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成Beta创飞全世界》 第1章 开篇 我想要开一个卖好多奇怪东西的店 凌晨两点还在为你营业 如果你看上了哪件东西没钱买 也可以拿你的愿望交换 我想要开一个卖好多奇怪东西的店 白天看起来不太明显 ————《愿望交换商店》‘插电版’ 夜是深蓝色，星星点缀在这块大幕布上，远处是无休止的鸣笛和蝉鸣，还有无休止的辱骂声。 声音渐远，巷子里终于稍许平静。 巷子里蓦然出现的少女，身体正惬意地随着音乐摇晃，不以为然地嚼着泡泡糖。 ‘啪’得一声，打破片刻安详。 路旁休息的流浪猫被这声音吓地一惊。 看到受惊的动物，她只是抬起耳机一头，里面是炸耳的重金属节奏。 看着猫咪也自己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在对突然闯进领域的外来者示威，她嗤笑一声。 “看来，你跟我一样呢。” 一样被打破宁静，一样猝不及防。 丹停下想要凑近凑近去抚摸的想法，搂着脑袋：“啧，自己玩儿吧，你该谢谢我的仁慈。” 鼓起脸颊又吹起一个半张脸那么大的泡泡，直到啪的一声又被撑破。 这次猫咪只是伸出舌头舔舔爪子清洁着脸庞，继续慵懒地趴在墙角。 抬手将遮住视线的长卷发向后理了理，宽大的外套因为动作从滑落又堆在肘部，伸着懒腰的少女里面露出黑色的背心，还有腹部光滑的皮肤。 “啧。” 发出不满声音，丹随意抬起缠着绷带的左手将衣服提回肩膀位置，习惯性把两只手揣进粉色夹克的口袋里。 跟着节奏踩着靴子扭动着地丹正走在空无一人的小巷里，昏黄的灯光下虫子在飞来飞去，似乎这里像是她的个人舞台。 嘴里哼着歌曲，两只手大拇指勾着短裤口袋边缘，另外四指像在弹钢琴一般在口袋外上下跟着律动，两只脚也随着不久前刚在酒吧里学会的舞步扭动起来。 丹的脚步动作停在一台靠墙泛着绿光的的自动售卖机前，背后仅一墙之隔的不远处正灯光通明，满是高楼大厦林立的市区。 墙的另一面，那么寂静，那么祥和。 戴着耳机的粉发少女在这光怪陆离的灯光下，和这些建筑一样格外显眼。 把嘴里的泡泡糖吐到纸上，随意一揉，动作流畅地扔进垃圾桶里。 丹满意的点点头，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以及嘴角的唇钉。 脸上的淤青因为动作被扯到时，她表情也只是狰狞了一下，很快就把心思放在按下可乐的数字的机器上，拿出手机扫着二维码，等待。 身子微倾，墨绿色的眸子盯着贩卖机里自己的倒影，来回扭动着脸，用手固定着额头有些松动的创可贴，正观察着自己的伤口。 刚摸上自己的脸，正认真盯着倒影的丹，余光被身后突然出现人影吸引。 心中顿时警觉，正握着手机的右手习惯性用肘部击向对方。 对方身形一顿，赶忙抬手用肘部外侧挡住，侧身躲过，反方向后退了几步。 两人的位置因为动作互换，丹便有机会眯起自己这双狭长的眼睛，如同往常一样，审视、打量面前的人。 见对方低着头并没有攻击的动作，丹反而轻笑，修长的食指勾下耳机挂在脖子上开口：“谁的人？” 手机时间显示23：50。 她的声音仿佛像刚睡醒一样，有些懒懒的。 丹将长发捋在耳后，抱着胳膊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高跟鞋的声音在地上咔哒咔哒的摩擦着，那人 面容也从售卖机的阴影下缓缓清晰——一个身形修长且年轻的女人。 对方一头蓝色长发的大波浪卷在胸前，修身的皮夹克和淡紫色的内衬勾勒出这人完美的身形，黑色的长筒靴修饰出对方那双拥有紧致肌肉的小腿。 女人此刻正用褐色的双眼玩味的表情看着丹，她也脑袋微微一侧抬起右手捏了捏脖子，活动了一下。 “柒叶。” “？” “不过——你未免有些过激了吧。”女人忽视对方一瞬的疑惑，绕过丹的身子，径直走向后面的售卖机，妩媚眼神盯着面无表情的丹。 侧着身子站在原地，丹表情逐渐严肃起来，抿嘴。“别那么多废话，就你一个人？” 女人慵懒地靠在售卖机上：“我只是来买个东西，顺便看看机器需不需要修理罢了。” “咚”得一声，可乐掉落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女人十分自然且顺手拿起可乐打开后就仰头往嘴里送着。 丹扫视对方，心中更加无语，挂着不耐烦表情走过去，不解地盯着对方开口：“你喝的是我的可乐，我在意自己不爽的是这个。你喝，可以，掏钱。” 女人凝视着丹，笑道：“嗯，我已经喝了，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想要的话，就来交换吧。” 像从鼻子里发出来的哼腔。 “你这女人他爹的是脑子有问题吗，这是我自己买的。” 丹一头雾水，对于陌生女人不明意义仿佛逗孩子的内容更加不爽：“我没空大半夜和你过家家。” 迈开自己长腿向前几步就拉近了距离，她抬手一掌拍在对方的头顶后的机器，露出自己那副要攻击别人前的神情借此来增加气势。 丹从牙缝里挤出：“更不用你们这些不知名组织的走狗来施舍我。” 售卖机里的饮料也跟着象征性配合地晃了几下。 俯视着身下的人，轻松抢过可乐，不顾可乐溅在两人身上直接喝了个精光，丹缓缓开口：“不是来找麻烦就滚开，我不想打。” 她顿了顿，调笑道：“如果你深夜过来是有成年人的事情要解决，这个我也可以帮忙。” 女人听出对方的调戏，反而抿唇一笑，神情放松，丝毫不惧直视着丹，嘴唇微启，神情认真：“你果然很有趣。” “说吧，你的愿望。我可以实现。” 丹冷眼看着对方，耳机传来的音量大到可以隐约听见播放不知名的摇滚乐。 她笑容稍纵即逝表情，面色一冷，伸手箍住对方的下巴逼迫对方与自己对视：“如果你能实现，还会在这破地方买饮料，大晚上出来溜达糊弄人吗。” 女人吃痛的皱眉，睁开眼语气不善：“废话那么多，说就是了。” “还有，对待女生，不该温柔一点？别这么粗鲁，放开你的手。” 第2章 起始 她冷着脸没回答，移开了自己的手。 “呵，你真有意思。”丹睨了一眼：“无论是男是女，我都一样——不放在眼里。” 在这里，也不会有善良和蔼的好心人，除非是个纯傻*。 对于莫名冒出来的陌生人找上自己并不意外了，但莫名其妙送上来追着自己说要实现自己愿望的还是头一个。 “如果我说想一身轻松没有负债，有权有势还家财万贯呢？”丹的语气略有起伏。 眼里带着几分蔑视，哼了一声：“既然不是来找麻烦，就不要碍事。” 随意捏扁易拉罐，她侧过身子走了几步，扔进两米开外破旧的垃圾桶里。 女人终于抬起身子离开了被当作靠背可怜的贩卖机，绽放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看着对方即将带上耳机的动作，缓缓开口：“成交。交换条件是——消失。” 笑容消失，女人利落地从靴大腿右侧里掏出一把精致的银质手枪，枪身周围环绕流动着淡淡的绿光，在夜晚里显得更加诡异。 耳朵动了动，但手指夹紧耳机，身体本能绷紧，随时准备防守或者远离现场，心中戒备起来。 似乎看出丹的动作，她随意抬起手勾下扳机向后一按。 周围的绿光仿佛瞬间被吸进枪身，光痕在精密的零件上迅速划过，从枪口射出一道激光无声地径直射向她的背影。 那束反光顺着垃圾桶紧追，丹的身体立马作出反应躲避。 危机感让当事人紧皱着眉，几步跑起跨在一旁报废的车顶借力一跃，张开双臂。随后，她抬手抓住满是锈斑的水管立马侧身，蹬向墙壁借力将自己跳向原位。 两手护着身体缓冲落在刚才的位置，丹调转位置站在陌生女人身后。那束光也径直掠过刚才她停留过的位置。 丹借此迅速冲向站在原地悠动也不动的人。 抬起右臂毫不留情锁喉，另一只手勒住对方领子，顺势下滑扣向对方拿枪的手轻松提至对方头顶，控制对方动弹不得。 丹露出杀意：“你是骑龙的人？” 女人呼吸困难，脸开始涨红，却依然露出一个坦然笑容，悠闲地靠进丹的怀里。 “我谁也不是，我不过是来收下交换愿望的条件。” 丹怒气浮上脸，由于用力过猛，消瘦的手臂上青筋都凸了起来，正准备逼问。 两手突然被卸了力气，接着对上对方那双略有妩媚的褐色眸子，俏皮地歪着脑袋看着自己，还有——对方眸中本不该多出的那抹绿色。 抬头，那光和世界，空气像是一同定格后快速恢复流动，那束光闪过、拐弯。 反应的刹那，那道绿色已经折返没入了自己的身体。 全身不受控制开始颤抖，瞬间跪倒在地上。 丹盯着对方一脸难以置信，震惊抬头，感受着视线逐渐模糊。 丹无力地呢喃暗骂：“栽了。” 女人缓缓地迈着步子走向自己，蹲在她面前，轻点丹的手腕，枪和人便被无数颗粒包裹着，另一只手放到了丹的头部。 “交换完成，请对接查收。” 女人轻快的声音在头顶盘旋。 这是丹陷入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一瞬间，女人立马换了一身行头和发型，起身优雅转身打开了售卖机的那扇门。 模糊中，丹只看到里面不停流动的光影。 那女人竟直接踏进正流动的那扇光门回首凝望自己，嘴角依旧噙着笑，犹如暗夜里亮着眸子…… 啊，那只猫。 最后，连着自动售卖机一并消失，只留下一个空荡安静的诡异的巷子。 缓缓睁开眼，丹有些呆滞地着天花板。 头一阵疼痛，她强撑着坐了起来，呢喃着骂了一句。 脑袋一片混沌，身体也十分无力，仿佛骨头散架一般的感觉，干裂的嘴角也因为讲话扯开，口中传来淡淡的血腥味。 “简！！你醒了？” 耳边传来惊喜的声，丹清醒过来，意识自己正躺在床上，循着关心的声音看过去。 梳着一丝不苟单马尾的女孩站在床边，一双狭长琥珀色的眸子透着关怀和惊喜，同时还带着惊讶，目光不停打量着丹的身体。 阳光打在对方深褐色的头发上，泛着淡淡的金光，即便如此，还是能看出对方眼底的乌青，明显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 还没开口回答，身体却下意识点头。丹自己都愣了一下。 “你是谁？”丹抬手按着眉毛迫使自己冷静，再次望着对方环视周围。 墙上是淡蓝色的壁纸，不远处是洁白的丝质窗帘，一旁摆放着沙发和座椅。 不管从哪方面看，这里明显都是陌生的地方，空气中还弥漫着消毒过的味道。 那人的神情一变，嘴唇微启，欲言又止，明显愣了一下。 我不是在买喝的吗。 丹低头回想着时脑袋却更疼，让她吃痛的咧起嘴，按着太阳穴不停揉。 莫琳塞尔西明显愣了一下，表情凝重起来：”你不认识我了？” 丹思索，对方的表情没有明显恶意，语气不像作假，只是在关心自己。 自己结识或接触的所有人里，绝没这么一个看起来如此稳重、教养颇好的人。 ”抱歉，很感谢你救了我，可我并不认识你。”冷漠谨慎的回答。 丹想要起身离开。 ”你要去哪？”莫琳塞尔西惊讶跟随，如果有面镜子，她会头次发现自己的表情如此丰富。 一阵头晕目眩，丹本能去扶旁边，却被身后的人眼疾手快地搀扶着。 发觉自己身体虚弱到这种地步，丹不免被逗笑，幽幽道：”我只是想方便一下，还有——你不用紧张，我会付钱的。”她绽放一个熟练讨好的笑容。 自己的手被丹挣脱，莫琳·塞尔西回神时只留下好友插着上衣口袋走出了房门，不忘给自己留下一个挥手的潇洒背影。 付钱？ 她思索后才明白，原来这句话指的是医药费。 对于救自己一命的陌生人，丹发自内心十分感谢的，如果是对方出于好心。 但是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在这样一个陌生的环境下。 可惜的是，现在的她在外人眼中，也不过是个大病初愈的病弱人士。 第3章 不安 面前人来人往，看着忙于工作医生护士的丹脑海里思绪翻江倒海。 回忆起昏迷前那魔幻的场景时，脑袋就一阵刺痛，丹倒吸一口冷气。 这不是她人生里头次昏迷失去意识，但从没像这次一样奇怪迷茫： 一路观察，她住的，是独立病房；医生、护士对病患个个脸上带笑、彬彬有礼…… 公共设备看都十分高档，像那种传闻中自己根本支付不起，普通人无法踏进的私人医院。 难不成自己被人带到了墙对面？那个有钱人的世界。 丹努起嘴，排除被骑龙抓到的想法。 那些追债人不可能把这样的资源浪费在自己身上，除非是脑子坏掉了。 扶着身旁墙壁，她晃晃脑袋。 扫视四周，她盯着在空中对着什么比划的护士，悄悄观察着对方的动作更加疑惑，径直迈向对方。 挂上自认为礼貌的笑容，丹从对方身后探出脑袋，抬手轻拍她的肩:”护士姐姐，想问一下，卫生间在哪。” 在底层靠着自己摸爬滚打几年活下来的人，如今早像老油条般嬉笑怒骂，做事难免略有圆滑，但好在丹并不刻意。 职业操守的本能让她下意识立马关上资料，本能扭头弹开几步。 余光，她看到了那些悬置在空中的面板时还是惊讶的呆滞一瞬。 丹注意到，对方看到自己时表情愣了一下，不是惊讶也不是恐惧和嫌弃，是一种她从没接触过的——尊敬？ 护士露出职业化般的亲切：”抱歉，安德森小姐，您吓到我了。卫生间在右边的走廊，左拐会有指路标志。” 看着约二十岁左右的人脸迅速泛红，不知道是惊吓还是因为说话的距离过近。 礼貌拒绝对方跟来的好意，丹迟疑后露出笑容道谢，捕捉到护士离开时那一瞬的复杂表情。 小心谨慎总没错，如果被追债的人发现或被谁认出，后果不敢想象，毕竟骑龙不管在哪里都有安插眼线。 ‘可是，安德森是谁？’ 脑海过了一遍所有认识的人，丹十分笃定绝没跟这名字的人有过交集，何况那护士还是盯着自己喊这名字。 疑问被生理需求驱赶，丹揉着脑袋常感到浑身有气无力，脚步不停地赶去厕所。 原本着急的人愣在门口，惊讶地望着门上a、β、Ω的标志驻足。 后退几步，丹决定选择先冷静观察，倚着医院二楼的护栏站在原地。 那双绿色眸子转来转去，放在周围匆匆有男有女的过路人身上，这些人都自然迈进卫生间，一动不动的她显得十分扎眼。 眼前的这幕再次让本已平静的人再次惊讶。 拥有三种看不懂的符号，又有着没见过的高科技的地方，会是传闻中的墙外吗…… 墙外难道科技进步到人类也跟着发生了进化？ 这并不无可能，为了适应生存环境而发生基因上的改变。 无论如何，她无法再利用过往仅有的知识在心中给得出一个合理解释了。 身体某处一阵奇妙感觉不容当事人再这么杵下去。 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长短不一选就选b，参差不齐就选d。 丹叹了一声，带着仿佛赴死的气势，故作镇定大步流星地走向中间。 尽量让自己表现的一脸坦然，可身边擦肩而过的人有男有女，尤其是在某个男人突然停下脚步，毫不遮掩地用打量和怀疑的眼神盯着她自己时，心中的局促和紧张已经足够让她的动作表现的不自然。 略有忐忑地对视。 如果她真是被误认或顶着别人名字入院，即便被追债也要装不认识到底。 还是说，她那个赌博成瘾自杀的父亲是什么重要人物？不可能。 又或她那饱受痛苦折磨把独自一人把女儿带大的母亲是哪位高层的秘密爱人？不可能。 想到这些，她佩服起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心情跟开玩笑，整个人自然许多。 丹笑着开口：“有什么事吗。” 谁知道对方也回以微笑：“抱歉，我以为您是alpha，打扰了。”对方擦擦手微微躬身迅速离开。 在卫生间和男人说话的经历的确奇妙，丹难免心情复杂：什、什么东西？ 卫生间里内竟然还细分了性别，她离开洗漱区拐进女性区域。 四周感应到有人出现，四周升起机械臂套好一次性卫生用具。 此情此景加强了她的诡异感，在低头的瞬间瞳孔跟着放大。 所有人意无意看向那扇发出的惊呼的位置。 丹震惊到爆出脏话——自己双腿间有了不该有的东西。 瞬间清醒，丹抬起双手颤抖着放在自己胸上摸索着，似有似无。 咬着牙狠心解决完生理问题，她冷脸提起裤子重重叹气。 各种猜想浮现。 难道身体被做了什么手脚？如果被骑龙抓到，卖给实验室不是没可能。 一肚子疑问，丹加快了赶回病房的速度。 推开门屋内多了四五位着装整齐有男有女的陌生人。 一瞬所有人目光统一都望向自己。 丹冷静扫视一周，视线掠过停在角落里的人停了下来，像是察觉视线，莫琳·塞尔还冲她露出略有安抚的笑。 丹礼貌回应，正准备一路鞠躬挤开那些穿着华丽的人群时，面前忽然让出一条空路，她迟疑一瞬，浑身不自在。 快步走回莫琳·塞尔西身旁。 卫生间里陌生的身体、镜子里截然不同的面貌，和十几岁女孩子同样的身高视角…… 一切的一切，都变了。 如此真实，不可能是梦境，她验证过了。 默默移开目光，丹紧闭双眼深吸一口气，尽管面上保持着冷静，她的手仍在微微颤抖。 自己到底是谁？ 在纠结时，却突然被一只大手握起，但强忍想要躲开的本能顺着手臂抬头看去。 面前的男人神情严肃，眸子流露出刻意的关怀：“你该躺在床上休息的，简。” “你是谁？”她眨着无辜的表情看向表情严肃的男人。 丹注意到了这点，以及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困惑。 众人同样惊讶，互望几眼后默契沉默地看向床边身着黑色衬衫魁梧的男性，表现的十分冷漠，明显对她面前的男人唯首是瞻，等待他的发言。 接着，丹又装出一脸茫然无措：”我觉得一切都好陌生……” 第4章 解释 接下来的检查丹都十分配合，装作病恹恹的样子。 两手抓着盖在身上的被子，乖巧地靠着枕头。 随后，她用余光观察着周围面面相觑的人，所有人被男人遣散。 房间顿时突然安静，窗外的夕阳逐渐融入夜色，天边暗了许多。 “简，你忘了？”男人坐下时病床一晃，他宽厚的手握住自己时，只让丹觉得动弹不得。 可这眼神背后过于空洞，没有感情……更像是害怕什么。 这假装出的关怀或许骗骗‘外人’还可以，但对于丹来说，太过熟悉了。 让她想自己的生父。 那个扔下丹和母亲自己跑路后留下一屁股债的家伙。 离开的前一晚，那男人也是这个表情。 握着母亲的手说着甜言蜜语海誓山盟，说着一定会变好的。 这片刻失神，让丹瞬间回到那间窗外总散发着恶臭拥挤的小屋。 街道上总会有各种泥泞和下水道的物质流淌而过，不分白天昼夜的老鼠发出吱吱的叫喊声， 无耻地啃噬家里所剩不多的食物。 也让她回到那拼命抓着母亲跌跌撞撞拼命逃跑的夜晚。 丹从回忆抽离，故作懵懂：“是的，您是？” 像是确认了面前人眼里的迷茫，男人露出笑容开口：“我是你的父亲。” 啊，还真是出奇的一致呢。 “父亲？”丹回以灿烂笑容。 角落里的莫琳依旧安静，在看到好友脸上的喜悦跟放松时，表情一瞬悲悯，不动声色地背过身。 接下来，丹继续配合着，装成一副天真无邪的可怜模样。 目送阿奇尔·安德森的背影，丹不屑地弯起嘴角。 父亲，这个父亲如此虚伪吗？ 关于父亲。 让一切变得悲惨的开始，让一切美好被吞噬的源头…… 他向骑龙借高利贷，把所谓最珍贵的——说来有些嘲讽——手里把他唯一有价值的‘东西’做了抵押。 最后还是好心的邻居听到风声 告诉了她们母女二人才得以有机会连夜逃跑。 骑龙是个没底线的组织，特殊之处在于完整的内部规则、由各色各样不同职位的人运转着。 抵押的是人或物都可以，甚至是借债人本身，也因为如此，总有人趋之若鹜到这里借钱。 同样，它们的眼线遍布各地。 私下里人们都会说一句话，无论有没有阳光的地方，都有骑龙的人。 一旦开始行动，无论用什么办法，它们会用各种手段找回抵押物。 自那后她和母亲被迫踏上逃亡，认真备考的初中生活一夜不复存在。 她也成了一个符号，一个随时可能会被被抓到随意处置的未成年少女。 再没睡过一次安稳觉，好在对她来说，只要能跟母亲安全活下去就是值得庆幸的事情。 苟活在这种没日没夜的日子中，学习如何辗转在成人的世界里保护自己和母亲才更重要，这一逃就是数年。 至于本名是什么？她根本不愿意记得。 那名字和认真学习天真开朗的自己一样彻底死在得知被抛下的那天。 虽然生活总有好坏，但坏事似乎总喜欢成双成对。 母亲生下自己后身体变差许多，逃亡时又总在操劳，等发现癌症时尽管只是早期……可对无依无靠的两人来说，贫穷没得救。 也因怕被发现，母亲选择忍受，在她十八岁那年短暂离开时放弃了医治，偷偷地自我了结。 没留下一句遗言。 生前对她唯一的要求就是活下去，无论如何，逃离这里。 自那天后，丹就意识到了，世上就真的仅剩下自己了。 之后，但也想过自我了结……可活下去是母亲为数不多的愿望，孤身一人的自己，又有什么可失去的？ 一想到那男人可能躲起来活得好好的，丹就会愤恨到浑身发抖，想要把对方亲手置于死地，看他痛不欲生。 对，决不能用最那种方式结束生命，那样无颜面对为自己被病痛折磨的母亲。 只可惜，丹再没见过那个虚伪的人。 发觉开始记不清那男人的长相时，她一瞬有些恐慌。 恍惚间，太阳穴剧烈的疼痛让她被迫停下回忆，记忆中像是有个女人的声音呼喊着她的名字。 一旁莫琳并不敢搭话，尤其是察觉到简有失忆的可能后，选择静静等待。 在阿奇尔走后，床上的人就一脸阴沉。 这一刻，莫琳也立马注意到床上的人不太对劲。 “你还好吗？”她紧张地凑近时，对方的表情逐渐平静。 在对面坐下，莫琳略有心疼：“简，我是你的朋友，莫琳·塞尔西，我对你没有恶意。” “根据曼妮医生初步判断，你在参与战斗时头部受损，有出现记忆缺失的可能性。” 稳住内心情绪起伏，丹的视线定格在伫立在床边人脸上：“谢谢你的担心。” 丹思索后，喃喃：“如你所见，我的确失忆了。” “但我现在好奇一件事，我是谁……” 像看穿她的想法，莫琳似有为难：“现在不是该想这些的时候。” “我是说……我并非不愿告诉你。但是你昏迷了五天才醒来，现在该做的是平复心情好好休息，别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否则你还会像刚才那样头痛。” 莫琳语气焦急一诚恳：“相信我，简，我不会害你，天神在上。” 脑海里浮现各种猜测：害我？ 什么情况下，一个人自成好友的人会在刚醒来时说这些。 所以这意味‘我’的昏迷不仅是场单纯的意外吗，更可疑了。 “……我的身体我很清楚。” 丹目光坚毅：“很抱歉，相信你能感觉到，我现在最需要的是了解一切。” 对上那双真挚关怀的褐色眸子，丹毫不犹豫地开口：“一切，包括我自己，包括所有人所有事，也包括你。” 对视，莫琳败下阵来：“我会把以前的事告诉你，如果你想知道。“ “但要再等一等。”挽起丹的手掌：“答应我，再等等，渡过这段时间的检查，等你出院，我都会告诉你，好吗？” 不是现在，还不能被发现丹的变化，那样，丹恐怕会被立马控制起来。 这个要求并不困难，正要反问，丹对上那双微红的双眸忽然失语。 这样殷切的模样，难不成背后还有什么别的原因吗，令人好奇。 不过对刚苏醒的丹来说，没落在不择手段的地头蛇组织，安全躺在病床上就足以称得上天堂。 要真能远离过去生活，被带去改变了容貌、身体、性别，不见得多可怖。 第5章 你好 这段日子，丹乖巧地配合检查。 好在医院人员因为费用对她都还算友善。 无论是穿衣还是用餐也都有人照顾，没有任何可疑，除了日常跟莫琳对话、配合检查训练几乎无事可做。 莫琳·塞尔西。 15岁，女性bate，塞尔西家族的次女。 言行举止十分成熟，做事也滴水不漏，话外很难认为这是个十几岁的孩子，甚至连自己吃饭都要亲自处理。 好吧，还是有些可疑，果然这不是场单纯的事故。 还有，我是没手吗？是没家人吗？？ 想起那个男人初见后再没出现过，丹想起一个事实：这些日子，好像的确没人来看自己…… “不用了，我自己来。” 在她一天要仿佛婉拒四十八次帮忙时，总会对上莫琳那期待的目光和失落的目光，丹咽下质问和反驳，苦笑着接下食物。 这样简单的关系，对她过于新鲜遥远了。 这段日子，丹听到了有关简·安德森的一些事情。 被弟弟针对， 也被自称父亲的人并不看好，现在处境对自己不利，更重要的是丹也急需一位可以交心的人。 一个冷静、可信且机敏的助手。 经过这段时间观察，答案显而易见。 清晨，她打着哈欠醒来，每次醒来，莫琳必定都会在不久后出现。 今天的她穿着一件米色格子衬衫，下身一件黑色西裤的双腿笔直的合拢，规矩地坐在凳子上，踩着一双棕色小皮鞋，扎起马尾的模样让她看起来精神焕发。 包括这以内敛表达积极的样子也没让丹感觉到那份属于孩子天真。 也想不通对方怎么总穿得这么成熟，还是说有钱人都喜欢把孩子打扮成这样。 丹伸着懒腰，这一觉的确睡得很香：“莫琳，你又来了。” “看来你已经记下我了。”莫琳冷漠的面孔展露微笑，终于有了些少女的天真。 鉴于底层间简单厮混的相处方式无法复制，用于建立贵族之间的友情，这点倒是有些麻烦。 无言，丹指指自己的脑袋，拍着莫琳的肩语重心长：“我不想欺骗你，我是通过周围的人听到你的名字。” 莫琳收起失望“嗯，我知道。” “你对我也不用这么拘谨，没必要天天守着我。” 眼前的人家境优渥，成熟稳重、聪明冷静。 在她飞快打算盘时，莫琳还在回想刚才拍着肩膀动作。 “不，有必要。”莫琳一脸认真：“如果不这样……” 如果不这样，就真的没有人关心简了。 丹嗅到一丝线索：“什么？” 莫琳立马摇头，换上笑容：“没什么，不必在意。这样的日子也不错，你健健康康的醒来，一切都不记得。” 深吸一口气，莫琳双眼微红，抓起丹的手腕。 抬手抹去眼角泪珠，一向平整的衬衫难得皱巴巴的，手仍抓着，像是怕人会突然消散。 看到这阵子冷静的人露出这一面时，丹愣了好一会儿。 没想到，莫琳还有如此真诚可爱的一面，丹收回刚才关于成熟的评价。 她苦笑：“你不用这么激动，我这段时间恢复的挺健康的，先别哭……” 沉默望着对方，阳光和她醒来初见莫琳时一样，在她身上勾勒淡淡暖光，丹难免有些感叹。 一如预想中诚恳啊。 通过最近的日子，如果丹没猜错，莫琳恐怕是原身唯一的朋友。 目前来看，失忆还算是个完美的挡箭牌，无论做出什么反常行为都能个天衣无缝的解释。 但对她来说，母亲逝世后，她再没碰到这么真挚的人。 不知道该如何相处，也让丹想起不久前还在算计对方的自己，有些嘲讽。 丹放低声音：“让你担心了，我现在既没有从前的记忆，恐怕……也不是你认识的那个简。” 尽管她擅长掩饰情绪，也不介意玩什么过家家。 但欺骗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没比追债好到哪儿去。 随后，她尽力语气诚恳：“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很期待重新认识你的机会。” 她真诚地伸出手。 莫琳愣神后笑着主动伸手回握：“不瞒你说，其实刚醒来时我就发现你的不同了。” 其实也是在丹初次醒来时，原身的主治医师医生单独叫走了莫琳，说出了有关简的记忆，并告知不排除人格分裂的可能性。 痛苦到这种地步了吗。 没人比自己更明白这两年里简都遭受了什么。 亲眼见证母亲被杀，痛苦的分化，随之而来成倍的嘲弄，无异于一把把对准她的利刃，将面前的人推向劫不复之地。 可是，你躲起来去哪了呢，简？ 想到这里，莫琳调整情绪松手：“你说得对，我们可以重新认识。” 她也很小心翼翼。 怕说错哪里会引起简的伤心，勾起她痛苦的回忆，在相处时也会格外谨慎。 偶尔她也会想，一直以来这过于谨慎的样子，是不是也给简幼小脆弱又温柔的心上添过新伤，让她再一次意识到，自己和别人的不同。 当简曾尝试想要远离这痛苦之地时，仍会被那些佣人无情拦下。 如果无法忍受才选择躲起来，还不如…… 这些并没错，无论是占据简人格的丹，还是躲起来的简，只要能感到解脱，那就足够了。 “对我来说，你能醒来是个奇迹，只要能保持健康就好，其它都不重要。” 如果原身真如所说觉得解脱的话，丹也觉得内心深处那份愧疚会少许多。 面前莫琳苦涩的表情转为安抚，丹心情略有沉重：“是吗，希望如此。” 半月过后。 例行检查结束，丹在房间内活动，手臂撑在窗台前。 “幸好姐姐安全醒来了。不过被打了一拳怎么会失忆呢？你唯一的优点就只有脑袋了，这个了，也不好好保护。” 稚嫩尖锐的声音钻进丹的耳朵，语气刻薄。 这称呼不难让人猜到来者的身份，丹从窗前挪开，转身抬眼对上一副得意的面孔。 面前的男孩像是十几岁，身体微胖，服装特意宽松，穿着一身酒红色的小西装，黑色领带打的整齐。 这些面料和花纹质感传递着价值不菲、传递着着家境殷实的信息。 浅黄色卷发梳的规整，一双褐色瞳孔在丹身上转来转去，两手抱胸走到床边俯视着自己。 如果不是眼里带着明显发自内心的蔑视，丹还是觉得对方有副可爱脸蛋的。 在一个小屁孩身上看到这样的神情让人既好笑又无语。 基于这点，丹初步判断这是个没教养且被娇生惯养的孩子。 “原来这里有人，我还以为是医院里有了老鼠。”丹做作着投去可怜的眼神，语气淡然。 卡迈·安德森愣了一下，他的目光本能看向周围的人：“医院竟然有老鼠？” 下一秒她又一脸真挚关怀神情，动容地开口：”哦，抱歉，看来我的确糊涂了。” 第6章 家人 丹很满意自己的腔调。 发觉周围神色各异，像曾被人用同样的话羞辱过。 卡迈表情略有阴翳，气得咬牙切齿，瞪着丹吼道：”谁准你这么和我讲话！你个一无是处的女人。” 嗤笑一声，丹正要为性别辩论几句，忽然想到卫生间的经历，顿时吃瘪，哑口无言。 看到她恢复熟悉模样，卡迈立马想借机嘲讽：“哼，你果然是脑子摔坏了——” “行了，卡迈，在医院安静些，不要丢人。”房间门外传来浑厚低沉的声音。 此声一出，本来还窸窸窣窣的四周瞬间安静，房间里的人自觉分开各自站成两排。 莫琳·塞尔西也直起身子入列。 此刻丹一人坐在病床上，这般阵仗结合过往的经历，她掩饰着内心局促。 自称父亲的男人身后还跟着数名医生护士。 刚要有起身的动作，丹就对方神情严肃的轻嗬一句：”坐好，我的女儿住个院不需要这么多规矩。” 躺着比站起来舒服，想想自己还是病人，丹收起不自在：那当然是恭敬不如从命。 丹这才有机会近距离观察起这顶着一头棕灰色头发的男人。 对方五官硬朗，眼窝深邃，嘴巴紧抿，，那粗犷的眉毛下有一双透着坚毅的褐色眸子，直观留下不怒自威的印象，事实也确实如此。 这恐怕就是原身父亲，那位阿奇尔·安德森了。 直视故意释放压力的人让丹不适，她移开了视线偷偷观察对方长相。 阿奇尔·安德森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十分精神。 一头浓密灰棕色的头发盖住了两个大大耳朵的一半，修剪后长出的鬓角略显突兀。 一身酒红色军装身姿挺拔，黄色的肩穗有几根挑到了肩膀上，棕色腰带紧紧地勒在腰部，甚至还有些宽松的余地。 如果加撮奶油黄色的胡子，会更像某国军人的长相。 丹在心里想象时，才发现这高大身躯背后还挡着一个小小身影，才露出脑袋。 是个有着一头淡黄色卷发的小女孩，头上还系着大大的白色蝴蝶结。 穿着同色的连衣裙，有双墨绿色的眼睛，正水汪汪的望着自己，粉嫩嫩的脸蛋，鼻子却皱的紧紧的，嘟着嘴巴透着委屈，看起来也就六七岁，十分可怜。 看到这红裙子，丹余光瞥了一眼队列里显眼的卡迈。 这一家人是多喜欢酒红色。 卡迈大概是感受到视线，低着头也不安分抬头四处寻找，朝着丹的方向用示威一样的神情瞪了一眼。 呵，幼稚的黄毛小子。 丹朝他露出温和笑容。 谁知下一秒那个小女孩就跑到自己床前‘哇’的一声掉起了金豆豆。 被吓得回过神，丹曾照顾孩子的经历瞬间涌了上来。她最怕小孩的哭声，甚至有时这可怕程度还能够媲美追债人。 她一时间手足无措，又有点不耐烦。 被一圈人围着，她唯有放轻声音：”怎么了？别哭了。” “呜~……姐姐以前都会搂着我说‘我们乖乖的薇娜别哭了，好不好。’，是、是不是薇娜做错了什么？” 她抽泣：“薇娜知道错了，我不该和姐姐提母亲的事，薇娜知道错了，我并没有那样想，我只是想说、想说这不怪你。” 抽噎声伴随着稚嫩的哭喊声，本来烦躁的心情因为这几句话冷静下来。 母亲？ 要问莫琳又多了一件啊。 丹在心里默默记下。 薇娜·安德森趴在丹腿上哭诉，没一会儿，被子上就被金豆豆‘画’了一片云彩。 联想到自己的母亲，丹语气柔和起来：“先不要哭了，好不好？还有这么多叔叔阿姨们在等着我检查，如果有机会我们再一起聊天，怎么样？” 莫琳·塞尔西的耳朵动了动。 ‘简可是因为一束花哭过……’ 薇娜·安德森趴在丹腿上抽噎，没一会儿，被子上就被金豆豆‘画’了一片云彩。 丹低头拍了拍小女孩的后背安慰着：“你是的我妹妹，对吧？”丹揉了揉她的脑袋：“抱歉，我记不得从前了。” 此话一出，薇娜忍着眼泪，停下抽抽噎噎的房间再次安静。 粉嫩的小手在眼睛上揉来揉去，变得更加红彤彤之后盯着丹一眨一眨。 余光瞥到脸色难看的卡迈，面前一脸紧张担心的而抽噎的小姑娘顿时顺眼许多。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伤害。 这么想着，丹伸手轻轻捏了捏薇娜的脸颊：“真聪明。” 阿奇尔安德森咳了几声，缓缓开口，”麻烦你们再检查一下简的身体。” 医生护士都点头笑道：”能为您服务，我们的荣幸和职责，您太客气了。” 这话似乎让阿奇尔很受用，他亲切一笑，给工作人员让开了位置。 站在丹和薇娜·安德森身后一排的医生、护士瞬间围成一圈，薇娜终于平复心情，带着鼻音：“谢谢大哥哥大姐姐。” 看到如此大阵仗给自己检查，丹略有紧张。 望着阿奇尔人和关怀自己的年轻护士交谈时，手臂忽然一刺。 回头，被注射后的身体忽然开始疲惫，一阵困意席卷，丹不受控制的合上眼睛。 门外两人默契沉默，阿奇尔耐不住好奇先开了口：”你的意思是说，简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 他向来严肃的五官出现了松动，但也立马恢复原样。 “哪种程度？”男人再次开口。 在阿奇尔看不到的角度，被询问的莫琳流露出对简的同情和悲伤。 莫琳再次抬头时她轻吸一口气：“简问了我是谁。” 莫琳正正身子，望着对方不冷不热的模样抬起头，摒起呼吸。 这是她头次跟安德森公爵如此近距离相处，莫琳谨慎开口：“将军……” 阿奇尔那显眼的眉毛皱了起来，抿着嘴停了片刻：”我知道了，你进去吧。” 没等她多说，阿奇尔挥手打断，她习惯性噤声，也忘记了这不是在军校，低下头时，莫琳收起再次露出失望神色。 阿奇尔离开后，病房内便只剩莫琳和几名相关人员。 午间，莫琳静坐在病床旁，担忧的目光投向病床上面容祥和的人一时间百感交集。 像对这几日阿奇尔有些漠然的态度悲伤，也像对病床上沉睡之人的怜悯。 更多的是，莫琳更怕好友醒来的日子不过一场泡沫。 哪怕不记得一切……或是人格分裂，但只要还活着，它们还能重新认识成为好友。 这样就够了。 莫琳望向病床上呼吸均匀的面孔。 从前那些记忆，还是忘记吧。 忘记吧。 起码不会像那天一样浑身是血，脆弱的像要消失。 第7章 关心 等阿奇尔再次出现时，身旁还跟着简的主治医生，曼妮·罗德尼。 她径直走到病床旁，划出桌面上控制面板来回拨动检查有关‘简·安德森’病情的详细内容，表情认真。 身为beta的曼妮推推黑色的数据投射眼镜，轻点air手表。 一瞬，浅蓝色的数据凭空出现，上面弹出各种窗口跟数据。 此时病房内只有医护人员整理布料的摩擦声，其他人都识趣地退出房间。 “尊敬的安德森先生。”曼妮·罗德尼低头确认数据后及时回答：“您的女儿被攻击，头部受伤，目前来看……不会恢复的概率大一些。” 她递出共享眼镜：“不过，天神在上，托将军的福，请看。您女儿身体方面已经开始出现好转，甚至精神力相比以前好了许多，这情况……非常的不可思议。” 压抑着吃惊，莫琳暗自望向手表上方弹出的那份检查单。 两人神色各异，都默契地隐藏情感变化。 盯着空中的淡蓝色窗口，阿奇尔沉默片刻后才开口：“然后呢。” “回您的话，简小姐的身体情况您也知道，我们无法确定是否能逐渐恢复记忆，原本她的身体素质就比同龄alpha已经差了很多。” 病床旁的莫琳尽量保持安静，恢复动作后继续收拾着家务，低着头侧耳聆听。 “在她分化后除了相应生理特征外，其它本该上升的数据都没发生变化。”医生顿了一下：“按理说分化成a级的alpha不该如此。” “但除去没有相应的精神力外，还比普通的beta更不稳定，据我这一年的观察都没提高的迹象，数值反而时常降低，但这次醒来后，精神力也趋于稳定，也可能是因为失忆的原因。” 莫琳正忙于整理因医护人员而凌乱的被角，听到这里时停下了手上动作。 她今天已经惊讶了太多次。 即便如此，莫琳还是为病床上的人开心。 按捺心中激动，她打扫着距离最近的沙发扶手，在角落里弯起嘴角。 阿奇尔步子迈向窗下沙发示意医生坐下谈话。 莫琳自然让开位置方便两人面对面谈话。 她再次坐在病床旁，像在想些什么。 权衡过后，阿奇尔面容露出关心，担忧开口：”和她的失忆有关，对吗？” “从检查上看的确如此，除这些状况外，心理方面的情况在这之前就已经开始变糟了……” 曼妮·罗德观察着阿奇尔。 面前看不到沧桑的面孔依旧严肃，她继续：”我不清楚这一年内简小姐身上又发生什么，但从医生的角度来看，您的女儿极大可能因情绪过激或其他原因，不止一次将这些情绪发泄在自己身上。” ”从这次事故来看，恐怕不只是一方导致的，另一方面……我们怀疑您的女儿有轻生念头。” 阿奇尔听到这里捏紧拇指，眉毛一挑，身子不自觉地前倾盯起对方：“你是说，不是他杀？” 面前的是海格特弭国的将军，安德森家族的公爵，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不怒自威。 即便是见过许多人的曼妮，还是被常年征战人身上的压迫感弄得有些紧张。 她轻咳两声：“从精神上分析，我们不排除这个可能性……您放心，医院绝不会透露患者的消息。”放在腿上的手指略有不安地搅动。 他移开视线，盯着窗外的花坛按捺不耐：”我很清楚你们的能力，当然，也希望罗德尼家族以大局为前提。” 听出牵扯家族的言外之意，曼妮身体有些僵硬，牵强一笑：”当然，我们明白，您听到消息立马赶了过来。” 曼妮注意到面前男人的神态变化，心中冷淡了些。 没等他开口，曼妮坐直将手放在桌上：“很有可能本人遭受的打击超过了所能承受的范围，刺激到本身。时间过久、压力过大，导致轻生的念头。” “您请看。”曼妮医生调出简·安德森的各种研究资料放到阿奇尔的面前，可这位公爵显然没有要接的意思。 在对话中，对观察表情饶有兴趣且自认得意的曼妮明显感觉到，这位对外优雅威武的男士对自己女儿的虚情假意，包括那副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的态度。 虽说不怒自威，可威压跟威严一字之差，也有不同的意义。 医生的本职让她暂时忘记了对方的身份，一脸严肃强忍心中不满。 沉默，曼妮最终还是亲自将资料按在桌面上递去。 实际上，阿奇尔对克罗特医院和背后的家族也有一定信任，而面前的人是本·罗德尼的女儿，是克罗特医院的首席医生。 他不怀疑那些数据的真实度，只是死盯着分析，嘴唇蠕动几下。 片刻后，他的表情依旧凝重：“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清楚知道面前男人的表情代表着什么：‘为什么没有提前上报给我。‘’ 曼妮心中腹诽：‘不知道。说不定从你让我着手研究的时就已经十分严重了。’ “诚如公爵您所看到，我们也是通过这次分析才敢确认，若不出意外，简小姐对过去的事全部都不记得，医院也是头次碰到这种略有棘手的情况。” 阿奇尔扭过头，两手交叉放在桌上沉声道：“好了，曼妮医生。” 他示意换个话题。 曼妮心里暗自不爽。 军官都是这样，恨不得风吹草动的方向都在自己手里掌握着。 果然，一国的将军和公爵跟大多数自傲的人并没什么不同，她略有失望。 曼妮侧身同样望了过去有些惆怅：“患者能在意外中再次醒来——说实话，已经是万分幸运。” 阿奇尔缓缓向后，倚在靠背上。 此刻，他格外冷静。 如果安德森家族长女自杀的消息被偷偷报道出去，脸只会丢得更大。 忽然，他阿奇尔想起什么，眯着眼睛。 如果可以趁机杀杀对简故意出手的查格斯家族的风头，似乎也不会太差。 毕竟，他的长女可是险些丧命…… 第8章 医生 太阳光透过玻璃晃着曼妮的眼睛，她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几份资料。 这是自己头次亲自碰见人格分裂的可能性，这之前，她不过只在书中读到过。 曼妮内压抑着心中对病情的好奇和兴奋。 沉浸在谋划中的阿奇尔并没察觉她的反常。 调整表情，阿奇尔看向病床上的女儿语气担忧：“ 那她还有恢复记忆的可能吗。” “患者头上的伤还需继续在院观察，但之后会有什么现象、情况会不会变动或更复杂，都不可控。” 曼妮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检查是否整齐：“如果简小姐醒来后，可以进一步观察的话……”她重新挺直身子投以笑容：“请您相信克洛特医院，尊敬的福斯特天神在上。” 一年前初见安德森公爵长女时，她的确如传闻中一样内敛害羞。 所以在和这位可怜的的少女相见后，她们也交流甚少，虽说曼妮不敢完全确目前的数据分析是不是完全稳定，但结果也表明，对方拥有不同人格倾向。 现在和阿奇尔·安德森再次交流后，也让曼妮加深了这个想法。 冷漠强权的父亲，早逝的母亲，轻视自己的弟弟……仅仅是表面，仅仅是这一家人压抑的氛围，太显而易见了。 曼妮轻笑，很快掩饰起这一抹不该出现的愉快。 她露出复杂担忧看着一向严肃的阿奇尔挤在一起的五官。 那反映在脸上的疑惑和凝重的面孔还有安德森公爵并不担心的事实，都让让人觉得有些滑稽。 可不止您一人会演戏啊，尊贵的将军阁下。 不知道两人心思只是静静聆听的莫琳·塞尔西正屏息凝神，回神手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肩膀也开始不自然地抖动。 作为主角好友的莫琳，这几人里唯一见过醒来的主人公“简安德森”的人，作为唯一了解简本人的人，她明白了这些话的意义。 名字忽然被呼唤，莫琳回过神，感受两人的目光投在自己身上，轻轻点头走了过去。 躺在床上的“简安德森”并没有想到，自己还没做什么就已经被怀疑“换了一个人”，还陷入昏睡中。 只是，床上的人忽然开始呼吸急促。 梦中，她无数次被同一个女人搭讪、争斗。 那双妩媚的双眼盯着自己，一次又次一次举枪，那枪的子弹却在空中划过绿色的轨迹，自己躲过去，但子弹又会紧追在后面，然后一次次被击中，徒留一个背影。 讲话，被击倒，记忆在不断失去，抽走，最后丹只记得，晕倒后眼前一片模糊，记忆像被吸走…… 随后无数次的重复这个梦，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直到那人的面孔身形都模糊，记忆像是流逝后，梦终于停了下来，丹的呼吸也平稳起来。 喉咙干痛，脑袋似乎下一秒就要爆炸，她无奈被痛得睁开眼。 视线里看到人影，她本能地想抬手，却浑身无力，此刻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开口讲话。 ”咳、咳，咳咳……水。” 回想起被一堆人围着后不受控制陷入昏睡，丹努力地想要看清周围的环境，以确保自己没被人掳走。 还没看清的人就被扶起。 水递到自己的嘴边，她迟疑一瞬还是败给了口渴一饮而尽，因为喝得太猛，水顺着下巴、脖子往下滴。 窗外已近黄昏，余晖打在一排柜子上。 口渴被缓解，她抬手用袖口胡乱的擦擦下巴跟着咳嗽起来，立马有人轻轻的拍起自己后背。 环境再次改变的让人困惑，丹顺着影子看去。 是位身长发女人，那头浅棕色长发被一丝不苟地绑起，方框眼镜架在她高耸的鼻梁上，遮住了部分面容。 皮肤十分干净，没什么大的瑕疵，也给包括丹在内大多数人留下的头次印象类似，一丝不苟。 棕色眸子正眯起狭长的弧度打量着自己，身上白色衬衫的勾勒曲线外被熨烫得十分平整，让人显得更加干练。 深邃的五官无需多修饰也十分优秀，鼻翼那点痣倒是衬得人少了些严肃，多了成熟的韵味。 连浅灰色外套的领子都板正挽好，工作服因为正要靠在椅子靠背上才多了些褶皱，能看出是常关注工作服是否干净连胸前的几根笔都按颜色区分规整的排放在口袋上。 曼妮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表情慵懒。 揉揉脑袋，一连串的事情如同电流一样在脑海走过一遍。 一阵刺痛让人痛苦不堪，记忆中像缺失了一部分——譬如，她是被谁送过来的？ 完全没印象了。 感受到目光时，丹才意识到这些动作被人观察着，警惕地看着方 ：“你是……” 女人就这么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眼神在身上扫过时，像一眼就看穿她在紧张，丹抿起嘴角。 面前女人的眼神很熟悉，像狐狸一样狡猾精明让人不爽。 她想起来了。 “你是医生？我在哪，这里不是医院。” “别总那么紧张嘛，这是你的房间。” 曼妮坦然，手上剥着水果：“你失忆了。喏”她把香蕉抵在丹嘴边：“我叫曼妮·罗德尼，也是你姐姐。” 丹一愣：“嗯？我姐姐？” 她不是姓安德森吗，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异姓的姐姐。 在听到几声轻笑后，丹突然意识到这话压根不成立，是她总在猜周围的陌生人是谁，过于紧绷忽视这点了。 想到莫琳有关人格分裂的事，丹墨绿色的眸子一转，决定将计就计。 接过香蕉，她在曼妮身上扫过：“谢谢你的好意，但现在又渴又饿，比起水果，我更想吃顿热饭。” “那个……”丹摸了摸肚子，双眼真挚，面带讨好的笑容：“既然你是我的姐姐，可以给我这个可怜的患者弄点吃的吗。” 看她面无表情的撒娇恳求，曼妮·罗德尼一笑，像是对丹反常并不意外：“你很有趣，不逗你了。” “我是您的主治医生。” 细看时，面前的人着装整洁，连碎发都被好好的固定绑在头发两侧，整个面孔只化了淡淡眉毛，擦了些口红，除此外没有其它点缀。 “嗯哼，丹。”她微笑。 两人毫不避讳的互相打量。 丹特意开口夸奖：“有幸见面，您看起来十分年轻漂亮。” 第9章 对峙 对大多数人来说听到自己被夸奖年轻，都会十分开心，显然曼妮也是这些人之一，从她还没放下过的笑容就能得知。 不过她的注意力并不只在闲谈，还拿着笔本认真记录下患者的变化。 见状，丹又开口：“既然是我的主治医生，那一定有很大成就，就不用称我‘您’了吧，很别扭。” 放松地靠在病床的靠垫上，她装作不经意瞥向这位女士手中的笔记本。 “是吗？那请问在你眼中我的年龄是多少？”曼妮改口了尊称。 “直白的讲，看起来像二十。”丹回以笑容，但确实不能说老：“嗯……更像我的妹妹。” 听见大笑，丹略有困惑地皱起眉毛。 不过她的确没撒谎，毕竟原来的自己看起来的确比曼妮大几岁……当然，以之前的形象来说。 现在听起来确实荒谬，也正需要。 曼妮明白面前人语气里的客套和讨好，但这恭维过于夸张了，显得有些滑稽。 “那么，你多大呢？”曼妮盯着对方。 “什么意思。” “请你自我介绍一下。” 丹一瞬的迟疑让对方笑容更大：“忘记告诉你，你现在的年龄是十三岁。” 丹面不改色：看来你很享受发现原身的这种不同吧，我还没蠢到那种地步。 她继续表演：“是说我……十三岁？？” “医生是在拿我寻开心，还是我在梦里……” 对方摇头。 “这不可能，医生，我看起来再怎么年轻，也至少该有二十一岁的。” 身体也有了天差地别的变化，本人再清楚不过，之前她就好奇，为什么莫琳会对自己保密，连镜子都不让照。 现在她明白了。 如果告诉了她，反应就会略显平淡，也会在阿奇尔面前露出破绽。 只可惜她们都想错了，自己并不是真正失忆的简·安德森，而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丹装作惊讶地摸起自己的脸。 “看来你醒了。”曼妮若有所思。 “诚如您所说，有些事情我的确想不起来了，比如我怎么来到的这里的……我本来不该出现，这里很陌生。”丹故意把话说的模棱两可。 望着她加快的书写速度，这个曼妮·罗德尼对待工作和生活态度一样一丝不苟。 “曼德尼……医生？能不能先请你停下写东西的动作，回答我的问题。” “我想知道这一切是怎么一回事，包括醒来时身边那个年轻的女孩子又在哪。” “病人，我叫曼妮·罗德尼。”曼妮放慢了写字的速度，语气无奈。“书写虽然麻烦，但是我还是喜欢手写去记录，至于你的问题，我会慢慢告诉你的……请不要着急。” 扯扯嘴角，丹不满对方话说到一半就没声音的态度，不着痕迹的掠过对方写字的手。 “我觉得，医生不妨现在就告诉我。” 看她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丹轻叹，决定采用最简单直接的方法：行动。 没再假装懵懂，她硬生生把对方拽在自己面前，抓起满你的手的手强迫她停下写字的动作，而对曼妮来说只是突然感到整个身子被扯得向床边倾斜。 此刻两个人几乎快要头挨头，面前人强硬无礼的动作让她感到吃惊。 冷静后，曼妮医生有意识地抬头和面前的人观察、对视。 对方墨绿色的瞳孔里映着自己的影子，她刚才只感到被大力地拽过去。 基于几日分析，原身不是这样一个张扬的人，这样能更直观的表现我跟她的不同。 “曼德妮医生，我觉得你应该把话对一个气急攻心的病人讲、清、楚，以免我的情绪过于激动，再次昏倒。”丹加重语气咬牙切齿的说完最后四个字。 不过如果真在外面碰到这种模糊不清的态度，她恐怕真的会采取暴力质问措施，或把人当成骑龙的人按在地上暴打一顿。 可惜她现在一无所知，更不用说这身体的的确确差得要命，还需要这个女人来帮自己恢复健康。 最重要的是她对周围的一切都一概不知。 这点也的确让一向讨厌失控的丹略感心烦意乱。 曼妮察觉患者情绪和之前简·安德森的不同，这点在之前的观察中没有出现过。 是因为霍尔·查格斯那起机甲事故的原因吗？ 曼妮继续下笔：易怒，行为暴躁，动作十分直接，但会克制，或许情绪激动时常会如此。不排除是激起了自我保护机制。 心中一瞬的不耐被对方的动作逗乐，丹忍下笑意继续表现出不耐的神色死死抓着她的领口：你是在装傻逗我玩儿吗，医生。” 担心她那虚弱的好友醒来体力不支的莫琳正端着她最喜欢的虾仁粥赶来，一时着急忘记敲门。 正在曼妮还没来得及拉开距离的时，门也划拉一声被拉开。 听到动静，丹淡淡向门口望去，看见莫琳正带着有些滑稽的神态站在那里。 愣在原地，莫琳看见曼妮·罗德尼医生脑袋和自己好友的脑袋靠在一起，吃惊大过一切。 “我的天。”她低声呢喃，意识到自己失礼的行为后立刻躬身道歉，怀疑自己是否进来的不合时宜，恢复了她自认本该有的风度：安静。 可心中强烈的好奇难免作祟：曼妮医生怎么会和简…… 轻咬下嘴唇，羞耻感让她没敢多想，更不会多问，只是静待在原地。 “打、打扰了。”曼妮移开视线清清嗓：“简，你睡了好几天，一定饿坏了，我带了虾仁粥。”莫琳低着头不去和曼妮对视，轻轻把粥放在一旁。 如果莫琳能注意到，她会惊讶于这段日子大多表情变化都贡献给了醒来的‘简’。 填饱肚子对病人来讲更重要，丹道声抱歉后松开了领子。 莫琳对原身的关怀客气并不作假，丹心底的顾虑也跟着继续减少。她端起碗自顾自吃起来：“医生不来点吗。” 将手揣进上衣口袋，曼妮已经整理好着装，像是不允许它有一丝凌乱。顺便掏出刚放进的笔记本：并不避讳和初见的陌生人同吃一碗食物。 没有原人格的顾虑和腼腆。 曼妮笑着扫了一眼：“谢谢，我还没可恶到跟可怜的患者抢吃的。” 瞥见丹用餐动作，曼妮再次记下：动作粗鲁，且吃相难看，丝毫没有贵族气质。 第10章 异乡 依照莫琳所说，为了防止‘简’出现情绪波动，所以特意喊来主治医师曼妮·罗德尼在一旁观察。 因为莫琳能确认一点，罗德尼家族世代为医，并不涉及家族间的利益。 得知自己暂住在曼妮家，过几天才会被接回‘家’，避免她触景生情。 丹有些意外地看了眼曼妮：这个人，怎么嘴里没一句实话。 该说自己父亲过于信任这位医生还是对自己太过不上心呢。 不过丹最感兴趣的并不是这个：“能提问了吗。”她望着两人。 把手揣到口袋，曼妮按下手表上的录音键，端坐起身直视着床上的人：“现在可以随意提问吧，我都会回答的。” 丹迟疑几秒，她观察着曼妮：“你听过骑龙吗。” 自己不能因为先前的凭空猜测就对那些组织掉以轻心。 曼妮像是没料到开口第一个问题如此云里雾里：“抱歉，我并没有听过任何关于这个组织的消息，如果它足够有名的话。” 发觉丹仍在怀疑思考，曼妮继续：“天神在上，我可以向您保证不会做本职外的事。也并不了解你所说‘骑龙’，我不过是克罗特医院的一名医生。如果简小姐不相信大可继续询问，因为除病情外，我对您一切都不感兴趣。” 曼妮又恢复了那冷静客套的口吻。 “如果涉及病情且对此抱有兴趣，那么就意味着曼妮医生会对我做什么吗。”丹活动肩膀，莞尔：“开个玩笑。” “……你终于喊对了名字。”曼妮扯扯嘴角，似笑非笑：“我可以向您保证，在海格特弭国的首都托尔尼奥，从未听过‘骑龙’。” “如果是高利贷组织，有所耳闻的也只有安格鲁贸易。若说的是国外或其它城市，我可以帮小姐检索，如果需要的话。” 丹眼皮一跳，每听一句表情就凝重一分。 “你说，这是哪个国家？”她打断。 “海格特弭国。” 一旁的曼妮·罗德尼记录观察着‘简·安德森’的每个表情。 震惊压过好奇，确定这地方她从没听过，丹放在被子里的指甲再次死死嵌进掌心，掩饰着表情。 一个大胆的猜测萦绕在她心口。 丹转而凝视着曼妮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如果我没猜错，这里没有z国，对吧。” 得到肯定回答，脑袋中嗡的一声，丹她轻吸一口气迅速冷静下来，尽管背后冒起阵阵冷汗。 莫琳的话可信度更高了，毕竟面前人没必要欺骗一个十几岁少女，除非是那位公爵允许，但没那个必要。 观察面前丹得到确定回答后十分平静，曼妮继续不急不缓地写着想法，顺便看一眼仪器上的检测指数变幻时视线多停了几秒。 脑海快速思考着病人的不同，在本子上记录着： 善于观察，语言丰富，不确定长相，认为年龄在二十三岁左右，很可能对人格分裂和一号本人存在的事实并不知情，经过观察，不排除是独立人格的可能。 手上的粥被三下五除二解决，碗放在桌上后丹扫了眼曼妮手里本子：在观察我？ 不过，有一天能单独吃完一碗虾仁粥，这种‘大胆’让丹恍惚，的确回不到过去了。 私立医院、私人医生和豪华的单间，随意的食物是她那里完全吃不到且天价没有受污染的海鲜。 这样的环境和条件，足以让自己改变一切。 当然，背后的事情也许比想象的更复杂，比起不再躲债，那么是男是女、是好是坏根本不重要。不如说，这对丹来说是一份奖励、一场及时雨，一张意料之外中奖的彩票。 若维持现状也意味着可能不会再被追债，只要她能这么演下去，目前来看是最保险且双赢的。 对她来说，这样活下去比纠结对原身那份愧疚更重要。 抱歉，简。 丹心中默默道歉。 而这些反应也印证丹这几天的直觉。 回想，这段日子里周围人都对她十分冷漠，能判断出原身极少跟外界接触，只是……连原身的主治医生和好友面前自己表现的这么反常都没有引起怀疑。 包括好友和主治医生在内的每一个人全都选择了隐瞒，奇怪又有趣。 让一个热爱工作的医生对自己抱有这么感兴趣，恐怕不只是面前这个女人说的失忆那么简单。 而她越表现的不像原身则越合理……只剩一种可能了。 她说出自己猜测的结论：“曼妮医生，你认为我是人格分裂，对吗。” 这样一切就会迎刃而解。 莫琳竖起耳朵，双手抬起椅子放在一旁坐下时两手放在腿上。 在这一周时间里，丹头次在曼妮·罗德尼脸上看到惊讶和认可。 毋庸置疑，她猜对了。 面前的简·安德森一脸成熟冷静，目光和之前印象里躲闪、局促的模样判若两人。 如果不是因为几年前安德森家族聚会上和她那位弟弟——卡迈·安德森——骄傲的模样做对比，她不会记那么清楚。 很显然，曼妮·罗德尼心中已经认定面前的人正是另外的人格。 但她不打算公之于众，除了事关家族安德森公爵的拜托外也因为她的的好奇，若被别人得知这件事，绝对会为了讨好家族做些什么，就像是嗅着味道爬过来的狗。 不过莫林·塞尔西可以信任。 面前暂定为二号的人虽然时常会跟自己攀谈，但大多都是客套话，明显没信任自己。 她带着原本的记忆夺走名为简·安德森的身体，的确跟人格分裂很相似。 “不瞒你说，你的接受能力让我意外。” 至少在曼妮观察这么多同龄人——哦对，她忘记了，这一位是拥有‘23岁’灵魂自称‘丹’的家伙。 曼妮头也不抬：“但，你应该不只有这些问题吧。”她把话题拉回刚才。 “别那么着急，我会问的。”丹阖眼后笑着睁开：“我是个直白的人，也看出了你对我的好奇。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意外对方提出配合，曼妮重新审视面前的人有了兴趣：“交易？” 第11章 交易 “曼妮医生应该有很多好奇吧。”丹定定看着对方，抬手指了指脑袋。 看她的动作，曼妮平静下来：“出于职业爱好，我的确对你有着浓厚的兴趣，如果你自称丹，那么……你觉得简·安德森去哪儿了？” 听到这句，丹轻哼：“我比你们更想知道。” 房间里首次迎来沉默，久到有些不安。 曼妮想打断时，陷入思考的人抬头淡淡：“我可以把我的经历都说出来，但这之前，有镜子吗？” 曼妮思索着：如果没猜错，这大概是主人格头次昏睡这么久，一般来说副人格很大几率会排斥主人格吧。 在副人格‘眼中’，镜中会是完全的陌生人，拥有不同的年龄、家庭环境和经历……哦对，性别属性也会自认不同。 alpha、beta、omega，是男是女，任何年龄段皆有可能。 “还是不要看镜子为妙，以免受到刺激。”曼妮贴心解释：“这是替你考虑。” 她认真继续：“你也不用这么谨慎，我的身份没那么复杂，可以放心信任我，相信这几天，你也有自己的见解。” 丹目前确无人可信，她也有无法说出太多的理由。 每当她想要询问一切，谈及另一个世界时，头就会要命的疼，甚至如何来到这里的记忆也逐渐模糊。 “我没那么脆弱，也没必要和你隐瞒对我并无好处。这段日子我的情绪也很稳定，这点你可以和莫琳确认。” 两人对话自然，可对旁观的莫林来说却冲击很大。 她略有木讷的地点头：“是的，曼妮医生，简她……”像是不确定该不该这么称呼，她改了口：“丹表现的很镇定，也达成了你定下的约定。” “你还真是，对你的朋友极其——信任。”曼妮无奈改口。 忠心一词放在这里的确不适合，尽管两人相处的确给她这样的感觉。 视线掠过莫琳，曼妮低着头。 听到称呼的变化和有关隐瞒约定背后真正的发起人，丹冲莫琳挑眉表示感谢。 “谢谢夸奖。”丹笑的轻松：“即使我出现情绪波动，你也可以记录下以防后患，留着详细研究，于你于我都没坏处，对吧，医生？” “你说让我相信你，那我信你有能力处理好。” 现在的‘简·安德森’拥有不同的人格，就代表精神随时都有不稳定的可能性，没人敢打包票她会做出什么举动。 若是误判，有损克洛特医院首席医生的形象也不利于家族发展，而这不过是她一个小小的私人爱好。 秉持着这个角度考虑，她不会把讲得太具体。 曼妮望着丹凝视几刻，缓缓开口：“你应该也都知道，你的头部遭受重击导致失忆。极有可能把周围认作一场梦，又或认为梦里的事情是真实发生过的。” 看她依旧没退让的意思，曼妮轻叹，把人带到镜前。 丹站定后，看着镜中的人。 一张略显稚嫩的面孔，看见比原本稍显挺拔的鼻子，抚摸起有些发白的嘴唇，薄唇嘴角弧度自然向下，看来是常抿嘴不爱笑惯性动作。 脸上干净的没一丝多余杂质，皮肤白得不自然，看起来有些病态，像风一吹就能倒下，幸好脸颊还留有一些婴儿肥，让原身看起来过于营养不良。 怪不得莫琳总一脸担心。 低头，身上没什么脂肪的胸前变得空荡荡的，锁骨十分明显，肩膀和瘦弱的身体相比显得有些宽大，仿佛一副骨架…… 这真的是某家贵族的长女，而不是被虐待的少女吗？ 丹凑近继续盯着自己，身旁两人也时刻注意着她的举动。 那双引以为傲漂亮的杏眼不在，留下细长且眼角微微向上的吊梢眼……还有些内双。 巧合的是，自己仍和以前一样，有双墨绿色的眼睛。 五官优越，只可惜这眼底泛着青色，长长的刘海遮住眸子只露除了鼻尖，看着略有疲惫。 自信飘逸的长卷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还算漂亮的黑直发，披在肩上有了几分端庄的错觉。 是的，错觉。端庄这个字眼离曾经的自己最远。 尽管不是头次看到这张脸，丹还是恍惚了一下。 莫琳同样在观察。 看自称丹的人抬手摸着下巴滑至下颌角，正眯起眼抬手撩着刘海观察。 丹想起两腿间明显不同的生理结构，她扭头不假思索反问：“我是什么性别？” “alpha。” 丹咬唇，和她猜测的一样。 “说起来这是哪里。” “我私下的住宅。”曼妮即答。 丹叹气：“我是说……” 莫琳接话：“这里是属于vh802星域，星域内共有八国，以伯肯黑德为主国，我们所在的是海格特弭国的首都托尔尼奥。后面曼妮医生会告诉你的。” 曼妮打断：“那就不开玩笑了。现在，欣赏完自己的美貌了吗。” 她笑得温和，丹只好回以礼貌：“您继续。” 曼妮弯唇：“说说这里吧，相信你更好奇这些。” 在随科技发展进步后，人类带领星球逐渐向星际方向探索，不意外地发现了不同星球，在差距这些后，将不同星球进行划分。 每个星域的国家数、人口都不同，譬如我们所在的则是vh802星域的海格特弭国。 vh802星域共有十二国，都效忠于星域主，它的主要国是盛产机甲的伯肯黑德（属于阿诺德的管辖范围）， 当然，不同星域间经过合法手段，均可乘坐飞船通往各个安全且签订和平条约星球的任何国家。 丹提问：可以理解为曾经的管辖区域扩大成了国家吗。 曼妮回忆着这个说法认可点头：“不同国家面积虽大，但人口密度很低。” 而且，在当年不同星球露出冰山一角后还是一片未知，就需要大量勘测的数据进行研究。 而勘测、战争都需要大量资源、人力，星域间、国家间也存在着资源竞争关系，很难再回到过去巅峰的人口密度，加剧生育率降低的情况。 因为发现，产生资源掠夺，掠夺产生战争，历来如此。 因此，资源更加稀缺，也让生存空间受到挤压、生活成本提高；因此导致生育率更低；又因为寻找资源，导致战争频繁再次人口锐减。 她继续：这也是导致生育率降低的罪魁祸首，因此，此性别属性得到开发后现在的人类才拥有了三类性别属性、六种性别。 “性别属性的研究则让罗德尼家族成为四大家族的原因之一。”提到这里，曼妮眼中带光，她推推数据投射眼镜：“说起性别属性这点，我算略有擅长。” 曼妮·罗德尼抬眸一笑。 第12章 关于‘我\’ 提到了alpha这一性别属性，我们简称为a。 若分化为a，身体会逐渐从不同方向改变，在此‘加持’下变得身强力壮，拥有优先进入军校的选择和优先录取权。 正因资源战争的需求，驾驶机甲进行战斗和勘测能力的重要性排在了第一位，这也是alpha受到重视的主要原因之一。 beta和a的区别体现在不同性征，也体现在是否拥有信息素，同样有着保卫国家的使命；omega则负责后勤和部分资源勘测。 不同的是作为前者，a则需和精神力、信息素、精神力两点都匹配度较高的男o或女o结婚孕育下一代，具有提高生育率的责任。 “不过，两点都契合度都很高的存在很少，能达到80%已经十分少见了。”曼妮看了一眼略有扭捏的人继续。 当生下的孩子在十二岁后会分化，并继续通过精神力和信息素的高低来匹配结婚对象。 参军驾驶机甲代表星域出征也成为大多数人心中代表光荣的头号向往选择，而普洛森军校则是海格特弭国培养这些能力最顶尖的学院，没有之一。 一脸认真讲解的人也提醒了丹。 在专业人员面前这么扭捏也是对这门学科和讲师的不尊重，这些同样属于难得的学习机会。 信息素、发qing期、易感期、抑制剂、生殖腔等各种相关药剂。 还有什么结合方式、专业术语飘进她的耳朵。 一张张有关结合方式、孕育人类的过程的图片呈现在电子屏幕上，更加直观冲击着视觉。 尽管丹在极力表现平静，可这些生理常识还是对一个来自异世界的人造成不小冲击。 此刻丹正面红耳赤，用强装镇定来隐藏她的手足无措。 即便她在过去也见过各种场面，可现在她们都在一本正经的坐着听讲。 余光瞥见一旁莫琳神色如常看得认真。 丹因此跑神片刻：在这里随便一搜。这类图片到处都是。难不成很常见？ 可这些人尽皆知的内容……在过去肯定会被禁的诶。 不过，为了提高生育率、抵御外敌，所以人类朝着这个方向进化？太荒谬了。 一旁莫琳的开口打断了丹的胡思乱想：“医生，抱歉，我想起一件事。” 看曼妮点头后，她继续：“据说有关精神力操控机甲的开发已经进入尾声了？” 得到肯定答复，莫琳惊喜：“真的吗？！时代果然飞速在进步啊。” 丹也跟着意外：精神力操控机甲？ 是她想的那样吗。 曼妮观察时也发现，在讲到机甲时，自称丹的人表现积极许多。 视线掠过两人，曼妮在丹身上停下：“看来，比起性别属性的研究领域，你对这些更感兴趣。”她轻笑几声。 掩饰着害羞，丹转移话题：“你刚才说，我们可以通过连接去往不同星域？” 曼妮点头： 没错。星域间则通过星域特有的通行证乘坐流船快车抵达。 星域内部主要交通工具是浮空列车、悬浮车这两大类。 而飞行高度由不同地位、身份来分配区域，以避免出现堵塞。 除极少贵族和最高政客、四大家族外，只有拥有卓越贡献的人才能够获得最高空驾驶浮空车的资格。 “说起这点，也该讲讲四大家族了。”曼妮调出资料。 以战争时代保家卫国且多出将军传袭的安德森家族；以研究机甲理论方面和政客辈出主的阿诺德家族； 以科技、操控机甲优秀的装甲师为荣的莱斯特家族；以医术为主，研究性别属性、信息素为主要主要医学领域的罗德尼家族。 除此外还有其余有些名望的家族。 包括莫琳背后的世代从军的塞尔西家族、欺辱原身且常有军人出身的查格斯家族等等。 在电子屏幕上打开mface继续：“哦对，该详细说说安德森一家。” 目前，你共有六位亲人在世，你的两位祖父和一位祖母。 柏特莱姆·安德森 ，现今69岁，前任首席将军；泽维尔·莱斯特，伊迪丝的父亲，曼萨尼约国将军。 道尔蒂 ·莱斯特，伊迪丝的母亲，一位优秀的机甲操控师。 你的父亲，阿奇尔·安德森，普洛森军校第三十一届的学生。 在24岁时成为普洛森军校的海格特弭国首席军官，27岁就任首席将军，34岁时和24岁的伊迪丝·莱斯特成婚。 你还有位小三岁的弟弟，卡迈·安德森；一位小六岁的妹妹，薇娜·安德森。 说到这里，曼妮确认丹表情没有波动后继续：“两年前——也就是简十二岁分化为alpha半年后——伊迪丝因为绑架案逝世。” “半年后……”她看了眼丹停下：“这点，我不过多赘述了。” “现在，我们来讲讲一号吧。” 简·安德森，现年龄十四，十二岁时分化为家族中的第一个alpha。 平时喜好以散发示人，遮住眼睛，说话安静温柔，很少高谈论阔，和人对话也鲜少对视。 沉默、怯懦和极度不自信；不反抗、不爱争辩，是大多数人对她的印象。 身体方面： 在一号分化后，因为讨厌阳光所以并不喜欢运动，力气和身体素质与同龄alpha相比差了大半。 尽管一米六几却时常驼着背，甚至体质不如些爱好锻炼omega，并且常常受伤。 曼妮一顿：“至于背后受伤原因，在这一年观察中我不曾得知。” 听到这里，莫琳抿唇欲言又止。 在听到好友被称为‘一号’时，她表情黯淡许多，主动接话：“曼妮医生，我来讲吧。” “简在学校其实也不开心。她常被一群处在叛逆期的小屁孩嘲笑。” “只不过，家族强大的背景和简本人形象被拿来对比后……” “那些人又会因为贵族的身份忌惮她，甚至怀有怨念。” “这些像刺扎在那些视简为眼中钉的alpha、beta、omega心上，形成——如此矛盾的现实。” 莫琳苦笑。 他们得罪不起安德森家族，又在家族对简的态度平平后，无论什么身份、性别属性的人都会将各种情绪、不满发泄在她身上。 公爵也因政务、军事疏于关心，同时还因为外界的评价，很少带简参加宴会，偶有几次，也会遭到别有用心之人的嘲弄。 调侃简的alpha身份，对于公爵来说无异于家族耻辱。 别说参加星域间的聚会，连国家或贵族间，公爵都很少带她露面。 所以简也不爱合照，各种公式照很少能看清她的正脸。 “可能也是因为这些，包括伊迪丝女士的去世的影响，所以简才会……” 说到这里，莫琳止住。 听到提及有关原身自杀进一步的内容，一旁曼妮跟着坐正。 第13章 机会? “除了我和洛特管家，很少有人会跟简攀谈，更少有人发自内心和她接触、交流。” 同样不幸的是，唯一爱戴她的莱斯特女士在一起绑架案中……死在简的面前。 这件事在当时轰动了整个海格特弭国。 “自那后，简耳边更充斥大量类似‘扫把星’……” 莫琳像是有些难以启齿，略有痛苦的闭闭眼：“‘害死自己母亲’、‘晦气的东西’这种言论。” “其实简有机会站起来反抗的，反抗那些欺负她的人，可环境跟家庭让她越来越不自信。” “或许因为这样，她才会选择自我了结。”双手交叉，莫琳低头盯着交替转动的拇指。 房间里因为凝重的氛围再次安静。 听完原身的经历，丹沉默很久。 符合那些受过欺凌、默不作声的腼腆形象。 心中冒有同情，还有自认卑劣的感谢。 同情的是，简的经历并不愉悦甚至沉重；感谢的是，简出生的环境和地位和她那居无定所犹如草芥的生活好千百倍。 安德森家族，家财万贯，拥有一国最高学员优先录取的资格。 原身头部受伤，甚至有人格分裂和失忆的借口。 多么完美的说辞。 她都不用自己开口解释。 所有人提及时，哪怕再不合理的行为也都会在人们脑海里自圆其说。 照着这里的方式活下去、伪装成简·安德森的话就能永远逃离…… 心中窃喜已给出最真实的答案。 这无疑是连续“惊喜”砸到自己头上。 这不正是她的机会吗？ 片刻，丹那双墨绿色的眸子又恢复清明：何必再多想，现在已是暂时安全。 看丹沉思良久，曼妮询问：“还好吗？” 从前，她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说法，但现在，事实摆在眼前。 丹舒缓压抑心中兴奋：她当然很好，高兴极了。 作为心理学爱好者，曼妮·罗德尼也不会放弃观察这个‘新生儿’表情的机会。 除了发现她没有想象中的恐惧和困惑，故作淡定之外，曼妮还看到了丹眼中一瞬的狂喜。 没错，兴奋、激动。 为什么？ 曼妮掩饰疑惑：“之后我将会继续作为你的私人医生。”她露出亲切笑容：“当然，我明白你很聪明，也不介意你保守部分秘密。” “对于你主动提出做交易一事，我很感谢也很意外，希望你的合作足够诚实。” 听出言外之意，丹诚恳回应：“如你所知，我已经把全部讲给二位了。” “无论是我的生活环境还是经历，都和一号天翻地覆。并且，我现在的身体受创，又对这里一无所知，隐瞒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但愿如此。”曼妮弯起嘴角：“那么合作愉快，丹。” “合作愉快。”她回握弯起嘴角：“曼妮医生。” 夜里，丹呆坐在窗前盯着曼妮留下的联系方式。 那些生理知识被她记下以防万一，联系方式也被她放好。 也许对大多数人来说，简·安德森值得同情、惋惜、哭泣。 背后漠不关心的父亲，亲眼见证母亲惨痛逝世。 但简世界里还有一个爱她的妹妹，一个有权力的父亲和殷实的家境。 也曾是头个得到父母宠爱的孩子。 可原身在不被认可的环境下完全舍弃自己，沦为那些不看好她的人中谈论的笑柄，让活下来的人为她更加痛苦。 而自己呢？ 十二岁后不得不和母亲相依为命、居无定所。 又不得已在社会的环境下度过生长期，随意被人辱骂调侃。 一觉醒来，或是否会以流浪汉身份横死街头，在报纸上的角落刊登认领尸体的消息。 是否能有明天或被处置成什么模样，又或变成谁的玩物…… 一概不知。 丹脑海里闪过无数片段，再次浮现起在桥洞下那张破旧潮湿的床垫上没了生气的面孔。 母亲…… 为什么要母亲承受这些，只是因为生下了自己吗？ 她攥紧的拳嵌进掌心。 所以，哪怕所有人都要把她送去抵押欠款，她也要亲眼看着那些欺辱过自己的人不得好死。 她要苟延残喘地活下去……或，一同去往地狱。 什么都可以做，也什么都能做，抱着这种想法，活下来。 想到这里，丹眸子中多了几分阴翳。 和这些相比，内疚并不值钱，身体结构变化也更不值一提。 对丹来说，没那么多时间秉持‘人性’。 高尚值得歌颂，是因为珍贵，珍贵是因为稀有。 所以保持高尚，变得更加值得歌颂。 过去经历对无异于地狱，要求一个刚脱离地狱的人变高尚，只像个不合时宜的笑话。 生活只教会丹一件事，不择手段，才能活下去。 这么一个人，显然不会对在温室里想要自杀的家伙同情太多。 起码目前来看是如此。 她不高尚，也不伟大。 “现在，我已经变好了……”丹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呢喃：“你在那边，会少些痛苦吗。” 上一秒为这些而愤恨咬牙的人，下一秒却忽然嗤笑抖动着身子，在寂静夜里，诡异又渗人。 “alpha吗……” 这世界以一种更直接的方式来体现了。 身体的消失、环境的改变让人匪夷所思，但那种生活……好像根本没不舍的必要。 即便这身体不如从前健康，也能因alpha的性别属性拥有良好的基因、强大优势。 丹懒得想什么ao结合，所谓的性别属性带来的易感期、发情期等等副作用，对她现在还太过遥远。 起码，现在她的眼前只看到了机会。 成为食物链最顶端、活得更好，拥有更多选择的机会。 没有外债，没有追捕，衣食无忧。 至于那些麻烦事，到无法避免时再考虑吧。 站在镜子前，她盯着这张逐渐熟悉的脸捏起拳的手渐渐松开。 就让我来替你复仇好了，作为答谢你的恩赐，简·安德森。 机会来了，就该不管不顾地咬上去才对吧，即使卑鄙地享受别人的一切。 片刻后，笑累的人恢复把自己摔进床铺。 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天花板，直到不受控制的睡着。 第14章 落空 一夜无梦，整夜好眠。 自然醒，对丹少有，在干净的房间枕着柔软的床铺醒来，更加难得。 干净宽敞甚至能称之豪华的房间，站在窗前感受阳光的热情。 太奢侈了。 连平日讨厌的阳光竟然都变得伟大耀眼起来。也许她也可以学着书里那些诗人歌颂一番。 凝望着窗外满园春光，远处花园里的仆人正衣装整齐弓着腰细心呵护着那几朵娇艳粉嫩的花朵时，丹深深吐了口气。 人和花朵，有时谁的命更贱一些呢？ 她晃晃脑袋：我可不是来当诗人的。 虚伪做作且手握权力的男人，阿奇尔·安德森； 轻视自己且自命不凡的愚蠢弟弟，卡迈·安德森…… 哦对，还有一个可爱腼腆的妹妹，薇娜·安德森，以及那位美丽又无端离世的母亲，伊迪丝·莱斯特。 如今的她是拥有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公爵长女，在这个世界占有性别属性优势的年轻alpha。 只要努力活着去改变，未来也能无可限量。 以前最难的事反而变得简单轻松了。 直观感受到彻底改变环境后，丹的表情略有崩坏。 莫琳望着站在窗前踱步的人有些困惑：“你醒了。” 听到呼唤声，丹的睡意瞬间消失。 一扭脸，旁边是正襟危坐的莫琳。 “早。”她笑的热情。 可惜，刚振奋起没多久，在笑容就在丹从二楼走下后瞬间消失，她有些气喘吁吁。 捂着胸口，她的吃惊一点不比得知性别属性时少。 这身体——实在是太弱了吧！？ 别说是不择手段的追债人，恐怕连只看门狗都跑不过。 这么想，丹瞥了眼遥远门外那蔫不拉几，已步入年老的黄色中性犬。 莫琳看到丹下楼那么快赶忙跟上：“简！我常常为你向天神寻求庇佑，看来真的起作用了，你刚恢复就可以走的这么快了。” “……”丹抽了抽嘴角。 所以这家伙之前是有多弱啊？！ [哦，说起天神，天神福斯特，传闻是海格特弭国古老传说中的创世女神，整个国家的信仰。] 她不是这里的人，没多十分依赖这个，但也怀有尊重：“谢谢你的祈祷，没有大碍。” 一走入花园内，四周空气里飘着淡淡清香，一朵朵淡紫色的花朵簇拥在中心花坛的喷泉，一切看起来十分清新舒缓。 跟着丹坐下，莫琳开心地递上食物：“我不知道你现在会喜欢吃什么，让人都做了些。” 这样的环境对丹略有新鲜，之后她们也常会这样面对面讨论，远比丹现在想的多得多。 她也只有这一段儿时间，会为这片花园而欣喜了。 因为接下来近乎半年，她都没能从这里迈出一步。 此时，丹还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 在发现莫琳涉猎广泛拥有自己的见解后，大大小小的问题莫琳都能讲述的清楚明白，并且简单易懂，丹能快速了解这个世界，莫琳功不可没，且莫琳也乐于跟自己解惑、讨论。 关于本国历史和星域间知识的恶补也让丹对这个世界有了更加清晰、系统的了解。 了解到国外的消亡史、海格特弭国的发展史、性别属性发展史，四大家族等等。 得知即便是如此优秀的人，只是因为分化成beta没受到家中器重后，丹又一次直观感受到了来自性别属性的歧视。 这里比原来的世界更加残酷……所以十五岁就这么成熟吗。 鉴于这些大量的阅读，两人也开始讨论起来有关星域的问题，包括机甲的理论、组装、操作等等。 关于整个国家大环境、以及重武轻文的背景、机甲方面的介绍和详尽的操作理论，也清楚的认识到这里的文明程度，为远超原来生存世界的科技而震撼、兴奋。 私下也会使用air上的软件调查原本世界和骑龙，相关字眼的任何蛛丝马迹她都不放过，当数据眼花缭乱仅通过一块小手表里投射在空中时，丹逐渐放下了仅有的怀疑。 [说起air，是这里交流通话的机器，就是那块小小的手表，可以检索也可以通话，仅本人能操作，不同功能不同价格。 因为被限制生活，她一般都会偷偷使用air了解外界，再装作用书信联系莫琳购置各种用品。 像是之前在私人医院看到的那个物件是最新款的，可以把内容投放在视线内，可以放大、缩小，用手直接操作，是医院统一发放的。] 如此成熟的的科技，她从未在任何地方、平台见过，哪怕是极为繁荣的墙外。 当然，了解到家族就难免要读到安德森家族。 背后的发展、错综复杂的关系、简·安德森的事迹等等，她也了解的滚瓜烂熟，以免出现意外。 可惜除了莫琳，安德森三人和仆人以及定期给她检查的曼妮外，丹从机会没见过任何生面孔来访，原身没有朋友痛苦也成了伪装身份的利处。 未知先进文化摆在面前，足以不停探索、观察，每发现都是新知识也是机会——对于不甘辍学的人来说怎么会放过？ 这世界未知的一切，犹如打通了接向通往知识海洋的神秘隧道，不吝啬汇入的溪流滋养干枯生锈的大脑，无穷无尽。 但原身的生活十分单调，更无奈的是，只因阿奇尔·安德森的一句口令‘身体尚未痊愈，不适合出门’，她便不能跟除莫琳外的人沟通太多，让幻想破灭。 所以刚一发现机甲训练室，丹就开始缠着莫琳教她如何操作。 虽然渴望上学的想法无疾而终，也让丹因祸得福，她把这些闲暇时间用来把自己关在书房。 原身为数不多的爱好就是读书，这行为在仆人眼中并不突兀。 在被‘软禁’这段时间，丹第一个熟练的技能反而是用air偷偷网购…… 外部邀请的宴会也被阿奇尔用‘身体不适、受了惊吓’婉拒了她的出席名额，似乎也不愿让简暴露在公众面前，但总会把卡迈带在身边。 想到这里，她有些感叹：难怪开卡迈最近看自己恨不得只用鼻孔。 不过，外界想要以单独身份接触丹时，阿奇尔的态度也是拒绝。 猜测对方是否对自己的行为有所怀疑，丹开始可以模仿原身的习性：衣服只穿黑白灰颜色，每天重复安静，沉默，吃饭、看书、睡觉。 结果，她还是以身体为由被阿奇尔休学一年，丹连学校教室的门都没摸过，只能通过莫琳的照片、视频了解学习的内容。 把原身限制到这种地步的现象不得不让人可疑。 目前看来，继续在这座豪华‘监狱’汲取知识伺机而动，是丹暂时能想到最稳妥可行的做法。 第15章 蹊跷 兜兜转转，来到秋季。 在看完原身房间里所有书后，丹从角落里翻出一本《alpha观察指南》。 擦掉厚厚灰尘随便翻了前几页，无非是些性别属性的介绍，丹没多大兴趣细致研究。 她的心思都放在怎么更快适应本国的生存环境，只顾着训练跟礼仪学习，这本也被她放在枕下，作为睡前催眠读物后逐渐遗忘。 当然，她也有闲暇时间，就是和薇娜玩游戏打发度过。 丹乐意和她接触。 其实不单因为小女孩长得像洋娃娃，还因为她表现的十分善解人意，乖巧懂事，还乐于听自己讲任何无聊话题。 简直……不像一个八岁的孩子。 尤其是在卡迈·安德森的对比下，连时常缠着自己这点也变得可爱起来。 这段时间，丹也特意表现的非常乖巧，便尝试向阿奇尔申请外出。 理由则是身体和情绪已稳定许多，不必再占用上门的医疗资源，以免影响外界对家族的评价。 听到这里，阿切尔放下书俯瞰着下面那个小小身影。 此时自己女儿站在书房里垂着脑袋，将手放在胸前向自己恭敬行礼。 “嗯，那就这样吧，莫琳跟着就行。” 对方同意的如此干脆，丹也有些出乎意料，更笃定了猜测：提到有关家族利益和名声时，阿奇尔都会适当放宽考虑的准则。 该说是死板还是‘通情达理’呢？好在，丹有了外出的机会。 在固定检查的日子，她会借机跟患者笑着攀谈打听。 通过他们一言一行和背后的医生了解曼妮·罗德尼。 原来，曼妮早就对双重人格十分感兴趣，而自己不过是她无数潜在患者之一。 知晓曼妮本人的能力和背后家族的名气后，丹也常跟她询问不同性别属性之间的具体区别和注意事项。 也会在交流沟通后沉下心来思考更多事，心境也跟着发生很大变化。 发觉曼妮并不忌惮安德森家族后，丹问出了好奇。 记得曼妮当时不过转过身，手臂搭在办公椅上一脸平淡： ‘毕竟你父亲的……强势，家族中都有所耳闻。既然工作和家族的条条框框已经够无聊了，我何必再让周围生活变得更无聊呢？’ ‘还有，如果对我那么好奇，不如直接来问我本人哦。’ 对方说这句话时，依旧笑得狡黠。 确认这点后，丹在她从没再刻意伪装。 有关曼妮·罗德尼，丹依旧没改变初见印象： 跟自己年龄相似，拥有许多有共同爱好。 专业能力很强，说话直接，但意外人不错，跟自己合得来，是个聪明狡猾，有些恶趣味还洁癖的女人…… 也因上门检查改为主动检查，一来一回，三人间更加熟络，无形中有了默契。 一日阳光正好，丹坐在院子里捧着书呼吸新鲜空气。 正要出门的阿奇尔脚步一顿，看向一如既往安静的女儿。 此时，正手捧老式书起身冲自己垂首行礼。 一旁卡迈仰着脑袋斜了眼这虚弱的姐姐。 对卡迈来说，alpha就该横冲直撞浑身肌肉，像父亲这样征战沙场履行alpha的职责。 成天躲在家里是懦弱的表现。 庭院伞下，丹合起书冲迈出城堡的父子两人配上乖巧一笑。 这种直来直去冲动的家伙，不值得视为对手。 看着卡迈，丹恢复表情。 这段日子里，她也发现家中仆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难以形容的情绪——同情、困惑，更多像是漠视。 比如现在。 “抱歉，简小姐，您还在生病，公爵说您近日不宜出门，应居家好好休息。” 听到这些话，丹配合地点头，头发遮住面容。 看来，自由任重道远。 几月的研究，让丹从莫琳口中有了关于原身自杀背后详细的往事： 身为alpha的霍尔·查格斯经常欺负简·安德森。 虽然莫琳时常陪伴在简左右，且莫琳在同龄的beta里身体素质已经很优秀，可依旧不敌一个强壮的同龄alpha。 对此，莫琳也时常束手无策。 所以霍尔找上门指名挑战简时，大多数人也都习以为常，认为他又在没事找事，只为了让简当众出丑。 那天和大多数日子一样平静，没什么不同。 不过简会接受挑战，所有人都很出乎意料，包括霍尔和莫琳在内。 一旦接受挑战，外人无法插手，这是机甲对决公平前提的硬性条件。 莫琳也只能在一旁干看着，和以往一样。 一开始她还抱着期望，意味简是想要做出改变。 可挑战场上的人跟平时一样，一味做着自我保护毫不出击。 在霍尔发泄羞辱足够后，他不耐地一击，打算让所有人看简·安德森的笑话。 在他一拳打向对方时，简却突然躲也不躲站在原地。 跟简·安德森对视那一瞬，霍尔疯狂想要收手，却已经太迟…… 莫琳语气沉重起来：“我没想到，简会选择在面前了结自我，永远躲了起来。” “他想要收手？”丹拧着眉撑着下巴：“现在这个霍尔在哪儿。” 以为丹是为简不平，莫琳语气略有激动：“因为杀人未遂的事传的沸沸扬扬，霍尔·查格斯已经被安德森家族和莱斯特家族申请了无期徒刑，在地方监狱终身监禁。” “查格斯家族也受到了牵连。”说到最后，莫琳的语气有些轻快。 看丹如此冷静，莫琳平复心情：“可能这是简最后的勇敢吧” 其实连她也常分不清，体谅简想要轻生的想法是否是出于同情。 丹有些意外：“莱斯特家族？是简母亲的……” 莫琳点头。 其实丹觉得有些奇怪。 和简·安德森同龄的话，这个名叫霍尔的男alpha不过才十几岁，会当众杀人吗。 既然要冲过去拦下，为什么要致人死地，还是说，这只是简想要借机自杀的一个手段？ 丹追问莫琳时，她的说法如下： 对方一开始坚持说简是一动不动想要自杀，自称无罪，后来没多久他便主动认罪忏悔了，不然无法入狱。 记下这点蹊跷，丹结束了今天的学习。 和往日一样，她熟练打开衣柜，迎面扑来一阵清香。 听莫琳说，这原因是原身不喜欢自己信息素的味道，才会用花香掩盖。 这点丹略有意外但也很合理，只是一般alpha都喜欢利用信息素压制同个性别属性的人。 看来，原身不仅不‘符合’大多alpha的标准，还连带着讨厌成为这个性别的自己吗。 第16章 易碎品 随意拿件白色长袖，袖口绣着有些老掉牙的花边。 扫了几眼，丹再拿起一件灰色毛衣外套和黑色打底衫，抽出一件黑裤子，随意踩上一双黑色皮鞋，走向镜子前站定。 清一色的黑白灰，跟房间单调的灰色相称。 这身体遗传了阿奇尔的身材，大骨架，高身材，比自己原来厚实许多，很适合锻炼，这点的确值得庆幸，只是她还需要模仿简驼背的模样。 刚来到城堡时，她还会为满意的身材变得平坦而可惜，现在她已习惯穿上这些配色单调的衣服。 但这些衣服虽然陈旧又古板，可每件却都是亲手订做且价格昂贵。 每当这时她就会在心中吐槽这里的生活优渥，以调侃她 对于简的同情和悲伤。 想到这里，丹感叹，她来这里竟然都半年了，过往那些经历迅速闪过，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长，这根本和半年前她畅享的生活完全不一样。 站在花园里也变得灰蒙蒙的，花朵凋零。 看到挎着棕色小包跑来的人，丹挥挥手像是感慨：“天气变冷了。对了，听说联盟研究的最新款的机甲运来了？” 没有旧机型那样传统的手动操作，用专用的操作服连接后就能达到人机合一的程度，需要通过操作员本人极高的精神力，目前还没有投放使用。 私下时，莫琳都会称呼丹的本名。 她明显有些意外，点头：“丹……你想试？” 揪起遮住眼睛头发，丹扭身随手拿出发带，把披在肩膀上的头发扎起，抬手绕了几圈后满意开口：“终于能看清了。” 莫琳站在一旁望着着好友利落动作，再次意识到除了这双眼睛以外，简真的藏起来了。 “能帮我联系下订做机甲服的人吗？”她自然开口，拍拍莫琳的肩。 现在到了没必要继续伪装的时候了。 再过一段时间，她就会将准备好的措辞告诉阿奇尔的。 丹一边走路一边负手在身后：“不出意外，下个月的家族聚会也跟我没什么关系吧。” “最近公爵很忙，卡迈常跟着，所以……” 询问也不过是走个过场，她心里也早有答案：“上次简参加宴会是在……三年前吧？刚分化成alpha时。” 莫琳小心地躲开一件件走廊上玻璃罩里的精致雕塑，是名男子扯着马缰驰骋的模样。 这些装饰品的瓷器大多都是安德森家祖传下来的战利品，代表着家族的荣耀，如果稍有不慎刮花，阿奇尔都会直接震怒。 这点她在最近翻阅的睡前读物中读到过：十一岁那年，简因为打碎一个花瓶被揍了近一小时。 丹面不改色地掠过，没多看一眼。 之前还会不解。 现在她明白了，贵重易碎的人或物，都是特意展示出来，职位告诉那些为此惊讶羡慕的人一件事：‘你们所梦想的一切，对一国公爵来说唾手可得，不足为奇。’ 想到这里，丹联想起到简的母亲。 伊迪丝·莱斯特，曼萨尼约国研究机甲操作方面的出色人才，同时也是一位优秀的omega。 但在嫁入安德森家族后，就只是一国公爵的夫人了。 丹苦笑：果然也逃不掉啊，沦为阿奇尔的‘装饰物’。 巧的是她刚想起那位优秀的omega没多久，几日后就收到了一张有关对方的纸条。 以最原始的方式——被一柄箭矢刺在丹卧室书架上。 像算准自己会走到这个位置，精准地从面前划过。 凑到窗边查看的动作引起了仆人的注意，他们也都看到有什么飞进二楼窗内。 安抚心中受惊后，她果断戴上手套防止留下指纹迅速拔下箭头。 “大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脚步声接近，丹匆忙把纸条和箭藏在床下，起身拿起书本站好。 门外敲门后没等房间主人答应就直接推门而入。 环视四周，唯有丹举着书一脸困惑：“打扰到你们了吗？” 看仆人等着自己解释，丹继续：“抱歉，刚才有只鸟没头没脑地冲进房间。”她举着书笑得温和“我已经放生了。” 想到房顶确实留有鸟窝，仆人皱起眉：“打扰您了。” 丹摇头转身，确人几人离开后一瞬冷淡。 ‘莱斯特背后的事没那么简单。’ 信里只用印刷花体留下这么一句话。 起身，丹看着掌心发出惊叹又羡慕的感慨：“科技，进步啊。” 原来，那柄箭矢不过是串数据模拟的实物，穿透过安德森家族的虚拟防护网，在确认简本人的触碰后就会自动消散无影无踪。 随后，她烧毁那张字条，箭矢留下的痕迹被丹借用过往工作经验填补平整。 同样，屋顶鸟窝在第二日也被铲了个干净不留痕迹。 令人可疑的还有一点，安德森家族的城堡地方偏远，几千公里近乎国家三分之一的面积都属于公爵名下。 不过，仆人和阿奇尔·安德森好像对一切监控的手段极其不屑，多考虑一秒是否会有入侵者这个事都像对他们、对家族名讳的侮辱。 外人肯定想不到，一国公爵在安保方面表现如此自信。 而自己的房间恰好在二楼正对大门，四周只有两米半高，以现在的体质多流些汗也能轻而易举爬上去。 来人还算准自己在房间固定读书的时间、走动的路线，对安防内情了若指掌。 只留下一个l的缩写，没再继续来信。 是啊，敢来挑衅四大家族，会是谁呢？ 对这冒险的行径反感之余，她重新对伊迪丝·莱斯特背后绑架一事冒出好奇。 左思右想，丹想到莫琳之前一言带过的那位管家，又了解到一件没写在书里却举国人尽皆知的事： 伊迪丝·莱斯特和阿奇尔结婚时还跟来一位beta，是简母亲的随身管家，洛特。 洛特管家是跟随伊迪丝的父亲一同成长的好友，同样是看着伊迪丝长大的一位老管家，已陪伴在伊迪丝身旁二十八年。 成亲时，伊迪丝没有多余的要求只带来了洛特，于是他放下自己的孙女，独自跟伊迪丝来到安德森家族。 也是除莫琳外跟简为数不多交流的人之一。 对洛特来说，伊迪丝是犹如女儿般的存在，而简的存在对他的意义更不必细说。 l和洛特，十分明显。 为什么用这种引人瞩目又冒险的式来送信，只为了告诉自己这个消息而非一家之主阿奇尔？ 可惜，唯一能询问的那位老先生正在伊迪丝·莱斯特的故乡——曼萨尼约国，隶属莱斯特家族范围内——着手举行葬礼和祭奠，自然不了解‘简’已经由内而外都发生了改变。 尽管洛特和莫琳都没可以怀疑的地方，可不到最后紧要关头也无法确认一个人是否真的可信，在这座‘监狱’下，丹无法敢跟任何人谈论纸条上的秘密。 想到原身自杀和这件事，丹选择独自暗中调查。 第17章 表演 果然，经过了解后绑架一事果然略有可疑。 据这段时间，丹在air的mface上搜索着关于伊迪丝·莱斯特的消息。 她在绑架案时逝世后由于公众舆论影响，air海格特弭国的公众账号不得不公开了部分案情。 在抓到一个个声称贪图钱财、谋财害命犯罪人alpha并且处于死刑后，各种公众版块里有关本人的照片和案件的讨论都开始趋于平静。 这好歹也是轰动星域的绑架案，不过一年时间就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 蹊跷也就蹊跷在这里，总觉得太过平静了，当然，保护受害人以及家属或被新的案件冲淡都很常见。 就像没有那纸条的话，丹也不会过多关注一个结案的刑事案件。 可，如果只是恶作剧根本没必要大动干戈，用那样明显且只有相关人才能看懂的署名。 只是觉得奇怪的话，她根本没证据。 事实上，丹分析对了，这件事的确没那么简单。 而洛特也只是假借回乡为由，暗中调查绑架案背后。 在看到满头白发沧桑为自己难过的模样也让丹记忆颇深，当然，这都是后来的事了。 一连一个月，她都醉心于这件事。 想来想去，这件事最大的受益人思来想去也只有那位：阴晴不定的阿奇尔·安德森。 可是，为什么？ 不过，也逐渐理解了简为什么会崩溃自杀。 无休止的日复一日也难免会消耗求知欲，变得枯燥乏味。 读书、训练，研究历史、生活方式和人文文化……重复，重复。 像木偶一样没有灵魂一成不变时，消极的想法就会在在心中膨胀，不断笼罩整个人，变得懈怠。 在压抑封闭的环境下，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又能做些什么？ 虽然现在享受着被人伺候没有担惊受怕、三餐都是美味佳肴的日子，但安德森家族的事情也越发诡异起来，处处是迷雾。 她也是简，丹决定做些什么。 在熟知大门密码后她偷偷搞到出入证后，她一改原身的风格，撩起头发扮回自己，再借助迷你滑板翻越另一头小山离开。 特意出入各种夜场，在天还没亮前爬回二楼，假装从没出过门。 于是，她开始了新的计划：变回自己。 没错，她变回自己不再装作简·安德森，这就是她的计划。 “大小姐还是跟以前一样，常窝在房间看书，最近睡前会看一本名为《alpha观察指南》的读物，对机甲的兴趣极高。”想起仆人提起关于鸟窝的琐事，没有提及。 “你是说，她最近开始偷跑出去了？”阿奇尔放下air盯着男随从：“接着说。” 上前一步，男人握拳，手臂弯成九十度俯身：“在弄到出入证后，大小姐会在夜间时常偷偷出入酒吧、赛车场、地下拳击馆包括付费的机甲训练馆，还有……各种成人场所。”他弯着腰。 听到这里，阿奇尔眉毛一跳睁眼：“你说，机甲训练馆跟成人场所？” 听出语气中难掩惊讶，男随从抬起头继续道：“是，天神在上，我向您肯定，将军。” “哈，这倒有意思了。”阿奇尔靠在椅背上忽然轻笑：“她以前最讨厌这些……” 说到这里，他像想起什么起身坐正：“机甲室没更新最新款吗，为什么会去外面。” 听到这里，男随从哽了一下。 看出他一瞬的犹豫，阿奇尔目光锐利：“讲。” ** 自从简·安德森分化后，卡迈就更加讨厌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 在他眼中，简·安德森分化后跟半个废物没什么区别。 有辱alpha的形象不说，还总在自己面前晃悠，说要跟自己做家人，太可笑了。 更别说和母亲被绑架后竟然还有脸独活，如果换成自己，绝不会变成这种结果。 虽然身为omega的母亲为了保护孩子做出牺牲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起码自己不可能完好无埙的回来，连一丝反抗的痕迹都没有，令人反感的懦弱。 卡迈眼中，同父异母姐姐的懦弱，四面八方对的赞美蒙蔽了他的双眼，那心中的不平衡在各种遭遇后扭曲的放大，他自认比这个姐姐好了千倍万倍。 只因为自己不是长子就要被那个人比下去。 这样一个弱小的女alpha，凭什么能当家族未来的接班人？他卡迈·安德森心有不甘。 心中蠢蠢欲动的想法也萌芽破土——他要取而代之，站在父亲身旁。 于是，卡迈开始致力于在阿奇尔面前表现自己。 现在看来，他取得了成功，也得到了父亲的认可，私下见到简·安德森时难免常出言嘲讽，冷眼相对。 一些细致末梢的行为也会在在卡迈眼中被放大。 对卡迈来说，最近的‘简’更令人讨厌了，尤其是‘简’从病床再次回到家后，这女人变得越发安静，对自己不理不睬。 活着醒来就算了，每次自己讲话竟然还会被她无视，分明之前都会躲进屋子一副受伤模样……让人不爽。 所以，在得知丹待在机甲训练室，他一进门气愤地二话不说直接冲了过去。 属于自己的东西被玷污了，这家伙应该只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哪也不去才对。 还敢碰训练室？ 可惜这个莽撞又不理智的人忘了，机甲训练室本就是阿奇尔为了简·安德森分化后建造的，因她身体经常不适才鲜少使用。 不过在半年前卡迈分化成alpha后，他也理所当然占为己有。 刚适应这所谓精神力控制的新鲜玩意儿，丹径直走出训练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呛人的味道时，丹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被迎面冲来的人甩了一拳，正中左脸直接摔倒在地。 丹垂着脑袋捂着脸颊，抬头装作柔弱：“卡迈？” 这些自愿或被迫视而不见的现象，或许对简来说也是种无声折磨，而她的自卑内向也不会把被弟弟欺凌的事情拿去诉苦，但身上总归会留下痕迹。 这样的画面在以前会经常发生……至少这一年里经常这样，卡迈随意冲自己施加暴力。 阿奇尔是否默许这一切？ 显而易见。 说完，丹还咳嗽两声，模仿着被信息素压制的模样。 一瞬，四周佣人的惊讶一瞬归于平静，像对这突发的状况视而不见，如同一只只无头苍蝇旁若无人地转起来。 第18章 狂躁 这半年，但总算明白城堡里仆人这么冷漠的原因了。 对他们来说，简·安德森表现的过于柔弱，在家中虽是长女却如同像寄人篱下，从公爵无论去哪都带着二儿子的态度来看，地位也无足轻重。 而现在又失去记忆，谁更得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些人没必要自找麻烦。 唯一的父亲常年不回家，简·安德森没什么能力，周围人都惧怕这个狐假虎威的小毛头，这么看来，他跟一个野孩子差不多，只是更有权势、无法无天。 或许真的应了那句话，山中无老虎…… 想来，这些长年习以为常的沉默也在无声中助长了卡迈的狂妄行径，让他在被溺爱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反抗没什么好处，目前来看。 卡迈的拳头比起之前下死手的成年人来说不痛不痒，正因清楚这种情况时常发生，丹也为此坚持锻炼，比原来的药罐子好上些没被打个半死不活。 但这身体毕竟体弱多年，时常这样身上难免会经常浑身青紫，每次去检查，丹还要抹东西掩盖。 幸好曼妮不检查这些。 这么想着，丹对冷眼旁观的众人习以为常，也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各自象征性地阻拦、暗自按着自己的手臂让人动弹不得等等。 抱着脑袋护着身体，身上的人如同一头疯狗般乱吠，再次扑在自己身上上挥着拳头。 卡迈发现拳下的人毫无示弱，拳头握得更紧。 丹闻着呛鼻的白酒味，看着这样的画面觉得有些有些可笑，不理解为什么一向稳重冷静，杀伐果断的阿奇尔会有这么个儿子。 她自嘲的想着：这么半年 下来，酒量会不会变好不知道……反正是快闻吐了，以后再也不想喝酒了。 凑近听到丹隐约的笑声，卡迈暴跳如雷，气到颤抖，抓着丹的领口把人从地面上揪起来：“你个低劣的alpha，和你母亲一样。” 听到这里，垂着头冷笑的丹没了挨揍的心情，瞬间抬眸死盯着对方。 “……闭嘴。” 看到拳下的人目光中一瞬的狠厉，卡迈后背一凉，本能吞着口水。 这眼神，是怎么回事？ 卡迈一把将人摔在地面按在丹的领子。 看她仍没求饶，眼神毫无波澜透着无聊不屑时，卡迈抬脚踹在腹部：“你个贱人。” 赶来寻找好友的莫琳恰好看到这幕，脸色比蜷缩着挨打的人更加难看……可她不能出手阻挠，这是公爵、是将军的儿子，她什么都做不了，只是默默攥拳加快速度。 随后，莫琳无声地扑在对方身上，把人护在身下。 那如死水般的眼神被人遮住时，卡迈才反应到什么：“滚开！”他一拳又一拳落在莫琳身上，企图把人踹走。 丹皱起眉，抓着莫琳的手臂，也看到了护在自己身上那人侧脸的愤怒…… “够了！”丹烦躁地吼了一声。 她受够继续陪对方演戏了。 刚开始山珍海味的诱惑力已经消失，变得不如街边摊让人心情愉快；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易变得让人颓废无用，没了简单的快乐。 每天上演这样无聊的戏码，无数个omega被送来进进出出、仆人脸上相似的麻木，都让她觉得反胃。 她也感受到了，简的感受。 提线木偶，伪装、掩饰，配合。 四周人都遮掩着自己的惊讶，很快恢复冷漠。 自己明明释放了信息素压制，这人怎么能起来反抗……不可能，这家伙从没恢复过a级的精神力…… 卡迈缓过神：自己怎么能在众人面前被这个人威慑到。 拽起面前这个看不清表情的女人：“你敢吼我？” 他再次冲丹挥拳。 意外的是，卡迈眼睁睁看着她轻松躲开。 “好玩吗？” 丹缓缓转身，抱起手臂嗤笑：“其实我经常会想，为什么没人把你的头拧下来按在肚子里，因为还挺很好奇的，是不是脑子跟生殖器长反了，不然怎么会像个被拔了毛的火鸡。” 听到这里，一旁的仆人也震惊，尴尬的不敢动弹。 卡迈待在原地理解后瞬间脸色涨红，明显能看到脸上暴怒的青筋，他再次冲丹甩来一拳飞向她的正脸。 这次，丹躲也没躲。 看到这熟悉的画面时莫琳心口一抽，想要起身已来不及。 众人默契地望向丹却无人来阻拦，在看到丹轻轻歪过脑袋精准接下卡迈一拳时，一个个表情更加精彩。 丹冷脸将人甩出后沉声：“亲爱的弟弟，父亲可从没说过训练室只让你一个人进。” 露出微笑时扯到身上淤青，她忍疼无视四周诧异拉着莫琳离开。 佣人看到地上飞出去的人时吓得赶紧围过来把人扶起，一些赶忙移开视线装作没看到。 丹扫一眼这些下人，眯起眼轻‘啧’了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 被争执吵醒的薇娜透过门缝悄悄伸着脑袋。 在听到丹的吼声时，旁边的保姆也捂住她的耳朵跟眼睛，却被小手无情扒开。 薇娜瞪着好奇的大眼睛探着半个脑袋，在发现卡迈吃瘪时捂嘴咯咯咯地笑起来。 生怕被发现，保姆吓得赶忙搂着企图把人扯进房间，结果被她灵活弯腰躲开，迈着腿欢快地跑向丹的房间。 论卡迈再嚣张，也不过是个被人恭维惯了的小屁孩，哪听过这些直白讽刺的话。 可被扫把星戏耍就算了，还被一堆人围观了他到一屁股坐在地上出糗。 这事让卡迈·安德森十分丢脸，他没忍住推开保姆，一个人哭着跑回房间。 自从一把甩开那个狂躁患者后，丹只是用病情谎称情绪不稳定。 于是，丹还在air上购置几本书，拍卖了一款纪念品零件打算亲手送给卡迈。 看着给自己送来药物的丹，莫琳表情复杂起来：“丹，你为什么要主动道歉，分明是你受伤更重。” “你会明白的。”丹替莫琳卷下衣服：“以后不要做这样的事了。” 这会加剧我心中的内疚，让不该有的愧疚持续蔓延。 她放下药：“你该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丹语气平静：“没必要为了我拿自己的身体冒险。” 听到这句，莫琳移过脸。 挨下卡迈的拳打脚踢后，自己都浑身疼痛无法承受，那面前总遭受飞来横祸的人呢？ 她紧皱眉头，脑海里今晚的丹逐渐和机甲上一动不动的侧影重合。 第19章 易怒 良久，莫琳脸色更加难看：“你的身体根本不能承受……” “好了，这些不过是一时的，我现在并没反抗的资本，你也没必要以身犯险，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丹低头盯着双手握了握像在感受：“那时简都能承受下来，为什么我不能呢？没事的。” 看莫琳沉默起来，她浅笑收起药物。 如果这是简·安德森活下去的条件和代价，那么她不介意为享受这一切付出同样的代价。 那句话她也记下了。 这样的环境，但凡卡迈有些良知或同理心，都不该侮辱一个去世的人，更何况名义上，这也是他的母亲。 一个连别人母亲都能侮辱的人，没什么可怜的。 想起桥洞下躺在捡来的废弃床垫上的身影，丹握拳的指甲再次嵌入掌心。 她会行动的，但不是现在。 丹恢复笑容：“如果你真对简觉得抱歉的话，多为自己活吧。” 她意味深长地拍拍莫琳的肩膀看了眼莫琳离开房间，留下莫琳一人盯着手里的药盒。 简好像的确变了，不像从前那个需要保护的人了。 可是，这一切也太不公平了，如果最后丹也…… 手中的盒子被捏得有些变形，莫琳眼眶酸涩垂着脑袋。 几日后，丹站在卡迈·安德森的房门前，做好应对一切可能性打算，调整笑容抬手敲门。 打开门，面前的人温温和和，完全看不出那天让他心有余悸的狠厉。 卡迈的眼神由疑惑转为不屑上下打量：“你来干什么。” “作为安德森家族的一员，我来为那天的失礼道歉。是我表现的有损家族形象了，退一步讲，作为姐姐，我的确有些冲动。”丹微微躬身递上礼物。 这举动让所有人惊讶，包括卡迈本人。 周围路过的仆人听到这句也跟着一愣。 他\/她们都了解卡迈的性格，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纷纷降低存在感离开。 卡迈抱起手臂：“道歉？”他露出得意的笑容后压抑着嘴角：“呵。” “是的，我为前几天的事来跟你道歉，我好像有些记不清了，抱歉。” 卡迈再次狐疑地盯着丹，眼神快速上下扫过：不会脑袋摔出毛病了吧，一会儿正常一会儿又跟什么附体似的…… 但是送上门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既然你这么懂礼数，也该明白道歉要有足够诚意吧，我看的上的东西——”卡迈盯着简不屑一笑：“恐怕你也没那个审美。” 他继续拆着。 在看到一枚机甲部位的纪念品零件时，他表情一亮：“还算你有点品位。” 也只有这一瞬，丹才会觉得面前这个体型宽大的人像个十二岁的孩子。 当然，是个无赖。 他掂掂另外一个包装盒皱眉：“这是什么……”他像是想到什么露出厌恶表情：“不会是那那些破书吧。” 丹仍然低着脑袋一副谦卑模样。 卡迈拆开包裹掏出两本书：《家族礼数大全》《如何控制情绪》 看到这个，他瞬间气血上涌：“你！？”随后脱手毫不犹豫把书砸在丹身上。 丹柔声回应：“不，我只是觉得多看书能拓宽……” 两本书的重量不大，但棱角砸在身上的确很不好受。 见她抬头一脸无辜的模样，卡迈心底更加来气。 这样的人，凭什么要压自己一头？这样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家伙…… 不由分说地抬起一脚揣在她的腹部，丹整个人甩出去几米。 那些降低的存在感的仆人们个个脸色发白。 尽管他\/她们对这些画面见怪不怪，可公爵刚吩咐过……而且大小姐的伤还不到一周，这一脚着实太过了。 一些人甚至顾不上装死，跑向飞出去的丹身旁，仍有其他人不敢动弹，低下脑袋跟着发抖，余光瞥着这边。 薇娜跑出门时，恰好看到丹坠在地面的场景，保姆还没来得及拦下，她就红着眼眶冲到丹身旁蹲下。 抬头，薇娜死死盯着卡迈，小小的身体用爆发稚嫩的吼声：“你在做什么？！” 他黑着脸，在看到薇娜时，带着蔑视扫过：“你配对我指指点点吗？”又停在丹的身上：“哦对，我忘了，你们俩好到能穿一条裤子。” 他抱起手臂：“一个像omega的alpha。” “想必你也很想分化成为omega吧，就像你母亲那样，随便找个人上床，然后生下你再抛弃。” 没错，这也是书上不曾写的，外界鲜少知道，但在家族间人尽皆知的闲谈故事。 在四岁时遇见伊迪丝跟简时因为那双同样墨绿色的双眸才被领养改变了孤儿的身份。 听到这里，丹看了眼薇娜，正要开口时咳了几声。 啧，这就是alpha失控的恐怖之处吗，毫无理性、冲动易怒。 这一脚的确没收力度，她调整着呼吸，正欲反击时动了动耳朵。 她盯着卡迈改了说辞：“弟弟，在家里，我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可如果这是在外面的话，你这样冲动的性格迟早会损害家族形象……我只是想、抱歉，我没想到你会生气。” 听到这句，卡迈一哽：“……我需要你来教我？”冷静后他嘲弄冷哼：“安德森家族的耻辱，真可笑，那不是你吗。” 看到薇娜惊讶的神色，丹暗自把人揽进怀里示意她安静等待。 丹语调轻柔带着颤抖：“你别迁怒薇娜啊，她什么都没做。” 听到这里，一些仆人看到大小姐捂着腹部的模样难免动容。 丹身后不远处一位女佣人畏畏缩缩地上前，看着卡迈柔柔弱弱开口：“小少爷……公爵、公爵说过，大小姐身体还没完全康复，这、这样的身体承受不住的。” 听到一旁有人为自己的辩解，丹立刻去找。 抬手抓住对方迎上女佣恐惧的目光小幅度摇头。 别说了。 丹无声开口。 只几秒，她手上力度一紧，女佣直接被卡迈扯过去。 “你是在替她说话？” 面前的人脸上满是胶原蛋白，但怒不可遏的情绪出现在这张稚嫩面孔上，变得有些扭曲诡异。 以至于卡迈逼近时，女佣人浑身不停颤抖。 脚尖点地，女佣疯狂吞咽口水，余光看了一眼丹，又望着面前的人。 犹豫着摇头后，又像拨浪鼓一样疯狂否认。 见状，丹也感觉到身旁几位仆人小心挪开的动作。 丹轻松许多，立刻去看薇娜，她表情苍白眸子里噙着累，像是随时夺眶而出却死死咬牙忍着。 心里一热，丹轻轻握住她的手露出笑容，低语：“没事的，相信我。” 望向被拳脚相加的女佣，对她来说恐怕只是无妄之灾。 丹嘴唇动了动，忍下想制止的说法紧咬嘴唇。 还没来吗。 注：在经历过卡迈的暴力产生理解后，主角称呼简·安德森也从‘原身’变成了‘简’。 丹：时间到了，该沏茶了。 第20章 压抑 耳边女佣的求饶声不断，丹唯有闭上眼，攥着大腿上布料的手因隐忍微微颤抖。 漫长的等待后，那熟悉沉稳的声音响起的一瞬，这犹如监狱的古堡瞬间静止。 “够了。” 它迎来了它的监狱长。 丹不着痕迹地弯了弯嘴角后压下，在薇娜搀扶时故作艰难起身。 虽说这假装的成分不足百分之几，毕竟的确有些艰难。 希望这一脚值得。 阿奇尔·安德森眯起眼扫过一片狼藉的门口：“这是，在做什么。” 他一迈进家门，就听到二楼的声响，心里有了大概定夺。 分明刚警告过这两个人，尤其是…… 卡迈僵硬松手，身子本能一颤低头退后。 “父、父亲。” 他的声音不容拒绝：“解释。” 看出他的支支吾吾，阿奇尔的目光扫过之处皆避讳低头，他才把目光放在瘫坐在地上想要起身行礼的丹。 不过两秒，阿奇尔直接掠过定格在角落里家仆身上：“你，解释。” 众人纷纷抬头。 那位家仆像是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表情难看。 待阿奇尔点头，他颤颤巍巍地向前跪在木地板上，紧张得说不出话。 身后卡迈威胁的视线如芒在背，他支支吾吾半天没讲出一句。 阿奇尔不耐烦地人指尖一点，那人就被身后的男随从拖走，一边低沉声音里爆发出尖锐的求救。 丹猛地一颤，这样子的人她见了太多。 那些被拿去抵债的人，就是这样被骑龙的人拖走再无音信。 如果当初不是她们走得及时…… 情绪涌上心头，丹望着那位家仆消失方向低下了头。 尽力平复内心深处的恐惧心理，却没发觉自己握着薇娜的手跟着微微颤抖。 察觉这点，薇娜表情凝重一瞬，抬眸盯着眼身旁的人片刻，随后移开了眸子，酝酿着什么。 询问无果，阿奇尔扫过地上被摔碎的零件和那两本砸在丹身上的书。 他正准备抬脚，身后随从先一步俯身拿起两本书，捡起碎片递给阿奇尔。 “你应该明白，我的耐心有限，卡迈·安德森。”他看向卡迈跟丹。 全名的意味不言而喻，卡迈颤抖着跪下，把刚才的事叙述一遍，当然，他也不会放过添油加醋、删删减减的机会。 尽管如此，那说辞还是带着漏洞，明显能听出丹什么都没做错，因为她的确只是来赔礼道歉。 在阿奇尔出门面见国王参与会议后，她就开始算着阿奇尔回来的日子，包括这几天听到家仆的议论和准备…… 这几日，丹等的就是今天。 看到书名，阿奇尔抬了抬眉，望着自己女儿咳了几声，像是等她回答。 丹咳了几声俯身：“父亲，抱歉。” “我只顾着送了我喜欢的物品，忘记卡迈可能不会感兴趣，是我考虑不周。” 这话说得卑微并无问题，尤其是作为主动赔礼的人身上。 眼前这一幕让薇娜微微颤抖，像无法接受放声大哭起来。 这一嗓子搅乱了丹准备好的说辞，也吸引了阿奇尔的注意力。 丹知道阿奇尔虽然对她不闻不问，但对薇娜还是有一定耐心的。 “怎么了，薇娜。”阿奇尔俯身看着正在抹泪的孩子。 “根本、根本不是那样的！”薇娜红着眼，两个揉眼的手攥着小拳头甩了下去：“哥哥骗人！明明是她把姐姐踹飞的。” “明明姐姐被打，还、还要亲自赔礼道歉，他还把姐姐踹出去……”她一边咬着牙一边抽噎，盯着阿奇尔。 卡迈一听，心慌：“你这个……！” 他及时改口看向阿奇尔求饶：“父亲，您听我说，她们两个一向关系好，您是明白的，我根本没有……” 一个孩子，撒谎并没什么好处，更没必要，这里有这么多双眼睛。 心里一松，丹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几乎要当众跪下的卡迈。 观察着薇娜跟仍旧低头的丹，阿奇尔起身：“是这样吗。” 他看向四周的仆人。 “说不出，这个月的雇佣金全部取消。” 此话一出，不少仆人惊慌抬头是，一瞬被阿奇尔眼神锁定，顿感背后一凉。 仿佛那句话背后，取消的不只是金钱那么简单。 “是、是，公爵。” “大小姐的确是单纯过来赔罪……” 每有一个人开始抢着答话卡迈的脸就越白一分，最后演变成七嘴八舌的谈论时，他只是低着脑袋死死揪着衣服一句话也不敢说。 “抱歉，父亲，是我又惹麻烦了。”丹起身行礼。 听到这些，阿奇尔那张严肃的面庞蹙眉，表情阴翳。 望着颤抖的人，阿奇尔缓缓开口：“我分明警告过你，我亲爱的儿子。” 在卡迈被带走后，丹很清楚会发生什么，也明白了……卡迈·安德森到底像谁。 丹阖眼：这就是你的生活吗，简。 她毫无波澜地握着薇娜，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安静搂上她的肩。 四周恢复寂静，腹部的疼痛仍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姐姐没事了，谢谢你，薇娜。” 看两人拥抱，那相依为命的感觉扑面而来，方才不敢出面的仆人都跟着心虚愧疚，纷纷过来关心、道歉。 抬手替薇娜整理两旁的卷发，丹起身冲众人摇头，笑容依旧温和：“没什么，我明白。” “你们也身不由己，早些休息吧。”丹抛下一句话后果断转身那刻，这张脸和眸子和刚才温柔带笑的判若两人。 她一言不发握着薇娜的小手离开。 在路过那位女佣时，脚步一顿，丹眉毛拧在一起。 分明说过不想影响别人的。 她半跪下扶起对方，语气关怀：“你，还好吗？很感谢你能替我说话……但很抱歉，我没办法帮你什么……” 这也是她心底的痛苦和无奈。 曾经自己也是这样的存在，因为一句话被揍得半死不活扔在街边。 “真的，很抱歉。”丹放在对方身上的手紧了紧。 女佣像是察觉到她声音里的颤抖，也为丹会蹲下跟自己道歉诧异。 女佣咬起嘴唇：“不，我只是……” 甚至还有过一瞬后悔，后悔替面前的人出面说话。 表情略有痛苦，女佣继续：“我、我什么都没能做，也没能帮您什么。” 回忆里，想起曾经对这些暴行敢怒而不敢言的自己，丹沉默片刻。 “不，这和你无关，没必要道歉。你已经，用了你目前全部勇气了。我会记得的，真的，谢谢。” 起身，丹掩饰哽咽，握着薇娜飞快离开。 这一幕，让周围气氛顿时降到冰点，更加变得压抑。 女佣也被周围人扶起，喃喃了一句‘天神在上’像是为先前一瞬的后悔而祈祷。 偶有几人望了一眼丹离开的方向，脸色沉重，跟着呢喃起什么。 细听，他们在为过往至今，祈祷宽恕。 第21章 秘密 盯着双眼红肿的小女孩，丹仰头捏捏薇娜的脸颊：“下次不要这么做了。” “还有，哭得太凶会变丑。”她尝试恐吓，看薇娜拼命憋住时弯起嘴角。 薇娜眨眨眼：“可我不能看着你被那家伙欺负。” “那家伙吗。”丹笑了笑。 半蹲的姿势和笑声再次扯到伤口，她强忍下：“好，但不要把自己置身危险，明白吗，你现在没办法跟那家伙对抗，等父亲一走，他说不定还会来吓唬我们。” “还有刚才，姐姐没能帮你说话，跟你道歉。” “没事的，我都明白。”薇娜停了停后再次露出笑容：“我知道姐姐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我的。”她的小手拉起丹：“也知道，姐姐是在等父亲来。” 意外她的聪明，丹没掩饰自己的诧异，揉了揉她的脑袋：“薇娜很聪明啊。” 薇娜笑得得意又一脸凝重地指指自己的肚子：“姐姐，你不疼吗？” 丹眼神温柔许多，摇头微笑：“没关系的，我会处理。” “今天谢谢你，薇娜。你帮了我很大的忙，早早休息，这样就能快些长高了。” 告别后回到房间，丹表情一瞬狰狞，捂着腹部抬手撑着墙壁，脸色更白几分。 擦去额头上的汗水，踟蹰前进熟练翻出止疼药，拿起床边的水杯一起灌进嘴里后松了口气，随后擦擦嘴角。 差点晕倒在薇娜房间里了。 虽然出了些意外，但和她所想的大差不差，也如愿让阿奇尔看到这一幕，不过那一脚确实比她想象的更疼些。 未成年的alpha就有这么大的力气吗，还是说这体格依旧太弱了。 是的，卡迈·安德森在渡过十二岁生日分化成了alpha后行为也越发嚣张起来。 没精力洗漱，丹翻身躺在床上，手臂放在脑门上，药物副作用让她迅速入睡，却又因疼痛在半夜醒来，灌了几口水后，她起身换好衣服，爬出二楼 几小时前，书房内。 阿奇尔阴沉着脸站在窗前，手在身后，一言不发模样有些可怖。 不开灯的房间更加空旷，那些巨大的骨架和成列的书籍跟墙面上各式各样的冷兵器让整个房间更加阴森森。 卡迈颤抖着，在这氛围下迅速跪下，慌忙抬头看着两节台阶之上书桌前的人：“父亲、父亲，我并没有违抗您的意思。” 阿奇尔合上眼沉默片刻后缓缓转身。 看到桌前两本书跟那些碎片时太阳穴一跳。 想起丹这几日安静的样子，又想起仆人复述的那些话，阴沉的目光定格在卡迈身上。 “我有没有让人提醒你，机甲室的问题。” “说了说了，您、您说了。”卡迈不停吞着口水。 “看来你还是忘了。”阿奇尔松下领口第一颗扣子：“不知这一点。” 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跪在地毯上的人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身后的汗水浸湿了他的衬衫。 “不，我只是，我只是……” 还没等他解释完，便飞了出去，整个人直接砸在两米外的书架上，掉落的几本书也砸在他身上。 卡迈甚至来不及求饶和呻吟，就再次被抓起。 阿奇尔拎着他的领子把人拖到那一排排冷兵器前一一挑选着，抽出一柄看着平平无奇的手掌大小的棍子。 “我说过，军人”他一顿：“尤其是家族的alpha，不该给人留下诟病。看来，你想走你姐姐的老路。” 脑海里浮现出女儿那副安静顺从的模样，阿奇尔面不改色按下按钮。 “还是说，你刚成为alpha，就把这些忘了。” 那棍子瞬间充电，冒着紫色光芒伸在卡迈眼前。 “不、不是的，父亲，您听我说。”卡迈疯狂吞这口水搂着阿奇尔的小腿求饶：“我没有、我没……” 房间内不停传来惨叫，男随从习以为常地眼皮一跳，看着这一切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 ** 拽开房门，曼妮揉揉眼睛：“你在这个时间点联系我……” ‘不在工作范围内’几个字还没出口，面前的丹直直栽进自己怀里时曼妮脸色一白。 “这笔钱我会给你的……”怀中的人费力呢喃。 床上虚弱的人眼神终于恢复清明。 曼妮看着那些大大小小淤青，推了推数据投射眼镜一脸凝重：“你身上这些伤怎么回事。” 明明定期检查时还没这些伤痕的…… 一直以来，她重点放在了精神方面的压力，难道主要原因判断错了？ 曼妮语重心长：“止痛药不能当饭吃，尤其是你的身体——” 发现丹面不改色地往嘴里灌水，有些敷衍地点点头。 作为医生的责任感涌来，曼妮把水杯夺走，深呼吸：“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丹无奈叹气。 过去每次检查都很好的瞒过去了，如果不是疼得睡不着怕身体意外，她根本不会冒险跑过来。 现在阿奇尔肯定知道了。 “有听有听。” 虽然这些话莫琳已经说烂了。 丹抬眸露出笑容：“亲爱的曼妮医生，不必担心，我很好，也只关心这些伤多久能恢复。” 那双褐色眸子眯起时，丹就知道她又要说一堆训斥跟嘲讽。 毕竟曼妮·罗德尼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工作能力优秀，刀子嘴豆腐心。 丹从床上起身，她由衷感谢：“我该走了。” “以后会告诉你的。” 丹消失在夜色里。 看到她露出没那么单薄的笑容时，曼妮愣了愣。 曼妮关上门没了睡意，想到什么时无奈地摇摇头：原来，这家伙之前都在假笑啊。 ** 之后阿奇尔‘下令’，表示两人应互相尊重，拥有家族风范，而不是像野蛮的原始动物一样争抢。 听到这些，丹嘲弄一笑。 当天包括所有在场的仆人都受了罚，唯独丹免遭此难。 那几日，丹发现卡迈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 碰面时，她就抱着书礼貌鞠躬打上一声招呼，看着对方欲要动怒后压抑的模样愤愤离开，丹目送转身一瞬后才会弯起嘴角。 最近，她开始翻看的那本睡前读物《alpha观察指南》。 这看起来不过是本不起眼的科普内容，实际上则是简刻意伪装成不起眼书籍的一本日记。 第22章 计划 日记里写出，简在十岁时曾亲眼见到母亲遭受非人的虐待。 不过，名门望族，门当户对，在即将成为将军的一国年轻公爵和他在外优秀卓越的omega…… 这样的恶行被女儿无意间发现，又或心虚怕这一切被暴露的心情让父亲越发厌恶这个女儿，母亲的痛苦经历加深女儿的痛苦，在学校中被人恶语相向，家中扭曲的相处模式。 父亲的愤怒转变为某种恐惧，在看到女儿不愿母亲遭受着虐待和无妄之灾时，把情绪以肢体方式发泄在目击人身上。 日记中写下简得知自己分化后的痛苦与自我厌恶，而规训、责骂和虐待在分化成alpha后因为她沉默的性格变本加厉。 至于为什么对伊迪丝动手，日记里没有写，也许是没有理由，也许是简不愿回忆，或是还没——找到一个答案？ 手指按在本子上，丹回忆：原来，阿奇尔在得知女儿失忆后那份‘关怀’不是担心也不是悔意，而是紧张。 在确认后那份紧张变为庆幸，自杀、失忆，丑闻都可以随之消散。 如果这样，绑架案、自杀，一切的一切的确变得合理。 果然跟丹猜想的一样，这些背后阿奇尔脱不了干系，恐怕这消息瞒得很好，除了本人和简一概不知，又或是没人会做那第一个开口的人。 家族内部流通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花边消息，譬如生下简而无法生育后，出现了同父异母的卡迈、领养的女儿薇娜等等这些‘娱乐’趣闻。 现在，简失忆了，伊迪丝已经逝世，对阿奇尔来说，这无疑是最好的结局。 恐怕只有组成这座小型国度的‘国王’最为满意。 日记被丹隐藏的很完美。 如果不是因为好奇心，她不会翻遍简的书柜，如果没翻遍书柜，那本封面和所有书都一样的《alpha观察指南》恐怕还会在角落里继续落灰。 合理又有趣味的名字。 这么想，这书名就更加讽刺了，看来简还是有些冷幽默的成分。 机甲训练室风波过后，丹也被允许可以进入，甚至连卡迈还来亲自通知，尽管态度极差。 但她也认真道谢‘不用了，我来有些浪费’后没再踏入。 看她这样子，卡迈心里舒坦许多，尽管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唯独没惩罚这个家伙——虽说这次的确是他…… 但那家伙送的书名！算了。 反正在这之后，他那姐姐还跟自己诚恳道歉了，每次见面也表现的十分顺从。 那唯唯诺诺的模样满足了卡迈的虚荣心，让他自认实打实赚回了面子。 宅子里大多佣人大家都对导致大小姐失忆的事心照不宣， 但在这件事后，也难免为之前那些日子的冷眼旁观多了自责愧疚，再看到丹时语气和态度都也比平常正常许多，不过，继续保持缄口不言，是这些人为数不多能自保的选择。 和往日一样，丹借着去曼妮那里检查，顺便计划去哪里喝上一杯。 不过这次，她走的是大门。 当然，丹也提前获得了阿奇尔的允许，不然不会如此大摇大摆，这不过是演给众家仆而已。 丹也很清楚，阿奇尔无时无刻不在观察自己，尤其是在看到日记过后，她更加谨慎起来。 佣人们看到大小姐跟和莫琳并肩离开后，都惊奇地互相使着眼色。 不知该也并未收到阻拦消息，唯有继续做着自己的事，犹如一个个木偶。 “你现在的精神状态已经稳定许多，各项指数也趋于上升。相比之前的你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儿。”曼妮用笔尖敲了敲仪器的边缘，语气轻快，示意躺在上面的丹下来。 “这也多亏了医生。”丹起身舒展了身体，从上面跳下来。“看来你提供的锻炼十分有用。” 双手放在口袋里，曼妮悠闲地往椅子上一靠。 扫见丹直接地坐在自己一旁，脚一蹬，椅子顺畅地滑到她的办公桌前。 看她这副模样，曼妮搭话：“不打算跟我聊聊那晚你的伤吗。” 双腿自然翘上旁边的桌子旁，两只手交叉垫在后脑勺，丹学着曼妮把脑袋靠在椅子上，对方看到她这样子也见怪不怪。 任谁来看，都不会联想这人会是安德森家族里‘大名鼎鼎’安静内敛的简·安德森。 “你这家伙，越来越不把我当长辈了，我可是比你大十几岁。”曼妮眯起眼睛，手不停地录入数据。 “哪有人总是把自己年龄挂在嘴边的，在我眼中咱们差不多。”丹拇指食指抬手露出一个缝隙，笑着睨了曼妮一眼。 她睨了一眼：“你也明白，我不方便说太多。” 曼妮头也不抬叹了口气，语气无奈：“说吧，你又想干什么。” “不如这样吧，晚上九点威尔酒吧见。”丹把手往后一放拖着脑袋，脚尖借力一点便又滑到门口，动作十分熟练：“那你先忙，我走了。” 刚出门，丹又退回几步：“对了，告诉他吧。” “今天吗？你……真是任性啊，知道了知道了。”曼妮轻轻瞪了对方一眼，挥挥手一副不想被打扰的样子。 丹也乖巧踩着拖鞋漫不经心地回应，转身收起笑容换上一套衣服，整理服装和假发，挺直背出了医院。 [尊敬的安德森公爵，简小姐的情绪最近较为稳定，一切正常，没有生命危险。从目前的结果判断，很有可能是永久性记忆损伤，为她祈祷。] [这半年虽然病情已经好转，身体相比同龄alpha仍略显虚弱，仍需保持定量三小时的体能康复疗程，但在近来一个月的观察来看，有关精神方面的问题有了新发现，人格分裂的可能性极大，副人格在逐渐吞噬主人格，需要进一步治疗。] 曼妮轻点，邮件便已发送。 ‘将军已阅。’ 每天都是这四个字。 曼妮手指敲着桌子，瞥了眼漆黑的窗外轻叹：“这次足够让你震撼一下了吧。” 之所以不担心阿奇尔怀疑他的调查，也是因为发现对方不会把任何精力放在这位长女身上，甚至全权交给自己。 这些内容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亲自回复，与其说放心，不如说是懒得关心。 现在连伪装都懒得敷衍了。 按着太阳穴，曼妮整理着的病例和报告数据呢喃：“希望你的计划能行得通吧。” 第23章 味道 时间来到八点半，曼妮摘下工作牌换上便服。 刚走出办公室，air却忽然强烈震动起来，曼妮直觉不妙瞬间接起。 “罗德尼医生，这里有个车祸患者，现在头部出血需要处理，十分紧急，同科只有您和另一位医生还在岗位，需要您的帮助。” 曼妮抿唇，不假思索回复：“好。” 前面提到，简遗传了阿奇尔的身体素质，丹和简的沉闷略消极不同，这一年的时间里也有积极配合治疗。 经过科学的营养恢复和身体训练也逐渐恢复了身体素质，保持稳定的进食后身高终于开始缓慢恢复增长，终于逼近一米七的数据。 她压下黑帽子挺直腰板，一改妆容头戴粉色假发，更换一副隐形眼镜，外人看来也和成年人无异。 嚼着嘴里的薄荷糖果，丹瞥一眼旁边排着长队的车流，恍惚地望向高空快速穿过的浮空车，再看向人行道，像她一样在路上漫步的寥寥无几。 来到这里的日子她已完全适应，唯独‘alpha’的性别特征偶尔还是有些别扭。 看来当时的确是放了大话。 这么想着丹提前半小时来到了威尔酒吧，这是家还算干净没那么多纷扰的酒吧，是唯一可以放松地方。 若无人的待上一会，喝上几杯托尔尼奥当地的啤酒和曼妮随意聊着天，或发起以前难以想象之久的呆，什么都不做。 坐在不起眼的角落丹里伸着懒腰，张开手臂陷进沙发里，望着舞池里的人群。 虽然她喜欢待在酒吧，却又矛盾的容易觉得吵闹，为了避免发生不必要麻烦，会时常躲在角落。 此刻，她正捏着玻璃杯在上面敲着，耳边时不时飘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各色灯光偶尔闪过骨节分明的手指。 air震动，丹抬手查看。 曼妮的头像闪动：急诊，病人比较危险，下次一定。 果然，又是这样，拥有一个医生朋友自觉——被放鸽子。 看着文末小人抱歉的表情，这四个字对丹略有刺眼，她果断回复：曼妮女士先忙[微笑]还是突发的情况救人更重要些[微笑]下次请客记得五倍奉还[微笑] 丹举着酒杯感叹的咂咂嘴：“看来你还是没那么好奇。” 灯光闪过她的侧脸，完美还原了什么叫做‘五彩斑斓的黑’。 再次靠着沙发，丹望着天花板镜子里反射的自己。 灯光闪烁，她抬手准备一饮而尽时想起这里的价格，一小口抿着酒杯里的液体。 能到这儿的多半都是有的消遣的有钱人，本来想宰上曼妮一刀的计划泡汤，也只好自掏腰包，毕竟她还要攒一大笔钱。 可惜，没等丹悠闲一会，意外的麻烦还是找上了门。 望着正前方披头散发动作有些迟缓的女人，跌跌撞撞地坐到了离丹不过一米的沙发对面，着实把正沉浸在没能好好剥削曼妮愤恨的丹惊了下。 视线被吸引：望见来人只穿件及膝白色的连衣裙，这裙子包裹着修长身姿，可惜这人晃晃悠悠地栽在她一旁的沙发上，歪着脑袋看不清脸。 白色的连衣裙总会让人先入为主：带着几分纯洁无法接近的联想。 这样子更像是喝醉了。 灯光打过，黑色的长发散在胸前，衬着对方的身材。 观察后，丹挑挑眉放下酒杯：一身白色，看来对自己身材……好吧，还是有自信资本的，但在酒吧里有点突兀了。 再次扫了眼对方胸口，丹把手按在自己胸口回忆了一下曾经：一定是年龄太小，会变化的。 她并不羡慕——才怪。 本就为图个安静的人并不打算帮忙，丹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沙发里的人半眯着眼，枕在自己白皙的手臂上。黑色卷发遮住半张脸上柔和的五官，那略显浓烈的妆容和衣服跟四周略有格格不入，嘴唇不停蠕动着，似乎在念叨什么，看不太清。 发呆之际，一双笔直细长的腿明晃晃地摆在她对面时又把她惊了一下。 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喝酒，这女的哪来的？ 抛去无奈，丹还是抱着赞赏认可的，这么想着，她挪开视线。 又是一个乖乖女来装成熟吗。 手臂耷拉在沙发上，她换了个方向跟姿势趴在酒桌上，握着酒杯笑着抿了一口。 各种颜色的灯光扫过身旁那人起伏凹凸的身姿，难免让人目光跟着灯光游走，定格在那因为动作翻起的裙边已经卷到大腿，暴露在空气里，让本就是短款的裙子更加向上。 女生还在喃喃自语，丹也注意到向四周时不时会递来目光。 心中挣扎片刻，她还是凑了过去。 蹲在对方面前拍了拍她的脸颊，这才让丹看清对方的长相。 面前的人看着大概二十岁左右，是标准的瓜子脸，眉毛描得十分细长，眼线上挑半眯着眸子，鼻子小巧，妆容精致，能驾驭紫色的眼影还让自己看起来十分成熟妩媚的人并不多。 看面前人似醉非醉的人，嘴唇仍嘟囔着什么，丹长叹一声。 她宁愿在心里告诉自己她是无聊沦落到和醉鬼聊天，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是无事可做善心大发在酒吧多管闲事。 “你还好吗，这位小姐。”丹继续地拍拍对方手臂：“是喝了什么，还是醉了，你朋友在附近吗。” 下意识抬手堵住右耳，丹凑近才听清她到底在说什么。 “有人追，不能、和他们走。”女生皱着眉有气无力地呢喃。 随后，她费力睁着眼睛要看清面前的人，可浑身无力让她连这个都没能成功。 丹若有所思，这反应应该是服用了药物，她拧起眉：“我明白了，真该死……怎么联系信任的人来接你。” 两人凑得十分近，对方身上有意无意飘来一阵淡淡的花香，鼻尖吸了吸。 水仙花？ 这是信息素的味道……还是香水？丹疑惑一瞬。 回神，她盯着面前这个淡淡花香却妆容浓烈身穿白裙的女生。 有些呛鼻子。 搭配起来，跟她的出现一样突兀，丹意外的很符合。 “闻够了吗。”女生冷声。 第24章 误会 对方这双眸子很好看，淡淡的蓝色带着醉意。 蓦得，丹联想到一种白色毛发的布偶猫，是墙另一面寻常人总喜欢养的动物，吃的比她还要好的那类，偶尔卖的比这边的人定价还高。 真搞不明白，人和动物的命到底谁更贱。 她好像说过类似的话，算了，不重要。毕竟她只是屠夫或者刽子手，又不是诗人。 凝神，这还是丹头次在现实中这么近距离接触这样的人。 或许是对方喝醉的原因，又或是酒吧迷幻的灯光，对视一瞬，面前人带着纯情和妩媚，让丹愣神一刻。 真难得，看来我也喝醉了。 丹这么想着，低下脑袋嘲弄地弯弯嘴角。 