井湛山,把他头上的一片落叶轻轻捻起,这么大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落在头上,也没有发现的。 兜里掏出一直唇釉开始慢条斯理涂起来,然后在没有干之前在落叶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唇印。 做完这一些之后,穆巧巧拉过井湛山的宽厚的手掌,摊开,把带有口红印的落叶放在井湛山手心里。 “这个就算是许可证吧,先给你一个实习的机会吧,至于什么时候转正,看你表现吧。不过我先说好......” “太好了!”井湛山一时激动,又猛得抱起穆巧巧转起圈来,没有想到他是三个人里最先拿到通行证的人。 “大山,别转了,马跑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井湛山特地找来的马在解决完自己的生理需求之后,已经小踱着马路快到路的尽头了。 “我去牵马。”井湛山紧着把 “等一等,我去,你把地上这个处理一下。”穆巧巧指了指地上散发着青草香气的“黄金”,先一步去追马了。 不想这马贱兮兮的,你追得慢它也走得慢,跑两步赶上去,它也小跑起来,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穆巧巧叉着腰,立在原地,马也停了下来,开始啃起了路边的草地。 “巧巧,我处理好了,你怎么站在这儿啊?”井湛山从后面赶上来,疑惑慕巧巧怎么手搭着凉棚在看山景。 “你试试走两步。”穆巧巧让井湛山去追马。井湛山不是很理解,但还是照着做了。 “这马,什么情况,我就不信了。”井湛山走了几个回合下来,也发现这马和玩人一样,到最后也放弃了。 “这条路再往前走就能绕回去了,巧巧,你走累了吧,我背你。”之后两人也放弃了再追上马的决定。 两人的身影被投射在绿荫茂盛的道路,斑斑驳驳的。 “才这么点路,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几公里的暴走而已。”穆巧巧边走边活动上身,“回去还能多吃一碗饭。” 又走了几米才反应过来,井湛山这个是着急表现自己。她思考了一小段路,就近找了路边一块凸起的石头靠上,捏着小腿。 “你这一说还真的有点累了,回去的路就辛苦你了。”穆巧巧说着抬头嫣然一笑。 “......来了来了。”井湛山也是又反应了一小会,马上殷勤地蹲到穆巧巧前面,“上来吧,放心,我没什么别的优点,就力气大,嘿嘿。” 背上穆巧巧,井湛山慢慢跟在那匹撒了缰绳就永远追不上的臭马后面。 享受着特殊服务,穆巧巧想起刚刚才说了一半的话,继续接上。 “大山,我要先和你说不是百分百答应你,我们相处的时间其实也不多,要是最后觉得两个人有合不来的地方,你别像之前那谁一样死缠烂打啊。” 没有谁离开了谁就不能活了。 “嘿嘿,好,巧巧说什么就是什么。”井湛山依然走得稳稳的,丝毫没有被影响心情。 日后说起来,柯潮音痛心疾首,“有了媳妇连哥哥都忘了,我以为你们还是假情侣,假戏真做了保密工作真是做的滴水不漏。 第83章 恶作剧 马夫看着自己的马抛下雇主自己就回来了,就差给井湛山跪下,一边骂一边打马。 “每天就知道偷懒,吃那么多,也不干活。”手高高扬起,又轻轻落下。 毕竟是吃饭的家伙,自己坏了马也不能坏。 “好了师傅,别打了。”演技如此拙劣当然是骗不过穆巧巧的,“ 没事,走着吧。” 再看看井湛山不仅没有生气,整个人还笑眯眯的,散发着一种春风和煦的平和。 恋爱中的男人啊,就算有颗导弹就要掉下来炸了,估计还沉浸在这种快乐里。 “对,师傅,多大点事,多走几步对身体好。”连带着结算尾款都多付了一些。 马夫不敢多要,抽出多的纸币又还给井湛山。 “拿着拿着,今天心情好,你和马匹拖车一起下山,我就不送你了。”井湛山一直保持着世界美好的笑容,让马夫越看越渗人,难不成是想在山路上动手?“多的钱你给这马多买点好料子。” “井大哥,别给我了,今天这马自己跑回来了我就心里过意不去了,你还多付我钱,我不能收了。还有你别笑了,你就像早上一样对我凶一点,我害怕......” 井湛山的笑一下子收敛了回去,心里又奇怪怎么会有人有这样子的癖好。“那快滚蛋吧。” “得嘞。”得到撤令的马夫如领大赦,鞠躬道后麻溜跑上了下山的车。 “巧巧,我们回去吃饭吧。”走回来一看到穆巧巧,井湛山的嘴又咧到了耳后根。 回到云隐,南听风是第一个看出两个人气氛改变的那个,她对感情的感觉应该是这六个人里最细腻的了。 虽然穆巧巧看不出什么大变化,还是和之前一样,过去和南听风贴在一块,研究新出的秋款连衣裙。 井湛山的眼神就一直没有离开过,脸上带着傻笑,柯潮音过去叫了井湛山好几声,也和没有听见一样。 “大山,魂呢?”柯潮音叫上四五遍,看人还是不应声,用手背使劲拍了井湛山的胸口。 井湛山才如梦初醒过来,急忙从口袋里把穆巧巧给他的定情树叶掏出来查看,还好还好,没有被拍坏。 “拿个破树叶都这么稀罕,云哥找你呢,去吧。” “大山,等下下,你看这几个头像想换哪一个?”穆巧巧举着手机,翻出几个头像让井湛山挑,“不过我比较喜欢张飞扎小辫子这个,和你好像啊,李逵这个也不错。。” “巧巧你决定就好,给。”井湛山把手机拿过去,丝毫没有设防,密码是。” 穆巧巧输密码的手一顿,这不是自己的工号嘛,这难道是第一次见面以后就改了,井湛山真的有很多她不知道的另一面。 操作完更换头像,穆巧巧真的只是瞄了一眼置顶界面,现在她的消息弹窗被置顶在最上方,下面紧跟着就是柯潮音上午新发的消息。 “大山我和你说,别被那个女人牵着鼻子走了,你得支棱起来啊,这样子以后会很没有家庭地位的,实在不行我给你找一个,保证百依百顺的那种。”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自己上赶着追不到小珍珠,还在这里教唆老实孩子移情别恋。穆巧巧有些生气,键盘开始飞快打字。 现在在自己手机上编辑好信息,再发送到井湛山的手机上,转发的时候,选择消息定时发送,再删掉。 “好了,还是感觉这个头像更适合你。”穆巧巧把手机还给井湛山,“你去忙吧。”穆巧巧笑得双眼微眯,看起来十分满意。 之后大家就各忙各的,大概过了十分钟,柯潮音拿着手机,神情变得古怪,他来回切换了几次聊天界面,没有错,是大山啊,上一句话还是上午他劝井湛山不要一棵树上吊死,主要是看不惯穆巧巧仗着被喜欢飞扬跋扈的样子。 其实穆巧巧没有持宠而娇,她处事本来就是直来直往,不喜欢绕七绕八,心直口快的风格。 是上午还是昨天晚上受的刺激太大了,这么多年了,突然就出柜了,不可能不可能,柯潮音晃晃脑袋,否认他看到的这条信息。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柯潮音打算等井湛山回来,先观察一番,受的情伤太重,还不如学云哥之前一心出家呢。 穆巧巧算好时间就看着柯潮音的反应,端起水杯开始喝水,眼神看向柏珍珠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然怕自己笑出声露馅。 “小珍珠,我来摆碗筷。”实在压不住笑,穆巧巧起身去帮忙,“我和你说刚刚刷到一个段子可搞笑了......” “下来的正是时候,嫂子今天准备的也好丰盛。”一下楼就到了开饭时间,井湛山摇着小脑袋就跑过来了。“巧巧,我来我来。” “一起干活吧,很快就好。”穆巧巧偏向井湛山,“大山,我今天想和小风一起坐,委屈你和柯潮音挤一挤。” “不委屈。”井湛山大声回道。 ”小声点,你这个大嗓门。”穆巧巧食指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就等着一会儿看好戏了。 吃饭入座的时候,柯潮音挠着头,回头看了一眼井湛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也没有发现和平时不一样的地方。 ”咳。“柯潮音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手扶着额头又思考了一会儿,到底哪里不对劲,一抬头,被旁边多出来一大团黑影吓了一跳。 “大山,你今天怎么坐这里,不嫌挤啊。” “今天我想吃这两个菜嘛,坐对面不方便假。”井湛山依着穆巧巧的说法,不要直接和柯潮音说是她的关系才换的,不然怕柯潮音嫌她怎么这么多事。 “噢,你就坐这儿吧。”柯潮音侧过身,背对着井湛山,又捏捏脖子,又整理原本已经一丝不苟的头发。 “阿音,你怎么了?和椅子上有刺一样。”崖云舟关心地问起。 以前柯潮音吃饭都恨不得脚能够到柏珍珠,今天坐在角落里,也不安分,还显得有几分弱小无助又可怜。 穆巧巧脚下轻碰了下南听风,凑过去两人讲起了悄悄话,“好戏就要开场了。” 柏珍珠的角度也能听到这句话,她凑到两位女士中间,用穆巧巧一样的音量好奇问: “有什么好戏可以看?” 第84章 恶作剧2 “菜上齐啦。” “开动吧。” 每次吃饭都是柏珍珠说完菜齐,再由崖云舟示意大家可以动筷, 这已经算大家默认的流程了。 柯潮音侧坐着扒饭。 “阿音,你今天离大山坐那么远干什么?”崖云舟刚刚开始就发现柯潮音一直不太对劲,中间空出来的位置都可以再坐一个人了。 “没有啊,我就和平常一样啊,大家吃饭。”柯潮音扒拉着米饭,心虚地朝井湛山看了几眼。 直接提出要换位置的话太明显了,大山说不定刚刚经历了一场单相思的结束才把感情都转移到他这个多年的哥哥身上。 不能太逃避,以免伤到井湛山此刻脆弱的心,但也不能过于迎合吧,万一给自家弟弟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最后还得把自己搭进去了。 “阿音,这个好吃,奇怪,都是烤箱烤出来的,怎么嫂子做出来的就是比我们做的好吃。” 井湛山大手拍着柯潮音的背,让柯潮音一个激灵,下意识回了一个不友好的眼神。 “是不是我拍重了,吃到好吃的忍不住和你一起分享嘛。”井湛山以为是自己不知轻重,拍太重了,于是换成轻轻拍了柯潮音的大腿两下。 “知道了,你自己吃吧。”柯潮音急忙把井湛山的手拍下去,又挪开大腿,平时没觉得什么,大山和自己有这么多互动的吗? 知道真相的穆巧巧在对面看着那叫一个乐,她吃了两口饭,假装和南听风聊天,又回过头看,不想错过这么有趣的一幕。 “大山哥,你自己想做的这个的时候,要注意有一些要提前拿出来解冻,这样子才能锁住更多的水分,实在着急就泡在冷水里冲,不然很容易糊。还有这个,你们要多吃蔬菜,不能天天光吃肉,要注意饮食合理搭配啊。” 柏珍珠给井湛山夹了一筷子青菜,柯潮音也积极把碗伸过来。 “阿音哥,你的碗那么远,我够不到。”柏珍珠目测了一下,是站起来也加不到对方碗里的距离。 “阿音,我来。”大山夹了一大筷子到柯潮音的碗里,其实就是想柯潮音的嘴多消灭点蔬菜。 “好......好,谢谢了。”柯潮音僵硬得道了个谢。 “客气什么,我们都什么关系。”井湛山想拍柯潮音的肩膀,但想想今天阿音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有点怪怪的,举起的手改成了摸摸自己的后脑勺。 几人又说说笑笑吃了几分钟,大山的进食速度可谓是风卷云残,吃饭的时候还会想起柏珍珠的话多嚼几下,喝饮料就和龙吸水一样一口闷。 柯潮音低头想着给还是该给井湛山发消息问一下到底什么情况,另一只手去拿他的那份饮料,不小心就把筷子掉地上。 柏珍珠起身去拿新的餐具,“阿音哥,你把筷子递给我。” “好,等下,马上捡。”柯潮音转过来,低下来头来捡筷子。井湛山很自然就把手搭在桌子边缘上,这是阿音教过他,如果女生坐在旁边低头捡东西的时候,要挡着点,可以增加好感度。 柯潮音看着搭在桌沿的手,满脸问号,这平时取的经,最后就是要这么用回到他身上的。 一抬头,两人的目光正好接触到,井湛山一脸的自豪,之前教的我都记得,你看我厉害吧,快夸我快夸我。 柯潮音没有读懂眼神里的这层意思,二话不说就把那只手打开。 “这不是怕阿音你撞到头嘛,我又哪里做错了?”井湛山十分不解,算了,还是回去继续干饭了。 “我有那么笨吗,真磕上了还不如多担心担心这桌子。”柯潮音一边捡筷子,一边给自己找补,结果起身猛了还真的撞上了,整个桌子都一震,这撞得不轻了。 柯潮音捂着脑袋坐会位置上,脑袋瓜嗡嗡的。 “阿音你看,本来我手搁这儿就没什么事情了。”井湛山过去检查柯潮音的脑袋有没有鼓包什么的,被柯潮音一胳膊肘挥开,迅速又坐远了一点。 一副起开,不准碰我的样子。 “今天阿音你吃火药了?这么冲,那我不管你了。”井湛山呼了一口气,不准备再热脸贴冷屁股了。 “阿音哥,你还好吧?”柏珍珠从柯潮音手里接过筷子,也帮他看了一下,“没看到肿起来,应该撞得不重。” “合着你就想嫂子来给你看。”井湛山看柯潮音耳朵红红的,又想起刚刚他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样子,多年的兄弟情谊,终究是淡了。 本来看得津津有味的穆巧巧笑容才绽没几秒,一看又让柯潮音得到了意外福利,一下子又沉下来,一顿饭的时间不够看,不如下午再加个时。 “大山,下午我想去给你挑几件衣服,到时候见我爸穿,稍微休闲点,但也不好太休闲,你一起来的吧。” “来的来的。”井湛山点头如捣蒜。 “其他人呢?”穆巧巧不想显得太刻意,以她的了解,柏珍珠应该会不去。 “那我就不去了,上次去逛也没过多久,下午我就休息啦。”柏珍珠不想去当电灯泡,假的也不行。 “我下午有视频会议。”崖云舟自然也不跟着一起去了。 “我想去的......\\\"南听风下午答应好大家开直播了,打算就不去了。 “我下午没什么事情,我去吧。”仔细一想,柯潮音觉得这次井湛山会和他说出这么奇怪的话自己也有一些责任。 要是他不提这个什么假男友的事情,井湛山也不会在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选穆巧巧想要真情告白,也不会受到这么大的刺激,这下午要是再发生点什么,事情可就说不定不止出柜这点事了。 “我也陪巧巧你一起吧,女人的衣柜里总是少一件衣服嘛。”南听风话风接上,还是选择了放别人鸽子,成全自己。 该去的人都去了,“那就这么定了。” 柯潮音看着大山还是喜滋滋的样子,很铁不成钢,大山啊,都这样了,你怎么还是被牵着鼻子走,想要完全离开她,又放不下她,我该怎么做? 第85章 恶作剧3 要不还是等什么时候有空了再当面问问吧。 脑袋再铁一下子撞得也不轻了,柯潮音没有继续再给井湛山发消息,先把这顿饭给吃完吧。 “嫂子,豆浆我还要再来一杯。”井湛山朝厨房里的柏珍珠喊了一声。 然后又捶捶自己的胸,看来是有点噎到了,左右看看,最后朝手边柯潮音的那杯出手了。 柯潮音二话不说把杯子拿来,假装没看到,自己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这一操作让井湛山眼睛都瞪大了,这是什么意思,嫌弃我都嫌弃这么明显了? “大山哥,你的。阿音哥,你的。”柏珍珠回来看井湛山噎得都要翻白眼了,赶紧先把杯子递过去。 “呼,缓过来了。”井湛山又一口气干完半杯,终于把堵着的那一口墩下去了,第一时间就连环十八掌打起了柯潮音。 “我们兄弟多少年了,以前睡觉都是挤一张床的,你现在连我和你一口东西你都嫌弃我。” 柯潮音摆摆手,有一些局促不安,又示意不是自己不给,是已经喝完了。 “阿音你变了,喝你一口东西都不行了,难不成会死啊!?”井湛山还是一副受伤小狗的样子。 “昂!”柯潮音想表现得理直气壮一些,一开口发现自己说话都颤音了。 穆巧巧要憋不住笑了,柯潮音看着穆巧巧这么开心,更郁闷了,暂时还没有考虑到这里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咳。”穆巧巧以免自己太猖狂,被发现以前收场,正了正脸色,“大山,先吃饭,你喝我这杯。” “还是巧巧对我好。嘿嘿。”井湛山双手接过来,朝着穆巧巧憨憨一笑,暂时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 下午柯潮音开车,井湛山刚想上副驾,“下去。” 柯潮音不想开车的时候分神,“南听风坐前面,你就和穆巧巧坐在后排吧。” 从中午吃饭的表现来看,柯潮音想想井湛山看起来也不是全然没有机会的样子,还是凑合凑合多给井湛山和穆巧巧相处的机会吧。 井湛山这么一听觉得这安排好啊,又开开心心去了后排。 “大山,你手机能再给我看看吗,我这边挑了几套搭配,你看看。” “没问题,但是巧巧,我们为什么还要隔着手机发消息啊。” “我们聊天声音太大了,不是容易影响到阿音开车吗?” “有道理,给。” 后排的两个人悄无声息换了手机,穆巧巧让井湛山看看她之前整理好的一些照片。 井湛山的手机里有几条消息,可能是刚刚柯潮音去准备时候发的语音,时间还挺长的,井湛山一直黏着穆巧巧,还没来得及听,定时转发到自己的手机上,等等再点语音转换文字。 “大山啊,诶,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你怎么连兄弟都能惦记呢,我要怎么和你说呀。” “对对对,我也爱你,但是大山啊,那是哥哥对弟弟的那种爱,你明白吧,我们,诶,就算你真的想这个什么吧,我也有点资源的,咱们看看其他的成不?” “大山啊,要不这样,你和穆巧巧看起来也挺好的,之前我说什么其他女人随便找的事情你就当我没说,昨天穆巧巧也说了,喜欢专一的男人,你还是不应该放弃的,还是多多努力,我也支持你。” “巧巧,你看什么这么开心,给我也看看。”后排都变成了静音震动模式了。 “给你看我刚刚在看的冷笑话,这个视频。” 柯潮音从后视镜里看着两人头凑在一起,有些松了一口气,看起来关系还不错。 “柯院长,你今天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心事。”南听风的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 “还好,没什么。”柯潮音不再看后排,打方向盘,没有和南听风聊太多。 南听风看出柯潮音没有什么兴趣和她多聊聊,就开始在车上编起了手链。 “车这么抖你也还能干活,厉害啊。”柯潮音眼角余光看到南听风手上没停下来。 “反正也是闲着,编一点,毕竟我也是靠这个吃饭的嘛。想学的话我教你。” “我就算了,我的手没你们的那么巧。” “我们?噢,小珍珠的手的确也巧,一教就会。” 南听风突然安静下来,停止了这个话题,只管自己手上不停。 穆巧巧抬头,注视了几秒南听风,又摇摇头,是自己想多了吧。 吃完饭容易犯困,吹着山风,之后的不开车的就开始低头打盹。柯潮音一看,合着自己这是当司机的。 挑选衣服的时候,几人分开两组,柯潮音本来就不是特地来买衣服的,跟在南听风后面,是不是找一下井湛山的位置。 “大山,这件不错。”穆巧巧找了一件衬衫比划了一下。 “是耶,我给阿音看看,合适我们买个兄弟装。”井湛山换小两个码拿了一件跑到柯潮音旁边,让柯潮音试试。 “干什么,我自己会看,你买自己的。”柯潮音一开始习惯性凑上去,马上战术性后退。 “诶呀,好兄弟不是就该穿一样的嘛,以前阿音你买衣服经常给我带同款啊。”井湛山看柯潮音要走,伸出手从胳膊下面挽过去。 “买买买。”柯潮音连连后退,减少和井湛山的身体接触。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说今天有买衣服送男士内裤的活动,要什么码的。 “三个加号的,然后......”井湛山回头看了一眼柯潮音,“阿音的,你是两个加号的。” “不是,你就报自己的码得了,加我的干什么。” 穆巧巧又在这个时候放起了柯潮音那条我的是哥哥对弟弟的爱,我手上有资源的语音。 突然吃瓜的收银员还是很有素质的继续打包。 南听风在后面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也是在后面一脸吃惊。 “阿音,刚刚那是你的声音吗,你爱我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穆巧巧你会有我发给大山的语音?”柯潮音突然明白过来,“大山,这条消息是不是你发的。” 井湛山看着那条,“阿音,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终于发现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感情,你说的对,女人哪里都有,但是你只有一个。” “我没有发过啊。”井湛山也打开自己的手机聊天界面确认,什么都没有。 看着穆巧巧在一旁都要笑到捶桌子,柯潮音反应过来,今天井湛山的手机除了他自己,就到过穆巧巧手里了。 “穆巧巧,你过分了!” 第86章 去救助站 因为这件事情柯潮音过于郁闷,唉声叹气好几天,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来。 “巧巧,你这次是不是做太过分。”柏珍珠正剥着豆子,侧身过去问巧巧。 这次恶作剧事件还被穆巧巧做成了合集,点击量不小,虽然没有指名道姓,这个憨憨弟弟和翻车海王哥哥的设定,大家的熟悉的除了青山医院的二,三院长,也暂时找不到其他的组合了。 “还不是他死性不改,他自己就算了,还想拉上大山一起。这边嚷嚷着追你,我看改不了,给他个教训,知道难了就早点退出去。” 穆巧巧也一起在帮忙干活,和柏珍珠絮絮叨叨说着话。 “本来说看在大山的面子上,以后说不定就是一家人了,让他追你就追你吧,结果刚回来就让我看到那条消息,可能就是老天爷也不帮他吧,下次我还敢。” “其实阿音哥也不是你们想的那么坏,这段时间都挺好的,你问小风姐,她比我们了解多了。” “小风是当局者迷,自带滤镜。” 穆巧巧往碗里投篮式扔进青豆,又猛得看柏珍珠,“小珍珠,你这么替他说话不是也被他迷惑了,不能吧,那周院长怎么办。” 柏珍珠手一抖,撒了一小把豆子,“什么周院长,我和云哥我们是纯纯的雇佣关系。” 柏珍珠没有把之前崖云舟对她的两次告白和别人说过,两次都没有正式的收尾过,最后都不了了之,就当自己做的不真实的梦吧。 “还有巧巧你不知道,山上有个救助站,都是阿音哥在打理的,可能以前你就看到他人不正经,其实他也有很靠谱的地方。” 柏珍珠帮柯潮音说起了好话,顺便让自己从刚刚的一时失神里抽离出来,大家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打打闹闹,关系也会好起来。 “你这不是在偏袒他?长得帅就是容易有特权,小风也是,你也是。” 巧巧拍拍手,“好了,你看这么久了。我和柯潮音最近也没掐架了,挺神奇的,才一个月不到,大家变得和一家人一样,不过反正要是发现柯潮音还和以前没有改,我还是会和当年小风一样,劝不动就我走。” “巧巧,我们去打球。”井湛山拿着球拍duangduang跑下来。 “那我就先走啦。”巧巧走之前还戳了下柏珍珠的脸。 “可算走了。”柯潮音一看穆巧巧和井湛山一起离开,朝两人离开的方向做了一个鬼脸,一人一杯泡了杯花茶。 “小珍珠,她是不是又说了我很多坏话。”柯潮音把冒着热气的玫瑰花茶移到柏珍珠的一侧,自己坐在对面。“喝口水。” “真没有,我们就随便聊聊,对了,还说起山上的救助站,说了这么久也还没有去过呢。” “唔,那都说起来了,不如赶巧,等等就过去看看,上午我都整理完,放完风,下午你过去也不会那么闹腾。” “好啊。”柏珍珠收拾掉手上的活,就坐上柯潮音平时去救助站的小车。出门的时候大副也跟在后面。 “大副,你也要一起去吗?” “汪!”大副不知道这是去哪里,反正先更上再说。 救助站为了减少噪音,以免打扰到云隐里的住客休息,建在小车也需要开10分钟的距离的半山腰。 半山腰也有一个不深的小湖,四月山原来没有被山山互助组织种云杉之前叫秃头山,改名的四月,除了天上的月亮,云隐民宿院子里的温泉池的一个月亮,山顶别墅院子里小池子的一个月亮,第四个月亮就在半山腰救助站附近。 附近还有一大片草地,用围栏围出了一块活动场地,又建一些宠物的娱乐设施,甚至还有滑滑梯,天气好的时候就是毛孩子们的游乐场。 走到救助站前面,柏珍珠抬头看左右的牌子,“左边旺来,右边秒啊。” 抬头看横批,猫狗双全。 “这个是阿音哥你想的吗?”别墅里也能看到救助站的监控,所以对内部的结构柏珍珠还是知道点,比较像宠物医院里的寄养区,没想到这个门头还挺别致的。 “不然光秃秃的怪难看的。”柯潮音从后面走上来,“希望我照顾过的每一只猫猫狗狗都可以找到自己的好归宿。” “下午猫猫都在里面,他们不爱动,里面有个猫宿舍,都在里面睡觉。放心,很多都不怕生。” “那我就先不进去了。小白云平时最讨厌我打扰到她睡觉了,一天二十四小时,二十三小时都在睡觉剩下一小时吃饭。” “成年猫都这样,不爱动,一开始接过来有些身体也还没康复完全,那我们去外面吧,晒晒太阳,修狗也都在外面。” 一到外面,柏珍珠赶紧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撞自己的脚,一低头,是只白色的......博美?带着伊丽莎白圈,身上的毛被剃掉大半,看不吃是长毛还是卷毛。 “小家伙,别的狗狗都在外面晒太阳,你怎么不一起去啊。”柏珍珠蹲下来开始撸狗。“你的尾巴怎么了,为什么要带着夹板啊?” 柯潮音别过头去,喜欢和小动物说话的柏珍珠也好可爱,今天带她来救助站的决定实在是太正确了。 “这是热情,之前皮肤病被弃养了,直接扔进排污井下面,拉上来的时候毛毛也都打结了,反正都要做药浴,现在全部剃了。等长出来就好看了。”柯潮音也和柏珍珠一起蹲下来,摸摸热情脑袋上幸存的几根短毛。 “小热情,看到我们来了马上就过来迎接我们是不是,哎哟,真乖,奖励你的小饼干。”然后从兜里掏出了奖励小零食。 “它叫热情,见谁都使劲摇尾巴,摇太厉害了就把自己尾巴摇断了,可能知道人家是去救他的,也可能知道自己被遗弃了,想着自己热情一点,就不会被扔掉了。它最磨人了,每天早上都要泡药浴,穿保护衣服。” 柯潮音和柏珍珠说明着热情的来历,“这里接过来的每一只小动物一开始都不怎么好看,也有自己的故事......你这么看着我,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柯潮音拍拍热情的小脑袋,示意它自己出去玩吧,看着柏珍珠正笑眼盈盈看着他,还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就说阿音哥你人不坏,毕竟能这么细心照顾小动物的人。” ”小珍珠,其实......”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狗叫,像是要吵架的感觉。 第87章 来旺 走在前面的热情本来也在看热闹,看柯潮音也出来,想摇摇尾巴的它发现尾巴不受自己控制,改成疯狂转圈圈吸引注意力。 “外面怎么这么吵?”柯潮音出来的时候,发现大副站在一只小体型的吉娃娃旁边。 明明在体型上占尽优势,现在却唯唯诺诺站在几米开外,时不时看两眼,小吉娃娃也不是吃素的,正抱着一条磨牙肉干啃,发现大副往自己的饿位置多挪几步,就毫不客气地大喊大叫,愣是把大副唬在原地了。 “大副未免也太怂了吧。”柯潮音拉来两张椅子放在屋檐下,坐下来看起了热闹。 “这是凶吉,个头不大,脾气是不小,特别喜欢挑衅,要不是这边其他救助的狗都不和它计较,不爱搭理它,坟头草都几米高了。”又去救助站里倒了茶和拿了些小零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柏珍珠没忍住笑出声,“胸肌?不会还有一系列的腹肌,肱二头肌吧。” “想摸?来来来,我这里免费的。”柯潮音又欠欠得把身子探过来,“随你处置。” “咳咳,大副也是脾气好。”柏珍珠喝水压惊,把视线放到远处,在一旁坐下,转移了话题。 狗狗们的事情,吉娃娃也只是声音大,人类不参与斗争。这么看着狗狗们晒太阳,打哈欠,也是一件十分惬意的事情。 “阿音哥,你能记得这里所有的名字吗?” “当然了,大家不是和人一样都长得不一样嘛,性格脾气也都差得十万八千里。那边那只和热情有点像的是飞机,难兄难弟,一个短尾巴,一个断后脚,和大副一样装一个义肢就行了。那边耳朵少一只的是一只耳,太多了,加上来去救助的历史,一时也和你说不完。” 救助站的动物如果在平台上有人愿意领养,协商好以后就会送回青山的寄养中心再走流程送养出去,所以在救助站里的有待了几个星期就走的,也有几个月还一直留级的。 柯潮音负责的救助站直播也是为了给领养有更大的突破口。 柏珍珠听完,认可似地点点头,如果巧巧也在这里,能多了解一点柯潮音,就会发现柯潮音也是有很多闪光点的人。 转过头继续去看众狗百态了,噢,中间还混了一只在湖里划水的鸭子。 过一会儿大副缓缓走开,在草地上随意走动散步,用鼻子拱了一会儿,不知道叼来什么东西,看起来体积不小,躺在吉娃娃几米开外,也开始磨起牙来,还高兴地摇摇尾巴。 吉娃娃停下咬自己的鸡肉干,估计在比较自己手里和大副刚刚叼来的哪个看起来更加划算。 最后吉娃娃丢下自己的那份咬了一半的肉干,声势浩大,跑到大副旁边一通“汪汪”,一副自己是这个草地上地位最高的狗子的样子。 大副很识相地立即跑开了,绕到后面截胡了凶吉剩下的鸡肉干,叼起就跑,凶吉发现大副叼过来就是木头棍子,气得她龇牙咧嘴就追着大副跑了起来。 大副装了义肢,在草地上会有些下陷,没跑几步就被追上了,一大一小在草地中心僵持,其他的狗都眯着眼睛躺在远处吃瓜。 突然大副先发制狗,一转身,神狗摆尾,给了凶吉一个屁股锤,凶吉本来一直用睥睨的眼神望着大副,也没有停下声讨,这一锤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直接锤懵了。 随后大副又利用体型优势,往凶吉身上一压,开始美滋滋地享用自己的战利品了。 “天啦,怎么会有狗用自己屁股打架的?”柏珍珠是被这一波操作秀到了,物理伤害只有十点,精神伤害得有九百点了吧。 柯潮音拿出了新的肉干,“大副,凶吉,过来。” 合着之前明明能早点拿出来缓解矛盾,非得看完好戏才出来当和事佬,柯潮音是有一点恶趣味在身上的。 柯潮音给了两只狗各一条肉干。 “大副,拿好,去远点的地方,不准再打架了噢。” “凶吉,拿好了,这是你的,吃快点,别又磨磨唧唧被抢了。” “等一下,阿音哥,可以让我来喂吗,小白云整天在别墅里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睡觉,好久没喂,手有点痒痒。” “行,这个给你。”柯潮音没有直接把肉干递给柏珍珠,非要把柏珍珠的手拉过来,放在手心里,“拿好了,不这么给你凶吉半路会抢走的。” 等着喂肉干的凶吉在下边给了柯潮音一个白眼,你清高,撩妹拉手让我背锅,我什么时候抢了,现在被抢劫的是我耶好不好。算了,有吃的什么都好商量。 凶吉有些等着急了,前面的两只爪子焦急地来回蹦跶,发出呜呜的声音。 “啊,等急了对不对。”柏珍珠把肉干掰成几个小块,一块块扔给凶吉吃,热情看到有吃的也跑过来想分一杯羹,然后有天使姐姐在布施的消息在圈里传开了。 柏珍珠一直低头看着凶吉吃饭,一回头后面的狗子竟然开始排队了,这未免也太训练有素了吧。 “阿音哥,你不觉得自己在训狗方面还有几分天赋吗?”柏珍珠结果一大包新的狗狗零食,跟在柯潮音后面分发。 这里的狗狗狗都好乖,不整不抢,还会听柯潮音指令,个别几个像大副一样的带点反骨,不好好排队,柯潮音用手一指,也马上趴下了。 “它们怎么都这么听你话。”分发完小零食,柏珍珠托着下巴看狗子们各自找地方休息。 “它们也知道谁对它们好,而且......柯潮音顿了下,“它们不会背叛人,不像有些人。” 视线看向远处的山脉,是啊,动物和人相比,又单纯,又忠心。 柏珍珠看出柯潮音少有的收起平时嬉皮笑脸的样子,她知道至少这个话题对柯潮音而言,曾经发生了过什么。 “那只狗狗怎么还带着尿不湿啊?”柏珍珠想着转移话题。 “那只啊,阿娇,最近天气转凉了,这两天拉肚子,吃益生菌什么也没好转。”柯潮音也马上甩开不好的情绪,都是过去式了。 “拉肚子我有偏方啊,站里有艾条吗?” “有,夏天拿来熏蚊虫的,要是要用艾条熏肚子的话人我见过,狗也可以吗?”柯潮音是没想到艾条还能这么用的。 “生理构造都差不多嘛,试一下。” 柯潮音起身打算去拿艾条,感觉空气有些不对劲。 第88章 小火灾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烧焦味,还能感觉气温有些许异常的升高。 “嗡嗡嗡”柯潮音掏出震动的手机,“是火灾预警,应该是站里有地方失火了,没事,看情况小范围,喷水器已经在工作了。” “是不是要检查一下,免得情况变严重?”柏珍珠四处寻找起放置灭火器的位置。 没有看到烟雾,应该不严重,安全起见还是再检查检查的好。 “剩下的我来就好。好在不是重要的房间,电路也没有影响。” 但柏珍珠还是跟在柯潮音后面想帮点忙,“我和你一起收拾。” “奇怪,这个房间基本是闲置的,今天怎么开了?”行至起火点的房间,柯潮音看着虚掩的房间门发出疑问。 这个房间是放一些备用器械的,和救助站其他房间都是隔开的,电路也是可以单独拉闸的,进去检查之前,已经把这一路的电闸拉掉了。 柯潮音进去看了一圈,除了一开始起火的地方,其它很多区域都是不锈钢材质的,所以范围不大,也没有什么烧坏的。 “看着像这块地方电路短路,这个插头还是一半插着的,可能是哪只狗子进来绊倒的,出去的时候要锁门了,小火花烧起蔓开了。”柯潮音朝着发黑最严重的一块插头板面晃了一晃。四周有小幅度范围被波及到。“我去查下监控看是哪只这么调皮捣蛋。” “我联系下人把这块地方墙面和电路检查一下,没什么问题,对了,艾草好像在这里,我翻一翻。” 柯潮音往下翻出一个纸箱子,正冒着徐徐白烟,“嚯,都点上了,还好只是外面的纸壳子湿掉了。” 存放艾条的纸盒子正好在起火点附近,盒子烧了一半,里面的艾条也已经烧起来了,洒水器把明火扑灭以后,艾条还继续顽强地冒着烟。 “正好可以直接拿去用了。那先去看阿娇吧,我来联系维修人员。” 锁门的时候,大副也跑了过来,用爪子一直刨门,低声呜呜呜。 “大副,里面都水漫金山了,你就不要进去凑热闹了。”柯潮音拍拍大副的脑袋,又和柏珍珠晃了晃手里的艾条。 “我们也抓紧点时间吧,这东西怪熏人的,等等烧光了就没有了。” 大副听到柯潮音要走,改成了汪汪大叫,冲着门一直吼,叫几声回头确认,看有没有成功吸引到注意力。 “大副,你这样子就不听话了。”柯潮音去拉大副,拉不动,“不走,你就呆在这里吧。” 柯潮音拉起柏珍珠开始往屋外的草地活动区走。大副急着跟上来,轻轻咬住柯潮音的裤腿往回走,还发出着急的呜咽声。 “平大山把你惯坏了对不对。”柯潮音半蹲下来,“我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再这样子,要进小黑屋里反省了。” 柯潮音又和柏珍珠解释,平常大家都挺宠着大副的,和小孩子一样,也学会了看人下菜,想做的事情不让大副做,就会像刚刚那样,撒娇不成就打滚撒泼,大喊大叫。 “阿音哥,我们回去看看吧,没事的,艾条烧起来不会这么快就没有的。房间小,看一看也花不了多久。”柏珍珠也蹲下来,“大副,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你才这么着急的?” 大副忙转起了圈圈。 “至少我没有见过大副为了吃什么干什么这么耍脾气,小白云都坐它脑门上了还是会好声好气陪着,从来没有龇牙急眼过的。” 要是是因为自己的小脾气也就算了,刚刚才起过火灾报警的房间,虽然已经检查过一圈了,万一漏了那个角落,被大副察觉到了,谨慎一点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行吧行吧,你们就宠它吧。大副,来。这次可是有人替你说好话的啊。”柯潮音把艾条放在类似蚊香盘的透气金属盒子,顺便熏下秋季山里的蚊虫也不浪费。 柯潮音把钥匙插进锁孔,把手搭在门把手上,想起地上还有一层积水,“等等不准在站里乱跑,出来要先把爪子擦干净知道吗?” 说完拍拍大副的背,打开门。大副立马冲进去,在房间里左闻闻,右看看,又跑到最里面,里面是一堆杂物。 “不是吧,这里你也想做记号,好了好了这里你已经是老大了,看好了没有?”柯潮音站在门口,看着大副这一行为,以为它想在里面做标记点。 “汪汪。”大副跑到里面,对着一个位置确认了又确认,又开始大叫。 “大副今天的样子好奇怪,那堆东西下面有什么吗?” “能有什么,这里边的东西我在管理,狗粮狗零食都不在这,都是些存放挺久没用上的工具了。小珍珠,你就别进去了,里面湿哒哒又脏兮兮的。” 柯潮音又试图把大副喊出来,“大副,看完了,出来。” 大副立起来,把爪子搭在角落柜子上面,被空气里残留的烟味呛得打了几个响鼻。 柜子的门是按压式打开的,大副打不开,只能又用爪子开始扒拉。 “还是看一下吧,说不定柜子里是遭老鼠什么的。”柏珍珠打开手电。 “那你站门口,我来看吧,真是老鼠跑出来怪吓人的。”柯潮音把柏珍珠揽到自己身后,找了门口的扫把,掂量了一下,呆会儿有需要的话就用这个逮老鼠。 柜门一开,柯潮音直接傻眼了,为什么船长会在这里?这个点它不是应该在别墅里吃饭睡觉,和达达学什么不好,学会了闪现瞬移? “船长?”再看船长这状态也不对,舌头耷拉在外面,整只猫软趴趴的,柯潮音也会一些基础的判断和急救,看船长瞳孔放大,流口水,呼吸急促,心跳也异常的快,是应激了。 说不定偷溜进来,扯到电源线就是船长,警报器一响加上喷水,船长的胆子是猫猫界了出名的胆小,以前流浪的时候生活条件不好也会有很多后遗症。更离谱的时候慌不择路的船长从柜子里一个小小的预留洞就钻进去了,难怪说猫都是谁水做的。 “小珍珠,我可能需要你配合我一下处理处理下船长的应激了。”柯潮音把船长从柜子里抱出来,又低头看看大副。 “这次多亏了你,谢谢。” 第89章 散步 柯潮音带着船长,柏珍珠跟在后面进了站里的治疗室,本来可以等崖云舟来的,应激处理争分夺秒。 “小珍珠,你用固定带把船长固定一下,不要太紧,留一指宽度,我去准备等等的药剂。”柯潮音在不锈钢台子上铺上一次性隔尿垫,然后把船长放上去。”柯潮音看着柏珍珠,“拜托你了。” “这点事情我还是可以帮上忙的。快去快去。”柏珍珠挥手让柯潮音放心去准备。 “一般猫应激反应过段时间就自己恢复了,船长这是并发症,心肌肥大,别墅和站里都备了普萘洛尔,不及时降下去船长很容易心脏衰竭。”柯潮音手脚麻利地准备起来,平时这一块有了解,但是很少沾手。 柯潮音拿着针管过来,给船长进行肌肉注射,等上一会儿,慢慢船长心跳没有那么迅速,呼吸也平缓下来,舌头可以自主收回。 船长舔了舔自己慢慢恢复湿润的鼻子,轻轻地″了一声。 “吓死我了。”柯潮音一路紧绷的神经可算松了下来,对他来说,船长也是他的家人。 “你多大只猫了,还乱跑?”柯潮音按按船长的小脑袋,又觉得自己下手重了,“先去里面反省反省吧。” 说为反省,实则就是给船长开了个单间休息休息。猫笼锁上好一会儿,柯潮音也没有动。 “阿音哥,你还好吧,你看着船长这也没事对不对......”柏珍珠试图从侧面看到柯潮音的情绪,刚刚也算经历了一个小波折吧,柏珍珠也知道对于柯潮音来说,船长不只是一只宠物猫而已。 她想伸出手去拍拍柯潮音,又有些犹豫,现在这种情况是不是该让柯潮音自己待着,万一还哭了不是挺尴尬的。 刚想把伸出去的手收回来,柯潮音猛一转身,把柏珍珠揽进了怀里,柏珍珠猝不及防,刚刚还在犹豫的手被压在胸前,柯潮音的胸肌,未免也太好摸了。 柏珍珠回过神来,不是,这兄弟两个都喜欢突然抱人,还抱得这么紧的吗?柏珍珠身子骨小,但挺结实,换成别的女孩子不知道受不受得了这么大力的拥抱。 “小珍珠,真的谢谢你。”柯潮音的声音里带着轻微的哭腔,“今天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后悔。” 柏珍珠空着的一手腾出来,拍了两下柯潮音的胳膊,“阿音哥,今天这事主要还是大副的功劳,你,你能不能松一松,我要喘不上气了,咳咳。” “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时激动。”柯潮音慢慢松开,带着一点对柏珍珠体温的眷恋,这种拥抱起来带着电流的感觉,是十年前才有的记忆了吧。 怎么样做,才能让你多看我几眼? “而且不是阿音哥你说的嘛,要多相信动物。”柏珍珠一笑,“有惊无险。” “船长没事了,带阿娇来?”柏珍珠一抬头看到柯潮音略微泛红的眼睛,赶紧又移开视线,转过去看起了船长。 “当然,我去喊过来。” 阿娇体型和周岁的宝宝差不多大,带着尿不湿,如果放在婴儿车里,估计会被人当成是宝宝,听说现在棒子国大街上的婴儿车里,十辆里有九辆里面载的是小狗子,谁还不是个宝宝呢。 “还好,艾条还有很长一条。”柯潮音把阿娇肚皮朝上抱着,看柏珍珠围着狗肚脐熏着艾条绕圈圈。 “不过艾条,还能这么用的吗?” “人能用,狗子为什么就不能用了?这个偏方是我奶奶教我的,对付拉肚子特别有效。”柏珍珠看看柯潮音看样子没刚刚那么紧张了,语气也轻松了不少。 “等等趁时间还早,去湖边走走?”本来下午柯潮音及时想和柏珍珠散散步,聊聊天,没想到一下午发生的时间还是挺多的。 “那收拾好去走一圈,不过阿音哥你平常下午都不太来,等等就要把大家都送回站里锁门了吗?” “那倒不用,我们这有位老资历的员工,得力助手,等等你带你见一下。” 艾条熏完,“好了,一般过一晚就起效了,看看明天是不是不拉肚子了,噢,最好喝温水,减少点刺激。” “放心,他们喝水都是过滤过恒温的。”柯潮音把阿娇带回自己的笼子,揉揉狗脑袋,“今天就早早结束放风,自己乖乖待着。” 又转向柏珍珠,邀请她出去散步。 看着柯潮音邀请她伸过来的手,柏珍珠咬咬下唇,最终也没有伸手,她假装做起了伸展运动。 “阿音哥,快走啦,等等还要回去做饭呢。” 柯潮音可不是受点小挫折就泄气的,两步紧跟上,不由分说一把抓住柏珍珠的手。 “走那么快干什么,等等我。” 糟糕,被帅哥牵手谁挡得住啊,这都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且柏珍珠也不是第一次和柯潮音比手劲, 不白费力气了。 柯潮音心里窃喜,拉着柏珍珠的手往自己裤兜里塞,这可不兴啊!柏珍珠本来想随便吧,拉个手也不能咋的,放裤兜里总觉得怪怪的,不会之后还说自己吃他豆腐,还要人负责吧。 “别了,放兜里闷,我手可容易出手汗。”柏珍珠不惜诋毁自己的少女形象,把手往回拉。 “行,那就这么走一会儿。”柯潮音走在前面,拉着柏珍珠,把自己的步子放小,确保柏珍珠的小短腿走起来没有那么累。 “你一个人管这么大一个站,每天都来打扫啊。”柏珍珠刚刚参观了一圈站里,加上猫舍,放风区,发电站也建在附近,比想象大很多。“感觉每天都是很大的工作量。” “你看着工作量大,其实站里现在很多都是自动化的了,自动喂水,喂粮,还有自动化清理,我其实只是来检查一圈设备,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情况。” 柯潮音转头一想,不能这么说,得让自己看起来辛苦一点,妥妥加分项啊。 “这里的一个是监控,大家也都看着呢,我只要就是抗抗粮什么的,力气活。” “怪不得每次中午阿音哥你吃的是一天里最多的,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说,只要有材料,都给你整上。” “你这么说我就不客气咯,不然云哥又要说我们没事给你增加工作量了。”刚说完柯潮音就想打自己一个嘴巴子,难得是个自己开小灶,怎么今天自己提起了云哥。 “哎,这就是我刚刚说的老员工。”柯潮音指着一直奶牛色的狗赶紧含泪终止了这个话题。 第90章 醋醋 顺着柯潮音指的方向,看过去。 “这不是边牧嘛,至少绝群的那种对不对?你说他是老员工,有什么门道吗?”柏珍珠也很好奇,这只边牧到底是怎么帮着帮着干活的。 “你先猜猜,这只边牧是因为什么原因被抢的,我提示一下,它的名字现在叫醋醋,醋罐子的那个醋。”柯潮音把柏珍珠的手又收了收,这手总是不老实,想趁着他注意力放松的时候溜走。 又一次逃脱失败,柏珍珠气得腮帮子一鼓,往上吹了吹有些凌乱的刘海,呼,牵就牵吧,栓的未免有些太紧了。 “这一听不就是是个醋罐子吗,是不是不准别人接近它主人。” “何止是人啊,新的小狗也不行,一开始女生独居,还看不出来什么,后来交新男朋友了是吧,咬伤了好几回,我们有人专门训狗,训到不咬人。” “不是都不咬人了吗,怎么还是被送到这里来了。”阳光有些刺眼,柏珍珠眯起眼睛,盯着在草地上,把达达当鸭子遛,跑来跑去的醋醋看。 边牧体型大,需要的活动量也大,每天都需要多遛,除了这个就是谨防自己的智商被边牧按在地上摩擦力了,不然说出去,两只狗都比不过,这也太丢面子了。 “人是不咬了,每天朝着那个女生的男朋友翻白眼,本来也说能忍一忍,但是那个男生还养了一只金毛,醋醋偷偷把那个傻大个拐到外面大马路上丢了。” 丢了......丢了...... 柏珍珠是没有想到还能听到这么精彩的故事。 一开始以为是自己门没有关好,次数到了第三次感觉到不对劲了,三天两头的频率太高了,上着班还要提心吊胆家来的门锁好了没,而且出门前都再三确认门是别好的,查监控,醋醋已经会开反锁的指纹锁了。 最后女生在醋醋和她男友之间选择了爱情,醋醋被送到寄养站的时候,没有吵没有闹,头一甩,屁股对着原主人,一副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的样子。 但是监控里能看到,醋醋在之后几天里有时候一动不动坐在笼子里,望着出入口,有时候低着脑袋,一下一下,百无聊赖撞着笼门。 边牧还是挺受大众欢迎的,但是大型犬往往需要更多的精力,一不留神,边牧拆家和拆迁队大队长哈哥比起来一点都不差。 而且醋醋有咬人历史,有人在领养时候又不会像热情那样摇尾巴卖乖,对谁都是爱搭不理的样子,劣迹斑斑的拐狗史在同类中口碑也不咋地。 醋醋领养不掉,食量又大,也没办法保证足够的运动量,更可怕的是,它会撺掇其他狗一起越狱啊,只能接到山上的救助站里了。 柯潮音一看,有边牧,这不是给他送了个看门大哥来嘛。 然后耗在救助站好长一段时间醋醋,有了成果以后封醋醋是这个站里的站长,负责每天到点了带大家回站里,特殊情况还会用系统报警。 醋醋身上结合了边牧的机敏和德牧的威严,所以站里其他的猫猫狗狗也都很听话,和醋醋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热情倒是一上山就总是腆着张人畜无害的小狗脸,贴着醋醋,给自己找了个大佬保平安。 “傲娇面瘫醋罐子和粘人小热情,写个故事,不知道领养的话两只能不能一起领养出去。” “醋醋可不能走,他在站里可有资历了。而且在这里空间也大,更自由。等它老了,就办个退休仪式,变成这里的看门老大爷。” 柯潮音打了个响哨,把醋醋叫了过来,又往前走了几步,提前和醋醋汇合,醋醋往地上一躺,求摸摸。 “我得和它打好招呼,不然就直接冲上来了。”柯潮音低头和醋醋说了几句话,然后回头和柏珍珠又解释道。 “好。”柯潮音一拍醋醋,然后站了起来,醋醋一起来就往柏珍珠处奔过来。 “看来你是舍不得醋醋。”柏珍珠本来想和醋醋友好互动一下,就准备回去了,看着跑过来越来越近的醋醋,柏珍珠有点不好的感觉。 “醋醋......看起来,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啊。”柏珍珠往前走的脚步迟疑了。 等醋醋跑近了,牙直接獠到了柏珍珠的鞋子上,这才确定,真的是来者不善! “大哥,有话好好说。”柏珍珠急忙跑到柯潮音处,绕着柯潮音跑,发现跑不过四肢灵活的醋醋,没办法,只能往柯潮音身上一跳。 “阿音哥,我哪里惹到它了,快帮我拦一下。” 柯潮音笑得不行,接住跳上来的柏珍珠,“你现在这样子就惹到醋醋了。” “不是吧,这是什么占有欲。”话音刚落,柏珍珠的一只鞋子就被醋醋摘了下来,“它为什么还要脱我我的鞋子?” 柏珍珠怕下一步醋醋的目标就是她的脚了,可劲往上缩了一下脚,搂着柯潮音脚往上蹬,马上就上演一出小型人类返祖表演了。 “阿音哥,你不是说和醋醋打好招呼了吗,它怎么还是对我这么大的敌意啊。” “这,招呼我是打了,但是醋醋自己主意大啊,我也按不住啊,它就给你个警告,就扒拉掉你的鞋子。你把另一只也给它就行了。”柯潮音手扶着柏珍珠,稳住她以免摔下来,对他来说是个小意思。 柏珍珠只能把另一只鞋子也扔给醋醋,“鞋子我给你了。”柏珍珠坐在柯潮音肩膀上,比万圣节那天扛着走稳多了。 醋醋拿到了柏珍珠的鞋子,就停了下来,叼起鞋子一路小跑开。 “等,醋醋,你把我的鞋叼哪去。阿音哥,快放我下来。”急急忙忙下了肩头,一踩草地,实在是太扎了,下不去脚啊,柏珍珠又挂回了柯潮音身上。 “阿音哥,我在这等你,麻烦你帮忙把我的鞋子从醋醋那里拿回了。” 过了一会儿,柯潮音捞着一双湿漉漉的鞋子回来了,难办地扶着额头。 “实在不好意思啊,醋醋把你鞋子扔湖里了。” 第91章 渣滓 看着柯潮音手上还是滴水的鞋子,柏珍珠伸出手,“没事,凑合穿,我们也差不多回去了。” “这可不行。”柯潮音把鞋子往身后一藏,“湿哒哒穿着多难受,对女孩子身体也不好。上来吧。” 柯潮音转过身,蹲在柏珍珠前面,“要不我背你,要不你光着走自己走回去,我事先说明啊,就像你看内蒙大草原的图片和到草原上全是牛粪一样,这草地看着绿油油,干干净净的,有时候也有几个坏孩子放飞天性,没来得及处理哈。” 然后又开玩笑的一指,“说不定你踩的这一片还没清理干净。” 柏珍珠被吓得弹射起跳,不忘检查一下脚底,确认没有踩到脏东西,才舒了一口气。 “坐稳了,出发。”柯潮音又故意猛得起身,吓得柏珍珠下意识就又搂住柯潮音。 “整天就知道欺负人。”柏珍珠猛一捶柯潮音的后背,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小心我在你饭里下药。” “下药?你不是早就对我下了迷魂药了?”柯潮音又颠了下柏珍珠,笑嘻嘻地往前冲了几步。 “怎么什么时候都这么贫嘴。”柏珍珠把柯潮音的后背当沙包哐哐拍,柯潮音一冲刺又只能乖乖扒住。 柯潮音往车边走,背后给醋醋竖了一个大拇指,演技一流,完满完成了交代给它的任务。 把柏珍珠放上副驾,柯潮音感慨今天的这段路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柏珍珠光着没鞋的袜子,从抽屉里掏出一只袋子,装好,又恢复了老老实实的样子。 “哎呀,有点怀念你刚刚张牙舞爪的样子,怎么一下子又变安静了。”柯潮音坐上驾驶座后,预热车子的时候看着柏珍珠又变回原来那个礼貌乖巧的模样了。 “阿音哥你就喜欢逗人,我怎么能一直那么没礼貌,阿嚏。”海拔高的地方太阳落得晚,但是温度降得很快。 “冷了?”柯潮音正从驾驶座掏口香糖吃,倒出两粒,手肘一甩就送进嘴里。然后外套一脱,扔给柏珍珠,“披着。” “谢谢。” “你看你又客气了。”柯潮音嚼着口香糖,又变得有些痞痞的,“哎,最近眼睛有些干,小珍珠你知道平时要多吃什么吗?” “我知道一些饮食上的注意......” “要出发了,安全带还没有系。”柯潮音把身子探过来替柏珍珠系安全带系上,他的体型一下子让副驾的空间狭窄不少,柏珍珠几乎是贴着柯潮音让开操作空间的。 这人也太会撩了吧,隆起的肌肉又充满荷尔。柏珍珠呼了一口气,把视线移到窗外,可是不看白不看吧,小眼神又忍不住转回来。 “想看就大大方方看,我不是说过,对你免费的。” “我......才没有。”被发现的柏珍珠理亏,小小声反驳。 “继续刚刚的话题呗,吃些什么能缓解?”柯潮音把船长和大副在副驾安顿好,发动汽车,放下车窗,单手搭在窗沿上。 就像一幅世界名画。 完了,柏珍珠啊柏珍珠,你忘记上次色令智昏的时候都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还有云哥,你拒绝的时候可是义正言辞,要当现代版中国小当家。 看帅哥动心不是很正常嘛,我大概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在花花世界里摇摆不定的女人了吧,这么想你好像个渣滓啊。 柏珍珠陷入对自我的怀疑中,没有听到柯潮音后面的话。 “小珍珠?你想什么这么入神呢?不会是已经迷上哥了吧。” 不是吧,自己犯花痴的这么明显的?柏珍珠坐直身体,拍拍自己的脸。 “被我猜对了吧。”柯潮音左手伸过来,揉揉柏珍珠的头发,有他期待的感情那感觉了。 柏珍珠胡乱赶走头上的那只手,“我是在想之前上课的时候学的知识点,秋季干燥,会眼干,眼涩,最近这几天可以先喝点花草茶,菊花茶最好,散风热,平肝明目。” “还有这门道,不过和我查到的怎么有点不一样?说是缺了维生素a。” “对啊,和缺维a也有点关系,可以补充一定,也可以多吃点香菜,胡萝卜这些。” “还好,还好。”柯潮音一副放宽心的模样。 “怎么了?放心吧,小毛病,又不是什么绝症。” “还好缺的不是你,我的唯一(维e)。” 柏珍珠此时正好看向窗外,这么一会儿时间就到家了,上山的路就能看到别墅,柏珍珠好像从开着的窗户看到崖云舟了。 她开大窗户,想和崖云舟招招手,一晃眼,窗户边人又不见了,是自己看错了吗?柏珍珠把身子靠在车门上,又看了好一会儿,没有再看到崖云舟,算了,等等遇到了再提一嘴。 柯潮音挠挠头,现在都能直接忽视了吗? “到了。”柯潮音转到副驾一边,要把柏珍珠公主抱下来。 “不用了,阿音哥你拿双公用的拖鞋出来给我就行了,我自己可以走回去。”柏珍珠把脚往里面缩了又缩,又把外套扯下来想递回给柯潮音。 “又不是第一次抱了,回来就不好意思了?”柯潮音没有马上走,手撑在副驾车门上,就差把脑袋伸过去了。 “哎哎哎,姓柯的你干嘛呢。”车后传来穆巧巧的声音,也是刚刚和井湛山锻炼完回来。绕到前面来一看,“你特......又在欺负我们家小珍珠。” 穆巧巧一把把柯潮音往外拉开,还是看着柯潮音心烦,“怎么狗皮膏药的哪里都有你。” “小珍珠,你怎么光着脚,鞋子呢?”穆巧巧眼尖,一下子发现违和感,“就是不靠谱,照顾人都照顾不好。” 穆巧巧虽然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不要带着有色眼镜看柯潮音了,但是看到真人还是会忍不住冒火。 “巧巧,误会了,今天是去......” “呀,什么事情这么热闹?” 还没有好好解释清楚,南听风抱着一堆材料也出现在院子里。 “原来小珍珠下午是被柯院长拐走了啊,我说呢,找了好几趟人都不在,也不回消息。” 柏珍珠一摸口袋,估计是放在岛台没带上。 南听风又盯着柏珍珠手里的外套,“外套都穿上了,和柯院长关系不错呢。” “不是,真的,你们听我说.....” “都聚在院子里做什么?”崖云舟捧着杯子,出现在客厅门廊下,修罗场又要重现了。 第92章 我吃醋了 大家齐齐看向崖云舟。 “周院长。” “云哥。” 崖云舟点点头,算是回应了大家的打招呼,捧着杯子也踱步到院子里。 “你们都围着阿音的车做什么?” 又站到柯潮音旁边,“阿音,下午带着小珍珠去站里了?我看你把直播关掉了,又不提前和南会长打招呼,她还得替你找借口,说是设备维修。” “这不是也是临时决定的,小珍珠也不喜欢频繁出现直播里嘛。”柯潮音无所畏惧的样子,先斩后奏,人都带出去了,直播也关了,还能咋滴。 “那大家进屋吧,阿音你把车停好。”崖云舟趁转头的时候偷偷看 了眼柏珍珠,视线没有停留太久,呷了一口茶。 “我先进去,晚上要和小珍珠复盘下她这块的直播情况。”南听风跑得最快。 “你的鞋呢?”崖云舟假装漫不经心问起,柏珍珠现在的脚搁在外面,袜子也因为之前踩在草地上被小水滩浸湿一起脱掉了,正等着拖鞋拿来能换上。 虽然柏珍珠天天都会准时到崖云舟的房间,但是说实话,崖云舟这还是第一次注意到,这双没有被包裹在毛茸茸的拖鞋里,也没有躲进被窝的脚。 她的脚怎么会这么小?以前看到的什么鼓上舞,崖云舟能想象到画面了,也怪不得纣王不思早朝。 “走了走了,快去把你一身汗洗掉。”穆巧巧随后推着井湛山往屋里走。 “巧巧,你等等拿双拖鞋给我。”柏珍珠从柯潮音胳膊下的缝隙里叫住穆巧巧,“刚刚还没说完呢,是站里的边牧把我鞋子咬走扔湖里的,还是阿音哥去捡回来的,你不要又生气啦。” “人没事就好。”崖云舟不 “云哥,你这么一直盯着小珍珠的脚看,好像个变态啊。”柯潮音看着崖云舟一直若有所思的样子,凑过去补了一刀,“喝的什么?” “小珍珠给我配的养胃茶。要点不,我那边还有很多。”崖云舟的语气还是不急不缓,把茶递过去,实则带着几分炫耀。 我这可是特别配的,你有吗? “这有什么,小珍珠今天也说要给我配点菊花茶呢!”柯潮音当然不能落下风了。原来今天特地泡着茶在楼下等着是有想法的。 “对,阿音哥你这么一说,我是得多准备点,最近天气干燥,大家肝火旺,每个人都可以喝。”柏珍珠晃着脚,想起路上的这个话题。“我忘了的话就提醒下我,下次去抓的时候一起配来。” 崖云舟脸上露出,你看看,你只是顺便的笑,又满足地呷上两口。 柯潮音回味了一会儿,想到了些什么,小声和崖云舟说:“云哥你,看来是吃醋了啊。刚刚站窗户边是不是就等着我们回来呢?” “站里明明有备用鞋,你非要让小珍珠光着脚回来,你的心思不也很明显?”崖云舟一顿,手缓缓敲着杯身。 “这才哪到哪啊,本来不就是应该自己多创造点机会你” 柯潮音说完就回过头,上身钻进副驾,靠着一身力气把柏珍珠公主抱出来。 “巧巧已经去给我拿鞋子了。”柏珍珠这回躲得不够快,人已经被腾空抱起来了。也只能把手放在柯潮音的后脑勺,以免他退出去的时候不小心撞到。 “云哥,停车这事我晚点来。”柯潮音立起身,大步流星,把崖云舟甩在身后。 崖云舟又有一次被戳到了弱项。 柏珍珠本来等不到穆巧巧给她送拖鞋了,穆巧巧在几分钟前就拿着拖鞋在门口张望,就那气氛她也不敢靠近啊。 “大山,要不你去送。”穆巧巧边观察,拖鞋往后递过去。 井湛山搓搓手,“我过去铁定挨骂,巧巧我们还是别过去了。” “哎,他们过来了,快往里走两步。”穆巧巧拉着井湛山,赶紧往屋子里退了两步,才假装出来。 “小珍珠,拖鞋放在柜子里找了好一会儿,这就回来了啊。来,穿上。” 柯潮音把柏珍珠慢慢放下就又回去停车了,怕被嫌弃抽烟烟雾大,和崖云舟一起坐在院子里。 重新拢拢头发,柏珍珠也围上围裙准备起晚饭,一楼就剩下几个女生。 “小珍珠,本来一直支持你和周院长好,还是得看你个人的意愿,你说柯潮音吧,看着他不顺眼,有时候也挺靠谱的,主要是这个腰好。”穆巧巧一顶柏珍珠,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 “都说一百遍啦,男人,只会影响我回锅铲的速度。不过有一点真的......”柏珍珠侧过身也回起了穆巧巧的玩笑,“手感真的好,大山哥的腱子肉也不差啊,算不算试下最受欢迎的年下小奶狗。” “行啊你,这段日子都学会开你巧巧姐的玩笑了,他还小奶狗,这么大只是山伯恩犬吧。” “这时候搬出姐姐的身份了啊。”柏珍珠把手上的水珠弹到穆巧巧脸上。 “还调皮了,但是小珍珠啊,你和我说说,大山天天喊你嫂子,到底是哪边胜算大一点。”穆巧巧也有点好奇。 “唔,真要说的话,我喊的哥哥,都挺好的,但是从养眼程度来说,阿音哥更胜一筹,我这边说听起来好像个绿茶啊哈哈哈哈。”两个人在厨房里笑成一团。 “你们两个聊这么开心不带我,不地道噢。”南听风在客厅里也加入了聊天。 “我切了果盘,这个巧巧你和小风一起吧。”柏珍珠把一个果盘递给巧巧。 “小风我和你说,刚刚我们在聊......”穆巧巧小跑过去分享刚刚的谈话。 “给,今天辛苦了。”柏珍珠又绕过餐桌,直接从厨房后面的窗户,把另一份果盘递给露台下休息的两个人,“阿音哥,少抽点烟,还是多吃点水果吧。” “刚刚笑那么开心,穆巧巧不会又在说我坏话了吧。”柯潮音十分听话地马上熄灭剩下不多的小半根烟,麻溜接过果盘。 “没有啊,还夸你来着。” “那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柯潮音还有几分受宠若惊。 “你和云哥聊着,我回去咯,云哥,要续杯就喊我。”柏珍珠又和崖云舟招招手。 崖云舟抿着嘴点了下头,挥挥手,“去忙吧。” “这可是犒劳我的,这回你才是顺便的。”柯潮音看崖云舟伸手去拿果切,这回轮到他扬眉吐气了。 第93章 番茄不炒蛋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再说小珍珠也没有指明就是给你做的。”崖云舟也毫不客气驳回柯潮音这种自恋的说法。 “哈,也不知道是谁,还拿着养胃茶下来炫耀,以前的你也干不出这种事啊。” 恋爱脑上头的男人,幼稚,愚蠢,并且好斗。 “停了,我和你一起坐这儿是有其他的话要说的。”崖云舟把杯子放下,收敛起刚刚闲谈时放松的神情。 “看来还有点重要,你说。”柯潮音也放下水果叉,准备听下文。 “我的病好像好了。”崖云舟停了一会儿,又思考了一会儿才说,“停下来干什么,该吃吃。” “病?云哥,你说的是失眠厌食这个,不是小珍珠来了以后就都好了吗?” “不一样,之前是需要一定的条件,看到小珍珠本人或者她靠近我大概一臂距离,还要看当时我休息的情况。” “那现在呢,就,全好了?吃嘛嘛香,倒头就睡?”柯潮音不可思议上上下下看着崖云舟,企图从他脸上能看出点什么端倪。“什么时候的事情?” “也不能算全好,这么久了会有点生理性延续,我自己的身体自己能感觉到,就确定小珍珠是子仁的那天,有一种,锁住我心脏的那把锁终于掉了的感觉。”崖云舟摩挲着自己的手。 “是嘛,来来,我看看。”柯潮音站起来,也把崖云舟拉起来左右看了两圈,“哎,别说,这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月吧,云哥你身体壮实不少,气色也好了,那是不是不用小珍珠当你的睡眠管理师了。” “那暂时应该不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啊。”