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兽世:他只想种田》 第1章 寒季清醒 北部荒原,十二月,鸟峰森林遭遇了近二十年来难得一见的极寒雪季。 持续不断的暴雪,足足下了两月有余,大雪几乎覆盖了大半个荒原。 鸟峰山,一处阴冷昏暗的洞穴,一群老弱病残的瘦狼蜷缩在深洞里,其中一团包裹着层层厚重兽皮的小亚兽打着哆嗦醒来。 他茫然了好一会儿。 “果果,你醒了?饿了吗?” 林果转头,望着同样裹着厚重兽皮,身形异常瘦弱的亚父没有说话。 桑见他没反应,接着道:“是太冷了吗?” 他往林果身边凑了凑,又帮他掖了掖兽皮,旁边的老狼听了他的话,起身走过来,挨着小亚兽,趴卧在了他的另一边。 腥臭和一丝丝的暖气扑面而来,小亚兽被呛得赶忙闭上眼,把兽皮往鼻子上盖了盖,以试图来阻挡这不适的气息。 “果果乖,战等会就回来了,你先睡一会儿,睡着了就不饿了。” 林果故作懵懂的眨了眨眼,在亚父的轻哄中慢慢闭上眼睛。 眼睛虽然闭上了,但脑子还在不停的转动,清醒时,林果根据别人对他的态度,明确知道自己的情况不太对,不清醒的时候他似乎整个兽都浑浑噩噩的像个傻子。 迷糊时,那些光怪陆离的记忆,让林果总是口出怪言,族人们也都见怪不怪了。 寒季刚刚到来的时候,他清醒的时间已经越来越长了,只是大家都在为了寒季的到来,忙的不可开交,他又时而清醒时而傻,所以一直没有表现的太明显。 被亚父轻拍着,林果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可就是睡不着。 他太饿了。 寂静的洞穴里,肚鸣声如雷贯耳。 桑起身,摸索着拿出一块巴掌大的肉干,轻声道:“果果乖,多少吃一点吧。” 自林果清醒后,他就越来越不爱吃饭了,从前白胖的小脸,现在只剩下了蜡黄。 不是他不爱吃,而是他实在吃不下。 腥重又咸苦的味道,他吃了一口,当场就呕了。 近一个月来,他大多都以野果度日,前天,储存的野果也没有了,他生生饿了两天。 再不吃点什么,他可能真的要饿死了吧。 林果认命的接过亚父手里的肉块,小小的咬了一口,咀嚼了两下,立刻吞进肚子。 完全不敢去尝和回忆其中滋味。 看来还是要改善伙食才行,不然他真的活不下去了。 林果还在想着什么时候能完全清醒就好了,就听到洞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根叔,根叔,战受伤了,您快来帮看一下。” 刚还温声细语哄林果的亚父一听,脸色大变,拢着兽皮冲了出去。 林果也从厚重的兽皮里爬起来,刺骨的寒风从兽皮的缝隙向他袭来,裹紧着的兽皮里一下就失了温度。 林果还没走出几步,就已经被冻得小脸发白,嘴唇发乌了。 嘈杂声也越来越近,刚到洞口,就见一群披着兽皮的狼兽人抬着一头白狼进来了,他连忙让开路。 跟在后面的亚父见了,快走了两步,过来把林果拽进洞穴,边走边道:“果果,不要到处跑,战受伤了,我要照顾他,你乖一点。” 望着惊慌失色的亚父,林果轻轻点头。 “好。” “果果乖。”亚父习惯性安慰,一手拽着他的大崽,一边望着他的小崽。 “右腿摔断了,其他的都是擦伤,不是什么大问题,把腿固定,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老狼根据多年经验总结完伤势,忍不住叹了口气。 因为难得一见的寒季,祭司和族长商议后决定冬季随鸟族迁行,他们这些受不住长途奔波和病弱的老幼们都被留了下来。 族长也留了愿意留守部落的勇士照顾他们。 只是,寒季比他们想象的更加严重,暴雪下了这么久,食物难寻不说,再饿上半月,说不定他们就要从捕食的兽人变成被捕食的猎物了。 本来就不多的年轻兽人,为了他们的食物已经很费心力了,现在又伤了一位,老狼对他们未来的处境满是担忧。 固定好战的伤势,大家各自散开,老狼们出去处理他们今天带回来的猎物。 “果,战给你的。” 寻从怀里拎出一只肥壮的长毛兽,递给林果。 “兔子?!” 林果惊讶,口水涌出,没等她接,旁边伸出一只手,夺过长毛兽,啪的一下摔死在地上:“都怪你,要不是为了你这个傻兄弟,战怎么会摔下崖?” 林果猝不及防被他一推搡,一屁股坐在满是兽皮的草堆上,虽然没摔疼,但还是被吓了一跳,生理泪花瞬间从眼眶涌了出来。 “山!” “山!” 几人惊呼出声,寻也皱眉看着山。 “你干什么?!” 照顾战的桑奔过来,揽着泪眼朦胧的林果,愤怒的盯着叫山的年轻兽人。 洞中其他亚兽也冲过来围着林果,怒瞪着山。 “我,我...” 一时被愤恨冲头的年轻兽人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无措的退了两步,羞愧的低下了头。 亚兽不管在哪个部落都是稀有而珍贵的,哪怕那个亚兽是个傻子。 山对亚兽动粗的这种行为让洞中老狼们不悦,大伙冲山龇牙咧嘴,威慑性十足,直到山一步一步退出洞外,老狼们才重新安静下来。 寻也跟着出了洞外。 林果已经算是成年亚兽了,雄父不在,别的雄性也不能去给他舔毛安抚,桑抱着林果轻轻拍他的背安抚他。 “别怕,别怕,亚父在,谁也不能欺负我的果果。” 听到桑的语气越来越哽咽,林果轻轻道;“亚父,我们烤兔子给战吃吧。” 桑身体一僵,不可置信的把林果从怀里拉出来:“果果?你,你在说话?” 这还是果第一次这么明白的说一整段话。 “是果在说话,我亲眼看到的。” “我也看到,真好,果越来越清明了。” 旁边刚刚护着林果的老亚兽们欣喜道。 “好,好,感谢兽神。”桑激动的冲部落祭台的方向跪拜。 洞穴里的族人都为桑和果感到高兴,果说话的样子看着比以前好了很多,已经可以说那么一大段话了,以后说不定会越来越好。 因为战受伤而产生的沉重这一刻略带减缓,若不是怕叫声会引来野兽,大伙可能要对着天空嗷叫来表达庆祝了。 等桑平复好心情,林果捡起被摔死的兔子一脸为难,他,不会剥皮啊。 “我来吧,你去多裹两层兽皮,你的爪太凉了。”桑找出石刀,接过长毛兽,出洞去处理长毛兽,触碰到林果冰冷的手指,还不忘交代一句。 “嗯嗯。” 嘴上应的飞快,行为上却没有动,衣服裹着不贴身缝制,裹再多也不保暖,还厚重的动弹不得,受罪。 他走到战躺着的地方,摸了摸他的大肉垫,已经回暖了,但还是有些凉。 他打算等吃完饭立刻开始做制作衣裤,当然,如果那时候他还清醒的话,不然真的要冻死了。 “根叔,您给战涂的这个还有吗?” 如果他没闻错,这淡黄色带有辛辣味的泥状物应该是捣碎的生姜吧,去腥首选材料,有它,烤肉大概就能入口了吧。 “辣药?” “嗯,辛辣味的,颜色淡黄,吃了身体会发热。” “对,祭司大人怕冬季不好过,留了很多,说是吃了能够驱寒。” 它把洞穴处一个地方的泥土刨开,里面赫然是兽皮包裹的生姜。 “我可以拿一点来烤肉吗?” “烤肉?” “对,这个可以去腥,可以让肉变得更美味。” “你拿吧。”根听完他的解释,示意他拿。 “谢谢。” 亚兽娇弱,肉食对他们来说,很难消化,因为腥气重,他们异常不喜,其他季节还能吃野果,根茎和蛋类食物,冬季那些都找不到,只有肉食。 林果刚把生姜皮刮干净,桑就拿着处理好的长毛兽进来了,后面跟着之前出去的兽人,他们处理好了今天的猎物,拿了族人们今天的食物,其他都埋进了深雪储藏起来。 “亚父,有薄的石板吗?” “你要石板做什么?” “烤肉,今天做不一样的烤肉,我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有人告诉我食物有好多别的吃法,我想试试。” 为了防止一直被追问,林果大概解释了一下他昏睡时,老是做梦的事。 “好,我给你找一找。” “桑叔,我去,我知道哪里有。”山听到林果要找石板,连忙开口。 兽人一族性子豪爽直白,对于纠纷争吵,要么就是打一架之后和好,要么就是给与帮助献殷勤。 林果显然不能跟他打一架,那就只能他给林果献殷勤了,毕竟他摔死了战给他的长毛兽。 “哎...” 没等林果说话,山就直接跑了出去。 无奈,林果只能先把生姜和兔肉切片,其他族人也已经开始生火烤肉。 兽人们的烤肉简单粗暴,直接把分好的肉块用削的干净的树枝穿上,放到火上烤,边烤边注意翻面,免得烧坏。 其他亚兽一旁帮忙,顺便凑到火堆边烤火取暖。 切好的姜片和兔肉一起放在类似椰子壳一样的大碗里腌制,林果看着另几个火堆边准备开吃的族人们,眼角没由来的一抽。 这,熟了吗? 想起曾经吃过的类似肉块,林果别开眼,努力咽了咽口中反胃的酸水。 “果,石板来了。” 山抱着一个块饭桌那么大,形状不规则的石板进了洞穴,挑的还挺好,有点像超大号的鹅卵石,石板约五六厘米厚,看着挺合适做烤板。 “放这里,这两个石堆上。” “好。” 石板用雪擦过,湿润又干净,这一冷一热的,林果还有点担心它会不会裂开。 等到表面的水迹烧干,石板开始微微发热,也没出现开裂现象,林果没忍住翘了翘嘴角。 他将油脂比较多的部分先放上石板,兔肉被烤的发出滋滋声,油脂在石板上跳跃,肉香味顷刻席卷了整个山洞,香气弥漫,一点也闻不出丝毫血腥气。 就着热油再放其他肉片,来回翻面,八分熟后,撒上捏得细碎的粗盐,那味道更绝了。 兽人们之前就一直盯着林果奇怪的举动,这下更是觉得手里的肉彻底不香了,纷纷拿着肉块靠近。 想让林果帮他们也烤一烤。 林等边给烤肉翻面,边让亚父削些筷子或者尖棍,实在是这会儿既没有碗又没有盘子,就连可以稍微裹一下肉片的树叶都没有,椰壳也就四五个,根本不够分。 “放在这里的是烤好的,你们尝尝看。” 好在石板够大,他把烤好的肉片放在石板的边上,他可以一边烤,让他们一边吃。 “我们等果一起。” “不用,冷了就不好吃了,都尝尝,留一点给战就行了。” 话虽如此,大家伙也都自觉,等到烤好自己拿过去的肉块才动嘴。 他们拿来的肉块香味比不上林果特别处理过的,但新奇的吃法,还是让兽人们觉得满足。 林果让他们尝一下自己腌制过得,但雄性兽人们纷纷表示自己吃饱了。 转身各归各位,守洞的守洞,戒备的戒备,还有兽人帮着桑他们一起削筷子。 冬季猎物难寻,他们一般都只吃半饱。 其他亚兽明白他们想什么,也没再说劝,学着林果的样子插起肉片。 顾不得烫,得到烤肉的亚兽忙把肉片放入口中,满口火热,嫩滑,焦酥,鲜咸,还带着一丝丝辣药的味道,在舌尖飞舞,小小的一片肉,好吃到恨不得连舌头都吞下去。 战就是在他们回味美食的神情中醒来。 可能大家都太专注了,都没听到他的呻吟声。 他在满洞飘香中醒来,一脸懵,见到族人那享受的表情,更是一懵再懵。 “亚父?咳咳咳!!” “战?!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桑听到小崽的声音,从美味中醒来。 林果连忙给他递过来一碗用椰壳装着的温雪水:“他可能喉咙不舒服,先喝点水。” 战没接,他一脸惊喜的看着兄弟;“你,你会说这么多话了?” “我怎么就不会说这么多话了?”林果好笑。 “亚父,亚父,你听到了吗?果他都会回嘴了,嗷~~”战欣喜若狂,激动的要起来,腿伤被拉扯,痛的他狼脸扭曲。 亏的用小木棍固定过了,就他这么来一下,好歹整出个二次伤害来。 “小心腿。”桑安抚的薅了薅他的狼头。 “先喝点水,再吃肉。” “哦,哦。” 以往都是他照顾果吃饭,现在被果照顾,他兴奋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了,只能果说什么,他就听着指令做什么。 等吃到烤肉时,战瞬间被这美味给征服,他突然觉得从前都吃的什么啊,更感觉到与有荣焉,果做的烤肉真好吃,他家的。 林果看着他吃肉喝水的样子,止不住的咳嗽了好几声来掩饰自己的心中大逆不道的想法,但手还是不听使唤的摸上了他的背。 “下次不要做那么危险的事了,我们会担心你。”等战吃完,桑温和而严肃的同战交代。 “亚父,我错了,下次我会更注意小心些的。” 他本来想解释因为积雪太厚,他才踩滑的,但看到亚父满脸的担忧,直接了当的认了错,那些都是借口,若是他再小心仔细一些,肯定不会出现意外的。 “对了,我抓的那只兔子呢?” 战询问,眼神看向不远处的寻。 寻望了望山,没出声。 “刚被你吃进肚子了。”林果扯着兽皮,淡定回答,被山埋怨,他没当回事,谁让他之前一直是个傻子,需要人照顾呢。 “啊?!那天你不是说要兔子吗?” 因为都住在同一个洞穴里,他又睡在果的旁边,所以有天迷迷糊糊听到果说想要小兔子,他就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什么是兔子,果竟还回他了,他想白白的长耳朵小兔兔,那不就是长毛兽嘛。 这么想来,他早就听到过果说很长段的话啊。 “对不起,战,我把你给果的长毛兽摔死了。”山主动承认错误,他不知道什么兔子,但战吃的就是要送给果的。 “啊?路上没护好?算了,也没浪费掉到半路,等我好了再去捉吧。”战毫不在意,一只兔子,下次再捉就是了。 “不是,是,是我故意摔死的。” 山支支吾吾,周围气氛突然安静,战也发现了不对劲,他没做声,眼神盯着山,示意他继续说。 “我觉你摔下崖是果的错,就,就当着他的面,摔死了兔子,还,还不小心推倒了他。” 第2章 兽皮衣裤,危机来袭 战真生气了,沉默了半晌,只跟山说了句:“等我腿好了再说。”之后就是不理山了。 林果懒得管他们兽人之间的事,他现在一门心思只想把衣裤做好。 烤肉的火堆小了后,他越发的觉得冷了。 桑告诉林果在洞里长时间烧柴会让他们觉得呼吸困难不舒服,烟火味还可能引来野兽,所以除了烤肉的时候,一天基本不开火,只隐隐燃着不让火堆熄灭就好。 觉得不舒服那不是烧炭的时候吗?烧柴也会?@ 林果一边疑惑,一边手也没停。 “亚父,别动,我比一下尺寸。” 他用藤条在亚父的身上比了下大概,依着藤条的长度用石刀把兽皮切成两片,又在其中一片上切了一个v领出来,胳膊处也稍稍修饰了一下,用来分辨前后面,用切下的边角料把肩头和腰两边钻的小洞系上,一个简易版的无袖背心就做好了,简单的不得了。 “果,你做的这个是兽围吗??” “是衣服,穿在身上贴身包裹,不透风,比裹兽皮暖和。” 围观的亚兽都好奇的动手摸了摸,扯了扯前后系在一起的肩部和腰部,好像确实比单纯的把兽皮围在身上来的结实和服帖。 他们平时围兽皮,外面也会系上兽皮条,松了会掉,紧了又特别不舒服。 还没谁想过把兽皮条系在兽皮上,再把兽皮套在身上的。 “亚父,你试试,把手从这里穿过去,从头上套进去拉下来就可以了。” 林果解释了一下,帮着把背心穿到了亚父的身上。 “有缺的这面是正面,防止勒脖子,怕冷也可以不要缺,不过领口要留大一点,不然头钻不过去。” 怕做小了,他还特意预留了一些尺寸,结果套在身上刚刚好,甚至有点紧了。 “怎么样?暖和不?” “暖和。”桑扯了扯紧紧包裹身体的兽皮,有一点点不适应,束缚感太强了。 不过,也确实很暖和,紧紧的贴在身上,怎么动都没有寒风钻进来,可活动范围大了很多。 便是出洞找吃食想来也不怕被冻僵了吧。 “我也要,我也要。” 战见亚父穿着毛茸茸的背心,也稀罕的不得了,嚷嚷着也要。 狼形时有厚厚的毛发不觉得冷,人形的时候,兽人也会觉得冷的,只是因为勇士的荣耀和比较抗冻,他们会刻意的用意志力去克服这些寒冷。 但,不代表他们不怕冻。 若是有了这个背心,他肯定不怕冷了,勇士荣耀什么的,他还小呢,都没成年。 “等你腿养好了再做。” 林果见亚父不断的扭动身体和拉扯背心,觉得可能是做小了,束缚的他不舒服了。 他琢磨了一下,就发现了问题,从前没做过衣服,忘了留锁边线,系合的小洞跟锁边线差不多,预留的尺寸没留出来,所以衣服有点小了。 “太紧不舒服就脱下来,我再给你做大点。” “不紧,就要这件,我很喜欢。”见亚父这么稀罕,林果笑笑没说话。 “亚父,红叔,我们先做亚兽的,完了看那个兽人也想穿再做吧。” “好。” “果,我们也可以学做这个么?” “当然。” “果,你真好。” “是啊,果清醒了好有智慧,先给小亚兽做两件,再做我们的。” 洞里年幼的亚兽加林果,只有三个,另外两个一直都病歪歪的躺在洞穴的更深处的兽皮堆里,他们不提,林果都忘了。 之前试手,现在成果还不错,心里有谱之后,再动手就有信心多了。 洞里一时讨论声,询问声窃窃的响起,一改往常沉闷寂静的气氛。 好在衣服是简易版的,大概剪切好,钻个洞系上就可以了,若是再细致一些,就洞里火堆这点光亮,估计眼睛都要被看瞎了。 亚兽聪慧,只给个思路,他们就能联想出各种可能性来,裤子就是,林果还在吭哧吭哧琢磨带袖子的外套,就有亚兽想到了能不能把腿也裹上?林果见他问,提了两句,果然,没一会儿,衣服裤子,外套帽子都让他们给折腾出来了。 冬季没有食物可以采摘,大雪也让他们无法出洞,亚兽们往年都是无所事事的缩在洞里瑟瑟发抖,现在有了保暖的衣物,大家伙都穿上保暖套装,开始乐此不疲的制作衣裤,争取洞里的三十多个族人都能有两套才行。 果说了,最少两套,这样可以方便换洗。 折腾完衣服,林果又开始想其他可以改善兽人族生活的一些工具了。 他裹上自制的斗篷到洞口处晃悠了一下,外面还是大雪纷纷,鹅毛大雪让森林都披上了银装,一望无际的白,除了个别四季常青的树木,林中全是孤零零的树干和被压折的树枝。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种情况,便是他有再多的改善生活的方法和知识也没办法去实践。 林果在洞口唉声叹气,祈祷着冬季快点过去。 天色渐暗,雪地白的反光,洞口戒备的两个年轻兽人木着一张狼脸盯着不住叹气的林果满目莫名。 突然,一个狼人动了动耳朵,戒备的站起身来,盯着不远处一动不动。 “嗷~~~~” 等到两匹狼逐渐奔近,听到他们的嚎叫,戒备狼才松了一口气。 “力叔回来了。” 洞穴的兽人差不多有三十多个,十六位都是老年兽人,年老和身体不好的亚兽有八个,剩下的就是年轻兽人和有实力的壮年兽人了。 不足八个,留下两个把守洞口,其他五个还要分成两队出去狩猎。 寒季猎物难寻,战他们三人虽然找到了一窝兔子和两只落单的伤鹿,但也摔伤了一个,完全得不偿失。 力他们空着手回来在族人的意料之中,大家也只是沉默了一下,并没说什么。 但他们却是并不这么认为,疲惫的趴在洞穴的一角,爪子搭在鼻子上,满身沮丧,看得林果好想扑过去薅一把。 委屈的大狗狗。 不怪林果胆大包天,实在是,像战的狼形,一身白毛惹人眼就罢了,有的狼形真的是很像二哈。 尤其是刚刚见他们奔回洞里的那一刻,林果脑子里突然就冒出‘雪橇犬’三个字,他有些心虚的移开目光,继续打磨手中的筷子。 之后的几天,能抓到的猎物越来越少,食物也每天只吃一顿,有时候两队人出去,全部都空手而归。 洞穴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最后还是根叔主动提及:“实在抓不到猎物就去鹰尾河抓刺兽吧,我们几个老家伙去,你们在岸上等着。” 众人沉默,然后脸色难看的点头同意。 林果察觉不对,小声的询问:“战,大家怎么了?刺兽是什么?” 从前他不清醒,不知道原由战理解,小声的跟他解释:“雪季寒冷,刺兽生活在水里,难吃也难抓,狼形去抓不容易,只能人形下水,大多会冻死。” 林果皱眉:“水里的猎物,鱼吗?没有工具吗?” 问完他恍惚了一下,是啊,捕猎可以用工具啊,天天出去抓不到,可以做陷阱啊。 他激动的拍了一下手。 大家听到声响,都转头看他。 引起注意,林果也不怂,直接道:“不用下水,我们可以用工具诱捕。” “诱捕?” “工具?” “那是什么?”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 林果扬声:“说是说不清楚的,这样,什么地方有很坚韧不容易断的藤条,去找一些来,我做个诱捕的工具给你看一下就能明白了。” 等大家找好藤条,林果当着大家的面开始编制藤筐和鱼篓,鱼篓比较简单,他见人做过,在地上插一圈几根散开状的树枝,把藤条交错开一个绕一个的围着缠上就可以了,到了最上面慢慢拉紧收口,然后在做一个小一点的漏斗口,放在鱼篓口系紧就行了。 倒口的超大型鱼篓,小鱼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藤筐有点难度,也见过人编制过,但上手就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了,搞岔了好几次,还是和亚兽一起商量着弄好的。 成品有点惨不忍睹,丑就不说了,还小的可怜,也就能装几个果子,叫它藤篮更合适。 “那,大概就是这两样,这个可以放东西,可以做大一些,背在身上,这个在里面放上刺兽喜欢的食物,用藤条留出一根长绳放进水里,另一边栓在树上,刺兽从这个口进去就出不来了,一早一晚去收两次笼就行了,完全不用下水。” 其实根本不用林果解释,只看他把成品做出来,大伙差不多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过是怕搞错,所以耐着性子听他说完。 等听到他说的和他们想的一样,大家伙一哄而散,找藤条的找藤条,编筐的编筐,丢下林果一个人傻眼。 “他们这是,听懂了?”林果试探性的问了一下战。 “呵呵~~等下你就知道了。” 兽人机敏聪慧,那也是脑子在捕猎的时候被训练出来的结果,手上功夫怎么可能一下就到家了,等到族人们上手之后,编出歪七扭八的成品来,林果这下反应过来了。 这就是典型的,脑子会了,手没会啊。 指导过后,就能明显发现,有些兽人能明白能做好,有些兽人说是明白了,可手好似不听使唤,就是编不好。 最后,手不听话的都跑去找藤条了,剩下手听话的。 这么一看,亚兽占比就多了,大概是他们平日里多做的是采集的活,心思活泛一些吧。 等鱼篓编织成功后,大家忙不迭的跑去捕鱼了,除了守卫,洞里能动的兽人都去了,林果本来也想跟着的,但被桑无情的压制了。 亚兽往年必须整个冬季都待在洞穴里,一出去,被风吹了,很容易发热丢掉性命,桑不敢让他去。 林果无法,只得使劲薅因为养伤同样不能出洞的战,他一看到战卧在那,就忍不住的总想给他梳毛,还琢磨着弄了个巴掌大的小木梳。 还专门把梳下来的毛团起来,说是留起来以后看能不能做个衣服啥的。 战闻言,惊恐不已,梳出能做衣服的毛?那还不得把他给薅秃?他连连拒绝,直说要兽皮的就行,不要狼毛做的,林果只好作罢。 “第一次抓这么多刺兽,还不用下水,这个鱼篓好好用。” “对啊,对啊,这下不用担心饿死了。” “可是刺兽好难吃啊。”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饿死活该。” “要是别的猎物也这么好抓就好了,是不是可以做其他的诱捕工具。” “对哟,等下去问一下果。” 山他们带着藤筐,满载而归。 一路上风雪交加,他们穿着衣裤和靴子披风一点没觉得冷,篮子里的刺兽一路挑回来都已经冻成了冰鱼。 “果,我们回来了,你看,我们猎到了很多刺兽。” 林果听到动静出来,连忙迎上去看,果然是鱼。 “今天我们吃刺兽,果,能把刺兽也做的像长毛兽一样好吃吗?” “我试试。” 林果不敢说大话,他的厨艺其实一直都挺一般的,可能是因为族人们不懂使用调味品,所以吃食才一言难尽。 “咦!怎么没刮鳞?” 要腌制鱼肉的时候,林果发现鱼鳞没刮,又看了下鱼腹,松了口气,好在内脏掏了。 “什么鳞?”族人们疑惑。 “就是这个外面的鳞片,不刮吃了不卡嗓子吗?” “怪不得刺兽会那么难吃,原来是因为这个鳞什么的没刮吗?” “肉类食物都要剥皮掏内脏的呀,兽皮你们想着剥掉,刺兽为啥不剥皮?” “呃...” 大伙也不知道啊。 林果也不纠结了,拿着鱼往火堆边上去,要先化冻才行,不然鱼鳞根本刮不下来。 “果果,现在就拷吗?我来帮你。” “不是的亚父,要把冰烤化一些,刮干净鳞腌制起来,再来拷了吃。” “好,我们来帮忙。” 所有手脚方便的族人都来帮忙,还有兽人专门去河边通知没回来的,记得把刺,不对是鱼鳞刮了再带回来。 刮完鳞,每条鱼都改上花刀,用磨碎了些的粗盐和姜丝来回揉搓,搓过的姜丝再塞到鱼肚里,整齐的码在藤筐里。 虽然入不了多少味儿,多少能去一下腥吧,没办法,没有盆罐之类的,揉搓下来的汁水滴的到处腥腥的,林果难受坏了。 等到第二筐鱼被打回来,林果就不让他们出去了,直接告诉大伙串上树枝就可以开始烤鱼了,每人各拿了两条蹲在火堆边上自己动手。 林果也没有拿之前一直在用的石板,直接上火拷。 鱼没有油脂,放在石板上可能会直接糊掉,他不打算用烤肉的方法来。 随着翻转,颜色焦黄,外酥里嫩的烤鱼慢慢的开始香味四溢,兽人们一个个的看着手里的食物止不住的吞咽口水。 真奇怪,只是刮了下鳞,然后用辣药腌制了一下,怎么拷出来会这么香呢? “果,烤成这样可以吃了吗?” “可以,小心烫。” 得到肯定回答,兽人们毫不客气,大口的造了起来。 兽人豪迈,吃肉到兴起,骨头都嚼巴嚼巴咽了,鱼刺对他们来说完全是是小意思,三两口一跳鱼就没了。 估计味儿都没尝到,鱼就没了。 亚兽却不行,吃鱼的时候不小心,卡到却是会要命的。 他们还在细心的用舌尖捋鱼刺,兽人们已经开始第二波烤鱼了。 “戒备!”洞口不远处的兽人发出警告。 吼~~~ 第3章 缠斗黑齿兽,制陶 野兽的吼叫声传来。 洞内的兽人们如临大敌,两口吃掉手中半生的烤鱼,化成狼形向洞外冲去。 冲在最前面的是壮年兽人,其次是老年,幼年暂时聚集在洞口戒备,这是疾狼部落一贯的作战方式。 洞外一头黑齿兽循着一路上的鱼腥味找了过来,因为闻到兽人的气息,他有些急躁,威慑性的吼叫了一声,没想到把兽人给招了出来。 野兽看见猎物,第一时间冲了上去。 双方大战一触即发,等林果悄悄溜到洞口时,他们已经来回冲突了很多次了,皮毛上到处都是血迹斑斑,也不知道是谁的血。 狼族兽人有意无意的牵制着黑齿兽,引着他离洞远一些的地方去。 但空气中弥漫的烤鱼香一次又一次的把黑齿兽又勾了回来。 战斗一时胶着在一起,难舍难分,双方都把对方当成了自己的猎物,誓不罢休。 狩猎经验老道的根见状,‘嗷呜~~’一声,招呼大家速战速决,一起围攻黑齿兽,继续这样下去可能会引来其他饥饿的野兽,那太危险了。 小狼和洞中手脚不便的老狼们也都一起出动,老狼们只要咬住了肉就不松口,拼着同归于尽也要拖死对方的狠劲,死命的撕扯口中的猎物。 黑齿兽被围攻的伤痕累累,节节败退,胆寒的想要退走。 狼群紧追不舍,最后在离洞半天来回的小溪流边上彻底的拖死了它。 林果跟着跑回来报喜的兽人去看猎物,一眼就认出他们咬死的是黑熊,啧啧,可惜了,皮毛被咬的稀巴烂,再拼凑也做不成一件衣服啊,太浪费了。 转眼又看向黑熊的手脚掌,听说熊掌是人间美味,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过这熊好大啊,倒在那里跟座小山似的,也是现在,林果突然反应过来,转身望向旁边肆意撒欢的狼兽人们,这一个个的,快有一匹小马那么高了吧。 离的远的时候没实感,这会儿离得近,才发现原来站起来跟卧在那差别这么大的啊,兽人狼形比亚兽人形还高。 族人们异常兴奋,今天捕到大量的刺兽不说,还猎到了一只黑齿兽,起码半个多月的食物都不愁了。 “果果,快回来,这么大雪,要生病了怎么办?” 听到喊声,林果缩了缩脖子,溪边水气有些重,他摸摸冻得有些发麻的脸,转身往回走。 不想一脚踩空。 摔了个大马趴。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呸,呸,呸呸!”林果连吐了好几口雪水,抹了把脸,听到他们的哄笑,好脾气的笑了笑。 刚要爬起来,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自己斗篷帽子,将他叼起来了。 林果扭过头,没看出这是谁。 除了毛发颜色不同,他感觉狼形好像都差不多,他分不太清。 “没事吧?放你下来了。” 哦!原来是寻。 “嗯。” 刚被放下,身后传来声音:“积雪深,小心踩空,会跟战一样摔断腿的。” 林果:“......” 明明是很正常的交待,怎么听着让兽那么不舒服呢? 林果道了一声谢,盯着脚底,看到一截被他踩断的树枝,旁边有一个看起来很大又好像很蓬松的小土包。 这看着像是,蚂蚁窝啊。 蚂蚁窝?! 林果灵光一闪,他记得梦里看过的某个荒野求生视频里,蚂蚁窝好像可以做泥罐吧? 这样一想,林果立刻来了兴趣。 他用踩断的树枝戳了戳那个土堆,硬邦邦的,一点都戳不动。 “这个能挖开吗?”他问边上一直站着的寻。 “你已经无聊到要挖土玩了?这是冻土,挖不开的。” 不怪寻觉得他无聊,这些天做完衣服后,亚兽们又回到了无所事事猫冬的日常,林果怕自己闲下来后又要迷糊犯傻,一刻不得闲的在洞里到处乱窜。 这里收拾收拾,那里东挖西挖的。 有时候深更半夜还能听到他跟战两个絮絮叨叨的不知道在聊些啥。 “不是,我就想试试看能不能用它做个泥罐。” “泥罐?那是什么?” “额...就跟藤筐一样,装东西的一种容器,藤筐可以装鱼,果子等,泥罐可以装水,耐烧的话还可以煮鱼汤。” “装水?跟奶果壳一样吗?鱼汤又是什么?” “对,比奶果壳耐烧,鱼汤是鱼的另一种做法,是跟烤鱼不同的另一种美食。” 寻说的奶果就是椰子,大型椰子,汤碗那么大的椰子,因为里面的液体有点像动物的奶水,所以他们都叫它奶果。 “这也太硬了吧,是不是刨不开?算了,换个其他办法吧。” 寻一听食物的另一种吃法,积极的动爪一阵猛挠,土堆留下错乱的白痕和一些碎土,抓击猎物如果砍瓜一样的利刃,这会儿似乎并不好使。 他寻抬起前腿,露出狼爪,就这么几下,爪子就出现磨损了,故同意了林果的提议。 “还有什么办法?” 林果思索了一番,土被冻住了,起码要先解决冻土吧。 他直接道:“能在这烧堆柴吗?土解冻了就会好挖一些了,会不会招来野兽?” “可能会,不一定。” “那烧吧,在周围布上陷阱,有野兽也让它们有来无回,当然,不来更好。” 猫冬实在太难受了,啥也做不了不说,天天吃烤肉,吃的林果都便秘了,这会儿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折腾的事儿,林果不想放弃。 见他这么坚持,寻跑去跟岩和根他们那些有经验的老狼们商量了一下。 一部分人根据林果的要求去布置陷阱,另一部分帮忙捡柴给蚂蚁窝化冻,狂风和大雪也阻挡不了他们想要搞事的心。 大伙没有一丁点儿的不乐意,他们早就被整个冬季都困在山洞的日子给搞焦躁了。 林果让他们把一些尖锐的石块和树枝都丢到有大坑的坑底,然后把雪地里沾染黑熊血的血块丢到里面,在附近搭了个三角架栓了个兽皮条做记号。 以免那个兽人没看到陷阱,掉下去就糟了。 这要是谁闻到血腥味,贪吃跑过来掉到坑里,不死也得残。 往年都是自己去捕猎,哪有等猎物自己上门的,兽人们对林果捕猎的方式啧啧称奇。 等到陷阱布置好,蚂蚁窝也被烧热了,还没等柴火彻底熄灭,林果就用树棍把蚂蚁窝给捅了个七零八落。 大森林里,蚂蚁窝都比一般地方的大。 林果足足装了三筐才把它全部装完,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太冷,蚂蚁都钻到更深的地方去了,还是这本来就是废弃的,反正扒开的蚁窝里并没有看到任何一只小蚂蚁。 林果兴奋的冲回洞中,被扑面而来浓重的腥臭味给熏了个正着。 没出去呼吸过新鲜空气还不觉得有啥,这会儿突然从气息清冽空气清新的外面回到封闭沉闷又腥臭不已得洞穴,林果觉得自己真的是想晕了。 他觉得还是在洞口烧制泥罐吧,天气寒冷,气味什么的,忍一忍还是能过去的,若是在洞里烧制,温度上升,那气味简直了,难以想象。 林果跟桑说了一声,拿了一个椰子碗去装雪水,开始在洞口附近挖坑,洞里的温度比外面高,泥土并没冻上,寻随意的挥了两爪就刨好一个浅坑。 他对林果说的煮汤食物很是在意,一直跟着林果忙东忙西的做帮手。 像捏泥这种冻手的事,寻直接抢了过去。 完了还不忘吐槽一句:“是不是捏成泥?你太慢了,雪水又要冻上了。” 不用冻手,林果也就随他去了,他开始在洞口附近找石块,要围一个等下烧泥罐的石灶来,洞口的温度还是有些低,这一冷一热的,泥罐太容易开裂了。 山觉得好玩,也跟着一起捏,其他年纪小点的兽人都跑去围在一起玩的不亦乐乎。 呃~~ 这怕不是憋疯了吧。 人多力量大,林果堆了一个石灶的功夫,他们已经把三筐泥都捏好了。 他搬来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开始在旁边摔泥定性,捏了五个盘子和三个碗,另加一个泥罐。 “好了,等它烘干了,我们就可以开始烧了,大伙不要踩到了啊。”林果把捏好的泥胚放在火堆边,不忘交代一句。 “这样就行了?,太简单了吧。”山小声嘟囔l。 林果听了,也也没说什么。 泥胚是最简单的步骤,后面才是重点。 “果,你这又在弄什么?”战也忍不住好奇,兽人族恢复能力惊人,他现在已经可以在洞中自由走动了,只是刺骨寒风可能会让他留下病根,桑天天守着不让他出去。 “明天你就知道了。” 泥胚被小火哄了一个晚上,早就干透了,实验阶段,林果没太精细,泥胚捏到有点丑,好在大家都没见过,也没谁嫌弃他。 他把泥胚依次放进四处漏风的石灶里,在上面放上柴点火。 为了不浪费柴火,林果是在要吃饭的时候做的,烤了好几圈的鱼,柴火都还没烧完。 等到柴烧完,温度彻底冷却下来,林果急切的扒开灰烬,拿出里面的盘子和碗,泥罐没能拿出来,碎掉了。 林果看着满是裂痕的碗盘有些呆。 这,用不了啊,他尝试性的互相敲了敲,碗和盘子发出‘哐哐’的声音,然后,盘子就碎掉了。 等着看结果的兽人面面相觑。 “果,这是坏掉了?” “嗯,没烧好,我多试几次。”毕竟以前都是看别人做,自己第一次上手,没成功他一点也不意外。 林果热情不减,又独自一个人烧了好几天,但结果都不是很理想,可以烧出来,但也很容碎掉,粘合性很差。 多次失败,林果并不气馁。 仔细回想,好像视频里泥胚的泥都是从河边挖回来的黏土,蚂蚁窝砸碎了还加入了烧好的瓦片末。 想着离洞不远,林果也没专门打招呼,披着斗篷拿着藤筐就跑出去了。 他记得蚂蚁窝那边,好像有一条小溪流,那里的泥土应该会有粘性,更容易成功吧。 寻一直惦记着林果说的鱼汤,虽然泥罐一直没烧制成功,但他总不自觉的就老想盯着他。 见他出去,也起身跟着了。 今天天气不错,无风无雪的。 林果趟过厚厚的积雪,竟找不到小溪了,他气笑了,叉着腰在原地直喘气。 “怎么了?”见他不动了,寻颠颠跑过来问。 “上次不是追踪猎物到一个小溪边吗,那个小溪找不到了。” “我带你去。” 话落,直接叼着林果向小溪边跑去。 说是小溪,其实一点都不小,不过是因为它很浅,浅到一眼就能看到水底。 上次只顾着看黑熊了,这会儿他才留意小溪在这么寒冷的季节竟然没有被冻上,水面上耸立着各种巨石,腾起阵阵白雾,有种冬季温泉的感觉。 他没时间欣赏,一被寻放下,直接跑到溪边的一块石头上,伸手摸入水底。 水是暖的,一点不冷。 抓了一把泥,刚拿出水,就散的差不多了。 水底的都是泥沙,并不是黏土,他又深挖了两把,还是一样,根本没有粘性。 “寻,这附近有特别黏的泥土吗?就是沾到爪子上不容易甩掉的那种泥。” “有。” 林果都已经被他叼习惯了,一见他动作,就自觉的缩着脖子,摊着手脚。 他被叼着,顺着溪流往下游去,走了好大一会儿,才在一片满是积雪的灌木丛停下,绕过丛林,前面是一片黑乎乎的,没有积雪覆盖的湿滩。 寻把他放在水潭边上,一落地,林果瞬间有了一种踩进沼泽的感觉。 他连忙后退了几步,确定自己踩在实地上,才停下来。 蹲下,挖了一把冰冷又黑乎乎的泥土,捏了捏,确实很黏腻。 就是这味道好奇特,散发着一股刺鼻腐朽的臭味,林果有点不敢用。 “还有别的地方有黏土吗?这个味道太臭了,烧罐是用来煮吃食的,这个吃到肚子里我怕会中毒啊。” “不会中毒的,这就是一个小泥坑,会有小动物陷在里面,所以才有点腐臭味。” “这是腐臭味?呕~~” 一听是动物造成的腐臭味,林果连连摆手,站起身就跑,奔到溪边去洗手,直到闻不到一丝怪味才停下。 平时看着挺正经的呀,咋嫩不靠谱呢?林果无语。 他觉得水边一定会找到黏土,顺着溪流又往回找,走一段路就跑去挖两把泥看看,如何反复了六次,终于还是让他找到了黄黏土。 “找到了,就这个。” 一狼一亚兽,连刨带挖的装了一箩筐。 等到要背的时候,才发现藤篮重的林果根本背不起来,就算能背,他也不想,都是泥水,斗篷搞脏了都没地儿洗去。 “你叼着藤筐,我骑你背上,怎么样?”林果对寻提议。 “不行。” 第4章 冻疮,制陶成功 “为啥?” “兽形时,兽人的背只有伴侣才可以骑。” 啊?还有这说法?怪不得每次都叼着他。 “行吧,那你叼着藤筐,我跟在你后面走,这总行了吧。” 寻点头,叼着藤篮在前面走,林果顺着他的足迹跟着他。 等到两兽吭哧吭哧走回居住的洞穴,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 “你们去哪了?怎么出去那么久?冻着没?” 桑在洞口等了他们许久了。 林果啥也没说,直接趴下了,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走路还能这么累。 雪地道路难行,衣服又格外厚重,寻也是个死脑筋,怎么央求都不答换人形背他。 让他先把自己叼回去,再回来拿筐,他说怕藤筐不见了。 我去,荒郊野岭的,谁要你一筐破泥巴? 气的他回来一路憋着没跟他说一句话。 “你不做泥罐了吗?”见林果趴在兽皮上一动不动,寻过来扒拉他。 林果一听他这话,就生气,但他累的已经没力气翻白眼了,没理他,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桑心疼的过来给他脱了衣服裤子,留下贴身的衣服后,将他塞进了厚厚兽皮中。 又望了望边上耿直的寻,心里默默道,这崽这么呆,以后怎么照顾果果呀?他还是另看看别的崽子吧,哎~ 半夜黑灯瞎火的时候,林果就觉得自己的手脚止不住的发痒,他没意识到,闭着眼睛在兽皮窝里不住的挠自己的双手,脚也不停的互相磨蹭止痒。 等到早上起来的时候,他的手脚已经红肿的不成样子了,又痒又疼的。 林果忍耐的挠了几下,接着玩他泥巴去了。 他倒是想养一养手脚啊,但条件不允许,他也没办法,现在吃喝都艰难,护手霜什么的他也搞不出来。 这次的黄泥土黏性很足,他把之前有裂痕的碗盘敲碎混合到新泥里。 还是先试烧了几个,当天晚上就刨了出来。 “啊~成功了,木嘛~木嘛~” 林果捧着新出炉,丑的特别却没有裂痕的碗猛亲了两口。 一共烧了五件,都没有裂,轻轻相互碰撞敲击,一件也没有碎。 手指‘咣咣’扣响泥碗的声音如此悦耳。 一次就成功的战绩,让林果兴奋的有些睡不着,连夜捏了两个泥罐和十几个碗,实在是黄泥不够了,不然他要一次性捏够所有人的碗了。 小心的把泥胎放到火堆边烘着,收拾干净手上的干泥,满意的睡去。 约莫是惦记泥罐,林果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听到说话的声音就醒了。 “果果醒了?” “嗯,亚父,泥罐干了吗?”林果一边穿衣服一边询问。 “干了,我去看过了,还有你昨天烧的碗也没裂开碎掉,装水很好用。” “对,果你好厉害,这个可以像奶果壳一样放在火上烧吗?” “红,干嘛放火上烧?好不容易多几个装水的,烧坏了咋办?”说话的亚兽一把抢过红手里的碗小心的捧着,怕红真的要拿去烧。 林果笑道:“没关系,可以用来烧水的,不过用久了一样会裂,摔到地上也会碎掉,我找到了合适的黄泥,另外做了很多,坏掉换新的就可以了。” “果,火堆边上的那些都是?” “对。” “哇~我们帮你一起烧可以吗?” “当然,那么多,我一个人可搞不定。” 关键是泥也没了,他还要去挖泥。 把碗的烧制交给洞里想参与的亚兽和兽人,自己给泥罐填了柴,让亚父帮忙看着,拎着藤筐就要出洞,山他们今天要留守洞穴,见他出去,嚷嚷的要跟着。 有人拎筐他自然答应。 加上林果,一共去了四个兽,每人都背着藤篮,林果空着手。 “果,你走的太慢了,我背你吧。”山见林果像个企鹅似的一歪一歪的在雪地艰难移动,急的不行,忍不住开口。 “啊?你们兽人不是只背伴侣的么?” “是啊。” “我又不是你伴侣。” “可我还没成年呀,你又是我好兄弟的哥哥,没关系的,上来吧。”山浑然不在意这些,趴下身体,等林果上来。 不用自己走,林果半分犹豫都没有,直接爬上了山的背,带领他们向之前挖泥的地方跑去。 刺骨的寒风迎面而来,吹得林果眯起了眼,多亏他吸取上次的教训,这次出门切了两块兽皮当口罩,不然脸也要冻坏了。 他裹紧披风,看向远方,坐的高看得远,视野开阔了好多。 一路跑过来林果一直盯着一个地方看,他越看越觉得那绿油油的一片是竹林。 等到大伙刨好黄泥,要走的时候,林果让他们先回去,自己去小溪对面看一看。 四个筐本来都要装泥土的,林果抱着可能找到些什么东西的念头留下了一个筐,只装了三筐让他们带回去。 “果,那种节节树一点都不甜,是空心的,不能吃。” “那可不一定。” 一听山说是节节树,又是空心的,林果这下能肯定了,那就是一片竹子林。 这么冷的地方还能长出竹子,很牛哦! 等到了竹林边,林果已经惊的说不出话了,这竹子,长得也太恐怖了吧? 高的都看不到头了,而且好粗一根啊。 一节一节的切下来,完全可以当水杯用啊,兽人们竟然没发现?这也太浪费资源了吧。 “停下,开挖。”林果豪气万丈。 “啊?挖什么?” “挖竹笋啊,顺着这种母竹找,有小凸包的就告诉我,我挖出来你就知道了。” 林竹里也到处都是积雪,完全看不到竹笋,只能盲挖。 林果折了根趁手的木棍,顺着母竹一寸寸的找,没一会儿,还真给他找到了。 长竹子的地方,一般土壤会比较松散,这里并没被冻上。 “山,快来,找到了,你用爪子刨一下这里。” 山不知道林果在找什么,一直在竹林瞎逛,听到喊声颠颠就过来了,二话不说,直接开挖,林果指那他刨那,一点不带迟疑的。 刨到差不多深的时候,林果探下身,手上一用力,嘿!没掰下来。 只能让山来,这竹子太大了,长得笋也老大一个,林果根本掰不动。 藤篮那么大,一个笋丢下去,就占了三分之一。 太多也没地方装,林果和山就刨了四个,便没在找了,又让山用爪子爪倒了一根竹子,一节一节的给爪断,别说,兽人的爪子真好用,那竹节的切口比石刀砍的还整齐。 在竹林找了些细藤,编了个简陋的筐把竹杯装好,两人就马不停蹄的往回赶。 洞穴里是一阵欢声笑语,之前烧的十几个碗,只两三个有裂,其他都好好的,那两个泥罐的柴火还未完全冷却,大伙没去翻出来看。 等到林果回来,族人立刻告诉了他这一好消息。 “挺好的,又挖了些泥回来,到时候人手一个盘子一个碗,人人有份,我还发现了另一种食物,喏,就是这个,竹笋。” “哇!好大一个,这么硬,怎么吃啊?” “等晚上你们就知道了。”林果笑眯眯道,他打算用竹笋来煮黑熊肉汤。 “咦!果,这好像是节节树,也是装水的?”其他亚兽见到竹杯忍不住发问。 “对,冬季有条件的话,还是要多喝热水,这样可以增强体质,预防生病。”没办法不交代,林果怀疑那两个小亚兽一直病恹恹的就是因为一直喝冰水导致的。 他们就算窝在兽皮里也依旧瑟瑟发抖,手脚冰凉。 身体孱弱,胃口自然不好,胃口不好吃的少,身体能强壮才怪。 “亚父,有了这个竹杯和陶碗,您以后每天拿点生姜煮水给那两个小亚兽喝,早晚一次,其他时候也尽量给他们喝热水,暖烘烘的身体会舒服一些。” “谢谢果果。”其中一个身体稍微好点,刚好清醒的小亚兽轻轻道谢。 林果摸了把他的小脑袋,笑笑没说话,他不太擅长跟孩子打交道。 中午吃的依旧是烤鱼,下午狩猎队回来,这次收获还可以,他们猎到一窝兔子,还在陷阱里捡到了一只豺。 现在洞里基本都以吃鱼为主,每天早晚去提一次三个鱼篓,不出去狩猎也能温饱,鱼肠内脏之类的都丢到了陷阱里,时不时会有一两只猎物掉到陷阱受伤,然后冻死。 但狼族战士不能懒惰,即使有足够的食物,不去捕猎,他们也要巡视地盘,以免有大型野兽到来给他们造成危机。 晚上,林果迫不及待的拿出他烧好的泥罐,准备煮汤。 “果,你要开始煮汤了?” 火堆边一群亚兽人中,突兀的冒出一个兽人,寻见到林果拿出泥罐后,一个下午都在盯着他,这会儿看他要开始准备食物了,赶忙凑过来。 “嗯~你要学煮食物吗?” “不是,我看你煮。” “那你让开点,不要挤到别人想学的。” 林果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就是个榆木脑袋,完全看不懂别人情绪的那种。 他都好两天没理他了,他竟没反应过来他生气,还没事人一样跑过来找吃的,离谱。 煮汤在林果看来这大概是世界上最简单的一种烹饪方式了,放上食材放上水,等它熟就可以了。 当然,放之前还是要处理一下食材的,熊肉要切块拿生姜去腥,竹笋也要剥皮切块。 最后出锅前再撒上盐,完美。 “好了,大家尝尝,看看合不合胃口。” 热腾腾的熊肉汤端上手,因为调料只有生姜和盐的关系,味道显得很清淡。 喝一口,嗯~ 暖到心坎里,熊肉煮的时间不太久,特别的有嚼劲,竹笋吸收了汤汁,咬起来脆脆甜甜的一股甘甜清香的味道。 “嗯,这个好好喝~~” “果,汤好喝,就是肉有点咬不动。”红小声嗡嗡。 林果闻言轻笑:“喜欢吃软烂一些的话,那就煮久一点。” 红他们年岁已经很大了,牙齿都不太好了,有韧劲的肉对他们来说并不友好。 “明天我们可以再换一换鱼汤喝。” “鱼汤?这个好。” 红一听,喜笑颜开。 没人注意的角落,寻已经喝完了第三碗,就这,他还意犹未尽,捧着碗,思考要不要再去打一碗。 晚饭过后,林果揉着肚子消食,好久没喝汤,他没忍住多喝了一碗,现在撑的他有点难受。 不光是他,洞里的人都喝多了,肉汤煮了好几轮。 寻悄悄凑过来:“果,你能教我捏罐么?” “为啥?” “多捏几个,换着用。”寻掩着自己独占一罐的小心思,瞎话道。 为了一口吃的,他也是拼了。 第5章 消耗过度,出洞换盐 “行吧,其实挺简单的,你多看两遍大概就能学会了。” 捏泥胚这个事儿吧,在林果看来完全没什么技术含量,又不是要拿去展览,大概有个形,能用就行了,他可没啥完美情结。 有兴趣的都跟着捏泥胚去了,大家当成玩。 当然,也有一些天赋型选手,那个身体稍微好一些的小亚兽就是,第一次上手,摔不动泥巴,就帮山塑造了一下形状,那碗形完美的好像用模具套出来的一样。 “啊!溪,你这个碗做的好漂亮啊。” “一点都看不出第一次做。”桑也附和,不看修整时间,做的这么漂亮是真的很厉害。 大家的夸赞让溪红了脸,他低头不语。 林果也很喜欢:“溪,能麻烦你帮我的也修一下么?等下我再画个果子在上面做记号,以后就是我专用的碗碟啦!” “啊?还能做记号?” “能的,慢慢来,不急,大家都可以把自己喜欢的记号画在碗碟上。” “我也要,果,你帮我也做一套有记号的碗碟吧。”战穿着毛茸茸的背心和长裤挤到果的身边道。 他跟溪完全相反,彻彻底底的是个手残党,摔了一上午的泥,也没做出一个像模像样的碗碟来,这会儿急的直嗷嗷。 把碗碟递给伸手过来的溪,又转头问战:“你想要什么样的记号?” “跟你一样的。” “跟我一样?那拿错了怎么办?这样,画一样的果子,但另外给你加一片叶子怎么样?” “可以,可以。” 问好战,林果又问了一下亚父,亚父让他看着画。 他思来想去,在溪修理好的碗边画了个简笔画的小狼头。 说是小狼头,其实在林果看来更像是个小狗头。 桑却欣喜万分,他觉得很可爱,很喜欢,还有另一个他没说出口的原因,这个小狼头特别像战的小时候,战跟伴侣一直都那么相像。 大家见林果画的圆滚滚的很可爱,纷纷让林果帮忙动手,最后就变成了,大家摔泥捏泥胚,溪修边,林果画图。 忙忙碌碌了一天,每个人都得到了一套碗碟,剩下的黄泥全都做成了泥罐,就算不煮汤,装东西也很好。 林果还专门捏了一个宽口的胖泥锅和泥盘,想试试看能不能炒菜。 晾干,烧制也花了不少时间,多分了几个柴堆,最后全都放下了。 等到陶锅出炉,林果兴冲冲的跑去拿生姜准备炒菜时,才发现生姜不剩多少了。 “根叔,生姜只剩这些了?”他记得昨天拿的时候好像还挺多啊。 根也没隐瞒,直接拿出前些天烧制的陶罐给林果看。 里面只有半罐生姜。 “就剩下这些了,这毕竟是药,天天拿来当菜吃,以后生病没药怎么办?我留了半罐,别的没有了。” 没生姜肉食有多重腥气林果不敢想象。 “根叔,这些生姜都是在哪挖的?现在还能找到吗?” 根摇头:“除了留种,明年再长,祭司大人把知道的辣药都挖了,现在还不能去挖。” “留种?” “是啊,祭司大人说,为了北荒草原的生生不息,严令我们采摘和捕猎的时候,所有的食物都要留下一些让它们繁衍生息才行。” 看着根叔满怀敬重,林果感慨,不愧是跟族长同等权力的祭司,就这高瞻远瞩的智慧,很难不让人尊敬。 生姜突然告捷,林果无奈又危机,想到盐,忙问了句:“那盐呢?还够吗?” 根沉默。 “不会吧,盐也不多了?”林果惊呼。 根也没想到今年的寒季会这么安然的度过,往年食物难寻,吃的少,用到的盐自然也少,再加上饿死冻死的族人,盐的用量就更少了。 等到寒季过去,春季回暖时,盐往往还剩下很多。 今年因为林果清醒后,找到充足的食物还弄出了新吃法,盐的消耗自然也跟着蹭蹭上涨,不断翻倍。 尤其是汤,那消耗起盐来更快了。 “那怎么办?往年都是怎么弄得?”林果急了,没有生姜就算了,盐也没有了,那吃生血肉补充盐分吗? “省着点吧,再过一段时间,暖季就要来了,到时候就可以去海边换盐了。” 林等拎着剩下的一袋盐沉默。 估算了一下三十个人每天的用量,觉得再省也不一定够,关键是他不知道过一段时间是多久。 便开口询问:“再过一段时间是多久?现在去不行吗?等到吃完再去就晚了。” 根不赞同道:“寒季阴冷,长时间逗留在外,别说换盐,还没到半路就被冻死了,听话,暖季来了我会立刻安排族人前去换盐的。” 林果见根叔是真的生气了,也不敢再说,拿着盐袋就溜了。 “不许打鬼主意。”看他溜走,根严肃的追了一句,这个小亚兽胆子有多大他这段时间颇有见识到,总觉得他不会那么容易放弃。 林果如果听到根的心声,肯定会坚决的告诉他,他才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呢。 中午的炒菜自然得到大家的一致好评,为了节省生姜,林果不再像从前那样切姜片,而是将它切成了末。 好多族人吃到姜末,被辣的直吐舌头。 从前是一块一块的,不喜欢的还能挑出来,现在想挑也有心无力,几乎每口菜里都沾着一两粒,想挑都没处下手。 日子一天天过,偶尔无聊了,林果就跟着兽人们去提提鱼篓,挖挖竹笋,除了冷点其他也没什么。 不过他手脚上的冻疮是越来越严重了,没有药,他只能尽量让自己注意保暖,以待它自己慢慢恢复。 还有另一点不愉的就是,不管是烤肉,煮汤还是炒菜,盐味是越来越淡了,刚开始还有族人询问,知道盐不多了,大家也都默契的不再做声。 跟之前朝不保夕的时候相比,现在还能吃饱已经很满足了,就是味道淡了点,腥气重了点,有什么可不悦的呢。 林果并不是天天都出洞溜达,所以当树芽悄悄冒尖,积雪慢慢融化,清风徐徐吹来的时候他丝毫没有察觉。 直到根宣布开始分配换盐的队伍,林果这才恍然,是暖季要来了吗? “根叔,我,我跟战一起去吧,我可以教换盐的兽人们用盐做各种美食,说不定能换到更多的盐啊。”林果努力提供自己的价值。 盐是必须品,自然越多越好,暖季刚刚到来,路上能猎到多少皮毛和猎物都是没有定数的。 根思前想后,同意了林果加入到换盐队伍里。 寻也跟着喊:“我也去。” 根看了他一眼;“不行。” “我。” “不行。” 寻:“......” 这次换盐队伍一共去了四个兽人和一个亚兽,比往年的队伍少了近两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往年疾狼族回族,洞穴里还有好多的盐。 换盐队伍里,一个是在换盐路上来回过无数次的老狼人岩,两个武力正旺盛的青壮年狼人战和森,还有一个少年兽人山和亚兽林果。 “路上要小心,不要到处跑,紧跟着战,知道吗?”桑满目担忧,他不想林果他们去,但也知道幼崽大了,都要有自己的生存方式,他不该阻拦。 林果努力安抚,信誓旦旦的保证:“亚父放心,我们一定平安归来。” “战,你是兽人,好好保护果果,知道吗?”交代完大的,也不忘跟小的又嘱咐一遍。 “亚父放心,我一定好好护着果。” “嗯,亚父相信你,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性子稳重些,不要再大大咧咧的了,都是要成年的兽人了,亚父还等着你找伴侣给你带崽崽呢。” 听到找伴侣生崽崽,战难得羞涩的红了脸,慌忙道:“嗯,知道的,我们走了。” 林果骑上战的背,挥手跟洞口的桑和其他族人告别。 寻盯着他们离去的白影一脸难受。 但他也只能看着,暖季来临,野兽们也即将苏醒,不能全都跟去换盐,洞穴里也要有兽人戒备值守才行。 “快,就要抓到了。” 林果趴在战的背上,指挥战追长毛兽。 越到南边,温度越高,路上已经能看见青青绿草和满树嫩芽了,满山的小动物们也都开始活动了,这一路走来,抓的最多的就是长毛兽。 一个冬季过去,虽然饿的有些瘦了,但皮毛非常的厚实,摸起来又软又暖和。 中午毫无疑问,又是烧兔肉。 “岩翁翁,我们路上不用抓换盐的猎物吗?” 一路走来好些天了,除了他和战抓兔子,其他人抓每天的食物,一点也没有要捕猎的意思,林果忍不住询问。 “不急,快到的时候再抓,海边也有森林,鱼人族不擅长陆地捕猎,森林猎物很多,现在猎了一路带着也不方便。” “也对。” “果,今天能做泥巴兔吗?”山眼巴巴的看着林果腌制兔子,又开始馋昨天新吃的叶包兔了。 他问的小心又憋屈,生怕被远处捡柴的战听到,这两天战又愿意理他了。 不过代价是一天三顿饭的胖揍,他都被打怕了。 “你找到蘑菇了?” “我现在去找。”山得到话音,兴奋的冲进树林。 前天夜里下了阵小雨,第二天林果就试着去森林找找看有没有蘑菇,这一看不知道啊,不光有,还挺多,他分不清哪个能吃哪个不能吃,蹲在树底下研究了半天。 直到战过来一闻,直接告诉那些有毒那些能吃,他才知道兽人有个天生技能,就是闻一下就能知道那些果子植物是不是有毒,是不是能吃。 林果当场就拉着战到林子里薅了半筐各种各样的菌菇。 昨儿吃了一天的蘑菇汤和叶包兔。 他还以为大伙都吃腻了呢,想着今天不吃菇了,找点别的野菜。 谁晓得山还惦记的不行。 一群兽里也就林果的厨艺还过得去,所以一找到休整地,大家都很自觉的,值守的值守,打猎的打猎,找吃食的找吃食,捡柴的捡柴。 林果只需要拿出厨具,等着所有东西到位,直接开火就行了。 等了好一会没见山出来,锅都要烧干了,林果起身往林子里去。 “啊!!嗷呜~~~” 还没靠近林子,就听到一声惨叫,吓得林果掉头就往回跑。 战跑过来一叼一抛,林果就到了他的背上,其他族人听到叫声立刻冲进了林子,战紧跟其后。 第6章 猫耳少年 大家都以为是山遇到了袭击或者野兽什么的。 等林果他们进到林子里,才发现山弯着腰不知所措的站在那。 不远处一个兽皮破烂又脏兮兮的小孩儿躺在那里,两人附近还散落了许多的菌菇。 小孩儿的身前还有一条被压倒的草丛。 “怎么回事?!”岩最先开口。 山慌乱又紧张的解释道:“就,就他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把我吓一跳,我就,就踢了他一脚,他,他就晕了。” 老狼岩皱眉走过去查看幼崽的伤势,人刚一翻过来,岩厉声道:“注意戒备。” 大伙背靠着戒备四周,直到岩看完那幼崽的伤势。 这一脚踢的确实有些重,岩轻轻摸了一下幼崽瘦骨嶙峋的胸口,幼崽疼的脸色发白,身体直抽抽。 “胸骨断了两根。” “啊?我,我不是故意的。”山无措,他没想到身后会突然出现一幼崽,就身体反应而已。 “猫族人确实能悄无声息的靠近别人,不是你的原因,丛林保持高度警惕是狼族勇士必备能力,山,你做的很好。”岩什么时候都不忘细心教导和鼓励年轻的小兽人。 山闻言,一改忐忑,坚定道:“我一定时刻保持警惕。” “嗯,抱着他一起过去休整吧。” 大伙听了岩的话,带着这个幼崽一起去了之前清理好的落脚点。 林果和战找了个地方简单清洗了下食材,煮了一锅汤,做了几个叶包兔和烤菌菇,为了换盐路上自己不受罪,林把烤盘都带上了。 吃饭的间隙,林果发现那孩子脑袋上竟然有对儿黑色小耳朵。 “诶?他怎么有对儿动物耳朵?猫耳朵?” 想起刚才岩翁翁说到猫族,林果猜想这小孩儿可能是猫族的,不知道是个亚兽还是个小兽人。 猫科种类繁多,像老虎,狮子,耳朵也就长得都差不多,林果分辨不出。 “他是个流浪兽人。” “流浪兽人?那是啥?是没有族群的意思吗?” “差不多,他是另一种,是被兽神诅咒和不喜的幼崽。” “诅咒?!” 岩端着汤碗长叹一声:“兽族分为两种,一种是生下来就是人形态的亚兽,他们不能变化成兽形,另一种出生的时候是兽形幼崽,过几个寒季才会变化人形,成为兽人。” “而被诅咒了的幼崽,生下来两种形态皆有,不能完全化成任何其中一种形态,大多也命不长久,所以兽族们把这种幼崽称之为:‘被兽神诅咒的幼崽。’” “而流浪兽人也有两种,一种是穷凶极恶伤害过族人被族群流放的兽人,另一种就是,这种背负‘诅咒之名’幸存下来的幼崽。” 话题突然这么沉重,林果有些不习惯。 山却好奇的接着询问:“那幸存下来的幼崽为什么成了流浪兽人?” “既是被兽神诅咒了,那自然是不好的,他们的雄父和亚父会在第一时间放弃他们,也有一些不舍的,一旦背上诅咒之名,便会令族群惶恐,不舍弃的话,雄父和亚父也会被族群驱逐的。” “啊?那我们族群,” “咳,休整好了就出发吧。” “诶,岩翁翁,那,那这幼崽怎么办?”山看着被他踢断胸骨的幼崽,追问道。 “等他醒。” 兽人耿直,思维模式也比较简单直白,不会多想,林果却明显能察觉到岩翁翁刚刚说出发不过是为了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也就是说疾狼族也出现过‘被诅咒的幼崽’,林果眯眼想了想,他那时清醒的时候少的可怜,似乎确实没在族群看到那个兽人身上出现过两种形态的。 他悄声问战:“你在部落见过两种形态同时存在的兽人吗?” “没见过。”战摇头。 “那,” “咳咳!!”岩翁翁的咳嗽声传来,林果止住了询问。 兽人听觉灵敏,大概是听到他的私语了,所以打断他,看来‘诅咒幼崽’是个禁忌话题。 不知是不是伤的太重,猫耳小孩儿一直都没醒,若不是胸口浅浅的起伏,林果都要以为他死了。 也不能真等着他,山尝试过推搡唤醒,但小孩儿一点反应也没有,林果觉得他可能不光是受伤,也许还有饿过头的原因。 林果选了一块小小的兽皮给小孩儿做了一套衣服,轻手轻脚的给他换上,收拾干净后看着顺眼多了。 小孩儿蜷缩在兽皮里,小小的一团,刚刚换衣服的时候,都不用多仔细看,就能明显看到胸骨凹进去两根。 是真的瘦到只剩下一把骨头了。 山看得泪眼汪汪。 林果端着放温的菌菇汤,让山扶着他,用小勺给他喂了两口。 好在就算昏迷,小孩儿还本能的能吞咽,没办法咀嚼,就只喂了半碗汤给他。 最后岩决定先带着他,小孩儿受伤是因山而起,还瘦成这个样子,显然是一个兽独自在这里生活,丢这里不管肯定是活不了的,一个‘诅咒幼崽’能活这么大也是不容易。 疾狼族因为祭司的关系,对‘诅咒幼崽’多少会宽容些,今儿若是遇到其他族群,肯定就丢下他不管了。 背着可能会对胸骨造成二次伤害,岩让山抱着小孩儿坐在森的背上,大伙全力赶路。 之前一直走走停停,是因为长毛兽太多,林果想做一件纯白色的兔毛披风给桑,所以路上看到纯白色的兔子就紧追不舍。 有时候追着追着就偏离了路线,好在战体能不错,能及时跑回来,也就没太拖队伍后腿。 猫耳小孩儿是第二天中午休整的时候醒的,林果那时刚好在煮鱼汤。 新鲜打捞起来的活鱼,去掉内脏,放进动物煸出的油锅里,撒上姜末,两面煎成金黄色,再倒进烧开了水的泥罐里,盖上叶子,大火烧15分钟,改小火,等到汤色浓白时加盐,最后加柴大火催5分钟,再放上野葱花。 那香味,说是飘香十里都不为过。 大家都被香味引得频频朝泥罐里张望,山更是抱着自己的碗蹲守在汤锅前,连身后的小孩儿醒了都不知道。 “咕咕~~咕咕~~” 山听到声音,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余光扫到小孩向他转头,惊喜道:“你醒了?” 听到山的问话,大伙又齐刷刷转向猫耳小孩儿。 小孩儿皱着眉,双耳压低,压抑着脸上痛色,偏头看了他一眼,声音稚嫩沙哑:“红色的,不能吃。” 然后眼睛一转,直勾勾的盯着热气腾腾的泥罐,不自觉的吞咽了好几下口水。 “啊?” 山楞了一下,才想明白小孩儿的意思,脸色更加愧疚了:“对不起嗷,我,我不知道你要提醒我,你突然出现,我以为有野兽袭击,就,就踢了你一脚。” “咕咕~~咕咕~~” 又一阵响声从小孩儿的肚子里传出。 “哦~哦~你饿了?我盛汤给你喝啊,果,汤好了吗?能喝了吗?” 林果用长勺搅动了一下鱼汤,加了两把野菜,点头道:“好了。” 他先给岩翁翁和森打了汤。 “野菜还要稍微烫一下,先喝一碗暖暖胃,等下多吃点菜,可以预防牙齿出血和口疮。” 兽人多爱肉类,多多少少会有些缺乏维生素,这还是这两天跟战闲聊时他才知道的。 又接过山的碗:“有些烫,你吹凉了再喂,小心点鱼刺,我另外再给你拿个碗。”交待完,把碗递回给了山,鱼肉专挑了刺少的鱼腹。 最后才盛了战和自己的。 一顿鱼汤吃得大家肚儿滚圆。 岩揉着有些撑着了的胃,懒洋洋的想打盹,谁能想到从前艰苦的换盐之路,如今还能这样的悠闲和惬意? 一路走来,行程没慢,还吃到了各种从没吃过的美食,从前精瘦精瘦的森和战他们,这个冬季个个被养的壮实威武。 尤其是山,这幼崽一路上都在想着找吃的,整个儿白胖了一大圈。 歇息好,岩交代了后续几天的行程:“今天就不急着赶路了,去看看以前落脚的山洞还在不在,好好休息一下,海边快到了,大家都打起精神来,狩猎的时候可能会遇到其他换盐的族群,尽量不要起冲突。若是起了冲突,也不要先动手,免得给鱼兽人留下坏印象,增加换盐难度。” “好~” 岩循着记忆,很快找了往年每次换盐时暂时居住的山洞,大家这段时间虽然吃的好,但连连赶路也确实累着了,打算好好的歇上一歇。 只有山,精力旺盛,嚷嚷的要拉果去找可以吃的东西。 没办法,这一路上,果总是能发现不同寻常的食材。 山他们觉得山林里除了会跑的和树上的果子能吃,其他都与野草无异,完全看不出它们那些能吃,那些不能吃。 果天天趴在战的背上颠簸,早就想踏实的睡一觉了,一点也不想出去,摆摆手让山自己去玩。 山无法,只能带着比他更小的小孩儿跑林子里疯去了。 放下背篓,收拾干净一处地面,铺上森他们找回来的厚厚树叶,再垫上兽皮,一个干净舒适的床铺就铺好了。 也就果需要这么麻烦的铺床,战他们都是直接找个干净地一趴就行了。 每每此时,果都羡慕不已。 铺好床铺,林果往里一躺,兽皮一蒙就上闭眼,眯了一会儿,明明很困可就是翻来覆去,不曾真正睡去,直到战靠近他旁边趴下,林果才一手一脚的抱上战毛茸茸的身躯,沉沉睡去。 第7章 谨小慎微,受伤而归 美美的睡饱一觉后,林果精气神容光焕发。 等他四顾环望后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了,洞里就剩下他和那个养伤的猫耳小孩儿了。 “山他们呢?” 小孩儿缩着黑色小耳朵蹲在他不远处,闻言小声回道:“在附近狩猎,你喊一声,他们可以听到。” “哦,你的伤怎么样了?” 林果起身穿衣收拾床铺,随口问道。 他没注意到小孩儿纠结的表情,只听到他回:“还在疼。” 林果卷好铺盖,直起身表情有些诧异,‘不应该啊,据他所知,兽人的恢复能力大多惊人得可怕,战之前摔断腿,十天就能到处跑了,莫非这孩子是个小亚兽?’ 他表情没变,转身走向洗漱的地方,小孩神速的窜过来,帮他递竹杯递碗,他被吓得一个哆嗦。 怪不得山会踢到他,这孩子速度太快了。 “谢谢,我先洗漱。” 小孩低头,没什么反应。 漱完口,林果准备吃早饭的时候又问了一句:“吃早饭没?要不要再来点?” 心里想着山肯定给他吃过早饭了,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下,他一个人在这吃饭被人盯着太奇怪了。 “吃过了。”小孩竖着耳朵,回答简单。 “嗯,那你等会儿是想在山洞休息,还是跟我一起出去?” “我,我想跟着。” “可以。” 林果快速吃完早饭,背上一个空背篓,看了一眼小孩,示意他跟上。 一说到海边,林果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海鲜,虽然现在刚开春,但森林已经是绿意葱葱了,他想找一个下有没有吃海鲜的调料,实在不行直接炒也好吃嘛。 两人刚在附近逛了一小会儿,背篓就满了,实在是林子里的野菜太多了,什么野葱野蒜野韭菜到处一片一片的长,都不用林果怎么找。 而且身边还跟着一个得力的小帮手,只要见他开挖,小孩就很有眼色的跟着挖,不像山,他也挖,但会一直不停的问,这是什么,那是什么,干什么用的,怎么吃。 问就问吧,你记住也行啊。 但山吧,警觉性是高,但脑子憨啊,昨天刚吃过的野菜,他第二天就不认识了。 一次两次还好,次次问,林果就烦,有指导他认野菜的功夫,还不如他自己直接去薅一把。 林果压了压藤篮里的野葱,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要是有蛋就好了,等下让山去看看。” 一想到韭菜鸡蛋,蒜苗鸡蛋,野葱鸡蛋,林果就止不住的口水泛滥。 “好了,筐满了,我们回去吧。” 小孩动了动耳朵,看了他一眼,说了句:“我去找鸟蛋。”一溜烟就没了影。 “欸!” 叫不回他,林果只能自己先回去。 因为离海边还有段距离,岩他们选择性的都猎了毛多体积小的猎物,皮毛剥下来,方便带,肉自己吃。 一直到处理完猎物,小孩儿还没回来。 山对自己伤了小孩儿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这两日也都是他在照顾,一回洞没看见他就问起过,现在这么久还没回来,他有些担心。 “小孩儿还没回来,我出找找。”招呼了一声,就往外走。 岩翁翁怕他莽撞走失,对森道:“你跟着他去。” “嗯。”一向寡言少语的森点头跟上。 山循着小孩儿的气味,找出了很远的距离,还没走近,就听到刺耳的吵闹声。 “哦~哦~哦~” “打死他,打死他。” “打啊,打啊,上啊,上啊。” “注意点,别把蛋打碎了。” “让你抢我们看上的东西?你个被兽神不喜的怪物,这也是你配吃的?”一个少年狠狠的踹在猫耳小孩儿背上。 小孩儿一直匍匐在地上,怀里护着好不容易找回来的鸟蛋,一声不吭。 砰!! “啊!”刚刚还死命踹人的少年,风一样的飞了出去。 “谁!?滚出来。” “哇啊!!” 尖叫声慌乱声此起彼伏,一群半大的小兽人惊惧不已,胆子更小一些的已经向远处跑去。 山几步来到蜷缩着的小身影前:“怎么样?还能站起来吗?” 大大咧咧的他,现在也学会了放缓手劲和力道。 黑色小耳抖了抖,小孩儿顺着他的力道从地上坐了起来,身上的兽皮衣被扯坏了肩头,漏出青紫的肤色,泥土和草叶更是沾满了全身。 但他护着的鸟蛋,却是一个也没有碎。 扶起他,山转身望着这群半大的兽人开口道:“你们是,豹兽人?为什么欺负别的兽?” 一众少年不敢出声。 见他们不回话,山也没耐心等,弯腰抱起小孩,转身就走了。 “诶,别走,还我们鸟蛋。” 山一个回头,眼神微眯,震慑力十足,开口的少年兽人被他盯着,不自觉的后退两步。 山低头:“鸟蛋哪来的?” “我自己上树掏的。”小孩缩着耳朵,忍着疼痛认真回答。 “嗯。” 这回是真走了。 刚刚壮着胆子叫嚣过一次的小兽人这会儿没再敢开口。 大伙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别看了,别看了,我们去找别的鸟蛋。” 有人出声,立刻有人应和,一群小兽人三三两两的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花叔,快点,快点。” 随着一声催促,一名成年豹族人带着刚刚通风报信的幼崽疾奔而来。 “你们没事吧?那狼族兽人呢?不是交代过不要到处乱跑的吗?” 见撑腰的家长来了,小兽人们七嘴八舌的开始添油加醋的告状。 豹族人黑着脸,呵斥了一声:“回去。”其他一句没说,转身走了。 留下一群告状却没讨到公道的少年,忐忑不已。 另一边,大伙见山把小孩儿抱回洞中都围了过来。 “怎么了?遇到野兽受伤了?放下我看看。” 岩翁翁大概的检查了一下,发现都是一些皮外伤,他皱眉:“怎么回事?跟兽人起冲突了?”语气有些严肃。 小孩见了,哆嗦了一下,急忙解释:“我上树掏鸟蛋让他们遇到了,他们非说是他们先看到的,想抢,我没给,他们就打我,我没还手。”说完,他把护着的鸟蛋给众人看。 林果有点不是滋味,就因为自己一句嘀咕,小孩就白遭了一顿打。 他摸了摸小孩被吓得缩起来的小耳朵,温声道:“鸟蛋不如人重要,下次遇到这种事先跑,为了几个鸟蛋挨顿打不值得,万一打坏了怎么办?” “对不起,衣服也被撕坏了。” 小孩儿年纪小,听不懂林果话里的意思,他只知道需要讨好他们自己才能活,他们给的衣服被扯破,这让他很恐慌。 林果见他这样,也没再说什么,只淡淡的肯定道:“没关系,缝一下就好了,今晚就用你掏的鸟蛋炒菜,你很棒,很有用。” 小孩儿听了,小黑耳抖了抖,眼睛亮了亮:“嗯,我很有用。”小心的把鸟蛋递给了林果,样子看起来放松了不少。 岩翁翁去林子里转了一圈,薅了些类似草药的细草,捣烂后揉搓在小孩身上,疼的孩子龇牙咧嘴的,耳朵毛都炸起来了,还不敢发出声音。 “行了,早晚搓一次,过两天就好了。” 小孩儿缩着飞机耳,轻轻点头。 第8章 名字,赶海 晚上林果用鸟蛋炒了两道菜,一道是韭菜鸟蛋,一道是野葱鸟蛋,另外煮了一锅菌菇汤和一些烤兽肉。 一向生吃鸟蛋的兽人,突然觉得自己曾经错过了太多。 山的筷子挥舞的都快出残影了,还不忘给只敢夹眼前菜的小孩儿夹两筷子。 “嗯,好好吃,原来鸟蛋可以炒了吃,真的好的。” “嗯嗯,好吃。”战也跟着附和,扒着碗里的鸟蛋,停不下来。 岩和森他们就矜持很多,埋头苦吃,并不搭话。 往往这个时候,林果总有一种自己是五星级大厨的错觉。 哈哈。 “猫族幼崽,这个炒蛋好吃吗?” 小孩儿愣了下,点头道:“好吃。” 林果察觉到他的迟钝:“老叫小孩,幼崽什么的也不是个事儿,我给你想个名字好不好?”他柔声问。 “果。”岩皱眉打断。 山和战都抬头看了过来。 一旦有了名字,就有了羁绊,再想把孩子独自留在森林的就会难过和不舍,岩不赞同林果的行为。 幼崽对于情绪有着天然的直觉,他想林果给他取名,但也感觉到那个年老兽人的不悦。 他低着头,缩着小黑耳,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继续扒着碗里的野葱炒蛋。 “岩翁翁,从山踢伤他,到您决定带着他,现在这种情况您应该想到过才对。” 这么乖巧的一个小孩儿,就算部落不喜或害怕,完全可以安排他离部落远一些,稍稍照顾一下,也比把他独自丢在森林里自生自灭的强。 岩转过头没再出声。 林果笑了,转脸轻声道:“那叫你安悦怎么样?” 小孩竖起耳朵,偷偷看了岩翁翁一眼,见他没有说话,抿着上翘的小嘴,连连点头。 “果,为什么叫安悦?”山疑惑,他好奇小孩的名字为啥是两个字。 “安悦,就是平安喜悦的意思,希望小安悦以后的日子能够平安喜悦。” “好听。”战附和。 “你喜欢吗?” “喜欢。”我想叫安悦,我想平安喜悦。 自从给安悦取名后,这孩子肉眼可见的活泼起来了,跟山和林果他们显得更亲近了。 在洞里休整的这些天,都不用岩他们出门了,山带着安悦像刚出栏的野猴子一样,满山林的乱窜,找了一堆蛋和吃的不够,更找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到洞里来。 尤其是林果说要找什么有味道的香料,然后他俩就跟戳到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似的,什么香的,臭的,酸的,苦的,辣的,都薅到洞里来。 不过还真找到不少有用的。 比如,薄荷,迷迭香,紫苏,小茴香等,这些都可以当成调味品。 两人知道找到有用的植物后,更是变本加厉了,只要是没毒的,管他能不能吃,都往洞里带。 “果,这个能吃吗?”安悦拿着青红色拇指大的小果兴奋问。 林果正在一堆树枝杂草里翻找能吃或者能用的植株,听到他的问话,抬起头。 “嗯?我看看。” 他看着有些眼熟,丢掉手里的杂草,接过一看,看着像是圣女果,但又圆又小又不太像,他又闻了闻,一股青涩的味道,尝试的咬了一口,果子酸涩不已。 他摇头不确定道:“尝起来特别酸涩,好像是什么没熟的果子,岩翁翁您认识吗?”他把果子递给见多识广的老狼。 “能吃,还要过段时间才完全成熟,只这片地方有,疾狼部落附近并没有这种果子。” “那我们挖几颗回去种吧,就种在部落附近,以后就可以吃到了。” “种?” “对,部落没种过一些果子,果树之类的吗?” 岩摇头,族人们会根据祭司的嘱咐留种,然后就不管了,之后等来年再去采摘,并不知道果树还需要种。 “那我们回去之前在这里逗留几日,把这些部落附近没有的果子,都带几株回去种吧。” “嗯,你可以试试。”岩表示支持,之前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试试也无妨。 “那我们等要回去的时候再摘吗?”安悦小心谨慎的问。 他不知道能不能跟着林果他们回去,但心底还是带着一丝丝希望的。 “对,到时候最好连泥土带根整个儿挖回去。”林果没想那么多,随口回道。 “好,我记住了。”安悦抖抖小耳朵,满脸遮不住的喜悦和认真。 岩看到他的神情,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安悦认真的小模样惹得林果一个没忍住,伸手就摸上了他的小黑耳,猫耳少年什么的太可爱了。 休整的差不多之后,换盐队伍再次出发。 一路上,森他们开始有意识的捕捉大型猎物了,主力自然是森和战,林果和安悦坐在山的背上,岩在一旁戒备。 就着这个队形,连夜赶路到第三天凌晨,到达海边森林。 还没见到海,空气中的湿气就明显起来,树木也更加的葱翠高大,穿过森林,迎面而来的海风带着微微的咸腥气。 天蓝海阔的大海并没有引起林果的注意,他更没心思去欣赏绚烂多彩的日出。 见到沙滩和海面的第一眼,林果满脑子想的都是各种海鲜。 什么螃蟹,石斑,蛤蜊,蛏子,海带之类的都围在他的眼前不停的转圈圈。 一边转还一边妖娆的叫嚷:‘来啊,来啊,来吃我啊。’ 林果拼命的吞咽着口水,面上装的不动声色。 跟着岩到达鱼人族在海边的驻扎地,交上这两天猎到的野兽,一个小个子的鱼人带他们到了暂时居住的石洞。 鱼人并没有林果相像中那么美貌动人,他看着身材纤细,模样只算的上普通,是那种丢到兽人堆里,立刻就忘掉的那种普通。 等到岩他们交接好,鱼人彻底离开。 林果才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怎么跟传说中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战听到了他嘀咕。 狭小的房间,两人的说话声很容易引起别人注意,大家都转头看他们。 林果见状,直接开口问道:“岩翁翁,传说鱼人天生貌美,声色惑人,能引人见之不忘,怎么刚刚那几个鱼人都那么普通啊?跟传说完全不相同。” 岩好笑:“你听谁说的?” “啊?没有这个说法?”林果有些心虚。 “有,不过你说的那个是人鱼族,并不是鱼人。” 岩坐定,接着道:“人鱼族是海中鱼人们的王族,生活在深海里,兽人很难能见到,鱼人跟兽人一样,每个族群都有不同的兽形,甚至于有些都并不是鱼形,像八爪族,海豹族他们,我们陆地上的兽人都统称他们为海族,他们也称呼我们为陆族。” 这么一解释,林果就懂了,就是看不到人鱼呗。 那点微末的好奇心不见,他最关心的问题来了。 “那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怎么交换食盐?人员怎么分配?” “嗯,我正要说,往年是两- 头陆兽换一袋盐,换够一百多族人能食用到寒季之前的数量就可以了,大概要六个兽人驼回去的量。这次我们来的兽人太少了,换四个藤筐就行了,所以兽人都去,果和安悦留下。” “那是要多少袋盐?”林果完全没有概念。 “每筐装满就行。”岩也不知道怎么去计算到底需要多少。 好吧,林果无奈:“那一筐多少袋能装满?” 岩看了看他们放在地上的藤篮,估算了一下:“一个筐能装六七袋的样子。” “那就是按七袋来算,四七二十八,二十八乘二是五十六,那捕到五十六头野兽要多久?我们留下的能去赶海,捡着海货吗?” 听他把要捕多少猎物这件事随口就算了出来,屋里的众人惊愕不已。 “你怎么算出需要多少猎物的?”岩连忙问道。 “就那么算的啊,一个筐七袋,四个筐,七加七加七加七嘛。”林果怕说出乘法口诀,岩要刨根问到底,就含糊的回答了一下。 “那我跟安悦两个去赶海,鱼人族的人会不会找麻烦?”林果追问。 “不会,你们有空可以去捡些能吃的,其他不能吃的就不要捡了,捡了也带不回去。” 亚兽们没见过海,每次换盐都要央求兽人们给他们带贝壳之类的装饰物,每每兽人们回去都要在脖子上挂上一串又一串的各类贝壳,那画面简直是没眼看。 完全忘记了自己追求心爱亚兽时,也做过类似没眼看的事儿。 “现在有空,现在能去吗?”林果跃跃欲试,迫不及待的站起身。 岩见他这样,也不准备多说了,摆摆手示意他们去。 “呜哇~~~走了,小爷我今天要实现海鲜自由啦!”得到许可,林果背着筐,拉着安悦就往海边冲。 海边的风很大,本来已经要脱了的兽皮外套又被穿上。 巡逻的鱼人见到林果和安悦在海边并没有霸道的驱逐,比起冲到沙滩上的虾虾蟹蟹,他们更喜欢深海里的美味鱼类。 这可便宜了林果。 他带着一只勤劳的小蜜蜂,两人在海滩上忙的头都抬不起来了。 直到撞上了一片蚝滩。 一个个巨石上,密密麻麻的长满了生蚝。 让林果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也确实无从下手,蚝壳锋利,没有工具很难撬下来。 “哐哐!!” 敲击声打断了林果的思绪,他往前走了几步,转角一个石山旁有个鱼兽人在用石块敲击生蚝,直接将壳敲碎,边敲边吃。 吸溜,吸溜的一脸享受,一看就知道是难得的美味。 对哦!干嘛一定要连壳敲下来嘛,他可以只要生蚝不要壳嘛,到时候可以煮耗油当调料不是更好。 林果一拍脑袋,真是,完全被炭烤生蚝给限制住了。 为了美味的耗油,林果在退潮后,爬上锋利的蚝山,撬了整整一大筐生蚝肉。 他累的需要安悦扶着才能走下长满生蚝的岩石。 中午狩猎的族人没有回来,他俩也没有专门去做吃食,等到晚上大家都回来之后,累了一天的林果也做不动饭了。 直接瘫软在石屋铺好的床铺上,口动指挥战煮吃食。 让战把中午拿回来就放在盐水里吐泥的蛤蜊和虾蟹拿出来又清洗了一下,直接清蒸了一份海鲜大乱蒸。 又把前些日子特意留下的野蒜头切碎加上盐,淋上热油,做出了一大份蒜蓉。 “给大家都挖一勺到碗里,等下配着海鲜吃。” 战给大家一人挖一大勺到碗里,等到海鲜出锅,一揭开盖在罐子上的树叶,一股鲜香铺来。 大家很少吃海产品,盯着泥罐不做声。 林果只好示范,拿出一个开口的蛤蜊,戳下肉,沾上蒜蓉:“那,就戳下来沾这个调料直接吃。”说完,一口下去,满满的鲜甜。 “吃,都尝尝。” 大家纷纷把手伸向蛤蜊,鲜甜软滑的蛤蜊肉跟有嚼劲的野兽肉是完全不同的口感。 等到蛤蜊吃差不多了,林果又把手伸向了大龙虾和螃蟹,龙虾还好,螃蟹虽大,却也很难处理。 大家也就吃一两个尝尝鲜,最终把手都伸向了大龙虾。 海鲜的热量低,全部吃下去也没啥感觉,战他们觉得不如野兽肉饱腹。 就是没吃饱呗,林果吃完一顿海鲜后力气也来了,又接连给大伙蒸了三锅,才勉强填饱肚子。 “屙~” 战打了个饱嗝,看着旁边呼呼大睡的林果,满脸不解。 问躺在他身边的安悦:“捡海货很累吗?果怎么累成这样?” 安悦指了指石洞角落的筐:“撬了一整天的那个,说是要煮耗油,以后炒菜吃。” 一听吃的,山就来了精神,跑过去打量,发现是一堆黏糊糊的东西,脸上不自觉的漏出嫌弃的表情。 “这啥?能吃么?这能煮出油?” “我也不知道,果说可以,是很美味的一种调料。” “真的?那他说美味就肯定错不了,啊,好像立刻尝到他说的那个油。” “那你早点休息,争取早日猎到换盐的猎物,回来给他帮忙。” “对哦,睡觉睡觉。” 一行人听了闲聊的话语,深深睡去。 谁也没发现被鲜香味引来的人影在洞外站了多久。 第9章 美男鱼,海带 林果早起的时候浑身腰酸背痛,石床实在太硬了,垫多少兽皮都没什么作用。 战他们也早早的就出去打猎了,他和安悦洗漱了一番,去捡了些鱼回来当早饭。 吃完饭,林果开始清洗昨天撬下来的生蚝肉。 “果,我们今天不去捡海鲜了吗?” “先把这些煮了再去,再放就坏了。” 两人分了好几次把生蚝肉全部洗干净,林果连开了三个泥罐煮蚝汁。 亏得安悦跑的快,捡了一大堆柴回来。 两人你换我,我换你,一边看着泥罐一边捡柴。 等到泥罐的蚝汁煮的差不多了,林果把小篮子放在一个泥罐上,将冷却了的蚝肉滤出来,只剩下汁水。 三罐蚝肉煮出了一罐蚝汁,这一罐蚝汁再上火熬煮,等着慢慢熬干只剩下浓浓的蚝油。 林果尝了一下,可能什么都没加的关系,滋味要比记忆中的差很多。 但还是很鲜香味美。 他挖了一点给安悦:“你尝尝,看怎么样。” 安悦小心用手护着勺子,小小的舔了一口,眼一眨:“好吃,很特别的味道,比昨晚的海鲜还好吃。” “那当然,这可是浓缩出的精华。” 成功熬出蚝油后,两人一鼓作气把一筐生蚝肉都熬成了油。 足足装满了一整罐儿。 知道蚝油不好保持,林果就没打算再去撬了,费时费力,吃不完坏掉也是可惜。 过滤出来的蚝肉,林果也没浪费,中午拿出了一部分剁碎了炒蒜苗,虽然被熬了汁,但味道还是鲜的很。 见识到林果把各种没见过的东西变成吃食,安悦对他越来越佩服和崇拜了。 下午两人又背着藤筐去捡海鲜,海滩上依旧还是有很多海货, 因为这些海货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吃,所以赶海的兽人几乎没有,两人很快就把藤筐捡满了。 “果,今天捡的够了,以后不来海边是不是就吃不到了?”安悦小脸皱起,可惜道。 从他有记忆以来,他就跟着一个兽人在丛林流浪,食物匮乏时,总是饥一顿饱一顿的。 像这样满地捡食物的机会根本就没有过,他被饿怕了,要是能像肉干一样保存起来慢慢吃就好了。 想到这里,安悦连忙道:“果,这个能像肉干一样保存起来吗?就算以后不来海边也一样能吃到。” “不错哦,小幼崽,脑子很灵活嘛。” 林果刚想着要不做点海货干,安悦就提出来了,他觉得这小脑瓜转的挺快的。 安悦被夸的羞红了脸,眉眼弯弯的抿着嘴偷偷乐。 明明高兴的小脚都跳着走路了,脸上还要装的不能骄傲,这可太有意思了。 林果看他想乐还要憋着的样子,觉得好玩,他从前怎么不知道原来小幼崽还能这么有意思呢? 莫非是从前熊孩子见多了,所以一直才无感小孩儿? 丢掉无关紧要的思绪,林果追上安悦道:“那我们回去把这些放下,等会儿出来就只捡带壳的贝类,虾蟹什么的不捡了,那些没办法做成干。” “贝壳类的可以做成干?” “对哦!我们多捡点,做成干后,回去后慢慢吃。” “嗯,多捡点。” 手上有肉,心里不慌。 小安悦手脚麻利的卸下藤筐,另拿了两个空筐,催促林果快点。 小孩子的精力永远都那么旺盛,他们好像都不会累似的。 林果卸下藤筐,捶了捶下老腰,快步跟上。(你也刚成年啊喂) 两个人又来回捡了好几筐,实在累得不行了才停下。 天上掉馅饼的食物也不是那么好捡的,一直弯着腰吹着海风,腰疼头也痛。 “不行了,小悦悦,我们明天再捡吧,再来一回我的腰真的要废了。”林果扶着腰慢慢躺下,不行了他要躺会儿。 小安悦也累得没力气答他,瘫在一边。 虽他人小捡的少,却也是一刻也不曾偷懒过,实打实的跟着林果忙活了一下午。 休息了一会儿,林果先准备了晚上要吃的食材,就开始洗贝壳煮贝壳。 刚开始他本来想先撬开的,发现难度太高,就放弃了,想着昨天蒸过之后贝类都自己开口了,他便直接上锅了。 蒸完要捞出来的时候又发现了新问题. “哎呀,我忘记准备晾晒的工具了。” “什么工具?哪里有,我去找。”安悦生怕贝壳干做不成了,急切道。 望向外边已经擦黑的天,林果回道:“天都黑了,不安全,也不是急着现在就要,明天准备也一样。” “嗯嗯,那你告诉我什么工具,我一早就去找。” 林果见他这么着急,笑了,边捡贝壳边回他:“就是找一些宽大的叶子当垫子,要把这个肉肉挑出来放上面晒干。” “好,我明天一早跟山一起起来。” “什么跟我一起起来?”山他们交接完今天的猎物,踏着月色归来。 “咦,今天要吃这个贝壳肉?” 战一进屋,就奔来锅边。 “不是哦,这个要晒成干,带回去吃的。”安悦仰着小脑袋跟战解释。 林果见他这样,连忙道:“是啊,我们小安悦好聪明,想到制成海鲜干回去慢慢吃呢。” 山和战他们连连夸赞。 惹得羞涩不已,更加卖力的干活了。 晚饭一如既往的那么的美味,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夸奖林果的厨艺了,每顿都用光盘行动来表达自己的对美食,对林果的肯定。 吃撑了的,要么出去跑两圈,要么在洞里揉揉肚子。 林果没像他们那么不知节制,每次都吃到八分饱就放下碗。 柴火不煮饭的时候,不会加太多柴,光亮也自然小了。 看不见,又没有其他娱乐活动,林果早早的开始休息,其他人有什么也小小声的讨论。 安悦惦记着明天去摘叶子,也跟着林果很早就爬上床。 睡熟前林果还在想,早睡早起,身体感觉比以前更健康有力了些,好习惯,要继续保持。 “果,我想跟你一起去。”安悦撅着嘴,小声不满。 “那我们辛苦弄来的肉干被飞鸟吃了怎么办?” 一个上午,两人把昨天的各种贝类都蒸熟了剔出肉来晾晒,他们刚一晒上,就有鸟雀在头顶盘旋,看这架势,只要他们一走开,那些鸟儿就要下来抢肉了。 林果去林子里找了一根细长的树枝,让安悦坐在晒干的旁边,守着这些晾晒的贝类干,只要它们敢下来,就把它们抽飞。 安悦不愧是猫族,那动作凌厉的,来试探的飞鸟一个也没落好。 来一个抽飞一个,来一对抽飞一双。 一点不给靠近的机会。 林果对他放心不已,安悦却不乐意了。 好说歹说哄好了他,林果又开始了每天的捡贝类行动。 林果捡的专心,丝毫没注意到有个鱼人不远不近的跟着他。 等他注意身边有人影时,鱼人一下就躲到了石山后。 林果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犹豫要不要过去看看刚刚一闪而过的到底是什么。 他既好奇,又怕有危险。 没等他想好,杂乱的小石山后就悄悄探出一个脑袋。 浅淡的桃红色发色一下就吸引了林果的注意。 脑袋的主人没想到他会一直盯着这边,看了一眼,吓得一下就缩了回去。 对于这种好奇的小神情,林果不要太熟悉。 他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一边休息一边耐心等着。 果然,红发鱼人再次探出头来,如此反复几次,见林果没有其他行为,他大胆的探出半个身体。 林果坐在原地,露出和善的笑:“你好,你跟着我是有什么事吗?” “你捡的食物为什么那么好闻?” ?? “什么意思?” “我闻到了,香味就是从你们洞里发出来的。” 林果听他这么说,想着可能是自己煮海鲜的时候被他闻到了,这一时半会的也说不清楚。 只得道:“现在我也没办法跟你说清楚,这样,你等下有时间的话,去我们洞里吃晚饭怎么样?” 红发鱼人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好。” 不知是想着要吃别人食物不好意思还是怕林果跑了。 红发鱼人一直跟在林果身边,也不凑近,就在离他三步的地方,也开始捡贝类,还用看起来想鱼皮一样的袋子装着。 “走吧。” 林果捡满一筐,背着往回走,还不忘招呼鱼人一起。 安悦帮着看贝类干也不闲着,在周围几米的地方也捡到了许多好东西。 “果,你回来了,他是?”安悦老远就看到那个红发鱼人跟着林果了,一直他要看东西没办法过去。 好在那个鱼人一直都没离林果太近,要不他早冲过去了。 “他好奇我们怎么处理吃食的,所以带他回来尝尝。” “啊?” 林果也没多解释,就带着红发鱼人去了石洞,这个鱼人感觉胆子挺小的,一直站在门口没进去。 任林果怎么招呼都没用,无法,他只得把锅和需要用到的食材往外搬。 搬到晒贝类干的附近,这样就可以一起吃饭了。 他不知道红发鱼人哪天闻到的香味,就把这几天所有做过的菜都做了一便。 种类多,分量少,三个人吃绰绰有余。 “好吃,好吃,原来这些爬爬怪都可以吃,还这么美味。”吃到了心心念念的食物,红发鱼人的话开始多了起来。 刚刚那股子戒备完全无影无踪了。 更是豪迈的表示,下午还要帮林果捡贝类,问他能不能把煮饭好吃的方法教给他。 林果自然不可能拒绝,狼族每年要跟这边交易两次盐,两族关系友好对双方都有益处。 “红鲤,你在海里见过绿色很长,一条条长的那种水草吗?海里好多水草也可以吃的。” 一顿饭就混熟了的红鲤对林果热情的不得了,下午再捡贝类时,把海滩上什么好吃,哪里的贝类最丰富都告诉了他。 林果也乘机问了自己一直留意却始终没发现的海带。 “你说的是那种?水里有很多水草的。” “能麻烦你把容易采摘的带来我看看吗?最好是海边我们也能下水采摘到的地方。” “没问题。” 红鲤毫不含糊的说下水就下水了,等到他一跃入水,鱼尾翻转,林果这才发现,这红发鱼人原来是条鲤鱼兽人。 虽然没有长得特别的美艳动人,可这人身鱼尾的,也算是美人鱼吧? 啊~~不对,这算是美男鱼啊。 美男鱼游得很快,一小会儿功夫,他就带着一大袋的水草上了岸。 鱼兽人好像总随身带着鱼皮口袋,平时围在身上,要用的时候再解下来,好方便啊。 而且口袋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颜色各异,若是不当袋子用,只围在身上也异常的亮眼,有阳光一照,反射的光,波光粼粼的煞是好看。 红鲤一拎口袋,把水草都倒了出来。 哗啦啦的流了一滩。 好多海草林果有一些印象的,似乎都能吃,但更熟悉的海带和紫菜也都在里面,他就顾不上研究那些了。 他挑出海带问道:“这个在哪里采到的?离海边远吗?水深不深?” “这个?那边,那边一个浅滩上很多,都长在石头浅滩附近的石头上。”红鲤指了指远处。 是之前蚝山的更远处,那边岩石太多,林果觉得不好走,撬完生蚝就再没去过那边了。 要不是红鲤他就错过这么好的食材了。 “红鲤,我们去薅点海带回来,晚上煮汤喝,让你尝尝这种海草煮熟了有多好吃。” 能请动吃货的,自然就是吃的。 一天都没着家的红鲤一点都不怕家人担心,欢呼着带着林果去了海带丛。 两人在岸边扯了一根又一根海带回来,近的林果扯,远的红鲤扯。 薅了好大一片,岸上的海带都堆成小山了,两人还不罢手,其贪心程度简直到了人鱼共愤的地步了。 红鲤一家找来的时候被他俩这贪心不足的行为吓得张大了嘴。 不过也没多说什么,海洋的广阔,食物的种类的繁多,这堆小山看着大,只是对他们而言,对于海洋,这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红鲤一家的到来,给林果帮了大忙。 虽然有点不要脸的嫌疑,但还是接受了他们的帮助,一起把海带拖了回去。 飞鸟对海带没有兴趣,随便晾晒在离海远一点的海滩上完全没有问题。 “多谢各位的帮忙,我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给大家,就给大家做一顿晚饭吧,还望你们不要嫌弃。” 拖回海带,林果顾不上休息,要给红鲤一家准备晚饭。 “不用这么客气,我们回去吃也是一样的。”红鲤亚父委婉的拒绝。 “不,我要在果这里吃晚饭,亚父你们也留下吧,错过了果做的美食,等他们回去了就吃不到了。” 红鲤亚父云听到他这么不客气,气笑了都。 “留下吧,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您看,红鲤也跟着我忙了一天了。” “这......” “您要实在觉得不好意思,我做好让红鲤送回去也行。” “不用那么麻烦,我们留下。”一路沉默,神情严肃的红鲤雄父开了口。 大家长发了话,红鲤嘿了一声就围上了林果,云也过来帮忙。 第10章 晒干货,回家准备 之前红鲤说过想学怎么做海鲜,林果煮晚饭的时候,就一边煮一边讲给红鲤听。 “你试试?” 做了一道简单的爆炒青虾后,林果把下一道爆炒花蛤交给了红鲤。 云在边上欲言又止,想帮忙又怕林果有想法,一直按捺着蠢蠢欲动的手。 林果这会儿忙着其他菜式,没看到他的纠结。 “啊?果,火烧起来了!” “没事,没事,接着炒,勺子是长柄的,烧不到手的。”林果抬头看了一眼,淡定道。 这种情况见怪不怪啦! 当初山洞里刚开始学炒菜的亚兽也是,锅起火了,个个惊慌失措,怕被烧的样子,他现在还记忆犹新。 他就奇怪,他们烤肉的时候,有时候油脂掉到火里,也是一窜老大高,咋没见一惊一乍? 后来他猜想可能是初次尝试被吓到而言,小问题,习惯就好。 “果,盐刚多少?” “看到勺子了么?一勺就够了。” “哦,哦,好。这个什么汁也放吗?” “对,放了味道会很鲜,可以多放两勺。” ...... 一道菜在你问我答中完成了。 红鲤咧着嘴,满脸兴奋:“这还是我第一次做菜,不知道好不好吃。” “信我,肯定好吃。”林果坚定道。 烫熟了,再调料炝炒的,能难吃到那去? 因为材料有限的关系,林果就只做了清蒸和炝炒两种,好几个大人呢,菜式简单,分量却是很足的。 “再次感谢大家的帮忙,一点心意,大家都尝尝。” 林果客套了一下,大家开动。 红鲤欢呼一声,忙不迭的动筷,他可是识货的,中午吃过一次林果做的饭,还没到晚上他就惦记下一顿了。 红鲤的两位父亲看起来有点儿不高兴,紧皱着眉盯着红鲤,他的哥哥微低着头,小心的夹起自己面前的菜。 规规矩矩的放入口中,鲜香滑嫩的蛤肉带着微咸,蒜末因为咀嚼爆出微微的辣,两种不同食材交织在一起恰到好处的滋味,让哥哥回味无穷。 等他回过神,想起自己的举动,吓得小心脏‘砰砰’直跳。 抬头望向父亲,等着接收父亲严厉而失望的目光。 呃?! 父亲和亚父的脸上露出同样恍惚的神情,回味着嘴里的美味,手里的筷子已经不自觉的伸向了面前的其他菜肴。 一直到盘子里只剩下海鲜壳,红鲤一家都才遗憾的停下筷子。 “怎么样?雄父,亚父,果做饭好吃吧?我能吃一辈子都不会腻。” “哪有那么夸张?”两人互相打闹。 安悦懂事的在一边悄悄收拾碗筷,红鲤见了,赶忙道:“你这幼崽好勤快啊?来来,哥哥帮你。” 收拾好后,没聊几句,红鲤他们就要走了。 林果把专门分出来的蚝油和红鲤说好吃的蚝干拿了些递给他。 “不要,哪有连吃带拿的?” “真不要?这蚝油可不是海鲜,天天能捡到,要熬很久才得这么点,不要过几天吃完没了哦,最多保存十多天。” “要,要,要。”听他这样一说,红鲤赶忙抢过装蚝油的小奶果壳。 “你这孩子...”云在一边怪溺。 “那我们回去了,明天再来找你玩。” “好,路上小心。” “嗷嗷~~~~嗷呜~~~~~” 听到嚎叫声,等在石洞的林果和安悦连忙跑出洞。 山他们一脸兴奋,边嚎叫边跑过来。 战更是兴奋的不管不顾,直接朝林果扑了过来。 “哎哟,我去!你大爷的。” “啊!!!狼战,你他妹的,快放我下来。” 林果在半空中骂骂咧咧。 他又不是飞盘,干什么让人抛上抛下的甩? 安悦小腿一蹬,瞅准机会,将林果劫了下来,不过他人小力气轻,两人一起摔在海滩上。 “哎呦~” “撕~” “没事吧?安悦?” “果你没事吧?” “......” 林果在洞中包扎好安悦被划伤的腿,气的不行,一巴拍在战的后背上“啪!”的一声,听着就肉疼。 “疯什么?!受伤了,心里舒服了?” “对不起。” “哼!什么事儿啊?这么兴奋?” 战和山见到林果这么凶悍黑脸的一幕,都惊得不敢出声了。 岩笑眯眯的回答了林果的问题:“我们今天跑远了些,然后发现了野牛群,四百多头,就跟另一个来换盐的部落一起把它们都赶到海里,鱼人在海里直接动手收拾了,收获分成了三份,我们的换盐的野兽够了。” “啊?” 意想不到的发生,本来要捕猎半个月才能换到想要的盐,现在一天就搞定了,山他们怎么能不兴奋呢。 林果也觉得高兴,也不气了,本来还想罚战不吃晚饭的。 现在兴冲冲的跑去把锅上的晚饭端出来。 “好好吃,多吃点,明天还有好多事儿呢,都去捡贝类和海带,晒好了我们就可以回家啦。” “哦哦哦~~~” 听到回家,大伙都高兴激动起来。 出来快一个月了,要说不想家那是骗人的,他们现在就归心似箭的想立刻回到部落去。 有了战他们的加持,每天能捡到更多的贝类和海带了。 海带还好,直接放在沙滩上晾晒就行,贝类要煮,飞鸟也会觊觎。 晒得越多,铺的越大,引来的鸟儿就越多。 林果也不得不停下捡贝的任务,跟安悦和岩他们一起看贝干了。 他时不时的去查看一下海带,五分干就翻一翻,八分干就叠起来一层一层的放到藤筐里去。 要装的东西太多了,藤筐不够用,林果这几天又编制了好多藤筐,红鲤也时不时的来这边帮忙。 他也是刚成年的亚兽,因为雄父驻守海边交易所,所以一家都从从小居住的海岛搬迁了过来,同龄人太少,红鲤就特爱来找林果玩。 更重要的是每次来帮忙都能被果留下来吃饭,亚父也在研究做海鲜,但总被林果差那么点意思,他就更爱往这边跑了。 等到海货晒得七七八八了,林果他们也开始为回家做打算了。 红鲤知道后,闷闷不乐了两天就不见人影了,可能是怕离别的时候不舍,提前就不来见了。 出发回家的当天,天气很好,跟鱼人的交易盐也在前一天就直接搬回来了。 林果等了一会儿,没见红鲤过来,冲岩点了点头,大伙背着大大小小的藤筐离开了鱼人防哨的范围。 “果,果,等等我。”红鲤气喘吁吁的在后面喊。 林果坐在山的背上,见是他,从山的身上下来:“你来送我?” 红鲤含着泪珠点头,递给林果一袋东西:“这个给你,别忘记我了,寒季前换盐你还来好不好?” “好,海鲜还有好多吃法,我回去研究研究,来的时候再做给你吃。” “说定了,不许反悔,走吧。”怕真的哭出来,红鲤说完,转身就跑了。 林果对着他的背影挥挥手,爬上狼背,头也不回的走了。 大家能明显感觉到林果这两天的情绪不高,所以也没谁那么不长眼的凑过去。 快到之前休整的山洞,安悦突然道:“果,你之前说要挖的野菜还挖吗?” 林果看了看森身上的两筐盐,战身上的四筐海鲜干,狠了狠心道:“挖。” 海鲜晒成了干一点,基本没什么太大分量,到时候他和安悦一人背两筐,就可以搞定了。 野菜完全可以让战背着,就算泥土有些分量,还能重的过纯盐? 他不贪心,挖两筐就够了。 这个时候他才有心思去看红鲤给他的袋子,只见小小的袋子里全是一颗颗小巧又圆润的珍珠。 其中一颗在纯白色的珍珠堆里看着特别的惹眼,林果一下就被吸引了目光,小心的把那一颗看起来是白色表面却有七彩光晕的珍珠拿了出来,仔细的端详。 “人鱼泪?” “啊?岩翁翁,你说什么?” 岩走在林果的身边,盯着他手里的彩色珍珠神色莫名。 “果,看来那个鱼人很喜欢你啊。我也是年轻的时候听雄父说的,鱼人有个传统,他们的亚兽在成年时,父亲或者家人,朋友会为他们去海里采集漂亮的珍珠作为庆贺和友情象征,其中最有心意的就是人鱼泪,这个是采集不到的,稀有异常。” 听岩翁翁这么说。 林果多看好几眼人鱼泪和珍珠,细心的扎紧小袋子,贴身放在身上,打算回去想办法把它钻孔串起来,这样一颗颗完美是好看,却也太容易丢失了。 战见林果神色已经恢复正常,也敢插话了:“岩翁翁,人鱼泪为什么采集不到?难道它真的是人鱼的眼泪?” “不知道,我也没见过,只听老一辈说,它是美人鱼遗落深海的眼泪,轻易见不到,不说这人鱼泪,便是这珍珠,百颗蚌未必能出十颗这样圆润无暇的,且还一样大小圆润,不知道找了多少珠蚌才有了这些。” 林果想起自己准备回家那几日,红鲤知道后就不来了,还以为他是不舍所以不见,现在才知道他是去准备蚌珠了。 就因为随口说了一句刚成年,只跟他差不到三月? 林果不知道他的想法,只后悔走的时候没给他留下什么纪念物。 怀揣着这种心思,众人到达歇脚山洞,天已经彻底黑了,森去外面打了只猎物,吃过早饭后大家早早的歇息了。 归心似箭,众人也没有磨蹭,除了岩在洞里留守看着盐和海鲜干,其他全部出动去挖林果需要的野菜苗了。 幼苗和成株都带土挖了些,还无意间发现了花椒,因为部落里有巫用它入药,所以森认识这个,是颗花椒苗,不算太大,也被林果整株给挖了。 最后挖了整整两筐的野菜苗,林果才心满意足。 都是苗,怕压坏,就没敢放的太实。 一路上跟照顾宝贝似的小心谨慎,吓得背苗的战都不敢跑的太快,生怕把林果的苗颠坏了,他要生气。 果生气的样子太吓人了,也不动手,就木着脸定定的看着你,那感觉太古怪了,心里不得劲的厉害。 小心过几日后,发现野生的东西生命力挺顽强的,林果也就没太注意了。 也是这时候他才留意到安悦的不对劲,话变少了,也不粘着自己了,整日的缩着耳朵跟在山的身后。 每次休整也不像山那么爱撒欢了,吃的也少了,刚养回来的小肉脸又缩水了,好像有什么了不得的心事。 “怎么了?一直愁眉苦脸的,山欺负你了?”趁着休息,林果坐到安悦的身边,小声的询问他。 “别瞎说,我可没欺负他。” 要不说兽人听力好呢,隔这么老远山都听到了。 安悦不说话,低着脑袋,手指不安的在兽皮衣上来回掐扯。 “什么问题,这么严重?告诉一声都不敢啊?” “族群不喜欢,不喜欢被‘诅咒的幼崽’,会,会赶我走,我,我想...”安悦捂着耳朵,声音带上了哭腔,最后想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他想求林果留下他,但他也知道一直跟着他们,会连累他们被族群赶走,所以恋恋不舍离开,又下不定决心自己走,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告别。 这种纠结,从山洞离开,到自己生活的那片森林越来越近的时候,越让他感到害怕。 林果盯着他不说话,他不敢保证,也不敢去安慰。 从岩的态度来看,族群对冠上‘诅咒之名’的幼崽还有包容性的,但这种包容到底到什么程度,这是他不知道的。 若说能让安悦在族群生活那肯定是好的。 但战没在族群看到过‘诅咒’幼崽,这说明族里属于包容但不接受的状态。 看到安悦这么不安,他不想给了他希望,又让他失望,只婉转道:“安悦,如果,我是说如果,族群不接受你,我把你安置在族群外围远一点的地方,你能接受吗?” “我会经常去看你的,不会离得太远。” “愿意,我愿意的,果,你别丢下我,别不要我。”安悦抱着林果的腰,趴在他怀里小声回答。 他不能跟他们一起生活,他一直都知道的,只要不把他独自留在森林里,他怎么都可以的。 “不会的。”林果轻轻安抚,一下一下抚摸他的背。 山这次反应到安悦最近的不对劲是这个原因,但他小,也没有话语权,这事儿他真插不上嘴。 战一向是跟着兄弟走,果说什么都对。 岩之前也想过跟林果讨论安悦的去处,现在听到林果折中的办法,也没多说什么,但他还是决定回去跟族长说一声。 最后结果,还是看兽神安排吧。 第11章 噩耗,奔驰 安悦最能让兽人认出是‘诅咒幼崽’的就是那双耳朵,林果连夜用兽皮给他缝了一个小帽子。 带小熊耳朵的那种小帽子,因为很简易,所以看起来丑萌丑萌的。 为了防止不小心脱落,还在两边分别留了小布条,下巴尾端可以系上。 这样除非故意去扯,不然帽子肯定不会轻易脱落。 “给我的?”安悦收到小帽子,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惊喜。 “带上试试,看看能不能系牢。” “嗯。” 安悦带上小帽子,跑去河边。 他很喜欢,遮住了小耳朵,就好像遮住了那被人憎恶的身份一样,虽然还是会担惊受怕,但也心安了不少。 “谢谢果果,我好喜欢。”安悦双手摸着小帽子,眉眼弯弯,小模样讨喜的不行。 林果捏捏他的小脸:“高兴了就多吃点,看看,最近瘦的脸都不圆,不好捏了。” “嗯唔~” 小脸被揉捏的都变形了,他也不生气,还口齿不清的应答。 “那把你剩的这个汤喝了,我们就出发啦!” “好。” 一个小帽子就能让安悦这么安心,是林果没有想到的,现在还是春季,天气不冷不热,用兽皮做帽子也还好,若是夏天呢?(你操心太早了吧) 嗷呜~~ “戒备!” 听到狼嚎,森和战立刻将果她们围住,压低狼形,准备迎战。 响动由远而近,迎面丛林奔来一群高大壮硕的狼,数量还不少,林果心里一咯噔,心脏急剧加速起来。 “森?!战?!” “少族长?!” 两伙狼族相遇,火花还没擦起,刚冒出的烟儿就被双方给喊灭了。 林果摸了摸‘怦怦直跳’的心脏,在心里暗骂,狼族出行不探路的吗?这样咋咋呼呼的冲,自己人不识自己人也是够了。 “战,果,你们来一下。” 高大英俊的少族长峰并没急着寒暄和询问换盐历程,直接叫了兄弟俩。 两人莫名:“怎么了?” “你们走后,狼洞受到野兽袭击,老狼们保住了狼洞,死伤惨重,桑他...” “亚父怎么了?!” “怎么了?” 峰皱着眉,表情难看:“你们快回去吧,去见一见。” 兄弟俩被吓得腿脚发软。 林果死命的咬了咬自己的手背,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他把战身上的藤筐扒下来丢掉,翻身而上,使劲扯了一把狼耳朵,大喊:“战,我们走。” 战被扯的一痛,爬起来就冲,被树藤绊倒,兄弟俩摔进草丛。 众人大惊,刚要过去,战已经驮着林果如同利箭,飞奔而去。 一路兼程,昼夜不分,十天的路程,兄弟两用了两个日夜,在第三天中午赶回了部落。 部落附近值守的兽人老远就看到了两人。 “战和果回来了,桑叔在祭司的帐篷里。” 林果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战却知道,族里快要不行的族人都会被送到祭司哪里做最后的告别,然后回归兽神的怀抱。 他忍着撕裂的脚痛,急转去了祭司的住处。 显然是得到了族人的通知,祭司佝偻着背,站在自己的帐篷前,等着他们。 “进去看看吧孩子。” 兄弟俩根本没听到他说什么,直接从他身边冲了进去。 一进帐篷,就看到低矮闭塞的帐篷里,昏暗的火光下,桑面色灰白,面目无神的躺在兽皮上。 “亚父?亚父?”林果跪趴在地上,握上桑的手,手心里传来一片冰凉。 战跪在他的身后,手脚刺痛,血肉模糊,他不敢冲亚父伸手,怕亚父看到他的伤。 好一会儿,桑微睁的瞳孔才动了动。 “果?战?你们,你们回来了?”桑语气轻缓,说话异常吃力。 “是,我们回来了,亚父,你要好好的。” “见到你们,亚父就,就放心了。”桑的轻笑,面色看着像是好了一些。 林果却知道不是。 他一边细细听亚父说话,一边检查亚父的身体,这才发现亚父手里攥着一片东西。 打开,是一泥碗片,小小的碗片已经让他摩挲的有些圆润了,碗片上小小的狼头,也让他摸的模糊不清了。 林果盯着碗片,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他强忍着泪,使劲用袖子擦了擦。 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开始腐烂,散发出浓烈的味道,身上没事,肩背处和小腿处各有一处咬伤在腐烂。 林果皱眉,这是伤没处理好留下的后遗症。 按说伤成这样根本等不到他们回来才对。 “战,你跟亚父说话,不要让他睡,我去找巫。” 林果出了帐篷,祭司还留守在帐篷外。 见他出来,狼回温声到:“孩子,你清醒了?这样桑也走的安心了。” 知道祭司没什么恶意,林果还是不喜欢他话语里的内容。 口气有些生硬:“祭司大人,我亚父怎么坚持到现在的?用了什么药?” “一种从北荒草原外带回的稀有药材。” “能给我看看吗?” 祭司点头,带林果去了旁边的帐篷,这边才是祭司居住的地方。 祭司拿出一个木盒,盒子里赫然是半株风干了的人参。 “人参?!用的这个?” “你认识?”祭司有些激动。 “见过,祭司大人,能麻烦您接着用这个吊着我亚父的命么?等亚父好了,我再换您一只整的,两只也行。” “这?” 狼回有些犹豫,此药不易得,这还是他当年从草原外带回来的,之前用是因为桑的英勇和果对部落的贡献,希望桑能见到孩子最后一面。 现在,若是都用了,以后... 见他犹豫,林果单膝跪地,握着狼回的手,虔诚而慎重:“祭司大人,我以兽神起誓,我认识这种药材,一定会还你的。” “好。” “麻烦您了,我还要去找一下巫。” “等下,巫去深林里给你亚父采药去了,并不在部落。” “我知道了。” 听到巫不在,林果也没慌张,在检查亚父的伤口时,林果脑子里就冒出好几种清热解毒的草药。 他要摘来试试,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只能是死马当成活马医,没有比这更坏的结果了。 他闷头往部落外面冲。 部落的族人大多都去狩猎和采摘了,他对这边也不太熟悉,在林子里闷头乱转。 好在他知道的其中一味草药都是满地长的,也不算太耽搁时间。 林果扯了一包蒲公英就往回走。 进了帐篷才发现桑在昏睡,祭司大人在给战的手脚包扎,小亚兽溪听说他们回来,也赶了过来。 林果这时候才注意到战血肉模糊的手脚,满心愧疚也没办法去多分心处理。 “溪,你来的正好,能请你帮帮忙吗?”回来的太急,好多东西他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去哪里找。 “你说。” “找一把锋利的刀,石刀,骨刀都行,再准备两个可以煮水的泥罐和多一些盐,再来点柴火,先这些,麻烦你了。” “等等,你说的,我这都有,你是要自己治疗你亚父?”没等溪出帐篷,祭司大人及时出声,又提出自己的疑问。 “是,再坏也就那样了,我想赌一把。”林果说的坚定,狼回还是看到了他微微颤抖的手。 “要不,你在等等,我已经让人去找巫葵了。” 林果犹豫,他只是浅薄的知道一些小伤口处理的方式,也没治过病救过人,被这样一问,他胆怯了。 “好,先做准备,若是明天不回,就按我的办法来。” 林果拜托来探望的族人做了一张床板,又用重盐清洗了亚父的伤口,他狠心的刮掉伤口的腐肉,疼痛刺激着昏睡中的桑醒来,见到战和果在身边,他白着脸,忍着痛,没喊出来。 林果又乘机让他喝了一些蒲公英煮的水,还把捣烂的蒲公英泥敷在了伤口处。 等到床板做好,林果找了些大石头当床腿垫在地上,放上床板,铺上柔软的兽皮,把亚父放到了暖暖的兽皮里。 一通折腾之后,桑沉沉睡去。 林果和战明明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一犯困就死命的掐自己大腿,根本不敢去休息,只能眼巴巴一头一尾的靠在床边盯着桑。 狼回看不下去了,告诉兄弟俩会找人看着的,一有消息就叫醒他们。 两人也不走,就靠在床边,实在困得不行才眯一下,不到一会儿又惊醒。 如此反复,看得旁边帮忙守桑的亚兽止不住的抹眼睛。 既因为桑,又因为这两个兄弟俩。 从小就失去雄父,果又浑浑噩噩那么些年,兽神保佑清醒了,一家人好不容易熬过了那么艰难的寒季,桑也逃脱了兽口,却要折在恶劣的伤口上。 巫葵被族人找到带回已经是半夜了,听说兄弟俩回来了,他轻手轻脚的进了帐篷。 看到石头垫高的床板,愣了一下,又仔细看了一下桑的伤势,心里惊异,他竟有好转的迹象。 分别又看了看伤口处,被敷上了他没见过的草药,腐肉被剔除,伤口没有再次恶化。 “葵叔?” 听到喊声,不用回头,葵就知道是林果在唤他,部落里只有小果果才唤他的名。 因为林果从小就迷迷糊糊的人兽不分,葵身为巫自然多关注了他两分,久而久之,果就对他特别熟悉了,除了雄父和亚父,果第三个会叫的字就是葵。 也因此,葵对他很是娇宠,有什么好吃的,都悄悄留着给他,惹得葵的儿子嫉妒不已,但又不能计较,谁让人家是个小傻子呢? “果果醒了?瘦了。”葵捏捏林果黑瘦的小脸轻声道。 林果喜欢他的亲近,但也真的焦急,直接道:“葵叔,我亚父他,您能治好吗?” “若是之前葵叔不敢保证,现在还是有希望的。”葵安抚的摸摸林果的头,直接说了实话。 “我回来之前,谁来给你亚父治疗过吗?” “不是治疗,就是处理了一下伤口。” “哦?谁处理的?怎么处理的?” “是我,我用火烤过的刀刮掉了伤口处的溃烂,又用热盐水清理了伤口,敷了消炎解毒的草药,这样处理,亚父会不会好?还是会不好?” “我不知道你这种处理的方法对不对,不过你亚父确实有好转的迹象,你能告诉为什么这样处理伤口吗?” 听到有好转,林果一直紧绷担忧的神色缓了一些,困意席卷上头,眯着眼睛冲葵傻乎乎的笑。 葵见他这样,也笑了,牵着他到一边的兽皮堆边;“睡吧,明天再说,今晚葵叔帮你看着。” “谢~葵苏~呼呼” 还是跟从前一样,没心没肺的,葵失笑,摸摸他的小脑袋,又提了提兽皮被把他包住。 帐篷外,一直注意里面动静的蕊委屈的眼睛都红了。 亚父从没给他搭过被子。 “亚父!你醒了?” 听到战的叫声,林果一下被吓醒了,扭头往声源处看。 战跪在床头,葵正在给桑查看伤口,桑被挡着看不到情况。 林果掀被起身,看到葵正在给桑换药,他把昨天的要刮了下来,刚要敷上新的。 “葵叔,等一下。” “怎么了?我这个草药比你之前敷上的药效更好一些,用这个伤口会恢复的更快。”葵边解释边把药糊糊给林果看,一点没因为林果阻止他而生气。 一早起来,他就研究过林果弄得草药了,他有比这个药效更好的,就拿过来了。 “不是的葵叔,我是想说,换药的时候,用盐水洗洗伤口,晾干后再敷药会更好。” “这是更快治伤的方式吗?为什么这样你知道吗?” “是,一个鱼人朋友告诉我的,说是伤口总是不好,反复溃烂的话,肯定是伤口没清理干净,有脏东西,所以要用盐把脏东西洗干净,这样再敷药会有助于伤口康复。”林果不敢随便说梦里的事,只能无中生友。 葵不敢肯定林果说的对不对,不过桑的伤口确实没像之前清理了再次腐烂,他决定用他的方法看看效果。 他按照林果的说法,用了热盐水给桑清理了伤口,过了一会儿再次把之前的草药敷上。 另外还给桑熬了内服草药,因为桑不光有外伤,还有些发热。 期间,溪也按照之前林果做饭的方式,给他们准备了午饭。 桑因为林果和战回来,精神好了些,加上伤口有在好转,他看到了希望,也能喝得下一些汤汤水水了。 在林果的那套伤口有脏东西,每次换药都要用盐水清洗的嘱咐中,桑的伤口一日比一日好,开始长肉了。 等林果缓过亚父差点没了的这股劲,他才发现除了溪,之前在山洞里居住过的族人们好像一个都没来看过桑。 他有些心寒,又想起少族长说过伤亡惨重,忙问溪:“之前洞里的其他族人呢?” 第12章 残酷,族人心意 溪红着眼睛没说话。 “全都?”林果不信,洞里那么多族人。 “不是,老翁翁他们,他们都战死了,红叔和寻他们受了重伤,之前也跟桑叔一样用药吊着命。” “你和战回来前一天,红叔和木叔也走了。”溪说完,眼泪止不住的流。 要不是红叔他们护着,自己也早就... 他抹了把脸,吸了一下鼻子,接着道:“多亏,多亏你回来,找了新草药,桑叔好了,寻他们也用了新药,慢慢在恢复了。” 想到两个月前还嘻嘻哈哈,热热闹闹的一群族人,现在就溪安好的站在自己面前,林果也忍不住难过。 “对了,我带你去你家的帐篷吧。”溪见林果被他影响到神情低落,心里恐慌,赶紧憋着泪,转移注意力。 “我家的帐篷?” “对。” 一路走过去,在部落的族人都跟林果主动打招呼,林果疑惑,不知道怎么应答,且都不认识,只能被动的微笑点头回应几句。 等到了部落中间的偏南的帐篷时,林果脸都笑僵了。 溪也不解围,还站在一边偷笑。 面前的帐篷搭的很大,虽然没有旁边那看起来那么夸张,也在一群矮小简陋的帐篷中看起来特别的惹眼。 “怎么这么大一个?谁搭的?旁边那两个大帐篷是谁的?” 林果感觉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连声询问。 溪笑:“是族人帮忙搭的,旁边那个大的是族长的帐篷,旁边小一些的是少族长的。” “啊?”林果惊异,他家帐篷跟少族长的帐篷一样大,会不会不太好? “进来看看。”溪掀起帐篷的一角。 林果顺势跟着进去了,里面的满当当的东西吓了林果一跳。 “这是?” 帐篷并不是林果想的那样空荡荡的,里面兽皮啊,骨刀,石刀,泥罐,碗碟,耐放的肉干,箩筐什么的摆了一地,什么都有。 “都是族人们送过来的,之前有什么就送什么,发现有些不能放会坏,就送了耐放的。” “啊?为什么?”林果不解,狼族人们都这么热情的吗? “因为你烧出了泥罐碗碟,因为你发现了食物不一样的做法,因为你带翁翁他们度过了北荒最残酷的寒季。” 虽然他们最后没有躲过兽口。 “就因为这?” “果,你刚清醒,很多事情不清楚,每年族群回归,也是要狩猎休整再去换盐的,暖季初期的野兽饿狠了,凶性异常,狼族又从很远迁行回来,疲惫不堪的情况下,狼族大多伤亡惨重,今年,鱼换了另一种吃法,不会卡死兽人,老人幼崽都能吃,只要防着野兽来偷袭,大家不用拼死去狩猎,很快就缓和过来了。”溪一口说清原委。 见林果还是有些懵懂。 又道:“族人们有了缓和的时间,身体休整到最好的状态,野兽根本就不是我们族人对手。” 听完溪的解释,林果接受了族人的好意。 现在亚父身体转好,战也开始跟着狩猎了,他打算收拾一下帐篷,再做其他打算。 溪是部落里无父还身体虚弱的亚兽,所以没让他参加亚兽们每天去采集的任务。 “跟我们一起住洞的另一个亚兽呢?”两人一起整理帐篷,林果突然到了另一个小亚兽。 “他一直身体就不好,天天熬着,野兽袭击那天受了惊吓,当时就不行了,或许回到兽神怀抱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溪努力表现的不那么伤感,但心里究竟是不是那么想就不知道了。 林果除了惋惜也没太多表示。 他们仨也算是难兄难弟一起长大的,只是一个从小脑子不清醒,两个早产一直卧病在床。 看似每天一起生活,却又互相没什么交集,那个亚兽不在了,溪也只好下意识的跟着脑子清醒了些的林果。 现在看着已经热起来了,但林果还是不习惯睡在地上,垫再多的树叶和兽皮,他都觉得地上凉飕飕的。 而且帐篷到处都是缝隙,也不怕半夜虫啊,蛇啊什么的爬到身上吗? 一想到这,林果就不敢睡觉了。 他问了溪部落里还有没有其他清闲的兽人,想看有没有族人能帮他再打两个床板。 “有,我带你去。” 林果跟着溪绕过族长的帐篷,来到了一个丛林密集的地方,哪里有一个枝叶密集的大树,树下有一片空地,一群小狼在那儿嬉笑打闹,大树的外围都或站或卧着一些兽人和亚兽 一些兽人手里在打磨着什么东西,一些亚兽的手里还抱着白白净净的小孩儿。 哇偶~ 幼崽游乐园?! 林果一到这里,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仔细回想了下,发现自己为数不多清醒的时候好想都在这里发呆。 小狼们也看到了林果,一窝蜂似的冲过来。 嗷呜~嗷呜~~ 大家争前恐后的往林果身上爬,一群小狼幼崽,简直可爱到犯规,林果完全忘了来时的目的,毫无形象的蹲坐在地上开始撸狼。 小家伙们被他摸得纷纷漏出肚皮。 “果,果。”小狼们围在这边,其他人也自然注意到了,小亚兽也伸着小手,口齿不清的喊。 离这边近的兽人和亚兽都过来了。 “果,听族人说你现在清醒了?”一个亚兽抱着小孩问。 “是。” “那就好,那就好。” 大家围着林果寒暄,林果一边撸狼一边尬笑。 哈哈,他都不认识啊。 溪看够了他的窘况,出来解围:“杉叔,果过来是有事要族人帮忙的。” 被叫杉的残疾兽人闻言:“什么事?” “我想做几个床板,总睡在地上感觉凉飕飕的不舒服,亚父也受过重伤,不适合睡在地上。” 杉与其他兽人相视一眼,眼底莫名,还有这种说法? “你说的床板是什么样子的?我看看能不能做。” 溪接口:“之前有族人帮果做过,就是勇叔他们做的,您可以去问问,就那种木块拼成的。” 他知道林果还好多族人不认识,直接替他回答。 “行,你要做几块?” “做三块吧,谢谢杉叔,晚点我让战把猎物送过来。” “嗯。” 第13章 春天来了,采野果 林果本来还想让杉叔做些柜子什么的,又怕他们听不懂,要解释半天,便放弃了,他打算自己琢磨一下,弄个像样成品,再让杉叔他们做个好点的。 所有都交代好,林果他们又回了亚父的帐篷,亚父醒着。 “亚父,您好点了吗?还有哪里难受吗?” 桑柔柔的笑:“好多了,让你跟战担心了。” “您这次是真的吓到我和战了,您以后什么事都要小心些好不好?”林果把头埋在桑的手心里。 他清醒以来,桑是多么用心的照顾他,他都看在眼里,若是这个人不在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清醒是不是对的了。 感受到手心的湿润,桑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林果的脑袋,无声的安慰。 “哟,又撒娇呢?”葵的调侃从身后传来。 都成年了,被人说撒娇,林果有点不好意思。 他快速的抹了把脸,回头道:“葵叔,您吃过鱼丸没?想不想吃啊?” 美食,在这个几乎不会用调料的部落里,那简直是杀手锏。 这几天准时报到来蹭饭的葵,被林果这么一哽,也不敢再调笑他了。 “吃,什么时候煮?” “现在就煮。” 回来路上准备的食材这不就用上了么。 暖季食物相对也多了很多,一些早熟的果子,各类鸟蛋,还有猎物,可选择的种类太多了。 林果不嫌麻烦,给亚父做的全是好消化的食物。 他做了一大盆肉末蒸蛋,手打鱼丸,还凉拌了些蒲公英,另外做了很多烤肉。 这么多食物,他加上溪,亚父,葵叔和祭司大人这几个亚兽,这些绰绰有余。 每每这个时候,林果就总觉得好像差点什么,他也说不清,反正就觉得光吃这些不得劲。 吃完饭,祭司大人和巫葵主动提及;“果,你亚父伤口已经开始愈合好转了,之后就是注意更换伤药,然后注意休养就可以了,你们准备准备回去吧。” “好的,祭司大人。” 晚上,林果把白天的事告诉了战,兄弟俩一个收拾东西,一个背着亚父回了自己的帐篷。 桑本来打算自己走的,小心注意点不拉扯伤口,完全没问题,又实在拗不过兄弟俩,就随他们去了。 等到了住处,也被这么大的帐篷吓了一跳。 被林果一解释还是心有不安,只是天色已晚不好再打扰族长,就先住下了。 晚上还是桑睡床板,林果和战兄弟俩睡地上。 半夜,林果被奇怪的动静给吵醒,他迷迷糊糊的以为是桑不舒服,赶忙跳起来,直起身侧耳倾听。 桑的声音他没听到,外面奇怪的声音却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激烈。 林果懵了,这啥啊? 这么大动静,部落没有值守戒备的兽人吗? 他披着兽皮小心的摸到帐篷边上,想听个仔细,却发现帐篷外好几处都能听到奇怪的动静,有些还此起彼伏的像是再跟对方较劲似的。 林果退回床铺,踢醒战。 “谁?!干嘛?” “战,你听到了吗?这是什么声音?” 战被踢醒,狼脸烦躁,抖了抖耳朵,等了一会儿才道:“什么什么声音?那有什么声音?” “你们听到?”林果的语气里满是震惊。 这么大动静他听不到吗? “你再听听?那嗯嗯嗷嗷的声音,你没听到吗?” “哦,你说那个啊,没什么,这不是暖季来了吗?发情期到了,有伴侣的在商量怀幼崽的声音。”战随口解释,转身又睡去。 林果:“......” 林果没听懂小兄弟的意思,见他浑不在意,也没再纠结,转身就要睡去。 只是那声音持续到了快天明,林果因为没搞清楚又有些好奇,所以翻来覆去被吵的一整夜都没睡好。 桑最近一直卧床,睡得多了,晚上就觉浅。 昨夜听到林果问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因为小儿子在他就没插话,这会儿小儿子去狩猎了,他满脸纠结的要不要告诉林果昨天的疑惑。 不告诉吧,果果成年了,也快要找伴侣了。 告诉吧,他又觉得不好说出口。 他纠结死了。 “亚父,你没有胃口吗?” 林果见亚父心不在焉,忍不住发问。 “不是,我在想事情,对了,你今天要跟着采集队去采集对吗?” “是,叶叔昨天来找过,想让我教他们认认野菜,现在早熟的果子太少了,蛋也吃腻了。” “那你注意安全,不要跑到采摘地外面去了,山他们也快回来了吧?” 提到山,林果一顿,对啊,他们啥时候回来?安悦怎么安排?我的苗还活着吗? “啊?他们啊?估计快了吧,亚父,我吃好了,我先走了。” 自己毕竟只是疾狼部落一个普通的亚兽,若是真同情流浪小兽人,肯定要跟族长说一声的吧? 还有种植的事情,林果决定先去找族长伴侣提一提这个事,有点准备到时候才好谈后面的嘛。 “果,快来,就等你了。” 部落边一群亚兽中,有一个年长的亚兽热情的招呼林果,那是族长的伴侣叶。 其他亚兽也纷纷跟林果打招呼,一直夸赞林果的泥罐碗碟好用,不像之前只能吃果子和生蛋,就是筷子不好用,现在大多族人都还在用叉子和勺子的阶段。 其中一个亚兽站在队伍的边缘,对着话题中心的亚兽横眉冷对,一脸不悦。 林果应付着围在他身边的人,一点也没注意到他。 “好了,人齐了,咱们出发吧。” 叶带着亚兽们和一些守卫的兽人走了很远,到达一片矮木丛的地方,那丛里长满了红色的小果子。 “到了,果,摘完这个小红果,我们再去摘野菜吧。” “哦,好。” “红色的可以摘,绿色的不行,还有小心蛇之类的。”叶像对待所有第一次采摘的亚兽一样,细心的交代了一遍采摘和注意事项,转身忙活自己的去了。 “哦,哦。”林果随口应了两声。 他盯着这个小野果,怎么看怎么那么像树莓呢? 他偷偷摘了颗尝了尝,味道也好像。 其他看到他动作的亚兽偷偷笑了,每个第一次采摘的小幼崽都这么贪吃,不管他有多大。 诶~他记得这个还有黄色和紫黑色的呀。 他抬头四顾望了望,没发现,又看大家都在采集,也不好偷懒,连忙开始认真摘果。 避开都是刺儿,林果摘了小半篮子,这一片就没有了。 他换了一块人少的地方,又发现了另一种椭圆形的粉红色小果都没人摘,好奇的捏起一颗闻了闻,不像是有点啊? 他问了旁边一个年长的亚兽:“叔,这种果子不摘吗?” “这个啊,酸的很,不好吃,你就摘你筐里的这种呗。” “哦~” 第14章 小菜园 嘴上应着,手上动作却不停。 酸可以当调味品用嘛,或者制作成果酱啥的调剂一下口味也行啊。 虽然他不怎么喜欢吃酸的,也许别人爱吃呢? 主要是可食用的东西他认识的太少了,对他来说,能吃就尽量不放过,不好吃只是方法没用对而已。 就像鱼,不刮鳞烤的再好也不好吃,还有鸟蛋,生吃是一种滋味,煮,炒,煎不是又另一种滋味么。 一群人把这片成熟的果子摘完后,又转战去了别处。 等到个个藤篮都满了,已经是中午了。 “哎呀,藤篮都满了,早知道多带几个了。” “带那么多,你背的回去么?” “那再编几个吧,果,野菜到哪里去找啊?” 叶对祭司和葵他们吃野菜的事情垂涎很久了,每次路过哪里,那香味总引得他想即刻掀帐篷进去看。 “啊?哦,这地上,到处都是啊。” “啊!” “啊!” 好几声惊异响起,几个住在祭司家附近,被炒菜香味引得对野菜有兴趣的没想到地上的草是野菜。 “这不是草吗?!” “有些是,有些不是,就这个,开黄花的,是蒲公英,可药用,可食用,清热解毒对身体好,就是有点点苦。”林果用小骨刀挖了两颗蒲公英给叶看。 “咦?......” “对,还有这两种,野葱野蒜,可以当调味品,也可以直接炒鸟蛋,都挺好吃的。” 林果看到野葱野蒜的时候真的挺无语的,早知道这附近有,就不用大老远的从南边丛林带那些苗回来了,浪费表情。 林果带着他们边走边采,不一会儿功夫就薅了一大堆野菜,什么野葱野蒜,野苋菜,野韭菜,一抓一大把。 别人薅菜,他薅苗。 “果,你为啥整个儿挖了?连土也带上?” “我想种家门口试试。” “种门口?每天来摘不一样吗?” “随时要吃随时摘挺方便的。” “也对,我也在帐篷门口种种看。” 薅了一大堆野菜,大伙一起回了部落,因为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煮好,都聚集到果的帐篷前讨教厨艺。 桑看到了要里帮忙,林果没让,族人们也劝说桑好好休息。 摘完菜,叶带着林果他们去溪边洗菜,林果这才发现,他们所有族人的帐篷在溪边不远处,靠上游的位置,离当初住的山洞有很远距离。 “叶叔,怎么不在山洞附近搭建帐篷,来了这么远的地方?”洗菜时,林果闲聊起这些话题。 叶的神情有些严肃,停下手里的动作,郑重道:“你还小不知道,山洞后面隔三座山是猎狼鹰的地盘,除非寒季迁行,其他时候住在哪里很危险的。” “猎狼鹰?狼族的天敌?”一听这名字,林果就感觉不好。 “是,最好不好靠近那边,鹰族特别喜欢吃狼族的幼崽,被抓到就没命了,也不要单独跑出森林里,知道吗?” “好。” 之前族人送的东西里有鸟蛋,林果不用特别去找。 给大家演示了一下野葱炒蛋,又把苋菜抄了水,用蒜末和盐动物油拌了一下做成了凉菜,其他菜式也都讲解了吃法。 为了每个人都能尝到炒菜,林果把一天摘的野菜都消耗光了。 “哇~这个草好好吃啊?我喜欢这个凉拌的,暖季吃这个感觉很好耶,也不怕上火了。” “嗯,我喜欢这个炒蛋的,果,别的食物可以炒蛋吗?我喜欢蛋炒着吃。” “可以的,你可以都尝试一下。”林果觉得蛋是万能搭配,和很多菜都能炒。 “好吃,我要回去研究一下给奇和崽崽吃。” “对对,我也要去接崽崽了。” 亚兽们一有好东西就会想到了自己的的伴侣和崽子,每个人把自己的野菜留了一半给林果,就要回家。 “等一下,这个蒸蛋你们还没尝呢?” 林果端出之前的肉末蒸蛋,虽然只有简单的盐和葱花,依旧滑嫩喷香。 “好香啊~” “都尝尝,这个菜很适合幼崽吃,每天都可以煮点。” 蛋羹不像菜,能用手捻,要用勺子,你一口我一口,每个人都尝了尝,林果本来想说什么的,看大家又好想都不在意,就没出声了。 尝过蛋羹后亚兽们更想回自己帐篷了。 林果没再留,随他们去了。 就着刚刚的午饭,跟桑两个人吃过饭之后,林果在帐篷的附近用石刀开始挖地。 森林面积大,帐篷跟帐篷之间也没有隔得很近,起码有一个小院子的距离,这也方便了林果。 地上有很多枯枝烂叶,土地也算比较肥沃,他把阳光充足的空地挖了出来,把上午的野菜苗种上。 怕族人不小心踩到,他还专门在菜的边上围了一圈简易版栅栏,真是简易版,超简易,就几根粗点的树枝,上面缠了两根藤条。 路过的人一看到这里被围就知道这里有东西,不会随便踏进来了。 “果,你这个好方便啊,亚父都不用出去采摘了。”桑炒肉要用到蒜苗,都不用等林果他们采集回来。 “对吧,好多菜都可以种在家门口的,超方便。” 日子就在采集和侍弄菜苗中度过。 天天浇水,被特意侍弄的野菜苗长得很好,绿油油的特别讨人喜欢。 野菜初见成效,岩他们也浩浩荡荡的带着盐和海鲜干回来了。 回来的队伍里没看到安悦。 林果皱眉,悄声询问山:“安悦呢?” “岩翁翁把他放在部落外围安顿了,说是要告诉一下族长,看族长怎么说。” 是了,林果之前也准备找族长说一下这个事情的,只是族长他们每天天不亮就出去了,夜半才会部落,一直没找到机会。 “族长要晚上才回来,到时候再问吧,我的苗呢?” 当初挖的菜苗和小果苗都还没死,林果二话不说就栽进了他的小菜园。 园子有点小,林果就把目光投向了不长有人经过的溪边,可以种菜,又方便浇水,一举两得。 他把小菜园扩充到了溪边。 换盐是族中大事,哪怕前期队伍才几个人,族长也比往常更早的回到了部落。 林果也终于如愿见到了这个部落的最高领导人。 话说,之前一直想见而见不到,林果还在晚上的时候专门问了战。 也是那时候他才知道,疾狼部落全族也才一百人不到,除去老弱病残,兽人既要保护亚兽人采摘,又要留守部落以防野兽袭击,出行狩猎的人员远远不足。 所以狩猎其实一直安排在下午,上午会分三队人,一队负责亚兽采摘安全,一队留守部落,一队去寻找猎物。 等到上午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下午再分配人员一起去围攻探查到的猎物。 所以才会整天忙着见不到影儿。 这会儿,部落里最有话语权的一群人围坐在族长帐篷前的空地上,橘红色的火苗照印在满脸疲惫的兽人脸上,族人们三三两两的坐在附近。 一家出一个代表,也乌泱泱的一圈人。 族长:“族中一直有规定,谁主动参加了换盐,谁就有优先选择猎物的权利,大家都没什么意见吧?” “没有~” “那好,谁家现在缺盐了,都过来拿吧。” 族长一发话,族人们就一窝蜂的拿着小泥罐跑过来挖盐。 看到盐筐不远处坐着的林果,拿罐的亚兽每个都跑过去跟林果打了声招呼,每人见了都要夸一句他。 从前的盐都是装在兽皮袋子或者奶果壳里,不是潮了就是被虫子爬了,那像现在巴掌大的小泥罐,还能配上小盖子。 族人感激,林果被当着这么多族人面夸,却尬的脚趾都缩起来了。 又不能说啥,只能眯着眼睛假笑。 “行了,都散了吧。”族长见大家都分完了盐,挥手示意族人各回各家,丝毫没提他们带回来的海鲜干货。 见散的差不多了,族长也一抬屁股准备回帐篷,林果有些傻眼。 族长这么寡言犀利的吗?一句废话都没有啊? “族长。” 没等林果开口,岩先叫住了族长。 “嗯?!” 族长伟岸的身躯一顿,回头道:“怎么岩叔?” 岩看了一眼已经走完了只剩背影的族人,又看了一眼林果,凑近了才小声交代了他们在路上遇到‘诅咒幼崽’的前因后果。 站在族长身边的几个族人都不约而同的把视线看向了祭司大人。 “你看这?”岩小心的询问族长的意思。 族长皱眉思索了好一会儿,这才低声道:“只要不进部落范围内就行。” 祭司狼回听了族长的话,眼神黯淡了一瞬,并未出声。 狼族部落已经算是好的了,若是其他部落遇到‘诅咒幼崽’,都是直接驱逐或者打死,绝不允许靠近的。 知道安悦确实没办法进到部落里,林果也没太纠结,这个结果本来就在他们可预知的范围之内。 只是回去的路上,林果还是忍不住问了岩:“我们带回的海鲜干,不用分给族人吗?” “自己得的归自己,族人想要什么可以用东西换。” “哦~” 大多数干货都是林果收集晒干的,大家没听林果建议一人分一筐,只要了一小部分。 林果拗不过他们,只得把剩下的全收了。 送走了岩他们,林果开始翻筐倒篮。 “果,你找什么呢?翻得乱七八糟的,等下怎么收拾?”桑看到林果把带回来的筐翻得到处都是,忍不住唠叨。 “找到了,亚父,这个给你,漂亮吧,我跟战专门给您找的长毛兽的白皮,您缝起来做披风。”林果翻到东西,兴奋的递给桑。 战也从百无聊赖的表情中一下变得兴奋不已。 桑翻开递到手里的兽皮,一片片纯白无瑕的皮毛好看的晃眼,他爱不释手。 抬眼看到两张求赞的笑脸,毫不吝啬的把兄弟俩一顿夸。 “好看,亚父很喜欢,果果是亚兽,以后给你做个披风吧。” “不行,这是我跟战专门给您找的,我要的话再去抓就好了。” “是啊,亚父,果需要我再去抓就好了。” 见两个小的那么急切,桑连连应好,再不应今天要被闹死了。 “亚父,我有件事儿要跟您商量,您听了不许生气啊。”清醒后一直又胆大又莽的的林果突然撒娇,桑额角一跳。 “你说。” 林果看了战一眼,见他还在状态外,完全没跟他心有灵犀,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就是这次跟岩翁翁他们一起换盐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被抛弃的小兽人,才几岁大,被我们带回来了,在部落外,我不放心,想去看看他。”林果说谎,有些心虚,没敢跟桑对视。 战却直愣愣的没掩住表情,一脸‘你为什么说谎’的样子,盯着林果。 桑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那为什么不带进部落?你们不是刚从族长哪里回来吗?”桑没拆穿他俩,接着问道。 “他是捡来的,又不是我们族里的兽人,那那么容易就带进部落里?族长不同意才正常吧。”林果辩白。 桑一听,觉得林果说的有道理。 又忍住问后续安排:“只是去看看?那小兽人几岁?你们打算怎么安排?” “他一个小孩儿在部落外围太危险了,我们打算先陪他几天,等过两天给他搭个树屋啥的,有安全住所就回来。”林果说了一路上想的处理方案之一。 “树屋?不行,万一遇到天火想逃都没办法,你们给他搭个帐篷就行了。” “嗯嗯,亚父,你同意了?那我和战去了,你早点休息。”见桑松口,林果顺杆爬。 “不行,战去,你留下。” “啊?为啥?” 桑恼恨:“你说为啥?你一个亚兽,半夜跑到部落外围干嘛?不怕被野兽吃了?” 桑认同林果的话,却不代表小崽儿可以为所欲为。 深林是何等危险,兽人还好,有坚强的体魄,厮杀不过可以跑,亚兽只有被吃的份。 好说歹说,桑始终不同林果出去。 “战,果,我们走吧!” 外面,山的声音传来,话音刚落,帐篷帘子被掀开,露出柴火光下日渐嘟嘟的小胖脸。 “呃...桑叔,咋了?”像是突然脑子灵光了一样,不好意思道:“都怪我,要是我不莽撞把那小孩儿踢伤,现在也不用让战陪我出去守着他了。” 他又挠了挠后脑道:“那什么,我自己去就行了,我先走了。”说完,一溜烟儿就跑了。 “哎~这孩子。” “战,你去吧,晚上离部落值守的兽人近点,也别睡太死了,注意安全,果果是亚兽,太容易受凉生病了,他不能去,你跟山两个作伴,相互照应些。” “哦,好的,亚父。”战应了一声,爱莫能助的看了眼林果,转身出去了。 第15章 养野鸡 第二日天还没亮,林果就悄声起床,给菜园浇了水,背上箩筐就跑的了,他怕桑醒了,又逮着他一阵唠叨。 上午的野菜收获也是让其他亚兽带回去的,他直接去了部落外围的丛林。 刚一深入,就被一个小身影给扑的踉跄。 “果,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安悦抱着林果的腰闷声道。 “怎么会?我那日有急事回来了,山他们不是一样把你带回来了吗?安心啦。”林果摸了摸怀里的小脑袋。 哎~帽子挡住,摸不到小耳朵了。 林果遗憾的叹了一口气。 “你昨晚都没来。” 林果只是揉揉安悦的小脑袋,没接话。 “你们昨天怎么睡了?战他们呢?”林果环顾了一周,也没看到山和战。 “他们一早就回部落了,说是要准备狩猎,让我乖乖待在这,昨天我睡在树上,他们睡在树下。” “睡树上?不怕睡熟了掉下来吗?太危险了。”林果皱眉。 他知道猫有爬树的习惯,但睡在树上也太危险了吧? 安悦摇头:“不会,我以前都睡树上的,寒季才会睡在山洞里,但总有野兽,地上不安全。” “那我们来建个房屋怎么样?” “房屋?” “对,就像部落里的帐篷,但比帐篷坚固,用泥土来做,你若是觉得地上不安全,我们在树上建个树屋也可以,不过,树屋没有土屋结实耐用,冬天也住不了。” “啊?建在树上的屋子?” “对。” “好,我要建在树上的屋子。” “那冬天怎么办?” “做两个屋子呗,夏天住树上,冬天住土屋。”安悦不像林果那么纠结,直接放出豪言。 “嗨~小东西还挺贪心,这也想要,那也想要啊?”林果被逗笑。 是啊,树屋多简单啊,可以先弄来住着,土屋可以有时间慢慢建嘛。 说行动就行动,林果想着以后又要建房又要种菜开荒,就把安悦的新屋地址选在了靠近树林边缘的平原地。 兽人们大多时候都是在草原上捕猎的,那一望无际的,简直不要太大了。 这里是小溪的对面,离部落并不是很远,而且狼族的夜班值守刚好就在这附近。 问过安悦没意见后,两人就跑去找竹子和细一些的小树去了。 光是收集搭建材料就花费了大量时间,直到两人饿的肚子咕咕叫,林果和安悦才停下。 “饿的都没力气了。”林果瘫在地上,无力道。 小安悦歪在一颗树边,抬起眼皮看看他,没出声,肚子传出的咕咕声跟打雷似的。 “先找吃的。”林果起身去了小溪边。 他记得这边有放鱼篓,他找了一会儿,就看到一根尝尝的藤条,一边绑在树上,一边沉在河里,他顺手就把鱼篓拖了上来。 现在部落里有兽人打猎了,鱼篓也不想之前提的那么勤了,一天也就一次。 现在里面都是小鱼,只有两条大鱼,不过两个人吃足够了。 捡好鱼,用小骨刀把鱼刮鳞破开洗净,鱼肠子丢进箩筐沉进水,用草绳串着大小一串鱼让安悦拎着。 林果还要找些调料才行。 安悦拎着鱼,口水止不住的流,猫儿最喜欢的就是鱼了,他好想就这么吃掉手里的鱼啊。 “果~,我,咕噜~”安悦一句话开没说完,就发出了咽口水的声音。 “哈哈,这么饿啊,来,来,先吃点这个果子垫垫肚子。”林果不用回头都能听到安悦的吞咽声,没忍住笑,赶紧招呼小安悦来吃小树莓。 “你再忍耐一会儿,我回去拿点盐。” 哎~辅助材料找到了一大堆,主要调料没有也不行啊。 林果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帐篷一趟,桑出去了不在家,帐篷里还给林果留了凉拌菜和烤肉。 林果想了想,拿了两个背篓把留的午饭装上,又拿了火石,盐,海带干和蛤蜊干泥罐等东西跑出来家。 安悦委屈巴巴的坐在一丛树莓中,一颗一颗的塞小红果,越吃他越饿。 他都想直接吃自己手了。 林果及时赶到,把午饭递给他:“来,先吃点这个,留点儿肚子吃鱼就行了。” 安悦看到烤肉眼前一亮,口水咽的更快了,却没有伸手去接。 “我等果一起吃。” 见他这么说,林果也没再劝,放下东西,就开始准备午饭。 为了节省时间,他直接烧了两堆火,一个放泥罐煮蛤蜊海带汤,一个烤鱼。 炊烟袅袅,海带汤和烤鱼的香味随着清风在小溪向四周散开,引得在树上戒备部落安全的兽人到处伸鼻子。 当然,这些林果他们都是不知道的。 “好了,开饭。”林果一声令下,安悦就把小爪伸向了火堆边插着的烤鱼。 “小心烫。”看他那么急,林果赶忙出声。 “嗯嗯,呼呼~呼呼~~嗷呜~撕,烫!撕~好次,好次。” 林果被停不下来嘴的样子引起了无限食欲,先挑了些凉菜和刚刚微热的下的烤肉吃。 鱼太烫,他把小一些的鱼都拿下来放在叶子上放凉。 安悦吃完一条,他就把放凉的鱼又递一条给他。 “果,你也吃鱼。” “我在吃呢,你吃你的,别管我。”林果晃了晃手里的烤肉,示意安悦吃。 他早发现了,安悦对鱼是真的爱,天天吃都不腻的那种。 海边晒干货的时候,每次捡上来的海鱼基本都是进了他的肚子。 想让他不吃鱼,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没有了,二是吃到实在撑不下了。 两人吃的专心,丝毫没注意到有黑影从两人的头顶跃过。 知道黑影俯冲而下,刚要抓上叶子上的烤鱼,刚刚还在坐在一边啃鱼的安悦,一步跃起,咬着半条小鱼,一爪子就把黑影给摁住了。 “嘎嘎!!嘎嘎!!” 第16章 森林寻宝 “啊!!!放开我,放开我,嘎嘎!!”被摁住的黑影也会吓了一跳,惊慌失措的叫嚷开来。 “怎么回事?” 声音太大,把值守的兽人也给招来了。 听到问话,黑影一僵,不动了。 这时大家才看清,被安悦摁住的是一只白毛黑腿的大鸟,那大鸟看着比一只狗还大。 安悦整个趴在它的身上,牢牢的抓着他翅膀上的毛,大鸟奄奄的抓着鱼,伏在地上。 林果:“......?” “环?!你怎么飞到我们部落来了?还被这么小的一个幼崽逮到?”值守的狼兽人疑惑问道,一点面子都没给大鸟留。 “胡说,谁说我被幼崽逮了?我是怕他摔下去才没敢飞走而已。”环狡辩,直起身来逞强。 其实他也是被吓了一跳,所以才没能飞起来。 两族一直比邻而居,多少都会有些熟悉,去年两族更是一起迁行,关系也比以前更近了一些。 他有时候也馋熟食嘛,就老去狼族那边拿点吃的,又没白拿,他都放其他东西交换了的。 这次也一样,东西还没放呢,就让一幼崽给扑了,刚从草原豹口脱身,猛的被扑,不受惊吓才怪。 林果不知他心中所想,赶忙跑去接过差点被他甩下来的安悦。 值守兽人不悦道:“你要换什么吃的可以直接说啊,你突然飞下来吓到幼崽,别说扑你了,咬你,你也是活该。” 转身又对林果道:“这是与我们比邻而居的鸟族兽人,白鹳一族的环,他可能就是闻到你们烤鱼香,想来换,你们没吓着吧?” 林果和安悦摇头。 林果肯定是被吓到了,安悦却没有,越是会飞的,他越喜欢。 “那没事我去值守了,环下次要注意,你这已经算冒然进入到部落里面来了。” 部落之间,地盘分明,无故深入,总归是冒犯。 “知道了,我就换点吃的,没别的意思。”环挥舞翅膀,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叔,你把这个拿着。”林果不认识这个兽人,就冲他听到动静立刻来查看这负责的态度,林果就佩服,从火堆边拿了条小鱼追过去给他。 那兽人本来不想要的,但林果的烤鱼味道实在是太诱人人了,闻了老半天,当然想尝尝, 便顺从的接住,点点头转身走了。 林果转头,双臂交叉横在胸前:“我们都没答应说要换啊,你直接冲下来,你这是换吗?你这是抢吧?” 环一听,也不好意思,把另一个爪子上挂着的兽皮袋子给了林果。 “我要换的东西在这,刚刚还没放下就被扑倒了,不是要抢。” 林果捡起袋子,都是一些野果之类的,嫌弃道:“你这算盘打得也太响了吧?一袋果子就想换我们三条鱼?” “我寒季就是这么换的啊。”环理直气壮。 “寒季哪是野果稀少,鱼只要是河都有,现在野果满山的,那摘不到?不行,这样我太亏了。”林果讨价还价。 “那你还想要什么?” “这样,先给你一条,你在去找其他东西给我们换,要肉的,换果子什么的太亏了。”林果才不想当冤大头。 环无奈,只得按照林果的方式来置换。 他两口就吞了一只爪着的鱼,另两条自觉的放下,说了一句等下,就飞走了。 哇~会飞啊,林果望着他大展的双翅,羡慕的口水都流下来了。 他要会飞就好了,这样找食物是不是更方便了? 环没让两人等太久。 他俩刚吃完饭收拾好东西,环就抓着两只胡乱挣扎的鸟类落下了。 “给你,鱼归我了。” 刚放下,两只鸟就‘咕咕’准备飞,奈何旁边有一个爱抓飞物的小猫,刚起飞,就让安悦一爪给打了下来。 安悦眼疾手快,扯了长长的野草拴住了两鸟的翅膀根和脚。 “你这?同类相残?” “别乱说,什么同类相残?这就是两只普通好抓的咕咕兽而已。” 野鸡?林果脑中冒出一个词,然后又出现了一些零星片段。 “哦,行吧,火堆边的烤鱼都归你了。” “真的,没骗我?”火堆边还有四五条小鱼呢。 “真的,下次你要想换吃的,还可以来找我,不过要拿出我满意的东西才能换哦。” “可以,可以,能帮我包一下挂爪子上吗?”在幼崽面前丢了脸,环实在不好意思变化人形。 “行。”好在林果也没多问,直接给他打了包。 等环走后,林果灭了火,把野鸡松开脚,用藤绳牵去了树屋前拴着,让它们自己刨食吃。 两人又开始树屋的建造。 安悦很会爬树,林果在下面一根一根的往上递树干和竹竿,等递了几根后,他背着几捆藤条沿着三角架也爬了上去。 一边把树干调整好一边给安悦讲解怎么捆能更坚固牢靠。 丛林的树一般都很大,林果找到是两人环抱的大树,树屋建在两米多高的地方。 这个对于安悦来说有一点点高,好在树高却不摇晃,只要站稳,根本就不带怕的,别人若想上来,还是要匪好大会儿功夫的。 捆树干的时候,林果选在有三个树杈的地方做支点,先捆了一个大概的平台,大概有五六个平方的样子,别说住一个小孩儿,挤挤一家人都可以住的。 况且这只是睡觉用,又不能在上面生活煮饭。 平台搭好,拖回来的竹竿和树干都用完了,两人又再去找搭建材料,这次没找树干了,都找的竹子。 太阳已经慢慢开始落山了,拖了没两趟,天就已经完全黑了。 “果,你们在干嘛?”战和山找了过来。 “树屋?”两人抬头看向树上的平台,满脸惊奇,都不约而同的爬上去看。 好是费了些功夫,狼族并不擅长爬树。 第17章 树屋 (待修) 树屋有了战和山的帮助,房子的骨架很快就搭建好了。 留了门和窗户,剩下的地方都用宽宽的竹条围了起来,因为夜凉,房根底下的一小半林果里外都用泥巴糊上了,为了好看还抹平的凹凸不平的地方,整个半边墙面看起来光溜溜的。 屋顶也是先用了不会透水的兽皮搭过一层后,又填了一层又一层的捆装茅草,窗户和门没有用竹片做,直接就挂了两张兽皮做遮挡帘。 这么高的屋子,有没有门窗其实已经无所谓了。 树屋建造这几日,好多亚兽因为好奇都跑来看过,有的还顺手帮忙递过竹条帮过忙。 现在树屋建好,里三圈外三圈的都跑来看热闹了。 安悦听到狼族兽人和亚兽们问能不能上去看看时,紧张的都没什么表情了,只能绷着小脸不断的点头。 有记忆以来,他就跟老兽人一起生活在丛林深里,见其他人要么躲着要么被驱赶,从没被这么和气的询问,他既高兴又害怕。 林果和山他们都站在安悦的旁边,看他紧张,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脑袋。 “这里好高啊,我有点怕诶~” “怕你扶着啊,整个边上不都围着可以扶着走的节节树么?我只觉得站的高看得好远啊,你看,站这能看到我们平时洗菜洗衣服的地方诶。” “不行,不行,我不敢看,你拉我一把。” “里面这个垫子好厚啊,坐上去好软哦~” “好像是用草编的耶,等下问问怎么编的,晚上睡兽皮好热啊。” “下雨会被冲走吧,这个是泥做的吗?软绵绵的,额!!!”一个兽人用手指按了按土墙,隐隐出现了一个凹坑,吓得他赶忙缩回手。 林果在树下听得眼皮直跳。 那土墙没干啊~别给我摁坏了啊~~~他在心里不断咆哮。 参观完树屋,兽人们离去,嘟嘟囔囔看着挺好,讨论部落要不要也建造树屋来住。 亚兽们都围上了林果,询问他关于草垫子和竹柜的制作。 “竹柜架子和床板是找杉叔做的,草垫子就随手编的,很简单,等下示范你们看。” 天气越来越热了,老窝在兽皮里确实很热,林果也刚好准备给家里三个木板床都换上草垫子,就现场编了一个。 确实很简单,编过竹筐的亚兽们基本都能跟着弄一个出来,大概原理都是一样的。 树屋建好以后,最高兴的就是安悦了,当天晚上就邀请林悦在树屋里一起住。 林果倒是想答应的,只是桑如何都不同意,在他眼里,亚兽是脆弱的,深夜留宿在部落外围是极度危险的,坚决不可以。 林果只能婉转的告诉安悦,白天可以陪他在树屋里玩,晚上不可以。 “哦~”安悦失落的低下头。 林果无法,只得哄道:“树屋也建好了,明天我们去森林寻宝怎么样?” “森林寻宝?寻什么宝?” “这要去了才知道哈,你跟战他们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挥挥手,林果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二日早起,林果喂了鸡,浇了菜,吃了桑煮的早饭,背上箩筐去找安悦。 “果果,深林里要注意安全,不要跑出巡逻戒备范围太远了,叫上战。”桑同样背着箩筐在岔路口冲林果嘱咐,他现在好的差不多了,开始部落亚兽们一起出门采集了。 “知道啦~” “果,去哪?” 听到问话,林果扭头:“寻?!你伤怎么样了,好点没?上次去看你,你怎么没在家?” 寻拄着拐棍没出声。 额......啥情况? “怎么了?”林果不确定的问。 他有些莫名,不是他先叫住他的吗?为啥问话又不理? “没什么,我回去了。”说完,转身就走了。 额... 林果看着僵硬着拄拐转身离去的寻满脸问号,啥情况啊这是?! 想不明白就抛之脑后,林果想着今天要去深林找好吃的,飞奔而去。 完全没注意到转身看他的寻正咬牙切齿。 “走,进林。” 一伙四人各背两个框向森林而去。 要说吃的多吧,拢共也就那几样,说不多吧,几个人又都能把藤筐装满。 一行人进到林子看到能吃的都往篮子里捡,什么野菜,果子,菌菇,灵芝的,只要没毒都捡了。 可捡来捡去也就那么几样,累得大家腰都要直不起来了。 “好热啊~” 几人汗流浃背,纷纷脱了外套,只穿背心。 林中绿意葱葱,其实并不是很热,只是几人一直不停歇的弯腰找东西走路,行动起来自然热的不行。 脱了兽皮外套,前胸后背闷热异常,胳膊却凉飕飕的。 安悦热的头发全部汗湿,他只敢掀开帽子一点擦擦汗,又连忙盖上。 林果见状:“没关系,帽子脱下来,等出森林的时候再戴。”伸手就帮他把帽子摘下。 帽子一到手上,林果就发现不对,兽皮帽已经湿哒哒的了。 “啊!” 安悦更是吓得连忙捂住黑色的小耳朵。 “果,不能换别的帽子吗?”山和战也看到了安悦湿漉漉的脑袋。 “嗯,我想想办法。” 这样说着,林果就开始想草帽的编制,他知道大概,但让他编一个出来,还真是为难他了。 林子虽然就他们几人,安悦却还是惴惴不安,死活不肯把手放下。 林果无法,在树上扯了一些柔软的绿色藤条给安悦编了个小草环,摘了几朵特别大的野花插在上面。 往小安悦头上一戴,隐隐约约也能遮住小耳朵,若不仔细看的话。 “怎么样?乍一看,能看到什么?” “花环?”山和战异口同声。 “看吧,我说了,不用担心的,回去之后我再研究一下草帽,别担心,啊?” “嗯,谢谢果。”得了花环,安悦没了刚才的局促不安,又活泼起来。 ‘小幼崽的心思就是如此直白好懂’林果看到这么快恢复过来的安悦,想起早上莫名其妙的寻,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句。 为了不让安悦看起来太突兀,林果不顾山和战的抗议,给他俩也戴上了花环。 这下好了,一伙人整整齐齐。 第18章 天热采麻 虽然确实想找些好东西来改善伙食,但现在不是丰收的季节,能吃的东西也就那么几样,林果打算回去。 