女生正微眯着眼打量着丹，此刻正希望没有求助错人，但她也的确顾不上那么多了。 好在这目光并没多冒犯，沙发上的人没有精力再去计较，表情仍有戒备。 “我……”丹眼神飘忽：“你误会了。” 太尴尬了。 “通话……列表，第二个人。”女生的声音还有些沙哑，抬起手腕示意。 “抱歉。”丹抓起对方手腕保持着距离。 四周过于嘈杂，丹在对方耳边提高声音：“标重要联系人的号码发消息？” 看她无力地点点头，她迅速在对方的air上点下‘阿冽’的名字。 丹换腿依然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 等待期间，她轻叹。 自己向来不喜欢主动揽麻烦， 或许是同样身为女生，又是那条白色的连衣裙让丹多了几个帮忙的借口。 一个少女醉酒状态独自待在酒吧里多半不安全。 自己真是个大好人，那个什么神应该也会有眼色点吧，让她也幸运一次。 丹在心中赞美自己。 看躺在沙发上的人依旧有气无力，丹询问：“要去清洗清醒下吗，我可以扶你过去。” 说完这句，丹看到蓝色眸子里的戒备，像是在传递一个消息。 好像被当成了什么‘不轨之人’。 察觉到这点，丹略有好笑地抱起手臂继续观察面前的人。 “这位小姐，我对您没什么兴趣，我是女人……还是beta。” 丹的表情像在说‘我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 话说到一半，丹瞥到远处走廊上几个踩着皮鞋步伐飞快，且穿着西装行色匆匆的男人像在找什么。 丹警觉扭头确认：“有三个穿西装的男人正往这来，黑发，棕发……” 果不其然，面前的人神情开始紧张，直接抬手扯扯自己外套的袖子，略有慌乱的目光在她眼里看来还有几分可怜。 果然，自己对好看的人向来宽容…… 尽管丹暗自对狗血情节翻着白眼，可她还是一脸认真地脱下外套披在对方身上，一手利落把对方裙子推到大腿。 无视无力讲话硬用眼神威胁警告自己的人，她挣扎了几下就没了力气。 盯着身下女生柔弱无骨的模样，丹无奈解释：“女士，麻烦配合下，我没别的想法，是你这身白色在酒吧过于显眼。” 丹做过调酒师也做过陪酒，各种乱七八糟情况都遇到过，也会熟练用乱七八糟的手段应付……比如现在。 女生侧过脸，整个人连着脖子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这样子也让丹更加笃定是被服用了什么。 控制着力度，她压在对方没什么攻击性的手腕上，整个人起身跨在对方身上，膝盖陷进沙发里，以一个极为暧昧的姿势接触着。 此时，丹也百感交集。 没想到这种尺度的动作，是跟一个头次见面的女人上演。 也没想到这么快就会被自己打脸，虽然她真没那个意思。 脸颊挨着陌生人的脸，耳朵不可避免地贴在一起，也能感到彼此身体呼吸的起伏。 收起自己廉价的羞耻感，丹尽量忽视胸口挨着胸口的事实，还有几分紧张。 她不是紧张亲密接触，是紧张会不会装得不像。 虽然她甚至能面不改色看着这种事请发生，但让她把别人压在身下……还是挺少的。 “无奈之举，见谅。”丹控制呼吸在对方耳边低语。 空中酒精和各种浓重的味道混在一起，夹杂着形成强烈反差的香气，时不时钻进丹的鼻腔，脸颊因为对方的头发痒痒的。 当然，躺在沙发上的人显然比丹更紧张。 心中的自尊和愤怒在药物下被迫妥协，让她没办法躲开反抗，被追捕的情况也不允许自己能做什么。 烦躁恐惧和酒精作祟混在一起，难免会促使人比平时少很多理智。 发现丹再次接近时，女生红着脸立马警觉：“滚开。” 其实身上这个自称beta的奇怪女人力度不像动作那样，粗鲁又不留情面。 话已出口，无法收回，女生自己也愣了一下。 沙哑的声音在丹耳朵边呼着热气。 微愣，丹像是觉得可笑冷哼一声，故意扭过脸在她耳边说话，一字一句顿着： “看来好心没好报并不是句调侃，您应该想想自己的情况，再考虑说话的态度。” 两方陷入沉默，旁边越发嘈杂涌动起舞的人群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两人明显感觉到彼此的胸口贴着对方……也可以说是丹单方面被贴（x） 丹想起自己也曾拥有过好身材，如今却坦坦荡荡，不过这时候也挺庆幸，至少不用更加尴尬。 此刻，她的心里既复杂又无奈：老娘都快累死了，你还想怎样？！ 被人抵着肩膀，丹不满‘啧’了一声，再度开口：“我劝您还是省点力气。” 用手撑着保持距离，丹左脚踩在地面，右腿跪在沙发上，如果一旁有人凑近，那丹现在看起来一定十分滑稽，像整个人趴在女生身上做平板支撑。 越想越气后，丹又补充：“真是抱歉，我的身材不足够先发制人，说你占我便宜。” 听到这里，女生僵硬地撇过脸，穿着高跟鞋的脚死死踩着着沙发下面，两人再度陷入沉默。 西装男人排查一路终于赶来，只是看到这么一幕时，站在原地面面相觑沉默了几秒。 为了稍显逼真，丹还轻移几下脑袋，小心透过衣服用余光观察。 “问他们……恐怕这不太合适吧，在这种地方坏了好事，被揍一顿显然不太值得……” “啧，酒吧就是麻烦。”另一个人扫了几眼，目光停留了几秒移开了视线。 几人脚步匆忙地离开现场，最后一人还频频回头，带着探求的视线窥视着情况。 第25章 保持距离 在确认离开后，丹呼吸着衣服中稀少的‘新鲜’空气。 下意识扭脸的一瞬鼻尖蹭到对方的脸，再错开一些稍有不慎就会吻上去。 “……” 四目相视后怔住，看被压在身下的人表情冷漠，两只手有气无力地再次想推开自己。 “……” 还没等人碰到自己，丹立马弹开，撞到一旁酒桌时自己的酒水晃出来一般。 顿起身的人时瞪大眼睛：我的钱！！ 此刻，她忽然想起曼妮那句话‘跟omega保持距离’。 看来的确不无道理。 虽然没被欲望掌控，但她被额额意外掌控了…… 掩饰内心害羞，丹拍拍衣服：“人已经走了。” 没了刚才的窘迫，女生神色淡然，语气高高在上、拒人千里：“快到了。” 发觉语气变化，丹瞥了一眼准备质问。 在看到对方白皙的脖子和脸颊上染上的红色褪去，裙边卷起，整个人倚靠在沙发上准备起身，衣服和头发略有凌乱时，丹哽住了。 这个场面过于…… 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仿佛被呛到咳了两声，颇有几分欲盖弥彰的意思：“情况紧急，抱歉，还有，你的衣服。” “你先披着外套吧。”丹没去对视，想了想把那半杯酒喝了：“这个……不喝完多浪费，很贵的，哦对。不介意我可以扶你去洗手间。” 将衣服盖在女生的肩上，抬手隔着衣服扶起对方时并不吃力，即便全身重量倚在自己身上也如丹意料之内的轻，对比下丹反而显得略矮一头。 女生冷着脸明白丹没什么恶意，两人都默契地没提到刚才。 一路，沉默无言抵达目的地。 靠着不远处墙面静静等待，丹抬手看了时间：将近十点。 家里工作的人和朋友都是beta，除了那些‘主动走进’公爵城堡的omega外，这还是她头次和这个性别的人接触。 刚才那股花香…… 回想起那些生理知识，丹晃晃脑袋轻叹一声。 怪不得自己要被人家的眼神瞪穿了，如果在酒吧有陌生人以那样的姿势趴自己身上，她恐怕也会分分钟抄起家伙锤爆对方、殊死搏斗。 刚才的场景在脑海里又走了一遍。 没被打算万幸。 十分钟后，女生着装整齐，手里还搂着外套。 凯特蕾尔·阿诺德卸掉了张扬的眼线，鲜艳的口红也换成浅色，没了那略显突兀的成熟妆容自然许多。 原来妆容真的有这么大的改变…… 刚才那清冷妩媚带着醉意的脸庞仿佛都是假象，现在的模样莫名让丹联想起小时候用来打发时间威严的学生会长，又或海报里的高岭之花。 不得不说，冷色灯光打在女生干净面容上看起来更加难接近，依旧是这条突兀的白色连衣裙，此刻却有完全不同的气质。 没摆出多余的表情的脸已十分出彩，尤其是那双清澈双眸。 难免让人联想起日光下粼粼波光的湖泊，或画中乌鸦衔在嘴里亮闪闪的宝石。 丹一直都很喜欢蓝色，可以联想到大海、天空……自由。 尤其是这张保持着客套又礼貌笑容的面孔。 难以接近、高高在上，一瞬间就让丹产生距离，就像曾经不曾拥有的自由。 慢着，我为什么要考虑她跟自己的距离？ 凯特蕾尔着才有机会打量帮过自己的人：“你真是beta？不是omega吗。” 质问的语气刻意压着原有的温柔嗓音，压得冷静，和刚才混乱中上扬的语调有很大差别。 对方念omega时，语气都跟着柔和许多 丹也想起自己的着装比起alpha的固定形象的确有些……‘招摇’。 被这么一提醒，丹再次意识到同为女性却因性别属性拥有不同生理结构，这别扭感觉更加强烈。 她心中怅然：还以为不会在意性别属性呢。 丹脸不红心不跳地柔声回答:“我是beta。” 礼貌打量后，凯特蕾尔点点头，一瞬被丹胸口吸引。 对方白衬衫肩部位置跑上一个明显唇印，还和刚才自己用的色号一样，不凑近看根本发现不了。 什么时候的事…… 粉红色瞬间染上耳朵，凯特蕾尔压下害羞极力表现冷静。 丹也因性别属性脚步略快，有意和身侧人保持距离。 这个年龄和气质在她心中也有了定义。 对方八成是位家境优渥的大小姐，又或是什么有能力的大角色，不像是自己这样常来酒吧消磨时光的。 但至于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她也不会借着帮了一次忙就没脑子胡乱猜测来拉近关系。 万一被抓到告自己猥亵……可百口莫辩了。 除了这种奇怪的偶遇，也不会跟她再有牵扯，她也不用像从前那样虚情假意地巴结示好。 不过丹忘了，她已不再是自己不愿提及本名的霍尔格斯，而是安德森家族的长女。 一路上，两人并肩而行。 凯特蕾尔又换上那副冷淡神色，保持距离，偶尔对视，她也伪装的很好，而胡思乱想的丹也没注意到这一瞬不同。 一旁的人也注意到丹的步伐，踩着高跟有些不适应。 错过最佳的开口时机，还没找到合适机会开口，就已经走了一半的路。 心里挣扎过后，丹犹豫道：“一个人来这里还是小心为好。” 定格在凯特蕾尔脸上的目光移走，她微微抬头：“当然，我没有别的意思，酒吧比较乱，如果你想的话，可以找人少的时间段。” 凯特蕾尔轻笑一声：“衣服给你。” 被这一笑搞得莫名其妙，丹木讷地接过。 难道beta就不会不安全吗？还是说知道我是omega才来刻意提醒。 凯特蕾尔心中没有情绪的轻哼一声。 亲密接触时她就看穿了对方伪装，远看过去的确能糊弄，但近距离接触后一眼就可以看出这是个面容稚嫩的小姑娘。 酒吧走廊的隔音很好，凯特蕾尔的高跟鞋踩在走廊瓷砖上的声音十分清脆。 “未成年吗。” 丹顺势把右侧掉落的真发塞了塞：“是么？经常有人这么讲，在夸我年轻吗？” 如果暴露被举报的话就完了。 拖着音婉转的嗯了一声，凯特蕾尔不打算在年龄的话题多聊。 “看来你很熟悉酒吧，如果对学习没有兴趣的话，选择找份工作或学些什么比较好，也可以试试去组装机甲零件。” 第26章 思考 其实对面的人语调细听没什么起伏，只可惜丹向来讨厌直接“说教”的人，表现的略有敏感。 对她说来，亘古不变、语重心长的教导让人好笑，又对刚伸以援手的自己端起成熟干练的架子，摆出教导的语气…… 这是大多自认年长人常犯的错误，很难换位思考。 实际上，凯特蕾尔不过是想提醒丹趁着还有机会，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虽然本质上并无差异。 凯特蕾尔瞥了眼安静的人：“我的人到门口了。” 路过刚才亲密接触的沙发，丹扫了眼身旁人毫无波澜目不斜视的女生。 确实，这女生有着教导别人的资本。 往往这种出生富贵人家或有着姣好容貌的人，都有这么一个通病，带着自己发觉不到的优越感，哪怕是出于好心。 况且，二十岁的年龄带着优越和天真也很正常。 几缕碎发落在她的侧脸，睫毛跟着眨动，白皙的皮肤衬得那双湛蓝色眸子沉稳纯净，和这嘈杂的声音和灯光格格不入。 反而更像……一个误入俗尘高贵冷艳的天使。 如果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就更好了，不过在暂时来看，这也算是对方的特点。 听到一声轻哼，凯特蕾尔不解扭头，在丹凑近进自己耳边时她没来得及躲开。 “谢谢好意。相比我，您的确十分成熟稳重，有着自己的‘看法和判断’。” “如果不顺心，酒吧确实是最好的选择。只可惜，目前看来这并不像是您最好的安排，独自一人难免会有自己处理不了危险，不是吗。” 丹想起什么，轻笑一声：“如果您喜欢那样的偶遇——我也不介意变成常态，当然——是和我。” 看对方表情冷下来，她知道目的达到了。 挂着疏离笑容，丹目视前方，头顶眼花缭乱的灯光也让人错过了女生脖子上浮起的粉红。 也许是羞意，也许是愤怒，大概是后者多些。 听出揶揄，凯特蕾尔忍着脚踝的疼痛追上前方：“你说得有道理，同样也赠给你。” 丹脚步一顿：什么意思？ 看来，两人还是有一定的‘默契’，比如各说各的、各听各的。 “我也不介意变成常态。”凯特蕾尔眯起眼潇洒地留下一个背影。 呆愣在原地的人眨眨眼，脸瞬间通红。 良久，丹有些语无伦次地嘀咕：“不是说……omega都、很少……” 半天没想到一个形容，她走出门外。 门口黑车的快步走出一位身形纤长的女人，在看到凯特蕾尔一瞬走来。 发现并肩而来的丹，眼中浮起一抹稍纵即逝的疑惑。 单马尾的女人脸上挂着担忧的愁容，语气焦急：“小姐，您没事吧？” 阿冽嗅到空气中的味道，背后惊出一身冷汗：“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没事。”看到对方反应，凯特蕾尔尽量让自己笑得不那么勉强。 即便是服用药物后，看来身上信息素的味道还是有所存留。 凯特蕾尔几步拉近和阿冽的距离，开口安抚：“出了点意外，让你担心了。” 阿冽，很简单的名字。 往往叫这个名字，丹本能认为会是壮汉，没想到是个年轻女人，余光开始观察对方。 对方身板站得笔直，下盘气息都很稳重，谈吐也很成熟。 深秋季节只穿了件黑色衬衫紧贴上身，长发整理的干净，五官还有几分硬朗，眼神如鹰，精神十足，看不出真实年龄。 看到阿冽脖子上隐约显现的青筋和手臂上的肌肉还有些惊讶。 女性的肌肉十分难练，背后需要付出更多努力。 丹暗自捏捏自己的手臂，再抬头时眼里带着羡慕：自己能接下这一拳吗。 感受到一旁的热烈视线，阿冽看了过去。 两人揪着额么无言彼此打量，丹露出平和微笑点头示意。 回想起大多数醉酒女人的经验之谈，丹下意识小声感叹：“没有意外，一人消遣的话，酒吧也是最差的选择……” 声音不大，足够另外两人听清。 张扬的服装、眼花缭乱的配饰，粉发、略有夸张的妆容，如果再吹着口哨，阿冽会毫不犹豫把凯特蕾尔护在身后，以免她上前一步出言不逊。 想起这不是进行什么逃亡的战后总结，丹咳了几声，显得有些多此一举。 这几句话听起来像她在攀熟，自己没必要仅凭一面之缘就自作多情，更何况不久前她还说了那些调侃。 丹瞥到一旁的露肩装的凯特蕾尔再次压下帽子。 是的，一面之缘罢了，不会再见。 深夜秋风一吹，几人都清醒不少。 air传来震动，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暗道不妙。 抖抖耳朵，丹冲两人微笑语气轻松：“抱歉，二位，我有些自来熟，那就不打扰了，告辞。”说着，她把外套塞到对方怀里：“拿着吧，我穿得没那么单薄。” 丹头也不回踩着白色马丁靴大步跑出她们的视线。 路上本能摸索口袋让她想起衣服的去处，好在这身是借曼妮的。 她松了口气：糖没了，有点肉痛。 另一边，阿冽等待着红灯，扫了眼后视镜里沉默的凯特蕾尔，以及那件叠放整齐的外套。 她犹豫着开口：“小姐，那是您的朋友吗。” “并不，只是路过帮了我的。”凯特蕾尔凝视着窗外车流，车窗上倒映她的身影。 看出她情绪低落，阿冽没再搭话专心开车。 情绪稳定下来，凯特蕾尔想起刚才所作所为后更加尴尬。 果然，酒精和发qing期会让人不理智。 头疼地按着脑袋，凯特蕾尔开始回顾。 为了躲避相亲，顶着自认为不入眼的浓妆约见在酒吧，让来者把自己当成一个花天酒地的omega，留下不好印象。 没想到那个男性alpha能卑劣到在酒里放东西。 又被一个在酒吧化着浓妆人出手相帮后教育一番。 真是——波折的一晚。 好在幸好那人是beta，只是嘴上说说，没什么过分行为。 反观自己的一言一行，简直不能回忆。实在有损家族和平时的做法。 想到最后那个beta淡漠的语气和背影……倒是让自己上了一课，不幸中的万幸。 凯特蕾尔冷静起来。 那样的场景，如果真遇到alpha进而失控……自己又该怎么处理。 第27章 薄荷 的确，她自认如果遇到进入易感期的alpha，会连自保能力都没有。想着靠这种方式躲避相亲……实在是太天真，尤其对omega来说。 什么时候omega的选择也能被接受允许呢？ 那时沙发上在嗅到对方身上的薄荷味道时，凯特蕾尔的确更紧张了，如果是alpha碰见发qing期的omega，一定无法完全保持理智。 难道是香水吗？ 低头的人有些好奇，注视着身旁外套良久后，终于拿起好奇地放在鼻尖上。 有些硌手的触感和钻进来的冷风让人再次清醒。 意识到在做什么时脸颊开始发烫，咳嗽几声掩饰时还被阿冽关怀了几句。 低头摸到了鼓鼓囊囊的口袋，想到可能是遗漏的东西，凯特蕾尔呢喃道歉后伸进口袋。 是些薄荷糖纸跟口香糖。 凯特蕾尔挑眉，轻笑：原来是这个味道。 还在吃糖，不会是没分化的未成年小孩吧。 想起那人的表现，这个想法也有些意外：‘难不成托尔尼奥这片的孩子都这么成熟？’ 空中十分宽阔，阿冽望见凯特蕾尔·阿诺德的笑容时心松了一半。 观察四周，她开口：“小姐，出来的急，室外的话温度不够，还是披上吧。” 凯特蕾尔阿诺德抿起唇，轻轻嗯了一声：“辛苦你了。” 将衣服披回肩上时，是似有似无的薄荷味道。 那天，丹和往日一样翻过墙爬进卧室，这段意外也被她抛诸脑后， 在照旧检查身体离开后，曼妮的同事和丹擦肩而过，愣了一下回头寻找着她的身影。 医院结束会议，女子便跟上曼妮凑近询问：“那位常来的年轻beta姑娘，身上怎么会有omeag信息素的味道？” 曼妮放下手中资料示意她继续。 同为omega的医生比划着身高：“那个长发姑娘” 听到这，身为beta的曼妮一脸意外：“你确定吗？” 看同事一脸笃定，曼妮笑容有些玩味：真没想到啊，丹看着像对这些一点兴趣都没。 年轻真好。 按她的自述，二十三岁的女性，无论是身体还是年龄，有这个需求——也很正常，嗯。 也是，毕竟丹不是简。 曼妮表示没什么后挥挥手示笑着收回数据版面。 自那晚过后，最近这段时间丹总觉得身上容易燥热不说，心情还总是烦躁，联想很有可能是信息素的干扰还是联系了曼妮。 坐在椅子上转过身，曼妮笑得暧昧：“你前几天去酒吧……” 丹坐下倚着桌子抱起手臂：“医生，有话直说。”伸出手指，她隔空对曼妮面部轮廓画着圆圈：“这眼神不像有什么好话。” 曼妮收敛表情：“好了，说回正题，没觉得身上有别的异常吗？” 听到这里，丹低着脑袋努力回想，随后摇头：“只是身体发热。” “是信息素影响吗？”她追问。 曼妮点点头：“按理说，你应该会因此进入易感期。”看检查结果一切正常，曼妮撑起下巴：“真奇怪，你应该不是闻错了吧，确定是omega吗。” 犹豫片刻，丹苦笑着耸耸肩：“被你这么一问，不太确定了。毕竟酒吧各种味道，那花香并不重，有些分不清是香水还是信息素。。” 捕捉到这一点，曼妮突然回神：“作为alpha，你这个年纪的身体做点什么也很……” 听出对方想说什么，丹立刻打断：“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用讲了。” “那你稳定后的半年怎么度过的……那每个月的易感期呢，没有吗？难不成这是后遗症。” 看曼妮被这些数据再次吸引开始旁若无人的喃喃自语，丹把自己的状态和普通alpha易感期对比后，决定相信那不过只是香水味，于是一人悄咪咪离开。 这段时间反反复复的发热和某处发热以及每天的生理反应才让丹确认是因为接触omega受了信息素的影响引起了反应。 虽说这身体自脱离生命危险后鲜少生病，但作为alpha近距离接触发qing期的omega没暴走已是万幸。 所以丹再次见到曼妮后，被对方一脸严肃地进行了全身严格的检查。 “你身上秘密太多了。”曼妮略有不满地盯着丹：“还不打算告诉我身上的伤怎么回事吗。”虽然她也差不多猜到了：“算了，真无趣。” 听到这句话后，丹就被按着肩膀推进检查舱。 终于能让人配合检验后，体检的结果也让曼妮很意外。 丹不仅没事，甚至体质跟精神力个各项指数都在稳步增长，还有超过同龄alpha的趋势。 丹从检查舱内坐起，听着这些系好衬衫的扣子一脸平静：“嗯，那我的身体是什么情况，有异常吗。” “你不会觉得很兴奋吗？你的精神力在增长……”语气激动的曼妮在看到本人不以为然的表情后一瞬平静：“啧，看来是我太激动了，不如您成熟。” 笑着摇头，丹无奈：“没有，我跟着你在医院恢复训练这么久了，再没进度的话，那不就……真没救了吗。” “可……”曼妮扫过那些数据。 和一年半前相比，仅仅飙升的精神力数据能已经达到一个成年beta，难道丹当初分化后判断错误，还是说丹并非a级alpha，而是……s级？ 想到这里，曼妮因为惊讶深吸一口，看着丹的背影，她正站在大量数据前捏着下巴，一脸冷静的观察那些数字。 回想后，对方在一年半里已经学完了所有知识，包括基础机甲组装理论、操控机甲、精神力控制，大到各个星域的知识，包括不限于各种家族间的关系和人脉，小到有关精神力分析，性别属性的生理知识……瞒你突然想到初见时丹眼中的兴奋和狂喜。 这种反应和之前的学习能力——难不成恢复也在作为‘丹’人格的计划中吗？ 可，一个人怎么可能连精神力也能改变。 平复心情，曼妮望着如今个头已跟自己齐平的背影。 曼妮语气怀疑：“丹，你真是混混吗。” 第28章 契合度 “嗯？”丹转过身背在身后俯身凑近：“不一定哦，医生，说不定我是公爵家的长女。” 那双绿眸闪烁着笑意，曼妮气笑后冷哼：“少来打趣，谈回正事吧。” “哦对，你提醒了我。”丹激动地握拳轻砸手心。 她讲述着这段时间的想法和感受，又讨论起关于性别属性各种阶段的问题，最后绕回自己，说除了身体发热外还伴随着心情烦躁焦虑。 对此丹很不理解，因为她深知自己易感期几乎毫无变化，只是腺体会有冲动产生不同生理反应而已。 讲到这里，她迅速咳了几声，耳朵微红。 鲜有看她害羞吃瘪的一面，曼妮攥拳放在嘴边忍笑，随后清清嗓子：“嗯，知道你自认普通不会发qing的女性omega，对吧？还真是神奇，不仅年龄性格不同，连性别属性都没有。” “好了，说说你具体的感受？。 “你说因此梦见过之前接触发qing期omega的回忆，是吗。”曼妮满意地看着丹陷入怀疑眯起眼睛：“我亲爱的小朋友，问你一个……比较隐私的问题，你平时的易感期或者产生欲望都是怎么解决的。” 听到这里，丹开始猛地咳嗽，端起水杯喝了几口：“平时……” 除了必须的生理需求，她几乎没时间也不会去考虑这方面。 她挠挠脸有些局促，让曼妮格外感兴趣，逼近因为害羞无措的丹：“真少见，有意思。” 坐在桌面上的丹被迫后移，看莫琳推推镜框像闪烁狡猾的目光后，丹移开视线无奈：“行了，别捉弄我。” 每每谈到这些丹都十分局促：“生理反应可以改变吗，或者能做手术改变成beta吗？那…… 有没有副作用最小的抑制剂。” 曼妮眯起眼：“是药物都不能长期使用，我警告过你的。” 听着一点点被否认，丹逐渐放宽条件：“我明白的，没有别的解决办法吗？” “这是改造进化后为了提高生育率的选择。” “不过——有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曼妮放下笔记，待丹逐渐激动后才开口：“那就是找个定期omega解决。” 发觉丹黑下脸，曼妮被逗乐：“就那么抗拒吗，大多alpha对这种事可是求之不得，尤其是看到各种omega时恨不得凑上去使出浑身解数……” “曼妮医生，孔雀开屏没必要说的那么文艺。”丹无情打断：“而且你也说了是‘大多alpha’，你也知道我的自我认知只有单纯的性别，没有所谓的属性。” 丹没再继续讲下去，莫琳瞪大眼睛后退满是吃惊：“别告诉我，你在易感期什么都没做……”说完，她按着额头指了指门口：“现在，出去。” 没等丹回话就被推去另一个检查室。 再次从舱内被缓缓推出，丹坐起身观察着在仪器上操控划着手指的人。 莫琳推了推眼镜格外意外，目光却闪烁着兴奋：“这不可能。”她看一眼丹又继续飞快操作。 吞下口水，丹忐忑地舔着嘴唇：“怎么了，是、是哪里有问题吗？” “是的，有问题，很大的问题。”莫琳空闲继续各项指数，丹仿佛看到镜框上折射的光芒。 “你之前都没过这种现象，对吗？原来如此。这很少见，丹。”曼妮移动椅子抓住丹的手臂一脸兴奋：“我是说，真的很少见。” “……到底是什么？” “我是说，你可以感触到信息素，但能选择不受信息素的影响，你明白吗！？” 丹眨眨眼像是没理解她会这么兴奋：“我知道，那就还挺好的，但怎么了，我还是会受影响。” “我对信息素的感知力很差，平时都没什么波动，唯有你放我鸽子后那次的意外。”丹提起时还略有不满。 曼妮记起什么：“慢着，你不会要告诉我，给定期寄给你的抑制剂和信息素稀释喷雾……你都没用！？” “干嘛要浪费？”丹哪敢说自从发现易感期反应并不强烈后，那些都被她在air偷偷出售了。 曼妮忽然想起，很久前丹就开始偷偷摸摸添置个人用品，包括各种书籍跟衣服，还让自己帮忙购买来着。 现在，曼妮总算知道这钱哪来的了。 按着太阳穴揉动，曼妮气笑：“你真是——算了，我先跟你解释。” “一，你会受信息素的影响。” “但奇怪的是，你的反应十分平静。我的意思是说，你和普通alpha相比表现过于‘冷静’了，你应该明白我说的哪方面。”曼妮瞥了眼陷入思考的人：“这是人之常情，尤其对alpha来说。” “第二，你会表现的十分狂躁，急需和omega结合。” “但你现在根本没事，只是出现了最简单的表现，只有心情和精神方面的影响。” 丹点头。 “你提到的那股花香便是信息素的气味，但咋自大你是接触omega不会有反应时，我还以为你某方面出了问题，我跟莫琳都十分担心来着。哦别，先别急着威胁我，现在第三种情况出现了。” “你说之后也想起过当时的画面。” 丹犹豫着点头。 曼妮咳了几声，等好奇目光看过来时才继续：“即便你感知很差，但那样的距离仍会被影响，所以吸入信息素后提前进入了易感期，但具体数据是否吻合只能分别对当事人进行详细的分析才能得出科学结论，目前只是我个人猜测。” 曼妮抱起手臂像是想到有趣的事情：“也有另一种可能，你们两人信息素的契合度很高。” 契合度，是ao之间才有的，有关于信息素，无非是抑制易感期和发qing期之间的一种配合，通过体内或体外标记来达到互相满足生理的需求，从而阻止a、o每个月一次症状继续持续下去。 契合度越高，对两个人来说安抚性都很高，不用过分依靠肢体接触来达到平静的效果，但如果两个人选择结合，也会产生同样更剧烈的反应。 而丹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只有自己不属于这里。 “这些我都铭记于心，也知道精神力的内容”她改变说辞：“难不成这些是因为……人格的问题，我对这些认知并不明确，所以对信息素并不敏感。” 被抛出问题的曼妮陷入了深思。 第29章 遵循本能就好 “先别急着追问……哦对，你偷偷拿去卖钱那些药剂就不提了，这个行为很危险，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曼妮一脸认真：“进入易感期的alpha会疯狂渴望omega，无差别攻击不同性别的人。” 曼妮语气严肃，她拿起数据举在丹的脸前：“如果当事人不注射抑制剂也不和omega结合，整个人会开始趋于暴怒、癫狂，不停释放的信息素也会引起alpha互相攻击，干扰四周omega，严重的话，当事人可能会身亡。” 丹的确没经历过，书面的理论也不会像亲眼所见直观。 “这些我都在书上看过了……”丹摸起下巴皱眉思考：“但结合这种事不该是喜欢做或者顺其自然才会开始吗，为什么被描述的那么可怕。” “不，那些只是理论，你不懂，你没见过那些人的样子。”曼妮推推眼镜，眸子晦涩几分，她转身苦笑：“和原始动物没区别……” “如果你无法闻到信息素的话，不代表别人无法感受到你的信息素。”她慢慢坐回椅子：“你该庆幸自己不爱出门，还好好地站在这里，没干扰任何人。” “你的分析并无道理……其实我也是头次遇到这种案例。”曼妮抿唇再次观察着数据的不同。 她继续解释：“也许你的身体变化真的和你的思想有关，不排除简本身人格排斥自己性别的可能性。” 而你又自认不属于alpha也没跟我提起过易感期的事，我以为你只是害羞，在私下自我解决……别用那种诡异的表情看着我，在这里都是人之常情。 你也知道，精神力级别越低的a或o很容易因为ta人信息素引起易感期\/发qing期，更容易通过低契合度互相安抚。 往往抑制剂比起找一个a、o解决更加痛苦也更耗费钱财，大部分都会选择简单直接的方式去解决。 “虽说大多人只是借此为理由去满足本身欲望罢了。”曼妮平静描述着，像因为自身职业经历了许多故事。 精神力越高对周围影响越大，在低于精神力级别的同性别属性身上则会产生更大的排斥反应。 “反之，不同性别属性间会产生更大的xing吸引力缓解二者的情况。精神力匹配也需要‘势均力敌’，，否则对双方也是件很痛苦的事，大多人一般很难遇到高契合度的伴侣。” 说到这里，曼妮看了眼丹苦笑：“不过，一部分alpha也会利用信息素折磨omega为消遣。” 听到这，丹只是皱眉没去搭话。 丹对a或o的信息素的确不敏感，也很少被信息素影响进入易感期或被压制，即使是卡迈也只觉得呛鼻子罢了。 曼妮开口：“我觉得你遇到契合度高的omega可能性更高些。” “什么？”丹吃惊。 “这……只会是件好事，意味着你能拥有alpha的能力却不用为易感期烦心，更不用担忧结合的问题，只要你不想。” 如果丹真的不受信息素影响，那样又会引起一阵风波……到时就不只是简单信息素的问题了。 丹难掩意外：“仅凭这点反应就能确定吗？” “你不明白，这意味着——类似你可以吃饭提供能量却不用动手也不必花钱，更不用处理垃圾，只有好处。” 曼妮像在为自己的解释呢喃吃惊：“太神奇了……” 毕竟为了稳定进化后的症状，整个星域的信息素研究专组想尽了各种手段跟办法。 曼妮看着投放数据双眼冒光依旧语无伦次，丹呓语：“真的有这么惊讶吗。” “联盟为了控制易感期和发qing期耗费了巨大的资金，你不明白背后的重量。” 想看出丹的费解，曼妮平复心情：“你也知道书上不过只是部分理论，好了，见外了。说实在的，你身上有很多令人惊讶的地方。” 丹看着曼妮认真查看数据的侧脸苦笑。 “你看起来并不开心？”曼妮一愣：“抱歉，忘了你不喜欢这些……” 不喜欢自己的性别，也有些排斥abo之间的强权、特阶。 丹跳下检查舱耸耸肩：“没什么，你能这么激动也不错，起码于你而言我还有研究价值，这不也是我们当年的协议吗。” 她盯着曼妮背影抿唇一笑，弯腰凑近那不停滚动的数据一一查看：“我明白你的激动，不过……你可不要把我当成研究对象捅出去。” 丹何尝不知道对方是个工作狂，尤其对医学方面未知内容、新鲜研究的方向。 曼妮转身，点头轻笑：“嗯哼，一瞬有过这个想法。” 想了想，曼妮安慰地拍拍丹的肩：“其实，作为这里的alpha形象来说，你已经很完美了，嗯。”她肯定般地跟丹点点头。 同龄alpha无论主动抑或被动、出于理性还是感性，即使没夸张到拥有过十几个交往对象，也都不会像丹这样毫无进度。 像是认可又像感慨般，曼妮犹豫询问：“不过，你真不打算亲自试试吗，其实很常见的？” 怎么可能接受啊！太奇怪了。 果断挪走对方手臂，丹红着脸吐槽几句准备离开时又被拦下。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你的身体不用担心，十分稳定，只是另一方面……”曼妮不再憋笑：“不过，即便是像原始动物，也要直面自己的欲望啊，这可是自己的身体，遮遮掩掩也有碍身心发展。你现在的身体构造也的确是alpha。” 被传送十几个视频后，丹惊讶地望向曼妮时，对方正冲自己神秘一笑。 不难想象这些都是什么内容，曼妮还口口声声说着珍藏之类，表情和研究病情时一样认真。 其实曼妮能在海格特弭国这样明显的前后辈制度下把她和莫琳视为同辈对待，已经很难得了。 更何况能顺利出入也是托她的帮助，没必要什么都去麻烦对方。 但曼妮仍执拗坚持给丹提供抑制剂和供掩盖信息素的喷雾定期邮寄，以方便她平时以beta形象示人。 抑制剂和稀释喷雾都十分昂贵，一次的用量足以抵得上丹一个月的饭钱，这么一想，丹也理解曼妮为什么那么兴奋了，起码可以省钱。 既无奈又好笑，丹匆匆离开时曼妮还不忘招手：‘有困难随时联系我’。 不难听出指的哪方面。 丹暗自感慨：还是逃不过吗…… 第30章 父亲 莫琳得知丹身体特殊性时也格外惊讶，还调侃几句追问她有没有看过当年曼妮发过的录像。 在这点上莫琳和曼妮竟然统一了战线。 看到曼妮和莫琳一脸冷静的表述时丹还是震惊了一把，似乎这种事很普遍，她的害羞反而在三人中变得异常稀奇。 嗯，冲击接二连三，看来还是她对两个人认知过于‘片面’了。 虽说为了计划丹时常出入成人场所，也不过是给那些被送来发qing的omega注射抑制剂，让她误以为自己做了什么。 冷静一想，那些内容并不会像现实中因为生理需求而波及无辜人员，思来想去，如果真的可以选择，还是这些影像更‘温和些’。 就像曼妮说的那样，何必跟自己的身体对着干，排斥这些…… 想到这里，丹打量着那份数据表咂咂嘴，随意一挥，摘下数据投射眼镜里继续看书。 在这里出入的一年半里选择顺从阿奇尔的命令，不过，不知是出于愧疚心里或害怕重蹈覆辙唤起简的记忆，两人很少见面，训练时她也有意避开了卡迈，省得徒增烦恼。 毕竟，拿到伪装成书籍的日记，得知简背后的故事后，丹也有了更清晰的进一步目标：考进普洛森军校。 对她来说，比起被迫当只金丝雀的生活，还是漂泊、无拘无束的生活更适合她。 离开刻不容缓。 躲开机甲一拳，跳到一旁的丹看着地面的凹陷，身着背心的她后背被汗水沾湿。 今天的训练结束，她坐在板凳上用毛巾擦汗，跟一旁的莫琳道谢。 好在过去的训练记忆还没完全消失。 在被追债的日子里，丹加入了一个因为被‘支付’债务的躲债组织。 因为绝不想被当成玩物卖出去，无论是互殴、群架，甚至枪战的场合她都经历过，不要命地训练，如果手里有家伙，她可以能和大多身形相似的异性打个平手，甚至还有余力。 最近但对机甲的理论、操作逐渐娴熟，不过阿奇尔是否仍在监视这一切，对丹并不重要了，只要对方没有出面阻止就够了。 再见阿奇尔安德森时，又已半年过去，据说他把卡迈带在身边，代表了vh802星域出征其余星域，获取用于机甲开发资源的瓦克金属。 [瓦克金属，vh802星域的稀缺材料，各国定需的高端材料，主产自德尔塔ei48星域，少部分产自本星域的伯肯黑德，大多智能机器人关键的芯片和核心部件的原材料、机甲外壳、躯干也以它为原料融化、塑造。 且机甲是作为权衡不同星域军整体实力的主要象征之一，各国每年都会通过各种手段派遣士兵出域挖掘瓦克金属，以保证新型机甲的研发，用于稳固军事力量、抵御其它星球发动战争。 因此材料缺失也是近几年海格特弭国政府头疼的事情之一，因此，近期本国总理和安德森也企图通过和邻国伯肯黑德交好来换取资源，所以安德森近期也和阿诺德总理来往密切。] 初春的阳光透过几米高窗子照进屋内，阳光充满房间，也投射在门口前来打招呼的丹。 沙发上的阿奇尔穿着日常的衣服，精神饱满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浏览着投放报纸，看了眼一旁捧着电子书籍的薇娜轻笑。 如果不是对他有所了解，丹在看到这惬意一幕时，也会误认阿奇尔是位面目严肃但心系家人的好父亲了。 丹踩着脚下柔软的地毯缓缓向前，冲阿奇尔行礼。 “你来了？最近身体如何。”阿奇尔在空中一划报纸消失，他放松地靠着沙发看向一身黑色抱着纸质书本的人。 丹点头语气平淡：“回父亲，很好。” “听曼妮说”阿奇尔瞥了眼身旁低着脑袋的薇娜继续开口：“你精神力恢复到原来了？” 听出他的意外，丹毫不掩饰：“嗯，是这样，不过对过去的事情依旧没印象，不过内在有所改变，相信曼妮医生也都跟您讲过了。” “我现在该怎么称呼你。”阿奇尔眼神定在丹的身上，企图想把这个焕然一新的形象看穿。 “您按照习惯就好，我并不像简那般敏感。”抬头，丹扫过沙发上的薇娜的表情，再望着阿奇尔：“当然，我也很感谢父亲近期的悉心照料，也并未跟卡迈再起冲突。” “你应该知道自己是alpha吧，对这次外出有什么想法。” “如果卡迈的同行能帮助海格特弭国带来收益就有他存在的必要，利益大于无用的嫉妒心，此外，我并没有别的看法。” 看到身形挺拔许多头发利落的人，阿奇尔还算顺心一些，这说法也让他满意。 阿奇尔点点头微笑：“很好。”他一顿：“你也快十六了，有钟意的omega吗。” 听到这里，丹不着痕迹地捏着书轻缓呼气，薇娜也不动声色地合上书抬眸看向丹随后移动到阿奇尔身上，笑容依旧可爱：“爸爸，怎么突然关心起姐姐恋爱的事了。” 丹苦笑语气像是遗憾：“父亲，你也知道，自从我醒来后都在家里读书学习这里的知识，哪里有时间去做这些。” “是吗，还以为你挺喜欢的。”阿奇尔起身走向对方拍了拍她的肩，笑容和蔼 他俯瞰女儿略有些陌生的侧脸：“有看上的omega，讲出来就好，别乱跑。” 听到这里，丹故意表现一瞬恐慌：“抱歉，父亲，我……” “嗯，明白，收敛些吧。” 说完，他仍挺着后背走回书房，丹恢复平静后和薇娜对视一眼，也跟着恢复了放松。 告诉薇娜这件事时，还是因为两月前的一次意外，那天她刚从外面回来爬进二楼窗户，就看到房间里的小人刚打开灯光正寻找自己，两人意外地对视一眼。 “怎么大晚上来了。”丹换上睡衣将发饰摘去，一头长发散落在肩后，在薇娜面前缓缓坐下：“做噩梦了？” 薇娜犹豫开口：“姐姐？你去哪了？” 第31章 最后一餐 看着对方眨着那双天真烂漫的眸子，思来想去，丹安静思考着。 最后还是认为薇娜有得知实情的权利。 当然，她才不会是因为心软。 听完后，薇娜咬着嘴唇：“所以，简，是消失了吗……” 看着对方垂头丧气，甚至跟着伤心的模样，丹不免内疚。 这只是个小女孩而已，才不过十岁，她十岁时还有过天真，而面前的小姑娘却在这种家庭下经历这么多…… 现在想起来，薇娜能避免不受波及已经很好了。 把人搂在怀里时对方不停抽噎，丹也只是拍着她的后背安抚：“抱歉。” “你、你不用道歉。”薇娜吸吸鼻子：“我明白，姐姐只是因为太难过了……” 薇娜吸气的声音十分明显：“如果她能不那么痛不欲生，如果是、是承受不了你才会出现的话保护姐姐的话，那就没什么，你不用道歉。” 保护吗。 丹心里百感交集，自责和愧疚袭来。 那日记里的内容没有那么简单，简·安德森在调查什么。 也许和自己一样是关于绑架案，又或是有关伊迪丝为什么会遭受暴力。总之，简在调查什么。 甚至日记的最后一页还在记录着那些奇怪的地方，这样一个人，尽管在日记里痛苦不堪，或许有那么一瞬想过自我了结，可最后仍会再次重新振作。 这样一个人……很可能根本没想过自杀。 也许默不作声的一切，都是为了以自己的方式继续生存下去。 简，抱歉。 想到这些，丹略有痛苦地阖眼，手上力度加重：“真的，对不起……”她喃喃。 良久，薇娜哭够了，睁着满是泪水的墨色眸子：“那，你是谁呢？” “我叫……丹。” 时隔一年，几人同坐一桌。 卡迈虽然十分开心，可看到简·安德森坐在自己面前时，难免脸色一黑。 眼前的满桌美味菜肴，丹面色依旧，暗自扫过卡迈那圆润的脸庞轻叹一声。 她戳了戳旁边的薇娜：“想吃点别的吗？” 丹知道薇娜不喜欢这些大鱼大肉或高级食材，很显然，一家之主依旧不了解这两个女儿。 薇娜捧着脸颊满脸乏味，两腿在空中摇晃，在听到这句时眸子瞬间亮起，重重点头。 原本几年前，薇娜并没那么讨厌卡迈，这毕竟是她唯一亲哥哥。 可他在分化为alpha后，欺负丹的行为变本加厉，她也打心底开始讨厌这个哥哥，尤其是这类的alpha，可母亲说过，要善待家人。 薇娜更喜欢黏着姐姐，她们都是女孩子。 无论是简也好还是丹也罢，都知道她喜欢什么、照顾自己的情绪，经常讲些有趣的故事，带回好玩稀奇的玩意哄自己开心，薇娜眼里，这才是一家人。 “父亲，薇娜和我的胃口不太好，想吃些清淡的，普通水果和面食就可以。”丹面带笑容望着阿奇尔询问。 卡迈心里冷哼一声，小声嘀咕：“分明就是自己想吃，还带上别人。” 阿奇尔点头，示意下人准备。 “卡迈呢。”他活动手指，分割着盘子里的食物。 果然，父亲还是在意我的。 他朝丹露出得意神色，又看向阿奇尔满脸笑意：“没关系，父亲，我吃这些就很开心。” “今天我难得回来一次，有些事情想说一下。”阿奇尔插起盘中一小块烹饪好的鹅肝送进嘴里。 丹恭敬开口：“父亲，我也有事想说。” 这是醒来后对方头次在自己发言时打断，主动提出要求。 “是吗，你先讲。” 这话让卡迈惊讶一瞬，不解地盯着父亲。 丹侧身给下人让出空间：“我想出门上学。” 她拿起叉子卷着面条：“我醒来已经两年了，身体康复的差不多了，可惜一直没能有机会告诉您。” 阿奇尔细细咀嚼，直到完全咽下食物才开口：“你的身体准备好了吗。” 他大多时间的语气都是在质问别人，并且不容拒绝。 “是的，我一年来情绪都很稳定。”丹拿出数据单命人递上去：“我想单独离开，不劳烦佣人与您的费心，您平日需要处理的杂务和战事太多，我不想成为您的累赘。” 她低头细嚼慢咽：“尤其是作为alpha来讲。”抬头，丹讲的毫不犹豫，一脸反感：“让安德森家族成为外界茶余饭后议论的问题。” 听到这里，所有人目光都有意无意放在简身上，薇娜也停下吃东西的动作。 轻轻握住薇娜的手，丹用动作安抚示意她先不要提问。 阿奇尔从曼妮的信中也了解到一些事。 面前十六岁的少女已经恢复到a级alpha本该有的精神力，尽管他对所谓人格分裂的事情有所怀疑，但分化后两年里精神力都十分普通的人，怎么会在一年前就变化迅速，甚至数值立马回到该有的位置。 这点也是丹感慨的地方，原来简使用那些香水，不过是为了混淆外人对于她身上信息素的判断，简甚至有着足以篡改原有检查数据的能力，这点连曼妮都没发现。 也就是说，并不是她没有alpha实力，是被她刻意掩饰了。 眼前的阿奇尔听到这里意外之余，还是佯装愤怒轻斥：“你这是觉得安德森家族让你蒙羞了吗？” 这角度让丹有些意外，看了眼阿奇尔。 这人也没必要趁机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去吧。 下人见状互相瞄了几眼纷纷退下，以免听到不该听的东西。 会从自己姐姐嘴里听到这种话，还主动提出离家上学，卡迈简直不能再高兴了，但由于阿奇尔还在场，他只是拼命低头忍下喜悦。 丹装作惶恐，一脸意外：“怎么会，父亲，能生在安德森家族是我的荣幸。您也知道外界因为我对家族的评价……我不想再让您感到失望、让家族因为我丢人。” 说到这里，丹配合着攥拳一脸愤恨，继续道：“所以我想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 薇娜有些意外，原来丹姐姐要说的是这件事，不太明白，出去上学就算了，为什么要换个身份，为了做回自己吗？ 配合着保持安静，丹明白阿奇尔想让简安分呆在‘笼子’里，以免出现任何意外。 第32章 约定 这两年自己一举一动都在被监视，不过她时不时反常的言行举止、精神力恢复的数据、人格分裂的鉴定，还有应该足够了。 她知道阿奇尔十分爱面子，也明白他把培养下一代族长的想法转到唯一有血缘关系的alpha身上。 卡迈的身体素质的确不亚于同龄的军校学生，可惜他过于鲁莽，还容易受到外人评价的影响，极度自大又因为敬仰、恐惧阿奇尔这样的alpha而自卑。 如果他成为族长再成为下任将军的话对阿奇尔则更方便控制，他依旧可以握着那份权利。 其实她的存在于碍于继承传统无法取缔，又总容易引起外界争议无法让卡迈名正言顺地坐上下任族长的位置。 “数据您也能看到，我有能力足够一人生活，您不必担心。” “这……”阿奇尔皱眉略有纠结，缓缓开口：“你确定吗，换个身份独自生活？” 听出这背后的动摇，丹故作贴心：“正因我是长女，才更该为家族考虑，如果没外界的议论，您也可以少些烦恼，而且卡迈的身体素质的确比我更强壮一些。” 余光瞥过，卡迈只是依旧一脸得意，眼神中稍许意外，很快恢复昂首挺胸，像刚打过鸣的公鸡。 “也发自内心为没以家族的形象立好alpha的榜样而悔恨，甚至没能力保护好自己的母亲。” 脑海中，她回想起自己跪在母亲的床边。 四周墙上全是斑驳，顶棚渗着的雨水滴富有节奏，规律地滴在水泥地上。窗外除了无穷无尽的雨声只有一片死寂。明明是可以救好的病，只因掏不出手术费，连病床都住不起的绝望感。她不过离开片刻…… 母亲过量服药，在她面前撒手人寰，她该恨吗，生下自己又抛下她，留下一身债务，还是该感谢她曾留下的那些美好回忆。 月光洒在丹的侧脸上那阴翳的表情，一时卡迈也忘了开心。 看到丹这副声情并茂的模样，阿奇尔咂舌沉默片刻。 扫过几人的表情后，他笑着开口：“既然你的态度这么诚恳，我答应你。” 到这里结束后丹都没再开口，听阿奇尔宣布打算迎娶一个女omega时，也只是配合演绎出该有的祝贺后默默填饱肚子。 自己的母亲…… 饭桌上的卡迈表情僵硬一瞬，很快就像理解同为alpha的想法，熟练地恭维。 得知扫把星主动离开后，尽管有所疑惑，但他的激动还是盖过了其它情绪情绪。 父亲作为一个alpha，身为海格特弭国的公爵，多少omega对他趋之若鹜，何况他也不喜欢那些跟父亲顶撞的人，尤其是既不温柔也不不贤惠的omega，就包括简的母亲。 一旁薇娜只是礼貌起身行礼默默回了房间。 得到阿奇尔同意后丹追了过去，转身经过无人的走廊时解脱感油然而生，回忆着刚才阿奇尔的神情，消失在拐角的阴影处。 以后这里和自己无关了。 透过门缝望着昏暗的房间，丹试图找到那个小小身影。 丹可惜无奈的就是无法带走薇娜·安德森。 踌躇着，丹推开门。 她不知道如何安慰，如果要和一个陌生女人重新相处喊她母亲，换成她在这个年纪也会抵触。 确认过门外无人偷听后，她放松下来，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薇娜，以后我会和你时常联系的，但需要你跟父亲、卡迈保密。”丹抬手放在因哭泣抽动的肩膀上。 她耐心开口：“我离开只是因为不想再被欺负了，你也知道的，并不是想离开薇娜，我们一起是我在这里为数不多开心的时光，如果不快乐，也不要勉强自己硬撑。” “假使你讨厌之后来的人，不要生气，一定保护好自己，要让自己开心，如果她对你不好，就告诉父亲，如果没用就联系我，等有足够的生存能力就跑出来。” “我随时能来接应你。” 只是她唯一能保证且能做到的事了。 薇娜从枕头里爬出来，白皙的脸蛋因为情绪红彤彤的，眼睛有些发肿，抽噎着拼凑着句子：“姐姐是说，像你一样，呜、离、离开家里吗。” “我明白了。”薇娜极力平复，搂着丹的腰擦掉眼泪，丹也抬手回应。 丹递给薇娜一个酒红色格子发夹，看起来只是枚普通布艺的装饰品，并不特殊。 “这上面的刻着的编号是留给你的联系方式，但不要和任何人讲。这是属于我们的秘密。” 丹用发夹戳了戳对方的脸颊。 她城堡里的每件东西大多有编号，她特意让人复刻这个发卡留下。 薇娜眨着眼：“那，我可不可以也一起离开，我不喜欢在这里。”她的声音越说越委屈，仰着脑袋看着丹一脸期待。 薇娜还小，没有自己从前的经历，外面的一切又是未知，在成长过程中，她自顾不暇，更没办法保证离开后会有稳定生活，也不想让对方在逃亡中长大。 所以她会等，等一天，如果有那么一天，薇娜也无法在这里待下去，选择‘反抗’时，她会作为这个小姑娘的后盾。 无法回应的人沉默片刻：“……抱歉，是姐姐现在太弱了，你放心，我以后会回来的。” 薇娜咬着嘴唇摇摇头。 不再胡思乱想，模仿着自己母亲在从前哄她睡觉的动作，把小小的薇娜搂在腿上，搂进怀里，轻拍着安慰。 “但我答应你，一旦姐姐有能力，就会回来找你的。” “那你不要骗我。” “好，我会记住姐姐说的话的！也会像妈妈那样坚强！”薇娜握起一个小拳头，比划着。 丹被逗笑后点点头。 “那、那姐姐今天可以陪我睡觉吗。”薇娜绕着手指头，看起来还有婴儿肥的脸蛋红了起来。 丹格外感叹：小孩子还是可爱。 搂上对方，丹开心回应：：“好，不过薇娜要答应姐姐，无论如何要好好学习，多读书，才能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也不要把不开心压在心里，好好吃饭，不能挑食！长成优秀的好孩子，如果姐姐发现你偷懒，找到你会打你屁股的。” 说着，她在薇娜的脸上吧唧一口，格外感慨：如果所有小孩子都像薇娜这样可爱就好了。 “那我们拉钩，你要答应会回来看我。”她还没印象自己被除了妈妈外的人亲过，开心地伸出手指勾住了对方：“薇娜也答应姐姐，努力学习，多看书、还有保护好自己，不……不挑食。” 环住薇娜护着对方，丹也勾起拇指：“好，一言为定。” 第33章 意外变化 两人聊了很久，丹跟平日一样讲着故事。不知不觉中，床上的人也累得睡着了。 夜里，她坐在桌前敲着模拟老式的打印机，偶尔望一眼薇娜，停停写写。 在十八岁母亲逝世后那几年，她都是一个人生活，现在忽然又觉得十分幸运，正因遇到这些人，才不会在这个陌生世界那么孤立无援。 丹也清楚，一国首席将军想要找到一个人轻而易举，不过看阿奇尔什么时候愿意，就能扯扯绳子把自己拽回来。 不过，只要还活着，总有办法。 包括简，她最该感谢又愧疚的人。 如果不是她，她无法再次体会到拥有朋友家人的感 她有义务，替简查清背后的所有。 距离天亮还有三小时，丹在离开前确认了一切。 脑海里忽然闪过那个白色的身影，那眼花缭乱的灯光下突兀的纯白，还有那抹香味。 对方也是这样才会做迫不得已的抉择吗，在那样的场合，那样的谈吐和自满的模样。 收回这奇怪的联想，拿好行李不过几身衣服和鞋早已收好，除了朋友和薇娜赠送的礼物外，她没什么可带走的。 蹲在床边，丹看着薇娜恬静的睡颜，摸了摸她的脑袋。 立在门外，丹站在原地望着对方，最后握着把手关上了门，也在心中关上了有关这里的回忆。 房间里的薇娜也只是缓缓睁开眼睛，望着房门后，起身走到床边站立。 丹看着月光下洛特身后熟悉的大厅，此刻空旷又冷清。 对方是前几日刚回来的。 由于简母亲伊迪丝绑架案的原因，两人在明面上很少沟通，和简那时一样只聊些家常。 两人默契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洛特嗓音低沉，和蔼一笑：“祝你好运，我的孩子。”微微俯身，他伸出戴着白手套的右手。 面前的人一头白发却看不出任何疲惫，只有此时看到眼角挤在一起的皱纹时，才会让丹想起对方已有六十的真实年龄。 丹笑着回握：“您也是。” ‘滴’，一声机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 呼出一口浊气，丹头也不回地离开这座监狱。 戴上新买的air，更换数据内容，她不停歇地徒步到山下时已近六点，天已经微微亮。 随便啃着面包联系了莫琳和曼妮，轻车熟路卡着点走进常去的酒吧，露出预约的数据码。 拐进卫生间换好衣服，丹脱下原本的衣服敲敲旁边格挡，俯身接下衣服戴好假发，她再次接下对方递来的眼影，顺手化了个妆。 轻敲几下，丹和旁边人同时开门，交换后行李拖着同款箱子走出酒吧。 把行李放进右侧浮空车收纳箱，丹拽开车门坐好，确认那辆车逐渐远去，直到坐在车上目睹驶离托尔尼奥那刻，丹摊在座椅上才敢松口气。 “这么紧张吗。”驾驶位的曼妮把准备好的身份卡递给莫琳后启动车子。 丹有气无力地接下，看到副驾驶时略有惊讶：“莫琳？” “嗯，没错，是我。” 旁边人更换发型和瞳色，化起妆描着眼线，丹险些没认出，又多看了几眼。 感受到目光，莫琳有些不自在：“怎么了，很奇怪吗？” 丹格外感叹，怎么会有人把自己往丑的方向化呢，那眼线都快飞起来了。 “没，挺好的，气质忽然……成熟许多。” “我说莫琳，你真确定要跟我一起吗，流浪的生活并没想象中那么自由，遇到的人也跟你以往见到的贵族区别很大。” “而且，随时会被那家伙发现。” 三人也知道丹口中的‘那家伙’是谁。 曼妮瞥一眼后车镜语气感叹：“各位，记得，这不是让你们白手起家创业，或是前往牧帕德开荒，只是去比格尔上学而已。” 莫琳望着窗外耸肩：“我的情况，丹，你现在应该比我更了解吧。” 的确。 莫琳也因为性别属性被忽视多年，和家中每个人关系都很普通，经常以乖巧成熟示人。 的确很无聊，而塞尔西家族也并不缺这一个——beta。 这一年里，莫琳跟她也早已没了初见的恭敬，过往安静腼腆的人在私下逐渐变得直接许多。 虽然这是她自己提出的，可丹没想到莫琳能适应改变的这么快。 譬如这件事，莫琳根本没告诉自己她要跟来，譬如刚才，甚至懒得说服自己。 可惜，丹一向劝不动对方，这次也果断放弃。 索性观察起身份卡： 丹·迪斯特，16岁，生日7月6号，性别女，beta，地址海格特弭国圣马洛科尔街第7栋203。 拇指擦拭上面一寸照片的位置，照片里的自己一头天蓝色假发，修长的眉毛下是双浅灰色的眼睛。 丹由衷佩服对方，自己摇身换了身份，成为一个被领养的孤儿。 曼妮也开始解释。 据说这户口的人是当地孤儿院的一个女生，在前不久染病无法救治而去世。 恰好曼妮的朋友同时负责的手术，就趁对方还没登记死亡，托熟人联系买下了这个身份。 似乎在海格特弭国这种行为在不为人知的市场十分常见，一些人出问题后如果不觉得避讳或者不吉利，需要身份就会这么做，还会交易不同性别属性的身份，甚至人口，尤其以omega居多。 丹捏着身份卡表情凝重：“这样吗。” “为什么omega要这么倒霉，分明孕育生命的存在。”她还是问出了多年的不解。 明明这里也已经变得更发达，思想上反而更加退化。 曼妮听到这句时，只是愣了下：“或许因为，整个星球都需要大量人口吧，需要战斗……” 这个解释在她听来并不合理，收起身份卡后丹没再追问：“没事，我只是感慨，不为难你。” 曼妮比了一个手势，车窗升起遮光罩遮挡下阳光：“你休息吧，距离车站还有很久，扮你的那个人已经在去莫琳家的方向了。” 丹点头，她相信曼妮的能力。 因为对于阿奇尔行为的不解和排斥，曼妮打算出手帮忙，不过两人也表示，没必要为这个得罪安德森家族。 毕竟丹也没打算在离开后瞒着阿奇尔——拥有一国三分之一土地的贵族——她不过打算多绕几个圈子罢了。 丹放心地靠在车窗上打盹。 第34章 想象之中 “讲吧，克罗。”长桌前的阿奇尔挑眉。 餐桌上的人都跟着停下动作。 男随从克罗弯腰在阿奇尔耳边：“将军，简小姐是清晨离开的，只带了些衣物，房间一切照常。”余光观察着他的态度：“那本睡前读物也没带走，我查看过后，内容是介绍alpha生理特征的，在昏迷前小姐不怎么翻看。” 阿奇尔抬手示意，克罗默默离开。 他再次拿起餐具：“嗯，看来你们姐姐不太想一起吃个早餐再走。”阿奇尔扫了一眼卡迈和薇娜：“继续开动吧。” 阿诺德别墅区，方桌上五人坐在一起。 早餐的尾声，仆人匆匆从门远处跑来。 坐在方桌一侧的恺罗·阿诺德挑了挑粗眉，看着对方停下浏览的内容：“怎么了。” 右侧的女性不过四十岁左右的模样，身穿杏色长裙，盘着一头深棕色长发，也跟着停下用餐的动作。 塞西莉亚·阿诺德望向仆人笑得柔和：“没关系，慢慢讲。” 仆人双手地上：“给您，是传统的信。” 恺罗·阿诺德拿起餐巾擦拭嘴角后叠好放回水杯旁，有些意外地拿起那精致印着火漆的酒红色信封后整理袖口，他伸手拆开后拿出浏览。 之后，他的表情瞬间凝重，把信封递给身旁的妻子，塞西莉亚表情也跟着难看几分。 对面的尤里西斯·阿诺德跟着放下餐具，擦拭嘴角后，温和的望着双亲，语气轻缓：“怎么了……是有什么大事吗？” 听到这里，凯特蕾尔 ·阿诺德同样停下用餐，那双蓝色眸子眨动，带着好奇，身旁自己的弟弟哈维·阿诺德还在继续埋头苦吃。 他腾地一声站起，一头卷发飞动：“你们先紧张着，我去上学了，要迟到了。” “注意安全。”凯特蕾尔无奈提醒。 “应该说是幸运，还是麻烦呢。”恺罗·阿诺德望向四人。 ** 因为身份略有忐忑地通过机器的关卡检查时，丹看见莫琳已经大方拖着行李找到位置坐在窗边。 头顶是列车里广播员的声音：5分钟后列车发动，驶向目的地比格尔市。 列车上和以往的座位并没什么不同，只是挤满更多的人，过道上的机器人推着车子嚷着‘有需要，请挥挥手’‘有需要，请挥挥手’不停重复。 四桌嘈杂，不同的味道和声音混在一起飘在拥挤的空间里，这座位还是多掏钱才能不受太多干扰。 透着玻璃俯视着数百米下的地面感慨：“理论虽然丰富，但还是头一次外出坐浮空列车，希望暂时解脱了吧。” 莫琳听到只是轻笑：“我倒是希望你解脱的久一点。” 丹笑着观察四周：“列车上小偷会很多吗。”迎上对方怀疑的视线：“没有？” 莫琳摇头：“也有，不过大多在下车前都会被抓走，技术好些能破解安保的就能顺利离开。” 小偷小摸要求更高了啊。 丹有些意外：“也是，书中只是理论，现实变通更多。” 她撑起手臂望着列车外的风景、 悬浮列车快速会面擦肩而过，头顶上是难以想象的高度，一架架列车小的像一个个蚂蚁，不同的是她在地面，那些蚂蚁飞在天上。 “那些是军用列车吧。”丹主动询问。 莫琳也绷着脸凑近窗户：“嗯，提供给高层军事人员的，或者某些贵族。” 丹点点头，看来这点自己还没忘。 路程过半，莫琳百无聊赖看了眼air刷着动态，表情由凝重逐渐震惊，再次冷静下来，伸手推了推熟睡的丹。 看她挣扎几下，一脸不耐烦后清醒后满是困惑，莫琳指了指air。 打开air，平时被各种八卦占满的娱乐头版，如今被几个大字屠版：安德森家族和阿诺德家族已确认订婚。 一头雾水向下划着，丹又看见一行大字： 已确定，为推动两国交好，海格特弭公爵阿奇尔·安德森的长女简·安德森，同伯肯黑德副总理恺罗·阿诺德普之女凯特蕾尔·阿诺德订亲。 平常用来消遣的内容跟自己有了直接关联，当事人差点飙出脏话。 丹认真地在空中投屏上划来划去，除文字外没有任何新的内容。 这程度足够轰动半个星域，仅发布半小时的内容下的讨论已飞速到了上千层。、 内容除了各种震惊，怀疑人生，为凯特蕾尔·阿诺德惋惜就是话里话外抨击讽刺简·安德森。 莫琳皱着眉一样在浏览。 对丹来说，这是出现在娱乐版面的消息，她存有一丝侥幸：“有可能是造谣吗。” 莫琳表情严肃，在投屏上敲着键盘查阅：“消息是阿诺德家族发布的。” 听到这里，丹挑眉恍然：怪不得，还真是只老狐狸。 同意自己离开，又用这种方式让人脱离不出控制。 回忆来到一周前。 站在书房，丹俯身面对阿奇尔。 “父亲，我想向您申请一件事。” “讲吧，简。”阿奇尔敲着扶手俯视着她。 “您明白的，现在的我丧失了全部记忆，身体虽然已经恢复，可对外界依旧不不了解，尽管努力学习仍然缺少实践，包括学校环境、为人交往、机甲实战。” 丹的情绪层层递进，悲怆又带着自责：“可我现在却像寄生虫一般呆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但我也是家族的一员，更何况，我身处安德森家族。” 丹主动半跪挺直后背略有愤怒：“作为alpha该以军人为荣的家族，现在这样的生活并不光彩。” 接着，她又像急于解释地抬起头：“您明明知道，我已经恢复了。” 听到这句阿奇尔微微蹙眉，抬眼扫过丹：“先起来吧。” 望向那位犹如不动山的父亲和那依旧年轻面容，丹一脸自责。 “你的意思是？”阿奇尔示意继续。 “父亲，我会通过自己的能力重新进入普洛森军校。”丹再次垂首，仍站得笔直。 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他起身坐直了身子：“你的意思是，靠自己的能力通过……”阿奇尔鲜少露出笑容，一瞬恢复严肃：“你真这么认为？” 第35章 表面婚约 面前的丹仍是那张面容，墨绿色眸子透着坚韧：“是的，如果没有消息，那么我也无颜面对您，无颜面对家族。” 阿奇尔凝视着丹，窗外一片漆黑。 和她母亲一样，这双眼睛。 仅一年，真的会有这么大改变吗？ 月亮澄亮冷清，不掺杂任何修饰打在丹白皙留有几分红润的脸颊上，只是谈论起那些过去，她那恢复气色的脸颊又变得惨淡起来，那双墨绿色的眸子透着凄凉。 恍惚间，他想起窗边那捧着一本硬皮书低头的少女，卷曲的棕色长发和白皙的皮肤，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在那张软皮木椅上坐得笔直，抬头看向自己时流露的笑容。 这张脸和伊迪丝很像，连性格都是。 即便是家族订婚又是意外的婚姻，他也曾为那位少女动过心，对方是那样的优秀、美丽又充满着光环，至少在结婚前是如此。 这种痛苦并不掺假，丹凝视着阿奇尔。 绝望的神情，一瞬让他有些出神。 阿奇尔掩饰着自己的走神，清了清嗓望着丹。 这份意外不单单是眼神。 他很清楚这个女儿，一个讨厌她的父亲、讨厌自己的的身份并且讨厌战争的……alpha。 这点也和她母亲一样。 “我明白，父亲不让我离开的原因有您的考量，担心我身体并未康复，没有恢复记忆无法照顾自己。”丹说得认真：“但是曼妮医生的数据也都发给您了，您知道的，我现在并不是简……” “所以我想换个名字重新读书，重新练习机甲，如果足够出名，再以家族的名字出现在众人面前。” 丹声音笃定：“如您所知，我一直都不需要所谓的照顾，如果到了无法生存那天，也只代表我根本不值得这个身份，无法胜任家族的位置，也不会联系您，让我自生自灭就好。” “有趣。” 阿奇尔敲着桌面，垂眸盯着面前的人，眼神流转：“那么，试试看吧。”他再次躺进椅子里：“希望你给我一份满意的答卷。” 真是，无论何时都高高在上啊。 低着头的丹不屑勾起嘴角，一脸惊喜地抬头：“谢谢您，父亲，愿天神护佑。” 收起回忆，丹严肃许多。 果然阿奇尔不会这么简单放走自己，可跟女性omenga订婚这种事，她根本没想过。 莫琳打开air发送：我在几年前星域间的宴会上见过阿诺德家族的人，那时简也在，恐怕这就是……你们唯一的交际了。但家族在隐私方面一向把控的很严格，几乎没流出去过任何照片和具体内容，一经发现会联系当地政府进行警告删除的。 丹：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我连法定成婚年龄都没到，也根本没必牵扯连累一个无辜的人。 l：恐怕如你所想是a先生的用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阿诺德家族，一位长子，alpha，二女儿凯特蕾尔·阿诺德，三儿子是omega，那位女士大你——七岁。 想起这点莫琳有些惊讶，为什么会是那位呢。 听着同声消息，丹沉思起来。 为什么要跟一个外界评价不好的alpha订婚？ 几小时前： 坐在桌前，恺罗·阿诺德握双手合握撑起下巴。 那身蓝色西装因动作被厚实的肩膀撑的宽阔，眼镜支在高耸的鼻梁上，目光沉沉，说话时却柔和下来：“你确定要同意这门亲事？” 面前的凯特蕾尔·阿诺德特意染成深发换了妆容，暗红色口红和淡棕色的眼影反而让这位女士显得整个人更加白净，也有几分成熟，一身短款西装长裤踩着七公分的高跟鞋挺直了背，颇有几分事业有成的模样。 他没想到，自己女儿跟过来是和自己说这个。 “你有更好的选择，那么多家族的优秀alpha都比这个没作为的毛孩子强，她现在才十六，实在不行， 哈维……”恺罗叹气，食指中指夹起森德兰牌子的雪茄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来的烟雾遮住了视线。 凯特蕾尔将被吹乱的卷发别在耳后，还是散落下来几根：“没关系，没必要影响哈维，他正在学习的紧要关头。” 恺罗慌不择言：“或者不行，还有那个什么卡迈。” 凯特蕾尔没忍住，像是听到一个无聊笑话：“那个二儿子……您是在逼我一辈子不结婚吗。” 听到这句，恺罗也跟着苦笑。 “我知道您身为族长的难处，那些话也听了无数遍:‘可能这就是身为omega的悲哀’‘最后omega都要嫁人’”她语气越发冷谈：“‘哪怕她是个beta也不错’……连您也感慨过，如果我是个beta，也许会比现在轻松许多。” “父亲，其实跟谁结婚我并不在意。” “对我来说，大众里不认可的alpha对我来说不见的是个坏选择，恰恰相反。” “我们在几年前的宴会上也有过一面之缘。简·安德森看起来比较安静，也很善良，起码初见如此。”凯特蕾尔放弃本就不多的回忆：“前些年那件事后，简·安德森很少在公众视野里出现过，但按常理来说一个人两年内应该不会有太大变化。” “可……” “我想您也明我这么做的原因，对家族也是最好的选择。起码……简·安德森没大多数alpha那样令人讨厌。” 凯特蕾尔抿唇露出笑容，湛蓝的眸子弯起：“不用劝我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恺罗站起身，撵灭手中的余烟，背过身望着落地窗外起起伏伏的建筑物深叹一口：“嗯，我会通知安德森家族，有什么需要就联系我。” 他侧过脸：“是父亲对你有所亏欠。” 明白这话里的好意，凯特蕾尔仍轻轻嗤笑，长长的睫毛眨动：“等一切过去，在对方成年或目的达到前，我会悔婚的，先走了。” 听到悔婚两字，恺罗准备拦下对方时自己女儿早已没了踪影。 深知拦不住这个和自己性格相似的女儿，恺罗重重坐回椅子，叹息一声：“该死的总理啊……” 一手夹着烟，恺罗左手展开拇指食指按压着太阳穴，一手从上锁的抽屉底翻出那封尘封已久的信放在桌上，抬手把热好印泥倒在封口处，深吸一口气，拿起阿诺德家族的印章沉沉地按下。 第36章 另一半 凯特蕾尔·阿诺德。 这名字除了从家族事迹里看到过，她应该还在哪里见过的…… 丹努力回忆。 快想起来了。 哦对！ 阿诺德家族擅长的领域，历来在机甲操作手册和机甲组装流程也都有很多贡献，凯特蕾尔也在机甲方面颇有造诣，发表了大量的学术研究以及组装过程讲解。 按理说因为这方面，自己绝对会在mface上关注了这个人来着…… 她在air上打开mface翻找着账号，几分钟后，她感叹：“不应该吧。” 难不成记错了？ 男人看着一脸淡然的丹：“你是不是也觉得不可思议。” 丹一怔：“嗯？” “哎——”一旁另一个乘客动了动耳朵，跟着凑过来叹息：“你们都觉得难以置信吧。” 意识他在说什么，丹苦笑：“是啊，我不止觉得不可思议。” 听到有人认可自己，男子更加激动：“凯特蕾尔·阿诺德可是伯肯黑德总理唯一的女儿，从小都是尖子生，无论财力、实力………她们还差了好几岁”说到激动处，男人痛惜：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简·安德森。” 看出男人慷慨激昂，丹饶有兴趣：“听你的语气，很惋惜？” 男人嘴唇蠕动，犹犹豫豫还是开口：“抱歉我多嘴了，两位是在为家族订婚的事惊讶吧，虽说对这些家族没什么能指手画脚的……可这件事，那可是阿诺德小姐啊！” 另一位乘客也面露激动：“婷说她长得不亚于模特，个人能力也很强，放在星域都有不少家族中的追求者，可惜是个omega，还选了简安德森……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丹直言撇撇嘴：“可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察觉男人一瞬的尴尬，丹摇头叹息开始浏览机甲相关的讲解。 莫琳扫过一脸惋惜的男子，又瞥一眼冷淡的本人。 又有人凑来参与讨论：“家族间的事情，不是我们这些平民能胡乱猜测的。” 莫琳观察着丹的反应，当事人还跟着开始思考，跟着这些七嘴八舌的议论点头。 远处的女beta开口：“据说她是被逼着相亲，而且听说她强势性格，恐怕是被追求者扰的心烦，真羡慕，不如找个上门的alpha……” 丹身后的座位身后传来一个压低的女音：“明显在对外公开，两个家族要联姻，这真是不得了。” “哦，你说的不无道理！将军和总理，这不是很明显吗？” 讨论的人感到身上一凉，发觉莫琳冷漠的的眼神声音较渐弱。 可众人讨论的热情并没熄灭，一时这个话题代替玩闹和娱乐，成为了新的议论让不少一觉醒来看讯息的人跟着瞬间清醒。 抵达比格尔市镇子时，太阳正大。 曼妮为来那个人租下的是间两室一厅，设施都是独立的。 两人马不停蹄地把所有行李安置好，后对视一眼，默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姿势各异。 “虽然我想过a先生会做什么把你抓回去，但没想过他会直接跳过这个步骤。”莫琳随手倒了一杯水，下巴抵着杯口。 丹接过杯子：“家族订婚是件严肃的事情，一旦定下日子，无论如何都要回去。又能跟伯肯黑德产生利益关系，也解决了瓦克金属的问题，还真是……一箭多雕。” 丹敲着桌面：“不过，这是结婚还是交易，我还是没办法理解这些，随随便便就这么‘合作’了。” 一年的计划刚开始就看到了结局，阿奇尔是想用实际行动告诉了自己还是太嫩了吗。 胃里传来不满的声音，丹将白开水一饮而尽。 丹眼里带着兴奋：“起码我离开了那地方，还可以上学，又能参与机甲实战。” 看她如此兴奋，莫琳心口一沉：“但条件肯定不会像……” “这不重要，既然事已至此，继续看下去吧，凡事都有例外。丹把人拽起，拍拍莫琳的肩膀：“好了，走吧，我请你吃饭。” 两人凭着地图，找到一家面馆，丹热情地扯着莫琳，仿佛像是把人带到家中做客一样。 打开门，迎面而来的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味道，混合着少许烟酒气、各种调料和略有刺鼻的香水味，直直钻进两人鼻孔里。 莫琳下意识皱起鼻子。 丹见状轻笑：“以后你就会习惯的。” 看到进来两位年轻人，老板娘热情地拿着本子，步伐轻快。 她冲两人走来，扯出一个豪迈笑容：“年轻人，吃什么？” 丹大方坐下：“这里招牌是什么？” 莫琳随意看了挤压这家小店装饰简单，大红大紫有些庸俗，看到桌上几层油脂，抽了几张纸巾开始擦拭。 丹也习惯了她这样子，报下食物，询问好友。 莫琳靠在椅子上，双手抱着手臂答道：“一样。” “好，两位小姐稍等。”老板娘头一扭，红棕色的麻花辫跟着一甩，步子稳健地迈进后厨声音渐远。 莫琳扫了一眼心情不错的丹，冷静问道“看来你心情不错。” “你不懂。”丹身子一躺，显然忘了身负婚约的事实：“说实在的，假发还是不方便，要去染色吗。” 思考合理后，莫琳点头。 虽说这里的习俗和曾经相差不多，不过制度略有不同。 这边的人的身高偏高外天生发色瞳色也各种各样，十几岁的年龄染发化妆也很常见。 用餐后，两人熟悉周围环境后拐去染发，原路返回住处时已近十点。 奔波一天，四周终于安静。 新环境比原本房间简洁狭小许多，房内只不过一张床和一张沙发以及足以落得下脚的地毯上放着一张‘餐桌’。 这间方方正正的空间，像一个放大的方盒子里掏出一扇窗户画在床头另一侧。 翻身，丹拿起枕边的air点下某款社交平台软件。 空中投出屏幕反映在墨色瞳孔上，闪烁屏幕的亮光。她兴奋地用新身份卡注册mface账号，换了张熊猫头立马开始浏览，点进那则“重磅新闻”的版面。 第37章 冲浪 点赞第一的语气还算平和： 克而科尔咳咳：大伙们，我真不明白这两个家族的人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让两个年龄差和能力差都区别这么大的人订婚……这就是大家族吗？？？ 丹躺在枕头上，一番衡量对着空气点点头按条评论的第个赞。 似乎这里的网友格外文明。 华特尔的苹果：不得不说alpha方命也太好了，爸爸是大国的将军和总裁，现在订婚人还是个邻国总理唯一一个女儿……梦幻人生。 回忆简的过往，丹感叹：幸运吗。 她继续翻下去：据说omega工作能力很强长得也漂亮……相比下，alpha也太普通了，年龄小还没什么成就，这不是带了个孩子吗，难不成是阿诺德家族怕有一个优秀alpha会阻止自家女儿发展？ 这条评论也很可观，外人看来的确如此。 按下点赞的人忽然想起了现在的身份。 丹突然坐直，唤出投影键盘手指飞快地敲着：我觉得，家族这么做或许有其中的考虑和原因。说不定简·安德森没那么不好，阿诺德家族也有其中的打算。 说完她按下发送，接着输入‘简·安德森’按下搜索，点进账号，内容大多是书中摘抄，花园中的花花草草和家中风景。 不过近期评论和点赞数量不俗，丹好奇点开查看。 毕竟最新的那条是自己发的。 下一秒，她眼中的期待消失，下面大多话里话外都在讽刺。 这些语言大多类似，指责她一个alpha不去参军在这里发些给a丢脸，还谴责她过于奢靡，也有寥寥的夸奖花很好看。 怀着好奇，丹果断搜索凯特蕾尔·阿诺德。 对方社交账户几乎没什么私人内容，账号转载的只有一些学术文章，在看到这些有关机甲的学术文章后果断按下关注。 不过她也有不明所以的句子跟风景，可下面的评论大相径庭，一堆人在这位女士的文章下称赞、认可，寻求回复。 不都是风景跟花花草草吗，怎么差别这么大？ 那些连带着攻击简的也总冷嘲热讽。 丹本以为这个世界的歧视和会少些，看来还是一样。 不过通过‘自家’两位男alpha，她也不难想象这些大家族的alpha是怎么看待beta，又是怎么看待omega的。 即便得知身为alpha时存有一丝侥幸，可她终归还是女性，终归会站在女性的角度考虑。 比如这一条条可笑的绑架说辞。 再翻一翻，下面竟跳出‘omega为什么天天抛头露面工作’这种难以理解的内容。 丹咽下脏话：“……离谱。” 引起她的不满，丹甩甩手臂，凭着过往工作经验在虚拟键盘上一顿敲打。 丹布丹的单身solo： ‘这位先生？姑且把你认作先生。难不成你自认不多的自尊被你口中的omega打击到了。 还是说现实中无人在意，为博取关心随意在别人身上发泄？说话这么浅显，大脑发育了吗，不如出门直接套头套算了，你的‘抛头露面’会影响海格特弭国的空气质量。’ 连续发出几条后，她满意地继续浏览两人的相关内容。 眼皮逐渐变沉，丹点进卡迈的账号，对方的头像是和阿奇尔的合照。 平日发出的内容几乎都是乘坐悬浮车的各种图片，包括日常训练和各种美食、风景照。 最新一跳是宴会的活动照片，图上跟朋友在庭院合照的人笑得开心，背景的装饰、别墅都透露着价值不菲的气息。 数百条评论都在表达羡慕和吹捧，个别在指责对卡迈炫富，还被他亲自回复嘲讽：“家族为了本国开采资源、抵御入侵的时候你们在哪？我有这个能力和这个条件，不好意思。” 丹回忆：是本人吗……发言这么收敛。 擦擦因为哈欠挤出的眼泪，她不受控制地进入梦乡。 半月后，丹找到一份临时兼职，凭着笑着和积极表现哄得那家店主眉开眼笑，担下收银招呼客人的位置负责传菜。 老板十分满意这位热情大方善谈新员工，足以一顶三。 在处理好入学手续后，来人来到了比格尔学院，据说在当地还算有一定的教学质量，会收纳不同年龄段的学生。 临近开学两人暂时搬出住处。 莫琳比丹大一岁半，直接足以跨两级，为了一同考入普洛森军校，在和学习商议后特意留在高二，当然丹也明白莫琳对她独处还是不够放心，还选择了同个楼层。 学校通过性别、性别属性划分住宿，单是宿舍区域就占据一大片位置。只好有些是ab混寝，对面是alpha，另一边是beta，两人也同在一栋宿舍楼，由于录取转学缘故，住的是ab混寝。 提着行李登录信息后，两人站在分开处。 想到丹可能是头次和很多人一起居住，莫琳怕拍她的肩：“你可以的。” 见状，丹看着她笑里的鼓励十分不解。 多少年了，她不记得了，已经多少年没跟同龄人待在一起了，深呼吸平复心情，她推开门后，宿舍空荡荡的。 她们报道的太积极了。 这间房子是四人间，上床下桌，床铺被划分成一个个小空间，丹认挑了离门最远的下铺一番整理，掐着腰满头大汗。 发现床边的衣柜，也利索地把衣服一件件挂好。 蹲在地上，她提起一件白衬衫舒展在面前时迟疑一瞬：“我那条卷好的白毯子呢……怎么是这件。” 这件衣服原本是曼妮的，说来话长。 自从离开威尔酒吧后，在看到衬衫被送回来调侃了好多天，说着什么‘没事，我理解的。’‘你能迈出那一步，不错不错。’ 那时丹只是把衣服洗好送了回去，结果被曼妮笑着塞了回来，还美其名曰‘纪念。’ 后来在她才发现上面竟然还有唇印……极力反驳又百口莫辩。 这衣服也早被丹遗忘在角落没打开，毯子大概和衣服混在一起拿错了，想起又要花钱，丹痛心疾首。 回忆略有模糊，香味残留的也一样不再清晰。 唯独初见那一瞥的确让人印象深刻。 来回翻看发现唇印还在时，丹感叹：“真该问问是什么牌子的化妆品，这么久还没脱妆。” 第38章 纪录 扔了略有可惜，耳边响起曼妮的说法，丹晃晃脑袋：就当作……留个纪念吧。 衬衫被叠好放在箱子里塞回衣柜。 秉着一股兴奋劲，她拿着学生证录入信息打开一扇隔间，门自动打开后，里面是全新配套的家具和家电。 即便这些如果拿去和安德森的古董名牌对比下都会被说成‘不入流’，可丹还是因为环境不同开心溢于言表。 d：我跟你说，学校竟然有！客厅，还有冰箱还有各种电子设备还有厨房！ l：你为这个开心吗？ 看她反应平平，丹举着手机长叹。 d:行了行了，去忙了。 “抱歉，我没想到你会为这些如此兴奋。”莫琳跟着看着air投影里的画面：“等考上普洛森，相信我，会比这些更豪华，比格尔市不足十分之一。” 她借机鼓励。 看到丹眸中闪着兴奋的光芒，莫琳会心一笑：“我想，我们可以一起努力，去见更大的地方。” 于是，两人来到学校第一件事就是去申请进入机甲训练室的资格，接连几天登门、等待才终于见到校长。 校长室大多是暗色调，房间正中央放了张暗木色长桌约两米长约，椅背正上方挂着一面灰色黄色相间的锦旗，约一个成年男子手臂那么宽，上面的灰色图案是学校的校徽——一头棕熊，更是比格尔当地的象征，桌侧则是一面半人高的扇形圆窗。 男子站在窗前背对着房间木门，眺望整个校园屹立不动，像是在审视城池。 一米八左右的身材让他的背影显得更加宽大。 听见敲门声，他撵灭烟蒂转了身子，那头深棕色的卷发也跟着跳动。 “进。” 看见两位学生，男子严肃的神色柔和许多。 一进门，丹带着笑容鞠躬，站在桌前抬起头礼貌地表达来意。 男子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像是回神般，表情有些为难：“你们是beta，这些名额是优先给alpha使用的。” 丹乖巧地点头。“您说的对，校长。我也明白您爱惜器材，也更爱惜人才。据了解，我校最高难度的记录近几年都保持在八十二关，也知道训练室有一条规则，可以通过级别门槛进入。” “您能否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在新生还没完全出现的阶段测试一下天……如果不行，您以后不会再看到我们两人的申请表。” 莫琳也恭敬开口：“我们一定会说到做到，不会给您添麻烦。” 训练室里共一百关，依据普洛森军校的训练强度划分，只有超过七十五关的人，或每年整体表现优秀、机甲操作学科成绩优异的人可以获得推荐资格，同时根据学院拥有训练室的数量决定录取人数，派遣军官亲自筛选。 加之机甲训练室造价昂贵，一些小城市的学院甚至不会设立专门的机甲训练室，而比格尔学院小初高三个年龄段加起来也不过十台。 莫琳家也是小有名气的家族，家中供alpha训练的场地也严格根据普洛森军校训练规格调整的，难度、地形甚至比这些复杂不少，所以两人才会如此笃定。 听出她们语气里的自信，海勒有些惊讶后大笑：“看到你们身为新生充满活力，还这么积极，我很开心，不辜负你们亲自登门，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校长在air上翻找出两人的学籍信息拨弄几下，看着两人道谢离开。 顺利得到通行电波的两人心情愉悦不少。 躺在床上时不过晚上八点，十八岁后，恐怕她就要跟素未谋面的‘未婚妻’相聚定下时间…… 考虑这点，丹立刻她从床上弹起跑到了训练室，不能白白浪费任何时间，也不能坐以待毙。 这之前她也放话要进入普洛森，作为最高等级学院，绝不会那么轻松。 除进入军校，她也在暗中联系洛特想要替简做些什么，如果可以为简调查出她所好奇的，好歹会少几分占据别人身体的愧疚。 除了十分反感阿奇尔以及无数人那种鄙夷的视线审视、评论自己，她也对这个世界的评判标准反感。 比如总会时刻夸张强调身体的生理差异，虽然她不会伟大到掀翻这一切，也只能警惕不去变成讨厌的那种人。 利用身体特权、其他优势压榨别人。 一边活动手指和身体，丹不忘出拳打在虚拟的陪练沙袋上，汗水渗透了整件训练服，她只是随意地擦了擦。 看了一眼层数，过去了一个小时，数字显示第15关。 速度比以前快了不少，最高难度相比普洛森军校的专用机器缩减了一半，丹扬起自信笑容。 希望。 低头看着手中因为锻炼、操作摇杆而冒出的茧子，她略微发愣。 比起那些胡言乱语总乐意于利用特权把别人踩在脚下的人，她反而对在种环境条件下们够优秀的omega更敬佩。 尽管仍避免不了所谓‘门当户对’的命运…… 想到这里，丹又想起从前。 曾经的生活跟蝼蚁毫无区别，相比下，也卑劣的庆幸。 庆幸能够拥有alpha的能力，如果好好利用、充分挖掘，把曾没学习的经历全补回来，借用这幅身体，不再躲藏。 想到因为alpha的体力才能如此轻松，她突然开始为那个未知的‘未婚妻’惋惜。 这样优秀的人在如此发达世界，仍无法逃脱这样无聊的联姻。 该如何是好呢？ 抛去烦恼，她打算用消耗体力来赶走脑海里中的想法。 据悉比格尔学校三年前，有意\\u003d义位16岁男性alpha学生通关了高难度的46层。 经过丹自己定制的强度锻炼下一年多的情况后，基于简的体质考虑，应该可以和普通的beta相当，那就是有可能办到的意思。 但这样未免过于声张，中规中矩不会有错。于是她调整内容，不停地刷着不同难度的1—35层。 这一呆，时间就来到第二日清晨。 不过计划之外的变数总会是出现变动，两人还是通过另一种方式引起了注意。 凌晨，海勒·查尔斯刚处理完事务走出校长室，工作账号便出现了数条消息。 霍尔森：这是我看错了吗？天神……这个叫迪斯特的新生刷到了中等25层？！！不到两个小时。 这个琳·科尔已经抵达28层了。这两人还都是beta，身份证明也并非什么名门望族，您从哪收的学生，都这么有潜力，什么情况？ 这速度……当初咱们学校最高的记录还停在四十几层。这次终于可以给咱们学院的beta长脸了！ 说不定好好培养还有可能再出现几位被军校录用的学生了。 海勒关上深红色的木门，灯光跟着暗下，回想着，他浑厚的嗓音呢喃，无奈一笑：“怪不得，一副自信的样子，” 海勒勾着车钥匙在手指上打转离开了办公室。 又敲下一行字： 主动送上门的。 还有，霍尔森先生，希望你少发些废话。 第39章 日常 “丹，我认真的。你没必要那么拼命一晚上都待在训练室，这太危险了。”莫琳一脸担忧地举着air和她通话。 洗完澡取下浴巾丹把录制位置绕过身体部位，换好衣服擦拭头发和镜头上的雾气。 “我很精神，这说明现在这副身体足够承受这个强度的训练。”她的眼神里透着兴奋：“你明白的，我不会日日如此，这不过是个实验，我会循序渐进。” 听到这里，莫琳细长的眉毛一挑，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闪动满是无奈：“你又这样，我跟曼妮医生都嘱咐过你，不能过于亢奋，你的身体吃不消……” 踩着台阶跳下，丹一手揣进口袋：“是的，是的。我说莫琳，你又来了，我都说过你不必担心，我的身体我很清楚，它的界限是什么。现在才六点——我要先去吃顿早饭，一起吗？” 坐在餐厅，莫琳打量起像没事人一样吃饭的好友。 “由衷祝福你的……恢复？果然，你（alpha）的体力，不是我等（beta）可以比拟的。” 莫琳的语气显然已经对面前神采奕奕的人妥协不少。 “不过是为了让校长看看我们的决心。”丹打个哈欠：“不然他又怎么会舍得下‘血本’呢？” “你可真会乱来。” “曼妮医生知道了绝对会骂你的。”她刻意加重了‘医生’两个字。 “如果你不说，她不会知道的。”如同往日风卷残云般消灭早餐，丹举着盘子起身冲莫琳眨了眨眼。 身上像是积累了许多疲惫，通宵的倦怠姗姗来迟，丹回到宿舍时室友还在睡梦中，她利索地躺下，这直接睡到后天的早晨。 而空白的这一天，霍普顿依旧如实跟海勒汇报着两位新生的消息： 丹·迪斯特，一个晚上直通高难度35层，在凌晨三点半达到36层后又在四时通过37层后登出，至今仍就没再次登陆的记录；新生琳·科尔紧跟其后通关了35层。 敲着桌面，海勒·查尔斯举起丹的书面信息盯着那张照片，手指不禁捏起页角。 站在背光里的男人表情略有忧愁，从记忆抽离，打开窗户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后嘲弄一笑。 “看来，我是太过多愁善感了。”撑着床边，海勒望着清晨校园的晴空：“今天像是一个好天气，不知道你在那里过得怎么样，伊迪丝。” ** 多次联系无果，莫琳被迫登门拜访。 “请问，找谁？”开门的女生顶着一头干练中长发，她推推银框眼镜，正挺着腰杆神色认真，小麦肤色上的黑色眸子像颗圆葡萄望着敲门的人。 “打扰。我找丹·迪斯特。” 几人神色迷惑，但还是把人邀请进屋子。看着丹空荡荡的桌上不过放了几件琐碎的东西，她几步跨上敲着隔间又掀开帘子。 她没想到对方就穿了一件内衣，胸口被子遮住了关键部位。 “丹，醒醒。”莫琳移开视线避过身体暴露的位置，毫不留情地拍拍她的脸晃晃，扯了扯丹的袖子。 迷迷糊糊睁开眼的人在看到莫琳时也很困惑。 正在收拾的几名室友目光被吸引，才惊讶发现上面还睡着一个人。 原来这位室友不是没来，而是早出晚归神出鬼没睡得格外的死，她们都没想到宿舍还有第三个人…… “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莫琳松了口气放下了帘子：“还好吗？” 坐起来，丹套上衣服伸着懒腰，看了眼手表：“该吃午饭了。” 莫琳百感交集，坐在位置上上看着一头乱发的人哭笑不得。 “我是说，丹，我认为你仍有必注意下自己的形象。”莫琳凑近压低声音：“即便我们不以家族的形象示人，但这样……” 听到关键字眼的人一个激灵瞬间清醒：“好了好了，你不必像洛特先生那样督促我，虽然你的确有做管家的天赋。” 丹拉开衣柜套上外套三两下扎紧头发，瞥见远处三个人露出亲切笑容：“各位好，我是迪斯特，叫我丹就好。 “啊，你好，格林·梅瑞狄斯。17岁，beta。”格林几步上前，露出标准八颗牙齿的笑容。 丹新奇地伸手握了握。 “科尔斯·恩肯。”另一个散发的女生撩起深红色的头发，伸出涂着红色美甲的手，一身黑色紧身衣。 丹眨眨眼，印象中的学生少有这么成熟。 每个人都十分正经，她有些不好意思。 另外一位身穿浅黄色上衣白色短裤的少女蹲在地上收拾着行李，抬头点了一下露出一张笑脸：“我叫薇·霍珂。大家习惯叫我薇霍珂。” 丹洗漱好完扯了扯旁边莫琳：“我的朋友，科尔·琳。17岁，是高二的学姐。” 一众人都抬起头看起莫琳。 科尔斯恩，坐在椅子上扭过身子略有惊讶：“跳级吗？” 莫琳摆出那副公式化表情礼貌点头。 薇霍珂目光停了几秒：“想来前辈学习不错。” 格林摸了摸下巴 小声嘀咕：“同龄不同命，一样的年纪……”手上还不停地收拾着桌子。 客套几句两人一起离开。 路上只有寥寥的学生，还没到迎新的热潮。 远离家中的计划因定亲无疑破灭一半，她不相信这么偏远的地方，还有人能认出一个没怎么出家门的‘名门望族’。于是丹懒得再戴美瞳伪装，只把头发整个撩上扎紧高马尾，挑选了一副古铜色的方框眼镜，时常穿的松松垮垮的。 于是也不再装作驼背，比例本就不差的身材终于恢复原本的高度——比莫琳高上半个头——虽说比起同龄alpha仍是中游。 不得不说，这仿佛一碰就碎的身体，在锻炼的加持下也让这身体看起来不再纤瘦，终于恢复了正常人的体格。 因此，这和之前那副纤弱但精致的气质也有了变化。 任熟人看恐怕也不会把面前这个头发毛毛躁躁扯着书包昂首挺胸的人，和之前那个总站在花丛中挂着淡淡笑容、腼腆不敢与人对视总安静捧着书的简·安德森联想到一起。 不过丹也有她本身的魅力，例如那总游刃有余的态度和活力满满的开朗笑容。 阳光下，丹背着光取了两罐写着‘比格尔特制橙汁’笑着晃了晃扔给莫琳。 莫琳接下后检查着是否为天然饮品：“可以喝。” 第40章 特训 愣神的时间，丹已走了几米远，食指勾起拉环，在路过的椅子上将易拉罐一碰后送进嘴里。 她仰着头把饮料灌了一半满意抿唇，挤着眼睛通过罐口往里望：“和普通的也没什么不同吧。” 见状，莫琳小幅度摇头送进嘴里，淡淡：“花里胡哨的动作是什么时候学的。” 丹转身倒着走路语重心长地拍拍莫琳的肩笑道：“不要乱模仿，可是有技巧的。” 看她一脸得意，莫琳配合着调侃几句。 餐厅，像是成为两个人商量要事的谈话地。 莫琳看几眼桌面，一点点擦拭又叠好餐巾放好餐具，顺便表示这些都是劣质的混合肉，对面的丹正心情不错地嚼着，显然对这些食物是否美味、健康、纯天然毫不在意。 抬头，丹正心情不错毫不在意地咀嚼着： “不用那么精致，这些都一样。”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不过，看你一点点变好，我也由衷开心，家族那些基础仪态还是希望常温常新……”莫琳只吃了一点就放下餐具，看她面露不解：“虽然不想提——你已有婚约了。” 深知莫琳对食物的要求，她在对方略有惊讶的目光下拿过盘子：“既然我们认识这么久了，吃一盘东西也没什么。浪费和可耻，希望这点你能明白。” 她又抬头似笑非笑地举着叉子晃了晃：“哦，对，婚约。是啊……感谢科尔小姐的贴心提醒。” 丹莫琳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着节奏。 那些无力改变，眼下解决学费和日常生活费是她眼里的重任，至于那婚约……还早。 丹眯起眼笑得充满‘善意’，拿出air寻找兼职的工作展示给莫琳：“填饱肚子更重要些。” 莫琳只觉得恍惚。 曾经，面前的人整日都能享受到海格特弭国上下最好的美味，却很少在这张脸上看过满足的神色。 丹没打算在文学成绩上浪费太多时间，这么想着，又举着叉子扎进肉中送往嘴。 这里教学主要是国语和数学，这些都没有‘家乡’的难，更没那么多科目，且学科成绩占40%，机甲战斗成绩占60%，明显以后者定胜负。 她需要名气、权力，才有精力弄清楚伊迪丝·莱斯特绑架案的背后是否像卡迈所说跟简有关，又是否和那位冷漠的父亲有牵扯。 哦对，包括那位莫名其妙出现的妻子。 丹苦笑后收敛：“下学期我会尽力去找你。” 好友脸上颇为自信的表情让莫琳一愣，笑着摇摇头。低头，她犹豫着切好牛排轻吹放进嘴里咀嚼后咽下：“好，那我等着你。” 接着，丹迎来所谓学院每年都会为新生安排的特训，饮品店老板也好心的让她先缓缓。 处在初秋，天气还有余热。饮品店的生意很好，莫琳作为二年级并不用参加，却总担心她的身体是否会旧伤复发，或受到那些不好的记忆的影响，时常询问。 在听闻学校的军官是普洛森军校的学员时，学生们都很兴奋于能够有接触到军校的教官的机会，想一睹英姿。 但后来……训练强度让每个人都佝偻着身子，没过几天都个个疲惫不堪、唉声叹气。 得知这些人是普洛森军校的优秀军官，丹更加兴奋。这对她来说是一个机会，如果能够引起这些人的注意绝无坏处。 没精力再去化妆扮成熟，脸上少了几抹颜色整张脸素净英气许多，酒红色的格子军装让她穿得板正修长。 队列按性别分成三排，依照年级和班级分布。丹也终于能根据身高排排站在beta的倒数位置。 军官是位女性alpha，每日表情严肃，一言不合就会开始训练、跑步，站军姿以及各种体能训练，先前的激动在日渐严苛的训练下逐渐变成一张张哭丧无精打采的模样，反观教练那张严肃的面孔在看到认真的学生时才会有几分松动。 除中午会和莫琳一起吃个饭，其它时间她都待在训练室疯狂检查自己的操作技术，复习机甲操作的理论和拆装。 除去周末兼职家政的时间，丹和室友的接触机会一下子多了起来，闲聊得知可以在这里上学的都是比格尔当地家庭条件还算优渥的孩子。 了解到她是外地人靠自己支付学费后，室友都很有默契的不提及有关金钱的问题。 这些人的善解人意让丹意外，她便跟三位室友加上好友互关了mface。 看丹都每天面不改色的喊着口号，这精力充沛又积极的样子很快吸引了教官。 “很好，你的姿势很标准。”教官绕到丹的身后：“去一旁做示范吧，保持这个姿势不准动弹。” 丹嘴角抽了抽，某种程度，就当是提前锻炼。 特训结束前夕，本来艳阳高照的晴空忽然大风四起，刮来一片片乌云让整个天空变得雾蒙蒙的。 细雨如丝。 前些日子，学院中的air论坛总有些挑衅不满，调侃普洛森军校的人不过如此，匿名大肆谈论这届特训过于宽松。 军官也颇有无奈，再次加重了训练内容，从每次训练前的一千米拉练转为三千，并且各个项目的强度都提升了一个等级，每个人几乎都是倒头就睡。 而这场雨恰好成为打破那些无聊言论其中的一种方式，所有教官都默契的没让任何人离开避雨。 由于之前居无定所的经历，淋雨对丹来说已经不值一提。 她也不担心现在的身体素质会晕倒。但这场雨像是为了配合这些言论一样越来越密集，水流淌在身上的感觉并不好受，尤其是沾水帽子变得黏糊糊时常因为太重打在额头。 出于无聊，她时常会盯着前者后脑勺发呆， 余光瞥到一个影子倒下时，本就在随意乱瞟的丹眼疾手快去扶。 “报告，军官，有人晕倒了。” 这一嗓子让本来安静的几支队伍变得嘈杂起来，晕倒的人是位女性，周围的人也慌了神。 第41章 ‘别有用心\’ “安静！都不许动，你，对，丹·迪斯特，去把晕倒的同学带到医务室，还有你，负责撑伞，限你们确保同学的安全，半小时内回来。”随便指了晕倒omega队列的人，总军官面不改色地看着两人。 “收到。”丹蹲在地上，听着耳边的羡慕的唏嘘声把人移到一旁。 被点名的同学已经急忙跑过来撑好了伞，两手握着伞柄高高举着尽力想遮住三人。 被点名的女同学急忙跑过来撑起伞，两手握着伞柄高举想遮住三人。 还有不少人好奇地张望，偶尔扫过丹怀里被雨水迅速淋湿的人停顿几秒后跟着移开视线。 察觉四周目光，丹摘下帽子脱下外套，迅速遮住怀里被雨水濡湿的上衣抱起对方，蹲下时腿部因为站立有些发麻。 感到四周看打量好奇的视线，意会到那些唏嘘声背后掺杂着调笑后，丹才得知晕倒的人是omega…… 目光掠过那调侃的视线到这里，丹轻皱起眉。 摘下帽子塞进裤子口袋，迅速脱下外套盖在对方被雨水淋湿的上衣，丹抱起对方配合撑伞人低头。 听着耳边的羡慕的唏嘘声微微蹙眉，丹起身：“谢谢，我没事。”她示意身旁帮忙的人把伞向前倾斜：“不用举那么高，会很吃力，走快些就好。” omega只笑着道谢跟着她的速度加快步子。 把人放到医务室床上，她取下外套和短袖对着水桶拧干雨水，直接扔进远处的烘干机里等待着，庆幸今天多穿了件背心。 片刻，她换上短袖看向打伞的人：“趁着有时间你也快去把衣服弄干吧，我回去了。” 丹身上袖口还卷着边，一眼看出动作有些着急，没来得及擦拭的长发正顺着头发不停滴水打在皮肤上，还能看到若隐若现的胸口和手臂上的肌肉线条。 女生抬头刚要开口，发觉面前人只穿了一件背心，眼神不知该放哪里后低下头道谢。 虽然这人是个beta，可毕竟也…… 再三纠结，女同学忍下害羞提醒：“同学，你的衣服。” 恍然大悟，丹低头整理。露出感谢笑容后便匆匆离开，结果还是晚了三分钟。 她挺直身子站定在军官面前。 alpha抬腕后放下，俯视丹，总军官负手观察着她的表情：“不多，六十个俯卧撑。” 听见这句，丹的军官动动耳朵，余光复杂地看了眼两人有意无意观察两人神情。 那些因此羡慕嫉妒而小声议论的人听到来回跑腿帮忙还要被罚后，瞬间低头纷纷暗自庆幸。 丹敬礼示意，随后毫无表情也无辩解，低头趴在地面，整个人变得更加黏糊糊的。 “一。” “二。” “三、四……” “声音大些！” “五！” 提高声音，双手撑在细细麻麻的小石子上一次次凑近地面。 此刻丹还是挺庆幸手上那些茧子的，至少没那么疼。 等数到第四十七，军官才转身，表情毫无波澜：“态度端正，动作标准，归队。” 丹撑起身时手臂还有些颤抖，敬礼后默默归队看着硌满石头印的手掌。 一结束训练，格林、科尔斯恩和薇霍珂都凑过来询问她的情况。平时偶尔聊天的同学也过来问候，她只是摇头笑着说没什么。 周围人有些开始在事后打抱不平，声讨总军官的做法，谴责她临近结束还这么不留情面。 看见丹，军官克劳瑞丝·萨罗扬默默走来语气关怀：“回去洗个热水澡，注意身体别生病了。” 几人望着不苟言笑的军官只是面面相觑。 躺回寝室，丹赶到头微微发痛，猜测是刚才来回的路上吹了风，两手握着水杯抿了口热水。了解莫琳的性格，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吃了几颗预防的药早早躺下。 好在一系列预防到位，头痛伴随起床一并消失，丹吸吸鼻子：“早。” 有些鼻音，身体并没大碍。 “昨天真是惊险，我还没反应到什么你就冲上去了。”薇霍珂冷着脸竖起大拇指，在丹面前晃了晃。 “值得赞赏。”格林一脸赞同。 科尔斯恩也露出认可表情：“不过，你可能没看到你走之后旁边安歇omega窃窃私语的样子。” “是吗。”丹没多在意的开起玩笑：“雨中俯卧撑换来的。” 莫琳也了解这一个月丹几乎没时间跟自己闲聊，更了解她肯定会挤出闲暇时间训练，也很少打扰好友。 这事还是从别人嘴里和学院mface上寻人的帖子解到的，题目为‘打扰，寻找前几天特训时雨中帮忙的beta，归还物品’，这故事主人公是丹。 在air上疯狂提醒她注意身体，顺便匿名把军官和校方谴责一顿。 “军校的人也太不严谨了，这样违背人道。”莫琳合起教材，浏览着mface。 这愤愤不平的语气也招来了旁边人的注视，路人只是瞥了一眼匆匆离开，生怕莫琳是什么极端崇拜份子。 所谓‘因乐于助人的beta迟到被迫淋雨接受惩罚’成为热议点，上面写着受罚者一句没讲。下面有人解释着因为没有中断训练导致学生晕倒的事引起激烈讨论，成为继训练强度后新的议论点，军官和学生、学院间的导火索，又激起学生强烈斥责。 学生时代生活非常单调，一件小事也会被放大关注，事情已经在学校的mface传了一个遍，沦为各年级课下的闲谈，纷纷对这个beta好起来奇。 丹没去反驳只因她自认总军官那样‘有意刁难’不过是想看看自己的态度，又或评判她是否冷静，作为‘军人’能否服从命令。 也幸而多件事的认真态度让她被选为表彰大会21人的其中一员。 为一件很单纯的事感到快乐，是她每回忆起上学时最怀念的。 在她登台台下一张张陌生面孔热情鼓掌且七嘴八舌议论时，丹还一脸懵懂。 晚上围在篝火前，丹也浑水摸鱼把莫琳扯来一起热闹，那件衣服被昏倒的omega亲自找来感谢，一边无奈找她过于困难，又笑着道谢。 第42章 等待 显然，本人压根没关注学院mface上的帖子。 丹很少查看mface，上次打开它还是为了搜索那位‘未婚妻’的消息。 所以根本不知道这件‘小事’引起了学生对军官的声讨和对丹·迪斯特 本人的议论，近几日那些路过人的视线也被忙于训练且习惯被关注的她接连忽视，在看到账户莫名其妙增加的粉丝后也很纳闷。 聚会很简单，无非是在众人面前展示自己，如果放在以前，她兴许还有闲情雅致跑上去，可现在她的兴趣就只有研究机甲和一年后的普洛森军校审核了。 想起那些没看完相关论文，更加精细化操作的得分点，机甲实战的经验缺失……丹就不敢掉以轻心。 譬如她现在就窝在角落阅读的这本《机甲的可操作性》。 “丹，你把我喊来，自己却在学习吗。”莫琳蹲在她身旁扫了一眼。 “我只是认为你平时太安静了。”丹翻过一页。 “这话竟然……有朝一日从你嘴里说出来。”莫琳像是觉得神奇被逗笑。 那边十分热闹，一番才艺展示过后，克劳瑞丝·萨罗扬才在起哄中喊停让这些学生安静下来。 “我知道，本学院的机甲训练室十分有限，现在，各位有想法和我比拼的，不论结局如何，能够坚持五个回合的都可以获得和校长申请优先使用机甲训练室的资格。” 合上书，丹跟莫琳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点头。 一听这里，学生们热议纷纷。 这个明显是针对大部分以普洛森军校为目标的alpha、beta准备的，甚至可能也是为了提前留下名额做筛选的大好机会， 对于比格尔这个小地方来说，从小能有机甲基础的少之又少，更别说跟专业操作机甲的alpha军人的体格相比，无异于以卵击石，多少有点自不量力。 更何况面前还是训练自己的军官，那份顶着众人视线需要面对面一起过招的压力也需要些勇气。 可这一句无论输赢的优先资格如同给安静‘湖面’投掷一枚小石子足以引起波澜，引得周围不少人都凑过来举手。 即使不去普洛森军校，哪怕接触一下也没坏处，能在机甲训练中扛过去的说出去也算人群里半个佼佼者了。 克劳瑞丝·萨罗扬军官指了一位男beta，耳边不知道是谁吹起口哨，鼓掌欢呼，远处两人只看着这画面挂着笑容，尤其已经脱离校园多年的丹更加感慨。 “好了，都安静。”克劳瑞丝的声音虽不洪亮但很清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周围瞬间停下窸窸窣窣的讨论声，学校路灯暖黄色打在圆圈中央两人身上。 听说有跟军官的比拼，吸引了更多新生跑来围观也变得热闹起来。 克劳瑞丝·萨罗扬站在原地，示意鞠躬后两人对视。 “不必紧张，尽力就好，注意保持安全。”那头绿棕色的辫子被她甩在身后。 对方怔住，看见军官后撤扎稳后周围瞬间躁动。 男beta也礼貌鞠躬，一声‘冒犯’后冲了出去。 眯起眼，克劳瑞丝·萨罗扬等待冲向自己的人。 十几岁的男beta一拳挥出，她利落转身躲开攻击，从对方身后一转手臂环上身后人。 卡住男生手臂，借力抓住右手轻轻一扯，对方瞬间失衡向后倒，在即将被按倒在地时克劳瑞丝缠上他手臂的抓住了男生，借力让他站稳。 不过一招。 周围瞬间噤声，几秒后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欢呼。 即便知道普洛森军校军人的实力，可眼睁睁看到一瞬定成败发生在面前，学生们都热血沸腾起来。 毕竟特训枯燥乏味的生活持续了这么久，无所谓台上结果好坏，一点点火花都能让这些青春活力四射的年轻人变得狂热，更不用说这是在一个崇尚实力的国家。 对面一头雾水，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让出位置。 克劳瑞丝微笑拍了拍他的肩：“勇气可嘉，我会记下你的名字，转告给给查尔斯校长。” 听到这句话，黯淡的眸子再次亮起连连道谢。 归队后，男生队伍里的人都跟着欢呼、起哄，给他鼓掌，他的失落也渐渐消失，只是腼腆一笑。 站在人群外，丹倚着大树抱着手臂寻了一处极佳的观赏角度，全神贯注地企图找出潘妮·萨罗扬的破绽。 对方速度极快，以前在展示动作时她也注意到了。 找出破绽很难，但这才第一个，只要能坚持五招或吸引到她的注意力就好。 克劳瑞丝扫过攻击，左手收回，脚步交叉，侧身躲过借力化解攻击。 这已经是第五个人，她不过略微喘气。 截至目前，能坚持五招的只有一位alpha，应该是受过相应的近战训练。 还算满意，不过她还没等到那个让她好奇的学生。 克劳瑞丝的目光扫了一圈：“还有人吗？” 经过五个学生的勇敢尝试后，大部分人都认清了自己的实力，纷纷摇头。 确认没人再出手，丹摘下眼镜递给莫琳举手：“教官，还有我。” 被注视着站在众人面前，丹微微躬身：“冒犯了。” 一待开始，丹立刻主动出击，一拳挥向对方，耳边的风跟着她的动作吹起她的那头长发。 意外对方如此迅猛的动作，克劳瑞丝也带上几分兴奋，理智让她注意着力度。 丹也同样这么认为。 她想变强。 自己需要实战，而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和莫琳交手必然会让着自己，跟其余同学交手很难避免多余争执，如果不熟悉还会互相谦让，十分麻烦。 跟军官不同，即使对方会避免自己受伤，可同时由于肌肉记忆和本身力度，即使再放水也会比普通学生经验老道，比骑龙那些人专业。 想到这里，丹的眸子闪着略带兴奋的光芒。 发现这位同学的攻击接二连三，克劳瑞丝也跟着期待起来，两人一来一回已经过去了五招，甚至还有继续交手的意思。 于是，克劳瑞丝·萨罗扬挥出她今晚的第一拳。 面前富有压迫感的拳头没了威胁，因为丹惊讶的发觉，这速度对自己来说——太慢了。 第43章 过招 果然，负重倍速训练是有用的。 按捺心中的兴奋，她侧身躲过时，周围屏息凝神的人都跟着惊讶，有的甚至本能倒吸一口气，定定看着两个动作迅速的人互相交手。 被躲开了。 克劳瑞丝只是一瞬惊艳，随后立刻转身借力用手肘击向丹，她立马后仰躲过，在挥拳那一瞬间，对方就已重新调整位置直接抬起手臂直直挡下。 随后，她格挡的手卡住丹的手臂营造破绽，一手抓向她的手臂。 扯过对方手臂，丹干脆利落侧身闪开，克劳瑞丝的手头次没抓住人，直直蹭过丹的腹部，把那件白色长袖直接扯到胸口。 瞥见对方腹部大片的肌肤在灯光树影下若隐若现时，她急忙收手，企图控制对方平衡的做法失效，克劳瑞丝心中一慌，生怕人失衡摔倒造成伤口。 两人动作快的围观的人还没看清，只是发觉交手离围观的自己越来越近。 此举动一出，近距离的同学纷纷后仰躲开以为两个人要摔进人群都做好了接住的准备。 回神，没有想象中的四仰八叉，下面的人抓住克劳瑞丝的手臂瞬间撑地起身，绕过贴在她的身后。 “抓住了。”丹冷静开口。 回神想起这并不是和骑龙交手、躲避追捕练后急忙松手：“抱歉，您是怕我受伤才会收手。” 她没想过要赢。 这一幕，让原本安静里三层外三层同学无论男女一片尖叫，有人惊得骂了几句脏话。 毕竟两人争得不分上下，却在一瞬就又变成了绕到一人身后像是背后拥抱的姿势。 其实只有克劳瑞丝知道，身后人控制了自己的动作，没抬手箍住自己喉咙。 头次，莫琳惊得瞪着眼睛，望着人群中间的两人愣了许久。 丹，什么时候成长的这么快了……近战技巧是她亲自教的。 克劳瑞丝立马扭头眸子满是喜色：“不，没关系，这没什么，相信我。你叫丹·迪特斯 对吧。” 听出她语气的激动，丹惊讶：“回您的话，是的。” 没白等。 克劳瑞丝开心的想着。 早在没开学的日子她便收到了比格尔学院校长海勒·查尔斯的air通讯，说是有两位临时的转校生可以关注下，一位是丹·迪特斯，一位叫科尔·琳。 “好的，我记下了。”克劳瑞丝笑得神秘：“很好，十分优秀。” 听到这里，丹松了口气双手合十不停鞠躬：“真的很抱歉，冒犯您了。” 毕竟在这里alpha对被靠近脖子位置有着生理的反感。 不过她似乎并不反感，思来想去，只能用自己是‘外来人’解释了。 随着欢呼跟口哨声，她再次鞠躬敬礼匆忙钻出人群。 薇霍珂激动地拍着她的肩膀开口：“没想到你这家伙身材这么好。” 夹在霍珂薇和莫琳中间的她席地而坐，拧开瓶盖狂喝几口时被呛住：“？” 莫琳思索后俯身：“丹，你在我这里隐藏了实力，对吧。” 脑海闪过思绪，丹抬眸一笑：“不，我觉得你误会了。” 虽说莫琳猜对了，但这不过是肌肉记忆，她也不可能在身边有人时下死手。 刚才她并没有多费力…… 分析后，丹猜测是这段日子的训练后在原有基础上身手有了进步，毕竟这段时间并没一个具体的参照物来衡量。 结束后不少人围着教官，可惜她并不能透露私人信息，只留下军校所在的集体账号。 除此外还有不少人围着丹索要联系方式，她不过笑眯眯地来者不拒，默默报上mface，毕竟里面没什么会暴露身份的内容。 习惯多结交人际关系的丹也关注了克劳瑞丝，也许说不定哪天就能有联系，总归没坏处。 这件事也让丹在特训时妥妥留下“浓墨重彩”的两笔，那比拼的内容也被旁观人录制下来，还结合了之前那借衣服的事件发在比格尔学院mface上引来不少人围观。 一些标着‘alpha’的人大放厥词说自己也能做到；一些评论之前的omega怎么不去追求这位beta，也因为这句话又引起争议，说着a和o才般配，beta有些不行等等。 得知视频被发上去的丹惊得从床上坐起一身冷汗。 检查后，里面内容光线昏暗，背影也比较模糊，并没有正脸。 可在学院内并不如此，正因为这头浅发让她变得反而更加显眼。 这之后碰见同学打招呼成了常态，或是听到一些飘远的声音，譬如‘那是一年级机甲部的迪斯特？’ 莫琳故作惊讶：“真意外啊，丹。也许到时迎接我们会是双双拘留，一起被带走。” 丹略有尴尬的傻笑，老老实实地当个鹌鹑继续上课，课下就在训练室和健身房跑。 每月前两周的计划是不间断的锻炼，每突破一层，再在下半个月从头开始这项内容。 虽然偶尔会被莫琳嘲讽几句她所谓低调的行为，丹也只是用‘没办法，躲也躲不掉’的语气回应。 科尔斯恩·肯望着跟和往日一样笑容开朗挥手的丹离开后，坐在桌子的她前难得一本正经的叹息：“天神在上。人和人的差距……不仅比你强，甚至比你更努力。” 吓得薇霍珂和格林对视后纷纷盯向科尔斯恩，看她没在嬉皮笑脸格外惊讶。 站在教室环视，丹在莫琳身后望着面前充满朝气的陌生面孔，忽而又回想起被母亲从学校带走的那个夏天。 挑好位置，莫琳唤回正在愣神的人，眉毛轻皱：“怎么了？” 闻言，两人对视，丹摇头：“有些怀念。” 教室和‘家乡’并没多大的区别，每人坐在位置上三三两两分散形成圈子。 两人坐在前排，帮室友三人占了位置。 “在我还没有醒过来的时，初三就休学了，之后每天饿一顿饱一顿，一言难尽，你可能无法想象，所以我看到这里会感到十分怀念。” 手撑起下巴，丹一反平常的乐天。 手指在桌面上轻敲，莫琳没接话抬手轻拍对方肩膀：“不要想太多，别有负担。” 椅子上靠在窗边，尽管太阳打在身上热极了，不过丹还是想坐在靠窗的位置。 起码这样，能感受到这并不是一场梦。 第44章 步入正轨 片刻，她恢复了些笑容，握拳随意地打在莫琳身上：“放心，我不过是失忆了一阵，可不是傻子，我的朋友。” “当然，就像你迅速增长的实力一样。”莫琳起身耸耸肩。 丹无奈撑脸：“好吧，看来你还是很在意这件事。” 最后，莫琳只是转了转眸子没回答离开丹的视线。 薇霍珂、科尔斯恩，格林三人前脚刚到，教授后脚跟着踏进班里。 这是一个留着棕色的三七分卷发、穿着白色短袖、卡其色裤子的男人。他踩着一双黑色运动鞋笔直地走上教室的中心讲台位置。 他推推黑框眼镜挺直背，一双有神的大眼睛扫视了一圈教室，抬起手放在嘴边咳嗽了两声。 等到教室安静下来，他才蠕动那张略显丰满的嘴唇，清清嗓子：“同学好，很高兴见到你们。我是你们的高中教师以及文学老师罗仑·贝尔，是名beta，欢迎随时问我学习上的问题。” 罗仑戴上手环拿起电子粉笔留下自我介绍，转身冲学生露出笑容，教室里传来稀稀拉拉的问好，他走下台阶站在同学中间。 “欢迎大家来到一级d班，我不说废话，开门见山，我是个会严格按校规要求学会说呢过的老师，提前告知各位，不触犯校规我通常会宽宏大量不放在眼里，如果alpha和omega的同学出现身体不适，务必及时联系校医室。” “好了，希望大家把心思放在学习和特训上，如果能够通过军校的申请，那再好不过。” 周围的人随心地附和几句，丹也听着这些场面话，看着那个酒窝仍挂在罗仑的脸上。 “下面自我介绍下吧。” 教室里传来个别不满的声音，丹压了压自己的帽子打了个哈欠。 “那么谁先来。”将手并拢举起放在耳边，罗仑目光扫视一圈。 班里沉默几秒，周围人和旁边人对视窃窃私语。 望向罗仑那略有尴尬的模样，丹撑着下巴的手指动了动，挠挠脸颊后举起：“贝尔老师，我来吧。” 罗仑欣慰地点头示以笑容。 早在初中，那时丹还是副班长，大多数没人愿意做的事总会出现类似情况，也都默认她来负责，时间一久她也习惯了。 丹用眼神询问，得到肯定后开始自我介绍，班里再次恢复安静。 “丹·霍尔格斯，16岁，s市民，暂居比格尔，爱好锻炼，学习一般，欢迎找我切磋锻炼。”她把名字写到黑板上还有些不适应，挂着笑容准备下台。 台下一些新生认出丹还跟着热情打招呼。 “性别属性还没说。”罗仑友善的提醒，丹才想起，缓缓开口：“beta。” 瞥了一眼台下‘松了一口气’和那令人不解略有‘可惜’的表情，她压下心中涌出熟悉的反感，回以礼貌笑容。 有了第一第二第三人，剩下的位置越来越少，五十人很快就介绍完毕，罗仑拍了拍手示意安静：“明天就正式上课了，同学们可以凭卡领取教材，祝各位学习愉快。” 留下笑容，罗仑头也不回地离开教室。 桌子升起投屏，丹留下学生身份信息，等一切办好，手腕上的air一震收到一份课程表和各科教师的介绍。 课程进行的很普通，日复一日，就这么在忙碌的兼职和学习中度过。 经过前些日子，两人也得到查尔斯校长的认可，现在已经能自由出入机甲训练室和模拟教室。 坐在机甲驾驶舱模拟室，丹举着学生id卡通过扫描后整理着服装跟头盔，随后熟练调出操控位的按钮后按下蓝色的启动。 这是训练塔和机甲训练室的不同之处，训练塔内只提供一个个圆形的模拟舱，能够随着练习画面晃动，提供最真实的画面和体感，如果想要上手操控机甲的则可以通过模拟先熟练流程。 毕竟一架机甲最高的近十米，其中需要克服的生理反应还有许多，最简单就是抗击能力和对高度的恐惧心理，以及包括面对巨型对手心中本能的恐惧等等，所以这也是模拟舱存在的意义，只不过学院将它跟成绩挂钩罢了。 屏幕上丹的头像亮起，她轻触按下随后选择‘45层第3难度 ’。 四周360°环绕的电子屏幕渐渐变暗，趁着加载时间调整安全带以及头盔连接线，确保声音和画面的同步。 正前方出现提醒‘是否进入’的画面，丹点头。 随后，画面中的‘天空’是一片湛蓝，脚下踩得是广袤无垠的荒漠，模拟场所位于海格特弭国西北的牧帕德，近乎无人居住的沙漠区域。 这里也是一些星域常年企图进入vh802星域的突破口之一，每年普洛森军校都会派打量毕业生驻扎于一年然后完成学业正式进入星域军，如果表现良好或具有重大发现、获得军功嘉奖则会直接进入星域军得到晋升。 尽管模拟驾驶的是七米左右的机甲，人类也许还不如一只手指大。 可在这样一片天地中，机甲的存在也变得十分渺小。如果单独一人出现在这片地方，存活都是问题，不过，机甲在检测到生物存在时则会给予操作员提示。 往往在陆地上的星域战争间时机甲坠毁，排除人机俱灭的情况，出于人道则不会对操作员本身进行攻击。 加载过程中，丹的双手已放在操控位上，机甲跑动时留下一个个脚印扬起尘土，在逐渐奔跑的过程中，她时刻注意两侧方位和山脉的敌方动向。 天空中跃起黑影刚遮住机甲手臂一半，丹瞬间察觉后操控机身转身手臂升起弹出刀刃一挥砍进机甲颈肩连接处一米多深。 机甲灵活抬脚将敌人踹飞到山脉，面前再次扬起大量尘土。 驾驶舱里的人气息沉稳表情冷静，一瞬按下按钮，手心光线瞬间穿透敌人胸口，面前敌甲驾驶舱双眼的灯光熄灭。 整个过程不超过六秒。 还没等人扭身，两侧便涌出大量机甲腾空朝丹袭来。 第45章 平缓前进 丹迅速按起腾空键，模拟舱内开始剧烈摇晃，她也在还是稳着身体，操作机甲抬手抽出背后的两把枪，头盔前也出现了无数瞄准点。 浮在空中躲避枪林弹雨，她飞速控制旋钮和摇杆不停在空中躲避，一边观察屏幕的后侧和前方一边保持平衡。 在拉开计算距离时瞬间停下，转身的刹那立即抬手瞄准东北上方30°左右的敌人发射炮弹…… 丹操控的游鱼4级蛇型机甲善于利用地形，并不擅长近战，在又解决一台机甲的同时就被飞来的银色重甲压在山脉上砸出一个大坑。 整个驾驶舱都跟着抖动旋转，丹也在失衡中稳住身体控制机甲抬手抵下攻击。 互相施加重力的同时，两台机甲僵持着互不相让，在咬牙推动操纵杆时不停调整数据重量旋钮用力弹开压在机甲颈部的重型近战钢刃，右侧手臂弹出的弯刀勾着敌甲的手臂硬生生扯下，那裸露的部分冒着大片冒着火星的线路。 敌甲一瞬失去平衡般摇晃，丹趁机瞄准脚部射击将自身机甲呈70°腾飞拉开三四米的距离。 浮空的一瞬，她调出肩部迫击炮瞄准机甲胸口腹部中点——也是能源储存的位置——抬手在操控舱右侧按下发射按钮。 炮弹飞出的威力将敌甲贯穿出一个口子扎进地面，在敌甲身后爆炸，瞬间四周尘土飞扬，而操控舱内的打哪也因距离略近跟着产生的余震晃动。 解决全部，丹缓缓落的途中迫不及待的查看成绩。 94分，09m37s。 排行榜是按时间的把控来计算，但得分是从环境预判、速度、抵抗能力、攻击点、操控控制等多方面评估，即使这样，她在看见分数时时间时仍略有不满。 下一秒窗口跳出排名，丹·迪斯特的名字从原来的第五名瞬间一跃而起排在第一。 瞥见下面莫琳的96分的11m02s时，她才满意地点点头像在自我认可。 退出，丹抽出身份卡踩着台阶跳下驾驶舱。 掏出air挂着淡淡笑容语气平静：“莫琳，45层难度三我刷新纪录了，但这次我被那大家伙突然袭击了……”她举着手机旁若无人的从前来训练的学生迅速路过。 声音在挑高几米的走廊飘远，看那纤瘦高挑的身影快步离开后，剩下捧着书的男男女女才开了口。 “那是迪斯特吗，就是总跟叫科尔竞争第一的那个人。” “她们两不是朋友还都是beta吗，强的有些离谱了。” “她才入学半年多，光是先前跟普洛森的精神力a级alpha教官交手已经很可怕了……” “看来又刷新纪录了吧，我们快去看看。” 等看到那最新排名时，三人瞪大了眼睛，刚才说话的男生疯狂眨动浅褐色的眸子吃惊地张着嘴巴望向丹早已离开的方向，一瞬，这表情变成了羡慕。 “天呐……45层最高难度，跟第三名”女生表情难掩震惊：“差了整整十分钟。”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难以名状的惊讶，都明白这种差距根本无法追上。 另一个男生眼中冒出精光：“她们可都是beta，仅仅半年就把前三名的alpha挤出去了，你们不觉得这很为b争光吗？” 听到这几句，不免有些alpha脸色难看的朝这里望了一眼，三人识趣地闭嘴，各自钻进模拟舱。 十一月比格尔市并不寒冷，丹穿了件黑灰色的毛衣。 来到一共四层的图书馆，丹险些被中间那巨大的环状双层的巨大环形吊灯亮瞎，在air的搜寻下借下几本有关机甲零件内容的书籍匆匆离开。 一日，两人漫步在比格尔学院的主道上赶去餐厅。 “恭喜。你一直都很想回到校园。“”莫琳扭头，看丹开心也跟着露出笑容：“现在半年过去了，感觉如何？” 丹思索：“你也知道，我说过在成为简之前，是没机会待在学校的。” “不瞒你说，从你醒来后我都很诧异，但直观感受到你和简差了许多后”莫琳望着天边橘红色的晚霞，不掩饰语气中的惊奇：“难免还是觉得神奇。” 丹轻笑：“我成为了简，现在又变成了丹，我没想过当她，虽然这些说法十分卑鄙。” “丹，不要这么说。你们是两个独立的人格，如果对简来说躲起来是开心的，那通过这样的方式再次醒来已经很值得庆幸了。”莫琳低下头，把飞舞的长发绑起：“我知道她过够了那种生活。” 想到什么，莫琳眸子一暗恢复笑容：“如果是简的话，也许会开心看到现在的自己吧，你活成了她羡慕的样子。” 希望这不是她说给自己的一句安慰话，可丹没必要戳破。 这话略有耳熟，丹轻叹：“还很早，让简真正开心的话。” 因为她还没能调差出任何真相，仅仅是忙着自己的事情就耽搁了这么久。 “真正开心吗？”听到这句的莫琳脚步一顿自言自语后略有疑惑地跟上她：“你这句是什么意思？” 丹只是侧身神秘一笑：“现在还没到告诉你的时候。” 仅凭日子抓住那一丁点儿线索，现在还不是该把其余人牵扯进来的时机。 收拾好餐具，莫琳冷静地看着丹，等清理的机器收拾过后两人再度离开位置继续边走边聊。 很快，丹凭着经验挑选出一份工资可观的新兼职：替学校几公里外的住宿区打扫卫生。 其实这些机器人都可以替代，它的表现动作和回应还是略有不足，比起购买一个机器人的价格比更招聘一个大学生昂贵些。 可惜大多学生都认为这份工作又累又闷，不过一杯饮品的钱。 “这个很适合我们。”丹将招聘信息传送过去。 办理手续，两人各自规划着打工赚取学费的日子。 周末，两人会赶去饮品店扮成玩偶，或在轮班时各自做着家政服务，比起饭店的工作时间，这些更加碎片化，也更方便随时改动来应付各自的训练。 当然，以对方这方面的能力，家政类型的事手到擒来，根本无需培训，甚至比一些当地专业家政还要细致，因而两人也没分到一起。 这次也一样，莫琳再次被分配去豪华别墅进行所谓的‘家居管理’。 第46章 工作～工作 实际上，在工作一周后，莫琳的服务评价就已经出奇的一致，对她夸奖有加，连家政公司都亲自联系询问，是否有考虑专门从事这一行业。 在被婉拒后几方协商将莫琳分去管理当地的富人区，时薪直接涨了三倍，让丹羡慕不已。 当初听到工资时，丹也妥协一瞬：不如我也去学习一下？ 想起初到出租屋时她把房间全部消杀又清理所有家具三遍后……她果断放弃了。 怪不得临走时，那位房东女士还十分殷勤地邀请她们，说什么如果没住处就联系她。 摇头回神，丹按下门铃耐心等待。 今天是周六的清晨，是丹来比格尔当地高级公寓作为上门家政打扫的日子。 打扫，这件事对丹来说还算简单，雇主的要求也很轻松，给家中独居的学生清理房间。 开门的是位男性alpha，目光锐利带着审视。 一头黑棕色碎发留长了一些，米黄色衬衫外一件系扣的杏色毛衣，穿着宽松的白色长裤，整个人看起来还算平易近人，如果她没察觉那一瞬的不耐的话。 基于这家人更换保姆以及历史评价的记录来看，这位男同学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柔和。 一手揣兜，一手在空着浏览着air，睡眼朦胧的alpha在望见丹时的褐色眸子一亮，灰黑色的眉毛一挑。 这反应，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 “你是去年和和教官对峙的那个bate吧。” 果然，在显眼这方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丹弯唇躬身：“抱歉，我想是您认错了。我是您母亲临时聘请过来清理房间的。” 年轻男子不在意地耸耸肩，伸手示意丹开始工作后窝进沙发里，打个哈欠看着开始忙碌的人，调换姿势躺在沙发上继续浏览air。 这家的保姆最近回了趟家乡，她需要连续半个月都负责这栋小双层的清理服务，想到这里，蹲在地上擦拭地板的人只能叹息。 真的是天差地别，和这几百平方的住处相比，几十平方的住处略显拥挤。 停下思考，丹起身整理毛巾一一叠好，手撑在那些昂贵的石材上，擦拭着卫生间的镜面。 耗费两小时清理整栋房子的卫生间，随后不紧不慢转移到二楼。 随着目标放在客厅的厨房忙活了半小时，丹瞥了眼时钟：十二点零七。 距离吃饭已经过去五个小时，又忙活了这么久，早就饥肠辘辘。和那位同龄的房主交流后对方只是告知她附近没什么可以消费的地方，主要是住宅区。 “不如随便吃点吧。”说着，男生拉开冰箱翻找端起一盘火腿举了举：“你不介意的话。” 看他神情自然，丹表示感谢，顺便接下些面包。 男生瘫坐在沙发一侧一手撑着下巴，头也不抬：“那边有厨具，你随便用就行。” 点头，丹打开橱柜仔细翻找，里面则是各色各样口径大小不一的烹饪用品。 随意拿出一口两个巴掌宽的金属锅，看起来崭新无比，可锅底已经落了一层灰。 一边清洗，她默默拿出对方准备的面包撕去使用过的一部分，随后抽出近几个手臂粗、所谓昨晚剩下‘不太新鲜’的火腿。 丹咂舌。 男生仍窝在沙发里拨弄着电子设备，消息一震，他打开air，发觉是新来的家教的要在两点抵达这里的消息，面色不耐一瞬又露出玩味笑容输入回复：随时欢迎你的到来，女士。 订下午餐，放下air，他又望了眼厨房里的人开始打量起来。 显然，男生不是没有多支付这位‘家政’午餐的能力——他安静着看她准备食物，默默在心中说出四个字：‘九十。’ 可惜了，是alpha，丧失一次用餐机会。 虽然简·安德森的确有张不错的面容，但他还是钟爱omega，本还以为她能有多大变化，结果还是这样磕磕巴巴的。 良久，男生移开目光时，丹只是余光瞄着这位alpha。 低着头他点进比尔格学院的官方mface上搜索，像是在对比内容和面前的人后眸子一亮，不动声色地继续浏览。 调整视角，男生用air调出相机拍摄丹准备食物的画面。 瞳孔里的闪光放大则是丹正在观察如何使用面包机，一副为难样子时，男子略有嘲弄的冷哼一声。 随即，他并没有关闭录像发送后开口：“不会用？” 闻声，丹面无表情地抬眸盯着一脸笑意的人：“如你所见。” 她在这里很少亲自下厨，在安德森家中更甚，那监狱大多是机器人和仆人共同着手烹饪，使用的仪器也都是海格特弭国最先进的服务设备，除家政外都是机器人着手处理，丹对于这种需要过多操作的东西并不熟悉。 还不如过去的烤面包机跟微波炉好用。 这么想着，丹面不改色盯地眯起眸子，也看出对方嘲讽的意味。 “没记错的话，这款机器应该是3055年制造的吧，第二款烤面包机，已经因为不符合为住户提供使用被淘汰一年了，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 丹放进面包按下一键加油按钮随后头也不抬抽过台上摆放整齐的菜刀默默清洗。 抽过火腿，丹利落转刀对准火腿迅速片下几片，扔下一部分后熟练收刀举在手中看向男生：“刀不错。” 挂起笑容，礼貌地看着对方略有僵硬的表情，丹继续转刀精准放回原位。 看男生表情由初见的客套礼貌转为愠怒，丹及时开口：“谢谢提供的食物。”她举了举手中盘子表示，站在原地解决午餐、整理台面。 接下来的时间丹仍旧履行着职责，着手清理客房。 待她整理完全部客房来到一楼已是十三点四十六分，路过客厅厨房时，她瞥见了那块火腿，像是特意摆给自己看似的、以一种展示的姿势躺在垃圾桶中。 真浪费。 顿觉十几岁的少年的确该如此幼稚，她抬头望了眼二楼继续收拾。 门铃声，有来客。 第47章 狂欢后 正犹豫是否该提醒房间主人时，抓着纸巾的人听见一阵急促地脚步声，伴随着木台阶嘎吱嘎吱的动静。 视线中的人在快步走近大门那刻缓缓放慢步子调整呼吸，像掩饰并没有如此急促后还未确认来人身份就给予了对方进入的权限。 思索，丹低下头无视这幅场景继续工作。 走近房间关门前，丹模糊听见一句来访者的自我介绍，随后，是窸窸窣窣对话的声音，还有男生格外殷切的表现。 今天，是丹在这个‘同龄’男家中打扫的第五天，还有两天就可以解脱。 整理完所有垃圾提着路过书房时，她还能听到男生有说有笑的嗓音，偶尔传来那位女家教的盈盈笑声。 学习会这么开心吗。 想起那个男生的视线，丹啧了一声摇摇头：恐怕也不像表面那么正经。 清理完房间所有垃圾，丹敲敲门示意跟对方确认任务流程：“先生，我的工作结束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闷。 和之前轻快张扬的语调大有不同，这段时间模仿简说话的习惯也让她的声音听起来变得沙哑不少。 老式钟表时间走到十七点，丹静待，直到房间的嬉笑声终于停下。 “好了好了，你走吧，我知道了。” “打扫结束， 愿您今天愉快。” 检查后离开房间，丹关门后转身伸着懒腰，依次提起几袋垃圾，扫见对面远处不停歇的清草机器人。 等垃圾被抛进该去的位置时，丹拍拍手，又望了眼那台勤勤恳恳工作一下午的机器人，驻足片刻，她迈出这栋双层独院。 背着书包，丹站在不远处倚着大树确认着晚上的学习安排。 片刻，收起air正要离开险些和面前掠过的身影撞上。 女子身着长裙、单手挎包，一手按着耳边开始通话，一头红棕色长卷发被发夹箍在一起，半披肩的卷发留在胸前脚步匆匆。 “先生，我觉得这位麦卡斯同学压根没有学习的意思，他的言语行为都十分过分……”女子语气冷冰冰的，言语间满是谴责。 侧脸一晃而过，丹记起，这是那个男生家里那位家教，凭这个声音，她可以笃定。 只是这人前人后变化的确很大，不过也是，这里的omeag很少会在alpha面前发怒，这么一想，连家教独处的风险也很高…… 当然，这并非丹该操心的范围，她不过是名家政。 这学期莫琳已经抵达60层，排名第四，丹每日也都会在学院训练，不急不缓已来到54关，在比格尔学院并列第九。 两人学业训练两头抓的成绩令老师们十分满意，令人信服拿到年级奖学金。 半月后就是寒假，丹跟家政公司商议打算结束这单工作后就开始结束这段时间的工作。 周六的日子，丹准时在八点敲响房门等待着。 今天的人没像往日一样准时开门，丹足足在门口等了半个小时，直到不停用air联系房主后，对方才用懒洋洋的声音回应自己，随后开放大门的进入权限。 房门自动打开，迎面而来的是各种味道，丹本能皱眉，确认起客户的内容：和往日一样，打扫房屋。 这满屋刺鼻的香味……不难猜出上面在干吗。 目光掠过满地的瓶瓶罐罐以及桌上的各种食物残渣，她脑海中浮现出一幕慕昨夜狂欢的景象。 停下无关联想，待丹开启整个屋子的换风系统后才觉得脑袋和鼻子都好受许多，一楼没再充满那股令人头痛的刺鼻香味。 丹发送消息后走上二楼继续工作。 等来到男生所在的卧室时已是下午一点三十，丹抬手敲门提醒：“你好，需要跳过这间先清理其它屋子吗。” 站在房门前，丹扯下口罩确认了那难闻的味道就是通过这间房间的门缝飘得满屋子都是，她回忆片刻像是明白了什么。 房间里的人搂着怀中俊秀的omega不耐地回复。 air传来消息，她眯起眼扯起口罩继续打扫其余房间。 随后，男生翻身捏着对方下巴弯起嘴角，身下的人也揽住他的脖子十分配合。 下午两点，家教如约而至，丹才刚把这栋房子全部的垃圾清理完毕。 擦擦汗，丹在心中暗骂那男生，这工作量至少是平时的三倍。 收到房主让自己前去接应家教的消息。 即使打开了换风系统，丹路过卧室时房间还飘过一阵阵气味，如果没记错，这是信息素的味道，不难想象在周五的夜晚年轻气盛的a、o会在房间待到第二日午间是因为什么。 拎着大大小小的垃圾丹开门后略显笨拙地让出位置。 “他还在房间，让我来开门，麻烦先等一会儿。”弯腰的丹并未查看来者只是传达通知：“麻烦让一下。” 来人也立刻错开空间，看了眼提着垃圾匆匆跑出摇摇晃晃的背影。 走到门前，丹取下手套扯过口罩呼吸着新鲜空气，随后再次迈进房间。 好在，在她的不懈努力下，屋子里的味道的确淡了许多。 发觉屋里的人还坐在原位，正沉浸在满意中的丹正欲打招呼，才意识到这并不是之前那位家教。 对方身穿扩肩泡泡袖的黑色衬衫，肩部和袖口都有白色花纹做点缀，一头浅灰色才长发顺着肩滑落在她捧着的纸质书上，略有宽松的长裤下踩着一双平底深色皮鞋。 “您好，我是房主的临时家政，他还在卧室。”丹抬眸确认时间：“我去帮您提醒。” 没等对方回话，她便转身用air通知，随后迈上二楼伫立在卧室前抬腕叩门。 “您好，家教小姐已经登门等候了。”丹忍下不耐。 无人应答，她再次叩门等待着。 一阵安静，她正打算再次敲门时房间另一侧终于有了声响，丹调整着表情。 如果换作之前，恐怕她早就一拳打上去，可惜现在顶着别人身份，不该太过惹是生非。 丹露出笑容：“抱歉，其余房间打扫过了。一楼那些物品也都清理了，这间需要打扫吗。” 第48章 再次见面 对方并没有完全穿好衣服，衣领乱糟糟的，丹站在一旁，瞥见那位男性omega穿戴整齐走出房间，像是察觉到自己的视线弯起嘴角时丹掠过房间内收回目光，垂眸，盯着地面。 “嗯。”男生点头，声音略有低沉，经过一旁的男omega提醒后才重新系好领口：“是新家教吧，我去通知，你留这里打扫吧。” 一手握着扫把，一手掐腰，丹脑海里还是那位男性omega离开前笑容甜蜜的模样，两人甚至旁若无人在她面前搂搂抱抱才分开下楼，像是不依不舍的一对儿小情侣。 不过，在她以往清理房间时，也没少发现用于计生的用品，还有一些抑制剂出现在不同房间的垃圾桶里。 偶尔还会碰见不同面孔的人敲门，恐怕也是这个原因才会时常更换家教吧。 怪不得昨天下午那个女教师会那样嫌弃，甚至都没注意到路旁的自己。 垂眸，丹冷脸转动手腕利落清理着地毯，以及已经脏污的床单，重新更换。 将房间里里外外都打扫干净后清洗物品，确认其余房间都清理过后换上平日衣服。 一切都整理干净，丹活动筋骨随后通知房主，准备离开的她也按下每日工作汇报，顿时感到神清气爽。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转身望见那名准备离开的家教，这才发现对方眸子同样是灰色有些少见。 瞥了眼时间，丹替对方后拧开房门，两人尴尬沉默地同行。 扫了一眼身旁安静沉稳的女性，刚踏出花园，丹想起那位昨日离开的家教，又想起几天前房主那一闪而过的打量还有那略有鄙夷的神情。 “冒犯一句，您是omega吗？”丹停下步子，女性停下脚步，转身望着丹推了推黑框眼镜：“我是beta，什么事？” 怪不得。 丹想起对方丝毫没反应坐在沙发上的模样。 “没什么。”丹移开视线：“只是……我的客户比较喜好社交，如果您是omega的话我打算提醒一下，当然，我并没有议论他的意思，这是个人不同的选择，是我多嘴了，打扰了，告辞。” 随后丹笑着轻点脑袋，瞥一眼时间，她急忙客套后匆匆离开。 