崖云舟任柯潮音把他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这个事,我想着先和你一个人说,省得你总觉得你总怕抢了我的“药”畏手畏脚的,不过看今天,我担心是多余了点。” “这可是云哥你自己说的啊,不能反悔了,我之后可就要放开干了。”柯潮音一听,这可合他意了,一激动就抱着崖云舟蹦跶起来。 之前是顾虑到了几分,还有在医院那次谈话,虽然后来发现根本没啥大用,还是该咋滴咋滴。这之后可就是能展开更猛烈的攻势了。 穆巧巧送餐盘回厨房,歪着脑袋看窗外的这一幕,不会是之前恶作剧刺激到柯潮音,给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别最后两对cp,一对都落不着了吧? 南听分也跟在后面,这个可是见所未见过的,当然要赶紧记录下来啊,主题就是一个相亲相爱一家人。 柏珍珠看穆巧巧怎么突然停下来不动了,也看到这个场景,“他们好像就有这个习惯,动不动就喜欢抱抱,之前大山哥还直接把我抱起来转圈过。” 柏珍珠替他们解释了一波,但下一秒后看到崖云舟手肘一顶,把柯潮音推得远远的,“可能他们之间就没有那么喜欢吧。” 井湛山也下来了,还在抱怨这种促进感情的活动怎么不叫他。 穆巧巧听柏珍珠说起以前井湛山的事情,又想起他在自己面前有些唯唯诺诺,心想是不是自己平常太凶了,以后也得对井湛山好一点。 “小珍珠,在做晚饭了是吗?“南听风过来看,“家里有番茄和鸡蛋吧。” “我记得上周补货的时候有一箱,番茄好处理,就直接放在牛皮袋子里了,可能就出现在备菜视频一秒,不是很起眼吧。”柏珍珠找来南听风要的东西,“今天想加个菜吗?番茄炒蛋?” “比那个复杂点。”南听风调出下午做出来的方案,“最开始做过的整理视频和备菜视频大家都挺喜欢的,不过我觉得现在还是有点普通,毕竟现在这几种类型还挺多的,最近我发现有一种美术和美食结合的话题,刚刚火起来,我负责美术,小珍珠你负责后者,第一期想试试最常见的番茄和炒饭,红黄配色也很搭,你看这个。” 小珍珠听着,手里的活也没有停下,偏过头来看南听风给她看的。 “这个准备菜不难,摆盘有点难度,可能摆好就冷了,不过放烤箱里回个温就好了。那我先把饭煮上,然后是......” “让我和巧巧一起帮忙干点?” 南听风想起以前还会尝试在厨房里复刻穆巧巧朋友圈里那些新尝试的菜谱,做出来味道都不尽如人意,没想到今天就已经能一起做菜,一起讨论摆盘的事情了。 “这个番茄我先在水煮一下,你和巧巧可以剥皮切块。” 这也算一次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两个人的联手了吧。 只是拿着看着被雕刻了一圈花纹的番茄,柏珍珠也是万万没想到,“小风,这是什么?” “这个像不像烧烧果实,还不够立体,应该再优化一下,煮过以后番茄也有点发软,等一下,我洗下手,刚刚拍了个视频,又能剪一期视频了。”南听风不是打工人,胜似打工人,时刻不忘找素材。 就算变成“艺术品”。最后也逃不过切块,压扁,变成炒番茄的命运。 最后分成红色的炒番茄,金黄色的炒鸡蛋,和一部分过渡用的番茄炒蛋。 接下去就是南听风的主场了,柏珍珠继续忙晚饭。 “为什么小珍珠你做出来的番茄颜色这么红亮,我上次的番茄都是粉的。” “番茄也有很多品种啊,很多本土的就是粉色的,今天的这个红色的品种是普罗旺斯,还更好出沙,要还是觉得不够红,可以再加点番茄酱。” 柏珍珠偶尔趁着煮菜的空挡,过来看南听风,分了四个盘子,现在还只在摆番茄部分,和刚刚看的方案图还搭不上边。 “我说呢,之前不够红,我切了点可食用口红进去,吃起来一股蜡油味。”南听风说到这先试了一下柏珍珠做的炒番茄,恰到好处的咸鲜味,还带着原有的酸味,感觉晚点拌饭一定好吃。 南听风又围着摆好的番茄开始放炒鸡蛋,一时看是看不出到底做的是什么。 “小珍珠,我这里要做个黄色的小太阳,要摊一个圆点的小鸡蛋饼。还要点绿叶蔬菜,烫过的就可以了。”南听风埋头苦干,时不时抬头看看和预想的偏差大不大。 马上就到米饭部分了。 “小风,这个可以吧,用模具做的,小风这是什么?” 看着南听风手里的小瓶子,看起来好像要下毒的巫婆。 第94章 是艺术 “颜料啊,米饭都是白色的就太单调了,你看这里的蓝紫色和蛋黄色。”南听风指指方案上的一些色块,“不然不好看。” 拔开瓶盖就准备往米饭里混颜料。 “不不不不不。”柏珍珠赶紧按住南听风的手,“这个颜色可以用蝶豆花泡水调出来,想要姿紫色就滴一点点明柠檬汁,再不行加食用色素就可以了,小风你以前不会都用这么粗暴的方法吧。” “这个方法出来的颜色不就一个快狠准,主要出来好看。”南听风又把颜料瓶子的盖子盖回去,get到了化学魔法也不是万能的,怪不得之前做的东西吃起来味道总是不对。 用到蓝紫色的米饭部分说是挺多,先泡了一杯水,又炒了一小碗蛋炒饭,做淡黄色的部分。 这下颜色齐了。 南听风一共摆了六款,一个人一款,当大家今天的主食。 一款是蒙德里安版本的,在正圆的盘子里分别用了炒番茄在一角摆了一块大于四分之一的圆,沿着对角线在对角放上一块略小的蓝色的米饭,形成视觉上的颜色对比。 贴着红色色块下面用炒鸡蛋铺上方形的一小块。剩下的位置全部用白色米饭铺平填上。 “蒙德里安是几何抽象画派的先驱,我参考了他1930年最经典的一张色块构图。”南听风喜欢学习各种类型的画派知识,就像柏珍珠喜欢和人家灌输营养学知识,南听风也喜欢科普美术知。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每个人喜欢的事物不同,所以世界也才更加多姿多彩。 不过有一说一,蓝色的确挺降低食欲的。 “小风,你参考的这个图上还有黑色的线,打算用什么?”光把色块填好的和图片上的比还差点意思。 “这个黑不溜秋的,要不......” “小风,这可不能用颜料顶了,这么粗的线条。”柏珍珠的晚饭也快进入尾声,要和南听风一起摆盘了。 “不如用黑巧克力怎么样?用水融化了和黑颜料差不多。”南听风觉得自己真是个小聪明,就地取材杠杠的。 “可是黑巧克力是甜的啊。”柏珍珠也被这个问题难到了,最好能是没什么味道,不影响拌饭的味道,做出来黑线的效果也能尽可能还原的。 “趁时间还早,我再煮点黑米饭,一点点的话十分钟就好了。”柏珍珠看了看柜子,黑色的食材又不会变成奇奇怪怪的味道,还真让她找到了。 “ok,那我们就做饭前准备了。” 第二款红墙金瓦绿檐,雕栏玉砌。番茄放成半圆做红墙,铺上一条鸡蛋,再摆一条切碎的菠菜,再铺上一条鸡蛋碎,这一层要铺厚一点,更有立体的感觉,用小勺子把上一层的鸡蛋推出平行的小半圆,营造出瓦片的效果,剩下的部分用蝶豆花泡水米饭铺出蓝天,还撒了点之前做的干桂花点缀。 “吃了这盘高低也是个甄嬛,这个留给巧巧。前段时间看的纪念馆是黄强红窗,故宫的是朱墙黄瓦,这两个颜色怎么这么配?”南听风边端出去边欣赏成品,果然视觉上也是吃饭的一种享受。 剩下两个日出款,一款金色日出,下面三分之一圆用的是淡黄色炒饭,中间过渡是番茄炒饭,最上面是全红的炒番茄,最后把黄色的小太阳放在合适的位置。 蓝色海上日出,小太阳组成了红色的,向四周散发出黄色,红黄相间,红色的日光,这回蓝色米饭变成海洋,太阳对应位置下面挖出一条弯曲的小道用鸡蛋做出太阳的倒影。 “这两个留给周院长和柯院长吧,小珍珠,你帮我看一下,这两款怎么分好。”南听分问柏珍珠意见的时候,心里有一些紧张,她咬着嘴唇,等柏珍珠做出评价。 “这两份主题都是太阳的话,阿音哥比较适合这个红太阳的吧,感觉更热情跳脱,云哥就比较温柔,像这个金色的太阳一样。” “所以你更喜欢哪个?”南听风故意问的模棱两可。 “哪个?太阳吗?” “当然是问的太阳,你要是和我说两个人也可以。” “怎么感觉你们今天都怪怪的。”柏珍珠也摸不着头脑,“那还是这个黄太阳更合我心意吧。” 说者无心,可能柏珍珠真的只是在说太阳,听者有意,但南听风没有刚刚听到穆巧巧说和柏珍珠聊起柯潮音话题的揪心感了。 “这份是小珍珠你的,星月如潮,还是只有你能配上这么温柔的蛋炒饭。” 还是用蓝色米饭当天空,基本铺满整个盘面,在左下角留出一小块空白,在空白处和两个色块交界处铺上白米饭,叠出海浪的形状,再用铺日出的手法,铺出左下角的红色浪潮。 “这个月亮是什么时候做的,我记得做了一个小太阳啊。”柏珍珠看到天空位置上还放了一个小月牙。 “从黄太阳上裁下来的,所以这两个拼起来,才是原来完整的一个圆。”南听风想通过这些来暗示,你和周院长才更搭。 只是柏珍珠根本没有想那么多,想的是要破坏这么好的造型,的确很难下手。 ”黑米也好了。”菜摆好了,最后的黑米饭也做成了第一款里的黑分割线,这款是南听风给自己做的。 最后井湛山的那款,还剩下什么材料,拼拼凑凑全给大山囫囵包圆了,吃饱也是一件大事。 大量白米饭打底,用剩下的一点点蓝色米饭当花心,剩下的炒蛋,番茄围着花心做一朵巨大的花花,从侧面看像一块,米饭蛋糕。 今天的艺术晚饭就可以开餐了。 “哇,今天小珍珠的手这么巧,这个也太精致了吧。”柯潮音咔咔一顿夸。 “柯院长,你就坐在后面那个窗户那里,没有看到我也忙活了半天吗?”南听风正正忙着做最后的拍摄。 彩虹屁拍一半,柯潮音咳了一下,“这不是菜都是小珍珠准备的。” 崖云舟夹了一筷子菜到柯潮音碗里,“还是安静吃饭吧。” 随后又提起了游乐园,井湛山总觉得和大家一起去才热闹,最主要的时候,崖云舟是有钞能力的。 说到游乐园,当然是当地最经典的圆特游乐园,大家一致投票决定通过,接下去两天天气不错,适合出游。 第95章 游乐园 晚上崖云舟看着柏珍珠和以前一样照常整理着床铺,还是试探性地问起。 “小珍珠,我说如果啊,如果我的病都好了,你会不会觉得住在山上太勉强了。” 柏珍珠手上的动作一僵,不是吧,这才多久,这么快自己就又要失业了,真的算起来还倒欠了这个家一个w啊。 “云哥,怎么会呢,就算你不需要我做睡眠管理了,家里的饮食还是我来负责的对吧,但是要降薪的话.....”柏珍珠交叉十指,小幅度地拍着手,然后大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举起来示意,“还是希望不要降太多了。” 小财迷。崖云舟把脸埋进笔记本后面,这一点还是和子仁一样。 第二天六个人整装待发,要出去玩,都穿得比较休闲。 崖云舟本来习惯性穿了正装,柏珍珠起来一看,哪有人出门玩穿得西装笔挺的啊。但衣柜里还愣是找不到合适的,就找身高相似的柯潮音借了一套。 “平常看惯了云哥你穿衬衫,今天穿运动衫感觉亲和很多啊。” “你是说平常的我看起来很难接近吗?”崖云舟整理着有些空荡和稍长的袖子。 “不是不是。”柏珍珠摆摆手,“感觉这样子更像邻家的哥哥,不是青山医院的周院长。另外云哥你的头发也长了好多。” 从崖云舟开始留头发大概也有大半个月了,从原来的光头能看到满头的头发茬了。就是这个长度还有点尴尬,要不是崖云舟是长相白净的类型,很容易误会是不是刚从里面出来的。 邻家哥哥......崖云舟反复品味了几遍这几个字,如果用这样子的形象多和柏珍珠接触,她会不会记起点以前的事情? 去圆特的路上,柏珍珠感觉自己就像去春游的小学生,明明路还是以前那条路,但是感觉连风都是甜的,这还是她第一次去游乐园玩。 到了大门口,崖云舟说先联系一下负责人,给大家分发特快通道的卡片。 “那个摊子卖的发箍好可爱,走,我们一人挑一个。” 反正也是等着,穆巧巧环顾了四周一圈,中意一个卖头饰的小摊子,拉起柏珍珠和南听风,暂时和男生分开行动。 “请问......”柏珍珠感觉身后的阳光被挡住,一个开朗的男音从上头传来,“我可以认识一下你吗?” 柏珍珠回头,来者黑皮,穿着连帽衫,一头碎发,散发着一股阳光体育生的味道。 柏珍珠头上还在试戴灰色的兔子耳朵,她不确定看看左右,指指自己,“你在和我说话吗?” “对!扫个飞信吧。”男生自信地露出大白牙。 这似曾相识的搭讪。 “我......”对于这种场景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擅长。柏珍珠该怎么拒绝得干脆些。 “哎,这位小哥,我们妹妹不是很喜欢加陌生人,婉拒了哈。”穆巧巧刚刚跟着南听风在前面付完钱,回头拉柏珍珠拉了个空。 开玩笑,自己的田还不够呢,怎么能让外人挖了墙角。 柏珍珠表示认可地点点头,紧抓着巧巧的手一溜烟跑了回去。 柯潮音一直注意着几个人的动向,当然也发现有个不速之客找柏珍珠搭话,才放下交叉的双手走过去几步,就看着穆巧巧把柏珍珠拉到自己身后护着,这架势有点像母鸡护崽,他算是理解之前在医院里第一次碰到根本不算夸张。 “啊,姓柯的你也看到了,我们家小珍珠也很有人气的,这个给你吧。”回程看到柯潮音也往他们这边走过来,穆巧巧把大灰狼的发箍往柯潮音手里一塞。 又把狐尼克的拿给柏珍珠,“这个给周院长吧。” “云哥,云哥!”柏珍珠完全被要开启第一次游乐园之旅的喜悦淹没,“你弯下来点。” 崖云舟欣然把脑袋伸了过去。狐狸和兔子,听起来也不错,但是柯潮音带的那是什么,他脸上怎么看起来也得意洋洋的。 井湛山正老老实实让穆巧巧带着猎豹发箍。 “大山你脑袋怎么大,我特地挑的最大号啊,不行,今天这个你一定要带上,忍一忍啊,可能有点刺脑袋。”穆巧巧把发箍拉伸到最大,使劲一拍,给井湛山带上。 又满意地拍拍脑袋,“现在你就是猎豹警官的本色出演了。” “巧巧,你的这个是什么?”井湛山戳戳穆巧巧头上两根长长的羊角。 “羚羊角。”穆巧巧撩拨了下头发,“阿豹最喜欢的。” 井湛山马上明白穆巧巧给他们两人挑的是一对,没忍住拍起手来,但是又立马有些疑惑。 “那其他人的呢?怎么狐狸和狼,狼和兔子,狐狸和兔子,还有狼和绵羊......怎么好像都可以啊?” 穆巧巧也觉得稀奇。难道刚刚强行把发箍带上,还打开了大山脑袋里的智慧开关?他怎么好像有些悟到了。 崖云舟后来进到园里看到《动物城》的宣传,不爱看动画电影的他回去恶补了一番,也被圈粉会偷偷在底下喊,请兔朱迪和狐尼克原地结婚,至于狼只是剧里的二哈附体而已。 又看到《坏家伙联盟》里的灰狼和狐狸市长的cp,奇怪这个世界上是不是什么都能组cp? 至于灰狼和绵羊,这样的影视作品也不在少数,只能说穆巧巧可能对自己的感情有些迟钝,看其他人的那可是门清。 一进院井湛山就想先去来个上午点心再说。 “不是出门前才吃过?”柯潮音看到队伍里有刚刚那个黑皮小子,不想过去。 “那都是两个小时前的事情了,嫂子说了,少食多餐。” “让大山去吧,有快速通道不用排队,大山你也不要吃太饱,玩项目容易反胃。”崖云舟拿着小平板在确认今天的游玩行程。 “我和你一起去,可以多买一个,我们女生分着吃。”穆巧巧挂着拍立得一起去排队了。可以顺便记录一下生活。 “我也去,不知道这边的摊位能不能让我上手自己操作。”柏珍珠也举手加入点心队伍,“请多放点奶油和草莓!” 【不行,我得跟上。】柯潮音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过了两分钟还是决定去摊位前找柏珍珠。 第96章 生死转转杯 事实证明男人的直觉也是很准确的,柯潮音走进队伍的时候,那个黑皮已经搭上柏珍珠的肩膀了。 “你好,好巧啊,又见面了,不介意这个可丽饼送你。” “不,不用了,我和朋友一起来的。”柏珍珠小小把对方送过来的点心推回去一点,拿人手短,要是对方还是想加号码都不好拒绝了。想向穆巧巧进行求助。 穆巧巧和井湛山还在研究到底往里面多加点什么料好,没像在大门口的时候一样发现特殊情况。 “没事,你拿着,我就是觉得你特别可爱,像我妹妹,这个我刚刚买到的,放心,我没吃过......” “哎,小珍珠,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柯潮音冷不丁挤进来,硬生生把黑皮挤到了一边,顺便拍掉了他手里的可丽饼。 “阿音哥。”柏珍珠被柯潮音拉到身后,“你怎么来了?” “这位小兄弟,不好意思,光顾着找我们家小珍珠,刚刚没看到你。”柯潮音立刻换上平时标准的职业微笑,把手架到黑皮肩上,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又看着掉在地上的饼,“可惜了,这个的费用我赔你,等一下啊。” 柯潮音搂着对方的脖子,拉到队伍前面,从井湛山手里拿了刚做好的一个塞到黑皮手里,“这个免费送你。” 然后凑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告诫道:“老兄,我劝你啊,有点眼力见,想追我们家小珍珠,排队也轮不到你。” 说完紧了紧他搭在肩膀上的那只手,脸上还是微笑如常。 黑皮男生这次很识趣,拽着饼,摊摊手,表示是自己是冒犯了。 柯潮音这么一来,本来明明理亏的明明是来搭讪的人,最后反倒是他们的不对了。 “不好意思。”柏珍珠还得替柯潮音道歉。 黑皮走的时候还多看了几眼柏珍珠,被柯潮音一咳嗽立马离开八百米远,贴着围栏有多远跑多远。 “阿音,云哥说你在公共场合要注意点,万一被运气不好传出什么负面新闻,他是不想给你做公关了。” 到手的饼不见了!对井湛山来说犹如晴天霹雳啊,那可是和巧巧精挑细选才做出来的超级加料版本。 很气愤,但还是很认真履行崖云舟的吩咐。 “又没打起来,不打紧。”柯潮音倒是无所谓,最近这段时间他反而太消停了,这事真弄出来什么来也是小风小浪。 又马上殷勤地跟在柏珍珠后面,“小珍珠,以后有这种问题你找我啊,我保证他们不敢再接近你。” “可拉倒吧。”穆巧巧弯腰在重新看要加的小料,小声吐槽,“我看你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出于卫生考虑,摊位处没有让柏珍珠自己动手做,不过还是如愿拿到了超多草莓片和奶油的成品,也表示以后可以做体验摊位。 安排的项目是从入园开始,沿着一开始比较休闲的项目逆时针游玩,最后坐一圈摩天轮,正好可以看云城的夜景。 最开始选的是转转杯。 一个杯子最多可以坐四个人,但是井湛山的体型在,只能分成三人坐一个杯子了。 柏珍珠坐在崖云舟和柯潮音中间,略显拘束,两人正在打嘴炮,争论应该由谁来掌管转转杯的方向大权。 “云哥你松手,这也算是个力气活,太累了,还是我来受这么苦吧。” “阿音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这么休闲的项目,当然还是要多注意平稳程度和舒适度了,不是光靠力气猛转方向盘就可以了的。” “要不......”柏珍珠弱弱举手,“我来吧。” “乖乖坐回去。”\/“坐好。” 柏珍珠也想听话乖乖窝回自己的位置,但突然从侧面袭来一股撞力,由于惯性柏珍珠往一边倒,柯潮音靠自己的核心力量把倒过来的两人都撑住。 还没撑着坐稳,从另一个方向又是一阵撞击,还传来小朋友被吓哭的声音。 “小心!”柯潮音把柏珍珠护在怀里,以免往前撞被碰伤。 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有人把装装杯当碰碰车开的? “周,院,长,快\\\"南听风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还没有说完完整的一句话,又转向了远方。 井湛山这一组,转方向盘的任务毋庸置疑是落在唯一的男生身上的,所以一落座,就见井湛山猛地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双手握紧转盘。 “哈”,像是出征给自己打气的战士,井湛山坚定地把刚刚吸地一口气哈出来,然后就开始一系列操作,开始慢慢加速。 他觉得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就要多多出力,发挥自己的最大能动力。 一开始杯子的转速还算正常,穆巧巧就夸了一句:“感觉还不错嘛。” 这一句夸奖更是让井湛山得到了应该努力的信号,两只手打起了太极,杯子的速度逐渐加快,等南听风意识到这个速度是不是有一些快的离谱的时候,掌舵人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专心致志,方向盘都要打到冒火了。 也就发生了刚刚连撞两下柏珍珠他们杯子的情况。 当时从杯子里看外面的世界已经是天旋地转,看人都是重影的,南听风也是勉强通过衣服颜色和身形,还有柯潮音的声音,才判断出来是转到同伴附近了。 撞到对方的转转杯后,速度稍稍有所降低,又马上在井湛山的双手虎虎生风下提上了原来的转速。 想要寻求帮助,才说了几个字杯子就转远了,南听风已经感觉到刚刚吃的东西在胃里翻江倒海了。 “巧巧,只能靠我们自己了,做点让井院长冷静下来。” 穆巧巧在旁边也尽力保持着平衡,被离心力压在杯壁,眩晕感让她也是动弹不得。 忍着恶心感,穆巧巧用平时给井湛山上课的语气努力平静又连贯地说道:“我数三个数,把手从方向盘上撒开,一,二,三。” 还没有数到三的时候,井湛山已经很自觉地把手放在自己大腿上,像一个老实上课的小学生。 由于惯性,杯子还是滑行和旋转了一段距离才停下来,始作俑者还等着再次被夸奖,“怎么样,巧巧,还过瘾吧。” 没有人回应他,井湛山一看,穆巧巧一副得救了的表情,和南听风相互支撑在一起,“你们怎么看起来很累啊?” 穆巧巧撑开一条缝看向井湛山,滚字在喉间最后还是没说出口,她生怕一开口出来的不光是这一个字。 第97章 旋转飞椅 等穆巧巧缓过来了,抓着井湛山的脑袋啪啪打,“你,是不是,虎?是不是,虎?” “巧巧,怎么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井湛山还是不知道自己挨打的原因,明明他都使出吃奶的劲干活了。 “等等,你都不晕的嘛。”被扶着下杯子的穆巧巧还没全缓过劲来,身形一晃,被井湛山稳稳接住。 “晕?不晕啊?”井湛山看人站不稳,直接一手把穆巧巧提起,打算拎到外面的椅子休息。 崖云舟在联系负责人来做后续工作,柯潮音在找转转杯的工作人员说明情况,检查设施是否有损坏,道着歉。 “小风,能站稳吗?”柏珍珠上来扶摇摇晃晃的南听风。 “勉强,呃,唔......”南听风定神,控制住自己的不适感,“我想接下去我暂时都不会玩转圈的项目了。” 扶着南听风到外面和穆巧巧做在一起,刚刚从里面疏散出来的一些人还没有散开,站在不远处,可能也没明白过来这个休闲项目的危险系数什么时候变这么高了。 第一个项目就这样还开始就结束了,顺便给今天的游乐园之旅一个社死开头。 穆巧巧倒是没受什么打击,又精神头十足地打算玩下一项了,还给南听风做起了开导工作。 “风风,你知道游乐园为什么叫园吗,你看看,好多项目都逃不过圆圆圈圈的,不玩就没得玩了,下一次傻大山也上不手了。” 难得一起出门玩,出来玩就是该尽兴点才对嘛,有喝了两口水,视死如归一般,“走。” 去下一个项目的路上,柏珍珠一直有一些不确定地在看柯潮音的手,一片有轻微的红肿,不是很明显,戳戳柯潮音的背。 “阿音哥,你的手,是不是刚刚帮我挡的时候撞到的?” 柯潮音低头瞥了眼,丝毫不在意,不说他都没感觉到这一块手什么时候撞伤过,转念一想,这么好的机会,不痛也得装一下啊。 “哎,小珍珠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有点难受,要是帮我揉一下应该就不痛了。” 柯潮音活动着胳膊,假装在看沿途的风景。不多久就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把他的胳膊拉过去。 嘴角还没有浮现出笑意,又觉得小珍珠的手好像没有这么大吧,还能箍住他的小臂一圈。 “阿音你这手这么严重了?我看看,可不是,我来给你揉揉。”崖云舟皮笑肉不笑抓住柯潮音的手,手上暗暗使劲,就算平常不锻炼,男生的手劲也不小。“这样好点了吗?” 柯潮音默默收回手,“好点了,麻烦云哥。” “要是还难受,可得和我说。”崖云舟保持着关心的微笑。“实在严重可得去看下需不需要上药了。” 小把戏被看穿了,这点擦伤,再晚一点就自己消下去了,还需要上什么药。 柯潮音讪讪笑着,继续做起了伸展运动,“云哥不用担心,好着呢。” 打打闹闹就到了第二个飞椅项目,工作人员看着井湛山的体型,给他安排了据说是特殊座位,可以承重两倍,保证没有问题。 当时坐上和起飞的时候都没有问题,飞着飞着,井湛山感觉咯噔一声,不会是要掉下去了吧?吓得他抓紧两边的把手。 设备都是有双重保险的,掉下去这么恐怖的事情是没有发生,只是井湛山感觉到他的椅子慢慢开始倾斜,然后又开始360度旋转,座椅两边的翅膀显得更应景了。 坐在后面的人都看呆了。 “傻大山,你还好吗?”穆巧巧的位置在后面,是看得最清楚了,这转速和刚刚转转杯比也不慢,这回还从平面升级到了空中立体旋转了。 “巧巧你在担心我吗?我没事。”井湛山说话气息平稳,也没有任何头晕的表现。 环顾了一圈,发现只有井湛山这个位置转来转去的,花一样的钱,居然还可以多玩一个项目,还真是值回票价了。 之后检查是固定方向的卡位没有卡好,直接还开发了隐藏玩法。 这一次下来的时候,井湛山也依旧健步如飞的,这位兄弟不去应聘飞行员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前庭稳定功能,是被体型限制了飞行灵魂。 这回也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只要正常玩,不作妖,就不会出现开头那么社死的环节。 又连着玩了几个项目,在室内场地中场休息。上午的大太阳加上运动,让十一月份的体感温度像是在夏末。 “小珍珠,你知道吊桥效应吗?”南听风在替柏珍珠重新整理麻花辫的发型,一上午玩疯了,头发也炸了,穆巧巧在一旁当造型指导,突然问起。 “好像听过。”设计到知识盲区,柏珍珠迷茫地摇摇头,“这里还有什么吊桥项目吗,我觉得可以安排点刺激的,过山车,蹦极,大摆锤这些都没有去过呢。” “人在比较刺激的环境下,像你刚刚提到的项目,会让人心跳加快,这时候人就会进入感性的状态,分泌更多的多巴胺,如果是和异性一起出游,两个人感情会更快升温哦。” 南听风做着名词解释,用皮筋固定好小麻花辫的下段,又绕到前面检查了成果,看来对这个模特和自己的成果还是十分满意的。 她回忆起今天,倒是自己的目光,就没从柯潮音身上移开过,不该瞎想了,南听风又问起井湛山,“巧巧,你们大山说是来取点素材,我看他自己玩得挺嗨,你们进展可还行啊。” “现在心理年龄估计已经回到十岁了,男人至死是少年这话真是说的一点没错,小珍珠你呢,有没有对两位院长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红娘穆巧巧又开始旁敲侧击起来。 “不一样?平常一样啊,噢,早上的时候我还在和云哥说,他换了一个风格,和他也挺搭的。” 看来还是上午安排的节目不够精彩,真想来点吊桥效应还是得来点猛的。两位院长也只能各显神通,靠自己的本事来咯。 “等久了吧,大山非要儿童套餐。”负责拿餐的男士回来,柯潮音还在吐槽井湛山,“人家还问大山孩子几岁了。” “嘿嘿,巧巧你把手伸出来。”井湛山则是一脸兴奋地跑回来,东西一放,从兜里宝贝似得掏出一个小盒子,塞到穆巧巧手上,“快打开看看。” 第98章 唱歌吸管 “大山......”穆巧巧还有几分被感动到,刚刚不应该说男人永远长不大这样的话的。 盒子不大,是半个巴掌大的木质小盒子。 “谢谢。”巧巧边道谢边慢慢打开了盒子,愣在当场半天。 “大山,这个是什么?”组织了语言好一会儿,穆巧巧从盒子里拿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粉色小玩偶,中间有一个吸管大小的洞,当戒指吧,这个洞连小拇指都套不上,当吊坠吧,嫌丑,勉强能当个挂件,边上连个洞都没有。 “喜欢吗,我看别的小朋友都有,我的宝贝也得有一个,这个可是当场定制版本的,和别人的不一样。”井湛山邀功似地把小玩具接过来,“我来示范一下怎么用。这个通用的,还能调节大小,套在吸管上。喝水的时候就会唱歌了。” 又献宝一般递回给穆巧巧,穆巧巧内心是拒绝的,但是看看你井湛山的眼神,虽然幼稚了点,这好歹也算是第一次送给她礼物吧。一个小吸管配件,应该不至于太离谱。 柯潮音和崖云舟一开始还挺佩服,没想到老三开窍了也挺会哄小女生,还后悔什么小玩具这么可爱,他们也也应该给柏珍珠带一个的。 看着穆巧巧从盒子里掏出粉色的胖丁玩具是真没绷住,两个人不约而同低头从喉间发出一声嗤笑,大山,还是高估你的浪漫细胞了。 把吸管放入饮料,穆巧巧用眼神询问井湛山,这样子就可以了对吧。 井湛山回以一个肯定的眼神。 “巧巧,爱你。”“巧巧,爱你。”“巧巧,” 穆巧巧才喝了一口饮料,井湛山的声音就充满了整个大厅,整个餐厅的气氛都凝结了好一会儿。 连他们这一桌的其他人全部都呆住了。 “哇哦,哥们,这个挺酷!”不知道哪个角落传来肯定的声音,大家也回去各干各的事情了。 “巧巧,喜欢吗,这个特大声音版本,还是我现场录的,还喜欢吗?”受到陌生人的鼓舞,井湛山更是觉得自己做对了。 “送得很好,下次别送了。”穆巧巧忍住怒火,不要打人,这孩子只是还需要多多学习,现在知道买东西已经很不错了。 穆巧巧把吸管擦干,挂件取下来放回盒子里。“大山啊,先吃饭吧,吃饭。” “对了,大山,你要记住,下次送礼物,不要随便送这种包装精致,又方方正正的知道吗?”柯潮音艰难咽下刚刚在吸管响起前吃的一口米饭。 刚刚吃完饭不适合太剧烈的运动,加上一上午的运动量也挺巨大,大家吃完饭先到附近的室内游乐场玩。 玩蜜蜂人的时候,穿着蜜蜂服往墙上粘,应该是考虑到不用成年人的体型,均码的衣服奇大无比,柏珍珠把粘扣收到最小,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粘紧,还是在跳到墙上后从下方像金蝉脱壳一样滑了出去。 又去玩投篮,室内攀岩,卡丁车。在坐着滑行艇,井湛山由于惯性太大,在缓冲区之前首先一个起飞后,直接卡进了充气垫的缝隙里,众人拔了十分钟后,这一段行程才算划上句号。 下一站安排的是鬼屋。 “我就不去了,我怕几个npc的工伤保险你们赔不过来,先去玩后面的了。”穆巧巧举手跳过这一环节。 “巧巧不去的话,我得跟着巧巧,我也不去了。”井湛山还要当护花使者。 “那我们分开行动,可以做摩天轮的时候再集合。”崖云舟看看时间,下午过得也快,全都玩安排太紧了,体力也消耗差不多了,还是挑着几个佛系玩耍了。 剩下四个人去鬼屋的,为了增加体验感,安排的是两人一组从不同的主题入口进入鬼屋,柯潮音和南听风一组,从学校入口进,崖云舟和柏珍珠从附属医院入口进。 “咱们就不能一起行动吗?”刚刚进入电梯,柯潮音就有点后悔了,刚才应该坚持四个人一起的,就算混乱中拉错手也没有关系,也还有试错机会,现在分开行动,后面岂不是根本没有机会了。 工作人员看起来面色凝重,根本没有听见柯潮音的要求一样,一丝不苟完成关电梯任务,左手还一直保持着慢走不送的姿势。 “柯院长,你有没有觉得,给我们开电梯的那个工作人员,看起来很诡异。”南听风已经开始害怕了,先抓住旁边的救命稻草为敬。 “大姐,你能不能不要贴我这么近,他就是粉底色号涂太白了,跟刷大白墙似的,给你营造点氛围,你行不行,不行我们趁早出去了。” 柯潮音为了表现硬汉点还特地做了攻略,看来暂时没有用武之地了,怎么一开始就对不上号。 “回去,回去也可以。”南听风说的话已经开始打寒战了。 “我以为你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原来你也有胆子小的时候。”柯潮音边坏笑着边按电梯的楼层见,按了半天也没有反应。 “这不会是坏了吧?”南听风也凑近来一起研究。电梯晃动起来,惨白的灯光变成了绿色,电梯里刚刚还是正常的广告位,在绿色灯光的下显示出了特殊颜料写上去的规则。说是出了电梯还要签”生死令”。如果需要退出,请按紧急按钮联系工作人员,退出机会只有一次,请谨慎考虑。 “你好......”南听风正按照指示接通紧急通话打算退出,通话位置让柯潮音捂上了。 “等一下,我有个问题想问。”柯潮音示意南听风到一边,他来问,“刚刚和我们一起,去b入口的那组,他们开始游戏了吗?” “查询是显示b组入口刚刚已经进去一组了。” “我们等等在里面还会汇合的是吗?” “对,医院和学校的主题之后会在医务室汇合,我们npc会控制两组进度的,这边是要退出吗?” “我们不退出了,谢谢。”柯潮音确认崖云舟他们已经开始了,“南疯子,对面已经开始了,我们当然是不能认输的。你放心,躲我后面就行了。” “不过这怎么和我看的沉浸式攻略不太一样,没说要做电梯,也没说是分组行动的啊?”柯潮音喃喃自语。 没有注意到被他护在电梯角落里的南听风正拿手给自己的脸颊降温,能这样一起待一段时间好像也不错。 心跳这么快,分不清是对即将开始的鬼屋之旅感到害怕,还是和柯潮音在封闭的电梯里待久的关系。 第99章 鬼屋1 “南疯子,你平常看年轻人的玩的东西多,你知道这个鬼屋主题吧,是不是那个藏藤高校?”柯潮音又研究了一下电梯里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线索。 “不是,柯院长,你看的到底是什么盗版,这里写着呢。”南听风指着海报下的校名,“常藤高校校规。” “完了。”柯潮音一拍脑门,“我说进来怎么没一个地方一样的。” 再后悔也没有地方了,云哥那边都开始好一会儿了,那就只能赶紧的,不能怂。 “等等有什么要解密还得麻烦你了,要是力气活我来,需要打npc的地方都我来。” “电梯里的这位游客,请勿殴打工作人员。”电流音从刚刚的紧急联系通道里传来。 原来这里是全程监控的,怪不得网上有那么多版本的搞笑鬼屋视频,希望今天自己不会为这个素材库添砖加瓦。 “那我可就按开门键了啊。”柯潮音清清嗓子,让南听风站在他后面,“你站我后面。” “嗯?门怎么不开?”柯潮音看着前面纹丝未动的电梯门,又按了一下,还是没有反应。倒是有一阵冷风从背后袭来,他们还挺会整活的嘛。 “说起来,电梯显示的是2楼,但是我刚刚都没有感觉电梯有动过,是我们没注意到吗?” 柯潮音强装镇定,又再去按开门键,面前的电梯门丝毫没有反应。 “怎么回事啊?”柯潮音开始上手拍门,说起来,南听风在后面也没出过声了,是还有这种凭空把大活人边走的环节? “哎。”一只带着寒气的手在柯潮音侧腰处拍了拍。还有一个清冷的女声。 “什么玩意啊?!\\\"柯潮音迅速转身,声音有些变形,脸上也带着几分惊慌。 南听风的手还保持刚刚的姿势,她收回手有些尴尬地假装拂去灰尘,“这个电梯是双开门的,刚刚你按好第一下门就开了,我在外面挡了半天门看你也不出来,才过来叫你的,怎么连我的声音也听出来了,不是故意吓你的啊。” “我没有,你说话都是气音......诶,刚刚的事情可不准别人说啊。我只是还没有准备好而已。”柯潮音不自然地把脸别过去,“我走前面。” 从电梯门望出去,一张孤零零的课桌摆在外面,南听风走过去拿起桌上的两份纸质合同,“这应该就是刚刚说的生死令,唔,其实就是免责声明,主要说明了一些注意事项嘛。柯院长,快来,我感觉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南听风逐渐适应了昏暗的光线,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起来。 反观柯潮音,还没入场就被吓了一跳,已经没有刚刚的气势,加上攻略也白做了,两眼一抓瞎。 “柯院长,这个拿好,是等等要用到的道具。里面有一张封印用的符咒和护身的小稻草人。”南听风在柯潮音东张西望的时候已经看完了免责声明和后面附的一张故事背景。看起来从容不迫许多。 签完字就可以打开下一件房间的门,才算是正式开始游戏了。 在里面的房间只能大致看清楚堆放着一些物品的轮廓,在黑暗的房间里没有方向感,偶尔坏掉的白炽灯会爆闪两下,背景音乐里一直混着孩子的哭声,女人唱戏,电话铃等让人神经紧张的声音。 两个人只能扶着墙角慢慢往前走。 柯潮音没走两步背上被一撞,肌肉骤然紧绷,感觉下一秒就要打人了。 “柯院长,不好意思,刚刚我应该是被npc推了一下,没站稳。”南听风的声音倒是让柯潮音觉得这里至少还有个熟人在,还有几分安心。 “柯院长,这里太黑了,我能抓着你的手吗?”南听风又说,黑暗里也不怕被看到自己有些羞涩的表情,只是手从刚刚被风吹得冰冷,到这会儿又开始发烫了。 “好,南听风你手呢?我左手就在腰这里。你自己摸过来。你的手怎么比刚刚还冰?” “柯院长,我......还没有找到你的手。”南听风的手还悬在半空,就听到柯潮音的声音。 柯潮音意识到不对,顺着拉住自己的手方向看过去,有一个朦胧的人影,白炽灯灯光闪过,一张惨白的人脸带着渗人的微笑,迅速把手抽走,从暗道里藏身离开,木板后面还是没挡住兴奋的女声,“啊,刚刚那个好帅啊,嘿嘿嘿我偷偷摸到他手了!” 一下子刚刚恐怖的气氛一下子减了半。柯潮音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刚刚被吓到后下意识就抓住后面南听风的手,她的手好热,在为了营造出阴冷气氛的房间里像一团火苗。 “刚刚还听挺吓人的。”柯潮音把南听风的手往上移,“你抓我腕这里吧,注意脚下。” 然后把手背在身后,方便南听风抓着他往前走,缓解气氛还开玩笑说:“可不准像以前那样吃我豆腐。” “柯院长,你看错攻略,那你知道这个故事背景吗?”不说话气氛有些沉闷,南听风就开始科普起来,“说这里本来五十年前是个孤儿院学校,后来经历了一场大屠杀,这里到处都是弃婴,年龄大一点的孩子就被抓去后面的医院做医学实验,注射那些不明液体,最后因为药物的副作用,身体膨胀,腐败,器官衰竭,从那以后,长藤学校就变成了长藤鬼校。” “南听风你还是别说这个了,怪渗人的。”柯潮音小心翼翼往前挪动着,生怕又出来一个要和他牵手手的npc,走到半路才发现,头顶还悬挂着很多仿真断肢,还有婴儿模型,是看了让人想念急急如律令来保护自己程度了。 “柯院长,你要是害怕的话,还是我走前面吧。”南听风能感觉到柯潮音手上的肌肉就没有放松过。 “害怕,那是不可能害怕的。”柯潮音还在硬撑,看墙上的学生简介转移注意力。“你看这里的照片都没有脸......” 话音刚落,简介上的无脸照片就变成一张具有立体感的鬼脸。 “啊。”柯潮音把身后的南听风往前一拉,躲在她后面,“结束了吗?” 南听风这回反握住柯潮音的手,“好了,就说还是我走前嘛。” 第100章 鬼屋2和花车 南听风拨开挂在路前面的一个玩偶,看向后面捂着眼睛走路的柯潮音。 “刚刚是谁说我胆小来着,原来柯院长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南小姐,这个拜托你出去了就忘了吧。”柯潮音从指缝里看出去,把视线停留在南听风的绵羊耳朵上,白色的物件在黑暗里会显得闪闪发光。 “求人的态度倒挺好的。”南听风心里半是愉悦,半是马上要走到集合点的失落,四个人集合了,柯潮音护的,就不是自己了吧。 【真可惜没能记录下来,我倒觉得这样子的柯院长也蛮可爱的。】没有对她避之不及,也不是冷冰冰的样子。 南听风心里装着事,脚踝下来被npc抓住了也没有停下,身体往前倒过去。 “小心。”柯潮音立马把南听风握着他的手往回收,捂着眼睛的手往前搂住南听风的腰。“站稳了吗?” 南听风感觉自己好像撞进一堵结实的墙壁,不是一直胆小吗,反应还是这么快,这是第几次了。 “嗯。” “还说你不怕,心跳还不是很快。前面是育婴师,应该就是说的学校和医院的交接房间了。”确认没事了,柯潮音又站到南听风前面,现在开始才是真正的战斗。 一路上走过来除了被npc动不动摸手抓脚,时不时从暗门跳出来被追着跑,柯潮音也适应这个环境和节奏了,接下去不能怂了。 集合的时候后到的一组是要报暗号的,说是b组已经到了,所以柯潮音这一组还要加一个任务拿暗号。 “没想到云哥玩鬼屋密室还蛮在行的,明明比我还老古董,整天也就知道工作。” 集合房间的玻璃被黑色胶带糊起来看不到里面,拿到暗号前里面都是不准发出声音的。柯潮音看不到房间里面,只能在一旁看着南听风蹲着在解暗号小盒子外面的谜题。 “好了,开了。”没过半分钟,南听风就打开了小盒子。 “不是吧,这么快。”柯潮音看过谜面,画的全是箭头,横竖看不出来和密码有什么关系。 “密码都是阿拉伯数字,按照箭头的方向写出来的数字就是了。”取出纸条,南听风还解释了一下原理,“套路都是那几个,平时我也会看点在线密室解密的。” 这一路没有南听风,柯潮音可就打算大力出奇迹了。 “没想到你平时涉猎范围还挺广的。” “你不了解我的地方多了去了好吧。行了,快拿着暗号和周院长小珍珠他们汇合吧。” 今天的梦到这里也该醒了吧。南听风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尘。 “爱你孤身走暗巷。”柯潮音已经开始对暗号了,三长三短三长的敲门声。 “爱你不跪的模样。” 奇怪,门里的声音不是云哥的声音,还听着有几分耳熟。 随着门吱呀打开,能看到里面两个人的轮廓,明显是两个身材比较高大壮硕的男生,嗯?这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你们进来的时候有看到一男一女吗?男生比较高瘦,女生个子小小的,扎着两个小辫子。”南听风也进来,四个人各占一个床位,复盘两边前半段的进程。 b组的男生进入场地比较早,说前后的确没看到其他人的组合,这个鬼屋密室一般半小时到四十分钟就能结束一轮,可能前后刚好岔开了,柯潮音他们说的那组被分到另一条路线上了。 既然碰到了就是缘分,况且路程也走到一半了,剩下的饿路程就先继续走着吧。 崖云舟和柏珍珠去哪了呢?柏珍珠本来是也是兴致高昂地走到医院主题门口,随身的手机物品也都放在了储物柜。 才刚刚走进大门,看着黑洞洞的门口,柏珍珠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关节变得僵硬,甚至开始发抖冒冷汗。 崖云舟立马察觉到不对劲也停了下来,“之前知道你怕打雷,这种程度的黑也会感觉不舒服是吗,我们先回外面。” 柏珍珠注意力都在自己的呼吸上,胸口发紧,只能紧闭眼睛用力点点头,靠着崖云舟往外挪。 在外面的长椅下晒了一会儿太阳,柏珍珠才感觉自己的知觉慢慢回来。 “喝点水。”崖云舟把水拧开递过来,“是我没考虑周到。” “我也没想到,可能场景是医院的关系,之前住院时间有点久,是有点抵触,但之前也不会有这么大反应,我本来真的很期待的,云哥你别觉得是自己没安排好。” “给阿音他发了消息也没回,估计是已经开始了,那我们去别的地方,玩点轻松的吧。” “叮铃,叮铃。”花车的铃铛声由远到近,两边观看的人已经自发站在围栏外。 远远就能看到穿着人偶服的人站在自己主题的花车上,朝着观众挥手。 “啊,云哥,是猫剑客,怎么可以有小猫咪又萌又飒啊。”柏珍珠把刚刚的不愉快都抛到了脑后,像个小孩子一样跑到最前头去。 “还有嘟嘟!看我看我!”这么久以来,崖云舟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蹦蹦跳跳的,又兴奋的柏珍珠。 那辆车是?崖云舟不看这些动画,早上还是被科普了点角色的,不是他们说的兔朱迪和狐尼克。 崖云舟摸摸头上的耳套,朝着花车上的工作人亮了亮快速通道的贵宾卡。 柏珍珠沉溺在一车又一车的童话世界里,没有注意到后面崖云舟的动作。 《动物城》的花车停了下来,上面的兔子和狐狸朝队伍后面招招手。柏珍珠跳起来回应,“哇,朱迪也太可爱了吧......” “走了。”崖云舟从后面上来,自然地揽住柏珍珠的肩膀,“他们在喊我们过去。” 上了车,玩偶尼克学着崖云舟的样子拉过朱迪,竟然还可以挑眉,一个玩偶的表情也可以这么丰富。 他们把靠里面的栏杆位置让给两人,尼克把朱迪圈在怀里,又拿着毛茸茸的爪子拍拍崖云舟,示意,兄弟,你也快跟上啊。 “小珍珠,他的意思好像是让我们学着他们的动作一起。” 柏珍珠正冲着前车上的蜂蜜熊使劲挥手,根本没有注意旁边发生了什么,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还能坐在有游园车上,也太开心了。 于是这边两人笑到合不拢嘴,在鬼屋里的柯潮音被拉出去做单线任务吓到喊妈妈。画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101章 花车2 崖云舟像狐尼克一样,让柏珍珠站在前面,他的手搭在栏杆上,崖云舟手长,圈出的空间大,柏珍珠左右打着招呼,发尾偶尔打在手臂上,一丝丝痒痒的。 “云哥,他们在朝我们比心耶。快快快,帮我拍下照。”柏珍珠兴奋着转身,才发现自己被崖云舟环着,转身转猛了,脚差点就踩到了。 花车原本是匀速往前开的,这时还小小地刹了一下车,崖云舟把柏珍珠往自己的方向拉,一手拉住围栏,“注意安全。” 尼克在旁边看着给崖云舟竖了一个大拇指,又指指柏珍珠手里的相机,指指自己和朱迪,示意可以一起拍照。 当背景板的两只玩偶还当起了动作指导,让前面的两人一起比心,一起捧脸扮演花花。照片拍到快尾声的时候,崖云舟眯起眼,看着背景里两只玩偶,角度问题看不清两颗大头在干什么。 “你们......?”崖云舟回过头,玩偶也可以玩亲亲,结束了尼克还很害羞的样子,救命,为什么明明都是一个表情,能看出其他这么多微妙的感觉来。 “哇,这也太甜了,这么近磕cp我还是第一次!”柏珍珠抓着崖云舟的胳膊晃起来。 尼克的肉爪爪手掌捧起柏珍珠的脸。 “诶?”当事人还没反应过来这是要干什么,朱迪也把手搭在柏珍珠的肩上,轻轻往前推。 挪着小步子把柏珍珠引到花车内部,从外面也是看不清花车里面的情况的,拍拍绒布面椅子,让柏珍珠坐在上面,指指他们带着的大玩偶头套,就在车门口不进去了。 过了半分钟,又用同样的方法把崖云舟也带了进来,尼克两只手的指尖拢在一起碰一碰,又捂住脸,被朱迪捶着背推搡着走到花车前面和路边的人打招呼去了。 关上花车门,外面的喧嚣被隔绝掉了大部分,光线不是很明亮,阳光从镂空的花窗蕾丝花纹里星星点点洒下来。 “原来花车里面也是可以坐人的啊。”柏珍珠环顾着类似马车内部的车厢,并不是很宽敞,两个人坐在同一侧,加上崖云舟的腿长,就没剩什么多余的地方了。 花窗上还糊了一层薄纱,望出去的景色朦朦胧胧,就没什么好看的。 “我们总不能一直霸占着尼克他们吧,这个巡回等等把我们放回老地方,正好阿音他们那边也能结束,在那之前就在这里休息吧。” “的确也感觉有点累了。”柏珍珠打了个哈欠,“云哥你正好也能眯一会儿。” 柏珍珠自说自话找好角度,双手交叉在胸前,窝着找好一个舒适的位置,开始闭目养神。 “你就对我这么放心?”崖云舟看着把包垫在边上当小枕头,打算会周公的柏珍珠,微微靠过去,仔细看她的样子是有四五分困意了。 “这不是云哥嘛,说不定你等等睡着的可比我早。”柏珍珠回应,露出一副我才不怕呢的笑。 “小丫头片子。”崖云舟好整以暇,离远了一些,心里数着数,轻微摇晃的车厢里,全是柏珍珠身上淡淡的花香气息。 一个转弯,柏珍珠的脑袋晃了一下,转过来靠在了崖云舟的肩膀上。蕾丝的光给她的脸戴上了一层光影制作的面纱。 记录下这一刻独属他们两人的时光。崖云舟没忍住抓住柏珍珠的手,慢慢举起来,送到唇边,轻轻落下。 转过头,又在柏珍珠额上蜻蜓点水般,表达出他一点点汹涌的爱意。 就现在,让他小小的贪心得到些许的满足吧。 一转头,不知道尼克什么时候,开着门,微张着狐狸嘴巴,看起来是有几分惊讶,马上又非常具有职业素养地送进来两个眼罩,一转脑袋,手上做着表示两人很亲密的手势,又给了崖云舟一个大拇指,走了两步还记得回来把忘记带上的门关上。 转了一圈回到鬼屋密室的时候,是朱迪把柏珍珠叫醒的。 “嗯?到啦?”的确是玩累了,才半小时的路程就睡得昏昏沉沉,柏珍珠摸摸额头,好像梦到了什么熟悉的事情。 “云哥,到了,你醒醒......”柏珍珠一伸手摸到一小片湿哒哒的,这这这,看着崖云舟肩头深色的一小片衣服,柏珍珠连忙冲朱迪摆手,“先别把他叫醒。” 从兜里找出湿巾赶紧擦起来了,“云哥我不是故意的,可别又要让我赔你这件衣服。” 急着擦衣服的柏珍珠没有发现,镜头上移,此时崖云舟正笑眼盈盈看着她。 “小珍珠,你在干什么?”一个带着疑惑的声音响起。 “什么,什么也没干。”柏珍珠立马乖乖坐正,把拿着湿巾的手背在后面。 崖云舟指指自己肩膀被湿巾扩了更大一片的的水渍,假装不知情问道,“那这个是什么?” “这个,这是......是刚刚我看上面有片脏脏的,就想着擦一擦......”柏珍珠不擅长说谎,说起来支支吾吾,眼神也躲闪着不敢直视崖云舟,“好吧,我说实话,刚刚睡太死了,可能在云哥你肩膀上......就是......就是......” “好了,我们先下车,不打扰他们工作了。”崖云舟止住了话头。 下车的时候尼克还保持着竖大拇指的姿势,一直到花车在路尽头转弯看不见。 “云哥,尼克好像对你很赞赏啊。”柏珍珠看着逐渐远去的队伍感叹道,“你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说不定是这个。”崖云舟弹了下头上的狐狸耳朵,“同类惺惺相惜吧。” “不过,衣服的事情,小珍珠你打算怎么赔我”看着柏珍珠手忙脚乱又要拿着纸巾过来擦,“好了,你忘记这衣服是我问阿音接的了?到时候不告诉他就是了。” 可真是什么事情都藏不住。 低头看了看手机,没有阿音的新消息,他和南听风还没有从鬼屋里出来吗? “我们去大厅里等他们两个吧。”柏珍珠提议,“我本来想这个活动结束试试他们的鬼怪特色套餐的。” 不过到了大厅,看着乱成一锅粥的场面,这个套餐估计是吃不上了。 第102章 摩擦 大厅一角,两个高个子男生被分成两拨人拉住。人声混乱,其中一个女生喊着,别打了! “云哥,这个声音,好像是小风的?”柏珍珠不太确定。 崖云舟把手机高举,越过围观人群上方,仔细辨认了下人群中心的衣着,“没听错,的确是南小姐。” 这么说来,被拉着的那个人除了不是柯潮音还能是谁。 这要说回到在鬼屋密室和另一组男生接上线,阴差阳错组成队伍之后的事情了。 关卡不难,加上南听风对解密也有点心得,后半段没有多大的难度,其中有一个单线任务,需要出一个人被关进小黑屋,其他人来营救,柯潮音被npc点名,想想自己在头脑上也没有做出什么贡献,就乖乖被拉走吧。 没想到小黑屋是设计成棺材样式的,人躺在里面本来就憋屈坏了,还设计了暗门,头顶的板突然打开,一个看起来披头散发,类似伽椰子,还发出奇怪叫声的不明物体出现在通道另一头。 吓得柯潮音猛敲棺材板,“南疯子,你们到了吗?外面进展到哪里了。” 里面的空间过于狭小,翻不了身,柯潮音只能抬头才能勉强看清上方的情况,“我这里出现一只奇怪的东西,可不可以快一点。” 上面的鬼突然语气娇羞地抱怨道:“我才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啦,讨厌。” 沉默了两秒后,又很敬业得回到工作状态,发出gie,gie的声音,慢慢朝柯潮音靠近。 虽然知道是工作人员扮演的,但当时的环境渲染的实在是太到位了,人对未知的恐惧能远远压过理智。 柯潮音蓄力猛得往上一锤。 “砰”,板子直接被砸开,上面的百叶还在晃荡着发出咿呀的声音,通道里的伽椰子小姐姐也是没有想到,一时忘记了自己的扮演的角色。 “那个,帅哥,毁坏道具,出去的时候要记得照价赔偿啊。”出现和剧本里不一样的剧情,以前都是要这么对峙被队友营救,做做样子就可以了。 “伽椰子”决定要临时给自己加戏了,“我现在读三个秒,你可要跑快点哦。” “一......二......”一秒入戏,沙哑的声音从喉间像锯木头一样挤出来。 柯潮音站起来,还没撒开脚丫子猛跑,脚上传来一阵拉力,“......三,你跑得不够快哦。” 柯潮音已经完全没有自己的偶像包袱了,不能打人已经是他最后的底线,连跪带爬大叫着从棺材里翻出来。 这时南听风和另外两个男生也拿着蜡烛灯赶到,用道具可以驱退鬼。 “南疯子,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过了这么久?”柯潮音吸着鼻子,声音听起来还有几分委屈,“再不来我就被鬼抓走了。” “好啦好啦,是我技术不够硬,害你在里面关了那么久。”南听风摩挲到柯潮音的手,用力握了握,算是安慰过了。 “好了,你们就不要在这里散发恋爱的酸臭味了,照顾一下我们两只单身狗行不。”看来另一组男生是误会柯潮音和南听风两人的关系。 萍水相逢,南听风也没想着解释,“应该就快到出口了,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和谐的氛围一直维持到出口。 “顺利通关,今天合作愉快。”走在前面的男生转过来打算和柯潮音他们道别,就此别过,一转过来脸色立马变得铁青,“哈,是你啊。” 一听对方语气变得不善,柯潮音原本还在和南听风说,等等出去可别把刚刚的事情告诉别人,抬头确认这是惹到哪个了。 不是冤家不相逢,这不是今天被警告过的黑皮小子嘛。 “你这是不追早上那个小美女了,还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大概是现在有同伴在身边,黑皮说话的底气也足了一点,加上之前柯潮音的语气也不是很友善。“手段挺高明的,在里面装得被吓得七荤八素,能多增进感情对吧。” 柯潮音干笑了一下,没有回应,看来误会不浅,这位对自己还有几分记恨啊,那就让他嘴上说几句吧,好巧不巧这趴刚刚是和南听风单独出来的,误会了也正常。 柯潮音转头和南听风简单解释了几句上午的事情,“穆巧巧在旁边,她倒是都知道。” “还有这位小姐。”黑皮又转向南听风,“找另一半可不能光看脸,也别太轻贱了自己,赶着往上贴。” “小子,你说话注意点。”这次柯潮音不忍了,说他可以,带因为他被牵扯到,说得话里有话,他是不接受的。 “你让我说话注意点,先看看自己的德行吧,等等,你看起来有点眼熟......青山宠物医院的柯院长对吧,那可还真是鼎鼎大名了,怪不得......呵。” 几天柯潮音出来没有带平光眼镜,穿衣风格也和平常不一样,没想到自己在云城里还能小有名气到被人认出来,臭名昭着的名。 黑皮的朋友还是有几分会读空气的,他感觉下一秒对面这位小哥就要打人了,拉了一下黑皮,“我们还是走吧,别在这和这种人扯皮了。” 许是在上午短暂的交锋中太过于憋屈,黑皮想通过这一回合拿回点面子,嘴上依旧不饶人,“走了,现在这社会,长得好看的人都有特权了,说不定有些人还赶着知三当......” 肩膀猛得被往后拉,黑皮当时只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 “我警告过你了。”柯潮音活动着手腕,声音尽量放得平和冷静,“别用你自己那么肮脏的思想这么随意评判揣度别人,和她道歉。” “算了,就过过嘴瘾,我也没怎么样,听听就过了。”南听风扯扯柯潮音的衣服,这一拳算是替她出的头,闹大了就不好了。 黑皮这会儿也不是个好惹的主,连着上午受的气,一并还给了柯潮音,于是就有了崖云舟和柏珍珠进来看见的一幕。 “让一下,我们和里面的人认识。”崖云舟从人群里挤进去,“阿音!不要动手。” “小风!”柏珍珠也挤了进去。 听到崖云舟的声音,柯潮音也冷静下来不再执意往前冲了。 “云哥额,是他说话太难听了。”柯潮音把头扭到一边控制自己的情绪,南听风也朝柏珍珠点点头,的确是这样。 崖云舟看着两边都挂了彩。 “对不住,我这个兄弟脾气有点冲,我先替他道歉。”崖云舟态度温和,让黑皮也不好意思再往下纠缠。 “我刚刚也一时上头了,说话的确过了。” 气氛缓和下来,双方和解。 第103章 娱乐项目尾声 去找井湛山和穆巧巧集合的路上,柯潮音回想起来,还是觉得自己刚刚没有发挥好。 “下次再让我碰到他,非得套个麻袋才行。” “这都能让人认出来,不知道该说是云城太小还是你名气大。”崖云舟无奈扶额,“还是安分点,下次说不定得去派出所捞你了。” 柏珍珠挽着南听风的胳膊走在后面。 “天天看阿音哥都是笑嘻嘻的样子,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生这么大气。” “那柯院长对着我的时候也都是臭脸哈哈哈。”南听风尽力装出无所谓的样子,真的算起来,刚刚那一拳,柯潮音算是为她打的吧。 南听风又想起万圣节那天的占卜,魔术师代表的转机,还有需要自己有行动力,柏珍珠一直说自己没有恋爱方面的想法,那她真的可以行动起来了吗? “快跑快跑快跑!”柯潮音的声音把南听风思绪拉了回来,那个对她来说渐渐变得耀眼的男人,在落日的余晖中向她跑来,时间的流速变得缓慢甚至是停止,她的满眼全是柯潮音。 还有柯潮音背后展翅飞翔的一大片阴影?那片阴影飞得速度极快,眼瞅着就要打到柯潮音的后脑勺,是一只红喙的黑天鹅? 柯潮音像一阵风一样从南听风两人面前跑过去,看得她们一头雾水。 “呼,阿音跑得也太快了。”崖云舟从后面气喘吁吁跑过来,又一次意识到自己的体能短板,“应该追一会儿就好了。” “这是怎么了?”南听风好奇问,“你们俩刚刚还好好走在前面呢。” “好心送了两只小天鹅回观赏池里,阿音就是没办法对小动物见死不救。” “那怎么被追着打?我们跟过去吧。”柏珍珠朝柯潮音跑远的方向望了望,也没想到做了好事怎么这个下场。“看样子是被天鹅妈妈误会是个鹅贩子了。” 就像井湛山在超市里遇到球球,看起来就不太像好人。 天鹅的确追没多久,就甩甩尾巴打道回府了,柯潮音整理被拍乱的头发,显得有些狼狈,今天真是点背,一天下来也没好好和小珍珠相处过,还被大鹅追着啄。 路过天鹅池的路是不能走了,远远被天鹅看到就开始扇动着翅膀蠢蠢欲动准备开干了,崖云舟和柯潮音研究着地图,需要找新路线去井湛山那边,他们已经到摩天轮附近,就等着人都集合到齐了。 “往这里走,多走一个路口,就能绕开,不过得让大山他们多等一会儿了。” “往这边走,这条街上还有娱乐活动,不会太无聊。”柯潮音给出了另一个方案,“时间还早,让大山给往这里走,再玩一会儿正好吃晚饭。” 商量好路线,去集合点的时候,井湛山和穆巧巧正大玩套圈游戏。也是等无聊了找点游戏打发时间。 “大山,你套那个。” 穿着青蛙玩偶服的老板坐在摊子中间,穆巧巧让井湛山套放在前面的充气小青蛙。 “好勒,看我给你露一手。”井湛山朝手里的套圈哈了两口气,“让你看看什么是百发百中......中。” 圈圈在空中划了一个完美的弧度,挂在了老板青蛙玩偶服的眼睛上,老板招招手,示意井湛山再继续扔。 “咳,刚刚这个是失手了,我调整一下角度啊。”井湛山重新瞄准后再次抛出一个套圈。 “唰。”精准套在青蛙玩偶服的另一只眼睛上,老板摸索着把圈圈从头上拿下来,竖起大拇指,“我可不是奖品啊。这位壮士疼这么准,送你一个。”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只是图玩个开心。 “那大山你再套这个。小珍珠最喜欢这个蜂蜜熊了。”穆巧巧指着角落里一个小玩偶,套中就是没有直接买的有趣。 “哪个,是那个熊还是那个蜜蜂。看起来都长得差不多啊。”在井湛山眼里,都是统一的一片黄色,没什么差别。 “哎呀,是这个,看到了吗,拿着蜂蜜罐的。”穆巧巧绕着围栏走过去,精确地指出目标。“你可扔准点。” “没问题。”井湛山打了个包票,嗖,又扔出一个圈,看弧度直奔穆巧巧这个角落而来。 中了,套中了穆巧巧的脑袋。 穆巧巧满脑袋问号,你套我脑袋是几个意思,围观的人纷纷让开,以免下一个套中的是自己。 “靓仔,你们两刚刚一起来的吧,套中自己的媳妇这边可不兑换啊。” 井湛山挠挠后脑勺,被老板这句话说得心花怒放,小声嘀咕:“现在还不是呢,不过总有一天是的。” “大山,战果如何?”柯潮音从后面上来,搭上井湛山的肩膀。 “巧巧说给嫂子要一个蜜蜂熊,就是那个。不过我准头不好,现在也没套中啥,这个还是老板送我的。”井湛山展示了一下手里的青蛙幼崽。 “是蜂蜜熊,蜂蜜。”柏珍珠垫起脚纠正,“在哪里,让我看看。” 看出来柏珍珠真的很喜欢了。 “大山,把圈给我。”柯潮音想也不想,卷起袖子,“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大师。” 一发入魂。 “拿着,不用太崇拜哥。”一天了,终于扬眉吐气了一会。柯潮音把套来的蜂蜜熊挂件放在柏珍珠手心。 “谢谢,阿音哥你好厉害。”柏珍珠拿到心仪的小物件,像小孩子一样认真双手捧着,眼里满是欢喜。 “阿音,你这技术不错,什么时候练的?” “上次让你多做功课,我都说这些都是必备技能,你看这不是用上了。”柯潮音一拍井湛山脑袋。 随后又玩了其他类似的投球游戏,不耗费体力,娱乐街尽头就是摩天轮。 天色渐暗,巨大的摩天轮主体上的灯光亮起,是不断变换颜色,大小,主体形状是一颗星星的图案。 星星倒映在柏珍珠的眼里,熠熠生辉。 “据说今天有活动,轿厢都做了新装修,还有航拍记录。”穆巧巧他们在等待的时候已经被介绍了一番。 “我还没有坐过摩天轮。”柏珍珠抬头看到最高点,心里有点打鼓,不知道会不会恐高,坐在里面稳不稳,如果又和在鬼屋前临阵脱逃,不是又浪费了难得出来的机会。 “咕~”井湛山的肚子发出巨大的一声响,“不如我们还是先填饱肚子再回来吧。” 第104章 摩天轮 要看云城的夜色,还是要等天再黑一些,华灯初上才好,在附近的园区餐厅用餐还可以透过落地玻璃看下面的小花园。 轿厢的荷载人数本来是4个人,井湛山和巧巧还要拍照,如果和其他人拼一个轿厢,合照的时候坐一边容易失衡,他们单独坐一间。 柯潮音也想和柏珍珠单独做一节轿厢,他才刚走上前,还没开口问。 “小珍珠,你跟我来。”柏珍珠就已经按着崖云舟指引着就坐了。 崖云舟压下柏珍珠扶着他的手。“很稳的,不用害怕。” 柯潮音看已经失去了优势,哎,四个人一起也行吧,刚往前走了两步,就被工作人员拦下来。 “不好意思哦,前一节轿厢的乘客是提前预定过两人一节的,麻烦您等下乘坐后面编号的。” 