回去路上,在看到安悦一次又一次把腾飞的野鸡打下来时,林果还是问了心中疑惑:“安悦,你打这么多咕咕兽吃的完吗?” “我,我就是控制不住,看到飞动的东西就想捞下来。”安悦不自觉搓了搓自己的两只小手,垂首道。 猫咪的天性? “没关系,吃不了的养起来生蛋,以后就不用老是爬树掏鸟蛋了。” 自从普及了蛋的各种吃法以后,方圆十几里的鸟蛋就遭了殃,几乎每天都充斥着愤怒的鸟叫声。 现在的野鸡都会飞,林果几人又扯了些藤条,等会儿好编鸡笼用。 “吖~战,你们这戴的什么啊?”部落的年轻亚兽见他们都戴着花环,像看稀奇似的。 “是啊,是啊,怎么弄得,挺好看的,给我戴一下呗。” 爱美的亚兽们把几人团团围住,安悦心虚的躲在林果的身后。 “就是普通的花环,战你们带着安悦先去把东西放下,我教了他们就过来。” 林果也怕安悦暴露,直接脱下藤筐递给战,示意他们先走。 一群亚兽拥着林果,跑去了最多柔软藤条的地方,都不用林果教,他们也能根据自己看到的弄个七七八八的相似出来。 “这藤条挺软的,能剥皮不?要是能做成衣服就好了。”林果嘀咕。 “果,你说啥?” “哦,我在想天开始热了,要是能把藤条做成衣服就好了。” “哈哈哈,你说什么呢?藤条怎么会变成衣服,到时候用宽大的叶子缠成裙子就可以了。” “是啊,是啊,果,你是不是又犯迷糊了?”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林果只能闭嘴。 “那也不一定,之前刺兽那么难吃,果就做了美味好吃了,还有野草,以前谁知道能吃,果就能把它们变成吃的。”溪忍不住反驳。 他因为现在吃得好,天气好,身体慢慢好点了,也开始和部落其他亚兽走动了。 “是哦,这确实不好说,我看那树屋就建的很漂亮,我都想让雄父搭一个了,帐篷里好闷哦~” 听到他们这么一说,大伙又不敢肯定之前认定的事了。 “那果,你知道怎么做衣服吗?” 林果本来不想解释的。 想着到时候自己做出成品给他们看,他们就会信了。 但又想到他一个人,能力毕竟有限,这马上就要热了,真让他缠着树叶子挂空挡满树林跑,他会疯的。 只得好脾气道:“不知道啊,不过我们可以试一试,没做成也没损失,做成了就不用缠叶子了。” “是耶~” 亚兽们除了上午采集,下午回去煮下饭,洗下兽皮,一般都没什么事情可做了。 “那我们动手吧,果,你告诉我们怎么做。” “嗯,先要把藤条的皮整个儿剥下来,到时候要放到水里去浸泡,只要它的纤维。” “好~” 亚兽们都是行动派,说干就干。 一边扯藤条还不忘聊天打趣。 林果凑到溪的身边:“谢谢你帮我说话。” 溪腼腆一笑:“我说的都是实话,要不是你把刺兽做的那么好吃,我可能寒季都活不过。”说完,神情又低落起来。 从前能一起聊天的伙伴已经不在了。 “过去就过去了,别再想了。”想到寒季的惨烈,林果也没了说话的兴趣。 “嗯。” “诶~这个藤条也太难剥了吧?老是断。” “是啊,好多地方都裂开了,还不如平原上的野草,那个捆叶子好结实,又长又不容易断。” “你说的是不是雄父他们用来捆长毛兔的那种草?” “对,对,那个特好剥,还不容易断。” “要不我们去剥那个吧,那个长在平原上,到处都是,比藤条好扯多了。” “我们去给果说一声。” 还没剥一会儿,亚兽们就跑来告诉林果,藤条不好剥容易断,平原上有种草特别好用,可以剥那个。 听说有更好剥皮的草,林果也好奇,挽着几捆藤条跟着走。 等到了平原才发现,这里密密麻麻的长着一根根灌木植物,大概有一米多高。 一个亚兽随手折断一根就剥下一长条植物皮来,一点损伤都没有,真的是好剥到不行。 “看,果,我说的没错吧?这个特别好剥,能整个皮都剥下来。” 林果也觉得这个比藤条好,他点头:“那我们就剥这个。” 因为在试验阶段,就只剥了三四捆就让大伙停下了,一起拖到溪边去浸泡,然后约定过几天来做后续工作。 回树屋的时候刚好赶上午饭,战的厨艺林果是真的不敢恭维,只要熟了就行。 下午把鸡笼编好,林果带着里面的野鸡一起提回了部落。 这是几个商量好的。 虽说部落边缘有巡逻的兽人,但也不代表就没有一点危险,把野鸡放在树屋底下,就跟放了诱饵一样,万一引来野兽就不好了。 所以一致决定,把野鸡放在林果家,要吃肉或者蛋了,直接告诉林果,他带出来就好了。 “回来了,怎么背这么多东西?都是深林里找的?” “是啊,满载而归。” “都是一样的,还不如跟着采集队,树屋都建好了,别整天往外跑了。” 桑一想到林果一个亚兽老是在部落边缘活动,他就担忧不已。 以前林果傻乎乎的,他担忧以后怎么办?现在林果好了,能到处跑了,又担忧他跑的太远,遇到野兽怎么办? 林果也知道亚父是个爱操心的性子,决定给他找点事儿做。 只是还没想好要做什么,族中就发生了一件大事。 因为他一贯不爱凑热闹,所以听到帐篷外的嘈杂声也就没太在意,他忙着整理今天的收获。 安悦收获的野菜,他之前有教过,让他煮过之后晾干保存,以后不好找食物的时候也不至于饿着。 从刚遇到安悦的时候,林果就有意识的在教安悦丛林生存技能,这样就算他不能跟着他们生活在部落附近也能在丛林好好生存。 一直到林果煮好野菜晾晒到帐篷前,桑也没回来,他把筐中剩下的菌菇清洗干净,放到小篮子里晾干暴晒制干,有点摊不开, 他把战床板上的兽皮一收,拖了出来,直接把菌菇散开晾上,这样用不了几日就能晒好了。 刚晒好,就看到桑慌里慌张的回来了。 “果果,以后还是不要去树屋那边了吧,听话好不好?” “怎么了。”看着他发白的脸色,林果询问。 第19章 族人遇袭 “今天有个在溪边玩耍的亚兽差点被猎狼兽抓走了。” “溪边?捕鱼的那个溪边?没事吧他?” “怎,怎么没事,那背上的肉都,都被抓烂了,还,还要附近巡逻的兽人及时,他才被放下,不然就直接飞走了。” 想起那名亚兽的鲜血淋漓的伤势,桑心有余悸,说话都哆哆嗦嗦。 “果果,亚父求你了,别再去树屋那边了。”桑捏着林果,神色异常紧张。 “放心,亚父,我不去树屋,要去也带着战,我一定会小心的。”林果安抚亚父,但也没把话说的那么死。 “果果。”桑有些生气。 “亚父,与其防备猎狼兽,不如我们主动出击,我想到一个工具,等会儿弄来你看看。”林果见亚父生气,直接转移了话题。 主动出击这事其实今天看到安悦抓鸟的时候他就想到了。 不是谁都有他那一手一捞一个准的身手的,若是想要野鸡之类的飞行类猎物该怎么办呢? 他一想,脑子就出现了用工具把飞行类动物打落的画面。 没等桑问,林果直接就跑出去了。 他随便在帐篷附近找了个灌木丛,在里面找了个根规规矩矩的y形树呀,跑回家。 “亚父,家里有动物的筋吗?什么筋都可以。” 桑也想知道林果说的工具是什么,就给他找了家里存着的动物筋。 “这个能用吗?” 林果接过,他不清楚这是什么动物的筋,拉了试试,挺有韧劲,他又切了一块角牛皮做弹托。 “做好看看就知道了。” 材料都是现成的,林果很快做好了一个弹弓。 “走,去试试。” 林果拿着弹弓,跑到溪边,丛林里没有石子,只能去溪里去捡,他捡了些果子大小的小石子,放到弹托里,右手把住弹弓,左手开拉,瞄准溪边的一颗青果树。 只听‘嗖!’的一声,黑影闪过,一颗青果掉落在地,滚了几圈,果子被石子击中,上面还嵌着刚刚攻击他的石子。 “亚父,怎么样?”林果把打烂的果子递给桑,示意他看。 “这?能,能打猎狼兽吗?”桑呆呆的问。 不说击落什么,就林果能弄出飞射的工具,就已经让他惊讶不已了,何况林果还一击即中。 “那不行,要大一点的工具,力气大一些的兽人才行,这个嘛,就平时打打小型的鸟类可以用。” “能打就行,我们去找叶。” 两人把弹弓,石子和果子带到叶的帐篷里,他正忙着在园子里除草。 自从见林果弄了菜园子以后,好多不是很忙的亚兽都纷纷开始种菜了,采摘方便不说,还每天都能吃到新鲜的。 不像他们每次采摘的野菜,到了下午都蔫吧了,晚上炒起来一点不好吃了。 林果把弹弓的用处介绍了一下,叶听得两眼放光。 他急切切的问:“有了这个,亚兽是不是也能捕捉到鸟类的猎物了?” “能吧,要看力气和准头,要不你先试试看?” 这林果可不敢保证,有些人他就没那个准头,练习也无用。 “好,我们出去试试。” 一看到林果在部落里走动,亚兽们的目光总会被吸引。 自从他脑子好了以后,总能想到一出出改善部落生活的奇怪东西,族人们都挺喜欢他的。 “果啊,又干嘛去啊?”有人打招呼,林果也只是笑笑不咋说话。 叶主动提及:“果弄了一种打鸟的工具,我们去试试效果。” “打鸟的工具?” 猎狼兽是一种鹰类飞禽,也算是鸟啊,一听是打鸟的工具,附近的族人兴致就来了。 “果,你先用来我看看怎么用的。” “好,我试试打那个黄色叶子看看。” 一大丛树叶里,一片半黄色也算是十分显眼了,林果一说,族人们就知道他说的是那个了。 林果站定,抬手瞄准,手一松,石过叶落。 “呵呵,这个要练习,不一定每次都能打中,你试试。”林果尬笑着把弹弓递给叶。 “好。” 叶学着林果的样子拉动兽筋,瞄准叶子,手一松,也没打中。 “又没打中,这能打中鸟么?” “是啊,打落的都是别的叶子。” “能吧,叶子那么小,鸟那么大,能打落别的叶子说明还是有用的吧。” ‘咻!’叶没管族人议论,又标准射击。 “中了!中了!打中那片黄色的叶子了。” “哇!这个好厉害。” 叶笑了,没道理林果能打中果子他打不中树叶啊。 叶也知道林果把这个交给他的目前,也不矫情,冲着大伙道:“大家也都去弄一个这个工具吧,有时间的话多多练习一下,说不定以后能用的上,都散了吧。” “好~” 既掏鸟蛋后,床垫热潮过后,部落又引来了弹弓制作热潮。 当然这都是之后的事情了。 林果现在已经开始跟叶讨论兽人们用的弓箭了,他对于弓箭只是有模糊印象,具体是怎么制作的他也搞不清楚细节。 而且兽人也不一定会用。 兽人们现在捕猎大多都是以原型去追逐猎物的,很少有看到用人形去追踪。 所以每次兽人们回来都是一身的血腥气,林果大多时候看到都避而远之的,那味道是真的上头。 林果把大概的样子告诉叶,让部落里心思手巧的族人们自己去琢磨。 桑也因为上午采摘,下午练习弹弓而没办法见天的去关注林果的动向了。 当然,弹弓也有利有弊,族人们练习的时候,不小心打伤人的概率也越来越大了。 每天去葵哪里拿伤药的人越来越多,气的葵冲到族长的帐篷把叶呱呱了一顿。 “你知道我采药,炮制草药有多难吗?啊?能不能让族人们注意一下啊,这不是打鸟的吗?干啥总打到人?” 林果听着叶帐篷里的咆哮,吓得缩在兽皮帘子后面不敢冒头。 一直等葵离去,林果才慢悠悠的出来接着晾晒从小溪里捞出来的树皮纤维。 见到叶一脸为难的样子,开口道:“叶叔,不然你在部落找个空地,专门做个靶子拿来练习用,固定在一个地方,族人不从那里走,就不会打到人了吧。” 叶思索了一下,决定林果说的有道理,想到了一个地方。 “以后应该就会好点了,现在已经有好几个能击中目标了,就是光能打果子打不中鸟,急人,果子都糟蹋了。” “啊?弄个藤球吊在树上打呗,老打果子确实不是个事儿。” 第20章 雨季来临 叶听了林果的建议在部落外围,比较偏僻的地方找了个场地,划成了弹弓练习场,为此还专门在集体采集的时候专门绕路带他们去看了一眼位置。 亚兽们因为之前不小心打伤族人,好多都不敢随意练习了。 现在看到有一个专门的场地,他们当然是欣喜不已。 林果这边日常也是早上收拾菜园入山找能长久保存的食物,下午练习射击准确率。 安悦本来也想练习的,奈何他人小力气也小,射出去的石子要么不到靶心,要么歪到天国,总之是百发百不中。 气得他跳脚,上爪把部落周围的会飞的捞了个干净,让一众鸟兽见他就躲得飞快。 小溪里的树皮也泡了好几日了。 林果带着有空闲的亚兽把树皮洗去,只留下了微褐色的纤维皮,搭在空地太阳最大的藤绳上晾晒。 等到纤维皮晒干,又带着桑他们开始撕特别细的纤维线,那些长短不一,粗细不一的还要手动的搓成一整条的线。 手工搓完有些线还容易散,林果用水泡了两天又再搓了一遍,纤维线比第一搓稍微好了一些,只是被搓的成了褐色。 搓好的纤维线又放到空地晾晒,彻底变成了深褐色,纤维线变得梆硬。 为了让其软和,林果加入的草木灰去熬煮纤维线,煮过之后的线稍微柔软了一些。 看到熬煮能让纤维线软和,林果又搓洗了好些遍,手没力气了就用脚,等到两捆纤维线柔软到不那么糙手了,林果再次拿去晾晒,这时纤维线已经变回了刚剥皮的微褐色,跟米白色差不多了。 林果把晒好的线卷成线团,拿给全程都参与过的亚兽看。 “呐,树皮就是这样做成线的,之后就能制作成衣服了,但还需要工具,我要再研究研究,你们有想做衣服的,现在可以去扒树皮了。” 亚兽们拿着线团你看我看,明明也是一起参与了的,却总有一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大家都疑惑这么细的线怎么制成衣服的,非常迫不及待。 于是,除了上午收集食物,下午练射击,所有族人都跑去薅那种好撕的灌木皮去了,就连几岁的幼崽也不例外。 明明就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族里却火急火燎,好像出了什么要命的大事了一样。 “亚父,你们怎么那么急?天不亮就起来去采集,现在午饭都不吃了?”林果边摆弄他定制的织布架子边好奇问道。 “雨季快要来了,之前寒季那么大雪,这里肯定要涨水,族群要集体迁移去山洞,现在忙着做准备呢。 ” 自从知道野菜可以煮熟晒干保存以后,大多亚兽都会把当天吃不完的菜煮熟晒起来,肉类也是一样,都按照林果说的办法,把当天没吃完的腌制起来。 只是能狩猎的兽人毕竟在少数,捕捉到的猎物有限,能腌制起来的其实也并没有多少。 既忙着采集保存食物,又为去洞穴做准备,还惦记着剥树皮,能不忙那才奇怪。 林果只当是闲话家常,雨季却说来就来。 第21章 坚固的小树屋 刚开始还是淅淅沥沥的小雨,不过一日,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还好族人们前些日子已经把食物提前搬到洞穴里了,要不然被这大雨一淋,估计都要腐坏的不能吃了。 就着倾盆大雨,兽人们排着队在洞口收拾自家的帐篷,被雨淋过的帐篷湿重无比,一般亚兽根本就拿不动,更别说拎干净里面的水了。 洞口不远处被挖了排水的深沟,洞口也被堆了藤筐装的泥土筐。 帐篷拎好就可以直接拿进洞里放在火堆边烤干就可以了。 “诶,桑,草,怎么没看到你们的幼崽,下这么大雨没回来?” 叶点了点洞里的族人,发现除了狩猎的兽人,也就桑家的幼崽和草家的幼崽不在洞里。 桑还没说话,草听了叶的话,毫不在意的笑笑:“我们家那野崽子你还不知道,天天跟着战到处窜,都成桑家的崽了。” 附近几个烤帐篷的亚兽闻言,都哄笑起来。 山这个小崽子属实特别有趣,自从能跑能跳被送到幼崽游乐园认识了战以后,见天的跟在战的尾巴后面,上午一起玩耍,下午草收集完食物接他回去也不愿意,鬼哭狼嚎的要跟着战。 可怜战那时也是一个小幼崽,只比他大一岁,既要照顾整天游魂的哥哥,又要应付追着他不放的小不点,那日子简直不敢回想。 桑也跟着笑,笑完对叶道:“说是不放心安悦一个人,就住到树屋去了。” “树屋?这么大的雨,就算不被溪里漫上来的水淹没,那也支撑不住吧?” “应该能吧。”桑不确定回答。 当时听到林果的决定,他也质疑过,果信誓旦旦的向他保证要是挣得撑不住,他们会撤回山洞的。 其实狼族里也有个别其他兽人的,族长都是一视同仁,毕竟族人代表的就是生产力。 但安悦太特别的,他不敢冒大不韪去收留他。 安悦是‘诅咒’幼崽的事,林果悄悄跟桑透露过,他当时也吓了一跳,但听说是在路上就遇到了,一路走来也没见战和果他们出现什么不好的事情,也动了恻隐之心。 可怜他那么一丁点儿要在丛林独自生活,所以每天战不回家跑去他那里睡,桑也再没过意见。 族人的人都见过安悦,对外只说是照顾他的老兽人死了,他在森林里迷路了,其他什么也没透露。 没看到他有什么异样,族人们对他的接受度也还好,还有兽人好奇他为啥不进部落要在外围建造树屋。 那边桑还担心着果他们的小屋能不能挨过大雨。 这边林果和安悦坐在雨中小屋里悠闲的搓着细线,旁边是两个兽人的大呼小叫。 “哇!战,你看,好一群咩咩兽耶~” “那,我去找族长...”话到一半,战就住口了。 那真的是好~~大一群咩咩兽,延绵一大群,他不懂数数,林果懂啊,他搓着绳抽空瞄了一眼,目测起码也有两三百只吧。 比他们所有族人加起来还多。 他噌的一下站起身:“战,去找洞里的其他兽人,抓不了全部,抓几只也行啊,大雨难行,天上掉肉啊~” 第22章 小羊 刚觉得可惜要错过咩咩兽群的战眼睛一亮,是啊,不说全部,能抓几只也不错啊。 因为狩猎队外出,现在洞穴里的都是老弱病残,围捕不了,准备算放弃了的。 听了林果的话,他直接化形跃下树屋,冲向洞穴方向。 “山,看到后半段落后一些的幼崽和母兽没有,它们跑的慢,等下你冲过去,边冲边叫唤,最好把它们冲散,吓得四散而逃,这样才有机会下手,瞅准那些母兽和幼崽,咬伤可以,尽量别咬死了啊,可以养的。”林果对着跃跃欲试的山道。 “嗯。” 也不知道战怎么说的,山刚应声,兽人们就已经冒着大雨冲到这边来了。 “他们来了,去吧。” 山胆子没那么大,不过也三两下跳下树屋,冲羊群而去。 嗷呜~~~ 他边跑边叫,羊群在听到雨幕中若有若无的狼叫声时,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 头羊更是撒丫子开跑,后面的羊群也跟着跑起来。 狼群在后面追赶,山记着林果说的幼崽跑的慢,盯着幼崽在羊群里到处乱窜。 手脚残疾的族人只起到恐吓的作用,根本追不到羊。 最后还是山和战以及在部落留守的几个兽人追到了几只。 等到把受伤的羊叼回来,林果数了数,被咬断腿受伤的母羊有六七只,它们的幼崽因为害怕都跟在身边。 有三只羊有两个幼崽的,小羊就有10只。 咬死的公羊有三只。 因为是战发现的猎物,按照之前谁去换盐谁有优先选择权的原则,林果家要了一只母羊和一只幼崽。 叶他们准备把所有咩咩兽都杀了腌肉的时候,被林果拦住了。 “果,你是想族人把咩咩兽像咕咕兽一样养起来吗?可是洞穴太小了,它们闻着兽人的气息会吓得不敢吃草,然后饿死的,饿瘦了就没肉了。” 从前也有族人试着养过,都被吓得到处跑,抓回来也不好好吃草,很快就饿死了。 林果无语。 “害怕兽人的气息,可以另外挖个洞圈养它们,除了早晚喂草,其他时候不去它们跟前晃就行了,实在不行让小崽子去喂,也怕吗?” “而且,这个咩咩兽的奶可以煮了给刚出生的小崽子喝,比奶果有营养,身上的毛可以热天的时候剃下来做衣服,养着以后可以生更多的咩咩兽,就算寒季打不到猎物也不怕没吃的了。” 林果越说,叶的眼睛越亮。 族里一直想养来着,从前也有没死的猎物在家养几天,但最后都无疾而终了。 听林果说的头头是道,叶连忙道:“那你看你能负责这些咩咩兽么?你也不用去采集了,以后谁家需要兽奶或者咩咩兽就拿东西给你换。” “啊?这不好吧?又不是战一个人抓到的。”林果错愕。 大伙的猎物咋归他管了? 听到林果的顾忌,叶直接开口问参加狩猎的族人:“你们说呢?果把这些母兽和幼崽养活了,以后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现在宰了也就这么点肉,你们自己决定吧。” 那几个族人你看我,我看看里,都决定给林果养。 林果没矫情,直接道:“那行,我先养着,养好了给你们。” 第23章 圈养决定 咩咩兽商量好去处,兽人们就开始根据叶的指示挖洞什么的,忙碌起来。 “果果,这么大雨,不去树屋了吧?” “亚父,安悦一个人在那,我不放心,穿上雨衣淋不到的。” “那让战去陪他,你在洞里,这么大雨,病了怎么办?” 桑担忧的拉着林果,死活不想让他出去。 雨季经常会有贪玩跑出去的幼崽生病,身体好的没什么事,身体差一点的一定会不舒服,万一弄不好,小命就没了。 林果清醒之前,桑都把他当五岁幼崽来照顾的,他一点没觉得林果清醒了,就算是长大了。 等到叶交代好所有事情,见到林果跟桑拉扯,他才注意到林果与以往不同的装扮,灰色的兽皮外面披着好一层灰乎乎像树皮一样的东西。 “果,你这是什么?披上就能在雨里行走不淋湿了?” 林果看亚父那严肃的表情,就知道今天肯定是出不去了,就直接随了他的愿。 刚好叶叔又问,他直接把雨衣脱下来给叶看。 “就是一些比较柔软的树皮缝制起来的,就像树屋的房顶,一层叠一层,雨水顺着流下去,外面一层会有点湿,里面都是干的。” “果,你这清醒后想法都好厉害,这都能想到,我看着这个怎么像是蒲扇树的皮啊,你这手艺也好的很,看这一层一层缝的这么漂亮,桑给你缝的吧?” 林果闻言笑眯眯道:“是啊,亚父给缝的。”叶了然,果然如此,又听林果接着说:“叶叔猜的没错,就是蒲扇树的皮做的。” “你看族里谁家想弄这个雨衣,就找我亚父呗,我就动动嘴,全程都是亚父缝制的,那针还是杉叔给磨的呢。” 叶耐心询问这么久,肯定是想知道这个怎么弄得,林果现在一心想着制作夏天穿的衣服,没心思管其他的,直接甩锅给了亚父,让叶去找桑。 知道出不去,树屋里的麻线,他都还没搓好,只能先搓带到山洞里的。 他找到洞穴不远处刨洞的战,告诉他自己今天不去树屋了,等雨小一点再过去,让他过去的时候告诉安悦一声。 完了直接找了一个角落开始专心搓桑给他找的细麻线。 刚坐下没一会儿,溪就自觉的靠过来了,其他从前认识林果的幼崽也都跟着过来围在他的身边了。 嗨~咋的,他还有吸引幼崽的能力不成。 他自己不清醒的时候不知道,以往桑怕他乱跑,都是丢到幼崽园给残疾兽人们跟幼崽一起照顾的。 幼崽们喜欢往他跟前凑,一是战每次带好吃的会分给他们,二是果也确实比他们大,却又愿意跟他们玩。 小幼崽就那样,莫名总想往大人身边凑,可大人又确实忙。 所以他们只好退而求其次,跟这个看似是大人,却又不是大人的亚兽玩。 每次见林果到幼崽园,一窝蜂冲上去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这种习惯,现在依旧保持着。 小幼崽在身上爬来爬去,东拉西扯,完全啥也干不成。 林果叹气,只能放弃。 第24章 幼崽玩具 虽说是在洞里,但各家也都没闲着,人数一多,就容易混乱,大家都在看怎么合理分配自家的东西,免得占用太多地方。 从前,族人们没找到保存食物的方法,一个山洞,不足一百人居住,完全绰绰有余,就是空气味道不咋好罢了。 自从跟着林果学会储存干菜,干笋,干菌菇,咸肉等各种干菜干肉类后,家家多多少少都有好几筐的干货储存了。 尤其是换盐队伍的那些族人。 雨季之前赶了回来,大伙除了盐,还晒了好多海鲜干货。 总之,山洞里现在能遮风避雨,却也吵吵嚷嚷,乱糟糟的。 林果被洞里的嘈杂声和幼崽们的嬉闹声吵的头疼不已。 又不能说什么,他现在只想让小崽子们安静一会儿。 想到这,林果就想到了哄小孩的玩具。 于是,就地取材,拆了一个藤筐,拧巴拧巴做了三个藤球。 “呐,玩去吧。” “啊?果,这是什么?我们拉不开弹弓。” 有个四五岁的小兽人抱着藤球不知所措,他在练习场见过大人们用弹弓射类似的藤球,可他们太小拿不开啊。 啊?! 林果这才想到,是啊,之前让叶叔做移动靶子,估计他吊了藤球在树上,他没去看过,不知道这事。 “我教你们。”同样是藤球,各有各的玩法嘛。 场地太小,不能像踢足球那样到处跑,林果就教了一些花式足球。 一刚开始,他也不是很熟练,以着记忆多踢了一会,就找到感觉了。 用脚,用胸,用头,用背,能让球好一会儿不落地。 “哇~” “哇!果好厉害~” “我要学,我要学。” 小崽子兴奋的惊叹声把洞里的嘈杂都压下去了。 另外拿藤球的两个小崽子也忍不住动脚跟着学踢,旁边没化形的小狼崽儿也跟着抢来抢去。 “看着挺好玩的。”族群中有人嘀咕了一句。 其他兽人刚要附和,就听到啪的一声,刚刚小声嘀咕的兽人,被一个亚兽一巴掌打在后脑上。 “赶紧收拾,天天的,就知道玩儿。” ...... 林果含笑的把手上的藤球递给嗷嗷待哺的小崽子们。 大家围着三个藤球你争我抢好不快活。 一群吵闹的幼崽中,娇娇弱弱,斯斯文文的小亚兽就显得格格不入了。 个个眼巴巴的望着他们玩,小眼神里全是渴望。 小亚兽生下来就是人形,没有前三年是狼形还能到处跑的小兽人瓷实,都是小心呵护才能长大的,自认不敢跟着小兽人跑。 磕着摔着了可不得了。 林果见不到小幼崽那副委屈巴巴的神情。 想了想,问亚父要了骨针和颜色鲜亮的兽皮,给他们缝了几个小沙袋。 那种四四方方,里面装着细沙的那种小袋子,手心大小,可以一个人抛着玩,也可以两个人互相抛着玩。 做的小,打到身上也不会痛。 小亚兽就比小兽人们乖巧多了,个个娇娇软软的跟林果道谢。 听得林果感觉自己心都要化了。 有了奶果,蛋羹,肉糜的加持,现在部落里的小幼崽都养的很好,白白嫩嫩,胖乎乎的。 就是有些脏。 族人们天热了也会去洗澡洗头,可,单纯的用水洗洗怎么会干净呢? 从清醒被腥气袭击的那一刻,林果就想过找可以洗漱用的东西了。 他记得皂角和无患子都是可以清洁的天然性东西,每次去林子里也有专门去留意过,但从没见过这两种植物。 现在看到白软软的小幼崽,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林果就糟心的不行。 他决定手动制作皂基。 第25章 肥皂制作 肥皂的组成部分是油脂和火碱。 油脂是最好提取的,什么动物油,植物油都是可以的。 火碱也就是氢氧化钠,现在找不到矿石强碱,可以用草木灰或者煅烧过的海藻贝壳灰,上次光顾着蛤蜊肉了,壳早不知道让他丢哪去了。 “果,果?!” “啊?怎么了?”听到溪叫他,他立刻从想的出神中回魂。 溪摇头:“没什么。”没敢说林果发呆的样子让他有点儿害怕,他怕林果又变回从前那傻乎乎的状态。 林果也没在意他的担心,满脑子想着肥皂的事情。 想一出是一出,说干就干。 他立刻起身七拐八绕的在洞中找到了杉叔,杉叔的身边除了一筐干菜干肉,一筐生活用品,剩下的都是长短不一的木材。 因为树屋里的矮床床板,柜子之类的东西都是杉制作的,现在好多族人来找杉做床板,柜子,架子之类的东西。 他每天上午看幼崽,下午制作东西,生活忙碌的不得了。 林果来找他的时候,他手上依旧清闲不下来。 “杉叔,忙呢,能先帮我做个东西么?”林果毫不客气,直接开口。 “你说。” “我想让您帮我打磨五块木板,就这样,能拼在一起严丝合缝成长方形,又能分开的。”林果拿了一根树枝,在土地上画了肥皂模具的样子。 杉停下手里的活,盯着他画的图一脸思索,好像有点没看明白。 “严丝合缝却还要分开?” “对,前后两块是正方形,左右和下面垫底的是长方形,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怕杉不明白,他拿了杉身边的木板做比对。 又从杉面前的火堆里拿了一根小柴棍,吹灭了火,在木板上画了黑乎乎的线。 一块木板让他分成了前后两小块,中间一大块。 “呐,这两块做前后,底下这个做底,在弄跟底长一点点的左右两块就行了。” 一看他都画好了,杉立刻就明白了,满口答应,说过一会儿给他。 林果道谢,欢天喜地的去准备皂液去了。 他找到自家已经收拾妥当在给别人帮忙的桑。 林果等了一会,待他忙完才道:“亚父,前些天分的长牙兽还有吗?我想熬点兽油。” 桑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跟族人招呼了一声,拉着林果去了他们暂住的地方。 “我找找,怎么想着熬兽油了?家里还有一罐,你是要炸什么吃食?” “不是,是用的。” 关于炸吃食这个事儿,那是许久以前的时候,蛋多的吃不完的时候闹出来的,那两天,林果日里夜里的想吃炸面饼。 可没有面饼啊,只能用蛋代替,什么都用蛋液裹了炸一炸,老费油了。 吃了没两天,桑死活不让林果折腾了,太费油了。 而且油吃多了,脸上疙瘩一个一个的冒出来,上火疼的不行。 “这也炸不出什么油,用不用我去换点肥肉多的?”桑找出来的野猪肉,瘦肉比较多,肥的没多少。 “要的,谢谢亚父。” 桑去换肥肉,林果就开始准备碱水。 他拿了空罐去外面接了些雨水,又找了些柴火烧下来的灰倒进里面搅拌,静置了一会儿,在兽皮上用骨针扎了些极小洞洞,盖在另一个空罐上,过滤了好几遍,才过滤出灰灰的碱水。 碱水的浓度若是不够,兽油也皂化不了。 林果把鸟蛋放在碱水里,鸟蛋沉了下去,他又过滤了些碱水,还煮沸浓缩了一下。 等到冷却再放鸟蛋,这次鸟蛋能够漂浮在碱水里。 这时边能证明碱水的浓度够了。 林果把碱水放到一边,开始切块熬煮桑换回来的肥肉。 油脂的香味四溢,旁边的亚兽见他们开火,忍不住问道:“桑,你们这么早开始煮饭了?” “不是,只是熬些兽油。”桑笑着回答。 “那等下有多的油渣均我一点么?我家那小子就爱吃油渣炒野菜。” “好,给你留着。” 林果没管两人的闲聊和约定,自顾自的在一边熬油,为了油脂清亮,他还加了些水。 等到准备工作做好,外面已经天黑了,洞里族人都开火煮饭了。 各种炒菜,煮汤,烤肉,烹饪的方法让亚兽们玩的贼溜,林果都自愧不如。 尤其是爱研究厨艺的亚兽,那炒菜的味道,闻着就让人止不住的想去尝尝。 杉在林果他们吃完饭的时候,把做好的模具拿了过来,林果拼在一起试了一下,严丝合缝,拼接完美,递给杉一条肉干。 兽人们不懂得什么推搡客气的那一套。 直接拎着肉干就走了。 第26章 皂成 “战,先别走,帮我搅完这个再去。” “这什么,吃的?” “不是,用的,用来洗头洗澡洗衣服的东西,肥皂,明天你就知道了。” “果果,油怎么能变成洗衣服的呢?” “亚父,明天你就知道了。”林果不予解释,这也说不清。 罐子被他放在还有些小火的火堆上,兽油和沉淀过的碱水被加到了一起,战按照林果的示意,顺时针不断搅动着液体。 随着搅动,油脂和碱水慢慢融合到一起,产生皂化,液体慢慢变成乳白带灰色的半凝固状态。 等到搅动的有些吃力的时候,林果让战停下了手。 他把皂液挖出,放到捆绑好的模具中,等待冷却。(注:比例要多次尝试,不会一次就成,要耐心。) 桑看着半凝固的皂液满眼神奇,明明是油和水,怎么在热火上搅合搅合就成了白色呢。 晚饭的柴火一熄,除了洞壁上的火把,就没什么光亮了。 想做点什么手工也看不见,除了小声说话的,大多早早的睡了。 林果也不例外,伴着族人们小小的说话声和洞外大雨的哗哗声很快入眠。 完全不知道战淋着雨屁颠颠跑去树屋后被安悦看到不是林果,那嫌弃的小表情梗的半死。 洞里又闷又热,林果睡到半夜,大汗淋淋的醒来,擦擦汗,困得不行,又翻身迷迷糊糊睡去。 来回醒来睡去,折腾了小半夜,到凌晨才沉沉睡去。 一醒就听到嘈杂的惊呼声。 “真的是用来洗头洗澡洗衣服的?不是吃的?” “是啊,好香啊,像吃的。” “不是吃的,果果说是用的,等下他醒了我问问。” “怎么了亚父?”林果坐起身来问桑。 一问才知道,桑出洞一会儿的功夫,有个小兽人闻着味儿,跑来差点把肥皂吃了。 林果失笑。 其实皂化过肥皂还是能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但绝对不是香香的油脂味,也不知道这个小兽人怎么会觉得味道奇怪的东西会好吃。 他整理好衣服,走到他们好奇的盒子前。 “这个要阴干一段时间才好用,等下我切一点你们试试。”林果边说,边把模具外捆绑用的细藤条解开,拿掉模具。 一条乳白色的条状物呈现在大家面前。 林果用骨刀小心的长条状一块一块的切开,一夜的时间凝固的并不完全,有些沾刀。 他把最后一块切成了六小块,给了围观的亚兽们每人一块。 大家拿着小小一块肥皂,翻来覆去,闻闻嗅嗅,不知如何是好。 “果,这怎么用啊?”亚兽花直接开口询问。 “嗯,如果你洗衣服的话,衣服打湿,然后把这个放在上面抹一抹,会出现泡泡,这个泡泡有清洁作用,你就着这个泡泡多搓一会儿衣服,衣服会干净很多。” “哦~洗衣服用的。” 听林果形容,亚兽们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林果笑:“还可以洗头发,洗澡。” “啊?!真的?”花惊呼。 他属于最爱美爱干净的亚兽了,也是第一个看上林果给战用的梳毛梳,央了半天战都不给他。 最后还是林果看不下去,告诉了他大概的怎么做的,他回家让雄父给自己磨了一个。 自此他每天都随身带着他的小梳子,动不动就照着脑袋来两下,那头发果然比以往都顺溜了许多。 其他刚成年的亚兽见了,也纷纷央求家人给自己做。 现在基本上家家户户都会有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木梳。 但洗不干净,梳的在顺溜也油腻枯黄的厉害,有些小幼崽每次都被大人梳的哇哇直叫唤。 所以,现在有了能清洁的用品,花才这么惊讶。 “你来,告诉我怎么弄。”他拉着林果,满脸迫不及待。 角落里,跟花关心最好,一向形影不离的蕊抿着嘴,一脸快哭了的表情。 大家都好奇肥皂的用法,并没什么人注意到他。 洞外,大雨依旧,花路过家里的暂住点,顺手拿了一个有些破损的罐子。 他接了水,又转头问林果:“果,是把头发打湿吗?用这个抹在头发上?” “对,我来给你弄,你低头,把眼睛闭上。” 好奇的亚兽都聚集在洞口不远处,亲眼看林果给花洗头。 花听话的闭眼低着头,感觉水从脖颈处流过,等到头发变得湿漉漉,林果把小块的肥皂抱在发尾上揉搓,刚揉搓了几把,就出现了灰黄色的泡泡。 “真的出泡泡了,好神奇。” “是哦,是哦。” “嘘,别吵,别急,我看看。” 揉搓出泡沫,林果把肥皂放下,没太凝固好的肥皂已经成了绵软的半固定了。 他没管,接着把满是泡泡的发尾跟发根揉搓到一起,泡泡越来越少,最都只剩下了灰黄的水,一点一点从湿发上滴落。 “咦,泡泡都没了。” 林果心想,可不就没了嘛,头发太脏了。 他又多洗了好几遍,一直到把那点肥皂消耗完。 等洗完,用兽皮把头发抱起来,花知道以后,直呼心疼,用一次就没了? 林果也不好意思说是因为头发太脏了的缘故,只得打哈哈道:“刚开始用消耗的快,以后慢慢就不会那么费了。” 洗过的头发,干了以后,梳一梳,又清爽又柔软还丝丝顺滑,大家都爱不释手。 好好的一条肥皂,哪里等地到完全阴干的时候,都抢着让族人拿东西换走了。 反应慢的只能眼巴巴看着,反应快的已经拿上肥皂跑去洗头去了,有崽的给崽洗,没崽的给自己或者家人洗。 洞口处刚散去没一会,又直排一流的站满了人。 林果也找了一个角落,父子俩相互洗了头。 本来林果想自己动手的,都那么大人了,奈何抵挡不住亚父的拳拳爱子之心啊。 林果把单独留的三块肥皂,让亚父代劳一块送给了巫,一块送给了祭司大人,最后一块送给了族长伴侣叶。 当初要不是他们坚定的吊着亚父的命,他跟战早就成了部落的孤崽了。 说是要还双倍的吊命人参他也一直都记着,直接人参若没有结果,很多时候跟森林里的杂草没什么两样,根本没办法用肉眼去看到。 他不止一次的去红松林转悠,看什么都像人参,可挖出来啥也不是。 害的他现在都不敢往葵叔跟前凑。 心虚啊! 前脚林果还心虚呢,后脚他就见到了心虚对象。 林果穿着雨衣,抱着湿漉漉的草,冲葵傻笑。 “嘿嘿!” “嘿嘿个屁,进来,那么多闲着的族人,用得着你冒着大雨去割草?” 第27章 陈年往事 葵一把将林果拽进关咩咩兽的洞里,扯过他抱得草丢到一边,又扯他衣服,看他淋湿没,嘴里还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说了让我养,肯定我去割草嘛。” 听了他的话,葵没好气的踢了踢脚边:“这不有草么?用你个小幼崽瞎操心?” 林果抬眼看去,果然,不大的洞穴里,一角堆满了芦苇杆似的青草。 都是一大早,雨不那么大的时候,亚兽们出去割的。 “下次我一定等雨停了再去,葵叔别生气了,嗯~”林果乖乖让葵摆弄,还不停示弱,服软哄人。 葵检查了一下,见他基本没怎么淋湿,也就没那么不依不饶了。 毕竟现在林果清醒了,也是个成年小亚兽了,不再是过去那么天天跑神儿的小傻子了。 但还也是习惯性的叮嘱了几句。 林果听着,等他说完,又好奇的问:“葵叔怎么到这里来了?给咩咩兽看伤?” “嗯,都还是好的,就是有个被咬的厉害了,以后可能会瘸。” “那没事儿,又不用它自己去找吃的,瘸了没啥关系,能把几个小兽喂活就行。” “那几个没事,这两个有两只幼崽的,估计是奶水不足,瘦的可怜,不知道能不能养活。”葵指了指卧在角落的四只小羊忧愁道。 “没奶就吃草呗,还能自己把自己饿死不成?” 林果对于这些能养的小动物没什么可担忧的。 大自然不就是这样的吗,优胜劣汰,适者生存。 见他这么能说,葵都被气笑了:“对,对,对,你怎么都有理。”边说边用手指戳林果的头。 “诶,你这头发,今天怎么摸着这么顺滑?” 不似从前的手感让葵起了好奇心。 从前的毛毛躁躁,油腻腻的感觉没有了,只剩下柔顺。 “我用肥皂洗过的,给你也留了一块,你回去也试试看好不好用。” “又是让你亚父送的?咋的,我吃人啊,都不敢来我帐篷了。”葵虎脸瞪林果。 林果因为人参心虚,不敢去葵的帐篷,每次家里做了什么新鲜的吃食或者小玩意儿,都会让桑单独给葵他们送一份。 葵天天在帐篷忙着捣鼓草药,偶尔去一下幼崽园看看小崽子们的健康问题。 每每见不到林果熟悉的身影向他扑来,他都满满失落。 好不容易等到林果家给他送东西了,好家伙,次次都是桑过来,他能不气。 要不是今天刚好遇上,葵这口怨气还不知道要憋到什么时候呢。 就是这么别扭一美大叔,咋办呢?只能小的哄着呀。 林果也知道是自己不地道,又开始装乖。 “没有啦,怎么会?亚父养伤,要一边采集一边种植没忙过来嘛,你那吊命的神药,我还没给你找到呢,我这不是着急么。” 哎~重活一世的人,脸皮也跟着身体缩水了,撒娇卖乖,信手拈来。 “哦,在这等着我呢,就为了怕我问你要神药啊?我那药都放多久了,计较你这一时半会的?” 知道林果是因为要药材的事,葵也就没那么生气了。 “是,是,你不计较,是我计较,快走,我们去看肥皂。” 再说下去,又要被唠叨的满头包,林果果断切开话题。 检查好母羊的栓绳,放好围栏,葵和林果双双离去。 兽人们挖洞的时候,留了一个小路,来回走动也不怕淋湿。 不过为了防止咩咩兽被吓到不吃草,除了拿草进来,其他时候,族人根本不往这边来。 两个人过来的时候,桑在暂住点搓麻线。 林果放下雨衣,拿上肥皂拉着葵往外走。 “呐,就是这个,给你洗试试。” 走到洞穴外,迎面撞上了蕊,林果也是从亚父那里听说后才知道,蕊是葵的幼崽。 见葵眼巴巴的看着,想要上前的样子,林果多嘴问了一句;“你要帮葵叔洗头发吗?” 没等到蕊的回答。 葵叔先开了口:“外面雨大,你进去吧。”又转头对林果说:“你来。” 蕊语言又止,最后还是进去了。 林果明显发觉气氛不太对,也不敢再多话,直接让葵弯腰你开始给他洗发。 洗好后,葵也没有再多言什么,直接回去了。 刚刚拿肥皂时,两人还有说有笑,有商有量,回来后明显氛围不对,桑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刚刚遇到了蕊。”林果如实回答。 桑闻言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 林果见亚父如此好奇的问道:“有内情?” 有些事,本不该让这些小一辈的知道,但又怕哪天遇到,林果说错话。 最终还是开口,说了一些曾经的往事。 林果本来也不太在意,最后还是被亚父带起了兴趣,听了两耳朵。 从前葵跟蕊的雄父那也是一起长到大玩伴,两人长大后,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一起,他们的长辈也乐见其成。 只是葵自小喜欢奇奇怪怪的草药。 喜欢草药也没什么,跟着巫学就是了。 坏就坏在葵对草药太过痴迷,怀崽也不肯丢下摆弄,上一任巫说过,有些草药可能会对幼稚有损伤。 葵答应会小心,却依旧出了事。 按说狼族兽人,对于毒物天生有敏感性,并不会出现中毒情况。 偏偏蕊的雄父,再一次帮助葵整理药草后,不久的狩猎途中突然身体麻痹不能动弹,生生葬身兽口。 蕊的翁翁,因为儿子的死对葵有了意见,不经葵的同意强行抱走了尚在襁褓的蕊。 父子俩的缘分在那时可能就断了。 蕊被两位翁翁抚养长大,严防死守,一直不让葵与蕊相见。 私底下,两人老人还议论是葵,害死了他们的儿子。 小小的蕊不知道缘由,擅自把葵当成杀父仇人,对葵恶语相向。 直到几年前,两位嗡嗡去世,蕊无人抚养,被族长送到了葵的住处。 小小的部落,低头不见抬头见,昔日仇恨的对象,成了亚父。 蕊不知如何自处,恳求族长送他去幼崽园。 幼崽园里的小崽子,那都是没有任何亲人才去的地方,都是靠全族人供养的。 他一个有亚父的幼崽怎么能去?并没有同意他的要求。 经历过突然失去伴侣,又被幼崽仇恨,葵早已失去了对亲人的眷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蕊相处。 两人至此,成了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第28章 第一块毛线帕 来了大概有半年了吧。 林果是第一次听说兽人这里的家长里短,感觉多少有一些怪异和怀念。 怪异的是,生活条件这么艰苦,兽人与亚兽之间也会出现矛盾和龌龊。 怀念的是,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是非和争斗。 “下次再遇到他们父子俩就不要多嘴了,知道吗?”桑小声的交代林果。 “嗯。” 林果本来对这些就不感冒,被桑这么一交代就更不感兴趣了。 先不说肥皂供不应求,需要族人们去打猎熬油。 编织麻绳的事情也都还没搞定,他哪有那个时间去八卦好奇别人家的事儿。 为了防止总被分散心思,林果毅然决然的带着工具和雨衣前往树屋。 安悦对他的到来,自然是欣喜万分。 惹的战和山,嫉妒不已。 明明天天晚上陪他在树屋的是他们俩,他却表现的更黏和喜欢林果。 别的心思倒没有,就是纯纯的不爽。 林果才不管他两个什么表情,专心的和安悦两个,搓自己的麻线。 无人打扰的结果,自然是喜人的。 不到两天的功夫,几捆毛躁的麻线已经让他们搓制成偏硬的毛线。 虽然不能跟前世的毛线做对比,好歹是成了。 看着两团比他见过的,偏硬偏细的毛线团,林果感慨良多。 之后就是编织工具了。 这个林果见过,但不会做呀。 而且线团就两个,就算弄一个简易织布机也没有线可以织啊。 “果这个能做成衣服吗?” 安悦见林果拿着线团发呆,多嘴问了句。 “等下你就知道了。” 为了让安悦和桑看到织布的类似成品,林果用竹子劈了两根毛衣针。 当着安悦的面,一针一线把两个线团,织成了一块长方形的毛巾布。 看着安悦和战他们目瞪口呆。 他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林果把一根线左戳右戳的变成了一块布。 林果把收了尾的毛线布递给安悦:“呐,因为毛线少,只能织这么大一点,可以用来洗脸或者擦手用。” 安悦拿着毛巾布翻来覆去的看,觉得神奇不已。 战和山也在一边蠢蠢欲动的想伸手。 林果接着道:“若是线再多一点,还可以织成衣服裤子,雨季过后就不用穿兽皮了,穿这个会凉爽很多。” 说起这个,其实早在雨季来临之前,气温热一些的时候,已经有兽人开始不穿上衣了,整天光着上身,穿着短裤,在部落进出晃悠。 刚看到时,林果还眼角抽搐,见过男人穿五分或者七分裤,第一次见穿短裤的。 随着清醒的时间越久,林果的好多习惯和眼光逐渐向前世靠拢。 受不了辣眼睛的一幕,他主动提出短裤换成五分或七分裤的建议。 最后亚兽们尝试对比过后接纳了。 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觉得五分或七分裤就是比短裤看着顺眼。 等到裤子改版顺眼后,林果的注意力就不自觉的跑到了兽人们的身材上。 古铜色的皮肤,健壮的四肢,高挺的胸脯,有力的腹肌,结实得像钢桩铁柱一般。 林果每每看到羡慕的口水都下来了。 两相对比,自愧不如。 白白瘦瘦,一副弱鸡样,真让他有一天脱掉上衣光膀子,他都可能都会因为羞愧而退缩。 织布制衣,迫在眉睫。 “好想雨季快点过去啊。” 欣赏了好一会,安悦才把毛线巾还给林果,他迫不及待的想穿上这种线做的衣服了。 兽皮衣太热了,但他年纪小也不敢脱,就是怕生病给林果添麻烦。 “战,你知道雨季大概什么时候能过去吗?” 林果也想雨季快点过去,总是下雨,啥也干不了,感觉要发霉了。 暴涨的雨水抹过脚脖,即便是有雨衣和雨伞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我不知道啊,祭司大人应该知道,这个可以去问问。”战抓了抓后脑,不确定的回答。 听他不靠谱的回答,宁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也是有毛病,怎么会想到问战? 记挂着这个问题,林果早早的吃了晚饭,带着毛线巾,回到洞穴。 “亚父,看看这个。” 一回洞,林果便讨赏般的从衣服里掏出下午织好的毛线巾。 “这,就是你说的布?”桑拿着毛线巾猜测道。 “果,麻线织出布了吗?!” 旁边的一声惊呼,引的附近的亚兽全都转过了头。 族人们都住在一个洞穴里,有点什么风吹草动旁边的人不用刻意也能听到,更何况是‘布’这么敏感的字眼。 毕竟,当初做布的纤维是大多数感兴趣的亚兽一起收集的。 昏暗的火把下,盈盈泛白的布条,吸引了靠桑比较近的亚兽注意。 他们好奇的围了过来。 桑把毛巾布递给他们传看。 “软软的比叶子摸着舒服。” “真的把树皮弄成了布,果好厉害啊。” “咦,那么多线,怎么只有这么小一块儿?” “是啊,是啊,好小一块,还这么麻烦,做这么一块儿还不如用叶子。” “......” “不是的,做好了可以用很久,不像叶子,一次性的。”怕亚兽们真的觉得麻烦不做了,林果赶忙解释。 “我挺喜欢的,果,下次做的时候叫我一起可以吗?” 有人觉得麻烦,有人却很喜欢。听林果发声,赶忙表态。 “可以。”林果点头,现在再说其他的。 是啊,自己喜欢自己做,别人喜不喜欢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干嘛那么着急嘛。 调整好心思,毛线巾任他们传看,林果去找了祭司大人。 在得到大概一个星期雨能停的消息后。 林果第二天一早喂了羊后,着手开始准备织布的工具。 毕竟现在也不能冒着大雨去折枝剥皮嘛。 他找了几个平时脑子转的比较灵光的亚兽,一起来研究,织布用的工具。 在地上画了两天,几十次设计图后,加上杉的帮助,讨论出一个固定简约的迷你型织布机框架。 七个小部件众人合作,也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打磨好。 林果众目睽睽之下开始组装。 左右两边是支架,前后两根有密齿,用来固定经线,中间一根带凹槽的可以转动分离上下线,最后两个小工具,一个是梭子,一个是拨子。 组装固定好藤条后,林果本来想把毛线巾扯了,试一下的。 扯到一半才发现这个线少的可怜。 哪怕是迷你型织布机,就这么两坨麻线,也只够挂一面经线,没有梭子用的纬线。(注:经在织机上是竖线,代表长度。纬绕在梭子上是横线,代表宽度。固定性织布机,长宽是固定的。) 最后只能放弃,又重新用毛线针,把毛巾织了回去。 第29章 雨后剥麻 临近雨季的最后几天,暴雨早已转为小雨。 林果在洞口急不可耐的转悠了两天,终于在看到日出的这天,心情安定了。 手脚麻利的帮助桑收拾好洞里的家当,父子俩往曾经的帐篷走去。 因为帐篷里有木床之类的,不方便搬动,所以当初拆下兽皮后,林果专门细心的用茅草盖了一下帐篷外的骨架。 被细心处理过的地面满是泥水,石堆上的木板床完好的留了下来。 大雨并没有淋透茅草,帐篷框架里留下的大型物件除了湿漉漉的,都还好好的待在原地。 等排去泥水,一切都收拾好后。 林果不顾地上的淋漓奔向了平原上的灌木丛。 充满水汽的空气,满是水渍的草地,都阻挡不了林果折枝剥皮的心。 被关了许久的亚兽收拾完各自的家当,也都跑出来放风了。 见林果这么积极,他们有些也闲不住了。 一窝蜂的跑过来了。 欢闹和忙碌声一片。 族人们不怕苦不怕累,就怕让他们歇着,然后坐吃山空。 知道这些树皮真的能制作成衣服,大家卯足了劲的折枝剥皮,身后的树皮堆了一茬又一茬。 叶也在跟林果商量后,拿走了指挥权。 所以空闲的亚兽们都来了,有些专门折枝剥皮,有些专门捆树皮,有些专门把捆好的树皮运到流动的溪边。 大家相互协作,有条不紊。 忙碌了好几天,把平原上那些好折的枝条都薅秃了,大家伙才放手。 彼时,树皮已经在溪边满满的堆不下了。 将近一个礼拜,林果终于能放松了神经,歇息下来。 “要不要那么卖力?那些树皮在那又不会跑。”桑心疼的给林果夹了一筷子凉拌菜,见他抖着手吃饭,止不住的唠叨。 “早弄完早能穿上新衣服嘛,拖来拖去衣服做好都寒季了,还做来干啥?” 林果没把白天的劳累当回事。 白天就是一下子累很了,才会手抖,歇息一晚上就又满血复活了。 现在的生活可比前世规律健康多了,没有娱乐项目,早睡早起的,身体不要太好。 “对了,养的咕咕兽下蛋了,菜园子也收拾出来了。”桑顺嘴提了一句。 “啊?被水淹过了还能吃吗?”林果不确定的问道。 总感觉被水淹过的菜啊什么的,可能会有疫病。 “为什么这么问?应该能吃吧,雨季过后也要出去摘野果什么的,没说过被淹过不能吃呀。”桑被林果问的一愣,有些迟疑了。 回想了一下,发觉每年雨季之后确实有很多族人生病。 但都以为那是因为雨季被淋到的关系,谁也没往其他方面想过。 “先别吃,等会儿我去问一下葵叔。” 林果吃完饭后,甩着酸胀的胳膊往葵的帐篷走去。 帐篷外全是前来拿药的族人。 有的闷声咳嗽,有的裹着兽皮病恹恹的直打哆嗦。 林果皱眉,绕过众人进到帐篷里。 里面也是乱糟糟的一片。 葵镇定的询问面前族人的症状,不见一丝慌乱。 “这包药拿回去,分三次,用水煮来喝,明天若没好,再来看。”葵拿着装药的兽皮袋递给面前的病人。 “该我了,该我了。” “明明我先来的,你挤什么挤?” “葵能不能先帮我看看幼崽,求你了。” 拿药的族人刚起身,后面就开始拥挤。 抱幼崽的亚兽被挤的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被林果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 他皱着眉忍不住大声道:“一个一个排队,不要挤,吵闹只会耽搁时间,幼崽差点被挤摔了。” 声音有些大,一开口就压住了帐篷里的嘈杂。 听见挤到幼崽,族人自觉后退,留出空间。 “排队?”葵在百忙中抬起头,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有些疑惑。 懒得再说明一次,林果手动扒拉着族人让他们一个一个的排好,并留出适当距离。 “这样一个一个的来感觉是不是会好点?挤在一起,都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葵挑眉点了点头,接着开始问诊。 林果也没有走开,看着情况适当的在旁边帮了一把手。 这样也方便了葵,不用一会儿坐下,一会儿站起的去拿药。 “褐色那个包拿一下。”林果熟练的拿起药包递给生病的族人。 拿来拿去也就那么两三种。 每年雨季都要来这么一回,所以葵事先早已经准备好了各类草药,按症状拿药即可,完全不需慌张。 有了林果的帮助和事先的准备,族人们很快拿到了药草离去。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从前都是躲着他,送东西也都是桑来,看他空着手过来,猜测可能是有什么事需要问自己。 “我就是想问一下,被水淹过的菜还可以吃吗?” “为什么这么问?” “雨季河水泛滥,可能会淹死一些来不及逃脱的小动物,他们的尸体泡在河水里,又间接泡过菜,我总感觉很不卫生,吃了可能会生病。” “不卫生?” “对呀,死了的动物放不了多久就会腐烂发臭生虫,族人们也不会去吃坏掉的肉,所以没事。但如果吃了这些坏掉的肉,是不是会生病或者会死?” “所以呀,坏掉的肉泡在水里,那跟水接触过的东西应该都很不卫生才对呀。” “要不为什么每年雨季之后那么多族人会生病?除去淋雨生病的,其他感觉就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造成的。” 见葵若有所思,林果滔滔不绝的把大水之后必有大疫的道理,简单的说给了他听。 大水过后族人会生病,这件事是巫根据经验一代一代传下来的。 具体为什么会这样,有巫研究过,但始终不得其法。 今天听到这番话,葵不自觉的想,从前是不是研究错了方向,才一直找不到原因。 他记得上一代巫,就注意过吃的方面。 只是那时候注意的是水源,没有在吃食上。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我去试试。”葵起身往外走。 “我记得你的菜园子不是在帐篷附近吗?今年帐篷附近没有被水淹吧?” “帐篷附近的菜园子没有被水淹,不过小溪边我另辟了一块被水淹了。”林果跟在葵后面解释。 葵回了句:“你觉得不卫生那就不吃呗,反正你还有一个园子。”转道去了林果的菜园。 葵一直这么雷厉风行,林果没什么其他事就跟着一道去了。 溪边的水还有些没有退,菜园子大多种的野菜都还泡在水里,根部都是一些枯枝烂叶被阻拦着没有飘走。 葵见了,直接道:“溪边经常会涨水,你这菜园子搭在这里不好,不要了,留给我吧。” “啊?你留着,研究是不是吃食让族人染病的?” “嗯,我留着吃吃看。”葵没觉得有什么见不到人,坦言道。 林果听了他的话,惊愕过后,满脸不赞同,急道:“葵叔,想实验是不是病从口入,不一定非要自己来实验,可以用小动物,我给你逮几只咕咕兽做实验品怎么样?” 葵看了他一眼,转头看着菜园没出声。 “部落就你一个巫,你要出现什么问题,后果你想过吗?”林果接着劝阻。 葵依旧没有搭话,淌过水扯了一把野韭菜回去。 林果不知他心中所想,连劝阻的借口都找不到。 最后只能按耐住心思,转头就把葵的想法告诉了叶和祭司大人。 后来听桑说,葵放弃了以身试药,他以为是祭祀大人他们劝解了葵。 结果却并不是这样。 那时他刚和安悦从林子里采完食物回来,刚要去给母羊他们割草,就见到很多飞行类兽人,在部落里飞进飞出。 一问巡逻的兽人才知道,鸟族的巫染了病,上吐下泻,卧床不起了。 他们没办法来,才来狼族求助。 葵也是见了他们部落忙乱成了一团,才明白巫对部落的重要性。 最后决定不在以身试药的的同时,还把部落里没有亲人的幼崽带在身边,准备教导草药知识。 第30章 织布制衣 得知葵改变主意,林果松口气的同时,他也不忘自己的储藏和耕种计划。 每天照常早起,侍弄了菜园和驯养的牲畜,就忙着去深林采摘。 当然,有时候会跟着大部队一起,有时候也会单独带着安悦另一路。 但凡能储存的,他都尽量收拢回家,想尽办法储存。 不能储存的,他也薅回家作平常伙食,绝不浪费一丝一毫。 桑见他跟仓鼠搬家一样,啥都往家拖,多少有些目呆和欣慰,也积极主动的加入储藏大业。 天气也一天比一天热,麻线根据数道工序后,进入搓麻线的阶段。 部落里已经很多兽人耐不住炎热,直接撕扯了树叶,制作了下裙,用以遮挡之用。 稍微步子豪放一点,挡了跟没挡,完全没有任何区别。 也不知是因为穿过衣裤,有了羞耻心的关系,还是怎的?现在族人们穿着光溜溜的树叶裙,走路都不敢大步了。 一群糙汉子走着小碎步。 林果见了只呼辣眼睛,亚兽们也一脸无法直视的表情。 大家伙弹弓也不练了,每天采摘完以后的空闲时间全部用来搓麻绳。 共同努力的成果是肉眼可见的。 “果,这么多线,可以试一试那个织布机了吧?”叶拿着一箩筐线团儿对林果说道。 “嗯,我们试一试,能用的话,就可以让杉树制作大型织布机了。” 听了林果的话,弹弓练习场的各位亚兽,都期待的望向这边。 林果把搓好的麻线拉扯在织布框上,另外的梭子也缠上线,分离棒放上,把上下线一个错一个的分开,转动分离棒,分开上线,梭子穿过,拨子拨平,再转分离棒,分开下线,梭子穿回,拨子拨平。 一上一下,一左一右,素布慢慢在织布框上成型。 刚开始还有些手生,熟练了以后,速度就快了上来。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毛巾大小的方块布便被织了出来。 哇! “这,这?” “!!!” 里面一圈围着林果的亚兽惊叹的都说不出话了。 外三圈都踮着脚,从缝隙里不断的张望。 林果切断麻线,将织布递给叶。 “咦?!果,这跟你之前那块不一样啊。” “对,织法不同,布上的纹理就不同,这种织法适用这种麻线,植物皮搓制而成的,像之前的那块的织法更适用柔软的线,比如咩咩兽毛或其他兽类长毛搓成的毛线。” “兽类长毛?!那长毛兽的毛也可以搓成毛线织布吗?” “当然,用动物毛搓的线也有一定的保暖作用,不像兽皮那么包裹的闷热,雨季单穿刚好,不冷不热。” 叶了然,把织布递给其他要看的亚兽,在心里思索那些动物的毛可以搓线。 林果看他有些被带歪,连忙道:“现在有麻线,其他先不管,还得先让杉他们做大一点的织布框才行,要是有半自动的织布架就更好了。” “半自动织布架?” “嗯,就是这个固定的织布框,还有改进的可能,等杉他们有空在想吧。” “嗯,你说的对。” 实验过迷你织布框可以用,叶安排当初一起研究的几个亚兽去找杉把织布框做大,其他人接着搓麻线。 麻线团就在那儿放着,有几个亚兽人有些局促的在一边,犹豫不决。 叶见了直接开口道:“怎么了?” 那几个是平时都比较胆小的亚兽。 有一个鼓起勇气道:“我们可不可以先用第一种来织些短裤?” 他一说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有些兽人怕热豪爽,挂着树叶裙到处晃荡没什么反应。 但大多数亚兽人,多因为羞耻,还穿着沉闷的五分兽皮裤。 反正都要用,早织晚织都一样,故点头同意了他的提议。 “行吧,那再分几个人来织线裤吧。” 听了这话,林果本来还打算过来传授打毛线的技巧。 谁知,根本就用不着他。 上次他当着亚兽人的面,把扯了一半的毛巾织回去。 他们已经看出了大概。 回家各自弄了毛线棒,早在家用纤细的藤条自己研究过了。 用不着他,林果无谓的耸耸肩接着搓它的线。 忙碌的日子总是格外的充实,等到所有的麻线全部搓完织好。 最炎热的旱季也要来临了。 叶带着亚兽和各家分好的布来找林果询问制法。 林果也不多说废话,直接把织好的布铺开在新做的桌子上,两张叠在一起,又把自己用树皮作的版图铺在布上,用冷却的火柴跟画上记好。 “其实,跟做兽皮衣差不多的步骤,兽皮和织布都一样的,一个厚,一个薄而已。”林果边说,边双手忙活着。 他说的没错,而且,部落里早已经有手脚麻利的把衣裤都制作好了。 不过,那些都是心比较大的亚兽,一些小心谨慎的,免不得还是想看林果做出来的效果如何。 一切准备就绪,用刀切好尺寸。 拿起,两张类似于五分裤的布已经裁切好了。 再用一边准备好的骨针和麻线将两边和中间缝起,一个简易的短裤雏形就出来了。 缝好裤边和裤腰上的兽筋,素色五分短裤完成。 “呐,就这样简单,跟兽皮裤一样一样的,就想碗一样,想要区分,可以在上面绣上花花草草啥的,或者以后染点颜色啥的。” “可以染颜色?” “绣花怎么绣?” 确实,跟制作兽皮裤一样的步骤。 当初,林果只教了兽皮马甲怎么制作,之后越来越精湛的制衣手艺,都是他们自己磨练和研究出来的。 根本就不用林果再提点。 现在又冒出新的未知事物,自然更感兴趣。 “染色的话,就是一些颜色鲜艳的果子花草之类的,粘到手上不容易洗掉的那一种,就可以用来染布或者衣服,把它加水捣碎,衣服在里面泡半天,最好再加点盐固色用。” “绣花的话,要看个人手艺,我给你们示范一下简单的。” 林果二话不说,直接在裤子的口袋处扎了一片特丑的素色小叶子,当然,这个裤子并没有做口袋,同裤子一样颜色的小叶子,不细心还真看不出来。 林果举着裤子道:“这个线的话,也可以染,染绿色,这样绣在裤子上,才不会像我这样看不到,哈哈。”像是不好意思,末了,林果还干笑了两声。 第31章 五颜六色的小伙们 翌日。 大家收集食物的时候,都不忘收集一些自己曾经玩过或者染过手指的植物和不太好吃的果子。 “诶,果,这个能染色用吗?” 林果正要说话,旁边一声音传来:“你疯了,这个有毒的。” 一听有毒,林果连连摆手道:“有很多果实和花都可以染的,大家尽量找没毒的植物吧,万一有毒误食了不太好呀。” 怕族人不当回事,他又道:“有些毒素通过皮肤就能渗进,长时间接触肯定有影响,大家还是多注意吧。” “好~~”林果声音严肃,附近的亚兽连声应答。 已经采集完了平时的食物。 这会儿大家都在找,可以用来染色的花草。 气氛有些凝固,有人打岔道:“果,这些捣碎了,跟布泡在一起就行了吗?”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都是素色的布,做成衣服可能不好看,就突发奇想果子捏烂了粘到手上洗不掉,若是跟布泡在一起,那布肯定会成红色,红色肯定比单白素色更好看,就这么提了一嘴。” 之前还说的头头是道,现在又说不知道,有些同龄被比下去的亚兽,不悦的皱起了眉。 都说这好那好吗?现在也不过如此嘛。 想到亚父对林果的夸奖,一两个有小心思的亚兽,在心里暗暗嘀咕。 林果不知他们所想,采集完后跟大部队一起回了家。 兴冲冲的亚兽们,大中午的饭都来不及吃,就开始忙着染自家的布。 有的嫌麻烦一股脑的都丢进去全染了,有的想要不同的颜色,每样都染了两卷。 总之,大部分亚兽都把手里的布全部染了颜色,没人想过留几块原色的。 林果不同,他一刚开始只是想有件衣服穿,颜色什么的无所谓。 最后只有林果家衣服的颜色最少,粉红色,绿色和原色。 桑本来想染红色的,谁知,染了洗出来之后变成了粉红色。 桑要给他们兄弟俩做粉红色的衣服,战没觉得有什么,林果死活不愿意。 最后退而求其次,把剩下粉红色的布,给安悦做了衣服。 安悦虽然在后面晒麻绳,搓麻绳,织布的步骤中,因为不能进部落的原因没有在跟着忙活。 但,在之前剥树皮,运树皮,他全程都有参与。 叶做主,给安悦分了几卷素布,当然,这些也都询问过族里大家的意见。 有些甚至怜惜他年岁小,提议让他跟族人分一样多,叶想了想,没同意。 叶知道他具体的情况,为防止他将来被某些族人刁难,这才决定不给他任何优待,免得被人钻了空子。 他年纪小穿粉红色的只会让人觉得可爱。 别的年岁穿粉红就不一定是谁都压的住的,大多都会翻车。 林果再三要求,上衣用素色,裤子用浅绿色就行,不用那么费心思,能穿就行。 桑也就只能依着他了。 等到第二天,桑和林果跟采集队伍一汇合,他就知道林果为什么那么坚持了。 哗! 那场面要多震撼有多震撼。 亚兽们穿着五颜六色的衣裤,要么一身红,要么一身黄,要么一身绿。 只有桑和林果,穿的看起来比较正常,在一群花花绿绿中显得格外突兀。 当然也不光是他们,旁边还有几个搭配的很好看亚兽站在一边。 看这架势,好像被排挤在外了。 “桑你怎么穿的这么素?一点都不好看。”穿着一身粉红的亚兽开口道。 林果忍着笑别过头,憋的他止不住的翻白眼。 桑掐了他一把,微笑答:“家里好多事要忙,就随便染了两块,是素了些。” 桑一项脾气好,又独自抚养林果和战长大,把储蓄过冬食物看得格外重要,不把心思放在穿用上很正常。 让他这么一回答,粉衣亚兽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采摘队伍第一次出现了两极分化,一前一后的前往采摘地。 林果本来就是顺路经过树屋,才跟桑一起走。 这下还不赶紧溜。 故意大声道:“亚父,我去找安悦了,晚上不回来。” “好,注意安全。” 只留下一张张羡慕,嫉妒的面孔。 没办法不羡慕呀,暴雨把部落居住地摧残的一塌糊涂。 要不是今年,大家都换上了垫石床板,估计还要在洞里等待好多天。 一直到地面上的积水全部晒干,才能出洞收拾帐篷残肢,接着搭棚。 总不可能睡在潮湿的地上吧。 反观,安悦的树屋结结实实的,伫立在树上,没受半点损伤。 惹得大家都想在树上建房子了。 最后,还是族长分析,狼人不擅爬树,幼崽和老人上下也不方便,这才打消了大家的念头。 就这个问题,族长还专门找林果问过。 宁果也跟族长和几位年长者讨论过,房子随时都可以建,关键是建屋的材料和没有人。 现在兽人每天出门狩猎,日常温饱的同时,储藏过冬的食物并不多,抽调人数建屋,今年要怎么过冬? 这也是族长顾虑的原因之一。 林果大概说了一下自己的设想。 今年咱们部落就以吃饱安全过冬为主,种植和畜牧为辅。 种植和畜牧做好了,明年的食物就不用愁,多的是建房人手。 林果的设想,听的族长和几位族人热血沸腾。 几十年都在北荒平原,艰难求生,突然有一天有个亚兽告诉他们,可以吃饱,安全过冬。 这是他们祖祖辈辈,每天都想却没做到的事。 也不知道会不会实现。 不管会不会实现,林果现在的好多是储存手段,从前都是没有的。 这更奠定了他的话,不是空口胡言。 族长和年长的族人们,在林果走后,还商议着,以后是不是可以让他参与部落大小事物抉择中。 这些林果自然不知。 他正在从林中兴奋的嗷嗷直叫。 “快摘,安悦,麻烦你爬一下树。” 难得被林果使唤,安悦‘噌’的一下就上了树。 不怪林果这么兴奋,他竟然看到了类似于豇豆的植物。 一茬一茬地挂满了树。 最长有两指,最短有小指那么长。 挂在树上的就长得长,没挂在树上,长在地上的就特别短。 林果摘了一根尝了一下。 味道有些发苦。 他问过战,族人们会吃这个。 那是实在找不到吃的时候,才会来找这个。 现在这个还好,以往他们来找的时候,已经很老了,埋在火里,熟了也有点咬不动。 管他老还是嫩,林果一门心思想摘回家。 到时候煮一煮,再晒干,干豆角炖肉简直不要太好吃吧。 林果边想边动手,还不忘吸溜一下口水。 “安悦,那个看着长得特别大,比较老的,先不摘留着做种。” “好~~” 第32章 欧皇附体 几人忙的,头都抬不起来了。 “果,那边树上也还有好多。”安悦摘满一篮子豆角跳下树,把看到的告诉给了林果。 他一直都知道林果最喜欢的就是收集食物。 “真的。”林果喜于言表。 丛林里,树木高大,林果绕过面前的大树,向后看去,一片都是豆角林。 地上的豆角长得都不怎么好,短小如豆荚,树上挂的却又细又长,惹人欢喜。 怪不得他记忆里,豆角都是人为的在旁边做过支架。 原来攀爬植物有了架子会长得更好。 这么多豆角,光他们几个也摘不完。 林果想到每天早上出门的采集队,转身叫山过来,对他道:“你现在到平时采集的地方去告诉叶叔,让他们过来采豆角吧。” “就说这个也可以煮熟后晒干储存。”怕族人不喜欢,错过储存食物机会,林又加了一句。 因为之前就有族人吃不惯新鲜的竹笋,林果就教他们把竹笋切开煮熟之后晒干做成笋干。 笋干跟肉一起煮,滋味又不一样,很多人都喜欢吃。 便被加入了储存食物的菜单。 “快去。” 既然有这么多,地上的就看不上了,全都爬到树上,挑最好的摘。 等到林果他们四个篮子都装满,叶带着亚兽他们浩浩荡荡的来了。 忙活了一大早,每个人的收获也就小半筐。 叶指挥随行的兽人四周戒备,其他人二话不说全都加入豆角的采集中。 不怪叶不跟林果寒暄,也不怪他们一声不吭。 一是这边的采集地鲜少有亚兽过来,万一闹着动静,把野兽引过来就不好了。 二是需要采集的豆角实在太多,也没那个闲工夫瞎聊。 林果他们歇息了一阵儿,把装满的藤筐放在原地,跟叶交代了一句,背着备用的藤筐向四周继续探索。 之前还不敢继续深入,现在有了随行戒备的兽人们在旁,他们大着胆子向深处走去。 安悦依旧做着,在树上穿行,探听侦查的工作。 等确定四周没有野兽的踪迹,林果他们再继续深入。 “哇啊啊啊!!!!老天爷,我谢谢您八辈儿祖宗。”林果激动的语无伦次,开始胡言乱语。 安悦:“......” 山:“!!!” 战:“???” 许是今天林果被欧皇附体了。 前脚刚找到了野豆角,现在又发现了几株辣椒。 稀稀拉拉的几株绿色矮植,分布广泛,东一颗,西一颗,白色的小花绽放在枝头,跟旁边朝天的小辣椒形成鲜明的对比。 林果凑近,一股辛辣味传来。 “果,这个不能吃,会中毒,舌头疼。”战一把拉住林果,制止他伸手的动作。 这个他小时候贪玩的时候尝过,嘴巴和舌头肿了一天才好。 记忆深刻,哪怕过了好些年,他都没有忘记。 “嗯,就这么吃肯定很辣,切一点放在菜里面可以当调料,很提味的,很好吃的。” “真的,好吃?!”山不确定的对林果发出疑问。 “好吃。” 安悦和战同时摇头。 战他们和林果两方的意见不统一,山不知道该相信谁。 私心里关于吃食方面,他其实更信林果一些。 “中午给你们做就知道了,先把辣椒摘了,你们别动,先去找别的吧。”林果一摆手,把他们像挥苍蝇一样的赶走了。 围着这几个辣椒树,小心能把比较大的辣椒摘了下来。 转悠的同时还在旁边发现了几颗,刚开花的小苗。 二话不说,连苗带土一起铲走了。 要说为什么不把大苗也铲了?这不是废话吗?万一中不活,好不容易得的几个辣椒不就全糟蹋了? 不光不能铲,还要每天过来记录一下辣椒的生长过程,以免以后想要种的时候抓瞎。 安悦他们也在附近看到了好几个辣椒苗,林果又一通选摘。 “果,我们要回去了,一起走吧。” 在林果他们还要接着四处探寻时,叶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无奈,几人只得背上箩筐,跟着大部队一起回到部落。 看着还有半筐没填满,每次都满载而归的林果怎么瞧,怎么心里都不舒服。 等到路过小溪,无意瞥到里面的田螺,林果眼前一亮。 嘿,这不刚好,有了辣椒,爆炒田螺还远吗? 这玩意儿,他第一回见的时候,就已经在心里惦记上了。 “战,你把箩筐背回去,然后再带一个大一点的罐子过来。”林果说完,把他的空筐夺了过来,把背上的豆角和辣椒都给了战。 “快去。”不管战憋屈的表情,催促他快去快回。 又指着小溪,对安悦道:“我们在这儿摸点儿田螺吧。” “啊?田螺?!” 林果下水,捡了一个田螺举给他看。 “这个,是吃的?”安悦盯着黑乎乎的螺壳,不确定的问。 没办法,每一次林果指使人找新东西,大多都跟吃的有关,就算不是吃的,那也肯定跟用的有关。 但这个怎么看着也不像是能用的呀? “超级无敌好吃,用辣椒炒,嘶~”来这快半年了,一想到能吃的辣的菜,他就止不住口水。 安悦和山被他舔嘴,吞咽口水的样子,诱惑到不行。 你也不管那么多了,豆角筐扔在溪边,也下了河。 等到战回去一趟又回来,他们三人已经过了一大堆了。 “田螺有沙和泥,需要吐两天,等要做爆炒田螺的时候再叫你们。”等众人把螺都倒进罐里,林果才开口道。 “啊?!” “啊?!” “啊?!” 三张不同的脸,同一种震惊到难以置信的表情,从各个角度转向林果。 咳咳!! 林果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转过脸。 白期待了,几人丧着脸,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等到林果和战回到自家的草篷,桑已经开始在煮豆角了。 林果连忙上前帮忙。 一个罐子煮太慢了,他们一家三口又另开了三个火堆和罐子。 其实他们也想多弄几个火堆,早点把豆角煮完。 实在是现在天气太热,多堆几个没地方不说,那么多火堆,豆角还没煮好,他们自己估计就要被烤熟了。 人多力量大,也就几筐豆角而已。 三个人,一个负责煮,一个负责捞,一个负责搬到院子晾晒在芦苇席上。 很快就搞定了。 等林果把豆角都晒上,桑已经把午饭准备好了。 “家里的弄完了,你跟战去帮安悦一下吧,家里没其他什么事了。”刚吃完饭放下碗,桑就把兄弟俩往外赶。 “......” 兄弟俩对视一眼,无奈起身往外走。 第33章 才怪,不招人待见了 林果兄弟俩到安悦树屋时,他的豆角才煮了小半筐。 “安悦,吃饭了吗?要不吃完饭再煮吧。” “我吃过了,回来先吃了饭,再开始煮的豆角,你们吃饭了吗?” “吃过了,唉,运气好也是一种罪过,摘了这么多吃的,光煮就要不少时间。”林果语气欠揍,手里也不停。 战一脸纠结,他要不要告诉自己兄弟,过了雨季能摘到的食物会越来越多,这是正常现象。 见他喜笑颜开,不忍打击,暗自摇摇头,把嘴闭上。 安悦见战没有说话,小眉毛皱起,也抿着嘴没出声。 一直到过后好多几天,林果找到了越来越多的野菜野果之后,他才反应过来。 这他妈哪是欧皇护体啊,这tnd是秋天到了呀。 秋天可不就是收获的季节吗,啥都能成熟了? 林果咬着刚摘下的野枣,心里止不住的自嘲,自己就是个傻缺。 眼见今年族人们的储备食物越来越多,族长不得不再次开展讨论寒季去留计划。 “要我说还是再扩一下族人们居住的山洞吧,现在哪家没有储备的食物?过冬完全没问题。” “食物有储备,但不一定够吃,季节寒冷也是一个问题呀。” “在这儿过冬会死人,迁行就不会了吗?上次迁行死了多少人,大家忘记了,现在还有时间,多准备食物,存在洞里,又有保暖的兽皮衣,怎么可能过不下去。” “上次是因为二十几年的大雪灾,才没保住族人,这次肯定不会了。” “屁话,那去年若不是饿兽来袭,谁说族人保不下?” “这话果最有发言权,果,你来说。” “啊!?” 他不是来打酱油的吗?被通知开会到坐到这儿,他一直都没反应过来。 见他走神,不满他加入族中抉择会的族人皱起了眉。 “去年你用刺兽养活了年老和留守的族人,今年关于寒季是否迁行,你有没有什么看法?” “啊?!这要问我?” “我没什么看法呀,反正我是会留下。” “为什么?你能保证自己安然度过寒季?” “不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不对,狼窝。有什么问题就解决问题,总想着避祸外逃,第二年又回来重新开始?这算啥?” 族人们听完林果的话,都眉头紧锁。 是啊,狼族是最勇猛的战士,什么时候变得害怕寒季,而频频迁行了? 鸟族迁行那是他们的本能习性,他们狼族也老跟着南迁是怎么回事? 争来争去没有结论,讨论会最后不欢而散。 有人纠结,有人怒其不作为。 林果没时间去管他们那些弯弯绕绕。 他现在开始研究造纸了,没办法,日子总不能过得浑浑噩噩,分不清春夏秋冬,寒来暑往吧。 之前还可以用竹条刻上日期。 但随着种植的蔬果越来越多,要记住他们的生长时日和开花结果的状态,一根竹条刻不完不说,他的手也快费了。 造纸的事他想了好多天了。 谁知道怎么就撞上了他们莫名其妙的开会。 出了族长的草棚,林果一刻不停,直接转道去了杉的住处。 “杉叔,又麻烦你了。” 老远听到林果的喊声,杉被吓的一个机灵。。 林果见他打哆嗦,不解的问:“杉叔,你不舒服吗?” “没有,呵呵。” 要说杉现在最怕见到的人是谁,那无疑就是林果了。 连幼崽园最调皮,惹人烦的狼崽子都要靠边站。 从前有多欢喜见到他,现在就有多害怕见到他。 一看见他,杉就浑身上下止不住的酸痛。 自从林果弄出一些木质家具后,族人们就有样学样,什么都要跟林果一样来一份。 什么木板床啊,木盆啊,木桶啊,这些小件也就算了。 他也赚的盆满钵满,靠着这越来越精湛的木工手艺,吃穿不愁了。 关键是,他在时不时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大件来。 什么弹弓啊,弓箭啊,织布机啊,带抽屉的药柜啊什么的,他是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弹弓还好,固定织布机也都家家户户配置上了。 他好死不死的又添了一句,还能改进成半自动,累的他天天被几个亚兽缠的团团转。 这弓箭和半自动还没研究明白,他正在加班加点的做比较简单的抽屉。 这魔鬼,他又来了。 还能拒绝咋滴,不能呀,只能苦着脸道:“这次做什么?” “杉叔,你怎么这个表情?” 被问的杉,沉重的叹了一口气,“你上次让我做的抽屉药柜,我刚开始才动手。” 林果挑眉,满脸不解。 刚要说话,外面传来嬉闹声,眨眼的功夫。四五个亚兽就进来了。 “咦,果,今天你也在啊?” “刚好我们又改了一下图,你帮我们看一下吧。” 不等林果拒绝,他们一窝蜂的围住林果打开兽皮,上面用柴火画着黑乎乎的类似‘织布机’的图纸。 线条交织,错乱不堪。 “怎么样,怎么样?” “嗯,要不你们先做个小模型出来看一下吧,光看图纸看不出什么问题,实践才能得真理。”林果一脸大气凌然,把自己都说服力。 亚兽们觉得有道理。 固定织布框不就是先有小的,能用之后,才做出大的成品的吗。 他们也不用杉帮忙了,自顾自的跑出去找材料和制作工具去了。 如果把他们忽悠走后,直接对杉提了需求。 又告诉他加急要用,希望今天能够做好,其他的都先放一放。 对上杉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还好心提醒了一句,“那么多免费帮工为啥不用?” 造纸的工具简单,他需要的尺寸也不是太大。 烤盘那么大一块就差不多就行。 一个木箱,几个过滤框,一天肯定能搞定,他都看到草棚前堆的有劈好的木框了,打磨一下,钉上就可以用了。 林果记得,之前搓麻线的时候,好多短线搓不上,族人不要后,那些线都被叶收起来了。 他从杉那里出来后,转道去了叶的帐篷。 “叶叔,你在家吗?” 草棚里静悄悄的,林果在门口询问了一声。 第34章 最倒霉的兽人 在林果没留意的时候,如今的部落里,好多族人已经也跟他家一样,把帐篷换成了草棚,用树枝围了小院做菜园。 连族长家也不例外。 草棚底下一部分镂空,四周草围搭到头顶那么高,而上面一小半是透风的柱子和草棚顶,没有完全堵死。 这样的草棚白天会光亮很多,晚上也没那么闷热了。 就连蚊子太多的问题也因为新出的麻布围在床铺四周而解决。 当然,也有很多人不舍得用那么好的麻布去做床围帐篷,那就只能到巫那,去拿那些不光熏蚊子,还能把人都熏晕的驱蚊草药了。 林果在外面叫了好几声,也无人应答。 估摸着叶不在家,只得无功而返。 回到家,翻一翻院子里晒的豆角和各种菜干,别说,这些天,他又陆陆续续的找到好几种野豆类的植物,好多都还不太能食用。 豆子小的可怜,豆荚偏硬,跟前世吃的各种豆类完全没有可比性。 想到都是野生的,林果也能理解了。 他只能等到这些野生豆子生长成熟,然后挑好一点的种子,来年细心种上,一代一代的选优培育,说不定要不了几年就能吃到前世的那种驯化过的优良豆子了。 “果,不好了,你的羊跑啦,你快去看看吧。”林果还在畅想未来,一声惊叫让他回了神。 咩咩兽没有羊顺口,林果叫过一次之后,族人们就顺嘴也改了口。 不光是羊,好多动植物的叫法一旦简单化,他们都顺嘴改了。 “怎么回事?” “栅栏被撞断了,寻去追了,让我来告诉你一声。”来人是一个亚兽,跑的气喘吁吁,可见来的时候跑的有多急。 “多谢你报信,我去看看。”林果说完,栅栏门一关就往外跑。 自从林果告诉叶,幼崽喝羊奶有助于身体强壮,幼崽园里的小狼们,不管喜欢还是讨厌,每天必须要喝一碗热腾腾的羊奶。 这母羊要是跑了,损失可就大了。 野鸡拉的屎太臭了,声音又吵。 林果从山洞出来以后,吸取养野鸡的教训,为了防止吵闹和臭气熏天,就把野鸡和绵羊都养在了部落外围。 这才导致母羊逃跑,他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切,好吃好喝的供着,养了那么久还老想着逃跑,简直可恶。’心里暗斥,双脚也倒腾的迅速。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羊圈。 羊圈有一边拱倒了,还在圈里的羊都被藤条拴着。 七只母羊跑了三个,十只小羊跑了一半。 有的是跟着母羊跑的,有的是小公羊,长大了,野性就爆发出来了,逮着机会了,自然也撒丫子跟着跑了。 林果亲自跑去检查过栓羊的藤条后,又顺手把栅栏修复好。 刚要往外走,寻就带着母羊和小羊们回来了,后面还跟着安悦和巡逻附近的兽人。 林果数了数,一个也没少。 高兴之余,看到寻阴晴不定的脸,又有些无语。 巡逻还未等林果道谢,直接把牵羊绳给了他,就大咧咧的走了,本来职责就是巡戒部落周边,能让部落基本资产不丢失,那也算大功一件好吧。 要知道,从前还没有谁能把咩咩兽,不对,是羊,没见谁把羊养活了不说,还养得那么好。 没搭理阴晴不定的寻,林果把羊都牵进圈里关好,转身对安悦道:“你怎么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我在树屋练弹弓的时候,看到有羊从部落里冲出来,然后就,把它打伤了。”解释完,安悦有些心虚的挠挠后脑。 “没事,打伤比跑了强。”捏捏安悦日渐圆润的小脸,林果安慰道。 “哼!” 听到哼声,林果转头,安悦也停下要说的话,跟着转头,满脸诧异。 “干嘛?病糊涂了?哼啥啊?”林果被寻别扭的样子整的无语了。 以前他咋没发现寻是这么个性子呢? 要说寻,他也是倒霉。 换盐的时候没带他,错过了,恶兽来袭,让他给赶上了,断了腿,受了重伤,命悬一线,差点交代了。 好不容易伤养好,腿好了,没出门狩猎两天,肉食还没储存上,就赶上了雨季来临。 要不是家里的雄父给力,就他一个半大的狼人,做的还没吃的一半多。 别的同龄兽人都好好的,他却偏又惹上了疫病。 你说他身子不好吧,他又比一般兽人要强壮,狩猎能力也强。 你说他身体好吧,他隔三差五的,不是这不好了,就是那儿不好了。 就连祭司大人都忍不住对他多了几分关注。 当然,这些事情对林果一概不知。 “想说啥就张嘴,你是小幼崽吗?不会说话啊?哼什么哼?”见寻又扭头,林果小暴脾气就上来了。 安悦一个机灵,察觉到林果的怒意,自觉后退,压低存在感。 一个大老爷们,总是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林果止不住的皱眉。 “我受伤了,你跟战都不来看我,雨季在洞里的时候也不来找我玩。”寻直言,语气里满是委屈。 “嗯...” 这话,林果不敢接,说实话,寻跟他同年,跟战也很是交好,可他那时候傻啊。 寻要是跟战诉委屈,战可能还内疚啥的。 跟林果委屈,简直是没必要,他无法感同身受啊。 但,这也不能直说啊,要不,得多伤感情啊。 林果语塞,不知道怎么回应寻的满心委屈。 只得道:“我请吃饭赔罪怎么样?中午请,现在就去,专门给你做大家都没吃过的新菜。” 对于林果来说,心情不好?去搓一顿,还不好?再搓一顿呗。 世间烦恼忧,唯美食可解。 美食解不了?那只能说你吃的不够多,不够好,不够美味。 虽然没道歉,梯子却给了,寻只能顺台而下。 “好。” 为了不使林果为难,每次安悦都主动避让,这次也一样,听到林果要回部落里去。 他直接摆手道:“那我先回去了。” 林果也没挽留,轻声道:“嗯,我等下去找你,给你带好吃的。” 三人分别后,林果和寻直接去了住所。 一进院,桑和战都在家,午饭也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寻来了,刚好可以吃饭了,留下这里吃饭吧。”桑热情的招呼。 “好,谢谢桑叔。” “寻?你疫病好了?” 第35章 赔罪田螺 跟林果不同,战除了去狩猎和树屋,他还是很记挂自己这个自小到大的玩伴。 一有时间就去看他,所以对他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 虽然去的次数也少的可怜,可比林果这种不闻不问的可强太多了。 “嗯,好了,又可以一起去狩猎了。” “好,明天我们比比谁猎的多,哈哈哈。” 桑炒着罐里的菜,琢磨着多一个人,要再加两个大份点的肉菜了,不然肯定不够吃。 林果没掺和他们聊天。 直接去了看了前两天摸的田螺。 吐了两天泥沙,换了几回水,现在也差不多吐干净了。 林果还是拿去小溪又清洗了几遍,最后一遍还加了盐来清洗。 “果,你这是要做什么?怎么还用盐来洗?”林果的举动引起了桑的注意,他有些心疼的询问。 哪有用盐来洗东西的?这多浪费啊。 “下次不用了,亚父,我要做新菜,等会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好。” 就算是新菜,也不能这么浪费,听他说下次不会了,桑也就没再想着念叨,放过他了。 林果摸了摸脸上了汗珠,松了一口气。 他另拿了一个罐子,倒水,等水开倒入田螺烫了一下,就捞了起来。 然后把水倒掉,放上足够的油,加入葱段和紫苏等香料,炸出香味,等到颜色变黄,又捞出料渣。 “果,你要做新菜?好香啊~”战闻着香味过来,也不跟寻瞎吹了,搬着小凳就蹲到林果的面前了。 刚刚聊得那么嗨,完全没听到桑和林果的对话。 林果嫌他碍眼,交代道:“你闲的话,去劈些牙签吧,就岩翁翁他们每次剔牙用的那个。” “我不,等吃完饭再去。”战表示抗议。 “吃新菜要用的,没有牙签吃不了,你的牙口这么好,能把这都咬碎了?”林果冲战晃了晃准备下锅的田螺询问。 看着黑乎乎的田螺,战服从了林果的安排,到院后找竹节去了。 林果把另外准备的葱蒜辣椒,麻椒等香料再次入锅,翻炒均匀后下田螺、盐和蚝油,加大火继续翻炒。 随着翻炒,鲜香麻辣的味道扑面而来。 ‘啊切!’ 刺激鼻腔的气味袭来,林果一个没忍住,偏头打了个喷嚏。 ‘啊切!’ “啊切~啊切!!” “!!!” 像是开启了什么奇怪的开关,林果之后,院里的人都打起了喷嚏。 “切!咳!咳咳,果,咳咳,你,你炒的新菜太辣了吧?!”桑也在一边被呛得直咳嗽。 “是有点重口,嘿嘿,撕~” 闻着味儿,林果的口水快要流出来了。 他又翻炒了几下,加了两碗碗水,连忙把罐子盖上。 不行,味道太呛了,也太招人了。 不用想,林果也知道,等会肯定有人要过来了。 院内咳嗽不止,邻近的院外也渐渐有了动静。 最先出来的是叶:“桑,你们做什么呢?味道这么招人?又是果研究的新菜吗?” “是啊,叶快叫族长他们来尝尝。” 这种事已经屡见不鲜了,每次林果一做什么新菜,数量多时,大家都拿来自己家的吃食一起来凑个饭。 要是新菜不多,也一起凑个饭尝尝味儿也行。 都成习惯了,离得远的,恨得牙痒痒,怎么当初就没跟林果他们住隔壁呢? 桑一招呼,叶就笑了,手一挥,后面就跟着端着午饭的族长和他的两个崽子。 前脚族长刚进门,后脚林果另一边的邻居就跟进来了。 大家翘首以盼,都盯着林果的罐。 林果被他们看得汗毛倒立,扯扯嘴角,指向右边。 众人疑惑转头,就看见平时抢食第一的战蹲在角落里劈竹条。 “果,他为什么在劈竹条?”一个幼崽没忍住问道。 “这个新菜,没有牙签吃不了,所以他在劈竹条。”注意力被转移,林果老神在在。 也不是他坑人,确实是条件不允许。 田螺的头上没有工具可以夹开,一个个用石头砸太费时间,想要嗦出螺肉根本就不可能,只能借助工具。 众人一听,没工具吃不了,都一窝蜂的跑去帮忙了。 林果也不管他们,揭开盖子又翻炒了几遍,尽量把底下的都翻上来,盖上盖子接着煮。 太贪心,一下子煮太多了。 满满一罐,很要花费些时间, 万一没煮熟,碰上没杀死的寄生虫啥的,那真的是会要命的。 最后,在左邻右舍的期待下,爆炒田螺出锅了。 他先盛了两大海碗,让战端到桌子上。 等到族人都忙着去嗦螺之后,又另装了一大碗和两小碗放到一边。 剩下的,又用了一个盆来装。 看到这么多螺,林果汗颜,确实煮的有点多哈。 等他都搞好,准备送两小碗的时候,桑斯哈斯哈的红着嘴巴过来了。 “你去吃,斯哈~~斯哈~~我来送。” 每次有多的新菜,都有祭司和葵一份,桑也成了习惯。 “亚父,你吃吧,我腿脚快,一会儿就回来了。” “斯哈~我去吧,斯哈~太辣了这个,斯哈~斯哈~我实在吃不了。”桑夺过篮子,直接出了院。 他没说谎,确实是太辣了,辣的他浑身冒汗,感觉脑子都在冒烟儿。 不行,他感觉他中毒了,他要去问问葵这怎么回事。 “果,快来,我给你留了一碗。”听到战喊人,林果果断转身。 “斯哈~” “斯哈~好吃,果,这个好吃,就是好辣啊,我感觉我的舌头肿了。” “我也是,斯哈!咳咳咳!” “凡,你是小幼崽,不能再吃了,斯哈~”叶严肃的告诫小儿子。 “不,亚父,我要吃,我要吃。” 叶尝了一个,发现太辣,嗦干净了辣油和汤,给小儿子挑了一坨螺肉,大概是辣度能接受,还嚷嚷着要吃。 果才没时间管那些,只管嗦自己的。 一院子都是斯哈斯哈的声音,大家吃的满头大汗。 有些实在不能吃辣的,尝了几个之后,就吃起了别的菜,不光爆炒田螺,别的菜,桑也做的相当有水准。 自己家的饭吃腻了,只要不是自己亚父做的,谁做的都香。 兽人们就喜欢侃大山,一顿饭到底要吃多久,林果也不知道。 他带着专门留的大碗田螺去找安悦。 老远就看见他一个人坐在树下。 刚从热闹的院子里出来,看到这一幕,林果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鼻子发酸。 第36章 造纸成,身份被疑 “悦悦~~”宁国大喊出声。 安悦听到声音转过头,露出喜悦的笑脸。 “你怎么这么早过来?家里都收拾好了?” “嗯,有战在怕什么?快来尝尝我做的新菜。”林果努力忽视刚刚转脸前那落寞的神情,接着道:“辣的话,可以用水过一下。” 安悦尝了一个,当场小脸爆红。 斯哈~~ 他猛灌了半碗汤,再抬头已经是眼泪汪汪。 “嗯...这么辣呀,能吃吗?还能吃吗?”林果也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有些傻眼。 凡跟安悦差不多大啊,口味差这么多? 安悦舔了舔嘴,又咽了两包口水,盯着油光光的田螺,满脸严肃,“吃。” “噗!” 林果被这小表情逗的笑出声。 “好,吃,我来给你挑,放到汤里泡一泡再吃。” 他打了一大碗汤,用竹签挑出螺肉放进汤里,把油和上面的调料都刷干净了,才递到安悦的碗里。 安悦夹起,尝了尝,连声道:“好吃。”螺肉被汤泡过,有辣味却又不多,对小孩子来说,刚刚好。 “好吃多吃点。”林果接着挑。 “果,你也吃。”安悦夹起一个螺肉伸到林果的嘴边。 林果张嘴,边嚼边点头,“嗯,泡过的也好吃。” 挑好的螺肉放汤里,又道:“专门给你留的,剩下的你吃,以后想吃了,我们再去溪边摸螺。” 等到吃完午饭,林果又回到了部落。 他也想一直陪着安悦,但很多事情需要去忙碌,现在并不是能过的安稳的时候。 压下心中的不忍,他直接去找了叶。 从他那里得到了之前废弃的短麻,一直说丢没来及,扔在练习场的犄角旮旯里。 都快跟泥土混做一堆了。 “果,这,还有什么用处?要不我们再去剥别的皮做吧。” 跟泥土混在一起的短麻,叶看了都头疼,跟着林果边检边问, 他知道林果不是用来做布,现在各家都还有剩很多,真需要布肯定会开口,哪里会来捡废弃的。 “再剥皮来不及了,过段时间再弄吧。” 也怪他之前没想到造纸的事,原材料起码要泡上个把月,等做好,都开始猫冬了,还怎么观察记录植物成长状态? 多找了几个亚兽帮忙,捡了大概十来筐的短麻混泥土。 淘洗过就还剩下七八筐,感觉还好,绰绰有余。 听说林果是造纸,大家不明其意,有事的都去忙事了,不会有谁空闲着。 林果把洗好的短麻放到园中摞在一起切片,另一边,拜托桑用木桩再把切片的麻凿烂。 两人忙活了一个下午,才把那几筐麻全部搞定。 累得两人手都抬不起来了。 最后是战,回来煮的晚饭。 第二天一早,林果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跑去找杉要造纸木框。 临走前,还拜托桑带安悦一起去采摘,顺便早点回来,他需要帮忙。 东西有点多,林果一个人拿不下,还是路过的族人看到后主动过来帮忙,才把大大小小的木箱和木框搬回院子。 拿回的工具还不能马上用,要再次改装。 他把麻布缝在空筐上,做捞纸滤水筐。 又把昨天回来专门绕路去割的仙人掌拿出来,去刺洗净后,捣烂取出绿色的粘液。 木箱装上水,倒入麻泥和仙人掌粘液,开始不断搅拌打浆。 等到所有的材料搅拌均匀,林果试着捞了几张纸放在桌板上斜放烤干。 带着浅绿色的草纸就这样成型了。 林果用烧过的柴条写了字,发现能用,激动的欣喜若狂。 哪怕不能写字,上厕所能用也行啊,他真的是受够薅树叶了。 造纸能用,林果不知疲倦,一连捞了一个上午。 等到桑回来的时候,桌上已经堆了好厚一打纸了。 林果这才发现时间 已经过了那么就久了。 有人帮忙,那股兴奋劲一过,林果这才觉察出腰酸背痛,扶着直不起的腰‘哎哟哎哟’的叫唤。 惹的桑没好气的拍了他两掌,“就这么兴奋?不知道做一会歇一会?” 剩下的捞纸任务就这么转交给了桑。 林果坐在一边歇息了一会儿,就开始忙中午饭了。 天天吃烤肉和野菜,野果,林果都有些腻味了,他总觉得差点什么,却又一直想不起来。 就只能把几样菜,变着花样的弄来吃。 吃过饭后,捞纸任务再次被转移,落到了战的头上。 也不知道是他想躲懒,还是真的理解能力不够,总之,简单的捞纸让他弄出了兵荒马乱。 那烤出来的纸张,不是这里厚就是那里薄,一张纸就是捞不均匀。 气的林果踹了他好几脚,认命的接过滤网筐。 战可能是真觉得惭愧,跑去把小伙伴都叫了来帮忙。 他一叫,林果会造纸的事情就传开了,听说可以写字的时候,大家还不以为然,但,一听说还能用来擦屁股,都感兴趣的跑来凑热闹了。 “看着确实比叶子好用耶,这么大一张。” “我也觉得是,你不知道,我上次没找到宽叶子,用了细的,然后...” “咦~~别说了,我刚吃完饭。” “......” 两个人拿着纸张说着说着就歪楼了。 旁边的人听到他们说悄悄话,自觉的离他俩远了点。 “这个怎么做的呀,等下问问过,我们自己也做来用,你快回家那半只兽肉来。” “哦哦~~这就去。” “......” 有了战小伙伴的帮忙,林果也压力骤减。 其中有两个小亚兽就捞的非常好。 林果休息的时候,盯着教了两边,就捞的特别均匀的小亚兽和想学造纸的亚兽们忍不住出神。 “祭司大人来啦!” 一听祭司大人也来凑热闹了,族人们纷纷向狼回问好。 祭司拄着插着颜色鲜艳羽毛的兽头骨杖,一边一边的进了院子。 直接来到放纸的桌面前,拿起纸张翻来覆去的看了看。 他的神色没什么变化,手却止不住的颤抖,也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年纪大了的关系。 淡定的放下纸张,抬头望向林果。 其中的锐利刺得林果头皮发麻。 “果,跟我来一趟。”说完,也不管其他,转身走了。 一院子人静了一会儿,又热火朝天的开始分析新出炉的草纸。 只有林果,被刚才的眼神吓到手脚僵硬,同手同脚的往外走。 第37章 虚惊一场 “你到底是谁?!”狼回审视的眼神盯着进棚的林果厉声问道。 旁边的族长和叶也满脸严肃,葵担忧的皱着眉。 林果掐着手心,面对众人,不动声色:“我不懂祭司大人的意思。” “北部荒原,没有哪个部落会突然出现智者,他们都是出去游历过后,将从前未知的知识带回部落,你并不是这样。” 林果的异常他们观察了很久了,越看越心惊,最后决定当面问询。 林果犹豫了一会儿,决定实话实说,“从前懵懂,我没有记忆,等我清醒的时候,那些我没见过的自然出现在记忆里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闻言,祭司和族长对视一眼,满眼不解。 葵却开口:“从前巫医有提过,有过兽人或者亚兽带着部分的记忆出生的个例,果会不会是这种情况?” “真的?”族长追问。 他觉得一个小幼崽,有能力让族人过得好就可以了,为什么一定要追问那些是从哪来的呢?他觉得多此一举。 葵看了林果一眼,郑重点头。 祭司大人看到了两人的眉眼互动,却没有出声。 葵说的巫医是狼族部落上两代的巫,跟葵一样是一个研究草药的狂热兽人。 彼时,狼族遭遇兽潮,他被迫提早出生,生来体弱,被精心养护长大,体质也不足以捕猎。 一生都没有寻找伴侣,自懂事起,被其他小兽人排挤,转身埋头到了丛林草药堆里,要不是雄父认可他,专门请人保护照顾他,说不得他早被野兽吃了。 为了搞清草药作用,他跟着部落里的巫学习,小小年纪就聪慧异常。 觉得巫没什么可以教后,央求了雄父带他去了别的部落学习。 他们父子是为数不多走出北部,时隔多年又回来的兽人。 他们带回了比部落更妥帖的制药手段,像疫病或虫病等,其他病症都得到了有效治疗。 要知道,从前因为经验,巫只有外伤和骨折之类的治疗手段,其他病症,比如发热什么的,只能靠自身体质,能熬过就活,熬不过就是一个死。 若真是他说,也是有几分可信度的。 关键是他说没说过这些话。 “行,我知道了,果,你回去吧。”祭司大人没说不信,也没说信,直接开口让林果回去。 待林果走后,葵心虚的望了一眼族长,看他淡定自若,也没主动坦白。 祭司叹了一口气道:“不管果是不是如他所说,他现在的能力越来越像一个智者了,族长,你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族里靠的是捕猎能力,又不是看谁聪明。”族长脱口而出,都不用套话。 “咳咳!”叶被他口无责令弄得无语。 看到祭司难看的脸色,他知道祭司说的跟狼炎说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我说的不是族长之位,智者被各部落抢夺的事情你不知道,听也给听说过吗?脑子呢?咳咳!咳咳!”祭司显然是被狼炎一根筋的回话给气着了,说着说着就起了火气。 葵连忙过来给他拍背递水。 族长被叶掐了一把,连声道歉。 “你以为我是忌惮果的能力吗?我怕的是部落招人眼,遇到袭击,果的能力,若是让其他部落知道,他们会不会打他主意,你作为族长没想过吗?你知道他能带族人过的更好,我难道不知道?关键是守不守的住。” 几人听了祭司的话,面色沉重。 是啊,林果表现的越招眼,他们的部落越危险。 等到寒季来林,他们储存的一大堆食物真的保得住吗? “还有,秋猎会,你们打算都带谁去,决定好了吗?” 果的问题还没想明白,狼回又丢出一个重磅炸弹。 秋猎会是北荒各部落族长从很久前,老一辈集体商议后决定的,为了更好的度过寒季,各部落会派出强壮的战士,合族去围捕大型野兽群。 之后根据每个部落出的兽人数和能力,决定最后的猎物所得。 别的地方不提,光邻近的几个大型部落就是不好相与的。 狼族满打满算,也就算个二等部落吧。 周边比较有名的一等部落有鹰族和狮族。 其中虎族和熊族也可以算的上一等,只是他们不太喜欢群居生活,整体武力值下降,所以才掉到了二等。 二等部落的就比较多了,多以群居为主。 别的地方不知道,北荒的群居族群还是很多的,比如狼族,象族,猿族,豺族,鸟族等。 一些是杀伤力强大,族人少的。 一些是杀伤力弱小,但,族人多,整体作战能力强的。 至于三等以下的,大多都是食草型兽人,就只能捡捡边角料,或者依靠强大族群庇佑,艰辛生存了。 点了兽人出去,部落防御力就会下降。 秋猎会开展的同时,附近不远也开展置换聚集地。 部落里的东西要不要拿去置换是一个问题,不换,部落以往想要的一些东西找不到,换吧,若是被有心人留意为部落招祸又该如何应对? 族长被心里的想法绕道一阵头疼。 “啊!!” 他不顾形象的大叫出声,抓挠自己的朝天的短发。 叶和葵被他吓了一跳。 狼回冷眼瞧着,哼笑了一声,心里暗斥:‘活该,让你把我往坏处猜想。’ 等到族长发完疯,祭司大人才纡尊降贵,轻飘飘的开口:“也许,你可以考虑与狼吠合作,或者你有能力说服他并入部落。” 族长大人一听,眼睛一亮,但一想到狼吠的战斗力,又下意识的摇头。 狼吠跟狼炎一样,也是狼族族长,属于另一批的草原灰狼族,驻扎在平原尽头,来回也要半个月的地方。 族人跟疾狼族差不了多少。 自从两人跟着自己的雄父在秋猎会上认识后,每年都在不停的较着劲,两人旗鼓相当,谁也不服谁。 从身体强壮度到狩猎能力比到谁先结侣,谁先生幼崽,谁的幼崽多,谁先当族长,谁的族人多。 什么都要比。 甚至于幼稚到比谁吃多,尿的高。 两人一直不分上下。 直到今年,一想到林果弄出来的食物储存方式和各种好用的工具。 族长大人兴奋不已,哼!今年一定是他比较强。 狼吠肯定没有这么厉害的幼崽。 嘿嘿~~ 一想到要胜狼吠一筹,狼炎忍不住‘嘿嘿’阴笑了两声。 第38章 技能分配 族长他们私底下的谈话,林果自然无从得知。 知道自己算是暴露了,他也没有再遮挡的意思了,虽然从前多少也没怎么遮挡过。 纸有了,墨水也要准备才行。 碳化的树枝也可以用,但使用效果不佳,写着写着就若有若无的糊成一片了,虽然他没有什么强迫症,但依然觉得手写和观看体验很差。 把最近观察的,豆类(野豇豆,野大豆)和辣椒,小番茄等要紧的植物生长记录做好。 林果开始折腾墨水。 那些工序繁杂的油烟墨,松烟墨,漆烟墨肯定是没办法实现了。 林果就地取材,做了锅灰碳墨水。 他在之前挖泥的溪边,直接垒了一个小土坑,在底下留下了孔。 用柴火将其烤干后,又捡了一些柴,竖着围圈将里面填满,盖上树叶,外面又敷上黄泥,顶上留出巴掌大的小口,点燃后,火势因为底下的留孔而从上往下烧。 烧到一半的时候,林果将头顶的开口用黄泥堵上,只留底下孔洞。 等到火苗烧到底下的孔洞时,又把地上的孔洞也用黄泥堵上。 剩下的就等火熄之后的碳化了。 他洗了洗手上的泥土,又顺便用随身携带的麻布擦了擦脸和手臂。 天气渐热后,部落里所有的人都穿起了宽松的工字背心和五分短裤。 也有光着膀子的,只是早上和晚上还好,其他时间,只要太阳一出来,那火辣辣的晒着,再皮糙肉厚也感觉要晒脱一层皮。 正午的溪水也不凉爽了,发着烫。 林果胡乱的擦了两把,赶着回去煮饭,还有事情要找叶呢。 “你真的这么决定了?”叶再次确认道。 “嗯,我一个人的能力毕竟有限,而且每种都想学,都自己动手,都学不精细不说,既浪费了大家的时间,又浪费制作的工具,亚兽们都多久没练习弹弓了?现在能十发五中的还有几个?弓箭的制作也一直停滞不前。” 听了林果的话,族长和叶陷入沉思。 兽人们更依赖自己的兽形捕猎,更相信自己的牙齿和利爪。 那些所谓的工具,他们也一直都当做给亚兽们用的,所以族长其实多少没怎么上心过。 现在突然被重提,族长哑口无言,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叶知道自己伴侣是什么情况,只得岔开话题:“那你觉得,你那些有用的能力教给谁比较合适呢?” “这些要先通知族人吧,然后看他们想学什么,再根据天赋能力来决定。” 见两人没听明白他的意思,林果又道:“比如烧罐,溪捏得罐子最好看,她可以找一些捏得好的一起负责专门烧制罐子就可以了,不用又要学织布,又要学做肥皂,还要学捞纸和养兽。” “再比如,之前菜种的好的,野鸡养的好的,还有织布手脚最快的那些族人,都可以单独挑出来,一个或者多人只负责一样,学好,学精。” “像杉叔,他木工活就最好,除了早上照顾幼崽,下午练一个时辰的弹弓,其他时候都在做木工活,越做越好,越做越精细,越熟悉做的就越快,谁家需要的话,直接提肉上门去换取就可以了。杉叔若是缺罐子了可以找溪换,缺什么换什么就行。” “一个人每天的的时间有限,又做这,又做那的,累死他也做不完不说,以后也没有精进的可能了。” “就像族长你捕猎,同一种猎物你多追几回,慢慢就能发现他的弱点,做到一击即中,若是同时让你抓许多种不同的猎物,你要花费多少时间才能逐个找到弱点?想必花费的时间会比一种要久吧?” 听到这种比例时,族长认同的点头。 前面说的叶听懂了,他没懂,所以才一直绷着脸没反应。 听懂林果意思的族长大人大手一挥,就按你说的办。 不明所以的族人们在换盐之队回来后,又一次被叫到了族长大人的帐篷前,沐浴着繁星和火堆,听着震撼全族的消息。 “都在吧,那我说两句,大家都知道,果,从前是个不清醒的亚兽,现在他清醒了,成了我们疾狼部落的智者,想出很多有利于族人们的东西,这肯定是兽神的意思。” “但,一个人的时间是有限的,果一个人做不了很多事情,所以他决定,把自己的智慧传授给族人们,像他之前会的种菜,养羊,织布,做肥皂,造纸等各种本事,都有偿的传授给大家,族人们都可以根据自己的喜欢来这边报名,等到考核过后,能独立完成的,以后就可以专门负责一项事项了。” 就这些话还是叶教了许久的。 族长大人说的口干舌燥,叶见了,接过他的话,又详细讲了负责之后的好处,还有要给林果的报酬等等一些细节问题。 语毕,周边的族人开始窃窃私语,小声议论。 “你们想学吗?” “想啊,学一样,以后需要什么可以跟别人换,要么去换别人的,不用像现在,我家那个一会儿要这,一会儿要那的,天天采集完了,还要腌制保存,一大堆事儿要做,那有哪些闲工夫。” “就是,就是,但一个人负责,做不好怎么办啊?” “没说一定一个人,一家的,一伙的都可以呀。” “那,我们一起织布怎么样?我挺喜欢织布的。” “不,不,我手脚慢,坐不住,我不想学织布,我想喂羊。” “啊?!喂羊?好累的,要割草,还要扫羊粪,好臭。” “......” 各种想了想讨论了一下,想了想自己感兴趣的和后续好处,还是有好多人想参与进来的。 有一些却一直犹疑不决。 一种是对林果有嫉恨心的,另一种是老人和残疾的兽人。 前一种是不好意思,也不敢去凑。 后一种是觉得自己能力不足,怕拖族长他们后退。 “想好的都来这里报名,什么时候想好,什么时候都可以来找我哈。”林果挥舞着写字板冲大家嚷嚷。 族人们看着白晃晃的纸张又炸开了锅。 “这就是纸啊?听说可以写字,等下报名,我的名字是不是要写在上面?” “应该是吧,我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怎么写呢,我要去报名,让果教我写。” “我...” 第39章 到底要磨多少刀 技能分配发放之后,想要报名的人很多,真正报名的人却没有几个。 大多都还处于观望状态。 上午天大家都要去采集,林果预料到了,只是,下午也没人来,他有些郁闷。 在家空等了一天后,第二天就没再等了。 他背着箩筐去了小溪边的碳坑处。 把外面烧干了的泥土扒开,里面是已经成型了的碎碳。 当选柴的时候没有选很粗的,就是希望他能烧到全部碳化。 林果把烧好的木炭装进藤筐带了回去。 用石头敲碎,研磨成粉待用,要在平时用的罐子底下,收集了一些黑灰,与炭灰混合在一起。 又在草棚,放皮子的地方找了一块很破旧的兽皮。 刮干净上面的短毛,用肥皂清洗过好多遍之后,细心的切丝,倒进罐里熬胶。 加了没过兽皮的水,一直煮到桑他们回来还没有熬好。 桑背着满满的藤筐篓,一进院子就闻到怪异的味道,“你这是又发明出啥吃的了?” “不是吃的,是用的。” 桑‘哦’了一声没再接着追问。 从前刚清醒那会儿是,整天想着法儿找吃的,现在食物充足了,就想着法儿整用的。 好多东西都奇奇怪怪,不到最后你永远也不知道到底是吃的还是用的。 林果抽出了两根柴火,让胶在罐里慢火熬煮。 起身帮忙收拾早上的收获。 豆角每天都有长,今天又摘了半篮子,剩下的就是一些野果,菌菇和野苦瓜和丝瓜。 “咦?!怎么还有苦瓜和丝瓜?!” 桑看林果叫出手里绿色果子的名字,连忙问到:“果,你认识这个?怎么煮好吃?” “啊?亚父,你不知道怎么煮就摘回来啦?” 桑笑笑没说话。 从前艰难时,只要没毒啥都吃过。 只是现在有选择了,所有被舍弃了而已。 有些族人还会吃点,家里有幼崽的都一点都不要,只要煮过苦瓜,别的菜就好像都有苦味了,小崽子们就开始闹着不吃东西了。 家里有幼崽的,也只有他和叶摘了这种像药一样的苦果,别人都没要,所以他们两个的藤筐才是满的。 “这个丝瓜可以跟鸡蛋一起炒或者是打汤,那苦瓜的话,可以跟蛋炒,也可以跟肉炒,还可以凉拌,中午饭我来做吧。” “就知道你会煮,不枉为我们老远背回来。” 林果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叶的声音。 林果笑:“那我再多教一种酸豆角做法吧。” “酸豆角?” “嗯,每天都摘豆角,怕你们吃腻了,很简单的,就是把这个豆角洗干净,然后控干水分切成丁,拌上一些盐,抖均匀放到密封的罐子里盖上,等几天就能炒肉沫吃了。” 怕叶不清楚,他把所有的工具都拿出来,当场给他示范了一下。 因为现在食物储存成的习惯,为了方便,桑他们总是在小溪边把采集的食物清洗干净了才回来。 一路上太阳热烈,筐底的豆角早就已经晒干了。 他边说边切,等说完也切好了,直接当着叶的面把撒了盐的豆角丁装进干净的小罐里。 “就这样,密封好,过几天拿出来是酸的,炒肉末很好吃。” 叶连连点头,又问了一下丝瓜和苦瓜的做法。 得到答案后才依依不舍的回去了。 林果不太喜欢吃酸的,所以只做了一小罐豆角丁,其他的留一把,中午吃新鲜的,剩下的还是像从前一样煮熟晒成豆角干。 战中午不回来,林果弄的午饭。 做了一份新鲜的豆角炒肉,一份丝瓜炒蛋汤和一道凉拌苦瓜。 顺便还告诉亚父,苦瓜热天吃了好,是下火用的,明天可以多摘一些,这个一样可以切开煮熟了晒成菜干,毕竟野苦瓜只有半个手掌那么大一点。 另外还煮了些肉汤。 他也挺想吃烤肉的,却只能等到晚上。 现在肉坏的快,只有晚上带回来的新鲜肉才能烤着吃,剩下的要腌制起来风成肉干,烤的话,硬邦邦的更加咬不动了,只能煮。 为了更好的保存食物,族长已经让人在狼洞深挖了。 挖到凉爽的地方,就可以把肉挂在里面风干了。 等林果吃饱后,桑去洗碗的时候,罐里的兽皮胶终于是熬好了。 林果搅拌了一下,非常的粘稠。 他看着粘稠的胶质忍不住想,这要是冷了会不会硬邦邦的干在罐里? 想到自己的墨汁,他又打断幻想。 边加水的同时又在想,还是要做成墨条比较方便,不然干了咋写啊。 他把水加入胶中,让它不那么粘稠以后,又加入碳灰粉末,接着搅拌,最后搅成了一团黑糊糊的黏糊团。 他记得还要经过千锤百炼啊。 等到冷却一些后,他把黑团掏了出来。 放到劈柴的木桩上,怕它粘在木桩上,还专门给木桩擦了一些油,用一根看起来比较光滑的木棒开始捶打黑团。 他不知道到底要锤多久,就只能估摸着办了。 用尽力气对着墨团一顿锤,直到两个手臂都酸痛不已后,他才停下。 刚要歇息一下,再想接着锤一顿的时候,战回来了。 他立刻抓了壮丁。 不抓不行,胳膊痛不说,还有墨条的定型工具也忘准备了。 林果把捶打黑团的事儿交给战后,把上次闲置的捞纸框带上,又提了些新鲜的肉。 颠颠的跑去找了杉,请他回收利用做两个框,还厚着脸皮在一边做监工。 好在杉现在手艺精湛了,一跟木条做的墨条框对他没什么难度。 东凿西凿,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林果要的东西弄好了。 林果看了感叹不已。 人家都是用铁凿子,杉叔这用石凿子也就逊色那么一点点而已。 高高兴兴的带着两个框走了。 战的力气大,等到林果回来,黑团已经让他锤的黝黑发亮了。 看起来还不错。 他让战停手,将大大的黑团搓成长条,然后揪成筐的大小塞进去,然后压实,再倒出来,一条整齐板正的软墨条就出来了。 林果依次把剩下的都做好。 弄好一共大概有六七条的样子,他把墨条放到一个抽屉里。 知道要阴干,但又急着用,本想那一条烤干来看用的。 却发现越烤墨条越软,要不是里面添加了兽皮胶,估计都要化自己手里了。 没办法,林果只能把墨条放回去。 最后用竹片刮了刮煮胶的锅底,刮出一点黑色粘稠物出来。 掺上水搅和搅和,勉强能用。 但笔最后犯了难,哎呀,早知道不弄纸了,这下好了,有了纸,想要墨,有了墨又想笔。 我的天啊~ 这会儿他去找什么做笔啊? 等想方设法搞定笔,是不是还要回忆怎么制作砚台? 啊~~~~~~~~ “果?!咋啦?你是不是不舒服?你抱着头干什么,你头疼?”桑慌张的跑过来。 “果?!” 第40章 互利合作 “啊,没事没事。” “真没事?那你干嘛抱着头在这哀嚎?”战不信林果的说辞,接着追问。 “这不是需要写字用的毛笔吗?现在找不到什么毛可以做笔啊,想不出,所以头疼嘛” 宁果也把主意打到过战的身上,不过狼毫不是狼毛做的,是黄鼠狼狼的毛呀,他还没在这见到过黄鼠狼呢。 “毛笔?软绵绵的可以写字吗?为什么不用柴枝?这个硬邦邦的才好用。” “硬的好用?” 被这样一提醒,林果恍然大悟。 是啊,一提到墨就想到毛笔,可没有谁说不可以用硬笔呀?蘸水笔也是用墨的呀。 “还是你聪明。”林果拍了战一掌跑出门去。 经过了半天折腾做了两种硬笔出来。 一种是用细竹枝,截取适合长度,把一边削尖成钢笔头的样子。 另一种直接拔了鸡翅膀上的毛做的羽毛笔。 林果试了试,两种都可以写,虽然野生的咕咕兽跟前世的鹅长的差不多大,但对他来说手感太细用的不太习惯。 他更喜欢竹子做的竹笔。 纸笔都有了,林果把之前写的黑乎乎一团的植物生长记录笔记又重新抄录了一份。 战对于这些写写画画的事情丝毫不感兴趣。 桑却是兴趣十足。 自从看到林果会写字以后,他一直感兴趣之余,更多的是担忧的吃不好睡不好。 发生在林果身上的事情,怎么看怎么诡异异常。 直到林果被祭司大人单独叫走,又安全回来,以及族长当着族人们亲口宣称林果是因为兽神才变得这么有智慧。 他才彻底缓和一直紧绷的神经。 昏暗的油灯下,林果细细的跟桑念自己写的植物生长记录。 “朝天椒生长记录,种子催芽播种,一般在5~8天左右出土,15天左右出现一片针叶到花蕾显现为幼苗期。” “植株高约30~60厘米,分枝多,单叶护生,花白色,喜光,生长期需要较强的光照,耐旱不耐湿,不同阶段对水分要求不同,发芽期必须保持土壤湿润,防止缺水,其余时间见湿见干...” “辣椒性热,卫辛,可以改善,怕冷冻伤,温中散寒,下气消食。不宜多食。” 桑在后面跟着念。 林果停下,听着桑把辣椒的功效和作用念完。 “亚父,你认识这些字了?” 桑摇头:“你天天念,不认识,我也记住了。” 林果点头,“会背,慢慢就会认了,不着急。” 桑跟着林果念植物生长记录,虽然不能全部认完,但也能认识小部分字了。 这事叶也知道,只不过他还在分配亚兽需要负责的报名事宜,要不他也抽出时间来学了。 林果也答应叶的请求,每天会花一个小时时间,去幼崽园教导幼崽们认字。 不过他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要求。 就是认字的时候,把安悦带上,叶思索的片刻答应了。 林果现在每天的日子也算比较规律了。 早上带着安悦跟桑他们去一起采集,中午吃完饭,下午练一个小时的弹弓,教一个小时识字。 其他时间就做一些琐碎的事情。 日子就这么平静的过着。 一直到秋猎会开始。 秋老虎一直在北部平原肆虐,除了早晚有一点寒凉,中午依旧热得人发晕。 族里也开始纠结,到底什么时候能拿出来,什么不能暴露在其他兽人前。 讨论来讨论去,最后还是族长拍板,等到狼吠过来之后看能不能两个部落合并。 若是谈合,好东西自然跟同部落的人分享。 便是不能谈合,也能结成友好同族,守望相助。 从鸟族频频进出,就可以看出徒长并不是狭隘私藏之人。 他也问过林果,介不介意把自己储存食物的方式传播出去。 林果摇头。 他倒是不介意,祭祀大人却想的比较多。 实力比他们弱的,自己富足的情况下,自然可以去适当的帮助他们。 但若是实力比他们部落的强的呢? “浪人寨的事情,你们忘记了。” 林果不明所以。 叶解释道:“有些诅咒兽人,仇恨自己被家人抛弃,活下来的大都变得杀人如麻了,知道那个部落过的好,就会去烧杀抢虐” 听了叶的解释,林果有些胆寒。 这种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说不清是谁的错了。 只能说是‘无知’惹的祸。 “狼炎,你明天去找鸟族的族长过来一起讨论秋猎之事。” 说是找鸟族族长,其实变相的牵线鹰族罢了。 能生活在森林里的都是一些小型鸟类,哪怕数量再多,杀伤力也不是很高。 狼族附近栖息的鸟族,其实是鹰族的附属部落。 鹰族给予他们提供保护,他们给予鹰族食物上供。 属于互利互惠的合作关系。 狼炎邀请鸟族族长共议秋猎会的时候,林果也被叫了来。 鸟族见到这么一个小幼崽出现,还诧异了许久。 林果对那个鸟族族长也很好奇,因为他的头发特别漂亮。 怎么说呢。 那一头金黄色到腰的长发,跟一匹锦缎一样披在肩上。 平时应该很细心打理过,一点毛躁和脏乱都没有。 “听传信的兽人说,狼族族长要与我商议秋猎会的事情,是何意思?”漂亮的兽人开口询问道。 眼睛却在不动声色的四处打量。 一段时间不见,狼族似乎变化颇大,不光是吃食变美味了这一点。 林果眯着眼,侧着耳朵。 ‘哇,他声音也好好听哦,兽型不会是黄鹂鸟吧?’ “你也知道我狼族族人偏少,派去狩猎兽人多,族中安全问题就会变大,狩猎人少,过冬的食物就不够,今天找你来,是希望你那边能提供一些可以侦查和戒备用的鸟族兽人。” “条件呢?” “最后获取的食物分三成给你们,在我族戒守期间,所有伙食住处全包。” 后面这条是林果提出来的。 族长其实觉得没必要,光是三成食物就能让他们心动了,往年就是三成啊。 鸟族长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今年多出的条件,没有立刻答应。 深思了一会,淡淡道:“你也知道我们是一鹰族的附属,前些日子族人被调走,族里得用的勇士其实并不多。” 第41章 秋猎会前夕 “鸟族长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今年给不了那么多人,要折半,当然,猎物也折半就是了。”金发美人黯淡的理了理胸前的秀发,有些遗憾道。 去年寒季故去的族人太多了,再怎么休养生息也补足不了。 狼炎也表示遗憾。 兽人并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自然也就没那么多讨价还价的争论。 关于请鸟族兽人来族里戒备的事,很快就谈论好了。 双方目标达成一致,金发美人矜持的点头,起身就要离去。 “等一下。”林果开口。 众人回头,都望向那个一直没开口的小幼崽。 “等我一会儿,马上回来。” 大家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的望向鸟族族长金雀。 刚刚那个小崽子是在对他说话吧?长得好就是有优势啊。 狼族兽人心里默默的暗道,鸟族兽人却对此见怪不怪了。 就林果看来,兽人们都有着各种不同的野性美,金雀完全是属于那种美得惊人的那种了。 既是美人又是族长,林果自然会优待两分。 跑回家一趟,把家里翻了个顶朝天,捡了一大堆这些日子他捣鼓出来的东西,要送给金雀。 金雀盛情难却,带着一大筐东西回了鸟族。 大家不明白林果的这种操作,也不敢问。 叶却没有这个顾忌,他问出了大家的疑惑:“果,为什么送金雀那么多东西?” “鸟族与我们狼族比邻而居,与鹰族又是互利却属丛的关系,那为什么我们不与他们互利互惠呢?就像去年寒季你们一起搬迁的时候一样。” 林果不止一次听族人说起跟鸟族一起南迁的事,鸟族有空中侦察优势,战斗力却羸弱,只能避开野兽袭击,但,打不到猎物一样也会饿死。 狼族强悍,却族人稀少,两族合作利大于弊。 想要达成合作,自然是需要一些引诱物的。 今年新研发的这些东西就是最好的诱饵。 叶听林果这样一提,明白了他的打算,两人相视一笑。 “还有草原狼族,叶叔,加油哦。” 继鸟族之后,草原狼族也如约而至。 只是今年的草原狼族族长狼吠,比以往看起来更急不可耐。 那时林果刚好在树屋跟安悦商议集会的事情。 老远听到狼嚎声。 平日里巡逻的兽人还没有回应,就见一匹灰色大狼,驮着一个亚瑟,自草原深处奔来。 一眨眼的功夫,就从树屋下窜进了部落。 巡逻的兽人连忙以狼嚎声示警。 林果一问才知,那就是草原狼族的族长,狼吠和他的伴侣月。 “奇怪,往年不都是安排好暂住地才过来,今天怎么这么急?”巡逻兽人小声嘀咕。 林果对草原狼族他们不熟,便没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接着跟安悦道:“族里规定,没成年的兽人和亚兽是不让去集会的,怕被其他族的兽人拐走,你要去的话,一定要跟紧我和寻,知道吗?” 安悦点头,心里暗喜,可以跟林果一起去玩了。 他其实并不紧张。 从前跟着老兽人参加过很多次集会了,一点也不怕被拐走。 没有兽人会要‘诅咒幼崽’的。 两个人一边收拾可以换的物品,一边满心欢喜的等待秋猎会的集会到来。 这段时间,林果忙的都没怎么跟安悦一起采摘过,晚上就决定留下来跟安悦一起休息。 安悦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一直像小尾巴一样跟着林果跑上跑下。 狼吠的族人在疾狼部落的外围搭起了暂住地。 两部暂时合住,安全问题自然没话说,林果在树屋休息,桑知道后也就没太过担心。 更何况,战一直在树屋歇息,也没出现过什么问题。 今年的秋猎会地点定在大草原上,早在各族集结过来的前几天,来的早的部落已经差遣部分灵敏的勇士去侦查过猎物了。 其中,鸟族的侦查队最受欢迎。 这些林果这种不需要参加狩猎的亚兽自然是不知道的。 因为现在情况特殊,部落里进进出出好多都是别族的亚兽,林果也带着安悦堂而皇之的进出部落。 叶他们调配好部落的人员后,一直稀罕的抱着狼吠的幼崽,要给他制作小衣服。 林果带着安悦回来时,老远看到抱在怀里的幼崽也好奇到不行。 幼崽园里的幼崽大多都会跑了,最小的也五六岁了。 像狼吠的三崽这样刚出现一年的,他还真没见过。 瘦瘦小小的,胎毛也稀少的可怜,林果和安悦围着他看热闹。 “果,他怎么这么小啊?他的手只有我的手一半大,他能不能喝羊奶啊?吃多多会不会长大一点?” 安悦可能是真没见过这么小的幼崽,一直嘴巴不停的叨叨。 还要把林果给他的羊奶特例给刚见面的小幼崽喝。 族里能喝到的羊奶都是定量的,现在小羊长大了,羊奶也越来越少了,他的那一份还是林果家母羊的。 按理说,这么小的幼崽可以喝羊奶的,林果不确定,还是问了叶:“叶,能喝吗?” 叶看向月,见他表情疑惑,跟他解释了现在族里的小孩都在喝羊奶,巫也说动物奶比奶果更有营养。 月点头表示同意,还温柔的向安悦道谢。 小家伙可能刚开始不习惯羊奶的味道,砸吧了下小嘴扭过脸。 等到安悦又耐心的喂了几勺后才尝出味儿来,吭哧吭哧的喝了小半碗,剩下的都进了安悦的小肚子。 叶毫不吝啬的,不光给这个叫光的小幼崽做了两身衣服,还给月也做了一身衣服。 月脱下围在腰上的兽皮,换上了新衣服,对新衣服简直是爱不释手。 “叶,这衣服穿着真舒服。” “舒服吧,可惜了,做衣服用的材料早就耗光,不然,我肯定教你怎么做成布的,明年,明年你一定要过来我们部落,还有好多东西没跟你说呢。” “嗯,我明年一定过来。” “你带来的土球烤起来也好吃,中午我们煮来吃吃看好不好?我觉得煮来给老人吃肯定很好,软糯香甜的,不费牙。” “你做的凉菜也好吃,我们那边也有,从来不知道还能拌着吃,现在都老了。” “......” 两个人互相吹捧的对方的手艺,从吃喝到穿用,听的旁边几个小的莫名其妙。 第42章 无孔不入的诱饵 林果盯着滔滔不绝的叶若有所思。 也发挥了自己吸引幼崽的特征,带着族长的幼崽和月家的幼崽去了幼崽园。 什么藤球啊,小沙包啦,后来又做的跷跷板,滑滑梯,小秋千,小铲子小木桶啊,各种玩具,应有尽有,眼花缭乱。 看的狼吠家的二崽眼睛都直了,这也想玩儿,那也想玩儿。 林果为了让他体会到宾至如归的感觉,亲自带着他跟疾狼部落的幼崽打成一片。 欢声笑语回荡在幼崽园的大树下。 中午,叶使出浑身解数给月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饭,还给幼崽们煮了肉沫蛋羹,蛋还是林果带着幼崽园的小崽子们在安悦和自己家鸡舍里摸的。 小崽子们都自觉的跑回家拿上自己的小碗小勺乖乖的排在叶家的院子里。 叶笑眯眯的端着大口浅罐,拿着大木勺一人给他们挖了一勺,最后连汤都没剩下。 月看着他平时不爱吃饭的二儿子,一滴不剩的吃完饭,表情惊奇不已。 要知道除了肉,就没见这小子嘴里进过别的东西。 今天不光吃了蛋羹,还吃了青菜,就连土球汤也喝了两大碗。 林果望着汤里的红薯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好想吃红薯稀饭啊。’ 这红薯是月他们部落发现的,林果打算等他们走的时候,商量看能不能找什么换一些留种,明年自己种。 “果,怎么了?土球块不好吃吗?我觉得挺甜的呀。” 一听安悦说林果不喜欢土球块,叶和月都扭过了头。 林果见了,连连摆手:“不是,喜欢吃,只是这个要是搭上主食会更好吃。” “真的?主食是什么?” “大概就是一粟一粟,上面长很多小果子那种的,成熟后种子会掉落,那些种子可以磨掉外壳,里面的种子可以吃。”林果边形容边用树枝在地上画出稻米的样子。 “这?我好像见过,是不是长在水里?” 叶没见过林果说的主食,边上正在喂小三儿的月听着话音儿,思索了片刻,长了口。 “真的?在哪里见过?什么时候见到的?”林果听到月的话,连忙出声询问。 “在我们部落不远处,有一条很长很宽的河,我在河边见过,每年都会长,一条河全都是,很多鸟兽会来吃它们的果实。” “今年也有长吗?现在成熟了吗?” 林果心跳加速,像是发现宝藏的猎人,详细询问着通往宝山的路径,不放过任何小路岔口的细节。 月也知无不言。 便是不告诉林果,他们自己偷偷的藏起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吃,还不如告诉疾狼族,相信他们不会把珍贵的食物都贪了去。 他在这里的这一天,知道了太多他没见过的智慧。 野菜和野兽可以自己圈起来养,食物也可以通过特殊的方法保存起来。 只要不触及到共同的利益,北荒的族群都是可以团结一致的。 通过月的解释,林果知道了河边类似‘稻米’的植物要等到秋猎会,鸟族南迁的时候才会成熟,他沉思了片刻,决定等秋猎会结束后,再跟这狼吠他们去一趟。 午饭过后,本来是要歇息片刻的。 但幼稚园的小崽子们大多天天都精力旺盛,轻易是睡不了的。 只能林果每日来叫写有趣的童谣或者小字。 今天因为远客的关系,林果也没有想前些日子教小字了。 他讲起来故事,曾经家喻户晓的‘哪吒闹海’的故事。 讲到哪吒抽了龙筋,小朋友们高兴的直拍手,叽叽喳喳个没完,还有模有样的学起来。 讲到老龙王为了给儿子报仇,要水淹城塘关,小崽子们又吓得屏住了呼吸,一动不敢动的盯着林果。 故事到了最后,小哪吒为了全城百姓,英勇献身,听得懂的崽子们又哭的稀里哗啦的。 几个啥也听不懂的小兽人听了,也莫名跟着哇哇大哭。 几个看守幼稚园的大人,也从精彩的故事中回神,手忙脚乱的开始哄着大哭的小萝卜头们。 “好了,今天的故事就到这里了,明天再给大家讲孙悟空大闹蟠桃宴的故事,都玩去吧。” “哦~~好~~~” 小孩子们,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共情高的在一边小声的讨论刚刚故事的情景,玩性大的,已经结伴去找各自喜欢的小玩具去了。 “果,小哪吒太可怜了。” 安悦显然是共情能力比较强的小朋友,都这个时候了,还泪眼汪汪的。 林果哭笑不得,“那都是编造的故事啦,不是真事,不要伤心啦。” “真的是故事吗?不是真是发生的?” “是故事,其实故事最后也还有好的结局的,他英勇献身后,上天被他的热血所感,派了天上的神仙为他用莲藕重塑了肉身,也算是死而复生了。” “可那也不是他原来的身体了呀,莲藕是什么?” “嗯...” 林果被安悦问的哑口无言,面露难色。 他能说抱歉,我学识有限,你说的这些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吗? 没出现过的东西,他该怎么去解释? 许是看出来林果的为难,安悦很乖巧的没在发问,只是揉着眼睛说自己困了。 林果连忙干笑道:“困了?那去家里睡下午觉吧。” 一个故事讲完,早就下午了,以防晚上睡不着,林果自己没睡,还看着时间准备叫安悦。 他趁着安悦睡觉的时间,把刚刚讲的故事写成了书,准备放在幼崽园里,这样谁有兴趣就可以翻一翻,说不定还能提高小孩子们学习的兴趣。 因为没从事过教育,他发现教别人认字什么的真的挺难的。 大人还好,会根据记忆去回忆自己学了什么。 小崽子简直了,那记忆力就跟只有一天似的,昨天教的今天忘,今天教的明天也想不起。 林果一想到这些就觉得脑瓜疼,急的他直薅头发。 “怎么了,果,想不起就先放一放。”桑在一边给兄弟俩缝制秋冬兽衣,见林果焦躁的动作,轻声劝导。 “亚父,我每次给你念的字,你都记住了吗?记不住的怎么办?” “记不住?我会单独写几遍,经常踹兜里看一看。”说着,还把拴着腰间的兽皮包翻出来给林果看。 里面整齐的叠着一张一张的大字。 “哎呀~不小心沾到水了。” 第43章 全族来识字 兽皮包外面摸着是干的,一卷纸,最外面的纸张却有些湿,上面的字也晕开成了一团黑。 “什么时候沾的水都不知道,我再重新写一遍。” 还好字迹依稀能辨别出来,桑从林果写故事的字纸底下抽了两张出来,把晕开的字又写了一遍。 他的小腰包,封口用的是拉绳,可能是洗菜的时候不小心进了些水。 “亚父,你在腰包的口上缝一个盖子,就不会进水了,这样,缝在边上,盖过来,再做个扣。” 盯着林果比划的手,桑恍然点头。 “哦~原来包还可以做成这样的?挺好的。”接着又道:“要是以后他们能做出不会破不会烂的纸张就好了,我放再好,有些纸也开始发毛了。” 桑说的是他经常翻的那几张大字。 他现在学字的热情很大,经常有空就翻阅林果的植物记录,小心再小心,纸张也出现了毛边和发黄,他就另抄录了一份,不敢再随便翻林果的记录本了。 葵知道他在学字后,也听了林果的植物生长记录,觉得对于他记录药材很有用,也加入了桑的认字队伍里,叶也紧跟其后。 桑另抄的那本记录,也让三人翻的有些陈旧了。 这才几天光景,桑自然感慨,希望负责造纸的亚兽们能造出更结实耐用的纸张。 经常翻阅,损耗就高。 看着桑腰包里发毛的纸张,林果皱眉。 亚父只是有空才翻阅,纸张就损耗成这样了,若是幼崽园里那些小崽子们,那不得一天,就把故事书折腾的没影了? 那他这故事不就白写了? 一直等到安悦睡醒,林果也没想出什么好招。 安悦对林果的故事书爱不释手。 知道林果的烦恼后,疑惑的开口:“啊?那果为什么不把字刻在石头上?石头好多年都坏不了,他们也搬不动,肯定玩不坏。” 呵呵~是个好主意,下次别出了。 写字就是为了让他们学习啊,搬不动谁乐意去看? “你会喜欢搬不动的字吗?这本书若是给你,你是不是想随时带着,想起来就翻一翻?” 安悦点头,腼腆的笑了。 “那刻在竹子上行不行,也把竹子削成笔这么大,方便带,不容易坏。” “天啦!安悦,你怎么这么聪明呢?” 被安悦这么一提,林果想起竹简了,字完全可以刻在竹片上啊。 再怎么损耗也比纸张慢啊。 两人兴冲冲的跑去竹林,请附近巡逻的兽人爪断了几根粗壮的竹子,拖了回来。 还把在练弓场的看勇士们训练的战给叫了回来。 战回来了,山自然是像尾巴一样跟了回来。 林果让两个人把竹子劈成一块一块的竹片,磨圆了上面细小的毛刺,几人一起在竹片上刻字。 桑认得字越来越多了,也加入了刻字环节。 叶他们听到动静也跟了过来。 爪竹片的,磨毛刺的,刻字的,一堆人,都聚集到了林果家的院子里。 乌泱泱的一大群人。 识字的人少,就那么几个,刻字刻的手都伸不直了。 旁边堆了成堆成堆打磨好的竹片,林果捏着自己的指骨,欲哭无泪。 “好了,别哭,竹片打磨好了,照着刻好的帮帮忙啊,每个幼崽一套,刻十五套就行了。” “啊?十五套?不是只有十三个小幼崽吗?”山在一边不明所以。 他记错了?他记得幼崽园只有十三个小崽子啊? “没记错,剩下的两套给月的幼崽,感谢他告诉果主食的事,还给我们带来了红薯。” “红薯?什么红薯?” “一些吃的种子,我们这边没有,要平原才有生长,留着做种的,你别惦记了。” 叶直接出口,打断山和族人们眼巴巴想尝一尝红薯的念想。 山只能丧气的接着打磨竹片。 林果也没有刻很难的字,都是一些启蒙用的,耳鼻口手之类的字。 怕太多孩子们记不住,林果一套只刻了三十个字,其中还有十个数字。 本来大字不识的族人,因为重复不停刻字的关系,竟然把三十个字都认全了。 叶感慨:“还是要多练多读,这简直是我认字最多最快的一个下午了。” 他跟着葵一起认得字,桑就不说了,也赶不上葵的进度,他一度怀疑自己是太笨了。 经过今天他才知道,字不光要认,还有反复练习和使用才会记得牢固。 葵因为要记录药材生长变化和炮制,会边学边用,不会写的也用自己看的懂得符号去代替,有空就去问桑和林果该怎么写。 他认字就记得最快最多。 桑是因为背着小腰包,时不时就拿出来翻一翻,也认得多。 只有他认字的时间少,用的也少,进度最慢。 林果看了他一眼,“叶叔也可以用字来记录族中的大小事啊,您有时候明明计划好的事情,到了晚上又忙忘了,记下来,晚上看一看,又能练字又能把族里的事情安排妥帖。” 叶点头,认同了林果的提议。 “叶,我能跟着你学认字么?”一旁抱着小亚兽的月没忍住开了口。 他因为生了小三之后,记忆差了很多,族里的事情安排的也没从前那么利落了。 不是忘东就是忘西。 好几次亚兽的调度调配都忘记了,耽搁了亚兽们采集。 狼吠虽然什么都没说,族里的有些亚兽却总是在背后窃窃私语的,他照顾崽子的同时,有时候也会觉着难受和力不从心。 若是识字,每天记录下要分配的事情,是不是就不会让吠难做了呢。 叶犹豫了一下,抬眼看了林果一眼,见他眨了下眼,微微点头,就无所顾忌的答应了。 月欣喜,满目笑意,多日聚集脸上的阴霾散去,整个人看起容光焕发了许多。 他背着小三,积极的跟着叶忙前忙后。 虽然没有涉及到疾狼族里的技术内核,但也跟着叶学到了不少东西。 整日忙着早出晚归,累得晚上躺下就呼呼大睡了,跟伴侣每天的睡前交流都省去了。 连小儿子半夜饿醒了哭都没听见,还是狼吠打着哈欠给小儿子热的奶果。 “看看你亚父,忙的都顾不上你和我了。”浪吠喂饱小儿子,见他吐着奶泡泡,小声的打趣道。 拍了奶嗝,给又睡过去的小儿子换好小尿布,掖了掖二崽的兽皮被,爬上大木床,摸摸熟睡的伴侣,把月捞进怀里,狼吠又闭眼打起呼噜。 另一边的狼族族长还在夜半酣战。 “在来一次吧,啊?叶,我们再生一个小亚兽吧。”狼炎一边哀求一边不忘动手动脚。 “...快睡,我困死...”叶拿出作乱的大掌,迷迷糊糊的嘟囔。 “你睡你的,我做我的,不吵你。” “......” 第44章 掉链子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 正式秋猎的当天,林果没看到草原各族威武的勇士们出发的惊鸿场面。 他病了,病的像只蔫鸡,缩在木床的一角,一动不动。 “果?果?” 林果哆嗦着身体,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叫他,想要睁开眼,眼皮却怎么也不听使唤。 “桑叔,果是不是病了?他一直在发抖说自己冷,我摸着他的头却很烫。” 小小的安悦,满眼不知所措的盯着桑给林果裹兽皮被,一层又一层,连最厚的冬皮都拿出来了,林果还在抖个不停。 “安安,你帮叔看着点果果,我去找巫来看看。” “好。” 林果发烧,烧的满脸通红,鼻子也出不来气了,只能蜷缩在那里,张着嘴巴呼吸。 一会儿的功夫,嘴巴就烧干,起了一层皮。 就着,他还一直哆嗦着觉着冷。 葵来的很快,摸了摸手脚和额头,叫了林果几声,他迷迷糊糊要醒不醒的样子。 叫不醒,具体有哪些不适也问不出来,只能依着看病的经验给林果拿了一天的药包。 桑拿到药,赶忙就去生火煮药了。 本来还想给林果搭个湿毛巾啥的,把他冷的直接蒙上了头,也就只能作罢了。 迷迷糊糊被好几个人手忙脚乱的灌了药,林果睡了一个上午,头痛欲裂的醒来。 床边围满了人,把他吓一跳:“怎?咳咳,这么多人?咳咳,秋,咳咳咳,开始了吗?”林果边咳边问,最后一句只剩下气音了。 “你别说话了,嗓子都没声了还说?” 葵在边上吐槽,手里还不忘给中午的药包里加了一把甘草。 “我,咳咳咳,怎,怎么了?咳咳咳...” “都怪我,要是早把帐篷围好也不会把你吹病了。”桑在一边自责道。 入秋后,早晚温差大,别家早早的把上下帐篷上夏天为了凉爽拿掉的干草都填上了。 只有林果贪凉,一直让桑晚点填草,这不,晚上被吹凉了。 “不,咳咳,不是,咳咳...” 这事是林果自己的原因,怎么能怪亚父?他一急,要说话,咳嗽的更厉害了。 安悦特别有眼色的端来放凉了些的温水。 林果冲他点头,咕噜两口就把一竹杯水喝了个干净。 等嗓子好了些,连忙道:“是我自己贪凉,不是亚父的错,咳咳咳,咳咳咳。” “好了,好了,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好好吃药,少说话。” 葵打圆场,又道:“桑,煮点好消化的菜汤吧,吃完再喝药。” “好。” “那集会,果你去不了了?”一直等在一边的寻悄悄对林果开口。 他虽已成年,又经历过冬季野兽袭击,但还算不上是部落勇士,平时打猎也都在围捕和收拾残局的队伍。 这次秋猎他去看了部落出发的阵仗,找了一圈都没看到林果,才找过来的。 他们都约好了带着几个小的一起去集会逛一逛的,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换的东西。 林果叹了口气,无奈:“咳咳,我是去不了了,咳咳咳,你带他们去吧,咳咳...”平缓了一下咳嗽接着道:“小心点,别把安悦搞丢了。” “果,我不去了,我配着你。” 林果摆手,“没事,去吧,我没多大事,你去看看有什么种子没。” 安悦摇头,死活不答应。 “我以前跟老兽人去过秋猎会的集会,今年不去也没关系。” 林果也不强求,只得对寻道:“那你们去吧,咳咳,看着点战和山,咳咳,别让他们瞎跑。” 寻本来也想说他不去了,但又想着林果之前告诉他想找什么种子和果子的事情,默默点了点头。 一切说好,林果又给战和山交代了一项任务。 把昨天刻好的竹片拿到幼崽园去,分给小崽崽们。 集会会有大人带未成年的小兽人或亚兽去,但一丁点的小崽子肯定是不会带的。 只能拿东西哄着他们了。 两人拿着三筐竹片往幼崽园去,寻就帮林果和安悦整理要带去集会的藤筐。 “你一个人,咳咳咳,不用带那么多,就换点咳咳咳,部落里没有的东西咳咳咳,我看看就行咳咳,到时候,我好了再自己去看咳咳咳咳咳...” “你别说话了,集会刚开始换的东西是最多的,到后面都换的差不多了,就没什么可换的了,我记着你之前的要求呢,会给你弄好的。”寻皱着眉,表情有些不好。 他听到林果边说边咳嗽,心里不舒服的厉害。 不知道是觉得刺耳还是因为什么。 午饭是在桑家吃的,大家知道桑担心,都自己动的手。 桑煮的菜汤林果没怎么喝,他一点胃口都没有,勉强喝了几口,另吃了一个水煮的荷包蛋。 又开始喝中午的药。 黑黢黢的中药一股浓烈的苦味和不知名味道,药包的药材并不是所有的都炮制过,里面掺杂了一些新鲜的草药,黑中泛着绿,那颜色可想而知。 林果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嘴里泛酸,想yue。 “看什么?快喝,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贪凉。”葵站在一边,像一尊黑面神,直勾勾的盯着林果喝药。 林果撇着嘴,哭着脸。 “悦悦,帮我准备两杯温水。” “好。” 见温水准备好,山还特别贡献了一把红果,他咽了咽口水,做好心理准备。 眼一闭,鼻子一捏,碗一倒,就把一碗分不清颜色的药汁灌了下去。 少许药汁顺着林果的嘴角漏了出来。 黑绿黑绿的汁水流过滚动的脖颈,看得边上几个小的,龇牙咧嘴,表情狰狞。 好像他们也在喝这苦药汁似的。 ‘嗙’的一声。 林果把药碗丢在桌上,侧着脑袋伸着舌头,另一只手张着。 等安悦把竹杯放到他手里,他看也不看,‘吨吨’的往下灌水。 连喝了两杯,嘴里的怪味依旧没有散去。 他张着嘴,好像要用风把口中的怪味带走。 看着边上几个小的,纷纷开始摸口袋,一眨眼的功夫,床上落了一堆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果子。 林果一个苦到要哭的表情,一下就将他们几个的私藏掏了个干净。 他下意识的摸到一个红色的果子,咬了一口,“妈呀,好酸,忒!忒!咳咳咳咳咳...呕~” “这个甜,这个甜。” 安悦连忙把他准备的果子塞到林果的嘴里。 林果抿了一口,汁水饱满的小果子迸发出酸甜的味道,一下子就压住了嘴里的苦味。 他抿着嘴接着伸手。 安悦又抓了一把果子到他手上。 林果塞了一口,口齿不清道:“胡姑来了~” 第45章 秋猎集会 大家见林果一副死里逃生的样子,都心照不宣的笑了。 葵开的药包,谁喝谁知道,那滋味别说喝了,想一想就会引起不适和反胃。 喝完苦药,林果捡着比较甜的果子吃了之后,又躺下了。 “安悦,你真不跟他们去玩啊?我想睡觉了,不用人守着也没关系的,你可以早点回来。”林果拢着被子,憋着嗓子说话。 安悦摇头,“你好了,我跟你一起去。” 他从一开始就只是想跟林果一起待着。 林果从被子里伸出手,摸摸安悦的小布帽,没再劝说。 “那你们去吧,战,你跟山好好跟着寻,别到处瞎跑知道吗?” 战连连点头,跟山背起各自家的藤筐,拉着寻出了帐篷。 林果卷着兽皮被,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桑收拾好东西进来了,哪怕动静再小,也让林果察觉到了。 他晕着脑袋扭头看向桑:“亚父,你没去集会啊?” 声音含糊不清,若不是帐篷里安静,估计也没人听得到他说了什么。 “年年都去,也就那样,没啥可换的,家里都有。”桑比着手里的衣服,头也没回道。 完全不知道自己今年没去集会,差点错过什么。 “桑叔,果睡着了。” 林果没等亚父说完话,已经扭着脑袋,面朝桑的方向安详的闭上了眼。 还因为鼻子不出气,张着嘴,打起了小呼噜。 桑放下刚扯出来的半成品衣服,抬头一看,失笑的摇了摇头,轻手轻脚的过来,把林果的脑袋抬起摆正。 “安安,可不能学果果这样睡觉,不然会成歪脖子的。” “嗯。”安悦乖乖的应答。 他见过林果歪脖子的时候,老难受了,脑袋偏到一边,想看另一边都不行,脖子梆硬的疼。 巫也治不好,只能等几天,自己慢慢扭回来。 帐篷这边,是一片岁月静好。 集会那头,是一阵鸡飞狗跳,猛兽出笼。 战一点没像自己答应的那样,老老实实的跟在寻的身后,一到集会,就一溜烟的没了影儿。 本来山还听话的跟在寻的后面,帮着看那些是林果要换的种子和没见过的果子。 一仰头,战就不见了。 他跟着寻在满是兽人和亚兽的集会到处叫喊寻人,挤来挤去的把自己也搞丢了。 寻站在满是人来人往的集会中央,本就有些黑的脸色,已经成了一块炭,冷空气从周身嗖嗖的冒。 人来人往都有眼色的绕开他走。 周围肉眼可见的形成了中空地带。 就在这时,空气中弥漫出一丝丝香甜的味道。 他动了动鼻头,顺着甜味转道去了右边。 等走到香味最浓烈的地方后,寻在发现自己到了黑熊的置换地。 香味从宽大的树叶里传出,金黄色的黏着物从叶子的缝隙里留出,拇指大的飞虫围着叶子‘嗡嗡’飞舞。 壮实的汉子,围着兽皮,光着膀子,用树枝来回挥动,不让飞虫落在金黄色的液体上。 “这个好香甜,这是什么?你想换什么东西?” 寻闻着香甜的味道,脑子一闪而过林果喝药时的痛苦表情,突兀的开口。 “换肉,一整只啰啰兽。” 寻闻言,皱起了眉。 一整只啰啰兽最小的也一百多斤,他们大多都是群体活动,要围猎才行,何况一只啰啰兽只换这么巴掌大两块甜香物,寻决定有些不划算。 但想到林果喝药时一脸痛苦的表情,咬咬牙应下。 “现在都在秋猎,你先把这个给我,等秋猎会后我再把猎物给你怎么样?” 秋猎会的最终所得,会根据每个部落出力程度和勇猛来分配猎物,每个部落对肉食又有一定的偏好,所以,秋猎会后再用猎物置换东西,这个并不是信口胡说。 但也会有空口套白狼的时候,这就要看双方的信用和怎么协商了。 “你是草原狼族的还是疾狼族的?” “疾狼族的寻。” “好。” 黑熊爽快,卷吧卷吧就把用树叶包好的甜香物给了寻。 “我叫莽,你打到了啰啰兽,到黑熊族那边找我就行了。” 莽舔干净手上沾到的甜汁,大掌一转,一手指向黑熊族的暂住地。 寻向远处撇了一眼,转头看着眼前还在滴落金黄甜汁的树叶包,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见莽要换手舔,赶忙一把夺过树叶包,甜腻沾了一手。 寻左顾右盼的找了些树叶,想在包一层,等找到叶子,他卸下背上的藤筐,看到筐里小巧的泥罐,醒神般的一把拍在脑门上。 蠢死算了。 默默吐槽完自己,又手忙脚乱的用一只手倒出泥罐里的干货,把手里的树叶包塞进泥罐里。 “咦!你这个装嗡嗡蜜很好,不会漏,换不换?” 黑熊莽盯上了寻的泥罐,他的面前还有好几个树叶包。 最后两人协商,啰啰兽也不要了,另送了一个树叶包,换了寻五个小泥罐,装黑熊剩下的嗡嗡蜜刚刚好。 他也不置换了,拿起泥罐带着他的嗡嗡蜜回了部落。 寻换完嗡嗡蜜,又想起那两个没了影的小狼崽子,一阵头疼。 想要回去跟林果炫耀换到蜜的心思一下就泄了。 他只能捏着鼻子,七拐八绕的找了了集会的巡查的鸟族护卫,想让他们从空中帮忙探寻一下。 为了这一下,寻把带来的一包果子都给了出去。 鸟族护卫颠了颠手里的果子包,问道:“你找的小崽子是那个部落的?叫什么名字?” “是疾狼族的战和山,我在这里等他们,麻烦你飞一趟。” “疾狼族?!”鸟族护卫一听,脸色就变了。 连忙把果子还给了寻,一改刚才的冷脸,一脸笑意道:“我们两族比邻而居,一点小忙不用这么客气,我这就帮你去叫人。” 不等寻说什么,张开翅膀就飞了起来。 边飞边叫的远去。 寻在等待的途中,又在附近的置换摊位看了看,没看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大多都是部落里有的东西,他停在一个漂亮的摊位上犹豫。 部落中的亚兽都会喜欢一些漂亮的羽毛、石头,花朵什么的,这位摊主的手很巧,用细软的藤条把羽毛和石头编制在了一起,一串串的可以挂在头上和身上当装饰品。 旁边几个亚兽叽叽喳喳的在身上比划。 寻从没在林果的身上见到过什么漂亮的装饰物,只知道每次看到他,都是匆匆忙忙的背影。 他捏着漂亮的小石头,想象这些装饰物戴在他身上的样子。 第46章 故人不相识 “小兽人,给伴侣换的吗?你手上那个和这种戴头上的红羽,小亚兽最喜欢了,刚刚那几个亚兽都换的这两种,一只长毛兽换三串。” 寻没有带长毛兽,最后用亚父养的两只鸡换了五串不同的漂亮的装饰品。 刚把要给林果的那两串贴身收好,鸟族的护卫就飞回来了。 他气喘吁吁,“你们族那两个小幼崽好像遇到麻烦了,被浪人抓了。” “什么?!在那?!” 寻闻言随手把剩下的串珠扔进藤筐,几个大步就到了鸟族护卫的面前。 “我带你去。” 两人慌慌张张的拨开人群往远处去,头顶不断有飞过的鸟族高鸣,给他们指引方向。 寻边走边思索,被流浪兽人捉了,他一个人再急也不一定救得回来。 一路上,但凡遇到他认识的,不管是不是狼族的,他都把人叫上了,直接一句,“战和山被浪人抓走了,麻烦各位帮把手。” 各族一听是浪人,如临大敌。 有的跟着去,有的带幼崽的赶忙牵着幼崽往部落回。 疾狼族的兽人们又急又迷糊,从前秋猎会上经常会有幼崽丢失,大家伙都会特别注意这件事。 后来知道是一些年老的流浪兽人独自流浪太孤单,故意抓小幼崽去养着的给自己送终,已经很多年都没让太小的幼崽来集会了。 大家不明白山和战怎么会被抓。 他们两个过不了几年就要成年了,不是不知事的小幼崽,抓了也有能力自己逃回来的。 浪人怎么会看上他们俩? 寻越想越胆寒,浪人也分两种,一种是在丛林流浪的兽人,一种是浪人寨的‘诅咒幼崽’。 若战他们不是被年老的浪人抓走,那可能是被浪人寨的兽人抓了啊。 “叔,你放开我吧,我真不认识你。”战憋屈的往回缩胳膊,山站在另一边拽着他,表情也是一言难尽。 想象中激烈的冲突根本就没有出现。 有的只是一个肮脏,浑身发臭的兽人,木着脸一动不动抓着战胳膊的场景。 寻和跟着他来的兽人面面相觑。 “战,这是怎么回事?” “寻,我也不知道啊,就遇到一个兽人,想强行换我的东西,我不干,他想抢,被这个大叔打跑了,然后就一直抓着我不让走。” 寻听了战的话,跟鸟族护卫对视一眼,发觉是两人误会了。 “这位大叔,谢谢你救我弟弟,坏人走了,你能放开他吗?” 寻屏住呼吸,小心的靠近脏乱的兽人,好声好气的商量着。 兽人定定的看了他好一会儿,突然开口道:“不是你弟弟。” “啊?!大叔你会说话啊?” 战惊了。 他跟山嘴巴都说干了,这个大叔一直不为所动,他还以为大叔不会说话呢。 撕~ 战动了下手臂,一直被捏着,他决定手臂又疼又麻。 兽人听到动静,迟疑了一下,换了一只手,换了一个地方捏着战。 “乔?!你是乔吗?” 追着寻过来的疾狼族族人,一个年长的亚兽突然冲出来。 兽人敏锐的捏着战退后两步,跟亚兽拉开了距离。 亚兽没在意,一脸激动道:“战,快,把他头发撩起来我看看。” “啊?海叔你认识他啊?” 嘴上询问,手上却没动,像是有些嫌弃这个兽人板结的长发。 有了肥皂以后,族里的人都很注意个人卫生,大家每天早起的第一件是就是把自己洗的香香白白的。 早已不是从前那脏兮兮,满头是虫的埋汰兽人了。 “你这崽子,快掀。” “吼~~” 亚兽的语气重了些,脏兮兮的兽人拦在战的面前冲亚兽示威的嚎叫。 离得近了,兽人的面容更清晰了,眼角狰狞的长疤隐隐的从发丛中漏出。 “是乔,真的是乔。”亚兽满含热泪。 转头冲不明所以的战道:“他是你雄父啊。” “啊?!” “啊?!” 所有围观的族人都被震住了。 战更是被炸懵了。 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他只知道自己还没化形,雄父就没了。 怎么突然有人告诉他,这个兽人是他雄父。 兽人听懂了海的话,依旧定定的盯着战,并没有表现出激动或者热情。 这感觉委实诡异异常。 寻也懵了。 那个记忆里救自己的勇士,他早就不记得面容了,只深深记得向他奔来的身影。 是他吗? 几个小的发懵。 围观的族人却没有。 疾狼族年长的族人都过来围着海和乔。 “像,这个疤我记得是他小时候爬树被断裂的树枝划的,眼睛差点瞎了。” “嗯,眼睛眉毛也像,跟果一模一样。” 听到有人提林果,兽人转头,“果?果在那?” “果在部落里,他病了,没来集会。”听到乔那么认真的问,被问的亚兽下意识就回答的林果的状况。 “病了?要吃果子。” 兽人紧紧拉着战,转身就走。 寻赶忙出声:“乔叔,部落在这边。” 乔没理他,自顾自的往林子里去。 寻无法,只能跟着,疾狼族的族人也都跟着走。 有位年长的亚兽让人回去报信,最好跟桑说一声。 乔转到丛林中,一直走到很高的大树下才停下,望了望树端的红果,又看了看捏着的战,有些犹豫不决。 战呆呆的站着。 直到乔要用藤条拴他,他才回神,小声道:“雄,雄父,我不走。” 乔不听,固执的用藤条拴住战的手腕,一手牵着藤条爬上了树。 刚爬没多久,就发现藤条不够长,他看了看乖乖站在树下的战,把牵着的这一端栓在了粗壮的树枝上。 低头说了句:“别跑,咬你。” 见战仰着头没有要走的意思,接着往树上爬。 他摘了很多红红的果子踹进怀里,等到破烂的兽皮兜不下了,才从晃悠悠的树端上下来。 一边往下爬,怀里的果子一边往下掉。 “哎呀~” 战傻乎乎的也不知道躲,好几个果子都砸到了他的脸上。 好在还没傻到底,还知道疼,还知道喊哎呀。 一边的山躲着掉落的果子,听到他哎呀,把他拽远了些。 寻有眼色的腾出一个小筐,帮忙把掉落的果子都捡了起来。 不等爬下树的兽人发飙,连筐带果,把小筐递了过去,“乔叔,给你。” 乔盯着筐底的果子,想了一下,把怀里的红果一股脑的都放到了里面。 小筐一下就满了一半。 乔不悦的皱眉,把藤筐夺过,放到战的怀里,又往树上爬。 第47章 骨子里的慈父心 等见到树下的几个小崽子把藤筐装满了,乔才高兴的跳下树。 等大家以为他摘满了藤筐要回部落时,乔依旧不停的在森林中转圈,而且越转越远,越转越急躁。 “乔叔,部落从这边走,你走错了。”寻跟在后面,小声提醒。 乔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一掌把他推开,捞起战就跑。 “诶!!” “啊?!”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大家没防备,等反应过来,乔已经夹着战跑的没影儿了。 “战?!”山急的脱下背上的筐,撒开丫子就去追,能化形的兽人们也都紧跟其后。 亚兽们留在原地,守着扔了满地的藤筐,急的直跺脚。 再往前更远处就是狩猎区了,没什么战斗力的人冲过去,只有变成野兽猎物的份。 秋猎会聚集而来的兽人多,敏感的野兽会警惕的避开这里,大型野兽却会贪婪的冲过来,虽然大多时候会被各族兽人围攻而死,但,兽人们的伤亡也是惨重的。 乔正值壮年,奔跑起来的速度简直不要太快,战被疾风吹得脸都变形了。 后面追逐的族人,要么是幼小,要么年老,哪里能追的上乔的脚步。 追了一段时间,就被甩下了,除了落下的几颗红果,哪里还有半点踪迹。 山在密林里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转,仅有的,一点痕迹也被他踩没了。 “寻,我跟丢了。” 山不知所踪的站在原地,语气里带着哭腔。 “没事,我再仔细找找。” 他趴在地上四周嗅了嗅,在密林更深处闻到了残留的一丝丝味道。 那里象征着极致凶险。 老兽人们见寻望着密林深处,纷纷上前拦住了两人,“那深处不是你们这些小崽子能去的,别再深入了,不然连渣都不会剩下。” “可是战他...” “乔曾经是部落最勇猛的战士,有他在,战应该不会有事,你们要是实在不放心,在这里等着吧。”老兽人蹲坐在两人面前。 一点也没有要放他们过去的意思。 虽然他们因为年老,已经没办法通过勇士甄选参加秋猎,但拦住一个刚成年的兽人和一个未成年的小兽人还是有能力的。 只要他们想,寻和山就别想踏出去半步。 “哪怕在狩猎区外围,也希望你们不要掉以轻心,这里同样很危险。”老兽人提醒道。 像是回应老兽人的话,安静下来的林子里,隐隐传出动物悄声伏击猎物的‘簌簌’声,‘咕噜’声响了一瞬,戛然而止。 狩猎经验丰富的老兽人一听,就知道那是猎物被咬中,没来得及叫出声的动静。 他们收起利爪,肉垫悄无声息的踩在枯叶上,无声中向中间靠拢。 把两个年轻的兽人围在中间。 老狼们压低身躯,紧绷神经,竖着耳朵戒备的听着周围可能出现的捕猎者。 哪怕他们在警醒,也没察觉到,一条与树叶相近的绿色巨蛇正盘旋在他们的头顶。 白色的蛇信吞吐,感应树下围拢在一起的猎物。 巨蛇看似笨重,行动却格外迅速。 感应到猎物迟迟没有动作,它闪电般的从树上飞射而来,张大蛇口。 寻身边戒备的老狼只觉得一道腥风从后脑袭来,反应急速的撞开寻,往边上一滚。 ‘咯嘣!’ “嗷!!!!” 巨蛇一口咬碎了老兽人的小腿,剧痛让他没忍住叫了一声,又赶忙闭嘴。 老兽人扭身一口咬在巨蛇的身上,还没下死口,绿色的巨蛇已经滑溜溜的滚动,缠上了老狼的身躯。 老狼咬的越紧,巨蛇就缠的越紧。 两方都不松口的较量着。 其他兽人见状,全都扑上前去,用利爪和利齿开始撕咬老狼身上的巨蛇。 寻也上前,见大家把巨蛇身上咬的都是洞,到处坑坑洼洼,滋滋的冒血,没地方下口的他,一口咬在了巨蛇的脑袋上。 头部被袭击,巨蛇甩动了一下脑袋,依旧没松口,长长的身子慢慢收紧,死死地缠在老狼的身体上。 寻不断的撕咬蛇头,族人们也在不停的撕咬蛇的身体。 山已经吓傻,被寻带倒后就一直软着脚趴在一边。 “呃...咕噜...咕噜...” 老狼被缠的受不住了,骨头的不断挤压让他内脏破裂,口中不断的溢出鲜血。 “嗷呜~~” 族人再也不顾会不会伤到他了,愤怒的开始用利爪猛爪他身上缠绕的蛇身。 等到一条巨蛇被大家拆的七零八落以后,被救下的老狼已经奄奄一息了。 “离开吧,血腥味会引来其他捕猎者的。” 亲眼见证了一场残酷无声的厮杀,山已经混沌到脑子都不转了,即使他有心去找战,他也没那个实力。 寻跟着族人参加过狩猎,承受能力多少会好一些,但这个时候,他也没一根筋的要留下。 没什么伤的族人背起老狼,一行人沉默的撤离。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的不远处,另一场比这更血腥的单厮杀才刚刚开始。 乔把战安置在高大的树上,自己悄无声息的靠近远处正在拱土找食的啰啰兽。 这群啰啰兽并不多,一只母兽带着四五只小兽。 这可能就是乔会对它们下手的原因,若是真像之前遇到了一大群,他早看也不看的走开了。 乔乘其不备,俯身绕过贪吃的小啰啰,瞬间化形扑到母兽的背上,一口咬在了它的脖子上。 母兽吃痛,横冲直撞,惊吓的到处狂奔。 乔被它拖得破裂的兽皮掉了一地,身体没有了兽皮的保护,立刻被锋利的草叶割的到处血迹斑斑。 他的利爪紧紧的抓着母兽的后背,利齿不松,反而咬的更紧。 ‘嗷~’ 乔搓着牙齿,不停的甩动撕咬。 兽血流了一地。 最终还是倒在了一块山包前。 战一手扶着树干,站在巨树上,望着雄父捕猎的样子,只觉得热血沸腾。 最后猎物死亡的过程他没有看到,那啰啰兽跑的太远了。 等战再看到雄父的身影时,就见他左手握着兽牙把差不多五百多斤的母兽抗在肩上,另一个肩上扛着一根老长的树枝,树枝上串着被绑了四肢的五只小兽。 乔没用多大的功夫,把人家一家,一锅端了。 走到树下,仰头。 还没开口,战自觉的蹭蹭爬下了树。 “雄父,你好厉害。”战眼冒红心,从前对族长的崇拜,一股脑的转移到乔的身上。 乔面无表情,一扭头,声音带着一丝丝急切:“回,找果。” “哦哦。” 战根据来时的记忆在前面带路往回走,到达寻他们厮杀过的地方时,乔闻着血腥味叫停了战,他盯着天上不断盘旋的鸟类,敏锐谨慎的绕了路。 战不明所以,听话的绕了路。 一边呱噪的叽叽喳喳,一边往部落走。 乔背着庞大的猎物跟着他,一点不显得吃力。 直到乔突然停下了脚步,战回头。 “亚父?!我们回来啦!” 第48章 他的归属感 林果是在一阵嘈杂和欢呼声中被吵醒的。 皱着眉磨蹭了好一会儿,他才睁眼。 醒来不觉得冷了,但头痛和喉咙痛却好似更严重了。 “果,你醒了?喝水。” 刚因喉咙痛要咳嗽,安悦就体贴的端来了温水。 “咳咳,外面在吵什么?!” 安悦局促了一下,如实回答:“好像是你雄父回来了。” “谁?!” 林果以为自己还在烧,有些迷糊了,听差了,又问了一遍。 “有人回来报信,说战在集会上遇到了你们的雄父。” “啊?!你确定是我和战的雄父?” 林果惊得直接从床上弹起来。 仔细想想他好像真的没问过雄父去哪儿了,他没见到过,所以下意识的认为雄父可能在狩猎的时候受伤不在了。 怕惹亚父伤心,他也没专门问过。 难道雄父没死,那这么多年干什么去了? 他挣扎的起身,披着衣服往外走。 刚要掀开帐篷帘子,就有人比他更快掀开。 他退了一步,桑红着眼睛泪流满面的把乔牵了进来。 “果在这,你看看。” 认真听桑说完话,乔转头看向林果,眼睛里满是陌生和打量,又伸手捏了捏他,他皱着眉道:“不是果,果小。”边说,手里还边在腿边比划。 林果闻言,心里了咯噔一下。 他没懂雄父的意思,桑却听懂了。 他抹抹脸,瓮声道:“你走了那么久,果果早就长大了,从腿那么高点,长成漂亮的成年亚兽了,都能找伴侣了。” 乔听了桑的解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把抱住林果。 “不行,打。” 这下,家里有亚兽的都听明白了,顿时哄笑响起。 “哎哟~亚兽成年了就是要找伴侣的呀,你舍不得也不行哩~” “我们家崽子就不错,配你家果正好,乔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还有族人有心思开玩笑,大声打趣道。 “打你。” 乔揽着家小,一脸凶相的对开玩笑的人喊。 林果对族人们逗孩子似的口气感到不悦。 刚要开口,院外就传来葵的声音:“乔回来了?我来看看,行了,都别看热闹了,回去吧。” 他刚诊治完受伤严重的老狼,又马不停蹄的过来了。 他听寻说了,乔叔看着有点不对劲。 听到巫发话,大家三三两两的都往外走,只剩下一些曾经跟乔比较要好的那么几个兽人。 葵拉着乔看了一圈,又问了一些问题,困惑的皱起了眉。 “葵,怎么样?”桑紧张的问。 “可能是当年受伤的时候摔到了头,不太记得从前的人和事了,又对你们有印象,不好说,脑子上的问题我治不了。” “这?”桑的脸色有些发白,“那其他呢,有没有什么其他问题。” 乔能回来,他已经很高兴了,哪怕他真的摔傻了,他也愿意养着他,更何况他还没啥,一直惦记着他们的崽子。 “有些内伤,很久远了,慢慢治吧。” “好。” “咳咳咳!!咳咳咳!” 一听到咳嗽,帐篷里静默的气氛一扫而空,大家的注意力从乔的身上一下转移到林果的身上。 “你能,怎么还在咳?还有那不舒服?” “就喉咙痛和头痛,其他还好。” “还烧吗?” 林果摸了自己一下,不确定道:“好像没有了。” 葵亲自感受了一下,“药汤接着喝,什么时候好,什么时候停。” 林果想到苦药,扭曲了一刹,见葵盯着他,只能憋屈答应。 乔一听林果要喝药,腾的站起身,就往外走。 大家刚回神,他已经拿着小藤篮进来了。 “给,苦药,吃。” “谢谢雄父。” 乔面色一缓,把手放在林果头上,“你乖,好的快。” 葵看着乔的举动,若有所思。 林果也觉得雄父虽然摔坏了头,但好像对他们还是有很明显的维护心思,应该不是不点都不记得他们。 等到葵他们走后,他悄悄的跟亚父商量,让他多跟雄父说以前的事,多带他到以前熟悉的地方转一转,可能对他的病情有帮助。 桑认同的点头。 他把乔收拾干净,切了到背的长发,围上干净的麻布,活脱脱一个净高两米的帅大叔。 也在这时,林果才确定,这真的是他的雄父。 父子俩真长的很像,尤其是眼睛跟眉毛,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林果不得不感慨,这伟大而神奇的基因传承。 晚饭,桑一高兴,把林果曾经做过的美食都做了一遍,满满的摆了一桌子。 族长带着勇士们秋猎不得空,叶和月听到乔的消息第一时间就过来了。 祭司大人年纪大了,不爱走动了没来,跟林果家相熟的邻里都来凑热闹了。 林果家的院子,点着火把,热闹异常。 桑跟乔一个一个的介绍他们,明明下午都见过,乔还是冲他们一个一个的比了比拳头,联络了一下友情,表达感谢。 乔洗漱过后跟在桑身后帮忙,听了很多他不在时,族人们都是怎么帮助他们家的事情。 他从回到部落见到桑和崽子们,那股一直在漂流的感觉就散了。 虽然没有清晰的记忆,但他无比确定,这里是属于他的族群,这是他的亲人,那陌生却熟悉的感觉,他找了那么久,终于是找到了。 他很安定。 兽人们热热闹闹的吃喝。 林果精神还是不怎么好,他觉得有点吵,吃了饭,就往帐篷里钻。 刚摸上床,安悦小朋友就端着药碗过来了。 “嗯...你用这么积极么?我又不会耍赖不喝。”林果无语。 良药苦口利于病的道理他还是懂的,这小子把自己想的那么不靠谱吗? “我凉好了,喝吧。” 见林果不接,安悦抬起下巴努了下嘴,“很香甜的果子也准备好了。” “不是,我刚吃完饭,那有肚子喝药?缓一会呗。” “冷了,在熬一遍会更苦。” “果,我给你带了嗡嗡蜜,很甜,要不给你加到药汤里?”寻注意到林果进帐篷,丢下碗拿了泥罐就过来。 还没进帐篷就听到林果讨价还价,一句话就堵了他的后路。 “嗡嗡蜜?我看看,这不就是蜂蜜么,哪儿来的?” “跟黑熊族换的。” 哦~他是记得熊喜欢吃蜂蜜。 之前喝药他也想过找蜂蜜的,问了战,听都没听过,他就放弃了。 现在有了蜂蜜,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不用安悦监督催促,‘吨吨’两口喝了汤药,捞起一块蜜塞进嘴里。 香甜瞬间把巨苦压了下去。 见安悦好奇,又塞了一块到他嘴里。 小家伙立刻被满口的甜味给俘获了,瞪大了眼睛抿着嘴,一副这什么,怎么这么美味的表情。 “你也尝尝。” 林果把泥罐伸给寻。 寻摇头:“我不用吃药,都留给你。”又从怀里掏出一团东西塞给林果,“在集会上换的,给你玩,我先回去了。” 第49章 集会百态 没等他反应,寻就出了帐篷。 林果拿起那团东西,火光下,是两串用藤条串的很漂亮的羽毛和小石头挂链。 看到这个,他就想到红鲤送他的珍珠。 一直找不到合适的钻孔工具,他把珍珠细心包好,放在床角的被子下藏着。 “这个好漂亮。” 安悦很喜欢颜色鲜艳的小羽毛,见它在面前晃悠,瞳孔张大,猛的伸手捞了两下。 “你喜欢?给你。” 看他伸手,林果直接把小羽毛链子挂到了安悦的头上,刚好可以搭在帽子上,脸边还各垂下两条藤链,上面串着几片小羽毛,最底上坠着红色的小石头。 林果瞧着好似是半透明的,也不知道是哪种彩宝。 安悦是真喜欢,一边摇头晃脑,一边伸出小手不断的扒拉,乐此不疲的。 林果弯着眉眼,心想‘这是不是兽人骨子里的本性?’ 他在幼崽园里见到过很多次,好多小兽人都喜欢化作兽形跟同伴追逐打闹。 这样一回忆,他才猛地想起,每次经过幼崽园,安悦都一脸渴望的看着那几个追逐的小兽人,是真的不想跟他们玩,可能是想要他们的藤球。 他有些愧疚的摸摸自己的鼻子。 安悦总跟着他收集储存要过冬的食物,在丛林行走时,经验老道的比战还要丰富,很少露出孩子气的一面,他潜意识的就忽略了,他也是个需要玩具的小幼崽。 所以幼崽园的玩具就没有特意给安悦准备一份。 他恍然的想,难怪安悦那么喜欢自己的树屋,那他喵的,就是一个大型猫爬架啊。 哪怕外面那么吵闹,林果吃了药后还是晕晕乎乎的睡了,睡前还在想要给安悦准备点什么猫咪喜欢的玩具。 林果这一病,就喝了五天的苦药。 每天家里吵吵闹闹的,也没影响到他休息。 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总之林果现在除了喉咙痛,其他症状一点也没有了。 趁着桑的注意力都在雄父身上,他背着藤筐带着安悦就往集会上冲。 喉咙痛,安悦就不让他说话,给他当起了传话筒,一遇到人,看林果要张嘴,就先一步开口。 也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想的,还都能猜到林果的大半心思。 “咳咳,你怎么总能猜到我想说什么?” “到集会就是换东西,还有其他事吗?”安悦回答的理所当然。 林果一想,是啊,来集会就是为了换东西啊。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病糊涂了,啥时候脑子变成一根筋了,还不忘冲安悦竖起大拇指。 安悦看了,羞涩的笑。 他喜欢这个动作,虽然林果没说出口,但他知道这是夸奖他的意思。 林果牵着安悦在集会上闲逛,除了肉食,摊位上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吃食类的摊位被换的最快,像能吃的果子,菌菇,有味道的草都已经在收摊了。 只剩下一些编制的很精巧的围裙,奇怪的石头等摊位。 还有更奇葩的,随便在林子里捡了些树枝也摆着摊换东西。 两人路过那个摊位的时候,林果一阵无语。 不过看到那亚兽骨瘦如柴的模样,安悦还是很局促了一会,最后用几个果子换了一捆柴。 换柴前,安悦还小心的瞄了林果好几眼,见他没露出不悦的表情,才大着胆子一个人完成了交易。 那个亚兽很感激的冲安悦拜了拜,把果子藏进怀里。 小小的人儿憋着劲,背着一大捆柴不做声,还是林果看不下去,建议他可以先寄放在狼族认识的置换摊边上,解决了他的困局。 狼族的兽人们都是经过了族长的允许,才拿出藤筐、草鞋和草垫等随处可见的东西出来置换,其他更招眼的东西并没有拿出来。 虽然藤条和野草随处可见,但要编织出来还是需要有一定技术能力的。 只要不是当着众人的面编制出来,其他人想偷学,也需要些时间。 所以,狼族的置换摊,藤筐要的人最多,其次是草鞋,草垫他们可能还不知道用处,换的人几乎没有。 “柴放这没事,你们接着出玩。” 知道安悦用果子换随处可捡的柴,族人们都没说什么,他们远远的看见那个亚兽的样子了,实在说不出什么责怪的话来。 林果点头,牵着小家伙接着逛。 走到稍微偏僻一点的地方时,他的注意力还在一个人摆着小颗粒像种子一样的东西上。 就听到身边传出绵软的腔调:“这位勇士,来不来?” “啊啊~~” 那拐着弯,要上天的两声‘啊~’把林果惊得够呛,头皮跟过了电似的,一阵发麻。 他好奇的扭头,就看到让他自插双目的场景。 树荫下,几个清秀的少年懒散的站在那,一个少年依靠在一位身材壮硕,头发有些发白的大汉身上,一手搭着大汉那黑厚油光发亮的肩,一手在大汉的草裙下动作。 大汉扬着脖子,一脸享受的表情。 艹! 林果只一眼,头发整个都竖了起来。 捂着安悦的脸,就把他往回拽,还因为慌张,被绊了一个跄踉。 “噗呲!” 估计那几个少年也看到了林果,被他大惊小怪的样子给逗笑了。 林果僵硬了一下,按着扭头的冲动,跑的更快了。 “果,你挡着我看不见路了。” “哦哦。” 林果放下手,拉着安悦接着走,环顾四周,记下这个地方,发誓再也不往这边来了,都什么跟什么呀。 “果,他们是不是在交...”安悦人矮个子小,草裙下的动静看了个全乎。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意识到安悦想说什么,林果拼了老命的咳嗽。 咳得脸红脖子粗,咳得肺都快要呕出来了。 安悦急了,也不问了,一个劲的帮林果拍背,拍了几下,还在把背篓脱下,找装水的竹筒。 “快喝,是早上灌的蜂蜜水。” 林果顺势停下咳嗽,小小的喝了几口,假装自己已经缓解。 “悦悦好棒,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呀~” 安悦被他夸的眉开眼笑,飘的啥都忘了,只想照顾林果:“你好点了吗?我们回去吧,快中午了,你该喝药了。” 额... 挖坑埋自己,说的是不是就是他,林果欲哭无泪。 怕安悦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他只能妥协,“行吧,我们先回去,明天再来逛。” 集会其实一整天都会有,只不过,紧俏的摊位上,人怕东西被抢,都不会带太多,一个上午换完就直接收摊回去了。 下午都是一些可有可无的,甚至没啥用的东西。 两人回到狼族的摊位,族人们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藤筐没有了,草鞋还剩下几双,草席就换了三张出去,大家捆好东西,甩上背,结伴一起往回走。 “太没见识,草垫铺床多舒服啊,都是不识货的。” “那我们下午多编点藤筐,不弄草席了。” “......” 第50章 寻的心思 知道林果昨天去了集会,寻一大早就跑来蹲他了,怕他又一个人带着安悦那个小不点溜了。 秋猎前,他每天都要跟着族人去打猎,没空闲时间帮林果做事,像亚父说的,他再不积极点,林果到时候找了别人做伴侣,看他去那哭。 以前林果傻乎乎的,他只把他当责任,小时候跟战一起照顾他,大了偶尔给他点肉,其他就没什么心思了,毕竟乔叔是因为救他被猎狼鹰抓走后不见的。 他有责任和义务照顾林果。 现在林果不傻了,比以前干净漂亮有本事了。 他养伤时,每天偷偷的看着他忙的脚不沾地的背影,慢慢的开始心疼。 在家不停歇的锻炼身体,想自己早点恢复,好出去打猎,减轻林果的负担。 谁知又让他遇上雨季疫病,跛着脚,他更不愿意往林果面前凑了。 他是真的变了,从前看到他就傻乎乎的笑,眼巴巴的看着他腰上的兽袋,等他拿果子给他。 现在一天到晚,眼里都是忙不完的事儿,他从他身边走过,只要不出声,他从来没发现过。 这个认知让他沮丧,林果清醒了,不需要他了。 寻越想越桑。 “寻?这么早,找战去集会吗?他住在树屋呢。”桑早起,掀开帐篷帘子,一眼就看到蹲在院子里的寻,随口提了一句。 “不是,我找果,之前约好一起去集会的。” “哦,这么早,果还没起呢,你吃饭了吗?” “吃了。” 其实没吃,他不好意思让桑叔准备他的份。 林果病了,没跟下午的采集队采集食物,乔又被桑压着没出门打猎,这几天族人来吃喝,看到桑拿储存的干肉,要么不上门,要么都自己带肉干了。 他今天就带了一些要置换的东西,没带肉干。 嘴上说吃了,肚子却跟他唱反调。 桑还没转身去准备早饭,就听到寻肚子发出饥饿的轰鸣声。 寻尴尬的恨不得立刻钻到旁边的菜园子里躲起来。 桑没戳破他的谎言,只道:“我要做早饭了,你能帮我去溪边打点水吗?” 小水缸里还有一半的水,做个早饭绰绰有余,桑还是拿打水做借口,给寻递了个台阶。 寻红着脸,低着头,接过木桶就往外冲。 桑在后面轻笑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先给林果熬了药,苦味弥漫,抽出柴火,小火熬煮。 另拿了一个泥罐,开始做清淡的早饭,做了一盆凉菜,蒸了一盆蛋羹,煮了一大锅肉汤炖干菇。 自从乔回来后,家里的存粮肉眼可见的在减少,桑皱着眉,有些发愁,最后决定一天时间都去采集。 可以让乔跟着,多背两个筐。 吃饭时,寻还是被林果拽着坐下了。 林果在知道桑要去采摘,也不想去集会了。 颠颠的要跟着去采集,附近因为有各族部落暂住,采集地扩大了不少,从前没进过的林子,有雄父跟着,现在都可以进了。 几个小的没人带,去不了集会,也背着藤筐,乖乖跟着采集。 出门时还遇到忙碌的叶和月,实在没工夫搭理家里的捣蛋鬼,把凡和月家的老二甘托给了桑,让他俩背着藤筐去捡果子。 还点着安悦讥讽自家崽子只知道吃,还不如人家更小的弟弟,人家都自己收集过冬食物。 凡不服气,嚷嚷他也能捡一筐给亚父看。 一群人越走越远,路上曾经采集过的一些吃食,都扒拉进了藤筐。 除了草原狼族和鸟族,别的部落根本不知道那些野菜可以吃,只当是没有毒的野草罢了。 其实,除了亚兽,兽人们都更喜欢肉食,哪怕野菜能吃,他们其实也不乐意啃草。 也就是林果在菜里放的调料多,显得那些草有滋有味,他们才乐意尝几口罢了。 “撕~小心扎脚~” 安悦踩到什么硌脚的东西了,疼痛的撕了一声,蹲下身,还不忘提醒身后的林果。 “怎么了,我看看严重不。” 等到林果蹲下,才发现安悦是被一大颗毛茸茸的东西扎了脚,旁边好几坨毛茸茸的球状物,安悦穿着草鞋,踩在上面被硌到歪了一下,才被扎的。 林果脱了他的鞋看了一下,被扎出一团红色的小点点,没出血,看着没什么大事。 “有没觉得伤口发麻或者发痒之类的?晕不晕?” 看着没破皮,但还是不放下,林果多问了两句。 “不疼也不麻。” “没毒,放心。”战跑过来拿起毛茸茸看了一眼,扬手道。 林果看着毛茸茸像果子一样的东西,总觉得有点眼熟,不解道:“你又没闻,怎么知道没毒?” 战听他问,小心的抬眼看了一眼远处的亚父,悄声道:“我吃过。” 林果嘴角抽搐,“这玩意儿能吃?这么硬。” 看着毛茸茸的,其实外面很扎手,谁会想到吃这么个东西,嘴不要了? “里面的东西能吃,还有点甜,就是不好弄,太费手。” “里面能吃?我去!!” “怎么了,怎么了?!” “果,你叫什么?” “快捡,大家快捡,吃的。” 大家还在发愣,林果已经开始用小石刀挖毛茸茸里面的果实了。 他听战说能吃,就用小石刀把它切开了,里面露出两瓣褐色的果实,若是有个前世的人在这里,一定会认出这是板栗。 可怜林果一个吃过糖炒板栗的人,竟然没认出板栗长在树上的样子。 板栗长在树上的时候,外面有层毛茸茸的外壳,成熟后掉下树,外壳有些坚硬,用手肯定不行,要用工具把它剥开,才得到其中的果实。 果实和外壳很不一样,所以林果才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见大家不为所动,林果徒手剥了几个生板栗给大家。 “吃吃看,很好吃,还能煮汤。” 林果自己也塞了一个进嘴里,嘴动,手也没停。 嫩黄色的果子放入口中,尝不出什么味道,但是一咬,就会有一种脆甜的口感在嘴里迸发,微微甜,还带着清香,咀嚼的时候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越吃越香,越吃越想吃。 大家尝了以后,也觉得好吃,野菜也不找了,都蹲下身来捡板栗。 “好大一片,藤筐要不够了。” 桑目测了一下类似的板栗树,一边捡一边自言自语。 林果看了他一眼,“没事,记住地方,下午带叶叔他们过来。” 也不怪总是林果带着族人捡吃的,实在是有些吃的,族人们见到也不知道是不是能吃。 这就让林果很好奇了,战怎么知道这能吃的? “战,你怎么知道这个能吃的?” “额...就,就跟山到处瞎逛,咬着玩就吃到这个了。”他眼珠乱转,一看就是在说谎。 “那在那吃到的?说不定哪里也有一片板栗树,那我们可以存好多吃的了。” “不能多吃,会拉肚子。”战慌忙道。 “嗯??”林果疑惑的盯着战。 “就之前没剥这个皮直接吃的,然后就拉肚子了。” 战含含糊糊的解释,山听着两人的谈话越捡越远,小心的往角落里挪。 第51章 大丰收 他怕林果问的仔细,暴露出来他们的秘密。 战的雄父被抓后,大家都认为乔肯定死了。 桑那段时间伤心过度也病了,他们家就靠着族长和族里的人接济过的日子。 整个族里其实都过的不是很好,能帮也帮不了多少。 小幼崽格外招人疼,谁有点小果子或者什么东西就紧着他们吃,他们饱饱的就不知道饿的滋味了。 只是后来年岁慢慢大了,族里有更小的崽子了,大家就把吃的给了更小的崽子。 桑不能捕猎,除了采集,就是磨石刀和石器,哪怕族长再照顾,分到的肉也不会很多,林果是个傻的,饿了就哭,家里就只有林果不会饿肚子,桑和战从来都吃不饱。 自从没有小果子那些零嘴,战就饿,他小什么都不懂,饿了也跟林果一样闹,桑就把吃的留给兄弟俩,自己挨着。 直到后来有一天半夜,战看到亚父摸黑一边磨刀一边悄悄落泪,突然就懂事了。 小小一只就帮着桑照顾林果,也不喊饿了,有好东西还留着给林果。 那时候战跟安悦差不多大,小幼崽精力旺盛,跟着林果到处瞎跑,肚里的那点食儿哪遭得住。 饿的很了,就到处找吃的,就是那时跟山两个发现了板栗。 吃起来脆甜脆甜的,三个人在林子里啃了一下午板栗,最后吃多了,拉的三人都虚脱了。 要不是族人找过来,拉没了估计都没人知道。 本来发现是一种吃食,大家日子会好过点的,但三个人吃多了拉肚子,族人们就以为是有毒,也就没敢捡回去,最后生生错过了这种可以储存过冬的果实。 两人怕挨骂,也一直没敢说吃了一下午的事。 现在被问起也不好再提,实在是太丢人。 好在林果沉浸在收获的喜悦里,没注意到两人的异样。 一群人埋头苦捡,谁也没注意到乔突然站起来,盯着一处一动不动。 寻余光扫到,也跟着站起身,警惕起来。 “吼唬~~~” 乔匍匐着身躯,发出示威的低吼,伸出利爪做出攻击准备。 “吼唬~~~” 寻也跟着示威。 大家动作一停,抬头就看到不远处,那里有只精瘦的花豹,它在不远处来回走动,像是在思考哪个猎物更容易到手,明明动作那么快,可一点声音和动静都没发出。 “喔~~” 更远的地方,似乎暂住着某个族群的兽人,他们不知道因为什么,而发出高兴的欢呼声。 花豹听到声响,往那个方向瞥了一眼,又在原地转了两圈,转身走了。 它一走,几个小幼崽就软了脚,直接摊到了地上,凡发出小小的‘呜呜’声。 像是怕把花豹招回来,害怕的哭都不敢大声。 “乔,带崽子们回去吧,附近虽然有其他族群,但你和寻两个护不了这么多人。” 桑说的是实话,凡加上林果,安悦,战,山和甘一共六个小崽子,两个兽人没办法护住这么多幼崽。 乔点头,大家戒备的背着已经半满的藤筐往回撤。 安悦从小在残酷的林子野大的,没什么反应,凡和甘软着脚走不了路,寻一胳膊夹一个,把他俩夹回去了。 他们吓得藤筐都忘了,还在林果眼尖,让战和山把两个筐捡回来。 老大两半筐板栗呢,不能丢。 桑跟寻送两个小崽子回去的时候,叶正在合计今天换藤筐的收入,若都是肉块就算了,加一起就行,可每天换的东西,它不一样,他都要记下,以免族人出错吃亏,五花八门的太多,有些字他还不会写,他也焦头烂额的。 “怎么了这是?” 两个崽子被夹回来,叶目瞪口呆。 “我们找到了一片坚果林子,捡果子的时候,遇上了花斑长齿兽,被吓到了。”桑大概的解释了一下。 “出息。” 叶嘴上嫌弃,手还是老实的把自家崽子接过,抱在怀里摸摸毛,行为上安抚了一下。 等到怀里的崽子不抖了,立马撒手丢一边,开始询问果子林在那,有多大一片。 兽人崽子适应能力强,惊吓过了,拖着自己的藤筐过来跟亚父炫耀,还亲手剥了栗子给叶尝。 叶接了小儿子的孝敬,尝了以后眼睛一亮。 “好吃,真的有很大一片,那中午早点吃饭,等下点人去都捡回来。” 族长伴侣发话,跟着叶跑腿的亚兽立刻掀了帘子去通知。 不到片刻的功夫,族里的人都知道林果他们又发现了新的吃食。 随便弄了点吃的,就背着箩筐往部落门口集合。 等到林果他们吃完饭过来时,要采集的亚兽差不多都到齐了。 桑不好意思的赶忙过去,“你们怎么这么快?” “还不是听说你们新找的吃食很好吃,我们惦记着呢,再说现在附近那么多族群,让他们发现被捡走了怎么办?” “就是,就是,护卫的兽人齐了没,别再磨蹭了。” “......” 平时的采摘队来齐,部落门口一阵骚动。 最后除了部落的护卫和巡逻,其他兽人都来了,叶还专门点了两个鸟族的兽人,请他们帮忙警戒,得到的果子如果他们吃的了,可以分一成给他们。 两个鸟族兽人应了,有些果子他们不能吃可以跟部落其他鸟族换,谁也不会嫌食物多。 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出发了。 栗子林比平时的采摘地要远很多。 早上林果他们是边找边走的,没注意到已经走了那么远了。 等到再去栗子林,才发现他们走了近一个小时才到,其中路过了两个部落的暂住地。 各部落都有划分地盘,有兽人住了,其方圆百里不能再有其他兽人部落在,以免出现冲突,坏了合猎的初衷。 也有兽人好奇疾狼族这么多族人要去干嘛,悄悄跟在后面的。 鸟族人发出警告后,那些人知道被发现,自觉的遁了。 到达目的地,桑捡起一坨毛茸茸的板栗,跟大家讲了一下果子的样子和采摘手法,大家分散开来,各自忙碌去了。 鸟族人在空中来回飞了几趟,把危险都告诉了戒备护卫的兽人。 兽人们分了几队,护卫的护卫,戒备的戒备,驱逐的驱逐,有些头铁不愿意走的,直接让驱逐队嘎了,缠好致命伤,埋了血,再把祛味的草药点上,一丝痕迹也不留,完美。 驱逐完,兽人们也帮着亚兽他们捡栗子,不是他们非要帮忙,是这片栗子林确实太大了,族里那么点人,捡到猴年马月去了。 好在叶有先见之明,听桑反复提到很大一片,不光带了藤筐,还让族人带了用兽皮缝制的口袋。 看着越来越多的栗子进了口袋被堆到眼前,叶高兴的眼睛都瞧不见了,只看的到那一口还算整齐的大白牙。 族人们也忙的闲话都没时间说了。 一整片林子除了捡栗子就没其他声音了,简直诡异的不得了。 ---------------- 作者有话说: 新年第一天,多更一章。(比心) 新年伊始,小板和北部荒原各部落的原住民们祝大家元旦快乐,万事如意。 兔年行大运,新年祝福发三条:一祝大家身体好,健康快乐每一秒;二祝大家财运罩,财源广进数钞票;三祝大家步步高,青云直上冲云霄。 新年快乐,前兔无量,心想事成~~撒花~~~ 第52章 寻找外援 除去去集会的两个人,后来的三天,抛开听不懂话的小幼崽,差不多属于全员出动了。 就这,那片林子地上的栗子才被捡的差不多,实在是人数太少了,一百多人的部落,秋猎就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七成都是老弱和没什么战斗力的亚兽,三成是有能力捕猎,考核不够格的。 要么像寻一样太年轻,耐力不足,要么像之前的老兽人,岁数到了,考核时拼劲赶不上壮年兽人。 所以捡栗子的人,满打满算也就三十来个。 捡回来的栗子全都堆在了弹弓练习场晾晒,堆了满满的一地。 捡的大家腰都直不起来了,累得眼冒金星。 叶想到那么多族人呢,这点哪够啊,捶了捶也同样直不起的腰,打算找外援。 那片林子按部落长居分配,怎么都算是疾狼族的,所以没有他们的允许,谁也不能私自去那些地方采集。 当然也有人晚上偷偷去,黑乎乎的扎的满脚伤,也弄不了多少,除了过得特别艰难的,坚持去偷偷捡,其他人去了两回,就都不爱去了。 叶把月和鸟族现在的管理者叫来,跟他们商量了一起去捡栗子的事情。 林果在听说他的打算后,烧了一顿跟板栗有关的菜,送到了叶的帐篷里。 “我这边没什么问题,等下就通知族人把帐篷迁过来。”月满口答应,他自从来到这里后,只狼吠在的时候住暂住地,后来就一直住在疾狼部落里,有什么决定,使人通知即可,这种干净的生活方式,新的煮食和很多没见过,用起来很方便的用具,那种舒适感让他流连忘返,一点都不想回自己家那简陋又凌乱的帐篷。 “什么这么香?” 林果还没来,鸟族的现任管理者羽就闻到了若有似无的香甜味道。 叶一闻到这个味道就笑了,解释道:“这就是我说的栗子煮出来的美食,等会你尝尝,再考虑要不要带人过来捡栗子。” 说一千道一万,不如亲眼所见,亲口品尝。 “你知道的,不是我不想捡,现在鸟族留守的人几乎没有了,参加秋猎去了一波,鹰族叫走一波,集会的秩序今年也轮到了我族和虎族,你们需要守卫来了一些,自己的部落也需要戒备留守,哪里还有人?”羽也是满脸可惜。 “我不是说了吗?你可以带着族人到我族里暂住,我们都不怕你趁机侵占我族,你还怕我们把你们的崽子扣下?”叶急了,直接道出羽的顾虑。 羽被人直接点出顾虑,有些不自在的同时也觉得自己多考虑是对的。 崽子是一个族群的传承,谁敢把自家崽子放到别人的部落里,也就北荒这块还好,浪人寨那些地方,部落里冬季没有食物,还有吃人的,尤其幼崽他们最喜欢。 羽老神在在,没搭理叶的焦急。 直到林果端着一系列的板栗美食过来,那一锅香味十足的板栗炖鸡,鸡肉鲜美嫩滑,板栗粉糯可口,汤汁浓郁,一口鸡肉,一口板栗,再来一口汤。 羽觉得自己简直尝到了神仙美味。 “再尝尝这个,栗子干豆角红烧肉。” 红烧肉软糯鲜香,一入口,都不用咀嚼,抿一下就化了,汤汁饱满一点不觉得油腻,干豆角吸收了汤汁的咸和栗子的甜,别有一番滋味,很有嚼劲,越嚼越香,栗子不同于鸡汤里的清甜粉糯,是另一只掺杂着重口的咸糯,一样好吃的恨不得吞下舌头。 一向少食的羽一下就吃撑着了。 要不是理智的最后的那根线拉扯着他,他早不顾一切答应了。 他木着脸,忍耐道:“我回去跟族里人商量一下。” 叶还准备说什么,林果上前一步,“没问题,你慢慢考虑,这是栗子做的小零嘴,我的一点小心意,你带回去给小崽子们尝一尝。” 不顾羽的拒绝,一股脑把栗子塞进了他的怀里。 羽连吃带拿的回了自己的族群。 人家都说了是给小幼崽的零嘴,他也不好意思去收着,一回部落就使了人把东西送去给了部落里的到处乱窜的小鸟崽们。 叶见林果用小零食收拢小崽子,也想出了嗖主意,让亚兽多炒了很多糖炒栗子送了一些给部落里帮忙的鸟族和集会上遇到的鸟族崽子们。 月带着族群直接在疾狼族的外围,安悦的树屋下安营扎寨。 哪里经常有疾狼族的巡逻兽人走动,他们也没什么可让人觊觎的,丢下空空的帐篷,都跑去打栗子去了。 是的,打栗子,个个扛着竹竿去树上把栗子打下来,再等背筐的族人去捡。 他们拿了自己部落里独有的一种止血草跟疾狼族换了一些藤筐。 但远远不够,叶知道他们没有什么工具,集会也不去了,留了些老人在部落编制藤筐,给两族帮忙的人都提供了装栗子的工具。 是的,两族。 在糖炒栗子和吵闹着还要栗子的幼崽攻势下,羽跟族人商量后,妥协了。 鸟族每年南迁,合猎也只是侦查工作,分配到的肉块足够他们南迁路上和留给年老族人食用,他们基本不需要储存过冬食物。 但架不住幼崽们喜欢那甜甜糯糯的小零嘴。 只能把每天吵的要上天的崽子交出去了,让他们头疼去吧。 他们大人为了自己的崽,认命的捡栗子去了。 等到了地方,看着满山跑,帮着收集食物的狼崽子们,鸟族人第一次察觉,原来崽子跟崽子这么不同的吗?看人家的小崽子多勤快,怎么自己的天天吵死了个人不说,还整天想上天? 要是小崽子们听到父亲的心声一定会觉得无语,他们是鸟族啊,想上天不是很正常吗? 幼崽园里的玩具让鸟族的小崽们乐不思蜀,忙碌了一天的大人们想接回自己的崽崽变成了奢望。 本来就累了一天了,大人们好说歹说,小崽子们死活不想回家,气的亚兽们抄起巴掌开始打崽。 一时间,幼崽园响起此起彼伏的哭嚎声和鸟叫声。 被这动静惊得狼族们都跑出来瞧热闹了。 林果听了战回来学嘴,心里忍不住感叹:‘原来兽人也会打孩子啊,突然就觉得好亲切是怎么回事。’ “那最后怎么搞定那些崽子的?” “跟他们说明天还过来呗,还有几个跟狼族崽子玩的好的直接住到人家里去了,就是那个叫小甜甜的崽子。” “啊?他还不会说话吧,怎么让鸟族崽子跟家里去了?” 林果知道那个叫小甜甜的幼崽,小甜甜还是因他得的名,那是个小亚兽,见谁都笑得甜蜜蜜的,喝了羊奶后,长得胖乎乎圆滚滚的更可爱甜美了。 他每次见了,都忍不住要抱一抱,有一回就随口说了一句,笑得这样甜美,是不是叫小甜甜呀? 然后让崽子的亚父听到了,后来一直没有名字的小亚兽就有了小甜甜的名字。 “现在会说那么两个字了,拽着那鸟族幼崽喊‘回’,那崽子就跟着回甜甜家了。” 第53章 这一天的暴击 林果弯着眼,无声的乐。 “那明天我们不去捡果子了,先休息一天,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那么大一片坚果林,就百来个族人,哪怕在没有食物,也不能见天的把坚果当饭吃,他还是想找点别的吃食。 休息一天,是今天幼崽园的闹剧让林果想到前些天还一直惦记的给安悦做玩具的事。 “悦悦,你有什么特别喜欢或者想要的玩具吗?” 听到林果问,安悦的小眼睛亮了一下,“我想要一个很大很大的藤球。” 那喜悦的小表情让林果有些不是滋味,“好,那以后想要什么直接告诉我好吗?” 安悦捏了捏垂在下巴下的小石头,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小声的应了一声好。 “行了,早点睡吧。” 秋猎会安悦能进部落以后,每天晚上都没有再回树屋,大多时候都跟林果一起睡,倒是战现在有时候一个人或者跟山两个人一起去树屋。 巡逻的兽人经过安悦的同意,晚上很冷的时候也会到树屋里去裹上兽皮休憩一小会儿。 战留在家里的床板也跟亚父的床板并到了一起,供桑和乔两个人一起休息。 生病的那会还没什么,现在想想每天跟亚父他们睡一个帐篷真的很尴尬。 这些天忙,累得回来就睡了,现在突然就觉得他已经成年了,虽然帐篷很大,床铺之间还做了格挡用的屏风,但他就是觉得不自在。 他捏着安悦的小手,盯着漆黑的帐篷默默的想,要不明天跟安悦去树屋吧,不然天天在睡着前装睡太辛苦了。 小安悦人小觉多,一躺到熟悉的人身边,没一会儿的功夫就睡着了。 别说捏他手了,就是把他拎出去换个帐篷,他估计都不会醒。 林果闭着眼睛胡思乱想,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听到林果平缓的呼吸声。 乔才大着胆子伸了伸一直僵着不敢动的身体,他往旁边滚了滚,搂住边上也一直僵着的桑,悄声道:“胳膊麻不麻?我给你揉一下。” “还好,你呢?” “有点,刚一直躺着不动,腿有点抽筋,刚刚伸一下就好了,是这里麻吗?” “嗯。” “好点了吗?这里麻不麻?” 揉着揉着手就伸到了别的地方。 这几天一家人一起劳作,乔能想起的事情越来越多了,跟桑一边捡果子一边聊天,有时候突然就想起他们刚结侣那会儿了。 那时候天天腻在一起,桑干什么他都想跟着。 现在突然记起那个时候的事,心态跟刚谈恋爱的小伙似的,心绪澎湃。 乔在身边人的衣服里一阵摩挲,桑没有抗拒,他更激动了,翻身就压住了身边的人,渐渐的两人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 早饭是乔做的,虽然一大早看到一个帅大叔做饭是一件很享受的事,但林果私心还是希望雄父别做了,真的太难吃了。 同样的食材,品相看着也挺好,怎么味道就那么怪异,比苦汤药还让人刺挠。 关键雄父还没有自知之明。 刚毅的帅脸上梦幻般的洋溢着一种类似于宠溺的表情叫亚父吃饭,亚父也不知道是不是累着了,竟然没觉得菜有问题,还直言好吃。 林果看了一眼吞咽困难的安悦,莫名觉得饱了。 “我吃好了,我带安悦去玩了。” 安悦不想浪费食物,在林果抓他走的时候,还是一咬牙吞了那半碗汤。 掀开门帘前,林果还回头望了一眼,那两个已经是两个幼崽父亲的人,连个眼风都没给他一丁点。 累觉不爱了。 刚出院子就遇到回来的战,林果一把拉住了他。 “干嘛?我还没吃饭呢,等会去找...” “呕...” 话说一半,安悦就呕了。 “啊?!他咋啦?病了?我去找葵叔。” “别。”林果拽住了战,又回院子给安悦打了一碗水漱口,“悦悦,没事吧,好点没,是因为雄父的汤?” 安悦漱了口,喝了几口,无言的点头。 乔叔煮的汤味道太怪了,喝下去胃里一阵翻滚。 “啊?雄父的汤怎么了?”战不解。 林果悄声道:“一言难尽,要不你去尝尝?” 战下意识摇头,笑话,安悦都喝吐了,他还好奇去尝,他脑子又没病。 最后三只决定去安悦家弄点早饭吃。 就简单的在树下煮了一个干菌菇野鸡汤,就把周围搭帐篷的草原狼族的亚兽都给馋出来了。 东西不多,没法分,三个人在一群人绿油油的目光中,三两口吃了个战斗饭。 然后一行人,一人去竹林扛了一根竹子,拖去了杉叔家。 鸟族的幼崽对幼崽园的乐不思蜀让林果想到了笼络狼吠族人的又一个办法。 他决定给草原狼族亚兽们都送一套幼崽玩具。 杉现在每天做不完的伙计,三人去的时候,杉在家制作葵要的药材柜子。 林果送葵纸笔的时候,顺带拜托杉做过一个小药柜,在抽屉把手上面刻上符号,药材统一放置,即方便又好找,葵很喜欢,又托杉多做几个。 “你们怎么过来了?不去捡果子了?” “有人帮忙,休息一天,我们要做上次用的识字竹片,麻烦杉叔帮忙。” “好说。” 现在只要部落里谁需要做跟木头有关的东西都会来找杉,因为他院子圈的大,材料啊工具啊也都比较齐全,不用费心到处找。 安悦小,怕劈竹片伤到他,林果先让他去找点柔软的藤条,等会做藤球。 他点头,颠颠的跑了。 三个人有用爪子的,有用石刀的,先去掉树叶和分支,只留下一根长长的竹子,再从头劈成六分。 也是因为这里的竹子大,劈成六片做竹片也不觉得小。 要是细一点的竹子,一根也就劈三片差不多了。 六片劈开一个头,杉再使用巧劲一抖,一整根竹子就这么分开了。 把里面的结都铲掉,分成巴掌大的竹片,一份竹片算下来能分二十多片呢。 三人忙的满头大汗,不一会的功夫三根竹子就劈好了,地上全是堆的跟小山一样的竹片。 林果歇了一会儿,开始打磨竹片边缘,小孩子用,不能有毛刺,扎手就不好了。 想到之前做竹片那么多人帮忙,现在就三个人,这对比,心有戚戚。 他刚磨好三块,安悦就卷着几捆藤条回来了,后面还跟着山和一群小幼崽。 “咋回事,怎么还跟着一溜呢?!” 山无奈的耸耸肩,“叶叔说小崽子们都累着了,要歇一歇,让我看孩子,看幼崽园的兽人都捡果子去了。” 林果听了他的话,脸一黑,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站起身,看到后面还坠着的一大串鸟族的,只觉得两眼发黑。 小崽子才不管那么多,一窝蜂一样的冲进来。 “果果~我们要听闹海~~” “闹海~闹海~~” “啊!什么扎我?!流血了?!呜呜呜~” “不许哭,揍你!!” “呜呜呜呜...” “哇哇哇哇哇...” “啊啊啊啊...” “......” 天啦!让我死吧! 第54章 林大忽悠 “下来,危险!!” 林果喊得嗓子都快哑了,一群调皮鬼该干嘛干嘛,少有几个文静的坐在一边的地上,其他的小崽子们跟进了藏宝洞似的,到处上蹿下跳。 在一堆乱七八糟的木材里翻箱倒柜。 “果,抱抱。” “我也要抱...” “看,我找到了跷跷板。” “不是,就一个板子,翘不了。” “咦,这里有个球,好小,是不是吃的?” “啊,这个不能吃。” “......” 林果抱着一个软萌的小幼崽,腿上还挂着两个,一脸生无可恋的瞪着山这个罪魁祸首,脸黑的想杀人。 山看着杉叔家的乱象,心虚的摸鼻子。 安悦也扔了藤条,手忙脚乱的哄孩子。 几个人站在院子里,像是一棵棵娃娃树,身上挂满了小娃娃。 “谁要听故事,都来坐好,我要开讲了。”林果大吼一声。 狼族的小崽子们都习惯下午听林果讲故事了,虽然现在不是下午,大家很有规矩的围着林果排排坐好,小的做前面,大的围在后面。 “今天讲闹海吗?” “讲小红帽。” “不不,果果,讲白雪...” 狼崽子们排排坐好,七嘴八舌的开始提要求。 也可能是他们年纪小,有些听不懂还是怎么的,他们很喜欢一个故事重复不停的讲,明明听过好多次了,每次讲的时候都像第一次听一样兴奋。 林果没开口,站在原地盯着在帐篷上乱飞的鸟族崽子。 他们看到狼崽们都排排坐,还一脸好奇,有的适应快的已经跟着昨天玩的要好的一起坐下了。 还有个别特别调皮的还在到处窜。 小崽子们看大家都坐好了,林果没开讲,还盯着帐篷顶,大家也都停止了讨论,也跟着一起看着那几个鸟崽子。 被一院子的人看着,那些小调皮们不知怎么的就觉得不自在了。 慢慢停下乱扇的翅膀,静静的停在那不动了。 “下来,做好。” 平静的几个字,让他们如释重负,‘嗖’的一下就窜了下来,自然的跟着后面排排坐了。 其他人看林果冷脸的样子,被虎的一怔一怔的。 山跟战都不敢动了。 杉叔扭头轻笑了一下,乐完了,又一脸严肃的扭回头。 “今天我们讲个新故事,叫(亚父三迁)” “故事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有一位很伟大的勇士叫战,战还是小幼崽的时候呢,非常的调皮,他的亚父为了让他成为更好的勇士,花了好多好多的心血,有一年,他们住在小溪边,战就和邻居的幼崽一起整天在溪边里玩捉小鱼的游戏,战的亚父看到了,就皱起眉头心想:‘不行,我不能让我的幼崽住在这里了,’然后他们就搬家了,大家知道战和他的亚父为什么搬家吗?” “为什么?” “我不知道,你知道吗?” “是不是战老去小溪的原因?我亚父也不让我去小溪。” “......” 小幼崽们叽叽喳喳的讨论。 林果也不打断,抽空还能磨两块竹片,也不催促。 山和战还有安悦和杉都一脸茫然的表情盯着林果。 从他讲故事提到战,他们就已经目瞪口呆了,现在还说到小时候的事,这使他们更莫名了。 杉努力回想,他们的部落一直都生活在小溪不远处,一条小溪会有水流变动,每年会根据情况做些位置调整,但好像没直接住在过小溪边吧?难道是我年纪大了,记错了?! 战跟山也一脸疑惑,他们小时候天天在溪边捉刺兽?! 安悦到没太多反应,就觉得林果说的可能是战小时候的事情,他想知道故事的后续,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搬家?后来呢,他们搬到哪去了,族长的帐篷边上吗?” 林果闻言轻笑。 “那时候战只有土那么大,土,你告诉大家,你去溪边玩过吗?亚父同意吗??”林果盯着一个刚化形大概四五岁的小崽子高声道。 叫山的小崽子被点名,想了一会儿,扯着嗓子高声回答:“玩过,亚父不同意,我跟哥哥挨揍了,亚父说水太深,我会被冲走淹死的,不让哥哥带我去小溪玩。” “大家听到山回的话了吗?” “听到了~~” “为什么不能去溪边玩?” “会淹死~” “会冲走~” 听故事的小崽子懵懵懂懂,扯着嗓子回话的大崽子一脸无畏。 也不知道他们听进去了没有。 但是,不敢听没听见去,总会在心里留下痕迹,也许以后见到有水的地方,下意识会谨慎一些。 杉这时候才恍然林果讲这故事的含义,一脸欣慰。 “之后呢,战搬到哪去了啦?” “之后啊,战的亚父带着战住到的丛林里,到了丛林里,战有何邻居的小孩学起了爬树,刚开始爬矮树,后来就爬高树,越爬越高,任亚父怎么在下面叫他,战都不理会,战的亚父又皱眉:‘举着这个地方也不适合幼崽居住,’于是,他们又搬家了,这次大家能想到战他们为什么搬家吗?” “咦?又搬家啊?怎么跟我们南迁一样?是不是一到寒季就要往南飞?” “我们寒季不是在一起吗?” “可战不是因为寒季搬家啊。” “那是因为什么?亚父不让爬树吗?” “为什么不让爬树?我们都住在树上的鸟窝里。” “不知道诶~” “是不是爬树跟去水里一样有危险?!” “肯定啊,不会飞的时候掉下树腿都差点摔断啦~” “啊?会摔断腿?我没爬过诶~” “会,上次风爬树就摔到脚了,脚都变色了,好多天不能走路。” “......” “风身边的鸟族小幼崽,你知道为什么战又搬家了吗?” 林果看他们讨论的差不多了,适时开口。 故意点了刚刚飞上帐篷顶的小崽子回答问题。 小崽子刚刚被林果盯怕了,支支吾吾不回答。 林果也不急,微笑的等着他。 “爬,爬树,危险,会,会摔断腿。”小崽子结结巴巴说完原因。 第55章 麻烦上门 “大家听到他说什么了吗?” “听到了~” “他说了什么?” “他说,爬树危险,会摔断腿。” “那爬到跟树一样高的帐篷上,会不会有危险?会不会摔断腿?” “会~~” 那个爬帐篷的小崽子好像被大家的会打了一巴掌似的。 涨红着脸,一脸不服气的吼道:“不会,我会飞。” 额... 林果一时被哽住。 他没有教育孩子的经验,他也只会通过故事跟小幼崽们讲讲道理,现在被当众反驳,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说重了怕小崽子越无法无天,说轻了他估计也不当回事,难咯~ 在林果一脸犯难的时候。 小崽子旁边大一点的鸟崽似乎看不下去了,一把拽着他,“不会飞的时候你摔那么多次你忘了?还老是仗着会飞故意气你亚父,我都看见他偷偷哭了,你是坏崽,我要回去告诉亚父,不跟你一起住啦,我要搬家。” 鸟崽被指责,一时间瞪大了眼。 大家一听他是坏崽,都往旁边挪,他的身边一下被空出一大片。 看到事态发展要糟,林果刚要阻止。 “啊啊啊啊啊~~~我不是坏崽,我不是坏崽,我要告诉我雄父,彩尾欺负我。”鸟崽一声哭嚎,化身兽性,一飞冲天。 “啊?这?”林果傻了。 “战,去跟上,别让他真摔了。”杉直接吩咐道。 战闻言,跟着冲了出去,没走几步,就见一飞冲天的小幼鸟,拼命的扇动小翅膀,没飞多远,就被一阵风给刮了回来。 被风刮了,小幼鸟本来要乘风而去的,‘啾!’一个哭嗝,让他失去了身体的掌控,从半空中向下坠落。 “啊!要摔啦!” “哎呀~要断腿了。” “......” 大家惊叫声一片,有些胆小的崽崽已经用小短手开始捂眼睛了。 安悦还是跟以前一样灵活,他一个健步俯冲而上,一爪就把小幼鸟捞住了。 想到他之前跟林果的争执,安悦随手把鸽子大的幼鸟往地上一丢,就不管了。 幼鸟在地上滚了一圈,沾了一身灰,颤巍巍的睁开眼,发现自己没受伤,一脸惊奇。 林果是真的心累了。 故事也不想讲了,直接挥手,让山把这些祖宗都带走,不管是带去幼崽园还是交给谁,总之请立刻马上消失。 山也知道就这么几个人看不了那么多幼崽,心虚的用糖炒栗子把他们往幼崽园引。 狼族的那些崽崽不想走,故事还没讲完呢,甜甜他们都抱着林果的腿,眼巴巴的瞅着。 给林果的心都看化了。 这个乖乖怎么这么讨人喜欢呢?他弯腰抱起甜甜‘啵啵’亲了好几口。 把小甜甜逗得‘嘎嘎’乐。 晓得狼崽子们惦记故事的结局,他抱着甜甜亲自送他们过去,顺便在路上把故事讲了。 “果,为什么战的亚父要住在幼崽园附近?没人住幼崽园啊,都是老翁翁他们在住。” “那你们在幼崽园都干什么?” “玩土,坐跷跷板...” “抢藤球,丢沙包...” “......” “听故事,学认字...” 等到所以小崽子都说完,林果才道:“是吧,在幼崽园可以学到很多东西,上午看似是在玩,其实是在锻炼大家强劲的体魄,等到下午的时候要学习新的知识,现在能做10以的加减法有多少个了?” “我。” “我。” “......” 一共也才十五个不到的幼崽,已经有七八个能做10以内的加减法了。 林果觉得教导也算初见成效,没笑颜开。 那我给你们出几道题。 “......” 一路上都在给小崽子们出题,让他们掰自己的小指头。 一边是热热闹闹的结果验收,一边是一脸的好奇和不知所措。 两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鸟族能懂事的小崽子们一脸羡慕的看着比他小却很快算对加减法的崽子,满是渴望。 等到林果把他们送到幼崽园离开后。 他们立刻凑到几个算的快的小崽子身边好奇的询问他们刚刚在做什么。 狼族崽子也不知道什么叫藏私。 一场幼崽们的学术交流就在大人们不知不觉中展开了。 至于后续会发展成什么样,现在的他们大概一辈子也不会想到吧。 送走恼人了调皮蛋,林果的打磨工作有了质的飞跃。 比起心累,这点身累又算的了什么呢。 在他哼着小曲儿,愉悦的给安悦编制藤球的时候,部落门口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当初跟寻换泥罐的莽,拿着蜂蜜包带着暂时合住的族人找过来了。 他们要求再换些泥罐。 从前他们都是寻找一些果子的果壳作为储存蜂蜜的容器,但那些容器很容易就被损坏了,哪怕他们再小心谨慎,有时候明明轻飘飘的没用力,可果壳就是会出现裂痕或者腐坏。 直到莽带回了泥罐。 它比果壳更结实耐用,嗡嗡蜜放到里面不会被讨厌的虫子偷走,不会莫名开裂也没发现腐坏。 装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 熊族人观察了很久,真的跟果壳不一样,而且一次性可以装很多。 他们为了换泥罐,把这方圆好几百里的嗡嗡兽的蜜全挖来了。 这也导致蜜蜂们把他们当成了仇敌,一路追踪他们来到了疾狼族。 熊皮厚啊,被蜜蜂蛰了也没什么反应。 但不是所以兽人都像他们一样不怕蜜蜂,尤其是一些马蜂之类的,攻击性很想的峰类。 熊族人还没说清楚目的,狼族守卫就被蜜蜂给袭击了,大门口上蹿下跳的乱了好一阵。 莽简直不拿自己当外人,看守卫到处乱窜没功夫理他们,他自顾自就进了部落。 虽然看不到帐篷里面的情景,但院子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晒得各种干菜,养的咕咕兽,他还是看到了。 决定现在的狼族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就被巡逻队给拦了,严厉批评他这种没经过同意就进部落的行为,并告知族长伴侣明天才有时间见他。 他们要商量过之后,再决定要不要换泥罐。 莽有点生气,他觉得这个狼族兽人不如寻好说话。 第56章 小事件,大幸运 被亚父压着干了一天活的寻,第二天一早偷溜到林果家,听了桑说,才知道因为他换泥罐而招惹来的麻烦。 当时一下被那甜蜜的味道吸引,东西都到手了,无意被熊族发现的泥罐,脑袋一热就换了。 本来以为就是一场简简单单的交易,哪里知道还是个回头客。 寻也不磨叽,直接去了叶的院子,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 “现在泥罐被熊族知道了,不换肯定是不行的,好在他们都喜欢独居,不是一整个族群,等会儿以保密为条件给他们换些泥罐吧,能瞒多久瞒多久。”叶揉着额头,斟酌道。 寻不解,开口道:“若是不想暴露,直接拒绝不行吗?他们也才几个人。” 话语中是对几个兽人不足为惧的意思。 叶没斥责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兽人,耐心解释道:“熊族虽然独居,但战斗力强悍,别看就几个人,若真发起狠来,只会两败俱伤。” 寻回想着那个比自己高半个肩的熊族人,压下了心中的轻视。 莽再次登门的时候,叶亲自接待了他。 “族长伴侣,这里有十九包嗡嗡蜜,跟上次一样,换十九个罐子。”莽直接开口,一点不拐弯抹角。 叶笑眯眯考赞莽:“熊族亚兽果然勇猛,换我们遇到嗡嗡兽,那只有速逃的份。” 对于莽来说,找嗡嗡蜜是一样很寻常的事,被叶这样一夸,他有点飘飘然。 其他熊族人也一副自己很厉害的样子。 寻和林果没有被他们这么不经夸的样子吓得,反而因为叶开口喊莽亚兽吓到。 天啦!寻刚成年,净一米八,莽比他高半个肩,起码也两米多吧。 熊族的亚兽长两米,那他们的兽人不会是巨人吧? 两人惊得,眼珠子在几个熊族人身上来来回不停的转。 也是叶会说话,把几人哄得高兴的找不着北了,要不,就这两人这么赤裸裸的盯着,早让人给揍了。 ‘咳咳!’ 叶咳嗽了两声,提醒两个收敛一点,别用那种要扒人衣服的眼色啊喂,想吃砂锅大的拳头吗? 瞪了两人一眼,接着道:“不是我们不换,而是我们换的罐子也不多了,只能给你们换十个了。” 叶开口,跟早上和寻说完全不一致。 “你们换的,那不是你们弄出来的?” “不是,这是我们去年寒季迁行到南方的时候,跟那边的部落换的,今年暖季带回来的,过了这么久了,也不剩几个了。” 莽了然,他听亚父说过,南方那边是食物很丰富的地方,那里的兽人住的,用的比北荒要好很多,雄父好像就是那边过来的。 “好吧,那就换十个,我们自己回去分。”莽无所谓的应道。 反正他之前换了几个了,也要不了那么多,他们不够是他们的事了。 以为是一场麻烦的事,就这么三言两语的被解决了。 莽还把自己多出来的两块蜂蜜送给了寻。 寻接过莽热情塞过来的蜂蜜,一脸麻木,呵呵两声,‘熊族人真热情啊~’ 前脚熊族刚出部落口,后脚林果就问了刚刚一直憋着的问题,“叶叔,他们都是亚兽吗?那么高大强壮,那他们的兽人岂不是更威武雄壮?” “这你就错了,熊族的兽人和亚兽其实差不多,若是不仔细分辨,不太容易能看出来,刚刚那几个熊族中就有两个是兽人。” 林果和寻对视一眼,惊讶道:“啊,那两个,你怎么分辨的?” “气味,熊族幼崽多是由亚父抚养长大的,你若细心,就能从他们身上察觉到幼崽气息。” 两人了然点头。 解决完莽的事情,寻也松了一口气,本来想借花献佛把蜜给林果的,林果拒绝了,“你上次拿来的一罐我都还没吃完呢,你拿回去给你亚父吧。” 林果可不敢要他的东西了,为了回报蜂蜜的事,他专门让战送了些家里的海鲜干,寻全推了回来,死活不要。 别的族人想尝鲜,因为不多了,他可一直都没答应换呢。 白拿别人东西怎么行,大家每天那么辛苦去采集,不就是为了存蓄过冬食物么,林果有这个自知之明。 昨天磨好的七七八八的竹片,今天要接着干了。 有了寻,家人和上次刻字的族人帮忙,这次他们又刻了好几十套竹片的认字卡片。 不到中午大家就忙活好了。 林果直接把东西拿去给了叶,就冲他今天把熊族忽悠晕的能力,他相信叶叔肯定能物尽其用,把草原狼族早点忽悠来。 他的那点小道行,跟叶简直没有可比性,他也就能忽悠一下小幼崽罢了,关键还有小幼崽不吃他那一套呢。 据安悦八卦,那个嚷嚷自己会飞,然后被风刮下来的鸟崽子今天就没来幼崽园。 林果摆摆手,示意他不想听。 除了个别聪慧软萌的崽子,他真挺不待见调皮捣蛋型的幼崽的,心累。 好在狼族幼崽大多都很乖巧听话,个别调皮的也有其父混合双打的教育,闹不到林果头上。 给安悦编了个大藤球后,还做了一些益智类的拼装板。 他爱不释手的揣进了自己的兜里,藤球也让他‘吭哧吭哧’搬回树屋了,山跟战想碰一下都不行。 午饭过后,林果又开始了森林寻宝。 因为联合了鸟族捡栗子,鸟族也大方的表示狼族可以去他们附近的林子里找果子。 其实不过是因为林果发现了以前他们以为不能吃的果子,现在能吃了,想让林果也去看看,他们那边有没什么他们以为不能吃,其实能吃的食物。 这等好事,林果怎么能放弃? 带着一家大小浩浩荡荡的找宝去了,路程还挺远,大家都坐着狼背狂奔而去的。 这次他不在看到一大片就停下脚步。 看到新食物没没吃过的,一次也就只捡一顿那样,然后记住地方,回去跟叶商议,看跟鸟族怎么分配。 看到不多的,就直接全部薅走。 这个过程中,林果才发现,鸟族这边的林子,那果子是真的多啊。 什么野杏,野梨,野柿子等等,简直是一片一片的,有些熟了,有些还是青色的。 怪不得这一片能成为鸟族领地呢,有这么些野果子,多少鸟族都能养活啊。 远远望去,林果在的半山坡上看到很多类似于鸟窝一样的小小的窝。 林果疑惑的盯着,那么小,能住兽人吗? 桑打破了林果的疑虑:“看着小,其实是离的很远的缘故,这里还不到鸟族的巡逻的边缘地区呢。” “啊?那鸟族的地盘很大吗?” “当然,他们是北荒族群繁衍最快的种族,我们以百为一个族群,他们却是以千为一个族群的。” 桑从前只知道鸟族有很多族人,但具体多少他不知道。 等到学了数字,会了加减法,他能算清自己族人有多少了,对鸟族有多少人基本也有了概念。 “千?桑叔的意思是他们有我们十个族群那么多族人?” “恐怕不止...” 几个小的都倒吸一口凉气,比部落十个还要多的族人,那是多少啊?也太多了吧。 “安悦?!你怎么在这里?” 林果听了桑的话,还在发愣,就从半空中穿来一道好听的男声。 第57章 小白菜 男子从半空中飞下,落在了安悦的身边。 好似跟安悦很熟,旁若无人的跟他说起话来。 林果看着他有些眼熟,但始终想不起他是谁。 “你带了好吃的调料了吗?我用能保存久的果子跟你换啊。”男子开口,看起来风尘仆仆,一脸疲惫的样子。 “没带,我们经过你们鸟族同样,过来找些新的食物。” “那你们找到新的食物了吗?好不好吃,我看看。” 男子一点不见外的去扒拉安悦的小藤筐,看到都是一些野菜,野果,不感兴趣的收回手。 “这个是一种香叶,果刚刚找到的,他说晒干了煮红烧肉的时候放在里面肉肉会更好吃。”见男子拿着一根断枝,安悦主动解释道。 听他说林果,男子抬头在几人间来回扫了两眼,把目光定在了林果脸上。 “今天还烤鱼吗?” “你是?” 两人同时开口。 话音刚落,前者不敢置信,后者恍然大悟。 “这才多久,你就把人忘了?” “没忘,没忘,你特殊的出场方式那么特别,我一辈子可都忘不了呢。”林果玩笑道。 男人听了一脸尴尬,连忙道:“我还有事,不跟你们说了,安安,下次再跟你换吃的啊~”不等众人反应,转身就飞了。 想起他跟安悦相熟的口气,林果不动声色道:“他经常找你换调料?” “嗯,我住的离小溪近,见到他好几次,又一起烤过几次鱼,就熟了。” 安悦说的自然,林果却在想,他是不是对安悦的关注太少了,连他跟谁相熟,认识了什么朋友都不知道,要是哪天被心怀不轨的人骗走了怎么办? 林果这样一想,脸色顿时变得苦恼。 真正一点关注都得不到的寻,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果,那是谁?你认识的鸟族朋友吗?” 听到寻问,林果随意道:“哦,就以前不打不相识见过一回,我都不记得他叫什么了。” 寻扭头。 被盯的安悦主动道:“叫环,第一次见就抢我和果的鱼,被我逮到了。” “他那么大一个,抢你们的鱼?”寻不可置信。 之前以为是林果认识新朋友他嫉妒,现在又觉得那个鸟族兽人卑鄙,怎么抢一个亚兽和幼崽的食物呢? “所以说不打不相识嘛!”林果耸耸肩,接着往林子走。 看得见的食物他已经发现很多了,现在他在找看不见的食物。 他隐约记得有很多食物是长在地底下的,他瞪着眼睛看得很认真,看到觉得眼熟的都要蹲下去挖一挖。 关于别的兽人,寻也不想多提,他见林果一直盯着地上,好奇道:“果,你在找什么?食物吗?” “嗯,有些食物确实长在土里。” “是吗?啰啰兽好像就喜欢在土里找吃的。” 寻没见过土里能有什么吃的,在他的印象里,他们都是吃肉的,亚父他们会吃些果子,后来林果又让他们吃草。 “啰啰兽?野猪吗?” 从前不知道啰啰兽是什么,现在一听他记得可清了。 谁让他雄父给的第一份见面里就是一筐甜腻的红果和一头黑皮大野猪呢。 现在那小野猪还在羊圈附近的石圈里呢。 石圈是乔搭的,刚开始也是拴着放在栅栏里,可那小野猪崽子太能跑了,几下就挣断了藤条,把栅栏撞的七零八落。 无法,林果让战去平地上刨了个深坑,乔又在边上围了一圈石头,免得看热闹的小幼崽们掉下去。 “嗯,野猪?!” 寻疑惑,就见林果双眼一亮,激动的抓着他问,“你在那见过野猪,就是啰啰兽,或者它们喜欢拱土的地方。” “额~~额~~”被这么抓着,寻一时心跳加速,心绪混乱,脑袋发晕,嗯了半天,也没说出具体位置。 “果,我知道,在密林深处,上次雄父带我去过。” 战插嘴,上次乔带他去抓啰啰兽的时候,他就看到母兽在地上拱土,好像小啰啰在后面吃着什么,只是那时候离的太远,他没看清楚。 “密林?” “不能去,很危险,有野兽。”桑摘着果子,听到几个小的谈话,停下动作严肃道。 上次被蛇缠住的老兽人伤的很严重,现在还在卧病休息,到时候能不能完好的站起来都是个问题。 小的们不知道后续事情,乔和桑他们却一直在做力所能及的补偿。 毕竟是为了他们家的事去的密林。 虽然勇士保护幼崽是使命,部落也会赡养,他们该帮助的还是要尽力帮助才行。 “啊?危险吗?我跟雄父去没看到什么危险的呀?”战不解。 他只看到雄父带着他飞奔,放过了一群啰啰兽,逮到了几个小啰啰,潜在的危险他一无所知。 “我跟山...” “天快黑了,地下有吃的也看不见,先摘点果子吧。”桑打断了寻要提巨蛇的话头,催促几个小的干活。 “哦~” “哦~” 大家不再讨论,手脚麻利的在附近摘果子,乔交代了寻一声,带着战和山出去了一趟。 不到片刻,天刚擦黑的时候就回来了。 两个小的一脸兴奋的抬着一直鹿跟在乔的身后,乔扛着一个更大的鹿走在前面。 两方会和,整理好藤筐和猎物,化身狼形,飞奔回家。 回到家里,乔麻利的剥皮切块,分了一些给受伤的老兽人和山,寻他们,留下今天要吃的量,剩下的全部用盐腌制了起来。 饭桌前,寻和山一直叽叽喳喳的讨论乔如何如何的英勇。 安悦也眼睛发亮的是不是悄悄看乔。 乔面上没什么表情,却一直没制止两个小崽子对他的吹捧,时不时的给自己的伴侣和崽子们夹几块肉,表达一下自己存在感。 “雄父,你怎么跑的那么快啊?都跑到花鹿的身边,咬到他的脖子了,它才发现要跑。” “我觉得是乔叔藏的好,收敛气息,悄悄靠近,所以花鹿才没发现。” “是这样吗,雄父?” “多锻炼,多吃肉。”乔又给两个小崽夹了一大块肉。 桑好笑的看着他一副装模作样,其实尾巴都翘上天的嘚瑟。 热热闹闹的吃完饭,小的们想帮忙收拾,被父亲们嫌弃的赶走,一窝蜂跑去浪了。 乔像尾巴一样跟着桑,时不时这里摸一摸,那里挨一挨,跟得了皮肤饥渴症一样。 “送手,碗都不好放了。” “你清,我来放。” “这么勤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桑啐了一口,这四字成语还是跟林果学的,他现在看乔,觉得他盯自己的样子,像狐狸看咕咕兽。 “桑,我在溪边林地发现了果说的埋在地里的食物,我带你去看看。” “真的,我怎么不知道?” “刚发现,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那行吧。” 桑想着给他的果果一个惊喜,便跟着乔出了门。 “在哪?我没找到啊?” “你在找找。”乔跟着桑越走越黑,连月光都看不见了。 “太黑了,我们点个火把在找吧。” “真要点?别人看到怎么办?你怕不怕?”乔说完,从桑的身后附了上来,悄声在他耳边说道。 桑这时才明白乔哪是发现了新食物,他才是那食物才对。 第58章 人生滑铁卢 第二天一早,林果和安悦刚睁眼,还坐在兽皮被里犯迷糊醒神的时候,就被乔卷起外套将两人直接丢出了帐篷。 两人不解,“雄...” “闭嘴,出去玩儿,没天黑不许回来。” “?!” “?!” 两人抱着衣服傻呆呆的站在院子里,一脸懵逼。 秋风带着枯叶,刮进小院。 两人被清晨的寒风刮了个哆嗦,手忙脚乱的把兽皮外套和裤子穿上。 昨晚两人在床上玩拼板,疯的有点兴奋,所以睡的比较晚,现在还困倦的不行。 穿上衣服蔫哒哒的去洗漱,一角的简易灶上冷锅冷水,一下就把两个给冷清醒了。 不对啊,以往亚父醒的最早,哪里会睡懒觉? 就算累得不行了,也早早的烧水在灶上温着,然后再去躺一会儿,就怕他那天又因为用了凉水生病,一个冬季都病歪歪的窝在洞穴里。 林果本来没太在意这些,不以为然。 只是桑看早上寒气重了之后,天天耳提面命,林果就开始注意了。 这会儿他回过神了,雄父一大早把他俩赶出了,是不是亚父病了,怕被吵? 他想明白关键后,一下丢了毛巾就往帐篷冲。 刚掀开帘子,就听到隐隐的说话声。 他放轻脚步,缓缓的走到屏风板边上。 “...烧了吗?” “烧了,安心睡,我都安排好了,我跟他们交代一声,再过来陪你。” “嗯~” 林果刚伸出头,就被雄父给瞪了。 他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我温柔慈爱的老父亲刚刚瞪我了? 等林果下意识跟着乔出了帐篷,他还被刚刚的暴击冲的没回神儿。 “雄,雄父,亚父他生病了?” “嗯,所以,你们都出去玩吧,不要吵到他。”乔编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那我去找葵叔来看看。” “无声,就是累着了,睡半天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 “没有可是,别吵你亚父睡觉,去,去,去。”乔耐着性子,一直被问,也有些烦了,嫌弃的摆手,把林果往外赶。 林果还要说话,却被安悦直接拉走了。 一出院门,林果就想去找葵叔,也被安悦拉住了,“果,桑叔可能是真的累着了,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别那么担心,真病了,乔叔肯定比你着急。” 林果一想也是,就他们这几天的黏糊劲,亚父真病了,第一个着急的肯定不是他。 “可能是前些天捡栗子累着了,确实该休息一下。” 桑经过寒季那场袭击差点死掉后,身体一直就不大好。 从前是营养没跟上,后来是受了重伤,现在虽然不缺吃喝,但还是底子虚,林果思索着要不要弄点啥补一补啊。 安悦默默跟着林果往树屋走,他皱着小眉毛,不知道要不要把桑叔他们快天亮时才回来的事情告诉林果。 但看着他一脸思索想事的表情,就没主动提了。 两人到树屋的时候,战和山也才刚起。 几人直接在树屋简单吃了些早饭,想起上次引起的围观,林果不敢再煮汤了,随便吃了些果子没开火。 在人家帐篷前大吃大喝的太罪过了。 但果子不抗饿啊,不知道是吃肉习惯了,还是没有搭配的主食,林果现在每顿饭不吃肉就感觉肚子空空,浑身不得劲。 他咬着果子,心想要不要弄点能即食的肉干什么的,这样不像开火的时候,啃几块肉干也不错啊。 “你们真在这啊?害我好找。”寻的声音老远传来。 “你头怎么了?” 见他捂着头,战好奇询问。 “没事,就是有点痒,我挠一挠。” 他没好意思说,自己急冲冲的跑去林果家,把桑叔吵醒了,然后被乔叔‘梆梆’给了两个老拳。 “果,我们今天要去找啰啰兽吗?” “嗯,但雄父说密林很危险,他跟亚父要休息,不跟着去,我们肯定也不能自己去啊。” 这就是他吃了早饭,一直蹲在树下的原因。 想着等寻来了商量一下,看是找啰啰兽还是直接去采集。 “不是密林才有啰啰兽的,我们平时巡逻的附近以前也有,只是总被巡逻的兽人猎杀,他们就不怎么来了。” “那我们巡逻的范围,啰啰兽出现的时候多吗?” “不多,今天在这,明天在那的,不固定。” “那你看到它们拱土,找吃的了吗?有没有留意它们吃什么?” 寻想了想,迷茫的摇头,他还真没注意过啰啰兽吃什么。 “行了,背上筐,去了慢慢找。” 疾狼族族人不多,驻地面积也不多,但巡逻的范围却大的吓人。 林果急不可耐,他们就化狼直接奔了过去,到了地方,一片深深的杂草林,啥也没看到。 很多野菜都老的开花嚼不动了,族人们已经不怎么采摘了。 “都分散开来找一找,尤其是挖一挖土里,看看有什么好东西没。” “果,虽然有巡逻,但也会有危险,不能分散太开。” 啧! “行吧,你安排,悦悦,跟紧我,别离远了。” “哦!”寻安排大家以危险来了,能及时救援旁人的距离来分散。 林果也没管,拿起工具就到处挖,我早就看上那像芋头一样的大叶子了,看到它的那一眼,林果就心跳加速,心动不已了。 林果拿着工具,吭哧吭哧的挖。 小安悦在边上看着有些熟悉的叶子迟疑不定。 “果,别挖,那个有毒。” 寻安排好人,看到林果挖的东西,大惊失色,连忙叫停。 “啊?有毒?”这不是他记忆里的芋头叶子吗? “真的有毒,有族人误食过,巫没救回来,族长让人把这个带回去让我们所有人都认过。” 亚兽不像兽人,嗅觉灵敏,很多时候都会误食一些有毒东西,兽人分辨有毒食物靠的是鼻子,气味刺鼻的,那肯定有毒的。 “对,是有毒,不能吃。” 安悦也突然惊叫出声,他想起来了,老兽人告诉过他,这种根茎裸露在外的心型叶子植物毒性很大,让他不要碰。 林果疑惑了,“我记得这种植物的根茎可以吃啊?圆圆的,微毒,直接接触会让人手痒,煮熟了可以吃的。” “果,你说的不是这种,你看这个,根茎搂在外面呢。”安悦指着地上道。 第59章 刺激味东西不能吃 “根茎露在外面的不能吃?” “嗯,你说的那种圆圆的跟这个很像,但不是这个。”安悦一边回忆一边回答林果的问题。 他跟着老兽人为了活下去,吃过很多别的兽人说有毒的东西。 有时候饿急了,哪怕有毒他也会去吃,顶多会身体发麻,呕吐,浑身发痒,但不会活生生的饿死。 跟着林果久了,那些日子恍如隔世,明明老兽人就是吃了这个毒死的,他怎么给忘了呢? “果,不挖这个了,我认识,你说的能吃的那种跟这个叶子很像,但土里的果子不一样。” 安悦拉着林果的手,坚定的说道。 围过来的大家也都劝阻。 林果只是记得芋头能吃,又不是死脑筋,既然有人说它有毒不能吃,他也不会死命的僵着说能吃。 就像菌菇,明明长得很像,可有的能吃,有的就是有毒。 他恍惚记得有些喜欢吃菌菇的人,明明都让人抬着去治疗了,还嘴硬说因为没煮熟才中毒的,菌子是不可能有毒。 他不是嘴硬的人,自然听得进大家的话。 只是一片片的好多这种叶子的植株,他好想都挖来看看啊,“这么多,也许里面真有芋头呢。”林果鼓着脸,不想放弃。 “那挖根茎没露出来的。” “好主意。” 林果选了一颗没裸露在外类似芋头叶的植株开挖,挖开后,里面是一个个紫色的小芋头,他拿起看了看,目露迟疑,怎么是紫色?他记得是灰色的呀。 “是这个?能吃吗?”众人好奇。 战放到鼻子前闻了闻,有些刺鼻的味道。 “有毒。” “啊?!” “再挖别的看看。” 林果又吭哧吭哧的挖别的类似植株,特意分辨过后开挖,选了跟前两种都不一样的。 再挖出来,拿到灰黑色果实时,林果觉得这次自己一定是挖对了。 颜色不一样,战又闻了闻,一样有些刺鼻,只不过比紫色的稍微好一点点。 “有毒。” “啊?!” “果,要不别挖这个了,看着好吓人啊,都有毒。”山在一边小声嘟嘟。 林果知道这个高温烤煮后能吃,别人不知道啊,兽人还好,能分辨剧毒和微毒,亚兽不行,没有明确分辨前,他觉得还是不要轻易教族人怎么吃,免得到时候出事了说不清楚。 见大家都皱眉,颇有微词,林果点头,“行,我们找别的吧,这个先不管。” 安悦在边上看了看,记下了灰黑色果实的那种叶子和根茎颜色,他细心,看到了林果欣喜的表情,就算有毒,他觉得林果一定知道怎么吃这个。 大家又在附近漫无目的的找了许久,看见认识的摘走,不认识的放弃接着找。 “果,你来看,这个是吃的吗?我闻了没奇怪味道。” 听到战叫他,林果抬起在地上搜索的眼睛,看到战指着不远处地上的东西,他走过去,看到深绿色带黄斑的球状物。 ‘南瓜!’ 他脑子里突兀的冒出两个字。 一个个或青或带黄斑的深绿色南瓜,静悄悄的躲在厚厚的叶片下,若不是战走近看,远远的谁也发现不了它们。 “是吃的,孩儿们,动手摘!” 忙活了大半天,终于看到认识的吃的,林果又开始口不择言了。 听到能吃,大家开始往筐里扒拉。 “尽量先摘带黄斑或者摸着表皮很硬的,青色的还可以再长一长。” 见到安悦把手伸到边上一个青色的小瓜蛋儿上,林果赶忙阻止,抬头才看到大家选都不选,是个瓜就往筐里扒。 “那青色的摘了怎么办?” “摘就摘了呗,还能接回去啊~” 不到片刻,这一块的南瓜地,就被五个人霍霍的差不多了,除了小瓜蛋儿,都让他们扒拉走了。 许是野生的,南瓜都长得不太大,但也把几个人的筐都装满了,大家背着沉甸甸的藤筐,呼哧带喘的只冒汗,战甚至于都想脱衣服了。 被林果呵斥住,“忍一忍,等会儿日头大了再拖。”一冒汗就脱衣服,再冷风一吹不生病才怪。 他显然还不是很了解强壮的兽人有多厉害的抵抗力,别说现在拖衣服,就是去河里游一圈,这些快成年的幼崽们也照样该干啥干啥。 战和山只能憋屈的被林果压制,谁让他是哥哥呢。 小安悦自然是最乖巧听话的,没有任何不悦的神情,相反他还很高兴呢,因为一出汗,林果就连忙亲自给的擦汗,擦了脖子不说,还偷偷把小帽子掀开,擦擦额头,顺便揉揉一直被压着的小耳朵。 寻让大家歇一歇,拿着装水的竹筒,嫉妒的盯着他俩。 被羡慕嫉妒恨蒙蔽的少年,只盯着林果的侧颜,一点没发现被摸舒服的小耳朵竖起来抖了好几下。 林果察觉目光,警惕的盖上帽子,回头斜了寻一眼。 寻发现自己被瞪,瘪了瘪嘴,心里越发泛酸了。 这块地方,还有好多没探索,林果不愿就这么回去,中午直接让大家把摘的青瓜蛋儿当午饭生吃了。 咔咋! “好脆,像果子,果,这是果子吗?怎么长在地上?”山咬了一口,不解道。 林果咬了一口,脆脆的,口感还行,很清香,没什么让人不爽的味道。 “不是果子,跟野菜差不多。” 咔咋!咔咋! 生吃口感还行,大家都跟老鼠似的,一下就把一个个嫩嫩的小南瓜啃完了,连南瓜子儿也没放过。 “还需要的去地里再摘,这些表皮比较硬的要煮了才能吃,生吃很老,口感不好。” 寻摸筐的手立刻就缩了回去。 “表皮硬的不好吃?” “嗯,老了生吃口感不好不说,皮那么硬,咋啃得动?而且,就因为表皮硬,这个能保存很久,放到寒季都没问题。” “真的?!”一听是能放到寒季的食物,寻惊呼出声。 没成年时,没跟着雄父他们去狩猎过,他只知道每年的食物不够吃,从来都不知道寒季的食物有多难寻,直到今年,因为桑叔病了,没办法带着果和战一起南迁,他跟雄父商量后,主动留守兽洞,他才知道寒季食物有多难找。 哪怕他们跑的再远,跑的再快,也丝毫看不到一点猎物的影子。 每年寒季老人们都会消失,他从前以为是因为寒冷没挨过去,直到今年,他才知道,不光是因为寒冷,还有饥饿。 若不是林果清醒了找到了鱼的吃法,他很难想象自己要怎么面对生生冻死和饿死的族人们。 “撕~放手,你抓疼我了。” -------- 作者有话说:这是小说,是小说,现实生活中,野外遇到类似吃的,不管是什么,若是没有明确的认知,请不要随便乱吃和乱碰,会造成不可逆伤害。 我看过一些真实的野外求生视频,其中一女子有大量的知识储备和辨别植物的能力,才敢在野外活动,知识渊博的人也一样中招了,所以不要有侥幸心理。 (文中小林子要尝试芋头就属于危险举动,若家里没种植过,不了解的朋友千万不要尝试,有毒,剧毒。) 第60章 保护这片瓜地 “啊?对不起。” 寻连忙放手,他太激动了。 林果傻的时候,被桑和战照顾的很好,少有饿到的时候。 他不懂饥饿那种让人挠心挠肝的滋味,自然也不明白寻的激动。 安悦帮林果按摩被抓的有些印记的手臂,出奇的沉默。 他懂那种饿的快要死的感觉,明明毫无力气,意识模糊了,可那种肚子里灼烧的感觉,让他恍惚的连自己的手都咬了。 要不是老兽人阻止,说不定等他把手嚼碎了,吞下肚才会被自己发现,他已经恍惚的不知疼痛了,只想吃点什么。 不说从小生活在野地的安悦,就是被保护很好,部落长大的山,也知道寒季食物的重要性。 “那这片瓜地我们是不是要保护好?还有好多没成熟的呢,等长到皮比较硬的时候再摘回去,储存到寒季食用。” “怎么保护?!让族人来巡逻?” “哪还有族人有空闲专门来看一块瓜地?” “......” “像我亚父那样,把瓜地当菜园子围起来不知道行不行。” “好主意!” 然后大家食物也不找了,纷纷起身去收集粗壮的木根,打算把瓜地围起来。 林果和安悦没参与话题,见他们讨论后就直接实施了,只能少数服从多数,留在原地看着慢慢的筐。 瓜地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林果想着前世的统计单位,估算了一下大概有两亩多的样子。 力气小的挖坑,力气大的找木棍。 因寻说当初经常遇到啰啰兽到这附近寻找食物,林果建议他把木棍砸深一些,免得到时候拱两下就倒了,白费功夫。 几个人顶着烈日忙活的汗流浃背,最终是受不了湿热,扒光了上衣,只留下裤子。 一直忙活到太阳偏西,才把整块地差不多围好,有几处还专门用了粗壮的木桩。 林果对于一个下午的劳动成果还挺满意了,一根根栅栏被藤条围的密密麻麻,除非挖洞,不然别想轻易闯进去。 寻却在一边皱着眉头,总觉得这么一个小小的围栏拦不住啰啰兽什么的。 虽然附近偶尔有巡逻,但做不动时时查看,总觉得不放心。 “干嘛?都围好了,还苦大仇深的?我们该回去了。”围的那么好,寻还一副苦着脸的样子,林果不解。 “小动物进不去,啰啰兽不一定,它们太能拱土了,我总觉得不够安全。” 见他这么谨慎担心,林果也重视起来,他多少还是能明白食物的重要性的。 “驱兽草。” 稚嫩的声音响起,大家都转头看向安悦。 “安悦,你说什么?” “在围栏上挂驱兽草,它们会因为讨厌这个气味,绕道而行,从前老兽人出门找吃的,会在洞口放很多驱兽草,没有野兽闯过山洞。” “那我们也找点驱兽草挂在围栏上呗。”战兴奋道。 说干就干,几个兽人都跑去找驱兽草了。 林果夸赞的捏了捏安悦的小脸,“聪明的小宝贝。” 说是驱兽草,其实大多就是一些气味很刺鼻的植物,通常气味很刺鼻的植物都是有毒的,战他们没直接用手,而是整个挖过来,用宽大的叶子包过来的。 “嘿!了不得,个个都这么聪明了。”林果见了,止不住的夸奖他们。 大家又一阵忙乱,等到把毒植围着栅栏埋上一圈,浇好水,天色已经彻底的黑了。 边上帮忙的兽人招呼他们快点回去,这里有他看着,让他们放心。 埋上毒植不浇水怕活不成,林果和战专门回去了一趟,把家里的木桶拎过来了。 顺便还告诉了叶他们发现南瓜的事,还把南瓜拿给了叶看,叶一听是能储存到寒季的新鲜食物,表现的比寻还要激动,当场就丢下那一滩让他头昏脑涨的换算账本,跟着林果跑到了南瓜地。 还专门点了一个族人,专门来看瓜地。 林果私心里觉得,叶可能不光是因为有新鲜食物而激动,可能更多的是,逃开了算账的烦恼。 从他来了就一直帮忙,各种理由不回去就可以看出,比起脑力劳动,这位族长伴侣可能更喜欢体力劳动。 但谁让他是族长伴侣呢,一时逃开又怎样?回去了还不是要接着算账? 林果收起自家的木桶,对叶叔报以深深的同情。 小的忙完要回去,叶也跟在林果的身后,颠颠往回走。 “果,你看,我那账本确实有点繁琐,你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啊?”叶说的委婉,只差没说让林果帮忙写了。 林果有气无力的趴在战的背上,安悦在后面扶着他。 他今天是真的累着了,上午忙着摘南瓜,下午忙着挖坑做栅栏,还只吃了两顿素,现在饿得头晕眼花,实在是没力气跟叶扯皮。 “明天吧,明天我过去找你,看有没有好一点的记录方法,我们研究研究。” “行,你记得来啊。” 他看着几个小的,个个有气无力,觉得他们今天肯定做了很多事,累惨了,也不欲多说。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根本不是累得,完全是饿的。 所以当一进院子,闻到满园肉汤的味道,几个桶一丢,全都不顾形象的扑到饭桌上去了,好在还有些理智,没有直接上手。 “亚父,我们回来了,什么时候开饭啊?” 桑端着碗,有些好笑,看来这群崽子真的是饿惨了,回来招呼都不打,直接冲上饭桌,还有时间问开饭? “洗手没,就吃饭?”边说还边把大家的碗都摆上。 “洗过了,刚从河边回来。” “洗过了。” 乖宝宝们纷纷举手,给桑看他们还湿漉漉的小爪子。 “行吧,开饭。” “嗷~” 乒铃乓啷!! 吃饭如打仗,大家火速伸筷抢肉。 “慢点,没人抢。”桑给他们一个一个夹菜。 最后顶着幽怨放入目光,给乔也夹了一大筷子。 “谢谢桑桑~~” 正在抢食的小的们一个激灵。 “咳咳咳!!!” “咳咳咳咳!!” “噗!!咳咳咳!!” “!!!” “哎呀!!” 齐齐的咳嗽声中,有一位显然是非常不合群的。 不合群的那位,缩起被踩的脚,喜滋滋的端着碗,笑眯眯的跟着恼怒的桑,屁颠屁颠的出去了。 “嗝~” 林果捏住想要摔筷的举动,强咽了这口狗粮。 都说小别胜新婚,他们一分开十多年,腻歪点正常,但这时间是不是太久了点? 啊?! “果,为啥我突然觉得好饱,我都没抢到肉。”战不解的问哥哥。 “因为你突然吃了一顿狗粮。”林果摸了摸战毛,一脸慈祥。 “啊?!我没吃什么狗粮啊?” 寻:“......” 山:“......” 第61章 夜半惊魂 白天累的狠,晚上睡的香。 “啊啊啊啊啊!!!!救命!!!” 惊恐的尖叫声,一点没影响到林果的好睡眠,安悦却被吓醒了。 桑和乔也刚歇下,迷迷糊糊刚要睡,被这刺耳的声音惊的一跃而起。 裤子一穿,乔就往外跑,桑拎起两人的衣服,路过小床的时候,摸了摸安悦,轻声道:“别怕,不会有事的,你先叫果果起来,我们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只听到尖叫,没听到别的动静,桑不确定部落是不是遇袭,但还是让崽子们先起来,以免真有什么事情,来不及躲藏。 “好,桑叔别担心,我会保护果的。” 桑交代完就直接出去了,并没听清安悦说什么。 出了帐篷,发现大多亚兽都出来了,大家戒备的守在自己的院门口,等待巡逻队的消息。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兽人疾奔而来。 叶站在院门口,见人过来,连忙上前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谁在尖叫?” “是草他家的小崽子叫出声的,说是半夜肚子痛,然后拉出了一堆长长的虫子。” “什么?!拉出虫子?” “啊?!太恶心了吧?” “......” 住在族长家附近的人听了来人的回话,个个惊呼出声。 “不是有人袭击部落?草家的崽子?那不是山吗?找巫葵没?他怎么说?” 来人摇头,“巫什么也没说,还在诊断。” “那行,你继续巡逻吧。” “大家都散了,不是袭击,回去睡吧。”吩咐完,叶往外走,他要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好端端的族里的幼崽怎么病成这样了,下午只看他有气无力的,莫非当时就病了? 族长说没什么事,乔和桑就直接进帐篷去了。 两个小的穿的整整齐齐,迷迷瞪瞪的坐在床上等他们。 桑率先开口:“没事,就是有人拉肚子拉出了虫子,被吓到了,不是有敌人袭击,睡吧。”还帮在钓鱼的林果脱了衣服,塞进兽皮被里。 安悦比他清醒,自己动手,脱完乖巧躺上。 林果迷迷糊糊听到虫子,还梦游似的恶心了一下,又直接睡过去了。 “葵,怎么回事?山这幼崽是什么情况?” 葵拿着树枝,看着用水冲的只剩下蠕动的虫子,若有所思。 像是没听到叶的话,他不光戳,还把虫子挑起来看了看。 “叶你看,像不像吃了巫医的药,拉出的虫子一个样。” 两人就着火把的光,仔细观察,好像是一样的。 “这?巫医的驱虫药不是失传了吗?你研究出来了?”叶不解道。 巫医是那位出去了一趟,好多年后带着很多药回来的上上一代巫,每一代巫都会收徒,然后传承,那时候也没有可以记录的手段,很多东西,都是口耳相传。 但上一代的巫私心太重,总怕别人学了制药的本事,他的地位会受到威胁,会下降,所以很多制药的方法他不愿意教。 族人们只能吃他制的药,学徒却学一些皮毛,更复杂好用的制药方法就不知道了。 直到上一代巫出现意外,传承就突然断了。 葵也是从小爱研究,根据他留下的药材和药粉慢慢研究出差不多功效的药做替代品。 能吃的驱虫药他一直没研究出来,葵配制的也有用,但效果并没有那么好。 “那山是吃了什么?怎么拉这么多虫出来。” “我去问问。”葵用竹筒把虫子收集了起来。 自从上次林果提出用野鸡试药后,葵再研究药的时候,都不自己试药了,会抓一些小动物来试吃药效,研究起来更凶残和无所顾忌了。 从前怕把自己药倒耽误事,现在不怕后,那是可劲折腾了。 部落每家的鸡都让他霍霍过了,看病也不只要肉块了,也可以用活鸡。 林果知道后,心痛他浪费,告诉他其实用吱吱兽更好,他又把魔爪伸向了竹林的吱吱兽。 那小东西繁殖的不要太快,每天都抓不尽。 两人进来山家的院子,还没提出要求呢,草就出来了。 “山呢?” 草担忧的皱着眉:“被吓得哭了一场,睡了。” “那明天再问吧。” 两人要走,草纠结了一瞬,忍不住开口:“巫葵,山他没事吧,也不知道是在外面吃了什么。” “我看了,没大事,我明天再来看看,别担心,跟我们小时候吃驱虫粉差不多。”葵直接表态。 自从巫医从外面回来后,族里每年都会给族里的幼崽或者成人吃驱虫粉。 那之后,偶尔会叫唤肚子痛的族人少了很多。 他们这一轮的,小时候都吃过,所以对驱虫粉有了解,都习以为常了。 一听跟小时候吃驱虫粉一样,草惊愕:“山吃了驱虫粉?” “不是,要问过才知道他吃了,还不能确定。” “那要看看桑家的两个是不是也一样会拉虫子,他们总吃喝都在一处。”草小心的提了一句。 自己崽子傻乎乎又心大的很,能从他嘴里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才有鬼。 葵和叶点头,表示知道,各自回去了。 如几个大人所想,一大早又是惊叫一片。 不光那几个没成年的崽子,连寻的脸色也难看的要死,他也是一大早肚子痛,跑去蹲坑,拉到差不多了,还是觉得不舒服,总觉得屁屁痒痒的。 用草纸擦了又擦,最后失手扯出一条活虫来。 吓得他裤子都没穿上,就软着手脚,爬出了坑房。 把他的亚父看得目瞪口呆,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还好寻要脸,忍着惊恐和恶心,把裤子穿上,然后说明缘由。 寻的亚父石,看了眼被他甩飞的草纸上还在蠕动的虫子,一个没忍住,直接yue了。 寻木着一张惊吓的发白的脸,给亚父端水漱口。 父子两相互搀扶,魂不附体的往巫葵的帐篷飘。 路上又听到安悦的哭喊,这个平时看起来乖巧沉稳的小幼崽吓坏了。 不过他比寻要幸运,没有隔着草纸用手摸到软绵的虫子,他是在解决完后,冲水的时候无意撇到的,一想到这些虫子一直在他的肚子里钻来钻去,安悦就止不住惊叫。 林果听到声音出来,就看到安悦一副要晕过去的样子。 他今天比安悦先醒,早去厕所,其实早看到了。 但这事儿他前世经历过啊,每个小朋友小时候都要吃打虫药啊。 所以,他就是被小小的冲击了一下,就淡定如初了。 最后,几个受到惊吓的人齐聚一堂,惊魂未定的接受葵的拷问。 务必细细回想昨天大家都吃了什么。 --------------- 作者有话说:天啦!我有罪,我觉得我不该写这一章文。 写着写着我就感觉自己的肠子在蠕动,然后还yy我的肚子是不是也有虫,然后还开始隐隐作痛了,造孽啊~~~ 嘤嘤嘤~~~~ 第62章 族人回归 经过几人翻来覆去的回忆,除了南瓜,别的都是经常吃的东西,以往并没什么异常。 葵决定先吃南瓜,因为是无毒食物,葵打算自己亲自验证。 “不行。” “不行。” “不行,你不能亲自试。” 拒绝声响起,前两道是葵的小徒弟。 后一声是叶的声音。 虽然食物无害,但也不能百分百保证,若是真有什么问题,那处理这些病症?葵是最不合适的人选。 “巫葵大人,让我来试吧。”小小的兽人,站在葵的身边,眼睛里满是坚定。 他是葵收的其中一个弟子,是个孤儿。 自从被葵选中学医以后,很认真,近乎完美的完成了葵交代背诵,辨认和炮制药材。 虽然都是一些简单的药材烘干和研磨。 葵和叶很重视部落里的每一个族人,让别人试药这种事自然是不允的。 他们没答应这个七八岁的小兽人。 思索了片刻,最后把主意打到了葵收集在竹筒里的虫子上。 这些需要长时间研究和琢磨的事情,林果他们都是不知道的。 虽然几人有被吓到,但该干嘛还是要干的。 林果带着小伙伴们接着昨天对巡逻地的探索,几人背着藤筐,边走边四处搜寻。 也许是前些日子把好运都用光了。 搜寻了一个上午,林果什么新食材都没有找到。 只间隙性的采集到了一些从前熟悉的食物,收获季节,不用刻意寻找,大家也都采集了大半筐。 鉴于昨天吃了新食物,然后出现惊恐事件,今天大家都不敢随便乱吃东西了。 老老实实的逮了几只野兔烤着吃,另外摘了一些常吃的野果均衡营养。 “寻,这片巡逻地还有多大?” “没多少了,过了前面的林子,后面的就不能过去了。” “这样,那争取今天转完吧。” “好。” 吃饱喝足,一群人接着出发。 下午,他们找到了一些奇形怪状的类似果子的食物,寻他们闻着没毒,林果大着胆子尝了一下。 一种红皮长得像一个个香蕉,酸酸甜甜的,另一种绕着树生长,也是长条状的果实,他不确定,没什么特殊味道,就很清脆,水分很多,让他想起了黄瓜。 不过味道很寡淡,炒肉片应该好吃。 数量不多,也就只有几个藤。 林果攀着低矮的树枝,把熟透了的果子随手分给了安悦,“记得把里面的种子吐出来给我啊。”半天没人接,他才回头。 几个人都离他两步远,静静的站在那。 “干嘛?” 大家摇头,满脸抗拒。 “不敢吃啊?行吧,你们不要,我自己吃,帮我把熟了的摘一下。” 他细心的分辨了一下,没熟的摸着很硬,熟了的捏起来是软的,熟透了的果子,全部的裂开了。 寻他们不敢吃,那些炸开的果子都便宜了林果。 大家忙的上蹿下跳的摘果,他一个人忙的手口不停的坐在一边吃果子。 最后,不光他和战的藤筐满了,他的肚子也撑圆了。 越往后走,寻开始警惕起来。 林果在找食材的时候,有注意到一些树木上挂着一些风干的兽皮,还没走进就能闻到边缘地带,有一股浓烈的臭味。 “嗯~~这什么味道,怎么这么臭?”林果下意识捂着鼻子皱眉。 他没注意到,他的话一出,寻的脸一下就红到了脖子根。 “这是到了巡逻地的边缘地带吗?”见寻没出声,林果接着追问。 “嗯,我们可以往回走了。” 实在是受不了那个味道,林果听寻这么说,直接转身往回走。 其他人不比他好多少,看到林果转身,也直接转身。 等到离开那片味道诡异的地方,林果还是没忍住好奇,对寻道:“别告诉我为了圈地盘,所以族人们在那些树下撒尿了,所以才出现味道。” 寻看了林果一眼,硬着头皮点头。 林果了然,怪不得那片林子的个别树看着比其他树要健壮些。 他望了望天色,又瞅了瞅大家满满的藤筐,对寻道:“今天就先回去吧,其他有啰啰出没的地方明天再去看吧。” “可以。”寻对林果的提议,毫无异议,其他人也跟着点头。 其实天色尚早,但背着满的藤筐到处跑太累人了,大不了今天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早点出门嘛。 等到大家慢悠悠晃回部落,天差不多要黑了。 林果刚放下藤筐,就听到一大群叽叽喳喳的鸟叫声,由远而近。 像是在喊什么,太多人喊,就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直到它们哗啦啦一片,从头顶飞过,林等才听清。 “大丰收啦!大丰收啦!” “嘎嘎~~丰收,丰收,嘎嘎。” “啾~啾~丰收!啾~” “......” “嗷呜~~嗷呜~~~”战在院子,抬着头冲鸟群狼嚎。 部落中也依次传出此起彼伏的狼叫,叫声中透出隐隐的喜悦。 林果满脑的问号。 “战,你们叫什么?那么兴奋?” “族长他们回来了,果,我们去平原,快。” 战难得这么的激动,不管林果是否答应,抓起他就往平原那边的巡逻地跑。 安悦倒腾着两条白胖的小短腿,紧紧的跟在后面。 一路上遇到很多从帐篷而出的亚兽,大家都往一个方向跑。 等林果跑到快断气的时候,站终于停下了。 林果撑着双腿,大口的喘气。 “吼!吼!吼!” “吼!吼!吼!” “吼!吼!吼!” “吼!吼!吼!” 有节奏的吼叫声从远处传来。 黑暗的平原上,数不清的火把在月光下摇荡,照应在勇士野性十足又附有攻击性的脸上。 兽人们有序的前进,后面围着一圈又一圈的猎物。 牛叫声,羊咩声,鹿鸣声等一些猎物的声音,混在勇士们的吼叫中嘈杂不清。 收获的喜悦扑面而来,暴力的撕扯着出现在平原上的每一个兽人。 林果也被这种情感所冲击,不自觉的心跳加速,头脑充血。 等到队伍近了,林果才发现,兽人们并没有扛着猎物,而是牵着猎物,他不解的睁大了眼。 “活的?!” 丰收的兽人和留守的亚兽都兴奋的吼叫欢呼。 没人听到林果惊疑的呼声。 哪怕站在身边的安悦,也被这壮观而充满野性的一幕深深吸引。 大家欢呼着簇拥着,跟着部落的勇士一起把猎物赶到洞穴附近一处背风的山坳里。 那里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细长的小路。 等到几百只猎物都赶进去以后,两部族长合力搬起一块巨石,将山道拦住。 跟着凑完热闹后,亚兽们洋溢着笑脸,把骨刀递给后面扛着受伤猎物的族人们,兽人们丢下猎物,在它们要逃的时候,手脚麻利的宰杀放血,剥皮肢解,将新鲜的肉块放到亚兽们准备好的木盆里。 兽血被一盆一盆的端到练武场,被激情不减的兽人们一碗一碗的喝尽。 林果跟着亚父和亚兽们在练武场一角帮忙,老远看到族人们生喝兽血的模样,他惊得龇牙咧嘴。 明明围捕狩猎了近半个月,兽人们好似不知疲倦,怒吼着在演武场摔跤对练。 知道乔在失踪十多年后再次回归,族长第一时间就把他拖了过去。 “揍他,上。” “打啊,打啊。” “好,打的好,族长再来一拳。” “吠,出脚,攻的下路。” “......” 兽人们伴着烤肉和煮汤的香味,越打越激烈,最后,两部族长也亲自上场对练,勇士们围着自己族长,加油助威,鬼哭狼嚎。 “开饭啦~~~” 叶扯开嗓子,大喊出声。 不分伯仲的两个人,同时收拳停手。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走,尝尝我们亚兽的新厨艺。”狼炎主动招呼。 早在狼吠刚来那几天对叶手艺赞不绝口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得意了。 心里暗忖:‘没见识,这才哪到哪呢。’ 一直想要让叶大展厨艺,好跟狼吠炫耀一番。 刚刚来练武场前,还偷偷提醒,让林果过来多准备一些他们没吃过的吃食。 “厨艺?”狼吠对这两个字满是陌生,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两人相伴来到叶他们拼好的桌前,身边跟着自己的族人勇士。 琳琅满目的菜式看着大家口水泛滥。 “哇哦~” “哇!!这都什么啊?” “看着好好吃啊。” 有人惊呼,有人窃窃私语。 “坐,都坐,不要客气。”狼炎听到草原狼族的私语,脸上的得意怎么都掩饰不住。 “过来洗手。”叶一声令下,族人们自觉的排着队,去准备好肥皂和木盆的地方洗手。 “对,对,要洗手才能吃饭。” 狼炎拉着刚要坐下的狼吠走到另一边洗手的地方。 草原狼族的兽人们不明所以,满脸懵的跟着自己族长动。 甚至还有兽人舍不得美食,不断回头的。 同伴嫌他丢人,拉了他一把。 洗好手,狼吠咧着牙,坐下。 兽人们不知道客气两字怎么写,根本不用人招呼,一坐下,直接开吃。 好在大家都找了相熟的人一桌子,不然可能要有人吃不下饭了。 草原狼族直接上手,准备的叉子毫无用处。 若是以往,疾狼族也上手了,但自南边回来以后,见到用筷子和叉子吃饭的族人,他们也觉得自己太不讲究了,慢慢养成了吃饭用筷子的习惯。 哪怕是年纪小的,手指没那么灵活的幼崽,也学着用勺子和叉子。 好在大家都热情高涨,没谁去在意这些细节。 吃到喜欢的,甚至直接抢了盘子,一个人霸着那盘菜。 “哇?这也太好吃了,怎么做的啊?” “就是,就是,草也弄的很好吃,我很喜欢这个草耶。” “别抢,别抢,还有。” 肉食多,素菜少。 烤肉都是一大块一大块的,吃到兴起,还有人直接丢了筷子,也开始动手。 许是一下子跟着做了一百多人的伙食累着了,林果晚上没吃多少,就直接回去休息了。 但族人们的热闹持续到午夜。 大家吃饱喝足,回去还不忘跟自家伴侣要了一顿食髓知味的宵夜。 翌日。 族长们在商议合部的大事,林果接着去找他的新食材。 只是转了两个场地,什么新的食材都没发现,都是已经找过的食物,数量也零零碎碎,不怎么多,倒是又看到了一片南瓜地。 通知给叶后,他点了族人来围栅栏和找人看守。 叶交待好事情,跟林果提了一句:“月明天要回部落了,你收拾好要带的东西了吗?” “明天就回?合部的事情没商量好?” “商量好了,狼吠回去是为了带剩下的族人过来,你跟着去看你说的食材,这边也要安排去海边换盐了,寒季快到了。” “哈?!”林果看看艳阳高照的天,满脸不解。 “部落里没盐了?之前我们去了两批人,盐应该没那么用完吧?能不能等我回来再去?” 他之前答应过红鲤,下次换盐他还来,还给他又准备了几道美食呢。 “我们的盐还够,是狼吠他们部落的盐不多了,这次他们族人带队,我们主要是去晒点干货,顺便换点盐。” 叶很喜欢林果带回来的蛤蜊干和海带干那些。 天气那么热,那些鲜味的干货都保持的很好,当冬季的食物,完全没问题。 虽然没明说,叶的大概意思是今年不会再多去换一趟盐了。 林果知道后,问了都有谁去,知道有森的参与,把自己想要带给红鲤的东西都交给了森,希望森能把他收藏的有意思的小玩物都带给红鲤,以表达不能亲自过去的歉意。 森向他保证肯定带到。 林果告别森后,回家收拾去平原之行行李。 待他收拾好野外要用的东西后,桑另外又给他准备了一套厚实的兽皮衣裤和冬季会用到的兽皮被。 林果哭笑不得。 “亚父,现在白天那么热,就算晚上在外留宿,也不会冷到需要寒季兽皮被的。” “听话,带着,你雄父他们冷能化形,你冷只能多加衣,去草原部路途遥远,病了巫葵可救治不到。” 厚重的兽皮被加上厚实的兽皮衣裤,就装了满满一大包,林果是真的不想背啊。 桑不理他,嗔怪道:“都让你雄父背,就算他背不下,那还那么多族人呢,还能累着你?” 第63章 草原之行 出发当天,桑和安悦来送行,战撒泼打滚也没得到同行的允许,所以闹别扭躲在树屋没来。 “悦悦,乖乖在家,等我回来,实在无聊让桑带你跟战去集会,看到喜欢的,让桑换给你。”林果捏了捏安悦不舍的小脸,轻声嘱咐。 “嗯。” 安悦鼻子发酸,努力憋着,才没冒出泪花。 自从跟着山他们回来后,大家都会时不时的来看他,林果为他操心最多,他也最粘林果,这之前,他从没跟林果分开过。 他知道林果是有正事出门,也乖乖的没有吵闹着要跟随。 等到林果翻上乔的背,挥手示意。 安悦才终于忍不住,抿着嘴,任泪珠从眼眶滚落。 狼吠带着月和半数的族人回部落接应,小三崽习惯了疾狼部落的生活,为免路上来回奔波出状况,月把小三崽留在了部落,交给叶照料。 可把狼炎稀罕的不行,不知道还以为那是他家的小亚兽呢。 说到小三崽,人家现在也有名字了。 叫长安,取长久安康之意。 从叶隐隐透露出希望两部合族时,在疾风部落生活小半月的月就已意动。 不管疾狼部是怎么做到的,他们确实各方面都要比草原部落过得更好。 叶更是在狼吠围猎期间,在部落里给他搭建了一个跟族长差不多的帐篷,里面的设施一应俱全,保不保留,狼炎家有的,狼吠家一样不缺。 由简入繁易,由奢入俭难。 在疾狼部享受了干净的帐篷,美味的肉汤,舒适的床铺等各种生活便利,哪里还睡得下从前凌乱的帐篷,略带腥味的烤肉,柔软却虫蚁乱窜的草堆铺。 在狼炎明确提出希望他们加入后,狼吠晚上回去跟月商量,月当时什么也没说,只突然就给幼子取了‘长安’的名字。 等月解释了长安的意思,狼吠就明白了他的回答和意愿。 跟着去草原狼族的,除了林果和其雄父乔,还有少族长峰和寻他们那些年轻的兽人们,都是成年没两年,精力旺盛的小兽人。 这次行程就是顺便带他们去长长见识。 总围着自家这安全的一亩三分地,很容易懈怠和放松警惕,要知道在外面,不管是平原还是森林,那都是极具危险的,一个不留神就会丢掉小命。 路途遥远,兽人们都是以狼形出发。 林果坐在雄父的背上,飞驰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 深深的草林遮挡着,躲在其中野性凶恶的小兽,它们三五成群的跟着疾驰的狼群,伺机而动。 大家顶着日头,飞奔了一整天,一直到快天黑,狼吠才停止前进的步伐,找到一个离水坑有些距离的小土包边做休整地。 狼吠有条不紊的安排族人戒备蹲守和打猎取水。 峰也分配年轻的兽人们跟着一起帮忙。 草原地区,树木极少,乔转悠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合适的树叉,搭了一个简易的帐篷,刚好够林果一个人躺进去。 林果卸下藤筐,翻出火石,找柴的功夫,再转身就看到雄父搭起的帐篷,他目瞪口呆。 林果心虚四顾,发现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事情,见怪不怪,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峰无意看到他心虚的样子,忍不住失笑。 出发前一夜,雄父和亚父都有交待,这一趟说是为了给少年们长见识只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保护好林果的安全,他对我们部落是顶顶重要的存在。 峰自然明白父亲们的意思。 知道父亲对他的期许,他整日跟着雄父早出晚归,忙得脚不沾地,部落里生活的越来越好的景象,他也看在眼里的,那里不明白这个小亚兽对部落的重要呢。 便是峰没私下提醒年少的兽人们,他们也不觉得林果被特殊照顾有什么不对,毕竟他是个亚兽啊。 兽人勇士们保护亚兽,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为此,还有好几个年轻的小兽人对林果大献殷勤,被乔怒瞪后,才微微有些收敛。 其中就包括寻,但他只是帮着林果忙东忙西,并没花言巧语的调笑,乔便没把犀利的眼神投射到他的身上。 为了不因为自己搞特殊而引起公愤,林果使出浑身解数的烹饪食物。 他把族人捕到的肉类切成块状,用野葱蒜和盐腌制入味,等到火堆燃起,将平底的陶锅拿出,放到摞起的石碓上。 锅热放入新鲜的动物脂肪,煸炒出油,再把腌制好的肉块放入其中,煎制两面金黄,掌控着火候,划开一颗酸酸的果子,挤上果汁,一份七分熟的肉排就做好了。 平底的陶锅做成了长方形,一次性可以煎三到四片。 可这也架不住兽人的大胃口,林果把盆里的肉块煎完,就被乔叫停,让他先吃。 族人顶着乔杀人的眼神,没敢指望林果给他们烤肉,大家都学着他把肉块腌制后穿上树枝,自己拿着肉块上火翻烤,虽然成品不如林果做的,闻着焦香,但也比平时自己烤的要好吃,大家已然心满意足。 狼吠的族人,一边学着林果腌制肉块,一边盯着自家的族长,羡慕的留口水。 那被疾狼部少族长拿过来的烤肉,一看就味道不一般。 烤肉分好后,林果拿着自己的烤肉,边吃边炒刚刚新摘的野菜。 平底锅上还残留着大量的兽油和炸的酥脆的油渣,配上鲜嫩的野菜,刚好去去腻。 平原的野菜相当多,又不用收集保存,全都现炒了,二十几个人,每个人都能分到两大筷子。 虽然有些兽人不怎么喜欢吃草,但看着也不多,而且是林果亲自炒的,大家都尝了尝。 有些吃过炒菜的兽人,都不做声,三两口就把炒菜塞进了嘴。 等微咸鲜嫩略带苦味的野菜咀嚼在嘴里,第一次吃的兽人才明白,为啥月住到疾狼部之后就不愿意出来了,谁他娘的能想到,草能这么好吃呢? 回族庆祝那天,大家都忙着抢肉,对那一盘盘的草不屑一顾,等到有人连菜带盘都端走,他们都不知道自己错过什么。 当时他们在想什么? 想的是疾狼族的真可怜,肉食不够,天天吃草。 现在才发现,可怜的是他们啊,错过了何等美味。 第64章 早晚温差 尝到蔬菜美味的兽人左顾右盼,想看看谁没动口,准备狼口夺食。 然后就发现,好几个族人也跟他一样在东张西望,打量别人放菜的叶子,见大家都吃的干干净净,满脸失望。 林果吃完自己的肉块和蔬菜,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 要是再来一口热热的汤就好了。 太阳一落山,气温明显迅速下降,白天还只穿麻衣,现在要套上兽皮马甲和外套才不觉得冷。 林果带了煮汤的锅,却不能煮汤,碗碟最怕磕碰,一路疾行,再多碗估计也要被颠碎了,他就只带了几个竹筒。 但现在这情况,总不能他们几个喝汤,别人都在一边看着吧。 还是要找一些能盛水盛汤的容器才行。 林果带着没喝到汤的遗憾钻进了帐篷,进去前,他还朝月看了好几眼。 “没事,你睡吧,晚上狼吠不会冷着我的。” 林果点头,他之所以没明着叫月进来就是这个原因。 月是有伴侣的亚兽,他不知道能不能叫他一起进帐篷睡觉。 “峰,晚上巡夜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你们早点休息。”狼吠见月收拾好,直接对还在到处张望的峰道。 “嗯,吠叔,我们...”峰欲言又止。 年少的兽人们都精力旺盛,哪会那么听话的早早休息,还等着别人休息后,他们好去探险呢,刚刚找柴和食物的时候,他们发现了好几个长毛兽的洞没来得及掏呢。 但野外不比部落,四周危机四伏。 狼吠也从那个年龄段过来的,哪里不懂峰他们的小心思。 了然道:“可以去,但不能走远,要在族人看的到的地方,还要小心戒备。” “好~”年少的兽人们高声应答。 林果正在摸黑收拾床铺,听到压抑着兴奋的呼好声,一脸好奇的掀开帐篷。 年少的兽人们已经走远。 “雄父,他们干嘛去?” “掏长毛兽洞。” “啊?兔子洞?我也去。”林果兴奋的起身,他还没掏过兔子洞呢。 “不行。” “不行。” 两道拒绝声响起,前一道是雄父,后一道是寻。 “咦,寻,你也咋没去?”林果诧异的望着卧在帐篷边上的大狼。 “看到那一闪一闪的绿眼睛没?”寻没回答林果疑问,直接盯着草林深处。 林果顺着他的眼睛看向草林。 哪里隐隐的能看到忽闪忽闪的绿色,“那是眼睛?” “对,那是豺齿兽,异常狡猾,一不留神就可能被咬一口,兽人反应迅速,你的话,肯定会被咬。” “啊?!” 明晃晃的提醒林果,他是亚兽,没兽人灵敏。 武力值不足,怪不得别人,林果摸摸鼻子,老实的放下帘子。 见林果默默的放下帘子,以为他被寻的话打击到,乔又一个怒瞪,射向寻。 寻被瞪得竖起了颈毛,移开视线,转过头,看向一边,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狼吠卧在背风的地方,戒备着这一片休整地,月穿着兽皮衣,裹着厚厚的兽皮被躺在他的肚皮下。 柔软温暖的肚皮和狼尾把月护得一丝风也漏不进来。 相比之下。 没人暖被子的林等,就只能哆哆嗦嗦的缩在一角,慢慢把兽皮被捂暖,然后再伸开手脚。 好在有乔和寻一左一右的卧在帐篷的周围,隔绝了寒风对帐篷的袭击。 早上,林果是被冻醒的。 兽人们已经开始活动,持续了一个晚上的火堆被填了更多的细支。 没有狼人卧落在帐篷周围,那点固定的暖气马上别晨风吹的半点不剩。 林果赶忙穿上厚厚的衣服,他可不想现在病倒,被迫送回部落。 早饭是昨天峰他们掏的兔子,不知道是不是把人家一锅端了,好十几只兔子呢,秋天的兔子为了安全度过寒冬,已经开始养膘了。 捉到的兔子都异常肥壮,但也抵不上二十多狼人的胃口。 月跟林果商量后,决定煮汤。 “我只带了几个竹筒,没带碗。” “我有很多奶果的壳。” 月家的小长安一岁多,每天都要喝好几个奶果,现在他家啥都缺,就是不缺盛水的果壳碗。 知道有碗,林果放开手脚,拿出带的两个大泥罐开始煮野菜兔子汤。 月也拿出了两个大泥罐,都是叶给他准备的。 来时族人们吃了一路的烤肉,亏得有吃野果均衡,不然个个都要上火了。 暖汤在寒气逼人的清晨,得到了兽人们一致的好评。 大家吃饱喝足,接着出发。 气温依旧是早晚寒凉,中午炎热,林果热的后背湿闷,他拍了拍乔的狼背,“雄父,你慢点,我脱一下外套,太热了。” 狼人们也热的直吐舌头。 “吠叔,呼呼~休息一下吧,呼呼~”峰连呼带喘。 奇怪,昨天有这么热吗? “等一会吧,前面有一处水源,我们在那休息。” 草原部落每年都要走几趟这条路,对那里有水,什么时候休息,都了若指掌,大家都坚持着没有松懈。 “啊!!!!雄父,停下,停下。” 离水源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突然从狼群中部,传出小亚兽的惊呼声。 队伍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停下了。 “果果,怎么了,别下来。”乔察觉到林果的动作,立刻制止了他。 中部的狼兽人们警惕的围在林果的周围,尾部的狼兽人发出警告的吼叫。 战斗一触即发。 狼兽人们和一直跟在后面的豺齿兽厮杀了起来,血腥味为由远而近,已经有豺齿兽死亡,狼兽人们也多多少少受了些伤。 鹰兽在头顶不停的盘旋,亲眼见证这一场你死我亡的猎杀。 乔在第一时间就找了一个高坡,警惕的远离在战场之外。 旁边围着一群年轻的狼兽人,他们戒备的盯着战场和周围几个落单的豺齿兽。 林果闻着浓烈的血腥味,有些后悔刚刚的举动。 明知道有豺兽在后面虎视眈眈的跟着,干嘛要求雄父停下,大不了回来的时候再去找找看嘛。 “嗷呜~~~~” “嗷呜~~~~” 厮杀持续了很长时间,等到觊觎者都被杀死,狼族发出胜利的吼声。 剩下的豺齿兽听到声音,灰溜溜的退走逃开。 好在兽人们只有轻伤,狼吠吩咐族人利落的处理好能吃的兽肉带走,走了稍远一些才停下休整。 等到受伤的兽人都处理好伤口,安顿下来,峰才有时间发问;“果,刚刚是怎么回事?” 大家也都往向他。 “我,我好像发现了新食物,就,就喊了出来。” 第65章 老玉米 因为是一闪而过,枯黄的枝叶格外显眼,所以才被看到。 现在队伍伤成这样,林果也不敢确定了,要是看错了,那... 他说的犹豫,神色也略带忐忑。 “怎么了?吓着了?我们会保护好你的。”峰听到他结巴,展颜轻松道。 林果:“......” “即便是刚才没突然停下,到了水源处,一场恶战也在所难免,现在提前猎杀,刚好可以饱吃一顿,不要多想。”月突然开口。 亚兽总要比兽人们心细。 林果纠结于自己喊停,引来了厮杀。 对于兽人来说,在野外遇到被追踪,双方猎杀简直比吃饭喝水还正常,他们就没多想,现在听到月这么说,大家反应了过来。 兽人们想安抚林果,又觉得嘴笨不知道该说什么,都把目光投向自家族长。 月已安抚过,狼吠不愿多废话,直接道:“原地休整,这里离水源太近,注意戒备,小亚兽,你刚才说发现新食物,现在可以去确认是不是。” 林果闻言点头,把负重的藤筐放下,背了个空筐往来时路上走。 骑行几分钟的路程,林果快步走了半个多小时。 他擦拭着额边的汗珠心想:‘这就是步行和坐车的区别吗?’ 跟着保护林果的兽人们,早在休整时全都化了人形,大中午的阳光毒辣,皮毛太厚也是受罪。 远远的,林果就看到了人高的草林中那几支突兀的黄,他疾跑过去。 果然是玉米秆,枯黄的秆子上面稀稀拉拉的结着几个玉米。 林果欣喜若狂,直接上手,把一颗看起来比较饱满的玉米掰了下来,扒开黄色的叶皮,里面黄色的棒子上,只有尾部有一小半玉米,其他多是没长出果子的瘪子。 他摸了一下,发现玉米已经很老了,都有些发干了。 不知道还能不能种。 “果,你说的新食物就是这个吗?” “嗯,不过果实结的不多,收集回去种种看吧,来,帮下忙,把这种棒子都掰下来,附近再看看还有没有。” 两个人就把几根玉米掰完了,其他人前后左右各走了一段时间,也就稀稀拉拉的发现了几颗。 全部收集起来有四五十个,刚好把一筐装满。 找到想要的东西,大家开始往回走,因为刚刚切了豺齿兽的肉,也不缺肉类了,路上看到兔子洞,年少的兽人们也就没昨天晚上那么激动了。 玉米的藤筐被乔背着。 林果边走边弯腰,断断续续又挖了一筐野菜。 其他兽人也没闲着,除了外围戒备的,也都挖了满满一筐野菜。 等到休整地,一群人都收获满满。 林果卸下藤筐,开始挑挑拣拣,现在已经不是挖野菜的季节了,菜都老得不行了,他只掐尖上的叶子来做菜,梗都丢掉了。 好几筐菜摘下来,也就只剩下小半能吃。 再炒一炒,也就两盆左右。 但平原也没什么果子树,光吃肉肯定不行。 “我去,我去。” “我先来的。” “......” 菜一摘好,小兽人们都抢着表现,几个人争着要去洗菜。 林果懒得跟他们抢,随他们去了,他把筐里的玉米倒了出来,准备挑些好的留种,不好的处理掉,背着也怪累人的。 出乎意料,好多玉米剥开皮后,就发现只有光秃秃的棒子,根本就没有玉米。 几个好奇围着林果的兽人都头冒问号。 这是新食物? 分配好食物的月,也抽空过来,看着光秃秃的棒子不解道:“果,这是新食物?看着好像并不能吃。” 兽世的人、树、果都比前世正常的看着大很多,哪怕现在营养不良的玉米,也跟前世正常的玉米看着一般大。 这也让林果产生了错误判断。 “额...不是,这个没长果实。”说完,他又连扒了好几根玉米。 有的有一小半玉米,有的稀疏的几粒玉米,有的就光秃秃的棒子,啥也没有。 林果拿了有小半个玉米的递给月,“上面黄色的就是能吃的果实,不过现在很老了,可能不太好吃,不过可以留种来种。” 月看着陌生的食物,闻了闻,没什么味道。 “像你们那院子里的蔬菜那样种吗?” “对,这可是好东西,果子有很多吃法,棒子和枝秆可以当柴火,枝秆青嫩的时候还可以喂养的咩咩兽。” 林果越说,月的眼睛越亮,“那你收好,过了寒季我们种种看。” 听了林果的话,边上的兽人出声,“这些不要的棒子可以当柴烧?” “嗯,你拿去试试,属于非常好烧的一种引火物。” 兽人好奇的拿了一个棒子丢到火里,玉米皮一下被引燃,棒子一下就着了。 林果忙着掰玉米粒,没功夫看他们好奇的拿着棒子各种玩火。 棒子上玉米多的,他一起留下了。 只有几粒的,他都一个个掰下来装到兽皮袋收好,全部收拾下来,一筐玉米就剩下了小半,起码有三分之二都是光杆和几粒玉米的。 好在还有些收获,不算白耽误功夫。 林果把玉米细心收好,跟月一起处理洗好的菜芯。 “这么热,我们吃凉菜吧。” “凉菜?没有葱蒜那些调料,可能不怎么好吃。” 月知道他们部落那种凉拌的菜,加上葱蒜和酸果汁很开胃口,夏天没胃口吃那个最合适了。 “我带了点辣椒。” “辣椒?”月不知道是什么。 因为数量稀少,林果谁给没给,就上次做田螺用过一次,之后都晒干了存在家里再没用过。 这次出门他带了一点捣碎的辣椒面和一些花椒粒。 他贡献出一点辣椒面和花椒,把他们先倒在碗里,又加热油烫了一下,激发香味。 “啊切!!” “啊切!!” “!!” 离的近的好几个兽人被辣味刺激的直打喷嚏。 “这什么?味道好怪啊!” “啊切,我闻过这个味道,亚父说辣的红果不能吃啊。” “你见过?什么时候,在那?”一听有兽人遇到过辣椒,林果菜也不调了,直接扭头问道。 “好,好久了,我记,记不清了,要回去问下亚父。” 突然被追问,那个兽人慌了一下,不确定回答。 “那你回去第一时间就去问,问到了告诉我,找不到我告诉月也行。”林果严肃交待。 “月,这是一种调料,寒季吃了可以驱寒,若是你们部落附近有,一定不要错过。” 见他这么认真交待,月连连应好。 说话的功夫,辣椒油也凉好了。 林果把烫过的野菜分成了两份,一份加了辣椒油,一份没加,再加上盐,搅拌均匀。 那盆带着红油的凉菜看起来格外让人有胃口。 “这盆是辣的,这盆不辣,各位根据口味自己选择啊。” 第66章 日夜兼程 肉食都是抹好盐,自己烤的,直接拿着树枝就可以吃了,菜却没办法直接上手,昨天峰他们就自己找了合适的树枝当筷子。 当别人用筷子,双手干干净净的时候,那些直接上手,拿的满手油腻的兽人,自觉就能分辨出哪种吃饭方式更好了。 不用狼吠特意交待。 有的就学着用了,有些使不好的,要么直接把当盘子用的宽叶端起,把菜倒进嘴里,要么去问会使的人有什么技巧。 每个人都用棍子挑了辣的那一边,一根菜芯来吃。 “嗯~好吃,我吃这边的。” “斯~这就是辣味吗?我,咳咳,斯~”怕辣的,忙着去喝水了,后面的话都顾不上说了。 “我喜欢这个辣味的,斯~” 喜欢辣的和不喜欢辣的,各占一半。 大家自觉分成了两队,也有喜欢吃却受不住辣的,一边吃辣一边灌水。 烈日炎炎对兽人很不友好。 狼吠当下决定夜晚疾行,天热时休息。 下午,大家又往前走了一段,找了个比较阴凉的地方休息,离水源太近,遇到草食动物还好,若是遇到肉食动物,又是一场恶战。 天热,帐篷也不用搭了,林果接过雄父递过来的草垫,铺上后直接躺下,兽皮被搭着肚子,眯着眼睛看低矮的树影,微风吹过,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时,太阳已经落山,兽人们刚解决完附近不断转悠的另一批兽类。 自动送上门的肉食,不要白不要。 想着夜晚赶路可能会冷,晚上煮的肉汤。 “把兽皮被子裹上。”临出发前,乔觉得林果穿的少了,强硬的让他把被子披上。 兽人们扭过头望过去,善意的笑了。 当众被雄父像小孩一样叮嘱,林果脸上发烧。 低头快速的裹上被子,爬上狼背。 “出发。” 狼吠一声令下,群狼齐奔。 之后的日常,都在夜晚赶路,白天休息中度过。 相当无聊、枯燥和艰辛。 怕打扰兽人们休息,林果也不好四周探索,他一动,峰就安排兽人跟着,林果觉得好麻烦别人。 野外危险系数太高了,他自己到处走动根本就不现实,只能规规矩矩的跟着大家一起休息。 平原几乎每日都会发生大大小小的冲突。 不是他们猎杀它物,就是被人猎杀。 不久前,还发现了虎族人在平原捕猎。 狼吠发现后,远远的避开了。 难怪平原好似一望无际,什么都没有,狼吠他们也能一代一代的生存下来。 这里的动物简直不要太多。 “嗯~~” 林果蹲在草丛里,使了全身的力气,憋得满脸大汗,青筋直冒,还是没解决出来。 他不好让雄父久等,收拾了一下,揉了揉发麻的腿,一瘸一拐的走出草林。 “解不出来?!” 林果捂着肚子点头,满脸生无可恋。 这些天,不是烤肉就是肉汤,偶尔加点小野菜,就没其他吃食了。 他光荣的便秘了。 还是整个队伍,二十多人都知道的情况下。 简直不要太社死了。 月也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没出现林果一样的状况。 兽人的消化系统本身就强悍,也没什么事。 林果面对全队兽人的关切眼神,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在想,能不能找个洞,让他自闭一天。 这种想法持续了四天了。 月拉了拉狼吠的手臂,低声说了些什么。 狼吠点头,再次出发时,比平日早了两个小时,回程路线也发生了偏移。 族人们不解,但还是跟着头狼偏移路线。 疾奔一个小时,绕了些路,来到了月提到的地方。 等到队伍停下,林果还目光呆滞的趴在乔的背上,一点没发现异常。 “果,来吃点这个。” 听到月的声音,林果扭头,就看到月的手上拿着一个玫红色的小果实,果皮上都是斑点。 林果定睛一看,“这,仙人果?” “仙人果?我们叫刺果。” 能吃到果子,林果立刻来了精神,从狼背上翻下来,伸手接过果子,三下五去二就扒了皮,把果肉塞进嘴里,鲜甜多汁的果肉充满口腔,林果瞬间就觉得舒爽了。 “还有吗?” “有很多,但需要耐心。” 林果顺着月的手指看过去,面前是一大片挤挤挨挨长了半坡的仙人掌地。 “哇~~这么多?这么香甜的果子,没有人采摘吗?”林果不解的惊呼,从兽皮包里摸出一双筷子,拎起一个空筐就往前冲。 手起筷落,一个个果实飞落到筐中。 峰他们也快步过来,拿起筷子就开始在满是尖刺的仙人掌前夹果实。 月他们也跟着忙活。 “月叔,这真的没人吃吗?好想都摘回去啊。” “这里离我们的部落还有四天的路程,没多远了,到时候让亚兽们帮你摘吧。” “啊?哇!”林果惊讶四天还不叫远啊,一走神被刺扎了一下。 他小心的挑出手指上的刺。 林果本来想说他在这里等月他们安排好部落的事情,带族人过来的,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就按下心思,专心摘果。 等到把带来的果子都装满了,林果他们才停下。 一天,林果什么都没吃,就只想吃果子。 等到他塞了一肚果肉后,想提留在这里等待的事,脑子突然就灵光了。 不对啊,他不是来找主食的吗? 林果醒神,‘啪’的一巴拍在自己的脑门上。 “怎么了,果。”在边上用骨刀刮刺,听到动静的寻转头,疑惑询问。 “没事,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 “这果子,我刮好刺了,你还吃吗?”寻递过来满满一碗刮好的仙人果。 林果摇头,“吃不下了。” “那先收到兽皮袋子里,等下要吃直接拿,不要直接拿藤筐里的,免得被扎到。” “好,谢谢。”林果接过陶碗,直接把果子倒进挂在身上的兽皮袋里。 “敖~轻点。” “......” “我们要不要去帮忙看看?”林果倒完果子,小声的问寻。 草原族的兽人们筷子使的不太好,一条胳膊被扎的满是尖刺。 小小的尖刺一点也不好挑,细的容易掐断,粗的又有倒刺,不怎么疼,不及时处理的话,又会红肿发痒,只能细心慢慢的挑。 兽人们多是大老粗,少有那么几个比较细心。 被扎的人要么自己动手,要么排队等着慢慢等着。 狼吠皱眉,想让族人们直接走,又怕他们处理不好,到时候引起化脓感染。 寻和峰小声商议后,与族人们参与到挑刺行当中。 等到一切处理完毕,一众人又恢复到昼伏夜出的赶路模式。 三四天路程后,面前出现一片参差不齐的岩石。 “族人们,我们到了。” 第67章 意外之喜 “嗷呜~~~”驻守的兽人也发现了一行人的踪迹,确认最前面的是他们的族长后,扬长了脖子,狼嚎出声,通知族人。 族长回归。 用长短不一不同的吼叫,通知完族人后,驻守的兽人一直盯着他们走近。 没看到满当当的蛇皮包就算了,回来的人数也不太对,想到某种可能,驻守族人一脸沉重。 平原的猎物很多,每年的秋猎其实不参加也没什么问题,只是一代代族长明言,他们不能太独立于各族兽人之外,消息闭塞不说,还容易被喜欢掠夺的部族盯上。 且平原果实少有,只吃肉,似乎并不太好,族人总会出现各种奇怪的病症。 需要吃些果子才能够缓解,这也是巫一代一代得出的经验。 每年秋猎会的猎物,平原狼族都会把它们换成奶果、嗡嗡蜜或者其他保存时间比较久的带皮果子。 “族长回来啦!” “这次都带了什么果子,不知道奶果够不够,云刚生了个小亚兽,他还让我把分到的奶果换给他呢。” “不知道,应该够吧,感觉比从前回来的早,肯定有大收获。” “不对啊,怎么没看到我家岩?!怎么还有不认识的狼兽人。” “亚父,举高点,我没看到雄父...” “......” 热闹的沸腾声渐渐散了,大家东张西望,小声议论,不明所以的看着回来的二十多个兽人。 气氛逐渐沉重,狼吠卸下行李,开口道:“族人们,我们回来了, 秋猎很成功,我们的收获也很多,没有出现任何伤亡,大家到祭祀空地排队领奶果去吧。” 因为刚回到族群,狼吠没有直接提迁行部落的决定。 想要慢慢放出消息,让大家适应一下,毕竟是从小生活的地方,他不确定大家能不能接受,尤其是那些年老的兽人。 林果不知道狼吠族长的顾虑,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一个头戴花环的亚兽,那兴奋的神情吓得小亚兽不停的往自己亚父身后躲。 “怎么了?”小亚兽的亚父询问。 小亚兽见林果一直左顾右盼的寻找,躲在一边不敢出声。 “果,你在看什么?”寻发现了林果的异常,也跟着转头四处张望。 看了一圈,也没看出什么奇怪的东西引人注意。 林果没理他,直接找了还在忙碌的月。 “月叔,那个小亚兽,你能招他过来一下吗?” 月停下跟族人的交流,抬眼看向林果指的方向,“是那个头戴花环的小亚兽?” “对。” “土,带你家崽子过来一下。” 叫土的亚兽,听到月的声音,拉着有些不情愿的幼崽大步走了过来。 “怎么了,月?” 月把目光转向林果。 林果蹲下身子,从腰袋里摸出一个仙人果,对着小亚兽道:“小可爱,这个给你,你能告诉哥哥,你头上这个白色的花是那来的吗?” 小亚兽看着玫红色的果子,咽了咽口水,把目光转向自己的亚父。 牵着崽子的山笑道:“就在孤虎坡附近的草林里发现的野花,不用拿这么珍惜的果子来换。” 听到亚父这么说,小崽子急出了泪花。 林果冲两人笑笑,把果子塞到了小亚兽的手里。 “有用?”月问。 “嗯,能麻烦你找人带我去看看吗?” “现在去?要不先歇息一下吧,我都让人安排好了。” 有很多兽人没跟着回来,部落里空出很多帐篷,月问了一下位置,就把具体怎么安排想好了,直接带人过去就能住。 林果看了一下偏西的太阳,实在不想等到明日。 摇头道:“现在去吧,早搞定早安心。” “好吧,土,你带这个亚兽去一下你们摘花的地方,注意安全啊。” 土摆摆手,豪爽道:“月放心,小崽子们经常去,那有什么危险。” 需要自己带路,土先把幼崽交给了不远处的家人。 林果跟峰说了一声,把他和雄父背的东西都交给了他,带着空藤筐跟着土去了孤虎坡,乔自然是跟着,峰另外点了两个兽人跟着林果。 也不知道寻是怎么跟几个兽人商量的,每次这种跟着林果出行的时候,总有一个主动把位置让给寻。 乔只觉得这小兽人实在,话不多,还能帮林果很多忙,不像其他小兽人,总是花言巧语的,一副觊觎他家崽子的样子,让兽看了就讨厌。 孤虎坡不远,二十来分钟就到了。 好在没天黑,林果一到地方,就隐隐能看到白团团的棉花,摇曳在舒展的矮植上。 因为是野生的,没有打顶,棉花植株长得比人还高。 “到了,就这里,你摘这个干嘛?做花环吗?” “不是,有别的用处。” 林果没有直接明说用处,虽然这生长在别人的地界上,但他还是想先采集回去,不说棉花,起码种子肯定是归他嘛。 “雄父,寻,就这种棉花,麻烦你们都摘了,棉桃先不摘,还能在长长。” 林果指了指他说的两种东西,一马当先开始摘棉花。 土也没闲着,虽然不知道这个小亚兽要这个做什么,也帮着一起摘。 林果摘完矮处的棉花,仰着头,垫脚够高处的,刚碰到一点点,身后伸出一只手,轻松的把高处的棉花摘了放在他的藤筐里。 林果转头,寻冲他微微一笑。 林果没表情,扭头就走,同时暗暗的翻了个白眼:‘长得高了不起啊。’ 土在边上看到他们的互动,收回了要折枝的手。 他家小崽子想要好看的白花搭草环时,太高摘不到,他都是直接把整枝折下来给他的。 但听着小亚兽的意思,要留着呢。 “谁啊这是?怎么把整支都折了?简直暴殄天物,这损失多少棉花啊。” 林果满脸心痛的蹲在地上,把爆出一点白的棉桃捡了,扔到藤筐里,剩下十几个长出一点包,不成型的棉桃只能可惜的丢弃了。 站在林果身后不远处的土,心虚的摸摸右手,悄悄的走远了一点。 野生的,要么就是一窝,要么就是一片。 棉花显然并不是很多,就长了一窝,一会儿的功夫就摘完了。 一筐都没满。 回去的时候,部落里的气氛怪怪的,像是喜悦,又像是纠结,总之个个都显得心不在焉,左右为难。 估计是月交待过,他们刚回来,就有兽人过来,“月让我带你们去住处。” 第68章 逃不开的吸崽体质 月是真的很忙,林果吃完晚饭,等到了许久,也没见他过来问棉花的事,只能早早的睡了。 只是铺的再厚,也是草堆,习惯睡床板的他,躺在上面多少有些不舒服。 翻来覆去了很久,最后挨着乔毛茸茸的背睡了。 到了陌生地界,林果也不好四处走动。 早饭过后,他就开始掰棉花,打算把这半筐棉花和棉籽先挑出来。 乔在一边也没闲着,林果的便秘吃了果子好了很多。 这个果子全身是刺,他小石刀一片一片的削掉。 就这么一点点,林果都没用多少时间就剥完了,挑出里面枯黄的残叶渣,又开始揪棉籽。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时,他刚把棉籽挑完。 还没等他起身去查看,掀开透气的帘角,就钻出一个个小幼崽来。 “哥哥,这个怎么玩?” “哥哥,哥哥。” “哥哥...” “......” 林果一个恍惚,觉着自己变成了一只老母鸡,身边全是叽叽喳喳的小鸡崽儿。 “安静。” 乔,一声低喝。 小崽子们安静如鸡。 看到个个黑瘦的小幼崽被吓得缩着脖子,躲在自己身边,林果想笑。 “什么事?一个一个说。” 幼崽们缩着脑袋低着头,小眼睛灵活的转动,挤眉弄眼的不知道在交流什么。 最后还是第一个进来的小兽人,率先递过来一个藤球给林果,“哥哥,这个怎么玩。” 林果接过藤球,抬眼就见进来的小崽们都拿着自己感兴趣的玩具,眼巴巴的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认命道:“行吧,来。” 掀开门帘,外面还站着几个比较大的兽人和亚兽,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 林果微点了下头,啥也没说。 走到帐篷前的空地上,脚起球动,他把所有用脚踢球的技巧都演示了个遍。 再一次俘获了什么娱乐项目都没有的原始兽人们。 “哇,哥哥好厉害~” “哇,好棒好棒~”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 林果对于小幼崽们的吹捧已经免疫了。 他怕又像在部落里一样被幼崽们黏上,故而表现的很冷漠,一直呆着脸,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但只要有崽子问,他就一一给他们演示玩具的玩法。 刚开始还怕的小亚兽们,也都大着胆子把沙包和小梳子递了过来。 林果教了他们沙包的玩法,还给递梳子的小亚兽编了两个羊角辫,随手用细藤绳系上。 因为没有镜子,小家伙也不知什么样。 只呆呆的接过梳子,然后获得了小伙伴们一声声惊叹和羡慕。 这下捅了马蜂窝了,所有小亚兽都往家冲,想让那个看起来冷冷的哥哥给他们弄好看的头发。 说实话,林果是真不想给这些幼崽们梳头。 好家伙,也不知道是多久没洗了,全都板结了不说,仔细瞧,还能看到到处爬跳的虱子,发根上也都是白花花一片的虫子卵。 看的林果莫名觉得头上发痒。 等他们顶着幼嫩又兴奋的小脸,一个个过来排队,林果拒绝的话,吐了又咽,咽了又吐,最后啥也没说,忍着不适,给他们都梳了辫子。 其实他有什么可嫌弃的呢。 他自己刚醒的时候还不是一样邋遢,要不是后来有了兽皮帽,他又说痒得受不了,桑怎么会答应帮他把头发削短。 林果冷着脸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还在有很多小崽子围着他转。 他刚准备回去时,月找了过来。 “就知道你会讨小幼崽喜欢。” 林果没说话,只无奈的笑笑。 “对了,怎么那白花你知道了吗?” “嗯,我正要跟你说这事,你跟我来一下。” 林果把月带到帐篷,他跟乔点头示意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了。 “你看,这个,可以纺成细线,织成步,然后做成衣服。”林果把挑过棉籽的棉花拿给月看。 “制成衣服?像你们穿的麻衣一样吗?” “对,材质不同,这个会更柔软贴肤,还能制成棉衣和棉被,寒季有它不怕冷。” “用处这么大?只找了这么一点?” “嗯,野生的,算比较多的了,不知道其他地方有没有,这些棉花,你收着吧,我只需要棉籽。” “不,不,你采摘的,当然归你。”月连声拒绝。 听了林果的介绍,他知道了棉花的大用处。 且,林果还留了棉籽,以后肯定要种,两部已决定合并,他不觉得林果会区别对待,有好东西只给自己族人用。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眼光短视,枉做小人。 再说,这不到半筐的棉花,他拿了能干啥用?就算能制衣,他也没那个技术啊。 “对了,我来找你,就是想跟你说的,明天带你去看,可能是主粮的野草。” 见林果还要说,月直接岔开话题。 “对,还有主粮没找,那地方离这远吗?” “嗯,有点远,在一片沼泽地里,现在出发,晚上回不来,在有水源的地方留宿太危险,不建议去。” 林果点头,应了月明天出发的要求。 “那下午,能不能找个兽人带我去转转,我看看还有别的什么能吃或者能用的东西。” “好。” 下午林果又去了一次有棉花地,把炸开的棉花摘了。 跟着带路的兽人到处转了转,除了又找到几根棉花,其他啥也没有。 全是一片片人高的野草和不知名矮植。 他还看到了一些止血用的大蓟。 兽人看到他采摘,神情有些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 林果啥也没发现,到是跟着他的乔和峰看出了问题,两人对视一眼,也没做声。 翌日。 林果因为惦记大半年没吃过的主食,很早就醒了,晚上做梦的时候,还梦到自己吃了五碗大米饭。 美滋滋的醒来时,发现口水流了一脸。 他红着脸,擦干脸上的印子,水都等不急烧,直接用凉水洗了脸。 乔默默的起身,想着是不是最近光吃果子没吃肉,小儿子馋了。 知道光吃肉他要便秘,乔决定今天去看看能不能在水源处捕到鱼,给果果换下口味。 因为是林果要找东西,随行的七个小兽人都来了。 他乘着早上不热,一路狼形狂奔了过去。 也就两个小时到达了月说的沼泽地。 第69章 菰米和机关枪小鳄鱼 一望无际的浅水滩,满眼望去全是野草。 “果,不能再靠近了,会陷在里面,就是这种野草,你看草尖上,是不是你说的那种穗。” 众人在浅滩附近停留,林果还要往前走,被月阻止。 他扯了一把野草递给林果,林果不用仔细辨别,也知道这并不是野稻。 尖上的穗穗因为月的暴力,有什么掉落在了水里。 林果把还在尖上的包裹的皮皮剥开,里面是灰黑色的种子。 看到种子,他的记忆片段一闪而过。 ‘菰米’ ,‘茭白’。 林果愣了一下。 茭白他知道,菰米是什么? 他拿着灰黑色的种子,闭着眼睛专心的想,越深想,得到的信息越多。 菰米,水生植物,常生活在水深1.0~1.5米地带的水边,沼泽,湿地,喜富含腐值的植物,有几千年的悠久历史,在古代作为六谷之一,可作为粮食食用。 六谷之一? 林果睁开眼,看着手里的种子,满脸疑惑,他记得不是五谷杂粮吗? 怎么还有六谷? “果,怎么了?” “哦,我在想这个怎么吃。” “真能吃?这就是你说的主食吗?” “嗯,也算,就是不好采摘,得想想办法。”林果盯着一望无际的浅水回道。 月知道能吃的喜悦一下就冲散了。 是啊,这里是沼泽地,陷进去就出不来了,种子也比较容易脱落,确实比较难办。 一听可能要久留,峰准备安营扎寨。 被月阻止,“峰,不用搭帐篷,天黑前要回去的。” 坐在远处思考,怎么采摘菰米的林果闻言转头,“为什么?这附近不能久留?” “对,虽然是沼泽,但也有很多野兽来喝水,没有暂避地,遇到会很麻烦,水里还有一种牙齿很锋利的爬爬兽,也很难对付。” “爬爬兽?” “嗯,对,它会偷偷躲在水里,突然袭击,咬到很难挣脱。”月皱着眉,总结这些年遇到那种野兽,族人们的惨烈。 余光里,林果身边的野草突然向一边倒去。 他眼皮一跳,“躲开!” 一张满是利齿的大口,铺面而来。 总守在小儿子身边的乔,一把就将林果拉离了水边,寻也第一时间挡在了他的前面。 野兽失口,没咬到猎物,又追着爬了几步。 寻呲着呀,后退了几步,他没见过这种野兽,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从那里下口比较合适。 跟着月来的兽人,第一时间举起手中的尖头木棍,使劲全力将野兽长长全是利齿的嘴扎穿钉在地上。 黑绿色的野兽痛的不断翻转,木棍被他转动折断。 脱离了木棍的束缚,野兽转弯,往浅滩深处逃跑。 兽人没不给它机会,又一根尖棍刺来,钉住了它的尾巴。 其他年少的兽人反应过来,一拥而上,张开利齿,咬破厚厚的硬皮,咬断野兽的手脚。 “嗷呜~~嗷呜~~” 野兽痛的不断哀叫。 远处突然传来“biu!biu!biu!”的声音。 “噗!!” 如此血腥残忍的场面,林果却喷笑出声。 正在戒备的兽人听到林果的笑声,都莫名转头看他,眼神里满是控诉,乔也皱眉严肃的盯着他的小崽,觉得他这种行为很不好。 “对不起。” 察觉到雄父的不悦,林果连忙道歉,把笑意憋了回去。 直到野兽被彻底咬死,不再哀嚎,远处“biu!biu!”声才停下。 林果咬着牙,觉得自己难受的要死,这种只有自己能明白笑点在那的情况,太祸害人了。 寻舔了舔嘴边的血腥,走到林果身边,低声问:“刚刚怎么了?” “没事。” 林果不知道该怎么跟寻说明,星球大战这款游戏,更没办法跟他解释因为小鳄鱼的叫声跟激光炮的音效声一模一样。 他突然听到,所以才一时没忍住。 他不想说,寻也没追问。 月对林果这种,族人在殊死搏斗,他在一边笑的行为颇有微词,站在一边看着族人处理猎物,没过来,他要消化一下自己的情绪。 林果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行为让人不喜了,默默站在边上也没出声。 一时间,气氛就沉浸了下来。 几个处理鳄鱼的兽人如芒在背,手脚利落的开始切割兽肉。 “诶,等下。” 听到林果的喊声,动手的兽人停下,眼神询问的盯着他。 “什么事?”月过来问。 “这个,不剥皮直接切割吗?” “对,这种野兽,皮也可以吃的,就是比较难嚼一点。” “额...这个皮难吃的话,可以当兽皮用啊。” 听了他的话,所以兽人的眼神都变了,又没有毛,怎么当兽皮用? 大家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林果。 乔皱眉,担忧道:“果果,你没事吧?”他摸了摸林果的脑袋和额头,“这个兽皮没有毛,不能当兽皮用。” 对于兽人来说,带毛的兽皮能保暖,才有用处,没毛,就只剩被吃的价值了。 “啊?!”林果被雄父的操作弄的一懵,“不是,雄父,我没傻,这个兽皮用处很多的,可以做鞋子穿,可以做腰带系衣服,还可以做防水的包包,不一定有毛才有用啊。” 说完,他还转头看向月,“你们不是也用蛇皮装果子的吗?那也没毛啊。” “蛇皮?” “就是你们说的无脚兽。” 月听了林果的话,恍然大悟。 平原有很多蟒蛇,非常的粗大,整个蛇皮剥下来,一头系上,就拥有了一个长长的口袋,装东西很好用。 这是一个亚兽看到了蛇褪下的整个皮,得来的灵感。 他们陷入了误区,觉得只有长长无破口的才能做口袋,其他破了的就直接吃掉了。 现在想想那些被吃掉的蛇皮,月眼角抽抽,一种自己错过了很多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蛇皮除了口袋,也能跟这个兽皮一样做鞋子那些吗?” “对。” 见林果点头,月感觉他的头更疼了。 持石刀的兽人依照林果的意思,剥皮割肉,不大一会儿,一头6米多的鳄鱼就被拆解完了。 林果盯着鳄鱼皮,脑门上不断环绕循环皮鞋,皮包,腰带,钱包,表带等字眼。 后两种不算,前几种可是现在都很适用的东西。 “那这兽皮就归果吧。” 第70章 不长种子即茭白 “不不,我就是大概知道这种皮能做什么用,但具体怎么做我不会,还是族人们一起研究吧。”林果很坦荡的表示,他只会动嘴,不会动手。 他都这么说了,月也不好再说什么,让族人把兽皮收了起来。 鳄鱼处理好,林果又想起了茭白的事。 他知道茭白是水生蔬菜,长在水里,但具体是哪种植物的根部他一直都不知道。 想到脑子深处突然冒出的信息,他决定挖出这些野草的根部看看。 “寻,你帮我戒备一下,我挖一株看看根部。” “好。” 林果在水边晃荡了很久,看着植株上面满满的种子,他又不舍得拔了。 最后没法了,憋出另一个主意,他让两个兽人把整块剥下的鳄鱼皮拉平,站在水边,他拿着一个带7型枝丫的树枝,把野草的尖勾过来,用另一根树枝在草尖的穗穗上敲敲打打。 种子直接落在了拉平的兽皮上。 月满眼佩服的看着林果,“果,你脑子真好,这都能想出来。”他恍然,原来还可以这样收集种子。 其实,不怪月他们的思想局限,平原上,不管是什么植株野草,都长得很矮,最高不超过两米,跳一跳就能够到,根本就没有需要找工具才能采到食物的情况。 “这个以后就叫菰米吧,跟之前采集的白色的棉花一样,不是一次性成熟的植物,每天都有成熟,每天都需要采集才行。” 那不是跟每天出门捕猎一样? 看着抖落在兽皮上那么一丁点果实,月皱眉,这个‘菰米’收集麻烦,看着也不能饱腹,对他来说属于没什么价值了。 不过看的出林果很喜欢,他还是指挥跟来的两个族人帮忙采集。 峰他们没有鳄鱼皮,就把身上的麻衣脱下来,撑开收集草穗。 这片浅水滩很大,只围着岸边他们也收集了很久,还要戒备潜在水底的爬爬兽。 兽人视力都很好,一点动静就能发现危险,及时退开。 鳄鱼们没咬到猎物,有些继续潜在水底,继续等待,有的不甘心,爬出水上了岸,多数都有来无回了。 林果抖了一段距离,停下挑了几根没什么种穗的菰米植株,把整根拔了出来,可根部什么都没有。 “诶,不对啊,说了茭白,那肯定有才对,怎么会没有呢?到底是哪出现问题了呢”林果拿着几株植株根部小声嘀咕。 “果,还收集吗?”扯着鳄鱼皮等在一边的两个兽人,见林果丢下他们,跑到一边拔草,跟着追问。 “先不收集了,你们帮我找下,上面穗穗很少的,拔起来看看根部有什么不一样,有不一样的告诉我,一种白色根茎。” “哦,好。” 两人把收集的草种拢起一堆,放在远处的地上。 撸起袖子帮忙找少穗的野草,然后整根拔起。 一直到烈日高照,依旧没找到林果记忆里的茭白。 兽肉被切割出来,放久了也不新鲜,月看了看头顶的骄阳,“果,先弄午食吧,我看菰米也收集的差不多了,下午留一队收集,剩下的都去找你说的茭白吧。” 靠近岸边,能勾到的草穗都打的差不多了,不需要那么多人收集了。 “行。” 林果应了一声,转身高呼,让走远的族人回来。 “好~听到了~” 应答完,收种子的兽人们很快就放下了再忙的事,拎着收获往回走,找茭白的两个兽人不知道在争论什么,却没有往回的迹象。 林果喊完就跟月去腌制鳄鱼肉了。 “果,你说的茭白,是不是这个?” “哇!”林果痛呼一声,手里的兽肉和树枝直接掉到了地上。 “果!流血了。” “我这里有药。”月从腰边兽皮袋里掏出一个严丝合缝的贝壳,打开从里面挖出一点墨绿色的熬状物抹在林果流血的手指上。 拿着根部异常植株的兽人,站在一边不知所措道:“果,是不是我吓到你了?” 林果看了眼停止流血的手指,抬眼看向他的手里,“不管你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你拿的我看一下。” 兽人把野草整根递给林果。 他翘着食指,把层层的外皮剥掉,里面就是白嫩的根茎。 “是茭白,你这么找到的?在那找到了?”林果急切问道。 “在那边,这个跟结穗的野草长得一样,但没有穗,我就想着拔了看看,然后就发现根茎不一样。” 林果看向兽人指的地方,迫不及待的起身,肉块也不串了。 “带我去看看,如果多的话,又可以填一道菜了。” 两人跑去找到茭白的地方,哪里有一小片植株,明明跟菰米植株长得一模一样,却没有结穗。 “你别动,我来。” 眼看林果要动手,寻赶忙阻止,直接下了水。 其他好奇跟来的族人,有的帮忙戒备水里的野兽,有的跟着下水拔草。 “够了,够了,不要拔光了。” 林果记得,这个可以种植的,不管行不行,试试总没什么损失。 想到这个,他立刻出声制止了勤劳的兽人们辣手摧草。 下水的兽人把拔了大半的植株拿上岸,直接开剥,他们刚刚都有看到林果怎么剥出白白的根茎的。 所有茭白剥出来有一盆那么多。 “果,这个是吃的吧?怎么吃?”他们回到火堆边,月看着一兜白色的根茎问道。 “可以生吃,也可以炒菜,你尝尝,挺甜的。” 月半信半疑的拿了一个小小的尝了一下,确实很脆甜,“这是你说的那个菰米的根茎?米不好收集,有这个根茎也不错。” 林果摇头。 “一条路找过去,只找到了那么一小片,还是没长穗的才有茭白,长穗的没有茭白。” “为什么这样?” “不清楚,不过茭白应该可以种植,那一片我没让他们拔完,到时候移栽看看能不能种活。” “嗯,能种最好,不能再找找,先吃饭吧。”他把烤好的鳄鱼肉递给林果。 忙碌了一个上午,林果早饿了,他接过鳄鱼肉,尝试的咬了一口,口感有点像鸡肉,又有点像兔肉,不管像什么,反正还挺好吃的。 “一点腥味都没有,很好吃诶。”林果咀嚼完,又咬了一大口后,声音含糊道:“月叔,你们都用的什么去腥啊?” 他太好奇了,明明没看到他们烤肉的时候准备什么葱姜蒜之类的去腥调料,可拷出来的肉却不怎么带腥味。 “用的这个。”月拿出一个圆圆绿色的果子。 林果接过,熟悉的味道传来,他忍不住舔了一下嘴,咽了一包口水。 第71章 满载而归,夜半遇袭 他有些不敢相信似的,又凑近闻了闻,没错,就是这个,让人闻了不自觉口水泛滥的酸味儿。 “怎么会有柠檬?” 虽然样子长得像青桔,但气味和酸味确实跟柠檬一模一样。 月不知道林果说的柠檬是什么,也能猜到他是问果子的来源,直接开口说了来历,“在平原一种长刺的树上摘的,因为很酸,野兽和兽人都不喜欢,就没人要,后来发现,把汁水挤在肉上,会变得好吃,就收集来用了。” 草原狼族常年吃肉,对果子的渴望,那是已经到了变态的地步,只要不是有毒,哪怕味道再怎么奇怪,也会有人去尝试食用。 发现柠檬的吃法,那是好多年前的事儿了。 “这种树多吗?我可以弄两棵回去吗?”林果有些不好意思道。 “这种野果树到处都有,我在你们部落外围不远处也见过的。” “这样?那就不移栽了,对了,我把这个茭白炒了给你们尝尝吧。” 事情谈完,林果三两口吃完手里的烤肉,提出给大家尝试一下新菜色。 “好,尝尝,找了这么久呢。”有人已迫不及待。 “那我先不吃烤肉了,留点肚子。” “......” 其实,刚刚月生吃白色根茎的时候,他们就眼馋了。 只是看两个人一直在说事,也不好打扰,就一边各自忙着自己的烤肉,一边竖着耳朵听他们的动静去了。 这会儿,林果一开口,他们自然跟着应声。 好吃的,谁不想第一个尝到。 林果翻出骨刀,将早已洗净的茭白切成片,附近找不到可以当菜板的石块,他就用鳄鱼皮铺在地上凑合一下,顺便切了些特别嫩的鳄鱼肉片。 没有其他调料,他就随便滴了几滴柠檬汁去腥。 用泥罐把水烧开,把茭白放到里面焯了下水,然后捞起,倒掉水之后,等到泥罐烧干,放了些脂肪榨油,油出放肉片,翻出到五分熟时,把茭白倒进去,接着炒。 泥罐并不大,所以炒的不是很多。 加盐多翻炒一会儿就熟了,没有盘子,林果也就没把茭白炒肉盛出来,直接用树叶包裹泥罐,把它从火堆上拿了下来。 拿下来前,他还在锅里抖了点辣椒粉提味。 实在是,啥调料都没有,太寡淡了,他觉得自己可能会吃不惯,所以才加的。 “好了,都尝尝。” 不多,不到十个人,每人夹两筷子就没了。 新鲜青嫩的茭白,吃起来口感爽脆,有点像笋。 刚尝到一个味儿,就啥也没了。 馋虫被勾出来,却没得到满足。 感觉更欠了。 大家意犹未尽的咂咂嘴,眼睛转向剩下的白嫩根茎。 月见了,高声道:“想吃?下午把眼睛放亮点,谁找到就归谁。” “哦~哦~” ‘哦~哦~’ 兽人们激情高昂的吃完午饭,也不歇了,直接投入到下午打菰米和找茭白的任务上去了。 一整天的收集,数量还是可观的。 菰米打了半筐左右,茭白也找了一筐。 鳄鱼肉也打了四头上来。 下午,离他们比较远的浅滩边,发生了一场弱肉强食的厮杀,刺鼻的血腥味儿传过来,把鳄鱼都引走了。 要不然下午打到的鳄鱼肯定更多。 夜晚的野外是极度危险的,他们不到十人,很容易被喜欢晚上活动的野兽盯上。 所以看到太阳快要下山了,月直接吩咐收拾东西,马不停蹄的奔回部落。 到达部落时,天还有点微微亮。 林果想都没想,放下东西,又去了一趟棉花林,把那稀稀拉拉,东一个西一个今天刚爆出来的棉花采摘了,才回来。 等回到帐篷,他感觉自己要累瘫了。 不想煮饭,又怕雄父的黑暗料理,他想着吃几个果子算了。 月在这个时候,使人送了晚饭过来。 还有他喜欢的烤红薯,虽然就两个。 林果心怀感激的和乔吃了晚饭,正要休息的时候,乔却起身往外走去。 “雄父,你去哪?” “跟峰说点事情。” “哦,那你早点回来。” “嗯。” 林果不知道雄父要跟峰商量什么事,他已经把自己在这部落期间要做的事情给大致捋顺,安排清楚了。 每天出门去收集菰米和茭白,太黑前回来收集棉花。 回家前需要移栽和带回去的植株,他都记在草纸上了,到时候一起挖了带回去就行了。 要是多点兽人帮忙就好了,他还能有时间去探索一下附近,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新食物。 还有菰米的采集,现在只能采集岸边的,想要到浅滩中间去,就要有小船或者竹排等浮水工具。 一望无际的平原,高一点的树都少见。 就算树多,他也不会做小船。 看来只能往竹排那方面去想了,等明天问问月,看看哪有竹子。 林果躺在草铺上,把事情都想的差不多了,还是不见雄父回来,他有些困了。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轻手轻脚的进了帐篷。 他以为是雄父,嘟囔了一句,“怎么这么久才回来?”翻过身,眼睛还没睁开,就被扑过来的一只大掌捂住了口鼻。 “呜呜呜!!!” 林果吓得睁大了眼睛,眼前一片昏暗,来人把他点的油灯给灭了。 他心里慌乱的跳动起来,伸开手脚不断挣扎。 黑暗中的兽人力气很大,捂住的口鼻不透一丝气息,越是慌乱,心跳的就越快,需要的氧气也就越多。 缺氧的头脑开始发晕,林果的挣扎也逐渐慢了下来。 兽人压在他身上,感觉他挣扎的动静小了,一刻都等不了的开始扯林果身上的衣服。 麻衣不像兽皮,是系在身上的。 且,林果穿的是套衫长袖,直接从头上套进去的,根本就没有系带。 兽人摩挲了半天,也没摸到可以解开的衣服的带子。 到时把他摸得更忍不住了。 他放弃了。 直接开始扒林果的裤子。 林果只觉得腹部一凉,发晕的脑子被惊的清醒了些。 察觉到裤子被扒开了一些,他恼羞成怒,一手拽着裤子,一手推搡身上的兽人。 第72章 主角光环 兽人被惹恼,喘息声更大,他胡乱的把嘴凑到林果身上乱亲,拉扯裤子的手更加用力,黑暗中清晰的传出布料破损的‘撕拉’声。 另一只手也不自觉的更使力捏紧了林果的脸。 脸上的疼痛让林果更加窒息,也更加清醒。 像是死前的回光返照,他的大脑不断闪现自己的前世今生,最后画面定格在被过度揉虐后,身体千疮百孔的年轻死尸上,青年惊恐的脸上,眼睛睁的大大的。 没有死不瞑目。 有的只是,两个黑漆漆的空洞。 经过惊恐的浑身颤抖起来,他不想死,他想活着,求生欲让他想起放在枕边兽皮外套下的骨刀。 想到此,林果不再推搡身上色\/欲上头的兽人,他屏住呼吸,冷静的摸向骨刀。 握紧生还希望,使出所有力气,确保自己一击而中。 “啊!!!” 兽人没防备,一下被刺中脖子,他痛呼一声,想起现在的情况,及时住口。 他捂着受伤的脖子,一扬手把林果扔到一边。 刺中兽人后,林果因窒息直接昏厥,被甩到地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兽人这才察觉不对,心一慌,就要逃。 刚抬脚,就被冲进来的乔撞了个正着。 帐篷帘子一掀开,月光洒入,里面的情况依稀可见。 乔瞳孔一缩,“嗷呜~~”化成狼形,一爪子挥向出现在帐篷里的陌生兽人。 那兽人躲避不及,直接被抓烂了裸露的胸口,鲜血喷涌而出。 “啊啊啊啊!!!!” 乔不顾兽人哀嚎,张口咬上他的脖子。 吓得兽人不顾喷血的伤势,转头逃跑。 乔一张利齿咬在了他的肩背上,“啊啊啊啊!!!翁翁!!救我。” “果,果,你醒醒,果?” 寻和峰他们早在乔叔突然冲出帐篷时就跟过来了。 也在乔叔掀开门帘就看到了情况,乔叔对付恶人,他们连忙进来看林果的情况。 林果人事不省的躺在地上,寻扶起他,连声叫唤,他也没反应。 峰心里咯噔了一下。 后面进来的兽人,手里拿着火把。 火光下,林果口鼻上的白指印,清晰可见。 “寻,果是不是,没气了。” 抱着林果的寻浑身一僵,他抖着手,把手放在林果的口鼻上。 什么也没有。 乔也听见了峰的话,他吐出口中被咬的半死的兽人,慌乱的跑过来。 “不会的,不会的。” “叫巫葵来,对,巫葵能救的。”寻抱着林果就想往外跑。 “寻,你冷静点,我去找吠族长。” 峰这么说,却没有动,直接在帐篷门口发出了属于狼王的长啸。 “嗷呜~~~~~~~~” 哪怕两族正在谈合并,他的行为,对于狼吠和草原狼族的兽人们来说无疑是一种挑衅。 狼吠和月来的比峰想象中的快,有人通风报信。 “狼峰,你什么意思?!” “吠族长,我需要巫,果没气了。”峰直接道出事件的严重。 “什么?怎么会?” 月绕过峰往帐篷里走,一眼就看到瘫软在兽人怀里的林果。 他眼皮狂跳,直接吼道:“狼吠,快去找巫和祭祀大人来。” 狼吠闻言,转身而去。 几息就把半路上的巫带了过来。 “巫雪,你快来看看这个小亚兽。” 巫雪平复好一路被扛着狂奔过来的心跳,看了看林果的眼皮和呼吸,他皱起眉,“这?”他想摇头,见周围兽人都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又摸向了没有气息亚兽的脖颈。 “还有心跳,快捶打他的肚子。”说完就要动手。 “等下,为什么要捶打他?” “有心跳,没呼吸,气堵住了,不打通怎么活?”巫雪急着救人,被阻拦,气的跳脚。 “我来,我知道怎么救。” 被林果没气了吓到的寻,听了巫雪的话,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你们让开一点,散开。” 他把林果平放在地上,伸手进他的嘴里,确认没有异物,用左手捏住了林果的鼻子,右手捏着他脸,让他张开嘴,用力吸了一口气,对着他的嘴吹了进去。 “啊?这?” “他在干吗?” “不知道啊?说是那个亚兽没气了?是不是在救人?” “亲嘴可以救人?” “......” 围观的狼兽人们议论纷纷,个个莫名其妙,一脸惊愕。 寻嘴对嘴吹了六七下后,回想林果给幼崽们讲急救的样子,开始对他进行按压。 如此循环了两次以后,林果还是没有动静,他有些慌了。 但不敢放弃,接着吹气,就察觉到林果的四肢开始抖动,咳嗽了两声后,开始拼命的呼吸。 “活了?!” “哇!这是什么神奇的力量?没气了也能救活?” “!!!” “果,你吓死我了,呜呜~”寻难得有这么情绪外漏的时候,抱着林果当场哭出声来。 林果被人抱在怀里,他只觉得手脚麻木,大脑发晕,里面嗡嗡的一直在响。 完全不知道谁在抱他,更没听到抱他的人说了什么。 他刚缓过神来,抱他的人就换了一个。 乔不想林果被围观,直接把他抱到了峰的住处。 他心有余悸,紧紧的抱着林果。 差一点,就差一点,他的小崽就被兽神招走了。 “雄父,你好腥啊?!”林果嘶哑着嗓子。 在夜里,他的视力没有兽人的好,他只闻到血腥味,别的兽人早在月光下,明晃晃的看到那个抱着自家小亚兽的兽人,满脸满身都是鲜血了。 “嗯,我等会就去洗,你先睡会儿?” 林果听到雄父温柔的声音,吓得浑身一个哆嗦,“雄父,你用这种语气说话,我好害怕。” 乔对他和战虽然很好,但神情一直都是冷淡淡的,在林果眼里完全属于严父形象。 严父突然和蔼可亲,林果都不用看乔的脸,光想象就觉得惊悚好不。 “我用刀刺中他了,你别担心了,我没受什么伤。”他说的小声,尽量不大幅度张嘴,脸颊和鼻骨是真的很痛。 严父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他能想到的原因,只可能是因为自己遇到袭击这件事。 “嗯,我知道。” “那个兽人是谁?他怎么样了?” “还不知道,睡醒了告诉你。” “好,那你快去洗洗腥味儿~” 话是这么说,他昏着头,闭着眼,手却没松开乔的衣服。 寻默默的跟在乔和林果的身后,没有进帐篷。 外面站了一会儿,他盘腿在门口坐下,摸出一颗仙人果,一点一点的刮上面尖尖的小刺。 他一想到刚刚林果衣衫凌乱,生死不明的样子,就暴虐的想杀人。 他捏着满是尖刺的果子,一点一点的刮着,用它来平复心绪。 狼吠和月从峰的口中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我们肯定会给林果和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来个人,去把那东西拖出来,看看是谁。”月冷脸,直接吩咐。 “啊?!” “怎么了?!” “月,是狼归。” 两个兽人把受伤的罪魁祸首抬了出来,其中一人回完话,两人轻手轻脚的把人放在地上。 月看到是他,跟狼吠对视一眼,只觉得头更痛了,“巫雪,给他看看,别让他死了。” 第73章 取舍 巫雪撇了撇嘴,大概看了下狼归的伤势,抓伤和咬伤都挺深。 胸骨有裸露风险,肩胛骨被生生咬断。 但不致死。 不过看这出血量,再不救治就不好说了。 至于林果用骨刀插出的血洞,跟乔造成的伤一比,那就是擦破皮的对比。 巫雪手脚麻利的撒了药粉,有些药粉被鲜血浸湿冲走,不得已他又撒了一层,然后迅速用兽皮把伤口包扎好。 看了眼只剩一丁点儿的药粉,巫雪本来就不好的脸色更黑了。 狼归的身份在草原狼族还是比较特殊的。 只要是生活在这个部落的族人,就没有不知道他的。 他是狼火老祭祀家的幼崽,用林果的话来说,狼归属于是狼火老祭祀孙子的孙子,就是重孙。 兽人虽然还算比较长寿,但物竞天择的生存环境让他们注定没办法正常老死。 寒季食物短缺,年年饿死的老兽人比比皆是。 像狼火老祭司这样,能看到重孙子出生的老人,几乎是没有的。 尤其是草原狼族并不像疾狼族一样,遇到极寒天气,还会跟着鸟族南迁。 他们会死守在自己的驻地上,用强壮的体魄和勇士精神去抵抗恶劣的天气和野兽的袭击。 狼归的父母和亚翁就在有一年寒季,部落被野兽围攻袭击的时候,为保部落的亚兽和幼崽而战死的。 那时候,狼归还在他亚父的肚子里。 他的亚父为保护部落的一个幼崽,挡住了野兽的攻击,当场身死。 死前把石刀递给了狼火祭司。 狼归是被老祭司生生从肚子里刨出来的。 在经历过几次白发人送黑发人之后。 一声羸弱的‘呜呜’声响起,给心衰的老祭司带来了生的希望,当场取了归的名字,盼望他唯一的孙子能平安归来。 结果却不尽如意。 那年寒季,草原狼族部落,伤亡惨重。 苦苦挨到寒季过后,当时的族长,也就是狼吠的父亲,带着年幼的狼吠,第一次放下勇士的尊严,向疾狼族求助。 那也是狼吠跟狼炎的第一次见面。 “老祭司,你慢点。” 狼吠和月还在思考怎么处理这件事,就有族人扶着狼火老祭祀过来了。 老祭司的年龄已经很大了,灰发苍苍,深陷的眼窝里,一双灰褐色的眼眸,脸上干瘦的只剩一把骨头,步履蹒跚,满身都是腐朽枯萎之相。 他激动的走近躺在地上的狼归身边。 跪卧在地上,看着他满身的血迹,颤抖的摸了摸他的脸,泪流满面,满眼心疼。 刚刚还对狼归鄙夷不喜的族人们,看到这一幕,满是不忍之色。 巫雪蹲下,轻声道:“老祭司,总把他放在地上也不好,早点带回去吧。” 老祭司却没动,他跪着转了一个方向。 “老祭祀,你快起来...” 狼吠和月看到老祭司的动作,赶忙上去去扶。 “不,不,让我说。” “是我没管好崽子,他年级小不懂事,都是我的错,我愿意代他受罚。” 老祭司不愿意起,狼吠和月也不敢站着,都跟着跪了下来。 其他族人见状,也莫名跟着跪下。 火光和月光照耀下,峰他们一行人突兀的站在帐篷前的空地上。 左右看看自己的同伴,一脸茫然。 什么情况啊,这是? 峰却忍不住皱眉,看到这个情况,他忍不住想起林果在幼崽园说过的故事。 道德绑架。 但他潜意识的又觉得,这个诚恳道歉的老亚兽并没有那个意思。 他只是单纯的心疼自家崽子。 可是。 谁不心疼自己家的崽子呢? 林果无故遭袭,不心疼,不气愤? 说来说去,还是那个兽人的错。 狼吠和月也明白这个道理,自然不能因为老祭祀一家对部落的付出,就枉顾狼归对别人的伤害。 奖是奖,罚是罚。 怎么能混作一团。 部落一直都有赡养老幼的自觉,何况狼归还是勇士遗孤。 月对于这一块一直看的很重要,部落里不管有了什么好东西,哪怕自己没有,他也会先送一份到老祭祀的帐篷里。 只是狼归不知道是缺乏亲生父亲的陪伴和教育,还是什么原因。 自从懂事儿以后,行为举止愈发的阴郁和怪异。 其他幼崽都不敢跟他玩儿。 他霸道的抢夺别人东西时,别人都不敢出声。 只是被老祭祀知道后,他都会带着东西牵着他,亲自去人家家里道歉。 老人是诚恳的,崽子却是屡教不改。 月尝试过亲自教导狼归,也让自己崽子跟他接触过,但几乎没什么正面反馈,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随着他年岁越来越大,老祭祀的身体越来越差,对他的约束力就越来越弱。 狼归胡作非为的事件也越来越大,部落里的族人对他也就越来越厌恶。 月和狼吠斟酌道:“老祭祀,不是你的错,这事我们会处理的,你先带狼归回去吧。” “是啊,晚上太冷了,一直躺在地上,吹病了伤就更难好了。” 老祭祀迟疑了一下。 最后,还是狼归的身体健康占据了上方。 他本就不是足月的正常出生,小时候更是体弱多病。 好不容易养大成现在模样,现在受了这样重的伤,还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病根。 他心累的任由族人扶起,抬着狼归送他们回了帐篷。 狼吠这边只能跟峰另谈补偿之事。 虽然林果可能不需要,但伤害已成,总不能什么表示也没有。 狼归伤成那样,也算咎由自取。 指望他拖着病体来赎罪道歉肯定是不现实。 当然也不可能让,为部落奉献了一辈子的老祭祀来承担罪责。 那么,这件事情的责任,就只能由族长来承担。 林果不知道他们具体是怎么谈的。 只知道他带伤期间,所有吃食突然变得很精细,然后就是,草原狼族部落里见到他的狼兽人们都带着愧疚和心疼。 愧疚林果能理解,只是心疼是什么鬼? 他们看他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在心疼他。 给林果的感觉,更像是因为他而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而心疼,又拿他没办法的那种,扭曲的情绪。 林果没管他们奇怪的心思。 他忙的很。 按照原来的计划,白天去打菰米找茭白,下午摘棉花。 竹排没有,只收集岸边,就会有很多空闲,他带着一脸青紫的指印,在部落巡视的范围内到处闲逛,找能吃的食物。 另外跟月说了自己需要什么东西,就没在管了。 以月他们对林果的愧疚,都不用他催促,也会尽心尽力去达成他的要求。 最后的最后,月他们也没弄出林果想要的类似竹排一样的工具。 平原除了兽类较多以外,全都是一些矮树和人一样高的杂草。 本就没有那个创造的条件和手艺。 即便林果描述的再清楚,画的图纸再生动,他们也弄不出来。 最后无法,还是林果自己想的办法。 天气一天一天的变凉。 他把自己带来的麻衣都拆了,缝制成了一个很大的兜,系在椭圆形的藤条上,最后绑在一根笔直的粗树枝上。 成品有点像放大版的捕碟网。 跟往常一样,到了浅滩边,先把岸边的菰米收集完,“峰,你来,拿着这个捞一圈。” 林果打了个样。 他拿着有点分量的网子,快速的从菰米穗上掠过。 动作迅速,但还是有很多菰米都落到了水里,网子里只留下了少部分。 他自已以为很酷的来了一句:“动作要快,姿势要帅。” ”给,看你的了。” 峰:“......” 乔:“......” 寻:“......” 族人:“......” 峰的力气很足,网子在他手里好似轻飘飘的没有一点重量。 他挥动网子,菰米们被触碰,刚从穗上掉下来,就让他捞到网里了。 为了收集到更多的菰米,林果把网杆做的很长,先从近处开始挥网收集,然后,再慢慢把杆子伸长。 网子虽不重,但一直挥舞,手臂也会慢慢酸痛的抬不起。 几个兽人轮流挥网,其他人在岸边戒备。 林果和寻还有另一个比较细心的兽人青,则在岸边揉搓菰米皮,把除了菰米外的其他杂质给筛选出来。 有了工具,收集的数量大了很多。 还没到中午,林果就收集半袋了。 “休息一下,吃饭啦~” 午饭依旧是鳄鱼肉和仙人果,茭白的数量本来不多,林果还想留种。 他们只找到了四处有茭白的菰米植株,尝了鲜以后,就不再随便挖了。 来到草原狼族大概也有七八天了。 狼吠他们依旧没有收拾帐篷迁移疾狼部的举动。 林果在见识到他们破烂的帐篷和乱糟糟的驻地之后,对食物的渴望变得更强烈了。 只有吃饱穿暖了以后,才有时间和精力去改变生活环境,部落才会发展的更好。 现在收集的工作步上了短暂的正轨,他好奇的问峰:“我们也来这么多天了,月叔他们怎么还没有迁行的准备?” “他们内部有争议,尤其是老一辈的,在这里生活了那么久,轻易是不想挪动。” “年轻一辈的都赞同族长决定,尤其是收到你玩具的那些兽人家里的。”峰玩笑道。 “切,说的好听,不想挪动,是怕动了他们的利益吧?”性子活泼的笑,跟着插嘴。 “别瞎说。”峰呵斥他。 笑才不怕,反正这些天,峰都拒绝了他们族人来帮忙。 现在这里也没有草原狼族的人,“本来就是,用果的话就是,仗着儿孙吃老本,一点不为后代着想,还不如人家老祭祀。” “闭嘴!”峰急吼出声。 还是没拦住笑嘴瓢提到伤害林果的那家人。 火堆边窒息的一静。 “哎呀~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嘛?看你们一个个的样儿。”林果无所谓的笑道。 其实不怪他大度。 只是,他清醒过来时,就带了些上一世的记忆,有些常识已经根深蒂固。 又被亚父,战和族人们骨瘦嶙峋的样子吓到。 一直以来,想的最多的是,找更多的食物,不让家人和族人们挨饿。 寒季那种嫌弃肉块干硬腥臭,不愿吃东西,被饿的快死的记忆太深入骨髓了。 男孩子被袭击,又没真被咋样,林果心大的很。 只是,乔和峰他们不是这样想的。 他们这几天看着林果脸上顶着紫手印,忙东忙西,就心疼的不行。 没有办法报仇,就只能更卖力的帮忙收集食物了。 “吃完了,我去干活了。” 笑被大家谴责的眼神盯的受不了了,两口吃完自己的午饭,站起身跑了。 “那就让他们这么争议下去吗?感觉最近天气更冷了,要下雪不好走了怎么办?”林果接着问自己关心的话题。 菰米和棉花他是很喜欢。 但是,比起这些。 他更喜欢自己的部落,那里让他更有归属感。 他还要安排好需要移栽的茭白和仙人掌的一应事务呢。 这样不清不楚的等着,总感觉心里没底。 “嗯,之前商议过,若是五日后他们还决定不了,我们会先回部落,寒季要来了。” “寒季要来了?”林果看了眼头顶的大太阳,有些不太相信。 私人里觉得,可能兽人们把寒秋也当成寒季了吧。 对于他来说,下了大雪的,才算寒季。 下午,大家接着采集菰米。 顺便打点送上门来的鳄鱼,留下鱼皮,好回去做鞋。 忙到日落回去,他们足足收集了两大袋菰米。 说是两大袋。 因为是用兽皮缝制的,也就一袋五十斤左右的样子,并不是很多。 但也够林果和峰他们惊喜的了。 刚回到部落,就遇到一个背着满筐棉花的亚兽。 看到林果他们,直接把筐卸下来交到寻的手里,“是月让我去帮忙摘的,刚好遇到,你们带回去吧。”也不等他们说话,直接就走了。 自从发生狼归事件,狼吠和月似乎变得很忙碌。 很少往林果面前来了。 若不是每天送很多东西过来,林果都以为月把他忘了。 今天也一样,不光提前帮忙把棉花都摘了回来,晚饭也早早的送了过来。 跟前几天一样,看起来非常丰盛。 有荤有素,还有饭后水果。 水果是回部落时采摘的仙人果。 回部落那天,林果亲眼看到月他们把果子当天就分给了族人们。 林果猜测,现在他吃的这些,属于月自己的那一份。 明明自己有很多,却要去吃别人省下来的那一份,这让他很无所适从。 “吃你的,这是管理不好族人所必需承受的责任,与你无关。”乔冷漠的开口。 林果被雄父训的不敢吱声。 老实的分了果子。 第74章 夜袭,另有隐情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林果他们开始为回族做准备。 就这几天的时间,草原狼族内发生了一件很震撼人心的事情。 狼火老祭司在老一派和新一派的吵斗中去世了。 平时阴郁不爱与族人交流,伤势刚好一点的狼归受了刺激,直接发了疯,带着伤在部落里无差别攻击族人。 老祭司死亡的那天,进过他帐篷的人,全都被袭击了。 狼吠也不例外。 狼归完全不顾伤势,族人们伤感于老祭司的逝去,对他手下留情。 花费了一些时间才把狼归制服,捆绑起来。 这些都是在白天发生的,林果他们外出,并不知道。 还是晚上吃饭的时候,听笑说的。 用林果的话说,笑就是那种有社交牛逼症的人,跟棵树,他都能侃两句。 来这里没两天,就找到志同道合的小伙伴了。 这不,草原部落发生的事,他出去溜了一圈,就什么都知道了。 为了林果桌子上的那盘子烤肉,跑来蹭饭的时候,分享了自己的八卦。 他们正在为老祭司的逝世唏嘘时,帐篷外传来了峰的声音,“乔叔,吠首领让我们过去,说是跟果有关的。” 乔看了林果一眼,本来想把他留在帐篷里。 又想到上次他去峰那里商议回族时间,把林果留在帐篷出了事。 又改变了主意。 “走吧,去看看。” 几个人浩浩荡荡的去了狼吠的帐篷。 里面吵吵嚷嚷的很多人。 “是你,就是你告诉我,祖翁担心我以后找不到伴侣,所以才一直卧床不起,说要是我能跟新到部落的亚兽成了伴侣,祖翁一定会好起来的。” “那天晚上也是你告诉我,要直接进去的。” 林果他们刚到,就听到里面一个尖锐的声音的吼声。 “胡说,我怎么可能这样教你?谁不知道结侣要双方同意才算?” “你直接闯进去,伤了别人还不承认?!从小就这样死不承认,一再犯错,你以为别人跟你一样?” 几人在帐篷口听着里面人争论,也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门口看到他们的兽人,直接拉开了帘子。 里面争论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们来了,进来吧。” “峰,上次狼归的事情,他自己说是另有原因,所以才叫你们过来一起听一听。” “他们各说各有理,现在还在争论。” 月头疼,兽人们为了足够的食物,每天早出晚归。 部落里却都是一些勾心斗角。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和分辨这些事情,他不知道谁对谁错。 本来因为之前的事,他们部落已经损失了尽一半的食物了。 林果看月满脸痛苦,没忍住开口:“既然你们都说自己有理,那拿出证据来呗。” “人证物证都算。” 帐篷里的人闻言,一时寂静无声。 还是月打破沉默:“果,什么是人证物证?” “嗯~比如,他说是他怂恿他干坏事,那有别人看见你们一起吗?密谋的时候有遇到过什么事吗?见过什么人没?越是真实越能被求证。” “若是有人说了慌。”林果停顿了一下,眼睛在对证的两人脸上转了转,“那自然是说多错多,很快被戳破谎言。” “要知道,说一个谎话,就需要另一个谎话来圆,不可能毫无破绽。” 这话一出,有人心虚的低眉,隔断别人探索的视线,暗自思索应对的方法。 狼归先开了口,“祖翁已经卧床很久了,我一直在他帐篷里,族长回来的时候,我听到动静了,但不知道有别的狼族过来。” “是第二天晚上,他突然来找我,说祖翁是担心我,所以一直卧床不起,若是我能找到伴侣,说不定祖翁高兴,就好了。” “我知道并不是这样,是祖翁太老了,而且我知道自己性格不好,族里的亚兽并不喜欢我,就没理他。” “那天土有路过帐篷,说别的狼族的亚兽好漂亮,好聪明之类的话。” “然后他就告诉我,来的那个陌生亚兽有多好多好,我有些心动,本来想白天去看看,但他好忙,我守了两天没见到人,就放弃了。” “那两天都是他帮我在照顾祖翁,我放弃了他还劝了几句,当时帐篷里有很多人,他们都能作证。” “之后就他突然来找我,说那个亚兽在帐篷休息,让我进去,我觉得不好,他说兽人都是这样的,看到喜欢的亚兽,直接去找,成了好事就算是伴侣了,他跟红叔就是这么结成伴侣的。” 说到这里,他羞愧的顿了一下,接着道:“然,然后...” “然后你就进去,把果往死里捂?你看看他脸上的伤,你用的多大的力气?”寻气愤的接过话。 “......” 狼归面对寻的指责,低着头,默不作声。 “不是的,族长,不是的,他说谎,你知道的,他从小就谎话连篇,惹祸不断,那次不是老祭司带着他上门给人赔罪。”老亚兽朵慌忙解释。 “就是,就是,这崽子从小就不学好。” “是啊,天天正事不干,见天的到处闯祸,那时候还把我崽子给推到坑里了呢。” “......” 族人对狼归的证言半信半疑。 朵提到老祭祀赔罪,想到自己被欺负的幼崽,旁边一些围观的亚兽都跟着控诉狼归的恶行。 到了这个时候,经常跟着林果,脑子灵活的兽人已经大概明白了谁在说谎了。 没办法不机灵。 林果有时候无聊,经常会给他们讲一些故事作弄他们。 让他们分辨,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美其名曰,他们太呆了,出了部落可能会不知不觉被卖了。 同样有些阅历的狼吠和月,也同样察觉出了不对劲。 狼吠是因为直觉,月却本能的觉得朵在说谎。 “把土和这几天照顾老祭司的亚兽都叫过来。”月没阻拦族人们的控诉,直接示意经常跟着他的小亚兽去叫人。 朵听了月的话。 肉眼可见的慌乱了起来。 朵的幼崽趁没人注意时,悄悄的掐了他一把。 疼痛让朵清醒,想起那晚事情发生时,他们在家想的对策,他稍稍镇定了一些。 第75章 终于要回去了 人叫来后,山不太记得前几天自己有没有经过老祭司帐篷前,不过他确实说过林果漂亮和聪明。 因为这几天,他逢人就说,所以记得。 至于照顾老祭司的那些人,也表示自己年纪大糊涂了,不太记得那天,他们说了什么。 狼吠和月看着这些老一派的人,事到临头了,还这么固执利己,只觉得心里阵阵发寒。 狼归听了众人的证词,满是不可置信。 本来就微弯的背脊,被打击的更弯了。 他颓废的缩在地上,一言不发。 林果看到这一幕,没由来的一阵烦躁。 他不耐的对月道:“我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先回去了。” 林果表示要回去以后,峰他们也认同的跟着走了。 反正该补偿的东西,他们也收到了,至于到底是不是冤枉了狼归,或者另有什么隐情,都跟他们关系不大。 也不知道狼吠他们是怎么处理的。 第二天他们一大早起来时,草原部落的人都已经在沸沸扬扬的忙碌了。 他们忙着打包行李,收拾帐篷。 等了那么些天都没看到他们的动静。 突然看到他们这样,林果有些诧异和急切。 想要回到部落的心思更重了。 快一个月没见亚父他们了,不知道战和安悦怎么样了。 “快走,趁着露水重,多采集一些菰米,以后就没机会了。” 随便吃了些果子,林果就催促着大家出发。 想到要回去,他就异常兴奋,活泼了一整天,另外还有点忧愁。 不知道过半个月到家,脸上的印子能不能消。 他连夜去了巫雪的帐篷,“你好,你有去除淤痕的药膏吗?” “淤痕?你说的是脸上的印子?” “对。” “没有,不过你这再过十几天应该能消的差不多了。” “好吧,谢谢。” “果,狼归的事...”林果要走的时候,巫雪突然开口。 林果摆摆手,并不想听。 即便以后是一个部落的人,想要避免接触还是很容易的。 不管他是自愿,还是被引诱,或者被胁迫,伤害已成,他有权保留不原谅的权利。 不是谁弱谁就有理。 在兽人世界的这片大陆上,比他可怜,比他惨的人多了去了。 比如安悦,他从小因兽人的愚昧,被冠上‘诅咒幼崽’的不堪之名,被抛弃,被脾气古怪的老兽人养大,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 老兽人死了,他也独自生活在深林里,也没有说为了什么,或者自身的利益,就故意去伤害别人。 更甚至于看到山,采摘红色的蘑菇,怕他中毒,冒着暴露的风险,去好心去提醒。 自己其身不正,别人不想拉一把也正常。 他不相信部落里没有一个人可怜同情狼归,那这些人为什么没有一个帮他说一字半句呢? “果,没事的,你别总皱着眉了。” 过来找药,是寻跟着一起过来的。 自从林果夜晚遇袭后,乔和峰他们就不再让林果一个人到处走动了。 不管去哪,干什么,都要有人跟着才行。 那怕乔半夜要去方便,也会先叫醒寻来守着林果,他才去。 寻没听到巫雪的话,看到林果一直皱眉,以为他是烦恼脸上的印子。 “嗯,我问了,半个月能消。” “那你干嘛还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我这不是归心似箭嘛,你说,鸟族兽人能带人不?要是出远门让鸟族人带着飞会不会更快一些?” “我们附近的鸟族不行,他们的兽形都是小型鸟类,如果是鹰族人应该可以。” “啊?所以鹰族人才会喜欢吃狼崽子吗?” “啊?你说啥?”寻听到林果说鹰族兽人吃狼崽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果也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是吗?亚父告诉我,我们的帐篷不搭在平原上,就是为了防止猎狼兽抓小幼崽啊?他说是一种会飞的鹰,会从空中袭击。” “不是,”寻摇头,“猎狼兽是一种鹰类野兽,但不是鹰族。” “它们跟鹰族的兽形像,却也是完全不同的,至少兽人不会去吃人,或者同类兽。” “啊?这是什么意思?” “比如,我们的兽形是狼,若是在路上遇到野狼兽,会互相厮杀,但不会去吃它们。” “这样?那为什么要去厮杀?白耽误功夫吗不是。” “不是我们想去厮杀,是有些野狼兽饿疯了,见到活物就会扑上去紧咬不放,不杀死它们,它们就会咬死我们。” “好吧。”林果表示理解了,心里却觉得,这也太不公平了。 不过,跟一群没有思想的野兽谈公平,他才是最傻的。 收拾了三日,草原部落的兽人们才收拾好。 看着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林果多少有些担心。 同样是一百多人,草原狼族的亚兽明显比兽人多。 现在还带着那么多行李。 想到过来这一趟,路上遇到的袭击,林果不由得想到当初他们换盐的那一段路途了。 一个老兽人外加一个武力值最高的森,带着三个半大的幼崽就上路了。 何其胆大。 也是当时路熟,加上寒季尚未过去,野兽们还没从冬眠中睡醒过来。 若是像秋季储存食物,养膘的时候出行,那危险系数何止数倍。 估计他们刚离开疾狼族部落的活动范围,就已经被吃的渣都不剩了。 狼吠似乎并没有林果的担心。 他狼嚎一声。 “出发。” 大部队跟着狼吠行动,不带一丝犹豫。 哪怕当初反对合族的老一派,也背着行李,紧紧的跟在狼吠的身后。 林果回望一眼,岩石合围的部落,只剩下空荡荡的一片狼藉。 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有草原狼族了。 狼吠独自一个人远远的前面侦查开路。 后面是一部分部落的兽人勇士在戒备。 中间是部落里的幼崽和老人,旁边是护着他们的亚兽和几个兽人。 他们因为经常处于平原野兽环绕的生存环境里,多少有些武力值。 虽说帮助不了兽人们,但也能保护好自己,不拖队伍的后退。 最后剩下的,就是几个草原兽人和峰他们了。 前面的都在走路,只有林果趴在寻的背上,被狼背着,他悄声道:“要不我还是下来吧?人家都在走。” 第76章 回族途中 “他们走的快,你下来会跟不上队伍的。”寻直接反驳林果。 林果:“......” 兄弟,你这么实诚,会没朋友的。 被寻一堵,林果再不好意思,也只能老实的坐着了。 他武力值不高,腿脚又慢。 真下来,那肯定是要拖队伍后腿的。 连走了三四日,一路上时不时直接穿行,时不时避开什么似的绕行。 总的来说,并没遇上什么大的危险。 偶尔出现送菜的,都没靠近队伍。 就被旁边护卫队伍的兽人解决了。 自月回到部落以后,把从叶那里学到的很多智慧,都带回来教给了部落的族人们。 为此,月还提前询问过叶的意愿。 叶好笑道:“不说我们已经决定合族,便是没这个打算,那我们也同属狼族,若是狼族都能繁盛,能守望相助,相互照应,不也挺好的吗?” 月还能说什么? 除了感激,还是感激。 路上,亚兽和幼崽们都穿着月教他们缝制的兽皮衣,抵御早晚的寒冷。 白天热的时候,把上衣脱掉就行。 更有亚兽发明出类似套头的斗篷,缝制一块超大的兽皮,从中间掏个洞。 早晚冷的时候,可以套头当衣服穿,系上腰部就能保暖。 晚上也能当铺盖垫,或者当被子用。 林果盯了两天,每天看到,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最后实在忍不住,“那个,月,你们那个亚兽的斗篷挺好的,很有意思哈。” “斗篷?你说的是那个兽皮掏个洞的?” “嗯。” “嗯啥啊,那小崽子就是懒成精了,肯定是不想缝衣服,才想出的这么个招儿。”月颇为无语的吐槽。 “我觉得挺好的,要是再加个帽子就更完美了。” 林果把斗篷上加帽子的大概样式告诉了月,月给那个小亚兽缝了一个大大的帽子。 最后穿到身上试了试,“不错,挡风挺好的,这样就不会冻耳朵了。” 月一提到冻耳朵,林果也觉得是。 然后就想到了口罩,他用鱼骨针缝了个口罩给月看。 “这是?” “戴在脸上,捂住口鼻,这样脸也不怕冻了。” 林果拿过口罩,戴在脸上给月看。 刚调整好,他突然就想到,虽然现在白天也有太阳,但气温明显下降了。 他脸上的印子一直没有全消,完全可以戴着口罩蒙混过关啊。 就说自己怕冷,亚父不可能非让他把口罩摘了吧。 嘿嘿,想到解决办法,林果笑的眉眼弯弯。 家里有小崽子的亚兽们看见月和林果折腾,也觉得那个斗篷和口罩好,都给自家的小崽子缝了一个。 小幼崽们得了新的衣服,高兴的戴着口罩,甩着披风,在休整地到处乱窜。 吃过饭,休整好。 林果他们跟月提出先走一步。 “你们直接走吧,我们要绕道仙人掌那片地方去接应雄父他们,明天上午应该能会和。” 林果不想错过任何他找到的东西,不光把菰米都割走了,茭白根也都挖了。 棉花苞,开的,没开的,都薅走了。 仙人掌自然也不会放过。 狼吠他们带着大部队,肯定不能像来的时候一样绕行。 乔就带着两个兽人比他们早两天出发了。 一是为了摘到更多的果子,毕竟这个仙人果,表皮完好的话,看着能保存的时间很长。 二是林果要割一些回去栽种。 要问为什么不拔。 都是刺,拔不了啊。 只能用藤条缠上,把它割走,然后用打湿的兽皮包裹切割的地方,尽量保存活力,撑到部落种下。 “真不用我们跟着一起?!”当初答应好的,还说让亚兽们帮忙林果摘果子呢。 “不了,雄父提前过去,就是怕拖累大部队,狼形脚程快,不耽搁时间,果子摘多了带不回去。” “好,你们小心。” “那我们走了,你们也要注意安全,什么都能丢,只要人在就好,以后什么都会有的。” 不怪林果这么提醒,月他们部落的人带的东西太多了。 什么割舍不下的都带着走,大大的拖慢了队伍的进度。 “等一下。”巫雪在林果他们要走的前一刻赶到。 “我这里有些刚制的驱兽草药,你们带着。” “好,多谢,” 两队人分开,各自往前。 刚分开,笑就憋不住好奇问:“果,我们也带了那么多东西,你干嘛让他们把东西丢了?” “遇到危机时刻,当然是人比东西重要啊。” “难道要吃不要命?” 因为林果好多要带的东西,这次来的兽人,大多都带了一些东西。 大家闻言,都了然的笑了。 笑想了一下,迟疑道:“那,如果我们遇到危机,也能丢下东西逃...” “呸!不许乌鸦嘴。” 笑一说丢东西,林果就眼皮直跳。 没等他说完,就制止了他。 走了一会儿,林果才突然道:“人比东西重要,真遇到危机,东西可以不要,人必需活着。” “嘿嘿,我说笑的,肯定不会把你的宝贝搞丢的。” 说是林果的宝贝,但那一样不是跟食物有关,那一样不是关乎部落的以后。 峰他们还是分的清的。 “我没有说笑,东西没了可以再找,命只有一条,没了就没了。”林果骑在狼背上,严肃道。 峰看了他一眼,也跟着道:“果说的对,人比东西重要,大家记好,别犯傻。” 林果跟峰同时发话,兽人们把叮嘱都记到心里。 “停!” 几人绕道,快到仙人掌坡的时候,突然被峰叫停。 “怎么了?”林果紧张的问。 绕过前面就到了,怎么突然停下。 寻和跟在峰身后的兽人们都开始警惕起来。 空气中,隐隐传来血腥味。 “你们退后,等在这里,我去看看。” 峰卸下背上的东西,悄无声息的压低身形,匍匐前行。 林果一想到雄父在前面可能受伤,就担忧的皱起了眉。 看着峰绕过前面的树丛,消失了的狼尾,林果忍不住伸长了脖子。 身体也不自觉的跟着向右偏移。 寻察觉后,急忙退后了几步。 林果:“......” 第77章 不见踪迹 没心思跟寻计较这些小问题,林果想下来,再次被寻阻止。 明知道危险就在眼前,他肯定要格外戒备才是,若是一遇到情况不对,他可以第一时间带着林果离开。 平原不像在森林。 遇到抵挡不住的野兽围攻,可以爬树暂时躲避。 这里的树,矮的一跳就能够到顶。 想躲都找不到好地方。 林果等的度秒如年。 其实也没过多久,峰就出现了。 嘴里还叼着捆好的仙人掌。 “怎么回事?我雄父呢?你怎么叼着这个?”林果翘腿,一滑而落。 寻见峰安全回来,便没再阻止他下来。 “不知道,那个地方可能发生过缠斗,仙人掌被毁得乱七八糟的,旁边还有一个坏了的藤筐和一些摔烂的果子,好的都被捡走了。” “我去看看。” 越听,林果越心惊。 “别去,那附近还有很重的野兽气息,感觉刚离开不久。”峰阻止了林果。“乔叔留下的气味已经很淡了,可能离开很多天了。” “那怎么办?雄父不止带了一个藤筐,还有其他两个兽人一起,他们肯定没事,但万一受伤了呢?” 林果快速的分析,他虽然对疾狼族外面的残酷了解的并不多。 但这一路过来,也亲眼见识过的。 若是雄父他们受伤了,只有三个人的情况下,是何等危险。 说个不好听的,那简直是给野兽们送菜的。 “别急,看寻的。”峰安抚急躁的林果。 寻点头,凑过去闻了闻峰叼回的仙人掌,摇了摇狼头。 看了林果一眼,也学着峰的样子,轻手轻脚的往仙人掌坡而去。 “他干嘛?” 峰笑了一下,解释道:“寻的名字就因为他那鼻子而来,从小不管大家把好东西藏在什么地方,他都能闻着味儿寻找到,叫找不好听,他雄父就给他取了寻字。” 林果目瞪口呆。 还能这样? 他早就发现了,兽人们取名字都随便的很,很多也莫名其妙的。 不过他现在也管不了这些奇葩事儿了。 他只想知道雄父的安全和踪迹。 “怎么样?能找到吗?” “有点气息,不像是仓皇逃走,还留了气味。” “气味?!什么气味?” 寻:“......” 峰:“......” 族人:“......” 大家都一脸不敢直视的表情。 “怎么了?” “咳咳,没什么,就跟族人圈地盘一样的,有狼族的气味后,小型野兽就不敢来我们部落附近了。” 林果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曾经在巡视地找食物时,遇到族人撒尿圈地盘的事。 “哦~雄父...” 好吧,难怪他们说不出口。 他也说不出口。 “上来吧,我们去找乔叔,”等到林等坐稳,寻又道:“他一个人在外流浪了那么多年,野外求生能力肯定很强,不会有事的。” 虽说是安慰的话,但也挺扎心的。 是啊,失踪了那么些年,好不容易家人相聚。 这才和睦了几天? 林果都不敢想象,他把雄父弄丢了,该怎么回去跟亚父交待。 几人跟着寻闻到的味道越走越远,虽然偏离的会合的路线,但林果看着阳光和影子,小心的记录了一下方位。 怕几人迷失,他还把用太阳辨别方向的方法告诉了大家。 “那,东升西落都记清楚了吧,现在来告诉你们木棍成影辨别方向的办法。” “在地上插一根棍子,一米长的,就这个长度,然后在这个木棍的影子顶端放一块石头或者其他东西做标记,木棍的影子会随着太阳的移动而移动。” “我们再等上一顿饭的时间,再次在木棍的影子顶端放另一块石头。” “这两个石头之间划一条直线,再在这条线的中间划一条垂直相交的直线。就这样,一横一竖十字线这样。” “然后,看好,左脚踩在第一个标记点上,右脚踩在第二个标记点上。” “是站在棍子的背对着影子站,正前方就是北方,背后是南方,右手是东方,左手就是西南,懂了没?” 林果讲完辨别方向的办法。 一低头,就看到几个兽人蹲在地上,长着嘴,一脸呆滞的仰望着他。 他只觉得额角抽痛。 “你听懂了吗?”他也不指望别人了,直接问峰。 峰沉着脸,挠了挠后脑,“你再讲一边?” 林果:“......” 他耐着性子又讲了一遍。 峰和笑大概记住的方法,但让他们认东南西北,还要反应一会儿才行。 其他人依旧很懵。 寻可能从小靠鼻子的关系,对气味比方向敏感,死记硬背的记着了,让他分辨方向,他就开始抓瞎了。 其他人,不提也罢。 “果,那要是晚上,没有太阳呢?” 林果:“......” “等你熟记了太阳辨认法,我再告诉你月亮辨认法。” 走都不会,就想跑? 你咋不飞呢? “啊?还能用月亮辨认方向啊?” 林果没理他,在纸上记录好方位后,接着跟寻追踪乔的下落。 气味却时有时无,寻带着大家不断的兜圈子。 渐渐有些急躁了起来。 几人背着东西,还要戒备随时可能冲出来的野兽,又这样不断的在一个地方转圈,难免有些精疲力尽和力不从心。 这样下去太危险。 峰不得不再次叫停,让大家原地休息一下。 寻却没有休息,接着转悠,一来他知道林果着急,二来他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闻错了。 按说乔叔遇到野兽,要么逃脱了,要么在回族路上等待会合才对。 怎么会一直不停的兜圈子呢? 林果坐在寻的背上,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等一下,别转了。” “怎么了果?” “我感觉雄父一直在兜圈,这不像是遇到危险会做出来的事。” “你等等,我看下周围的情况。” 林果坐的高,看的远。 很快就发现,有一处地方,有一个很高的坡。 他指着那边问寻,“那个地方,就是那个高坡,你站在哪里的话,能不能看到这里的情况?” 寻看过去,望了一会儿才道:“肯定能,我在这里就能看清楚,那个坡上有茂密的树丛。” “那我们直接过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雄父。 ------ ps:更完,撒花~~ 睡觉,晚安。 第78章 乔父的警惕心 林果跟峰他们说了一声,与寻去了远处的高坡。 走了很远一段距离,才到达高坡。 看着不远,跑起来还蛮有距离的。 “有乔叔的味道。” 还没走近,寻就闻到了乔留在的气息。 两人在高坡的树丛中转了转,并没看到乔叔和另两个兽人。 寻又仔细嗅了嗅,在东南方位,闻到了强烈的味道。 这绝对是故意留的,不然不会这么明显。 还在高坡的土里,刨出了一些新鲜的,吃剩的兽骨和仙人果皮。 “看这仙人果皮的新鲜程度,乔叔他们应该没走多远。” “我通知峰过来。” 林果坐在狼背上,举起事先准备好的粉色麻衣,左右挥手,确保粉衣扬起,让峰他们看到。 “他们准备过来了。” 林果不像寻,眼神那么好,同样是站在高坡上,他只能看到青黄相间的茅草。 寻却能从茅草的黑影中,分辨出族人和野兽。 “找到乔叔的踪迹了?”峰他们奔过来就问。 寻边走边答:“嗯,乔叔留了标记,在东南方。” “东南方?”峰反应了一下,“那不是我们会合的地方吗?” “是吗?”寻多嘴问了一句。 “是啊。” 林果:“......” 族人:“......” 有了踪迹,大家不那么焦虑了,脚步都轻松了许多。 却还是被寻问废话的样子给无语到了。 之后的路程一直都很顺利,每次寻嗅不到气味,找不到方向的时候,大家歇一歇,他四个方位稍微走远一点,就一定能找到留下的标记。 这样来看,除了寻,别人想找到乔,真的会很不容易。 他的警惕性太高了。 走一段路,就会想办法掩盖自己的气息。 然后,又在某一个地方留下浓烈的标记。 甚至于,有几段路,他故意留了两种气息,味道淡的后面没有踪迹,味道重的后面也没有痕迹。 若不是寻鼻子超灵,他也闻不到埋藏在土下的食物残渣。 几人不光要注意气味,还要注意有没有逗留痕迹。 属实被折腾的不清。 晚上留下安排好守夜,吃过晚饭后,大家全趴了。 守夜的兽人都被折磨的,差点坐在那睡着了。 为了防止睡着,被野兽偷袭,他们无奈,只能站起来,围着休息点走动,缓解瞌睡。 一直熬到换班,才打着哈欠,疲惫的睡去。 可能是巫雪驱兽药草的关系,夜里安然无事。 没有看到或者听到有野兽在附近转悠的动静。 “吃饱喝酒,我们早点出发,争取早点会合。”峰发完话,第一个冲在了前面。 因为乔的警惕,他们其实浪费了很多时间。 昨天也是因为狼在夜里,视线也不会收到影响,赶了夜路,剪短了路程。 要不然,他们可能要赶路到下午,才赶得上大部队。 又跟着寻转悠了一段路之后,林果皱眉:“这样下去不行,一直找雄父留下的记号太浪费时间了,我们上午肯定赶不上会合的。” “这样,我们直接去会合吧,以雄父的能力,肯定比我们先找到大部队。” “我们跟着走,总是落后一步,太危险了,还背着那么多东西,被盯上就糟了。” 不知道为啥,他从昨天开始,就一直眼皮跳跳,这感觉太不好了。 峰思索了一会,认同的点头,“好,就按你说的,我们直接去会合。” 大家商议好后,不在兜圈去找乔留下的标记,赶路的速度快了很多。 等大家撒开丫子,不用瞻前顾后,还没到正午,就老远看到了前面休整的大部队。 嗷呜~~ 几人没有停顿,直接一边傲叫,一边狂奔了过去。 不知道情况的,也以为是遇到了多年未见的老乡了呢。 这么豪放,这么热情。 “站住!” 草原狼族不像林果他们以为的那样,热情的迎接他们。 而是举起手中的碳制长矛,对准了他们。 大家不明所以的停下。 草原狼族,拿长矛的兽人们又大吼,“赶紧过来。” 疾狼族的众人:“???” 不光是林果,峰他们也被这一顿操作给搞蒙了。 不知道是要过去,还是要站住,大伙儿迟疑的站在原地。 草原狼族兽人们,三步并两步的跑过来,把他们拽进了防护墙,背对着他们,冲外面举着武器。 这时林果才注意到,他们背后不远处,跟着几个围着简单兽皮裙的兽人。 因为没有化形,林果不清楚跟着他们的到底是那族兽人。 “站住,狼族休整地,其他兽人不准靠近。” 听到狼族兽人的话,其中两个人犹豫了一下,停在原地。 其中一个看起来有些年纪的兽人却没有停下,接着往这边靠近,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看起来非常强壮的兽人。 “是虎族人。” 两人一靠近,寻就通过气味,辨别了他们。 他们停在狼族人的武器前,“我们不是来抢夺猎物的,我来找人,一个狼兽人。” 接到族人通知过来的狼吠和月刚到,就听到虎族亚兽这么一句话。 两人都转向林果他们的方向。 “我们不认识他们啊?” 被看的几个人连连摇头。 狼吠上前几步,沉声道:“你们是跟着他们过来的?” 虎亚兽坦然:“是。” 峰他们听了狼吠的问话,一时脸色难看至极。 他和寻对视一眼,同时皱起了眉。 他们被跟踪了,可他们一丁点儿都没察觉到。 “几个崽子说了,不认识你们,你找错了,这里没有你要找的兽人。” “不,我不会找错,我在他身上,发现了那个狼兽人的味道。”虎族亚兽指着林果道。 他隐藏没说的是,他找的那个兽人,跟他手指的亚兽,有几乎相同的眉眼。 这更让他确定自己没有找错。 林果听了这话,几乎立刻就察觉,他说的有可能是雄父。 但他没有出声询问。 没有根据雄父留下的标记来找路,他们比雄父更早的找到了大部队。 那让雄父这样七拐八绕的警惕和戒备,防的到底是野兽,还是这个来历不明的虎族人呢? 第79章 狼族的传统 狼吠再次疑惑的看向林果,只见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 “那你要找的兽人叫什么?” “不知道。” 狼吠的气息沉浸了下来,满身的兽性被激发。 “不管你是找人还是什么原因,我们这里没有你说的兽人,也不欢迎其他兽人靠近,请离开。”狼吠强硬的下了逐客令。 虎族亚兽还要说什么,被旁边的兽人拉了一把,不情不愿的走了。 但他们也没走远,明晃晃的坐在狼族休整地的附近。 其中心思,昭然若揭。 林果他们随着月去了休整地的中心地带。 月迫不及待道:“怎么没见你雄父?出什么事儿了。” 林果摇头,没把自己的猜测说出口,只大概讲了一下昨天跟今天的一些事情经过。 许是被那个虎族人影响到了,他有些思绪不宁,说起话来颠三倒四。 时不时的还要寻在一边补充说明。 等到林果把整个诡异的兜转经历一说,月的表情就变了。 即便不用林等说,他也猜到了林果的担忧。 乔脑子不清楚从集会被带回来的事儿,他是知道的,后来跟家人生活了一段时间,想起的事情越来越多,感情也越来越好。 好不容易一家团聚,这时候跑出来一个亚兽找乔,怎么看都不大对。 “那我们要在这里等你雄父吗?休整两天也是可以的。”月不知道怎么安慰,询问林果的打算。 “不用,我们接着走,雄父留下的标志很明显在往大部队的方向靠拢,他能找到的。” 听到林果的回答,月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还是希望族人们早点到达疾狼部,行走在大草原,飘忽不定的感觉太折磨人了。 “那,那个亚兽...” “亚兽?那个虎族人是亚兽?” “啊,啊?”月被问的一愣,“你不知道?” “我上那去知道。”本来以为雄父是与虎兽人结仇了被找,林果担心不已。 现在发现是一个亚兽来找,林果的心情一下就沉到了谷底,语气里多少冲了些。 狼吠抬头,眼神犀利的看了林果一眼。 林果还在为雄父的事情发愁,一点没察觉到狼吠的不悦和月安抚他的小动作。 峰他们也被那个虎背熊腰的虎族人是亚兽而惊到。 “难怪能独自将幼崽养大,那体型,一般野兽想吃他都要掂量一下才行。”峰佩服道。 笑却不苟同,“你说他又不能化成兽形,都是怎么捕猎的呢?” “不知道。” “不知道。” “......” 林果心烦意乱,一点儿也没听进他们兽人对于亚兽怎么捕猎的讨论。 寻看不下去,小声安慰林果:“果,你要相信乔叔,我们狼族一生都只会有一个伴侣,一旦结侣,除非丧偶,不然不会另找别的伴侣的。” 林果闻言,抿了抿嘴,并没搭话 他清醒后也好奇问过亚父,为什么没再找一个伴侣,这样照顾起痴傻的他,肯定不用那么辛苦。 亚父笑笑,没直接回答,只告诉了他,狼族一生只有一个伴侣的传统。 亚父能遵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那是因为他清醒。 可雄父呢? 遇到时,他都记不清人,他记得亚父吗?记得自己有伴侣吗? 林果不敢肯定。 他希望亚父一辈子开开心心。 想到这,林果掐着手心,表情逐渐发狠。 若两个人只是认识,没有纠缠那一切好说,若是,两人纠缠不清,乔,他为了亚父,可以放过,但那个亚兽一定不能,出现到亚父的面前。 一想到某些不好的怀疑,林果连雄父都不想叫了。 寻看着林果透出杀意的眼神,瞪大了眼睛。 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果,你吃仙人果么?” 林果回神,表情淡点的点头,“谢谢。” 狼吠和就近的几个年长兽人,都若有所感的偏头看了林果一眼,表情显得颇为意外。 再次出发时,那几个虎兽人果然跟在后面。 林果坐在寻的背上,看到这一幕,不自觉的眯起了眼。 他在想,若是到了最坏的打算,他有几分把握能处理干净。 林果回头,左手抓着狼毛,右手拇指甲不自觉的滑动在食指上,眼神空洞,大脑不断的演练,相互搏击的胜算,若是再加上工具。 谁也不知道林果那天下午都想了些什么。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乔和跟着他的两个兽人,始终没有归队。 虎族人也一直远远的跟在大部队身后。 林果也开始沉默不语,总是在大家休息的时候,在营地附近到处转悠,像是在寻找什么。 寻不放心的跟着,偶尔闻到乔叔的气味也不敢声张。 “果,你别太担心了,我刚刚又闻到乔叔的气息了,他肯定就在这附近。” 林果的表情丝毫未动,既看不出担心,也看不出在想什么。 只默默的捆绑,打磨手里的东西,被寻唠叨的受不了了才回一句,“他明明在附近,你说他为什么不出现呢?” 寻:“......” “你说他是不敢,见到那个亚兽,还是不想,见到那个兽人呢?”说完,林果顿了一下,又到:“还是说怕我知道什么,他左右为难?” “嘿嘿,果,你饿了没,吃仙人果吧。”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林果的话。 熟练的剥了一个仙人果,用叉子插好,送到林果的面前。 林果闭上嘴,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张嘴,一口吞了果子。 慢慢的咀嚼,期间,带着青黑眼窝的视线一直都没离开寻的脸。 寻被他诡异的样子,惊得头皮发麻。 亏得林果吃的果子是他亲手剥,亲手喂的,要不是他亲眼所见,说林果在咀嚼谁的血肉,他都信。 自那之后,寻也不敢多嘴了。 小幼崽的感官是最灵敏,最能感受气氛的。 从前胆子最大,最调皮的幼崽,这些天也绕着林果走。 哪怕前一刻还在闹哄哄的嬉笑,下一刻看到林果经过,他们即刻禁声。 个个乖得跟个小鹌鹑似的。 亚兽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只要自家崽子一闹人,他们就嚷嚷要去找林果来。 调皮的幼崽马上就安静下来。 虽然觉得有些对不住林果,但他名字太好用了,亚兽们只能一边昧着良心用他凶名镇压崽子,一边因为愧疚多给林果分吃食。 ------ ps:吐魂更新完成,撒花~~睡觉,大家晚安。 第80章 暴风雨前夕 “原地休整。” 狼吠抬起硕大的狼头,嗅着强风中的水汽,对身后的狼兽人突然开口。 “是。” 年轻的兽人,心里有些疑惑,还没到休息时间,族长怎么突然停下了?但,这并不妨碍他认真执行头狼的命令。 “通知族人,立刻安营扎寨,强风暴雨可能要来了。” “是。”兽人神情一凛,往后跑去。 月接收到狼吠的指令后,也开始配合着,调整对亚兽们的安排。 大部队有条不紊,迅速开始收拾帐篷,刨挖高坡。 林果他们也跟着帮忙。 身后跟着的虎兽人却丝毫不惧,照样优哉游哉的游荡在队伍的外围。 这些日子,虎兽人们充分的让狼族兽人和亚兽们,亲眼见证到了虎族的强大。 那个虎族亚兽捕猎时的耐力,爆发力和力气跟一个成年狼兽人不分伯仲。 即便是有了巫雪的驱兽药,有些野兽也会因为饥饿而伺机而动,或直接冲过来厮杀。 狼族的勇士们,这段时间,大大小小已经经历的好几场猎杀了。 虎族对兽类有天性上的压制,野兽或者其他兽人族,都会下意识的畏惧和避开他们。 这并不能让它们逃脱虎族人的追捕和单方面猎杀。 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那个虎族亚兽在第一次捕猎后,还试图靠近队伍,想把一只鲜嫩的猎物送给林果。 狼族的兽人并没接受示好,强硬的驱逐了他。 林果听闻后,只顿了一下,接着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没有对此发表任何意见。 峰和笑他们都好奇林果这些天在忙什么。 但看他整天沉着脸,没敢上前自找没趣。 只有寻大概猜到,林果可能是在制作捕杀那个亚兽的工具。 那天下午,林果坐在他的背上,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揪掉了他好几撮毛。 虽然不咋疼,但秃了也挺难看了。 他这段时间,除了赶路,哪怕被冻着,也不愿化狼形睡觉了。 林果晚上冷的时候,不自觉就挨着别的狼兽人睡了。 寻看到觉得心里发堵,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下意识的围着林果转,隔离其他兽人跟他接触,来缓解自己心里的不适。 这会儿,看到林果往高坡刨坑的兽人那边走,他二话不说丢了手里的活,就跟在身后。 “哎~~~” “啊!我艹!!” 两个人牵着帐篷好好的,寻突然放手。 狂风把扔下的一角‘啪’的一下,抽到了笑的脸上。 “好了,快钉上,已经开始下雨了。” 笑刚要怒骂,峰就拿过寻丢下的帐篷,绕过低矮的支架,调整帐篷的一角,拉紧把木桩砸进土里。 见状,笑只能摸摸发疼的脸,骂骂咧咧的把怒气都发泄到木桩上。 那边,林果看了一会儿,不解的问还在刨坑的狼兽人,“你们刨坑干嘛?” “在背风处搭帐篷可以防止大风,刨下来的土可以垫高地面,防止帐篷进水。” 林果点头,这跟雨季用石头垫高床板是一个道理。 只是。 林果看着被刨了一半的高坡,没忍住:“风雨很大的话,也会把另一边冲刷下来,帐篷不会被埋吗?” “嗯,会用树枝做一些抵挡,不是太高的坡,埋不了人,在平底上的话,帐篷会被吹走,亚兽和幼崽们被淋湿肯定会生病的。” 大家一边忙活一边回答林果的疑惑,谁也没有不耐烦。 林果问完以后也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人家原住民,难道还没他一个才出过两次远门,清醒一年的人,有生活经验吗? 而且,月跟着叶也学习了很多,早就把一些生活便利的技巧都告诉了族人们。 那些用木桩固定帐篷,垫高床铺的事儿,其实林果细心观察,就会发现,已经有兽人再用了。 只是他最近沉浸在制作工具和怎么解决虎兽人的事情中,所以忽视了身边的人和事儿。 “果,我们去帐篷吧,已经开始下雨了。” “嗯。” 小雨淅淅沥沥的落下,兽人们已经把高坡的一面刨好了,大家三两下的功夫就把树枝挨着高坡被刨的一面插了下去,用来阻挡被风雨冲下来的泥土。 多余的泥土,也用石锅底部压平。 “快,搭篷。” 人多力量大,在大雨来临前,避风避水的三个大帐篷被搭好了。 先是幼崽和亚兽,然后是食物,最后是兽人。 大家有序的进入帐篷。 空间不够大,旁边也有几个用木桩固定的帐篷可以用,防止野兽偷袭,几个小帐篷都围在大帐篷的附近。 林果他们的帐篷刚好在小帐篷的附近,不远不近。 林果站在掀开的帐篷口,盯着雨幕后,树丛下的虎兽人,神色不明。 峰一把抓住林果紧绷的手臂,他警惕的回头,“等暴风雨过后,我们一起去。” 他的身后,所有的狼兽人都一脸坚定的注目林果。 自林果闷闷不乐开始,他们就做好了为他向虎兽人开战的准备。 哪怕后来,看到那些虎兽人的实力,他们也丝毫没有退缩,只是在夜晚巡守的时候,不断的锻炼自己,争取达到自己最好的狩猎状态。 对上他们毫不回避的视线,林果只觉得眼圈发热,鼻子发酸。 “好。” 许是察觉到了林果的视线,虎兽人也遥遥的望过来。 雨幕遮挡了彼此的视线,谁也没看到对方眼神里的势在必得。 因为是提前做了预防措施,暴雨下了足足五天,除了狼兽人们冒雨去解决附近觊觎的野兽,大家都没什么损失。 只有一个小幼崽和狼归发了高热。 一个是年岁太小,吹了下冷风病了。 一个是伤势未好全,昨天忙着搭帐篷,淋了雨病了。 这一切都有巫雪,月他们到是不担心,他更担心的是林果。 昨夜雨刚停,就有兽人来通知狼吠,林果他们全都不见了。 “还没找到吗?他们到底去哪了?那几个虎族人好像也不见了。”月焦急的在漆黑的帐篷前转圈。 “月,别太担心,峰他们都有跟着,不会让小亚兽受伤的。” 第81章 一击即中,乔的出现 狼吠温声安抚着月。 他一点也不担心林果,野兽的直觉让他知道,那个虎族亚兽对林果并没有恶意,反而是林果,对那个虎族亚兽,敌意大得很。 要不是全族人都在这儿,他早跑去凑热闹了。 他的战斗因子在蠢蠢欲动。 他也想知道狼兽人和虎兽人相斗,谁能更胜一筹。 月哪里不了解他,故意道:“要是那天我被更强壮的兽人纠缠,看你急不急?” “谁敢,老子弄死他。”狼吠咬牙切齿。 如狼吠所说,林果现在只想弄死面前的虎族亚兽,显然年轻的狼兽人们并不是这几个虎族人的对手。 缠斗了半夜,双方都有损伤。 虎族的爆发力和耐力明显更足,狼族要略逊一筹。 好在双方都默契的避开了林果,全场只有他一个毫发无损。 “小亚兽,我不想伤害你,我只是想跟着你,找到那个狼兽人而已。”比林果高大两倍的虎族亚兽低着头,轻描淡写。 林果不动声色,在他靠近到一定范围时,突然发难。 手一挥,有什么东西扑面而来,虎族亚兽下意识躲避,但多少还是沾到了林果泼洒的液体。 “什么东西?啊切!!”虎族亚兽闻了闻手臂,一股舒爽的感觉冲头而起。 几个虎兽人以为他受了伤,都围了过来。 “啊切!啊切!” “喵呜~喵呜~~” 几个受伤的狼兽人目瞪口呆的盯着面前诡异的一幕,半天回不过神儿。 刚刚还把他们压着打的虎族人们,有的不停打喷嚏,有的突然猥琐的趴在地上,摩擦满是泥水的地面,有的兴奋的到处乱窜,满地打滚。 “果,你做了什么?他们,怎么变成这样了?”峰指着一个撞树的大老虎敬畏的问道。 林果没理他,拿出前些天缠了又拆,拆了又缠,刚制作好的手弩,对准虎族亚兽。 “不准伤害我亚父。” 旁边不断打滚的大老虎,见林果拿出武器,他极力压制住让他兴奋的气味,突然扑了过来。 “果!” “果!” “别!” 血盆大口冲林果而来,他惊得后退两步,举起手弩就射,‘咻!’的一声,木箭擦过眼皮,穿耳而过。 “嗷呜!!” 大虎痛的眯起了一只眼,更加凶狠的张大利齿。 在咬到林果的前一刻,有个黑影疾冲而来,挡住了伤害。 “嗯!”来人闷哼一声。 等到尘埃落地,大家发现,来人是乔叔。 乔不顾后背飙血的伤势,紧张的扶起林果,“果果,摔疼了吗?有没有受伤?” 林果站起身,冷淡的扒开他的手,安静的站到一边。 似乎是想等乔跟他们对峙之后,再来决定怎么处理这件事。 “哑巴叔?” 他惊愕的盯着熟悉又陌生的狼兽人,眨巴了下眼皮。 好像没瞎,只是擦破了眼皮。 因为林果的一箭,大老虎已经彻底摆脱了让他上瘾的气味,眼睛和耳朵的剧痛也时刻拉扯着他想要打滚的冲动。 “猛,我不想见你们,就是不愿在跟你们有牵扯,我是狼族人,不是虎族。”乔转过头,明确自己的意思。 以他对猛和他亚父的了解,避而不见,他们会明白他的意思,从而死心。 但结果显然不是这样。 眼见离部落已经到了一半的路程了,他刚下定决心要跟猛他们直接摊开来说,就遇到了暴风雨。 同行的小兽人被淋病了,他冒雨去找草药,回来就听到狼族人找林果的消息。 吓得他扔了草药就跟着找,还好他跑的快,要不然,他的果果就要被咬伤了。 为此,乔无比恼怒,对猛说话也毫不客气。 猛没说话,转头看向自己的亚父。 “啊切!啊切!” 虎族亚兽羞于此刻的样子见乔,背过身去不断的打喷嚏。 “喵呜~喵呜~~” 场面混乱而诡异。 狼族兽人们也跟着乔找了过来,大家都被这场景吓得呆在了原地。 “走。” 被这么多人看到糗样,狼族亚兽招呼猛走。 咻!一支利箭破空而来,深深的扎在猛的虎爪前。 “站住!”林果冷酷的端着手弩,“再走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他不让那个猛和虎族亚兽走,就是不想留下什么后患,一次性把事情说清楚最好。 今天能偷袭到他们,那是出其不意,下次有了防备,逮不到人,哪有他说话的立场? 乔小心翼翼的看了林果一眼,被林果冷淡的回瞥了,赶忙正色道:“虎纹,我感谢你当年对我的救治,也回报过你了,我不会答应和你交*的,不管你问多少年。” “我早就有伴侣和崽子了,我们狼族一生只会有一个伴侣。” 虎纹早在林果不让走时,就近用水冲洗了手臂和鼻子,他眼泪汪汪的听着乔的话,眉头微皱。 狼兽人见他这个样子,以为要还想纠缠,都警惕的靠拢,站在乔父子俩身边。 “不答应就不答应嘛,大不了我明年再问嘛,干嘛这么凶巴巴的?” “亚父!” “知道了,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找他了。”虎纹无所谓道。 他的话配上他的表情,要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林果眯着眼,显然不信。 “小亚兽,你别生气,我亚父就是比较喜欢狩猎能力强的兽人,所以才追着哑巴叔不放,现在被明确拒绝了,肯定不会再来打扰你们一家了。” 猛见林果端着武器,神情不为所动,直接开口解释。 “你看,我们现在就走?”猛试探的问。 小亚兽手里的工具,在他看杀伤力并不高,但谁也没那个爱好,喜欢被人在身上扎个洞吧。 林果的视线在他俩的身上转了转,松开手弩扬了扬,“我知道这东西对你们杀伤力不足,但我有的是工具能对付你们,若是下次再见到,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你们走吧。” 他放了一波狠话,就放走了几个虎兽人。 猛也没停留,一巴掌拍晕撞树的小老虎,叼着他的后颈毛,大步走了。 虎纹也扛起旁边打喷嚏到快晕厥的亚兽大步跟着。 走前回头准备再看一眼乔,就被上前一步的林果举着手弩挡住,完了还用手掌抹了一下脖子。 示威感十足。 虎纹不悦的翻了个白眼,扭头走了。 峰他们虽然不明白林果的意思,但看到他的动作,莫名觉得好带劲。 ---- ps:猜猜还有没有?嘿嘿~~ 第82章 别扭的父子 虎兽人刚走出众人的视线,林果就腿脚一软的往后倒去。 树枝捆绑的手弩也掉到地上。 乔一抬手,拉扯到伤势慢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崽子掉进别的兽人的怀里。 寻也不知道咋想的,林果一入怀,他脑袋一热,腿一弯,手一抄,就把林果给抱起来了。 乔严肃的盯着寻,满是怀疑的皱起眉。 林果被寻的公主抱弄的满头黑线。 “大哥,麻烦你背我,行吗?” “啊? !哦~”寻傻乎乎的应答,放下林果,拉着他一只胳膊,自己身子一转,就毫不费力的把林果背了起来。 从应声到背上,一秒都不带犹豫的。 乔欣赏的点头,果然是自己想多的,寻这小崽子就是实诚。 “等下,木箭也要收回来,费好大劲才磨了那么几根,能重复用的。” 峰早就盯上了林果那用尖棍能射穿皮肉的工具了。 看到寻把林果背走,不顾伤痛,抢先第一,冲过去把手弩给霸到了手。 “切!” 笑他们没抢到,故作不在意的呲了一声。 听到林果的话,又转头去抢木箭。 “我的,我先拿到的。” “屁,我先摸到的。” “......” 跟着乔后来的狼兽人一脸莫名的看着他们,只觉得果然是小兽人,恢复的就是快,刚跟虎兽人干了一架,脸上还顶着青紫和血迹呢,现在还有精力打闹。 “先去巫雪那里一趟。” “不用了果,都是些没妨碍的小伤,用不着浪费药粉。” 林果咬着牙盯着寻的后脑勺,想着要不要给他一棒子,看能不能把他敲的聪明点儿。 峰稀罕的抱着手弩,跟在他们身后,看到乔叔背上血肉模糊的抓伤和林果的黑脸,心灵福至:“还是去一趟吧,我的手臂有被抓伤,好痛哦~” 笑:“??” 族人:“!!” 除了猛那情急一扑,虎兽人从一开始就没下死手,虽然双方看着血迹斑斑的,其实并没什么大的致命伤势,大家本打算直接回帐篷休息的。 闹了大半夜都累的很。 峰突然这样,给他们惊的够呛。 然后反应过来,林果可能是担心乔叔的伤势,拿他们当幌子。 几人相互对视,连声开口,“对,对,我好像也有点不好,腿疼的很,还是去看看吧。” 大家都说要去巫雪那里,寻也背着林果往最靠后的帐篷走。 林果突然摔倒,站不起来,不知道是不是伤到了,还是让巫雪看看比较好。 绕过守卫的帐篷,就见月疾奔过来,“怎么是背回来的?果,你受伤了?严重吗?去叫巫雪。” “月叔别担心,我没受伤,还要麻烦巫雪给他们看看伤。” 天色已经渐亮,陆陆续续有亚兽出帐篷了。 看到他们浑身是伤,都惊惧不已。 “你们先进帐篷,我让人去叫了,等会他就过来了。” 月把林果他们带进自己住的帐篷,隔绝亚兽们的好奇张望。 林果他们进来,感觉有点挤,里面放了许多,能长时间储存的食物,它们占了一半的空间。 月扶着林果从寻的背上下来。 “没伤着?吓着了?坐这里。”月大概扫视了一下林果,没看到他身上有什么伤,猜测的问道。 “嗯~” 简易帐篷里自然是没有桌椅的,都是些厚厚的茅草垫。 他们垫高的地面没有一丝潮湿,大家盘腿坐在草垫上,感觉还挺舒服的。 林果应了一声后就不再吭声。 峰他们有心想问一下林果是用什么泼了虎兽人,但见他一副拒绝与人交流的样子,也就止住了要出口的话,帐篷里一时安静了下来。 直到巫雪到来,这诡异的气氛才被打破。 鉴于峰比寻有眼色,林果直接抬眼看向了帐篷门口的他。 被人直勾勾的盯着,敏锐的狼兽人怎么会没感觉。 他十分上道的站起身,让开位置,把巫雪往乔的身边引,“我伤的比较轻,先给乔叔看看后背。” 巫雪自然的坐下,扯开抓破后,被血液浸湿的衣服,“伤口有点长,血流的太多了,药会撒不上去的。” 他最讨厌这种抓伤了,每次都要用很多药粉,一次制作赶不上一个人用。 林果的眼神好。 他看到被拉开的衣服里,干涸的伤口,因为拉扯又冒出的血珠,皱眉冷脸。 “不能缝合吗?把伤口像衣服一样缝起来。” 林果的话一出,帐篷里的人被惊的不可置信的扭脸看他。 只有巫雪眼睛一亮,而后拧眉摇头,“应该能缝,缝上的话,可能更利于伤口愈合,不过没有合适用来缝皮肉的工具。” “骨刺不知道能不能穿透皮肉要试试才知道,人会疼死吧?用麻痹药粉。” 巫雪想着林果提议的缝合伤口的可能性,自言自语。 帐篷里的人听得头皮发麻。 草原狼族前不久还在用的草裙和兽皮裙,才刚学着用火烫洞做兽皮衣,骨刺刚磨出来没多久。 林果看着巫雪跃跃欲试的神情,直接道:“没工具以后再说,先把伤口包上吧。”他才不想让乔成为实验小白鼠。 巫雪想着缝合的事,手上的动作麻利迅速。 “还有谁受伤了?我一并看了。” 没等人回答,他已经站了起来。 大家见他那么迫不及待的样子,都连连摇头。 “行,没人受伤,我走了。”一阵风刮过,帐篷里只剩下余音。 寻抬着手:“......” “行了,你们也折腾一晚了,今天我们再休整一天,明天再出发,你们回去好好休息吧。”狼吠在空气突然安静前,提前开口赶人。 大家服从安排往外走。 到了外边,峰他们自觉的让出一个帐篷给乔和林果,让他们父子俩单独聊。 到了这时,乔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就听到林果道:“说说你这些年的事儿吧。” 乔从当年失踪开始说起,那年他被猎狼兽抓上天后,本以为会摔死,却见猎狼兽往树林飞,他想着若掉到树上,或许有一线生机。 就抓伤了猎狼兽的腿,从它的爪子中逃脱出来。 第83章 乔失踪的那些年 掉到很茂密的大树上,虽然有了树枝的缓冲,依旧受了很重的伤,当时就昏了过去。 再次睁眼是被一阵剧痛痛醒的,有只花斑兽正在撕扯他血肉模糊的腿。 当时他不知道在树上挂了多久,浑身滚烫,一点都没有挣扎的力气。 想着家里痴傻的老大和没多大的老二,他就算没力气,也没放弃生的希望,死命抓着树枝拖行,想避开兽口。 只是他太高估自己了。 高热使他手脚发软,树枝都抓不牢,直接从树上摔下来,伤上加伤,彻底不能动弹了。 花斑兽从树上一跃而下,想彻底咬断他喉咙的时候,遇到了虎纹。 他的伤养了很久。 虎纹说是救了他,其实更确切的说,是因为他不吃兽人,顺便把他捡回去而已。 那时候虎纹也刚有小崽子,就是猛。 乔一见到他就能会想到战,神情就不自觉的温柔起来。 猛那时还在爬,对他很是好奇,经常围着他转,还把虎纹嫌弃不要的野兽肠子拖给他。 乔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吃。 高热就这么在没有药的情况下,生生的扛了下来。 高热的后遗症就是忘记了曾经的记忆。 醒来面对陌生的异族幼崽和亚兽,他恍惚间,隐隐的察觉到自己可能忘了很重要的东西。 没了记忆以后,那种想要迫切回家的心思就散了。 他一边养伤一边帮忙虎纹看着幼崽。 猛可以算是他看着长大的,每次看到他,就能隐隐想起某个稚嫩的小脸。 他迫切的想要见到让他日思夜想,时时惦记的那个崽子。 知道自己是狼族,伤一好,他就离开去寻找狼族的驻扎地。 没有记忆,又漫无目的,在偌大的北荒哪那么容易找到一个才一百多族人的族群。 期间,他也遇到过别的狼族,他不认识别人,也没有人认识他。 虎纹因为他很会照顾幼崽,所以无事也爱带着幼崽,跟着他到处晃悠,反正虎族人一向喜欢独居,他也没什么正经事儿。 这期间,虎纹也曾向乔提过交*,乔反感的拒绝了。 乔记得狼族一生只会有一个伴侣,像虎纹这种,几年换一个兽人的亚兽,从不在狼兽人伴侣的参选名单上。 被拒绝了,虎纹也不在意,哪天兴趣来了就再问一遍,再被拒绝。 乔很不悦他这种行为,被问过两次后,开始躲着虎纹和猛。 虎纹可能是真的很闲。 乔到处游荡,忙着生存,忙着找族人,虎纹忙着跟兽人生崽养崽,闲的时候想起来就跑来找乔。 那天跟着虎纹的虎兽人都是他的幼崽。 是的,别看猛那么健壮高大,其实他还没成年。 乔也听从了狼族的建议,去过秋猎会。 只是往年离疾狼族比较远的秋猎会,狼炎一般都只带狩猎的勇士,从不带亚兽和幼崽们过来。 所以乔就这么跟自家的族群错过了。 一直稀里糊涂的过了这么些年,才幸运的在今年,离疾狼族近的秋猎会找到自己族群和家人。 乔大概交待了一下这些年的经历,主要提及自己跟虎纹真的没什么事儿。 其中艰辛一点都没提及。 林果想到乔刚回部落那个形象,怎么看都能明显察觉出他那些年过得并不怎么好。 “我知道了,我只希望亚父开开心心,不受伤害,若有一天再出现这种事,你下不了手,我可以代劳。”林果亮出了自己的立场,也不管乔的反应,直接去睡了。 可能是他跟乔相处的时间比较少吧。 他能毫不留情的说出伤人的话,丝毫不顾及他的心情。 在林果看来,亚父和雄父若恩爱甜蜜还好,一旦出现分歧,他第一时间肯定是站亚父的,不管是谁的对错。 解决好心头一直惦记的烦心事,林果睡了这段时间以来最安心的一场觉。 大部队再次出发。 恢复正常的林果再次变成万人迷。 小崽子们吸着他要玩具,巫雪抓着要讨论缝合实验,峰他们缠着他指导手弩的用法和制作。 林果一心三用,坐在寻的背上,应对的游刃有余。 “到休息的时候再给你们找玩具怎么样?好好坐着,别掉下去摔断腿了。” “你先把针线这些弄出来啊,没工具光纸上谈兵有啥用?” “别拆,我好不容易做的,看完了还给我,我还要拿来防身用呢。” 乔背上有伤,怕他牵扯到伤口流血,浪费药粉,被巫雪严禁化形,只能跟在寻的边上走路。 林果无视老父亲哀怨的眼神,打发走小崽子和巫雪后,跟峰一起讨论手弩的制作工序。 因为条件有限,林果做的这个手弩其实杀伤力并不是很强。 他是仔细回忆上一世学生时代的记忆做出来的。 修改了很多次才成功。 小时候的男孩子都会比较喜欢弹弓,纸折手弩这种小玩具,他自然也不例外。 林果把手弩抢回来挂在腰上,把之前用小树枝做的小模型给峰他们,供他们研究。 几人嘀嘀咕咕研究了半天,好像也没明白。 鬼鬼祟祟的想把手弩拆了。 笑跑过来问林果:“果,我们能拆了看看吗?” “没弄明白啊?过来,讲给你们听,我还有手稿,也给你们。” 峰他们一听,迈着四只大长腿,兴奋的奔过来了。 团团把寻围住。 寻被他们挤得,路都走不好了。 气的龇牙咧嘴,‘呜呜’直叫。 林果配着图,讲了机架,弩弓,弩弦和弩箭的作用,语言直白又简单。 峰他们一下就明白了。 就连憨憨的寻,没看过图纸,只是听着林果的讲解,回想他当时找的材料,大概就知道了怎么制作简易手弩。 “这么简单?”笑明白了以后,大言不惭道。 “想的容易,尺寸什么的,都有讲究的好不好,若是做的不好,要么准头不好,要么射程不远,多的是问题,只有亲自试过才知道的好吧。” 林果见他要飘,直接一盆水把他泼醒了。 “再说了,这只是最最基础简单的,就能射个野鸡或者兔子啥的,威慑一下别人罢了,想要更厉害的,还有的研究呢。” “还有更厉害的?”峰听了林果的话,连忙问道。 第84章 浮毛满天飞 这个手弩,配给亚兽真的很不错,它不像弹弓,小打小闹,只能射伤一些小动物。 就他那天看到林果用的威力,绝对能射死小型猎物。 说到这个,峰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果,你那天泼的是什么东西?让虎族人变得那么奇怪。” 本来那奇葩的场景都被大家淡忘了,被峰这么一提。 大家也不研究手弩了,都好奇的盯着林果。 “额~就是能让虎族人兴奋植物而已,你们吃过的,猫薄荷。” “啊?我们吃过?我咋不知道,凉菜吗?” “不是,一般用来配汤喝的,做凉菜不好吃。” “哦~~那我们怎么没有变得怪怪的?” 笑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活像一个行走的十万个为什么? “这个猫薄荷只对猫科动物有效,你们属于犬科,所以没反应。” “猫科?犬科?那是什么?” “哎呀,就是类称,反正大家知道以后可以用猫薄荷对付猫科就行了,像虎族,豹族,狮族,猫族都属于猫科动物。” 林果顿了一下,接着道:“但也不是百分百啊,大家有机会的话,可以试一试,不过要注意自身安全哦 。” 除了猫族,其他猫科都是大型猎杀型兽人,轻易不与其交恶更好。 越是不让,几个年轻的兽人越是蠢蠢欲动。 峰举起铁拳,‘邦邦’一人给了他们一锤。 他们才老实的压下兴奋的表情。 月一直有注意到林果他们聚在一起的情况,也从兽人们那里知道林果有一件很好用的防身工具,虽然比不上兽人的利爪,但给现在身处不确定环境的亚兽用,是最好不过的了。 他跟狼吠商量过,不能总白让疾狼族来帮助他们。 月打算用以后的所得部分猎物跟林果换现在迫切需要的工具。 所以等到峰他们各自去制作工具时,月就瞅准机会过来了。 知道林果向来不耐烦别人拐弯抹角,直接道明了来意。 林果抓了抓耳朵,有些不耐,“这些事儿你去跟峰说吧,我不管这些的。” 月了然点头,转身就去找了狼峰。 林果悠哉悠哉的在寻背上趴了一会儿,扭身去拿身后藤筐里的竹筒。 说了半天的话,嗓子都发干了。 这里可没什么胖大海,西瓜霜含片啥的,要是说话把嗓子说哑了,那就搞笑了。 他扯开麻布包的木塞喝水,刚吞咽一口,就察觉到嘴里的异样。 “呸!呸呸!!” 林果伸长舌头,从嘴里滤出异物,定睛一看,是好长几根灰褐色的软毛。 “??” “什么呀,这是?”林果捻着灰毛,怒从心起。 任谁喝水喝出不明物体,都会恶心的好吧。 “呸!呸!” 林果又呸了好几口,总觉得嘴里有异物,想漱口,刚举起竹筒,顿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啥,恶心,干呕起来。 “yue~~” 寻听见背上的动静,扭头,“咋了果,你不舒服?” 林果顾不得回答,把手里的灰毛伸给他看。 寻瞅了两眼,嗅了嗅,语气平淡道:“哦,这可能是谁掉的毛,飞到竹筒上了,刚好被你喝到了。” “没事,水是我出发前亲自灌的,不可能有毛掉到里面的。” “掉毛?身上的?” “额~~是啊,到掉毛季了嘛,我们每次都走很远去抖浮毛的。” 听寻解释完,林果不信邪的在他背上薅了一把。 然后,抓着一手的灰毛不知道该咋办了。 最后他把手上的浮毛团了团,搓成了球,塞到兽皮包里装了起来。 刚好小崽子们没玩具了,等下让他们给自己雄父们梳毛,然后梳下来的毛,做成小狼毛毡。 啊,多么有纪念价值的小手工呀~ 以那些小崽子们的尿性,起码在回到部落这段时间,他们肯定没时间再来围着他转了。 林果美滋滋的想。 怕又喝到不明物体,他把水倒进了碗里,确定没有异物了再入口。 再次休整时,林果就让寻带着他和峰他们去找了颗树,分成段带回去,让兽人们用石刀劈成片状,画好梳子的样式,分给各家兽人,自己去打磨。 月知道梳子的用途。 对于林果说的,给兽人们梳毛,把毛留下来做小玩具的主意,弄得哭笑不得。 “果,你说的毛毡是什么?” “额~大概就是用毛戳的毛绒小狼,参考兽人幼崽刚出生的样子,缩小更多倍,大概这么大一点儿。” 林果停下给寻梳毛的手,比划了一下,一只手合拢留空那么一点儿的样子。 “这么小?” 月被林果形容描述的,想起了他大崽刚出生的样子,萌的心都化了。 刚升起一点兴趣,被他这么一比划,弄得一懵。 “梳的毛多也可以做大点。” “行,那我多攒点,做个大的。” 月想着,他家有三个兽人呢,做个幼崽那么大的小狼给他的三崽玩儿,挺好的。 “梳好了,起来,换一面儿。”林果拍拍寻,让他起身。 寻顶着乔叔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儿,假装啥也没看到,淡定的起身翻面儿。 “果果~~” “雄父,你背上的伤没好,不能梳毛儿。”林果无情的拒接了雄父想要梳毛给亚父做小狼的请求。 一是乔的伤确实不适合化形,二是他来动手,还不如亚父亲自来梳,看雄父到时候敢不敢交待背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林果一下一下的梳着狼毛。 寻舒服的眯着眼。 两人谁也没理在边上急的转圈的乔。 月好笑的摇头,这俩父子真有意思。 乔看着严肃冷硬,遇上林果却毫无办法,林果呢,看着性子软和,温温柔柔,一旦触碰到底线,那是丝毫不让,寸步不得进。 “好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哦~果,你这梳下来的能做多大个毛绒狼啊?”寻也好奇,林果说的毛毡是啥。 “还早着呢,你又不是只掉一天毛,能掉毛季过了再看情况,具体做什么还不确定。” 林果把灰毛一片一片的收集在兽袋里,没像之前搓成球。 他想着要是毛多的话,不知道能不能搓成毛线,勾个毛手套啥的,毕竟实用比纪念更有用处。 他其实更喜欢雄父和战的白毛。 可惜啊,雄父受伤了,战又在部落,若是收集了他们的掉毛,搓成毛钱,他一定先给安悦勾个狼耳小帽子。 ----- ps:农历最后一天,好多事要忙,只更一章。 新的一年,提前祝大家兔年快乐,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晚安。 第85章 合族,祭祀准备 大部队在经历过十几次的大小追踪猎杀后,在初雪的第八天到达了疾风部落的巡视范围。 巡视的兽人,在确认他们的第一时间就冲回部落,通知了族长。 为了表示合族的诚意,全族人能动的,都跑出来迎接大部队了。 乌怏怏的一大群人在森林边缘汇合。 “来啦!” “嗯。” 两族族长也不说场面话,捶捶胸口,比了个对勇士敬畏的问候。 看得站在前排的林果不住的嘴角抽搐。 近两百人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两位呢。 这两位族长却这么寡言少语的互打了招呼就算了? 就算合族前一切都商量好了,那也要有个仪式感,激励一下族人吧? 没看到草原狼族的疲惫不安和对未来生活的忐忑吗? 林果抱了抱激动跑过来的安悦,绕过他找到叶,对叶耳语了一番。 叶听了林果的提议,先是被惊得瞪大了眼睛,见他郑重的点头,又有些迟疑,“真的要这样?食物虽然充足,但多了这么多族人,我怕不够渡过寒季。” “现在准备还来的及。” “实在没有,到时候要么少吃,要么再想办法,现在大家需要的是希望和看得见的目标,一起努力过才能更好的融合在一起。” 听了林果的话,叶若有所思的看着对面穿着简陋的亚兽们,用一种羡慕又局促的目光在他和狼吠的身上来回转动。 草原狼族因地势关系,要时刻面临危机,他们的勇士显得更壮硕和骁勇善战,被自己的族长介绍给狼炎,他们都自信的挺起胸膛。 在北荒,实力可以代表一切,哪怕他们在物产上逊色于疾狼族,以后也一定会追赶上来的。 草原狼族的野心明晃晃的显示在脸上。 叶不免有些担忧,合族会不会变成引狼入室。 再次思索了一下林果的建议,他坚定信念。 “等一下。”叶喊住了要带狼吠他们进山洞的狼炎。 “既然要合族,那我们就是新的狼族,不再是疾狼族和草原狼族。” “新的狼族成立,自然要祭祀和庆祝,我提议,二十个雪天之后,我们在感谢兽神的祭祀仪式上好好热闹一番,以庆祝新狼族的成立,大家觉得怎么样?!” 叶直接把目光投向狼炎和狼吠。 狼炎:“……” 狼吠:“……” 两方族人:“……” 大家都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族长伴侣在说什么。 “族人们,记住今天,以后就是新狼族的成立日,为了纪念合族后的美好生活,每年我们都可以在兽神的祭祀日庆祝一番,裁制新衣,大口吃肉,祭奠兽神,除旧布新,祈求来年安康丰收,是不是比单纯的祭祀兽神更有意义?” 到这个时候,大家才回过味儿来。 悄悄跟着相熟的人讨论起来。 月接过话头,好奇道:“叶说的是把兽神祭祀改成新狼族成立庆祝日?所有人都参加?所有人都吃饱喝足?” “是。” 他坚定的回答,草原狼族的兽人们没什么反应,疾狼部的老兽人们却心酸不已。 北荒所谓的兽神祭祀,除了感谢兽神对兽人一族的馈赠之外,更是祈求兽神能赐福年老的兽人们平安度过寒季。 从很久很久以前,群居的兽人们就有一个墨不成文的规定。 寒季食物匮乏时,年老的兽人们为了节省食物,会自觉的离开族群,去往更隐蔽的山洞,活活等着饿死,冻死。 也是从秋猎会开始后,这种情况才慢慢开始减少。 但也会有遇到意外的时候,秋猎会没有得到预计的猎物,大家都要挨饿,老兽人依旧像从前一样独自离开族群。 苦难若一直存在,狠狠心,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但,安逸和顺了那么许多年,突然有一年就要有亲人为了自己能生存,要独自出走,活活冻死,饿死。 这如何受得了。 怎么就偏偏今年遇到了难? 怎么就偏偏是他翁翁他父安享晚年的时候,糟了难? 年轻的兽人受不了这个结果,就冒着严寒和危机出外寻人。 结果可想而知,人找不到不说,自己也搭进去了。 各族族长和祭司们就做出了一个决定,当着全族人的面,为想要出族的兽人祈福,祭祀兽神,赐福与老兽人们平安度过寒季。 把祭祀用的食物都让老兽人们带走,能不能度过寒季,就看个人的造化了。 食物肯定是没多少,大多也就是一些盐。 但也聊胜于无,甚至有亲人含泪悄悄给老兽人们塞东西带着。 即便如此,能活下来的老兽人也少的可怜。 所以,兽神的祭祀日,对很多兽人们来说,都是不好的记忆。 敬畏而残酷。 现在,叶的提议,把兽神的祭祀日改成了新狼族的成立日,尤其是那句除旧布新,清除旧的,建立新的。 光想象,就让人充满希望。 “寒季已经来临,过冬的食物准备的足够了?我们也只是刚刚好而已。”月谨慎道。 叶微微一笑,“所以我才说二十个雪天后,这么多天,足够日子给我们准备新衣和食物了。” “好,我同意。” 狼炎和狼吠听了两位伴侣的话,也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这是为了让两族人更好的融合,希望他们大干一场啊。 “好,东西都丢给他们去收拾吧,我们现在就去狩猎更多的肉回来,二十天后,我们好好的热闹庆祝一番合族。” “勇士们,为了合族庆祝时,能吃到更多的肉,大家拿出真本事来,走。”狼炎一项说风就是雨,说走就走。 狼吠又怎么甘心,屈就人后,也跟着去了。 两个族长风风火火的走了。 后面跟着一边跑,一边疯疯癫癫大喊,‘吃肉,吃肉,’的队伍走了。 叶和月熟,两人不分你我的开始招呼亚兽们收拾被丢在地上的行李,以及储存腌制的食物。 “果果,你好像瘦了,手怎么也这么凉,穿少了?快,快披上。” 别人忙着收捡东西,桑忙着关心他一个多月没见的崽子。 摸到林果受凉,要解自己的外衣。 “别脱,穿我的。”乔赶忙制止。 笑话,大雪天,拖了外衣不得生病了。 -------- ps:昨天忙着过年,断更了一天,全勤木有了~ 之后的几天要走亲戚,可能都会一天一更,嫌少的小伙伴可以存肥了再看。 不过还是希望偶尔来逛逛,不要把人家忘光了哦~ 时间不早了,打麻将的,刷牌的,刷手机的,都早点睡哦~ 新年见家人,每天都要美美的哦~初一快乐~ 第86章 种植大业 乔把自己身上没硝制,满是腥臭气味的披风扯下,大手一挥,直接罩在林果头上。 “你怎么还在?队伍都走远了~”桑也想跟伴侣温存,但也要看时候,没等乔说话,就催促他快走。 乔:“......” 他抹了一把脸,在桑挑拣东西,直起腰时,重重的抱了一下他,疾步而去。 “哎哟~~” “嘻嘻~~” 旁边看到这一幕的族人,打趣声响起。 不明情况的草原狼族亚兽们,拎着东西,被笑声感染,跟着展颜。 林果:“......” 只有这个时候,林果才深深的意识到,他并不是单单跟一群男人生活在一起,哪怕外表相同,他们在情感和身体构造上也是有所不同的。 他从前并没接触过同性相恋。 对他来说,有些让他别扭的恋情和结合,在这里却是理所当然的常识和本能。 “果果,你这是什么?怎么这么重?” 桑背起一个有些分量的藤筐后,还想再拿几包东西。 瞅到那几袋菰米,手里拿着东西还要伸手指去勾。 结果,那看起来小小的一袋东西,瓷实的很,纹丝未动。 “哦,是一种稀有主食,到时候弄给你尝尝,亚父,你先收着,我还要把挖回来的植株种一下才行。” 被桑一打岔,林果也没心思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只想着自己移植回来的东西去了。 他叫了安悦和战一起,三个人背着装植株的藤筐往他回来前想好的地方而去,山自觉是跟着他们一起。 “诶~~个小狼崽子,还指望他拿点东西呢。”草对着山的背影笑骂,手上还帮桑拎着东西。 “没事,这么多人呢。” 疾狼族的亚兽们帮草原狼族的亚兽们拎的拎,搬的搬,抬的抬,一起把家当往山洞里送。 之前留守在疾狼族的一半兽人,这段时间一边捕猎储存过冬,一边挖洞,早就准备好一切,只等族人们过来了。 在叶和月刻意的引导下,回程的气氛还算和谐,大家有说有笑的,丝毫没把寒冷放在眼里。 林果带着几个小的,去寻曾经带他去过的沼泽地。 他想来想去,只有那个地方的环境跟浅滩有些相似。 一路上安悦抱着他的胳膊问东问西,对他们的来回行程和路上的际遇,好奇的不得了,林果说的口干舌燥。 最后用了一把仙人果暂停了问答游戏。 “果,确定要种在这里吗?好臭啊~”战捂着鼻子,远远的站在沼泽地边边上。 被战这样一问。 林果突然想起寻说过的,这里面有很多误入其中,泥陷身死的小动物尸体。 “呜,可塑,有东吴尸体在夏眠,赏面,上面的植物会长得更丰盛啊~” 安悦嘴里包着果子,口齿不清的提出疑问。 “谁说的?”战和山都不信,转头眼都不眨的盯着安悦。 两人其实就是馋他嘴里的果子了。 都是弟弟,为啥他俩一人两个,安悦有一把? “我见过,以前跟老兽人在深林的时候,我们住的山洞附近长得草和花,就比其他地方要茂盛很多,我问过老兽人,他说因为他经常埋骨头和不要的内脏在土里,所以才会比旁边的长得好。” “我特意留意过,换个地方埋,第二年埋骨头的地方,花草就是比别的地方长得好。”安悦绷着小脸,满是认真。 “切,谁信,你才多大点儿,记得了那么些事儿么?”山还是不信。 “我记得,我...” “我信,好了,别争了,不全种这里。”林果打断他们的争论。 他忍着臭味把茭白根种了两株进去,又撒了些菰米到里面。 因为是试种,他想了好多地方,如果这里合适,他可以模拟这里的环境来种,让他吃长在沼泽地里的菰米,他还能接受,要是茭白,那就算了。 实在是过不了心理那关,何况那么臭,谁知道种出来的茭白是啥味啊! 除了安悦帮忙递点东西,剩下两个一脸龇牙咧嘴的看着林果在恶臭的沼泽地挖坑种菰米根。 林果瞥了一眼躲得远远的俩人,哼哼~ 一点活儿都不干,还想有果子吃,美得你们。 沼泽地种好后,林果又找了一片离溪水近的湿地,在里面种上了茭白根,菰米根和撒了菰米种子,然后让战在溪边刨了刨土,放了更多的水进来。 为了防止被不知情的族人踩了,还在边上围了一块石头,插了一圈稀稀拉拉的树枝,还用藤条缠了一圈。 多亏种的不多,圈围的不大,要不得累死他们几个小的。 林果热的把雄父给他的披风给解了。 几人在不同的地方,弄了好几个试种点,忙的中午饭都没吃,又找了干燥的地方种上了仙人掌,撒了几十颗棉花种。 他记得这两样都喜欢干燥一些的地方,特意跑到平原去种的。 一样在附近做了明显的围栏,以免被兽人践踏,长不出芽。 也同样分了好几个试种点。 几个人一整天忙的到处乱转,不在固定地方,桑出来找他们吃饭也没找到人。 等到快黑的时候,几个才忙活完往山洞里去。 林果以为还是他们之前住的山洞,累的眯着眼就往那边走。 “这边,果,你去哪?”战抓着精疲力尽的果转弯。 “啊?不是住之前的山洞吗?” “那边都是单身没什么亲人的在住,有一家人的都被分配了小洞。” “哦哦~” 林果懵着脑子,身体被战拽着走。 “回来了?山在这里吃晚饭吧。” “不了桑叔,我回去了。” 山自觉的跟大家道别,安悦跟着果他们进了洞。 “饿坏了吧,中午跑哪去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人,快来洗手吃饭。” 桑把三个看起来焉菜了的崽子引到木盆前,盆里盛着冒着白气的热水。 “你俩先洗。”他的手太脏了。 溪里的水太凉,他不敢多洗,就随便搓了两下。 两人洗了手就去吃饭,林果还要再洗一次,指甲缝里全身黑土。 “哇~这么多?我那吃的了?” 还没坐上桌子,林果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他的碗里被堆了满满一碗菜,都冒出老高的尖了。 安悦跃跃欲试的想往上堆。 “好了,好了,吃完在夹。”林果赶忙阻止。 桑也笑,“吃不完慢慢吃,出去一趟你都瘦了,好好补补才行。”热气腾腾的鸡汤被挪到了他的面前。 第87章 热乎的海鲜汤 晚饭格外丰富,荤素搭配做了好大一桌子。 光热汤就有两道。 一道鸡汤,一道海鲜汤。 林果很喜欢海鲜汤,吃着碗里的菜,还不忘盯着汤锅。 “眼睛快掉到锅里了,我给你盛一碗晾着,吃完菜就能喝了。”桑好笑打趣林果。 林果衔着筷子点头。 “我记得海鲜干和蛤蜊干都没多少了吧?森他们换盐回来了吗?有没带海鲜干回来?” “回来了,也就比你们早几天而已。” 盛好汤,桑接着道:“这汤啊,是这次带回来的海鲜干煮的,不是你之前留的。” “这么冷的天,他们还下海去捡海鲜啊?” 汤挖起来的时候,林果就看到里面不光有海带,还有鲍鱼、干贝,蛏子,海参,菌菇等,众多材料和配料。 光看着,林果就觉得鲜香无比了,那鲜味更是勾得他垂涎不已。 这么多材料,快赶上佛跳墙了吧? 他三两口就吃了碗里的菜,把海鲜汤接过来。 碗有些烫,他吹了吹,挨着碗沿轻抿了一口。 汤鲜味美,清口鲜滑。 寒冷的冬季,喝一口鲜甜的海鲜汤,深深的满足让林果没忍住长叹了一口气出来。 “有没有那么好吃哦~” 桑被林果那夸张的表情动作勾得对海鲜汤起了浓浓的兴趣。 他就撒盐的时候尝了一下咸淡,然后多熬了一会儿时间,味道就变化那么大? “有,亚父快尝尝。” “海鲜干熬得汤,熬得越久就越香。” 桑盛了半碗,吹了吹,浅尝了一口。 趁热吃了几块海带和一些瑶柱。 “嗯~~确实好吃,还要多谢你认识的鱼人朋友呢,森说是他晒的,背了足足五袋子回来。” “亚父,那个鱼人叫红鲤,头发是红色的,很好看。”战在一边插嘴。 安悦听着几人的对话,也跟着点头。 林果有些惭愧,明明约定好的,他没有如期而至。 红鲤却还给他晒了那么多海鲜干。 “红鲤还说了什么没?他有没有怪我没去换盐?”海鲜汤也不香了,林果追问。 “不知道,森没细说,你到时候去问问。” “好~” 等到吃饱喝足,林果才有时间观察以家庭为单位的隔离山洞。 说是隔离山洞,邻里之间隔得并不远。 也就一层墙的距离,依次排开。 上面的又在墙体上挖的小洞。 要不是山体是斜着的,林果都要以为这是什么交错土建的单元楼了。 疾狼族的族人是真的少,迎着月色和雪光,林果大概看了一下,也就七八个山洞的样子。 一百多人的族群,只有七八个家庭? “果,快进来,外面冷。” “床我铺好了,出去了那么久,早点睡吧。” 被桑一喊,林果也没心思去关心族长该关心的事儿了。 他裹紧兽皮披风,就掀开草帘就往洞里钻。 洞口正中央,石头围的灶里,柴火烧的噼里啪啦,火光四散,把昏暗的洞穴照的黄橙橙的。 热气四散在洞中。 里面和外面简直是一个在冬季,一个在夏季。 安悦脱了衣服乖乖的坐在床上等林果上来。 战吃了饭也不知道野到哪去了。 林果热的脱了披风和外套,四处打量,才发现,除了洞口草帘边有点缝,其他地方一点缝隙都没有。 他皱着眉:“亚父,怎么没弄出气洞?晚上闷晕了怎么办?” 桑的床上放了一个矮桌,他盘在床上,点着油灯不知道在缝什么,听到林果的话,抬头道:“柴火只烧一会儿,洞里热乎就熄了,打出气口风吹进来,晚上会冻坏的。” “那也不行,这样密闭的洞里烧柴,很容易引起一氧化碳中毒的。” “中毒?” “对,族人们哪里也要告诉一下才行。” 林果说着,又把脱下的衣服穿上,起身要去打洞。 安悦也要起身,被他按着了,“盖好,别着凉了。” “怎么会中毒,洞里都住了好些天了,都好好的啊。”桑被林果说的中毒惊得站起了身,跟着追问。 “亚父,石刀放哪了?”林果在洞里翻箱倒柜,还不忘给桑讲解严重性,“那有没有族人告诉你,他们出现头痛,恶心,呕吐,全身乏力等症状?还有意识模糊和昏迷不醒的。” 林果越说,桑眼睛挣得就越大。 还转头看了安悦一眼。 他说的这些症状,族里的老兽人和幼崽多多少少都出现过。 葵看过,只说闷着了,要多出去走动,不能老待在洞里,看不出有什么病症。 莫非是跟山洞没出气口有关? “就因为山洞没出气孔,就容易中毒吗?”桑把石刀找出来递给林果,说出疑问。 “柴火和木炭燃烧会散发有毒气体,空气不流通,毒气被人吸收就中毒了呗。” “哦哦,那我去告诉叶一声。”桑听得一知半解。 但也知道有危害,转身就往外走。 “披风裹上。” 不等林果去找,安悦已经披上衣服,把桑的披风递过来了。 “快去床上,别晾着了,要喝苦药药的。” “哦~” 桑接过披风,摸了摸他脑袋上的小黑耳朵,赶他上床。 林果看到,这才发现,安悦在洞里一直都没带小帽子,也没忍住手痒,跟着揉了揉精巧可爱的小耳朵。 过完手瘾,他找了个凳子,在洞口的高处画了两个大概的方洞。 挖了挖,凿了凿,分别在洞口边弄出了两个巴掌大的洞。 洞口很深,有一臂那么长。 林果废了吃奶的力气才把出气孔搞定。 为了防止蛇虫鼠蚁之类的小可爱夜晚造访,他还在外面和里面分别插了些木棍用来做阻挡。 一切搞定后,他累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躺在床上一边让安悦给他按摩胳膊,一边等桑回来。 他累的眼睛都闭上了。 安悦轻轻的把手放下,刚给他盖兽皮被。 林果一跃而起,“没睡,再等会儿~”他死命的闭了闭眼,又掐了自己一把。 “果,睡吧,桑叔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呢。”安悦软糯糯的劝道。 “没事儿,你先睡吧,我守着你。” 他不睡,安悦也不睡,两人坐在床上,大眼瞪小眼,一起熬鹰。 第88章 洞穴大改造 “豁!!你俩不睡觉干嘛呢?” 战从外面回来,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吓得差点退出洞外。 “没啥,你等亚父回来再睡,我先睡了。” 不等战回应,被子一裹,往后一倒,就开始打呼。 秒睡?! 战瞪着眼睛问安悦,“他这么困,干嘛不睡要等人回来?” 安悦打着哈欠,泪眼婆娑的摇头。 “那我先睡了,你等桑叔吧。” 一样不等战回话,他慢腾腾的躺下,悄悄的挪动了一点距离,小心的依偎在林果的胳膊边上,静静的闭上眼。 战被他俩弄得一脑袋问号。 他从来就没有等亚父回来再睡觉的习惯。 哪怕被交待了两次,战依然没放在心上,扒了衣服,化了兽形,大喇喇的躺上了床,不一会儿就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桑去找了叶,又跟着他去通知了自己的族人和月他们的族人。 大家一起帮忙打洞,忙到半夜才全部弄好。 毕竟是关乎全族人身体健康的大问题,丝毫马虎不得。 等到他忙完回家,一掀开草帘。 迎接他的就是三道此起彼伏的小猪呼噜声。 酸痛疲惫的身心瞬间被治愈。 桑含着笑意,给林果和安悦提了提被子,把快掉床的战往里拖了拖,又薅了两把毛茸茸的狼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也上床休息去了。 林果不知是累狠了,还是回到部落安全感十足的关系,一直睡到中午才醒。 要不是战一直在边上吵闹,指不定他能睡到下午去。 “咳咳!!” 林果醒来,觉得口干舌燥的。 刚穿上衣服,安悦就及时送来了一杯温水,“果,给,喝了水就不干了。” 住了好几天山洞,洞里柴火一烧的久一点,就干燥的厉害,他昨天还因为太干燥而流鼻血,葵让他多喝水。 现在大家都习惯在石头灶上温着水,干燥的时候多喝。 “咳咳,嗯~”喝了水,林果并没觉得好多少,喉咙还是痛得很。 “还是不舒服吗?那要喝巫葵给的药包才行。” “没事,没事,估计是睡久了,下午就好了。” 一听要喝苦药包,林果连连摆手。 腰不疼,腿不酸,精神全好了。 要不下次还是建议葵做药丸吧,一想到他的药包熬出来的汤药,林果就隐隐觉得自己的胃开始翻滚了。 不愿再想起痛苦的事,林果赶忙起床,努力让自己忙碌起来。 “悦悦,我亚父他们呢?” “桑叔跟采摘队去采集了,很早就起了。” “采集?都下雪了,寒季还有什么能吃的东西?” “有的,鸟族们大多已经南迁走了,他们驻地还有很多果子,族里用盐换了剩下的果子,有好多种类呢。” 自上次大家一起采摘栗子后,两族之间就开始友好的互换东西了。 有的不喜欢吃素的,就用果子跟狼族亚兽们换肉或者鱼。 知道这次狼族不会南迁,鸟族族长主动跟狼炎提了用盐换果子的交易。 其实从前狼族也会在鸟族南迁后,去他们驻地采摘剩下的果子,但大多时候都是在外围,从不进入驻地内部。 里面还有一些不需要南迁的鸟族,他们会警戒。 若是两族发生冲突,死伤肯定是不可避免,邻里间一直相安无事,活着都困难。 两族一直都很默契的尽量不发生冲突。 但要说到合作,也没那么亲密,毕竟,疾狼族的邻居依附在鹰族身上。 鹰族一直自诩为空中霸主,一般族群他们根本没放在眼里。 贸然交好,不定就成了别人的附属,那就得不偿失了。 知道叶有事要忙,林果就没去找他了。 打算先改造自己家的山洞,等有成果了,在叫叶过来,到时候他指导,要改的人家自己动手。 “嗷呜~~扔我,山,你死定了。” \\u0027“嗷呜~~好冰,你耍诈。” “......” “你们俩,给我滚进来。”林果气呼呼的站在洞口,叉着腰大吼。 他觉得好多事儿要忙。 改造山洞,做往外通气的土灶,还要给老幼亚兽们搭抗寒的土炕,还有祭祀日的庆祝,明年种植的准备。 一个人恨不得生出满身的手来,他俩个还吵吵闹闹的在外面滚的满身泥雪水。 怎么看,怎么让人不爽。 被吼,山和战都楞了一下,傻乎乎的跑过来。 “你,去找些长条状的石块来,顺便拖一根最大的竹子回来。” “为...” “闭嘴,快去。”战刚张嘴,林果眼一瞪,直接掐了他的话,虎了他一顿。 战撇着飞机耳,委屈的‘呜~’了一声,转身,撒丫子跑了。 山一看这架势,知道林果有事吩咐他,吓得不敢跟战一起走。 低着头蹲在一边,努力让自己不那么明显。 那么大一头狼,浑身脏兮兮不说,又不是白色,能融入雪地里,再怎么缩又能躲到哪里去。 林果眼一转,山惊得一个激灵,脑袋缩的更低了。 山这过度的反应,把林果给逗乐了,他勾着嘴角,无声的笑了下。 “你,先去把身上弄干净。” “哦~” 山得到指令,不敢有意见,怂唧唧的缩手缩脚的进了山洞,蹲在火堆边烤身上的湿毛。 烤了左边,换右边,全部烤干后,抖一抖,身上的泥灰差不多就干净了。 实在抖不干净了,用湿麻布擦一擦就好了。 林果随便喝了碗亚父留的肉汤,就开始忙活。 山洞的构造他看了,进洞一点正中间是一个石头灶,在进去一点是餐桌,最里面用屏风挡着的是林果和安悦的床铺。 床铺后面还有一个供一人可进的小洞,里面放着这一年储蓄的过冬食物。 石头灶的左边是桑和乔的床铺,右边是战的床铺。 床铺前都拉了兽皮帘子做阻挡,每个床铺边都还有一个简易的柜子放衣服。 另外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都被桑收拾的整整齐齐的堆在角落里。 三个床铺基本都是围着石头灶放的,这样火烧起来,大家都不会觉得冷了。 林果做了比对之后,决定把土灶建在进门的右手边。 餐桌移到亚父他们的床的位置,把他们的床铺靠到最里面去。 他和战的床铺并排放。 有了通气的土灶,就是烧一整夜,大家也不会中毒,他们晚上没法化形,挨着土灶会更暖和一些。 第89章 战的护短 确定好要变动的位置后,林果就上手开干了。 他让安悦把进门右手边的杂物都清理开来,自己在洞门口把挖洞的土收拢到一个地方,加入雪水和枯黄的断草,搅合到一起。 在进洞的右边靠边的地上,用木棍插了个两个灶口距离的一排棍。 大概到腰的部位。 棍子都是随便找到,大小粗细并不相同。 又在膝盖的位置横插了一排。 有了一个两层长方形后,全部绕上一些细软的藤条固定住,藤条还是从有些破损的藤筐上拆下来的。 缠好后,留出中间放石板和上面放汤罐的位置后,把带着断草的泥巴全糊在了木棍藤条上。 为了增长使用时间,他特意加了厚度。 靠墙的不算,另两边起码有两块砖的厚度。 为了美观,林果还特意细心的把外面的湿泥都抹平了来。 安悦和山很自觉的在一边帮忙,林果做什么,他们就跟着做什么。 等到林果停下,开始在里面点火的时候。 两个小的,一脸好奇的在边上张望。 “果,你是要把做饭的石灶移到这边来吗?感觉没在中间那么方便。” 山不敢问,安悦却不怕。 林果笑,“在洞中间才不方便吧,走来走去的要绕开不说,没晒干的柴,烧起来都是烟,不熏眼睛吗?” 听他这样一说,安悦就想起,曾经被浓烟呛的跑出洞的情景。 山估计也想起同样的事情。 两人表情一致的点头,一脸“原来如此”。 其实,从小亚父就叮嘱过他们要捡干柴,小幼崽玩性大,为了早点出去玩耍,会按照吩咐好好的完成任务。 至于为什么要那样做,他们从没上心问过。 自然也就没有,湿柴会出浓烟的生活经验。 林果大概跟安悦解释了一下土灶的构造和作用之后,顺便提了重新分配的布置的想法。 安悦听了连连点头:“中间空出来以后,洞穴看着宽敞很多,不用那么局促的绕来绕去,感觉很好诶。” 土灶那些他听不明白,但改变布局,洞穴里行动方便了,他还是能明白的。 山在一边听着,也若有所思。 几人说话的功夫,火堆渐渐熄灭了。 厚厚的泥墙,里面已经烤干,外面还有点湿湿的。 之后就等着战的石板来了再往上按,林果就没再管了。 三个人你搬我抬的开始移动原来的布置,林果一边动手,一边让两个小的帮忙。 不到片刻,洞穴已经焕然一新。 条件有限,虽然空旷了不少,但还是看起来很简陋和不入眼。 多少让林果有些沮丧。 他还是更喜欢干干净净的红砖房。 “累了半天,歇一歇吧,喝点水。” 安悦不明白林果突如其来的颓废,敏感又习惯性的讨好他。 林果没接他递过来的竹杯,转头看山,“战这么久还没回来,你去看看。” “哦~”山应答后跑出洞。 林果为了让洞穴看起来不那么简陋,绞尽脑汁开始想对策。 完全不知道自己弟弟现在正在凶神恶煞的要去找狼算账。 竹子好找,但要找到林果说的那种长条石块却是很有难度的。 战可能是怕完不成任务会被林果教训,竟也生出了急智。 知道长条石头不好找,就到集体洞穴里找经常磨石器的老兽人,问过之后,知道他从前住的帐篷附近有舍弃过很多石头废料。 什么形状的都有,让战去看看。 战跑去,还真让他找了了五根长条状的石头,大概是从什么大的石块上敲下来的。 他抱着五根长短粗细不一的石头往回走。 隐隐就听到一道可惜的声音传过来。 “...狼回真的跟...‘果’的...交*就好了,我们...不用住...破地方...。” “胡扯什么?强行交*,只会跟疾狼族交恶,我们根本...过来。” “不迁...行啊,反正有...勇士供养我们,怕什么?” “你在做什么美梦?被供养的老幼快跟勇士一样多了,你觉得先被舍弃的会是那些人?” 果的名字,引起战的好奇,随着走近,他清晰的听到一句‘强行交*’。 后面的两句他根本就没进耳朵。 “你们说什么?什么强行交*?跟果有什么关系?” “啊!” “啊!你谁啊?” “!!” 战突然出声,把几个说闲话的老亚兽吓得不轻。 吵吵嚷嚷的也没听清战说的话。 看清不是族里的兽人后,更是变本加厉的谴责战没有对老人们的敬重。 “你这个小幼崽怎么回事?突然跑出来嚷嚷什么?把我们吓一跳。” “就是,就是,你们族长没教你们尊老爱幼吗?” “......” “闭嘴!” “哎哟~哎哟~” “诶诶~没事吧,没事吧?” 战被指责,想问的没人回答,直接发怒,一把将手快戳到他脸上的老亚兽推开。 被推的老亚兽一个屁股蹲跌坐在地上。 不知道是不是伤着了,哎哟哎哟直叫唤。 旁边的同伴七手八脚的去扶他,嘴里还不忘谴责战。 但也只是嘴上叨叨,不敢再冲到站的面前。 战年纪小,面又嫩,就算虎着脸也吓不住这些一肚子花花肠子的老亚兽们。 大家装模作样的哎哟,扶人的扶人,按腰的按腰,把战晾在一边,谁也不搭理他。 战被他们敷衍的样子气的怒气值飙升。 一点也不顾及他们是远客,直接上手,把瘫坐在地上,穿着新兽皮衣的老亚兽从地上单手拎了起来。 “这不是起来了吗?是不是要我帮你看看腰摔断没?” 大概是被狼吠他们捧的太高了,老亚兽们第一次见到对他们这么粗鲁的小兽人,一时被吓得都禁了声。 等到所有人都安静。 战又问了一次,“强行交*跟果有什么关系?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听明白战的问话,几人更像是锯了嘴的葫芦,一声不吭了。 他这样问,明显跟那个小亚兽关系好,要是知道他们在说的事情,以他现在这暴脾气的行为,还不得把他们活剥了? 战等待了片刻,忍得额角青筋直跳。 他越是表现的暴躁,几个议论的老亚兽越是不敢说实话。 战又不能真的上手去揍他们,深吸了几口气,把人一扔,就往外走。 他记得跟林果他们一起去草原狼族的年轻兽人里,有一个受了伤,在家养伤没去狩猎,他去问问就知道了。 第90章 为哥哥出气 草原之行,林果的厨艺和找食物的手段,让这些跟随的少年兽人们都对他钦佩又亲近。 战一脸隐忍的来询问情况,受伤的兽人如实相告的同时也一脸愤恨。 虽然草原狼族有补偿,但林果确确实实受到了惊吓和伤害,甚至于差点救不回来。 战听到林果被夜袭,差点被捂死,血气上涌,浑身发抖。 “当时都没气了,还是寻又对着果的嘴,又吹气又是捶胸口的急救了许久,果才醒过来的。” 战脑袋‘嗡’的一声,就失去了知觉,他表情空白的跌坐在地上。 年少兽人没注意,还在絮絮叨叨的描述当时惊险的一幕。 林果在隔天醒来,知道寻用‘人工呼吸’的方法救助自己后,越是觉得这种急救方式应该科普。 在回来的路上和大部队休息的时候,就跟巫雪交流谈论了很多次,也跟好奇和愿意听得狼兽人们又说了很多各种他知道的急救知识。 像是溺水,被噎住,烫伤,烧伤等,各种应急措施都捡记得的说了说。 大家耳濡目染都或多或少的记住了一些。 “战,你咋坐地上了?没事吧?脸怎么那么白?” “啊?你吓着了?没事,没事,果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别担心。” 年少的兽人说了一堆,转头就看见战坐在地上,反应了一下才察觉自己说的事,可能吓到了这个还没成年的小兽人。 他也能理解。 毕竟,在他有记忆以来,战和林果还有山他们叄,从来都是形影不离的。 小时候,他们满山跑玩的时候,战从来不跟他们一起。 也有好事的去叫过,但战每次的回答都是,“我不去,我要照顾哥哥。” 说是哥哥,在他们看来,战才更像哥哥才对。 “那个欺负过的兽人也跟着来疾狼族了?出去狩猎了吗?”从惊怕中回神的战沉沉问道。 “没有,他身上被乔叔抓伤了还没好。” “嗯,你能带我去找他吗?” “好。” ... 等山出洞,疯跑了一圈后,听闻动静赶过去,两族人已经冲突四起了。 战避开老亚兽们持棍的袭击,只逮着狼回一个人打。 “啊!你谁啊?有病啊你?!” 狼回有伤,被战追的到处躲,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持棍对抗和阻挡的,一部分是因为老祭祀而受益的老亚兽,另一部分也是因为老祭祀而真心想要护着狼回的老亚兽。 前者因为利益,后者因为感恩心。 这一刻,在异土他乡的地方,他们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哪怕战再年轻力强,也双拳难敌四手,最终败下阵来。 “嗷呜~~” 山就在这个时候过来的。 族人们赶来就是为了劝架,刚好他们停歇,刚要各大五十大板,就此和解。 山一个疾冲,把持棍对着战的一个老亚兽给扑倒在地。 ‘咔咋!’ “啊!!!” 被扑倒的老亚兽猛得后仰,闪到腰,又摔倒盆骨,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嚎。 旁边劝架的人被这动静吓得不知反应。 山被尖叫声刺激的撇下耳朵,堵住声音,龇牙咧嘴的对着爪下的亚兽。 “山。” 战俯下身抱着山的脖子,想把他移开。 第91章 情分,本分 战来阻挡,山顺势松开了爪下的老亚兽。 他正心虚着呢。 从来没对老人这么凶悍过,刚也就是一时心急,现在人真的倒了,他也有被吓到。 “唉哟~唉哟~” 老亚兽七分痛,三分装,缩在地上,表情十分痛苦,不断哀叫。 旁边的亚兽想扶起他,刚要用劲,就被老亚兽惊叫声,吓得停了手。 “哎~疼,疼,疼...别动,别动我,好疼!” “这么严重?找巫雪来看看吧。” 老亚兽咧着嘴,白着脸,捂着后腰,哎哟哎呦的点头。 山看老亚兽痛的都不能动了,有些心虚的退了两步,战默契的上前遮挡住他。 围观的人都被老亚兽的痛呼吸引了目光,谁也没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 其中一个头发花白,身体还算比较硬朗的老亚兽道:“先扶回去吧,巫雪他们都跟着月采摘去了,都不在~” “这怎么扶?他疼的都动不了,看着好像挺严重的。” 几人絮絮叨叨的在一旁商量,有几个仇视的盯着战和山,生怕他们跑了一样。 战不觉得自己有错。 他本来就是来找郎归的晦气的,老亚兽们阻拦受伤,却在他的意料之外。 瞥了一眼窝囊的缩在一边的郎归,见老亚兽们商量半天出不了结果,只能开口。 “你们在这留守的兽人不是有准备床板么,去洞里搬一张把抬他进去不就行了么。” 众人闻言一愣。 然后手忙脚乱的去搬床板。 期间,白发老亚兽还让人去了找巫雪和月。 林果跟巫雪是前后脚到的。 他是自己找过来的,巫雪是让人请回来的。 他还没来得及问战是怎么回事,巫雪就已经黑着脸进门了。 “我看看就行了,你们先回去吧。” 这话是对林果他们说的。 “不能走,打伤了人,想走那那么容易?” 听到巫雪这么说,林果还未开口,旁边的人就不干了。 “这是月的吩咐,你们有意见可以直接去跟他说。”巫雪冷冷的反驳,见大家面面相觑,没人反驳,冲林果摆摆手,示意他们回去。 他撸起袖子开始给摔倒的老亚兽看伤。 去找月的兽人已经把事情都说清楚了,若是其他族人,或许月会管,会有所计较。 但这件事,这些老兽人,他是真的不想管。 先不说郎归袭击他族亚兽在先,谈论好的赔偿还有些欠着没还,现在族里为了能过个安稳的寒季,那个不是忙前忙后的找食物? 偏他们这些老人一直懒在洞穴里,等着吃的送上门。 愿意养着老祭司,那是老祭司一辈子对部落贡献大,年老体弱什么都做不了了。 他们这些老人倒好,养着养着,全养成大爷了,有手有脚的,啥也不干,还整天挑三拣四的,没见能走稳的幼崽都跟着捡果子去了么? 早在很小的时候,月就奇怪了。 为啥族里有些老人那么勤快,有些老人却能整天无所事事的瘫在帐篷门口,吃着不知道哪儿来的浆果没心没肺的谈论别人家的闲话。 他问过翁翁,翁翁只说他们都是可怜人,要善待他们。 等大了,他才明白。 那些都是死了伴侣和崽的老人。 无依无靠了,需要部落所有能劳动的人去供养的。 看看邋遢瘫在帐篷门口的老人,又看看同样年老的翁翁精神抖索干净利落的收拾帐篷他就觉得心里怪怪的。 本能的非常排斥那些老人。 直到他跟狼吠结了侣,跟着他去过了秋猎,看到的别的部落的族人,他才隐隐觉得自己部落里的这种情况是非常奇怪而不对的。 他也跟狼吠讨论过。 狼吠只说:“大家都会老,他也希望自己哪天不在的时候,有人照顾他的伴侣和幼崽。” 月同他争,“我就算老了,也会做力所能及之事,绝不可能有手有脚,等着人送上门,谁活着容易了?” “是,是,我家月月最勤快不过了。” 每每此时,狼吠都胡搅蛮缠,话题不了了之。 草原狼族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族人们已经把赡养无亲无故的老人的事情当成了习惯。 哪怕他们自己生活艰难,哪怕他们的家人都吃不饱,依然主动上交供养的份额。 这也使得部落里经常出门采集的亚兽们心有怨言。 一天天忙得累死累活吃不饱,有人好手好脚瘫在门口闲一天,也能有吃有喝。 这就算了,谁让他孤寡,谁让他可怜。 但千不该万不该,有吃就算了,还整天瞎逛,到处说闲话吧。 可能他们是真的特别闲吧,对别人家的事儿,那是好奇的不得了,人家生不生崽管他们啥事?人家吃不饱还不是因为供养了族里孤寡的老人? 干嘛得了便宜还卖乖?说三道四? 因为他们的那些闲话,不知气哭气坏了多少亚兽。 每次跑到月哪里去诉苦,月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完全调解不了。 到最后,都分不清,到底谁更可怜了。 当然,也有一些勤快的孤寡老人。 这会儿都跟着族人,背着藤筐在果子林采收果子呢。 所以巫雪才对洞里的一群老亚兽和老兽人们没个好脸。 帮不上忙就算了,还尽惹事,谁都见不得。 林果不知他们族里的这些琐事,领着战和山往回走,路上还不忘去带上战找的石条。 他的土灶还没糊好呢。 两个小的一脸忐忑,做小伏低的怕被骂。 林果却没当回事,自己在外受欺负了,弟弟帮他讨公道哪是小弟仗义,兄弟感情好,谁那么傻,为了外人数落自己亲人的? 他是想到了另一件事。 “战,你...” “哎!你说,我马上去。” 林果被战突然大声应答吓得一抖,看到他俩一脸心虚的表情,哭笑不得,抬手就捶了他一拳,“臭小子,那么大声干嘛?吓我一跳。” 不痛不痒的一拳,跟挠痒痒似的,战见林果没生气,不由的开始‘嘿嘿’傻笑。 “噗!” “哈哈哈!!!” 三个人就跟中邪了似的,突然莫名其妙的笑开了。 第92章 冻伤 三个人有说有笑的跑回自家洞里,等待他们的就是气味冲鼻的姜蜜水。 林果觉得化雪气温太冷,没让安悦跟他出门。 小家伙乖乖在家里等着,还给他们煮了驱寒的生姜水。 这还是跟桑学的。 自雪季到来,气温下降后,每天从外面回来,桑第一时间就是煮生姜水给他和战两个喝。 说是驱寒,防止生病。 兽人还好,天气太冷,可以化形,有厚厚的皮毛。 亚兽要是冻着了,手脚被冻烂不说,一个不留神可能就没了。 桑把家里的人都照顾的很好。 “虽然难喝又难闻,却是真的暖,我都出汗了。”战嘟嘟啷啷,一饮而尽。 山没搭理,冲着洞口,吐着舌头以求寒风吹散口中的辣味。 林果拿出战找的石条,比划着往土灶里放,有了掉灰的隔层,就可以糊放罐的口了。 他也是第一次搞土灶,一边思索一边研究着动手,糊了拆,拆了糊,一点一点的调整土灶样式。 “怎么样?行不行啊?” “好奇怪,干嘛把这个放在里面?果,这做啥用的?” 林果拿着石条,脑袋瓜嗡嗡的,被他俩叽叽喳喳问的完全没法思考。 “你俩要没事,就出去玩吧。” 他头也不抬的赶人。 两人对视一眼,欣喜又失落。 已经不是小幼崽了,年年都是打雪仗,已经吸引不了他俩了。 见俩人不走,林果抽空瞥了一眼,“实在不行,去帮亚父摘果子吧,回来给你做干果茶喝。” “干果茶?那是什么?” 林果皱眉,不耐道:“去,去,去,你们摘回来不就知道我怎么做了么?”被打扰思绪,不把他们赶出去是干不了事的。 安悦翘着小脚,乖乖坐在洞中火堆边,一点声儿不出。 笑眯眯的看着战和山被赶出洞。 愉悦的小模样被转身的林果瞧了个正着,看他这招人稀罕的甜美样,林果就忍不住想同他亲近,又顾忌着手脏,最后,只得用胳膊揽着与他蹭了下软乎乎的小嫩脸。 嗯,暖烘烘的,有点干,要是有润肤的就好了。 念头一起,他就想起刚刚忘记的事儿了。 刚去找战的时候,好像看到跟着巫雪的那个兽人拎着的是一只毛色黑白相间好像獾子一样的动物。 獾子油能润肤防冻啊他记得。 不对,好像动物油都能防冻吧? “脸怎么这样干?我记得家里不是有炒菜的动物油么?化一点来擦脸擦手,太干皮肤容易裂,会很疼很痒的。” “嗯,我去拿。” 悄悄用拇指摸了下有些发硬发痒的指关节,安悦点头,转身去角落里翻装动物油脂的小罐。 林果也接着忙活,他很快调整好了土灶中的隔层和灶面,把旁边的泥巴糊上,留下足够的锅口,又把台面用湿泥糊上。 还花费了些时间,去了河边一趟,捡了些扁平的鹅暖石,镶嵌在台面和土灶边上。 有了这些点缀,黑褐色的泥土多少让人顺眼不少。 全部搞定,林果在火堆里找了些火焰并不明显的柴火放在土灶的中间和外边,用来慢慢烤干土灶。 “果果,洗手。” 刚忙活完,安悦很有眼色的倒了一盆热水,呼唤林果洗手,旁边还放着半化开的动物油碗,是他刚用过的。 弄了大半日的泥巴,满手泥污,又冷又难受。 一盆热水,简直是暖到了心坎里,林果表情舒缓,很泡了一会儿,洗的很认真,还找了尖尖的树枝把指缝刮了刮,换了三盆水才把手彻底洗干净。 “还要擦油,防冻。” “是,是,我也擦。” 林果笑眯眯的用手指沾了沾安悦端着的油碗,抹在手背上,双手搓了搓,油脂在揉搓中化开,薄薄的附在皮肤上。 “多抹点。” 安悦监督催促,盯着林果的手,感觉他搓一搓好像没涂一样。 “这些可以了,抹太多会很油腻,不舒服。” 然后注意到安悦油亮亮的小手,轻笑出声:“手上都是油,碗拿的稳吗?不会觉得很滑?” 被提醒,安悦抿着嘴,稳稳的把油碗放下。 肉眼可见的,碗沿上有一个清晰可见的拇指油印。 现在族里已经有人专门负责烧制陶器了,为了防止不经意的破损,陶碗都是厚实耐用型的,还没有上釉的陶器,留下印子其实都很难擦洗干净的。 “你的手冻了?” 安悦拧着小眉毛,表情严肃的盯着碗上的手印,林果却注意到他放碗时,手关节处的红肿。 牵起油亮亮的小手,果然,好几处红肿。 “怎么这么多红肿的地方,耳朵和脚有没有冻?”林果摸了摸红肿的地方,有些是软绵绵的,有些已经发硬。 既然发现了,那多注意保暖,不一会冷一会热应该会好点。 看完了手,又掀开帽子看小耳朵。 仔细摸了摸,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儿被冻的迹象,又蹲下身来脱鞋。 “没有,没有,就手肿了一点儿。” 安悦缩脚,没阻止住林果手快。 见脚好好的,林果利落的给他穿好。 摸了脚,他又洗了遍手,抹了遍油。 “奇怪,怎么就独独冻了手?亚父呢,手脚跟耳朵冻了吗?寒季应该没有可采摘的食物了才对啊,你们还天天出去吗?” “鹰崖那边有个背风的地方长了些绿叶菜,隔几天大家会去一趟,桑叔也冻了手,脚不知道,耳朵没冻,他们都做了小帽子。” “哦~”林果点头,他昨天确实看到很多亚兽和幼崽都戴了帽子。 就算不采摘,每天闲在洞里,也是要煮一日三餐的,还有一些七七八八零碎的事情要做,天天揣着手保暖确实不可能。 想着戴了帽子耳朵没冻,那戴上手套会不会手也能保护好一点。 看了看天色,还很亮堂。 “悦悦,找块兽皮,我们...” “哈哈哈,我先到,你输了。” 嘭!嘭! “呸呸呸,我也不慢,同时到的好不好。” “哇!!妈呀!” “啊!!” 兴奋的喊声,伴随着撞击声,突然在洞外炸起。 把洞里正在说话的两个人吓了一跳。 听到山嚣张的大笑,林果拍拍胸口,额角青筋暴起。 他觉得手痒,想打熊孩子怎么办? “你们俩,跑那么快,果子摔烂了怎么办?小心果揍你们。” 第93章 防冻准备 熟悉而陌生的稚嫩声调,让林果好奇的扬眉。 走出洞口,就看到溪插着腰,站在一窝雪堆前,表情严肃的训斥滚到一起的战和山。 地上全是散落了一地的果子。 红的,黄的,绿的,青的,大的,小的,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 看着让人眼热,尤其是有些眼熟的那几样,一想到它的香甜味道,嘴里的唾液就不自觉的开始翻涌。 “果子就算多,也不能这么浪费啊。” 训斥完,溪有些可惜的蹲下,把摔坏的果实都捡起来。 “就是,浪费可耻,晚上不给他们饭吃,饿一饿就知道食物有多珍贵了。” 林果跟着附和,顺手从洞里拿了个筐出来,也跟着一起捡,安悦紧跟其后。 被训的两人还好意思扮鬼脸,对视了一眼,把肩上滚扁的藤筐放下,自觉的加入捡果子的行列。 “好的放藤筐里,摔坏的放这个篮子里。” 林果扬了扬手里的篮子,对几个小的道。 “果,捡好了,那我先回去了。”捡好果子,溪把帮桑叔背的果子提进洞里,跟林果打了招呼就准备走。 “这么急着走干嘛?吃了晚饭再回去。” “天黑了,我要帮翁翁们煮饭,幼崽园里还好多事呢,明天再来找你,我们一起去摘果子呀。”溪没多留,他挺想跟林果说说话的,但也确实忙,有一大摊子老小要照顾呢。 林果一直都知道溪跟幼崽园里照顾幼崽的老人们住在一起,也多次听亚父提起过有他在,其他老人照顾幼崽轻松很多,言语里全是对溪的赞赏。 “行吧,那明天见。” 林果跟着溪出了洞口,目送他离开。 老远就看到溪跟一群人遇见,说了几句又分开。 隔得太远,也不知道他们说了啥。 看亚父背上背着,双手提着,林果快跑了一段,把桑拎着的藤筐接过来。 一接手,胳膊被拉的抻了一下。 天,好重。 “亚父,怎么背这么多?这也太重了吧?” “战!快出来背果子。” “哦~~来啦~~~” “果力气还是那么小,要多吃肉多锻炼啊。” 跟桑一起回来的几个亚兽,有个看到林果不负重力的样子,调侃出口。 他们都是住在这一片的,寒季经常一起出入。 “这有什么,脑瓜好不就行了,能想出那么多便利我们生活的工具,省了好多力气呢。” “就是,就是,从前要装果子只能一趟一趟的用兽皮包回来,哪像现在,有了藤筐,一下可以装这么多,” “谁说不是呢,兽皮衣也好暖,大雪天出门都不怕冷了。” “草纸也好用...” “......” 都不用林果开口,几个年长的亚兽就七嘴八舌的赞扬开来。 林果僵着脸,漏出标准的四齿微笑。 桑好笑的戳了戳林果装模作样的脸,默默听着大伙夸赞他的崽。 好在离家也没几步路,没说两句,就分开各回各家了。 “睡的不习惯吗?怎么床铺的位置都变了?”桑一进洞就发现家里的格局变了花样,看着不再黑乎乎的,顺眼了不少。 “我们帮果一起布置的。”山和战在一边暗戳戳的邀功。 天色已经有些昏暗,雪地反光,加上屋里的火光,洞中焕然一新的布置依稀可见。 喝了姜汤,洗了手,随便在身上擦了两下,桑开始仔细观察家里的变化。 “桑叔,还要抹油,果说防冻。” “防冻?这是,吃的油?能防冻?” 虽然疑惑,桑还是学着林果的样子,沾了些化开的油脂,在手上相互摩擦。 常年劳作,双手满是厚厚的死茧,手指全是红肿和冻裂的豁口,右手手背靠小指的地方,有很大一个冻疮,红肿中带着青紫,感觉要破皮了。 林果皱眉,“怎么这么严重?” “比起往年饿着肚子熬冬季,冻一冻手有什么要紧的。”桑不以为然。 看了看布局,又掀帘子瞅了瞅,大概了解各类东西的摆放处,桑把挡在洞口的果子筐往角落推了推,开始做晚饭。 “亚父,你帮我做下手套吧,我来煮晚饭。” 林果见了,连忙叫住桑,阻止他碰水。 “手套?” “嗯,跟帽子一样,戴手上的,保护好就不容易被冻伤了。” “哦,你说手包啊,算了,不方便,摘果子或做其他事的时候一样要脱下来。” “包?!”林果捏着兽皮,满脸好奇。 就说嘛。 他记得去年寒季做兽皮背心的时候,都不用他说,就有人研究出了衣服袖和裤腿,没道理研究不出手套。 “什么样儿的,就是你说的手包。” “就,就两块兽皮缝起来的,留个口,上面挂着一根兽皮条,冷的时候把手放在里面,然后缠上,不用的时候拴在一起,挂在脖子上也不会掉,部落里亚兽幼崽全都有。” “对,对,我就有。” 山听了桑的话,忙把口袋里从来没戴过的手包扯了出来。 林果一看,就笑了,这不就是手套么。 不过,这手套怎么连大拇指都没有?难怪山从口袋掏出来。 小幼崽那么顽皮,想让他们的小手闲下来,可能性太低了,估计没几个愿意戴。 这不,眼前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我做的跟这个不一样,缝有手指的,或者露手指的那种手套。” “有手指的?” “对,快来。” “那等吃了饭,晚上再我们一起缝,我先煮饭。” 桑不为所动,端着陶盆去储藏洞拿晚上的食物。 寒季没有新鲜的食物,都是之前的干肉和干菜,这些都需要用水泡发后,煮了才好吃。 化雪泡洗食物很冷。 桑不想冻着自己的崽。 “桑叔,晚上要煮的食物我都提前泡好了,不用再拿了。”小安悦脆生生的开口。 然后从林果的床板下拖出一直用草垫盖着的一个陶盆。 掀开草垫,里面满满一盆都是泡发好的干货。 “泡好了?”桑听到喊声,从储存洞出来。“哎哟,手冻着没?这么冷的天儿,下次不要出去了啊?” “桑叔,我用碗挖的雪,烧温了才放的干菜,水不凉,没冻着。”安悦抬起头,两眼亮晶晶的,一脸期待。 “哎哟,这是谁家的聪明崽儿,怎么这么机灵呢?我看看,哎哟,是我们家的呀。” 桑捧着安悦的小脸,表情跟语气夸张到了极致。 “木啊,木啊。” 夸完还不过瘾,又在笑得眼睛剩一条缝的小嫩脸上,一左一右香了两口。 林果目瞪口呆,眼角抽搐。 这什么情况? 他不解的转头看向战,满眼询问。 第94章 兽皮手套 战也一脸牙疼的表情,悄声道:“习惯就好。” 也不知道是林果出门太久,还是桑跟安悦处久了感情不一样了。 总之,等战注意他俩的时候。 两人已经变成这个模样了。 亲密肉麻到宛如他俩才是亲生父子,他这个货真价实的亲崽时常会感觉到自己在这个家是多么的多余。 悔恨当初没有死皮赖脸的跟着雄父和果出门。 现在看到林果一言难尽的表情,他心里莫名就平衡了。 最后,晚饭还是桑动的手,林果也就帮着切了切菜。 天色暗了以后,洞里的可见度越来越低,晚饭就没做太复杂,简单的吃了些,大家就聚集到桑的床上去了。 战和山闲不住,也不耐烦他们缝缝补补的事儿,碗一丢,就出去浪了。 “就这样画上线,然后切下来缝上就可以了。” 林果把手放在兽皮光的一面,用碳条点了点手指的地方做记号,一边比划一边跟亚父讲解。 “跟做衣服是一个原理,也要留缝...”话到一半,一只小手盖在了林果的额头上。“怎么了?” “离太近,烧到头发了。” 林果往后扬了扬,抬手薅了一把。 昏暗的烛火下,隐隐能看到额前发被烤的曲卷了一撮。 “嗯,嗯,我注意点。” 他往后挪了一下,接着道:“手套也要留缝合线,手的活动幅度大,要稍稍做大一点,免得戴上僵硬活动不开,我也是第一次做,先试试看能不能行。” 按照之前的标记,林果把比好的手型往大一点的地方切了些。 “挺好,缝上就行了。” 骨刀再锋利也不如剪刀方便,林果费了些功夫才把比好的手型从兽皮上切下来。 切的破破烂烂的,浪费了边上好些兽皮。 桑把穿好麻线的骨针递给林果。 他本来想自己缝的,又怕缝的跟林果要求的不一样,慎重考虑,还是先看看林果怎么缝。 “现在骨针已经磨得这么好了?” 林果拿到骨针惊喜了一下。 手里的骨针大概有牙签那么大点儿,缝兽皮来还是有很大的针孔。 但比起之前直接烫一个洞系上带子真的好了很多。 有了好的工具,林果缝起手套事半功倍。 就是烛火有点不给力,太暗了,看不清,他总是不自觉的就凑近,然后就被安悦的小指头给嗯回去。 多嗯几次他也觉得烦,拿了骨针把灯碗里的麻线往上挑出了一大截。 火光一下就大了不少。 可见度也就亮了那么一点点。 桑和安悦的表情也跟着烛火亮了亮。 林果低头持续奋战手套,没瞧见两人的神情。 “搞定,我试试。” 林果和安悦喜笑颜开,桑看着惨不忍睹,东倒西歪的走线表情僵硬。 自己的崽,不嫌弃。 额... 还是好丑。 林果把标记画在光皮的那边,缝也缝在光皮的这边,所以歪七扭八的缝线简直丑的不要太有个性。 他自己却丝毫为觉。 喜滋滋的把手套戴上,有点紧,毛茸茸的贴合在皮肤上,又柔软又暖和。 “暖和诶,就是外面有点丑,嘿嘿...我翻过来看看。” 等试验好,终于还是注意到丑陋的外表了,马上又想到了解决方案。 小心的脱下手套,林果把有指节的手套翻面,有毛的翻出来,手指部分不好弄,他下床去找了细小的柴棍,协助了一下。 毛茸茸的手套,没有了丑陋的走线,看着还有么有样的。 林果戴上试了一下,里面光溜溜的有点凉,没有毛的那面暖和,他有些不满的皱眉。 “那我也试着做两双。” “嗯,我这个还要再改改,没毛不暖和。” 桑用刀可比林果熟练多了,他先给林果又切了四块手掌兽皮,好让他缝在里面,又拿了褐色偏厚的草纸切手样,切好手样放在兽皮上用。 比直接用手比样子方便多了。 林果缝好自己的手套,抬眼看到亚父弄的手样纸,再一次感慨智慧生物的聪敏。 试过手套后,林果再一次皱起眉头,又缝了一层,兽皮手套变得厚重暖和,也更小了,本来就有些挤,现在更是手都弯曲不了了。 他僵着胳膊,举着手,对着毛茸茸的手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悦悦,你试试这个手套吧。” “哦。” 林果捏着食指尖尖把手套扯了下来,递给安悦。 “能戴,有点大,干活会掉。”安悦戴上手套,活动了一下手指,给出试戴评价。 “没事,我改一下,弄个绳子。” 为了保暖,手脖部分林果留出了很长一段,等下缝上,里面穿上活动的线,戴的时候系住袖口就不会掉了。 手套再次被脱下修改。 林果切了两条宽宽的兽皮,为了美观还叠在一起缝上,中间缝在手套尾部。 亲手给安悦戴上,袖口塞进手套里,用兽皮条缠住系上蝴蝶结,“嘿,别说,挺好的,防掉不说还能当个袖套,不怕把袖口弄脏。” “衣服外面能套吗?”桑突然发问。 “能啊。”林果转头,“哇,亚父,你好厉害,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你切这么多?” 林果缝个带子的功夫,桑已经把一家大部分的手套样都切好了,缝上就完工了。 桑的注意力却不在手套上,“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厚的衣服不好洗,可以把薄的穿在外面,只洗外面那件。”嘴上嘟囔,手上也没听。 之所以这么在意,还是因为摘果子的事。 雪水一化,到处都是泥水,摘果子,钻林子,树上的雪啊,水啊,枯叶什么的都往身上掉,搞得到处脏兮兮的。 这么冷的天,没有太阳,兽皮衣都不敢洗。 兽皮只能晾晒或者阴干,要是用火烤干的话,容易变得硬邦邦的。 大家摘果子的时候,一边高兴一边忧愁,回来的时候还在议论呢。 不行,还要很多果子要摘,早做准备才好。 “你们乖乖在家,我出去一趟。” 桑的性子利落,行动力强,想到了就马上去做,交代了林果一声,把没缝完的手套卷吧卷吧塞进篮子里,又翻出了家里最后两块麻布,挎着篮子揣着手就出去了。 “带着灯~~”林果在后面喊。 第95章 全副武装大战果林 哪里还有人影。 想起亚父昨天说走夜路习惯了,雪地反光,看得见,林果还是担心道:“看来要琢磨一下手提灯笼了。” 别看天已经那么黑了,其实还早的很。 不然桑也不会老往外跑。 天短夜长。 这么早也睡不着,大人们都把缝缝补补的事儿留到晚饭后,幼崽们也会偷偷往要好的伙伴家里钻。 他们最爱去的就是族里的老山洞,就是雨季集体住的那个洞,大多数幼崽和老人都在那儿住。 可以跟小伙伴们玩耍,也偶尔听一听老人们讲从前狩猎的事。 掀开的洞帘被放下,刺骨的寒意消散,林果无所事事,开始回忆提灯制作材料。 他写写画画,自己一个人在那嘀咕。 洞里一时间除了低语,安静极了。 “困了就去睡,不用陪着我。”林果低声开口。 刚还眯着眼打瞌睡的安悦,一下就瞪大了眼睛。 “噗!” “快去睡,小幼崽不好好睡觉,会长不高的。” “啊哈~~”安悦张大嘴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泪眼朦胧,“我等你一起。” 林果没管他是不是口是心非,直接拉了他去床上,给他脱衣服,“手这么冰,快脱衣服睡吧,我就快画好了,等有战回来我也要睡了。” 可能是真的困了。 塞进被子不到片刻,刚还在抗议呢,这会儿已经闭眼打小呼噜了。 坐的久了,腰背也不太舒服,林果在洞里转了一会儿,活动了一下身体,接着收尾工作。 也没个时间标准。 等到全部搞定,也没等到一个人回来,林果就先睡了。 等到早起,洞里又只剩下他和安悦了。 嘿,啥情况? 暖季就算了,怎么寒季也忙的见不到人? 最后还是从安悦的嘴里知道,天不亮大家都去摘果子去了。 “有那么多果子要摘吗?天不亮就去,多冷啊。” “不知道,我没去过果林。” “行吧,我吃完饭去看看。” 拒绝了安悦想要随行的请求,林果找了件比较脏烂的衣服穿上,带了三个藤筐去鸟族的果林。 之前去过,他大概知道地方。 出了山洞,林果没走大家踩出的泥路,走了边上的雪地。 太多泥水,一路走过去,估计裤子全要被飞溅的泥点沾染,有些泥水地还被冻得硬邦邦的,一脚滑下去,不死也半残。 走着走着,林果就到了岔路。 看着拐了弯的泥路,他犹豫了一下,也跟着拐了弯。 雪地难行,林果都走的出汗了,才在孤寂的林中看到几个人,离得还很远,大家看起来忙碌异常。 “果?你怎么过来了?”一走近,就有认识的族人询问。 “我来找我亚父,给他帮下忙。” “你亚父在那边那个果林,你绕过去就能看到,从这边绕,近些,小心脚下,莫踩空了。”年长的亚兽给林果指了个方向,又交代了两句。 “好,谢谢叔,我过去了。” “诶~” 等林果真正到了果林,才知道为啥大家那么早起来摘果子。 跟他想的果子多到摘不完,所以要那么忙碌完全是两个极端。 或高或矮的果林里,有些果树只剩下了枯枝黄叶和零星的红果,有些果树青黄色的树叶茂盛,果子还要在里面翻找才能看见。 大家各自分了一片,先找叶子掉光的果树,再找树叶还浓密的果树。 个个仰着头在果林里东走西串,雪水、化雨水落了满头满脸满身。 收获喜悦的同时,都冻得脸色发白,嘴唇发青。 仔细看,好多都止不住的在瑟瑟发抖。 难怪不让小崽子们过来帮忙,这要来一趟,不得全都冻病了。 有两个亚兽实在受不住了,哆哆嗦嗦的把果子丢进地上的藤筐里,一路小跑去了旁边的背风的火堆边蹲着。 “快,喝口热的暖暖。”有人过来驱寒,葵赶紧倒了两碗姜水递过去。 林果看到葵,没上前去。 转脸快走了几步,在林子里找桑。 转了好几圈,在一颗好像桔子果树后找到他。 可能刚烤过火,桑看起来不是很冷,面上也没浮现青白,专心的在林子里找果子,完全没发现林果到来。 “亚父。” “你怎么来了?冷不冷?快去葵哪里蹲着,顺便喝完姜水去去寒。” 桑丢下果子和藤筐,把林果往火堆边上拽。 “有衣服护着里面也打湿了,浪费我最后的麻布,还说夏天留着做短袖呢。”火堆边,捧着热水的两人,其中一个亚兽阴阳怪气。 “那脏的呢?现在这天,厚衣服你敢洗啊?”另一个亚兽翻了个白眼,“洗薄的多方便?烤一下就干了,还不怕硬,看我这衣角,已经烤干了。” 有人闲言碎语,林果顿了顿。 “咳!” 桑咳了一声,提醒说话的人,“葵,给果果也倒一碗姜水吧,闲不住跑过来。” “那什么,我烤好了,去摘果了。” 两个亚兽看林果和桑过来,一口喝完剩下的热姜水,站起来就跑。 林果被拉着坐下,葵递了碗热姜水。 “这么冷的天,怎么跑过来了,没跟战他们去玩?” 三人谁也没提刚刚的事,葵先开口打破安静气氛。 “醒来就剩我跟悦悦了,没想大家起那么早。” “外面到处都是野兽,哪能睡的安稳,出门那么久,现在到家了,能睡就多睡。”怕火小不够暖,葵又添了两根大的柴火,瞅见桑使眼色,接着道:“果子不多,就是找起来费时间,用不着你们小的帮忙,要是冻病了,现在可找不到草药治。” 柴在附近干爽的大树下捡的,有些湿,烧出来全是烟。 “戴了三个筐来,满了就回。”林果扇了扇辣眼的飞烟,一口闷了热姜水。 “不...” “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吧。” 不等亚父说完,林果利落起身,往果林去。 年纪小的眼睛尖,别人看的眼花,他一下就能瞧见果子。 脑子还灵光,看到一颗果树,把藤筐罩头上,先踹几脚,抖干净雪水和雨水,再往里面钻,手脸打湿,衣服却没事。 附近的亚兽有样学样。 遇到果树粗壮的踹不动的,也拿长长的树枝,把树上的雪水都敲干净,再去打树上的果子。 避免了果子没打着,还淋场雨。 “果子都打烂了。” “太高了,树又湿又滑,上不去。” 第96章 研究果干 “......” 林果默默的找了根有树杈的长枝,杵到果子边上,叉住结了果的树枝,转动手里的长枝,果子连枝就这么被掰断,卡在树杈上。 收回长枝,林果拿着手里完好的果子,显摆的冲亚父晃了晃。 “不愧是祭司大人承认能当智者的崽,这脑子,啧啧。” “......” 旁观的几人,有人惊叹出声,有人撇嘴,有人不屑的翻白眼。 会投机,又有工具,桑和林果他们采果的时间大大减短。 因为多带了三个筐,没法跟大伙一起回去,桑示意他们先走。 葵留下给他们帮忙。 多个人,多份力,三个筐也很快就满了。 基本这一片的果林之后就不需要再来。 估计是出门交代好的。 都不用林果询问六筐果子怎么弄回去,战已经小跑着过来了。 “亚父。” “诶。”桑应了一声,抬手就把装满果子的两个藤筐,一左一右挂到了战的背上。 战瞄了一眼林果羡慕的表情,轻松的站起,一溜烟就跑了。 剩下的四筐,一人背一筐。 林果的力气小,分了他一筐小的背上,剩下的一筐,葵和桑一人拎一边,合力提着走。 外面待久了,实在冷的厉害,三人没闲话,一股脑的闷头往回赶。 大部队回去,相近的族人路过,早被在洞里闲的发毛的安悦瞧见了。 连忙丢下练字的书本,给林果他们准备热水和干净的衣服。 一进洞,先脱湿衣服,再送上热乎乎的姜糖水,最后再用热水泡泡手,擦擦脸,寒气瞬间就散了。 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是暖呼呼的。 “嗯,这加了嗡嗡蜜?”葵喝了一口甜滋滋的姜汤,下意识开口。 甜味压住了辣味,姜汤水别有一番风味。 “对,之前跟熊族人换的,还剩好些呢,你带点回去。” “不要。”葵连连摆手,“热姜水是为了驱寒,加了糖滋味是好,今天有,明天没有,他们还不得闹?” 葵的话一出口,桑就不做声了。 他想起刚刚在果林里的事。 从前,大家得了便宜好处,都对提出有效建议的林果赞誉有加。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族人里慢慢有了不一样的声音。 那些声音刺耳又难听。 想着果果傻的时候,族里人帮助颇多,桑也就当没听见,别人说几句而言,他的果果又不会掉一块肉。 虽这么开解自己,但每每听到别说那些话,他的心就闷闷的疼。 今天还让果果听到。 想到这,桑小心抬头看向林果。 被桑和葵担忧的主角,正在吭哧吭哧忙着分果子,完全没注意到他成了两个大人的话题。 两个大人相视一笑,表情舒缓。 白担心了。 小的们在把好的,耐放的果子都捡了出来。 摔坏的捡到大盆里当饭后水果,不耐放的也分到一边。 “果,你之前不是说做什么水果茶的吗?什么时候做啊?”挑拣果子,战突然就想起了昨天果说的话。 “对哦,我差点忘了,我准备准备。” “要准备什么,你告诉我,我去找材料。” “行,要找的时候告诉你。”这会儿忙着分拣,林果随口应答。 话题跳到这,林果的思维也跟着跑偏,手上捡着果,脑袋开始盘算水果茶的事。 好像水果茶是用水果干泡的吧? 中午随便吃了些最简单的炖汤,送走葵以后,桑又出门了,他要去问问明天去那边果林。 听他这么说,林果都有些好奇了。 鸟族的果林到底有多大啊。 好奇的念头也就一下下,马上就被满地的果子给引去了注意力。 还是要赶紧想怎么制作果干吧,耐放的果子只有一小部分。 摘都摘回来了,要是都烂在家里,那真的是非常让人抓狂的。 林果挑了两种果子做实验,一直有点像山楂类的果子,去掉里面的仔,果子很实心,另一种像桔子那种水分多的。 前一种比山楂甜,后一种水分多,汁水是一种微微的酸甜味,味道很是寡淡。 都叫果子不好区分,林果直接用山楂和桔子来命名这两种水果。 让安悦在旁边记录果干制作过程。 他没想过能一次成功,毕竟手上什么工具都没有。 战一直认为学习读写没什么用处,认字的时候大多都不怎么用心。 现在也就自己的名字和幼崽园里的玩具卡片他认识,其他的字一问三不知,目前是一点忙都帮不上了。 跟他有同样想法的不在少数,叶为此苦恼许久,也找不到相应的办法。 不过这些,林果都不知道。 “山楂去皮切块,上锅蒸十五分,不是,蒸一盘凉拌菜的时间,端出放凉,上烤盘翻烤。”林果用盘子盖上泥锅,一句一顿把顺序念给等着记录的安悦听。 他写一个字顿了一下,又接着写。 林果侧身看了一眼,原来是山楂的‘楂’不会写,空出来了。 后面的也是, ‘蒸’‘凉拌’“时间” ‘烤’都不会写,全空出来了。 林果翘起嘴角,无声的笑了。 看来某个小家伙学习的时候真的很认真,会写好多字了。 等到安悦写完,林果把他不会写的字都补了上去。 他估么着时间,把泥锅里的水果块倒到大碗里,拿到外面去放凉。 又翻出以前烤肉用的烤板,这还是山之前找的那块,薄薄的,散热很快,挺好用的。 他先把切好的桔子片放上,蹲在火堆边注意时不时翻动,以免火大烤焦。 “另外再拿张纸,写这种果干。” “桔子洗净切厚片,上烤盘翻烤,注意火候,以防...” 上烤盘的桔子片弄的不太好,翻来翻去,感觉烤熟要烂的感觉,最后进来战的肚子。 战砸吧了下嘴,说出自己的感受,“嗯,烤过的水果比没烤的甜。” “是有点。” 两人也跟着尝了尝,确实比没烤的甜。 林把蒸好的山楂干拿进来,放上烤盘,这次没有在频繁的翻动,而是等到微微发干的时候,才翻动烤另一面。 桔子他又切了两个,接着烤。 第97章 不负有心人 同样也是等到一边烤的发干了,才开始翻面。 山楂块比较小,他就蒸了两次烤了两次,最后的成品就只有指甲盖那么点了,有些发黑发硬,吃到嘴里,又干又甜的。 其实里面还有点软糯的,就是不大的果子切了块,缩水太多,有点尝不出来。 桔子是真的烤成果干了,硬卡卡的,一掰就碎的那种。 成品也是干黑干黑的,很适合泡水,吃的话,微微点带着苦,都是渣渣。 林果觉着苦味可能是来自于它的皮。 虽然样子难看了些,但方法是可行的,只是要注意果块大小和火候,制作果脯和果干不成问题。 林果斗志满满。 又洗了些山楂,这次没切块,就掏了籽,直接上锅蒸。 蒸的时候,切了些桔子片。 “看清我刚怎么烤的了没?悦悦你来烤,战你洗切果片。” 林果家总在变着花样研究吃食,也总有要好的族人过来吃饭,家里闲置的碗碟锅盘不要太多。 一听林果意思,早想上手的安悦高兴的翻锅和烤盘去了。 战自觉的跑到外面去捡石块,围好一个隔火圈后,又去门口的矮棚里抱了一堆柴回来。 “那个怎么不用?” “这个有点裂了,会漏油,桑叔忘拿去换了。” “烤果干没有油,能用。” 安悦觉得有道理,直接搬了有裂的泥烤盘到新火堆边上,他也谨慎,跟林果一样,先弄了几片来试。 刚开始掌握不好,要么烤熟了,要么烤焦了。 慢慢调整,烤了几盘就熟练了。 后来几盘的成品烤的比林果的还好,金黄干脆,看着就有食欲。 林果见他桔子烤的那么好,就把类似水分多,需要切片的果子都交给了他。 等到自己烤的时候,山楂果一整个就不太好烤干了,火候也难掌握很多,这次三蒸三烤,里面捏着还是软软的。 不知道是不是没搞好。 尝了下,甜滋滋的,也还挺行。 外面干巴,里面不是很糯,水分有些没烤干。 最后林果想了个不是法子的法子。 每次蒸过之后,烤到要干的时候,他就拿木铲把圆圆的果子压扁,挤压里面的水分,烤完一面再换另一面。 拷完查了查,比前面的好多了。 就是成品丑的很,黑红黑红的。 被压扁的果脯,有些还裂开了,看着就没啥食欲。 火大了焦,里面不干,火小了烤成果酱。 林果烤了几盘之后,渐渐能掌握火候了,成品不好看,他瞧着不舒服。 一边盯着蒸锅,一边想办法。 果脯和果干烤了一盘又一盘,他也没想出好招来。 桑一进洞,就嗅到空气中弥漫着香甜气味,“你们又在家折腾什么好吃的?” “桑叔快尝尝。” 迎接他的不是甜辣的热姜水,而是酸甜的桔子果干茶。 “嗯~~酸酸甜甜很好喝,这碗里的是果片?”桑在喝之前就看到里面的干果皮了,瞅着眼熟,他记得这个果子水分多,没啥味道。 但碗里的甜味又跟嗡嗡蜜不一样。 “是烤的桔果干。” “果子也能烤?” “桑叔再尝尝这个。” 桑捏着空碗坐下,安悦献宝似的,又端来一碗山楂果脯。 “都是果想出来的注意,以后果子再也不怕坏啦,我们...”小家伙巴巴个不停,变着花样考赞林果,夸完又有些忧愁,“就是罐子不够了,明天要去换些罐子才行。” 瞅着发黑的坨状物,桑不太想吃,若没人说,谁能相信,这是果子做出来的? 林果一眼就看出桑的迟疑,“亚父,尝尝吧,不好看,味道还行。” 想想每次林果弄出的新菜式,桑心里有了些底,捻了一颗放嘴里,咬了一口,甜滋滋,软糯糯的,越吃越想吃,是从没吃过的一种甜味。 桑形容不出来,只觉得这个果子好好吃。 他边嚼边点头,“什么果子做的,怎么这么好吃?” 都不用林果回答,安悦兴奋的一边蹦迪一边呱呱的就把下午做干果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个明白。 也不知道是不是总听故事的缘故,安悦现在说起什么事儿来,还会在里边添加起承转结,勾的桑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全然忘了嘴里美味的果脯,不错眼儿的盯着安悦把事情讲明白。 “对,你们顾虑的对,都摘回来烂了也是浪费,还不如留在树上。”桑认同的点头,“明天我们去换罐子,新鲜的果子都做好了再去摘。” 犹豫了一下,又道:“等下晚饭后,我在去跟叶说一声,让他安排一下来学做果脯的人。”这话桑是对着林果说的。 “这些你们看着安排。” “果果,我是希望族人们越过越好,但是,你不想教的话,也没关系的。”盯着林果若无其事的脸,桑还是忍不住提了一句。 林果听明白了亚父的意思,果林的话他听到了,本来没心思理会的,看亚父这么慎重,只得解释道:“我整天忙着找吃的,忙着想怎么让生活环境更舒适,哪有时间去想那些闲言碎语?我认识他是谁嘛~”最后的语调里满是嘲讽。 就是过的太舒服了,刚好他规划了明年合族发展种植大业。 以后天天脸朝黄土背朝天,估计到时候就没有力气再来闲话家常了。 “你不在意就好,这次我们会好好挑选学果脯人员的。”桑的表情郑重。 当初说好的,谁想学手艺谁自己报名,也没说强制性的。 谁家得了手艺,成品一小部分给林果,一大部分自己得,他自己犹犹豫豫,怪谁?哪有光想着得到而不付出的呢? 是那个说闲话的自己没把握住机会,现在犯红眼病,晚了。 不怪那人要眼红,寒季来临前,那家人隔壁的亚兽揽了织布的活儿,那亚兽本来就是因为刚死了伴侣自己带幼崽过的艰辛,又不想总靠着族人的怜悯过日子,才跟几个年老的亚兽一起揽的活儿。 想着早上出去采摘,下午织布,成品能换点肉食和其他生活用品。 那亚兽也勤快,早上摘果还不忘打柴,晚上点着火堆织布到半夜,日子自认是越过越好。 这就让住在他隔壁,本来想揽活又因为犹豫而错失机会的人愤恨了。 寒季前,那人就指桑骂槐的处处刺别人了,人家懒得理他,他就更来劲了。 搬了山洞后,人家离他远远的,他没了可以咒骂的对象,一向又把注意力转到了提议揽活的人身上。 怕得罪很了讨不到好,就时不时阴阳怪气,暗戳戳的碎嘴。 第98章 病来如山 他又没指名道姓,叶也不好说什么,只拉到一边口头提醒了几句,面上答应的好好的,背过身去又嘀嘀咕咕。 警告了好几次,知错不改,简直烦不胜烦。 久了,叶也不管了,随他去。 看似不管,其实叶已经把他排除在部落容易受益的事件之外了。 毕竟,人也不喜欢得到便宜还不知足的人。 不说揽活儿的事,部落现在吃喝穿用等生活上便宜的方方面面,哪一样没有林果的参与。 晚上,桑带了果干去叶家,尝了果干,听了桑的决定,叶郑重点头。 “不一定非要交给谁,寒季无事,自家烤也行。” “不,要教。” “!” “!?” 祭司大人突然插话,惊得商议的两人转头看他。 以为两人来这里谈论族里的事,祭司大人从不开口的。 叶接过话头:“那教给谁?之前犹豫的族人现在看到手艺的好处了,都想做,给谁都不对。” 祭司大人沉默了片刻,“先教给部落照看幼崽的老人吧。” “先?” 叶理解祭司大人为何这么分配,族中的老人大多都是靠照看幼崽和族长分配获取食物。 虽然饿不死,但也只得温饱。 食物获取也很被动,若是有了一份手艺,日子肯定会好过很多。 尤其是在食物难以获取的寒季。 别家还能在寒季到来前,勤快点多做干菜干肉储存,他们老胳膊老腿想勤快也动不了。 他比较在意的是祭司大人说的先。 想到,叶就直接问出了口,“之后还要把制作果干的事儿交给谁?” “等狼炎回来再说,没事就回吧。” 谈论完果干制作的归属,祭司大人直接赶人了。 两人站起弯了弯腰,揣着手出洞了。 “端去分了吧。”狼回瞅了一眼装果脯的大腕,对边上照顾的亚兽道。 “嗳~” 年纪大了怕冷,狼回没有要单独的山洞,住在了族里集体的大洞旁,另外在边上挖的一个小洞里,跟大洞相连,又独立出来。 白天幼崽们很懂事的离这边远点,不吵到祭司大人。 晚上会争先恐后跑来祭司大人休息,他们都知道翁翁怕冷,想给他取暖。 尤其是兽型幼崽,最讨翁翁喜欢了。 这会儿得到甜滋滋的果脯干,小家伙们更想往这边钻了。 “叶叔老是来,都打扰到我们和祭司翁翁休息啦!”叼着果干,小家伙还在抱怨让他们钻出暖暖被窝的人。 “就是,就是,我都快睡着了。” “你们真笨,叶叔不来,这么好吃的果干哪儿来的?” “??” “你才笨!” “这是叶叔拿来的?” “...” 小幼崽们七嘴八舌的谈论大人们一点也不知道,就算知道想来现在也功夫理会。 叶和桑回去,屁股还没坐热,就有人来报,养殖园出了事。 听说伤亡惨重,也还去把葵给叫上了。 桑看叶有事要忙,早早的回去了。 桑那么早回还把林果吓一跳。 他们仨正在床上玩纸牌。 本来想打斗地主的,战个安悦半天没摸清规格,只能退而求其次先比大小和炸金花。 正玩得兴奋,太专心才被吓到。 “你们玩儿,我先休息。”也不等回话,就脱了衣服拉帘子躺上了。 兄弟俩兴起,没太注意。 小安悦却是最擅察言观色和细心。 他皱着小眉头,心不在焉。 “输了就输了,怎么还皱眉?再给你几个果脯,留着明天吃,免得蛀牙。” 安悦摇头没接,“果,桑叔怎么回来这么早?他是不是不舒服啊?” 他一提,林果就注意到反常了,平时亚父都很晚才回来。 今天回来的早不说,带去叶家的藤篮也没拿回来,甚至连他新折腾的玩具也没提,回来就躺下了。 他扭头边问边穿鞋,“亚父,你睡了吗?” “亚父?” “桑叔?桑叔?” 三人都围到了床边,任几人怎么呼喊推搡,桑都没反应。 “战,去叫葵叔来一趟,快。”林果握着亚父温凉的手,语气有些颤抖。 战也有些慌,听了指令就跑。 门帘都被他带落了。 寒风从洞口侵袭而入,洞内的温度缓慢的开始下降。 床边的两人丝毫未觉,一直在呼喊和推搡床上的人。 林果有点六神无主,脑子里不自觉涌现桑之前受伤濒死的画面。 安悦也趴在床边直掉泪。 葵来的很快,叶也跟着过来了。 桑说先回去的时候,也就发现他脸色发白了,处理好养殖园受伤的动物后,就想带着葵过来看看,就遇上了战。 战经过上次的惊吓,遇事的时候稳重了些,简洁的说了桑回来的情况。 葵一进来就摸了头,翻了眼皮,听了心跳。 各项体能是正常的。 他试着叫了几声,也没叫醒。 “或许是累着了,先让他休息一晚看看。” 哪怕祖祖辈辈口口相传辨识煮制草药和治病能力,现在狼族的治疗手段还是非常落后的。 