因为那些额外的工作量，她比平时的训练时间晚了半小时，错失了提前使用机甲训练室的时间，又在心中把那人骂了一遍。 公共卫生间隔间内，那名家教只是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着身子，脸色愠红，在挎包内摸索着，随后掏出一枚药丸吞下后脸上的红色才褪下。 略有虚弱地咳了几声，凯特蕾尔·阿诺德才缓过神。 刚才实在太多惊险了，她初到这里应聘一份家教就被信息素影响，也庆幸来之前特意多备了抑制药物还喷了不少掩盖omega气味的香水，也好在那个alpha心不在焉早早把自己打发走了。 看来比格尔不能多待。 凯特蕾尔平复后按下冲水键，走在镜子前检查着瞳孔，随后想起那个风风火火的年轻女生轻叹一声。 同样的年龄，一个整日风流，一位却要为谋生而打工。 收起她多余的想法，凯特蕾尔恢复表情离开。 终于，在穿插着学业和工作的丹终于迎来了学期和工作的双双尾声。 想到工作已经进入倒数第二天，她心情颇好，更别提三天后就进入假期。 按时敲门，她洋溢着笑容，甚至工作都热情起来，效率极高，时常打扫的房间也没什么灰尘，除了那次聚会狂欢后的意外。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上次那位家教依旧按时登门拜访，这还是在这栋房子工作近半月的丹头次发现一个家教可以在这里来了超过三次。 想起什么，丹扭头看了眼开门的人：他不会连beta也要下手吧。 想到这儿，丹难掩反感继续着手上动作，可视线难免多在那位灰发小姐的身上多停留几秒，有意去望着她的面孔，确认她是否和自己猜想中一样有有一张突出的长相。 果不其然，对方的确十分漂亮，足以让那位徒有虚表的伪绅士费上一番功夫伪装自己。 想到前几位家教，丹略微走神动作不自觉放慢，在发觉那位灰发小姐的视线时，她才急忙移开视线。 发现这一幕，男房主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人轻蔑一笑迅速恢复乖巧。 “老师，我带您去书房，今天我有许多问题想要问你……”他一边伸手一边护着凯特蕾尔上楼。 之前那些家教都早早离开不是没有缘由，毕竟这位房主完全是个花花公子，以那副样子没少糊弄别人，丹难免有些担忧。 即使她嘴上总说着不惹麻烦，可以往无论什么时候，在遇见困难或看到别人遇见不公待遇时她总会第一个冲上去，也没少被过往街上的人调侃刀子嘴豆腐心。 丹还不忘分析：如果发生什么，那个beta应该也不会按时来工作了。 书房里，身旁的男性撑着手臂正盯着自己，凯特蕾尔无视各种有关私人的提问继续讲题。 这孔雀开屏的模样她见得太多。尤其是在这些独自离家作为家教的工作经历来说，这种自以为是的alpha，她见得更多。 所以她才讨厌这个性别的人呢。 凯特蕾尔收起书放进包内：“那我就先走了，先生。” 意识到这个beta油盐不进，男房主望着她开门的背影表情一冷。 本来他还觉得这个长相很合他的审美，能打个九十六分呢，真无聊。 起身，他有意无意地从对方身后拧开房门：“好的，谢谢老师。” 还是那副殷切关怀的笑容，而凯特蕾尔只是‘嗯’了一声，如往常一样走出房门踩下楼梯。 男房主发觉同校那位beta的目光锁定自己跟身旁人时，一手摸着扶梯缓缓向下，目光扫过丹。 视线转来转去，他像是自认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 “今天的打扫也结束了，那我先离开了，祝你今天愉快。” 丹提起垃圾正要离开时却被却被对方拦下。 第49章 和平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比格尔学院的吧，我应该在mface上见过你。”房东抱起手臂：“这几天我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他扭脸询问：“小姐，不知我能否继续。” 凯特蕾尔心中不解，淡淡点头。 “你最近，为什么总掐着时间我身旁这位小姐同时离开呢？”男房主眯起眼略有得意却极力掩饰着，仍尽力笑得亲近。 话一出，凯特蕾尔一怔，才回忆这几次登门离开时确实和这位男同学所说的无误，可她不过静静看着这名女beta等待着他下句话。 “难不成你喜欢同性的beta吗。”男生仍维持着原有姿势，为掩饰笑意清清嗓：“当然，我没歧视任何性向的意思。” “我见你时不时会望向我这位家教，还总跟她同时离开，出于附近区域有关尾随变态的消息，也有必要考虑家教在我这里工作的安危。” 丹耸肩挂着笑容：“如你所说，我和你属于同个学院，这不过是份兼职，我并没理由做些引人误会的事情，不是吗？” “不过，你为什么会觉得是我呢，这并无依据。” 房主尴尬握拳咳了几声：“那你为什么总盯着……” “那么，恕我冒犯，你觉得身旁这位小姐的外貌如何？” 看他支支吾吾，丹弯唇：“想必你也觉得这位小姐十分优雅，对于优秀的人和事，难免会多观察几眼，这并没什么可疑吧。” “还有一部分也是因为我在确认她的外貌，确认她的身份，因为这段时间有几位家教相继离开，我不过是在确认是否为同一个人。” “请问还有问题吗？”丹礼貌躬身后站直：“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以离开了吗。” “那祝你生活愉快，先生。”她又停下脚扭头：“哦对，劳烦告诉他，我过得还好，谢谢担心。” 回首，丹扯着书包无奈离开，身后凯特蕾尔只是无声跟上，留下一脸迟疑揣摩那句话的男生。 随后，他露出几分惊慌懊恼的神色。 感到身旁有人接近，丹深吸一口：“如果让你有所误会的话，我先……” “不用道歉，我明白你的用意。”凯特蕾尔笑着，两人走到门口分别时反而默契停下：“谢谢你的提醒。” 明白对方没误会后，丹露出发送的神情舒了一口气：“那好，再见。” “再见。”凯特蕾尔点点头，握着挎包微笑。 两人背过身走向不同道路，比格尔市的夕阳如火，太阳悬在天边。 明天应该是个晴天。 丹抬手并拢挡在眉毛位置，望着远处。 最后一天，丹并未看到昨日那位家教。 她按时完成工作，拍下现场发送给公司后通知房主，随后心情舒畅地离开。 寒假到来，收拾着一如既往简洁的行李箱。 “下学期我还会住在这个宿舍，但会直接跟三年级的课程。”丹看向三位室友转告消息。 “天神在上……你也要跳级？！下次见面总不需要称呼你学姐吧。”科尔斯恩正对着镜子抹着口红的手一抖化到了嘴唇外面。 在海格特弭国，有关前后辈的概念还是十分严重的，这点丹没忘记，只笑着摇头。 “我就说丹除了机甲成绩好之外也有在钻研文学。”薇霍珂整理着文具冲丹笑了笑：“别吝啬我的朋友，记得笔记借我看看。” 丹应下后顺手拍拍格林的肩：“那，开学见。” “好。”格林第一个回答。 回到那间出租小屋，在丹的劝说下，两人花重金租了一台清理机器人，仔细把屋内清理一遍。 这里和丹的家乡一样，在新年伊始有和家人团聚的传统。 不过丹充满干劲另有原因，这是个工资加倍的假期。 两人在比格尔市中心找到一家酒店，计划着选择——莫琳负责全校奖学金，丹则想办法拼一拼年级和班级奖学金，支付学费计划十分圆满。 每天机械地上下班，丹熟练挂着亲亲笑容和周围的男女老少、先生女士们妙语连珠聊上几句。 工作方面，丹在遇到一些危机或调侃时总能巧妙化解。 例如某些醉酒的顾客，她也可以毫不犹豫下手，本身善于言谈的性格也让后厨和服务生跟她很快熟悉起来。 另一边，莫琳不爱说话，胜在效率极快。当然，这其中也不乏看到她那张冷漠面孔想要花重金做些什么、或想趁机占便宜的顾客，声称身体有伤被她严厉拒绝。 和平日当天，丹很巧地碰到科尔斯恩和对方的家人再次聚餐，两人趁着工作间隙偶尔还和对方聊上几句。 科尔斯恩了解两人情况，但没想到在团聚的节日还能碰到两人在工作。 在跟父母提及两人情况后，以为可以避免尴尬的科尔斯恩还是没能躲过亲朋好友的‘慰问’。 姑父听到这是比格尔的同学时直接开口追问：怎么不在和平日不跟家人团圆。 话一出口，一桌人都安静许多，而科尔斯恩的姑姑一脸愠怒，把人拦下训斥。 想起昨晚和薇娜的通讯，丹确认莫琳并没难过后回话：“这位先生，我想您应该比我明白一家人团聚的重要性，既然您明白，在和平日要和家人团聚，还是要少关注陌生人，多关心家人。最后祝您节日快乐。” 通话仪提醒取菜，丹挂着礼貌笑容：“不打扰各位用餐。” 看两人离开房间，科尔斯恩难得冷脸。最后，她一句话没说直接离开房间追上两人道歉。 好在，两人都没走远。 远处，丹身着白色衬衫让整个人显得更加修长。对方的头发短了些，马尾垂在最下面，脸侧几绺头发也被绑好。 灯光打在她的侧脸衬得五官更加立体，一手握着仪器身体微弓依着墙面表情认真，整个人看起来成熟许多。 科尔斯恩凑近，眼神示意对方通话完后才开口。“丹，我的家人如果冒犯了你……” 她笑了笑：“没关系，你也了解我并不在意这些，你不必内疚。”这是她的实话。 科尔斯恩一时沉默，不知该安慰还是继续道歉。 莫琳从两人后面绕了过来，淡淡看了眼梳靠在墙上的人提醒：“丹，下面在找你。” 丹点头，冲科尔斯恩告别后快步离开。 莫琳一手端着酒盘，一手推了推金框眼睛：“你是科尔斯恩·肯同学吧。放心，丹不会把这些放在心里。” 第50章 宴会 那头临时染的银灰色长发全部扎高，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妆容和平时清冷的模样不同，一身黑色西装配上那副冷淡表情衬得整个人多了几分禁欲。 带着歉意告别，科尔斯恩回忆着两人的形象，大概明白了为什么丹总说会遇到那些不怀好意的顾客： 对于beta来说，在遇见alpha或omega时可能会受到两者的好感。 酒店会冒着未成年的风险招收她们两个真人服务生，果然——是因为外貌啊。 度过旺季，两人不着手联系曼妮打算聚一聚，但面对一个工作繁忙的医生也都心知肚明。 哪知两人难得准备躺下休息，和楼下一起传来的除了汽笛声还有曼妮的消息。 此刻刚过晚上九点。 丹伸出脑袋趴在窗边，一辆陌生又显眼的红色跑车出现在视野中。 身体弹起几步拽开房门，另一间房的莫琳也拧开把手。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无奈。 敲门声不急不慢，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正是一身墨绿色大衣踩着黑色靴子的曼妮。 此刻她正抱着手臂抬手勾下墨镜，露出那双褐色眸子，挂着自信笑容，红唇微动：“好久不见。” 三个人围着客厅的桌子闲聊吐槽，这跟曼妮平时低调的作风大相径庭，两人对她炫富的行为一番谴责。 “我说，医生，你是怕a太晚发现我吗？大晚上这么招摇地开过来。”丹倒杯热水推在她面前，看着慵懒靠在沙发里的人。 “那位先生现在可没工夫理在意一只金丝雀是否活着。”曼妮一副被冷风摧残的模样，俯身双手捧起水杯喝得津津有味：“他的心思全花在训练你弟弟身上。” “哦对，还没恭喜你，订婚快乐。”如愿看到丹一脸无奈，曼妮弯唇打量起发色各异、略显成熟的两人：“你们二位——几月不见，变化惊人。不过，你是怎么把莫琳·塞尔西从一位无知少女变成像在酒吧混德风生水起的牛……” 想到两人都没成年，曼妮·罗德尼及时刹车。 莫琳主动认真回应：“工作需要。” 正打量自己置办的房子被折腾成什么样的曼妮轻咳两声，又把莫琳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刻意断句：“竟然还有这种工作需要，不会真的是……” 像是明白话略有偏颇，莫琳脸色一红不知道如何回应。 丹嘴角微微抽搐：“曼妮，别逗她了。”靠向身后沙发，她继续：“如果我们沦落到那种情况，恐怕以莫琳和我的脾气，也只会赔钱。 “看你们两人这样子，看来在比格尔还算愉快。”曼妮思考一番，点头以表同意，她转移话题：“不瞒你说，我在学院官网上还有幸看过你的视频，也看到了那份排名，适应的不错。” 仿佛语重心长的长辈，她又调整姿势，手肘放在沙发扶手上撑起下巴：“不过，你跟那位未婚妻的事情该怎么处理。” 本来还一副得心应手的人在听到‘未婚妻’后愣了一瞬，像想起什么，不适地咳起来：“学业为重。” 曼妮戳穿：“是吗？你在酒吧不是很受omega欢迎吗……” 莫琳盯着丹视死如归无奈的模样，悠闲地跨坐在椅子上弯起嘴角。 曼尼收起调笑的语气：“好了，玩笑到此结束。不过——以一位过来人的经验友情提示二位……趁着年轻还是要多恋爱。”她望着丹一脸遗憾：“不然哪天可是会被突然订婚。” 但实在想不出自己恋爱的画面，更何况现在的身体…… 她怨念的目光在停在曼妮身上仰天长叹：“原来，曼妮医生远道而来只为调侃你这可怜的患者。” 鲜少看丹吃瘪，另外两人对视一笑。 看她一副愁容，曼妮撩起深棕色卷发露出精致耳环，将玻璃杯放到桌上，浅笑：“好了，我是说不必担心，也许你还不知道，有多少alpha的梦中情人都是凯特蕾尔·阿诺德，整体痴心妄想能迈进阿诺德家族，你庆幸还来不及。” 看丹表情悻悻，曼妮轻叹：“这么久没见，不谈这些了，身为长辈，我带你们四处转转。” 没想到的是，车停在一家灯火通明的城堡前。 望着这座浮夸的建筑物，丹瞬间想起半年前逃离的地方。 “你说，这是带我们转转？”她身子往驾驶座位置倾了倾，盯着曼妮的侧脸一脸怀疑：“如果没猜错，你这么急着赶来，是有事拜托我们吧。” “聪明，换上吧。”曼妮满意一笑，身子微侧拿起副驾驶的袋子扭身利落地仍给两人：“需要你们帮忙，陪我参加一个当地的宴会。” 两人迅速伸手接下袋子，借着车里的灯光观察袋子里的西装。 莫琳沉默了几秒：“不会被人发现我们的身份吗。” 曼妮对着镜子补妆，红唇抿起发出“啵”的一声。收起口红冲镜子里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这里面的人大多是当地医学学术方面的专家，没什么家族的人。我是身为投资方过来的。你们俩几乎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相信两位令尊亲自过来，也认不出你们。” 莫琳轻叹，丹也望向一改往日工作状态，此刻正沁着笑的曼妮，眼角一抹紫色衬得人更成熟，那比之前还靓丽的红唇很是闪眼。 一段时间没见，曼妮变化意外有些出入。 丹有些感慨：“这样更像是去参加一个隆重的舞会。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她摇头低语：“或许，成熟大姐姐都喜欢抹吃小孩的色号。” 说完，她耸耸肩，无视曼妮疑惑一瞬后那眼中的威胁。 曼妮出示作为投资方的身份顺利进入会场。 城堡内近乎五六米的升高，建筑内部满是彩色琉璃玻璃窗，巨大的吊灯光芒在四周的花窗上格外显眼，映射出上面精致的图案跟色泽。 低头，两人跟着曼妮左拐右拐抵达房间站在镜前。 只听曼妮一个响指就突然冒出几人，把两人按着坐下，而曼妮却自然地在一旁整理工作内容。 少有被服务化妆的经历，丹余光观察起仍安静从容的莫琳。 约么一小时，在困意蔓延时耳边传来缥缈的一声提醒让丹清醒，又感到鼻梁一沉，她也睁开眼望着镜中的自己。 第51章 装扮 习惯艳丽妆容或是淡妆的人皮肤白净的不像话，又因为修容少了些婴儿肥的脸颊更显消瘦，眉毛刻意化得张扬许多，显得五官更加硬朗。 原本那头蓝发临时被临时抹成银发，所剩无几的刘海悉数撩在头顶露出额头，杂乱的碎发也被精心修剪。 耳边多余的头发被清理的干干净净，两旁垂下的长发被刻修剪卷起，架着金丝的半细框眼镜连着链条，墨绿色眸子在半梦半醒时明显有些迷糊。 曼妮也抬头打量一番丹，收起眼里那抹惊讶，瞥见丹身上那皱皱巴巴的衣服后语气无奈：“去把这衬衫换了，不要驼背。” 丹也笑称对方像母亲似的，结果两人却都沉默一瞬，望着陷入回忆正调侃着的丹。 意识的气氛因为这句话沉寂，丹恍然大悟，只摇头说一句‘没什么’拐进房间后笑容消失。 走出换衣间，丹接下造型师递来的外套，挺着腰杆有些别扭地整理衬衫和胸口的浅色领带，看她略有费力，造型师跟着伸手帮忙。 此刻冷脸认真调整衣服的人透出与平日相驳的气质，看起来颇有距离感，正抿嘴分神思考问题，并未没注意到面前的造型师替她整理衣服低头不敢对视的模样，更没看到她微微颤抖生怕做错什么模样，毕竟惹怒上司朋友邀请来的客人事关自己的下一顿饭。 淡黄色灯光打在酒红色衬衫上映出丹整个人的身体轮廓，也让她自己觉得有几分书中古典贵族的意味……不过，简本就是贵族。 等领带系好后，丹轻声道谢，并没注意到面前造型师因这句话而诧异的神色，她转身重新穿上那件熨好的西装。 两人一个是成熟稳重偶尔灿烂相迎；一个是冷脸相视拒人千里之外、不苟言笑，是两种不同的风格。 看着整理过后的人，曼妮满意地点点头：“你的任务就是少讲话。” 发现周围只剩下身着浅色西装的莫琳和穿着深蓝色低胸装的曼妮，丹踩着鞋跟四厘米棕色皮鞋难得端起正经。 大腿抵着化妆台的边缘，她两手撑在身后冷冷开口：“我明白了，曼妮。你想让我装成男生。可这样……难道不会被看出来么。而且……酒红色不是他们（安德森家族）的代表色吗，未免过于明显。” 一身白衣的莫琳对着镜子整理那条墨绿色领带，把长发撩在身后，看镜中原本面貌的自己，对她们的对话毫无反应。 曼妮的眼神从下往上依次把两人认真打量一番，在丹胸口位置停了片刻。 “不瞒你说，不必担心那一点。你比初见晒黑了太多，加上这头银色头发和这种招摇的风格——我相信你的演技和身材。” 无奈摇头，她瞥了眼曼妮项链下撑起衣服的位置冷笑一声：“呵。” 很气，‘丹’不说。 取下外套，她毫不吝惜地一甩利落披在肩上。这套动作行云流水，她自认十分帅气的……中年男性。 几步凑近莫琳拍了拍仍在调整服装的人，丹调侃：“你还是这么讲究，连这些都不放过。” 莫琳扭过脸面带笑容：“丹，是你平时……太过随意了。” 许久没看到对方原本的瞳色，丹感慨地摸下巴：比起自己，莫琳显然更像一位本该出现在晚会上的成功人士，而她反而像是某种店铺的工作者，或那种轻浮的衣冠禽兽。 加上丹的身材和骨架较莫琳宽大一些，在场人也都默认两位是刚成年的男beta，意外没人怀疑过她们的真实性别。 加之几个造型师女生较多，也更愿和看起来平易近人些的莫琳讲的多一些，丹也更怀疑起先前的猜测。 其实大部分原因不过是丹对自己形象先入为主，若是能够保持沉默端起架子还是能成功唬到不少人。 维持原样，丹凑到曼妮身旁，靠着她坐在沙发上：“薇娜最近怎么样了。” 曼妮忙完工作上的事情，关上air，再次抬头：“她很好，各个方面成熟很多。当然，也很想你这个姐姐。” 对薇娜的记忆还停在八九岁的模样，丹惆怅后挂起怀念笑容：“我总怕打扰她。只希望她能健康开心。也怕因为我的缘故在家中被影响。” 更主要的原因则是她依旧觉得，薇娜对所谓‘人格分裂’一无所知，让她有种抢占别人感情的愧疚感。除了节假日和对方生日，她很少主动搭话。 “有照片吗。” 曼妮仍旧在观察她的表情：“她会接受你的。冷酷得讲，实际上是你和她相处的更多些，与其担心那么多，不如坦诚些，她很关心你。” “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丹移走目光，‘嗯’了一声后跟着岔开话题：“需要配合做什么。” \\\"你看我眼色行事。还有，只有拥有邀请函和我带来的人能出入这里，没有和家族相关的人。” “何况你上次简露面出席活动还是在四五年前。再者说，你那时别说长相，外人连只眼睛都看不清，放心。\\\" 听到这里，丹指指头发：“精神补偿。” 自从到了这里，它变得一天比一天短。 眼看曼妮挂起应付病人家属那张看似亲切却充满战斗力的模样，丹噤声。 等到正式开始已是深夜十一点。 三人站在二楼俯瞰楼下形形色色的人和那些五光十色摆满酒杯塔的桌子。 “虽然你总是懒得应付这些，可毕竟为了之后也要多练习。”曼妮俯身凑近丹耳语：“莫琳我不用担心，虽然你也不用……可毕竟你醒来后鲜少经历这些。” 明白对方用心良苦，丹重重点头应下。 两人随从学生和表亲的身份混进这场虚情假意的宴会里。 作为alpha的人一直都以一种无害且平易近人的ba形象出现，今日不苟言笑的面对众人，在旁观两人看来也是头次。 自从清楚释放信息素会给周围不同性别的人造成威压、引起omega提前进入发qing阶段后，丹也会习惯性把本就不明显的味道隐藏起来。 第52章 身份 或许正因不属于这个世界和同为女性的考量和理解，包括那好胜心理，丹更乐意用实力证明自己。 于是刻意练习顺便用物理手段隐藏，非特殊情况外也不会用精神力这种无法反抗的优势去压制别人。 因此,几乎没有人怀疑她的真实性别,无论什么情况。 而现在，她终于能尽情做回自己，不必刻意恭维、假笑，冷着脸就足够。 这是这个世界alpha的某种强权，仅仅用沉默、安静都足以让周围的人心生恐惧和恭敬。 路过无数人时扫到那些畏惧的目光，丹收敛视线，又心生悲悯：一个落后又先进的世界，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在过去，偶尔她也进过高档酒会的现场，丹当年不过是个后厨或时薪低廉的工人……好在这一次，作为丹·迪斯特，她不必再对那些高高在上的虚以为蛇。 现在，只要她想，再继续坚持下去，就有机会接触做那些高高在上手握权力的人。 又或者，成为那种人。 “没想到，妮作家带来的学生如此年轻出挑，不知道这位学生在哪里就读？”身形高大的红发男人端着红酒杯，挂着客套笑容。 眼神扫过曼妮挽着丹的手臂，和善的望着她。 看，这种虚伪的人说来就来了。 “刚满十九，烦您担忧。我没什么可讲的，是自由职业者，偶尔会跟曼妮女士一起学习。”丹左手捏起杯托轻轻晃动后碰着对方酒杯。 踩着高跟鞋，曼妮挽起和她差不多高的丹，接过两人的对话继续交流。 来往的人时不时还会用眼神扫一眼旁边的丹和两人接触的手臂。 踩着高跟鞋，曼妮挽着和她差不多高的丹，接过两人的对话继续交流。 来往的人时不时还会用眼神扫一眼旁边的丹和两人接触的手臂。 丹明白她跟莫琳的用处了：要挡酒，还要是挡箭牌。 看曼妮亲切拉起自己手臂，脸上挂着甜蜜笑容，丹面上云淡风轻，心里默默记下这笔账。 “没想到，医生还有另外一个身份。”莫琳轻声开口。 曼妮轻笑，食指和中指夹着酒杯轻晃:“所以退一万步说，即便有人看你们眼熟，也不会大庭广众下指出来。” 一旁的丹听着两人的话无心回答,她不仅要注意酒量一般的莫琳，还要替假意柔弱形象的曼妮挡酒。 莫琳是保镖偶尔会替自己站在一旁，而她既要挡酒又要兼顾两人。 看见几杯略有微醺的莫琳，和一旁大波浪造型的曼妮，丹感慨着因为两人引得源源不断、各怀心思的男女老少过来敬酒的现状。 “抱歉，两位酒量欠佳正在休息。”心中叹息，丹语气不善出面挡开：“如果您执意想要交谈，我替这两位就好。” 抬头望着散发不悦气场的alpha，头戴礼帽的男性轻咳几声掩饰怯意：“哦，抱歉，打扰几位了。” 凌晨一点后，丹才有了喘息的机会。 各种东西入肚、各种酒类夹掺杂引得胃里直翻滚，头难免有些发昏。 难得休假一天，还要在手忙脚乱和酗酒中度过。 曼妮也于心不忍，没想到丹会这么死心眼替她们默不作声一直挡酒。 她掏出藏在袖子里醒酒药品递出：“我说，你突然这么实在，我还不适应。去把这药吃两粒，待会直接拒绝就好。” 丹略有虚弱的回应。 她鲜少醉酒，可这次宴会上的人简直都是些老狐狸，一个比一个言辞尖锐。 尤其身为所谓‘妮作家’挡箭牌的人身份摆在这里后，自己就像被针对般，丹甚至都记不得有多少人挂着笑特意来灌自己。 无心解释，丹接下一小盒胶囊和递过来的水瓶二话不说一路疾步。 偶遇一些不屈不挠过来的熟面孔，丹也赔笑拒绝，到无人的走廊后小跑起来。 发现卫生间的标志，大脑像是接受到名为‘就是这里’的讯号，胃里一阵向上翻涌。 丹皱眉抬手扯开领带，看也没看直接冲进隔间。 胃里终于好受些，她攥着眼镜撑在卫生间隔板时不时干咳着，眼泪跟着控制不住被呛出。 连咳几声，她盖上马桶听着水声，径直走向镜前小心冲洗面部抬头整理着服装戴回眼镜。 忍不住又咳几声丹，抬手拍着胸口。 平缓后，她望着镜中眼睛通红略有陌生的自己呆滞几秒。 拿起放在台面上的水瓶掏出两粒醒酒药扔进嘴里，丹抽几张纸巾擦手后离开。 几步走到门口，丹迎面就被看不清的一抹深红撞到自己身上，慌慌张张只听到一句“对不起”后跌跌撞撞冲进隔间。 略有不快，丹伸手整理衣服。 门口站着的女人走来走去，看到丹时表情明显震惊了一下。 而她正要离开时却被女人伸手拦下。 “不好意思，里面还有人吗？”女人浑身流露出惊慌，抬头神色焦急。 对方戴着一副圆圆的镜框，那头扎着丸子头的淡黄色卷发正跟着节奏跳动。 “你是不beta吗，为什么不自己去看看呢。” 因为曼妮那边会有什么意外，她身体也有些不适，丹不想拖太久，只是挣扎后抽开手。 卡洛琳·普顿短短的眉毛皱了起来，似乎比刚才更加为难，脸泛红:“可，这是omega的卫生间。” 丹强撑冷漠，尴尬到想立马离开：“抱歉，里面没人，你可以进去。” 卡洛琳急忙摆手:“这位先生，不瞒您说，我朋友喝醉了，虽然我是beta，但我力气很小……进去根本没用，求你帮个忙吧，而且、而且她可能应该快到了……发qing期。” 卡洛琳声音渐弱，只能死揪着丹的手臂，脸跟着腾得一下红起来。 原本不耐烦的丹立刻闪过各种回忆，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迅速转身，丹抿起唇冷静开口:“我有醒酒药和水，先让你朋友吃了，你在卫生间守着，我朋友可能有带抑制剂，我去找。” 第53章 再一次 卡洛琳点点头，道了好几声谢，接过醒酒药和矿泉水急忙跑走。 丹一边跑着同时赶忙联络曼妮:“车里有抑制剂吗，我在北边碰到一位临近发qing期的omega。” “带了。你还好吗。”曼妮也皱起眉毛:“抑制剂在车里药箱最右边，上面有写。” “我没异常。”丹回应后又听曼妮声音着急：“把人带到停车场，这里人太多，过了时间会很麻烦。omega身体很易受影响，我让莫琳去送钥匙。” 中途碰上赶来的莫琳也只听她抛下一句“注意安全”后接过备用钥匙再次赶回。 大多来宾聚集在城堡中，北边人流量很小，不过四五分钟就回到了卫生间门外。 迈进卫生间，一股淡淡清香顺着空气钻进她嗅觉系统，十分有掠夺性。 如果丹再多回忆几秒，或许就会想起这味道十分熟悉，只可惜她现在根本没工夫。 刚进门，丹看见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卡洛琳，还有那位靠在她怀里正一脸痛苦、呓语，面色绯红的omega。 深红色的连衣裙恰好勾勒出对方窈窕的身材，对方胸前那条树枝造型的银色项链因为动作不停滑落，在白皙胸口跳来跳去十分显眼。 移开目光，丹凝视着对方迷离的神色眉头紧皱。 她看向卡洛琳:“现在去停车场，抑制剂在车上。” 脱下外套利落反穿到对方身上，从后面拽直女生的上半身替她扣上外套。 丹帮对方系纽扣时难免有些意外，感叹对方身体太过纤细外也不敢耽误，急忙背过身蹲好：“麻烦扶好她，我背着走。” 被嗯迅速利落地动作弄得一怔，卡洛琳回神配合。 在酒吧当服务生时常碰到过这种情况，说实话，这发qing的模样更像服药的表现。 一瞬，丹心中涌起一阵不适。 想起这种事每个月都要发生在性别为omega的人身上，不免觉得可悲。 可她也没了担忧理解的立场，这种想法从alpha说出来……恐怕在这里只会让人觉得是‘鳄鱼的眼泪’，或是优势者多余的同情。 刚才还在庆幸变成了这个世界的‘特权者’…… 身边卡洛琳并不知道旁人脑袋里复杂的想法，她只有后怕：omega没带抑制剂出现在宴会中，后果不堪设想。 背上的人仍对着丹的脖子呼出的热气，铆足劲起身的人发现背上没多少重量。 趁着间隙，丹打开air看着曼妮发来城堡里的地图冲卡洛琳开口：“跟着我走。” 对方一副稳重冷静抛下这么一句话，卡洛琳心中除了感谢外心安不少。 没等卡洛琳答话，丹按最快路线大步奔跑。苦了追上来气喘吁吁的卡洛琳，扶着好友的腰生怕跌落全力追赶。 此刻，赶到停车场的丹无比感谢曼妮开来那辆扎眼的跑车。 看到远处准备好的莫琳和曼妮，丹小心地扶着人坐在车座后松了口气。 缺少锻炼的卡洛琳正扶着车尾，正拿纸巾不停擦汗。 曼妮盯着了毫无自觉站在车边没意识到该避嫌的人。 发现莫琳和卡洛琳都站到车尾，丹掩饰着尴尬几步凑在莫琳身旁。 见状，曼妮抽出抑制剂熟练撕开包装，扶起对方身子解开西装外套，稳定好便对着对方后颈…… 还好跑来的够快，丹心中松了口气。 人一清醒，身上的薄汗被冬天的冷风一吹，皮肤贴着透着冷气的衣服，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谢谢，我叫卡洛琳·普顿，真的很感谢。”卡洛琳推推眼镜递给丹几张纸，感激地双手握住丹。 正望着夜空星星中的丹伸展手臂回绝谢意:“这并没什么，该做的。” 既然曼妮已经从宴会里抽身，想必也找好了说辞离开，今晚的戏剧也该步入尾声了。 舔舔发干的嘴唇，丹继续：“更何况情况紧急，我的朋友恰好是医生。哦对，我叫丹·迪斯特。” “科尔·琳，叫我科尔就行。”莫琳不咸不淡开口，卡洛琳点头如捣蒜。 “你们单独来的吗。”丹询问。 正用动作表达感谢的人个头小巧，看着不过十几岁的模样：“回先生，是的。因为一些工作酸雨。”卡洛琳攥住身上的棉风衣，卷起来的丸子头因为跑动散了不少。 这次宴会是专业领域文学方面的交流，那必然邀请的每个人都是有所成就的人吧。 看来面前这位有些害羞腼腆的beta也必定某个领域的精英，她赞赏道:“你看起来很年轻。” “是吗，常有人这么说。”卡洛琳搓了搓自己的脸颊有些无精打采。 莫琳跟着打量靠在车尾中间的卡洛琳，丹却在感慨着自己不过17岁就这幅‘饱经沧桑’的模样…… “那你们的应该都是前辈。”风不停吹着，莫琳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感情起伏，丹不免有种气温骤降的错觉，搓着手哈气。 “你们是当地的学生？”卡洛琳语气忽然跃然起来，听起来很感兴趣。 牙关冷的开始打颤，丹刚要接话时曼妮走到三人身侧呼唤：“人你的朋友清醒了。” 冷风不停，丹是三人中衣着最薄的一个，听到此话直接转身跳进车内，坐在来时的位置。 四个人挤不下后面，莫琳再次坐回副驾驶，拿起之前的长外套披在身上。 关好车窗，靠在窗户上搓搓手，丹打了个哆嗦：“晚上也太冷了。” 本能地使劲吸吸鼻子，隐约闻到车里残留淡淡的香味。 这动作被人瞥了一眼，丹才想起旁边坐着的是那位经历发qing期的omega，又想起刚才误闯的经历后识趣安静起来。 只有碰到女性omega，丹才会戳戳那个遗忘性别属性的自己，提醒要和同性的omega保持距离。 想起她和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订婚，丹思绪飘远，心中不免烦躁。 曼妮收起备用钥匙，瞥了眼抱着手臂一脸冷静的丹，以为她还沉浸在刚才的演技中。 伸手示意丹收回备用钥匙后，曼妮启动汽车，镇定开口：“你们住在哪儿，不早了。你的朋友目前抵抗力很弱，建议不要随便吹风。” 以目前的状况，拒绝不是好的选择，清醒后的凯特蕾尔冷静分析。 第54章 ‘误解\’ 道谢后，她报出两人居住酒店的位置，收回笑容，神情又恢复疏远的模样。 经历了刚才的发qing期，凯特蕾尔仍绷着身子坐得笔直，月光自上而下打在对方的侧脸上，映不出喜怒。 尽管她已经格外谨慎，可还是没办法全部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 听到旁边人回答的声音平缓、情绪稳定，嗓子略有嘶哑，丹的目光从车窗外收回，身体微侧，手臂难免碰到对方。 毕竟三人挤在车座，避免不了肢体接触，一时沉默，两人无意间的对视和相顾无言的尴尬让丹窘迫。 车外的灯光斑驳的打在凯特蕾尔脸上，那双淡灰色的眸子闪烁，丹沉默移开望向正前方。 四周再次安静只有浮空车发动机的嗡嗡声，丹再次把肩膀抵在车窗。 路上，卡洛琳时不时会和凯特蕾尔攀谈几句，或跟丹谈话活跃气氛，而丹大多都笑着回应几句避免尴尬。 和卡洛琳攀谈较多，距离近的也只有丹，在即将抵达目的前，她也收到了曼妮的眼神时一瞬理解。 这是想让她好人做到家，心有无奈，丹仍挂起微笑两人送回房间。 曼妮对着前车镜查看自己的妆容，看着窗外三人的背影，悠悠开口：“你说，丹恢复后是不是产生了什么意外能力，没有对信息素的敏感，又总是碰到发qing的omega……” “没想到这话会从医生嘴里听到。”莫琳无奈，看她又陷入工作状态，本能望向窗外一言不发的丹。 曼妮放下镜子，淡淡一笑：“只要不是某方面有问题就好。” 看到她一脸认真，莫琳摇着头笑得更加无奈。 比格尔酒店。 丹接过递来的外套伸手按下楼层，卡洛琳配合刷下身份证明：“很感谢，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既然已经到了，我就不打扰两位了。”虽然话是对这两个人说的，丹仍盯着稍有熟络的卡洛琳，毕竟两个人还主动交换了mface。 “谢谢，可能你的衣服需要清理。”凯特蕾尔表情平静，语气带着歉意，好在少了不正常的绯红。 意识到所说清理的意思，丹搂着衣服的手一紧。 瞥见当事人风轻云淡的模样尽力掩饰着她那鲜少冒出来的害羞。 点头回话，丹挂上友好的笑容:“那就告辞了，祝二位愉快。” 凯特蕾尔顺势说着客套话:“那么有缘下次见。” 大概两人都很能沉得住气。 凯特蕾尔目送电梯门缓缓关上那刻，丹仍保持着礼貌笑容，酒红色的身影一手勾着衣服身形站得笔直。 确保电梯门逐渐关紧后几人都默契地同时松了口气。 迈出电梯，丹望见匆匆赶来的服务生脸上的惊讶:“迪斯特？你今天不是请假……” 凯特蕾尔也疲惫地合上眼。 卡洛琳在一旁轻轻扶着，语气关怀：“今天是我们太大意，没有检查抑制剂的日期，幸好碰到了丹和他的朋友，不过……那毕竟是药，还是会对身体产生副作用的。” “好了，我明白”凯特蕾尔睁眼，望着继续跳动的数字，笑问：“看样子，你们俩挺说得来。” 刚才在路上，两人还隔着自己有一句没一句的对话。 不过相比自己，卡洛琳的确能很快跟陌生人迅速进入语言交流，她则沉默许多。 “今天的两个人看起来像两个学生，啊——忘记问是哪个学校的了！还有还有，要不是碰到丹，以我这个力气，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当时太着急，宴会上都是外面请来的服务生……” “不过他一开始的确挺吓人的，脸很臭。” 被卡洛琳搀着的凯特蕾尔来到门口，她直接提出疑惑:“为什么他会出现在omega的卫生间？” 卡洛琳抬头一愣，努力回想着:“当时的样子，应该是喝醉走错门？你直接撞着他跌进去的。” 她一边走一边伸着左手比着‘对号’撑起下巴，脸上硬生生肉挤出两坨肉:“当时他走出来的确看着很难接近，不太好惹，不像是会帮忙的样子……” 卡洛琳刻意顿了顿，凯特蕾尔才扭了下头，知道对方的心思：“所以？” “然后？没有然后了，解释原因后，现在你就好好的坐在房间了。不过那时后看丹的表情还挺严肃的，立马就很焦急热情过来帮忙了。”卡洛琳一边讲一边回到房间，又几步退到凯特蕾尔旁边：“之后，等你回房间收拾好我在air上跟你讲。” “今天辛苦你了，早些休息。” 凯特蕾尔点点头，关门声响起，她昏昏沉沉清理后重重地把自己压进床里。 望着天花板长舒一口气，刚觉得轻松时air一震。 卡洛琳：丹的动作特别迅速，当时我完全愣住了，他就把你扶起来，先这样，然后…… 她还录下一段视频，模仿丹帮她整理后背起来的场面，绘声绘色。 卡洛琳：你像个石膏一样，蹬的一下就立起来了……他倒是喘都不喘，可把我累得够呛，你可要好好犒劳我。 视频里卡洛琳声色并茂比划的模样把凯特蕾尔逗笑，她笑着恢复：看来你意外很认可这个热心的同学。 卡洛琳：不，我想说的是，虽然不知道他的属性冷链很吓人，但看起来还算可靠……所以，我想说的是关于你的订婚，也许你可以在这之前发展一段恋情然后光明正大——你懂。 卡洛琳看着这段回复轻叹：卡洛琳，我知道你替我担心，不用再说这件事了，我没精力放在那上面，更何况这是阿诺德家族提出的，好了，今天辛苦你了，早些睡。 明白凯特蕾尔人不愿继续话题的想法，卡洛琳回复几句道了晚安，顺手把丹的mface推给对方。 房间留着一盏夜灯，她侧身靠着琐碎回想记起丹旁若无人坐进车内。 自然地像是没发现还有一个人，不过之后都子啊目不斜视，明显是尴尬。 凯特蕾尔缩进被子里裹起自己，露出脑袋和手把下巴抵在一团的被子上。 第55章 个人简介 卸了妆的人少了几分成熟，也收起了那副公式化的微笑，右手放松地蹂躏着右脸颊，慵懒地把脑袋压在伸展开来的手臂上。 白色丝质睡衣上泛起屏幕上晃动的光影，凯特蕾尔的几缕长发因躺姿改变淘气地滑到锁骨和胸前。 手指从白净的脸颊上移到若隐若现的胸口位置后自然地把头发轻轻地别在耳后，露出精致小巧的耳朵，右手食指在放大的air屏幕上犹豫着画圈。 睡衣的肩带因为动作幅度从右肩滑落时，她抿嘴有些不耐烦用食指勾起。 好奇和兴趣是驱使人类开始行动的几种本能。 譬如平日这个时间早已入睡的人，只因卡洛琳几句描述引起了凯特蕾尔对‘丹’这个人继续研究的兴趣，仍在强撑困意。 最终，她还是点了下去。 当然，凯特蕾尔不会认为这是对一个人开始感兴趣的想法，她不过是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罢了。 点进名为‘丹布丹的单身solo’的主页，一个顶着橘黄色背景黑白色熊猫头的头像跳出，性别那栏只留了女，记录的地址显示的是比格尔学院，和她猜想无异。 但是——女？ 看来卡洛琳把这人误认成男性了。 定睛一看，半年内仅有两条动态： 第一条：‘终于开学了，像隔了一个世纪。’ 第二条：配图，配字：“特训完了，很开心，上次这样的画面像在十五年前。” 照片内容是夜晚坐在湖边的视角、一些风景。 这条赞快两百，有二三十条评论： “同学，怎么不发照片了，更新一下也可以。”、“你才高一吧？难不成一岁时候就在参加特训吗，不愧是您【哭笑不得】”、“哦，我懂了，所以这就是她那么厉害的原因”“找到本人”、“不考虑同意下学姐的好友申请吗”、“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锻炼吗”“不考虑发些自拍吗” 本人亲自回复责则诸如“谢谢”“好的”“你也是”之类的客套话。 这种摸不着头脑内容竟然有百来个赞，不禁让凯特蕾尔想起她曾匿名发布的那些文章，浏览人数可怜…… 凯特蕾尔猜测：一、对方年龄并不大，可能还没成年；二、在学院小有名气、拥有一部分关注。 一条评论引起她的注意： “快来看最新的视频，那个比赛的好像被删掉了，我找到了新的，还有和平日庆祝会上的表演。” 附加一段链接。 屏幕中间正对着两个人，凭着外形她分辨出丹长发的样子。 嘈杂的背景音乐，让凯特蕾尔平静的表情逐渐有了变化，虽说海格特弭国的整个国家都会用红色代表军人，也难免忆起某个最具代表性的家族。 毕竟……要说红色，最出名的还是许多年前留下招摇霸道印象的那个家族。 想起因无意间瞥到那身惹眼酒红色勾起过往的记忆…… 还有那沉默内敛的小姑娘。 凯特蕾尔暂时将那些繁琐心事轻轻放下，转而想起今晚的酒会。 冷光打在酒红色西装上，人群中人站得笔直，西装显得身姿更加挺拔修长。 冷峻的五官配合那不苟言笑的模样更加显得疏离，总让人有种不可接近高高在上的样子，如同一只富有攻击力夜行的黑猫，和热情的红色颇有反差。 凯特蕾尔还记得，当时她在脑海里搜索一遍，都没能和安德森家族中见过面的人对上号，不过，如果有这样的人在，她多少应该会留有一些印象。 在一场匿名聚会中，凯特蕾尔也只当自己谨慎过头，心中难免因为这身红色不自觉地多了些关注度。 对方站在来来往往带着目的或是讨好笑容的人中间配合着周旋，脸上和自己一样挂着熟练客套又疏远的笑。 俨然一副不会被任何事掀起波澜的成熟模样，接着替旁边的女人挡下一杯杯酒，举止间的优雅和贴心反倒出卖了表情上刻意的自我保护。 下一秒，在无人注意时对旁边妩媚的女人露出无奈亲近的笑，两人挽起手，凯特蕾尔大致猜出几种可能的关系。 回过神，凯特蕾尔盯着视频里那人熟练大方的舞姿，很难联想到和酒会里稳重优雅的形象是同一个人。 虽然有想过对方没有成年，但更意外她没成年。 那对练的视频播放量几万，在比格尔市都算可观的程度，更别说放在一个学院。 分神之际，凯特蕾尔打起哈欠，视频里传来的欢呼声唤回她。 画面里的两人神色严肃，按下暂停后两人的动作快到只剩残影，让她格外意外的不只是动作，而是下面的评论。 和丹交手的人是普洛森军校负责特练的军官。 凯特蕾尔表情认真起来，一点点拖动进度条观察着两人交手。 也因此，她更加震惊，因为画面里捕捉到的不是丹惊慌或者措手不及的模样，她甚至能看出几分游刃有余……和令她不解的兴奋。 困意消散一部分，她又看了几遍，对丹的印象再次改观，又点进另外一个视频。 这视频时间更近些，比之前晃动的内容更清晰，内容显示的是丹站在饮品店前被起哄跳舞的现场录像。 视频时不时传来热闹的欢呼声，片刻安静后，凯特蕾尔才通过服装看出这画面像是校内活动。 简介解释是饮品店组织的校内活动，不同社团参加可以获得免费饮品。 主人公似乎因之前的比试比较出名而被起哄表演。 内容接近尾声，好巧不巧，她正好把内容按下暂停在众人起哄让她展示腹部，她满脸无奈，最后还是一脸从容跟着配合把衣服扯到腹部的画面。 这对比和转变来的着实突然，让凯特蕾尔猝不及防的愣住，回神她本能别开眼睛，白皙的耳朵逐渐泛红。 下一秒丹朝着周围连连鞠躬：“都是表演，抱歉抱歉。”接着旁若无人地道谢坐到了队列里。 这些内容也难免让她跟上个视频以及‘初见’的丹对比。 凯特蕾尔陷入深深怀疑：人，果然比文学复杂。 惊讶平复之余，凯特蕾尔没想到对方第一个点赞内容会和阿诺德家族那条订婚消息，其余点赞的内容也是“简安德森”和“凯特蕾尔阿诺德”账号相关。 这下，她更好奇了。 第56章 好奇心 其实只是丹本人不知道，如果使用者不去删除隐藏的话，点赞、评论的动态都可以在mface上看到。 发觉跟自己有关的内容她更加好奇，此刻时间刚跨过凌晨大门。 已有婚约的记忆再次被勾起，凯特蕾尔轻松的心情消散。 看到丹在替安德森家族说着不必抨击alpha时，她意着外自己的失落。 结果下面又是丹开始替omega鸣不平的句子，甚至分析起ao之间的问题，还表达着她对优秀omega的敬佩。 看到这里，凯特蕾尔表情略微恢复。 好在这个人没那么庸俗，不然她多少会为今晚的帮助感到抵触以及一种名为‘果然都是这样’的失望。 还算愉悦的心情没被瓦解，才惊觉已是十二点，意外浏览一个人的日常内容会让她停留这么久，犹豫着还是用现在身份的账号按下‘收藏账号’后立刻将air放到枕头旁，听着舒缓的钢琴进入梦乡。 一边，丹结束酒店工作同事寒暄踏出大门，放假也在工作的感触油然而生。 摊到后车座时，大腿感到一硌。 她摸索着，用手指勾着金属物件提起。借着月光，丹一眼就认出是那位omega身上的项链。 想起留有联系方式，也不再担忧，疲惫爬满全身让她想都没想塞进外套的口袋，整个人倒在车座上。 曼妮莫琳对视一眼，默契安静。 合眼，丹半梦半醒想起今夜背起对方时omega的神态，尽管已经迷离，可那双眸子仍透着坚韧和抵触，让她留下很深的印象。 仔细回想，那味道并不浓郁刺鼻，一阵淡淡清香，她似乎在哪里闻过。 人人都会羡慕自己身上所缺失的，她莫名又想起多年前那抹蓝色，大海、天空……自由。 似梦似醒状态的脑海里也出现一双同为湛蓝色的眼睛，和那抹白色身影…… 从房间醒来，丹只觉得腹部的不适感。 犹记当时胃里空空，靠着车尾迎面吹着风，瞌睡虫不停蛊惑的情况下让她硬生生冻了半小时，那感觉比通宵训练累多了。 有什么东西涌上喉咙，她急忙冲到卫生间。 喝下的酒，都一丝不剩地吐了出来。 丹无力直接栽倒在床里，她完美的得了感冒，心中哀嚎。 除了疲惫更奇怪的是对气味更加敏感起来，总能感觉腹部的灼热感，在清晨和夜晚更甚。 除此之外，宿醉后的一周内总梦见当年酒吧的白色身影，还有前些日子那位omega，她甚至模糊的觉得两人很像。 平时丹仍旧照常训练、上课，不同的是总会觉得脑袋发热，整个人身体微微发烫。 起初，她并不觉得这算是易感期，直到时常被人的视线注视，偶尔被人问是不是喷了香水，丹才意识到事情真相。 无奈，她选择注射一针抑制剂后，选择联系曼妮。 自大酒会结束后已经过去了半月有余，托对方给薇娜带信后三人都还没什么联系。 一通电话结束，在曼妮有些愧疚的心情下把丹接来‘亲切’体检。 “难得回来一次，不去看看薇娜吗。”曼妮关闭仪器扫了一眼丹，看她明显愣了一下。 握着检查舱底部，丹露出笑容：“我离开这一年里也都有跟她联系的，再等等吧。” 这些日子她不是没看到过mface上有关安德森家族的消息，很快覆盖了初到比格尔时订婚的消息。 包括阿奇尔又斩下各种星际怪物猎获大量资源全胜而归，又或仍出席各种酒会被大肆报道终于没那么臃肿的卡迈，以及笑容依旧灿烂可爱的薇娜。 这一年里家里从没联系过自己，目前这种距离和联系刚刚好，尤其对于她一个局外人来说，而现在贸然去见薇娜无疑会打破这个现状，给阿奇尔一个发现机会，虽然很可能她早就被监视。 看她稚嫩的面孔故作风轻云淡，曼妮收敛疼惜，起码她知道丹和薇娜的关系最为亲近，无论从哪个人格来说，除了简那位可怜早逝的母亲伊迪丝来说，唯一的家人，即使背后有着各种复杂的谜底等着被揭开。 “是吗。”曼妮按下关闭按钮：“走吧，我送你到车站。” 一觉醒来，丹揉揉眼看着摇下的车窗外一家田园风的餐厅：“这是……” 曼妮敲着方向盘：“很可惜，你能拦住我，可拦不住薇娜那个小家伙。” “下去吧，吃顿饭没什么的。” 顿时了解，丹表现的有些头疼，顺便检查着自己的着装：“你每次都要给我一个惊喜。” “不用感谢我，朋友，去吧。”曼妮点头一笑。 待阿奇尔手中虚拟的报纸翻页的间隙管家微微躬身：“尊敬的公爵，小姐出现了，需要召回吗。” 抿了一口杯中的咖啡，阿奇尔停下浏览动作：“不必。”他眯起眼：“她也没在比格尔惹什么麻烦吧。” “十分低调，甚至改了名字，且据说……被发现了。” “是吗。”他像是觉得颇有意思：“怎么没早点说。” 还不是你说这些不重要没必要汇报吗…… 听他语气冷淡几分，管家躬身角度更低：“回公爵的话，您公务缠身，这些事并没什么值得过目的，况且简小姐在学院也从未提过安德森的消息。” 合起虚拟文件，阿奇尔敲着桌面，管家微微抬眸看着他的动作暗自吞了吞口水，在发觉他的视线时立刻收回。 “说起来，她还在跟塞尔西家那孩子在一起呆着？”阿奇尔似有遗憾地眯起眼：“可惜，这么忠心的beta，却跟了一个不如自己的alpha。” 听出指的是训练塔的成绩，管家缄默不言。 “也怪不得那孩子能跟她玩到一起。”阿奇尔起身。 “公爵，还需继续报送小姐的成绩吗。”管家犹豫开口。 脚步一顿，阿奇尔扫了一眼，对方则立刻低头：“卡迈那位机甲教练该换了，没什么进展。” “是，公爵。”起身，管家目送立刻通知家仆准备洗漱用品后又吩咐：“让学院那个孩子回来吧。” 第57章 薇娜 看见air的消息，卧室里的人猛然从床上起身，男生抓起那头黑棕色头发难掩兴奋，把身旁的omega惊了一跳。 终于不用待在这个该死的学院和这栋破房子里了。 路上匆匆，管家碰见卡迈·安德森时立马躬身：“少爷，您回来了。” 卡迈看都不看直接‘嗯’了一声掠过对方，顺手抛出外套和浮空车的钥匙。 管家迅速接好后掏出手帕擦擦汗。 果然，洛特管家的位置不是谁都能坐的，早知半年前就不接下这个差事了，本以为会衣食无忧，却整天提心吊胆的。 ** 怀着忐忑心情，丹压低帽子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间时，耳边还响起机器人毫无波动的欢迎语句。 扫视四周，她略有紧张的捏着衣角报出桌牌号后被领着来到通道另一侧时停下脚步。 看到角落里的背影仍旧是那头淡黄色的卷发，记忆中是初见那年哭哭啼啼的脸蛋，放下心里害怕隔阂的念头走上前坐下。 “丹？”薇娜眸子一亮。 看她的反应，丹心中的各种猜想情绪一扫而空，她笑着打招呼：“薇娜，好久没见。” 面前小姑娘仍是那副模样，脸颊褪去了之前的圆润，可眸子仍旧闪着亮光。 丹放松许多：“你瘦了，薇娜。看来家里的饭还是不合你的口味。” 听见这一句，薇娜只是咯咯一笑双手捧着脸颊：“姐姐，你外形变了很多。” 在被丹不停询问想吃什么时薇娜只是摇头，静静望着面前皮肤不再惨白、气息不再孱弱的姐姐，还有那惹眼的浅色长发。 被对方的目光盯着，丹有些不自在地压了压帽子：“这样出来没问题吗。” “姐姐。”薇娜无奈笑了：“你这样反而更加可疑，相信我，他们最近忙着工作，不会关心这些的。”她收起一瞬失落又恢复笑容：“在外面开心吗。” 听到这里，丹终于放松起来，靠着椅背摸着下巴：“嗯，你知道的，和我之前说的一样，没有开心，但不用总待在二楼。” “那就好。”薇娜看着摆好的巧克力千层握起餐具：“真好。”她喃喃：“我也想出去透透气了。” 忙着跟机器人沟通的丹扭头：“什么？” 薇娜摇头吃着甜品摇头，继续谈起其它话题，聊着这一段的变化。 “果然，我也预想到了，父亲对于我的去处了如指掌。”丹轻叹：“该说是我高估自己了吗。” 看自己姐姐无奈的自嘲，薇娜心中一沉。 察觉妹妹的不同，丹立马转移话题：“不过这样也好，不会受到关注，除了比较担心你之外都没什么了。” 听到这里，薇娜再次露出笑容：“那就好，我没什么可担心的。” 听到这里，丹本能开始询问起她的成绩，就看对方苦着脸。 “好了好了，如果这方面不行，就多在实操上努努力吧。”丹停下用餐坐在薇娜身旁揉了揉她的脑袋。 听见这一句，薇娜明显低着脑袋再次失落起来：“医生说我很有可能分化成omega，恐怕不能操作机甲了。” 动作一滞，丹放在她的肩上拍了拍：“怎么会，连我都可以，你也一定没问题，只要薇娜喜欢，你做什么姐姐都会支持你。” “真的吗！”她抬头望着丹惊喜一瞬又消散：“可这些对omega来说太难了，军校是不会招收omega的。” “可你不去试一试怎么会知道呢？”丹板正她的肩膀让人直视自己：“姐姐的成绩可是很好的，作为妹妹可不能给我丢脸，再说了，机甲没那么难的。” “而且，谁规定了omega不能做这些的？只要在身体允许范围内不勉强自己就好。” 听到这里，薇娜表情一亮：“我就知道，还是姐姐好，不想那些人总说omega最后只能结婚……” “别听那些胡言乱语。”丹表情一冷：“无论你分化成什么都可以做你想做的，都没问题。”说着她调出air展示给对方：“这些都是我房间里有关机甲的研究和文学史的笔记……” “可是看书好难。”薇娜的脸皱在一起瘪着嘴十分委屈。 被她逗笑，捏了捏薇娜的脸颊：“你还记得吗，我失忆过，可我学习之后还能获得成绩，薇娜那么聪明，一定没问题，这些书上有我写的详细的批注，我把书籍位置发给你。” 听到这里，薇娜再度恢复晴朗，像得到了肯定。 她开心地点点头，随后揽住丹的手臂：“薇娜知道了，虽然你说的这些听得头痛，但我有在记下姐姐的话好好学习的。” “好。”丹顺手弯起手臂绕过她的下巴揉着她的脑袋：“很多omega也很优秀的，更何况她们最终的宿命也不只有结婚啊。” 说到这里，两人默契沉默一阵。 片刻，薇娜观察着丹的表情：“姐姐，那你想和阿诺德家族订婚吗？” 片刻，丹笑着收回手戳戳薇娜的脑门：“如果不早点学习，恐怕就要跟姐姐一样倒霉喽，会和跟不认识的人订婚。” “但那个omega也很优秀，薇娜也要好好像她学习。” 听到语气里的感叹，薇娜眨了眨眼再次抬头仍然带着懵懂：“姐姐喜欢聪明的omega？” 这个反问让丹失笑：“是的，但不只是聪明的oemga，只要是聪明爱学的孩子我都很喜欢。”看了眼时间，她站起身没看见自己妹妹眼里的笃定，低头继续：“好了，薇娜，我该回去了。” 听到这里，薇娜的表情更加沮丧：“那下次什么时候能见面呢？”她攥着丹给的生日礼物垂下眸子。 “薇娜长高了，我也是。”丹弯起腰轻轻拍着她的头：“我们都长大了，也会见面的，你放心，薇娜是我唯一的家人。” 目送身材宽厚许多的丹坐上客车消失在彼此视线中时，薇娜停下了挥手的动作和笑容，表情恢复冷漠，扫了眼角落里把菜单透明度调高遮住脸的几人。 把手揣进裙子上衣口袋里，她径直走过去停下：“你们跟过来干什么。” 第58章 成长 薇娜俨然没了刚才的可爱笑容，略显稚嫩的面庞上那墨绿色的眸子冷下来也有几分小小的威慑力。 “这、这不是要成为omega的薇娜·安德森吗。”男孩上下看着薇娜尴尬地咳了几声，脸上不自然的红色恢复：“你今天竟然穿了粉色短裙……” 平时的薇娜·安德森都是一身黑色或酒红色裙裙或长裤，虽然她有一张可爱又灵动的眼睛，可总是冷着不说话窝在角落里看书。 “所以呢，跟你有什么关系。” 面前的人没了刚才他偷瞄时温暖又可爱的笑容。 “你脸那么臭干什么，我们都是一个班的，人家只是对你有好感。”另一个长发男孩儿气哼哼的开口。 他用眼神制止朋友，又看向薇娜：“没、没有，我只是觉得粉红色很衬你。我碰巧在这里吃饭，我、我没想到会碰见你。” 男孩儿又好奇地张望：“刚才那个高个子的大哥哥去哪了。” 看他好奇地四处张望，薇娜忍住心中无语：真是没长眼睛，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跟你有什么干系，别跟着我了。”撂下一句话，薇娜冷眼看着对方：“有这时间不如放在学习上，我和你没什么可说的。” 坐在里面的男孩儿忽然气得脸色发红：“你！你跟我们都是这个模样，总用鼻孔看人，你是觉得你很了不起吗！”他嘟嘟囔囔不知道在骂点什么：“还在人家面前装的那么懵懂无知，还没分化成omega就开始物色自己的alpha了吗……” 说到这里，男孩儿瞪一眼好友后忽然止住。 面前那张可爱的脸庞沉了下去，眸子居高临下盯着他们。 “跟你有什么什么关系？说这些让我觉得你们这样的人很低级。”薇娜头也不回：“我会如实告诉我父亲的。” 听到这，男孩儿脸色一白，想要从里面的位置冲出去时只看到了对方离开的背影。 男生气愤地瞪着好友：“你在胡言乱语什么？！这样太有失风度了。” “我、我只是看她对我们态度太差了，好歹你喜欢她，她迟早也要……” “别说了！你、你真是帮不上一点忙，再怎么说，你也不该说那样的话！”男孩儿越发哽咽：“你那样的发言只会让我被薇娜更加讨厌，变成她口中的那些所谓恃强凌弱的alpha。” 看好友也冲了出去，男孩唯有付款后急急忙忙追上去。 薇娜坐在床上紧闭房门，愣愣地看着手里的那位略有破损的蝴蝶结，才想起还没拆生日礼物。 有些疲倦地蜷缩在床上，她看着桌上那张母亲和简还有自己的三人合影。 姐姐的确变了很多，不需要再担心她自己的安危，还逐渐放下了母亲的痛苦回忆…… 可那样的话，自己会不会就这么被遗忘在家族中？ 看着air里发来的地址，薇娜望着一排排书架。 的确，自从丹悄无声息离开后薇娜就主动跟阿奇尔提出申请，搬进丹的房间。不同的是，她还是笑得越发少了，也更怀念跟自己姐姐相处那些起码简单开心的日子，至少有一位关心自己的人。 阿奇尔对丹不上心，一心扑在培养‘唯一’的alpha儿子里，对她也一样。 所以他对自己没有任何要求，但又会满足自己任何要求，只要不会有损家族形象。 如今她也明白了简·安德森的感受，更不用说，对安德森家族来说、对父亲来说，omega天生就不如alpha。 捏着生日礼盒中几封手写信跟那些平时觉得适合自己的衣服，薇娜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遮住了垂下的眸。 只要姐姐认为她什么都没变……那就好。 可即便不过十岁年龄，在这样一个庞大的家族里生存，看着各种虚假周旋的‘亲人’，又怎么不会变化呢？ 只要姐姐认为她没变，那就够了。 说着，她蜷缩起身子窝进被子里。 夜晚，她又梦见了。梦见母亲为自己跟姐姐吵架的那天，她就在门外。 本来，她只是想找父母分享成绩来着，所以那天她永远不会忘记，母亲为了她们不公待遇而争执的那天——自己身世曝光的那天也是大雨滂沱、她们被绑架的那天…… 薇娜又梦见了伊迪丝。 母亲很温柔，看自己瘦瘦小小有些可怜，姐姐也担心自己吃不饱饭，才会把她带回家里……具体的记忆早已模糊，她只记得那时两人笑得很好看。 后来她才知道，因为这点母亲也被父亲讨厌了。 说她是‘优柔寡断的omenga’又因为生下姐姐后无法生育，‘说她是没用的东西’…… 她不明白。 明明是那样一个优秀又温柔的人，明明两个人都是。 为什么父亲要那么做？为什么都要背着自己偷偷流泪，为什么要吵架…… 愤怒的脸庞和布满伤痕的身躯充斥着她的梦境。 还是说这一切都怪自己呢？ 好像只要自己保持笑容就足够了。那样就不会有争吵，姐姐和母亲也会变得开心，然后摸摸脑袋搂着自己。 母亲永远离开了，姐姐失忆了，连她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也不记得自己…… 可现在，姐姐也离开了。 还会回来吗？姐姐不会骗自己……可她总会不安。 睡梦中的人和以往一样，在睡梦中留下的泪水浸湿了枕头。 伸着懒腰，丹摇摇头让自己清醒。 想起那留有印象的白裙少女，又想起前些日子曼妮提起那所谓90%契合度连脸都没看清的omega。 看着air里数页‘珍贵藏品’再次叹气。 想起契合度，丹为刚才那一瞬的好奇跟动摇叹息。 把那一瞬的想法归类所谓皮格马利翁的心理暗示，她这么想着。 正因那所谓‘优秀的分数’好奇、联想两人是否会有进一步的认识。 就像是暗恋的人总会给被暗恋的对象做出各种合理解释，等到过去那段时间，心中的那个人也只会变得‘平庸’起来。 可这些都不过是一面之缘的美好遐想罢了，没必要被数据定论和美貌的冲击假象欺骗。 第59章 一些误解 当然，在丹这里，这种心理暗示被她放在学习机甲上。 毕竟，学习不会有那么多预测误差，只要方法正确就会有一定的回报，与其考虑那所谓的信息素，不如用在怎么最大化发挥自己的能力做规划来得可靠。 这里的人完全被欲望支配，通过属性、契合度结合、生子……又跟过去那些毫无节制就孕育出生命不负责任的的父母又有什么区别？无非是有了个更合理的借口罢了。 哪怕纯粹因为喜欢也无可厚非，可只凭着契合度、生育率，跟花园里那一台台除草机器又有什么区别。 真是可悲。 抿唇，丹过往因为没心情对恋爱感兴趣，可现在她起码能够安全地活下去…… 丹要为简活一部分，还有很多没实现。 虽然洛特暗中联系了自己，可她还处在监视下，根本没办法太明显，就像尽管她改变了性别、样貌，可阿奇尔还是能把监视的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甚至录像。 深呼吸，她继续把注意力放在预习上。 两人收到工资笑着跟酒店老板告别，接到开学消息，便联系了室友吃饭。 科尔斯恩念起过年时尴尬的经历，直接宣布要请客，很快定下见面时间。 丹对着镜子打理那头浅发深深叹了口气，套上白色卫衣外面又披了件的杏色长风衣。 莫琳开门望见发呆的人，凑近伸手拍拍丹的肩，面无波澜：“走了。” 二月底的天气虽在变暖，但比格尔市的升温和降温一样‘慢人一步’。 哪怕是十点，天上的太阳也软绵绵的没什么威慑力，两人都把手揣进上衣口袋，说话时还会飘起哈气。 步行到饭馆，几人都对换了发型发色的丹再次围观一遍，讨论着会不会认错性别。 丹只是笑着敷衍几句，不理解这里对性别都是怎么判断的，分明外观都差不多，还能认错。 这么想着，她瞥了眼胸口暗自叹气时还被朋友安慰，说无论大小各有美感后，丹似笑非笑：“说实在的，我还是比较喜欢大些。” 听到莫琳呛住，丹瞪大眼睛看着她：“有……那么吃惊吗？” “倒不是这个。”莫琳眼神略有复杂：“只是有点意外……” 意外这么理直气壮又自然的说出喜欢女性这件事。 不知道被误会的丹继续开口：“难不成你喜欢小些？”说着，她不着痕迹瞥了眼莫琳胸口移开视线：“也是，人各有好吧。” 听到这里，莫琳表情变幻的干笑几声。 几人又寒暄起学校安排，讨论到三年级特聘了几名老师，势有追击成绩的意思，又聊起军校的事情。 听到这里，丹和莫琳对视一眼。 开学那天，她背着自黑色大背包，戴了顶白色棒球帽，随意披了件蓝色风衣蹬着那双橙黑相间的马丁靴，踩点离开合租房。 因为觉得马丁靴分量十足又很适合攻击，丹也习惯了脚上的重量。 当丹一手揣在上衣兜里，右手抓着书包穿得五彩斑斓、嚼着口香糖旁若无人踏进校园时，吸引了不少准备离开家长的审视目光。 眼神仿佛在互相议论着丹的“不雅”形象。 海勒·查尔斯查看着军校发来的消息以及意图和训练名单，扫到丹·迪斯特和科尔·琳的名字时眸子一亮。 虽说他曾因为那双眼睛跟长相对迪斯特印象深刻，但一学期后海勒对两人的注意力也转移到成绩上。 好在两人做事也很沉稳，甚至进步也很快，课下也很勤劳。 想起去年特训的视频，他满意地关上消息，猜测今年至少能录取两位。 毕竟克劳瑞丝·萨罗扬还专门来信跟自己索要这两个学生，他也特意招聘几名来自其它城市略有资历的教师，其中一位还有过本地教学的经历，海勒十分满意。 想到那位叫丹的学生，海勒难免会多一些在意，毕竟她跟自己曾深爱过的那个人又有那么相似的地方，只是在得知她的身世后，还是希望大于了失望。 至今调查那件绑架案仍没一点进度。 调出新闻里安德森家族盛装出席的消息，海勒深吸一口气。 这些报道全是他的儿子、他的那位小女儿，丝毫没有提过简，分明她和伊迪丝最相似，分明…… 停下无关联想，海勒又恢复了那副威严的模样，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结束周二的课程，丹打着哈欠和莫琳并肩赶往机甲室。 班上都在讨论，那位教学经验丰富又年轻的女老师要分到她们班。 丹不醉心于这些无聊八卦，平时只跟莫琳专注于如何进入普洛森而不停训练，也因为之前获得预约的机会天天泡在模拟舱和机甲室，自打那次‘大展拳脚’之后，被人相约比拼已是尝试。 模拟训练机会宝贵，实操时间更加稀有，丹懒得把时间耗费在这些无用的虚荣上，结果却被不传成她目中无人、连pk都要排队预约的荒谬言论。 不过好处是……的确没人总来堵着来找她。 坐进近五米高的中小型机甲驾驶舱，她按下关闭舱门的按钮调动开关。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熟练系好安全带拉起启动闸门，把手放在操控区域开始跟莫琳对话。 随后，两人默契开始训练，四周仍旧围着常来观察的同学。 那台敏捷型机甲在丹迅速调整各种开关时灵活跑动，她举起双手一拳砸向莫琳时被她调出的护盾立即挡下。 几吨重的机器在两人操作下十分灵活，有来有往又甚至没有任何破绽，就这么进行了一个半小时，最终以丹一记横劈结束比赛。 不少人对丹和莫琳两个转学生风头正盛而眼红，不过在几次挑衅未果又看见她们熟练的操作技术后不战而败。 一些没没眼力和自我认知能力的人仍不懈地跟两人发起挑战，而丹甚至懒得坐进驾驶舱浪费机会，只通过肉体近战比拼。 在对方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时，丹只是平静站在一旁，笑着询问要不要继续。 第60章 另辟蹊径 一年多时间比拼下来，两人受到挑衅逐渐减少。 慢慢，学员间反而开始不多在意训练的结果，反倒嚷嚷着顶着笑脸过来跟她们比拼、切磋请教，成了一种良性竞争，学院甚至在今年为此重金购置了一架最新型号的机甲训练器。 “又是你，迪斯特同学。”海勒看着丹那张脸一愣，迅速恢复表情：“我猜猜，为了新机甲？” 丹一边摇头一边拍手：“不愧是校长，您猜对了，不知道……” 看她笑得殷切一边搓手一边双手合十，海勒无奈一笑后挥手：“去吧。” “谢谢您，宽宏大量又和蔼可亲的海勒·查尔斯校长，铭记。我会及时打维护费用的！”丹挥挥手跑出校长室。 的确，这段时间两人没少因为机甲碰面。 也正因听闻海勒是整个学院操控机甲最厉害的老师后，丹总会对方单方面跑到校长室来请教，当然，海勒对这个称号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时间一长，海勒被‘骚扰’的没办法，只好屈服于丹自称锲而不舍的精神。 当然，他会同意倒不是因为丹跟伊迪丝相似的面容，毕竟他看过简幼时的照片，几年前也见过一面，那安静可爱的模样跟丹死皮赖脸的性格还是有挺大差距的。 更何况，简怎么会从海格特弭国的市中心跑到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来，总不能是因为距离最远又都是直线吧。 海勒再次收起他解释的心思咳了几声。 “说起来，也不知道之前你怎么想到在比格尔市兼职，结果现在刚离开，现在没一个月又要回去了。”卡洛琳帮凯特蕾尔收拾着行李：“对了，琼，你明年就能去普洛森军校了吧。” 抬起行李，凯特蕾尔不在意地点头。 听到这里，卡洛琳转忧为喜，想到什么又转忧：“可这安排也有点太突然了……” “不用在意，临时变故。” 显然，凯特蕾尔也真这么认为。 但普洛森军校的要求除了考试审核外和相应专业能力外，还要求一定工作经验。 如果不是因为omega身份在申请入校时被拒绝那么多次，她也不会为了去工作隐瞒身份以beta形象当家教。 不过凯特蕾尔仍有不明白的地方，譬如考前面试官在看到简历时表情一亮，询问后又添了这么一个条件：在比格尔学院工作算作考核，之后让她作为明年的新生录取。 但这也没什么，能作为omega进入军校已经够了，她不在意这最后这无关轻重的安排，只要能达到目的就好。 卡洛琳叹息：“琼，你脾气真好……说起来，那个面试官是叫什么克劳瑞丝对吧，等以后你可要好好盘问盘问她。” “我可不敢，到时我不过是军校一个小小的学生。”凯特蕾尔被她气哼哼的模样逗笑：“你不也要作为技术人员去深造学习吗。” “对啊！”卡洛琳听到这里开心地重重点头：“这样我们就能继续一起学习、工作了。”像是想到什么，她表情一凝：“那你的婚约……” 凯特蕾尔摇头：“简·安德森还没成年。据我们的了解你应该也知道，家族对她并不重视，这件事他们不会着急的。公爵的心思放在另一位上。”她观察到卡洛琳的脸严肃几分。 “你怎么主动提这件事。”甚至，她都没见过那位传闻中深入简出的alpha。 “还没明白吗，卡洛琳。”凯特蕾尔轻叹：“现在几位家族适龄的omega要么已孕有儿女、要么太过年幼，照安德森公爵的做法，他必定会寻一位跟四大家族有直系血缘关系的omega订亲来彰显自己对星域主的忠心。 “很显然，阿诺德家族是最符合的选择。” “况且安德森公爵和我父亲一向观念不和，也明白我家中不会逼我做什么，可他不着急自会有人着急。”她放低声音：“星域主担心一方家族势力过大，必然会寻求均衡，让两个家族互相牵制。” “如果我再这么‘任性’下去反而顺了安德森家的意思，这样一来，等他那位儿子长大……” 卡洛琳黑脸打断：“这也太夸张了吧。” “没什么夸张。以他的手腕做什么都很正常，他可是只认可自己所为合格alpha登上政治舞台再继承他的位置，毕竟当年还是他通过武力镇压其它星球……好了。”凯特蕾尔不愿再说下去。 想起她崇拜的学者，只因为地位就被被指婚给这个大了自己十岁的男人，凯特蕾尔每每想起都会觉得反胃。 幼时，她常跟那位优雅的女士交谈、接触，也见过那两位孩子，相比之下，跟一个安静内敛的人相处总好过那样被娇惯大的第二个‘阿奇尔’。 凯特蕾尔抬头露出平静笑容：“顺其自然，总会解决的。” “我向来佩服你的镇定。” “彼此彼此。” 两人相视一笑。 ** 今日是机甲维修课，据说这门和文学课的新老师今天就会到，大抵是为了迎合军校的招收要求。 对于维修课和相关的实操内容，丹成绩还不错，大部分老师都说她思维活跃动手能力强，上课整个状态也充满活力不会让人觉得聒噪。 在几门教师中，她的‘口碑’还不错，这也是她成功跨级的重要评判标准之一。 说回整体，丹也有些好奇，那位众人口中‘年轻又经验丰富的女教师’是否存在，能力是否足以胜任带领三年级机甲班冲击军校。 看见登台的人，莫琳吃惊地瞪大眼睛，一扭头，发觉丹正低着头犯困后立刻拍拍她的手臂。 顺着莫琳的视线，丹打着哈欠看到讲台上的人后愣了一下。 “ 有些眼熟。”她凑近丹低语。 丹同样惊讶后盯着莫琳。 这不是当时那位家教吗，莫琳认识？ 当看到熟面孔时，凯特蕾尔的视线一滞，不着痕迹地移走。 结束课后，凯特蕾尔就匆匆回到临时办公室，立刻联系讲授机甲维修理论课的卡洛琳。 第61章 薄荷糖 ‘你还记得我说有些熟悉的那个年轻alpha吗。’ 卡洛琳：你说那个热心人？你不是跟我说关注他之后就没反应了吗，怎么，有进展了。 想起现状，凯特蕾尔被这句话逗乐深吸一口：进展？ 一会儿你就明白了。 ‘还有，她是女生，不是男生，你的近视是加深了吗？’ 关闭air，她努力平复心情， 一节课结束，卡洛琳跟凯特蕾尔坐在餐厅。 卡洛琳一脸懊恼像犯了大错，一副暂时‘脱离世界’断电的模样。 看着她脸上复杂的表情，凯特蕾尔深吸一口气：“的确很巧，对吧。” 她轻叹：“还记得我说过那个好心的家政吗，被偷拍的那位。” 卡洛琳像是连接到了电源瞪大圆圆的眼睛：“你是说，也是她？！” “我的老天，比格尔市真小，这实在太荒谬了。”在心中默念了十次‘我有罪’后，卡洛琳继续：“我为那些语言忏悔，我真没想过她还没十八。” “我认罪。”她双手合十后十指交握开始忏悔。 “你又来了，卡洛琳。”凯特蕾尔语气无奈又宠溺。 迈进餐厅，丹一眼看见了卡洛琳后快步走来：“卡洛琳老师，没想到您是机甲方面的天才。”丹的语气雀跃。 面前走来的人妆容相比那时素净许多，正摇曳着马尾面露笑容，和那时晚会的模样差距很大。 卡洛琳短暂眼前一黑：“直接喊我名字吧，我们是被迫来教学的。” “哦对，请别误会，我们十分用心，不过是……有点惊喜。”她瞄了眼凯特蕾尔。 当时那情况，恐怕好友会更尴尬吧，不过以自己对凯特蕾尔的了解，她一向能忍。 卡洛琳挂起笑容：“当时把你们两位错认成男性alpha，很抱歉，真没想到你们两位竟然都是高中生。” 她回忆着那晚，作为教师的自己似乎表现的过于傻里傻气，卡洛琳有些后悔。 丹只是摇头，莫琳沉默，随后微笑着自我介绍：“没什么，当时情况很特殊，任谁都会帮忙的。” “朋友需要我们扮成男性alpha，看到两位老师的反应，想来还算成功。”丹不着痕迹的解释，顺势双手合十：“希望这成为我们间的秘密。” 凯特蕾尔平静回应：“当然。” 不过，两人也很难把面前这个连连鞠躬笑得亲近的人和那晚一身红色西装冷淡的人联系到一起。 “你好，琼·洛拉。”凯特蕾尔镇定开口：“ 二位随意称呼我就好。” 经过同意，她们在两人对面自然地坐下。 注视着凯特蕾尔的灰色眸子，她困惑开口：“洛拉老师，或许我们在哪儿见过？” “迪斯特同学，即便是在比格尔市，这样的搭讪也有些老气了。” 卡洛琳挂着笑容，被身旁人暗自拽了拽袖子。 听到这句，丹才后知后觉赶忙否认，面前一向挂着淡淡笑容的人眨了眨眼：“或许见过。” 凯特蕾尔回复了嘴角弧度：“我想没记错的话，是那次家教，还没正式道谢。” 听到这句，卡洛琳有些意外地瞥了眼身旁笑容趋于平淡的好友。 丹恍然，眼神略有惊讶后坦然：“比格尔市，还真是小啊。不过，差一点就被当成搭讪的人了。”她望向装作跑神的卡洛琳无辜地眨眨眼。 一顿饭大多是丹在活跃气氛，和她以往的经历一样。 “今天打扰二位了，两位老师，那么课堂上也要拜托二位了。” 看两人并肩离开，凯特蕾尔注视着她们的背影：“我们有提到教哪个班吗？” “是诶。”卡洛琳后知后觉。 收敛眼神，凯特蕾尔垂首轻笑。 是个还算有趣的孩子啊。 当然，对丹来说不过是顺水推舟的猜想，相对陌生的面孔、和大多同学相差几岁的年龄以及所谓‘美女老师’等推测。 如果能因一面之缘的帮忙抱到两位大腿，说不定会有更多接触了解、学习关于机甲方面的知识，除此外丹别无它意。 当然，她也在极力克制尴尬，克制梦里那些事情以及看见对方时就会想起那些信息素契合度的事。 同样，想起那件事不安的人还有凯特蕾尔，好在她伪装的足够镇定，也庆幸这个叫丹·迪斯特的人没提过那些事。 晚会那晚的确是因为吸入了各种信息素和酒精进入了发qing期，恐怕也跟当年那件事类似。 好在，那时碰到的是位还算尊重人的beta。 凯特蕾尔敲着桌面感叹：每次出现这种事总跟酒有关啊…… 自多年前酒吧那件事后，一进入醉酒的状态，她就会发现自己十分容易改变发qing的日期，是件让凯特蕾尔十分头痛的事。 幸运的是，两次情况都够有惊无险。 几年前的记忆已经模糊，只记得那人大致身影，和那嘲讽的语气。 当时醉酒和药物的作用，让她根本看不清起那人的长相以及身上淡淡的薄荷味道，还有那件盖在身上的蓝色外套。 其余，她全无印象了。 不过这件事被凯特蕾尔记了很久，她也的确自认有些天真高高在上了。 想到这里，凯特蕾尔掏出挎包里的糖果拿在手里端详…… 这跟那时意外发现的薄荷糖一个牌子。 说起来那味道并没让她状况变得更糟，在醉醺醺的情况下清清凉凉有些呛鼻，反而提神许多，所凯特蕾尔也并没觉得那是信息素。 一个月前的红色身影和今天偶遇的情况。 看来还是好人多的。 撕开包装，凯特蕾尔把糖放进嘴里。 “说起来，很意外你会喜欢吃糖，还是薄荷口味的。”卡洛琳停下整理教案的手看了眼垃圾桶里的包装纸皱了皱鼻子。 “是吗？那你要来一颗吗。”她笑着掏出剩下的递出。 卡洛琳连连拒绝：“不了不了，谢谢你的好意。我对这个口味实在喜欢不起来，呛鼻子。” “有那么奇怪吗，还是挺好闻的。”卡洛琳咬碎糖果嚼着糖果渣微张轻吸一口气：“让人提神。” 卡洛琳只留下一个不理解的表情离开临时办公室。 莫琳瞥了眼角落冲自己递薄荷糖的丹果断摇头，表情略有复杂：“我不太理解，你怎么会把自己信息素的味道面不改色的当糖吃。”她声音越来越小。 第62章 心理暗示 更不理解的是，一个人的信息素原来还会改变，明明之前是淡淡的栀子花香。 丹无奈：“我闻不到身上的味道，只是单纯很喜欢薄荷类的产品罢了。” 莫琳开口：“对了，上次检查结果出来了……” 丹警觉地眯起眼。 “一切正常。”莫琳继续：“幸好你还有信息素波动，不然我真会以为你连性别属性都变了。” 丹嘴角微不可闻地抽了抽。 “对了，之后我又给你发的那些视频看了吗？”莫琳问的面不改色。 听到这句，丹按捺心里的羞赧冷静回答：“最近没时间。” “是吗。”莫琳不理解，这种事还需要特意腾出时间吗。 话题立刻结束，课程开始，两人对话也终止于此。 不过丹有些跑神。 为什么莫琳跟曼妮都那么面不改色啊？ 明白是因为生育率的缘故这些人对性都不再避之不谈，当作一件十分普通的事情，甚至在小孩子幼时就会循序渐进科普这些教育和相关处理方式，正确处理自己的需求，甚至细分了各种道具。 私下她也偷偷在air上搜过这些话题，包括但不限于alpha和beta。 虽说身体生理的变化她已经接受，自己来也没什么，可真的跟omega……无论男女都实在难以想象。 回神，丹把注意力放在课堂上，不再想那些‘奇怪’知识。 一日，望着台上的凯特蕾尔的侧脸，丹又感到熟悉。 在这之前，在家政那段时间，她总感觉还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可除了在酒会上她肯定没见过洛特·琼。 难不成是所谓契合度说法？真奇怪啊，这东西。 思来想去，丹把注意力放在功课上。 不过，来回摇摆的丹并没察觉到，她自认没什么的视线，被身为好友的莫琳和讲台上本人所察觉。 本就因为信息素一事尴尬的凯特蕾尔·阿诺德，在发现一上课总被当事人盯着后，难免更尴尬，甚至觉得丹过于冒犯。 即便作为beta，她也不可能没有这个常识。 视线偶尔扫过对视时，丹又格外镇定，认真地记着笔记，偶尔还冲她微笑甚至给自己打气。 背过身，凯特蕾尔为自己恶意揣测愧疚片刻。 毕竟那孩子的视线并不像那些带有私欲的掠夺性。 看来，只是她把人想的太复杂了。 翻出air上名为‘丹·迪斯特’的好友申请，凯特蕾尔轻叹。 想起她无条件帮了自己两次，现在又是自己的学生，凯特蕾尔没理由拒绝一个礼貌求知的人。 她安抚自己：度过这段时间，坚持到五月普洛森审核就好。 发现凯特蕾尔同意好友后，丹觉得这个账号的头像有些眼熟。 打开mface翻找着之前的记录，发觉了同一个头像——太阳里是一个毛茸茸的绵羊。 和背景太阳融合的毫不突兀，看着十分可爱。 盯着这个名字，丹想起曾点赞过自己。 在那之前，她还在这个账号上询问过是否知道自己被偷拍。 丹当时的确知道，第一反应只以为是无聊的恶作剧。 后来又联想起阿奇尔，难免觉得过于巧合。自那之后，她也没再有多余动作，除了结束最后一次工作的那几句反驳外，她都表现的格外‘温和’。 想到这里，丹再次戳弄投射的键盘。 ‘谢谢这几天学业的照顾，头像很可爱，祝老师好眠！’ “真是个奇怪的孩子。”凯特蕾尔抿唇感慨，再度播放着钢琴曲入睡。 日子一天天逼近普洛森审核的日子，丹也越发忙碌。 跟莫琳辞去兼职，除一日三餐外她几乎都在驾驶舱度过，闲暇就会缠着卡洛琳和凯特蕾尔追问有关机甲的细节问题。 倒时要考的不仅是驾驶机甲的各种基础动作、模拟战，还有基础维修和安装实操，以及相关理论知识。 为此两人特意攒下一笔钱，为于报名很久前看到的那家名为机甲培训的机构。 “相信我，我们这里的机甲是整个比格尔市质量最好且版本最高级的了，两位放心。”教练穿着白色的训练服两腿交叉，抬起手臂撑着庞大机甲的机械腿部放松地倚在上面。 “版本最高级？”丹略有不解，发觉对方表情一愣后眼睛转了转：“你不知道吗，最近刚更新，已经投入市场使用了，可以连接精神通过精神力来操控机甲，不再是过去传统方式……” “你是说，已经投入使用了？”丹激动地抓住对方的手臂后发觉了自己的失礼：“抱歉，我知道的，只是没想到这里会有。” 当初她在家族里见过那架机甲，但因为自己的身体和并不稳定的情绪以及低于普通alpha的指数，她根本没资格接近那台最先进的机甲，没想到才不过两年左右就已经量产了…… 最近只顾着学业，竟然把这么重要的消息都遗漏了…… 对视一眼，莫琳也读出她的意思。 “当然了。”男人捻了捻自己的两撮胡子略有得意：“毕竟二位是掏了钱的，那么，谁先来试试？” 坐在驾驶舱，整个人包括头部都被保护在内，机甲服连接着四周的线路。丹看着身上浑身白色保护服有些新奇。 抬头看着面前广阔视野里的平原难掩兴奋。 耳朵里传来滋滋电流声之后便是清晰的人声：“我看过你们的资料了，你们都是beta，我就按照普通beta的来了，如果有什么不适立刻按下耳边的通话按钮跟我说，这个频道连接着我们三人。” “这只是初步测试，类似一个新手教程，这台机甲也是供beta使用的战斗辅助型机甲，可供单人操作。” “冒昧问一下，两位在比格尔学院的排名是——” 男人适当停顿。 坐在机甲操作舱里，丹和莫琳默契对视是，丹露出笑容像是鼓励。 “第一。”莫琳十分冷静。 “第、第一？！整个学院？”他的声音带着惊呼。 片刻沉默，电流滋滋的声音再次明显后男人声音仍有起伏：“好的，那您的朋友。” 丹轻笑点头：“第三。” 第63章 专业感 “这样……这样，哦好的，我明白了，我调整一下。” 男人嗓音因为兴奋升高许多：“这是我的荣幸，我是说，你们代表的是比格尔市参加普洛森军校的审核。抱歉，我有些激动。接下来我将用语音为两位指导……不过，我想你们会上手很快。” 听出对方语气里难掩恭敬跟激动，丹也跟着亢奋之余还有些恍惚。 原来有一天，她也可以被人有所期待，或有所……敬仰吗。 “系统就绪，启动加载中——50%。” 耳机里的机械声唤醒了丹跑神。 “94%……100%，加载完成。” 注意力全部放在面前的机器上，电流通过灯管颜色体现在机甲的基础操控按钮上依次闪过， 最后定格在约有两米宽的透明战斗区域上方。 “要启动了……哦对，两位点头就好。” 说起来尴尬，即使丹有幸几年前接触过这类机甲，也不过是在远远地望上一眼，相比之下，莫琳作为战斗之一的塞尔西家族一员，肯定有更多的操作经验，但她很少听过对方提及有关家族的事情，恐怕也跟她的性别属性有关吧。 尽管被制止多次，两人吃饭碰到卡洛琳或凯特蕾尔时还是会默默买单，也因询问问题而独处多次，这次也不例外。 坐在组装室，丹按下计时器，迅速把各种精密的组件拼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小臂部分后立刻按下暂停查看。 “24m32s。”凯特蕾尔放下书看着air，瞥了眼窗外繁盛的绿色景致，丹也跟着望了一眼窗外。 比格尔市当地的花总是开得很快。 她这么感慨着，凯特蕾尔只是望着点点头。 “这个时间已经很快了。虽说手指部分较为精密，但你花的时间还是有些多。” “好，我明白了。”丹认真地点头，迅速拆解小臂部分。 在丹眼里比起卡洛琳，这位机甲实操老师总格外安静，让人摸不清楚在想什么。 不过她很受班里各个属性的同学们的喜欢，不止因为能力过硬也因平时的优雅和教学时的认真态度。 起初，丹还是想试试对方的‘水准’，在看到她熟练拆卸一只机械手臂又组装的过程只用了1h31m34s时，她果断放弃了。 那可是顶自己几个身子大的机械臂。 整个校园最快的记录是莫琳，即便最快也用了将近两小时，更不用说她的表情和测试的仪器一样，毫无波动，手臂立马就能运转使用。 莫琳的速度已经是从小训练的结果，她何必自取其辱，只能惊叹然后自愧不如，保持着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想法 当然，这对丹来说并不让人受挫，能和这样的人接触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只要围着她们转总能进步。 不过丹的确也想过，每天心情愉悦变得越发沉静，难道会和那所谓的90%以上的契合度有关。 毕竟完全不受心理暗示太难了，而且当时梦里的内容恐怕说出去也绝对会被打成变态。 好在除了曼妮，她没跟任何人讲起这件事，因为当时她很笃定，不会再次遇见，只是打脸来得太快，她也错过了说出来的时机。 对于一个omega，主动说出这种事无异于性骚扰。 更何况……当时在以家教身份见到琼·洛拉时，她自称beta，恐怕也是为了自保吧。 要说起来，她也隐瞒了属性，综合多方面考虑，还是沉默最好。 这么想着，丹继续投入到那些被拆解完毕的零件当中。 察觉身旁人不再关注自己，凯特蕾尔松了口气。 说实在，那时见到丹时，她生怕自己是omega的身份暴露，如果是这样……她绝对会动用任何手段封口，毕竟这样的话，家族暴露的几率也会变大。 如果被安德森家族知道一个订婚的omega还在外面伪装身份混迹甚至准备考入军校，恐怕又要对父亲指指点点，何况两人的关系本就僵硬。 这段时间，凯特蕾尔又多了件不理解的事。 为什么这个名叫丹·迪斯特的人总要缠着自己追问，她真的很想早些完成工作以躺在床上什么都不想。 说实在的，omega的发qing期虽然可以控制，但实在过于难熬了，万一有什么意外，可不是闹着玩的。 虽然大多时候这孩子只是认真的提问、为了有个好的成绩，可为什么总时不时盯一眼自己？ 每当有这个疑惑，她就好巧不巧想起那个无聊的男alpha莫名其妙的追问：难不成你喜欢同性的beta吗。 既然得知自己是omega的话，这无聊的状况就不会发生了吧，况且她跟这个人差了这么多岁。 想到这里，凯特蕾尔难免想起那个多年未见的简·安德森，应该也跟这个学生差不多年纪，真是可怕。 “洛拉老师，可以示范一下五指部分怎么拼接吗。”丹捧着机械手指凑近，每根都有她一个半手臂那么长。 放下书掩饰走神，凯特蕾尔保持着距离仔细检查起那些外人看来盘根错节的电线迅速浏览。 “你应该先接仿神经线，再接模拟肌肉组织，再次是中部仿关节组织……” 她勾出几根线，那些刚组装好的机械立刻脱落在收纳柜中。她认真地举起模型一一展示，耐心地组装。 目光从对方严肃认真的侧脸移到机械手掌上，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放慢的拆解动作。 良久，丹再次重复动作，为提速五分钟而开心时，瞥到凯特蕾尔冷静点头的表情，丹莫名想起时常翻阅的专业书籍。 丹调试着机械手掌随意一提：“说起来，老师知道凯特蕾尔·阿诺德吗。” 听到这里，本来从容自若的人略有慌神，凯特蕾尔稳住心理。 “你是说……” 她被丹打断：“对，就是写了很多论文的那个人。” 丹笑着看向凯特蕾尔：“感觉你对那些论文一定很熟悉吧。”她清理好桌面：“你的专业能力很强。” 第64章 老朋友 凯特蕾尔心中响起警铃，怀疑丹是否在暗示什么，又一边冷静回应：“嗯，她还算有些专业能力。”她继续试探：“怎么想起谈这个。” 丹摇头：“只是觉得有些相似。” 都是omega，都很优秀…… 想到这里，丹有些惋惜一笑：“你们专业能力都很好。”她望向对方：“你也不用担心我会说什么，我没那么无聊。” “每个人都有不愿意袒露的秘密，背后都有原因。”丹举起零件眯着眼睛抬头：“不牵扯法律就好。”她瞄准盒子精准投掷后暗自窃喜：“你也不用那么担心。” 说完，丹搂起教科书冲凯特蕾尔鞠了一躬：“最近麻烦你了”她一顿笑着起身：“不过可能还会要继续麻烦，那今天就先告辞了。” 凯特蕾尔还在原地思忱，抬眸望着窗外挺背快步的身影。 每逢四月十四日是比格尔的感恩节日，学生们都自发的准备了礼物，自知麻烦几位老师时日已久，丹和莫琳也借此机会为认真准备着两月来的感谢礼品。 为了这一点，她们逐个击破和班级同学交换信息，拼命打听两人的喜好。 卡洛琳十分容易套话，不出两天，她们就通过旁敲侧击了解到她的兴趣。 除对电子配置和机械装置感兴趣外，她还是位游戏迷，于是三年级机甲c班决定通过偷偷募捐为卡洛琳·普顿老师购置一个她喜欢的游戏角色手办，且是实物定制。 可另一位就有些困难了，每当学生想要套问几句时，都会被凯特蕾尔淡淡摇头轻笑的表情拒绝：既然是教课时间，就要认真学习，不要问无关的事。 不仅如此，即便是课下的问题她也鲜少回答，就和这一门又难又费力的机甲组装、维修一样让学生们十分头痛，又爱又恨。 旁敲侧击没用，这些人决定直接从另个方向下手——卡洛琳。 “太可疑了，你们最近总在问关于洛拉老师的事情。”她停下展示的手看了眼两人，眯起眼盯着左侧的丹：“有些明显了。” 察觉这个眼神，莫琳扫了眼左侧没有反应仍旧一脸笑意的人若有所思。 卡洛琳整理着资料：“没有哪里不懂吧。”她检查着书面记录：“不错，起码理论过得去。” “真的？”两人异口同声。 “你们问哪个。”卡洛琳一顿：“哦，看来是两个都有。如果真有这么好奇，不如在air上亲自问本人。” “今天就——安心回去吧。” 两人离开一路直到在寝室准备分开前，莫琳才开口询问：“你有洛拉老师的联系方式？” 而她只是笑的一脸意外，不明白怎么莫琳会为这件事吃惊，又把之前家政录像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丹只是停在‘洛拉’的主页迟迟没有点下按钮，随意浏览翻阅。 丹也没看出什么有关兴趣的蛛丝马迹，左思右想，她还是发送了问题：老师，请问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等了十几分钟，对方也不过回了一句‘没什么，早点休息，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吧。’ “呜哇……”丹撇嘴喃喃吐槽：“果然是老师的口气。” 想不明白比她原本年龄样貌都年轻的人，怎么会说出这么冰冷无趣的回答。 速速回答后，丹果断选择入睡。 此刻， 再次远出的海勒·查尔斯正敲站在曼萨尼约，扣着一扇几米高的老式大门。 待看到开门的人，海勒瞬间露出欣喜怀念的激动神色，夜色里，对方也意外于他的来访，把人邀请进门。 小屋干净整洁，家具布置简单，两人坐在木桌前相视一笑。 洛特看着海勒笑着倒水：“没想到你会这么快过来找我。” “当然，我一听洛特先生离开那地方后，就果断赶来了，只是学院事务繁忙，见谅。” “怎么会。你能过来就很开心了。”洛特的皱纹挤在眼角，笑眯眯的十分和蔼。 看海勒只是笑着喝水，他继续往杯子里倒满：“还是没放下小姐的事情吗。” 听到这里，海勒表情凝固几分后无奈笑答：“您会放弃吗。” “我放下了……”洛特这么说时，明显感到面前的人瞬间降低温度，他也只是笑着开口：“但不代表我会放弃。” 说着，洛特讲起他这一年内的调查，包括简·安德森的异常之处，以及阿奇尔的态度和反应。 “的确很蹊跷，他就这么同意让你离开了？”海勒面露担忧。 而洛拉只是摇头回答：“也许没那么简单，也许只是陷阱。” 洛特表情沉重：“这些消息都不足以证明小姐的事并非意外，我总觉得会更加复杂。” 接着，洛特从绑匪被火速逮捕后执行了死刑开始谈起，说起简的变化以及那场自杀。 “依我对小小姐从小的了解”洛特轻叹，声音略有低沉：“她不像是会自杀的人。” “你是说……”海勒吃惊地刚开口就看洛特摇摇头继续：“但她很少跟我交流，如果小姐的去世对她产生了很大的影响，这种做法也不是没有根据。” 回忆着简之前后醒来后的模样，洛特继续：“我有种奇怪的直觉，也许小小姐知道些什么。” “说起小小姐，还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洛特盯着对方：“她醒来后失忆了。” 洛特也跟着分析起阿奇尔的奇怪变化，包括对丹的关心以及肯放人离开安德森住宅等等一系列奇怪之处。 听到这些，海勒只是压抑惊讶，捻起胡子，脑海里一瞬闪过丹的模样。 在听到洛特说对醒来后的人奇怪的感觉等等内容后，他欲言又止。 可这不该仅凭一个念头就认定答案。 海勒犹豫后还是询问洛特简的异常，是否知道她的去向等等，得到的回答也只是因为阿奇尔的关注两人暂无联系。 话题迎来暂时的沉默。 片刻，洛特放下茶壶看着海勒说出了他的计划：“我决定去见见老夫人。” 海勒惊讶：“你是说……” “是的，我打算继续调查。”洛特停顿：“从莱斯特家族查起。” 海勒缓了很久，像是在理解对方在说什么后回神：“你是说？” “没错，这就是我回到曼萨尼约的原因。” 还没完全消化这话的内容，海勒轻叹：“好，我会继续支持你，有需要一定要联系我。” 第65章 挑选礼物 “你说让我们送这个？”男生狐疑地看着丹手中的书：“都什么年代了，还会有人看实体书吗？” “……”丹扯扯嘴角：“这是凯特蕾尔·阿诺德的亲笔签名书，你知道多难买吗。” 说到这里，丹想起，那天提起这位不该说毫不相干的‘未婚妻’时，她们的老师才有了些起伏。 看了眼一旁的莫琳，丹暗示她替自己说话。 “而且，你们也都知道吧，洛拉老师压根没什么情绪起伏，除了讲课就是备课，根本不给我们机会。” 四周的同学有些露出被说服的表情，莫琳逐渐更没机会插话。 丹举起手里的书：“这个很贵的，而且是关于机甲方面的分析，作者对机甲的理解万一能让热衷于机甲的老师产生新感悟，就有了它的意义，不是吗。” 听到这里，刚才提出质疑的男生也开始动摇。 注意到这点，丹乘胜追击立马补充：“那不然你们说送什么？” 周围人也没搭腔，显然有些无奈才妥协，丹满意地点点头：“好了，我负责的环节结束了，现在该你们了。” 她笑着把书递出去，发现每个人都开始眼神飘忽甚至移开目光低着脑袋，丹瞪大眼睛：“同学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我负责打听你们负责包装送出去吗？” “但、但洛拉老师太吓人了。” 回想对方授课认真严肃的样子，丹不解：“老师不都这样吗？” “不！你不明白，那是你成绩好，根本没怎么被训……” 丹一脸不理解：“不，我们不都一样吗，甚至我还会课下请教她，也经常被说。” 不就是指出问题然后演示一遍再让自己改正吗，有什么可怕的？ 丹这么回忆时，对面的几人都开始回忆起被‘洛拉老师’支配的恐惧，尤其是自己费力完成了拼装却被挑出一堆毛病当面重新开始的那种压力……实在太吓人了。 另一个同学小声嘟囔：“虽然洛拉老师很认真负责，但太不近人情了。” “是啊是啊，还是你来吧，你课下不是常找她请教吗，说实话，这个任务交给你再合适不过了，卡洛琳老师的礼物我们一会儿就会去送的。” “是啊是啊，迪斯特，就当我帮我们了。” 丹不明白：“我们不能一起去吗？” 面前的几人又开始眼神飘忽，丹抬手抚过脸按着太阳穴。 被一群‘卑鄙’的高中生骗了！ 敲着门的丹再次叹气：琼·洛拉有那么吓人吗……有些知识且醉心于研究的人不都这样吗，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想到这里，丹又敲了几下门，低头看着那本《机甲维修技巧手册》。 实体书有那么不堪吗，这群只沉迷于虚拟网络的小屁孩，一点儿也不懂欣赏。 丹愤恨的在心里吐槽时门终于打开了。 “什么事。”凯特蕾尔望向低头人，目光顺着看向丹手里。 丹猛抬头，看到一脸拒人于千里外的表情时挂上笑容：“洛拉老师，我代表三年级b班来祝你感恩日快乐。” “哦对，这是同学们写的祝福。”丹提着袋子递上去：“这段时间辛苦了。” 看出对方眼里的询问，丹尴尬地笑着解释：“那些人还在补习，我的进度还算正常，所以才会一个人过来。” “这样，做得很对。”凯特蕾尔认真地点点头。 “这是，实体书？”她有些意外的看着那包装接下：“谢谢。” 怕对方说出同样的质疑，丹先一步解释：“是的，我认为实体书很有意义，并且这还是作者本人签名的书，我也看过，觉得内容很不错……” 有些意外对方如此激动，凯特蕾尔轻笑：“谢谢，我还是挺喜欢实体书的。” 听到这里，丹认可点头。 “不过现在快该上课了，你该做的是先回去，帮我谢谢b班的心意。” “好。”她尴尬应下后迅速离开。 虽说这本书是名义上未婚妻的作品，但要没这个原因，丹就不会把因为好奇去搜索她的名字，想起曾看过她的文章；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去搜索她的账户，丹也不会看到对方所着的书籍跟文章，也就不会买下实体书阅读，更不会对机甲有了更细致的认识。 如果没有这些，或许她机甲组装和维修理论的成绩恐怕也不会提高的那么多。 这么一想，反而婚事对她没有坏处，一个优秀的omega老师……如果能达成和解询问本人建议的话，是不是就能亲自让对方教授内容呢？ 想到这些，丹也格外感慨这些签名实体书竟然会是抑制剂的几倍。 “该怎么联系到这里凯特蕾尔。”丹一边坐在教室，一边走神。 从隔壁班下课回到办公室的人拆开包装，在看到那熟悉的淡蓝色封皮和着名时眼前一黑。 凯特蕾尔沉默了几秒，再翻开封面确认后，意识到一件事：这的确是自己亲笔签名的书。 而且，她当时不过签了十本，在星域里这本书也只是出版了几千本最后还差点亏损。 买书的大多都是认识她的贵族或者朋友，又或借此来攀谈的那些无聊人士，很少流通在普通人手里，但听说盗版卖得还不错。 再叹一声，她翻阅着内容，为自己复杂的心情哭笑不得。 “原来前几天问名字，是因为这个吗。”凯特蕾尔无奈一笑，引起了旁边卡洛琳的好奇。 “最近都这么很开心，难不成有什么好事？”卡洛琳越过隔板趴在上面光明正大偷窥。 瞥到那本书的时候，卡洛琳笑得开怀：“这不是……怎么会在你手里？” “难不成……是b班送的？”卡洛琳摸着下巴。 看凯特蕾尔更加无奈的表情后她笑容更大：“应该是丹的注意吧，她跟我们交流更多，天天缠着。”说到这里，她反而有些欣慰：“难得很踏实爱学，就是太没有前后辈意识了。” 卡洛琳仰着的脑袋猛地低头凑近好友耳边：“不过，她难不成也是迷恋那‘博学多才、样貌俱佳的凯特蕾尔·阿诺德’万千粉丝其中之一？太夸张了吧。” 一直没搭腔的本人立马阻止她无用的畅想：“你又开始了，卡洛琳，也许只是个意外。” 看回手里的书，她平静弯唇：“看来对她来说，起码她阅读了这些，也认为这篇文章是有作用的，这点比那些徒有其表的夸赞更有意义。” 第66章 锲而不舍 经过卡洛琳不懈地询问理由，她才从凯特蕾尔口中得知丹认为两人的组装方式有相似之处。 卡洛琳难掩惊讶：“如果能看出来的话……那肯定是特别了解吧。” “说起来”她又开始努力回忆：“她前一阵子也总会抱着书，我倒是没注意内容。” “看来不是讨好。” 凯特蕾尔摇头压低声音：“这有什么讨好的，现在都没什么人肯看实体书了，更何况，她也不会知道我是谁。” 说到这里，凯特蕾尔心情沉重起来。 那婚约定下两年了，再推下去也不合适了。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安德森方面一点动静都没，像是根本不着急。 算了，还是眼下五月的审核更重要些。 说着，她跟跟卡洛琳继续聊了几句结束了话题。 打开抽屉拆开一颗薄荷糖推进嘴里，她深吸一口气凝神，捧起相关资料开始研究、复习。 日子一天天逼近五月七号，丹也跟着开始紧张起来。 “距离审核还剩半个月了。”莫琳整理着桌面的电子设备，看了眼认真思考课题的人。 丹不停转笔，随后锁定莫琳：“你说，如果我拜托卡洛琳跟洛拉去我们家帮咱们补习，违法吗？” 看着丹双眼冒光接近自己，莫琳默默后退：“按理来说……不行。” 丹瞬间失落，她挠了挠头又继续：“这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如果作为朋友请求可以吗。” 莫琳瞬间开始为难：“这……” 她们在一个月前为了更好的参与加训跟学习，搬回了校外住处。 “我去问问。”丹抛下这句话在air上疯狂联系凯特蕾尔。 ‘丹·迪斯特发来十五条消息。’ 刚结束讲课的人戴上眼镜就看到这条投屏眉头一皱。 虽然自认识半年里对方每天都要轰炸自己跟卡洛琳，但连续十几条还是头一次。 点进内容，发现只是写了‘餐厅见，有私事相求’。 门外，卡洛琳也一脸疑惑地走来举了举air：“你也收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凯特蕾尔点头。 一迈进餐厅，两人就看到门口不远处的人。 “就你一个？”卡洛琳四处搜罗莫琳的身影：“她没跟着你？” 丹示意两人落座，看卡洛琳如此意外，她也有些好奇，只是笑问：“她没来得及跟上我，怎么了，你很好奇莫琳的去向？” 没想到被丹用调侃的眼神看着，卡洛琳先是害羞后立马疯狂摇头：“不，你误会了，我……还以为你们是恋人。” 刚喝了口茶的丹险些呛着，一脸的难以置信，发现身旁凯特蕾尔也一脸平常对这话丝毫没意外后丹更惊讶。 “什么，怎么会这么认为，我们是要好的朋友。”丹笃定开口。 “竟然不是吗。”卡洛琳仍觉得不可思议地挠挠头：“抱歉，题外话。” 一番解释，丹才明白对方看莫琳整日跟着自己还照顾有加后产生了误会。 连老师都这么认为，丹不难想象……虽然海格特弭国大多只有ao恋或b和其它两个性别的恋爱，但这个猜测恐怕在许多人眼里已经成了肯定答案。 一个意外过后，丹说起见面的原因。 “我能拜托你们帮我和莫琳补习吗。”丹双手合十：“因为接下来半个月我们几乎没什么课程，但我怕会有疏忽，也不想总在air上麻烦你们……” 卡洛琳疯狂眨眼：“你的意思是？” 凯特蕾尔接话：“你是想让我们作为家教吗。” 丹看向凯特蕾尔露出感谢笑容：“是的，我和莫琳会支付你们费用，当然，我们那里还有一间书房空着，如果你们想，也可以暂时提供住处。” “当然，这些都随意，我们只是想以普通身份拜托你们。” 卡洛琳表情略有为难，而凯特蕾尔也只是询问：“如果我们不同意呢。” 接下来她还要为备考做准备，没时间耗费在别人身上，辅导太耗费精力了。 卡洛琳在下面暗自扯了扯她的手臂，尴尬地冲丹一笑。 结束训练回家的路上，莫琳看了眼丹：“怎么样？” 她一脸为难：“很难说。”丹摸摸下巴：“和我想的一样，洛拉果然不乐意。” 莫琳略有无奈，笑着安慰：“这很正常……” “但我说我会天天求你们，并且我们一起去她们住的地方请教，两人好像就没意见了。”丹扭脸冲莫琳满意地点点头。 一时哽住，莫琳无奈的看了眼丹：“不得不说……还真是你的风格。” 丹收下认可一脸满意，顺手拍拍莫琳的肩：“不如看看她们附近有没有出租的公寓如何，钱理应花在刀刃上。” 望着丹捏着下巴沉思快步的背影，莫琳唯有轻叹，笑着跟上。 刚从浴室出来的凯特蕾尔一坐下，就又看到‘丹·迪斯特’的数条消息略有头疼。 虽说她对这人帮了自己两次感恩在心，但这个人也太难缠了，丝毫不介意别人的冷处理，以至于今天对方一边双手合十一边像是要跪下时她险些表情失控。 叹了口气，她再度拿起手机。 丹·迪斯特：非常感谢洛拉老师！！我们会尽量不打扰你们，定在晚上晚饭后怎么样？ 丹·迪斯特：哦对，我们已经找到你提供住址附近的空房了，明天也许就可以见面了。 丹·迪斯特：再次感谢，打扰，洛拉老师您早点休息。 丹·迪斯特：我们两个人也会支付你们跟之前同等费用的。 凯特蕾尔轻微蹙眉，随后询问了卡洛琳，不出意外，对方也收到了消息，不过对比之下，这个不依不饶的学生跟卡洛琳的语气显然更熟稔一些，还时不时会调侃几句，之前还会谈论机甲跟相关游戏。 和父母报了平安后，她放下air静音，播放起钢琴曲开始复习。 另一边，丹已经着手整理完所有行李。 一大早，负责搬运的公司准时出现，扫描确认后直接连着两人也一起大包到比格尔市南城港公寓停下。 门铃声响起时，凯特蕾尔正准备着手准备午餐，房间里的卡洛琳也探出脑袋一脸好奇。 当看见扫描屏出现丹的面孔时，两人对视一眼。 丹冲亮着绿灯的屏幕笑着挥挥手：“中午好。” 第67章 过往的人 坐在较为宽敞的客厅前，丹恭敬地冲给自己倒水的卡洛琳道谢，一旁莫琳也坐得笔直跟着点头道谢。 卡洛琳挨着凯特蕾尔坐下：“你们——还真是神速。” “毕竟事关普洛森的审核，是我准备了很久的事情，耽误不得。”丹认真开口。 凯特蕾尔也扫了眼正色的人。 莫琳也冲两人微笑：“我们刚整理完房间，发觉正好是午饭时间，想着请两位一起吃顿饭，顺便聊聊杂事。” 丹也补充：“如果介意的话，改天也可以。” 卡洛琳只是看了眼凯特蕾尔，她也只是点头：“不必了，我去换件衣服就好。” 看到还穿着睡衣，两人同步点头，表情像是在说‘打扰了’。 坐在面馆，丹活动着身体，随后浏览起air，无意间瞥见平日总扎好头发穿着正装的凯特蕾尔现在穿了件米黄色的宽松毛衣，一头浅灰色长发随意披在胸口。 一旁卡洛琳和平时一样扎着马尾，穿了件厚重卫衣，上面还印着前些日子刚发售的新款格斗游戏橙紫色loga 。 等待期间，丹只是打开air的机甲拆卸过程看的目不转睛，了解她的莫琳暂代她跟两人交流，发觉凯特蕾尔也在浏览air，最后就变成了她和坐在面前卡洛琳交谈的局面。 商议的过程只是确定了辅导时间。 凯特蕾尔一周内都会在家，而卡洛琳会在周末或不确定时间参与玩家聚会，或是窝在房间打游戏、睡觉。 在听到凯特蕾尔也在准备五月份的考试时，莫琳跟丹表情一惊。 看到两人惊讶后，凯特蕾尔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反应。 有些愧疚的瞥了眼莫琳，丹挠挠脸。 一餐结束，凯特蕾尔掏出一颗薄荷糖塞进嘴里时，卡洛琳凑近搭腔：“怎么了，不舒服？” 她摇头：“面有些腻。” 丹动动耳朵，视线被吸引，在看到对方手里没来得及扔出的糖纸时眸子一亮。 “你也喜欢这个口味吗。”丹又惊又喜，从兜里摸索出几颗薄荷糖展示给凯特蕾尔。 凯特蕾尔也有些惊讶，看向丹，见她兴奋地递给自己几颗，又冲卡洛琳递出。 而卡洛琳疯狂摇头摆手拒绝时，丹一瞬失落，喃喃：“这味道，很有趣的。” 而莫琳也跟着抽抽嘴角，和对面的卡洛琳像是对上什么暗号，就看对方眼睛一亮小心地指了指糖纸摇摇头。 而莫琳犹豫后也意会地点头。 果然，薄荷糖这口味很诡异。 两人都读出了彼此眼里的不理解。 一顿饭结束后气氛还算缓和许多，四人分别后，凯特蕾尔站在公寓前摸着口袋里一把糖果，余光瞥了眼继续赶路的两人。 穿着浅灰色毛衣的丹·迪斯特侧脸挂着笑，偶尔飘进几句‘薄荷糖很难理解吗’‘看，我都说了不止我喜欢……’ 到这里后逐渐模糊，凯特蕾尔只是弯起嘴角按下指纹。 一旁卡洛琳露出怀疑笑容凑近：“看来你也没那么烦她们，好了，至少她们也很认真。” 毕竟一上午就搬到两人周围的速度也太恐怖了，只为追着她们请教。某种角度来看这两人还是有共同点的。 这么想着，卡洛琳感慨着跟上对方脚步。 从曼萨尼约回来，听闻丹·迪斯特跟科尔·琳搬出学院后，海勒也在回想，脑海里总飘起洛特那些话，也难免想起跟伊迪丝·莱斯特的事情。 他和洛特是在跟伊迪丝认识后一起认识的，那是一次宴会，伊迪丝的父母跟她的哥哥弟弟都来了。 那也是两人头次见面，那时的伊迪丝谈吐大方，说着自己的志向‘omega也有许多过人之出，她们也可以贡献自己的力量，虽然薄弱。’ ‘omega对气味很敏感，这点在研究香水方面会很有用’‘当然，我们的性别不是借口，我们同样可以对机甲有所贡献’…… 在那后两年里，他和伊迪丝时常见面，也很难不承认，自己是被对方自信大方认真的样子吸引了。 虽然伊迪丝时常把性别属性挂在嘴边，说要为omega做些什么，但除了发qing期时，他时常忽视这一点。 两年，她就发表了不少有关机甲研究的内容，在一次星域间的家族会议时总会发表许多演讲，她的努力也让星域意识到，‘omega的确是有所长处的’。 甚至比她的兄长和弟弟都要优秀，备受关注，大放异彩。 相比之下，他并非四大家族，也没有战功，身为b级的alpha，和四大家族家中坐拥曼萨尼约国的a级omega头衔相比，再黯淡不过。 这份倾慕，还是藏在心中更好。 可在就过去了一年，仅仅一年，在他企图做些什么离开时，对方就嫁给了邻国公爵……大了她十岁的人。 a级alpha，一国公爵、将军，星域主的左膀右臂之一，立下战功的讨伐者——跟自己天差地别。 打击，这对他来说绝对是打击。 深吸一口气，海勒看着还没抽几口已经燃烧许久的烟蒂立刻掐灭。 这些事都过去快十七年了。 那时订婚后他就没怎么跟伊迪丝再见过面。 他想，对方能快乐开心就够了，可没成想，最后会变成这样的结局，兜兜转转，恐怕安德森家也不过是图个头衔。 自那后，伊迪丝逐渐不再演讲，逐渐不再每年发表，逐渐淡出众人面前，也逐渐没有了自信的笑容。 最后一面，不过是那冰冷的躯体，和一旁那面色冷峻的男人。 想到这里，海勒表情阴翳许多，不禁死死握拳。 他绝不会在这件事上和解，那么一个人……那么一个鲜活的存在，凭什么最后要是那种结局？死在无名人勒索不成的错杀下。 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海勒胡子跟着颤抖。 还有一丝希望，哪怕最后只是一场误会，他也不想放下任何错判的可能性。 更何况，依他对莱斯特家族的了解，伊迪丝的哥哥跟弟弟本性，这件事之后也表现的太安静了，至少该对安德森家族穷追猛打嚷嚷着赔偿的。 尽管他并没奢求回应，可伊迪丝当年对自己的好感不可能一无所知，甚至……为什么还会说期待自己归来？ 他仍怀着侥幸，或许当年订婚也是逼不得已呢…… 停下思考，海勒敲着桌面，思考着丹和简之间的可能性。 第68章 意外来客 清早，丹坐在桌前结束了机甲的组装规范视频，才看到来自校长的那一条条简讯。 海勒校长：最后半个月，祝愿你成功。 海勒校长：希望有空有幸跟两位再见一面。 丹有些惊喜，也笑着回应：当然，我还没跟您切磋。 背起东西准备赶往训练场时突然又收到了回信，丹有些意外对方的速度，像是在等着自己回复。 不过她没猜错，海勒的确在等消息，也因和洛特的见面以及对过往的追悔一夜无眠。 海勒校长：说起来，还不知道你搬到了那里，有空登门拜访，正好切磋一下。 看见这句，丹险些跳起来，惹得附近出门的居民一惊，她连连笑着抱歉。 殊不知，这一幕也被远处出门的凯特蕾尔跟卡洛琳看到。 正欲打招呼的卡洛琳看见丹突然加快速度从公寓前跑过，她伸出的手悻悻收回。 旁观了丹的一举一动后凯特蕾尔也有些感慨，感慨对方一大早就这么活力满满。 然而，丹跑那么快的原因不过是看到在发送地址后海勒只回复了一个‘ok’的符号包括一句‘等等到。’ 这话吓得她直奔训练场，而早起一小时的莫琳也因消息轰炸被迫停下训练看她气喘吁吁。 好在训练场位置距离比格尔学院和南城港距离相似，也明白丹恢复了，不然莫琳真怕对方晕过去。 “怎么了，有事慢慢说。”莫琳搂着头盔递给她水瓶。 “早啊！”看到两人，教练瞬间露出笑容，满意地挥手。 丹也灌了几口，视线掠过莫琳冲他挥手，教练还冲她挑眉甩了个手势。 “说回正事，校长要来。”丹平复呼吸开口被打断。 莫琳惊讶：“什么？来哪里……来找你？” 丹咽着口水疯狂点头：“我开玩笑说要跟他切磋，他、他真的答应了。” 莫琳闭了闭眼：“太疯狂了……” 在看到海勒出现时，训练场教练（兼老板）的表情不亚于丹。 “校、校长……”他愣在原地看海勒大步走远。 鞠躬起身后，嗅到对方身上的酒味时，丹犹豫开口：“您喝酒了？” 莫琳也跟着起身，看着这略有奇怪的情况。 两人都被面前的人遮住了部分阳光。 而海勒只是不以为然的摆手，低头看着惊讶困惑的表情，目光来回转动。 停在莫琳脸上片刻后，他笑着开口：“放心，喝酒和驾驶机甲对我来说一样简单。” 坐在驾驶舱里，丹略有紧张的握着操纵杆，十米外观赏台上的莫琳跟教练也略有紧张的看着中间的巨大圆坑。 趁没开始前，莫琳转而询问刚才的疑惑：“教练，海勒教练很厉害吗。” 听到这里，教练一反平时的嬉笑，认真地点头：“其实比格尔市多亏了海勒·查尔斯的到来，才有了一丝转机。” 说着，教练聊起十五年前，那时比格尔还未成为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镇子，没什么特别也没什么长处，但突然，比格尔学院来了新任的校长，传闻是普洛森军校的退役军人。 自那之后，对方亲自上手教授机甲操作，聘请了许多老师教授机甲课程，那一年也是比格尔市时隔二十年再次出现进入普洛森军校的学生。 自那后，周围许多城市的人都听说了这个消息，为海勒·查尔斯的名气纷纷考入比格尔学院，也跟着有不少人发觉这里一年四季气候变化明显，也因此迁移到此居住，也逐渐拉动了额比格尔当地的发展，在五年前才划分成了比格尔市。 “原来这样。”莫琳喃喃。 愣神间，下陷的决斗场开始启动，两人分别操控机甲进入备战状态，莫琳还没来得及发表想法，注意力也被中间即将开始的友好‘交流’吸引。 驾驶舱内，丹身穿驾驶服看着对面十几米外的海勒操控机甲冲自己挥手。 其实丹心里十分慌张，慌张于摸不清对方怎么 突然找上自己就算了，还醉醺醺的要跟自己比拼。 抹去不存在的汗水，丹听到通讯仪器里传来对方确认开始的系统声。 “时不我待。”海勒催促。 “既然您都这么说了。”丹无奈笑出声，推下操控杆。 话音刚落，丹便看见那机甲瞬间推进，不过几秒便突破了安全攻击范围。 速度让丹心里惊讶，迅速调整机甲位置。 如果是敌甲，恐怕刚才那个距离，伸展的冷兵器足以砍破手臂连接组织。 平复心情之余，丹难免想起那些有关海勒的传闻，也跟着激动起来。 “躲得挺快。” 耳机里传来对方雀跃的调侃，丹笑着改口：“技不如人，起码该学会识时务。” 机甲弹出钢刃的从肩侧划过，丹操控机甲扭身，海勒也继续操控小型机甲，一个180°转身正对着丹的后侧，紧接着手臂升起一台小型炮架瞄准机甲右胸口。 屏幕上闪烁红色警告，炮弹直接从身后直逼锁定的位置，丹马上按下腾空按钮利用漂移小幅度侧身，那枚炮弹划出完美弧度拐向天空。 看到丹顺利躲避，海勒摸着略有硌手的下巴：“看在还算冷静的份上，就当你说得有道理吧。” 丹正要回话，屏幕里恢复绿色的符号再次标红。 “但，要专心。” 头顶上的炮弹再次瞄准落下，面前十米内的小型机甲近乎以每秒几米的敏捷速度逼近自己，丹瞬间警惕。 手快速在电子屏幕上的操控面板观察那枚迅速下坠的炮弹，余光观察着逼近的海勒。 看到这一幕，本就在看台上提心吊胆的两人本能站了起来。 这枚炮弹的架势足以让半径五十米的决斗场砸出个大坑。 两人都明白海勒不会真去攻击，可这幕还是让心中担忧跟着悬起。 比起财产， 教练更关注战况，整个身子恨不得三十度趴在座椅上紧皱着眉。 担心那一瞬，炮弹已砸进整个决斗场内，大坑四周扬起大片尘土，两人一边努力本能捂着口鼻，一边跟着从座位上跑向围栏处近距离的位置查看情况。 周围路过的人也因为那扬起的灰尘好奇停留。 海勒后退那刻心中也跟着一紧，清理面前扬尘恢复视线的同时按下搜索按钮。 “您说得对。” 第69章 意外的故事 丹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却没在坑内看到机甲身影时，海勒清了清嗓子扬起笑容。 仰头，空中的跳起的中型机甲双臂弹出钢刃逼近时，小型机甲抬起手臂的弹出武器挡下。 场外两人凑近时就看到中型机甲滞空不停逼近小型机甲，武器接触的刹那不停冒出火星发出略有刺耳的兵器声。 在看到海勒操控的小型机甲节节后退时，栏杆旁看向莫琳的人露出惊讶神色，像是在问‘丹又进步了吗。’ “她一直有在训练的。”莫琳悬着的心放下：“并且……比我还要努力。”她抓着栏杆的手紧了紧，脑海里浮现出整日负重训练的身影。 “谨慎、冷静、专心。”丹一边进攻一边重复。 海勒只是意外一瞬逐渐适应了攻击。 海勒看着面前快速劈向自己的残影：“看来，你对手动型机甲已经足够熟练了。” “还差得远。” 丹正要改变方向时，面前小型机甲利用弯刀一瞬抓住攻击空隙卡住钢刃勾向另一侧。 左侧露出大片无防御面积，面前机甲收起冷兵器一拳攻向此处，丹也抬手去挡。 那一拳不断放大，正当机甲抬起手臂挡下时，那拳却突然张开手心，露出中心蓝色预热的射线光芒，丹后撤。 只这一瞬，丹的注意力放在躲避射线，没发觉拉开距离正好给对方留下空间。 小心机甲扭身抬脚，右腿弯膝。 膝盖汇聚力量顶向中型机甲腹部破绽处，机甲霎时被弹飞，砸在几十米外决斗场边缘。 丹也砸在决斗场的保护磁场，被弹性包住，尽管如此，驾驶舱仍没停下晃动余波。 场外两人回神赶忙跑向丹的方向。 “借过，谢谢。”莫琳挂着笑容，语气难掩焦急。 不少其它来训练的学生也在零零散散的围观。 同样，观战的人都还没看清两架机甲互相攻击的动作，只知道上一秒还处于上风的攻击方在电光火石的一瞬就如同导弹般弹射出去，砸在防护场上。 这场景也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驻足，每个人都近乎一样的表情：瞠目结舌，议论纷纷。 “这什么情况，比格尔学院的学生？” “不清楚，这架势可真是吓人。” “两人是有仇吗。” 驾驶舱的人摘下防护头罩咳了几声。 脑袋撞在防护罩上有些微痛，丹也只是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咳嗽踩着降下的阶梯跳在地面上。 远处赶来的莫琳等待着教练刷过身份卡，两人越过防护磁场，动作格外一致。 莫琳上下打量着脸色微红的人：“还好吗？” “你们是要、要把我这里掀翻吗。”教练略微喘气，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用帽子扇着风。 余光看到海勒的一瞬，他噤声冲丹无奈地笑了笑。 视线被来人遮住，丹抬手放在胸口冲海勒行礼。 海勒上下观察着丹：“还好吗，没什么大碍吧。” 虽然那一脚并没用力，可结果看起来的确有些过火。 “完全没什么事。”丹摇头仍旧挂着笑：“我还是大意了，刚才被您误导了，果然实战还是太少，只用机器模拟还是远远不够……” 听着丹开始自言自语，海勒微愣的模样被莫琳察觉，她苦笑后开口解释：“抱歉，校长，她平时就是这样的。” 海勒挥手，扫过丹双眼冒光嘀咕总结的模样笑容宽慰。 “丹，方便单独聊聊吗。” 听到平时严肃浑厚的声音放轻，丹回神后露出疑惑乖巧点头，独留莫琳后只是跟教练聊起日常后赶去训练。 教练也很热情地给两人找了间空出的休息室。 面对面而坐，丹双手合握放在膝盖上，表现的十分乖巧，面露微笑等待着对方开口。 让丹不解的是对方也只是望着自己一眼不发，但这目光又有几分跟之前不同的——温柔？ 她不理解，反而有些紧张起来，唯有微笑等待。 “介意吗？”海勒抽出一条雪茄，在看到丹笑着摇头后，那张平时沉闷严肃的红棕色面孔跟着轻笑：“要来根吗。” 意外之余，丹平复：“抽不来这个。” 盯着夹起的咖啡味雪茄，海勒点点头：“也是，现在很多年轻人喜欢电子的，这个味道有些古板了。” “并没有，只是这东西容易上瘾。”丹看出对方忽然亲和的态度，也自然地拿起烟盒熟练晃起一根观察：“我不喜欢这些容易上瘾的东西。” 海勒夹着它摩挲着下巴，眯眼望着丹：“那训练呢。” 听到这里，丹放下盒子放回原处，耸耸肩没去回答，像是没想到答案。 “不为难你了。”海勒打开窗户咳了几声：“我不是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你多少有了解。” 丹点头等待着继续。 “你，应该认识阿奇尔吧。”海勒面不改色的弹灰，整个人遮住了二楼窗户打进的阳光。 调整表情，丹手指敲着大腿露出笑容：“当然，阿奇尔家族，不是前些日子刚跟伯肯黑德的阿诺德家族订婚，在海格特弭国，还会有人不认识吗。” 面前的人语气少有惊讶，表情自然，海勒的交叉手臂放在桌面上，一手抖落烟灰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不错，这样的态度很好。”海勒轻点桌面。 这云淡风轻像看透一切的样子让她的笃定有些迟疑，不知不觉，丹心脏跳动节奏莫名开始跟这动作契合。 “校长，您找我，是想说这个？”丹犹豫开口。 海勒撵灭雪茄握拳放在嘴边咳了几声：“很简单，孩子，不用担心。” “是洛特告诉我的。”他嘴唇蠕动弯起弧度：“我们认识很多年了。” 听到这里，丹望向对方，面前的人露出少有沉默带笑的一面，怀念的目光盯着桌面，记忆像是游荡到某个她不曾接触的地方。 安静的片刻中，丹面无表情，心中却在做着挣扎。 随后，丹笑着望向仍陷入回忆的人，犹豫着首先开口打破沉默。 丹收敛故作天真的笑容，靠着椅背坐直了身体：“您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又或想知道什么。” 回神，海勒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桌上的小型银色雕塑：“也许，我会比你了解的更详细……谁知道呢。” 第70章 简单出行 离开房间的丹已经无心训练，仍在平复心情。 谈话后，丹明白了海勒也对伊迪丝的事情持有怀疑态度。 离开安德森家族的洛特管家也以‘有始有终’等说辞回到了莱斯特家族和对方的故乡。 如果是这样，那以海勒身份和洛特见面未免过于冒险。 还在地方学院就职校长，又一边寻找伊迪丝绑架案背后的‘真相’，有些过于大摇大摆了吧？ 她在日记里没听过这名字。 难不成她见到的是连原身都不曾知晓身份的人？或者说——原身母亲的前任吗。 想起海勒悠闲的模样，丹一瞬犹疑。 这是何等的缘分…。 莫非海勒·查尔斯——也跟她一样隐藏改变了身份？ 想到这里，丹扭脸看向他离开的方向。 “丹，你怎么心不在焉的。”莫琳还未褪下防护套装，正一手搂着头盔，略有不安：“是校长说了什么坏消息吗。” 抬头前丹一扫心中惊讶：“一些琐事而已。”接着拍拍胸口满脸自信：“当然是对我的实力赞美有加。” “哦对，聊了些关于下个月审核的事情。”一拍手，丹略有感叹：“恐怕要晚些吃午饭了。” 明白话里的意思，莫琳准备放下的头盔又被搂起，流畅转身：“好了，走吧。” 三步并两步，丹揽住莫琳的肩：“嗯，很好，我们之间的默契足够了。” 默契，一个很好的形容词。 譬如两人解决最后一架敌甲时，只用了单人40％的时间。 丹有些感叹：“不得不说，跟你一起战斗的确。” 哪怕放在一年前，她还是坚信一个人做事会更加利落简单，也不会有情感的牵扯。 又或是某种软肋。 莫琳露出开心笑容后收回：“也是你足够信任我了才可以。” 信任吗。 拔出刺在模拟敌甲胸口的钢刃，丹收回冷兵器，望向森林的模拟场景走神。 因这句话出神，而远处忽然一闪也吸引了她的视线。 飞稳落地在丹身边的喷气逐渐减少，莫琳跟着望去：“怎么了，有东西？” 眨眨眼，丹揉了揉后否认：“不重要，我们是不是也该为精神操控类型联系一下。” “当然，但比格尔市没有精神类机甲，恐怕要换个地方。”莫琳摸着下巴：“比较耗时耗力，我建议在四号前抵达训练场后特训两天，有备无患。” 讨论安排是否过于紧张后，两人也定下准确时间，准备将六天时间都用在新训练场上适应精神类操控机甲，一部分选择手动操作来保持手感。 坐在书桌前，丹活动手腕，看着那张最新邮寄的检查单。 昨晚她刚把抽血原件和一次性精神化验同步给曼妮，没想到这么快就收到了答复。 打开air提醒后便不停震动，丹捏着一角举起，捏着虚拟投影最后一页的精神力鉴定结果等级撑起脸颊。 嗯，有意思了。 弯起嘴角，丹销毁了原件和记录。 打开抽屉他，丹拿起改装过的air定时跟阿奇尔汇报着动态。 而上次聊天还停在‘婚约依旧有效，尽管已经确认了卡迈继承人的身份，但别让安德森太丢人。’ ‘是的，父亲。’ 接着，丹又在投影上敲下一行字：‘父亲，为普洛森审核准备照常进行。’ 当然，她明白那句话不是警告，只是阿奇尔通知一个想要的结果。 一旦最后没有达到他想要的预期，自己这枚棋子只会变成真的弃子，而他没有任何损失。 离开这些年，丹听到不少关于‘自己的’传闻，以及有关‘安德森家族重磅消息’的内容，其中就包括更改继承人以及她隐退的消息。 不过，这些都是大众眼中‘安德森·简’的事，跟她丹·迪特斯毫无关系，明显眼下重要的是晚上六点的补习。 周四下午三点，洛拉应该还在上课。 收回思绪，丹的手指捏在满是笔记和标注的《机甲核心拆解叙述》一页。 按下快捷键，丹一边翻看书籍，一边在虚拟投影上继续模拟过程。 此时，莫琳正在训练场继续精进辅助机甲的操作，而头戴耳机全神贯注的丹丝毫没听到浴室中天花板滴水的微弱声音。 时间来到五点，而丹此刻双脚踩在板凳上，正旋转着手中模拟重量的螺丝刀看着被放大了十倍的一处精密连接点犯起了难，脸颊肉挤出指缝。 蹭蹭鼻子，丹才发觉双腿有些发麻，顺便伸懒腰舒展身体。 踩在地面上，没有熟悉的鞋子，而是一瞬凉意，她立马收回脚险些重心不稳翻倒。 死死捏着桌面，丹看向四周，伸腿试探后，整个卧室地面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 愣怔一瞬，丹死皱眉回忆着可能造成这一切的原因。 淌水站在浴室，丹仰着脑袋无奈叹气，疑惑变为理解，回忆飘回一周前。 那时楼上市场传来叮铃哐当的动静，偶尔还会有东西掉落砸在地面的声音，丹和莫琳因此已登门两次。 这一周则十分安静，不难猜测是一次争吵后情侣不欢而散。 “啧，至少也该拧紧水管吧。”捏着裤腿的丹突然瞪大眼睛立刻扭头跑向衣柜。 果不其然，木质衣柜里整齐的衣服也浸满了水，甚至天花板也在淌水滴在衣柜上，一套套衣服近乎全军覆没。 低头，丹看着镜中的背心短裤和拖鞋又低头打量，想起六点后的补课顿时沉默，拿起air通知莫琳。 凯特蕾尔刚换下外出衣服，便听到门铃声响起。 开门一瞬，她很难不疑惑：“你这是……” 面前的人套了件明显不是初春的蓝色衬衫，下身一条灰色睡裤挽在系该位置，踩了双蓝色拖鞋。 无奈，尽管已经尽力，裤腿上难免被水沾湿，房东喊来的维修工也在紧急处理。 丹不好意思的咳了几声：“打扰了，出了点意外。”她双手合十鞠了一躬：“今天，是居家风。” 丹能感觉到自己笑得无比尴尬。 努力憋笑，凯特蕾尔指了指房间轻叹。 坐在房间，丹拿出书本翻开，凯特蕾尔视线掠过那本再熟悉不过的内容。 第71章 某种幻视 “你对这个系列很感兴趣。”凯特蕾尔改口问出一直好奇的问题。 结合很久前丹mface的发言，她原本想问的是‘你对这个作者很感兴趣吗’。 合上书，丹低头看着封面：“不全算。我只是觉得这些内容逻辑性很连贯，操作内容也很清楚，每一步的细节对比许多热门操作书会更直接些，也没那么多凑字数的废话。” 听到非恭维和普通读者的认可，原作者心中有了那么一丝慰藉。 这么想，凯特蕾尔还是问出了最原本的好奇：“不过，看你读的作者系列，应该很冷门吧。” 听到这里，丹扫了眼身旁的人继续翻到刚才那一页抚平。 “原来洛拉老师也喜欢拐弯抹角。”丹捏起书：“我对作者是谁——或者说对本人身份或背景、任何相关都不感兴趣，我只关注内容。” 丹轻叹，看向凯特蕾尔·阿诺德的眸子：“现在，可以开始课程了吗，老师。” 没想到丹会说这些，意识到那些话被误会，凯特蕾尔一时不知如何接着已经想结束的话题继续，只好进入讲解。 一小时后，凯特蕾尔也继续指出丹组装时的问题。 良久，凯特蕾尔看了眼仍在继续认真修改那些细微错误的人。 “如果你是为了通过审核，我想两个月前那种程度也已经足够了。”她手指敲着自己手臂。 停下动作，丹扭头：“那，您已足够作为教师辅导我们了，为什么还要继续上课。” 面前的人游移一瞬，丹没再为难，笑着继续动作：“也算一种爱好吧，我认为……”丹举起一块5mm的齿轮放在连接处：“有时机甲比人更有趣。” 当然，她也无法说出内心最初的想法，这种跨时代的科技吸引了自己。 在初次听到机甲这个东西时，那尘封幻想已久的记忆再次被唤醒，幻想成为了现实。 早在很久前，住在墙另一头的时候，她就对那一边世界的科技充满了好奇，这是她幼时曾幻想过的职业，当一个修理师。 是的，只是一个维修师。 因为这不过是她十二岁之前的幻想。 那时，一家人还在一起生活，而父亲也只是一名汽车维修工。 因此，她幼时常会接触各种零件和电子配件。 据说，她还不会走路时就爱在父亲工作的地方会爬来爬去在，偶尔因为太过好奇还会弄的一脸汽油。 那时，父亲就会笑着跟母亲说‘没准儿我们长大也是个好师傅’后拿起扳手递给自己。 后来，她热衷于拆卸各种电子产品，再把报废零件拿去分别售卖，这样一笔往往比直接回收价格高上许多。 周围邻居不要的东西都会给她，还会去垃圾堆翻找如法炮制作为收入补贴，因此还能看到父母开心的笑容。 嗯，这曾是一个梦想。 “所以，你喜欢机甲，对吗。”凯特蕾尔注视着对方渐渐消失的笑容。 回神，丹捏着连接骨架把玩：“嗯，或许，成为机甲修理师也是份不错的梦想，现在，有机会能实现了。” 没读懂笑容消散那一瞬的情绪，面前的人就像又恢复了往日的热情。 看丹笑容纯粹，凯特蕾尔略有出神：“那样很好。”她弯起嘴角：“希望你能保持。” 视线被吸引，丹的目光停在凯特蕾尔脸上。 直到被看的不自在，凯特蕾尔才想起收回各种想法。 看出凯特蕾尔眼中的探究，丹直视对方坦率承认：“人还是笑起来好看些。” 察觉凯特蕾尔一瞬的不自在，丹扭过头继续看书：“总绷着脸，运气会溜走的。” “多笑一笑，也许会有好运。” 虽然是美好愿景。 虽然并没有用。 收起黯淡神色，也收回被尘封的记忆。 这不过是个插曲，就像凯特蕾尔未曾想过，许多年后她还会想起这个表情，这句单纯不掺杂任何想法的夸赞。 就像丹也没想过，故事早已开始。 “结束了吗。”丹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 air上的消息提前楼上已经在赶来赔偿的路上。 想到家里一片凌乱，丹起身借用卫生间。 凯特蕾尔也跟着起身想要找些吃的，毕竟刚才总会听到肚子的叫声。 准备询问口味时，她无意间瞥见这件衬衫的轮廓。 有些熟悉，这个背面。 捏着面包的手一抖，她不确认地想再去观察时，这抹蓝色已经消失在拐角。 凯特蕾尔顿时觉得荒谬：这不可能，这么多年了。还是说，是错觉。 心情变得焦急，等待也跟着被拉长。 这几分钟，她数不清自己望了多少眼，也从没这么惊讶过。 未免太多巧合。 “这是？”丹清理手上的水渍，身影遮住了凯特蕾尔部分灯光。 她抬腕看了眼：“竟然九点了，抱歉，耽误你吃饭了。” “我家里也出了些意外，不如我请你一顿宵夜，如何。” 犹豫好奇间，凯特蕾尔的目光看向礼貌微笑的人。 另一边，莫琳看着air消息，望着已经被处理干净的房间打着哈欠。 ‘我随便吃些，房东已经处理过了。’ 丹放下air看向对面的人：“浓汤番茄面和烤蘑菇披萨可以吗。”得到同意后丹又询问点了两杯啤酒。 上菜时，丹跟老板熟络的聊了几句，而凯特蕾尔的注意力从衬衫变成了那杯发酵的红棕色液体。 切好后递给对方，丹也抬眼：“不喜欢？” 道谢，凯特蕾尔眯了眯眸：“也许，你成年了吗。” 笑容僵硬一瞬，丹舔了舔嘴唇，显然这几日接触她已经忘了对方真正身份，只记得是‘同龄人’，偶尔的几句老师也是她对请教方的口癖。 看出丹许久都没编出一个理由，凯特蕾尔很难不努力去回忆当年那个人的长相跟具体细节。 虽然眸色妆容不同，可这面貌——有些相似。 不会这么巧的。 “嗯——这是个意外，请相信我。”丹心虚地咬着披萨眼神飘忽。 “好了，看出来你很为难了。”凯特蕾尔轻叹：“未成年，还是少喝吧。这次，我可以当作不知道。” 第72章 属性的含义 松了口气，丹看到对方抬起酒杯抿了一口，那模样反而像是在品鉴什么高级酒品。 这点丹从没怀疑，对方应该家教礼数很好，出身更甚，尽管不曾提及甚至想去掩盖，但在相处中的一举一动还是透露着那种跟常人无形的壁垒。 她对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修车时常能遇到各种身份的人。 想到这里，丹也有些意外，以前根本不愿回忆过去，最近反倒时常想起。 “不过，老师很在意我的衣服吗。”她咽下食物直白开口。 虽说不在意影响，可穿着睡衣又这么凌乱，还总被瞄上几眼，难免不在意。 凯特蕾尔编起理由。 “没什么，不过是看到你这打扮——有点在意。”犹豫后，她转移话题：“喜欢蓝色？” 低头观察的丹听到这里抬头，笑着没肯定也没否认。 “我应该讲过的，你其实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直说就好了。”丹放下餐具的表情变成了无奈的笑。 虽然是自己老师，可意外的有些木讷呢。 “今天也麻烦你了，希望你也能顺利通过审核。”丹躬身告别。 这次，凯特蕾尔总算看清了后背上那抹颜色。 阔别两年，丹和莫琳再度坐上悬浮列车，是重返阿奇尔控制领域——托尔尼奥。 是的，整个海格特弭国只有首都才有体量和市场集中存在精神控制机甲的训练舱，她们别无选择。 重新回到‘监狱’外这片土地，两人一路前进放下行李后直奔训练地点。 来到预约位置，一路上目光相送，当然，这些大多都是带着怀疑和轻蔑。 虽然丹不明白这些人的优越感从何而来……哦对，她想起来了，性别属性。 这里是精神控制的机甲室，而beta不受信息素干扰，则不会有相应的精神等级，仅凭细微的味道，一些alpha就会判断对方能力的强弱。 两人对环境表现的十分平静，更没什么明显信息素变化，这些人便都默认她们是beta。 对beta来说，所谓操控精神力控制也不过是个流程，大多还是需要手动操作配合beta。 当然，训练场的教练也事先告知了两人，顺便签下beta相关的手册。 安全协议一签，后果自负。 “两个beta合作？真少见。”一旁教练凑近收下协议的人感慨一句，抬头看向逐渐没入运输带的机甲。 两人坐在操控舱后，机甲被控制着缓缓移动到决斗场，同时进行着模拟预热。 “没问题吧。” 虽说丹对莫琳的能力足够信任，还是免不了因为担心询问一句。 在得到肯定回答后，丹也在解锁处放下控制卡。 四周瞬间亮起，线路中的电流迅速开始从半透明管道中汇聚到中心位置。 丹扣上连接着控制中心的白色机甲操控服。 在仪器参数调整过后，整个人像是陷入在一片具象化的液体中，整个人像是被包裹起来，只觉得身心异常敏感警觉，仿佛飘过一片羽毛都能接收成倍感知。 这样的感触十分新鲜，不过没等丹兴奋多久，耳朵里就穿来没那么冰冷的机械提示音。 检查完安全设施确认莫琳连接成功后，两人一同按下确认键。 屏幕前大片场景逐渐恢复光线，由渐渐消散的一片片灰色额变为各种色彩再次飘散凝结再一起形成新的模拟场景——一片城市。 莫琳全神贯注：“是空中战。” 丹抬手动了动手臂 ，视线中那巨大的机械手掌也跟着重复动作。 这感觉十分神奇，丹继续活动着手腕，脸上又惊又喜。 “丹？”莫琳询问。 猛抬头，她平复心情冷静后果断示意开始。 这里的中型机甲和之前训练场的体量并无太大差距，只是机型功能略有不同，钢刃转变身后一把弹射式的古式唐刀。 辅助性能削弱，但攻击力增加。 没错，实际上她的中型机甲是作为辅助莫琳操控的小型机甲的存在。 推动助力后，两台机甲快速跑动，用几乎同步的频率一起腾空。 迎面而来的蓝色地方径直弹出炮弹，丹准备快速抽刀劈开攻击时忽然机身一抖。 显然，丹还没完全适应同频。 过于灵敏的操作在数千万的内部运作，稍有不慎就会加载过度。 小型机甲一闪飞在丹面前，抬起右臂迅速汇聚能量凝成护盾抵下炮弹攻击，空出的手汇聚射线反击。 “小心，慢慢来。”莫琳成功击落一架敌甲。 丹深吸一口气笑着回应，随后继续陷入战斗——第一天，以勉强的姿态惜败。 