没想到崖云舟竟然还会先下手为强,万万没有算到,只能和南听风坐上后面一节轿厢了。 坐上摩天轮轿厢,今日活动,内部装饰后整体色调偏粉色,箱壁装饰上了鲜花,中间的桌子摆着游乐园旗下的玩偶。包括柏珍珠最喜欢的蜂蜜熊。 “还有玲玲和月黛露。”氛围太好,这点高度和其他的项目比起来算是小儿科了,一点问题也没有。 “小珍珠,到顶点的时候风景是最好的,据说这个摩天轮转一圈刚好是13分14秒。”崖云舟在对面托腮,看着柏珍珠几乎贴在玻璃上,看向外面的风景。 “云哥你应该早点说嘛,刚刚上来的时候应该掐表证明下的。一生一世,听起来很浪漫耶。” “想的话等等再坐一趟就行。” 的确很多人都会赋予摩天轮浪漫的意义,在塔罗牌里,有一张牌,牌面是摩天轮下一对恋人在拥抱,预示命运会出现天翻地覆的变化。 还有一些传说,说一起乘坐摩天轮的情侣在到达最高点的时候与恋人亲吻,就会一直走下去,许下的愿望也会实现。 “一次就可以啦,再说,对我重要的人都在这里了。”柏珍珠转过来,绽放出一个明朗的笑。 崖云舟的心跳漏了一拍,【真是的,为什么要露出这么毫无防备的笑啊,再这样下去,我会控制不住我自己的。】 身体已经快大脑一步反应,手向着柏珍珠的脸伸去,一如在花车上,吃过甜头的小孩,已经不那么容易满足了。 朝着前面一节轿厢看,上升的路途上只能看到侧面的防护网。无心欣赏夜景,柯潮音烦闷地轻砸了一下玻璃,这种封闭空间,随着空间高度的升高,不可避免会产生些紧张感,吊桥效应,云哥也挺会玩的嘛。 “都上来了,你现在也飞不上去,不如好好享受当下吧。”南听风单手架在内侧扶栏上,随手扯过朵花放在手里摆弄。 看不到前面的情况,柯潮音最后放弃转了回来。唉声叹气,颓废地趴下,看来错过这次机会对他的打击不小。 “云哥真的太狡猾了。”郁闷地往窗外看去,“不会趁机做点什么吧。” “柯院长,你有没有想过,那天那个摊主的话说的还是挺正确的。” “摊主?啊,那个看起来像神棍的,我都说了是唬人的啦,看来南小姐你还挺在意的,咋的,最近你中意的那位动向有变化?” 南听风换了个坐姿,支着脑袋,像是要看透柯潮音,“我只是从局外人的角度来说,柯院长的胜算并不大,而且追求小珍珠的动机,还带着几分赌气吧。” 她哪里只是个局外人,只是身在山中反而自身不知情罢了,赌气还是让她说对了几分,和霸道总裁小说里一样,女人,你竟然对我不感兴趣?很好,这样子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还有第一次见面,柏珍珠总是绕过他一直周院长长周院长短的。 柏珍珠的率真和一样对动物的耐心和喜爱,也是一直吸引着柯潮音的地方。 “结果还没有定下来之前,就没有结束,你还是别瞎操心我的事了。”柯潮音反而被鼓舞了士气,精神头又上来了,来日方长,这不是才刚刚开始嘛。 结束摩天轮之行,就可以排队去挑航拍的照片。柏珍珠从下来以后整个人看起来就懵懵的,也没和崖云舟一起去挑照片,发呆状不知道在想什么。 穆巧巧拿着照片回来看柏珍珠还没有回过神,心想这孩子不会是在上面被这点高度吓傻了吧,摩天轮本身高度不高,但是在顶点看云城的时候落差高度接近坐飞机。 一琢磨不对,明显是和周院长有什么情况。 崖云舟回来的时候空着手,不知道是没有选择打印还是已经放起来了。 “柯院长,你去挑照片吗?”南听风从柯潮音处得到否定答案,还是打算去看看出片效果,除了以前直播,他们两个还没有同框过吧。 最后南听风出来也空着手,她笑笑说,拍出来有些虚焦,也不怎么好看,人脸都糊了,没什么好打印出来的。 南听风没有打印的原因是,虽然照片上都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人脸,但她还是很明显能看出,在顶点的时候柯潮音没有看窗外,他的视线一直在往下看,他在看柏珍珠,从始至终,她南听风就没有走进过柯潮音心里。 摩天轮是最后一个项目了,结束后就准备开车回家了,井湛山被分配过去替穆巧巧开车,柯潮音去开另一辆车。 剩下的四人在大门口等着人把车开出来。 “周院长,你们摩天轮航拍的照片,打印了没啊?能看看不?我就是有点好奇,随便问问啊。”穆巧巧看柏珍珠从下来开始,一直到走到大门口,低着头,一言不发,愣由她牵着走,越发想知道十几分钟里发生过什么。 “打印了,不过没有经过小珍珠的同意暂时不能给你们看。”崖云舟从穆巧巧手里牵过柏珍珠的手,“我有些事情想和小珍珠说,就先借走她几分钟了。” “去吧去吧,不要在意我和小凤。”穆巧巧当然是支持的,反挥着手催促崖云舟他们快找个僻静地方。目送他们拐进前面一段巷子的小角落。 第105章 暧昧 崖云舟拉着柏珍珠进到小巷子里,观察了下四周环境,不算太偏僻,路灯光能照到,拐过这个柱子,也遮挡住了穆巧巧他们的视线。 “小珍珠,你还好吗?怎么下来一直在发呆?”崖云舟半蹲下来,和柏珍珠的视线齐平,看起来还是没有聚焦,那件事打击有那么大吗? “你再没反应,我可就又要亲下来了。”崖云舟思绪一转,一把扣住柏珍珠的下巴,作势要凑上去。 “唔,云哥你怎么可以这么欺负人?!”柏珍珠这回反应快了,迅速捂住自己的嘴巴往后退,才退两步就撞上背后的墙。 没有退路了,柏珍珠贴着墙,看着眼前这个带着熟悉又有几分陌生的云哥。 “这回清醒过来了啊。”崖云舟略眯着眼,饶有意味地看着柏珍珠。 “云哥,刚刚的不是幻觉吧,果然前一天不应该听巧巧说些奇奇怪怪的传说。”掐了一下自己的脸,痛的。 “你说的幻觉,是这个?”崖云舟从兜里拿出刚刚打印的照片,正是在摩天轮顶天的航拍照,轿厢里的崖云舟一手把手绕过柏珍珠的耳后轻扣住后脑勺,他几乎把上半身都探了过去。 稍微模糊的画质,反而给照片蒙上了一层像在发光的滤镜,把里面两个人亲吻的画面框成一副美好的梦境。 柏珍珠刚到顶点,想喊崖云舟一起看夜景,“云哥你看......”一转头就感觉被一只有力的手轻拉过去,碰上对方嘴唇柔软又冰凉的触感,带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楚的气味,不像是汗水味,也不是香水味,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气味,软软香香的。 在舌尖撬开齿关那一秒,摩天轮开始回转,崖云舟极力克制住自己,才停下来收手。 从那一刻柏珍珠大脑就开始一片空白,整个人混混沌沌的,这是什么情况,是自己对周院长什么时候也产生了觊觎之情吗,为什么不马上推开,怎么还有几分享受?这个好好闻的气味是什么?怎么越闻越上头,让人发热?自己好像一个女变态啊。 后来才知道在这是一种深深刻在柏珍珠心底的气味,十余年和周云崖相处的日子里,她不止一次问:“云哥哥,你是不是偷偷喷了什么好闻的香水?” 简而言之,这是一种“基因的选择”,决定了你天生了就喜欢对方这种类型的人,嗅觉也能在人类社交活动起到动物界中筛选朋友的作用。 “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不仅仅是一句描述,更像是一句表白。 直到听到崖云舟又要亲下来,才一下子找回自己的状态。 “云哥,我知道你喜欢小白云,但你也不用爱屋及乌,给我保留一个探视权就好了。”柏珍珠想起以前大户人家的小姐成亲,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也会一并带到夫家做个小妾什么的。 “对不起,太突然吓到你了吧。”两人的暂时不在同一频道上。 崖云舟蹲得比刚刚还低些,这个角度柏珍珠需要低着头,感觉像是在和一只可怜巴巴的金毛对话。 “那一会儿我实在是没有克制住,你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我保证下次不会不经过你同意做出这样子的事情了,所以,这次的事情,我觉得需要和你道歉。”说是这么说,但是看崖云舟的表情,感觉再来一次,下次还敢。 “还有小珍珠,万圣节那天在小巷子里,和你没有说完的话,趁今天还是想和你说,我知道你一直说自己没有恋爱方面的想法,就算是这样也没有关系,我也可以变成你最坚强的后盾,只求你,不要推开我。” 氛围都到这里了,崖云舟干脆再多深情告白一次,反正也没有什么羞耻心了,主打一个感情牌。 “云哥,我......”柏珍珠这一次,更加说不出拒绝的话了,为自己以前的拒绝三连感觉自己是不是太过分无情了,甚至心里还因为刚刚那个吻有些小雀跃,如果再来一次,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推开崖云舟。 “......虽然现在还当不上男朋友,那,能不能算是暧昧关系?”崖云舟看柏珍珠轻抚着嘴唇,这个动作她像是无意识在做,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敏锐地意识到有机会。 “如果我的越界行为让你感到不舒服的话,那说明你对我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但如果,有那么一点能接受我的可能,可以对我敞开一点门缝吗?” 崖云舟意识到这段对话里,他一直都在不停说,生怕像第一次那样,被拒绝得果断干脆,又像第二次那样,以为有可能了最后还是被唯唯诺诺发了好人卡。 大不了,再被拒绝一次,也没有关系,就算被拒绝100次,他还是会进行第101次努力。 等等,崖云舟看着柏珍珠在昏黄的灯光下,点了点头,他不确定是不是内心过于期颐,把灯光的闪动看错了。 又确认了一遍,“那从今天,不是,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暧昧关系了。” “嗯。”这回柏珍珠给的答案更加明确了。 太棒了,这一下崖云舟又差点没忍住把柏珍珠堵在墙角,使劲握了握拳,才改成轻轻抱了一下柏珍珠。 “话都说开了,小珍珠,你不准反悔了啊。”崖云舟抓起柏珍珠的手,“晚上冷,手这么冰。” 又脱下的自己的运动外套搭在柏珍珠身上,柯潮音开着车,打了个喷嚏,不知道有人此时穿着他的衣服,还在撩他的女神。 披上外套的柏珍珠,抬起胳膊,闻了闻衣服上的气味,带着烘干机香氛的气味,像是青草的气息,但不是在摩天轮上闻到的那股味道。 “小珍珠?”崖云舟回来想牵柏珍珠的手。 “我不是,没有在闻衣服上的气味。”柏珍珠一下子把手背在身后,担心自己刚刚看起来是不是很像痴汉。 跟在崖云舟身后,风是从前面吹过来的,柏珍珠稍微靠近了崖云舟一些,想确认那个气味是不是崖云舟身上发出来的。 也不像是洗发水的气味啊。 崖云舟听到吸鼻子的声音,转过头来,就看到柏珍珠使劲垫着脚尖,“小珍珠你又在干什么?” 柏珍珠的脸藤一下就红了,她连连后退,“云哥,那个,不是,我......” 后退的时候撞上一个急匆匆跑过的黑衣男生,包里的散粉和口红散落出来。 “啊,不好意思。”柏珍珠低下身来帮对方收拾东西,这一看就是女生的包,不知道东西砸坏了会不会被他女朋友骂? “抓小偷!”远远的有人在喊。 第106章 劫持 黑衣男生一看局势不对,抓起包就要溜,手上一滞,柏珍珠一听是小偷,正义之心熊熊燃烧,一把拽住皮包的肩带。 都是到嘴的鸭子了,黑衣男生不甘心本来明明都要得逞了,哪里杀出个程咬金,用力一拽皮包,想使劲从柏珍珠手里拉出来,拉不动,又作势抬脚要踢人。 脚刚抬起来,就被一股力量掀翻在地,黑衣男生猛得被崖云舟扼住喉咙,掀倒在地。 “咳呃。”按倒在地的小偷猝不及防,发出难受的声音。 崖云舟一脚膝盖抵住小偷的胸口,一脚踩在对方的右手上,高举握紧的拳头,一拳打到侧脸上,声音低沉。 “也不看看你要动的是谁的人?” 这么久以来,柏珍珠还是第一次看到神情这么凶狠严肃的崖云舟,大口喘着粗气,看来今天的体力已经透支了,刚刚这一段也算是体力大爆发了。 柏珍珠刚刚还拽着皮包的带子,对方一松手,往后一个趔趄,就起来看着崖云舟按着小偷。 小偷没有被踩住的手往兜里在摸索什么,掏出了一把银色的美工刀。 要把他按住才行,太危险了。柏珍珠没顾上站起来,就踉踉跄跄扑过去把握刀的那只手按住。 小偷此时见自己拿美工刀的手被控制住,又从侧面抬起没被控制住的脚,踹在崖云舟的心口处,一卸劲,崖云舟被踢到了一旁。 这时柏珍珠的双手还抓着小偷拿着美工刀的手,她心里竟然想的是,太好了,云哥没有受伤,没有注意到被抓住的小偷空着的手已经抓到了她的小辫子。 “本来你们不多管闲事,我也不会走到这一步。”眼看着要逃不掉,病急乱投医的小偷抓起柏珍珠,凶狠狠威胁道:“站起来。” 又把美工刀的刀片划出来,抵在柏珍珠下颚,“滚开!不然我不知道会对这个女人做出什么事情来!把那个包踢过来!” 感受到冰冷锋利的刀片,柏珍珠虚举着双手,思考要怎么才能摆脱现在的险境,毕竟这美工刀看起来倒不是很锋利,但好像锈迹比较明显。 “兄弟,你冷静一点,本来只是偷一点东西,闹到出现人身伤害,就不一样了。”崖云舟的心都揪起来了,都怪他,不够强大,才让柏珍珠进入了险境。 崖云舟努力克制自己的声音平和,游说起来,“这样,你把这个包拿走,放开那个女生,趁现在他们还没有追过来,你还能走。” 黑衣男生往巷子外面张望,确认自己还是占上风,“你,兜里挺鼓的,把钱包也掏出来。” 一不做二不休,不如多敲一笔。 “快啊!”看崖云舟没动作,抵在柏珍珠脖子上的刀又紧了紧。 “好,好,你不要伤到她。”崖云舟把钱包从兜里拿出来,这个钱包是柏子仁送给他的高考礼物,不管到哪里崖云舟都会带着它,就算在现金使用率不高的现在,也还是习惯会放些零钱。 现在重要的赶紧让柏珍珠安全,把钱包也一并扔了过去。 黑衣男子看着地上崖云舟踢过来一大一小两个包,舔舔嘴唇,手上的劲依旧没有松,又拽了拽柏珍珠的辫子,“哎,往前走一点,把东西捡起来。” 被拉疼的柏珍珠轻喊出来,“啊。” “你不准过来!”看崖云舟欲要冲上来,小偷的刀马上对准了崖云舟 “好,我不过去。”急得崖云舟只能在原地喊,“兄弟,说好拿了东西不为难她的。” 倒是柏珍珠一看这是个机会,又一次猛抓住小偷拿着美工刀的手,以防又要被拽头发,对准小臂下去就是狠狠一口。 “臭女表子。”小偷吃痛把柏珍珠往前一推,把地上的包捡起来准备溜之大吉,一道黑影从身边擦过去,“混蛋,我们家小珍珠你也敢动。” 崖云舟上前检查柏珍珠是不是有哪里受伤。 “没事,我没事。云哥,你拦着点阿音哥,被下手太狠了还要赔人家医药费。” “他有分寸,真的没事对吧。让我看看你,刚刚有摔到哪里吗,等等我们去医院做个检查,也不知道这人身上是不是带了什么细菌。” 只有崖云舟自己知道刚刚心里有多紧张,要是再一次失去柏珍珠,他又怎么承受得住。 柯潮音揍完人了,回过头来打算安慰柏珍珠,云哥怎么还半路截胡呢?气得他又转过头给了小偷几拳。 后面不是南听分过来拉着,报警的柏珍珠还被请到柏珍珠还被警察局一起做了比例再下去说不好就真的出人命了。 作为见义勇为的市民,柏珍珠还被拉去警局做了笔录,几个人回到山上的时候已经深夜了。 柏珍珠收拾好,裹着小毯子打算躺下,终于能休息了,手肘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开一大块皮,伤口都已经结痂了,应该是最后被推开的一下,当时都太紧张了没有意识到。 “小珍珠?”房间里关了灯,还剩下小夜灯发出的光,给床帘拢上一层银白色。“今天能抓着我的手吗?” “云哥,没事,我不怕的。” “但我怕。”把手搭在床沿边,崖云舟转过来望着柏珍珠,“你怎么想的,对面有刀还往上扑,要是他是个亡命之徒呢?” 一想起柏珍珠被刀抵住的那一幕,崖云舟都会没来由的一阵心悸。 “当时不是情况比较紧急嘛,我不出手,那云哥你不就危险了?”柏珍珠摸索着碰到崖云舟的手,两人的小指纠缠在一起, “救了我,把你自己搭进去?小珍珠,答应我,以后不要做这么冒险的事情。” “其实今天那个人打不过我,他力气都没有我大,要不是他那么卑鄙扯我头发,后面我也不会那么狼狈啦。”柏珍珠感受到自己的手被崖云舟的大手反握住,反复摩挲着她的手背,像在确认她的真实性。 “那我能保证,不会让自己处在危险的情况下了,诶呀这种事和中彩票一样,一辈子也就遇见那么一次吧,云哥你就安心睡吧,今天不是又困又累的,还是我的睡眠管理能力下降了?” 柏珍珠是困了,说话的时候感觉自己眼皮子一直在打架。 “还不是担心你,要是你又出什么事,我可以真的要出家了。”崖云舟移上来,刮了下柏珍珠的小鼻子。 柏珍珠揉揉发痒的鼻尖,“如果云哥你真的又出家,到时候记得看看有没有一条小白蛇来找你,那肯定是我来叫你入红尘的。” “没有你,这红尘也无趣。” 第107章 便宜爹 玩耍时间结束,紧接着而来的就是被耽误的工作。崖云舟答应南听风的科普直播到了第三期,柯尔鸭的劝退指南。 直播完第二天三人组一个要去安排“放学后”期中安排,一个要去负责“云出”新的剪彩仪式,还有一个要陪着穆巧巧回去应付未来岳父。 南听风也要做一天手工单子,说自己今天吃吃个三明治就完事了,柏珍珠也乐得清闲,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打扫有扫拖一体机器人,衣服有洗衣烘干机,平时的卫生井湛山他们都会顺手整理好,不需要多费心。 电视一开,水果零食安排,谁也不爱。 “请问......有人吗?”大门口传来一个的男音,今天有新的客人要入住吗,柏珍珠不过问民宿的事情,平时不会和民宿的客人有接触,没人和她说会有客人来啊。 加了一件大披肩,柏珍珠去到院子里开门,到门口她就能猜到来人是找谁了,和崖云舟一般无二的脸,多了几分沧桑,坐在轮椅上,看起来温文儒雅。 他把脑袋使劲探过来,能看到正在出门换鞋的柏珍珠,“丫头,你是柏珍珠,对吧?麻烦给叔开个门。” “来啦。”柏珍珠紧了紧在外面的大披肩,本来以为就出来一下很快就回去 ,没想到是云哥的亲戚,让别人等着也不礼貌,等一等再去换吧。 “您是......周院长的叔叔?哥哥?”又看对方坐着轮椅,“您是坐车来找周院长的?” 崖帆还是挺注重保养的,所以四十好几了,看起来也不到四十,不然也不会那么容易收获到一批小迷妹了。 “小丫头,看不出来叔叔我都快五十了吧,小云没和你说起过我吗?”崖帆自说自话驾着自动轮椅进了门。 边开边和柏珍珠找话题:“让你笑话了,小云他啊,脾气倔,咱们爷俩一直有点误会,所以平常来往的少。不过你看看,小云心里还是有我这个当爹的,还装了坡道呢。” 崖帆说的坡道平时都是用来每周补充新物资是推小推车的,没想到背后还有一层用途。 “叔叔,这边坡度有点陡,我来推吧。”柏珍珠看崖帆的轮椅往上走的时候有些马力不足,热心上前帮忙。 “哎,谢谢你,好孩子,我这把骨头老了,走不动了。你可不要嫌弃我啊。”崖帆说起话来带着一股子父爱。 柏珍珠蹲下来,替崖帆的轮椅轮子套上轮套,推到大厅里,“叔叔说什么呢,您可是云哥的爸爸,我哪能嫌弃啊。” 柏珍珠又张罗着烧水倒茶,准备点心,“不好意思啊,今天云哥他们也没说您会来,什么都没有准备,叔叔你先喝茶,麻烦等我一会儿啊。” 崖帆当然是事先了解过了今天几个人的行程,不然要不只能闯空门,要不也进不了门,一看老天都帮他今天能看到他儿媳。 “柏丫头啊,叔叔我就这么喊你你不介意吧。”柏珍珠换完衣服噔噔噔从楼上跑下来,就听见崖帆在楼下喊她。 “哎,叔叔,有什么需要的你就和我说,我和云哥说一下今天您来了,让他早点回来吧。” “不用,小云忙,就先别打扰他了,柏丫头,过来。”崖帆招招手,想让柏珍珠坐在他旁边。 “叔叔,我还是坐这边吧。”柏珍珠有些拘谨地落座到桌子另一边,毕竟也是长辈。“您喝茶,吃水果。” “丫头,我这次来本来是看小云的,刚巧他今天有事,你不介意陪我这个老头子说说话吧。” “叔叔你说的哪里话。这话应该我说,云哥他们今天回来都会晚一点,叔叔不介意的话今天在家里简单吃点午饭。”柏珍珠小心翼翼地看看崖帆,不知道自己的邀请是不是会太冒昧。 “还能把我的那份午饭一起煮上吗?今天能尝到未来儿媳的手艺,这一趟也不算白来。”崖帆笑眯眯地说道。 未来......儿媳?柏珍珠感到自己的脸腾一下烧起来了。 “我说话比较直接啊。”崖帆单刀直入,直奔主题,“丫头你和我们家小云发展到哪一步了,要是合适的话,什么都好商量。” “啊,这,这么快的吗?”柏珍珠是没有想到这个话题速度是不是快了些,“叔叔您,不是说和云哥关系不好吗,我们前天才走近了一点点......他怎么什么都和您说了呀。” 崖帆也是调查加带着点猜测,没想到猜对了几分,这孩子心性也太单纯了吧,一诈就出来了,自己儿子喜欢这种天然呆类型的? 柏珍珠的脑袋低下去,哎呀这还是第一次和长辈讨论自己感情方面的事情,还是第一次见面的男方家长,“但,但但但是,叔叔,那个,我还是要提前给您说清楚,我现在和云哥的关系还没有确认,目前主要还是工作上面的关系,如果之后在人生规划有冲突,也不一定会......会有结果,然后......我没有什么亲人,帮衬不上什么。” 一紧张,柏珍珠把话一股脑全说了。 “不好意思,我一紧张话就会有点多。”柏珍珠捧过杯子喝茶,也缓缓心情。 “话多好啊,热闹多了,平常小云不在我身边,我说话的人也没有。”崖帆说谎也不带眨眼,身边环着莺莺燕燕的也不知道是谁。 但一听这话也不对,这么多年了儿子好不容易有点动静了,以为自己还能赶上抱孙子孙女,这姑娘看起来文文静静,乖巧得紧,说起话来倒很有自己的主见,万一儿子不争气,没成咋整,他得想个法子稳住,成不成,这个女孩子要先留住了。 “柏丫头,我们先不聊小云,那臭小子好一段时间也不回来看看我,我看你心里就高兴,想认你当干女儿,当然不妨碍以后你和小云谈朋友。” “啊?”柏珍珠都跟不上崖帆的话题转换速度了,怎么一下子又变成大型认女人现场了。 “我一直想要个女儿,可怜小云刚出生没多久就没了妈,是奶奶带大的,也是,你也看不上一个连路都走不动的老头子......”崖帆一看要拿不下,先打起了感情牌。 “不是不是,只是太突然了,其实我之前生过病,对爸爸也没什么印象,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您。”柏珍珠连连解释原因。 “那我就当你答应我了,让叔叔儿女双全,当个便宜爹。”崖帆说着,从包里翻找出一张银行卡。 第108章 谈谈过去 “这卡本来是我拿来替小云下彩礼的,里面有八十八万八,现在先给柏丫头你当个见面礼红包吧,密码是小云的生日。” 柏珍珠一听这个数额吓一跳,像烫手山芋一样把卡推了回去,“叔叔,这个不行,你快收回去。” 云哥知道他爸爸随随便便拿出小一百万给才第一次见面的人吗? “叔叔,我才要谢谢你,不嫌弃我这样什么背景也没有的人,还认我当干女人,大家现在都讲究个门当户对,我还以为叔叔你是来和电视剧里一样,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的呢。” 崖帆见柏珍珠实在不愿意收下卡,“那叔叔先替你们保管着,等你们的好消息。” 主要是这要是收下很难不怀疑第二天就被带去噶腰子了,还是两个的那种啊。 一时间柏珍珠只能狂吃水果掩饰自己内心的尴尬,怎么偏偏今天就剩自己看家啊。 “聊了半天,也没和你介绍下自己,鄙姓崖,单名帆,扬帆起航的帆,还不习惯叫我干爹就和小井他们一起喊我七叔好了。”崖帆看出柏珍珠的心思,给两人找话题。 周院长,原来不跟自己爸爸姓啊。柏珍珠注意到了奇怪的点,不过刚刚说周院长是奶奶带大的,那可能是跟着妈妈那边姓的吧。 “不过,为什么是叫七叔,不是崖叔或者帆叔呢?”柏珍珠有点好奇,难道是排行第七那种? “你七叔年轻的时候没闯出什么名堂,就当个跑腿的,崖帆崖帆,他们说听起来和要饭一样,那个时候要取花名,就喊我崖乞,后来变成了乞爷,最后就到现在的七爷。小井和小柯本来也是跟我干的,后来才跟着小云” “哇,听起来好励志啊,七叔你以前不会是混黑社会的吧,又跑腿又要取花名啊。”柏珍珠本只是想开个玩笑缓和气氛。 发现看着崖帆的笑渐渐消失,“啊哈哈,小云和你说的也挺多的,不过都是以前的旧事了,现在你也知道小云打理得可比我那会儿好多了。” 啊!柏珍珠的内心一下子变成了呐喊名画,她就只是随口一说,还真的是啊,这根本也看不出来啊,柏珍珠觉得自己需要逃离一下。 “好,七叔,您坐着,我去准备午饭了。”好在时间也接近平时准备午饭的时候,不用干坐着。 柏珍珠像小兔子一样逃开了,回到让自己舒心的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亮了一下,崖帆眼尖,一看备注是云哥,马上坐直了看消息正文,只有简短的两个字,想你。 哎咦,之前对着人天天板着张脸不说话,原来这小子也有这样一面啊。崖帆忍不住发出啧啧啧的稀奇声。 午饭就是平常的家常菜,崖帆还是赞不绝口,“丫头的手艺也这么好啊,现在年轻人,自己做饭的还真的不多了。” “叔叔您就别夸我了,我这算什么呀,也是阴差阳错,才来云隐负责家里的日常饮食的。” “小云他.....最近食欲怎么样?”崖帆想起来崖云舟的厌食症,以前怎么都看不好,医生说比起生理性的问题,更多应该是心理上的。 “是有点轻微的厌食症吗,阿音哥很早之前和我提过,不过我看平时云哥的胃口还挺好的啊。”柏珍珠回忆这段日子,云哥的食欲没有他们说的那么糟糕,“最近云哥气色也好了很多,还打算多锻炼身体了。” “怪我啊。”崖帆听到儿子最近各方面都不错,心里感觉也挺踏实的,自己的确没有做好当父亲的责任,“小云和我关系不好,主要还是八年前那件事。丫头啊,这也是小云这么久以来的一块心病,还好现在有你,我也能放心许多了。” 两人初次见面,话题多是围绕着崖云舟,关于八年前那件事柏珍珠知情的并不多,只能从之前那一句“她八年前因为我死了。”知道云哥过去也有一段特别的感情。 “小云估计也是怕你多想才不说的。” “七叔,下午大家一时都不回来,你要休息一下吗?”吃完饭,柏珍珠替崖帆拿来毯子,又招呼上了饭后点心。虽然崖帆看着还年轻,不是说上年纪的人都会多觉嘛。 “不困,还想让丫头你支支招,看看怎么样才能让小云对我态度能改善点。” 柏珍珠心里苦啊,她就是个可真是被高看了,又不能太直接拒绝,只能眨巴着大眼睛,竖起小耳朵。 “七叔,您说,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是您说出来心里好受点的话,我静静听着,不插话。” “七叔那时候年轻,忙着在外面奔波,平时也照顾不到小云和他奶奶,寄回家的东西也总是被退回来,所以和小云一直也挺生分的...... 早就是八年多前的周奶奶离世的时候,组织当时在为之后的动向闹分裂,崖帆原本是想再等等,等周云崖读完大学,他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好,父子坐下来好好谈谈,事情可以循环渐进的来。 但是世事变化无常,转型工作一直没有进展,崖帆常自嘲自己是粗人一个,那些文绉绉的事情他做不来。 下面有人建议,反正现在崖少也无依无靠的,不如早点接回来,他们都会在后面辅助的,现在早一些也可以组织里建立领导威信,顺便可以把那些走令一条路的异类都揪出来。 当时是没有想到,前脚他们把崖少接回组织,后脚另一波人也去了,晚了一步没逮到人,但是当时家里有另一个女孩,听语气和这家人挺熟的,一不做,二不休,想着一起带回组织还能一起打个感情牌。 崖云舟被带回去的时候,至少还知道是他的倒霉爹回来找事情,柏子仁可什么都不知道,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招呼也不打就绑人要走,她家也没钱啊。 中间据说是趁着几个人停车打电话的时候跳车逃跑,结果翻过围栏滚到崖下去了,当时天已经黑了,索道五点就关闭了,几个人在边上晃了晃手电,下面什么也看不见,以为人准没救了,后来也有报纸说掉下去的小姑娘隔天被找到了,但是没救回来。 云哥说的因为他是这么一回事啊,但是为什么这父子俩都挺喜欢把错误往自己身上揽啊,这件事情里,最坏的明明是那批见死不救的。 “七叔,这件事,我觉得你......” 大厅玄关处传来开门和云哥的声音,“小珍珠,中午还有什么好吃的?” 第109章 助攻? “云哥?!” 柏珍珠一听是故事主角回来了,终于不用单独面对崖帆了,赶紧准备出门去迎接。 “七叔,我过去下。”和崖帆轻声打过招呼,柏珍珠跑到玄关处,接过崖云舟换下来的外套。 “这么晚了还没有吃午饭,好不容易把你吃胖了点,怎么一出门就不准时吃饭?”柏珍珠假意生气抱怨。 “这不是想你了,你不在吃什么都没胃口。”崖云舟半弯下腰想要把柏珍珠拉近些,“他们都没回来吧。刚刚在和船长还是小白云说话?你有没有想我?”重点是最后一个问题。 “云哥。”柏珍珠不好意思地把手背在身后,“今天你爸爸来了,还等着呢。” “你这是害羞了,扯谎也不扯个靠谱的。”崖云舟改成揉揉柏珍珠的头,直到看到在坐在客厅处嬉皮笑脸和他打招呼的崖帆。 “哎呀,小云,这么早回来了啊。” 崖云舟刚刚对着柏珍珠亲和满足的笑渐渐消失,换上了一脸冷意,“你来干什么,马上滚。” “今天是柏丫头给我开的门,我算是她的客人吧。”崖帆气定神闲,又端起柏珍珠给他泡的茶品了一口。“不滚。” “云哥,七叔身体不好,难得来看你。”柏珍珠上来试图安抚崖云舟。“你不要板着脸嘛。” “身体不好?”崖云舟看着崖帆的轮椅,冷笑了一声,“你再装模作样,信不信我真的打断它?” “哎哎,你爹就是最近懒得走路,开个小玩笑而已。”崖帆蹭一下从轮椅上站起来,边走动边舒展筋骨,语气也一下变了。 柏珍珠原以为会是父慈子孝的画面,到现在变成了一触即发的火药味浓烈的场面。 看着崖帆走起来健步如飞,柏珍珠也是万万没有想到的,这是什么老顽童? 崖云舟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勉强还能保持礼貌,“今天看在珍珠的面子上,在我还能忍住不动手前,你最好还是自己从我家里出去。” 柏珍珠看着崖云舟开始四处找东西,貌似是在物色哪里有趁手的武器,最后从角落里扒拉出一把许久不用的扫把。 “云哥,等一等,等一等。”柏珍珠跟在后面赶紧按住崖云舟,“好歹七叔也是长辈,这样子拿扫把赶人不太好吧。” “对呀,你还是得听听柏丫头的,以后办婚礼还不是得找我敬茶改口。”崖帆作为那个即将被揍的人是丝毫不慌,还不忘贫嘴。 气得崖云舟差点要掰断手里的扫把柄,这是什么逆子和老父亲的对调现场?不过办婚礼的那句听起来还挺顺耳的。 “你还是多做做梦吧,说不定梦里还能听见有人这么喊你。” “噢,忘了说了,刚刚认了柏丫头当我干女儿,我还想和我干女儿多说会儿话呢。哪一天就能听柏丫头喊我爸爸了。”崖帆又坐回沙发上,一副你别想赶我走的模样。 崖云舟眼神询问到柏珍珠,从后者小幅度点点脑袋得到了确认的答案,刚刚才脱了手的扫把,又恨不得马上拿回来动真本事了。 “云哥,七叔来是特地看你的,刚刚也一直每句话都不离你来着。”柏珍珠把扫把藏在身后,退了几步,离崖云舟远远的,“你们还能这样拌嘴,就应该好好珍惜彼此还在身边的日子。” 啊,子仁爸爸之后也......柏珍珠醒过来以后就没有见过爸爸妈妈了。 崖云舟有些心疼地走过去,“今天完全是看在小珍珠你的面子上,我才让这个糟老头呆一下的啊。” “嘿,我就知道,云哥你最通情达理了。”柏珍珠把手上的工具搁在一旁,回手拉着崖云舟的手撒娇,“我给你去做点心。” 眼不见心不烦,崖云舟也跟着柏珍珠在厨房里面忙活。 “你怎么随随便便就放人进来,万一对方是坏人怎么办?” “可是那个人和云哥你,一样一样的啊,怎么可能会是坏人。”透过缥缈的水蒸气,能看出崖云舟还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咳,就算是我的双胞胎兄弟来了,你开门前也应该和我确认下。”怎么自己的这张脸这么受用吗,崖云舟一下子又心情大好。 “可是云哥你工作又忙,而且他还坐着轮椅......明白,下次一定提前汇报。”柏珍珠转念一想,的确是她欠缺考虑了,她又还不是家里的女主人,万一这么随便让陌生人进来,家里丢东西了怎么办。 “不过云哥,你不是说今天要开一天会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上午就七七八八整理完了,下午都是应酬,不去了,小珍珠你还没有回答我刚刚回来的那个问题。” “那个问题啊......”柏珍珠先探身检查锅里的面条,小声回答,“有那么......一点点想吧。” “一点点是多少?”崖云舟在后面不依不饶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柏珍珠用手肘戳戳崖云舟的侧腰,“云哥,别闹,七叔在呢。” 本来还想当崖帆当空气,提起来了就没法忽略了,崖云舟感觉一想到这个人头就好痛。 也不知道他上午不在,这个嘴上没门的混账老爹都说了些什么。 “今天,七叔都和你聊了什么?”崖云舟还是确认下好,万一说到当年那件事情,不知道会不会刺激到小珍珠。 “聊的都是你的事情。说云哥以前是奶奶带大的,你们关系有点紧张啊之类的,”柏珍珠回忆着上午都说了什么,“都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云哥你也可以问七叔的。” 面条出锅,柏珍珠特意端到崖帆旁边,想给两人制造点交流的机会。 “小珍珠,我就在这吃。”崖云舟站在岛台前就不再往前走,看着崖帆他就气饱了。 崖云舟不过去,崖帆自己会过来,“咱柏丫头又煮了什么好吃的?我这刚刚吃完怎么又饿了呢?” 崖云舟抬头,给了一个眼神,你自己体会那种。“还吃,小心别撑死了。” “七叔也想吃的话,等一下,我再去煮一碗。”柏珍珠回头就去煮面,给两人留下多多交流的空间。 “你今天特地掐着我们都出门的时间,得逞了你还挺得意的吧。”崖云舟吹凉面条,压低着声音和崖帆说话,“等会儿自己早点回去,别让我动粗的。” “臭小子,怎么和你老子说话这么难听,我这不是过来看我未来儿媳的,替你说说话。” “不需要,你没和她说些什么奇怪的事情吧。”虽然不愿意,崖云舟还是要想着再确认一次比较稳妥。 第110章 父子局 “哟哟哟哟,瞧你紧张的。”崖帆手里还抓着一把坚果,又往嘴里丢两颗,每次对着崖云舟都是一副松散的样子,真是好奇这人以前是怎么管理组织的。 “还能聊什么,就是问问你们发展到哪了,和柏丫头说些你的事情,这么些年了你好歹也算是走出来,说起来,你之前青梅竹马那件事,我也顺道说了,免得柏丫头以后看你还留着那些照片说什么心里的白月光。”崖帆全然没有注意到崖云舟停下了吃面的动作,脸色又刷得难看下来,继续自顾自往下说。 “之前那件事情吧,我是真的没想到会发展到那个情况,虽然你那位那个时候两人都还小吧,但我也懂的,那个孩子在你心里的地位。” “啪。”崖云舟把筷子重重的拍在桌子上,“你把子仁的事情都说了?” “是嘛,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坦诚,你说不出口,我先说说好,免得以后两个人闹别扭,而且我说完,柏丫头也丝毫没有介意的样子啊,还撮合我们两个人和好,我看这个小姑娘人挺好。”今天终于能和儿子多唠上几句,简直就是打开了话匣子停不下来。 柏珍珠没有介意的样子?这么说崖帆说的那些事情没有刺激到柏珍珠,崖云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柏珍珠丝毫没有想起过去的难过呢,既熟悉又疏离,记得所有的那个人才是最痛苦的。 看崖云舟这会儿对他的态度平和,看来多说说还是能起效的,崖帆又抖起了包袱。 “都说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我记得她也姓柏......” “姓崖的,你说够了没有!”崖云舟突然站起来发难。 崖帆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生起了那么大的气。 “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了。”崖帆走过去,想和儿子拉近点关系,“小云,人死不能复生,你应该好好珍惜当下......” 这话一说崖云舟的火气更上来了,“你从来就没有在乎过我!在乎过那个无辜卷进来的女孩!” 崖帆是摸不着头脑,是自己那句话踩到雷点了吗,“不是,小云,你打哑谜呢,我当然在乎了......” 柏珍珠听到争吵声,回过头来看一看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不是刚刚还好好的嘛,怎么又吵起来了,云哥也不属炮仗的啊。 担心等等就打起来,柏珍珠还是关了煮面的火,过来灭崖云舟这边火的。 “云哥......”柏珍珠走近才发现崖云舟又坐下,双手交叉,撑着额头,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继续往下说。 “你在乎的从来只有你自己,当年你带我回来是为了自己组织的的发展,你还不是怕崖家无后才这么积极过来看我。那个女孩,你记得她长什么样吗?你还记得她叫柏子仁吗?连她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你都认不出来,还谈什么在乎,别让人发笑了。” 崖帆这才反应过来,在崖云舟旁边蹭一下坐下,“所以你的意思是,柏丫头就是当年的那个柏姓姑娘,啊,不是,当年这事都上报纸了,柏丫头听完也没什么反应啊,难道是......失忆?” 被挤到一边的崖云舟努力深呼吸了几下,实在气到上头,不应该和这个爱找事的老头说这么多的,不过崖帆说的也有道理,不说清楚,小珍珠会不会以为自己是个替代品? 又使劲把崖帆往外怼了一下,不想他靠自己这么近。 “哈,这事你还挺记得的清楚的。所以拜托你消停消停,别在小珍珠面前提了,等等吃完面麻溜点走了行不?” “行吧行吧,柏丫头,我那面,呀,丫头你什么时候站着的?” 崖帆一回头,柏珍珠挤出一个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的微笑。 “我不是故意站着不出声的,实在没找到插话的机会,不过你们没在吵架就好。七叔,我给您把面端过来。” 托着下巴,看着父子俩和谐一起吃饭的场景,柏珍珠怎么颇有一番欣慰的感觉。 吃完面崖云舟看又回到沙发上看剧的崖帆,感觉自己的耐心值真的要到极限了,“你怎么还不走?” “我想多看看柏丫头不行啊?”崖帆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刚刚答应得挺快说吃完就走,马上又死皮赖脸留了下来,对唔崖帆的这种无赖行为,气到崖云舟又开始四处找之前被柏珍珠放起来的扫帚。 “哈罗,家里有人吗?小珍珠,我带了成都空运过来的新鲜鸭血,还有毛肚鹅肠,晚上我们一起涮鸭血火锅啊,七叔?”这会儿柯潮音也回来了,以为家里只剩柏珍珠,在门口就开始大嗓门了,一进门,“嚯,怎么家里这么热闹。” “小柯也回来了啊,怎么看到七叔不欢迎吗?”崖帆对这两个被崖云舟单独带走的组员印象还是挺深的,或许是两个人和崖云舟一样进来比较晚,其他人的接受度都不高,倒是小云和他们挺投缘的。 “怎么会呢,当然欢迎,正好一起来吃晚饭。”这还是柯潮音第一次看到崖帆没有被云哥往外赶,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客套话不能少,不过云哥刚刚在那里转悠找啥呢? 甩甩手上的水珠,柏珍珠也从厨房里出来,“阿音哥,你也这么早回来啦,正好我们一忙,都没人陪七叔聊天,你把东西给我吧。” 柯潮音也是一头雾水,照理柏珍珠和崖帆是第一次见面吧,怎么看起来比暴躁父子的关系还亲密一点? “我还是和你一起整理东西吧。”柯潮音拎着大袋小袋往厨房里走,“七叔,我先去收拾下啊。” 又抓着崖云舟也一起往里走,“云哥,咋回事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愿意和七叔好好说几句了?” “狡猾的老头,知道挑只有小珍珠在家的时候来,人也进来了,算了算了,小珍珠看不得我们父子吵架,我忍一忍吧。” 一声噼里啪啦东西落地的声音打断两人的谈话,是柏珍珠坐倒在岛台前。 “怎么回事,阿音,你联系独孤医生,不对,我来联系,你把小珍珠安置下。”崖云舟急吼吼安排起对策,手却被拽住了。 柏珍珠很小幅度地摇头。 “那让阿音带你回去休息?”崖云舟又问道。 柏珍珠这次还是摇摇头示意不用。 第111章 婉婉类卿 “那要喝水吗?” “是哪里不舒服,头晕恶心?” “能喘上气吗,注意呼吸。” 柏珍珠本来就有点耳鸣,脑瓜子嗡嗡的,被崖云舟和柯潮音一前一后,左问一句东说一句,更是头大如斗,摇头的力气也没了,还不如刚刚白眼一翻晕过去得了。 “好了,你们两个年轻人,别围着了,给柏丫头点通点风,平躺下来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崖帆也紧赶过来,看了看柏珍珠的状况,又看看桌上拆了一个小角的鲜鸭血。 崖帆又用手扒拉了一下,还没有凝固成固体,一眼看起来还在流动,“看样子是晕血了,这一大盆血呼啦次的,是小音你带回来的?” 柯潮音也没想到柏珍珠怎么还会晕血啊,他记得之前大家还一起吃过毛血旺,有时候还会有点小磕碰小伤口什么的,以前也没这样啊。 “有时候晕血不是一直会每次都表现出来,以前我下面有个人,火拼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后来有一次流鼻血也这样子了,是不是很好笑,哈哈哈哈咳咳。” 崖帆又说了一个自以为很幽默的段子,看崖云舟眉头皱得更紧了,赶紧消声,“不用担心,休息几分钟,很快就好了。” 如崖帆说的,的确过了几分钟,柏珍珠的呼吸心跳就恢复如常。 “云哥,阿音哥,我好多了,让你们担心了,就是没想到这么大一盆鸭血。”柏珍珠又看了一眼,“是真的没做好心理准备,没事了。” 踉跄着站起来,“就是手脚还有点发软,再休息一下就好了。” “对,小珍珠,你先回楼上休息吧。”崖云舟扶稳了人,又看看崖帆,唉,他也脑袋瓜大,“阿音,你来吧。” 柯潮音还是马上意会到崖云舟的意思,殷勤地招待到崖帆,“七叔,来来来,您坐这,好一段日子没见了,最近怎么样?” 被硬安排躺下的柏珍珠,没想到崖云舟什么时候力气变这么大的。 “云哥,我真的没什么事了。”几次想起来,又马上被按了回去。 “刚刚脸白成那样,多休息一会儿总是好的。”崖云舟把被窝又掖了掖,几经踌躇后,还是决定不如趁现在,都说明白了。 “今天......说起八年前那件事了,小珍珠你......听完,有没有想起些什么?或者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七叔说你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才和他关系一直这么僵的,其中应该还有很多情节我没了解到的,但我觉得还是得你们父子俩应该好好谈谈,毕竟七叔应该是云哥你现在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柏珍珠坐起来,这是人家家务事,不应该多管,毕竟是云哥爸爸,还是稍许给点建议吧。 “不用管他,他缺心眼子,我是问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崖云舟又问了遍,看着柏珍珠有没有一丝不一样的神情。 “啊,这么说,其实之前我也想过,找个机会和云哥你聊一聊的,就是......”柏珍珠有些许的犹豫的,抿抿嘴,害,不就是白月光的事情,问问问,扭扭捏捏的干什么。 崖云舟也坐下来,“有什么想问想说的,慢慢说。” “就是今天七叔说起来的那位姐姐,我真的和她有那么像吗?”柏珍珠正正身子,咳了一下,整理了下脑海里思绪。 “刚刚云哥你和七叔说,她现在站在你面前你都认不出来,还有我也记得,在青山见面那次,云哥你就把我认错了,好巧,那位姐姐的小名也是珍珠,还有一开始就是误会阿音哥他们才会把我带到山上的。” “唔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事情,你倒还记得挺清楚的。”崖云舟也记得,那天见到柏珍珠整个人失魂落魄的感觉。“说实话,后来没有小白云的事情,我也会找其他办法的。” “所以云哥,我可就直接问了噢,我对你来说,算是婉婉类卿吗?” “婉婉......类,卿?”崖云舟一时没接住这个点,不是,是他太老古董了吗,还是现在都一岁一代沟了? “啊,云哥你不看这些,那我说得直白些,我算是一个替代品吗,那个姐姐的替代品?”柏珍珠说起这话来云淡风轻的,倒是看不出恼火。 “小珍珠,你等一下,在给你听我回答之前,我想先给你看些照片。” 崖云舟从抽屉里找出一直保留的照片,上面的那一张,是柯潮音经常看到崖云舟会拿出来,他和柏子仁在桂花树下的合照,以前的照片都是胶片底的,难得拍一次再洗出来,所以都会塑封好保存起来。 另一张,是两家人的合照。 看第一张,柏珍珠一看,果然是像,一看还真的以为是小时候和云哥的合照,尤其像她记不起以前的事情。 再看第二张,这是云哥的奶奶吧,柏珍珠也想起了自己的奶奶,旁边这对看起来中年多的夫妻......嗯?怎么有点眼熟? “云哥,这个阿姨和叔叔......\\\" “怎么样,是不是有想起些什么?”崖云舟看柏珍珠有些反应,以为想起了些什么,马上殷切地问道。 “我看着好像在哪里见过,我想起来了,叔叔阿姨和我爸妈的照片好像,不过我也只有扫墓的时候才会......诶?诶?为什么云哥你有我爸妈的全家福?”柏珍珠又反复确认了几次照片,她没有对父母的记忆,家里也没有她和爸爸妈妈的合照,唯一的几张照片还是年轻时期的。 不过这也太巧了,柏珍珠觉得能找到啊和自己那么相像的人已经算是神奇了,整个家都像,这是什么平行宇宙。 “你就没有想过,照片上的就是你爸爸妈妈吗?”崖云舟缓缓引导。 “可是我爸妈已经......噢~我明白了,这位姐姐应该是我的双胞胎姐妹之类的,之前他们一直和云哥你一起住在云城,直到发生了八年前的那件事情,爷爷奶奶才带着我从海城过来,结果又发生了意外,最后我疗养好,处理完事情就又回去了,不过我从来没有见过家里我这个年纪左右的墓啊。” 这么一想,柏珍珠更加觉得,我不就是个替代品吗?! 听得柏珍珠这一圈想法,还挺顺溜的,推测得很好,下次还是不要推测了。 第112章 坦白 至少现在柏珍珠已经能接受到照片里夫妻是她的父母了,崖云舟再往下说,引导着柏珍珠。 “那你再想一下,你就是照片里的这个女孩呢?她叫柏子仁。” 柏珍珠仔细又看了几眼照片里十来岁的女孩,放在自己身上对比,这几年真的是一点也没有变。 不对不对,柏珍珠又急忙把照片还给了崖云舟。 “云哥,我,就是我,不是这位子仁姐姐,或许我们是有亲缘关系在,但在精神上,我是独立的,你也不能pua我,让我觉得自己就是她啊。” 崖云舟一愣,他是没有想到柏珍珠会在自己脑瓜子里串出这么一场大戏,女孩子的想象力不当编剧真是可惜了。 “那我就从青山遇见你那天开始说起吧。”不过有这样的想法也正常,替身文学崖云舟也还是知道一些的。 “等一下。”柏珍珠做出一个停的手势,“感觉会是一个不短的故事,我先去给你冲点润喉的茶水,顺便还得给自己做点心理准备。” 说完就掀开被子,刚迈开脚就又被拉了回去,反作用力让柏珍珠倒到崖云舟身上,一时也挣脱不开。 “小珍珠,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得先和你说,从头到尾,只你一人。”崖云舟眼睛亮晶晶看着怀里的人。 不想柏珍珠似乎并不吃这一套,“噫,我才不信呢,你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眼睛也这么亮,一定是看到那位姐姐的样子了。不过放心,我也不这么小气,人之常情嘛,我会听你好好解释的,现在我要去泡茶,给自己准备点心了。” 这一次柏珍珠稍加大了力道,差点反把崖云舟扑倒在床上。 柏珍珠总是不按套路出牌的样子不得不说的确是子仁的样子。 “东西都准备好,那我就开始咯。” 在沙发上蜷着腿,吃着小点心的柏珍珠,一副看起来把他当成说书先生的模样。单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尽情发挥。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承认,的确是把你认成了子仁,但是那个想法就是一闪即逝,但你当时说不认识我的样子我知道不是装出来。” 崖云舟这么说才是正常的剧情,他要是一上来就说什么是命中注定,一见钟情,柏珍珠才要在心里唾上一口。 “我一开始是没打算后续做什么的,是阿音他误会我们吵架了,自作主张把你带了回来,你也知道,就是第二天在这里。” 崖云舟想起那天早上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对柏珍珠上下其手,动手动脚,心里还有些过意不去,还好当时柏珍珠睡得沉,不然更是有口莫辩了。 “害,那时我以为我被人贩子拐到深山里给你冲喜,差点没把云哥你骨头压断吧,这个我们算扯平了。”柏珍珠看着床头的落地灯,还记得自己当时英勇的叉鱼姿势。 “还有那天你的那碗酸梅炒饭,子仁以前就很喜欢捣鼓一些奇奇怪怪的食物复刻,我还真的没有在外面其他地方吃到过,没想到你会做这个,虽然之后还有点小误会。” “那个其实也是误打误撞,前几天我还做给巧巧吃过,阿音哥说你胃口不好,我本来是想快点做个开胃点,打发你们我好回家。”柏珍珠没想到巧合不止是一两处。 从带小白云到青山恰好遇见,还有电影票也买在了一起,买菜路上也碰到了,又恰好做了不常见的炒饭,当然之后也少不了小白云的牵的钢丝红线。 “所以云哥从开始到以后决定聘用我,都是因为我身上有子仁姐姐的影子,没事,我还不至于小气这个程度,云哥哥你说直接写就可以。”柏珍珠换了另外一个舒适点的坐姿,看起来是没有半分生气。内心还是有几分说不清的不快。 崖云舟也能看出几分,坐得离柏珍珠更近了一些,“后面还有好多情节呢,刚刚说到哪里了?之后就是下山去看小白云了对吧。” 说小白云,小白云就到,头顶传来一声长长的哈欠声,一抬头,小白云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上面的猫窝里,轻松跳下来跑到崖云舟的怀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崖云舟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小白云的毛。 “还得谢谢小白云,一开始我一直在犹豫,该不该留下你,你根本不认识我,后来还看了你简历,年龄对不上,而且......”崖云舟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而且什么?我有什么地方特别不一样的?”柏珍珠好奇还有除了当时不在人世这一点什么让崖云舟一开始觉得她不是柏子仁。 “而且子仁小时候就喜欢泡在中药房里,她一直想要当一个医生,学业成绩也很好。” “啊,懂了,我是个学渣。”柏珍珠明白刚刚振聋发聩的那个沉默是怎么回事了。“云哥你还考了兽医证噢,是我愚钝了。” “小珍珠你别误会啊,没有说你脑子不好的意思。”崖云舟恨不得赶紧把刚刚那句话撤回,很没有撤回键,甚至还按到了删除。 “是噢,我脑子的确不好,总是记不住东西。”柏珍珠的难过更加明显了啊喂。 崖云舟一时也慌了神,这还没有讲到后期的重要部分勒。 “咳咳。”他微做调整,“是,一开始你的确和我记忆里的柏子仁很不同,记忆里你从小就耿直,胆大,向来直来直往,或许是这几年生活环境的,现在的你总是会小心翼翼,谨小慎微。” “云哥,你说岔了,是以前的子仁姐姐。”柏珍珠抓住刚刚谈话里的一段违和部分,提出异议。 “没有说错,小珍珠,我说你就是柏子仁,没有确切证据,今天我也不会和你谈论起这件事。你说自己生过一场病,失去了以前的记忆,你就不好奇,以前的你是怎么样的生活吗?” “以前的生活......”柏珍珠也想过,在海城的家里她只能找到零星的生活的痕迹,她问过爷爷奶奶,说是后来搬家的原因,没有以前的记忆也不影响当下的生活,所以之后柏珍珠便顺其自然,不再考虑了。 真的就是云哥说的那样的吗,都听到这了,崖云舟那句以前,真的很让人心动。 “那云哥你喝点水,再往下说。”柏珍珠满上茶水,坐姿也一下变得正经乖巧。 第113章 坦白2 “送你下山之后,那时我是觉得你不会再回来了,也打算就到这里结束了,没想到你又回来了。”崖云舟想起他起身去开窗通风,结果门口站着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小人。 那时的心情该怎么形容呢,本来心都已经做好重新腾空的准备了,对方又无意识地不管不顾地闯了进来。 “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一定要找云哥你帮忙才行。” 柏珍珠也记得自己当时的样子,还有几分丢人,之前都忍住没有哭了,偏偏到最后没有hold住,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 “还要谢谢小白云,它竟然还一直记得我,还记得我给它取的名字。我捡到它的时候还那么小,一饭之恩,竟然能找到你。”怀里的小白云像是听懂了,也回应了一声绵软的“喵”。 “等等,等等。”柏珍珠又一次受到了震撼,“小白云,这个名字是云哥你给它取的?可是小白云是流浪猫啊,它是我在医院门口捡的。” “对啊,但是当时我觉得这就是当年的那只小白云,是它让我们能再次相遇,真是神奇,小白云应该没见过你啊,那天被带走得急,都没来得及和你说给你准备的惊喜到底是什么。” “这听起来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吧。”自己从小养到大的猫,竟然是周院长以前救助过的小奶猫,还靠一猫之力愣是把两人撮合到一起了,这么魔幻,“云哥,你不会是现编了一个故事哄我的吧。” 前有崖帆坐着轮椅看到坡道就胡诌,说起假话来没有也不带皱一下,柏珍珠觉得自己的辨别能力直线下降。 “当然只这一点肯定是不能下定论的,之后我还调查了一些其他的事情,还记得有一次阿音拔了你几根头发吗?” 当然记得,柯潮音下手还有些没轻没重的,柏珍珠当时捂着头懵半天。 柏珍珠又一次顿悟。 “我知道了!是不是那个,那个电视里经常出现的dna鉴定,我是和子仁姐姐的对上了?” “没错,我把报告打出来了,等一下,我找出来。”上次万圣节出的报告备份之后也是快马加鞭送了过来。崖云舟从抽屉里把一堆他整理好的文件拿出来。 “我看不懂。”柏珍珠看着花花绿绿的图案和数字英文,也不知道是几个意思,只能看懂最后的结论,知道是匹配上的。 “当年那个晚上你不是掉崖失踪了吗,你爸爸找了一晚,知道你不会闷声不响不见的,立马报了失踪,还做了核酸,所以这次我才能找到对照的那一份数据。” 崖云舟把报告的是内容简短和柏珍珠说了一下,“上边的这两个是你爸爸妈妈的数据,下边的两个,一份是当年柏子仁的数据,一份是你的,你看都是一样的。” “一样的。”柏珍珠还是听的有些云里雾里,“那我们也可能是姐妹啊,双胞胎这些的吧,然后负担太重,所以才姐姐到云城,我留在海城爷爷奶奶旁边。” “不会,一定是,你看这里。” 崖云舟把那个特殊位点指出来,他后来去了解了一下,子女常规染色体都是父母那里各一条继承过来的,所以在做鉴定的时候子女检测出来 的位点都是能对上的,但又一种突变类型,会偏移零点一的数据,这种突变不少见,但两个孩子都突变在一个上基本不会有。 也就是说,就算柏珍珠和柏子仁是亲缘关系,这种情况基本不会有,所以,柏珍珠就是柏子仁。 “就是说这个点什么突变的,相当于是一个胎记。”柏珍珠转换成自己比较好理解的一种说法,“不过照云哥你这么说,我就是柏子仁,为什么后面又改名又去了海城,我爸爸妈妈呢?我现在感觉自己更迷糊了。” “小珍珠,你......不知道伯父伯母是怎么去世的吗?”崖云舟调查过柏珍珠之前在医院里住院了将近一年,两人离世的事情是发生在柏珍珠还在昏迷状态的时候。 崖云舟又把资料往后翻到当年坠崖少女不治身亡的新闻上。 “这个是当年小报关于你失足坠崖的报道,当年也不知道是乱写的,还是把其他人搞混了,还有一种可能,是受伯父所托,故意这么写的。” “啊,为什么还有人要故意把自己女儿写死的?” “伯父当年也是能查到一点消息的,他知道子仁可能因为我的原因也莫名其妙卷进去了,所以想着不如让别人觉得她死了,图个清净,也不用怕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边解释,崖云舟边观察柏珍珠的脸色,始终是一副旁观者吃瓜的样子,偶尔听到一些震撼的,小表情也重来不带遮掩,没有看起来从来没有记起过什么的样子。 “所以,在这之后,柏子仁就换成了柏珍珠的身份生活?可是我们连年龄都不一样,还有证件号,这户口还能变来变去的嘛?”柏珍珠能想到,还有人买高考成绩冒名顶替他人的,再加点人情世故,这个社会在资本之下啥不会发生。 “先并户口,再把柏子仁的户口单独移出去,最后上柏珍珠新的户口,换新证件号,就相当于把一个以前是黑户的人登记上来,几年前你替去世的爷爷奶奶来注销户口,只能来云城对吧?”崖云舟把当年子仁爸爸的操作推测了一番,还查到了柏珍珠回来销过户,最后本子上只剩下她孤身一人了。 “对,那个时候说我销户只能回云城,我还以为是老家在这里的关系。”柏珍珠耸肩,也是这次让她认识了穆巧巧,在回云城还能找一次栖身之所。 资料到这里也看完了。 “云哥,我们说了这么多,可是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也没有印象。” 崖云舟到这里想说的也都说了,柏珍珠还是丝毫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之后就看是否还会有奇妙的缘分了吧。 “不过,我也有些事情想和云哥你好好说。” 见这一话题是结束了,柏珍珠也有想说的话。 第114章 坦白3 “就算我以前真的是柏子仁,现在我也就只是柏珍珠,你还没有好好回答,到底是不是因为那个活在你记忆里的人才喜欢我的?“ “因为样貌相似才会在人群里注意到你,但我做出追求你的决定时,是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是柏子仁。” 柏珍珠问得直接,崖云舟也回答得干脆。 “或许我潜意识里的确是有几分其他人的记忆,云哥你不是偶尔喜欢点我额头吗,每次那个时候,我都会觉得身上酥酥麻麻的,还有那天摩天轮的事情......” “摩天轮的事情,小珍珠你不会要反悔答应我的事情了吧。”崖云舟急着把柏珍珠的嘴巴捂上,先不让她往下说。 “唔,不是,云哥你听我说完,那天我闻到云哥身上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我确认了不是洗衣液和沐浴用品的这些气味,都不是,所以我想,这是不是也是深藏在我记忆里的一种气味,今天云哥你又和我说了这些事,我不确定,现在的感情,是不是并不出于我现在的判断,又算是还在暧昧阶段,所以在我想清楚之前,我想先不公开我们的关系,云哥你看可以吗?” 柏珍珠说完长长的一番话,一回味,啧,听起来怎么还有像不想负责任的渣女发言。 “没问题。” 答应得这么干脆,让柏珍珠心里更有几分愧疚了。 “还有一件事,我也要坦白。”柏珍珠说到这有些心虚地稍稍坐远了一些,“我事先说明现在这种感情是出于欣赏的那种啊。” 心头突然浮现起一张让人讨厌不起来的脸,崖云舟隐隐知道柏珍珠要说的是什么了,真是防不胜防,这小子以后不会还继续觊觎他的大嫂的吧。 “去游乐园前一天不是跟着阿音哥去了一趟救助站嘛,就是,有谁会拒绝这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散发着荷尔蒙气息的猛男......呢!” 柏珍珠没说完,身体被一个力量猛得扑倒,“云哥......” 崖云舟把柏珍珠的双手扣在沙发上,两人的上半身几乎贴近,小白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扫扫尾巴溜开了。 “你不知道自己刚刚发言有多危险吗,你是在挑战我的忍耐,哪有人会对着喜欢自己的人谈其他男人的啊。” “我就是觉得,有必要事先说明下,免得你误会我对阿音哥有点什么意思,没别的意思。云哥,现在你能放开我了吗?”腰下面好像硌到什么猫咪的小玩具了,让柏珍珠轻轻把身体抬起来想摆脱那个不适感。 这个轻微的动作让崖云舟眼神一凛,他的另一只手从柏珍珠轻抬起来的背部缝隙里游走进去,却摸到一个木质物品,再看看柏珍珠有些难受的表情,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崖云舟轻叹了一下自己的心急,把猫咪玩具拿了出来,原来压着柏珍珠的手以后没有松,靠得愈发近了。 感受到崖云舟变得略微炽热的身体,柏珍珠才后知后觉红上了脸。 “云,云哥,你做什么?这也太快了吧,七叔和阿音哥还在楼下呢。”说着一侧头,眼睛一闭,又偷偷眯着眼睛看崖云舟下一步动作。 这一侧头,柏珍珠修长白皙的脖颈显得更加诱人,崖云舟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蜻蜓点水一般在柏珍珠锁骨一侧停留了一会儿。 “这就结束了?”好一会儿没有感觉到崖云舟下一步动作,柏珍珠大着胆子睁开眼看目前是什么情况。 “想什么呢?看起来你比我想象的更加期待的样子,要不继续?”崖云舟捻起柏珍珠的一撮头发,也松开一开始禁锢住的手腕,从上方俯视着柏珍珠。 “云哥你故意的!”柏珍珠气急败坏地用刚恢复自由的小臂盖住上半张脸,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不过你说之前说的那个气味,现在也有吗,要不要再仔细闻闻?” 