像这种无端昏迷,除了看身体机能,葵也无济于事。 只能等病症发出来才能以症而治。 商议过后,葵留下,叶跟战一起把冲掉的洞帘又挂上。 叶想着多个人能出出主意也行,拎着块肉干把巫雪找来了一趟。 巫雪不光扒了眼皮,听了心跳,还搭了脉。 林果见他的手势,把希望的目光投向他。 诊查片刻,“他有没有撞过头,或者受过很严重的伤之类的?” “有,上个寒季遇到过野兽袭击,受了很严重的伤,都差点,养了很久才好。”林果抢答。 巫雪点头,接着道:“他身体机能是好的,像这种昏迷的我见过,不确定是不是。” “什么意思?” “我见过很多种昏迷,不确定是哪一种,这个年龄段,最常见的有两种,一种是撞到头,另一种是失血过多昏睡不醒的。” “那能醒吗?怎么治?” 巫雪面露脸色,“我,我也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你不是见过吗?在哪见过的?他们怎么好的?” “这...” “人命关天,是不是肉干不够?我再去拿。” 第99章 祭司节 “不是,不是,我没这个意思。” “那你倒是说啊。”大伙急的的要死,他还吞吞吐吐。 “他们,他们大多都没醒过来,然后,然后就...” 巫雪的欲言又止,让几人煞白了脸。 没醒过来,哪里还有然后。 “大多?也就是说还有其他情况?”叶比较镇定,一下就抓中了巫雪话里的重点。 “昏迷无法进食。” 大家谁也没再说话。 最后还是葵让叶和巫雪先回去,有什么情况明天商议。 现在天气还那么冷,不可能大家都守着床边,葵赶了他们都去休息。 他去了林果的床上,战也乖乖跳上床,朝桑的方向趴着。 林果和安悦不愿离开,最后爬上了桑的床。 一左一右像两个大护法一样偎在桑的身边。 本来还有些微凉的被子里,因为他俩的加入变得越来越暖和。 桑就这么被热醒的。 自上次受伤差点死去后,他看似和以前不同,实则发觉自己越来越力不从心,越来越畏寒了。 好在后来乔的及时回归,分去了家里大部分的压力,又有林果变着法的各种滋补,身体调养的好了些许。 所以身体有时候出现不适,他也就没太注意。 他一动,林果就察觉到了,忙撑起胳膊,“亚父?” “嗯~” “葵叔,葵叔,你帮...”话音未落,葵已经披着衣服起身了。 葵给一脸懵的桑探查了一番。 还是跟昏迷前一样,没什么异样。 “这?你怎么在这?”桑不解道。 “下次舒服要早点说,回来就昏在床上了,可把崽子们吓得够呛。”葵拧着眉惩罚性的轻轻拍了一下桑的后背,“回来前看你脸色不好,当时什么感觉?” 桑挨个摸了下围在他身边的三个小毛脑袋,以示安慰。 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感觉,认真道:“就是有点心慌发晕,手脚发软,没其他事。” “还没其他事?果他们怎么叫你都不醒。” “嗯。”桑望着眼巴巴,满是担忧的三个崽子,保证道:“下次不舒服我第一时间去找你。” 葵点头,瞄了一眼烧的只剩下碗底的油碗,“你能醒我也就能安心睡觉了,早点休息吧。” 大伙点头,葵上床前又添了两根木柴,在满是温暖的洞穴里,安心的闭上眼。 之后的日子,因为巫雪和葵的判断,林果死活不让桑出门了,不管是摘果还是族人约着去做衣服 。 家里的储存足够度过寒季,桑的身体猜测是旧疾未愈,林果不想他辛苦。 希望他猫冬再好好养一养。 制作干果的事情,也全权交给叶去分配了,具体给了那些老人,林果也没留意。 家里林果跟安悦也忙着收拾一地的果子,桑有时劝不住的想帮忙,也就没战什么事儿了。 在家里守了亚父几日后,又跑出去疯玩去了。 悠闲的日子持续到族长他们回来。 充足的食物储备,让族人们更加期待祭司日的到来。 因为林果当时的提议,族长他们回来后,关于祭司的事情问了很多林果的意见。 无非就是怎么让两族更好的融入到一起等等一些事。 合族祭司如期举行,族里欢声笑语一片,祭司大人还让族长把鸟族留守在族地的兽人们叫来一起庆祝。 “哇,你们这吃食也太丰富了吧?这是什么啊?热腾腾的。” “这叫火锅,想吃什么放筷子下去涮,熟了夹出来就在碗里沾一沾酱料就可以吃了。” “我尝尝,嗯,很好吃耶,怪不得你们敢把吃食放在外面不怕冷。” 鸟族的兽人一边羡慕一边嘴也不停。 合族后,两族差不多快三百人了。 这么多人一起吃饭,只能放在射靶训练场的空地上才坐的下。 放在外面吃饭,又冷又下雪,最后商量来商量去,就只能吃热热的火锅了,为了防止大家淋雪生病,还特意搭了简易的棚子。 “诶,别抢,我的肉...” “什么你的肉,谁捞到算谁的。” “......” 大伙儿不拘小节,吃喝笑闹。 孩子们也难得被包裹成球,出来放风,在大人们身边滚来滚去的求投喂。 圆滚滚,白嫩嫩的小崽崽谁不爱? 不管跑到哪儿,都能被大人们塞上一筷子好吃的。 “还是你主意好,这么一大群一起吃顿饭,关系看着和善多了。”叶给林果夹了筷子肉片,毫不吝啬的夸奖。 林果瞅着笑闹的兽人和小动作不断的亚兽们,不敢苟同。 兽人们关心好,那是不久前一起狩猎摸爬滚打,打出来的,跟一起吃饭根本就没啥关系。 亚兽们的关系还要多磨合磨合。 果子采完以后,大家空闲了,出现好多次争吵。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想到这,林果开口:“叶叔,我之前给您看的全族种植计划书,您看的怎么样了。” “额...还没看完,等这两天忙完,我们再当面好好讨论讨论。”叶磕巴了下,他不好意思表示,好多字他看不懂,所以被丢一边了。 “嗯,一年之计在于春,不要错过了时节就好。” “那个时节是...” “月,你家崽子又玩雪打湿衣袖了,快来换衣服啊~~” “哎~” “来啦~” “好~” “!!!” “??” 一声呼喊,三声应。 狼吠一把抓住起身的月,“不是叫你。” 叶顿住,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太多名字一样的了,被叫怕了都。” “耽误事儿,这次狩猎也是,叫了森的名字,一下冒出两个人来,猎物都惊走了。” 狼吠和狼炎表示特别理解月。 这次狩猎,两族一起,也好几个重名了。 “后来就改成大森和小森了。” “嗯,这个办法挺好,那三个月怎么区分?” “......” “大月,小月,满月。”桑随口就来,他跟着林果学习认字,知道好多跟月有关的。 “诶,好听诶~” “......” 就名字一事,大家讨论的热火朝天。 其实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大家有些不愿意散去这份难得的热闹,都把碗放到边上的桌子上,一群人围着石堆火闲话唠嗑。 第100章 冬去春来 “要不也像安悦一样,把名字多加一个字?” 兽人族的名字历来都是一个字,大多也都是亚兽在生产时看到什么就叫什么,像林果给安悦取两个字的名字从来没有过,更别说什么赋予名字意义了。 而能冠上族姓的兽人或者亚兽,那都是对族里有过大贡献的人才有的殊荣。 比如族长,祭司,巫或者智者。 像月,草,花,林之类的重名的简直不要太多。 “大草小草一点都不好听,我同意多加一个字的名字?”草在一边嘀咕。 他是疾狼部的草,跟草原部的草重名以后,因为年纪大一些,大家慢慢就开始叫他大草了。 他一点都不喜欢,难听死了。 “对,对,我也不喜欢小土的名字。” “......” 重名的几个亚兽听到说这事儿,都纷纷开口。 兽人们倒没太在意这些,就一个称呼而言,知道是喊谁不就行了。 “不是都在认字吗,那就自己想,想叫什么好听的,自己决定。”祭司大人开口,一锤定音。 “那我要叫兰草,兰花草的兰草。” 不用问,光看兰草偏爱蓝色衣物就知道他为什么喜欢了,据说当初家里深深浅浅的蓝色麻布都是用一种蓝色的花草染成的。 “那我也不想叫土了,我想叫豆角。” “啊?豆角,为啥啊?” “我喜欢吃豆角嘛。” “......” 听到族人们就名字一事在各自思索讨论,林果突然想起一事来。 “族长,我们族里一共有多少族人啊,是不是要统计一下?还有吠族长他们。” “一百三十六。” “一百零七。” 两位族长异口同声。 “那就是二百四十三,最好每个人都登记姓名和家庭成员,家里做什么伙计的,这样方便明年分配种养殖人数。” 叶点头,“你说的对,过了今天,明天就是新的一年,我等下就去统计。” 闲聊中,说了些不大不小的正事,看着差不多时间,亚兽们就先散了。 徒留下精力还没释放完,在空场地上摔打的兽人们。 北荒纷纷洒洒又接连下了大半月的雪之后,春季慢慢来临。 猫冬的大半个月里,林果又折腾出不少新奇的小玩具和生活用品,为无聊猫冬的幼崽们添加了不少乐趣。 大人们虽然没有出门狩猎,但锻炼体魄一日也不曾拉下。 两族的兽人们在锻炼的过程中,彼此之间相处的越来越融洽了。 至于草原狼族那些心思各异的老亚兽们,也不知道月是用了什么办法,这些日子都老实的不得了。 值得一提的倒是有两件事。 第一件是叶他们去了林果的家串门时,看到了他家的土灶,觉得这土灶又方便又保暖还不用掀开门帘透风简直不要太好用。 不怕麻烦的都在自己家里也弄了一个,用水方便多了,随时随刻家里都有热水,配上动物油,哪些被冻得不堪入目的手好了不少。 第二件事也是林果家的事。 说的是寻,从大部队狩猎回来后,只要不是他值守,就见天的往林果家跑,一天也不落下。 若是他一个人跟着林果转圈,那估计林果也多少能发现他的心思了。 问题出就出在战他们玩雪玩腻了,又亲眼见识到林果弄出了四四方方的手提灯笼就不得了了。 整天缠着问东问西,烦的林果想抽他们。 可看到安悦那可萌的样子,他又下不去手。 只能又想了些可以安静窝在家里不怎么用动弹的游戏工具来。 那扑克牌和跳棋引得寻也忘了初衷,大家热热闹闹的打成了一片。 刚开始对寻恨的牙痒痒的乔也开始了乐呵呵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终于可以安心和桑腻歪了。 他对林果跟寻的事其实非常纠结。 又不想林果离家又想他离家。 按族里的常识,两人结侣后,他们是要离开家人另外搭个两人自己的窝一起过日子的。 乔一方面是舍不得,他离开了那么久,走的时候,果还是个小小幼崽,一回来还没亲近多久就让别的臭崽子给拐走了,他心痛。 另一方面就是崽子大了,住在一个洞里,有个什么动静怕被听见了,他和桑好久没亲近了。 刚晴了两天的脸又阴了。 几个小的只顾着玩乐,哪里懂得老父亲的怨念。 桑一个人抿着嘴弯着眉眼在一旁看笑话。 雪一化,暖风一吹,树枝悄悄冒出了嫩芽。 林果和乔观察了好些天了。 一个想着这里没个标准来分辨四季,种植时机需要摸索观察,一个想着天晴就去搭两个相邻的大帐篷,跟崽子分开住。 “这里怎么样?挺空旷的,到时候想种多少种多少。”月指着脚下的一片平原问林果。 林果皱眉观察了会儿。 “不行,我记得当初麻草在这附近采的。”说完,低头在手里的纸上画了个记号。 “是麻草地,那我们在换个地方看看。”叶搭腔。 “嗯~” 化雪了,林果跟叶和月他们一起实地规划种植范围。 几人又多走了一段路,湿哒哒的枯草地有些难行。 “果,你拿个纸画什么?”叶对林果走走停停,边走边画好奇不已。 “这个啊,画我们住的地方附近的分布图,这个三角形就是我们原来的住处,这里是山洞,边上长线就是去海边的路线,这些,这些是我当初发现种植物的标志。” 叶盯着林果的手指滑动,脑中幻想林果说的地方,画面一下就充实起来,觉得这个图真好。 “那这?画的好像咩咩头,是养殖园?” “对。” 得到肯定,叶也对这图纸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我看看。” “这是帐篷附近的小溪?这是鸟族果林?这是栗子林和南瓜地?” 叶说一样,看林果一眼,见他点头,又接着看。 “那这是那?怎么画这么远,也是三角形。”叶看到一条线画了很长,都翻到背面去了。 “是草原部落吗?”林果还没回话,站在一边跟叶一起看图的月犹豫道。 “对。” 第101章 开荒 一路林果都跟着他去了草原部落又返回,这一条线上的记录标注月也能猜个大半。 棉花地,仙人掌果,菇米地等地方都标志出来了。 “这,为什么也要画出来?” “现在用不上,不代表以后用不上,等到这些成熟了,我们可以分一队人去弄回来。”林果回答的理所当然。 食物对于现在贫瘠的族群是多么重要,能搞到手,干嘛要放弃?部落又不是很富裕。 再说,种子带回来,也不一定能种好,有个原产地能研究研究不是更好吗? 选来选去,最后种植的地址定在了平原上。 附近是狼族领地,除了天上飞的,正常情况一般都没什么大型野兽会到这附近觅食。 当然,也有些冬眠后饥饿过度的需要防备一二。 刚开春,没有什么可采集的。 全员亚兽都跑来开荒了,割草的割草,挖地的挖地,大家按着划好方块忙的不亦乐乎。 手中挖地的工具更是五花八门。 “吃饱了撑的吗?没事干嘛跑来挖地?” 总有那么些人不适应改变,悄声边忙活边抱怨。 旁边一起割草的亚兽踩了他一下,“去年你不还嚷嚷要种菜,晒菜干么?” “那在帐篷旁边种一种不就好了?那需要挖这么大一块?” “兰草不是说了么?挖的地都是自己的,想种什么都可以,你不想种你喜欢吃的南瓜啦?” 听到这话,一直抱怨的亚兽没再说话。 南瓜的保存时间很久,他只吃过两次,一次是刚找到南瓜的时候,一次是合族的时候。 他对于那甜滋滋,软糯糯的蒸南瓜恋恋不忘。 “还不知道能不能种活呢,这里住地那么远,都照顾不到。”像是不服气,亚兽又接着嘟囔。 “呲!蠢货。” 不远处,跟亚兽有隔阂的另一个亚兽不屑出声。 “你什么意思?你骂谁呢?” “谁应就骂谁咯。” “你...” “我什么我,不懂就闭嘴好好干,一边干活,还一边叽叽歪歪,烦死了。” 半天的时间,说起闲话来,没完没了,抱怨就没停过嘴。 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人,大家都专心干自己的,就当没听见抱怨。 也有那么一两个脾气比较直,性子暴躁看不惯的,这不忍无可忍直接就开口怼上了。 “我不干了。” 被骂的亚兽被气哭,丢下石铲直接跑了。 围观一切,值守兼帮忙的兽人面面相觑。 临近的亚兽要么认真干活,要么神色犹豫。 闹得人心涣散,总归是不好,在一边监工的叶站出来道:“想干就干,不想干就回去,提前说过的,谁挖的地就是谁家的,想种什么都可以,现在不想动手,到了冬季没有存粮的,除了集体狩猎分配,族里是不负责分配其他食物的。” 有人听进去了,有人不服气也不做声,有人就比较大胆。 “叶,那兽人为啥帮林果挖地,不帮我们?” 听他这么问,离得他近的亚兽,好几个都一脸莫名的看着他。 叶皱眉,“昨天在广场开会的时候,你没听清楚话吗?” 被问的亚兽一脸茫然。 叶不得不又重复一遍昨天的通知。 “还有谁没听清昨天的通知,都聚过来,我再说一遍。” 大家左顾右盼,拿不定注意,尤其是草原狼族的亚兽,昨天都没敢往前凑。 “诶,你昨天不是站在后面么,咋不过去?” “你不也没去么?” “我大概听明白了的。”草原亚兽在边上小声嘀咕。 小草也不怕别人说他偷听,直接嚷了出声:“切,有啥好听的,果果干啥,我们就跟着干啥,肯定错不了。” “嗯,你说的也对。” 有几个种过野菜的亚兽跟着附和。 嫣然一副林果说啥都不会错的模样。 一些人努力开荒,一些人犹犹豫豫往叶身边聚,月也招呼了还在犹豫的族人过来。 “关于为什么把种植地选在这个地方,一则是因为此地空旷,雨季这里不会被淹没,二则是这附近没有需要采摘的灌木果和麻草,也没有石块和难处理的树根,挖掘难度相对比其他地方要小而考虑的。” “至于兽人帮忙林果挖地这件事,是因为那些是实验地,大家都知道林果一直在收集各类可食用的植物种子,目的就是为了我们自己能种出来,而不是冒着被野兽袭击的风险,频繁进入丛林或者离部落很远的去采摘。” 听着话音,明白过来的亚兽不自觉的点头。 叶语调一转,“去年大家都有挖野菜回家种的,而有的种活了,有的却没有,那么问题出在哪里呢?” 等大家都露出询问的表情,他才接着道:“我们不知道,所以才有实验地的说法。” “不管什么种子,我们都不了解,所以要一点一点的去尝试,大家能明白吗?” “明白。” “......” 最关键的交代清楚,叶就把剩下一些琐事,拆碎了重复好几遍,确实大家都听明白了,才挥手放大家接着去忙活。 林果从闹剧一开始,听了一耳朵就没注意了。 族群和谐什么的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只保证自己能不能吃饱穿暖就好,其他人完全对他没影响。 哎,没办法。 想到梦里越来越清晰的生活场景,林果觉得现在的他简直属于穷到只剩底裤的地步,一穷二白,一无所有啊。 连最起码的吃好穿好的基本需求都满足不了,那还有心思去关注别人的那点屁事儿。 林果蹲在地上割草,突兀的想起自己曾经非常喜欢的一句话。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自己都没过好,还整天想东想西的操心别人,那不是纯纯的有病嘛。 “果果,你别生气。”寻凑近了蹲在林果的一边,小声劝道。 林果沉着的脸,瞬间回神,一脸莫名,“什么生气?” “刚刚他们...” 还没说完,就见林果随意的往叶的地方瞥了一眼,满脸不在乎道:“隔得那么远,我那听得到什么?再说,不是提前说好的么?谁挖的地种出的东西就归谁,他们自己都不在乎寒季可能会受冻挨饿,我有啥好当回事儿的。” “是,是,你说的对。” “你俩说啥呢?挖的也太慢了吧?”战用了狼形,一对利爪跟大狗刨兔子洞似的,一阵输出,一条不宽的分区地,一会儿就刨好了。 嘚瑟的跑来跟林果炫耀,一下就逮到两个说悄悄话的人。 莫名有些不爽。 他发现寻越来越爱往林果身边凑了。 明明从前跟哥哥最要好的是他和山。 第102章 相处差距 “我们用手,你用爪,你还好意炫?”林果冲战翻了个白眼。 夸奖没得到,还被吐槽,战越发看寻不顺眼。 又自知理亏,冲寻哼了一声,跑到另一边接着发泄似的开始撒欢。 寻无措的摸摸鼻尖,满脑问号。 天暖后,出来挖地的族人越来越多了。 爱跑跳的灵活小幼崽跟得了什么新玩具一样,幼崽园不待了,到处帮倒忙,刨得满地都是坑。 工具不合适,挖地很是费了些时日和功夫,提前赶工磨的石锄全都被挖秃挖裂,没剩下几个好的,能用的了。 自从各种肉片炒菜被族人接受以后,亚兽们就对大坨大坨的肉块看不上眼了,个个都开始惦记轻巧的石刀和骨刀。 两种刀具都属于消耗品,不像铁器那么耐用。 磨刀的老兽人去年就没咋歇过,跟隔壁木工老兽人都混成难兄难弟了。 好不容易菜刀的跟风潮过去了,现在又兴起石器工具潮。 老兽人是又高兴又痛苦。 跟木工老兽人搭伙吃饭时,两人谈及林果引起的跟风现象,都止不住的唉声叹气。 叹完又互相炫耀自己徒弟最近的新进度。 一个寒季,老兽人都习惯慢悠悠的磨石了,现在每天加班加点的,感觉自己的老腰要受不住了。 思索了两日,跟叶商量过后,拉了部落一些有意向的老兽人一起干活。 原草原部落的只有两三个老兽人愿意,剩下的老兽人和亚兽都还在等着自己的小辈和族长上供。 完全没把之前开会时说的,多劳多得,不劳不得的通知放在眼里。 事情传到叶和满月的耳朵里,两个都没特别反应,一些人总要吃些亏才会长记性。 况且他们确实忙的分身乏术。 换盐队伍分配好要出发了,合族后族人多了,需要的盐也变多了,队伍人数也增加了一倍。 且盐真的能把肉类储存起来,族长就更重视了。 新出的菜苗,播种在即,林果犹豫再三,没有跟去,再次失约。 明明答应过红鲤换盐会再去的,一次又一次爽约,他挺不好意思的,嘱托少族长给红鲤带了很多没吃过和玩过的东西。 等送走了换盐部队,林果就开始忙着地里的施肥的活计。 他隐约记得种田是要施肥的,具体是什么肥他还没想起,就先撒了些草木灰,又怕是自己记错了,只撒了三分之一的地。 关于种子,他怕随便撒撒,种子成活率太低,所以用了泡种发芽的办法,先催芽育苗,等长成了再种到地里去。 当然,也不是全部如此,也撒了一小部分到地里。 所有能想到的方法,他都尝试实验并做好了记录。 亚兽们见他忙东忙西,跟自己随便撒撒种子不一样,有些忐忑,跑来询问。 林果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他们,自己这是实验阶段,到时候要看结果,哪种方法收成好,下一季就用哪种方式种。 可能是从有意识以来都是靠采摘食物,形成的固定思维所限,好些亚兽总是理解不了,问了一遍又一遍,林果被他们搞的焦躁不已。 叶和满月见此,商议分配,带着撒完种子的亚兽们去丛林摘刚出的野菜去了。 只是运气不太好,收获没多少,还遇上了冬眠醒来的野兽,不少亚兽都因为惊吓到处跑跳受了伤,驱赶野兽的兽人却个个都完好无损。 林果听说此事觉得莫名其妙,等到了葵哪里见到他们才知道,都是些小的扭伤和擦伤,并没什么大碍。 “真倒霉,早知道不去了,又小又嫩刚发芽,采一筐也就够炒一盘而已。” “谁说不是,那么嫩,火大一点估计就会炒烂了。” “还是溪比较聪明,他没采野菜,专瞅着菌菇捡的。” “什么溪,人家现在改名叫安溪了,你说他们草原族的老亚兽都那么懒,怎么年青亚兽胆子那么大?他们咋就没受惊吓受伤的?” “是啊,确实胆子大,跟在我边上那个淡定的不行,我的筐还是他帮我捡回来的。” “......” 葵的帐篷门口,包扎完的亚兽们边往回走边凑在一起说小话。 另一边,叶和满月连带被强拉过来的林果,也在讨论这次事件。 两边的亚兽表现,简直成了鲜明的对比。 “也是我的疏忽,从前寒季食物不够,多靠挨饿度过,以往都等到兽人们把附近冬眠醒来的野兽猎杀过几波后,靠着这些猎物恢复了体力,才带亚兽们出门活动的,今年入林早了些。”叶脸色不好的跟满月解释。 心里既懊恼又难堪。 明明去年还一起练习弹弓,大家都还练得有模有样,怎么危机临头,没一个能抗事儿的。 事后他还问过了,大家都带着小骨刀和弹弓呢,一丁点也没发生作用。 “就突然听到一声吼,脑袋一空就啥也不记得了,然后看到有人跑就下意识跟着跑了。” 这是那个能百发百中的亚兽事后的回答。 就算是现在,让他用弹弓,他也还能百发百中。 只是,真遇到事儿,他吓得什么都不记得不说还扭伤了脚。 “这没什么的,环境不一样,我们那是住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随时会有野兽袭击族群,大家都戒备成习惯了。” 就算满月这么安抚,叶依旧没觉得脸上好看多少。 林果坐在边上一心二用,一边写自己的实验记录,一边听他们一个丧,一个劝。 等写完,叶还在叭叭个不停。 他又静心听了一会儿,大概也察觉出叶的心思了。 就是觉得在自己的地盘上丢脸了呗。 “觉得他们弱就训练呗,刚好现在野菜还嫩的很,不适合采摘,地里又都翻好了,闲的没事干就训练身体吧。” “啊?” “啊!” “啊什么,有问题就解决问题,你俩叭叭谈论了快两小时了,有什么用处吗?” 一直知道林果说话直,但也没见过这么直的,叶还是第一次被噎到说不出话。 “我觉得果果说的对,兽人们每天更换防守的时候都会围着部落跑一圈检查一下,大概也就一顿饭的功夫,亚兽们完全可以跟着一起跑一跑,巫雪说过,锻炼可以强壮身体,怀的崽子也更健康。”满月认同的点头,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别的没啥,怀崽更健康一下就戳中叶心中的点。 第103章 春天来了 细想,今年确实没听到说有谁怀上小崽子。 新结侣的那对没听到动静,怎么其他只有一个崽子的伴侣也没动静,现在日子可比之前好多了。 不对,等下。 若是亚兽跟着兽人一起练习,接触的时间多了,是不是结侣的族人就会变多呢? 叶的思绪越跑越远。 最后,强身健体的议题硬生生的急拐弯,成了族群人数发展的大计划。 下午在武场开会,听到跑步通知,亚兽们竟无一人反驳。 叶疑惑,还以为他们没听明白,让前面的人一个一个的往后传。 “大家还有疑问吗?现在可以问,别到时候执行的时候,又说没听见或者没讲清楚。”叶在前面大喊。 “听清楚了~~” 大伙也大声回他。 “行了,散会,该干嘛干嘛去。” 等到大伙散开,葵才上前,他依着叶的意思,一直站在靠后的地方,确认他说的话都准确的传达到后方。 计划早在宣布之前,叶就已经跟葵说过一遍了。 “他们听明白了吗?怎么都没什么反对的?” 葵点头,“大概意思听明白了,你别操心了,他们也憋着气呢,第一次出门采摘就丢了那么大脸,自然都不服输。” “那就好,那就好。” 听了葵的解释,叶欣慰的点头。 次日一早,桑早早的叫了家里的崽子起床。 等吃了早饭,林果打着哈欠到了聚集地,发现人差不多都到齐了。 除去老幼,亚兽也就七十不到,点了名字,一起出发。 一起陪跑的兽人们兴奋的嗷嗷叫,留守的,等下要出门狩猎的其他兽人,妒忌的眼睛都红了。 都想陪自家的伴侣,崽子一起锻炼身体。 消息一通知,兽人们就围着族长的帐篷,嗷嗷叫嚷着说明天要值守。 有崽有伴侣的,都想争这头一份。 他们哪里知道族长和族长伴侣的心思是要撮合族里的小年轻们,自然是不能让他们如愿。 “果果,还能坚持吗?”寻跟在一边担忧道。 “还行。” 跑了还不到五分之一,好多亚兽已经有些呼吸不稳了,林果自然也不例外。 巡逻地常年有兽人经过,隐隐被踩出一条弯曲的小路,前面有年长的兽人带路,旁边有护着自家人的兽人,跑了大半个时辰,也还算安全。 只是丛林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崎岖不好走,队伍从快跑变成了慢跑,最后变成了快走。 “还,还有,多,多久啊?”又过了半个时辰,林果气息不稳的问一直跟在边上的寻。 其他人也都问过了,只不过因为大家都顺着一条路两人并排跑的,除了前后相邻的,远一点的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这也导致一条路上,好些人都在问路程。 寻估算了下现在的速度,斟酌道:“两三个小时吧。” “什么?”林果听到,顿了下,差点拐到脚,他扶着寻的胳膊又道:“巡逻要巡这么远吗?” “嗯,不巡远一些的话,等发现野兽踪迹,攻击乱跑的时候,一个不留神就有可能冲进部落。” 这都是祖祖辈辈用血留下的残酷经验。 哪怕疾狼族人数逐年稀少,他们也不会缩小祖祖辈辈划定的巡逻场地。 听了寻的话,林果调整呼吸收回手臂,快步跟上前面的亚兽。 一开始的队伍早已经发生了变化,体力好的在前,体力差的渐渐的都落后了。 好在队伍的最后也有兽人在看顾,不然掉队了都不知道。 听了寻的话,本来有些坚持不住的亚兽,又咬牙坚持往前走。 林果也暗自嘀咕,怪不得来去草原那一趟会出现那么多野兽和冲突伏击,而在部落时从来没遇到过野兽袭击,原来都被兽人们隔离在了离部落这么远的外面了。 巡逻跟放哨一点也不比狩猎轻松啊,有些小亚兽暗忖。 哪怕亚兽要每天都走远路出门采摘,那也是走走停停,有个休息的时间,像这样一路小跑不停的,显然是吃不消的。 林果走到脚板发疼的时候,前面的队伍渐渐慢了下来。 慢走也变成散步状态了。 慢悠悠晃着,跟平时采摘一样的速度在林子里东逛西逛,有闲心后,林果看到了好多蘑菇和嫩野菜。 嫩黄的颜色看得林果直咽口水。 吃了一冬的干菜,他有点想念鲜嫩爽口的凉拌菜了。 默默记住了这几个野菜茂盛的地方,林果抬脚跟上了明显要提速的队伍。 歇的差不多,又开始慢跑了。 历时四个半小时的晨练终于结束了,兽人们顺利交班,亚兽们个个累得东倒西歪,没成年的那几个小的,跑了三分之一后哭唧唧的原路溜回来了。 交班下来的兽人,三三两两的把瘫软在地的亚兽送回家。 寻也积极的要送林果,他刚想推辞,就注意累的快翻白眼的战和山摊在他脚边,然后,识趣的闭了嘴。 乔早就背着桑走的看不见人影了。 战和山平时疯玩搞破坏,精力旺盛到恨不得上天,正经八百的锻炼还是头一回,现在瘫的动不了,也难怪被嫌弃。 “等会多捏捏腿再休息,不然明天会走不了路,下午菜苗浇水我会过去的,你好好歇着,我先走了。”寻把林果背到家后,走前还不忘细细交代。 “知道,知道,你快回去休息把,看你的黑眼圈,都赶上熊族了。” 寻的脸色一僵,点头离开。 出了林果家很远,他才显露出疲态,昨天轮到他巡夜,又陪着跑了一上午,确实困的快睁不开眼了。 撕~~ 林果知道过度运动后,腿脚肯定会抽搐疼痛,但没想到会这么的疼。 午休醒来想要下床,腿都抬不起来不说,等他拎着两条腿放下床,感觉那根本就不是他的腿,像是被人安装了什么新的零件,自己还不习惯使用似的难以驾驭。 临休息前的按摩一点儿作用都没起到。 虽然寻说有他去浇菜苗,林果还是有些不放心,万一他睡过头了呢。 这也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 试验田太多,林果一个人忙不过来,叶给了好些兽人来帮忙,定好谁谁浇水除草日子,有些兽人就是马虎,转脸就给忘得一干二净。 好在林果紧张这些得之不易的种子,天天都要来转悠,这才没出大错。 知道寻不会那么不靠谱,林果还是想去看一眼。 他忍痛扶着床边走了两圈,等到能承受大腿肌肉的痛楚后,杵着两根不怎么听使唤的腿往地里去了。 老远就看到实验地里一个人影也没有。 第104章 挖渠造桥 哎~ 他又杵着两根腿往回走,早知道刚刚就应该把木桶带上的,又要白跑一趟。 等林果拖着残腿和木桶来到溪边,就跟正在打水的寻撞了个正着。 余光扫到他来,寻第一时间放下木桶起身过来,“不是说好我来浇菜么。”见林果一瘸一拐的,又道:“腿还好吧?” “就是有些酸痛,多动动就好了。” 长时间不运动的人,突然过量运动出现这种情况很正常,林果不以为然。 再说,一路过来,杵着腿干活的又不是只有他一个。 他哪里就比别人更弱鸡了。 “行吧,我来提水,你去浇,桶先放着,我等会儿来拿。” 兽人力气大,两个大腿那么高,满当当的木水桶,轻轻松松就被拎着走了,完全让林果忘记了还能用扁担挑水这回事。 林果走路都困难,没法发挥平日的实力,拎着半桶水在后面晃悠悠的跟。 寻速度快,放了木桶就去接林果。 鉴于自己确实腿疼,倒腾的慢,林果安安静静的跟寻一起浇菜,然后再等着他去打水。 两个都是话少的人,一左一右的忙活着自己跟前的活计。 浇完一桶,林果起身歇息,面对眼前的一切,恍惚间,他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来来回回了不知道多少遍,才把几十块块实验田全部浇好。 水是一趟都没提,就弯弯腰,林果忙完,还是累得龇牙咧嘴。 刚开始是大腿酸痛,现在腰也有一种要折了的感觉。 寻在边上瞧着,想伸手扶,又觉得突兀,“回去歇歇,明天还是我来浇,你别过来了。” 林果不悦的皱眉,望向远处还在浇水的族人,没吭声。 现在亚兽们没有采摘的任务,这么老远一趟一趟的浇菜也没什么,以后天暖了,还这么一趟一趟不得累死,热死? “事儿还没完,你去问问现在谁有空,我们要挖渠。” “挖渠?” “嗯,你看他们。”林果扬起下巴示意寻,等到他视线望向因腿疼慢悠悠浇菜的亚兽,才解释道:“一趟一趟太浪费时间了,我们直接把小溪挖过来,会省力很多。” “好,我去叫人。” 寻没太懂林果说的把小溪挖过来是什么意思,但他愿意听林果的。 “记得把挖地的工具都带来。” “哦~~” 族人少,真正清闲的基本没有,也是听说林果要用人,有几个活儿不多的亚兽跟了过来,他们腿疼的厉害,走起路来跟几十岁的老奶奶有的一拼。 林果从溪边到菜地,划出了长长一条主线,然后又顺着大家的地边画了分线。 都不用讲解,他一把线划好,大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大家嘀嘀咕咕,热情高涨。 “这挖通了,拎水就不用来来回回的跑了,太好用了吧。” “不知道能不能也挖到部落去,这样,就不用每天跑外边来洗菜了。”说话的是平日里胆子最小的亚兽。 旁边的小伙伴悄声回,“下次开会可以提议看看,是挺方便的。” 雨季容易涨水,部落的帐篷离小溪很有一段距离,大家都已经习惯了采摘完果蔬,直接去溪边洗干净才回家。 现在有更便宜的方式,大家喜闻乐见。 即便是人多力量大,挖渠进行的也不是很顺利。 狼族为防止猎狼飞兽觊觎幼崽,族地部落一直在森林和平原交界,靠里面的地带,祖祖辈辈依溪水而生。 是林果要发展种植大业,才从森林的边缘出来,步入平原地区。 这其实是非常危险的。 没有了树荫的遮挡,飞兽能在很远的地方就用眼睛捕捉到他们在平原活动的踪迹。 平原的土地很好挖,过去之后是一片森林,然后才是才是小溪。 挖到森林的时候就有些吃力了,皆因地下全都是树根。 大家累得坐在树底歇息,有点垂头丧气,完全没有刚开始挖平地时的兴奋和干劲。 “不行就砍了吧,刚好叶担心族人们总踩石头过溪有危险,用砍下来的树做桥刚刚好。”林果转脸对一样沮丧的寻道。 “桥?那是什么?” “过来。” 林果走过森林,站在小溪边,指着水里的石头道:“等下把整个树从底部砍下来,直接放在那凸起的石头上,以后从树上走,怎么都比跳着踩石而过要安全,再不怕滑倒了。” “啊?凸起的石头那么小,怎么承的住树?” “那多搬些堆一起不就行了,我告诉你怎么弄。” “诶,别下水,还这么冷。”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林果指挥起寻来已经跟指挥战和山一样的习以为常了。 寻也觉得理所当然。 两人谁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劲。 只是跟着他们一起过来的亚兽们,都偷偷在背后调笑。 寻依着林果的意思,找了片石头比较多的水域,把凸起水面的石头都聚集到一起,缝隙大的还用小块的石头填一填,确保那堆石头稳固如山。 一条宽宽的溪流在大家七手八脚的帮助下,被堆了五个粗糙坑洼的桥墩。 挖渠被丢到了一边,力大的劈树杈搭桥,力小的挖土刨树根。 活动开了,好像腿脚也没那么痛了。 “哎,你说这树弄的路走的稳吗?是圆的呢。” “果果让搭的,肯定会解决的吧,那树又那么粗,总比滑溜溜的石头安全,小心一点呗。” “......” 有人质疑,就有人无脑吹捧。 大家挖树根都不那么专心了,都好奇桥是什么样子的。 一人抱的粗木,林果觉得还行,比一会儿东一会儿西的踩石块要安全,听到旁边人忧心安全性,不得不改变随便搭一搭的想法。 本来因为挖渠要砍树,给树找个用处的,现在若不好好弄一弄,怎么对得起族人的信任? “细枝砍了,主杆跟左右旁支留一些树杈,别全砍了,弄个宽一些的桥,这样就不用担心不好走了。” 林果一边指挥一边比划,确定砍枝的人都能听懂他的意思。 另外又让寻在溪里那五个石墩的旁边,又加了并排的五个石堆。 小溪离平原还蛮长一段距离的,被砍下的一排树有很多。 搭放在石墩上,一根接一根,从这头迁到那头,用了六根木头,两排十二根,都还有剩。 林果挑了两根特别粗壮的结成两断,让人挖坑深深的埋在小溪两边做桥柱。 “这埋两个木头干啥用啊?”擦着汗,好奇已久的兽人忍不住问道。 一队兽人巡逻到附近,看到他们这般忙碌,留了两个人帮忙。 “用来栓桥栏的。” 桥都还没搞清楚是啥呢,又冒出个桥栏来,好奇的兽人悻悻的闭上嘴。 第105章 心想事成 “别发呆,还有树枝要劈呢,快来,劈成这么长的,刚好可以横放在两个木头上的长度。” “寻,现在能找到特别有韧性的藤条么?” “能。” “那找些来,越多越好,越长越好,等下要把树枝一排排摆在这些木头上拴紧,这宽度,三个人并行也能走。” 寻听清需求,点头转身,“我去找。” “听到没,这桥造好可以三人并排走,快快,先别挖了,都来帮忙砸树枝。” 这下,挖树根活计也被放弃了。 没那么多石斧,大家就用石块把粗枝砸断,腿那么粗的树干,力气大的兽人,不用石头,一拳下去也能断两节。 看的林果眼角直抽抽。 他对兽人的力量真是既羡慕又抗拒。 寻回去一趟,忙活了许久,天色隐隐擦黑才过来。 期间听闻挖渠造桥之事的族人都跑出来看热闹顺带帮忙。 一个下午,又是浇水,又是挖渠,又是砍树,时间过得不可谓不快。 横放桥面的树枝,因好奇过来的族人帮忙,被大伙七手八脚的给搞定了。 林果抬头瞧了眼月亮的方向,直接道:“天黑了,看不清,在桥面操作不安全,明天再弄吧,大家都回去吧。” “啊?我还想亲眼将它弄好呢。” “回吧,回吧,现在黑的早,等会儿就一点都看不见了。” “......” 大家都太想知道造好的桥是什么样子的了,个个都意犹未尽,一脸的不舍回家去了。 桑也去看过,帮了会儿忙,怕林果饿着,早早的,回家准备了晚饭。 气候回暖以后,族人们并没有马上搬离洞穴,早晚温差还是非常大的,亚兽和幼崽体质较差,生病了可不是小事儿。 成年的兽人却没有这些顾虑,狩猎回来,都会抽出时间去搭建与伴侣要住的帐篷。希望能早早的搬出去,只留崽子在洞里就行了。 这不,饭还没吃完,乔就撺掇桑跟他去帐篷住了。 林果扒着自己碗里的食物,眼观鼻,鼻观心,对他们的小动作充耳不闻。 “就剩崽子们在洞里,我不放心。”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他们都这么大了,果果都能结侣了。” 额... “亚父,去吧,左邻右舍都有人呢,真有事儿,喊一声就能听见。”林果也跟着劝。 他怕再不开口,会殃及池鱼。 有了林果的开口,桑没再犹豫。 大家吃了饭,都各自歇息去了。 可能确实累着了,安悦还说要帮林果按一下腿呢,转脸的功夫,他就睡熟了。 只得悄悄的帮忙捏了捏才躺下。 今天跟着跑了一小会儿,他就跟着小崽子们回来了,也没给果果帮上什么忙,明天一定不掉队,这样想着,安悦也闭上了眼。 被战叫起的时候,两个人还在发蒙。 怎么感觉好像刚躺下就天亮要起床了呢? 迷迷瞪瞪的洗漱完,一家人吃了早饭,精神抖擞的到练武场集合。 来的不早不晚,等族人来的差不多了,带领跑步的还没有动,大家嗡嗡嗡的开始议论纷纷。 叶上前:“大家静一静,听我说。” “因为昨天跑圈浪费的时间太久,临时决定更改跑圈路线,选了靠内围路程好走的地方,随行兽人也减半,好了,大家跟紧前面的,不要像昨天一样掉队了。”喊完,叶就一马当先的跑了。 ??? !!! 前面的动了,后面的没听清,也云里雾里跟着动。 等跑了好一会儿,发现跟昨天的路完全不一样了,后面的亚兽才开始问,刚刚说了啥? 后面问到前面,前面又把话传回去。 “说是原来的路上有野兽,所以换一条路跑,没跟着来的兽人都驱赶击杀野兽去了。” “啊?不会吧,那不是巡逻路线么,怎么会有野兽?” “谁知道呢,好像听说看到别的部落的兽人了,被他们引过来的吧。” “啊?那被追的兽人会不会被咬死了啊?” “......” “昨天有亚兽被咬死在那条路上了,所以换条路。” “???” 话传到林果这,听的他满是惊诧,一头问号。 “谁说的?!哪个亚兽,昨天怎么没听说过?”林果追问了一句。 在部落里,亚兽和幼崽都是很稀少的,不可能有亚兽死了,他们一点动静都不知道。 “不知道,前面说的。”跑在前面的传话亚兽摇头,他也不清楚。 “你知道吗?”林果转头问旁边的寻。 “昨天都跟你一起忙活,我也没听说这个事儿,等下,我去问问。” 没等林果反应,寻就跑开了。 额... 林果收回抬起的手,他其实就问问,没特别想知道。 等到身边的人跑开了,林果悠悠的跟着大部队慢跑,刚开始还到处看看地上的野菜,树上的鸟窝,后面就忍不住歪头往前看。 望了好一会儿,才见寻回来。 等他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听,”还没说完 ,就楞在哪里。 “怎么,累傻了?” 林果见寻突然呆在原地,等他跑过,又傻乎乎的跟上,好奇问他。 “你刚刚笑的真好看。” “??我,我笑?” “嗯。”寻肯定的点头。 刚一过来,远远的,就瞧见林果对他展颜,那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样子。 像一股暖风,软乎乎的从心口吹过。 尤其那亮晶晶的眼睛,全是他的身影。 寻懵懂的摸了摸胸口,现在还因为刚刚那个笑颜而砰砰跳个不停。 “你跑去前面打听到什么,真有亚兽死了吗?”林果对于寻莫名其妙的语言和行为没放在心上,开口问之前事情的真假。 “没有,前面的人听岔了,传错了话。” “那为啥改路线问了吗?” “问了,说是路不好走,锻炼力度太大了耽误家里的事儿,才改的。” “哦,难怪。” 说话间,不知不觉,内围的半圈已经跑得差不多了。 路好走了,确实会事半功倍,今天大家悠着跑,都没有人喊累要休息。 叶还是强制让大家歇息一会儿,昨天腿疼还没彻底好,今天太拼估计又要瘫一天,那肯定是不行的。 小幼崽们没跟来,直接在练武场被老兽人带着活动。 体弱的亚兽本来也想留下的,被叶和满月一口回绝了。 笑话,跑步不就是为了强身健体的么? 还有,为了撮合族里的单身兽人,他多费心啊。 跑一天就不跑了,还怎么有时间接触,互生好感,凑成伴侣。 第106章 桥成渠现 叶笑眯眯的看着几对一起休息的小年轻,心里打定主意,就是天上下刀子也要陪跑。 他可瞧见了,有好几个年轻的兽人都在亚兽身边献殷勤呢。 回去得跟狼炎商量一下,没有伴侣的兽人先别带出去狩猎,先巡逻,跟晨练的亚兽们多接触接触,说不定能多凑几对呢。 他小声的跟满月说着自己的打算,满月频频点头,一脸的认同。 大家不知道他们的打算,一门心思好奇林果的水渠和木桥,得益于今天更改了跑圈的路程和范围,大家都还顶得住。 除了家里有特别要紧事儿的人匆匆走了,其他人都起哄着要去看木桥的建成。 大家伙儿聚在一起,浩浩荡荡的好大一群人。 “走吧,走吧,果果,我们也想去看木桥。” “对啊,对啊,昨儿浑身酸痛都错过了。” “你们等会儿,我要回去拿挖土的工具,浇菜要用的沟渠还没挖好呢。” “是了,是了,不说我差点忘了,我也去拿工具。” 昨天帮忙挖渠的亚兽豆角连忙附和,明明是去挖沟渠,咋的注意力都被木桥给吸引了呢? 他是个脑子活泛的,大概理解了沟渠的用处,自然想早早的收拾好,免得天天一趟一趟的拎水浇地,累不说,太耽搁时间,他都没时间织布了。 前些日子,好不容易研究出羊毛线的搓法,最近正稀奇着呢。 与他要好的亚兽也跟着颠颠去了。 没挖过沟渠的人也在昨天晚上回家的族人们口中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那些菜地离溪边远的也想少走些路,纷纷去家里拿工具要帮忙。 夜晚巡视部落周边的兽人本打算回去休息的,也被家里人拖着去了。 小崽子们也想跟去凑热闹,被叶严厉制止了。 木桥还没修成,又这么大一群人要忙,万一一个没看好,淹着了,怎么是好? 今年没听到一个亚兽有喜信儿,他格外担忧。 架桥的横木都好好的堆在溪边,林果大概讲解了下怎么摆放,兽人们就自觉下水搭建。 怎么牢固的把横木缠在放石墩的树干上根本就不用林果多嘴,大伙都是搭了几十年帐篷的好手,有技巧的穿插缠绕,很结实的,稳稳当当的固定住横木,一点儿都不晃悠。 搭桥的木材都是临时砍伐的,即便是经过修剪,还有很多参差不齐。 帮忙的人太多,前前后后也就一个小时的功夫,木桥就搭建完成了。 “好了,走过来试试吧。” 最后一根横木缠好,上岸的兽人在溪边大喊一声。 边上被叶安排挖渠的亚兽们全都放下了手里的工具,跑了过来。 “快过来,稳得很。” 被人一喊,本就跃跃欲试的亚兽,试探的踏上这看上去丑陋却结实的木桥。 走了几步,发现这木桥真的很稳当。 “来,来,我们一起。” 他一招呼,后面三三两两的亚兽都拉着自己要好的伴儿,往桥上去。 向是得了什么稀奇,大家来来回回的从桥上过,言笑晏晏,好不快活。 林果也上桥走了走,稳是挺稳,就是有些硌脚。 他心里暗忖,等今年的布出来以后,试一试能不能做个布鞋啥的,总穿着软绵绵的兽皮鞋和草鞋老被路上的树枝扎到,太痛苦了。 桥搭建好了,沟渠也就剩下林子里这一片了。 尝试过后,林果第一时间还是挖树根去了,想着一鼓作气挖好沟渠,今天就不用一桶一桶的提水浇地了。 都不用叶和满月招呼,大伙一看到林果走了一遍桥就去挖树根,都自觉的跟过去了。 全是方便自己的事儿,谁都不是傻子。 有着修桥成功的快乐,大伙挖起难刨的树根也没什么不耐,都干劲十足,有说有笑。 还有人调侃着让兽人们化形来刨坑。 兽人们自是不肯的,平时追个猎物化了狼形,那是威风凛凛,这会儿跟着小崽子似的化形刨坑,那成什么样子了? 明明不知道要面子的事儿,但成了年的兽人就是不愿意在狩猎以外的时候化形撒欢。 他们理解不了那种被人看的羞耻,只觉不是小崽子了,没必要。 大家有说有笑,又都在树荫里,谁也没注意到一片一片的黑影从头上跃过。 直到扑棱棱的声音传来,大家都还嬉笑打闹。 “哟,都在呢?这么勤快,挖地找吃的啊?” “环?”就近的几人还在愣神,寻一下就认出这个从天上飞下来的邋遢兽人了,这才注意到空中飞过的鸟族,“你们从南边回来了?” 环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儿,“这不费话么?呐,这个给你。”回了寻的话,他手一扬,把抓了一路的包裹丢给林果。 林果手忙脚乱的接住,一脸疑惑的打开兽皮背包,这还是南迁前环私下里过来讨的,背着化形,不要太方便。 里面是各种大小不一带皮的果子,有些瞧着新鲜,有些果皮已经开始萎缩,最底下还有小袋小袋类似种子一样的东西。 “这是?”拿着那些小袋,心里有了猜测,还是没忍住确认的问道。 “种子,你不是最喜欢这个么?” “我回去了,飞了一路,累死我了,起码得睡个三五天才能补回来。” 也不等林果回答,转身就飞走了,来去匆匆的。 林果无语了半晌,反应过后,笑起来。 “战,你回家把鱼篓拿来,去捉篓鱼,晚上烤了送过去。”他记得环很喜欢吃他弄的烤鱼。 这会儿得了种子,心情好,全然没注意到边上寻发黑的脸。 “我也想吃。” “我也想吃。” 不亏是焦不离孟的俩人,山和战一听说烤鱼,异口同声。 “行,那你们多网点儿。” 林果把背包给了战,仔细交代了句,让他带回去,果子就算了,种子可是好东西,不管是什么种子,他都不想糟蹋,要细细单独催芽种种才行。 都知道族里与鸟族有交集,刚刚的一幕也就最多让人好奇的张望了一下,就干自己的去了。 等到树根挖开,沟渠离溪边越来越近,大家热情达到了巅峰时刻。 沟渠挖好,林果还示意族人下去把底下踩实一些,以免水放过来,把小渠边上的土冲散了。 最后这一铲子。 第107章 窥见心意 林果把铲子递给了叶。 他在族里折腾的花样越多,受益的族人们对他越另眼相看,虽然没什么花花心思,但闲暇时的称赞隐隐有些盖过族长伴侣的感觉。 他起先不知道这些。 只是桑总愁眉苦脸的提起,又不知道该怎么让人停止讨论,时常唉声叹气。 为了解决亚父的忧愁,他直接了当的跟叶表示了自己只是想部落的日子越来越好过,并没其他揽权意思等等之类的话。 叶让他说的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等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时,他都气笑了。 逮着林果好一顿捶。 现在他递铲子的行为让叶和族人们又是一愣。 叶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无语的瞪了他一眼,还是接了铲子,铲下了沟渠和小溪的最后一道土堆。 溪水顺着挖开的缺口缓缓流出。 叶又连挖了几下,水流哗啦一下变大。 兴奋的亚兽跟着溪水一路往前,欢快的奔跑在田埂上。 水流最后落在了实验田边上的小水坑里。 为了防止小幼崽掉到水里出现意外,水坑深度只到大人们的膝盖处,就是最小的孩子掉下去,只要不慌乱,也一样能从水坑爬起来。 “果果,我能不能再挖一条到我们那边去?” 溪水汇集在实验田边上,他们浇水是方便了,别的离这边远一些的,还是要多走好多路。 看到挖渠这么方便,离这边远的几家,都跃跃欲试。 又怕有什么影响,还是决定先问一问林果。 林果没有立刻答应,顺着田地看了看,最后画出了大概的挖渠路线。 “从这里挖一条主杆,这边,还有这边,就别挖了,雨季会把这一片冲垮都淹了的,到时候种的东西就毁了。” 大家看了看线路,懵懂的点头。 平原这边的地好挖很多,用不着那么多人帮忙,有事儿的都慢慢散了。 林果也惦记环带回来的种子,跟叶说了一声后往回走。 他回去,寻条件反射的脚一转也就跟着去。 林果见了,眉眼弯弯的一笑:“昨儿又是值夜又是锻炼浇水,没歇息好吧,早点回去歇着,沟渠都挖好了,浇水不会那么费事了。” “嗯,一起走。”寻顺着他的话应了。 两人在路口分开,走了一段,林果回头,寻还站在路口处,见他回头,歪头一脸疑惑,抬脚就要过来。 林果连忙扬手挥了两下,示意他赶紧回去休息。 寻一顿,也跟着挥手。 “快回去休息吧~” “好~~” 到家后,林果没看到战把装种子的袋子放在何处,揉了揉有些麻木酸楚的手臂和大腿,打算在床上眯一会儿。 迷糊间被安悦叫醒。 “果果,吃饭啦。” 不知不觉竟一下睡到了晚上? 今天吃饭有点晚,还都是从幼崽园回来的安悦做的。 林果回来的比较早,桑就在地那边帮完忙才回来的,一回来就瞧见安悦在煮饭,一问才知道,林果累得睡着了,没忍心叫他。 等两人饭都端上桌了,才叫林果起来。 战和山忙着网鱼,兴致高涨,一点都不想回家喝已经腻味了许久的肉汤了。 也错过了桌上鲜嫩的凉拌菜。 好在安悦跟小伙伴们采的多,等到战他们拎着满满的鱼篓回来时,又拌了一盆。 新鲜的凉拌菜,配上咸香的烤鱼,馋的林果又加了一条鱼和半碗凉拌菜。 撑得肚子滚圆。 林果撑着肚子站在一边,指挥战他们帮忙,把鱼都收拾好了,用调料腌制好了才一起抬到鸟族去。 到了果林附近,他们很自觉的停下,跟飞下来的巡逻鸟兽人说明了来意。 “你们等一下,我去叫环。”因着去年越走越近的交情,见过几面的鸟兽人很好说话。 “好的,麻烦你。” 有翅膀的就是好,沉重的木盆放下,他们还没说上两句话,环就跟着通报的人飞过来了。 衣衫凌乱,漂亮的羽发乱翘在头顶,一看就是从被窝被薅起来的。 “啊哈~~~你们这,这效率也太高了吧,我刚收拾好窝躺下。”环打着哈欠,神色萎靡。 林果笑笑,从背篓里拿出用树叶包裹着,还散发热气的美味烤鱼。 环眼睛一亮,一扫颓废,满面春光,“可想死我了。”他咽了咽口水,一把夺过树叶,直接上嘴,烫的呲牙咧嘴也不吐。 林果摇头,又把另一块包着三条小鱼的树包递给了传话的鸟兽人。 刚刚还羡慕环的鸟兽人唰的转过脸来,一边伸手一边不好意思的嘿嘿笑,“还有我的啊,这多不好意思啊。” 端盆来的几人,扭头憋笑,给贪吃的鸟兽人和环留了点面子。 随意进出别族的居住地是禁忌的,林果也没提出过分要求,只在环吃完一条烤鱼解了馋之后,淘出那一大包种子,询问他果实的样子和得到的环境。 有些环记得,有些他确实已经不记得了,好像都是随便收拢来的。 “这个是我吃了果子剩下的,应该能种吧。”在被问到一半儿的时候,环再一次说出不确定的话。 林果拿着炭笔和垫着木板的纸张,一脸心累的盯着他。 “哎呀,果树什么的不都是天生天养的嘛,你顺便扔在什么地方不就好了嘛。”环恼怒,他有记得林果喜欢种子,但不知道这么麻烦呀。 早知道不给他带了。 林果看到环脸色后悔的神色,表情也是一僵。 是了,人家好心给他带种子,他这样确实不好。 “没事,不记得算了,我大概知道怎么种了,这些鱼你带回去吧,我都腌好了,要吃的时候直接烤,吃不完的可以用藤条挂在阴凉处,吹成鱼干下回吃。” 听他这样一说,环笑了,“行,下回吃完了我再要吃的时候去找你。” “好,那我们先回去了,谢谢你的种子啊。” “没事,没事,下次看到我没见过的还给你带。” 几人有说有笑的分开。 林果拿着大半的种子表情无奈,没办法,只能随便撒了,能不能活就看它们各自的造化了。 他在部落附近没什么人涉足的地方,随手把兽皮袋里的种子撒了出去。 本来想做个记号的,想了想又算了,本来这里就没什么人来,也没什么人注意,突然被围起来了,好奇的不得天天过来瞅。 万一长出什么了,还不清楚品种,总来看不定就无意间踩死了呢。 撒完种子,瞅了瞅地上鲜嫩的野葱,林果没忍住蠢蠢欲动的手,薅了好大一筐回去。 “悦悦,现在哪儿能找到鸟蛋?我们晚上吃野葱炒蛋吧。” “知道,我去掏。” “我也去。” “一起。” “......” 第108章 独立帐篷 南迁的鸟类刚回归,目前都在搭窝阶段,还没来得及下蛋呢。 安悦找的是一些走地禽的蛋,类似于鹌鹑,野鸡之类的。 战他们不像安悦那么灵活,能在矮灌木林攀爬,上了几棵树找不到蛋之后,有些腻味了。 “养殖园不是有咕咕兽么?肯定有蛋,回去吧,找不到的。” 林果拨弄着篮子里的几个鸟蛋,盯着安悦敏锐的动作,抽空回了句,“天冷后,野鸡就不下蛋啦,现在刚回暖,还不知道有没有呢。” “小心点儿~”接住安悦递过来的五个鹌鹑蛋,扭头又道:“就算有,那也是要留给幼崽园的崽子们,咋地,你想抢他们的食儿?” “我才没想抢呢,我就问问。” 逛了大半天,翻了好些林子,虽然不多,但多掏几十窝也凑够两盘。 晚上如愿以偿的吃到了野葱炒蛋,长时间没吃,这会儿一家子跟吃到了什么人间美味一样,一双双筷子不断的往那盘儿伸去。 看大家都喜欢,一家五口下意识的都只夹了小小几筷子,就不再动了。 “咋啦?不是都喜欢吃么?怎么还剩下?”桑好笑的问。 饭都快吃完了,其他菜就剩下个底儿了,炒蛋却还剩半盆。 桌上的人默契的笑笑不说话。 “都吃。” 桑无奈摇头,亲自端了菜盆给每个人一人夹了一大筷子,半盆野葱炒蛋一下就分了干净。 临睡前,乔突然道:“今天我要去值夜,你睡山洞里,明天锻炼完我们再搬东西。” 林果闻言伸头询问,“搬东西?雄父,是我们的帐篷搭好了吗?” “对,早点休息,明天就搬出洞穴了。” “好耶!”最兴奋的是战,山早就搬出洞穴了,他家一直没动静,他可羡慕了,“天天住洞里,快闷死我了。” 爱撒欢的年纪,火气旺盛,哪怕掀了帘子,踢了被子,他依旧觉得洞里很闷热。 “谁说不是呢。”林果跟他一样的感觉。 一家人都挺高兴的,唯独安悦坐在床里面,小手抓着兽皮毯,脸色晦暗不明。 等到乔走了,林果转身上床,才发现安悦的神情不对。 “怎么了?” “我,我,我还想跟你一起住。”安悦犹犹豫豫,咬牙脱口。 跟林果相处久了之后,他的胆子也慢慢变大了,不再像刚来的时候那样患得患失的想天天黏着林果了。 但他还是怕,出了山洞,他又要一个人住回孤零零的树屋去。 “当然一起住啊,你想回树屋?” 听他说一起住,安悦一下喜笑颜开,大声反驳:“没有,我想一起住。” “行,那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搬东西呢。” 等到安悦乖乖躺好睡熟,林果才悄悄的叹了一口气。 搬家是琐碎的。 晨跑完后,全家一起动手,把洞里的东西该装的装,该卷的卷,藤筐全都被塞满,还好多零零碎碎的没法装,最后只得多跑几趟。 路上还遇到其他搬家的。 相互打了招呼后,各自忙碌去了。 寻也是今天搬家,他想先帮林果,被拒绝了。 林果搬家和别人不同,他知道雄父另外给他和战搭了帐篷之后先去考察了一番,安排好每个区域的大概作用后,才开始搬东西。 一边搬一边收拾,累了歇息一会儿,再想想怎么把空间最大化启用。 等到洞穴里的东西被全部清理干净,桑还忙着布置新的帐篷时,林果已经差不多把自己的小帐篷打理好了。 “悦悦,之后天气慢慢就开始热了,要不要提前给你定个床板?不然到时候定的人太多,还不知道要排多久呢。” 收拾完,林果提了嘴。 “嗯,听你的。”安悦本来不想要单独的床板,又突然想到暖季的酷热,最终还是同意了林果的提议。 “行,那我们去看看亚父收拾的怎么样了,再去找杉叔。” 一掀开帐篷,他就瞧见雄父和亚父在拉拉扯扯,见到他,桑给了乔一锤,扭身收拾床铺去了。 林果得到了雄父一个超大的白眼。 好吧,看来并不需要他的帮助,果断放下帘子,转身开溜。 “果果?” “我们去帮战收拾吧。” “哦~” 两人左转拐进了战的帐篷,“你收拾的怎么样了,要不要帮忙。” “差不多了,不用帮忙。”战高声回答。 林果盯着地上的狼藉一片,眼角抽抽,“你管这叫差不多?” “咋啦?不是挺干净的嘛。” 费话,都是他跟亚父洗的,能不干净么?林果盯着面前一坨一坨的东西满是无语。 “战羞羞脸,衣服都不会叠。”安悦也看不过去了,拎起面前的一堆衣服,故意说话臊战。 “谁说我不会,我叠给你看。” 战不满,哼哼唧唧的一件件把堆在帐篷里的东西收拾起来。 他从小就蛮懂事的,啥事儿都做得很好,许是哥哥清醒了,雄父也回来了,性子一下就放开了,变得格外的贪玩懒怠,从前能好好做的事儿,现在都弄的马马虎虎。 每次桑跟林果帮他收拾,他就揣着手,一边听着质问唠叨,一边贱兮兮的笑。 林果完全搞不懂他在想些啥。 盯着战收拾好属于自己的小帐篷,林果让俩人背上藤筐,准备去竹林砍两根竹子。 新搬了地方,也需要添置一些家具,桌子之类的。 寒季的存储食物还有好些呢,最好是弄个结实的架子存起来,各自有帐篷了,拉帘子的支杆也不够了,还有放衣服的柜子什么的也不够,需要好多东西呢。 三人背着藤筐在部落里穿行,族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完全看不到一个闲人。 虽然还是在去年的地方重新搭建帐篷,但今年因为叶的要求,部落做出了新规划,一排排帐篷都井然有序的很规矩,不像从前,想搭那儿就搭哪儿,横七竖八的,看起来乱糟糟。 一路走来,林果注意到,还是有很多地方空着没搭上帐篷,有的搭到一半,有的还真在施工中,完全搭好的其实不算多。 “别看啦,我们快去快回,我还要去找山呢。” 战一左一右抓着四处张望的两人,往部落外跑。 “有了桥就是方便。”路过木桥,战有些嘚瑟,又有些骄傲。 他怕给林果丢人,昨儿没像其他族人来回在桥上晃悠,但心里其实很得意的。 “尾巴都快翘上天了。”林果调笑。 “哪有。” 没理会他的小傲娇,林果平静的走过木桥,往竹林方向去。 满脑子都是‘该有春笋了吧。’的念头。 第109章 伤重而归 进了竹林,一眼望去,绿意葱葱,并没有冒土的笋子。 林果不信邪的弯腰找小土包。 不大一会儿,还真让他找到几个。 “果果,你要挖笋子?”安悦见他到处挖土包,不确定的问。 “对,春笋最是鲜嫩,我想泡点酸笋,到时候不怕天热吃不下东西了。” “不过这刚开春,也不知道有没有竹笋。” “肯定有,酸笋肉末我的最喜欢,我去找,等下多刨点儿。”战一听还要弄吃的,忙上前帮忙。 安悦不大喜欢吃酸的,就没搭话,不过也乖乖的散开找笋子去了。 林果找的几个土包有的是笋,有的并不是。 林深笋大,一会儿功夫,三人的藤筐就满了。 战爪了四根竹子,他拖两根,林果和安悦一人一根,三人憋着劲儿,满载又吃力的往回拖。 路上遇到慌张的族人。 “快,快,去找族长,换盐队回来啦!” “真的?太好了,今年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早个屁,都受伤了,盐也被抢了,鸟族人来帮忙报的信儿。” “什么?被抢了?!那个族的,这么不守约。” “不会吧?谁干的啊?” “谁知道,快去看看吧。” “......” 几人刚到部落门口,就遇见族人往外跑,期间还断断续续传来惊呼和清晰的议论。 “果,他们是不是说换盐队受伤了?我去看看。” 不待回应,战丢下竹子,慌里慌张的跟着大部队跑了。 力气最大的人溜了,他们一下子也拖不回去,默契的对视一眼后,林果和安悦利落的扔开竹子,也颠颠的去追赶战离去的背影。 两人刚到附近,一阵乱糟糟的嗡鸣声,听不真切说的什么,前面里三圈外三圈的都围满了,一点儿也看不到最里面伤者的情况。 待走得近了,还能隐隐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 “让让,都让让,葵他们来了。” 随着喊声,大伙都噤声,自觉让开一条道儿。 葵和巫雪带着各自的徒弟,背着药兜急匆匆赶来。 拧眉看了下大概情况,葵指挥小徒弟们给浑身是血,伤势比较轻的兽人们包扎,他跟巫雪走到伤重一些的森他们面前。 细细检查了一番,葵面色有些不好。 “别看了,谁家去把床板搬来用一下,需要抬回去治疗。” “我去。” “我去。” “......” 围观的族人也急切,想帮忙都不知道怎么伸手,现得了准话,二话不说转身就去搬床板。 “你们,把这几个,伤的轻的扶回去,等下再仔细瞧瞧有没其他地方没注意到的伤。” “还有你们,别围在这儿了,把剩下的这些盐搬回部落去。” “你们也别哭了,去几个人烧点热水,等下清理伤口要用。” 葵有条不紊的调动乱糟糟的一大滩人,把围观的,扶着伤者哭泣的,边上路过来凑热闹的,全都安排上了事儿。 转身又对着鸟族的兽人一脸真诚的笑了,“这次还是要多谢你们,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这样,若是你们觉得合适,改天送两个崽子来跟我学医,你看怎样?” “学医?”鸟兽人惊呼出声。 “对。” 之前雨季,鸟族出现过疫病,鸟族巫医无法治疗,他是去过的,想来这治愈疫病的法子,他们该是愿意学的。 “这,这,我回去,回去跟族长说,说一声。”鸟兽人当然知道去其他部落学医代表着什么,搭腔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行,你们商量好了,直接来或者什么时候有空来都行。” “诶,好。” 得了这么大一好处,鸟兽人越发的想表现自己对狼族的善意了。 跟着狼兽人一起忙前忙后,搬搬抬抬的半点儿也不含糊。 换盐去了两队人,这次回来,基本就没个是好的,大家多多少少都带了些伤,像狼峰和森他们这些主要战力都伤的颇重。 好在他们被伏击的时候反应迅速,又撤退的及时,要不然真的要被全军覆灭了。 “你的意思是流浪兽人干的?” “八九不离十。”森按着缠绕在胸口的麻布肯定的点头。 这换盐的路,他走了十几年了,路上遇到过各种形形色色的兽人,也非常了解那条路上都居住那族的兽人。 抢夺的兽人分明是临时起意,根本没想留下活口。 多亏附近的蛇族听到动静,帮了一把,他们才逃过一劫。 砰!的一声巨响,把还在休养的兽人吓了一大跳。 听了事件的前因后果,狼炎一拳砸在葵家的木桌上。 “有气就把盐抢回来,别拿我的桌子出气。”葵瞅了一眼被砸掉的桌角,没好气的白了族长一眼。 不过,他也能理解狼炎的愤恨,谁看到自己英勇强悍的崽子,跟没气了似的,人事不知的躺着都会抑制不住怒气的。 “流浪兽人居无定所,找起来并不容易,现在最主要的是怎么答谢鸟族他们,盐是不能再分出去了。”一直沉默的待在一边的祭司大人开口。 “你有什么想法?” 流浪兽人抢走了一部分盐,狼族其实还有剩下一大半,只是为了答谢蛇族的帮助,分了一半出去。 剩下的部分,省一省应该能撑到寒季来临前再去一次。 “干果制作,之前有想过教给他们,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现在是时候了,两族相邻,哪怕不同族,守望相助才能生存的更好。” 狼炎点头,“这事儿我亲自去谈。” “嗯,林果那儿也去说一声,这干果怎么说也是他折腾出来的。” “ 是。” 被大佬们惦记的林果现在正在杉叔的院子里讨论怎么做竹架子。 “这么说来,竹子确实是实用,又比较好处理。” “当然,就是比较费刀。” 杉摇头,狠叹了一口气,“没得比。” 族里现在好些个手艺人一见着林果就觉得脑仁疼,都不用他开口,就知道他定是又想出什么新玩意儿了。 很多时候,又挺欢迎他来。 他每次来出的主意,他们的手艺是越来越精进了。 就是没日没夜的做同样的东西,身体有点受不住。 手艺嘛,也就是个熟能生巧的手上功夫。 即便现在有很多感兴趣的族人们来学习木活儿,工具和手头功夫不到位,做起东西来也是事倍功半。 之前的家具用的都是木棍,找了直溜的,磨平了,用藤条捆了做架子。 后来有了林果提的榫卯工艺,制作起来相当费力。 工具不好使,只能做简单的镶嵌,实木也难处理。 现在好了,竹节空芯,只要处理好上面的毛刺,只是分劈细薄些,怎么都比木头好处理。 若是觉着竹子柜太轻容易倒,还能在底下一层用上实木柜,上面再用竹制品镶嵌。 杉对用竹子做家具还挺感兴趣的。 他用已经不怎么锋利的老爪子试了试,竹片很容易就能劈开,一点儿都不需要工具辅助。 把族里其他人要的木质家具都交给的徒弟们慢慢捣鼓,他跟林果窝在一边研究竹子的其他用处。 一边研究还一边翻看林果带来的图纸。 简易的图纸,他能看明白,不住的点头。 “你这图纸能留下给我不?” 第110章 不为人知的往事 “可以,那我的竹床和柜子什么时候能做好。” “第一次用竹子做,你让我先研究一下,问题不大。” “行。” 谈定竹床的事儿,林果还要赶回去制作酸笋,就没多留。 “果,你们来之前族里在吵闹什么?” 还没彻底出院子,一个小学徒没忍住问道。 他刚听到动静的时候就想出去看的,还没动就被杉叔呵斥住了。 “换盐队回来了,遇到袭击受了伤。” 实在是他们帮不上忙,被葵赶出来了,要不战还拖着他赖在那儿,不准备走的。 “换盐队受了伤?!”小学徒惊得跳起身,他刚就是顺嘴问,想知道族里又有什么热闹事儿,哪想到热闹看到自己身上。 “那你看到我哥了吗?他,他又没受伤?” “师父,我,我...” 杉叔挥手,示意他可以去。 等小学徒跑的没影了,杉叔突兀的开口:“严重吗?” 没等林果回答,又喃喃道:“走了这么些年的换盐路,怎的又出事了?哎~” 像是想到了什么不愿提起的往事,杉一下就对图纸失去了兴趣,丢掉手里的竹片。 他撑着石墩站起来,抚开林果想要搀扶的手,佝偻着背进了帐篷。 被抚开,林果就察觉杉叔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默了片刻,瞥了一眼院里埋头处理木材的另一个小学徒,安静的走了。 刚刚还热闹的栅栏小院,只剩下‘亢’“亢”的砍木声。 林果回帐篷的时候,刚好遇到经常跟在叶身边,帮忙处理族务的一个亚兽。 “怎么从外面回来。”钱红叶见是他,大步过来,主动开腔。 “找杉叔做张竹床,刚从他那儿回来,你怎么有时间过来,伤员都安排好了?”林果掀了帘子请钱红叶进帐篷。 院子里,被洗的干干净净的竹笋摆在那,安悦和战不见人影,不知道哪儿疯去了。 “葵和巫雪都安排好了,都能休养回来,我来是找你说个事儿。” 床边桌上有温热的白水,林果笑了,估摸着两个小的应该是刚出门,顺手泡了杯干果水递给钱红叶,“什么事儿,坐,尝尝我这个果茶。” 跟着叶安排伤者事宜和族里的调度,钱红叶嗓子都快喊劈叉了。 这会儿正渴着呢。 绿色的竹杯,暗红的果干,迎面飘来甜滋味儿的花果香,光看着就赏心悦目。 他喝了一大口,润了润喉:“就是这干果的事儿,族长他们商议过后的意思是,要用制作干果的方法去答谢鸟族这次的善意帮助,以此加深两族联系,能拐几个鸟兽人来族里常住就更好了。” “实在是盐不能再给出去了,族里怕是要不够了。” 怕林果心里不舒服,钱红叶急忙道出主要原因。 林果无所谓道:“族里差不多都知道怎么做的,没必要保密,给谁都行,盐是怎么回事儿。” 钱红叶把换盐队回来路上遇到袭击,被蛇族帮助的事跟林果大概说了一下,交代了盐为什么不够的缘由。 林果理解的点头。 “好在那流浪兽人不识货,晒干的海鲜干货没有抢,不然真的是白跑一趟了。” “海鲜干没抢?轻便的东西,不是更好拿么?”林果奇道。 “是啊,所以说他们不识货啊。”钱红叶表情恨恨,不岔的又灌了一口干果蜜水,“真好喝,我怎么尝着有嗡嗡蜜的味道?” “对,里面有加嗡嗡蜜。” “那我得多喝两口,这东西可不容易得。”钱红叶玩笑道。 林果笑,“你喜欢,等下带一小罐回去。” “不要,我就尝尝味儿,又不是小崽子,那么爱吃甜的。”钱红叶一口回绝。 嗡嗡蜜多稀少啊,一年也就秋猎会上才能看到熊族的换,哪里能拿别人的。 不过到底没忍住感慨,“熊族爱独居,要是我们部落附近有那么一两个熊族人居住就好了,想吃了可以直接跟他们换,哪里还非要等到秋猎会。” 听他这么一说,林果脑子灵光一闪。 “果,你回来没?我们把泡笋的罐子洗好啦。”战听到林果的帐篷传出说话声,没走近,就开始大声叫唤。 钱红叶喝完最后一口甜水,起身:“叶还安排了别的事儿,我就先回去了,干果这事总归是你想出的主意,怎么也要来跟你说一声,你心里有数就行。” “族长什么时候去鸟族?到时候也带我过去吧,我也有事要跟鸟族族长商量。” “你也有事?” “嗯。” “那行,我回去跟叶说一声,要去的时候来叫你。” “好,麻烦你跑一趟,这个你带回去。” “不要,不要。”钱红叶连连摆手,掀了帘子就走,一刻也没停留。 这果也太实在了,这么稀罕的东西咋说给就给,钱红叶摇头在心里嘀咕。 他走的太快,林果抱着蜜罐出来,就只看到一个匆忙的背影。 安悦跟战更是懵,他两人忙着放罐子呢,一道黑影就唰的从林果帐篷出来,都没看清是谁,就走远了。 “谁啊,那是。” “钱红叶。” “那是谁?”战和安悦一脸茫然,好似真不记得族里有这么一号人一样。 林果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就是跟在叶身边的那个草。” “啊?他名字怎么变成三个字的了?” “因为跟人同名了,被叫大草不喜欢,就改了红草,合族人口普查的时候,又加了一个钱姓。” “那该叫钱红草啊,怎么叫钱红叶?”安悦更疑惑了。 战也跟着表达疑问:“我只见过红色的叶子,没见过红色的草,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差不多吧,谁知道呢。” “所以,关于加姓的事情,你们到底想好没,想姓什么?” 战听完林果敷衍的解释,一脸恍然懵,然后被追问加姓,他想也不想道:“这要看雄父跟亚父怎么说啊。” “肯定是他们姓什么,我们就姓什么啊,难道你有其他想法。” “嗯,差不多吧,我想姓林,以后叫林果。” “林?那个林?” “森林的林。” “森林?嗯~~林战,林乔,林桑,林安悦,诶,都挺好听的耶,晚上可以跟雄父说一说。” 听战小声念叨,林果和安悦都眉眼弯弯的笑了。 尤其是安悦,那小脸跟开花了似的,灿烂的不得了。 他还有意识的把嘴角往下撇,却怎么都按捺不住,小嘴不受控制的往上翘。 林果垂眼瞧见,鼓励似的揉了两把他戴着帽子的小脑袋。 回暖,兽皮帽子也开始热了吧。 第111章 熟褐色的渔夫帽 他早上就注意到有人跑完步,直接脱了兽皮外衣,露出里面的麻衣。 “天渐渐热了,换麻布帽戴吧。” 安全感不足的关系,安悦大多时候都比较安静,从不到处疯跑,惹大人生气上火。 即便不到处疯跑,这种天气,还戴着兽皮帽,他也热的满头大汗。 林果循着记忆,翻出之前暖季戴过的帽子,打算洗一洗明天戴。 上手扯了扯,发觉似乎有点小了,拿着帽子在安悦头上比划了一番。 果然不是错觉。 “有点小了,再做新的吧,这个可以送给幼崽园其他小崽子。” “不要。” 安悦的拒绝,脱口而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后,又一脸忐忑的瞅着林果,犹豫道:“这个,我想留着,以后的再给别人。” “为何?” “这是你给我做的,第一个。”安悦满脸纠结,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里的意思。 林果却是听明白了。 细细回忆,好像他给安悦什么东西,第一个收到他都很高兴,哪怕用不上,或者损坏了,他都有小心的收拾好藏起来。 送第二次一样的,他用不上,会很自然的转送给别人。 莫非有什么收藏癖。 林果不觉得这有什么,轻笑着捏了捏安悦的软嫩的肉脸,“送你了就是你的,你想怎么处理都行。” 他这么一说,安悦脸色立刻回暖,速度极快的接过帽子,叠好放进自己单独的小箱子里。 “行了,知道你宝贝,不抢你的。” “我先去把笋泡上,吃了饭下午再给你做一顶新帽子。” 酸笋的制作办法其实很简单,就是把洗好的嫩笋切开,放入无油的陶罐里,加入凉白开盐水,盖好放在阴凉处就可以了。 不怪林果做的简单,实在是没其他材料可以放。 之前找的那些调料,早在寒季吃完了。 三筐的竹笋切出来装了好十几个罐子。 亏的储存的过冬食物都吃完了,不然哪能腾出那么多罐子来。 罐子多到都没地方摆,最后决定放到刚搬出来的山洞储物仓里。 搬了几趟才全部搞定,然后又忙不迭的去准备午饭。 桑听说换盐队受伤了,没吃几口就说要去帮忙, 林果追在后面喊都喊不应。 只能随他去了。 战他们下午有训练,吃了饭就跑去找山了。 家里没剩下多少麻布,裁裁剪剪,勉强也能做,就是会不大好看,这林果可忍不了。 他专门拿了些干货去跟亚兽们换别的颜色的布,想给安悦做个可爱的渔夫帽,可惜现实不允许,现在的染色手艺还不行,没有明黄色,只有熟褐色。 没法,他只能拿熟褐色做了顶渔夫帽,为了能可爱些,在帽子的正前面,缝了一个米白色的小兔头。 边上还是像从前的帽子一样缝了两根系带。 显然这个做的更用心,安悦也更喜欢,早早就脱了兽皮帽在一边等着了。 咬断麻线,林果含笑把帽子递过去:“戴上试试。” “嗯。” 安悦一把接过帽子,稳稳的扣在头上,捋顺两根细带系上,然后站起身,摇晃着小脑袋问:“好看吗?” “好看。”林果连连点头。“戴这个还会不会觉得热?” “不会。” “那就好,去玩吧。” 针线虽然有些粗糙,但架不住亚兽和幼崽们没见识啊。 安悦顶着他觉着可爱漂亮的小帽子出门炫耀去了。 林果又另做了一顶,给他换着戴,等到收拾的时候,看到一块被裁成三角形的布,突然就想起这样的可以当个头巾戴,就留了下来。 等彻底收拾完,他抻了下酸痛的后腰,又马不停蹄的去浇试验地。 到了时候,寻已经浇了小半了。 他打了个招呼,在实验地边上打水浇菜。 有了就近的沟渠,不用来来回回的打水,菜地也浇的快了许多,比之前起码少了一半的时间,省了好大的力气。 许是今天搬家累着了,林果从午饭后就开始有些头疼,他以为累着了,想着回去躺躺。 焉哒哒的拎着水桶往回走,浑身提不起精神。 “你不舒服吗?”一路同行的寻,夺过他手里的木桶,担忧的询问。 从林果刚到实验地他就发现了,看着跟平时一样,神色却有些萎靡。 “还好,可能起早了,有点困。”林果眯着眼睛,小声回答。 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我背你。” 林果晕乎乎的盯着面前厚实的脊背,犹豫了一瞬,趴了上去。 寻站起身,稳当当的托着林果往部落去,他又是担忧又是高兴,脸上表情管理彻底失控,好端端一个帅小伙,这会儿跟抽风了似的,神情狰狞。 不知林果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等寻把林果背到家,小声呼唤,背上的人也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只得把桶仍在院子里,选了间离院门最近的帐篷进去,弯腰小心的把林果放在床上,盖上被子。 忙完他站在原地,犹豫着,目光不自觉落在林果俊秀白皙的脸上。 他痴痴的盯着床上的人,附身跪在床边,手指犹疑伸出,快要触碰到时,又受惊般的缩回。 反复几次后,终是不舍,隔空描摹起另他心动的睡颜。 好久没这么好好看果了。 寒季过后,再见时,他每次盯着林果看,林果都会回头,一脸询问的样子等他说话,他根本就没什么要说的,就是想看看他而已。 明明之前他也经常看的,那时候林果从不回头的。 “都说没事的,看把你急的,咋的,打算待在那不准备回来了?” “族人从前照顾我和崽子们太多,总要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儿才好。” “是我不好,让你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啊!!” “你小子,你怎么在我家?!” 乔跟着狩猎队回来,听说了换盐队受伤的事,大家一起去葵哪里看了受伤的兽人,他也在一群躺着的伤员里,看到了正在帮忙的桑。 好说歹说才忽悠回来。 桑本来还准备帮着守夜的。 这次受伤的人里,有那么一两个兽人已经没有直系亲人了,自然需要人来看顾。 葵都安排好了,他跟巫雪带着小学徒轮流着来,桑没什么医学常识,让他守夜,晚上遇到发热或者啥的,还不是要叫醒葵他们才行。 桑待在哪里根本就没必要,还不如晚上好好休息,白天去帮忙,也让葵他们能在白天有人照看的情况下,好好歇上一歇。 第112章 不药而愈 桑被忽悠着回来,路上反应过来,生气着呢,乔温声细语的哄了一路。 眼见伴侣被哄好,晚上的福利要到手,两口子刚露出笑颜,突然瞧见一兽人从他们崽子的帐篷里出来,这还得了? 气的乔话说到一半,突兀的拐弯,语调都尖锐了。 寻也被这变调的质问吓了一个哆嗦。 连忙走近乔,冲他摆手,“乔叔,果果不舒服,刚躺下,别把他吵醒了。” 乔冲天而起的愤怒瞬间被掐断,一下子堵在喉管里,憋的满脸通红。 桑听他说林果不舒服,绕开他俩进了林果的帐篷。 不知道是身体不舒服,还是被刚刚的喊声惊到了,床上的人虽然没有醒来,却紧皱着眉,满脸不悦的样子。 桑弯腰安抚的在被子上拍了拍。 熟悉的气息让林果舒展了些眉眼。 待他睡的安稳了,三个人轻手轻脚的出了帐篷。 按寻的说法是起早了所以困顿,桑不放心,让葵来了一趟。 “可能就是最近事儿太多,累着了,歇一歇就好了。” 桑迟疑了一瞬,才应好。 打发走寻和乔,送葵出门,走了一段路后,他迟疑的问道:“葵,你说实话,我和林果是不是染上了什么寄生病?” 葵听了桑的话,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解道:“你怎么会这么想?真的是累着了,没有其他问题。” 桑有些不信,“从前我们都很少生病,可自乔回来后,就接二连三的病倒,我...” “我懂你的意思。”葵打断他的话。 “生病其实很平常,部落族人还不是隔三差五就有人生病受伤,我每天都忙的晕头转向的,你们这就是赶到一块去了,别多想。” “可是...” 葵看他这么纠结,只得实话实说。 “这么跟你说吧,这病痛不光是身体问题,也有是心理问题。” “你就真心实意告诉我,从前寒季那么艰难,你一个人带着果和战的时候,想的最多的是什么?” “好好把他们养大。” “这就是了,你有强烈的希望,想安全的把果和战养大,所以轻易不敢生病,身体也不允许生病强撑着。” “出现病痛,你是不是觉得都是小问题,崽子们还需要你,撑一撑就过去了,最后不药而愈?” 桑沉默了,回忆起那些艰难的日子,缓缓的点头。 他一点头,葵继续给他分析,“还有遇袭那次,受伤那么严重,拖了那么久,你...”葵顿了一下,接着道:“你当时在想什么?” “想见崽子们最后一面。” 葵一脸看吧,温声道:“像你当时那么严重的伤势,就算有好药吊着,隔别人,早没了,你能坚持到崽子们回来,就是心理原因,死活要拖到见他们,那后来呢,是不是觉得你死了,果和战成了孤崽,肯定也活不成了,你不敢死,是不是?” “是。”桑语气迟疑,神情却很坚定。 “之前我就提过,乔回来,你突然病倒,一是那时候身体没彻底恢复好,二是多年担子卸下身,心神松散了,所以病痛就找上门了。” 葵挑眉,语气危险,“怎么,觉得我是瞎说的,你没信?” “我信,我信。”桑看他严肃脸,以为他生气了,急切的表衷心,“只是,果果他,跟我的情况也不一样啊。” “哪里不一样?你看看他,自从清醒后,哪天不是忙的见不着人影?现在族里过得好,那一样跟他没关?” “不说兽皮衣,麻衣,泥罐这些比较远的事情,就回暖后为族里做的这一切,养殖园,种植园,这是一天两天就能想出来的?怕是寒季窝在洞里的时候就在想了,现在一切操心好了,事情捋顺了,可不得松一口气,好好歇上一歇。” 桑顺着葵的思路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看他还半信半疑,葵气的要死,就这么不相信他的医术? 不得已,只得拿出杀手锏,左顾右盼,确定附近没有人后,靠近桑小声道:“你想想祭司大人。” “这跟...” ‘崽子’ 桑盯着葵的口型,倒吸一口凉气,惊得眼睛都瞪圆了。 他彻底信了葵的话,心慌不已的回了家。 鉴于林果的身体问题,他被叶强制要求休息,除了早上跑步健体,其他的事情,家里的有雄父和亚父,外面种植试验的事情有叶专门找人看着。 找的还是跟林果很熟悉的一个小亚兽。 只为了他能安心休息。 哪怕林果一再表示他已经好了,没事儿了,不需要多休息几天,也没人把他的意愿考虑在内。 被强制要求休息,林果无聊到抓头发。 家里待不住,最后悄悄的遛到了杉叔的家里,看他做竹柜,竹椅之类的竹制品。 有他加入,杉叔不知道有多高兴,他想不明白的一些结构,两个人讨论研究着,慢慢改进就有了。 比一个人瞎琢磨节省了好多功夫。 林果还让小学徒帮他劈了些细软的竹条编制竹筐和各种晾晒用的竹制品。 他毕竟不是不是专门做这个的,最后的成品可想而知,那简直是惨不忍睹,最后,还要小徒弟休整,才能看出具体是个什么东西。 安悦缩在一边哧哧的笑。 “笑啥,你的也不比我好多少,哼!” 安悦跟幼稚园的崽子混熟了以后,有固定时间帮着带幼崽,跟老兽人们一样,算是对部落的贡献和付出,他现在也能从部落里得到一份食物了。 如今叶亲自发话,让他寸步不离的跟着林果,照看小崽的事就暂时搁浅了。 两人笑闹,编制了许多圆形的竹簸箕,还专门让小学徒们做了个四层放簸箕的架子。 “这个好,竹子的用处太大了。”杉叔连连称赞。 藤条和竹条真的是各有各的利弊,杉叔思索着,打算都做成一样的,到时候用用看,哪些做什么更好用。 在杉叔家耗了几天,林果想要的家居基本都有了。 大概是真的太闲了,他觉着竹制品和木制品有些不太搭。 然后开始大动工,里里外外的,全部换了个遍。 把杉叔和小学徒他们几个折腾的不轻,手艺也精进了不少。 第113章 鸟族洽谈 全部换过后又做了点清新淡雅的小布置,小小的帐篷里,简直温馨的不得了。 竹子制作的置物架,衣柜,竹床,屏风,等等一系列竹制品,统一了来看,莫名的就很顺眼和让人向往。 竹桌上垫了浅黄色的麻布,不光摆了香甜的果茶,还采了野花插在竹筒里当装饰品。 每次安溪进来,汇报种植实验地进度,都要忍不住感慨一番,他身边跟着的亚兽们也是一脸羡慕。 他们不像林果那么财大气粗,能把自己住的地方全部换个遍,但也能小小的换上相似的几样。 每次安溪来汇报,他们都要央求着他带上一起,好到林果的帐篷里瞧一瞧,那让人看一眼就特别喜欢的布置。 不说小亚兽们,就是桑和葵他们进来见了,也啧啧称奇,觉得林果布置的帐篷,莫名好看顺眼,让人感觉住在这里肯定很舒适。 这也给杉叔增加了很大的工作量。 林果没留意这些,因为族长大人要去鸟族了。 狼炎和狼吠带了族里的几个勇士和被搭救的少族长刚在会合的地方,就见林果一个人等在那里。 身上不光背着挎包,还带着背篓。 “你这?果子还没熟呢。”叶好笑道。 林果背过身给他背篓,“不是为了采果子,里面有东西。” “送鸟族的礼物?两个木箱子?” “是蜂箱,给嗡嗡兽做的窝,我涂了点蜂蜜在里面,可以引来它们筑巢,以后想吃蜂蜜不用非找熊族。” “啊?蜂箱?!” “嗡嗡兽的窝?果果是要把嗡嗡兽当野鸡那样养起来吗?那么小,怎么养?蛰到可不得了。” “......” 林果和叶的谈话让兽人们炸开了锅。 狼炎也道:“果,你用这给他们当回礼?” 林果摇头,“不是啊,他们居住地方果林多,花一开引来的全是嗡嗡兽,把蜂箱放在他们那儿,得到的蜜又多又香甜,用了他们的地方,到时候分一些给他们,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么。” “我这只是拿给他们看看是个什么物件,谈拢了,就让杉叔多做一些蜂箱,到时候嗡嗡蜜想吃多少有多少。” 听了林果的打算,狼炎了然的点点头,没再接着追问。 两族虽相邻,距离可不近,为了早点处理好这次的事情,族长带着族人化形直奔鸟族而去。 兽人脚程快,不到片刻,一伙人已经到了鸟族驻地的边缘。 大伙停下,等得到鸟兽族长许可,才有人带他们进去。 一路走来,林果才发现,当初他们摘果子的地方,其实在鸟族驻地的外外围,根本就没进入到人家的地盘里。 难怪鸟族那么大方。 现在经过巡守的外围,林果惊讶,鸟族真的好大啊,除了一些高大的树木,果林是真的大的一望无际,都看不到边儿。 就这,还只能看到远处隐隐约约的帐篷。 怪道老话说,望山跑死马。 看着近,其实都还好远啊。 不过,谁让人家是鸟族呢,人家会飞啊。 鸟兽人带着他们经过外围,进入内围,能见到的鸟族兽人渐渐多了起来,身边的兽人都窃窃私语。 林果也一脸土包子,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长大了嘴。 暖风吹过,已经有很多植物都绿意葱葱了,早春的花儿也已经开满了枝头。 花林中,到处都是清丽美貌的身影,或坐,或站,或追逐,或打闹,欢声笑语一片。 若不是他们穿着各色的兽皮衣,林果险些要以为自己进了什么九天仙宫了,鸟族的兽人和亚兽们真的太漂亮了。 赞一声仙子都不为过。 林果还发现,那些顶顶漂亮,美若天仙的,大多都是兽人。 亚兽也漂亮,不过两者相较的话,却实实在在要略逊一筹。 他们似乎都很爱护自己的长发,各色的披肩长发,随风飘动,若是让狼族的亚兽们看到,可不得羡慕的眼珠都凸出来。 哪怕是粗犷,颜色难看的兽皮衣,也让他们穿出一种别样的异域美。 林果盯得眼都来不及眨了。 张大的嘴,半天合不拢。 狼峰对他傻乎乎的样子无语,用完好的那只手替他把下巴合上。 “口水流出来了。” “嘶~~” 林果赶忙用后背抹了一下嘴角。 “哈哈哈哈哈!!!”狼峰爆笑出声。 发现被骗,林果没好气的白了狼峰一眼。 笑声太突兀,引得美人儿都翘首冲这边张望,林果见了,立刻羞涩的脸皮都烧了起来。 被这么多美人儿盯着,好难为情哦~ 林果觉得,可能是他的颜狗病犯了,小心脏受不得刺激的砰砰直跳。 “啧啧。” 狼峰看了直摇头,“还以为你不开窍呢,搞了半天喜欢漂亮的,寻的心要碎成半半啰~~” 林果:“??” 后面的小打小闹没引起狼炎他们的注意。 几人见到鸟族族长金雀,被引入帐篷,各自落座后,就鸟兽人通风报信,救了狼族换盐队一事表达了感谢。 还把提前准备好的盐拿了出来,并不多,就意思一下。 金雀微点了点头,并没表示要收,语气随意,“就是顺手的事,我们相邻这么多年,这么一点儿小事,没必要。” 狼炎直接道:“顺手也是救了命,不能当不知道。” “另外,我还带了些果子制成的蜜饯和果干,你们尝尝。” 随行的兽人拿出小罐子,揭开盖子放到金雀的面前。 鸟族刚回来,没像狼族专门有木工,能置办像样的家居,住处不知道怎么样,但招待用的帐篷里,处处都显得简陋。 充当桌子的木桩上,那小小的罐子,散发出甜滋滋的味道,金雀伸手,捻了一块果脯,入口尝了尝。 没有鲜果那么清脆爽口,却又异常软糯香甜,完全是另一种惹人喜欢的滋味儿。 “很好吃。”他中肯的点评。 他是雀,更偏爱谷类的食物,能让他赞一句好吃,那就是真的好吃。 其他陪同的鸟族人眼巴巴的望着小罐。 金雀摆摆手,边上一个顶着火红色头发的小亚兽一下就窜了出来,抱着罐子就跑了没影儿。 “不知狼族长带这个过来的意思是?” “也是为了感谢这次的顺手相救,想把制作果干蜜饯的方法教给你们。”狼炎向来不会拐外抹角。 金雀听了,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不在像之前那样懒懒散散的倚在草藤椅上。 “这是为何?” “按照北荒一贯的规定,换盐被救,所得要给一半的,之前给了蛇族一半,再给怕是不够了,所以...” 金雀摇头:“说了是顺便,不必如此。” “也不光只这一件事,估计你也了解过,换盐队遇到的是流浪兽人,这换盐路,不说狼族,就这鹰崖山多少兽人一族,那个不是从这条路上走的,现在遇到流浪兽人袭击,谁知道会不会还有下一次,万一,浪人寨的人摸了过来,这后果...” 狼炎后面的话没说完,在坐的各位却都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第114章 合谈失败 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想到浪人寨的一些行径,都厌恶的皱眉。 “这事,我已经让人报告给鹰族了,等他们的回复吧。”金雀有些疲惫的揉着眉心。 他不是战斗型的兽人,管理起鸟族来异常艰难。 这大概就是鹰族愿意接受他们供奉,给予他们庇佑,又对他们不过多干涉的原因吧。 美人忧愁,总是惹人疼惜的。 “也不能都靠别人,我们可以自己先准备起来,做好防范,就不怕他们突然袭击了。”林果不自觉开口。 众人的视线转向林果。 “自己做准备?” “对,有准备的话,不管是无意发现我们的换盐队,还是有意来掠夺我们,他们都不会再讨到好。” “每个部落都有巡逻队,不过是把巡逻的范围扩大一些而已,族群与族群之间也可以明确划分地盘,相互合作,看顾一条换盐路,绝对不成问题。” 林果说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金雀,又重复了一遍,“各族不光在对付流浪兽人的时候可以相互合作,其他资源也可以置换分享,不必非要等到秋猎会。” 被人这么明目张胆的盯着,金雀那会毫无察觉。 他眯着眼没出声。 狼炎却没那个弯弯绕绕的脑子,他直言道:“我就是想用干果制作方法换十几个鸟兽人。” 狼吠:“!!!” 叶:“!!!” 金雀:“!!!” 众人:“!!!” 林果也是一惊,不是,老大,你突然跳出来说的啥啊? 砰!! 金雀和鸟族人突然发难,暴怒之下,一个疾冲就把狼炎冲撞在地。 “你说什么?!你敢打我们族人的主意?!给我死!” “啊?!啊!” 狼炎还一脸懵逼,被鸟兽人撞得仰倒在地,眼冒金星,下意识还要阻挡住迎面而来,夹杂戾气的兽爪。 “起开!”狼吠一直坐在狼炎的身边,见状,一把抓住骑在狼炎身上的鸟兽人,手一抬就把人掀飞老远。 又是砰的一声。 会谈用的简陋帐篷一下就散了架。 “不是,狼炎不是那个意思,大家冷静一下。”叶在混乱中大声解释。 交手就一瞬间的事儿,两族就这么莫名的打了起来,远处围观的,闲逛的都飞过来凑热闹。 林果目瞪口呆,吓得窜起,连退了好几步,这... 眼看战火要波及到他,闻讯而来的环一把将他拽离了混乱的修罗场。 漂亮的人儿,打起架来都赏心悦目,鸟族擅飞,身姿轻盈,数量众多,狼族狠厉,又有所顾忌,放不开手,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僵持不下。 “怎么回事?”环站定后询问。 林果郁闷的抓脸:“我,我也不知道啊?” 环:“?!” “那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啊?喔,我们族长说想用干果的制作方法换十几个鸟兽人。” “撕~~你们族长真这么说?他怎么敢?!” “ 这,不能说?!” “废话,用食物跟你换族人,你愿意啊?!”环烦躁的把头发抓成鸡窝,纠结要不要把林果抓起来。 “啊?不是,我们族长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想用干果制作换鸟族合作,让鸟族兽人长期驻扎在部落外围,帮忙巡视而已,不是想要你们族人的意思。” “不要我们族人?” “要的,不对,就跟秋猎会那样,来帮忙一段时间,只是这次想让鸟族一些兽人长期来住。” “你知道的,你们鸟族在空中侦察从无敌手,这次若不是你们积极通风报信,换盐队估计全部要折损,我们怎么可能恩将仇报?是族长没说清楚。” 听林果这么一解释,环大概就明白的冲突的原因。 他主动上前,去跟一直未参战,被护卫在后方的金雀族长解释。 金雀观战好一会儿了,早察觉到狼炎他们只守不攻,信了几分环上报的说辞。 上前一步,一声啼鸣,混战中的鸟族迅速与狼炎他们分开,撤离到金雀身边,防备的盯着被抓的满身伤痕,异常狼狈的兽人。 “兽族以交易族人为耻,狼族长,下次说话请注意些。” 明明是鸟族先动手,金雀却先声夺人,把混战的罪名按在了狼炎身上。 狼炎没听出言为之意,其他阅历丰富的狼族人却听明白了,他们有些不悦的皱眉。 即便是狼炎口无遮拦,说错话,那最先冲动跳出来揍人的鸟族兽人就一点儿错都没有吗? 打了一架,已然不适合再谈论合作事项,两族僵着脸分开。 林果也失落的背着蜂箱跟上族人们。 队伍最前面,叶又怒又气的白了狼炎好几眼,心里越发肯定,自己伴侣唯一的智商可能就放在狩猎上了,其他一概糊涂的可以。 往年明明谈的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嘴瓢说出换族人的话来,这下好了,让人家误会,闹成这样。 为了他族长的威严,叶没当场爆发,自己生了一会儿闷气。 狼炎也察觉到因自己失言,搞砸了商量许久的事儿,满脸心虚,讨好的冲叶笑。 大家对族长的怪样子视而不见,愤愤的在一边小声的讨伐鸟族冲动小气之类的。 走出鸟族的驻地范围,叶才注意到林果蔫哒哒的锥在队伍最后面,忙温声道:“我们巡逻地也有一些果子林,蜂箱先放我们自己的地方吧。” 嗅着空气中各种勾人的香甜气息,林果无奈的点头。 心里直觉可惜。 百花蜜啊,那得多香甜。 “你们先回去吧,我跟林果绕一下路,去放两个蜂箱。”叶冲狼炎他们摆手。 狼炎还想着刚刚的事儿,知道兰草刚刚生气了,想哄一哄 ,忙殷勤道:“我跟你们一起。” “就你时间多,不用跟祭司大人说搞砸的事儿?不用商量之后的计划?”叶早就自己调解好心情了,故意嘲笑狼炎。 狼炎嘴笨,不知道回嘴。 “行了,快回吧,我们很快就回来了。” 两队人在岔路口分别。 “这边离巡逻地有点远了,就那,看到没,一大片,幼崽们可喜欢那黄橙橙的果子了,每年还没成熟,就让他们打干净了。” 林果顺着他的指引看过去,确实好大一片花林,虽然跟鸟族驻扎地没的比,但跟他们的外围花林差不多呢。 细细一看,一朵朵盛开的白花娇俏可人,其中点缀着纯红色的花苞儿,这个特征,有点像是杏花。 林果满足了,喜笑颜开的卸下背篓,选了颗树干笔直的树把蜂箱绑上。 本来想放地上的,还是叶说,放地上被其他闻见味的野兽撞翻偷吃了,那不是糟蹋了。 两人这才商量着捆在树上。 毕竟一般野兽它不会爬树嘛。 捆好一个,换个地方捆第二个。 两人有说有笑的在树边忙活,全然没注意到草林里那几双贪婪的视线。 第115章 被抓 “吼~~~” “嗷嗷~~嗷呜~~~” 林果在嚎叫的颠簸中醒来,睁眼,面前一片黑暗,脸上似是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遮挡住了。 倒挂的晕眩感和后脑的剧痛让他明白自己被袭击绑架了。 他缓了缓神儿,感受了一下,双手和双脚都被反绑在身后,身体像是被大型兽类驮着在跑。 兴奋的嚎叫充斥在周身。 林果在颠簸中侧耳倾听。 仔细分辨,没有听到叶的声音,不知道他是不是和自己一样被抓,或是没醒,又或是像他一样醒了而没出声。 没有一起被抓的可能性太小了。 他继续不动声色的感受着周围的响动。 “嗷嗷呜呜~~~” “嘎嘎!!嘎嘎!!” 吼叫中有疾驰的喘息声,有鳞片滑过草地的簌簌声,有大型飞鸟扇动翅膀的厚重声,更多的是兽人们的奔跑声和抑制不住亢奋的吼叫声。 声音杂乱,再多的,他就分辨不出了。 林果急躁不安的皱眉。 “都闭嘴!”一个沉稳的男声斥道。 “......” “!!” 嚎叫静止片刻。 另一道有些轻浮的男声嗤笑出声:“弃河,都出了他们的领地了,你怕什么?!” 无人应答。 轻浮的男声接着道:“莫不是跟刺地称兄道弟久了,学了他的好兽心肠,不屑与我们为伍了?” 空气中弥漫着冷冽的低气压,除了赶路的脚步声,依旧没谁理会开口人的挑衅。 “切,我看就是...” “尾,别说了。”更嚣张的话还未出口,就被人制止住。 “我说错...” “嘎嘎嘎!!!嘎嘎!!” 愤怒不满的话头,再次被打断,一只黑鸦边叫边从后方的林子冲了过来。 “弃河,被发现了,鸦说有鸟兽人往这边追过来了。” “来了多少人?”沉稳男声开口询问。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没几个,不确定是被发现,还在找族人。” “就几个,怕什么,等他们过来直接宰了。” 询问的沉稳男还未作声,那之前不断挑衅的轻浮男声暴虐的开口。 嘭!!! 咔咔!咔咔! “啊!” “啊!!” “嘎!!!” 林果只觉得脸上一阵疾风刮过,然后,就听到震耳的撞击声,还有好几人的惊呼。 坨他的兽也一下停下了脚步。 突来的变故,让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 “嗯~~” 耳边炸起动静,吓得林果一个哆嗦,差点转头。 这时,他才惊觉身边还有其他人挨着他。 “我身上的亚兽醒了。”驼人的兽人开口,打破沉静。 林果一僵,不敢再动弹。 身边的动静却越来越大,像是要把他挤下去。 就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身体一抖,他被人直接摔了下来。 “嗯~~” 明明醒了,却要装晕,林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是顺势被摔醒,还是接着装晕。 “呜呜呜,好疼,好疼,是谁?你们是谁?为什么抓我?呜呜呜~~我,我动不了了?呜呜~~” 身边陌生的哭诉和剧烈扭动的踢踹,让林果悄悄松了一口气。 不是叶叔。 听到身边的人闹出动静,又被人发现,他以为是叶,刚刚吓得他头发都竖起来了。 林果小口的喘着气,强迫自己冷静。 “把他们都弄醒,留一个就够了。”沉稳男声开口。 得了吩咐,捆绑在林果脸上的兽皮布条被扯了下来。 他犹豫着要怎么醒来不被发现。 下一刻,头皮传来剧痛,他被人扯着头发提了起来。 林果吓得睁眼。 面前一个脏乱黝黑又带着恶臭的国字脸出现在鼻尖,还未等他反应,大脸的主人,张开满口黄牙的大嘴,伸出舌头,在林果的右脸上舔了一口。 “真香。”大脸享受的咧嘴笑,还要再来。 “啊!!!!!!” 旁边有人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头上被拉扯的剧痛让林果保持清醒,他视线下移,盯着草地上的一朵小蓝花,喉头动了动,忍住想吐的冲动。 他不敢吐,怕惹怒眼前色心已起的兽人。 “呕~~~” 干呕声从耳边传来,好几个没见过这种场景的亚兽,都被吓得呕出声来。 林果惊的抬头,入目全是被捆绑的亚兽,眼球急转,他在一个角落里看到叶叔。 “妈的,敢呕老子。” 林果被扔到一边,国字脸抓起旁边的作呕的亚兽就撕扯他身上裹着的兽皮。 边扯还边把嘴往他脸上凑。 “啊!!啊啊啊啊!!!雄父救命!雄父救命!!呕~~~你别碰我,走开!走开!” 粉色头发的亚兽吓坏了,不断的高声尖叫,声音尖锐刺耳。 国字脸兽人力道极大的甩了他两巴掌。 “就他吧,别玩了。”一个两米多高,身形壮硕如泰坦巨人似的男人,面无表情的开口。 声音耳熟,是刚刚那个沉稳的男声。 林果被扔在地上,不得动弹,心里涌上不好的预感。 他刚把头扭过来,就看到国子脸兽人作乱的身形一顿,摸出腰间的骨刀。 手起刀落,干净利落的划断身下亚兽的脖颈。 “啊啊 啊啊啊——呃呃呃!!呃!!!呃!!” 鲜血喷涌而出,林果眨了下眼,太近了,有血点飞溅到他的脸上和眼睛上。 从尖叫到气管被划破,从血液喷溅到呼吸困难,短短几分钟。 林果眼睁睁看着刚刚还鲜活的一个人,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死在他面前。 直到再次被坨上,他还回不过神。 “你们先走,我等会跟上。”国字脸搓着手,表情猥琐的冲队友挥手。 其他人了然的瞥了一眼,偏头啐了口痰,心照不宣的走了。 也有两个人兽人‘嘿嘿’淫笑的跟着留下。 重口味的兽人不多,也不完全没有。 泰坦巨人走在最前面,瞅了一圈被吓傻了的亚兽,神色不动的走了。 对于他们后面的小动静只当没看见。 待队伍走远,三人迫不及待的掀起自己腰间的兽皮,走近已经冰冷的亚兽。 “不说说他们么?” 队尾一个瘦弱的兽人,小声的询问身边的同伴。 “说什么?自己找死,怪的了谁?都说有鸟族追踪了,还想着那档子屁事儿,死了也是活该。”同伴不屑的翻着白眼,快步追赶前面的队伍。 瘦弱的兽人脸色犹豫,举棋不定的跟着同伴。 “同情他们?怎么不同情一下被杀的那个?”同伴讥讽的开口。 最看不惯瘦弱兽人这幅样子,自己都快饿死,需要投靠别人过活了,还有时间可怜别人,有毛病。 第116章 浪人寨 林果是怎么到浪人寨的,他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弃河让人把抓来的亚兽都关在通风的山洞里。 洞口有人把守,不怕人跑,捆绑的兽皮也全被解开。 相熟的亚兽依偎在一起,小声的抽泣,好些都还傻呆呆的被丢到地上没有反应。 等人一走,叶就跑过去,把瘫软在地上的林果扶到角落里。 “果果,果果...”叶小声的呼唤,好一会了,林果才表情木讷的抬起头,“没事,没事,摸毛,吓不着。” 叶轻轻的抱着不住发抖的小亚兽,语气坚定,“叶叔会护着你的。” 温暖的怀抱,让林果吓麻了的神经,稍微舒缓了一些。 他把脸埋进叶叔的怀里,小声的哽咽,默默的流泪。 大声尖叫被杀的亚兽,还历历在目,他太害怕了。 想起之前那血腥的一幕,他只觉得额角一抽一抽的发疼。 林果自己也想不明白,草原之行,明明见惯了雄父和族长他们更为野性,更为凶狠的狩猎,他都能坦然面对,为什么今天会被吓到。 “我,我...”林果结结巴巴的想表述自己的感受,血液飞溅到脸上的感觉再次袭来,他再也忍不住,推开叶,爬到一边,呕了出来。 刺鼻酸臭的味道在山洞蔓延开。 “呕~” “呕~” 不知是被林果恶心到,还是想到那个亚兽被杀的事,好些人都跟着呕了起来。 叶也没逃过。 洞口的守卫听到动静,嫌弃的皱眉,瞥了一眼,捂着口鼻,离洞口远了些。 知道是自己引发的一系列连锁反应,林果白着脸,抖着手,从腿边刨了一捧碎土把呕吐物盖上。 虽然还有些难闻的气味,但被盖了土,稍微还是能好上些。 旁边几个年长,精神还算清醒的亚兽见了,也学着林果的样子,把周边的呕吐物盖上。 许是大家遭遇了同样的事情,年长的亚兽自觉的开始照顾明显比较娇弱一些的年轻亚兽。 有两个单独被抓来的年轻亚兽被照顾了之后,默默的往照顾他的人身边凑了凑。 人多,温暖的接触,让胆寒被一点一点驱散。 “妈的,什么味儿啊?!” 刚安静一会儿的洞穴,被突然闯入的魁梧兽人惊的再一次炸了锅。 大家惊恐的躲到洞穴的各个角落,面目仓惶的盯着举着火把的兽人。 呕吐的酸臭味还未散尽,鼻子灵敏的兽人自然要遭罪。 他捂着鼻子,将火把凑近角落里的亚兽,似乎是想要看清他们的容貌。 囫囵的转了一圈,火光昏暗,根本什么都看不清,胡乱的随手抓了一个提溜出去。 被抓的亚兽惶恐的挣扎,泪流满面,嘴里呜呜的想要叫喊,却又不敢大声。 他伸手向洞里的亚兽求救,没人敢上前帮他。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样被一个兽人抓出去大概会有什么下场。 林果死咬着自己的手背,额头抵着山洞冰冷的湿土,和叶缩在一角。 他强迫自己冷静。 片刻的安稳都是虚假的,他们要尽快逃出去才行。 第117章 计划出逃 人被生生拖了出去。 山洞再次陷入一片死静之中。 “你说,我们要不要上报给弃河大人。”守卫甲小声的询问。 “这,我也不知道啊,罗罗大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来选人,肯定是得了蛇青大人的首肯吧?”守卫乙迟疑回答。 “再说,我们就一个看守的,跑去掺和,不得死的更惨?你忘了之前的事儿了?” 洞里太过安静,守卫两人的小声谈话,隐隐传进洞穴。 叶安抚好林果,悄悄的爬到洞口偷听,他想了解一下情况,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都是蛇青大人的心腹,大人也不希望他俩不合吧,所以怒火只能发泄到多嘴的那个人身上咯。” “......” “哑巴啦?你就是脑子太笨了,说了你听不懂就算了,还死犟。”见身边的人迟疑到不敢出声,守卫已没好气的又嘟囔出声。 “可毕竟是弃河大人把亚兽交给我们的,我还是去说一声吧。” 瘦小的守卫甲说完,转身就跑了。 “呸!胆小鬼。”守卫乙不屑的啐了一口。 洞里亚兽见叶偷听,胆大的也都悄声凑到洞边了。 “叶叔,这是机会。” 虽然害怕,林果发现叶的意图后,也跟了过来。 现在守卫就剩下一个了,如果杀了他,他们是不是就可以逃出去了呢? 听到林果的话,旁边的一些亚兽也有些蠢蠢欲动。 大家无言对视。 没人敢第一个冲出去。 叶暗暗捏了捏林果的手,没出声。 林果有些急,“叶叔?!” “果果,这山洞在浪人寨里面,就算杀了门口的兽人,我们也马上会被发现的。” “我们在浪人寨?!”林果有些不可置信,连声又道:“不对,祭司大人不是说浪人寨的都是那些被丢弃的‘诅咒幼崽’吗?他们并不是半兽人啊。” 林果亲眼见证了杀人一幕后,吓傻了,一直都没注意到抓人的队伍里有半兽人。 等他清醒后,见到的是刚刚挑人的兽人和门口的两个兽人守卫,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到了浪人寨。 “寨子有很多半兽人,我看到了。”边上跃跃欲试的亚兽突然开口。 “那我们怎么办?等着被杀吗?”林果有些压抑的质问出声。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到现在都还浑身发冷,灵魂都在叫嚣着快逃。 叶把林果拉到一边,轻声道:“果果,相信我,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我在路上留了记号,炎他们很快会找过来的。” “留了记号?留了什么记号,没被发现吗?”林果激动的语无伦次,声音拔高。 洞口处的亚兽都转头看过来,他们听到了。 有个亚兽迅速的爬过来,“你们留了记号?是不是会有人来救你们?有人来救你们对不对?我,我,带上我,我雄父是鹰族勇士,你带上我,我雄父会给你们很多食物的,真的,真的,带上我,带上我,我...” “闭嘴!”叶低吼出声,“你想让外面的兽人听到吗?” 第118章 看不清形势 几个激动的要张嘴询问的亚兽,立刻噤声。 “撕~” 那鹰族的小亚兽也闭了嘴,手却死死的抓着叶不放手,手臂都被抓出血痕了。 “放开!” 林果现在对血的味道异常敏感。 即便是洞中昏暗,他也闻到了血腥气。 鹰族小亚兽对林果的话充耳不闻,依旧我行我素。 他直勾勾的盯着叶,想从他嘴里得到确定答案。 林果才不惯着他,掰开他的手指,把他推到一边去。 小亚兽被推倒,呆愣了一瞬,像是想起什么,表情凶狠道,“你敢推我?” “推你怎么了?你把我叶叔胳膊都抓破了,你眼瞎吗?”林果瞪着小亚兽,也是满脸戾气。 眼看他们就要吵起来,边上的亚兽一人拉住一个,小声的劝导。 叶也安抚的拍了拍林果的后背,低声道:“小声些,别把外面的人招来了。” “滚开,什么东西,脏死了。” 边上鹰族小亚兽却突然挣扎着避开规劝的亚兽,语气嫌恶。 听了他话的亚兽怒目而视。 其他亚兽也不悦的皱眉。 “吵什么?吵什么?想死是不是?”手握骨刀的守卫乙站在洞口,大声呵斥。 突然的怒喝,吓了大伙一跳。 想到会有人来救的希望,他们没做多余的事情,默默的坐回让自己觉得安全的角落里。 守卫乙见他们老实,对自己的威慑力很满意,转身对守卫甲道:“死心了吧,我就说罗罗大人更得蛇青大人重用,你还不信。” 刚守卫乙满脸不忿的回来,他就知道守卫甲被斥责了。 见他不语,又凑近道:“前段时间的盐你知道从哪来的吗?” “不是从海族换来的?” “两族都交恶多少年了,海族怎么可能还给换盐?” “那从哪儿来的。” “当然是罗罗大人去抢的啊,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说蛇青大人为什么交给罗罗大人,而不是弃河大人呢?” “说你笨还不相信。”说到此,他又气愤道:“都怪你,要不是你主动要求看这些亚兽,我怎么会受牵连?” “这次抓了这么多亚兽回来,蛇青大人估计也挺高兴的。” “对了,到时候你的赏赐记得给我一份啊,不然我跟你绝交。” 守卫乙就像一个话痨,叭叭叭的说个不停。 什么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让他差不多抖落干净了。 也不怨他爱叭叭,实在是太倒霉,他俩刚准备出寨子打打牙祭,迎面就撞上弃河他们回来。 守卫甲也不知道是发什么神经,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异常崇拜敬仰弃河,见到他,自告奋勇的跑去献殷勤。 香喷喷的肉没吃着,现在还差点得罪罗罗大人。 他不叨叨两句,对不起他这张利索的嘴。 “站住,谁让你出来的?”见一个小亚兽突然走出山洞,守卫乙大声呵斥。 小亚兽被吼的抖了一下,故作镇定的站直身体,仰着下巴,颤声道:“我,我是鹰族的亚兽,我雄父是部落勇士黑翅,我亚父是族长亲弟弟,你快放了我,小心我雄父找来平了你们寨子。” 守卫乙才不管他是谁,拔出骨刀,黑脸道:“滚回去,信不信我砍了你。” 第119章 出逃计划 “你敢!”鹰族小亚兽僵着脖颈仰着头。 “呸!!我看你是真的想死,我成全你。”守卫乙拎着骨刀,表情凶狠的砍过来。 他心里清楚,这是弃河大人抓回来的亚兽,不能真弄死,所以是照着手臂砍的,受伤,却不会死。 “啊!” 骨刀扬起,鹰族小亚兽才知道他来真的,吓得后退两步。 刀刃一闪而过。 划破了他肩上银白色的兽皮。 “撕~~” 锁骨被连带着划伤,血珠冒出,颗颗从伤口处滚落,在银白色的兽皮上留下清晰的痕迹。 “你真敢动,呜!!” 刚拽了鹰族小亚兽一把的年长亚兽,一把捂住还要挑麻烦的嘴。 把他往洞里拖。 守卫乙眯着眼盯着洞里。 鹰族小亚兽被狠狠按住,其他人都静静的缩在自己的角落,无人再敢起身挑衅。 守卫甲见了,过来伸手把同伴拉远了一些。 小声道:“我看他穿的挺好的,要不还是去问问吧。” “啧!你又来了。”守卫乙不悦。 “我说你怎么这么胆小?一点风吹草动就往上报,怕自己不够讨嫌吗?还是说,”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又道:“你故意的,就是想多看两眼弃河大人?” “胡说,我就是,我就是,就是比较谨慎而已。”守卫甲大声反驳。 “哟,哟,哟,急了,急了,急了,哈哈哈哈!!” 洞外传来嘻嘻哈哈的调侃。 危机解除,鹰族小亚兽被放开。 人还没站稳,就开始斥责,“你有病吧,干什么不让我说话。” “你想跟半路被割喉的亚兽一个下场,就去叫,我这次肯定不拦你。”年长亚兽冷冷的回答。 灵想到半路上被杀的亚兽,吸了吸鼻子,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年长亚兽冷漠的神情一顿,转身坐到一边。 闹剧过后,大家都把希望的目光转向叶。 叶环视四周,坦白道:“我把戴在手上的贝壳线扯断了,丢在路上,能不能被发现,什么时候发现,什么时候来救,我并不能确定。” 他看了一眼鹰族的小亚兽,接着道:“只希望大家安静别闹事,多拖一段时间,被就的可能性就更大一些。” “另外,我们可以回忆一下来的路线和进寨子的分布图,这样,找到时机逃走的时,不会慌不择路再被抓。” 叶分析的条条是道,句句有理。 可他心里在打鼓,从没听说过,进了浪人寨,还能活着出去的。 但他不能乱,林果的状态明显不对劲,他再不理智一点,两个人,真的会死在这里。 洞里几个成年亚兽听了连连点头。 几个年轻的,一脸茫然的呆坐在一边,别人做啥,他们跟着做啥。 完全一副被吓破了胆的样子。 更胆小的,一进洞就缩在一角,谁说话他们都没反应。 几个人凑在一起回忆路线,其中一个问道:“分布图是什么?” “比如这是一条进寨子的路,这条路上有什么,分别在什么位置,有多少,把看到的都记录下来就是分布图。”叶用手指在泥地上画出一道道印子,给大家举例说明。 他在长长的一条线上添加圆圈,“这里,我看到三个帐篷挨着的,没人看守,旁边是空地,这边这个帐篷应该住的是一些守卫寨口的,有个兽人进出掀开的时候,看到地上睡了一排兽人。” 抬眼见大家都在认真听,又道:“因为被捆着,只能看到一边,剩下的,看你们都还记得什么,往上添加,争取把从寨子口到山洞的周围摸清楚。” “嗯,那我说这边,我在这边也看到一排帐篷,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他顿了一下,沉声道:“我感觉不是什么好地方,门口有很多血迹,帐篷的边缘的颜色是发黑的。” “你确定?”有个脑子反应快的惊呼出声。 见人点头,他面色难看的低下头。 “确定什么?你们在说什么?”有人不明所以的问。 无人应答。 叶想到某种可能也没做声,故意忽略掉林果小声的询问,接着道:“还有呢,不管看到什么,都说一说,分布图越详细越好,哪怕几棵树也说清楚长在什么地方。” “我看到...” “我也想起...” “......” 随着开口的人越多,分布图越完善。 大家看着一条线上一目了然的图惊奇不已。 这感觉,就好像是从半空中俯视浪人寨。 “好了,路线有了,接着讨论逃走的准备事项,大家都聚过来,我看下有多少人。”叶直接开口要求,俨然已经成了这群受难者的主心骨。 总有那么一两个是不服气的。 其中就有那个鹰族小亚兽。 他扭头坐在一边,不搭理,也不说话。 另一个估计是吓狠了,一直缩在角落里发抖,之前劝解安慰的亚兽说了许久他也没动静,就没管了。 他们不过来,叶也不强求,毕竟逃都不敢逃的人,肯定会拖后退。 叶私心里其实只想带林果一个人,只不过事情临到头了,不得不做而言。 他数了数,聚过来的一共有十三个人,心里有了计较。 “我数了,十三人,为了防止一起目标太大,我们要分开行动才行。” “我打算分三队,一队四个人,多一个跟我这一队,我们的路线从...” “谁和谁...” “等下,怎么就三队,怎么就一队四个人了?” 叶说的太快,围在一起的亚兽不懂数数,听得晕头转向,越听越迷,赶忙开口。 无法,叶只好把他们一堆一堆的扒好。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一二三四,是不是三队,是不是多一个人。” 一队:“......” 二队:“......” 三队:“......” 多余的:“......” “叔,我,我害怕。”二队里,四个都是年少的亚兽,他们茫然不知所措,其中一个异常弱小的亚兽小声出口。 叶是为了说明为什么分三队,为什么一队四人,就随便扒拉的。 现在看他们缩在一起,无头苍蝇的模样,认命的叹口气,从新分配。 他又不清楚各自的情况,左右看了看,心累道:“你们自己看着换人吧,熟悉的,想在一起的,觉得自己还行,能给同伴帮助的,你们商量着分好,我再说路线吧。” 第120章 处境艰难 天色渐晚,洞里的可视度大幅度降低,地上的画好的分布图怎么凑近都看不见了。 大伙只能作罢。 其中一个亚兽提议,“要不我们趁晚上看不见逃吧。” 叶没说话。 靠近开口亚兽的几个人左顾右盼,浑身透露着迟疑和举棋不定。 “什么都没计划好,被抓了,有什么后果,你想过吗?”叶平静的问,“逃跑路线也要规划不说,出了寨子往那个方向走你还记得吗?” “我不...” “我们是从不同地方抓来的,没有兽人的脚程,这一天一夜,你准备怎么躲过追捕?” 一个又一个问题砸下来,大家都不吱声了。 林果听了叶叔的话,疑惑问:“什么一天一夜?” 叶捏着林果的手,轻声道:“从打昏抓走到醒来,我不知道他们驰行了多久,醒来后我有注意保持清醒,从他们杀了一个亚兽拖延鸟族追击,到进入浪人寨,花了一天一夜的功夫。” 林果闻言,觉得宛如晴天霹雳。 跟他有同样感觉的亚兽还不少。 亲眼见证到那近在咫尺的残暴一幕,能保持理智清醒的不多,好几个都直接被吓晕过去。 兽形速度耐力持久,他们驰行一日夜,那是多远的距离,亚兽们想都不敢想。 之前计划好,有望出逃的努力,现在看,是何其不现实。 洞里气氛明显低迷起来,其中几个人明显的开始泄气。 私心想着,族人会发现他们不见吧? 会来找他们的吧? 说不定还能跟别的施救兽人遇到一起呢。 之前不是有个鸟族的兽人追踪过来了么,他是不是来救人的? 就谁?那个被杀的亚兽? 还是其他什么人? 心思敏捷的年长亚兽越想越深,思索间,眼神不断的向身穿银白色兽皮的小亚兽看去。 这一看,就发现,昏暗微亮的山洞里,泛着银光的兽皮是多么的特殊和显眼。 “吃饭了,吃饭了,自己过来拿,一人一块儿。”守卫乙举着火把扔了一包东西在地上。 正在头脑风暴的大伙被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才发觉自己似乎异常饥饿。 但,谁都没敢动。 火光随风舞动,洞中忽明忽暗,兽人不耐烦的催促,“快点过来拿,等着老子一个个喂你们嘴里吗?”嚷完还踢了地上东西一脚。 绿色树叶包裹的不明物被踢撒了些,漏出里面的东西。 叶带着林果最先起身,其他人见了,自觉的跟在后面,一个一个从散开的宽叶上拿了一块黑红黑红,类似肉块的东西。 眼见他们都分完,守卫乙带着火把转身而去。 洞中彻底陷入黑暗。 大约是想起浪人寨吃人的传说,明明都饿的前胸贴后背,肚子咕咕叫了,大家都捧着肉块没敢下嘴。 黑暗的洞穴里,只有粗粗浅浅的呼吸声。 ‘咕咚~’ 不知是谁吞咽了一下口水,声音被无线放大。 林果在黑暗中舔了下自己干涸的嘴唇,也没忍住跟着咽了一下口水。 紧随着他又听到,不远处传来撕扯肉块和咀嚼的声音。 第121章 一生 叶嗅了嗅手中的肉块,一股子膻味,他试探的咬了一小口,尝了一下,低声道:“吃吧,是咩咩兽的肉。” 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有些惧怕的亚兽放心的开始进食。 咀嚼声和不适应的干呕声不断在洞中响起。 “什么鬼东西,呕~” “......” 有人狼吞虎咽,也有人小声嫌弃。 黑暗中,叶瞧不清林果的神情,也没听到林果的回应。 等手里难咽的肉块吃完,林果还没动静,叶刚想再劝说,他已经把肉块递过来了。 “我吃不下,给你吧。” “别任性,吃饱了才有力气逃。”叶语气严肃。 林果又不吭声了。 他现在头晕眼花,四肢发软,实在没力气争辩。 这个样子别说逃出去,爬起来都困难。 为了不拖累叶,他强忍着不适,小心咬了一口,慢慢咀嚼,又干又腥的食物让他不住的反胃。 “呕~~” 勉强咽下的肉糜刚入喉,就被刺激的呕了出来。 林果难受的趴在一边,呕出那一口肉糜后,丝毫没有好受些,接着干呕,甚至于,呕出酸水也停不下来。 叶在一边,捂着胸口,压制了下自己胃里的不适和嘴里的反酸,替林果拍背。 心里暗自好笑,这才刚过几天好日子就变得娇气起来。 比这更难吃,更腥气的肉块,他都吃过不知多少了,现在一点异味怎么还引起不适了。 等林果好点了,才开口道:“实在吃不下就算了,先休息一下,缓过劲了,再说吧。” “嗯。” 林果迷迷糊糊应了一声,昏睡过去。 “孙啊,你要用功读书啊,我们家就指望你了。” “放心吧,奶奶,我一定会考上的。” “妈,您别惯他,谁家孩子不干活,只知道白吃白喝?” “......” “哎呦,老林家出息了,家里出了个大学生啊~” “就是,就是,别看人家爷奶是地里刨食的,崽子出息啊,老林家祖坟冒青烟了啊~~” “老话说的好啊,歹竹出好笋,可不就是这个理儿,那么样儿的爹妈,啧啧!!” “......” “对了,你们这次去给多少啊?” “还能多少?往高了给啊,娃上学那不需要钱?以后出息了还不得帮衬帮衬我们虎子。” “谁说不是呢,不像他大伯,太不会做人。” “......” “听说没,小林没留在大城市里,跑去山沟沟当支教去了。” “哎哟~造孽哦~爷奶辛苦了半辈子,把他供出去,他咋那么想不开呢?” “谁说不是呢,你就是要教也教咱们村里的娃撒,还跑到恁么远的山沟里头去,纯纯就是个白眼狼,白瞎村里人给他凑的学费,听说好多人都到他家要钱去了,你们去不去?” “哎~我听说是他爹妈答应的,收了人家村长的钱,直接绑去的。” “不会吧,什么仇什么怨?这么对亲儿子?” “估计是又让追债的找上门了吧。” “......” “5555,林老师,林老师,555,招弟要被她妈打死了,你快去看看吧。” “小宝别哭,带老师去看看。” “......” “小宝,你是不是带错路了,这不是去许招弟的家啊?” 砰! 林果如同一个看客,走马观花的旁观着自己的一生。 确切的说,是上一世的一生。 短短的二十二年。 从牙牙学语到蹒跚学步,从懵懂幼儿到青葱少年。 一幕幕,一件件,从眼前闪过。 那些,曾经让他无比想要挣脱的困苦,愤恨,怨怼和对未来的希望,都随着亲生父亲一手交钱一手交人的谄媚,变得可笑和心寒。 他开始变得随遇而安,过一天算一天。 只是老天似乎觉得他不够悲惨。 连他一条烂命也不想放过。 看着眼前不断挣扎的青年,林果泪流满面,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要是当初直接被一棍打死就好了。 那他也不用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一点一点的肢解。 回忆拉扯神经,林果后知后觉开始惧怕的后退。 药剂进入身体。 肢体从最初的奋力挣扎到小幅度颤动,最后归于平静。 短短不到五分钟。 惊恐,惧怕,痛楚,胆寒从眼底炸裂。 林果颤抖着爬过去,想要伸手替曾经的他遮挡住这残忍的一幕。 掌心穿过大脑,冰冷的刀刃划过胸膛。 林果缩着身体,躺在简陋的手术台边,头顶的照射灯,反射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脏器从胸腔一件件被拿出,又一件件放进提前准备的的冷冻箱。 来来往往的的白衣人,无知无觉的踏过他的灵体,在他的身体上无声的忙碌。 鲜血从滴答作响到冷凝粘稠,淌了一地。 台上那双惊惧的双眼早已失去光彩,台下蜷缩的身影也陷入死寂。 “果果?... ... 果果?!” 似有呼唤,林果恍若未闻。 灵体忽隐忽现,飘忽在残缺的身体旁,束手无措的看着他们带着有用的冷冻箱离开。 空洞的残躯被黑袋包裹,轻飘飘的一只手就能拎走,一路来到绿荫葱葱的山沟林,被随手丢弃到深深的山沟。 “呵呵~~” 好像早知道这个结果,蹲在山沟边,只能下一半白影的人儿发出一阵奇怪的笑声。 离开的人脚步一顿,又匆忙跑走。 “果果,果果,醒醒,醒醒。” 这次,林果听到了,有人在呼唤他,他有些茫然的抬头四顾。 声音若影若现,像在耳边,又像是在天边。 听不真切,林果便没再理会。 盯着黑袋,他突然冒出‘入土为安’的想法来。 看了看几近透明的双手,林果再次试探性的伸手,每次都从中穿过,丁点儿触碰不到。 “吼~~” 残体被扔下,滚过凹凸的石壁,袋子已经破损,自然招来了嗅觉灵敏的野生动物。 林果抬头,坡上有几只留着口水的动物在来回转悠。 他眯眼打量了一会儿,不确定是豺狼还是什么。 “桀~~” 秃鹰也开始旋转,试探着想要俯冲下来。 第122章 活在当下 林果木木的站在一边,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裹体的黑袋被粗暴的撕扯开,露出里面青白的残躯。 血迹干涸在凹陷的胸腹,残躯被野兽撕咬吞噬,青年的头颅扭曲的歪倒在一侧,脸上黑洞洞的眼眶直勾勾的对上林果。 林果惊骇得后退一步,逃避似的闭眼垂下头。 “果果,醒醒,果果。” “叶叔,我没事。”黑暗中,传出微弱的回应。 叶拍打林果的手一顿,满目担忧:“不怕,不怕,叶叔会带你出去的。”他轻轻揽着林果的臂膀,柔声安慰。 没用‘救’字惹林果多想。 叶本来挨着林果浅眠,被他的呜咽声和挣扎动作惊醒。 呼唤了好一阵他都没反应,太黑也看不清林果的样子,但还是被他痛苦到浑身抽搐的样子吓到。 洞里也时不时传出惊叫和吵闹。 好些个小亚兽都因为被绑来,吓到梦魇哭泣。 林果凄厉的求救混杂在喧闹中,只有叶听到。 “嗯。” 林果应了声,睁着眼,盯着黑乎乎的洞顶,静静听着洞穴里呜呜咽咽的动静。 脑子里回忆起,出生到兽世的点点滴滴。 许是前世死前的一幕太过惊骇,重来一回,林果潜意识的选择避世,一直都浑浑噩噩。 他不清醒,但眼睛看到的,还是一幕幕被刻印到大脑深处。 是什么让他清醒。 林果有一些大概的猜测,也明白了为什么清醒后对亚父和战那么的熟悉和眷恋,对部落那么有归属,一点都不陌生。 哪怕他痴傻,哪怕生活艰难到吃了上顿没下顿,他们也没有过要放弃他的举动,族人们也对他多有照顾。 想的越多,那些不清醒时的经历就越清醒,前世的痛苦的记忆也越模糊。 明明梦魇时他还心痛恐惧怨恨着所有人,现在清醒后,他又能心平气和的释然。 都过去了。 洞里哭哭嚷嚷了半宿,陌生,恐惧,未知萦绕在心头,大家都蔫蔫的,精神不太好。 微光透过云朵,照射进洞穴。 心大的亚兽还在打呼,林果一直没睡着,熬了半宿,脸色异常难看。 他扭头看向叶,见他缩在一边还在睡,没有打扰。 林果爬起来,手脚还是疲软无力。 他把干硬的肉块拿出来,小口小口的慢慢咀嚼。 昨晚实在没胃口,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填一下肚子,饿的没力气,再完美的逃脱计划也没用。 “喂,醒醒。” “等下,你干嘛...” 有急性子的亚兽跑过来推搡叶,林果都没来得及阻止,叶就让他晃醒了。 “嗯?!” “快醒醒,昨天的计划还没说完呢。” 亚兽不断嚷嚷,叶有些难受的揉了揉发疼的额角。 “你先让我缓一会儿。”他有点难受,头疼的厉害。 守卫一点都不把他们这些孱弱的亚兽放在眼里,不管是昨晚还是今早,闹出任何动静都没进来看过一眼。 也有胆大的亚兽在门口张望,会发现他们好像换了一波人。 进寨子这一路的路线大概摸清楚了,现在大伙开始回忆进寨子前的路程。 能记住的,有标志性的东西太少了。 原始森林,到处都是树木,没什么建筑物,也没有标志性物件,大家说了自己的所见所闻,好像都没起到什么帮助。 出了寨子的地图就没那么好画了。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逃得出去,我们从来没离开过部落,都不知道往那个方向找。”一个亚兽沮丧道。 研究了半天,分不清方位,大家都开始泄气。 好几个都认命的丢掉自己手里的木棍。 也有不死心的亚兽犹豫的盯着叶,想让他说两句,给大家一个希望。 叶沉默了片刻,开口道:“记得路线比两眼一抹黑强多了。” “也许我们的族人就在外面找我们呢?不管怎么说,大家还是把路线都记牢吧。” 这种顺其自然,任由发展的态度让本来就泄气的众人心里更不好受了。 “不能带大家出去,干嘛给我们希望嘛?”一个亚兽小声抱怨,要说不说的样子。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干嘛?教你自救还教错了呗?”林果皱眉,不悦呛声,“你要不想学,没人拿刀逼你。” 抱怨的亚兽被怼的哑口无言,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什么也没说出口,哼了一声躲到一边去了。 穿着白色兽皮的小亚兽冷笑了一声。 见大家看过去,他冷着脸转过头去。 叶也发现了,不是自己族里的人,一点都不好调配,也就不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了。 在一边跟林果小声讨论起从寨子到山洞这一路的距离,可躲藏地点,逃跑时可能遇到的变故。 两人小时的演练,并没有避开人,走近一些的话,依旧能清醒的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寄希望自救的亚兽都默默的围过来,跟着一起讨论。 继胆小和不屑逃亡的三个亚兽之后,讨论能不能逃出去的队伍再一次分裂。 “坨我们过来的路线还是太单一,那些帐篷和树后虽然能躲避,但谁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住人,住的什么人,这样冒失不确定性太多了,我们还是想办法探查一下吧。”一个年长的亚兽开口。 “怎么探查?” “这样,等下我说自己肚子不舒服,看他们是带我出去还是不放人,若带我出去,我会小心再观察观察,若不出去,到时候再想装病或者什么别的办法吧。” “好,还有,顺便注意下寨子里巡逻情况。”叶补充道。 顿了顿又接了一句,“昨天洞口是10点多换守的,今天还要看看情况,你们也都悄悄留意一下。” “10点多?那是什么?”有亚兽提出疑问。 他从来没听过这种说法。 叶和林果对视一眼,林果微微点头。 “那是一种记录说法,比如把一天分成24小时,白天12小时,晚上12小时,现在看日头,大概是七点左右的样子。” “我们部落里,早上七八点吃早饭,中午十二点吃午饭,晚上七八点吃晚饭,这就是时间说法。” 围观亚兽:“???” 偷听亚兽:“???” 林果:“......” “叶叔,要不你画个表盘给他们看看?” 一说起这个,叶就想到自己从林果那了解到时间,他又教给族人的场景。 他一脸扭曲,试探道:“要不还是你来讲吧?” 林果一把捂住脑袋,“不行,我半宿没闭眼,现在头疼的厉害。” 围观亚兽:“......” 偷听亚兽:“......” 叶:“......” 第123章 探查,败露 新奇的知识引发兴趣,亚兽们都围着叶问东问西,表盘画出来,不光能根据阳光辨认时间,还能组成暗语。 “以我为中心,十点钟方向站的谁?” “花。” “土。” “土。” “!!” “!!” “我,我...”说错的枝,爆红着脸,忐忑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没事,听清问题,多练习几遍就好了,刚开始都这样的。”叶安慰。 他能明白这种脱口而出的,要么是紧张,要么就是没听清问题,或者是提前记自己为中心的小心思。 叶依照曾经的经验,先一起教一遍,再出题检验,根据每个人能力,分五人一组互助。 头疼少了一大半不说,没有情绪化大吼,大家都能慢慢跟上学习节奏。 而不是被吼的一脸呆傻,越学越糟。 经过一夜的缓解,那几个胆小的小亚兽也想明白了自身的处境,加入到讨论学习中。 大家都有默契的小声讨论,没有引起守卫注意。 之前提出探查的风确认掌握新知识后,跟叶嘀咕了一会儿,往洞外走去。 洞里的人也怕被看守发现小心思,都老实的待在互助小组一堆,没有探头探脑的惹人怀疑。 也有亚兽特别紧张,垂着头竖着耳朵,等待成败。 山洞里一时诡异的沉静下来。 隐隐约约能听到出洞的亚兽在央求什么。 “看到那个洞没有?” “自己过去,老实着点,不要耍心思逃跑,撞上了什么不该惹的人,命没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不耐烦又带着恶意满满的声音,嚣张的传入洞穴。 大家都为探路的风捏一把汗。 之后就没有任何动静了。 叶躲在山洞后面看着风点头哈腰的往守卫指的那边走。 直到看不到人影,也没出现什么变故,悄悄的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担忧皱眉。 他明晃晃的察觉出守卫指点时的不怀好意。 最后想着两个人有个相互照应,跟林果商量后也跟着出去了。 其中有几个憋了很久的亚兽,也都扭扭咧咧的跟着往外走。 “干什么,干什么,想逃跑不成?”守卫大吼的扬起手中的骨头制作的利器,恐慌出洞的亚兽往后退。 “不是,不是,我们是想...” “呜呜呜~~呜呜~~~” 辩白的话刚开口,已经有一个亚兽受到惊吓,坐在地上哭出声了。 大家转向他,一脸不明所以,然后就闻到了淡淡的异味。 那个亚兽本来就因为胆小,憋了许久,被守卫一吓,没憋住,直接尿了。 兽人鼻子灵敏。 嫌弃的退后几步,离洞口又远了些。 怒道:“都滚回洞里,一个一个去,等他们回来,你们才能去。” 大家不敢反驳,转身回了洞里。 一个面嫩的亚兽把地上‘呜呜’哭的亚兽拽起,拉了回去。 见他们进来,好几个亚兽都默默的离他们远了些。 亏得叶第二个出洞,没扎堆,被放过。 他边走边观察地形,寨子里空荡荡的,好似没什么人,乱七八糟的帐篷,歪歪斜斜的堆叠着,角落里,好些隐在暗处的兽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他,露出隐晦而渴望的眼神。 即便是没看到人,叶也能感知到那火辣辣又贪婪的注视。 他不敢回头看,快步往守卫指的山洞方向去。 还没到,就看到风捂着口嘴从里面冲出来。 “怎么了?没事吧?” 风放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去,面色难言的摇了摇头。 “太臭了,熏得我头疼。”边说边装模作样的干呕,眼珠一阵乱飞。 “没事就好,臭点就臭点,大不了堵住鼻子就行了。”叶故作好笑的拍拍他,嘴没动,小声提醒飘出,“有人在暗处盯着,小心点。” “我...” “聊什么呢?还不快滚回来?” 不远处,正对着他俩的守卫,见俩人凑到一起,大声呵斥。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分开。 叶若无其事的往方便的洞里去。 还没进洞,就有一股巨臭袭来,熏得他差点厥过去,眼睛也火辣辣的疼。 扭头看了眼虎视眈眈,一脸坏笑盯着他的守卫。 叶咬咬牙,眯着眼,捂住口鼻往洞里走。 有阳光从洞顶投下来,里面并不黑暗,看不出什么特别污秽的东西。 但一脚下去,泥土都湿哒哒的,他忍着恶心,故意蹲在洞口处悄悄观察路过的兽人。 蹲的脚都麻了,期间来方便的亚兽来了三波,他也没等到类似于巡逻队的兽人出现。 叶提了裤子,支着腿,缓解痛麻。 猜测浪人寨到底有没有巡逻。 又或是他出洞的太晚,没遇上巡逻交接。 那也不对,即便是很早交接,那值守寨子的人不用巡寨吗?那他们怎么预防逃跑呢? 他故作腿麻不好走路,慢悠悠的挪动。 远远看到一群咋咋乎乎的兽人拥着什么人走远,叶不安的眼皮微跳。 那么大一群人若是从寨子口进来,他不可能没看到。 他急切的冲回洞中,四下环顾,洞里的人肉眼可见的少了小半。 那熟悉的身影也不见了。 “果果呢?跟我一起的小亚兽呢?”他厉声斥问,抬手想要抓守卫的手臂。 “找死!” 守卫怒喝,一脚飞起,把叶踹到在地。 就这还不解气,又狠狠的踹了好几脚,次次都揣在叶的腿上,“胆子不小,还敢机会逃跑,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咔! “啊!!!” 最后一脚发了狠,直接踢断了叶的小腿。 “您行行好,饶了我们这一回,以后再不敢了。”有人不忍,冲过来求情。 守卫发泄了刚刚被骂的怨气,心情好转,tui了一口,放过了趴在洞口的三人。 亚兽们七手八脚的把叶抬回洞里,六神无主,急的团团转。 大家看到了,那兽人就是故意的,腿扭曲成这样,肯定是断了。 “怎么办?这要怎么弄啊?” “我也不知道啊?” “......” “叶,你怎么样?你这腿...”土擦着叶头上的冷汗,盯着他惨白的脸小声询问。 “果果呢?”叶疼的没力气说话,只发出气音。 土凑得近,听清楚了。 他愤恨道:“都怪那个穿白兽皮的亚兽,刚刚有人来挑亚兽,好像认识他,突然就对他客气起来了。” 第124章 成为战力品 “我听着意思,他确实是鹰族比较宝贝的亚兽,他凭地位本事出去也就出去了,谁也没央求他救命,让他为难,他倒好,把我们逃跑的计划抖出来了,什么人啊~”土气的眼睛都红了,“然后那些人就把果和几个长得好看的亚兽都抓走了。” “我看他就是看不得别人长得比他好。” 围观的亚兽深以为然,明眼人都能看出,林果各方面,不论是穿着长相,样样都比那个鹰族亚兽好。 指人为啥不选小组长,偏偏选几个长得好的?就是为了报私仇,见不到别人比他好。 叶闻言,又急又疼,脸色更不好了。 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难道真要寄希望于族长发现他留的标记吗? 另一边,林果倒还算镇定。 他捏紧拳头,努力平复跳动过快的心脏,不动声色。 兽人们嘻嘻哈哈,推搡着几个年轻清秀的亚兽到达寨子中央的空地上。 听到欢呼声,好多本来在帐篷里的兽人都跑出来凑热闹。 浪人寨不像狼族部落,规划的那么好,到处都乱糟糟的不见收拾,老远都能闻到各种不知名的恶臭味。 林果镇定的脸,随着聚集过来的兽人,越来越难看。 冲鼻的巨臭弥漫在身边,他有点顶不住了。 在兽人们兴奋的呼呼喝喝中,他被冲击的频频分神。 跟被吓得快要昏过去的其他亚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就那个,白的反光的那个。”人群中,有个小兽人兴奋的冲林果指指点点,邀功的对着旁边穿黑色斗篷的兽人介绍,“模样好,不胆小,狼族的,配老大正好。” 他话音刚落,就见众亚兽被推上了石台边缘。 跟着上来一个穿着斑点兽皮,还算干净利落的兽人,他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咱们浪人寨的规矩,不说大家也都知道,我就不废话了,想要的,靠拳头来拿。” “欧欧欧!!!!” “吼吼吼~~~~~” “嘘~~~嘘~~~~” 嚎叫声,击打声,冲天而起,大家兴奋的高声尖叫。 林果被吵的脑袋都要炸了,跟其他被吓得捂耳朵的亚兽一样,也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耳朵。 “这个,谁要,上来。” 斑点兽人一把抓过一个亚兽,推上石台中央。 “我,我。” “我要,我要。” “......” 一窝蜂的,上来五六个,对那个亚兽有兴趣的兽人,盯着亚兽满脸兴奋,擦拳擦掌的准备动手。 亚兽清秀的小脸早已被吓得惨白,此刻浑身无力的瘫在一边。 没人管他如何,看管的兽人把他提溜到一边,给要打斗的兽人们腾地方。 “还有人没?”斑点兽人又高声的问了两遍。 看热闹的一堆,大家嘻嘻哈哈的围着石台起哄,嚷嚷着快开始,快开始。 斑点兽人不再询问,直接喊了开始,退到石台边。 六个兽人的大混战开始。 其中有两个可能是提前就商量好了的,两人不动声色的相互凑近,互相配合着把最难对付的轰下了台。 “吼吼!!” 见最有实力的兽人被一拳打下来台,围观的兽人气氛更高涨了。 石台边,一些瘦弱猥琐的兽人,明显知道自己打不过,争不过要上台的兽人,悄悄凑到后边,对着还无主的亚兽们动手动脚的摸。 加上林果,一共七个小亚兽,六个都被吓傻了,被摸了才反应过来,吓得不住的后缩,又怕被打斗的兽人波及,一时进退两难。 林果才不怂,谁摸,就给谁一脚。 惹得其他兽人的都惊讶的看过来。 被踢了一脚的兽人也没想到自己会被踢,一时愣神,就被挤到一边了。 等他反应过来,还傻嘿嘿的笑。 其他专门过来挨踢的也一脸享受的呵呵笑。 他们是兽人,哪怕很瘦弱,也比林果强太多,对林果来说很重的一脚,对他来说就是被野兽抓了一下的疼痛,根本就不算是个事儿。 况且还是被这么白嫩的一个美人儿踢。 大家都一脸痴汉像,挤来挤去的伸手要林果踢他。 咦~~~ 可把林果恶心坏了。 他摸了把发麻的头皮,又搓了搓手上冒出的鸡皮,退了好几步。 除了个别在关注林果的,大家都在兴致勃勃的给打斗人员加油鼓气,也就没引起什么不必要的纷乱。 个别关注林果的兽人,有人嘴角抽搐,有人惊异挑眉,有人怒目而视,大家神色各异。 前边几人也分出了胜负。 合作的两个兽人把对手都淘汰后,有一个,主动下了台。 “他,归你了,哈哈哈。”斑点兽人大掌一挥,拎小崽儿一样的把亚兽扔给了最后站在石台上的兽人。 健壮的兽人,手忙脚乱的一把抱住丢过来的小亚兽,稀罕的揽在怀里。 第一个亚兽的归属,就这么被一场打斗,一句话决定了。 健壮兽人不顾小亚兽满脸泪痕的挣扎,禁锢着他走下台,在众人的笑闹起哄中,跟合作的兽人一起拨开人群中乘乱的色魔手,匆匆离开聚集地。 大家都嫉妒又心照不宣的大声嘘声。 “好了,下一个。” 斑点兽人又按顺序抓了一个亚兽。 这个看起来更小了,矮小的身型,跟在场的兽人相比,如同进了狼林的小兔子,那张瘦黄的小脸上,一双含着泪,水汪汪的大眼睛,格外惹人。 陆陆续续有两人上来。 直到一个身材高大快两米,浑身疤痕,满脸凶相的兽人上了石台,周围起哄的兽人,一时禁声。 后面想要上台的人,都默默缩回了脚。 底下有人小声议论,“靠,没看出来啊?疯子喜欢这一款的?” “哇哦~~这体型对比,还没开干,估计就被压扁了吧?” “哈哈哈~~~” 底下在小声开着玩笑,台上高大兽人已经一拳一个将竞争对手打下台了。 第二场,毫无悬念。 小亚兽抬头看着兽人满是伤疤的胸口,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不等斑点兽人宣判,高大兽人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双手捧起地上小兔子一般的亚兽,贴到胸口,如同抱幼崽一样的单手拖着屁股,下台走远了。 “下一个,下一个。” 大家不敢揶揄有疯子称号的兽人,大声嚷嚷下一句。 气氛经过刚才的沉静后,再一次高涨起来,大家都眼冒红光的盯着林果。 下一个就到他了。 第125章 疯狂,失控 斑点兽人瞥了一眼愈发高涨的嚎叫,似是故意的,绕过了林果,随意在他之后又挑了一个肤色偏黑,身材略显健壮的亚兽出来。 健康强健的亚兽,利于生养,是浪人寨最受欢迎的存在。 “嗷呜~~” “欧欧~~” 好些一早看好目标的兽人开始蠢蠢欲动。 “没到我,没到我,我不去,我不去。” 被选中的亚兽,惊恐的摇头,死命的往后退。 他的前面明明还有三个人,为什么独独挑中他。 “啪!” 被质问,斑点兽人脸色一冷,直接一巴掌挥过去。 俊秀健气的小亚兽被扇的脸一歪,扑倒在地,晕过去不动了。 “想要这个的上来。”斑点兽人冷着脸大喊。 亲眼见证过合作胜算更大后,聪明的兽人开始有样学样,纷纷找好合作伙伴,双双的往台上走去。 其中有三个或者团体合作的,人群中好几个穿兜帽的人也跟着上台。 这一次,上台的兽人明显多了许多,台子都快挤不下了。 单打独斗和两两合作的人不服了,嚷嚷着不公平。 吵闹了好一阵。 最后斑点兽人得到指示,分两拨比试,两拨的最后一人再比一次,合作对战的,合作人数不能超出三人。 即便实力异常强悍,也双拳难敌四手,单打独斗不行,只能暂时先与人合作,过后再来讨论亚兽的归属。 石台上的人三个一起相互合作,使尽各种手段,拳脚相向,快速的将对手淘汰下去。 淘汰的越快,受伤就越轻,留下来的,反而越伤越重。 “打啊,打啊,踢他的腿!” “安子,躲,掏他蛋,掏他蛋,捏死他!” “虎毛,爪他,一爪爪死他。” “......” 围观兽人越吼越大声,跟自己上了场似的,手舞足蹈,大吼着的给台上认识的兽人出主意。 蛇青用争斗的方式,来分配各类猎物,一为笼络人心,二为探查浪人寨兽人们的实力。 实力越强,想要的就越多,享受的也就更好。 这些人往往都被蛇青用各种手段招揽了,那些不愿俯首的,也都被各种私底下的手段弄死弄残了。 他可不想费尽心机占到手的寨子莫名易主。 有过从前斗红眼,兽化后撕咬成伤重身亡情况后,他明令禁止兽人们兽化参战。 到了这个时候,半兽人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半兽人并不都像安悦一样,只冒出耳朵和尾巴,看起来可可爱爱的。 大多数兽人,都是人不人,兽不兽的,模样异常惊悚恐怖。 就像那兽人喊的虎毛,他就是人头虎身。 虽直立行走,长得像人,身材也像人,但他的手和脚都是兽爪形态,身上也被厚厚的虎毛覆盖,在常人眼里就属于异常那一类的。 也就林果这种带着前世记忆,见识过中华上下五千年的人,才不觉得奇怪,冷漠的站在一边,无动于衷。 好多兽人遇到他们,都下意识退开,能避则避,丝毫不加掩饰的露出厌恶和惧怕的表情。 林果眯着眼,坦然的观察着台上没见过的半兽人。 殊不知,别人也在观察着他。 “头,他好奇怪哟,感觉,好像一点也不怕他们。”小兽人喃喃开口。 虽然没有明说,但刺地也知道他说‘他们’是半兽人。 他也觉得惊奇,这个狼族的小亚兽看起来好特别,他第一次见不厌恶,惧怕半兽人的亚兽。 那怕好奇,也不曾有。 是因为族人没告诉果他诅咒幼崽的事吗? 看着又不太像。 “再看看,去把熊熊叫来帮忙。” “欸~” 小兽人应了一声,猫着腰钻过拥挤的人群,一溜烟跑远。 林果对石台下的各路心思毫无察觉,盯着打斗的半兽人出神,他发现浪人寨并不像族长他们说的那样,是什么半兽人的寨子。 这里的主导人是兽人,上台争斗的也多是兽人,半兽人的占比,还不到三分之一。 不怪他知道,太好辨认了。 那些穿斗篷的,都是。 刚开始他还以为是什么特殊团体,特意披着类似的斗篷。 等到他们开始打斗,动作大了,厚厚的斗篷下,那奇形怪状的人兽体全都暴露出来了。 真是千奇百怪,什么兽形的都有。 “喔喔~~~~~胜了,胜了。”一小个子鼠族兽人灵活的窜上台,兴奋的喊叫。 一高一矮,一壮一瘦两个兽人相拥庆祝。 “咦~~~~~” 人群传出嘘声。 大家对最后的结果显然是不满意的。 高矮兽人才不管他们,扭头期盼的看着斑点兽人,等他宣布结果。 “好,最后胜利者牛蛮子,这个亚兽归他了。” “嘿嘿。” 听到宣判,小个子扯了扯牛蛮子兽皮衣摆。 后者心领神会的迅速抱起地上的小亚兽,打算回去。 “哎~~别走啊,给我们瞧瞧你的战利品呗。”一个兽人猥琐的伸手。 “就是,就是,叫蛮子还真是个蛮子啊,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占着一个亚兽多好啊,还跟一个见不得光的鼠辈合作,没脑子吧?” 有几个不服气的兽人,嘻嘻哈哈拦着两人不让走。 “哎,我说鼠尾,你这个小个,压得住一个亚兽么?捅的开洞不?到时候是不是还得让蛮子帮忙按住手,拉住腿啊?哈哈哈哈...” “哈哈,就是,就是,你说你俩,还合作个什么劲儿,让蛮子直接压你不就行了么?干嘛跟我们争嘛?哈哈哈哈...” “你怎么就知道没压过呢?说不定人家找个亚兽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呢?哎,我说鼠尾,被上了也没什么,扭扭咧咧,躲躲藏藏就不对了哈。” “......” 大家越说越起劲,好像真的亲眼见到两人滚到一起了似的,说的有鼻子有眼。 说就算了,还动手动脚把两人往一起推。 其中,还有人乘乱偷捏鼠尾和还在昏迷亚兽的腰和屁股。 牛蛮子一手捉着亚兽,一手护着鼠尾,快速的往人群外挤,还小心的观察鼠尾的脸色。 “哎,干嘛急着走啊?不会真的不行吧?” 本来过来就是争夺亚兽,围观兽人的心思不言而喻,好多人都被说的心痒难耐,故意挤过来蹭鼠尾。 就是欺负他瘦小,还手也不会怎么样。 浪人寨亚兽稀少,这些兽人的需求,要么自己动手解决,要么把魔爪伸向瘦弱无法反抗的兽人,外围这一圈,挤不进又打不过的兽人,早已经安耐不住,把平时经常欺压的兽人拖过来,现场施暴了。 “啊~~~~” 鼠尾受够了被惦记的眼神,眼色凶恶的大叫一声。 被外围的气氛刺激到,他二话不说,劈手夺过牛蛮子怀里的亚兽,胡乱的扯下他的兽皮,呸了两下口水,压了上去。 “哦哦哦~~~~~” 众人见状,大笑着开始起哄。 第126章 群魔乱舞 外围的混乱,石台上的人还不得而知。 兽人的争斗一波又一波,亚兽也一个一个被领走。 后面上石台得到亚兽的兽人们,被外围的越来越大的动静勾起了色欲,不顾亚兽们的尖叫,当场扯烂他们的兽皮衣,裸着发疯。 台上台下都被影响到,空地上混乱一片。 穿斑点兽皮的兽人眯着眼,勾着嘴角,淡定的望着眼前的一切,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 最后剩在台上的三个亚兽,面色惊惶的缩在一起,手足无措。 眼前宛如魔窟的场景,让他们头脑空白。 林果好不容易养起的一点精神,也迅速的消耗下去,面色发白的他,丝毫没有了刚过来时的镇定。 “再来,再来。” 兽人们顶着帐篷,嘶吼着催促斑点兽人开始下一场争斗游戏。 他也如了兽人们所愿,转过头,眼珠在三个亚兽身上来回转动,像是在挑拣什么有趣的小宠。 ‘欸~~’ 背部突然传来推力,林果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推了出来。 他踉跄了两步,站定后回头。 两亚兽都逃避的躲开他的视线。 林果什么也没说,面无表情的转头。 斑点兽人神情一哂,扬了扬眉尾,开口道:“谁要?上来。” “哦哦哦~~~~~” “我来。” “头?” “我们也上。” “......” 这次上来的人数,比之前争夺康健小亚兽的人数还要多。 其中,有点自己小势力,小后台的兽人都踊跃上台了。 大家早早就盯上这个白白净净,长相俊美的小亚兽了。 明明他遭了罪,浑身上下都狼狈的不行,可就是有一种特别的感觉,让他看起来跟别人明显的不同。 那种感觉特别舒服,美好,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把他抓到手。 看到有好几个平时喜欢藏拙的兽人都上台了,斑点兽人愉悦的勾唇一笑,兴奋的开始给台上的人分波。 林果盯着眼前的一切,不由的皱起眉头。 他早想好了,真要被带回去,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知识来换取自身的安全和利益,以便等待时机。 现在面对一群毫无理智,只知道下半身享乐的兽人,他的那些知识,真的够吸引人,真的有用吗? 三波打斗,在林果的胡思乱想中进行着。 “啊!你敢下黑手,老子跟你拼了。” “滚下去吧你。” “......” “头,小心后面。” “艹,围他。” “......” 受了外围淫乱的刺激,台上的人都诡异的亢奋,打斗起来毫不留手,好些被打下台的兽人都扭曲着四肢,哀嚎着浑身鲜血直流。 看起来伤的挺严重的。 争斗渐渐进入尾声,三拨人的最后胜利者眼看就要诞生。 穿着斗篷的半兽人就更吸引大家的注意力了。 因着排斥和憎恶,刚开始大家是不想理会,到后面看出他们的实力了,兽人们都默契的先淘汰掉能打的半兽人。 这也是为什么前面几场,明明半兽人更有优势,最后却没有一个半兽人能胜出的原因。 刺地调整呼吸,灵活的在场地上游走。 他知道自己耐力充足,实力却不算强悍,正面硬钢肯定是干不过的,只能灵巧的避开。 “干,躲什么?!有本事正经打一场。” 跟刺地对战的兽人大开大合的挥舞着拳头,再一次被躲开后,他气的满脸涨红,咬牙切齿。 “嘁!” 刺地呲笑一声,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 浪人寨何时有堂堂正正,正经打一场一说,那个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用尽各种手段的。 山一样的兽人被笑恼了。 “啊!!!” 怒吼着冲过来,想要一拳把刺地砸扁。 刺地眯着眼,不住的后退。 兽人紧追不舍。 在快要砸到刺地的时候,他一个闪身,拐到了另一边。 兽人追到石台边,及时刹住脚,刚要转身,就被旁边的刺地从背后揣上腿窝。 “我干!!” 他这么怒骂着,‘啪叽’一声,跪趴到台下,脸着地,脚尖还搭在石台上。 “哈哈哈,象山,哈哈哈,你,你行不行啊?!哈哈哈~~” “哈哈~~”刺地的小跟班,貂儿也大笑出声,笑得前俯后仰,好不快活。 刺地在台上瞪了他一眼,他缩了缩脖子,溜到另一边,看熊熊去了。 这么丢人的姿势掉下台,大家都哄笑出声。 围在台边,见证这一时刻的好几个兽人,直接给笑软了。 一旦掉下台,就失去了争斗资格,哪怕象山被众人笑得气歪了鼻子,也只能顶着两管鼻血,满脸的泥灰眼巴巴看着。 刺地抱着手臂,站在石台一角,等着另两拨人最后的胜负。 “熊熊,干他,干他!” “哦哦~~~” “......” “胜啦,胜啦!” 剩下的两拨人,不分先后的打倒对手,成为胜出者。 斑点兽人没有给他们休息的时间,直接开口:“好了,你们三,做最后抉择吧。” 刺地和熊熊对视一眼,同时冲向对手。 对面的兽人好像是牛族的,一身蛮力,难以撼动,耐力也非常强悍,一对二,丝毫不落下风。 “好,好!牛木,好样的。” “熊熊,头,干他,冲啊!!”小貂儿激动的跳起来大叫。 “牛木,小心,冲过头了。” “啊啊 啊!!!” 牛族兽人铆足了劲儿的往前冲,不怕受伤不怕疼似的缠斗住刺地和熊熊两人,打的眼睛都红了。 双方各有损伤,鲜血沾满了身上的兽皮,谁也不让谁。 熊熊喘着着粗气,有些脱力。 可能是失血过多,他面色发白,眼前发黑。 