场外都能围观到不同决斗场战斗的模拟画面，若有十分精彩的瞬间则会在公屏上投放。 架高约八九米的空中悬置着数十个电子屏，一些围观的alpha和beta认出两人时还会窃窃私语。 在这里训练的大多是附近学生，都能够熟练利用精神力操控机甲，因此，落败的结果反倒比优胜更加引人瞩目。 一些人侧目还会伴随着咯咯的笑声，丹面无表情掠过时瞥了眼空中大屏幕中惜败的回放时眸子闪了闪。 坐在医护室，面前的男性omega着装整洁，正专注于帮到来的伤员修整、上药。 “下一个，213号顾客。”他冷静开口，声音温和但咬字十分清晰。 “麻烦了。”丹礼貌坐下露出手臂。 这是精神力控制的弊端，受伤时也容易遭受物理和精神方面的双重反弹。好在这次战斗受伤只是不熟练造成的，并不劳神费力。 丹礼貌冲医护人员点点头伸出手臂，在坐下包扎着手臂划伤的位置时门外蜂拥而至一堆有说有笑的男性alpha。 在注意到男性omega前坐着的面孔时，他们脸上的笑容变了又变，话题由今日的训练转变为大屏幕上回放的失败行为的主人公。 眉毛一挑，先一步踏入医护室的人视线在丹侧脸上停留示意，周围人疑惑一瞬像是明白了意思。 凑近后，面孔年轻的男性抱起手臂倚在丹桌旁：“诶，你是早上操控精神控制的那个beta吗。” 这笑容里多少带着几分挑衅嘲弄的意味。 第73章 幼稚的后果 丹余光扫过对方带着笑意探究的模样，没去接话。 这俨然不愿理睬的模样让搭话的alpha脸色一黑，朋友调笑的声音增大。 “啧，你是聋了吗。”男子抬手戳在丹的脑袋上一点。 医护人员也停下动作，看了一眼此人后略有忐忑开口：“同学，请不要在决斗场外使用暴力。” 这句让对方注意力成功转移，他面露不屑的‘啧’了一声：“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使用暴力了？” 话音刚落，这位不过十六七岁的男性alpha就作势抬拳挥向医护人员，而男性omega也惊恐闭眼躲避。 一瞬，他便觉得拳头被卡在空中，一旁的丹也早已伸手握住他的小臂。 原本只是为了嘲笑医护人员的人顿时没了面子，企图使出全部力道攻击对方。 很显然，尽管他已经脸色略有涨红，那手臂仍纹丝不动。 倚在门口的人不耐的喊了一声：“你没吃饭吗。” 听到这里，男子脸色更差，瞥到一旁坐着的人面带笑容，这表情刺激到年少易怒的alpha，立刻抬手再次攻击。 莫琳望见丹悠闲的模样，准备起身的动作停下。 这一瞬，丹立刻反手用肘顶着alpha的下巴将人按在桌面上，整个房间里发出巨大‘砰’得一声。 随后，丹把手放在对方脸上按在桌面上，一手钳制那人攻击的动作，起身俯视他企图挣扎的狼狈模样。 “你……放开我！”alpha挣扎无果，像是不相信般怒喊。 随同而来的朋友也跟着火速凑近，也被莫琳先一步挡下，几人就这么对望。 房间里其余的路人也时不时望向这里，纷纷让开。 “不是说了吗，禁止暴力。”丹再次加大力度，手指几乎嵌进对方整个脸颊，按着那人的骨头。 听他发出痛呼声，丹也只是面无表情的睨了一眼，直接按着对方脑袋蹭着桌面把人拎起来对视。 此时维护安保的机器人像是终于苏醒，发出警告不停提醒的声音。 随后，丹忽然扯出淡淡笑容：“友好相处，不是吗。” 语毕，她把人扔在地上，冲医护人员道谢后扫了几眼门口的人。 看丹笑容随和眼神异常冷淡时，那些涉世未深却总喜欢嚣张的alpha本能以为遇到什么硬钉子，下意识给两人让出位置。 走远后，莫琳难免看一眼身旁泰然自若的人，察觉她的欲言又止，丹恢复笑容扫了眼：“怎么，不能装出来吗。” 卧室里，凯特蕾尔结束了今日的课程的复习，难免想起前几日的发现。 真的是那个人吗。 连薄荷糖都对的上。 会有这么巧。还是说，这是家族派来跟踪自己的人？ 冒出这个想法时，她脑海中不免回忆起和丹相识相处的点滴。 父亲没必要用这种方式，安德森家族那边也不至于蠢到这种地步，还是说已经按捺不住想要提前婚约了吗？ 鉴于这个想法，凯特蕾尔着手联系恺罗·阿诺德。 另一边，阿奇尔·安德森忙于战事，近些年，周边国也逐渐加强了对敌对星域采取敌对态度，不同星域间逐渐因为态度和观念分割，只是海格特弭国仍采取的是避战态度，他也不得不钻心于防守。 尽管这和阿奇尔本身性格观念不符，但他不得不遵循星域主的命令。 仅忙于战事外监督卡迈都已耗费不少心力，他也无暇顾及女儿在外进展如何，不过他很明确，一旦丹没达到承诺，他也会毫不犹豫抛弃。 此时，他正正立于军事流船操控室，望着大屏幕中各式各样的分析图。 男子上前一步站在阿奇尔身侧行礼：“将军，我们下一步……” 约三十多平方的空间里站了数十位身穿红色军装头戴约五厘米的军帽的士兵。 “等。”阿奇尔收敛脸色，眯眼望着虚拟屏幕中广袤无垠的‘战场。’ 他身旁站得笔直的军官欲言又止，无奈又敬一礼：“是，将军。” ** 操控机甲挥剑划过敌甲核心部位，中型机甲的身形在扬起的尘土中若隐若现。 沙漠中扬尘散后，那几米高的机甲宛如人形灵活利落收剑时，机甲瞬间瓦解四分五裂，唯独留下方方正正的操控室滚落在地。 同时，场外大屏幕中立刻闪出这段视频。 搂着头盔，丹抬手整理被弄乱的发型一步一脚印踩下台阶，停在那几米宽的屏幕前面无表情地抬眼扫过后步调依旧。 顿时，不少人也跟着被吸引驻足看向空中。 远处的机甲模拟室缓缓掀起舱门，前几日挑衅未果的alpha脸色灰白，在踩下最后一嗝阶梯时脚一软险些跌倒在地，身旁人急忙去扶那一瞬便不受控制栽倒在地开始呕吐。 刚走出驾驶舱的莫琳也停下步子看了许多遍，不免望了一眼已经坐在远处休息区饮茶的人，无奈笑着摇摇头，又看向屏幕中，眸子闪烁。 坐在丹身旁，莫琳放下头盔：“你……进步真的很快。” 丹举着雕刻着蓝色玫瑰的陶瓷杯看了一眼后随后放下。 她笑得真诚：“托你的福，身旁有个好老师。” 莫琳没去应下，仍旧一笑，低头看着地面后轻叹一声，像是对生理上差距的感叹。 也夹杂着又多了分对身旁人的庆幸，尽管简没有出现的迹象，可丹也并没有成长为那些无礼的alpha，相反，她几乎从没提过性别属性的差异，甚至主动提出尝试为自己作为辅助位开始训练。 “还在想训练的事，我说了，我们的目标是一起进入普洛森，不是吗？”丹睨了眼沉默的人，笑着摇头：“好了，顺其自然。” 丹起身拍拍对方的肩。 抬腕看着越发接近审核的日子，丹用餐后再次踏进随即匹配的实战决斗场。 活动手腕后，她推动操纵杆按下启动的蓝色按钮。 替莫琳斩下逼近的敌甲，丹熟练转剑收起左手同步从身后抽出便携式步枪。 两手反握相碰时磁吸立刻让枪卡在剑鞘减少后坐力，，丹立刻抵在胸口瞄准补枪，随后从小型机甲旁擦身而过，迅速拆分归位，挥剑挡下右侧子弹。 第74章 审核日 一剑劈下的动作行云流水，操控杆和无数精密相似的按钮被丹熟记于心，她甚至没有加快心跳。 “丹·迪斯特，第一道障碍速度审核通过。” “比格尔今年的学生都挺不错，看来可以多录几个了。”考核官敲着设备满意地笑了笑。 另一位考核官只是看了眼和莫琳同行的背影：“她们都是女性beta？” 摸着下巴，手指在空中一扫，投映的电子介绍上列出了丹的信息。 “丹·迪斯特,三年级b班。17岁，新越3028年7月6日出生，身高178cm，体重60kg……”一旁女性看着介绍呢喃，目光向下：“体脂率挺低的，从数值来看身体也很健康。” “这名字有些熟悉——哦对， 克劳瑞丝之前在这里训练新生时提过这个名字。” 考核官手指挠了挠头思索的费力：“我记得当时特意在审核前找到位很适合的omega特招生，叫什么来着……” “洛特·琼” 克劳瑞丝·萨罗扬缓步凑近放下饮用水。 瞥了眼老式电子表确定时间，丹利落拧好机甲小臂组装最后的外壳后举起了手。 走出考场，丹活动手腕，倍感轻松地舒展身体，短袖下的手臂线条清晰。 air一震，显示来自‘洛特·琼’的回信。 她站定挥手调出屏幕时弯唇一笑。 [你也是。那么，祝福你顺利通过，希望在普洛森见。] 自从得知自己老师也要参与普洛森军校的审核后，她就特意减少了登门‘打扰’频率。 不过，事情间隔并不长，从昨晚说起。 在凯特蕾尔收到‘丹·迪斯特’调查后发现没什么异常，也只是窝在床上陷入思考。 “小姐，还要继续调查吗？”阿冽等待了许久才开口。 回神，凯特蕾尔耐心回应：“不用了，你休息一阵子就好。” “说起来，你爷爷不是回家乡了吗，不去去见一见吗。”凯特蕾尔放轻声音。 话筒另一头一阵沉默，随后沉稳的声音响起：“不必了，还不是现在。我目前的任务是保护您，以及处理有关安德森家族的消息，其余的顺序需要靠后些。” 凯特蕾尔抿唇：“这样。” “简·安德森还是没什么消息吗？” “是的，小姐，她很安静，恐怕仍旧被阿奇尔囚禁在家中。” “那个男人……”说到这里时，凯特蕾尔语气多了起伏，有着明显的厌恶：“果然一如既往。” 阿冽选择适时保持安静。 “莱斯特老师的孩子不该是这种待遇的……本不该是这样。”凯特蕾尔咬唇，放在身前的手不禁握起。 阿冽冷峻的面容略有松动，想要出声时凯特蕾尔却表露出困倦的意味，她也只是蠕动嘴唇道下一句‘晚安’。 发呆时，air跳动。 来自mface的提醒：[您收到一条来自‘丹·迪斯特’的消息，是否查看。] 点进，凯特蕾尔停下按摩太阳穴的动作。 [这些日子打扰你了，希望明天你也一切顺利，普洛森见。] 阿冽点下退出，盯着空中屏幕中凯特蕾尔的头像许久。 房间满是灰棕色，她坐下两手扶着床边，屏幕随之移动。 不到一分半，阿冽松下领口，抬手点下通讯中‘爷爷’的名称按下通话。 另一方，正专注于给面包抹果酱的海勒看向不停响动的air眨了眨眼。 “嘿，洛特，你的air在响。”海勒嗦了嗦拇指蹭上的杏子果酱凑近：“唔，来电人是孙女……” “你孙女？！”海勒瞪大眼睛，不自觉加重的力度把果酱捏出了瓶外溅在地板上。 他暗骂一声急忙去抽纸，一边催促着卫生间放下实体书匆忙起身的人。 抬头看他慌张跑来，一头白发飘逸略显滑稽，海勒继续俯身擦拭地板：“我都说了，你在卫生间待那么久会……” 长痔疮的。 海勒心中嘀咕。 “嘘。”洛特示意后拿起电话。 只是，他的表情由兴奋转为感叹后又转为平淡。 通话不过两分钟，海勒眨眨眼面露好奇：“你什么时候还有个孙女……哦对，发生什么了，老朋友，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坐在餐桌前，海勒一边咬着面包，一边点头，像是听得津津有味。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有一位隔了十七年没见的孙女——还在为在阿诺德家族办事？！”海勒表情复杂：“这可真是……大新闻。” 洛特苦笑：“也不算是。兜兜转转，还是绕回去了。” “你忘记了，简要和阿诺德家的长女订婚吗。” 听到这里，海勒挑眉咳了几声：“可怜的两个孩子，阿奇尔那家伙的确令人反胃。” 洛特摇头一笑：“孩子，也许每个家族都会有几个害虫。” 他蘸了蘸果酱塞进嘴里：“总之，你来到这里，我心里便有答案了。” “接下来，一步步挖掘关于那孩子的事吧……我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说到这儿，洛特向来温和的面容冷淡许多。 两人对视后默契安静。 海勒捏着面包停下进餐动作，安静地含着面包口中不停咀嚼。 而审核场上依旧‘鸡飞狗跳’。 模拟室内仍有不少人在为虚拟的敌人奋战，有人在半道坠落，有的在临近结束时被密密麻麻的机甲一炮穿破机身，不少人灰头土脸的出来，还要被迫接受官方记者的采访。 当然，在机甲坠落前，军校的安保机甲会立即主动阻挠最坏结果，防止机甲坠毁爆炸造成人员伤亡，这是必备。 落选的男性一边咳嗽，一边从驾驶舱扒着走出门：“这怎么可能，为什么会有手动操作，我们现在的设备部全都更新了吗，为什么还会有手动操作？！” 镜头对准大屏幕中来参加考试学员的视角，画面中敌甲从四面八方袭来、逼近，当那几米大的机甲扑来时，压迫感像是被在这几米宽的第一视角中被放大。 记者也跟着轻咳几声，对着画面呢喃：“由此可见，几年普洛森军校并未降低入门门槛，相反，在半年前迎来的技术革新后，甚至直接将精神力控制甲和手动操控机甲共同考核作为总成绩的一部分……” 第75章 突出表现 进入考场，戴好放大镜固定在右瞳孔，丹双手合握，反向舒展活动关节和手臂。 发出关节摩擦的声音，她又松动手指活动肩颈后，扫视一圈紧张的面孔，弯起嘴角拿起计时器。 真好，年轻的味道。 按下计时器，她收敛笑容迅速查看面前约为一米半看似完好无损的机械上臂，检查着是否存在损坏处。 实际上，整个星域如此重视这门功课也是希望能有更多的人投身于后勤，为大量奋斗在前线的机甲提供及时维修，或是让机甲操控员本身拥有维修的能力，减少瓦克金属源头的损坏。 惋惜的是，尽管星域间大致提倡支持，事实上正因资源争夺和对未知异形抵御的必要性，人口中作为主力军的alpha并不会把重心放在这上面。 能专供这个研究领域的也大多是没有精神力属性且体质较弱的beta和大多数omega。 螺丝刀被磁吸手套吸引黏在手上，丹迅速拆卸那看起来完整的机械手臂。 的确，这残肢看似完整，如果放在平时，丹可以笃定，95%她不会认为这家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但在考场上也有好处——既然会呈现在考场上作为考题，那必然存在损耗处。 “好了，现在让我来看看该怎么医治你。”丹挂着笑容，游刃有余地转着螺丝刀。 这模样和四周迅速拆卸完就立刻清理、检查通电的考生形成鲜明对比，而她看起来似乎并不急于着手内部清理。 比起考生身份，那身统一的白色实验服穿在她身上，更像是一位前来做实验的相关人士。 对丹来说，和机甲相处比跟人相处要简单，一言一行可以立刻收到指令回馈，这几年来，她已经渐渐把指令作为一种沟通。 尽管大多数人都会觉得机甲不过是冰冷的战斗机器。 普通人对这样庞大的机器表现出避讳或是恐惧也都无可厚非，但对于初到这里便长年累月和机甲相处的丹来说，机甲更像是朋友。 夸张往自己脸上贴金来说，就像是许多侠客会将自己的武器视为宝物、知心好友也有其中的道理。 敲着外壳，丹微微俯身，周遭空中漂浮着小型机器人，时刻对现场一切进行勘察且默默录像。 线路清晰完整，连接处毫无损坏。 外壳几处摩擦，并不至于造成无法通电的根本问题。 ‘那么，该是什么问题呢。’ 丹仍抱着手臂。 片刻，她再次将手臂举着捧起，抬头从各个角度观察着。 这动作略大，一些考生紧张之余便会被四周任何的风吹草动吸引，不免抬头瞥上几眼，以此来缓解内心的躁动。 而考生的行为也会被轮番投屏在考场外空中的广播机器人，包括但不限于监考审核人、普洛森军校监察总部以及外界媒体。 毕竟嘛，这是普洛森军校的审核，怎么会不引起整个vh802星域的关注呢？ 考生虽然有着不同面孔，但脸上无不写着相似情绪：青涩、懵懂带着几分焦虑和紧张。 画面也都相似，埋头苦苦寻找着机甲的损耗处。 因此显而易见，在播放到丹一人举着机甲来回查看却丝毫没下手，面无表情且只是看着考题来回转着脑袋的画面时，连一些配备武装的安保人员也跟着抬眼瞥了几秒。 几分钟过去，丹放下手臂，轻叹一声。 这模样引起了检查总部管理员的好奇，身后的校长也跟着来了兴趣。 “这个学生的考题有些眼熟。”低沉的声音从身后缓缓接近。 管理员扭身点头行礼示意：“您来了。” 看校长停下脚步，管理员识时务地抬手，两指不停在虚拟投屏中拨弄，画面不断被放大逐渐清晰，直到定格在机械上臂的编号时，管理员也惊讶了片刻。 “校长，这是，当年泽维尔·莱斯特损毁的那架机甲。”管理员将屏幕恢复。 “泽维尔那家伙的啊，老古董了。”校长露出笑容：“有意思。” 浮空椅感应到动作，迅速识别身份随后稳稳接下坐下的人，如同柔软温暖怀抱将人包裹在椅子里。 并不知道自己的动作已经被转播多处的人仍专心于研究。 以至于一些考生进度已经进行到一半时，画面外的一些人都因为时间的流逝开始跟着干焦急起来。 就这么又过了五分钟，画面里那长发马尾女性终于收起笑意盈盈的模样，头也不抬，伸手熟练拿出头顶收纳盒的工具精确找出那些位置拿在手中，开始对机械手臂进行拆解。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样的行为绝对是对机甲维护十分熟悉的，因为这些工具、零件的收纳位置整个星域都是固定的，为了方便整理。 那数千零件但凡放错一个，补货、购置、分配、检查这个流程下来实在是太耗费机器人的资源。 俨然，画面放大时，才能看到整个考场近乎如同一个巨大工厂，每个考生头顶那一排排收纳柜通过固定时间不停叠加、更换，犹如一架迷你的摩天轮转动着。 因此，只有对这些零件更换的时间熟记于心才能熟练又精准地拿出合适且正确的零件。 监控室里的人眸子一亮，看着身前的管理监控员：“这个学生，叫什么。” 管理员手指迅速敲动按下确认，不出三秒，丹的照片、性别属性、年龄包括全部讯息都跳出在画面右上角。 管理员浑身穿着的是最高权限的深蓝色通讯贴身装备，她伸出手将屏幕右上角的内容‘抓’在手中抛给身后人面前。 “校长，数据传送到您的账号上了。” 转动身下宛如四分之三蛋壳模样的深蓝色椅子，停在照片、性别属性和家庭那栏，校长露出满意笑容点着座椅。 “有趣的孩子。”她抬头看向大屏幕。 那头深棕色长发挽在头顶，仅凭外表很难看出这是一位年近七十多岁的女性alpha。 按下完成按钮，丹看了眼时间：20m43s。 仅是检查出问题就花了十二分钟吗。 她这么想着，再次合握手指反向向前顶着，活动着略有沉重的后背，两指夹着右上角的考试身份卡抽出。 “您好，结束。”她冲身后不停旋转巡逻的小机器人招招手。 收到召唤的机器人也卖力晃动着十几公分的透明翅膀扑腾着飞来。 一到透明光线扫描过丹整个人后再次凑近扫描面孔：“已经通过验证过，祝您今日愉快。” 丹点头笑着回应：“谢谢。” 随后，在考生注视下，第一个迈出考场，徒留更加紧张的氛围。 第76章 匆匆一面 坐上普洛森军校专车，丹略有兴奋四处打量。 车内装潢偏向古典英格兰风格，多以格子为主，单人座位仿佛一间几平方的小型单人公寓房。 窗旁的遮光帘也是所谓‘老实过时’的丝织布艺，灰色帘子上用不同灰色调的花卉装饰。 面前是简单的桌椅摆设，每两人一间利用挡板隔开。 座位可供延伸，足以供单人躺下休憩的空间，两旁是给各种设备提供无线充电的位置。调整舒适姿势，丹躺下等待着一觉醒来抵达目的地。 被轻柔低声喊醒时，她还在睡梦中。 “您好，迪斯特女士，我们处于两国间交界处，需要例行配合检，麻烦您开门等待检查，随后出示身份证明即可。” 睁眼，面前是浮空车上的服务员，丹揉揉脸颊，点头后起身探出隔板门外看了眼。 瞥见车门外两辆浮空车降下车门连接的画面，她打起哈欠。 门外身形略微臃肿的男性挥手后，身着灰色军装的士兵立刻上前：“下一个。” 身后莫琳刚从卫生间出来的莫琳扫了眼走进浮空车敲响隔板的士兵们。 在望向门外时，莫琳表情一瞬僵硬，眸子慌乱地来回眨动。 扭身，丹搜索着莫琳的影子。 ‘有些奇怪，莫琳的性格应该不会在这种时刻‘掉链子’。’ air一震，果不其然是莫琳的消息，她立刻调出查看。 [如果我没看错，门外的军官是伊迪丝女士的弟弟，维克多·莱斯特] [他认得我们，快躲起来。] 看见这行字，丹猛抬头发现距离那些人不过几米远，而对面就是那张只看过二维图像的熟悉面孔。 维克多·莱斯特，简的舅舅。 怎么会在这里看到他？ 准备离开的人被温柔询问的服务生拦下，也吸引了远处士兵的注意力，丹只好勉强扯出笑容开口解释。 “检查只需要一分钟，您很着急吗？”服务生挂着工作态度。 耽搁的几秒钟，那些士兵明显距离拉近，连门外的人活动打着哈欠的人也跟着活动身体。 “是的，我很着急。”丹转回视线。 卫生间里的莫琳焦急等待，抬腕查看也没有回信，难免再次询问按下发送。 可惜现在的丹根本没心思回信，因为一句‘您好，这位同学着急去卫生间，可以先帮她审核吗’只好挂着假笑，看想服务生那嘴角的笑容也像是变了味道。 士兵拿起身份卡来回对比。 门外浮空的维克多·莱斯特正坐在车内悠闲地嘬了一口冰奶茶，尽管制冷系统温度已经相对宜人，他却仍在冒汗，身旁人不停帮他扇风。 这片刻的安静和审视目光也让丹略有紧张，虽然被戳破身份毫无危险，可暴露在这么多人面前的话，这么久的伪装也全都白费了。 片刻，士兵说出一句让她倍感欣慰的句子。 “好了，丹·迪斯特，你可以走了。” 捕捉到关键词，维克多的耳朵动了动：“丹·迪斯特？” 转身的丹僵住，余光瞥见对方从阴影中起身的动作。 “先生，可以把身份卡还给我了吗？”丹装作盛气凌人冲士兵啧了一声。 正要伸手去接时，维克多再次开口拦下，丹也抿唇望向对方时，两人不过十步距离。 被维克多·莱斯特上下打量时，丹略有紧张，也只是装作略有不耐地看过去。 “丹·迪斯特。” 对方呢喃的声音清晰传入耳内，丹点头对视。 维克多眯起那双浅色眸子，臃肿的肚子几乎要顶上双臂：“真巧，我们的，名字。” 丹也不甘示弱的回应视线，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服务生的视线来回在两人面前扫视，发觉这奇怪氛围后犹豫着解围：“抱歉，莱斯特先生，这位同学还比较年轻，着急去卫生间……” “没关系，这位女士。”维克多抬手示意安静，弯唇一笑时面部挤在一起，唯有那红唇蠕动：“我们伯肯黑德自然不会为难普洛森军校的贵客。”他逼近丹的面孔俯身，表情由故作绅士转为惊讶：“不过——你有些眼熟。” 与此同时，另一辆从伯肯黑德出发的浮空车也略有热闹。 凯特蕾尔·阿诺德依旧冷脸再次拒绝来自alpha的搭讪，她叹了口气望着窗外的云层。 这些人也未免太幼稚了。 凯特蕾尔面不改色时air一震。 收到来自弟弟哈维·阿诺德的关心询问时，她的表情明显柔和许多。 [果然，你针对我，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 看到这句，凯特蕾尔一愣，片刻明了。 [尤里西斯，这并不好笑，我只是没看到。] [你甚至不愿意喊我一声哥哥……] 凯特蕾尔无奈一笑，快速敲字：[够了，把air还给哈维。] 看着自家哥哥的吐槽跟牢骚，凯特蕾尔难免调侃几句，结果对方落荒而逃，终于轮到哈维跟她聊了几句有关普洛森的话题，又聊起明年哈维的志向。 [可是，姐姐，omega进入军校的话，不也是……只能做后勤吗。] 看到这句后，凯特蕾尔表情黯淡，犹豫着如何回答。 片刻，她再次敲字。 [那天回来的，哈维。] [在伊迪丝女士做出争斗前，我们不也只能选择结婚生子吗？] 收起air画面，她缓缓转过头凝神，抬手按着特制玻璃表情晦涩。 ** 对峙间，丹后退几步仰了仰下巴：“认识我？别开玩笑了，我应该没见过先生您吧。” 这耽误的时间并不短，背后一些不知道发生什么的学生开始发出不耐烦地催促。 实际上，能够入学普洛森军校的学员非富即贵，对于这种长时间的‘常规’检查不满也很符合他们平日的作风。 后面的骚动吸引了维克多的注意力，他不得不去看向那些人。 犹豫间，他再次看向面前这个和自己侄女极其相似的面孔——只是这气色，还有这蔑视的神态、潦草的发型，分明又像是两个人。 难不成他认错了？ 毕竟……简分明死了，他不可能记错。 至于那个订婚，家族中都知道，不过是‘自杀未果’，阿奇尔·安德森怕外界对家族指指点点才会练手阿诺德发布这则消息给大众欣赏罢了，可奇怪的是，为什么四年间都没有这个侄女的消息。 甚至连人影都看不到？ 第77章 不稳定‘因素\’ 是的，丹和阿奇尔的约定便是如此。 ‘简·安德森’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靠自己的能力考上普洛森，并且仍旧对外宣称自己病重，将继承人的位置交给卡迈·安德森。 这样，阿奇尔也不会有任何‘投资’的损失，谁有能力，谁就坐在这个位置，又或是，谁活的命长，也能够坐在这里。 回神，他那副略有滑稽的面容露出笑容，棕灰色的一抹小胡子跟着抖动。 “抱歉，各位同学，耽误了大家宝贵的时间。”维克多双手握起放在胸口搓弄：“我谨代表莱斯特家族表示歉意，会为各位提供一份甜品，希望各位前往普洛森军校的旅途顺利。” 他俯身：“那么，耽误时间了，祝您学业有成，迪斯特小姐。” 紧身看着对方干脆利落的背影，她仍没放下戒备。 踏出浮空门那刻，维克多接起air。 “是的哥哥，检查很顺利。不不不，我做的很好，没搞出乱子，你别一上来就说教好吗？” “嗯，他回来了，怎么了吗，他一向对家族很忠诚……你说，跟谁？！” 手放在检测把手上的丹再次回头，‘自己’的舅舅已经没了踪影。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扯了扯嘴角像是逃过一劫的无奈嘲讽。 看来，你舅舅对这个侄女更不了解呢。 空中漂浮着无数架浮空车，缓缓下降那刻，丹站在车内俯瞰着，从未觉得心情如此平静过，连平日 时常挂着笑容的表情都也变得冷静沉默。 一旁莫琳想要上前询问时，丹却突然转身离开。 “听说，浮空车有个人手动降落的功能吗。”丹平静追问服务生。 发觉是刚才那位，服务生点点头：“在一定安全距离内签订协议是可以提供的。” 听到这里，丹眸子一亮：“那麻烦了，我想签。” 没去看那些繁琐的内容，只三秒她便停下了笔，随后在服务生迟疑的眼神下一同跟着走到储备间。 “150米至200米内都是可以降落的，现在我们正处于普洛森军校的上空，穿上装备后——” “谢谢。” 没等对方说完，丹便打断拿在手中套在身上：“现在多少米。” 服务生惊诧，良好的训练修养让她保持微笑：“176米。” “麻烦了。” “嗯，只要按下按钮提示驾驶员就好。”像是不放心，她又提醒：“如果检测到使用者有消极表现，设备是会强制控制行为的。” 听到这里，紧紧按下扣子的丹笑着抬头：“消极？” “您放心，我只会有‘积极表现。’，谢谢提醒，祝你今日愉快。”丹笑着挥手大步走向舱门。 裹着马甲‘全副武装’的丹出现，莫琳愣了片刻，意会后抓住丹的手腕：“你要做什么。” 那眼神像在说‘这个高度完全是低空飞行，很危险。’ “嗯，某个方面来说，提前模拟机甲坠毁的体验。”丹像是说着要去门口购物般的语气，随后站在一侧按下按钮。 这动作干脆利落，直到浮空车内部建起透明的分子隔离环境后，莫琳已经被隔绝在舱门内。 打开舱门的提醒引起了其余人的注意，不少人好奇探头。 气流吹得丹头发飞舞，她握着门口的栏杆，转过身望向莫琳，无奈摇头。 “你放心，我没那个想法，别紧张。”丹抱起手臂背对着打开的舱门：“那么，待会儿见。” “什么……”莫琳本能伸手的瞬间，丹眨眼后直接带着笑容躺下，消失在浮空车里。 缓缓关闭的舱门显得略有无情，莫琳完全怔住没意识到发生什么。 一旁的服务生表情略有惊讶的呢喃。 莫琳苦笑的看了眼对方，默默坐回自己位置。 那句话是比格尔当地方言的一种，翻译成通用语言，是‘疯子’。 背对着空中的丹迅速下坠，飞舞的发型和下坠感并没让她产生恐惧。 一瞬转身，她抓着衣服，两侧伸出的模拟微型翅膀也在追寻着普洛森军校浮空车场的磁力信号，不断把她引向正确位置。 紧闭双唇，丹表情平静的望着地下逐渐放大的人和建筑。 她的目的达到了，一切都没有白费。 望向空中降落的人，那些对此露出惊讶神色纷纷仰着脑袋的大多是新生，那些习以为常神色平平驻足观看的不少则是路过的志愿学员。 刚走出舱门将行李放进运输带上，凯特蕾尔便听到了一些讨论声。 关于普洛森浮空车可以选择自主降落一事她也有所耳闻，但是大多学生都会选择相较安全的落地方式，比如她自己。 况且，普洛森军校并不负责人身安全，那么意味着，一旦降落，生死不干学院的事情。 嗯，每年都有不怕死的。 这么想，她也驻足仰首，却发现头顶降落的人愈发逼近自己时一瞬表情迟疑，身体先一步后退让出空间。 降落速度变缓，丹扯过减速装置，稳稳踩在地面上走动几步，想没事人一样脱下装备，瞥了眼远处也在降落的学员动作诡异。 察觉到异常后，四周巡逻的安保立刻上前，距离较近的丹也跟着冲过去。 好在虚惊一场，那学员还是摇摇晃晃地降落躺在地面上，待丹接近时还不停大口喘气满头是汗。 她也伸出手示意后将人拽起，一旁安保也松了口气，立马登记两人的信息。 尽管不负责安全，但好歹是新学员的一条命。 “迪斯特？” 身后的声音再熟悉不过，是往日上课一次又一次念着那些数据的音调。 丹也跟着转身，在看到来人时一喜，开口的老师被咽下，她改了说法：“好巧。” 两人握手。 目睹了刚才全过程的人，在看到丹时，刚才的担心和不解也跟着消散：“果然，如果是你的话，也不稀奇了。” “什么？ ”丹礼貌收手，眨眨眼，而对方只是笑着摇头说着‘没什么’。 “只有你自己吗？” 两人都跟着大量，异口同声。 欲言又止，丹示意对方先开口。 凯特蕾尔点点头：“卡洛琳是这里二年级的学生，她会晚些来。” 对方的动作让领结小幅度抖动，这时，丹也才把注意力放在对方的着装上。 一件白色扩肩衬衫短袖，深色裤裙。 嗯，永不过时的配色和方便运动的功能性，很符合她给自己的印象。 “莫琳还在车上。”说着，她转头搜索着乘坐的黑色浮空车，随后扭脸看向凯特蕾尔指了指右后方：“在那里，不一起打个招呼再去报道吗。” 第78章 情愫诞生于转念间 “将军，我们已经在这里等待了一个月了。”军官低着头，声音并不大。 阿奇尔双手放在宛如权杖的操纵杆上，斜了眼发言的人。 “出发时，我们只准备了两月的存粮，这辆流船已经没有多余的食物了。” “外面的情况如何。” 身后另一名军官上前一步：“回将军的话，一片安静，没有任何异常情况……甚至也没有任何能源存在。” 头次开口的军官面露困难，犹豫后低声开口：“将军，或许——会不会是星域主的信息错误？这、这里根本没有入侵者，也没有瓦克金属的资源区。” 此话一出，流船里只剩下机器运转的轰鸣声。 身着红色军装的阿奇尔转身盯着发言的人，站在高台上的位置静静俯视着对方。 感受到身上锐利的视线，军官本能一颤：“抱歉，将军，我没有别的意思。” 阿奇尔抬手落下一瞬，两侧士兵毫不犹豫上前，固定住对方的手臂，而军官也只是瞪大眼睛不解的望向阿奇尔：“将军，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 没等他继续说话，便脑袋一栽昏迷过去。 士兵抽出长针、退回一旁放回小型保险箱的动作干脆、板正，一眼看出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 “不是说储备量不够了吗。”阿奇尔继续背过身：“送回去吧。” 这么一来，近乎两个月的等待全都白费。半路被送回军营，无异于失去了难得等到随行出战晋升的机会。 背后的军官对视一眼，看向昏迷的队友表情复杂。 “是，将军。” ** 坐在餐桌前，卡迈不耐烦地敲着桌面：“父亲还没有回来的消息吗？” “回少爷，并未。” “一周前被送回来那个士兵什么情况。”他叉起面包塞进嘴里后略有嫌弃，一旁仆人立刻上前一步拿走那盘食物。 “说错了一些话。” “是吗。”他转动手上的戒指若有所思：“对了，那个人真的不打算回来了？” “会少爷，小姐她——” “算了，那废物在哪我也没那么关心。” 克罗架起就是读的手臂递出干净餐巾，俯身让出道路：“是。” 卡迈拿起餐巾擦擦嘴扔进盘中起身。舒展身体，他的手指捏着领子抖了抖，鼻子发出不屑轻哼：“开始训练吧。” 比起几年前，卡迈的身高拉长了过往那略有臃肿的身体，只是看起来有些壮硕，以此来看的确也有在认真锻炼。 结束后，他两根手指在空中比划呈九十度。 air被召唤后拍摄下现状，随后被他分享在mface平台：[训练，精神操控很有必要，虽然无趣，但想到之后为了海格特弭国，也不负父亲的重视，这些很有必要。] 一经发出，不过几秒便涌出数十条评论： ‘不愧是卡迈，真羡慕。’ ‘精神机甲吗，最新型号？！’ ‘不愧是安德森家的继承人啊。’ ‘想必训练的画面也很帅气’ ‘辛苦了，真是不容易。’ 满意地摸着下巴浏览，卡迈挥手关闭界面，忽然情绪亢奋，哼起海格特弭国的国歌。 广播中忽然听到略有熟悉旋律，丹停下翻阅图书的动作，抬头看向那空中飞舞的小喇叭机器人，对它挥了挥手。 那小喇叭立刻挥动翅膀凑近：“扫描中——有什么需要吗，迪斯特小姐。” 丹低头继续翻阅的动作：“播放的歌曲是。” “为您回答，播放歌曲为《司格特保卫战歌》钢琴版。” 一愣，丹笑着点头：“谢谢。” “欢迎您随时提问，有需要请再次召唤，祝您生活愉快。” 小喇叭飞回原位继续播放。 抬腕，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七点，丹一瞬惊慌，立马放下资料冲出图书馆。 “抱歉，我没注意时间，我马上赶过去。” 在空无一人的操控室，凯特蕾尔轻叹摇头，望了眼窗外仍旧亮堂堂的天空抬起手腕：“注意安全。” 气喘吁吁赶到时，丹扯出歉意笑容。 “说实在的，丹，对于你不喜欢使用电子设备这件事，我还是觉得不明白。”凯特蕾尔笑着摇摇头，视线扫到丹披上外套那瞬间的背影表情一凝。 待她走出阴影，凯特蕾尔犹豫后开口：“你，怎么又穿这件衬衫。” 发觉对方眼中疑惑，丹低头后也一脸困惑等她继续。 “我是说，你这件衣服应该好多年了吧。”凯特蕾尔转移话题，盯着那件衬衫不理解：“还是说，你在买衣服上面也秉持着绿色意识。” 听到这类， 丹嗤笑一声放下书包：“并没有，对这些没那么需要了。” 说完，她抬手从无数收纳柜中选中一个，踮起脚扫过学员卡取出存放的零件。 “你的朋友呢。” “莫琳忙着机甲训练。”丹戴上微型放大眼镜固定好好位置，顺手扎紧马尾。 目光时不时放在丹的身上，凯特蕾尔记忆又被勾起。 “怎么了，又盯着这件衬衫一脸好奇。”丹停下将零件放在焊接台上的动作：“洛拉老师，你似乎对这件衣服情有独钟。” 带着手套的人装作扯扯衬衫的动作：“我看，真正喜欢蓝色的人是你吧。” 她耸耸肩，望了眼窗外的落霞，余晖中染上了蓝粉色，丹眨动双眸，两指相碰比出九十度后留下这一刻的记录。 被说中一般心思的人回神，看丹正在拍摄时笑着开口：“你在干什么，组装时跑神吗？” 被抓住，丹扭脸轻咳：“并不，只是在记录生活，毕竟我是个热爱大自然的人。” “是吗，还以为你只是痴心于研究机甲。”凯特蕾尔将手放在防护外套上，漫不经心地弯起嘴角。 窗外落日洒进实验室，打在面前一头金发的凯特蕾尔身上，此刻的余晖也让对方轮廓显得柔和许多，鲜少看到凯特蕾尔挂着笑容。 一瞬，丹本能按下快门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心虚瞥了眼对方，她立刻收起air的拍摄。 “刚才来晚了——” “没什么，我理解的。”凯特蕾尔举起芯片时，才意识到到了该开灯的时候：“有时我也会沉迷于一件事，回神就会忘记一些。” 比如现在。 她调出灯光按钮。 “让我意外的是，你会选择机甲维修方面的专业。”凯特蕾尔像是感慨：“还跟我一个专业。” 丹摸着下巴：“嗯，也许是——某种缘分。” “是吗。”凯特蕾尔米眯起灰色的眸子，目光从衣服移到丹的脸庞：“你是在故意暗示，又或提醒我吗？” “什、什么意思？”丹停下动作，摘下眼镜，不解地望向凯特蕾尔。 第79章 时隔多年的坦诚相告 一周前。 “凯特蕾尔·阿诺德？”男人戴上眼镜，望向来人，笑容亲近起身握手：“幸会，” “我和恺罗一向谈得来，没想到能见到他的女儿。”男人笑容慈祥。 并未感受到威胁的凯特蕾尔俯身行礼双手回握：“校长，您好。” 男人一头白发、满眼慈祥和蔼，金框眼镜衬得整个人文质彬彬许多：“你出落得很好，能力丝毫不逊色。” “您太过奖了。”凯特蕾尔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说回正事，亲爱的，你真的要隐藏姓名在普洛森就读吗？为什么，这对你……对家族都没什么好处，说出来不好吗？” 看凯特蕾尔在犹豫，对方恍然：“哦，我明白了，是有什么难处。” “如您所知。”凯特蕾尔露出为难表情：“和安德森家族定亲的事情。正因我的身份和omega的性别属性，我不想因为这些陷入舆论中，影响我的学习。” “原来是这样。”男人表情一瞬理解：“好的，姑娘，你只要注意安全就够了，记得和你父亲说一声，改天去找他叙叙旧。” “谢谢您能理解，莱斯特先生。”凯特蕾尔松了口气：“对于莱斯特小姐的事，我仍深表歉意。” 泽维尔·莱斯特黯淡一瞬，恢复了眸中的慈祥：“不必多言，我向来明白你的心意。” “所以还有件事，我还想告诉你，要多注意。”泽维尔清了清喉咙：“军校里” “有安德森家族的人。” 被逼在储物柜角落的丹困惑至极，她不明白为什么面前这个人忽然变了态度， “我没明白你的意思，洛拉……女士。”一时不知如何称呼的丹皱起眉：“我想，也许是有什么误会。” “不，绝对是有误会。”丹瞥了眼实验台，又看一眼面前人不过两拳的距离：“有些近了。” “是吗。”凯特蕾尔起身，睨了眼头发凌乱的人，莫名想起入院仪式那天前对方从天而降也是这么一头乱发。 冷淡面容褪去，她抱起手臂：“我觉得我有很多事情需要你的解释。” 丹的目光再次望向实验台：“是的，当然没问题。” “但我想说，那芯片再不拿起来，恐怕就要被融化了，洛拉。” 没等到回答，面前的人轻呼一声，用丹从没见过的速度冲回原位。 无奈，丹低头整理衣服时，盯着身上的衬衫想了很久：有什么不同吗？ 几秒，丹脑海里像是有什么突然连接，她瞪大眼睛抬头。 站在凯特蕾尔身旁，丹咬唇犹豫开口：“我觉得你可能误会，这件衣服我很少穿，开学的日子，都很忙，你也明白的，我还没时间去购物。” 凯特蕾尔仍致力于冷却芯片，检查是否能够连接使用。 “我的意思是说，我……”丹挠挠脸纠结措辞：“我并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尽管我知道你的秘密，但我不会说什么，何况我是beta，我觉得是个误会。” 显然，丹发现了面前的人心思压根没放在自己身上，正专注于用镊子恢复上面略有融化零点几毫米的通过接口。 略有不悦，丹抱起手臂：“我在跟你说话。” 被抓住手臂，凯特蕾尔一愣后恢复冷静：“嗯，抱歉，你说。” 捕捉到对方眼中一瞬惊慌，丹心中的负面情绪扫空。 想起自己刚才凯特蕾尔所说的‘沉迷一件事’，丹扯出略带几分无奈的笑容：“看来，我们的确有相似之处。” 整理后，丹复述一遍刚才的措辞坐在椅子上：“所以，不如来心平气和的聊聊‘误会’。” 听见这句凯特蕾尔面露严肃，连丹都能看出一向不爱表露情绪的人内心的纠结。 这算是对自己的信任吗。 这么想着，丹调出那张‘偷拍’的照片扫了一眼，对比眼前的人。 良久，凯特蕾尔开口：“我以为，你是安德森家族安插在我身边的人。” 这话让丹手一抖，立刻收起air稳住表情。 “安德森”丹毫不隐藏惊讶：“家族？” ** 船身激烈晃动，阿奇尔面露严肃立刻抬手，宛如权杖的操纵杆瞬间开始扫描。 “已成功识别生命体：阿奇尔·安德森，99.999%……” “全体士兵听令，流船遭到不明生物攻击，进入备战状态啊，机甲小组随时待命。” 没等宣读完毕，那戴着戒指的手立刻握紧权杖推动。 随后，阿奇尔按下胸口按钮，一瞬被防护服包裹，头盔逐渐覆盖。 …… 机甲一剑砍断异形的四肢，掉落的残躯砸出一个几米深的大坑。 阿奇尔收剑，毫不留情抬起手臂，机甲立刻打开手臂装置中的枪支一瞬组装，他也跟着转身，一枪解决身后飞起接近的异形。 看见远处不停从裂缝中爬出的物种，阿奇尔眉毛挑了挑，按下通讯按钮： “全体士兵听令，异形仍在分裂增加。第一小队负责和我一起堵住裂缝，剩下小队负责清理残余，务必不让它们趁机攻破星域，不必答复。” “重复，执行任务，不必答复。” …… 打着哈欠，卡迈无聊的扫了眼教室里零零散散的五六个人，随即望向窗外。 这是家私立学院，为了最大限度的教育资源‘平均’分配，每个班级最多不过十人。 老师看向卡迈，对方散发出无所事事的态度。 他也选择忽略：“各位，今日课程结束，请记得及时预习。” 抬起手腕，卡迈呼叫询问：“今年入校是普洛森第48届？” 手腕投影出现了克罗的身影：“是的，少爷，在您入校时，则是第51届。” 略有烦躁地敲着桌面，卡迈起身把书包扔给门口等候的仆人：“没什么办法能快点吗，上学很没意思。” “我想战斗。”卡迈一手揣兜，和迎面走来的女人擦肩而过：“这样完全是浪费我的时间。” 投影中的克罗略显为难：“抱歉，少爷，这件事不是我能决定的，我需要和老爷沟通。” 蹲下脚步，女人扫了眼在转角消失的卡迈，随后压低帽子。 “小姐，我已经成功进入学校。” 阿冽露出半张脸。 第80章 不算误会的误会 凯特蕾尔紧盯着面前人，不打算放过丹·迪斯特的任何反应。 “我是海格特弭国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安德森家族呢。”丹的表情挤在一起，像是在惊讶凯特蕾尔为什么会这么大反应：“不过，你是得罪他们了吗？为什么会这个反应。” 被反问，凯特蕾尔立马说出准备好的说辞：“当然，实际上我并非比格尔市的本地人。” “我来自伯肯黑德这个国家，你应该听说过吧。”她的语气平静，仍望着丹：“实际上，在伯肯黑德，对安德森家族的风评并不算很好。” 她故作无奈的苦笑，仍注意着丹的神情：“所以，我还以为你总是如此巧合的——出现”她一顿：“是因为发现我是伯肯黑德的人，所以有意接近。” “这话说的毫无道理。”丹接话：“抱歉打断了你，我对这些弯弯绕绕并不感兴趣。” “这段时间的相处，难道不明显吗？”丹表情渐渐冷淡，心中略有失落，但却再次恢复笑容：“或许是我注意力都在机甲上吧。” 凯特蕾尔没明白她眼里的情绪，想要询问又被丹熟练打断：“那么，来说说你为什么看到这件衣服会那么激动吧，我很好奇。” 话题的主动权突然被对方握在手中，凯特蕾尔微微咬唇：“嗯……说起来的确很巧。” 回忆过去，她跟着笑了起来。 望着那双单纯好奇的墨色眸子，凯特蕾尔准备好的借口忽然难以启齿。 “不瞒你说，我觉得你这件衣服很眼熟是因为，也许我们几年前见过。” “在托尔尼奥的威尔酒吧。” 听到这里，丹的表情从困惑变为惊讶。 不知怎的，衬衫背后肩膀处像是被加了什么神秘魔法，忽然变得灼热起来。 也许丹没意识到，不过是她整个人开始发红罢了。 “看你的样子，是想起来了。”凯特蕾尔移开视线。 捂着脑袋，丹低头呢喃着：“不可能，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巧？” 即便再小声，凯特蕾尔还是听到了她不停嘟囔的声音，弯起弧度的嘴角跟着放下。 “嗯，看来，你倒是没什么变化。”凯特蕾尔扫了眼那衬衫：“意外的——节俭。” 低头捂着脸，丹恨不得咬着自己舌头不说话。 “你确定吗。”丹抬头，从指缝中看了眼凯特蕾尔：“可你的” “化妆罢了。” “但是，你身边不应该”丹一顿，思考着如何描述：“ 不应该跟着一个，嗯……保镖？” 这很有趣，她还没见过对方这个状态。 凯特蕾尔坐在椅子上抱起手臂，观察起丹的反应，小幅度地晃动旋转椅：“那是我的朋友，但某种程度，说是保镖也并不算错。” 想起阿冽上周打来的通话，她心思片刻停在调查卡迈以及阿奇尔身上。 “可是”丹身体靠在桌边，抬起手指对凯特蕾尔比划着：“你不该是某家的，嗯——类似大小姐吗，为什么会在那么偏僻的地方做家教啊？！” “你很惊讶吗。”凯特蕾尔被这反应逗笑。 “不，我是说，好吧，的确有一点。” “人是会变的。”凯特蕾尔和丹一样倚着桌面，撑起脸颊：“谢谢你当年的提醒。” “看现在，你的确对组装机甲零件很有兴趣。” 一哽，丹顿时安静起来。 某种程度来看当年那些发言无异于黑历史。 “天，我是说，你别去想那些事了。”丹暗骂几句，眉毛横飞：“这也——也太尴尬了！！我是说，拿纯属是一些，年轻之举，对，年轻。” “希望你别放在心上。” “啊，年轻。”凯特蕾尔更觉得有趣，笑着盯着对方：“有道理。” 丹按着脑门，忽然抬头：“我说，你应该没什么恶趣味吧，为什么总提这些。” 凯特蕾尔移开视线：“抱歉，只是没想到。”她的目光在丹身上打量：“当初装扮那么花哨的人，现在会几月如一日穿着相同的衣服。” 这话在丹耳朵里和说自己整天打扮成‘花枝招展的蝴蝶’没什么两样。 再次哑口无言，丹咬着嘴唇深呼一口。 想起刚才被逼在角落对方严肃的神情，丹又开口：“那不过是，迫不得已。” “现在，应该不会再特意跑去酒吧了吧。” “你今天来是为了数落我的吗。” 看丹无奈地捂着脸，凯特蕾尔本能笑出声。 丹也跟着放下手看了一眼，摇了摇头：“算了，不和你计较了。”她瞥一眼窗外，随后看向凯特蕾尔：“我说了，你还是多笑一笑好看。” 凯特蕾尔抓住机会反驳：“那你专门穿这件衬衫，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她扫了眼丹白色防护外套里那件衣服。 被攻击，丹半张着嘴许久没讲出一个字。 这根本是个大误会。 不愿回忆，丹抬起手腕：“既然有这个缘分，不如一起吃饭晚饭吧，莫琳也下课了。” 看见凯特蕾尔收起表情后的犹豫，丹无奈：“拜托，某种程度上我们也算认识多年了，莫琳也算是你的学生，也不是坏人。” 她起身笑着看了眼：“不过，洛拉女士，现在应该不会再为了逃避什么躲去酒吧了吧。”语毕，丹脱下实验室的防护装备和衬衫：“我和莫琳在楼下等你。” 表情一凝，凯特蕾尔眯起眼望向对方时，丹已经忍住偷笑挥手只留一个背影。 “啧，看来还是没什么变化。”凯特蕾尔笑着摇头，刚起身关灯，发现刚才的人已经换好衣服后退着路过门口。 “不过要说，当年那件白裙子还是挺适合你的，比你这些年的无聊装扮好看很多。” 浮现的笑容消失，凯特蕾尔关灯的动作僵硬一瞬。 看来，某些人的确和当年一样，都不愿在嘴上功夫服软。 倒退着的人正摸着下巴回忆当年那尴尬又无奈的贴身经历，嘴角弯起笑容。 第81章 惦念是关注的开始 前几天突如其来的‘坦白’，还是让丹惊讶。 再次路过实验室，丹又转过身一边倒退，一边望着那熄灭的房间走神。 ‘那样不饶人又倔强的家伙，是琼·洛特。’ 几个月来总专注于讲解的，自己那个机甲学科的老师…… 太不可思议了。 回忆中那面色绯红且惊慌的面容让丹愣了愣：这些年，这人经历什么，还是被人夺舍了？ 脚步放慢时，无意间撞到拐角快步赶来找人的卡洛琳。 身后发出吃痛的轻呼，丹立马转身：“抱歉，你还好吗？” 低头查看，她表情一喜：“卡洛琳！” 揉着脑袋，卡洛琳皱眉抬头：“你怎么不看路……丹？” 两人露出笑容，才明白彼此在这里的情况。 “开学一周，我还没能在军校没见过你呢，学姐。”丹笑盈盈的换了称呼。 卡洛琳无奈：“最近学业有些忙，抱歉。不过，你刚才在想什么呢，那么认真。” 丹略有支支吾吾：“嗯？在想着怎么更快恢复机甲运转的核心性能……” “卡洛琳。”凯特蕾尔适时出现，从丹身后走上前：“你来了。” 身旁人笑的温婉，丹本能心虚，小幅度地挪开距离。 可惜，这点小动作被本就因丹抛下那句话而敏感的人捕捉。 凯特蕾尔的视线在两人间徘徊，定格在卡洛琳身上：“不过，你们两似乎每次都很能聊得来。” 听到这里，卡洛琳眯起眼上前一步挽住她的手臂：“怎么了，洛拉小姐吃醋了？” “有些吧。”凯特蕾尔笑容有些宠溺。 这让丹有些意外，难免被自己从没见过的表情和动作吸引。 beta和omega之间，可以成为这么亲密的关系吗。 不止自己身上有一堆谜团，连她这个有些志趣相投好不容易结识的朋友也同样如此。 目光停在凯特蕾尔·阿诺德的背影，丹表情没了调侃笑容，恢复了沉静。 两人向前时，卡洛琳回头看了眼还在原地发呆的人，绽放灿烂笑容：“丹，怎么一动不动，该走了。” 听到呼唤，丹恢复表情回以笑容跟上：“好，来了。” 数小时前，丹盯着损坏的的洗衣机凝固了许久，像是没想到在数十个世纪不知道哪个空间还会发生这种事。 按下保修，她失神的拿出自己被绞烂的衣服欲哭无泪。 抬手拍下照片反馈后，她无奈搂着烂衣服穿着背心短裤跑回宿舍。 [为什么，洗衣机会吃衣服吗？讨厌购物。] 她点下mface的发送按钮。 “所以，这就是你穿背心出现的原因——吗。”莫琳微笑，俯身凑近：“丹，这实在是，有些不雅观。” “好了，你少说这些，我的心情很复杂。”丹面不改色地把人推走，看了眼远处认真点餐的凯特蕾尔，强忍心中尴尬。 一想到之前那些梦境，包括曼妮科普的反应以及契合度，丹就控制不住的心虚。 [曼妮，你说的契合度那件事，必须要本人在场才可以调查吗。] air一震，刚结束手术的曼妮看到来信人有些意外地扬扬眉毛。 [稀客，原来您还想起联系我，真少见。] [我还以为你已经早早把我这抛之脑后了。] 曼妮悠闲地坐在窗边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不，只是忙着考普洛森，这段日子太忙了，抱歉。] 咳了几声，曼妮立马站直：[你要考普洛森？！] 丹一怔：[我……没告诉你吗？我以为我说了的。] 周围的人都在用餐，丹狐疑的看了眼莫琳时air疯狂震动。 曼妮的来电，她立刻起身：“抱歉，我吃饱了，先去接个电话。” 众人抬头点了点，看她慌张离开的背影。 “我以为我说了的，或许是我太忙了。”丹站在卫生间隔板里声音带着浓浓歉意。 “哈，我说，你现在连摄像头都不愿意开了吗。”曼妮按着额头：“还有，你已经一年没来检查了，也没寄来任何报告单，甚至都不回复消息，你想做什么可以直说。” “不不不，我是真的忘记了，我以为我回复了的。”听对方语气起伏，丹继续：“我有空一定回去找你的，现在我在普洛森食堂的卫生间。” “……你！你真考上普洛森了？”曼妮又惊又喜，随后清了清嗓子：“行了，说吧，找我什么事。”她重新坐回椅子上。 而丹立马开始简述起威尔酒吧那件事说起，包括实验室发生的一切。 听到这里，曼妮略有兴奋：“你确定是一个人吗。如果能够确定，我建议你们去医院复查一下。”想起丹对这方面没什么兴趣，她逐渐冷却：“你和她接触后，会觉得身体有什么不同吗。” 思索片刻，丹忽然想起那些莫名的想法，包括昨天的照片。 几十秒过去，曼妮主动开口：“还在吗。” “嗯？”丹轻咳：“没什么不同，我觉得。” 举着air打开摄像，丹一路走回位置，还不忘给曼妮展示四周的环境。 “看够了吗。”她笑得无奈：“不如下次你亲过来的时候再看看吧。” “你在逗我啊，分明知道我很忙。” 投屏并未设置成个人可见，丹跟着坐下，莫琳也瞥了眼投屏里的人：“曼妮？！好久不见。” 卡洛琳跟凯特蕾尔也被吸引，在看到丹和莫琳的笑容时有些意外。 卡洛琳眯起眼打量后恍然大悟：“这是，那次帮助琼的医生女士吗？” 丹抬头：“哦对，这是卡洛琳，我们现在在一起吃饭。” 丹在经过同意后旋转视角。 卡洛琳开始笑着打招呼跟着挥手。 凯特蕾尔也认出了这位身穿工作服的女士：“您好，上次很感谢您。” “啊，是琼·洛拉女士吧，刚才丹——” 捕捉到关键词，丹笑容僵住后立马转回视角切换仅个人可见。 “那边信号不太好，我们改天再聊吧。”丹笑眯眯地冲曼妮挥手告别。 被挂断电话，曼妮深吸一口气，在air上疯狂码字把丹骂了一顿。 [我会请你的，这事千万别暴露。私下去检查信息素，也让人太尴尬了，尤其还是别人的。] [原来你还会尴尬，啧。] 曼妮收起air。 第82章 人拥有多面性 准备继续谴责时，曼妮再次收到工作的召唤。 结束饭局，丹躺在单人床上看着air的投影发呆。 犹豫后还是点进薇娜头像，在‘发起通话’的选项徘徊了许久。 现在是周五的晚上，且阿奇尔并未在家。 等回神，丹已经按下视频通话，还没等她挂断，另一头也按下接听。 丹也赶忙从略有扭曲的姿势坐正靠在床上。 “真不常见，你会主动给我打电话，还是头一次。” 视频里的薇娜散着头发，像是刚洗完澡吹干的模样，不过这突如其来成熟数落的语气对丹来说还有些新奇。 “啊，不过推算你应该是自己待在家里。”丹无奈一笑：“怎么感觉你在埋怨我。” “我哪里敢呢。”薇娜平复心情：“不过，这个时间打给我，是有什么事？” 丹摇头：“不过是觉得周五晚上，或许不会占用你的学习时间。” 听到这里，薇娜轻笑：“姐姐，你还是跟之前没什么变化。” 片刻安静，丹看着画面里的人笑意：“其实，我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画面中，长发的小女孩儿点点头，继续等待着。 看出丹的纠结，薇娜略有不解：“什么，你说。” “其实，只是想跟你分享 ，我考上了普洛森军校。” 一瞬，薇娜的笑容转为惊喜，那墨色眸子睁圆：“真的吗？！”接着，她又恢复平静：“可为什么我没收到消息，你打算瞒着父亲吗？” 听到这里，丹耸肩后轻摇脑袋：“他可能比你知道的更快吧……虽然现在就不一定了。” “我并没有以简的身份去参考。” “什、什么意思？”薇娜眨眨眼。 “我是说，我现在的名字叫‘丹·迪斯特’，这是我的新身份。” 看出薇娜的困惑，丹沉默几秒后，将一切事情都讲给了对方。 翌日，丹和平时一样起床洗漱。 在关闭air结束上午的的理论课程后，天空中漂浮的小型机器人突然暂停，以拼接的形式凑近链接到一起，逐渐不停扫描投射出视频内容。 只有在播放校内重要通知、各国重要新闻或星域重大消息时，机器人才会停下形成组合，因此，路过的学生都纷纷驻足。 “新越3045年9月26日，海格特弭国的主力军在与星际异形交战中成功阻拦异形对vh802星域的入侵。” “领军人阿奇尔·安德森负伤后陷入昏迷，此次潜伏对战耗时57天12时34分。交战持续六天零七时二十六分，损耗惨烈，谨此宣布通知，请各位星域居民及时关注。” 握着书本的人手中一紧，没等再次重复，丹皱眉抬起air念着什么。 “新越3045年9月26日，海格特弭国的主力军在与星际异形交战中成功阻拦异形对vh802星域的入侵。” 它又重复：“领军人阿奇尔·安德森负伤后陷入昏迷，此次潜伏对战耗时57天12时34分。交战持续六天零七时二十六分，损耗惨烈，谨此宣布通知，请各位星域居民及时关注。” “谨此宣布通知，请各位星域居民及时关注。” 合作的小机器人断开连接，画面转为音频广播仍在重复，听见消息的学生神色各异，一些也瞥了眼跑远的身影。 病房中，阿奇尔不停咳嗽，脸色苍白地起身，低头看了眼自己裹满纱布的胸口。 “我昏迷了多久。”他看向身旁的克罗，表情严肃：“拦下了吗。” 松了口气，克罗咽下声音的颤抖：“回将军，拦下了了。” 望了眼窗外，阿奇尔舔了舔嘴唇：“嗯。” “对了，将军，还有一件事。”克罗打开平板投射递给病床上的人：“小姐通过普洛森的审核了。” 阿奇尔惊讶挑眉，眉角缓缓放下：“嗯，这是她承诺过的。” 克罗点点头，随后放大了录取名单不停移动后停下：“是，第一名。” 嘴角勾起，阿奇尔饶有兴趣地看了眼克罗：“你说什么？” “是第一名。”他递出名单定格的位置。 片刻后，阿奇尔放下审核时那些录像，他倚着靠背若有所思。 “还有别的事吗。”阿奇尔扫了眼许久没离开的人。 “您醒来这件事——” “不必放出去消息，半个月后再提醒就好。” 克罗低下头应答，随后仍没离开：“将军，还有两事，关于卡迈少爷和简小姐的。” 将卡迈的要求和想法表达后，阿奇尔表情不变，只是点点头：“嗯，随他，只要实力能够通过，你去和普洛森的管理人讲讲吧。” “另外一件事。”阿奇尔翻阅着这段时间的消息。 “简小姐在您昏迷的第二天来看过您。” 手一顿，阿奇尔瞳孔微微一怔，抬头瞬间立刻恢复冷淡：“是吗。”他的声音略显沧桑。 克罗平复心情，观察着他的表情：“您要看看病房的录像吗。” 安静的几秒内，克罗几欲要开口给自己解围时，阿奇尔忽然给了答案。 随后，他瞥了眼那白手套我这的平板接过后按下播放。 画面约三米高度正对病床，是丹坐在椅子上从一旁靠近病床的模样。 视频内容还算清晰，只是画面中的人都没开口，显得略有诡异。 座椅上的人就这么坐了半小时，一言不发的离开。 之后并没什么不同，画面里的自己只是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毫无生气。 阿奇尔眯起眼，按下快进。 意外的是，第二天相似的时间段，丹再次出现。 仍然重复这样安静地坐下。 第三日依旧。 按下暂停，阿奇尔恢复屏息片刻的呼吸，平静开口：“她来了，几天。” 辨别他口中的主角，克罗回应：“小姐来了一周，之后便回去了。” “什么都没说？” “是的。” 听完后，阿奇尔调出第一天的画面。 如他所想，卡迈在第一时间赶来，画面中是他握着自己手心半跪着的模样，四周还有不少前来探望的家族贵客，包括各类记者。 闪光灯不停，同样反射在阿奇尔的脸上。 他按下暂停后，病房内再次恢复宁静。 他一言不发地还回平板：“我知道了，下去吧。” 克罗双手接过，看着阿奇尔仍旧严肃的面孔，犹豫后开口：“将军，您的身体，还好吗。” 收回目光，靠在床上的人瞥向问话人：“还没死。” 移开视线，阿奇尔轻笑：“下去吧。” 起身鞠躬行礼，克罗迈向房门，停顿几秒，转身时，背后突然传来声音。 “卡迈做的很对，那样有利于家族发展，回去记得处理他有关军校的要求。” 身后的声音变得有些遥远，克罗侧过头，初升的阳光打在对方的一侧。 病床上身着条纹着装的人仍没什么表情变化，和以往一样，冷峻平静，不同的是，这次，他读出了几分疲倦。 “是，将军。” 语毕，克罗行礼，面前的人随动作一同消失在缝隙中。 第83章 迟来的后悔 “你前几天去哪了，听莫琳说你没来上课。” 看向卡洛琳，丹露出笑容：“嗯……去见见老朋友，演场戏。” 一旁整理资料的莫琳动作一顿，瞥了眼她的表情。 丹回忆中停在薇娜抽噎的画面。 “姐姐，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讨厌卡迈那个家伙，也并不喜欢和父亲在一起相处。” 四处张望，丹手足无措地抽着纸巾，起身坐在薇娜身旁将人搂在怀里。 “嗯，我知道了。”她替对方抹去眼泪，笑着柔声开口：“我会帮你，你想去哪里？” “祖父主动联系了，他想接我去莱斯特家族。” 一愣，丹维持笑容：“什么，那父亲……” 问完后，丹在心里嘲弄自己这话有些傻乎乎的。 “我会努力让他同意的，像姐姐一样。”薇娜握住丹的手心，她露出笑容扬起脑袋：“我也会好好努力，去普洛森找你。” 听到这里，丹再次把人搂在怀中安慰：“我没能在你旁边陪着你，在你分化的时候也是。” 松手后，自责涌出，丹语气尽量平稳：“抱歉。” 薇娜蹙眉，握起丹的手臂摇头：“这跟你没什么关系，我不在意这点。” “你能来看薇娜，已经很开心了。” “在想什么。”卡洛琳出声招呼正走神的人：“怎么感觉你有心事。” 垂眸，丹摸着下巴望着air，上面是各种关于安德森家族的报道，她的神色晦暗不明。 “话里有话。”卡洛琳再次补充，探出头凑近时企图看出什么。 抬头，丹乐呵呵的回应：“是吗？还好吧，我可是考进普洛森，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她挥挥手赶去模拟训练舱。 离开的前一天，丹站在病床前，俯视着插满仪器的阿奇尔，沉默许久。 “昏迷躺下的滋味并不好受。”她睨了眼阿奇尔的脸庞，俯身双手握住对方右手。 这张曾在几人身上落下无数鞭打的手，同样也是替vh802星域征战过的这双手。 丹蠕动嘴唇，说出这一周来的头一句话：“星域会感谢你的，辛苦了。” 这句话出自真心。 站在普通人角度，这次的阿奇尔守护了vh802星域，包括整个星域的其他人，也守护了托尔尼奥。 尽管最后援军也及时赶到了。 是的，阿奇尔不能就这么沉睡下去。 她还有问题，还有关于伊迪丝的事情，还有她自己没实现的想法，一切的一切。 你可以永远沉睡，但不是现在。 画面里的人放下手臂后沉默离开，阿奇尔也放下平板，望向窗外时，脑海里是数日前的对话。 “你的意思是，我的伤口会落下病根，对吧，医生。” “是的，将军。” “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只有我能知道。” “相信医生明白我的意思。” 停下回忆，阿奇尔仍望着窗外的阳光，轻咳几声。 不知定了多久后，他才抬腕按下通话：“克罗，同意莱斯特家族对薇娜的请求吧，嗯，你没听错。” ** 停下训练，丹擦擦额头上的汗水松了口气，坐在驾驶舱里望着对面的同级生。 她忽然感到一阵无聊。 的确，她颜讨厌阿奇尔和安德森家族，但那些人流过的血受过的伤并非假的，就像简身上留下的伤疤也仍十分清晰。 丹抬起手盯着发呆。 可现在，整日坐在机器里模拟这些，有什么意思呢？ “又在走神吗。”凯特蕾尔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 “你怎么……” “琳用air联系不到你，于是转而给我打了好几个air，我只能通过定位然后拜托卡洛琳黑进系统联系你。” “说起来。”凯特蕾尔一顿。 丹本能追问：“什么？” “她是你什么私人管家吗，为什么天天追在你后面问来问去。” 丹挑眉：“那卡洛琳这么干，学校不会把人抓起来吗。” “嗯，也许你该庆幸片刻，还能听到我的声音。” 正要回话，丹也只听到通讯结束的声音。 她发现一件事，自从被发现之前的身份后，对方在自己面前有意无意就会损上自己几句。 另一边，卡洛琳咬着棒棒糖瞥了眼弯起嘴角的人：“有什么好事？” 恢复表情，凯特蕾尔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自己以前有些偏见，现在觉得很有趣而已。” 看好友抛下一句莫名其妙的句子起身离开，卡洛琳继续扭过头盯着屏幕操控手柄：“呼~又在说些听不懂的话。” 望着面前空荡荡的决斗场，丹叹息：“哈~记仇的人。” 沙发上，莫琳正使用air观看。 感应到熟人来到，air并未遮掩内容，丹看到屏幕里的消息凑近：“a先生还没醒吗。” “来了。”莫琳转过身，手臂撑在沙发上观察她的表情：“嗯，还没有醒。” “据说伤到肩部，应该只是在秘密治疗。” 听到这里，丹灵光一闪：“突然有急事，你想吃，我走了。” “不是、餐厅就在这里，你还没吃饭——” 拿了几个面包按下指纹付款后，丹匆匆跑回训练场，立刻坐回原来的位置，甚至还没完全恢复凉意。 调出模式选择界面，丹翻找着近期军事模拟，翻找后，她果断输入‘星际异形’后翻找。 是的，这里的机甲联动各个军事活动录像，可以模拟战事发生的情景，用于训练，但使用者必须通过身份卡和指纹验证。 停下动作，丹看着标有‘阿奇尔·安德森’一栏的内容眼睛一亮。 如果说连阿奇尔这样的存在都因此受到重伤，那么为了打败对方的话，就先从这里练起不就好了？ 难掩兴奋，丹犹豫间表情转为担忧。 可一旦按下生物识别系统，那么她的身份会立刻录入到普洛森系统，那这样遮遮掩掩的日子，还有什么用处。 可是，她真的厌烦了和‘同龄人’比拼，应付那些冲动的小鬼头。 整这么想着，操控面板上又跳出挑战的请求按钮，她果断按下拒绝。 自己明明按下了屏蔽设置来着。 第84章 意外暴露身份 想到刚才那通打进通话系统的‘黑消息’，丹无奈看了眼设置——果不其然，恢复了原始设置。 无奈再次调整，丹坐在驾驶舱的位置纠结地不停转起手指。 几乎犹豫了三分钟，她的肚子叫声不耐烦地打断她的思考。 无奈，她选择先填饱肚子。 一边嚼着混合营养面包，丹一边盯着大屏幕上自己过往操作的录像。 她的目标的确是考进普洛森，可现在达成了，那么后面呢？ 总不可能是去结婚吧。 嚷嚷着调查却毫无进度，洛特也断了联系，海勒那边毫无动静。 现在入校过去了一个月，除了满满当当的课程，便是军事化的训练，她该做些什么。 思绪飘远，屏幕里暂停时忽然跳出弹窗广告，丹面露不耐准备关掉时，凑近看了看上面的文字。 “守卫牧帕的，每个普洛森学子的必经之路，欢迎报名……”她呢喃着：“期待48届新生的加入。” 看着上面花花绿绿的内容，丹揉了揉被‘攻击’到的眼睛：“这是社团招聘，还是校内征集？” 牧帕德，她很熟悉，无数次模拟训练时那荒无人烟的沙漠，水资源缺乏，临近星域入口，是把守重地。 咽下最后一口的人眯起眼，想起那则通讯，再次恢复喜悦。 也不见得，必须要通过正规途径吧。 “你说让我黑进军事模拟系统？！”卡洛琳看着登门拜访语出惊人的丹：“你没在开玩笑吧。” “一旦发现，会被开除的。” 丹难掩失望：“这样吗，抱歉。”她叹气坐在沙发上：“我只是不想用身份卡而已。” 联想到前些日子丹复杂沉重的表情，卡洛琳眸子一亮，跟着凑近逼近沙发上的人。 “为什么，难道你的身份有什么秘密？” 每说一个字，她便紧凑几分，直到整个脸几乎贴在丹的面前。 识别身份后，大门打开，还没放下背包的凯特蕾尔抬头，打招呼的笑容凝固。 困惑一瞬，她回复表情：“你们两个——” 凯特蕾尔怀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移。 丹解释后端起水杯一饮而尽：“是的，总之是个误会。”叹气后，她看向凯特蕾尔：“你，怎么总是那副怀疑目光呢，我不是那种人，只是个普普通通的beta罢了。” 丹无奈配合解释：“我不过是想让卡洛琳帮个忙而已。” “既然有风险，那就不必了。” 卡洛琳看了眼的丹，吸吸鼻子：“或者，你去图书管理员见一面如何？我听说，学校的程序都会经她之手。” “图书，管理员？” 丹略有诧异，而凯特蕾尔也只是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卡洛琳。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是管理员，我会去问问的。”丹微笑回应：“不过，我从来没见过对方，这个人真的在学校吗？” 凯特蕾尔出声：“你真的很想尝试那个模拟吗。” 望向对方时，丹眼中满是笃定跟恳求：“是的，但，我也有一些苦衷，如果可以，我想过去试试可不可以说服对方。” 沉默后，凯特蕾尔轻叹：“希望你所说的是真话。” 丹望向对方脸庞略有不解，随后表情认真：“福斯特天神在上，这件事我不会骗人。” 这是她头一次用当地的守护神宣告，但愿能够表达诚意吧。 丹继续看着两人。 两人看向面前认真的人，随后对视一眼。 像是妥协，凯特蕾尔轻叹：“直接去四楼最深处右拐找找，看到一位老先生之后，说要见她就好。” 起身，丹对两人深鞠一躬：“谢谢，这对我很重要。” 她起身看向凯特蕾尔：“很感谢，今天太仓促，打扰你们了，那么，有机会我还会再来登门拜访。” 说着，丹笑着补充：“如果你们欢迎我的话。” 一大早，丹捏着身份卡来到四层，按照凯特蕾尔的说法来到一条走廊，在一扇门前站定。 [是这里吗【图片】] [没错。] 放下air，凯特蕾尔看了眼平时旁边的座位，回神继续记着笔记。 “您好。”丹抬手叩门：“请问图书管理员在吗，我有事想要寻求帮助。” 拧开门，泽维尔·莱斯特一瞬无奈：“大清早，找谁。” 看到彼此的面孔后，两人都愣在原地。 丹没想到，图片上停在祖父那栏的人会猝不及防出现。 泽维尔的震惊也并不小。 面前人的长相和伊迪丝实在是太像了，他很难不怀疑，这就是她的女儿。 年长的人首先恢复冷静：“你说找谁。” 丹也跟着回神，稳定心神：“打扰了，老先生，我找这里的图书管理员。” “是我的朋友告诉我在这里可以找到您的。”丹表现的诚恳：“我有问题想要寻求帮助。” 下一秒，她冒出新的困惑：琼·洛拉，为什么会认识简的祖父。 “你是说，你想要不通过身份验证来参加军事模拟？”泽维尔花白的头发随动作起伏：“你这样的目的是什么。” 面对这种情况，桌前的丹有些坐立难安。 “我没有任何目的，只是，单纯的不想使用自己的身份。” “我没办法帮你，这是军事机密，所以才会精确到个人隐私。”他轻叹：“孩子，坦白来说，你应该明白的，因为你这样的行为很可疑。” “我的妻子负责录入这些内容，可我无法冒着风险让你使用，因为这事关整个星域。” 片刻，丹阖眼睁开：“如果我告诉您我的真实身份，您可以帮助我瞒过其他人吗。” “什么……意思？”泽维尔像是没能明白。 掏出简的身份卡递出时，丹明显看到对方瞳孔一震，她也立刻去扶。 “为什么、为什么，你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泽维尔顿时双眼一红：“孩子，你、你不是还在昏迷中吗。” 看到面露担忧和惊讶的老人，丹沉声：“抱歉，祖父，我这么做，这么做，有我迫不得已的原因。” “我，能信任您吗？”丹面色凝重，直白询问，也同样盯着泽维尔那双仍处于愣神的眸子。 第85章 不同的人际交往 丹一脸平静地叙述完毕时，时间已经来到了深夜。 泽维尔摸着下巴，脸色并没比刚听到丹的身份时好几分。 叹气，他伸手扣在丹的手臂上，良久，他才开口：“孩子，你受苦了。” 这声音在丹听来略有沉重沙哑，面前的老人身穿浅杏色的软料衬衫，褪下军装的人少了几分照片里的威严跟锐利。 摇头，丹露出笑容，便看见泽维尔忽然开心：“对了，薇娜那孩子正在家族里，你有空了记得跟她见上一面。” “好，祖父。”丹低下头：“这件事我知道，只是，我还有其它的事情要做，抱歉。” 松开手，泽维尔不解：“你，是有什么难处吗？” 她摇头。 ‘如果真的有那么简单就好 ，我占用的可是您真正孙女的身体。’ 想起莫琳对霍尔·查格斯的描述，还有洛特发送来的有关他的犯罪自述。 很奇怪，不该是这么简单就结案的。 也许，简可能并非自杀。 想起这些不停冒出的消息和背后的谜团，丹不免开始头痛。 “孩子，还好吗？”泽维尔出声询问：“如果有什么难处，不要逼自己。” “和你父亲有关？”他皱眉，看丹移开视线时语调略有提高：“还是说，跟你父母有关。” 对方身为曾经曼萨尼约国的将军，的确足够敏锐，丹躲避视线：“抱歉，我不能说什么。” 力度放轻，泽维尔语调也跟着柔和：“孩子，记得回家看看就好。” “有什么难处，记得告诉祖父。” 低头的人表情一愣，眼眶微红后，丹拼命咽下哽咽，平复后再次抬头：“谢谢您。我会的。” 还没到放弃的时候，还不能享乐。 尽管听起来足够诱惑，但她明白，这些不是自己争取来的，这些全是给予未曾离开过那城堡的人。 “现在我需要的是，继续隐瞒身份待下去。”丹抬起头，笑的温和：“麻烦了，希望，我能够相信您。” “请您不要告诉任何人，祖父。” 停下脚步，泽维尔·莱斯特扭过身子，看向桌前带着几分熟悉的面容，露出慈祥的笑容。 “会的，放心，我的孩子。” 起码从现在这一刻起，一定会的。 她也跟着被着和善的目光感染，终于放松起来：“好，我会等您的，祖父。” 背过身，泽维尔拿起丹的身份卡缓缓走向另一扇门。 “海勒，继续和洛特找下去吧，那个你怀疑的答案。”泽维尔靠在门上，抬起手腕：“我不会再阻挠你们了。” “老爷，您为什么突然转变的想法——”海勒一喜望向洛特：“不，我的意思是，您有什么进展吗。” 也许，当初自己同意订婚，真的是个错误的选择。 “只是感觉背后真的会有什么隐情。”泽维尔的面容略有疲惫：“抱歉，还不是告诉你们的时候。” “放心地查下去吧，我会支持你们的。” 梦中惊醒，丹看向时间：周六早晨五点。 “呃啊，该死的易感期。”她攥起拳吐槽，站在镜中看着一脸反感皱眉的自己，眼中是任何人未曾见过的狠厉。 必须要赶紧离开这里了。 她本以为普洛森会很有趣，可结果令人大跌眼镜。 这里的学员无非是些更加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各种性别的存在。 松开拳捏着鼻梁揉动，丹疯狂的深呼吸。 明天赶到被易感期影响，倒是头次经历。 脑海里浮现曼妮那些话，丹不免想起所谓的契合度。 ‘难道，是因为最近跟洛拉走的太近了吗？’ “真烦人啊，这种说法。”她不停叹气，望着镜中脸色异常泛红的自己。 在用冷水拼命冲洗后，她再次抬起头望着镜中的人呼出一口气。 因为过度激动，不小心扯到了训练的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冷静后，丹无奈。 如果仅凭这种原因影响她跟人交往的话，她不喜欢。 在操场上跑了一圈又一圈的人扶着膝盖弯腰不停喘气。 返回训练室，丹无视那些望向自己的视线径直走近驾驶舱。 放下身份卡，她熟练搜索‘星际异形’按下进入。 熟悉的画面，上面一张张犹如巨大黑色蜘蛛的生物跃然眼前。 丹深吸一口气，慢慢沉下心。 抬起手腕再次睁眼，她宛如身临其境，迅速沉浸在战斗中。 扫过阿奇尔驾驶的专用机甲，红棕色的泰坦6级小型兽性甲，丹注意起，不停模仿着他的动作。 随之飞起，熟练提肘攻向异形下巴后，一剑犹如切割脑类产品一般丝滑划下异形的头颅。 做好心理准备，丹熟练迎来天旋地转的感觉，好在这次她忍下了反胃感觉。 紧接着，来不及庆幸，即刻模仿泰坦6级小型兽性甲的动作，挡下攻击击穿地方，抬腕一枪击中身后飞起的异形。 面对接下来的大量异形，丹也只是抿唇冲上前去。 每到被异形包围，她还是无法做到完全一人解决，尽管阿奇尔也并非独自斩下这些，可他仍在经历了长时间消耗下成功击退这些生物体。 放下头盔，丹满头汗水，粗重的呼吸逐渐平复。 看着刚才的回放，她仍有不满。 该怎么做，才能超过阿奇尔。 实战。 她心中再次浮现这种强烈的感受。 抬腕浏览学校内的官方消息。 在离开图书馆后，她就报名了去牧帕德的实训，如果幸运，她便可以有机会和真正的敌人或是异形对战，虽说，这种情况并不该期待出现。 虽然和莫琳的沟通过程出了些意外，并不顺利，但最后结果是好的。 这次，丹第一时间通知了曼妮。 “慢着，你是说你要去大沙漠。”曼妮皱眉：“你还好吗，是，普洛森满足不了你的求知欲吗。” “你的语气，怎么像是跟叛逆期的孩子对话。”丹无奈一笑：“是这里不如想想有趣，更加官僚，如果我想看这些，不如回家。” 这话不假，尽管无奈，但的确逗笑了曼妮。 曼妮清了清嗓：“对了，a先生醒了。” 掠过air上各种消息跟头条照片，丹点点头：“报道正热，很难看不到。” 两人安静了几秒。 “牧帕德的事，你不再考虑考虑吗。” 曼妮沉声，看向丹同步传送来的体检内容：“所以你今天联系，又这么殷勤报告身体状况，就是为了说这件事吗。” “知道我会拦你。” 第86章 离别前一面 “嗯~谁知道呢。”丹一手揣进口袋，倚着餐厅外的储物柜，眼中是没什么变化的秋季。 路过的人，瞥见远处身穿白色毛衣的人难免多看两眼，毕竟，阳光下一张带着干净笑容的人，很难不会被吸引视线。 “好了，我知道你很了解我，所以千言万语只用这句话，但也应该明白，我有想法就不会轻易放弃。” “嗯，算是优点。”丹举着air低着脑袋踢着石子，抬头，瞥见远处身穿黑白格子的凯特蕾尔挥挥手。 “我看见洛拉了，改天再聊。” 那些调侃堵在嘴边，曼妮叹气：“注意安全，平安回来。” 听见这句，丹笑得感慨：“我替自己谢谢你。” 挂断air，她正要走向只隔一条马路的人时，对方忽然被一旁的alpha拦下。 驻足片刻，丹也读懂了这行为的含义——告白。 实不相瞒，她这位朋友的确很受欢迎，神奇的是，不论男女alpha、beta又或异、同性omega，都对她表白过，在这么一位优秀朋友身旁，难免会被多盯几眼。 这样也好，降低了以往自己总被‘针对’或上门挑衅的几率了。 这么想着，丹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站在原地。 那颗被踢飞的石子正好在脚边不远处，她踩着挪过来，在脚底把那颗石子转来转去，略有尴尬地站了许久。 直到凯特蕾尔注意到丹时，一旁的人仍旧带着害羞跟怯意地表达感情。 不愿打破这鼓足勇气的告白，无奈，丹耸耸肩露出一个自认理解的笑容，挥挥手转身离开。 后天一早就要去牧帕德了，她本想告个别，看来今天是没时间了。 走在回房间收拾行李的路上，丹瞥了眼身后原地仍在笑着拒绝的人。 随后，她扭过头加快了步子。 望向丹离去的身影，凯特蕾尔无奈轻叹：“抱歉，我应该说的足够清楚了，我目前没有恋爱的兴趣。” “我来普洛森只是为了研究机甲。”她语气逐渐冷淡：“我朋友走了，还有事，谢谢你的好意，我就不收下了。” 露出笑容，凯特蕾尔推回花束，俯身行礼后快步离开。 转角处并没看到丹的身影，她打开air略有歉意的发送语音：[抱歉，丹，刚才有些事情，你回去了吗？] 看着空空如也的衣柜，丹拿起那件掉了唇印的衬衫捏在手中。 本该觉得值得开心的，反而有些失落吗。 不过好在，那所谓的契合度的说法并没让她迷失，丹对于还能够跟对方保持朋友关系的想法还算知足，这就够了。 至于检查，还是是算了。 尽管会产生烦躁，丹自认还在可控范围内。 [没关系，有空的话，我们改天再见。] 丹抬头看着空无一物的单人房，才不过 一月多的感情并不浓厚，但多少也有些分别感。 再见吗，会在哪里见呢。 半小时后，air一震。 [抱歉，明天我有事和课程需要处理，后天怎么样，] 浴室的水滴打在地面，专心哼歌洗漱的人并不知道床铺上的ari屏幕亮起。 独坐在卧室椅子上没等到回信的凯特蕾尔点进阿冽的头像。 几乎是秒接的速度。 “小姐，您有什么事。” 另一边声音冷清。 “你那里进展如何。”凯特蕾尔桌面上的书停留在今日所学的内容上，她捏着笔转动戳着废纸的一角。 “卡迈似乎想提前进入普洛森军校。” 听到这里，凯特蕾尔略微蹙眉：“那，有从安德森那边查到什么吗。” “关于伊迪丝女士的绑架案。”凯特蕾尔收起笔，扭身望向窗外。 片刻，阿冽沉声：“抱歉，还是没有。” “会不会真的是——” “不可能。”凯特蕾尔的声音急促。 “你不该最清楚吗，伊迪丝女士是什么样的人，她不可能会，自我了结。” 坐在床上的阿冽轻叹，原本毫无起伏的表情露出无奈。 “是，小姐，我会继续查的。” “关于简·安德森，也许只有她才是我们突破口。” “可她自始至终没有出过安德森家，或许，真的是重病未醒。” 咬起拇指，凯特蕾尔陷入沉思：“真的没有一点消息吗。”她微微皱眉。 “嗯，安德森先生在不久前把薇娜·安德森也送回了莱斯特家，看样子，是打算专心培养卡迈·安德森。” 听到这里，凯特蕾尔没有平时待任何人都不动声色的温和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不加掩饰反感和冷淡。 “看来，他也老了。”她抬头看着空中几周前有关阿奇尔苏醒的报道，湛蓝色的眸子眯起。 丹正躺在床上，纠结着是否要和洛特还有海勒·查尔斯说出自己将要去牧帕德特训这件事。 纠结了半小时之久，她还是整理措辞后按下发送。 房间里，两人的air同步一震，刚把行礼搬进莱斯特家提供房间的洛特找了片暂时能落脚的位置坐下。 另一边，曼萨尼约的出租屋里，海勒正躺在摇椅里看着有关当年伊迪丝的各种报道。 发现来自丹的短讯，他立刻笑着打开。 两人近乎同步点进消息。 在看到内容的一瞬，都跟着从座椅上起身。 海勒着急忙慌地翻出洛特的头像，没成想一个手滑点错位置。 赶忙返回时，突然收到了洛特的来信。 “洛特！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不不，我也有事要说。” 两人像是争着开口，随后，海勒咂咂嘴，洛特也跟着安静片刻。 “好了，让我们冷静些。”洛特深呼吸。 “是的，是的。”海勒踩在深棕色的木地板上原地转圈，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你先说。” 海勒坐在单身沙发上并拢双脚显得略有拥挤。 “真难得。”洛特轻笑：“好了，我想说的是，你还记得伊迪丝那个孩子吗。” 听到这里，海勒惊呼：“当然，慢着。你说的事和她有关吗？” “我也是。” 洛特也跟着惊讶：“所以，你见过她了？” “不瞒你说，我正想聊这件事。”海勒抿唇纠结：“她，之前是我的学生。” “现在正在普洛森军校。” “后天就要跟随军校去往牧帕德了。” 这次轮到洛特瞪大那圆而有神的眸子，瞬间起身：“你说哪儿？！” 第87章 前进的片刻宁静 是的，这就是牧帕德。 丹坐在特级装甲车内跟着摇晃身子，窗外是漫天黄沙。 实际上一天的速度已经很快了，虽然她已经从流船转为浮空车，再转为陆地的装甲车。 这里比在机甲模拟中看的更加直观，狂风嘶吼，像是穿透装甲车恐吓着车内的稚嫩面孔，以企图吓退这些人。 车辙印不出一秒就被风沙掩盖。 从天空中俯瞰，一辆辆装甲车犹如一只只大型蚂蚁，缓慢移动着，以免稍有不慎陷入流沙或是被风沙席卷吞没。 两侧前方是运输中的新型装甲。 幸运的是，作为第48届新生，她们搭乘了科技进步的快车，如果遇到什么危险，便可以使用精神控制机甲进行反击。 但也因新兴科技这点，驻扎在牧帕德边境的48届学生和长期守卫的士兵都对精神控制机甲了解甚少，只能通过这次运输后重新学习。 于是，新生不仅要参加特训、随时待命出战，还肩负着给以往的士兵进行讲解、指导的使命，同时也要预防外部可能出现的危机，将最新型的精神力控制机甲送往牧帕德驻扎基地。 于是，这届是近五年招收特训名额最多的一届，甚至不得不强迫满足每个班级至少三名参加者。 丹也只是一言不发透过小窗口时不时望一眼外界，好得知不是原地踏步。 虽然视觉上来看，半小时前和现在的景色并无差异。 想到出发前的各种警告和特训，丹难免觉得多此一举。 虽然这些最新型的机甲造价极高，且十分昂贵，可这是隶属于vh802星域的军用产品，由最优秀的军校护送，由边境的实战士兵兵对接，且实时录像，怎么可能会有人冒着几百年牢狱的风险过来抢这么大的军用科技呢。 虽然这一架机甲价值数十亿，可也太冒险了。 想到这里，丹忽然没那么笃定了。 转念一想，抢劫事件已经十几年没出现了，即便有，也都是些小规模的事情，都被及时遏制没有扩散，只在军校内部调动时有所耳闻，也是不至于闹得星域人尽皆知的程度。 ‘我也不是什么故事主角，总不可能这种事发生在我身上吧。’ 这么想着，丹舒了一口气，拿起一次性水杯抬手按下座位的按钮。 抬手正要送进口中，忽然车身猛地一晃，那温度刚好的热水撒了她两腿全是，这画面十分像三四岁幼儿会被耻笑的事。 抽动嘴角一瞬，车内忽然拉起警报不停闪动。 “全员戒备！全员戒备！一级警告！一级警告！” 混合所学各种语言连骂好几句，丹赶紧把剩下的水送进嘴里扔下水杯。 整理好防护服，车内的年长军官有条不紊的指挥着，面色严峻。 丹上前排着队，低头望向打开舱门的一片沙漠，远处漂浮着不少黑点，弯起膝盖，丹低下脑袋看像空中，仍有一些犹如乌鸦大小的飞行物。 按下一侧按钮右眼前弹出望远镜，她调整着距离，在看到那些密密麻麻黑点全是装甲车时，表情一变。 想起什么， 她迅速看向空中，眼前不停漂浮的长串数据让她倒吸一口气。 全是中小型的飞行机甲。 哈哈，她可没想过，实战来的会这么快又这么猝不及防呢。 “全体学员和士兵请注意，敌袭，敌甲来自牧帕德的塔纳塔特党。保护三架智天使s级变型机甲为主。” “重复，保护三架智天使s级变型机甲为主。” 辱骂声此起彼伏。 丹也跟着部队向前，手中被塞进约半个人长的激光枪跳下一米高的舱门。 头顶烈日依旧，连天空中都像是染上了沙漠的颜色，宛如大地的倒影，沙子被风吹舞飞向空中时，像是黄沙倒流倾泻而上。 一瞬，防护服瞬间开始不停运作，急速清理着视线内的黄沙，形成小型的磁场保持视线的清晰。 塔纳塔特党，驻扎于牧帕德的游民，以收割、抢掠路过各方势力为主，擅长游行作战。 握着近五十公斤的激光枪，丹脚步一顿，抬头望向头顶天空中近在咫尺飞舞的机甲。 在过往那些训练里模拟的作战中的敌甲大多都来自塔纳塔特。 想到这里，丹感慨于大自然的凶猛，也为这紧迫感而紧张兴奋。 “快！走走走，别停！” 身后军官的声音清晰传进防护服内，丹也跟着卖力把已经被沙子覆盖的右脚抬起。 耳边偶尔传来一些同届生的抱怨和哭诉，有男有女，有任何属性。 望向远处的太阳，依旧无情炙烤着大地，那些机甲腾空不停穿插，以至于没有利用科技望远镜的人根本分不清敌我。 回神，前面的大部队满是统一深蓝色防护服的学生，最前方是深蓝色防护服肩侧镀金的军官。 再向前，则是无数驶来的装甲车，还有刚才载满学员的普洛森方装甲车。 刚锁定装甲车辨别清敌我的丹眸子转动着，脚步不停。 下一秒，每个人的头盔上纷纷瞬间呈现出爆炸的模样，那辆标着‘48’的装甲车瞬间被撕扯碎片，而普洛森方毫不示弱，同样发出半径约三十公分的炮弹弹射，将对方炸成碎片。 各种颜色的装甲车零件飞舞，宛如异样的烟花在空中旋转坠落。 “那、那是我们的车吗。” 身后传来难以置信的追问。 “好像、好像是的。” “我们该怎么前进？” “现在还能回去吗……” 四面八方的议论声，丹一边躬着身子尽力前进，一边观察着周边人的神情。 恐慌和紧张的言行逐渐变得安静，因为仅仅是在沙地前进，已经耗费了大量的体力。 丹唯有庆幸，之前那些负重跑步和训练。 不过几十秒，像是听到这些学生们刚才的议论一样，防护服的通讯设施响起。 “全体普洛森士兵听令。” 一些学生面露喜色，略有希望。 “袭击方是来自牧帕德的塔纳塔特党，全体以保护三架智天使s级变型机甲为主。” “请各位士兵务必坚守，不要惊慌。” “继续前进，已通知支援。” 寂静的一瞬，丹忽然注意到，这些称呼都统一为了士兵。 第88章 权衡后的决定 “增援去了吗，学生的情况怎么样。”校长站在总部看着那些袭击画面脸色难看。 “已经全力进攻了，目前还在防守。”不停调转各方画面，操控员额角跟着渗出汗水。 “牧帕德基地的增援来了吗。” 操控员手一挥，立刻查看：“已在确认遇袭五十秒内通知，目前增援已经到了半路，正在和阻挠势力交战。” 握拳，校长脸色更黑：“军情调查部门呢！这一个月是在吃白饭吗，塔纳塔特党都已经贴脸袭击了，一点异常都没发现吗！？” 一瞬，总控室里鸦雀无声。 佩蒂·布伦达一向打理整洁的发丝跟着动作掉落在额角：“查，所有军情调查部门。” “是，校长。”身后的beta推推眼镜，声音略有颤抖，立刻坐在浮空椅子上连接air。 盯着实时交战的画面，她的脸色苍白，半分后，佩蒂·布伦达像是做了一个略有艰难的抉择。 “必要时，智天使s级变型机甲可以开放使用权。” 她的声音低沉，总控室里的人员互相看向周围距离最近同事的眼色，随后又如同默契说好般一同望向站在最高台上从浮空椅前起身的人。 “可，校长，那些都是最精密新型的机甲，一旦损坏，造价……”一旁距离最近的人犹豫开口，适时停下。 听到这里，佩蒂只是沉默一瞬，随后开口：“你们没听错，下放权限，立刻通知。”她表情恢复果断：“通知各个部门和增援人士，务必全力前进。” “剿灭塔纳塔特党，保护学员安全。” “再说一次，剿灭塔纳塔特党，保护学员安全。” 凯特蕾尔敲下询问发送给父母，以及家族中有关牧帕德遇袭事件相关人员询慰问，合上投影，她发觉未见莫琳和丹的身影才看向卡洛琳。 “她们应该单独去吃饭了吧。”卡洛琳按下莫琳的头像询问。 而凯特蕾尔也打开跟丹的通话，还停在两天前。 对方只是留下一句改天再见，以及她的询问‘有空吗，实验室见。’后没了回信。 而此时莫琳根本无暇看这些，拼命的联系家族一方后，终于被接通了信号。 “父亲，请问您知道关于牧帕德遇袭的事情吗，现在有什么进展吗？” “莫琳？”男性的声音缓慢：“你很关心吗。” “这是军队机密，目前没什么可告诉外界的，但增援还在继续。” “可……” “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先挂了。” 欲言又止，莫琳神色回复平静：“没有了，谢谢您。” 片刻，她深吸一口气，不知该跟谁询问的焦急心情再次浮起。 要告诉阿奇尔·安德森吗，还是说联系简的祖父祖母。 心中天平摇摆，连曼妮都不敢告诉。 毕竟当初她对这件事本就持反对态度。 没和丹一同前行的后悔情绪再起涌动，莫琳死死攥着衣角，紧盯着air投屏。 心中的各种情绪让人低沉，莫琳略带绝望的盯着那些数据、头像。 无人可诉说，无人可以交流。 除了丹出现后。 取消免打扰后，右上角跳出了卡洛琳的消息，她点了进去。 几秒后，莫琳敲打起键盘。 ** 无数学生站在光学防护罩中，躲避着炮弹的袭击。 脚迈开步子抵着后坐力，丹看着那精准打在灰绿色装甲车上的激光后破出的口子。 从那洞中看去，仍是一片沙漠。 装甲车上没有驾驶员。 这也让她松了口气，但二十辆装甲车已经所剩无几，那数十架机甲前仆后继不停冲向那三架运输车上的机甲，而普洛森用于护送的机甲不过五架，现在都由军官驾驶抵御着这些不知疲倦的掠夺者。 数十亿，值得吗，丹没有概念。 瞥到身旁手臂流血的一些军官，丹没再多想，紧皱眉再次瞄准那些装甲车和飞行的机甲。 可这样的力量太过渺茫了，完全无法攻击到那些战斗机甲，更像是浪费军用资源。 看向周遭面露恐惧仍颤颤巍巍不停举起激光枪蜷缩着射击的十几岁少男少女们，丹攥得更紧，目光搜索着四周最近距离指挥的军官。 瞄准接近的装甲车，丹和无数人一样再次按下扳机，身体跟着后坐力一弹。 随后，她俯身打开防护罩缓慢移动，一边躲避袭击一步步从装甲车身后绕过去走向那名不停盯着屏幕指挥的军官。 “军官，我有事想和您申请。” 身穿深蓝色防护服的男性alpha起身，看了眼面前面孔稚嫩的少女：“现在不是玩闹的时候，不要耽误时间。” “我想向您申请作为军官候补驾驶机甲的权限。”丹递出身份卡：“请您尽快汇报给学院，避免拖长战线。” 军官将指挥权暂时移交，起身盯着丹：“你是认真的。” 片刻，丹透过军官肩膀望了眼他身后炮弹四溅的场景，又看一眼那些带着恐惧作战的人，随后移回目光。 “我是孤儿，并没有太多后顾之忧，请您和军校申请。”丹再次递出身份卡按下录像按钮：“丹·迪斯特，普洛森军校以第一名的综合成绩录入第48届新生，先申请特殊情况作战请求，希望能够批准。” 一些同届生被吸引，纷纷抬头，紧盯着这里。 不少学生也跟着举起手：“长官，我也想申请。” “我也是。” 零零散散的声音逐渐响起，指挥军官垂眸扫了眼这些人，最后定格在面前十八岁的少女脸上。 ** 莫琳看出面前两人表情各异，她面色沉重：“你们没听错，丹现在就在牧帕德的现场。” 从惊讶中首先抽离情绪，凯特蕾尔恢复冷静：“她为什么一句没说。” “这个，她不想刻意提起。”莫琳心虚轻咳：“决定比较仓促，也不想耽误你们的学业。” 卡洛琳表情狰狞着，嘴巴张了半天仍旧没说一句话。 而在大众收到通知时，突袭已发生了12小时。 隔天，牧帕德受袭事件让周边国家都产生了危机感，大量留言涌入普洛森官方以及牧帕德官方账号下询问最新情况。 一时之间，不同人的反映各异。 克罗神色仓促地冲进病房时，阿奇尔正端着茶杯，身子端正站在窗边。 此时卡迈的入学仪式也处理了当，可以作为49届特招生提前通过。 “怎么了？”阿奇尔一手捏着杯子放在手心：“不必惊慌，说。” “将军，牧帕德的事……” “海格特弭国的增援在路上了。” 克罗喘息声逐渐平复，神色复杂：“小姐也在车上。” 第89章 初见即再见 一记肘击，丹平复呼吸击中再次突袭来的机甲。 已经过去六个小时了，目前只有距离最近的牧帕德基地赶来了十五架机甲，但是，为什么这个什么塔纳塔特党也有增援啊！？ 看向那些源源不断的小型机甲，丹面露难色：真的有那么贵重吗。 她扫了眼地上被无数防护层笼罩的s型机甲，包括那源源不断攻击的炮弹。 人，根本看不见，连蚂蚁的不如。 “三号汇报战况，三号汇报战况。” 丹立即响应：“目前清理完毕。” “干得不错，继续……” 一阵刺耳电流声，丹本能去看定位系统。 视线中，那机甲灭了左臂瞬间失去平衡摇摇欲坠，丹立刻冲向机甲。 “三号，你的任务是保护机甲，守住西北方向。” “可是……”紧急中，丹瞄准逼近的敌甲再次发出射线，随后立刻看向刚才机甲晃动的位置。 “没有可是，你的职责就是完成任务。” 耳机里的人声音毫无起伏，丹死死抓着操控杆：“那驾驶舱还有人！” 说话的声音过于激动，丹的脖子和手臂都跟着紧绷。 “我说了，你的任务就是守住西北方向。” 双手放在操纵杆上，丹看向前方，锁定在四十米高度开始坠落的机甲。 瞥见远处那灰色机甲瞄准的动作，丹来不及考虑，本能推动操纵杆立刻冲过去。 “三号，立刻停下，否则即刻终止你的操作权限！” “我知道，我会”丹用力踩着腿部控制器，疯狂按着喷气按钮：“立、刻、回、到、原位的。” 逼近时，整个机身像是来不及停下，惯性向前，丹也算准了这个距离，立刻抽出长剑直接劈掉那抬起瞄准的手臂，随后瞄准核心位置捅进胸口仪器，那亮灯的位置瞬间破损。 一直保持原地防御的丹对自己的速度略有惊讶，这比她在模拟室要快些。于是来不及思考太多，她飞速冲向那失衡几乎要砸向地面的机甲。 “三号汇报，一号正在坠落，一号正在坠落。”丹瞥见地面上的装甲车跟那新型机甲，丹一脸纠结。 “一号，开启护盾，一号，开启护盾。”她不停重复着。 摇晃下坠中，操控室的军官整个人被卡在座椅上，伸出仅能活动的左手拼命向前费力摸索，身体跟着左右摇摆，额头伤口因为压强开始渗血，在临近按钮几厘米时，被安全带卡在座位上，她整个人不得不费力向前伸。 “一号，快，按。”丹再次催促，仍全力冲向一号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为什么会头次出门，就让我面临这么多选择？！ 在距离机甲几米时，丹愤恨低吼：“淦，我是选择困难症好吗？！” 随后立刻松开操纵杆，这刻，指尖凑近按钮的军官奋力戳下时，也被一旁阴影吸引。 随着轰鸣，机甲在空中撞在一起，飞向远处。 通话的军官放下对讲系统。 “嗬，啧。”他表情复杂：“这迪斯特……真是个疯子。” 空中，丹搂起机甲费力举起一阵旋转。 驾驶舱里，丹双手握住不停向前的操控杆用力向后掰，顺着力度一点点回正，一手弯起揽着防护罩的机甲。 成功把人放在地面时，丹松了口气，伸手掰开开舱门，随后打开自己驾驶舱把昏迷的驾驶员塞进自己身旁后立马飞起冲回原位时才松了口气。 “回复军官，回复军官，三号归位。” 看见窗外高空归位的机甲，军官松了口气：“丹·迪斯特！违背命令，等之后再说你的处罚！” 临近破音的声音，让丹缩起脖子：“收到。” 通讯连接着所有机甲，近乎所有人都听到这声怒吼，为这片刻紧张缓解而展露笑容。 又过去一小时，所有人都已疲惫不堪，连同对方也跟着减轻了攻击。 “普洛森军校的走狗，你们放弃吧，我们还会有增援的，把三架机甲叫出来，饶你们一命。” 最高处的机甲声音在牧帕德西北位置的沙漠上回响，此时天色已接近夕阳。 “要不然，你们先交给我们，再掏钱买也可以。” 丹不禁怀疑，难不成路上人都被拦了吗，来的这么慢。 “放弃吧，我们不会把机甲交给你们！” 普洛森代表方也跟着大吼。 据说，这些游民会把抢来的机甲视价格而定，选择拆卖还是整体出售给任意联系的国家。 “是吗，那我也没办法了。” 方才的军官提高音量，抬头看着那机甲脸色一白：“快，所有军官立刻听令，打开防护罩！” “快！十秒内冲过来，打开喷射背包，挡在机甲跟学生前。” 话筒里的声音电流更重，丹刚落地放下那受伤的军官，她抬头看向空中那束白光时，身边无数军官从各个角度倾巢而出，宛如一只只麻雀冲向食物，跟着飞向空中。 一瞬，丹忽然想起刚才地面上甚至不如蚂蚁大小的人群。 顿时，空中无数人组成半圆挡在临时营地前，那一排排人墙护盾不断融合形成近三十米的圆形护盾时，丹顿时警惕其起来，起身立刻飞起，却突然卸力。 “您的权限已解除。” 一瞬，明白发生什么的丹浑身发麻，看向空中那束白光时，本能抬起手臂遮住二十多米外的刺眼光芒。 前方所有军官不过百人，仅剩完好的十架机甲挡在最前方纷纷弹着护盾，指挥军官抵在最前侧不断发令。 “所有能源，开到最大！”指挥官的声音再次提高，丹立刻挪开手臂，手指不停按着蓝色按钮。 “您的权限已解除，无法操作，如强行使用，将会对您的身份进行锁定。” “操。”丹双眼泛红，广阔的视线中，她清晰的看着一切，随后按下望远镜看向最前方的才熟悉没几小时的侧脸。 那炙热的光束直接冲向一个个军官形成的护盾，机甲中此起彼伏的低吟声诉说着正前方正发生着什么。 “操！” “您的身份已锁定。” “军官！帮我解除。”丹不停重复：“我的身份被锁定了。” 右眼前的望远仪器迅速锁定前方位置，她唯有死咬着牙齿看着那道光线已经穿透第一层防御。 “都说了，丹·迪斯特。”声音断断续续：“等着你之后的处罚……” 连接机甲通讯频道一阵刺耳。 丹紧绷的身体瞬间无力，脸色变得惨白。 第90章 重要也分顺序 “校长，安全了……”操控室紧皱着眉看着那刺眼的画面时立刻弹出过滤仪器保护：“那些” “我能看到。”佩蒂·布伦达打断，双眼死盯着实时画面脸色失去了血色。 “学员都很安全。” “闭嘴吧，军情处查到了吗。” “还在查。” “校长！星域主的通讯。”身后的秘书迅速抬头，将信号传送给布伦达。 深吸一口，她按下接听。 “布伦达，这次的袭击是怎么回事。” “星域主，抱歉，还没查出。” “这件事先放一放。我说过的吧，那几辆机甲应该平稳送到牧帕德边境的基地，而你呢，不通过上面命令直接下放使用资格，这样属于违抗命令，已经有许多部分向我检举你这次不当的行为。” “但那些学生——” “嗯，我知道，但没办法，这次全体会议选择不追究你的行为，你就先再等等吧，休息一段时间，退下校长的位置。”星域主语气平静。 “但我给你一个任务，这次拦截背后的原因和势力，我交给你来彻查。” “等这件事过后，你再革职就好。” 听到这里，佩蒂心中闪过各种猜测，但也不过眯起眼望向大屏幕：“是，我明白了，谢谢您。” 此时，vh802星域近乎所有学院和新闻报道都在实时转达牧帕德的消息。 看着画面中机甲战斗的场景，阿奇尔背过身看向克罗：“什么情况了。” “据普洛森那边说。”克罗一顿，收起平板：“校方的军官和牧帕德派去的兵力近乎损失95%。” 阿奇尔啧了一声，坐在沙发中面色凝重，眉毛没放下过。 “但学院的学生几乎都是安全的。” “他们是学校，如果连学生安全都无法保证的话，还谈什么实力。” 阿奇尔握着扶手的力度松了些：“下去吧。” 他的声音疲惫，只是按着太阳穴抬手一挥。 调出十几年前的合照，画面里是略有年轻的男子正揽着身旁年轻的女性，怀里搂起满面笑容的黑发小姑娘，三人皆面露笑容。 阿奇尔那双毫无波动的眸子略有柔和，挥手后，他无意间瞥见身旁镜子里右侧耳上的几几缕白发眯起了眼。 “现在为您播放牧帕德4045遇袭事件最新进展。” “事情已过去20小时，vh802全体星域的军队已全力出动，在成功抵挡大型机甲攻击后，普洛森军校也已启动最新型机甲投入作战，塔纳塔特党已趋于疲态。” 餐厅广播机器人的报道仍在播放着音频和部分可供大众查看的画面。 卡洛琳表情也有些难看：“如果我没记错，这恐怕近些年来最大一次恐怖袭击。” 牧帕德位于vh802星域边境，受到各方未知势力袭击已是常事，所以不同遇袭事件则已经家常便饭到可以用年份标注，可以往大多事件很少会攻向无辜学生，更不会直接把炮火对准年轻人。所以也可以窥见这次袭击的恶劣性质，不过，这也侧面说明了那三架智天使s级变型机甲的价值。 “向来，塔纳塔特党都喜欢在边境引起骚乱。”凯特蕾尔收回视线：“恐怕这次也不例外。” 莫琳抿唇：“我觉得，也许那么久都很安静，恐怕就是蛰伏为了这天，为了那几辆新型机甲，还有背后的科技。” “很难说。也许是因为近些年被星域围剿力度过大，在压抑后无计可施后的爆发。”凯特蕾尔冷静地推推眼镜，看着屏幕上自己父亲发来的分析： [恐怕这次是内部也出了问题，而外界则是星域之间的战争，轮不到我们这些小国公爵议论，你安全就好。] 收起air，凯特蕾尔有些心烦意乱：“我吃好了，就先走了。” 起身离开时，剩下两人对视后都跟着看了几眼。 “她应该也很担心丹。”卡洛琳嚼着配菜的水果，情绪低落。 莫琳放下叉子盯着桌面：“嗯，我明白的，因为我也一样。” 两人显然不愿再就这件事多说些什么，整个普洛森军校也因为这件事显得心事重重、氛围压抑许多，往年本该举行的新生庆祝会也因前阵子星域异形事件阿奇尔·安德森受伤‘略胜一筹’的缘故而推迟，如今又碰到牧帕德045遇袭事件，军校根本无暇顾及这庆祝类活动。 正因此，一些流言也在几个国家、各个公共平台被提起，名为‘时运不济的一年’等等类似言论，拿近些年一些不好的天灾、人祸进行对比，尤其是现在人们正热议的恐怖事件。 但就目前而言，普洛森军校除了佩蒂·布伦达本人和少数相关人员外，几乎没人知道她已经‘辞职’这件事，所以人员的精力都放在那几车学生身上，几个国家也都关注着这件事。 与此，在事情发生的第八个小时，也是在下达启动智天使s级变型机甲半小时前，近乎大半的护送军队和援军已经消逝在‘战场’上。 不过眨眼一瞬，刚才还存在的生命荡然无存，甚至不留一丝痕迹。 对借由望远仪器观看刚才情形的丹来说，无疑是近距离亲眼见证了一切，头皮发麻的感觉已经装为后背发凉。 一旁的军官在吃痛中醒来，对四周一片茫然，这样望向身旁人时，发现她像是石化在驾驶位的模样让人发憷。 “你、你还好吗，军官他们有下达命令吗。”alpha吃痛的捂着手臂，略显茫然。 对话唤回浑身冰冷的人，她只是僵硬扭脸愣了很久，眨眼一脸呆愣望着面前深蓝色军装镶嵌着金色纹路的alpha许久没回神。 空中亮起的光芒闪过，那肩部折射的反光丹一瞬晃神。 也许，这就是肩上那几根金色纹路装饰的重量吗。 “你还好吗？那些人呢。” 察觉到丹的异常，alpha立马严肃，视线恢复扭脸后，才意识到天空中的轰鸣不只是狂沙的嘶吼，那名堂堂的亮光也不是什么照明；而是无数机甲交战时核心装置运转的响声、是无数射线四射攻击的亮光。 丹沉下脸：“我还不知道，那个指挥官叫什么名字。” 第91章 众志成城的决意 “军校的支援已经快到了！现在，所有军官听令，改变策略，全部a级以上的alpha立刻到机甲处集合！” “所有军官听令！还能动的、a级以上的alpha立刻到机甲处集合！！” 通讯频道里刺刺拉拉受干扰的声音让苏醒的alpha回神，对上丹死寂的表情时一瞬了然：“长官人呢？！” alpha激动地抓住丹的手臂，而她只是木然地低头，眼神逐渐恢复了光亮。 “抱歉，我被锁住了权限。” 还没等丹继续讲，alpha立刻拧开舱门安全锁钮后火速爬下驾驶舱，跳进沙漠时还一个趔趄，丝毫顾不上受伤的手臂，连滚带爬跑向远处。 那身影逐渐缩小，直到看不清，直到风沙遮住视线盖住了脚印，并且不停灌进驾驶舱时，丹才回神收回目光。呆愣后，也跟着抽出身份卡立刻爬下去死死扣上舱门，用同样的速度跑了出去。 攻击减慢，而那射线也终于停了下来，远程作战再次变为了近身交战，猝不及防被袭击的人总会损失更大，那些袭击的塔纳塔特党虽说也没好在哪去，但仍能保持体力。 满地全是损耗的机甲碎片，分不清敌我，然后再次被埋在沙漠下，那些袭击者似乎不知疲倦，不停前仆后继企图攻破防护网。 收回视线，丹仍没能明白为什么这些人为什么拼命也要执着于这些智能的战斗热兵器，也许对方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拼了命也要死死守着这些‘死物’。 丹也没明白，为什么在遇到战斗时，这些为人创造、为人所用的兵器反而成了保护的对象。 又到底是谁在制造这谁，谁又想抢走这些？ 抵达目的地打断了她的思考，环顾，她也瞥见了一些身穿蓝色制服的年轻面孔，在看到这些刚成年的面孔时，她心里多了份说不出的释然和欣慰，或许是因为目睹了一场突然的牺牲，好让能为刚才发生的一切不去不值得。 “你们这些新生过来干什么！？”临时任职指挥官的女性alpha表情一凝。 一人激动出声：“现在是特殊情况，《特训培训手册》也注明了，如若出现特殊情况，新生同样有义务参与作战。” 听到这里，丹胸口涌出一股莫名的念头，这念头转变为想法后驱动她开口。 “在符合条件且拥有作战能力时，身为普洛森军校的新生也是士兵的一部分，理应同等履行普洛森士兵的职责义务。”丹立马接话。 之后，也有一些学生用自己的语言表达支持和想法，企图参与。 “长官，我们没多少时间，即使我们不过介于成年和未成年间，我们仍明白自己选择意味什么。”丹身后的女声响起。 她还没来得及扭身，头顶一声巨响让包括她在场的所有人一颤，人们纷纷仰首。 那炮弹击中已经趋于破裂的防护罩。 “时间已经不多了。”身旁另一侧的男性alpha开口。 “……” 长官眉头紧锁沉默思考时，丹却听到周围此起彼伏的宣读声，和她之前一样为了获取权限前的安全许可而主动录像留下记录。 面前的alpha长官不再纠结，只是皱眉：“通过。” 这话让四周的人面露喜色，丹也跟着松了口气，不过之后的话又是另外一番震惊。 意思是，这三架机甲已经开放了权限，必须要合格才能通过申请和候补来，严格要求a级或以上alpha才能参与。 同行军队中没有一位达到s等级，但这一届，的确存在一位s级别的alpha。 “多萝西娅·凯伊。” 筛选完所有人后，长官叫出这个名字。 灰棕色长发的女生才从丹身后走出，她也是刚才说话的那位。 “这就是那个s级的alpha吧，据说今年只有她一位。” “甚至都不是来自四大家族，难不成是别的星域的吗？” “不清楚，前阵子mface上不是讨论的挺热烈吗，在我们刚入校的时候。” 丹认得这个人，因组装分数稍逊于她屈居于第二名，其余皆是这届第一名的alpha。 原来是s级吗。 “你一个beta来干什么。”长官拧起眉：“这是筛选驾驶人。” 此刻，丹非常想说出实情，但这根本不可能。 “您能让我试试吗。”她也跟着焦急：“我曾有过架势精神控制机甲的记录，相信您也能看到我的成绩。” “可……”她面露难色。 毕竟以beta身份驾驶精神控制机甲本就是多此一举，她们根本没什么精神力可言。 “恳求您，让我一试。”丹双手合握，身后远处是不停更换炮弹的士兵。 ** 盯着屏幕上播放的内容，泽维尔·莱斯特在图书馆的休憩房间内不停踱步，时不时驻足在mface的屏幕前。 尽管明白现在的佩蒂肯定处于焦头烂额的状态，可他还是忍不住担心刚相见没多久的孩子，这恐怕是除了莱斯特家族中唯一和伊迪丝又学院关联的存在。 忍了好几个小时，他也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现在，公众平台上连实时消息跟画面都不敢播放了，恐怕普洛森外联通讯部的电话也要被那些家长们打爆了。 叹气，泽维尔心急如焚几乎写在脸上，而在几分钟前他刚被自己的妻子打电话怒骂了一顿，如果不出他所料…… “泽维尔！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看，来了。 他苦笑着扶了扶投影镜框，望向右侧缓缓打开的两扇门，远处坐在悬浮轮椅上的道尔蒂·莱斯特双腿上盖着淡褐色毛毯，悬浮轮椅迅速前行，不过五六秒就精准停在泽维尔身旁。 轮椅上的女士眼角的皱纹都因为怒目圆睁而展平，一头花白略微卷曲的头发被绑在头顶扎成半丸子头，鬓角两侧垂下几缕发丝，看起来十分优雅，如果她没用手指戳着泽维尔·莱斯特的手臂的话，或许还会更加和蔼。 “你现在才告诉我简的去处就算了，竟然还瞒着我她去牧帕德，你可真是有本事。”她一挥手调出air电脑界面，上面无数条数据也没让她眨一眼。 迅速翻出一则学生消息，她指给泽维尔：“前些日子你让我帮的这个学生，就是简吧。”她低了低眸子，那眼神锐利：“你还说我老眼昏花，你就是诚心耍我。” 第92章 亲友们的注视 “别生气了，道尔蒂。” 看了眼按着太阳穴不停敲着键盘的人，泽维尔尝试安慰：“当时她说是为了模拟训练，而且简没告诉我要去牧帕德这件事。” “行了。” 道尔蒂关闭air：“这事都有谁知道。” “我不清楚。” “哈……”一声无奈叹气，她调出佩蒂·布尔达的联系界面：“你问她了吗，现在什么情况。” 收到摇头后，道尔蒂表情更黑，火速敲下一行字追问最新消息。 实际上，比丹自己还关注自己的不止莱斯特一家。 除了莫琳、凯特蕾尔和卡洛琳外，也包括海勒跟洛特，甚至，恐怕任何人都没想到，连刚出院的阿奇尔也在关注。 也许是某种无法预防的生理变化或是意外昏迷导致他某种同理心泛滥，阿奇尔忽然也对丹的事情‘上心’起来，不过与其说是上心，不如说是他终于做到‘家人’本该持有的关注态度，尽管如此，阿奇尔的反应相比其他人也依旧表现的十分平静。 在事情发生的第23小时后，整个星域统一发出了播报。 事情已全面顺利解决，将恐怖党分子全数击退，三架智天使s级变型机甲安然无恙。 此时正是早晨九点二十三分，餐厅的人员、教室上课的学生和教师在看到这则消息正要兴奋时，下面的声音又忽然沉重。 在报着一个个伤亡名单和死亡人数时，那一瞬的兴奋欣喜转为说不出的哀伤，这股情绪很快渲染在星域的各个角落，当然，有人忧愁便有人依旧面不改色的生活。 事件结束，那么全部过程的内容则有必要进行梳理才能宣之于众，既然有殒命的悲伤时刻也有人性的高光时刻。那牺牲时刺眼的光芒同样透过电子屏幕发射在电波频率所能触及的每个观众眼中。 一时，所见者表情各异，感动、惊讶、哀伤无奈或是悲怆，又或为这一刻而震撼，但除本人外，这些情绪外人一无所知，也无法比拟那些亲身经历者的恐惧和震撼。 当然，那一幕幕主动参战的画面、声音也被播放。 尽管死亡牺牲名单中没再告知全体学生是否安然无恙，但沉浸在情绪中的一些观众也因此忽略，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战斗的画面中。 在画面播放到交流声音和战斗画面时，莫琳猛然抬头。 屏幕中展示的是一架军用机甲毫无防御措施从空中冲向另一架机甲的画面，下方标注着普洛森军校和驾驶员姓名时。 凳子与地面摩擦刺耳的声音让一些视线放在了莫琳身上，只见起身的人和教师鞠躬后二话不说匆匆跑出了教室。 冲出后，她不断用air联系着凯特蕾尔和卡洛琳，包括远在托尔尼奥克罗特医院的曼妮·罗德尼。 跑到约定见面处，四周屏幕仍继续播放着那些消息。 [课间麻烦到餐厅见一面。] 莫琳略有焦急地坐在门口的沙发位置，不停关注着那些动态，搜索着名单上一个个人选的同时也不希望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 ** 这么僵持纯属是浪费时间，丹已经丧失了耐心：“我明白后果，也有过经验，这种纠结的等待是无意义的，如果不放心，我作为候补就够了。” 说完，看出对方眼里一瞬动摇后，丹跑向那辆大型运输车跟在人群身后。 丹原以为自己接触足够久的机甲，并且在想象中这最新型号的机甲启动的画面已经十分浩大了，只是在家接近看到那几辆机甲全都启动亮起灯光时，还是会有一种压迫感。 启动的浅黄近白色光芒在智天使s级变型机甲身上流淌汇聚于核心位置后，机器放松发出的摩擦声，包括汽机发出‘呲’的一声扑面而来的蒸汽跟味道让这些凑近的人都跟着被吸引。 前排一些军官脸上写着明显的兴奋，而一些军校的学生也表现出难掩亢奋的目光。 也是，这是新型的机甲，除去在战场上的高级军官外，几乎百分之八十的alpha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接触到耗费联盟心血最先进的科技，尽管此时正是身处战场上。 丹回望，她很意外那些人能抗下整整一个半小时的炮弹攻击，也明白，根本没机会再耗下去了，如果塔纳塔特党仍持续加入援军的话，恐怕等不到救兵这些人都会折在这里。 “全体士兵听令，务必谨慎驾驶，身体不适及时汇报！” 天色已暗，防护服清理速率明显已经放慢，一长串排排站前进的人都像是缓慢摇摆的企鹅接近那巨大的红棕色拖车。 “我说，你是beta，没关系吗。” 身后传来问候，丹回头看见对方眼里单纯的担心后，跟着摇头：“没事，我有那个信心。” 不只是身体缘故，也有想要反击的想法，包括结束这些——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对那架机甲的好奇心。 它和大多数机甲到底有什么不同，值得这些人不要命这样的抢夺。 抬头，丹盯着那足以站下八九人绰绰有余的一掌空间，望着那些包裹在外壳下的关节连接处，她反而升起了好奇，如果把这些拆解下来，会有多少零件。 没允许多想，那队伍就不停地向前。 “稳定率58%，具有生命安全，不建议驾驶。” 前排传来声音，这提醒已经持续了十几个人，目前唯一合格的只有那98%的s级alpha。 其实丹还有一个秘密没告诉所有人，她觉得，她好像可以控制自己信息素的味道，这是这半月来她发现的，只要脑海里什么都不去想，身上的信息素波动几乎可以降到10左右，这种程度，大多数仪器都会将这没什么影响的信息素归类于beta，所以这些日子的体检，包括邮给曼妮那些，她都有很好的控制了信息素以通过机器的扫描。 至于原理，她也没想明白，可能是跟她心理有关吧，加之本身对于信息素并没有那么敏感，也没有那么依赖的原因，丹这么归类。 但是保持原有信息素状态等级又要让机器能够检测不出自己的性别属性，她还没尝试过。 坐在，驾驶舱的感受很柔和，丹闭眼企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第93章 体验的代价 恍惚间，丹的意识跑远，像是来到一片未知领域后脑海中开始不停回溯，恍然间如同梦境来到了那年，父母仍在时，她蹲在汽车下面跟父亲喋喋不休，满嘴问题。 而此刻她就像是旁观者望着这一切，明知这些全是幻觉，还是挂起了笑容。 也许没有那笔欠款，或许这短暂又美好的生活还能存在下去，现在再说这些，一切都回不去了。 不明白为什么躺下会想起过去这些无关紧要的记忆，丹缓缓睁眼表情平和，随后又看向那驾驶舱前的屏幕。 “稳定率，80%，通过检测，不存在安全隐患。” “百分之八十就能通过吗？不该是九十以上吗，机器、这机器也会出现问题吗？” “她不是beta吗，太奇怪了。” 跳下驾驶舱，丹冲那军官笑着行礼：“凡事还是要尝试下，也许真的可以成功。” 看出指挥官眼里的激动，她望着上方驾驶舱那些跑动的士兵和动作迅速坐下起身换下一波的测试的动作。 “或许真是什么奇迹吧，您应该让我试试的。” 女指挥官点点头按着通讯处，随后看向丹：“你作为第二批候补，先让alpha去。” “好。”看对方表情严肃，丹也本能跟着站直。 一共通过审核包括士兵在内不过是三人，然而驾驶s级称号的机甲也并非易事，很有可能冒着身体损耗的风险，但此刻这些人都像是有了默契般对此绝口不提，二话不说坐下启动。 多萝西娅·凯伊按下按钮开口：“连接总部。” 屏幕亮起的同时浮起各种操控版，她熟练接通讯号，在军校监督下进行操控。 她塞进学生卡：“这里是多萝西娅·凯伊，将对智天使s级变型机甲进行暂时的权限控制，请开放权限。” 抬头一瞬，空中的机甲呈旋转状瞬间腾飞冲出本体的防护罩在空中留下一道痕迹。 看着这速度和表现，丹面露羡色，只是弹出望远仪器的眸子追随着那架机甲，只见它一瞬滞空发出炮弹直接将敌方远处正前进的无人装甲车精确锁定然后发射炮弹。 这一切不过两秒内，比普通精神机甲操控的速度提升了80%。 另外两架机甲也跟着腾空加入的到战斗中，见状，塔纳塔特党的领袖表情难看起来，但那之后又面露喜色，似乎这样的性能表现更让他为之兴奋。 他亲自跑进驾驶舱：“继续！” 泽维尔·莱斯特和道尔蒂·莱斯特就站在被免职的布伦达身旁，看着画面中那位s级alpha学员驾驶战斗的画面。 “抱歉，不是她，再往后一点。” 两人追来时都急匆匆的，布伦达原以为场上是有家族的人，好在名单上并没这种情况，佩蒂·布伦达捏了把汗跟着松了口气，看向道尔蒂：“是有谁家的孩子在吗。” “别问那么多，你就知道很重要就行，我们不会传出去这些内容。”道尔蒂耐着性子看着上面的实时记录。 刚才驾驶还游刃有余的孩子不出半小时就被接替下来，正被人搀扶着跑到远处呕吐。 “连s级都这样，你们研发这个是给谁用的。”道尔蒂面露严肃，不满地瞪了眼布伦达：“如果不能适配大多数军人，那这样的机甲即便被生产出来……” 知道自己妻子犯了职业病，泽维尔立刻扯了扯她的袖子：“好了好了，咱们是来找东西的，你那么较真干什么。” “不介意，我自己来了。”这句话的语气比起询问更像是‘下达通知’。 没等布伦达开口道尔蒂直接打开电脑air界面直接连接视频内容，一帧一帧调整进度通过个人信息热成像搜索丹的所在画面的那几秒位置。 发现自家外孙女踩上驾驶舱升降梯时，泽维尔险些晕倒，道尔蒂急忙跟着去扶，脸色并不好看，可碍于布伦达在场只好压下。 按下倍速播放，两人目不转睛盯着这段内容。 画面里的人接替之前的学员坐在驾驶位位后，道尔蒂用眼神询问布伦达。 “如果我说不可以，你会善罢甘休不点进去吗。”她笑着望向道尔蒂，对方只是在咂嘴，随后按下播放。 画面分为两个，一方是第一视角驾驶机甲的画面，一角是空中不停记录战场的战争记者机器人录制的画面。 而佩蒂也跟着注意起来：“丹·迪斯特？” 她呢喃时夫妻两人余光看了她一眼，随后注意力仍放在已经抽出光剑一挥穿透敌甲核心的机甲上。 三人此刻都全神贯注地盯着丹的反应和操作。 在看到她和身为s级alpha多萝西娅·凯伊一样能熟练流畅操作智天使s级变型机甲的情形，三人几乎都露出了不同表情，莱斯特夫妇从惊讶转为惊喜，而布伦达则是由惊喜转为了严肃。 按照常理来说，是的，按照常理，一个beta不可能会和高级别的alpha一样能这么快适应精神控制机甲的操作，并且整个机甲腾空的速度以及动作力度连接、把控的时机都很娴熟，这不像是没经验能做到的，更不像是一个没信息素的beta能做到的。 又是她。 布伦达调出丹的信息专注于盯着她的个人简介查看，一旁的两人开始着急将进度条拉到最后查看结果。 画面中机甲腾空和对方敌对势力正面交战时忽然屏幕一阵强光亮得刺眼，信号突然中断，道尔蒂意识到这恐怕是机器人收到了损坏，也跟着询问：“现场什么情况，人员伤亡名单出来了吗。” 布伦达轻叹露出无奈：“抱歉，目前现场还在统计。” 这话听起来并不愉快，道尔蒂也缓和表情对老友表达谢意后匆匆跟身旁人离开。 ** 在看到身后保护层被攻破一瞬，丹切换护盾冲向地方指挥官时被他精巧躲开抬枪瞄准，唯有驾驶改变飞行角度挡下子弹，随后赶忙和其余几名机甲操控师统一命令集中挡下光线确保身后安全。 不料，那射线根本没冲着三架机甲，反而直直瞄准那指挥中心。 这些人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三架机甲的完整度，并且切断这里和其余地方的通讯，好让援军无法定位。 作为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她立刻调动全部力气操控机甲跑回原处。 其余人也急忙调转方向。 战事结束的很简单粗暴，丹被换了下来，那些新增的援兵中存在许多训练有素的a级alpha，立刻怒色把她喊了下来，直接操控机甲瞄准那些装甲车和机甲一举歼灭。 几乎不分位置、不分对面是否有活人的存在，这架势唬住了丹，可同时她也清楚，这样敌我分明的情况下做的确没错，能更快更利落的结束战事。 无暇胡思乱想，丹忽然感觉鼻腔一热，抬手一抹发觉手指上满是鲜红时一愣。 第94章 打开方式错误? 牧帕德045遇袭事件结束过去了十二小时后，除了流鼻血和头晕外，丹比起大多数驾驶过机甲的人已经算非常健康，那十几个人不是昏迷就是身体上产生了不同程度的磨损，而多萝西娅·凯伊也是不同程度的反应，包括但不限于呕吐、头晕，乏力等等，她也只好装作浑身难受躺下。 据说这是因为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缘故，好在这次十几人无人伤亡过重，援兵也驾驶着装甲车和机甲击退了那些‘恐怖分子’，护送着学员继续前往牧帕德。 经过这么一闹，先前那些带着好奇恐惧心理的学生们心情也变得沉重，毕竟这一战，这些学生亲眼目睹了那么多士兵牺牲的画面，也像是牧帕德给这些怀着热血志向的孩子们一泼现实的冷水，企图吓退ta们。 常言，开弓没有回头箭，尽管沉重，可这些人也都怀着不同心情重新坐回了装甲车，而这个时间段，军校也在统计人数，车上暂时恢复了air讯号，表明可以使用air或通讯设备跟家人联系。 至于丹，她正从临时用箱子铺好的简易单人床上起身，偷偷打开air关闭定位查看。 不开还好，一打开无数条消息和通讯记录如失手撒出去的豆子，迅速一个个跳出界面上让她眼花缭乱，只能等待着消息自己平复后再一个个点开查看。 莫琳、曼妮不用说，还有凯特蕾尔和卡洛琳的各种消息，包括海勒、洛特，甚至还有不少添加好友的消息，她也首先点进查看。 除了无数条来自不认识的人员的申请消息外，一条写着‘安德森家族现任管家，克罗，麻烦小姐同意一下。’引起了她的注意。 丹瞪大了眼睛，头晕虽然已经恢复，可装甲车轰鸣和前进燃油的味道猛起身让她也跟着有些反胃，只好闭上眼缓了许久，纠结于要不要按下同意。 咳了几声，她选择暂时无视这些好友申请。 虽然不过三四天没有浏览互联网，却因为遇袭事件像是隔了半个世纪没看网络。 打开mface，看到那999+的内容，她第一反应以为出了bug，退出再次重新进入软件后数字仍然不变，丹吃惊点入后，发觉竟然全是对自己的评论跟关注，她赶忙截图，随后翻到粉丝数量上明晃晃写着‘52k’时，她又瞪大了眼睛。 不是，怎么突然多了五万多粉丝。 这么想着，她扶着床铺起身按下截图第一反应发给好友。 [莫琳，是我的账号出问题了吗？] [！！！] 莫琳手忙脚乱地按下通话。 “你还好吗，真的把我吓死了，我该跟着你过去的。” 头次听到莫琳这么大声音，丹默默拿远手机：“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她低头查看自己的军装，随后起身走向卫生间褪下外套跟内衬扔进速洗机。 “我发你截图了，mface是什么情况。”丹心里一慌：“难不成身份暴露了吗？” 莫琳沉默片刻：“你还知道担心这件事啊。” “无非是你的名字昨天出现在屏幕上了，还有多萝西娅·凯伊。那些贵族不会认出的。”莫琳继续：“就算是你朋友，恐怕那距离跟速度也很难辨认，但你最好还是低调些！” “哈哈……我会的，抱歉。不过这不是紧要关头吗，人命关天。”丹换好干净衣物：“好了，我先回下消息报个平安，让你担心了。” 闲聊几句结束对话，丹坐在床铺上靠着行李储存处，也立刻跟自己的祖父祖母报平安后又联系了洛特跟海勒，随后倚着背后的位置，看着薇娜的头像，犹豫着 敲下几个字‘我很平安，现在安然无恙，让你担心了。’ 停在卡洛琳跟凯特蕾尔的界面，上面还停在之前的聊天，和卡洛琳无非是关于游戏的讲者跟听众，其余就是一些闲聊，她也一一回复， 看见凯特蕾尔十几条消息，丹也惊讶一一浏览，前几条是邀请自己，后几条是道歉跟解释，最新的便是些担心的询问。 [目前还活着，没什么大问题，道歉就不必了，如果实在过意不去，就发个红包好了。] 丹开着玩笑火速按下发送。 周末还坐在桌前正放松的凯特蕾尔扫到丹的消息立刻点进，准备按下语音的动作收回，随后火速打字询问。 在看红包那两字后，犹豫着按下支付。 扫了眼进入梦乡的四周，丹再次回应：[没什么大碍。] [开玩笑的，红包你留着就好，或者下次见面请我一顿饭就好。] [有伤亡者，目前还没能统计出，在去牧帕德的路上了，多谢你的关心。] 虽然这么说，其实丹心里也不清楚什么时候还会再见。 看到这句，凯特蕾尔也松了口气，点进自己父亲发来的消息按下回信。 “安德森那边说要订下结婚的日子吗。”凯特蕾尔表情冷静下来。 “你不回来吗。” “会回去的，但起码让我待够这两年学业，我会立刻同意见面的。” “嗯，我明白，毕竟这件事已经拖了四年了，即使我对这件事不满意，但公众总会有舆论，你们甚至连面都没见过。” “安德森那个女儿今年该成年了吧。” 凯特蕾尔翻出记录：“嗯，七月刚满十八。” 听着对话那头的叹气，凯特蕾尔无奈一笑：“没什么，不过大了几岁而已，这边都是这个年龄段的学生，差别并没有多大。” “但愿如此，你注意身体，今年的确有些不安全。” “好，父亲，你也是。” “如果莱斯特那姑娘的事情没什么进展的话，就放下吧，本就跟你没什么关系。” 听到这里，她用笑声敷衍着结束了通话，随后再次拨通阿冽的电话。 “卡迈的信息发给我，还有，阿奇尔是出院了吗。” “对，不过这期间卡迈都在学院没什么变化，和我描述的性格差不多，有些狂妄自大——不过，alpha大多都这样，目中无人。” “明年五月份会参与考核入学的。至于简。”她一顿：“据说她去探望过阿奇尔。当然，这点我仅凭留言猜测得出，如果贸然进入安德森家调查简的生命状态还是有些危险，我正在尝试利用别的身份接近，可能需要几个月的时间等待时机。” “这件事不要求快，如果事态紧急，你可以自己和事情为主，不用特意通知我。”凯特蕾尔继续吩咐后关闭了通讯。 其实阿奇尔·安德森不急于订婚这件事也让她对传闻有所好奇，是否简·安德森真的陷入昏迷？又是什么原因让阿奇尔突然提出订婚见面…… 难不成简真的醒了。 第95章 薇娜的心声 “下面给大家播放一下半月前‘牧帕德045遇袭事件’的现场视频。”教师轻点桌面，随后调出这段公开录像。 屏幕中是多萝西娅·凯伊驾驶机甲操作的部分录像。 “相信大家都知道了，这可是普洛森军校今年唯一一个s级alpha，而这次意外事故，她也能够临危不乱……” 老师继续念着这些陈词滥调，讲述着这些操作的难度包括如何模仿学习等等，正当她讲得激情，忽然有人举手询问。 “可那是s级alpha，我们应该没办法做到吧。” 听到这里，老师眼前一亮，似乎对这提问早有预料，随即切换画面：“你们也应该明白吧，这次事件里普洛森军校不仅仅存在alpha发挥自己的能力，beta和omega也能用自己的能力创造价值，相信你们也听说过‘丹·迪斯特这个名字’，对吧。” “啊！老师是说那个beta吗，我知道，我在mface还关注她了！” “少说些课余的话。”老师无奈咳了两声，随后按下视频。 而此时正的放下笔薇娜·安德森也刚准备活动手腕休息。 “你为什么总要用手写笔呢，不麻烦吗？” 而此时正的放下笔薇娜·安德森也刚准备活动手腕休息。 薇娜扫了眼身旁的男性beta同桌，随后平静回应：“我的个人喜好，没什么。” 随后她摆出不愿再多讲的表情抬头看着屏幕，才发现这个名字和模糊身影有些熟悉。 随着画面忽近忽远，薇娜突然瞪大眼目不转睛，一旁的男生难得看到薇娜好奇的模样也觉得新奇，于是壮着胆子凑近询问：“丹·迪斯特，你关注她了吗，是我们beta诶，而且这次救下了一个军官，还跟……”他自顾自的喋喋不休：“希望我长大也可以像她这么帅。” “你说，她是……beta？” 听到这里，薇娜眉头微皱脸也不扭：很可惜，你崇拜的beta是假的，这是alpha。 她继续盯着屏幕直到确认那熟悉面容，看她架势机甲冲出去时猛吸一口气。 躲在卫生间，她打开mface界面搜索丹的名字，随后跳出后立刻点进去一条条观看。 显然让人惊讶的不只是内容，还有那些粉丝量，以及下面不停地留言，那最新一条的‘还活得很健康，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有了这么多粉丝，但谢谢各位的关心。’ 薇娜又继续翻着，搜出那些视频 画面包括新闻报道，以及后知后觉得知自己姐姐跑去牧帕德的消息，迅速打开air界面，才看到那些未读，原本柔和的面孔挤在一起，满眼的难以置信。 [你去牧帕德？！] [怎么现在才说……]她按下删除，随后追问：[你到哪了，有受伤吗，父亲知道这件事么。] 她有些没理解，难不成丹的叛逆期来的比较晚吗，只要安安静静在普洛森学院继续学习，怎么样也比这个危险系数低，虽然这样晋升机会更快更多，可这是以生命条件为代价换来的。 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语气相比往日在丹面前有些出入，她尽量让自己平复。 [姐姐，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收起聊天界面，她又继续搜着丹mface主页浏览。 【你们不觉得她的确长得很英俊吗，还是beta，我感觉我又可以了。】 【也许你想多了，什么概念，普洛森军校今年新生第一名录取的，你没看迪斯特现在人气多高吗，不压于s级别的alpha，这应该是头次吧，而且她没公开过自己的取向，你一个男omega……还是排排队吧。】 【我是女性omega，我可以。】 看到这些，薇娜撑着脸眯起眼睛继续浏览。 这是她头次关注到自己姐姐的账号，再往前翻，她也有些意外，没想到丹在高中时期也已经开始受人关注。 平复心情，她又想起关于订婚的事情，据说再等一年多就要安排时间见面，她根本没什么…… “薇娜，你身体不舒服吗，这节文学课已经开始了，班主任喊我来问你。” “抱歉，我的肚子有些痛，麻烦你转告老师，我现在马上回去。” 虽然她现在待在祖父祖母身边要自由许多，无论是吃穿又或交友出门，她都不再受到限制，但薇娜也能感受到，祖父母想要见到丹的心情，并且总在打听——或者说是简——的现状。 不过她那两个舅舅对此倒是反应平平，总说着简还在昏迷中。 不过，好像上个月开始的某一天，祖父母的心情就变得没再那么焦虑，反而平静许多，也不再总利用各种方式询问自己‘简’的事情，那两个舅舅也不常在家。 虽然莱斯特兄弟是母亲的哥哥跟弟弟，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对两个舅舅反而也没什么好感，又或者是比起母亲和祖父母，这两个人更像是陌生人吧，也许，对方也是这么想的。 [姐姐，如果你安全了，记得一定要给我打通电话。] 一连发送了许多条消息，她装作起身匆忙象征性按下水箱。 薇娜回到班级，似乎正是小组讨论的时间，同学间笑得开心，初中年轻的面孔交谈嬉闹着。 略过这些人，薇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表情没什么变动，自顾自地看起文学书。 “薇娜，你还是要多跟同学交流的。” “我明白，老师，但比起她们，我还是跟书对话更简单、学习的更多一些。”她抬头露出笑容：“或者，我也能跟您交流，并且我也有自己的朋友，所以没什么的。” 这话说的异常成熟，根本不像一个十二岁孩子会讲出来的句子，老师哑口无言，最后也只好配合讲上几句继续巡逻检查。 ‘你好成熟’是薇娜经常听到的一句话，她当然明白。 自己的出身、环境，如果不懂得成熟、不懂得看人眼色不懂得如何讨好，怎么可能在安德森家里安然无恙的走到莱斯特家族呢。 只是自己的姐姐，该说是‘叛逆’还是不愿意勉强伪装虚伪呢。 薇娜·安德森的手紧了紧。 但没关系，这正是丹的魅力，所以，她才会更加喜欢自己现在的这个姐姐。 当然，这点她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第96章 新的想法诞生 抵达牧帕德基地时是在傍晚时分，下车时，丹才真正注意到出于沙漠边缘天际那片绚烂的深蓝色，说它绚烂是因为那些星星就像是被放大几倍挂在天空，密集又绚烂照亮了整块临近夜色的幕布，像是点缀，又像是以天空以背景自我展示。 看惯了高楼林立以及无数中穿行的浮空列车、天边的匆匆的流船后，丹还是不免向往大自然，这是她从未变过的，天空、大海、自由，蓝色。 想起蓝色，丹扭过头莫名又记起几年前那意外一瞥。 为什么琼·洛拉要用美瞳遮住那样的眸子呢，蓝色，多么漂亮又清澈的颜色，还是说有什么迫不得已的缘故吗。 丹打趣想到：难不成跟我一样，还能为了伪装身份不成？ 现实中哪有这么多狗血事情。 一边抓着书包一边跟着大部队向前时，她也注意到周边那些站定的一些学生，用同样感叹的目光望着夜空。 “该走了，别站着了，先去点名。” 身后的女性指挥官大步流星从丹身旁掠过，声音高昂。 说到这里，丹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一瞬刺眼的亮光后，腾起的愉悦一瞬变得沉重。 一定要问问那个指挥官的名字。 丹在心中再次提醒自己。 来到宿舍，房间很简单，砖墙垒砌的四人间，她被分到了beta区域。 “你好，丹·迪斯特。”象征性微笑握手示意，随后她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绍，开始放下简易的行李整理床铺。 “你说，你叫丹·迪斯特？” 被beta惊讶的神情弄得好奇，她只好露出笑容：“抱歉，怎么了吗。” 看着丹仍有条不紊地整理行李，女生擦擦汗水凑近，黝黑的面容下露出两排整齐牙齿洋溢着热情：“你好，久闻大名。” “你自己都不关心的吗？你可是普洛森军校近些年来头个碾压alpha成绩位居第一的beta，你问‘怎么了’，天呐。” 习惯了略有夸张的反应和语气，丹只是把箱子放在下铺的收纳空间，看了眼自带桌子和窗帘的床位很是满意：“谢谢赞美。” 可惜，我的性别属性并非beta。 卫生间另一个正洗手的女生顶着灰棕色的头发探出半个脑袋：“还是s级alpha。”她继续扭过头洗手：“不过我猜你肯定不记得我们都来自普洛森。” 丹不好意思干笑几声，随后低着脑袋捏着洗漱用品：“你们太夸张了，我不过是幸运而已。” 每当看到这些beta兴奋又激动的视线，丹都有些后悔选择这个性别属性，就像给了这些人不存在的希望。 幸运成为了简·安德森，还幸运的升级为s级alpha。 而此时此刻的丹并没意识到她脑海里轻描淡写的‘自言自语’是多么骇人。 