崖云舟拨开柏珍珠遮住眼睛的手臂,却发现柏珍珠眼眶湿漉漉的,难道刚刚是他做的太过分了? “小珍珠,你别哭啊,是我做的过火了,我和你道歉。” “呜,呜,嗝。”柏珍珠又打起了嗝,“不怪你,是我觉得自己太没有出息了,刚刚才说了想再多确认下,但是云哥你一靠过来,我就感觉自己浑身都在抖,刚刚实在太丢人......” “不过,”柏珍珠边推着崖云舟肩膀,边起身,打断了崖云舟差点没忍住再吻上去的冲动。“云哥你身上那个气味就是像靠这么近的时候就能一直闻到。” 又靠近了像小狗一样确认气味吸吸鼻子,之前怎么没注意到。 “其实小珍珠你身上也一直会有一股很淡的奶香气息,应该也是类似你说的这种。”崖云舟替柏珍珠把刚刚被拉开的衣领拢了一拢,不自然地别过头去,“是不是差不多要去准备晚饭了,我们在楼上也呆得挺久的。” “晚上阿音哥准备好火锅材料了呀。不过让七叔一直在楼下等不好,难得来一趟对吧。”柏珍珠立马起身收拾茶几上的杯子和小点心包装,都是从井湛山的小卖铺房间里搜刮过来的,“云哥你也一起下去吗?” “我.....还有一些文件要处理,晚点,你先去楼下吧。” 忙着整理台面的柏珍珠背对着崖云舟,身后的人脸不自然地发红,故意侧着头不再看她。 “那我就先撤了,不知道今天巧巧和大山那边怎么样了。”柏珍珠拍拍脸,一下子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我得先去洗把脸。” 没半分钟就听得柏珍珠扯着领子小声呼喊着出来。 “云哥,这个是什么?” 崖云舟瞥了一眼锁骨上暗红色的痕迹,“你过来。” 等柏珍珠老老实实过来,崖云舟将人一勾拉入怀里,“本来还想再忍一忍,你的行为真是一次次在考验我,新做的盖章,你不喜欢?” “也不是不喜欢......”柏珍珠小声叨囔,卸了反抗的力量往崖云舟怀里陷得更深了。 “那不如再多确认确认你自己的想法。”崖云舟大拇指和食指描着柏珍珠下巴的轮廓,寻求回答,“怎么样?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柏珍珠脑子里还没想好是不是应该要矜持点,鼻尖就缠上那股说不明的气味,这个吻来得那么霸道强势,让人忍不住想去更深的地方。 “云哥!快来救救我!”门外由远及近传来柯潮音的喊声。 第115章 火锅闲谈 “唔,唔唔。”听到柯潮音过来的声音,柏珍珠忙想结束这段原本不在计划里的索吻,这被看到了也不好解释吧。 轻推崖云舟的胸口,示意崖云舟就此打住,柏珍珠顺势借着这股力道站起来,想让两人保持距离。 崖云舟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依旧双手捧着柏珍珠的脸,她退,他就进,步步紧跟,想要多一点,再多一点,辗转吮吸,甚至想撬开柏珍珠的齿关,终于,在门被柯潮音打开那一秒才松了手。 因为缺氧柏珍珠面色有些潮红,还微微喘着气没有恢复过来,想上前让崖云舟知道这回她可真的有些生气了,又不好动作。 被打断了这么一个绝好的亲吻,崖云舟眼底闪过一丝带着小怒的失望,回味着刚刚的美好,又饶有意味地看着突然能看出有些生闷气的柏珍珠。 “云哥,柏珍珠,你们怎么在楼上待这么久,要不是大山回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再下去七叔看起来要暴走了。” 柯潮音打开门,透过床帘隐约看到两人拉开了一段距离站着,能感觉到这两人的关系有些微妙的变化,柯潮音一阵警铃大作,铁定发生了什么,果然自己一直落在下风。 “我先去楼下把晚上要用的食材都准备起来。”柏珍珠谁也不看,盯着地面,感觉自己的脸没有那么发烫了,佯装镇定出了门。 “你都和那个臭老头说些啥了?”崖云舟坐回沙发,手指缓缓摩挲嘴唇,感觉上面还留存着一些柏珍珠的体温。 “一开始也正常,就那些什么身体怎么样,最近都在干什么,青山这些项目做的怎么样,又一起看了点电视。”柯潮音在旁边一屁股坐下,给自己倒茶。 “都挺常规的,你说什么惹到他了,能让他生气倒也不容易。” “后来就关心起感情生活了嘛,你也知道七叔还是会悄咪咪关注下你,顺带我和大山的消息也会进他耳朵,问我最近怎么都没动静,是不是要准备金盆洗手了。我当时就那么笑了一下,你说七叔是怎么看出的?” 柯潮音回忆起当时崖帆和变脸一样,突然就从笑眯眯的表情,耷拉下嘴角,声音也一沉,“原来你也看上柏丫头了。” 崖帆当时意识到,自己儿子抱得美人归的路上未知数实在太多了,虽然他不知道当时楼上的崖云舟和柏珍珠之间气氛正好。 柯潮音感觉不妙,怎么崖帆看他变成了一副想要除之而后快的表情了?还好这时最后一组外出的井湛山和穆巧巧也回来了。 “哎呀,七叔,快快快,趁云哥没回来......”井湛山回来一看,要是云哥在这,不得找个棍子什么的撵人。 一手就扛起崖帆准备往外冲。 柯潮音拦得再慢一点,就要连人带着轮椅直接送到下山路上了。 “这么说云哥和七叔是和好了,这可太好了。” 井湛山这才想起和穆巧巧介绍,“这位是云哥的爸爸,对我和阿音来说也算是半个家长,我们都叫七叔,以后我们可还得找七叔敬茶,啊!巧巧你拧我干什么。” 长辈在场,穆巧巧还是礼貌地打了招呼,“七叔好。你看起来更像周院长的哥哥,好年轻。” “那,那啥,七叔您坐,有大山陪您,我去看看云哥他们。”虽然一时没想明白刚刚崖帆怎么就脸色突变,还是觉得先暂时离开这里更保险点。 上楼找云哥的路上他就觉得有些心烦意乱的,也感觉到屋子里两人的气氛的不同寻常,但只要还没有下结论,他就还能继续。 崖帆最后还是留下来一起吃火锅,硬是靠着自己的厚脸皮把崖云舟往柏珍珠的位置上赶。 “七叔,云哥他坐小珍珠旁边容易瞌睡,还是我去吧。”柯潮音欲端着碗转移阵地。 被崖帆一般按住“小柯你还是坐在这里陪七叔聊聊天好。” 柯潮音此时明白过来,七叔突如其来的敌意是哪里来的,原来父子在一件事情上还是同一阵营的。 因为崖帆的存在今天的饭桌有些许压抑,大家有些拘谨。 “你们就把七叔当成一个年纪大一点的朋友就行,不用那么紧张,随便聊。” 第一次见崖帆的几个女生,附和着嘿嘿嘿笑了几下。 “小井,听小柯说,今天是去见老丈人了,进展还挺快呢,我们家小云也得向你学习了。”见大家依旧没人开腔,崖帆自己找话题。 “七叔,还没到这呢,这个还是云哥帮忙搭的线,不然我也入不了巧巧爸爸的眼。”井湛山被提到还有点害羞。 原来那天井湛山陪崖云舟去云崖寺道别那天,巧巧也被她爸爸喊回去,表面说是和解,其实又安排了一场相亲,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当时男方没有出现,巧巧也不管,反正没多久又翻窗回来了。 那天穆巧巧本来要相亲的就是井湛山,说是大医院,宠物医院也是大医院,还是崖云舟引荐过去的,说流行过猫咖狗咖,完全可以尝试宠物健身陪练,健身的时候还能顺便把狗遛了,品牌跨行业联名完全可以试一下。 而且井湛山本身就在穆巧巧的健身房里一直有名额,亲上加亲不是更好,没让大山过去也是崖云舟的安排,那天井湛山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被安排了一场相亲。 崖云舟根据之前餐桌上的谈话猜就算大山去赴约也不见不着人,之后再让柯潮音建议一个假男友,这一番弯路走下来,反而会让人觉得神奇的缘分,抗拒叛逆的女人带回来的竟然就是当初的三院长,感情有着落了,商业合作也有眉目,怎么都不亏。 这次回去给巧巧家里吃了一颗定心丸,也不会天天催着巧巧回去,卡也能用了,健身房也是最开始的方案实行点。 “不过巧巧,那之后你是不是就要回去了?”南听风有些不舍。 穆巧巧看上去并没有解决问题的开心,殃殃地涮着毛肚,“不回去,张口闭口还是那几件事,生怕我没人要一样。” “其实我是不介意的啦。”要不是井湛山听巧巧的还要再多相处相处,井湛山差点就要在巧巧爸爸说出领证那句话是真的跪下来直接喊爸爸了。 穆巧巧把烫好的菜蘸了干碟夹到井湛山的碗里,桌下的手暗暗在井湛山大腿上用力,“吃你的吧。” “南小姐,麻烦你夹一下那个生菜给我。”柯潮音让南听风帮忙加菜,意在让桌面另一边的柏珍珠也能注意到他。 “小柯啊。”崖帆的话题突然往柯潮音身上一转。 第116章 过夜 柯潮音一震,突然这是要拿他开刀了?还是接过了话题,“七叔,怎么了?” “我之前看过你和南小姐一起直播,怎么这么好的姑娘你都不知道多抓住机会表示表示啊。”崖帆一看南听风帮着柯潮音夹菜,正是好时机输出一通。 南听风顾自低头吃菜,竖起耳朵听柯潮音怎么回答。 “七叔,之前我和南小姐是工作上的合作,不是你说的那种。”柯潮音回答着还往崖帆的方向挪了一点距离,能避上一点嫌是一点。 像是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南听风继续烫着自己的丸子,好像说起来的这话题和她没有丝毫关系。 “我看可未必,小柯你应该抓住机会,你看小井还有......” “好了,你还想想等等吃完怎么回去吧。”崖云舟看再不止住话头,这老头没个数。 “晚上还要回去?”听崖帆的语气他是没打算走。 “不然呢,怎么上的山就怎么回去。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大佛。”崖云舟放的话听着狠,但今天心情不错,下来后给崖帆的脸色还是挺柔和的, “怎么办呢,我和他们说今天留下来住宿,他们已经全都回去了。”崖帆露出些许为难的表情。 表演有些用力过猛,让崖云舟握着筷子的手暗自用力,努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那趁现在天没黑,我们送你。” 大山护紧自己的饭碗,连连摇头,刚刚这都还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决斗还没开始呢。 柯潮音也马上拼命眨眼,求饶似地拒绝,他担心自己半路不知道怎么就没命了。 自己送更不可能了,崖云舟担心的是和柯潮音相反的情况。 “这晚饭才刚开始,就赶着你爸走,这么大的房子,就没有我的一点容身之处。”这回崖帆放下筷子,擦着眼角,把一副受伤老父亲的神态拿捏得一个精准。 “云哥。”柏珍珠在一旁扯了扯崖云舟的衣角,“要不你就让七叔留下吧,三楼不是还有间客房嘛,山里天黑得早,下山路上也不安全。” “让他住楼上你要是住回自己房间,晚上会不会休息不好啊?”毕竟这位看起来人畜无害,当年能坐上前几把交椅,背地里没点手段是不可能的。 “不打紧,云哥不放心可以让大副来保护我,实在害怕,我就来找云哥。” 崖云舟扶额,就今天下午的发展来看,他好像也安全不到哪去。 听不清商谈的是什么,但是也知道柏珍珠准是在帮他说话,崖帆又补上一句,“哎呀,还是女儿会疼人,我就知道柏丫头肯定是心疼我的。” “晚上的时候不要乱跑,免得吓到人,还有大副对你不熟,要是被咬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小井那只瘸腿德牧对吧,见过,没那么凶,估计是把我认成你了。” 崖云舟看向崖帆,刚刚回组织的时候还没有那么明显,等人张开后后崖云舟就发现自己越来越像崖帆了,尤其崖帆保养得不错,还显年轻,怪不得柏珍珠一眼甚至以为崖帆是他的哥哥。 “但是气味不一样啊。”柏珍珠一脸认真地说,“就算再一样,每个人身上的气味肯定还是有差别的。” 这话说出来让崖云舟莫名心安许多,他自己也清楚相似的脸庞会给大脑多少不确定的感情,不过这个老头还不至于不要脸到自己儿媳都会觊觎吧 又东拉西扯说了些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或许崖帆天生亲和力高,崖云舟看起来也没有以前那么排斥自己爸爸了,后半段的氛围轻松许多。 饭毕。 “阿音,今天你和大山他们健身叫上我吧,我做点简单的力量训练就可以了。”最近身体状况不错,崖云舟也开始有规律,循序渐进起自己的锻炼计划了。 “今天我就不去咯。”收拾工作被大家摊分完了,柏珍珠延续了白天的清闲,坐在一边休息。 “我不监督你,最近就越来越懒散了。”穆巧巧过来捏柏珍珠的腰,“让我看看最近是不是马甲线都消失了。” “巧巧,别闹,是都不曾拥有过的东西,还有这也是我一口一口努力出来的。”柏珍珠怕痒,最怕巧巧挠她的痒痒肉了。 女孩子的友谊,真令人羡慕,要是男生之间这么坦诚相见,想想就有点辣眼睛。 “是我喊柏丫头等等陪我下棋的,是不是耽误什么了,没事,去忙自己的吧,我一个半百的老头,陪着我也挺无聊的。”崖帆听着是柏珍珠有其他的安排,立马出来主动取消。 “七叔您是客人,当然要先照顾你的感受了,坐下坐下。”柏珍珠这么热情除了这个理由,虽然没收下那张彩礼银行卡,后面崖帆还是硬转了她八千块,拿人手短,这不得顺点老人家的意思。 “而且我也好久没下棋了,七叔这么一说还有点手痒。”柏珍珠打开平板开始找下象棋的平台,“家里没有实物,七叔就在这里下可以吧?” “柏丫头都陪着我下棋了,还挑三拣四的干啥。” 崖云舟冷哼了一声,是不是看围着他的那些女人争风吃醋看多了,这绿茶语气学得挺不错的。 等健身时间结束,崖云舟回到房间看隔壁灯还是暗的,这棋下了一晚上还没有下完? 崖云舟悄步走到一楼的楼梯处,看着柏珍珠盘腿坐在沙发上,叼着冰棍,苦苦思考下一步,突然又眉头舒展,“哈,我知道怎么走了,七叔,不好意思,又要赢你一盘了。” 崖帆一点也不介意,高兴得直拍大腿,“你这个小丫头看不出来,出招挺险的嘛。” “以前会和爷爷去公园看人家下棋,我可是有爷爷的秘密棋谱的,概不赊账哦。”柏珍珠亮出收款码。 崖帆临时加码,他赢了没什么要求,输了第一局100,第二局200,翻倍递增。 这一把输完,已经翻到800了。 “丫头你这是说我的走向和公园里那些老头没差别?”崖帆故意装出输棋懊恼的样子,眼睛一瞪。 “怎么敢呢,七叔这么英姿飒爽,还能收获一大批小迷妹呢。”随着边下棋边谈天,柏珍珠已经放松下许多,真的像回到以前陪爷爷下棋的日子。 “听小云说,你从海城只身一人到云城来,也没个依靠。”不再下棋,崖帆接着之前的话题向柏珍珠问起,其实都是他自己去调查来的。 “虽然我在这个世上没有亲人了,但是认识了巧巧,认识了云哥他们,现在还有七叔您认我当干女儿,我对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柏珍珠谈论起大家的时候,神采飞扬。 “好孩子,之前也辛苦你了。”崖帆想伸手安慰柏珍珠,却被崖云舟的喊声打断了。 “小珍珠?” 第117章 冰棍 崖云舟看着这人怎么顶着和自己的差不多的脸,要对小珍珠做什么?眼前妥妥的就是大灰狼要对小白兔下手的画面。 “云哥,今天锻炼结束啦?”柏珍珠抬头看在楼梯上喊她的崖云舟。 “想起有些事情要问你,来一下。” “那七叔,时间也不早了,下次再陪你下棋。”柏珍珠收起手机,拿着吃了一半菠萝棒冰收拾准备离开 “好好,随时欢迎。也好久没人陪我下几局了。”那是崖帆平时流连往返花丛间,根本没时间。 回到楼上。 “云哥,有什么事,不着急先去洗个澡,出汗吹冷风很容易着凉的。”柏珍珠凑近了看崖云舟,脸上是细腻的一层汗水。 “看来今天是挺热的,冰棍都吃上了。”崖云舟看这位当事人还沉浸在刚刚赢钱的喜悦里,是压根没注意到他这边火都要冒出来了。 “晚上吃了火锅,又有点闷热,一起来点?不行,这么晚了吃容易脾胃虚凉,还是下次吧。” 崖云舟记得明明崖帆就一起在吃的,那这位还上了年纪呢。 “所以和别人就能一起吃咯,原来小珍珠你好喜欢下棋呐,这个爱好什么时候培养的我倒还真是不知道。”崖云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似平常平淡。 柏珍珠忙解释,“我总不能一个人吃独食吧,而且......” 又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云哥,你现在不会是连自己的爸爸的醋都在吃吧?!” 被一语戳中靶心的崖云舟仰起头,不愿意承认现实,感到下巴处一股凉意靠近。 柏珍珠举着菠萝冰送到崖云舟的嘴边,“看你这么馋,那就给你吃一口吧,只能是一口哦。” 棒冰也只剩下小半根了,嘴巴大一点的能一口吞,看崖云舟好一会儿没有反应,再不动就化了,柏珍珠又往前送了送,“再不吃就化啦!” 崖云舟这才咬了一小口,冰凉凉,酸酸甜甜的,他好像很久没有过这种体会了,恍恍惚惚回到了以前夏天,听着虫鸣,和子仁一人一根自制的绿豆冰,一起在躺椅上看星星的夜晚。 “再一口。”崖云舟突然像小孩一样撒起娇来。 “唔。”说好一口就是一口,柏珍珠把剩下的菠萝冰一股脑囫囵塞进嘴里,“无有了。” “呼,谁说没有了。”崖云舟往前逼近一步。 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的柏珍珠,发现后面就到墙了,云哥今天怎么这么小气,吃太快了一嘴的冰。 把嘴里的冰咽下去,柏珍珠终于喘上气,仰起头想和崖云舟讨价还价,一个字也没说,就全部被堵了回去。 刚刚吃完冰的口腔里还是凉的,更显得崖云舟探进来的欲望炽热缠绵,贪婪地攫取着她的气息,身体被束缚进一个带着荷尔蒙气息的怀里。 真是的,这是今天第几次了?柏珍珠原本是可以挣脱开的,这次不知道怎么的整个人的力气像是都被抽离掉,只能软软地贴着崖云舟,双手也不自觉环上对方的脖子,如坠云端。 感受到柏珍珠的回应,崖云舟反而变得内敛克制,小心温柔起来,像是太用力的话眼前的这个人会像肥皂泡一样不小心就不见了。 慢慢又变成了轻吻一下柏珍珠,拉开距离看上一小会儿,又轻轻吻上来。 如此反复几次柏珍珠没忍住笑,笑着锤了一下崖云舟的肩膀,“云哥你在干什么啊?” “因为实在太喜欢了,告诉自己要停下来了,但一看你又把持不住,又没经过你的允许,下次真的一定注意。”崖云舟的手像是磁铁一样吸在柏珍珠腰上拿不下来。 “下次......不用经过允许......”柏珍珠把脸埋下去躲起来,实不相瞒她对这种飘飘然的感觉也是欲罢不能,不过这种一边说着要确认自己的感情,一般还沉醉在吻里的行为更像是个渣女了。 像是在游乐园外面听到柏珍珠愿意接受两个人可以是暧昧关系一样,崖云舟觉得这是上天派崖帆来气他,又给他的补偿吧。 气氛正好,原想趁热打铁再一亲芳泽,眼角却瞥到猫门出有一团黑乎乎的毛发,不像是船长和大副的毛色,仔细一瞅,这分明是崖帆的脑袋! 能把脑袋从脑门塞进来,也不知道此时门外的崖帆现在是个什么姿势躺在外面。 柏珍珠感觉崖云舟低头不是在看她,也好奇往门角落处看去,崖帆发出老父亲欣慰的嘿嘿笑,这一幕吓得人一激灵,直往崖云舟怀里躲。 “小云,我刚刚可是敲了好久门,都没有人应,怕你们不是出什么意外才出此下策的,打扰你们了,继续,继续啊。”崖帆以为是坏了儿子的好事,打着哈哈讪讪往外退。 崖云舟赶紧过去锁上了猫门,门外又传来了崖帆的嘱咐,“小云,这个保护措施一定要做好,爸爸还不急着抱孙子的。” 崖云舟的火都发不出来,只能内心里祈祷这尊大佛快走吧。 “云哥,我也准备回去收拾,刚刚说有事是要先谈好吗,今天我不来睡不好真的没有问题吗?”柏珍珠从后面戳戳崖云舟的背,之前说了今天就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崖云舟不确认门外的崖帆是不是离开了,“不,我改主意了,小珍珠你今天,还是继续在这睡吧。” “好的,不过我得先回去拿下换洗的衣服。” 柏珍珠看着崖云舟站在门口没有丝毫要让开的样子,“云哥,你别杵着啊,云哥?” 却在疑问中又一次被压在墙角,“今天不一样,进了这里,就别想着出去了......阿嚏。” 衬衫扣子才解了两颗,还没有进入正题,关键时刻掉链子。 “都打喷嚏了,云哥你快去洗个热水澡,不要再耽搁了,什么事回来再讨论。”柏珍珠担心又和上次一样因为自己云哥会生病,不顾崖云舟还想说些什么把人往浴室推。 而且柏珍珠又不是第一次见崖云舟没穿衣服的样子了,对她来说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了,但这次感觉到了手感丰满许多,不是之前瘦骨嶙峋的样子了。 这次崖云舟有些为难的是,换下来的衣服分分钟就被收走了,被推着进来的他是裹着浴巾出去呢?还是喊柏珍珠把衣服送进来呢? 第118章 烟雾缭绕 思来想去,直接这么出去还是不妥当,之前也有柏珍珠也进来帮忙给他剃过胡须,今天再送个衣服,应该没有什么难度吧。 “小珍珠?”崖云舟试探地提高音量喊了一声。 “在的。”柏珍珠回答,在外面对里面的动静还是听得挺清楚的。 “里面没有换洗的衣服,得让你送一下了,衣服你知道在哪里吧?” “随便哪一件都可以吗?” “嗯。”崖云舟随口回答,却觉得这声音怎么这么近?再一看玻璃门上朦胧的影子,一时吓得惊起一阵水花。 “小珍珠你怎么进来了?” 柏珍珠听着里面声音不对,直接打开玻璃磨砂门把脑袋伸进来,“云哥你又不是第一次被我看光光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真是奇怪,坦诚相见的时候都能这么豪放自然,反而明明是小清新的亲吻,却害羞得不得了。 柏珍珠又找来浴袍,“云哥,我给你挂这边了,咦?这件衣服上面的笔渍云哥你一直留着吗?” 每一件都长差不多,把衣服打开挂起来,才发现是那件之前的白日流星,上面的蓝色还没有褪色,反而显得更加明媚了。 “后来去做了固色,所以颜色看起来和之前不太一样。” 这件对崖云舟来说是独一无二的。 一时应该不会有其他事情了,柏珍珠后知后觉想起来,该趁着这时候回自己房间做下梳洗。 “云哥我就先走......!”可是脚下的步子才迈了两步,柏珍珠就感觉到失去了重心,哧溜一下就往前滑。 估摸是踩到了地板上混着沐浴液之类的水滩,她没有穿居家鞋,是光着脚踩进来了。 滑倒的那时柏珍珠还在想,这个地砖这么不防滑,这可是一个不小的安全隐患了啊。 崖云舟被突然从浴帘下滚进来的小人吓了一跳,想不通柏珍珠是怎么滑进来的,掉进浴缸的时候还呛了好些水。 突然多出来一个人让水位上涨,从哗啦啦溢出慢慢变成了滴滴答答的滴水声。 柏珍珠甩着脑袋坐起来,整个浴室比刚刚更加潮湿和烟缭绕,还不忘关心崖云舟。 “咳,咳咳,不小心滑倒了,没把云哥你撞疼吧。” “这话不是应该我问你吗,还好没有撞到后脑勺,刚刚倒下来不会撞到腰了吧。”崖云舟抹掉飞溅了一脸的水,看清眼前的场景一时觉得气血翻涌。 掉进来的柏珍珠背对着坐在前面,正好是正中间的空间,柏珍珠的胳膊肘就贴着崖云舟的膝盖,裙角在水流的作用下上下翻飞,像一朵绽开的玉兰花。 “没有撞到哪里,就是喝了两口水,我先出去把湿衣服换了吧。”柏珍珠摸索准备起来。 “别,别,小珍珠你先这么坐着,手别乱摸了。”崖云舟把头往后仰,闭着眼努力平息下自己内心的躁动,自己这胃口也越来越大了吧,克制,要克制,这是逼着他这一天什么都要做了。 柏珍珠乖乖听话,把自己蜷起来,泡在热水里,怪不得电视剧里都喜欢泡澡,有一种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的感觉,把一天的疲劳都赶走了。 “不过云哥,我要不动到什么时候啊?”浴缸不小,容纳下两个人没有问题,从背后看去柏珍珠纹丝不动很是淡定的样子,正面的她已经双手捂着通红的脸,大脑飞速运转,接下去应该怎么办才好? 这氛围,太令人羞涩了吧,没记错云哥还没穿衣服,谁家泡澡还把自己裹严严实实的啊? “等一下,再等一下。”崖云舟回答的声音有些压抑隐忍,伴随着一股气流吹到柏珍珠的脖颈上,让人没忍住打了个冷颤。 柏珍珠还是没忍住,侧头想去看崖云舟在干什么,却看到他的手青筋暴起,指甲掐入手心,像是在忍耐什么痛苦的事情。 “云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还是我先出去吧。”柏珍珠怕是自己刚刚撞到崖云舟哪里了,之前就听说云哥是超级怕痛的类型,一定是不好意思在她面前展示出来,怕丢脸。 柏珍珠欲站起来,原本只是想扶着浴缸边借力,错手摸到了崖云舟的小腿,脱离水的浮力,衣服更紧贴到身上了,把原本藏起来的肌肤若隐若现呈现出来,还有下面的浅色贴身衣物。 手肘被从后面抓住,柏珍珠整个人被翻过来,脚下没有地方能借力,又滑回了浴缸,水淹到锁骨处,把之前的吻痕衬得同一朵含苞的玫瑰。 “说了别乱摸,不听话是不是。”崖云舟把人禁锢在自己身下,身上的水珠不住往下滑落,在水面打出一圈圈涟漪。 “云......”还没有叫出口的云哥被堵了回去,柏珍珠感觉到崖云舟的手从侧腰处游走进来,托住她的背,身体被抵住不能动弹。 这是要用上从巧巧那里看到的那些不可描述的剧情了吗,哪有人一天里什么事都做完了。 大脑在缺氧的情况下也停止了思考功能,在水流沉沉浮浮的作用下,靠近崖云舟滚烫的身体。 “云哥,等等!太快了!”抓住空隙,柏珍珠终于能插上话了,“我还没有准备好,再说咱们没有措施啊!” “我知道,算是一个小惩罚,下次可别对我这么没有防备心了,我也是会吃人的。”崖云舟松开柏珍珠,扯过旁边的浴巾,又看了一眼还直勾勾看着他的柏珍珠,“把眼睛闭上,我先出去,这件浴袍小珍珠你穿。” 又看着迷迷糊糊一时还没反应的柏珍珠,补上一句,“再不把眼睛闭起来,我就来真的了啊。” 柏珍珠闻言乖乖把脸埋下去,感觉就要烧起来了,她刚刚都在想什么啊!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原来是这么豺狼虎豹的一个人?! 还有云哥把浴袍留给她了是没错了,但是没有其他换洗的衣服啊,这是得让她里面真空着出去?而且现在云哥这里洗漱过再出门,可和平常日子收拾好再过来不一样啊。 “啊!”柏珍珠懊恼地甩甩头,为自己刚刚轻率的决定后悔不已,自己惹出的火还得自己灭。 第119章 吹头发 又过了半小时,崖云舟在门口小小敲了下门,“小珍珠,一直这么泡着很容易出意外的,还是说你现在在躲我?” “没有,我躲云哥你干什么。”柏珍珠最后磨磨蹭蹭穿着浴袍出来,宽大的衣服把她整个人包裹起来,盘起来的头发还时不时在往下滴水。 崖云舟也是舍不得让别人看到柏珍珠这个样子,“就别再出去了,谁知道那个谁是不是还躲在门后面。” 柏珍珠踩着崖云舟放在门口给她准备的拖鞋,浴袍太大了怎么都穿不好,固定住了稍动一下马上就散开来,她只能一只手一直抓着领口,防止不小心就春光乍泄。 “我已经把换洗下来的衣服放一体机了,很快就能穿,云哥你现在有空嘛。”柏珍珠一只手操作不过来,“我的头发估计得拜托你了。” 崖云舟把椅子推到能吹到暖风的地方,“坐这。” 又去找来的新的干毛巾和梳子,拿起一缕头发开始细细打理起来,现在这场景,两人就像一对新婚夫妇,真是应了当年那句结发为夫妇,恩爱两不疑。 “我开始吹头发了,要是温度不合适和我说。”崖云舟不需要用到吹风机,但是卫生间都都是标准的配置,这还真的谢谢大山了。 一低头就看见柏珍珠又把松散的领口拢紧了一些,然后双手交叉护在胸前,没忍住笑出声。 柏珍珠从玻璃的反光里看到崖云舟藏不住的笑,“云哥你在笑什么?” “我笑你,终于知道该防着我一些了。你现在身上带的气味,是和我一样的。” 柏珍珠举起胳膊闻了闻,顺手用了边上的洗护用品,闻起来和她房里的那一份没什么差别,她想起来了,是泡澡的时候放在水里的浴球,被压着动弹不能的记忆和滚烫的触感又跑了回来。 “云哥我和你说,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你可不准再欺负我了。”柏珍珠把双手环得更紧,装出凶巴巴的样子来。 崖云舟无奈地摇头,笑得更开心了,“那我倒要看看小兔子是怎么咬人的。” 柏珍珠紧张地闭上眼,想着要是云哥真的动手动脚,咬人的时候一定要不能心软。 安静了好一会儿,头顶的风没有停下来过, 梳子有一下没一下的落下来,崖云舟就是吓唬吓唬柏珍珠。 柏珍珠颤巍巍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一切如常,才意识到根本是被戏弄了,只能尴尬地眨眨眼,开始没事找话题。 “云哥,你这个吹头发的手艺可以啊,不是去店里进修过的吧?” “这不是以前有个小丫头,总是亲自点我的名,差不多了。”崖云舟放下吹风筒,检查还有没有地方漏掉了。“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技术的确退步了。” 部分头发吹得炸起来,让柏珍珠看起来更像一只炸毛的小猫,吹风筒挂在椅子把手后,崖云舟绕到前面,两手各撑在椅子把手两边,弯下腰来。 “那现在,是我的奖励时间了吧,这个头发可不是免费吹的......” 第120章 兔子急了 柏珍珠有些后悔太早给了崖云舟通行证了,这一整个就是亲亲狂魔啊,每次都不给她喘气的机会。 “唔,唔。”柏珍珠手脚并用把崖云舟推远了一些,再亲下去嘴唇都肿了,“云哥你不能这么没有节制啊。” “节制?小珍珠我现在就已经很节制了。”崖云舟没有退开多远,又想凑上来。 “云哥!”柏珍珠空出一只手堵上崖云舟的嘴,“之前不是有事要说嘛。” 崖云舟把柏珍珠覆在他嘴上的手握在自己手心轻轻摩挲,“小珍珠,就是想问你喜不喜欢小孩子?” “小孩?云哥你也太心急了吧?!”柏珍珠一听这个问题,这才刚开始就安排生几个的问题了?“我还年轻,暂时没有这个打算哈。” “噗。”崖云舟把脑袋埋进柏珍珠怀里笑得停不下来,吓得柏珍珠以为自己是哪句话刺激到云哥了,愣是不敢动。 崖云舟笑够了,抹掉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就是问题的字面意思,“放学后”下周有一个期中例巡,需要带一个女伴。” 这还可以商量,柏珍珠心下松了一口气,“那我其实还是挺喜欢小朋友的,不过我记得”放学后”不是做托班教育的吗,怎么整得和舞会一样还得带女伴?” 崖云舟改从半蹲到把柏珍珠提溜起来,他坐在椅子上,让柏珍珠坐在他腿上。 “有一个平时资助的伯伯一心想把他孙女介绍给我,十月份和你一起下山那件事情圈子里动静也不小,非得亲眼看到你,那位伯伯才肯罢休。” “我的面子有这么大的吗?”这剧情听着不妙,柏珍珠想自己不会和电视剧里一样开始什么勾心斗角的剧情吧。 “本来伯伯那位孙女也对我没兴趣,不过她是阿音的铁粉,所以我每次都会带阿音去挡挡。” 要是柯潮音也在现场,高低得问一句,“你礼貌吗?” “老人家年纪大了,比较固执,不过小珍珠......”崖云舟隔着浴袍把手搭在柏珍珠的腿上,“既然你喜欢小朋友,以后我们打算要几个呢,一个?万一是男孩不是没有人继承你的可爱了,两个够不够?” “云哥!”柏珍珠抓起崖云舟的手,毫不嘴软地咬了下去,“看你还欺负我。” 看着崖云舟笑眯眯地也不抽回手,让柏珍珠没再往下咬下去,怯怯地松了口,“云哥你怎么连眉头都不皱下,让我很没反抗成功的成就感啊。” “我就是看原来兔子急了还真的会咬人啊,挺新鲜的。”崖云舟把脑袋埋进柏珍珠的肩窝里,“但是我和你保证,你不愿意,我是绝对不会动你的。” “那个衣服好像好了,我去看看。”柏珍珠着急忙慌从崖云舟身上下来,紧着衣服想溜。 “诶,等下。”又被拽住了手臂。 “云哥你说好的......”柏珍珠其实也怕自己一个把持不住,饿虎扑食的那个人是她。 崖云舟的手伸过来,绕过柏珍珠,拿起椅子上的电吹风,“顺手把这个放好吧。” 又站起来给柏珍珠一个脑门崩,“小兔子。” 第121章 周园长 十二月,到了巡园日,柏珍珠早上还在纠结,是该穿得活泼些,适合和小朋友打交道呢,还是穿得正式些,适合晚上吃饭的场合比较严肃。 “哪一件都好看,之前摇桂花那件新中式旗袍就挺不错的,怎么不试,放心,园里的小朋友都很乖的。”崖云舟看着眼前的几套衣服,低头瞄了一眼他钱包里的照片。 柏珍珠没打算穿裙子类的衣服就是之前做幼教代课老师,班上有调皮的小男生总会来掀她的裙子,这之后类似的场合她都只敢穿裤子了。 这件衣服日常和正式些的场合都可以hold住,柏珍珠觉得云哥眼光不会有大问题,最后还是穿了旗袍。 “放学后”园里的孩子好些都是父母外出务工的,眼里有一些其他同龄孩子没有的成熟,也真的同云哥说的一样安静乖巧。 柏珍珠给孩子们准备了甜品台,分发完小蛋糕自己找了个教室里的小图书角坐下,看着教室外面的崖云舟正带着他说的那个伯伯介绍班里的情况。 这一抬头正好目光对上,柏珍珠赶紧礼貌地回以微笑,她果然不适合这种场合。 “姐姐。”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柏珍珠感觉有人在扯她的衣摆,是一个肉嘟嘟的小男生,大概4,5岁,说话奶声奶气的,“我还可以再拿一个蛋糕吗?” 顺便救柏珍珠出了这个尴尬的气氛。 “蛋糕好吃,但是不能吃太多哦,姐姐这边还有小饼干,留着下午肚肚饿了再吃好不好?” 柏珍珠把饼干塞进小男生的口袋里,巡园的队伍已经去其他地方了。 “姐姐,那我和你说一个小秘密吧。”小男生示意柏珍珠把身子低一来一点,和她说起了悄悄话。“姐姐,你和我们园长钱包的小人照片里一样好看。” 说的应该是崖云舟在游乐园那天晚上为了救她扔出去的那个破破旧旧的钱包,里面放的是还是八年前柏子仁的照片。 崖云舟的钱包在园里小朋友之间公认的秘密,上半年有一回掉园里,崖云舟在找到后抱着那个把钱包送回去的小朋友说着谢谢一顿痛哭啊。 平时不苟言笑的周园长,大家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钱包里的照片,当然也被这些八卦的小朋友传阅了一圈。 但柏珍珠也看到了对着小朋友颇有耐心,竟然还能散发出一些慈父光芒的崖云舟,人真的是多面性的复杂生物。 “谢谢你呀。”柏珍珠揉揉小男生的脑袋。 “姐姐你一定要对我们园长好哦,他是个大好人。”也不知道都是谁和这个小不点大的小鬼说的这些话,还是他们自己人小鬼大悟出来的。 “好,姐姐当然会好好珍惜他的。” “那我们拉钩哦,不准吃言。”小男生伸出小拇指要约定盖章。 “是食言啦,小笨蛋。”柏珍珠也伸出小指,她现在都怀疑这是崖云舟贿赂来说他好话的吧。 “柏小姐,周园长找。”来了一个幼师喊柏珍珠。 柏珍珠和小男生告别,“姐姐现在就得去履行约定啦。” 第122章 又醉了 柏珍珠拘谨地和团里其他的人微笑示意打招呼,小碎步挪到崖云舟身边。 “刚刚都和小朋友说些什么了?”崖云舟侧过来在柏珍珠耳朵小声问,也不管其他人看这个传闻中千年冰山脸的青山医院大院长,现在是怎么样的一脸宠溺。 “听以前周园长长哭鼻子的事情。”也是丝毫不给人留面子,柏珍珠伸出小拇指,“不过我们做了约定,以后就是我来照顾周园长了,好了,快跟上,大家都在等你。” 团里的其他人都很有眼力见先走在前面,给两人留下空间,只有那个伯伯还站在旁边笑眯眯等两人,一副年轻真好啊的表情。 “等等就是个简单的饭局,小珍珠你不用太在意其他人,也不用太拘谨,要是没吃饱就和我说,带你去加餐......” “好了,云哥,你不是说今天也算是给伯伯的道歉宴嘛,虽说也是一直单方面的撮合,等等那个酒一定少喝,你自己身体怎么样还不知道嘛。” “是哦,戒烟戒酒,养好身体,早日把计划提上日程。” “日程?” 崖云舟的确是有健身锻炼的计划,柏珍珠不记得最近还有提到的其他的计划。 “生一个,还是两个。” “啊,云哥!” 好在坐的车上除了司机没有其他人,不然柏珍珠怕是要马上钻到车底下。 最后还是柏珍珠多想了,崖云舟是谁,饭桌上有谁敢灌他的酒,除了开始礼貌性的碰杯,之后都是相安无事的状态。 除了最后崖云舟要带着人提前离席时,那位伯伯还是过来敬酒了,逃是逃不掉了,一杯小酒,柏珍珠觉得自己还是应付得来的,毕竟也是重要的甲方爸爸,还是不要让云哥为难了。 要是让崖云舟知道之后会发生些什么,这杯酒他高低是得拦下来。 本来是大山或者阿音下来接人,傍晚去山上的车不好叫,最近大山忙着和巧巧感情升温,总是会找不到人,阿音倒是有空,但大白天又跑去小酌也让人不放心。 不过多加几倍价格,总是有人接单的。 刚刚喝完酒的柏珍珠还看不出什么神色异常,等车的时候崖云舟才发现有些不对劲,身边的人在外面原来就这么粘人的吗? 这还是大白天的啊喂,柏珍珠直接解开外套,宽大的外套裹住两个人还绰绰有余,衣服下面的手也一刻没停下来一直对崖云舟上下其手。 “小珍珠,你这样不太好吧,还在大街上的,这么心急......你的手怎么这么烫,脸也这么红,不是生病了吧,我看下。” 慌忙捧起柏珍珠的脸,这面色潮红,眼神失去焦点,全然毫无防备的样子,不是吧,才一杯就晕乎了,看来以后一定得防着阿音和小珍珠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喝酒了。 “云哥,云哥哥,是我......我也很想你......” “好,我知道,是你。”崖云舟轻拍着柏珍珠的背,“先好好休息。” 又感觉在他后腰上的手一掐。 “但是现在除了我之外可不准对别人做哦。 腰上的力道收得更紧了一些,柏珍珠只是埋着脸点点头。 第123章 我的菜 上了车后座,柏珍珠靠着崖云舟的肩膀,睫毛低垂,看起来是睡着了。 这么安安静静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来刚刚的样子是在耍酒疯。 “呜”,“呜”,“呜”...... 手机不停收到消息的震动声打断了原本两人之间温馨的气氛。 崖云舟轻啧了一声,打算先把手机静音,不要打扰到小珍珠的清梦。 这一掏,屏幕上亮起的信息,未读消息,阿音哥,20加条,也是,只有他会整这种信息轰炸了,看来是要着手准备公开两个人的关系的事情了吧,让这位死死心了。 鬼使神差的,崖云舟拿起柏珍珠的手指,解锁了手机界面。 无非就是你怎么不回我的消息了,人去哪里了,理理我嘛这些,看得崖云舟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往上翻一些时间线还在饭桌上,那时候柏珍珠在群里问大家今天的晚饭都吃些什么,然后下一秒柯潮音就马上单独找柏珍珠发消息。 “今天吃的是拿手的健身沙拉,让我来看下我的菜。” “我的菜?阿音哥你是想看看今天我吃什么吗?” 下面附图一张应该是柏珍珠小小拍的饭桌上的一角。 他是记得中间有看到柏珍珠在回消息,这之后上了好些个硬菜,让柏珍珠一时没再顾上这事。 “不是这个菜,小珍珠你把前置摄像头打开,才是我的菜啊。” 我的菜?还真是时刻都不停撩小珍珠啊。既然这么想看小珍珠,那就让你看看,给你上一道。 “叮。” 柯潮音第一时间拿起手机,终于等到回信了,想着今天新学的小窍门一定又可以让小珍珠多感受到他的一份心意。 打开图片的那一刻,柯潮音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这是什么? 消息是云哥发来的,先是一个国际通用的骂人手势,这么粗狂的云哥还真是不多见,一定是今天伯伯又硬介绍他孙女给云哥了,受了不少气,奇怪,说起来今天怎么不来拜托他去挡挡烂桃花。 又过了几秒,柯潮音收到下一张照片,这次又让他从椅子上直接弹起来,什么情况? 光线有些昏暗了,但是照片里那对十指紧扣的手明晃晃的,明显娇小白皙的手是女孩子的。 “哇靠,云哥,什么情况,今天你和伯伯妥协了?手都牵......” 输入框里的字还在打,云哥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这里没有你的菜。” 云哥是怎么知道他和小珍珠发的消息的?柯潮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是看到了手机上的消息?那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照片里那个女孩的手是小珍珠的? 明明这个工作狂整天都忙东忙西的,他是什么时候被弯道超车的?柯潮音的脑袋开始被信息轰炸。 不不不,在亲自从小珍珠那里确认到以前,他都不会承认的。 “有没有我会自己确认。” “行哦,但暂时不要给小珍珠发消息,她现在要好好休息了。” 崖云舟知道对面当然不会这么快认输,关了屏幕,揉了揉柏珍珠的头发,也想着一起眯一会儿。 只是他的小珍珠,怎么突然哭起来。 第124章 噩梦 崖云舟感觉到柏珍珠在轻轻地颤抖,好像是梦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情。 这些年的小珍珠,其过得也很辛苦吧,崖云舟转而把被倚靠着的一侧的手反握住柏珍珠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轻声安慰。” “没关系,有我在。” 这一下柏珍珠平复下来,但没一会儿,又轻微摆着脑袋,开始说起胡话。 “求求你们,放过我......云哥哥......这里好黑......” 崖云舟感觉自己的寒毛倒立,全身紧绷,无数次他梦里的语句出现了,车里的空间变得狭小逼兀起来,为什么,小珍珠在说什么,她喊我云哥哥,她记起来了? 瞥了一眼司机,正好司机也听到声音,正通过后视镜往后看过来,一看崖云舟凶神恶煞的样子,又慌里慌张把视线挪开了。 “小珍珠。”轻轻晃了晃还在做噩梦,不住求饶的柏珍珠,对方还是在自己的梦境里出不来。 “到了。”司机的声音闷闷的,正把窗户往下放。 “师傅,要上山,不是市里连锁的云隐......” “警察同志,快来,我这里抓住一个拐卖女孩子的人渣!” 司机把两边的窗户完全放下,确认有人看到他们了,身子往后一探,抓住崖云舟,以免这人跑了。 被抓住的崖云舟倒是没想过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怎么就变成人贩子了。 冷风一吹,柏珍珠一激灵也醒了过来,刚刚她好像做了一个让人不是很愉快的梦,梦里的闪电晃得人晕乎乎的,啊,好像不是因为闪电,又高估自己了,不过这回应该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云哥,我们到哪啦?” 柏珍珠揉着眼睛,外面闪着红蓝相间的光让她又是一阵头晕。 她想去抓崖云舟的手,问云哥拿瓶水喝,伸手却抓了个空,人呢? 靠近柏珍珠的车门打开,是一个看起来十分亲切的警察姐姐。 “没事吧,放心,人我们已经控制住了,你现在很安全。”同时把另一只手里的毛毯披在柏珍珠的肩上。 柏珍珠的视线从车内看到车外,这是自己的梦还没有醒吗,场景这是又切换到警局了? “我说了是误会,我们认识。” 是云哥的声音,柏珍珠懵懵懂懂被带着下车,四下张望,寻找声音的来源。 好不容易找到了云哥,只是此时的崖云舟处境有些狼狈。 双手被要求放在全车引擎上,后面的警察正在搜查他身上是不是有什么违禁物品,嘴里还在不停盘问着。 刚刚那句话,正是云哥在替自己解释,“等她醒了你们问问就知道了。” 另一个站在旁边做记录的小哥冷哼了一声,“误不误会我不知道,谁家好人揣两张身份证啊,我看看,两张还都能用,挺能耐啊,别两张都是假的吧,一身烟酒气。” 崖云舟真的是有口莫辩,他看起来就这么像个坏人吗,只能等小珍珠酒醒了来救场了。 咦,车玻璃上有个变形的人影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一回头,太好了,这下子可以解释清楚了吧。 第125章 证件 报警的代驾司机一看柏珍珠醒过来下了车,作为“见义勇为”的好市民,当然要立马跑过来关心下。 “姑娘,你还好不,一上车我就看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看你神智不清的,还抓着他的手求他放过你叻。” “你是.......?”柏珍珠不认识眼前这位一脸正气,不知道滔滔不绝说些什么的陌生人。 “害,你上车的时候人晕乎乎的不知道正常,我是那个人贩子叫的代驾,差一点就让他把你拐进山里了......” 这似曾相识的误会,大脑宕机重启,柏珍珠也把眼下的情况理清楚了,内心已经变成呐喊的拉长脸了。 【我都干了什么!说了什么啊!不会害云哥留下什么人生污点吧!】 “小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车上做了噩梦,可能嘀咕了话让你多想了,但还是很谢谢你的热心,还得麻烦你和我一起,哎,警察姐姐,这个人不是什么拐卖妇女的。” 解释到一半,柏珍珠又抓着刚刚去取东西了解情况的警花,指着崖云舟的方向,“他不是什么坏人。” “警察同志已经把人控制住了,你不要怕他,有什么困难提出来。” 代驾小哥还是觉得自己没有报错警,是不是小姑娘有什么把柄在人手上才这么说的。 “现在这人有没有涉及拐卖另说,先做笔录,把事实情况了解下啊。” 三人都一起被带着进了大厅,先把拐卖的这层误会给解开了,做完记录代驾小哥就可以先回去了。 “哎呀,我这,也怪不好意思的,单子也完成,还把顾客你送到这里来。”看两人确实认识,小哥摩挲着双手,不知道该咋整。 崖云舟的脸铁青,但一想这人也是负责,不然别人还怕惹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小珍珠说的话也的确让人太容易误会了。 一言不发先把订单结了,又摆了摆手,“没事,谨慎点好。”最后还得和人家道谢。 接下去就是处理身份证的事情了。 崖云舟被查着有两张身份证,柏珍珠的证件不知道为什么也用不了。 晚班处理事务的警察都忍不住笑了,两个人愣是凑不出一张能用的证件。让摇个人过来。 “说说吧,你这两个证件都能用,还是同一个证件号,同一张照片,就名字不一样,周云崖,崖云舟,什么情况。你知不知道伪造证件是要担责的。” 旁边第一次知道云哥还有两个名字的柏珍珠好奇得瞪大眼睛,原来云哥还有一个跟着崖叔叔姓的名字啊,还能这样子了吗?也跟着好奇地研究起桌上的两张证件。 不管哪个名字,他都是云哥。 崖云舟也心情烦躁,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崖老头又把这个证塞他包里了,十有八九是上次趁着住云隐的时候。 崖云舟虽然表面上顺着崖帆的意思改了名,但周云崖的名字他一直也还在用,周院长,周园长,周林长,周老板,他想着,自己的名声响一些,就能多一份让子仁听到他的可能。 至于崖老头怎么弄来的新证件,他也不感兴趣。 小警察翻着资料盘问着,猛然坐直身体,“你就是那个谁吧?” 第126章 男女朋友的关系 “那个青山的周院长对吧,我家铁蛋就是从你们院里领养的......” 小警察一时有些激动,差点就要掏手机和面前家里毛孩子的救命恩人分享点近照,再交流些照养心得。 想起自己还在值班,又恢复了原来一本正经的脸色,轻咳了一下,尝试转移话题。 “还有这位小姑娘,你的证件能查到,但是这边之前转户口改名操作都没到位啊,奇怪,你看看这段时间去把手续补上。” 柏珍珠有些为难地挠挠头,“我不是很懂这些,之前销户口说是海城办不了,要指定到云城这边的所里来办。” “你看你现在这个证件是查不到以前的登记历史的,算是一个黑户,要先转回曾用名,唉,你这个不对啊,曾用名柏子仁下面是有证件号的啊,年龄也对不上,你等等啊,怎么都乱了。”小警察自言自语,嘀咕着要去找前辈核对问题。 柏珍珠可能听得是云里雾里,这段话貌似在哪里听过,这不是之前云哥和她坦白局的内容之一嘛。 崖云舟门清,不知怎么每次听到这个消息他都又恨又爱。 恨,从云到海跨越了千里的地理距离,他或许真的会一辈子都见不到小珍珠。 爱,这条信息也让他又一次确认了,回来了,他的明珠还在,回来了。 他把胳膊支在桌上,也不管在哪里,定定地看着柏珍珠,“没事,这个好处理,不过小珍珠你有想改回原来的名字吗?还是继续用现在这一个。” “改回去?” 柏珍珠本来就对十几岁前的事情没有印象,她只有七八年柏珍珠的记忆,为什么要换回她没有听过的人生。 “不改。”思索片刻,马上给出了一个坚定的回答。 “都听你的。” 崖云舟对此倒没有固执地想一定让柏珍珠变回原来的名字。 小警察再回来的时候换上了严肃的神情,顾自己噼里啪啦登来电脑上登记,估计是被训斥岗位上不要嘻嘻哈哈。 开口说话的语气也一改公事公办的正经,询问着一些常规问题。 “......两位的关系。” “啊?”原来只是按部就班回答的问题崖云舟给听愣了,“什么关系?” “比如你们是普通朋友,还是男女朋友,说清楚刚刚拐卖妇女的误会也结了。” 小警察埋头看着之前的笔录,没发现刚刚还神情淡然的崖云舟判若两人,时不时用余光看下隔壁的柏珍珠。 他该怎么回答呢,恋人关系,但小珍珠之前说了她还没有确认好自己的感情,普通朋友,可是那么多事情他们该做的都做了,再让他说两个人只是普通的朋友。 不行,崖云舟不愿意。 “我们......”但开了头,仍是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说才好。 “我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万万没想到柏珍珠会抢答,崖云舟转过头,满脸写着真的吗?你不会是哄我的吧的表情。 桌底下柏珍珠的手伸过来,她的手那么小,但是传递过来的温度又那么让人心安。 收到回来的坚定又确定的眼神,她确定自己的心意了?! 像是被温暖的浪潮推动,整颗心漂浮又放松,崖云舟迷糊着只是跟着点头。 第127章 隐瞒 “追到了啊。”小警察也知道之前论坛里的事情,又燃起了吃瓜的心,“恭喜恭喜。 ” 突如其来的欣喜让崖云舟已经丧失语言功能,只会捂着嘴角让自己不要笑太猖狂,又不时点头对此问题做出肯定的回答。 最后来捞人是本来去过两人小世界,失联一下午的穆巧巧和大山,两人一直在市区里逛,也不看手机,才错过了之前崖云舟在群里的消息。 “行了,你们可以把这对小情侣领走了。”登记完有效证件后,示意可以提人了,小警察无意说了一嘴,“这两人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穆巧巧“噔噔噔噔~”,原地马上领悟。 “小珍珠,你可以噢,什么时候确认的关系,连我都瞒。” 【就在刚刚,这不是还没来及通知嘛。】柏珍珠只想着先离开,别节外生枝了。 “这回好了,有人总可以死心了。”巧巧长舒一口气,有一种老母亲看着女儿找到好人家的欣慰感。 只是在台后的小警察视线停留在屏幕上,耳朵已经支棱起来了,什么,他好像是最早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咯,还有这听起来情感纠葛还能谱写出一篇长篇大作的样子啊。 要不是场景不对,真想抓把瓜子在旁边磕起来。 听到穆巧巧这句话,崖云舟收敛起笑容,一时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他还是得顾及点兄弟的感受。 照理来说快刀斩乱麻直接痛快些,处理公事崖云舟在行,利落干脆,对于私事,他并不擅长,总是优柔寡断,思前想后的。 “大山,这件事情,暂时别和阿音说吧。” “啊,哪件事?”大山开着车,微微侧过头来,并不明白云哥所指何事。 得,这边是不用担心了。那剩下就是穆巧巧那边了。 “周院长,这是好事啊,省得他总惦记着小珍珠,难道是什么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之类的说法吗。”穆巧巧说话也直,说得不委婉。 车厢里只剩下微妙的沉默,还真是有点故事啊! “阿音他......的确有些原因,这次他是真的认真,我还没见过他收敛这么久过,所以先不说了吧,这段时间给点暗示,开导开导他,我会看着办的,还有啊,小珍珠。” “啊,到。”柏珍珠被点名猛得坐直。 “你也和阿音保持点距离,别对他一点都不提防,不然他总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崖云舟现在能名正言顺吃味了。 柏珍珠点点头,心里嘀咕云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吧啦了。 在家里的柯潮音等到几人都回来,事情都已经解决了,他是一点不慌,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 “之前云哥你还说得去派出所捞我,没想到先进去的是你呢。” 对于具体的原因柯潮音只知道个大概,穆巧巧在后面看着,想想这人现在还被蒙在鼓里,眼神里带上了几分怜悯,今天还是让他过过嘴瘾算了吧。 那天之后柯潮音隐约意识到在暗处有些什么发生了变化。 第128章 变化 例如他照常喊柏珍珠一起去救助站。 “小珍珠,你都好久没去看凶吉,醋醋都可想你了。” “上次熏完艾条阿娇也不怎么拉肚子了,你去教教我手法。” 拒绝次数多了,邀请的人还在坚持不懈,柏珍珠都不好意思再开口了,又想起之前救助站的时候她的确也觊觎过柯院长的肉体,不知怎么还有点愧疚感。 也顺便回去还能重温到之前温馨的回忆,柯潮音这算盘打得客厅的崖云舟都听到了。 是的,这个每天把自己闷在房间里的工作狂,现在整天整天地守着柏珍珠,不懈地把文件搬上搬下。 “要去救助站啊,正好我也一起过去。” 柯潮音再也没有找到过机会和柏珍珠单独一起去救助站了,不是三人行,就是半道被人截胡。 —————— “云哥,你说我们最近这样子,怎么感觉怪怪的呢。” 是夜,柏珍珠盘着腿,还在做着今天的手帐,想起什么似的,“今天我已经拒绝三连了,你那个小表情能不能收起来了。” “哪个小表情?小珍珠你这是还心疼上了?” 崖云舟的视线没有离开手上的文件,但想起白天就会有一股无名火,阿音从刚开始就采取的是这么死缠烂打的方式吗? 一天能喊小珍珠八百遍,恨不得拿个订书机给他把嘴订上。 “就是看起来有点可怜巴巴的。” 柏珍珠把笔倒过来敲着桌面,想起柯潮音每次被她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拒绝的表情,不过眼前这里还有个醋缸子在。 “说我还是阿音。” “嗯?”柏珍珠一时没反应过来崖云舟这个反问她的问题是什么意思。“云哥你哪里可怜了?” “那就是说的阿音咯。” 崖云舟放下工作,转过身,看着柏珍珠,满脸的不悦写在脸上。 “自己的媳妇向着别人,我当然难过了。” 思考到底如何开口的问题,崖云舟一直没有找到答案,早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样,当初就不该装什么大方和大哥风范,和阿音说两个人要公平竞争。 能回到过去,他指定恶狠狠警告,不准觊觎你们大嫂! 千金难买早知道。 还有一个是,自从几天前在警局两人正式确认关系后,小珍珠还是以前那个样子,让崖云舟都不自信起来了,他真的是小珍珠的正牌男友吗? “好像一场梦啊。” 柏珍珠是没想到还能听到云哥这样子的感慨,“云哥,都在心烦些什么,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忙啊。” 略微思索,崖云舟说了一些柯潮音的事,又把自己最后的顾虑说了一嘴,一直以来总是他单方面的靠近,会不会无意中做了让小珍珠犯难甚至半强迫的事情? “原来是我不够主动啊。”柏珍珠意外地马上理解了,双手捧着崖云舟的脸,迅速又轻柔地在唇上点了一下,退回去又温柔地看着云哥,“现在呢?” 心脏隆隆作响,像第一次久别重逢那夜。 “嗯?还不够吗?”柏珍珠疑惑地看着对面似乎处于放空状态的云哥,又凑近了一些,“那就再来一次。” 唔,小珍珠原来也这么会撩拨人的心弦。 第129章 加我一个 在还能控制住自己之前,崖云舟改成把柏珍珠抱进怀里,慢慢数着心跳,再等等,不要这么着急。 可惜,主动的小珍珠,他竟然还把人推开。 关于怎么和大家说明现在两人的关系,柏珍珠也给不出什么实质性意见,毕竟这块方面的经验,她也是0。 先顺其自然吧,说不定时机自己就来了。 “困了你就先休息,我这里还有些安排。”怀里的人打了个哈欠,眼里蒙上一层水汽,看起来有些困意朦胧。 柏珍珠瞅着桌上红笔圈圈画画的,好像之前也看到过。过了也有两个月多了,“这事情还没有解决啊,云哥有我能帮到的地方吗?” 看柏珍珠有些上心,崖云舟不动声色往边上压了压,不想让她掺和到这件事来。 “都是小事,你呀平常这边的事情也忙得够呛了,还要时不时配合南小姐捣鼓自媒体,过段时间圣诞和元旦又要做特辑吧。” “还有冬至,那天得吃饺子。”柏珍珠下巴支在桌面上,心里还挂念着,她都看到了,说的是异常领养问题回访,尝试过几个方案,对方警惕性还挺高的,连门缝都没开。 “过节日也要准备小白云,船长大副的礼物,还要给救助站里的大家开开荤......”崖云舟说起别的来转移话题。 “这也太有心了吧。”果然柏珍珠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但马上又怏怏地坐回去,“那万一,那个领养的人真的不怀好意呢?明明之前云哥你什么都会和我说,现在怎么开始藏着掖着的。” 听闻这句话,崖云舟握着柏珍珠的手,找到几个手上养生的穴位按了起来。 “你被歹徒挟持那次过后,我是真的怕,万一......” “那次是我轻敌了,而且哪里整天有这么多险恶的事情,云哥总不能一辈子都把我当宝贝供起来吧。” 柏珍珠原想抽出手,这么被云哥握着按摩,意外得还挺舒服的,果然中医文化博大精深。 看铺垫做差不多了,晃着手,“我也想出点力,云哥你就带我一个嘛,对方看我一个小姑娘,戒备心也不至于那么高,云哥...云哥....” 本来是打定主意,说什么也不会松口的,耐不住柏珍珠的攻势比他想象中的坚持不懈,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那就只试一下,这两天这个人又换其他渠道申请领养了,拦都拦不住,不让他领他就雇别人来,每次还专挑那些身体看起来不健全的猫咪,总不能都拒之门外。” 这次算和盘托出,不耍小脾气了吧,亚云舟最后又补充了一句,“安全第一知道吗?” 柏珍珠用力点点头,表示谨记在心,“不过我们不报警吗?” “国内没有动物保护法,就算真的抓到了,或许连个拘留也没有,况且我们也没有实质性证据,先确定事实了吧。” 或许话题有些沉重,看崖云舟又习惯性开始皱眉,柏珍珠赶紧笑嘻嘻地抓起他的手,“云哥,我也要学,你教教我。” 第130章 行动 呼,长吁一口气,柏珍珠做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自己准备好了,又活动了一下手腕,半蹲下来,看向航空箱里的船长。 “最近伙食太好了,是不是又重了?” 又抬头望向眼前公寓楼的目标楼层。 “8楼出电梯右转最尽头那一间对吧,云哥我出发了。” “等一下。”崖云舟还是不太放心地拽住人,确定衬衫上的纽扣摄像机固定好了,也没有被遮挡,“记住我说的,安全第一。” “遵命,情况不对我转头就跑。”柏珍珠捧住崖云舟的脸,让他安心,“再说还有云哥你们在后面保护我呢,那这次我可真出发了。” 做戏做全套,路线已经摸门清了,柏珍珠还是假装看了好几次手机确认地址,才敲响了“嫌犯”家的门。 敲了好久也没有人应,云哥已经事先确认过人确实在家,看来门内的人是压根没打算来应门。 没关系,还有后招。 把船长连着航空箱搁在门外,柏珍珠又开始装模作样打起了语音电话。 “诶你好,我这边有点着急,就先把船长放你家门口了......” “对,1801门口,十分钟就回来是吗,嗯嗯,麻烦你了......” 抬脚就打算走,才过了一秒,身后传来门打开的“喀嚓”声,同时一个中性的声音叫住柏珍珠。 “你好,等一下。” 不是等她走远了才出来,偷偷把这个放错了的寄养宠物占为己有,马上就出来试图纠正这个错误。 第一印象让柏珍珠觉得应该不会是个坏人,不过也不排除有监控,这人不想节外生枝,还是得确认他从院里领养的那些猫咪的现状怎么样了才能安心。 “等一下,不用了,家里有人给你开门了。”说完这句话电话挂得贼快。 回过头来确认开门的人,和云哥体型一样消瘦修长,身高略矮些,大概只有170出点头,和每次出现在院里一样,一身防晒的打扮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只有一双眼睛还露在外面。 “等一下,你找错地方了。”他只开了一条门缝,明明是大白天,看过去屋里却是黑黢黢的,一点情况也探不出来,能轻微听到几声猫叫,要进屋,后面就看船长发挥了。 “没错啊。”柏珍珠假装去看门牌。 “我这里不做宠物寄养。”解释完对方的门就缓缓关起来。 见是要错过机会,柏珍珠当机立断把脚往前一送,稳稳卡在门缝里,还好对方关得不急,不然就得结结实实挨上一夹了。 “那个,你也有养猫对吗,我有听到猫叫,想问一下方不方便和你买点小零食,我出门急忘带了,出来久了我家船长容易闹小脾气。” 露在面罩外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视线最后落在柏珍珠提着的猫笼上。 终于松了口,“行,你等着。” 心里默默给自己打了个气,还差一点点,只要能进到里面,确认之前被领养的那些猫咪都健康就好。 蹲下来打开猫笼门。 “船长啊,咱们拯救同胞的任务就交到你身上了。” 第131章 伤疤 门一开,船长就贴着墙边往屋里钻,异常配合,成功了...... “呜~哈!” 柏珍珠内心还没发出欢呼,就听见船长在里面被抓包的呜呜声。 计划失败了?剧情发展有些急转直下啊,实在不行,云哥也说过不要硬来,接回船长就先撤。 “唉,你的猫,还是独眼啊......“ “啊!” 屋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本中性的声音在最后突然变成了一个女生的尖叫,屋里还有其他人? 柏珍珠原来只是待在门口没打算进去,现在她更拿不下主意,要不要进去。 屋里又传来乒乒乓乓,东西被打碎的声音,这是船长开大了,危险的就是这位神秘人的家了。 稍加思考,心一横,柏珍珠也冲进屋里。 里面的场景是在预料之内的,一地花盆碎片和散土,但罪魁祸首竟然不是船长,是其他的原住民,数量不下6只,估计是被家里的不速之客惊到了,往不同方向蹿开跑,一路跌打损伤,还继续撞下不少战损。 