在原地呆滞了一下,差点被牛木撞下石台。 刺地看出他状态不对,牙一咬,绷紧臂膀,熊抱住牛木,直冲台下。 牛木憋着气,一步不让。 两人叫着劲儿,紧抱对方,额头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 “熊熊,踢我下去。”刺地大喊。 熊熊撑着笨重的身子,一步一步走他两人身边。 伸手,一个用力,将两个推下石台,他也脱力的一屁股坐在了石台上。 “胜出者,熊熊,他归你了。” 斑点兽人见证了最后的结果,勾唇一笑,一把拽过林果,推向熊熊。 台下的兽人一脸兴奋的伸手,去勾扯林果的兽皮。 第127章 自己人? “啪!” 手还没沾到林果的衣角,就被人一巴掌打落。 “这是我们头的,谁敢抢?”小貂儿跳上石台,叉腰站在林果的面前,大声呵斥众人。 “哪来的小崽子?滚开。”邋遢的兽人怒喝。 也有色急兽人话都不说,直接扒开小貂儿,把手伸向他身后。 林果退了两步,没让他碰到。 旁边闪出一个黑影。 “噗呲!!” 是利爪化开皮肉。 兽人看到手臂上飙出的一抹嫣红,后知后觉是自己被抓伤了,尖叫出声。 “哼!说了,这亚兽是我们老大的,非要来找不痛快,受伤了吧?活该!”小貂儿语露嫌弃,态度嚣张。 “你,” “别去,他们是南边半兽部的。”旁边认识刺地的兽人拉住受伤,想要上前的同伴,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石台边,林果和小貂儿他们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半兽人围护起来。 “回去。”熊熊招呼了一声,扶着刺地率先离开。 小貂儿拉上林果,紧跟其后。 面对虎视眈眈的兽人,林果没有片刻犹疑,抬脚跟上。 知道没办法占到便宜,兽人们也没再穷追不舍,转头把目光投向了剩下还没被分配的两个亚兽。 林果一路跟着刺地他们,走了很长时间,被簇拥在中间,连偷跑都找不到机会。 周遭湿气渐重,位置愈发偏僻,搭建的帐篷也越来越破旧,行走间,遇到的穿斗篷的人也越来越多。 这块地方,几乎可以算,出了浪人寨的范围之内了。 “你是狼族的亚兽对不对?你们进寨我刚好路过,一闻就闻出来了。” 林果:“......” “你是那个狼族部落的呀,是夜狼族的吗?还是赤狼族的?对了,平原那边好像也有两个狼族部落,我没去过,听头说是疾风狼族和草原狼族,你到底是那个族的啊?长的真好看。” 林果嘴角抽搐,拿眼刀刮走在最前面的刺地,能好好管管你的人吗? “啊!”小貂儿不知想到了什么,惊叫一声。 “!!” 林果吓一跳。 就见他神色迟疑了一下,不确定的小声的嘟囔:“我是不是不该问你的是那的啊?万一你想回去,头怎么办啊?” 林果一脸无语,听着身边叨叨个没完的小家伙,好想把他踹走。 他都不用回话,小家伙能自顾自的说半天。 林果没管他,继续观察明显标志物,记录大概路线。 同行的半兽人互相对视,并没有制止他的行为,这让林果心里安定了一些。 他能很明显感受到这伙半兽人传达出来的善意,跟浪人寨的其他兽人是完全不同的。 “你们先回去吧,你,跟我进来。” 走到一个高大宽敞,不那么陈旧前的帐篷前,刺地先开了口,旁边熊兽人在小声的交代着什么。 林果看他是盯着自己说的,迟疑了一下,跟了进去。 其他人都自己散开了,但最爱叽叽喳喳的小貂儿也乖巧的退走了,没有嚷嚷着要跟着一起。 林果有些意外的挑眉。 掀开帘子,帐篷里,有位看起来年纪很大的半兽人,他满脸褶子,头发灰白,披着兽皮卧在一角。 那头顶的耳朵,引得林果多看了好几眼。 是狼耳吧。 除了颜色,瞧着跟战的耳朵挺像的。 “坐。”刺地招呼一声。 “......” 额,虽然人家说了这个话,但林果是真的不知道该往哪儿坐。 帐篷顶上吊满了各种野兽的獠牙,眼花缭乱,兽皮等一些生活用品铺了满地。 看起来都很干净,但各种凌乱不堪,有种无从下脚的感觉。 等到大家都盘腿坐到兽皮上之后,林果才瞅着空位,挨着坐了过去。 “你是哪个狼族的?” “能帮我顺便救一下同伴吗?” 静默了一会儿,双方同时开口。 第128章 施救,叶的危机 林果:“......” 刺地:“......” 林果:“我是疾风狼族的。” 刺地:“这有点困难。” 林果,刺地:“!!?” 熊熊:“......” 老兽人:“......” 帐中一阵寂静,林果额角冒汗。 这算是默契,还是算诡异?! 两次异口同声后,林果不自觉的动了动喉头,咽了下口水,不再说话。 刺地等了一会,见林果不开口,回答了他的问题,“在浪人寨,任何东西都需要去争斗才能获得,你的同伴没出现在争斗台,我们无法去把他带回来。” 林果点头,表示了解,又问出疑惑许久的问题:“你们为什么救我?或者说,为什么救狼族的亚兽?” 虽然那个聒噪的小兽人,口口声声说是给头找伴侣,但林果明显看出,刺地并没有这个意思。 刺地把目光转向老人,林果也跟着扭头。 “这是我们与狼族的互惠。” 一句话说完,老人便不再开口,又闭目养神起来。 林果拧着眉,满头问号,他向刺地投去询问的眼神。 刺地摇头,什么也没说。 “是刺地受伤了吗?我进来了。” 林果刚要接着询问,就被外面的声音打断,他只得作罢。 闲坐在一旁,看半兽人给刺地和熊熊处理伤口。 另一边,看守洞也叫了巫医。 “腿养养就好了,关键是崽子问题,报告上头一声,看怎么说吧。” 守卫听了巫医的话,心凉了半截。 早知道是这么个结果,他就不该因为害怕而去找巫了。 之前怒火上头,打断了这个亚兽的腿,冷静之后,就开始心里发虚,这怎么说也是弃河大人抓回来的亚兽,他把人打残了,铁定是要跟着遭殃的。 若是大人点头处置的,那还好说。 手底下的人,擅做主张,这,才是弃河大人最憎恶的。 而,浪人寨又最是看重怀崽亚兽的。 守卫这一下就踩了两个禁忌,下场可想而知。 一想到可能会死,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郁。 不如... 近十年,兽人一族诞生的幼崽越来越少。 不只是浪人寨,北荒各兽族部落,都格外宝贝怀崽亚兽。 巫医不放心的又交代一句,“注意着点,尽快把他安排出去好好看顾。” “是,是。”守卫连声应答,点头哈腰的把巫医送出关押洞。 待巫医走远,守卫站直身体,扭头看向昏暗的洞里,表情晦暗不定。 “叶,祝贺你啊。” “来,起来一下,用我的兽皮垫着躺。” “......” 成年的亚兽们喜笑颜开的忙东忙西,都想尽力让叶舒服一些。 幼崽的孕育,是一件多么让族群幸福的事情。 叶傻呆呆的让亚兽们摆弄,一时还没回过神来。 自从见到狼吠家可爱的小亚兽以后,狼炎就整日在他耳边叨叨,好想要个小老三,好想要个小亚兽。 为此,他努力了好久,寒季猫冬的时候,更是变着法儿的折腾他,都没能如愿。 现在,小老三却悄无声息的到来。 想到这,叶忍不住热泪盈眶,他好想狼炎,好想亲口告诉他,他们有小老三了。 “叶,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要多注意安全,我刚看到那个守卫神色不大对。”旁边一个亚兽见叶这么情绪化,隐晦的提了一句。 亚兽的提醒让叶警惕起来。 是啊,他被抓了,还断了腿,哪怕浪人寨很在乎幼崽,也不代表他是安全的。 待在这里,不确定因素太多了,林果被抓走,也不知道被带到哪里去了。 他一想到这些,就发愁,然后觉得肚子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叶把手放在腹部,轻轻的来回抚摸,以此来缓解紧张,心中默念,“崽崽乖,不要闹,雄父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守卫换班后,又一次送食物来,叶的食物明显跟其他人不同。 但谁也没有闹,大家都有意识的在迁就和护着他。 叶满怀感激的打开自己裹肉的树叶,里面有很鲜嫩的烤肉和几个颜色不一的果子。 他闻着肉味,还没开吃就觉得一阵油腻,赶忙把烤肉拿开,眼神投向那几个手心大小的果子。 有两种是认识的,他先吃了,酸酸甜甜很开胃。 乘着不反胃,叶赶紧把烤肉吃了。 肉质相当的鲜嫩可口,跟昨天的烤肉比,那简直是天差地别的滋味。 美味刚一下肚,叶就感觉到腻味。 他忙把一颗黄色的益子果子拿到鼻前,使劲的嗅了嗅。 强烈的酸味压制着烤肉的油腻味,过后又一阵清香和微苦充盈在鼻腔。 缓解过后,林把益子果子放回叶子里,打算之后,胃口不舒服的时候再用。 触及到叶片凹凸,才发现异样。 鉴于之前那个穿银兽皮小亚兽的透露,叶不再相信任何一个人。 他故作整理的偷看叶片,发现上面有用什么戳出来的小洞洞。 他避着人,轻轻的在上面摸索。 好像是字,好一会儿,叶才辨认出,“我,安全,你,保,重,见机,行事。” 叶低着头,悄悄的勾了勾嘴角,小心卷起有字的叶片。 得到林果安全的信息,叶紧绷的神经稍微缓和了一些。 现在,就要看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了。 吃完饭,叶闭眼,斜躺着休息,大脑却转个不停,设想各种脱身之法。 “喂,怀崽的亚兽是哪一个啊?跟我们走。” 叶听到声音,睁开眼,就瞧见一个模样周正的兽人在洞里左顾右盼的找人。 “我是。” 大家都不吭声,叶只好自己举手示意。 “嗯~”兽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叶,接着道:“别磨蹭,走吧。”说完,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丝毫不顾及他是一个断腿的残疾人。 风扶着叶走到洞口。 “他腿断了,我扶他去吧。” 等在洞口的兽人,神色诡异的笑了一下,“你想跟着一起去?” “不用。” “嗯,我去可以照顾一下他,腿断了,总是不方便的。”风点头道。 兽人再次确认,“你确定要配着他?” “对。” “行,如你所愿。” 第129章 半兽人的帮助 “你们就住这吧。” 两个兽人像是个带路工具,七拐八绕,把叶他们带到一处帐篷破旧,地面还算整洁干净的地方,就扔下不管了。 “诶!” 风刚张嘴,俩人连背影都瞧不见了。 “就扔下不管了?” “算了,路上不是遇到很多年老的亚兽么?等下去问问看。” “嗯。” 一路上,前面带路的只管走。 可忙坏了叶他们。 拖着伤腿,要注意路况,要观察记录周边地形,还要注意不被发现。 哪知道这带路的兽人根本不把两人的小动作当回事。 这是确信他怀崽了,为了崽子,不敢随意出逃? 多想无益,叶顺着风的力道坐下,帐篷里空荡荡的,除了一堆干草,什么也没有。 “你歇一会儿,我出去打听下情况。” “好,注意安全。” 风整拍了拍一下身上脏乱的兽皮,扒拉了两下凌乱的头发,稍微收拾了一下,才面露笑容的朝外走去。 这一片可能是什么安置地,凌乱的搭建着许多破旧的帐篷。 一些老态龙钟的亚兽们坐在低矮的帐篷前,熟练的缝补着手中有些破洞的兽皮。 见到年轻,笑容温和的亚兽走来,手上动作不停,神色淡漠的看了一眼,垂下头接着忙活自己的。 “......”风尴尬的咧了咧嘴,弯腰小声道:“叔,我们刚过来,能跟你讨口水么?” 被问的亚兽无动于衷,没搭理他。 额... 风蹲下观察了下,见他确实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说了句‘打扰了’,起身走向另一个亚兽。 一连问了好几个,都无人理会。 风眯眼观望了一阵,回了暂住的帐篷。 等进了帐篷,他等待了一会儿,悄悄在门帘上掀开一点儿小缝。 刚刚还对他不予理会的亚兽,歪斜着身子,眼瞧着这边,小声的说着什么。 “不顺利?” 叶心焦他们现在的处境,一直坐在那儿等风回来,现在见他这怪异的举动,不由猜测。 “嗯,完全搭不上话,不论说什么都无人理会。” 风坐下,把自己从讨水不成,到换话题,帮他们缝兽皮换取食物,全都无人理会的情景跟叶说了一声。 “这就怪了。” “算了,再等等,看看他们到底是排外还是什么其他原因。” “只能这样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是留下等崽子生下来,还是...” 叶表情温柔的摸了摸肚子,“要走的,只是现在腿不方便,崽子也不大好,再看看情况。” 巫医的话他都记得,这几日受了惊吓,又是挨饿又是断腿的,引起不适了,要多卧床休息。 腿被糊上草药绑起来了,到处挪动,好的慢不说,以后说不定还会留下残疾。 一想到这,叶赶忙道:“能麻烦你去找些粗树枝来吗?我想把腿固定一下,这样好的快。” “可以。” 风没听说过,树枝能让腿好的快这种说法,只是想着反正也没事干,找点事儿也好,省的胡思乱想,担惊受怕的吃不好,睡不好。 这边悠闲的找树枝,看后续情况。 那边林果听说叶不见了,着急上火的不行。 “怎么会不见?你们不是还安排了人帮我传递信息吗?” “果果别急,我们有嗅觉灵敏的兽人,让他去找,肯定能找到的。”小貂儿一手拿着烤串,一边牵着跳起来的林果,提醒解决办法进行安抚。 这崽子太好骗,一顿吃的,就让他把浪人寨的具体情况吐了个七七八八。 这完全是林果的无心插柳。 习惯了烹饪,再难下咽干巴又苦咸的烤肉,只能自己动手,一下就俘获了一众一起吃饭的半兽人。 好好的气氛,在听到叶的失踪后,一下就直降冰点。 “对,我的鼻子也很灵敏,我也去帮忙找,你别担心,我这就去。”一个超级矮小的半兽人,三两口吃了手里剩下的烤肉,交代一声,转身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 “这?” “那是鼠半兽,最擅长追踪和打洞了。”小貂儿小声介绍。 “我也去帮忙找。” “我也去,我也去。” “......” 本来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 吃人嘴软,刚吃了人家亲手做的烤肉,这会儿都嚷嚷的要帮忙,各自忙碌去了。 搞得林果还挺不好意思的。 肉啊,材料什么的,都是人家的,他就动了下手而已。 说出来怕尴尬,他心底记下这份善意,想着,有机会再偿还吧。 “我也...” “不行,你不可以去。” 林果刚开口,直接被刺地打断。 “为何?” “你在这里,我们还能护着,出了半兽人居住地范围,谁都可以把你抢走,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安心待着,有消息,我会立刻告诉你的。” “谢谢。” 林果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得了准信,蹲下跟小半兽们一起收拾饭后的狼藉。 “果,你烤的肉怎么这么好吃啊,你教教我行不?”小貂儿吃完烤肉,舔了一圈嘴,忍不住跟林果提要求。 他手上,脸上吃的全是油渍。 这样突然凑过来,林果实在是不忍直视,“咦~你擦下脸跟手吧,都是油。” 小貂儿闻言,把手放到腿边的兽皮上擦了擦,又顺便抹了一把嘴,接着道:“你还会做其他好吃的吗?明天,不对,明天我还想吃烤肉,那后天,我们再吃别的,不一样的好吃的,好不好?” 他自己在一边叨叨,等看到林果一直盯着他不说话,才后知后觉道:“你是不是嫌弃我啊?” 他并不是半兽人,所以一直不了解半兽人朋友说的厌恶和嫌弃是什么意思。 但刚刚林果一直盯着他看的眼神,一瞬间他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了,然后无所察觉的就问出来了。 “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注意下干净卫生,有油渍的兽皮很难洗。” “干净卫生?那是什么?能吃,额...”小貂儿明显是那种嘴快过脑子的人。 嘴都说完了,脑子才想明白是什么意思。 前面的也许他不懂,但听林果提到有油渍兽皮很难洗,他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旁边一直听他们对话的老兽人,不自觉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自己没发觉,林果却看到了。 自知失言,林果沉默一会儿,收拾好后,主动换了个话题,“小貂儿,你带我到处逛逛吧,不出你们居住地应该没事吧?” 第130章 浪人寨由来 “不出去,当然没事啦。”小貂儿没心没肺的回答。 带别人逛自己熟悉的地方好像是什么很有趣的事情,小貂儿兴奋不已,一路上不停的叽叽喳喳。 林果早已从话痨的他口中得知,现在浪人寨的势力分布。 这里并不像祭司大人他们了解到的那样,都是穷凶极恶的流浪兽人和被诅咒的半兽人。 其中也有像刺地这样的半兽人。 具老狼兽所言,浪人寨一开始是半兽人部落,是一对兽人夫夫组建起来的。 他们一共孕育了两个幼崽,老大还好,小的那个不知怎么的,生下来却是半人半兽。 那时候,兽人一族,对‘诅咒幼崽’惧怕多过厌恶嫌弃。 具体到什么地步,也无从考究。 只知道那时候,严重些的,‘诅咒幼崽’连同家人,都会直接被赶出部落的。 那对夫夫刚好也舍不得幼崽,被部落驱赶出来后,一直在丛林里流浪。 流浪途中,他们遇到过艰难求存的其他半兽人家庭,也遇到过残暴虐杀的流浪兽人,还遇到过弱小而需要依附他族生存的食草兽人。 丛林比想象中要凶险难存的多,为了家人的安全和崽子们将来能够居有定所,他们联合了一些本性善良的半兽人家庭和弱小的食草兽人组建了半兽人部落。 那时候,这些居众取暖,相互依偎的半兽人和兽人们,在部落过得也还可以,至少不用被憎恶驱赶,四处漂流。 也有部落不会驱赶家人,不过会把‘诅咒幼崽’就地掩埋,或直接摔死的。 有些心疼,却没办法养育诅咒幼崽的兽父们,会悄悄的,不远万里把崽子送到半兽人部落来。 诅咒幼崽,在各部落出生后,大多都被强制丢出族群范围,让其自生自灭。 也有特别心狠的族群,会选择当场摔死。 那些带着半兽人崽子来投靠的兽人,大多都出自这一类族群里。 如今的浪人寨,早在许多年前就已经易主了。 现在浪人寨的掌管者是一位,名叫蛇青的蛇族兽人,蛇性本淫,这位蛇青大人,便是因为淫虐族中未成年亚兽,而被蛇族重伤丢出来的。 不过,这话大家都是私底下在传,具体如何,也无人敢去考证。 “所以抓我们过来的弃河是蛇青的手下?” “是啊,还有哦,他的兽身是大象,一拳能把人打死,可怕的很。”小貂儿拍着胸口,心有余悸,那模样像是真的见过弃河一拳打死过人。 林果想起那个像泰坦巨人一样的兽人,十分认同小貂儿的话。 “那叫罗罗的呢?”林果又想起被关时守卫两人的谈话。 “他啊?也跟着蛇青大人混的,上一次抢了一批盐,得到很大的赞赏哩,蛇青大人把最喜欢的亚兽都送给他了。” “哦,那你说的其他势力都有谁?你们吗?” “差不多吧,我们半兽人算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他们,那些不愿意放弃幼崽的兽人们。”小貂儿站在居住地边缘,指了指不远处的帐篷群。 林果抬眼望去,也跟刺地他们一样,是很破旧的帐篷群,瞧着干净,却也无法忽视它们的破烂不堪。 “那些食草兽人呢?半兽人部落当初不是还有他们的加入么?” 小貂儿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他们啊,当然是依附在浪人寨最有势力的兽人身上啊。” 林果了然,部落易主,能力弱小,只能另寻出路。 哎,都不容易。 “你不许可怜他们啊,我们这边和熊熊那边,也有很多弱小的兽人啊,大家不都过得好好的?哪里就一定需要跟着坏人才能活了?” 被这样一提,林果也羞愧。 是了,他是好运,遇到了刺地他们,其他亚兽不都被强制分配了么,还有一个半路就被杀鸡儆猴了。 当然,还是要感谢狼族历代族长的睿智和善心。 林果之所以会被救,完全是因为疾风狼族族长的一个决定。 他们心存善念,即便是惧怕诅咒幼崽,也没任其自生自灭,而是让他们兽父,将幼崽送到半兽人部落来。 这比丢弃存活率要高的多。 之前见到的那个狼耳老人,就是在疾风狼族出生,被送到这里的。 小时候他也怨恨过,哪怕雄父来看他,他也从来不见,既然丢弃了,为什么又要假惺惺的来看。 等到大一些之后,能理解大人们说的话之后,他才被丢弃的原因,他又不知道该恨谁了。 说他可怜吧,他还被雄父好好的送过来,安全长大了。 他跟着其他半兽人出去过,亲自感受过他们是多么被厌弃的一群人,也亲眼见过其他族群毫不留情的丢弃诅咒幼崽,任其被野兽蚕食殆尽的样子。 那场面他至今还记忆犹新。 说他幸福吧,他又是被兽父舍弃的。 生活的困苦和艰辛也让他没时间去想一些有的没的。 别的半兽人照顾抚育他小,他就要跟着先辈的步子,也接着照顾抚育别的被送来半兽人幼崽。 他们都是这么一代一代过来的。 在这些兽人缺吃少穿活活饿死的时候,他们还能偷偷去狼族驻地换取食用,已经算是不错了。 他和刺地等几个骨干人物可都穿着从疾狼族换的麻衣和吃的果干呢。 别人或许不认识,刺地一眼就看见了林果身上有别于其他亚兽的穿衣方式,知道他们要救的狼族亚兽是那一个了。 “对,你说的对,坏人不值得可怜,呵呵。” “诶,你们这边也有蒲公英啊,你带刀了么?”林果理亏,无意转头,一下就瞧见了脚边的黄花,开始控制不住想挖野菜的手了。 “你要刀干嘛?”边问还边把腰间的小骨刀抽出来,递给林果。 “挖野菜,看到这个开黄花的这种植物没?可以采来凉拌着吃,天天吃肉容易缺维生素,会口舌溃烂,牙龈出血的。” 这也是林果观察到的,从醒来到现在,林果吃的一直都是烤肉,没见过一片菜叶子。 果子也是分给年纪小的。 烫一点的食物,他们都吃的龇牙咧嘴。 他刚开始还以为是太烫了。 等到他们总摸嘴皮,扯开给同伴看是不是脓包破了。 林果才发现,他们好多人都有口腔溃疡。 那就是典型的缺少维生素。 “你不是狼族的亚兽吗?怎么还吃草啊?”小貂儿蹲在林果身边,看他一刀挖一个带黄花的草,忍不住发问。 “你也不是鸟族的啊,为什么吃果子?” “我,我哪是...”小貂儿卡壳儿。 第131章 新吃食 “好啦,好啦,我保证,今天这个草跟烤肉一样好吃,你帮我去拿个装菜的东西来好不好?”林果妥协的哄道。 “不行,这里已经是住地边缘了,等下你被人拖走怎么办?” 小貂儿对林果的安全很是上心,义正言辞拒绝。 没办法,林果只能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包了一堆蒲公英的回去。 大家瞧见,也只觉着他奇怪,没人凑上来。 最后找来找去,也只找到了几块破旧的不成样子的兽皮。 林果用骨刀切个小洞,拴起来临时当兽皮袋子用。 去年秋猎会上,除了草鞋和草垫子,以及熊莽的那几个陶罐,狼族并没有把林果在部落里捣鼓的任何东西拿到交易会上。 平时都用惯了的便宜工具,现在一样也没有,林果觉得非常的不习惯。 他带着小貂儿,来来回回的跑了好多趟,除去居住地上被踩平了没长草的地儿,其他有 草的地方他都跑去瞄了一遍,确定没错过任何大自然馈赠的美味。 他不光薅了的地上的草,就连树上的叶子也没放过。 本来是只盯着地上的,不经意的一抬头,就看见了满树的榆钱叶。 妈呀,这可是上辈子农村孩子最喜欢的零嘴了。 地上的草也不薅了,蹭蹭两下就上了树。 开始落雨一样的往地上丢折下来的榆钱枝。 把小貂儿看得一愣一愣的,下巴半天没合上。 “愣着干啥?快捡啊,这可都是人间美味。”林果边说边咽了下口水,还偷偷趁小貂儿不注意塞了两把撸下来的榆钱叶。 没蒸过的榆钱没什么奇怪的味道,只略带了一丝丝的甜。 等摘得差不多了,两人就拎着大包小包的回去了。 “先挑拣一下枯叶和烂叶,对了,你们每在哪那清洗猎物?这些菜要洗干净泥土,烹饪过才能吃的。” “还要洗啊,那挺远的,猎物都是处理好才带回来的。”小貂儿皱眉道,他觉得这个草弄起来好麻烦啊。 “等下找几个兽人跟我们一起去吧。” “行,这有点多,你能不能让你族人帮下忙,我想编一个藤筐装洗好的菜。” “当然没问题。” 小貂儿伸着脑袋,动都没动一下,直接喊道:“叔,来玩儿草啊。” 附近早注意到他俩的亚兽闻言,都‘噗噗’笑开了。 那个亚兽明明都说了那绿绿的是能吃的菜,小貂儿还一直嚷嚷说是草。 早对他们无比好奇的几个人,二话不说的就过来了。 “这野菜有点老了,把死叶和枯叶摘掉,菜梗老的掐掉就行了,很简单的,你们试试。”林果跟新过来的亚兽都仔细讲了一遍,确认他们能胜任了。 拖着小貂儿又没影儿了。 等再次出现是,手里抱着一捆又一捆的青藤条和韧性十足的老藤条。 然后就到了林果的炫技时刻。 他勾着唇,手指翻动,眨眼的功夫,一个藤筐的底就编制出来了。 得益于前世经常帮爷奶干活的经历,他对这些不需要花钱,自己能动手制作的各类编织工具早已熟能生巧,闭着眼睛都能弄一个。 “?!” 大家对于他用一根藤条,弄出一团东西不明所以,却还是好奇的盯着林果。 然后,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一根平平无奇的藤条,就变成了一个可以装东西的筐。 “这个叫藤筐,平时可以装果子,或这些菜用。”林果把挑拣好的菜放入藤筐中,跟大家说明和示范藤筐的用处。 “这个编的急,沉重能力不是很好,太重的不要放,会压破的。” “哇~” “果果,你好厉害啊,你的手怎么这么厉害。”小貂儿抓着林果的手,翻来覆去的看,觉得他的手太神奇了。 “教我,教教我吧,我想学,我想变得和果果一样厉害。” 这一刻,林果在小貂儿的心里地位,拔高到了直逼刺地的位置。 “那,我们先把菜弄完,晚上再教你怎么样?” “好的,好的。” 刚刚还嫌弃是一堆草,不愿沾手的小貂儿,现在格外认真又快速的分拣起来。 其他人听到俩人的对话,也都手脚麻利起来。 旁边几位看到了林果编制出的藤筐,也都好奇的围了过来。 装野菜的话,一个筐就够了,若是要清洗,那就不够了。 林果又接连编制了两个宽口的藤篮。 “诶,你刚刚不是说要教我的吗嘛?” “等会洗菜的时候要用,晚上教也是一样的。” 众人帮忙,一大滩野菜很快就被择干净了。 又叫了几个兽人,一起去处理清洗猎物的水边,走了好远才到地方。 看着森林边缘,河水泛滥,水流喘急的大河,林果发出疑问,“你们这雨季是不是会发洪水啊。” “你怎么知道?” 呃... 这问的,林果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你确定要在这洗菜,不会连我们一起被冲走吗?” “还没到呢。” 几人带着林果绕了一下路,走到了低矮的河岸边,有了前面大树的缓冲,这一处低矮的河边虽然看着很深,但水流没那么大。 旁边有一个好像专门挖出来的浅坑。 有了藤篮的帮助,野菜很快被洗好,放在原地沥了会儿水,才拎着往回去。 “我来,我来。” 小貂儿上前抢着要拎篮子。 林果见状,退后一步,没提醒他。 “诶!” “噗呲!!” 旁边的兽人见他抻着双臂提篮子的样子,都忍不住笑开了。 来时轻松的像是没有重量的篮子,现在重的要命。 “好了,篮子给他们提吧,我们顺便去找点藤条,等下教你编藤筐啊。” 显然编造藤筐的魅力要比单纯的玩篮子重要的多,小貂儿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 等两人又扯了一批藤条回去,迎面就撞上了刺地。 “找到了,他腿断了,被安排到了老亚兽安置地去了。” “!!” “腿断了?怎么会?为什么,是出了什么事吗?老亚兽安置地又是什么地方。”听到有消息,林果惊愕,一改散漫,不住的发问。 第132章 互利互惠 “打探来的消息说,因为你被带走,他闹了一下,被看守打了,转移地方的时候,带他的人看他腿脚不便,才知道他腿断了。” “那,那又是因为什么,去那什么安置地?这里被抓回来的亚兽受伤会给看伤吗?怎么打探的消息?我能偷偷过去看他吗?或者说,能把他接过来吗?” 从一开始被抓,到后来他们毫不犹豫的杀人,林果就知道他跟叶叔全身而退的希望很渺茫,他也做好了,只要有命在,就拼命活着的准备。 一朝被救,他心存侥幸,或许他们能好好的走出浪人寨。 如今,现实给了他重重的一巴掌,他被打蒙了,开始口不择言。 “果果,你别急,我们再想想办法。” “我,我...” 他是被救的,没资格也没立场再去要求别人为叶叔冒险,但又不甘心放弃。 若他完好,叶叔却遭了罪,他如何安心。 林果纠结该怎么开口,心里默默细数自己可以给予的筹码。 “先回去。” 等一群人到了居住地,族人把洗好的菜放下,刺地才注意到族人手里拿着的藤筐,“这是?” “这是果果编制的藤筐,用来方便装东西的,厉害吧。”没等林果开口,小貂儿就急切的出声,语气里是满满的崇拜。 听了他的话,刺地惊异的转头。 林果也回神,眼冒精光道:“对,这是我编制的,我还会很多改善生活的手艺,若你们能救出我叶叔,我可以全部无条件的教给你们。” 刺地沉默。 “果果,你说什么呢,就算没有这些,我们也会帮你救人的。”小貂儿不满的嚷嚷。 林果微笑,对这个比安悦大不了多少的小兽人真诚了说了句:“谢谢。” 小崽子的世界永远都是那么单纯善良而不计回报的。 “你先别急,我们还是要先问清他去安置地的原因,再想办法,且,你那叶叔不是一个人过去的,有一个亚兽是跟着他一起的,不知道是照顾他的人,还是监视他的人,都还没打听清楚,贸然行动,很容易被盯上。” “等我们的人了解清楚以后,你们能说上话了,我们再一起商量对策,你觉得呢?” 话说出口,刺地还是带了询问和试探的意思。 他想知道林果是不是个能做主的人,也想知道那个叫叶的亚兽有多大的价值,值不值得他们去冒险。 “可以。” 商议好后,刺地去跟人安排后续安排,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查消息了。 林果调解了下情绪,开始教小貂儿和其他亚兽编制藤筐。 虽然他一点儿心情都没有,但他要让半兽人们看到他的价值,这样才更有底气和资格去谈判。 他在族里一心扑在种植上,却也偶尔能听到疾风狼族和草原狼族不和的闲话,私底下有很多摩擦。 能和平相处,无非是狼炎有足够的实力能够压制和部落能给予足够的好处罢了。 他知道,一旦狼炎出现问题,狼族私底下,那些见不得人的都会跳出来的。 想要压制别人,就必须自己掌握主动权。 “果果,我这样绕对不对?” “对,再用点力,勒紧一点,太松散容易变形。” “诶,好。” 经常干活,大家的手脚都很快,有人专门编织,有人专门去找韧性十足的藤条。 大概是不熟悉,除了小貂儿,其他亚兽遇到问题,没一个人来问林果,都自己在一边摸索。 林果见了,只当没看到,什么也没说。 “哇,我成功了,果果快看。”小貂儿举起手中类似藤球一样的小篮子,一脸期盼。 “嗯,编的很好,步骤都是对的。” 方法是对的,丑的也很有特色。 “那我再多编些,送给牛牛他们几个。” 最终的结果就是,小貂儿磕磕绊绊的学会了五六成,其他人编的乱七八糟,有一个人编的有模有样,就是没成型,编的像藤帘子, 就这,他们还是没一个人来问一声。 林果都无语了,他好想破口大骂。 瞧着太糟心,林果打算找点别的来转移注意力,“小貂儿,你们这能掏到鸟蛋么?” “掏鸟蛋干嘛?这里没什么鸟类的。” “为什么没有鸟类。” 小貂儿跟手里的藤条较劲,头都不抬一下,“这边靠近水源,很多野兽和动物都会来喝水,一般很少有鸟类在这么做窝。” 他一说,林果就想起,雄父好像说过这个事儿。 “你为什么突然找鸟蛋?那个一点都不好吃。” 林果闻言,嘴角抽搐,他记起战说鸟蛋不好吃时候的场景,那时候他们都是生吞的。 想到这,他不禁扶额。 兽人族不会都是这么吃鸟蛋的吧。 本来还想炫一下厨艺,震惊一下这些只会烤肉的半兽人的,因为材料凑不齐,林果只小露了一手。 “嗯嗯,好吃。” “......” “嗯,果果,这个草味道好奇怪啊,像生病时候喝的黑水。” 蒲公英烫熟了凉拌,味道会有些发苦,调料也不全,小貂儿吃不太习惯。 “这个是败火的,夏天吃可以预防生病。” “真的?”小貂儿半信半疑。 “当然。” 见林果这么笃定,小貂儿又狠心多夹了些,其他一起吃饭的半兽人们听了,也都给年纪小的多夹了些。 小半兽们都在跟自己手里新奇的叉子做斗争,没空理会大人们的小私心。 在自己的地方,他们没有穿着厚厚的斗篷,能看到很多稀奇古怪的兽形。 过来的时候见过一遍了,林果现在也没那么好奇了。 就是有一些,他格外羡慕罢了,因为他看见了长翅膀的人,要不是那对翅膀是灰黑色的,他都以为那是西方神话里的天使了。 不过,硬要说的话,也有点像雷震子,把半兽人脸上都被浅灰色的小羽毛覆盖着,乍一看的时候,确实挺吓人。 林果当时老远看到,兴冲冲的跑过去,两人都吓了一跳,他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吃过晚饭,天也黑了,刺地把林果安排到了小貂儿住的地方。 以往跟小貂儿同住的小伙伴被安排到了别的地方。 走前,还跟林果提了一下今天接触叶的进度。 “安置地的老亚兽都是从前抢来的,能活着安排去那里养老,说明他们的崽子都在寨子里,对这里已经没了反抗心思,突然去接触可能会被告密,我们这边的方案是找鼠兽人打洞到他的帐篷里去,这样的话,时间可能会久一些。” “嗯,只要确定叶叔不受到伤害,久一点没关系。” “好,那之后有什么情况,我在告诉你,你早点休息吧。” “诶。” 黑灯瞎火的,不休息也不行啊。 奈何小貂儿像一个好奇宝宝,对寨子外面什么都好奇的不行,趴在林果的身边问东问西,问个没完。 “啊哈~明天再讲行不行,我好困啊。” 第133章 族长来了 “确定在这,怎么没看到人?” “肯定在这,我特意问的鼠鼠。” “是不是还没起床?不可能啊,叶叔每天都勤快的很,绝不可能赖床的。” “也不一定是赖床啊,刺地不是说他腿断了嘛,也许他是不方便到处走动呢?” “......” 浪人寨,老亚兽安置地外围,两个穿斗篷的人,缩在一个废弃的帐篷里,絮絮叨叨,悄悄窥探。 俩人来了许久了,没盯着的帐篷里,看到任何人进出。 倒是旁边的帐篷,太阳一出来,里面出来好些老亚兽拿着兽皮垫子坐在有太阳的地方,懒洋洋的干活。 “果果,要不我们回去吧,我脚都蹲麻了。”半天不见人影,小貂儿早就不耐烦了。 “再等等,一会儿就好。” 他想亲眼看到叶叔平安。 昨晚的睡梦里,不是他被一刀砍了,就是叶叔被一刀砍了,他心有余悸,不看不安心。 “那再等...”手腕突然被握紧,气声在耳边响起,“果,那个人是不是在看我们?” 林果明显能感觉到小貂儿紧张到手抖。 他镇定的往缝外看。 只见一个老亚兽,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们所在的位置。 两两相对,林果不确定他有没有看到他们。 许是盯得时间久了,老亚兽旁边的人也发现了他的异常,对他说了一句什么,也跟着冲这边看。 两人看了片刻,起身。 “来了,来了,他们是不是要过来?”小貂儿吓得声音都变尖了。 林果感觉自己的手臂要被他掐断了。 二话不说,直接提溜着小貂儿,轻巧的从来时路冲了出去。 林果拽着他跑了许久,怕被人察觉,还专门走了偏僻的地方,最后在一棵大树边停下。 两人奔的气都喘不上来了。 “呜呼呜呼~太刺激了,我,呜呼~长这么大,呜呼~从没跑这么快过。”小貂儿边喘气边笑道。 “我也...” “别动,再动我杀了你。” 林果举着手,感受着后腰的尖锐物,僵着身子,一动不动。 “哎,你,” “闭嘴!”穿着同样斗篷的人低吼出声。 “我问你们答,多说一个字废话,就捅一刀。”身后之人,狠厉的开口,语气冰冷。 小貂儿皱着眉盯着林果身后的小矮子,想要上前,又不敢冒险,一脸严肃,“你问。” “ 前几天,你们浪人寨是不是抓了几个亚兽回来?” 前几日?那不是果他们? 两人迟疑,救援? “说!” “撕~”感觉到身后人手上的力道,林果一下挺起了肚子。 “对,对,是抓了。”小貂儿紧张的伸手,表情不岔道:“不是,又不是我们抓的,你威胁我们干啥啊?有本事你去找抓他们的人啊?” “少废话,他们被关在哪儿?带我去。” “不是,你脑子有问题吗?你这样明晃晃的拿着刀让我们带你去,还没到就被人打死了好吧。” 大概是因为对方比他矮,小貂儿语气里全是轻视。 感觉要是的刺痛袭来,林果大喊,“等下,等下,等下,千万别冲动,千万别冲动,哥们儿,你...” “果果?!呜呜呜~~果果,你跑哪去了?呜呜~”刺痛变成拥抱,身后的人听出林果的声音,紧紧抱着他的腰,泣不成声,“我好害怕,呜呜~你别丢我一个人。” 林果扭头,看见了背后毛茸茸的脑袋和熟悉的小黑耳朵。 “悦悦?!” “嗯,呜呜~~” “哎哟~~好了,好了,别哭,别哭,我这不是没事嘛,别伤心了好不好。” 他哭的那么伤心,林果心里也不好受,只能插科打诨。 旁边小貂儿听到安悦的哭声,也觉得鼻子发酸,瓮声道:“你们认识啊?我怎么从来没在浪人寨见过你。” 两人,一个哭唧唧,一个忙着安慰,谁也没空理会。 安悦哭的眼睛都肿了,才抽抽噎噎的停下。 等哭够了,转过身来,林果才发现安悦看着瘦了好多,肉肉的小脸变得蜡黄,这才几天功夫。 “怎么瘦了这么多,没好好吃饭吗?”他撸起安悦的袖子,上面全是浅浅的划痕。 “这又是怎么回事,你胳膊怎么有伤,有人打你了?” 他仔细掀开衣服检查了一下,手脚都是这种划痕,身上倒是没有。 “不是,嗝!没人打我,就是赶路太急,嗝!被树枝刮的。” “树枝刮的?” “嗯,嗝!” 他这样一说,看着挺像。 “怎么就你一个人,我雄父呢?” “嗝!乔叔和族长他们在寨子外面,嗝!让我们先进来探一探。” “你们?还有谁跟你一起。” 他就说嘛?族长再不靠谱,也不能让一个幼崽深入敌营哈。 “寻也进来了,”安悦拽着林果,时不时挨挨蹭蹭,求抚摸,被薅了一把头发后,又接着道:“族长观察这里好进不好出,怕我们都陷在里面,所以让我们先进来了解下情况。” “我先带你过去汇合。” 安悦拽着林果就走,一个眼角都没留给在场的第三个人。 “喂!你俩什么意思啊?” 小貂儿不干了,哪有这样的。 “小貂儿,你跟我们一起去吧,等会还要麻烦你去通知一下刺地。”林果转头,轻笑出声。 “哼!这还差不多。” 安悦不高兴,拽着林果走的更快了。 三个到了约定好的汇合点,等了好一阵子,寻才过来。 远远的瞧见是三个人,身高不太对,他还暗中窥视的的片刻。 直到林果转身,露出正脸,寻才扑过来,一把将他抱住,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只紧紧抱着。 “干嘛?也跟悦悦一样哭鼻子了?”林果安抚的摸了摸寻的背,好笑问道。 林果从不怀疑自己的价值和亚父他们对他的情感。 他知道族长肯定会来救他们的,他一直都知道。 “族长用食物跟这边的半兽人了解点儿情况,亚兽都被看管起来,很难见到,你这样暴露在外面没事吗?” “嗯,多亏半兽人相助,我目前没事,有事的是叶叔。” “叶叔怎么了?” “我们到半兽人驻地再说吧。”他有点说不出口,因为自己连累叶叔被打断腿。 第134章 能进不能出 因为林果看着面嫩年纪小,刺地潜意识的就觉得他不是能做主的人。 虽然林果许诺了很多好处,他都没当回事,心里打算等联系上了叶才正式谈判,现在狼族人冒险跑到浪人寨来,更说明了族群的团结。 他急冲冲的跑回来要跟狼族的人说清利害关系,争取利益最大化。 只是眼前的一幕,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跑太快了,所以脑子不清醒才看到这么诡异场景。 “果果,这不怪你,那些兽人本来就残暴。” “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自责也没用,还不如等救了叶叔,你多做点好吃的,给叶叔补补,他最喜欢喝你煮的汤了。”难得寻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安悦也在一边劝,林果默默点头,心里开始盘算要煮点什么骨头汤,以形补形。 寻安抚完林果,转头直接对刺地道:“果果怎么跟你们跟你们商议的,就按那个来,我们没有异议,今晚能安排救人吗?若是可以,我等会儿出去一趟,跟族长们说一下,好里应外合,成功率更高。” “你们族长在外面?” “对。” “不用跟族长商量一下吗?”刺地瞅了一眼林果,顿了一下,坦言道:“果说我们救出同伴后,会教我们改善生活的全部手艺。” “不用,叶叔是我们族长伴侣。” 难怪,刺地心想,果然是重要人物。 若是林果和寻他们听到刺地的心声,一定会告诉他,即便那个不是叶,是族里的其他亚兽,林果也愿意用手艺去换族人性命的。 “今晚能解救,不过,你们未必能出寨子,若是不能出寨子,引起注意,后续会很麻烦。”为防止到时候出现什么变故,刺地还是决定把浪人寨里的一些事情详细的讲给寻他们听。 “浪人寨对进来的人不会严查,对出去的人却检查严格,尤其是亚兽,绝不可能放出去。” “?!” “这是为什么?” “相信一提浪人寨,各族部落的族长们都不会有什么好话,不单是因为这里被易主,总收留流浪兽人,还被传的穷凶极恶,最主要的原因是寨子里没有亚兽,幼崽也少的可怜。” “这里的亚兽只有一个来源,就是被偷抢回来,幼崽也是,大多数秋猎会上失踪的幼崽,有一半都在这里。” “他,进来是不是很轻松?若不是那对猫耳儿,出去的可能,一丁点儿都不会有。”刺地抬起下巴,冲安悦扬了一下。 “因为他是半兽人?”林果问。 “对,你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半兽人,其他人并不是这样,我们出现在外面,大多都会被驱逐,甚至杀死。” “除了浪人寨,我们无处可去,所以蛇青并不限制半兽人进出。” 听完刺地的分析,林果和寻对视一眼,有点拿不定主意。 “所以,我建议你们先出去问一问你们的族长。” 寻听进了刺地的建议。 叶腿上有伤,若他们不能一次性解决问题,那可能都要陷在这里。 “那我跟安悦先出去问问族长,看他们怎么说,能不能麻烦你跟我们去一趟?” 寻思索了一会儿,最终做出选择。 族长和乔叔肯定很急,不管怎么说,还是早点出去说一声比较好。 “可以。” 刺地一刚开始救林果,是因为老半兽的请求,现在能有实际好处,他自然不会拒绝。 安悦却死活不愿意离开林果。 寻劝说了两句,安悦不理,把头埋进林果的怀里,拒绝交流。 “算了,让他留下吧,你跟刺地去见族长,告诉我雄父,我没受伤,让他不用担心。”忽然想起什么,“战,没跟过来吧。” 寻黑着脸,眯眼盯着安悦的后脑勺,气的牙根痒痒。 听到林果的问话,直接摇头。 “那就好,留下亚父一个人,肯定要胡思乱想。” 安悦听到俩人的对话,心虚的眨眨眼。 其实乔叔他们也没想带他的,是他自己乘桑叔伤心分神的时候,偷溜出来的。 大家一起往寨子门口走,林果想亲眼看看,刺地说的是不是真的。 小貂儿也嚷嚷着要跟着,这次刺地没有反对。 等到了寨子门口,只有刺地,小貂儿和寻往外走,林果和安悦还有看顾他俩的半兽人都留在了不远处。 门口果然检查的很仔细,像刺地这种穿着斗篷的,守卫会隔着两步,要求把斗篷脱下来,露出真面目。 看到真是半兽人,厌恶的转开脸,摆手示意他们快走。 小貂儿也没能如愿的跟着刺地出寨子。 “哼,不出就不出,等我成年了,出去了就不回来了。”小貂儿愤恨的叨叨,碎碎念了一路。 林果拍拍他的头,“你还...” “不许拍我头,会长不高的。”小貂儿一跳三米远,气愤大叫。 “吵死啦,闭嘴!”安悦也突然大吼。 “你,我就叫,我就叫,你管得着吗?”说完不解气,小貂儿还冲安悦吐舌头。 “信不信我揍你?” “来呀,来呀,在我的地盘,你敢揍我?看我们谁揍谁?” 两个小家伙火气不是一般的大,吵着吵着就扭到一起去了。 “...大人,要不要把他们分开?” 林果看着正起劲呢,他还从没见安悦这么活泼的时候,旁边的半兽人突然开口,他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跟自己说话。 “不用,小孩子闹着玩,随他们,我叫林果,你不用叫我大人。” “你教会了我们编制藤筐,叫你大人是应该的。”半兽人微低着头,模样有些局促。 他执意如此,林果也懒得争辩,顺着他的话道:“现在能完整编制藤筐的有几个了?” “这,”半兽人偷瞄了林果一眼,“只有两个。” 林果皱眉,这都快过了两日了,怎么才两个,“让他们互相学习一下,实在不懂的过来问我。” “好,好,我马上去。”半兽人激动的转身就走。 走前还不忘交代身边的另一人要好好保护林果。 那人看着像是个兽人,有听到他们的谈话,被嘱咐了,面色激动的郑重点头,保证不让林果受一丝伤害。 第135章 ‘沼泽地\’ “好了,好了,别闹了,受伤了也是要喝苦药药的。” 滚到一起的两个人僵了一下,互瞪了一眼,若无其事的分开。 林果一手一个,把他们牵了回去。 寻这边,一出寨子,七拐八绕的走了半日的路,才到达狼炎他们的临时据点。 “乔叔,我回来了。”寻在一处站定,喊了一声。 等待了一小会儿,乔才现身,“看到果果没,他怎么样?” “你这,他是?” 乔快步过来,看似随意,实则戒备的停在寻的三步外。 “见到果果了,他很好,没受伤,是这位半兽人的头领救得,出了点麻烦,回来跟族长商量一下。” 听到林果的没有受伤的消息,乔连日来紧张的神情平缓下来,连声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哈哈,这位兄弟,还要多谢你,我一会儿猎两头咩咩兽你带回去。” 乔豪迈的拍拍刺地的背,一把勾住他的肩,把他往山林里带。 多走了几步路,绕过茂密的树丛,迎面站着好几个身材健硕的狼族兽人。 狼炎第一时间过来,“怎么样?找到他们了吗?” 寻点头,“见到果果了,叶叔哪里有点麻烦。” 刺地一路沉默的跟来,发觉他们除了一开始好奇的看了他一眼,之后就各自散开戒备,没对他留出一点儿异样。 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心里开始砰砰的跳个不停。 他好想大吼,好想发泄。 “乔,你带两个人,去弄点肉,给这位兄弟带回去。” “诶,好。” 刺地愣神的时候,寻已经把林果和叶的处境告诉了狼炎。 狼炎先安排了狩猎。 兽人就是这么的朴实,有什么恩仇,当场就要报了。 等乔带人走了,狼炎聚集了一起来的族人,把情况说明了一下,想问问大家,有什么好的想法没。 “这有啥可商量的,不扒衣服,谁知道出来的是兽人还是亚兽啊。”其中一个矮胖的狼兽人憨憨开口。 坐在他旁边的蓝石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其他兽人:“......” “对啊。”狼炎一拍巴掌,一脸认同,“给果果和叶穿上斗篷,当成兽人混出来就行了呀。” 其他兽人:“!!?” 刺地:“!!?” 他在说啥? 寻抬手捂脸,丢人都丢到别的部落来了。 其他兽人惊了一下,就恢复了正常,实在是族长总莫名掉智,他们已经习惯了。 大森开口:“刚寻不是说了么?为防止亚兽逃跑,会检查的很严格,穿斗篷的要脱掉检查。” “哦,哦。” “那只能再想其他办法了,真的一点儿没可能吗?那其他亚兽的家人不来找他们吗?”狼炎对刺地发出疑问。 “有其他亚兽的家人来找过。”刺地把头偏向一边,似是在回忆什么,缓缓开口,“家里有实力的,找人拿大量的食物和亚兽来换,被换走的没几个。” “实力弱的,要么直接放弃,要么死,想出去的?一个没有,死活都想出去的,只有死,没有活。” 听到这个回答,狼族人都沉默了。 狼炎道:“拿食物和亚兽换是什么意思?” “蛇青霸道,进了浪人寨的,就算是他的,若有人想换,第一是要找说的上话的人,其次,食物是一方面,要二十头猎物,人是另外一方面,一个亚兽出去,要拿两个亚兽来换,有实力的,二十头对他们来说也不算什么,亚兽也可以从附属族群里挑,能救走的没几个。” 听了刺地的话,狼炎表情苦恼。 二十头猎物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只是,亚兽这一条,他搞不定。 为了救自己族里的亚兽,就去祸害别人?这肯定是不能行啊。 其他人的表情同样纠结,一时间,大家都一言不发,连最跳脱的胖胖都不吭声了。 刺地注意到他们的表情,微低着头,眼底幽暗。 想不出好办法让林果他们脱身,狼兽人们团座在草地上,个个拧着眉,一脸愁苦。 寻不解道:“浪人寨猖狂多年,掳走的亚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吧?他们的亲人为什么不一起合作,闯进去救他们?” 众人:“......” “你傻啊?又不是一次就掳上百人,怎么集结百人来闯?” “你看,我们部落丢了两个,果果和叶的家人一起才几个人,能闯进这几百人的寨子么?刚进门就让人砍死光了吧。”胖胖一本正经的分析。 “闭嘴,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蓝石低吼。 “我又没说错。”胖胖撅着嘴,小声嘟囔。 寻没管他俩的小声争论,接着道:“个人能力不强的,那族群的族长也不管吗?” “怎么管?”刺地摇头,缓缓道:“就像这位勇士说的,一个族群丢一两个亚兽,兽父又是能力弱的,族长怎么管,是拿族里的东西和人换?还是直接闯进来救?当利益不对等的时候,贡献少的自然会被放弃。” “重要的,有地位的,像这次跟果他们一起被掳来的鹰族小亚兽,听说是他雄父是鹰族勇士,亚父是鹰族族长的弟弟,所以一早就被换出去了。” “鹰族实力强悍,附庸族众多,他们都乖乖送食物和人来换,其他族群怎么敢直接跟浪人寨起冲突。” 寻太想当然了。 林果关系着狼族的发展,叶是狼炎的伴侣,若非如此,狼炎也不会亲自过来。 若是换了其他亚兽,作为族长,狼炎在食物匮乏,族群生存艰难的时刻,还会不顾一切的想着把落单的两个亚兽救回来吗? 即便是狼炎愿意,两个亚兽的家人也不一定愿意。 他们为了狼族未来的发展,会主动选择脱离部落,就像往年那些主动离开部落,走进大雪的老人们一样。 北荒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浪人寨存在了几百年,一点不比其他部落差什么。 “那就没办法了吗?联合秋猎会的兽人们一起攻下浪人寨也不行吗?”林果不岔道。 估计是为了让林果提前有个心理准备,狼耳半兽人主动跟林果说起了曾经被抓来亚兽的下场。 听得林果怒火冲天,攻略注意出了一个又一个。 第136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狼耳半兽人只听着,没做任何反应,好似在看什么无理取闹的小儿一样。 浪人寨存在这么多年,掳了那么多亚兽,就算有些亲人族群权衡利弊的。 也肯定有死活都不愿放弃的,最后的结果,半兽人并没有讲给林果听。 也不是非想看他撞得头破血流。 只是,能想明白的,不用他劝,想不明白的,他劝了也无用。 “那个,果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 林果愤世嫉俗,小貂儿犹犹豫豫,最后还是提醒出口。 “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内幕?” “内幕?”小貂儿疑惑歪头,他听不懂。 “嗯,就是你知道什么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哦,我不知道。” “我有一个伙伴,就是牛牛,他叔叔就是被抓到浪人寨的,他兽父,也就是牛牛的翁翁,不愿意放弃叔叔,就带着牛牛雄父脱离族群到了这里,后来,叔叔死了,翁翁也死了,叔叔的弟弟,雄父一个人活了下来,现在天天想着,怎么把他送出寨子,就住在那边的兽人族里。” 半兽人驻地和附庸兽人驻地在浪人寨偏远的南边角落里。 从前也没有人敢取个什么名字来命名,内部的人都称呼这边,那边,他们自己知道说的是哪边就行了,没谁去注意这个问题。 就连浪人寨里,蛇青的直系也都叫他们两边是‘南边那些家伙’ 语气里满是嘲弄和不屑。 说是在浪人寨里,其他大家都心知肚明,三方早已暗中分裂开了。 大概是实力弱小,半兽人和弱小兽人有守望相助的势头,两边私底下也多有来往。 “牛牛,你那朋友是牛族兽人?按说,牛族也不算弱,他们族长不管啊?”林果问了跟寻同样的话。 小貂儿不懂这些,无法回答林果的疑惑。 狼耳半兽人这才将过往发生的一些事情,细细的讲给林果听。 讲到需要一换二,他止不住的皱眉。 又听到那个陷害他的鹰族小亚兽早已经被换出去了,林果心里一阵反感,连带着对鹰族的印象也不好了。 嚣张跋扈不说,还损人不利己,感觉就不是什么好鸟。 “大人,有消息了。” “说。” 半兽人看了林果一眼,神情有些激动,“白传回的消息说,果大人的同伴有孕了,才被单独送过去的,他...” “什么?!有孕?你在说谁,我叶叔吗?”林果惊得直接跳起来了。 之前是记忆没完全恢复,他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现在记忆恢复了,突然听到叶叔有孕,他有点别扭,还有点慌。 “是,是你的同伴有孕了,白觉得事情有点不对,让果大人拿主意。” “什么不对,拿什么主意?”一听叶叔可能有危险,林果也不管别扭纠结了。 报告的人面露难色,他也不知道啊,他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半耳大人。 “你叶叔去的那处,是给寨子里亚兽养老的地方,怀孕的亚兽是不会放到哪里去的。” “?” 见林果还是一脸疑惑,狼耳半兽人又道:“说的好听是养老,其实就是放任他们自生自灭,有崽子的还好,看着生育一场的份上,还能接济一下,没有崽子的只能活生生的饿死。” “不管何地,怀孕亚兽都是珍贵的,不可能把你叶叔放任到那个地方去,所以白才说事情有问题。”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能把我叶叔接过来么?” 半耳摇头,“恐怕不行。” “他明明是抓回来的,还有孕在身,不好好看管起来,放任到养老地,怎么看都像是故意的,也许就是为了引你们过去的。” 林果听完半耳的分析,烦躁的在帐篷里走来走去。 “不好了,不好了,半耳大人,浪人寨来人了,好像是毒牙大人。”一个小半兽人,不管不顾的从外面冲进来,神色慌张,语气惊恐。 “毒牙?”狼耳半兽人面色发黑,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他们很大一群人,看着好吓人,青让我来告诉你一声。” “我出去看一下,你们躲着,不要凑过来。”半耳走前特意看了林果一眼。 他感觉毒牙可能是因为林果而来,以往两边从无交集,就算有什么事儿,也就派人来通知一声,这样亲自上门的,从来没有过。 “把在的人都叫过来。”半耳出了帐篷后,低头吩咐了一句。 不远处,让小半兽通风报信的青集结了他遇到的族人,站在原地边等着半耳。 一群人神情严肃的站在半兽人驻地的门口,目光定定的看着那一抹青影游来。 “你来干什么?”半耳抬起下巴,语气冰冷,明晃晃的告诉毒牙,这里不欢迎他。 “哼!” 毒牙没有理会,站定后伸手。 旁边一个牛兽人双手捧上来一个小巧的藤篮递了上去。 “你?!”半耳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他认识那个牛兽人,他就是小貂儿伙伴的雄父。 毒牙才不管他们之间的龌龊,他举着灰绿色的小篮子,眼风一扫而过,大声道:“这是你们谁弄出来的?” 半耳还在怒视着那个牛兽人。 他身后的半兽人偷偷跟旁边的人交换了个眼神,谁也没说话。 毒牙把玩着巧篮,等了片刻,无人回答,他冷声道:“是你们自己交出来,还是我亲自去搜?” “你凭什么搜我们住处?就算是我们弄出来的,也是我们的东西,跟你有什么关系?”对于他的不理会,半耳气的脸都红了。 “凭什么?”毒牙露出蛇信,舔了舔唇瓣,“凭我比你强。” “躲开!” 砰!噗噗!! 毒牙说动手就动手,一尾巴甩过去,除了及时避开的半耳,他身后好几个人都被他扫飞出去,撞倒了好几顶帐篷。 “上。” 半耳也不废话,直接动手,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毒牙带走林果。 砰砰!! 嗷嗷!! 双方一触即发,互相争斗起来。 人形打不过半兽人,兽人们纷纷化形,半兽人这边也有兽人,也跟着化形,两方战的不可开交。 越打,半兽人的弱势越是明显。 那些化形的都是小型兽人,除了动作灵敏些,基本没什么杀伤力。 “住手,住手。”闻讯而来的附庸兽人首领在一边大喊。 第137章 逃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本着能调解就帮忙调解一下的心态过来的。 浪人寨三方鼎力,若是半兽人被找麻烦,他们肯定也要跟着遭殃的。 眼见越劝他们打的越厉害,熊熊不得已,也化了形,参与到其中。 二打一,毒牙再厉害,也被抓伤了好几处,熊熊看似劝架,背地里悄悄下黑手。 毒牙腰身一扭,翻转侧身,躲过大熊挥来的利爪,滑离战斗中心,立在一边,“你想死?”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熊熊连忙摇头,举着胖乎乎的毛爪爪,笨拙的抓了抓后脑勺,嘿嘿一笑,“我劝架来着,看你们越打越凶,帐篷都打烂了,所以才,才插手的。” “我真没想找事儿,真的。”他高举双手,憨憨的保证。 大概是他毛茸茸的样子太有欺骗性了,毒牙眯着眼没说话。 “快住手,帐篷都打烂了,多浪费啊。” 没人听清棕熊兽人喊了什么,因为有人比他喊的更大声。 “哈哈哈哈,来啊,杀啊!哈哈哈。” 毒牙带来的队伍里,有两个疯批直接杀红了眼,敌我不分的到处砍,大家停下互相攻击,逃难似的的避开他。 “嘿嘿嘿嘿嘿,,” 周边的人越躲,拿骨刀的疯子越兴奋,看也不看的追过去就砍。 “啊!” “我艹,你看着点啊,自己人也砍。” “疯子,住手!” “!!” 谁劝也不听,大家边躲边骂,都躲远了,疯子就盯着明显的砍。 他一扭头,就瞧见了熊熊。 谁让他那么大一块呢,那凶恶的眼神,吓得熊熊立刻恢复了人形。 疯子还是盯着他,他就往毒牙身边躲。 疯子的视线也跟着转,还没跑到跟前,直接被毒牙一尾巴抽飞。 毒牙可能也觉得疯子的样子丢了人,脸色愈发的阴冷了。 “半耳,你确定还要打下去吗?为了一个不知名的亚兽,断送所有半兽人的命,你想清楚了?” 半耳咬牙不语。 他老了,跟壮年的毒牙已经没有了一战之力,刚才若不是熊熊插手进来,他说不定已经命丧了。 自己死了没关系,他身后的这些半兽人该怎么办? 当初救林果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别的出路,现在陷入两难境地,他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交,还是不交。 “这是干啥呢,有什么好好商量嘛。”熊熊凑过来插科打诨。 “灰熊,这东西还是你那边人献上来的,怎么?来拿好处?” 半耳狐疑的盯着熊熊。 “不是,我拿什么好处,我连你们为什么打起来都还没搞清楚呢。”熊熊倍感冤枉。 他跟刺地是光屁股一起长大,过命要好的兄弟,怎么可能背刺他。 “哼。” 牛牛的雄父躲在一角,没人提,他也不可能主动跑出来承认自己背叛了亲友伙伴。 “半耳,你想好了吗?”毒牙早没了耐心,直接开口。 半耳灰白的发,凌乱的披散着,他看着眼前自己一手养大的蛇崽,失望再一次出现在眼底,沉默的对持了片刻,最后还是侧过身,让开了路。 毒牙嘴角微动,“搜。” 重伤兽人在原地修整,受伤轻的,一拥而上,全都窜进了半兽人的驻地。 他们一边嫌弃,一边用手里的武器一个一个掀开完好的帐篷帘子。 把在里面躲着的小半兽和亚兽们都赶了出来。 小半兽们哆哆嗦嗦依偎在一起,聚在空地上,亚兽们也一脸惧怕的守在他们的身边。 “那一个,去找出来。” 牛兽人躬着身体,低声回道:“毒牙大人,我并没见过那个亚兽。” “废物。” 毒牙骂别人废物,丝毫没想过,这批亚兽还是他抓的呢,他从没把被他当成猎物的亚兽放在眼里过。 自然也记不起林果是何等模样。 他高声询问身边的兽人,“上次争斗场,刺地带回来的亚兽是那个?谁还记得?” “我,我,我记得。” “毒牙大人,我也记得。” “......” “很好,你,你,还有你,去找,找到有赏。” 被点名的几个兽人眉开眼笑的去了,把那一堆小半兽和亚兽来来回回翻了个遍,也没瞧见哪天刺地带走的亚兽。 他们对视一眼,逮着那几个亚兽反反复复确认了好几遍。 有一个甚至怀疑是不是哪天离得太远,没看清,所以分辨不出这些个亚兽里那个是林果。 “找到没有?”毒牙看他们翻来覆去的看,大声质问。 三人才灰溜溜的走进毒牙,胆战心惊的汇报他们没看到那天的那个亚兽。 “没看到?” 他抬眼看向半耳,发现他的神色平常,好想一点都不好奇他们没找到那个亚兽。 想到某种可能,他咬牙,“到处找找看,是不是逃了。” “哎呀哎呀,干啥呢,部落聚会,怎么不带我一个呢?”调侃的声音传来,一个光着膀子,身材精瘦的兽人带着一群人走过来,“哟,这不是我们毒牙大人么?怎么,离了兽父受委屈了?来找雄父求安慰么?” “哈哈哈哈...” 闪吊儿郎当的说完,他身后尾随的小弟们像是得了什么指示似的,哄笑出声,一点儿也没给毒牙留面子。 啪! 毒牙尾巴一扫,打断了哄笑声。 “管好你自己,想打架,我随时奉陪。” “哎呀哎呀,你说你,怎么总爱打打杀杀的?不好不好,难怪弃河大人总让我看着点你。” 听到闪提弃河,毒牙瞳孔一缩,神情有些迟疑。 他发现了? 不可能,如果发现,肯定亲自过来了。 想明白以后,他扫了一眼聚集在一起的小半兽他们,扭头走了。 毒牙一走,跟着他来的人也都乖乖的跟着走了,谁也没敢多说一句话。 尤其是闪,别看他笑眯眯的,很好说话的样子,其实他最喜欢在暗地里下黑手了,得罪了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好了,他走了,说说吧,他在找谁?”闪盯着毒牙走远,转头笑眯眯问道。 视线在半耳和熊熊之间来回转动,似乎是想从他们身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第138章 无故示好 半耳能说什么,只能不承认。 熊熊也一脸无辜,他是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打起来。 问不出,闪也没故意刁难,他本来也不怎么感兴趣,就是听到手下人汇报,专门过来给毒牙添堵罢了。 他无趣的摆摆手走了。 闹剧散了,满地狼藉还是要收拾。 “你们去找巫看看伤,其他人看着收拾吧。”半耳佝偻着腰,一样一样交待。 “你回吧,有什么想问的,等刺地回来,你问他吧。” “我...” 半耳摆摆手,挥停熊熊的话头,他有些力不从心,现在难受的厉害。 “青,扶我回去歇歇。” 两人走远,半耳才小声问:“他们躲哪儿去了?” 青摇头,同样低声,“不清楚,只留了个人通信儿,躲着了,让他们搜,没关系。” “到寨门前去守着,刺地进来,立刻告诉他族里的情况。” “是。” 另一边,叶也一脸疑惑的看着风忙进忙出的搬东西。 “你这都哪儿来的?怎么这么多肉干?” “嗨,跟我们一起住的老叔们送的呀,全叔送的最多了,看,都是肉干。”风欣喜的把黢黑的肉干拿给叶看。 叶一看到这肉干,就觉得腮帮子抽抽的疼。 各种烹饪过的新鲜肉食吃惯了,这种程度的肉干,他是真的嚼不动啊。 “嗯,你收着吧。” “怎么突然给我们送东西?之前不是一直都不理会你的么?” “说是因为请我帮忙了,答谢我的,其实我也没干啥,就是帮他们捡了点枯枝,缝下兽皮。”风惦记着给东西分门别类,忙的头都不抬一下。 “那他们还挺好。”叶嘴上附和,心里却隐隐的觉得不对劲。 看他忙活的欢,也起身要一起帮忙。 “你歇着,崽子要紧,就这么点儿东西,轻便的很,好收拾。”风拦着不让叶动。 叶失笑,怎么感觉他比自己还紧张。 “不用那么小心,我这都第三个了,没事的。” 风目露羡慕,“你真厉害。”却还是阻拦,“不能不当回事,之前巫不是说了,你吓着了,要静养,我再给你垫一层兽皮。” 说着,也不等拒绝,就拿出老亚兽们贡献的半旧兽皮铺在干草上,力求让叶躺的舒服。 叶叹气,他是真不想躺啊,都躺两天了。 尤其是现在天气热了,晚上还好,白天躺在太受罪了,突然就很想念家里的床板了。 也不知道狼炎他们看到自己留的贝壳没。 叶摸着肚子,幻想着狼炎从天而降,解救他与苦难之中,没忍住笑出声。 “这么高兴?”风的脸上露出心疼。 若是在自己的部落里,什么好东西没有,哪像现在,得了点肉干就高兴的笑出声了。 对于叶,他欣喜感激的同时,有点这点愧疚,欣喜与他有孕,感激他替大伙筹募出路,虽然没用上,愧疚于他心里窃喜叶断腿,他才有机会照顾,从而逃脱被浪人寨兽人挑选的可能。 哪怕这只是一时的,能躲得一时算一时。 “想到一些好笑的事。” “还有更高兴的呢,我差点忘告诉你了,全叔说有崽子好多运动,让你多出去走动走动,要是怕被人看到,晚上出去逛也行。” 听风说完,叶不自觉的皱起眉,那种异常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怎么了?”风看叶没回应,又瞧见他表情严肃,停下手上的事儿,忐忑了问了一句。 “你不觉得奇怪吗?明明我们来的时候,你几乎问遍了所有人,没一个人理你,这两天也是,除了送吃喝,没一个人愿意同我们说话,怎么今天就突然这么热情,送这送那的。” “不是送的呀,我帮了忙的。” “那你之前要帮忙的时候,他们是什么反应?” “没人搭理。” “就是啊,一个都没有,那为什么现在又突然让你帮忙?” “这,”风不懂这些,他看了又看,也没发现手里的东西有什么异常,不解道:“这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啊,都是好的,没坏。” “要不我尝一尝,若是有问题,你就别吃,没问题就说明你想多了。” “诶,” 风说试就吃,阻止都来不及。 一块肉干撅吧撅吧吞下肚。 两人傻乎乎的坐在帐篷里,大眼瞪小眼了一下午,什么也没发生。 “看吧。我就说你想多了。” “好吧,不好意思,是我多心了,这事儿你可别说出去,免得他们又不理我们了。”叶很干脆的承认错误,又接了一句,“你之前还说全叔让我晚上出去走动,要不我们晚上出去试试,看能不能走远一点。” “不了吧,你腿还伤着呢。” “可以乘着腿伤到处探一探,腿好了可以直接逃啊,怎么,你想一直待在这儿?”叶不可置信的看着风,忍不住提高声量,“现在的安稳只是一时的,以后可就不一定了。” “我知道,我知道,只是,你的腿还没好,晚上那么黑,折腾来折腾去,伤的更厉害怎么办?” 叶听他是担心自己,一下就禁声了。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亚兽,比他还能操心。 休息了两天,叶感觉自己好多了,虽然被爱操心的风叨叨许久,还是遵从自己的意愿,出门去了。 风无法,收拾了下两人的晚饭残渣,颠颠的扶着他一瘸一拐的出去了。 天已经完全黑了。 “你们去哪?”刚出帐篷,没走几步,两人就遇到一个老亚兽。 “全叔。” “随便走走,你不是说可以出去走走么?” “对,对,走走好,走走好。”被风唤全叔的老亚兽,眼神诡异的盯着叶的肚子,喃喃的重复风的话。 “是不是不...” 风看他神叨叨的,以为有什么问题,刚开口,老亚兽就像没看见他们一样的转身进帐篷的。 额... “你确定是他给你送的肉干,我怎么看他,额...好像不大正常啊?”叶也别这诡异的一幕吓到,斟酌的发问。 “我也不知道,他白天看起来很正常。” “算了,不管他,我们走吧。” 月光很亮,路被照的很清晰,一点不怕被绊倒,且两人也走的不快,当真跟散步一样。 全然没注意到身后一闪而过的黑影。 两人谁也没说话,迎着月光,左顾右盼,分辨方向。 “叶叔?” 第139章 夜黑风高月 叶的脚步一顿,他怎么好像听到有人叫他。 “谁?出来!” “怎么了?”风还傻乎乎的问。 不过他还是下意识的挡在了腿脚不方便的叶身前。 安悦从树影里露出半个身影。 “悦悦?你怎么在这?” 叶激动的脚伤都顾不上了,快步一瘸一拐的走到树底下。 “嘘!” “怎么了?” “有人在抓果果。” “什么?抓果果?他不是...” “在那,在哪,快来人,有亚兽要逃走,抓着他们。” 嘈杂声传来,远处明明暗暗的一堆火光向他们逼近。 树下的三人也没时间交换信息了。 “这,这,怎么办?怎么办?” 风慌了,急的团团转,他们就出来走走,怎么就成了逃跑了。 “叶叔,快跟我来。” 白天,林果和安悦出了半兽人驻地,躲到了鼠兽人的地下通道里,这才没被人发现。 也亏了刺地为了安全起见,想出让鼠半兽偷偷挖地洞,悄悄接触叶的主意。 地洞挖了一半,人没接触到,直接应急用上了。 安悦带着两人先躲到一处人高的野草地里,又把外套脱下,扯了些野草塞到衣服里,卷成大卷,背在身后,还不忘叮嘱两人,“千万别出声,若我没回来,你们就去六点钟方向,那边矮丛底下有地道。” “两声猫叫。” 前面是对两个人说的,后一句是小声单独对叶说的。 “不,不是,怎么能让你一个幼崽去,我,我去吧,是不是要把他们引走?”风瞧见了安悦对他的防备,明明怕的说话都结巴了,还是主动开了口。 “叶叔腿脚不便,你去,我也背不动他,三个人都可能被抓。”安悦顿了顿,看两个大人明白了他的意思,又道:“彻底没声音了,你背着我叶叔过去。” 走前还往两人身上扔了包什么东西,在追捕的兽人过来前,迅速的跑远了。 等到走远后,还弄出了很大的动静,听声音,有点像是摔了一脚的感觉。 “他...”嘴被捂住。 本来往这边来的光亮和嘈杂声,听到声响,转了个弯往右前方追去了。 两人趴在草地等了许久,风再次开口,“他故意弄出动静,还是真摔到了?” “我不知道,等等看。” 叶也不确定刚刚的声响是安悦故意弄出来的,还是他真的摔了。 若是故意的还好,若是真摔了,那后果,叶不敢想。 甚至于,他现在都不敢去地道里,要是遇到林果,他该怎么跟他解释安悦的去向。 “叶,要不我先背你过去吧,我等下过来等他。” “再等等。” 月光渐渐西斜,时间也一点一点过去。 追捕的兽人来了又去,闹腾了许久。 时间也过了很久,荒草地寂静一片,虫鸣声,不知名动物的叫声,充斥在周身,响彻黑夜。 两人都静静的趴在原地没有动弹。 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两人动了一下,又不动了,离得远,叶不清楚那是什么,他不能动,万一是追捕的人,岂不是白费了安悦的苦心。 “喵,喵,”的声音传来。 叶才察觉出不对劲,这听着像虎又像豹的叫声是怎么回事。 他伸长了脑袋往叫声处看,隐隐只看到一大团黑影。 这会儿,月光被云朵遮挡住了,完全看不清那是谁。 声音听着熟悉,叶不敢应答。 “喵,喵。”声音越来越远,眼看就往别处去了。 “果果?”叶试探的叫了一声。 “悦悦?” 人影听到声音,又迅速转回来。 离得近了,叶才看清,猫的腰到处叫唤的,真是林果。 “叶叔?” 怕林果着急,叶赶紧跟他说了下跟安悦遇到后的一系列事情。 林果也迅速想好对策,“那我先带你们过去安顿,等会儿我再去找找他。” “好。”叶自己现在腿脚不便,不拖累就算好的了,他有自知之明。 三人猫着腰,慢慢向地道移动,每次都挨着树影走,确保不会被什么眼尖的兽人发现他们。 “对了,安悦还给了我们这个,这是什么?” 叶把安悦走前扔给他的叶子包给林果看,他没有擅自拆开。 “是一些刺激物,防嗅觉灵敏兽人用的。”林果淡定说道。 心里却止不住的担心,没有这个花椒粉,他就算身手在怎么敏捷,也可能被嗅觉灵敏的兽人抓到踪迹。 “这边,你们进去吧,我再去找找悦悦。” “我跟你一起去,我鼻子很灵的。”鼠半兽从安悦出去后,就一直跟林果守在洞口处。 现在见他带回来的是别人,就知道安悦没找到,要跟他一起。 “好,叶叔安心等着,我去去就回。” 两人顺着气味最浓烈的地方找过去,转悠了好几圈也没发现安悦的踪迹。 既要找人,又要避开人群,现在还一直没结果,林果渐渐也有些焦躁了。 “果果,你别急,肯定没事的。” “时间拖得越久,被抓的可能性就越大,要不我们去毒牙的帐篷附近去看看,是不是...” “不行,你不能自投罗网,刺地已经回来了,我带消息回去,让半兽人去探,你去太显眼了。” 越是找不到人,林果就越急,两人不顾暴露的低声争执。 “我等不及,万一,哎呀!” “小心。” 两人经过一颗大树,被突然掉下来的东西砸了个正着。 “怎么是兽皮包的草,谁啊这是?” “是悦悦的衣服。” 迎着月光,看清黑灰色带毛毛外套,林果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安悦的衣服。 他抬头望树上看,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你守着,我上去看看。” 林果把兽皮衣塞到鼠半兽的怀里,撸起袖子,蹭蹭几下就上了树。 天黑树茂,不怎么瞧得起。 “悦悦?” “果果,你来了。”安悦趴在树杈上,有气无力的。 “受伤了?”他闻到了血腥味。 “嗯,我好疼。” “乖,我抱你下去。” 林果伸手去揽他,才发现他紧紧贴在树上动不了,摸索了一阵,才搞清楚,他怕自己掉下去,用裤腿把自己跟树杈绑在了一起。 林果心疼又好笑。 小精灵鬼儿。 “鼠鼠,接一下,他在树上。” “诶。” 第140章 东躲西藏 两人合力把半昏迷的安悦交接下了树,匆匆忙忙的背着他往回走。 “这边。”鼠半兽拽着林果。 看到安悦受伤昏迷,林果有点慌不择路,横冲直撞的就往地道跑,完全忘了要避开兽人追踪的视线。 刺地时刻注意着这边的动静,知道他们被追捕,怕他们受伤,一早就让巫过来守着了。 一进地道,安悦就被接过去治疗。 好在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一些摔伤和擦伤。 “别担心,都是一些小问题,敷上草药,休息一下,马上就好了。” “嗯,寻和我雄父,他们回来了么?” “还没有,估计在找突破口呢,不过我看这事儿悬。”青摇头,并不看好寻他们的主意。 狼炎他们就解救叶的事情,讨论了许久,换人不行,打又人手不够,只能想些投机取巧的暗招。 刺地一再表示,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浪人寨跟所有部落都一样都会有人巡逻看守,想要偷溜什么的,根本是不可能的。 奈何狼族这些个家伙听不进去啊,全都蠢蠢欲动,跃跃欲试。 要不是有人拦着,估计族长都要亲自跑进来了。 刺地无语至极。 若是别的什么人,随随便便就能偷溜着,进出浪人寨,早几百年就让人攻破了好吧。 寻和乔他们不死心,下午见着崽子安然无恙后,一入夜就跑去找什么漏洞去了。 林果也心累,“随他们去吧,我要休息了。” 猫抓老鼠般的闹了一整天,他感觉特别疲倦。 现在所有人都聚齐,不用操心别的了,只想着之后怎么出去就行了,想清楚一切后,林果安心的在还有些湿润的地洞里睡了。 大概是真的累狠了,就连乔他们回来的动静也没把林果吵醒。 翌日。 林果在一阵食物的香味中醒来的。 入眼是破旧的帐篷,身下是干爽的野草和半旧的兽皮。 他起身,才发现旁边还睡着安悦,身上脸上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一点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他轻手轻脚的掀开帐篷帘子往外走。 “起来啦,先洗漱,我给你留了鱼汤。” 寻故意挑了个正对着帐篷的地方坐,林果一出来,他就瞧见了,立刻抬脚过去。 “嗯,我们这是回了半兽人驻地吗?”他跟着寻去了洗漱的地方,不解的问。 帐篷都是差不多的帐篷,像是在半兽人驻地,又不太像。 “不在半兽人驻地,现在是在依附兽人的驻地,躲在刺地同盟的住处。” “啊?怎么会来这边?那个牛兽人不是,”说道一半,林果顿住。 他被寻拽了一下袖子,“怎么了?” 寻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那边。 林果这才看到小貂儿也在火堆边,刚刚被雄父挡住,他没注意到。 平时活泼到叽叽喳喳小鸟似的小兽人,这会儿像是哑巴了,不断小心偷瞄他边上默默垂泪的瘦小兽人。 “这是咋啦?怎么还哭上了。” “那就是他的好友牛牛,之前的小篮子就是小貂儿送的,谁知道会被兽父拿去邀功,正伤心难过呢。” 明白了前因后果之后,林果没做声,直接转移话题,“哪儿弄的鱼?刚好馋了。” “就处理猎物那个河里,用鱼篓抓的,这些你不能操心,安心待着,过段时间我们就回去。” “嗯。” 林果洗漱好坐下,“叶叔哪里端了么?他有崽子了,要多补补才行。” “端了,端了,他身边那个风把叶叔照顾的比他自己还上心。”说起这个,寻忍不住吐槽,“叶叔叶真是的,都不把好消息告诉我们,还是那个风嚷嚷出来,我们才知道。” “你别老风啊风的喊,也跟叶叔一样喊风叔啊,啊!好喝,没一点腥味。”林果喝了一口鱼汤,不满寻这样没大没小的称呼叶叔的恩人。 多亏风叔照顾,要不然叶叔得过得多艰难。 “什么呀,他没比我们大几岁,让我叫叔,我叫不出口。” “啊?胡说啥,风叔一看就跟叶叔差不多年纪啊。”林果皱眉争论。 “哈哈哈,小果果,看走眼了哦,那风确实比你们打不了几岁,叫叔不合适。”乔开口帮腔。 再争下去,鱼汤要冷了。 林果嘬着果壳碗,一脸震惊,“这是为什么?” “生活环境太差了,又整日劳累,显老。”乔回了一句,脸色就不好了。 林果也想到亚父的样子,操劳着拉扯着他和战长大,雄父回来后,虽然感情没变,但亚父明显比雄父看着老态许多。 私底下也悄悄的唉声叹气。 这也是为什么林果执意想要把蜂箱放到鸟族果林的原因。 他好像记得前世有女同学提过,蜂蜜可以美容养颜。 思及此,林果瞬间觉得面前的鱼汤不香了。 “对了,我们今天要不要去告诉族长,叶叔有崽的事儿。”气氛低迷,寻不知道原因,还是很机智的转移了话题。 “说吧,记得带刺地和熊熊一起去。”乔直接开口。 “雄父,你们有什么计划了吗?”林果放下碗,直接询问。 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他总想帮着出出注意。 “之前讨论了两个计划,一个是钻空子,一个是策反。” “策反?”林果反应了一下,“谁,刺地吗?” 林果摇头,族中不乏比刺地更强更有战斗力的兽人,听安悦说,族长这次带了许多好手,狼吠更直接把嘴勇猛的战士派了过来,若是他们都没办法,不对。 “你们盯上了半兽族?” 乔点头,狡黠的眨眼:“你们这几天待在这里,多拿出点儿本事来,务必让他们有一个难忘的体验。” 这是什么意思? “附庸兽人也在计划内?” “这还要看他们怎么选,若实在说服不了,那也没办法。”乔一脸的无所谓道。 自开春开荒以来,族里明显人手不够,又要狩猎,又要看守部落安全,又要开荒,一个人恨不能劈开两瓣用。 狼炎为何到鸟族去借人,叶为何极力撮合没结侣的单身汉们多接触。 一切都是为了人口。 且,他们能隐约察觉出刺地救林果,不单单只是为了跟狼族互惠交好。 第141章 收拢人心 林果听懂了雄父的话,吃过饭以后,送走雄父,开启了改善生活品质的一系列举动。 本来想让安悦多休息一会,可他死活不愿,非要忍着伤痛,跟东跟西。 无法,林果没像前两天,到处去找可以吃的,只得待在帐篷前,吩咐寻和小貂儿一起,去找些藤条和木块来。 周边的小幼崽见他们坐下,都好奇的围上了上来。 前天,小貂儿给牛牛送了一个小篮子后,这边的小崽子们又是好奇又是羡慕,央求了好久都没能看到一眼。 早上,他们是被鱼汤的香味吸引过来的,在他们捧着鱼汤舍不得喝时,听到大人们的谈话,知道那个帐篷的亚兽会做好看的小篮子。 然后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现在看到林果手指翻飞,真的能编出实用又好看的藤筐,个个都惊奇的张大了嘴。 “哇!” “哇!你好厉害啊。” “你们也可以学着编啊,跟这两个小哥哥学好不好。”林果笑笑,把小崽子们的视线引到安悦和小貂儿身上。 “他们也会编这个篮子?”一个明显比安悦还大一点的崽子小声询问。 “当然,牛牛的小篮子就是小貂儿亲自编织的哦。” “我要学,我要学。”得到肯定的答案,确定比他小的都能编织,他也不紧张了,连忙大声要求。 “我也要学,我也要学。” “行,行,都学,都学,一人给你们一个藤条,不够再去找。” 支开小崽子人后,林果对寻道:“你帮我把这个树,劈一下吧,等下做点叉子,勺子和碗。” 这边都是吃烤肉和肉汤为主。 烤肉烤的硬邦邦,黑黢黢的不说,汤煮的又腥又苦又咸。 刚开始跟他们吃饭,见他们直接用手抓烤肉,大家共用几个果壳碗,林果差点就崩溃了。 也就今早,早饭是寻他们做的,林果多少吃了些,之前不是自己动手煮的东西,他都不太敢吃。 寻化出利爪,帮忙把树劈成一片一片的,一棵树能劈好多片,一片能出四五个勺子。 他只劈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全部劈成了正方形的木块,留着做木碗。 林果用烧黑的木棍在木板上画出勺子的样子,等到所有的都画好,再让寻劈成一个一个的长条状,然后用骨刀挖勺芯和边缘。 平时看着杉叔做的挺容易的,想不到自己挖还是一个技术活呢。 他力气不太大,要很用力才能挖下来一块,有时候用力过头了,还挖过头,挖到边上去了,一下就挖坏了。 “我来挖勺芯,你做叉子,等会儿一起再打磨。” “行。”林果把手里挖坏的木胚递给寻,转战别的木条。 叉子比勺子好制作,林果‘搜搜’一顿操作猛如虎,一口气削了好几个。 刚开始还有些生疏,慢慢找到手感,就越来越顺了。 他不由的想到,刚开始用筷子的那段时间,好多人不习惯,尤其是那些老兽人和老亚兽,本来就手脚不灵活了,吃着吃着就换手抓了,给林果气的啊,当场就做了几把倒刺都没削干净的大叉子给族人。 “不对,你教错了。” “没错,是你编错了。” “不可能,我都跟着你一起编的,你怎么编,我就怎么学的,你肯定是教错了。” “胡说,我教错了,那我怎么编好了,你的却乱七八糟的?” “我...” 大人这边一副岁月静好,小崽那边是一阵兵荒马乱。 “安悦,你说,到底谁的问题。” 安悦没理他们俩,自己搞自己的。 知道两人都把篮子举到他面前,非让他说出个一二三来,他才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三下五去二的把两人的小篮子都拆开了。 随着他一步一步的拆开,明显可以看到成功的那个前后交错,整整齐齐,编错的那个,七扭八斜,拆到一半,拆不开了,藤条已经被打伤了死结。 “看吧,我就说我没教错,肯定是你刚刚没认真。”小貂儿得意的仰起头。 眼见为实的证据,无从抵赖。 刚刚还争辩不休的小崽子,立刻哑火了,默默的捡起拆了一半的藤篮,躲到一边研究去了。 林果目睹全过程,一脸好笑。 “叶,这个是吃饭用的吗?”风和叶无事,也在一边做帮手,见林果削出来的小叉子,悄声问发问。 “嗯,手总是摸了这个,又摸那个,脏兮兮的不干净,都说病从口入,不讲卫生,很容易生病。”叶肯定的点头。 他可是狼族部落改善的见证者,从前部落动不动就是这个肚子疼,那个头疼脑热,葵一年到头不得闲。 自从用了碗筷,开始讲究卫生,个个收拾干净后,确实实实在在的感觉到族里生病的人变少了。 “哦~”风好似理解般的点了点头,“我也来帮着削,能给我一个骨刀吗?” “给,这还有一个。”叶帮风递了一个。 寻挖完勺胚,又挖碗胚,大家边聊天,边忙活,一片和谐。 另一边,毒牙还在寻找林果的踪迹,本来晚上的时候都发现踪迹了,被突然冒出来的一小伙儿人给打了个措手不及,让人给跑了。 “怎么样,都招了吗?” “大人,那几个嘴硬的很,身上都打烂了,问什么,都说不知道,只说是追杀两个亚兽,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哼!嘴硬,那还浪费什么时间,直接当面打死,我倒要看看,是不是每个都能嘴硬到底。” “是。”手下人得到指令转身而去。 旁边一直站着的心腹,思索了一阵上前,“毒牙大人,你说会不会他们真的不知道,要不还是着重问问是谁下的命令,按说,两个刚来没几天的亚兽,不可能那么快跟谁结仇才对。” 毒牙懒洋洋的歪在兽皮毯子上,闻言,甩了甩尾巴,默默点头:“你说的也有理,” “来人!” “大人。” “去问问,是谁让他们杀那两个亚兽的。” “是。” “大人,你为什么那么执着那两个亚兽啊。”心腹第一次见毒牙这么上心,忍不住询问道。 “北荒出了位智者的传闻,你听说了吗?” “这,”心腹惊愕,“你是说,那两位...” 第142章 暗潮汹涌 毒牙眼底的冷光一闪,轻声道:“还不确定,已经派人去狼族驻地探查了。” 心腹欣喜,谄媚道:“若他们真是智者,能给寨子带来改变,那你可算是立了大功了了,到时候,你就是蛇青大人面前的第三人了。” “什么第三人?你当我稀罕。”毒牙轻蔑的斜了心腹一眼,咧开嘴,“要做,当然要做第一人。” “第一人?!”心腹惊呼出声,背上吓出一身冷汗。 毒牙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小的誓死追随大人。”心腹被这一眼惊得直接趴伏在地。 “起来。”毒牙换了姿势盘起蛇尾,“你亲自去一趟,别管惊动谁,该抓的都抓了,让他们吐干净。” “是。” 心腹应下,弯着腰退了出去,转身,快步奔向关押审讯的地方,亲自审问。 ———— “智者?!他是这么叫的。” “是。” 黑暗中,有人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击这木制桌面。 “可信吗?” “鹿厛祭司死前占卜过,北荒这些年,也一直有智者的传闻,让人不得不信,鹰族也有意插手,我们要早做决定才好。” “鹰鸣?!呲!”黑影不屑的呲笑一声,“他也配。” “先看着吧,那个人不是还没动么,我们急什么。” “总要早做准备才好。”矮个子黑影苦口婆心的劝。 另一个黑影却悠闲的支着下巴看他急,“毒牙倒是早做准备,早的让你一个整日只知道闲逛的人都知道他的计划了,可见早做准备也不一定就是好的。” “你,我说不过你。”矮个子气的转身要走。 “哎呀,别走嘛,看把你急的。”刚还镇定的黑影见人要走,连忙上前拉住他,拥入怀里,把头挂在他耳边,小声道:“我听你的,早做准备,你仔细跟我说说,想让我怎么做准备。” “哎呀,放手。” “就这么说。” “讨厌你。” “是,是,你讨厌我。” 月亮羞涩的躲进云彩里,帐篷的角落,最后一丝月光也隐隐消失,只留下一帐的炽热。 另一边,附庸兽人的帐篷前,还遗留着大量兴奋的睡不着的兽人和亚兽们。 兽人们还好,亚兽和小崽子们简直跟见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的围在林果的帐篷前,等着他派发叉子和勺子。 晚上用它吃过肉,不会油腻腻的弄脏手和衣服,他们好喜欢。 明明喜欢,用完以后都自觉的洗干净送还了回来。 本来都要走了,一听到说要把这吃饭的工具送给他们,他们的脚就跟长了根一样的动不了了。 若是其他族群的亚兽和小崽子,不说多有见识,那也是到处玩耍过,给部落摘过果子,寻找过食物,见过姹紫嫣红的。 这里的亚兽怕浪人寨的一些恶人,崽子一出生就被圈在驻地范围内,可想而知他们过的是什么日子。 “一个一个来,都有份。” 林果和安悦他们先发了小崽子的,然后才发的亚兽,人数不多,但也不太够。 四个人能力也不说是有限,主要是大半天都在使劲,弄到后面,手疼的要命。 肉眼可见最后三个亚兽失落的表情,林果不忍:“我这里还有几双编织的草鞋,送给你们一人一双吧。” “草鞋?” 林果把下午编织的草鞋给他们,还伸脚给他们看自己脚上的草鞋。 也是因为他睡够了草堆,削勺歇息时,又弄了几张草席,草鞋是剩下的一些草做的。 这个时候森林的草丛已经有人高了,用它编制绿油油的草垫子和草鞋,还蛮好看的。 “凉凉的,很舒服。”有一个亚兽试着像林果那样穿在脚上,没有系绳子,来回走了几步,感受了一下说出自己的感觉。 “我也试试。” “给我穿一下,给我穿一下。” “......” 围观的其他人羡慕了,小声的争抢起来,大家都想试一试,这穿起来凉凉的,很舒服的草鞋是什么感受。 林果留了自己人穿的,其他的都给了他们。 “不用抢,明天有空闲的人都可以过来,我教你们编织草鞋和草垫子啊。” 话是这么喊,他知道这里的亚兽不能出去,肯定是清闲的,白天寻还暗中提醒,有人躲在帐篷里偷看他们。 为了防止林果他们被找到,熊熊把他们藏在很靠里面的帐篷里,附近都是小幼崽和亚兽们在居住。 “真的教我们?” “对,天色不早了,都回去睡吧,明天过来统一教你们。” 听到林果的保证,大家心满意足的散了。 林果跟叶对视一眼,觉得他们今天的收买人心做的很成功,打算明天再接再厉,最好把他们忽悠到主动提出跟他们回去才行。 狼炎这边却谈的并不是很顺利。 刺地有想跟狼族合作,不过光是资源共享,还想狼族派人来,一起攻打浪人寨,把属于半兽人的寨子抢回来。 熊熊也表示他不太想搬离这里,都祖祖辈辈生活了那么久了,虽然还被蛇青压制着,但他现在有更多的主动权和话语权,没必要出去找不自在。 万一出去被嫌弃或者又被另一伙更强大的兽人部落抓到,那他还有什么话语权。‘’ “你们是傻了吗?北荒谁不知道浪人寨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就算你们真的干掉了蛇青,那你们要用多久的时间来打破各族对浪人寨的恐惧和厌恶,有那个族群的亚兽愿意来浪人寨生活?” “就浪人寨这吓死人的传说,谁敢来?一直没有亚兽过来的话,你们还有以后吗?一个部落,没有新生的幼崽,这个部落还能存在多久?” 狼炎和刺地谁也说服不了谁,两边一直僵持不下,胖胖直接开怼出声。 像是怕不够刺激,他又跟了一句,“咋地,你们是打算以后也跟现在一样,去别的部落里,抢别人的亚兽和崽子吗?” “怎么可能。” “才不会。” “那就是了,浪人寨的名头早就臭了,要来干嘛?”胖胖一脸无语的冲两人翻了个白眼。 刺地:“......” 熊熊:“......” 被他这么一分析,刺地和熊熊面面相觑,一时也拿不定注意了。 “我们一时没考虑到后续,还做不了决定,让我们在考虑两天可以吗?” “可以。”狼炎点头。 “族长!”一名在外戒备的狼兽人疾步奔跑过来。 第143章 环带来的消息 “什么事,着急忙慌的。” 小森靠近狼炎,小声道:“鸟族的环来了,在浪人寨附近游荡。” “他?他怎么突然过来了,就他一个么?” “有一些鸟兽人在附近,不确定他们是不是一起的,有人盯着,我过来问问,要不要见一见。” “过去吧,看看什么事儿。” 狼炎觉得跟刺地他们算已经谈完事了,没必要一直打嘴仗,直接丢下他们走了。 两人考虑的同时还是决定看看情况,就跟着一起了。 环他们可能来的急,看着风尘仆仆的,没注意潜藏在附近的狼炎他们,毕竟鸟族只是擅飞,不像狼族骁勇还鼻子灵敏。 他在浪人寨附近晃荡,观察地形,突然被一个土块砸中。 吓得他差点冲天而起,要振翅的时候,想着会被守卫发现,硬是没动,直接噗噗掉进了茂密的树丛中。 “狼族长?你们怎么在这里。”环差点就奋起杀人了,转脸却看到了狼族的族长。 “我们族里...” “咳咳,咳咳!”蓝石故意咳嗽,打断了族长的话。 大森直接上前,“我们追赶猎物跑到这边来的。” 环翻了个白眼,都是左邻右舍,谁还不知道谁的德性吗? “环,没事吧。” “!!” 飞的高,看的远,鸟族就是有这样的优势,一听到这边的动静,附近的几个鸟兽人也都飞了过来,老远就看到了狼族的兽人。 “我们族长听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所以就让我们过来看看。”环很直白,他跟狼族的人算打交道很多了,知道他们不是坏人,也断定他们不是真的过来打猎,肯定是听到了什么消息。 “环。”扶起环的鸟兽人,一脸严肃的警告。 “没事,狼族长,我想问你,果是不是就是传闻中的智者。” 狼兽人:“!!?” 鸟兽人:“!!” 这是可以问的吗? 乔:“!!?” 狼炎也惊,“你听谁说的?” “现在,这个传闻,已经在北荒传开了,再过不久,还会有其他部落的人过来,希望狼族做好准备。” 环褪去不着调,认真跟狼炎讲述事实。 至于准备什么,这就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了。 狼族兽人闻言,都严肃起来,乔直接问:“传闻从那传出来的?你们也是为这个传闻来的?” “当然不是,我们是...” “环!”身边的鸟兽人厉声呵斥。 询问被打断,乔身边的大森眼神一转,拉过刺地,“这位是浪人寨的半兽人刺地,你们来浪人寨是不是有其他重要的事,可以跟他打听。” 一听是半兽人,鸟族兽人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反应过来又一脸尴尬,语无伦次道:“那个,我们...” \\\"没事,不用在意,你们有什么需要知道的,我可以帮忙。\\\"刺地早习惯了这种避之不及的状况,一脸淡定的开口。 这下闹得鸟兽人们更不好意思开口了。 “我族有兽人从鹰族逃回来,跟族长告密,鹰族不光奴役他们,还把他们的亲人送到了浪人寨,除了他,之前在鹰族的鸟兽人都被杀了。”环没不好意思,直接道出事情经过。 “所以金雀派你们来查探?” 鸟族几人相互交换了个眼色,默默点了点头。 环这才老实交代,“对,还有另一件事。” “什么事?” “族长派我们来,另一件事是想跟狼族人合作。” “合作?” “对,逃回来的族人说,鹰族知道鸟族和狼族交好,想压制鸟族去攻打狼族,把智者抢到手,壮大鹰族。” “不是,鹰族怎么就肯定狼族有智者呢?”胖胖提出疑问,顿了一下又道:“智者的传闻不会就是从鹰族出来的吧?” 鸟族兽人们神情尴尬的看向一边。 狼炎这么傻乎乎的兽人都看出他们有问题了,着急道:“说啊,都什么时候了,还藏着掖着。” 鸟族一位看起来很稳重的兽人道:“鹰族知道智者的事,可能跟我们鸟族有关。” “你们也知道,我们鸟族是鹰族的附属部落,有什么好东西都要上供的,之前果果小亚兽送给族长的礼物,有一些不小心被送到鹰族去了,鹰族族长没见过,就让人找来源,然后就注意到狼族了,你们部落里的好多东西北荒根本就没有过,暗中观察的人通通都报告给鹰族族长了。” 听到鸟族兽人说了前应后果,狼炎和狼兽人们脸上一阵难看。 乔一脸疑惑,“果果什么时候给鸟族族长送东西了?” 胖胖小声回他:“你那时候还没回来呢。” 狼炎一直以为他们藏的很好,明明有好东西,秋猎会也不敢拿出来,就是怕部落实力不够的时候,被有心人盯上。 现在看来,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部落早就被人给摸清了。 “那鹰族人怀疑果是智者,还是并不确定是谁?”乔又问。 环摇头,“不知道。” “多谢你们通风报信,合作的事儿我应了,刚好有事找你们帮忙。”想了想,狼炎又道:“探查浪人寨有没有你们族人这件事交给刺地和小森他们,你们来三个人,我有事要麻烦你们。” 狼炎一锤定音,直接开始安排人。 现在事情已经到了紧迫的时刻,不能再慢悠悠的等待刺地的回复了。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刺地和熊熊一眼,带着鸟族兽人和狼族其他人转身而去。 刺地和熊熊还有帮忙的小森以及需要帮助的鸟兽人直接被留了下来。 大家各自去商议自己要办的事情去了。 “刚刚我们讨论的事大家都听到了,不管果果是不是智者,他和我们部落都被盯上了,想想他给我们带来的一切,我们能放任别人夺走他吗?” “不能。”大家齐齐应声,其中乔喊的最大声。 狼炎看向鸟兽人,“我们现在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保下果果,相信果果也不会让你们失望,我们狼族有的,你们鸟族将来也会有,我可以以族长的名义向兽神起誓,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同盟。” “但是,若果果被坏人夺走了,你们应该能想到北荒的兽人们,以后会陷入一个怎么被奴役的场景。” 不用狼炎特意提,鸟族人也能知道,金雀就是看清了鹰族族长的所作所为,才决定跟他们决裂,转头跟狼族人合作的。 该说的都说了,狼炎开始交代正事儿。 “胖胖,你跟这位鸟兽人一起去一趟夜狼族,务必把疾风狼族的困境讲清楚,请求他们前来支援,以后疾风狼族有一份的,他们肯定也会有。” “知道了族长。” 第144章 不知者无畏 “大森,你跟这位鸟兽人去一趟赤狼族。” “是。” “周树,你跟这位鸟兽人去一趟灰狼族。” “好的,族长。” 狼炎一个一个安排人,去周边的狼族求援。 若大家都听到了关于智者的传闻,狼炎相信各狼族会知道怎么选。 “去吧,时间不多了。” 领了任务的兽人相伴而去。 “族长,我们呢。” “赵牙,你和孙从现在立刻回部落,把这几天的事情,原封不动的告诉狼吠,让他跟鸟族一起戒备,传闻出来,肯定会有人找到部落去的。” “是。” “我不在,部落里的一切,让老人们多提醒一下狼吠,周边能合作的族群,让金雀族长帮忙去联系一下。” “好。”赵牙等了一会,族长没再开口,他刚要走,“告诉峰,若我们没回去,让他照顾好族人和凡。” “族长。” “走吧。” 连狼炎一共带了十一个人来,现在他身边只剩下了乔,蓝石和唐岩,蓝石还是祭司大人的下一任继任者,只是跟出来历练的,算不上多好的战斗力。 “族长,我们能度过这次...”蓝石担忧的开口。 狼炎摆手,阻止了他不好听的话,“早就想到这一天,只恨部落发展的还不够强大,不够快。” “族长,我们要不要去寨子躲一下,避开来探查的人。” “嗯,我们收拾收拾也进,”狼炎一顿,想到什么,“不行,乔,你跟蓝石现在立刻进寨子,一步也别离开果果身边,务必保护好他。” “就我们俩?你们不一起?”蓝石不解。 狼炎摇头,“在外面躲着点也一样,进了寨子,若被蛇青发现,到时候直接围了,我们还有机会出来吗?” “让你们进去,一是为了躲开探查的其他族群,二是防蛇青,若他发现你们,你们要出来,我们还能在外接应一下,都进去,全被围了,那还有活路。” 几人低头思索,觉得族长说的有道理。 蓝石不再纠结,应了一声,转身跟上乔。 乔本来就急,一度想丢下腿短的蓝石,撒腿就跑,看他慢,忍不住催促道:“你跑快点。” “来了,来了。” 蓝石一路小跑,倒腾的小腿儿都出残影了,还是远远的坠在乔的身后。 不管外面怎么紧急,乔私心里还希望林果能睡个好觉,晚上就没特意叫醒他,但别人就没那么好的命,比如寻。 第二天,林果毫无所觉的接着制作木勺,叉子和草鞋,争取每个人都能用到,毕竟现在多了两个免费的劳动力。 至于木碗,他是真的无力为,太费手。 要大力的去挖碗芯,他现在手掌还疼的不行,动动手指还行,动手掌,他现在基本不考虑。 “族长真是的,明明知道叶叔在这里,为啥不来一趟?”林果一边忙活,还一边小声的跟寻说话。 “怎么说也是一族的族长,哪能随便进别人的寨子,会被发现的。”寻小声的打哈哈,一改往日沉默的性格。 “最该说的是雄父,要是他记得告诉族长,叶叔有崽子的事儿,族长肯定立刻飞进来,他可稀罕月叔家的小老三了。”林果嘟嘟啷啷。 他没往别处想,只当是半兽人一族不好拐带,因为两个亚兽叛出浪人寨,他们需要考虑后果,林果他们不得不,多在这再待一段时间。 寻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无声的笑笑,没掺和进林果的吐槽。 乔看着俩人躲在一起悄悄说小话,心里不爽至极,又怕自己说漏嘴,也不敢往上凑,这能把怨气发泄在手中的木勺上。 这也导致木勺的分量超额完成。 “哇~雄父你好厉害。”林果看着乔面前小山般的木勺胚,发出真诚的惊叹。 被自己的崽子夸奖,乔不自觉就扬起了下巴。 “我们来帮忙打磨可以吗?”旁边有个亚兽,小声的询问。 林果看了他一眼,目露好奇,“你不想学编制草鞋了?” 亚兽局促的搓了搓手,满脸涨红,“我,我学不会。” “没事,那你先帮忙打磨木勺,等会儿再看看要不要学着做点别的什么。” 林果没有强求,自然的让他加入打磨队伍。 这种事他经历过一次后,已经不纠结,每个人都有擅长或者不擅长的事情,确实搞不懂,那也没办法,再找找其他闪光点呗。 日子在林果的毫无负担和乔他们忧心不已中缓缓度过。 这些日子,毒牙依旧时不时的在找他们麻烦,林果等人也一直东躲西藏,两边来回窜动。 为了及时知道毒牙的动向,提前逃离,刺地藏了许多年的暗手,都渐渐被暴露出来。 犹豫的天平已经慢慢开始倾斜。 这其中,自然少不了林果的倾囊相授和外界越来越剑拔弩张的气氛。 蛇青也是早几日才知道,浪人寨有智者的消息,他还暗暗窃喜,完全不知道那所谓的‘智者’是被他的手下抓来的。 罗罗一向不理会浪人寨内部事务,心里眼里只有美食和美人儿,只要蛇青能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他丝毫不介意自己成为蛇青的一把刀,指哪打哪。 加上弃河有意隐瞒,蛇青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也派人找过‘智者’,刺地和熊熊来回话,前些日子,类似‘智者’的人确实有在他们哪里待过,只是被不知名的兽人追杀,现在也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蛇青一听,这还得了,唤了手下人去找,顺便查查到底是谁,敢在他的寨子里造反。 他安逸太长时间了,早已失去了对浪人寨的全部掌控力。 “这样缝,会结实一点儿。” 林果仔细检查亚兽们亲手缝制的兽皮包,一个一个给出修改意见。 他今天教亚兽和小崽子们缝制背包和腰包,以便将来要搬迁的时候手忙脚乱。 如今他勾搭半兽人族群和弱小兽人族群的意思,已经昭然若揭了。 兽人们天天要出门狩猎,对这些只是隐隐约约的知道一些,亚兽还幼崽就不同了,他们明明白白能感觉到林果一行人的目的。 他们非但不觉得害怕忐忑,还对狼族部落有着莫名的期待。 第145章 扇动人心 这种正向的反馈是林果最想看到的。 他现在也很有心机,只教一些能带走的东西给他们。 像一些不容易制作和带走,又能勾住亚兽们的东西,就只说说他的妙用,然后言明这里没有材料做不了之类的。 就比如他们穿的麻布衣啊,草纸,肥皂之类的 就像现在,林果总会故意在吃完饭的时候来一句,“好多油啊,要是有肥皂就好了,搓一下就能干干净净。” 叶和前几日一样,跟着附和道:“是啊,还有草纸,这么久不写字,以后忘了可咋办啊。” “不会忘,我都记得。” 林果:“......” 叶:“......” 不怪两人无语,实在是这个风太让人嫉妒。 他一直跟叶住在一起,有次叶复习学过的字时,他在一边好奇的问。 叶也就那么随口一说。 他就记住了。 之前人多不显,别人什么情况林果不知,但风很精确的记牢了叶之前教的时间辨位法。 林果发现后,为了引起亚兽们的好奇,经常会跟他们一起做游戏,风每次都能精准的报出他那个点对应的每个人的位置,从来没出错过。 叶复习的时候的字,告诉有他两遍的,他能记住,其他没告诉的字,他也能记住,就算不清楚那些字的意思,也不知道怎么读,也能按照叶写的样子,一笔一划的描出来。 过目不忘啊,这个天赋是真的很牛,林果瞧见的时候,都惊呆了。 瞬间就想到了风这个能力以后的用处。 他几乎明确的跟叶表示,一定要把这个亚兽拐回部落去。 不过,他们也问过风的意思,风自然是愿意的。 据他所说,他原先的部落也是一个附属小部落,人数少的可怜,想也知道,没人会来救他,跟着叶他们的话,不光生活条件变好了,还能学到从前从没接触过的知识,这让风一直觉得很幸运。 从前他不止一次,羡慕那些因为漂亮而被选做贡品去服侍上属大族的亚兽。 现在,他不用去羡慕别人了,他自己变得很有能力,他学会了别人不知道的知识,还能教导没有他记性好的人。 他很知足。 “你快别炫了,我们都知道你牛,能过目不忘。”林果调侃道。 “啊?不是,不是,我没有炫耀的意思。”风慌张摇头,生怕林果会错意,对他产生不满。 “他跟你说笑呢,别理他。” “叶,你们说的那个肥皂,就是之前提过洗衣服,洗澡很好用的东西吗?” “是啊,可惜这边没有材料,要不然也可以让果果教你们制作了,特别好用,尤其这些油渍,搓一搓,泡一泡,立刻就干净了,洗出来的兽皮又香又软。”叶一边回答,一边心想,终于舍得问了。 要是再不问,他和果果都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提那些能引起他们好奇的东西了。 每次吃完饭都要说一遍好油啊,像个傻子一样。 “你们族里真的教小幼崽们学字吗?” “当然。” “要我说,学字有什么用,都不知道是干啥的,还不如跟我们去狩猎。”一个满嘴油光的粗狂兽人不屑道。 “怎么没用?没用你喝的鱼汤是那来的,你吃的野菜又是那来的?”他身边的崽子怒瞪着眼睛回嘴。 “你们找的呗,这跟认字有什么关系,拿着一根草一个一个辨认不就得了。” “你...”幼崽还是年纪小,被质疑,明明心里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嘴上就是说不出来。 “学会认字,可以记录,可以交流,可以传信,可以千古留名。” “你说啥,我听不懂。”兽人鼓着眼睛,一脸茫然。 林果牵过刚刚争辩的小兽人,好脾气道:“我们认字,那在说什么不方便的事情时,我们可以不用动嘴,用字来交流,比如这样。”他在地上写了一个‘去安悦哪里’字,小兽人看到后,走到安悦身边。 “看,这就是我们在交流,你知道他为什么去那边吗?我们都知道,只有你不知道。” 兽人闻言,直起身,有些恼怒,他觉得林果在戏耍嘲笑他。 “在比如,你今天猎了一头咩咩兽,你跟自己的小崽子说,他听了,非常崇拜你,决定要比你更厉害,比你更早猎到咩咩兽,然后有一天,他突然就把这事儿忘了,若是认识字,我们把今天的事情镌刻在石头上,那怕过很久很久,只要这个石头不被人破坏,那么这件事过很久都会有人知道。” “......” 大家好像还是不懂,都一脸疑惑思索的表情。 林果又接了一句,“这个很久很久以后,就是你幼崽的幼崽的幼崽的幼崽。” “???” 大家更迷惑了。 兽人一族没有族谱什么的一说,因为环境的恶劣,除了翁翁,更年长的长辈几乎没有,所以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去称呼翁翁的雄父。 “这么打比方吧,就浪人寨,存在多久了?三四百年了吧,浪人寨的每一任掌管着,有多少人记得?”林果问完停下话头,环顾四周。 浪人寨的原住民都止不住的摇头,没人知道,他们连三四百年是什么概念都不知道是什么。 “若是识字呢,可以在广场中央放置一块大石,从高到底,依次记录每一任掌管着的名字,那么,即便浪人寨过去几百年,只要认识字,就能从大石上知道,过去浪人寨的每一任掌管着都有谁,他们叫什么名字。” “甚至于他们什么时候上位,在位多久,发布了什么命令,做了什么有利于浪人寨的事情,都是可以记录的。” “比如,浪人寨最初是半兽人族吧,这个,又有多少人还记得呢?他们怎么就变成了浪人寨呢?因为什么事,是天灾,还是人祸?” “天灾暂且不谈,若是人祸,那是发生了什么人祸,让半兽人族易主,成为了现在的浪人寨呢,若是有记录,我们是不是可以通过文字,知道前人易主的教训,从而避开以后可能发生的人祸呢?” 这些话,有些人听不懂,有些人却能一下就抓住重点。 其中就包括刺地和熊熊他们。 林果这话,让他们更加确信,他就是鹿廰死前龟卜到的‘智者’,那个能给北荒带来希望,走上另一个时代的人。 第146章 应召而来 意识到这一点后,刺地和熊熊积极的配合狼炎商议出寨计划,还帮着应付外面觊觎‘智者’的兽人族,变得格外的忙碌。 他们秘密暂停了部族里大部分的狩猎活动。 现在的狩猎队出门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狩猎食物,他们分批隐藏在寨子的周边,暗中注意不断往这边逼近的族群和兽人。 北荒的其他狼族也陆续到达,比他们更早过来的还有鸟族兽人。 赵牙他们日夜兼程的回到狼族部落,汇报了浪人寨外发生的一切,狼吠带人立刻就去了鸟族共享了他得到的消息,跟金雀商讨了戒备计划。 金雀大概也了解狼族族人稀少,特意派了飞行速度更快的鸟族兽人过来,助狼炎一臂之力。 “狼炎,你不厚道啊,有智者在族里,提都不跟我们提一下,还当我们是狼族的么?若不是闹成这样,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赤狼族的狼黄一拳捶过来,直接质问。 狼炎迎上铁锅的大拳头,‘砰砰’还手,两人打的有来有往,谁都落下风。 “好了,别闹了,还是说说正事吧。” 打了好一会儿,两人还没有停手的意思,夜狼族族长狼夜直接开口打断两人,他身边一个魁梧的狼兽人在他开口时,就直接插手两位族长之间,强硬的迫使两人停手。 “对,对,正事要紧,正事要紧。”灰狼族族长狼木讪笑的打着圆场。 狼黄最见不得他那唯唯诺诺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话你就是冤枉我了,那个小崽子的情况有些复杂,不是一两句就能说清楚的,等这个事儿过了,我再详细跟大家说。” “那智者是真的。”狼夜问。 “啊,这我咋证明,他是,还是不是,那鹿厛祭司又没说他长啥样,有什么特殊记号什么的。” “确实。”狼黄认同的点头,听得狼夜眼皮直跳。 “那他是智者的传闻是怎么来的?”狼夜按着暴跳的神经,接着问。 狼炎迷茫的眨眨眼,“啊?我不知道啊?消息是鸟族传出去的,浪人寨还是前几天才知道。” “那鸟族又为什么传出这些消息?” “哦,这个我知道,因为我族那个小崽子会制作一些之前没见过的东西。” “没见过的东西?什么东西?”狼黄插嘴,狼夜和狼木也好奇的盯着狼炎,想让他说出个一二三来。 “就这些。”他把身上跟别族不太一样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给大家看,免得被人质疑他说谎。 “这是兽皮?摸着不像,也没有腥臭味。” 狼黄直接上手拿过麻布包,发出疑问。 “这又是什么?”狼夜接过狼炎递过来的木制弩弓。 ‘咻!’ “啊!” 狼木离狼夜比较近,他还在研究自己手里的弹弓,就被什么东西滑过脸皮,吓得他没忍住,惊叫出声。 众人视线望过去,一根手指粗的木棍,直挺挺的斜插在地上,目测入土半截手指长度。 “这是!?” 饶是狼夜见多识广,也从没见过这么个玩意儿。 “果说这是武器,木制弩弓,攻击远处猎物或者飞行猎物很有用。”说着,还给狼夜示范了一下。 接过弩弓,重新装箭,然后一箭射落了头顶树上的一个青色野果。 “专门对付鹰族的?”狼夜挑眉,夺过他手里的东西,越发感兴趣了。 狼炎讪笑:“不算吧,没出事之前,这东西就有了,我总觉得用不上,就没仔细瞧过。” 弩弓和弹弓这些东西,大多都是亚兽在用,他们兽人化形就有利爪和利齿,这些对他们并没有太大的用处,部落除了感兴趣的亚兽在琢磨,其他兽人根本就没把这东西当回事。 要不是金雀让鸟兽人带来,他都忘了族里还有这么个玩意儿。 现在这个是被改良过的,真林果第一次做的那个完全不一样。 当初他拿出来,惊艳了一大票人,个个都想玩一玩,然后发现怎么都射不准,就失去兴趣了。 改良的这个,上面有一个小标记,对准标记,在一定范围内,可以做到百发百中,这几天,狼炎用这个东西吓唬了好大一批人。 狼夜他们也不是那么莽撞的,一路过来也不停的在收集消息,自然知道有兽人在传,狼族人得到了智者的智慧,能让狼族人不用动手,只用一根木棍,就把敌人伤的胆寒退缩。 “大家再传的用木棍就杀得别族到处逃窜的,就是这么个东西?” “嗯嗯。” “那这个呢?”狼木小声的问。 “也算武器吧,杀伤力不是很大,弩弓可以射进身体,这个用小石子射击的,只能打出一个小伤口。”狼炎也示范了一下用途,顺便提了一句,“若是打眼睛会有奇效。” 大概是攻击性的东西对兽人有着天然的吸引力,狼夜他们研究完各种武器后,又询问其他没见过的东西,比如麻布包和麻布包里面的粉状调料,火折子,干果,草纸和碳条之类的。 其中,纸张上的文字对三族的吸引是最大的。 跟狼炎想的一样,兽人有利爪和利齿,武器什么的不如自身的利爪,稀奇过,就算了。 可是识字,就很大的吸引力了。 就连最直肠子不着调的狼黄也知道,知识远比一些外物要来的重要的多。 这也是为什么兽人一族那么尊崇智者的原因。 族里出过北荒的老人都曾告诉过他们,北荒只是这片大陆上小小的一块地方,外面有更广阔,更智慧的族群,他们会用智慧让族人们过得衣食无忧。 本利就有意想助,如今,更需要全力以赴。 “鹰族还在这附近守着吗?他们到底准备做什么?” “不知道,离得远远的,好像是在观望。” “呲!想等我们两败俱伤,他们好捡便宜?鹰鸣做梦去吧,据我探到了消息,蛇族也要里掺和,把他们引过去,我看蛇族肯定也不愿意放弃这顿免费的食物吧。”狼夜道出他的主意。 各族长纷纷应和,不敢有任何意见,没办法,这都是其他狼族长用亲身体验得出的结论。 狼夜是他们所以族长中最狡诈难辨的。 众狼族和鸟族针对来探查的兽人讨论出好几种解决办法,最后讨论的结果是让人假冒‘智者’引出心怀不轨者,逼退解决他们之后,再去寨子里接林果他们。 为了防止寨子内发生意想不到的变故,各族都派了两个人低调进入寨子,暗中保护林果。 第147章 战前的宁静 “那个就是智者啊,他长得好漂亮。” “呸,你眼睛除了看脸,就不会看点别的吗?”两个暗中保护者,蹲在草丛里,窃窃私语。 “诶,你说他做的那个东西是干啥的,你看出是什么了没?” “还能是什么,玩泥巴呗,想不到智者这么贪玩,看着成年了啊,不过,他好得小崽子喜欢啊。”黝黑壮硕的狼族少年羡慕道。 他天生长着一张黑脸,明明心里他很喜欢软软嫩嫩的小幼崽,可每次还没靠近,就把小崽子吓哭,他就变得不敢往上凑。 “不是,你们俩谁啊?鬼鬼祟祟的就算了,说话能不能小声点?”林果忍无可忍的站起身,对着不远处,身形明显的俩人道。 赤狼族的两个狼兽人还以为他在跟别人说话,不约而同的转头,往身后看去。 等发现身后无人,他们才反应过来,‘智者’是在跟他俩说话。 “......” 两个人立刻像鹌鹑一样,一动不动的缩起。 好像这样,林果就看不到他们了一样。 附近其他族里的保护者都无语的翻白眼,不愧是赤狼族的人,跟他们族长一样的没脑子,谁大白天躲躲藏藏,鬼鬼祟祟,一看就有问题好吧。 林果之前没见过他们,还蛮好奇的。 见熊熊的人没什么特别反应,还以为他们是这里的兽人,招呼他们过去。 两人无法,只能硬着头皮过去。 “小子,有口福了啊。” 今天之所以和泥,完全是因为叶叔突然想吃泥巴鸡了,他才费力去弄的。 这些天,叶叔这也吃不下,那也吃不下,瘦了好多。 熊熊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猎回来的食物越来越少了,很多时候他们都要靠水里的鱼和野菜才能完全填饱肚子,叶叔又特别闻不得腥味。 今天叶叔好不容易想吃,就特意弄给他一个人,不过他又另外包一些别的鸟类食物。 近期周边越来越多兽人来来往往,进进出出,刺地和熊熊两族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合并,像是在戒备什么,整个族群现在都弥漫着压抑的氛围。 林果拿着为数不多的调料给大家伙做了一顿好吃的。 香味勾的附近的人都不住的咽口水。 食物准备的不太多,所以大家也都尝了尝味儿,好几个帮忙的亚兽还意犹未尽的连连询问,怎么才把食物做的这么好吃的。 自从林果来了以后,明明是同样的食物,林果只是加了一些不起眼的野草,叶子,植物的根茎,做出来的食物,味道总是格外的好吃。 不像他们烤的,又腥又干又硬。 在他们对林果的厨艺有了新的认识时,为了胃口不好的叶,他又能弄出意想不到的美食。 平时因为不能出寨子,而关注美食的亚兽,都对林果另眼相看。 其中,一名叫彩的亚兽格外引得林果注意,因为他总是有意无意的打探什么不能吃。 林果说很多时候都不能吃,会有刺鼻性气味的大多不能吃。 他还很纠结的问了一句,有什么不刺鼻却不能吃的植物吗? 这问题的关注点太奇怪,林果忍不住去关注他。 他似乎对吃食很有研究,每次林果做什么新菜,他都能在第一次煮的时候,就模仿的七七八八。 这次也是,除了林果自己弄的食物给自己和亲近的人吃,其他的都是彩做的,味道也不差什么,大家都吃的津津有味。 “彩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就是,就是。” “......” 大家好评不断,彩却顶着厚重枯黄的长发,微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 林果以为他胆小不习惯,挥手让众人散去,“散了,散了,围在这干啥,想连骨头也啃了?” 毕竟每次他来跟他讨教怎么把食物煮好吃的时候,都会避开人多的时候。 大家拾趣的散开。 “果果,我找到了这个,这能吃吗?”一个小幼崽拿着一捧绿叶包裹的团团跑过来。 一到跟前,林果就激动了,这,怎么瞧着都像是春茧啊。 他接过小幼崽手里的东西,剥开叶子仔细查看,还真是。 “你在那找到的,能带我去吗?还有没有。” “知道,知道,我带你去。”另一个小幼崽插话表现,带头往外跑。 身边的小幼崽满脸不高兴,林果这时可没心情管,野蚕诶,又一种做衣服的材料被发现,他兴奋到不行。 几人到达一处矮坡,林果发现这里高低不同的长着很多桑树。 “就这里,看,这里还有好些。” 林果没注意到小幼崽的话,他第一时间看到了满树的桑葚。 “这个果子可以吃啊,你们不喜欢吗?” 满树的桑葚,一点儿都没有被采摘果的痕迹,这样林果很是疑惑。 大家摇头。 有一个年长的亚兽道:“有人饿的受不了的时候吃过,吃完鼻子和嘴巴都流血了,还出现恶心,拉肚子的症状,我们觉得这个有毒。” “啊?”林果诧异,想到某种可能,他试探问:“那个亚兽饿的受不了了,空腹大量的吃,肯定会不舒服的,正常当饭后水果,吃一碗什么的没关系的,这个营养价值很高的。” 大家半信半疑,年纪小的开始尝试摘来吃,被大人阻拦。 可能是当初的事情给他们的影响太深刻了,那个亚兽差点死了,他们不敢轻易尝试。 林果也没强制要求,自己摘了尝了尝,酸甜的味道很能引起食欲。 诶,这个叶叔不知道能不能吃。 想到其他人有腹泻的可能,林果觉得可以吃几颗压压胃,应该没关系,他摘了些。 等尝过之后,他才想起野蚕的事。 林果有些犹豫,一时也打不定主意,是全部摘回去等着化茧成蛾生小蚕,还是先放在这边等等看。 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摘回去。 毕竟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没那么多时间慢慢观察。 “摘吧,不能吃,但可以留着养起来,以后可以用来制作衣服。” 林果没有说实话,他知道蚕蛹在四天的时候剪开,炸了最好吃,但现在还没大规模养育成功,还没做成蚕丝,怎么能说可以吃。 就算吃,这都不够两盘的,找到野蚕可不是那么幸运,每次都能遇到的。 虽然现在它们吐出的丝很粗糙,不像家养的那么丝滑,但也不是不能培育的嘛。 林果想的可美了,夏天盖蚕丝被什么的,就不会觉得热了吧。 最薄的兽皮也不透气,只盖肚子也热的想化,林果很不喜欢。 一小片桑树林,一群人帮忙,也就摘了一藤篮那么一点儿。 第148章 中毒 他们喜滋滋的满载而归,把洗好的桑葚给了叶叔后,又交代了一下蚕茧的用处,让他务必看护好,又忙着捕鱼准备晚饭去了。 叶听了林果的计划和打算后,点头应允,保证看好这些野蚕茧。 多日来都把笼子下在一个地方,那的鱼儿都变得精明了,能进鱼篓的鱼儿越来越少了。 他们决定往下游走一走,那边水流更缓一些,实在网不到,他们可以直接下河去捞。 走了好一段距离路,寻他们下笼去了,林果带着小幼崽用木棍敲打着河边的草林,想看看还有没有野鸟蛋。 刚刚他们一路走来,因为小崽子的嬉闹,惊走了几只飞鸟,找过去就发现了野鸟蛋。 不光找到了好些野鸟蛋,林果还找到好些狄笋,这是一种类似于竹笋的美味,味道会有些苦,也需要焯水去苦,跟竹笋一样的做法。 疾风狼族的小溪那边林果倒是没发现过这种野菜。 还看到了一大片的泥蒿,这下小崽子们没时间嬉闹了,被压制着掐泥蒿。 一听是吃的,他们也反抗,这几天他们可幸福了,每一顿都能吃的饱饱的,虽然好吃的肉还是不多。 水边的野菜种类很多,之前他们下鱼笼林果没来过,这次发现好多种野菜这里都有。 笼子也没时间管了,全蹲在地上薅野菜去了。 “小貂儿,你回去多拿几个筐吧,带的这几个不够用了。” “好嘞。” 采摘的几人忙忙碌碌,藤筐装不下了,就堆到空草地上。 “救命,果果,救命~~”小貂儿去而复返,表情惶恐。 河边的人都好奇的站起身来。 “果果,他们,他们都中毒了,上吐下泻,是不是桑葚真有毒啊?”小貂儿语无伦次。 “等下,我跟你去看看。” 全部人员速度迅速的跟着小貂儿返回驻地,一眼望过去,族人倒了一片。 有人痛苦的捂着肚子,有人蹲在草丛呕吐,有人急冲冲的往树林里跑。 “这怎么回事?有没有找巫看过。” “我不知道,我回来看到这情景就慌了。” “去看看巫怎么样,是不是也有一样的症状。” “雄父,乔,还有其他人,找一下觉得不舒服的人,让他们多吐一吐,排一下毒,吐不出来的喝点温盐水,或者用手抠,腹泻的多灌点水,昏倒没意识的也弄醒催吐,怎么都叫不醒的抬到巫哪里去。” “悦悦,我们去看下叶叔。” 林果交代完他知道的排毒方法,快步往叶的帐篷跑去。 他们为了躲避毒牙的追捕,方便逃离,一直都住的比较偏,半路上就遇到了风。 “果,我听到外面很吵闹,是出什么事了吗?” “有人可能食物中毒了,你和叶叔没事吧。”林果担忧的问。 叶叔还怀着小崽子呢,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可怎么办?林果一时慌了神。 “没事,没事,你别慌,我没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叶在睡午觉,还没醒呢,也没看出他有什么难受的情况。” 林果还是想亲眼确认一下,他小心的掀开帘子,叶确实在睡觉,没看出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那行,麻烦你帮忙看顾点,我去解决外面的事。” 等他再出去的时候,刺地也来了。 他和熊熊总会有一个人会不见两天,林果已经习惯了。 “是因为吃黑果子的原因吗?”刺地问。 林果看了他一眼,平静道:“不一定,我们都吃了,我和雄父还有叶叔几个都没任何中毒反应。” 刺地皱眉,确实,跟林果比较亲近的几个人都没事。 可吃了桑葚的亚兽,还有守卫的兽人都中毒了。 “他们的样子确实是中毒,若不是桑葚,那就是别的食物。”刺地分析,顿了一下,扭头道:“有什么是你们吃了,他们没吃的?” “啊?这可多了。”林果对于他们被怀疑有些不爽。 两人一边猜测,一边帮着救助中毒的族人。 兽人们耳朵耳朵灵敏,听到他们的对话,心里嘀咕,等到人走后,悄悄跟边上窃窃私语。 “怎么就我们中毒了,那个总做饭的亚兽他们一伙就没事,不会真是他们下的手吧。” “别胡说,人家都做那么久饭了,你天天夸好吃,死了都愿意,现在又怀疑人家。” “我,我那是比如,谁那么傻,真用命换吃的?傻子么?” “诶,你别说,虽然让我们吃饱了,可你看,他们一来,我们多了多少麻烦事儿,我看啊,以后说不定会更遭。” “嗐,还真是,我们出生入死的在外面帮他们解决兽人,他们还下毒,太让人寒心了。” “诶,诶,越说越过分了啊,都还没查清楚呢。” “你就嘴硬吧,谁知道...” 在刺地和林果不知道的情况下,私底下传出越来越荒唐的流言,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听了的人想不信都难。 中毒事件一直闹到晚上,有两个比较严重的一直都没清醒,巫也没什么好的办法,灌了些黑乎乎的药汤,放任他们听天由命。 他们的亲人一直跪在一边口中念念有词的在祈求兽神保佑。 “明明是有人下毒,求兽神有什么用,不该把下毒的人找出来吗?”一个瘦矮,长相大众的兽人开口。 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林果,明眼人一听就知道他言语中的意有所指。 “火,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看不出来吗?我就想找出下毒的人而已。”兽人语气轻慢,举止轻佻。 寻看他一直盯着林果,不悦的上前一步,挡在林果面前,冷冰冰的轻蔑着他,一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 兽人被激怒,“对,我就是怀疑他,私底下谁不是这么想的,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他不心虚出来证明啊。” “我没什么好心虚的,若是桑葚中毒,我和我的族人们都吃了,这是下午,大家一起看到的,若是其他的,那更不心虚了,自从你们族里的亚兽学会我教的炒菜方式后,我可从来没插手过你们的吃食。” “真有什么问题,你们该查查自己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一个外来人,是想挑拨我们族人关系吗?”火异常愤怒,声音大的,不光里面,外面围观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大家愤愤不平,都往帐篷里挤。 第149章 事变 挤进来,有帮林果他们说话的,也有质疑林果他们的,嘈杂声一片,吵闹不已。 “别吵了,那个毒牙又来了,还有罗罗大人也来了。”帘子外,有人大吼。 声音一点没传进帐篷里。 暗中保护林果的几个人都小心的护在他的身边,有远处没进来的狼兽人听到了。 他不管其他人,奋力的挤到林果附近。 “谁啊,挤什么?” “别挤,别挤,踩到我脚了。” “有人摔倒了,快后退。” “......” 小小的帐篷,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后退,有人想退动不了。 狼兽人贴着帐篷边,艰难来到林果的附近,“毒牙又带人来了,我们护着果先走。” 护着林果的狼族兽人和寻他们都没说话,行动却一致的拥着林果往帐篷外面走。 “他们要逃跑,拦住他们。”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大家扭头往林果的方向看去,他已经被拥着走到帐篷边缘去了。 本来帮忙说话的这下犹豫了,没下毒为什么要跑。 对他们质疑的,这下更觉得他们有问题了,躺在草堆上的两个人完全没人管了,都伸手要去抓林果。 刺地也急,明明他都说定好以后在狼族的地位和得到的优待了。 现在一闹,若智者真在他这里受了伤,他还怎么说的清。 “半兽人听着,全力保护智者,护送狼族同伴安全出寨子。” 他们早探查到毒牙要争位,也就这几天的事,大伙商议后决定,先收拾好东西,随时准备撤离的。 让林果在不知不觉中先回狼族,寨子里和外面觊觎智者的兽人,狼炎和各族长彻底解决后,大伙再一起回去。 原定计划是几天后晚上的,他们争斗混乱时,乘乱而出。 却不知道智者也在毒牙争位的一环里。 今天这么突然的过来,一是因为去狼族探查的人回来了,二是有人告密,附属部落的人全体中毒倒了。 毒牙觉得这是个机会,二话不说就带着人来了,罗罗一直盯着附属部落和半兽人族,听到手下的汇报,晚了一步也跟了过来。 ‘呲!’ 一帐篷的人,有人要走,有人要拦,有人保护,寸步难行。 狼族兽人眼见众人阻拦,毒牙也要到了,急中生智,一刀划开了帐篷,直接冲帐而出。 “雄父,还有叶叔。” “知道,你别操心,跟着快走,寻,顾好他,桦林见。” “乔叔放心。” 得到应允,乔转身往叶的帐篷而去。 其实他不交代,寻也会拼死护着林果的,何况还有其他狼族的勇士,他们已经不再暗中保护了,都跳出来围着林果。 林果自己还莫名其妙的,突然冒出好多不认识的人围着他。 不过现在情况紧急,雄父和寻又没表现出异样,他就没心思去思考这些了。 “寻,雄父说的桦林是新的躲藏地点吗?” “不是,我们要出寨子了,桦林那荆棘比较多,守卫少小一点,你上来,我背你,等会儿有一段路很不好走。” 寻说着,甚至都没等林果反应过来,直接绕了他的胳膊就把他勾到了背上。 “别逃,说清楚,是不是你们下毒。”后面的人还在紧追不舍。 不过就剩下一些少部分兽人。 亚兽晚上视力没有兽人的好,轻易不敢随便出门,兽人们下午都上吐下泻的虚脱了,那还有精力追赶他们。 只是他们这样大声的嚷嚷,自然引起听到动静的毒牙和罗罗等人的注意。 他们默契的往这边追过来。 “狼松,你速度最快,快去找人来接应。”夜狼族的一个兽人突然开口,让伙伴去搬救兵。 “好。”狼松应了一声,化作狼形,奋力加速,眨眼就消失于人前。 眼见后面的兽人越追越近,寻再次加快步伐。 “寻,他们追上来了,怎么不化形?”林果扭头看到一只白熊兽形的兽人快追上了,急忙提醒。 “桦林荆棘多,化形反而累赘,上了前面的高坡他们就追不上了。” 说话间,队伍已经上了高坡,林果只能看到高高矮矮的黑影,其他什么也瞧不见。 许是来过很多次,寻很熟练的在黑影里穿行,“跟着我的队形走,不要被扎到。” 断后跟上的兽人听话的按照前面人的路线走。 “撕,小心,走这边。” 也有记性不好的走错了,怕影响前面的人,被扎了也不吭声,忍痛提醒后面的人接着跟上。 “呜啊~~,我的脚!!” “哎呀,好痛,挂住了。” “......” “艹,别挤,谁啊,玛德,踩我身上了。” 前面寻他们有序的离开,后面被荆棘缠上的兽人哀嚎声一片。 “蠢货,把这一片砍了。”毒牙游走在荆棘丛中,暴躁的开口。 虽然他有鳞片,但被那些尖尖的刺刮到还是会很多,而且他的兽皮也被荆棘刺给挂住了,手臂和腰腹全都是被刮伤的红痕。 乔急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他带着叶和风躲在不远处的树后,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荆棘丛生生砍出一条路来。 见毒牙他们已经出发,他眼睛转了转,乘着黑夜,悄悄把最后面的两个兽人打晕,扒了他们的兽皮,把他们用藤条捆在树上。 “来,换上他们的衣服,跟着他们。” 叶还算镇定,风却被这一波操作吓到,接兽皮的手止不停的发抖。 “别怕,不会被发现的。” “这离得太近了,万一,” “没有万一,毒牙和罗罗追过来,蛇青肯定得到消息了,现在寨子口肯定加强了戒备,不从这里走,我们可能真的一辈子都出不去了。”叶穿好兽皮,冷静的分析。 一想到幸福的生活可能在今晚消失,风就觉得窒息。 如果他从没经历过这种生活,那么,一辈子浑浑噩噩也没什么,但他体会了,经历了吃饱穿暖,得到过尊重,对身边的人和事有了自己的选择和抉择权,再让他做那个被拘禁,被操控,等待被选择的生活,他做不到的。 他捏紧叶的手掌,像是要从他的手里获取到力量。 然后眼神坚定的穿上兽皮。 第150章 夜逃 过了荆棘丛,林果他们来到浪人寨的外围。 “谁?出来!”守卫中,有嗅觉灵敏的兽人大喝。 听到喊声,黑暗中,在附近的看守都自发的奔来,相互靠拢,戒备着兽人大吼的方向。 出口近在眼前,狼兽人没空废话,磨磨唧唧讨商量。 其中,最强壮的一头巨狼,先一步冲出去,一口咬在一个外围的猪兽人脖子上。 他收紧利齿,大力撕扯,血腥气瞬间爆发开来。 “啊!?啊啊啊啊~~嗝~呃呃~~~” 从被咬到断气,发生不到几息的时间。 守卫被吓得后退了好大一段距离,他们惊恐的远离了那片血腥地。 抬眼就看见啊一片绿油油的眸光,冰冷的注视着他们,胆小的守卫们只觉得凉气直窜头顶,脸皮发麻。 以往都是刚抓来的亚兽伙同亲人要逃,那见过兽人也需要逃跑的,他们是真的被吓到。 巨狼张着血盆大口,声音低沉的警告,“不怕死的就上来。”说罢,扭头望向身后。 众人看守卫不敢上前,脚步轻快的从他身边一个一个经过,等到所有人走完,巨狼才冷冷的瞥了守卫一眼,转身跟上。 巨狼压迫的视线一离开,觉得逃过一劫的守卫们腿脚一软,跌倒一片。 “兽神啊,吓死我了,我今天才第一次参加巡守啊~~5555~~”一个刚成年的兽人被吓得直接哭出声。 “别哭了,快去报告大人,有狼族的人袭击了巡夜守兽从寨子跑了。”老守卫不耐烦道。 真倒霉,好不容易带几个新人,想着从他们家里得到点好东西,被这么一吓,哪还敢来? 老守卫不清楚逃跑的都有谁,但袭击他们的确是狼兽人不假。 “诶,好。”一个明明被吓得脚软走不动道的兽人连忙起身,太危险了,这里,他要回家。 他觉得去跟大人报告完就告病是不错的选择。 他刚离开,毒牙等人紧跟而来,一听他们杀了兽人,毒牙气的不行,更气的是这些人竟然拦都没拦一下,就把他们放跑。 若他们稍微阻拦一下,拖延一下一会儿,他们肯定还能赶上。 “废物!” 没时间过多训斥,毒牙根据他们提供的逃跑路线,追了上去。 乔却带着叶和风悄悄脱离队伍,往狼族藏匿的地方而去。 在他们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刺地他们也带着自家族人和熊熊的族人第三波从荆棘林往这边而来。 哪怕那些中毒脚软的人,也百般哀求亲人一定要把自己带上。 刺地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错过这次机会,他们再想出浪人寨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虽然对未知的明天很恐慌,但大多亚兽并不想过这种被限制囚禁的生活。 当然,对于某些不知好歹的,刺地也没那个功夫去劝解,爱走不走。 他的族人有一半护着林果跟着一起走了,剩下的需要保护亚兽和幼崽,他那有闲心管别人,熊熊也知道他的族里并不都齐心,早前就通过气。 刺地他们离开,剩下的人犹犹豫豫。 彩阴沉的看着离去的背影,犹豫片刻,什么也没收拾,跟着一起去了,火见他走,也抬脚跟上。 林果他们人多,目标太大,涉及到智者的安危,狼族不敢马虎大意,在遇到了两波攻击,伤重了几个兽人后,决定兵分三路,其中两路找人假扮了智者,而林果在的那一队,避开直接冲突,开始绕行。 “狼炎,交出智者,我鹰族还能留你一命。”鹰鸣在半空中叫嚣。 狼炎才不搭话,乘其不备,抬起弩弓就是一箭。 在他身后,数架弩弓有序的抬起,百箭齐发。 “啊!” “!” “......” 鹰鸣和他身边的族人,都没见过这东西,迟疑了一下,一片黑影袭来,数十几名鹰族兽人被射伤,从高空中跌落。 反应快的,倒是都躲了过去。 木箭从天空落下,火光昏暗,还扎伤了不少地上潜藏捡便宜的兽人。 蛇青也在不远处观战,他等着他们两败俱伤,好把他们都归拢手中。 林果他们绕路的结果就是延长了汇合的时间,等到他们快到狼炎他们的暂住地时,看到的就是几方混战,狼族被鹰族和一部分蛇族围攻,另一部分蛇族和蛇青也打得不可开交。 外围还有一些其他零碎,想要占便宜的小族群兽人匿藏。 狼族和鸟族奋力抵抗,其中还有熊族和虎族的帮助。 若是再近点,林果一定会看清,那个帮忙的虎族就是当初跟雄父有纠葛的母老虎。 场面很是混乱,寻拦住想要上前的众狼族勇士,忍痛道:“先护送果果走,他要安全无虞到达疾风族,这是各族族长的共同决定。” 各族勇士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族人受伤,却只能狠心的转身。 “寻,等下,我们可以帮忙放冷箭啊。” “不,你的安全最重要。” “可是,他们...” “没有可是,若你现在出现,他们全都会过来争抢你,族长拼死也是拦不住的。”寻沉思道。 “现在这种厮杀的方式,可能还会有一线生机,你要实在想帮忙,就迅速撤离,确认到了安全地,我再让人来支援。” 林果知道兽人这种化形后的厮杀,他帮不上多少忙,为了不拖后退,寻再三要求撤离,他没再反驳。 通过他们途中分队时的谈话,林果知觉他被当成智者了,这些人可能是因为争夺他,才起的冲突。 “走吧。” 一群十几人,在靠近战圈外围又迅速撤离的情况下,没惊动任何人。 林果不甘的回头,就见到让他惊恐的一幕。 “叶叔!” “停下,寻,快停下,叶叔和族长受伤了。” 乔带着叶和风,比林果他们先到,一直躲在战圈的附近,叶不放心狼炎,而乔也怕林果过来,一直等着他们,好一起撤离。 哪知鹰鸣和蛇族的族长会合力,想要出其不意的绞杀狼炎。 眼见族长遇险,乔现身相助,鹰鸣眼尖,往乔冲出来的地方看去,发现了叶和另一个亚兽。 第151章 受伤 鹰鸣一直都知道智者是一位亚兽,不像别的兽人,得到的消息是模棱两可的。 他眼前一亮,误认为,能跟着族长伴侣的亚兽,那肯定就智者了。 他一言不发,振翅转身,俯冲而下。 他一走,蛇王一对二,压力转移到自身,蛇王怒起,张大蛇口,想要把突然冒出来的巨狼咬死。 巨狼急转,跟狼炎配合默契,蛇王一时也讨不到半点好处。 风和叶瞧见有黑影过来,错身往旁边的丛林里躲,树丛茂密,对飞行兽人有很大阻碍。 一击不中,鹰鸣振动翅膀,迅速转身,再次收拢翅膀,俯冲而下。 狼炎本来被鹰鸣和蛇族族长压制的找不到还手之机,现在有了一个帮手,鹰鸣又突然离去,他压力骤减,在战斗的间隙往鹰鸣飞走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他在俯击叶。 “快躲!” “啪!” 他一分神,还在跟乔缠斗的蛇王,抓住机会,一尾抽飞了他。 蛇王也被乔一口咬中脖颈。 “嘭!嘭!嘭!” 狼炎摔出,撞断了好几棵树。 叶和风不断躲避鹰鸣的攻击,几次之后,鹰鸣没了耐心。 刚开始他还顾忌不能伤了智者,多次失手,让他怒气值上涨,已没什么思考能力。 叶早在狼炎摔出去撞断树的时候,就开始心慌,天太黑,狼炎摔下去之后就没了动静,他急的绊到自己的脚跟,重重的摔到地上,想到崽子,他本能的侧身,才没摔到肚子。 风回头拉了他一把,叶才没被紧追不舍的鹰鸣抓伤。 他隐约能感觉鹰鸣的目标好像是他,思索了一瞬,咬牙转身,主动迎上,扑向鹰兽人袭来的爪子。 鹰鸣猝不及防,没收住脚,撞上风,又波及到叶,两人一巨鹰滚作一团。 寻喊的支援在这时候赶到,一爪抓在鹰鸣的翅膀上。 “戾——”鹰鸣惨叫一声,尖啸刺耳,穿透云层,他大力的扇动翅膀,奋力的挥开袭击他的兽人。 看着还在不断逼近的狼族兽人们,他不顾翅膀上的鲜血淋漓,忍着剧痛,冲出被包围的险地。 “麻烦帮忙去看一下狼炎。” 叶被扶起,捂着闷痛的肚子,气弱道。 “放心,有人过去,我们先走。”来人是灰狼族的兽人。 灰狼族地处偏僻,族人们常年都是吃不饱穿不暖的状态,饿死的比比皆是,代代下来,都瘦弱不已,事事都比其他狼族羸弱。 代代如此,灰狼族族长也无法。 只是瘦弱胆怯的狼木族长在见识到同样羸弱却把夜狼族治理的有模有样的狼夜后,就一直憋着一口气,想要证明他灰狼族不比别族差。 这次相助疾风族前,族里就聚集讨论过,无论牺牲多少,一定要护好智者,帮上忙,灰狼族能不能彻底翻身,就要看这次有多卖力。 地上跑的,总是比不上天上飞的,狼黄和狼夜的护卫被鹰族的强壮勇士阻拦,狼木他们族实力不够,就在附近帮忙解决其他小喽啰,争取切断敌人的援手。 弩弓大多数也都在灰狼族手里,他们的体力跟不上,放冷箭最合适,虽然憋屈,也是没办法,不光其他狼族觉得这个安排好,连狼木也有自知之明,坚决服从安排。 过来的时候,狼石看到好多族人都重伤倒地,但他没有过去,而是听从命令,过来救助叶。 叶听出扶他的兽人语气有些哽咽,默默和风一起跟上撤退。 “叶叔,风叔,你们怎么样?” 他们一过去,林果就紧张的问。 “没事,先走,免得被鹰鸣那个疯子发现。”虽然担心狼炎,叶也知道要早点离开,奋战的人才能后顾无忧。 叶发话,一行人越发的小心,努力避着人群往混战的外围绕行。 行到一处,寻突然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黑暗中,树影随风摇摆,并没听到或者看到什么东西。 “出来。”寻厉声道。 他相信自己的嗅觉,刚一靠近,他就闻到了这里有若隐若显的血腥味。 “嗨!原来是你们,吓死我了,刚我们还在商量过去接应呢。”躲在暗处的是刺地他们。 他们是第三波从浪人寨出来的,出了荆棘丛,到达外围的时候,被守卫袭击了。 大概是因为被毒牙训斥了,第三波逃走的又很多亚兽,守卫攻击的异常拼命。 他们都知道寨子的亚兽是抢来的,若轻易放他们离开,加上之前跑掉的兽人,他们肯定会受到严厉的惩罚,甚至丢掉性命。 想到若能把他们都抓回去,毒牙大人看在他们成功抓获逃跑的亚兽的份上,能不怪罪之前的失误,或者能减轻惩罚也不错。 刺地带领半兽人,既要保护亚兽和幼崽,又要跟守卫拼杀,打斗的格外艰难,负伤了好些人,才成功逃脱出来。 虽不是致命伤,但这会儿带着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亚兽和幼崽,在黑夜的林子里找人,怎么看都不可能,只能躲在隐蔽的地方,等待他们过来汇合。 说是汇合,最后两边还是决定分开走。 叶的意思,一是他们在找智者,大家一起走容易暴露,被误伤不说,还拖慢进度。 二是,希望等他们走的足够远,相对比较安全后,寻能带人回来支援。 一路过来,即便没走近,也能看到很多伤重的同类,若能及时救治,还是有希望保下一条命的。 寻和刺地,还有其他狼族的抉择者都认同叶的话。 大家分开后,狼族极力奔驰一夜,在天光破晓时停下,找了个隐秘的山洞稍作休息。 “这里足够隐秘,足够远,留下几人,剩下的回去支援。”叶被颠簸了大半夜,刚喘口气,就说出自己的决定。 其他狼族兽人相互看了看,自己到一边去商量,每族留下一个人照应,其他的都准备回去支援。 临走前,林果叫住了他们:“等下,你们疾驰了一夜,回去后可能会力不从心,我的意思是,你们尽量不要冲到战圈中去,在外围救助受伤的同伴,或者引诱一些野兽过去混战,乘乱偷袭,损伤会小一些。” 他被驮着奔跑了一夜,一刻也没停止思索,该怎么让还在奋战的狼族脱困,混乱中,也就想到这两个办法。 “是,遵智者大人令。”要走的几人,突然右手捶胸,郑重的行礼应允。 “额......”林果嘴角抽搐的站在原地,一脸尴尬。 第152章 藏匿 “蓝石,我记得这跟着葵学过一些草药,等下他们可能会带伤员过来,你找找看着,这附近有没有能用的草药,我们等下帮忙一起多找些。” “好,我这就去。”蓝石点头,起身往外走。 “叶叔,我跟他一起去,你就别操心这些了,看你脸色,白成什么样了,先休息一下吧。”林果扭头急道。 他早注意到叶脸色不对,忙着逃命没法特别照顾,现在好不容易休息一下,林果见不得他一直这么操心。 叶笑笑,轻轻点头,他肚子确实一直有些不舒服,想着安排好就去休息的。 “你也留下照顾叶叔好不好?”林果低头问情绪不高的安悦。 也不知道是被昨天的场景吓到,还是逃走的时候,大家都只顾着林果的关系,安悦这一路格外的沉默。 安悦低着脑门摇头,小黑耳紧紧贴在发林里,手死死的抓着林果的衣角。 在半兽族,大家都是半兽人,他很快就融入进去,已经好久没戴小帽子了。 昨晚走的急,小帽子在慌乱中遗失,现在这一群人里,不光有疾狼族,还有其他狼族,他顶着毛茸茸的耳朵,有点不安。 “行,带着你。” 留下照顾叶的风,和另两个护卫的狼兽人,林果和蓝石带着护卫一起去丛林找草药。 其他草药林果不认识,但对于止血的草药,他不要太熟,乡下医疗设施落后,又舍不得钱,大多都是一些土郎中和不要钱的土方子来治疗。 林果找来找去,这个季节,认识的,止血的艾草倒是长不错,数量很多,大小蓟刚长出苗苗,鲜嫩的很,让他想起辣辣的凉拌刺菜,他没忍住舔了下嘴。 “这一片都是可以止血用的艾草,我先编两个筐装回去,你再看看其他地方吧。”林果对蓝石道。 蓝石不清楚林果说的止血草药是什么,他倒是看到别的止血和治伤的草药,听说要编藤筐,他也不急着走了。 “我也一起编两个,等下装草药用。” “嗯,也行。” 寻跟林果久了,都不用他吱声,就知道他会需要什么,两人商量好后,还在到处张望找韧性好的藤条呢,寻已经带着一大捆青黄相间的结实藤条过来了。 林果眸光一亮,冲寻比了两个大拇指。 这是他夸人的习惯,显然寻也是知道的,他一见到这个手势,大白牙就整个儿露出来了,嘴巴都咧到耳根后了,笑得一脸傻气。 林果看到他笑得那么傻,也跟着乐。 沉静了一晚上的死寂,在两人的笑颜中,稍稍缓和了一些。 接过藤条,林果和寻,安悦他们开始编织,还招呼其他狼族跟着一起学习,大家相视一眼,一脸欣喜的坐下。 疾风族除了特别小的幼崽,几乎全员都会编织藤筐,日常需要用到的地方太多了,总拿肉去换太不划算,逼得编藤筐的亚兽开发出了别的手艺,跟做竹床的一起编织竹椅和竹床。 寻他们手熟,就做的很快,别人还在摸索,他们已经编好一大堆了。 林果也没管他们,现在不是教授纠正的时候,他带着藤筐就地开始采摘艾叶。 这艾草,不管是新鲜的,还是晒干的,都大有用处。 留了几根超大的艾草做种后,其他的,几乎被林果薅光。 这一片搞定,他又带着空筐往其他地方去,学编织的兽人也知道自己的首要任务是什么,见他走,丢下藤筐,也要跟着一起去。 “没事,寻在呢,不用跟,就在这附近。”林果摆手,想让他们接着学习藤筐。 “智者,你的安全胜于一切。” “噗!咳咳咳!!额...行吧,行吧,叫我林果可以吗?你们老智者,智者的叫,本来别人不知道,你这一叫不就暴露了么?”这称呼,太羞耻了,惊的林果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睁着眼睛,一本正经的忽悠他们。 几人思索,觉得有理,纷纷点头。 “林果大人。” “林果大人。” “......” ‘风大,没听见,没听见。’林果默念,扭头跟寻要了小骨刀,开始挖地上的小蓟苗苗。 ‘咕咕咕咕’ 肚中传出腹鸣声。 “饿了?我,”寻顿了一下,在这个非常时机,他不愿意离开林果身边,或者说,他除了自己,不敢保证别人也会舍命保护果果。 “我去吧。”夜狼族兽人看出端倪,主动开口。 “再带一个人,互相有个照应,以免有什么事情,来不及提前预警。” “好。”狼雨应声,找了跟他相熟的赤狼族狼丛一同去捕猎。 林果找了三大筐的止血草药后,就停下,开始到处张望找食物。 他个人更倾向找点果子或蛋类什么的,在浪人寨的这些日子,食物匮乏,叶叔都没吃到什么好东西,除了一些新鲜的肉食和野菜,鱼的腥味是一点都不能闻到,蛋类摄取不足,维生素也摄取不足。 “寻,安悦,你们帮着看看,有没有果子或者鸟蛋之类的。”林果怕自己眼睛不够,特意嘱咐了两人。 “好。” “知道了。” 另外跟着的人也没有介绍过名字什么的,林果也不知道该怎么叫。 总不能叫喂,或者兄弟什么的吧。 想想他叫兄弟,别人一脸懵,然后又要解释一大堆,林果私心里不想费那个功夫。 野果大多颜色鲜艳,他们目标明确,老远看到红色就要去查看,还真找到了一些,一种是亚兽本来就知道的那种刺泡果,一种是林果从前吃的三月枣。 这些兽人也大多认识,只是统一叫了红果而已。 捧着这么点儿野果子,林果想起了浪人寨那片满树的桑葚果。 哎,不能想,一想就心疼,要是当时都弄来做成干果就好了。 怀着这种痛心,他又让安悦爬树掏了几窝鸟蛋,接过鸟蛋的时候,林果又突然顿住,“不是,我们找了这么多食材,好像没有锅啊。” 寻,安悦:“......” 狼兽人心想:‘你才发现吗?’ 第153章 支援 没有盛放的器具,烤肉吃多又容易上火,林果换了一开始的石板烤肉,不像直接火烤,肉质会比较干巴,烤出来的油还可以煎一些野菜和鸟蛋,一举两得。 好在出门狩猎的兽人有带盐袋的习惯,不然烤的再好,没有盐也肯定难吃到想吐。 鸟蛋和野菜搅合在一起煎烤,吃前撒点盐末,还挺好吃的,焦焦脆脆的,叶吃了好些。 最后,再配上一些野果解解腻,一大早一群人都吃的很满足。 “同样的食材,怎么智者大人就做的好吃那么多呢?”赤狼族狼丛,大大咧咧的跟同样站岗的身边人嘀咕。 “说的好像你吃过同样的食物,味道不一样似的。” “怎么没吃过,之前在浪人寨里,就昨天中毒那次,我先吃了智者大人煮的,感觉没饱,又吃了一些他们亚兽煮的食物,味道完全不一样好吧。” 狼雨翻了个白眼,“就你?生吃都觉得好的人,还能分辨出别人煮的食物不同?”他语气里满是不信。 “嗨,你还别不信,我就是吃出来了,有一股淡淡的酸苦味,跟智者大人找的黄色花野菜不同的苦味。” “......” 狼雨没把狼丛的话当回事,还是在一边收拾,摆弄草药的蓝石,若有所取的警觉起来。 他问一边的林果:“果,你确定之前没插手他们的吃食吗?” “那当然,这有什么好说谎的,再说,他们族群那么多人,我都帮忙煮的话,不得累死我。”林果奇怪蓝石的询问,如实相告,还说出真正没帮忙的原因。 怕他不信,林果又跟了一句:“再说了,能教的我都教了,一丁点都没私藏,他们大多都学会了的。” “这么看来,中毒定跟你没关,昨天,我们都吃了你煮的食物,没吃的反而中毒了,怎么看都是他们的食物有问题。” 林果无所谓,“管他呢,我问心无愧。” “还是要多注意,明面上的敌人容易防备,暗地里的恶意,更容易被钻空子。”在旁边帮忙择草药的叶,特意提了一句。 “嗯,嗯。” “注意,有一大群人过来了。”在外围戒备的狼石狂奔过来,低声提醒洞口的狼雨。 “看清是什么人了吗?” “像是一起的,有在地上跑的,也有在天上飞的,不是从我们过来的那边过来的,是另一个方向的。” “嗯,知道了,你跟狼溪也注意不要暴露。” 狼雨进来把外面的情况说了一下,示意大家先把东西收一收,躲进更里面的洞穴里去。 当初进这个洞的时候,他们探查过,里面有很多七拐八绕的天然石洞,若是不做记号,进去了恐怕会迷路。 但这个对于需要躲避敌人的他们来说,是一个优点,所以才选在这里歇息。 “是从我们过来的右边来的吗?” “对。” 问清后,叶皱眉沉思了一下,开口道:“寻,你跟去看看,是不是部落里的人过来支援的,那个方向,又有地上跑的,又有天上飞的,有可能是狼吠派的人和鸟族一起的。” “好,那你们先躲好,我立刻去。” 想到可能是支援过来,寻暗松了一口气,他这一夜,一直紧绷着神情,就怕出现什么暗中埋伏的兽人,让他拼死也护不住林果。 等到叶他们进入天然洞穴,寻才跟着狼雨他们往外跑。 那一伙人似乎是在赶路,速度很快,狼石回去报信的功夫,他们已经近在咫尺了。 狼溪趴在树丛中,一动不敢动。 等到兽群奔近,他才发现,是狼族的兽人和鸟族的兽人,其中还有几个熟悉的身形。 ‘那不是跟赤狼族同叫丛的,疾狼族的丛么?’狼溪心想,眼睁睁的看着群狼从面前一跃而过,迅速的消失。 在伸着手,还在纠结要不要叫人。 “干什么呢?那群兽人呢?”虽然知道可能是支援,但也怕弄错,狼石还是很谨慎小声的询问。 他往之前看到兽人的地方看了又看,一个影儿都没了。 “额...他们好像很急,直接脚步不停的跑过去了。” 寻:“!!” 狼石:“?!” 狼雨:“!!” 寻无奈的白了一眼说话的狼溪,立刻化形冲他们过来的方向追了过去。 跑了好一会儿,才被天上的鸟族发现,队伍停下,果然是部落里的支援,狼族和鸟族都来了人。 而且还是狼吠带队。 “吠叔,怎么是你过来,部落那边出事了?” “没有,族里的事情都交给峰了,还有鸟族的族长协助,都戒备着呢,没什么人去找麻烦,我就带人过来了,你怎么在我们后面。” “族长让我带果果先走,我们在前面的山洞暂留,等待支援。” 狼吠思索了片刻,“目前你们这儿还算安全,我留几个人给你们,我带剩下的人,先过去浪人寨看看情况。” “好。”寻也觉得他的安排好,山洞里护卫的人太少了。 狼吠留了六个人,原草原部落的勇士有五个,还有一个回去通风报信的孙丛,另还有鸟族的两位兽人。 其他不说,鸟族在空中侦察,很占天赋优势。 交代好一切,两方分开。 分开前,寻把之前浪人寨外的混战大概的说了一下,还提了会来投靠的半兽人和附庸兽人的事。 狼吠表示路上他会注意。 寻又不放心的提了一句,“也行会有人埋伏或者追过来,到时候还是麻烦吠叔处理一下。” “小事儿,放心。” 