一个不可逆的b级alpha身体，逐渐转变为s级，并且可以控制自己的的信息素释放的程度来用于蒙蔽测试，还能够减弱易感期带来的影响、不受omega信息素太多控制，如果报道出去，恐怕可以一跃成为比‘045袭击事件’更震惊的存在。 可惜，她一个‘异乡人’，对信息素的执念和信任感并没那么夸张，她并不依赖于此，又可以说，正因这层身份和想法，所以成就了今天的她。 “你是普洛森的？”对面下铺的女生惊讶抬头，丹才想起这里并非只有军校的人。 她点头露出和善笑容：“你好。” “不不不，你已经很厉害了，别谦虚了，小姐姐。”卫生间的人晃晃满是泡沫的手指：“你应该不知道，如果没有你和多萝西娅·凯伊，还有那些牺牲的士兵，我们会死多少人。” “如果再没人来，恐怕我们都拖不下去了。”对面的长发女生在一旁开口，声音轻柔。 紧闭双唇，丹因当时的紧急和画面一时沉默。 “不过是多亏了那机甲，也多亏了牺牲的那些士兵，我不过是幸运受到庇佑，做了些该做的事情。”她面色平静，手上继续着整理的动作：“也很感谢你们的这些话，再次让我觉得我的选择是有意义的。” 这句让刚见面的几人一时接不上话题，气氛略有沉重。 丹起身笑着解围：“好了，还不知道，今天第一顿晚饭会吃什么。” 站在卫生间摆好自己的个人用品，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比起多年前那苍白的肌肤、病恹恹的身体和略有消瘦的颧骨，现在镜中的人起码脸颊不再凹陷，皮肤也恢复了常人的血色。 凑近摸着下巴，丹松了口气，随即屡起军装长袖的袖口检查着上面的淤青跟划痕，握拳使了使力度，手臂上的肌肉撑起时那些疤痕也跟着被撑开，她笑呵呵地戳了戳。 低头撩起衣服，之前肋骨明显的部分也恢复了不少，转变腹部角度，隐隐约约还可以看见更明显的肌肉痕迹。 很好，终于恢复了她之前来的状态。 清理手上的脏污后，她捧起一汪清水洗着脸，思索着计划。 牧帕德虽然拥有较快的晋升资格，但条件比起大多学院都很‘艰苦’，资源也很有限，食物运输供给也很单一，除非心中真的有所追求的贵族，一般不会出现家族的人。 活动有些僵硬的身体，昨天驾驶机甲后流血的状态大概率是因为头次接触s级机甲产生的身体反应。 想到这里放下毛巾的人笑着摇摇头：说的受伤的自己像是多崇高一样。 如果能完全不顾这些身体负面影响和性别属性的身份放开手脚实战一次就好了。 说着不想因为性别属性而改变，结果还是受影响了吗？ 这么想着，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活动的手指。 哦对！多萝西娅·凯伊！ 想到这里，丹卸下美瞳的墨色一瞬亮起。 这里没有贵族也没有外界那样高的关注度，信号也十分有限，并且不能随意发出特训的内容，这简直就是她提升训练的好机会，更不用说那三架特级战斗机甲安然无恙的运输到了基地，如果能够获得模拟的资格—— 越畅想，丹笑容越多。 她甚至不用在意外观跟任何说法，也因为这次公众露面战斗后还不用顾忌性别属性的伪装，连阿奇尔恐怕也很难把手放到牧帕德。 再这么一想，牧帕德！简直是她丹·迪斯特的天堂。 “我讨厌这里，简直就是地狱！” 门外突然提高的音量让她一哆嗦，笑容僵硬，随后又听到敲门的询问。 看来，不是每个人都这样想。 “抱歉，我马上出去。”丹快速整理衣服。 第97章 理解后的恍惚 这片刻，她又想起刚才那些人眼里的——崇拜。 如果，自己短暂的存在能够成为部分人为数不多的一种鼓励的话。 心中忽然希冀着又矛盾于因为伪装的beta身份获得的一切，对beta这个性别属性略显残忍。 自己并非靠着自己的能力，明明也不过是得益于alpha的信息素罢了。 这就是她讨厌的原因，她也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特权’的人。 这就是她并不喜欢信息素、易感期发qing期的缘故。 想到这里，丹猛抬头，忽然想起了简的日记。 难道，你也是这种心理吗？ 抬手摸着镜子中的人怔了很久，丹在此刻忽然产生了某种奇怪的共鸣。 抹去镜子上体温带来的哈气低下了头继续洗着手。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丹迫不及待想再去翻看一遍日记。 哪里不对呢，如果是这样的想法， 会突然借由一个欺负自己的alpha来‘自杀’吗？ 不，如果真的是这样，这样‘我’，根本不会自杀。 奇怪的地方太多了。 该出门了。 丹挂起笑容道歉，随即离开。 晚饭后，坐在床铺里拉着窗帘，这是她在这里的第一晚。 翻开随身携带的日记，丹深吸一口气定格大概位置。 【这一切是否有意义，目睹这些的变化，人与人的欺骗、压榨，看着任凭自己回归原始动物般不加掩饰的行为，这一切是否是人类进步的意义？】 【也许此时此刻思考这些的我也并没有任何意义。回归原始，我的诞生，我的父母拥有的这个‘我’，该存在吗？其实我不清楚，我也无暇顾及这些，有更大的问题等待着我去挖掘。母亲，请你坚持住。】 捏着这一页，丹逐渐松手，日记脱落在手边，整个人靠在床铺略显颓废。 最初，在丹初次认知中，看到简留下这些话，还以为是她是对周边一切产生了绝望、排斥，自我厌弃，想要追求自己的某种想法，随后等待着某一天去寻找母亲。 也许是自己误解了这种情感。 丹盯着上铺开始发呆。 如果一切都是她会错了意——在夜晚这种感觉更加让人郁闷。 莫琳吗？是简的朋友，如果自己没猜错，恐怕她的‘误解’更深一点，说出去只会让她变得愧疚。 曼妮？也许她甚至不如自己对‘简’了解的深刻，嗯，排除身体数据方面。 连说话的人都不存在……丹忽然想起洛特跟海勒，她总觉得这两人也在寻找什么，尤其是洛特。 可她不敢贸然冒险，最后也只是发出‘希望有空可以见一面谈谈之前的事’的笼统邀请。 一瞬惊喜再次失落，丹滑动着通讯，mface软件还不停冒出提醒扰她更加心烦。 瞥见薇娜那些消息，她也耐心一一回复解释。 停在‘洛拉’界面，丹纠结起来。 会相对方那些表现也像个有秘密的人，不过某种程度不熟悉的人反而也算是一定的安全。 丹这么想着。 [如果你的朋友很久前的言论你会错意了怎么办，就是理解出现了偏差，方向相反，更像是背道而驰] 丹又赶忙补充：[并且这个朋友再也不能见面。] [推翻一切观点重新开始吗？] 几分钟没等到回话的人意外对方休息的如此早。 无奈，她只好选择入睡。 第二日的早餐是聚在 餐厅排队靠学生卡领取的，对此不少习惯了自助方式的学生略有不满，尤其在前几天刚经历了那些事件后。 丹对此只有一个想法：最好都不去排队，她就能更快吃上饭了。 积极递上碗接过丹冲餐厅的工作人员笑得开心：“谢谢姐姐~” 像是被这笑容感染，对方也跟着给与回应：“诶，多吃点。” 收到反馈丹坐下后开心地咬着面包跟牛奶。 说实在的，能看到餐厅里面的服务生都是活人而非普洛森军校里的机器，丹心情就愉悦至少20%。 “你看起来很开心。”长发女生坐下，面露不解，在丹抬头一瞬像是读懂了她眼里的问题：“我叫玛佩尔·夏洛蒂 。” “嗯，你好。”丹友好点头，继续用餐：“也没那么开心吧，只是期望不想变得不愉快。” 她三两下结束用餐，顶着对方迷茫的眸子解释：“集合前，我想先跟这里熟悉一下。” 看着丹的背影，玛佩尔·夏洛蒂视线回到丹mface的主页上，看着两年半前比格尔学院发布的视频包括前些日子她驾驶机甲的画面。 随即，玛佩尔又望向丹离开的背影略有不解：一个拥有一定实力的beta，但目前行为跟语言有些难以理解。 看着被黑色建筑包围像是处于一片圆圈中的牧帕德基地，丹双手撑在二楼演播室外的栏杆上俯瞰着。 下面也同样是片沙漠，不同的是上面铺着一些防尘的阻隔网，而空中小机器人同样飞来飞去，一些地方还盖起一栋栋独立建筑，地图上标注这些是室内的训练室，也同样是储存机甲的位置。 而学生所在的 其实算是牧帕德基地的核心，没出一扇门，就会多一层环形，一共四层。 不同的基地和部门则会在外围这层生存，其余是自己所在的牧帕德特训基地点，第二圈则是负责后勤和招待暂时停泊过路人的位置，类似更像是客栈般的存在，再外第三圈则是临时武装休憩区域，第四层最外层便是距离边境星域最近的地方，也是不少军用、星域用流船的暂时停泊处，也是士兵把守的部分。 air一震，丹整理飞舞凌乱的头发。 [小姐，希望你在牧帕德安全，一切保重，期待在曼萨尼约见面。] 说起曼萨尼约，也是简祖父的家乡吧，他什么时候又去了那边？ [哦对，您跟凯特蕾尔小姐有联系吗，据说，你的订婚日子快要确定了，应该会在您二十岁时见面。] [还有，我们不会放弃调查伊迪丝的事情，她就想我的女儿一样，所以你可以放心，再次祝愿你旅途愉快，一切平安，期待见面，安好。] 无力感袭来，丹按着脑袋露出疲惫神色。 原以为来到普洛森就会有所进展有所改变，结果也不过是发现以前的看法全是错的。 时间也全部溜走，一点忙都没能帮上。 “你好像很苦恼，为什么。” 响起的声音让丹一个激灵，随后转身：“玛佩尔？” 第98章 简单的交友方式 “我很好奇你所谓的‘熟悉一下’是什么意思，于是就跟来了，让你感觉到冒犯了吗？” 被她正经的模样逗笑，丹别过头看着正前方那正在训练中黑压压的人群。 “没有，不过是在明天训练前随便看看，熟悉环境罢了，没什么特殊的。” “还以为是你的什么秘诀。”眸子闪了闪，语气并没有太多情绪的起伏：“原来只是躲起来独自伤感。” 被戳中心思，丹笑容面具跟着僵住：“你很擅长看穿别人。” “是你身上悲伤的情绪太明显了，我路过无意间望见罢了。”玛佩尔也跟着把手臂放在栏杆上：“这没什么，情绪的起伏才是人的表现。” “不过，你驾驶机甲的能力，有什么秘诀吗。”像是看出丹怔愣犹豫，玛佩尔继续：“抱歉，我说话比较直接，我对这些更加好奇。” “因为我想要变强。” “秘诀吗，可能是身体吧。”丹开着玩笑说出真话：“坦白来讲，更多是值得庆幸的天赋吧，加上后面的一些训练，并没什么，所以只是幸运。” 玛佩尔扭过脸，黑色的眸子透着认真：“是吗，我觉得不像只是这些。” “但你不愿意告诉我并没什么，这你的选择，希望没……” “并不会觉得冒犯，我也想变强。”丹露出感兴趣的表情：“这点我能理解，看来你也有同样的想法。” “这就是我来牧帕德的目的。”丹握着手：“实战、训练，变强，晋升。” 对方认可点头后，两人安静下来。 “不过我该感谢你。”丹看出她眼里不加掩饰的迷惑：“如果不是你把我吓了一跳，或许我还会在悲伤情绪中，这样随便闲聊也不错。” “现在，我们该把心思放在训练上了。”丹起身转而指了指电梯：“这点耽误不得，要来吗。” “不明白你道谢的理由，不过你的情绪变化的确很快。”玛佩尔跟上丹的动作：“乐意奉陪。” 两人刚进入驾驶舱，丹就收到了来自对方的挑战邀请。 这一点也不意外，不如说正合她意。 丹笑着按下接受，随后连接玛佩尔的通讯频道：“感谢邀请，我很需要实战经验。” “那很意外，你在战斗时表现的很成熟。还是说，你又在谦虚？”玛佩尔一边按下启动一边调整座位。 听到丹不过发出‘啧’的声音后就变得安静，玛佩尔也只认为对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不去回应也没继续搭话，玛佩尔直接二话不说开始进攻，让思考回答的丹愣了一下，随后也跟着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此时决斗场并没多少学生，平时苦不堪言的训练已经够多了，学生们当然不想再给自己找太多麻烦，如果能多休息片刻，一般都会选择在宿舍放空自己。 丹继续开口：“你的进攻方式跟你的人一样。” 好懂。 她识趣地没说出后半句，跟着熟练抽剑挂着笑容拉近距离的同时迅速躲开对方的攻击，而对方架势的统一深蓝色学员训练机甲也跟着改变攻击方向，丹立刻摇动操控杆，按下调整喷气方式的按钮改变方向。 “你喜欢近战流。”丹略有惊讶，随后表现的略有惊喜：“我也是。” 听出丹平稳并不吃力的声音，玛佩尔看着面前驾驶舱视线范围内再次拉开距离的机甲。 “你似乎很亢奋，还很表现的游刃有余。” 丹也跟着补充“你似乎很喜欢分析，同样游刃有余。”话音一落，丹立刻瞄准对方手臂发射炮弹，对方也立刻腾空躲避。 “你很喜欢分析观察别人吗……还会念给当事人吗。”丹意外地跟着挑挑眉推动喷气摇杆，改变视觉盲区的范围，横挡对方劈来一剑。 “你喜欢防守吗，为什么不选择进攻，是觉得我没有那个资格吗。”玛佩尔用望远设备看向驾驶舱的人，随后掏出手枪瞄准，子弹一一打在护盾上，力度像是被吸收都掉在了地面上。 她惊讶一瞬又很快恢复平淡：“这……你是怎么做到的？可以告诉我吗。” 听到玛佩尔的说法，丹感叹：是个没什么感情的姑娘吗，看来会很好相处，毕竟这种人性格和想法都很直接，理性过了头，至少目前是这样。 丹附和着：“看来玛佩尔是个急性子，慢慢来啊，是要瞬间见胜负吗，又不是猜拳，总结是要比试完才做的事情吧。”丹大步踩在决斗场的沙子上，每跑一步，震得地面跟着飘起灰尘。 “这可是决斗场，是切磋，我们又不是敌人，非要分个你死我活、决出胜负，过程中发现自己的不足才更重要吧。” “胜负的结果……不该更重要吗？”玛佩尔的声音迷茫，不断躲避着丹的近距离攻击，一面盯着驾驶舱里神色淡淡的人。 而本人对时时刻刻被‘监视’的事实一无所知，还无奈一笑跟着本能摇头。 “唔，很以为你能活到十八岁呢，天真的小姑娘。”丹随即准备好战斗姿势：“既然你那么喜欢结果的话，那就来结束吧。” 语毕，丹立刻提速加重力度，两人不停交织的兵器相撞。 玛佩尔跟着腾空企图避开，而丹也紧逼跟着升空，两台机甲上下相随距离不超过加急的一个脑袋的空隙。 趁着着半个空隙，玛佩尔操控机甲低头，立刻抬脚，预料到这一踩会被格挡时，她用力向下，将丹踢远后自己腾空。 而在玛佩尔的观察中丹不断向下坠落，她跟着平视起身的一瞬再次低头，下方已经没了机甲的踪影。 困惑一瞬，玛佩尔立刻警觉转身，就见丹已经升空纵深的空间都距离她几米远。 “有时候，结果并没那么值得期待。” 伴随着这句话，丹提速的瞬间再次抽出长剑，驾驶机甲转身旋转着冲刺速度极快，对方正腾空时，她操控机甲几米宽一脚踩在对方腹部不断下坠。 登时不出五秒时间，两人便迅速从二十七米左右的空中瞬间砸进决斗场地沙坑中。 第99章 疯子属性连连看 “决斗场那边怎么回事，全是沙子。” “哪来两个这么变态的人，周末清晨七点在决斗？” 远处距离较近的宿舍楼，一些人揉着惺忪睡眼发出吐槽。 “有时候，一个瞬间就可以知道结果。”丹驾驶机甲右脚踩着对方核心下侧，武器抵着对方机甲的头颈连接处：“但，这没什么意义，对吧。”丹露出笑容，缓缓松开操纵杆。 玛佩尔的望远设备聚焦在丹驾驶舱的位置，能无比清晰的看到先前一贯冷淡的人露出自然笑容。 这是骨子里的自信，对于自己的实力，亦或是自己的全部。 玛佩尔这么想着，看着驾驶舱里的人许久都没回神。 听她没有回话，丹收敛笑容，意识到这姿势有些过分了赶忙开口：“你还好吗？玛佩尔，抱歉，我不是有意，只是突然觉得那个场景很适合用这个方式……” 等面前放大的机械手指伸向自己后 她兴奋的开口：“你的动作是怎么做到那么流畅的，像是在驾驶精神控制机甲，是怎么做到的？！” “我是说，这很厉害。”她操控机甲伸手：“我也是练习了五年才能做到，今天就这么半小时，你已经把我这……” 她的激动被丹打断：“我还以为你会自尊心受挫，看来是我想得多了，你没难过就好。” 丹把机甲扶起后，两人同时从驾驶舱跳下。 “当然不会，我是说你的动作非常流畅，丝毫没有增大阻尼感，就像是精确地掌控了机甲的运作方式做出的旋转，甚至四肢也没有出现不协调，我是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看她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可那张脸依旧冷淡，不过是深色的瞳孔瞪大带着亮光，丹也愣住一笑：“我还是头次看到比我更痴迷机甲的人。” 两人按下机甲找回按钮，丹开始走向出口，身后人立马大步跟上：“因为我的动作总是停滞那么几秒，回看就会变得不连贯，很容易被对手看出破绽，这一年里都没有改善，我苦恼了很久……”她紧跟着丹：“我想说的是，能教教我吗，或者你给我一些指导也可以，我十分好奇。” “先别激动。”丹深吸一口气：“我感觉你快要喘不上气了。”丹笑着看向对方：“如果你有需要，以后日子还很长，我会帮你的，如果我能……” “那太感谢了。”玛佩尔上前几步堵住了丹的正前方激动地抓住丹的双手：“ 我一定会积极配合你的。” 丹怔住，目光柔和了些：“如果我能有资格对你所帮助的话。” 这种肉眼可见迸发的热情和求知， 难以拒绝啊。 “非常感谢！”玛佩尔露出了有些腼腆的笑容，在偏白的肤色上能明显看出泛红的脸颊：“啊，抱歉！我一时激动……我平时并不会做出这些行为，我并不喜欢肢体接触。” “不不不，没什么。”丹连连摆手：“你确实有些激动了，该撒散热冷静一下。” 毕竟，仅仅头次见面，以及刚才为止，丹都以为玛佩尔·夏洛蒂 是个‘没什么情绪的机器人’，毕竟黑色长发、深色瞳孔和白皙的皮肤以及有棱有角清晰的五官，配上那不怎么抿起的嘴角，非常像一台仿真机器人，尽管现在没那么高端的科技，而星域联邦也在避免将机器人类人化。 意识到自己思绪跑远时，面前的人已经恢复了表情，收回了双手。 “刚才，非常抱歉。”玛佩尔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激动，也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幸运碰到一位年龄相似且能力比自己更加优秀的室友，这实在是比顺利或者来到牧帕德还要值得庆祝。 其实在昨天分配宿舍知道自己室友会有两位普洛森军校的beta时，她就已经开始兴奋了，只是她的兴奋一向不太明显，这是交往过的好友一致的评价。 不过，在听到丹·迪斯特来自普洛森军校，还是这次驾驶精神智形机甲时，她就已经有一肚子好奇，但更加让人震惊的是，她竟然还是普洛森的第一。 起初，玛佩尔还以为这是那个同校的恭维呢，没想到在搜索到那些视频后，竟然是真的。 想起刚才观察丹驾驶时的表情，还有冲向自己时坦然的神色包括几秒钟把自己反击在地的笑容…… 玛佩尔觉得有必要和这个人类搞好关系，并且建立友谊继续观察。 玛佩尔扭脸看向身旁的人，犹豫开口：“为了感谢你的承诺，今天我请你吃午饭怎么样，有空吗。” 似乎交友都喜欢用吃饭拉近距离。 “只是一个承诺就要请我吗？”丹看向主动开口的人：“真意外。那，恭敬不如从命。” 机甲训练室。 丹放入学员卡选择负重选项。 “在吗，玛佩尔，平时我会一直都选择的是负重训练。”丹划过学员卡随后插入训练舱：“也许这也是你认为我动作流畅的原因之一。” “负重吗，我也有在做的，你会选择多少。” “一般都会从低到高，我现在是九，但建议你逐步往上增加。”丹将自己躺进驾驶模拟舱，通讯耳机的沉默让她警觉起来：“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还在么，玛佩尔。” 另一头的玛佩尔切断通讯的一瞬平复着呼吸随后立刻连接。 看了眼自己按下负重选项的四，她不敢肯定再次重复：“我在的，你是说，九？” 自己选择负重已经五年了，半年前才从三升级到四已经是最快的一次了…… “按照你的身体慢慢来就好。”丹点进入确认：“现在我要进入模拟了。” 不确定对方是否可信，丹并没有选择阿奇尔那次与异形交手的军事训练。 “我现在只会选择训练库中的小型军事对决，包括各个非国家内部的那些，因为这样可以避免自己拥有肌肉记忆，包括对于哪个时刻会出现敌人的机械记忆，避免出现分数估计的误差。一个场景最好一共训练八次，在你觉得满意并且熟悉后，再进行两次。” “这个根据你自己的身体来定，不要勉强。” “你是说 ，十次吗……” 玛佩尔能感觉自己声音略有颤抖，可心里却难掩兴奋。 这说明自己问对了，丹·迪斯特，也是训练疯子…… 第29章 番外:守门人的一些阻挠(x 累了，放出来一点试试吧，不过这些内容还不够，多了怕被卡。 看着曼妮跟莫琳特意创建一个命名为‘拯救计划’的小组把自己拉进来，还特意发来一些视频。 丹：这是做什么？ 曼妮：不用问，自己看吧。 打开内容，丹一下子被封面冲击。 略缩图虽然模糊，但能明显看出是两人搂在一起且光秃秃的样子。 丹：…… 丹：举报了，这个群，这合理吗？！ 莫琳：？ 莫琳：你不上网吗，老人家。 莫琳：这些都合法啊，你又没做什么。 莫琳：没想到你会说这种话……还是认清自己是alpha的现实吧，别把身体憋坏了。 丹：？ 丹发现一件事，自从跟莫琳熟起来后，莫琳这家伙逐渐不对劲了，而且在air上总是十分活跃，天天‘住’在maface似的点赞、转发消息，给自己发送美女的账号。 时常，丹会猜测对方是不是也被夺舍了……还是这家伙本人就是闷骚，只是没发现？ 看着曼妮前些日子发给自己的视频，又看一眼小组活跃的莫琳，还分享者各种链接和网站她陷入了沉思。 不过说起这些ao恋或者ab恋还有oo恋以及逆位的内容，在海格特弭国甚至有专门的分类，特别详细……只是必须要绑定真实身份卡，选择年龄跟性别属性，其余都没有要求。 因为发情期和易感期的缘故，线下线上都有很多成人场所在夜晚十分活跃，这点丹也早有了解，尽管进出多次，她也只是听着四周隔音很好的房间传来轻微的声响外，都是一觉睡到天亮前偷偷离开。 甚至有些人还会特意选择beta解决易感期或发情期。 “大千世界……”丹又一次小小震惊。 据说这是合成的视频，并不牵扯到真人，所以可供上传。 因为好奇，她点进那个写着不堪入目标题的视频：‘瘦弱alpha和年上omega魅魔姐姐的道具调戏’ 看到这题目，丹瞬间脸红发出怪叫差点把手里的air扔出去。 什么年代了，还有魅魔这一说吗？！ 什么叫……瘦弱alpha，怎么前缀就两个字？？？ ‘这东西，竟然会是莫琳发的……’她再次受到震惊平复心情。 犹豫纠结了几分钟，她拿起花生米大小的耳机塞好，调整音量，有些做贼心虚地按下播放。 开幕，就是两人很平静的对话、聊天，持续了几分钟后，那长卷发身穿短款背心的女性忽然长出两个黑色犄角，冒出爱心形状的尾巴……笑得一脸魅惑，凑近那略显慌张的女性alpha。 ……这么突然就开始了？ 丹嘴角抽了抽，继续播放。 “你是魅魔吗？”女alpha一脸懵懂，看着面前女性丰满的身体发出惊讶，脸红地移开脑袋。 “你害怕”说着，魅魔展示两颗虎牙舔过，像在威胁：“是吗？” 女alpha再次移开脸：“没有，但听说魅魔都是omega，我们这样不合适。” “但——我是猎人，你是猎物诶~”说着，魅魔那头黑长卷发渐渐变成了紫色，那双褐色眸子也在睁眼瞬间跟着变成浅紫色。 魅魔俯身时胸口碰到了对方：“我需要吃饭，你愿意帮我吗？” 丹眨眨眼按下暂停：这人怎么……还没干嘛就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 她看了眼题目：‘瘦弱alpha和年上omega魅魔姐姐的xx生活’ 行吧。 再按下暂停，沙发上的人就被按着手腕举起，瞬间多出了一条绳子绑起她。 “不要这个样子，我、我只是看你没有住处……” 第100章 指名道姓的对手 丹的这些话让玛佩尔还处于略有混乱的状态，这样的训练强度再次打翻了她对自己‘相比下已经比较充裕’的训练计划。 片刻安静，丹也在等着对方进入共同训练。 握着操控杆，玛佩尔尽量平稳嗓音：“可以冒昧问一下，你一天会训练多久吗，或者说，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负重训练的。” “负重吗？你不用这么拘谨，并不冒昧。” “坦白来讲，从一开始接触机甲时。” 在丹初次踏入安德森训练室后，当天她一共进行了三次尝试。 第一次她被晃到头晕目眩，走出舱门时吐了整整快十分钟，吐到不停干呕才停下。躺了半小时又吃了些东西，才又让莫琳扶着她再次进去尝试。 好在第二次并没有那么不适，她身心也已经明白了，那些不过是为了模仿真实场景做出的 模拟，在不伤及自己本身的情况下跟着摇摆或者随之改变，就能大幅度减少这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而在这之前，丹也因为那一大段空窗期有幸对机甲基础理论熟记于心，也明白当时来说只有相对质量过硬、功能齐全的机甲\/机甲模拟器才拥有负重的功能。 出于丹本身的想法，有免费又‘额外’附赠的功能，不尝试的话实在是过于浪费，当晚就把所有强度试了一遍，到了四就差点吐在驾驶舱，后面的程度也让丹几次都险些晕死在里面，吓得莫琳一个星期都拦着她不让接近训练室。 秉持‘不占便宜白不占’的想法，之后丹每次都会选择负重训练，那些囤积起拿去售卖的抑制剂的钱也都被她偷偷花在支付负重训练上…… 感谢曼妮。 丹在心中默念后笑着询问：“准备好要开始了吗，玛佩尔女士。” 回过神，玛佩尔平复着接二连三的吃惊：“准备好了，不过还有一个问题，请问，你那时几岁。” “这点很重要吗……十三。”丹十分清晰的秒答。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差距过大的话，那种想要追上或者超过的竞争心理便会改为折服于天赋异禀者的敬佩。 尤其是对于玛佩尔·夏洛蒂 这样追求变强且对于强者本身带有极大包容心理的人。 譬如在昨天刚见面时，丹对她来说不过是个略有外向且捉摸不定的室友，现在已经晋身为她的新任老师和谦虚前辈。 玛佩尔调整呼吸：“很感谢，现在完全可以开始了。” 如所想般，玛佩尔跟着丹进行了四次训练后，已经开始跟着汗流浃背，而通讯另一头的人语气仍旧平稳，丝毫没有气息的转变，为了避免丹对自己降低标准，玛佩尔都会特意等到呼吸平复后才才会按下通讯按钮交流。 “如果出现不适，一定要及时告诉我。”丹又一次提醒。 再过几次，丹也跟着退出模拟训练，声音都跟着雀跃不少。 “该说如我所想还是意料外，你能流畅地完成这些训练任务。”丹将按钮一个个调回原位：“到了该休息吃饭的时间了。” 不过丹并没说假话，她原以为玛佩尔的身体至少会出现一些不适反应，又或无法跟上这些训练的，但想起对方闪烁期待的目光，丹又猜测，或许对方不过是强忍。 如果真是这样，那对方也装的太好了，还是说过于逞强？ 在走到餐厅的路上，丹发现玛佩尔仍一言不发，她也只是保持安静给她平复的时间，直到坐在餐厅点下食物后，丹才递出饮料。 “不用一上来就这么心急勉强自己。”丹抱起手臂，语气略有无奈：“这种事急不来，如果身体因为这个出现什么问题，得不偿失。” “抱歉，我的疲惫很明显吗。”玛佩尔表情依旧平淡，只是抬头瞥了眼说话的丹。 揣测着这平淡语气里的情绪，丹连连摆手：“当然不会，只是没必要，我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过是从零到一，一点点开始的，我能理解变成beta或处于相对劣势想要变强的想法，但……不要走极端。” “当然，我不过是随口一提。现在我们先吃饭吧，我已经饿得不行了。”丹拿起勺子把米饭送进口中。 吃饭时，丹注意到面前的人再度恢复了安静，面前的人现在正捏着勺子机械地小口小口吃饭，仿佛刚才因为机甲喋喋不休追着自己询问的人不复存在，这画面的让丹感慨女孩子的可爱，低着头笑着继续用餐。 和对方告别后，丹搜索着多萝西娅·凯伊的消息，打听到了对方的宿舍房间。 抬头确认房间号后丹才叩响房门。 房间里传来闷闷的询问后，她表明是来找多萝西娅·凯伊。 房门拉开，是一头散发正拿着毛巾接着头发的人，那头长发跟着滴水，显然是没来得及立刻烘干，短款的黑色背心和短裤更像是运动时的打扮。 “多萝西娅·凯伊，打扰你了，因为联系不到你本人的air账号……” “丹·迪斯特？”女生平稳的嗓音询问：“有事？”她拿下毛巾示意丹先进来，立刻走向卫生间：“稍等。” 丹也礼貌点头站在原地，听着烘干器运转的声音，而这间alpha的宿舍在午饭后空无一人，让她有些意外。 “你有什么事。”多萝西娅绑起长发示意丹坐下后直视着她。 丹也直接表明自己的想法，包括想要一起训练、定期决斗的事情，而在看见对方惊讶神色后，丹也隐藏起自己一瞬的不解。 尽管她知道a、b性别属性有别，但丹没理解那一瞬的困惑是什么。 像是不确定，多萝西娅再次询问：“你是说，要跟我定期训练吗？” 看她的手指在自己身上和她本人胸口比划，丹也跟着点头：“没关系，你不用考虑我的性别问题，把我当成同样体质的人对待就好，如果有不适我会说出来的。” “为什么是我。”多萝西娅·凯伊挑眉，略有不解：“我是说，陪你训练对我有什么好处，我不该把这时间花在自己身上吗。” 第101章 每天都在打架 听到这里，丹·迪斯特会心一笑：“是这样，不过不知道你还记得前几天遇袭事件的事情吗，驾驶s级机甲的那次。” 果然谈到这里，对方跟着认真起来，示意她继续。 “我觉得我们之间训练是件双赢的事情，也许你也能在比拼中提高自己。” “是吗？”多萝西娅再次打量：“你身为没有属性的beta，没问题么。”这后面的语气多少有些怀疑。 这句话虽然本质是在关心，但猛地一听，很容易当作一个s级的alpha的高高在上，虽说身为优秀军校第48届唯一一个s级的学生，在十八岁这个年纪语气稍有心高气傲一点也不意外。 丹仍保持笑容：“当然，你应该没忘记吧，我们当时也算短暂并肩作战过。”她挑眉拍了拍对方的肩：“如果你还有怀疑，不如交手来的更快些？” “这样的话，到底值不值得你‘浪费时间’会更直观的得到答案。” 多萝西娅·凯伊扭脸盯着丹，像是因为这句话有了更多的兴趣：“有道理，那我拭目以待。” 语毕，她拿起外套：“走吧，决斗场。” 因为身旁的人，丹·迪斯特也有幸一路受到各种视线和关注。 顶着这些视线，多萝西娅·凯伊神色坦然坐在机甲操控舱里等待着。 是个直截了当不废话的人啊。 坐在驾驶舱里，丹·迪斯特对自己初到牧帕德就接连实战这件事略有感叹，一边无奈一边推动操纵杆。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头盔中传来对方的声音，她已经进入准备状态。 “丹·迪斯特要跟多萝西娅·凯伊决斗？”寝室里的人猛地坐起，看着air的消息念着句子。 “她们有什么矛盾吗？”另一个人探出脑袋看看下铺的玛佩尔·夏洛蒂 ，又看向对面床铺正一脸惊讶的南希·阿博特。 正在午休的玛佩尔 摘下耳机从床铺里冒出脑袋盯着上铺：“怎么了，你们看起来很紧张？” 乔安娜·奥利弗有些意外于下铺这个平时总冷着脸的室友忽然搭话。 “我们的室友丹·迪斯特和多萝西娅？对吧，南希。”她抬头得到确认后又继续：“这不是才刚到，两个人就打起来了？难不成是为了争第一吗……” 听到这句，玛佩尔平淡的表情难得多了份不悦，看了眼乔安娜·奥利弗：“不会像你说的那么无聊。” 说完，玛佩尔拿起外套离开了宿舍，留下面面相觑不解的两人。 “她们……关系变好了？什么时候？不会是背着我们孤立我们吧！”乔安娜·奥利弗瞪大了眼睛，南希也无措地眨眨眼，理解着这句话：“或许，她是去现场观摩了？不如我们也去看看。” 三人前后脚抵达两人所在的决斗场时她们正打的激烈，一时三人还不知道哪方是自己的室友，哪方是多萝西娅·凯伊。 看到两边层层座椅的圆形观战区前几排淅淅沥沥还坐了不少观众，她们跟着越过区域落座询问。 虽然不意外，但玛佩尔·夏洛蒂还是难免好奇，到底普洛森的一二名，又会是更强些。 想到这里，她不禁攥起袖口露出笑容，意识到这是在外面时，立刻按捺下心中的激动跟好奇表面依旧风轻云淡：“哪个是丹·迪斯特？” 被提问的男性beta一顿，在看到这张精致面孔时变得犹犹豫豫后眼神立刻看向场内两架难舍难分时上时下在场内来回移动的机甲努力辨认，随后指着那暂时处于领先的机甲。 话音刚落，丹·迪斯特驾驶的机甲吃下一记横扫直接弹飞，被瞬间跟上的多萝西娅·凯伊压制在剑下，男生的表情也跟着变化颇大，不比两人对决瞬息变化逊色。 “她们怎么打起来了？”南希从玛佩尔身后探出头询问。 男生的目光丝毫不从决斗场馆上移开：“不知道，听说……好像就是莫名其妙二话不说就开始打了，已经半个多小时了。”他嘟囔了一句家乡脏话以表惊讶：“这速度，太惊人了。” 一旁男生的好友注意到女性搭话时跟着撞了撞自己毫不移动的视线，看他一边推着自己的手臂一边全神贯注地观战，好友仿佛很贴不成钢，时不时瞥上一眼身旁三人，最后选择叹气跟着看起决斗。 的确如男生所说，在第一手看到或听到两人决斗时的消息也跟着被放大。 ‘牧帕德045遇袭事件’的两位s级机甲操作员、普洛森军校的一二名、普洛森机甲操作的一二名、s级女alpha和女beta的对决，同校同届的决斗，无论哪个标题，都会引来一部分人的好奇。 消息也被不断扩散，短短半小时就引来不同年纪揣着不同想法过来观战的人。 有的是对大名鼎鼎普洛森军校的好奇，有的是对性别属性差异对决的好奇，有的是对学生质量的关心，还有的不过是过来凑个热闹……无论是何种心里，在这个短暂临近训练前的休憩空闲时间，这里也在短时间内已经集结了近两百人，不少人都调侃，比强迫要来观看的军事演练集合的速度更快。 本以为这场战斗会迅速结束或者是以压倒性胜利解围的各种想法，在两人争斗十分钟内变换了各种速度跟机甲形态时戛然而止，而原本闹哄哄的决斗场也因两人难分上下且精湛的操作手段变得逐渐安静。 大屏幕上两人冷静的模样被实时播放在空中的大屏幕上，其余场地正在决斗的人也跟着放慢动作抬头好奇起来。 在时间突破二十分钟两人仍旧变化不停且呼吸平稳时，大多人都能看出周遭人眼中的惊讶，满场也跟着时不时发出惊叹声。 对于场上两人每个动作都不留余地的模样，让不少观众跟着倒吸凉气，尤其是那直冲冲发射过来的炮弹砸在决斗场下的一个个大坑，也让这些人跟着本能后仰，尽管知道决斗场拥有足够的磁场控制，还是跟着后怕。 “这两个女人是疯了吗？” “完了，普洛森军校这下真的应了那句传闻了：‘优秀的学员？不，疯狂的机甲师’。” “说实在的，不觉得两个人都很帅吗？哦对，我是beta，我觉得我都可以。” “不要在公共论坛胡言乱语！” “作为alpha，我觉得有必要谴责beta的行为，什么都可以，你才刚成年！这种事，应该交给年长的我们来。” 第72章 半 一些教学的插曲 结束了一天训练的丹·迪斯特抬手敲门。 在经历过短裤拖鞋后，她这次补习格外注意,打扮正经许多，生怕哪里又过于吊儿郎当。整理后才放心地敲响房门。毕竟上次那打扮的确太影响……虽说她并没什么所谓形象可言。 看到推开门，丹·迪斯特抬手正要打招呼，却看对方有些病恹恹的，顿时哑然：“还好吗？看你状态不太好，要不要改天。” 话说到这里，凯特蕾尔·阿诺德仍是一副示意 她进门的模样：“不是快测试了么，我没什么大碍。” 一边组装手腕部分，丹跟着瞥了眼轻按太阳穴的人，不免分神片刻，待对方快注意到时又跟着立马收回视线继续把精力放在用螺母刀一点点吸附小拇指甲盖三分之一大小的转轴按在上面，随后抬头晃晃脑袋转回放大的旋钮设备，跟着扶着这柄足足有两个脑袋那么大损坏的腕关节认真检查。 她将检验笔放在连接处：air投屏上的通电内容没有问题。 随后，丹·迪斯特又开始检查连接手掌部分的大体内容：没有明显的外部损耗。 她捧着盖上了刚才维修的那一小部分手腕关节处的鼓掌之后开始确认每一根设备连接线是否正确安装，之后通电检查。 一共三天，她差不多组装完成了这一部分，air审核上也没什么大的问题，基础运转也能够恢复到原有功率的92%，仿生骨架也没有损坏，可以送往外部维修组装部门继续安装换新。 一套流程下来，已经过去了近半小时，丹·迪斯特这才想起还没有让身旁的人检查：“洛拉老师，这个应该没问题了，你要看一眼吗。” 扭脸，隔了半个手臂距离的人正撑着脑袋低着头，白色灯光从顶端洒下来照在琼·洛拉的整个身子，让身着淡杏色高领毛衣的人散发着温暖恬静的气质，灯光照在她垂着头的侧脸，衬得整个人五官十分清晰，纤细睫毛阴影下的眸子紧闭、双唇抿起。顶光阴影下的人一呼一吸十分均匀，看着格外困倦。 丹·迪斯特想起对方也在备考五月的审核测试，顿时内疚从心来。 虽然她支付了一定的费用，可如果琼·洛拉真是omega，那对方的身体素质必然会不如自己，这样大量学习一天已经够疲惫了。 抬眸，已经是晚上八点，丹·迪斯特放轻手脚跟声音，默默搂着机械部件放进专用隔离收纳盒，小心地盖上，环顾四周，看着她的房间搜索着薄毯。 俯身盖好毯子完成一系列动作，本以为没碰到对方把人乱醒的丹·迪斯特刚跟着松了口气，就看对方脑袋一歪，她表情狰狞着赶忙伸手去扶，这一扶不要紧，接是接到了，人也直接醒了。 她正站在临床左侧弯着身子，这距离，对方领口若有若无平时沐浴积累的清香也顺着飘来。 她的手手还捧着面前人的脑袋，手掌挤着面前人的脸颊，以一种既诡异又亲密的姿势对视， 顿时，清醒后两人都略有尴尬，望进对方眨动迷茫的灰色瞳孔，丹·迪斯特也赶紧跟着松手移开视线：“看你很困就没有喊，早点休息，东西已经修好了。” “我是不是还没给你检查。”凯特蕾尔·阿诺德声音和平时相比糯糯的，看着比平时恍惚不少，毫不避讳地揉揉眼，完全没了平日那副端庄冷静的疏离感。 “明天也来得及。”丹·迪斯特开始收拾着书籍：“我今天先回去了。” 背起包，她本能动了动鼻子，又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她还以为是对方身上的体香，难免跟着望了一眼。 不看不要紧，对方一起身，整个人的脸都呈现在亮突突的范围里，一眼就看到脸色红得要命，很明显不是正常的气色，丹跟着放下书包上前几步生怕人栽倒。 丹·迪斯特一碰到她的手臂就被吓了一跳：“你身上的温度高的不正常，你先躺下。”她着急忙慌地要把人送到床边，一边调出air一边张望：“药箱在哪，打医疗救助电话可以吗。” “不用。”凯特蕾尔·阿诺德无奈扶着书桌坐在一旁。 她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情况，满屋子都是她身上信息素的味道，这绝对是提前进入了发情期。 手指按在桌面跟着用力，她一边回想着原因，一边看着不知所措一脸平静的丹·迪斯特，心里庆幸对方不是alpha，随后表情复杂一瞬：“你先回避一下吧。”感觉说话时嘴里呼出的热气，她也拉不下脸解释自己是发情期。 “回避吗，那可以吗？”丹·迪斯特伸出拇指点了点身后的卫生间，眼神还是时不时停在她身上，不确定地走进去，偶尔回头：“如果有不舒服立马喊我。” 确认丹· 迪斯特利落地跑进去后，她才跟着从手边的箱子里翻找着抑制剂，随后快速撕开包装，熟练地对着镜子撩开长发，不得不去把高领毛衣挽起，发丝顺着脖颈滑落在肩上，她瞄准脖颈处将尖锐的针管对着后面的腺体刺破了肌肤…… 倚着卫生间的门，丹·迪斯特渐渐平静，意识到无意间进入了别人较为隐私的区域，无奈看了眼时间，可卫生间的味道反而更浓，有些像是……水仙花。 许多年没接触过omega的丹·迪斯特后知后觉才意识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对方是发情了。 明明离得这么近，按书上来说身为alpha她应该会有十分强烈的反应，可现在只能通过门缝和卫生间残留的闻到一些香气。就像是当年……说起来当年，丹·迪斯特忽然想起这味道熟悉的缘故了。 ‘难不成水仙花的味道在omega里很常见吗？还挺好闻的。’她不在意的又吸了几口，随后挠挠脸叹气等待着。 只是过了这么久，她还是没等到对方呼唤自己的的意思，出于担心犹豫许久后，丹·迪斯特跟着尝试：“洛拉老师，还好吗？我能出去了吗。” 第102章 无能狂怒的表现 持剑而碰僵持时，丹·迪斯特一边紧握摇杆笑着开口：“怎么样，不知道日后是否有资格跟你继续切磋。” “你的确很有趣。”多萝西娅·凯伊轻蔑一笑，挑眉跟着加重力度改变用力方向：“而且，还很游刃有余。” “难不成……是在看不起我。” “恐怕你误会了，朋友。”丹·迪斯特也跟着加重力度抵着光剑送向对方脸前：“我只想通过跟你切磋互相进步，倒也没必要认为我在挑衅，我还没那么幼稚。”瞥见观众席上略有增加的人数，余光瞥见飞行物后立刻泄力跳出原来的位置，跟着挡下炮弹，起飞拉开距离：“再僵持下去引来更多人，也没什么必要。” “这倒是实话，他们总乐于看决斗场上的人打的你死我活。”多萝西娅·凯伊也立马拉开攻击距离停下动作：“很有趣，让我完全尽全力进攻的对手，已经很久没遇到了。” 想起前几天嚷嚷着要击败自己却她却被按在地上的模样，多萝西娅·凯伊的的兴奋转为叹息后的微笑：“无论如何，我十分欢迎有实力的人常来联系。”她操控机甲放下武器，上前伸手。见状，丹·迪斯特也跟着收起武器上前回握：“非常感谢。” 前一秒还在你死我活的两个人下一秒突然握手言和，这画面让不少人像是被什么烧焦般愣了很久都没回神。 一分钟内，场上两架机甲里的人就已经离开，那庞然大物也跟着回到运输带。周围的观众对这种画面十分意外。的确，打的你死我活表示十分失望。摸不透她们在想什么的人迅速开始议论纷纷。 “啧，什么啊，我看s级的alpha也不过如此，连一个beta都打不过。”男性毫不掩饰鄙夷跟身旁的女性alpha大放厥词。 “按理说不应该胶着这么久的，这个多萝西娅真是s级吗，还是普洛森的beta也这么强。”女性alpha撇撇嘴：“这未免太扫alpha的面子了。” “我都不敢相信，丹·迪斯特这么厉害，跟alpha不相上下，说实在的如果没亲眼看到我都没有实感。”乔安娜笑着看向另外两位室友激动地比划着。 南希也跟着半信半疑：“虽然知道丹很厉害，但没想到她能跟对方僵持这么久，作为alpha，受到这样的挑衅，应该不会收敛攻击吧。” “看看，可把那些beta高兴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能骑在我们头上了呢。”男生不悦地看了眼决斗场中间，又轻蔑地扫过讨论的热烈的几人。 动了动耳朵，玛佩尔·夏洛蒂收起一瞬的失望，神色淡淡，眼神像是在回忆什么：“如果你们仔细了解丹战斗的方式，应该不会这么惊讶了。” 这云里雾里的句子，让室友两人疑惑不已，看出了彼此眼里的不解：她们什么时候这么了解了？不才一天吗。 “你看到了吗，刚才迪斯特那拳之后迅速接上的那一剑横劈，她难道本身也经受过剑术吗，对于beta，不不，对于本身身体的素质而言，为什么速度会那么快？”男生和自己的好友滔滔不绝，丝毫没意识到倒着走路的自己马上就要撞到身后的人群。 好友想要提示时，他已经转身迎面来不及停下脚步直冲冲地撞了上去。 “嘶，该死的，你是不长眼睛吗！”女alpha不满的按着脑门，一旁男生注意到这是刚才兴致冲冲满脸开心的那些beta群里其中的几个吗，他的表情由黑脸转为嘲弄。 “对、对不起，实在抱歉，我说话一时太激动了。”男生尴尬地连连鞠躬。 “我说，你一个beta，不会真以为有人跟alpha打个平手就沾沾自喜吧。”男alpha冷哼一声，表情无比轻蔑：“别以为能撑过几天训练就把自己当成无所不能了，人妖对自己的能力几斤几两有所清楚。” 说到这里，他周围的一些人也跟着被逗弄笑了几声。 听到远处的哄笑声，玛佩尔·夏洛蒂首先扭头去看，不过几秒的围观，也只是露出嫌恶表情看向那些叽叽喳喳的alpha，又瞥一眼那表情变幻笑容消失的beta。 随后，玛佩尔直冲冲上前，在她即将走进时，身后一个身影更快地冲了出去。 南希·阿博特皱着眉，眼中毫不遮掩厌弃，卷发马尾跟着上下跳动，难得露出生气模样的瞪着对方：“你觉得自己是alpha 就能随意嘲讽别人吗？” 看到突然横在一旁的人，男alpha也跟着抱起手臂，上下打量：“呵，你们beta这种时候可真是团结，一到上了战场也只能躲在我们身后当助手，有什么好神气的。如果没我们，你们这些beta在战场上又能活几秒，真可笑。” “而且。”他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南希·阿博特，随后视线在胸口停顿几秒后嘲弄地看着她的脸：“不知道，还以为你要用什么来攻击呢，你还是躲在我们alpha身后哭鼻子吧。” 感觉到那明显略有调侃的视线，发言人身旁的女性alpha表情也变得难看，想要阻挠时被瞪了一眼，而南希·阿博特顿时涨红着攥起拳。 在看到替自己说话挺身而出的人被嘲弄，一旁两个男性也跟着表情更加气愤：“就算你是alpha，你也应该对女性保持尊重。” 男性alpha一听，表情更加嘲弄：“你这怕不是因为追不到女生的说辞吧，啧。” 看这家伙挤眉弄眼的幼稚模样，南希·阿博特气得挥着拳头想要冲上去，而乔安娜·奥利弗也死死瞪着男alpha，一边用家乡话骂骂咧咧。 “我说，你们beta还是自己玩自己的吧，别惦记alpha跟omega了，我们都看不起。” 一听这句，不少beta皱着眉回神，而这边四个人也跟着气得屡起袖子，没等这几个beta冲上前，就看一道影子一闪，一脚抬起停在对方左脸前，那男性表情一白，身体险些没站稳。 脸色顿时因为愤怒恢复血色后，瞥到来人是玛佩尔·阿博特，他顿时咽下这口气，看着她没踹下的脚收回后活动着身体：“抱歉，我视力很差，没看到这里有人，以为有疯狗在叫。” “你，你当我是傻子吗？”男生虽然不爽，也不过是站在原地指着她气冲冲的。 玛佩尔·凯伊面不改色，冷眼望着几人继续嘲讽：“听说等级越低的alpha越容易发怒暴躁，我还以为是假的呢。” 这话一说，围着男性的几个男男女女表情也并不好看，像是觉得有些丢人只是抓着朋友的手臂阻挠，这人也像是被戳到某些痛点叫嚷着。 “你们三个，怎么在这里？” 丹疑惑地看着凑在一群的人。 第103章 aa之间也有差别 在听完南希激动地解释前因后果包括一旁乔安娜补充细节后，两人分别扫了眼那几位alpha。 一些路人也跟着好奇留下。 “我认为，身为alpha，最差不该给这个性别属性抹黑，你是在牧帕德，而不是在你家，没人该包容你无下限的幼稚。”多萝西娅嫌弃的瞥了眼那几人。 “拥有优势当然是件好事，但这不是你仗势欺人的理由。”丹深吸一口气，瞥见几人畏惧多萝西娅的神色是时，轻轻动了动鼻子。 这种时候，她还是有些羡慕这样简单又直接的方式的。 “请你对我的朋友道歉。”丹上前一步逼近男生，看到他蠕动的嘴唇跟抗拒的表情后，丹再次逼近：“你那样的的视线，是在侮辱女生。” 说着，丹扫了眼对方的胯部皱眉随后抬起：“还是说，你对自己下面很自信？” 这话一出，连多萝西娅也没绷住严肃咳了几声，看向丹的表情复杂一分，四周的人也跟着因为这句话有所冲击。 而丹看对方表情变幻，只是抱起手臂继续以一种毫不在意的方式逼近，对方无奈跟着后退，这画面在围观的人看来略有滑稽。 “看来你真的很自信了，不如展示一下？”丹敲着手臂眯起眼睛继续看着对方：“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古话，相由心生。” “看你的长相，恐怕……”丹动了动鼻子，抬起手指比划着长度随后缩小停下：“还是你觉得，当众这样子讨论特别有趣？” 在看见丹·迪斯特一个人几乎要贴在男性alpha的脸上，周围的人都难掩惊讶，尤其是看懂丹手势的暗示后，表情更是各有各的惊讶。 其实丹很清楚，虽然所谓‘人类为了繁衍朝着进化的方向而努力’，但是有了abo这个属性，不同性别之间的思维反而开始更加固化，尤其是alpha对于其它两个性别的歧视和调侃。 有时，她会为了自己alpha的生理优势而庆幸一刻，每当看到这种自持甚高还洋洋得意的丑陋面孔，她便十分排斥这个性别…甚至感到十分丢人，不停摇摆、矛盾。 不过，也好在从前被迫不要脸的生活方式，还有身体构造的变化，她现在对于所谓生殖羞耻已经荡然无存，该怎么羞辱一个alpha对她比吃饭还简单。 “还是说你的信息素难闻到让你只有通过侮辱beta和omega才能获取好感吗？”丹扫了眼周围，几乎很难辨别性别：“你是来训练的，不是来显摆特权的，这样很幼稚，好吗。” 丹收回目光，无奈地拍拍对方的肩膀假装替他理了理灰尘：“我很佩服你当众出丑的勇气，如果你不服气……” 她看向一旁表情淡然的玛佩尔掰过他的肩：“不如你先跟我朋友比试一下好了，看看能不能打过。” 丹笑得和蔼：“或者来找我也可以，你总不能说我们beta欺负你吧。” 松手，丹走向自己的室友，瞥了眼南希俯身凑近：“你还好吗。” 尽管不是很确认室友的名字，丹 ·迪斯特不甘示弱地瞥了眼那个男性跟一旁目光躲闪的alpha们，她又看了眼多萝西娅。 “你们也该觉得自己丢人了吧。”多萝西娅叹气，随后跟着那几人掠过他的身子：“你该庆幸这里没有beta属性的学长或者学姐在，别再暴露你的无知跟愚蠢了。” 说完，她扫过四周的人，快步跟上。 看丹 ·迪斯特跟她的朋友和那两名男性beta对话时，多萝西娅只是在一旁等待着，一脸无奈：“抱歉，说实在的，这种alpha还是很多的。” 语毕，四人看了她一眼。 “听你的说法还有刚才的表现，你也对此很反感？”玛佩尔第一个接话，而多萝西娅也只是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后点头：“是这样的，我并不是很喜欢像个花孔雀一样炫耀自己的信息素，这点可以放心。” 说完，她看了丹 ·迪斯特：“这次比拼很有意思，期待下次，那么，我就先离开了。” 目送多萝西娅·凯伊的四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感受到其余两人好奇的目光，丹无奈看向她们：“有事情就问，不用总盯着我。” “你觉得自己出名了吗。” “你为什么会突然去找多萝西娅比拼？” 两人同时开口又互相对望，都示意对方先说。 僵持几秒，乔安娜立刻询问：“你有想过，自己会在beta里变得更引人瞩目吗？我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单纯的好奇。” 她又补充：“毕竟你刚才没看见多萝西娅还有周围人精彩的表情，太可惜了。” “我说，激动的人应该是你吧。”丹看了眼摸着下巴的乔安娜：“看起来，你还是挺向往引人瞩目的。” “那当然，谁不想被关注呢？”乔安娜笑呵呵地回话随后立马认真：“你真没想过做些什么吗，我觉得你有变火的潜质。” “如果你很期望的话，这点还是留给你吧，不过别忘了，我们是在牧帕德。”丹顿了一下。 “当然，我知道的，出名只有那几个方式嘛，立功或者战死。”乔安娜·奥利弗耸肩。 “你还好吧。”丹看向南希，看她只是抬头笑了笑，装作没怎么失落也只能继续：“好了，你问吧。” “只是没想到你会去找alpha比试，还是s级的。”南希低着头像是感慨：“你不怕万一有什么意外发生吗，毕竟力量悬殊很大。” “如果是这样，我会害怕，但我很有自知之明，并且这是跟对方交手的最快方式，只能让她看到我的实力被她认可，这也是……乔娜问题的答案。” “是乔安娜！” “抱歉，乔安娜。”丹咳了几声：“总之，我认为这样比起请求会更对她的胃口，以我的观察来看。” 两人思考着点点头，随后对视一眼像是想到什么。 紧接着，她们异口同声：“ 你和玛佩尔是怎么熟起来的？” “就这么一天。”乔安娜十分惊讶的补充。 听到这里，被提到的两人忽然对视一眼。 丹 ·迪斯特思索后笑着回答：“和今天是一个理由。” 第104章 命运的因果循环 清晨，丹舒展身体。 今天是特训的第一日，不出意外就会跟那片沙坑有关，一系列悲惨哀嚎丹也有所预感，早早套着长袖和卫衣吃起早饭，犹豫后还是询问了一圈。 看了眼一旁同样赶去餐厅的玛佩尔，丹欣慰不少。 一声哨响跟通知后，全体牧帕德的新兵跟着一一聚集在沙坑前，而高台处正站着一位身形笔直的女性alpha长官。 “往年我们 这个节点只会宣布一些分类名单，但这次特训前为什么突然要说一些你们年轻人不爱听的内容，恐怕你们心里也有了答案。” “是的，因为‘牧帕德045遇袭事件’，我们不少的士兵因此丧命，甚至包括那些英勇冲上前去不畏惧畏难的学员们……所以，你们今天能够活着站在这里，相信也该感到庆幸，这些不用我来亲自讲，你们每个人心里都会有不同答案。” “所以今天，我不过是想把那些为你们能平安到达背后付出生命、伤痛的人展现给你们，起码让你们知道这些人不是白白牺牲，这些士兵的名字、年龄和长相，是全体基地需要记在心里，也更好是你们各位在座新生最该记得的。” 语毕，空中的广播机器人迅速连接汇聚成八米长三米宽的大屏幕斜对着几百个士兵。 “首先要感谢的是，在牧帕德常年以掠夺军事资源的塔纳塔特党第一次用机甲光线进攻时用肉体形成一排排护盾挡在你们面前的那些人。” 丹·迪斯特跟着抬头盯着那块屏幕全神贯注的等待着。 “包括头个冲在前面、在危难发生那刻第一个组织命令的士兵，同样也是负责我们牧帕德基地多年新兵们的对接指挥军官，肯尼思·查格斯士兵。” 此时，站得笔直的人顿时开始在脑海里思索，这姓氏有些眼熟，她继续仔细盯着那张照片跟名字不停回忆。 人脸是可以对的上记忆的，那个冲着自己咆哮大喊而面红耳赤的人正在照片里挂着淡淡笑容，两鬓剃的干净梳着背头。 蹙眉，丹仔仔细细看着那个姓氏。 查格斯，查格斯……！ 霍尔·查格斯？！ 丹瞪大眼睛瞬间呆滞：也许……是姓氏重复吗。 她一瞬身体发麻，无数好奇跟疑惑冒出，唯一的好奇就是为他们之间是否存在联系，或者是血缘关系。 在这之后，丹看着那些照片跟姓名也都是一一浏览，心思都不免被这‘巧合’吸引。 在看到多萝西娅·和自己的面孔出现时，丹也不过抬头注视了几秒，她也知道，这些图片不过是在基地内部展示，发出在外界的也因为保密原因只要她们的名字跟性别属性。而四周议论和时不时传来的目光她也无心躲避，只是一心牵挂着有关肯尼思·查格斯和霍尔·查格斯之间的联系。 启动仪式结束时已经是中午，她直接独自跑回宿舍，连饭都顾不上吃，甚至周围企图围上来搭讪的男男女女都被她仓促拒绝。 瞥见对方如此匆忙，剩下三人也只是略有生疏客套的互相看了几眼，讨论着是否该去聚餐。 拿起air连接专用信号后，丹钻进床铺按下洛特通讯的界面快速敲打。 [洛特先生，我想请问，肯尼思·查格斯和霍尔是父子吗。] 单枪直入的询问，丹手指敲在膝盖上表现出了心里的急促跟好奇。 [没错，不过小姐怎么突然谈起这个，你从哪里听到了了他的名字？] 迫使简死亡的‘凶手’的父亲救下了自己？ 深吸，丹立刻输入他的名字再次确认了这样有些诡异的现实。 [总之……有些复杂，你应该很快就会明白了，对了，其实我想起了一些事情，但我想要继续独自研究，如果有了新的眉目我会联系您的，祝您平安健康，我在牧帕德一切都好。] 关闭聊天界面，丹打开搜索界面仔细浏览。 很快，有关肯尼思·查格斯的相关信息转为黑白照片，并显示他因牧帕德遇袭045事件于新越森3045年10月25日年逝世。 果然，在相关介绍一栏，丹看到了霍尔·查格斯的名字，再往下翻，上面注明了他曾是普洛军校的高级指挥官，在3041年因霍尔·查格斯严重的袭击事件一事被革职，后派遣到负责普洛森与牧帕德的运输，平时负责驻扎牧帕德与普洛森的对接与指挥。 因为儿子袭击了‘自己’而被革职的人被迫来到牧帕德基地，现在又因为间接保护自己而失去生命…… 世上真的有因果吗？ 咬起手指，丹原本愧疚的心理因这件事变得复杂，皱眉看着这样的内容发起呆，一时不知该如何平复这复杂横生的情绪。 趁机，再次搜索有关当年霍尔·查格斯对简·安德森进行攻击的视频，不过，在忙碌半天后，她还是跟以往一样一无所获，这些内容少得可怜，尤其是关乎到家族和当时所在学校的声誉，似乎早早就就被抹的一干二净。 可是，按‘老话’来讲，互联网怎么不会留下痕迹？那些以欺辱ta人为乐的扭曲人格，怎么会不在叛逆心旺盛时留下一些洋洋自得的‘作品’呢，这点也是她不理解的。 熟练打开当年简就任的初中，丹再次浏览翻找着学院的单独mface是否存有蛛丝马迹，随后打开和卡洛琳·普顿的对话框迅速敲字发出网址。 [嘿，还记得这个网站吗，上次有发给你，还能找到3041年的记录吗？] 虽然在得知自己祖母对air电脑破解方面颇有建树（当然这点丹也在出入军校时就领略过了），可这个时间节点未免对熟悉的人意图太明显了。 [哈，这不是我们‘大难不死’的丹吗，真亏你前几天还在殊死搏斗，现在又来给我发布任务……] [据说上月星空公司新出了一款游戏机，那个价格……] [嗯，朋友，这点小事你的老师还是能办到的，相信我。] [对了，你在牧帕德过得怎么样？我和莫琳还有琼都蛮担心你的。] 听见敲门声，丹停下了回应，随后探出脑袋：“抱歉，刚才有些急事。” “没什么，不知道你吃什么，就带了普通的米饭。”乔安娜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食物放在桌子上：“不用客气了。” 丹松了口气：“真的很感谢，差点忘了，麻烦了。” 随后躲进床铺，和卡洛琳继续沟通目的达成一致后关闭页面跑去用餐。 第105章 一无所获的日子 “看你最近总会匆匆忙忙跑回宿舍，是玛佩尔比较忙吗，也没看到你们一起训练。” 刚进入宿舍，南希就看到丹调整air在上面搜查着：“说起来我们每天八小时的特训已经很辛苦了，你还在盯着air，不休息一会儿吗？这样对身体不好……抱歉，我可能有点多管闲事了。” 南希坐在椅子上，虽然挂着开朗笑容，眼神仍谨慎地瞥了眼正举着水杯一脸认真的人，目光像只忐忑的小鹿。 抬头，丹挽起掉落的碎发闻声望去：“啊，这些训练内容对我来说没什么的。”她活动手腕扫了眼房间：“就你自己吗？” “对，玛佩尔去训练室了，乔安娜还在吃饭，我有些疲惫就先回来了。” 话题趋于结束，丹不过点点头起身接水：“好，如果我有打扰到你提醒我就好。” “不不不，没什么的，我不过是想询问几句，你继续忙就好。” 余光瞥到对方点点头跑进浴室，丹再次坐回桌子前拉起帘子继续浏览着当年初中的网站，包括这些年来收集有关伊迪丝·莱斯特案件的内容，一并大包，手指停在发送的位置犹豫了许久。 最后，丹果断按下，继续看着卡洛琳发来的一个个界面跟链接，一手撑着下巴摩挲：“净是些没什么内容的无无聊话题呢。” 点进搜索框，她依次输入‘欺负’‘简’‘安德森’这类相似内容后都没能发现相关帖子，随后只好一条条浏览，这一看不知不觉就到了九点钟，除了看到不少讽刺挖苦同龄人的视频让她得知不止简一个人外，丹也只是皱着眉一无所获。 无奈，她转而继续周转于和洛特交流，基于海勒那些交流，她不免猜测一种很简单易懂的内容。 两个人当年互相爱慕，又或是海勒仍对伊迪丝念念不忘，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排除海勒·查尔斯对于伊迪丝并非友人之间的感情，从对方望向自己回忆的眼神里，也不难感受出他的爱屋及乌。 拉回跑远的思绪，丹回忆着当年在比格尔对方借着酒意的侃侃而谈，也由此丹知道了关于当年两人的一些趣闻。 鉴于此，她的高中老师、父亲和母亲三人必然存在某种戏剧性的三人关系，至于为什么伊迪丝会选择安德森，说到这里时，海勒也不过沉声片刻后笑了笑说着不过是两人一见钟情然后订婚岔开了话题，所以这点依旧满是迷雾。 摸着下巴，丹看着那些关于案件的公开的细节。 当年伊迪丝和简被绑架时只有两人在场，唯一的疑点便是绑匪只要求伊迪丝独自前去赎回简并支付费用，要说起来，这件事应该被称为‘简·安德森’更为贴切。 案件里描述在伊迪丝真的没有报警并且带着现金只身前往后，与歹徒发生争执，歹徒欲要撕票时，出于保护女儿的想法，在争执中导致简·安德森昏迷而伊迪丝·莱斯特身中数刀血流不止几欲晕厥。 此后，只写明了歹徒见到事态严重匆忙拿走现金逃窜，随后伊迪丝·莱斯特流血而亡，图片里还有现场留下的大片血迹。 看到这张已经浏览了许多遍的图片时，丹不免开始胡思乱想。 仔细绝对是歹徒做了什么或者贪心提出更加苛刻的要求，逼得两人殊死搏斗，可歹徒没有正当杀害的理由，退一万步讲，哪怕那些亡命之徒拿走钱逃跑逍遥法外也根本不会惊动整个星域。 脑海里，她开始模拟两个歹徒跟伊迪丝拼命争斗的场景。 一个家族中的知名omega跟两个为了五十万就红了眼的底层alpha，一个为了亲情，一个为了不义之财…… 伊迪丝主动还击又或被激起对女儿的保护欲，更何况，他们选择的可是当时正处于风华正茂阿奇尔·安德森的妻子和女儿来下手，这实在令人难以理解，而当年不少人都嚷嚷着正因为这样才会出手、正是因为是两个‘劣质、低级’的d级alpha，没见过钱才会不择手段等等。 五十万，甚至不够城堡里一座几个巴掌大骑马的雕塑值钱，哦，也许可以买一只马腿。 睁开眼，丹看着那满是血迹的照片，没发觉自己紧皱着眉，心里的情绪也跟着沉重难过起来。 她不敢想象，身为女儿看着唯一对自己关爱有加的母亲亲眼流血而亡却被绑着手脚无助会有多么绝望，或者说，某个角度，同样沾染了血泊中母亲血迹的简·安德森会比当年跪在发霉床铺前的自己更痛苦。 很明显，这么多年仍没有突破性进展，她看过案发现场的监控、去过现场勘察，如今那大桥下已经一片野草丛生荒芜不堪。 连凶手都已经入狱，她仅凭直觉碌碌而为，是在拖累洛特还是为了图个心安？丹也有些弄不清楚了。 [抱歉，这些内容我还是没能看出什么。]丹按下发送。 深吸一口气，她关闭了和洛特的聊天界面，注视着这些年来收集的资料，表情也跟着有些压抑，只把脑袋抵在双手上。 许久，丹跟着起身，几步移动到一旁四平米的阳台上合上了玻璃隔门，双手抵在阳台处望着远处的夜色，感受着空气里仍旧带有温度的晚风看着基地星星点点开始发起呆。 在离开安德森城堡的时，她还信心满满充满动力，自认拿着那本笔记便觉得可以做点什么，一心期待找回真相，可现在这刻却只觉得疲惫无力。 不管是自杀还是绑架案几乎都像是一层雾蒙在面前，其他一切都堪比蜗牛移动，自以为十分努力，结果抬头回神不对比下犹如人原地踏步，再回神，自己才到了门口，甚至发现眼前不仅是一片宽敞的沙漠，还没有地图和任何电子设备，一个风就可以把它半天努力送回原点。 叹气后，丹撑着脸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陷入了沉默。 门另一侧，刚踏出卫生间的南希看了眼已经躺下的乔安娜，还有安静看书的玛佩尔，又望了眼独自站在外面和平日相比有些孤寂的人略有不解。 第106章 复杂简单的机器 南希·阿博特轻手轻脚地拉开门站在丹身旁：“可能有点唐突，看起来你是有心事不开心？” 余光瞥见有人，丹收起了放空模样：“打扰到你了吗。” 摇头，她跟着开口：“如果心情不好，还是找个方式发泄出来吧。” “看你总在忙个不停，从来到这里的短短几天，几乎没怎么在宿舍见过你，总是早早的就离开了。” “毕竟要保持训练，如果闲下来，反而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丹双手交叉：“其实我没什么心事，只是有一些问题不知道该怎么解决，有些烦心而已。”她转身靠着栏杆望着宿舍看了眼时间：“好了，我们进去吧，明天还是要早起。” “还是不要太勉强自己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你都已经很厉害了。”南希·阿博特望向面前这个俊秀的面孔，看她不苟言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她弯起褐色的双眸笑眯眯地盯着丹：“ 总之，我们才十几岁诶，人生还很长，别太勉强自己了。” 盯着对方伸着懒腰掰着舒展起手臂的模样，丹回神看着比自己小了许多的南希十分感慨，她苦笑：“突然被安慰了。不过谢谢。” 是啊，她现在在这里想这些根本是无稽之谈，一来，这是选择接触星域怪物提升自己最快的方式，二来，在牧帕德根本没机会让她在有限条件里在做点什么，除了埋头苦练，其余的事情都不受自己的控制，她目前什么也没，唯一能做的恐怕也只有不停提升自己。 攥拳，她放在胸口大步向前，顺手拍了拍南希的肩：“嗯，俗话说，简单的道理藏在平常中，没想到，你还是个小哲学家。” 被吓了一跳的南希缩瑟着肩，随后恢复原样：“你是在夸我吗，虽然很夸张就是了。”她不知所措地笑了笑。 清晨，air闹钟一响起，丹立马从床上坐起，轻手轻脚地完成洗漱，瞥了眼已经收拾好的玛佩尔使了个眼色。 在睡梦中，南希揉了揉眼睛看着两人的身影打着哈欠。 “让你久等了。” “并没什么，我这样只是为了错开时间，那么可以开始训练了吗？”玛佩尔把书收回air，随后认真地看向丹，当事人也跟着点头。 调整机甲，丹把参数内容发给对方：“每个人的习惯不同，不败勉强自己……”话语未落，她就感知到那边进入程序的提醒，跟着重重叹气。 为了防止出什么岔子，丹抱着手臂在机甲外等待着。 没出一分钟，玛佩尔·夏洛蒂 就东倒西歪地从驾驶舱扶着门差点摔了出来。见状，丹赶忙搀扶借力给她，扶着玛佩尔，随后掏出手帕放在她一旁，顺着她跌坐在地上，看她大口大口喘气脸色煞白，这也是她头次看到一向优雅冷静的玛佩尔如此狼狈。 看出对方干呕的模样，丹熟练地找来垃圾桶放在一旁，礼貌地让出了位置：“不舒服就吐出来吧。”趁着离开间隙，丹去接了些热水，又拿了些纸巾过来。 远远望见对方躬身坐在休息凳上的画面，丹加快脚步坐下递出准备好的东西：“还好吗，喝点吧。” 看了眼伸出的手，玛佩尔抬头望向丹又收回视线，那双黑色双眸在阴影下眨动，略有苍白的脸色一眼就能看出她现在十分不适。 “你已经很好了，起码没有晕眩到昏迷。”丹出言安慰，又轻摇头无奈笑着：“你也太着急了，我只是给你看一下我的参数，什么都要循序渐进，不是吗？”为了不避免伤及对方的自尊心，丹尽量放轻了语气。 “你这么着急变强，是有什么道理吗。”确认对方接下水小口抿着，丹双手撑在板凳上，望着巨大的训练场上空的圆顶，天空里没什么云朵，在这里，春季已经像盛夏一样炎热。 吞下热水平复了反胃感，玛佩尔垂下眼：“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很简单，我向往变强，向往alpha的能力，所以也想做到。” 听到这里，丹略有意外地看向玛佩尔。其实从来到牧帕德后，她反而有了很多不同的体验，比如不甘示弱的beta、不服输的omega，还有这位一心变强沉着冷静不顾一切的beta……这跟丹见过的那些alpha、beta还要omega都不同，不如说，越来到广阔的天空下，似乎就会冒出越多各种各样的‘美丽事物’。 这才对，不被性别属性限制，不被生理限制，想要突破、想要变强……相比下，她反而差远了。 借用alpha的生理优点却不敢坦荡接受这个身份，伪装成beta想要无视这一切，又偶尔会把omega当成弱势的一方，嘴上嚷嚷着平等， 不知不觉又陷入了某种‘歧视’，就像是陷阱，像是渗入骨髓很难被发现的事情。 丹撇过头，看着平复喘息的玛佩尔·夏洛蒂，许久，对方也像是感觉到了眼神跟着回头用目光询问。 “你，为什么会来牧帕德。”丹认真开口。 “为什么？” 玛佩尔轻轻蹙眉，像是不解又很快回答：“因为我想变强，我想看到更大世界，我想战斗，也想要——突破自己。” 她的语气平静，目光游离时，像是沉浸在什么想象中，随后，丹意外地看到来自这张略有机械周而复始冷淡的面孔下，嘴角弧度轻轻上扬。 难掩惊讶，丹眨了眨眼愣了很久。 说起来，丹自认玛佩尔应该是她来到这片大陆、这个世界里看到的表情最平淡，对周遭最漠不关心的人了，可这样一幅冷静目空一切的面孔下，反而藏着一颗狂躁的心吗。 对方眼睛里的的确确迸发出了热情，纯粹又简单，像是为了她口中的目标，可以放下一切。 于是丹就这么直直盯着她面前一身淡蓝色长裙双手放在腿前的玛佩尔逐渐恢复冷静，直到当事人都已经回神，她还在因为这幅画面感叹。 是啊，她目前没有的，不就是这个不是吗？！ 第107章 不能忘记正事 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为了目标心无旁骛，甚至没有半分犹豫，所以那么多人才会觉得玛佩尔·夏洛蒂不近人情、目中无人，这不过是因为她才完全沉浸在自己变强的目标里。 这正是自己现在觉得头痛的原因之一吧，她太贪心了，认为自己以为简·安德森自杀背后，包括她母亲的绑架案，还有来到牧帕德保卫基地、维护边境的事，她把一切都算在计划里，总以为都能办好…… 难道，是自己太过勉强了吗？ “迪斯特？”玛佩尔·夏洛蒂被注视了太久，连她都感觉到了身旁人长久凝望的视线。 回神，丹·迪斯特整理心情后开口：“抱歉，先等你休息好我们再继续。”她的笑容带了几分兴奋，反倒让玛佩尔变得不解，读不懂这情绪背后变化的原因。 看出她眼中的迷茫，丹·迪斯特起身：“也许我们可以很好的互帮互助，谢谢你，玛佩尔。” “你不必勉强自己，我先去训练。”她站在舱门留下一个笑容和背影跑进驾驶位，没等回答就关上了门。 是的，她忘记了来到牧帕德的初衷，根本不是为了找什么真相。 丹·迪斯特现在该做的只有一心变强，拾回从前曾嗤之以鼻的事情：通过战功跟晋升来变得有权有势，回到安德森家族抢回属于简·安德森的位置。 ** 看到air发来的讯息，洛特皱着眉抬起手腕：“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她要‘暂停调查’，说让我们继续。” “丹应该不是想放弃。”海勒换回了对她的原本称呼，回忆起那年两人一起战斗的画面：“我觉得，她是哪怕做不到也要试一试的性子。” “不知道牧帕德又发生了什么让她改变了心意。”洛特叹息：“不过我知道，小姐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目标。” 听到这里，海勒只是捋着胡子：“说起来，她们该去前线了吧。” 提及这个，两人都有些忧心忡忡，随后，反倒又是海勒出言安慰：“丹已经不是从前的她了，虽然我也很担心，但你也要相信她，相信我亲手教过的孩子吧，她可是今年普洛森军校的第一名啊。”海勒抖动着胡子，脸上是抑制不住的自豪。 ** “那个，就是丹·迪斯特吗？”刚结束训练褪下防护装备的学生昂首指着‘唰’得一声飞过的机甲。 “啊，没错！”一旁的男beta略有激动：“如果我没猜错，她应该在跟……”话音未落，一辆机甲又快速地飞过，他立刻接话：“她果然在跟多萝西娅比试。” “为什么一个alpha会愿意跟beta比试。” “嗤，都3046年了，怎么还有人说这个，你应该问，为什么多萝西娅落后才对！！”男生仰了仰脑袋：“这样的两个人，你还计较什么性别属性啊，早就不是这个问题了好吗？” 哑然后，身旁也有一些路过的学生瞥到这里，虽然仅仅几个月，丹·迪斯特就因为和多萝西娅成为‘竞争对手’，不少alpha都因为丹·迪斯特这个名字不爽很久，但毕竟再怎么说，跟她一起比试的可是s级alpha，释放一点信息素就够大部分alpha抬不起头。 叹气，这些昔日仗着优势欺辱别人的人终究也只能黑着脸咬牙切齿无可奈何地离开，临走时，一些alpha也跟着看向天空，对整个牧帕德s级的alpha十分不解。 如果是自己，一个beta还敢挑衅自己，哼。 嘲讽一声，这些人称赞、不爽也跟着悉数随着牧帕德基地训练场的上空飘散在这片沙漠中。 摘下头盔，多萝西娅·凯伊似笑非地擦汗：“你的速度变快了。”她这笑容略有苦涩：“才两个月。” 摘下头盔，绑起的一头长黑发如瀑飘散，丹·迪斯特笑着看向多萝西娅：“因为有个好的老师。” “你这么一说，可不敢当。”她无奈叹息：“同样互为老师，你的进步肉眼可见。”余光瞥了眼一些围观的omega和beta，她扶着额头夸张：“人气也与日俱增呢。” “别这么说，不过是来看我们比试的。”丹卸下手腕上的绑带放在消毒机器中，起身拉开衣领瞥了眼还沉浸在感慨里的人，没忍住笑了笑。 “不过，你真不打算谈个恋爱吗，在这里除了训练就是训练。”多萝西娅揽上丹的肩：“很无聊的。” “哦对，你们beta没有易感期，真羡慕。”她叹息。 “你有恋爱对象吗。”丹惊讶，看了眼未褪去婴儿肥的面孔，也的确能看出几分成熟，再过几年，恐怕也是一张男女通吃的面孔。 把人的手腕挪开，丹俯身拿起瓶子灌水。 “暂时没有，也不在易感期，天天被缠着训练，哪有时间啊。”多萝西娅扫了一圈，瞥到了两个熟悉身影：“你室友来了。” 招手之际，丹捕捉到关键词：“什么意思？”这对身旁都是beta的她来说，alpha之间的一些话题她也不会从书中了解到：“你是说，你每到易感期就换个……恋爱对象？” 看她如此惊讶，多萝西娅愣住后一笑：“怎么这么大反应，我以为这是都知道的事，难不成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丹，你这是怎么了？”随后，多萝西娅挑眉领略了这反应背后的含义：“你不会没恋爱过吧，太夸张了吧，就算你不是alpha……你们beta就这么节制的吗。” 说服自己消化，丹·迪斯特怀疑开口：“那，你有过几个——恋爱对象？” “不多吧。”多萝西娅继续搭在丹的肩上向前：“也就……”她掰起手指头时，提问的人就已经开始震惊了。 “也就十一个。” “十一个！？！”丹·迪斯特惊呼，这情绪不加掩饰，犹如当年在卫生间那低头绝望的一瞥一样。 这反应把准备过来打招呼的玛佩尔跟南希吓了一跳，周围的人也纷纷看向她们。 余光瞥见见室友走来，发觉多萝西娅·凯伊被吓到后，盯着自己的视线从诧异转为了笑容，丹·迪斯特赶紧打住她滔滔不绝的前兆：“不如……我们改天再聊这个吧。” 第108章 特殊关照的对象 看着丹·迪斯特推着两个室友的背影有几分仓皇而逃的意味，多萝西娅·凯伊一边挂着微笑一边掉头走向反方向，时不时回头几眼看向丹的背影。 真有意思，丹·迪斯特竟然这么惊讶，明明已经很少了。 这么想着，多萝西娅·凯伊一边走一边摸着下巴低头思考着：不如，送她一个礼物好了。 如果多萝西娅知道了丹·迪斯特的真正的性别属性、了解到她真正的身份那天，恐怕比她输给丹十次更震惊。 说起玛佩尔跟南希怎么会熟起来，其实是因为从听到两人有关训练的谈论后，南希也整体跟过来一起训练，宿舍每天只剩乔安娜一头雾水的醒来，看着空空的房间发呆，最后因为耐不住无聊也开始跟着早起。 但现在是中午，乔安娜和平时一样还在补觉。 虽然知道级别越高的alpha易感期反应越强烈，破坏性也更强，可丹·迪斯特难免依旧因为多萝西娅这个年龄谈过的次数而震惊，结果一路上被人‘围观’一路。 当发现连玛佩尔·夏洛蒂那张没什么变化的脸都跟着怔愣后扭过脸偷笑时，丹·迪斯特尴尬到表现的更加急于离开。 玛佩尔再次直视丹·迪斯特时发现她正一脸郁闷：“刚才在聊恋爱吗。” 自己想说的被问出口，南希·阿博特跟着瞄着两人的反应，目光在她们的面庞上来回移动，好奇的竖起耳朵。 “只是我随口一提。”丹·迪斯特像是不死心，小心翼翼地凑近两位室友放低了声音，像是求证：“多萝西娅交往了十一对象啊，这很正常吗，你们怎么一点反应都没？” 南希·阿博特认真的思考着：“其实对于alpha的话，并不算多了。何况她还是s级的alpha诶，如果她愿意，恐怕会有无数男男女女的omega想要帮她渡过易感期。” “你要知道这些性别每个月至少要有三天的时间花在处理易感期跟发情期上，如果只是截止到十八岁来算……11个已经很少了。” 察觉到丹·迪斯特的情绪略有不同，玛佩尔·夏洛蒂思考的十分迅速：“她是s级alpha。”接着又看向身旁：“你应该知道的，等级越高的ao之间每到特殊阶段都会释放大量信息素吧？” “不打抑制剂吗？”丹·迪斯特拧眉，语气觉得这件事理所应当：“这样不就可以解决了。” 毕竟她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虽然对于丹·迪斯特来说，易感期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用几次抑制剂，也不会有那么困难吧。 “如果单凭抑制剂，恐怕很难缓解，何况费用有那么 昂贵，一般人也负担不起。” “当然了，如果本身意志力足够强大，是可以通过少量抑制剂处理的，可再说，谁又拿自己的身体来做实验呢？” “与其为难自己，不如找一个相对固定的伴侣，或者随意去一家店面解决就好，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说到这里，玛佩尔·夏洛蒂一顿，这双黑色的细长的眸子头次瞪得很圆：“你，不知道？” 丹·迪斯特配合着尴尬地点头：“我以为至少是结合着来，或者……” 当抬头发觉两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带有好奇和探索，甚至开始复杂时才意识到刚才似乎不该说的这么理所当然。 尽量收敛语气，丹·迪斯特试着挽回她在这个世界不那么奇特的形象：“也是，抑制剂可是有副作用，确实是临时找人解决更方便。” 很明显，丹·迪斯特在这方面的知识还是只停留在理论上。只知道这段时间的a、o性别的人并不好受，会持续3-5天吸引周遭不同性别属性的人。可她不知道的是，对大多alpha和omega来说，找个伴侣互相解决易感期\/发情期才是最简单直接又没有危害的差事，反而会比抑制剂来的更有效，‘一劳永逸’。 如果没有固定伴侣，omega甚至还可以找寻beta来进行缓解，又或是，处于易感期\/发情期的人还会寻找不同解决对象，有时无事也会去寻些开心。 丹·迪斯特自顾自地配合轻松笑容，只是在两人眼里看来，她笑得相比平时过于勉强了。 而在听着两人随便说出基地一些偶尔见面的熟面孔的恋爱次数时，她的惊讶逐渐成了接受，从接受转为平静后麻木，甚至，连面前这位看起来面瘫又性冷淡的室友玛佩尔·夏洛蒂都有过五个恋爱对象。 如果丹·迪斯特没猜错，她们说的恋爱对象……恐怕不是单纯的精神交友。 “意外的，丹的想法很简单啊。不知道你是怎么‘长大’的。”这话像是有些别的含义，可玛佩尔·夏洛蒂说的面不改色，当事人只是跟着傻笑：“啊，我不过没太多时间去做这些，你们也知道我从前都在训练。” 难得发现平时什么事情都是胜券在握跃跃欲试的人这么一面，两人一脸兴趣。 南希·阿博特闪了闪眸子，笑着开口：“意外的很纯情啊。” 嗯，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 她瞥了眼看着最好骗的人没有反驳。 “我说，你们就别因为这个逗我了。”丹·迪斯特无奈抱起手臂：“能想象到那些alpha的世界多淫乱了。” “其实，beta也没好到哪里去。”玛佩尔扫了眼丹的反应继续：“人类都差不多，不过是alpha和omega对这件事毫不遮掩罢了。”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的成长环境了，你竟然连这些都不知道。” 当南希·阿博特看到她表情逐渐从一脸生无可恋到挂着微笑，她掩嘴轻笑：“丹，你有谈过恋爱吗。” 发觉两人眼里惊讶已经变成了好奇跟探究凑近自己围了上来，她被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无所适从，丹·迪斯特只是冷哼哼干笑维持着表情，本能地挑了挑眉，故作百思不得其解。 哈……怎么在异世界还要因为恋爱被逼问？怎么，歧视单身就算了，现在没有x友都要被歧视吗？ 第109章 恋爱话题拷问对象 “这个应该都有吧，哈哈。” 完了，这句连丹·迪斯特自己都开始尴尬了……她开始努力回忆着那为数不多的经验。 好吧，她甚至都不用努力去想。 怕被看出破绽，她继续装作认真回忆的样子。 其实算起来，也不过是看了莫琳·塞尔西那家伙发来的视频自己解决罢了，如果非要仔细说，唯独能算的是所谓‘帮omega解决’恐怕也只有她跟琼·洛拉那次……不对，这应该不是恋爱，顶多是她单方面帮忙。 看她表情略陷入思考，两人跟着轻笑默契对视一眼。 玛佩尔·夏洛蒂继续出击：“或者，你帮过omega解决吗？” “嗯？”心事被戳中，丹·迪斯特猛抬头，不自然地挠了挠鼻子。 原本丹·迪斯特还以为那种事起码会选择彼此喜欢的人，或是多少有点好感，结果对于omega和大多数人来说，解决发情期这事谁来都可以…… 一股无名火的烦躁腾起，丹没好气且面不改色的撒谎，平静笑着继续：“肯定有啊，毕竟我也不是外星球来的，感觉你们俩像是把我当傻子似的。”丹·迪斯特说的理直气壮，丝毫看不出破绽：“你们俩怎么回事，围着我问个不停。” 其实她也感觉到了，自从离开普洛森学院后，每次易感期时就更容易烦躁了。 一路，两人都围绕着这个话题不停围攻。 “好了好了，我只是经验少，又不是没有。” 南希手背在身后从玛佩尔身侧探出半个脑袋：“你看起来可不像是一次恋爱都没有。” 一听到和训练无关的话题，乔安娜立刻揉着眼睛从床上爬下来：“在说什么，加我一个。” “丹一次恋爱都没谈过？！”乔安娜·奥利弗围着丹转圈后连连叹息后又拉开距离摸着下巴，像是侦探一样虚空比着放大镜在她身上上下移动：“这不合理，你、你不像啊。” 正在一旁整理文件的丹·迪斯特瞬间脸色涨红，凌乱的头发下泛红的耳朵也十分明显：“你们能不能别聊这个了。” “诶，你的身形跟外貌还有性格。”她一边说一边比划着‘s’：“除了胸小点，咳咳，当然这个不重要，除了这个！你还很强，不可能不受欢迎，不合理。” “虽然不谈恋爱也是一种选择，只是，你为什么？”说着，乔安娜抬手放在她肩上，眯起眼打量起自己的室友，看着她这双墨绿色的眸子，观察起五官，的确，丹·迪斯特眉眼深邃，纤细的鼻子也没有少了凌厉感，再怎么看五官也很立体，化妆绝对会更惊艳，好歹也是会过目不忘的美女，怎么会…… 嘟囔，乔安娜嘀嘀咕咕地坐下。 “目前我没什么心思想这些。”丹·迪斯特轻咳几声，走向卫生间门，留下三人在原地。 坐在马桶上的人突然想起了那一个个问题，不免忧心起离开这里是否能有机会调查，晃晃脑袋，起身脱下衣服洗漱。 站进淋浴箱内四面的雾气和水珠都跟着包裹起她的身体，用清理剂清洗着，丹·迪斯特抬手按着抚过那些留疤的位置，脖子和后背明显的一道肤色分界线，手臂的颜色和身体也像是两个人的身体。 将清洗剂蘸取抹在胸口，她想起几人的反应开始出神，随后一点点顺着光滑的肌肤向下停在腹部，手指一边戳着腹部的肌肉，一边按着上面发呆。 这一年，的确有很多变化，因为训练和食量大增，她的身高又突飞不少，在女性beta的确有些显眼，但也庆幸信息素隐藏的很好，几乎没人发现。 这么想着，丹略微用力，和胸口肤色对比下略有黝黑的手臂开始凸起肌肉块，连带着手腕的青筋跟着明显起来。抬起手腕掠过手臂上肌肉线条，低头看见手臂上侧伤口时，她调出镜子放在淋浴箱右侧跟着检查恢复的程度。 看来，果然是alpha的身体更容易锻炼出肌肉，不过，alpha带来的影响……低头看了眼胯间，丹·迪斯特轻叹。 连身体不知不觉也跟着开始受影响，能明显感觉到她对信息素略有敏感起来，包括提到的能感受到敌意跟厌恶，不过好在大多时间她还是能控制住味道跟嗅觉。除了以上会对aloha的信息素产生排斥外她也什么机会在这里接触到omega。 丹·迪斯特却突然因为这个联想起婚约和自己调查绑架案进度、两个家族间毫不联系奇怪的点，可现在仅仅是简的事情已经顾不上了，甚至自己都快自顾不暇了……意识到这点，丹赶忙摇头：“不该想的。” 想起今天她们平静的反应，渐渐也理解了那些事常见的缘故了。 beta比alpha不足，不会是omega的第一选择；比起omega，又不会被alpha作为恋爱对象，大多数beta都会选择彼此作为伴侣，尤其是在这样封闭的情况下，除了ao两个性别，beta也有自己的需求，更何况现在正值青春期。 好像也没什么不能接受……以前连被迫拿枪那种事都经历过了，只是解决一下自己的身体快感，也不算什么罪过吧。 没由来的烦躁，她跟着旋转任凭清洗功能清理身体，随后拿起浴巾踏出浴室。 “你好了。”南希笑着开口：“那我要用卫生间了。” 她询问后，小心翼翼地跑了进去。 抬眸余光瞥见丹·迪斯特笑着坐下，玛佩尔·夏洛蒂跟着思考着，默默低下了头。 思索，玛佩尔·夏洛蒂打开air输入着，随后扬起下巴盯着正在擦拭头发的人：“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看你刚才在笑。” 被突然提问，丹·迪斯特抬头：“我？”回忆着刚才，她略有迷茫一脸坦然：“也没什么，只是看见南希手舞足蹈的，觉得挺可爱的，可能是这个？”她耸耸肩，笑着如实回答。 坐在玛佩尔·夏洛蒂上铺的乔安娜瞬间弹起身子，震惊地探着脑袋：“你觉得她可爱？！” 发觉气氛不对，她摊着手瞪了眼正傻笑的乔安娜满脸疑惑：“怎么从我说过没谈过恋爱后，你们就这么敏感。” 发觉说什么都能扯上这点事，丹·迪斯特弯唇无奈：“哈，你们这些小屁孩，能不能少想……”想起正值十八岁的年龄，她咽下这句话：“算了。” 第110章 无处安放的视线 没得到想要的回答，乔安娜咂咂嘴，顿觉无趣后再次缩回床铺中关上空间躺下瞥到提问的罪魁祸首正眨着眸子一脸平淡，这模样看着还有点无辜，丹抱起手走向玛佩尔攥拳伸到对方面前吓唬着：“没想到你也会起哄。” 挑眉，玛佩尔·夏洛蒂嘴上不甘示弱：“没想到你会这么幼稚，还会这么大反应。” 看她露出自然的笑容，丹·迪斯特略有意外，就这么扯着擦拭的毛巾，夹着手臂：“那当然，说不定——我谁都会看上。”想到什么，她弯腰故意凑在玛佩尔面前，用目光打量时发觉笑容一僵后扬起嘴角挑眉：“你也要小心哦。” 沐浴露的香气在两人鼻尖飘散。 丹·迪斯特跟着眯起眼睛，继续保持着这个距离逼近时发觉她眸子闪烁，双手本能撑在身后躲避明显是被吓了一跳。 目的达成，她笑意更浓，满意地拉开距离笑呵呵地坐回床铺。 移开目光的人还歪着脑袋，指尖捏着睡裙来回搓起来，还没等到素净脸庞上的热度消散，玛佩尔·夏洛蒂直接收起脚坐回了床上，拉起帘子的声音格外的响。 窝在床上，她迅速打开air点进名为‘丹·迪斯特’的文件看着那句‘依旧不能排除是alpha的可能性’后那句几分钟前写下的‘疑似没有解决生理需求的对象’快速删除后输入：很有问题！会把任何人当成恋爱对象，表现的十分奇怪。 指尖戳在投影的桌面上，玛佩尔·夏洛蒂难得平复着呼吸，眯眼瞥了眼帘子又继续敲打。 在听到帘子的动静时丹·迪斯特还跟着望了几眼：是不是玩笑开的太过火了。 凝视着玛佩尔的床铺，丹回忆着对方的反应笑着摇头：‘反正下午这两个人就一直在捉弄我，这也没什么吧，她也没说过自己喜欢beta。’ 丹·迪斯特缩回床铺，坐在书桌前浏览着安德森的消息，看到‘卡迈·安德森即将考入普洛森军校’时摸着下巴深思，没忍住跟着嗤笑一声。 浏览起air观察这些日子阿奇尔的动态，思来想去，只是用另一个air跟安德森发去了消息，询问他身体是否一切恢复。 下面评论各异，有的还在感慨有权有钱真好可以破格录取、有的追问怎么阿奇尔·安德森在被追加封号后就没怎么露面，讨论着是他身体受伤严重还是因为为了给儿子造势等等，有的也好奇起几年前那个阿诺德家族跟安德森家族那个婚约怎么一点动静都没。 被迫想起这点，时隔许久，丹再次登陆账号点进凯特蕾尔的mface主页，顺便回关了室友几人。 这里仍然只是一些普通的理论分享，连最初的日常花草也都没了，根本无从下手了解，当年搜索关于她的消息也依旧没什么变化。 想到这点她眸子一亮，清了清嗓子：“你们，知道凯特蕾尔·阿诺德跟简·安德森联姻的事吗，我今天看到卡迈·安德森要来普洛森。” “什么？！”乔安娜仰着脑袋提高声音：“他才十六吧。” “破格录取，那样的家庭很正常。” “也是。”丹·迪斯特跟着附和：“不过那婚约怎么一点动静都没，除了书籍外都没什么凯特蕾尔·阿诺德这个人的消息，怎么两个人都像是蒸发了一样。”正在心里回忆自己读的那些书，丹·迪斯特只能凭此判断对方的确是个优秀冷静的人，除此外一无所知。 玛佩尔·夏洛蒂划着air的消息浏览语气平平：“这种一般都是政治或者利益原因吗，两人六岁的年龄差并不稀奇，只是等到简·安德森成年……这些贵族还真是难懂。” “比较奇葩。”乔安娜跟着补充。 听到这里，作为贵族之一的人笑着看了眼乔安娜：“这点的确没错。” “这个卡迈真的是各种热度，都没怎么看到过那个简·安德森的消息……也不知道长相怎么样，身体好不好。”乔安娜打了个哈欠：“不过，如果等到我二十多岁，能突然跳出来一个年轻的贵族alpha，想想就开心，有钱又有体力。” 丹·迪斯特眉毛一挑：“你……大晚上在说什么。” “这不就是大晚上说的吗？”她反应平淡：“年轻的alpha总比病恹恹的强吧，起码体力好，” 听她平静的说出这些话，丹笑意一僵。 看她这个反应，乔安娜撇嘴：“什么表情，哦对，忘了你没什么经验，对大部分beta来说alpha和omega都可以。”乔安娜自顾自的说着，想起了南希和玛佩尔两人：“，不过你放心哈，我是不会喜欢你。” 毕竟争不过。 争论几句后，没得到想要消息的人看着紧闭床铺装置的两人开始倚着书柜发呆，这时卫生间的门突然打开，她的目光习惯性跟着声源移动。 浴室里的人探出半个脑袋面露为难，在看到丹·迪斯特时表情一喜：“丹，能帮我拿条新的浴巾吗。” 得知对方浴巾和睡衣都不小心浸湿后，丹·迪斯特按着指挥在对方衣柜里翻找着，之后搂着衣服敲响了门。 到底是有多不小心啊…… 接下衣服时，丹· 迪斯特很难不看见拉开浴室门的纤长手臂和肩膀的线条，不过对方显然毫不在意，甚至探着身子——按理说这画面挺常见的，当年在比格尔经常能看到这样的画面，可自从被多萝西娅·凯伊还有乔安娜聊过后……反而变得奇怪了。 一边叹气，丹·迪斯特只觉得从牧帕德离开，十分必要在曼妮·罗德尼那儿好好检查下，是不是自己信息素哪里出了问题。 回神，丹·迪斯特动了动耳朵，发现对方只披了件浴巾裹住了大腿向下几拳位置走了出来，看起来稍有不慎就会走光，默默移走视线，毕竟她也感觉到了对方的不自在。 垂眸，面前人用一根簪子挽起中长发捂着胸口。 南希·阿博特察觉对方正不好意思的有些扭捏地移开脑袋，抬眸把视线定格在对方脸上轻咳：“你不会要这么上去吧？”她指了指自己头顶的床铺。 第111章 比尴尬还尴尬 “啊……嗯。”南希·阿博特尴尬地解释，却看见丹·迪斯特自然起身：“我帮你拿吧，有备用的吗？”说着还要踩着阶梯向自己床铺上走。 “不用了！”本能拒绝后发现自己反应过度，南希·阿博特咳了几声：“别麻烦你了，还是我自己来吧。”她红着脸开口似乎对丹的动作很关注像是怕自己真的过去，意识到这点的人收回手。 果然，南希·阿博特也有自己的秘密。 丹·迪斯特温和一笑点点头。 实际上南希·阿博特此时也很崩溃，如果不是因为所有衣服在刚穿好衣服时淋了个通透，她也不想下半部分只有浴巾的跑出来，更何况床铺里的确有不想给别人看到的物品。 叹息，她一边捂着胸口一边爬回床铺。 换好衣服后，她松了口气，想起贴身衣物都放在卫生间的人又火急火燎跑进去，结果一开灯就看到忽然放大的背影吓了一跳，本能捂着嘴。 丹·迪斯特一脸懵懂抬头，正要出门就被人撞了上去，胸口还隐隐作痛。 “对、对不起，我以为里面没人。” 确实，谁能想到没几秒这人就又跑过来了。 尴尬氛围弥漫，丹·迪斯特也不知如何是好，只是挪动出门时瞥了眼，却发现弯着腰跟着捡着什么的人明显动作一僵更加手忙脚乱，她跟着看了眼南希·阿博特头顶的洗漱用品，想了想还是拐回去。 发觉身后人接近，南希·阿博特搂着衣服匆忙塞进怀里赶紧抬头，没等丹·迪斯特开口，她伸到一半的手就顿在空中，听到‘碰’得一声，就看她的脑脑袋撞在收纳盒上，洗漱用品撒了一地。 “我……”南希·阿博特捂着头，搂着衣服想要蹲下：“对不起，我就是。” 看她慌乱的完全不看四周，为了避免事态更加恶化，丹·迪斯特笑得无奈：“你别动了，我来捡吧。” 如果放在十秒后，丹·迪斯特绝对不会这么主动开口了，毕竟，她也不会想到，那些洗漱用品跌落时洒了出来，她就这么看着面前的人想要走出来是踩着沐浴液就歪了下去。 倒霉的是，南希·阿博特不过是出于身体本能去扶四周，而丹·迪斯特也不过是出于本能去扶对方，结果她也被扯着，两人双双滑倒。 跌坐在地上，丹只觉得手臂撑在边缘扯着肉滑动的感觉十分酸爽，但好在她撑着淋浴箱没完全砸在地上护住了尾椎骨。 “南希洗个澡干嘛呢。”乔安娜迷迷糊糊不悦地翻了个身。 片刻，丹顿时意识到一件事，对方侧半个身都趴在自己双腿上，身体向前，也就是意味着……她的胯部抵在了南希·阿博特的腰上。 还不如砸在地上。 人们都说倒霉是接二连三的，丹·迪斯特觉得这些人说的没错。 身上的人也同样不好受，她只是死死闭上眼皱着眉，像是不愿意接受现实伸着手臂动也不是、起也不是，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两人间安静了长达半分钟，犹如过去一个世纪。 “不如，你先从我身上起来，我动不了。”丹·迪斯特尴尬开口，如果她一旦跟着用力起身，那么腿上铁定就会接触到对方身体，现在接触已经是不可避免了，她不想再给这尴尬添把火。 实际上，南希·阿博特的脑袋已经因为超热过载了，更别说现在正处在三月初，两个人在平均25+c的环境里绝不会穿的太厚。 南希·阿博特感觉身下有什么不同，只是攥着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脸色通红手忙脚乱的按着地面：“对不起。”在看见内衣散落在地上时，一边绝望地往手里扒拉。 “其实，如果你反应没这么，或许也没什么事。”丹·迪斯特无奈感叹，看着摇摇晃晃起身的人。 南希·阿博特发觉身旁人还贴心伸手给了支点，她急忙把手搭在丹·迪斯特手掌上起身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丹·迪斯特撑着手肘跟着起身，无奈地看着自己衣服沾上了部分水迹的狼狈模样哀叹。 整理完毕躺回床上，air是对方疯狂发送道歉下跪的表情包消息，甚至还发来了转账。 床铺上的人死死揪着被子咬着手指，凌晨半点毫无睡意，回想刚才的姿势还有散落衣物的画面，南希·阿博特拼命地把头埋进枕头里来回扭动，又不敢太大幅度被床铺下面的人发现。 嗯，忍忍就过去了，没事，死不了……行吧，还是好想死啊！！！！！ 此时他同样无心思考的人还有丹·迪斯特，毕竟在那种情况下和被贴身压在大腿上也没什么区别……更悲惨的是，她还有了反应，更更悲惨的是，对方也感觉到了。 一时，两人以一种无声默契失眠，分不清到底谁更尴尬、谁更丢人。 第二天一觉醒来，四人立刻起身跟着火速完成穿戴军装，而今天也是来到牧帕德第一次测试前的热身训练，一旦迟到则会立马扣分无法参加测试原路送回，任谁也不想在这第一关就被遣返，虽然往年也仍有这种情况出现。 站在卫生间，丹·迪斯特瞥了眼那沐浴箱的位置，想起昨天……疯狂摇头把想法甩出去，她赶紧整理军帽塞好头发拿起背包里的防护服跟着起身。 两人的处理方式微妙的统一：装作无事发生。 像是找不到更巧妙的解决办法，于是统统选择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对昨晚不提不想不念，专心应对这次测试。 偷瞄一眼南希·阿博特，她收回目光，而被看的人也只是并肩跟她们一起快步走向总训练场。 据说第一次测试较为简单，是在军官监督下和上一届留下的学员进行格斗，为的是激发竞争意识，鼓励良性竞争，不过在丹·迪斯特眼里，这种规则和‘以强者为尊’那味没什么区别了，尤其是在这个只能收到信息但却不能随意在网络上发布消息的地方。 一排排新兵几秒内迅速按照性别属性并列拍齐后昂首挺胸看着高台上的教官，等待着她发布命令，随后一排排上一届的学长学姐们一个个跟着上前。 目不斜视扫过那些人，丹开始盘算：十分优秀学员我费已经调走或被抽调派遣进星域军队，或留在前线驻扎，如果她能击败大多数人证明自己的价值，给这些人留下印象或许也会顺利许多。 第112章 测试外的花絮 “现在开始抽签。” 军官声音洪亮 指着空中漂浮的广播机器人，向学员们展示起按钮，这行为让人不解，如果真想操控，一个电子产品恐怕是最容易的。 收回跑神，丹·迪斯特继续背着手观察。 不过六七秒，几百名的学生的分号已经组合完毕，丹的军用air也跟着一震，她立刻抬手查看：25号。 搜索后，她继续站直看着四周等待着。 这场测试不过是最基础的车轮战，考验的是本身的身体素质，但让她跟同龄的beta比拼，多少有点欺负人的意思，反而对她降低了难度，可她也没办法说出自己的身份，也只是跟着等待讯号。 在身旁人一个个都被叫走时，她还留在原地，这让丹有些不解，跟着左右权衡。她大概率猜到，是牧帕德的军官出于前些日子的表现还有驾驶s级机甲的特殊性，有意保留了她的号码放在了较为靠后的位置，以免她‘过于顺利’早早结束。 这样也好，养精蓄锐，静静观察。 约么一小时，丹·迪斯特的号码终于被喊了上去，她一边上前，她又想起一个问题，那么最后，很有可能还是变成她跟多萝西娅的对决。 “25号，您好。”丹鞠了一躬随后起身看向对方：“赐教了。”听着这句略需要理解的含义，对面的人只是理解片刻，也是跟着配合点头。 现在，丹一改风格，选择主动进攻，一个俯冲在接近对方时跟着转身利用旋转提肘击向对方的下巴，将自己的动作改为出拳，利用手肘箍住对方喉咙，不出三秒内移动到对方身后，按着锁骨向下几分直接把人按着砸进了坑里，好在军服还有一定的缓冲。 这过程不过两分钟不到，这里的提醒仪器响起时，不少人都跟着看了过来。不出意外，接下来丹都是用大差不差的速度一个个击倒分配的对手，随后继续下一个，就像是当年她在比格尔天天爬训练塔一样。 不少已经淘汰的人也开始跟着观战，趁着休息间隙，玛佩尔也跟着喝了几口水，看着一连结束了七八个对手的丹眸子定格在她的身上，捏着水杯静静注视着她流畅出拳后快速的动作，几乎让人眼花缭乱。 比起机甲类人的流畅性和夸张的速度，证明操作人本人的反应和控制力也同样过人，这么一看，这速度定然已经超过了大多数学员。 看着丹露出赔礼的 笑容，对击倒的学员伸出手，玛佩尔尝试理解着。 这跟她以往见过的强者都不同，当然，对她来说只要比自己强的人都是强者，不过丹还是有些不同。尽管丹总是笑呵呵的，可她很少看过她真正为一件事开心。 通过多年观察人类的爱好，她自认丹·迪斯特的笑容总像是隐藏在深处的某种伪装，她很好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知道什么分寸能最好的化干戈为玉帛，知道什么表情能最快的表达自己的积极情绪，包括现在。 玛佩尔·夏洛蒂也弄不清楚了，这到底是某种控制能力，还是发自内心的情绪。也的确，在跟丹相处时，她也从没感受过以往接触到有过人能力者的那种高高在上或者多少会拥有的自尊跟高高在上。按理说，人都该会有强自尊和强虚荣，尤其是身上有着过人之处的存在，按理说该如此的。 不过，倒是南希·阿博特有些奇怪，平时都会主动跟自己还有丹·迪斯特打招呼，今天格外安静，或许是因为测试而紧张吗？ 玛佩尔·夏洛蒂静静望着三人不言不语。 示意想要休息片刻，丹·迪斯特跟着抿了几口水后坐在一旁，注意到那些讨论的视线后低头打开了air，看着自己发给南希·阿博特的消息活动身体轻叹：[昨天很抱歉，希望不要影响你今天比试。] 放空时，却意外收到另一个账号传来了安德森的消息。 [我很好，希望你在约定日期前达成目的，以便和阿诺德家族完成婚约。] 眉毛一挑，丹对于阿奇尔使用‘希望’一词格外意外，她露出笑容琢磨着对方态度改变的缘故，但无论如何，这措辞是个好现象，但无论这是计谋还是真情流露，都能代表着阿奇尔对这个女儿身份的自己开始抱有一丝期待或拥有了利用价值，这点让丹·迪斯特心情变得不错。 [是，父亲，目前一切都好。顺利的话我会提前申请前往驻扎边境进行实战，希望您依旧身体健康。] 随后，丹又掏出另外一个air给薇娜发送消息：[有空我们打个电话吧，明天我会休息。] 收起后，她平静的继续等待渡过休息时间，殊不知她这一系列动作也被一些人看到，开始小声议论。 “丹·迪斯特怎么有那么多通讯设备，不会是同时交往好几个恋爱对象吧。” “啊，真的有可能诶。”女生瞥了眼阳光下一身军装俊朗秀气的面孔，加上那云淡风轻的模样，还有挺直的身躯，军装也把人衬得更加板正，看起来整个人的肩比更加宽阔，衬得整个人精致更多，阳光下一双墨色眸子眨动时，像是带着亮光。 实际上，丹正毫无形象地岔着腿捏着手指回顾刚才的比试，总结着动作有没有什么不足，哪成想，这模样就被不少人留意下来。 “最近不是开始流行这样骨架宽阔头小肩宽的样子吗，尤其是beta里，还不用担心像alpha那样失控，也不用担心和omega交往因为发qing期会错意。” “是啊，几年前那样强势或者柔弱的模样已经不是那么流行了。” “会不会是因为丹·迪斯特之前爆火的缘故？虽然没录到长相，但是也有那些声音，包括驾驶机甲的视频，当时全平台传得很疯来着，但是都是匿名诶。” “啊，你这样说我想起来了，就是因为是beta还驾驶了s级机甲，才会传的更厉害，连beta都跟着被看好了。” “所以，这样的人同时交往好几个人也不稀奇吧，她刚才还笑的那么开心像有什么好事。” “如果我测试也这么清闲又顺利，估计也会憋不住笑出声。” 第113章 胜利后的赠品 毫不知情的人伸了个懒腰，活动起身，对自己被迫拥有‘好几个交往对象’一事一概不知，只是继续起身完成测试， 最终，丹·迪斯特面前的位置还是站上了多萝西娅·凯伊。 看到两人，军官眉毛一挑，不少已经结束测试的学员都在训练场围了一圈观战，十分好奇两人亲自交手的画面会是什么样。 某种程度来看，这不仅是代表了alpha和beta，还象征着今年新生最强的两人之间的决斗。 两人相视一笑，立马进入攻击状态，两人二话不说冲向对方，而距离两人刚站在一起不过才过去五秒，四周人都为两人毫不犹豫地出击大惊失色。 “我说，这两个到底是朋友还是敌人啊，下手都这么狠，想都不想。” “什么叫亦敌亦友，懂不懂。” “安静点，你们吵到我看东西了。” 站在远处，室友三人盯着里三层外三层，都默契地打开了望远设备。 “你说，丹应该没问题吧，我知道她很强，可那毕竟是alpha。”乔安娜略有担忧。 南希轻叹：“只希望她们俩都能平安吧，在alpha里，起码多萝西娅没那么讨厌。” 玛佩尔·夏洛蒂眯起眼观察着：“不见的谁会输，毕竟她们私下经常比拼，对彼此太了解了，恐怕会制定更适合的标准，而非简单的谁把谁打趴下。” “给自己找罪受……”乔安娜·奥利弗一边摇头，一边感慨地看着决斗中心的人：“不过也有好处，迪斯特她身材还挺好的。” 一听，另外两人默契转头，都用怀疑的目光盯着泰然自若的人。 “怎么了，你俩这个反应？”她一脸纳闷。 想起昨天，南希·阿博特第一个反应：“这话该我们问你吧，你不是一直说自己不喜欢丹吗。” 玛佩尔·夏洛蒂皱眉，表情复杂：“你喜欢这样的？” 她撑着脸颊，想起有时在上面迷迷糊糊中看到无意间露出的腹肌时满（wei）意（suo）一笑 ：“嘛……就，有时候洗完澡或者换衣服的时候不小心瞥一眼而已，这又算不上喜欢，这么大反应干嘛。” 一声巨响打断三人谈话，三她们不约而同望向了中间，四周的人也都没想到两个人近战还能弄得这里滚滚烟尘，一个个挤眉弄眼伸着脑袋想要去看发生了什么。 在浓烟中，丹尝试定位多萝西娅的位置，也很意外她会选择利用周围地形撞击来营造障碍，此时的多萝西娅已经扒着高台起身蹲在地面上，以起跑姿势借力如弓弹起对着丹冲了出去。 这一瞬，她感觉身后上方有什么接近，她先一步挪动位置，双手交叉举在头顶接下多萝西娅一踢后左腿因受力被迫屈膝跪在沙子上。 丹用力起身时顺手抓着她的右脚借力把人甩出去，多萝西娅也不愿放弃这个机会，扭身提肘击向丹的脸部。 这一拳被丹硬生生挡下，身子一歪滚落在地荡起不少沙尘。 多萝西娅立刻格抬手去挡，踩着沙子抵着这一拳留下一条印记后果断卡住丹·迪斯特的出击手，两人直接以拳击的形式互相闪躲攻击。 见势不妙，丹双腿跪地直接俯身脸部朝着沙子爬下迅速滚开躲避那砸下的一拳，随后立刻起身逼近也已经撑着地面的多萝西娅·凯伊。 众人看着屏幕里逐渐凑近的攻击，丹·迪斯特侧身收起下巴保持姿势弯下后腰一手点地后跟着扭身去攻击，多萝西娅跟着抬臂击向对方，两人丝毫不减速度，明晃晃两人就像是要打在对方脸上眼看就要撞到一起，不少人都跟着屏息，四周接连传来场人的吸气声。 可动作结束，丹护着头笑着起身，转着手里的发圈也看向起身的多萝西娅：“这次运气不错，险胜。”她笑得颇有几分得意，勾起发圈弯起嘴角：“这次你请吃饭。” 长发散落，多萝西娅抱起手臂：“啧，没想到你都弯下身子了，还有功夫护着脑袋，是我输了。” 大屏幕聚焦在两人身上，在看到两个人以绑头发的饰品定胜负时，群众一片哗然，像是看了场闹剧，又像是被两个人逗笑，一时间各种议论表情跃在每个人脸上。 看到这里，玛佩尔松了口气，瞥见乔安娜正抓着前排护栏身子向前挥舞着手臂，她嘴角抽了抽，略微无奈，无意间瞥到了正盯着大屏幕里的南希侧脸，那双眼睛正盯着丹在思索什么，她本能又开始分析起背后的情绪，默默扭过头，又看了眼画面里带着笑容的二人，片刻，也不自觉弯起嘴角的弧度。 不管怎么说，那情绪是真是假，这一刻，她起码能从这张脸上感受到，丹·迪斯特是发自内心为拿到那根发圈而雀跃。 “你们最后，还真是有种把一堆人当孩子耍的感觉呢。”军官看着air投屏，瞥了她们两眼。 随后，在两人低头互相偷瞄对方后再抬头时那严肃的面孔已经露出笑容：“好了，看把你们吓得。孩子们，这种方式，也不错不是吗。”她看向四周，确保扩音设备还在正常发言：“起码为我们带来了一场精彩的搏斗，还没有任何受伤，这也是十分难得的一件事。”她将号码的电子档案回收后，目光掠过丹，又停在多萝西娅脸上：“很高兴今年有你们二位的出现，希望你们能继续保持这种良性竞争。” “这样既能比拼，又不会损害双方的利益。” 结束一切两人互相望一眼后跟着穿过人群，讨论起今天对比里的问题，刚才和军官索要的视频也已经传到了两人的air中，她们一边定格一边指着问题，偶尔多萝西娅还咂嘴，尤其是看清最后丹护着头发旋转之际一手捋下自己的发圈。 “果然，上次你输了后肯定不服输偷偷在练习了吧。”多萝西娅·凯伊抱起手臂一脸‘我都明白’：“对了，说要送你的礼物，拿着用吧，我还有一个呢。” “这是什么？” “诶呀，一个玩，拿着就知道了，倒时候按照说明书操作就行。”完全松手把东西塞进丹的手里后潇洒的留下一个背影。 疑惑地盯着对方递来的盒子，丹·迪斯特举在手里看着这个20cm的正方形盒子观察起来。 第114章 无意吐露心声 几人会面后，同为alpha的寝室只有一人愿意过来跟着多萝西娅·凯伊不‘计较’和beta坐在一起，几个人一顿饭聊着最近的事情，谈论起明天能够休息一天就更加兴奋。 告别后，丹·迪斯特松了口气，平静看向几人笑着给予回应。 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玛佩尔·夏洛蒂仍望着前方，只是倾身低语：“受伤了吗，手腕。” “还以为你不打算跟我讲话呢。” “……倒也没那么幼稚。”玛佩尔平静回应。 意识到自己略有拙劣的演技被发现后，丹·迪斯特挂着笑容只说不过是擦伤，默默将军装袖子扯长了些。 回到宿舍，她翻找着床上分类整齐的药物抽出抽屉将外敷的药物拿出来，整个人坐在床铺关上屏蔽帘挽起袖口。看着刚才撑地有些红肿的部位，有些是蹭在地面被沙子刮伤擦出了血迹，有些是手臂上砸到地面的淤青，她熟练抽出喷雾跟消毒用品开始上药。 玛佩尔·夏洛蒂抬眸扫见丹·迪斯特手腕处露出的白色贴剂，正捧着饭碗吃饭神色如常，偶尔会跟身旁的乔安娜·奥利弗交谈几句。 接着，她又看向一旁的南希·阿博特，想起昨天浴室的声音跟着思考。 特训后难得休息一天，丹·迪斯特的生物钟在一早醒来，辗转后毫无睡意，索性收拾出了门。 睡梦中南希听到这声音也跟着揉眼，模糊看着丹的背影有些好奇，想起前几天阳台丹发呆的模样，她思索后担心对方心情不佳，又纠结于前天的尴尬，犹豫间，最后索性跟了上去。 等到一路跟到了丹停下脚步，南希才被吹的完全清醒，好在牧帕德此时太阳已经开始升起，她 打了个哈欠，看着站在临近外围那一圈的人跟着走近圆形升降梯追了上去。 其实南希·阿博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选择跟上来，或许是那晚上多瞥到的那一眼吗，让丹·迪斯特和平时笑呵呵的样子看起来差了很多，又或者是那看起来有些让人好奇的神伤。 想到这点，她晃晃脑袋笑着凑了上去。 “怎么又一个人在乱跑。”南希·阿博特主动搭话：“喜欢自己待着吗？” 听到这里，丹·迪斯特跟着扭身：“就是睡不着了，你怎么也跑出来了。” “好奇而已，看你大早上要做些什么。” 而丹·迪斯特望着初升的太阳撑起脸看着一切不语，随后又瞥向打着哈欠望着前方的人弯起嘴角：“倒是你，难得多睡会儿的机会。”她笑着摇头继续望向前方。 “因为觉得你有心事。”南希·阿博特低头看着脚尖点着地面笑容有些空洞：“有心事的人自己跑出来，都蛮危险的。” 丹·迪斯特并没反驳，静静望着日复一日遥远的景色，刚露头的太阳挂在天际探出橘色的半个身子，那颜色像是彰显着自己散发着一如既往的热情。 基地外的沙漠狂风大作席卷着沙漠如同热浪滚动，仅是隔着外面这层透明的防护罩，这嘶吼怒号的模样就变得霎时温顺。她们像是距离外界格外近，又因为这层保护使得这片区域异常安静祥和，尤其在经历过第一阶段测试的新兵区域。 身旁人不同往日沉默安静下的侧脸也让丹·迪斯特识趣地没去追问背后的原因继续望着眼前画面，片刻间，她也对自己忽然平静下的心情而意外，只是笑着把双手窝在一起放在栏杆上看着南希·阿博特：“看来，彼此彼此。” 南希·阿博特也没回答，跟着恢复了平时活泼的笑容：“还以为，你会是那类不喜欢束缚的性格呢。” “当然，可惜我也没那个资格不被束缚。”她瞄了眼跟着思考的人移回目光。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这里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谈起来，迎着升起的初日，两人的背影像是印在天际线上的剪影，偶尔传来几声笑意。 “没想到，你还有个这样的弟弟。”南希·阿博特很是意外的扫过丹的外形上下打量：“你看起来不像是会默默受欺负的类型。” “懒得惹麻烦，何必跟那么幼稚的孩子计较。”丹·迪斯特不在意的一笔带过，随后想了想，还是开口：“说起来，我下个月准备去驻扎边境。” “下个月，可新生一来就能……”本想问为什么不多等两天的人在看到面前微笑一脸笃定表情后，选择把那询问咽了下去，跟着放轻语气转移话题：“对了，你知道前阵子beta因为牧帕德事件被讨论了很久吗，说beta只要坚持下去，也可以不输alpha。” “是吗，那你怎么看的？” “我？其实我没什么想法，这种事还是很难的吧。”南希·阿博特人如实回答：“需要付出很多。” “我听玛佩尔说，你从小都在负重训练，高中就泡在训练塔整日模拟了，也真亏你能受得了。” 左思右想，丹·迪斯特直言：“是啊，但这些不是靠努力就能成功的。很多人摆脱不了生理差异，所以只能认定一件事心无旁骛地去做，其实每个人都明白，但还是不服输而已。” “也是，有时候我觉得你身体素质方面的确不像beta。” 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被这么说，丹·迪斯特难免想去几年前镜子里那个苍白面孔的‘自己’。 丹·迪斯特收回心里那一抹无法开口的沉重，转过身靠着桥梁连接处的玻璃笑着盯起南希：”谢谢。” 被这过于刺眼的笑意注视着，南希·阿博特移开视线，脸颊略有发热：‘一定是阳光太大了。’ 靠在不过三米拐弯处的墙边，玛佩尔·夏洛蒂仰头望着这早晨六点半宽阔寂静的走廊，一手撑着身体，一手抱着手臂咬唇思考着这个问题，也思考着丹·迪斯特的说法。 发觉南希·阿博特沉默起来，丹决定还是再次开口：“你不要觉得太尴尬就好，我觉得还是面对面讲出来，不然我总会觉得你不敢跟我讲话。” “其实，该尴尬的反而是我。”她双手搭在一起，两手的拇指来回交缠旋转：“所以，希望你别放在心上。” 第105章 出于蓝胜于蓝 不知道如何回应的人也只是低着脑袋点点头应下，随后两人只是讲了几句，又谈起关于性别的事情。 “说起来，和我们不同，那些性别一个被易感期支配，一个承担生育，感觉就更头痛了，连自由恋爱都是问题，还要被迫肩负生育责任，想想就很头痛。” 丹·迪斯特望向还沉浸发表想法的人，听着南希·阿博特对此展开想法侃侃而谈，这样子跟平时容易害羞有些内敛不太一样。 “看来你在这方面关注很多。” 南希摇头：“只是觉得，这么大一片星空，无数个星域，在这么广袤的土地，我们拥有了许许多多高科技的产品和技术，那些异形还是不断地从星域外太空入侵……而为了所谓进化，人类的性别也变得如此复杂。” “为什么这世界不能只有男人跟女人呢。” 被这句弄到愣在原地，丹思绪万千又像是觉得有趣，看着天空的目光逐渐移动到她的脸上：“也有吧。” “真的吗？”南希立刻惊讶的扭过头：“你不会要说‘回到从前’吧。”她的好奇转为失落。 “为什么非要纠结这些。”丹·迪斯特耸肩：“现在这样已经挺好的。”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如果真回到从前，恐怕每个人都不知不觉中要被迫接受更多，现在不用负担的总会再换回来的。” 沉默几秒，南希·阿博特轻叹，看着丹似笑非笑的神秘表情无奈莞尔：“终于明白你为什么喜欢自己呆着了。” “什么？” “因为你有一个故作深沉的长相，还有个喜欢想得很复杂的脑袋。”南希二话不说扯上了丹的脸颊：“这样就能把乱七八糟的事拽出来了。你才十八岁，又扯得那么复杂宏大干什么，是要拯救世界吗。” 意外于对方终于变得亲近的动作，丹跟着放松：“这问题不是你先提的吗。” “你刚才那些想法不也是在感叹和这个年龄无关的内容吗。没那些alpha、omega来做，总会有人不是吗？”丹·迪斯特转起手中的air腕带：“比如结婚生子。” “我也只是胡言乱语一下。”南希心虚松手：“不知道你一自己呆着就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是干什么，难不成你还背负什么杀父之仇？”看她没有抵抗的意思，南希·阿博跟着放心许多，继续瞄了眼对方时看到她冷淡那一瞬，心里一滞：“难不成……” 杀父之仇或许没有，但可能有‘杀母之仇’还有‘自杀之仇’吧，丹·迪斯特笑呵呵眯起眼：“还以为不爱讲话。” “嗯，我的确不怎么爱说话，所以才会觉得你这个人吊儿郎当只是表面，实际上很挺闷，除了训练就是扯那些大道理。” 正想反驳时，丹·迪斯特手上转来转去的air忽然疯狂开始震动，两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 来电是薇娜。 看了眼身旁的人，她按下接听。 “终于联系我了。” 蹙眉，丹·迪斯特意外于对方如此‘冲’的口气，她算着薇娜的年纪：“你是叛逆期吗。” “少胡说，我又不是小孩子……算了，你在那边怎么样？我听祖父祖母有见过你。”薇娜坐在窗台边低头戳着玩偶：“没人欺负你吧。” “欺负我吗？”丹·迪斯特轻笑咳了几声平复语气：“放心，没有的，你呢。” 南希·阿博特就站在一旁，撑着脸颊望着眼前的沙漠风景，偶尔瞥一眼笑意满满的人，有些意外对方还有这么安静的一面外，又有些好奇通话那一头的目标。 不过，她也很意外丹会主动提及那天的事情。 如果当时真要继续发展下去也没什么不可以，毕竟从很多角度来看，身旁人除了偶尔会喜欢逗弄别人外，好像也没什么能找的出的缺点，甚至都没什么能指责的……包括连恋爱对象都很难去找出问题。 这么一想，丹·迪斯特好像变得——完美起来了？ 这点似乎被忽视了，毕竟平日里这个人除了训练就是嬉皮笑脸，此外不是吃饭就睡觉，甚至都没什么娱乐活动，除了平时会躲在床铺上不知道在干吗。 “哈？”丹·迪斯特提高音量：“你在逗我吗，不，我觉得……”听着薇娜的提问，丹·迪斯特犯起了难，这声音把一旁跑神的人吓了一跳。 “不，我觉得……你暂时还是交给曼妮吧，对我会把她的联系方式给你，你千万别同意对方，知道吗。” “我听说分化成omega都很可怕，还要有……”薇娜像是有些无法开口绕过了那个字眼：“是必须要找人解决吗？” “不，你还是听我的，去联系曼妮，挂断后我会把联系方式给你。”丹·迪斯特表情严肃起来，才意识到转眼间薇娜就到了分化的年龄：“明白吗，要离alpha跟bate远一点。”想起自己的室友平时对着那些照片流口水的模样，又想起连多萝西娅·凯伊都是十几个交往对象，又想起那些alpha平日谈论的话题，丹的语气更加肯定：“没错，哦对，也包括omega，总之如果有不舒服就联系祖母，或者……曼妮。” 虽然她不知道现在薇娜变成了什么样子，但小时候那副可爱的样子还有些记忆，之后恐怕也会收到不少情书，更何况在这个年龄，现在伊迪丝也不在了，她也有一定义务尽好姐姐的责任：“当然，你也可以随意讲给我，虽然我可能会回的晚一些，但我一定会回复你的。” “那好，我知道了。”薇娜倚着窗台，靠在上面举着air，漫不经心地捧着飞来的蝴蝶落在指尖，扫向窗外那片花园：“谢谢姐姐。” 松了口气，丹·迪斯特按着额头：“这没什么，虽然属性不同，我没办法教给你太多，但有什么一定要及时联系，知道吗？” “嗯。那你什么时候会来看薇娜？” 抓着栏杆，丹·迪斯特抬眸是一片沙尘，想起刚交上去的申请书，只是皱眉缓缓低头盯着双脚：“抱歉，可能要等一等了，也许还要一年。” 第116章 一次意外对话 这话她说的十分不肯定，实际上丹·迪斯特很清楚，一旦去往边境不只会离开一年，在那里才是真正的条件艰苦。 “好吧，我知道了，那你平时要多注意，不过，姐姐为什么不开相机，是牧帕德不允许吗。” 想到这里，丹想起这里并非全部都是屏蔽信号，连air都是军用信号下的，一旦触及红区就会立刻定位，但平时在这种没什么危险性质的地方，都可以打开视频，信号会自动处理周边模糊地理环境。 “这里全是沙子……也没什么好看的。” 薇娜·安德森忍住叹气，跟着保持原有的语气：“我对那些沙子也没什么兴趣。” 她这个姐姐真的是普洛森第一吗，难道普洛森军校……也是，军校怎么会看一个人的情商呢。 听懂这点，后知后觉的丹·迪斯特跟着调转镜头对着自己，几年不见还不太适应如何打招呼：“嗨。”她本能地冲对方挥挥手。 这模样也被一旁发呆的人注意到，跟着扫了眼僵硬的丹·迪斯特，只是轻笑几声。 “如你所见，什么都没。”丹左右展示。 薇娜·安德森只是盯着镜头里一头中长发搭在后面，扬着眉毛的模样比起两年前看起来更加‘健康’，画面里的人和记忆中不太一样，正挂着笑容那双墨绿色的眼睛跟着眯起看起来明媚不少，一边嘀咕一边晃着镜头给自己展示着：“大概就是这样什么，毕竟会有屏蔽拦截，所以就只能看我了。” 注意到画面里的她身旁一闪而过的身影，薇娜眯起眼隐藏一瞬的不悦后露出笑容：“唔……姐姐，那是你的女朋友吗。” 刚才对方都没说话，丹一时也忘记了她没开始声音屏蔽这件事，霎时尴尬。 “不介绍一下吗。” “不……这只是我的室友。” “啊，真的吗？还以为你们在周末早上一起出门，是你的女朋友呢。”薇娜好奇的眨眨眼：“那个姐姐 还在吗。” 听到这里，丹·迪斯特看向南希·阿博特：“介意打个招呼吗。” 一直没敢说话的人在刚才更是安静到想要让人忽视自己的存在，她甚至有一瞬想要逃走。 “你好。”南希·阿博特露出亲切笑容，跟着无奈的挥挥手，看着画面里卷发精致的小女孩，心情的确缓和不少：“你是丹的妹妹吗，很可爱。” “姐姐叫什么，感觉你也很可爱，看起来像是高中生。” 听到这里，南希有些无奈，毕竟她总是会被人误会年龄，接着苦笑：“我是南希·阿博特，是你姐姐的室友，已经都已经要十九岁了哦。” “这样子，那就放心了，本来以为我姐姐到了陌生环境会连朋友都交不到呢，刚才还以为她跟你恋是一对儿……可惜了。” 以为她要谈起以前，丹赶忙收回air调整声音：“你在说什么呢。”她疯狂暗示着身份：“我是丹·迪斯特诶，不至于连朋友都交不到吧。” 把人数落几句，丹·迪斯特又扯了别的，解释了两人的关系结束通话后松了口气。 迎上南希眼神，她无奈轻叹：“是我妹妹。” 背过手，南希·阿博特只是一脸了然点点头：“刚才有听你说过。” 片刻，两人决意去吃个早饭。 两人并肩回来时，乔安娜只是目光在两人身上，用怀疑的眼神打量，忍下心中好奇。低头想要跟玛佩尔·夏洛蒂交流时，看到她正捧着air学习后悻悻地闭上了嘴，时不时瞟上一眼。 回到床上，丹·迪斯特疲惫地躺下，看着手里多萝西娅·凯伊送来的的盒子发呆。 想起多萝西娅·凯伊发来的解释：助眠的，而且安全性很好，随便用，送你的礼物。 礼物吗。 她品味着这两个字，不理解对方怎么突然想起送自己东西。但此刻的确无事可做，在跟南希·阿博特讲话后，她反而想了许多事情，也的确觉得该给自己一个放松的时间，索性掏出这个‘玩具’盒子观察起来。 外观没什么不同，不过像是个白色正方体。 几秒拆开后，丹·迪斯特拿起说明书，又看着这个像是面具一样的东西阅读着说明书。 看完后，她更惊讶了，上面写着只要充电完成戴上面具后就可以戴在脸上用那些旋钮状的磁吸片放在太阳穴跟头皮的位置，便可以设置参数连接网络后去到任何地方，通过意识沟通、交流。 惊讶于这个高科技，她又有些担心是否会有危险性，但是想起这个东西已经在市场上流通售卖，回忆着多萝西娅·凯伊笃定的目光和安慰的笑容，她略有犹豫后还是选择先充两小时的电。 这个时间，她就这么枕着手臂望着上铺什么也没想。 管他呢，一切的一切，都要等自己从vh802星域边境回来之后再说，就先交给洛特跟海勒·查尔斯，他们查了那么多年还没进展，怎么可能是我两天就能做好的。 毕竟她强撑微笑这么久，在这里又伪装了那么久，现在她远在边境，为什么要在意这些？！现在完全没有功夫顾得过来，仅仅是训练就已经充斥着全部时间了。 连身体和表情都不能做主还要每天团团转……人总不能一直倒霉一直被创吧，她已经真的不是曾经那个每次被盯上都要拼命撕咬反抗红眼的兔子了。 缓缓闭眼的人长吁一声。 想起简和薇娜，丹·迪斯特轻叹：对不住了，先让我把自己想做的做完吧，我会回来的。 这么想着，她忽然有种油然而生的轻松，终于露出了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容。 没有负担的人第一次在周末的床上打了个盹，醒来时那白色透明面具已经充好了电，她打着哈欠起身，拿起面具看了看没多想固定好接触点戴好。 一瞬，画面由暗逐渐变亮，恢复视线的人正待在一片像是冬季的屋子里，老式的篝火，竹藤编制的摇椅还有毛毯，看起来暖洋洋的。 刚准备坐下的人突然眼前出现一串数字迅速扫过。 ‘开始识别身份……鉴定完毕：女性alpha。’ 第117章 助眠的好产品 听到这里，丹·迪斯特一惊，没想到这个机器还能识别身份，立刻想要取下时这声音又开始讲话。 ‘您好，您的使用会完全匿名且不暴露任何隐私，除去您自愿选择的部分，我们将保证不会泄露任何音频内容，包括一切识别内容，本产品将会扫描您部分信息素浮动较大或是情绪起伏较多的内容进行相应的虚拟模糊，若您同意请点头。’ ‘若您不同意，产品将会自动退出。’ “会暴露名字跟长相吗。”她用怀疑口吻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询问，才发觉自己无法开口，这段话变成了文字浮现在空中。 ‘不会，您请放心，除了性别属性和身体构造外，一切都不会进行扫描，任何信息都不会暴露。’ 虽然仍抱有好奇跟怀疑，但是想起多萝西娅·凯伊的反应还是跟着点了点头。 随后，画面逐渐消融，苍穹般的圆顶也跟着一并渐渐打开消散重新在天空中汇聚成半圆，正抬着脑袋望着这一切的丹·迪斯特眼前突然飘来几个字:请选择场景和设定后开始匹配。 “什么？”她下意识呢喃时，随着她脑袋移动跟着出现了选项。 1.梦境 2.随机场景 看见这个的人难免更加纳闷，但比起随机，她更好奇所谓的梦境是什么意思。 按下后，画面又开始不停转动，像是陷入流动的状态，看起来十分魔幻。 1.记忆中已留有的形象 2.随机形象 看到这里，丹·迪斯特虽然仍旧云里雾里，但也大概明白了这些选项的意思，基于这样一个画面，之后的选项也都选择了非随机那一项，毕竟虽说，她连这东西干嘛的、做什么的一概不知。 可毕竟人都会好奇，那所谓读取记忆后选择这些最后的结果会有什么变化。 按下一系列选项，丹·迪斯特只是站在原地本能抱起手臂后知后觉意识到能摸到自己衣服时格外惊讶。 “还有……触觉吗？！”她惊讶的又在身上摸来摸去时四周的建筑逐渐重构在她身后，从广阔的商城变成了普通的卧室，十分平平无奇，不过是普通旅馆的模样。 ‘现在请您继续选择交友性别，或是随机。’ 听到这儿，丹·迪斯特突然觉得哪有不太对：一个什么助眠东西，为什么要选择交友性别？难不成类似联网的社交游戏吗…… 耐着心思继续点下去，她跟着随意勾选了几项就按了确定。 “这真是助眠放松而不是让人更累吗。”随口吐槽的人刚准备小心翼翼的坐下便猛地弹出一个‘是否确认邀请’的按钮吸引了丹·迪斯特的注意力让她直接一个手滑脑袋一点。 ‘……’ ‘啊？’看着已经显示同意后快速旋转的画面，她陷入了沉默。 起身坐好的人越看越觉得四周场景愈发熟悉……这不是之前莫琳·塞尔西给她发的视频里那个房间吗？这是在搞什么。 起身摸索着，丹·迪斯特丝毫没注意身后的光影正在不停旋转，消散的光芒跟着凝聚成星星点点呈现出了一个人形。 “嗯……你好。” 身后传来打招呼的声音，正在检查的人瞬间一惊，根本没想过会有第二个人出现的可能，扭头，面前出现的竟然是琼·洛拉的样子。 “琼？”丹·迪斯特尝试开口。 “啊，你认错了吧。”那相似的面孔摇头，就在她的注视下一身便服逐渐成了那时记忆里魅魔穿着的v领的紧身皮衣，回过神的丹·迪斯特立刻明白了什么跟着后退一步：“不是，你的样貌跟打扮——” “是通过你的记忆生成的，就像我看你也是我自己选择塑造的模样。”‘凯特蕾尔·阿诺德’模样的魅魔弯唇一笑：“你，是第一次使用这个软件吗。” “什么、什么软件，这个不是一个设备吗，助眠的。”丹·迪斯特不解，对于面前人略有暴露的着装格外在意，只好跟着抬头盯着对方的脸：“我说，你们这样有获取肖像权吗。” “ 你知道这个是干嘛的吗。”对方嘴一撇表现出略有无奈：“我完全是你想象的，明白吗，我是虚拟的，如果你把我想象成别人，那么我的脸就会改变。” “算了，看你头一次使用就当我好心解释一下吧。”魅魔垂眸转了转眸子：“你可以把我当做初始的虚拟人物就好。” “我的脸不过是你想象中的投影，衣服也是……根据你的癖好生成的，至于你看到了什么，我这边一概不知，当然，我看你也可以随时更改。” “癖好？”丹·迪斯特皱眉。 “你，不会连这个软件是什么的都不知道吧。”魅魔更加惊讶，嘀嘀咕咕着：“怎么还有比我更落后的……” “你真的是alpha吗。” 装了六年beta的人一时没反应过来跟着点头：“不然呢。” 看出对方表情里的难以置信，丹·迪斯特咳了几声：“所以呢，我们现在就是在这里聊天吗。”她抬起手指在四周一片空荡的屋子里画圈，跟着倚着床边抬眸看向那人：“还是以这个形象吗。” 就算她不愿想歪，可这画面多少也有些暧昧，尤其是以这种打扮出现在封闭空间，还是在有床的位置，还是孤a寡o的，又想到这点，丹·迪斯特询问：“所以你是omega，对吗？” 看见来人直接冲着自己走来面不改色点头：“嗯，如果你好奇这个是干嘛的，一会儿你就会明白了。” “什么？” 话音刚落，她忽然身旁多了把椅子，一瞬双手被捆在身后：“不是，为什么我会……” “我根据你上传内容选择的，难道你不喜欢吗。”‘凯特蕾尔·阿诺德’眉毛一扬：“这个样子还是 挺有趣的， 没想到你一个alpha还有这种，爱好。” 接下的流程都过于熟悉，很难不明白这是什么暗示。 “你，解决易感期。”‘凯特蕾尔·阿诺德’手指戳在丹的脑门上，又指着自己：“我，解决发情期，一举两得。” “不，这个有用吗……”丹·迪斯特在脑海里不停说着退出，结果毫无反应。 ‘凯特蕾尔·阿诺德’像是看出面前人所想，跟着解释：“这个一旦同意匹配就无法退出了，要对双发负责，除非检测到使用者本身身体跟情绪十分消极，不然会对身体有损耗的。” 第118章 来者气势汹汹? 一拳打在沙袋上，丹·迪斯特甩甩手腕，活动身体继续调整姿势挪动着位置再次快速出拳：“没想到你会乐意跟我们一起训练。”她拧开水瓶大口灌着液体看了眼动作不停跟着渗出汗水的多萝西娅·开凯伊以及一旁的玛佩尔·夏洛蒂。 “休息一会儿吧。” 坐在软垫上，丹·迪斯特打了个哈欠：“马上我就去边境了。” “你一个月前不是跟多萝西娅一样被学院提名嘉奖了吗，还专门颁发了证书。”玛佩尔不露声色地注视着。 多萝西娅·凯伊停下动作更加无语：“那东西有什么用处吗，没有。” 丹·迪斯特靠着拦网认可接话：“不如提升几秒记录。” 玛佩尔·夏洛蒂放下水瓶望着远处：“人类总喜欢英雄故事，我还以为你们都会热衷于此。”丹没回答跟着起身继续挥拳，更像是发泄：“也许这也是一种方式吧。”说着，她挥出一记上钩拳将沙袋击飞来回摇摆。 ** 卡迈·安德森甩甩手，看着面前被自己一记上勾拳撂倒的决斗对手冷哼：“啧，真没意思。”他理理领口穿上递来的外套：“回去吧。” 说完，卡迈路过时，无数人跟着躲避瘟神般避之不及，他最后迈出校门踏进浮空车：“父亲今天不回吗。”他抬眸看了眼克罗，待确认后才放松地靠在柔软的沙发中。 “将军忙着训练新兵一事，最近半个月都不会回家。” 听到这，卡迈轻叹一声：“知道了。”随后他挥挥手，浮空车跟着逐渐提速，不出几秒便瞬间消失在原地。 拐进包厢，卡迈笑盈盈的推门而入，在看见好友和一些omega亲密相拥时，只是轻蔑地啧了几声：“我说，你也太心急了吧，不该滚去你的房间里吗。” 包厢门随之关闭，拐角伪装成服务生的阿冽也跟着离开，一边走向员工换衣间一边发出信号：可以开始了。 安德森家族的城堡外，一声门铃响起，克罗略有意外的按下通话：“这里是安德森家，什么事。” “回先生的话，最近托尔尼奥在进行电力维修，以免公爵家中受到干扰，我接到通知过来检查。” 回忆着，克罗想起前些的邮件的确提过这么一件事：“麻烦速战速决。” 听到这里，范围外山顶的阿冽按着耳机：“不要做多余的事，每个房间检查后立马出来。”她需要做最后的确认。 海勒一边整理着air里收集的消息，一边铺开纸张放在桌面上展平，看向一旁的洛特：“你的调查有什么进展吗？” “和以前一样，目前来看，简自杀的事情没什么异常。”洛特轻叹后恢复精明的视线：“说句不中听的，尽管我为莱斯特工作，但其实我一直对莱斯特兄弟两个人不是很喜欢，不过，也许只是和伊迪丝离家太久的缘故吧。” “你有调查过吗。” “没什么可疑的地方。”洛特的语气里有些无奈：“但就是这点，让我觉得十分可疑。”他也像是对自己的说辞略显羞愧，开始聊起别的：“说起来，你还记得当年的宴会吗。” 海勒·查尔斯表情一凝：“你是说……” “没错，伊迪丝和阿奇尔订婚前认识的那次。”洛特盯着对方：“这个想法困惑了我很多年，即使我尝试询问过小姐，却也没能得到答案，所以我还是对婚礼怀有好奇。” “伊迪丝当年，真的是因为所谓的一见钟情成婚吗？”洛特摸着下巴皱起眉，手臂上平时熨烫平整的袖口跟着褶皱“或者说，伊迪丝是否另外中意的人。”洛特静静望着海勒：“我在想，你应该比我更有所了解，不是吗。” 两人对视时，海勒沉默着思考又回忆着，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而僵持着。 此时，洛特的air忽然响起时，海勒反而松了口气，跟着坐回沙发默默观察着洛特的表情。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你在说什么。”洛特的脸色凝固几分，随即再次开口：“你是出于什么身份来问的，是你自己，还是……” 阿冽看着手腕上的通话界面，沉默片刻：“如您一样，我也只为一个人效力。” 片刻，洛特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样。”他轻笑几声：“也是，我明白了，但我没办法告诉你任何事，这是出于我效力之人的考虑。” 一旁海勒只是静静观察着一切，在等对方结束通话后跟着露出好奇表情。 “我孙女。”洛特抿唇：“她来问简的去处。” 海勒摸着下巴认真起来：“丹离开安德森的事情被发现了。” “如果阿冽知道，那么意味着也许阿诺德小姐就会知道。” “那么，代表阿诺德家族可能也会知道。这对于安德森来说不算好事，但我不清楚那凯特蕾尔那姑娘的想法，包括当年她会同意跟到简订婚这件事也是。” “想必她们关注丹·迪斯特应该不是一天两天了，看来场面越来越混乱了，幸好丹还算聪明。”海勒头疼苦笑。 “是啊，从简·安德森的角度来看，家族联姻对并没留下什么好印象。”洛特苦笑几声，眼神略有调侃地看向海勒。 