没有第二个人,还是只有那个穿着防晒衣,防晒面罩全副武装的“男生”,正在试图阻止眼前的灾难,“ear,星星,拿铁,阿福,别怕......” 眼前都乱成这样了,也愣没是没把船长丢地上了事,后者看柏珍珠进来,以为是救星来带它脱离魔爪了,由本来垂着身体,不满地甩着尾巴,发出呜呜声,利落地一扭腰,后脚往人脸上招呼,接着力挣脱开禁锢。 这一踹,也踹掉了对方的遮阳面罩。 这是?! 柏珍珠蹲下来打开猫笼让船长回去,注意到掉落在地上的面罩,视线往上移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块从颈部蔓延到整个右脸的可怖伤疤,肩膀的位置被衣物遮挡,但从伤疤走向来看,面积不会小。 几秒的凝视,柏珍珠突然意识到,对方没有喉结,纤细的身体,胸前微微隆起,是女生。 下一秒,柏珍珠猛地转身,遮住纽扣摄像机,声音颤抖,“对,对不起,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停止手忙脚乱去捡地上的脸罩,也不再纠结是该先去安抚哪个毛孩子,苏沐阳有些无奈地摇头,这个妹妹演技也太差了。 “那你道什么歉。” “啊,就是摔的这些东西,把家里弄这么乱,你看着报价,赔你。” “赔?这花盆来历可不简单,一个上万都便宜了。” “这,这,这么贵?” 哪个好人家的花盆贵成这样啊,我不会被讹上了吧,云哥,要对不起你的钱包了,柏珍珠不疑有假,开始算起要打多久白工了。 “当然是假的,不值钱。” 苏沐阳已经把面罩戴了回去,开始就近收拾起碎片,“东西也不用赔了,你不是还有急事吗,猫条出门鞋柜第一个抽屉就是。” 柏珍珠朝着门口鞋柜的方向看去,满当当堆着罐头,猫粮,这才让人站在门外看起来光线偏暗。 “其实我......也没那么着急。”柏珍珠空出手挠挠脖子,心里打算着要不就开门见山吧,“这次过来,是特地找你的。” “找我的?”苏沐阳又打量了一番柏珍珠,并不记得两人有过交集。 在她要下逐客令之前,又来了新客人。 第132章 快请进 一看监控画面变黑,崖云舟心突突跳,不是说好了要把自己的安全放首位吗,怎么冒冒失失就进去了。 好在电梯就停在1楼,能用最快的速度的赶到现场。 门虚掩着,柏珍珠进门的时候怕会有猫受惊慌不择路跑到外面,顺手带上的。 让崖云舟看着更有些冒火,门一关,不就是进入到对方的主场了吗,再发生点谁也说不好。 “哐---” 这一脚力道不小,还没跨进去呢,就听到柏珍珠在里面喊。 “云哥,等下,别进来。”怕崖云舟关心则乱,不管不顾就冲进来,又补充,“我很安全,啊,之前被领养的那些孩子也过得很好。” 柏珍珠知道苏沐阳这身装扮,大抵是不愿意让别人看到的。 “你也听到了,我这次过来,主要是确认之前被你领养走的那些身体有残缺的猫咪现状,因为之前你一直拒绝工作人员的回访,所以才演了这么一出戏。” 解释的时候柏珍珠的手有些局促地不知道该如何摆放,扣着航空箱上的毛刺。 “......不过你放心,造成的损失我不会赖账的,在门口的就是青山院长,我会和他说你把猫咪们照顾得很好,然后......” “你刚刚说,青山院长?”苏沐阳出声打断。 急于解释动机的柏珍珠话一串一串往外冒,突然被打断施法好险一口气没上来,只能憋着最后没说完的话点头回答。 得到肯定的回答的那一会儿,柏珍珠看着眼前的苏沐阳,突然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端着收拾了一半的碎片也不知道该搁在哪,在客厅里来来回回走动,像是迷失了方向。 “对对对,得先把院长请进来!”苏沐阳自说自话,得出了结论,把手上的花盆碎片往地上一搁,拍掉残留的泥巴,双手又在衣服上摩挲了一顿,就这玻璃反光检查了下自己露在外面的仪容仪表没什么问题。 这一系列操作,让人看愣了,合着之前一直不肯接受回访,是没有用上美男计? 柏珍珠对自己之前拙劣的演技和造成现在满屋子狼藉的现状陷入短暂的自我怀疑,不过眼下主角并不介意,还要邀请云哥进来,能多了解一些也不错。 看着苏沐阳恭恭敬敬摆出快请进的姿势,邀请他去屋里喝杯茶,崖云舟有些迷糊,这就是之前被无数次反馈吃到闭门羹的那位主? 装扮的确是奇怪了些,现在还会打扮成这样的只有大夏天去驾校练车的“鬼”了吧。 再说刚刚小珍珠也说了让他先别进去的。 “云哥你快进来吧,这位一看就是你的小迷妹啊。”柏珍珠左右看看两尊雕像,这边还在坚持着原来的动作,另一边巍然不动,看起来并不想受邀,只能过去轻轻晃了一下崖云舟的手。 苏沐阳听到小迷妹这个称谓,一时有几分娇羞,又夹杂着几分自卑,被她这样的人喜欢,没有人能高兴起来吧。 “你好,苏小姐。” 崖云舟很快回过神,进入状态,向着苏沐阳伸出手。 一开始的几次申请人姓名总不会是假的吧。 第133章 沐浴阳光 果然苏沐阳唯唯诺诺应下来,又如梦初醒般继续邀请自己的“偶像”去家里坐坐。 既然有机会,崖云舟正好把回访做了,立马切换成正经的工作模式,边询问着一些惯例问题边往里走,一转弯,迈出去的腿一时不知道该往哪下脚。 “这里刚刚出了点小意外,周院长别介意啊。” 苏沐阳把脚边的小陶罐扒拉到一旁,“您坐,我去给两位准备些点心。” 之前被吓得到处乱窜的猫咪见外面貌似没有动静,胆大些的钻出来,又开始闲庭信步,好像这场“灾难”和它们没有丝毫关系。 “小柏,放着吧,你别再扎着手,我和周院长也不好交代。” 在柏珍珠的坚持下,苏沐阳就这么称呼她了,但是对崖云舟,说什么都是正儿八经地喊周院长,一遍又一遍把碎发捋到耳后,紧张感都要溢出来了。 柏珍珠当时觉得回访自己避开些,苏沐阳回答问题应该会更放开些,就自己溜达开去,和苏沐阳的猫蹲在一块隔着玻璃晒了会儿太阳,又闲不下来去打扫刚刚没来得及清走的泥巴。 “不碍事。”柏珍珠不知道此时苏沐阳是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她一个人是顶不住啊,但看着柏珍珠心情又能平复下来。 问得七七八八,“苏小姐,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涉及到您的个人隐私,也可以选择不回答。” 这个苏沐阳这个人,不管是名字还是身型,都过于中性,不过大家看完监控得出一致的结论就是: 阴沉,太阴沉了。 和ta本名一点也不搭,什么沐浴阳光,每次都穿得灰扑扑的,还把自己裹那么严实。 “苏小姐您为什么每次都选择领养那些身体有残疾的猫咪,你应该知道照顾它们要付出更多的时间精力,甚至你还在我们拒绝你的领养要求后还是想尽办法,我能了解一下你这么执着的原因吗?” ...... 这个问题一问出,即使看不见苏沐阳的表情,总觉得她眼里的光一下子暗淡下来。 没有直接回答,苏沐阳伸手有意无意轻扯着防晒面罩的一角。 “周院长,这个社会的人,是不是都只看外表,人也是,就连动物也一样,或许的确有人愿意接受它们,但是能维持多久呢,一周,一月,一年?看别人家的都是健康可爱的,再看看自家,缺胳膊少腿,眼瞎耳聋的,最后想看两生厌,再被丢弃一次,它们心里该多难受啊。” 这是苏沐阳坐下来以后回答问题说得最长的一段话了。 “不过周院长你绝对可以放心,领养的猫咪我自认为照顾得很到位,之前一直拒绝回访是我个人方面的原因,你们能不能,能不能不要把大家带回去......它们会又以为是不是自己做错什么才被抛弃的......” 她是害怕一旦回访的人发现她真实的模样,会立刻判定,这个人没有能力和资格,但是周院长一定不一样,他一定会认真听她好好说的。 “嗯。” 崖云舟就算是简短地回答过了,然后站起身。 “不是它们离不开你,是你离不开它们。” “小珍珠,收拾一下我们就走吧,不打扰苏小姐了。” 第134章 苏沐阳 哪有有什么需要收拾的,柏珍珠已经把地上明显的脏乱都整理好了,只要一拎航空箱就能撤退。 “苏小姐,不管你做得再完美,都会被人挑刺,管他们呢,做好你自己就可以了,还有,你的眼睛很好看。” “你没有错,需要道歉和不安的是相比那些靠着虐杀比自己弱小的对象来找到所谓一点优越感的人。” “我相信苏小姐有能力照顾好你领养的那些孩子,不过也要适当范围里,不然他们争风吃醋你也一碗水端不平吧。” 崖云舟心灵鸡汤也灌得差不多了,他没有特别调查过在苏沐阳身上到底发生过,但从这装扮来看,也能猜到几分。 带上小珍珠,微微欠了身离开了。 招待客人的茶水,水汽慢慢凝结成水珠挂在玻璃杯口子上。 苏沐阳才如梦初醒一般,走到阳台,和一只始终没挪过窝,外面世界末日,我独立美丽,能看出来上了年纪的老猫一齐望向窗外,正好看到崖云舟拎着柏珍珠的脖子往外走,一改刚刚的高冷,幼稚地把对方的头发揉乱,又把人一整个拉近怀里。 她眨眨眼,像是在自言自语,“能被人爱着,真好。” 身边的老猫伸了一个懒腰,用脑袋蹭着苏沐阳的腿,又顶起她的手像是在求摸摸。 “是啦是啦,我也爱你。” 苏沐阳应着要求顺毛,看起了云,“阿福,周院长说的对,我没错,但是我也没办法忽视那些异样的眼光,嘿呀,干活去了,毕竟你们这不是还嗷嗷待哺嘛。” 阿福,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苏沐阳,妈妈当初给她这个名字,就是希望她能沐浴到每一天的阳光,无忧无虑地长大,可惜现在苏沐阳的生活和这个夙愿是背道而驰了。 苏沐阳的妈妈走得早,爸爸滥赌,没人管制他之后更是变本加厉,把早年的积蓄挥霍一空,只剩下一个家徒四壁的小两居,眼看着也要保不住了。 那天苏沐阳捡到一只瘸腿的小猫,她想养,但是知道爸爸肯定不会同意,他会把酒瓶子砸向她,然后骂骂咧咧地说自己都养不活,养一个废物畜牲干什么,说你这个赔钱货,蹬鼻子上脸,明天就出去赚钱...... 可是苏沐阳那天就是神使鬼差的,狠不下心来不管,把淋得湿答答的小猫装进了书包,这个天气没有人救它,它会死的。 “阿福,你要躲在这里乖乖的,晚一点我找吃的给你。” 取了名字,就有了羁绊,等过了两天天气放晴了,阿福的瘸腿只是皮外伤,没好利索,但已经能跑高蹦低了。 白天上学的时候苏沐阳就把阿福放进书包里,带到学校里她和其他朋友的秘密基地里,反正爸爸每天一大早就喝得醉醺醺的,不会送她上学,也不会来检查她的书包。 晚上就如法炮制把猫带回家里,阿福一直没发出过叫声,后来苏沐阳才知道,阿福是一只哑巴猫。 哑巴,它那时又怎么会发出那么凄厉的叫声? 第135章 厨房 苏沐阳那时也还只是个孩子,还有那样的一个爸爸,她知道自己没办法一直这么照顾阿福下去,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打算去找当地的救助站求助。 “阿福啊,我明天去给你找新家,那里吃得好,还有很多玩具,你过去了,要是有人来看你,就要多撒娇,这样讨人喜欢,知道吗?......” 阿福躺在地上,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映出苏沐阳一脸的不舍,和她忍着不让掉下来的眼泪。 苏沐阳舍不得阿福。 客厅里灯暗了。 “他应该睡了,阿福你等等,我去给你找吃的。” 用手背揩去眼角溢出来的泪,又强打起精神,这可是和阿福最后相处的时光了,不要哭,要笑。 老式的门会发出“嘎吱”的怪声,苏沐阳屏着呼吸,一寸一寸慢慢打开门,再掩回去,确保安全,才轻轻舒了一口气。 “阳阳。” 黑暗里幽幽传来爸爸的声音,让苏沐阳头皮发麻,汗毛倒立,被发现了!一顿打是逃不过了,打就打吧,也不是第一次了。 没有想象中的暴怒和拳打脚踢,甚至爸爸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平静。 “给你煮了夜宵,我知道阳阳你这几天每天都会找吃的。”顿了顿,“我也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爸爸......” 一句谢谢爸,像鱼刺一样卡在苏沐阳喉间,后来回忆起来,原来这就是爸爸和她最后的告别啊,带着一些残存的良知,最后还是被贪欲吞噬得一干二净。 到处都是违和的地方,苏沐阳不敢去开灯,她得去,不得不去,不然就是不识好歹。 等适应了黑暗,借着外面路灯的光能看清家具的轮廓,有轻微的“嘶嘶”声传来,像一只毒蛇在吐信,而厨房的门就是巨蛇的深渊巨口。 爸爸坐在那里像一个黑黢黢的石像,苏沐阳已经不记得爸爸上次叫她阳阳是多久前的事情了,他也从来不会进厨房,说那是女人才进的地方,更不会来关心她晚上有没有吃饱。 “哈--” 一声咆哮从身后传来,阿福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两只猫眼莹莹发光,那是苏沐阳第一次听到阿福的叫声, 像一只战斗中的雄狮。 “阿福?” 苏沐阳止步回头,这些日子阿福一直很乖,不会溜出来,也不会发出这样的吼声。 “哪里来的野猫?”爸爸语气里满是不悦,起身要来赶阿福。 像是一座大山朝苏沐阳压来。 不要,不要,不要,阿福,快跑。 苏沐阳内心里升起一阵恐惧,不能让爸爸抓住阿福,她往回走,撞到一根细长的物体,那是她用来开厨房通风扇的棍子,怎么会在这里? 家里的厨房没有窗户,通风不好,闷得慌,就在外墙顶部开了一个小口充当换气口,但是遇上个下雨天什么的需要关上,苏沐阳够不到,这根棍子就是她借助来控制换气窗开关的。 不等她想明白,一阵灼人的热浪就席卷而来,这一次的苏沐阳,和死神的镰刀擦肩而过。 第136章 必有后福 只是那么轻轻擦了一下,命是保住了,从此也改变了苏沐阳的人生,不比生活在下水道里的过街老鼠好, 原来这就是人算不如天算,命运弄人。 负责保险理赔的人找到身上缠满绷带的苏沐阳,把事故调查报告摊开,一个一个细节讲解过去。 爸爸给苏沐阳买了一份意外险,赔率最高的那一种,生效还没有一个月,或许他本来没有想这么快动手的,正好那些日子发现了苏沐阳每天晚上都会偷溜到厨房,计划也就提前了。 煤气罐的阀门被拧掉,换气扇也被关上,挂在门上的锁链,种种迹象表明,这是一场骗保,虎毒尚且不食子,原来真的有人会为了金钱抛妻弃子。 苏沐阳冷静地听着,脸上带着她这个年纪孩子不该有的冷漠。 如果没有出错,今天躺在那个狭小骨灰盒里的应该就是她了吧。 用夜宵的借口骗她进到厨房里,在外面把门反锁上,可就真的叫天天不应,等之后再把细节复位,造成是煤气意外泄露的现象,就能拿到一笔不菲的赔偿金。 谁知道呢,会突然跑出一只流浪猫,不知道哪里短路擦出的火花,最后一切乱了套,搭进去的是自己的命。 爆炸的威力大部分都被站在厨房门前的爸爸抵挡掉了,苏沐阳的烧伤如果想治疗需要一大笔钱。 保费退回来了,没有计较法律责任已经算好了,这一笔费用也只够苏沐阳交个住院费。 还有将来的生活费,该怎么办。 苏沐阳妈妈没什么往来的亲戚,爸爸那边的基本也都断干净了,没有人想要一个累赘,她真的变成了孤儿,带着满身的烧伤。 出院的苏沐阳拖着一身疲惫回到那个烟熏火燎的家里,阿福一瘸一拐从角落里跑出来,不知道这些日子它怎么过来的,竟然就这么守在家里。 “阿福,来。” 苏沐阳手里拽着新拿到的老房拆迁通告,坐在没有开灯的客厅里,压抑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阿福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苏沐阳撇开那些这之后不知道从哪里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说要领养照顾她的亲戚,产权置换加货币补偿的方式移居到了云城。 期间不乏有人视她为怪物,那又怎么样,苏沐阳无所谓了,把自己全副武装起来,互不相犯,她现在的生活比那些还在为了生活,房子奔波的人不知道滋润多少。 一眨眼就是十几年,小阿福变成老阿福,那天苏沐阳带着阿福去体检,常去那家宠物诊在返修,说是被青山合并收购了,让她去那里看看。 苏沐阳推开那扇玻璃门,看着在领养角里正在调试宠物轮椅的崖云舟,那时的崖云舟身上的稚气还没有退去,但又显得那么沧桑疲惫。 她听到别人喊他周院长,他总是轻点下头,话并不多。他好厉害,这么年轻就做到这个位置,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人。 苏沐阳又注意到按时间排序的领养花名册里好多都是身体有明显缺陷,并不讨喜的。 神不知鬼不觉,她进行了第一次领养,然后愈演愈烈,苏沐阳总是会想,剩下的毛孩子是不是还在等着人带它们出去看看外面的天,会不会觉得自己不够好才没有人来看他们。 这个想法一出来就像开闸的洪水,苏沐阳救的不光是那些毛孩子,她也试图在救自己...... 阿福继续蹭着苏沐阳的裤脚,剩下几只胆小的猫也都出来,围着零食柜喵喵叫,不时回头看看。 “一群小馋鬼,来啦。” 苏沐阳绽放出一个大笑,把窗帘一拉到底,拿掉累赘的面罩,先把这群猫主子安顿好了。 第137章 就是只小狗 另一边,一出门崖云舟的笑立马消失,简直就在表演变脸绝活,随着电梯门关上长长叹上一口气。 “小珍珠啊。” 柏珍珠脖子一缩,该来的总会来,挨骂总归逃不过,横竖都是一刀,悄咪咪放下船长的航空箱,“在,在的。” “你之前怎么说的?” “之前,哪个之前?”柏珍珠发誓她是想好好配合反省的,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这个那个是哪个啊。 “游乐园回来那次,你说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这次出发前我怎么说的,不行就撤,不要急吼吼往里面冲,摄像保持开启,原本你一直要参加进来,我就......” 这是要逐渐开启唐僧模式了?柏珍珠瞄了一眼电梯楼层,暂时也没感觉到电梯会停下来,踮起脚尖。 嗯?够不到? 崖云舟感觉肩膀一沉,转头就看到柏珍珠双手搭在他肩膀上,努力伸着脖子凑过来,也停止了喋喋不休。 “你这是在干什么?” 柏珍珠一看偷袭没有成功,不过没事,目的还是达到的。 “云哥,你蹲下来一点。” 虽然有些一头雾水,崖云舟还是照做了,调低了些自己的重心,就感觉到脸上如同蜻蜓点水般略过一阵痒痒的触感,随即就马上反应过来了。 “你看你,不是也说好不随便皱眉头吗,这都要拧成麻花了,云小老头~” 这一步成了,柏珍珠又乘胜追击,揉着崖云舟揪着的眉间,立马态度诚恳道歉。 “是我不对嘛,当时大脑一热,反应过来已经跑进去了,还有苏小姐那样子,还对她录我心里过意不过去嘛。” 看崖云舟倒没有一开始那么气势汹汹了,开始不说话,这是气还没消完呢。 “要是再出现这样子的事情我就是小狗,汪汪。”说着柏珍珠就往崖云舟怀里钻,扒拉过他的手把自己环起来,学小狗叫又不是第一次了,一回生,二回熟。 “别闹,你别以为这样子我就不生气了啊。” 电梯镜面上映出的崖云舟憋笑的脸已经出卖了他。 到了地面层,电梯门“唰”就开了,外面站着一个买菜回来的奶奶。 柏珍珠立马站得板板正正,又把明明是她自己掰过来,架在自己肩膀上崖云舟的手飞快地往一旁拍开。 要是奶奶看到她这么打打闹闹的,一定会故意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吓她,说她又没女孩子样。 崖云舟的手反而又马上圈了回去,把柏珍珠牢牢固定在一旁,“我的手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诶呀,云哥,我真的知道错了,等等,等等,箱子还没拿上呢。” 一番闹腾走出电梯,奶奶也不自觉笑眯眯看着两人,感慨着年轻就是好啊。 “饿了吧,我们先去附近吃点东西,我安排人接船长回去,拎着挺重吧。”想了想,又露出一个恶作剧般的浅笑,“这顿你买单。” “船长也不重。” 柏珍珠还把航空箱当大杠铃单手凭举,听着后半句,心疼地捂捂钱包,一闭眼,既然道歉必须有诚意,一咬牙。 “请,必须请。” 第138章 就是只小狗2 出了小区船长就坐上它的专车,万人簇拥着回去。 奢靡,真是太奢靡了。 这个规格是哪家贵族少爷出行啊,阿音哥就宠着船长吧。 两人轻装走在街上,崖云舟把柏珍珠的手揣在兜里。 “云哥,等等我们去吃什么,我看了这附近有家可颂店评价特别好,我们带点回去当下午点心吧,这几家店看起来都好吃......啊 !” 难得不用自己做饭,柏珍珠也馋外面的美食,还没决定好到底去吃哪家,一个大爷急匆匆从后面赶路,手上的袋子打到了柏珍珠身上。 袋子里是个活物,双方明显都吓了一跳,挣扎得更厉害了。 崖云舟赶紧把人拉到另一边,确认只是受到一点惊吓,没有什么其他的小磕碰,脸色舒缓下来许多。 “这么大的路......”原本想发难,转念一想,小珍珠也不喜欢他生事,再说刚刚都喊着饿了,媳妇的事,才是正事,“算了,大爷注意点吧。” “大爷,你这麻袋里的是什么啊?” 柏珍珠反而一反常态,没胆怯地躲在后面,主动攀谈起来,“是不是小狗啊,我都看见狗鼻子了。” 听柏珍珠这么说,崖云舟看向那个麻袋,的确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洞,时不时会探出一个小鼻子来透气。 明显能感觉到大爷的眼睛亮了亮,“哟,妮子你想买小狗啊?” “昂。”柏珍珠揽过崖云舟的胳膊,指着前面的花鸟市场,那里原来也是大爷赶路的方向,“我和我男朋友正打算去那里挑小狗养。碰上了也是缘分嘛。” 此时的崖云舟一时还没有意识到柏珍珠到底是想做什么,只是沉浸在那一句“我男朋友”里的幸福不能自拔。 大爷把装着小狗的麻袋敞开,让柏珍珠看看品相。 “这是大爷你家养的啊?小小只的好可爱,这是什么品种啊?”没有急着表现出要购买的欲望和,询问价格,先攀谈了起来。 大爷眼神警觉起来,“就是自家养的小狗,妮子你买不买啊?” “买,买的,价格怎么说嘛?”看才问了两句对方就不耐烦起来了,柏珍珠立马不再兜圈子,直奔主题。 “这小狗好看,脾气好,你看,亲人的很。”大爷边说着边把袋子口又打开让两人瞅了两眼,又当宝贝似的赶忙扎紧。 “没有500我可舍不得。” 这还真是狮子大开口,柏珍珠原来以为一张毛爷爷就能搞定了,开始还价。 一番讨价还价,最终大爷松口到300,看柏珍珠掏出手机又连连摆手。 ”我的是老年机,妮子你给我现金。” 说什么也只收现金。 “云哥,你带现金了吧,只能先借你的用用。” “大爷,把袋子给我就行。”等崖云舟回过神都到掏钱包的环节了,能做的就只能出点力气活了。 柏珍珠肩膀轻轻撞了一下崖云舟,“不好意思啊云哥,说好请你吃饭,结果还先让你破费了。” “不过小珍珠,我还是没想明白,怎么突然就找那个大爷买狗了?” 第139章 就是只小狗3 崖云舟知道柏珍珠不会无缘无故就买上一只小狗,还是在大马路上碰着这么一个老大爷就买下了。 “乖哦,不怕,我们这就帮你找主人啊。” 没听到自己问题的回答,柏珍珠正顾着照顾刚刚买下来的那只小狗,刚刚崖云舟心思全在“男朋友”上,没也仔细瞅这小狗长什么样,跟着蹲下来一起看,这一看还真被吓到了。 “小珍珠,你执意要买这狗,知道这个是什么品种吗?” 柏珍珠摇摇头,正从随身包里掏出保温杯,倒出些温水用手拢着先给小狗喂水。 “约克夏犬,这种小型犬现在市场都过万了,像这种品相好的大概和达达一样,也是赛级的话,身价还能涨。” “什么?!” 柏珍珠恨不得要变成双手捧水伺候起来,这边的宠物都是这么金贵的吗,惹不起,一个都惹不起。 又马上一脸怀疑人生。 “不是,这么贵的狗,那大爷怎么300就能卖给我啊?” “原来小珍珠不认识啊,那是?” “你看啊。”约克夏犬喝完水,看出精神比刚刚好了一些,甚是亲人,看看两人,摇着小尾巴,让人随意揉捏。 “其实我本来以为那个大爷是卖自家小狗的,农村的确也会有拿自家的小狗崽换点家用。 但是当时我一看,小狗扎了小辫子,还穿着粉红色的小背心,这一看就是平时打理得很细心。 我就又问了句什么品种,结果大爷回答支支吾吾的,我也没看出舍不得,不像是平常会这么照顾小狗的人。 而且就算我也不懂什么品种,这一看也不是常见的,你看最后这不是误打误撞就买下来了嘛,云哥你看看,身上有没有狗牌之类的能联系到主人。” “好,给我吧。”崖云舟接过小约克夏,把麻袋扔到一旁的垃圾桶,“不过我们点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慢慢来吧。” 餐馆多数不让携带宠物,最后找到一家,只要保证宠物被安置在容器里就被允许进入。 柏珍珠往包里垫上一张吸水垫,再把约克夏放在包里,跨着包,不得不说不愧是小型犬,还没半个船长重。 项圈和小背心上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狗狗的信息,崖云舟思考了一番,捞过装狗的包,顺着脖子后跟一寸一寸摸,终于摸到了极小的一颗硬物。 接着又换成自己工作的手机,里面有专门接收宠物芯片序列号的应用,一番操作下来终于拿到约克夏主人的号码。 “云哥,都有这么好的东西了,再加一个定位功能,不是更好吗?” 崖云舟正往手机里输着号码,“可不是吗,就是现在想达到这个程度,就只能当机械小狗了。” 电话嘟了两声就立马被接起来。 “喂,你好,我是青山......” “淦,你个偷狗贼,我警告你,我已经报警了,要是敢动我家香香一根狗毛,我有的是办法弄死你......” 这之后是一连串国粹,崖云舟只能降低音量,勉强能听见一点声音,然后默默把手机放在一边。 香香听出是自己主人的声音,也跟着“高歌”一曲。 第140章 阴差阳错 “香香?香香是你对不对,等着啊,爸爸马上就能把你从坏人手里救出来!” 等那边声音逐渐小下去,估计是对方也骂累了,崖云舟才拿起电话开始慢悠悠解释情况。 香香主人就住得不远,是个纹着花臂的东北大汉,当他顺着地址过来,一口一个香香,把约克夏捧在手心往自己脸上蹭的时候,这巨大的反差萌让柏珍珠下巴都惊掉了。 “谢谢你们,真的太感谢了,香香这么小一只,娇气得很,又挑食,别人根本就养不好,好在这还没半天就给找回来了。” “大哥,我想看一下监控拍下来那个偷狗贼的照片。” 崖云舟提出确认一下监控照片,对面大哥二话不说就掏出手机。 “就是这个老头,据说是个惯犯,但是也没证据,一些人家狗丢了就丢了,我家监控的位置不明显,估计他看一圈没看着才下的手。” “麻烦了,还好这人不懂,不然也不会几百块就卖给我们。你这个不嫌麻烦完全也可以去立案。” 【这些人,早晚会为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的。】 当时买下香香之后换阵地是崖云舟还有些其他的顾虑,虽说也存在狗是捡来的的可能,但刚刚大爷交易完没有往回走,还是继续往花鸟市场,如果这狗真的是偷来的,他说不定是找平常接手的上家去了。 可能不出一刻钟,就会回来找他们来要狗了,崖云舟还吃不准这会又是一个乌龙,还是真的能摸出些什么来。 现在偷狗的证据确凿了,接下去就该去那个市场探探口风了。 云城里买卖狗并不违法,一只瘦骨如柴的病狗,也能卖个百来块,对于靠天吃饭的农户来说,也能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 这种情况的买卖双方知情同意,最后追查下去也就是涉及威胁公众食品安全,或许是这种方式来钱快,如果是品种犬,给的收购费更是丰厚。 最近崖云舟去医院里的时候是听到有人谈起过类似丢狗的事情,这是相关团伙流窜作案,找到云城地盘上了。 “走,小珍珠,我们先去前面探探路。” 看柏珍珠吃得差不多,崖云舟抽过纸巾把她嘴角的油渍擦干净,事无巨细得像在照顾个小孩。 “不行,再吃两口。”柏珍珠的手没停下来。 “行,不着急。” “是云哥你,想什么呢,刚刚那片菜叶都给你戳烂了,也不好好吃饭。” 柏珍珠把挑好的刺的鱼推到崖云舟面前,“吃鱼,好消化。” 突然反应过来刚刚崖云舟的邀请。 “云哥你的意思是,要带着我一起去?!” “那不带你了?” 崖云舟假意变了主意。 “别啊。”柏珍珠夹菜更殷勤了,全然忘了之前才信誓旦旦保证自己不去掺和这些事情了,“带我嘛。” 等等只是去花鸟市场逛逛,哪里有那么多狂命之徒,崖云舟想着也能去放松下心情,况且这事真支开小珍珠,回头准会因为这事被她念叨。 “云哥,我突然想起来,你之前是有托人找我的消息,怎么苏姐姐的事情,都开始亲力亲为了。” “凡事都是有代价的。”崖云舟闻言,明显笑意减淡。 第141章 买鱼 作为转型成为山山互助组织的山山帮,历史遗留下来的关系自然是没有清理干净的,在一定程度上也是黑白通吃。 作为继任者的崖云舟对这种处境是不置可否,的确在某些时候给他带来了不小的便利,尤其是早期转型的时候。 但就如崖云舟所说的,命运给的礼物都是暗中标好了价格的,是要付出代价的,像是走进假装是一片草地的泥潭,越陷越深,想回头的时候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等反应过来,想完全摘干净是不可能了,目前只能减少对以前势力的依赖。 “云哥?云哥?” 柏珍珠的手晃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对方应她,“是不是这个不合你胃口,也是,外面的菜都比较重口。” 又改夹了其他清淡一些的菜色,舀了汤。 看着眼前的人明明比自己小,忙来忙去的样子反倒自己是被照顾的那个,是啊,那个把他从泥潭里拉出来的,也是她。 “唔,自然是没小珍珠你做的好吃。” 现在就是柏珍珠拍根黄瓜往崖云舟面前一扔,高低也能给拍出彩虹屁来。 又草草对付了几口,两人去花鸟市场路上又顺路去取了些现金,想着看看能不能找到之前那个大爷。 “我们先从这边的水产区......不是,观赏鱼区穿过去吧。”柏珍珠自然地挽住崖云舟的胳膊,离最近入口走去。 这一挽,世界末日来了,柏珍珠说要去逛街,崖云舟也屁颠颠地跟上,只觉得自己越来越离不开小珍珠了。 这一进观赏鱼区,柏珍珠就走不动道了,蹲在玻璃鱼缸前,还伸出手指去逗鱼,崖云舟也在一旁一起蹲下来。 “带点鱼回去养?家里的确有个空鱼缸,之前鱼一茬一茬换得实在太快了,最后没人打理就闲置了。” “就是觉得就这么看看,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下来了,不是都说鱼只有七秒记忆吗,它们一定没有烦恼。” “那它们岂不是隔段时间就要被你的美貌惊到一次?” 耳朵“咻”一下就开始发烫,天呐云哥怎么能若无其事就讲起土味情话了,店里还这么多人呢。 崖云舟环顾着店内各类鱼的品种,询问柏珍珠,“这一款鱼挺不错,选这个?” 老板过来招呼客人,“这个斗鱼可是鱼界刘亦菲,不贵又好养,观赏性也高。” 凝神盯着其中一条纯白色的斗鱼,崖云舟指了指,“老板这条给我留着吧。” 转了钱留下联系方式。 “这条?半月啊,养得好它还会变色,不过不适合和其他鱼合养啊,脾气比较暴躁。” 柏珍珠靠过来看老板捞鱼。 “那不就是暴躁小仙女?这个好仙好好看,云哥好眼光!”柏珍珠不自觉就竖起了大拇指。 边物色着新鱼,崖云舟也没想到自己兴致还挺高的,侧过头问起柏珍珠。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眼就挑中那条吗?看到它我就觉得像你。” “像我?我脾气也不暴躁啊?” 崖云舟把柏珍珠扒拉到自己怀里边,半弯下腰,下巴搁在柏珍珠肩膀上,用气音吐出两个字。 第142章 兔兔那么可爱 “yu?gan?gang?鱼缸?鱼干?浴缸?”回味过来崖云舟说的是崖帆来的那天的,她掉进浴缸的那件事情,那天穿的就是白裙子。 柏珍珠感觉整张脸都开始发烫起来,云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啊,把正事都忘了,云哥我们先往里走吧,回来再看。” 柏珍珠想着停住这个羞耻的话题,还没走开两步又被提溜着领子往另一个方向扯了回去。 “门口在这里,小傻瓜。” “对对对。” 柏珍珠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最后把要烧起来的脸往崖云舟的大外套里一埋,任人拽着往门外走。 等心情平复下来,柏珍珠才把脑袋探出来,重新恢复正常的走姿,此时两人已经在花鸟市场里逛上好一会儿了。 并没有遇上那个卖狗的大爷。 “没关系,就算今天没有什么进展,后续我会找其他志愿者来这里看看有没有消息的,现在主要任务就是放松,随便逛逛。” 崖云舟改把手环过柏珍珠的肩膀,就这样简简单单走走,把那些恼人的事情都暂时抛在脑后吧。 那天在电影院里,像是一对普通情侣的愿望,在这一刻终于实现了。 不过这样子温馨的时刻并没有维持多久,不多久崖云舟在一个卖兔子的摊位上发现了些在意的点。 带着柏珍珠假意过去和摊主攀谈,摊主看起来对面前的生意没多大热情,正忙着打电话,听语气并不是很愉快。 崖云舟仔细辨认了几句。 “老汉啊,我怎么说的,先让我看过再出嗦......上万一条啊,你,你几百就卖了......不是越大越好的......” 说不上是不是巧合,摊主旁边放着的编织袋,和大爷之前拿的规格,新旧程度,上面的图案都一样式的。 加上这一通电话,是没跑了。 挂了电话,摊主还是敷衍地招待了几句,“买兔子啊,当宠物......当肉兔也可以。” 对于摊主话风的突然转变,崖云舟疑惑地低头,去看柏珍珠。 这种时候小女生一般不是都会说“兔兔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吗? 一起蹲下来,崖云舟才听清了柏珍珠的碎碎念。 “麻辣兔头,双椒兔,干锅兔肉,小煎兔丁,爆炒兔,兔子汤......” 说着说着吸溜了一下口水。 崖云舟扶额,真是哭笑不得。 “老板,你这里有长耳朵的吗?”崖云舟试着用之前学的黑话来套摊主的话。 “兔子不都是长耳朵的吗?”对于没见过的生面孔,一句话摊主是上不了套。 “价格好商量,货有多少我收多少。” 这狮子大开口倒是让摊主抬起头来打量了一番崖云舟,又看了看还在盘算菜色的柏珍珠,松了口。 “吼,口气不小,确定吃得下?” 鱼儿这是咬钩了。 虽然很不情愿,但这之后,崖云舟想到还是不得已又要动用到崖帆那边的关系,不知怎么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满是不情愿。 崖云舟突然有一种抛下一切的冲动,但是肩上的责任,又该谁来扛,如果自己一无所有,柏珍珠还会坚定地选择他吗? 第143章 放长线 “哎哟?哎哟!” 接连两声诧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用回头,听这口音,崖云舟也听出了就是卖他们约夏克的大爷。 “我这侄儿刚刚还在说呢,说我不识货,没想到还能再碰到你们,就是......那小狗吧......” 大爷一时支支吾吾,没想好怎么措辞,不知道是让对方补上相应的钱款还是把狗要回来好。 只能把求助的眼光朝兔子摊主投去。 “大爷,我知道那狗不便宜,之前也没注意看,那狗品相好,我女朋友也喜欢,你说只收现金,我们还特地去取了,本来也是过来看看能不能碰上你,这不巧了嘛。” 说着崖云舟从包里直接取出一沓现金,“原价毕竟也虚高,这里有五千,这个价格市场上还算合理,我们也要赚钱的嘛。” 又看向摊主,两人到底有没有亲戚关系还不确定,“之后还要合作的不是。” 柏珍珠还蹲在原地,抬头瞪大着眼睛看着崖云舟这一套行云流水的交易。 大爷自是欣喜,手在裤子上摩挲了几下,才接了过来。 “好说好说,老板这么大方,万事好商量。”摊主明显还是有些怀疑的,只是继续说着客套话。 往回走的路上柏珍珠好一会儿没出声。 “怎么从刚刚开始就闷着?” 看出柏珍珠心里有事,崖云舟一手护着她,轻声开口询问。 “我在想那能买多少麻辣兔丁啊。” “出点血,放长线钓大鱼。”崖云舟眯起眼睛回望了下来路,“剩下的小珍珠你就不操心了,走,再去吃个点心,鱼的品种我让店主给我们搭。” “啊,我还想......”柏珍珠还想再争取一下参与解救修狗进度条的机会,被一个眼神憋了回去。 缩缩脖子,这之后自己的确也帮不上什么忙了,估计也就今天,摊主看她透露着一股清澈的愚蠢帮忙打了烟雾弹,柏珍珠立马很识相跟着转换话题。 “那等等我想吃栗子蛋糕。” ... ... “嘿嘿,儿子,是不是和小柏的事情有进展啊。” 崖帆看了又看,确认是他的宝贝儿子给他打的视频电话,从接通开始就在傻乐。 “听说你调了些人手去帮你查一个什么偷狗案,儿子可以啊,这么正能量的事情肯定支持。” 两人的隔阂不是一时半刻能消解的,到底拿人手短,崖云舟并没有完全的底气离了崖帆照样能过得很好。 加上最近确实频繁地动用到了山青帮之前的人脉,崖云舟给的脸色没有以前那么冷冰冰了,说到小珍珠,又不自觉柔软下来许多。 就这次狗狗救助计划,崖云舟又和崖帆聊了一些后续计划,在结束的时候沉默了好半晌。 “儿子,是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你......觉得阿音他怎么样?” 爸梗在喉间还是叫不出口,崖云舟多数时候都是直接喊你。 “怎么说起他了,难不成柏丫头被他骗走了?我就知道,上次看这小子表情......” “不是小珍珠,我是想说,当他来做一把手如何?” 这回轮到崖帆半晌不说话了,直到指腹让烟头烫到,才有了些许反应。 “你说啥?” 第144章 换人 “当初你带我回山青帮,是硬压着我上的,后来也出于一些理由我留下来了。 到现在组织也挺稳定的,可能是我运气好,当然也少不了原来积攒下来的那些人脉。” 崖云舟停下来,过去八年的日子,回忆起来原来眨眼就概括完了,18岁他拿着通知书,两家人分享喜悦就像隔着毛玻璃在看一场梦。 对面崖帆又新点了一支烟,静静听着,本来这么严肃的事情应该面对面谈的,但他知道儿子对他一点恨都没有是不可能的。 崖云舟一直努力保持着自己原有的善良和正直,是他当初强人所难,崖帆低头,以免让人看到这个老东西也有天会掉眼泪。 现在他能听到儿子愿意和他商量,已经是莫大的宽慰了。 “我原来就有找合适时机离开的打算,加上小珍珠也不是那种喜欢被困在一个地方的人,她之前和我谈过自己的梦想,而我的梦想......就是她。” “这件事情,你已经和小音商量过了吗?\" 崖帆回忆起柯潮音。 “这孩子吧看起来有些不靠谱,但做事方面还行,风流的样子还有几分像我,不知道的人不看外表,他比你更像我儿子,我没有占他便宜的意思噢,只是你那个生人勿近的样子,要是你们两个人能相互结合一下就好了。” 不小心话题就扯远了,崖帆捻灭烟,咳嗽了一下,又继续往下说。 “你的想法我了解了,但是这件事肯定不是一时半会马上就能决定的,等你确定下来,总要召开会议吧,后期的工作交接......” 对于崖帆的反应,崖云舟倒是没有想到,他以为崖帆会勃然大怒,咬着他不肯松口,竟然是这么和谐而又顺利。 “阿音那边,暂时还没有和他说过,在这之前,我还有些别的事情要先处理,这些年来,很多事情,阿音做的比我好,让我选,他能胜任。 今天说这事,我只是先和你们通个气,之后我也不是消失了,确切地说,是我退到幕后,还是能继续辅助。 阿音如果愿意接受这个位置,加上大山我最放心。” 关于换人的这件事说到这里暂时告一段落了,视频里两人都不再开口,沉默里带了点微妙的尴尬。 “你......” “你......” 崖云舟朝前摊了一下手,“你先说吧。” “照顾好自己,我知道这些年你心里憋屈,现在你想要自由,去吧,和柏丫头好好的。 不过......要是可以的话,还是想你们多回来看看。 对了儿子,你刚刚想说啥?” 崖云舟左右看看,又短暂离开开了门,确认暂时不会有人经过。 “你能理解我,也愿意让我离开,真的很谢谢你。 你心里也清楚其实我有多讨厌你......不过......” 崖云舟的脸上又出现了那种略微有些为难的表情,最后才下定决心似地呼出一口气。 “这话我可只说一遍啊。” 第145章 叫爸爸 崖云舟小声的嘟囔,被崖帆听见,崖帆突然意识到会听到很了不得的东西。 “等等等等,小云,让为父准备一下。” 不光是心理上的准备,崖帆慌乱地找起屏幕上的录屏键。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爸...爸爸。” 说完这话,崖云舟这一边的屏幕迅速黑了下去,看着屏幕上映着的自己的倒影,崖帆右手按下手机上的播放键。 “谢谢你......爸...爸爸。” “嘿嘿嘿,是小云,小云喊我爸爸了。” 崖帆脸上出现痴汉的笑容,把这段录音听了一遍又一遍,千钧一发的时候让他找到了录音键,又回想起刚刚崖云舟的表情,老父亲的神情黯然下去,带着几分愧疚。 “小云,你肯喊我爸爸了啊。” 突如其来的幸福,让崖帆一时似乎忘了些啥,似乎和什么人选有关,管他呢,儿子这不是自己已经选好了嘛。 “呼~” 崖云舟双手撑头,突然又有些懊恼地用关节敲起了自己的脑袋,这么做,不会让那个臭老头得意忘形吧。 又想到些什么。 “真是的,以后还有人叫你爷爷呢。” “云哥?”柏珍珠把门开了一条小缝,“工作结束了吗?” “正好需要休息一下。”崖云舟拍拍自己的大腿,“坐这里。” “准备了点心。” “是想听听最近的偷狗事件的进展吗?” “是有想了解下这个啦,现在就是有点别的事情。” 柏珍珠说着视线往桌上的斗鱼移去。 “啊,楼下的鱼缸,我再安排换一批吧。” 崖云舟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好在斗鱼不适合和其他的鱼合缸,他已经单独放在楼上了。 “难道是我买的鱼料有问题?” 柏珍珠搬来椅子,在书桌对面坐下,郁闷地拿起点心一起吃起来。 “可是云哥喂的是一样的牌子吗?” 前几天从花鸟市场物色回来的鱼第一时间在楼下安置好了,说一般鱼到新的环境最好2-3天不好喂食。 结果第二天就全部翻了白肚皮,第二缸柏珍珠想着小心翼翼喂了一些,结果重蹈覆辙,算上今天这一次,事不过三,柏珍珠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风水问题? 别人的鱼最多一周一换,家里的鱼快到一天一换。 “要不这次试一试换个地方摆吧。” 柏珍珠提出想法。 “其实,我稍微看了下这两天的监控,没想到新的鱼也这么快惨遭毒手了......” 崖云舟找出之前联线拷贝出来的监控,自从上次船长在厨房里把脑袋卡住,整出了乌龙事件,还让小珍珠崴伤了脚,就在楼下又装了一些监控,确保没有死角。 看到柏珍珠意外地上心,之后也特地在浴缸处装上了一个,只是没想到这鱼嘎了一波又一波,让柏珍珠都以为是自己放了一波毒奶。 “嗯?” 在崖云舟的示意下,柏珍珠疑惑地凑过去看关于鱼缸的监控。 时间线从鱼缸刚过渡到缸里开始,柏珍珠在前面坐着,怔怔看了会儿。 其实柏珍珠完全是在发呆放空自己,最近的心情总是很微妙,对于云哥的感情,也是说不明白,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跳过中间正常的画面,直到一片阴影出现在鱼缸上方。 这就是......杀鱼凶手? 第146章 浮出水面 那么大的体积,家里除了井湛山就没有第二个人了。 “嗝!嗝......” 虽然监控闻不到气味,但从这个摇摇晃晃的样子和不停打着酒嗝,手里的罐子好不容易拿稳了又扣了好一会儿盖子,这绝对不清醒。 “哟~咯咯咯咯咯~”井湛山一边发出喂鸡鸭的声音,一边往水面撒着些不明物体,让鱼缸里的水变成了诡异的一片浑浊。 经过一夜的沉淀,等这团浅黄色的迷雾退去,第一批鱼已经壮烈牺牲了,好一个杀鱼于无形。 “啊,是大山哥。” 柏珍珠拿起手机确认那天和巧巧都说了些什么,她记得那天巧巧是和听风一起做联动直播去了,让大山哥一个人独守空房,这是多憋屈还喝成这样了啊,还有这洒的什么呀? 第二批鱼放进去之后,先是柏珍珠小心翼翼试探性地洒了一些,怕是自己饿到了这群新客。 到晚饭后都还是一片祥和的样子,直到和前一天晚上差不多的时间点,黑影又再一次出现了! 仔细辨认下,这一回看起来不是大山哥。 全身心都投入在寻找真相的柏珍珠,不知不觉中往下坐,坐在崖云舟的腿上,整个人都倚了上去。 崖云舟偏过头去想些别的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现在的定力真是越来越差了,好在柏珍珠背对着他,没有看到脸上不正常的红晕。 “嗒。” 鱼缸一旁的小夜灯被点亮,也照亮了来人的脸。 “阿音哥?” 所以酗酒也是会传染的吗,柯潮音面上看不出来,但是开口就是,你爸爸来看你们啦。 “嘬嘬嘬嘬。” 这位是把鱼当成了倾听对象,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不过发音含糊,简直就是加密的电文,时不时扔几颗鱼食下去当是听他唠叨的补偿了。 “你们就是云哥和小珍珠一起挑回来那群鱼崽子?” ——并不是,前辈们已经嘎了。 “他们一起挑品种的时候,是不是亲亲我我的?” ——这倒是的。 带着几分清明几分醉意,自说自话了好半天,像是突然对不会回应他的这些鱼感到厌烦了,把手里之后的鱼食一撒。 最后拍拍手,关了灯。 时间线到今天早上,此时的鱼都还怡然自得地在鱼缸里游动。 柯潮音驻足,似是忘记了昨晚这个似曾相识的场景,又拿着鱼食心不在焉丢了几颗。 随后是井湛山,紧跟着豪气一撒。 穆巧巧来找大山,半弯着腰,眯着眼,用手指轻敲着缸壁,把鱼都吸引过来,也很顺手地喂了一些。 柏珍珠不知道这鱼已经被加餐加了几顿了,下来了仍是和前一天一样谨慎地喂了少许,变成了撑爆鱼肚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以......不是我一开始想的饿到了,也不是什么鱼粮有问题,和风水也没有关系,纯纯是撑死的?” 看完了快进版的视频,柏珍珠万万没想到大家竟然对喂鱼这件事都这么顺手。 “不过大山哥第一天到的是些什么,这么大份倒进去,我没注意鱼食有少啊。” “以前家里也养过鱼,估计是大山不舍得把过期鱼粮扔了。” 换新鱼的时候也当淤泥一起清理掉了,也没有注意到这个小细节。 鱼鱼们和真相一起浮出水面了。 第147章 想要点奖励 柏珍珠突然想到什么,猛地坐直。 “我有个想法。” “嗯?说说。” 本想不动声色地把人捞回来,崖云舟才刚抬手,柏珍珠已经起身找来纸笔。 又一屁股坐回以往在书桌边上的小椅子,开始涂涂画画起来。 “既然大家都挺喜欢喂鱼的,我们不如做个磁吸板,一周为单位,每个人负责一天,这一天要是有人喂过了就贴上代表自己的小徽章,小风做这个最拿手了,到时候我找她商量一下细节。” “这个?”崖云舟指了指画在最前面的一朵云,“是我?” “对呀,这个海浪是阿音哥,山是大山哥,风是小风,巧巧是这个小树苗,最后这个圆圆的就是我啦。” 柏珍珠把自己画的简笔画介绍了一圈。 “你这给自己就画了一个圈,也太潦草了吧。” “那这样呢?” 柏珍珠在后面又加上了一个小贝壳,让那个圆圈看起来更有小珍珠的感觉。 “和刚刚比好多了。” “那我去找小风......” “诶。” “?” 柏珍珠回头,有些不解,“云哥还有其他事吗?” “就是......咳。”崖云舟的手为了掩饰自己的小心思假装东忙西忙,“小珍珠你看,我也一起帮着出谋划策了,奖,奖励什么的......” 说到最后,崖云舟干脆豁出去了,“比如亲亲之类......唔” 他没想到柏珍珠这么干脆利落,就算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也让他乱了心神。 “我去找小风。” “不行。” 再一次被拦下来的柏珍珠还没来得及发问,就被拽回了坐着的崖云舟的怀里。 “小珍珠你就这么再陪陪我。” 这一天都已经快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了,他都不会腻的吗? 柏珍珠还急着去找小风商量计划表的细节呢。 这时候不如反客为主。 柏珍珠双手环上崖云舟的脖子,拉近两人的距离,“看来云哥是嫌刚刚的奖励太少了?” 说着往崖云舟的耳朵旁呼气。 崖云舟明显身子一僵,掰开环着他的手,抓住柏珍珠的胳膊,提溜着让柏珍珠站好。 这个角度他正好可以把头靠在柏珍珠的肩膀上,用下巴蹭着柏珍珠的肩窝。 又侧着头看书桌上摆放着的文件和工具。 【在这里的话桌子未免太硬了,白日宣淫,小珍珠也不愿意吧。怎么办,真的好想把她吃掉。】 “云哥?” 难道是刚刚自己的行为太过了?柏珍珠以为亲亲狂魔云哥会很喜欢呢,所以其实云哥是保守派的吗?男人的心思,也很难猜啊。 “砰!” 柯潮音又不敲门就猛冲进来。 “云哥,你之前让我处理的文件,我...都...处理好...了,小珍珠你也在啊,啊哈哈哈哈哈。” 柯潮音也一顿,眼前的两个人,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氛围,他一定是错过了什么,可到底是什么又说不上来。 “阿音哥你找云哥有事啊,你们先忙。”柏珍珠手忙脚乱带上画好的图纸,把她用过的文具归位,同两人摆摆手,先遛为敬。 留下崖云舟和柯潮音两人大眼瞪小眼。 “还是阿音你干活可靠。”崖云舟先打破沉默,又翻找了出了一份新的,“这里还有一些也拜托你了。” “啊~早知道不一做好就来找你了!”柯潮音一时被工作的恐惧支配,把短暂的疑惑抛到了脑后。 第148章 草莓脑袋 不得不佩服金钱的力量,柏珍珠都不知道崖云舟到底是什么时间安排的,和南听风商量好了磁吸板的制作,再回到楼下的时候鱼缸已经满血复活了。 小白云和船长坐在缸前,晃着尾巴看鱼在里面游曳嬉戏,看来鱼缸就是妈咪的电视机这话一点不假,两个小家伙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坐在这里。 对色彩比较敏感的小风一来就发现鱼已经换了一批,加上又接了喂食计划表的制作单,马上大致推导出发生了什么。 只有两个罪魁祸首马大哈,是一点都没察觉到,对喂鱼表的存在也是一点往自己身上联想。 干脆把鱼也当作直播的一项,也有人也很热衷于静静看鱼发呆,顺便还能监督喂食次数。 此次事件也算告一段落。 十二月来到下旬。 “哇~” 柏珍珠拿着有她半个手掌那么大的草莓,眼睛里blingbling在发光,“我第一次吃到这么大的草莓。” “真的有这么开心吗?”看着柏珍珠什么表情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崖云舟更觉得她可爱了。 “我可是草莓脑袋。”柏珍珠小小咬了一口草莓尖。 好吃到晃脚脚!超级甜! 草莓的应季季节明明是夏季,但在海城却总是要等到11月入冬了才开始供应,又娇贵的很,品相好的价格也跟着上去了。 柏珍珠不想因为嘴馋给家里增加负担,却总是被勾得心痒痒,也奇怪她对草莓怎么有这么大的执念,难道家里以前是地主,后来没落了? 就去路边摊买磕碰了以后破了相的草莓,几块就能买到一篮子,挑拣洗净后切小丁,一斤草莓放大概100g冰糖,喜欢甜的就再加一点,再挤半个柠檬汁,搅拌后静置半小时以上。 这之后就是小火慢熬,期间不停用硅胶铲搅拌,熬到胶状,最后放到无水无油的玻璃罐里保存,可以放上好一段时间,跟着把草莓季也一起延长了。 “云城的草莓几乎一年四季都有的,小珍珠喜欢,以后天天吃。” 崖云舟当然知道柏珍珠喜欢草莓,或许以前被宠着长大,柏子仁倒是没有表现这么出这么热烈的喜爱过。 “好耶!”柏珍珠伸手去拿下一颗草莓,无意间瞥到价格,60......一盒的话好像也还能接受,又仔细看了后面的单位,颗! 手微微的颤抖,这是什么天价,一颗啊,这一盒,1234......12颗,她能买上一车了。 “怎么不吃了?管够,阿音他们的份我放冰箱了,你喜欢我再多订些,还是说比较吃酸一点的?” 看柏珍珠本来兴高采烈去拿下一颗,又停了下来,盯着手上上一颗吃剩下的蒂喃喃自语,以为是有什么顾虑。 “喜欢的喜欢的。”柏珍珠赶忙又吃了起来,心里想着【爷爷奶奶我出息了,60块一颗的草莓都让我吃上了,下次扫墓给你带一筐来。】 “说起来,这么些时间下来,我都不知道云哥最喜欢吃什么。” 不管是作为甲方还是男朋友来说,都得好好了解,但凭平常看着崖云舟是真不挑食啊,做啥都吃。 “我嘛......” 第149章 最爱的菜 “用你的话来说,那我算是珍珠脑袋?” “嗯?那个不好消化啊,木薯粉做的,云哥还是少吃点好。”柏珍珠全心全意,真的认真在考虑食物的问题,“而且咱们平时也不怎么喝奶茶啊。”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天遇见,你被阿音拐回民宿的那天吗?我发现你从那个时候就可爱哭鼻子,有时候又挺猛的,当时手上有点趁手的防身武器,说不定能把阿音他们打进医院里。” 崖云舟也不急着纠正柏珍珠没有理解到他的意思,像只是随意聊着其他话题。 那一天的事情也就三个月前的事情,差点以为自己小命就得交代在深山老林里,柏珍珠能不记得嘛。 “那是想忘都难,当时真的被吓哭了,而且我再能打,一打三也打不过吧,你看大山哥那个块头,不过我要是当时知道云哥你战力这么弱,非得整个挟天子以令诸侯,哪里还会被阿音哥拿捏到直接晕过去。” 现在再谈起当时的闹剧,反而有一种不可思议的缘分感,柏珍珠顺势往崖云舟身边一靠,随手盘起来的头发发尾挠得崖云舟手臂痒痒的。 “当时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你回来了,说要给我做好多好吃的,然后一睁眼,你真的就在那里,哭得那个......” “啊,云哥,你别老嘲笑我了。”柏珍珠上前用草莓堵住崖云舟的嘴,被说得有些又羞又恼。 “醒过来之前,梦里你对我说要做桂花小圆子来着。” “小圆子?” 柏珍珠略一思索,“这个倒是挺像的珍珠的,但是这个也不能多吃噢。” “你可真是,忘记自己叫啥名了?”崖云舟最后还是没忍住,直接把柏珍珠扑倒在沙发上,“让我吃一口。” 这才反应过来的柏珍珠瞪大了眼睛,“在这里?不好吧,万一巧巧他们回来,怪难为情的......” “噗呲。”崖云舟又一次没忍住,轻压着柏珍珠,“我说草莓让我吃一口,小脑袋瓜里想什么呢?” 意识到崖云舟又在逗她,柏珍珠怄气起来,把整颗咬了整整一大口,差点没把自己噎到翻白眼,打定主意不让崖云舟得逞。 下一秒她又后悔了,这人是越来越没脸没皮了,竟然直接从她嘴里抢吃的。 “小珍珠?” 看着柏珍珠,崖云舟发出了一个灵魂拷问,“都这么久了你不知道亲亲的时候不需要屏住呼吸的吗?” “就不自觉......”说着柏珍珠“咻”得去蹭崖云舟的下巴。 “云哥你这个几天是不是都没刮胡子,好扎手。” “是吗,试试换个风格,不喜欢我就不留了。” 崖云舟捉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其实是这几天忙着工作交接的文档安排和拐狗事件还没完结,是疏忽了些。 “想要什么风格那都是自己的自由,不用这么在意我的意见。” 打打闹闹的柏珍珠早把刚刚的气抛到脑后了,又捏了一颗草莓送到崖云舟嘴边,“再吃点,巨甜。” “我看也没有那么甜。”崖云舟的语气又一本正经起来。 第150章 干坏事 是吧,云哥平时什么条件,山珍海味他连眼皮都不抬下,怎么会被区区一颗草莓打动。 柏珍珠点点头,继续听下文又是一整个人愣住。 “没你甜。” 明明之前对柯潮音的这类攻击已经能做到自动忽略,柏珍珠已经自己产生免疫抗体了,没想到在云哥哥面前败得那叫一个一败涂地。 柏珍珠把自己像只鹌鹑一样缩起来,企图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怎么还不好意思起来了,没事,以后多听我夸你,夸啊夸啊很快就习惯了。” 崖云舟一看到柏珍珠这般,坏心思就更容易出来,探着脑袋从臂弯下面去看她此时的表情。 “咔嚓。” 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声音。 “回来了。”是柯潮音有气无力的声音,最近云哥和打鸡血一样给他塞了好多任务,表面上面带微笑让他慢慢来,不着急,实际上他不做完就总是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这是逮着他一只羊薅啊,这架势过两天云哥把组织甩给他,他都不带意外的。 今天阿音怎么回来这么早?崖云舟略一慌神,就势滚下沙发,两人的关系还没有公开,他也暂时想把这事缓一缓。 滚到沙发下面又反应过来这么做不是看起来更像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刚挪出来,背上被猛踩了一脚。 那只踩到他的脚迅速缩了回去。 柏珍珠和崖云舟想到了一块去,看着云哥遁地术一般消失,她琢磨下来收拾下茶几,结果又看着云哥正挪出来,没刹住的脚还是踹到了崖云舟。 “云哥,我刚刚没踩疼你吧。” 柏珍珠跪坐在沙发上,撑着沙发边缘,一时忘记自己刚刚要去做什么,先轻声关心有没有把崖云舟踢坏了。 “没事没事,不重。”崖云舟龇着嘴,揉着背上发酸的位置,心里想着我媳妇劲可真大。 “哦吼,云哥这是怎么了?” 柯潮音一进客厅就看到崖云舟吃痛的表情。 “这里好像有点拉伤了,阿音你过来帮我看看。” 看着崖云舟镇定自若,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柏珍珠真的惊掉下巴,这就是演技吗? 以防自己小表情太多,柏珍珠赶紧借口去准备点心离开是非之地。 “你看看你,小菜鸡,是不是想在小珍珠面前表现下结果热身没做好。” 柯潮音手上舒缓肌肉的动作没停,嘴上没停,“云哥你不会是......干了什么坏事吧。” 就算被戳穿,躺在地板上的崖云舟愣是一点都不带慌的,狭长的眼微启一条缝,“上次给你的文件数据都整理好了?” 背部的力道一下子加重,崖云舟闷哼一声,扛下这一波公报私仇。 ”小珍珠,我来送做好的计划表啦。”南听风的声音音色欢快中带着一丝御姐感。 跑进来一看这个“香艳”画面,职业病马上就上来了,端起单反哐哐一顿拍,新的一期素材这不是来了,弟恭兄亲,相亲相爱。 柯潮音继续奉行惹不起我还躲不起的信条,“咱们健身房里有跌打损伤的,走,还是上点药保险。” 撇撇嘴,检查着刚刚的战果,南听风也不穷追不舍,去厨房找柏珍珠让她来验收前几日的订单。 第151章 磁吸贴 “哇,小风,你做的这个磁吸板好精致。”知道南听风手工做的好,但看到自己突发奇想的潦草简笔画变成实物的样子,平时自觉动手能力还凑合的柏珍珠还是不觉感叹。 代表她的小珍珠,是藏在可以关合的小贝壳里,原本给崖云舟设计的云朵,南听风表示太过单调,丝毫显示不了她的技术,取“zhou”音,换成了一叶扁舟。 “小风,这个舟上的鱼篓打开怎么没有东西呀?”原以为按照每个物件上面都有小机关,研究半天扣开鱼篓里面却是空的。 南听风把珍珠轻轻掰了一下从贝壳里取出来,往鱼篓里一放。 “喏,这不就有丰收成果了。” “还有这个。” 又把代表穆巧巧的小树苗往山上的一截木桩里一按,拧上发条,竟然是山以树为中心转了起来,“这个要做小齿轮,花的心思比较多,让山动起来我就在下面装了轮子,用了最轻的泡沫棉。” 找到合适的位置挂在鱼缸的一角,又检查了一圈小零件有没有松动,南听风才把磁吸贴一个个往上放。 山与木,渔与珠,海……与风,她的手指在最后两件上停留摩挲了片刻。 两个都是蓝色系,风整体是金属制,旁边有一个小小的把手,转动把手会发出叮铃咚隆悦耳的风铃声,海则是磨圆边角的深浅蓝色透明玻璃,贴成被阳光照得斑斑驳驳的海面,下一层密封层里的鱼还可以自由游动。 看着另外两组都是成双成对的,他们是不是也还是有可能的。 “小风姐,船长和小白云喊来了,你看我们开始拍摄了吗?” 柏珍珠用罐头大法召唤来两只整天在宅子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猫,东西花费的精力不少,但让南听风收费她是不愿意收的,这不今天带着道具相机过来,让柏珍珠配合她出一辑观鱼的写真。 “对,小珍珠你就照常喂喂鱼,随意些就好,我看着抓拍,有需要会说的。” 南听风把最后的两个磁吸贴胡乱一放,竟是一头一尾放得远远的,南听风想想,让柯潮音看到两个放在一块,他指定是不乐意要拿远远的,还不如自己来呢。 “风和海明明很搭啊,放一起颜色也好看,小风姐你怎么放这么远?” 拍照的时候两人就东拉西扯闲聊。 “害,随便放放的,前面几个是水系,穿越山林间的风主题也没问题,反正后面大家过来喂鱼都随缘来的,诶,刚刚敲鱼缸的这个动作不错,小珍珠你保持一会儿啊。” 南听风咔嚓又是几连拍,不再去在意磁吸贴的排序,放一起又能怎么样,又不是月老牵的红线。 “不过……最近和周院长进展得怎么样了?”南听风突然显露出带有浓厚八卦的表情。 平常穆巧巧总是大大咧咧的,和井湛山今天因为什么直男行径吵架了,明天又和好的戏码总是能在群里无缝直播,其他两人也乐得让巧巧塞一嘴狗粮。 相比之下柏珍珠从最开始和崖云舟去从所里回来,只把两人开始确认关系的事情简单说了几句,还说因为柯潮音的关系暂时不公开,后续如何基本都没有消息,可把南听风憋的,明明吃到个大瓜愣是不能说。 第152章 有一种叫水到渠成 柏珍珠粗粗回想了这段时间和崖云舟的相处模式,自打一上来就是甲方“陪床”,自己是尽心尽责,到之后的摩天轮顶端的那个吻,再之后确认关系,好像和以前也没什么不一样。 有时候还感觉崖云舟好像束手束脚的,和他闹腾几下,马上正经板起个脸,说自己要处理下工作,晚上睡觉还把她的手板板正正放好,不准她乱动,还没有以前热情。 “就……那个样子吧,我也不知道正常情侣都是怎么相处的。”柏珍珠唔半天,最后给出的答案也是不温不火的,丝毫没有南听风想听的劲爆内容。 “这就没了?”南听风放下单反,“你们就没有点什么感情上的升温啊,交流啊这类的,小珍珠,你这可就把姐姐当外人了。” “噢噢,那是有些的。”这么一说柏珍珠还是能说一些的,主要就是领养事件和拐狗事件,三言两语,言简意赅也就说完了。 “这就又没了?”这算什么,怎么变成动物救助大会了?