得了保证,寻高兴的挥别狼吠,转身带着支援往回走。 大概是有了支援,解决了可能会有的追捕,寻放下了些担子,有心玩笑了,“你们也跑的太快了,眨眼就从狼溪面前跑过,害我追那么久。” “你可讲点理吧,我们是去帮助族长,又不是出门游玩,肯定有多快跑多快啊。”孙丛怪叫的接住他的话。 “也不知道族长现在怎么样了,他真被蛇王抽飞了啊,那可是我们族长啊?”孙丛的满脸的不可置信,他总决定是寻为了让狼吠族长早点去支援,故意说的这么严重的,族长怎么可能被蛇王压制。 “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等下到了洞里不要瞎开口,叶叔正担心着呢,叶叔有小崽子了,果果说非常时期,要多注意,不能受惊吓,知道吧。” “啊?!真的吗?族里的大喜事啊。” 第154章 隔绝声音的洞穴 可不就是今年族里的大喜事,跟来的兽人听了都很高兴,一点不顾连日的奔波的疲惫,都嚷嚷着要去捕猎,给叶补补。 寻也没阻拦,他们吃过了,不代表这一路疾驰来支援的兽人们也吃过。 “注意点,遇到不明底细的兽人在这附近游荡,先绑了再说。” 有人了,寻也不敢大意,还是特意交代了一句。 “放下,我们明白。” 现在情况特殊,所有鬼祟的人,就像林果从前教的一样,宁可错抓,不可放过。 看他们都谨慎有度,根本不需要提醒,寻就放心了,他带着剩下的族人和鸟族的兽人回山洞。 “果果,叶叔,我回来了,是自己人,你们出来吧。” “...” “果果?!” “叶叔,安悦!” 可能是林果他们躲的比较里面,喊了好几声都没听到回应的动静。 “你们先休息一下吧,可能他们没听到,我进去找一找。” “我跟你一起。”狼丛一直对这个有很多天然洞穴的地方有好奇的探查欲,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他怎么能放过。 狼雨白了他一眼,“别闹,就你那脑子,进去了还出的来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说我脑子不好吗?你想打架是不是?”狼丛是真的气着了。 不就是有个狡猾的跟狐狸一样的族长么?干嘛动不动就说别人脑子不好。 “别吵啦,我自己去找,你们好好守着洞就行了哈。” 狼丛人高马大,行为却总像个没长大的幼崽,就连寻跟他说话的时候,都忍不住带着哄他听话的语气。 “哼!”狼丛不吃这一套,气的扭脸坐在洞口。 寻也没管他,给狼雨使了个眼神,仔细观察了一下每个洞口,看到隐晦的记号后,弯腰进去。 没走一段,直接在一个拐角,遇到了林果他们。 “寻?你怎么找进来了。”林果被突然出现的寻,惊着了。 “你们怎么躲这么近?”寻也惊,这才几步路,又觉得有点莫名怪异,问道:“那刚刚我叫你们,你们怎么不应声?” 叶皱眉,“你刚刚叫我们了,我没听到什么声音啊。” 他左右看向身边的人,林果,风和安悦都连连摇头,表示他们也没听到寻叫他们。 “你刚刚说我们躲这么近是什么意思?”林果又提出疑问。 寻示意大家跟他走,大家跟上,一个拐弯就出来了,几个人表情精彩异常。 “怎么了?” 林果不语,带着寻按照之前的路线走过,他没左右看,只盯着自己做的记号,然后发现,他们绕了一个大圈,回到了一开始的洞穴旁边。 寻这下明白了他们刚才的惊诧。 “那这么近,怎么会听不到声音?” “我怀疑这个石头有隔音的作用。”林果猜测道。 他刚刚就在想了,寻说喊了他们,可他们好几个人,一个没听到,还说的过去,怎么可能都没听到。 而且,刚刚寻过来,他明明就在洞穴口上待着,根本一点都没听到脚步声。 “你进去,站在刚刚的地方,我在外面说话,你仔细听听看,看看能不能听到我说了什么。” 寻点头进了洞穴。 走到林果他们刚刚待的地方,转身竖起耳朵,侧脸偏向洞口处,屏息听了好一会儿,什么也没听见。 就在他疑惑林果怎么还没开始说话的时候,他就进来了。 “你说过了?” “嗯,听到什么?” 寻摇头,表示什么也没听到。 两人研究了一阵,确认这些类似钟乳石的洞穴,确实有很厉害的隔音效果。 这下他们再也不怕被敌人追击了,只要在他们过来前,钻进洞穴,就一定不会被发现。 “这可真是藏匿的好地方,我们可以在这等族长一起回去对不对。”林果冲寻道。 面对林果恳切的眼神,寻不知如何应对,摸摸鼻子,讪讪道:“等下问叶叔怎么说吧。” “行。” 两人刚出洞穴,就听到吵吵嚷嚷的声音传来。 转脸就看到洞穴几乎被挤满了,刺地和族长他们一起回来了。 没人注意到他们,林果挤了过去,蓝石正在帮族长看伤。 “外伤还好,严重的都是一些内伤,要多修养才行。”蓝石翻看完族长的手脚等重要部位后,给出诊断结果,他虽没有葵那么厉害,也能看出七七八八。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蓝石把砸碎的止血草药敷在族长有些干涸而狰狞的伤口上。 处理好族长的伤势后,蓝石开始处理其他伤者。 “把受伤严重的先抬过来,还能走动的在一边排一下队,没受伤的都出去。”林果凑近寻,让他喊一下。 洞里人太多了,又吵,说什么都听不清楚,全是嗡嗡嗡的声音。 寻捏着有些发麻的耳朵,脖颈通红,喊话带着破音,“没受伤的暂时先出去!” 等大家转脸来看他,他又大声道:“人太挤了,看伤的过不来,没受伤的先出去等一等。” 刺地也在外面维持,他让半兽人和兽人们都出去,只留下了亚兽和幼崽在角落里,还帮着抬重伤的人。 他们是在半路上遇到狼炎他们的。 都是受了重伤,被救下来的狼族兽人和鸟族兽人。 有一小队狼族的兽人护着他们,走的很慢,要不是遇到刺地他们,估计都要折在半路上了。 刚开始都驼在狼背上的,一路被折磨的不行。 遇上刺地,才被力气大的半兽人背着,抬着,比驮着一路奔驰要好很多,速度当然也慢下来。 途中好遇到过一次追击,被护送的兽人挡了回去,之后又遇到了鸟族的支援,才轻松了些。 知道前面有人等他们,大家一鼓作气到达了山洞。 其实大家都累的很,但好多一起的同伴都受伤很严重,身上全是血,大家也理解的艰难起身,让出位置,走到外面再躺倒。 “你还带了针线?” “嗯,走之前,葵叔给我的,他说受伤严重肯定会用到。” “高!”林果竖起拇指。 条件艰苦,骨针只能稍微在火上烤了烤,蓝石就穿针引线的开始给一个兽人背后几乎被爪子抓穿的伤口进行缝合。 兽人还在昏迷状态,一针扎下去还没什么反应,等到引线的时候,他背部的肌肉开始抽搐。 “快,按住他。” “啊!!!靠,谁啊?” 兽人被疼醒,想动,却发现手脚被按住了,他扭头张望。 第155章 伤员治疗 发现没一个认识的。 “别动,在给你治伤呢。”同部落,在一边被包扎的兽人,看他挣扎造成背上的血渗的更快,扶起惊掉的下巴,急声出口。 兽人觉得自己的背越来越痛,疼的他脑袋抽抽的跳,脸上,身上全是冷汗,他听不进同伴的话。 “你想死吗?”林果蹲在兽人的脸边,大喇喇的问。 兽人听到问话,停止扭动抬头,肩背疼的止不住的抖,一脸‘你是神经病吗?’的表情看着林果。 “不想死就别动,你的伤口太大了,只敷药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好,缝上,可以促进伤口恢复,这是我们疾狼族的独家秘术。”林果忽悠他。 把部落里人人都知道的缝合术,说的神秘又神奇。 兽人果然闭上嘴。 在场的兽人听到后,都一脸崇拜的看着缝合的蓝石。 蓝石被大家盯得一脸冒虚汗,强压着忐忑,把手底下的兽人当成平时练习用的兔子。 坚定心中念想,蓝石手不抖了,心也不虚了,一针比一针稳,很快就缝制好背上长条的狰狞伤口。 敷药交给了别人,他开始看下一个伤重的兽人。 寻他们全部人都在帮忙,顺便还给大家讲解了这些草药的知识,生长习惯,有哪些治疗作用等用处。 除了合族的兽人,其他不管是兽人,半兽人还是亚兽都一脸的惊愕和不可置信。 在他们看来,巫的治疗手法都是不传之秘,要正经的拜师,得到族长和祭司大人的首肯之后,才有资格学习的。 相熟的人都面面相觑。 对自己好的事情,谁又会多嘴去议论,被讲解的人都瞪大眼睛,认真的听着林果他们的讲解。 刺地安排好自己的族人,进来见到这一幕,由衷的觉得自己赌对了。 还没到狼族,他已经能畅想出未来族人们吃喝不愁,越过越好的场景了。 想到这,他又转身出去,挑了几个平时很机灵的族人,“有点眼色,进去帮忙,能学到多少看你们自己的能耐了。” 被叫的几个半兽人和亚兽都一脸莫名,但还是听话的点头,进了山洞。 等进去,听到敷药人说的讲解,他们立刻就明白了首领的意思,手脚麻利的去帮忙了。 有人帮忙,蓝石他们轻松很多,很快被送过来的兽人都得到了妥善的治疗。 其他的,没送来的兽人,是没受伤,还是已经牺牲了,都不得而知,大家只能期待兽神庇佑,大家能全身而退。 “一大堆伤员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我们可以分批先去狼族。”忙碌过后,刺地看准机会开口提议。 狼炎还在昏睡,抉择权就落到了叶的身上。 他点头,“你说的有理,若我们想在这里接应,留下有战斗力的兽人即可,其他人可以先回去养伤。” “寻,你跟孙丛去统计一下还有多少战斗力,能留下多少人,护送伤员需要多少人。” “好。” 叶一心在受伤严重的狼炎身上,也相信族里年轻兽人的能力,很放心的把事情交代下去。 刺地是一点都不放过学习的机会,眉眼一抬,扬了扬下巴,示意刚刚帮忙的几个族人跟上,只要疾狼族兽人没有明确拒绝,他不介意厚脸皮为族人谋好处,让他们多学点东西。 林果一直都鼓励大家相互学习,然后专心的钻研一两件自己喜欢的,对于这么明显的偷学行为没有制止。 北荒想要进入安居乐业,衣食无忧的新生活,光靠合族的两部狼族根本是不可能的。 只有大家都掌握了生存技能,才有时间和能力去开发更好的生活环境。 他清醒差不多有一年半的时间了,只找到玉米这种能算主食的食物,其他主粮之类的,完全没有影子。 天天看着找到的好东西,又不能吃,这个罪简直不是人能受的。 提起玉米,林果突然想到,以他的估算,现在大概也算四月快五月了吧,那,这正是春播的好时机啊。 想到这个,林果就急不可耐,恨不能立刻飞回部落去。 “叶叔,我去给寻帮忙。” “嗯。” 他一走,安悦要跟上,时刻记得自己的任务,死脑筋的狼丛也要跟上。 叶身边一下空出了好大的位置,他挨着狼炎躺下,心里默默向兽神祈祷狼炎的身体健康。 风缩在一角,没有打扰他们。 不远处的彩看到这一幕,眸光中昏暗不明,等到寻他们过来统计人数的时候,他连忙低下头,一副虚弱不能起身的样子。 “都什么情况,怎么看着病歪歪的,从这里到部落还有多远?”林果跟过来疑惑问。 “从昨晚夜逃,又惊又怕又饿的跑了一个晚上,能精神着才怪呢。”旁边跟着学习的半兽人小声嘀咕。 “孙丛,他们之前不是有人狩猎么?吃的呢?” “早被那群如狼似虎的分食干净了,那还等的到他们来。”孙丛解释。 寻点头,“知道了,统计好的,让他们自己去狩猎吧,吃饱喝足,亚兽,幼崽和伤员先回去,我再去跟叶叔商量一下留下的人。” “知道了,我会去安排的。” 问好洞里的人,寻和林果他们又往洞外走。 外面或站,或坐,或躺的,都是半兽人和熊熊部下的兽人。 有人还能回答寻的问话,有人已经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林果注意到他们有的还带着伤,问旁边他们的同伴,怎么不进去处理一下。 “诶,就破了点儿皮,没什么大事,不用浪费珍贵的草药。”兽人挥舞着大掌,一脸无所谓道。 林果不赞同的皱眉,“只要认识了,药草随处可见,现在天气热了,万一被蚊虫叮咬,生卵寄生了怎么办?” “很容易化脓感染的,到时候就更难治了。” 兽人听不懂他的话,一脸茫然。 无法,林果直接让跟在他们身后,兽人的同族人带他去敷药。 身边另一个半兽人一脸求知欲的望向林果,“大人,伤口腐烂传出臭味,都是因为感染的原因吗?这种情况要怎么处理?” 第156章 回程 看他一下子就提到了重点,林果一脸兴奋,觉得他是个可塑之才,将来完全可以重点培养一下。 他暗暗记下这个黝黑瘦弱,眼睛却明亮的半兽人,详解道:“对,只要是生物,身上都会有脏东西,兽人啊,动物啊,植物啊,都有,医者叫这种脏东西为细菌,它们是眼睛看不见的,一种存在,比你看到的蚂蚁还要小的多的多的多,比头发丝还要细。” “这种细菌,它有好也有坏,好的能促进伤口恢复,或有其他用处,坏的呢,能在你不知不觉中腐坏一切东西,像受伤的伤口,肉类,果子等等,丛林中,那些不能吃的毒果子,一只在树上挂着,有一些它就会长出白色,或者各种颜色的毛毛,那就是菌。” “是的,是的,我见过,我见过。”小貂儿被林果的话吸引,兴奋的举手高喊。 林果笑笑,拍拍他的头,接着道:“这种菌能让任何有生命的物体都腐坏,伤口腐烂,肉类发臭,果子发黑长毛,都是因为菌造成的。” “想要处理或者减少这种菌,就需要合适的草药或者其他手段,像蓝石刚刚用火,烤他缝制伤口的骨针,就是一种消灭和减少菌的手法。” “伤口处也是有很多细菌的,若是处理不当,就会腐坏引起感染,最后导致死亡,不要小看任何一个细微的伤口,就像蛇毒,被咬一口,大家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等到最后毒素流入心脏,想要处理已经晚了。” 林果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身边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 大家的求知欲很浓厚,想把林果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住,随着他说的越多,听得人却开始分心。 记不住啊,都急的直冒汗。 干涸的血腥气,兽皮常年不洗的臭味,头发散发的酸臭味,汗臭味,慢慢四散开来。 熏的林果都不想说了。 “说那么多,他们一时消化不了,记不住,先让他们缓缓吧。”寻的嗅觉一向是族里数一数二的,他早就忍不住了,这会儿林果一停顿,他就适时开口,解救了他和林果两人。 “对,对,我说太多你们可能会混乱到记不住,到时候葵叔开设医学课堂的时候,你们可以去旁听啊。”林果连连点头,同时还不忘向寻投去感激的一瞥。 寻和安悦也在林果刚讲解细菌知识的时候,把人数统计好了。 他们没有过多的去插手被族的事情,把人数分别汇总后,各自报给了他们的负责人。 熊熊没跟上来,可能还在战圈里,他的部下小兽人还是归刺地管。 刺地根据寻报上来的人数,安排了人去狩猎和洞外的防守。 几位负责人共同商议好,吃饱有力气了,休整好了立刻出发。 “果果,你歇一会儿。”狩猎的队伍回来,林果像往常一样去给叶叔单独做饭,被叶叫住。 “寻,我们的吃食找自己人做,别让其他人插手,顺便给刺地他们提个醒。”鉴于之前林果被冤枉下毒的事情,既没有后续,也没找到凶手,本着小心无大错,叶特意交代了一句。 “嗯。” 林果也想到了这个事,听从叶叔的安排,安心的坐下,不去插手食物的准备。 相安无事的吃过午饭后,留下一半的战斗力在此接应。 另外的一半要护着亚兽,幼崽和林果,其实已经算比较吃力了,皆是因为,需要保护的目标太分散了。 最后还是刺地提议,受伤昏迷需要抬着走的,都交给手上较轻的半兽人,幼崽让兽人三两个的挤一挤驮着。 这样可以多抽出些人手。 叶也同样刺地的提议。 留守的兽人护送出一段时间后返回,大部队自己往狼族的方向前进,队伍的头尾都分别派了鸟族兽人戒备,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报告,大家做好防御准备。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有些紧张和兴奋。 紧张的是,他们一群伤弱,遇到追击,难免苦战,死伤难料。 兴奋的是前路就是族长给他们编织的,做梦都会笑醒的幻想家园。 林果跟寻他们打头阵,一直都在最前面。 他听着后面的越来越大声的窃窃私语慢慢松下了神经。 队伍紧绷又安全的走了一天,天黑时分,林果他们找到一片背风处,大队停下休息。 挖坑,捡柴,生火,捕猎,大家按照之前的安排,自觉去执行。 营地的守卫换了一波,退下来的,松懈了神经,一下就倒地上不想动了,戒备护送比狩猎可辛苦太多了。 鸟族们是隔一断时间就换人,一直飞,翅膀也受不了,他们退下来,相对就要好很多,还有心思跟人调侃吹牛。 “有我们在天上戒备,能有什么事,就你们紧张兮兮一整天,把自己累得不想动了吧。” “......”被调侃的狼兽人动了动手指,想挥手,没力气,话他都不想说一句。 鸟兽人鄙夷的看了一眼,“怎么累啊?等下还怎么吃肉?是不是要嚼碎了喂到你嘴里?” “哈哈哈哈哈!!” “嚼,嚼,我们帮你喂,哈哈哈!!” “艹,你们太恶心了吧?让旁边漂亮的小亚兽,嚼了来喂还差不多。”一个兽人调笑,还冲自己的亚兽抛了个媚眼。 “哈哈哈,说的对,说的对。” “想死啊你?”被抛媚眼的亚兽,举起手里的干柴就扑了过来。 刚刚还瘫在地上的兽人见状,一个猛虎打挺就跳起来,在木棍落下前,拔腿跑了。 “哈哈哈,狐头,你怎么总不长记性,老去招惹花花干啥啊,哈哈哈,又要满头包了吧。”跟两人相熟的半兽人大笑出声。 其他人也跟着哄笑。 火堆边,歇息的人笑声一片,都放松下来。 在火堆照射不到的阴影里,也有人参与不进这份欢乐。 并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好运,像花花一样被抓来,还找到一个像狐头一样愿意纵容着他胡闹的兽人。 大多亚兽都是工具,一个亚兽同时有好几个兽人的,在浪人寨才属于平常。 这次出寨,这些亚兽,有人抱着希望,有人得过且过,有人已经麻木被强制带上,他们从来都是身不由己的。 第157章 又被绑了 人的悲喜从不相通。 因为鸟族兽人的帮助,他们很快得到猎物的踪迹,兽人们相互配合,进行了一场,出生以来最轻松的一次狩猎。 “要是每次出门狩猎,都有鸟族兽人帮忙就好了。”灰狼族的兽人驮着猎物,不由感慨道。 他从没这么轻松的获取过一次猎物。 身边吊着手臂的同伴,锤了捶他的手臂,安慰:“会的,智者大人和狼炎族长不会放弃我们的。” 他是从战圈中心撤下来的,短短的几天相处,他看到了狼炎族长的魄力,从心底里信任他不会做出事后毁约的举动。 晚上休整时,狼炎短暂的清醒了一会儿。 这无疑是一个好的消息,叶一直跟他说话,还把小老三的到来告诉了狼炎。 狼炎听后,果然眼睛一亮,精气神看起来好了很多。 强撑着喝了点用竹筒熬煮的草药,又沉沉睡去。 这还是来支援的兽人们带的竹水桶,现在都成了熬药的器具。 烧毁一个再换一个,蓝石争取把所有的重伤的人员都灌了一遍药。 中午已经烧毁两个,手里也没剩几个,蓝石用的很小心,即便是林果要求给他用一下,他想熬点汤给叶叔,蓝石也义正言辞的拒绝。 再艰难吃不下东西,也就这两天的事,重伤的人不能耽搁。 煮一次汤而已,不至于跟防贼一样的吧,林果被他气得不行。 最后无法,就只能多让寻帮着找些新鲜的野果,好歹甜甜嘴。 叶一心照顾着狼炎,晚上的巡守也是寻,孙丛,刺地他们自己安排的。 他们和幼崽被护在中心地带,外圈是亚兽,其次是驻守的半兽人,然后是其他兽人,最后是巡守的人。 为了防止夜袭,每两三个幼崽身边都配有一个兽人,以便出现变故,第一时间护着他们先走。 林果和安悦他们就被放在幼崽圈里,寻和狼石他俩守着。 各自吃过晚饭后,大家彼此依偎着,浅浅的睡去,只剩下来回走动的巡夜。 夜色下。 虫鸣和夜间出行的动物发出轻微的动静,对听习惯的人来说,便是最美妙的摇篮曲。 “啊哈~~终于快天亮了。”下半夜巡守的兽人有些困顿的打了个哈欠。 旁边的同伴也迷迷糊糊的点头,“是撒,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换班的还没来么?” “都警醒点,像什么样子?!”另一道声音,从远处冲他们的方向低吼。 “知道了,知道了。”说是在回话,其态度敷衍至极。 谁不知道灰狼族在狼族的地位最低,稍微跟族人们狩猎过的,参加过秋猎会的,多多少少都听到过传闻,年纪的兽人们,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瞧不起的。 他们的态度虽然让灰狼族兽人不悦,但还是尽职尽责的提醒着守了半夜,已经有些精神不济的兽人巡守们。 有些听进去了,到处走动或掐大腿,给自己醒神。 有些不以为意,这都要天亮了,谁偷袭选在这个时候。 他眯着眼,不耐烦的挥开面前的兽人。 变故,就发生在这一瞬间。 一只巨大的鹰,从天而降,伸抓向兽人抓来,灰狼瞳孔一缩,想也没想就冲过去把他扑倒,嘴里还发出敌袭的长啸。 “嗷呜————————” 大家被啸声惊醒,却也已经迟了。 “啊!!!救我!!” “艹,放开老子的人。” “啊啊 啊!!!” “!!!” “......” 好些幼崽和亚兽都被突然出现的一群巨鹰给抓走。 利爪穿透皮肉,死死的钉在他们的肩骨里。 “啊!!炎叔,叶叔,寻,快去帮忙。”混乱中,林果惊叫出声。 寻很警觉,一夜都待在林果的身边,在听到啸声的第一时间就护住了林果和安悦,狼石反应过来,也第一时间护住他们,都忽视了叶和族长他俩。 造成他们被袭击,而无援手的情况。 狼炎在经过一夜的休息,已经在慢慢恢复。 多年狩猎的警觉,让他在发现不对的时候,立刻就强迫自己醒来,睁眼就看到利爪伸向叶的场景。 他手快过脑子,一伸就揽住了叶的肩膀,也让巨型利爪一下就抓穿了他的手臂。 巨鹰收紧利爪,拼命的扇动翅膀,疾风在两人一兽的周围旋起,旁边想要帮忙的人,都难以靠近。 兽形比人形在对战中更显优势,眼见巨鹰就要起飞,狼炎的脚已经离开了地面,他推开了叶。 叶在睡梦中被袭击,懵了一下,又被推倒,看到双脚已经离地的狼炎,直接扑了上去,死死的抱着他的腰。 脑子里浮现的确实桑失魂落魄的模样。 多年前,乔就是在桑怀着战的时候,被猎鹰兽抓走的,一走就好多年,那时候大家都认为他死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桑从伤心到吃不下睡不着,影响肚里的崽子差点出问题,到为了战和傻乎乎的果强行坚持的全过程。 明明吃不下,为了崽子,死命的吃了吐,吐了又吃。 他那时候不太理解,直到今天,他突然就明白了。 让他眼睁睁的看着狼炎消失在他面前,他做不到,死也做不到。 不是谁都有乔那样的好运气,他一放手,他们可能就是永别。 “叶,放手,快放手,想想崽子。”狼炎浑身剧痛,完全使不上力,连吼声都显得轻飘飘的,右手臂被抓穿的伤口不断有血淋下。 叶听到了,他迟疑了一下。 “啊!!!!” 远处一个兽人被巨鹰从高处抛下,直接摔到地上,掉落在叶的面前,一动不动。 叶呼吸一滞,不敢再晃神,更不敢松手。 两人已经被巨鹰的翅膀扇动着带离了地面半米,寻和狼石化作狼形,一左一右的向巨鹰跃去,发动攻击。 场面极度混乱,巨鹰像是知道手里的人是狼族的族长,被前后夹击的狼狈不堪,也不愿意放手。 林果盯着焦灼的纠缠,急的想上前,被安悦死死拉住,“果果,被添乱。” “弹弓,对,我们用弹弓,你带了吗?” 被安悦拉住后退了两步,林果踩到一个凸起的石块,想起亚兽们经常带在身上的小玩具。 安悦也眼前一亮,低头在腰袋里翻找起来。 “嘭!” 混乱中,有人靠近林果,一棍子从身后将他打晕。 ‘靠,为什么总从后面偷袭他?打傻了怎么...’受到袭击时,林果还在心里吐槽。 第158章 不幸中的万幸 林果再次醒来是在一个昏暗潮湿的地洞里。 他不光后脑疼,浑身也疼的厉害,撸起衣服感受了下,摸到好多擦伤。 好在手脚没有被捆绑的痕迹,他猜测是被人救了,或者是被藏起来了。 起身动了动四肢,没察觉到特别严重的伤势,默默的松了口气。 不清楚自己昏迷了多久,他环顾四周,昏暗的洞中有一些飞舞的小虫虫,散发着莹莹绿光,这才发现,身边的杂草都被清理过。 看到人为被清理的痕迹,他警惕的伏下身,蹲在地上,洞中交错的杂草长得快有人的腰高了,藏在里面,不仔细看的话,根本找不着人。 林果蹲在草丛里,细细的探查,发现不远处有一片草丛看起来格外亮堂,他悄悄摸过去。 远远就瞧见从头顶射下的斑驳亮光。 等到走近,地上的草丛印证了林果的猜想,那一大片空荡的地方,草丛是被人压倒的。 他抬头,盯着那若隐若现的亮光,合理的怀疑,自己是从上面摔下来的。 可,又是谁把他搬到那边去的呢。 他借着亮光又观察了下附近的环境,这个地洞看着像上窄下宽,有丝丝缕缕的树根垂下,地洞的空间很大,可越靠近洞口,上面就越窄小,目测有八九米快十米的样子。 林果找了粗一点的树根,试着拉扯了下,头顶‘簌簌’的掉泥土。 等到掉落停止,他秋着树根往上爬,树根受力,又开始掉泥土,林果缩着脖子,垂着头,接着往上爬。 一阵‘簌簌’‘刺拉’的声音传来,林果‘砰’的一声,掉到草堆里。 “哎呦~” 怕被人发现,林果摔下后,压抑着小声的叫一声。 他浑身泥块,一脸痛苦的缩在地上,冷汗直冒,不知道是不是摔到尾椎骨了,这会儿,痛的厉害。 “果果?!!果——” 听到有人叫他名字,林果连忙举手,“我在这,救命——” 寻灰头土脸的跑过来,浑身紧张的蹲跪下,伸手,怕碰疼,又缩手,“你那疼?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我屁股疼,好像是,摔到尾椎骨了。”林果捂着臀部,语气可怜。 “啊?那,能起来吗?”寻有点不知所措,尤其还是那么敏感的部位,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族里很多人都知道他对林果的心思,明里暗里的支招,该懂得,不该懂的他都知道,林果这么不避讳,不知怎么的,他不自觉的口干舌燥,心里发烫。 “让我缓缓,等会儿过去吧。”林果不动的时候,感觉自己好点了,“对了,我们怎么在这里,我记得我又让人打晕了。”说到这,林果撇了下嘴,唾弃了下自己。 “嗯,是依附兽人族里的那个亚兽动的手,他趁你不注意,偷袭了你,也被安悦抓伤了。” “悦悦?那他呢,他怎么样了?” 寻顿了一下,老实道:“有人接应,安悦被蛇族的兽人咬伤了,才没追过来。” “什么!!哎呀妈呀~~”听到安悦受伤,林果起的太猛,扯到摔伤,疼得他直抽抽,赶紧趴下。 “别急,别急,肯定没事的,安悦那么机灵。”寻赶忙扶住林果。 “艹,那个**的,偷袭劳资就算了,怎么还伤人,别被劳资抓到,劳资要剁了他喂狗,*****--” 本来莫名被偷袭两次就恼火,现在受伤更糟心,还弄得亲近的人受伤了,林果气的肺都快炸了。 一顿不堪入耳的输出,把寻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从没见过林果这么暴躁样子,还,还怪,怪可爱的。 等林果骂爽了,理智回笼,莫名有点尴尬,好在好多词寻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然有得问了。 他咳嗽一声,转移话题道:“你还没说我们怎么在这的呢?既打晕我,肯定是为了抓我,我们这是从上面掉下来了。” 寻点头,“差不多,接应的驮着你走,我们看到就追过来了,他们提前做了准备,还弄了人冒充你,分散大家注意力,我嗅觉好,一直没跟丢,三个人是一起摔下来的。” “那你刚刚是去找出口,我们没办法从上面出去对不对?” “不是。”寻摇头,“是去处理那个倒霉鬼,他一摔下来就受了重伤,活不了了。” 那个蛇族人知道林果是智者,摔下来的时候死命的护着林果,所以林果才只一点儿擦伤,没其他问题。 临死前,他祈求寻能看在他护着智者大人的份上,照顾一下他的幼崽和伴侣。 寻没答应。 在袭击浪人寨之前,族长已经向各族发出了合作邀请,是蛇族自己选错,还不知悔改的掳人。 他相信一个死前还惦记伴侣和幼崽的兽人是好的,但,保不齐他的幼崽和伴侣会暗中记恨他们,所以他想都没想的直接拒绝了。 然后冷静的将死不瞑目的蛇兽人深深掩埋。 “啊?摔死了?那我怎么没事。” “大概是被树根绊住,缓冲了一下吧,你浑身不疼吗?”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醒来浑身疼呢。”缓和了一会儿,没那么疼后,林果缓慢的爬起,“对了,你跟着一起下来,摔着没?” 寻笑笑,“没有,我也被树根拌了一下,只是擦伤。” “那就好,我们还是研究一下怎么出去吧,这个垂下来的树根不靠谱,看着那么粗,爬了不到半米就断了,害我屁股都摔开花了。” “咳咳咳!!咳咳!”寻突然捂着嘴咳嗽。 林果扭头,一脸不明,“你咋啦?摔出内伤了?” “咳咳咳,咳咳咳,你别,别瞎说,”寻咳的更厉害了,怕林果不信,他又接了一句,“你,你一个亚兽,不要老说话那么直白,什么屁股,屁股的,多,多,” 他多了半天,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字来形容这个让他心慌的感觉。 “多什么?” “什么多什么,你得记着,你是个亚兽。”寻脸色气急败坏,手上却小心翼翼。 “啊——”搞得林果更莫名了,“你到底在说啥啊??” 寻:“.....” “我们还是去找出口吧。” “哦~” 第159章 被追踪 “你把那人埋哪儿了,没顺便看看其他出口吗?” “我急着回来,没注意,要不你再休息一下,我过去看一看。” 这里阴气森森的,林果有点不太想一个人留在这里,他试着直起身,想走两步。 簌簌!簌簌! “哎哟~~~~啊———救命!救命!” “别嚎了,快拉住我。” 寻听到头顶的动静,一把抱住林果,滚到一边暗处的草林里。 头上簌簌掉了好一阵土和叶子,人爬上去后才安静下来。 “这里...有个...,你说,他们...掉里面...,要不...看看?” “这么...,...不会那么巧..?..摔死...多。” 两人躲在草丛,听着上面人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安静了一阵,以为他们走了,在他们松一口气时,嘈杂声又响起。 听动静,这会儿好像来更多人了。 ‘怎么办?’林果张口,发出气音。 寻摇头,皱眉盯着头顶,直到看到有藤条被扔下,他们有要下来的迹象,他才对身下的林果道:“你,你那儿的伤还疼吗?能不能走,我们要离开这,他们快下来了。” “行。”林果硬气点头,不行也得行。 听到林果起身斯斯的吸冷气,寻直接把林果拦腰抱起,低着腰,弯着腿,伏低身形,在昏暗的草丛穿行。 为了方便寻行动,林果主动环抱住寻的脖子,尽量贴近他,哪怕被寻的膝盖不小心撞到尾骨,疼得他哆嗦,也一声不吭。 寻察觉到,他压下心中的涟漪,潜行的动作,更加小心谨慎。 待到两人走远,藤条上的兽人,也落下一半了。 “好黑啊,什么也看不到,这么高,掉下来肯定会被摔死吧。” “闭嘴,想死啊,刚刚那一巴掌扇轻了?” “......” 还没落到洞底,藤上的人就发现那片被压倒的草丛。 “有情况,注意戒备。” 三人相互警戒着落到洞底,掏出火石,抽出腰间的燃火棍,点燃后四处探查,除了一些压倒的草林,到处都杂乱不堪。 穿着雪白兽皮的兽人,举着火把,弯腰在这片压倒的草丛翻找。 “有血迹。” 一个兽人在火光下,看到压倒的深绿色草叶上,黑红黑红的斑驳痕迹。 剥开杂草,靠近地面的草根是黄白色的,已经被大量的血迹染成红黑色。 几人顺着血迹,找到被掩埋的蛇兽人。 一个黑脸兽人仔细检查后得出他是摔死的结论。 “摔死?!你确定,不会是谁把他杀了埋这的吧?”问话的兽人一脸不信,双手一摊,胡乱嚷嚷。 “确定。” “那奇怪了,摔死怎么还有人收尸,总不能是智者大人把他埋这的吧?” “......” 他胡扯完,自己都愣住了。 突然一个激灵,望向看他的两个兽人,一脸惊疑,“不会吧?” “根据情报,确实是一个蛇兽人带走了智者大人,若他真是摔死,智者大人替他收尸,也不是不可能。” “那还愣着干啥,找人啊。” 三人分开,各自举着火把往黝黑的深处寻找。 寻也抱着林果,在黑黑的地洞里摸索着前进。 “寻,要不,我们抓点那个亮亮的小飞虫吧,好黑啊。”林果的声音从黑暗中飘出。 被问的兽人没回话。 林果只感觉到伏着的胸口传来轻轻的振动和深深的出气声。 “你是在偷笑吗?”林果觉得有被冒犯到,恼怒问,见寻不答,又道:“这么黑,你看得见路吗?万一被什么毒虫毒蛇咬了,可就不好了。” “没有偷笑。”寻嘴硬,“看得见,不会被毒虫咬到的,别担心。” 林果不信,他瞪大了眼睛,四处环顾,一片黑暗,除了偶尔的莹虫闪闪,他什么都看不见。 他抬头,看向寻的脸,漆黑一片,什么也瞧不见。 直到一只忽闪忽闪的萤光虫从两人面前飞过,林果才看清,寻泛着绿光,专注盯着前方的双眼,那冷冽的眸光,像是一把利剑。 妈呀!! 林果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直冒,他不自觉的攥紧手掌。 寻感觉到他紧张,猝不及防的垂眼,跟林果的视线对上。 林果一个激灵,猛地把脸埋进寻的胸口。 艹,好踏马吓人。 寻顿住,“怎么了,真怕黑?” “没有,快走。”口齿不清的嗡声从胸前传出。 寻勾了下唇角,抱紧怀里的人,动了动鼻尖,往那一丝丝水汽的方向迈进。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林果快要睡着,寻才停下脚步。 前方是死路。 察觉到寻停下,林果迷迷糊糊的感受到丝丝凉气,“找到出口了?” “前面没路了。” “啊?!”林果闻言,直接被吓清醒。 休息了这么久,尾椎骨好像没那么疼了,“先放我下来。” “能动了?” “嗯。” 得到肯定,寻小心的放下林果,竖着耳朵听他的动静。 没听到林果有异常的呼吸声,他才放下心来,“牵好我,这里黑,别摔了。” “哦~” “啥也看不见,你怎么知道没路了。” 寻没辩驳,直接牵着林果靠近堵住的泥壁。 看不见的时候,触觉和嗅觉会格外敏感,林果一下就摸到阻拦他们道路的土壁,湿润黏糊。 “咦~~这里的土壁这么湿,是不是盯上有水流下来?”他边说,边挣开另一只手,想拿点什么擦一下,满手的泥泞。 寻任他挣脱,直接掀起自己的衣摆,拉过林果的手,仔仔细细的把他手上的湿泥擦干净。 “这么黑,你咋看见的?” 寻的动作流畅,没有一点迟疑懈怠,完全不像看不见的样子。 “嗯,兽人在黑夜中,视力并不会受到影响的。” “这样的?牛!”听他解释完,林果竖起拇指,羡慕的口水差点从眼角流下。 “那我们要怎么出去,你看得见,咋还带错路?” “这边湿气重,有流水和风,只是没想到出口这么小。” 林果是睁眼瞎,寻不是,他能清楚的看到一道细细的水流顺着一条浅浅的小沟流向土壁里。 这里能出去,只是不确定土壁有多厚,他还有没有这个体力挖穿它。 第160章 秘洞求生 寻摇了摇有点发晕的脑袋,仔细跟林果讲了下现在的情况。 “土很湿,有水流进,还有细微的风,说明后面有出口,但不确定这个土壁有多厚,我会化形刨土,若是力竭倒了,你也别担心,让我睡一会儿,休息一下就行。” “刚刚过来,我特意绕的路,他们不会找过来的。” 寻絮絮叨叨交代了很多,说到最后,他顿了一下,“万一,我说万一,他们找过来了,暂时的妥协也是可以的,保住命才是最紧要的。” “哎呀,你废话好多啊,早点挖出去不就没事了么?” 林果从不知道寻这么能说,叨叨个没完没了。 “嗯,那你先在这边休息一下,我很快就好。”寻把林果拉到一个隐蔽的角落坐下,抽出藏在小腿处的骨刀放在他手里,“防身用。” “知道了,快去,快去。” 黑漆漆的,林果有点怕,他想快点出去,便不断催促。 安顿好林果,寻化形开始挖洞。 一阵猫咪刨沙声,从右前方传来,林果努力往那边看,还是什么都看不到,还被泥点飞溅到脸上,他赶忙转头避开。 听着刨坑声,林果心想,‘不知道回去还赶不赶的上种玉米,族长,对了,族长他们怎么样了’。 想到这,林果心里一惊,这才察觉到,耳边的声音已停下。 “寻?” 无人回答。 “寻,你怎么了?” 回应林果的是一声重物落地的响声。 林果惊的站起身,睁大眼睛,伸长手臂摸索着往声源处走过去。 走了一段,触碰到阻挡物,他蹲下身,伸手去摸,一大团毛茸茸,他顺着摸到狼头,“寻?!寻?!” 他连叫了好多声,躺在地上的巨狼一点反应都没有。 林果心跳开始加剧,神情也有些恐慌,他大力的拉扯寻的耳朵,试图让他清醒。 “寻,你醒醒,寻,寻...” 狼毛都被薅掉了好几把,寻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林果是真的开始惊惧了,有亲近认识的人在黑夜里还好,这会儿听不到任何动静,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黑暗之地。 他手脚发软的躺倒在寻的身边,呼吸声越来越大,好像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他拼命的呼吸,无助的泪珠不断的从脸上滚落。 明明没有被麻醉,他却像是又一次被人捆绑,一动不动的躺在黑夜里,濒临死亡。 他攥紧手掌,拼命挣脱,想要远离这种让他窒息的感觉。 随着他无意识的收拢手掌,手里的骨刀慢慢的刺进了他的指缝,刺痛和身边暖融融的触感让他迷离的意识回笼。 林果闭着眼,翻身抱住身边的暖意。 思绪回笼,他想起寻刨坑前,交代了好几次,他可能会力竭,只是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的话。 现在想想,这话处处都是漏洞。 他又联想到,三个人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不可能一个摔死了,他们却那么幸运的,没受到什么伤。 这会儿,林果有点懊悔,为什么不跟葵多学点儿看病的本事,这样他就能知道,寻是不是受了他不知道的内伤,还是有别的什么他不知道的问题。 想到寻可能受了什么重伤,林果连忙爬起,摸索到他的口鼻处,静静感受他的呼吸,呼吸一会儿轻,一会儿重,病不平稳,他起身,又凑近寻的怀里想听一听他的心跳。 然后,在他肚皮上找了半天,也不确定狼的心跳在什么地方。 他把头埋进去,换了好几个地方,也没听出哪儿是心脏,到是感受到一些微弱的脉动。 知道他还有脉搏和呼吸,林果稍稍放心了些。 他抱着寻呆坐了一会儿,决定还是靠自己出去,在这里等寻醒来,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万一有人追过来,那真的只能当睁眼瞎,被人活抓。 林果握拳,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喊了声加油。 一点一点绕开巨狼,爬到寻刚刚挖出的泥土边,虽然看不见,他还是不自觉的睁大了双眼,用手一点一点的丈量了一下寻挖的大概位置。 再三确认没错,林果开始用骨刀挖土。 不知道具体厚度,工具又不趁手,这是一个很考验心性和耐力的工程。 林果也不知道具体挖了多久,在黑暗里,真的完全看不到一点进度或成果。 他只有在挖到手痛的时候,才会爬回寻的身边躺一躺,等到手没那么痛的时候,又接着爬回去接着挖。 这就造成林果有一次挖错了地方,等到他累了,休息过后,再回来,摸到了两个坑洞,他崩溃的扔了骨刀,在地上打滚,捶打地面,发泄压抑了很久的懊恨。 “艹,煞笔吗?你怎么就那么蠢,不知道做记号吗?白挖了那么久,蠢死你算了,呜呜...奶奶的,白长那么大...”林果一边哭一边骂自己。 等到发泄完,又睁着看不见的瞎眼,摸黑找骨刀,确定好坑洞,接着挖洞。 等到累得手都抬不起了,他才把摸刀时摸到的石块放到坑洞里,再把骨刀深深的插在石头的旁边。 做好一切,他才慢慢挪到寻的旁边躺下。 他又累又渴又饿。 其实,在第三次歇息的时候,林果就摸到寻看见的那条流水的小沟了,只是因为看不见,他怕喝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所以一直忍着口渴。 这已经是记不清第几次过来躺下了,林果脑子想着歇一下,该起来挖洞了,身体却沉沉的一丁点儿也动不了。 他就这样,昏昏沉沉的躺在寻的肚皮边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林果猛地惊醒,四周还是一片黑暗,他摸了摸身边的寻,感受了下他的呼吸和脉动,好像比刚倒那会儿有力点儿了。 林果弯唇高兴了一下,安抚住刚狂跳不止的心脏,忍着腹中的饥饿,又挖洞去了。 饥饿和倦怠,让他明显有点力不从心,效率比之前慢了很多。 为此,林果减少了休息的次数,他割了一条麻布里衣上的衣摆,用布条把骨刀和手绑在一起,这样,即便他手疼,只要手腕和手臂还有力气,他就能接着挖洞。 反正也看不见,林果就闭着眼挖。 “咕咕~~” “唧唧吱~” 第161章 回族 微凉的风伴随着虫鸣鸟叫,透过一个小小的缺口,传进林果的耳朵里。 让挖坑挖的已经机械,麻木了的林果,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睁开眼,还是一片黑暗,但又不像之前,一点光亮也不见,至少,林果能通过眼前的缺口,看到外面深深浅浅的草丛和树影。 这一刻,好像之前的劳累无措和惶恐都烟消云散。 林果伸着疲惫的手臂,迅速的把缺口挖的更大了些,确确实实挖通后,他泻了口气,歪倒在洞边,傻傻的笑了。 终于挖通了。 现在外面是晚上,对于他这个睁眼瞎并不友好,他又累了许久,考虑到现在的情况后,林果决定休息一晚,明天再做打算。 他一点一点的挪回寻的身边,絮絮叨叨的开始跟寻讲他这些时间的辛苦。 刚开始挖坑的时候他也讲,没有一点声音他真的很怕,在意识到没有干净的水源,一直说会很快口渴后,林果强忍着害怕,停止了每次回来歇息的闲聊,改成在心里默默的说。 这会儿终于挖通,他有些兴奋过头,明明疲惫的想立刻睡过去,大脑却异常的兴奋。 他顶着干涸到起皮的嘴唇,用沙哑的的声音轻轻叙述那些在心里说过无数遍的话。 “寻,我手好疼啊,胳膊也好疼,腿也疼,尾骨也疼,都不记得挖了多久,十几个来回?二十几个来回吧?具体我都记不清了,你什么时候醒啊?你都睡好久了...” “......” “一直不醒是不是想偷懒啊?”林果枕在寻的前爪上,轻轻调侃,“不用装啦,我都挖好了,你醒了我们就可以直接出去拉,我好饿啊,你快醒来,我们去捕猎吧~我好想吃叶包鸡啊~” 林果说着,一连吞了好几包口水,像是印证他的话,肚子也跟着‘咕咕’的叫起来。 “别叫了,再叫也没吃的给你,”他揉着饿到灼痛的胃,喃喃自语。 “我好饿啊寻~~”林果侧过脸,把脸埋进毛茸茸的胸口里,来回磨蹭,心想,‘睡吧,睡着就不饿了,醒了看看能不能找点什么吃的吧。’ 就这样,他在自我安慰中昏睡过去。 第二天,林果在一阵香味中,迷迷糊糊醒来。 大约是夜有所梦,他闻到了烤鱼的味道,就开始不住的流着口水,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往香味的地方移动,在快要栽进火堆时,被寻一把拽住手腕。 “这么着急?这里有放凉的。” “你醒了?!” “嗯。” “你之前是怎么了?怎么叫都不醒,你别告诉我你是累着了啊,毛都差点给你薅秃了,你都不醒。” 寻闻言,神色一僵,动了动手,忍住没摸自己的头顶。 想到昏迷时,林果滴落在脸上,那滚烫的泪珠,实话道:“摔下来的时候,受了点内伤,本来以为没什么大事的,对不起,让你担心...”‘害怕了’,三个字,寻没说出口,他一直都知道,林果是一个要强不喜欢示弱的亚兽,肯定不愿意坦露自己脆弱的一面。 他当时心疼坏了,想动又动不了,一着急上火,又晕过去了。 醒来,看到的就是挖开的洞和累到昏厥,浑身泥泞的林果。 那土壁有好几米厚,单靠一个把小骨刀,他硬生生的挖出了一个盆大的洞。 累的睡着了,双臂还不停的在抽抽,满手的血泡,解开麻布条的时候,骨刀和干血都粘连在手掌上,用水浇湿了才慢慢撕扯下来。 疼的指尖直发颤,嘴里还在嚷嚷烤鸡。 寻看了又心疼又好笑。 细心的清洗好他的双手,敷上洞外找的艾草泥,又用麻布条绑上,以免睡觉的时候乱动,把药泥弄掉伤口感染。 因为林果一直喊饿,寻大概收拾了一下,忍着断骨的疼,顺着小沟的流水,找到一处浅滩,抓了点小鱼来烤。 “那你...呜呜...好吃,你不早说,呜呜...害我怕死了,黑漆漆的,呜呜...”林果是真的饿急了,哪怕没有盐,只在鱼腹塞了点野葱,还有点腥,他也吃的香喷喷,还不忘控诉寻昏倒吓坏他。 “慢点吃,小心刺。” 林果没时间搭理他,吃了好几条小鱼,啃了两个水分很大的甜根,才算缓解胃里酸痛的症状。 “你也吃啊,你内伤早说嘛,突然到了,我吓死了。” “下次你有什么不好的,要讲明白,这样我才好想应对的方案嘛,你看这次,要是等你醒,再刨坑,我们得饿死去了。” 寻点头,“你说的对,我记住了。”他用肯定的语气认可了林果的能力。 林果听了,眉眼弯弯,很是高兴。 “那你的伤?我们要在这修养一段时间吗?” 寻等林果吃完,开始扫尾,闻言摇头:“不用,昨天休息了那么久,好一些了,我看了下大概地方,离族群也就两天一夜的路程,早点回去比较好。” 有其他兽人追踪,逗留太久有风险,寻又私自说轻伤势,以便早点动身。 林果迟疑了一下,爽快道:“行,那我们等会儿就走。” 他其实手脚都疼的厉害,本来想歇一歇再走的,又想到寻的内伤,没有药物怎么可能那么快好,忍一忍,早点回部落找葵叔看看才行。 两人都心照不宣的隐藏自己身上的伤痛,唯恐拖累了对方。 “部落在这个方向?那我们顺着溪流走吧,用水方便,狩猎也方便。”林果发现他们一直在向东走,跟河流一个方向,便顺口提了个建议。 寻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他有伤,在丛林里,不敢离林果太远去狩猎,顺着河流走,找吃找喝会方便很多。 两人没太靠近溪流,有好些地方都是长着水草的浅水区,一不小心可能就陷在里面了。 每每走到一处,一大片飞鸟被惊起,林果都要遗憾的提一句,“这里面肯定有好多鸟蛋。” 提的次数多了,寻停下,“要不我们编个藤筐,捡一些回去?” “不了吧,我俩伤的伤,残的残,等会遇到敌人,逃命都困难,那有闲功夫管鸟蛋,到时候鸡飞蛋打,不定要怎么心疼呢。”林果夸张道。 嘴里嫌弃的不行,心里还是对鸟蛋恋恋不忘。 第162章 伤亡惨重 寻看他实在舍不得,便道:“要不编个小篮子,装一点,路上吃。” “不了,不了,快走,快走。”林果被他提议,搅得心动的不得了,想想两人的伤势,赶忙摇头,用手背推着寻快走,眼不见心不烦。 “小心手。” “知道啦,知道啦。” 林果算是发现了,有时候寻真的是个话痨,明明说过的事情,还要一直说,一直说,重复的说,烦死个人啰。 换个立场想想,他又都是为了自己好。 所以,虽然很烦,林果还是耐心的听,偶尔吐槽两句。 回去的路上并不安生,遇到小动物还好,吓走就是,遇到凶猛的野兽,寻都是提前绕开。 闻到陌生兽人的气息,寻也要林果跟他先躲起来,观察清楚,什么时候残留下的,还是附近有追踪他们的人。 可能是之前累的狠了,林果走路是相当的慢,一天过去,好像也没走出多远的距离。 寻之前说的两天一夜的路程,那是依据化形后奔驰的速度计算的。 照林果这个速度,他们还指不定要走到什么时候去了。 他又不敢催,山林难行,催了两次,林果加快了些速度,然后不是摔了,就是被奇怪的刺条挂住了。 进度反而更慢了。寻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实话实说,“果果,我化形背你吧,照这个走路速度,两天一夜到不了。” “不行,你内伤还没好呢,晚点就晚点吧,或许有其他族人的接应呢。” 事实却如林果所言,刺地正带着一行人在丛林寻找林果他们的踪迹。 狼炎被袭击,最后以断臂为代价,隔绝了他和叶可能会摔死的结局,鹰族和蛇族联手,突袭他们,给他们带来了重创。 眼见林果被抓走,他们也振臂一呼,全都撤走,留下了一地的断臂残肢。 叶也因为连日来的打击,终究是没保下腹中,大家期盼了很久的小老三。 蓝石紧急处理好狼炎的断臂,看着叶身后的一地残血,眼眶通红。 他无能为力。 领导人昏的昏,伤的伤, 蓝石,孙丛和刺地他们收拾完残局,再一起聚到一起。 “林果被抓,肯定要有人去追踪的,族长的伤势只是暂时压制,要早点回部落治疗,不能再耽搁,我们还是分两路吧。”蓝石坐在草地上,蹭着手上的血渍,故作的冷静分析。 孙丛瞥了一眼他颤抖的手,点头,“我听你安排。” 两人同时把头转向刺地。 “我也没意见。” “好,你和我一起带伤员回部落,孙丛,你带鸟族的兽人去找林果他们。” “走之前,先把那个处理了。”蓝石抬起下巴,厌恶的看了一眼远处被捆绑的不得动弹的亚兽。 刺地皱眉,这个亚兽是熊熊族群的,他真不好说什么。 孙丛没顾虑,直接开口,“怎么处理?杀了?”他犹豫了一瞬,“要不等林果回来,让他决定吧。” “谁知道林果还能不能回来?他一日不回,我们要一日养着这个背叛者吗?”蓝石冷声,语气很冲。 想到昏迷的族长和叶,还有重伤的安悦,他恨不得把那亚兽大卸八块,一块一块的拆着吃了。 “我当然没那个意思,他是亚兽,怎么好随意...算了,你决定吧。” 亚兽稀有,即便是犯了不可饶恕的错,族群也会把他当繁育者留着,没有那个部落会随意杀伤一个亚兽,孙丛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犹豫的。 蓝石被他一提,也想到这一点,恨得牙都快碎了,“那赶他走,还有跟他有关,比较亲密的人,都赶走,我们狼族不留祸害。” 留着他繁衍生息,在部落里晃悠,这里死伤的族人和他们的亲人,怕是要呕死了。 “行,我去办。”孙丛不敢再触霉头,缩着脑袋应了一声,赶紧撤。 刺地也拾趣的起身,去准备伤员分配。 “等一下。” 走了好大一段距离,刺地突然被蓝石叫住。 他疑惑的回头,“啊?你叫我?” “对。”他眸光幽深,死死的盯着刺地受伤的腰部,“你受伤了,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啊?”刺地不解的看一眼蓝石,又看了一眼并不严重,已经止血了的伤口,满脸茫然。 “过来。” “哦!”可能是被刚刚处理亚兽的狠厉怵到,也可能是刺地不想多事,他一个默默的走回原地,乖乖的褪下兽皮,背对蓝石坐下。 蓝石眼也不眨的盯着他后腰那块蝴蝶样的红斑,呼吸急促,对他的伤口置若不问。 刺地;“??!” 冰冷的触感袭来,刺地腾的站起身,惊目惊惧,“你小子,摸哪儿呢?” 他清晰的感受到蓝石突然急促的呼吸,也并没有处理他的伤口,而是在触碰他腰后的蝴蝶斑。 “你这斑,是天生的?” 刺地听了他的问话,神色突然就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是不是?” “应该是,记事时就有。”刺地一字一顿回答,紧紧盯着蓝石的神情,看到肉眼可见的露出异样的情绪来,紧握双拳,强忍着没向他追问。 “你想知道...” “凭什么,我不走,那是他一个人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就是,就是,我跟他都不熟,就一起煮过肉,说过几句话而已,不算他的亲友。” “......” 这边的话还没问出头,那边已经大声的吵闹起来了。 好几个觉得自己跟彩关系不深的人,纷纷觉得不服,大声嚷嚷。 “艹,早知道他那么会惹事,我就把他让给铁牛了,真是的,死东西,除了煮点好吃的,一点用处也没有,生个崽子也跟老鼠种一样,我可跟他没关系啊,我早就不要他了,把他送给铁牛了。”兽人骂骂咧咧,极力撇清他与自己亚兽的关系。 “放你的臭屁,你什么时候说让给我了,我什么时候说要他了,整天瞎扯什么鬼东西?”被攀扯的兽人也大声的否认自己觊觎果他。 吵骂声一片。 一个小崽子畏畏缩缩的蹲在彩的不远处,不敢上前,也不敢远离。 本来还跟他时不时说些话的小伙伴,个个都离他老远,生怕被他牵连,被仍在丛林中。 “够了,别吵了。”孙丛喊完,大家停下。 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听到动静走近的蓝石。 第163章 躲避追踪 蓝石跟熊熊族群的人相处不过几天,又有被背叛的因素在,自然对他们没有好脸色。 “不服憋着,有本事就跟着,看我会不会打断你们的腿脚,把你们扔在这里。” 一句话,就让吵闹的人变了脸。 跟彩有过交集,并不是很熟又不敢争辩的亚兽,满脸焦急的看着刺地,想让他帮忙说说情。 刺地这会儿还在在意蓝石之前的问话,丝毫没注意到他们救助的眼神。 “快处理好,我们该走了。” 好些受伤的人都没得到完全治疗,孙丛自己还吊着手臂呢,还有功夫扯皮,蓝石焦躁的怒瞪了他一眼。 “诶,诶,马上走。” 大部队有条不紊的收拾,为前往狼族做最后的准备。 蓝石已经让两个鸟兽人回去报信了,这次要日夜兼程,直接回到部落,路上没给出停留时间。 刺地有些心慌,他一直跟着蓝石,直到他巡查完。 蓝石也纠结,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他,巡视了一圈,见刺地不死心,他默默的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 这边紧罗密布,林果那边也不轻松。 两人身上盖满了枝叶,正趴在草丛中,盯着一伙儿渐行渐远的兽人。 “走了吗?” “嗯,再等等。”寻低声。 他们没有飞行兽人在空中侦察,却能追踪到这里,说明他们中肯定也有嗅觉比较灵敏的兽人,要多小心才是。 寻小声的跟林果分析他这么谨慎的原因。 这种跟林果单独相处的经历,还是第一次,让寻有点儿莫名的兴奋,他总有说不完的话想跟林果讲。 林果也没闲着,赶路的同时,还不忘观察附近有没有可食用的,可用的。 一听寻说他们靠气味来追踪,立刻就有了主意,“那我们弄点有刺激性味道的东西挂在身上,能不能预防?” “啊?” 寻愣了一下,想了想觉得可行。 “那你闻闻看,这附近有什么让你闻了就特别讨厌,想要远离气味。” 等到那一行人彻底走远,两个就往寻觉得特别讨厌的气味附近寻找。 最后找到了一种似竹非竹,叶片有点像柳叶,细细的长长的一种细枝植物。 “等下。”林果喊住,忍着不适要去折枝的寻。 “怎么了?”寻捏着鼻子,声音翁翁的。 “换一种吧,这个好像是‘夹竹桃’,有剧毒,接触到,会通过皮肤渗透到身体,造成中毒的。” “好。”寻应声,带林果去找别的讨厌的刺激性植物。 “果果,你懂的好多啊。” 林果打哈哈,没接话。 认识这个可真不是什么好的回忆,林果不能也不愿提起。 “这边好像也有闻着不舒服的味道。” 最后林果和寻找到的是类似于柑橘类的树木,他的叶子和植株会隐隐散发出一种酸味。 这种叶枝没有刚刚那个刺激性那么强,寻感觉还好。 等到两个摘了枝叶下来,断开的叶子发出的味道就一直让寻不停的开始打喷嚏。 林果拿着准备往身上挂的动作停住,“这样一直打喷嚏,会暴露吧,都不用他们追踪,我们就被发现啦。” 第164章 疾驰回族 对别人有刺激性的东西,对寻同样有刺激性。 林果这个看似很行的建议,实际操作有难度,最后只能放弃。 两人半隐蔽半赶路的走了一天,也没走出多远的距离,晚上休息时,寻不得不另想办法。 他的内伤虽然很痛,但也没到要致死的阶段,若是忍一忍,驮着林果疾行两日夜,应该勉强还可行了,若接着在这附近逗留,真的被找上来,敌众我寡,林果被抓走,那是早晚的事儿。 在树上休息时,寻跟林果分析了现在的情况,告诉了他自己的想法。 “真的还能疾行,你的身体受得住吗?” 内伤什么的,不像有高科技手段的时候,还能做手术治疗啥的,现在的医学手段,只能自愈,若是伤的太严重,别说自愈了,说不得直接挂了。 若挂了,也还好,一死百了。 怕就怕留下什么无法治愈的内伤,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界,变成累赘,何其痛苦。 “受得住,我确定。” “这样啊,那行,我们在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吃了饭就走。” “不若今晚,” “再休息一下吧,今晚我守夜,你好好睡,明天我的人身安全就交给你了啊~” “好。” 要说他们其实在黑夜疾行更有利才对,林果却在权衡利弊后,选择了明天再走。 一是为寻的身体着想,二是晚上怕被发现,他们没有生火,只吃了些果子,若就这样夜行,寻怕也撑不了多久。 还不如今天休息一下,明天吃的饱饱的再出发,一口气冲回部落多好。 他知道的,狼族耐力很强,若是没有受伤,疾驰两天根本不算啥。 应是这么应的,寻还是没有深睡,哪怕在部落,族长也要求他们要时刻警惕,何况这是在野外。 这么相安无事的过了一夜,期间林果好几次差点睡过去,每次要摔下树的时候,就被藤条和寻拉住,这才没摔成肉饼。 “啊哈~~~你是不是都没睡熟啊?等下能走吗?” “能,别担心,族长带我们狩猎的时候,几天不睡都是常事。” “好吧,我们去多捕点鱼,吃饱早点回去。” 白天火光不像晚上那么明显,两人肆无忌惮的生火烤鱼,吃饱喝足后,踩灭了火出发。 狼形奔驰确实快。 追踪的人顺着若有若无的气味找到烤鱼点的时候,寻他们已经翻过一座矮山了。 期间林果看到好多眼熟的树丛和植物,还来不及张口,寻就已经跑过去好远了,无奈,他只得闭上嘴,大概记一下地方,以便以后再让人来一趟。 林果刚开始还很精神,慢慢就开始打瞌睡,寻察觉到他越来越松的手,赶紧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啊?咋啦?有人?”林果吓了一跳,立刻就清醒了。 “你刚睡着了?差点掉下去。” “啊?!” 发觉是因为自己,林果眯眼不好意思的笑,“嘿嘿。” “昨天辛苦你了,要不用藤条,额...固定一下,你放下睡,我也不用担心你再掉。” 第165章 睡梦中的应答 “也行。”林果一点都不懂寻的忐忑和犹豫,十分坦然。 寻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想,‘好不容易遇到独处的时候,要不乘着机会,挑明心意?’ 他感觉果果对待他和战简直没什么区别,他怕再这么相处下去,跟果果直接处成兄弟了。 部落里也有许多年轻的兽人对林果虎视眈眈,见天的往他身前凑,只是林果每次看他们跟族人没什么两样,他便也没有去多嘴。 “好了,绑紧了,这回肯定不会掉,你安心跑,我趁机眯一会儿。”林果拍拍打结的藤条,示意寻可以走了。 寻却没再疾驰,而是慢悠悠的踏着小碎步,又是纠结又是忐忑。 林果被他这么慢悠悠的晃得直犯迷糊,眼皮已经耷拉上了。 “果果,我,我想,想跟,跟你结侣,跟你跟你一起生活,可以吗?” “嗯...” “真的?” “......” 寻兴奋的整个狼都站起来了,背后的林果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依靠着藤绳的捆绑,在寻的背上呼呼大睡。 寻一扭头就看到他睡得人事不知的样子,顿时就僵住了。 刚刚他答应了吧? 睡迷糊了。 不管了,反正他‘嗯’了,就算是答应了。 寻这样自我安慰,美滋滋的驮着林果往部落的方向去。 路上遇到鸟兽人在空中盘旋,他也没有停下,直冲出去了,不过,还是遇到了来找他们的刺地。 见是他们,寻才放慢脚步。 “还以为是鹰族的呢,准备一口气冲出去的,你们是来找我们的吗?族长和族里的人都怎么样了?” “都安排回去了。”刺地的脸色很不好,只简单的说了一句,便不再开口,明显有点心不在焉。 “你受伤了?” “没有。”刺地扫了一眼被捆在背上的林果,摇摇头。 “我们打算一口气冲回去,路上不歇息了,以免又出现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刺地闻言,眉头一皱,有点艰难的点点头,默认了寻的提议。 两方交会不到几句话的功夫,一刻没有停留的往狼族方向赶路。 谁也没提内伤的事,知情的两个人,一个正在昏睡,一个不想把林果让出去给别人驼。 有鸟族的兽人在前面打头阵,他们及时避开危险,速度快了很多,当天夜半时分就到了狼族的领地范围。 乔他们一早得到消息,架了火把,守在领地边缘,一直熬到双眼通红也不愿走。 林果趴在寻的背上奔波了一日夜,早被颠的眼冒金星了,谁也没瞧见。 寻一停下,他就举着酸软的手臂把藤条割开,翻身趴到一边干呕去了。 寻也躺下了。 “怎么吐了?不舒服吗?我去端点果茶。”桑心疼的抚着林果的后背,嘴上说要去端漱口水,又舍不得放下崽崽。 乔无奈,快速的回去了一趟,再来,手上,胳膊上,挂满了能马上就吃到嘴的小食。 等林果吐完酸水,葵他们也到了。 “葵叔,你给寻看看,他受了内伤,又驮着我跑了一天一夜,是不是更严重了。” “顾好你自己,别瞎操心,跟你亚父回去吧,担心的整日吃不下睡不着的,你没事,他快熬坏了。”葵一边给寻看伤势,一边唠叨。 就他看来,寻能跑回来,还很清醒,就算受了内伤,也不会太严重。 林果被他一提,转头看向桑。 在月光和火光的照应中,这才半月不到的功夫,亚父脸上,额间的皱纹更深了,两鬓也丝丝泛着白。 “别听你葵叔瞎说,知道你肯定能安全回来,安心在家等着你呢。”桑温柔的弯着眉眼,语调平常。 第166章 安全回族 林果却是不信的,他知道亚父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的性子。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接过亚父手里的竹杯,喝了一口温温的甜果水,也笑着回道:“当然,我是谁啊,是我们狼族最聪明的亚兽,谁都难不倒我。” 桑怪嗔的白了林果一眼,又没忍住笑出声。 战总算逮到机会,绕开亚父,挤到林果身边,“下次去哪都带着我知道不,看你,这次没带我就,哎呀~” 他还没说完,就被林果面带笑容,悄悄的掐了一把。 “不是,你掐我干啥?” “呵呵~”林果没答,回他一个假笑。 扭头问起寻的伤势。 这边,葵皱眉的盯着寻,一脸凝重,手臂却被寻拉着,祈求的看着,无奈了叹了口气,心道:‘全是一群不省心的。’ “没啥大事,受了些内伤,多躺些日子就行了。” 他话没说那么死,躺些日子,几天也是一些日子,几月也是一些日子,没毛病。 葵自我催眠的点头。 “那就好,就怕他驮我这一路,又让他严重了。” “我都说没事的,你要实在担心,多帮我煮几回那好喝的汤呗。”寻一脸淡定的坐在地上,说出的话已经属于放飞自我。 感觉大着胆子表明心意后,就没了那种各种顾忌的束缚感了。 从前总是怕这,怕那的,言辞很是小心,生怕惹着他不喜,被拒绝什么的,导致最后,除了换回林果几个莫名其妙的眼神以外,就没有其他了。 现在他同样大着胆子提要求,看着淡定,其实心里也忐忑的厉害,希冀的想,‘看在我是病号的份上,他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这个肯定没问题,我每天给你送。”林果拍着胸口咚咚响的打包票。 “好了,好了,别瞎聊了,你们回去吧,寻跟我走。”葵交代完这边,又让跟来的兽人把刺地的族人带去安顿。 话毕,他还悄声问了寻一句,“那个叫刺地的半兽人怎么没跟着你们回来?” “他啊,”寻虽疑惑葵特意提起,还是把回部落前刺地的情况说了一下,“他说突然想起有事,要去一趟,就走了。” “这样啊。”葵的语气带着一种寻不懂的唏嘘和失落。 寻不懂葵叔语气里丝丝的着急,也不想去猜想,只盯着跟战打闹的林果,想着伤好了该搭一个属于他们的帐篷了。 果果喜欢什么样的帐篷呢?找战问问意见? “嗨!嗨!想什么呢,叫半天没反应,快走,真晕在这里,可别怪我没给你兜底。” “哦哦。”寻在葵小徒弟的搀扶下,忍痛的起身,又想起一件事,着急道:“果果身上也有些擦伤,他的手握了很久的骨刀,磨肿破皮了,对了,他说尾椎骨也摔到了,你先去看看他吧。” “不用你说,我早看到了,还不是怕你露馅,才没让他跟我走。”葵没好气道。 “我先给你捡一些熬煮的药,再拿擦伤的药膏去看他。” 闻言,寻一脸讨好的笑,“嘿嘿,还是你想的周到。” “臭崽子,学着点吧,别以为你那点小心思我们不知道,你还嫩得很,我看你还行,乔可看你不顺,哎哎~~~咋的,说晕就晕,快抬我帐子里去。” 这边兵荒马乱,林果那边也好不了多少。 安悦年纪小,被蛇兽咬折了小腿,拖行了数米,失血过多,及时救治送回来,一直都浑浑噩噩的在低烧。 山和战他们一刻不离的,轮流守在他身边。 要不是听说林果回来,战和桑一直都会在呢。 山一边换着冷毛巾给安悦降温,一边安抚。 他惦记林果,昏迷了,半梦半醒还在叫唤“果果,果果。” 林果一进帐篷,昏黄的油灯下,看到这个场景,眼泪立刻就下来了。 安悦虽说是山捡回来的,可他很黏林果。 前期在部落里,只白天才在一处,后来天冷,安悦搬进山洞和林果一起住,两人时刻都在一块了,说林果把他当孩子养都不为过。 他年纪最小,大家都让着,宠着。 这回,一家人都好好的,就他一个人浑身被包裹着,惨白着脸,人事不省的躺在那儿,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心疼。 “果果,果果。” “我在呢,我在呢,别怕,别怕,我回来了。”林果语气哽咽。 旁边的大家也都愁容满面,乔揽着又要落泪的桑出去哄。 听着安悦难受的哼唧,看着浑身青紫的小人儿,林果想抱一抱他,都不知道怎么下手。 只能握着他还算白净的小手,小声轻哄。 “呼呼,痛痛飞走了...” “摸摸毛,吓不着,摸摸耳,吓一会儿...” 第167章 平静生活下 大约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安心了些,安悦在林果的唱念中,沉沉睡去。 发着低烧,被子不能盖太多,又不能完全不盖,还要防止他时不时因为疼痒而碰到伤口,身边是一刻也离不开人。 等到安悦睡熟,林果也收拾了一下,躺到帐篷的另一个竹床上。 翌日。 林果收拾好一切,吃过早饭,安稳的坐到安悦床边,才小声询问起族里的情况。 战和山不懂大人们的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也不懂隐瞒,实话实说,一下砸出好几个重磅消息,把林果炸的半天回不过神儿来。 “等下,你先让我捋一捋。” 林果抻着手臂,感觉自己的腿发软。 “你们的意思是,族长的手断了,没有了?” “嗯!” “嗯!” “没有了是什么意思?!”他是亲自见到族长的手臂被巨鹰抓穿,他以为顶多受个重伤,暂时不能动了,或者残了,他不愿去想,那个没有了是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战有些不忍的看着林果惨白的脸,打破了林果不愿面对的幻想。 他怯生生的比划了一下右手,“就是这里到这里,没有了。” 林果这次是彻底的瘫软在地,眼波里泛起仇恨的光芒。 战看他神情不对,忙道:“不气,不气,那个该死的鹰兽人被赤狼族的同伴当场咬死了,也算是给族长报仇了。” “你怎么知道?!” “跟伤员一起回来的其他狼族们,聊天的时候被我们听到了。” 林果冷冷的扫了战和山一眼,又想起叶,急切又颤抖的问;“那叶叔呢,他,他还好吗?” 这下战和山总算没说出什么让林果心惊的话了,他们只是懵懂的摇了摇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 “听说跟族长一样,是昏迷着被抬回来的,别的,没听到什么受伤或者不好的消息。” 林果闻言,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没消息也可以算是好消息,葵昨天也没特意提,崽崽应该还好。 只是一想到族长的手,刚缓和的眉眼又不自觉的紧皱起来。 要是当初他和叶叔警醒一点就好了,就没后面那么多事儿了,搞得现在部落里兵荒马乱的,一刻都不得安宁。 林果是亚兽,在天然的野性上会比兽人差很多,在他们回族的路上,其实埋伏了很多狼族和鸟族的兽人,就是为了防御追踪和敌袭的。 经过的兽人们都能察觉到,即便是半兽人也多多少少能感觉到窥探的视线,只有林果,什么的都不知道,还以为部落人少,是因为都出去支援了。 “那祭司大人的崽子找到了,又是什么情况。”都几十年的事情了,哪那么容易。 “这个我知道,我知道。”山兴冲冲的插话,这事儿还是他先听到,然后当八卦告诉战的。 也是因为他俩八卦,被别人听到,又把事情传的族里人尽皆知了。 明明部落里都戒严,有敌袭了,也挡不住大家因好奇而燃起的熊熊烈火,一凑到一起拉弓磨箭的时候,都要忍不住唏嘘两句。 “是蓝石跟青石商量要不要告诉祭司大人的时候,被我听到的,我也没想到,会传的大家议论纷纷。”山看出林果的疑惑,主动坦白。 这位青石,是祭司大人的另一位弟子,蓝石比较喜欢医术,学医比较多,青石更稳重,祭司,医术,口口相传的族宗典籍,他都能背齐,但他喜欢藏拙,多以照顾祭司大人为主。 若不是蓝石老忘东忘西的,经常去问青石,都没人不知道这位从小跟着祭司大人的亚兽,会的东西那么多。 “所以,你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又大嘴巴的到处说,搞的部落里的人都知道了?那祭司大人呢,他知道么?” “我才没大嘴巴。”山不服气的回嘴。 战也神情躲闪的不敢看林果。 而山,在被林果瞪了一眼后,老实道:“青石和蓝石还没商量出结果,一个说要告诉,一个说要人来了部落再说,两人争论不休呢。” 林果想起他听亚父说过这个事儿,老祭司找了一辈子孩子的事,也挺好奇的,连忙问道:“是谁,他的孩子是半兽人吧,跟我回来的那群人里的?” “就是那个半兽人的首领,好像叫,叫什么地的。” “刺地?!”林果惊愕出声。 不会吧?这么巧? “对,对,对,就是刺地,我听蓝石是这么叫他的,他说他仔细确认过了,后腰处,有个蝴蝶斑,有狼尾的半兽人。” 狼尾? 怪不得,林果心道;‘他就说,除了没看过刺地化形,他几乎和一个兽人没什么区别,怎么会成为半兽人的首领,原来如此。’ 因为半兽的部分是狼尾,藏起来了,所以不确定他是不是半兽。 想到这儿,林果轻轻摸了摸安悦的小耳朵,他也有猫尾巴,若没有这耳朵,穿上衣服,别人也不会知道他是半兽人吧。 “可惜了,蓝石是不是提前把身世告诉他了,他不愿意来狼族?”林果猜测的问。 若真是这样,那回来这一路,刺地的种种异常也都能理解了,难怪都到了狼族了,死活不愿意进来,非说有事儿,一个人不带就跑了。 浪人寨那就是个吃人的地方,能活到这么大,那得吃多少年的苦,他估计刺地恨透了狼族的人吧。 林果摸摸自己的脖子,心有余悸。 还好刺地不是一个恩怨不分的人,不然他那还有小命儿回来。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没见过,那个叫刺地的半兽人。” “人人都知道,就是想瞒也瞒不了多久的。”林果点出重点。 “这不好说,你知道的,老祭司年纪大了,寒季的时候就一直在卧床休养,现在都还没搬出山洞呢,身体早不如前了,那敢告诉他这么刺激的消息。” 林果一脸疑惑的表情看着山,好像在问他怎么知道老祭司身体不好了。 山赶忙道,“我这就是学蓝石的话啦,他是这么说的。” 林果了然点头,他就说,这个脑子里只知道吃的小崽子,怎么突然懂得分析祭司大人的身体状况了呢,原来是鹦鹉学舌。 “那部落里,种植园和养殖园的事情呢,都还好吧?我的实验田呢,现在这个时候,差不多可以种玉米了。”林果一边问,一边回想,这个时节,还有什么是需要种植的。 第168章 开始农忙 “都还好吧。”两个小家伙不大确定的回答。 他们除了跟着族人训练,就是跟着亚父去采摘,其他时候都在幼崽园学字和疯玩,也就最近才戒严,不能随意出入,哪里会关心族里的发展。 听他俩这么回,林果也发觉自己问错了人,平时跟叶和月习惯性唠叨族里的事情,有来有回,这一到帐篷里,就条件反射了。 还有就是,他不放心叶叔,想要去看看。 只是他一站起身,刚要把手拿开,安悦就皱眉,一副要醒的样子。 惹得山和战连忙阻止,“你有什么事让我们去做就行,别起来,悦悦这两天一直都半梦半醒的睡不踏实,这好不容易睡一觉,你待在这儿,他可能安心点。” “...” “你是不是想问实验田的事儿,放心,溪管着呢,我看地里都出苗苗了,长的比草还旺盛,好着呢。” “你要实在不放心,我去把溪叫来给你汇报。”山说完,风一样的刮出了帐篷,都没等林果张嘴,他就跑的没影儿了。 他其实也没那么急啦。 这才半个月,长苗什么的多正常啊,不出苗才要急好吧。 看他那风风火火的样子,林果其实觉得挺欣慰的。 “战,你帮我把竹架子上,第二格绑红布条的的箱子拿来一下。” “哦,哦,好。” “这个?”战指着红布条箱子问。 “对。” 林果一只手握着安悦,另一只手翻开战拿过来的竹箱子,找记录用的大笔记册,上面记录着他找到的所有植物。 “笔也帮我拿一下。” “哦哦。” 战应着,还给顺带去外面,给林果搬了个小矮桌。 林果一边翻,一边回忆,想起记录的种子,是这个节气能播种的,就另外抄录到空白的纸张上。 像蔬菜类的豆角,辣椒,还有像小番茄一样的果子,水芹菜,玉米等等都是这个时间段播种育苗的。 对了,还有棉花,南瓜这一类的,也都是这个时间段需要种植的啊。 对,还有红薯,这是月他们带过来的,之前有提过让留一些做种子,看来月哪里还要去一趟。 他连忙把这个事儿记下,还圈上,写了个重要的字样。 这样一页一页的翻,林果越翻越高兴。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收集了这么多农作物。 看着多,种着累,以后收获也是满满的呀。 溪就在林果春风拂面,笑容晃眼的时候进来的。 林果一瞥就瞧见了,等着呢,“溪来了啊,快来,坐这儿。”林果拍拍战,示意他起开。 战乖乖的站起身,跟一起进来的山,双双隐形在帐篷的角落里。 溪见林果这状态,没由来的松了一口气。 山火急火燎的找过去,他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这会儿看到林果的样子,不像是兴师问罪啊。 不过,他还是有点愧疚道:“果果,对不起,实验田我没看好,好多种子都没有出芽,我翻开几个看了看,好像是烂掉了。” “没关系,种子也不都是百分百会发芽的,草地上每年生那么多苗苗,是因为他种子多,坏一些也看不出来,不是它没有坏种,我们是种子太少了,所以下那么明显,你不用那么在意,不是啥大事。” “...我” “那些死了就死了,别管了,你懊悔它也活不了了。”林果直接打断他的话,直接道:“现在,我这里有新的事情交给你,实验田是不是有的地方苗多,有的地方苗少,看起来很空。” “对,对。” “这样,你找几个去年种野菜成功的亚兽,让他们帮忙把苗苗都移植一下,比较密集的挖几颗出来,种到稀松空缺的地方去。” “好,好。”溪点头,记在他随身带的小纸上。 这个习惯他还是跟林果学的,他发现真的很好用,只要翻一翻,就不会忘东忘西了。 “现在也算是四月了,可以开始种植这个月份的东西了,这些都是我写的,你抄一份,等会儿我让战把种子拿给你。” “对了,怎么种植我之后写给你,每种农作物要求不太一样,要注意,我们种子不多,尽量不要浪费,知道么。” “好。” 林果又絮絮叨叨的交代了许多,完全没注意到安悦已经在他们的低语中醒来。 他们在说正事,瞧见安悦醒来的山和战也没胆子上前打扰。 三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 安悦无趣的收回目光,他就那样静静的看着林果一只手握着他,一边别扭的侧着身子,小声的跟溪交代实验田种植的事情。 两人一个说一个边听边记录,都专注无比。 虽然没有回头看一眼,但始终记得刻意的压低着声音。 “就先这些吧,需要种的挺多,到时候我去看看,能不能找人帮帮忙。” “好,我知道了。”溪点头,刚要起身,就看到安悦睁着眼睛,“哎呀,悦悦醒了,怎么不出声,吓我一跳。” 林果闻言,‘唰’的扭过头,差点闪到脖子。 还没说话,他就先板起脸,训斥道:“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么大胆,这次是一条腿,下次说不定就是你的命。”说到命,林果顿了一下,说不下去了。 “下次别这样莽撞好不好,我们都很担心你。”严肃不到两秒,林果直接软了语气。 安悦打算装无辜的小脸,‘噗呲’一下就笑开了。 “还笑,还笑。”林果收着力气,戳戳点点在安悦的脑门上,“这么个小不点儿,能保住自己就是勇士了,逞什么能?啊?!” “看看你现在,浑身是伤不说,还断了腿,以后成了小瘸子怎么办?啊?!”越说越气,林果吓唬道。 “我没有逞能,他伤害果果,不能放过他。”安悦倔强的撅起小嘴。 可怜又可气。 林果皱眉,一时无言,前世他虽做过支教,可到底没自己养过孩子,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教育。 他只懂教书,并不懂育人。 可事实证明,育人远比教书重要的多。 林果不说话,帐中的气氛突然变得奇怪起来。 溪默默的咽了咽口水,瑟缩着,窃窃道:“那个,我,我有事,先走来啊~” 第169章 捡田螺 看到林果摆手,溪片刻不敢多留,转身就溜了。 山跟战禁声不敢动弹。 “果果,我想吃你煮的那个辣辣的田螺,就是在树屋下吃的那个。”安悦看林果的表情,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主动示弱。 “你现在受伤,不能吃辣的。” 安悦不吭声,大眼汪汪的盯着他。 林果挫败的叹口气,低声道:“那做个微微辣,吃一点儿,解解馋,等以后好了,再给你做。” “嗯嗯。” “那你先起来吃点早饭,让山抱你出去晒晒太阳,我跟战去摸螺。”说完,摸摸他的兴奋到不断抖动的小耳朵,惩罚性的捏了捏,提醒他不要太得意忘形。 “山,过来看着他,别瞎闹。” “诶,诶。”山忙不迭的点头,一脸乖顺。 林果跟战出了帐篷,去找小篮子,在露天的厨房边看到桑在悄悄抹泪,乔在边上不断的劝慰着。 他耳朵好,林果兄弟俩一过来,就听到动静了,连忙道:“果果出来了,你再伤心了,他等下肯定要问了。” 林果刚走近,就听到雄父来了这么一句,心里疑惑亚父是不是伤心的太久了点,还是快步过来安慰,“怎么还在伤心,亚父,我没事了,真的,你看我,都好好的。” 还特意原地转了个圈,给亚父仔细看他是真的一点都没事儿。 “嗯嗯,我知道。” “好了,别伤心了,悦悦想吃辣螺,我要跟战去小溪,雄父,你能帮我去弄几只野鸡吗?那么多伤号,我想给他们煲点汤补一补。” 乔没做声,扭头看向桑。 桑连忙道:“补补是对的,找肥一些的野鸡,不行就拿东西去养殖园换几只。” “雄父要去养殖园?那正好,顺便再换点羊奶,我煮点羊奶膏给叶叔,多喝羊奶,以后崽崽肯定白白胖胖。” 乔:“......” 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种植园和养殖园虽然是固定几个人在管理,但里面的东西,属于是部落的,要吃要用,是需要换或者集体分配的。 乔看桑不提叶的事,也没多嘴,只道:“我等会儿去,你们要忙就快走吧。” “行,那我们走了。” 兄弟俩各拎着小篮子走了,老远桑才记得喊战:“照顾着点果果,他手受伤了,别下水~~” “知道啦~~~” 林果也笑,“就这么点小伤,那需要专门嘱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哥哥,我是弟弟呢。” 战骄傲的挺起胸膛,仰着快有林果高的脑袋,一脸得意道:“从小就是我照顾你的。” “是,是,是,多谢战哥,您的大恩,小弟我终身难忘,行了吧。” 林果也不在意战比他小五岁,叫哥叫的毫无负担,毕竟,人家说的是实话嘛。 战呢,听到被叫哥哥,那尾巴啊,好在没显形,不然得翘到天上去了,高兴的,走起路来,一蹦三跳的,俨然被小悦悦附体了似的。 两人到了小溪边,找了片水浅草多的地方,现在正是摸螺的好时候。 林果用受伤轻一点的左手摸的螺。 追其原因,还是因为这个手没破皮,虽然他不在乎那一点点的细碎小伤口,但那是别的时候,现在这个阶段,缺医少药的,万一水里有个什么细微不易察觉的寄生虫,顺着伤口钻进去了,那后果。 只是想一想,林果就全身发毛。 “你再摸一点儿,就差不多了,我去实验田看看。” “哦~~”战嘴上答应,手脚却快的很,那个爆炒辣螺他也馋好久了,因为辣椒比较少的关系,总共也没吃几次。 不提还好,一提,当初那个火辣辣的滋味就充斥在脑袋里,口水都要控制不住了。 他才不想只尝尝味儿,一心想着多捡点,安悦尝点味儿以后,剩下的,他可以悄悄多吃点儿。 林果不知他心里的小九九,背着手,慢悠悠的晃到实验田去了。 规划好的方田,一拢一拢的种着菜,绿莹莹的一片,苗苗长势很好,看着就喜人。 实验地的每快方田的长势就参差不齐,没那么好看了。 “哎哟,果回来了,什么时候回的啊,都带了什么好吃的啊?”一个在田里劳作的亚兽,突然冲过来道。 林果:“??...啊?” “你看你,还装傻,族里不都说你是出去找能吃的食材了么?找到什么好食材没?”胖胖的亚兽怪责道,一副想提前知道内幕的八卦样。 “呵呵。” 林果干笑两声,没说话。 远处移苗的溪见状,连忙跑过来解围,“果果,你来看我们补苗吗?” “哦哦,就是来看两眼,你们弄的不错,挺好,我,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对了,你记得我交代的,先把要用的田整出来啊。” “好,不过族里的兽人大多都不在,时间上可能会有点赶不及。” “没事,我去跟月说,让他安排。” “好好。” 两人一人一句,商量着胖亚兽听不懂的事,他明白自己被排斥在外了,很不高兴的甩了下汗巾,转脸走了。 林果也确实只是来看看,交代了两句,也直接走了,完全没把胖亚兽的不忿当回事。 回到小溪边,才发现,战捡了老大一篮子。 “你怎么捡这么多?” “我也想吃,就那么一点点肉,这一点都不多。”战举着他的半筐螺,一点不心虚。 林果白了他一眼,“这还不多,不算我捡的,就你这,我就得分两次才能炒完。” “真的?那你的单独炒给悦悦,给一点点辣,我的这个另外炒,放多多辣。”战兴奋的提议。 林果捡起自己的筐,转身往回走,还不忘戳破战的美梦,“你想的美,家里有那么多辣椒吗?你找给我,我就给你做。” “啊~~~~” 听林果这语气,战就知道,超辣的辣螺,大概是没戏了,垂头丧气的拎着篮子跟上。 “你小,肠胃弱,总吃辣的,容易肠胃不舒服。”林果边走还不忘边叨叨。 “我又没想天天吃。”战小声回嘴。 见他回嘴,林果刚要训,迎面走来一个人,为了战的面子,他闭了嘴。 等到人走近,林果才看清,他连忙高兴道:“风叔,你怎么在这,洗衣服?” “是果果?!你平安回来了,真的太好了。” 风一改愁容满面,满脸高兴。 “嗯,我回来了,你呢,在部落里还住的习惯吗?叶叔把你安排在什么地方。” “安排在练武场南边的地方,那边都是从浪人寨过来的人,大家都很熟,住的挺好的,那个,”风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问。 “?怎么,” 第170章 探望 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我,我就是想问问叶怎么样了。” “问叶叔?你不知道叶叔的住处吗?刚好,我正要过去看他,一起去好了。”林果以为叶叔会让风一直照顾他呢。 转念一想,也确实觉得不合适,都到自己的地盘了,哪还能让别族亚兽照顾的呢。 风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拒绝:“不了,不了,我要洗衣服,晚点再去看吧。” 他都这么说了,林果也不能强迫,闲聊了两句后分开。 “你说他刚刚欲言又止的,到底是要说什么啊?!”林果总感觉风是有事,又像在忌惮什么。 战这会儿不傻了,这事儿他听雄父说过,直接道:“还能为什么?被限制出行了呗。” “啊?族里不都限制出行了么?又不是只有他们,这没啥好说的吧。” 战摇头,“不一样的,他们中之前出现了背叛者,就是害你又被抓走那件事,现在族人都防备的很,别看族里很安静,防守都在外面呢。” 林果了然,他说呢,怎么族里看着那么冷清,听寻之前的意思,狼族明明都跟鸟族合作,除了天上飞的,还真没在族里见到过几个鸟族。 “都是族里决定的,那我没必要多嘴,快走吧,等会儿煮了汤,我先去看叶叔。” 兄弟俩拎着筐往家走,隔很远就看到安悦坐在竹椅上跟山在聊天。 “还是要弄一圈栅栏,搞个小院子,这样直接坐在帐篷门口,看起来总觉得怪怪的。”林果直接跟战道。 战听了他的话,跟着点头,他也有这种感觉,“那等下吃了午饭,我跟山去拖几根竹子回来,弄一弄。” “去看过叶叔之后再弄吧,去年圈过一次,没忘怎么订的吧。” “没忘。” “那就行,到时候看看要不要再种点菜啥的,亚父喜欢吃...” 还老远,安悦就看到他们,抻着脚,扬长着脖子打招呼。 尤其看着他们拎回来那么多田螺,表情看着更是高兴,山也兴奋到不行,殷勤跑过来抢篮子。 高兴是高兴,收拾起来也是真累。 林果的意思是,让田螺吐两天沙泥,过些天再炒,几个小的死活都不愿意,非要今天吃到嘴。 无法,只能多淘洗几遍。 桑知道林果想炖汤,早就帮忙把肥鸡和其他调料都处理好了,只等他下锅。 安悦和寻都是修养骨头和内伤,煮了一样的汤。 叶需要的是滋补,又煮了另一种,选了去年就被抓到养殖园的老母鸡煮汤。 虽然都是鸡汤,但其他的配料多多少少会有些不同。 爆炒辣螺,之前的辣椒早没了,今年的又还没长出来,最后为了满足他们的口味,放了两勺之前做凉菜时弄的辣椒油,另外又加了些辣椒粉和水蓼。 安悦的辣螺只加了辣椒粉,炒熟后就先盛了一盘起来。 其他又加了更辣的调料,味道呛鼻又勾人。 一时间,围观的几个小家伙,都‘啊切,啊切’的打起喷嚏来。 林果心里惦记着事儿,中午吃的很快,交代了山一句,跟亚父他们打了招呼,就让战提着陶罐跟自己走了。 吃饭的时候,他还特意问了下雄父,怎么比他们还先回来。 乔看了一眼桑,淡定道:“也不算先回来,你们走后,蛇族他们就发觉了,鹰鸣又受了伤,争斗基本散了,狼夜他们因为伤员太多,要留下处理,我清点了一下族人受伤的人,就先走一步。” “回来路上,说是去找你们呢,就遇到蓝石带着族长要回来,当时情况紧急,又很多人去找你,我就先护送族长回来,然后看到你亚父的样子,不放心多留了一晚,过后就收到了你要回来的消息。” 乔轻描淡写的大概说了一下他先回来的原因,一点没把当时的惊险说出来。 狼炎和叶的样子太玄,一副坚持不住的感觉,他只能先护着他们回族。 关键还是叶失血过多,这个乔现在也不敢提。 他就大概的说了一下,桑就叹气的放碗,乔隐晦的瞪了林果一眼。 把他瞪得莫名其妙的。 他一脸懵的转头看战,想问他雄父是什么意思。 谁知,那家伙一直嗦指头,嗦得头的抬不起了,哪里还能注意到林果询问的眼色。 气的他,狠狠的在桌子底下,踹了战一脚。 “啊!咳咳咳!干嘛啊?咳咳咳,不就多吃了几个,用的找用脚踹吗?” “吃完没,吃完跟我走。” 他明显气鼓鼓的,没吃完,战也不敢抗议啊,只能放下辣螺,表示自己吃完了。 哎~~ 还是以前傻乎乎的时候好,都是他管着他的,哼。 等到林果兴冲冲的抱着煮好的汤到叶的帐篷,迎面就看到红叶在帐篷外抹眼睛。 “红叶。”林果迟疑的喊了一声。 “果果来了,来看叶叔吗?”钱红叶强颜欢笑的很明显。 林果不由的皱眉,“你哭什么,叶叔不舒服,去叫葵叔来,哭有什么用。”说着,就掀帘子往里走,余光还瞥到蹲在一角的凡。 叶似乎是听到了他声音,半靠在床上,正慌乱的擦着脸。 林果当没看见,笑着献宝:“叶叔,是不是又反胃吃不下东西了,我给你炖了老母鸡汤,专门去了油水,这个可补了。” 他一句也没敢提族长,招手让战过来,“快把汤放下,去问凡拿个碗来。” “你有心了,刚回来就炖汤来看我。”叶的声音有些沙哑,一听就知道哭久了造成的。 这更让林果心痛。 除了亚父,他跟叶属于相处的最久,感情也自是不必说。 部落里好多事情,亚父插不上话,都是叶二话不说悄悄的就给办好,一些难听的恶言恶语也从没让林果听到过,让他这个突然清醒的人,没感到一丝的陌生和不适,不知不觉就融入到部落的大家庭里。 这里面叶叔又出了多少里,费了多少心。 “这就算有心啦?我还想着天天给你送呢,好好养一养,宝宝才会长得快啊。”林果边说,边把鸡汤递给叶。 见他没接,又道:“族长见宝宝长得好,肯定也会高兴的,说不定伤好的更,叶叔?”叶没有高兴,反而面露悲切,毫无征兆的落下泪。 眼泪像摔碎的宝石,一颗一颗的砸落下来,碎在衣颈里,碎在手背上。 林果也不自觉的跟着巴巴掉眼泪,“叶叔,你,你别哭,你哭我也,555...” 两人,一个坐在床上默默落泪,一个坐在床边,心疼的呜呜哭,战在一边手足无措的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心里木木的想,‘早知道要面临这场景,打死他也不会跟林果过来的。’ 帐篷外,红叶一把掀开帘子,冲到床边,哽咽道:“叶,哭多了伤身,葵都说了,你好好养,崽子以后,肯定还会有的。” 红叶的话,宛如晴天霹雳,直击林果的头顶,他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忙站起身,凑上前去询问。 “什么还会有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连烫手的汤撒在手上都没察觉,还是战眼疾手快的夺过,才避免撒到床上。 红叶侧过脸,冷冷的瞥了林果一眼,回过头接着劝解叶。 话里话外都是让叶注意身体,族长还等着他照顾,族人还盼着他主持大局之类的。 林果愣愣的听着,忘了反应。 好一会儿,叶才止住泪水。 不是他有娇气或者怎样,实在是太多事情凑到一起了,小老三是狼炎和他一直盼望的。 狼炎当时之所以毅然决然断臂,不光是为了两人性命,更多也是为了小老三。 如今,手也断了,崽子也没保住,狼炎还一直是昏迷状态,他都不知道,到时候该怎么去说这件事。 他问过葵,这次伤的太厉害,又失血过多,即便是修养好了,以后再怀的机会也不大。 叶强颜欢笑,“我知道,我会好好的,狼炎还等着我照顾,凡还小呢。” 失血过多,让他走两步就头脑发晕,这才被葵强硬要求休息,还让红叶时刻来盯着他。 只是,不让他照顾狼炎,操心族里的事情,卧床休息总会让他不自觉的胡思乱想,莫名就总想哭。 劝导的话,不知道说过多少次,除了让叶休息,他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其实也很可惜族长和崽子,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抿嘴轻笑,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战都没眼看了,“叶叔喝点汤,果果熬了很久的,说是很滋补,对身体特别好,你尝尝。”林果一脸大受打击的样子,呆愣在一边,他忙把放温的汤端上前去。 “好,好,谢谢果果。” “......” 林果确定自己刚刚没有听错后,心里一直像是被哽着什么似,吐不出,又咽不下,难受的紧。 他都这么难受了,何况叶。 “叶叔,播种的季节到了,我顺着实验田那边接着开荒,你看行吗?”林果突然说起不相干的话题。 战和红叶都一脸莫名的转脸看他。 “嗯,可以,那边还很大,也没有长做布的麻草,之前的种子不都撒出去了么?怎么还要开荒?”叶正喝汤,闻言忙放下回答。 “之前的实验田,种的是环带回来的种子,这次要种的是从月哪里带回来的,玉米和棉花之类的。” “哦,就是你说可以做主食的玉米和棉布的棉花。” “对,对,你记性真好,我就随口提过一句,你还记着呢。” “那当然,你嘴里的随口一提,那次是小事儿,开荒的人够吗?不够的话,让月他们的亚兽和浪人寨跟回来的那些人一起。”他一心想着开荒,把那个背叛者的事都抛之脑后。 遭到背叛,遇到袭击,丢掉孩子,叶醒来的那刻,知道这事儿后,也恨极了。 不然,他也不会让狼峰把人安排到练武场那边去的。 “就是因为不够,想着来找你商量一下,我都还没提,你就想好怎么解决了。”林果笑,又道:“不光是开荒,我还想再规划一下住址,族里的人越来越多,乱糟糟的容易生事。” 选址建立城市化住所,这是林果从清醒后就一直期盼的。 从前,那是吃不饱穿不暖,想不了那么远。 现在的生活条件比以前不知道好了多少,各类手艺,种植和养殖也已经发展起来,虽然还要去采摘和打猎,却已经不是必备选项。 即便暂时找不到食物,现在族群里可食用的食物,也能够大家吃上好几个月。 “规划住址,这是?” “你看,现在除了我们族里的人,还有原来的草原狼族,虽然你跟月极力融合共存,想让大家成为一家人,但还是有个别存其他心思,暗搓搓的搞事情,这种,我们也没办法去强求,但又不能不解决。” “另外,新加入的半兽人族和依附的兽人族也需要安排,他们也不是毫无嫌隙的。”林果边说边从一边的桌子上拿了纸张过来,随手就把部落目前的分布图画了出来。 “你看,我们这边的帐篷,规划的还行,间距分明。”林果圈出疾狼族的帐篷范围,又在旁边圈出一片,“这是月他们族人的一些帐篷,这边,”林果用笔杆点了点,“据我说知,不服管的,大多都出自这一片。” “还簇拥着狼归是不是,他们想干嘛?要么把他们分开,要么就把他们驱逐部落中心,不然迟早要出事。”他甚至怀疑,自己被莫名成为智者,也许就有他们的手笔。 听了林果的话,叶边思索边点头,大概理解了他的意思。 “你说的住址,就是让他们分开居住。” “是也不是,族里的事情,你和族长比较了解,我就是大概提一下我的意思,总不能这样东一片,西一片的乱搭帐篷,我是想着规划一下,到时候都做成一个个木屋或者石屋,再把居住地用砖石围起来,做成可攻可受的城墙。” “围起来,城墙?那是什么。” 不光是叶,钱红叶和战也被林果说出的设想,画出的图而吸引,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林果画了三个套圈,指着中间最小圈,“内城,居住重要族人,开前后门或东南西北四城门。” 又一指第二圈,“外城,居住附属部落,同样可以开两扇,或四扇门。” 最外圈,林果点了点,“依次类推,越重要的,越要放在中间,保护起来,比如幼崽,食物,等等。” 叶盯着三个圈若有所思。 他只朦胧的理解了,具体还是搞不清楚,直接开口道;“那这个城要建多大,要费很多人力武力的吧。” 第171章 城墙预想 林果看叶叔直接一下就抓住了重点,又欣慰又无奈,“叶叔~~人力武力什么的,都不算个事儿,建城只是计划,想着让你规划看看,现在投奔到狼族的人该怎么居住,而不被反噬。” “是了,半兽人他们安顿在练武场确实不合适。” “这次狼人寨的事情,狼族各部帮助很多,还有其他族群的支持,这事儿是得好好想一想。” 叶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做着规划,有些惨白的脸上全是专注,丝毫不见刚刚的愁容和苦相。 画着画着,又突然道:“开荒的事,” “开荒的事情,我去跟月叔商量,你好好养身体,顺便想想居住地的规划呗,像聚会广场啊,练武场,幼崽园这些,若是移到平原上,该规划到哪一块比较好,嗯~~现在族里,各部的居住情况什么,都要考虑一下。” “先画出大概的区域来,慢慢再细化之类的。” 林果划出一个十字线,中间圈住,“比如这里当聚会广场和练武场,足够大,能容下全族的人,东边,靠近丛林,可以做孩子们的学校,就是幼崽园,防止猎狼兽空中袭击,北边靠近幼崽园的,可以做单身兽人宿舍,既可以及时保护崽子们,又不影响到其他族人,等等大概这样的分配。” 叶觉得林果说的头头是道,很有理,兽人成年后,都要另起帐篷的,大了,只人事儿了,耳朵又灵敏,总能在晚上听到雄父和亚父的动静,觉得不好意思,都不喜欢住在家附近,一心想着能搬多远搬多远。 他们就围着部落,分布在外围居住,因为要训练,狩猎和巡查,每次集合都需要等很久,人才能齐。 集合基本全靠嚎叫,总把部落里的老人和崽子们吓得一愣一愣的。 聚在一起居住,集合就不需要那么大动静了。 “那外围的防护呢?没有那些年轻人的居住,有人进部落了都不知道。” “所以要建城,就像去年我家帐篷外围的栅栏,能阻挡族人的视线,有一定的私密性一样,围墙我们可以用石块,土砖等材料,高度到哪怕化兽也跳不过来的程度,在城墙的里面,隔一段距离做一个值守的了望台,分配兽人持武器,站岗放哨,出现敌袭第一时间就能发现,通知族人做好迎战准备。” “这,这跟留下气味做预警也没什么区别啊~”战不解的问。 他已经开始跟着大人们训练,狼族兽人们都是在采摘区的外围留下气味,威慑别的野兽不敢往这边来,也告诉别族的兽人,这里是狼族的驻扎地,只要不是想交恶的人,都会主动避让的。 “怎么没区别?留气味只能驱逐弱小的野兽,一些不怀好意的兽人或者强壮的野兽,在守卫不足以抵挡的时候,还不是照样能闯进来。”林果仰头解释,“有墙就不一样了,只要建的足够结实,足够高,除非他会飞,不然进不来。” 顿了一下,林果又接着道:“即便他会飞,我们完全可以把他射下来。” 红叶闻言,挑眉无声的笑了。 他就是那个少数能百发百中的亚兽,现在打只飞鸟对他来说都不算个事儿。 只要想加餐,随随便便带着弹弓,不消一会儿就能有满满的收获,这一直是让他非常骄傲的资本。 不是兽人,也能猎杀一些小动物为家里改善生活。 随着林果越说越多,在场的人都觉得建城是一件对族群很有利的事情。 叶突然来了一句:“那,若是敌人很多,多到把城围上呢,他们进不来,我们也出不去,那到时候岂不是要活活被困死?” “这就要靠叶叔你来想招了,我还没想那么多,哈哈。”这话一听就假。 但叶他们看不出来啊,都支着脑袋想后路,想怎么不被围困。 想了半天,想不出好办法来,只能先放到一边,接着想别的事情。 “果果,你说的内城,要住所有的人吗?我不信任浪人寨出来的人。”叶画到一处,停笔道。 “没关系,你可以把他们划到外城去居住,内城只住狼族人,为了表示这次行动的诚意,可以给其他狼族都划一片地方,当做他们以后的暂住地之类的。” “啊?还可以这样?” “可以的啊,暂时空出来,他们来的时候腾出来给他们住,不来随时也可以做别的用处。” 叶连连点头,还有这种操作,记下来。 给叶找了事情后,他看起来精神都好了很多,林果也要去忙别的事情,就直接告辞。 “还没说清楚呢,就走,我也不会规划啊。” “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就是腾一下地方而已,跟现在部落里的分布也没什么区别的。” 叶犹豫了一下,最终迟疑的点了点头,自己琢磨去了。 林果出了门,又马不停蹄的往月的住处赶,他想早点安排开荒的人,时间不多了。 “战,这锅汤你帮我送到寻哪里去,然后直接去拖竹子搭栅栏,我还不定什么时候才能跟月叔说话,你不用专门守着我了。” “不行,万一你又让人抓了怎么办?” 林果摆手,“那你去送汤,完了来接我。” 他是真的急,没时间跟战去争辩这一点点小事。 战还是不放心的把他一路护送到月的帐篷前,亲眼见到他进去,才转身往寻家的方向去。 月没在家,只有他的小崽子在。 看到那个已经能跟哥哥玩游戏了的小亚兽,林果不由鼻子发酸。 在浪人寨时,林果不止一次听叶叔提到,族长有多眼馋狼吠家的小亚兽,这次知道自己又有了,估计在狼吠面前,鼻子都要翘上天了。 “果果,咪,mi。” 面前奶呼呼的小幼崽,萌哒哒的抱着林果的大腿,仰着小脑袋,口齿不清的讨要甜甜的吃食。 这算是林果给他养的坏习惯,每次过来找月说事的时候,看到他就给他一块果脯含着,久而久之,成了习惯,小家伙一看到他,就长着嘴流口水。 这才半个多月没见,他都会说话了。 第172章 再开荒 林果露出一个苦笑,抱起软乎乎的小家伙,贴了贴白嫩嫩的小脸,轻声道:“果果今天没带蜜饯,明天给你好不好。” “咪,咪。” “我有,我有。”月的二崽赶忙把兜里的蜜饯拿出来,塞到小家伙不断流口水的嘴里。 “你亚父呢,没在家。” “嗯,他被安溪叫走了,说是要人去开荒,亚父就跟着走了。” 一听是溪来喊了人,林果有一点点意外,想不到这个从前那么羞涩胆小的小亚兽,还是个行动派呢。 “这样,他们是去地里了?” “先去了那边,如果通知好了,应该去地里了吧。” 听他这么说,林果了然的咧了下嘴,“行,我知道了,我过去看看。”说罢,将小家伙交还给了他哥哥。 临走还捏了捏他肉乎乎的小脸,略带遗憾的叹了口气。 林果没想着去掺和月族里的事情,直接去了要开荒的地里。 远远的就看到一大群人在忙碌,他仔细瞧了瞧,那些一贯不服月管教的,一些老亚兽和他们的崽子都没出现。 想到浪人寨的那些亚兽,林果觉得还是该制定一些处罚条例比较好,不然都仗着自己是亚兽不会被狠狠惩罚,都无所顾忌的伤害他人,那不是要乱套了。 “哎,果果,你过来了,你看划这么多够吗?”月跟溪在规划平原开荒的面积,一抬头就看到了林果。 “差不多了,不过还是多划一些吧,你留的那些土球种植成功的话,到时候可以折藤扦插,能种出更多来。” “真的,那太好了,我多让人开些荒地。”月顿了下,又道:“能让半兽人那边的亚兽来帮忙吗?” “可以啊,没问题,最好问清楚他们的名字,做事认真,人品没问题的,完全可以提前把住址移到部落内部来。”林果认真道。 月倒是愣了愣,溪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一脸疑惑的看着林果。 林果索性就直接说出了赏罚分明的事情来。 “这次开荒,全族适龄亚兽都要来,以开荒的多少,好坏来定功劳,决定他们在族里的待遇,以后收获也是从排名最上的开始分发果实,对于偷奸耍滑的,不再姑息放任,不然都有样学样,以后部落还怎么管理发展。” 林果从来不对部落里的事情多嘴,他只关心种植园的收获。 这还是第一次这么严厉的说出赏罚分明这种话来,让附近听动静的亚兽都格外诧异抬头看他。 林果只当没看见。 月大概也知道是自己族里的亚兽让林果不悦,颇有些羞愧,从前的草原狼族确实有很多陋习需要更改,就从这次开始,也挺好的。 若真遇到非常固执的,就像林果说的,给他最基本饿不死的一餐就好。 “好,我会制定好计划表的。” 全员开荒,有人欢喜有人愁。 欢喜的自然是,开荒越多,种的食物就越多,日子就越好,愁的是,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半天采摘半天玩儿了。 有些年纪比较小的亚兽就特别不高兴。 不过,在看到林果也亲自参与开荒后,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狼夜他们就是在这个时候到达疾风狼族的,全员亚兽开荒的场景过于震撼,他们看得目瞪口呆。 就连受伤严重的兽人们,都从担架上伸出脑袋,不停的张望。 “他们这是在干吗?找食物吗?”狼炎直接开口询问身边的狼吠。 “开荒吧,估计是要种什么东西。”开春时候的开荒他已经见识过了,所以见怪不怪了。 “种东西?!” “嗯,果果不是发现了很多野菜么,野生的,采摘过后就没有了,所以他留了种子,自己种,有的能种好几茬,可以一直有吃的。” 各族长很好奇,都凑近了去看。 这么老大一群兽人过来,大家不可能没看到,有人专心刨坑,有人好奇的盯着兽人们张望。 月去接待了,林果没管,接着刨他的土。 野草都长老高了,连草带根也不是那么好挖的。 石器终究是没有铁器好用,不过他就算有前世的记忆,他也不知道铁矿该怎么找,怎么去提炼。 只能寄希望于哪位大佬能突发奇想,炼制出铁来。 林果边刨坑边天马行空的遐想,丝毫没注意到一群人已经往他这个方向来,知道有人遮挡了他面前的阳光,他才疑惑的抬头。 一眼就看到一位清秀单薄的青年,眉眼弯弯的看着他,模样很是亲切。 林果:“?!” 他直起身,试探道:“你好?” 听到他主动说话,对面的人笑得更招摇了,有瞬间给林果一种,他是狐兽人的感觉? “这是夜狼族的族长狼夜。”狼吠主动想林果介绍。 额... 林果心中腹诽:‘他一只狼为什么笑得像狐狸?’面上很热情道:“原来是狼族的伙伴,欢迎,欢迎。” 大家可能对智者有什么滤镜,林果这热情的模样,把各族长看得一愣一愣的,狼夜一改笑眯眯的模样,被惊的后退了半步。 林果:“!” 不是,大哥,你什么意思?! 狼夜:“...” 狼黄:“!!?” 狼木:“!!” 疾风部众人:“??” 狼夜这一退,场面顿时尴尬起来。 狼吠赶忙道:“果果,这两位分别是赤狼族族长狼黄和灰狼族族长狼木。” “各位族长,这位是我们部落的亚兽林果。” 关于智者这个传闻,根本就无从说起,他才不会傻乎乎的让族里的亚兽,成为众矢之的。 后面还有其他族的兽人看着呢。 这次来相助的也不光都是狼族的,也有其他族里的人。 有些大族派了心腹过来,有些小族存着投靠的心思过来的,大家机会都是有利可图的。 狼峰也在听到他们回族的消息后匆匆赶来,又是一番你来我往的介绍,听得林果只犯晕。 “先把伤者安排进族吧,其他事慢慢再说。”狼峰似是看出了林果的心不在焉,赶忙制止了大家好奇的探问。 狼黄是个直肠子,一点不客气,吊着手臂粗声回道:“那就让他们受伤的进去,我们给这些亚兽帮帮忙,就这小胳膊小腿的,这地挖到什么时候去了。” “对,对,我们留下来帮忙。” “......” “这,” “好啊,好啊,麻烦各位兄弟了啊。” 有人免费帮忙,哪有往外推的道理,都没等狼峰张嘴,林果直接就开了口。 害的狼峰还微垂着头,冲林果挤眉弄眼的使眼色。 林果当没看见,热情的把工具递到健壮的兽人手里,边拉边跟他讲解怎么翻地。 第173章 种植大课堂 有了力大无穷的兽人们帮忙,预计要好几天才能翻完的地,一天就让他们给搞定了。 望着这一望无际的方田,林果叉着腰,笑得见牙不见眼。 之后的种子培育就是细致活儿了,兽人们帮不上忙,但也好奇的跑来围观。 看在大家帮助的份上,再次接待各族好奇的询问,林果也表现的很有耐心。 “这小水沟是专门挖来给田地浇水的,不是有雨季么。”狼黄吊着一只手,手里忙碌,嘴上也没闲着,充分让大家见识了一把什么叫十万个为什么。 他是真的什么都好奇。 别人虽好奇,但多少会矜持一下,或者怕有什么不能说的,都斟酌的问,狼黄才不管这些。 “嗯,就像你每天要吃饭,你觉得一天三顿饭适量的吃好,还是饿几天,然后饱餐一顿的好?” “那当然是一天三顿的好呀。”狼黄回答的毫不犹豫。 他可是经历过饿肚子的,那滋味儿,一点都不好受。 “植物也一样,每天浇水,它的长势会变得很好,若是等着下雨,在没下雨之前它说不定就已经渴死了。”林果怕他们听不明白,用了一些浅显易懂的生活举例。 “植物也跟兽或者人一样,要细心照顾,才能健康成长。” 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大家歪着脑子细想,好像还真这么回事。 “那你这草为什么分开一个一个的种,也是为了长得更好吗?” “对,每一块土地里的营养都是有限的,分开大家都能好好成长,若是随便撒撒种子,那优良的种子就会长得很好,不太好的种子因为营养被抢夺,可能会长不大或者直接死掉了。” “哦~~哦~~” “土地里的营养,那是什么?”狼夜突然插话。 “嗯~”林果不知道该怎么去比喻,直接问道:“你有没有看到过,埋过动物尸体的地方,上面的花草会生长的格外旺盛。” 狼叶眼神一动,不自觉的点头。 “那么,你说的营养是动物的尸体?”狼夜说的艰难,脸色也变得不那么好看。 其他人听了,有的一脸恶心嫌弃,有的却若有所思。 “嗯,准确的来说是尸体分解后留下的一些无机物,也可以说是无机盐,植物生长需要氮磷钾等无机盐,有了这些他们会长得更好。” 看他们一脸难受和不解,林果接着解释道:“也不一定需要动物尸体,像动物死后留下的骨头啊,活着的时候,拉的粑粑啊,都可以作为植物的营养物,埋在土里成为植物的养料。” 大家听了他的描述,被恶心到不行。 欲言又止,难以启齿的模样,可太有意思了。 狼黄直接道:“你的意思是,这些食物是用粑粑种出来的?” ‘呕~~’ 他一问完,后面不知道是谁,已经隐隐传来呕吐声。 “这有什么,都发酵分解完了,又看不到粑粑又没有臭味。” 大家还是一脸难以接受的样子。 狼峰却若有所想,怪不得巡逻地外围,常年被做记号的林子里那些树木长得比其他树木壮实。 林果无法,只得用事实说明,“这里有鸟族的兽人吗?” “有。” “有。” “......” 后面有好几个人声传出。 “麻烦前面来一下。” 几个被点名的鸟兽人挤过人群走到最前,俊秀的容颜,高挑的身材,无一不赏心悦目。 林果发现,每次看到他们,心情总是格外的好。 “我想请你们仔细回忆一下,你们鸟族的花果林,是不是每个地方的果子,味道都不同,尤其,鸟类逗留时间久的那些地方,果子会格外的更甜。” 几人低头回想,然后小声的讨论,最后给了林果肯定的答复。 “是,长老们也注意过,但没弄清楚是什么原因。”说罢,这个180的大高个,一脸希冀的看着林果。 美色当前,林果跟着迷糊,“鸟类的粪便属于有机肥,落到地上,自然发酵,变成养分,果树吸收了土里的这些养分,果子就会格外的香甜,你们可以回去收集,发酵稀释后,撒到果树根部,其他果子也会很甜的。” “多谢智,多谢你的解惑。” “谢谢果果。”其中一个跟林果见过好几面,觉得他们算很熟的兽人直接叫了林果的名字。 他到没觉得有什么,寻在一边却呕的要死,脸都黑了。 “没事,没事。”林果还无知无觉的嘿嘿傻笑。 狼峰也为自己的好兄弟无奈,昨天还说挑明说清楚了,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野果也能用这种方式吗?”有兽人在人群中问了一句。 北荒的各族都知道,花果林是独属于鸟族的,跟其他野果树是不同的。 因蛇族和鸟族的天敌属性,两族总有冲突,今天为这片果林争斗,明天为那片果林奔走,委实不得安宁。 如今这花果林,是几十年前一位鸟族族长费了一辈子时间,一点一点从各地弄回来的,他不懂种植,日日像护命根子一样把每个果苗养大,这才有了花果林和后辈鸟族的食物充足和壮大。 鸟族不懂肥料什么的,只习惯性的依着长辈们口口相传的曾经经验,年复一年的守护着这些果树。 “可以。” “那只有鸟粪可以用,还是所以动物的粪便都可以用?兽人的,也可以吗?”问话的是一个小部落的人,林果没见过,也分辨不出他是什么兽人。 其他人听到他的问题,都被恶心的离他好几米远。 人的粪便怎么可以?吃自己粑粑种出来的东西,这也太恶心了吧。 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不动声色,林果只一眼,就能看出他们的心中所想。 笑笑,大声回到:“所有粑粑都可以成为植物的养分,没有分别。” 众人:“!!” 询问的兽人不光是个聪明人,还是一个会举一反三的大聪明,被林果这么大声回应,好像给了他勇气和某种肯定。 他坦然又大步的走到林果的面前,诚恳的问道:“我还想问问,如果土地很不好,就是上面什么都不长,这种,可以放粪便让他变得有营养,种出东西吗?” 第174章 养殖园参观 林果也认真的回答了他,“这个依情况而定,有些土地,确实是不适合种植的,比如高盐土,粘性土这类的土地,过高的盐分会阻碍植物正常吸收水和养分,没有养分和水,植物是生存不了的,粘性土的渗透性和透水性很差,容易积水,也不利于植物根系的发展,容易形成沼泽。” “那能改善吗?”兽人急切的问。 林果摇头,“目前没什么好的办法,这个过程太漫长了,可以的话,你们还是搬离那里比较好。” 没有检测工具,根本就不清楚土地为什么不长植物,且,林果也不是地质专家,给他工具,他也不会用,只能建议他们搬家。 兽人失望的垂下头,离开前还是不忘谢过林果的解答。 好奇完种植植物,一群人又乌泱泱的去了养殖园。 对于需要捕猎生存的兽人来说,野兽能饲养这件事大家是知道的,但能长久的养活,却并不那么容易。 “这些都是去年秋猎会捕到的猎物。”狼黄满脸不信。 狼吠不惯他们,手一抬,指向几个脖子栓兽布条的咩咩兽,“那个,那个,还有那个,脖子上有布条的,都是秋猎会抓的,其他是别的时候抓的,这些小羊崽子就是这些咩咩生的。” 能养活算什么本事,能养到他们自主繁殖,无穷无尽才是本事。 “他们那是在干嘛?”狼夜指着蹲在母咩咩兽身边的亚兽问狼峰。 “在挤羊奶,这些小羊崽儿喝不了那么多,挤出来煮熟后给部落里的崽子们喝。” “!!!” “什么?!” “你们给崽子喝兽奶?!” 离狼峰比较近的几个狼兽人听到他说把羊奶挤出来给崽子喝,都惊的失态喊出声。 听狼吠炫耀的那些兽人,听到动静,也都好奇的转头看过来。 狼黄严肃道:“你们族里缺奶果了吗,为什么不去各狼族求助?” 狼夜和狼木也都沉着脸,一脸责备的盯着狼峰。 幼崽没有食物,这是何等大事,怎么能这么马虎处理,之前狼吠给他们介绍狼峰是少族长时,他们还觉得他年轻有为,现在只觉得他不靠谱,不堪重任。 被这么威慑压迫的目光盯着,狼峰明明没错,却莫名气短。 林果见不得他这样,缓缓的伸出手,横在狼峰的面前,等到大家的目光都转向他,才道:“羊奶的营养价值很高的,有补血补气,养肝,健脑的效果,小崽子喝了只会越来越好,若不是母羊太少,我都想让大人们也跟着喝呢。” 智者的话。 几个黑脸的狼族族长听了林果的话,第一时间不是质疑,而是想着,回族也要抓些咩咩兽给部落的崽子喝一喝才行。 “其他动物的奶营养高吗?若实在抓不到咩咩兽,能抓别的么?”狼黄难得机智一回。 他这话一问,另两族族长和其他族跟随者都目不转睛的盯着林果。 “啊?!” 见他们竟然没有质疑自己,林果都傻了,愣了好一会儿,才问,“你想抓什么动物?” “我们那边花斑兽比较多,行吗?” 林果听了,不确定的转头问寻,“他说的花斑兽是豹子吗?” 寻默默点头。 其他人一脸问号。 对于林果总给野兽取其他名字的行为,寻已经习以为常,为了俩人有话题,他还经常跟着林果一起叫,现在这好处不就出现了。 在场的,哪怕是狼峰,都不懂林果说的豹子是什么。 林果得到答案,只觉得不亏是赤狼族的兽人,就是这么的彪悍。 他反问道:“赤狼族的亚兽也这么厉害吗?你抓了花斑兽,怎么饲养,怎么挤奶,不怕它暴起伤人吗?” 狼黄:“这,” “尽量选温顺的动物吧,像羊或者牛都可以。” “牛?” “嗯,一种哞哞叫的动物,身上的毛发是黑白相间的,很高大,但性情听温顺。”林果没在这边见到过奶牛,刚好想乘着这么多人的时候说一说,大家一起找找,几率还大些。 “啊?!” 他话音一落,就有人惊叫出声。 “我见过,我见过很大一群。”像是怕被人误解,惊叫出声的瘦小兽人连忙说出原因。 “什么时候,在哪个地方。”林果激动的挤过去问。 大家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激动。 林果盯着面前比他矮半个头的兽人,眼神火热,头顶不断盘旋着‘牛奶,奶酪,黄油,奶油,酸奶,奶茶...’等,各种有关牛奶的美食。 “去,去年,平原虎族的地方,远远的看到过,一群毛色又黑又白的野兽群,我,我”兽人红了脸,没好意思说自己太弱小,没敢靠近。 “去年,那挺久了,野兽群都会迁行,不好找,只能多留意。”狼吠分析,他是最了解草原的。 见过就行,总归有天能找到,林果还是很高兴的,专门给小兽人道了声谢,囧的小兽人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就牛和咩咩兽的奶能喝吗?”狼黄又问了一遍。 赤狼族兽人:“......” 赤狼族的兽人们对于族长一根筋的行为很是头疼。 林果也皱眉,刚不都说清楚了吗,他又郑重的说了一遍,“选温顺的羊和牛,可以饲养的,亚兽挤奶才不会被攻击,其他母兽的奶也可以喝,但野兽的攻击性很强,不适合饲养,族里的亚兽会受伤的。” “哦!”狼黄再迟钝也发现林果有些恼,乖乖的闭了嘴。 至于养殖园的人收集动物粪便的行为,大家已经不那么好奇了,刚都说过了,收集起来要肥田用。 再问,估计智者大人又要恼了。 这样一圈转下来,大家都觉得这种饲养的模式真的很好,养了动物,可以下崽儿,肉食不断,粪便还可以肥田,种植蔬果,亚兽喜欢的果子也有了。 弄好这些东西,不说天天有肉吃,但最起码的温饱肯定是能有了。 还有昨晚看到的,没见过,用起来却很方便的器具,都让他们大开眼界。 心里都觉得这次的相助没有来错,这个时候要好好的跟疾狼族打好关系,以后大概就不那么艰难了吧?狼木心里一片火热。 参观的差不多,他们还有事情要谈,无非就是一些讨价还价的利益交换,林果懒得去里面参和,没跟着去。 他刚介绍羊奶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些事,绕道挤羊奶的亚兽前,低声问:“海叔,现在的羊奶,小崽子们够喝吗?” “果果啊,够喝,够喝的,有些小崽子还不喜欢呢,都要连哄带骗才愿意喝。”海笑呵呵的回答。 他现在可喜欢这工作了,每天煮了新鲜的羊奶带到幼崽园,看着小崽子们被养的白白胖胖的,他别提有多高兴了。 “那能不能省出一两碗来。” “啊?你要喝,还是做什么其他吃食,不用省,有多的,每次喝不完,我都带回来给大家分了。”海以为林果又要研究什么吃食,好奇询问。 上次他弄的那个什么双皮奶,小崽子们可喜欢了,连不喜欢喝羊奶的那几个小家伙,都吃了好大一碗。 “不是我要喝,是叶叔,他不是那什么了吗?现在身体弱,羊奶补气补血,最适合养身体的时候喝。” “这样,是该补补。”刚刚还笑呵呵的海,一听是叶,收敛了笑,满脸可惜的皱起眉。 第175章 交换生 开荒种植本来是个大工程,有了几族狼族兽人们和他族兽人的帮助,这项大工程成了一两天的小事。 林果好像一下就闲下来了,每天按部就班的跟着亚父出门采摘,回来给几个伤员折腾各种补汤,有空再到林子里去找找看还有什么其他没发现的食材。 至于浪人寨的人追踪他的事情,他也操心过。 狼吠直接表示,已经搞定,不用担心,再有抓他的人来偷袭。 问过才知道,蛇青死了,那天他们逃走后,浪人寨里也发生了内讧。 蛇青的那名叫弃河的手下,早就暗中收拢了很多不服蛇青的人,想要取而代之的也不在少数,浪人寨外发生族群大冲突,蛇青为看热闹离开寨子。 弃河抓住这次机会,直接从内部瓦解了蛇青的剩余势力,一力掌控了浪人寨。 蛇青本来是想着看狼族的笑话,隔山观虎斗,最好两败俱伤,他一直都打着霸占智者,收服残存狼族的主意。 怎么也没想到,最后,他变成了那个笑话,被弃河掌控了的寨子他进不去,曾经跟他有仇的蛇兽人逮到他出来的机会,死咬着,不肯放过他。 前后夹击,落败被杀便是他的结局。 “可当初就是那个叫弃河的人抓的我跟叶叔,就这么轻易算了?”林果不忿。 若没有他们抓人,大家都好好待在族里,叶叔的崽子现在一定会好好的。 “当天两方没有直接起冲突,他又有心与我们交好,暂时还是不要起冲突比较好。”狼吠沉声,“我们现在还太弱小,即便合全族之力真的跟他们较劲,拼个你死我活,得益的又会是谁,等到我们强大起来,就不用顾忌这些了。” 想到这次受伤和死去的狼兽人,林果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这次的事情,疾狼族的人员伤亡是最少的,重伤的有,阵亡的几乎没有,损失最大的其实是灰狼一族。 狼木虽然一直跟着各族长一起活动,但还是能肉眼可见的察觉他状态不好。 以往总是瞧不起他们一族的狼黄,经过这次的事情后,也很有眼色的没再阴阳怪气。 狼吠和狼峰跟林果提议,给各族的报酬,灰狼一族要多加一成。 这个林果当然没什么意见,只是有一点他产生了质疑,“不是,你们的意思是,我们现在生产的锅碗瓢盆等各种生活用品要无偿送给他们吗?” “呃,他们来相助,确实要给的,本来给猎物也可以的,他们不要。”狼峰见林果这么问,有些不确定的回答,“ 你是有什么好主意吗?” “你们只想着给各族没有的东西,难道就没想过,这些给出去的东西,他不是凭空从天上掉下来的啊。” “锅碗瓢盆那些就不说,就麻布衣服这个事儿,现在部落里还能找到一块布来吗?”林果发出灵魂拷问。 狼峰小心的瞅了林果一眼,喃喃道:“凑一凑还是有的,他们有偷偷存一些。” 林果听了他的话,感觉拳头都要硬了,大声道:“凑一凑是会有,那以后呢,你们囊凑出一整个部落的衣服布来吗?他们不可能只是要一块来,看看样子吧?今年的麻草都还没你的腿高呢,给了其他人,族里的人没有夏衣穿,都光着吗?” 两个狼族最高统领者被一个亚兽吼的一怔一怔的。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与其减少我们的生活质量来当报酬,不如直接教给他们手艺,让他们自己发展,我相信这个报酬他们会更心仪。” “啊?” “...!” 他们知道林果一向不把这些东西看在眼里,好像教给谁都无所谓。 但这样真的好吗? “这?可以往外说?” “当然可以,为什么不可以,教了他们我们又不是没有了,大家都住的那么远,总不能为了争资源打起来吧。” 狼吠和狼峰点头,“这倒是。” “这样,为了让各族之间的来往更密切,更亲近,可以人员交换嘛,让他们脑袋瓜灵活的兽人或者亚兽过来学习种植,养殖等技术,我们也可以派人去看看他们哪里有没有我们这边没有的东西,资源共享,大家才能一起过的更好,不是吗?” 这个提议,让狼峰的眼前一亮,是啊,他怎么没想到,怪不得别人要怀疑果果是智者,就这脑子,要不是一起长大,他也要怀疑了。 狼吠也跟着点头。 林果不怀好意的笑了,接着道:“最好是交换刚成年的,等到被这里没见过的东西迷惑住,再遇到心仪的伴侣,你说他们还会想回去吗?” 狼吠:“!!” 狼峰:“!!” 两人一脸惊恐的盯着林果,部落抢人,这,可是大忌啊。 “那要是我们的人也不想回来咋办?” 林果翻了个白眼,呲笑一声,“你喜欢在啥也没有的地方生活,还有在有屋有床,有吃有喝的地方生活。” 狼峰想了想两种生活,嘟囔道:“选前者的,那是脑子缺根弦儿吧。” “看来你不傻,明天带他们去幼崽园认认字,感受一下知识的魅力。”林果笑眯眯道。 几个还在商量着什么时候回去的族长们,一点没察觉到觊觎他们族人的小手段快要在他们身上试验了。 跟狼峰他们商量好后续规划后,林果掀开帐帘往回走。 战和寻守在外面。 寻:“谈好了?” “告诉你俩一个好消息,吠叔说浪人寨的首领死了,不会再有人来抓我啦,你们不用这样天天跟着我了。” “不行。”战一口拒绝,“首领死了,不代表没有其他听信智者传说的人,万一有另外的人也在偷偷打你注意呢?不能马虎。” 寻认同的点头,跟着道:“我觉得战说的有理,谁知道会不会有别的人惦记你,小心无大错。” “好吧,随你们。” 林果无奈摇头,拔腿往自家帐篷走。 自从回了族之后,寻和战就像两个门神,一左一右的,走那跟那,生怕一不注意,林果又让什么鬼祟的东西给弄走了。 林果拒绝过很多次,寻他是管不了,战的话,拿着亚父时刻保护他的圣旨,他就更奈何不了。 “狼木族长,你这是?” 第176章 狼木族长 狼木站在林果家的栅栏外,神情看起来有些拘谨。 他笑笑,看了一眼战和寻道:“有些事情想要问一下智者大人,他们,” 林果听出他话里的意思,邀请他进院子,领到院子一角,“你先在这坐一下。” 赶了战回帐篷,又嘱咐寻回家喝汤,交代好才走到院子边。 “...你找我是?” 像是难以启齿,两人对视了片刻,还是林果先开了口。 狼木在心里建设了很久,才低声道:“灰狼一族一直生活在荒原比较偏僻的黄沙地,那边物产很贫瘠,我们都是靠一些小猎物苟活,我想问问智者,我是该接着驻守在原来的地方,还是另找出路比较好。” “啊?!” 林果没想到看起来不爱说话的灰狼族族长,一来就放大招。 他从来都不怎么管部落发展的,这种决定族群未来的事情,他真不知道该怎么给出意见。 林果面露难色,斟酌道:“我在族里其实不怎么管事的,像一族未来发展这种大事,不是该问吠叔他们更好么。” “我更信任你。” “更信任我?”林果不可置信的重复狼木的话,“我们接触才不过两天,算上现在,说话不超过二十句吧。” “是,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就觉得,你很值得我信任。”狼木的表情真诚极了。 林果:“......” “你能帮我的,对吗?” “额...那你具体说说你的诉求吧。”林果无奈道:“你作为灰狼一族的族长,你对你的族群,未来有什么规划。” “我?我当然是希望我的族人能吃饱穿暖,哪怕他们不强壮,狩猎能力不强,我也希望他们都,都好好的。”说到这,狼木沉默了。 林果也跟着安静下来。 两人都想到灰狼族这次的死伤人数。 林果只是听到数字,而狼木,却是一个个确认他们死亡后,亲自埋葬了他们。 “...那个,我跟吠叔他们商量过,除了食物和生活用品的报酬以外,还有其他选项,比如让想学习种植和养殖的兽人或者亚兽来我们族里学习。”林果缓缓道出晚上商量好却还没公布的消息。 “学习?” “对,来学习这些技术。” “真的?!”狼木惊愕的站起身,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你真的愿意把养殖和种植的方法教给我们?” 林果重重的点头。 狼木有些不知所措的搓手,神经质的在原地来来回回的转圈圈。 突然这么大一个喜讯砸到头上,他确实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他一直都知道,帮助了有智者的疾狼族,肯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回报,他一边为意料之外的报酬喜悦,又一边为死去的族人感到心痛惋惜。 那么美味的食物,那么精致的器具,那么精致干净的帐篷,别说用了,他的族人,他们连见都没见过。 这几日他太难熬了,不跟狼夜他们在一起,只一个人待着的时候,眼前就会出现族人们冷冰冰没有一丝温度的身体,他不止一次的质疑,自己的决定是不是错了。 “我能不能,能不能请你去我们的部落里看一看,我想,我想为族人寻一条出路。”狼木停止转圈,突然拉着林果恳求道。 “啊?!” “这,”看着狼木希冀的目光,林果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你让我想想,想好再给你答复吧,突然这么说,我,” “明白的,我明白的。”狼木连忙道。 他其实,只是一时冲动,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林果现在是智者,在狼族部落还好,若是让人知道他出族了,不知又要惹出什么事端来。 栅栏外,躲在暗处的寻也松了一口气,刚刚他差点就冲进去了。 早知道这看起来唯唯诺诺的族长就不像好人,果然如此,想拐我们族里的亚兽,你做梦。 寻没敢凑太近,他们声音不大的时候,是听不真切的,刚刚是狼木太激动了,说话大声了些,让寻听了个正着。 这会儿两人说完话,寻亲眼见到狼木走了之后,才起身往狼峰的帐篷去。 他要提醒狼峰多注意这个看起来没什么存在感的族长,这个家伙,明显有拐带果果的嫌疑。 “哈~~你确定你是摔出内伤,而不是摔坏脑子?”狼峰听了寻的话,夸张的大喊。 寻气的要死。 “承认吧,你就是见不得有人跟果果说话,你说你,能不能有点胆儿,再去讲清楚说明白啊,乘人家睡着表明心意什么的,太没种了吧。”狼峰看寻这么墨迹,故意刺激道。 寻瘪嘴,背对着狼峰,表达他的不满。 狼峰见了更气,刻薄道:“就你这一拳打不出个闷屁的性子,我是亚兽,我也瞧不上你。” “你!” “我,我怎么了我?我说的不是实话嘛?” “果果一看就是个不开窍的,你不直接挑明,你想等到啥时候,等到笑他们先行动吗?” “笑?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狼峰冷哼一声,斜眼瞧着寻,阴阳道:“别怪兄弟我没告诉你,你要不早做准备,要是被人抢了先,哭去吧你。” 寻瞪大了眼,满脸不信,“笑他也要...” 狼峰就这么沉沉的看着寻,不点头,也不否认。 “他敢,我找他去。”寻气冲冲的从狼峰的住处跑出来,一路疾冲,往笑的住处去。 他们成年的兽人,一般都住在部落的外围,寻冲到外围时,怒气已经渐渐散了,大脑回归,这才发现狼峰话里的漏洞,不对,笑跟他提过,他喜欢的是部落里打扮最漂亮的花,怎么会突然要跟果果表心意。 寻止住脚步,停在笑帐篷的不远处,越想越不对,刚要转身,就听到一丝细微的动静。 “好花花,给我抱抱,我天天想你想的难受死了。” “咦~~不要,你又骗我过来,快放开我,我要回去告诉我亚父,你欺负我。” “哎呀,哎呀,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嘛,我没骗你,你看,这是不是你最喜欢吃的那个酸酸甜甜的果子。” “嘻嘻,这么多?亚父说了,这个可以做果酱,到时候做好了给你一罐,好甜的。” “甜吗?我怎么不觉得,我觉得还是你比较甜。” “咦~~你干啥老说奇奇怪怪的话。” “......” 寻:“......” “你真傻,还是装傻?我这是喜欢你啊。” “啊?你是想跟我结侣啊!?” “对啊,不然我干嘛殷勤的给你这,给那的,还总想抱你,亲你。” “哦~~我看你跟其他人也老勾肩搭背的,我以为你本来就这样的。” “不是,我,”黑夜里,兽人像是被噎住了,停住了话头,接着无奈道:“我那是跟兄弟勾肩搭背,那看我跟那个亚兽勾肩搭背了吗?” “...嗯,好像没有。” “啵!误会你了哈,赔罪。” 听到啵的一声响,寻可疑的动了动耳朵。 “亲一下就算赔罪,你想的美,怎么也要...”笑像是含着什么,声音越来越低,还带着可疑的水声。 寻听到了,他的脸色瞬间爆红,嗖!的一下就闪得没影了。 徒留下,黑林里隐隐传出的嬉闹声。 第177章 打直球的寻 寻爆红着脸回到帐篷,脑子里不断回想笑和花两人互动的画面。 他暗自思索,是不是因为不够直白,所以果果不明白他的心意?刚刚听花的意思,若笑不直接说,花也没想到笑是想跟他结侣,他们这些兽人,训练,巡逻或者狩猎大多时候都是一起,笑每次带什么东西回来,寻看到也会跟着带一份送给果果。 关于送东西这一块,寻绝对是只多不少。 而且果果也跟花一样,会给他送回礼,可他们俩的相处方式跟笑他们真的一点都不同。 他有好几次都看到笑把花逗的哈哈大笑的倒在他怀里,这让他羡慕不已,通常这个时候,寻才深深的感觉到自己是真的嘴笨无趣,他想不到该说些什么,能把果果逗笑。 寻纠结了一个晚上,辗转反侧,不得而眠。 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猫圈来到林果家。 “寻来了,刚好吃饭,快来,哟,这脸色怎么这么憔悴,病了?”桑准备好早饭,一眼就看到进院的寻,心细的他,一眼就看到了寻的异常。 “桑叔早,没事儿,昨天有点没睡好。” “是不是内伤没好全,疼的睡不着?”桑担忧的问,又连忙去厨房,把早就熬好的草药端来,“快喝。” 寻苦着脸,接过桑手里的药碗,眼一闭,手一抬,一饮而尽。 林果一掀帘子出来,就看到寻那苦大仇深的模样,没忍住笑了,桑也没等寻难受,连忙又地上蜂蜜水,“快喝点甜水,压压苦。” 现在林果终于知道,石叔为什么要把药包拿给亚父,拜托亚父叮嘱寻喝药了,就寻这抗拒的样子,在家肯定没乖乖听话。 “晚上做贼去了,这么大俩黑猫圈?”坐到饭桌上,林果也看到了寻的眼睛,随意调侃了一句。 “想了你一夜。” 林果:“?!啊?!咳咳咳!!!” 桑:“!!?” 乔:“!!!!”哐当!! 安悦,战:“噗!!” “......” 各种动静过后,餐桌陷入谜一样的沉默之中。 “果果,我喜欢跟你一起种植找食物,喜欢和你一起做任何事情,我还想跟你结成伴侣,搭建属于我们的帐篷,生属于我们的崽子。”想了一个晚上,事到临头,寻一鼓作气,说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 乔和桑罕见的没出声,大家都盯着林果,等待他的反应。 “啊?!” 一大早被这么大个雷砸到头上,林果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的。 他手忙脚乱,碗筷散了一桌,一边抓耳挠腮一边无措的哼唧,“这,我,那个,那什么...我,” “果果,别紧张,我就是问问,不用现在就给我答复的,我就是希望你知道我对你是喜欢的,你知道这个就好。” 看到林果这么手足无措,寻突然就坦然了。 他甚至有一些窃喜,从林果这慌乱的样子来看,果果对他,并不是没有任何感觉的。 “哦,哦,那什么,我吃饱了,我找峰还有点事儿,我,我先走了。”林果飞速的离开饭桌,抛弃了没吃两口的早饭。 “诶,这崽子,才吃两口。”桑站起来要追,被乔拦下。 寻很有眼色的拿起桌上的鲜羊奶和甜红果,拔腿就追了出去,战也急急的塞了两口,跟着往出追,边走还边交代安悦,“悦悦,吃了饭,歇一歇,等山抱你去晒太阳。” “哦~~你好好跟着果果,别操心我。” 三人走了,他们接着吃早饭。 桑有些好奇的问乔,“你不是一直都舍不得果果,看寻不顺眼么,今天怎么没出声?” 乔无奈叹气,“从前是百般看寻不顺眼,就怕他哪天把果果拐走了,现在看来,我们果果他不开窍啊,这事儿啊,有的磨呢。” 话是这么说,但林果这边的发展,好像跟乔预想的不一样。 “那个,你不用去训练和巡逻么?不用天天跟着我的,有战在呢。”林果扭捏的接过寻带来的吃食,微侧着脸,垂眸开口。 寻好笑的盯着他,认真道:“因为鹰族弄出的传言,还好多其他族再觊觎你,想把你掳走呢,吠叔专门派我保护你的。” “......” 战也跟着劝,“多一个人保护不是更好么。” 林果无语的白了他一眼,你没看到,你哥哥我,现在很尴尬吗? 峰也挑眉,有些意外,不错嘛,才一个晚上的时间,两人气氛就一样了。 林果不好意思在这个事情上一直纠结,快速的吃完早饭后,把昨晚狼木找他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峰说了一遍。 “这个,等下问问吠叔的意思吧。”狼峰不敢独断,斟酌的回答。 还麻烦战去跑一趟,叫一下狼吠过来。 “族长还是没醒吗?叶叔他,”林果虽然一直让亚父给叶送汤送羊奶,自己却不怎么敢过去,总怕控制不住情绪,热叶伤心。 峰摇头,神情失落,“亚父好很多了,只是雄父,一直都没有要醒的迹象,葵叔和巫雪一直在诊断研究。” 疾狼族的担子,突然就落到了他的身上,狼峰也在短短的时间里,变得更谨慎有担当,不像从前那样随心所欲的横冲直撞。 也亏的狼吠在旁指点,虽然当初商量好了合部,狼炎也没有要独揽大权的意思,狼吠还是悄无声息的退居二线,族里的好多事情也都以狼炎的主意为重。 这次狼炎受伤昏迷,狼吠又主动的担任起教导狼峰的责任,惹得他自己的崽子都黑脸嫉妒了。 林果皱眉,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排峰。 倒是峰,作为族长的继任者,很快调解好心情,说起建城的事情。 “你给亚父的图纸我看过了,就目前部落里的人数来看,想要建成,要花费很长时间的,种植和养殖也刚刚才有一些成果,只能抽调一些人来做。” “这个慢慢来没事,还是以生存为主嘛,只要族里的人吃穿不愁了,才会有心思去搞别的事情嘛。” “对,对,我也是这个意思。” 第178章 大限 “总之,先画图纸,规划好地方嘛,到时候再讨论是建木房还是土房。” “土房?”狼吠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坐定后又道:“木房我知道,溪边树上有一间,这土房又是什么?” “嗯,就是用土做的房子啊,跟山洞差不多吧。”林果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 林果其实也挺虚的,他根本就不会建土屋,只想着到时候要不想办法烧制一批土砖吧,土砖建房他会啊,村里要修缮重建,他都去帮过忙的,虽然过了好像长达一个世纪的时间,动动手还是能想出一些细枝末节的。 “住山洞不好吗?为何费事再建土房。”狼吠不解。 “额...这个,我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到时候您去看看叶叔那的建城图就知道了。” 狼吠点头,也没过多纠结,只道:“那狼木的事情,你自己怎么想的。” 路上,战把几人讨论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狼吠的第一反应是拒绝,这才刚安稳没两天,林果又往外跑,根本就没那么多人给他当护卫,保证他安全到达灰狼族。 “我想去看看,走的地方越多,能发现的物产就越多,疾狼族附近我已经转遍了,草原之行也收获良多,这次再出门,我想会收获更多的。”林果眼睛亮亮道。 他从来就没有偏居一隅的想法,发现物产的过程,烹饪曾经的美食,一直都是他向往的。 他想让这群善良可敬的族人,能有更好的生活,他有这个能力,为什么要被一些外部因素而限制住呢。 狼吠有些头疼的挠了挠眉心,“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答应了狼木,其他族长会不会也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 “那不是更好,每族我都去转一转,把他们都好东西都薅回来,种自家地盘上。”林果兴奋道。 其实,他昨天跟狼木说考虑的时候,就已经心动想去了,不光是去灰狼族,赤狼族和夜狼族他都想去看看。 林果这样坚定的语气,狼吠预感他可能是听不进任何劝说了,放弃道:“我去跟他们谈,你别再让他们堵上了,别答应他们任何事,能做到吗?” “能,当然能,辛苦吠叔了。” 狼吠很没长辈形象的翻了个白眼,开始详细跟峰和林果说他的一些想法。 林果在跟着讨论的同时,还时不时的回头瞪寻一眼。 太讨厌了,老是盯着他看,让他都没办法专心思考问题了,以前怎么没见他这么明目张胆。 “吠叔,峰,大事不好了。” 几人事情才说到一半,就有一个狼兽人急冲冲的跑进帐篷里来,神情慌张的语无伦次。 “慢慢说,什么事。”狼吠沉声,语气缓慢,带着点安抚。 林果也顺手给气喘吁吁的兽人递了一杯水。 兽人没接,喘匀呼吸道:“老祭司好像不行了。” “什么?!” 帐篷里的几人都惊的站起了身,也不等兽人汇报了,直接往祭司的山洞走。 祭司大人从寒季开始,身体就一直很畏寒倦怠,小半年的时间都在卧床休养,大家也都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几人脚步匆匆的到达山洞,蓝石站在洞外,看到他们,忙迎了上去,无视了其他人,直接对林果和寻道:“你们是最后见到刺地的,他有说他去哪儿吗?” 林果一脸茫然,寻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摇头道:“我觉得他就是不想进来,所以找了借口,不是真的要去什么地方。” “那他有没有可能就在部落附近?对,他作为首领,族人都在这儿,肯定走不远的,要不把他族人抓了,逼他出来?”蓝石开始语无伦次。 “冷静点儿,你想的什么馊主意,是怕他不够厌恨狼族吗?”峰厉声阻止蓝石的胡言乱语。 “那怎么办,你告诉我,祭司大人等不了了,最后一面,最后一面也不让见吗?”蓝石急的哭腔都出来了,“另外想,对,另外想,找人,先找人,峰,你能不能找鸟族的兽人帮忙去周围看看,找不到就大声喊,喊,” 喊什么?蓝石说不出口,不知道该喊什么,刺地才愿意现身。 林果不理会蓝石的发疯,绕过他,进到山洞里。 温热的山洞里。青石跪趴在床边,床铺里,兽皮紧紧包裹着的老人,满头银丝,面颊凹陷的五官上,布满褶皱,他微睁着眼,眼神浑浊。 林果走近,还能感觉到他微弱的呼吸。 “祭司大人。” 他轻声叫了许久,老人才微动了下视线,嘴巴一张一合,吐出气音。 林果没听清,他转头看向青石,“祭司大人说什么。” “他问那个人来了没。” 林果一惊,压低声道:“祭司大人知道了?” 青石摇头,没人告诉他,只是他最近总在问,问他怎么还不来看我,是不是恨我之类的,青石每天寸步不离的守着祭司大人,根本就没人告诉过他,刺地来了,他觉得是祭司大人病情加重了,所以有了幻觉。 “果果来了。” 清晰而清醒的话传入耳中,林果和青石都惊的迅速转过脸。 祭司大人一改刚刚的病容,看起来像一个面容慈祥的老太太。 “青石,我饿了,你去帮我弄点吃的来吧。”狼回祭司缓声吩咐。 “诶。”青石连忙起身,去准备吃的,走前还不忘感激的看了林果一眼。 林果没觉得高兴,看到狼回的模样,只觉得心里砰砰直跳,这看着,怎么那么像,像是‘回光返照’。 蓝石听到消息,冲了进来,一下扑到狼回的身上,呜呜哭诉。 “好了,好了,别哭,别哭,我这不是没事么?怎么出去一趟,反而变得娇气了,小心青石笑话你啊。”狼回笑呵呵的抚摸着蓝石的头,还不忘揶揄他。 林果趁机推到峰的身边,低声问,“让人去找刺地了吗?我觉得老祭司可能真的不好了。” “怎么会,这不是看着挺精神的吗?”狼峰不信,他没看到祭司之前的样子,不以为然,只觉得是蓝石他们太紧张老祭司,所以才一惊一乍。 狼吠却不这么认为,他见过族里濒死的老人,一下子正常,然后突然离世的。 他冲林果点头,“已经让部落暂住的鸟兽人去找了,我再吩咐,加派些人手。”说完,就冲洞外的兽人一招手,低声嘱咐他去办。 第179章 回光返照 蓝石和狼回小声的说着话。 一直都是蓝石在断断续续的说,狼回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表示他在听,看着好像一点都不糊涂。 蓝石看出祭司对他在浪人寨半兽人族群的事情格外感兴趣,就着重说了在那的所见所闻,其他危险被围堵,被追杀的事情提都没提。 说到浪人寨亚兽和幼崽过的不好时,狼回祭司总不自觉的面露悲切。 “他们跟着回来了,安排在什么地方。” 蓝石迟疑了一下,坦白道:“现在暂住在练武场附近的角落里,之前里面出现过反叛的人,现在族长他们很防备,不想他们到部落内部来。” 狼回缓缓点头,认可道:“这样安排是对的,害人的心思咱们不能有,但防人的心思,咱们也不能没有。” “是。” “那半兽人族群里,有多少是狼族人,你见到过他吗?”狼回沉默片刻,还是问了自己最在意的问题。 崽子被丢,他清醒过来后,曾经去找过,依着接生亚兽的描述,他在浪人寨外围蹲守了近半年,也没看到一个跟他崽子相像的幼崽。 他不死心,在外游历了好多年,走了很多地方,找了许多流浪兽人,直到捡到青石,没办法孤身一人带着幼崽在丛林生存,这才再次回到狼族来。 这么些年过去,嘴上说放弃了,心里却还是一直惦念着的。 蓝石迟疑了,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祭司大人,他找到那个让他心心念念一辈子的人了。 狼回是谁,一个亲自养育青石和蓝石长大的人,他俩一个神情动态,狼回就知道他们又犯了什么错。 见蓝石的表情不定,他激动的坐起身,扑上前抓住蓝石,脸色泛光的发问:“找了他了是不是,你真的找到他了,是不是?” 蓝石看着他充满希冀的脸,脑袋重的像石头,怎么也点不下去。 “带他来,带他来让我看看,不用告诉他我是谁。”狼回紧抓着蓝石,把目光投向狼吠他们。 狼吠:“......” 狼峰:“......” 林果:“...祭司大人,他并不在族里。” 狼回老了,看不清远处几人的表情,只能木木的把视线转回来,呆呆的投向蓝石,喃喃了一句,“他为什么不在族里?” “因为他是诅咒幼崽,因为他是半兽人?” “不是的,不是的。”蓝石慌忙开口,“都怪我,是我把,” “是他不放心部下的其他人,跑去接应了,还没回来呢。”林果打断蓝石要坦白的话,接着对狼回祭司道:“您再等等,他很快就回来了。” “真的?” “真的。” “好,好,蓝石,快,帮我打点水来,我收拾收拾,不能这么乱糟糟的让他看见。”狼回慌乱又激动的挣扎着从床铺上起身,双手忙乱的收捡,一点儿不像行动不便的老人。 “我来,我来。”蓝石上前帮忙。 狼峰凑近林果,压低声音,“你这,骗他不好吧。” 林果没理他,看了一眼狼回祭司的状态,抬脚往外走。 狼峰不明所以的跟上。 “怎,” “多加派人手去找人吧,祭司大人要不行了。” “啊?!”不光是狼峰,寻也吃惊的叫出声,“祭司大人看着挺好的呀。” 狼峰不信林果的话,他把目光转向狼吠。 狼吠却认同的点头,“他这个状态不对劲,有点像,”像什么,狼吠形容不出来。 “回光返照。”林果接过他的话。 寻:“回光返照?” 狼峰:“什么意思?!” “嗯~类似于濒死前的最后挣扎吧,就像,”林果用了一个很不好的比喻,“动物被扑杀,濒死前最后的挣扎,人也一样。” 大概不明白回光返照的意思,狼峰始终不太相信林果的话。 直到巫葵过来,看了狼回的情况,也催促狼峰去找人,他才重视起来,亲自带人出族了。 “这次求援,来的都有那几部?”一切收拾妥当,只待人过来就行,狼回这才分出心思关心族里的事情。 果果被抓时,他还不像现在这样倦怠,偶尔还能下床走两步,知道狼炎他们要去救果果和叶,特意让蓝石跟着去历练一番,免得他总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让青石给他收拾烂摊子。 狼族有多少兽人能远行施救,他心里都有数,即便青石他们什么都没说,狼回也知道他们肯定是向其他狼族救援了的。 蓝石没瞒着,大概提了一下,知道林果被传成‘智者’,狼回还是皱眉担忧起来。 “浪人寨被反叛过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族里要注意防备,鹰族和蛇族,狼炎呢。” “族长受了重伤,现在还没醒。” “伤的很重?”狼回把脸转向葵。 “是,手臂缺失,失血过多,昏迷不醒。” 狼回沉吟片刻,抬手示意蓝石,“把我放在那里的盒子拿给巫葵。” 蓝石搬来竹凳,垫高了脚,从山壁一侧的暗影洞里,掏出一个漆黑看不清颜色的木盒,“这个吗?” “嗯。”狼回点头,又对葵道:“这个你拿去试试。” 葵接过盒子,翻开看了一眼,跟当初给桑用的药有点像,不确定是不是同一种。 林果也看见了,莫名觉得有点心虚。 他之前信誓旦旦的说要还葵叔双倍人参的,找来找去,留意了那么久,连根参毛都没瞧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兑现承诺。 不待他虚,狼回又道:“那部落里现在,” “狼峰在管,我从旁协助,我以兽神之名起誓,永远不会做出对疾狼族不利的事情来。”狼吠主动接过话,慎重的弯腰站立在祭司的面前,神情坦荡。 狼回笑了,“你还是没放下,若真放下,怎么会觉得我不信任你。” 狼吠神情微动,没有辩解。 林果不懂他们话里的机锋,只察觉出气氛有些不对,忙道::“这次多亏众狼族援助,我和叶叔才有命回来,关于报酬这一块,我们刚开始考虑的是食物,又觉得不够诚意。” “比起食物,狼夜他们对养殖和种植似乎更中意,我们商议过后,决定传授一些经验出去,您看?” 狼回没对传授技艺的事情表示不悦,沉思了一会儿道:“也好,越是无私,越能获得人心,即便将来被贪婪的族群觊觎,也不会落到无人相助的地步。” “蛇族,呲,”狼回冷笑一声,“蛇王年纪越大越不成样子了。” 第180章 抱憾 若说蛇族是鸟族天敌,那么鹰族就是蛇族的天敌。 这种天性上的敌人,竟然会有合作的一天,也难怪狼回要鄙夷。 “与我们相邻的鸟族,鹰族和蛇族,后两族已经交恶,鸟族这边要多交往,稳定关系才好。”狼回细细分析鸟森的状况。 “这个您放心,即便鸟族不与我们交好,他们也不再附属鹰族,之前有消息传,往年去往鹰族的鸟兽人,都被鹰族的长老们暗中玩弄虐杀,金雀最是在意族人,不会就这么轻轻放过的。”狼吠说出听到的消息。 见林果看过来,又道:“到时候我们只需要提供一批远程杀伤武器,表达一下诚意就好。” 林果,‘...吠叔,表情收一收,你太幸灾乐祸了。’ 狼回闻言,直接开口:“鸟族在战斗力上本来就弱于鹰族,旁边还有个蛇族虎视眈眈,鸟族发难,讨不到好。” “他们若来相商,你们务必全力相助,鹰族和蛇族离我们太近,这个隐患要早早除去才好。”狼回眯眼,表情冷漠,“即便不能除去,远远的赶走,狼族可乘机休养生息。” 林果听了连连点头,大格局的人就是不同,三两句就把其中利害疏理清楚了。 他们说着话,青石端来了好消化的鱼汤过来,鱼肉青石很细心的挑拣过了,几乎看不到一根鱼刺。 狼回也习惯了青石的细心,靠在床铺上一口一口的吃完一大碗,青石面露欣喜,神情肉眼可见的松弛下来,不再像前些日子那样,紧张兮兮的黑着脸。 林果他们在祭司喝汤时,也不忘一五一十的把对部落未来的规划,一一讲给狼回听。 刚喝完鱼汤,林果就说道他要去灰狼族一事。 狼回端碗的手一顿,表情凝重,“灰狼族离我族颇远,这一去,危险重重不说,雨季快要来了,你的实验田做成了。” “...额,那个,”林果有些不敢直视的挠了挠头。 “灰狼族这次为了浪人寨的事情,死伤惨重,狼木族长又亲自找上门,果他也不太好拒绝。”狼吠开口,替林果解释。 之后又把后续收拾战场的惨状跟狼回描述了一番,洞里的几人,听了都止不住的皱眉。 这次狼回什么也没说,林果却憋不住了,“我听孙丛说,弩弓不都给了灰狼族吗?怎么还死伤了近半数的人?” “他们太瘦弱了,远战可以,一旦让人近身,就没什么对抗的体力了。”狼吠叹息。 这也是为什么他明知道林果出行灰狼族很危险,却没有第一时间制止的原因,他们付出了太惨痛的代价了。 “哎~~”狼回深深的叹息一声,斟酌道:“那再次出行,还把蓝石带上吧,葵不能随意出族,那几个小徒弟还本事不到家,蓝石还有点用处。” 不等林果点头,又对他道:“即便要出行,也要等鸟族他们发难之后,这样鹰鸣和蛇王才没功夫一直盯着你的动向。” “嗯嗯。” 等到族里的事情也说的差不多后,狼回又肉眼可见的困顿起来,精气神也退回到之前的状态。 青石慌乱的想让葵看一看,被狼回制止。 他摆手示意大家离开,对青石道:“我眯一会儿,那孩子来了,再叫醒我。” 狼回这边期待着跟自己从未谋面的孩子见面,明明很累,思维也已经开始混沌,但他始终辗转反侧,一刻不得安稳。 狼峰那边却进展的并不是很顺利。 大批的兽人从部落出去,怕人员不够,狼峰还专门跑了一趟花果林,问金雀儿族长借调了些鸟兽人。 方圆五十里,大家来回转了个遍,也没发现刺地的下落。 “峰,你说他是不是早走了,这搜查范围已经这么广了,一点没见人影啊。”孙丛跟在一边气喘吁吁的问道。 狼峰有些犹疑不定,按说半兽人族群现在住在狼族的领地里,他作为首领不可能丢弃不顾才对,但,遭就遭在,现在狼族成了抛弃他的族群,一时想不开,负气离去好像也说的过去啊。 实在是他没见过和接触过刺地,完全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秉性,不敢独断啊。 他扭过脸,看向孙丛,“我跟他都没见过,那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你呢,你跟他一路同行过,见过,接触过,他是什么样的人,是那种会为了私怨放弃族人的人吗?” “这我咋知道。”孙丛双手一摊,满脸无辜,他几乎也没怎么跟那个叫刺地的接触过。 “要不去找果他们问问,之前在浪人寨,他们就一直躲在半兽人的居住地里,应该比我更了解那个叫刺地的半兽人吧。”想了想,孙丛又道:“实在不行,去问问那个受伤的熊兽人也可以,他好像跟刺地交情很深,醒来的第一句问的就是他。” “这样吗?那你跑一趟,看能不能带他出来,要是伤的很严重,实在不能走,让他指一个刺地很熟的人来帮忙找一找。” “诶。” 如今狼族的人基本都知道,北荒现在大多族群都在或好奇,或觊觎林果这位,传闻中的‘智者’,非常时期,能不让他出族,最好就是不出来。 免得让人有机可乘。 他们下意识的都选了后一种方案。 孙丛应了声,转身就回了部落,其他人接着找那个叫刺地的半兽人。 随着寻找的范围,扩大到百里,狼峰这下肯定,那个叫刺地的半兽人,绝对是躲起来了。 想到有这么一个人,悄无声息的躲在狼族和鸟族的驻地,两族的兽人都隐隐犯怒,大家憋着气,翻了个底朝天,势要将他找出来。 最后,比他们先找到刺地的,是熊熊推荐的半兽人族里的一个鼠半兽和一个貂兽人幼崽。 狼峰得到消息,连忙赶了过去,老远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袍的壮汉,被围在一片荆棘丛边上。 