听到这里，海勒·查尔斯脸色阴沉后跟着嘟囔：“现在连我们也很难直接把她带回来，毕竟她可是在牧帕德呆着呢。” 洛特笑容跟着带了几分慈祥：“没想到她的机甲技术会那么好，如果不是亲眼看着她离开，恐怕我都不敢认这是简小姐。” 海勒也不过是坐在他面前撑着额头：“也不知道该不该夸她了，连胆子也变得这么大，还伪装身份跑去那地方。” “也不知道是像了谁。” 说到这里，两人不约而同想起早些年那熟悉的身影，默契对视一眼纷纷笑着摇头。 一边用餐一边浏览air 的丹·迪斯特视线一暗，在抬头看到陌生却又带着熟悉挑衅的表情时，她瞬间明了：“啊，稍等，让我吃完这口饭。”她继续低着头挖起一勺裹着鸡肉块的米饭塞进嘴里疯狂咀嚼。 前来想要挑战的人看到她心平气和毫无反应的表情顿时觉得无趣又觉得像是在挑衅自己，她顿时把手拍在桌子上：“丹·迪斯特！你是在无视我的挑战吗？！”说话的人登时炸毛。 咽下米饭，丹吸了口果汁叹气：“我当然没那意思，当然没有。”她笑着起身时看发觉面前的身子跟着后退一步。 望着突然高了一头的人，alpha默默后退半步，却仍不服输抬着脑袋。 “放轻松，慢慢来，我扔垃圾。”丹笑着抬起干净的手拍拍她的肩：“马上回来，稍等片刻~” 看她大步流星踩着稳健步子离开的背影，女生不明所以：“不会真跟传闻中一样脑子里只有决斗吧。” 第119章 对手过于心急 两人看着一身浅色衬衣的丹打着哈欠走过来，一头黑色长发随动作飘动，墨色眸子带着笑意冲两人招手，这模样不像是要决斗，反而像是熟悉的好友。 好友凑近低声嘀咕：“一般人被找上门来，要么很害怕要么就气炸了吧。”说着，女生看了眼利落清理餐盘的人：“你看她，甚至还要自己去清理桌面，甚至笑眯眯的。” 两人不过是听说beta里这个叫丹·迪斯特的人能排第一就没人敢说第二，还常跟alpha混在一起，连alpha也不放在眼里，经常挑衅身为普洛森机甲操控第一的多萝西娅·凯伊。 意外的是，她脾气倒是跟传闻中一样，无论谁的挑战都来者不拒。 果然，丹·迪斯特如传闻那样脑子和身体总有一个不正常。 “走吧。”丹点头示意后，转身搂起书包背在身后，大步向前熟练走向决斗场的方向。 “有点后悔一时冲动了。” “不是！你怎么能临时退缩呢，分明是你想来看看这个beta长得好不好看顺便决斗一下……” “不过，跟一些女性beta比起来……这身材不输一些alpha。”女生嘀嘀咕咕后回神打断好友：“好了！可能哪里异于常人，某部分就会缺失吧。”她怀疑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坐在驾驶舱，丹·迪斯特刷下身份卡按下通讯：“要开始了吗。”她调整旋钮：“不过，现在智形操控机甲运行比起几个月前已经趋于稳定降低等级了，还以为你会选这个。” 女生撇撇嘴：“即便是稳定了，也对身体和能力有要求的吧，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跟多萝西娅那样变态吗。”说完后，她像是觉得这个说法有些不妥，气哼哼地转移话题：“开始吧。” ‘叮~’的一声提醒，丹重新整理视线，抬眸望着前方的宽阔视野，随后头也不低地推动各项操纵位置，直到调试到最适合她操作的位置随即停下，修长的手指宛如不用浏览乐谱的演奏家，不出十秒便做好了调整。 “看起来你的年龄并不大，能来牧帕德已经是勇气可嘉了。” 机甲已经完全进入准备，眼睛上的启动光芒跟着亮起闪烁着，俯身做出备战状态，犹如即将起跑的运动员。 “所以，可能会结束的有点快，希望你输了不要哭鼻子。”丹·迪斯特流畅又利落地抽出冷兵器，面前的机器不过才刚刚启动。 抬头看到这一幕，女生啧了几声，跟着快速调整数据，手在眼花缭乱的操控面板上一一调整：“嗯，该谢谢你的好心等待吗？迪斯特。” “不用客气。”待确认对方准备完成后，丹立刻逼近，一剑砍下时，护盾也精确地挡下攻击：“战斗方式你选吧，近身还是数量，或者比倒立？”丹一点点操控机甲用力。 “你这都是什么奇葩选择。” “亲身经历罢了，任你选择，乐意奉陪。” 在前进攻击时，丹·迪斯特还不忘记一边解释，虽然出于好心，可在外人眼里看来这种游刃有余的语气难免会被人误解为嘲讽。 明显，坐在驾驶舱的人也难免因此被激怒，一言不发也跟着撸起袖子操控着机甲用力反抗，随后拿起用力把对方的攻击顶开后跟着操控机甲起飞。 “少来炫耀了。” 虽然丹·迪斯特时常操控空中战斗，但实际上机甲能在空中保持平衡是件较为困难的事情，稍有不慎就会东倒西歪……譬如丹面前几米操控舱视线外歪歪扭扭起飞的机甲，跟着发出无奈地的叹息后，她随后也跟着慢悠悠地飞起，和对方保持平行。 这么一来，她反而想不明白对方过来决斗的意图了，反倒让人有种陪孩子玩乐的错觉。 有人瞥见跟丹·迪斯特的争斗时也跟着好奇起来，好奇是哪个想不开或者又是否是那几个常来‘自我挑战’的家伙，结果在看到是没见过的新人物时也跟着驻足片刻。 可想而知，这些人看到这一幕时都难免跟着被画面逗乐而忍俊不禁。 “这是谁啊，怎么这个水平也去找人决斗？” “不知道，没见过的人。” “看起来……好像是omega？”另一个旁观的人语气由平静转为惊讶。 刚要升空的凯洛格·蒂法尼正双手握着操纵杆起飞，一眼就看到视线范围内的机甲慢悠悠地追上，连武器都收进了武器舱跟着用同等速度观察着自己，她顿时觉得这个丹·迪斯特的表现是对自己的能力不屑一顾气得脸颊通红。 凯洛格·蒂法尼一哽，跟着按在操纵杆上动弹不得：“丹·迪斯特！你是因为我是omega所以看不起我吗？” 听到这里，正撑着脸控制着摇杆的丹立刻精神起身坐正，表情严肃：“你说你是omega？” 通话中声音断断续续，凯洛格·蒂法尼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不爽的冷哼一声：“不然呢，你是要嘲讽我咯？” “没有……的确有点惊讶。”丹·迪斯特反而开心起来：“惊讶还有omega乐于来尝试操作机甲。”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她放缓速度让两架机甲并行后望着凯洛格·蒂法尼操作机甲的范围方向：“但，你会不会一开始太为难自己了。” 这突如其来转变的态度和关怀的语气让凯洛格无所适从，手指停在攻击上一顿：“你突然说什么呢，不会跟那些alpha一样见到omega就眼开吧。” “我是想说，我很佩服克服身体本能挑战自我的人，客观来看，这不是横冲直撞就能实现的。” “你的操作也有经过定期训练，但没必要用alpha的标准来要求自己，这并不能证明什么。”丹·迪斯特说着想法：“现在你该做的，是不要勉强自己，停下决斗，然后找到适合自己的战斗方式。” “而不是急于寻找别人挑战来证明自己。” 第120章 奇怪的beta 丹·迪斯特的语气十分温和，操作着机甲收起武器，两架机甲就突然这么停在原地对视起来，远远看起来像是在用两架机甲对话，十分奢侈。 明白对方担忧之处，驾驶舱里的凯洛格·蒂法尼停下进攻程序，自尊让她依旧嘴硬反驳：“那又怎样，你没必要因为性别就不把我当作对手。” “如果你是认真对待，就别像刚才那样开玩笑似的慢悠悠地跟着我，而是把我当成对手进攻。”她闷哼一声。 丹·迪斯特敲着操控板：“原来是这样。你想我用全力进攻。” “当然，这才是决斗。”凯洛格立刻回应：“不是吗？” “我明白了。”丹·迪斯特满意一笑，随后快速推动各项数值，看着眼前防护服连接的数据上下不停跳动弯唇继续操控。 这句话结束，凯洛格就看到面前几米外的机甲立刻提速逼近自己。 一瞬，那蓝灰色的铁人如同被赋予生命般一样灵活，正提肘快速击向自己的视线范围内，直接卡着住她企图操作机甲躲避的致命处。 在凯洛格想要提速避开时，那兵器不知何时就已经再次被抽出横在面前，堵住了她想要逃跑路线像预判她的操作。 那冒着绿色光芒的操控舱正犹如活生生的人凝视着自己，还抬手直接卡在自己操控机甲脖颈处，再凑近几米，兵器就会砍进机甲连接的位置让它散架。 坐在驾驶位的人肩膀一松，凯洛格·蒂法尼手中握着的操纵杆力度逐渐放开，愣愣地望着面前近距离的驾驶舱方向呆愣在原地。 通讯处发出电流声，传来是丹·迪斯特平静的询问：“满意了吗。” “希望你没误会，我对每个挑战者都抱有同等的尊重。”丹·迪斯特揽着头盔伸出右手微笑示意：“合作愉快。” 摘下头盔，凯洛格看着满脸笑容的人半信半疑地回握：“合作，愉快？” “不同对手会有不同的反应和技巧，这些都可以学习，那么，这就是合作。”丹·迪斯特扭着身子继续开口，欣慰一笑：“很高兴能跟你对决，希望你可以找到正确方式，欢迎随时联系我。”她挥挥手告辞。 被握住时，凯洛格还没回神，待她还没想起询问什么时对方已经告别搂着头盔离开了。 站在沙场上，她低头看着自己还没收回的的手微愣，双脚踩在沙子里挪了挪随后收回。 “什么联系、什么再见，都没留联系方式吧。”凯洛格·蒂法尼站在原地嘀咕着。 在察觉到场外一些围观群众好奇的视线，她赶忙收手一边咳嗽一边搂着头盔逃班般跑向休息大厅。 ** 一天，丹·迪斯特正窝在桌子前收到了审核人员的来信，等这一批身体检查过后，观察在基地的表现通过考核就可以直接前往边境。 自从那次在日出前的谈话，丹· 迪斯特自认跟南希·阿博特相处熟悉不少，偶尔就会把手臂搭在她肩上耷拉着身子说话，而被环住的人也只是保持微笑，掩饰下一瞬的紧张。 除特训外大多时候，三人都会一起出行，有时会因闹钟原因被不愿意早起的乔安娜数落外，一切平稳，基地相比没日没夜嘶吼的模样下平显得安静又有些枯燥，一如既往。 嗯，这只是外在来看。 因为丹·迪斯特发现了些问题。 最近她身上的薄荷味道逐渐浓郁起来，可能因为beta身份，她接到的任务也不会太过避讳各种性别，无意间就会接触到大量alpha跟omega。 她也对现在自身的信息素数据一无所知，只能猜测是否跟没有检查或是长期封闭的缘故，毕竟在这里，想要搞到抑制剂反而是个大问题，她留有的抑制剂在出售后也很稀有，不到万不得已她并不想使用。 活动手腕，丹·迪斯特轻皱眉拉下袖子遮住手臂的伤口，为这一瞬的不适反感。 随后笑着把另外两个室友的早餐放好坐在书桌前继续翻边防的战斗回放。 完成这点后，丹·迪斯特也因浏览起卡迈·安德森的缘故想起初到普洛森军校前在流船上的检查，那时她头次接触莱斯特家族的人，她也把搜罗的资料发送给洛特询问，进一步了解有关伊迪丝·莱斯特兄弟两人的情况。 另一方，阿冽每日都在研究如何在阿奇尔·安德森离家时潜入他的住处，一边也会暗自把卡迈的消息报给了凯特蕾尔·阿诺德。蛰伏这么久，丝毫不见简·安德森的身影，意外之余，她逐渐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你是说，这些天的固定检修都没见过这个人吗。”阿冽举出一张照片询问对方。 “我说，你找这个人半个月了。”女人卸下妆取下假发重新抹着口红扫了眼：“我已经快背下这张脸了，除了那个alpha，没见过你说的人。”取下头饰的人甩了甩散落的一头长发，随后两手撑着神火桌边坐下，开始盯着抱着手臂面色严肃的人。 “不过，她是你什么人吗，我从来没见过。”女人弯起笑容故意探身接近阿冽时，投影也跟着消失，意味着已经取消共享。 女人跟着瞥了眼阿冽板着脸的面孔回正身子：“你好无聊，不会又是你那位要找的人吧，啧。” “这件事不便说太多，如果确认没见过的话，你的钱已经转过去了。”阿冽收起服装叠好塞进包里：“走了。” “啧，无聊的beta。”女人长叹一声，盯着阿冽的背景吐槽道。 看着许久都没回应的air，凯特蕾尔·阿诺德思绪飘远：不知道丹在干什么。 整理书本，她为自己这一瞬的跑神惊讶。 转眼，丹·迪斯特离开已经过去近两个月，但她的生活并没什么不同，只是从最活跃的一员离开后，三人都觉得少了些乐趣。 冷静后，她并没不觉得这跑神有什么不妥，毕竟以往都会按时一起做实验的人忽然消失，平时三人总在活跃的人也已经不在，现在她又恢复了跟卡洛琳一起进出教室的状态。 这么想着，凯特蕾尔·阿诺德心里宽慰许多。 第121章 是某种劣根性 前来赴约的莫琳·塞尔西坐在窗边，她推了推眼镜脱下外套，露出里面黑色训练坎肩和没来得及换的训练裤，一头浅色长发搭在胸前，整个人相比比之前表情柔和不少。 “我问过丹了，她明年不会回来。甚至还有想提前去边境的想法，到那时想要联系她就更加困难了。” “所以，我想了想，打算明年特训时申请去牧帕德。” 听到这里，凯特蕾尔饮茶的动作一顿，放下茶杯后望着发言的人：“你考虑好了？” 这个想法她也有过，可还是觉得待一年实在过于快了，根本不能做出什么贡献就要离开。 “当然，出于多方面的考虑，我觉得有必要去一次。”莫琳只是苦笑：“虽然你们经常调侃我像是丹的母亲一样盯着她不放……”她眨了眨眸子：“其实不过是有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缘故，有些不放心而已。” 对于性别属性，对于丹·迪斯特本人或是简·安德森在在时的过往经历，莫琳·塞尔西完全不放心对方一个人待在那么远又危险的边境，即便是目前看来，人格的情况十分稳定。 莫琳·塞尔西冲两人一笑时略显苦涩。 凯特蕾尔·阿诺德主动接话：“其实我也有过这个打算，去牧帕德看看。” 听到这里，卡洛琳瞥了眼好友略有诧异。 莫琳抬头，面露不解：“你也想要去边境吗？” “当然我只是有些意外，以为你会留在普洛森就职关于组装的事情。” 凯特蕾尔看着两人表情严肃：“并非如此。在普洛森组装员的身份一抓一大把。即使我稍有些能力，可这并不会让我的作用发挥到最大化。相反，如果去往牧帕德那边，战斗的情况比现在几率更大。说实话，机甲损耗程度越大、频率越高反而维修师才更有价值，相信你们都能明白。” “我已经做好了打算。”凯特蕾尔·阿诺德一脸镇定。 ** 手臂抗下来人一拳，丹·迪斯特咬牙忍下，发觉对方晃着身体出拳时，她立刻撤步躲闪，随后利落打直手臂跟着出击一拳砸在对方脸颊，一瞬，这张脸跟着扭曲变形，口水溅出时整个人随力度直接被掀翻撞在防护罩上随后滚落软垫上砸出一个大坑，身子跟着被垫子弹起。 丹·迪斯特平静看着地上的人用脚踹了踹：“活着吗。”忍下心里的不耐拎着对方的领口把整个人从面前拽起，盯着对方鼻青脸肿的模样毫不留情地拍了拍：“满意了吗，道歉。” 事情还要从几天前说起： 今天玛佩尔·夏洛蒂身体不适，乔安娜·奥利弗因为昨天训练没达标被罚重跑，南希·阿博特在陪着她。 说起来，她还是几天没见到凯洛格的·蒂法尼，正准备打招呼时，看到她身后正跟着一个女性，伸出的手收回在脖子上摸了摸，于是端着餐盘转而跨坐在另一侧自顾自地吃着面。 不过，在发觉对方没看见自己脚步飞快端着食物坐下时就在她几米外，所以丹能清晰看到她一脸不耐烦，虽说她几乎每次都是这个表情，对谁都没什么好语气，可现在好像真的是极其不耐烦。 看见那个女性也跟着坐下时，丹·迪斯特还往嘴里继续送着吃的，一边嚼着一边好奇地看着。 “你能离我远点吗。”凯洛格·蒂法尼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后挪开跟对方保持距离：“我不想跟你讲话。” “不是，总之你是a级omega，我是a级alpha，下次易感期或者发情期，真的不考虑一下？”女生转着戒指，笑眯眯的盯着对方。 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凯洛格白了她一眼：“拜托，大姐！我要吃饭，我要吃饭！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儿，我对你没兴趣，也不需要！” 由于不耐烦，她的声音提高许多，而饭点的食堂总是格外热闹，一瞬间不少人都跟着望过去，开始小声嘀咕议论起来。 她气呼呼地握着叉子，扎着面送进嘴里，一边嚼着肉块一边嘀咕：‘什么神经病。’ 议论的声音飘进耳朵，女alpha越听脸色越难看，只是不悦地扫了眼，腾地一声起身，椅子发出刺耳声音：“拜托，我追了你半个多月，不就上个chuang有那么困难吗，说的多矜贵一样，啧。” “你是不是脑子有坑没发育？”凯洛格·蒂法尼也跟着起身举着叉子对着对方鼻子：“你有病吗？啊！啊？！”她伸着叉子抬手向前一手叉着腰：“我要你追我了吗！？你问我了吗，我都说了我不同意，没心情，没想法看不上，你还有完没完了？！” “你耽误我吃饭，耽误我训练，我走哪跟哪，你是不用练习吗？”凯洛格几乎要冲得跳起来：“啊？！” 那alpha吞了吞口水，眼睛乱瞟时，四周的人都跟着时不时看了过来，无奈，她嘀嘀咕咕的骂了几句。 凯洛格涨红脸气得叉子都快要戳到对方眼睛里，看着alpha一点点后退：“滚。” 本来打算帮忙的丹·迪斯特默默端着盘在站在一旁看着，没忍住笑意憋着咳了几声，结果，只因为这个，那吃瘪的alpha死死瞪了她一眼，扫过她身上beta的标志时，冷笑一声，直接撞着她的肩蹭了过去，她也是提前闪了一下。 结果扑空的人更加气愤，看样子就要冲上来，丹·迪斯特看到这样子的人懒得纠缠立马解释：“我没在笑你，我在笑我朋友。”她指着不远处正吃饭的凯洛格·蒂法尼。 当她微笑着坐到对方面前时，不仅被那alpha白了一眼，还被面前人嘲讽了很久，诸如‘我在跟别人吵架你在看戏’‘真无语，你这个beta也太不负责了’‘你还笑得出来’等一系列，伴随着凯洛格涨红的脸颊和有气没处撒的气愤。 但是很意外的是，她在训练室又被对方碰到了好几次，或许这就是某种规律吗，在没招惹或不认识一个人之前，都不会觉得又如此莫大的缘分。 被推搡着肩，丹·迪斯特面无表情地跟着后退：“你这样是违反纪律。” “嗤，我心情听你说这些废话。”她很清楚，不少人为了逃避信号特意爬下来偷懒。 抬手穿过丹·迪斯特的发丝，指缝顺着她的头发向下滑下，女alpha扭过头又冷哼一声后跟着眯眼盯着丹·迪斯特：“这里是死角。平时压根没人，甚至，连录像都没有。” 第122章 过家家结束了 想起军用air里的通知，丹·迪斯特跟着摘下：“所以，这就是你以管理员身份把我喊来的原因吗。”她按着对方胸口保持着距离，环抱手臂看着面前的 十八岁少女的面孔，恍惚间犹如回到了某个夏季，在遥远的另一个世界。 “所以呢，要打架吗。” “你这个态度很让人不爽啊。” “因为笑了下，就这么随便揪个人发泄无聊的愤怒吗。” “扯什么啊。”女生抬起手指戳在丹·迪斯特的‘橙色’标牌上，继续点着胸口上侧：“就算是又怎么样？” 读不懂对方眼中的讥讽，丹·迪斯特只是望着对方眸子：“其实做人很简单，只要保持谦逊就够了，哦，这样也不行，因为永远避免不了会有麻烦找上来。” “你自己瞎嘀咕什么呢。”女alpha不耐烦地甩了一拳，直接抽在丹·迪斯特的脸上，看她不过步子一晃没什么反应，尽管不解却还是因为那一时情绪上头扯过她的领子：“所以你连还手都不还？”像是觉得有些无趣，她自顾自嘀咕：“你们beta也就这样了，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天天乐呵。” “你觉得自己很好笑吗。”丹·迪斯特抓住对方的手腕抬眸：“你很在意？” 想要抽出手却无法动弹的人立刻用另一只手抓住手臂却也被按住移动不得：“你、你在说什么。” “装什么呢，你们不就是搞不到omega玩又生不了才被安排去辅助alpha吗，还是说，你羡慕alpha随便就能到手玩的自己没有所以 才这里胡言乱语吗。”她继续抽着手，用力时发觉自己开始颤抖，才意识到面前人的力度多大。 “吃颗薄荷糖吧。”丹·迪斯特松手，对方惯性一跌，她熟练从口袋里扯出后把人拖起来：“我请你。” “你瞎扯……” 按着嘴巴，丹硬是把糖塞进的对方嘴唇里按了进去，察觉反抗，她也只是攥拳汇力，一击打在对方腹部，趁她干呕时继续捏着下巴掰过让人把糖吃了下去，随后捂着对方的嘴：“看来你已经好好检查过了，这里是盲区。” 没等对方回答，丹·迪斯特直接按着对方的半张脸颊把人怼在了墙壁上：“我觉得你肯定是误会了，我最近心情很好。”她不耐地扯了扯军服露出平日鲜有的臭脸啧了几声。 说实在的，每天像傻子似的乐呵呵的生活，已经装的太久了。 “我没心情陪你玩这种低级的动物互搏。”丹·迪斯特仰头蔑视着对方。 “你来的正巧。”她反而跟着弯起嘴角。 在对方迷惑一瞬的注视下，丹直接抬手扯着对方脑袋把人砸在墙上，一推压在垃圾袋上，丹·迪斯特直接横过手臂以肘攻击挥向对方腹部，被提着起身的人跟着呜咽后弓起身，脊椎顶在墙面上瞪大眼睛，回过神才想起挣扎。 “某种程度上来说，遭受一定的冲击，人也会断片。”丹·迪斯特想起前些日子搜索关于alpha易感期时看到的信息素压制的情况，跟着拍着对方的脸颊：“我还是挺喜欢薄荷的味道，因为能让人时刻保持理智，对吧。” 五指继续用力，丹·迪斯特逼近对方几乎贴在一起：“不知道——作为a级alpha能坚持多久才晕倒呢？” 她不介意继续给对方这种人一个激怒她的机会，尤其是看见这个释放着难闻味道的人。 “你、你……”女生半天只是吞咽口水，已经感觉腹部翻江倒海：“赶紧让我走，不然我立刻喊来巡逻兵。” 失望地抹过脸，丹·迪斯特不耐烦的一章拍在她脸侧逼近对方：“就这样？” “算了、算了，那个omega我让给你，我也不缠着她了，你、你让我走，这样可以吗。”她露出讨好笑容。 丹·迪斯特不耐烦地拎起对方直接再次把人悬空砸在墙上松开了手：“滚。”随后转身，一边走着一边抬手按着脖子合眼平复心情跟呼吸。 跌坐在地的alpha看着她的背影，扶着身后的墙缓缓起身。 嘴里的薄荷糖不知不觉全部被含化后吞咽了进去，连谨慎地小口呼吸都跟着发凉，正欲离开时，瞥到角落里遗弃的板凳时，犹豫一瞬，她蹲下在地上移动摸索脚步小心翼翼地移动，盯着那低着脑袋的背影一边拼命伸着手指，一边勾起满是灰尘的‘武器’。 感觉身后动静，不耐的情绪上升时丹·迪斯特瞬间感觉身体满是力量抬臂用力转身。接着冲击力抗下这一击，顺势一手死死握住那凶器盯着对方，用手臂下压时女生，看她腿部逐渐发软。 甩出那破旧的板凳，丹·迪斯特一手按在肩膀处将人卡着脖子把她按到在地，起身看着躺在地上的人连连咳嗽。 恍惚间，地上的人看着身上丹·迪斯特背后巨大的风扇不停转动，面前人的脸庞在阴影下忽明忽暗，随后她趁着丹正在愣神时跟着起身一拳打在她的脸上，暴怒也让a级alpha的信息素开始跟着扩散。 一反攻势，她赶忙用双手抓住丹·迪斯特的脖子用力，声音变得沙哑：“你就算打得过我又怎么样，不还是什么都不行的beta、如、如果没有alpha在前面撑着，你们什么也不算。” “没alpha，你都出生不了。”她跟着咳嗽几声跟着轻笑。 “你再喜欢谁，最后发情还是要在alpha胯下……” 咬牙，丹·迪斯特跟着瞬间抬起手一拳挥在对方脸上，女生踉跄后退几步滚在地，撑着手臂不甘示弱起身，摆出战斗姿势缓缓调整姿势双手抬起跟着移动，她站在原地不耐烦地看着对方围着自己走动。 听着一拳挥过面前的声音丹·迪斯特后仰躲开，左侧又被对方瞄准下巴上勾一拳蹭过脸侧，让她跟着一踉跄跌倒，连带着头发也跟着甩到一侧遮住面孔。 看见她这模样，女alpha笑着活动手腕恢复了状态：“都说了，你只不过是个beta。”追击，她快速几拳打在丹·迪斯特的腹部。 丹·迪斯特跟着后退，整个人砸在墙上抬头咳了几声，垂眸看向正死死用拳头顶在腹部的人又再次垂下脑袋。 丹·迪斯特呢喃着： 这样才有意思吧，这样才有打下去的意思。 第123章 无聊的挑衅者 感知到对方正要继续抬起手臂一拳锤来，丹·迪斯特俯身搂起对方腰部顶向前，下一秒，女alpha抬腿顶她的胸口来了一击，她被口水呛到后又连连接下几下后退，跟着用手背和袖子擦拭嘴角。 “没alpha你妈怎么把你生出来，还在这里装。”她跟着大笑起来，仿佛刚才被按在地上的人不是自己。 脑海闪过各种片段时，丹·迪斯特脑袋一瞬刺痛跟着猛吸一口气，脑海再次忽然浮现出满身是血的画面又即刻消失，她痛苦地按着脑袋。 这时机被人钻了空子，直接一拳锤在丹·迪斯特的脸上，她整个人都跟着头一歪，连连咳嗽，口腔里满是腥甜，听着耳边嘲讽不堪入耳的咒骂，再抬眸时，眼里已经彻底没了平静。 抬手死死握住对方手臂，直接用左手趁对方没能反应时钳制alpha的脖子，她盯着想要重新攻击自己的人，抬脚踹在对腹部把人踹得翻滚在地。 匆忙起身，alpha连连咳嗽，急忙挡下丹的一拳伸出手臂反击，结果却被拧着手臂跟着身子一歪，只是发出痛苦的惨叫。 察觉对方想要按着固定自己的脑袋用膝盖攻击时，丹·迪斯特紧跟着用身体撞向对方，一拳打在她脸上，用力直直把人按在地上死死掐上脖子：“道歉。” 随后，她横跨在对方身上，一手按着她的手臂一手打翻想继续反击的手臂，一拳砸进身下人脸颊：“道歉。” “咳、！”跟着干呕喉咙满是血腥的alpha看着身上面色阴沉再次抬手一拳锤在自己脸颊上，跟着不停吐着：“我、停下、停……” 她昏昏沉沉地望着不停挥拳的人，更加晕眩，那背后巨大的风扇依旧不停转动，盘踞在高处和各种电线密密麻麻交错之上，再度聚焦在面前人的脸庞时，忽明忽暗让她视线变得昏迷，身体的恐惧感和呕吐感让人更加昏昏沉沉。 不顾关节处已经摩擦出血，丹又抬起右手握拳一挥砸在右脸颊上，直接把人的脑袋扇到另一个方向。 这一下直接让人晕死过去，丹·迪斯特起身盯着她，抬脚踩着对方腹部向前一踢。 “活着吗。” 随后，她像是拎着一块软肉一样把人扯了起来，举在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位置：“满意了吗，道歉。” 看着手上混着各种血液，丹举着对方拍了拍她的脸颊，面前的人已经无力回应时，她顿觉无聊。 身后仍旧在旋转的换气风扇仍旧忽明忽暗，光影旋转在那昏睡过去的人脸上，丹·迪斯特瞥了眼后果断离开，路过时避开了视线范围内的任何可能爬着另一条路回到主路。 把人扔进公共浴室，她拍了拍身上嫌弃地看着对方昏死的样子，用脚踹了几下后，果断按下自动清洗，一边感谢自己没直接把人扔在那几处垃圾堆上一边走进另一处。 从公共卫生间隔间出来，丹·迪斯特换好了一身便装，背着包面不改色地拧开水龙头冲洗着手指，摘下胸口的橙色铭牌一并清理，只是略带不屑地看着水池里逐渐变淡的血色不停清理，直到冲刷成粉色后恢复原状，她仍继续耐心地清理着指缝、指甲。 想起过去骑龙那些倒在废墟里的一个个身影，她没忍住啧了一声。 哈，总是这么多的垃圾。 “丹·迪斯特？”多萝西娅·凯伊一喜，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么巧。” 抬头一瞬，丹·迪斯特跟着露出平时一惯的露齿笑：“好巧。” 丹·迪斯特背着书包推门而入，实际上这并非她平时会回来的点，在大多周日这个时间段三人都在各忙各的，至少从她的角度来看，这时间点宿舍不会有人。 推门关上，丹·迪斯特正要勾着书包扯着它走到卫生间洗漱清理却听到里面隐隐约约的动静。 犹豫着，她向前一步正要敲门时，里面的声音让她手跟着一顿。 里面是很清晰的喘息声，十分熟悉，这是在做那种事时特有的音调，听起来十分投入。 不是吧。 难掩一瞬震惊，唯有后退几步在板凳前坐下，虽然烦躁，可她左思右想，现在的自己去任何地方都不合适，只是那声音隔着一扇门变得有些沉闷，反倒更加惹人注意，尽管断断续续，但常理说，无论什么若有若无时则会更加让人好奇。 一如现在的丹·迪斯特，因易感期烦躁控制自己，又觉得口干舌燥灌水扇起风，总觉得身体也开始发烫，没一会儿就喝了一瓶水。。 恐怕这半个月她都在遭受信息素的磨难进入易感期。毕竟来到这里后她就没用过抑制剂，先前那些已经被她卖出去一部分，还有些顾忌后患留在了这里，没想到才两个月就来得这么快。 走神的人想着从前，分明能很好的控制，自打离开普洛森军校后，反倒是越来越难压抑了，横竖丹·迪斯特还是觉得这和每天接触太多b级以上的ao有关。 不去思考那些，眼前的问题让她继续权衡：每使用一支就会损失几千块。左思右想，她还是决定……再等等。 一边撑着手臂抿唇灌水，一边扯着速干长袖的领口扇风，墨色的眸子眨动，偶尔望几眼卫生间的方向，听到起伏声时，放在唇边的被子就会被抬得高些。 时不时飘来的音节顿挫，像是经过处理跳进耳朵更加明显，丹·迪斯特捏着杯子的力度有些加重，直接放在桌面上，没发觉呼吸不再规律的人同样没察觉屋子里正飘满了薄荷味道，待她察觉双腿间逐渐苏醒的部位的反应后，果断起身猪呢比去找抑制剂。 此时，背后的门忽然响了，像是正流畅演奏却戛然而止按在钢琴上的过重音节，让丹·迪斯特身子跟着一颤。略有受惊又带着犹豫扭头。 又是她，南希·阿博特。 有些头疼地按着脑袋，丹·迪斯特看着浑身只裹了件浴巾露着大腿跟胸口的人，发觉对方也一脸受惊后默默移开了视线。 “抱歉、我，我以为宿舍没人！！”南希·阿博特混乱中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身后，却不敢幅度太大：“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第124章 意料外的处理 “这是宿舍，我不能随时回来吗。”她对这个情况无奈摇头，懒得再去对这个行为发表意见，毕竟这不过是每人的不同欲求，于是她扯起背包往里走。 意外丹·迪斯特反应如此平静，不过是冷着脸掠过自己，她的担忧先于害羞的情绪，下意识握住对方手腕：“很让你讨厌吗，还是先别进去了。” “说什么呢？”丹皱眉看向那手臂又顺着看向低着头耳朵泛红的人：“这是你的私事，我会当做不知道的，现在我只不过想赶紧洗个澡。” “……你来多久了？” 丹·迪斯特 顿了几秒：“十几分钟吧。”实际上，她已经在凳子上坐了半个多小时不止。 听到这里，南希·阿博特握着的手腕一瞬变得烫手被她放下，听到丹·迪斯特轻哼一声笑着继续：“没什么，我来洗澡，别误会，我不会多想多问，也不喜欢胡言乱语。这点，你至少了解我。” 迈进卫生间后，丹·迪斯特又后退半个身子：“还是不要总这样乱晃了，上次也是。” “其实……你在上面偶尔也能听到声音的。”丹平静的扫了眼脸色通红的人：“没想到是这个——方向。” 关上门，南希·阿博特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脸红得可以滴血，待人进去半天她换完衣服后才发现现在才下午三点多，她望向那卫生间略有好奇。 换好衣服整理完毕的人坐立不安，还是在犹豫中选择起身，在门口的手抬了又抬挣扎了几分钟，随后听着渐弱的淋浴声才敲敲门：“丹，你今天是心情不好吗，看你脸色很差。” 说是脸色差，不如说是态度很差。 洗漱完的人把衣服扔进速洗机，跟着套上短袖睡裤搭着毛巾拉开门垂眸盯着对方：“嗯，有些累，有事吗。” 这副疏离又陌生的态度让她有些不知如何应对，略有紧张的滚了滚喉咙抬眸望着丹：“看你脸很臭，以为心情不好。”在这个剧里，她才看清丹·迪斯特脸上的擦伤跟红肿，十分意外她受伤的模样，这在记忆很少有。 “我还以为你又忘记拿衣服了。”想起上次，丹·迪斯特心情轻松起来，不免跟一笑。好在这笑容还算舒缓，让人不再一脸阴沉，不过代价是南希·阿博特刚恢复冷静的面容又跟着泛红：“我……没有，看来你心情好了些。” 看出南希·阿博特眼里的的担忧，丹跟着露出笑容：“只是有点累而已，我没事的，谢谢。”她笑得坦诚，跟着按着太阳穴，思索着寻找抑制剂。 “你的手。”南希·阿博特眼尖的看到她两条手臂上各种淤青，又看了眼那磨掉表皮组织的关节表情难看：“看起来伤的很严重。”她指指自己的脸。 “今天比较复杂。”丹·迪斯特对待南希·阿博特还算温和。 在进入牧帕德基地后，虽说除了训练外没什么可做的，而仅仅只是平日里几句似多‘多管闲事’的担忧，几句关心平淡的话语，也够了。 不过现在的丹·迪斯特并没有精力和她解释，因为她急着去做另一件事。 “我没事。”她钻进床铺搜索一排排摆放药物的收纳柜，抽出盒子拿出抑制剂。 显然，南希·阿博特的语言安抚并没什么用，无奈担心地看着。 直到丹·迪斯特整个人钻出来时，让她瞥见手臂上明显的伤口，南希·阿博特才回忆先前时常困惑的一件事。 丹向来很少穿短袖，连天气炎热锻炼也是，几乎没去过医务室。那么意味着一旦受伤都是自己躲起来处理的。 南希·阿博特暂时抛下了心里的害羞，担忧的盯着三十度天气还一身长袖的人：“确定不要我帮忙吗。” 正背对着人撕着包装的丹‘嗯’了一声后继续着她看着编号喝醉抽出掏着药品：“不用，我很快可以解决。” 注射完，丹不小心还扯到身上的淤青，手背火辣辣的痛，伤口让她给别处上药也有变得有些困难，略有笨拙地涂抹双手后把喷雾洒在手臂处，掏出镜子看着脸上一些擦伤跟划痕，包括那不太明显的红肿跟淤青。 的确，来到这里后一切都很顺利，让她已经逐渐遗忘了从前被人贬低嘲弄的视线跟滋味，尽管大多时候她都不愿意有过多交流避免重蹈覆辙，可也总有这些主动找上门的无聊垃圾来烦人，就像从前一样，待在垃圾堆总避免不了别苍蝇围绕，时不时来烦人，偶尔还会被老鼠咬上一口的可能性当然比现在常见的多。 她并不担心一些害虫，只是害怕控制不住像从前那样…… 抹药的动作一顿，丹又想起记忆中闪过的满地血迹的短暂片段，这倒是很陌生，不出意外……会是简·安德森的记忆吗？ 扭脸望着镜中的自己，她恍惚间仿佛成了两张面孔，一半归于从前那总是打扮招展避免被看低或以为好打发的浓妆艳抹，一半是现在素净棱角分明的alpha。 到底，哪个是自己？还是说，简·安德森并未离开，只是沉睡在自己身体里？ 丹·迪斯特低下头看着双手来回翻转，尝试活动手指时又扯到了指关节上的伤口跟着咧了咧嘴，一瞬回神，她轻笑着无奈继续上药。 离开床铺的人转身合上类似门帘的封闭空间，随后转身看了眼自己的杯子，俯身拿起时瞥了眼坐在自己桌前的人。 幸好她现在已经平复下来了，不然刚才那样的情况，对方就那么走出来，各种混乱思绪跟alpha的本能已经在作祟了，也幸好她忍下了。 背过身的人转念，想起这不过是易感期受到视觉上的刺激带来的心理冲动，如果面对omega呢？那样精神上的攻击她能否承受，如果对方被迫进入发情呢？下场会变成什么样…… 失去理智的人回归原始动物，又或是对方在被迫抗拒后趋于本能而屈服吗，这难道不是对两人人格的抹杀吗？可大多数人都沉沦于此，利索当然的支配。 想到这里的人就这么僵在原地捏着水杯皱着眉，似乎是站了太久，连南希·阿博特都跟着好奇转身，就看见平日总一脸乐天的人正阴沉着脸十分严肃，和平时判若两人。 顺着手臂望去，捋起袖口的手腕被挽起露出关节，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包扎的痕迹，缠着轻薄纱布的手正捏着水杯颤抖着用力。 这是……发生什么了？ 第125章 表现奇怪异常 正思考的南希·阿博特被一抹红唤回思绪，看见那几抹猩红开始渗出血珠快速被吸进纱布，她立刻抬眼，面前人像是陷入了某种情绪，眼中晦涩不明带着几分阴狠。 的确，丹·迪斯特想起了过去在许多场所里打工的记忆，被迫看着那些人对无法招架的弱势人群下手，无论男女都会成为被害者。 她却只能捏着托盘路过那一间间屋子，犹如陷入漩涡般不停向前再迈向新的旋涡，挂着笑容，永远挂着笑容。 而在夜幕降临躲避骑龙的追杀时，又要时刻警惕任何人的接近，也许下一秒勒着她脖子的人一个月来都对自己善意相迎。 最后，在那个世界另一扇墙，只有一片废墟和追求利益不停相互出卖的人，也是那片墙建立后，她的一切都被毁了…… 想到这里，浑身再次陷入熟悉的恐惧跟反胃，想起父亲的落荒而逃，想起无数手持兵器逼近自己的人，想起被在卫生间被迫殊死搏斗双手捏紧身上掐着自己喉咙那女人逐渐双眼泛白窒息的画面…… 又想起，那倒在血泊中一袭青色长裙的卷发女人。 那缝隙中，倒在地面地上哭诉的身影，那抬起的手落下在满脸惊恐的女人身上，那地毯如此柔软，看起来十分舒适，能够很好让被扯着领口的女人摔得十分舒适又无声，那门后的挂画如此宏大，上面手持权杖的红色军装男人看起来如此伟岸又充满严肃，像是俯瞰房间里的一切。 那男人，也同样跨坐在被迫用手臂抵着那一拳拳重量，不堪的发出哀鸣想要求饶却被按着嘴唇拖行，到宽敞温暖的房间另一头。 丹·迪斯特僵在原地不敢动弹，后退时踉跄让人跌坐在地，这动静让里面的一切瞬间停歇，那房间里的男人迈着步子一步步逼近，透过缝隙仰望过去这一瞬，她只觉得浑身冰凉，仰望着那男人阴沉的面孔，犹如身后挂在墙壁上伟岸巨大的画像一样，俯视带着强大的攻击性从暗色里一步步踏向自己，站在面前压来。 门逐渐打开，视线清晰，她跟着望向地面上面色惨白的女人，凌乱的淡褐色卷发遮住了半张脸，侧着身体咳嗽着，嘴角那抹鲜红十分醒目，蜷缩在地面上狼狈无比。 “简。” “我有教过你，身为alpha该做些什么？” 犹如一件不受看中的过时衣服般被拎起甩在毯子上时，视线也跟着开始旋转…… “丹·迪斯特！”南希·阿博特赶紧扶着开始摇摇欲坠的人，发觉对方浑身发烫，连忙费力扯着她的身子把人驮到床上。 打开床铺门帘的一瞬，她瞥见一排排摆放整齐写着各种编号的盒子还有桌面上贴满各种资料和机甲构造图时还是惊了一瞬，回神赶忙把人扶在床上，无意间碰到了刚才丹·迪斯特塞进去的放有各种一致的包装盒…… 瞥见那包装，南希·阿博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拿在手里检查，在看到标有‘alpha抑制剂’时还是来回确认了多次，跟着望向床面上脸色异常红润的人。 思索后，她缓缓把这支抑制剂塞回原处，勉强扶着丹·迪斯特的身子把人侧翻过去，凑近后颈检查时发觉了不同，伸手犹豫着去碰。 在撕着那极其类似肤色的仿生皮肤一点点掀起看到那凸起的圆形时，她跟着沉默了很久，瞬间明白了一切。 ** “前几天听说你被喊去决斗了？”玛佩尔·夏洛蒂缠着手腕上的绷带，套上拳套瞥了眼正在浏览消息的人。 “啊……已经很久远了。” “是个omega，挺有趣的。现在不在意性别属性操控机甲的人越来越多了，是个好现象。” “说起这点，你真的毫不在意吗？”玛佩尔·夏洛蒂在沙袋上锤了几下，扶稳沙袋后侧过身，那张棱角分明带了些冷淡的眸子和模样静静望着丹·迪斯特，仿佛有把人看穿的能力般。 画上和洛特交流的句号，丹·迪斯特怔愣后并没有正面回答：“怎么这么问。” 她抬头一笑：“性别是不能改变的内在因素，成为alpha的确很好，但为了自己能够努力的omega还有我们也很不错，对吧。” “是吗。”提问的人盯着面前的沙袋没再追问。 丹·迪斯特想起玛佩尔刚才的视线。 其实她的确被身旁的人看的有些心慌，尤其是联想起真实的性别属性，又联想起前些日子那个软件的事，一瞬间有种被看穿的错觉。 其实，丹·迪斯特的直觉没错，玛佩尔·夏洛蒂的确起了疑心。 在这段日子里，她依旧秉持着观察人类的爱好，尤其在宿舍里就有一位很好的样板：beta、成绩优秀、来自普洛森军校，能够驾驶s级机甲，而牧帕德基地却又保持着没有通报给星域总部的存在。 不过这点也只有当时参加了战斗的那些人才知道，对于外来人看，那个beta是谁没人知道，至于为什么没有让星域主直接干涉调查，也十分可疑。 能跟alpha交手，怎么可能只是beta？哪有那么简单能够突破生理极限呢。 所以有理由怀疑，这个时常躲着她们更衣又有着异于同龄beta的力量的室友隐藏性别属性的可能。 可为什么没被发现？又是怎么隐藏的信息素、逃过体检……这点玛佩尔无从得知。 毕竟身为beta并不会感应到信息素，也无从证实，从这个角度来看，那个陌生omega的接近未尝不是件好事，可以打破她这段时间观察的僵局。 玛佩尔·夏洛蒂看了眼跟平时一样抱着手臂乐呵的人。 “如果说，我的选择能给一些人‘原来这样活着也不错’、‘原来还可以这样活着’想法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丹有意继续：“如果我是alpha……看到一些不公或是本该属于自己的被夺走，可能也会想要夺回来吧，好像听起来有点‘自私’，但是又凭什么让给别人呢？。 第126章 意料外的惊喜 “原来是这样吗。”玛佩尔·夏洛蒂若有所思。 “嗯，好在自从袭击事件后，这里都很平静，我才能有这么多时间。就像你努力训练不也是为了突破自身上限吗。每个人想要的不一样。有人追求钱，有人追求权和利，有人追求力量。” “还有人追求性。本质都差不多。”丹·迪斯特笑着看向室友：“人各有选择，你说对吧。” “好了，废话结束。”丹·迪斯特握起拳自顾自跟着air上的视频模仿着姿势、节奏、出拳力度，和那些动作的姿势几乎一样标准。 ‘不过，丹·迪斯特为什么要隐藏身份？’ 看她已经进入状态，玛佩尔·夏洛蒂也跟着摆好动作对着沙袋持续击打，快速提高力量跟速度。 提着午饭，南希·阿博特盯着周末还在训练室的两个人无奈叹气，放在训练室毯子外：“你们两个，从六点开始就呆了一上午了吧，如果真的要饿死了，就该早点下去吃饭，而不是还泡在这里。” 动了动鼻子，丹立刻脱下手套擦干汗水笑着迎上去：“太感谢，南希。”她双手握着对方肩膀：“ 牧帕德第一好室友，特别伟大，爱你。”她笑呵呵地竖起大拇指，假装拥抱后跟着坐下捧着米饭开始往嘴里送。 “少来。”南希瞥了眼坐下的人，默默移开脸，略有黝黑的皮肤脸红并不明显。 注意到这点，玛佩尔扫了眼两人的反应，随后接过午饭尝试露出微笑：“谢谢，南希。” “下午我们会去组装室熟悉往年的防御战跟边防模拟。”丹·迪斯特停下进食目光扫过三人笑呵呵搭话：“说起来，我的审核已经通过了，珍惜机会啊。” 听见这句，南希不着痕迹的接话：“那我也跟着过去看看好了。” 一路小跑，凯洛格·蒂法尼难掩笑意一路搜索着拳击训练处的身影，远远看见三人后加快步子：“呼~终于找到你了。”她撑着膝盖喘气，盯着另外两个人招手，不顾其她两人反应直接扯着丹·迪斯特扯到拳击场外一旁。 看她气喘吁吁，丹·迪斯特也猜出了原因，依旧装作不解：“找我这么急，有事？” 点头，凯洛格·蒂法尼起身搂着她的脖子把人扯来低着脑袋：“我说，前几天餐厅那个alpha你还记得吗？” 丹·迪斯特压下嘴角点头：“怎么了，继续。” “估计是恶人有恶报吧，据说被人拖到基地垃圾场后面给人打了。”凯洛格·蒂法尼笑得灿烂，那双眸子也跟着弯起：“据说什么都没拍到，好像是在卫生间发现的人。” “真的啊？”丹·迪斯特跟着惊讶一番，才发现身旁人几乎跟自己脸贴脸毫不避讳的凑在一起，她跟着移走视线。 毕竟这些天她应该敏感些的，已经因为信息素出了各种事情了，想到这点她就头疼不已。 “你想什么呢。”凯洛格扭脸带着不悦：“我可是特意跑来跟你讲的，那天她还撞你，你说这alpha就没几个正常人吗……” 听她在耳边数落，丹·清了清嗓子：“有吧，比较少。” “不过，你不先离我远点吗，都快亲到了。”她跟着无奈轻笑。 “你说。”多萝西娅·凯伊抱起手臂看着场外搂搂抱抱的两人弯起嘴角：“她们俩是不是有成一对儿的可能？”她用手臂碰了碰一旁的玛佩尔·夏洛蒂。 瞥一眼，当事人跟着弯起身子搂着衣服起身：“或许吧。” “你说，为什么你天天跨个脸干嘛，明明长得很漂亮。”多萝西娅无奈耸肩，也跟着上前走：“我还以为是我给她的设备起作用让她开窍了呢。” 玛佩尔黑色的眸子亮了亮，脚步跟着一顿：“设备？” “对啊。”多萝西娅满脸笑容低声把神经体验装置的事详细的讲了一遍。 “就这么喜欢薄荷吗，怎么连衣服上都是这个味道。”掩饰微红的脸颊，凯洛格·蒂法尼盯着丹的长袖动了动鼻子：“不会是因为没有信息素所以想模拟吧。” 说完，丹就看到她表情带了几分怀疑跟嫌弃，唯有一笑：“我也不用做到这种地步吧。” “不是谁都想当alpha的。”丹不着痕迹拉开距离，挂着笑容旁若无人地把糖果塞给对方：“吃吗。” 最近因为遇袭事件，牧帕德基地往年都会在五月后新生接替时让上届人选择留在边防还是留守，如果没有续签，则会在第二年回到原本的学校，室友也都知道了丹·迪斯特选择提前前往边境，对此，几人都觉得有些惊讶，可又觉得十分合理。 毕竟这是丹·迪斯特，一个不特训也能在训练室待上一天、一拳打爆模拟异形的人。 此刻，丹·迪斯特正席地而坐嚼着食物咀嚼后咽下，拧开水灌了几口后才开口：“我的朋友明年回来，到时就拜托你们照顾了。”她又多看了几眼：“乔安娜呢？” “她啊。昨天熬夜，今天还在昏昏欲睡呢。”南希换了个姿势继续撑着脸，两边的长发被绑成辫子耷拉在胸前。 对此现状习以为常，丹·迪斯特将碗筷收拾干净后直接躺在准备好的压缩枕头上盖着外套眯起了眼。一边揉揉肚子，一边打着哈欠闭上眼睛，两人像对此司空见惯跟着收拾后一起找了一处空地躺下休息。 等几人到齐在前往组装室已经进行到一个小时后，刚醒的乔安娜哈欠连连地打着招呼：“早。” “现在是下午三点。”玛佩尔·夏洛蒂抬起手腕点了点，乔安娜·奥利弗自动过滤：“半个月休息一天啊，天神在上，我是真佩服你们三个早起的毅力。” 南希·阿博特撑着脸颊看向了已经恢复精神的人指了指：“是她们两个，不包括我，我是醒的太早也无事可做。” 瞥了眼说话的人，乔安娜·奥利弗咂咂嘴没去戳破她的心思，只是眯起眼笑得带有暗示，嘴里在她耳边发出各种声音逗弄着南希·阿博特。 丹·迪斯特的眼神在两人间来回移动，也跟着眯起眼笑得略有八卦：“你怎么这么喜欢逗她，你喜欢南希吗。” 这句话一出，连玛佩尔·夏洛蒂都跟着嫌弃了一瞬。 第127章 各种不明调侃 另外三人不约而同对视，读出了彼此眼中的尴尬：看来，丹·迪斯特这吊儿郎当的方式也总用不对地方。 发觉气氛不对，当事人干笑着揽上距离最近的南希跟玛佩尔，用动作阻止了继续闲聊投入训练，自己也悻悻收回手迅速拆卸组装着平时战斗受损的机甲，随后检查问题送报学校，将能力范围内的零件维修后送去检验按下积分申请。 乔安娜·奥利弗望着她还能挂着笑容的脸跟着感叹：“你应该有几千积分了吧，真吓人。” “抽空会过来练习，以免遇到意外的情况不能处理。”丹·迪斯特低头认真操作。 实际上不少人都乐于去积累分数来攀比，也好在每次训练相应成绩达到了一定要求，基地则会给予相应的积分奖励，包括日常特训的成绩、训练的内容、组装维修的件数和完整程度等等，有些还会因为消耗太快的人还会变着法子购买积分。 对丹·迪斯特来说并不太明白这些积分除了可以申请抵消网络使用、饮食折扣、模拟使用卡外还有什么用处，所以她也会悄悄把多余的分数卖出去。 “你忘了，丹·迪斯特可是普洛森军校机甲组装的第一名，不少人看的一些教学视频恐怕都是从普洛森学院宣传部匿名剪辑后供各位学习的。而且，当时发给丹那架机甲手臂可是早些年战斗留下来的的，很少有人能发现是核心最内层的小零件问题，如果不是十分熟悉，很难发现是那个连接处出了……” 乔安娜·奥利弗出声打断：“南希，你又开始了，我知道你觉得这个很厉害了。”随后她偷瞄一眼同样正认真的玛佩尔·夏洛蒂，背过手遮住自己的嘴巴小声凑近：“如果能给丹组个什么粉丝团，那么你和玛佩尔绝对可以并列头号粉丝。” “论我的两个室友被室友迷得……”乔安娜故意等待着。 南希偷瞄几米当事人和她身旁的的玛佩尔·夏洛蒂收回视线：“别乱说哦，我只是觉得丹的操作、辨别能力很厉害，难道你不觉得吗。” 乔安娜·奥利弗凑近小声继续：“我说，你真的不觉得你过于关心她了吗，要我说，你一开始表现的就挺明显的。” “现在在这个宿舍里，恐怕只有我对丹毫不感兴……呃，我是说，‘兴’趣，你懂吧。我也不介意女性beta之间的恋爱，可你们三个的关系——就很复杂诶，丹看着也没明确的选择谁的样子，我还听说她同时交往好几个对象呢，平时也真看不出。” 她自顾自的继续：“而且，南希，你也没必要瞒着我，我之前关注你mface，你都忘记隐藏性向了，你不是三个都能接受……唔唔唔！” 被捂住嘴巴的人本能发出闷声，引得对面两人扭过脸的好奇。 “你们俩又在干吗呢。”丹满是笑容无奈调侃：“不要在这里打情骂俏，认真点。” “丹，别乱开玩笑，只是乔安娜在胡言乱语。”南希依旧没去松手，笑呵呵地看向对面：“你们继续就好。”她皱着鼻子凑近乔安娜耳边带了几分威胁：“别乱说了，知道吗！” 虽然被勒住脖子的人仍然是笑呵呵地拍了拍南希·阿博特的脑袋。 瞥到这一幕的丹视线移回正在维修的模拟神经的内部组件，笑着凑近玛佩尔：“她们两个关系真好。” 玛佩尔·夏洛蒂扫了眼一旁心无旁骛毫不转移视线的人：“是吗，那你觉得她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还是挺亲密的，不太像是真情侣。不过，欢喜冤家也不是没可能，对吧。”丹笑着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对方如寂静夜色般平静的深色眸子，她一怔：“抱歉，才发现跟你贴得这么近。”丹·迪斯特拉开距离面不改色地提高音量：“还要去防御室进行模拟训练，我马上就结束了，等你们。” “丹·迪斯特？” 门外的声音响起，四人同时抬头。 “是你啊，说起来还不知道你叫什么。”认出凯洛格，丹·迪斯特想起那个alpha后礼貌一笑。 “你们都认识吗？”乔安娜看了眼来人浅黄色的卷发下极其白皙的皮肤，还有整体略有小巧的身形略有意外：“是omega吗？” 玛佩尔·夏洛蒂这才抬头：啊，来了。 听到这声，凯洛格·蒂法尼略微皱眉：“嗯，你是对omega有什么意见吗？”她抱起手臂，语气不爽。 看她如此大的反应，乔安娜一怔露出歉意笑容：“我想你误会了，我只是单纯觉得你眼睛圆圆的比较可爱……顺嘴一提，抱歉抱歉。” 看到她的表情认真还算诚意满满顺便道歉夸奖后，凯洛格·蒂法尼也跟着态度好了许多。裙摆跟着抖动几步上前：“算了，当你没什么恶意，我比较敏感而已。” “凯洛格·蒂法尼，omega，和你们一届，16岁。”她眨眨浅褐色的眸子，长长睫毛跟着闪动：“我就不做握手那种老套行为了。” 听到这里，丹皱眉苦笑，一瞬想起初次见面跟对方握手的动作。 “hi~乔安娜·奥利弗，她们三个的好室友，很高兴认识你。” “玛佩尔·夏洛蒂。” “你好，我是南希·阿博特，前些日子我们见过。” 答复一连串介绍后，凯洛格·蒂法尼视线放在了面前人身旁身形高挑略有显眼的冷淡脸庞多看了几眼，感慨着对方室友长相各有特色的同时，眼神望向丹·迪斯特也变得多了层别的含义。 她主动搭话：“刚才听到你的声音有些耳熟，听到你说要去防御室吗，正好我也要过去。” 丹·迪斯特把仪器放回原位，尽量保持不惊讶，一抬眸就看到这个omega眼里的亮光：“你也想来吗。” “趁这个机会，我当然要亲眼看看你是怎么训练的。” “你的初衷是好的，不过。”她上下打量对方有些瘦弱的身体：“出于体质考虑，你应该先把体重增加上去。” “还用你说，我当然知道。”不屑地轻哼，凯洛格·蒂法尼低头一眼看到脚底，对自己略有纤瘦的身体努了努嘴恢复不悦：“不要看不起我好吧，你不也一样像个平板吗？” 第128章 所谓旁观者清 被戳中痛点的丹·迪斯特嘴角一抽，扫向玛佩尔·夏洛蒂苦笑眼神求助无果：“也许真是你过于敏感了，我真没那个意思。”她尽量维持表情不崩坏。 看两人忽然争执，玛佩尔想起丹刚才丹·迪斯特提到的所谓‘欢喜冤家’这句，探索的视线看着两人开始沉思。 “南希，这个女生出现的也好突然。”乔安娜背过手窃窃私语：“你要小心了，这样的外貌，应该蛮受欢迎的。尤其是alpha，不少beta估计也会很喜欢。”她摸着下巴喃喃：“不知道丹到底喜不喜欢女性beta。” “都说了，别再乱猜了。”不愿回忆的人深吸一口气，红着脸瞪了室友一眼，攥起拳像是威胁。 而乔安娜·奥利弗的视线只是掠过身旁的几人，又看向自己沉默寡言的玛佩尔·夏洛蒂，随后挑眉看了眼这位‘新朋友’，最后才定格身旁的南希·阿博特身上。 哈~我可怜的朋友，还是不愿意直面自己的想法吗，看来，还是需要一些刺激啊。 踏入防御室，不少人看到这几人组合在一起出现都有些意外。 虽然大多数人择偶时都不会选择beta，但不代表beta就会被排除在外，更何况因为丹·迪斯特这些月来‘引人瞩目’的表现，众人也对她本人留有深刻印象，更不用说那些亲眼看过丹·迪斯特操控机甲战斗的学员。 加之几人形象各异，长相各有特色一同出现时，不少人也会跟着偷瞄几眼，在看到一旁出现的陌生面孔时也跟着留意了几眼。 “没想到跟着你还能收获这么多关注。”凯洛格·蒂法尼抱起手臂扫了一圈抬眸看向高了一头半的beta：“不过想想也是，你跟大多数beta比起来的确有点像个alpha，但又没信息素这点可能也会有omega会喜欢。难道没人跟你表白吗？”说完，她好奇地凑近，在丹身上嗅了嗅。 怎么真的有淡淡的薄荷味，难不成这家伙整天用薄荷把自己腌入味吗？ “我有什么可喜欢的，难不成，你身为omga对我很感兴趣……不是，这可是你说的。”没意识到严重性的人还丝毫不避讳地嬉笑。 “别那么自以为是，你还真把自己当成alpha了？我怎么可能喜欢你一个女bega。”凯洛格·蒂法尼眉毛扬起，跟着一脸嫌弃跟着呸了好几声拉开距离：“不过，你身上是不是有股淡淡的薄荷味？” 这动作让正在前进的人一僵，也引来了室友表情各异的关注，玛佩尔·夏洛蒂立即锁定两人，默默恢复扬起嘴角的弧度：果然，她猜的方向没错。 一旁一直在默默关注的多萝西娅也跟着扭脸扫了几眼，低头没去搭话，多了几分凝思。 “可能因为我爱吃薄荷糖吧。”丹·迪斯特维持表情掏出几颗糖分给她们，跟身旁人不着痕迹的拉开距离。 听到这里，关注这个话题的乔安娜·奥利弗打量她的面孔蹙眉：“找你还用等吗？去训练场地蹲着不就行了。” 想起这位‘身在福中不知福’室友那不在意的样子，她有些来气继续：“难道不是因为你整天都泡在练习场根本不关注别的吗。” “如果你想要恋爱，人多的是诶。” 她不着痕迹扫了眼四周的人：应该会有不少吧。 丹·迪斯特只是打着圆场停在防御训练室门外刷下身份卡，静静等待着开门 其实她心里十分清楚，关于自己的传闻跟那些表白的好感，但毕竟身在基地，甚至要比在军营更该全心全意放在训练上，而且她之前也没来得及恋爱，尤其是因为性别属性身体的缘故现在让她喜欢男人也有些不愿意接受。比起男omega……也并非歧视，那画面对她来说还有点难以想象。 不过，她现在反倒因为很多缘故变了想法……是女生的话，或许会好一些。 虽然平时也会开口逗弄身边人几句，一些事情也不可避免发生了，只是她还负担着天降婚约，另一位omega彼此连人都没见过，空有所谓的‘口头约定’，如果这个世界真如那些说的一样，肉体大过精神，那她何必为一句口头承诺约束自己。 轻笑，面前的大门跟着自动打开时，丹·迪斯特收敛了表情。 迈进一层圆形走廊，路过满是捧着air电脑的办公的教室，身后的几人也跟着一起穿过十几米的玻璃栈道，走向快速电梯处。 电梯门缓缓打开，五人依次掏出身份卡刷在电梯验证出，站进去后习惯性抓紧了四周的护栏后按下层数和抵达区域，丹·迪斯特也跟着抓好扶手系好安全带。 随着电梯升空，四周视线像是不停旋转。不出十秒内，电梯渐渐放慢速度。 “叮~您已来到机甲防御训练层，请快速通过。” 众人纷纷踏进扫描仪张开双臂，等着通过的声音响起后继续向前进。 一路，丹·迪斯特都轻车熟路地拐进了复杂如蛇形的房间，熟练来到更衣室停下脚，扭脸看向还在跟着四人的凯洛格·蒂法尼，用眼神示意标着‘女性beta’位置的亮灯处，又笑着看向她：“怎么，这里你也想跟进来吗？” 抬头，凯洛格·蒂法尼立刻反应过来，跟着攥起两个拳头立刻转向omega的方向，走了几步还扭头瞪了一眼笑呵呵的人。 跟着继续前进的玛佩尔·夏洛蒂望着恢复平静的人：“你似乎很喜欢逗弄别人。” 摇头，丹·迪斯特只是耸肩：“小孩子嘛，逗一逗还是挺有意思的。”接着，她拐进单人更衣间摆摆手：“一会儿见。” 看人已经走远，乔安娜·奥利弗收回探出的脑袋打开收纳舱门后脱起衣服：“说起来，她一直都不跟我们一起换衣服来着，平时也没怎么看过她在寝室裸着的样子。” 换好已经消毒过的防护衣拉在脖颈处，玛佩尔·夏洛蒂合上舱门，她搂着头盔看了眼身旁的人表情复杂。 南希·阿伯特直接扣下舱门瞪了眼室友：“怎么会有人关注别人在宿舍有没有穿没穿衣服的！你整天都在想什么啊？！” 第129章 变故突如其来 眨眨眼，被审问的乔安娜·奥利弗移开视线咬着手指：“这不是随口一说吗，我们那边都没什么避讳，觉得有点好奇而已。” “这、这分明就是个人习惯！你整天都在偷看点什么——下次，我觉得我也应该跟着丹去单人间了。” “诶呀，怎么还替她说起话来了，别嘛，南希你的身材还是挺好的。”说着，乔安娜·奥利弗还笑呵呵地跟着接近，两个人来回争执。 无视身后吵闹的背景音，一旁的玛佩尔眼神锐利的看向丹·迪斯特离开的位置，片刻，发觉走出单人间换好服装的人冲她们挥手。 看周围两人都在回应，她也跟着不自在回应招手，放下关于丹·迪斯特性别属性进一步的猜测。 对丹·迪斯特来说，自打把凯洛格·蒂法尼当成正值叛逆期的小孩儿相处后，觉得交流轻松不少。 偶尔敷衍几句，偶尔认可几句，或者说几句缓和的话默默哄着就能很快挽回局面，反而成了规律。 来到防御室，丹·迪斯特一脚跨进后刷下身份卡，圆形球舱缓缓关闭一瞬周遭终于安静，她缓缓闭眼享受片刻安宁。 防御战模拟和其它模拟的不同在于，这些不仅有收录在对比数据库里的真实战役、还会保留普通机械的内容，甚至包括训练模拟的学员参与的一些模拟参数。 这些都是通过模拟那些实战时真人后控制的机甲的可操控数据，不仅有本星域城市的内容，还包括学员间操作机甲的数据，甚至还会出现一些‘彩蛋’，就是刚才经过的那些捧着air电脑学员们研究的内容。 当然，公开自己的战斗内容被挑战后也可以收获积分。目前来看，被挑战次数最多的就是多萝西娅·凯伊，其次就是丹·迪斯特。 丹·迪斯特按下同意申请后接通：“凯洛格，你要跟我们组队？” 回忆以往的记忆乔安娜·奥利弗立刻提醒：“我觉得吧……你们有些人不如自己训练。不然有些人可能会头晕眼花。”想起这个，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叫凯洛格对吧，不如我们一起训练怎么样，说实在，她们几个实在太变态了。” “你应该也看过她跟多萝西娅平时训练互殴的视频吧，考虑一下？” “不要。” 拒绝的十分果断。 听完后，她故作失望，声音听起来忽高忽低：“好吧好吧，那你们随意，我还想多活一会儿。” “你一个beta，怎么这么喜欢偷懒……”没等凯洛格·蒂法尼说完，她已经哼着歌离开了频道，只剩她跟着无语凝噎，气哼哼的瞪圆了眼睛：“她这样你们也不说一说吗，应该要对自己朋友负责的吧。” 几人都有些意外这个略带有婴儿肥总气哼哼的女孩还有这么关怀她人的一面，也跟着耐心开口。 “唔，已经是‘负责’过的表现了。”南希·阿博特无奈，看向她笑眼柔和许多：“别看她那样子，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 当然，丹·迪斯特也并没任何心理，出于对omega生理的担心再次确认后才按下开始。毕竟在基地包括即将前往边境这种地方，并不是单打独斗就能完成任务的，包括唯一一次实战也是。 虽然后续她也尽力想去挽救所谓的局面，可还是抵不住对方炮火的攻击，最后她疲惫不堪几乎要昏迷也没能改变什么，因为这是个团队合作的问题，如果有不同的人无法应对随时改变的攻击，丹·迪斯特也自认无法分身补上。 “今天选了机甲模拟对战，你们想在哪个位置。”丹·迪斯特主动开口：“我辅助战斗或战斗位都可以。” “我来辅助吧。”凯洛格·蒂法尼开口：“你们应该会比我稍强些。” 意外她还算冷静，丹·迪斯特询问：“还是你来指挥吧，南希。” 还在跑神的人突然被喊，跟着立刻答应，玛佩尔·夏洛蒂自然接下一起负责攻击的位置，四人跟着按下启动后，眼前的画面扭曲一瞬后跟着便呈现出广阔的星域流放区，这里大多是不同星域间连接的位置，也是常有异形出没的空间，少有机甲会在这里产生争斗。 南希·阿伯特立刻开口：“丹，你又在选一些刁钻的战斗场面了。” 没去接话，她全神贯注的投入观察。 在四人都精力专注时，牧帕德基地忽然发出紧急通知：基地外发现不明目标接近，请全体人员进入戒备状态。 看到闪烁的一串红字，不少投入在训练中的人都突然跟着停下，丹·迪斯特也止住了挥向机甲的长剑。 “又是塔纳塔特党吗。”刚跑到一旁的多萝西娅·凯伊声音响起。 “半月前是不是已经说稳定投入精神控制机甲了，难不成是因为发现了被骚扰吗。”南希·阿博特也立刻停下继续的动作。 而凯洛格皱眉盯着那串红色提醒一言不发，漂浮在星域中看了眼三人的机甲：“先停下吧，去打听看看发生了什么。” 褪下服装跑下驾驶舱时，四人也跟刚跑出的乔安娜·奥利弗对视一眼，一起迅速换下衣服离开了防御室。 站在快速通道前，丹·迪斯特也看了几人一眼露出肯定神色。 “不是吧，又来？”乔安娜的表情苦涩，整张脸拧在一起。 随后就看丹·迪斯特直接护着身体毫不犹豫钻了进去，识别身份后快速通道立刻打开舱门，长长的隧道用防护罩把人包裹起来，那防护罩就像个小球裹着一路把人滚了下去。 三人一次看了眼乔安娜·奥利弗，跟着迅速跑了进去，玛佩尔·夏洛蒂只是面无表情的抓着防护罩里形成的扶手瞬间消失，而南希·阿博特捂着嘴巴利落地钻进去。 剩下的凯洛格·蒂法尼和乔安娜·奥利弗对视一眼，随后探出半个头，故作一脸平淡迈出第一步，随后消失在她的视线，无奈，她只好跟着再次跳进去，一路惊呼不断，引来不少关注。 随后，被南希搀扶着跑了起来。 “哈，我有时候真觉得，你们过的是特种兵生活。” 乔安娜·奥利弗悲戚的呐喊声飘荡在调高几米的防御基地里飘散消失。 第130章 再次重点关注 “全体学员请注意，现在进入备战状态、现在进入备战状态。” 刚迈进大厅，眼前十几米宽的屏幕正播放着基地士兵整装待发的实时画面，空中的广播机器人不停回放。 “我是你们的指挥官a阁下，你们可以称呼我a长官，现在，所有士兵听令。全体alpha前往最外层驾驶机甲、全体alpha前往最外层驾驶机甲。全体beta前往第二层驾驶机甲、全体beta前往第二层驾驶机甲。” “所有omega，前往维修部，所有omega前往维修部，五分钟内集合完毕！五分钟内集合完毕——！” 对方严肃的声音回响在上空，丹·迪斯特按下放大设备定格空中对方的士兵编号，立刻抬起air按下数字联系：“a长官，编son，申请前往最外层，重复，编son申请前往最外层。” 四周的学员瞬间四处张望着服装胸口的颜色标志，立刻寻找距离最近的性别属性跟着列队，训练有素的离开公告大厅。 队伍里的凯洛格·蒂法尼望向四人，瞥见丹·迪斯特独自跑去最外层的身影跟着蹙眉，正要上前一步时立刻被巡逻的广播机器人不停提醒：“请勿离开自己的队伍、请勿离开自己的队伍，请配合最高指定，请配合最高指令，务必听从上级安排。” air一震，凯洛格·蒂法尼意外的看了眼玛佩尔·夏洛蒂的方向。 [那是因为之前遇袭事件丹主动提出申请和alpha同级任务，你先去后勤，稍安勿躁。] 看到这里，这张白里透红一向明快又带着几分骄傲的脸颓唐起来，只是有些幽怨地看向离开的omega方向，又看了眼已经消失不见的丹dainty迪斯特，心中更加惆怅。 思索，她还是在跟着部队快速移动时点进丹·迪斯特的通讯界面发出了第一条消息：[注意安全。] 收回手，机械前进的凯洛格恍惚的想着。 如果自己不是omega，当初那场突袭，是不是就不会眼睁睁看着朋友独自离开再也没回来呢。 收回扭着脑袋的视线，凯洛格·蒂法尼默默转过脸，偷偷瞥了几眼身边神色各异讨论的omega，大多数人的表情都像是在谈论着毫不相干的事，她垂下了头，机械地迈着步子跟上这三十余人的队伍前往后勤部。 ** “凯特蕾尔，你在说什么？！”卡洛琳·普顿腾得一声站起来。 这也是她这些年来头次喊出好友的真名。 “那里是牧帕德，常常要体检、还要战斗，不是儿戏，你、你说要恢复性别属性就算了，我已经说服自己接受了……”说到这里，她瞪着对方表情更加复杂：“但是，你现在说要开机甲战斗，你在逗我吗？” “是，我知道，别太着急。”凯特蕾尔扶着她的肩按回沙发上：“的确，我是那么想的，但我现在想法变了。” “可你订婚的事情该怎么办，现在明年这个日子就要到了。” 明白卡洛琳·普顿所担心的的，凯特蕾尔·阿诺德反而跟着笑意盈盈毫不担忧：“也许不会有我想象的那么差，恐怕简·安德森对这件婚事也不是多满意。”她看出好友疑惑后一顿：“我的未婚妻，并不在那座城堡里。” 这件事同样让卡洛琳·普顿震惊，她腾得一下起身，看着凯特蕾尔·阿诺德面孔不解提出了疑问，却没等来回答。 “现在订婚的事情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我已经决定以beta的身份加入牧帕德基地的特训了。”看到好友表情复杂狰狞，凯特蕾尔·阿诺德继续微笑。 “不过，说起让你帮我隐瞒身份，有时候连我自己都要忘了这件事了。” “我本不想隐瞒性别属性。可一听到我的性别属性，大多数人都不会同意聘用我去做什么家教，你也记得这些吧，不得已出此下策，结果没想到连录入普洛森之后也……”凯特蕾尔·阿诺德一笑，更多像是不理解的无可奈何： “一开始我还会觉得这样比较方便，于是我就把公开场合性别的性别属性也写成beta，结果到后来发现很多事情跟性别属性没什么关系，还是会有不同的人不厌其烦的骚扰。” “或许也是我对信息素、发qing期控制的太好了？很多人已经默认我是beta，现在我也不打算做什么解释，不如就这么进行下去。” 卡洛琳·普顿一脸不解摊开双手：“嗯？我怎么感觉，现在越来越读不懂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凯特蕾尔·阿诺德鲜少地移开脸轻咳几声掩饰脸颊微热：“总之，如果可以继续伪装身份就能驾驶机甲，不如将错就错。” “你这是在拿身体开玩笑……” “你忘了吗，我试过，可以的。”凯特蕾尔·又恢复了冷静模样坦然一笑：“别忘了，我可是s级的omega。” 诚然，远在边境已经穿着好紧身的防护服链接精神类控制机甲的丹·迪斯特并不知晓，她名义上的未婚妻、现实中的好朋友，早年会以师生相称，也不会想到，实际上两人默契般隐藏了身份来到了普洛森和她成为同僚，也不知道日后会用别的身份再次见面。 同时，丹·迪斯特不知道是，她的一举一动也在被基地一双双技术人员的视线监视着，用来研究为什么一个beta能够驾驶精神类操控机甲。 “数值一切正常。”操作员按着通讯耳机，切换到编son的操作界面，男性beta立刻将屏幕里 神色正常正在加载启动的画面同步到大屏幕上，一句句念着屏幕上的数值，在看到‘95%’的匹配度时还是难掩惊讶，只是皱眉继续念着。 “匹配成功，氧气含量符合编son的身体要求。驾驶员契合度正常、四肢匹配连接正常、驾驶员心率正常，s级战斗性智天使型机甲动能充足，同步连接成功。机甲运转连接正常、冷兵器准备完毕、炮弹充足……一切数据——正常。” 第131章 正常才不对劲 这些内容也会同步给驾驶舱内的驾驶员，而他做的不过是先一步看到这些消息，包括舱内人员的连接数据的实时操作画面，以及同步的精神体状态、信息素是否失控——哦对，目前舱内的人没有‘信息素。’ “一切，正常吗。” 这才是最不正常的所在处。 外界传闻主动请辞的佩蒂·布伦达皱着眉头盯着通讯里的画面，又想起当初莱斯特老夫妇的反应跟着咬起嘴唇：“多萝西娅·凯伊的匹配度是多少。” 操作员表情略有为难，像是不知道该不该回答这个问题：“抱歉，这点恐怕没办法……” “没事，我差不多也可以猜到，她们这些档案也会同步在普洛森军校的记录里，你不必担心我会外传，基地的总管理员既然敢下命令给你开放权限来替我搜索这些，意味着什么，相信你也明白。” “如果你不说，这件事就不会传出去，放心。”佩蒂·布伦达语气仍旧温和：“那么，实在麻烦你了。” 虽说她佩蒂·布伦达已经被革职，但作为前普洛森军校的校长，和牧帕德基地的总管理员谈及自己的学院的学生，想要关注一下也并非是件难事，毕竟，当时那种情况，任谁都会护下学生。至于为什么星域主要那么做……这并非她的身份能揣测的事情了，毕竟，他们要以‘大局为重’。 自从遇袭事件一事过去后62天中，佩蒂·布伦达也在社交平台去了解了不少有关丹·迪斯特的事情，包括她在牧帕德基地的训练记录、训练报告。虽然说这些是保密消息，可毕竟也说过了，她好歹也是‘前’普洛森军校的校长。 想到这里的人离开通讯口不屑的轻哼一声 额头渗出冷汗，操作员无奈叹息一声，熟练输入son’按下确认后检索，接着快速切回丹·迪斯特的操作画面。 随后，操作员的表情由惶恐变成了诧异，像是不敢相信又偷偷切回画面盯着数据瞳孔略微颤抖，随后再次立刻切回原画面：“回女士……是、是94%。” 两人同时陷入了无声的默契。 这意味着什么？ 大多数人并不明白这数据背后的分析，一个没有属性的beta能够操作s级智型机甲这件事在自从人类进化后出现了智型机甲中都是没有过的事情，已经足够让人匪夷所思了，更不用说匹配度还比s级的alpha高了1%。 要知道，这1%可不只是单单身体素质，还要从身体、精神、骨骼一系列…… 所以，一旦这些数字和匹配度被公开或直观的呈现在牧帕德基地，就如同抛了枚即将引燃的大型炸弹，即将引得整个星域都会关注到普洛森军校。 收回震惊，佩蒂·布伦达深吸一口气，想起不同星域军校的招生情况，调出这一届s级alpha情况后，她也注意到今年各大星域依旧对外部进行了保密，没有放出任何本星域新生军力的公开消息。 原本丹·迪斯特就已经引起上面的关注了，好在那次情况紧急，牧帕德基地也只是以丹·迪斯特身体素质过人为理由对她进行了检查汇报给了星域主，很明显，检查结果没有任何不妥。 精神体、信息素的呈现都低于10%，在这基础上上下漂浮，根本不构成驾驶s型机甲的条件。 又或者说，如果足够强的精神体是可以通过s级机甲认可的可能性吗？至少目前的实验中很少出现……除了阿诺德家族那位s级的omega。 但由于不稳定，这个消息仍然是研究所的机密，只有当年少数身处vh8202星域研究所的研究人员知道这个消息。 停下回想，佩蒂·布伦达捧着air投屏坐在房间里敲着桌面，看着那同步的内容回忆着那时莱斯特老夫妇的紧张神态。 能让他们这么担忧又纠结的孩子，十八岁，排除安德森的两个孩子，那不就只剩下……？！ 所以要联姻吗？ 想到这里，佩蒂·布伦达突然起身瞪大了眼睛盯着屏幕里正在握着总操控杆的年轻侧脸，那墨色眸子淡然，仿佛对面前的一切胸有成竹，右侧是操控的机甲一剑迅速抽出光剑凝聚后砍下机甲、抽出热兵器瞄准迅速将几米高的异形击毙的画面。 佩蒂·布伦达俯身撑着桌子凑近屏幕：“检查员，帮我放大她的脸。” 仔细查看后，她还是看着这略有陌生的面孔陷入怀疑：这不可能，如果真是那个孩子的身体，怎么能控制s级机甲？！ 此时，对被观察毫不知情的人还不知道她已经被这么多人盯上，s级的机甲正快速跃起挑起，一拳锤在在这些异形的头部，随后抬脚把它踩进沙坑，荡起的扬尘丝毫不影响丹·迪斯特的判断，她果断再次抬脚踩下后，那异形跟着一点点被挤压、变形，随后因为承受过重的外部力量跟着炸裂，四溅的绿色汁液‘噗嗤’一声冲击在机甲的右脚，黏着尘土滚落后又快速被扬尘覆盖。 智型机甲的绿色瞳孔泛起绿光，丹·迪斯特跟着按下通讯：“西部清理完毕，归队中。” 一步一个脚印很快被覆盖，庞大的机甲没入到这支由alpha组成的智型机甲队伍中，组成了1\/25。 “0501，东边。”多萝西娅·凯伊控制着机甲，全神贯注地想象抬起手臂的动作，随后机甲立刻跟着攥拳抵下那张开虚空大口的异形啃上机甲手臂，这一瞬，她立刻捏着异形像是流动性的黑色身躯硬生生把它扯了下来。 尽管看不到异形的牙齿，手臂坚硬的外壳还是留下了因为这突击而摩擦的轻微凹痕。 看到这疤痕，多萝西娅·凯伊顿时脸色一黑。她瞥了眼那被甩飞在沙漠中的异形，紧跟着，这辆蓝橙相间的小型攻击甲立刻跟着快速在沙漠中快速移动，由大步走向对方逐渐改成大步奔跑。 只见蓝橙相间的机甲跃起的一瞬跟着旋转，一脚精准瞄准异形涌动的黑色头颅狠狠踩下，爆炸的液体飞溅后立刻被表层清理工具利用空气冲洗迅速消失。 第132章 进化后的异形 另一边，丹·迪斯特被迫跟冲到操作范围视线前那张开血盆大口对视，和一片漆黑的异形两两对望，形似眼球的粘稠物体一点点滴落，又带着弹性在眼前上下跳动着。 对这画面已经有了免疫力的人，直接一手继续卡着异形的动作，一边费力抽出机械手臂的那刻直接把手伸进了它的‘黑’盆大口中，然后迅速展开手掌，光线汇聚在中心的能量核，不出一秒急速在她面前爆炸。 看着面前几米大的脑袋炸裂在面前的画面，丹·迪斯特跟着使用清理功能：“东边结束。” 随后，丹·迪斯特面不改色按下清理迅速定位回归队伍。 一个a级alpha抗下跳起异形的一击，好不容易躲避了这用力地一脚，那异形又快速从地面上爬动扒着机甲的腿部不停向上，几秒就跑到了对方的驾驶舱位置，覆盖了驾驶人的视线，几乎跟刚才丹·迪斯特的情况如出一辙。 这几秒的犹豫给了异形继续的时间。面前一边流淌汁液像是不停涌动的异形发出‘咕噜咕噜’的动静，一边还扭曲着四肢，那摇摇欲坠的眼球被它吞进自己口中，随后从顶端被弹射出来，砸在驾驶舱的视线内，那闪烁的灯光下流下黑色粘稠的痕迹。 驾驶员捂着嘴部发出干呕，没忍住双手脱离了总控制后，反而也让他更加难受。 机甲脱离了精神载体后开始发出警告，那异形也跟着转动眼球也因为闪烁的绿光跟着移动，惊慌中，驾驶员一边把手放在总控制仪器上，一边忍下干呕，一抬眼就看到那眼球贴着控制舱的视线区域来回移动，像是在探查里面有什么东西，又像是跟他对视。 红色的圆形瞳孔顿时放大，让驾驶员本就慌乱的心情更加无措，跟着愣在原地发不出声音。 “023号！别被干扰，赶紧冷静下来。”首先回过神的丹·迪斯特赶忙定位冲回去，不忘记查看他的指数，已经从匹配度81%开始下降，如果再这么下去，异形再趴在上面，不仅会变幻覆盖腐蚀表面，还会渗透到内部开始腐蚀，那样受到影响的就不只是机甲……还会事关操作人的精神状态。 无奈智型机甲无法飞行，她只能飞速全力奔跑，而面前突然窜出一只异形，犹如长出四肢，看起来像是匍匐多时，在她路过时一瞬跳起，余光看到这只跳起的异形时，空中又接二连三跟着冒出更多随之跃起像是飞在空中的异形。 无奈刹闸的丹·迪斯特抽剑去挡下这攻击：难不成这只……是领头人？ 丹·迪斯特惊讶看向那行动类人模样的异形，脊椎部位长出带有刺猬般凸起的尖锐。 她表情凝固，升起肩部炮台锁定对方时，它像是感知到了攻击立刻闪开，竟然跟着转动眸子，炮火打在它身后那些跟随而来的异形中瞬间炸开了前仆后继的异形。 “数量增加了，023号，保持清醒。”丹·迪斯特跟着平复心情试图联系多萝西娅·凯伊，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按下按钮就迎来了一阵足够让她天旋地转的猛烈撞击，她跟着滚落在地咳了几声。 看着屏幕上敌人增加的数量，丹赶忙起身，望向那随时准备攻击站在最前方的异形，环顾四周被撞翻滚进沟壑的自己，她不免觉得这画面有些熟悉……她曾经在训练中‘来’过这里。 抽出光剑，丹跟着双手握紧，紧盯着异形撤步，扫描四周的十几只异形皱起眉：“02，快去去帮023！” 察觉到丹·迪斯特所在位置周围开始不停闪烁红点，她解决脚下的异形后迅速抬头：“可是你……” “再这么下去，他会被异形流动体侵蚀的！赶紧去啊。”丹·迪斯特顾不上继续回答，只是紧盯着那蓄势待发的异形，看着四周按兵不动的异形，心里格外诡异。 如果是平时，这些怪物早就会冲上来，可现在它们却像是有了意识般等待着谁的命令按兵不动。 这么想着，丹看向那样貌略有突出的异形攥紧了光剑。 用力扯着异形，多萝西娅·凯伊死死扣着它的脑袋企图把对方从023驾驶的机甲外部掰下来，可这流动性的怪物像是胶水一样粘了上去，死命地发出刺耳的声音。 “023号，赶紧回神，把外部升温装置打开啊！”她探出头试图去看一片黑色流体状下的驾驶舱，却发现对方已经濒临昏迷。 瞥一眼丹·迪斯特所在的位置四周无数的红点跟着更加用力，额头上不免冒出汗水，连太阳穴上侧都因为用力跟着爆出筋脉纹路：“该死的傻*，你它*快给我下来，恶心的玩意儿。” 她看着发出暴躁尖叫的异形不停怒骂，那异形还跟着转动眼球扭过身发出动静，像是在反抗又像是对这一句句骂声作出回应，也是对撕裂的感觉发出不满的吼叫。 双脚几乎蹬上了身前机甲的腹部，多萝西娅·凯伊一边用左手护着腹部核心，一边挪动脚踩到这个位置发力，两只手全部抓着不停滑动的液体重复动作。 因为用力，两架机甲也跟着轰然倒地，她抬脚踩着机甲，双手不停向上死死扯着那已经呈现拉丝状态还不依不饶吸附在机甲上的异形，甚至开始在她的机甲上涌动渗透。 “该死的，恐怕一个月都不想吃芝士 了。”多萝西娅·凯伊露出反感的无奈叹息：“在01号附近的人清理结束的人快去支援丹·迪斯特！”她没忍住提高音量喊了对方的名字，一手还扯着异形撕扯了几米高：“你是在玩我吗？！” 她控制机甲完全伸展身体抬着手臂把那异形扯了几米长：“去死吧你。”没了耐心的人直接升起肩部的攻击炮瞄准已经被她扯着脱离粘附在机甲上的眼球射出光线，眼球炸裂，爆出的粘液在空中四溅，绿红色相间的液体着实让人看了不会有什么食欲。 然而此时的多萝西娅·凯伊顾不上去关心这些，只是清理了视线的脏污，把身下的昏迷的驾驶员交给附近的士兵处理后立刻追向丹所在的位置。 多萝西娅·凯伊抵达时，近乎黑压压一片二三十只异形正围着四五个机甲，这画面让人心里一颤，她很清楚，本身异形从边境跑来就已经是一件怪事。 这样的数量，恐怕……大概率是边境那边已经出了问题。 想到这里的人脸色发白，立刻投入战斗。 第133章 选择全力一击 被围攻的情形传到了基地总部的屏幕，在看到如此大量的异形时，总指挥人立刻宣布出动所有机甲兵，彼时，丹·迪斯特正扛着那长满刺的异形幻化出镰刀砍下的一击，两个大型的战斗‘设备’犹如两人对视互搏不分上下。 利用手中热能，丹·迪斯特立刻发射一束光线将变异的异形肩膀射出一个直径一米的洞口， 趁着对方缓神立刻拉开距离。 “0502汇报、0502汇报……注意脊椎部位变异的异形，它们拥有智力。”丹·迪斯特尽量把自己的语气放的平静：“全体机甲操控师请注意……” 这条消息瞬间开始上传至总部，却在总指挥的犹豫下先行按下组织提供在全部牧帕德基地。 “暂时封锁消息，优先通知星域主，确认边境消息。”总指挥阴影下的脸晦涩不明。 “你是说，变异？” “是的，主上。” “现在该做什么？” 女人的表情分辨不清，只是跟着看向一旁头戴面具一言不发的人几秒后才转过脸点着桌面开始思考。 “这次，全力进攻。” 牧帕德基地。 “立刻联系牧帕德边境确认情况，全体进攻。” 通讯设备里传来增援的消息后，丹·迪斯特心中跟着松了口气。 她不想再看到上次那样的事发生了。 从背后抽出定位瞄准步枪冲正趴在机甲上啃食的异形射击后，她光速冲刺的途中收起枪械，跟着抽剑换右手两手横劈向异形的头颅。 蹭着机甲面罩的位置划过，那异形的脑袋被直接横剖，黑绿色的粘液不停顺着身子流淌在机甲上。 正当丹·迪斯特准备把人拉起时那异形消失的半个脑袋突然开始重新组织修复。 来不及思考，丹·迪斯特立马扯起被击倒的机甲卖力着急开口：“快闪开，它能恢复。” 趁那操作员准备爬起时，丹又立刻握起光剑手腕一转，擦着异形身下机甲发出金属摩擦声，赶忙将它的头颅削掉，看那正自我组织到一半的脑袋滚落黏着沙子继续移动的模样，她没功夫跑神把人扶起。 “小心背后！”驾驶辅助机甲的beta在身后大喊，正要冲向前时，身旁一个身影立刻飞向前。 一剑砍下异形脑袋，多萝西娅赶忙握枪击退围上来的大量异形。 “你说有它们智力的事情，是真的？”她像是仍不敢相信般和身侧的丹·迪斯特确认，操作室的人身后浮起一片惊恐，不敢确认般地重复。 “一切小心，务必谨慎。” 抛下这句话，丹·迪斯特看着越来越多数量的异形紧抿双唇，扫过地图上，那移动的红点和蓝色光点相比明显的数量差距。 没有撤退消息，援军也胶着于那些已经突破防线涌向基地的一些异形，跟着被困于半路忙于清理。 多萝西娅·凯伊向身旁人驾驶舱望去，两人同时作势起身，利用炮弹横扫时，丹·迪斯特配合着移动，随后立刻用那柄湛蓝色光剑补刀撕出一个口子，两人刚忙起跑冲出去。 扭身，丹·迪斯特又看了眼跑在前方的多萝西娅，又看向四周的智型机甲还有空中的beta操控的辅助机甲，回望，那异形紧逼着着跟来。 她瞥了眼机甲55%的电量。 “多萝西娅，你带着剩下的操控员突破。”丹·迪斯特立刻脚步一顿，看着成团扭曲爬来的异形迅速抽出两把武器，跟着将光剑插进步枪内部，犹如钥匙般拧动枪体。 瞬间，枪体四周形成保护罩，一瞬分解开来的枪体被四周发出的磁力所吸引漂浮在空中，几秒快速组装形成一架光子能量炮重新回到丹·迪斯特的手里。 “你、你做什么呢？！”多萝西娅赶忙一剑刺进扑来的异形腹腔位置，甩出光剑砍下另一只扑来的异形：“这玩意在智型上还没稳定。” 话音未落，多萝西娅就看见丹·迪斯特架势的机甲的蓝色核心不断闪烁，能量顺机甲外部的纹路向上，顺着机甲手臂上设定好的路线跟着衔接汇聚于那几米长的光子炮发射器上。 还没开口，光子炮汇聚的能量开始在枪口不停缠绕、旋转凝聚。 一手架在光子炮顶部，一手扛在肩上，丹·迪斯特跟着后撤步，抵着光子炮手指握着操控杆摩挲。 “02号周围请注意、02号周围请注意，即将发射能量炮，注意躲避。”不停重复后，丹·迪斯特瞥了眼已经降到红色不停闪烁的的5%电量警告，跟着再次抬头认真瞄准那即将冲到最前方扑来地那只变异异形。 “准备完成。” 一瞬，沙漠中的流向都跟着开始改变，扬尘开始顺着汇聚的能量快速转动，仿佛四周形成了一个小型漩涡。 那湛蓝色的光芒射出时无限接近于刺眼的白色光芒，身后的多萝西娅本能跟着遮住眼睛，机甲也跟着撑着身子站定。 远处听到消息飞奔而来的三人就看几架智型机甲站定，瞥到近乎几十米的光线发出刺眼光芒，击中跃起的异形瞬间在那群黑乎乎的流体里射出一条大洞无限延长消逝在沙漠中。 那架着能量炮的蓝橙色机甲跟着被后坐力瞬间击飞，踩着沙子的双脚直接拖出十几米距离随后跟着脱离地面被击飞翻滚跌进沙漠里，几圈起伏后几乎消失在几人视线里。 多萝西娅·凯伊跟着被空气击退几步，再次睁眼只看见那长长的拖行痕迹，赶紧咬牙去追。 “0501、0502请求脱离作战路线。” 没等回答，她立刻追着那痕迹飞奔起来。 见状，南希·阿博特瞥一眼那些残余的异形，又看一眼机甲消失的方向死死捏着操控杆。 玛佩尔·夏洛蒂还愣在原地看着那束光线，又看着那条拖行的痕迹陷入了很久思考的沉默。 “你们去帮剩下的人，我去找她们两个！” 乔安娜·奥利弗二话不说收起武器瞬间腾飞迅速离开。 第134章 做出正确选择 扯着机甲的手臂，多萝西娅·凯伊使出了全部力气，抓住半个身子陷入流沙的机甲手臂死死扯着。 面前的机甲核心不断闪光发出警告，她凑近驾驶舱通过那蓝光去看它身后的操控员，很显然……丹·迪斯特已经陷入昏迷，如果那一瞬的冲击力同步给当事人……那后坐力断几根肋骨完全没问题，甚至是最小风险的后果。 脸色涨红，多萝西娅不免发出用力地吼叫声，企图借此更加用力。 “0501请求……支援。”她费力开口。 捕捉到闪光点，乔安娜·奥利弗立马以最快速度俯冲，精准降落停在半米高度，甩出固定板垫在多萝西娅脚边，跟着抽出营救设备的绳索，在她查看来人时跟着将磁力锁固定在机甲的胸腔一一确认后立刻固定在身上开始起飞。 “你负责向上扯着，注意别掉下去。”乔安娜快速操作面板开始推动加速杆，空出的小拇指按下通讯按钮凑近冷静开口：“编号valdivia开始营救，请求支援。” 随后，她跟着向上拉动机器，多萝西娅也忙抽出陷入流沙的半只脚踩在防护隔离板上不停用力扯着下陷的机甲。 片刻，在望到飞来的两架机甲胸口浮起的标志，她跟着松了口气：是南希·阿博特和玛佩尔·夏洛蒂。 “全体牧帕德基地士兵听令，紧急撤退。” “全体牧帕德基地士兵听令，紧急撤退。” 听到这句，几人脸上表情各异，原本乔安娜脸上那一瞬的欣喜瞬间消失，脸色难看。 ** “有人驾驶你研发的智型机甲发射出了你说的无法使用光子炮，不感兴趣吗。”星域主坐在浮空椅上，抬脚跨在另一只腿上跟着歪着身子撑起下巴，一头银灰色的长发散落在暗红色的制服前，湛蓝色的眸子望着面前白色无脸面具的身影，胸口金色徽章和胸口的圆形金色纹路象征着至高无上的身份。 此时，她不过只是勾着嘴角一脸好奇望向这位机甲建造师：“毕竟这项功能，还是半成品，你不好奇是谁能启动它吗，还在55%的电量下。” 双手合握的手指微动，白色面具的人只是轻轻颔首站在一桌之隔的位置表现的十分平静：“主上，对此我很惊讶，也许她是测试的最好人选。”此人的声音清澈，可语气却有些不近人情。 “有意思。”星域主坐正身子：“没想到你用一年不到就把上次海格特弭国军队一战里智型机甲漏洞完善了。” “虽然我失去了一笔财富，阿奇尔没办法再常年驾驶机甲，但目前来看还是有价值的。”星域主弯起蓝色眸子：“不错，看来同意你加入vh802是正确选择，希望你尽快把这个功能完善。” 坐在浮空椅上的人转身，望着画面里暂停的录像，那浮空炮的光芒占据了整个屏幕，她喃喃：“的确很有趣，智型甲的威力和承受后坐力的代价……”一边呢喃，她一边在桌面上敲打。 “但没有相应的人员，这项目很难推进，您也知道，智型机甲目前不过对驾驶员本身精神抵抗力和稳定性提高到普通机甲的程度，发射浮空炮的后坐力和能耗还需要大量测试，目前能够驾驶智型机甲的alpha……” “我明白，会把测试人员交给你的，放心。”星域主盯着画面里的内容再次抬指，视频跟着开始播放。 十指相碰，她满意地望着这些画面：“你可以下去了，研究员。” 看着对方的背影，白色面具的人跟着躬身抬起时瞥了眼画面中蓝橙色的机甲后无声退下。 ** 三人飞在空中驮着几十吨重的铁块十分费力。 “我们要抓紧，那些异形不只一头拥有智力，它们还会成群跑来一起攻击。”玛佩尔·夏洛蒂一向冷静地口吻也跟着颤抖，表情略有后怕。 “边境……恐怕要重建。”南希·阿佩尔在通讯频道继续讲着。 不仅大量留存的士兵正前往支援，今年的新人都要留在基地驻扎，这也是她们刚接收到的消息。 对目前这情形来说无疑是噩耗，好在流沙里的昏迷的人五分之三的身子已经被扯了出来。 听到这儿的多萝西娅表情也跟着更臭：“现在外面全是异形吗，怎么会这么多……” “恐怕以后和异形竞争会成为常态。”玛佩尔及时开口：“或许这也是智能机甲被开发出投放的缘故。” 四人默不作声时，远处天际线又冒出一片黑色，浮在空中的三人脸色一白，立刻提醒多萝西娅，随后玛佩尔和乔安娜立刻松开绳索进入备战，留下南希操控拉力较强的重型机甲和更灵活的s级智型机甲继续改变状态把机甲不停拖着。 多萝西娅也驾驶着机甲半跪卡着机甲的手臂拖出时南希赶忙把绳子固定在机甲腰部继续向上边飞边扯。 落地后，玛佩尔跟乔安娜立刻开始抵御异形。 看着不停闪烁的电量提醒，乔安娜顾不上停下，瞥了眼身后不停催促：“你们两个快点把丹扯出去！” 驾驶舱核心电源每闪烁一次，乔安娜·奥利弗的表情就跟着凝重一分，此时她已经脸色涨红，汗珠顺着额角流个不停。 她飞速抬起一脚准备踹开对方时却被异形吸入，也赶忙利用护盾冲着异形敲过去，架起机枪跟着扫射，一旁玛佩尔立刻用护盾架在身前把异形撞飞后立刻抽剑削去它的脑袋。 扭身，玛佩尔利用惯性精准地把剑插进另一侧飞扑来异形的脑门正中央，还没来得及喘气，就看身侧的机甲跟着抬起护盾把她驾驶的机甲按向另一个方向。 视线一变，她跟着栽进沙漠里，本能抬头跟着不解。 空中跳起的异形利爪直接刺向乔安娜架起的护盾上，而驾驶舱的人四周已经不听响起警告声泛着红光。 “警告，电量过低，请尽快停下设备。” “警告！电量过低！请尽快停下设备！” 玛佩尔·夏洛蒂明白她的用意随即跟着起身，那一瞬，眼睁睁看着异形利爪仍旧刺破乔安娜消散的护盾，赶忙抽剑去砍，可只晚这一瞬，那被被砍下的异形四肢一部分已经刺入了驾驶舱。 “乔安娜！！！”玛佩尔瞬间双眸泛红跟着砍下异形的脑袋。 第135章 迎来新的未知 望远设备里的人已经双手垂在座位上歪着脑袋昏死过去，胸口仅是被异形爪子刺破驾驶舱一小部分尖端抵入也已泛起大片红色。 身后刚把机甲拖出的人听着通讯设备里侧耳的喊声，两人脸色一凝，多萝西娅·凯伊起身跑向前方：“南希！把人拖出来拉进你的驾驶舱！” 语毕，多萝西娅抽剑冲去。 从病房里出来时，跟在末尾最后的凯洛格·蒂法尼盯着面色平静脸色苍白的乔安娜·奥利弗，胸口上裹着的是一层层处理的药敷，她默默收回了视线，想起平日里总调侃对方不像干正事的。 如果不是这一次通告，凯洛格也不会知道她来自另一个星域的瓦尔迪维亚学院，在她们学院那届，乔安娜排在第一位，在她们学院，也只有两个beta愿意前来牧帕德基地。 “所以她脱离生命危险了吗。”南希·阿博特沉着脸。 “目前我们无法确认。”医生收起数据看了眼四人：“也不能判断异形是否会对伤口造成其它损害，需要长时间观察。”他轻叹一声后勉强一笑：“先回去吧，你们这些年轻人也辛苦了。” 噤声，几人迈出监护室后紧跟着走过不同区域，无论是重伤还是轻伤，一路上两旁房间玻璃内都躺着一排排伤者，房内里排满了病床。 收敛沉重心情，多萝西娅·凯伊一路向前，走到指挥室时，身后两人跟着深吸一口气，凯洛格·蒂法尼也只是站在门外倚着墙表情严肃的等待着。 “违背上级命令造成智型机甲的损坏，这责任你们能担得起吗。”指挥官背过手面色冷峻，盯着一言不发的三个人继续开口：“鉴于目前基地紧缺人手，这次不会给予遣返，暂停所有积分和补贴。” 看她们仍旧没回答，指挥官也没什么变化：“你们可以走了。” “那，丹·迪斯特去哪了？”南希激动开口，抬脸盯着对方：“她昏迷后是死是活我们都没看到……” 发觉指挥官瞪了一眼后，玛佩尔·夏洛蒂在身后扯了扯她的袖子。 南希本来激动担忧地心情逐渐冷却继续低下了头，另外三人都紧盯着对方。 “可，至少应该让我们知道丹·迪斯特去了哪里，受伤的程度是什么样。”多萝西娅·凯伊上前半步，指挥官不过转过脸，身后隔着一层防护玻璃没屏蔽声音的一些人员也跟着这边的动静，望着这一幕。 背过手，指挥官头也不低，只是垂眸望着她们。 “会发通知的，其他的一切，无可奉告。” ** 昏迷中，丹·迪斯特陷入混沌。 那年头次操控智型机甲进行模拟训练时，她仍记得那画面跟感受。 被掐着脖子腾空窒息后，顺着机甲浸入腐蚀的恍惚和抽搐时被扯着四肢的痛苦感受同步给本人……再醒来后已经躺在了曼妮·罗德尼的家中。 画面一闪，又是十五岁那年被路过的流浪汉扯着衣服拖到角落后，被撕开半个衬衫露出胸口的自己，那时她抽出防身伸缩刀惊慌时对着对方心口刺进去，之后那男人便开始抽搐，抽出手后是四溅的鲜红，还有那人在地面抽搐的画面…… 包括，那在扇门后的倒地不起女人的挣扎、模糊的脸庞，无力地反抗又或那血泊里躺下的女人。 这些像是为了引出她心中恐惧又或血腥的一面似的不停重复这些画面。 画面中，又重回那年略有破旧的铁门被哐哐叩响时，和母亲躲在家中地窖时的恐惧，还有破门而入的巨响……桥洞下依偎恐惧的夜晚。 那枯瘦的手掌握在手中感受着生命消逝的最后一刻。 “组长，患者的指数在疯狂浮动。”女性推了推镜框对准凹陷观察室底部躺着的人语气平静，随后继续：“要把老师喊来吗。” “这点事不用喊她。”女人扭头俯身凑近观察屏幕，一头浅金色长发落在操控面板上：“生命特征正常，活着就行。过几天会醒的。” “没必要因为这个打搅她休息。”女人瞥了眼对方，语气有些责怪。 “我知道了，组长。”被看的有些尴尬，她轻咳两声和身旁的男性同事说了几句缓解。 泰德·威尔莫特垂下棕色的眸子，两手揣进工作服里几步站在门前正要迈出脚步的一瞬，背后突然传来急促的呼唤。 猛地起身的人正捂着胸口不停喘气，身体的疼痛瞬间通过清醒后传递给大脑，丹·迪斯特甚至都要顾不上喘气被疼得龇牙咧嘴。 看到本人醒了后，登时不少正在观察的人都跟着震惊站起，连一旁赶来查看的泰德dainty威尔莫特都跟着仰了仰眉毛惊讶一笑。 “这……要喊莱茵老师吗。”组员跟着一脸懵地挠挠头。 望着四周的墙壁跟房间那一扇门，丹·迪斯特跟着抬头四处张望，可头顶除了一定明晃晃的大灯外什么都没，只剩下墙壁。 “丹·迪斯特，恭喜你醒了，感觉如何。” 头顶突然传来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撑着手臂狼狈起身的人看着身上的绷带和满身仪器。 “这，是哪？”丹·迪斯特根本没想到这地方会有人，她还以为这不过是个卧室。 “欢迎来到vh802星域的研究所。” “我是泰德·威尔莫特，很高兴见到你。”泰德扯过麦克风按下显示按钮。 原本的墙面逐渐褪下颜色成为了透明的玻璃，丹·迪斯特立刻明白，盯着高处正对着自己的人。 “vh802……？你是谁。” “放心，我会解答你的。” “现在，你要做的就是配合我们进行一个月的训练，放心吧，这会是许多人求之不得的体验。” 丹·迪斯特本能按着脑袋回忆：“可我，不是在牧帕德基地吗。” “她们呢，都活着吗。” 话音刚落，那玻璃墙面立马投映出一段当时的录像，她跟着开始皱起眉头聚精会神的盯着，按在床铺上的手跟着用力。 “乔……我朋友她受伤了，现在还好吗？” “现在是3048年四月一日，没想到你只用两天就醒了。”泰德瞥了眼丹·迪斯特的身体恢复进度的数据，摩挲着下巴：“这很有趣，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我似乎没拒绝的权利吧。”丹·迪斯特冷静开口。 第136章 事情部分真相 坐在浮空椅上一路不用自己走动的感觉十分奇妙，也让丹·迪斯特觉得仿佛她不是重伤，而是下半身遭遇事故截肢或瘫痪。 停在标有0501的房门号前，她只困惑了一瞬安分地等待。 一旁，泰德跟着调动浮空椅高度抓起丹的手臂：“张开手按下去，暂时识别钥匙，后面自己补充。” 乖乖听话，丹被迫服从后收回手瞥向一扇灰棕色的房门自动打开，被控制着继续进入房间。 映入眼帘一瞬还有些惊讶，宽敞的落地窗外只有单独的几栋建筑，除此外都是蓝天白云，房间内格外宽敞，恐怕有两个宿舍那么大，一切设备齐全，甚至还是独立的卧室跟客厅，配套的还有厨房和一系列现代化的设备，房间内大多也是灰色调，看起来十分沉稳高级，她操控按钮转身。 “这是什么意思，我要住在这里？”丹·迪斯特略有惊讶，一时的反差还有些不适应。 “一个月内，这里就是你的住处。” “为什么？”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点对丹·迪斯特再清楚不过。 果然，下一秒，泰德只是拍手。 房间里瞬间跟着飘起屏幕，她按下手中或许早就准备好的按钮：“当然不会免费。” 像是预判了丹的表情，她将研究计划悉数播放。 以‘推进智型机甲普及’为内容，上面讲述的十分清楚。 入住、费用、食物，配合研究所的训练和研究的详细计划包括完全保密的硬性要求等等，还抛给丹一把像是钥匙的东西：“看明白了吗。” “这是你浮空车。” “浮、浮空车！？”即便已经让自己接受了许多，听到这里丹不免还是恍惚了一下：“可我不会……是很远吗。” “会有人教你的。” 这是什么概念，一个家族才能拥有的待遇，分给她亲自一个人来开。 ‘vh802星域研究所……’她在心里默念，随后大惊失色：‘难不成这是星域主直接管理？！’ ** “我说你这家伙还能活着起来啊，你醒的可真是时候。”红着眼眶的凯洛格·蒂法尼正巧因丹·迪斯特一事伤心愤怒，一转眼就看到了那日的alpha，此刻正手持助力拐杖晃悠悠地出现在轻伤区。 其余不明真相的三人也只是没好气的盯着对方，三张黑脸一摆，本来笑呵呵吹牛的人顿时脸色一变。 “嗨~凯洛格。”她疯狂眨着眼挥手，苦笑着乖巧打招呼：“你好，好久没机会看见你，上次是我冒犯你了。”她的眼神四处张罗，在确定没看到某个人的身影后明显松了口气。 但碍于多萝西娅还有其余两个生面孔还在，她依旧温和的站在原地。 被这态度弄得一愣，凯洛格也不好继续发火，跟着白了几眼。 女alpha一边微笑，一边对上次的回忆心有余悸。 昏迷中，她明显记得被人扯着领口拖了一路，甚至被抛弃摔在地面上滚了几圈，随后再睁眼整个人魂都要飞了。 她吓得惊叫一声，那巨大的散热处理风扇就在离她两三米开外的地方呼呼作响，稍微近些就会摔进去。 一回头，她正被按着脑袋扯着裤子，半个身子举在半空腹部卡在栏杆上。 “不不是，你、你放我下来，你要干什么？！”她惊慌地呼喊着，身后脸上蹭着血迹的人面不改色继续按了按，她也跟着提高了尖叫的音量。 “我觉得现在把你抛进去伪装成伤心失足也没什么，毕竟我跟你无冤无仇。” 她只看见身后人墨绿色的眸子微转，冷冷蔑视着丝毫没有情绪波动，一瞬，那眼神让她明白这人没在开玩笑。疯狂往后缩想要挣扎时却被按的动弹不得。 如果那天知道这人是个神经病还这么大力气，她死也不找事了！！ “对对对，是这样，你也没理由把我扔下去，这是犯法的。”她赔笑示好。 她正兢兢战战因为害怕偷瞄那转动的巨大风扇时身后突然冷笑一声。“所以，我没杀你的动机嫌疑。” 听出话外的意思，女生开始挣扎。 “别动了，你应该清楚我手一抖你就会掉下去。” “或者，我随意一抛，你就会被绞个没影，瞬间消失在这个世界。” “我、我错了，姐姐，爹，妈妈，我没别的……我就是想追求那个omega，我知道我方式错了。” “我不该招惹您的，对不起。” “哦对对，我和omega道歉，我不该那么侮辱这个群体……”她哭丧着脸疯狂回忆自己的‘过错’。 看到对方表情一丝松动后眸子一垂，，她立刻笑着求饶，结果整个人就被对方一手提起，她发出自己难以想象般的尖锐哭喊，直接晕了过去。 “……”丹·迪斯特把人扔在地上踹了踹， 发觉人已经昏死过去后冷哼了一声，默不作声地把人拖走后利用四周各式各样的垃圾清理了现场的打斗痕迹。 女生回神，想起醒来后躺在医院犹如重获新生的感觉连连傻笑：“咳，总之，请您跟我保持距离，我不再来招惹您了。”她跟着后退一步紧张地揪着裤腿:“是我自不量力。” 看着连连鞠躬一边四处搜索的人继续一边鞠躬 一边后退，把凯洛格吓得说不出话，甚至怀疑其面前人的精神状态。 “我、我说，你……”还没等她询问，对方已经一溜烟跑了。 尴尬过后，凯洛格还在嘀嘀咕咕。 “她刚才那眼神像在找人。”察觉到什么的玛佩尔·夏洛蒂跟着提醒。 经过一点，凯洛格顿时恍然大悟：“她在找丹？可是……为什么。” 听到这里，南希·阿博特看一眼逃跑的方向，又望一眼凯洛格双眸好奇的模样，不知不觉陷入回忆后一愣，眸子一暗，像是想起什么。 “可以告诉我你们三个人之间有什么关联吗，任何事都可以，也许我知道些什么。”南希·阿博特重新恢复笑容看向凯洛格。 第137章 一切从零开始 “只要签个字即可。”泰德·威尔莫特双手合十笑着坐进沙发时，那柔软的坐垫也跟着捧着她的身体下沉，她跟着翘起二郎腿，看起来胸有成竹。 “我也没有拒绝的余地。”丹·迪斯特沉下脸后一笑：“也没打算放我走的意思吧。” 泰德仍挂着笑点头，可那棕色的眸子却看不出笑意，不过在看到丹·迪斯特哭笑不得的表情后，还是有些奇怪的眯起眼。 “这是为星域做贡献的机会，你可以拥有豪宅、财富，还能够提升你的实力，而且也不耽误你在一个月后去往边境。”她手指一划：“你的想法不就是想提前去往边境吗。” “这豪宅不过一个月，财富……也要有命花。”丹一边移动，手指一边放在这些装置华丽的现代家具上平静微笑：“提升实力？难道不是用我身体测试吗。” 肯定是因为她的beta身份能够驾驶s级智型机甲才会被盯上，然后参与测试流程。 “呵，你倒是不傻，我看过不少乐呵呵自视甚高的人过来……”她跟着顿住，挑眉示意一个眼神后没再继续。 “如你所见现在智型机甲已经投放使用，凭你之前的表现只需要在这一个月好好配合就能安全离开。”泰德靠在沙发里：“只要你表现足够优秀，直接可以根据你的贡献来看你适合坐在什么位置。” “权力，总可以吧。” “不过就像你说的那样，总要有命当吧。” 丹操控浮空椅来到她面前，瞥了眼桌面上的钥匙：“你还是很会看人下菜，女士。”她伸手拿起微笑着晃了晃手中的东西随后握在掌心收进口袋。 “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至少不那么笨。”泰德笑着起身，修长的身姿快速走到门口头也不回地挥手：“平日会有人来送药，明天有直接安排人教你浮空车。” 看门缓缓合上后，丹的笑容一瞬消失发出长长叹息，随后录入瞳孔密码，又扫了眼这宽敞的画面。 手腕一震，air上发来名为『泰德·威尔莫特』的消息： [欢迎加入，你的一切已经安排妥当，就请以‘提前纳入边境训练’为由自行通知担心你的朋友们吧，我会对你的隐私提供保障，房间也一切安全。但不能透露任何录像，这也属于星域机密，相信你能理解，但如果你企图泄露相关内容……就会立刻被监察部门锁定且开启禁闭直到遣送回去。] [当然，请不要用这种方式企图返回，否则会以‘泄露星域最高等级机密’为由被逮捕入狱，请不要尝试~再会。] 跟着移动到窗边，丹收起air看了眼窗外的风景，脑袋倚着看似厚重的玻璃长叹，刚才走近这房间那一瞬，仿佛又让回到几年前在安德森的感觉。 举起钥匙，她静静地盯着上面的金色纹路，随后握在手心：“是机会。”她喃喃道。 ‘只要能撑过去…….’ 低头捧着书坐在窗边的人跟着看向走来的泰德·威尔莫特：“她身体怎么样？” “只是单纯骨折加上一些皮外伤，器官没受到什么挤压，吃药很快就能好了。多亏她反应够快知道开启防御，不至于自寻死路。”泰德瞥了眼仍没摘下面具的人：“要见见吗？” “不是要教她驾驶浮空车吗。”手指摩挲着封面，莱茵抬眸扫去：“明天吧。” 打开air和mface，丹·迪斯特难得百无聊赖刷起软件，开始怀念起她那些行李和书籍，又跟着打开对话窗口。 [泰德女士您好，我想知道我宿舍的东西都去哪了，我那位朋友身体还好吗？] [……会都运过来，至于那位朋友，恐怕还会昏迷一阵子继续观察。] [你可以打消一切疑虑和担忧，我们直接听命于星域主，相信每个星域的人都知道研究所的份量。] 这话让丹看出几分不耐烦，她只好赶紧道谢后没再继续打扰对方，随后一一报了平安。 看着air里再次爆炸的消息，她无奈一笑，想起这应该是她第二次‘失踪’了。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第一个给她打来他通讯的竟然会是『琼·洛拉』。 抿唇，丹·迪斯特带着复杂心情按下接通：“嗨，洛拉，看你很着急，怎么了？” “怎么了？”凯特蕾尔·阿诺德冷下脸，似乎对她轻松的态度十分不满：“原来你还活着呢，知道我们几个人多担心吗。”她跟着望向身旁的卡洛琳·普顿和莫琳·塞尔西，平复表情。 “第二次了。”凯特蕾尔双手抱起手臂抿了口热水。 或许是有过曾经教学的经历，丹突然感到一阵隔空的压迫感：“抱歉。” “……你不用为这事情道歉，只要你人好好的就够了。”凯特蕾尔长叹一声。 “我很好。” “可我听你朋友说，你消失了。” “这一点——”丹跟着旋转一圈看着窗外的‘美景’，对突然天降豪华房间一事有些无奈，笑着继续：“没事，我被带走培训了，为边境做准备，如果顺利，可能就直接编入星域军团了。” “也许是看我能力出众吧。” “是看你打起来不要命吗。”凯特蕾尔拧着眉毛似笑非笑，一旁两人跟着疯狂点头，尤其是莫琳，一副要冲破air跳到丹面前的样子。 莫琳凑在凯特蕾尔身旁按捺着音量：“丹，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两次了！我没跟在你身边才一年！你在弄些什么？！”她涨红脸按着胸口平复：“你快把曼妮吓死了，她天天在air上骂你。” “问题是，你还全是已读不回？！你是要把她气死吗。”莫琳按着额头，冲凯特蕾尔抱歉一笑。 “不不不，我真的——比你想象中还要忙。”丹心虚苦笑回应。 “够了，你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安不安全？” “我没事，我很好。”丹即答。 “你最好真的是这样。” 抬着手腕，她一边坐在椅子上一边在房间里走动，仔细检查过三室一厅的每间房间后跟着轻叹。 丹·迪斯特跟着驶出房间停在这片区域前，绕过厨房瞥见玻璃窗外一侧的露天天台上还有通往外面的露天泳池时收起了惊讶。 “嗯，也许真的很好，比想象中。” 第138章 喋喋不休的人 检查过后，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药物的丹·迪斯特心一横吞下药灌了好几口水。 想起最晚几个小时的哭诉跟凯洛格·蒂法尼一边别扭吐槽一边道谢的奇景跟着轻叹。 “昨天不是打过电话了吗。”丹·迪斯特瞥了眼上门亲自在厨房劳作的身影，心里说不上的复杂：“嗯，我没什么大事，只是被带走特训，这点没办法细说，嗯对，我过得很好。” “你不用担心，南希。”她抬起手腕：“你们那边怎么样了？乔安娜她的身体呢……” 如果不是无法录像，丹·迪斯特真想把这一早上六点就来给她上门做饭的画面记录下来，实在过于夸张。 “是吗。”她闪了闪眸子：“是我太冲动，才会连累她跟着受了重伤。” ‘再强些，是不是就不会出现昏迷也不会连累朋友。’ 皱眉的人回神，笑着回应：“好，谢谢你，注意身体，会常联系的。” 挂断后，丹还在愣神，难免回忆起那天宿舍的情形，抿起双唇发愣：‘原来这个世界真的不在意，不是稳定的关系也能够做那些事。’ “丹女士，您的早餐好了。”呼唤声让她暂时抛下这感慨。 看着泰德口中亲手制作的丰盛早餐，那一盘盘坚果跟各种肉类还有一杯绿色的不明液体，她怀疑的皱起眉，没有比任何一刻更怀念油条豆浆。 “这就是你们管理人说的丰盛早餐？……吃肉？”丹·迪斯特看向那头戴帽子着装精致又豪华露出标准笑容的年长女性厨师。 “当然，这是目前最符合您身体恢复的配餐，不仅有助于您快速恢复健康，还根据您十八岁成长的年龄有助于体格更好的完善、增强。” 顶着厨师笃定的目光，丹·迪斯特扯了扯嘴角，咽下那杯混合的液体，嚼着略有腥味的肉类包括咽下各种水果咀嚼坚果时，她的嘴角和那杯液体一样苦涩。 发觉这里人并没有禁足的意思，而外面的走廊也更像是酒店布局，每个人编号不同，甚至都没有按照顺序，出门时她还能遇到一些有说有笑的人，或是表情冷淡独自离开的男男女女。 偶尔，她坐在浮空椅上还被人领着前进的画面也引来不少关注度，一路上也是如此。 在真的停在那几米长的浮空车前，丹·迪斯特再次咽下震惊。 “我说，你们让一个骨折昏迷两天的病人第三天就开车，未免有些过分吧。”她表情略有诡异，用怀疑的眼神盯着那满身肌肉的寸头墨镜男性皱眉。 “不，相信我，你可以的。” ‘……你觉得我可以，可我觉得不太行啊。’ 坐在驾驶位，丹冲着热情的教练假笑：“所以？” “你可以开始了，我今日的任务就是负责监督你开往研究所总部去见莱茵女士。” “总部？”丹·迪斯特跟着望了眼窗侧那广阔的各式建筑指了指：“所以这是？” “这是所有研究所人员居住的公寓。” 看了眼那林立的高楼和豪华的喷泉以及宽阔的广场，包括随处可见的公共机器人，她咽下惊讶。 这跟安德森家族……或者说跟海格特弭国完全是两个风格。一个像是古典现代的融合建筑，一个像全部建立在未来幻想都市的空中建筑。 虽然她已经处于了‘未来。’ “在等什么，掏出你的钥匙，相信我，头次架势浮空车都会紧张的。”男子黝黑的皮肤露出两排整洁的大白牙，一手扶着门框。 看着面前的控制球和方向杆，丹不确定的望着他：“我从前没开过，你不是来教我的吗，而且我根本没证件。” 没等丹继续追问，男子直接掏出自己的钥匙放下后按下启动：“好了，我们走吧。” 意识到这里的人全是不听人讲话的的德行后，丹·迪斯特深吸一口气：“我甚至是头次坐在这个位置……” “放心吧，出了事我能挽回。”男人自信点头：“连驾驶证都是我审核按下的，放心开吧，小姑娘。” 没等丹·迪斯特欲言又止，她就感觉四面八方传来轰鸣声，那满是仪表盘的界面跟着开始起伏数据，随后蹭得一声立刻起飞，她赶忙握住操作杆，一手好巧不巧拍在操控球上，整个人被安全带扯着险些一头砸在方向盘上。 “对！就是这样，你的姿势很标准。” “……” 一手架势方向，一手按在操控球上已经过了十分钟，丹已经逐渐从四十提速到六十，也跟着适应了她在空中飞行这件事。 “果然，她们说你有这方面的天赋时我还没多相信。”男人抽着雪茄，飘散的烟瞬间被头顶的仪器吸走，宽大的手掌撑起半张脸看着窗外的风景向下望着：“很有趣吧，在天上飞行。” 不太敢分心的丹·迪斯特只是干笑两声：“还是您教的好。” “哈哈哈，你还真是幽默。”男人一掌拍在丹的手臂上，把她一惊车子也跟着左右晃动，吓得她赶紧调整方向。 想起男人的身份，丹·迪斯特压下本能呵斥：“不是！这是在开车。” “放心，车上有高空设备，你不是很擅长吗。”男人推了推墨镜盖住眉毛，露出下面的深褐色的眸子冲丹眨了一个wink后继续盖下眼睛：“安心。” 一种无奈和后怕油然而生，无奈是对于这种跳脱的氛围，像是把她从一个严肃的世界中抽离；后怕是，她不清楚这些人都是谁，又对她了解到什么程度。 瞥了眼左侧车窗下的高楼林立，丹·迪斯特抬起头看着飘过的云层一瞬有些恍惚，仿佛前几年都像是在做梦，地下那些东西变得无比渺小，她像是来到了一片新世界。 男人调整座椅整个人呈现45°躺下，悠然地把腿敲在前方抱起手臂抽了口烟。 “介绍一下，我是罗宾·杰罗姆，beta，今年四十。”他跟着轻松一叹凑近丹，拿着烟的手还放在窗边，那头竖起的黑色寸头让人看起来略有滑稽，配上墨镜和一件蓝色衬衫带着几分那时夏威夷的味道。 “你，真是颁发浮空车驾驶证的人吗。”丹·迪斯特苦笑看了眼 。 “当然了，我可不像你们海格特弭国的人那么古板无聊。” “啧，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表情都写脸上了。”他用手指比划着丹的脑袋，看她扭脸想要开口时继续：“你一定很好奇我们吧。” 第139章 事情再次变动 “丹·迪斯特，3039年六月出生，beta。圣马洛人，孤儿，三年前和科尔·琳考入比格尔，普洛森军校48届综合排名第一名。” “两次战斗记录表现优秀，且都有突破本身属性的可能性，被研究所注意后纳入观察对象，现在接来为智型机甲作为批量投入的首批试用员服务一月用于研究，满意吗。” 看了眼她这一身白色，罗宾·杰罗姆跟着挑眉：“我说，你们年轻人就穿这些吗。”他略有嫌弃的捏着丹的肩膀晃了晃：“哈~” 这声叹气包含着失落跟嫌弃。 丹还是这么多年来因为打扮被吐槽，不免一瞬想起当年一头粉毛张扬的自己，跟着想要反驳时瞥见镜子中毫无妆容一身纯白素净的自己，当年那头彩色头发也逐渐褪去只留一头墨色长发时，她安静了下来。 仿佛又回到了初中时的自己，她有些感叹弯起嘴角：“嗯，比起那些，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可以做了。” “是吗。”他不在意地咂咂嘴：“反正看起来挺老套的，跟那个什么……阿、阿什么森一样，一股子上世纪的味道。” 被提到自己家族，丹掩饰紧张：“阿奇尔·安德森？” “啊对！”他一拍大腿，摘下墨镜一甩被吸附在车顶后撵灭烟头，双手搂着脑袋：“难不成你们那边的人都这样？每次他来我都看不惯，偏偏你们国家的人还都挺喜欢他，一股子渣a的味道，还有他那个儿子，我的妈啊…… ” 听到旁边的人开始滔滔不绝数落自己家族，丹看着满眼的云雾以及浮现的导航，默默加快了速度。 十分钟后，丹·迪斯特停在一片空地，随后长叹一口，拿起一瓶未开口的水递给对方：“先生，您不渴吗。” 一顿，罗宾·杰罗姆伸手接过撇撇嘴：“嫌我话多就直说，小姑娘拐弯抹角的。”他跳下车勾起钥匙：“走了，跟我来。” 望着对方潇洒用脚踹门的模样，丹·迪斯特有些怀疑起对方的年龄，如果不说，她恐怕以为对方这跳脱的模样才不到三十。 抬头，一座红色中式房顶建筑映入眼帘时，丹·迪斯特忽然感到一阵亲切，有些意外地看着匾额上的‘机甲研究所总部’有些愣神。 来到这里，她已经有许多年没看过这样风格的地方了。 “怎么，吓到了？”罗宾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看你这样子，一定没去过其它星域……不过啊，现在还是不去为妙，要打仗了。”他后退一步：“可别说是我说的。” 跟不上对方的思维，丹·迪斯特只好快步跟上他的步伐，看他踩上一架圆形控制仪双手抬起握住类似跳跳杆的扶手时，她也学着继续。 只低头一瞬，对方已经消失，丹尝试拧动扶手半天都没反应，再抬头想要求助时，就看罗宾叼着棒棒糖潇洒返回，双手揣兜：“你竟然真的没用过……” “这玩意不用手，那是给老人和小孩的，用这里。”他指指脑子随后扬长而去：“跟我来。” 被嘲讽一路的丹平复心情急忙跟上。 停在一间宅院前，丹·迪斯特跟着抬头看了眼名字：机甲控制中心。 罗宾·杰罗姆刷下身份卡：“走吧。” 看被四个红色木柱撑起的砖瓦城墙前浮起电子扫描仪器不停工作时，丹·迪斯特为这奇妙画面一瞬有些恍惚。 一路兜兜转转，她时不时走几步便能看到一间间巨大的房间犹如一个工厂，里面停着一架架连接着电源的机甲，那电源背后又连接着无数屏幕，每个连接处的内部、外部便会呈现在无数块电子屏幕上。 “开眼了吧，记得别偷偷录像上传。”罗宾把手揣进白裤子里俯身贴心提醒：“会被抓的。” “嗯，不会的。”丹·迪斯特撑起一个笑容，一路上的无奈都在看到这些巨大的钢铁机器时转为了惊喜和兴奋。 “这是那个学员吗。” 身后的女声响起，罗宾第一个抱起手臂转身笑着搭腔：“嗨，莱茵，又跟泰德一起啊。”他继续笑着，眼神滴溜溜地在两人中间转来转去又恢复了正经表情。 闻声，丹立刻转身，看到那头戴白色无脸面具的第一反应立刻怔了下，礼貌躬身：“你好，我是丹·迪斯特。”她伸出手挂上笑容乖巧的望着这头戴白色面具的长卷发女人。 瞥见抬头微笑的这张脸时，莱茵跟着一怔愣神到明显看到面前自称丹·迪斯特的人有些尴尬后才想起回握：“嗯，你好。”她仍压着语调。 丹尴尬地收回手继续笑笑：‘好高冷。’ 收回打量视线，丹也视线四处瞟着，此时也意识到了所谓秘密基地和严禁外泄的真正意义，也终于明白了自己可能真的来到了什么隐藏研究所。 “不知道我需要配合各位做什么？”她双手背在身后不知不觉站着军姿。 回头望了眼丹·迪斯特，莱茵收回视线默默擦肩而过：“跟我来吧。” 一路上，丹继续驾驶着那辆代步车一路看着架高四五米的空间和各种各样灰色的墙面上镶嵌的透明玻璃罩内的各式机甲零件打开对着走廊展示，又看到不少正对着走廊仿佛橱窗般展示的运行现场，她眼睛顾不上再来回乱瞟，紧跟着白色面具的女人绕了绕去，生怕迷失在这机械迷宫之中。 看着门口的对她扫描，丹也静静站在白色面具女士身后，被泰德紧跟在后似乎生怕人逃跑似的。 抬头看了眼那门口的微型仪器，丹继续跟着前进，绿色的光束不停在她身上犹如打印机般扫过身体每个地方。 “丹·迪斯特，可通行。” 顾不上想太多，她立刻跟着那一身灰色长袍的人。 “这里就是你的训练场。” 听到声音的丹·迪斯特刚迈入后，就被眼前360°旋转的布景所震惊，从肉眼上来看，这片土地几乎望不到头，每处都像是分割了一个空间，地形、环境、日照、季节都不同。 “训练场地可随时调节气候季节以及应对情况。”莱茵把手按在操控总面板启动：“包括各样的模拟情况，还包括前几日那些进化的异形。” “你要做的就是用它不停战斗锻炼，找出完善后它身上的bug和不足之处，以便查看是否可以投放到军队使用。” “现在这辆机甲已经进入了测试尾声，去试试吧，” 第140章 神秘白色面具 扭过脸，丹·迪斯特盯着那十几米高的灰橙色机甲，一双棱形驾驶室黯淡，身后的凸起处是容纳冷\/热武器的储纳箱，手臂是有棱有角形似圆柱的部分，用瓦克金属包裹的类人肌肉，关节处的连接也跟着做了进一步的防护，看起来也是用透明工艺来打造，拥有一定的密度和透气性，防止磨损过多无法散热。 腰部是深灰色部分，由原本看起来十分结实的方块形腹部转为倒三角的细腰状，核心也跟着从原本一米的直径几乎被做到了人类头部的大小，放在这架机甲上几乎很难一眼看出，这样也能够减少了它被攻击的面积，腿部依旧和原本一样，模拟人类充满了肌肉感，整体的轮廓显得更加纤细凌厉。 如果说到底有什么不同，就是比原本那些方块头看着要精致灵活不少。 看见这个，丹·迪斯特几乎双眼放光，碍于身旁人她按捺下情绪冲莱茵女士礼貌一笑：“这样，我明白了，可我现在的身体……” “只是坐上去测试一下就够了，不会战斗的。” “如果说是练习，那后面会有危险性吗？”丹再次问出之前没得到答案的好奇，又扫了眼一旁欲言又止的泰德·威尔莫特。 “这点……”莱茵动了动眼神，只是表情变化全都掩盖在这张面具下：“泰德没告诉你？” 发觉初见一脸傲气的人正冲着白色面具的女士笑容勉强时，她跟着扫了几眼，明白了两人间的地位，转身没继续注视：“毕竟事关我的身体，还是会有担忧。” 丹缓缓抬头凑近，手指按在玻璃上注视着那驾沉寂的机甲，礼貌拉开距离抬手时，上面提问留下指纹逐渐消散消，她扭过脸那双墨绿色墨子闪了闪，笑着看向莱茵:“但我很乐于配合。” “是这样的，想必你也知道测试和对战必然不会百分百安全无恙，我觉得这点，你应该会明白。”莱茵几步走到浮空椅身旁背过手放在身后：“即便这是我的作品”她一停垂眸看向带有惊讶的人：“我也无法给予你百分百的承诺。” 丹·迪斯特反而跟着露出笑容：“原来，这是您的作品，我的荣幸，谢谢。” 远处的泰德·威尔莫特挑眉看着莱茵的动作，她能从细微的变化中判断出对方此时心情愉悦，甚至面具下可能还露出了微笑。 为什么？因为这个小鬼吗。 泰德看向丹的表情略有不爽，也只是站在原地等待。 “那……之前那些智型机甲也是您设计创作的吗？”丹的语气里带上了尊敬和认真，待得到确认后又毕恭毕敬开口：“冒昧了，还不知道您的名字。” 白色面具的女士沉默片刻，低头看向浮空椅上面带期待的晶莹眸子，跟着轻笑：“看来你对它很有兴趣。” “叫我莱茵就好。” “荣幸能见到您，莱茵女士。”丹·迪斯特由衷发出感叹再次伸出双手。 面前一身灰袍如墨长发的人散发着知性，那初见略有恐怖的无脸面具也变得逐渐顺眼，丹凑近聚精会神眯着眼去看，在瞥到连脚掌上负责连接的螺丝光滑度都如此细腻柔和时。不免为这工艺和细节轻叹：“不瞒您说，我很喜欢机械。” “是吗。”她跟着回握。 这句让丹听出几分笑意，尽管那没有表情的白色面具什么也看不到。 身旁人语气像是有些惊叹：“那这份工作很适合你呢。” “嗯，麻烦了，我现在就可以进行测试。” 在坐着浮空椅腾空到一定高度略有费力的迈进驾驶舱时，丹低头看了眼身上的不同色系蓝色相间的贴身防护服，又望了眼胸口的圆形金色花纹，中心像是雕刻了一颗大树向四周开枝散叶般蔓延，随后她回神看见面前内部的构造。 和以往的智型机甲操作并没什么不同，整体的内部呈现灰色的金属色，大多都是覆盖了一层瓦克金属的深灰色，空间稍显逼仄些。但无论是线路还是仪器表面的精致程度都让空间看起来整洁许多，她不免上手去摸了下操控区域，手感的精细也让她有些感叹。 这比她遇袭事件那次乘坐的s级智型机甲还要先进，包括舱内的驾驶罩、仪表盘、操控杆还有任何设备，都是一体连接的。 丹抬头看着头顶的各种数据跟操作按钮。 只要戴上头盔躺进去连接神经，这些后勤按钮也会通过被识别的精神控制后快速同步。 坐在驾驶位，她把仪器连接到防护服上，随后的戴好头盔躺进驾驶罩。 “莱茵女士，我已经准备好了。”缓缓合眼的人攥了攥手活动着指头缓解紧张。 再次睁眼时，丹·迪斯特只感觉跟着一晃荡，适应灰暗环境后，只感觉正处于一片隧道中身子浑身上下仍像是被一片柔软包裹，当然，这也是防护服起到的间接作用。 意识到自己被架起迅速上升时，目前就出现了一片光亮，随后机甲和人一样被弹射了出去，丹·迪斯特只觉得身体一浮瞬间瞪大眼睛，失重感伴随而来，她赶忙舒缓身体寻找降落点。 不是，就这么对待骨折还没康复的患者吗？！ 在心中怒吼的人深吸一口气连忙让自己保持平衡安全落地时，机甲在地面砸出一个大坑，丹低着头紧张地小口喘气，为自己的肋骨担忧连连。 再抬头，丹发觉自己正站在一片广袤光怪陆离拥有各式各样灯光建筑的地方，四周一片绚烂，她惊讶地向四周望去，目光所到之处全部都是不同于往日见过的建筑风格，更接近于……她记忆里墙的另一边。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莱茵立刻按下通话询问，这询问一句也引来了泰德的关注，坐在一旁的人跟着抱起手臂瞥了眼。 “啊，没事，有些神奇。”丹·迪斯特低下头，望着一片片建筑：“被惊讶到了。” “我该做些什么？” “这样，先试着随便想一想就好，像你从前驾驶s级智型机甲那样。”莱茵一遍轻缓叙述，一边观察着驾驶员和机甲的各项数据变化 阖眼，丹尝试着回忆在半年前初入牧帕德那次战役的感觉。 不过，那时因为过于着急，根本没精力去关心那机器是怎么启动又是如何运行的，也和普通的智型机甲没什么不同，她不过是把手放在了操控杆上。 再度深呼吸，丹·迪斯特状态。 “只要随便走走，不需要战斗吧……”她谨慎询问。 “不会的，这点你可以放心。”莱茵的声音多了些关怀，也让丹觉得平静许多。 第141章 恍惚的熟悉感 想象自己开始行走、奔跑、跳跃，丹·迪斯特目视着一切，有些惊讶的看着触手可及的高楼林立：“可以，调成晚上吗？” 莱茵没说话，跟着调整参数后，丹笑着回复一句谢谢。 当夜幕缓缓降临时，她只是站在原地望着天边，随后看向四周跟周围转了个圈。 那些灯光逐个亮起，点缀在各式各样的建筑上，天空中深蓝色被渲染上了五颜六色，仿佛地面灯光的倒映，建筑从横交错，各种灯光融汇在一起，空中偶尔飞过几辆浮空车，甚至从她眼前路过，她跟着一笑，伸手去碰时，那车身一晃，甚至还传来几句骂声。 “这……也太逼真了。”丹·迪斯特有些深陷其中喃喃自语看着这一切。 太熟悉了，就像是她在无数个夜晚路过时抬头看向墙另一面时的感慨。 各种各样的科技产品，辉煌的灯光，人声鼎沸的热闹都像是讽刺她过的有多凄惨……现在，她就站在这片犹如曾经向往的那片地方。 可，当年一家三口的美好愿景早已破碎，和母亲相依为命想要打拼来到这里的自我鼓励也因病情化为虚无，如今，只剩她一人站在一片模拟中寻找着当初的怀念。 “这机器那么昂贵，你就为这姑娘一句话就换个景吗。”泰特倚在莱茵身旁维持着表情抿唇瞥了眼。 “这不是对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女一个利诱吗，不然仅凭你那些条件跟强势的口吻，后期她怎么会愿意留下来帮助我们呢？” “哦~我懂了，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吗。” 这句让莱茵盈盈一笑，不过摇摇头：“也可以这么认为。” “看起来你心情不错，从她过来后。”泰德扭脸点了点屏幕里站定正走动尝试攻击招式的巨大身影。 莱茵没去回应也没否认。 抽离情绪，丹·迪斯特抿唇，想起来这里的正事。 “抱歉，一切的一切都是我没见过的，一时有点兴奋，我可以开始测试了吗。”丹恢复认真。 “嗯，每个 测试者都是这样搞，没什么。现在你可以随意做些平时的招式，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调换一个模拟的异形出来跟你战斗。” 语毕，丹·迪斯特跟着后撤步握拳时，甚至能感觉到机甲握拳的感觉，仿佛她和它融为一体，这让她准备出拳的动作一僵，继续跟着挥拳。 耳边能够听到风声和结束摩擦的动静，这比智型机甲更加逼真，尽管坐在‘眼睛’的位置，这一瞬却有种被吞进这机甲内部住在它的肚子里一样的错觉。 挂着笑容，丹压抑兴奋和激动，她没想到技术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音调略高：“这些东西是虚拟可以重构的吗？” “这不过是类似地图的模拟内容，一切触感都是真实的，也可以再生，你甚至可以一直跑下去。” 感叹技术发达好奇运作远离之余，丹也没再站在原地，跟着立刻抽剑，金属摩擦‘蹭’得一声 让人振奋，她试着回忆后挽起剑花，犹如就像是自己把剑握在手里。 “这太真实了……和智型机甲不同。”她跟着喃喃，随后翻转刺出一剑。 看着停在95%稳定的数值，窗外两人对视一眼，又跟着沉默几秒后望向屏幕内。 “和智型机甲一样，这应该是目前我们测试中匹配度最高的结果了吧。”莱茵略有激动。 “竟然……难以置信，为什么会没有数值变化，一切都很吻合，但这5%又差在哪？”泰德抬起带有air的手腕将数值放大摆在面前摸着下巴观察起来。 血液流速正常、精神体符合beta10%的稳定状态、精神控制连接稳定、气息稳定、四肢肺腑运转正常……机器运转也完全没问题。 “这家伙……”泰德扫了眼在里面来回移动练起拳击的影子：“ 一点排斥反应都没，按理说上去后只是头晕目眩都很少见了吧……她看起来还活蹦乱跳的。” 想起丹·迪斯特骨折还没好，泰德眯起眼盯着那抛起剑玩得不亦乐乎的人，又望一眼身旁正全神贯注观察的莱茵，她眉毛一挑冷哼一声。 随后，她调出对战模式扫了眼模拟异形的数值跟着开始调整各项数据，勾选智力选项后戳下确认：“我看她挺生龙活虎的，一点也不像病人。” 没理解这句话的人不只莱茵，还有正因为这个兴奋的驾驶员丹·迪斯特，她正准备抽出枪械试一试时，面前忽然逐渐飘起一堆数据源一样的东西，犹如缝纫不停组织汇聚着。 这情形略有眼熟，她一时没想起在哪见过，只是站在原地观察着。 “泰德！你在做什么，她还有伤，目前还没正式开始测试……” “我看她迫不及待要展示自己，给她一个机会。”泰德·威尔莫特笑得毫无攻击性，随手一甩那数据回到了操作面板上。 丹·迪斯特突然回神，想起那个所谓的助眠个工具后灵光一闪：啊，这是有人要来的意思？ ‘可是，这么大一块……吗。’ 等身子几秒快速到了一半，她看到那黑色粘稠的四肢时瞬间警惕。 “异形？！”丹立刻询问：“不是不用训练吗。” “测一测你是否值得我们浪费这么多时间，把最先进的武器让你用来当玩具。” “不是……”没等她继续，丹·迪斯特只好赶忙双手握剑，顾不上肋骨偶尔的痛感做好防备，那异形一形成即刻冲了过来，将那些建筑踩的歪七扭八。 恍惚中想起当年听闻上世纪家家小孩子都很喜欢的外星球英雄，叫什么……奥特曼。 抛出这即视感，丹收起分神跟着快速挥剑，却被那异形跟着跳起躲开，看到这里，丹轻蔑一笑，一个起跳后瞬间弹起冲向对方一剑砍下异形脑袋轻轻落下，甚至都没给它再上前一步的机会。 停在那摊黑污旁，丹甩了甩光剑上的污渍，按下剑把旋钮后收在身后，垂眸凝视那异形。 即便知道这是假的，她还是不可避免的想起视频里那异形穿透护盾轻易刺在乔安娜·奥利弗身体上血流不止的画面。 第142章 情理外的收获 “可以了吗。”收敛凝重，丹·迪斯特恢复笑容，扭身看向两人监控的方向抬头。 被那湛蓝色光芒的眸子凝视时，两人都一怔。 这一愣是因为，她们意外于驾驶舱里的人竟然能一眼看破模拟空间里控制室的方向。 “你看得到我们在哪。”莱茵不着痕迹的询问。 扭着身的人 转过身向前几步：“也不是看得见吧，只是直觉觉得你们在那边。”丹耸肩笑了笑，那机甲也跟着耸了耸，虽然铁块摩擦还有些费力，但意外地并不违和。 看着她轻松的模样，两人都还没回神，又扭脸对视一眼一时无言。 “现在我能出去了吗。”丹不免跟着捂着腹部。 “是伤口有什么问题吗？”听到吸气声莱茵扭脸去看。 “没什么，可能是刚才跳起来太用力结果扯到了。”丹说的风轻云淡，还不忘记低头去检查。 瞥到画面里机甲跟着低头在腰部摸来摸去的模样，泰德又瞥了眼那纹丝不动的数值，在丹·迪斯特精神体数据那一行停了几秒后按下机甲一键归位：“可以先回来了。” 被接回来的丹·迪斯特一路回到了控制室，看着两人……不，准确来说是泰德一人的表情，她放在座椅上的手点了点，维持着笑容：“不知道结果如何。” 虽然她觉得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她可是不出半分钟就一剑解决了那异形，虽说还没有开始交手吧。 看出莱茵还在沉默，泰德·威尔莫特把问题抛给了丹：“你认为呢。” “无论我杀不杀死那个异形，应该都会要我通过吧。”丹·迪斯特放松身体，同样坦然的盯着泰德。 虽然她心里的确有些没谱，可也能猜出，既然莱茵女士已经说过了不会有测试，也没必要耗费时间花在一个病人上，那么大概率就是对方临时起意，这并不能决定她最后的结果，起码在丹·迪斯特的猜测中是这样的。 “不然，两位女士应该不会特意把我请来吧。” 一路走出名为‘机甲控制中心’的地方，这次路上认认真真的看完了那些不同款式、型号、重量的机甲，心情愉悦的走出门外。 “可以啊。”罗宾·杰罗姆笑着围着丹绕了一圈：“丹·迪斯特是吧，我还是头次看泰德的脸黑成那样，你在里面干吗？”他背过手放在嘴边凑近：“不会是跟打了一架把人干趴下了吧。” “……罗宾先生，我还在受伤。”丹·迪斯特无奈一笑，暗示这件荒谬的事不可能发生。 “哦~也是，可怜的孩子。”他故作难过，更多像是为了没能亲眼看到一场闹剧而惋惜，那宽大的手指在下巴剃干净的胡茬上摩挲着：“好了，别想这些了，你安全出来，我也收到了继续监……看护你的消息，现在送我回去吧。” 罗宾挥挥手，钥匙在他手里绕圈还不忘记冲着身后的人招手，这语速快的也让丹反应了一下，适应对方这模样的人只是低头无奈一笑，随后跟着坐上浮空车拉上车门。 看见那已经放好的车钥匙跟启动的控制按钮，她笑着：“嗯，看来您看护的十分到位。” “啊哈~！那是，走吧。”他继续靠着后背呈现45°躺下，继续翘起腿，瞥了眼丹·迪斯特开始沉默乖巧地调整参数，略有意外的扫了眼：“哟呵，你都记住了，可以啊。”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表现的十分轻松，却难掩心里的惊讶，跟着望着身旁这个年轻面孔淡定的侧脸。 “关于车，可能会比机甲上手快一些吧。”丹·迪斯特准备启动浮空车：“不过我也是新手，您可要注意。” “当然，我可是负责扣章……诶~！！！”车子瞬间提速，吓得罗宾跟着起身立马抓住一旁的扶手，先前吸附在头顶的墨镜砸了下来：“我说！即便研究所高空没什么车，你也要慢行！！” 他拖着的尾音一颤，一旁的丹·迪斯特只是压下嘴角：“抱歉，先生，我是新手。” 第七日，如同前些日子一样，那厨师亲自登门准备三餐，她也跟着喝下准备好的恢复药，吃着那些奇形怪状的食物机械咀嚼，偶尔穿着睡衣站在几米宽的落地窗边看着厨师忙碌，的确让她有种富贵人惬意的错觉，不过……举着高脚杯却喝着果蔬这样子也的确有些不伦不类。 不过意外的是，她昨日还觉得疼痛的肋骨和腹部已经趋于恢复，只有肌肤上残留的一些深紫色淤青在略有白皙的皮肤上较为明显，提醒着她曾受过伤。 放下卷起的衣服，她换好统一的短袖长裤简单化妆后后扎起高马尾对着检查着面部，确认没有什么明显问题后手指转着钥匙出了门。 并且，为了防止那些人担心，她现在每日倒是勤快起来，在mface上更新着日常，例如：吃饭[照片]、训练[拳套照片]，或者一些看不出是哪里花花草草的一角，在经过处理抹去地址后也都能安全发送。 今日，她熟练将钥匙固定在启动处，娴熟的启动驾驶，不出一分钟已经开过了路程的三分之一。而自打连续四次都坐在副驾驶监视丹的心情跟状态发觉丹·迪斯特驾驶逐渐疯狂越开越快后，罗宾下车后那张神色脸庞都能看着白了些。 “行了，你这还用我来看吗？！还跟莱茵说需要监护，我说你这就是故意报复……算了算了你这姑娘一肚子坏水。” 抛下这句话，最后硬是再也不坐在副驾驶还直接不来了。 浮空车一甩车尾后迅速精确地降落在停车位，四周正闲谈的一些人一瞥就看猜出了这是前些日子来的那个beta测试者，纷纷低语讨论起来。 “听说莱茵女士还挺器重她的，我们这一批驾驶s级智型机甲的就八个人，也就两个beta……但她似乎开的那座是最先进的。” “行了，来这里的哪个不是觉得自己牛得很……你又不是没看过回放，她半分钟就能解决一只异形。” 这话让几人讨论更加激烈，丝毫没注意到本人瞥了一眼围在一起的画面后不动声色地平淡离开。 第143章 看似诱惑的条件 男声表情略有挑衅的扫了眼身旁说话的人：“上次牧帕德基地出事不就是她直接强行去开智型机甲的光子炮，晕倒直接被接来了，没出两天就直接没事人似的被拉去开机甲了，换你你行吗？” 另一个人跟着加入：“诶，但她浮空车开的也太张扬了吧，看她那一头粉头发……但开的是真稳真快停的是真准，听说连罗宾先生都给坐吐了。” “不是，她第三天驾驶机甲不直接把那些变异异形给杀穿了吗，据说二十多只。” “你们别忘了，人上次可是在四十五个异形里活着出来的……” “诶，我说，就这活要你你干不干，有钱没命啊！这玩意儿都是模拟真实效果，一个不小心就被侵蚀了，更别提几十个，我的妈，太吓人了……精神不是一般能承受住的。” “不是，之后不还说训练她喊来好几个测试者一起围攻吗，她人直接昏死在驾驶舱了，真渗人，都不敢想发生了啥，现在又这么生龙活虎的……” “行了行了，我说你们有没亲眼见过，不知道还以为你们上赶子拍人马屁呢，人都走啦！” 抬起手腕识别身份后，丹·迪斯特来到控制室内的训练场地，才发觉今日发的mface有了回复。 