“我说的是情感上的。” “对啊,我和云哥都不喜欢那种矫情的,一起出手拯救猫猫狗狗,不是有一种江湖中行侠仗义的感觉吗?” 除了要避免在柯潮音撞到两人太过亲密的场景,除此之外,似乎确实没有变化。 但既然都谈起来了,搜肠刮肚了一番,柏珍珠还真的是有问题可以向南听风讨教一下,她一开始是没真想到这个,但看起来小风姐今天不挖出点称心的材料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况且柏珍珠的这个问题,问被江湖传言换男人比换衣服还快,还永远都是18岁小鲜肉的南听风应该不会出错。 “那我问一个问题哦,就是,嘶,那个,如果,假如,想发展点羞羞的事情的话,总这么想,是不是进度快了点。” 柏珍珠隔着鱼缸把背景交代了一番,问南听风,问完把自己坐得低到不能再低,问完就有些后悔了,就算和巧巧,听风姐关系怪好的,这么瑟瑟的问题是不是也太直白了。 南听风一听这个问题那可就来精神了。 “这叫什么话!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情到深处,情不自禁可太正常了,不过周院长这个速度,在姐姐那些过眼云烟里,就是个弟弟你懂吗?” 柏珍珠不懂。 “就是他一早就该扑倒你了,怎么还等到现在,让你小姑娘家家的来烦恼这种问题。” “别别别,不好这么说。”听得这一番言论,柏珍珠的头更低下去了些,好像她才更像豺狼虎豹之流。 “其实我和周院长接触的也不多,不过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以前我们不是还开玩笑说,周院长要出家了吗?没想到有生之年也能到他为情所困的样子,所以小珍珠,你不用着急,有些事情都是水到渠成的。” “不过我不开玩笑,到时候战衣可得准备好,姐姐那里有很多,码数全得很。”南听风说完又给了柏珍珠一个你懂的眼神。 “战衣?” 对此仍然不解的柏珍珠接过南听风神神秘秘递过来的手机,又急忙推了回去。 “不是不是,我真的没有着急。”柏珍珠的手摆得更急了。 她虽然嘴上说着想更进一步,真让她穿着南听风给她看的这些衣服,还是会有些羞耻的。 “呼呼,不用害羞,那有需要的时候来找我吧,等等照片再补两组吧。” 这个话题可算结束了,柏珍珠松了一口气。 第153章 就要下雪了 天气愈冷,在山上户外讲话已经能看到明显的白汽。 又是大家各自忙碌的一天,柏珍珠说正好这几天可以全心全意好好考虑下跨年宴的菜色。 “今天晚上好像会下雪。”柏珍珠把饭盒放进保温袋,“要是赶不回来还是住市里吧,雪天开车不安全,工作忙完要按时吃饭,在外面不准挑食。” “好,遵命,事情处理好还早的话我就回来,早点休息,不用等我。”应下柏珍珠絮絮叨叨的叮嘱,在崖云舟耳朵里就像是和煦的春风。 之前因为约克夏牵线搭上的二道贩子一开始还有些谨慎,给的都是小单,有时候也话里有话地试探,崖云舟干脆一早就亮明自己的身份,告诉对方宠物医院嘛,有些灰色地带也正常,后续又慢慢对接到崖帆的道上。 说明毕竟这种一本万利又毫无成本的买卖,风险自然也高,明面上两个人父子不合,也是一种风险均摊,万一两个人一起进去了,岂不是连捞的人也没有了。 短时间内尽可能得到最大的信任,毕竟谁会和钱过不去,关键是崖云舟不挑,病狗小狗别人都不愿意收,他收,其他的价格也不磨叽,给得十分爽快。 气温一降,有些狗贩子的活动更加活跃了,今天要收网一次大的,这次救援之后,至少能让这条黑色产业链大出血一回,至于报复什么的,有崖帆在,谁害怕谁还说不定呢。 崖云舟突然觉得,他叫崖帆那声爸爸叫得也不亏。 “出发了吗,早去早回,我可不想圣诞夜还和一帮糟老头子,臭男人呆在一起。”柯潮音苦着一张脸下楼。 又看到柏珍珠正把外套递给云哥,还眼尖地看到云哥挂在另一手里的保温袋。 同样都是出门,怎么有些人的待遇就是特别一点呢,不知道还以为是新婚夫妇,妻子送老公出门上班叻。 那天听崖云舟说圣诞有安排得出门一趟,心里还乐呵呵的,以为又逮到一个好机会呆在家里。 下一秒就被点名要一起,心里千万个不愿意,云哥的话他还是听的。 他干脆也厚着脸皮凑过去,“小珍珠,我也要,外面的东西都没有你做的好吃。” “刚刚还不是嚷着要早点出门,再给你准备,不如留下来吃午饭?” “真的?”柯潮音满心想着其他事,一时没听出话里的反问,神采奕奕确认。 “你觉得呢?”崖云舟站在原地,露出每次监工柯潮音干活的皮笑肉不笑。 “来了来了。” “阿音哥的份我也准备了的。” 一听这话,崖云舟脸色微变,这原来不是他独一份的,又立马意识到,自己这醋吃得真是小肚鸡肠。 柯潮音走在前面,出门先换鞋。 小珍珠跟在后面扯了扯崖云舟的袖角,小声说话“特意多做了点,免得阿音哥抢你的吃点。 崖云舟表情才缓和下来。 这边柯潮音又想了一出。 “哎呀我忘记带外套了,还得麻烦小珍珠替我拿一下了。” “拿着,走了。” 一件棕色皮夹克扔过来,崖云舟看这位兄弟穿着单衣就往外走,顺手就替他取了件外套,没想到还给防下了这一招小九九。 又有些不悦地眯眯眼。 “哈,还得是云哥。小珍珠,我们出门啦。”反倒是柯潮音没心没肺,没有发现异常,嘻嘻哈哈道别。 第154章 在雪落下的时候 “啊~”柏珍珠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山里入夜更显得寒凉,几乎被一片黑暗笼罩,这份凉意也让家里空荡荡的的,好在还有大副,船长和小白云陪着。 天气预报说晚上山里会飘雪,看来大家今天是不会回山了,检查了家里的门窗和安检,关了楼下的灯,柏珍珠就打算回到楼上洗漱好就休息了,大副像个称职的保镖,亦步亦趋跟在后面,站岗的时候连小盹也没打。 入眠,不知什么时候,卧室的门先是被微微开启一条缝,而后被缓缓打开能容一个人通过的大小,带进来的冷风吹散了些许柏珍珠的睡意。 她揉着睁不开的眼睛,迷迷糊糊的,“云哥,回来了?” “嗯,你一个人在家,不大放心。今天怎么不睡自己房间?” 虽然对家里的安全指数还是挺放心的,崖云舟还是归心似箭,而且说是自己的失眠症好了,能在小珍珠旁睡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他回来先是去了柏珍珠的小房间,发现没人。 “习惯了,都躺下也懒得挪窝了。” 据说21天人就可以养成一个习惯,身体的肌肉记忆先于大脑做出判断带柏珍珠睡在崖云舟的小床上。 “都被我吵醒了,不如起来去看看雪?” 一说下雪,柏珍珠可就不困了,海城的气流总是温暖潮湿的,长这么大,柏珍珠都没有正儿八经在生活里看过一场鹅毛大雪,也没有打过雪仗,堆过雪人。 “下雪了?!我要去看!” 掀开被子的柏珍珠光着脚踩在已经铺上地毯的地板上,跑到窗前,隔着玻璃看外面洋洋洒洒飘着雪,只能看清被房间里透出的光照亮的部分,还有部分在院子里灯下形成的锥形光域里翻飞。 “小心别着凉了,出门穿厚点。” “好勒,云哥等我。”柏珍珠赶紧回去翻箱倒柜给自己套上厚外套,又加了一双厚袜子。 出门的时候崖云舟留了一盏房间里的小夜灯,两人蹑手蹑脚路过二楼,以免被柯潮音发现他们单独溜出去看雪。 这场雪不知道已经下了多久,踩下去有些许软绵滑腻的触感。 柏珍珠刚出门走在下坡路上没站稳,趔趄了一下堪堪稳住,崖云舟跟在后面反应迅速,扶住小人的肩膀。 “没想到这么滑,回来的时候山路好开吗?” “后半段才下起来,做好了防护措施,车速也不快的,这不是安安全全......小珍珠你别蹦跶,走慢点。” 又眼疾手快抓住了柏珍珠的胳膊阻止了一次柏珍珠摔个屁股蹲。 柏珍珠语气兴奋,“这不是第一次站在雪地里嘛。” “原来仔细听真的能听到雪落下来的声音啊。” “是不是池里的水结冰还能去滑冰啊?” “池里的水是活水,结不了那么厚,想滑冰要再去北边些的地方,这段时间时节正好。” “好啊,等巧巧他们有空了,我们再像之前一起出动去玩嘛。” “就我们俩。”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院子里的树下,崖云舟语气笃定地又说了一次,“只有你和我。” 他伸手想拂去柏珍珠发顶的雪花,又停住了手,“真好,就像和你一起白头的感觉。” 第155章 冰冷又炽热 氛围正好,一低头却看到柏珍珠一脸坏笑,还没琢磨出这个丫头片子要使什么坏,崖云舟就感觉背上一凉。 柏珍珠从敞开的外套把手绕到崖云舟背后,淘气地掀开毛衣,下巴搁在对方胸前,笑眼盈盈看着崖云舟。 可这人一点也没有生气,还把外套又往前送了送,把柏珍珠整个人裹得更紧了些。 “手怎么这么冰?是不是穿太少了。” 这一波反客为主,让柏珍珠都没有得逞的成就感了,她想收回手,让崖云舟察觉。 “想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哦。” 逃脱失败,柏珍珠干脆把自己上身的重量靠在崖云舟身上。 他像撸猫一样一下一下抚着柏珍珠的背,两人就这么静静相拥着,慢悠悠晃着,如同在雪中跳舞。 这般安静地待在一起,对崖云舟来说也是甘之如饴。 柏珍珠没忍住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也是,半夜被自己从被窝里扒出来,外面又冷嗖嗖的,平时看小珍珠虽然起得早,却总是像老奶奶一样逮到空就打盹,一副很缺觉的模样。 “雪也看了,时间也不早了,回去了?” 柏珍珠打着哈欠点头应下,可揽着她的手却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她抬头用眼神询问。 “别动,有片雪花落在你睫毛上。” “啊,我怎么没有感......” 柏珍珠后半句话被堵了回去,唇齿交缠,热烈的吻落下来,她闻着那阵崖云舟身上独有的青草气息,呼吸又急促起来,原来就发困的脑袋更加昏昏沉沉起来。 脚下一软,整个人都扑进崖云舟怀里,吓得崖云舟赶紧停下来,以为是他把人给亲晕了。 “哎呀,我们在这里,会不会被阿音哥看到,还是快点回去吧。” 柏珍珠站稳,想起什么要紧事似地拍着崖云舟。 “就这事?” 原以为柏珍珠是在紧张什么,结果竟是关心起别的男人来了,他赌气似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想往回走的柏珍珠拉了一下人,没拉动。 “怎么了?” “明明是我们两个人的约会,为什么你总提起阿音他,我知道我这么想不对,显得自己小气自私,一点气量也没有。 可是什么事情只要一涉及到你,我这里就乱糟糟的。” 崖云舟顺势牵过柏珍珠的手,往自己心口放。 “我是不是太差劲了?” 这难道就是小风姐说的占有欲。 “这之前不是云哥你说的嘛,你会找机会和阿音哥好好谈一谈,虽说我也有一点责任,总是有点在意失忆的事情给你的回答不够肯定。” 看好说歹说,崖云舟还是不动如山,柏珍珠只能放点大招了。 “再说过几天就跨年了嘛,至少这几天别让阿音哥因为这件事伤心了。 哪能什么好处都让你占了,总得给人留点活路吧。” 她想让崖云舟消消气,但这个身高差,对方不弯腰连下巴都够不到,现在这人更是板着脸岿然不动。 柏珍珠试着跳起来,平时力气不容小觑的她运动细胞并不好,蓄力半天离地3厘米。 崖云舟心里憋笑,气全消了,想着下一把就松劲。 柏珍珠则看似乎只能来硬的,决定下次拉云哥定要使出吃奶的劲头。 就这么一松一拉,柏珍珠手没拉稳,脱开崖云舟的手,连连后退。 “小珍珠!” “哗啦。”搅碎了一池夜色。 第156章 脚又又崴了 这一拉柏珍珠可是使出了十成十的力气,地面湿滑,又是后退着走的,犹如出弦之箭,根本刹不住车。 退着走了几步脚下一空,柏珍珠就知道自己是退到院子的池子边上了,心里有数这是躲不过了,唯有坦然面对接下来兜头的池水,她也想不出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了。 不过池里的水并没有想象中的刺骨,柏珍珠还觉得泡在里面有些温温的。 “小珍珠,你还好吗?”崖云舟急步追过来,最后也没有赶上,站在池边伸出手。 “我拉你上来。” “阿嚏,有点冷。” 上了岸,站在冷风和小雪里,反而还不如呆在水里暖和,柏珍珠蹲下来拧着珊瑚睡裤里的水,外套的材质吸水没有那么快,但里面的睡衣就结结实实把水吸了个饱。 背上一暖,是崖云舟脱了外套披在她身上。 “别呀云哥,一个人生病好过两个人都感冒了,你拿回去,再说我比你皮实多了,现在快点回去换身衣服,煮个姜汤驱寒,说不定明天起来啥事没有......阿嚏。” 打完喷嚏柏珍珠又开始打起冷颤,是真的冷,她脱掉泡水的雪地靴,又开始拧袜子。 脚踝有一些刺痛,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有一就有二,上次刚来“云隐”就崴了脚,这次又毫无悬念地扭着了。 “披着。” 崖云舟的语气不容拒绝,又发现柏珍珠站起来的时候姿势不大协调。 “你脚是不是崴了?” “啊,没有啊。” 脚使不上力,柏珍珠试着一瘸一拐走两步,差点给崖云舟跪下。 “嘴硬什么,上来吧。” 崖云舟叹口气,蹲在柏珍珠面前,示意要背她。 “这不是掉池子里感觉已经很丢脸了,结果路也走不了,想着忍一忍先走回去再说。” 柏珍珠趴在不算宽厚的背上,小声辩解,但看崖云舟并没有在听她的解释。 他看看远处的别墅,又抬头望着更近的3号楼。 没记错今天是没有客人入住的,抬脚就往3号楼走。 “云哥我们不回家里啊。”察觉方向不对,柏珍珠确认道。 “早点把你身上这身湿衣服换了,冻久了对身体不好。” 崖云舟并不想承认自己现在是背得动柏珍珠,但能不能背着走上这么长一段上坡路,他心里就没底了,后期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爬上去就太没面子了。 到了房间里,先打开暖气,拿出柜子里更换的浴袍让柏珍珠换。 “放心,浴袍都是全新的。我先去放热水。你一个人可以吧?” “可以可以,站还是站得稳的。” 柏珍珠里外衣服都湿透了,站在暖风口下开始利索地换衣服,又活动了一番脚腕,刺痛感没有开始明显,看来这次扭得不严重,休息一阵子,自理没什么问题。 室温上来得很快,她只穿着浴袍也不觉得冷,站在浴室门口看着崖云舟只穿着单衣在试水温,不知道怎么又起了逗逗这个大木头的心思。 “唉,云哥,我掉水池里你是不是也有点责任,那我提点要求也不过分吧?” 丝毫没有注意到背对着她的崖云舟耳朵尖红得都要烧起来了。 第157章 无条件相信 “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之前崖云舟放着水,抬头的时候无意间瞥到玻璃上映出的人影,之前就有客人吐槽过为什么酒店卫生间都是拿玻璃隔开的,和同事朋友同住的时候也太尴尬了吧。 据说是担心人在浴室里滑倒了,以免没有被及时发现,但和室友坦诚相待也太需要勇气了吧。 后来的装修方案就在淋浴的位置多加了帘子。 或许是柏珍珠就顾着换衣服,根本没发现背后的玻璃隔断。 也没发现崖云舟背对她,一手拿着花洒,水哗哗流着,他抬头定定看着眼前的玻璃不知道盯着什么。 十八岁少年的青涩和成年人的欲望在他身心里横冲直撞。 八年前的感情被压制到今,崖云舟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如此凶猛地袭来,所以他一次次越过红线,又一次次用现有的理智克制住自己的冲动。 崖云舟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像这样子隐藏着自己占有欲坚持多久。 “嘿嘿。”柏珍珠走到一旁,略微弯下腰,“不如一起洗?” “咳咳咳咳。”崖云舟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烈咳嗽起来,又强行镇定下来,“我先去外头,晚点来帮你吹头发,脚真的没事了?” “真的。”柏珍珠活动着刚刚受伤的脚,展示自己的恢复能力,就差再来个蹦蹦跳跳了。 又小声嘟囔,“又不是没有一起洗过澡。” 坐在外面,听着水声和柏珍珠哼着小调的声音,坐立难安的崖云舟最后起身,穿上外套去了阳台吹风。 柏珍珠此时简单冲洗好,盘起长发,泡着澡,也想着自己的心事。 什么失忆啊,催眠之类的,换别人来说怎么想都离谱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柏珍珠就是丝毫没有怀疑。 第一眼见到云哥就有种故人相见的熟悉感,他说什么,都会不自觉无条件相信,不过就算是是故人,过去这么久了,人总是也会变得吧。 柏珍珠扭头想找崖云舟的身影来确认自己此时的想法,云哥好像把房间里的灯关了,透过轻纱窗帘倒是能看到阳台的灯是开着的。 咦———!从浴室里能把外面看得这么清楚的吗?还是说这是单向玻璃啊?刚刚岂不是被看光了? 柏珍珠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这处反人类的设计,又马上拍拍自己的脸,那又怎么样,况且自己看光云哥的次数也不少,真算起来,怎么想都是她占的便宜更多。 内心又有一些小期待,这就是小风姐说的顺其自然,水到渠成吗? “哒哒。” 听到敲玻璃的声音,崖云舟看柏珍珠站在玻璃门后面和他打招呼,看来是洗漱好了。 他进屋前又把外套脱下抖落碎雪,确认了下身上的烟味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一通冷风吹下来,人终于也冷静了许多。 还是和之前一样,柏珍珠坐好,崖云舟找来梳子和吹风机,先仔细把头发梳顺,再一寸一寸慢慢吹。 “云哥,你怎么去阳台了?” 柏珍珠明知故问。 “屋里太热了,就又出去看了雪。” 不问还好,一问,崖云舟的脑海里又不自觉浮现出刚刚曼妙的身姿,握着吹风机的手又紧了紧。 第158章 将来是个妻管严 规规矩矩,不痛不痒的回答。 也是,不然还能让云哥怎么回答,我看你洗澡了? 捂着胸口,柏珍珠默默唾弃自己,思想龌蹉! 困也是真的困了,后半程的柏珍珠坐着头不住发沉,分不清自己是醒着还是在梦游。 最后一丝丝清醒都让她用来把自己挪到床上。 “小珍珠,再等一等,我给你擦点药,被子也要盖好啊。” 看着床上的人睡得四仰八叉的,崖云舟拿着药箱失笑。 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浴袍宽松,就这么几个翻身也让春色乍泄。 喉结滚动,崖云舟心不在焉地把药箱往床尾凳搁,一下没放稳,开着盖子的药箱掉落,噼里啪啦瓶罐掉了一地。 “怎么了怎么了?”柏珍珠本来就还没有睡沉,被声音惊醒,又从床上弹起来。 “别别......” 满地狼藉,好在没有玻璃碎渣。 迷迷糊糊的柏珍珠踩在不知什么瓶子上面更是站不稳,一个踉跄,最后却跌进一个略带暖意的怀抱里。 两人跌在地上,柏珍珠却突然咯咯笑起来了,让崖云舟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想起来我拿落地灯底座插你的事情了,云哥你这样总是被压在下面,将来指定是个妻管严哈哈哈哈哈。” “被你管那我也乐意。”扶正柏珍珠,崖云舟支起上半身。 “云哥。” “嗯?” “你就那么确定,一定就是我吗?” 柏珍珠收起原来嘻嘻哈哈的样子,问崖云舟问题的时候神情忽地认真严肃起来。 “非你不可。” “那万一......” “没有万一,真有我就这么出家了啊。” “云哥.....” “好了,到此为止。” 崖云舟捏了捏柏珍珠的脸,“都说晚上会重忧思,看来是真的,这么困了,回去睡觉吧,这边我来收拾。” “唔,痒。” 柏珍珠起身的时候被轻扶了一把,位置有些敏感,就下意识喊了出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嗔怪。 崖云舟一顿,低声说抱歉,改扶柏珍珠的肩。 柏珍珠又动了动鼻子,拉过崖云舟的手闭着眼睛仔细闻了一番,是很淡很淡的烟草气息,不靠这么近遍也忽略了。 发现了一处,柏珍珠又蹙眉,像只小鹿犬似得去检查领口,脖颈之类的位置。 崖云舟背在身后的手握拳紧了又紧,看表情他才是被调戏的良家妇女, “云哥,你不是戒烟了吗,烟瘾又犯了?” “今天......出门情况特殊。” 崖云舟兜里的烟是本是拿来派发拉关系的,他也是晚上实在心烦意乱,才拿来压火。 “只此一次,绝不再犯!好啦,快去睡了。” 哄着柏珍珠躺好,崖云舟才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先把散落在地上的物件收回药箱。 过几分再去看柏珍珠,已经蜷成一团,呼吸均匀,看来是真的不太能熬夜。 崖云舟洗澡的时候依旧没有拉下帘子隔断,他泡在略凉的水里,视线从没离开过柏珍珠。 床上的人似乎也是嫌空调温度打得太高,不多时就把掀开被子,只扯了一个小角胡乱盖着。 这让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崖云舟回来站在床边又一次犯难了。 第159章 你可以不用那么君子 两个人不是没有独处一室,同床共枕的时候,但至少以往总还是有一层隔断在。 虽然这隔断也没起到啥大作用,但是要像今天这样盖同一床被子,崖云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像之前那样次次克制住自己。 “唔?云哥......你怎么还不睡啊?” 或许是视线太过炽热,也可能是在其他环境下柏珍珠睡得并不安稳。 她揉着眼睛,在被子里往床另一边挪过去,拍拍空出来的位置,又一蒙头睡了回去。 都迷糊成这样了,还惦记着给他暖床,崖云舟甩甩头,把那些旖旎的想法抛到脑后,掀起被子的一角,带着一身寒气轻手轻脚坐进去。 “唔,好冷,云哥你不会往水里加了冰块在泡澡吧。” 他原本想在两人各占床的一边,互不打扰,心总是能静下来的。 一个激灵,柏珍珠被崖云舟身上的寒气一冲,清醒了几分,摸索着又回去,想给崖云舟多一点暖意。 此时的崖云舟全身全身紧绷,愣是一点都不敢再动,突然怀里一暖,低头对上一双清亮的眼睛,印着小夜灯朦胧的光晕。 她的发梢挠得人胸口痒痒的,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桂花香。 指节轻颤,最终还是把手搭到了柏珍珠的肩膀上。 “小珍珠你......” 崖云舟弓着腰,缓缓后退,“别闹。” “云哥你......其实......可以不用这么君子的。” 四目相对,怎么会有人像精灵一样在夜色中发光? 柏珍珠说完便捧住崖云舟的脸,不像以前一样蜻蜓点水就过去了,温柔又缱绻,还带着一些生涩。 崖云舟觉得自己是要疯了,他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如此撩拨他的心弦。 这一句话,一个动作像是打开了泄洪的闸门,只觉得一阵旋转,柏珍珠看着崖云舟的脸。 “小珍珠,你总是这样挑战我的底线,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被赤裸裸的欲望抵住,柏珍珠似梦似醒,含糊的话语似乎在回答,又似乎在说梦话。 “就听从自己内心的想法不就好了?” 理智的弦紧绷再紧绷,终于在这一句听从自己内心的话语里断裂。 细腻的吻落下,崖云舟摸索着找到睡袍腰带的活节,轻散衣冠,掌心是温软滑腻的触感。 冰凉的手让柏珍珠猛得打了个冷颤,也让崖云舟反应过来自己到底都在干什么。 “不,不行!” 崖云舟几乎是猛得把自己抽离开,“不可以。” 他重新替柏珍珠把凌乱的衣物整理好,又把被子的角严严实实掖好,蹲坐在床边。 看着柏珍珠疑惑又有些受伤的眼神,柔声解释:“不是你不好,是我不能。” “我本来就仗着你朦胧的一些感觉在重逢的短短这些时日里,我们就确认了关系。 你说过将来有机会想多去看看,多学些各式的菜色,我也不想绑住你。 你还小,所以好奇心盛,才顺着我想试一试男女之情。 我不能这么随意放纵自己的欲望。 小珍珠,你知道我有两个名字,但是我只想以周云崖的身份陪在你身边,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睡吧,我去外面沙发上......” 崖云舟起身要走,手上却是一滞。 “云哥,你别走。” 第160章 你也会金屋藏娇 崖云舟俯身,正想开口,听着楼下隐约有开门的声音传来,有人来了。 反手握住柏珍珠的手,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好,我不走,不过楼下门好像被吹开了,我去检查一下。” “不准诓我噢。”柏珍珠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你不回来我就不睡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柏珍珠才把手捂回被子里,怕自己闭目养神就不小心睡着了,复又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天花板想心事。 【这种时候都应该怎么做呢?】搜刮里脑袋里为数不多的瑟瑟知识,柏珍珠做了一个深呼吸,似乎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等云哥回来,我可以的。】 崖云舟此时站在二楼楼梯间口,抱着胳膊,看着一个手里举着棍状物,蹑手蹑脚走上来的黑影,迅速探出身子大致扫视了一眼,又马上退了回去。 好一会儿似乎确认没什么危险才又往里走。 “阿音,大晚上不睡觉,来这里在扮演特工吗?” 柯潮音第一时间听出了崖云舟的声音,止住要挥出去的棒球棍,一脸不可思议地转身。 “云哥?!你,你怎么在这里?” “你呢?” 崖云舟不答反问。 “看到这么的灯亮着,过来看看,楼下又看到多出来的鞋子......没想到是云哥你的,我还以为是什么江湖大盗,雌雄双煞来着呢,哈哈哈。” 说着笑,柯潮音对另一双女士靴子反应了过来。 “我说呢,怎么急吼吼往回赶,什么时候进屋藏的娇呀?” 又拿胳膊肘去怼崖云舟,“不过嘛我能也理解的,毕竟清心寡欲这么久了,想开开荤也是正常的。” “嘿嘿嘿,小珍珠应该还不知道吧,没想到一本正经的云哥也会有点花花肠子......” 崖云舟后期没再说话,听着柯潮音喋喋不休。 “哎呀,那我就不打扰云哥你的春宵一刻了,注意身体哟~” 柯潮音向来会看眼色,知道云哥不说话就是在下逐客令了,自己给自己找了台阶下,晃着球棍就打算走。 “路上滑,慢些,还有别去打扰小珍珠。” “知道了知道了,会给你留点面子的。” 以为是崖云舟不好意思让人知道他的房中秘史,柯潮音带着不怀好意的笑边往回走边挥手应着。 但是能不能忍住真的不揭云哥的老底,柯潮音还真的有一些忍不住,要是让小珍珠知道了,他和云哥不就是在同一起跑线上了吗? 几乎是听到崖云舟回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的同时,柏珍珠立马坐起来。 “云哥。” “还等着我呀。” 一回来,崖云舟又全身变得温柔下来,坐在床边轻抚了下柏珍珠因为露在外面有些冰凉的脸。 “唔。” 崖云舟掀起床空着一边的被子一角,“答应你的我肯定会做到的,没事了......” 刚刚躺下,崖云舟就感觉背上一暖。 “那个......云哥?” 柏珍珠的声音有一些些颤抖,她又努力做了几个深呼吸。 “可以,让我来帮帮你吧?” “??” 第161章 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我是说,云哥你总是憋着,身体会吃不消的。” 崖云舟还是没明白现在的话题在说什么,直到柏珍珠的小手开始摸索着往下走,她的胸口贴着他的背,衣服隔不住加速的心跳。 “云哥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哦。” “别。” 在手继续往下要探到危险区域的时候,崖云舟也意识到柏珍珠到底想做什么了。 他隐忍着,抓住柏珍珠的手,吐出一个字,又平复了几次自己的呼吸。 “我能忍。” “我也思考了好久,下了好大决心的。” 柏珍珠能听出崖云舟话里的难受,她今晚可打算铁了心地霸王硬上弓,非干不可了。 抓着她的手没有施太大力,很轻松就能挣脱出来,这一次崖云舟没有再阻拦。 “这些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柏珍珠的手往下够了半天,发现似乎背对的姿势臂长有些不够。 她感觉自己浑身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热发烫,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从巧巧那里拿的小说和漫画,这种不都是无师自通的吗?云哥你转过来行不行?” 崖云舟想起他们十五六岁的时候,懵懵懂懂的性教育的确都是靠着影视作品来学习,那段时间他也总躲着柏子仁和以前一样的亲密行为。 让柏子仁以为是哪里烦着云哥哥了,莫名生气了好几天。 像一片羽毛,轻轻落下。 酥麻的电流感传遍全身,崖云舟没忍住轻哼了一声。 “这个节奏可以吗?”开弓没有回头箭,柏珍珠这才意识到理论到底和实践不是同一样的东西,她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啊! 但刚刚还夸了海口,今天这流程她是怎么也要走完。 “小珍珠...你看着我就好...” 崖云舟的手覆上抓着一团炽热的手,说话间呼吸喷出来都是热的。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在玩火吗? 被压抑着的呻吟还是从捂着嘴巴的指缝里漏出来,打在柏珍珠的耳畔。 【我这么厉害?】 柏珍珠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半吊子的手法,会让云哥如此欲仙欲死的样子。 崖云舟捂着自己嘴的手腾过来,把人捞进自己怀里,软香的人让人愈发血脉喷张,思绪已经完全陷入那双看着他,同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里。 他内心的理智和欲望拉扯着,叫嚣着【不够!不够!】 最终情欲占领了上风,一切都失了控。 他抱得紧,却又不敢太用力,用最后一丝丝理智问道:“可以吗?” 柏珍珠听着崖云舟发哑的嗓音,略微一愣,随后明白过来,在外侧的手轻拍着崖云舟。 像那天答应交往一般回答,“嗯。” 崖云舟拉过柏珍珠的腿至自己腰处,硬忍着让自己再温柔些。 动作又变得更小心翼翼起来,像是两只肥皂泡的触碰。 害怕对方会突然破碎,拉开些许距离,又不舍眷恋地靠近,再次试探,相互靠近。 流光溢彩,它们逐渐开始紧贴,最终融为一体,难分你我。 屋外白雪铺地,积雪压弯了树梢,桂花叶在雪花的轻舞中颤抖,院中的水面被激起一阵阵涟漪。 第162章 看着我 耳鬓厮磨,呼吸交织。 崖云舟撑起上身,想把柏珍珠看得清楚一些,随着这一动作,柏珍珠微微仰头,喉间压抑不住的轻哼。 白皙的脖颈上布着几朵浅红色的吻痕,眼里蒙着一层水汽,我见犹怜。 柏珍珠视线和灼灼目光对上,脸上发烫,赶忙用小臂挡着自己的上半张脸。 “云哥......嗯......你别这样看我。”一开口,浑身的酥麻感变成一声旖旎之音。 “哪样?小珍珠,你看着我。” 这一声轻吟让崖云舟只觉得被一只无形的手撩拨,喉结发紧,滚动,他去拨柏珍珠的手,拨不开。 这让他起了些坏心思,便在她肩膀处吮咬,嘴里却似乎真的尝到了甜味,这个小人,真的是糖做的。 “好甜。” 柏珍珠怕痒,身体又被压制禁锢着,她只能把手放下去推崖云舟。 却对上了那双灿若星辰的笑眸。 “舍得看我了?刚刚的士气呢?” 柏珍珠依旧羞赧得不知道该把视线落在何处,又抬起手想把自己的脸藏起来,这一次崖云舟预判到了,一手就把她的两只手往上举起禁锢在床头。 “小珍珠......你看我,只要这么看着我就好了......” 另一只手托在柏珍珠背后,让两人贴得紧密。 柏珍珠有些气性上来,回敬了崖云舟一口,咬到一嘴的汗。 脑子里迷迷糊糊出现一个念头,这事是还能练习的吗,云哥这个老练的样子,不像是第一次啊? 她几乎完全被带着节奏走,崖云舟哄她如何,她下意识地便如何做,沉溺在他细密的吻里。 “啪。” 最终绚烂的肥皂泡在空气中破裂。 —————————————————— 崖云舟的手指从尾椎骨的位置,一截一截数着往上,点到颈椎的时候有意无意捏着柏珍珠后颈上的肉。 “猫有一块我们称为命运的后颈肉的地方,平常剪指甲洗澡不老实的时候拎住,百试不爽。” 柏珍珠往下躲去,这也是她的痒痒肉。 这么一躲,崖云舟的胸口又被摩挲得发痒,他把人捞回来,整理了一番因为出汗黏在柏珍珠脸上的头发。 “所以我是云哥的后颈肉?” “噗,那个叫软肋,身上有点黏哒哒不舒服吧,我去放水。” “我不想当你的软肋。”柏珍珠抓住要起身的崖云舟,“要当也要当你的盔甲。” 前半句让崖云舟身体一僵,吓得是以为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说错了什么话,要让柏珍珠穿上衣服就翻脸不认人了。 下次说话还是不要这么大喘气了,怪吓人的。 松下一口气,崖云舟去捡掉在一边的衣服,坐在床边给柏珍珠披上,“不管做什么,你在我身边就好,我只要你。”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耳朵里是血流沙沙作响的声音。 披衣服的动作停下来。 “怎么了,不是还要去放水洗澡吗?” 不明所以的柏珍珠自己抬手去找衣服的袖子,下一秒整个人又被推了回去。 “春宵苦短,总觉得有些没吃饱。” 要是看到天亮柏珍珠虚脱的样子,崖云舟绝对不会这么放纵自己,尝到甜头就该及时收手。 第163章 是真的! 天边泛鱼肚白的时候,崖云舟就醒了,他从来都觉少,以前是睡不着,柏珍珠来了以后睡得太稳了。 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马上去确认昨晚不是他已经冲昏头脑到神智不清而产生幻觉了。 这边柏珍珠虽然没有带手机,生物钟却依旧精准无比,她猛得坐起来,掀起被子想跳下床。 没想到腿使不上力,一软就要跪坐到地上,胳膊被身后的人眼疾手快一把拽住。 崖云舟伸手的时间点恰到好处,将将好抓住往外滑的柏珍珠。 “云哥?几点了?我得去把早饭准备了。” “还早,他们又不是小孩了,从冰箱里拿出来热一下总是会的。” 又顺手把人捞回来,“累坏了吧,今天还是多休息......” 话没说完,柏珍珠已经又自觉拱回来,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睡起了回笼觉,刚刚的几分钟简直就是身体的条件反射。 崖云舟低头,宠溺地捏了捏柏珍珠的脸,丝毫没有被影响,这睡眠质量还是挺让人羡慕的。 回手又用力掐了自己一把,这回痛得结结实实,打包票是真的。 是真的! 心脏太雀跃了,崖云舟赶紧按住自己的胸口,试图平复一些,生怕会吵到柏珍珠的好梦。 又花了许久的时间让自己情绪不那么激动,但还总是忍不住用手一点一点勾勒着对方的脸,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直到柏珍珠皱着眉头来赶,又靠过来些拉过崖云舟的胳膊枕着,崖云舟这才意犹未尽地收了手。 腾着的手找来手机,在群里说自己有事带小珍珠带出去一趟,让在家的人自己解决吃饭问题,免得有人吵吵着要饿死了。 单手处理了些手机上的工作,一回神都已近中午了,崖云舟小心翼翼把被柏珍珠抱着,许久没有动弹而有些发麻的胳膊抽出来。 “唔,喝水......” 大概睡饱了,动作再轻柏珍珠还是醒了,她下意识拽住抽离开去的手,哑着嗓子要水,满脸的汗。 “小珍珠,你要放手我才能去给你倒水呀。” “不要,冷。” 柏珍珠把崖云舟的手抱得更紧,崖云舟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原以为是暖气的缘故,现在才发现体温烫得不正常,柏珍珠发烧了。 也不需要体温计了。 “你在这里休息,我回去找药,再准备点吃的来。还有什么需要的和我说,我一起带来。” 说着崖云舟先去倒水,接着整理自己的衣物,又去检查柏珍珠的状态。 “我想......想回去,生病的时候小白云都会来陪我,而且外面冷,云哥你总是来回跑也辛苦。” 柏珍珠思路还没有太混沌,想着回别墅里更自在,也方便照顾她。 “你发烧了,少吹风受冷,就算要和我一起回去,也得让我拿点保暖防风的回来。好了,先躺下再睡会儿,我速去速回。” 语气是温柔但又不可抗拒的。 又拿食指点了点柏珍珠的额头。 “听话。” 浑身酸痛无力,反正也没什么力气抵抗,柏珍珠把水杯还回去,一翻身窝进被子,先试图恢复些体力。 第164章 送给你也没问题 柯潮音此时正在苦哈哈地吃自己糊弄的沙拉午饭。 奇怪以前也是这么吃,现在怎么就特别难以下咽,果然由俭入奢易,由奢出简太难了! 原本以为早上还能和小珍珠有个单独进餐的机会,两人还可以说说前一天晚上的初雪。 结果到了楼下,是个雪一样冷冰冰迎接他的厨房。 这才看到群里云哥发的消息,幻想破灭带来的失落并没有持续太久,毕竟他也忙着在给救助站进行入冬的准备。 忙了一上午回来,家里还是没人?只能叹着气看看冰箱里都有什么,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些憋屈,家里一直是这么冷清清的吗? 只能在吃饭的时候把这股无名火发到最无害的弟弟身上了。 “大山,你最近是不是懈怠了点?整天跑出去玩,巡山的工作有在好好做吗?” 突然被cue的大山:阿音哥怎么一大早就气性这么大,果然禁欲太久了会变暴躁吧。 所以听到玄关门开的声音,柯潮音几乎是马上起身冲了过去,又不想让回来的人看到他这么急切样子,快到门口又刹住了车放慢脚步。 “云哥?不是说上午有事情?不对啊,你昨天晚上...今天早上又...难道是你良心难安,所以急着找小珍珠坦白去了?咦,那小珍珠呢?” 往后望了望,门关上了也没有其他人影。 跟在崖云舟后面,柯潮音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简直变成了一个好奇宝宝。 “还是说,难不成云哥你因为羞愧难当,决定退出了?!” 这个问题说出来,柯潮音自己都觉得不信了,可是昨天晚上,云哥确实“偷腥”去了吧。 偏偏崖云舟一个问题也不回答他,最后只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过段时间你就明白了的表情。 “我还有点事情要忙,下午有个会,麻烦你替我开一下,文件已经整理好了我晚点一起拿回来。” “啊,最近云哥你也怪怪的,你这是想要把我从吉祥物变成组织里的人物了?是不是太高看我了?” 本来头也不回上楼的崖云舟在扶梯处停下,想想这段时间给柯潮音的工作量是大了些,是他操之过急了,这不得安抚一下打打气。 “阿音你办事我最放心,有很多事人情还是你考虑得更全面,院里还有校里夸你的人可多了。” “甜言蜜语都用我身上了,我可不吃这套,还是涨工资来得更实际些。” 柯潮音假装计较。 “行,别说涨工资,你要当一把手也没问题。” 崖云舟听起来说得随意,心里早动了这个心思,开着玩笑探柯潮音的口风。 “别别别。” 柯潮音实在吃不下青草叶子,起身去冰箱里物色动物蛋白,没发现崖云舟又折下楼。 “我才不要呢,现在都累得够呛了,我可知道这差事平常有多忙,再说了,要顾虑那么多,妨碍我潇洒。” 又突然警惕起来。 “云哥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要是摞担子走人了,谁来管我和大山,除了你,我们可不服别人噢,哇呀。” 冰箱门一关,那张从来都是扑克表情的脸带着笑突然出现,让毫无心理准备的柯潮音吓到音调都高了几度。 第165章 哪来的小孩 “云哥你这么毛毛地看着我,怪别扭的,我也就随口说的,咱们哪会这么轻易分开。” 崖云舟盯着柯潮音手里拎着的牛腱子,似乎有心事,微微垂眼,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说得对。 不过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一直不变的。 阿音你好了吗?我也来找点吃的。” “噢噢。” 柯潮音后退两步让出位置。 嘶,这回答,模棱两可的,让柯潮音听着更觉得云哥是要和他们分家了,看大山的样子也是恨不得马上当穆家的赘婿。 随即又赶紧把这个想法赶出脑袋,他就把自家兄弟看得这么浅薄吗? “上次你说负担重,我发了招聘,待遇好,就是总开山路,来应聘的人还挺多的,你看看选几个人先试用期干一段时间?” 崖云舟拿起一袋青菜,看了看又放回去,看似随意挑了个话题。 “救助站里的各个都是大爷,你也知道醋醋都成人精了,我也不放心交给其他人。” 崖云舟知道的,虽然柯潮音和井湛山不像他是科班出身,他读了四年的理论,又在后期边实习边继续钻研,还总觉得自己只是学了皮毛。 他们两人其实比他还上心些,尤其是阿音,亲力亲为,还有自己的一套训狗大法,站在平等的高度对待每一只毛孩子,理解狗,并成为狗。 “其他可以分出去的工作你看看,反正决定权在你那。” 冰箱里没找到可以直接加热又适合生病的人吃的食物,崖云舟考虑了下,还是决定找点素食粥,同时脑子里萌生出要学点做菜手艺的想法,不能总是这么让小珍珠串操劳。 崖云舟走进后面的储物间。 这里已经让柏珍珠收拾归类好了,南听风说这工作量剪个上中下三集都可以了,怪不得小珍珠看上去瘦瘦小小一摸全是腱子肉。 有人按门铃。 奇怪,这个时间段不大会有人来,需要按门铃的多是会提前联系的工作人员。 柯潮音塞了一口肉,示意他去应门。 看着门外四角空无一人,铃声却一直没有也没停下来,柯潮音微微皱眉,这是有人大白天就开始装神弄鬼了? “雕虫小技......”柯潮音去调监控,想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人敢来挑衅。 “咦?是个小孩?” 这孩子从哪里冒出来的?柯潮音怎么不记得自己在山上见过这个孩子,这个角度判断不出孩子的年纪。 “喂,小孩。” 拉开玄关门,柯潮音也没有走出去,就站在门前喊话。 “阿音,是谁?” 崖云舟听到开门声,也跟着出来了,手上还拎着一袋各种口味混装的速食粥袋子。 “啊,找到了,是爸爸!” 门口的小孩正站在木箱上,还要踮着脚尖吃力地伸着手,才能勉强够到按钮。 外面听不到门铃声,他也看不到界面,只能一下一下按着。 听到有人出来,扒着栏杆往里瞅,小孩眼尖,隔得远远看清了柯潮音的脸,举着手里的信件挥动着。 “爸爸,我有东西给你!” “阿音啊,这么大的孩子,别是你以前欠下的风流债找上门来了。”崖云舟靠在门边,打趣起来。 第166章 真是麻烦 “他看起来都有6,7岁了,那时候我还是初入社会的纯情少年好嘛,哪里能蹦出这么大个儿子。” 柯潮音赶紧替自己辩护,天地可鉴,或许他以前是海过,但是最起码的底线还是有的。 “你去问问他有什么事,喏,再拿点小零食过去吧。” 崖云舟从门口柜子里抓了把点心,这是柏珍珠放着,让大家平时出门放些在兜里,免得路上低血糖之类的。 “我不去。” 柯潮音连连摇头,“你知道我多不喜欢小孩的,还不如发挥下你周园长的和蔼可亲的一面。” “也是,你这张凶脸,一过去就会把别人吓哭的。” 想想应该耽误不了多久时间,崖云舟好歹在“放学后”可是身经百战的,一个小屁孩,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 但当他隔着门站在小孩面前时,却完完全全被无视了。 “咳咳。”当崖云舟轻咳终于引起注意后。 “帅哥哥,你可以让我爸爸过来吗?我有话想和他说。” 虽然叫他哥哥是挺受用的,可是这么一来一去差的辈分还挺让阿音占便宜的。 看这个小孩子并不想和他聊下去,崖云舟也只好回去换人。 “阿音你真的没有什么私生子吗?那孩子一直说你是他爸爸诶。” 虽然刚刚观察过这个孩子,没有一点像柯潮音的眉眼,不过男孩子长得像妈妈?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有点麻烦啊。” 柯潮音可不想喜当爹,“放着不管他自己会走的吧。” 有些烦躁的挠了挠自己的脖颈,推着崖云舟进门,眼不见为净算了。 “爸爸,你别走呀,爸爸!” 小孩看柯潮音要进屋,抓着栏杆开始大喊,见看不到人想爬回箱子上去按门铃。 结果跑回去太急了,摔倒的时候下巴磕在箱子边上,开始“哗哗”冒血。 “哇~啊~” 整个山头都是这个孩子哭声。 “吵死了,有完没......”柯潮音被哭声吵得心烦,决定出来赶人 看到小孩坐在地上,下巴滴着血,一部分沿着脖子流到了衣领上,地上也零星有些血渍。 “小鬼头,你,你还好吧?” “爸,爸爸?” “我可不是......算了,先进来。” 柯潮音蹙眉,现在还是先优先处理这小孩下巴上的伤吧。 “你走得也太慢了!” 明明几步就能走到,可是这小孩边走边往四处张望,豆大的眼泪还在往下掉,半天了还在原地。 看得柯潮音又是一阵不耐烦,大步流星走下来,把小孩夹在胳肢窝下拎进家里。 “自己手接着点,要是把血滴得到处都是,还得叫你家长来付清理费。” 其实下巴这个位置本身血管又不丰富,血马上就自己止住了,可能磕得有点深加上小孩绷着哭,一开始的出血量才有些大。 被按在沙发上,等柯潮音拿医药箱过来的孩子一改在外面的大喊大叫,安静如鸡,小手还在下巴下面虚接着。 又眨巴着眼睛环顾客厅里的摆设,伸长了脖子往柯潮音离开的方向望。 第167章 你不怕我? 柯潮音拿着必需品回来的时候阴沉着脸,就这么面无表情又居高临下盯着男孩。 就在男孩除了打了几个止不住的哭嗝,手要放下去之际,这尊大佛才开口。 “别动。” 小孩赶紧又端端正正把手放回原位。 先把手擦干净,免得摸得到处脏兮兮的,再把脖子和下巴有些干涸的血渍用棉布沾了温水擦拭,靠近伤口的地方要拿碘伏消毒。 “这个有点疼,忍着点。” 柯潮音瞥了一眼男孩攥得异常紧的拳头,竟然真的没有再哼一声。 “你不怕我吗?” 以前在放学后,别的小孩被柯潮音这么瞪上一会儿,不出一分钟绝对会哭着去找其他的老师告状,说那个叔叔很可怕之类的。 “为什么要害怕爸爸?“男孩这回终于能近距离仔细看柯潮音的脸了,他认真打量起来,不想错过每一个细节,“爸爸好像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加...更加...健康?”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男孩半天憋出一个词。 “不准喊我爸爸!”柯潮音的音量骤然提高,他都要被这个小孩逼疯了,但是手依旧稳稳地上药。 看到对方被他这么一吼惊得一哆嗦,柯潮音心里吐槽着小孩子真的麻烦。 “我问你,为什么这么喊我?”再开口语气却温柔了许多。 “因为妈妈有爸,有你的照片啊,我经常看到,妈妈还说......” 说到这里男孩突然停下了话头,抿着嘴不说话了,妈妈不准他说以前的事情,其实妈妈也不准他喊照片里的这个男人爸爸。 柯潮音倒是无所谓,觉得都怪他这该死的魅力,又是迷倒了哪个单亲妈妈。 “那也不可以这么随便喊别人。”柯潮音在伤处暂时做了应急处理,盖上纱布,“伤口不深,但是口子比较长,得让你家长带去看看需不需要缝针。” “啊,还要用线缝起来吗?”男孩想摸一下下巴,碰得急了一下疼得直吸气。 “现在医学很发达,有可以吸收的美容线,等伤好了你就又可以像哥哥这么帅气了。” 柯潮音说完立马后悔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在意这个小孩子的心情。对了,他大中午这么跑过来,好像是有什么事要说的样子。 “喂,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让我一直小鬼小鬼的叫你吧,你家大人呢?” 山上交通不方便,总不能是离家出走走上来的吧。 “对的对的。”这么一问男孩才想起他是带着任务来的,“舅舅让我带张纸条来给这里的老大。” “舅舅?” “就是住在那里,特别喜欢穿花衬衫,梳大背头的。”男孩往窗外指了指。 那里,原来是1号楼家的,入住的时候的确说会有小孩一起,偶尔放假的时候会来,但大家每天都早出晚归的,也没碰上面过,这还是小孩第一次这么跑过来。 身上口袋太多,男孩似乎忘记他把纸条放在哪里,只能一个个翻找过去,嘴上也没有闲着。 “妈妈和舅舅都叫我小宝,哥哥也这么叫我吧。” 这回改了口,还知道喊柯潮音哥哥。 “找到啦。”小宝翻出了被揉得皱巴巴的纸团。 正好崖云舟也拿着小行李箱下楼了。 第168章 她在我手上 “嗯?” 崖云舟先是对家里突然多出的一位小朋友短暂地产生了些疑惑,又扫视到摊在桌上的碘伏,纱布,再看看男孩的下巴,也迅速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要说刀子嘴豆腐心,还得看阿音。 “那什么,小宝你也该回去了。” 柯潮音可不喜欢这么不符合他人设的一面被瞅见,转身收拾桌面,也毫不客气地下起了逐客令,“这个纸条给我吧。” 哎呀,小宝叫起来倒挺亲切的,崖云舟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笑不出来了。 “哥哥是这里的老大吗?” 小宝举着纸条要塞到柯潮音手里。 正主就在旁边,柯潮音像推烫手山芋一样把小宝的手往另一个方向推,可别冤枉他想要断权篡位。 “云哥,说是给你的。” “给我的?”崖云舟顺手拿过小宝手里的纸条,“阿音你知道他住哪吗?” “啊,是1号楼家的侄子,之前也没有注意过。那我送一下吧。” 小宝完成了任务,看看抬头左右两个需要他仰视的大人,意识到是在说送他回家的事情,他也没想到因为受伤的关系还能进到家里呆这么久。 “不用啦,我自己能回去。” 小宝跳下沙发,平常舅舅都不让他过来,要不是这次让他送纸条,也没机会近距离看到”爸爸”。 对小宝来说能这样就已经很满足了,他礼貌地鞠躬准备离开。 “这小孩心挺大。”崖云舟笑笑,敢这么随随便便到陌生人家里来。“阿音你还是......先别让他走。” 崖云舟低头去看纸条的内容,字迹潦草,但是内容一眼就能看完,“柏珍珠在我手上!” 是谁?! 而且他才离开3号楼回来取东西,这么短的时间内,又要让小孩子给他送纸条,又要去把人带走,这是从昨天晚上就盯上了他们,而且几乎彻夜都在观察才能做到的吧。 这个人又怎么能确定他不会马上就回去,不然这个孩子就是他派来盯梢的。 1号楼? 崖云舟对里面的住客没什么印象,偶尔隔着院子打过几次照面,但对方出门似乎总是带着口罩帽子,柯潮音还开玩笑哪个明星的衣品这么差,整天穿得花花绿绿的。 论仇家,多数都冲着崖帆去的,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从他身边下手的。 首先要确定这个纸条是不是虚张声势,所以还不能先让男孩回去。 “我去找他家长来,阿音你先看着他,拿些点心招待一下吧。” 柯潮音听出崖云舟语气不对劲,他知道云哥有时处理事情总是会这样,先自己扛,解决了才轻描淡写几句话就过去了。 反正问了也不会马上告诉他到底是什么,先照着云哥的话照做,到底怎么回事晚点再问吧。 “小宝,你午饭吃了没,要不先吃一点再回去吧,等等回去路上又滑倒了就不好了。”柯潮音调整了一下表情,挤出他自认为还算和善的微笑把小宝带到餐厅。 小宝不敢动,他还是觉得刚刚那个面无表情的“爸爸”看起来更安全些。 崖云舟什么也没有带就出门了,边往外赶边确认监控画面,调到他出门的大致时间。 在他离开后没几分钟,就有一个人影贴着监控一角往3号楼去了。 第169章 二愣子 是自己出门的时候没有关门吗?崖云舟记得自己出来的时候确认过门关紧了。 那就是这个1号楼会开锁,有前科? 崖云舟努力去回忆记忆里为数不多关于1号楼的信息,但原本就没有去在意过,又何谈能找到有用的信息。 马上又能看到柏珍珠被一个高个男人半扛半扶地带出院子,要出去必定是要从院子正门走的。 崖云舟又调出大路的监控,天冷了又下雪,山上原本就人烟稀少,这个人竟然骑着四面透风的观光车就往救助站的方向走了。 崖云舟马上联系柯潮音,带上那个叫小宝的孩子开车出来。 等待的时间里他又想从监控里确认下柏珍珠的状况如何,总有哪里说不出来的违和感。 又重新回放了两次,的确很奇怪,因为昨天晚上柏珍珠掉池子里关系,虽然马上就站起来了,外套还勉强防水,里面的睡衣和鞋袜都吸满了水,全都还挂着没完全烘干。 能看到她披着的外套是不合身的,这个1号楼有这么好心,天寒地冻还把自己的设备让出来,这个奇怪的个性让崖云舟想起他那个不着调的老爹。 是崖帆请1号楼干的?因为对于答应他要离开的决定,又后悔了,于是想出这种方式来制止他? 但是按照崖帆的行事风格,一来小珍珠是他认可的儿媳,不会没事这么折腾人,二来如果是他绝对是闹出更大的动静,那这个1号楼,到底是什么来头。 等追上人之后,看着眼前的二愣子,崖云舟深觉他原来一番胡思乱想真的是太多余了。 柏珍珠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虽然明显放轻了角度,还是能听到闷闷的咚咚声,这还没过几分钟,云哥又回来了吗? 柏珍珠懒得起身,她只想躺下睡觉,直到脚步声在门口停下,厚重的呼吸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十分突兀,柏珍珠才有些疑惑地去探究门口的黑影。 虽然个头差不多,但从身形来看不是云哥,介于和阿音哥之间。 “你是哪位?”柏珍珠出口询问,又意识到来者不善,她看到对方手里似乎握着一把小匕首。 “把衣服穿好,跟我来,不然跟你不客气!” 来者的嗓音低沉,语气也不友好,可是哪有人握着刀,站得远远的这么威胁人的,怎么看起来还不好意思了。 要是不照做,激怒对方也不太好吧,现在的身体情况柏珍珠也觉得还是先妥协了比较安全,比起自己走出去,总比被打晕了完全失去行动被带走了更好。 柏珍珠慢吞吞起身。 “不要磨磨蹭蹭的,别以为你是女生我就下不了手。” 说着最凶狠的话,却一直很规矩地站在门外,柏珍珠不是很懂他到底想干什么。 “那个,绑匪先生,我的外套还穿不了,要不我裹着被子过去?” 不过被子也太重了。 “啧。”门外背对站着的人扔进来一件大衣,“穿上。” “还有......” “还有什么?快点啦。”有些台湾腔的语气对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人设没立好,又迅速调整语气,“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鞋子......也没有......” “咚”“咚” 看着地板上鞋带还在微晃的两只鞋子,柏珍珠陷入了沉思。 第170章 死路一条 虽然很感谢这位大哥慷慨让出了自己的鞋子,但这真的很难下得去脚。 “不,不用,我穿自己这双就好了。” 房间里的棉拖在外面也勉强可以保暖,好在大衣很长,坐在车上的时候柏珍珠还可以把腿蜷起来。 不过在一旁哼哧哼哧踩着车,但因为把衣服借给柏珍珠穿,从而冻得瑟瑟发抖的绑匪好像就没有那么惬意了。 “你......” “别打扰,打扰我骑车。” 柏珍珠刚开口就被打断,但这位仁兄真的不要紧吗,牙齿都在打颤了。 “我能问一下你的目的吗?你看我这么配合,也没有想着逃跑,一路上不说话也挺无聊的不是。” 柏珍珠说话的声音细如蚊鸣,被淹没在车轮“嘎叽嘎叽”声里。 见对方不搭理人,柏珍珠干脆把衣领一立,能遮起来的地方都先包起来,先闭目养神,能少吹风就吹风。 生病的时候人会很嗜睡,柏珍珠才觉得自己眼睛刚刚闭上,就又被摇醒了。 “醒一醒。” 柏珍珠紧了紧衣服,很不情愿地半睁开眼睛,都被你绑架了,连觉都不让人睡的吗? “这扇门你知道怎么开吗?” “啊?” 柏珍珠顺着绑匪手指的方向看去,往救助站方向往下走,因为之前出现过有狗子越狱跑下山的案例,就在路上修了一扇大门。 “我也没钥匙啊。” “那这条路走不通你怎么不和我说。” “你也没问我啊。” 原来柏珍珠被抓到车上就是晕乎的,就算她意识到了哪有人还给绑匪指路的。 “只能往回走了。” 绑匪下车吃力地掉头,能看到崖云舟他们已经开着车从后面赶上了。 见状绑匪绕到车子另一边。 “下车。” 柏珍珠看着伸到她面前的手,这人从头到尾是不是礼貌得有些过分了? “我自己可以。” 柏珍珠扶在观光车边上的把手借力,边听着绑匪几乎是在用商量的语气和她说话。 “我没有想伤害你,等等你只要好好配合我,就不会受伤,好吧?” 不等柏珍珠回答,车子已经开到跟前了,绑匪把刀抵在柏珍珠背后,轻轻杵了她一下。 “你站着别动。” 发现柏珍珠站着都是摇摇晃晃的,“靠着我。” 柏珍珠实在挡不住汹涌的困意,这么站着已经耗尽她几乎所有的力气了。 崖云舟先下车和人谈判,他知道这事是冲着他来的。 对方要什么,要钱?能长期租用一栋偏远山区上别墅的人,崖云舟不觉得会缺钱,一路上思来想去私人恩怨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不过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这一点崖云舟一点头绪都没有,现在既然也追上了,直接问就是了。 要是谈判破裂了,他们手上也握有人质,虽然利用小孩这一手段显得有些卑劣,不过也是对方先动的手,他让阿音事先给小宝做点思想工作。 小孩子心思单纯,和他说是在玩警匪大战,还会百分百投入进来。 原来就是多云的天气愈发阴沉,酝酿着今冬的第二场雪。 崖云舟第一件事,看着柏珍珠露在外面,不知道是冻着还是因为发烧通红的脸,先询问她是否还好。 “崖云舟,你还是这么不把人放在眼里了吗?” 绑匪的刀转移到柏珍珠的脖子上,刀刃冰凉,也赶不走柏珍珠的睡意,她点着头打瞌睡,差点自己撞上去。 第171章 猛男落泪 “哎呀。” 拿着刀的手感到一阵轻微的压力,绑匪轻呼一声,赶紧低头检查,另一只手不动声色,拨正柏珍珠频频下压的脑袋。 “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崖云舟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看1号楼的脸,还是依旧没有印象。 硬要说的话,他虚张声势和傻里傻气的气质,倒是有些似曾相识。 “把组织头把手的位置交给我,离开这里,离开云城。” “当然可以。” “哈?” 对方没有想到崖云舟答应的这么痛快,一脸不敢相信,这么简单?他还以为会僵持不下呢。 “谁爱干谁来,反正我是不想做了,不过别人服不服你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我还得给你开个说明会,正规点如何?” “你,你,你......” 不知道哪句话刺激到了绑匪,他都气结巴了。 “可能你也不相信,我本来就没有太大兴趣,最近也在琢磨这事,没想到你这么喜欢,这不是瞌睡碰上枕头了,正好,你先把人放了,你信不过我,至少我们先回屋里吧,我说话算话。” “你真的太过分了!”崖亿山直接气到眼泪汪汪。 这个人真的真的很奇怪,还是泪失禁体质的。 “崖云舟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为什么别人努力都得不到的东西,你随随便便说不要就不要了!” 说话的时候甚至还带了点哭音,崖亿山拿手背去抹眼泪,“你要和我一起去老爹说明白,我哪点不如你了。” 柏珍珠虽然还是没太搞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身后的人哭哭啼啼的,她心里在担心这人不会把鼻涕滴到他身上吧。 “老爹,你说的不会是崖老头吧?你认识他,难不成,你是**?” “哦哟,这是云哥的孽缘找上门来咯。” 没有听清名字,虽然不知道不合时宜,柯潮音在车里听完对话还是忍不住吐槽了,“好,那接下来就交给小宝你了。” 小宝利落下车,又接过柯潮音递过来的喇叭,深吸一口。 “舅舅,回头是岸,收手吧。” 看来比起扮演被挟持的角色,小宝还是更喜欢充当正义的游说使者。 “小宝?” 崖亿山对突然出现的侄子也是万万没想到,“不是让你把东西送到门口就回家吗?” “你怎么了,他们两个大人欺负你了?还打你了?” 看到小宝下巴包着纱布,衣服上的血渍也很明显,顾不上什么谈判,什么一把手,崖亿山知道自己的演技一直很差。 “打小孩你们也太差劲了吧。” 崖亿山把柏珍珠往崖云舟的方向一推,要过来拉小宝。 “什么人嘛,不是他先挑起来的吗?” 柯潮音不满地发着牢骚,站到小宝身后,看着对面的大高个跌跌撞撞跑过来。 要是大山在就好了,拿下他轻轻松松,不过他一个人问题也不大,腱子肉也不是白练的。 柯潮音都摆好架势准备迎战了,结果崖亿山把手里的刀一丢,蹲下来就检查起小宝身上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连个正眼都没有给柯潮音。 柯潮音捡起地上的小刀一看,啊,就这? 第172章 你怎么才来啊 捡起来的匕首没有开刃,拿来割绳子都费劲,更别提轻飘飘架在脖子上,柯潮音用手指轻轻碰了下刀尖,刀刃就直接缩了回去,这还是把机关刀? 所以这个人其实也没有想过伤害小珍珠,所以他找云哥来具体是翻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柏珍珠肩膀处被推搡了一把,她本来就站不稳,崴脚了又没好多少,刚刚被崖亿山提溜着才勉强没倒,便脚步踉跄地往前走去,她看到崖云舟已经朝她大步过来了,山路泞泥,强撑着不让自己摔进泥巴坑里。 眼瞅着人就到跟前了,柏珍珠也往前跨出步去,不过高估了自己的方向感,步子虚浮,加上路边还有些积雪。 “啊。” 柏珍珠脚下一滑,轻呼一声,沿着山路和旁边草地的高度差滚落下去,滑了一段路才停下来。 崖云舟眼睁睁看着人从他眼前跌落,伸出手去还是慢了一步。 “小珍珠?!” 崖云舟心思烦乱,跑过去被山石绊了一跤,没站稳继续往前冲,几乎是跪在柏珍珠跟前。 “还好吧,有哪里摔疼吗?没事了没事了......” 崖亿山在这边关心小宝,崖云舟在另一边扶起柏珍珠,柯潮音感觉在这一出闹剧里显得多余,他是不是也该找事情,比如把源头抓起来点揍一顿? 便扯着崖亿山的衣领子让他站起来,气势汹汹了些,只是还没下手就让小宝抱着大腿求情,“爸爸你别打舅舅,舅舅他知道自己做错了。” 崖亿山一听瞪大了眼睛低头和小宝确认。 “小宝你说什么?就说你也姓柯,和他肯定有点关系,你妈妈还不承认。” 崖亿山原本没打算反抗,双手锤在两侧,一听小宝这么喊柯潮音,也揪起对方的领子。 “就是你这个负心汉,让我姐姐受了这么多年苦,你却和崖云舟一起过得舒坦!你也得给出个说法来!” 柯潮音头疼,他不是没被卷进过喜当爹的传闻过,真冒出来这么个好大儿还是第一次,还是个这么大的儿子,这个小宝怎么就认定他了? 他也懒得和陌生人解释,更重要的事是问清他为什么要绑了小珍珠吧。 崖云舟看着柏珍珠眼神没有焦点,盯着天空在发呆,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稀稀落落飘起了小雪。 “原来到冬天了啊。” 柏珍珠突然没头没尾冒出一句话,才慢慢转过脑袋,视线一点点聚焦在他脸上,又过了半晌。 “云哥哥,你怎么才来啊。” 声音微弱轻颤,语气像是在责怪,又像在撒娇。 “小珍珠,你喊我什么?” 崖云舟没听清楚,只知道柏珍珠好像在怪他来得太迟了,算了,先把人带回家里,外面又冷,又沾了一身泥。 崖云舟试了一番,他想公主抱来说还是缺了些力气,还好柏珍珠还没有全然失去意识。 “我背你去车上,还有力气吗?” “嗯。” 柏珍珠趴在崖云舟的背上,她有很多话想和崖云舟说,可是她实在太困了,脑袋里一下子要处理太多问题,她需要先好好睡一觉。 第173章 我要吃煎饼 可是崖云舟不让柏珍珠睡啊,身后的人没声响,他就心惊胆战地把人喊醒,不听到回应就不做罢。 柏珍珠此时就想会个周公,给自己腾点时间消化下一下子铺天盖地而来的信息,最重要的是她的头怪疼的。 终于在坐上车后排,崖云舟二话不说扯了崖亿山的脏兮兮的外套扔回给原主,换上自家的毛毯,又简单确认了柏珍珠身上的确没有别的外伤了,才些许放松。 “没那么简单就会死掉的!”柏珍珠戳着崖云舟的手心,“就让我睡一会儿,困死了。” “不行,不能睡,万一你这是磕哪了才想睡的,到时候昏过去了都不知道,嗷。” 这一脚踢到小腿骨的位置快狠准,是崖云舟怕痛点之一,以前柏子仁说不过他时就常常攻击这里。 “我还发着热呢,快一天了也没吃什么东西,又饿又困,让我先打个几分钟的盹......”没说完柏珍珠的脑袋就低下去,靠在对方肩头,肚子又是咕的一声,柏珍珠小声补充了一句,“我想吃煎饼,要加生菜和里脊的。” 崖云舟听完这话愣了一下,内心翻涌,又强装镇静。 “好。” 哪有人生病了还想着吃这么费腮帮子的东西的,真是一点都没变。 柯潮音往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这氛围也不需要再多解释什么了,他到最后都始终是个插不进脚的局外者。 眼下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了,一车全是大男人,小珍珠待着也不舒服,先送回家休息,他们也得把事情捋一捋。 又看了一眼坐在副驾的大个和小宝,现在怎么这么老实了,刚刚打人时候的嚣张劲去哪了? 苦哈哈的他挨完打不光一旁坐着个这么脸臭的男人,还得当司机把一行人载回去。 现在还扣了一顶喜当爹的帽子到他头上,柯潮音又冤枉又委屈。 也不怕崖亿山跑,他还喊着要找两人给他个说法。 给,他,说,法? 一来是崖亿山先挑的头,二来过去的日子他们也没交集过吧?说他恶人先告状一点都不过分吧! 已经把大山他们都喊回来了,因为看对方似乎也在联系人,不管怎么样人数上占优势更有点威慑力。 回到家中,崖云舟没让柯潮音搭手,自己背着柏珍珠先把人安顿回楼上,让柏珍珠再睡一会儿,他先安排人来检查下身体状况。 下楼后倒没晾着崖亿山,让柯潮音准备起茶水,就像招待寻常客人一样。 屋里有暖气,崖亿山没把沾了土的外套带进屋,鞋子也在玄关处换了下来,如果不是他凶神恶煞盯着在厨房里忙碌的两人,还真的像只是来串门的。 最心无旁骛,也就是心思全被小点心吸引的柯小宝了。 “云哥,他到底什么来头啊,怎么一会儿哭哭啼啼的,一会儿又和个大爷一样,你认识不?” 崖云舟正忙着从自己久远的记忆里找煎饼的配方。 【普通面粉和玉米面粉的比例是多少来着,家里好像还有饺子皮吧?】 不管什么比例,先动手干起来吧。 做饼思绪有一些被打断,崖云舟抬头,漫不经心和崖亿山对视了一眼。 “你说崖亿山啊,大概被老头子宠坏了吧。” 第174章 一些轶闻 “原来是他啊!” 柯潮音又琢磨了一下这个听着有几分熟悉的名字,“是谁来着?” “你和大山来之前就遣散了一部分人,崖亿山当时也和我们一般大吧,也在这一列人员里,不过他有些不太一样。” 起锅,热油,崖云舟撑着饺子皮的两端慢慢拉长,下锅,分出一些精力,漫不经心和柯潮音解释着客厅里这尊大神的来处。 “有什么特别的?大家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 “如果当初不是老头子搞什么改革,可能山青帮下一任负责人就是他。” “噢~啊?!” 这么一说柯潮音想起来了,偶尔听到别人讲八卦吃瓜,听到过几回这个名字。 原来都说这个崖亿山和崖七夜关系好,还认了干亲,都觉得没有意外崖亿山应该就是下一个接班人。 结果好嘛,天降新崖少,组织里大变天。 “我听说当初崖亿山就是站错队了,被激进派给拖了后脚,还和七爷闹僵了,本来还能当个副手呢。咦?云哥你也对这些组织轶闻感兴趣啊。” 柯潮音说的这些崖云舟都知道,彼时算是被半胁迫被带回去的他当然对以前那些恩怨纠葛不感兴趣。 去了解崖亿山是因为发现崖帆隔段时间总有一笔往外的支出,崖云舟那时候觉得柏子仁出事和崖帆脱不了关系,这钱是崖帆拿出去封口的。 等他过了两年攒了一些实力后稍稍调查了一番,也发现了这个干儿子崖亿山。 当初把崖云舟往寺庙门口一丢就不闻不问,弃之如敝履,有事了又直接拐了他。 现在这位干儿子有手有脚,身强体壮的,往外送钱可是一点都没手软,虽然这钱最后又变成了房租回到了崖云舟手里,崖云舟也不在意什么父爱不父爱的。 崖亿山性格爽朗,直来直往,说直白些没有心眼子,原来在组织上下也很吃得开,站队这一事也是牵扯到亲戚关系。 崖帆还是很喜欢这小子的,也总觉得亏欠他许多,才总是塞“零花钱”过去,有时候看着崖云舟板着个脸也会叹气,估计是想起干儿子的好了。 亏欠这个亏欠那个,崖帆欠的各种情债还真是不少。 原本还想顺着这条线再往下看看能不能多挖出一些有关柏子仁那件事的线索,到这里就又断了。 “听过一些。” 以为崖亿山会拿着老头子的钱会去外面吃喝玩乐呢,确认和柏子仁的事没关系后也没再关注后续了,没想到还特地换个身份非要和他一起住在这个百无聊赖的山头。 不过前有2号楼南听风追爱柯潮音,再多一个有钱有闲的人租长期,也省去租客换来换去的交接麻烦。 柯潮音凑到崖云舟身边小声嘀咕,“云哥,你说他不会是回来抢你位置的吧?” “好像是。” 崖云舟心不在焉点点头,捞出炸好的饺子皮。 “还真是啊?不行,云哥,这哪能让他得逞了。” “嗯,是不行。” 崖云舟又应了一声。 “要不然我直接点的把人扣起来?” “炸得太硬了。” 第175章 击鼓传个花 “我们好像说的不是同一件事啊。” 柯潮音这才察觉两人并不在同一频道上。 “当年的崖亿山心思单纯,都是半大小子,崖老头把他保护挺好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让信息通查人,钱给到位了,让查的没让查的,对方全部一股脑给搜罗过来,编成一本人物小传扔游戏里也得是个主角。 “不过......”崖云舟调大火,耐心等油冒泡又放了一块新的饺子皮下去。 “云哥你卖什么关子,快说不过什么啊。” “崖亿山回来也不是什么坏事。” “不是,折腾了一圈,还让他回来啊,那不是正合他心意了。” —————— 穿着花衬衫的少年气呼呼把门重重推开,一屁股坐进沙发里,靠在椅背上,长叹一口气。 “哟,咋了,还有人敢惹你啊。” “大伯他们又在说了,说七叔你不撞南墙不回头,洗白了穷得一清二白又怎么样。” 那时的崖帆看起来还要再年轻一些,岁月似乎对他总是偏心许多。 “那小山是怎么看的?” “老顽固,都是一群老顽固,自己没胆量。 要是七叔你在,他们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你知道为什么我看起来又年轻又没个正形,最后老姜还是选了我接班吗?” 崖帆知道自己资历不浅,但真的排辈分他还是得靠边站。 “是说姜爷吗?嗯———不知道” 姜爷留着和张飞同款的大络腮胡,总是笑眯眯的,直到有一天发现自己的胡子里冒出了白岔子,二话不说就把位置让给了崖帆,说不想自己变成圣诞老人的样子出现在大家面前。 “他就是想改革又懒得动,随随便便找了个理由就不干咯。 知道我也有这个心,才把这椅子交给我的,不过我可能要让他失望了。” “这话我头一个不答应,七叔你不行,还有谁可以?” 崖亿山感觉话题有些往沉重的方向发展,二郎腿也不翘了,正经坐好。 “你七叔也就打架比较在行,有些事需要这里。” 崖帆食指敲敲自己的头,一琢磨这不是自己骂自己没脑子嘛,不能在小辈面前丢了份。 “小山,你可能也听到过一些风声,七叔是挺喜欢你的,平时对你也上心,但你要知道......” “啊~七叔你不用往下说了。” 崖亿山止住话头。 “我对自己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能跟着七叔就足够了。” “说不定你和小云挺合得来的。”崖帆撑着脑袋,自言自语了一句。 “七叔你说什么?” 崖亿山没听清,站到办公桌前,走近了才发现崖帆顶着大黑眼圈,一副不知道多久没好好休息的憔悴样子,果然工作令人费神。 “没什么,这些时间都窝在这里,一动不动和王八一样,累了累了,走,去喝一杯。” —————— 崖云舟要知道这个改革任务像击鼓传花一样,还做崖帆塞进他怀里的,又得气得找扫把去揍人了。 此时客厅里的崖亿山已经没在盯梢,被小宝拉着玩起游戏打发时间。 “他原来也只想安安稳稳的吧,勾心斗角的日子不适合他,至于今天为什么这么做,等人都回来了再问问吧。” “他说的话我信不了一点,云哥,焦掉了。” 稍一分神,第二块炸饺子皮也阵亡了。 崖云舟不动声色捞起来,打开通风,微不可闻叹了口气。 “阿音,你先去忙其他的吧。” “我不忙啊......明白,这就去盯着目标任务。” 柯潮音看着被扔进垃圾桶的焦皮,猛得明白过来云哥嫌他在旁边妨碍发挥了,麻溜就滚,不过进厨房的云哥,少见,少见。 第176章 全部都记得 “嗒。” 装着煎饼的盘子轻轻放在床头,看起来卖相一般。 柏珍珠听到门开的声音就立马起身,“云哥哥,煎饼做好啦?!口渴了,嘻嘻嘻。” “就这么坐着吧,我去拿小桌子和水。休息得还好吗?” “嗯!” 忙完这些,崖云舟顺势坐在床边,目光灼灼盯着柏珍珠托着油纸的一边,呼呼把饼皮吹凉,第一下没咬成功,狐疑地低头确认了下饼上还留着的牙印。 “这个?好像和以前的不太一样啊?” “果然还是能吃出来吧。” 崖云舟脸上又露出些许被揭穿的窘迫,又从兜里拿出另一包包好的煎饼。 “实在太久没动手了,总是摊不出像样的饼皮,里面的薄脆也控制不好火候,只能找了个类似的半成品,看来找了个山东煎饼啊。”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柏珍珠看清一堆面粉团子里潦草裹着原生态的生菜,有些发糊的肉片。 “这么些年,厨艺退步了哦。” 笑完了,柏珍珠郑重又郑重把这个称不上是煎饼的食物放在小桌板上,用指尖捏起一小块,放进嘴里,除了轻微的咀嚼声,房间里几乎再没有其他声音。 “嗯!还是好吃的!” 柏珍珠抿着嘴,艰难下咽有些卡嗓子的面团,“就是有些干。” 再开口的时候嗓子都哑了。 “喝点水。” 崖云舟赶紧上前递水,又给柏珍珠顺了顺背。 “不吃了,我拿些别的来。” 柏珍珠赶忙护住食,可劲摇头,停下来又低着头,眼泪却落下来。 温热的触感在手背化开,让崖云舟更是方寸大乱,想着急忙慌地去找纸巾。 “是不是实在太难吃了?” 柏珍珠又小小幅度摇头,酝酿着什么,才轻轻开口。 “真好,还能吃到云哥哥做的饭。” 脸颊搭上一只温暖的手,崖云舟用大拇指指腹轻轻揩去还粘在睫毛上的一点泪。 “你都想起来了?” “嗯。” “你还记得......” “都记得,搬回海城和爷爷奶奶住的几年,小白云,后来半工半读,巧巧姐,重逢,一直到现在此时此刻。” 柏珍珠望向崖云舟的眼神,带着没有褪去的孩子气,些许的委屈,满眼的情愫。 柏珍珠双手握住替她擦泪的那只手,小心地从指尖往上捏了几下,心疼不已。 “云哥哥,你瘦了好多,在青山里见到你的时候,还要瘦,都快只剩下骨架子了。” “嘿嘿,不愧是我,我也太厉害了,这么几个月就让云哥哥身体好了这么多。” 柏珍珠说话的语气又轻快了许多,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昨天晚上很厉害吼,不错不错,继续保持。” “咳咳,咳咳咳。” 崖云舟一时猛烈咳嗽起来,“小珍珠,这话不好乱说。” “为什么不能说,我还生气呢。” “是不是气我不来找你,还是不等你,可是我又怕你想不起来,或者想起来以前那些不好的记忆。” 柏珍珠又撅起嘴,发现崖云舟小心翼翼看她脸色,知道他现在心里也应该是五味杂陈,也认真了许多。 “我也不知道......” “云哥?人都齐了,咱们下去把这事解决了?” 柯潮音这次没有再冒冒失失闯进来,规矩得站在门口,却迟迟没有等到回音。 他想着要不推开点门缝看看里面,不会撞到些什么不该看的吧? 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有些迟疑地去够门把手。 第177章 脑子很乱 门在柯潮音碰到之前就打开了,崖云舟微微开了一条门缝,外面下着雪,光线阴沉,房间里拉了窗帘,他看不到里面。 “知道了,阿音你先下去,大致都和大家说了吗?” “手机上说了,都准备抄家伙了,要拦着点吗?” “不用拦,做错事情了不就该教训一下,好在小珍珠没事,不然我能叫他拿命赔!” 崖云舟说这话时带着狠劲,表情也少有的阴霾,“崖老头呢?该来管管他的干儿子吧。” “七叔也通知了,说得有些晚,在赶来了,云哥我们是......现在下去?” “我马上就来。” 今天的云哥也很奇怪,之前见到小珍珠后就变得很奇怪,今天又有些变样。 平时要出了这档子对方就差把手指戳鼻子上的事情,云哥当然不会自己动手,不动声色让对方脱一层皮也不是没有的事情。 崖亿山这档事,柯潮音真是看不透,也猜不透崖云舟的心思。 说在意吧一回家就一头扎进厨房里炸饺子皮,说不在意吧那更是一万个不可能,现在要打人,这手得下多重才合适? 柯潮音心里没底,小宝妈妈也还没有来,在小孩子面前动手总归也不好,还是等晚些有点结论了再观察吧。 “是不是有事呀?你先去忙好啦。” 另一个饼皮实在太硬了,咬不动,柏珍珠撕成小块一点点吃。 “不着急。” 崖云舟挪开剩下的煎饼,又探了一下额温,“我去拿些别的好消化的过来,好像没有上午那么烫了。” “一点点难受,真的没那么严重,本来上午还想一起回来呢,后来就是有些犯懒。” 从柜子里找了冲泡速食出来,崖云舟再在倒热水,动作一顿。 “小珍珠,记忆回来......是什么样的感觉?” 柏珍珠把被子又扯上来一些,蜷起来坐着,下巴抵在膝盖上,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 “很乱,一下子长大的感觉,以前的我是我,失忆后的我也是我,但是现在就像把两个人的灵魂塞在了一个身体里,我也说不清这种感觉。” 又侧过头来看崖云舟,“云哥哥是不是以为我记起了以前的事情,又把这几年,几个月来的事情忘记了?所以带我回了自己的房间,不是我们俩平常休息的房间?” 勺子慢慢搅拌,和杯底摩擦,偶尔发出一点轻微的碰撞声。 “来,小心烫。 没有你现磨的好,凑合着喝。” 崖云舟端着泡好的杂粮糊糊,本想喂给柏珍珠喝,又担心自己笨手笨脚,做不好这些温柔细致的事,反而添麻烦。 柏珍珠又变回了原来那个有些急性子的柏子仁,早早就伸过手,这样子也是不会让崖云舟慢吞吞一勺一勺喂给她的。 果然柏珍珠一接过去吸溜就是一大口。 “唔,有点烫。” “是吧,吃东西还是这么心急,一点没变。” 崖云舟又坐回去,什么事也不做,就这么看着柏珍珠吃东西,好像怎么都看不腻。 “可是......” 柏珍珠颤着声音,却怎么也说不出更不多的话来了。 第178章 我连自己的醋都要吃 “是我说错话了吗?” 柏珍珠抽过纸巾,擤了擤,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哭了一场鼻子,忍不住又笑出来。 “呀,真是的,我不记得以前自己这么爱哭包的呀。” 崖云舟让柏珍珠这一番又哭又笑的操作给弄懵了,也明白过来之前说的脑子里很乱到底有多乱了。 出事前心里从来不会装进事情的柏子仁,和重逢那个小心翼翼,动不动爱哭鼻子,有时又会使点小坏的柏珍珠,看起来还无法和平共处。 柏珍珠平复下心情继续填饱肚子,双手捧着杯子,眼睛眨巴眨巴着,狡黠一笑,“那云哥哥是更喜欢哪个我呢?” “啊,小,小珍珠,你怎么这么问,我,我......” 还没调整好心情,原本也是思绪纷飞的崖云舟让这么一问,竟然心虚得结巴起来。 “这么些年,我看云哥哥的脾气变得是又臭又硬了,现在是不是改喜欢柏珍珠这样子温温柔柔的女孩子了?” “当然不是!小珍珠不是的,因为是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 崖云舟又急得站起来解释,“是我不好,应该多陪陪你,再有耐心点,昨天是我太冲动了。” 他停下来,发现柏珍珠正捧起另一杯水,嘴唇抵着杯口,作势要喝水,也挡不住憋笑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不要这么紧张嘛,我又没有在质问,也没有生气啦,我就是......就是,虽然都是我,可是我连自己的醋都要吃。” “云哥,你过来点,站这么远,我又不会吃人。” “坐坐坐。” 放下杯子,把有些碍事的小桌板推开,柏珍珠招呼崖云舟让他走近一些,好像自从记忆恢复以后,崖云舟就更小心谨慎了,大概也害怕这只是昙花一现而已。 “有没有头疼不舒服,空了还是去做个检查吧?” 崖云舟坐在床沿边,一时局促,手伸出去停在半空,最后又收了回来,促狭地放回自己大腿上。 “嗯,总是喜欢唠叨我这个看来没有变。” 掀开被子,柏珍珠站起来,比坐着的崖云舟略微高一些。 “你怎么起来了,快躺回去。” 崖云舟赶忙想站起来,马上就被柏珍珠按住。 “我有想确认的事情。” 柏珍珠环住崖云舟的脖子,“我想确认云哥的心意,可以再和我说一次嘛。” “我的心意?你再清楚不过的。” “我当然知道啊,但还是想听云哥哥说出来,我们是什么关系?因为自从回来以后,你在我旁边,可是又离我远远的,一点都不亲近。” 柏珍珠说到这里有些生气,干脆把崖云舟推到床上,翻身上去。 “你不好好说,我就不下来。” “你可真是......” 崖云舟知道柏珍珠在在意些什么,哑然失笑,顺势捞来被子把两人盖好,把柏珍珠抱得更紧了些。 “早知道,我就不憋得这么辛苦了。”又克制住自己的躁动,“不行,今天你还是得好好休息。” 崖云舟一直不敢确定,他还可以原来那样对待柏珍珠吗,会不会被觉得他在耍流氓,现在顾虑可以打消了。 “嘿嘿,那我可得盖个章。” 柏珍珠轻轻啄了一下,“你还没有好好再和我说一遍呢。” “好好好。”崖云舟热烈地回应了这个吻,认真看着柏珍珠的眼睛,“初心未改,入目无别人,四下皆是你,小珍珠,我爱你,愿有......唔,后面这句,下次再说吧。” 崖云舟卖了个关子,等事情都处理好了,他要好好准备下庄重些再说。 第179章 他也是身不由己 “我拿了感冒药,吃了再睡一觉吧。” 安顿好柏珍珠,崖云舟估摸着除了崖老头大家应该都齐了。 “我处理完杂事马上就回来陪你,没胃口我让人来做些清淡的。” 刚起身手上就一滞,柏珍珠的手还没捂热又从被窝里钻出来,堪堪抓住就要离开的崖云舟。 “云哥,你......” 头脑一热想当好人,等稍微冷静下来,柏珍珠不知道该如何措辞了,她没想当什么圣母白莲花来着的。 “有话要说?不急。” 崖云舟又坐了回去,牵过柏珍珠的手,放在嘴边轻吻手背。 “那个,那个谁来着,我听到云哥喊他名字了,但一点也记不得了。” “崖亿山。” 记不得太正常了,崖云舟记得那时柏珍珠困到站不稳,也不必记得这类小角色的名字。 “就是吧,云哥,虽然说以前我们姓周,但后来还是跟着七叔姓崖了,就是说,崖亿山也算有点沾亲带故吧。” “我可不想和一个伤害过你的人有什么关系,要不是崖老头,他现在已经在局子里了。” 崖云舟回想起来又有些心疼。 “你不会是还给他说好话吧?” “我不是......” 柏珍珠当然对崖亿山没有好感,只是,只是......回想崖亿山等在门外的样子 “他人感觉也没那么坏,我在想,他是不是和云哥你一样,一样也是身不由己。” 相握的手猛得一颤。 是啊,当初的周云崖没得选,两个家分崩离析,他一步步走,才有了现在的崖云舟,那他崖亿山呢,他是哪里没得选,能住在他的云隐里,今天还能挟持上人。 “云哥哥你不觉得他哭起来的样子有些像你吗哈哈哈哈哈。” 意识崖云舟不喜欢谈这个话题,柏珍珠觉得的确也不是轻描淡写能够说过去的,她又想起早走的父母。 再开口也没有原先那般轻松的语气了。 “当初的那件事情,我确实没有办法原谅,但今天要说的是两码事,我希望云哥你不要因为感情下错误的判断,他是有错,也要对此负责对吧?嗯?” “错误的判断?” 看来讲得太隐晦是没办法让崖云舟明白自己的意思的,柏珍珠心一横,她可不应该像这样子弯弯绕绕。 “我的意思是杀人越货,把自己赔进去肯定不划算对不对,所以不要冲动,而且据说里面的伙食不行,好不容易才把你体重拉上来一些。” “我什么时候在你心里这么十恶不赦,都能杀人不眨眼了?” 崖云舟失笑,但凡他真的起了这心思,也不会让崖亿山端端正正坐楼下了,又觉得柏珍珠现在这样带着后来的谨小慎微,和原来大大咧咧的两种性格掺在一起的样子也十分可爱。 拍拍柏珍珠的手背,崖云舟眼睛微眯。 “放心,有的是替罪羊。” 这话让柏珍珠又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不成啊,云哥哥你才不是这样子的人!” 睡衣没有服帖地裹在柏珍珠身上,崖云舟慌忙去整理,顺势被环住了腰。 在略微有些昏暗的房间里,只是安静地感受彼此身上的气息。 “逗你的。” “我就知道。” 随后柏珍珠几乎是倒头就睡,又不舍地盯了会儿柏珍珠的睡颜,崖云舟才放轻脚步出了房间。 还没走到楼下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这就真打起来了? 第180章 一颗树 “行了,打个人连眼睛都不敢睁开,姐姐你演技未免也太差劲了。” 甄真这一巴掌打下去,正疑惑触感怎么不太对,柯潮音保养再好,这个皮肤能细腻光滑到这个程度吗? 颤巍巍睁开眼来确认,这不是那个刚刚进门来都没吱过声的高冷美女吗,她替柯潮音挡什么? “你......对......” 甄真下意识想要开口道歉,对上柯潮音满是诧异的脸话又堵上了。 “阿音哥,你看她还打人,我就说不是善茬。”井湛山拍桌而起,穆巧巧也赶忙过去看南听风的脸,听声音力道只重不轻,一看果然一个清晰的五指印,还微微肿了起来。 “柯潮音,你能管好你的,你的私事嘛!连累小风还不够?!” 穆巧巧知道之前游乐园在鬼屋的摩擦,虽然当时柯潮音是替小风出的头,但是也是他先动手才形成的导火线,想到小风对柯潮音这些年来的感情,恨铁不成钢,话又不能说太难听,就差再唾弃一番了。 “小风,你坐好,我给你看看。” 把南听风按到椅子上,穆巧巧心里对柯潮音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了,又踹开井湛山。 “滚你兄弟边上去。” 这一下井湛山不会了,这还搞连坐的?阿音你造的孽,不能让我也丢媳妇吧。 “妈妈!你不是教我打人是不对的吗?有什么话好好和爸爸说嘛。” 小宝跑回来一头扎进甄真的怀里,后面跟着跛脚的崖亿山。 小宝左右看看两人,柯潮音掩饰尴尬已经又坐了回去,闷头喝茶,他是真冤,算算小宝这个年纪,有小宝的时候他可是个纯情少年,女孩子手都没拉过,真是有嘴说不清。 “姐,一时没看住。” 崖亿山对甄真说起话来态度缓和,不像原先咋咋呼呼,又看姐姐往他脚上看,“不碍事,撞柜子上了。” “这是怎么了?” 大家伙去看慢条斯理从楼上下来的崖云舟,反倒是崖亿山情绪最为激动。 “崖云舟正好你下来了,还以为你要当缩头乌龟躲一辈子了。” 在场的井湛山一听不干了,云哥的名字是你能直接喊的?撸起袖子要把之前一直压着的心头火发泄一下。 “大山。” 崖云舟朝小宝母子稍偏了一下头,示意还有小孩在。 崖亿山轻哼一声,扶着椅子扶手稳稳坐下,双手交叉抱在前面,看甄真还站着,不客气地拖出另一把椅子,让她坐下,发出“吱”的摩擦声,显得之后的氛围更加安静得诡异。还是崖亿山反客为主先开了口。 “先把我姐姐和小宝的赡养问题谈一下吧。” 坐到一旁的甄真在下面拉了下崖亿山的衣服下摆,“小山,你不知道......还是别说了。” “姐,你放心,那家伙怎么对不起你几分,我就让他磕几个头,你不想追究,总要给小宝说明白吧。” 见说不动崖亿山,甄真一手搂着小宝,一手撑着额头,长叹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小风,有时候我也不想说你,但是你看柯潮音,他的风流事太多了。” 穆巧巧拿着冰袋给南听风敷脸,凑到她耳边说悄悄话,想劝一下这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一根筋。 “你的条件,和萧姓明星一样,男朋友永远18岁都不是问题,何必挂死在一棵树上。”穆巧巧抬眼看了一眼缩着脖子不知道在沉思还是发呆的柯潮音,又补了一刀,“还是烂芯的。” 看南听风也不反驳,只能叹了口气。 “算了,你什么性格我又不是不知道。” “要打人忍一忍,等等还不止这个事呢。” 柯潮音把井湛山拽到自己一边,对,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要听一听。 第181章 那个女人 这个叫甄真的女人,就是柯潮音曾经那段受伤情史的女主角。 当时柯潮音正喊完崖云舟下楼,平时不爱思考太多感情上事情的他,也不知道是哪个开关被拨开了,总会想起那年紧紧抓着他的那双手,冰凉凉的,说了一遍又一遍的你一定要等我,等我回来全都和你说。 记忆里的脸和门口满脸歉意,一边说着打扰了,一边局促地往里走的人重叠在一起。 只听一声国粹和闷响,柯潮音滚下来以后迅速站起来,假装无事发生。 稍早时间和井湛山一起回来的穆巧巧见爬起来的柯潮音像丢了魂一样站在原地,狐疑地又转头去看在检查小宝伤口甄真,猛一拍井湛山,好生感慨,还有几分掩饰不了的嫌弃。 “这什么时候又换了审美,喜欢带点成熟韵味的少妇起来了。” 她和南听风本来一回来听说柏珍珠又经历了一次绑架事件,就要冲上去探望下“劫后余生”的小珍珠,但让柯潮音拦着说不适合太多人打扰,等下午休息好了再谈,只能一起坐楼下干等。 甄真几乎是在柯潮音摔下来的同时马上收敛起了原来的浅笑,快步往里走,拉起小宝的手。 “小宝,让妈妈看看哪里伤着了。” “早些回家了,尽在这里给舅舅添乱。” 说话的语速飞快,眼神时不时往一旁飘,被什么在追赶似的。 “姐。” 原来只会用鼻孔出气的崖亿山总算会说一些正常的人话了。 “你坐,等等还要讨个说法呢。” 甄真以为说的是小宝的伤。 “不,不用,下巴这点伤就看着心慌,小孩子恢复能力好,过几天就没事了。” 小宝把甄真的手一甩,躲到崖亿山后面,他想知道爸爸的事情。 “妈妈,我想和舅舅一起待着,我会乖乖的不闯祸了。” “你看,小宝都知道也给自己争取属于自己的权利。我不说严重一点,你指定又不肯来。“ 又低头摸摸小宝的脑袋。 ”别怕,今天有舅舅撑腰。” 甄真恨自己一听小宝磕伤了,要把他接回去,把原来那些离云隐别墅有多远是多远的想法都抛到了脑后,稀里糊涂跨进大门这会儿才想起来,好在她进门是先往里面张望了一番,没有看到那个她想见但也不敢见的人。 心下刚松了一口气,就看到从楼梯上咚咚咚滑下来的人,她感觉自己的心突突跳,只想快点带着小宝离开,怎么现在又变成要坐下来谈事了。 又拗不过崖亿山,甄真坐下来时是如芒在背,又有些侥幸的想他应该没认出自己吧,两人的变化都很大,她是时常会关注柯潮音的动态才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些年她没再出现过,真问起来就说认错了,此时甄真还不知道小宝追着柯潮音喊爸爸的前情。 甄真坐在位置上,脑子里飞快思索,是不是还是应该走为上策才好。 不知什么时候柯潮音也已经回来入座,他甚至想坐到甄真旁边,如果不是崖亿山在一旁“诶,诶,诶”,柯潮音真敢。 “那个,姐姐?小宝妈妈?”自问撩妹子手到擒来的柯潮音,现在连一个称呼都斟酌不定。 能让穆巧巧看到柯潮音这个破天荒扭捏的样子,真是开了眼了,这到底是何方神圣,这是要收了这个海王了? 现在暂时要称作上岸的海王了。 第182章 都是骗子 听到小宝妈妈几个字,甄真触电一般浑身一震,她没抬头去看柯潮音,手原本握着杯子,放在桌下绞啊绞,这是该来的总要来的。 “我可能问得有些突然,是甄真姐吗?” 这下子甄真淡定不下去了,把头扭到一边,捏着嗓子说话,“你认错人了。” “姐,你是不是嗓子不舒服啊?”崖亿山在一旁对甄真的反常摸不着头脑。 “妈妈?你不是说不可以撒谎的吗?”小宝拉了下甄真的衣摆,这个苍白的辩解进行了补刀。 穆巧巧拉着南听风在桌子另一端,就差拿上把瓜子来尽情吃瓜了。 看出甄真的不愿承认,柯潮音挠着脖子也没再往下问,但他此时也五味杂陈,他想听那年的真相,或许心结打开了,下一次,他也能郑重又郑重得去正视他的感情。 甄真姐的确变了很多,原来的长发变成了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不知道是不是受累了还是女大十八变,原来略带肉感的脸消减成了瓜子脸。 让柯潮音认出来是甄真两颗大拇指关节处的小痣,还有手背上一处抓痕。 但他们相遇的时候也才都是少年,在别的小孩还在读书的年纪,他们就已经在社会里摸爬滚打了,生活艰难,这或许也是当年两人相互惺惺相惜,互相照拂的原因。 现在回想起来,当年的这份情,说不清里面到底掺杂了多少男女之情,他们之间更贴切的是家人之间的羁绊和亲情吧,不然攒了几万的家底是说掏出来就掏出来的吗?那是身板还单薄的柯潮音和井湛山在工地上用力气一点点挣出来的。 让他无法释怀的是这份被背叛的信任,他能抵挡住嘲笑,嘲笑他被女人三言两语就迷瞪了眼,听说小嘴都没亲上,却挡不住听到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的失望。 说变了,他不是也变了许多嘛。 柯潮音也明白了怪不得崖亿山抓着他不放,小宝姓柯,非要喊他爸爸。 等等,小宝为什么姓柯?而且甄真姐从前也从来没有提过自己连孩子都生了啊,柯潮音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突然才发现了盲点,是因为小宝?之前那个始乱终弃的男人恰好姓柯? 那为什么当初说好要回来却又食言了,为什么留的号码是空号,再退一步讲,他近几年跟着云哥出入项目场合,网络发达,如果甄真姐还有找他的心思,不管那些消息是正面还是负面的,总能传一些到耳朵里吧。 为什么不来找他?是他变得太多了吗? 想着想着,柯潮音都被自己绕进去了,不如就开门见山,云哥这会儿也不下来,他来打头阵。 此时甄真还抱着一丝只要咬死不说,柯潮音就拿她没办法的想法。 “小宝乖,应该是叔叔问的名字和妈妈比较像。” “可是,可是......”小宝觉得爸爸就在面前了,之前妈妈不在他已经乖乖听话,一直忍着,“妈妈明明有和爸爸的合照啊!” 众人一听附和着点头,这是有石锤的证据了。 甄真无奈摇摇头,就不该有事没事看什么老照片。 “可能是照片上的人......” “我不听!”小宝突然站起来很大声打断甄真哄他的话,“这个也是巧合,那个也是巧合,你们大人真卑鄙,不让小孩子说谎话,自己又不遵守规则!你们都是骗子!” 说着嘴巴撇下来,哽咽起来,最后还是没忍住,“哇,小宝要爸爸!” 第183章 我都既往不咎 “甄真姐,小宝虽然小,但小孩懂的东西有时候比我们想得要多。” 看着母子俩这一出,原先一直保持沉默的柯潮音站起来。 “我没有想过去打扰你的生活,但既然你今天来了,我们也可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就是,姐,我说过有我在,你不用怕他的。” 【我怕他什么,以前十来岁的毛头小子,现在还肯喊我一声姐。】 甄真在心里苦笑。 “你不说清楚,崖亿山也不会作罢的。” 柯潮音又看了下崖亿山,虽然不知道他和甄真姐是怎么认识的,又怎么互称姐弟的,反而为至少找到了一个靠山放宽了些心。 其实柯潮音也设想过哪一天和甄真的偶遇,他心里总带着那一股恨意,想着要是真碰到了,他一定要扳回一局,你看看,当初不把握机会,我可是很抢手的,现在你就后悔去吧。 只是现实中缩在山里,这个偶遇的概率低得不能再低。 然而见面的那一瞬间,柯潮音就破大防,他心里浮上来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她好像过得不算太糟。 他坐在椅子上的时候想拿出气势用鼻孔看人,没有开口就溃不成军,连个招呼都打不好。 “甄真姐,如果你是在担心当年的那几万块,你放心,我不追究,我只想听你亲口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小宝是个好孩子,要是不介意,我们可以当小宝的干爹。” 柯潮音还是挺喜欢小宝的,他自觉自己不喜欢小孩,对小宝倒是有些亲切。 “我们?”大山一愣,我也要当爹了? 甄真别过头去没有应下,先哄小宝不哭。 “先回家,小宝你还小,等你再大一点妈妈在告诉你好不好?” “不!我不要!我是大孩子了!”小宝跺脚抗议,一点劝也听不进。 甄真心下也难过,听小宝喊着要爸爸,听柯潮音说既往不咎,可是有些事实,她说不出口,那还不如,让她做坏人,不如让柯潮音恨她多一点,也好过这样嘘寒问暖让她来得乱箭攒心。 “小山,你带小宝先回去,我谈好了来和你换班。” “啊,就留你一个人啊?”崖亿山突然也是一懵,被甄真语气严厉的命令吓到了,姐以前不这么说话啊,连凶小宝都不这么冲。 “走不走了?!”甄真又说了一遍,把小宝往崖亿山怀里推,推得小宝一个踉跄。 “行行,我先带小宝走。”二丈摸不着头脑,崖亿山只得先应下,“和孩子置什么气啊。” 小宝被抱起来就蹬着腿不可走。 “我不走我不走。” 小孩子力气能有多大,被崖亿山夹在咯吱窝底下往门外带,扑腾不出多少水花。 确定听到门关上的声音,甄真也没有马上开口。 穆巧巧没忍住好奇,戳了戳井湛山。 “以前这是什么孽缘,和我说说?” 井湛山转了半天弯才想起是有这么位姐姐,但是这变化真大,他是佩服阿音能第一眼就把人认出来,况且他和甄真并不熟,那会儿怕自己当电灯泡,而且没什么钱,他们两人的娱乐活动就是暴走压马路,他饭还没吃饱呢,哪里受得住,当然是自觉让兄弟去过他的二人世界了。 只能耸耸肩,并提供不了什么信息。 再看甄真,摸了摸口袋,又翻了一遍包,才从角落里找出一根压得皱巴巴的烟来。 第184章 你打我一个 烟程过半,大长桌上次这么烟雾缭绕的时候,还是崖云舟一根接一根没完没了用烟来压自己心思的时候。 南听风蹙眉,并不是甄真的这个举动让她感觉不舒服,只是她看甄真,总是觉得哪里都不自在,似乎在掩饰些什么,她发誓这可没有带着情敌的偏见去看人。 “柯大院长。” 甄真终于开口说话了,只是这个语调又变了,让吃瓜群众猜测这个姐姐不会是干声优这一行的吧,现在这语气听起来就是要开大怼人了。 柯潮音坐直了准备洗耳恭听,他现在似乎无限接近到门后的真相了。 “我看你也混得不怎么样嘛。” 再开口这一句,却让所有人都是一个“趔趄”,这不是恶毒女配嘛,尖酸刻薄,眼高于顶,转型也太快了些。 “甄真姐?” 柯潮音不懂这是要演哪出,刚刚甄真所有的表现都和嚣张跋扈没搭上一点边,不然她完全可以进门就拿小宝的伤大做文章,讹个不下几万的医疗费,这拐了一大圈弯子是要做什么? “不就是几万块,回头我让小山给你就是了,用得着这么大阵仗嘛。” 只有南听风发现,甄真说话时,手在控制不止地发抖,都说酒壮人胆,这位姐姐现在这是拿烟壮胆呢?这为人设还挺拼的。 这和井湛山为数不多关于甄真的印象也对不上号,他心里觉得阿音这就是认错人了。 甄真捡着难听的话说,但事实上她对于骂人这一项目的业务不是很熟悉。 说还好当初跑得快,不然也不过就是柯潮音玩过的一车女人里的一个分子而已,她知道柯潮音不会这么草率,大概率是被她骗怕了,不付出真心,就不会受伤。 说还有人上赶着当后爹,真是开了眼了,和你们有半毛钱关系? 自顾自说了几句去看当事人的脸色,甄真心里也不好受,一点也没有她想象中的恼羞成怒,这把甄真整不会了。 甄真并不想,并不奢望柯对潮音还保留以前的幻想,甚至她想让柯潮音厌恶她,憎恨她,这样的自我惩罚让甄真觉得自己能弥补一点点以前的错误,即使那个错误她也无法控制。 “我不信。” 柯潮音看着甄真的眼睛,有疲惫和不安,还有难过,就没有她那些话里的不屑。 他走到甄真面前。 “除非你现在打我一巴掌。” “你?!” 眼前人一如既往的倔脾气,原来一直没改,打他一巴掌? 甄真攥着拳头,指尖使劲摩擦手心,她可以做到的,这打下去,长痛不如短痛,再努力攒攒钱,连本带利把债还了,虽然小音现在应该也看不上这么点钱了,换了心里总是踏实些,以后再也不见就是了。 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甄真才把手高高扬起,看着柯潮音的脸又狠不下心下手,最后把眼睛闭上才胡乱打了出去。 这就是崖云舟下楼来正巧碰到的一幕。 崖亿山原以为是自家姐姐被欺负,一看场面不对劲,被打的是另一个女孩子,也是一头雾水,但气势上也不能输,理还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 坐定,准备要迎来一场腥风血雨。 第185章 小宝的身世 “姐,今天就把这个负心汉都干了什么些什么对不住你的事情都说出来吧。” 崖亿山把甄真的叹气视为开战的信号,没有发现脸色有异常。 “小宝,你真的确定要听吗?有一些大人世界的事情,小孩子很难理解的。” “我已经长大了,是个小男子汉,可以保护妈妈了。” 小宝用小手捧住妈妈的脸,也认认真真回应。 似乎是儿子给了自己勇气,甄真回以一个我没事的笑也让小宝放心。 她向柯潮音一丝不苟低头,鞠躬,道歉。 “小音,对不起。” 这番操作让在场的人又一次始料不及,现在到哪一出了?似乎没有人能跟上甄真的转场速度。 “不是,姐,你糊涂了?有错的人是他耶,你道什么歉?” 崖亿山微张着嘴,反应过来一蹦三尺高。 “小山,你坐好。” 甄真的话崖亿山还是听的,虽然满腹狐疑,还是乖乖坐了回去,而甄真环顾了一圈桌上的人,除了柯潮音和井湛山,还有她听过名号的崖云舟,不认识的两个女孩穆巧巧和南听风,对她来说算是陌生人,但在她做好要讲出事情这个决定时,已经不需要在意这些了。 她又给自己打气,只要开了口,后面就没那么难了。 “那个时候小宝好像还没满月,我就出来打工了,也是十几岁遇到你们那年,。” “不对啊,那个时候就有小宝了?这小子还真的不是小宝他爸?” “我什么时候说过小宝是小音的爸爸了?”甄真想起之前好像的确隐约谈论过这个话题。 “那张照片里确实是我和小音,都好久以前拍的了,留个念想,至于小宝的爹,已经不在了。” 甄真摸了摸小宝的脸。 “对不起宝宝,你爸爸很早就生病走了,所以你每次问妈妈,都没有给你回答。“ “没事,小宝明白的。” 虽然这么说,但还是能明显小宝的脸上看到失望,原来就勉强不哭的小宝,眼神一下子就黯淡下来。 ”接下去妈妈说的话不好听,小宝不听,把耳朵捂起来吧。” 看到孩子能理解自己,甄真心头一阵宽慰。 柯潮音起身去拿了一副挂耳式耳机,小宝黏着妈妈不愿意走开,他不必太早领略到成人世界,这样也算是他能保护到小宝一点吧。 “我刚刚没有说,那年我是跑出来的。” 甄真继续往下说。 “我被村上的一个老光棍......欺负了。” 这个欺负,当然是甄真隐晦的说法,迟钝如井湛山看穆巧巧几人吸了一口冷气,也知道不仅仅止于字面意思。 “哪个老登西欺负你,他是不知道我崖亿山的名号吗!?我这次回去就教训他!” 崖亿山的脾气也很火爆,一听甄真被欺负了,就要给姐姐出头。 崖云舟在桌子一边看着,这脾气是怎么隐忍多年没来找他对峙,偏偏这次爆发了。 “坏事做太多,没过多久就生了场大病,治不好走了。” “年纪小,不懂什么避孕药,身体也不好,月经几个月不来没当回事,连怀了小宝好几个月都不知道,要说小宝真是好带,什么孕吐难受都没有,心疼妈妈,胎动那会儿我还以为是闹肚子了呢。” 不管什么时候,中国式家长都是谈性色变,教育没有普及,十几岁的女孩稀里糊涂就生娃的大有人在。 说了一个不好笑的笑话,甄真想笑,差点又哭出来,捏捏小宝的手,又给小宝整整衣服,以此来平复心情。 第186章 小宝的身世2 “谁知道那个时候上个厕所都能生出个娃娃来,我都懵了,当时我是不想要小宝的,同村有个姐姐和我说,有些小姑娘就是找个袋子一装就扔了,就和没事人一样,可是我下不去手,他那么小,连我的一根手指都抓不过来,可是力气又那么大,我甩也甩不掉。” 说这话的时候,小宝也正两只手抓着甄真在捏他的右手看,好像在仔细研究手相,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或许是甄真给他妈妈的爱已经足够多了,没有出现过的那个爸爸的位置,空着就空着吧。 听到这里的大伙也开始憋着气,安安静静听着。 从来都是养尊处优长大的两位女生,对这样的事情更是闻所未闻,她们觉得生孩子应该在医院舒适的产房里,放着柔和的音乐,还有专业人士的陪伴,另一半更应该你指东,他不敢往西,抓着你的手给你加油。 似乎是看出穆巧巧有些被这一段吓到了,井湛山把穆巧巧的手夹在自己的大手里,紧紧握着,好像在说,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我脾气也是说一不二,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了,就想着好好把小宝养大了,也好过那些被家里畜生打的姐妹,也不知道老光棍家里怎么就给他们打听到了,真是一点脸皮也不要了,还敢上我家门来说亲,想的是真美啊,我爸妈也是老思想,要面子,想着我未婚先孕,还劝起我来了,那是火坑他们也推着我往里跳,可惜小宝还好,我没能力带。” 到这就是甄真遇见柯潮音他们之前发生的事情了。 接下来就要说起那段一去不复返的往事了,柯潮音的手在腿上搓了几下,没想过自己会这么紧张,他已经多半擦到了为什么甄真姐会走,以及她说的等她回来要说的事情,除了小宝这件事,应该就再没别的了。 “小音。”说完前面这些陈情旧事,甄真的眼眶发红,收着眼泪,她向来如此要强,否则早就委身妥协了。 “谢谢你在我借钱的时候,二话不说就把窟窿给我堵上了,明明我们也没认识多久,我真的没想到你把家底掏这么干净,我也是后面找回去工地上其他人和我说的,如果没有一开始你给的这笔钱,小宝的命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你回来找过我们?小宝那时候生病了?” 柯潮音又诧异地发问,“我后来也回去过,但是人员流动太大了,我们在那里待过的时间也不长,已经没有认识的人。” 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当年遇不上,最后又阴差阳错,在这个场合下让甄真能一诉不易。 “农村里嘛,男娃还是有些宝贝的,我跑了,他们就把小宝接回去,说留种,娃娃在这里还怕妈妈不回家,前面两个月没什么事情,后来又送回来了,明面上看起来良心发现不死缠烂打了,其实是每回哭得脸都紫了,怕是养不活叻,担心小宝没了我爸妈去闹,又列了张单子说花费他们家多少多少粮食钱,误了多少功工,前后要了好几千,呸,他那懒汉玩意,整天不干活,能花个零头都是大方的了,我爸妈看小宝不对劲,送去看医生,村医看不了,必须去大医院,要花钱,没钱就要被赶出来,我爸妈托了几个以前关系要好的,辗转了一番我才知道小宝的情况,营养不良,发育不好,尤其是肺,缺氧严重了怕以后是个瓜的。” 甄真说得多了,小宝好奇地抬起头看妈妈,似乎想知道妈妈说的不好听的话到底都说了些啥。 第187章 抢着还钱 甄真把小宝耳机挪开了些。 “刚刚说的是好听话,在夸小宝又聪明又知道疼人。” 小宝听到夸奖难得露出满足的咧嘴笑,又窝在妈妈怀里继续看起动画片。 “我也没想到小音那个时候时候塞给我的袋子里能装这么多钱,当时我就只想着赶紧带小宝先把病看好,等稳定了我再出来赚钱,把欠的再还上,可是小宝的情况不允许,有一个什么促肺针,我也不懂,打一针就是1000,儿科icu进去了也不准我们家长的去看,有几次我都想放弃了,小音你给的那些像泼出去的水,一下子就没了,最后我爸妈把认识的人都借了个遍,有些叔叔婶婶怕换不上,能给个几十也客气了,我学着去拿卡套现,能套出来一笔是一笔,我也没顾上逾期了的滞纳金有多高,这才把小宝从鬼门关救回来,好在孩子命大,也没留后遗症。” 故事似乎就结束了。 “后来你就没试过再找我?” 柯潮音也问出他憋了许久的问题,“你只要搜一下我的名字,零零星星商业上的,一些小道消息,南听风做的网站也有。” 南听风听到柯潮音提到她名字时抬起眼皮,侧坐过来撑着脸看柯潮音,对这个节骨眼上还能想起她来倒有点受宠若惊。 “我知道。” 该说的基本上也说完了,甄真又回到那个满是歉意的状态。 “一开始我也不确定,你当上了柯院长,出席各种开幕会,我想你怎么会原来瘦瘦小小的个子蹿到那么高的个子,看到大山也一起,知道就是你。” “可我有什么脸面来找你呢,在别人眼里我就是个骗了你钱的坏女人,又还要在你发达的时候来舔着脸上门吗?” “我宁愿你当初厚着脸皮来再找我,这误会也不至于这么久,现在你......过得还好吗,负债呢,还有的话我们来清,你带着小宝好好过。” 误会解开了,柯潮音感觉自己这些年来的做的荒唐事就像是一场赌气,他试图把自己受到的伤害转移到对他有好感和爱慕之情的女孩子身上,虽说你情我愿,他到底也伤害过许多人,或许他要回头对这些人进行补偿,至少不算太晚。 “不了不了,那些小山都替我还了,我现在带着小宝做一些服务行业的工作,没什么大钱,不过也能省下来一些,其实我这次来,也带了一些,原本想先走了,之后再找个方法还给你的。” 说着甄真去想拿包看看自己带了多少现金。 “姐!”崖亿山把包夺过来自己拿着,“我不是说了我这里也能负担点嘛。” “你干爹给你那点零花,你用拿来付这边的房租,还要打发几个叔伯,自己也不够,还逞强什么?” 崖云舟听到干爹两个字,扯回崖帆,眼睛微微眯了下,这个话题过去了,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吧。 “干爹说的是七叔?云哥,七叔这不厚道啊,拿你经营拿的利润在外面接济干儿子?” 柯潮音不知道这事,这个瓜以前吃不少,替崖云舟打抱不平,“而且我挺好奇甄真姐你怎么会认识崖亿山的?” 第188章 比惨大会 问及这个问题,甄真愣了一下,在几乎陷入绝境的时候,她也以为自己要撑不下去了,结果突然就回来了,也不知道是那打听到她家的情况的,捆钞条捆好的钱转和假钱一样往外掏。 把记忆里这个年纪有过接触的人都筛选了一遍,她好像也没有救过谁命,当过谁恩人,这不会是那些网上说的买命钱,现在都给不顾及什么姻缘造化,改成强买强卖了? 但是这钱能还上小宝的看病钱就成,要买她命就买吧。 “就小时候有点交情呗,总之要是没有一开始小音拿出来的这笔钱,小宝也没有机会能囫囵回到家,说是给了小宝第二条命也不过分,所以上户口的时候就让小宝跟着姓柯了。” 一句话回答问题,甄真又说回到了小宝身上。 后来崖亿山捏着脸说自己是小包子时,甄真总算想起了被别的孩子拿小石头砸的小男孩,但这过往也并不太好听,也不好随便就说出来。 这话不假,不过甄真的确也带着那么稍许的私心,这样子她和柯潮音之间,好像也不算完全被分得清清楚楚。 “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崖亿山作为当事人反而无所谓这个话题,“你就和他们说说,不然以为我做了多对不起姐你的事。” “不好吧。” 甄真说完抿嘴不语,她才不揭弟弟的老底。 “再惨能有我和大山从孤儿院里跑出来的惨吗?”柯潮音倒不是对崖亿山有多大的兴趣,他只是好奇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缘分把大家现在凑在一张桌子上。 “还有这位从小被亲爹扔上深山老林......” 才开个头就被崖云舟的眼风扫过来止住,意思是小子别扯上我。 “你不说我来说,正好说这么久了,姐你休息会儿,喝水,润润嗓子。” 不同于甄真,崖亿山开头就单刀直入,说话也不遮掩。 “我妈是个傍大款的小三,好像是说好生儿子转正没成,闹掰了,嫌我累赘就一脚踢回大陆咯,算那娘们有良心,还舍得花点钱送我回来。” 怪不得之前听崖亿山还有点南边的口音,说好听点他还能和海外华侨搭上点关系呢。 “几个叔伯当然不喜欢家里多出张嘴,光吃饭不干活的,不过我底子好,一时半会儿也饿不死,就是经常饿肚子也不好受,去挖个野菜还要被人追着骂是没人要的野种,回家挖的菜又少,还把杂草一起挖回去了,我哪分得清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有一次坐姐家门口饿晕过去了,说不定没有姐姐家那一顿热饭,坟头草,啧,有没有坟还说不好。” 被饿死倒还没有到那个程度,但对于才几岁的孩子来说,也相当于一件天塌下来的大事了。 小时候的崖亿山问甄真名字,是荔枝汽水的珍珍吗,拉钩说以后长大变成男子汉了就好好保护姐姐,可惜才过了一段时间,就被提溜走了。 “小时候装残疾乞讨,本来大一点还要去坑蒙拐骗的,运气好,因为七爷后来很多都慢慢不让干了,跟着他还能学点拳脚功夫。这不一直跟到正牌大少爷回来了。” 如果说前半段是比惨大会,崖亿山最后一句话又把话题拉了回来。 关于柯潮音和甄真的事情揭过,不可避免要算一算绑架柏珍珠的账了。 “咕~~”绵长的声音打破崖亿山讲完后短暂的沉默。 第189章 大梦初醒 穆巧巧用胳膊肘杵了一下井湛山。 “大山,今天的场合还是收敛一下。” “啊,我没有啊。” 井湛山显得一脸无辜,“这么一说是有点饿了。” “不好意思,是我。” 柏珍珠讪讪地举着手从楼梯上站起来,“实在没找到插话的时机。” “啊呀小珍珠不是说不舒服嘛,怎么下来了,有什么事情群里喊我们也可以嘛。” 扭头一看柏珍珠简单披着件披肩,下面还穿着睡衣的样子,穆巧巧赶紧把人拉过来坐在女生堆里,又怪是不是崖云舟没把人安顿好就急着下来兴师问罪。 期间柏珍珠还乐呵呵和每一个人打招呼,没有意识到马上就有一件以她为导火索来展开的暴风雨了。 “巧巧,别说云哥,是我实在是饿得睡不着,又不喜欢一个人冷冷清清待楼上,才跑下来的,对了,你们饿吗,我煮点下午茶。” 柏珍珠才没酝酿多久睡意,胃里就是一阵翻江倒海,把才吃的“煎饼”,谷物糊糊,感冒药都吐了个干净,躺在那是饿得自己前胸贴后背,睡意全无,念叨果然云哥做的菜不是能不能吃的问题了,已经上升到取人性命的程度了。 但柏珍珠还是决定不说了,一面崖云舟又要自责到出家为僧一段时日。 “我我我。” 这种事情井湛山当然是第一个响应的,后知后觉才发现巧巧看他的表情有几分狰狞。 “你是不是不知道人难受,脑子里尽是吃吃吃。”说几句气不过来,穆巧巧抡起巴掌往井湛山身上招呼。 “没有啊,我还惦记你。” 憨憨脸配上土味情话竟然也有奇效,让穆巧巧一时灭了火气,算了。 现场的氛围让这个小插曲冲淡了许多原先浓重的沉重感。 “没事啦,我简单准备一点,不费神。” 现在想让柏珍珠折腾些什么硬菜也出不来,她脑袋瓜子还是有一些懵懵的,变成炸厨房选手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崖亿山这次才仔细看了看这个被他拿来威胁过崖云舟的女孩子,他刚刚以为柏珍珠是特地下来看看对他的审判到哪一步了,但从她刚刚的表现来看,和个没事人一样,脸上也没有原先的病态,红扑扑的看起来很可爱,倒是没想到崖云舟喜欢这一类型。 崖云舟拦着不让她干活的时候,会把腮帮子气鼓鼓的,像只小仓鼠一样。 崖亿山低头看看自己的手,他都干了些什么呀。 一开始只是想在近处看看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越看这个崖云舟越觉得他不过就是个天天宅家的,也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想着再观察一阵子,还是如此他就“起义” 论体格,他比不上两个跟班,甚至还有点病恹恹的,怎么网上的人把一根竹竿子都吹得神乎其神的。 论战略,那些什么改革的项目没有干爹撑腰他半个都做不起来,还不如他的叔伯,别说做大做强了,每次剪彩崖亿山都看崖云舟都往后站一边,也是自己没付出什么努力都不配位吧。 但他也是一时脑子不清醒,看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流量文,又被催着说那个女孩子可是软肋,之后可没这么好的机会下手了。 崖亿山觉得自己应该更加光明正大地出现的。 “呃......今天上午的事情,我想先道个歉。” 崖亿山再开口的时候气势低迷,加上原来他觉得在理的抛妻弃子案也完全是个乌龙,他悠悠然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第190章 围炉煮茶 “要道歉你不应该和我说,难道不是应该和受累最多的那个人说吗?” 听到崖亿山的道歉,崖云舟也不咸不淡的开口了,他心里在盘算另外一件事,原来还在等合适的时机,今天倒是不错。 “你绑小珍珠的这件事,大概不是一个人做的决定吧。你说说那些叔叔伯伯,之前分的钱也不少吧,怎么,这是还惦记着反清复明?” “不是不是。” 崖亿山才开口否认两句,又蔫了回去,崖云舟说的都没错,他再辩驳都是苍白无力的。 “我承认,这一次的确是我临时起意,他们催着我,像是催命,我已经把七叔给我的那些大部分都给他们还是不够,说还没你拔的一根毛多,就想用小姑娘来试试你,看看你有多在乎她。” “所以呢?这是后面他们还要继续的意思了是吗?我......” 崖云舟看起来似乎一点也不买账。 “啊呀呀,来晚了来晚了。还是用飞的快。” 不用说,姗姗来迟还能得意洋洋的,也就崖帆了,和他说得最晚,开车上来天估计都黑了。 直升机租用一次不贵,崖帆说的这台是买的,不知道花了多少个w,后来发现好多地方禁飞,显摆不了就放着吃灰,要不是崖云舟不想管他,早拎出来给卖了。 “你花钱大手大脚多半也是多半和这个老头学的吧。我这房租也不便宜,你一租就是几年,还有以前接济长辈,还你甄姐的一饭之恩,我看滋润得很。” 崖云舟都没回头去看崖帆,这话说给崖亿山听,也说给崖帆听。 “你不觉得自己很没有主见吗?他们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要给钱就给钱,要绑人就绑人。” 云哥训人,其他人都不敢出大气,就算不是在数落他们也是唯唯诺诺听着。 崖帆进屋发现没人招待,没事,他自来熟得很,自个儿找个空位坐下。 “来,大家吃水果,吃坚果,哎叔叔你也来啦,今天什么风呀,大家什么这么齐。” “哎,柏丫头,小云急召,当然得排在最前头。” 不和柏珍珠提起崖亿山的错事,似乎开口也是错的,被崖云舟扫了一个眼风。 厨房里换气系统的声音挡住了崖云舟的机关枪扫射,柏珍珠还不知道这里刚刚经历过些什么,还欢快地给各人准备点心。 看柏珍珠端了一大盘东西出来,崖云舟几乎是下意识地闭上嘴,站起来搭手,他还是想着少让柏珍珠见他发火的样子。 “天冷了,我想着大家口味都不一样,也不是正餐,现在不是很流行围炉煮茶嘛,大家可以边吃边聊,云哥,你把这盘桂圆搁七叔那,不然桌子那么大,都够不到......” 一番摆弄下来,崖亿山发现不是,他的面前空出了好大一个圈,摆明了是除他以外,不是下楼的时候还冲他笑来着嘛,是他天真了,自己干了龌蹉事,竟然也得能够一笑了之,道个歉就是了。 “我还会做奶茶,你们先吃,不用等我,反正我会给自己开小灶。” “果然不是道歉就好了。” 崖亿山喃喃自语,思索接下去该怎么办。 “没错,我可没这么容易原谅你。” 身后悠悠传来柏珍珠压低的声音,惊得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第191章 给个台阶下 柏珍珠抱着托盘正立在崖亿山的椅子后面,路过时正好能听到崖亿山的嘟哝,她听力还过得去,其实之前云哥教训人她也能听着点嗡嗡声。 “但我也没有那么小气量,看在你把外套和鞋子都让给我的份上,也没有那么生气吧,加上也算是因祸得福,找回了以前的记忆,那你就好好接受批评,好好改造,争取早日独立。” 崖亿山是半点回嘴也不敢,只是唯唯诺诺地听着,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崖帆也在一旁听着。 这个小女娃训人的样子和小云有那么几分如出一辙,也不知道两人是谁受了谁的潜移默化,将来吵起来又是哪一方赢面大一些,不对,小云要是敢让柏丫头委屈,他排不上第一,那也绝对是忍不了的。 崖云舟要是知道崖帆心里这么想他,是要恨不得表达一番自己的爱妻心切,十指不沾阳春水他或许没办法阻止柏珍珠,吵架红脸这种事他是不会干的。 柏珍珠明面上说着不原谅崖亿山,后面反而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不再追究。 “云哥你继续,但哥哥的的确是该好好教育下弟弟。” 崖云舟能把柯潮音和井湛山当弟弟看待,对于这位......的确也是个弟弟,其他方面上的,但这相当于给崖云舟递上了一个台阶。 “你觉得你是不如我,崖老头才没有选你的?”崖云舟继续进行输出模式。 “这个事情吧,我觉得我也有一点责任。”崖帆出来挡子弹,“很多事我欠考虑了,一心就想把小云接回来,最后谁都没落着好不是。” “论享受谁能比得过您老人家啊。” 崖云舟调转炮口。 “我还没怎么说重话呢,你这就心疼了?我开始也可是被上下的人戳着脊梁骨骂过的,你以为说一句都听崖少的他们真乖乖听话?我让他们守那些法,还得吃苦,不知道有多少人盼我搞砸了,过回原来逍遥法外的那种生活,就算他们知道那不能长久,想及时行乐的也一抓一大把。” “诶,组里也有好多长辈支持你的嘛,刺头不是都挑了嘛,他们要是不老实,我还没老到叫不动人的程度,这孩子,你看看总惦记着旧事。” 崖帆不占理,说话声音都小小的,还企图搬出长辈的身份来。 “我算是见识到了,崖老头你的确挺护短的,所以他真是被惯得随了你的性子,胆小也是。” 崖云舟用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了几个回合。 “崖云舟!你不能这么说干爹!” 崖亿山听不得作为小辈说出这样的话,他们在组里的时候最是敬重崖七爷。 “我说你胆小有错吗,你心里这么不服气,我刚进组你不来,项目小有进步了你也不来,站稳脚跟你更不敢来,最后挑小珍珠下手,你要证明你比我厉害?你敢再回来,从头做起吗?” “我有什么不敢的?” 崖亿山从头到尾都在被动挨训,说到这里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还好甄真已经带着小宝转移阵地去别处了,不然孩子指定被这一拍吓哭。 “啊?!” 其他人几乎异口同声,这是什么情况? 第192章 想得挺美 端着炒好的茶底回来的柏珍珠一脸疑惑。 “大家这是都怎么了?” “不是,云哥这是什么意思,说白了每一个项目都是你亲力亲为,一点点做起来,这些年来都是整宿整宿的熬夜,现在你拱手就要让给别人了?还是......” 柯潮音第一个站起来反对,说到这里顿了顿,把太难听的话咽了回去,“这位向来在外面自在惯了,也不熟悉各块操作流程吧。” “没有云哥,我们也走。” 井湛山也不乐意。但他要是撂摊子不干了,要啥没啥,不知道该怎么去巧巧老丈人那边交代。 南听风一听井湛山都在走字,几乎下意识去看还站着等崖云舟解释的柯潮音,如果大家都各奔东西了,那她往后又怎么打算呢? 以为崖云舟这话是气得打算让出位置,一句话像蝴蝶振翅,让在场的人听得各怀心事。 “小云,这个,这个......” 崖帆之前就知道这事了,但是真没想到这么快就摆上明面来说了。 崖亿山也一时愣了,“我不是,你这是看我可怜,施舍给我的?我不会要的!” “哎,大家别站着,坐下来嘛,有什么事慢慢谈。” 柏珍珠忙活给这人抓一把瓜子,那个人送点花生,坚果带着花茶,坐一边的甄真母子也没有落下,气氛反倒没有一下紧绷了。 “你想得也挺美的,你真想来那些流水文件都能把你淹死,大山都能做得比你好,你愿意回来,也当然要像阿音他们一样,从基层做起来,没个几年半载的,你转不过来的。我也没有说过我不干了,只是之后换个方式。” “那这意思是还是让他来呀,行行行,你以德报怨当好人。” 柯潮音听出来这是还要让崖亿山来,又不明白换个方式是什么意思。 崖亿山转过来是这个意思,也有那么一些动摇,可他要是回来了,他的那些叔伯,以后还有安生日子吗,一下子更沉默了。 崖帆看出来一些。 “小山,你要心里有顾虑,那些个老古董,我还叫得动,总能卖我点面子吧,况且现在他们要是不想把吃下去的又吐出来,总能老实些。” 对方没有说话,就算这样子,看现在的情况,他真的可以被接受吗? 崖云舟也好半天不说话,为了掩饰各自的心思,一时间大家就安安静静地吃东西,只剩下一点咀嚼的声音。 等柏珍珠坐下,崖云舟才在桌下捏了捏她的手,附过身去轻声询问,“现在说没关系吧?” “嗯?” 不是肯定的回答,柏珍珠眨巴着眼也侧身过来,眼神清澈,没明白崖云舟要说的是什么?坐在对面的人看着两人没有默契的样子,竟觉得这画面也挺有趣的。 “这个。” 崖云舟举了一下十指相扣的双手,意思是要正式和大家说一次两人的关系,虽然现在这桌上也就柯潮音早些时候被蒙在鼓里,但这么一番下来,他心里应该也清楚了一点,就只差最后把这层薄纸揭开了。 “嗯,说吧。“ 又顺势拿空着的手给崖云舟塞了颗坚果。动作行云流水,柏子仁以前就很爱顺手往周云崖嘴里塞零嘴。 “那再继续说工作上的事之前,还有点事就趁现在和大家说了吧。” 崖云舟喝了点茶顺气,终于可以官宣了。 第193章 官宣啦 “其实我不说,大家七七八八应该都知道了,只是由于各种原因都没有公开,现在小珍珠也恢复记忆了......” “啊!”穆巧巧一听,一时激动尖叫出来,“天呐,小珍珠你记起生病以前的事情了!” 南听风没听说过这件事,但也跟着一起关心。 “是呀,不过都是小时候的事情,有兴趣的话以后我们找时间再聊。” 柏珍珠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我不是瞒着你们啊,也是今天才刚刚记起来的,自己还有些怪怪的,没适应过来呢。” “所以你真的是......” 柯潮音也是早早就知道的,只是真的听到这个确凿的消息,还是有那么些恍惚,他不是一直就有察觉到的嘛,自己从来没有胜算的。 “诶,阿音哥你也知道啊,我和云哥哥其实是青梅竹马的事情,只是后来出了一点意外,我就搬家到云城去了,反正最后兜兜转转又回来了。” 所说的意外,柏珍珠没有戳破是圈进了崖帆那时组织的纷争,她没有轻易原谅那些人,那是圣人才会做的事情,也做不到施加同样痛苦的惩罚到他们身上,她还没有狠厉到那一步。 她不想听无谓的道歉,还不如让那些人身体力行去为曾经的错误买单,只是这一点她考虑不出来,崖帆正好要就这次撺掇崖亿山干出糊涂事的事情去找他们发难,一并将这件陈年旧事提出来做个了结。 “以前是记得你说过是生病差点把脑子烧坏了,又花了许多钱,才跟着家人搬走的,真的没有想到原来和周院长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穆巧巧感慨,命运这事还真的捉摸不透。 “还有这事呢?云哥和小珍珠啥时候好上的?恭喜恭喜。” 井湛山虎躯一震,转了半天弯反应过来两人的官宣,还不忘道贺,差点还要拉着柯潮音一起拍手。 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个木头脑袋,也是直戳戳告诉他事实了才反应过来,以及一如既往的没有眼力劲。 这个话头便止住了,柏珍珠答应了穆巧巧和南听风,晚些空了再坐下来姐妹仨谈,她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阿音,原来我们商量着过完年再说的,现在的状况,让你心里不好受了,抱歉。” 崖云舟看柯潮音一脸怅然,看来打击不小,但接下来他要说的事,难免会给柯潮音带来另一重打击。 大家几乎都心照不宣地知道柯潮音之前收心的缘由,不由看他的眼神带着几分怜悯,海王回头,撬了半天的贝壳,结果追的明珠早就心有所属了。 来帮小宝再拿些吃食的甄真看自己弟弟受伤的样子,中间过程她不了解,总还是觉得有她的几分原因。 “小音,你现在收着性子也挺好的,姐姐看替你挡巴掌的那个女孩子,你上点心如何?” “点心?什么点心。” 甄真声音不小,应该都能听到。 “姐,你乱牵什么红线,我们最多算个商业合作伙伴,况且还有一摊子事还没定,我这刚失意,也没那个心思,你去陪小宝吧。” 这下午的信息量大到没边,大家应该都还在消化以及对接下来还有要说的话打着腹稿。 第194章 想出去走走 这次官宣后,崖云舟和柏珍珠的动态也多了起来。 网上汤圆派和饺子派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云隐民宿当然是具有极强的包容性,南北合并,配文老板娘新做的龙年汤圆和五福饺子。 底下一片哀嚎。 “不是,没有出来说一下是哪位老板的嘛。” “当然是周院长的,早两个月这事不是也掀起过一阵小波浪嘛,后来南站长补充的故事情节和看小说一样。” “散了散了,柯柯还是大家。” “最近柯柯都没有什么消息,有人知道近况吗?” “现在不谈儿女情长,事务繁忙,工作中的我柯也好养眼。” “能拿到第一手资料的风风才是官配!” ...... 这些是后来那些风平浪静的日子里的事了,此刻柯潮音刚刚知道崖云舟的另一个决定也是一时无法接受。 “云哥你说你要走?!走去哪里,刚刚不是说不让位置的嘛,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阿音,你坐下。” 崖云舟让柯潮音坐下来。 “对呀,小云,现在事事都经你的手,你说不干了,总不能还让我这个老骨头回去接手。” 这边的葫芦瓢刚按下,那边又起来了。 “你也坐下吧,几岁的人就说自己老骨头,你注意着点别再给我整个弟弟出来我就谢谢你了。” “我也不能......” “你歇着,我刚刚说得很明白,你要回来也是干基层,不乐意在阿音他们做就去崖老头那里,整天说着干爹,给你个回去尽孝的机会。” 崖亿山刚开了个口就被堵了回去。 看把几个炮仗安抚差不多了,崖云舟才继续往下说。 “我说打算离开,但是不是就把所有事务都扔下不管了,现在又不是以前只能靠书信,我原来也是视频会议和线上文件看的多,在外面也一样可以办公,不然阿音你以为之前让你看的那些都是白看的?” 阿音回想起好一段日子被工作支配的恐惧。 “云哥你都打算好了的?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小珍珠有更多想去的地方,我想和她一起去,我说了这个位置我本来也不喜欢坐的,那天和阿音说让给你都行的话,也不是随口说说的。” 说罢看着柯潮音,“我相信你,你能做得向来比我好很多。” “要玩自驾游?东西都买了?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柯潮音也不抱怨了,他知道云哥几乎都把一半的实权塞到自己手里,还推三阻四的就是他不要脸面了。 “房车还在办证,其他的还没开始采买,也没那么着急,本来计划开春再物色时机的。” 崖云舟把问题一个一个回答完,算又是放下了一件心事,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 “嗯......没想到后来的我梦想还挺远大的。” 小时候柏珍珠就想着年岁增长,她要当一个在桂花树下抱着狸猫打盹的小老太,没想到后来的她胆子小归小,也藏着许多小小的梦想。 这么一想柏珍珠记起家里的宅子还没买回来,不然当初也不会被酬劳迷了眼答应上山。 “哎,我的桂花树。” 柏珍珠瞄了一眼崖云舟,是,他是有钱的金主爸爸,可买房子这么大事,她以后自己的嫁妆都没攒多少,厚不下这个脸皮让崖云舟出资。 托着下巴轻声的自言自语还是被崖云舟听到了,他扭腰过来。 “你大概没打听过原来老房子的屋主叫什么吧?” “难道?”柏珍珠又直起身,睁大眼睛像小猫一样看着崖云舟。 崖云舟点点头。 【好耶!】 原来家一直都在。 第195章 我还有很多话没说 此事一过,许多事情都像漂浮的尘埃最终悠悠然落地。 原来的误会也像被慢慢解开的死结,把生活捋成了一条顺滑的绳子。 在来年开春前,也算是一段平静简单的生活,崖帆回去就摆鸿门宴要找原来的那帮就爱和他对着干的老头子算算账,在这之前崖亿山还在想他将来的选择,甄真带着小宝下山,孩子还要回去上学,答应他以后放了寒假可以来来山上再玩。 除了被拎去泡在文件堆里的柯潮音有那么不好过一些,他随口扯了个理由逃出来,能躲一时是一时,怪不得以前见云哥动不动就熬夜,除了他真的睡不着,这活干不完,真的干不完。 柏珍珠端着一盘豆芽坐在廊下,一半身子晒着太阳,另一半放在阴影下摘豆芽的根部,这是大工程,1个小时下来,一大盆豆芽炒瘪了夹几筷子就没了。 她也没想到现在的自己能有这样的耐心,安安静静重复这样的事情成百上千遍,没想到自己厉害得不得了,切土豆丝都得心应手,还能拿胡萝卜雕个花,差点以为自己头上是不是有一只料理鼠王。。 看着柯潮音舒展着身体出来,看起来一副许久没见过太阳的苍白样子,头发乱蓬蓬的,看到廊下的捧着一把豆芽的小人吓了一跳,但马上又恢复了自在的神情,说他心里没有一点点失落那当然是假的。 “哟,阿音哥,出来散步啊?” “对呀,看你也挺会走路的,要不要一起去散步?” 柯潮音掩饰起自己的难过,假装还和原来一样嘻嘻哈哈地说起了土味情话。 “这么贫,小心云哥揍你。” 柏珍珠秉着原先已经练就的淡定大法,还能搬出崖云舟来唬人了。 “小珍珠。” 柯潮音也不去散步了,在旁边一起坐下,晒起来太阳,还能看远处山头没化完的积雪。 “嗯?阿音哥你要和我一起摘吗?” 柏珍珠头也不抬,继续利落地摘着豆芽。 “不管是记忆有没有找回来,你是不是都只对云哥动过心啊?” “怎么了,是好奇失忆的感觉吗,这还真难形容,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硬要说的话,帅哥大家都喜欢,就像阿音哥你有很多粉丝,但是看到云哥的时候,就莫名很亲切,顾虑不上别的,下意识就想去靠近这个人。” “你就真的没有没有被我的魅力打过过那么一点点吗?” 柯潮音那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下那个一点点的距离,把两个手指撑到不能再撑开。 “阿音哥你这不是一如既往的自信爆棚嘛。” 柏珍珠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把柯潮音的两根手指头并起来,留了一颗豆子大小的距离,又思考了一下,最后紧紧碰在一起。 看着柯潮音几乎维持不住原来强挤出来的笑了,话峰赶紧一转。 “如果我以前不认识云哥哥,或许真的有一些左右为难,毕竟吧,阿音哥的美色不是一般人能挡得住的啊。” “要是......早一点遇到你的是我该多好。” “啧啧啧,再早就只能隔着肚子相遇了。” 看柏珍珠还反过来安慰他,柯潮音发觉现在这般性格的柏珍珠也可爱。 他原来不是无声的海,只是现在才开始澎湃,但潮起云不悦,这份感情他不能再下去了。 “小珍珠,我有个请求。” 第196章 开导开导 “你说,我听着。” 柏珍珠前面说的话里也不算全是安慰柯潮音的话,她承认自己也犯过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对第二个人动心,肌肉实在是太好捏了呜呜呜呜。 “你也知道我总是喜欢说那些话,其实我还准备了好多,今天让我最后再说几句,以后你就当我是......是你最好的哥哥。” “啊,这话让云哥听到他得问我究竟有几个好哥哥了。” “我把阿音哥,大山哥,巧巧和小风,都当成我的家人,当成哥哥姐姐。你们都把我当老幺宠。” 看看,看看人家这格局,一下子就上升到家人。 柯潮音算是开始自己挥刀斩情丝了。 “我前几天去钓鱼了,你知道我钓的什么鱼吗?“ “哦?池子里新来的小鱼?” 柏珍珠也很配合地捧哏了起来。 ”对你的忠贞不渝。” “不过我又把它放了。“ 一厢情愿的感情对别人来说也是一种负担。 柏珍珠听完眉眼弯弯,她听懂了柯潮音话里的释然。 “你是不是近视眼啊?你怎么看不出我对你的情谊有多深啊!” 她当然不是,眼神好着呢,心里也敞亮的,话说开了就好。 “阿音哥你就当我瞎吧。” “你是虾,那我就是螃蟹。” 柏珍珠轻轻踹了一脚柯潮音的小腿。 “怎么还是这么贫。” 又来去说了几个回合,柏珍珠把手里的一截豆芽大卸八块后还是决定也说一些话。 “阿音哥,我都听你说了这些话, 那你也听我说一些吧。” “啊哟,现在胆子大了,还说教起来了?哎,真的不再考虑下哥哥了?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柯潮音贱兮兮拿肩膀幢了一下柏珍珠,被剜了一眼,立马回身作证,双手放在大腿上,静待发落。 “不要因为花凋谢过就不敢种花,不要沉湎于过去,阿音哥,向前走,直起腰大步向前进,才能让现状变得更好,爱情,生活都是如此。” “我哪有不敢种花?沉湎过去?我百花园都种出来了。” 柯潮音嘴硬,不承认原来把自己内心封闭起来,走肾不走心的过往。 “我知道阿音哥原来只是敏感的内心被伤到了那么一点点,暂时走进了一个死胡同,只是心里生病了嘛,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云哥不是也有过心病,连着身体上开始失眠厌食,你看最后不是都好了嘛。” “他不一样,那是你回来了,云哥心里有了盼头,你忘了刚刚看到他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不然他也是要死要活的,头发剃得干净,还留了法号呢。” “云哥那个法号是从小在云崖寺里长大,有佛缘拿的。他还真是从小就是和尚来着。” 没有人知道大名鼎鼎的周院长,小时候连自己敲了几下木鱼都数不清,脑袋也被来往的香客摸得锃光瓦亮的。 “那也不一样,总之......” 柯潮音撇撇嘴,反正他就是情路不顺吧,两次动的真心,最后都没有结果,别说善始善终了,就小珍珠这儿连个头还没开就被掐灭。 柏珍珠可没泄气,继续开导。 “阿音哥,你问你自己,真的真的是喜欢我吗?” 第197章 鸡汤加一 柯潮音听完这个问题一愣。 “这还用问吗?那是真真的。” 柏珍珠听到甄真姐的名字也是一愣,才反应过来说的是情真意切。 “这么一说,阿音哥对甄真姐以前的感情呢,其实有时候我觉得这一方面,阿音哥你还不如我呢,稀里糊涂的。” 被这么一说,柯潮音都有些惭愧的,他感觉被戳破了原来那层自己一直尽力在隐藏的窗户纸,以及认真正视起这个问题。 他是真的喜欢柏珍珠,但到底有几分真呢,是不是有那么一点好奇,还有那么一点和云哥的较劲在里面,但不管怎么样,他现在都要把这份感情转换成他嘴里说的对妹妹,对家人的关心。 这场开导起了头,那不如继续多灌些鸡汤。 “其实生活里为什么一定要执着找另一半呢,不管是单身也好,恋爱也好,最最首要的都是要爱自己,还有朋友,家人,是吧,活得有趣一些,也是生活里拥有爱的另一种方式,你看我以前那些年,把云哥忘得干干净净的,最喜欢的就是窝在厨房里,看灶上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 “没有厨房你的鸡汤炖得也很有一手啊。” 柯潮音当然能听出来柏珍珠现在是在开导安慰他,反正也是出来透透气,这么听着唠叨好像也不错,怪不得云哥每次听着柏珍珠念他,反倒是一番很受用的样子。 “小珍珠你多讲讲,我感觉自己还蛮喜欢听的。让我看看你这小脑瓜里还能倒出些啥来。” 柯潮音干脆捧着脸,手肘抵在大腿上,往前倾身,让自己完全晒在阳光下,登时浑身都起了暖意。 “我看过林清玄的一句话,春华难得,夏叶难得,秋实难得,冬雪难得,生命的每一天都很难得。每天都直到记录。” “是是。”柯潮音应着点头,但不得不提,原来这么些时间没有沾荤腥了,以为自己会忍不住偷腥。 尤其那天逮到云哥,以为他也金屋藏娇,虽然后来发现人家那是在地下约会,柯潮音一思索发现近来心里异常的平静,不是吧,难道自己这也是要去皈依我佛的前兆。 想到这里柯潮音下意识看了自己兄弟一眼,他还这么年轻,还不想让自己的小兄弟退休。 柏珍珠看柯潮音低头不语,也顺着他的视线往下去看,正好撞到柯潮音正悄咪咪把手伸进裤兜里整理,裆部鼓囊囊还在动。 “那个,我就是......” 柯潮音该怎么解释呢,他刚刚思考到自己小兄弟的事情,才发觉可能是坐下来的时候内裤有些绷着,卡着蛋还是哪里,实在不得劲,才想着整理一下。 现在的柏珍珠可不吃瘪,就算她知道柯潮音不会没来由得耍流氓,一巴掌毫不犹豫就打了出去。 “啊,阿音哥,我这也是应激反应,下手没太重吧。”柏珍珠挥着手。 “还好还好。”柯潮音揉着被打的一边脸,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被甩巴掌了,只是小珍珠的手劲大概是最大的,只是先急着替自己解释,他刚刚绝对没有对柏珍珠做什么非分之想。 还是感慨了一句。 “唉,说实话的确是有些寂寞。” 第198章 喊你全名 “就算寂寞,也不该像原来那样。” 柏珍珠已经把手头上的豆芽摘干净,手心还残留着一些水渍和酥麻的感觉。 “原来哪样?” 柯潮音明知故问,他也知道原来自己做得有多错,是该改了。 “那些姐姐,里面一定也有想和阿音哥走得更远的人,寂寞的土地里开不出花来,这样的关系,到最后只会比原来空虚。” 柏珍珠也跟着一起闭上眼睛,静静感受太阳的温度,有些起风,好像就要过了下午最暖和的时候。 “是呀,可能就像你说的,我这里大概空空的,什么都长不出来吧。” 这下子好像被说到点上了,柯潮音这回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薄情了,突然又想起上次甄真姐和他说过的话,还有个犟种,他一直怕得很,想来也是觉得自己捂不热的心,也承受不住她的爱意和坚持。 “等到时候云哥带着你去外面旅游,大山也跟着巧巧走了的话,这么大的房子,就剩下我一个人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那也还有小风姐啊,我听巧巧说以后也会留下来的,心里空那就等等呀,就像等春天,等下雨,等种子发芽。万物发展不是有需要时间嘛,阿音哥你也需要时间呀,如果感觉自己力不从心了,那就歇一歇,说出来也不丢人,有时候,也适当依靠一下别人。” “依靠别人,依靠你?” 柯潮音把柏珍珠脑袋揽过来,使劲揉乱。 “现在胆子是真大,说教起哥哥起来一套一套的,自己都是个小孩子呢。” “啊,阿音哥,放开我。” 柏珍珠怕乱动踢翻了脚后的菜篮子,只能拍着柯潮音的手求饶。 “柯潮音!” 就像你妈喊你全名,肯定没好事。 柯潮音猛得把手放开,反而让柏珍珠一下子失去了重心整个栽进他怀里,前者赶紧把人扶正,规规矩矩站起来,像做错事的小孩。 “云哥。” “文件顺完了吗,就在这里欺负人。” “生产队的驴也没这么转的,我这出来正好遇到小珍珠,帮着干活呢,是不是,小珍珠。” 柯潮音朝柏珍珠投去带些求助的目光,他一时还是没管住自己的手,被抓个正着,是该。也需要适应小珍珠现在是他大嫂这事了,搁以前组里小弟调戏嫂子,可是要被剁手指的。 “对对,一起剥了豆子,阿音哥可勤快了。”柏珍珠笑嘻嘻地整理起蔬菜,给柯潮音说好话。 “既然没我什么事情,我还是去练个几组吧。” 看崖云舟也不再说什么,柯潮音很识趣地自己麻溜离开了。 崖云舟也不说话,故意板着脸,在柯潮音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才松了下来,往柯潮音身上招呼。 “下次不准这么欺负小珍珠了,我看你才是没大没小的那个!” “云哥说的对,下不为例。” 柯潮音往楼上走的时候,又回头去看,崖云舟像变脸一样,满脸堆笑接过柏珍珠手里的篮子,抓着她被冻红指尖的手,这手刚刚打在他的脸上,更难过的是他的心里。 第199章 炒栗子 柏珍珠反手也握了一下崖云舟。 “不碍事,暖和着呢。” 以前冬天水冷,手泡得通红,摸着也冰凉,就是看着吓人些,其实习惯了以后本人并不会觉得有刺骨。 “倒是云哥,你的手才冷,正好,我做了栗子,装在小纸袋里还能烘烘手。” 冬日三件套,烤红薯,糖炒栗子和冰糖万物。 栗子选小锥栗,从冷水煮开始算煮10分钟,不用控干水分,放进空气炸锅里180~200c开大概20分钟,就能得到一锅自制的烤栗子了。 不过每个炸锅的脾气不一样,不小心就容易翻车,有时候在锅里炸也就算了,最多打扫起来糟心些,在外面炸就变成“夺命”小炮弹了,保险起见柏珍珠都会先开出一个小口子。 “锥栗又小又滑,拿都拿不稳,这么多,开口子的时候手当心着。” “嗯?” 柏珍珠打算再烤一轮,有专门给板栗开口的小工具,听崖云舟没来由地这么叮嘱她,不明白有什么可小心的。 也是,崖大少爷很久不干活都不记得了吧。 “就算使刀子也不用担心,当学徒的时候土豆萝卜可不是白削的。” “以前的日子,辛苦你了。” 听柏珍珠开玩笑说起以前的日子,崖云舟又泛起一阵心疼,怪不得她手心一层薄薄的茧子,比他还要多。 “生活嘛,云哥哥也过得很辛苦过,对吧,至少手指头都保住了。” 柏珍珠又晃了晃自己的左手,“都说真正的大厨多多少少都得少根指头,好在我以后要带云哥给的戒指的无名指还在。” “嗯。” 崖云舟从身后把人环腰抱住,鼻子里轻哼了一声,听柏珍珠说要带他送的戒指,不知怎么的就有些鼻子发酸。 “喏,拿去,不过不准吃太多啊,吃多了积食,别看就小小几颗,热量可猛了。” “不,你剥给我吃。” 崖云舟没接,弯腰拿下巴蹭着柏珍珠的脖子,新长出来的胡茬戳得柏珍珠发痒。 “行了行了,给你剥。” 先煮再烤的栗子很好剥,果衣没有沾在果肉上,两三下就能剥出一颗完整的。 “给。” 柏珍珠把栗子肉往崖云舟手里搁,崖云舟不接,“啊”的一声,示意柏珍珠直接喂到他嘴里。 “云哥哥现在架子可不小咯,不会是也有小姐姐这么伺候你吧。” 柏珍珠说着侧身要把栗子塞进崖云舟的嘴里,崖云舟嚼着栗子,把手举上来。 “才不是呢,刚刚被文件割了道口子,想着让小珍珠帮我涂点药的。” 捉住在眼前乱晃的手指,仔细检查了一番才找到崖云舟说的那个伤口,已经变成一条淡褐色的血线。 “是好险,再不来就愈合得看不见了。” 才笑着把手拍下去,又剥了几颗放在纸袋里,递过去。 “说好不能多吃,吃这些垫垫吧。” 崖云舟接过来一掂,又往里瞅了一眼。 “就给这些呀。”语气委屈巴巴,“你不爱我了。” “我替你那可怜巴巴的胃着想,听话。” 柏珍珠抬手想去戳崖云舟的额头,结果反过来被点着脑袋。 “是是,都听你的。” 第200章 出去玩 在开春出发前,大家琢磨着再出门玩一趟,奇妙的缘分在短短几个月时间里让大家都混得这么熟了,除了游乐园那次也没好好再一起出门玩耍了。 所以说为什么那些言情小说里不能是干活的马喽,每天日复一日赚那么几个臭钱,哪有精力财力时间出门发展剧情呢。 地点是原本是要抓阄选的,结果写地点的时候崖云舟看似无意问了一句。 “小珍珠,你想去哪?” “嗯......”柏珍珠抱着胳膊,几乎不假思索就回答道,“果然还是想去北方看雪。” 山上下过一阵雪,化得也快,市里更是连个雪影都没了,对柏珍珠来说不大过瘾,总想着去看一趟真正的冰天雪地。 “北方挺好的。” 看似自言自语,崖云舟说这话时抬头看了一圈大伙,其余人立马接收到了崖云舟这话里的信号。 “听说今年北方的冻梨都能雕出花来,我也想去。” 巧巧平时也喜欢不动声色宠着柏珍珠,况且她的想法也是不谋而合,心里想着不愧是姐妹同心。 穆巧巧怎么说,说去哪儿,井湛山都乐呵呵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对他来说去哪都行。 “巧巧说的都对。” “我没意见。” 柯潮音对出去旅游兴趣缺缺,不如说最近和刚渡劫完没什么两样,突然对世间万物失去了兴趣,也好,一起出去散散心,再让自己的心死得透透的。 “我也随意。” 南听风一起被拉来投票,其实最后商量出个结果通知她一声就成,非要让她一起来也有些参与感。 答应要出的两篇软文还没写完呢,今天的她把头发一团,随手拿了个鲨鱼夹固定,不着粉黛,唇色有些淡,气质更像个邻家姐姐。 再说了买单的都是崖云舟,他们其他人总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对去哪里挑挑拣拣的。 另外其实除了柏珍珠,大家或多或少也都起了去北方的心思过,柏珍珠完全就无意戳到了大家的心巴上了。 “那就决定了,去北方。这两天大家收拾一下行李,有要求都尽管提。” “对对对,尽管提,都别和云哥哥客气。” 柏珍珠站起来,拍拍崖云舟的人肩膀。 “金主爸爸,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自从找回记忆,柏珍珠明显从i人变成了e人,有时候两个属性来回切换得无比丝滑,也不显得突兀。 “云哥,你可要把家里的这个小土豆看好了,这么可爱在北方是要被拐走的。” “小土豆?” 对柯潮音的这个没来由的称呼,柏珍珠没get到点。 “对呀。” 柯潮音拿手比划了一下大致的身高,“这不是小土豆嘛。” “你才土豆,你们全家都是土豆,小珍珠要是也是小金豆!” 离柯潮音最近的穆巧巧上去就是一掌,又招呼着南听风一起过来帮忙。 “天天就知道欺负小珍珠。我看是你贼心不死。” “对对。”柯潮音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觉醒了什么抖m属性,就该这么多骂骂他。 第201章 北方游-冰糖葫芦 听说北方有个城市因为已经哈不出来了,现在已经改名叫了尔滨,是攻略里最适合做首站落脚点的城市。 到站的时候4点还不到,尔滨的天就已经擦擦黑了,先把行李送到了落脚的宾馆,一行人稍作歇息,换上雪乡的装备就能出去压马路了。 中央大街的两旁都是欧式建筑,早早就变成了灯光溢彩的样子,踩着雪像是掉进了哈利波特的同款世界。 远远就看到了一排卖冰糖葫芦的摊子,柏珍珠边走边滑,重心最低的她走得最稳最快,站在摊前却久久没有下单。 崖云舟从后面紧赶慢赶跟了上来,明明前两天踩雪上三步两滑的,今天刺溜得比谁都快。 “怎么还有冰糖猪蹄和鸡爪的?”柏珍珠自己也做过常规的冰糖山楂和草莓,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冰糖包万物的。 果然还是应该多到外面领略祖国的美食地图。 “哟,大闺女,我们这里只有想不到,没有我们做不了的。” 老板说着又把后面的冰糖大闸蟹,秋刀鱼摆了摆,真是存在即合理。 最后还是放弃了猎奇的想法规规矩矩挑了串扁的山楂,他们说扁的比圆的好吃,因为是把山楂蒸熟以后做的,吃起来更软糯,没有那么酸,像在吃山楂冰沙。 柏珍珠的选择很正确,室外温度低,圆的冻得硬邦邦的,连井湛山牙口这么好的都直呼啃不动,他还挑了一串最大最长的,立起来比柏珍珠都高。 “让你不听劝,都说了这个腻。” 大山对于吃的固执程度也是没谁了,穆巧巧拿他也没办法,帮着从串上撸了两颗下来,拿大拇指和食指捏着,还好问老板对拿了两根棍子可以串着几个人再分着吃。 “山楂明明就是开胃的嘛。”井湛山这是第一次在吃的上面认栽,也觉得嗓子有些齁得慌。 柯潮音和南听风走在最后,他也塞了一颗,前面差点让穆巧巧怂恿着井湛山喂他一颗带虫眼的果子。 太冰了在嘴巴里来回翻腾,抬眼看到前面柏珍珠举着糖葫芦送到崖云舟嘴巴。 嘿,显得自己吃得这颗更酸了。 “诺。” 冷不丁从旁边伸过来半串冰糖草莓的。 “干什么,我不爱吃。” “吃不完了,别浪费。” 南听风也顺着柯潮音往前看,“酸就多吃点,嘴里甜一点,也没那么难受了。” “我好的很。” 柯潮音把糖串薅过来,两人的手套叠在一起,静电擦带出一些一闪而过的火花,南听风下意识松开了手。 “你怎么突然松手了?!又不想给我吃了?行,知道你们现在都不喜欢我。” 还好柯潮音眼疾手快抓住了末端的木棍,嘴上说着讨人嫌的话,吃起来也不含糊。 “我......不是。” 南听风低着头否认柯潮音后半句说他们都不喜欢他的那句话,声音小小的,不过像现在这样并肩走一走,好像也不错,而且他也没有嫌弃自己吃过一半的东西。 南听风心里莫名有一阵雀跃,侧头去看柯潮音的时候正好四目相对,气氛好像带上了一点粉色泡泡。 “现在反悔了我也不会还给你的。” 说完柯潮音一口咬下了最后一颗草莓。 ......吃,吃死你,最好在尔滨街头难过死得了。 第202章 北方游-是驯鹿 南听风郁闷地抬脚去踢被扫到路边的积雪,重心不稳,身形一晃。 原以为会摔个屁股蹲,摔就摔吧,穿这么厚实也能起到点缓冲作用吧。 胳膊却被人轻轻一提,又稳稳立住了。 “谢谢。” 南听风又踉跄了一下,嗡声道谢。 柯潮音看人站好了,点点头算应下了,就松开手继续不紧不慢跟上大部队,他们腿长,都迁就着柏珍珠慢慢走,不然柏珍珠的腿要冒出火星子来了。 “给也是你自己给的,怎么我吃了你又气成这样?” 看南听风又加快了些许步子跟上来,柯潮音看着南疯子又把脸挡好,只留了一双眼睛在外面,能看到睫毛上开始结冰的冰晶,安安静静,还带着一点狼狈的样子好像也挺养眼的。 “你笑什么?” 被柯潮音这一笑,南听风有些莫名其妙。 “没什么,看你的假睫毛变白了。” “啊?!” 南听风想要掏出小镜子来看一下,戴着手套显得笨手笨脚,又让柯潮音一阵笑。 “挺奇怪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之前那么怕你,大概你总是一副恨不得要把我剥光的样子,就是......怪疯的。” “那现在呢,你还笑我,这是不怕我了?” 对话听起来有一种寻常谈天的感觉。 “是啊,还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说着叹出一口气,碰到寒冷的空气变成一团白雾。 “都是爱而不得啊,南疯子,你又好看又有钱,这辈子就算不结婚,当个有钱的老太太也不差,别在我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了。” 南听风听了眼皮直跳,所以其实柯潮音一直都知道,他只是不愿意接受她的这么感情,所以干脆假装自己看不懂,甚至装到在害怕她。 要不是柏珍珠的出现,这些日子他们也不会像这样子慢慢有更多相处的机会,柯潮音大概一直等着她哪天自己就放弃吧。 “你哪种人我自己心里有数,你管不着我。” 南听风赌气般回答,好像是被柯潮音劝她不要再固执的这番话气到了。 这句话之后两人就像是有什么默契一般,都不再开口,就剩下鞋底踩在坚硬路面的“哒哒”声。 突然前面的人群一阵人头攒动,附近的人都往前赶,不知道是有什么新鲜事。 看前面被挤得水泄不通的,一大团人缓慢又坚定地离他们越来越近,大家干脆不再往前走了,顺便看看有什么热闹。 人群之中能见到一对对鹿角,伴随着中气十足又爽朗的讲解,快走到众人面,才发现那不是讲解,那是在对别人能不能合影疑问的回答,“嗯呐”。 “这就是他们最近在说的尔滨把压箱底的宝贝都请出来的鄂伦春族吗?”穆巧巧在来之前就看了最近这个热度居高不下的城市攻略过了,“没想到还真的有驯鹿啊。” 井湛山看穆巧巧有兴趣,仗着自己个头的优势拉着穆巧巧在前面开路,也一起去前面要合影。 柏珍珠看不到前面的情况,跳了几次都无功而返,崖云舟想把人扛起来,又怕把人摔了,就近找家饭店走到二楼也一样能看。 “这可真新鲜,活这么些年我也是第一次见。我都怀疑自己才是那个外地人。”一旁一位大爷大概是本地人,很自然地和柯南二人攀谈起来。 “其实真正驯鹿的是鄂温克族,和鄂伦春,达斡尔并称三少民族,鄂伦春族多打猎驯马,带着这样子的狍子帽,达斡尔族主要驯鹰,还有一个捕鱼为生的赫哲族。” “你知道还挺多的呢。”南听风也被前面的驯鹿吸引,踮着脚尖看了一会儿。 “出来玩总要做点功课吧,不然干巴巴的话都说不上两句是吧。” 柯潮音反应过来笑笑。 “习惯了,你别误会啊。” “我倒是也知道一点鄂温克族,迟子建老师的《额尔古纳河右岸》,里面有段话我特别喜欢,你听不听?” 南听风也接着这个话题说下去。 柯潮音此时扫视了一圈人群,才发现不知道时候其他几个人都各走各的散开了,抬头找了一圈才看到一家店的二楼窗户后面,柏珍珠的脸贴着,红扑扑的,还转过头和崖云舟说着些什么。 柏珍珠这时正在和崖云舟说,竟然真的能看到小学语文课本上五十六个民族带鹿角帽的鄂伦春族,两人在翻找那一版的语文书的封面,柏珍珠要把两人在外面一起拍的头发被冻白的照片换成屏保。 又掏出了纸巾擦两人前面被雾气弄湿的头发。 “这样子好像我们又一起白头了一次。” 看着照片柏珍珠满意地点点头。 “嗯,好看,免得以后我秃了没办法拍这些了。” ...... 井湛山在一个扛着野猪的大哥面前停下来,两人身形都显得高大,衬得170的穆巧巧也娇小不少,原来就是北方的游牧民族,身体里说不定还有契丹血脉。 “哥,你这个野猪看起来真壮实,野猪肉卖吗?” 鄂伦春大哥把野猪放下来给穆巧巧摸,“大兄弟,这个是标本。” 又说后面的驯鹿很温顺也可以摸一摸,拍照随意,不过不要拍闪光灯,动物容易受惊。 ...... “别,你走文艺路线我吃不消,还不如动手来得直接点。” 柯潮音假装受不了捏捏自己的胳膊。 “原来你怕我这样子,那我下次知道怎么治你了。我是雨和雪的老人......” 南听风开始了。 “姑奶奶,我投降,别念别念。” 柯潮音马上捂紧自己的耳套。 “你答应我欠我一件事我就不念了。” 南听风趁火打劫起来。 “行行行,那你说着。” “你别老赶我。” 柯潮音脸上原本的表情淡下去,松开捂着耳套的手。 “......要不,你还是继续念吧。” —————— 我是雨和雪的老人 我有九十岁了 它们把我看老了 我也把它们看老了 我不愿意睡在看不大星星的屋子里 我这辈子是伴着星星渡过黑夜的 如果午夜梦醒时我望见的是漆黑的屋顶 我的眼睛会瞎的 驯鹿一定是神赐予我们的 没有它们,就没有我们 虽然它曾经带走了我的亲人 但是我还是那么爱它 看不到它的眼睛 就像白天看不到太阳,夜晚看不到星星 会让人在心底发出叹息的 我守着这团火,跟我老了一样 无论是遇到狂风,大雪,还是暴雨 我都守卫着它 从来没有让它熄灭过 这团火就是我跳动的心 我抬头看了看月亮 觉得它就是朝我们跑来的白色驯鹿 而我再看那只离我们越来越近的白色驯鹿时 觉得它就是那掉在地上的半轮淡白的月亮 我落泪了 因为我已分不清天上人间了 第203章 北方游-冻梨和滑雪 等人群过去,崖云舟招呼大家到楼上吃饭,都上来了,又到了饭点。 进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这家店是吃什么,拿起菜单看了一下这家店主营烤肉,招牌是......冻梨花茶?而且是免费的。 柯潮音边摘着帽子手套边往里走,耳朵尖和鼻尖还红红的,看起来脸色不太好,跟在后面的南听风反而像是发生过什么好事,笑得眼睛都弯了。 服务员上来确认人数,以便后续上茶。 “6位。” 又看着对方熟练地摆上茶盏,以为把茶壶一放就要走了,接下来的操作才让人开了大眼特效。 柏珍珠这时还在说自己还没有吃过北方的冻梨,是怎么变得黑不溜秋的?据说开一个口子直接唆着喝?是不是也可以复刻一下回家自己捣鼓。 就看见茶盏中间静静躺着一朵白瓣黑边的玫瑰,上面点缀着桂花和枸杞,这就是他们点的冻梨花茶。 花茶有了,冻梨呢? 不会是中间这朵花就是吧? “你好,你们家的冻梨是切片的吗?” 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用食材雕花不少见,烘焙里也会把做芒果花,水果雕花,但是这个冻梨和给人的印象不一样啊。 “哎呀,老妹,你感兴趣啊,这个现在还是我们独一家的,你想喝自个在家也能做,做这个冻梨啊要选苹果梨或者花盖梨......” 北方人的热情在出机场的时候大家都感受到了,现在店家连商业机密都掏出来了。 茶底适合选取茉莉花茶等茶香味淡的,和雪梨一起煮制,薄梨片卷成花形,放入碗中,再把茶那么一倒,原本精致的“梨花”在热水的冲泡下慢慢舒展绽放开来。 优雅,实在是太优雅了。 “巧巧,来喝茶。” 南听风拉着后来的穆巧巧他们就座。 井湛山上来就端起一杯一口闷,大概都没注意到盏里的花。 “是渴了,这茶还怪好喝的,香香甜甜,就是太少了。” 转头去找店员上个大杯子和来壶大的茶水,转回来就开始忙着给穆巧巧烫杯碗筷消毒。 “井大山看起来憨憨的,有时候也挺细心的。” 南听风和巧巧脑袋凑在一起合影,两人小声聊天。 “这叫有心者不用教,无心者教不会,你呢?” 进餐厅之前,穆巧巧都看着了,南听风追在柯潮音后面,故意背着手去看他的表情,后者想捂耳朵,自我拉扯了一番后还是愤愤地把手塞进了衣服口袋,但走到门前还是主动帮着南听风开门掀帘子。 “就以前门窗乱开,现在关得紧紧的咯。” 拍好照南听风低头修图,换成了软件上交流。 “以后大概更难了,还继续追啊?” “要是那么容易放弃就好了。” “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穆巧巧叹了一口气,拿无奈的眼神瞟了一眼南听风,又去看柏珍珠,一个个的,都真是女大不中留了。 一顿肉足饭饱,东北的菜量出奇大,这也是井湛山落地以来心情最好的一刻了,一行人再往冰雪大世界前进,从中央大街到冰雪大世界路途也有能驻足的景点。 到的时候天已经透黑,大世界五彩斑斓的灯光也亮了起来,尔滨的人浪漫起来,会把玫瑰封在冰块了,搭建起了一座冰封玫瑰的迷宫。 正拍着滑雪的队伍,一位领队大叔过来拍拍柏珍珠的小熊帽子。 “诶,这哪家的娃,身高没有超过1米6的小朋友要去儿童滑道噢,家长呢家长呢?” 其余几人都有些忍俊不禁背过身去笑。 “不是,叔叔,我成年了。” “成年了也不兴,你这身板哪个人高马大的后面看不到别给你怼沟里了。一个人来玩的?去那里报道挑人,那旮沓的小伙都是陪练啊。” 领队大叔往身侧另一条队伍一指,和柏珍珠身高差不多的一溜小土豆,有些有家长陪同,有一些身边站的是穿统一工作服的小伙,个个身高1米8,来滑雪还有这福利,这门票值了。 柏珍珠转头看了一下崖云舟,这会儿没注意到她,从刚刚开始大概在处理临时的工作,是个开溜的好机会。 “好的好的,叔叔我可以挑两个吗?” 还没跨出两步,肩上一沉。 “去哪?” 崖云舟从肩膀斜向另一边的胳膊,箍住柏珍珠的上半身。 “不好意思,我家小朋友比较调皮,我是她家长。” “行,那带你家闺女去那道啊。”领队大叔举着喇叭去其他地方巡视了。 “那我带小珍珠去那边滑。” 和还在暗暗憋笑的四人分开。 “好了,你现在有什么想说的吗?” 崖云舟带着笑半蹲下来的看柏珍珠,此时柏珍珠带着几分被抓包的尴尬,也不全然是,还有几分错失帅哥的遗憾,划拉着手里的滑雪板。 “就是有点可惜。” 可惜什么?崖云舟抬眼望去,观察了一圈在场内是工作人员陪着滑雪的女生,可以拉着手,贴着滑,原来可惜的是错失男色。 揉了揉柏珍珠的脸,崖云舟凑近耳朵小声说。 “都包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哪有什么意思,要看回去给你看。” 最后这件事也没有兑现,出门玩实在太消耗人的精力了,柏珍珠白天在外面疯玩疯跑,停下来和井湛山开始炫,才几天原来有点婴儿肥的娃娃脸又圆润了一圈。 亏得大家都心知肚明,默认崖云舟和柏珍珠一起住大套房,每天回到酒店,迷啦巴登地收拾完,每次柏珍珠答应好好的等着崖云舟回来,转头整个人往被窝里一蒙,秒睡,第二天起来看着天大亮,只能和云哥嘟囔先欠着,下次补上,就这么欠了一星期,欠到回程的飞机上。 等待起飞的时间。 柏珍珠喜欢坐有窗户的位置,扒着窗弦和雪乡说再见,直到乘务来提醒放下遮光版。才把自己塞进崖云舟的怀里。 “没劲兴?” 崖云舟也拢了一下怀里的人,看起来有些没精打采的。 “玩得开心的,就是怪累的。大家已经很照顾我啦,都把我当小朋友看哈哈。” “你不就是小朋友,好了,累就睡吧。” 这次也算散伙游算是带着一点小遗憾结束了。 第204章 就怕贼惦记 “去哪?” 崖云舟看着正在给自己装备不亚于去尔滨的围巾帽子时,还是忍不住问出声,大概是失而复得的后遗症,不知道柏珍珠的动向,他心里总是闷得慌。 “救助站啊,阿音哥说最近有新成员,好像是只细犬,今天他不是也不回大家消息,你都念叨他一天了,正好我后面都没空看醋醋它们了,顺道去找下失踪人口。” 柏珍珠说到这里又翻出一个大布袋往里面塞宠物零食。 “最近天冷,说是大家都不喜欢在户外运动,冬天嘛,就是该窝着,补充点热量。” “我也一起去吧,你等我。” 崖云舟也开始找起厚外套,看柏珍珠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眼神看他。 “怎么,不然我还真让你冒着冷风徒步过去?还是拦着你不让你去?” 当然不是,柏珍珠知道崖云舟怕冷,北方的冷是干冷,多穿点就行,加上室内有供暖,有时候能脱到里面只剩下一件短袖。 现在山里的冷是湿冷,穿多少都总觉得有一丝像毒蛇一样的阴冷从四面八方往你的身体里钻,都说脂肪厚的人是还能抵挡下这一波魔法攻击,瘦一些的就只能靠骨骼肌颤抖来发热了。 他愿意出门,真是不容易。 “云哥你确定?除了关心我没有夹带那么一点点私心?” 看着柏珍珠故意揶揄的他的表情。 “咳咳。” 崖云舟选择战术性咳嗽。 “不然呢?好了,我再换双鞋子就可以了。” 要说私心,确实是有的,总怕还被兄弟还惦记着。 “你也别怪阿音哥,这种事情又不是一下子就能放下的,他要是连个空窗期都没有又无缝衔接了,才是没有心呢,你当初以为我挂了还不是打算惦记一辈子。” 去的路上,柏珍珠不忘给崖云舟顺顺毛。 “呸呸,你可不准咒自己,阿音这样我也难受,动真格起来喜欢谁不好,他可真会挑,再说换成是有人放不下我,你不急?” “云哥。” 柏珍珠好像生气了。 “你是不相信我,还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还是我有时候的表现让你不放心了?我是不是有时候表现得太差劲了?” 说着说着柏珍珠就开始抬手去抹眼泪。 “哎哎,小珍珠,你别哭啊,是我说得不对,我患得患失的,你知道的,这么些年,你回来的时候我有多高兴,发现你失忆的时候我又有多......” 余光发现柏珍珠的动作,崖云舟着急忙慌停下车,却又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么道歉。 “嗤。” 拿开挡着眼睛的手,才发现柏珍珠眼眶微红湿润,愣是没掉一滴眼泪。 “看把你急的,你看总是胡思乱想的好受吗?云哥,你看着我。” 柏珍珠捧起崖云舟的脸,指尖还泛着被车里空调吹暖的微红,又使劲揉了揉,但崖云舟还是太瘦了,一点手感都没有。 “不过这些年来经历过什么,人总是会变的对吧,但你依旧是我的云哥哥,这一点不会变,永远不会变。” 崖云舟怔了怔,这回轮到他热泪盈眶了。 “哎,小珍珠,刚刚那招哪学来的?” 后半段崖云舟突然问起。 “巧巧姐教我的,有时候女人掉眼泪比说什么大道理有用得多。” “行啊,对我都用上手段了。” 崖云舟腾出手,掐了一下柏珍珠的脸颊,软软糯糯的。 “对了,这招还有个名字。” “不会叫鳄鱼的眼泪吧?” “不是!”柏珍珠都让气笑了,“这招叫小珍珠掉珍珠!” 第205章 不如装醉 站在救助站门口。 柏珍珠跟在崖云舟后面,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回避下此时有些尴尬的场景。 早知道还是该礼貌些象征性敲敲门的。 不至于看到柯潮音一身酒气扒拉着新来细狗的耳朵,一字一顿问着“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你,啊,你这细狗。” 又拉起前爪,开始跳起步伐诡异的舞蹈,想要逃却逃不掉的狗子偏过脑袋,大眼睛里满是惶恐和求助看向门口的两人。 “呃......我走?” 留下来徒增尴尬,柏珍珠再看看崖云舟,刚刚路上顺的毛这是白顺了,她指定是不能过去扶这个酒疯子的,还是转移阵地,去醋醋那里感受热烈欢迎的簇拥。 你看,崖云舟就是因为这样子才总是放不下心来,也总担心这个被情所困的傻弟弟。 “哟,云哥来了,来来来,一起跳。” 柯潮音打了个酒嗝,醉醺醺地邀请崖云舟加入跳大神的队伍。 崖云舟看了一圈被柯潮音收拾得还算整齐的休息室,以前来总是乱糟糟的,他看不下去帮着整理了几次以后,柯潮音总说自己担不起,也慢慢开始自觉5s管理了,桌角放着一瓶飞台,他都能想到柯潮音拿这瓶酒的时候肯定愤愤地说今天让你再出点血。 靠着桌边静静看了一会儿柯潮音又开始表演大力扛狗子的戏码。 “好了阿音,累不累?不如抗抗我?” 柯潮音这才停下嘴里的哼哼唧唧,放下细狗,狗子如获大赦般跑到角落的狗窝里团成一团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 原来他还想装醉了蒙混过关过去,可能是自己演技拙劣了点。 “一个人喝闷酒,连个下酒菜都不给自己配点?我说你今天过来怎么走过来的。” 崖云舟晃过酒瓶,喝得并不多。 “云哥......我刚刚那话就是酒壮怂人胆,你看我都躲到这边来了,也没想到你们会突然过来,你别放心上。” “阿音,坐。” 崖云舟又找了个杯子,给两人各斟了一杯,先小口酌了起来。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的,也不说话,就好像回到了当初两人又坐在房间和医院里的那个时候,说好公平竞争的,结果崖云舟就是妥妥开外挂, “我其实总有一种错觉。” 柯潮音觉得既然赶巧有这么个机会,聊一段也挺好的。 “听了云哥你们以前的故事,我可能总觉得小珍珠也可以当来拯救我的那个人。” “你当小珍珠是救世主啊,来一个救一个。” “我这不是自欺欺人,放不下嘛。” 柯潮音又闷了一口,“不过云哥你放心,我有自知之明的,不搞那套白月光,我保证再给我些时间,我能想通了,小珍珠比我亲妹妹还亲。” 说着想举起三个手指头起誓,又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改成了拨弄了下头发。 “你等等。” 崖云舟掏出随身携带的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递过来。 “留个念想?” “这什么?” 迷迷瞪瞪接过崖云舟手里四方的一张小小的卡片,翻过来,被正面明快的亮黄晃了晃眼睛。 这是他之前一直死皮赖脸想要的柏珍珠那张打桂花的照片。 “以前不是一直嚷着要这个下饭吗?” “啊,我这么厚脸皮的吗?” 原来这才是没几个月前的事啊,怎么好像是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情。 柯潮音搓捻着照片,过塑过的相片边缘有些锋利,像一把钝刀在切手指,也切开了柯潮音一直不愿放手的那根细绳。 “不用啦,这可是嫂子的照片,拿在我手里像什么样。” 话间把照片还了回去。 “我还是多想想怎么能让你们放心在外面好好玩的事情吧。” 崖云舟把照片又仔细放了回去,点着头,不知道是在认可柯潮音的工作态度还是也看出柯潮音刚刚一下子的释然。 又继续有的没的扯些其他的话题,这之后和甄真母子的联系,崖亿山也不住1号楼了,要辗转各个项目从底层做起,把运转的流程摸透了,再看是做技术还是管理。 崖云舟转头放杯子的时候瞥到门口有一个小脑袋鬼鬼祟祟地探进来。 “都喂好了?” 看被发现了,柏珍珠吐吐舌头,带着一身狗毛进来了。 “先挨个都摸了一遍,阿音哥,你酒醒啦,你们聊得还好吧。这群毛孩子可太闹腾了,好像又领养出去几只了,渴死我了。” 柏珍珠踱步过来就拿起崖云舟喝过的杯子仰头灌。 “哎,别!” 后者过来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呸!呸呸呸。” 柏珍珠猛地吐掉嘴里的半口酒,抹着嘴角。 “我去倒水。” 柯潮音转了一圈给自己找了个正事,心想小珍珠这样沾了一点点,应该不会被放倒吧,他刚刚才初悟道心,可别一下又破功了,又让他想起生日那天短暂的梦。 “云哥你喝酒了?” 柏珍珠抓着崖云舟的领子把人拉过来要确认罪行。 “独孤医生才给你开的中药方子调养,说了忌烟酒,几回了?啊?!这么大人了,也不听话,虚不受补你知道吗?” 柯潮音一看这阵仗,小心翼翼把水杯放在桌角,走远了两步,不吱声看着云哥妻管严的样子。 有些幸灾乐祸,还有很多羡慕。 崖云舟也不顾什么面子不面子,软着声认错。 “你们都喝酒了,等等谁开车回去?” 柏珍珠突然想到一个重要问题。 “其实也没喝多少.....” 崖云舟再开口说话音量也不敢调多大。 “那也不行,等翻山沟沟里就晚了,走回去吧,正好给你们两个醒醒酒。” “是的,夫人。” “走,再去喂一圈大伙。” 崖云舟唯唯诺诺和柯潮音并肩跟在后面。 “你看,以后这种日子还是我来过吧。” “云哥,我发现原来你有时候也挺欠的。” 第206章 一些其他的小事 1. “喵~喵~” 柏珍珠听到厨房里传来的猫叫,听声音骂得不轻,放下手里剥坚果的活往里赶。 看小白云不停捋着自己的猫舌头,摇头晃脑,像是吃到什么难吃的玩意,闻了闻面前碗里棕黑色的液体,使劲扒拉了两下桌面。 这是谁吃完螺蛳粉没好好收拾? 柏珍珠闻了闻厨房里残留的气味,不是酸笋的气味。 她快步走过去,把沾在小白云身上的褐色液体擦干净,又确认了下碗里的是什么。 “云哥,你今天的药怎么没喝?” “太烫了,晾着呢。” “呜呜呜呜~” 船长也听到小白云的声音火急火燎赶过来,围着小白云转圈圈表达关心,被当成了出气包被打了几圈肉眼都看不清的喵喵拳,船长被打得吓成了飞机耳。 过一会儿看小白云好像没那么生气了,才又迈着小碎步尝试去讨好小白云。 2. 小白云的痛苦面具不知道是因为猫舌头被烫的还是苦的,这之后的一段时间崖云舟就被记恨上了。 小白云不知道会突然从家里的哪个转角蹦出来,屡试不爽,第一次被吓的时候崖云舟把手里的文件都散了一地,有时候是在突然炸毛拱背,猫猫记仇。 直到有一天小白云开着两盏远光灯故技重施,被快步走在前面的柏珍珠一脚踢飞,才消停下来。 3. 人偶尔也会想做一些疯狂的事情。 比如看着崖云舟在几个月里疯狂生长的头发,在老家有一种说法,整天不动的懒人长指甲,动脑筋的人长头发,忧思过度就容易绝顶,好在看目前的趋势,崖云舟还没进入到长辈分的阶段。 “云哥,我给你也染点呗,就剩下一个底了,别浪费。” 柏珍珠今日和巧巧小风换了新发色,说怕浪费就是个托辞,她们谁心疼这么点染发液。 “换的新发色好看,我就不折腾了,再过个半个月天气不错,那时候我们就出发,我得全部再确认一遍。” 崖云舟把文件分门别类都整理好,埋头骨干。 “你不染啊,可是这个孔雀蓝很酷耶,那我找阿音哥吧,他应该喜欢,还是和我同色系的呢。” “等等。” 崖云舟把文件“啪”一扔。 “来吧来吧。” 柏珍珠一得逞,咧着嘴过来殷勤服务。 4. “常客啊。” 所里的值班小民警把身份证递回给两个人。 “下次注意安全,汽车是铁包肉,摩托车可是肉包铁,还得注意市区里禁摩啊,去领车吧,下次可不是交交罚款,口头教育了噢。” “是的是的,是我们得意忘形了。” 崖云舟认错态度端正,又忙道歉了好几回。 “不错。” 民警小哥指了指脑袋,夸奖两人的酷酷发色。 “笑,还笑,感情批评都是我挨的。” 崖云舟原本憋着一口气,但看柏珍珠笑眼盈盈的,一下子就被强制消气了,但脸色还是摆着。 “这不是也挺刺激的,云哥你也上头啊,非要带我到市里兜风。” “发色让人误会也不小。” 崖云舟又拨弄了下自己的蓝毛,每次照镜子还是看不惯。 “多显年轻啊。我再给你做个锡纸烫,靓!“ 柏珍珠挂在崖云舟身上。 “好嘛,我也有错,拉你开摩托,云哥~” 一撒娇服软,崖云舟总是败下阵来,狠话也没说一句就破功投降了。 5. “诶,1号房现在开放预约了,老公,下周一......” “你说什么?” 崖云舟的音量突然颤着提高了几个分贝,着实让柏珍珠吓了一跳,她也帮着处理一些别墅的事项,刚刚在读顾客的备注。 “啊,1号房开放......” “后面点的。“ “下周一......” “也不是这句。” “我刚刚也没说几个字啊?” 柏珍珠回头去看手机上的信息,把刚刚念的又再读一遍。 “老公......” “诶。” 这次崖云舟干脆利落应承下来。 6. “为什么?” 崖云舟拿着被退回来的大钻戒百思不得其解。 “云哥你拿回去。” 柏珍珠洗手,准备做点心。 ———— 电影散场以后久久没有散场,突然亮起聚光灯的时候,柏珍珠就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不会吧不会吧,是要来那一套了吗? 也隐隐约约想起这个影厅和座位号,是和云哥重逢那天的位置吧。 也知道为什么那些被求婚的女生都要捂着嘴,毕竟说我的天哪和fuck的戏剧效果还是不一样的。 自己只是嘴瓢叫了声老公,就要扛起这么大的责任吗?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在众人殷切的目光下和热情的呼声下,柏珍珠觉得这是也不能不给崖云舟面子,不然明天的小道头条消息就是周院长求爱惨遭拒绝,伤心欲绝再次出家。 看柏珍珠有些僵硬的笑容,崖云舟还以为是紧张的。 ———— “小珍珠你以后可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我来。” “周云崖。” 这还是柏珍珠回来以后第一次这么正式的喊崖云舟以前的名字。 “带这么大个钻石,太妨碍我做饭了,而且洗手作羹汤,我原来就是做这一行的呀。” 柏珍珠说了一大串话没让崖云舟插嘴。 “你这话我不爱听,听起来要变成你笼子里的金丝雀一样,云哥,以前的小珍珠可能喜欢守着院子,现在的她有机会还是想能出去看看。” “云哥你照顾我,捧着我,我知道你要对我好,我怕戒指圈的不是我,是你,你自己呢?你也不愿意整天只围着我转吧。” “我愿意。” 崖云舟也不管柏珍珠还沾着一手水,抓着就深情款款看着后者。 “过去这些年,我真的乐意在做的事情大概就是在青山的时间,你回来了我也才又有想继续走的路,你要去看世界,我就陪你一起去看,厌了累了想回来了,我们就回来,不管去哪里,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那你不能总什么事情都依着我,会把我带的无法无天的,有什么不对的时候你也要指出来啊。” 柏珍珠去抽纸巾来把两人的手擦干净。 “但是他们也说爱老婆会发财啊。” 崖云舟任由柏珍珠摆弄他的手指,继续说服她留下blingbling的大钻石。 “你看我们家不用担心婆媳关系,最多防着点小叔子,咱爸也不会催我们要小孩,如果小珍珠你想丁克也完全可以......” “我不丁克。” 听到这里的时候,柏珍珠听出后面那句话崖云舟说得还是有几分不舍得的。 “不是现在,但以后我想要一个,我觉得云哥你会当一个好爸爸。” 柏珍珠原来对孩子只能算无感吧,她自己也还是个孩子呢,但想起“放学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崖云舟也算是里面孩子的大家长,好像,时机成熟了生一个也不赖。 “那要不......” “什么?” 后面的话柏珍珠没听清。 “先去我家户口本上定个居?” “好。” 第207章 大结局-向云端 春野浮绿,山里的风渐渐变得温柔起来,山脊背面还是有一些凉意,但阳光像是换了一层滤镜。 今天这个日子是算好的黄道吉日,诸事皆宜,适合启程。 “早知道当初就不说什么送你出嫁的话了。” 穆巧巧站在擦擦新的房车前,看柏珍珠和崖云舟他们剪彩,等等行李一放,这辆小车就要带着她最疼的妹妹去潇洒了。 她也不知道那天送柏珍珠到云隐山,随口说的送女出嫁会在今天以另一种方式实现。 “巧巧,云哥他们又不是要失联了,还会给我们寄特产呢。” 井湛山看穆巧巧对柏珍珠要走这么难过,拍拍肩膀给她安慰。 “你就惦记着这些。” 穆巧巧扇了扇没掉下来的眼泪,又用纸巾揩着眼角,今天可是好日子,要美美的送姐妹。 “周院长,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你照顾小珍珠我放心。” “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柯潮音还想顺着穆巧巧的话也说几句呢,怎么就这么平平淡淡过去了。 “当初那是没个知根知底的,周院长是什么人,和小珍珠青梅竹马长大的。” 穆巧巧把柏珍珠拉到身边,往她怀里塞了一个鼓囊囊的小包。 行,合着就他看上去像坏人,柯潮音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跟着说些注意安全,多联系的话。 “我知道周院长经济实力不用担心,但这个也是姐姐的一点心意,现金还是得备着点的。” 柏珍珠推回去,“你自己开分店还有一大笔开销呢,刚刚还说放心呢,云哥都考虑到了。” “小珍珠,你用这个记录,到时候发给我,我来给你们做vocal。” “大山哥,小风姐,你们说的我的记得的,保持联系,等我回来变身中华小当家。” 出发前大家站好,准备再合个影。 站位上又犯了难,别人都是成双成对的站的,柯潮音站哪里都显得多余。 “勉为其难让你站小风旁边吧。” 穆巧巧松开挽着南听风的胳膊,成与不成,还是看他们自己吧。 “要不我们就凑合一下?反正也是做陪衬的?” 柯潮音站到给他让出来的空位,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南听风想着要回去把两人的合影抠出来。 “这是要到吉时了吧。” 看着日头,确认了下时间,准备拉响几千响的气球鞭炮欢送崖云舟和柏珍珠了。 刚要上门,柏珍珠突然又折返回来。 “对了,巧巧,大山哥,院子里的菜地刚刚种了一波新种子,还得麻烦你们帮着浇水施肥了。我不在家,大家都要好好吃饭哦。” “这点小事就交给大山吧。” 等车发动,柯潮音习惯性掏出兜里的烟来压压自己心里的五味杂陈,里面却卡着张纸条,是崖云舟让柯潮音还是早点戒烟吧。 后视镜里挥手告别的人影变得越来越小,柏珍珠等拐过弯才正坐回椅子里,反而变得安安静静的。 奇妙的兴奋感填充在胸腔里。 “云哥你开车辛苦了。晚点去吃好吃的。” “在所不辞。” 出发,新世界。 (完) 第208章 瞎唠唠 这里是一些作者的瞎叨叨。 其实自称作者还有点不好意思,番茄作者500万,他们说有99.99%都是小垃圾,没错,我就是那个小垃圾,还是连日更4000,连全勤都拿不到的小垃圾。 磕磕绊绊三十多万字,也不知道是怎么让我硬着脑袋写出来的。历时一年3个月,换别人来书都切了10来本了,但开始动笔了,总觉得你创造了这些角色,还是给他们一个相对完整的故事吧。 作为自己第一本在平台上发布文章的小说,我知道这本书全是缺点。 情节稀碎,文笔大白话,对话流水,群像背景板巴拉巴拉之类的,总之就是不出意外的扑街,甚至我觉得还没有学生时代在本子上手写划拉出来的故事能打。 反观自己这其实也是一个正常不过的结果吧,就像我说当父母容易,当好父母难,写小说也一样,入门容易,想出成绩,要花费多久,投入多少呢?是不是需要天赋,努力和运气缺一不可呢? 有人说你想写小说,一天挤不出4个小时的空闲时间,2个小时至少是需要的吧,但白天当打工牛马,晚上要带娃,周末比工作日还忙,总是空不出多少时间来码字,全靠摸鱼时间几百字几百字地拼(这么一想是不是有点对不起老板啊)。 另外你需要放弃空余时间几乎所有的娱乐,本人也做不到啊,偶尔空了,又被其他的杂事塞满,终于觉得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待办事项暂时清空时,精力被消耗得一干二净,急需放空充电,写不了一点。 时间线一拉长就会出现我前面都写了啥的失忆,也不是说给我大把时间我就能写出好东西了,到后来我都开始放飞自我想到什么写什么了,脑袋空空这一点才是最致命的吧,缺少对应的知识信息和思维发散度,比如想写个富有人家的生活,我只能较劲脑汁去回忆影视剧里看到的那些情节。 还有22年疫情开放的原因大多数人都是在那段时间阳的吧,阳后有一段时间脑袋总是混沌沌的,大概就是大家说脑雾,当然这也不排除上了年纪的原因哈哈哈哈哈。 综上在时间,精力,思维这几个方面看,我是吃不上小说这碗饭的。 即便如此,不管什么事情,所有的事情行动好过在大脑内一遍遍规划盘算,想尝试的事情,在自己可以负责和承担的范围里,干就完了。 现实我是做很多事情之前喜欢把能搜罗到的信息都过一遍,再从里面精简出大众不容易出错的路线,算是害怕是去试错和总担心没有把方方面面顾到的那种人。 但没有谁能把事情做到滴水不漏,也能事事如愿顺心的不是吗?有时候先适当去尝试了,自然会有答案了,至于翻车,总要遇到几次的。 写小说这件事,在不给自己设置过高的期望和要求时,也可以是和其他娱乐一样的,让人放松的一种途径。 作为一个奔三的中年人,真的要走这条路大概率是会撞得头破血流的,所以像现在这样子,有余力我就码一些,但生活和工作还是会放在前头,毕竟也没有人期待我后续写些什么(不是)。 写这个小说的灵感是我做的一个梦,梦里的我也是治疗别人失眠的良药,但是一个开始动笔了才发现一个没头没尾的灵感你要让他饱满起来真的太难了,诸如此类的想法有很多,像是给一个半成品娃娃里填充骨架和棉花,令其变得生动饱满,这也是我想试图在后续的写作里改进的地方。 这本《厨娘》的故事其实没有完结,我下一次想试一试像《外婆的新世界》那样治愈人心的题材,不过自己功力欠缺,想法很多,道阻且长。 如果能一直保持小灵感冒出来的那种状态就好了,文思泉涌,下笔有神,虽然现实总是很骨感,还是之前那句话,干就完了。 祝愿生活里的你我都能顺遂无虞,皆得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