他直接开门见山道:“刺地是吧,你的亚父,也就是我族的祭司大人,他想见你一面,你看能不能,”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刺地没等狼峰说完,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狼峰不明所以,傻乎乎的摇头,摇到一半,察觉到背对着他的刺地看不见,只得停下道:“不知道。” “这儿啊,就是我被丢弃的地方啊。” 第181章 无解之局 刺地语气轻缓,好似浑然不在意似的。 狼峰直接瞪大了眼睛,这,他不知道啊。 按辈分算,刺地可以算是和狼炎同辈的人了,狼峰还得叫他叔呢,关于祭司大人的儿子是个半兽人这件事,他也是很小的时候在雄父和亚父讨论的时候听了一耳朵,其中的恩怨,他那里会知觉。 他感觉要遭,在思索的空档,给一直跟着的笑使了眼色,‘去问问我亚父,什么情况。’ “养大我的兽人说,他捡到我的时候,就光溜溜的被扔在这里呢,身上连块裹身的兽皮都没有,浑身青紫的快冻死了,是他瞧我可怜,想让我伺候他老,才捡了我。” 狼峰:“......” 他不知道该去安慰,还是该说些什么。 好在刺地也不需要他说什么,自顾自道:“你知道饿的啃树根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在寒风中找食物有多冷吗?你知道吃腐肉是什么滋味吗?你知道刚懵懂知事就被逼泄欲有多恶心吗?你知道...” 刺地一句一句的问,一句比一句轻。 狼峰越听越心惊,到最后几乎要忍不住吐出来。 “我每次都在想,我做错了什么?要被这样对待,为什么把我生成半兽人,既然那么厌恶我,为什么不直接摔死我呢,我无数次想着就这么死去,可我不甘心,我想亲自问问把我丢弃的人,他到底为什么生下我。” “呼呼呼~~~刺地,祭司大人没想丢掉你,他生你的时候难产,生下你后就直接昏死过去了,连你一面都没见过,是全叔他一时想茬了,才乘无人的时候做了错事。”叶气喘吁吁的赶来,听了刺地的话,急急开口。 刺地一下就闭了嘴。 他已经是一个年龄过半的成年人了,也有了可以信任的伙伴和追随者,更成为了大多不幸之人的救赎,早已不是那个受人欺辱,无力反击的小可怜。 若是以往,他绝不会把这些不堪的往事说出来,只是他总觉得不甘,为什么,不是说狼族最是宽厚,哪怕生的是半兽人,雄父也亲自送到浪人寨,交给信任的狼族半兽人教养的吗? 为什么到他就被丢弃在荒地了呢。 这些都是他长大后,流浪到浪人寨才知道的事情,若是狼族跟其他族群一样,都狠心的抛弃诅咒幼崽,那他也不至于这么怨恨,偏偏狼族留有余地,只是这余地,单单就缺了一个他。 他恨,他有好长一段时间都在各狼族游走,就是想找出谁是抛弃他的人。 可找来找去,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他不是没到疾狼族来过,关于他的消息也同样没听过,他都死心了,现在又突然告诉他,这就是他出生的地方,那里面有他怨了半辈子的人,他怎么会想见,甚至于只踏足这里,都让他无比恶心。 “刺地,你应该知道,狼族伴侣之间是最忠诚彼此的,醒来听了你的事后,青叔直接跟全叔决裂,不顾身体的跑出去找你。” “只是,你那时候已经不在这儿了。” “本来生你的时候就是难产,受了那样的打击,青叔当时直接就病重了,修养了没几天,就瞒着所有人悄悄出族找你去了,十三年,青叔整整找了你十三年才回到族里,更是把名字改成了回,就希望有一天你能回来,能再见一见你。” 听到亚父叫祭司青叔,狼峰还以为他急糊涂了,记错了名字,等听他说完当年的事,才恍然,原来还有这一出。 刺地依旧没出声。 叶想接着详细跟刺地讲讲这些年狼回的不易,但又想到他刚刚说的事情,又觉得不忍,孩子那么小,过的那么苦,那么艰难,心里有怨是应该的,谁也没资格去要求他的原谅。 这像是一道无解的题,僵持在所有人的面前。 “他呢,那个丢弃我的人。” “青叔跟他决裂后,他颓废了几天,在青叔离开部落后也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了。” “呵呵~~” 刺地突兀的笑出声,越笑越大声,笑到最后,成了古怪的泣声。 等到刺地慢慢平复好心情,叶才小心翼翼的问道:“能请你去看看他吗?他身体一直都不好,巫医说,可能没几天了。” 刺地:“...我再想想。” 几十年的怨恨,那里是几句话就能够化解的,哪怕听闻那个人快不行了,刺地只是心里惊跳了一下,再无其他感受。 他的身心都在排斥着疾狼族的一切,从知道这是他的出生地开始。 当年,他逼问过那个流浪兽人,问他在什么地方捡到他的,那个兽人说了很多地方,多到刺地一一去查探没有,多到他不再信他,最后,直接结果了他。 想不到,他说的最后一个地方竟然是真的,真可笑。 刺地说要想,叶也不敢强求,万一他又躲起来,偌大的鸟森,想找一个刻意要躲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只能依着他,让他身边的同伴陪着,希望他尽快考虑清楚,祭司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葵只说回天乏术,没说具体是什么时候,叶不敢去赌。 刺地皱眉,叶越是这样说,他就越是反感,这种被逼迫的感觉,又让他想起无法反抗的那几年,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还是狼峰眼尖,看他黑了脸,连忙劝诫:“亚父,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你先回去,身体还没好呢,就出来吹风,小心红叶又去找你哭。”边说还不忘给叶使眼色。 这才让叶发现刺地的神情不对,不敢再说什么,直接离去。 狼峰本想着劝解两句意思一下,又想着两人既没交集,他又比自己大一辈,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踌躇了半晌,最后也灰溜溜的撤了。 林果在孙丛回去叫人的时候,就猜测刺地这边的情况可能不太好,等到大部队回去,狼峰讲了过程,他的猜想算是落了地。 “那现在怎么办?”他不禁发问。 这种事情真的挺不好去掺和的,但祭司大人那里也确实等不了了。 几个人愁的开始揪头发。 第182章 拐杖 “要不问问他熟悉的人,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来。”寻觉得刺地这条路实在走不通的话,可以曲线救国,虽然他还不知道这个四字成语,但能自然的运用。 “可跟他关系亲近的都留在那儿安慰他去了呀。”狼峰自然的接话,还是他吩咐人去把他亲近的人带来的呢。 “那我们去问问熊熊?” 没等林果起身,孙丛直接开口道:“没用的,我之前为了说服熊兽人找亲近人,直接把他是祭司的孩子这事儿说出来了,当时他一脸震惊呢,感觉他不像是知道这些的样子。” 狼峰也点头,“那几个亲近的人看起来也很惊讶,估计刺地从没跟人说过这事儿吧。” 几个人都你一言我一句的分析不停。 安悦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开口。 “那你们说这咋办啊?直接告诉祭司,他不愿意见?” “废话,肯定不能直接说啦,要不我们想办法瞒一瞒?多争取些时间?” “还能想什么办法?说他有急事,暂时回不来?还是被什么绊住了?我都不敢去祭司那了,生怕看到他失望的神色,你们是不知道,听我亚父说,祭司刚回来那会儿,瞅见谁都像他的崽儿,见谁都想去抱,偏执的可怕。” “那不瞒,直接告诉?” “不行,不能告诉。”桑听着这一群没伴侣崽子的少年人这决定,直接了当的开口否决。 大家都把好奇的目光转向桑,他这才静静的开口,“你们没结侣,没崽子,不理解一个崽子对一个父亲的重要,别说是三两日没回,哪怕十日没回,回叔也能吊着一口气等,惦念了一辈子,死前无论如何,都会想见最后一面的。” “这,” 一时间大家又犯了难,只能去找熊熊,希望他作为好兄弟,再去劝一劝。 “那我去说吧。”狼峰丧着脸,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打算以少族长身份去撒泼打滚也要求熊熊去说和。 其他人没有更好的办法,最后就这么不了了之的算了。 一直等所有人都走了,安悦才小心的开口,“果果,刺地不会来见祭司大人的。” 林果不明所以,直接开口问道:“为什么?明明他被丢弃是误会,现在他唯一的亲人马上要死了,他就真的不想见一面。” 小安悦动了动耳朵,小脸一本正经,“便是误会,可他作为半兽人,这么多年,受到的迫害是真的,受到的排挤和过的艰难也是真的,若是时间久点,两个人慢慢接触,可能还有转换的余地,只是现在祭司大人时日无多,大家都催着他跟怨恨了半辈子的人和解,”安悦顿了顿,大人似的摇了摇小脑袋,叹息道:“没可能的。” 林果:“......” “你怎么会想这么多?” “因为我是半兽人,如果将来我也遇到这种情况,打死我也不想跟曾经抛弃过我的人有交集,他会离他们远远的,一辈子都不接触的那种。” 林果:“......” 接连被哽两次,林果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些事没发生到自己身上,不可能感同身受。 即便他同理心很强,也只会觉得遗憾,可怜之类的,那过去几十年的痛苦和挣扎,他无法感知。 林果摸了摸安悦的小脑袋,低声道:“嗯,不愿见,咱们就不见。” 看,这就是独属于亲人的偏爱,他们会跟刺地这么说吗?不会,因为跟他们比较熟,比较有感情的是祭司大人,他们想满足的也是祭司大人的遗憾和期许,会考虑刺地是否接受吗? 会的,只是现阶段,祭司大人比较重要罢了。 是人,都会有一个远近亲疏之分,谁也不能免俗。 想明白这一点,林果也不在纠结祭司大人的事情,怎么说呢,只能看他们自己有没有父子缘分吧,有的话,不用人催促逼迫,刺地自己也会想通,无缘的话,过度的插手,只会越来越糟。 豁然开朗后,林果瞧着安悦高兴的小脸,温声道:“看你就是闲的,整天胡思乱想,哥哥给你做个拐杖吧,不想在家坐着,可以拄着拐杖到处溜达一下。” “拐杖?哪是什么?” “到时候就知道啦,我们去找杉叔。” 林果未免小家伙整天瞎想,背着他一起去找了杉叔。 他本来想做轮椅的,想了想觉得难度不是一般的大,椅子倒是有现成的,但轮子那那么好打磨,且现在的驻地,虽然有一部分是踩实的土路很好走,但大多还都是半实的泥土路,有轮椅估计也推不动多远,还不如拐杖实用。 “又想出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了?还把小悦也带来跟着折腾,不怕他腿休不好啊?”两人刚进杉叔的院子,还没坐下,就被杉树吐槽了。 杉太了解林果的尿性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不来还好,一来就给他搞一堆事儿来,旁边的小学徒都抿着嘴偷偷笑,刚刚还惦记呢,现在又拿话刺人家,师父好怪哦~~ “就是为他做点东西,他不来咋做嘛~不难的,也不会家家想要的。” 林果对于自己每次给杉带来的热闹也心知肚明,他也不想啊,谁知道族人们怎么那么爱跟风,以前只有疾狼族的人,杉刚适应这个强度,草原族又来了,两族慢慢融洽,他们也跟着凑热闹,简直是要了老命了。 杉现在的手工活儿都是限量的,一天只做多少,不然是在顶不住。 一些简单的,比较容易上手的,或者后续收尾的一些,他都直接甩给徒弟了,有耐心干这枯燥活的真没几个,之前来学习的,耐心倒是耐心,就是活儿太慢了,还赶不上他小徒弟呢。 “那你这是要做啥?小玩具?”说是给安悦,杉只能想到这个。 每次林果想到什么有意思的木质玩具,都先来给安悦弄几个,等到安悦带出去炫耀一番,他这儿就要开始忙起来。 这次他可以乘机多弄几套出来,免得到时候又手忙脚乱,被小崽子们闹。 “不是玩具,这不是他腿受伤了嘛,待在家里太无聊了,弄个拐杖可以出门溜达下。” “啥?!”杉以为自己听错了,惊叫出声,一脸不悦,“宠崽子也要有个限度,腿都断了,还跑出去溜达啥,更严重了怎么办?” 额... 第183章 意外收获 是我央求果果给我做的。”见杉叔横眉怒目,安悦赶忙插嘴。 杉瞥了他一眼,哼声道:“那你就更不对了,他小不懂事儿,你也不懂事儿,他这么点儿,不好好休腿,以后留下后遗症怎么办?” 林果被骂的一愣一愣的,心中辩解道:‘安悦最是乖巧,便是给他拐棍,他也会乖乖不乱跑的。’ 杉是族里的老人了,经历的那么多事儿,哪里看不出林果心里的小九九,见他死不悔改,怒上心头,吼道:“滚走,滚走,不给你们做。” “哇~~” “哇~~” 杉突然大吼发难,吓得林果和安悦直接炸了毛,‘吧唧’一起摔到了地上。 见他们摔了,杉也心头一跳,伸出手来。 “师傅,别生气,他们还小呢,慢慢教。”院中一个磨玩具的小徒弟,边开口劝解,边冲过来把两人扶起。 杉赶忙收回伸出的手,掩饰性的咳嗽了两声,嘴硬道:“不摔不长记性。” “师傅就爱嘴硬,明明是为了他们好,干嘛凶巴巴的不讨喜。”小徒弟替师傅找补,怕林果他们真的介怀。 他可是看得明明白白,虽然每次林果来了以后,师傅就要忙的腰酸背痛一阵,可他心里高兴着呢,一个族里可有可无的孤寡老头子,还能对族里有贡献,还能靠自己换口吃的,还能跟大家伙聊上几句,而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守着一个破帐篷,他盼着他们来呢。 被小徒弟多嘴,杉恼羞成怒,调转枪口,对着他突突:“还没说你呢,整天画些乱七八糟的,一条直线都画不好,看你要打磨到什么时候。” 痛处被戳到,小徒弟闷不吭声的垂下了头。 见小徒弟一说就蔫的模样,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懒得管你们。”一甩袖子就钻帐篷了。 杉一走,院中的几人面面相觑。 林果率先开口,“不好意思啊,害你被牵连挨骂了。” “师傅说的都是实话,他又没骂错。”小徒弟还两副面孔呢,这一会儿的功夫,马上就恢复元气了,一点儿没被刚刚的事情影响到的样子。 眼瞧着拐棍是做不成了,安悦一个人支着脚站在原地,林果想背他回去了。 “那我么,” “哎~我感觉我不适合做木工啊,打磨个盘盘碗碗的还行,一旦要做点拼接的桌啊,椅啊的,就抓瞎,完全搞不懂,连一个椅子的分解图都画不好,哎~~” 刚说他没被影响到呢,这会儿又愁容满面,唉声叹气的。 林果告辞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得安慰道:“呵呵,耐心点儿,哪有一次就成功的,多练练,熟能生巧嘛。” “对了,你知道的最多,帮我想想招儿吧。” “啊?!” “来,来,你帮我看看图纸,为什么我总画不好。”小徒弟心大的拉着林果,要他去看自己的图纸。 安悦靠着林果站着,林果一动,他也跟着往一边歪,“哎,哎,别拉,别拉,摔了,摔了。” “哦,哦,对不起,对不起。” 小徒弟力气大,直接把要倒地的安悦一把拎了起来,跟拎小鸡崽儿似的放到他工作时的木凳上,惹得安悦板着小脸,止不住的翻白眼儿,等林果看过来,又恢复一脸无辜的小模样儿。 林果好笑的勾勾唇,没出声儿。 “就这,你帮我看看。” 接过小徒弟的草纸,一眼就能看见上面粗细不一,歪七扭八的线条,他又连续翻了好几页,全是这么个状态,那黑黑的线条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了,扭得格外的灵动有个性。 林果:“......” 这一手,林果都不得不佩服,明明是最好用的碳条笔,他怎么能画的这么,这么,都不知道怎么形容。 “你不用尺的吗?”林果疑惑的问。 “用的,用的。” 小徒弟又拿出几张画着横横竖竖的线条纸,线倒是画直了,只是线条深浅粗细又开始不同筐,看起来说不出的怪异。 “额...” 林果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婉转道:“那你还画过别的其他什么么?” “有的,有的,我特别喜欢画小草。” “??!” 等到小徒弟把其他的稿纸拿来,林果才明白他的意思,手法虽然稚嫩,但还是看的出,这画的是远近大小各不相同的草丛,活灵活现的, “这?你画的,自己琢磨的。” “嗯嗯,我觉得挺像的,师傅和亚父却总骂我。” 难为他用炭笔和粗细,虚实不同的线条去画那些草丛,看起来是一副很美的画作,若是往画师方向发展,属于老天追着喂饭的一类人额。 “你还有其他画作吗?” 小徒弟摇头,表情有些难过,“之前的都被亚父拿出燃火了。” 林果皱眉,有些恼又有些无奈。 恼的是大人不尊重孩子的爱好,无奈的是现在的狼族不够强大,不够衣食无忧,所以大人在让崽子学东西的时候,还是考虑以实用为主。 都不用亲眼见,想一想就能知道他的兽父有多做生气他不好好学习,木匠可以换食物,画草丛,除了浪费纸笔,没任何用处。 为了看看小徒弟的实力,林果转了个弯出去,采了一株蒲公英回来。 “这个能画吗?如果你能画到一模一样,我可以跟葵叔说,把你调过去画草药,这个工作会比做木匠更辛苦重要,也能换取食物,你能做好,也许你亚父就不会反对你画这个了。” 看着他发亮的眼睛,林果又道:“机会只有一次。” 小徒弟疯狂点头,“我能,我能。” 都不等林果开口, 小徒弟就盯着那株蒲公英观察起来。 林果见状,直接把他放到一个平整的木头上,小徒弟一边观察,一边用碳条在空白的草纸上浅浅的画出大概整株模样。 边上的安悦满眼好奇的睁大了眼睛,不自觉的往这边移动,林果也颇为意外的挑眉,还真是老天赏饭吃,都没人教,竟知道先起形打样。 两人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小徒弟把一株完整的蒲公英画到纸上。 不说一模一样,起码也有六七分相似,这真的是非常了不起了,若是在加上颜色,那可能会更像七八分,剩下的那两分,完全是一些细节问题。 这个要是补足了,说不得他也能画出一本‘本草纲目’来,想想都让人兴奋。 这么相似的画作,引得安悦不住的,“哇~~好像哦~~果果,他真的,好厉害啊。” 第184章 天赋技能 小徒弟被夸得眉开眼笑,肉眼可见的热气上涌,熏的满脸通红。 “我们现在去找葵叔吧。” “啊!啊,现在就去。” “嗯,现在就去,悦悦今天还没换药,刚好一起,走吧。”林果想着未来的药草图鉴,心动不如行动,背起林果就往外走,还不过提醒,“把你的画和那株蒲公英带上。” “哦,哦。”小徒弟傻呆呆的跟上,心跳加快,紧张的只能凭指令行动。 葵和巫雪都在,他俩刚好在研究祭司大人给的药,见他们过来,葵懊恼道:“看我,都忙忘了,悦悦来换药的吧?” “远怎么也跟着一起过来了,不舒服还是拿伤药,又划到手指啦。” “不是,有别的事儿找您,等换好药再说。”小徒弟还晕乎乎的,林果代他回答。 “行。” 巫雪见状,对葵道:“你去忙,我再看看,斟酌下分量,再商量着给药。” 葵点头,去药柜拿了安悦需要的腿伤药过来,拆开绷带,拿掉木板,把外面干硬的草药擦拭干净后,又敷上新的草药,再把木板固定缠上。 在林果的印象里,腿断了,要一直缠着木板等恢复就行,这是因为有外伤,所以要拆开换药再缠上吗? 他这么想,也直接问出了声。 葵道:“对的,外伤不及时治疗,伤口容易腐烂坏死,骨头断了可以慢慢修,只要不乱动,不怕拆的。” “哦~~” “好了,药换好了,远找我什么事儿。” 林果没直接说,把他画的蒲公英草纸直接递了过来。 葵疑惑的接过,只一眼,便迟疑的问道,“这,画的是蒲公英?” 他一下就看出来,小徒弟顿时就‘嘿嘿’傻笑起来,安悦也憋不住了,小嘴叭叭的直接开口,“对,对,葵叔,你好厉害,一下就认出来了,不过远哥也厉害,画的好像哦~我跟果果一起看着他画的,真的超厉害的。” 年纪小,词汇量少,一句好厉害,反复不停的从安悦的嘴里冒出来,把葵都念晕了。 “这,画的是很像,跟我说的事儿跟这个有关?”葵不确定的问,盯着画纸,欲言又止,见巫雪好奇把脖子伸的老长,转手把画图的草纸递给了他。 林果直接开门见山,“让他来画这些草药,在边上标注用处,只要保存得当,可以世世代代的传承下去。” 葵被林果说的一愣,他刚刚见到这张纸上画的蒲公英时,就心跳加速,莫名想说点什么,但又具体不知道怎么表达,现在听林果这么一说,他豁然开朗。 明白了自己想要表达,却说不出口的到底是什么了。 “对,对,书写保存,即便我那天突然离世,有这书在,族里的巫也可以慢慢研究用药,不怕忘了用什么草药。”葵激动的喊出声。 林果:“......” 安悦,远,巫雪:“!!” 你要不要再想一想你在说啥。 见大家一脸无语的看着他,葵也觉得自己说的太直接了。 其实,他不说,大家又何尝不明白,巫一直都是各族极其重要的人,掌握着全族的安全和性命,一个部落里,没有了巫,他们要不了多久就可能消失在北荒这片贫瘠的丛林中。 同样的,就因为巫掌管着整个族群的性命,所以也不是谁,都能轻易培养。 一旦巫有了异心,族群照样逃脱不了走向灭亡的结局。 各族不明白原因,林果却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在其位,谋其事,一个治病救人的巫,没有绝对的实力,想要通过药物去控制一个族群,无疑是自寻死路。 葵讪笑:“那啥,我说笑的,呵呵。” “一点儿都不好笑。”安悦脱口而出。 他来部落这么久,对经常接触的几个人,早就有了深刻的感情,听到葵说自己那天突然死了,就心里难受,不悦的撅着小嘴,满脸不高兴。 “哎哟,哎哟,葵叔说笑的,别生气啊。”葵捏着安悦鼓起来的小脸,笑眯眯道。 林果也跟着道:“葵叔,我带他过来,就是想着把你认识的草药画出来,编写成书,以后可以当医学书,给崽子们启蒙用,学的好的,可以直接来当你徒弟,免得你还要一点一点费心培养,花好几年时间才发现不是这块料,你倒好,一下子就想到死去了,你这让我心里咋想啊。” “咋的,我要过河拆桥,让人对你取而代之吗?” 一句一句的成语,说的葵一愣一愣的,他大概还能明白其中意思,忙解释道:“我这就是嘴快,再说了,人到时候了,本来就是要死的嘛,我又没说错。” 这话就有点冲了,看林果皱眉要生气,巫雪赶紧插嘴道:“好了,好了,不是在说画图编书的事儿么?我觉得挺好的,那就让远来医帐,不过这画还要再画的更细节一些才好,有个别草药都长得很像,一不注意,可能会认错。” 几人也意识到再争论下去,可能真的会吵起来,也都闭上了嘴。 远憋了半天,才小小小声道:“那,那杉叔那边怎么办?” 想到是自己的注意,林果直接道:“你等下跟我走,我们一起去跟杉叔说一声。” 事情商量好了,林果说了一声,背着安悦回了家,刚好赶上出午饭。 远坐立不安的在林果家吃了一顿午饭,被狼峰带走的战,中午也没回来,林果安排好安悦,又跟着远去了一趟杉叔的帐篷,详细的说明了远画画的天赋,以及之后要做的事情。 杉从刚开始的不悦,到听到医术的传承,理解的点头。 若不是这些年有葵的辛苦付出,疾狼族那能这么安稳的生活在这里。 杉比葵要大十多岁,葵为了研究草药,造成的家庭悲剧他都看在眼里,族里的老人,那个不对他尊敬有加,只可惜了他的崽子一直不理解。 他们越提,蕊就越反叛,弄得现在没人再敢多说一句。 “能为部落出一份力,不管做什么,都是好的,只是这事儿,你们也要好好的去跟家人说一声,免得出现什么不好的误会。”想到葵跟蕊现在的相处,杉临他们走时,又多嘴提了一句。 “哎,知道。” 第185章 生存能力 林果本来没想陪走这一趟的,被杉叔这么一提,不得不陪着远,亲自去说一说这换活计的事情。 远兴奋过头,兴冲冲的跑进帘门大开的帐篷,告诉亚父他要画画的事情,“什么?!啥意思,你不做木工活计了?”林果刚跟着走进远家,就听到他亚父大吼出声。 他站在原地,尴尬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远扭头,救助的目光投向帐篷门口的林果,远的亚父跟着他的视线转头,这才看到林果,一时也手忙脚乱起来,“果怎么来了,吃饭了吗?来一起吃点儿?” 虽然早过了午饭时间,这平时也不是很熟的,突然就上了门,远的亚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题,只能问这些无关紧要的。 “叔,我吃过午饭了,你别忙活了,过来就是说一下远的事情。”林果微笑着,又一次把远为什么不做木工,要去画草药的事情给远的亚父复述了一遍。 远的亚父无措的搓了搓手边的裤子,讪笑的点头,“能帮上巫那是好事,能画就让他画,你们安排,肯定是有用的。” “嗯,叔,你放心,远画这个也能有收获的,巫会定期给他发放报酬,不会做木工差的。”林果大概能猜到远亚父的想法,直接给他打了定心针。 “诶,诶,我们都听你的。”局促的亚兽连连附和,表情看着比刚刚明显真诚了许多。 “行,说好了我就先回去了,还有别的事儿要忙。” “好,好,远去送送。” 林果也没说谎,他是真的有事,实验田有溪看着,他还是忍不住每天都去转一转,今天一直就去狼峰那里说事情,忙活了大半日了,现在才有空去地里。 路上还能碰到各族的人在族里好奇的闲逛,林果只是点点头就目不斜视的离开了。 前几天被人问怕了,是个人都逮着他问东问西,说的他口干舌燥的,实在是无力应付,只能装作面无表情,形色匆匆,表示自己很忙,没空招呼他们。 这个时间段,溪他们在给菜园子里拔草,看着稀稀拉拉的小芽芽好像没什么关系,一个不留神它们就能长好大,一发就能发一片。 溪他们也习惯了林果来看植物的长势,各自都有手头上的事儿,没人过来跟林果寒暄。 林果转了一圈,帮忙拔了一亩地之后,瞧着差不多时间,就直接回家了。 一进院子,就看见满面愁苦的狼峰,还有上午被他提走的战和寻。 “劝不动?” “哎~~不提还能聊两句,一提就翻脸,我都快被青石用眼睛盯死了。”狼峰哀嚎。 “祭司大人怎么样,还很清醒吗?” “嗯,青石说睡了没一会儿,又找了亚父去说话,好像一直在聊族里从前的事儿。” “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让刺地回心转意。”几人都苦恼的厉害。 林果不得不把安悦之前说的话跟几位提了一下,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别太激进,最后把刺地得罪死了。 “那怎么办?真的就不管了,看缘分?”狼峰不死心的问。 林果无奈的耸了耸肩,“要不你多去问一问刺地这些年的成就或者啥好的事情,然后再跟祭司讲一讲,让他知道刺地这些年都怎么过的,多少有点心理安慰啥的。” 他的提议狼峰还蛮认同,忙不迭的就跑了出去。 好在部落里的其他族长有狼吠在应付,不然,就他这毛毛躁躁的样子,狼炎醒了,肯定要给他打满头包。 “寻就算了,跟刺地接触过,有话题,你跟着跑去干啥,中午吃的什么?”林果追问战,唯恐他不回家吃饭,饿着了。 完全没想过,从前遇到采摘季的时候,大家都要忙活一整天天,中午都没饭吃。 “吃的烤肉啊,现抓的,刺地叔虽然是半兽人,可跑起来也好快,一点不比我们化形后差。”战的口气里满是崇拜。 林果不解的转头,寻开口解释道:“大概是被狼峰念叨烦了,又不好翻脸,中午就跑到深林里去狂奔了一阵儿,抓了几只黑猪回来,然后他就这样了。” 也不知道战对一个兽人独自抓猎物是有什么滤镜,只要能单独抓到好几只猎物的,在他看来,就属于超级厉害的,一提就满眼冒星星。 一个兽人能单独抓到好几只猎物已经是厉害的了,刺地一个半兽人,不能化形,在耐力和速度上肯定是不如兽人的,可他速度能赶上战,也能独自抓好几只猎物,那简直就属于厉害的不得了了。 在战的心里,那地位,快要赶超他雄父了。 “能在浪人寨那凶残的地方,成为一部首领,没点真本事怎么服人?”林果倒是对这个结果没什么意外的。 “你是没看到,他...”战是真的狂热的不得了,一直叭叭叭的说刺地怎么怎么厉害,把安悦都吵醒了。 他坐起身,在床边发了会儿呆,提着一直腿,单脚刚跳出帐篷,就让寻看到,“醒了。” 经他一提醒,林果和战也看到,赶忙扶他过来坐。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在帐篷里,能听到外面人说话,但具体说了什么,是听不清楚的。 被这么一问,林果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战叭叭叭的抢先了,一直惊叹的讲,安悦看他越说越兴奋,不得不打断他:“我们今天看到远也超级厉害的,他能用炭笔把一株植物画到纸上,画的一模一样哦。” “啊~~会画画有什么可厉害的?果不是也会画,有什么可稀奇的。”战满脸不在意,画画哪有狩猎厉害。 “哼,就厉害,果说了,他画的是草药,能帮上巫很大的忙,保存的好,以后还能流芳百世。”安悦大声辩解,流芳百世说的铿锵有力,虽然他还不太懂,流芳百世是什么意思,但就觉得是很厉害的意思。 “什么流芳百世,就画个草而已,果果不是会画小狼吗?不比他厉害。” “也厉害呀,都很厉害。” 两个小菜鸡互啄,看得林果苦笑不得。 不过听到战提画画,林果突然想到,可不可以给刺地画一幅,拿给祭司看看呢,如果刺地死活不肯见的话,一幅画像,会不会多少有点安慰。 第186章 传任 一个念头出现,林果就一直惦记,吃了晚饭,还有点光亮的时候,他就点了油灯,拿了炭笔和纸板,尝试着素描人物。 都说隔行如隔山,这话一点不假,林果画废了好十几张纸,还是没能画出刺地的大概样子,十几张中,挑挑拣拣,可能有那么两张,画的看着像是一个人,看得出有个五官,要说像刺地,那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 林果盯着他浪费的纸张,沮丧的叹气。 “果果,你之前画小狼头,小花花都好看的呀,是不是人太难画了。”安悦也没睡,知道林果要画人像,一直乖巧安静的坐在一边。 这会儿看到林果叹气,他有点懊恼自己白天多嘴,弄的果果晚上熬夜不说,还一脸难受自责。 “嗯,是我自己把画人物想的太简单了,之前那画的都是一笔能成的简笔画,人物的,不太一样,我再研究研究。”林果实话回答。 他憋着气,又画了十几张,最后逼急了还画出了人物的简笔画。 说实在的,可能是熟能生巧,除了之前那两幅有点人样,后来的都糟糕到不行,只是那简笔画虽然看着不像,但很神似,衣服穿着,行为动作,见过刺地的一眼就能分辨的出。 这大概就是神似,形不似吧。 林果举起画来问安悦,安悦也说,看起来怪怪的,但他一眼就能看出,这画的是刺地。 为了打样,林果最后又用简约q版,画了他们一家人,乔,桑,他和战,还有安悦,一家人像照全家福一样,错落有序的出现在纸上。 安悦见了,一脸欣喜,林果画一个,他就认一个,全都对上了。 “果果,这个,是我们?画的好好,好像,我好喜欢。”安悦小心的拿过有些发黄的纸张,爱惜的挪不开眼。 只因,这上面还有一个他。 “这个叫全家福,就是一家人画在一起纪念的画,明天我找杉叔做个相框,把他框起来,挂在帐篷里。” “全家福?这个好,这个好。”安悦小心的念叨,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眶,小心的把画递还给林果,低着头,掩饰道:“不早了,我们睡觉吧。” 灯光昏暗,林果没发现他的异样,看着浪费的几十张纸,留下他觉得像的,剩下都卷吧卷吧,搓软了后,一股脑儿塞到了腰间的袋子里。 虽然画坏了,但纸还能擦屁屁用,留着。 他收拾好,吹灯躺下,闭着眼睛,酝酿睡意,隔壁床就出来窸窸窣窣的抽泣声,一下把他惊醒。 林果刚准备起身询问,又想到吹灯前的一幕,想想安悦时不时忐忑的表情,最后按耐住,静静的不动了,一直等到旁边床呼吸平稳,他才起身悄悄的帮安悦把兽皮被掀开,擦干眼泪去睡。 只是,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林果半夜睡眼朦胧时,被外面闹出的动静吵醒,他闭着眼起身,呆坐了一会儿,才透过帘缝,看到外面火光四起。 看了一下安悦没被吵醒,他披着衣服往外走。 院子外,有些族人都举着火把往一个方向走,也有没拿火把迎着月光一起的。 这都是干啥去? 林果转身去了雄父的帐篷前,“雄父,雄父。”叫了两声,无人应答,他又喊了亚父,一样无人应答,抬手掀开帘子,黝黑的帐篷里,床铺平坦,上面根本就没有人。 想到他们可能都跟外面的族人一样出去了,林果也连忙跟着最后一波人一起。 他没主动靠近,只跟着一起走,越走感觉越心惊,直到到达祭司的洞穴前,看到一大群人,安静的等在那,他没由来的眼皮一跳。 林果脑袋有点发蒙,不自觉的挤过人群往洞口走。 被挤的族人不耐的转头,看到是他,禁声,自觉的让开一条道,听到动静的族人,也都纷纷让开了路。 到了前面,林果就看到,祭司穿着斑纹肃杀的兽皮衣,头上戴着一串串野兽的獠牙和彩羽,脸上画着浓烈的色彩,张开双臂,仰着头,伫立在洞口前,青石,蓝石和狼吠,狼峰,叶等人都虔诚的跪伏在他的面前。 “你怎么过来了。” 林果扭头,看到是亚父,小声道:“被吵醒的,这是在做什么?” “祭司大人叫我们过来见证传任。” “传任?!” 桑点头,并没解释什么是传任。 林果和众人都站在不远处,看着祭司大人祷告兽神,将一只看起来异常怪异的兽头骨杖双手递给跪在最近处的青石,在青石的脸上画上同样的红彩后,拉起他,站到自己的身边。 就在林果以为这样就好了的时候,祭司大人又将身披的斑纹袍脱下,一扬手,披到了蓝石的身上,同样在蓝石的脸上,也画了醒目的颜彩。 林果站的近,一眼就看出了两人脸上图案有细微的不同。 等到两人都画好,祭司依次又将红的像血一样的颜彩点在狼峰,狼吠,叶,月,狼炎等人的额中间,林果才发现,昏迷的狼炎竟也被抬了过来。 正疑惑时,狼回却像是在黑夜里长了眼睛,一抬眼就望向了他。 “过来,果果。”狼回的声音深沉而洪亮,一点儿都不想一个快要过世的老人。 桑轻轻的推了一把林果,他顺势抬脚往祭司方向去,到了祭司面前,林果有些无措,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也要跪拜。 狼回却什么都没说,直接在他的额中点上了红痕,还在左右脸上各画了两道。 人群静默了一刻,瞬间议论开了,虽然听不清说了什么,但窃窃私语的声音,嘈杂混乱,想听不见都难。 直到站到前面来,林果才看到,其他族群的族长和兽人也都过来了,想不到传任是这么庄重的一件事,林果的表情也开始变得严肃认真。 待祭司大人把心中惦念的族人都画好祭福符文,他才开始边舞边念念有词的祭告兽神,给予大家赐福。 一切完毕后,他当着全族人的面宣布:“从今天起,青石将成为疾狼部新一任的祭司,蓝石则成为新一任的巫司,他们将日夜祈祷,以求狼族部落繁荣昌盛,兽神与我们同在。” “兽神与我们同在!” “兽神与我们同在!” “......” 庄严的宣誓,震耳欲聋,听者激昂,闻者沸腾。 传任结束,狼回拖着疲惫的身体,摆手示意青石让族人们散去。 青石点头,看了一眼狼峰,见他点头,忙扶着狼回进了休息的山洞,一件一件帮他把厚重庄严的祭祀服饰摘下,用温水擦拭干净脸上的颜彩和身上的虚汗,扶他躺下。 “您,” “青啊,再帮我去问问啊~~”狼回洪亮的声音,透着虚浮,语气里更是带上了祈求。 第187章 刺地的过去 “嗯。”青石应了一声,给狼回掖好被子,转身就出去了。 一到洞口,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淌,老祭司坚强威严了一辈子,何曾有过祈求的时候。 狼峰和亚父他们安排好族人离开,转脸就看到泪流满面的青石,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他第一次见青石哭。 “怎么了?继任祭司,不是该高兴么?”狼峰傻傻道。 青石抹了一把脸,眼泪和颜彩一下就花了满脸,他忍着鼻酸道:“你们再去劝劝那个人吧,翁翁想见他。”一想到狼回刚刚祈求的语气,他没忍住,泪珠又滚落下来。 “哎哎,你别哭了,我去,我去找他,不来,我绑也把他绑来。”狼峰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急的直打转。 “别啰嗦,快去。” “我跟你一起吧。” 好在叶和狼吠看情形不对,过来替他解了围,狼峰应了一声,跟狼吠两人踏入黑夜。 剩下的叶和林果他们又跟着青石进了山洞。 洞里,狼回靠在厚厚的垫子上,扭脸一直的盯着洞口,神情中带着期盼,进来的众人见到这一幕,满心不是滋味。 族里该交代的都交代了,狼回现在一心都在那从未谋面的孩子身上。 可能是洞里的气氛太过压抑,叶主动提起,“刺地是半兽人的首领,也有要好的伙伴,不若麻烦他们走一趟,说一说刺地这些年的事儿。” 这事儿狼峰下午去问过刺地,两人也聊过,现在他在也能说,如今找不到人,只能再安排一下别人。 狼回没说话,神情看起来有些飘散,听到刺地的名字,他的眼睛动了动,看了叶一眼。 火把点的再多,也不如白天亮堂,叶没注意到,蓝石倒是看到了,连忙道:“我去找熊熊。”他知道小貂儿那几个跟刺地比较亲近的人,一直都陪在刺地身边留在驻地外,目前对刺地比较熟悉的,只有在族里养伤的熊熊。 没等叶说什么,蓝石已经着急忙慌的跑出去了。 大概是传任的动静有点大,医帐里的人都醒着,不消片刻,蓝石就带着满身绷带的熊熊过来了。 这绷带是葵没做衣服省下来的,反反复复重复使用过好多次了,都已经破损发黄了,还在用,这会儿绑在熊熊的身上,显得他整个儿异常的惨不忍睹。 一直住在别人的地盘,虽然没受伤的族人也有跟着去狩猎干活,他总莫名有些气弱,但,一想到是见抛弃他兄弟的亲人,他又心存气愤,这又是忐忑又是气恼的,弄得他都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 等到他众目睽睽下,见到那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熊熊一时无措起来。 叶首先开口道:“麻烦你了,给老祭司讲讲刺地这些年的事吧。” 熊熊纠结了一下,既为他兄弟不平,又觉得老祭司可怜,随后想到,他若讲了,狼族的人是不是就不会再逼迫他兄弟了,想到这,他坦言的坐下,开始回忆遇到刺地后的一些事。 “我跟刺地算很小就认识了,大概十多岁的时候吧,他是一个人流浪到浪人寨的,明明同样十三岁,他瘦的跟几岁的幼崽似的,浪人寨里同样吃不饱的同龄人都比他强壮,刚来时,受了很多欺负,浪人寨看似什么人都收,却也很排外,有各自的阵营,没有阵营庇护的,是个人都能踩上两脚,后来是半耳找到他,让他去了半兽人族群,不过那时候刺地其实挺不想理会他的,也就是被逼的没办法了,才答应投靠过去,他那时对狼族挺恨的,又恨又不得依附,那种痛苦,别人根本没法想象,我是见到他每晚不停歇的挥拳打树发泄,才察觉的。” 听着熊熊的叙述,想到孩子小时候那么孤注无援,狼回老泪纵横,心痛不已,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嘴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这把蓝石吓坏了,忙上前去帮狼回顺气。 都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熊熊现在说出来,无非就是想让狼族的人愧疚,以后对刺地能好一点儿,这会儿见到狼族的祭司这样,他也有点无措,不由的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过了。 他本不予再说,又架不住一个老人的央求,顶着洞里所有人的虎视眈眈,硬着头皮开始,换了个话题,讲起刺地成年后的事情。 从他跟着半耳学习狩猎技巧,到拉拢人心,从单打独斗,到被人簇拥,从人人可欺,到各方势力争夺,一步一步成长为浪人寨不可小觑的势力,到现在带领半兽族,成为一方被人信任依附的首领。 一桩桩,一件件,都大概的讲述了一遍,讲的他口干舌燥,喉咙沙哑,洞外的天光都透进来了,狼峰依旧没回来,洞里的众人,除了狼回,大家一边的注意力在熊熊讲的事情上,一边注意力在洞外,都焦急的等着狼峰。 狼峰这边,真的跟刺地动起手来。 狼吠有些犹豫,他觉得这样强硬的逼迫是不对的,一直处以劝解阶段,狼峰一个人根本弄不过刺地,被压制的动弹不得,急的他嗷嗷叫:“吠叔,你干嘛呀,来帮忙啊,想想祭司大人,他等不等的了。” 刺地听了他的话,手上的动作一顿,狼峰察觉,乘机逃脱,反客为主,想要制住刺地,被刺地一个闪身躲开。 他跳到一边的树影下,神情晦暗不明,狼峰刚要冲过来,被狼吠制止住,“刺地,我不知道你对自己的兽父是什么心理,但他真的死了,你以后想见都不会再有机会了,你想想清楚。”说罢,狼吠拽着狼峰走。 “吠叔?!” “他若想清楚,想见自会来,若不想见,绑来又有什么意义?让祭司看到绑来的他?” 狼峰一时语塞。 他不甘的回头,刺地依旧站在那棵树下,没有往前一步,也没转身,看起来有种莫名的寂寥。 不等狼峰反应,小貂儿等一众陪着刺地的人,都聚拢到刺地的身边,远远望着,刺地好像垂头在同他们说话。 狼峰不情不愿的被狼吠拖了回去。 第188章 错过 任务没完成,狼峰磨磨蹭蹭了许久,才走到祭司居住的山洞,站在外面不敢进去。 狼吠悄声进去,低声把刺地的情况讲给了月和叶听。 林果离他们几个近,也听到了狼吠提狼峰动粗的事情,他皱眉,都动粗了,刺地也不愿意回来,看来是没希望了,他动了动脚,最后还是回去了一趟,把自己画的画像拿给了祭司。 狼回已经有些糊涂了,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不解道:“这是?!” 林果支支吾吾的提了一句,“刺地去接族人还没回来,怕您等急了,我就画了两幅他的画像给您瞧瞧先。” 狼回攥着画纸,沉默了片刻,“...好孩子,让你费心了。” 他已经瞧不大清楚,只模糊看到眼前的纸上,黑团团的一片,从林果把画递给他,到洞里其他人一直焦灼的样子,狼回已经大概猜到些什么了。 想着惦念了一辈子的孩子,始终不愿意见他一面,他有些感伤,一遍一遍的不断抚摸着看不清的画纸,微笑道:“知道,他现在过得好,我,就放心了,如今,半兽人族群投靠了狼族,叶,” “诶。”叶起身,两步走到床边。 “看在我这些年为族里的劳心劳力的份上,你多善待些他,拜,” “您放心,即便他不是您的崽子,也是一个能力强悍的兽人,部落需要这样的人,不会亏待他的。” “好,好。” 知道狼族不会亏待他,又得了叶的保证,狼回觉得好像没什么可交代的了,他放松的躺在床上,微张着嘴,缓缓吐出最后一口气,眼睛却没有闭上,依旧眼巴巴的盯着洞口的方向。 叶看到祭司停止起伏的胸膛,鼻子一酸,隐忍的把手放在他的口鼻处,直到确认狼回是真的没有呼吸了,他的泪才滚落下来。 青石和蓝石看到叶的动作,还有什么不明白,再也压制不住哭不出声来。 悲伤溢满整个山洞,林果听到他们悲切的哭声,也止不住的跟着淌泪,桑跟乔一直在洞外等着林果,听到动静也都跑了进来,见他泪流满面的样子,忙抱到怀里安慰。 “叶,祭司的后事,该早做安排。”月在一边小声的提醒。 他跟狼吠与祭司相处的不多,还算比较冷静,以往这个时候,叶其实早能想到的,只是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心情格外的低落,任何一件不如意的事儿,他都能哭上半天,这会儿祭司走了,他哭的不能自己,完全想不到后面要安排的事情。 他边流泪边点头,狼炎没醒,狼峰还小,好多事情,找不到商量的人,族里的事情,都是月和狼吠在帮忙操心。 叶吩咐青石去打水,要帮祭司净身换衣。 青石没动,趴在狼回的身上呜呜哽咽,蓝石也同样如此。 叶把目光投向林果,桑赶忙道:“我去吧。”拉着林果就往外走,猝不及防就碰见了站在洞口的刺地。 桑不认识他,一脸疑惑道:“你是?” 林果瞧见他,只觉得心里更酸了,翁声道:“你来晚了。” 这下不用林果介绍,桑也知道他是谁了,抬头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他的面容上有祭司的影子,桑一时唏嘘,看刺地脸色不对,默默的拉着林果绕开他打水去了。 刺地一脸冷硬的站在洞口,听着里面人悲腔的哭声,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口处有什么梗着,不上不下的,明明他一点儿也不觉得伤心。 他机械的往里走,遇上偷溜的熊熊,“刺地?!”熊熊没想到他会过来,惊呼出声。 声音大的,洞里的人都听见了,青石仇视的转过脸,看着站在原地的刺地,冷声道:“滚出去。”蓝石拉了他一把,抽抽噎噎道:“别这样,想见的,回叔想见他的。” 青石咬咬牙,忍了又忍,扭头眼不见为净。 刺地听了两人的话,想要前进的脚,却怎么也抬不起来,洞外天色大亮,洞里火光亮堂,他能很清楚的看到,躺在床上白发苍苍的老人,睁着失去光彩的眼,直勾勾的盯着这边,他突然变得不敢面对,转身冲出洞穴。 “诶,等等我。”熊熊拖着浑身伤在后面追赶,哎,这都什么事儿啊。 桑怕林果年纪小被吓到,没让他触碰祭司的遗体,就自己跟青石他们一起帮祭司做了清洁,换了早就准备好的干净衣物,等到一切忙得差不多的时候,狼峰叫了族里几个健壮的兽人,把祭司抬到了空地刚堆好的柴堆上。 最后,在全族人的见证下,狼峰用火把点燃了狼回身下的火柴,刺地也在不远处,默默的盯着干柴上的人。 全族族人围着火堆,静静的看着大火焚烧完一切,然后欢呼出声。 林果:“?!” 青石他们也压着伤心,跟大家说笑,族人们纷纷从家里拿出自己的私有食物,转去了练武场,林果一脑袋问号的跟着桑回了家,他不解的问:“亚父,祭司大人死了,族人为什么看起来很高兴?” 桑找了家里储存的干菜和干肉,闻言回道:“祭司大人回归到兽神怀抱,当然要庆祝啊。” 林果:“...啊~~不是,还有这种说法?别人就算了,像青石他们,跟祭司感情比较深的,这样强颜欢笑的跟族人们一起庆祝,真的好吗?” 桑找好东西,看着林果满是不认同的脸,认真道:“回归兽神确实是比较好听的说法,但死去的人,还是希望活着的人,能尽快忘记痛苦,早点开始新的生活吧。” “至少我是这样想的,若是有一天我死了,希望你和战不要悲伤,快快乐乐的活着,这是我希望看到的。” “......” 桑看着林果瘪着嘴,一脸难过的样子,好笑道:“好了,不说伤心的事,快去叫安悦和战起床,我们还要去练武场帮忙,等下看看要不要带点盘子碗什么的。” “哦~”林果被桑的话冲击到,有些提不起劲儿。 他知道红白喜事的习俗,但让死者的亲人强颜欢笑什么的,就挺不适应的。 第189章 族中日常 被祭司过世后的庆祝刺激到,林果好几天都奄奄的。 那天他看着青石和蓝石强颜欢笑的跟族人们说话的场景,心里就像是压着一块巨石一样的难受,一想到有一天亚父走了,他要这样,他就觉得格外的窒息。 “还不开心呢,要不今天跟我去采摘?”桑盯着林果没精神的小脸,笑问。 战是马大哈,一点儿没发现哥哥这些天食欲不振的情况,三两口吃了早饭,就冲到训练地去了,大概是练武场跟半兽人住的地方太近的关系,总有一些还在养伤的半兽人围观他们练武,时不时的还指点两招。 从小生活在你死我活需要心狠手稳的地方,招式就显得格外的干练狠辣,比他们每天练得哼哼嘿哈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被指点过的小兽人对战训练时,总能快速取胜,战也被指点过,心服口服的同时,还是想知道自己训练后的结果,早把当初说要寸步不离守护林果的事儿,忘到爪牙国去了。 上次找刺地的时候,狼吠他们就发现鹰族和蛇族的人已经撤离出狼族和鸟族范围,也就没让寻再跟着林果,正常训练去了,寻也觉得自己实力不够,最近一直在日夜加强训练。 自寻上次直白的表达了想要结侣的意愿后,行为上也变得无所顾忌起来,守在身边的时候,就一直紧盯着林果,没守在身边的时候,早晚都跑来报道一次,不是送花就是送果,或是各种稀奇的,颜色漂亮的石头。 也是这些行为,使得林果才没彻底颓废下去,他也分不清自己对寻是什么心思,清醒后就一直忙着吃穿住行的事儿,都没往那方面想过,他对未来的规划是怎么把部落发展的更好,更繁荣,自己跟家人怎么更舒适的生活,感情真的是小白一只。 大概是前世那糟糕的家庭关系,对于情感上的事情,他一向是别人对他好,他双倍还回去,别人对他不好,他置之不理这样来处理,可,这一招用在亲情和友情上到是没什么,但用在感情上,好像有点不合时宜。 就像别人对他不好,他置之不理一样,不懂的感情,他用逃避来解决,既不应,又不许,就造成了现在好像在被追求,又好像还是普通兄弟关系。 被亚父提起的时候,林果就想,这样是不是就是渣男行为,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每每想到这个的时候,林果就想跟寻说清楚,寻却好像知道他要拒绝似的,塞了东西就跑,说他训练好忙,挤时间过来的,弄得他都不好意思拒绝了。 桑看着他俩的相处方式,急的嘴上起了一圈的燎泡,乔一边煮下火的汤,一边却得意洋洋道:“早看出来了,没开窍,没戏,嘿嘿。”他一幸灾乐祸的笑,桑的巴掌就朝他身上呼过来。 惹得几个小的也偷偷在一边乐。 这会儿安悦满脸担忧,斟酌道:“果果,我不用天天陪的,你跟桑叔去采摘呗,我好久没吃刺泡儿了。” 林果双眼无神的望过来,“你想吃刺泡儿?” “嗯,嗯。” “行吧,等会我跟亚父去采摘,看到了给你带些回来。” 听到他答应,桑和安悦相视一笑,都松了一口气。 安悦说的刺泡儿是以前桑他们叫红果果的一种浆果,有红色,黄色和黑色,自从林果叫了刺泡儿后,大伙也跟着一起叫了。 毕竟红色的果子实在太多了,好多小的红果子都叫红果果,大家一说起来,不见到实物,都不知道说的是那种红果果,而且刺泡儿也不只有红色。 林果跟着桑去集合地,相熟的人跟着聊了几句,他只点头微笑,没多说一句话。 有人理解,也有人觉得林果飘了,看不起他们了,不悦的在林果的身后翻白眼,这些林果都没注意到,他只发现采摘的队伍壮大了好多。 以前族里加上老人,也就稀稀拉拉的二十几人,现在加上草原狼族的亚兽和半兽人族里以及熊熊族里的亚兽,也能凑出好大一群人呢哦。 呼呼啦啦的一片,目测下来,也快近百了吧。 这样想他就直接问了月,“半兽族和依附族的亚兽也来了?统计了人数没?过百了吗?”叶还在休养和照顾狼炎,这种外出采摘的事情现在都交到了月的手上。 “还没呢,统计了,一共有七十三人,加上幼崽园的,也才八十一,若在接收些小部落的依附族群,大概就能上百了吧。”月笑着回道。 不怪他会这么说,他也是听狼吠提的,不知道是浪人寨一战出了名,还是因为智者的传闻,驻地外围出现了好些弱小族群徘徊。 原疾风狼族,原草原狼族,半兽族,依附族,四族相加,亚兽还不到百,可见鸟峰森林亚兽和幼崽何等的稀有。 “那兽人呢,统计过没?”林果边走边问,眼神不断的往旁边跟亚兽嬉笑的护卫兽人看去。 月也注意到这情况,他有些不悦的皱眉,低呵了一声:“周正。” 听到自己的名字,周正下意识的扭头,看到是月叫他,有些心虚的低着头,眼神不安的四处飘动,附近的亚兽听到动静,也都停下脚步看向这边。 五步外护卫的兽人也扭头停下。 “今天的采摘护卫队长是谁?!” “我。”大森小跑着过来,利落答道。 月看着他沉声道:“这是你带的人,没练好规矩就带出来了吗?不知道亚兽的安全的重要性吗?” 大森看了一眼面红耳赤,只看得到发旋儿的周正,什么也没说。 月神色微动,沉默了片刻,开口道:“退回去重新训练,记清楚巡逻规则和护卫规则再严厉考核一遍,什么时候达标了,什么时候再出任务。” “是。” 大森也不是个多话的,月交代完,他直接拎着周正就走了。 留下一群叽叽喳喳的亚兽。 “要不怎么是狐族的呢,一来就勾得护卫兽人犯了错,啧啧。” “就是,就是,从前周正可从来不跟我们多话,每次都有好好的护卫我们呢。”一个对周正有意,却迟迟不敢开口的亚兽,酸溜溜的跟着附和。 “......” 周边议论的声音有点儿大,想不听见都难,大家闻言,都有意识的避开了刚与周正笑闹的狐族亚兽身边,连跟他一起的亚兽都被排斥了,气的几个亚兽又羞又恼。 林果已经不是那个不闻窗外事的小宅了。 这会儿直观的见到这种场面,说实话,他有点不适应,怎么说呢,有点像村口说家长里短的大妈们,可他们都是男的呀。 好吧,好像也不完全算。 他晃了晃有些晕乎的脑子,挥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跟着桑和月继续走。 第190章 族中日常(2) 雨季快要来临,森林的湿气很重,现在是捡菌菇的最好时候,月先带了大部队去固定的地方捡菌菇,又分组相互照应着搜寻自己想要的食物。 林果答应了摘浆果,就和亚父跟着一队找浆果的人去了。 依着林果的经验,刺泡儿都是五月中旬成熟的,现在刚月初,成熟的果子可能不会太多,不过这里毕竟不是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气候也有些差别,打眼一看,满山红彤彤一片,一点都像刚成熟的样子。 成年亚兽高高兴兴的快步过去,刚成年的小亚兽一脸的不悦,“烦死了,又摘浆果,每次搞到手上几天都不掉色。” 林果一挑眉毛,好奇的望了过去,是一个不认识的小亚兽,看着有点眼熟,具体是哪一部的不太清楚。 小亚兽似乎察觉到了,跟着转头,看到是林果看他,不屑的斜了一眼。 “那是那个部的?”林果被他的眼神弄得莫名其妙,忍不住好奇的问亚父。 桑抬头看了一眼林果示意的人,微微摇了摇头,“月他们部的,跟狼归抱团的那一拨人。” 林果这下明白了小亚兽的敌意从何而来,也就懒得理会,跟亚父选了一个地方开始采摘浆果,一丛一丛的浆果长势喜人,只是这种浆果都是矮植,总要弯着腰,刚开始还好,久了感觉腰都伸不直了。 期间桑也好几次捶腰,野生的果子都长得东倒西歪,杂草丛生,想拿着小板凳坐下都找不到地方,蹲着又不得劲儿,只能站着,弯着腰采摘。 “亚父,歇息一下吧。”林果坐在凸起的土堆上歇息,脑袋想着能不能把这累人儿的说搞轻松点儿,看到亚父又捶腰,高声唤他过来休息。 “没事儿,多摘点,到时候熬成果酱,你去给寻送点儿。” 听到亚父提寻,林果不自在的转了下脸,看到亚父半蹲着摘果子,他起身把亚父拽了过来,“差不多够吃了,果酱下次熬,家里还有呢。” 桑无奈的被拉着去休息,又听到崽子说:“老这样弯腰太辛苦了,这么大半天才摘了这么一点儿,往年都这么采摘的?” 去年这个时候他还在东奔西跑的研究东西,就象征性的来采摘果几次,累了就歇,完全没今天这种忙活半天直不起腰的情况,也就不知道他们后续是怎么一个情况。 桑笑笑,回道:“往年没办法保存,都是吃多少摘多少的,摘多了拿回去也是烂掉,现在能制成果干和果脯,都是能摘多少摘多少的。 ” “你看那边,是半兽人和附庸族的亚兽,他们就会摘很多,听你雄父说,他们那边果子很少见,他们好像挺喜欢的,月还在考虑要不要教他们制作果干呢。” “哦,这样啊,想教就教呗,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儿,多留心观察,大概能猜出制作方法。” “我也这样说的,与其让他们自己琢磨出来,还不如买个好,让他们更好的融入部族来,反正以后都是要一起生活的。” 林果点头,十分认同亚父的话。 两人歇息了一会儿,带来的两个篮子都装满,就换了地方去找菌菇,他们家几个人都挺喜欢喝菌菇海鲜汤的,冬天存货太少,惦记了好久,这段时候,一到湿气重或者小雨的天气,桑就会跟伙伴们要来一趟丛林,家里现在到处都晒着干菇。 这个东西好保存,亚兽们都喜欢的紧,从前最讨厌的气候,如今却变成了最盼望的天气,更甚至还盼着雨季早点来,好穿着蓑衣出来采菌菇呢。 实在是这个时节,菌菇不太多,要是等到六月到九月这个时间段,那真的是,菌菇大量生长的时候,那种类简直不要太多。 等到大部分人的藤筐都装满后,小队自觉走到阴凉的树底上,等其他还在忙碌的小队,大家都手脚麻利的很,等不了一会儿,十几个小队就都回来了。 各小队点了下人数,月复查一遍后,大家就开始往回走。 护卫的兽人们,也背着意外得来的猎物跟在后面警惕危险。 看到亚父频繁的捶腰,林果道:“您去歇息一下,午饭我来弄,战要训练不回来,我们就简单吃点儿。” “也行。” 乔昨天跟着狩猎队出去了,他们狩猎时间一般都不定,有时候当天去当天回,有时候追的猎物远了,要好几天才回来,他们一般都吃的比较简单。 亚兽经常吃肉食,很容易不消化引起不适,大多都比较喜欢素食,做起来也简单,一点儿都不费事。 林果掏了一把冬天还没吃完的海鲜干泡起,煮了一个海鲜菌菇汤,又去换了些鸡蛋,弄了一大盆葱炒鸡蛋,另外还炒了一盘凉拌野菜,色香味俱全,就是没有辣椒了,总感觉差点味道。 三个菜,三个人都吃的肚皮滚圆儿。 饭后休息了一小会儿,桑又去忙菜园子的事情,虽然林果种了实验田,好多人帮忙,但公是公,私是私,他一向分的清,不贪部落一丁点儿便宜。 林果就开始想着采果子的事情,想着怎么省力气把浆果采摘回来。 他闭着眼回想曾经的世界都是怎么采摘这种费事的小果子,他思来想去都没想到好的方法,他以前在超市兼职过,像蓝莓那种浆果采摘都是要用机器的,这可不是现在啥也没有能弄出来的东西。 他想到的最多的就是在草丛里放一块布,用树枝敲打,让浆果自然脱落,但杂草丛生的,布都没地方放,难道每次采摘还要先把杂草拔干净么。 “果果,你在干嘛?”安悦看林果吃完饭就坐到桌边写写画画,一脸苦恼的样子,憋了许久,终于问出声。 “在想采摘浆果的工具,今天才发现一直弯腰,一个一个的摘小果子有多累人。” 安悦听完,表情有些不自然,动了动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林果没听到他回答,好奇的抬头看了他一眼,一看到他的表情,就看出他的问题,温声道:“又胡思乱想?你没想吃刺泡儿的时候,亚父不照样也每天去采摘,又不是今天才累人的。” “嗯。”想通的安悦不好意思红了脸,小声的应了声。 “果果在家吗?”一道陌生的声音从帐篷外传进来,打断了林果准备调侃的话题。 他放下手中的竹笔,掀开门帘出去。 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兽人在院门外张望,看到林果出来,忙冲他招手。 “你是?有什么事儿吗?”林果没开门,站在院子里好奇的问。 第191章 破茧 被问话的小兽人神色尴尬,挠了挠头道:“我是熊熊首领的族人,跟着大伙一起从浪人寨过来的,你可能没留意过我。” “那你是有什么事儿吗?” “对,是一个叫风的亚兽托我过来的,他说你放在他那里的虫茧长出飞虫了,想问你这飞虫有没有用?”小兽人如实转达。 风其实也没想麻烦林果的,但叶一直在医帐休息,不怎么出来,风想找人也找不到,他们又不能到处乱逛,只能委托能上幼崽园的小崽子们传话。 太小的怕说不清楚,挑来选去,选了个半大的小兽人。 “蚕蛾破茧了?!我,”想到独自一个人在家的安悦,林果迟疑了一下,“你先回去,让他用筐装好,盖上盖子,我一会儿就过去。” “诶,好。”应了声,小兽人又站了几秒,看林果没其他交代的,转身一溜烟儿就跑了。 林果回了帐篷,跟安悦说明了情况,安悦笑道:“那你快去吧,我这也没什么事儿,刚就准备午休的。” “好,那我等你睡了再去。” 本来就是胡诌的借口,安悦这下不得不真的躺下,躺下还算了,还得装睡,他在心里默默数小羊,数着数着,还真把他给数睡着了,林果给他掖了掖被子,马不停蹄的又往练武场那边去。 路过练武场,都不用他问,风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你来了,他突然长出飞虫吓我一跳,这飞虫你拿来有用吗?” “算吧。”林果看了看藤筐里孵出的几只飞蛾,还有小半筐的蚕茧,觉得就家里那几个竹簸箕可能不够用,想了想这些蚕的重要性,他有了决定,“你背着筐跟我来一下。” 先是从杉叔那里拿了所有制作好的簸箕,又预定了些,才带着东西去找月。 月刚好和叶在规划林果之前拿来的图纸,见他们过来连忙就收拾了起来,笑道:“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林果直接开口,“我之前不是在浪人寨桑树的附近找到很多虫蛹么,孵化成蛾子了,这些蛾子过不了几天要产卵的,孵化出来的小蚕可以吐丝,他的丝能制作出像羽毛一样柔软的布料。”看着几人惊愕的表情,他顿了顿,又道:“今天风叔来找我说虫蛹孵化,我想着这一路都是他带回来的,看能不能让他专门负责这个。” 他一说明前因后果,叶和月就明白他的意思的。 两人对视一眼,叶点头,月才开口道:“那我看看谁能腾出一个帐篷呢。” 几天就要产卵孵化,临时搭帐篷肯定来不及,这事儿还要秘密进行,只能在部落内部腾一个帐篷出来。 “嗯,嗯,对了,我们部落附近有桑叶吗?接桑葚的那个桑叶,这个虫子孵化出来喜欢吃桑叶,帐篷的事情也要尽快,一对蛾子能产出许多卵,要铺开喂养。” 叶仔细回想了一下才道:“我们部落的驻地没有,鸟族的可能有,等下使人去问问。” “好,这一时半会儿的也说不完,我把养蚕的大概流程写下来吧,找好帐篷马上就能用上了。”一样一样的解释太麻烦了,林果直接写了从蛾子产卵到孵化,到需要什么环境,大概怎么喂养都一一写了下来。 不过事情已经很久远了,并不是什么细节都还记得,他就写了个大概,一边写还一边嘱咐风注意事项。 风被这样的阵仗吓到,有些欣喜又有些忐忑,欣喜的是果果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忐忑的是他没做过,怕搞糟了,而且他还不识字。 等他犹犹豫豫把顾虑说了以后,林果定定的看着他,突然道:“你想不想做,如果不想我可以交给别人。” “想的,我想做,我一定会努力做好的。” “想做就行,只要想做不懂就会想学,积极的学,就怕不想,还要勉强,那就是真的浪费大家的时间了,你也不用太紧张,这个蚕种我会留一半明年再养的,现在也属于试验阶段,慢慢摸索着来。” 大概的养蚕步骤林果还记得,但有些东西却不好找,像石灰粉他就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弄,一个没注意脓病了那才要命。 越看林果好像很急的样子,直接抽了大儿子的帐篷,把他赶到巡逻外围跟好兄弟借住去了。 林果哭笑不得,但也确实急,当天就忙活开了,把簸箕上一层一层的铺上纸,把蛾子放到上面,他并不会分雌雄,就随便放,一个放满换下一个,只要孵化出来,就小心的拎到簸箕上。 在一个地方找的虫茧,孵化的时间也就很相近,几个人又收又检的忙活到天黑,终于收拾了三盘蛾子出来。 风自告奋勇的留在蚕房角落的床铺上,月下午的时候就找了个村里的亚兽给他当小伙伴,既教他认字,也跟着一起学养蚕,不然,叫一个底细不明的亚兽管着族里这么重要的活计,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就是过来学养蚕的人选让林果有些诧异,他再三询问,“想好了吗?你确定要养蚕?一堆胖乎乎的肥虫子在盘子上蠕动,你会不会害怕?”这话他跟月说过,让月筛选过。 只是看到面前稚嫩的脸庞,他还是忍不住再次询问。 “嗯,我考虑清楚了,我会好好养的,也会好好教风叔学字的。”小亚兽信誓旦旦。 等到忙活完,林果一个人回家,心里还忍不住犯嘀咕,从前让选手艺的时候,见他一直无动于衷,林果还想他是不是也想跟他亚父一样学医,没想到,兜兜转转竟跑了养蚕了。 “怎么了?回来就一直魂不守舍的。”饭桌上桑看着林果迟钝的反应,忧心问道。 上午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又这样了,他把询问的目光投向安悦,安悦也不解的摇头,又把目光投向战,战埋着脑袋钻在饭盆里,唏哩呼噜的狼吞虎咽,一点没听到桌上的动静。 看着他这如同啰啰兽一般的吃相,桑气的额角青筋直跳。 以前挺懂事一个娃儿,自从他雄父回来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一天不调皮心里就痒痒,父子俩更是阳奉阴违的背后搞各种小动作,每每气的桑想把他俩丢出去。 “啊?没啥,就是今天见到一个意外的人,有点懵。” “谁啊?!” 第192章 养蚕事宜 “遇到了蕊,他要跟着风叔学养蚕。” “养蚕?”桑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不清楚那是什么。 回来的时候比较乱,好多事情林果也没有一一都对桑说,他不知道很正常,要不是今天风来找他,他估计也把虫蛹的事情忘干净了。 “嗯,就是一种能吐丝的虫子,养大了吐丝,可以织成布,跟麻布差不多,但又比麻布更细腻,更丝滑一些。”桑大概的把蚕的妙用说了一下。 “养虫子啊~”桑说着,忍不住在胳膊上搓了搓冒起的鸡皮,他最怕一些软趴趴没有毛的虫子了,“蕊要去养?他不怕吗?” 林果喝下碗里最后一口汤,摇头道:“不清楚,我问了,他说能做好。” “你还是多注意些吧,那个亚兽不害怕光溜溜的虫子,他是不是又跟他亚父闹别扭了,不想跟着葵学医吗?” “那谁知道。” “哎~” 略显沉重的话题在桑的叹气中结束。 林果想着明天要忙的事情,早早的睡了。 翌日,天蒙蒙亮,他就着急忙慌的煮些点海带汤喝了,转身就去了风那边,还没等他叫门呢,风就掀帘子出来了。 风肉眼可见的慌了一下,“我起晚了?” “不是,不是,”林果在栅栏外连连摇头,“是我起早了,第一次养野蚕,我有点激动。” 等开了院门,林果直接道:“没事儿,你去洗漱,吃早饭,我就去看看蛾子的情况。” “那,我也连带给你煮点早饭?”风跟在林果的后面,有点放不开手脚。 “不用,我吃l 早饭过来的,你去收拾你的,不用管我。”林果摆手,让风去弄自己的,刚一掀开帘子,尴尬的“呃...”了一声,就定在原地。 “你也这么早啊?”林果和蕊无言的对视片刻,林果硬着头皮开口。 “嗯,我去洗漱。”蕊一如既往的话少,说完直接拿着洗漱用品出去了。 “??!”他小心的望了望远去的蕊,凑近风问:“他昨天睡这里?” 风不知道这里面的内情,一脸懵的点头,“昨晚连夜搬了东西过来,我以为是你们交代的。”毕竟,他都不用回去,直接让人拿了他个人物品当天就住下了。 林果一脸苦恼的挠头,一边猜测他是不是跟葵叔吵架了,一边进屋查看飞蛾的状态。 一排排的簸箕上,都铺上了纸,一双双飞蛾成双成对凑在一起,藤筐里的虫茧也已经孵化了一半多了,他小心的把飞蛾捡到空闲的簸箕里。 他也没忙多大一会儿,风和蕊就跑来帮忙,三个人很快就把半框的飞蛾捡干净了。 林果交代了几句,也没多留,他还要去找蚕宝宝要吃的叶子,若是鸟族实在找不到桑叶的话,那只能换其他叶子来,他记得蚕宝宝并不一定非要吃桑叶的。 许是出师不利,还没到月的住处,迎面就撞上了狼吠和各族族长。 狼木一脸激动的跑到林果的跟前,“智者大人,你准备好了吗?什么时候去我的部落。”他问的直白,其他族长也眼巴巴瞧着。 想到族里零零碎碎那么多事,林果有些后悔当初嘴快答应狼木了,贪多嚼不烂,自己部落还什么都没成呢,就忙着去别人部落掺和,怎么看都不对劲,他把目光转向狼吠。 狼吠冲林果微微点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若是没看到建城图,他或许真的会考虑让林果去各族走一趟,如今从月那里知道了林果建城的设想,亲眼看到图纸后,他觉得林果还是留在部落更有价值,至于其他部落物产什么的,完全可以请各组的兽人崽子们到时候带过来辨认就行了,或者等到建城完毕,林果战再去一趟也行。 双方都有自己的考量,一时都争执不下,这会儿遇到林果,狼木知道他心软,遇到他的时候,立刻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他。 “那什么,我听部落里的安排,你知道的,我一个人出去,肯定会被抓的。” “怎么会让您一个人出去,你只要答应我们走一趟,我们都会贴身保障您的安全的。”狼木急切说道,还不忘跟几位族长挤眼睛。 狼夜跟着附和,“是啊,是啊,我们都会保证您的安全的。” 林果:“......” “那什么,我还有事儿,先走了,你们跟吠叔慢慢商量哈,我听部落安排。”林果扔下一句话,很没礼貌的跑了。 几个刚好要追,就被狼吠挡住,“不是都谈好了么,怎么又要反悔?” 狼夜表情恨恨,不甘心啊,若是狼木没有起这个头,他们也不敢妄想,其实他们算是占到很多便宜了,疾狼族现在的各种技术都没有对他们保密,甚至于族人想学的东西,疾狼部也没有隐瞒,细心教导。 之所以这么着急直接堵上林果,也是因为确实不能久留的关系,雨季就要来临,即便他们再想留下,多学习一些认字或各种知识也时间不够。 “我们明白你的意思了,雨季即将来临,我们也不便久留,这就收拾准备回去,不过,那些重伤的族人,还希望您多多照顾。”狼夜也干脆,逮不住智者大人,也不强求,直接说了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这是当然的。”狼吠慎重道。 狼夜他们想的很好,轻伤的跟着他们回族,重伤的留下,到时候还能照顾送过来的崽子,一举两得,完全没必要带着伤跟回去,路上拖慢进度不提,万一伤势加重,他们可没有葵那么好的巫帮助治疗。 成为狼王的,都是雷厉风行的人,说了不久留,当天下午狼夜他们就带着族人走了,林果跑去鸟族找桑叶,等到晚上回来才知道这事儿。 “真走了,这么爽快?上午碰到的时候还在说让我,”林果说了一半,卡了一下,没接着说下去。 对于他经常出族,浑身是伤的回来,桑嘴上没说什么,但总一副表情凝重,满眼心疼的样子,弄得林果都不敢在他面前提出族的事情,就怕他担心。 “让你什么?”战不解的追问。 第193章 出行,族长苏醒 “没什么,对了,我找到桑叶了,鸟族真的有。” “那就好,你又少了桩操心的事儿。”桑神色平常的接话,好像一点没注意到刚刚林果和战谈论的话题。 安悦也很有眼色的埋头吃饭,没吱声。 因为需要的是鸟族驻地的桑叶,林果和金雀谈的条件是让他们族人每天采摘新鲜的桑叶送过来,到时候成品给他们四分之一,也提前说了不一定有结果,会用其他东西抵扣之类的。 金雀其实并不在意那几片树叶子的小事儿,不过林果提了,他就顺势答应而已,不说其他,就光弩机的提供,已经算是帮了大忙了,如今的鸟族,除了伺候果树和收集食物,大多时候都在打磨木制弩箭,族人的死,金雀咽不下。 那紧张压抑的气氛,林果受不了,不想总往鸟族跑,才提出让送的条件。 安排好养蚕的后续事件,林果才有时间考虑去灰狼族的事情,赤狼族和夜狼族的人走了,狼木却没走,他笃定林果答应了他,不能反悔。 “那个,亚父,过两天我要跟狼木族长去一趟灰狼族,您,哎~你别这么严肃嘛,哈哈,我都说不下去了。”林果在帐篷里对着安悦练习想说的话。 安悦努力绷着小脸,端坐在床边的样子太可逗了,他总忍不住想笑。 “啊?那要怎么样?这样吗?”安悦努力调整表情,学着桑眯着眼睛笑,那模样别提多怪异了。 “哎呀,算了,算了,我直接去说吧。”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快刀斩乱麻。 他掀开亚父帐篷时,桑正在收拾东西,林果看了,好奇道:“亚父,你怎么把小羊皮找出来了,这么早就为雨季做准备吗?”按照他记录的日历,雨季还有大半个月才会来。 “不是,给你准备的。”桑平静道,“蓑衣太厚重,不方便行动,我给你缝了一个羊皮披风,轻便不渗水,路上穿,还有...” 桑絮絮叨叨说了许久。 “...您都知道了?” “答应了别人的事儿就要做到,亚父只有一个要求。” “您说。” “等等你雄父,等他回来,你们一起去,路上有个照应。”交给谁他都是不放心的,乔在外流浪那么多年,有很丰富的丛林生存经验,有他跟着,桑会安心许多。 “您别担心,我会等雄父一起的。” 本来以为很难张口的事情,这么简单的就被解决,林果安心的同时又有点愧疚,明知道亚父担心,他还要东奔西跑,太不该,但一时又想不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北荒太贫瘠,独居一隅,早晚是要被丛林淘汰,他们必须强大。 狼炎族长是在林果他们出发后的第二天下午醒的,叶压抑了好些天的情绪彻底爆发,哭得不能自已,葵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族人们,在族的人,都欢呼雀跃,跑来探望族长。 部落一改低迷,显得朝气蓬勃起来。 族长是部落的主心骨,狼炎昏迷,狼峰年纪不经事,狼吠代管疾狼族,叶也因为身体和狼炎的关系,力不从心,一切内务交由月代管,表面上看似一切都在正常运作,但族人们多多少少还是心慌不定。 最高管理者都换了人,底下的人嘴上不说什么,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 狼吠夫夫也松了一口气,他们这段时间真的是压力巨大,既怕老祭司的簇拥乘机捣乱,又怕代理期间部落里出现什么不好抉择的问题,闹出里外不是人的事儿来,每天都小心翼翼的,比带领自己的族群还累。 回到部落后,葵和巫雪极力救治,加上老祭司的药,狼炎的身体算恢复的很快,就是意识不是很清醒。 现在苏醒,除了头脑还有些昏昏沉沉以外,最严重的也就只剩下手上的伤了。 狼炎对此接受能力良好,毕竟,是他为保两人性命,主动放弃的。 只是,在得知小老三最终没保住的时候,狼炎还是肉眼可见的红了眼眶,他恨自己不够强大,若是能在叶被抓时就及时救援,时不时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了。 这些他只在心里想想,不敢表露出来,他跟叶一起生活了大半辈子,彼此都太了解对方了,两人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只关心眼前的事情,对崽子的事,只口不提。 两人小心的相处了几天,叶受不了这种表面和谐,实则空荒的氛围,把林果之前的图纸拿了出来,要跟狼炎讨论新部落的规划。 “这是果果想出来的?” “是。” 得到肯定的回答,狼炎眼睛发亮,重新燃起新的希望,他的手没了,肯定是不能继任族长的,从前族里冲在最前面的勇士,失了手,他能接受,却也会迷茫,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还能做些什么。 这份图纸给了他答案,不能做冲在最前的引领者,他可以做最强的后背守护者。 他大概观察了一下叶话的分布图,指点了几处不太合理的地方,然后道:“我看你这画的也差不多了,果果有告诉你怎么建城吗?这宽宽的框标注了‘城墙’,城墙是什么样的,怎么搭建,他说了吗?” 这事儿林果走前交代过,叶点头,“说了,不过他没说怎么搭建,只说让我们先烧砖。” “烧砖?” “对,果果说是建城用的材料,我去拿给你看看,他走前让吴清烧了几块。” 哐哐!! 狼炎拿着挺有分量的一口砖,没忍住,跟桌上的碰了两下,两砖相击,发出厚重的声音,除了些碎屑,大砖完好无损,很是结实,几个围观的人都满眼好奇。 月好奇道:“这看着好像跟陶罐差不多,为什么这么坚硬,这么大力竟没有碎。” “大概因为一个是空心,一个是实心的吧,若是把这砖做成空心,估计也一样很容易碰碎。”叶解释道,烧砖的时候他也在,听林果提过。 等到狼炎放下大砖,身边好奇的兽人一下就扑了上去。 “只说让烧砖吗,还有其他要找的材料吗?” “多着呢。”叶拿出一张纸,上面记录了,一个四合院大概需要的材料。 狼炎接过,瞅着上面的数字,满头问号。“这么点?是不是写错了。” “没有,果果说,他这是按照一个什么四合院大概需要的材料写的,能住他们一家五口的布局,说是让我统计一下,部落现在有多少家庭,就找多少材料,建城的只需要大砖和黏合剂就行,木材什么的,不用找。” 一听就不是简单的事情,要想在林果回来之前把城池建好,给他惊喜,简直就是不可能。 狼炎心里的小九九,叶岂会不知,他怪嗔道:“果果说让人烧砖,就好好烧砖,别想其他乱七八糟的,你以为砖那么好烧的,果果亲自监督,还烧坏了好些呢。” 狼炎不以为然,叶接着道:“人果果说了,别看烧砖是小事儿,但架不住它量大啊,想要建造一座城池,要数不尽的大砖呢,你鹰嘴山还要高的砖山。” 月:“啊?!” 狼吠:“!!” 狼炎:“什么?砖山?!” 第194章 艰巨任务 见狼炎惊愕到跳起,叶压了压勾起的嘴角,一本正经道:“是哦,果果说了,要砖山,跟鹰嘴山那么高的砖山。” 帐篷里的几人不可置信的相互对视,都看到对面惊惧的神情,这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那鹰嘴山多高,多大啊,一个成年亚兽什么果子都不找,光爬上去,也需要一天的时间才到山顶,一个需要一天来回的山,搞得大家高涨的热情又被冷水浇清醒。 月迟疑道:“真的是鹰嘴山,会不会听错了,我记得小溪下游有个鹰嘴坡,崽子们很喜欢在那边滑坡,是不是那个鹰嘴坡啊?” 叶肯定的摇头,“不是,就是鹰嘴山,我当时也震惊,多问了几句,果果告诉我,一个鹰嘴坡大概也就能建个养殖园里的猪圈,建城的话,差的远的很。” 听叶这么一说,众人想了想养殖园的面积和里面的动物们,好像也不是很大哦。 为了方便管理,林果在初步能养活那些捉回来的动物后,就按照养猪场的模式让族人围了石圈,一个圈20-50头猪的样子,一间挨着一间,面积不大,隔间却多的很,找了不老少的石头,光填补石头缝隙的泥和草梗就费了好大力气去找,那有一片地,直接让他们挖出一个池塘了都。 就这,那羊圈和鸡圈都还只建了外圈,没建里面的隔间儿,羊都放在一起,搞得它们总打架,动不动就受伤,藤条什么的根本防不住,一不留神儿就咬断了。 鸡还好,公羊们爱打架也好搞定,分开关就行,关键是兔子,又爱打洞,牙齿又尖,放石圈里打洞钻地跑了,放藤笼里,它也能咬断藤条跑了。 养殖园现在完全属于佛系养兔,能养住就吃肉,养不住拉倒,人力不足,没谁有闲功夫专门去给兔子建些个石笼。 不过这事儿没让林果知道,不然杉叔又要来活儿了,藤笼装不住,可以装竹笼啊,可以装木笼啊,办法总比问题多。 说来说去,还是人手不足的关系,养殖园照顾的人也不够,好在这次跟来的附庸族里有一些瘦弱不适合捕猎的兽人,月已经慢慢把他们安排过去了,不然,养殖场里的人估计要闹了。 本来还想要讨论一下各族的划分区呢,现在也不用想了。 鹰嘴山那么高一座砖山,估计他们日夜不休也要烧到明年才能搞定,那砖里也不光只是泥土,还有断梗和黏土,光找土,运回部落都要大量的人力了,其他真是不敢想。 “那行吧,听果果的,先烧砖。”狼炎蔫蔫道。 大家也没了刚刚看到石砖的兴奋和看到图纸时的惊叹,知道叶写了烧砖人员名单后,各自点头后忙自己的去了。 林果丢下这么大一工程,自个儿撒欢儿跑了,也没想象中那么顺利,在离开部落后的第四天,遇到了第二批想要投靠狼族智者的弱小族群,林果依旧没有出面,狼峰自告奋勇,发展忽悠大法,与他们说了跟前两天一模一样的话术,把他们骗去了狼族,自此,同行的队伍中,又少了一个跟出来的小伙伴。 笑气的直抽抽,虽然他正跟亲爱的花花如胶似漆中,但也阻挡不了他一颗想要探索世界的心,好不容易过五关斩六将的留在了出行的队伍里。 这一下子就成了引路人,被指使回去,他怎么甘心。 “好了,好了,你动作麻利点儿,送了他们再赶回来呗,以你的速度,一去一来,两天能追上的吧?”狼峰被烦的不行,给笑支招。 “真的?那你们等等我,我去去就回。”笑忙不迭的跳起身,冲着一边的白兔族群大喊,“小伙伴们,出发啦,我们回部落去。” 喊完就一马当先的就化形跑的老远,丝毫不怕后面的人追不上。 后面一大群的大兔子们,也纷纷化形跟在后面追,被首领交代过的几个兽人也驼起少的可怜的几个亚兽开始追赶,兔族的领导者冲狼峰点了点头,最后一个跟上。 一大群白兔蹦蹦跳跳,震得这片土地尘土飞扬,群鸟惊飞,场面极度壮观。 林果捂着鼻子,被震的坐到了地上,嗡嗡的跟边上的雄父道:“这么大动静,好在是在狼族附近,要不然这不是妥妥的给丛林其他兽人送菜么。” 乔:“!!啥孩子,你说什么呢?兽人不吃人的。” “呸呸呸!不是,我说错了,我说的是这么大动静,是给野兽送菜么,嘿嘿!!” 疾狼族就这点儿好,兽人不吃兽人,林果经历过人性最恶的一面,并不是那么的不问世事,丛林里的残酷他都知道,别族他管不了,但自己生活的族群,他希望保留最起码的人性吧。 “果果,这边采好了,我们换个地方吧。”寻帮忙采好有味道的叶子后,忙向林果跑来,看他坐在地上,刚要弯腰扶,就被拒绝。 “哦哦,不用扶,不用扶,我自己起来。”林果像窜天猴一样动作敏捷的跳起来。 寻空着一只手,表情略显失落。 自从那次直接的表达自己心意过后,果果总是有意无意的开始抗拒他的靠近, 从前送东西有说有笑的福利也只剩下了尴尬,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冒进了,还是说果果其实有其他喜欢的人。 “打起精神来,这一路还长着呢。”狼峰见不到寻这副挫样子,一掌拍过去,嘴里却说着安慰的话。 这次寻没有立刻打起精神来,他有些迟疑不定道:“你说,果果是不是有别的喜欢的人,所以对我那么抗拒。” “瞎说,他能喜欢谁,不是忙着东奔西跑的找吃食,就是忙着捣鼓奇怪有用的小玩意儿,身边除了你一个,他还跟谁接触了,我可一个都没瞧见。” “谁说没有,不说战,那山,那安悦,不都天天跟着他么?”寻瘪着嘴,小声跟狼峰两个在队伍角落嘟囔。 “天啦,你有毛病吧?那山跟安悦就是两个未成年的小崽子,果果再怎么也不会喜欢上两个毛崽子吧,你想啥呢?脑子进水了么?”狼峰一阵怪叫,一脸想敲碎寻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进水了的表情。 寻哼了一声没理他,他不好意思说,他就是太嫉妒那三个小崽子了。 第195章 山胡椒 “好了,好了,别哼了,我们该走了。”狼峰看到远处焦急的不断转圈,又不敢上前催促林果的狼木,好心的大发了一回慈悲。 “果果,不早了,我们该走了,不然等下找不到好的落脚点啦!”狼峰冲林果那边高喊一声,回头又对身边还在休整的族人们道:“收拾收拾,我们该出发了。” “不等笑了?”小森顺嘴问了一句。 “不用,能不能追上,看他脚程吧。” 狼峰也就那么随口一说,怎么可能为了笑一个人,耽误一群人的进度,这个月份出远门,随时都可能会遭遇雨季袭击,所以准备了很充足的时间去找落脚点,多以山洞为主,即便是找不到山洞,也要找能避雨的地方休息才行。 大家默契又迅速的收捡身边的东西,每个人身上都背着兽皮背包,三两下就装好了,方便又快捷。 林果麻利的收拾好背包和藤筐,麻利的爬上雄父的背。 狼形疾驰时,跟坐快车的感觉差不多一样快,一直盯着身边的树影会有头晕想吐的感觉,而且奔跑的颠簸,跟平稳的运行那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林果闭着眼,趴在雄父的背上,若是忽略掉身下这毛茸茸的触感,这颠簸摇晃的感觉,跟前世那个走出大山去上学的路是那么的相似,同样的颠簸,同样的晃的人眼晕。 只是这次,他有疼爱自己的雄父,守望相助的伙伴,不再是一个人了。 呵~ 突然冒出这种感慨,林果莫名觉得自己搞笑,还真的笑出声来。 乔以为他是高兴,四肢奔驰的更有力,速度更快了,急速了风从脸上刮过,刺激的林果现在眼睛都睁不开了,他把脸埋进厚厚的毛毛里。 好扎啊~~没有寻的毛毛软和。 赶路是枯燥的,进度却是肉眼可见的,遇到第二波求助人时他们刚吃过午饭,一下午赶路,直到探查的人找到合适的山洞,队伍才停下休息。 天色已经渐暗,也就隐约能看的到一点光亮,林果没去外面找食物,安分的跟着一起收拾洞穴的枯枝烂草,好在洞口大,没什么奇怪的味道,大概的收拾一下就能住。 兽人们糙惯了,自己随便找个地方趴着睡一觉就行,关键是狼木不想怠慢林果,非要族人把附近都收拾干净给他住,推辞不过,只能跟着一起收拾。 待他们收拾干净,捡柴的也回来了,升起火堆,原地休息的同时还要支着耳朵戒备,外面不想部落,可以安心睡觉。 大概是天性,林果无法做到时刻警觉着,他也没有那么好的听力,一有动静就能知道。 有时候不知危险才更轻松,别人都戒备着周围,他已经开始翻包准备等下烤肉或者煮汤用的调料和锅碗了。 洞中护卫的几个兽人,一看到他拿锅碗,就开始不自觉的吞咽口水,没办法,实在是智者大人每次弄的食物都太香,太好吃了。 在部落养伤期间,他们吃到族里给准备的食物,已经觉得很好吃了,换智者大人做,同样的菜,却又是另一种滋味,每次都吃的好撑。 “今天晚上喝海带汤吧,不知道够不够添点肉骨头,找谁的兽人还没回来吗?”林果拿着干海带,问洞口的兽人。 被问的兽人动了动耳朵,才道:“回来了,马上就过来。” “好。” 经过几天的磨合,好多事情都不用林果开口,身边的人就主动帮忙弄好了,像找放炖锅的石头,穿肉的树枝等,之前的烤肉的石板他们还有人背呢。 林果本来也想背一个陶盘烤肉用的,东西太多又怕颠碎,就没带,然后一路上碎碎念,寻就瞅着机会跑去找了一块石板。 他本来要自己背的,实在是灰狼族的兄弟们太热情了,说什么也要夺过去给寻减轻负担,狼峰见他们一直争执,就做主给了灰狼族的兽人们,这事儿才告一段落。 “智,果果大人,不是,果果,要烤肉吗?”背石板的兽人跑过来问。 林果反问,“你们想吃烤肉吗?想吃就拿出来,不想吃就不拿。”他其实一点都不想吃烤肉,连吃了好几天了,太上火,嘴里都长泡了,所以才决定晚上煮汤的。 听林果问,兽人连连点头,他们最喜欢吃肉了。 “那就拿。” 兽人听话的点点,眉开眼笑的跑去拿烤肉板。 林果这边看他们那么喜欢吃烤肉,决定来波大的,今天让寻采摘的绿色小果子,有点像以前山里找的山胡椒,他闻过了,是那种类似柠檬、薄荷味道的,可以作为调味品,拍碎腌制在肉类,特别能促进食欲。 说干就干,他把小胡椒果子里叶子都捡出来,放到一边,等打水的人来后,只淘洗一遍,就开始用石块将其砸烂,一种异样的香气从手里散开来,蹲在一边的兽人动了动鼻子,深吸一口,“好香啊,酸酸的。”有种想流口水的感觉。 林果笑了下,乐滋滋道:“等会儿做好,把你香迷糊,你们也学着我这样,洗一洗,把这个小果子砸烂。” 小果子摘得多,灰狼族的一些人本着帮忙的心思也跟着摘了好些,惦记着给林果呢,这会儿叫他们吃了怎么行,洞里的其他人连忙摇头,把蹲在林果边上的年轻兽人拉走,“都是给您摘的,我们不能吃。” “怎么不能吃,这就是一种调味料而已,又不是什么不得了的食物,说个不好听的,我回来再摘就是了,咋的,你们要一路背回部落,等我回来的时候,再自己背回来吗?” “不,不,怎么能让您背回来呢,肯定是我们的人背,到时候让小崽子们背过来。”年长的兽人一本正经的跟林果保证。 林果:“......” 他这样,林果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把脸转向认识的小森。 小森接受到林果的求助,连忙站起身来,“叔,这个我小果子我见过,好多地方都有,不用省,就放在食物里增加香味用的,大家一起吃,没有了再摘,没关系的。” “...哎哎,好。”年长的兽人迟钝的反应过来,好像做了让大家尴尬的事儿,他连声答应,一脸懊悔。 林果冲一脸局促的兽人笑笑,低头忙活自己的去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不熟悉的人相处。 第196章 舒适的相处模式 晚上这顿又是无比美味,狼木的族人们从一开始震惊智者大人做饭这么好吃到最后每次吃撑出去跑圈,有些已经能克制住贪嘴的毛病了,但总有个别,可能是真的管不住自己的嘴,也可以能怕剩下的浪费,每次都把尾收的干干净净。 也就造成他们又撑着了,要么就附近跑圈,要么就先值夜到下半夜再睡。 人的身体本能就是吃饱就犯困,这吃的饱饱的,却还要强撑着不能睡,简直是甜蜜的负担。 用火燎过的树叶,清爽干净,也不怕有什么奇怪的小虫子,铺在地上,在垫上两层厚厚的草编席,这就是林果晚上的休息处,温度高的时候,他盖一个小兽皮毯就好,温度低的时候,挨着雄父睡也不怕冷。 别人都半睡半醒的支着耳朵休息,只有林果,宛如家中一样,安心的蜷缩在群狼环伺中,小声的打着呼噜。 “今天空气湿度偏高,可能要下雨了。” 翌日一早,林果刚睁开眼,就听到了狼木对狼峰说的话。 “雨季要来的,我们要紧急赶路才行。” “嗯,早上吃饱点,中午不休息了,起来啦,起来啦!”狼木喊完,立刻交代族人去找食物,中午没时间休息,要捉个大的才行。 林果听了他们的计划,也手脚麻利的起身,穿好外衣,手脚麻利的卷起自己的铺盖,寻无比自然的接过卷成卷的草席,系上放在行李的角落。 等把东西递过去被收捡好,林果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一时有些怔愣。 “果果,漱口。” “哦哦。”他傻傻的接过寻拿来的竹杯和沾盐的枝条,被他牵到外面的一个土堆前。 土堆前的草地上,还有一些湿漉漉的痕迹,估计只比他早起的人洗漱留下的,林果蹲下时心里暗想,等枝条塞进嘴里,他立刻就回了神,突兀的想起,这几天出行的细节。 渴了,饿了,倦了的时候,寻好像都时时刻刻在不经意间就照顾到他了。 停下休整时,别人找吃找喝找住处,他到处闲逛,寻都默默跟在他身后,不再像之前在部落时,总用炽热的眼神看他了,他没有感受到任何的不自在。 这种默默守护,及时给予帮助的感觉,真的特别好。 好多时候他东奔西走,找一个样东西入了神,就很容易忽略周边的危险,寻也在第一时间替他阻挡住了毒蛇,毒虫,坑洞等危机。 林果含着水,默默想,这样相处好像挺不错的,他喜欢这种感觉。 对于感情,他依旧懵懂,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也像对待亲人一样,时时刻刻放在心里,有好东西都惦记着留一份,最多,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样想着,林果就用实际行动表现出来了。 出行这几日,除了头两天全是他准备,后面只要他亲手做的新鲜吃食,都只给雄父单独留一份,剩下的大家分着吃,这不,放在心里后,区别一下就出来了。 “果果,你是怕乔叔不够吃吗?怎么留了两份肉。”寻还傻乎乎的不解的问。 “这是留给你的,还有这个凉拌菜。”林果坦然道。 他走时,地里的辣椒已经结果,他把园子薅了个遍,只摘到半筐辣椒,这一路,好几个喜欢吃辣的都眼巴巴的瞧着,他一个都没给。 只偶尔剁点碎碎塞在肉里,或者拌在凉拌菜里提味,其他时候,一点都舍不得放。 辣椒少的可怜,塞肉的碎碎就做了一回,没办法,人太多了,一回就去掉了小半,可把林果这个嚼辣的心疼坏了,现在,他只有做凉拌菜的时候才放一点点。 除了雄父单独留出来,其他大家分,也就挑两筷子的事儿。 这回又多了个寻的特例。 寻一时受了优待,都傻了,愣了半天才笑得跟个傻子似的回答:“不用给我留,你喜欢吃辣的凉拌菜,都给你。” ‘咦~~~’ ‘咦~~~’ “......” 大家都知道他俩的事儿,比较熟的跟着嚷嚷,跃跃欲试想抢,想看热闹的跟着嘘声起哄,还有一些静静看着他们闹。 乔就属于看着他们闹这一类的,说实话,一想到有人惦记他的崽崽,他也高度警觉,生气不喜,想让他们滚,但看着崽崽一直不开窍,他竟慢慢开始急了,担心他是不是身体有问题,还是心理有问题。 正常来讲,成年,不,哪怕是未成年的小亚兽,都会有意无意的爱慕或者喜欢部落里那些脸长的好的,或者身体强壮很会打猎的兽人,他经常会听到一些小亚兽叽叽喳喳的讨论一些兽人的场景。 可他从没见过林果这样,就莫名的开始担心起来。 这次出来,他一直不动声色的在观察崽崽,他是真的一门心思都在找吃的,寻跟在他后面好些天了,他硬是没注意到。 乔担忧的同时,心里是满满的愧疚,肯定是因为他失踪了,从小果果跟战吃不饱穿不暖,所以现在才那么护食,只要是能吃的都往家里捡。 他暗暗决定,这次出行要多捕猎,好好给果果补一补,回部落后也多打些猎物腌制起来,把家里的山洞都存的满满的,这样果果就不用这么辛苦,看到什么都往家里薅了。 林果不知道雄父的心思,也一点没什么害羞的神经元,大家起哄,他也没啥太大反应。 只淡淡的来了一句:“这还有,你们是不想吃了么,那我不分了?” “哎哎,分,分,怎么能不分。” “就是,就是,靠这两筷子吊命呢。”一个兽人夸张道。 “错了,我们错了,你快分,我们不开玩笑了。” “......” 听到大家求饶,林果才淡定的把辣味十足的两罐凉拌菜递过来,微黄泛白的泥罐里,翠绿的菜叶,亮晶晶的油脂,呛辣的气息,像一个诱人的小妖精,勾着在坐兽人的鼻子,大家迫不及待的伸出筷子,默契的一人夹了两下。 林果也把留的凉拌菜跟寻两人一人一半分了,明明吃过那么多次果果做的饭,寻觉得这次专门留的菜格外的香甜美味。 狼峰一脸没眼看,没救了的表情。 谁能吃辣,谁不能吃,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林果已经大概摸清楚了,清早采摘的野菜,这些人的分量刚刚好。 近四十个人呢,他一个也做不了那么多,有几个厨艺比较好的兽人会一起煮饭,他只需要调配好调料就行,但好多兽人就是格外喜欢吃他这两罐的,也不知道为什么。 “好了,吃饱我们就出发啦!” 大家早收拾好,踩灭柴火,再拿泥土盖上,确认熄灭后,队伍整装待发。 “早点休息就好了,可以捡点菇,煲汤。”临上背前,林果嘀咕了一句。 早上摘野菜,他看到好多菌菇,现在还在藤筐躺着呢,晚上气温下降的话,喝菌菇汤简直超赞。 这才刚吃完饭,林果就开始想下一顿,旁边几个耳尖的兽人,都轻轻笑出声。 第197章 磕晕了 跟狼木预料的差不多,队伍在急行到快中午的时候,天空中飘起了小雨。 因事前有提醒,林果出发的时候直接披了亚父准备的小羊皮,这个裹上后,一点儿不渗水,就是乔跑的太快了,小雨滴因为他的急驰,打到脸上也疼的厉害。 林果一只手拉着雄父背上的肩带,另一只手摸索着扯身上的小羊皮,这个没有专门缝帽子,他要往上扯一扯,把脑袋盖住。 乔察觉到他动静,速度慢下来,“怎么了?” 停下后,林果就发觉,真的就是细腻而浓密的毛毛雨,跟清晨的露水差不多的感觉,都察觉不到下雨了,不过,完全不注意的话,一会儿就会打湿衣服。 “我想把头盖上,淋湿了。” 寻也紧跟着乔停下,听到他的话,连忙化形,从兽皮包里翻出他的小羊皮,递给林果,“用这个,你那都系好了,扯太上去,身上会淋湿的。” 林果低头瞅了下自己的披风,拽起来盖头的话,他可能需要两个手才能拉着披风不飞起。 “我这个有帽子。” “好,谢谢你,那你,哇啊!!!蛇!妈呀,救命!!!!啊啊啊 啊!!!” “哎,果果别跑。” 丛林里,兽人都是比较警醒的,寻在闻到血腥气的时候,跟惊叫的林果同时避开了青蛇的攻击,惊叫完,林果往后仰倒摔到地上,一咕噜爬起就跑远了。 青蛇的袭击从正面而来,寻躲开,乔一爪子把蛇挥开,扭头崽崽已经跑得没影了。 “这孩子,怎么跑这么快?” 无奈,两人往林果跑远的地方追去,老远就看到林果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两人心里一跳,“果果!” 跑近抱起一看,才发现林果额头一条红印,“果果,果果?”乔掰开眼睛看了看,又环顾了一下四周,一根长长的树藤前,好大一片伏倒的青草。 “乔叔,果果怎么了。” 乔无奈的解释道:“这估计是绊倒后,撞到树上,磕晕了。” “啊?!” 我们先追上大队,等下让蓝石看看。 “哦,好。” 林果晕了,不能自主抓背带,乔只能背着林果继续前进,“等下乔叔,帽子戴上,淋湿了容易生病。” 寻仔细替林果擦了擦脸上的泥土和头上的草叶,把带帽的小羊皮披风系到他身上,一切收拾好,对乔道:“好了。” ‘挺细心一崽子嘛。’ 乔边走边想,随便往后瞥了一眼,寻寸步不离的跟着他的身后,时不时注意着那没收拾好,帮忙扯一扯,拉一拉的调整一下。 前面狼峰还跑的飞起,乔属于垫后状态,也没人发现队伍里少了三个人。 等到最后的狼兽人察觉的不对,往后看时,发现本来垫后的人没影了,他疑惑的‘嗷’了一声。 刚要停下,就隐约看到追上来的两个人,“怎么掉队了?” “没事儿,果果被蛇吓到了。” “啊?有没有事儿,有没有被咬到。” “没被蛇咬,你帮叫一下蓝石,看看情况吧。” 最后的那个灰狼族兽人加速跑到蓝石的身边,大概说了一下情况,狼木一听果果晕了,急的也跟着往回转。 蓝石看了一下,没什么事儿,狼木却不放心道:“要不还是找个地方歇一歇吧。” “蓝石都说没事儿了,不用歇,快走吧。” 在乔的一再坚持下,大部队没有停歇,接着赶路,他们也从最后,被安排到中间去护着疾驰。 人形即便在强健,耐力依旧是比不上狼形,奔驰一天后,早早的就剿了野兽的巢穴,避雨歇息。 洞穴打扫干净后,蓝石在附近找了许多艾草和一些别的熏料,烤干后熏烧了一遍洞穴,里面腥臭的味道好了不少,有刚刚打死的野兽,狼兽人们随便又去河里叉了些鱼,就没再去找别的猎物了。 寻知道林果每天都要吃些素菜,不忍就容易上火便秘,在铺好草垫跟乔叔一起安排好林果后,就顶着毛毛雨跑去摘野菜去了。 林果就是被周身弥漫的香气唤醒的,只是额头突突的疼,他下意识的捂住脑门,‘撕~’然后就发现脑门肿起一个很大的包。 “醒了?别摸,刚抹完药。”寻小心的把他的手拿开,晚了一步。 林果摸了一手的绿色黏糊物,“呕,这啥啊?” 蓝石听到动静过来,蹲下回答道:“消毒出肿的药泥,我看还是要包一下才行,等下你一动要流下来的样子。”他掰过林果的脸,左看右看,糊上的药泥没干在额头上,都快流到脸上了。 嗯~看来砸成泥前要烤干才行。 草药都是现摘的,雨水冲洗的很干净,他摘了干净的草叶砸碎后,比平常干燥时早的泥要稀很多,他以为没关系呢,看来并不是这样。 林果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警惕道:“是不是拿我当小白鼠啊,我咋没见过葵抹药泥的时候还要包扎。” “不包也行,能下流到碗里不要怪我。”蓝石一针见血。 林果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在食物资源匮乏好的时候浪费食物,这是要遭雷劈的,只能摁下怀疑的心思,同意包扎。 ‘有时候不用自己动手就有饭吃也挺好的。’林果端着盘子悄咪咪的想。 他如果没那么多调味品的话,厨艺可能还不如这几个经常烤肉的兽人,亚父每次煮饭就特别好吃,即便他没有做一遍给亚父看,只动一动嘴,亚父也能把他从前吃过的美食炒的七八分像。 今天休息的时间提前太多,都吃完饭了,外面还蒙蒙亮着,这么早也睡不着,锻炼洞里又摆不开,外面虽是小雨,多待一会儿也要浑身湿透。 大家都百无聊赖的窝在洞穴的各处,林果也没一点儿睡意,想出去找菌菇,又被雄父压着不让,他摔晕昏了一天,有点头疼和低烧。 早知道就不说自己头疼了。 “不头疼也不能出去,你现在在低烧,万一淋湿高烧了,受罪的是谁?”蓝石在一边收捡他带的草药,想着要不要煮点林果喝,听到他小声嘀咕,严厉批评了他。 “嘘~~”林果赶忙制止蓝石。 乔趴在洞口处,大耳灵敏的抖了抖,扭过头来,“不许出去。” “哦~~~” 第198章 雨中撒欢儿 雨水是森林的甘露,却是带毛兽人的灾难,尤其是还在出行的兽人。 湿漉漉的,不光狼峰他们觉得烦,林果也焦躁的不行,雨越下越大,时间也越来越久,采摘的食物根本就没办法保存,湿度太大,烤干都没用,很快就返潮霉变,简直就是瞎费功夫。 林果也懒得再顶着树叶去找菌菇,反正找回来也保存不了多久,现在已经是吃一天薅一天的模式。 这些都还好,能忍受,关键是丛林突然冒出来的各种蛇类和喜欢雨天的爬虫,它们尤为喜欢这种潮湿阴冷的天气,别的动物都缩在窝里躲雨,它们倒好,开启雨中盛宴。 其中各种禽类是最惨的,有窝的还好,没窝的,它们躲雨的方式都是站在树枝或原地一动不动,让雨水顺着翅羽流下,不打湿里面的绒毛就不会失温冻死。 这就方便的捕猎者,根本就不用追赶,一抓一个准。 蛇吞鸟是这样,狼木他们狩猎也是这样。 林果看着拿回来的禽类猎物,有点反胃,连吃了一星期了,他实在没胃口,为免雄父担心,他还是帮着煮了,稍微吃了一点点。 雨季彻底来临后,不光要顶着大雨疾驰,狩猎也受到影响。 蛇类和鸟类的猎物尤其多,但林果怕蛇,他们默契的躲到外面吃过,再带着捕到的禽类回来。 看林果吃了一脸菜色,越吃越少,乔和寻也担心的不行,两人商量过后,趁着休息的时间,跟狼峰打了招呼,到外面找吃的去了。 乔本来是不想带寻的,谁让他鼻子灵,也是没有办法,下雨把很多动物残留的痕迹都冲刷干净了,天气又阴沉沉的,没什么光亮,想要通过蛛丝马迹找到猎物还挺不容易的。 “这边来,我闻着味儿了。” 两人颠颠的往一个方向奔去,乔观察了下,歪倒的草堆处,有一个小小的洞,凑近瞅了瞅,又闻了闻,他大概也知道了寻带他找的什么猎物,忙道:“你再找找看有没其他洞口,别跑了。” 他俩一个围一个堵,又加上光线不好,费了些功夫才把猎物抓到手,搞得浑身脏兮兮的,全是泥巴,尤其爪子里。 想到林果的唠叨,还有那粗糙的猪毛刷,两人一阵爪疼,乔先开口,“要不我们还是去河里洗一洗吧。” 寻点头,满脸认同。 两人捆好猎物,快速跑到河边,把手脚都洗的白白净净的,一点都看不到污泥,才心情愉悦的往洞口去。 洞里,大部分人都歇息了,还有小部分人在守夜和玩扑克儿,这是林果撕了草纸做的,一整天下雨太烦人了,一到看不见路的时候,他们就要停下休整。 林果一直被背着,白天睡,晚上还要睡,他没那么多瞌睡啊。 白天捆在雄父的身上昏昏欲睡,晚上只能瞪着眼睛盯着黑乎乎的洞顶或者草棚,折磨的他快疯了,最后弄出一副牌来消遣,玩了没两天就没兴趣了,丢给了狼木的族人们,他们好像还挺喜欢的。 “果果,睡没?烤兔吃不吃?” 长时间不接触阳光,又在雨中行走,晚上还睡在潮湿的洞穴里,林果觉得浑身倦怠的厉害,一点儿也听不起劲儿,他摇了摇头,懒得起来。 乔丢下猎物,跑来愁眉的抚摸林果的头,脑门上的包早好了,他却总是蔫哒哒的,乔觉得他病了,蓝石看不出问题,只猜测亚兽没有兽人强壮,总雨天赶路,可能是吃不消了。 “要不多休息两天,在这。”狼木惴惴不安,他急着回族,但也不能不顾智者的身体健康。 “没事儿。”林果摆手,一脸轻松的笑道:“我就是没事干,闲的,不得劲儿,等到了你们部落,找到好东西,自然就好了。” 别人信不信寻不知道,但他是信的,乔也同样相信,从他回来,林果就一直忙东忙西的,没个空闲,这一会儿突然闲下来了,肯定就各种不适应了。 乔顺了顺林果的乱毛,粗声道:“闲不住就找点乐子呗,快点精神起来,雄父明天带你去找好东西。” 林果笑:“嗯,好。” 第二天,乔跟寻就脱离了队伍,带着林果跑了,只说一天后汇合,神神秘秘的也不说清楚,搞得好几个小年轻都想一起出凑热闹,被狼峰制止后,哀嚎不断。 淅淅沥沥的大雨已经不能阻止三个想要撒欢儿的人了。 乔和寻飞驰起来,林果也莫名兴奋的要死,大声哈哈笑,“雄父,我们去找什么好吃的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也不知道熟了没有,味道有点特别,不过很好吃哦~~”乔也大声的回他,一改在队伍里沉稳的模样,像一个还对万物异常好奇的少年。 “特别?那什么味儿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林果的好奇心被调动起来,偏乔一点儿都不透露,越是勾得他心里痒痒,想知道的不得了。 “那有提示没?你说个形状大小啊,我猜猜看。” 乔估计着雨水,怕林果太兴奋淋湿了,死不松口,“到了你就知道啦,好了,抓紧,我要加速了。” “哦,哇!!!” 乔一个猛冲,林果双手抓着肩带,差点仰倒,这样急速还是没有过得,他觉得好畅快,扭头看向身后,大声吆喝:“跑快点儿,掉队啦!!” 寻没回话,用行动证明,他没有掉队,也一个加速,追赶上来。 乔似乎是想比一比,在寻并驾的一瞬间,再次提升速度,“哇!!!” 这下,林果是真的被惊到了,他没想到雄父竟然还能加速,忙伏下身,贴上狼背,刚刚仰倒的那一下,雨水打了脸上,口罩好像有些湿了,有点不舒服,冷飕飕的。 他缩着头,汗毛立起。 急速闪过的树林让他眼晕,哗啦啦的,他们跑得太快了,一颗颗飞速滑过,只留下残影,这种飞驰的感觉,爽是很爽,晕也是真晕,就在他快要被垫吐的时候,雄父终于停下,“到了,看上面。” 林果晕乎乎的抬头,看到那高树上,疑似一团刺球一样的东西,一个没忍住,直接哇的一声吐了。 第199章 不喜欢的果实 妈呀,雄父带他找的竟然是臭榴莲。 这玩意儿,他光闻到,就要退避三舍,臭烘烘的,搞不懂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吃它。 寻也闻到了,想退,又怕林果遇到突然窜出来的蛇,不能及时帮忙驱逐,给他吓坏了,只能用前爪捂着鼻子,不顾泥泞趴在草地上,‘好臭啊~~他的鼻子要掉了。’ 林果也捂着鼻子,“雄父,这就是你说的好东西,太臭了,不好吃,我不喜欢。” “哎呀,这个就是闻着臭,吃起来可香了,你尝尝嘛。” 当初他被野熊袭击,流浪到这个地方,实在没力气去捕猎,捂着伤口,吃了掉落到身边这臭臭的果子,一发不可收拾,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饿过头了,所以吃什么都觉得美味。 后来过了段时间,他又来,还是为这奇异的味道着迷,然后就一直恋恋不忘。 其实,就算不带林果,他也想来看看的,自己喜欢的,他觉得崽子也会喜欢,疯狂的给林果推荐。 林果捂着鼻子疯狂摇头。 其实林果这属于心理问题,没开壳的榴莲气味也没那么大,大概是曾经在水果店上班,留下的后遗症,一想到榴莲,就回忆起那股他受不了的味儿。 多次尝试后,发现林果和寻是真不喜欢这个味道,乔只能放弃,自己掰开吃了一个后,上树摘了三筐,打算带回去给族人们尝一尝。 好歹是高热量水果,能补充能量,说不定有人爱吃,林果也就没阻止。 说好玩乐一整天的,乔是完全没想过林果不喜欢这种奇异味道的果实,弄得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明显看出雄父有点泄气,林果及时给与安慰:“这有什么,我找的南瓜和豆角不一样有族人不喜欢,亚兽我不知道,反正有挺多兽人不都不喜欢不是肉的食物。” 听他这么一说,乔顺着一想,好像真是这么一回事儿,转脸就把郁闷给忘了,又开始跟寻撒起欢儿来。 林果“......” 林果捂着肚子,坐在颠簸的狼背上,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雄父是来找臭榴莲,他说什么也要把他们昨天抓的兔子带上啊,这会儿好了,早饭没吃,午饭没吃,这会儿,他的五脏庙已经开始造反了。 好在两个时刻记挂林果的兽人没真不放在心上,跑着跑着,跑到了暴涨的小河边,那些从别的地方冲过来的肥鱼,不断的在细窄的小河里翻滚,直接便宜了他们一行三人。 连绵的急雨,不要钱的下着,想找一处干燥生火的地方都不容易,只能把处理好又洗净的肥鱼先用宽叶包裹放到藤筐里,等找到地方再吃。 转悠了许久也没找到能够避雨生火的地方,寻无奈,只能追着气味,先去跟大部队汇合。 等找到大部队,狼木他们已经在干燥温暖的洞穴里吃上晚饭了,因连连下雨的关系,他们现在一般都是只吃早饭和晚饭,中午不停歇,这样能节省不少时间。 要知道,在雨季,找食物,找洞穴要花不少功夫的。 好在回部落的路,狼木他们记得很清楚,大概什么地方可以避雨也心里有数,要像寻这样靠运气,几天找不到可以歇息的地方都是有可能的。 他们还没进洞,外围值守的就看见他们了。 狼峰他们都站在洞口迎接,好奇这一天,他们都找了什么好东西。 只是还没进洞,有些鼻子比较灵敏的兽人就奇怪道:“这什么味道,好奇怪啊。” “是不是乔叔带了什么好吃的回来。” “艹,你们闻错了吧,是不是谁拉s,哎,...拉了,没擦干净?”他刚要说那个字的,被旁边煮饭的兽人拿棍戳了一下,赶忙改口。 “......” 随着乔他们走近,好多人都闻到那股臭臭的味道,只是这会儿都在小声的争论,因为他们闻到的味道竟然各不相同。 狼峰是喜欢这个味道的,有一种奇异的香味,他忙迎了两步,直接开口问道:“乔叔,果果,你们带了什么好吃的回来吗?我都闻到香味了。” 寻,林果:“......” “香吧,乔叔给你开一个尝尝。”终于有人懂得欣赏了,乔不等林果反应,直接把他抖落下来,好在后面寻拱了一下,不然林果就直接摔地上了。 一部分人觉得乔带回来的东西香,一部分人觉得臭,一个洞穴的几十人,一下就奇异的分成了两派。 有几个像寻一样鼻子灵敏又觉得臭的兽人,都跑到洞外干呕去了,这味道真的是,比他们刚收拾的野兽粪便还要臭,尤其那几个还吃的津津有味,更是惹得思想跳脱的人,yy过头,饭都吃不下了。 寻跟林果也生了堆火,蹲在洞口比较通风的地方,闻了一天了,实在不能再忍了。 林果生无可恋的靠在一个藤筐上,感觉魂儿都从嘴里飞走了,对寻递过来香喷喷的烤鱼也没了胃口,不知道是饿过头了,还是被熏的反了胃,一点想吃东西的欲望都没有。 “吃不下?我这里还有点儿果子,先颠颠。”寻从腰间的兽皮袋里掏出两个小青果儿。 林果机械的接过果子,麻木的啃了两口。 寻在一边胆颤心惊的看着,心疼坏了,看来是真的熏着了,以往这种有些酸的果子,林果向来是尝都不尝的,如今,一整个都快吃完了,他都没反应。 只吃了一个,林果就不想再吃了,其实他能尝到酸,那种他非常不喜欢的味道,能用酸压住臭,也还算不错了,他现在真的,觉得什么都带着一股子淡淡的臭味,这让他有点受不了。 但瞅着雄父和狼峰他们津津有味,满脸享受的样子,没办法,他只能忍一忍,好在带回来的也不多,那么多人,也就今明两天的事儿,他能忍。 “只吃一个,太酸了?” “有点。” “那我明天再去找甜一点儿的。” 林果摆手,“雨天食物不好找,别为这个劳神,不吃果子又不会少块肉,你快吃你的吧,等下鱼冷了,腥了就不好吃了。” “嗯。”寻嘴上应着,心里却不是那么想。 等他吃完两条鱼,就发觉林果已经靠在藤筐上眯上了,早上起得太早了,这会困倦的不行,坐一下就睡过去了。 寻把火柴移开一些,盖了些土,铺上草席和兽皮,把林果抱起放在上面,还没等他伸手,赶紧用兽皮把他抱上,暖烘烘的,林果直接从半梦半醒中睡过去了。 裹好林果,寻把藤筐摆在他的铺边,这样可以挡些风雨,又能通点风,不会闷。 安排好林果,他来到同样受不了榴莲味儿的狼木边上,跟他打听哪有果子树。 狼木想了想,回道:“丛林果树挺多的,只是不是成熟的季节,去了也没有,我们以往都是秋猎会回去的时候采摘一些,这个时间段的果子,我也不知道哪儿有。” 第200章 到达灰狼族 “那把你记得的告诉我,我去看看,不定能找点什么都行。” 无奈,狼木只能把地址告诉他,毕竟乔和寻每次单独出去找果子,都是休息时去的,并没有耽误正常的出行时间和进度,他们只是想给林果多找到能吃点的,仅此而已。 虽然舍不得,狼木还是拿了一张从疾狼部得到的草纸和竹笔,学着月的样子,画了他们大概的行程路线,现在的位置和这条路附近有的果树。 他们的族人只想到用兽皮包裹成熟的果子,或者连枝条一起折下,再用藤条捆绑在一起,带回部落。 好在每年的秋猎都在不同的地方,不然那些果树估计让他们折秃了。 “我知道的,只有这几个地方,去年回去的时候采摘过一些,尤其这两处,果子格外的甜。”狼木说着,在果子比较甜的那两段,分别画两个小圈圈,做记号。 “好,知道了,多谢狼木族长,这个离这里远吗?”寻拿到标注果树的地图,指着离他们最近的一处问。 狼木回想了下,点头,“有点远,大概两三天的路程,到时候我提醒你。” “好,多谢。”寻大概看了一下,画的距离短,不代表间隔的距离就近,也不能全靠这个地图,还是要找找其他地方才行。 他鼻子灵敏,隔很远就能闻到各种味道,只要他认真分辨,总能找到一些或甜或涩的果子,双管齐下最好。 一大群人,就这样在狼木的带领下,跨越了大半个丛林和平原,来到土地贫瘠的灰狼族附近地界。 也不知道这里的土地是个什么情况,明明下着雨,可地上除了泥泞就是一些耐旱的矮植,东一个西一个光秃秃的土堆,被雨水冲刷的七零八落。 许是到了自己部落附近,狼木和族人们过于兴奋,已经快黑了,依旧没有想要找住处的意思。 狼峰不得不提醒道:“是不是该找夜宿的地方了。” “快了,快到了,我们在坚持一下,天亮就能到族里了。”狼木急切道。 狼峰不认同,“已经跑了一天了,也不急一晚上,还是找地方歇一歇,喝点驱寒的汤才好,万一病果果了,这附近连草药都找不到。” 一提林果,狼木一下就警醒了,“好好,我找地方。”是了,亚兽的身体素质不如兽人,他们没关系,不代表林果也没关系。 本来这一路上,吃也不好,睡也不好,林果已经明显瘦了,精神气也没之前那么好了,这要是再病了,那可真的很要命。 最终一行人还是找了个小洞休整一晚,再出发,不过,狼木的族人有一半没有留下,直接回了族,报信也好,归心似箭也好,狼峰他们并没过多计较。 倒是林果好奇的问了一句,得知已经到灰狼族驻地,明天就能正式到达后,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小声道:“妈呀,终于是到了。”半个多月啊,一路都在大雨中颠簸,他真的快废了,以后打死也不在下雨天出行了,太不方便了,除了赶路就是赶路。 这一趟一点都没有去草原的时候好玩,那路上遭遇到各种野兽和能吃的种植物,不知不觉就到了草原狼族,来灰狼族,也就前几天还好,后面那个雨啊,下个没完没了,出去找个食物都有不方便,到处湿哒哒的,还全都是鼠虫蛇蚁,防不胜防放的烦人。 知道明天就能到,晚饭林果还胃口大开的多吃了一个果子,没办法,这贫瘠的土地,能找到的肉食鼠类居多,这跟蛇一样,也是林果的禁食物,不敢吃就只能饿着。 他没关系,乔跟寻却是有关系的,看着他越来越消瘦的小脸,两人又一声不吭的出去了。 林果沉默着,眼瞅两人在别人休息的时候去给他找食物,强制成了一种习惯,他也尝试过,闭着眼硬塞,吃不下就算了,反而恶心的把消化了的食物都吐了。 好在尝试的时候,两人都不在,不然又不知道要自责成什么样子。 狼峰也跟着劝,“亚兽本来就比较喜欢吃果子,吃不下肉很正常。” 林果睁着眼盯着旁边的叶子摆手,骗自己吃的是黄鳝,不是蛇,不过,这显然没什么用,只要一闭眼,各种不想面对的画面喷涌而来,反胃就算了,弄得他晚上觉都睡不好了。 没过几天,搞得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儿,现在好不容易到了灰狼族附近,又开始吃鼠肉,林果整个儿,抗拒的连火堆都不靠近了。 他这样,族人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疾狼族的兽人还好,灰狼族的一些兽人多少心里是有些不悦的,他们的亚兽能吃,为什么林果就不能吃? 狼木大概也是看出了一部分人的心思,主动就将自己的族人一分为二,把那些露了端倪的,指派回去了。 当初过来支援疾狼族,那是大家伙儿一起的决定,他们不能因为人家生活条件好,就对别人面露不忿,没资格,也没立场,这一路,没有任何一个疾狼族的兽人要求他们停止行程,特殊的去给林果做什么。 所有的一切,都基于人家的雄父和伴侣不愿意别人受苦挨饿,族人的一些不好的想法,完全是不对的。 且,智者大人还是应邀而来,若不是他非要林果来看看,他也不用受这份罪。 狼木其实在一些族人刚露出不好心思的时候已经明里暗里训斥过他们了,只是这些小年轻太轴,完全脑子一根筋,他也头疼的不行。 这下把他们支走,他也松了一口气,找话题般的凑到狼峰的面前,跟他科普这里的生活环境,“这附近靠近沙漠,没什么大型的野兽,都是一些小的猎物,大的也有,只是我族兽人普遍不强壮,大型猎物抓不到不说,可能造成人员伤亡,一般不太会去特意选大型猎物。” 狼峰敷衍的点头,他看出来了,这里既没有参天大树,也没有溪水河流,不是大型动物喜欢的地方。 “这个时间段会有一种鹿羚在外活动,不过,雨季的话他们出来的少,也不知道寻他们有没有运气遇上。”狼峰不搭话,狼木只好干巴巴的接着找话题。 “你们为什么不换个地方住,感觉这里食物很少,应该很难生存吧。”狼木磨磨唧唧的样子狼峰看不上,直接问出了口。 狼木沉默了片刻,木木道:“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能搬去哪儿呢?” “兽人弱小,进了丛林遇到大型猎物,也不知道是谁吃谁,自己的安全的护不住,怎么保护幼崽和亚兽,不进丛林,找不到吃的,只能饿,一代比一代瘦弱,一代比一代生存艰难。”形成无法逃离的怪圈。 狼峰:“......” 第201章 入住石洞 狼峰还是太年轻,给不了狼木任何有效的建议,只能做一个沉默的倾听者。 狼木絮絮叨叨,也不全说的都是不好的,艰难的生存事宜,也会说一些荒地有趣的事情,想到什么,他自己突然轻笑道:“这里有一点好,没什么大型野兽,小崽子们整天撒欢儿的跑的没影儿,要不就到处挖洞,跟个长毛兽似的,一个洞挖好几个出口,黑了也不知道回家,每天都要鼻子灵敏的兽人挨个挖洞逮他们回去。” 每次沙拎着一串狼形小崽子的时候,眼神不好的老兽人们,都以为他逮了什么猎物回来,笑得合不拢嘴的同时,还要高声询问,“是不是啥啊,逮到这么多猎物,要不要帮忙剥皮啊。” 不问还好,一问就把小崽子们吓得‘嗷嗷’叫。 部落里对付不听话的小幼崽,亚兽们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不听话,瞎翁翁要来剥皮啦!” 狼峰听了也笑,想起自己小时候调皮,偷偷背着弟弟从幼崽园跑出来,要跟雄父去打猎的事,还没溜出去多远,就被巡逻的兽人逮到给提回去了。 “小崽子,活泼点儿好,这两年部落的幼崽出生的多吗?”说起幼崽,狼峰突兀想到那无缘得见的弟弟,又想到部落这两年几乎没有新的幼崽出生,扭头问狼木。 各狼族,好像每年就灰狼族幼崽的出生,一直都是最多的,大概真的是地理环境的关系,没有大型野兽危机,幼崽存活率往往会高很多。 “有,比往年少,之前出现大雪灾,食物紧缺的厉害,崽子出生少了大半。” 睡在一旁,迷迷糊糊听着他们谈话林果不禁想,不是说过的很艰难吗,为什么还生那么多小崽子,不怕饿死吗? 大雨哗啦啦的下,幸运女神也并没有因为乔和寻的辛苦,而对他们格外优待,一直到林果熬不住睡着,洞里都兽人们都睡下,他俩才顶着一身水汽跑回洞里。 杂七杂八的东西带了一堆回来,林果能吃的寥寥无几。 猎物已经就着雨水收拾干净,他们挑出林果能吃的,剩下的放到族人们的藤筐里,让他们明白做早饭,然后在火堆边烘干身体,一身疲惫的躺到林果的身边,沉沉的睡去。 早上第一个兽人起来发出动静,乔就警惕的醒来了,他还是有些困倦,不想动,继续趴着闭目养神。 一直到快出发,乔和寻才起身,洗漱完,匆匆吃了早饭,坨上林果,跟着大部队出发。 狼木有些急切,不自觉的加快步伐,他一加速,后面的也紧跟着,慢慢速度越来越快,一大圈狼兽,跑在没有草木的泥泞地上,溅起浑身泥水。 乔见了,有意放慢脚步,坠在了队伍的最后。 林果就这样趴在雄父的背上,看着前面的狼群,弹起浑身泥浆,又被雨水冲刷干净,周而复始。 一直瞧到太阳西下,他们终于停在了一片石林外。 高高矮矮的石林,一眼望不到边,稀稀拉拉的一些绿植长在石林的缝隙里,再远一点的,因为大雨的关系,就看得不那么清楚了,只能看见灰蒙蒙的一片,瞅着也不像什么令人向往的地方。 林果还在东张西望呢,就见前面的狼群传出嚎叫声,然后自动分出一条路来,他大概能听出是欢迎‘智者大人’的意思。 乔抬起前爪,步伐稳健的驮着林果向前走去。 一直走到最前面,一位满脸沧桑的亚兽,披着兽皮带着一群黝黑干瘦的兽人站在石林前,他们没有任何防护,雨水顺着他们打结的乱发,流淌在脸上,身上。 林果一惊,刚要下来,就被随后跟来的寻制止。 他这才想起临走前,叶交代的话,“这次出门,你就不再是亚兽林果了,你是智者,不管别的部落多么虔诚的跪拜祈求你,你都不能退缩。” “为什么?” “因为智者代表着希望。” 林果其实到现在都不太明白叶的意思,但还是照他的话去执行。 他坐在狼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兽人,看着他们虔诚的俯下身躯,过了好一阵,他们才起身让开,让狼木把林果他们迎进了石林,林中到处都是凹凸不平的碎石和泥坑,七拐八绕之后,经过了好几个石洞后,狼木把他们安排在了一个干净却有些潮湿的石洞里,里面堆了好大一捆毛茸茸的新兽皮。 他搓着手,表情窘迫道:“这是,唯一一个不漏水的石洞,你们暂时先住下,我立刻就让族人去搭帐篷。” “不用那么费事,这里挺好的。”狼峰接话,一路上经过几个石洞,一眼就能看到里面包着兽皮的幼崽,窝在石洞干燥的一角,他不想让狼木费事。 搭一个帐篷的兽皮肯定是能凑的,大雨天的,别的材料也没那么好找。 “这...” “别这啊,那啊的,赶了一天的路,我们也累了,有什么明天再说吧。” “欸好,我让人送点吃的来。”狼木知道狼峰不爱拐弯抹角,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也不多纠结,应了一声,转身就出了石洞。 好在这次跟来的人也不多,加上林果也就九个人,挤一挤还是能睡下。 乔早在进石洞后,就把林果放下了,虽然他们在石洞前挖了排水的坑,但地上,烤洞口的地方还是湿漉漉的,即便是最里面,地上也摸起来像是湿的。 这么睡,都不用老了,年轻时候估计就会得风湿病吧,林果走神的想。 “我去找点石块和石板来。”乔一眼就看出崽子的心中所想。 当初部落普及木板和竹床的时候,林果就说过,老睡在地上,湿气重,很容易风湿,这地儿这么潮湿,兽人就算了,亚兽肯定会生病。 这一路过来,树木少的可怜,想做床板是不可能了,只能看有没有大一点的石块,先凑合用用,总比直接睡地上强哈。 林果认同的点头,等狼峰安排了族人和他一起,他又道:“也不知道他们生不生火,用火把 洞里烤一下,湿气会好很多。” “这大雨磅礴的,找得到柴也都淋湿了吧,应该有提前存储,我去问问。” 还没等狼峰出洞,狼木就带着几大包用兽皮包裹的东西过来了。 进洞掀开一看,一个是石锅装着明火的小柴,剩下的包裹的是几捆细枝柴火。 “洞里潮湿,烧点柴会好一些,食物可能还要再等一会儿。” 见大家都湿漉漉的,林果拿出藤筐里多出来的两件小羊皮递给狼木,“总在雨里跑,淋湿了身体会不好,披着这个。” “不,不,怎么能拿您的东西,我们以前是没想到用小羊皮做雨衣,现在知道了,亚兽们在赶制呢。”狼木连连摆手,跟林果说明情况。 第202章 有宝石? 他们这边虽然没有咩咩兽,但秋猎的时候多多少少都会跟着其他族人猎到一些,就算没有,也会到集市上跟有羊皮的兽人换一些。 想要找到几个能住下所有族人的石洞也不是那么巧的,日积月累,石头也会腐蚀,好好的石洞也会漏雨,通常这个时候,他们就会用小羊皮和一些长长草铺在上面遮挡雨水。 “这不是还没做好么?先拿着用,等缝好了,有用的了再还回来就是了,这一趟一趟的跑,还是要注意点才行。” 狼木推辞不过,只能接下,怕饿着他们,忙不迭的又去端晚饭。 晚饭其实早煮好了,全族人吃的都是雨水煮树干,怕他们吃不惯,另外做的其他的,尤其是林果的,那又是另外单独做的。 当然,这些林果他们都不知道。 乔他们转了一大圈,找到了些许多高低不平的石块,石板,鹅卵石什么的,连影子都没看见,这边的石头都特别奇特,一块一块的,两边尖,中间厚,想当石板用,简直是不可能。 他冒雨敲了几块,掉下来的石块也依旧是两边尖中间厚的样子,根本找不到合心意的。 只能先带回去,然后用碎石尽量把凹进去的填平,这样就不需要石柱,直接放地上就可以了。 “快来帮忙。”几人搬着石头回来,刚到洞口,就开始嚷嚷。 这石头太难搬了,边上尖有点划手不说,承重力也不够,搬到半路,手边的石头突然就掰掉了,好在兽人动作灵敏,不然就砸脚上了。 “这啥呀?”看到每块石头上或多或少的豁口,林果好笑的出发疑问。 都不等乔开口,跟他一起的小年轻们就嘚啵嘚啵的把事情经过抖出来了,林果好笑不已,“你们是不是傻?那么容易掰掉,为啥不直接把它敲掉,留中间的就好了呀,到时候缝隙少了,就不用填那么多碎石了呀。” “敲掉就是长方形的啦,多拼几块,石床就好了呀,连碎石都不用填。” 乔:“......” 搬石头的兽人:“......” 狼峰听了觉得好笑,看到他们诡异的沉默,连忙招手:“好了,好了,快敲了拼上,累了一天了,你们不想休息嘛。” 林果也自省是不是自己话太多了,这才闹得他们一脸怀疑自己的表情,挺过意不去的,跟着一起敲石块,敲着敲着,他就被什么红光晃了一下,他低头一看,就看到敲下的石块里,被火光照应的反光小颗粒。 他捡起一看,“咦~~” 边上时刻注意他的寻扭过头,“怎么了,咦,好漂亮的红色小石头。” “哇!!!我要发了呀,嘿嘿。”林果听到寻这样说,突然发出怪笑。 他这怪模样少见的紧,洞里的族人都扭过头来看他,狼峰更是积极,一窜就挤了过来,“果果,你又发现什么好吃的啦!” “不是吃的,是宝石,红宝石,看,漂亮吧。”林果把手里的石块举给狼峰看,石块上有一小片儿不规则的拇指那么大的红水晶丛。 “啊?不是吃的?宝石,有什么用?”狼峰的语气从失望到疑惑,搞不明白,一块好看的时候有啥可高兴的。 林果这才反应过来,是了,这里是北荒,是原始丛林,又不是现在文明社会,红宝石有什么可稀罕的,不能吃,就一块漂亮点的石头而已。 寻见他肉眼可见的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强辩道:“怎么没用,拿到集会上,不知道有多少亚兽会喜欢,他们最喜欢这种亮晶晶的石头了。” “有吗?”狼峰不确定的问。 大概是他没有伴侣,所以从来没关注过这些,一头雾水的。 “哼!”寻冷哼了一声,阴阳道:“是啊,人家青石只喜欢草药,连宝石什么样儿都没见过呢。” 像是为了反驳狼峰的话,旁边两个有了伴侣的兽人也纷纷道:“喜欢的,虽然不能吃,但他们特喜欢那种颜色鲜艳,又亮晶晶的东西。” “看,亚兽喜欢的,果果,我明天再帮你找一些,”寻话音未落,狼木就带着族人风风火火的进来了。 “让一下,让一下,不要烫到啦。” 他一进来,就刮起一阵香喷喷的肉汤风,惹得好几个兽人都开始肚子咕咕叫。 “晚饭好了,这是果果的,你们快吃,我先回去了。”天已经黑了,狼木还好多事情没安排妥当,来去匆匆的。 阵阵香气传来,让人无法专心,狼峰招呼族人们过来,“先吃饭,吃了再弄。” 别个煮的什么肉汤林果不清楚,不过他的晚饭是一只烤兔子和一盘果子,明明白白的一整只烤兔,林果失笑,这是怕拆开了他不敢吃吗。 一整只他只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他想分给雄父和寻,被两人阻止了。 “吃不下留着明天吃。” 林果想了一下,听从了雄父的建议。 雨季食物难寻,今天有兔肉,不代表明天也有,他不留着,那就只能拖累雄父和寻冒雨去给他找吃的,还是留着好。 吃了饭,大家一起帮忙,把石块边上的不规则都敲掉,填在缝隙里,剩下的撒落在比较潮湿的地面上。 这样,林果也有可以睡觉的石台了,他们也能稍微隔绝一下地下的湿气,兽人们都不挑的,只要能避雨,卧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厚重的毛毛能很好的隔绝湿气。 稍微在外面接了点雨水,把几块拼起来的石台擦了擦,铺上厚厚的草垫,再铺上兽皮,就可以直接睡了。 “你不睡吗?” 林果收拾好,却在火堆边坐下了,寻跟过来不解的问。 “我想看看这个能不能搞下来。”林果手里的,是那块红水晶。 “我用爪试试。”寻伸出爪尖,往那小小一块水晶丛里扣了扣,还真把那小指甲盖那么点儿一个小晶体给扣下来了,“给你。” 林果接过,透过水晶看灯火,忍不住感慨,“真漂亮啊,就是小了点儿。” 要是工艺允许的话,做一个戒面,真的挺好看的。 第203章 误会,帮助 “没事儿,明天我帮你挖个大的。” “嗯。” 林果怀揣着挖到大宝石的想法躺上床,做了一夜的美梦,梦到自己变成了超级大富豪,每根手指上都带着多彩绚丽的大宝石,羡慕的其他亚兽口水直流。 他盯着自己满手的亮闪闪,一脸无语,他知道宝石很值钱,也很喜欢,但不代表他喜欢戴在手上炫啊,大男人,带着满手的彩宝,好恶寒啊。 林果浑身一个激灵,直接就醒了。 外面还是大雨倾盆,洞里的兽人已经没了踪影,地上的碎石圈里围着刚填的柴枝,他醒了会儿神,掀开帘子起来,就看到石床的尾部放着装满水的竹杯和带盐的枝条。 他搓了把脸,老老实实的端着竹杯走到洞口处去洗漱,漱口时,无意看到有人影在远处一闪而过,等他再抬头时,却什么都没有。 ‘不会是什么敌袭吧?’他带着警惕收了竹杯,随意抹了下嘴,退回石洞里,一直退到火堆边才停下。 蹲身放下手里的东西,左手摸向燃烧的柴枝,右手摸上束腿带里的小骨刀,有过两次被打晕的经历,他不想再不明不白的被人偷袭。 隐隐听到脚步时,林果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一颗头从洞边探出,扑面迎来一把带火的枝条,“啊!”的一声,又缩了回去。 “怎么了?怎么了?”后面的人都纷纷开口。 昨晚帮林果他们送东西和送食物的兽人们都一脸无措的淋着雨,站在石洞外。 林果:“......” 看清是他们后,林果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红了,‘妈呀,打错人了,哪有洞啊,让我钻进去先躲一躲吧。’ “智者大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清,认错人了,实在抱歉,快进来,你们快进来,实在是对不起。” 两方人物面面相觑后,同时开口。 林果忙不迭的道歉,一鞠躬,二鞠躬的把他们都拽了进来。 “实在抱歉,我之前总被偷袭打晕,刚刚漱口的时候有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就以为又是什么不好的人来了,过度紧张了,不好意思哈。”林果再三道歉。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过来应该先打招呼的,有警惕性才好呢。”其中一个年纪比较大的亚兽开口缓解气氛。 “是,是,是,方说的对。” 见说开了,林果直接开口:“那你们来是?” “哦,是为了给您送早饭,你要是有时间的话,看能不能教教我们怎么缝制兽皮衣。”方招呼端食物的兽人过来,顺便说了自己的需求。 “当然可以。”林果点头应允,他也没假客气的说什么现在就去的话,因为他们可能会当真,这是他无数次经验告诉他的。 快速的吃完他们带来的早饭后,林果披上小羊皮跟着方一起,往了他们亚兽居住的地方走。 同样是七拐八绕,又是雨雾弥漫,说实话,让林果自己走一趟,他绝对要迷路,这样想他也直接好奇的开了口,“这么大的石林,你们会迷路吗?” 方笑,“小崽子们会,多走走,走习惯就好啦,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地方,怎么会不认识,石头都不一样的。” “那倒是,迷路的话,可以在岔路口做记号,刻在石头上,矮一点儿,小崽子能看见的地方,就不会再迷路了吧。”林果随口道。 “是呢,是呢,祭司大人也是这么跟我们说的。”方惊喜的开口,好像林果和祭司想到一起,是一件特别神奇的事儿一样,声音都兴奋起来了。 不过他又话音一转道:“哎,说是迷路,其实还是小崽子们贪玩儿,不想那么早回家,记号有啊,就是天一黑,啥也看不见了。”口气里满满都是对熊孩子的控诉。 说话间,几人就到达了大石洞。 一大群刚刚还在嬉闹谈天的众人,瞬间止住了声音,一时间,洞里寂静的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方向前一步,举止豪爽,“我把人带来了,弄不清披风怎么缝制的快过来问。”扭头又对林果道:“来这边坐。” 不用谁特意让,老早就留了空位在洞口附近的位置给林果,石洞再宽阔,里面也不透风,虽暖和,却也相对的比较闷热,方留的是暖和又透气的位置。 林果一坐下,旁边的亚兽一点不客气的开始提问。 有过指导经验的林果,直接拿出披风先讲解了一些大概的裁剪方式,又叙述了一遍缝合方式,之后就任由他们随意发挥去了。 “我们又没有骨针,怎么缝合嘛。”一个黑瘦的亚兽小声的抱怨道。 这显然就是一个没认真听讲的人,林果不惯着,只当没听到他嘀咕,只跟身边询问的人说话,完完全全彻底的无视了他。 这些他又不熟,他也懒得去管为什么有人对他抱有恶意,他只跟愿意跟他交好的人说话就行了。 刚刚开口的亚兽早已经被人拽到了最里面去,外面的人讨论缝制的声调有意提高,企图掩饰刚刚那人的恼骚。 方也在一边尴尬的附和。 没什么危险的驻扎地,就这点不好,崽子们从小到处疯玩,完全不服管教,说好听点,那叫活泼有性格,说难听点,那就是没教养,没规矩。 说了百八十遍了,救助智者的事,是全族一起商量决定的,他们也拿到了该有的报酬,那些生活所需的手工艺,疾狼族也完全没有藏私。 这是一开始就说好的互利互惠的合作,又不是谁欠谁的,千百年来,狼族之间都这么合作的。 总有一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年轻,以为自己出去了一趟,参与了一场殊死搏杀,就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了,瞅见别人过得比他好,就各种心理不平衡了,就觉得自己救了别人的命,别人就该把他奉为上宾,对他有求必应。 方不动声色,心里想着该跟狼木说说,下狠手处罚才行,一次两次不计较,次数多了,是人都会恼火的。 这边想着怎么处罚,那里面却还在阴阳怪气,“你拽我干什么?难道不是嘛,不就穿的好点儿,长得白点儿,装的跟什么似的,真当自己是,” “好了,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拽他的亚兽见他还一直口不择言,直接气的打断他的话。 第204章 找话题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嫉妒别人有,他没有,拽他的亚兽太知道耀的心思的。 昨天他们等了一整天,所有人都看见了,明明同样都是在雨里,他们淋的跟个落了水的傻鸟似的匍匐在地,别人却穿着防水的小披风,姿态端庄的坐在高处。 他偷偷看了一眼,只觉得心里怦怦直跳,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 一直到回到石洞,他都是恍恍惚惚的感觉,直至夜半,伴随着洞里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他想了一夜,觉得那大概是羡慕的向往的心情吧。 耳边是耀还在小声嘀咕的吵杂,他拉扯着手上的七零八落的兽皮,又抬眼看了一眼被人群淹没的身影,他也好想去跟智者说话,他想知道怎么才能像他一样,看起来那么的,令人舒心,贫瘠的思想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和表达自己对林果的感觉。 别人对林果的崇拜和向往,他是一点儿都不知晓,他现在的感受是如坐针毡。 方:“......” 林果:“......” 问过小羊皮缝制的一些问题后,围坐的火堆前的亚兽们,出现了死一般的寂静。 双方彼此都不熟悉,真的不知道该聊些什么,前天和昨天那些回来的兽人们,表情向往的描述着在疾狼族的养伤时的所见所闻,没有见过,他们这些听的人,除了茫然,想象不出那是何等的方便,美味,和温馨。 “听狼木说,你们部落在自己种植和养殖,都种些什么,养些什么啊?!”方憋着找话题。 至于种什么,养什么,其实狼木都有细细跟他讲,他实在是不知道聊什么,只能当不知道,硬着头皮再问问,他发现了,对于指导别人这件事,林果总讲的很认真。 “嗯,种植的话,就种一些野菜,野果之类的,养殖的话,养的是一些攻击力比较弱的小型动物,比如啰啰兽,咩咩兽等,咩咩兽长大了,肉可以吃,毛和皮都能用,不吃肉的话,可以一直养着生小咩咩,咩咩兽的奶,族里的幼崽也可以喝,能增强体质。”林果一边回忆一边娓娓道来。 自从养殖园围起来后,他就好像很少过去,一是族人怕没驯服的兽伤着他,二是他确实忙,注意力慢慢就不在那边了。 “真的能养啊?那你们养长毛兽吗?我们这里长毛兽挺多的,要是也能养起来,就不用见天的去挖洞了。”方兴致勃勃的提问。 石滩属于比较荒芜的地界,每年的秋猎会从不会到这边来,离这里最近的秋猎场地也要日夜六七天的路程,从前的猎物捉回来,养不到寒季就会杀了,放在阴凉的地方保存。 追其原因,就是不知道怎么样,该给它吃什么,养不好掉肉,与其到寒季剩下皮包骨,还不如提前杀了,还能有点肉存下。 这里最多,最常见的就是长毛兽和吱吱兽,这两样,若是养的话,方下意识的会更喜欢体型大,肉多,看起来不那么凶残的长矛兽,毕竟它的毛毛摸起来也很软和,不像吱吱兽,叫声难听不说,毛皮不滑溜还气味难闻,也不好收集。 “能养的,就是笼子要做的牢固一点,藤条笼和木,”想到什么,林果顿了一下,又接着道:“是了,你们可以做石笼,这样它们就没办法把笼子啃坏逃走了。” “石笼?” “对。” 这也不是林果瞎说,他趁着刚刚没人询问的时候,悄悄环顾四周,观察了一下他们的使用工具和这洞里散落的器具,跟疾狼族用的骨器不同,大多都是石头做的石器,想来他们打磨石头应该不在话下。 “能告诉一下我们怎么做吗?” 林果点头,拿起面前的烧火棍,扇灭的明火,掀开地上的坐垫,在灰白色的地上画出笼子的样子,然后跟方讲解,“看你们怎么做方便吧,可以做这种直接拿一个石头掏洞的,也可以先做成一片一片的,然后六片拼成一个笼子的。” 刚开始林果画出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出来,方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这会儿林果一讲,他就能看出他的话是什么了。 他盯着画的这两个图,思索片刻,小心的询问道:“是不是这个一片一片的更好做一些。” “各有难易吧,这一整个的话,出活儿会特别慢,一片一片的会快很多,看起来谁都可以做,但要精细,还有拼起来的卡槽要留好等等,都挺不容易的”林果先说了难度,又讲好处,“石笼的话,只要注意不风吹日晒,可以长长久久的用好多年都不会坏。” 提起这个,他突然想起曾经很流行的一句话,好像叫什么,什么什么传三代,人走它还在。 “智者大人?” “啊?!不好意思,走神儿了。”林果连忙道歉,一边提建议,一边还在想,到底是什么传三代,“那什么,两种都试试看吧,那种制作方便省时就用那种。” “好,等下缝好披风我就安排他们磨石块。”说着,还一直伸着脖子看地上的图纸。 林果看他这么扭着脖子,主动道:“我记得狼木有带草纸回来,要不你拿两张出来,我画纸上?” 方愣了一下,下意识把头转回左边的角落里,林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眼就看到盘腿坐在那儿,可能是祭司的亚兽。 其实祭司或族长或族里重要的人物,也是有一定的辨识度的,他们的发辫上或者脖子,腰上会挂着一些野兽牙齿或羽毛之类的装饰物。 这些装饰似乎也有一定的讲究,只是林果一心想着吃饱穿好,从没留意过这些,所以不太清楚。 要不是上次亲眼目睹青石和蓝石继任,他是真的一点儿都没发现其中有什么区别,因为族里爱漂亮的亚兽也会带兽牙和羽毛做装饰,他一直就以为只是普通的饰品,没特别观察过有什么不同。 而灰狼族,狩猎到大型猛兽的时候就更少了,这一个石洞,放眼望去,也就寥寥的那么几个人,头上,腰上和脖颈上有兽牙和羽毛,其他人都是兽皮条和藤条装饰。 “去拿吧。”老亚兽开口。 方点头后才察觉林果好奇的目光,连忙道:“这是我族的祭司大人,这两天不舒服,就一直在边上休息。” 林果眼神微动,轻轻点了点头。 想到他们昨天的迎接,林果猜测不是这几天不舒服,是昨天淋雨生病了吧。 第205章 笼养,洞养 不过方没提,他就没多嘴,接过他拿来的草纸画了地上的石笼图,还贴心的把六个面都画上了,主要是拼起来的时候要有卡扣和凹槽,不画仔细的话,到时候磨好了扣不上,尴尬不说,还浪费功夫。 “四个角,一定要留凹槽和凸柱啊,不然到时候扣不上就白磨了。”林果指着四个角,再三交代。 “嗯嗯。”方连连点头,把林果刚刚说的重复了两遍给他听,确认正确后,又告诉身边的几位亚兽,人多,到时候谁记不清可以互相问问。 “哎,要不我去磨石块吧?这细致活儿我做不来。”一个看起来很凶的亚兽甩了甩手上软塌塌的兽皮开口道。 方瞅了一眼他系的乱七八糟的披风,点头同意了他的提议。 灰狼族没有针线,亚兽和兽人们还是用以前的老办法,裹兽皮那种穿法,行动的时候不是露这里就是露哪里,他们看到了林果的麻布衣裤,问的也就不光是披风怎么做了,那背心和中裤没有针线,也跟林果第一次做兽皮衣裤一样,是钻洞系上的。 有了前车之鉴,现在的孔洞就用石刀尖钻的,没像从前用火棍,烧的洞大不说,烧糊的地方还丑的要死。 石钻孔洞小,用兽皮条穿,要用尖头的小棍棍辅助,也就造成有些亚兽像刚刚出去的那个一样没耐心,钻洞不说,钻完又要一个个系上,好麻烦。 有一个出去了,那一群亚兽好像得了什么信号,又好几个亚兽都跑出去了。 不过都是挨着比较近的一些人,离的远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呢。 林果挑眉,他记得部落里刚学会做兽皮衣的时候大家都兴致很高啊,怎么现在这个只是稍微细致了一点,就遭这么多人嫌弃啊,宁愿去磨石头都不想做兽皮衣。 不过细想也是,现在不是寒季,衣服不是马上要穿,笼子早做好就能早养肉,要是让他选,他也会选先做笼子。 看着林果若有所思的点头,方也放弃挣扎了,冲林果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也冒雨跑出去找了块石板。 没兽皮衣裤前,他们也没怎么样,先做笼子,衣服有时间再搞吧。 随后,石洞里就开始传来不间断的‘亢亢’敲石声。 在石林住的久了,那些石头比较坚硬,那些石头脆,他们一眼就能瞧出来,不消片刻方就敲出一个正方形的石块出来,然后他开始敲中间的,还没敲两下,一整块石板就裂开了。 方:“......” 他还以为很容易呢。 林果也盯着那块裂开的石板,无意识的舔了下嘴,“额...那个,要不你用凿的,先凿一个小洞,再慢慢把洞凿成长条状。” “诶。” 方应了一声,又拿起旁边的另一块石头开始敲。 有些听了林果的话,四周敲完就换工具,先慢慢在中间开个小洞,然后再一点点把小洞凿开成条状,一整块石板就弄的很好,有的大概是没看到方一开始的惨状,然后直接敲中间,有的看着情况没敲裂,把中间敲下一大块,有的就直接敲成了两瓣,然后一脸懵逼,最后跑来跟方求助。 方又把林果说的跟求助的人又提了一遍,等说完人走了,方想着不对,又拎着自己敲坏了那一块挨个跟正在敲石板的又都提了一遍,“记清楚了吗?中间的用凿,敲了会裂。” “记清楚了。” 方小心着力道凿完一条,刚要开始第二条,就被林果阻止。 “等下,离远点,离得太近,我怕你这凿好的又裂开了。” “我看你这黑色的画了好几条,离得远了一面可能只能凿三条缝出来。”方不解的提出疑问。 “没关系,这凿开本来就是透气和观察长毛兽生产情况用的,能看见就行,不用很多缝,我这是按照木笼画的,会有点出入。”林果回答完方的疑问,又忙道歉,“不好意思啊,是我没考虑清楚。” “不不,这怎么能怪你,要不是你帮我们出主意,我们连想都想不到呢。” 看方慌张的解释,林果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在一边思考,这石笼也太难制作了,有没有更便捷一点的呢。 一想到养兔子,就想到笼子,但好像兔子也可以在房间里养的吧。 想到部落里的养殖园,林果再次开口,“那个,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也不知道整天忙的啥,我叫方,是狼木的伴侣,你叫我方就行。” “好,方叔,我想了下,长毛兽不光能笼养,还可以洞养,你们这边有没有那种地面也是石头的小石洞,就是住五六个人的那种大小的。” “洞也可以养?”方听了林果的话,眼中的亮光简直要闪瞎人。 “有,有,好多石洞呢,不光五六个人的,十几人住的都好多呢。” “太大也不行,长毛兽的生长环境要干燥通风,潮湿,不卫生就容易生病,太大的洞里面会很潮湿,养不活的。”林果耐心解释。 方听了频频点头,难怪,他们族里的小崽子有时候也会抓长毛兽来养,要么就是跑了,要么就是养死了,大人们也试过,原来是环境问题。 “有几个人住的石洞,会漏雨,潮湿的很,可能不合适。”说起这个,方也愁,再过几年人住的地方都没了,现在还想着养动物,哎。 “这样,那我说的你记在心里,到时候想办法修一修漏雨的石洞,有那个条件的时候再养,五六个人的石洞可以养个十几只左右,每天定时喂草,定时打扫粪便,保持干净卫生,知道为什么石笼要这一条条的露缝不,一时通风观察,二是方便长毛兽排泄,粪便直接掉出来,不用把兔,不用把长毛兽拎出来天天扫笼子。” “哦哦,你能多重复几遍吗?”方一边默记一边急的脑门直冒汗,他感觉林果说多了他会记不住,他好焦急。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这个都是可以慢慢摸索出来的,实在不行你们可以先笼养,专门找个人记录饲养的情况,熟能生巧,天天看着它们,熟悉了,就能知道他们是渴了还是饿了,是病了还是别的什么情况。” “对对对,是你说的这个理儿。” “我个人是觉得洞养很方便,但不熟悉饲养的时候,可以先笼养,有时候一只长毛兽生病了,笼养可以把笼子拿开,洞养的话,可能会传染给其他的同类,若是没有饲养的经验,看不出他们生病了,一个洞里所有的都会传染的,能治好还还好说,要是病死了,那多浪费精力,病死的动物有病毒,人接触了可能也会不舒服,只能烧成会掩埋,不然所有长毛兽都会传染的。” “啊?这么严重?” “对。” “那么我们还是先笼养吧,以后能养好在洞养。”方权衡利弊后有了决定,按下浮躁的心,老老实实敲石板。 就算要洞养,也要先修好漏洞,想修好漏洞,起码也要等雨停,急不得。 第206章 水晶簇 有事忙碌,一天的时间不知不觉的就过去了。 本身林果起的就晚,灰狼族的物资也不是很丰富,他依照灰狼族的习惯跟着他们一天吃两顿饭。 狼木有跟方交代,疾狼族他们都是吃三顿饭的,去过的族人也都这么说,方没忘记,到了饭点叫了林果出去,他本来就不饿,一听他们都只吃两顿,把方安排的午饭让给了隔壁石洞的小崽子们。 他不想去搞这个特殊。 雨天可见度低,早早的,天就灰蒙蒙的看不清了,寻抱着大大小小的石头回来没见到林果,又跑去找,直接把林果从方他们的大石洞带回来了。 “那方叔,我们先回去了,不用送,寻认得路。” “好,好,路上小心,我明天再去找你。” “诶,好,”林果应声,多看了洞里忙碌的亚兽们两眼,转身跟寻走了,他本来想规劝一下晚上做活伤眼睛,让他们歇一歇的,又想到,磨石块不算细致活儿,他们又特别想弄起养殖改善生活,也就没多嘴。 “怎么没看到我雄父和峰他们。” “我们不一路,他们跟着巡视领地去了,我让狼族兽人带我找宝石去了。” “你真去了啊,找了什么样的?下这么大雨,看得清吗?” 比起乍一看到宝石的惊喜到现在,林果已经冷静很多了,想想也是,都吃不饱穿不暖了,要那些冷冰冰的石头又有啥用。 灰狼族的兽人林果见过,都是光着膀子围着兽皮,身体精瘦,也许是强壮的兽人看多了,精瘦的身材就显得羸弱很多,尤其看到灰狼族的亚兽,一下子就让他有种回到刚醒来时山洞的恍惚感。 这里的亚兽大多都黑黑瘦瘦,皮包骨的样子,虽然收拾的很整洁,却还是掩盖不了那沧桑困苦的模样。 林果一进石洞,就现出格格不入的感觉,他也瘦,却是面色红润,肌肤莹白,健康,正常的瘦。 “嗯,找了很多,不光有红色,还有其他颜色,都特别漂亮。”寻语气里有点点小小的得意,果果难得对一样不是吃的东西那么感兴趣,他自然要多多收集,来讨他欢心。 “那快走,回去看看。”林果听出他的得意了,也确实很好奇还找到了什么颜色,很捧场的催促了一下。 寻高兴的抓着林果的手就往他们住的洞里跑。 黑漆漆的石洞中,石盆里只剩下一堆木灰和一些零碎的火星,寻先用柴枝把石盆燃起火来,才把角落的石块拿给林果看。 在火光的照耀下,林果一脸惊喜,“这,挖的也太大块了吧。” 手里的石块,是一簇一簇的水晶柱,光彩夺目,关键是寻递过来的这个,还是是紫色的水晶柱,这要是让他那爱晶如命的室友见了,不得高兴的三天吃不下饭,想到这,林果不由的笑出声。 “喜欢吗?” 林果笑了下,没应声。 “其他的呢,我看看。” 寻又一个一个的把大小不一的石块递过来,除了昨天那个拇指盖大的红色和今天这个巴掌大的紫色,还发现了一个粉色,其他的水晶多是白色的,且所有的水晶里面或深或浅都有些杂质,看来这还需要打磨,才能做好看的饰品。 林果没弄过这些,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去打磨。 不说把杂质磨掉,起码也要把边角磨得钝润一点儿,挂在身上才不会刮伤皮肤嘛。 林果这边和寻一起研究怎么打磨水晶,方那边打磨石笼的同时,还不忘给他们安排晚饭。 等到晚饭来了,林果和寻也只是把一个个小小的水晶柱从石块上敲下来,看到晚饭的分量,他挑了下眉,等到人走了,才开口道:“雄父和峰他们不回来吃饭吗?” “嗯,巡查的话范围还蛮大的,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快回,这...”寻说着说着就开始脸红,他这才想到,乔叔他们不回来的话,那他和林果就,就单独两个人啊。 一想到晚上要跟林果两个人单独待在洞里,他的心就开始砰砰跳。 “这样啊,那我们吃,给,嗨,回神了,想啥呢?” “哦,哦。” 两个人,一个心怀忐忑,一个心怀坦荡的吃了晚饭。 为了平复心情,寻着急忙慌的吃了晚饭,抢先端着油腻腻的餐具,冲到洞口,就着雨水冲洗了石碗和放肉的宽树叶,擦干手上的油渍后,还不忘用雨水打湿了下发热的脸,给自己降降温。 冷风伴着碎雨,很好的吹散了寻心中的涟漪,他调整好心情,才转身回洞。 见林果还在灯下打磨水晶石柱,故作轻松的问了句:“你想打磨成什么样的,这里都没什么趁手的工具。” 林果笑,“你太看得起我了,就算我有趁手的工具,也打磨不好,我想着先把边缘的杂质敲掉,到时候看有没有手工活儿好的人,请他帮忙试试。” 说是找人,其实林果是想找好的工具,比如能钻孔的铁之类的。 想到这他又觉得烦,他只知道铁是从矿物质里提取出来的,但具体怎么提取的他又不知道,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折腾出一套钻孔工具出来。 虽然用细藤条捆绑的饰品也很好看,但始终还是不如穿孔的来的精致,看过了室友每次打磨的精致饰品后,其他粗糙的饰品,好像入不了他的眼了,真是矫情。 听他这么调侃,寻也跟着憨笑。 在两人含笑中,有脚步声从远处来,寻警惕的竖起耳朵站在林果的面前。 火光下,是方带着一群亚兽来了。 林果刚要发问,方就歉意的开口,“你看我,也是忙糊涂了,果果要不要过去跟我们洞里住?” 寻一愣,扭头去看林果,表情有些迟疑,嘴巴张了又合,想说什么,又忍住了没开口。 “啊?!”林果满脑袋问号,一脸莫名,不明白方为什么这么问。 兽人们多直白,方也没扭捏,直接道:“这不是你雄父他们不在么?就你俩在,你们不是还没结侣么,就想问问你会不会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