来自备注，呆头呆脑机器少女：[乔安娜已经在恢复了，但还没醒，看起来过得还不错。] ‘啊哈，没人一起训练少了些什么。’ 小天使南希：[每天吃的这么丰盛，这么惬意……还会回边境跟基地吗。【\/笑】] ‘一个月后边境见【笑】。’ 莫琳牌一级管家：[没被骗去什么危险地方吧【\/怀疑】。] ‘我十八了！亲爱的莫琳！’ 好医生就是我：[又回消息，自己过这么爽？！【\/威胁】] ‘阿拉……不要生气，会长皱纹~太慢了根本没时间，所以每天发条动态证明我活着。’ 口是心非的战斗天使：[啧啧，啧啧啧，真羡慕。] ‘训练的怎么样了？’ [你！简直是魔鬼！] 忍住笑意，丹回应后停在了卡洛琳跟‘琼·洛拉这一栏。’ 游戏宅少女：[你不回来，已经没人那最新版游戏诱惑我了，哈~希望你训练没那么累【air电脑数据图】] ‘嗯，也许是个不错的想法，如果我资金稳定可以考虑投资你的快乐心情。’ 洛拉老师：[嗯……看起来不错，像是正规场地，祝你这个月愉快。] 犹豫如何回复时，耳边忽然响起泰德·威尔莫特的询问：“怎么还不进来？” 收起air，丹没了 笑容一瞬恢复面无表情行礼，快步走向训练通道的座位：“莱茵女士，今天练什么。” “和其余的测试者进行测试，可以吗。”泰德抬眸看了眼一脸镇定点头的丹·迪斯特又继续：“这不是在学院，我想你应该明白。” 已经坐下锁定通道去向的丹跟着思索着这句话，随后还没等询问就已经被传送离开，几秒后直接来到机甲操控舱的门口。 她跟着按下座椅腾空按钮，随后踩在空中形成防护罩的阶梯上一步步向前大步迈进驾驶操控舱，戴好透明头盔，丹熟练躺进一片柔软的控制球后，球舱逐渐形成防护罩把人被包裹起来。 丹·四天再次睁眼，这台战犬7级蛇型机甲也跟着迅速启动湛蓝色泛着紫光的眸子瞬间亮起。 “程序已启动，匹配度……95%，驾驶员生命状态检查中……一切正常。” “机身正常，电量100%，通讯正常，可弹射起步，请驾驶员准备切断充电源离开。” 脑海里确认后，丹·迪斯特听着倒数声随后身体一浮后又被重重抛下，此时她更像是由躺着的状态在控制球内被旋转90度站立在舱内，直视着正前方的隧道。 弹出一瞬，丹跟着瞬间抽出剑顺势跃起降落，一手撑地，迅速瞄准同样弹出在空中的机甲跟着立刻起身跳起冲击过去，一剑刺向机甲核心位置，面不改色地横劈向机甲人头大小的核心。 对方也有些措手不及，没想到十秒内弹出的空间就被钻了空子，赶忙用剑去挡，此时丹已经抽出枪械左脚抬起踢在对方的后背，一脚将机甲踹向地面，立刻抬枪瞄准核心位置毫不犹豫迅速扣动扳机。 机甲也赶忙起身，操控室里的测试员已经出了一头汗，快步在场内疯狂奔跑时快速锁定一个合适躲藏处，手指扒着位置随后借力跳起飞出滚落后躲在一侧等待着伏击。 丹·迪斯特冷静扫视，在一片高楼林立里搜索着躲避的影子，她本能跟着眯眼瞥见那十几米外大楼一处奇怪后立刻放大，随即将光剑旋转在手内大步跑去跟着故意穿过那层大楼跑出几米远。 这一瞬，蛰伏的机甲迅速跳起，而丹像是早有预谋般跟着转身，见这情况，测试者提起枪疯狂按动扳机瞄准这辆深蓝色的战犬7级蛇型机甲的核心，丹早已抬起护盾抵着腰部，一手掷出那早已旋转着的短形光剑朝空中利落抛出。 利用顿步，丹迪斯特立刻俯冲，抬手护盾将枪械拍飞后用力扭身一脚踢在机甲脑袋下巴的位置让其迅速腾空，这一瞬那飞远的光剑途中已经逐渐放大回旋返回的速度更快，直接绞过机甲的腰部贯穿核心一分为二将其腰斩。 看了眼那露出内部结构带电的火星和瞬间熄灭的驾驶舱，丹歪头侧身带着肩躲过光剑锋利一侧瞄准剑柄迅速抬手收回按下旋钮将缩小的光剑放回身后的武器收纳。 “抱歉。”丹·迪斯特毫无感情的在通讯处开口，看着那一团报废的机甲轻叹，随后起身飞回弹射处，片刻切断神经联系，她站在原地望了眼头顶的观察控制室再次连接按下回舱按钮。 “ 六分四十九秒。”泰德·威尔莫特看向平静走来的人，那双墨绿色瞳孔泛着绿光眯起时让她想起一种动物，刚开始她还以为是夜晚的猫咪，现在看来，不过是释放了一些实力的人，明显是只豹子。 “比上次进步了五秒，很快，并且招式不同，优秀。”她在那浮起的面板上画上勾：“下午的两次异形继续努力。” “还有63次，总共90次训练只要优秀率达到95%就可以完美离开回到牧帕德边境任命了看到你的朋友了。” “我们也会继续对你那位重伤的朋友提供资助，这也是一举两得，双赢。”泰德露出笑容宽慰地拍了拍丹·迪斯特的肩。 “要记得哦，未来vh802边境最年轻的机甲教练。” 第144章 机械重复的生活 身后颤颤巍巍走出舱门的测试者脸色苍白，一手捂着腹部一旁还被人搀扶着。 看到这一幕，丹·迪斯特欲言又止，默默上前：“你还……”话没说完，发觉对方瞥到自己那眼神瞬间充满恐惧瞪大了眸子，连瞳孔都跟着是一缩，紧张地抓住了身旁人的手臂，踉跄地加快了离开的速度。 望着两人躬着身搀扶狼狈的背影，她收回视线再次恢复了面无表情。 踏进训练室时，原本热闹的氛围安静一瞬，这里大多都是测试者，和一部分驻守士兵，一看见丹·迪斯特有些难免想起前几天不好的回忆。 丹掏出air表情淡漠地拍了张训练架发在mface： 今日的训练内容，得继续努力了，但体脂率已经控制的很好了。[开心] 这条消息一刷新很快就收到近几百个赞和评论。 一旁的男alpha看着她放下air训练的样子，又看了眼她偷偷关注的内容和好友窃窃私语：“你说，丹·迪斯特是不是在这里也没什么朋友吧，整体冷个脸，发的内容和她本人完全相反。” “不是，你不是测试者就别说风凉话了。”女alpha跟着小心地放下负重杠铃：“她们测试者天天要互相‘杀来杀去’，疼痛都是同步的，迪斯特刚来第四天，上面就下令让泰德喊了五个测试者。据说……算了，这跟那什么，对，五马分尸！也没什么区别了……” 男alpha叹息：“咱们这还得瞒着朋友家人，估计也是拍给周围人看的吧，你说这些来测试的出去会不会精神都……算了，听说今天她又把一个人腰斩了。” “是机甲，你说话悠着点。” “这玩意不就跟人什么实验一样，说得好听是测试。”男alpha长叹一声，又看了眼四周沉默训练的测试者长吁一口。 卷起衣服的人毫不在意身上暴露的各种伤口，包括左侧昨日留下撞击在大楼上的紫黑色淤青，腹部上一些伤疤在肌肉上越过沟壑起伏蔓延到腰侧，汗水顺着手臂肌肉和伤口流下时，丹·迪斯特正握拳一击将沙袋击飞后甩了甩手。 轻叹，她灌了几口水，四周的目光大多黏在她身上，她已经逐渐从不适应到在这么多人无论男女的情况下脱到剩件内衣和短裤，快速移动脚步迅速出拳将沙袋打出没有回弹的余地，机械的出拳时她一边跑神。 想起那些私人订制三餐顿顿吃的食物，恐怕也是为了这些训练打下身体基础，作用十分明显，不仅让她整个人看着宽了一圈，还跟着从55kg的体重提高到65kg，整个人像是被扒着脑袋拽着似的又长了两厘米，颇有直冲182的气势，她也没想过原本自己一米七的高度还能俯视到这里。 除了这些，连胸口都跟着鼓了更多，可惜她已经没了心情，也不免怀疑服用的食物和三餐里是否存在什么刺激性激素促进人体发育从而变得更健壮……可她怀疑也没有用，只能每天继续吃、训练、跑步、锻炼、三次测试不停重复，竟然才过了一周。 那沙袋直接被打在墙面边缘，一旁人看着她疯狂胖揍沙袋一分钟已经愣了好久了，那沙袋每拳都被打的甩到最远处砸在墙面上旋转着被击飞后不停擦着墙面从各个角度磨蹭。 这一分多钟下来，眼看那墙面都跟着起了灰，丹·迪斯特还在继续。 四周的人逐渐都跟着停下动作，看着黑着脸陷入自己世界明显一边在跑神一边在暴凑沙袋发泄的人，个个都是面面相觑无人上前。 “我说，再这么下去，丹·迪斯特恐怕迟早会失控吧，幸好她不是alpha，不然就更恐怖了。” 远处的beta一脸惊羡继续：“但她每一拳力度跟速度还有位置都一模一样，可能这就是……代价吧。” 继续挥拳的人还在发呆：这跟过往在安德森家不同，自己除了泄露信息后哪里都能去，只是更加压抑罢了，每天犹如‘杀人’都不为过的训练……还要重复60多次。 想到这里，丹·迪斯特忽然一停，那沙袋惯性撞在墙上，眼看就要迅速回弹在她的脸上，身旁人惊呼连连刚忙提醒。 抬眸，无法压抑反感和愤怒情绪的人回神脚步一扭，一手护在脸前一手甩拳直接锤在飞来的沙袋上，被固定的架子猛烈晃动，被打飞的沙袋连接处发出断裂的声音撞向墙面破了口子后漏了一地沙子。 “抱歉。”丹·迪斯特放下手拍了拍身上的土，看着手臂上被沙袋蹭到的部位瞬间红肿渗出密密麻麻的小血珠，在低声议论跟注视下旁若无人地离开拿起清洁物品将现场打扫干净。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她鞠了一躬后跟着起身离开。 “你的手臂……不清理吗。”一个男性beta指了指她的右手，丹脚步一顿，扭身露出笑容道谢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房间里的人趴在水池边干呕结束抬起头一瞬，镜子里的自己双眼通红，连连咳嗽到身体都跟着颤抖连脖子都爬满红色。 擦拭嘴唇后，丹低头不在意地用清水冲洗手臂上的血渍随意喷了几下止血喷雾后窝进了沙发里，抬起air划弄。 瞥见投映在面前的mface上的各种评论，她撑起脸没什么反应浏览着，在听见门外出的敲门声时她就明白了已经到了十一点整，厨师又来做饭了。 “请进。”应答后，丹·迪斯特熟视无睹继续划着屏幕，有时还能看见一些私信说着露骨的发言，或者评论里偶尔还能争吵起来时，她带着笑意弯起嘴角只觉得这些十分有趣。 一旁的厨师又偶尔因笑声偷瞄几眼后继续专注做饭，拿出自带的菜刀小心翼翼地处理着一些新鲜食材。 想起还没回复一个人，丹·迪斯特也跟着坐正叹气，点开评论迅速翻找后开始敲字，随后又在聊天框回复几句，顺便接受曼妮·罗德尼的一些无念谩骂和关心询问时，她也多了些温和笑容。 第145章 断断续续的记忆 “洛拉，感觉你今天表情不太对。”卡洛琳·普顿凑近轻声：“是发情期吗？” 摇头，凯特蕾尔·阿诺德微笑的看了眼担忧的好友否认。 “觉得很神奇，丹那家伙说变就变，还搞得这么神秘，又开始在mface上营业自己，连动态都发了……” 一听这个，卡洛琳立刻知道了可能是因为所有人的评论丹都回复了，唯独她的没有：“应该是真的有事没来得及，她没必要这样做，你说是吧，你们也无仇无怨的。” 这点一瞬提醒了凯特蕾尔回忆一年前跟着清了清嗓：“难不成因为我放过她鸽子吗，在她离开前。” “行了别多想了，她不会那么斤斤计较。虽然放鸽子这事……算了，马上我们就要重新团聚了。” “严格来说，丹还是除了你跟莫琳外我第一个朋友，我不太擅长这些，尤其是她才十八，我甚至都怀疑我们之间可能还存在代沟。”凯特蕾尔心底最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她并没告诉卡洛琳发情期的事情，否则可能会更加炸裂，她只是担心因为这点丹才会这么冷淡。 快速通过行人道，卡洛琳看着她头疼的模样也跟着安抚：“不会的，还是先想想正事吧，期末结束后迎来新生，安德森家族那孩子不也要来吗，你可以问问他姐姐的事，顺便再打听一下。” “目前伊迪丝老师的事情恐怕是不会有进展了。” 凯特蕾尔跟着沉静下来，握着书的手一紧，看着面前的风景总觉得似曾相识：“马上我们就要离开了，相信我，那个小孩子不会知道的比我们多。” 刚在教室坐下的人air一震，凯特蕾尔跟着抬起手腕，发觉来信人时略有惊讶：“哈，原来真的只是意外。” “我说，你也有点太在意丹·迪斯特了吧。”卡洛琳狐疑地瞄着凯特蕾尔眼神锐利。 “不是你想那样……总之，过些日子我会解释的。”她有些头疼地按着太阳穴笑的有些勉强。 其实她很早就想说了，只是没想到这种发情期被捧上的事情还能发生两次，每次都过于难以启齿她甚至……不太想当着朋友的面讲起细节。 平复脸颊热度，她深吸一口气点air。 [刚才在忙着被喊去训练了，不方便说太多，真的太久没见，虽然才一年，但对我来说经历了很多，有些过于漫长了。] [总之，本以为会提前去边境磨炼来着，结果又出了些意外，但一切都还不错，环境也是单独的，很棒。] “我说，她给你发的还不少呢。”卡洛琳在凯特蕾尔耳边盯着air开口。 本能收起air，凯特蕾尔瞥了眼好友：“是吗，我跟你不也讲这么多吗。”回复对方后，她也跟着被进入教室的老师吸引放下air。 捂着腹部的核心丹·迪斯特死死用光剑撑着地面，插在森林的草坪上，看着四周被迫遭殃的树林，一片高高矮矮冒着火光的荒芜景象不停流汗，手腕已经被砍掉一个，她费力再次站起看着四周的五个测试者大口喘气，整个人脸色开始涨红，随后抬起手臂想要抵抗却摇摇欲坠。 想要反击的手臂被卡着关节处，那光剑开始拧动犹如嵌入手臂般撕裂让人无力，她只能死死咬着牙用没有手掌的左手企图撑地却跟着一跌，只好捂着腹部，随后左臂忽然被人从身后穿过卡在关节，整个机甲犹如被架起般耷拉着两双腿起身。 脸色煞白的人瞪大了眼睛汗流不止，光剑跟着掉落在地面后丹只能死死攥着拳，指甲嵌入了掌心也无法抵消那拧动的蚀骨般的疼痛，整个心脏都跟着不停跳动，神经仿佛在脑袋里被人来回撕扯。 模糊时，腹部忽然感觉一剑被刺破，她咬着牙挤不出声音低头盯着核心的位置，那转着刺进的光剑稳稳地扎进，跟着不停用力，脊椎像被无数根针同时贯穿让她几乎昏死。 汗珠接二连三地落下滚动连在一起不停淌进领口，丹·迪斯特整个上半身都被汗水湿透，连防护服也跟着黏在身上，一时分不清到底是流汗还是流血。 为此，双眼模糊嘴唇干涩发白的人低头去看，也只不过是一片机械。 “这样就能优秀了吧。” “说是这次测试者里很强的，也就这样吧。” “上面应该没说做成这样吧，我们这么多人……” “都一样了，反正都是机甲，而且她也砍了我们四五个人呢，无所谓吧。” “现在呢？” “没说暂停，那就随意咯。” 凭仅有的意志保持着清醒的人耳边清晰的听着这些对话，直到昏死前那一刻咬着嘴唇感受嘴里的血腥和闷哼后，舱内的人已经用完了全部力气晕了过去。 “没必要这样吧，为什么要扯着……四肢啊，不是已经破坏了核心吗。” “听说她是普洛森第一，还是beta，应该让她明白alpha的地位吧，又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开s级智型机甲的，那次不过是她运气好而已，凭什么她一来就要去战犬7级蛇型啊，这不公平。” “她喊都不喊，估计也没多疼吧，反正s级智型甲同步率越高痛感等级越高才越同步吧，她一个beta不过10%的信息素，也没什么没精神体，又没死。”说着机甲抬起光剑敲了敲机甲的外壳跟核心。 “但……” “好了好了，任务完成了，这是上面给的。” 夜色一片漆黑中，丹大口大口喘气死死揪着胸口很腹部检查着四肢后才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是大片的冷汗，连额头都被汗水浸湿，本能一颤后，几秒后，丹·迪斯特靠在床边看着没遮住窗外的各色建筑和远处模糊的云层，果断在床边摸索着恒温的热水大口灌下。 心中的恐惧消失后，在梦中的惊恐转为了愤怒和反感，杯子被她死死捏紧砸在桌面在安静的夜晚中发出一声巨响，她跟着起身站在镜子前看着面前脸色红润喘着热气的自己。 空气里弥漫着薄荷味，她在黑暗中熟悉摸索到换气系统，开着镜前灯默默盯着紧皱眉头的自己。 也许这也是副作用，让她的信息素和心中那一面越来越难以控制了吗。 第146章 奇怪的信息素 记忆中闪过无数画面，丹·迪斯特死死捏着大理石边缘垂下脑袋。 记忆中那企图将她击晕送给骑龙的同事被她反击按在地上捏着脖子时，她竟然有了一丝复仇的快感，随后，在惊慌后，她忽然平静了。 又想起那年十五岁流浪汉的事情，在被侵害未果看着流浪汉已经奄奄一息时，她满身是血地不停抬手、不停补刀，一边哭一边笑地听着身体下方发出‘噗嗤’的一声又一声，然后她就一边哭一边笑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只留下了笑声，和索性脱光了直接跳进河里洗漱的她。 墙的另一边是光怪陆离的科幻都市，这一边就是充满求生互相折磨利用的普罗大众，这不过是种自保，她只能这么想。 收回回忆，丹深吸一口气发觉全是薄荷的味道，又不免跟着想起和那个女alpha打斗的画面。 那时，她到底是因为信息素紊乱才会把人击晕，还是说，alpha本能里带着的狂躁激发了 她……一直都有的暴力的那一面？ 想到那些带着嘲笑和毫不在意语气的alpha上位者，丹眉毛拧得更紧：“不，绝对不能变成那样……” 片刻，她看着盛满冷水的浴缸果断跳了进去。 几日前： “泰德·威尔莫特，你是怎么看的人？！已经晕死过去了。”莱茵声音里带着颤抖攥拳死死盯着面前沉默的女人：“我说过的吧……” “这是上级命令。”泰德无力地按着桌边：“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对……” “我无所谓你明不明白，你我不过校友，我没必要向你解释这么多，我的确很感激你把我推荐给星域主，可这不代表你什么都不跟我商量，我们是同样的负责任。” “我没那个意思，我没想到会派那么多人测试……” “够了。” “你不明白。”莱茵死死咬着牙齿看着被担架抬远的身影：“你不明白。” 面具下的人深吸一口气，心情阴沉许多：“这完全是在折磨，这是你们alpha的劣根性……是，或许你没有。” 快步跟身旁人擦肩而过，路过门口时，莱茵扫了眼躲在角落里正冲她尴尬一笑的罗宾：“有话好好说，别吵架……” 冷哼一声，莱茵径直跟着那担架头也不回的离开。 原地的罗宾·杰罗姆望着莱茵形影不离的背影撇了撇嘴，走近观察室看了眼空荡荡的房间跟一脸一阴沉的泰德·威尔莫特：“朋友……没事的，这不过是个误会。” “是啊，他妈的该死的误会，我不知道她对一个十八岁的孩子那么上心是为了什么，明明平时她是最冷静最面不改色那个……现在却来责怪我，这完全是” 意识到她想说什么，罗宾立刻打断：“好了。”他倚着控制台拍了拍泰德的肩看着那不停运转的无数台机器：“也许是有什么原因。总归不会是爱情，对吧，这样你还能放心一点。”他笑着安慰企图活跃气氛，就看对方只是抬眸像是白了一眼。 “哈哈，开个玩笑。”他尴尬地收回手：“也许是别的缘故呢。”罗宾陷入沉思撑起下巴：“或者莱茵是觉得从她身上看到了什么？” “……你知道吗？” 听到这里，低着脑袋的泰德表情一松愣了一瞬像是回忆了很多后恢复了冷淡，抬起头看向罗宾：“谢谢你安慰，是我过于冲动了。” “对于她的私事我不太了解，但这次的行为的确有些过分了。”泰德·威尔莫特表情缓了些：“我去检查测试的过程，再去看看丹·迪斯特那家伙。” “还要工作吗？”罗宾轻叹拍拍她的肩膀：“辛苦了，那我先去看看她们两个。” 一早，丹·迪斯特盯着疲倦起身跟着轻咳两声，沉默的吃下早饭例行训练后按时走进写着‘心理疏导室’的房间坐下：“您好。” “现在感觉如何，上次那场战斗和最近还有对你造成影响吗。” 摇头后，丹又听她询问。 “那你上次在训练室的行为……” “是个意外，我在想事情，因为来不及躲避只有那一个办法了，可能也是最近心情起伏有些大，多少会有些影响，如您所见，我只是目前不爱笑而已。” “好吧。”医生略有无奈：“如果有不适一定要讲，我们的本意是想帮助每个测试者。毕竟——你应该深有体会，你所实验的会对身体产生影响。” “谢谢关心。”丹笑着起身俯身一躬：“我先离开了。” 一路来到研究所机甲控制室时，丹远远就看到那面白色面具的身影轻叹一声笑着行礼：“中午好，好久不见莱茵女士。” “前几天昏迷很感谢您的照顾。” 莱茵抿唇点头，扫过她的面部：“你的脸色有些不对，生病了吗？” “并没有，昨晚没有休息好。”丹轻松回应，一边扫下身份拿出防护服的钥匙一边回应着对方的询问。 有时，丹·迪斯特常会有些错觉，这略有年轻的声音总会让她误以为面具下是位同龄人，却时常忘记这里的人都显得十分年轻，而莱茵也已四十多岁，泰德也已三十九。 “那我先去换衣服了，祝您今天愉快。”丹拿着水瓶笑着躬身，穿过控制室留下了稳健步伐的背影。 一如往日流畅的流程，丹·迪斯特遮着口鼻远离通话口轻咳几声才坐下。 的确，她觉得头发热有些昏昏沉沉，以至于她分不清是易感期还是昨日企图用凉水冷静的愚蠢选择导致的感冒或发烧。 倒计时响起，她跟着被调转方向，驾驶着她已经十分熟悉的老朋友，在上次被拆的四分五裂后重新升级的二代战犬7级蛇型机甲。 丹也时常忘记说，这是全研究所仅三架的s+战斗智型机甲……或许是整个星域？ 她脑袋浑浑噩噩的想着，又想起今天还没发mface。 凭着肌肉记忆战斗的人明显状态有些不对，数值同步在控制室操作屏幕上时，泰德跟着皱起眉。 鉴于上次经历，她对丹的态度缓和不少，也急忙喊莱茵查看：“她的信息素跟匹配度怎么……忽高忽低？” 看到这里，莱茵脸色一凝：“终止同步上传，让开。” “什么？”泰德愣神时直接被人挤到一旁推开。 第147章 过往的过往 迷迷糊糊的人宛如在睡梦中又回到那些日子，被欺负、被凌辱或嘲弄，又或是被讥讽抛弃…… 心中的不快和对命运不公的愤怒放大，丹·迪斯特凭着本能记忆甩着光剑一甩，它瞬间被掷出十几米远刺中远处异形的脑门中间后，异形逐步消散，丹也跟着提速去接，随后一跃拿在手中反身快步踩着山地攀升到山顶跟着跃起手臂一挥砍下扑来的异形脑袋。 看着越来越多的异形不停出现，她恍惚觉得视线里的一片片粘稠的液体逐渐变幻，犹如一滩红色涌动的液体，一瞬又变成黑色涌动的异形。 画面不停闪动，异形的颜色在她的眸中也跟不停闪动，某些记忆深处的鲜红再次浮现闪回。 控制舱内浓郁的薄荷味冲击着丹的嗅觉，她沉浸在回忆和吃惊中逐渐跟着喘不上气。 她想起来了，不止那两个人……不止那个流浪汉和那女同事。 ‘近日，我市于黑墙内发现大量恶意追债、讨债的犯罪团伙，骑龙。自黑墙建立后，他们通过高额的贷款利率将现金流入大众手中，又通过恶劣的讨债手段进行强行追债造成了……’ 车内广播扭曲，丹·迪斯特笑着看着面前的男人捋了捋棕色长发撑起脸颊：“听说你们这片在找什么人？” 窗外的大雨不断拍打着车顶发出清晰的击打声，身后的玻璃窗上雨滴顺着不停滴落，窗外江边的浪不停翻涌。 身着紧身背心的人露出甜美笑容：“这消息说的可真渗人，这雨也没停的意思。” 丹笑着看着面前男人醉醺醺乱瞟的眼神，纤细的手指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是啊是啊，我也都是给上面打工，整天提心吊胆的。”他笑着搓搓手跟着凑近面前面容精致的女人：“诶，这雨也没停，咱们今晚……” 看对方想要抱过来，丹丝毫没拒绝，跟着把玩着打火机搂了上去，嗅到酒味，丹的手穿过对方脖子后一手扯过安全带，按下打火机底部按钮弹出匕首后直接搂着怀里的人刺进后颈用力一割，迅速将安全带提至他的脖子死死一扯把人拽倒快速缠着安全带，感受挣扎时，她继续抽出匕首又刺进一刀，听着他呜咽痛苦的声音，醉酒的人疯狂晃动。 随后她面不改色地把对方脑袋按着撞在玻璃上一下又一下，昏死的人脖子不停流血，醒来时已经是整个人趴在前方踩着油门一路向前，他惊恐的吼叫，压根无心发觉已经跟着撞得稀烂的车头开始漏油。 忍着疼痛怒骂，男人急忙踩刹车控制方向，在快冲进江边时刹住了车，没等他放轻松，又在车内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混合着汽油，一瞬看见车座上即将燃灭的烟头时，他赶忙去撵灭后笑着松了口气…… 正要打开车门时，一瞬汽车跟着爆炸，轰鸣声掀翻了轿车直接冲进了江边。 一道道车辙印逐渐被冲刷…… 表情悠闲地躲在桥洞底下，她将假发衣服扔进火堆整理完相关物品时，余光瞥到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男子嚼着捡来的食物，看见这张略带稚嫩的面孔时眸子一亮。 “哟，妹妹，这是哥哥的地盘，你来躲雨啊？” “啊。”丹低着脑袋的眸子一亮，默默戴上手套一瞬收敛后无辜一笑：“是啊，等雨停呢，烧点火暖和一些。” “诶呀，来来来，住我这里，住我这里，暖和的很……”流浪汉一边打量一边发出笑声，视线不避讳的在丹身上乱扫。 “诶，我还没吃饭呢，我看雨也小了都在这里半小时了，不如你带我去找点吃的？我看你那也吃完了。” “找吃的？”流浪汉语气略有不耐，挠了挠黏在一起的头发。 丹背过手弯唇走向对方：“是啊，找点馒头或者野果什么的，吃完才有力气干活。”丹笑得轻盈。 一听这个，流浪汉来了精神：“那咱去，走，配妹妹找吃的。” 爬到书上，丹穿着对方的鞋子：“我那鞋太挤了，你等我一会儿，我勾到就下去。”她伸着手摇摇欲坠，像是随时都会掉下去，还不停地扒拉果子：“你记得捡。” 随后，她一个失足，扒着树枝求救指甲嵌进树枝吊在半空中，吓得流浪汉赶紧起身，她继续扒着树干，鞋子直接掉在地上：“我快掉下去了，你接我一下。” 看对方一脸怔愣背对着她调整，丹瞄着不远处用来垫脚的石块和他的脑袋：“对对，再往右一点，再右一点……我踩了。”随后丹直接接着惯性两腿用力一蹬，那流浪汉毫无防备，脑门一侧近乎精准撞在石头上迅速开始流血。 跳回地面，丹满意地看着散落的鞋子跟昏死过去的人，看了眼那摇摇欲坠的树枝，索性直接扯了下来，找了个大小相似的一扔。 回到桥洞下她打了个哈切，冷眼看着从流浪汉身上搜出的儿童款内裤，连同手套一起面无表情地扔进火堆，随后浇灭后一同处理扔进江边。 时间一接近清晨，她看着雨停后，迈出桥洞继续打着哈欠，一路轻车熟路绕回另一片桥洞。 “诶，回来了？”女人枯瘦的脸带着欣喜：“又一晚上，都说了别乱跑，最近这边更不太平了。” 露出乖巧笑容丹跟着凑上去抱着对方：“妈，你又开始了，我们俩还能不清楚啊，什么时候太平过？” “昨天雨大，没什么人出去，我找到不少吃的……” 看着死在荒郊野岭的尸体，男人掩鼻撇嘴：“这都多少天了……又是流浪汉，没完没了了，得，摘个果子命没了。” “不用多查查吗。” “你有那功夫不如多睡会儿呢，这地方每天死多少，饿死多少，你没看过那电子报吗，每天死亡人数80%都是这些人，抢东西扒垃圾，最近还有的qj未成年……算了，死了就死了吧。” “你啊，就甭想了，死个流浪汉也没人在意，走了走了，记得回去填个记录就成。” ** 回过神，丹·迪斯特再次睁眼时自己已经躺在了病床上，略有迷茫后，回忆只剩下不停闪烁的画面外，其余的都很模糊了。 看向四周时那张白色无脸的面具让人本能一惊。 毕竟一醒来看见这副面孔这些的确有些吓人。 “抱歉。”丹赶忙想起身道歉，发觉手上还注射着东西，而对方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也看不出表情让她觉得格外可怖，甚至……有些阴森。 莱茵透过面具看着床上人眼中的惊恐跟着眯起眸子：“丹·迪斯特，你应该有事瞒着我们……” “或者说，有事瞒着我，对吧。” 第148章 真正的我? “莱茵女士，您这是……在说什么。”丹·迪斯特微笑着露出不解表情。 听着耳边轻笑，丹更加困惑，心里的各种想法交织在一起。 板正的身姿和整齐的深灰色长袍让面前的莱茵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威严庄重，她不过微笑望着面前人放缓了声音：“放心，我不会害你。”接着，莱茵抬起手臂打开air对着丹·迪斯特展开视频内容：“你看完后，我相你会答应的。” 仅有三分钟的片段，丹盯着共享的屏幕表情逐渐凝重随后没了笑意，抬眸望向对方：“您想让我做什么。” “配合我。”收回手，莱茵起身将手交叠放在身前继续微笑：“相信我。” “除此外，保持原样。” 看人已经起身要离开丹急忙开口：“为什么给我看这些，可你连脸都不露，我该怎么相信你。” 停下拧门的动作，莱茵顿住脚步转身：“你确定想看吗。” “……”丹沉默一瞬低头思考，随后仰首：“我不清楚，或许，用秘密交换秘密。” 听到这句，莱茵长叹像是在笑，随后点下手腕放在脸侧。 在望见那略有面目全非的面容时，丹尽量保持原有的表情不做任何反应，这是最大的尊重：“谢谢。”她咽下道歉：“麻烦您了，我会配合的。” 面具再次完美覆盖，她跟着颔首拧开门：“那么，明日见，丹。” 病床上的人重叹一声，垂下脑袋缩进被褥里，皱眉合上了眼。 “听说丹·迪斯特昏迷进了医院？” “好像是前一天发烧了，结果第二天没退烧昏迷着就坐进了驾驶舱。” “我的天，这、这人还在吗？” “不是，你这说的……人没事，只是被迫中止训练把人抬出来了。” “就说了，不少人都觉得这么下去人会垮的厉害……” 谈论到这里，丹·迪斯特推门而入笑着弯起眼睛跟着上一秒还在议论纷纷，此时戛然而止的几人挥挥手随后快步走进了训练室。 这画面让几人面面相觑跟着把继续想说的话咽了下去：“她不是，病了吗？” “昨天躺进去的，应该是有特殊关照吧，真稀奇……她一个beta开最好的机甲，待遇又那么好。” “这些不是我们能乱猜的，别乱说话就行了，一切保密。” 男子在嘴部做出一个拉锁的动作，几人顿时作鸟兽散状。 前几天那存放沙袋的位置焕然一新，一切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丹·迪斯特也日复一日和不同的训练者、变异异形重复着枯燥的内容。 宽阔的房间里摆放着各种仪器，除此外不过是一张几米长的桌面上面摆满了各种图纸零件，一盏盏灯聚焦于桌面上，桌前人摘下那白色面具扣在桌面上窝进办公椅内。 这里是莱茵个人住宅内的小型办公室，为了研究不出现任何问题或泄露，上面特意批准这里开启全部信号干扰，只留一个紧急求救按钮，除了名单上的人外任何人都无法靠近，也不存在任何检测、监视设备。 桌面上摆放的小型扳手和一些金属工具上折射着莱茵的脸部，光滑的皮肤和常人无异，她也只是瞥了眼那一瞬的反光瞥见了那不过一角的面容便毫无波澜地把那些工具一一收进箱子。 打开air，莱茵撑着下巴盯着那段视频反复观看到一半时，门外又响起泰德·威尔莫特的叩门声。 发觉房内的人没有戴着面具，泰德伸手扣上门站在原地：“上周丹·迪斯特训练的时候，你为什么要选择关掉实时同步。” 莱茵只是抬了抬眸子，视线继续放回到视频上没有回答。 “这样违背了最高命令，如果被发现，你会承担责任……” “我当然知道后果，也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莱茵的语气里多了分不耐随后暂停了内容：“这点不用你来告诉我。” “从进行这种测试开始，我就很清楚这条规矩了。”她弯唇时眸子看不出一丝笑意：“这些年轻的测试者有多少因此留下阴影又或从此不再接触机甲，你我心知肚明。” “我们着手研究它并不是用来做这些的……当然，我明白牺牲不可避免，是的。”莱茵起身站定在泰德面前：“那天的视频你也看到了，不是吗。” “丹·迪斯特暴走的状态。” 一时沉默，泰德挪开了脸庞没去直视。 “你我心知肚明，如果她的真实身份暴露，恐怕不只是把她接来的人会倒霉，连你我也要受到牵连。”莱茵再次调出画面：“这个孩子也是。” “她会遭受比现在更多未知的……‘折磨’。” 看出面前人避开的视线，莱茵把视频举在她面前背过手眯起眼睛紧盯着泰德：“她是alpha，你已经发现了，对吧。” 因惊讶微微瞪大眼睛的人即刻抬头，对视时，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你别忘了，我是omega。”莱茵起身：“这三分钟的视频，丹·迪斯特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只有我们两个知道，我相信你不会说出去，没那个必要。” 回忆里，两人都想起那日机甲舱内的画面。 此时，陷入怔愣的人像是渐渐平静，眸子里没了平时的笑意，毫无感情机械般把正箍住脖子的异形一把握住，随后抬掌直接捏着它的脑袋一瞬立刻发射激光。 “……她启动程序了吗？”死死盯着画面的莱茵跟着询问，此刻莱德已经把暂停同步上传的疑问转为了震惊：“这、这不可能……目前还没有人……” 看着数值上100%的同步率，两人一瞬同步抬头两只眼睛在驾驶舱内的情况和战斗画面来回切换。 之间扑来的异形全都涌过去时，丹继续熟练将长剑抽出插进配套枪械的启动处快速拧动，随后一手架起光子炮径直打穿了那抱团蠕动的黑色液体跟着后坐力在地面留下几米轻微痕迹后迅速又瞄准另一头单手架起炮架，侧身，机甲抬起手臂头也不回精准抓住身侧扑来的异形头颅开始用力。 “她……清醒着吗？电量、数据，快，念给我。”莱茵拧着望远设备盯着玻璃罩内动作敏捷的机甲，又看向屏幕观察着驾驶舱内球罩内丹·迪斯特的反应。 “数据……一切正常，电源90%。”泰德难掩声音颤抖也赶忙抬头死死盯着画面的人物。 在看到又一束能量被战犬7级蛇型机甲单手架着光子炮冲出贯穿异形堆时，两人的表情从震惊转为惊喜：“丹·迪斯特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这是s+稳定率成功了吗？！” 第149章 神奇的数据 泰德·威尔莫特激动地趴在操控面板上跟着伸着脑袋推了推望远设备，脸上是难以抑制的笑容。 望见那机甲一手捏着异形脑袋举起时，那异形的状态已经开始挤压变形顺着手臂、身体开始滴滴答答的淌着粘稠的黑色液体，而丹一边举着那被挤压开始挣扎发出嘶吼的黑色物体，一边发射光子炮继续前进、瞄准、发射。 望着屏幕里手中变形爆炸后四溅的液体，看着犹如子弹般被发射而浪费的光子炮两人欣喜逐渐转为凝重。 “能源、能源数值，还有丹的身体数值！”莱茵目不转睛。 “百分之八十……五。” “生命体征一切正常，所有器官都是……”泰德恍惚的呢喃，在瞥到信息素精神体那栏时顿时凑近：“她的精神体能量已经飚红了，这不可能。”点进后那顶着数据栏能量像是要冲破数据格一样瞬间从10%飞升。 顾不上去回应，莱茵看着机甲快速拆解光子炮设备迅速持剑横扫后，一排异形的脑袋随之滚落。 而并排放大的画面中，一栏是丹·迪斯特淡然瞄准的表情，一栏是她正快速抬脚将扑来的异形踹翻在地抬脚踩干脆爆对方脑袋收起枪械的全景。 画面里的战犬7级蛇型机甲正甩着手中的光剑用左手擦拭，这模样仿佛是人类的身体以机甲的形式放大般流畅自然。 不过三分钟，近乎六十只变异的智力异形都随之被解决，在丹·迪斯特驾驶所过之处的身后堆满了黑色的液体。 收起武器的人抬起湛蓝色的眸子望向两人：“可以结束了吗。” 视频到此切断，两人的回忆也随之暂停。 泰德·威尔莫特揉着太阳穴表情无奈：“大概率是在易感期暴走。” “的确如你所猜，一开始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了。”她看着莱茵的眼睛继续。 “按理说一个beta的信息素……哦不，或者说一个人在驾驶机甲时，信息素和精神体的状态应该是同步浮动的，可我那一周观察下来，她完全没什么变化，这很不合理。” “如果出现下降，在10%~12%内的范围也十分合理，也可能是有时候她的情绪波动缘故，她有次出现过14%，按理说beta不该是这样，起码我所见的是如此。” “因此综合来看，我怀疑丹·迪斯特……可以控制自己的信息素。” 泰德讲完后表情由严肃转为无奈一笑：“说真的，我和她近距离接触时完全闻不到一点味道。甚至都不会受到她的影响。” “但她头次昏迷的时候，我嗅到了一点点味道，并不像是香水，起初我也以为是她常吃的薄荷糖。”泰德坐在莱茵对面后抬腿倚着手撑着脸颊：“但经过那些数据后，我明显发现那天早上她的精神很不对劲，就像你也说过的那样。”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渡过易感期的，但不排除丹前一天晚上想通过一些愚蠢的方式抑制它，于是头昏脑涨直接高热，加剧了易感期的变化。” “我去接她的时候，整个驾驶舱都是呛人的味道。”泰德的脸像是拧在一起变得十分反感，犹如回忆起当时身临其境般嫌弃不已：“很难闻。” “但，十分有压迫感。”泰德舔了舔唇，看了眼仍没说话思考的人继续道：“如你所知，我是a级，如果我能感觉到压迫，那她必然不只是a。” 安静片刻，莱茵还是头次听到面前的人除了对机甲人如此长篇大论，跟着轻笑：“我也很好奇，她到底怎么做到瞒了这么久。” 从以前到现在，从比格尔到普洛森直到现在。 “我也有好奇的事情。”泰德坐正拉近了椅子：“你为什么一来就对她这么关注。” 深棕色的眸子紧盯着自己，而莱茵不过是扬了扬眉毛：“你很关注这个问题吗，我不过是觉得丹·迪斯特很有潜力，如你所见，她的确非常有潜力。” “嗯，是如此，她跟战犬7级蛇型机甲分外有缘。” “不过你也应该知道吧，我只是对你身边的事一向很关注。”泰德弯唇，眼神不避讳地紧盯着莱茵丝毫没遮挡的的脸庞。 咳了几声掩饰无措，莱茵拿起了白色面具叩回脸上前按下按钮，白净又精致的容貌迅速被一层创伤般的表层覆盖，随后没去回答问题，只是掏出胸口项链，打开一枚古式腕表般大小的盒子拿出一把钥匙俯身输入指纹后拧开。 掏出一张明信片，她递给了对方：“看来你真的很好奇了。”莱茵弯唇把画面反扣在桌面上推给面前人。 带着怀疑跟困惑，泰德迫不及待地拿起那张明信片，待她看清上面内容后愣了很久像是在缓冲：“你说这是……” 莱茵笑着打断：“现在，你明白了吧。” “接下来我想做的是……瞒下丹·迪斯特alpha的身份。” 第21天。 丹·迪斯特跟着打了个哈欠，快速洗漱后瞥到了那藏有抑制剂的盒子，不免想起前些天她跟莱茵的对话还有些感叹。 “你说，这是给我的？”丹·迪斯特打开盒子确认后，面前的莱茵女士仍分辨不出她的眼神跟表情。可丹总有种错觉，自打头次昏迷后对方望着自己总会带着笑意。 ‘也许只是自作多情。’ “我说了，你要做的就是保持原样。” 回神的丹继续看着对方：“谢谢，可……” 她不懂了，这是为了什么？有什么好处？还是说因为要继续推进自己的研究才会这么做呢，丹·迪斯特想不明白。 “你没必要拒绝，否则危险的是你，还有我。” 意会到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丹瞬间明白了面前人已经帮自己瞒下了性别属性，她一个激动跟着起身鞠躬：“很感谢您，莱茵女士。” “可我没什么能回报的……虽然我不清楚您为什么这么做。”丹·迪斯特抬头，略有不好意思地笑着，跟着对方示意坐回沙发，思来想去继续：“如果您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请及时说。” “这一个月内用得上的地方做什么都可以。”丹·迪斯特两手放在膝盖上盯着对方的面具都觉得和蔼顺眼许多：“不论是需要操作机甲还是家务杂物，比如拖地扫地……”她激动地说个没完：“这些我都可以帮您。” 第150章 详细的‘调查\’ 一旁研究所路过的工作人员很难不看一眼这比划的人，可惜只见其人不闻其声，都好奇的笑着俯身讨论：“哈哈，看着可真热闹。” “是叫丹·迪斯特吧，听说还是挺配合的。” “看着挺活泼的孩子……” 有时路过认出丹的年轻人在看到她那激动地模样像是见了鬼：“*\\u0026￥%？这是丹·迪斯特跟莱茵女士，什么情况。” “都说了，成绩好的有糖吃，你惊讶什么，赶紧走吧，愿意让你看见两人坐在这里都不错了。” 察觉到路过的目光和在面前人默不作声的等待后，丹·迪斯特略有尴尬的平复激动没再继续咧着笑容：“啊，抱歉，只是对您突然的帮助很意外。” 莱茵笑着端起茶杯。 看那面具跟着消散一部分露出唇部时，丹·迪斯特收敛着惊讶看着那面具恢复原样。 “我需要你如实回答所有问题。” 话音一落，丹的air上收到来自‘暂定的好人莱茵女士’的一份问卷，她轻咳两声打开，看到那些有关恋爱经历、学习经历包括许多和机甲毫不相干的提问时略有迷茫。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不让提起自己失去记忆那部分的事情，她也只是跟着点头，开始看着那些问题圈圈画画。 看到是否有x经验，她尽量保持面无表情：“还需要个人原因吗，这是……做什么用的？” 像是看出丹·迪斯特的好奇，莱茵及时开口：“这对你很有必要，也有助于我了解你的情绪来制定计划，帮你控制。” “还需要这些吗。”她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继续控制着表情答题，又看到那条‘是否有固定伴侣’和后面‘固定伴侣的数量’时陷入了困难。 莱茵观察着面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女的表情，只是小幅度摇了摇头：“对了，还需要你帮一个忙。 ” 停手的人抬头，就听面前人冷静开口。 “身体。” 丹迟疑一瞬：“嗯！？” ** 已经走进检查室的丹·迪斯特收起笑容，想起那天就觉得有些有趣。 瞥到泰德·威尔莫特时她冲对方俯身一笑，又跟着看了眼手捧着工作记录的莱茵：“莱茵女士，早。” 说实在，丹已经感觉到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了。尤其发觉莱茵女士对自己的态度后，她觉得连泰德的态度都跟着变了，原本还会臭着一张脸讲话的人现在说不上好声好气，起码最多就跟着平淡回应几句。 收起八卦，她跟着坐在检查舱的座椅上：“今天也要记录信息素吗。” 自看过自己陷入回忆中想起结束过多少人生命愣神那刻训练室内发生的一切后，丹也很乐意早到一小时来检查身体，这也是减轻她在易感期失去控制的方式之一，她不想再出现身体不受控制的情况。 包括完全任凭内心嗜血一面随意玩弄一切的态度……尽管曾经那样是为了自保。 “算是。以后易感期还是尽量少使用抑制剂，身体有感觉有异常吗。”看到对方摇头，莱茵继续盯着那份单子弯唇：“很少见，alpha的伴侣栏如此干净。” 忍不住瞟了眼远处倚着门口抱起手臂一身黑色像是凹造型的人，丹不免觉得这话不像是说给自己，只是尽量控制不歪嘴一笑咳了两声：“您就别调侃我了，我已经因为这个出糗很多次了。”她咂咂嘴跟着继续：“毕竟我需要装作beta，您也明白。” “还有一点也是不太喜欢被信息素支配的感觉吧。”丹敲着扶手目光悠长：“也不喜欢我任凭心里想法随意活动。” “我还是更喜欢一切在自己的掌握中。” “这发言倒是有些像alpha了。”莱茵垂眸调试着一旁的仪器检查参数，而检查舱内的人却有些反感听到这句话：“我并没这么觉得，这跟我的性别无关，否则我何必装成一个没有信息素的属性呢。” “任何人都可以说这句话。” 起身，莱茵看了眼缓缓移进检查舱的人，面具下不动声色的弯起嘴角，连眸子也跟着有了弧度，她望着丹的方向收回笑意平淡开口：“看来你只是年龄小，想法很成熟。” 没去接话，丹岔开话题：“我已经一年很久好好检查了，麻烦您了。” “上次你昏迷的时候检查的数据并不稳定，这次你只要凭感觉释放信息素就好，不要控制它，如果检测到你哪里不适机器会及时停下控制的。” “驾驶战犬7级蛇型机甲有什么感觉，看你很得心应手。” “啊，其实我也很意外会交给我‘一个beta’，就像研究所不少人经常讨论的，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一来就会让我测试这个。” “嗯……战犬的确是我的得意之作。”莱茵说的毫不犹豫：“在看到你在045遇袭事件驾驶那架智天使s级变型机甲时，我就已经打算让你试驾了。” “不过没想到人还没接过来，边境就发生了动乱。” 丹对这件事记忆犹新，不单是因为乔安娜·奥利弗还在昏迷，也因为这件事也事关整个星域，甚至还可能联系到其它星域，整个基地和上级都根据调查结果做出了判断，这件事不单纯只是异形突破防线吸附在星际流船那么简单，否则不会出现如此统一数量如此多的异形群体。 “好在现在边境的基地已经修缮好了。”丹也跟着感叹。 一边闲聊时，她能感觉到身体上时不时就会有热流一阵一阵扫过后聚集在她头部的位置不停旋转，让她有一种被人剖开脑袋搅动窥视的错觉。 看着检视屏幕，泰德也站在莱茵跟着好奇地凑了过来面色不善地瞄了眼屏幕指了指：“她脑部受过重伤吗，还是有过什么重大刺激，为什么这个部分会有重影？” 而莱茵只是面色凝重，用平时的语气交流了几句又开：“也许这也是她会暴走的缘故之一。” 隐隐约约听到两人的谈话声音，丹正犹豫要不要开口。 在边境，总不会有人认识一个不出门又没什么表现的‘自己’吧？ 第151章 重复不停重复 三人面对面坐着，出于某种考虑和近些日子对两人的判断，丹·迪斯特认为星域研究所人的权利相比一个国家的公爵来说明显是后者更有价值。 权衡后，丹·迪斯特简化了一些内容改变了叙述方式，讲着她本身的经历，随后说出了一个较为合理的借口。 “所以我才会装成beta，不过我也确实失忆过，现在有一个人格沉睡在里面。”丹·迪斯特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可能这点也有关系吧。” 想起那些闪过的陌生又熟悉的片段，她很难不去怀疑这记忆是否就是简·安德森本人的记忆，还是说……自己真的不过是对方幻想出的一个形象？ 可那些记忆呢，也是虚构的吗？ 看到讲故事的人自己陷入了思考跟安静，听完这些描述的两人也跟着态度更加缓和，不免对这个少女多了份心疼。 “一开始为什么不提。”泰德·威尔莫特还是那副严肃口吻，好在表情柔和了很多。 这样子还让一时间无法切换的丹有些不适应：“啊，因为觉得没什么影响，更何况，你当时那模样也不像给我有拒绝的余地。”她移开视线干笑着。 看着air上的电子检测内容，丹·迪斯特阅读起来，以此转移注意力，浏览过身高体重等常规内容时，她停在信息素属性那栏的‘？’后脑袋里也飘起一个大大的‘？’。 “不，这个”她急忙打开共享展示给两人：“这是出问题了吗？” 摇头，莱茵语气认真：“你放心，研究所的仪器如果不够精准，恐怕整个星域都没有精准的。” “我们也很好奇，所以才会问你这么多，因为你的精神体一直在变化，这很奇怪，完全没出现过。”泰德坐正身子难得叹气：“连我也摸不清你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丹·迪斯特欲言又止，咬唇盯着那问号看了很久：“这个也要销毁吗？” “只要别通过研究所的网络发送出去了，都不会被记录。”莱茵戳破了丹的想法：“留着自己欣赏吧。” “哦对，易感期还是不要再忍耐或长时间使用抑制剂了。”她看着丹的神情严肃，加重了语气：“你也看到了失控的后果，这些日子就好好配合吧。” “那我之后该怎么……” “就按照正常方式处理就好。”莱茵声音一顿，笑声有些明显：“你这个年纪，不谈恋爱要等到什么时候” “四十岁吗？” 抬头，丹·迪斯特看着对方挥挥手笑着潇洒离去，跟着瞄了眼一旁的泰德：“其实……四十岁也完全可以的，你看起来只有三十……” “不要觉得我这几天脸色好就能随便开玩笑。”泰德起身俯视着丹·迪斯特，随后跟着叹了一声：“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吧。” 看着她也转身果断离开，丹提高了音量：“你们看着还是挺配的，加油啊，泰德女士。” 脚步一顿，咬着后槽牙的泰德·威尔莫特抽了抽嘴角，露了半个侧脸：“希望你真这么觉得。” 望着那扇门，丹跟着倚在沙发上撇嘴。 ‘这么明显还能看不出来吗。’这么想着，丹突然心情愉悦了不少，似乎一瞬理解了室友们乐于调侃自己的心情了。 ‘原来这么有趣。’ 又想起莱茵女士的话，她的笑容逐渐消失，跟着叹着气离开了办公区。 第二十八天。 丹·迪斯特整个人陷入床铺完全放松打开四肢望着天花板。 尤其是接受了那些训练后身体逐渐更加轻盈，包括想到有人知道了自己的真实性别属性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后，她也不再有顾忌，操控机甲也变得更加得心应手。 后天她就该离开了，说实在的，连她自己都没想到一个月过的会这么快。 尽管没能交到新朋友，但是和罗宾聊天也很有趣，调侃撮合泰德看她有气撒不出的样子也很有意思……还有莱茵女士。 想起初见时让人吓了一跳的面具，她现在想起那身灰袍白色面具的身影，反而会觉得亲切起来。 尽管她依旧无法离开这里，不可以透露任何消息，但是她拥有豪华的吃穿住行，还有随意挑选的衣服， 除了不能离开外，她在研究所完全是自由的，脑袋、思想、状态，所作所为，哪怕是开浮空车都不必限速。 想到这里，丹才意识到自己甚至没有浮空车驾驶证。 笑着翻了个身，她望着那扇落地窗。 起初，她还以为这会是新的枷锁和‘监狱’，后来发现，也许是她先入为主把一切想得太糟了。 甚至，连身份暴露也没有发生什么危险，还会有人给自己瞒下一切，尽管不清楚这后面是否有牵扯到什么利益。 可这么久来，莱茵女士也好、罗宾也是，连泰德都跟保持了安静，她几乎跟从前毫无区别，也不用每次过于惧怕被发现属性……这些人的确都对她很好，那些喜欢讨论自己的也并没做出什么实际的威胁，除了初到时那留有阴影的痛苦，这里比下面灰蒙蒙的一切要有趣得多。 像是一个从未感知的领域，充满色彩和各样的建筑，除了那个所谓的星域主格外恐怖让她不停锻炼外，一切都变得可以接受，甚至还有些不想…… 算了，她不能只留恋这一时，毕竟一开始就说好了，一个月。 胡思乱想过后，她不知不觉拖着沉重的身体陷入睡眠。 一觉醒来，恢复活力的人顶着一头粉发扎了个满意的高马尾顺手快速完成了妆容停下眼尾那一抹红后对着镜子满意地点点头，随后抽出一件红色裤子扯了一件白色外套，上面还被她自己改的破破烂烂的。 “早。”丹·迪斯特冲厨师笑着挥手，抛出稳定药丸后用嘴接下后咽下手中杯子里热水。 “早上好，丹·迪斯特小姐。”厨师笑着看着她，也跟着低头做起自己的事情。 想起初到时，面前这个少女几乎每天都死气沉沉的，甚至衣服也全都是黑白灰看不到一点活力，现在总算好多了。 习惯了这些食物、喝多了那些奇怪味道的液体的人不免开始担心：自己还能不能吃得惯外面那些口味外观丰富的美味？ 哼着曲子，丹道谢后转了一圈跑出公寓熟练跳上辅助车猛地刹车停在浮空车旁，打开车门熟练跨上转着钥匙不出几秒迅速消失。 “啊……”已经习惯的研究所成员看到那头粉毛想要感慨时，像是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丹那家伙的衣服还真别致，看着像上个世纪的风格，是吧。” 听到一旁同事一脸认真的感慨赞同，这个成员瞪大了眼睛眨了眨，记忆力，似乎丹·迪斯特一直都这么张扬，也有这样随心所欲的资格。 “好像……还真是这样更适合她的。” 第152章 暴走的背后 “凯洛格·蒂法尼？！”丹·迪斯特打开门看到面前的人像是见鬼般惊呼后再次关上门又打开。 确认不是 一大早上做梦后，她死皱眉头正要拨通电话联系泰德·威尔莫特时，air快速震动起来，来电正是对方，像是提前约好似的，她立马按下接听举着手腕：“你该告诉我的，这是什么情况……” 凯洛格在看到这宽敞的房间后也跟着一愣，又看了眼几日不见变化如此吓人的丹·迪斯特：“不是，你、你这是被人充气了吗？” 以前的人虽然相比大部分人有些瘦弱，但也已经习惯，现在眼前的人直接像被拔地而起，不仅肩宽不少，连胸口都比原本丰满许多。 “你不会是偷偷做什么手术了吧？”凯洛格怀疑的盯着她的胸口，但这也并非她想故意盯着，是她平视正好就能看到视角。 不得不说，还有些羡慕。 丹·迪斯特此刻压根没时间应付这个小姑娘，只是把人扯进来关上门，流畅的把人推到沙发上坐下质问着电话那头的泰德。 凯洛格被推的气哼哼的，不耐烦地把她的手扒开，双手撑在沙发上晃了晃，发现格外柔软后满意地窝在沙发里，看着一旁来回走动一边手舞足蹈一边据理力争的家伙。 不过也是，一个多月没见，这人的确变了不少，不仅是一眼能看出改变的身形和发型，还包括那丰富不少的面部表情跟肢体动作，随后就是那张脸，和初见素净带着平易近人的感觉不太一样，现在能明显看到有修剪眉毛的痕迹，明显是开始化妆了，但现在仍然是一张素颜。 此时丹·迪斯特正穿着过膝短裤，把宽松的短袖挽在肩膀上赤着胳膊跟手臂，一副居家的模样，跟着看了几眼走动满脸无奈的人，凯洛格把视线放回这间宽敞的屋子里。 的确，这里房间朝阳且光线充足，到处都能被太阳照的明亮，整个人暖烘烘的，包括那厨房恐怕都宽敞的足够半间宿舍那么大，上面的各种刀具、厨具一应俱全，且能看出常有人在使用，包括那双开门的大冰箱也是她一直想拥有的……甚至还分了书房、锻炼室、游泳池？！ “你是说，根据我的记录找的人？”走累的丹·迪斯特重重坐进单人沙发，不解的看了眼凯洛格：“什么意思。” “就，那个‘最新款脑电波同步设备’，通俗来讲，就是现实约……”丹想到什么立马磕巴着打断，生怕她又说出什么不得了的句子。 她也立马想起那个所谓‘助眠工具’的玩意：“我觉得你应该误会了，当时我是被迫进去的……” “但查遍所有内容也只有这么一条记录。你知道的，易感期并不会立马停止，你应该也知道会持续一周，如果再发生什么，我们没办法完全保证你不被注意到。” 丹扫了眼正四处打量毫不掩饰眼里羡慕的凯洛格叹了一声，端起水杯送到嘴边：“那为什么是……” “这很明显吧，当时显示你匹配的人就是她。” ‘噗’得一声格外刺耳，连凯洛格也嫌弃的盯着丹咂舌：“你在干什么，好恶心。” 脑海里闪过各种情景，丹·迪斯特疯狂道歉，不停抽纸擦干桌面跟嘴边，还贴心地把纸巾抛给对方。 一边咳嗽一边掩饰着起身，踱步走到落地窗前压低声音：“怎么可能是……但那个不是完全保密吗！！” “为了你的安全以及我跟莱茵的安危着想，迫不得已的一种手段。”泰德语气轻松，坐在椅子上转了一圈，满意地听着对方起伏的无奈跟激动。 “我说……”丹认命地按着脑袋：“你们总没看内容吧。” “我没那个癖好。” 泰德又转着椅子晃了一圈：“对了，她正好也快发情期了，我只是说你需要帮忙，然后问她是否要跟你见一面，很意外，对方甚至都没问什么忙就答应了。” “看来你们关系还算亲密。” 有些意外地看了眼身后沙发上晃着身体哼着歌的人，丹叹气收回目光：“这是诈骗。” “看你如何沟通了，如果熟人你做不到，我们只能随机安排基地的omega了，看你的选择，再会。” 通话无情被挂断，丹咬牙宣泄着愤怒，捏拳在心里骂了泰德·威尔莫特无数次后尽力平复表情走向凯洛格·蒂法尼，顺便在她面前坐下。 “我说，你知道来这里是干嘛的吗你就答应。”丹·迪斯特带着几分愠怒又带着几分无奈的叹息，像是看到一个不争气的妹妹。 “你什么反应啊！我是听别人说你有困难就来的，对方还是用的星域总部的电话诶，一看就很正规……”说到这里，她一愣压低声音俯身凑近丹抬眸：“你被骗啦？！我看这里环境还不错呢，不会吧。” 看她仍是这幅漫不经心的模样，丹看着凑近的面孔，回忆一一浮现后，努力压下害羞长叹：“真没想到会是你。” “什么？” “我开门见山，的确有个忙需要你帮，你先做好心理准备，而且这也是个秘密，完全不能开口的那种。” 丹·迪斯特表情越发严肃，连凯洛格也跟着起身回正姿势有些紧张起来，她本能坐正紧张地攥起膝盖的裙子重重点头。 “我是alpha。” 迟疑几秒，凯洛格疯狂眨眼后瞪大了眸子：“哈？！”没等她想要开口询问对方是否在开玩笑，就看到丹又继续说了下去：“你还记得很久前一次网络连线吗。” 面前的人歪着脑袋略有不解后摇头：“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没……” “那个薄荷味的alpha。”丹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低，还跟着捂着脸低下头。 听见这句话的人反应了几秒……随后宛如被施了什么咒语，不仅仅是表情，连人也跟着僵在原地。 这漫长的几秒过后，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双手捂着嘴巴惊叫一声，接着在五秒内立刻跑到了距离丹最远处的位置站在原地，整个人红得要命。 第153章 意料外的来客 良久的沉默并未缓解尴尬，只是让房间死一般的寂静，而丹·迪斯特只是跟着从手掌心抬头看了眼和平时一样打扮的青春活泼的凯洛格·蒂法尼。 这一定是在犯罪，虽然只是虚拟世界。 可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办，虽然她现在是十八岁，可精神上来说她已经二十多了，不能因为普通的一次暴走就……可如果自己无法承受或者忍耐过去，万一真的被…… 各种想法交织在一起，丹又端起杯子咽了几口水，跟着起身走向对方停下步子，看到她本能抬手时又跟着后退一步：“抱歉，我当时并不知道是你，真的很……” “你先别说话了！” 哑然，丹·迪斯特咬唇表情复杂：“我得讲明白的。” “相信你也知道那些人联系你 想做什么了。如你所见，我在这里训练的事情也需要保密，包括我的身份和性别属性，至于为什么隐瞒，我没办法讲出来，到时候你会知道的。” “至于这个忙，你可以选择不帮的，只要在这里跟我一起待上几天渡过就行。”丹·迪斯特声音冷静：“如你所见，我控制信息素的能力很好，也不会像大多数alpha有过激行为。” “但是正因为使用过多抑制剂的缘故吧，身体方面近期出了些问题，那件事我也不会再提。”丹·迪斯特歉意一笑继续：“万一，我是说万一我有什么举动，卫生间里放着抑制剂和冷静的注射药剂，没有冲突，你帮我注射了就可以，我会告诉你在哪。” “渡过——”她掰着手指计算着：“五天，到月底你就可以离开了。” 这些内容让被羞耻冲昏头脑的凯洛格稍微冷静了些，缓缓放下遮在脸前的手臂再次看向面前的人，对方没什么表情，不像是命令，反而有些恳求跟感谢。 “可你为什么……要装成beta？”凯洛格下意识问出好奇后跟着立马闭嘴：“不好意思，你可以不讲的，总之……”她四处看了看苦笑：“我有拒绝的可能吗。” 丹一脸坚定秒答：“你有。” 一觉醒来，丹·迪斯特 看着房间里如往日一样的景象打了个哈欠，正要翻身起床时险些跌下沙发顿时清醒，昨日书房还没需要一天才能腾出人休息的空间，这点让丹意识到房间里还多一个人，跟着望向远处床铺上还在昏睡的凯洛格·蒂法尼。 厨师如约在六点半出现敲门，而丹也在结束洗漱后赶忙去敲，不过这也让被唤醒的凯洛格跟着迷迷糊糊起身，环顾后意识到这并非寝室。 “早，丹·迪斯特女士。”厨师和往日一样推着食材大方走进来，在走到厨房时，一眼就看到了右上方起床的人，愣了一下后赶忙收回不礼貌的视线，不着痕迹地看了眼丹，这点也被本就因为房间多出一个人而敏感的丹·迪斯特捕捉到，两人对视一眼。 看到厨师委婉的笑容后，丹一哽，想要解释却想起也并没必要后无奈看了眼一脸懵懂后逐渐清明的那张脸。 这情况，恐怕也不会更糟糕了吧。 丹·迪斯特本以为不会的。 如果对方没有一边坐在餐桌前一边看着厨师惊叹捧场的话；如果凯洛格没有一边想偷跑去围观几家啊训练被抓到的话；又或者，如果她没有在自己训练的时候跑到训练场一边偷学一边开始跟那些嘲讽自己的人理论起来的话…… 丹·迪斯特扯着她的后领子把人拉走，一边笑着道歉一边快速离开。 “凯洛格，我那位老师把你接过来不是让你找麻烦的。”丹一路把人扯到代步车上快速把人带回公寓拧开门：“ 也不是让你给我找事干的。” “你老老实实渡过这两天不行吗。” “但是的确很无聊啊，我就是好奇你在训练什么而已。”凯洛格那双浅色眸子眨得厉害，故作无辜的目光看着丹。 一秒、两秒、三秒…… 丹·迪斯特表情放松，无奈看着面前的小女孩：“但你要知道。” “这是星域的研究所，基地也不能相比。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离开后的言行举止和账号也会被监督，确认你不会有任何威胁才能离开。” 凯洛格双手撑起下巴点点头：“这些我都明白，所以呢？” 看她还是一脸天真，丹·迪斯特皱眉放平语气态度严肃：“所以……” “所以你根本不该答应过来的。”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丹被问的一愣。 “联系我的人说你有危险，需要帮忙，唯一能帮上忙的只有我，如果换成你，你不会来吗？”凯洛格收起天真模样，嘴角仍挂着笑容看向面前欲言又止的面孔，随后轻笑：“你也会来吧，无论是谁。” “既然我都来了，不如享受当下，不然我一个omega哪里能有机会来星域研究所住这么好的房子呢？”凯洛格故作轻松地伸展手臂活动筋骨后起身：“好了，我走了，晚上见。。” 看着对方远去，其实丹·迪斯特也明白的，凯洛格并非表面那样轻松单纯，但每个人不都有秘密跟不愿回忆提起的过往吗。 像是想起曾经的日子，她继续喃喃：“回忆总是各种形态，连痛苦也分等级。”丹·迪斯特敲着桌面，背对着夕阳，阴影下的脸嗤笑几声后跟着起身。 离开前第二十四天。 今日风平浪静，一天的训练也很顺利，凯洛格·蒂法尼也没有胡乱的跑来跑去。 这么想着的人放下器材后冲澡扣上衣服的帽子，踩着代步车一路风驰电掣似地回到了暂时的公寓，可事情总有意外。 譬如房间里飘来的淡淡的橙子清香味道。 抛下手里的钥匙，丹首先冲到暂时留给凯洛格居住的卧室掀开被子。 没有人。 随后，她又跑到卫生间、浴室、厨房都残留着信息素的味道，可她连泳池都去了也没看到人，看向最后一扇供自己休息半遮掩的房门，丹犹豫着敲了敲推开。 如料想般，空气中弥漫着橙子的味道，她在昏黑中屏息收敛信息素的味道，轻轻按下净化空气的按钮。 “凯洛格？” 第154章 各自回到原位 一切告别的来得如此猝不及防，丹·迪斯特拎着空空的箱子看着面前的人三人撇了撇嘴：“没想到，我还会不想离开这里。” “哈哈哈！我就说吧！”罗宾·杰罗姆一巴掌拍在身旁泰德·威尔莫特的后背上，盯着丹一笑：“我刚开始说什么来着？你肯定会喜欢这里。” 不动声色地把手打开，泰德点头：“嗯，起码你的成绩的确不错，值得我浪费这一个月。” 无奈一笑，丹·迪斯特看了眼莱茵，只可惜，她看不到对方的表情，想起那张面容下恐怕也不会拥有什么好的故事，她也不打算过问。 “谢谢您。”丹只是微微躬身，并不想显得过于客套严肃：“总之，这比我想象中要好，出了一些意外。” 三人表情各异，都没去否认。 “星域的研究所没你想的那么沉闷，欢迎随时回来。”莱茵主动伸出手，被丹握住时低声：“不过星域主就不一定了，幸好你没见过她本人。” 想起视频里那冷脸下命令让她一人冲进几十只异形的女人，丹苦笑：“哈哈，那还是别见了。” 因为几次战役，她对这个女人根本没什么好感。 “好了，你的行李我会寄回去的。”莱茵替丹整了整衣服：“这样也很好，起码能感觉到你是在做自己。” “刚来的时候，你看起来并不开心。” “不说这些废话，不要过于勉强自己就好。” 罗宾虽然听不懂三人打什么谜语也跟着凑近：“就是，你的表现已经够优秀了，我很少看到过像你上手那么快的。” 说着，罗宾又开始叹气：“没想到你还跟我挺合得来的。”他的目光上下打量丹：“这粉头发多适合你啊，别死气沉沉的，你才十八，ok？八九十再沉也不晚。” 丹看着面前人一边哈哈大笑一边用手掌拍着自己，只是挠挠脸点点头道谢，看着他上一秒开心的表情又开始抽噎：“太无聊了，你不知道这两个人……跟着两个人一起工作多么无趣，那些测试者也是，一个比一个闷。” 看着罗宾一边抽泣一边像是要抱上来，丹默默躲开在莱茵和泰德两人间选择，之后把人对着泰德挪了个方向后如意料中看她把罗宾一掌拍回原形。 “总之，有缘再见。”丹·迪斯特表情正经起来，握着行李箱跟着微微躬身，浅色的长发在浮空车旁边飞舞后鞠了一躬：“常联系。” 转身，丹·迪斯特收回了笑容，看着天边橘粉色近在咫尺的天空愣了几秒，咽下略有不舍的情绪后果断踏上这一批归途的浮空车内，坐在双人的位置瞥了眼身旁的隔板后毫不在意地把调整座椅到45°跟着躺了下去，用书本盖着脸。 “不错，这点学的很到位，这姿势最舒坦。” 熟悉声音响起，丹立刻扯下书本起身四望后看向旁边的座位那张熟悉的脸：“罗宾？你怎么也上来了。”她看了眼窗外已经开始快速移动的风景确认已经启程后又盯着这张笑呵呵的面孔。 “你忘了，我是负责整个vh802星域浮空车驾驶……” “我知道。”她无情打断对方准备侃侃而谈的长篇大论：“但你为什么在这辆车？” “因为我负责整个星域的浮空车，我是总监察总负责人总……” “您那些头衔我都知道，说重点。”丹深吸一口气头疼到被气笑嘴角抽动。 “啊，因为我负责给边境各个国家的新生训练。” “你不是总负责人，负责浏览浮空车驾驶证什么的……” “那个是副业。” “？” “我的主业是牧帕德边境浮空战斗车教练，很开心见到你，丹·迪斯特教练。”罗宾·杰罗姆抿唇笑得和蔼主动伸手。 一个月前， 0346年5月6日，普洛森军校。 浮空车缓缓降落，那与众不同的深红色旗帜略有显眼，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被吸引，想起这是来自海格特弭国的安德森家族。 打开舱门一瞬，卡迈·安德森昂首迈出，一旁克罗伸手替他开道，几位随行仆人随行站在两侧。 当四周围观的人以为还会有人出来时，那舱门缓缓降低，周围人顿时明了，一眼认出这是来自海格特弭国安德森家族的浮空专车。 来到这片校园，卡迈露出笑容，手一挥，仆人纷纷将准摆好的礼物发放给同届生随后默默站在卡迈身后。 “你们回去等着吧，克洛跟着我就可以了。”站在伞下，卡迈嗓音低沉，瞥了眼克罗示意。 随后，他们只留一个背影。 单是一人独享一辆浮空车的架势就给了不少人震撼，但他偏偏还给同届近千人发放礼物这件事，也足够震撼。 当然，这也让卡迈的心思得到了满足，他也做好了大展拳脚的机会。只可惜，近两月后，他的脸色就不如出来时那么趾高气扬。 “这个丹·迪斯特到底是谁！？”比之前略有消瘦的面容愠怒，一拳锤在餐桌上。 同行好友互相看了几眼，递出资料：“我们上届的学姐。” 说话的人挠挠脸，眼神里略有几丝敬佩。 “卡迈，你应该记得去年那次境外敌袭吧。”他平静开口：“就是她冲上驾驶舱救下一位军官的。” “还冒着机甲和自己具毁的情况下，没开防护冲上去的。” “那个beta？我知道，不用你说。”卡迈啧了一声，并没去看只是用手指戳了戳：“她人呢。” “还在牧帕德，她已经留下了。” “不过卡迈，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人长得有点像——你姐姐？”另一人也跟着凑近开口。 “哈？！”卡迈瞪大眼凑近眯起：“怎么可能，这个人？” 照片上的丹一头浅发高高扎起，身穿普洛森深蓝色军装笑容灿烂，抱着手臂一脸自信的人。 抬手，卡迈轻拍好友一巴掌：“少胡说，你是为了气我吗？这要是我姐，我会认不出来。” “怎么可能会是她，你当我是没看过那视频吗，如果我真蠢到那种地步，还不如吃x。” 第155章 默契的重逢 说到这里卡迈·安德森打开air指着mface：“那个叫什么丹·迪斯特的……啧，粉丝还不少。” 说实在的，这名字他看了太多次了，每每结束训练，这个名字总会压自己一头，怎么可能是自己那姐姐。 不过说来话长，卡迈的确不用知道她到底去哪了，自从一别两人都整整六年没见了。 “那个科尔·琳又是谁，人在哪呢？”卡迈视线扫去，好友支支吾吾：“其实……她也去牧帕德了，在边境遇袭大量招人那次。” 卡迈嘴角抽动。 问题，这两个人总是压他一头，本以为能稳稳位居第一，结果，他跟第二名这个‘科尔·琳’就已经差了五秒，什么概念，他一个a级alpha，输给一个beta？！ 平复呼吸，卡迈撑着额头歪过脑袋：“那她呢，她！” 调出机甲维修实训记录，他指着名为‘琼·洛拉’的名字戳了好几下。 男子表情为难的瞅了一眼有气没处使的卡迈，苦笑：“这个，是去年学院特招的学姐。” “除了机甲操控外，每门成绩都是年级第一。”男子无奈的露出讨好笑容：“她、她也去牧帕德了。” 男子吞了吞口水。 脸色更黑，卡迈低吼一声。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我第一的风头，全被抢了！！ 起身，卡迈气喘吁吁地瞪了一眼好友，半个字没说出来，嘟囔着快步离开。 “卡迈，还没吃饭呢吧？” 好友收起air望着卡迈大步流星的背影叹气：“可能……已经饱了吧。” 半月前，牧帕德基地 “丹·不是说她去训练了吗，怎么到处都没她的消息。”莫琳·塞尔西抬起手腕，盯着半个月前她更新的动态撑着脸，连回应也不过是寥寥几句，她不免又在心里跟着有些担心，瞥了眼装甲车上的凯特蕾尔·阿诺德。 一旁人只是安静的捧着书捏着翻了一页抬眼看着莫琳：“或许，我们可以问问她的室友。” 自从牧帕德045遇袭事件过去后，护送新生的行程中的安保也变得更加严格，加派了不少武力人手，一路上没再出现去年的意外，两人安全抵达办理入住时，凯特蕾尔·阿诺德也顺利以beta的身份和莫琳以及另外两人分到一起，趁着上一批人还未前往vh802星域边境时开始打听丹·迪斯特的消息。 “你们找丹·迪斯特？”男生略有惊讶的打量两个人，随后苦笑摇头：“抱歉，我也不太清楚她去了哪，大概一个月前……”他凑近压低了声音：“因为边境异形突击的问题，她好像也消失了，不过你们应该去问问她的室友。”男生笑着挠了挠脸，随后低头开始思考。 “哦对，你们可以找多萝西娅·凯伊，或者南希·阿博特……”他顿了顿：“找玛佩尔·夏洛蒂、哦对，还有凯洛格·蒂法尼都可以，没错。” 认真聆听的两人听到一大串名字明显愣了下，对视一眼后，凯特蕾尔淡淡一笑：“没想到，她的朋友还挺多。” 一听这个，男生笑得开心：“当然了，其实不过一年丹已经跟多萝西娅够出名了，毕竟她们太过显眼了，除了因为一个beta一个alpha整体待在一起外，丹·迪斯特已经很优秀了，不过她自己不觉得而已，如果不是不爱参与设计，或许她的朋友会更多。” 说到这里，男生的目光里带着羡慕和敬佩后又跟着黯淡：“毕竟她和多萝西娅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实力都很强，也为两次战役做了很多……” “抱歉，我说太多了，祝你们来到这里能够愉快。”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两人不约而同露出奇怪的神色，这话说的云里雾里，也没有告诉她们该去哪里找到丹，更没说应该怎么找到那几串名字。 “嗯……看来丹在这里还挺受欢迎的。”莫琳·塞尔西耸耸肩一笑，望见凯特蕾尔还是那副表情也没继续。 “我觉得有些奇怪……是她不在这里吗？还是说她被带到一个这些人都不知道的地方。” “唔，总之我们要做的就是渡过这一个月，然后去边境。”莫琳·塞尔西摸着下巴思考，随后看向凯特蕾尔凑近小声：“你到那边也还要继续装成beta吗？” 虽然她并不明白凯特蕾尔这么做的原因。 凯特蕾尔夹起手中的书发出碰撞声，跟着迈起步子：“嗯，谁知道呢。” 莫琳在心中轻叹一边快步跟上那挺拔的背影：哈，跟那些人一样说的云里雾里…… 敲门声响起时，宿舍两人还在整理着自己这一年来的物品跟行李以便及时处理随时离开，惋惜的的是……乔安娜·奥利弗还在昏迷，她们也明白，到了边境后更无法继续从前那样轻松的日子，不过也正因为这点，两人都觉得更有必要前去边境，包括了解到丹·迪斯特到底去了哪里，这点多萝西娅·凯伊也很认可。 对视一眼，两人都觉得没收到多萝西娅的拜访消息，一时都有些迷茫。 “请问，找谁？”南希拉开门笑着问候，眨了眨深色的眸子礼貌一笑。 凯特蕾尔跟着俯身抱着书籍抿唇轻笑：“你好，我是琼·洛拉，请问是丹·迪斯特的室友吗。” 屋内两人的目光在她们身上打量，而外面的两人也在望着对方，四目相视后沉默。 “我们是她的朋友……”莫琳话说到一半，就看面前的女生恍然大悟后一笑：“是丹的朋友吗，请进。” 坐在丹的书桌前，两人大致交代了身份，也明白了为何这两人会认识自己，随后跟着看了眼丹的床铺，上面几乎没什么物品，只留了一些衣服和普通的物件。 “总之，她没有讲会去哪里，也没人告诉我们，仅凭目前判断，她没有生命危险。”玛佩尔主动搭话，目光在一样谨慎的两人身上暗自打量。 南希捧着水杯看了眼床铺后又继续讲起那天营救的事情，包括丹昏迷的情形：“其实我们也很担心她，但我们也知道，丹很强……可这样突然‘消失’，我们都很意外。” 第156章 话题的中心 “我们都以为她会被基地的检查中心接走，那时她和乔安娜一起被带走的，但现在……”南希适时安静下来，也讲完了一切：“像是在瞒着什么。” “更像是我们无权知晓。”玛佩尔·夏洛蒂接话后分析：“从我的个人角度分析，我觉得跟她身为beta却异于常人的能力有关。” “你们应该还记得吧，去年那个视频，但现在已经很难搜到了，也没有相关的内容，应该是为了掩盖这个。”玛佩尔搜索后分享了air。 莫琳·塞尔西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冷静的玛佩尔，似乎察觉这点，她也望了眼莫琳后，前者移开了视线。 “你们和她认识更久，有什么头绪吗？” 陷入思考，凯特蕾尔低头几秒后耸肩看向莫琳，而莫琳只是无奈一笑摇头。 “不过丹的想法很明确，她会去边境，如果她有生命危险的话，应该不会每天都分享日常个……”南希又打开air扫了几眼。 “你似乎很关注她。”凯特蕾尔不动声色地抿了口水静静开口，而南希也只是动作一僵后跟着恢复笑容：“是吗，可能我和丹之前有聊过几句，有些担心罢了。” 凯特蕾尔跟着点头。 其余两人扫了眼她们也没说话，片刻沉默，几人开始互相聊了几句。 “你们也打算去边境？”玛佩尔难得主动缓和气氛，几人也的确聊起这个话题说了不少时间，不知不觉又围绕起丹·迪斯特的一些事，毕竟她是几人之间沟通的一个枢纽。 此时，正在被讨论的‘主角’还未陷入积累的烦躁而暴走，在日复一日的机械训练中适应着研究所的生活。 也因一月前边境惨遭破坏和突袭，正需要大量有素质的年轻学员补充士兵的空白，于是乎，这一批训练的人不出一月训练便被整齐‘打包’送往边境。 此时普洛森学院也仍跟往年一样继续着大量课程、训练，而来自安德森家族的卡迈自然也受到了学院的重视、众人的关注，凭着身份和属性几乎大大小小的事都会游走在mface的头条上，而当年那订婚的事情也早已过时，就连一年前的遇袭事件也因不停出现的绯闻趣事、八卦舆论被大众抛在九霄云外。 “不愧是安德森的儿子，您的确很优秀。”教练看着流程操控机甲的卡迈满脸认可，随后看向一脸轻松的年轻面孔：“但您真要去边境吗？” 被质疑的人略有不爽：“那边不是缺人吗，还是说……我不配给边境贡献力量吗？” “不不不，您只是太过年轻了。”教练如实开口：“那边的条件并不如基地，甚至还需要您跟多个alpha共住一间，我觉得您应该不会适应，而且也容易收到一些信息素的干扰，不利于您专心训练。” 教练没说出真正所想，充分发挥了职场人该有的‘高情商发言’，一脸严谨的盯着面前略高自己一头的短发alpha，双手合握放在身前，不像是来训练的，反倒是有几分卡迈·安德森身旁的随身管家克罗。 偶尔路过这片训练区域的人都难免看上几眼，这些日子，无非议论最多的就是关于安德森家族，包括卡迈·安德森本人的言行举止，这些人尽管议论也不过像是对此习惯了，跟着谈论几句后也只是离开。 “不用你说太多，我心里关于这些都很清楚。”卡迈·安德森停下练习的动作按下机甲预约扭过身：“我和父亲也表示过了，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去边境做出贡献，况且我在这里这么久了，也没有我可以做出什么贡献的地方，你也不用劝我。” 拿起衣服的人一脸坦然说的轻松，随后只留下一个背影潇洒离开，原地的教练轻叹一声后表情复杂的离开。 凯特蕾尔·阿诺德、莫琳·塞尔西和室友两人包括多萝西娅·凯伊也因丹·迪斯特的联系一同抵达边境。至此，这几人在一周内都巧合的跟着被大部队送去边境，前后脚抵达时间不过差了三四天。 而此时的丹·迪斯特还在临街暴走的边缘陷入了昏迷，几乎所有人都比身为卡迈·安德森的姐姐先知道他本人已经抵达了边境这件事。 “听说安德森公爵的儿子要来，真稀奇，贵族的子女还会到边境来。”多萝西娅·凯伊捏着薯条塞进嘴里感叹着。 对此心知肚明的凯特蕾尔只是沉默着轻笑没去发表意见，莫琳略有惊讶的看了眼多萝西娅，另外两人也跟着思考。 “看来今年的确损失了太多兵力。”玛佩尔·夏洛蒂撑着脸分析，只是对多萝西娅关注这些发表意外的感想，随后看向安静的南希·阿博特，她还在发呆，被点醒后也跟着加入了话题。 “听说训练了一个月不到就过来了，感觉像是为了一个名声的几率更大一些？” “这点的确不用怀疑太多，不然身为贵族何必跑到这里吃苦。” 一旁的阿诺德公爵之女的凯特蕾尔只是抿了口水，而军人世家多少和贵族沾些关系的莫琳·塞尔西不过随意笑着评论几句。 来到边境的确很无聊，没有每天的网络也没有什么可社交的平台和最新的科技，连这五人都跟着开始聚在一起聊天，商量着有关训练的事情外只是枯燥的站岗。 “听说卡迈来之后也会新来一批军官跟教练，负责我们浮空车战斗方面，还有机甲方向。”莫琳跟着转移话题。 “似乎今年因为两次事件事件十分接近，星域主也开始更重视士兵的训练，所以格外严格。”南希也跟着补充。 “不过，今年的omega名额依旧很少。”玛佩尔像是回忆着什么：“不过……凯洛格来了，我倒是不意外。” 听到性别属性有关的事情，凯特蕾尔跟着呢喃：“凯洛格是……” 刚说到这里，多萝西娅一脸开心开始侃侃而谈：“要说凯洛格，我觉得她跟丹还挺合得来的，是吧。”她笑着看向两个室友，结果两人一个沉默着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一个跟着移开目光默默看着桌面。 没收到想象中的起哄和认可，她稍显尴尬的笑了两声，望见对面的人也在思考，一时间反而变得沉默起来。 凯特蕾尔也有些意外，尝试理解多萝西娅口中的‘合得来’是指什么关系，当然，她并非多么在意，只是对这个人有些好奇罢了。 “多萝西娅？你们在这里怎么不喊我。” 如约定好一般，凯洛格·蒂法尼突然出现在多萝西娅面前，站在莫琳身后一侧抱着手臂略有不满。 第157章 彼此的羡慕 “真巧。”多萝西娅·凯伊快速站起来一边笑着迎上去，一边感叹着对方来得太是时候，毕竟……再这么沉默下去几人只会更加尴尬。 “凯洛格？”南希·阿博特表情一喜。 听到这句话，凯特蕾尔·阿诺德的目光也跟着移动转身， 莫琳·塞尔西也略有好奇的望过去。 在看见一张年轻面孔出现时，两人同步一愣，本能互相望了一眼后又跟着移开。 凯洛格·蒂法尼这模样跟在基地十分不同，以往靓丽的外套和短裙被她换成了黑白灰，原本一头长卷发也跟着被她拉直，妆容也比过去成熟许多，似乎是想要改变自己形象般再次出现，但言行举止还是能感觉到从前的影子。 “你这是……特意为了迎合边境所以对自己大改了一番吗。”多萝西娅抿唇眨了眨眼睛，话一出口就被瞪了一眼。 余光看到两张陌生面孔，她跟着礼貌一躬，把三人都弄得一愣。 “你们是……” “这两位是丹的朋友。”南希笑着接话，更多是习惯性的怕气氛会变的尴尬，也总会头个开口。 上前一步，凯特蕾尔 笑着躬身点头示意，而凯洛格只是愣了下，小幅度打量着面前人举手投足间的不同，和其余几人相比显然成熟不少，这也是她 向往自己变成的模样，不免对自己这身打扮少了几分底气。 原本她还以为自己过了17岁生日就可以成熟些…… 纷纷靠着点头示意介绍几人又开始聊起边境的安排，又问起凯洛格关于自己性别的问题，难免说起面试的过程。谈到机甲，就不免提到之前的训练，兜兜转转又绕回了几人的联系之处——丹·迪斯特。 “虽然丹的确很烦人吧，但是好在……训练上很认真，对待我的态度的也很一视同仁。”凯洛格越说声音越低。 “难得听你夸她，真少见。”多萝西娅笑眯眯地歪着脑袋看着她欲言又止。 ‘烦人吗？’凯特蕾尔回忆着过往关于对方的模样，即使是发情期那样的状态下，她也没做出什么逾越的举动，平时对待她也很平静，还是说这就是不同之处吗…… “也许因为她喜欢逗你吧。”南希回忆着随后低头笑了笑。 “我又不是小孩子。”尽管语气柔和许多，凯洛格还是不屑地撇撇嘴嘀咕：“真无语……好不容易夸她一次人还不在。” 听到这里的玛佩尔目光在两人之间游走，又瞥了眼若有所思的凯特蕾尔，开始观察起来，一边捏着手指，一边小幅度的弯起嘴角后收敛。 “你们几个……怎么突然搞得这么沉闷。”多萝西娅轻叹一声：“她是被带去训练，又不是不回来了。” 一听到这里，莫琳也跟着忧心起来。 现在别说是外界，连基地发生了什么她都一无所知…… “我们也只能希望她平安无事。”莫琳跟着开口，表情恢复了多年来的平淡，只是看了眼几人又继续：“既然来了边境，我们做好自己的本职才是第一位。” 途中，这些准士兵的通讯设备也被一一统一回收保管统一发放专用的通讯设备后，卡迈·安德森无聊地在一堆人里坐下，扫了眼四周沉寂的年轻人跟着撇了撇嘴看着浮空车驶入边境开始加速时收回目光开始屏气凝神。 只是在他自认做好心理准备醒来后，卡迈的心理建设还是被这一片荒芜的景象给击溃。 入眼之处除了建筑便只是一片除过的杂草围绕着圆形建筑的四周，颇有上个世纪几千年前西方边防的感觉，除了用在边境上的军事科技外几乎什么智能设备都没有，又在看到一个个士兵守在门口站在高处，四周也没有飞起任何广播设备时，那股戒备森严感扑面而来。 摩肩接踵被推搡着向前时，卡迈·安德森不耐烦地瞪了一眼四周的人，而对方也只旁若无人听着头顶放大器里传来吆喝的‘列队列队，统一检查身份’的声音不停向前。 “普洛森第49届的新生来这里排队检查。”远处飘来声音呼唤，那人捧着air对着走过安检门的学员们扫描着。 收回视线，卡迈·安德森跟着收回无奈表情轻咳两声继续挺直背向前走着，后面的人也跟着亦步亦趋犹如溜着锅边顺势而下的饺子，他也跟着忍下不爽扫了一眼身后推搡的人，欲言又止后忍下了说辞。 一路跟着展示身份、出示证件后，这些人也跟着排队开始领取生活用品登记住宿。 搂着衣服跟用品，卡迈已经多次想要说些什么无果后继续走着，在领到钥匙跟着六人一起踏入宿舍时，他看到那和从前相比再普通不过的宿舍硬生生忍下了厌弃，可他的；脸上也已经写满了不爽。 几位室友也跟着看了眼这位‘大名鼎鼎’出现在mface才会看到的长相和身份，只是在后面推搡着没有说话默默绕开站在最前面的人拎着行礼开始收拾，余光瞥了几眼杵在原地的人，对他的反应略有好奇。 看了眼床位和四周几乎毫无装饰也没有什么个人活动空间的公共区域，卡迈抱着手臂陷入了沉思。 站在负责人面前，凯特蕾尔·阿诺德也只是抱着衣服笑着看着总负责人：“总之，和我给你看的一样，是普洛森那边登记错误，当时我也有说我的性别问题。” “我不清楚是那边对omega的性别怀有歧视，还是说牧帕德这里也对omega带有偏见，我的身份的确是搞错了。”凯特蕾尔冷静地出示各种资料：“体检时也有误判，包括我在接受了学院学习要求的前提下去面试各个工作也遭受了性别属性上的区别对待。” “如您所见，为满足普洛森军校的入校前提，我也不得已配合这些要求才能取得工作，我认为某种程度上已经达成了vh802星域了对于omega歧视的标准。” “同样来参加牧帕德基地、边境的训练也是，大多数参加的omega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劝告。” “这的确构成违反性别属行平等权的保护法的内容。” 第158章 奇怪的默契 “如您所见，我不仅只是维修方面有足够的实力排名第一，在机甲操作方面也可以达到中上游水平，一如很多同样努力的omega也是，她们可以达到beta的标准，甚至还可以追赶上某些alpha，所以我还是想申请更改性别属性的要求，回到omega身份。” “同样，我觉得这点也让我感到了各个学院和这边对性别属性的针对性，这让我感到很不舒服。” 看着面前人将一份份文件依次摆好放在面前时，牧帕德边境的人事管理人员跟着扯了扯嘴角很快恢复笑容：“这样……” beta看向面前虽然在微笑却带着压迫性的凯特蕾尔干笑几声：“您的反馈我明白了……” “我并不是来反馈，当然，也不排除我为了不被‘歧视’而被迫选择配合，但这并不代表整件事不算歧视，因为我的的确确因为身份在学业方面受到了阻碍。” 凯特蕾尔将那些文件的内容展示给对方：“总的来说，这的确是普洛森跟牧帕德的失误。” 她笑得委婉，也是也早就知道普洛森不过是因为性别属性的缘故才没有公布，当然，她选择配合的缘故也不过是因为将错就错，现在她已经顺利来到边境几天，现在又正是缺人的时候，对方肯定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看出对方的为难，凯特蕾尔·阿诺德主动继续：“当然，只要你们恢复我的性别属性 我也不会追究，我的确也乐意为边境出一份力。” “好的……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干笑两声，beta敲着键盘在air电脑内输入着：“您的姓名？” “不用这些，我只需要更改性别属性那一栏还有住宿的分配就够了。” 目的达成的凯特蕾尔·阿诺德看着手里的钥匙和恢复身份的id卡轻叹一声，虽说她也的确怀有侥幸心理，为了自己方便而选择配合隐瞒身份，但是听到凯洛格·蒂法尼说起在牧帕德基地的训练过程时，她反而有些羡慕对方了。 完全不用考虑，只是为了自己想做就去做，反驳那些攻击她的人，也自然会有越来越多理解她的人出现，甚至帮助她，如果像她这样选择逃避隐瞒，遇到、吸引到的也会是那些因为自己隐藏本来交际的人，然后陷入死循环…… 拿起钥匙，她回忆起凯洛格侃侃而谈的模样，又想起她所说的训练日常不免有些羡慕。 如果恢复omega身份，她还能做到像从前那样吗，或者说，像伊迪丝·莱斯特那样不顾忌他人眼光，又或者能够突破一些阻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尽管凯特蕾尔·阿诺德并不讨厌自己的性别，可她的确因为发情期和性别属性的缘故无缘无故招来所谓的‘桃花’。所以，有时她也会羡慕alpha，也更羡慕beta。 拥有相对中和的力量、没有信息素的干扰、不用考虑生育的烦恼…… “哈~真不公平，为什么omega和alpha每个月都能多一天休假啊，感觉快累死了。”一旁哭丧着脸路过的男beta和身旁的女性beta抱怨嘟囔。 女性苦笑挠挠脸：“这也没办法吧，beta没有易感期和发情期。” “那也很爽，能多休息一天，而且听说他们特殊阶段互相之间……”说着，男性开始降低声音凑到好友耳旁一边嘀咕一边乐呵呵地讲着什么一脸羡慕。 看着两人路过自己越走越远，凯特蕾尔回神收回钥匙也收回了刚才的感叹。 看来，每个人都对自己享有的一切不满呢。 “你这是要搬出去吗。”莫琳·塞尔西看了眼已经收拾完行李的人略有惊讶：“我还在想怎么今天都没见你。” 听凯特蕾尔描述完她的做法后，莫琳愣了愣再次陷入困惑：“那你……” “以前我只是纠结，现在我已经想清楚了，虽然我一直在想着以omega的身份做些什么，但回看到了普洛森后，一切又变得和自己的想法大相径庭。” 凯特蕾尔放东西的动作一停，轻笑一声：“那天看到凯洛格·蒂法尼猛然发现，原来真的有oemga不去在意周围，也不去在意这些性别的事情。” “也许她会在意，然后用另一种方式选择无视。” 莫琳看着她坐在一旁侃侃而谈发愣的样子笑着无奈：“没想到就这一面就有这么多感慨。” 实际上对莫琳来说，和丹、曼妮相处的久了，反而逐渐开始不怎么关注性别属性，有时想到曾经总因为beta身份而被忽视这点，也对面前陷入回忆的人略有感同身受。 “谁知道呢，如果你有什么想法做就好了，我很少先去想到你的性别属性，所以自己也不必太在意。”再抬头，莫琳就看到对方已经收拾完毕拿着这间房的钥匙晃了晃：“嗯~也学到了不少，改天见。” 看凯特蕾尔·阿诺德向来平和的脸庞忽然轻松一笑时，她也跟着心情舒缓不少，呢喃着‘祝你好运’后静静捧着水杯抿了一口。 结束训练，卡迈·安德森活动着手腕看着这片地方长叹一声，垮着脸走向餐厅，与此同时，凯特蕾尔·阿诺德也跟着拖着行李一路走向omega的宿舍，两人隔了一条人行道，他难免因为行李望了一眼对方，也只是瞥见一个侧脸，随后跟着迟缓了几秒。 ‘这张脸怎么有点眼熟。’正站在原地思考的人肚子忽然响起声音后，他跟着嘟囔了几句后捂着腹部快步离开。 卡迈刚坐下就引来一些关注，他倒是乐于享受这些目光，不过在看到盘子里那些‘不堪入目’的食物、放进嘴里又寡淡无味毫无食欲跟色泽的‘东西’后，这一时的喜悦很快被冲散，只是愤愤地拿起勺子挖着往嘴里送。 来到这里是第四天，没了浴缸和花香、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漂亮的装饰品，卡迈的身心已经开始无法忍受了，挤满八个人的房间，难闻的烟味、劣质的家具……一切的一切。 “卡迈·安德森？” 第159章 反抗应该主动 戳着食物的人不耐抬头。 听到这一句，周围人的目光瞬间聚集过来又跟着移开默默偷偷观察起来，发现这一点，卡迈·安德森也跟着放下手中餐具跟着微笑询问：“是我，有什么事吗？” 搭话的一男一女看了他一眼后跟着坐下一脸八卦：“你家的东西真的很贵吗，都是正品？” 听到这里，卡迈扯了扯嘴角咳了两声：“嗯，是老一辈留下……” “那你家真的都是佣人还有机器人？看你整体发的mface内容，应该很有钱吧？” 卡迈掩饰尴尬随后轻松一笑：“普通罢了，你们有事？”虽然他自认表现的十分低调，但仍是昂首看着两人回答这个问题。 听到这里，一男一女跟着笑了笑努努嘴瞥了他几眼就摇摇头离开时卡迈不耐地将叉子戳在食物上。 当然，有这种对于贵族私事好奇的人就会有乐于和贵族建交的类型，就像正当卡迈无所事事之际，又并肩走来两位一男一女满脸笑意地迎了过来，卡迈看到两人也露出笑容。 “卡迈，怎么一个人……”男生热情搭话。 凯特蕾尔·阿诺德整理住处后跟着来到餐厅端着饭菜远远就看到一些人围在某处 ，她跟着多瞥了两眼，在看到侧脸时，她跟着弯起嘴角若有所思后跟着走了上去。 处在众人中心的卡迈正满脸笑意对周围的人像是讲着什么时不时传来笑声，她也只是笑着站在了一旁主动开口：“卡迈·安德森？没想到你也来边境服役。” 清澈平和的声音响起时，众人声音都跟着渐弱一齐看向来人，随后跟着安静起来，又看了眼一身灰白色长裙身形修长捧着书籍的人，正静静点头挂着淡淡笑容。 “卡迈，这美女你认识？”一旁的女生凑近卡迈，在看到凯特蕾尔时眸子一亮，看着她身上上下打量。 对方主动搭话时卡迈格外惊讶，难免盯着来人看了很久，一瞬想起是刚才见过的人，可这张脸，他反而怎么也想不起来。 “你好，最近有些忙，请问是？”他跟着起身笑的温和，伸出手一副礼貌绅士的模样。 “有幸某次聚会见过，不过已经很久了。”凯特蕾尔客套地伸手握了握，脸上仍然挂着笑，随后跟着闲聊几句后便匆匆离开了。 一时，周围人在离开后问着名字跟性别属性都跟着开始起哄，意外于这个情形卡迈也只是跟着这氛围随意聊了起来。 背过身的凯特蕾尔没了笑容，回头扫了眼身后热闹的人群恢复冷淡，抱着书行色匆匆离开。 新兵成群结队的站在一排排队等待着，凯洛格·蒂法尼十分意外身旁站着的是前几天见过面的人，收回惊讶侧身压低声音：“你怎么在omega队列？！” 凯特蕾尔·阿诺德一脸平静依旧挺直背头也不扭：“忘记说了，我是omega。” “啊？”凯洛格怔住，扭过脸瞪大了眼睛更加难以置信。 似乎是这一声惊呼过于大声，周围人瞬间望了过来，连最前方正在指挥的士兵也跟着眯起眼看向omega队列：“第二排第四个，你在干什么呢？！禁止喧哗。” 被点名的人顿时绷直身体站定目视前方不敢动弹。 训练无非是统一的慢跑、对抗等整体的基础体能训练，包括持枪、检修、控制机甲等等，根据不同性别属性分开练习。 在看见胸口挂着紫色标牌的人走到自己面前说要进行机甲训练的时候，总教练扯了扯嘴角，略有怀疑：“你们”随后他跟着勉强一笑：“我们还是不建议omega来操作机甲，毕竟……” “我已经跟上级反映过了，我也有过机甲操作的经验，包括我身边的这位士兵也是。”凯特蕾尔迅速举出军用air展示上面的许可内容：“现在边境正是需要大量士兵的时候，耗费精力和钱财培养士兵，没必要因为性别属性就选择忽视这些人力。” 凯洛格瞥了眼语气不容退让的凯特蕾尔，随后也跟着继续：“其实很多omega并不是你想象的到那么脆弱，如果你认为存在危险，那么这份证明也足以担保我们能够和大部分性别属性一样操作机甲。” “除去发情期，我们和普通beta并无区别。” “如果你有所避讳，我们也可以签署相关协议，毕竟每个人在驾驶机甲都需要签订协议，不是吗。”凯特蕾尔也跟着把air举在他面前。 周围散去的人群一些留下好奇驻足，不同的性别属性对omega想要驾驶机甲议论纷纷，一些omega只是跟着瞥上几眼后不在意地走向维修室方向，一些omega站在原地驻足观望着，像是有些好奇，又像是觉得这些跟自己毫不相干。 看完那则消息总负责人面露难色：“但这毕竟关于……” 看出没有商量的余地后，凯特蕾尔语气不再温和，只是冷脸相言：“关于驾驶也好、亲自出战也好，我们都很明白钱其中的危险。” “相信您和边境也很清楚。没有一条法律来规定omega无法参与机甲训练和战斗。” 果然一听到这里，训练员的表情松动些许后笑着回应：“当然，两位说的很有道理，不过关于协议这一点，相信你们……” 凯洛格不耐烦地打断：“好了我们知道了。” 她面露不耐扯着凯洛格的手臂匆匆离开。 “这还没说要去前线做什么都这么麻烦，这些人真无趣。”凯洛格一边嘀咕一边快步走着，一旁的凯特蕾尔也只是扫了眼正一脸愤恨不平的人跟着感慨：“我还以为只有少部分人会热衷于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停下步子，凯洛格回头望着对方：“曾经我也这么以为，但实际上有很多没机会也意识不到ta们能够做这些，既然我有这个条件跟实力，为什么不做这个让人烦的角色呢。” 说到这里的人扭过脸笑容灿烂：“不过也没那么糟糕，不是吗？” “现在还有你呢。”她的笑容变了变，有些不自然的咳了两声：“当然，也和丹脱不了干系，我也很感谢她。” “好了，我们去训练吧！”她扯着凯特蕾尔快步离开。 第160章 众人‘公敌\’中心 卡迈·安德森扫了眼远处的背影跟着几步走上后主动打招呼：“琼·洛拉？” 听到声音，凯特蕾尔·阿诺德原本平淡的嘴角故作温和笑着转身：“啊，是你，有什么事吗？” 她的确需要利用对方找出简·安德森的去处，并且弄明白当时的绑架案到底发生了什么，包括安德森宅子里一切的消息。 “上次打完招呼就没见过了，前些日子你是有去训练？”卡迈尝试着搭话。 听到这里的人睫毛颤了颤依旧挂着笑容：“嗯，是的，我和朋友一起去机甲区域练手。” 卡迈的表情微不可闻的变了变，仍旧维持着笑容点点头，正想着说些什么继续搭话的时候，凯特蕾尔身后走来一行五人。 远处正要打招呼的莫琳·塞尔西看到卡迈顿时不着痕迹地躲在多萝西娅·凯伊身后企图挡住自己，前面几人也未察觉这点，而玛佩尔·夏洛蒂也不过关注到这点后目视前方。 “洛拉，好巧。是去吃饭吗，还有半小时就要训练了。”多萝西娅首先看向凯特蕾尔，随后目光移到卡迈身上，眉毛动了动：“你认识？” 这时几人才跟着把注意力放在卡迈身上，室友两人和凯洛格倒是认出了来人，略有惊讶的扫了一眼后恢复了平静，当事人也只是略有做作地理了理衣服笑着躬身：“各位，我是卡迈·安德森。” 卡迈跟着看了眼凯洛格·蒂法尼，想起前些日子朋友提到的两个 嚷嚷着要去驾驶机甲的omega，他还跟着不屑地调侃了几句，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本人。 思索后，他的视线掠过凯特蕾尔顿时明了，仍维持着笑容。 “嗯，你好。”凯洛格语气平平，她一向对alpha带有反感，毕竟她身上大多数怀疑和嘲讽都来自这个性别，更不用说来自海格特弭国的古代贵族，恐怕更是古板的老掉牙，平时的air也能窥见他奢华浪费的生活。 装得倒是挺好。 这么想着，凯洛格脸上的不耐更加明显，压根没有好脸色的意思，戳了戳凯特蕾尔的手臂：“不去吃饭吗。” 听到这里，凯特蕾尔跟着歉意一笑后跟卡迈道别，一同离开了玻璃走廊。 阳光透过窗户打在独一人的卡迈身上，此时他正望着一行几人，背影看起来格外落寞，远处围观的朋友也略有尴尬地互相推搡时，当事人已经黑着脸站到了面前。 “啊……看来对方还是蛮忙的，哈哈哈。”卡迈的好友尴尬圆场。 南希·阿博特看了眼凯特蕾尔，又顺着她手里的实体书望着她的侧脸：“洛拉，你跟贵族也认识吗？” 其实她倒不意外，毕竟南希对身旁人的第一印象也很深刻，她原本都以为‘琼·洛拉’ 是某个贵族，毕竟有时一举一动都带着端庄，尽管对方并没有特意展示，且时十分平易近人。 “也不算吧，是我单方面认识。”凯特蕾尔莞尔回应后选了片地方坐下。 “我说，你还是离他远点吧，那家伙看着就不像好人。” 凯洛格也跟着坐在对面提醒，一旁的多萝西娅倒是扯了扯嘴角：“好歹我也是alpha。” “我又没骂你。”凯洛格跟着反驳后开始点餐：“非要对号入座。” “……” 玛佩尔一言不发坐在南希身旁，扫了眼凯特蕾尔身侧安静的莫琳收回了视线。 “卡迈·安德森。”玛佩尔点着菜单喃喃，声音也足够几人听到并吸引她们的注意力：“安德森家族的二儿子，在mface上还蛮有名的。” 听见这句的凯洛格只是咂咂嘴并不反驳，索性直接替周围人都点好餐把东西放好。 “但是好像没怎么听过安德森公爵大女儿的消息，不过她好像前些年就不怎么露过面了。”玛佩尔结束点单后抬起头看了一圈后看了眼身旁的凯特蕾尔又收回目光：“看来安德森公爵的偏心还是蛮明显的。” 一说到这里，众人表情各异，多萝西娅咳了两声主动缓和气氛：“毕竟都在说大女儿性格懦弱也比较安静，比起打打杀杀更喜欢安静点，加上身体不好……” “我说，既然分化成alpha就好好利用呗，有那么好的环境跟家庭条件为什么不做点什么呢。”凯洛格跟着接话，语气有些愤恨又带着几分不满的羡慕。 “搞得那个什么卡迈那么显摆，天天在那里炫富，做作的要死啊，你们不觉得吗。”凯洛格扫视一圈也只有南希和多萝西娅回应她几句，她立刻颓然地耷拉着肩膀，那双浅棕色的眸子在阳光下更加清澈看起来像一只灵动的小鹿，但此刻却透露着不屑。 “我说，你们几个怎么一个比一个闷，如果丹或者乔安娜在的话，我就……”说到这里，她捏着面包送的动作一顿，数落的话卡在一半随着塞下的面包一同咽了下去。 气氛一时安静，莫琳反而看了眼周围的人，有些感叹地摇摇头：“看来你们还是挺喜欢丹的。”说这话的时候她笑的温和，颇有几分‘我孩子相处的还不错’的欣慰模样。 “以前我还总担心她只会一头钻进某处一言不发。”莫琳脑海里回忆着，却浮现出简和丹的模样，想到这儿，她才意外这点。 两人虽然性格各异，却有着十分相似的地方呢。 捕捉到莫琳的笑容，南希也笑着发问：“说起来，你好像总会很担心她，丹是身体不太好吗。” 有了新的话题，众人都跟着望向莫琳，连凯特蕾尔对这点也有几分好奇静静观察起身旁人。 收回回忆，莫琳回神看向这五双眼睛尴尬一笑：“嗯……一些不太好的回忆吧。”她回想着丹关于‘自己’的一些自述，结合简的过去拼凑出一个大致的故事。 “总之，丹的过去还挺颠簸？可以这么说吧，也许是居无定所吧，不过她很坚强也很努力，相信你们都认可这一点。”莫琳跟着挠挠脸不确定的询问，在看到对她还略有不熟悉的四张面孔点头后才松了口气。 其实也的确是这样吧，即便简生在贵族，有着温暖舒适的环境，可那样充满争执和暴力的家庭，仔细想想也跟居无定所没什么两样吧。 玛佩尔·夏洛蒂看了眼莫琳惆怅的模样若有所思，随后嚼着食物，几人也换了一个轻松的话题。 第161章 不足起眼的‘误会\’ 短暂一餐结束，还有十分钟即将集合，身着军服的众人也要即刻投入每日枯燥固定的训练。 “你们先走吧，我去趟卫生间。”玛佩尔 ·夏洛蒂端起盘子对几人先开口。 几人应声后纷纷告别，凯特蕾尔·阿诺德看了眼对方独自离开的身影后跟着身旁的凯洛格·蒂法尼低语几句后跟着拉开距离走向卫生间方向。 扫了眼四周几乎没什么人的卫生间，凯特蕾尔确认后不动声色地跟着对方走进beta的卫生间，几乎没发出任何响声迈进了隔间。 玛佩尔打开air拿出藏在靴子里的便携网络，破解后连接继续敲着关于‘丹·迪斯特’那一栏的内容，又在‘科尔·琳’那一栏后面跟着补充，思索后，她又在‘洛拉·琼’后面添加补充着。 随后，她切换页面看着满屏关系网和各种消息的内容浏览后切换又补充着，随后按下保存更改了发送到区域网以及id名字，按下了发送后收起air继续连上军用网络。 自动冲水时，她看了眼时间跟着打开门冲洗后离开，片刻，凯特蕾尔也跟着谨慎地打开门站在洗手池前，看着镜中对方快步匀速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思考。 “下周一是你排班吗？”莫琳看了眼凯特蕾尔跟着在训练间隙找到她确认着行程。 抬起手腕，凯特蕾尔点头，就看莫琳一副难以开口的模样支支吾吾了半天：“说起来，你最近跟卡迈·安德森……走得很近。” 凯特蕾尔当然知道，就连排班都是她特意掐着时间安排好的。 “啊，是吗，好像的确经常见面。”她一副陷入思考的样子看向对方明知故问：“看你有话要说。” 思来想去，莫琳还看了眼凯特蕾尔的侧脸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才继续：“嗯，我觉得还是不要距离太近了。”考虑后她又接着解释：“不过，如果你喜欢那样的……也不是不行。” 但年龄似乎差的有些多……她咽下了后半句。 而凯特蕾尔只是不在意地点点头：“嗯，我有分寸。” “有，丹的消息吗？”她停下离开的动作。 “嗯……没有。”莫琳咬唇安静片刻后继续：“她还没跟我联系。” “这样。”凯特蕾尔摩挲着袖口轻松一笑随后挥手：“下周三我们安排上还有浮空车的培训，应该会有趣些，先走了。” 没说出口的劝告被莫琳咽下，她也跟着轻叹挥手告别。 南希打了个哈欠看了眼从卫生间走出来的玛佩尔，又看她坐回床上跟着收回了目光。 的确，对南希·阿博特来说以前丹·迪斯特和乔安娜·奥利弗还在的时候虽说也一样每日训练，但有她们两人至少气氛不会那么沉寂，她也一向不擅长跟外人搭话，怕自己说错什么，更别说整日不爱讲话还没什么表情的玛佩尔了。 这几日，她看着对方隔几日就会写些什么或者独自行动，也不知该怎么拉近距离的时候就会分外怀念从前。 无奈缩回床上，她打开air看着一个月前跟丹的对话记录，翻了翻她的mface有些担忧后长叹一声，想起‘琼’的身影，她攥着air陷入了沉默，耳边跟着响起‘科尔’关于丹的描述，很难不去想起当时看到对方站在窗边略显反差的落寞表情。 不知道对方现在在哪，是否还会自己一个人发呆叹气呢。 一觉醒来，丹·迪斯特扯下遮光面具打开地图，air上的信号依旧微弱，不耐开口：“罗宾，这都开了九个小时了，什么时候能到？” 她那一头粉发在没什么云层遮挡的阳光照射下更加刺眼，让刚揉眼睡醒的罗宾·杰罗姆眯起眼：“马上到了，马上。” “这什么破车，连网都没有。”丹翘起腿放在搁置鞋子的位置打着哈欠来回拨弄着空气里的air投屏，忽然一直卡顿的屏幕忽然流畅，她顿时一喜，软件瞬间如雨后春笋般不停冒着消息数量。 “这地方是不是有什么毛病，非得骂几句才有用。”丹撇撇嘴，忽然想起泰德·威尔莫特在莱茵女士面前的模样轻笑。 随后，她恢复平静后赶紧点进各个对话框一一回应，发送个编好的说辞，即使她已经清楚泰德有定期支付费用且跟她转告情况，她还是询问着几人乔安娜·奥利弗的情况。 在看到莫琳·塞尔西谈起她的室友还有多萝西娅·凯伊、凯洛格·蒂法尼时，丹还恍惚了一下，才确认没看错名字。 她抱臂后手指轻点，眯起眸子后弯唇一笑：“没想到，她们会快我一步认识。” 罗宾打了个哈欠，看到一旁人笑的‘欠揍’跟着撇嘴嘟囔：“笑成这样，不知道又在想什么鬼点子。” 3046年5月24日周三。 半小时后，所有新老士兵都会集合，为迎接今年新增设的浮空战斗车训练聚集在几千平方的操场上新来的星域训练员和教官。 “你们昨天收到丹的消息了吗。”多萝西娅露出牙齿笑的开心：“她说今天就会来边境，太好了……”她继续兴奋地举着勺子：“好久都没有能好好训练了，一直打机器太无聊了，” “你就不能说点好的么，合着你想见丹就是为了有个活靶子咯。”凯洛格 ·蒂法尼抿了口牛奶后咂舌。 两人闲扯起来时莫琳跟着点头回应，简述她和丹也有聊了几句，一旁的玛佩尔点头，少了些平日的严肃，南希也露出笑容：“她还问了乔安娜的事情，我听说她也恢复得很好，据说再有一个月就可以完全活动了。” 一旁的凯特蕾尔看着几人吵吵闹闹有些感叹，她也跟记忆里那个安静利落的身影有一年没见了。 不过这段日子听了这么多人口中的‘丹·迪斯特’，每个人口中都和她记忆里 的形象不同。 丹·迪斯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没等几人兴奋多久，集合的声音就盘旋在边境各地，不停播放着音乐，军用air在每个人手腕上震个不停。 不出五分钟，近五六千人迅速集合完毕列队整齐。 在听着正前方那总监督人冗长又繁琐的陈述后，一个个都跟着开始期待好奇起那所谓‘星域研究所最强机甲操控员’和‘浮空战车总教练’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直到十几分钟后，略显疲态不耐烦的士兵听到天空中传来浮空车降落的轰鸣声之后，才纷纷精神跟着好奇地伸着脑袋等待着。 第162章 身份的大转变 几分钟前： “合着你们早就串通好把我骗上来，根本没打算让我坐士兵那辆车回去，对吧。”丹·迪斯特接过被塞过来的统一的教练服笑得十分无奈：“原来是为了榨取我剩余价值。” 一听到这里，罗宾·杰罗姆一边塞着衣服系好腰带一边‘唰’得一声拽开门迈出半个身子迫不及待开口：“啧啧啧，话可不能这么说。” “你不会自己都忘了最初答应你什么了吧？” “还有，你现在可比我等级要高呢，我见了你还得鞠躬，你还不知足啊？”穿好衣服的人拍拍丹的肩膀把她推向换衣间：“别想了，一会儿你就跟朋友见面了，得来个漂亮出场，对吧。” 搂着衣服，丹低头看着手中捧着的深蓝色军装沉思：的确是要晋升……可她只是想去边境战斗，可没说要来教人吧？！ 她能教些什么……暴走后失去意识吗。 摇头嘲讽自己一番，丹迅速换好了衣服。 “丹说今天要来，可从也没听说今天有运士兵的装甲车要来边境。”凯洛格·蒂法尼跟身旁的人低语询问，这句话也提醒了凯特蕾尔，她开始回忆着昨天的对话，的确也只是说句‘明天见’之后就又没了消息…… “不过她这次应该有很多收获吧，听她说了不少关于训练的趣事，看她的描述，同行的人应该也是个很有趣的人，丹倒是话多了不少。”凯洛格吸取了上次的教训站得笔直，最小幅度的蠕动嘴唇。 凯特蕾尔听着身旁人的描述跟着眯起眼睛。 听到这里的人不免开始怀疑自己，毕竟每次有关丹·迪斯特的她都是最后一个得到消息的，连聊天也是……只有那么几句话几行字。 ‘难不成，我被丹针对了么。’ “不是，怎么又没信号了。”丹·迪斯特提起这个就来气，昨天刚给‘琼’发了三个字，正思考该怎么回复时直接没了信号。 同样让她纠结的还有南希·阿博特，和‘琼·洛拉’不同……那次完全是因为易感期信息素的缘故甚至还清醒着做了那些事…… 想到这里，她立马打住回忆甩了甩脑袋。 “别玩你那air了，看你在研究所也没这么热衷于这个。” 提起这个，丹表情更黑：“您不会觉得那会儿我有精力吧？” 眼神飘忽后，罗宾·杰罗姆转移话题：“哈哈哈，还有五分就到了呢，你们见面再聊就行了。” “诶，那是教练的浮空车吗？”一个beta跟着低语吸引了跑神的南希，她也跟着望去。 “终于来了，我们都等了二十分钟了。” 四周瞬间响起各种议论。 玛佩尔·夏洛蒂也跟南希对视一眼随后抬头看着那几米宽的飞行物缓缓降落。 见状，总教练打开喇叭拍了拍通讯器立刻提高音量：“各位久等了，安静些，马上介绍完两位教练后我们就可以按照分队立马开始训练。” 凯洛格心不在焉的看了眼那降落的浮空车嘟起嘴，随后凑近凯特蕾尔：“说起来，你们这周的站岗不是因为训练推迟几天吗……你真要跟那个卡迈一组？” “怎么了，好像你们都对他很排斥的样子。”凯特蕾尔仍旧一脸不知情，只是轻笑：“没什么吧，我看他还是挺正常的。”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凯洛格的什么开关，她跟着打了个寒颤满脸恶寒随后小声嘀咕：“没想到你会这么……天真。”她咽下本能想法换了个温和的说辞。 “是吗。”凯特蕾尔挑眉点点头：“看来你对我的初印象不错。” 正当凯洛格要急于反驳时，四周骚乱的声音吸引她也跟着望去那片降落的空地。 大门打开前一瞬，两排各三名着装整齐的士兵立刻跟着甩出地毯铺在浮空车前，随后动作干脆，起身抱着长枪一板一眼在车门两旁站定。 黑灰色的浮空车门缓缓打开，伴随着运作跟着喷射出降温的液体， 一瞬水蒸气发出响声喷射在地面卷起灰尘。 众人逐渐安静，都跟着好奇地看着那车门出现的第一个人。 当低着脑袋一头粉色高马尾的形象先出现时，不少人都跟着愣了下，没想到对方会是女性个，更没想到对方是一头粉发。 此时，六人还各怀心思事不关己的看着。 抬头一瞬，在看到屏幕上呈现出一张精致面孔带着几分‘热情’笑容的面孔身着深蓝色军装站姿挺拔挥手后，六人都跟着愣住，心里不免同步惊呼：‘丹·迪斯特？！’ “是我……我认错了吗？”凯洛格激动地扯着一旁呆滞的凯特蕾尔额，表情狰狞又不确定的看向大屏幕死死瞪大眼睛：“不是吧？” 凯特蕾尔还没缓过神，只是让自己保持平静：“这……她没有讲过。” 多萝西娅·凯伊四处张望，身旁没一个能搭话的人让她憋得半死，表情来回变化后恢复平淡，千言万语惊讶化为无奈长叹一声。 而一旁的玛佩尔也只是默默扶起因为惊讶微张的下巴，看了眼捂着嘴完全愣住的南希若有所思，随后俯身凑在她耳边：“想她了还被帅到可以告诉她本人的。” 一听这个，南希下意识打了她手臂一下：“不是，我只是被震惊到了，这、这是丹？”意识到身旁人不是乔安娜·奥利弗后她立马收手红着脸连连道歉，而玛佩尔只是看破不说破笑着扭过头说着没事。 罗宾·杰罗姆也跟着挥挥手笑得灿烂，尽管台下不少人都瞪大眼睛揣测那是否是丹·迪斯特，注意力完全都没在后面这位成熟的男性身上。 “我说，你把我的风头都抢了。”他僵着笑容凑近站在原地拿起通讯设备的丹低声。 斜了对方一眼，丹只是僵着微笑没去理他。 意外于机甲教练看起来如此年轻，总监督特意多次确认名单跟长相后才笑的和蔼迎了上去：“大家欢迎二位自我介绍一下。” 察觉视线聚焦到自己身上，丹·迪斯特回忆着车上罗宾给她看的准备好的说辞，冲对方笑着点头。 “各位新兵好，我是丹·迪斯特。毕业于普洛森军校，在经过星域研究所和专业人士训练通过各项测试后赶来认知特意前来就任牧帕德边境机甲总教练一职。” 自我介绍一过，那些还在猜测的人心中石头顿时尘埃落定，跟着更加惊讶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跟大多数士兵同龄甚至比自己还小的总教练一时表情各异，也不少人议论纷纷开始争议。 当然，最震惊的非亲耳所听亲眼所见的六人莫属。 她们纷纷冒出一个念头：这人一个多月去哪了？ 第163章 状况外的相遇 “很荣幸能参与各位的训练继续完成机甲方面的任务。同时我也会担任边境驻扎一员，随时参与战斗……废话我也不多说了，毕竟平时我也懒得听这些。” “最后，欢迎各位有任何问题来问我，谢谢。”丹·迪斯特笑着把设备递给身旁人：“欢迎我的浮空车老师来给大家发言。” 罗宾·杰罗姆理了理领子调整军装一脸严肃上前一步：“大家好，我是vh802星域的浮空车总教练，现在前来任职牧帕德边境浮空战斗教练一职。驾龄25年。这项新增的内容对日后我们应对地方机甲和变异异形战斗中会极大程度的增加我方军力，也请各位以最严肃的态度对待这次训练。” 丹一个多月来头次看到身旁人如此严肃认真，一时还有些感叹，也跟着双手放在身后握着手臂跟着在正经起来，一边听着身旁人介绍着这些内容，一边跟着环顾台下乌泱泱的几千人。 无意间，她在omega队列一眼瞥到并肩的凯特蕾尔·阿诺德和凯洛格·蒂法尼时跟着怔了一下，后者察觉到视线，笑得十分开心伸出手小幅度挥舞着，随后比了个大拇指。 丹难免跟着撇过脑袋整理笑容，又看见一旁的凯特蕾尔，对视间两人也只是互相眼神示意后弯唇点头。 “不过大家不用担心， 我平时还是很好相处的！”罗宾一时开心揽住身旁人的肩膀笑呵呵地拍了拍：“这家伙可以作证，除了专业方面我也没那么无趣，比起丹还是好一点。” 众人跟着发出几声哄笑，气氛也从无聊缓和了些，丹还被这一巴掌拍得愣了下，看着一旁手舞足蹈的罗宾无奈叹气。 结束了这场公共的露面展，丹立刻从台上立刻跑下来假装擦了擦汗，一旁罗宾看她这么夸张跟着 笑了几声：“平时操作机甲也没见你这么手足无措。” “懂不懂什么叫尺有所短。”丹咂嘴笑着瞪了他一眼。 “丹！”多萝西娅·凯伊跟着人群逆流，还不忘冲着回头的人挥手跳了跳，挤过人群才冲到两人面前，冲罗宾鞠了一躬后跟着亮起眸子看着她：“你这……”扫过丹肩上的几条军衔顿时哑然：“以后找你训练的话，不会还要被搜身吧。” 丹扯了扯嘴角一脸无语：“别胡说。” 此时，多萝西娅上下疯狂打量着她，看她一改平时寡淡模样还挂着灿烂笑容一头乍眼发色的人咬起手指：“如果不是你自己介绍，恐怕我会认不出你……” 正要回话，丹·迪斯特就瞥见了她身后走来的莫琳·塞尔西，她表情一喜，几步走上前。 “丹，好久没见。”莫琳挂起笑容推了推眼镜，而丹也跟着揽住对方抱了几秒后松开按着她的肩膀打量：“看来你没什么变化。” 面前的莫琳依旧是挂着淡淡笑容偶尔严肃的表情，她也有些感慨。 望到这幅景象，罗宾蹭了蹭鼻子拍拍丹的肩撂下一句‘你先忙，一会儿见’之后就跑走了。 望着这头艳丽的长发和重新精致的妆容，以及那身宽松挂着各种配饰的衣服，凯特蕾尔顿时愣了一下。 记忆跑回到那年面前人就挂着笑容上下打量自己不故意挑衅的模样。 她本以为随着年龄成长后对方乖张的一面会渐渐消失……还是说之前那些 冷静礼貌的模样都是伪装出来的。 那为什么现在又要以这副模样出现？ 回神凯特蕾尔跟着微微躬身笑着微微颔首：“丹，好久没见。” 瞥见凯特蕾尔，丹还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尤其是又阔别一年，最后也只是念了名字后跟着点头：“没想到你也过来了。” 想起对方站在omega队列，丹就有一堆疑问想要开口，不过几人正要继续聊下去时，一旁的总监督笑容满面地走来，笑着看了眼谈话的几人，随后看向丹·迪斯特。 “教练，不如我们借一步说话，调整一下后就开始安排训练？”总监督笑着伸出手示意。 看到这模样，丹也只是扫了眼，随后看向几人挥挥手：“晚上我们再聊。” 告别丹之后，六人略有感叹的看着她快步跟着总监督离开，一旁的监督一副恭敬模样，而丹也只是偶尔点头回应几句，没什么多余表情。 望见这模样，多萝西娅摸着下巴像是在思考后扭过身看向另外五人：“你们有没有觉得，丹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几人都跟着互望几眼，有人耸耸肩有人只是沉默，大多也都是没有接话，莫琳也看了眼丹离开的方向深吸一口气：“或许吧。” “卡迈，你那天没去可惜了。”男alpha挥着手冲到卡迈床边：“那个新来的机甲教练，看着 就跟我们差不多大，听说还是个女beta。” 这句话让卡迈迅速起身，他睁大眼一脸无语：“哈？让beta来教我们，配吗。” “不是，好像就是那个什么……叫、叫……”他回忆着后随即一脸庆幸地拍手：“丹·迪斯特！” 莫琳看着入座在自己身旁的丹跟着开口：“你这一个月去哪了，我们都很担心。” 脑海闪过各种画面和不停闪烁的各种仪器和注射针管，以及无数次昏迷前的画面后，她笑着看向几人：“嗯，说来话长，算是秘密训练吧，结果如你们所见。” 看出几人都有各种问题，她也只是笑着撑起脸捏着勺子在杯中转着液体：“好了，现在我也好好出现了，对吧。” “所以……你现在成了我们的，长官？！”凯洛格像是还没适应，上下看着几乎像换了个人的丹：“你这幅样子来当我们教练？” “怎么，你是觉得我不够格？”丹咬着勺子旁的吸管笑着看向凯洛格：“刚见面就这么急着反驳我，练的怎么样了。” 凯洛格小声嘀咕：“我又没那个意思。”接着她提高了音量打量着丹的轮廓：“我只是不敢相信……你这看着像经历了什么锤炼似的。”她抬手画着丹明显宽了一圈的肩膀跟手臂。 被这么一指，几人都跟着盯着丹的身体打量起来。 “是哈，你看起来……壮了？”南希撑起脸打量。 多萝西娅直接起身凑上前又戳又捏，随后一脸惊恐：“你这是……你这都是肌肉，你是吃什么东西了吗。”她还不忘记跟自己比划着，把人拉起来：“你这一个月怎么就跟我一样高了，还壮了这么多，你是打算把自己练成男alpha吗……” 看她喋喋不休，丹白了一眼把自己被扒开的外套穿好：“我才不乐意……”回忆每天吃的那些五颜六色东西跟药丸，想起如果没这个身体支撑，恐怕后来训练那几次她的身体十有八九会散架。 丹跟着长叹一声：“迫于无奈。” 第164章 短暂尴尬的对峙 聊了近一个多小时，几人都跟着安静，随后又问了几句后纷纷打着哈欠离开。 玛佩尔·夏洛蒂看出身旁的南希·阿博特一副有话想说的样子，适时跟着莫琳、多萝西娅还有凯洛格一并离开了。 现在独留凯特蕾尔·阿诺德跟南希，丹·迪斯特还有几分无措，笑着在两人脸上来回看了看：“怎么了，你们是……有话想跟我说吗？”她还笑着指了指自己。 凯特蕾尔看了眼一旁低着头的南希，又看向笑呵呵的丹，不着痕迹地捏着怀里书的封皮笑着摇头：“没什么，只是有点感慨……感觉你现在比以前要开朗许多。” 晚风吹着丹的一头长发， 此时对方正倚着餐厅外的桌面，揣着裤子笑着挠挠脸，好像有些不好意思：“我以前在你面前也挺开朗的吧。” 听她这么说，凯特蕾尔只是低头一笑：“或许是吧。”她跟着看了眼一旁的南希移回视线：“有空再聊。”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丹抿唇深吸一口气平复后转身笑着看向南希：“好久没见。”她乐呵呵地盯着对方：“看来，你有有话要跟我讲。” 听到这里，南希立马疯狂摇头：“不过也不是，我就是……”她略有犹豫，几步走到丹身旁：“看你跟琼·洛拉同学认识了很久的样子。” 回忆着初见，丹脚尖着地跟着站在南希身旁向前迈着步子，转过身看向她：“的确很久，按某个标准来看，是我在这里的第一个单独认识的朋友。” “啊，这样。”南希略有局促地点点头，抬头瞟了眼一旁的人随后低下头，像是纠结了很久。 “对了，乔安娜身体也好了很多吧，不过我现在恐怕没办法搬回宿舍了。”丹顿住脚步弯唇，笑的有些抱歉，随后跟着看向南希张望了下：“不过怎么没见玛佩尔。” “她先回去了……” “这样，那要不我先送去回去？明天恐怕就要开始训练了。” “嗯？啊，好的。”南希眨了眨眸子，这句话就跟着憋了一路，偶尔她也会望一眼身旁的人，似乎是这目光太过频繁，丹也在抓住时机跟南希对视：“是有心事吗。” 欲言又止了许久，南希移开目光突然顿住脚步看了眼四周：“我的宿舍快到了，那我先回去了。” 这副模样让丹皱眉，她抓住南希的手腕：“如果有什么不开心可以跟我讲的。”盯着对方深色的眸子，丹略有不解：“看你有话想跟我说。” 回应一句后南希被迫抬头，憋了一路的话拐了个弯，她低下头放轻声音：“我不会把你的身份说出去的……如果，如果你”这话像是憋在嘴边说不出口，她再度低头看着被抓住的手腕，脸颊开始泛红蔓延到耳尖：“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易感期，可以找我，我没别的意思，我先走了！” 说完后，她扯开丹的手腕头也不回地跑走，留下被这句话冲击的人不停在脑海里飘过这声音。 丹·迪斯特回神时对方的身影已经跑到逐渐消失，而她也因震惊呆滞在原地。 说来也巧，自那之后，丹·迪斯特都在忙于训练的事情，大多数人开口第一句不外乎是：‘你才十八岁吗？’又或是‘你真的来自普洛森？’、‘你是不是跟我们一届’诸如此类的问题，她已经磨破了嘴，甚至无数瞬间想过要买个牌子挂在胸口写上‘十八，女beta、来自普洛森，负责机甲训练。’ 今天的边境风平浪静十分无趣，和牧帕德基地不同的是，站在高处仰望远方入目的并非是接近黄褐色的一片片热浪般的沙漠，反而是一片片郁郁葱葱的森林，像是为了保护边境的驻扎士兵般挡在最前面，又或许仅仅是为了履行它们被种下的职责——划分边境线。 握着栏杆短暂发呆的人被一声呼唤喊去。 关于这里的机甲，如果丹坦然回答的话，那便是‘糟透了’。 尤其是在体验过s级机甲过后，那种仿佛融为一体连思想都能同步的感觉的确令人痴迷，或许没有大面积投入使用的缘故也和这种容易上瘾的感触相同吧。 就像现在，她坐进驾驶舱连接那些接触口时那种停顿感也让丹·迪斯特不得不去放慢动作来迎合这慢一步的动作才能匹配机甲的操作。 “好了，现在我们来训练瞄准射击后的迅速出剑。”丹操控约十六米高的机甲转身。 身后大约停了二十架机甲，让这座训练馆略显拥挤。 实际上，丹想象中的升职是会冲到前线发挥战斗能力，结果却是这样慢吞吞像傻子似的重复机械的动作。 没错，除了规定的十人外，训练是公开可以观战或者参加的，而这二十人中，除了规定学员外还有她那六位朋友，以及一些因为传闻赶来的人。 其中就包括好奇的卡迈·安德森和他那几个狐朋狗友。 说起自己的弟弟，丹·迪斯特在来边境当天就收到了莫琳的提醒，说他申请了提前入职，与此同时，她还收到了来自莱茵女士的鼓励，并且她表明暗中会送来抑制剂，让丹感谢之外倍感受宠若惊，不知道该怎么回报对方。 当丹·迪斯特这么说的时候，对方也只是说了一句‘你已经回报过了’。 是指那些训练和参数吗？ 她不确定，在陷入片刻回忆时被身后的学员提醒着做示范，当事人笑着应答抱歉后跟着操控机甲用较为缓慢的速度展示着基础招式。 下面不少学员都是a+的alpha，还有一部分是beta成绩里的前几名，也包括乐于且有体质来训练的omega，当一些人在看到这样简单的招式时不免嗤笑几声开始调侃起来，后面的动作也有些漫不经心。 卡迈一脸不解的跟朋友吐槽：“就这个水平吗？普洛森去年审核的人是瞎了眼吗。” 听到身旁人毫不留情的评价，好友尽力婉转提醒：“是这样，不过周围还有这么多人，注意措辞。” 听到这句，卡迈咳了两声，跟着看着最前方操控机甲展示动作的人。 不远处的多萝西娅·凯伊翻了个白眼，默默凑近声音不大不小，‘正好 ’飘进卡迈的耳朵里。 “有些人自认自己多厉害呢，谁也看不上。” 第165章 不理智的冲突 他是谁？卡迈·安德森。 海格特弭国公爵的二儿子，在mface拥有一定知名度又喜爱‘自我表现’。 就算他在外伪装的再仪表堂堂，但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容忍自己在公共平台被这么具有针对性的回复。 循着那挑衅，卡迈眯起眼扫向那一头长发的女人，随后立刻感知到对方是alphpa后更加不爽：“你的语气很狂啊，不知道您尊姓大名，我并不认得你。” “当然，您是高高在上的公爵后人，怎么会记得无名之辈呢。”多萝西娅不在意地耸耸肩，无辜一笑：“我也不打算入您的法眼，还是不知道的好。” 冷笑两声，卡迈紧盯着她面无表情的几步走近，一旁好友看他这模样，便知道他是被激怒了，默契对视一眼后纷纷让开位置，丝毫没有想去阻挠的意思。 抬腕，卡迈右手搭上了多萝西娅左肩拍了拍，有意地压重了力度，那张削瘦的侧脸搭配那双正上扬且短粗的眉毛还一张臭脸，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略有诡异的阴沉。 “听起来你很不服。” 卡迈硬生生想把人扭过身，多萝西娅也在暗自较劲，两人一时僵持不下。 注意到四周看来的目光，卡迈的不爽转为被关注后的窘迫，从从逐渐用力转变为企图用信息素压制对方。 察觉这点，周围的alpha都一脸恐慌加反感后迅速散开，不少omega也火速扩散，不知不觉围绕两人形成了一个大圈。 虽说beta感知不到信息素，观察到周围气氛和人群的反应后玛佩尔 ·夏洛蒂立刻上前一步站在两人中间，南希·阿博特也赶忙跑凯特蕾尔和到凯洛琳的队列提醒她们及时远离。 正一边教授一边打哈欠的丹·迪斯特并不知道身后地面上发生的一切，还在继续慢悠悠地展示着战斗姿势。 出剑。 她在扩音设备里咕哝，一手撑脸一手操作满脸无趣地继续推动操纵杆，表现的十分无聊枯燥。 周围一些beta见状也赶紧跑来提醒，而当事人还在继续展示着，过了几秒后才发现一旁地面不停挥手的士兵。 跳下操控室，空气里弥漫的味道让她一愣，只装作毫不知情：“怎么回事？” 士兵声情并茂地描绘后丹跟着拧起眉，第一时间上报边境总部后快步转为奔跑。 远远看到闹事者后丹·迪斯特的表情变了变，在互相利用信息素对峙的两人间来回看了几眼默默上前一步：“请停止你们的行为，如果再继续下去则会违反边境管理条约。” 卡迈·安德森扫了眼后直接无视嘀咕：“一个beta，轮得到你来管东管西吗。” 这句话没惹怒本人，反而是多萝西娅·凯伊继而向前一步，表现的一脸轻松。南希·阿博特也跟着上前一步：“现在已经是3047年了，你说这种话不觉得很老套吗？” 看向卡迈，丹·迪斯特反而跟着一笑后冷下了脸：“请停止这种幼稚行为，这是命令。” 听到这里，多萝西娅犹豫几秒后跟着收回了信息素，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随后翻了个白眼默默走到一旁，像是完全没受到外在信息素的干扰。 四周散去的一些人看着卡迈低声议论的声音传来，而当事人本能跟着咬起一侧牙齿，脸上的肌肉抖动，神色不仅没有平静，反倒涨红了脸略显愠怒。 尽管这表情并不张扬明显，可丹·迪斯特对这模样太过熟悉了。 ‘还是……没什么改变吗。’她微微蹙眉，看着想要进一步释放信息素的人恢复冷意，伸手直接按在对方肩上：“停下。” 被阻碍的人忽然动弹不得更加烦躁，扭脸抬眸看向近在咫尺的这张脸不爽咂舌，尤其是在近距离看到这张脸的时候……像是回到了数年前出糗的那晚，也是这么对峙。 “滚开。”他甩手的同时，情绪通过信息素传递着他的不满。 丹也跟着用力压着对方：“我说了停下，你是听不懂？”看着这张脸，她也跟着不爽起来。 或许是信息素的影响，或许是回忆中带着的反感，她直接反手拧过对方胳膊按着肩膀：“收起你的信息素，着是我最后的警告……” 向来都是压别人一头的人怎么会抬听劝？ 卡迈直接通过反手用蛮力打掉她的手臂回答，随即瞪了一眼：“别碰我。” “你不会觉得自己做个教练就可以耀武扬威了吧。” 丹扫过周围一些没及时撤离收到信息素干扰的学生后，目光又回到了他身上：“你在公共区域随意释放信息素影响治安，现已汇报总部，有权及时阻止。” 说出一句看似毫不相干的句子，丹直接几步上前，抬肘时挡下对方企图反击的动作一手按着他的肩膀死死按在原地，一脚踢在他后腿膝盖处，在周围关注的群众一声惊呼中直接把人按在了地上。 “滚开，松手！”倍感屈辱的人看到对方一脸风轻云淡十分轻松的样子，挣扎起来更加激烈，狠狠地瞪向丹·迪斯特在沙地上来回晃动却使不上力：“你知道我是谁吗？！” “汇报，训练途中遭受学员恶意释放信息素后多次劝阻未果，现已扣押。”丹一手抬起air继续录像一手牢牢按着他的手肘扫了一眼后继续：“鉴于被扣押学员反抗情绪激烈，采取最终措施。” 没理会地上因情绪失控导致信息素爆发前，丹立刻把人提起面不改色一巴掌打在他后颈发出一声清脆响声后紧跟着抬腕注入安眠药剂。 真是……在哪儿都能作威作福。 丹·迪斯特瞥了眼瞬间垂下脑袋陷入昏睡的人发出感叹，随后把人扔回了地上：“嗯，已经安抚了，现在睡过去了。” “你们再早点，就可以不用来了。”她一边抬腕讥讽一边挥手示意身旁的人跟上：“这里还有几位受到干扰的omega跟alpha，能不能加快速度，你们是把学员身体还有信息素失控不当回事么。” “不要有那么多没用的借口。”丹·迪斯特语气转为了命令：“限你们两分钟内赶过来……” 身后快步跟着的几人都不免看向她的背影，琢磨着对方这其中的转变。 第166章 不同人的秘密 丹·迪斯特在边境基地医院信息素研究点外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多萝西娅、凯特蕾尔和凯洛格三人身上：“没事吧，有受到影响吗？” 说到这里，丹目光放在凯特蕾尔身上后又看向凯洛格。 “我没什么大碍。”多萝西娅心虚地移开视线：“情绪有些受影响。” “看来你还知道……”丹看向头低得更深还在撇嘴的人无奈看向另外两人。 这情景多少有些尴尬。 过往诡异的关系类似一种无声默契，一种都不打算提起又心照不宣的默契。回首不知不觉中，丹猛然觉得自己像变成了过往口中那些‘令人讨厌’的存在…… 她咳了两声掩饰尴尬：“你们有受到信息素影响吗。” 两人对视一眼同步抬头。 “我没事。”凯洛格·蒂法尼蹭蹭鼻子：“只是有点反胃。”她回忆着那烟熏的味道皱起眉：“为什么会有人的信息素这么臭。” 凯特蕾尔·阿诺德也只是一笑跟着点点头，丹也跟着看了眼她的反应略有意外。 “这次是我没能及时发现的问题，没发生大事就好。”她跟着扫去四周的学生松了口气。 尽管几日见面丹都没什么表现，甚至表情和外貌都大胆自然了很多，可言行举止间都流露出一种自然而然的稳重，包括这次的发言也是，让几人面面相觑。 “你这一个月经历了什么吗？”多萝西娅不敢确认，笑着看向她嘀咕：“说不上来，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你有种理解遣返看破的感觉……” 过往飘过，时间像是长到一个世纪，记忆掠过从前、后来又来到安德森家族、比格尔、普洛森，以及实验室，一切十分漫长。 尤其是那些不愿被自己记起的事情，却又因为暴走变得格外清晰。 “我能有什么事。”丹·迪斯特跟往日一样笑着开口，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南希·阿博特突然开口打断：“ 你没必要什么都一个人撑着。” 这句话的音量不同她往日，提高许多，几人目光瞬时聚焦在她身上。 意识到做了什么的人窘迫起来跟着道歉一笑：“没什么，抱歉。”南希无措地视线乱瞟后猛地站起：“我先走了。” 知情的凯洛格跟着望了眼当事人随后看向南希离开的方向。 凯特蕾尔望着这一切，思索后抬眸：“你不跟去看看吗。” 这话让丹·迪斯特愣了一下后又看向对方，随后沉默着点点头扭身大步离开。 追上南希，丹有些不知所措赶忙拦下快步赶路的人，按在她肩上站在面前：“ 那天……”她犹豫了很久，思考着自己的任务跟实际的婚约：“很抱歉，我不会同意的。” “嗯，我能想到……” “并不是说你不好或者不优秀，是我的问题。”丹·迪斯特犹豫了很久，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其实我有婚约。” 沉默不过几秒，但南希却觉得格外漫长。 尴尬跟后悔的情绪涌来，她勉强让自己露出笑容：“恩，没什么的。” “我先走了。” 尽管内心已经顾不上思考，可她还是轻轻地拂下对方按在肩上的手臂笑着点点头：“我刚才不过是有些激动，你还是先回去吧，我自己冷静一下就好了。” 说是不伤心吗，也不会，可是，如果说是难过的话，根本也没什么资格跟理由吧，只是互相帮助过的室友，不过是有几面之缘。 南希·阿博特抬起头再度笑着望向丹：“好了，你快回去吧，我先走了。” 愣在原地的人不知所措，看着朋友的背影，却生出一种往后不会再回到从前……不会再见面的错觉。 丹自认没想过恋爱，现在机会摆在面前，女性之间也是有可能的，但她还是迷茫了…… 脑海里闪现那日在牧帕德基地阳台上的对话，似乎还历历在目，为什么今天会变成这样呢？ 因为信息素，因为性别又或必须要有个‘了断’或结果吗…… 既然要为了调查清楚这些，改变这稀里糊涂的命运，感情和真相似乎总没办法兼得，这么看来，也许订婚的确是个不错的借口吧。 丹苦笑着垂眸，随后独自一人离开原地。 夜晚待在边境基地，她打开air联系了阿奇尔·安德森：“嗯，父亲，我现在在任职机甲教练，没什么意思，我会申请作战的，您可以放心。” “订婚吗……”丹眸子闪了闪：“嗯，我会去的。” 虽然凯特蕾尔对别人隐私并不关注，但再不在意感情犹如她凯特蕾尔·阿诺德，也能感觉到南希对丹的感情不同。 距离订婚的日子越来越近，她却并不在意。仍和往日一样按照自己的节奏学习、练习，这跟自己又有什么干系，她还要许多事情要处理，感情不过是……调味剂。 在那日注意到玛佩尔·夏洛蒂的奇怪之处后，她也会在暗中观察对方。 犹如今日，普通训练后她和平时一样默不作声，感觉到玛佩尔对自己的观察后装作丝毫没察觉，继续日常行为，随后趁其不注意时匆匆走进beta的卫生间。 实际上，在这些被观察的日子里凯特蕾尔也在观察对方，并且注意到，只要来到这片区域，对方就在这个阶段停下后走进卫生间，隔几天就会如此。 确认检查卫生间没有外人后虚掩着门观察，在看到玛佩尔走进放松防备后，凯特蕾尔小心合上门为了不引起对方注意，她唯有聚精会神地听着两边动静确认，跟着小心地利用设备观察air。 ‘目前一切正常，丹·迪斯特表现平静，消失后的一个月并无什么不同。’玛佩尔手指踌躇，随后按下发送。 ……起初凯特蕾尔也以为这不过是玛佩尔的一个个人爱好，但后来逐渐很可疑，为什么在大多数人都不能使用设备且被屏蔽的情况下，对方能够随意使用网络？ 凯特蕾尔见好就收，立刻把动静压到最低跟着收回设备。 ‘a是谁。’她皱眉。 如此大众化的名字和备注，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用……除非把她的设备偷来，要么把卡洛琳·普顿带过来，但明显两点的都很困难。 正当她一筹莫展之际，玛佩尔忽然开口了。 “这种事还要多久。” 她的声音依旧毫无感情，和平日里的语气一样，细听带着几分压抑。 “我不明白，还要那个人没办法知道的吗， 为什么还要对一个普通的学生做到这种地步，”玛佩尔眯起眼抿唇盯着air的界面：“我不会说出去的，这些内容也会删除。” “没什么，只是累了，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但我不会一时冲动的，您应该知道。” 整理心情，玛佩尔恢复表情推门而出，在她一抬头看到凯特蕾尔时完全愣住。 第167章 没由来的在意 “玛佩尔·夏洛蒂。”凯特蕾尔·阿诺德放下水杯，笑着看向对方：“虽然见面不久，但头次在你脸上看到那么惊讶的表情。” 看她笑得一脸轻松，玛佩尔·夏洛蒂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抬脸阴沉：“你为什么在那里，又听到了多少。” “别紧张啊。”凯特蕾尔·阿诺德弯唇：“如果你不想要我告诉丹的话。”说到这里的人顿了顿，眼神失焦片刻后继续盯着：“那就告诉我全部的前因后果。” “我同样不会说出去的。”她跟着撑起下巴眯起眸看着面前一身灰袍表情凌冽的少女：“任何一个字。” “教练，早。” “嗯，早上好。”丹·迪斯特挥手示意。 来到这里半月有余，她仍跟大多数新兵一样每日出席训练，也在就职第二天就去申请了站岗的要求，当然，对于能多一份体力上面都很乐意，但又考虑到她来自星域研究所的身份不免又要装一下客套，也被丹看穿后笑着敷衍过去，并担保完全是出于自愿，这样她才有了机会去边境站岗。 坐在普通的露天载人移动装甲车上，丹暂时褪下了深蓝色挂着军衔的衣服换上了新兵装，她没想到自己兜兜转转每次都要经历万般‘磨难’后又回到了起点。 倚着颠簸的栏杆，丹席地而坐，双手耷拉在膝盖上左右手互相挽着，仰头看了眼天空。 一旁的男性搓搓鼻子像是考虑了很久后才搭话：“诶，你不是机甲教练吗，怎么还跑来排班次，大早上的困死了。” 低头，丹扭脸看向打着哈欠面孔稚嫩还脸颊上还带着点点雀斑的男性咂嘴：“我对教学没什么兴趣。” 想起前些日子在air上质问泰德·威尔莫特，那句‘你随便玩玩就好’的话让她气了一晚上后才明白原来这个职位不过是一个噱头，做不做都无所谓…… 看出丹·迪斯特没什么想讲话的意思，男生也只是咽下了想继续搭话的想法一路安静。 来到边境最远处，丹跟着跳下车直接打开地图抛下一句‘辛苦了，我先走了’径直走向岗位。 树林里大多是高耸入云的树屋似的了望塔，和大漠不同，这边像是刚下过雨，泥泞的道路满是坑坑洼洼，一些浑浊的水坑飘着落叶，空气中满是潮热的各种味道，各种虫鸣声此起披伏，树上趴着的黑乎乎分辨不出的虫类抖着翅膀。 水花声惊醒了它，抖动翅膀费力飞舞离开之际，丹也注意着脚下踩着铺好的树叶小心地踏过泥地迈着步子穿过树林。 尽管道路略有崎岖费劲，丹·迪斯特还是保持着挺直的身姿，干练的动作和形象大步不停向前，眼神四处打量着，偶尔扯起浅蓝色的长袖袖口手腕看一眼air的地图，随后继续赶路。 在最前方快步移动的人身后还跟着一长串士兵，有的摇摇晃晃，有的也快步向前，还有的跟着跳来跳去，顺着前方铺好的位置快速移动着，放眼整个草丛望去，一行人宛如一条搬运的蚂蚁前进着。 “滴，身份验证通过：丹·迪斯特。” 收回身份卡整理着装后，丹又经过全身核验后走进边境的基地。 和牧帕德基地、研究所不同的是这里的建筑十分简单，像是上个世纪那样普通的房屋构造，除了门口那扇看起来充满‘科技感’的大门外，其余都犹如水泥堆砌后粉刷的颜色，一扇扇门环绕四周，一抬头只有一层又一层的四方楼，直到望见顶层那扇透明玻璃天窗，回头，丹低头看了眼脚下的水泥地踩了踩，一瞬有种回到‘家乡’的错觉。 穿过一扇扇长相类似的屋子，丹越过阶梯和间隔的房间迈进丛林，看着自己被安排的位置后一路绕过各种树木，打开眼镜设备后按着地图和眼镜里的隐藏记号继续向前，在看到一座树屋后，她跟着确认爬了上去。 爬到临近最顶端的位置时，丹忽然听到头顶窸窸窣窣的声音。 “您好，是来换beta班的吗。” 扒着梯子的人跟着抬头，映入眼帘的是熟悉不过的面孔，丹·迪斯特仰视着凯特蕾尔·阿诺德跟着一愣，握着梯子的手跟着抓紧：“你怎么在这里……？” 卡迈·安德森动了动耳朵，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回头望了眼几米远的情况：“什么情况，你的熟人吗。” 这声音让赶忙爬上来低头拍着木屑的人顿时警惕抬头，故作冷静，丹绕过凯特蕾尔望向她身后的卡迈跟着站正。 “你怎么来……”凯特蕾尔的询问说到一半，木屋另一侧的人推门而出上下打量丹定格在她橙色挂牌后跟着一喜，随后跟着抬起air交接班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走了，姐妹您好运。” 在这里一袋就是半月，对方显然是无聊透顶，那兴奋除了表现在脸上，还从快速趴下梯子跳下去一路小跑的动作体现出来，甚至丹都没来得及询问流程。 “没想到这么巧。”丹·迪斯特环视树屋。 这地方比想象中要大得多，不仅被几棵树支撑着，甚至除了这四处透风的了望点外，还有一间被设立在正中间的浅黄色木屋，外立面像是用竹皮或者一些坚韧的植物编制而成的保护层，正对丹·迪斯特的这面墙留有一扇两米高的木门和窗户。 “看来你有很多话想问，但……”凯特蕾尔笑着开口，跟着看了眼她的随身物品后示意丹·迪斯特进屋。 这屋子里面的确有三间房以及简单的公共空间，来之前听说这边统一提供三餐的。 弯身放好行李，她跟着快速整理，偶尔透过窗户，也瞥见了对方的侧脸，说起来，和她记忆中并没什么不同。 浅亚麻色的长发仍弯起弧度被扎高，流畅的侧脸轮廓让这张面孔看起来精致不少，灰色的眸子也认真的目视前方，紧紧握着手里的便携式长枪，跟着站在中间的位置，硬挺的深色军装衬得脖子的线条更加纤细，但挺直的身姿并未让人看起来十分单薄，相反，还算优越的身高让对方看着颇有气势，尤其是冷脸扫视的时候。 感受到目光，凯特蕾尔想要回头时，一旁的卡迈搭话打断了她的动作：“是你的朋友吗。”他笑的温和，还带着几分关心的语气。 如果凯特蕾尔·阿诺德没接触过安德森家族，又或是对这父子俩人的情报了若指掌，她的确很容易就会被对方在mface上发布的内容给蒙蔽，然后再在这几日的接触中以为对方是个‘表里如一’的alpha。 “说来话长，普洛森的朋友。”凯特蕾尔点头轻笑直言，跟着看向窗户那侧时，房间内的人正有条不紊地叠着衣服，看样子结束了最后的整理。 低着头的丹·迪斯特只是眯起眼，收敛着不悦的心情轻吸一口气。 为什么卡迈跟琼看起来那么熟的样子……又为什么她牌子是紫色的？ 难道，对方不隐藏身份了吗？ 第168章 各自内心想法 丹·迪斯特换下轻薄深灰色长袖的人挽好袖口对着门后镜子整理检查着装后走向岗位另一侧，眼神也只是掠过有说有笑的两人扭过头。 感觉到身旁人掠过，凯特蕾尔·阿诺德想要搭话时身后的人已经装备整齐拿好了防护装备一言不发地站在巡逻位置。 意外于丹·迪斯特如此安静路过自己甚至没有一句搭话，凯特蕾尔心中闪过无数念头，难免想起一年半前的那件事，包括后来错过对方临走前的邀约。 难道还是会耿耿于怀吗。 “怎么了，看你不太开心。”卡迈·安德森浅棕色的眸子眯起扫了眼左侧方的背影收回视线，一头红棕色的短发显得他整个人干净利落不少，比起幼时那略有壮硕的圆润身材，现在已经因为身高拉长更多，恢复了正常男性的标准。 好在五官轮廓也遗传了阿奇尔·安德森几分，让他的五官看着还算有几分棱角，不笑的时候的确有些威慑力。 “因为你朋友吗，吵架了？”他继续关怀着。 虽然面前的omega对他来说年龄略大，还总喜欢参与打打杀杀这种环节，像个alpha似的不爱安分守己有些烦人，但的确有一张漂亮的面孔，尤其是带着笑容时，的确和同龄人很不同，像一汪春日折射着万物波澜不惊的湖泊，看似平淡却洋溢着活力。 凯特蕾尔摇头，她的确不明白身后一年未见的人为何说呢么突然这么安静，想到前些日子不同人口中描述的丹·迪斯特，她又开始和初见时那一头粉发的人对比，包括后来在学术上心无旁骛，为了让自己教学不择手段的无赖模样，还有后来普洛森认真钻研略有执拗日益安静的人 …… 到底哪个才是你？ 看到凯特蕾尔的注意力还在那个不知名beta身上，卡迈略有不爽的扯了扯嘴角睨了一眼那站定的背影，打量起对方四十五度的侧身身形。 掠过侧脸和胸口，地区额额带着几分女性的柔和，但撑起较为柔软布料的肩膀和手臂轮廓能明显看出时常锻炼，包括异于大多beta的身高和体型……尤其是凯特蕾尔忽然改变注意力都让卡迈对她产生了好奇。 毕竟这些日子两人还算交谈甚多，关于对方温和的态度他并没主动太多，在卡迈看来，凯特蕾尔并不像是大多数好骗的omega，不是几个钱或者殷勤些就能成功的。 虽然年龄不合适，但在边境这么无聊，找个人渡过发情期也是不错的选择，何况这人还算不错。 掠过面前人，卡迈仍挂着笑容结束了短暂的聊天。 凯特蕾尔也在站回岗位那刻收回了客套笑容跟着冷下表情，说起这种打量跟审视的目光她的确没少看，也明白那眼神意味着什么。 被当做猎物、被当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待宰羔羊，让人恶心反胃。 如果不是因为阿冽有关简·安德森可能早就离开安德森城堡的说法让她起了接近卡迈的心思，她绝不会跟这些alpha多说一句话。 想到这里，凯特蕾尔深吸一口气，余光看向紧抿双唇一脸认真严肃执行任务的丹·迪斯特收回视线。 夜晚降临，经过几轮休息后，丹活动僵硬的身体。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自己的老师、好友，更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自己那个弟弟，更没想到两人看起来格外亲密 弯唇，丹扫了眼还在交谈的两人跟着冷下脸。 也没想到，‘琼·洛拉’会是这种……算了，对于卡迈，如果不是她太过了解，恐怕也会被那些好听的头衔跟闪瞎眼的家产唬到吧。 站在梯子一旁，她又看了眼走来的两人，随后敏捷熟练地扒着梯子快速移动到地面拿好三人的食物一手爬上梯子。 抬头看着正要下行的两人，丹一手提着两份食物举起在两人面前，随后看向凯特蕾尔：“你们的。”抛下这句话的人拎着自己那份晚饭径直走回用餐区坐下。 动作十分流畅行云流水，以至于卡迈都没看清，身旁的凯特蕾尔也有些无措地看着突然拿在手里的晚餐，略有不解地望了眼身后房间。 除了一些对于朋友和自己最反感的人相处的不错的诡异反胃感——当然，丹·迪斯特是这么觉得的——还有对于如何在这一周不在卡迈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插着土豆送进嘴里的人咀嚼着，又想起当年两人几乎都没怎么单独相处过，想起自己当时那一头遮住半张脸的乌黑长发时被自己逗乐一笑：当时除了莫琳外，恐怕也没什么人看清过自己的长相吧。 听到身后的动静，丹回头望了眼并肩而来的两人，表情变了变跟着扭过身，一脸不理解的狰狞后恢复平时的笑容。 平复心中忐忑，丹·迪斯特停下动作捏紧勺子时深吸一口气呼出后跟着调整。直到卡迈坐在方桌丹的对面，凯特蕾尔坐在她的右上方。 “听洛拉说，你是她的朋友？你好，我是卡迈·安德森。” 嘹亮的声音响起，是丹从没听过的温和平稳…… 松开捏紧的勺子，丹冷淡抬起头，那墨绿色的眸子没什么波澜：“丹·迪斯特。” 说实在的，过往被摔在墙上甚至从楼梯间滚落至一楼的回忆宛如被尘封后突然打开的盒子一瞬全部变得清醒，她实在不想继续装作没事人一笑而过。 低下头，丹继续进食，端起送来的奶油蘑菇汤吹了吹之后一饮而尽，又将碗里食物吃干净后抽纸擦拭着嘴唇后看向凯特蕾尔：“我吃好了，今天有些累先回屋休息。明日后都可以排夜班再商量就好。”起身的人又抛下一句处理餐具的内容后直接回屋锁上了门。 说实在的，卡迈刚才也愣住了。自己的朋友没有骗他，那眸子过于眼熟，可那身形跟模样……不可能的，自己的姐姐不可能会用那种无所谓又不屑的目光盯着他。 忽然想到那年的对视，卡迈也陷入了回忆。 此时，安静的树屋只有虫鸣和不知所措准备用餐的凯特蕾尔，她首先看向径直离开态度冷淡的丹·迪斯特，又跟着看了眼发呆怔愣的卡迈·安德森：“不吃饭吗。” “你认识丹？” 回神，卡迈收敛情绪咳了几声轻笑：“有所耳闻，据说她还挺厉害的。”睫毛眨动，卡迈掩饰后笑着看向凯特蕾尔：“没什么……长得有些像我一位旧友。” 第169章 另外的重聚日 这是站岗的第三天，今日卡迈·安德森可以轮休半天，所以也是凯特蕾尔·阿诺德和丹·迪斯特为数不多单独相处的一上午。 两人都很安静，直到吃饭前也都各司其职安静的守着驻扎点。 饭点时刻，凯特蕾尔看了眼自觉跳下去拿食物的人欲言又止了很久，连吃饭的时候丹·迪斯特仍旧十分安静，一边吃着午餐一边拨弄着air，像身旁聊天的两人并不存在般自顾自的生活着。 一餐结束，卡迈也跟着招呼后离开，趁着还有 休息时间，她纠结的看了眼时间，犹豫着徘徊后还是跟上去喊住了准备站在原地继续站岗的人：“丹，有空聊聊吗。” 站在树屋下，两人面对面，而丹 ·迪斯特看着面前有些犹豫的人十分新奇：“有什么事。”她跟着笑了笑：“怎么觉得你变紧张了。” “上次……抱歉。”凯特蕾尔·阿诺德跟着开口，随后咬唇没再继续，这突如其来的道歉让人困惑，丹本能追问，就看对方也是一愣。 “上次，你在去牧帕德基地时我没来得及跟你见面……” “啊！”她立刻想起来：“那没什么的，我没放在心上，你不会……记了这么久吧。”丹低头盯着面前有些局促的人格外意外：“我还以为是什么” 凯特蕾尔别过头打断了她：“不，还有之前那些事吧，我比较混乱，也跟你道个歉。” 即使这几句话旁人听来像是哑谜，但丹却很快就理解了她说的是什么问题，也跟着想起那些关于ao之间的各种讨论和事情，像是见怪不怪般收敛了在意的情绪，她跟着耸了耸肩不在意的继续：“没什么，我没放在心上。” “你也不用。”说这话时，丹也跟着抬眸望向远处辽阔的森林和一望无际的远方，随后移回视线垂眸看着仍旧低头不语的人。 “就这样吗？” 凯特蕾尔咬唇轻吸一口，随后笑着抬头：“没什么，就这些，我以为你因为我失约才会……”说到这里的人意识到对方并没主动跟自己搭话的必要，她也并非是对方 仅此一个的朋友。 这样的想法犹如流星般滑过脑海，想到这点，凯特蕾尔撑起一个完美无瑕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恭喜你晋升，总教练。”她伸出手腕晃了晃握手的姿势：“看来我的学生 还是挺优秀的，现在也变得这么成熟了。” 丹·迪斯特也跟着笑着握了上去：“没有吧，托你的福我才能得到第一。”两人松手后，各自相视一笑，丹还拍拍对方的肩俯身笑呵呵的继续：“我现在又高了不少，倒是老师你，多吃点吧。” 径直绕过凯特蕾尔身后的人慢悠悠地站回了岗位上，仍然盯着远处草丛的一举一动，听着空中不停巡逻的机器运转作响的动静。 收敛表情，丹·迪斯特轻叹后弯唇像是自嘲：对方跟谁交友、又好奇什么，跟她丹·迪斯特有什么关系，她们也不过只是朋友。 想到前些日子南希·阿博特原意，更像是不在意建立什么认可，而单纯只是某种身体关系，这样就完全更像是变成了这里所谓的‘alpha’，她不喜欢这样，可曾经做过的事情也让她无法回绝又有些头痛不知该如何处理。 丹·迪斯特不免又开始数落起泰德·威尔莫特和莱茵女士……更无奈对方竟然能了解到她在学校的举动不说，连为了让她渡过易感期不被发现也要通过技术手段大动干戈的把凯洛格·蒂法尼找出来……简直太可怕了。 关键是，那个傻姑娘竟然还来了……所以她该怎么拒绝啊！！又该怎么解释……这些人情根本换不起。 正头痛的人殊不知这幅挣扎的模样被凯特蕾尔·阿诺德看的一清二楚，她也不过接着目视前方然后轻叹一声，难免为这不上不下的境况惋惜。 毕竟，凯特蕾尔·阿诺德没想到两人阔别一年半相遇，反而会变得如此尴尬，唯有心情复杂的扭过头。 卡迈·安德森看着丹·迪斯特这张脸的确冷静不下来，尽管这身材和神态跟自己的姐姐大相径庭，可容貌和瞳色……也太像了吧。 说起来，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姐姐去了哪里，如果是隐藏身份简居，回以这个形象出来么，这么明显的瞳色……还大摇大摆出现在自己面前？ 上前一步，卡迈笑着接过凯特蕾尔的位置继续站好。 坐在餐桌前，薇娜·安德森看着几人对着air上搜集来的内容开始解释随后表情也跟着渐渐严肃，继续听着洛特说着关于自己母亲绑架案的蹊跷处。 良久，她跟着开口：“所以……你是说我姐姐也知道？” “她在案发现场，很可能知道的比我们更加详细。”海勒·查尔斯表情认真，看了眼一旁的薇娜：“但从那之后，你应该也清楚她失忆了。” “或者说……加重了人格分裂的程度。”洛特沉声，抬眸看向薇娜：“我私下联系过曼妮·罗德尼，她跟我讲过……应该叫她丹吧。” “她说在昏迷前，丹·迪斯特就出现了人格分裂的表现了，出于兴趣，她暗中研究了很久，但没想到一觉醒来后，简完全消失了。” “可那之前、那之前姐姐不都跟平时没什么区别吗？”薇娜不解的回忆：“和平时一样安静。” “可能只是丹自己的某种自我保护吧。”洛特继续：“中途我有跟她联系过，意外的是她很快就相信了我，并且也对莱斯特小姐离世一事持怀疑态度。”他的目光看向道尔蒂·莱斯特跟着继续：“在她离开安德森家族后也偶尔跟我保持着联系，甚至还不间断的对绑架案一事保持着关注。” “所以我怀疑……也许她了解到了什么。” “不仅是这个，我觉得在绑架案之前简的状态就有些奇怪，从某天开始就变得十分沉默，比起内向……更像是死寂。”洛特双手合握抿唇轻叹。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有些困难，那时你有发现什么不同吗？”洛特看着薇娜柔声询问，还表示不用费力回忆，但看到几人都格外认真又事关母亲，薇娜回忆时难免会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可那时薇娜不过六岁，即使她再怎么想回忆起来都有些于事无补，她不过略有愧疚地抬头：“抱歉……我完全没有记忆。” 第170章 莱斯特的一家 整整一个上午丹·迪斯特都很安静，除了吃饭、看书、站岗外都没怎么说话，比起一旁偶尔交谈几句的凯特蕾尔·阿诺德和卡迈·安德森，她反倒像个局外人，或者是跟两人都毫不相关的普通士兵。 卡迈对此也很意外，不仅意外会在这里看到丹·迪斯特，还意外于对方放着教练不做过来做这么枯燥无聊的的事情：“抱歉，我还是有些奇怪，你们是吵架了吗……”他按捺不住好奇还是问了出来。 听到这里，一向没什么情绪的凯特蕾尔头次没迅速找到一个合适的说辞，沉默几秒后接话：“或许是没休息好吧，我还不知道她会来。” 两人都收回打量的视线，凯特蕾尔也像是想起什么跟着看向半米远的卡迈：“说起来，你说像你旧友吗，还真巧，很像吗，也在牧帕德边境？” 一时不知道如何解释，卡迈摇头，半推半就岔开了话题，又聊起了训练的事情，不知不觉就谈到了小时候训练的趣事。听到这里，凯特蕾尔心中一喜，也只是默默点头 ，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那会儿刚出智能机甲，我就被推去训练，差点没了半条命。”卡迈有意无意地炫耀着自己幼年就能够驾驶智能机甲这件事。 “是吗，不过你还有个alpha姐姐，我想应该会轻松些吧，有她应该会帮你一些？”凯特蕾尔故作平静的看了他一眼，发觉对方表情一瞬略有不自然后笑呵呵的继续解释着。 “倒也是，简·安德森传闻中好像身体很弱，似乎也不太擅长驾驶机甲，那就完全要靠你自己摸索了，应该会挺辛苦的。” 一听这里，卡迈清了清嗓子说着没什么，一边摆手一边又讲起他小时候测试的过程，说着打败了多少人拿了什么奖，又聊起一些景点。 在听到自己名字时，丹就跟着望了这边一眼，不过那评价明显也没什么正面，不偏不倚很平淡的一笔带过。 扭过头，丹平视前方：原来，在大多数人眼里，我就是这个形象吗。 捏着手里武器的人像是无奈汇聚在心头跟着叹气，嗤笑一声轻微活动关节后继续着站岗。 凯特蕾尔继续听着身前人无聊的侃侃而谈挂着僵硬笑容，随后点点头附和又夸赞几句，如此敷衍的回应，却让卡迈十分受用，一边在心里调侃对方如此浅薄无趣，一边在听到对方聊起家中时她也会不轻不淡的询问几句，好显得目的不那么突兀。 一次谈话结束，凯特蕾尔的确收获了不少，卡迈如她想象般，对自己姐姐表现的如此不屑一顾，分明父子对alpha的身份自傲的不行，仔细想想背后，恐怕也跟简b级的精神力有关，在外人面前都如此，想来平时也没少出言讽刺。 但卡迈对简的去处支支吾吾，按理说，如果对方老实呆在家里的话，那么以这几日接触对卡迈做作的性子来看，他肯定会压抑着得意炫耀自己压过了姐姐成为继承人并嘲弄几句，但现在却一而再再而三想要跳过话题，有些可疑。 要么对方和他所想要的表现有所不同，要么就是连卡迈也不知道自己姐姐去了哪里。 这倒是有趣了，当年那个腼腆内向的小姑娘离家出去？不可思议……会去哪儿呢。 对卡迈来说，这些有意无意的提问无足轻重，都像是顺着话题聊起，而对一旁偶尔听到内容却不完整的人来说，‘简·安德森’‘你姐姐’这几个字眼的确有些频繁，甚至凯特蕾尔一开口就是这些内容，有关自己的内容。 在带着好奇看向这一年多未见的好友时，丹·迪斯特抿唇微微蹙眉心中惊觉，不免开始揣测起对方的身份……尤其是，她想起这么多次奇怪的巧合后——背后一凉。 来不及回神的人还在因为这一时的后怕呆愣，无意间跟对方对视，两人就这么互相凝望几秒。 看见面前人露出笑容时，丹本能回以笑容，跟着扭过头。 如果‘琼·洛拉’没什么身份，为什么也要隐藏性别属性？甚至跟自己一样改头换面，连瞳色都要改变……在当年还要怀疑自己跟踪，那一举一动的确也不像是普通家庭会有的气质，包括对于机甲方面的了解，如果不是从小接触怎么会在二十多岁就能任职教师？ 甚至，她还接近卡迈，和对方看起来关系颇好。 在她不在的日子里，都发生了什么？ 猜测一旦开始，就会像一滴不起眼的墨水，不停扩散，再浸染原本清澈的水源。 曼尼约萨国，莱斯特宅院。 身形修长的人不情愿地嘟囔着，任性地甩掉鞋子后又跟着躬身摆好，转身恢复苦笑看着面前头发花白坐着轮椅笑的祥和的女士：“祖母，我这次可以放假了吗，考试好累。” “薇娜辛苦了，来祖母这里。”道尔蒂·莱斯特笑得慈祥，一旁丈夫泽维尔·莱斯特也笑得慈祥双手合握看着自家外甥女。 道尔蒂抬手替薇娜·安德森整理着领结：“哎哟，看看薇娜的脸，真软和。”她跟着上手捏了捏，就看自家外甥女由气转笑：“我都十三了，就别当我是小孩子了。” “那不行！你现在是家族重点保护对象，可不能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看上了。”泽维尔立刻出声阻止，被轮椅上的道尔蒂拍下手臂：“你都老顽固了，十三岁了，有自己喜欢的看一下怎么了，难不成等到像你跟我这把年纪再恋爱呐！？晚了。”她一边嘀咕一边用当地方言骂了几句。 听到这里，薇娜表情一喜笑着撇过脑袋：“真的吗，还是祖母好。” “当然了，但可不能乱来，得让我们同意。”说着，道尔蒂看向薇娜的表情转为笑容，随后抓起她的手腕笑得温和，目光扫过她的脸庞，语重心长到像是宣布什么大事：“放假了，祖母带你去见见我的老朋友。” 迈进家门的莱斯特兄弟二人看到这一幕只是咋舌，听着耳边仆人欢迎的句子摆摆手把人驱赶后又互相对视一样，默默走向二楼。 维克多·莱斯特那敦实的脸庞撇嘴时带动了整圈的嘴部肌肉，表情难掩反感：“啧，这小姑娘倒是受欢迎。” 一旁纤瘦的男性声音充满冷意低沉，那双眸镜面的反射让这个梳着油头的人看起来一副商人做派十分精明：“少说几句，那毕竟是你姐姐唯一的孩子了。” 奥狄斯·莱斯特抬起手指推了推银边眼镜，看向薇娜时也跟着扯了扯嘴角，显然也并非他所说那般维护这个姑娘。 两人正抬脚要迈向楼梯时，道尔蒂·莱斯特调整轮椅笑着看向两个儿子：“你们回来了。” 第171章 意外的大团聚 今天是个临近假期的晴天，在经过考前祖母承诺后，薇娜·安德森如愿跟着两人一起出行，也因为难得一起出门特意选择了步行。 尽管并不知道会被带着去哪里，但她觉得如果是祖母选择的应该会十分有趣且安全，于是特意选了件白色的中长款裙子，连接肩膀的位置是两个黑色的蝴蝶结，虽说不太成熟，但她偶尔也会满足于被表扬可爱的赞美中，这感觉也不错。 的确如此，这张有些近似洋娃娃般甜美的面孔时常挂着笑容，尤其是扎好的卷发让人看着十分平易近人又可爱，脸上偶尔会有着橘粉色的点点雀斑让那双长长睫毛下的墨绿色眸子更加和谐，尤其在清晨路过花园时，无意一瞥，满山青葱和花朵点缀时看到一位撑着白色遮阳圆顶伞正俏皮跳着脚步转身的少女身影又沐浴着明媚阳光，很难不让这一天的心情变的愉悦。 “祖母，我们是要去看展览吗？”薇娜动动鼻子，对着新鲜空气深吸一口气后冲两人投去好奇视线。 看着自己外甥女满是活力的模样，道尔蒂·莱斯特也跟着挂上笑容掩饰了惆怅模样：“我们要去见一见祖母的老朋友，等等你就知道了。” 老朋友？ 虽然心里充满好奇，薇娜还是跟着点头继续赶着路。 好在路程并不算太长，泽维尔一边坐在轮椅上定位稳稳前进一边还不忘观察着air电脑一边操作，看起来不像是来度假的，反倒更像来工作的。 这模样引起了薇娜的不满，她跟着绕到泽维尔身后数落着劝她专心一点，跟着瞥了几眼屏幕后，air电脑熄了屏收进了手环。 “好好好，知道了，祖母不看了，陪我们薇娜赶路。”道尔蒂笑呵呵地挽上薇娜的手轻拍着。 良久，道尔蒂·莱斯特忽然看向左侧的丈夫，两人对视时像在决定什么大事后，她跟着看向了另一旁身侧的外甥女：“薇娜，你应该有很多想说的吧，关于你母亲和你的姐姐。” “什么……”薇娜一愣后扯出笑容，在思考怎么回应时，身旁两人忽然停下了前进，迎面出现的是一栋简易的房子，老式深色的金属大门能一眼看出是经历了岁月摧残变得锈迹斑斑。 约十几米远的尖顶状的简易古堡看着一百平方左右，墙面上粉刷的白色漆面也早已开裂，露出里面原有的土黄色，那开裂的部分看起来堆满了灰尘、摇摇欲坠，让人担心一阵风吹就会哗啦哗啦掉一大片。 透过上锁的铁门和城堡中间隔着一座破败的喷泉，虽然外观老旧，但仍在运作，里面的水反倒格外清澈，看着常有人打理的模样，在这灰蒙蒙入目皆是苍凉的氛围下显得略有突兀。 薇娜停下脚步，踩在枯叶上发出了声响，她本能扭过脸：“这里是……” 话未说完，几米外就响起开锁的动静，铁门跟着发出‘吱扭吱扭’的声音被打开后薇娜也跟着应声抬头，入眼竟然是她熟悉的面孔。 门里走出的是那位头发花白，脸上留有皱纹的却依旧笑容满面精神满满的人，也是她几年未见的老管家洛特，此时对方仍旧梳妆精致，尽管不再身穿整洁价格昂贵的西装，也不再戴着白色手套，但这容光焕发的模样也和这死气沉沉的建筑略显格格不入。 表情一喜，薇娜上前小跑几步后才注意到他身旁那个身形略显魁梧的留着浓密胡子的高个子男性，这张板正又严肃的脸庞有些熟悉，她一时没能对上名字，但也恢复了端庄，跟着扯起裙子轻轻躬身行礼。 她瞪大眼睛里难掩兴奋：“您怎么在这里？” “进来说吧。”洛特看了眼身后的莱斯特老夫妇后跟着行了标准一礼。 进入房间后，就是客厅，和外面破落萧条的模样不同，屋内十分整洁，门口整齐的摆放着几双用于更换的拖鞋，屋子里入眼就是客厅跟厨房，大多都是整齐摆着一些普通的木质家具，脚下的木地板也跟着有些泛旧。 棕绿色的灯罩悬在餐桌上，像是一不小心就会碰到脑袋，暖黄色的白炽灯照在整个屋子里，一旁的双人沙发也铺着土黄色的遮灰布，两侧铺了些装饰用的白色蕾丝布罩，这样一来，更让黄色调的室内看起来多了几分温馨。 薇娜·安德森拘谨地跟着祖母坐在餐桌前，不免看了眼一旁的海勒·查尔斯，好奇他是否会碰到那灯罩。 下一秒，对方头也不抬熟练精准地绕过即将碰到头顶的灯罩跟着利落坐下，双手一甩撑在桌面上，近乎占了两个人的位置。 “好久没见了，薇娜小姐。”洛特将沏好的茶一一倒进清洗干净的杯中依次跟三人搭话。 看出薇娜眼里的迷茫，他也跟着笑呵呵地在道尔蒂面前坐下：“既然您已经把孩子带来了，就证明也要把事情告诉薇娜了吗。” 被讨论到的本人跟着抬头，敏锐地眯起眸子：“什么，您……是在说关于安德森家族的事情，还是关于我的母亲？” “您大小都很聪明。”洛特笑着接话，抬掌指向身旁的人：“这位你可能忘记了，当年你还小，在你母亲举办的葬礼上应该碰过面。” “海勒·查尔斯。”他尽量让自己温和些，跟着自我介绍。 “所以这是……” “薇娜，我们需要你的帮忙，包括你过去在安德森家里所听所闻的一切。”道尔蒂·莱斯特装过身拉起薇娜的手：“我想你应该也会好奇吧，为什么伊迪丝会一去不复返，又突然丧命。” 看出面前的姑娘表情闪烁，她尽量放轻语气：“没关系 ，暂时不愿意回想或者不想说都可以，这些人都可以信任。” “我只是觉得，你已经有权知道自己母亲的去处了。” “如果我没猜错，你又有跟简联系，对吗？”道尔蒂看出对方扭过头躲避的表情，她跟着轻轻抚摸着外甥女的手掌：“没事的，我和你姐姐见过面，你大可放心的说出任何事。” “在场的人都不会互相背叛……” 薇娜立即扭过头抬脸惊讶继续：“你见过姐姐？在哪里。” 第172章 一切问题背后 气氛一时安静，薇娜仍有各种疑问无处解答：“丹为什么要离开家里？” 这个问题让几人都跟着摇头，海勒·查尔斯主动搭话：“我和丹接触过一段时间，在她高中阶段我是她在比格尔学院校长。” 略微惊讶后，薇娜回以笑容：“那时我跟姐姐也很少见面，偶尔听她提起过您。” 这句话让海勒开心不少，连那胡子都跟着抖动：“说真的，丹真是个好苗子……可如果按照我对简的记忆，两个人完全不像，简直难以置信，当时我都以为我认错了……” 泽维尔·莱斯特也跟着开始感叹：“说起来，还是她先来找的我，但我没想到她求我做的是更改性别属性，这也太巧了。” 听几人聊着关于自己姐姐的内容，她却插不上一句话，除了那几次短暂见面，她的记忆也只停在那日温暖的晴天跟对方一如既往平和的笑容外，其余全是空白。 air上的消息几乎没有生活分享，连那段视频也被做了加密处理，如果不是她足够了解声音也根本听不出来…… 一时，她有些落寞，随后调整自己又跟着抬头：“现在，姐姐去了哪儿？” 丹·迪斯特伸着懒腰，望了眼站岗站得昏昏欲睡的卡迈·安德森收回了视线，而卡迈也察觉到了打量的目光，本就不爽的人瞟了一眼后没继续说话。 “一会儿要巡逻，你不是beta又是总教练吗，自己去没什么吧。”卡迈把记录的air递给丹，又举着防御的武器。 懒得多说，丹只是接过东西嗯了一声，迅速下了树屋把便携式的防御光子枪背在身后快步移动。 拨开树林，丹·迪斯特踩着靴子跨过树干，闷热的感觉迎风吹来，她不以为然地继续，随后按下便携眼镜的旋钮跟着打开望远设备，随即继续向前，约么半个多小时跟着地图抵达一片了望点。 看着那片帐篷和等待接班的人明显一愣，丹也没多说什么。 “就你自己吗？”男性alpha意外地看了眼她身后确认没人后把监控设备递给丹：“没见过，新人吗，记得时刻注意。” “不过，你是被欺负了吗，就让你一个人来，记得上报。明天会有人来替换你的，小心夜晚，注意安全。” 男性alpha跟着挥手原路返回。 坐在越一米高的凳子上，丹·迪斯特透过两米高的建筑望着远处检查着通讯设备，跟着调整观察范围，将光子枪固定在身后坐好盯着边境的区域，偶尔她也能望见另一星域的公民在跟着站岗。 据说这里常年不会出现机甲或者星域间的冲突，反而是异形突袭的概率更大些，不过上次边境的异形事件也是星域间利益斗争的缘故，正因这个，两个星域险些没有和谈成功而开火。 观察附近后距离最近可供战斗的机甲也要半个小时，如果一旦出现什么，能选择的只有逃跑——或者，利用手上的光子炮战斗。 一下午平安度过，丹又想起那个男性alpha的提醒，犹豫后钻进帐篷。 饭点时刻，凯特蕾尔·阿诺德有些意外，包括吃饭都没看到对方身影，唯有询问卡迈。 “去观察点了，应该明天回来。”卡迈随口一提：“我看她没说话直接走了。” 听到对方的叙述后，凯特蕾尔表情严肃起来，不解的看着对方：“那样夜晚会很危险，至少该有两个人过去才对。”她立刻收拾好东西，不论出于什么身份又或丹·迪斯特为什么对她的态度改变，作为自己的好友起码不该把人置于危险。 “我走了，你先留在这里安全些，有什么联系我。” 卡迈挽留的话卡在嘴边，咕哝着不解地瞥了眼凯特蕾尔离开的身影：“搞什么呢。一个大活人还能怎么了不成，她不是挺牛的吗。” 联系丹·迪斯特没有回应后，她背着防御光子枪一路前进。 说不担心是假的。即使有武器，边境未知的事情也太多了，更何况晚上本来是该轮流守岗的，而夜晚会发生什么也是未知数，那里肯定只有丹·迪斯特一个人。 赶到时已临近黄昏，调用望远设备没有搜索到目标对象后，快步走上前张望着。 “丹·迪斯特？”她呼唤的的声音逐渐提高，脑海跟着闪过各种念头。 核验身份的人跃进防守低塔跟着继续张罗着，看见帐篷一动时本能敏捷地抽出枪快速瞄准扎稳步子。 以为自己幻听的人撩起帘子，一时两人面面相觑，仿佛气氛空气都凝结了片刻。 “我还以为我听错了。”丹·迪斯特坐在简陋的桌前笑着看向略有窘迫的人：“你怎么过来了，应该没有排你的任务吧。” “我听卡迈说……自己呆在这里总归是不太安全的，何况临近夜晚。” 冷静过后，凯特蕾尔·阿诺德也觉得自己显得有些冲动。 她不明白自己这些表现是因为前些日子因为那次失约耿耿于怀，还是因为……面前的人似乎跟记忆里的形象不太相同的缘故，才让她显得有些不自在——甚至有点过于关心？ 又或者是……那两次的亲密接触。 “我们轮班吧。”凯特蕾尔客套的一如既往熟练，熟练地掩饰自己的情绪。 丹·迪斯特当然不介意这点，笑着点头应下后就继续站在原位上观察着是否有异常。 边境的晨昏格外清晰，或许是距离很近的缘故，天际下是一片片森林的剪影，深橘色在一片片郁郁葱葱上方晕染开来渲染着着落日的气氛。 如果不是身后背着光子防御枪，或许丹的心情会惬意一些，但这景象也足够让人放松，她也笑着扭过头看向凯特蕾尔，夕阳余晖洒在对方身上，她继续：“边境的景色很好。” “对吧。” 抬眸望见丹·迪斯特看向自己的表情时，凯特蕾尔跟着平静下来，像是觉得那些胡思乱想也一起飘散，也跟着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凝视着远处。 “是呢。” 第173章 人与人的不同 待薇娜·安德森会回到莱斯特家中后跟着思绪万千，她就这么坐在床边发着呆。 起初，她还不了解为什么自己姐姐那么执着要隐瞒身份离开这里背后的缘故……如果是为了‘活成自己’找回母亲死亡背后的原因，那她懂了。 原来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脑海里还是几人听到卡迈·安德森会对自己姐姐做些什么时，祖母愤怒的表情，还有他们眼中的震惊。 也是，看似光鲜靓丽的背后，他们肯定想不到会是这样的情形吧。 正当她低着头搅着袖口时，外面的房门被敲响，道尔蒂·莱斯特的声音响起。 “请进。” “还好吗？”道尔蒂侧首笑得温和，调整轮椅靠在床边和外甥女并肩。 薇娜松开手后耸耸肩：“没事的，祖母，我只是……” “只是有一点意外吗？” “我明白。也很清楚我的另一个孩子遭受的一切。”道尔蒂和蔼的表情消失：“在我不知道、或者你不知道的那些日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你也一定很担心姐姐，放心吧，我会继续查下去的，那也是我的女儿。”她抬起不再光滑的手掌握住薇娜：“起码，我们能够让她 不再是孤军奋战。” 掌背上传来温度，薇娜只跟着笑着点头：“嗯，我也很想念……姐姐。” 暮色降临，黄昏不再 好在夜晚的边境并不算太冷，但相比白日的阳光高照，晚间从林中吹来的风也有些凉意。 丹·迪斯特跟身旁人主动开口：“要先休息吗，后半夜我喊你？” “你去吧，已经站了一下午了。”凯特蕾尔轻摇脑袋。 这刻，她心里有苗头了，为什么会觉得面前人哪里不同。 是的，从前她们曾是师生。 但在普洛森过后，凯特蕾尔总觉得这关系变得亦师亦友，而这一年半未曾见面的时间里，对方已经成年了。 忽视年龄差夸张来说，现在面前的丹·迪斯特更多的是把她当作同龄的朋友看待，不知不觉，性别属性、年龄差距都渐渐磨平了。 又或者是对方从未在意过，一直是她自己对这点有所芥蒂，甚至仍然没能转变过来。 “你确定吗？看你总在走神。” 头顶压来阴影，凯特蕾尔·阿诺德看向面露关心的人。 多年前，对方还是一脸青涩见面称呼自己老师，如今也已经和自己一起站在这里守护边境了。 凯特蕾尔·阿诺德一边点头一边说服还在劝告自己的丹把人推进了帐篷。 睡梦中被推着手臂的丹·迪斯特恍惚只见一个模糊人影低声唤醒自己，她半梦半醒点点头，想起自己还在帐篷里。 撑着手臂起身的人支起半个身子站起来打了个哈欠，和一旁人点点头随意地拍拍她的肩：“辛苦了。”说着，她顺手习惯性在对方脑袋上轻轻拍了拍。 这一拍，两人一个瞬间清醒，一个瞬间愣住。 默契对视。 丹·迪斯特薄唇微微抿起：“我、抱歉，平时开玩笑习惯了，不是有意冒犯……” “嗯？我也有点意外。”伴随两声干笑，凯特蕾尔·阿诺德头次在日常会有人跨过亲密距离接触，她表现的肉眼可见的不自在。 “你好好休息。”丹·迪斯特赔笑，为了不再继续尴尬匆忙跑了出去。 握着光子防御枪的人一脸认真严肃地目视前方，那头粉红长发被扎的一丝不苟，远看站得笔直十分警惕，实际上这人正在走神，还在回想刚才那一幕。 回忆时，她头次在凯特蕾尔·阿诺德脸上看到呆愣和错愕，尤其是那双不停眨动的眸子，不知所措写在脸上，平时总井井有条的样子来对比显得格外可爱。 想到这儿，丹·迪斯特低头轻笑后恢复了面无表情继续站岗。 夜晚降临，迷迷糊糊站岗时，卡迈·安德森还不忘记在心中吐槽两人：服了，都走了谁来替我换岗？！ 想到这里的人头一沉，跟着打了个哈欠清醒了不少后不爽地啧了几声。 没有外人时，卡迈也没再端着那副捏造的优雅形象，倚着柱子搂着光子防御枪心不在焉地看着远处。 在第一次注意到星星点点时，他还以为自己花了眼使劲儿揉了揉，直到一声巨响后，他瞬间瞪大了眼睛赶忙用air联系总部。 “听到请回答，现在是凌晨三点二十四分，边境驻扎遇到敌袭，听到请回答。重复，现在是……” 发现不对劲时，凯特蕾尔·阿诺德立刻惊醒，迅速掀起帐篷，发觉丹还有些迷迷糊糊时跟着把人拍醒：“异形。” 说起异形，它们出现时也很莫名其妙。 大概是这几年的事，就犹如雨后春笋般突然冒出，又像是不知道会从哪里突然冒出的虫子一样莫名其妙，甚至还突然拥有了变异进化的能力。 如果只是单纯星域间产生的生物也只有这一次进化倒还好…… 发愣的人被丹·迪斯特扯走跑去临时机甲操控室。 搂好头盔，丹把另一个塞给凯特蕾尔看了很久也只憋出一句话：“一定要注意安全，别逞强。”刚跑走几步后，她又拐回来盯着对方表情格外认真：“如果有应付不来的，一定要联系我，一定。” 说完后她就直接跑进了操控室，留下因为没有任何‘阻碍’就获得驾驶机甲的人。 没有反问也没有质疑，好像她去驾驶机甲本就是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看着操纵杆右下角圆盘内定位的异形位置，丹上报后果断冲到了冒着火光位置。 几步跑到现场，丹控制停下，看到因为攻击引起的战火蔓延到树木引起的火光时眉头紧皱。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一切都在消逝，明明森林应该是生命力的代表，却因为人类和异形的战争陷入纷争后毁于一旦…… 丹·迪斯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其实，那日暴走的时候她还残留着短暂的意识。 自己钳制着异形一剑一剑刺入它胸口时，她竟然觉得十分爽快，就像是多年前靠着各种手段解决各种她自认为是人渣的存在一样的……有趣。 说到底那段记忆是她逃避的，她不想让母亲知道自己是这种人，也不愿相信自己内心是这样一个热衷于暴力的人。 的确，当年被追债时的无措是真的，那日被欺骗的背叛感、被流浪汉控制后的恐惧也都是真的……如果不是靠自己，她也不会活到现在。 如果当时那份能力能够在哪个阶段让自己获救，那为什么现在她不能利用信息素来做的更多？ 为什么非要盯着那个特权来排斥它呢？ 她在这里，身为alpha，是可以利用信息素操控机甲拯救别人的，只要控制住不去暴走，只要清晰的记住自己永远不能变成那种滥用特权的人…… 一定。 第174章 情绪微妙改变 挥剑砍下异形的脑袋时，另一只流淌着粘液的异形快速爬动利用高低跳在丹·迪斯特驾驶的机甲后背快速爬行企图箍住机甲的脑袋挡住机甲进攻的视线。 意识到这点的人立刻警惕，双手扯过异形的脑袋扯着想要把它清理下来。 忽然身后的异形忽然没了动静，正在费力的丹愣了一下，视线忽然恢复了半边赶忙擦了擦驾驶位前的强化玻璃后扭身。 此时凯特蕾尔正抓着被她一剑刺穿脑袋的异形甩到了一旁擦了擦剑身后看向丹按下通话：“还好吗。” 丹望过去时看着对方敏捷地动作随后摇头，就看到凯特蕾尔·阿诺德不在意地点点头随后快速冲进火堆利落地继续解决那些突然越过边境的异形。 凯特蕾尔和自己初见时留下的那副高高在上的印象有很大的不同……一瞬，丹有些好奇起来了。 对机甲零件十分熟练，又能克服生理客观条件来战斗，从不抱怨……这么一个人，会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环境里？ 说起羡慕，她更多是欣赏，比起自己利用别人的身份和‘生理优势’这样去能够克服环境克服逆境的人要付出多少训练……比想利用人格逃避寻求保护的自己要强了太多。 这么想着，丹才意识到她盯着对方离开的位置。 四周无人，她好像发了太久呆了。 这是在战场，自己不能这么心不在焉。 这么想着，丹一拳打向飞来的异形，直接利用冲击力击穿了异形头部后甩了甩了机甲手臂自然地快步跟上去。 她按下通话开口：“琼，等我一下。” 虽然这次异形出现的突然，但好在各个部门出现的还算及时应对，大概率不过是一些没头没脑的异形乱窜。 这也是为什么会有异形的原因之一，它们并没有太多智力，也并不像人类那样会一起出现，或者有预谋的进攻，那样也会更加棘手，但也正因为这一点，它们会毫无征兆地出现，就像今晚，时不时猝不及防来一下，骚扰骚扰边境。 异形更喜欢漂浮寄生在不同星域间，如果没有大规模的事件，也不会出现越过边境的事件，陆地的环境对它们过于干燥，也会让它们行动缓慢。 但也有好事。自从前些年阿奇尔·安德森镇压重伤一事过后，其它星域也平静了一段时间没再敢造次。 回忆停下，丹驾驶机甲清理着一棵棵干枯焦黑的树木的四周，看着那滚滚浓烟。 “说起三月底异形大规模出现的事情，甚至还进化出了别的形态，你觉得会是单纯的意外吗。”丹·迪斯特一边清理异形的残骸一边询问快速整理的凯特蕾尔。 看对方丝毫没有疲惫甚至精力充沛时她的确有些意外：“你的体力很好，动作也比那些学员标准多了。” 停下动作的人看了眼丹的方向：“多练习就好了。” “至于你说的那件事啊……或许没那么简单。近些年并不算太平。” 丹·迪斯特一顿：“你对安德森家族怎么看……我是说你觉得会跟阿奇尔·安德森重伤有关吗，利用这个阶段突破vh802星域？” 听到这三个字出现在丹·迪斯特口中，凯特蕾尔有些恍惚：“没想到，年龄不大，想的倒是挺深。”她扫了眼丹：“你的猜想我也考虑过，所以觉得有些奇怪。” “至于安德森家族吗……” 她的停顿引起了丹的忐忑，诚实来讲，她的确有些好奇外人口中的安德森家族，又或是自己……虽然说法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不过……她为什么会在意对方对自己的看法呢？ 凯特蕾尔反问：“我对这些家族反倒没什么了解，你很感兴趣？” 的确好奇的人顿时干笑几声解释：“毕竟是贵族，随口一说嘛。” 丹随口继续：“你呢，好像没听你提起过自己。” 动作一停，凯特蕾尔警惕起来，整理说辞：“也是，不过你似乎也不爱提及自己……” “并没有，不过因为我是孤儿罢了。”丹·迪斯特漫不经心的语气打断了凯特蕾尔准备好的说辞，一时气氛再次沉重。 “好了，我们回去吧，这种备用甲的驾驶舱很闷。” 处理好周边垃圾，丹确认后就催促着对方。 一路两人都没怎么搭话，丹跟着抬头望了一眼，语气有些欣喜：“是日出。” 在思考如何安慰对方的人也被这句吸引随后跟着去看比平时距离更近的天际，周遭一片安静，林中偶尔会传来几声鸟鸣，如果没有坐在机甲中，她或许还会有种自己正在度假的错觉。 说起度假，她已经很久没联系家人了。 “是不是还挺漂亮的，和平时的角度很不一样。”丹继续望着在一片森林中升起的太阳，天边像是泼了桶渐变的淡橘色后一点点低落在大地上。 “会让人有种一切充满活力又祥和的……错觉。” “错觉？”凯特蕾尔操控机甲，她忽然意识到了，自己对身旁人那种陌生感的缘由，以前看到的人总会把她当成没长大的小朋友带着几分吊儿郎当，可现在对方时不时就会让人迟疑一阵，怀疑对方说的是玩笑话还是为了掩盖自己。 所以，南希·阿博特看到丹笑着无所谓才会是那个反应吗。 是错过了那么多吗？还是说丹本来就有所隐藏？ 扭脸盯着一动不动的人，她打开望远设备企图去看丹的表情，却也只看到她平静的淡淡微笑。 “没什么，毕竟昨天才清理了异形，有些感慨。”丹收回情绪笑得眯起了眼：“走吧，老师。”丹快步地跑动起来。 这句让思索的人立刻回忆到某些片段，顿时尴尬无地自容，觉得自己红了几个度：“……为什么又、又喊我这个，我说过的，你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就好。” 两人就这个问题讨论了一路，丹也如预想般觉得对方吃瘪略有害羞的反应十分好玩。 不过，如果她没突然看到卡迈·安德森的话，应该会心情更好一些。 卡迈操控机甲的动作一停，声音略有紧张：“太好了，你们没事，我担心坏了。” 话虽如此，但丹·迪斯特明眼看到他完全没看自己，也对自己弟弟这矫揉造作的演技嗤之以鼻。 骗骗外人还可以。 她瞄了眼在场唯一的‘外人’。 第175章 隐藏情绪背后 丹·迪斯特不明白一向稳重的人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装模作样的家伙。 她毫不掩饰不悦抱起手臂盯着笑得温和的卡迈·安德森：“来的及时。” 这话一出，卡迈顿时不爽，前些日子吃瘪憋着的情绪顿时起伏，只是强忍着上前一步瞪着丹·迪斯特：“听您的话，是有意见。” 丹撇嘴向后一步望着对方跟着微笑：“我哪敢跟出身贵族的您计较呢。” 如果说，凯特蕾尔看中的不是卡迈，她或许还会为她感到高兴……现在，她除了觉得凯特蕾尔视力出了点问题以外，整个人也从知性理智朝着‘容易被骗’的角度发展了。 “对我有什么意见就直说，我看你也很不爽……”卡迈冷哼一声一字一顿：“尤其是你这张脸。” 丹·迪斯特被逗笑后撩起头发点点头，随后扫了眼一旁对此状不明所以正欲开口的人，目光重新放在卡迈身上：“谢谢，我们很安全。” 她走到凯特蕾尔身旁拍了拍她的肩示意：“走了。” 这表现的确有些莫名其妙的，她没必要针对卡迈，现在也不是从前那个环境，对方甚至愚蠢到没认出自己。 “你们有什么过节吗。”凯特蕾尔看了眼从肩上拿开的手：“难不成他因为前些日子打晕的事情才把你一个人排去巡逻。” 不然两人还能有什么过节……还是说她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什么。 凯特蕾尔·阿诺德盯着丹的侧脸企图看出什么，结果对方也只是摇摇头否认。 “可能气场不和吧。”丹不以为然，沉默后一路上都在纠结，最后还是扭脸扫过并肩沉默的人：“你……喜欢卡迈这种类型的话……没什么，我能理解，但不值得。” “嗯，我是说像她这种人没必要浪费时间，他不会老老实实只和一个人在一起的。” 身旁人说的话让凯特蕾尔有些意外，却只是低头弯唇放下略有满意。满意自己这几日的行为让丹都以为她对那个小屁孩有兴趣。 卡迈·安德森还有他们家什么情形，恐怕她比丹·迪斯特了解的多。 “怎么说起这个。”凯特蕾尔没否认，侧首：“觉得年龄差得很多吗。” 丹略有意外跟着扯出笑容连忙摇头：“不会，只是意外，以为你不会对恋爱感兴趣，也不会愿意处于纷争中心……还是贵族。” “以为？”凯特蕾尔挑眉脚步一顿，随后用目光上下打量起丹：“说起来，你这头发，那天出现的时候我其实有些恍惚。” “怎么了，回归本性了？” 看着面前人笑着调侃自己自然弯起眸子背过手打量自己的模样，丹有些新奇的同时，难免想到当年窘迫的那刻。 “就当是我年纪小好了，别去计较那个了。”她心虚地移走目光。 当年那些话无非是情形所迫的赌气反驳而已。 “但我第一次见你也没人出来，如果你没有主动承认的话。”丹也不甘示弱地凑近笑得亲近：“当年你还教育我呢。‘找份工作或学些什么’‘试试组装机甲零件’，怪不得你会选择当老师，看来早有苗头。” 被揭穿当年的赌气的一面，凯特蕾尔也跟着开始掩饰，随后轻描淡写的继续：“那时不过是看你年龄小，随口一说。”她又瞥了一眼丹：“不过，你记得很清楚啊。” “现在看来做的也不错，也有把建议听进去，早早就出师了。” 再次被揶揄回来，丹反而笑得开心：“不瞒你说，那些话当时听来不爽，但我有在认真考虑的。” 不仅如此，她一边走一边还聊起了自己小时候的故事，仗着对方对自己身份不了解又说了很多。 “但很多事情不是我能够决定的，如果我能贡献一份力量的话，那也不错。”丹目光悠长：“那当然，多亏老师您呢。” 虽然这个称呼难免让人想起太多，但每次面前的人都难得会露出窘迫一面，让她觉得格外新奇有趣，总会故意调侃几句。 可这次凯特蕾尔反倒没有害羞或是眼神闪躲，正当丹以为对方生气凑近询问时，凯特蕾尔反而游刃有余地等待着，随后盯着凑近的人：“怎么，你很怀念那几次？” 这话让正乐呵呵调侃对方的人饭跟着瞬间红了一个度，好在打哪晒黑不少没有多年前那样明显，就在怔愣后，丹·迪斯特视线所及处是对方毫不避讳的视线跟灰色瞳孔，那张精致的面容甚至故意满是笑意的唇就近在咫尺，如果再看下去，她甚至会误认为下一秒对方就会把手臂搭在自己肩上。 跟着躲避凯特蕾尔直白视线后她立刻拉开距离。 的确，如果她再不离开，凯特蕾尔或许真的会继续逗一逗对方，谁让每次这家伙都故意用称呼来调侃自己。 “怎么，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不是你先提的吗。” “啊，今天天气很好，幸好我们都平安回来了。”丹不停干笑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真实万幸，啊哈哈……” 瞥见丹·迪斯特整个人泛红的耳朵，她忍住笑摇了摇头略有感叹，随后快步跟上轻垫脚凑近丹·迪斯特耳边：“难不成，你喜欢被强迫？” 被热气忽然接近耳边的人顿时浑身一麻，跟着后跳几步险些把自己绊倒，这惊慌失措地样子把凯特蕾尔逗笑，她下意识用袖口掩住半张脸好让不被本人发现自己笑得过于夸张，同时跟着去扶丹。 凯特蕾尔扫了眼低着粉脑袋的人像个鹌鹑似的，一边感叹调侃一边摇头：“还是太嫩了。” 捉弄不成反被捉弄的人一时哑声，盯着凯特蕾尔越发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你……你是经历了什么？” “这话应该我来问你吧。”她脚步一顿转过身昂首盯着丹·迪斯特，像是企图用目光看穿对方：“你有事瞒着我们。”凯特蕾尔背过手神色淡然地围着丹绕圈：“其实我还是蛮好奇的。不过——你没发觉自己身边其实很多谜题吗？” 第176章 不甘心的一切 感受身后人渐渐转到面前，丹·迪斯特的情绪随之变化。 丹墨绿色的眸子闪了闪露出狡黠的笑容，她轻轻弓腰凑近停在自己面前人的：“怎么了，老师是觉得时隔一月没见分外想念，还是因为放了我的鸽子耿耿于怀所以才对我这么好奇？” 凯特蕾尔脚步停下前也在琢磨这句话的意思，站在丹·迪斯特面前和她对视：“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她跟着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一时，两人像是无形开始对峙，丹也忍下羞赧没再退让跟着 上前一步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要说谜题的话……”她跟着再度弯腰凑在凯特蕾尔面前：“我觉得，老师周围应该更多吧。” 近在咫尺的人一脸笃定的模样让凯特蕾尔跟着迟疑一瞬，丹捕捉到这眨眼的情绪跟着眯起眸子，像只精明的狐狸弯起嘴角故意继续凑近对方一侧：“我当然不会过问您性别属性背后的秘密，但几年前……您看起来可不像是会跑到这么偏远地方来任职的家庭吧。” “卡洛琳也是，她的技术远超大多数air技术的教学范围。”丹拉开距离没再继续：“我不清楚您是出于友善提醒还是某种警示，但看你的反应……” “恐怕我们两个人都经不起深究。”她跟着起身时轻笑的声音就飘在凯特蕾尔耳边。 远处跟着一路跑回来的卡迈·安德森眉毛一挑，脸随即黑了下来。 虽然他和那个名为‘琼·洛拉’的家伙没有进一步发展，但对方可是先找自己搭话，他这几天和对方拉近距离表现的这么明显，这家伙还明目张胆的搭讪……未免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想起那天公众之下被丹·迪斯特按在沙子里，卡迈的脸跟着涨红，攥拳后步子都快了一倍，不过几秒钟就按在了丹的后背上把人扯开。 “你在对我朋友做什么？”卡迈咬着后槽牙死死盯着面前的人，尤其是那双熟悉的眸子，让他多了股无名火。 不论是伊迪丝·莱斯特也好，还是父亲最近也好，只因为自己晚出生几年，就因为自己跟她并非一个母亲，他需要做多少努力就为了赶上简那个分化成了b级废物…… 他不明白，哪怕分化成b级的alpha近乎废物，父亲还是因为对伊迪丝怀有感情所以从来不会对简做什么，凭什么自己就要遭受那些，凭什么自己就要忍受平白无故的愤怒。 盯着丹的眸子，卡迈就犹如飘荡在名为记忆的起伏海面上，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就那么顺着愤怒的旋涡不停下陷。 衣领被扯到有些呼吸困难，丹垂眸看着他发红的双眼跟着皱眉：“朋友？”她轻叹歪过头嗤笑后继续对视：“松手。” 这句话说得毫无情感，也没有昔日的忍耐或是给对方留有余地，丹的眸子毫无波澜，就那么盯着卡迈毫无起伏，像是完全没把面前的人放在眼里。 “卡迈·安德森同学，我以机甲总教练的身份最后一次警告，松手。” 听到这句，卡迈· 安德森反倒一手捂嘴，一手继续紧紧扯着丹的领子像是忍不住笑得浑身颤抖：“你是在威胁？” “威胁我卡迈·安德森？”他咬着下唇像是憋笑，随即侧过脑袋越过丹看了眼神色严肃的凯特蕾尔·阿诺德：“洛拉小姐，我劝你还是先让开吧。” 嗅到空气里略有呛人的信息素味道，丹·迪斯特表情瞬间扭曲立刻抓住对方的手臂，迅速环顾四周的树林再次锁定面前的人：“停下你的行为，这里是无监控范围。” 看对方仍旧不屑，丹只是扭过头盯着凯特蕾尔：“你先回去吧。” “你在说什么……”被呼唤的人想要上前一步时，鼻腔里突然传来呛人的窒息感让她一时头晕。 见状，丹提高音量催促：“我已经上报了，你回去找人，不要被影响了。”她扫了眼咬牙一脸愤恨的凯特蕾尔顿时明了，跟着苦笑：“您不用这时候还要硬撑，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呢，先回去，可以吗？我没事。” 丹的语气平静，可越平静，卡迈反而因为各种记忆混合，一瞬觉得被面前的人蔑视，情绪跟着更加激动，而丹也只是继续催促凯特蕾尔引导人员赶来处理。 “可你是beta吗，把你留在这里……” “按你这么说，你还是omega呢。” 卡迈发觉两人对自己旁若无人开始对话，他斜了眼凯特蕾尔，随即毫不遮掩信息素直接释放后笑呵呵地盯着丹：“你不受影响，不代表那位不受影响吧。” 她眯起眸子心里讥讽：呵，这就是你看中的人。 怎么会连这个都分不清呢。 “老师，回去吧，这家伙比那些alpha还俗。”她跟着耸耸肩扭过头冲凯特蕾尔笑得自然，还跟着抖了抖两个眉毛，不像是被愤怒冲昏头的alpha扯着领子，反倒像遇到好玩玩具般露出天真自信笑容的孩童：“别忘了，我可是特训过呢。” 听到身后人无奈的叮嘱和呼吸起伏离开的呼吸和脚步声，丹随即转而盯着对方满脸的嘲弄和自鸣得意：“你还真自信啊。”卡迈咂舌：“我可是a+级的alpha，你一个beta……” “又来了。” “等级、等级。”丹没了最后的耐心，捏着对方手腕低头笑到肩膀都跟着抖动，再抬头忽然大笑的样子让卡迈愣了一瞬。 她俯身用两人才能听清的声音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可怜：“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说完这句，丹忽然继续大笑起来，声音逐渐加大。 没变才好，没变才好。 卡迈有些慌乱：“你在说什么？”看着丹弯眸的弧度更甚，笑容更深，感觉到手臂上的力度逐渐加大到他想要挣脱却无法动弹时，卡迈愣住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眸子闪躲却像透过眸子看出些什么：“你到底……你是谁？” 丹·迪斯特眨了眨眼，看着面前被固定着动弹不得的人，抬手顺着他的脸颊一点点向上，随后停在卡迈·安德森的脑袋上抚摸着：“几年不见，怎么就把姐姐忘了呢？”轻柔抚摸的动作逐渐放缓，渐渐力度加大变成拍打：“你说我是谁，你不认得了？” 丹·迪斯特笑容更深，一手扣着他的脑袋揪着头发整张脸猛地贴近：“你竟然会忘了？” 卡迈瞪大眼睛跟着一颤：“你、你是……简？！”他不停呢喃着‘这不可能……不对。’ 伴随着笑声和重复后，他猛地一激灵，像是想起什么顿时脸色煞白，再次抬眸死死盯着面前的人：“你不是简！你是……” 没等他说完，丹·迪斯特直接扯着他的头发，近乎一米八的人顿时歪倒不停挣扎，在丹的手里像是完全没有用力的挠痒，就那么被扯着领子轻松被一扯后拖进了一旁几米外的林子里。 第177章 我，到底是谁? 丹·迪斯特随意抬脚踹着脚下的人踩在他后背：“卡迈，你真的一点都没变。” “不不、我错了，我错了。”卡迈蜷缩在一起身子颤抖：“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抱着手臂身子不停颤抖，信息素的味道都跟着变得极其寡淡带起惊恐。 回忆瞬间飘回那年，他和往常一样因为没能抢到限量十分丢脸，正巧碰到低着头啃着手指路过的简，那年简十一岁半分化，他九岁。 “啧，简！过来。”略有强壮的小男孩抱起手臂居高临下的命令着，和往日一样打算好好‘指导’一下自己这个姐姐。 可半天，对方竟然没有和平时一样立刻停下，就在花园一旁低头不停啃着指甲发着抖。 说实话，卡迈对自己这个阴沉的姐姐身上各种反应已经见怪不怪了，尤其是耷拉着脑袋看不清脸，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点什么，或者就是莫名其妙开始抽泣。 “我喊你你没听到吗！”卡迈提高音量，跳着步子冲到了简·安德森的身旁时才发现了不同。 “你、你笑什么？！”九岁半的男孩吞了吞口水， 但往常的经验还是让他站定在原地。 见对方没有回应，卡迈抬手推在简的肩上：“喂！你想死啊，我在跟你说话！” “死？”简跟着抬头，咬着手指露出咯咯咯声音不停发笑：“你喜欢死这个词？” 卡迈本能后退一步，面前的人遮住了面部，只是透过片刻感受到那视线死死钉在自己身上，这语气带着他读不懂的情绪，却让他本能觉得害怕。 可面前人平时都任他宰割，他怎么能表现出来害怕？这如果被知道了，肯定会被人笑话，尤其是害怕自己的那个废物姐姐！ 看见对方还在笑个不停，卡迈顿时觉得羞愤，仿佛对方像在嘲笑自己的反应，嘲笑自己的表现……他强行挺起胸膛双手挺在身后仰着脑袋：“你笑什么！你想被我打吗？！” “打？你想打我？”简表情一变顿时止住了笑容：“你想死吗？”她的询问毫无感情，就那么静静盯着卡迈，像是一潭死水，又像是看向猎物。 被这么紧盯着的男孩一时忘记回话，反应后才发觉自己早已攥起的拳跟着颤抖，他跟着红着脸：“你！你敢威胁我？！你才去死！”他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激动的哭腔，随后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挥着拳头。 可冲上去那么一瞬，他顿时觉得眼前一黑，瞬间头晕目眩，右脸颊火辣辣的痛，再次反应过来时已经倒在了地上被死死按着动弹不得。 渐渐，他发现自己竟然挣脱不开坐在自己后背的人，只觉得鼻腔里有什么顺着流下来，还在被拖着移动……。 随后，他只是恍惚，看着身上的人一边冷笑一边落下拳头。 再后来，卡迈只知道自己是在医院醒来的，而那个不像简的‘简’据说被父亲带去了罗德尼医院，主治医生似乎叫——曼妮·罗德尼。 再后来，他都没见过自己那个姐姐，直到伊迪丝母亲去世和她自杀后。 刚开始，他还格外恐惧，只有通过壮胆冷言嘲讽，可那个沉默寡言、唯唯诺诺的简好像又回来了，连他尝试威胁、攻击都没有反应。 就像是回到了从前。 可卡迈觉得不公平，为什么自己要受到那样的侮辱？ 父亲连一句关怀都没有，从未来关心过自己，只知道给那个家伙找有名的医院、特意去请私人医生。 自己呢？ 凭什么他就要被和简·安德森比来比去，凭什么他要被当做备用的孩子，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他都以为那家伙消失了。 如果几年前那个眼神是她的话…… 护着脑袋的人忍下恐惧，直到拳头停止。 “你知道该怎么说吧。”丹·迪斯特把人扯起来跟自己对视，看着他鼻青脸肿的样子，替对方抹过嘴角的血迹擦在他的外套上弯唇笑得和蔼：“就像你小时候嘱咐我那样。”丹一边说着，一边按在伤口上的手抹的愈发用力：“自己，不小心摔得。” “对吗？”她维持着笑：“我亲爱的弟弟。” 擦拭干净手指的人瞥了眼失魂落魄的人，不屑的啧了一声：“你不会真以为你的信息素有用吧。” “难道你没发觉……从小到大我都不会受影响吗。”她把垃圾扔在对方身上：“用这种方式压制别人就那么能满足你的虚荣心吗？” “像父亲那样，玩弄omega、玩弄别人的感情，于是诞生的你我……你觉得开心吗。”丹逐渐没了感情：“人们接近你爱的是什么，我想你会比我更清楚。” “你的母亲，我的母亲……” “别再继续了，卡迈。” “那样你只会成为第二个父亲。” 倚着大树的人表情由原本的愤恨逐渐阴沉，在听完这句话后毫无血色的脸上忽然没了任何情绪，盯着地面的那张脸跟着抬起看了眼远去的背影就那么沉默的望着。 也许在思索，也许在回忆，也许在为长达几年的过往悔恨那么一瞬。 沉重的脚步逐渐变轻，丹放轻了呼吸跟身体，重新挺直了后背活动着脸颊跟手臂，喃喃：“啧，脸都要僵了。” 她抬头望了眼已经升到正中央的太阳抬手遮了遮，随后低头望了眼自己的影子。 是啊，有阳光就会有暗面。 她其实在暴走时全想起来了。 那些模糊的碎片、那爆发前的记忆、那血泊中的身体……一切的一切。 她，丹·迪斯特，不属于这个世界。 不仅于此，她是在无数挤压和恐惧下，宛如人格分裂般，以同样的方式唤醒了以前那个暴力的自己。 就如同过往一样，保护着无法承受一切现实的自己。 怪不得当时那种感觉很熟悉，让她觉得如此相似，简·安德森，丹·迪斯特。 一个是这里的自己，一个是过去的自己，她们……都是我。 哦，或许这么说还有些让人迷惑。 另一个自己在无数次无法承受想要逃避时醒来，一次又一次……她回忆起了从前，想起了那破旧发霉床垫上另一个世界的母亲，想起了过去的无数的逃亡、流离失所、还有恐惧。 在母亲被绑架后的事也因为暴走时无数回忆闪烁汇集，全都想起来了。 那血泊中倒下的人正是简·安德森的母亲伊迪丝·莱斯特，也正是——我的母亲。 没错，那昏迷后记忆里的一切，无非是十年二年前因为来到这里曾遗忘的、最初的的记忆；而醒来后我所遗忘的，正是过去十二年里让我难过、恐惧的记忆。 所以，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 还不明白？相信你没那么不聪明，那么我简单来讲吧……我就是简·安德森，简就是我。 第178章 决定性的瞬间 后来几日里凯特蕾尔·阿诺德都在为卡迈·安德森忽然没再接触自己而奇怪， 按她对安德森家族以及卡迈大多数的了解来看，对方不像是会善罢甘休的人，尤其还是让他造成当众出丑的对象，这不符合他的作风。 虽说打心底她也对接触卡迈十分反感……可她仍对那日离开后发生了什么而好奇。 于是跟丹·迪斯特又去观察确认了多遍，至于是否真的和丹所说的一切无事发生，她无从知晓。卡迈就像是忽然消失销声匿迹一般没再在丹·迪斯特和自己的面前出现。 但以多年来外界和内部听闻卡迈的性子……凯特蕾尔觉得这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哪儿不太对劲。 可她现在无从联系阿冽，唯有一切靠自己主动调查。 当凯特蕾尔·阿诺德再在边境单独看到卡迈·安德森时，对方也只淡淡望她一眼，甚至让她看出了某种犹豫跟不解，停下脚步时，那张因为过于白皙而略有发红面孔欲言又止，随后还是一句也没说便快步匆匆离开。 这跟一开始她预想的不一样。 很明显，凯特蕾尔·阿诺德企图利用卡迈·安德森去了解简·安德森去向的计划被迫‘半途而废’，且十六岁的年龄不免会在外人面前略有张扬的卡迈也跟着安静沉默起来，思来想去追溯来看一切都指向一周前丹·迪斯特那次林中偶遇而改变。 虽然她也身为贵族，但不得不说，正因为看惯了贵族大多数利用特权为所欲为或是没由来高贵的一面，又或是为了利益利用一切之后，她心底反倒越来越厌恶这种环境了。 而这些年偶尔跟丹·迪斯特聊起贵族聊起许多事情时，对方有时平淡 、有时还会满不在乎的态度反倒让人好奇，尤其是那副少有会出现在她脸上的讽刺表情。 正因为身为贵族，凯特蕾尔·阿诺德便更难不去认同对方。 好奇。 是的，她的确对丹·迪斯特这个人带着好奇心，不只是这一件事。 或者说从一开始见面后分别重遇，在意识到对方装作alpha又多次偶遇时，对这个她摸不透的人就有了好奇。 从mface搜索时，或者从浏览她的账号开始，又或在比格尔的相处，在普洛森的重新遇见……的确，这很值得怀疑，尤其是自己还顶着一个伪装的身份，而对方从未提出异议也从不过问。 好似自己说什么都会相信也从不让人觉得冒犯或者过于疏离。 啊对，还有帮忙。 无论她生活中提出大大小小的帮忙也好，或者无数次一起特训理论也好，甚至发情期的无理要求……丹·迪斯特这个人都没拒绝过自己。 凯特蕾尔·阿诺德捏着包装纸，微微呼吸时鼻腔里是薄荷的气味和凉意。 她捏起这张纸举起看着远处的落日。 很多人会很讨厌一件事情，很多人却会格外喜欢，就像是这薄荷糖。 不过，她算是很喜欢吗？还是只因为又或在危难一刻被救下时对陌生人产生的那一瞬的依赖感和安全感而开始的某种自我暗示？ 自那之后，她一向不喜欢再谈论起相亲、恋爱这种让人反感作呕的事情……大概是某种阴影。 而她喜欢上薄荷的缘故也很简单，甚至她酒吧一事的半年后还特意去检查了一番。 某种创伤后的依赖。 她从没跟任何人讲过，连她自己也不相信她会因为逞强后付出的代价而产生恐惧产生一丢丢依赖感。 的确和当年她当做小屁孩——也就是她现在的朋友丹·迪斯特——说的一样，她高估了自己，带着某种不自知的优越感，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一个人的道德会有门槛，但卑鄙没有 而对这小小的薄荷糖依赖说小也不小。 小在它没有什么太大的坏处，甚至还会让自己生理和心理两方面都保持‘清醒’，可如果不去吃，似乎就少了点什么。 人最怕养成的就是习惯。 于是，戒掉它就变得更加困难。 那自己对丹·迪斯特这个人的好奇究竟是出于当年受到帮助时口是心非的逞强，还是现在某种——已经如日常般融入生活的习惯？ 她很少把精力跟纠结放在一件事上这么久，而这件事背后的主人公不是研究、不是理论，而是实实在在的人类。 捏紧包装的人猛然发觉，这件事开始变得严重起来了。 一个人成为她凯特蕾尔·阿诺德的习惯吗？ 晃晃脑袋的人把糖纸塞进身后的垃圾桶里长舒了一口气。 不，她不该在这个时候考虑这些，她还有莱斯特女士的事情要弄清楚、还有身上的不足要克服、还有操控机甲的技术要提升。 更重要的是，她还有一个‘消失’了的未婚妻。 这个念头像是住迷藏里按个耗费精力、时间寻找躲避处自认藏得十分优秀却很快被找得孩子，一旦被发现，对于自己无法控制事情的失控感和无奈就会再次覆盖凯特蕾尔的心头。 “想什么呢？眉毛皱得这么死。” 忍下因为心里跑神被拍肩打断的惊吓，凯特蕾尔·阿诺德绷起脸去寻那熟悉的声音，映入眼帘的除了来人身后缓缓飘动的云朵和一抹充满活力的夕阳下是丹·迪斯特一如既往同样充满活力的笑容。 面前人身后流云的速度好似也跟着放慢，身旁机器运转的声音也跟着渐弱，似乎一切都像是相对静止般安静。 为什么总会在她想起一切又纠结的时候出现？ 凯特蕾尔·阿诺德盯着面前这个褪去稍许婴儿肥稚嫩的面容，一如既往充满朝气的笑容，毫不遮掩的关心询问，那墨绿色的眸子就这么专注的看着自己。 这一刻……心中那纠结许久还在摇摆天平还是倾向于承认了。 承认自己的确对面起那这个人产生了好奇心。 产生好奇就代表着关心、关心就代表着关注……关注后就会在意。 在意吗？ 或许是吧。 她望着这双弯起的墨绿色眸子，脑海里的各种纠结难免又因这一刻认清在自己的关注不停发散。 相似的年龄，真是巧呢。 简·安德森。 凯特蕾尔想起这个名字时拧起了眉。 以为对方真的受到惊吓，丹·迪斯特疯狂眨动眸子：“以为你心情不好所以就想逗逗你来着，真吓到了？”说着她揉了揉自己脸颊抱歉一笑：“我下次注意点。” 其实，凯特蕾尔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唯有整理暂时无人知晓的心中暗流，跟着不再在乎自己的形象灿烂一笑：“就那么怕我吗。” 第179章 凡事背后一面 丹·迪斯特鲜少看到这样灿烂的笑容，尤其是在面前总喜爱深色系又总透露着庄重凯特蕾尔·阿诺德身上。 人们说的没错，当冰山融化、万物复苏或是某种决定性变化的瞬间更容易让人动容。 就像现在她很清楚自己因为一个笑容愣住。 ‘精神力匹配契合度90%’的分析与回忆涌现，让本来还以为一个笑容荡漾的人瞬间冷静。 是啊，她曾以为的一见钟情或是在意，还有那些发情期的帮助不过因为对方身为omega的本能。能够在对方发情期帮上忙也不过是因为自己无聊的信息素，那些她纠结在意的点，包括这一瞬间的——心动。 是啊，心动。 不过是因信息素。 实际上丹·迪斯特很清楚，纠结那么久的问题和被需要也不过是因为信息素跟身份，不然她怎么会帮上对方？ 不然为什么会让自己驾驶后又把战犬7级蛇型机甲送给自己，又为什么会让自己留在研究所、留在边境。 不然为什么阿奇尔·安德森会同意自己的要求，不然为什么那些人会因此嘲笑又不敢下手？ 不然……为什么那些人会如此恐惧暴走的自己。 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因为她简·安德森分化为alpha的身份，她有利用的价值。 拥有一定实力、情绪稳定、没过多要求，也没有……危害性。 尽管失落，可她仍能保持着笑容，让人察觉不出一丝情绪变化。 这是她丹·迪斯特的生存之道，也是她的护盾……同样的，也是一柄偶尔会因为伪装的过于精妙而反向刺向她自己柔软一面的利刃。 她再次望着笑容自然的凯特蕾尔，面前的人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了，丹继续：：“心情不好？” “唔，也没有，只是在纠结很多事情而已。”凯特蕾尔把能够讲出的纠结都毫不避讳的开口，转而倚着栏杆看了眼一脸认真聆听的人眯了眯眸子：“你应该不会转头就说出去吧。” 说起来，自己也有一个不知名的订婚对象…… 这个世界这么流行订婚吗？ 还在因为那句‘婚约’而恍惚的人立刻恢复后一笑，想要回答时反倒被打断。 “也是，你不会。”凯特蕾尔语气笃定。 丹就这么看着转而对着天空伸出手的人，凯特蕾尔的侧颜在余晖下衬得柔和许多。 这一瞬，她忽然觉得这个一直都很成熟的人带着几分有些可爱的孩子气。 被盯着的人感受到目光回头，却发现丹·迪斯特正在发呆有些意外：“不过——凭我看人的经验来说”凯特蕾尔向前迈了半步凑近丹的脸颊盯着：“你应该跟谁关系都很好吧。” 刚才造成自己晃神的脸庞就这么忽而接近，丹·迪斯特完全愣住，没理解对方情绪变动的缘故，近距离之下的伪装无处遁逃，错愕跟不解暴露在凯特蕾尔·阿诺德的眸子里。 “看来 ，你对自己的受欢迎程度的确不自知。”凯特蕾尔一转平日两人相处的状态，脑海里飘过无数人脸：“该说你是警惕性强，还是蠢呢。” 想起对方被玛佩尔·夏洛蒂‘监视’许久，她盯着这张脸来回扫过后无奈轻叹：“不过也是，毕竟你才十八岁，还是小孩子。” 这个人就对自己这么没有防备心吗？明明……该做的都做过了。 就算只是发情期……难道自己在她眼里就这么不用在意距离吗？ “我……”丹甚至不敢大口呼吸，不过几秒眸子就开始闪躲：“再过几个月该十九了。” 这话对于二十四岁的人来说并不值得惊讶：“是，都十九岁了，已经是大人了。” “你怎么忽然开始调侃我了。”丹轻轻拉远距离，忍下那句被凯特蕾尔一笔带过‘订婚对象’的好奇。 “因为还挺有意思的。”凯特蕾尔抛下一句不明所以的回答，只是淡淡一笑，抬手直接顶着一脸震惊的人在她脸颊上捏了捏。 不如说自己早就想这么干了。 收回手的人满意的笑容在被看到前已经恢复了角度，感叹地盯着手心：“看来年轻还是有好处的。” 盯着对方忽然大胆的动作，丹·迪斯特愣在原地，再抬头时那个记忆力稳重的人早就只留一个背影。 丹还停在原地看着远处走远的人，心中为这变化而猜测。 这是否表示……她在凯特蕾尔心里，不对。 这是否代表有什么不同了？ 疑惑和忐忑不过一瞬，她赶忙跟上对方步伐。 边境基地十分无趣，除了固定的训练和培训外几乎无事可做，每日都是几点一线的日子外，凯特蕾尔·阿诺德也因此和身为总教练的丹·迪斯特相处变得更多了。 而相处越多也就愈发发觉对方和以前以师生身份相识的时候差距越大。 原本她以为只要根据卡迈调查安德森家族就够了，现在又跳出不少新问题等着去处理。 譬如玛佩尔·夏洛蒂为什么会暗中调查丹·迪斯特发给某人，又为什么露出后悔的模样？ 卡迈·安德森和丹·迪斯特产生矛盾后怎么就突然和平解决，两人之后见面又为什么像是互不干扰的陌路人？ 目前来看，一切的不解只会让局势变得更加看不清。 但越发迷茫的凯特蕾尔·阿诺德和已经因为想起一切逐渐放飞自我的丹·迪斯特不同，另一边，她的‘人格分裂’已经被她那产生好奇的几位故友研究的十分透彻。 “你跟南希怎么样了。”凯特蕾尔·阿诺德一看到落座的丹·迪斯特和莫琳·塞尔西就立刻开了口。 相比下不知情的莫琳的眸子只是在两人间来回转动后停在好友身上，忽然间觉得不在的时自己像是错过了什么‘惊天秘密’：“南希，是那个皮肤健康看起来有在锻炼的姑娘吗。” 发现好友脑袋看来看去，丹扫了眼一脸淡然像随口一提的凯特蕾尔，而这询问也来的猝不及防。 “跟南希吗……”丹·迪斯特一瞬想起很多，表情变了又变：“很好的朋友。”她沉声捏着叉子，转而抬头时朝着两人露出笑容。 凯特蕾尔·阿诺德也跟着扫了眼，试图读出些什么。 很可惜，这表情一如既往的没什么破绽。 第180章 一封特殊的信 曼妮·罗德尼突然收到了一份匿名联系，来信人完全在意料外。 那大写的‘w’外人或许不得知，但稍微有些了解的贵族间都知晓那是莱斯特家族的标志。 现在她坐在两位长者面前如坐针毡，唯有露出见到长辈时的乖巧笑容，心情不比当年独自面对阿奇尔·安德森轻松。 “二位联系我是为了……”曼妮坐在包间内躬了躬身，扫了眼对面也摆着茶杯的那个小姑娘回忆了几秒。 薇娜·安德森，当年时常会在丹昏迷时跑来看她姐姐的那个小姑娘，没想到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不急，不急。”道尔蒂·莱斯特原本不怒自威的冷脸转为欣慰一笑，推出一杯磨好的咖啡怀念道：“说起罗德尼家族，难免想起你两位父母了，当年我没少麻烦那两位，不知道两位身体现在如何。” “都很好，父亲跟母亲把医院的摊子甩给我之后每年都会出去度假。”说到这里的人苦笑后继续：“能帮上您的忙也是我们家族的荣幸。”曼妮紧绷的心在看到那笑容时放下了不少：“不知道您这次亲自联系我，是需要我做什么……” 听到这里的道尔蒂开怀一笑：“也是，罗德尼总这样，如果不是一手好技术，恐怕医院早就倒闭了。”她乐呵呵地摇摇头，随后像是想起什么有些感叹的惋惜：“害，莫琳那姑娘就没这么幸运了。” 听到这里， 曼妮便知道这次见面十有八九是为了她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小朋友——丹·迪斯特。 “对了，还有两位朋友想一起见个面。” “哦对了，年轻人，还要谢谢你这些年照顾简那孩子了。”说话的人没再继续，只是捏着咖啡送在嘴边抿了几口后继续看着面前的人，像是一切尽在掌握。 当然实际上也的确如此，毕竟道尔蒂对air操作的技术在当年vh802星域也流传过一句广为人知的句子：一切疑惑跟‘秘密’，只有道尔蒂·莱斯特想与不想一念之差。 也正因如此，莱斯特才会逐渐朝着研究机甲控制和装配的方向继续发展，而丹·迪斯特这一世的母亲伊迪丝·莱斯特也因此受母亲影响从小耳濡目染才会对机甲方向研究颇深。 曼妮推了推自己的镜框愣了愣，回味着刚才那句道谢。 是所有的一切都尽在对方掌握，还是说阿奇尔·安德森也参与其中？但她还有一点不明白，道尔蒂·莱斯特是以什么身份来联系自己的？ 莱斯特女士的母亲……还是阿奇尔·安德森的岳母？又或是，丹·迪斯特的祖母。 不同的身份她都要权衡不同的回答，包括询问背后的意义。 思绪乱飞时，曼妮抬眸继续微笑看着面前这位盘着地发坐在轮椅上的女士淡淡点头微笑。 就在此时，没多久敲门声便响起，她也跟着去看。 门缝打开时，落入眼中的是挂着温和笑容一如既往儒雅的人。 “洛特先生？”曼妮略有惊讶的看向对方，还有身后紧随其后低着身子的人。 他不是离开安德森家族了吗…… 这么想着，曼妮望向道尔蒂·莱斯特时眸中带上了困惑。 “孩子，不用有太多顾虑。”道尔蒂声音缓缓，犹如她受众跟咖啡续杯时的流水声：“今天我只是以一个母亲以及祖母的身份来跟你一起聊聊简——或者说是丹·迪斯特的事情。” “我们的目的或许各有不同，但我知道，你不会害那孩子。”道尔蒂祥和一笑，一旁的薇娜热切的目光也跟着望去。 “所以，我们或许可以互相联合互通一下消息，才能更好的帮助丹找出我们都好奇的真相。” 原本已经疏离好的人又因为这两句话和突然出现的两张面孔而混乱：“好奇的……真相？” “是的。” “真相。”道尔蒂·莱斯特的声音笃定。 “关于我女儿——还有导致那孩子变化的真相。” 回到那间看似破旧的古堡时，几人围坐在一起，原本还算宽敞的沙发上挤满了人，那灯光在临近夏季的下午略显闷热。 一旁，强行留下的薇娜·安德森窝在角落里静静看着面露严肃的几人跟着一言不发。 除了听到曼妮·罗德尼讲述自己姐姐昏迷前的故事外，她还听到了许多身为‘局内人’却不知道的‘秘辛’。 比如洛特管家口中姐姐异常安静的那段日子，还有海勒大叔口中关于比格尔那时听起来 意气风发和记忆中判若两人的姐姐，也包括那些祖母口中那些她不曾了解的母亲。 当年母亲很受欢迎，这是从海勒大叔口中得知的。 并且，自己的父母并非相爱才会结婚。 在祖母口中，母亲一直是一个积极向上且善于反抗许多的女生，祖母也总说，这点母亲很像她。 因为分化后继续原本的事情，或者在尝试新爱好时，总会面临‘omega不能做这个不能做那个’的规训和劝告，甚至还有不少人打着关心的旗号询问婚姻甚至规划出一套符合‘完美omega’的标准来给她框起来，这些都让本就不服输的母亲觉得十分反感，于是开始特意做些和大众人口中相反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持续了很久，却因为一场意外，一场关于信息素恶俗又无聊的意外，在当时所有人的劝告下，母亲选择和阿奇尔·安德森结婚生下了自己的姐姐，随后就是得知了卡迈·安德森的存在，然后领养了自己，之后的一切便不用过多赘述。 “这件事也是我对不起你母亲。”道尔蒂·莱斯特转而盯着薇娜喃喃：“不该被一脸诚恳的安德森家族骗了，也不该因为一时犹豫，怕她像我一样受到流言蜚语的攻击……” “如果她没结婚，或许后面就不会因为安德森家族的那些无足轻重的风头受到威胁，也就不会受伤。” 道尔蒂的表情更加悲痛，忍者情绪没有崩溃：“也就不会……最后连尸体都找不到。” 第181章 背后的疑点 这句话一出口，所有人的各种情绪一时混合瞪大眼睛看向道尔蒂·莱斯特。 而这里尤为激动的便是洛特跟海勒·查尔斯。 “您说什么？！伊迪丝没有找到尸体？”海勒眼睛瞪得格外圆，和身旁洛特只对视一眼后激动开口：“我就说、不会这么简单，不会这么简单的……”他一边喃喃一边抓起身旁洛特的袖子。 一时，几人的关注度又跟着跑到他的身上，而薇娜还有曼妮只是处于震惊中插不上话。 “想必，您应该很疑惑。”洛特安抚着身旁人，看着道尔蒂继续：“我们一直在调查伊迪丝那孩子的案子……调查的时候，我也发现了，和我们同样好奇的还有一个人。” 对上目光那一瞬，道尔蒂难以置信的说出心中答案：“你是说……简那孩子？” “恐怕这件事背后真的没有那么简单。”洛特的声音格外笃定：“也许我们需要重新梳理一下。” 凯特蕾尔·阿诺德打开宿舍门看到一脸肃穆的玛佩尔·夏洛蒂时压下了心中的意外。 这意外并非源自她那一如既往的肃穆模样，而是对方会单独出现在自己面前。 “我有事想跟你谈谈。”玛佩尔眸子闪了闪。 而这一刻，凯特蕾尔顿时明白了对方要说的是哪件‘事’，于是惊讶只在心中那么一瞬，和往日一样，她没表露出太多情绪：“稍等。” 某个角度上来看两人也具有相似性，比如都不乐意于让别人猜出自己的想法。 走在林中，两人并肩而行，随后，凯特蕾尔坐下在路旁的木椅上：“这里僻静些。” 玛佩尔挽起裙边坐下，漫长的沉默更像是在酝酿，又或是某种情绪间的纠葛与拉扯。 凯特蕾尔发现了这一点，有时，她也会如此纠结、如此拧巴。 譬如omega的身份、譬如外界那些刻板的言论和无聊的家族，那架构在omega身上关于生育看似盛大却空虚的延续使命。 这些在拉扯她。 那么，又是什么在拉扯身旁这个一向冷静理性的beta？ “如果你实在无法开口，这就够了。”凯特蕾尔微笑，语气平静。 她清楚，她们是相似的，那么这样就够了。对方能主动想要提及的这份心意。 左右权衡，她继续看向一旁人清秀的侧脸：“不过，你该去找的人并非是我。” 玛佩尔捏着裙边的手用力了几分，随后又跟着松开，转而看向凯特蕾尔摇头：“嗯，我明白。” “丹和我见过的很多人都不同。” 玛佩尔松下肩膀，连同表情也跟着放松起来。 而这样带着人类情绪的一面是凯特蕾尔未曾见过的，这一刻，她才觉得身旁的人并非一架‘机器’，而是一个真正的人。 “是吗。”凯特蕾尔的声音跟着起伏，像是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一向追求强……或者说某种自己达不到的程度，所以会逼迫自己做很多事情。”玛佩尔双手交叠，眸子就那么望着前方像是透过这些回忆着其它。 “我对于强者的宽容度很高。”像是觉得不妥，她补充道：“但对于所谓的弱者，我也没有高高在上的意思。”她的措辞略有谨慎。 “只是我很向往、羡慕那些力量，又或某种权力，足以支撑不必收到外力干扰的权力，我都会向往。” 听到这里，凯特蕾尔忽然觉得嗅到了这句话背后某种关键点，或许就隐藏着今天对方会主动背后的关键点。 而她现在该做的就是静静当个等待着的聆听者。 “这也是我为什么会见到丹的缘故。”说到这里时的人眸子忽然聚神，跟着扭脸望向凯特蕾尔：“不瞒你说，很长，但抱歉，我这个人向来喜欢长话短说。” 听到这句时，凯特蕾尔失笑：“我也不喜欢好奇别人的细节故事。”她的语气慨叹：“你不觉得我们很像吗。” 玛佩尔跟着撇过脑袋低头一笑，这反应也像无声认可了这句话。 “简单来说，就是我需要钱。并且需要到并不在意这个被观察的人是谁。” “需要钱的原因也很简单，无非是想要一个好的生活，以及脱离家庭，让我自己变得更强做投资。” “我并不在意目标对象，按工作内容一项项完成就够了。”她顿了顿：“当然，这些都是我在没见到丹之前的想法，也是我一贯的做法。” “我也见过很多人。你知道的，强者往往都会有通病，我说的当然是那些真正有实力的人。”她的语调有了情绪的起伏，仍在继续一个人叙述着：“那些人很容易就会带着优越感。” “有时是权力，有时是力量，有时是对自己的家境，有时是金钱……等等等等类似的，所以这些我都习惯了。” “但也并非没有一些为人礼貌且有素养的人。可那些人也不会做到自降身份，或者真正做到不带有偏见。” “包括性别、年龄、大众的看法。”玛佩尔抿唇：“总会有一点的，在那些人不知不觉中流露出，你也能感觉到ta们并没把你放在眼里，带有某种无法共情自然而然的‘高高在上’。” 这句突然让凯特蕾尔惊醒。 她想起了几日前和丹的那次谈话，那次关于几年前略有印象深刻的那次谈话……当年那句她自认对一个未成年少女出于好心的劝告。 而越深思就越觉得前几日对方轻描淡写的那一笑让她越发无地自容…… 因为是二十岁，因为年轻吗？所以才能这样肆无忌惮，在后知后觉成了玛佩尔口中的这种人 “当然。”玛佩尔忽然转头打断了凯特蕾尔后背发麻的种种反思。 “我并不是想要谴责这一点，这很正常，就因为这点很正常，所以我才会觉得丹这个人……很奇怪。” “或者说，我没感知到这些。可就像我前面说了，她很强，还让人捉迷不透。” “不管是情绪也好，还是那些技术，包括忽然消失又出现，甚至是她的身份，都很奇怪。”玛佩尔自顾自的继续：“还有，她这样的人，这样的实力和训练方式，真的会是一个孤儿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凯特蕾尔猛抬头盯着对方：“你说，她是……孤儿？” 对方的惊讶让玛佩尔也跟着惊讶：“你不知道？” 反问让人沉默。 尽管她最近渐渐觉得和对方关系间的距离像是拉近了一些，又或许是因为对方愿意敞开心扉的缘故。 可这一句提问让凯特蕾尔猛然发觉认识这么久以来她们除了知晓彼此姓名外几乎一无所知。 自己不愿提及家庭、父母的缘故是因为要隐瞒身份所以在谈论中总会刻意回避，不知不觉中便习惯性避开了这一点，可对方呢？对自己的确从没询问过自己，更没提过自己的家人。 如果真是孤儿……真的能完全凭自己做到考进普洛森军校甚至取得第一名的成绩？ 难不成…… 一个熟悉又更确切的想法在凯特蕾尔·阿诺德脑海里浮现：丹·迪斯特或许也跟自己一样吗。 一样隐藏了身份。 这个猜测在她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第182章 一场及时雨 正当凯特蕾尔·阿诺德想要继续询问时，边境最高级别的警报忽然响起。 两人都跟着本能反应站起身互望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严肃表情背后的意思。 这种程度的警报声不外乎两种情况：异形；突袭。 这一周来，异形断断续续的出现，而边境最前端驻扎的人也已经习惯到疲乏麻木，所以不会拉响异形，那么…… “突袭。”凯特蕾尔先一步说出那两个字后，接下来的疑问都跟着抛诸脑后大步跑了起来，玛佩尔·夏洛蒂也跟着她的背影冲向基地内部。 作为头部人员丹·迪斯特是头一批得知消息的。 除去担心外，她反而带着几分兴奋。 因为这些日子她已经无聊到开始发消息谴责泰德·威尔莫特，甚至连罗宾·杰罗姆都跟着一起‘遭殃’。 正当她和往日一样准备登上机甲时，air忽然收到来自莱茵女士的一条消息。 这个时候？！ 她抬头张望，所有各部门的人员都已经待命归位。 [听说你最近很无聊，思来想去，还是你更适合它。就当作是提前的生日礼物吧，可能没了那份惊喜的意义，收下就好了。] “礼物？”丹下意识呢喃。 这称为礼物过于贵重，根本不是她能偿还的起甚至能用什么交换的重量。 可现在这个时候…… 丹·迪斯特已顾不上思考太多，不过犹豫一瞬便一边跑向出发区域一边同步传声。 “没想到您还挂念着我，现在有些急事就不客套了。改天我再亲自感谢您。”他一边大步在走廊上奔跑，一边抬腕带着喘息回复的略有焦急。 当然，赠礼者可能也没想到它来得如此凑巧，丹·迪斯特也更不会想到这架机甲会对她产生什么影响。 刚跑到集合区域那近乎五米高的大门处，丹的通讯设备再次一震。 这次，是来自边境管理人员的紧急召唤。 加速度跑去内层核心区域后，被领着的人现在正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仰着脑袋。 在丹·迪斯特面前伫立的庞然大物她再熟悉不过——朝夕相处了半个月的战犬7级蛇型甲。 尽管有些回忆并不算美好。 对比下宛如米粒般大小的一群人也跟着完全愣住。 丹·迪斯特看向嘴角隐隐抽动的总管理人，同样望见了对方眸中不加掩饰的震惊和溢于言表的激动。 “这、这是最新款的机甲吧？！”对方忽然转过来追问。 眸子疯狂眨动后，她扯了扯嘴角干笑几声：“我想……是的。” 丹再次昂首望向这深蓝色的钢铁巨人，金属的颜色在灯光照耀下泛着银光，未启动的状态下，如此近距离观察到它身上的棱角时，巨大的拟人化机甲便很难不产生压迫感。 整理心情，总负责人看向丹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复杂跟惊羡，连语气都开始分外尊重：“这是上级指名交给您的物品。” “可现在外面——”说到这里的人猛然抬头。 该说这是礼物还是及时雨呢。 丹莞尔一笑：“如果不介意，我可以直接从这里赶往战场吗。” 总负责人一瞬困惑后对上面前人带着笑意和自信眸子后顿时明了，眼中带着几分兴奋：“当然可以！” 有了s+级别的机甲的，对战场来说再好不过了。 可为什么，上级会把第一批最珍贵的武器指名给……一个beta？这根本没有前例。 目光停留在大步远去背影，总负责人双手垂下在腹部，目光带着悠长和困惑。 在丹·迪斯特迫不及待进入圆形球舱时忽然生出了一种熟悉感，就像是某种久违的愉悦感。 的确，毫不夸张来讲把大多机甲或s级机甲对比战犬7级蛇后，前者就像是开着一架踩油门都费劲的老式燃油车，后者就像是一架性能卓越的混合汽车。 前者的确很考验技术，后者的确有所提升且性能优秀……但和智型导航又能切换形态的浮空车相比较，简直是降维打击质的飞越。 所以这就是礼物吗。 随后，丹快速连接设备进入备战状态，在等待传送带进入着陆处的过程中活动着手指，像久违呼吸般伴随着深呼吸舒展着身体。 耳机通讯里不停传来的提醒：‘最高级密令，请立刻做好与机甲交手的准备。’ 在久违听到带有情绪的人声重复后也带来了被紧迫声音带来的紧张。 这意味着她的对手也是一个个真实的人，背后同样拥有复杂的关系、密密麻麻的情绪和人生的起起落落。 而这片刻丹愣了神，许多记忆冒出时伴随而来，让她想起面对真人机甲对决时想要自杀的自己。 那时的自己真的想要自杀吗？并没有。 除去混乱迷茫情绪的摇摆，异形、突袭、牺牲、暴走等种种回忆交织如丝如线缠绕在一起，尽管大多数谜团都因记忆恢复变得清晰可这其中却不包括母亲的死因。 很遗憾，因为交错混乱又彼此独立的记忆，的确让她如同人格分裂的症状，而这部分空白恰好是那时不停交错转变后缺失的记忆。 坦白来说，丹缺失了绑架的那段的记忆，对她来说反而是很有趣的一个现象。 因为痛苦麻木想起本该遗忘的‘前世’，却又因为这一世企图寻求逃避后选择遗忘现在。 再次醒来时，她只记得自己前世的身份。 这样看来，‘自己’的确死了。 半月前，丹·迪斯特走出vh802星域研究所的第一件事，并非是直接坐着浮空飞车抵达乐vh802星域的牧帕德边境，而他做的第第一件事，反而是去见了一位故友。 半透明的灰黑色穹顶像一个大碗扣在广袤无垠荒芜的水泥大地上，周边不同的车辆匀速地围着这半圆交错绕圈，门口的士兵一脸麻木冷淡，灰黑的色调让这片地方看起来更加肃寂。 “检查身份。”士兵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响起，配合机械的伸手动作。 而在看到丹·迪斯特的身份卡时反手递了回去，压下意外抬眸扫了她一眼：“跟我来。” 在绕过一扇扇大门看着对方经过身份识别又经过那一扇扇单独的小门路过走道两旁如出一辙的房门后，面前的士兵终于停下，抬起手腕放在门旁的识别空芯后又跟着把自己的脸凑了上去。 “请注意言行举止，不要激怒对方。”说完，士兵就像是结束了工作，随即熟练地做出请的手势，连动作都像是设计好般的笔直。 踏进房门，丹环视四周单调的水泥建筑，跟着扭过脸看向被两人围在座椅中央垂着脑袋略显疲惫的人。 丹·迪斯特上前一步在防爆玻璃前拉过椅子坐下，随后静静望着面前的人凝视了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霍尔·查格斯，好久没见。” 第183章 故人的重逢日 透过传话筒的声音略有失真，镜面那一头的人仍旧垂着脑袋，在听到声音后疑惑几秒才跟着抬头。 在看见面前丹这张面容的一瞬，霍尔·查格斯那张没什么松动的面容瞪大了眸子，双手被镣铐控制的人犹如从座椅上弹射到玻璃前紧盯着几厘米之隔的丹·迪斯特。 霍尔·查格斯那卷曲的头发略有凌乱，表情的细微变动都体现在脸上：“简·安德森？！” 他的声音也跟着变细带着些许颤抖，困惑体现在紧皱的眉头。 “你不必激动，我不是来找麻烦的。”丹双手交叉放在桌面，神色平静：“也对你没有任何攻击的想法。 ” “我来的目的，是想问问当年的事情。” 听到这里的人神色更加不解，脸上除了些许抗拒外，还带着几缕愧疚：“当年的事情……吗。”霍尔·查格斯倚着后背，脸色略有阴沉。 点头后，丹·迪斯特跟着上前挪了挪：“嗯，我想找你了解细节。”她一脸笃定的盯着面前的霍尔：“我觉得，这其中有些误会。” 听到这里的人眸子一亮，表情明显也变得激动：“我、我当年并没有想害你的意思，我……” 提及这里时，丹能看出对方神色中的心虚，她也只是点头不愿再聊这些：“还有一件事，我也想亲自告诉你。” “关于你父亲……还有我。” 在这略显漫长的几分钟里，丹已经被借助各种隧道传送到了几公里外的边境防守点。 光亮渐渐冒出，丹·迪斯特的视线也随着隧道的视平线一同上升时，视线所及范围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近在咫尺的头顶是无数机甲穿行彼此互相关使用炮弹攻击的场面，不断有新炮弹留下重新瞄准、爆炸，在空中留下一条条醒目的轨迹。 远处森林已不是前些日子看见的平和模样，同样一幅被战火波及的创伤景象，没了往日生机盎然的模样，只剩沦为战火背景的滚滚黑烟。 地面上不仅有陷入焦灼互相攻击的机甲和大量异形在一旁干扰，俨然陷入了混乱。 机甲接触地面那刻，丹·迪斯特没再愣神表情严肃迅速驾驶机甲，果断起跳时抽出光剑灵随即挥剑解决了异形…… ** 大厦内，奥狄斯·莱斯特坐在椅子上默默转过身，扫向一旁正专心致志看着air的男人抖了抖烟灰：“最近母亲都在忙着干什么呢，整天带着那个小屁孩。” 被询问的人仍一脸认真低着脑袋，直到沉默良久后他半天才抬头看向奥狄斯指了指自己：“你问我？” “不然呢。”奥狄斯·莱斯特忍下翻白眼的冲动皱眉长叹一声：“你已经四五十的年纪了，能用心些吗。” 维克多·莱斯特尴尬的咳了几声，理了理自己的袖口笑呵呵的看了过去：“提年龄干什么，我们还是聊……”挠了挠头，维克多明显忘了刚才在聊什么。 夹着烟蒂，奥狄斯按着额头低着脑袋抽了抽嘴角，语气略有不耐却在极力忍耐，抬头又恢复了正常：“母亲跟薇娜。” “哦对， 她们怎么了？”维克多话问到嘴边，看到奥狄斯表情阴沉下来后他赶忙笑脸相迎：“嗯，啊对对，毕竟她们多年没见了，最近总在一起也正常。” 看到奥狄斯眯起深色的眸子扫了一眼脸色越发阴沉后，维克多的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开始噤声。 看到他这副模样后，奥狄斯 沉默几秒后冷冷继续到：“你还是没什么长进。”他表情渐冷：“当年那事也要我给你擦屁股还不够吗？” “现在她们整日待在一起你还跟没事人一样，毫无任何警惕心。”他夹着烟蒂任凭它燃烧，嘴唇蠕动：“万一她们聊起当年的事情或者发现什么问题……”他一顿，只是推了推眼镜：“你还能笑出来吗。” 这句话一出，原本笑盈盈的圆润脸颊逐渐没了血色，跟着吞了吞口水：“哥，你也不至于这么见外提这个吧。”他一边恢复表情一边尴尬笑着中带了几分讨好。 而奥狄斯并未回答，只是撵灭了烟蒂弹进了一旁的垃圾桶，像是把自己整个人裹进椅子里。 “还有那位外甥女的事情……要知道她自杀后我们可都没见过她。”奥狄斯拇指不停点着另一只手指：“已经这么多年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仅是那个孩子……连安德森也变得这么安静就很奇怪。”说话的人已然陷入思考：“我们根本不知道到底是这对儿父女暗中和好开始谋划些什么，还是彻底闹僵分道扬镳。” 实际上，这些年他们不仅在父母面前会避免谈起阿奇尔·安德森还有伊迪丝·莱斯特，连其余场合也对此闭口不谈。 听到这几句的维克多明显一愣，跟着表情带着谨慎跟迷茫，看自己弟弟这个反应，奥狄斯深吸一口气回忆逐渐飘远。 时间回到那年的宴会。 作为主角的代表莱斯特一家盛装出席，大多数赶来的人也是为庆祝伊迪丝·莱斯特在机甲构造方面开发的进展，包括在发情期间omega如何缓和控制信息素的分析内容方面研究的成就，不仅是莱斯特家族，包括安德森、阿诺德、罗德尼若干家族等等。 “伊迪丝，听说其余三大家族都是为了你过来的。”男生一头黑棕色的短发，脸上带着几分兴奋，毫不掩饰目光中的羡慕敬佩，微笑着盯着身旁一身长裙的伊迪丝·莱斯特。 身旁的人虽书妆容精致一袭长裙，脸上却并未有多少开心，那闪烁的眸子看不出喜悦。 在对方扭头前，男生移开了那略有明显的视线。 “杰米洛尔，你觉得这些人是为我高兴而来的吗。”伊迪丝墨绿色的眸子十分平静，犹如清澈的绿宝石，略有稚嫩的面孔却像是看透一切轻笑几声。 男性被问得一愣，随后看想那些面带笑容举着酒杯互相攀谈庆祝道喜的一位位打扮精致的人眨了眨眼，随后继续望着她略有迷茫：“难道……不是吗。” 伊迪丝·莱斯特的目光再次注视向身旁的男生，略有无奈地轻摇。 “莱斯特学姐！” 身后的轻呼打断了两人继续谈话，而当事人也跟着端起架子双手合握转身，这样淡淡然的表情里多了份意外。 “没想到你会过来。”伊迪丝·莱斯特轻笑，眸子里带着关爱的视线看去：“泰德。” 年轻的女性一头红色长发露出灿烂笑容：“当然该来的。” 第184章 自知各居其位 泰德·威尔莫特看向两人，视线停在伊迪丝身上微微一笑：“学姐在核心方面发表的那些内容的确很有启发，连学院的老师们都觉得很惊喜。” 杰米格尔·普顿小心地打量来人，好奇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流转后利落收回。 在伊迪丝·莱斯特的交流下，三人之间的气氛还算融洽，也在这时身旁一些人却开始跟一旁人开始交流：“这是安德森家的浮空车吗。” “没想到安德森家族的人也会来。” “听说是莱斯特家族邀请的。” “诶，听说阿奇尔·安德森刚升为族长，还被提为海格特弭国的将军了，现在四大家族，恐怕安德森家族能位于第一了吧。” 此人压低了声音：“你是不把莱斯特跟阿诺德放在眼里吗，至少也在理论方面占领了重要位置。” “可很明显，这几年星域之间大大小小竞争开始变多了。” 这边讨论的声音渐弱，伊迪丝·莱斯特的表情也跟着逐渐冷淡看了眼容光焕发一袭红色的来人。 醒目张扬的颜色，的确很符合流血的一面，也很符合暴力的一面。 当然，伊迪丝·莱斯特的一瞥没过多停留，可一旁站着的是笑容满面的维克多·莱斯特和一脸淡然的奥狄斯·莱斯特。 奥狄斯背挺的笔直，耳朵微动后看向了一旁正被一些贵族为在职中间的安德森家族，一眼望见了人群里略有显眼的深发男人。 看着远处同样被簇拥的笑容满面自家妹妹，他摸了摸下巴，眼神中闪过一瞬的不悦，眯起眼睛像是在谋划什么。 奥狄斯看向一旁正热衷于跟其余人碰杯打招呼的弟弟：“说起来，伊迪丝也到了该结婚的年龄了吧。”对方怔愣不解转身时，他嘴角挂上熟练地弧度。 …… 维克多深吸一口气看向表情仍旧冷静的人，片刻，他咬起下唇：“你这什么意思，这不是好好的嘛，怎么老提以前。” “好好的？”奥狄斯嘴角抽了抽，看了眼依旧一脸乐天的人冷下了脸：“你什么时候能少点玩心，当年的事如果没有我给你……” “我们不是说好不提这件事吗。”原本满不在乎的人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像唯恐避之不及打断：“当然，我明白，我明白……那只是个意外，对吧。”说话的人开始咳嗽连连、眼神游移。 看出维克多开始心虚，奥狄斯平复后扫了一眼当事人，像是透过对方磕磕巴巴的模样看向从前过往的点点滴滴。 桌上那根老式香烟燃烧殆尽后冒出阵阵白色烟雾，弥漫着尼古丁略有苦涩且熏人的味道， 皱起眉的奥狄斯那双眸子眼角多了几分皱纹像是在提醒两人时间的问题。 “没关系的，对吧，弟弟。”奥狄斯又点燃一根香烟却只是夹在手里就那么举着看向沉默的人：“我们只要保持安静就够了。”他捏起手中燃烧的第二根烟送在嘴边抿了一口，随后呼出长长一阵烟，那训斥的表情忽然消失变得仁慈：“我们只要弄明白我们那亲爱的外甥女和母亲整日待在一起做些什么……” “我们只要跟藏起来的简见一面——和当年一样就好了，不是吗？” 维克多·莱斯特的表情犹豫一瞬，纠结如何回答做出选择。 那几秒内理性的挣扎比起脑海里未知的恐惧，他还是选择避免那恐惧之事的到来跟着盯着奥狄斯·莱斯特的眸子，重重点了点头。 ** 被瞄准后丹·迪斯特紧跟着一跃，那枚炮弹毫不留情在地面留下半径三米的大坑，几秒前踩着的位置顿时浓烟滚滚，而驾驶舱里的人正一脸镇静带动身体操控机甲在跃起时侧身躲过另一枚炮弹，和那枚半米不到距离的炮弹来了个亲密接触。 意识到身侧另一枚快速旋转的炮弹冲自己飞来，丹·迪斯特利用身体带动肩膀驾驶机甲躲开一瞬回正身体，脚踩地面借力加速俯冲向攻击者，迅速拉近距离反手一剑刺进对方机甲核心的位置，随即利落挡下一旁冲向自己的异形。 彼时，凯特蕾尔·阿诺德也跟凯洛格·蒂法尼等少数的omega驾驶机甲清理着碍事的异形，同时还不忘记关注着alpha和beta的动向随时等待支援。 察觉被困的同类机甲后，凯特蕾尔转动手中光剑刺向异型，瞄准射击的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利用光剑上的干扰信号将黏附在机甲上的异形通过声波快速清除后马不停蹄冲向下个清理点。 阿奇尔·安德森抬腕轻咳两声，扫了眼身姿挺拔一身笔挺西装静候在一旁的克罗，表情仍旧没什么起伏，只是比起前些年一派严肃且气势逼人的样子来看，现在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拨弄air浏览且面色平静的人看起来要少了些凌厉。 “听有消息说边境前几日是跟Αdw13星域起冲突。”阿奇尔摸了摸下巴：“简参战了吧。” 这句不像是询问，更像是普通的一句肯定。 “说起来，那之前她跟卡迈打了一架？”阿奇尔声音仍旧低沉，但着装单薄颜色清淡的模样和往日差别甚大。 如果是一年前，恐怕连他本人都难以想象阿奇尔·安德森会如此安静地待在书房。 但人不得不承认岁月，就连自认不会失败的阿奇尔也是。 那一伤让他不得不向自然低头默默忍下这口气，以昔日最不屑的安静模样坐在椅子前翻阅着网络的消息。 “回将军，的确是起了争执。”克罗标准地侧身行礼，一如往日恭敬，也跟着观察着身旁这位已近五十且受了难以挽回重伤的男人。 的确，连带着机甲跟人一起被重击在地如果没有工具本身体质的支撑，恐怕现在出现城堡里也不会是这模样，某种程度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玩弄着手中物件，阿奇尔并未回话，不过静静注视着air里名为‘女儿’一栏那一条条消息，又跟着扫了眼名为‘儿子’的内容，眸子转了转。 “克罗，坦白说，你觉得卡迈怎么样。”阿奇尔语气没有什么起伏，虽说大病一场，可他还是维持了原有的表现，让人猜不透想法。 这话问得略有刁钻，克罗捏起另一只手的拇指仍维持着笑容：“卡迈公子很好，安排的课程也有用心完成，虽然偶而会有些小孩子的脾气。” “也是，毕竟他还没成年。”阿奇尔笑着点点头，这表情就像是一位慈祥的父亲看着自己调皮的孩子般，他又继续：“可惜两个人的母亲走的早，星域间总那么忙……”说话时，他跟着看向一旁相册中露出笑容的五人。 这细微动作也吸引了克罗，只是阳光下的角度让克罗看不清相框上反光的内容，也没读懂身旁人笑意背后的意思。 也许……这不过是大病初愈劫后余生对于往日亲人的怀念和感慨也说不定，毕竟此时此刻这世上所有的亲人都没在他身边，也从未有过任何关怀，如果这一刻有所该开也并不意外。 这么想着，克罗安静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幕自认识趣没去接话，也不免想起许久前赶来拜访的简·安德森…… 这一幕的确略有戏剧性的讽刺，可他不过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旁观者，说难听点也不过是外人眼中安德森家族的走狗，何必干涉太多。 第185章 战争背后目的 实际上，丹·迪斯特也没想到忽然就卷入了某种机密性的战争中，甚至很有可能在几年后还会具有‘历史意义’。 而因为在战斗中过于显眼被各种标红的机甲围攻时，她的防护服已经被不停滴落的汗珠沾湿黏在身体上，而她现在已经顾不上去在意那些无可厚非的事情，只是握着光剑看着四周包围的机甲陷入两难。 “这机甲的外观跟长相从没见过，也没有在系统中登记。如果没猜错应该是vh802最新研究的技术，这家伙是谁……” “这不在我们的计划中，现在该怎么办？” Αdw13星域的士兵谨慎地询问着领头士兵，而这十几架机甲中的操作者几乎是同个模子刻出来的表情。 同样谨慎的还有被包围的当事人。 被许多人围绕的画面难免让丹回忆到研究基地的那次训练，只是平复情绪后冷静的看着这些人。 她虽然天天念叨着无聊、想要出击，可她并不想把刀指向同类，也从未想过参与星域间的斗争，更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会使用暴力跑到这里，为此甘于利用异形这种生物。 此时任何话都是多余，对方绝不会把自己当成友好切磋交流的战友，她留有任何同情或者不解都很有可能被这十几双虎视眈眈的眼睛看出纰漏然后咬上来。 尤其是她驾驶的这辆机甲，这上面的心血和背后的技术再怎么样也不能沦落到‘敌人’手中，更不能沦为战斗机器——起码目前不行——如果是那样，是难以想象的恐怖。 回忆中满是鲜血的片段交错闪过。 看来，可以试试那一招。 她跟着凝神，一手握紧光剑，一手摸着武器收纳仓的光子枪观察着四周。 在看到这架机甲轻松斩杀数十只异形后，这些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却又时刻想利用围剿逼停驾驶舱里的丹·迪斯特。 当然，她并不傻。 一瞬，她左手掏出武器瞄准地面射击时，所有机甲都跟着支起护盾，一瞬间地面的灰尘扬起，趁此机会，丹赶忙趁着冲向前时机的空隙把两柄武器合二为一，随后跃起时那两柄吸在一起的武器瞬间变化形态被她举在肩头，趁此机会在跃起瞬间跟着扭过身子的人顺势利用摩擦力落地止步，对着支起盾牌的群体按下扳机。 Αdw13星域的领军人顿时表情惨白，立刻在总指挥频道不停催促：“是强力光子炮！快速防御躲避！支援，快！” 话音未落，光子炮已飞速冲来击中盾牌停留不过一秒便被无情穿透，而这些刚架起的第一排士兵顿时被冲击力顶到第二排，那核心位置瞬间被穿透露出里面的各种机械部件冒着被熏黑的痕迹，整个机身被跟着一起击飞顶着后排的人连连后退。 见势不妙，近一半的人都跟着聚集组装盾牌能量跟着抵挡，而趁着光子炮造出破绽的人已经在快速逼近时拆下了组合武器，跟着抽出光剑，利用跃起的冲击力抬脚揣在护盾上把机甲群散开。 一时，近乎所有炮弹都朝着她的方向交错射击，一时间空中的轨迹都让人眼花缭乱，而当事人只能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跟着尽全力利用各种角度躲避。 挑起、侧首、抬脚提膝、翻滚、借力跃起，甚至抬起炮撞击炮弹让其爆炸或改变方向……连滚带爬的人飞速躲避，一边快速组装。 看面前身形快速移动且打算击出第二枚能量光子炮的机甲，指挥人冷汗更甚，表情凝重。 这一次本以为可以万无一失的。 明明现在都已经到vh802的边境了，离能源就差一点，如果没有获得那些物资，这一战更是一无所获，甚至那些士兵的牺牲、等待能源运转的工人……绝不能现在撤退。 “快速防御！防御！”他控制机身第一个冲向前去。 “请求支援，第二队请求支援……” “警告！机身过热，电量过低。警告！机身过热，电量过低。” 耳边回响着机械声，此时的驾驶舱犹如蒸笼 ，而丹·迪斯特不停喘气、满脸通红，她仿佛一个泡在盐水里的潜水者，浑身的汗水恐怕都能拧出半瓶，耳朵里全是机甲运转轰隆隆的动静，伴随着共鸣和警告声响个不停。 入眼所到之处皆是眼满地零散机甲的碎片和残肢，还有一个个失去能量被破坏的核心。 一个核心代表一架机甲、代表一个失去机甲的普通士兵，而满地碎片，她已经分不清这些碎片到底是vh802星域的人，还是过来偷袭的‘外乡人’。 不该一致对抗外来的侵略异形吗。 为什么现在要趁着异性活动的时机来偷袭同类人？难不成为了自己的‘星域’，又或为了自己家族、城市能够生存下去？还是说为了利益…… 她不愿再继续了，这样根本毫无意义。 丹·迪斯特犹如脱水，唯有紧急控制方向单膝撑着着地才没让整个人栽倒。 而此刻看，这湛蓝色的庞然大物也跟着身子一歪浑然倒地，把一些因受伤而半昏半醒的伤兵吓得险些另外半条命跟着提前飘走。 捂着胸口，丹·迪斯特只觉得整个人像被烘干后开始跟着喘不上气，整个人只觉得昏昏沉沉连大脑都开始慢了半拍。 大口呼吸时，她本能捂着胸口连连咳嗽，那不停地警告声已变成耳鸣，丹·迪斯特费力抬手把剑用力插进地面，大口呼吸时身体也跟着起伏，尽管如此，她还是双手握着剑利用膝盖撑着地面起身。 而忙于起身的人并未察觉身后的异响，此时一架机甲也悄然接近。 “目标丹·迪斯特已锁定。” “vh802星域越级beta，驾驶机甲为未登录系统内的s级加……型号？”汇报的声音略有意外表情除了震惊外还有困惑。 但这一瞬的困惑并未让人停下进攻的动作，只是跟着操控机甲迅速拉近距离跟着抽出光剑瞄准着，而对着核心位置的人一转瞄准了肩部果断刺去。 刚起身的人像是感知到不同，才猛然察觉到地面快速放大的影子，而此时躲避已为时已晚…… 下一秒迎接丹·迪斯特的不是想象中的刺痛，却是一声巨响。 她用尽所有力气以防御姿态握剑转身，才发现一架的蓝紫相间的机甲以近乎75°的模样一跃而起横在面前，用光剑替自己抗下这一击，甚至快速调整姿势流畅接触地面以便增大摩擦力继续扛着。 巨大的金属躯壳距离丹·迪斯特不过几米远，甚至都能看见它身上组装的部件和阳光下略有刺眼的反光。 “快！拉开距离。”附近机甲接通信号的一瞬这带着用力而颤抖声音就冒了出来。 丹·迪斯特知道这时候不该愣住的，但她没想到会是…… 琼·洛拉。 第186章 即，有得必有失 丹·迪斯特并没有后退，火速从侧面绕过对方跟着砍向袭击自己的对手，凯特蕾尔·阿诺德双手跟着略有颤抖，见状也赶忙拉开距离躲开那毫不留情用力的一劈。 机甲舱内的人发出不耐地咂舌，随后扫了眼合力的两人，视线锁定丹·迪斯特那显眼的机甲跟着移过脑袋咕哝着：“多管闲事。”她盯着驾驶b级机甲的凯特蕾尔·阿诺德，跟着抽出步枪瞄准后扣动扳机。 伴随着不停躲避的机甲后方也跟着留下一串弹痕。 看出对方驾驶的机甲也是精神控制类，丹·迪斯特立刻跟着凝聚出护盾跟着快速冲上去企图帮忙时，却忽然发现操作机甲躲避的人还算游刃有余甚至跟着架起了护盾。 “你省点力气，多注意自己。”凯特蕾尔·阿诺德皱起眉，语气少有的急促，一边全神贯注地躲避着攻击。 “别这个时候还去勉强！” 看着帮自己引开火力的人犹豫一瞬，她无视舱内的警告声冲向那辆暗棕色机甲，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那么虚弱：“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在勉强。” 抛下这句话的人已经逼近机甲身后准备一跃而起挥动光剑劈下时，面前攻击对象转身那一瞬，丹·迪斯特动作一顿，满脸难以置信的呢喃：“多萝西娅？” 映入眼中的是那双深色眸子和再熟悉不过的面孔，但那张脸上并未有任何笑意，不过冷静的躲开这不干脆的一击。 这间隙驾驶机甲的人果断出手一剑挥向面前的丹·迪斯特，本就没多少力气的人手忙脚乱地挡下，被力气逼着后退。 “你怎么……”刚要追问的凯特蕾尔瞥见逼近丹的驾驶员长相时也跟着诧异一瞬，迅速调出放大设备跟着去看，不忘利用远程攻击干扰对方。 “为什么会是多萝西娅？”凯特蕾尔的语调上扬，带着难以置信。 “是吗，其实我也十分好奇。”丹·迪斯特语气毫无起伏，抵着来自好友的攻击，一边卖力去确认对方的长相。 “你就是——丹·迪斯特。” 伴随着这声呼唤，当事人突然被面前人一阵大力推开，唯有赶紧调整姿势不至于摔倒在地滚的太远。 盯着开口的人，丹被身旁的凯特蕾尔抵着一侧以防她脱力。 丹首先开口，各种情绪混合在一起却抬眸盯着来人：“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被询问的人先是一愣，随后把光剑一甩刀背抵在肩上笑着盯着一脸纳闷的人：“呵，看来你们认识多萝西娅。” 听到这句的两人没放下戒心，对视一眼后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困惑。 “你是谁。”凯特蕾尔·阿诺德握紧手中的光剑紧盯着对方。 “这点你们没必要知道。”搭话的人像确认着某个答案后再次迅速出手。 维科洛姆的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比之前更加快速狠厉地砍向两人，还不忘对着丹·迪斯特补枪。 说话的人身子一扭，抬脚踢向凯特蕾尔的机甲，一脚重重落在机甲身侧，毫不犹豫地利用棱角划向机甲的一侧。 躲避时，凯特蕾尔不忘挥剑。 维科洛姆·凯伊切换到专用频道后平稳开口：“找到那辆机甲了。”她躲过凯特蕾尔的攻击，顺利抵着腰部及格枪打在它的腹部，随后逼近丹·迪斯特，腾空跃起的一瞬双手握住光剑一脸冷静地劈向机甲的正面。 手臂因为抗下用力一击而跟着颤抖，丹·迪斯特膝盖一软，同步的疲惫也让她动作跟力度都减弱不少。 对峙间，维科洛姆看着吃力的人，语气游刃有余：“为vh802，为那些无聊的上司跟贵族卖命难不成你因此很开心？” 丹不去为一模一样的面孔分神，回味着这句话：“你这是……什么意思。” ** 星域主敲着桌面，背对着仍旧戴着面具的人，低头看着vh802星域边境的消息：“看来你对自己的产品很有信心。”她仍旧着装精致，倚着椅子十分慵懒，质问也不过像是轻飘飘的一句闲聊。 “……回您的话，我只是希望它能发挥自己的作用。” “就像我一年前说的那样。如果战犬一直等不到合适的驾驶员，那么根本不会发挥它的作用，结局不过是一直摆在仓库变成一堆废铁，我知道以这种理由……” “不。”星域主抬手，那马尾随着动作微微摇摆制止了莱茵继续：“你做得很好。” “既然你想要丹·迪斯特当战犬的固定训练员……”我可以满足。”说话的人露出满意笑容，转过身盯着莱茵：“很及时。”星域主起身欣慰一笑，走出大门前还拍了怕她的肩，一言不发的离开留下还在恍惚琢磨梳理这句话的莱茵。 星域主意料外的平静反应直觉让她不安，莱茵盯着门缝中缓缓合起的背影低头思索，随后猛抬头，盯着对方已经离开的背影跟着快步冲出总控制室一路小跑。 刚赶到机甲训练模拟室后，莱茵步子放慢了步子，盯着面前这扇略有厚重的防御门缓缓识别身份后自动缓缓打开，透过逐渐开启的门缝，她望着站在大屏幕前一言不发盯着屏幕的泰德·威尔莫特，在听到片刻响动后的几秒才缓缓扭过头。 “那辆机甲被送给迪斯特了。”她语气平静，似乎也预料到凯特蕾尔会这么做，转过身的语气平静：“边境出事了。” “adw13星域最终还是因为工业上瓦克金属紧缺利用异形突击的时间对边境发起了进攻。” 泰德仍在盯着步子放缓的莱茵滔滔不绝，但后面的话当事人俨然没听进去半句。 莱茵面具下的表情惨淡，一步步凑近后稳定着自己的行动，双手撑在控制面板上看着那不停晃动的数据，放在控制面板上的手臂微微颤抖。 看着屏幕中大片面积灼烧的画面以及满地的机甲碎片还有不停出兵的边境，对于战局分析的数据和损耗不停在一右侧滚轮，当事人陷入了片刻沉默。 回想起星域主刚才似笑非笑的模样，莱茵一瞬明白了什么。 咬唇的人抬眸打断了泰德的滔滔不绝，句子像从牙齿里挤出来而拼凑在一起的字眼：“她人呢。” 第187章 镜像似的你我 在被面前这张跟多萝西娅同个面孔的人用光剑逼停在地面上摩擦了几十米远，丹·迪斯特逐渐没了力气双手吃力地顶着。 “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多萝西娅会跟这种水平的人打个平手……真是懈怠了。”女人的声线也跟好友极其相似，可却透露着嘲讽跟不屑。 在疯狂尝试联系多萝西娅·凯伊无果后，丹·迪斯特唯有选择短暂的拖延时间。 “你到底是谁……”看着面前利刃颤抖着逼向自己，丹死死抵着那武器不去靠近自己控制舱前的视线范围。 丹因为用力而涨红了脸，但还是不敌那对方的力气，两柄武器接触时跟着发出金属摩擦碰撞的声音。 解决了异形的凯特蕾尔·阿诺德立刻追来，看到这一幕时不过扫了眼那深色机甲， 随后立刻从一侧跃起将人逼开后不停利用子弹改变对方的躲避的落脚点。 丹终于能卸力，瘫倒在地面上被人扶起。 “你先走。”凯特蕾尔挡在她身前。 看到这一幕的维科洛姆·凯伊嗤笑一声：“你们是在上演什么情深意切吗。”利用光剑挡下的子弹散落一地，她甩了甩武器重新看着两人弯起嘴角：“既然不走，那就都留下吧。” 随后，她跃起时毫不费力轻松一笑，全力向凯特蕾尔·阿诺德俯冲劈下一剑，被攻击的人立刻利用地势躲避还是被身后人热兵器紧紧黏着，她只好立刻扭身抗下近距离的一击。 可毕竟力量悬殊，她跟着躲避时操控机甲还是慢了一拍，整个人翻滚在地，那光剑直直刺进肩部。 好在这并非是智能机甲会同步痛感，凯特蕾尔被迫跟维科洛姆·凯伊对视，两人僵持。 见此一幕，丹心有余而力不足，浑身像被锤击过后散架般难以动弹不得，唯有爬起在一旁看着凯特蕾尔被迫压在地面上不停逼近的武器。 “你说，我是该慢慢折磨，还是给你一个痛快？”维科洛姆笑得轻松，语气也十分平静，并不像在战斗，更像是在面多面坐着谈论该怎么处理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警告声越发刺耳，失重感和脱水感让人更加费力，一手撑着机甲艰难起身的人因为用力脸色看起来更加灰白。 正当维科洛姆还沉浸在享受玩乐的心情时身侧忽然一暗，她立刻停手抬起右臂抵挡下俯冲的袭击，用双手抵住膝盖的攻击扭身调整平衡锁定来人。 多萝西娅·凯伊。 原本笑意满满的人顿时皱眉目光变得厌恶，连动作都跟着用力。 她盯着对方缓缓开口，抵着膝盖抬眸看着这张一模一样的面容冷冷开口：“你终于来了。” “你们俩先撤。”多萝西娅立刻连接丹·迪斯特和凯特蕾尔·阿诺德的频道急声催促着。 “丹，快撤，那些人的目标是战犬。” 起身的人何尝不知道，如果落入adw13星域的人手中，这架莱茵女士的心血就会被拆开分解用于研究，然后就像是分解一头牛一般把它身上所有能利用的资源全部榨干。 在这一点上，所有人都没区别。 恢复仅有力气的人即刻趁着仅剩的电量冲向凯特蕾尔把机甲扶起后回头瞥了眼大开大合打的不可开交的身后。 那熟悉面孔的陌生人的招式不像是玩乐，每一次出手都盯着腹部机甲的能源攻击在致命点上毫不留情。 抛下脑海里关于那两张面孔的猜测和思索，丹·迪斯特表情严肃沉声：“我马上回来，你一定注意别硬来。” 瞥一眼5%的电量，丹·迪斯特看了眼身旁的凯特蕾尔·阿诺德：“其他人都安全吗。” “什么？”凯特蕾尔·阿诺德一愣，就看丹一脸严肃盯着自己：“莫琳还有玛佩尔、南希她们，还有凯洛格。” 有了片刻喘息的人才想起这件事表情也跟着凝固，随后看着同样表情担忧的丹：“那我们该……” “还有体力吗？你去找她们，我去边境基地找人支援。” 听到这里，凯特蕾尔恍然大悟，没工夫去思考丹这句话背后的意思也并未核实，只是出于担心立刻点头，留下一句‘万事小心，及时联系’后匆匆离开。 在确认对方离开后，丹果断转身赶往多萝西娅的方向。 只是等她抵达时，那原地已经没了两人的身影，在她疑惑迟疑准备往回赶的时候，通讯频道突然传来凯特蕾尔断断续续的声音。 “丹，不对劲……你赶紧走。”凯特蕾尔看着面前无数异形，以及地面上前几分钟还在跟自己混战，现在却因为被异形逐渐吞噬而没了反应的adw13星域的机甲。 “这次异形很奇怪，它们吞噬性很强，一定要小心。”凯特蕾尔环顾四周，谨慎地后退。 而丹并未回答，只是锁定了对方的位置。 看来，不利用信息素的她还是做不到顾好自己在意的人吗。 “这里，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按下去。”莱茵认真地把图片放大盯着丹·迪斯特：“它会利用全部仅剩的能源把机甲能量开发到最大化，以及利用alpha的信息素、精神力为养料……这更类似精神方面的控制，所以风险很大。”莱茵耸肩：“我猜，这么醒目的按钮，你应该不会误触吧。” 脑海里闪过的是训练室的种种回忆，丹·迪斯特仍没有减速，目光扫向那被透明材质盖在下面的红色按钮，伸手迟疑片刻后无奈一笑，手指勾起盖子果断按下。 现在，就是万不得已那刻。 “维科洛姆，停手吧。”多萝西娅奋力抵着光剑逼向面前同个面孔的人：“你这样做，有跟你口中那些讨厌的人有什么区别。” 原本表情平淡的人忽然表情一变，咬牙语气都带着几分恶狠狠：“用不着你来说教！” “你投奔vh802、来到牧帕德边境防御‘外敌’，跟背叛星域有什么区别？” 维科洛姆停下进攻向后一跳拉开距离，静静盯着面前犹如照镜子的人：“现在你说这些只会让人作呕。” 就这么盯着自己的姐姐，维科洛姆渐渐没了情绪：“你选择来这里，就应该早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第188章 战斗不可避免 解决路上不分‘敌我’攻击的异形，丹·迪斯特看着那些被困于地面挣扎的深色机甲表情凝固。 没错，倒下的人是adw13星域的落单的机甲兵，异形就那么黏附在被迫轰然倒地的机甲兵身上，时不时就能听到通过扩音系统传来挣扎的求救声。 盯着那蠕动的黑色液体，在犹豫时她站定了几秒，随后还是上前利用设备驱逐后一剑挥在异形致命处。 重见天日的士兵欣喜不已，操控机甲想要起身却被扶起，他想去感谢的话就卡在嘴边。 没等到对方想开口，丹·迪斯特反而抢先：“为什么要选择异形。你们明明也知道，每个星域、国家每年都有数不清的人在岗位上甚至因为它牺牲了多少。” “为什么要选择这么做。”她询问，更多像是喃喃自语。 丹等待着，或许接近于欣赏对方表情变幻的过程。 士兵的表情变了变，磕磕巴巴想去反驳却唯有憋红了脸做出防御姿态：“你是vh802星域的人！别妄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这略有稚嫩的面容忽而警惕却让丹被这个已经自顾不暇的人还要胡思乱想的反应嗤笑一声，她一瞬提速后在面前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的距离一剑刺在对方腹部的能源处。 “我想得到什么的话，凭你也拦不住。” 回转光剑将其收回武器舱的人正要赶路，却听到耳机频道里若隐若现电流和人声不停交错的动静。 丹的脚步顿在原地跟着跑向另一个方向，一阵风掠过把刚才在机甲舱内挣扎着爬出的人惊了一跳。 盯着屏幕上不停移动的点，丹喘气大步奔跑着。 机甲掠过时卷起风尘，丹·迪斯特控制着战犬一跃而起时接连掠过已经漆黑露出内部焦黑的树丛。 远远看到无数异形时，丹甩出光剑手握着身后枪身迅速瞄准，在几步拉近距离落地时敦实地踩出了一个大坑，手起刀落解决了疯狂跳起飞速围上来的数十只异形。 “莫琳呢？”丹看向凯特蕾尔。 此时，舱内的人在这之前已经解决了二十多只异形正气喘吁吁，显然已精疲力尽接近了自己的上限。 “还没能联系到，路上异形很多。”凯特蕾尔语气抱歉。 “我已经联系总部了。”丹·迪斯特谨慎地盯着匍匐在树干上异形的动作：“还有力气吗。” 待确认后她果断竖起手中的剑刺进扑来异形脑袋的正中间：“我们一起，先处理了这些。” “可你不是……”凯特蕾尔刚要询问就被对方刺向自己右肩的一剑打断。 “没事，我们先走。” 这次不是简单的异形事件，很明显是其它星域有预谋的伏击。 当然，丹·迪斯特来到这里向来对这些内容不感兴趣，但她也有所耳闻。 adw星域和vh802两个星域，最大不同的是这里的人并不会像vh802的人受到的信息素干扰程度那么严重。 而两者是星域内所有国家中占地面积最大的两个星域，但不同的是十年前adw因资金因素和盛产瓦克金属临近的独立国家伯肯黑德产生了分歧。 说起伯肯黑德，实际上它更像是处于两者间的一个独立国家， 但大多vh802星域的人都乐于把它的总理恺罗·阿诺德归于四大家族中。 而同时vh802提出了更高的价格且利用浮空车的稳定性及时预防了异形的入侵，大力推进机甲方面的技术，也因此在这十年里adw机甲制造封面稍逊一层，又因为它被vh802挖去了瓦克金属的稳定来源，近些年又因为异形和资源的问题纷争不断，星域间的关系直线下降。 如果adw得知了这边研发机甲风声，一定会从中暗自阻挠。 实际上当年adw和邻国 就瓦克金属一事谈论时，vh802的星域主一得知消息便立刻联系了伯肯黑德的国王和恺罗·阿诺德提及此事，以稳定的收购金额和技术交流的承诺后才会达成协议，也才有了后来光速推动机甲进度的一切。 也不怪adw13示vh802为眼中钉，毕竟趁机挖了它的墙角，至此后它也只能用同样的价格收购瓦克金属……对此一事，adw13的星域主一直耿耿于怀。 不过丹不想去想这些无所谓的大事，离自己太过遥远，这一切和她是谁、在哪里毫不相干，哪怕她现在是adw的人，也无非是把光剑戳进不同颜色的机甲里罢了。 正当她一心联系莫琳几人疯狂定位时，头顶忽然一暗，她抬头后，眼睁睁看着一枚炮弹即将坠落在自己面前时赶忙转身拦下凯特蕾尔跟着狼狈躲开。 即将落脚的地方瞬间炸开，尘土四溅，连着周边的花草树木全都跟着遭殃，而头顶也突然冒出一辆辆浮空车陷入酣战。 “你躲得倒是挺快。” 身后的声音从一侧掠过，丹赶忙推开身侧机甲抽剑挡下劈来的武器抽枪瞄准对方利用子弹拉开距离。 滚落在地的凯特蕾尔·阿诺德咳了几声，看向几米外的两架机甲提着光剑近距离互搏起来，一是看不清两人的动作，她起身抽剑加入。 透过望远设备，丹聚焦盯着远处驾驶舱里表情戏谑轻松的人皱起眉：“多萝西娅呢。” “她？当然是从哪来回哪去。”维科洛姆语气更加轻蔑：“怪不得她懈怠了，原来是因为身边有了你这种人。” 看到对方这样讥讽的表情， 心中有了答案的人恶冷下了脸。 “我说。”她双手逐渐用力：“她人呢？” 没再收敛自己情绪的人一剑把人顶飞， 冷淡的盯着对方的机甲被力气击飞几米后果断抬枪，可惜那一枚枚子弹不过打在护盾上变成废铁落悉数散落在地面。 冲向刚收盾的维科洛姆·凯伊逼近时，丹干脆地收回机械枪瞄准对方腹部核心刺去被对方横剑挡下。 发觉她攻击的力度跟速度不同后，维科洛姆眯起眼盯着面前表情冷淡的人跟着抬手一剑劈下反击对方 ，只不过在维科洛姆刚挥剑时，丹就像已经预判了这攻击直接绕到她身后提肘打向机甲的脑袋。 丹不停询问着，一同抬脚踢向对方时被维科洛姆匆忙挡下，而她也被迫逼着后退几步，心里难免嘀咕。 这人怎么突然力气这么大，是吃什么了吗…… 没了电力和烦人的声音果断抓上机甲肩膀抵着对方的腹部用力一顶捏上对方脖子把人撞在树上死死固定着：“你们不是想要这架机甲吗。” 丹·迪斯特轻蔑一笑，眯着眼垂眸漫不经心地扫了眼：“也得有这个本事吧。” 第189章 意料外的来宾 维科洛姆·凯伊 不满于被这么挑衅的人再次反击，在逐渐用力反击却次次被精准挡下心中的愤怒转为惊讶。但她没失落，反倒难掩雀跃兴奋和激动。 丹·迪斯特没回答，只瞥了眼这张近似却不同性子的脸冷哼：“你不会真以为，自己会比多萝西娅强吧。” 这句话激起了她的情绪让维科洛姆的激动一瞬冷却，她接话发问：“你什么意思？！” 对决时。 在维科洛姆·凯伊利落挥舞着冒着磁力且强度开到了最大的光剑，每一击都不留余地和感情，似乎把这些年家庭的破碎、亲人的背叛都发泄在这一击。 都归咎于眼前的人，归咎于……自己的姐姐。 果然，一剑下去，她几乎是硬生生砸在护盾上。 这一击 不仅让多萝西娅·凯伊的手臂发酸，连攻击的人也跟着颤抖起来。 “伯肯黑德不过是利益的抉择，根本无关什么逼迫。”多萝西娅继续：“当时不过是因为安德森家族和阿诺德家族曾有过交流才会让……” “你胡说！”维科洛姆咬牙：“你难道不知道他们向来都喜欢用那样卑劣的手段吗？通过暴力、通过逼迫……” “那为什么adw要让你来？他们不也是为了机甲的技术，你们不也是暴力？” “维科洛姆，别天真了，无论是我们的星域主还是vh802星域主，不过都是一样的人。” 说到这里时多萝西娅·凯伊平静下的语气多了几分起伏。 而维科洛姆不过犹豫一瞬，在纠结这一刻后表情恢复了先前的不爽跟蔑视，动作反而跟着加重。 面对自己的妹妹仍旧执迷不悟陷入情绪的死胡同，多萝西娅没再开口劝导而是抬盾默默抵着对方快速精准的挥剑一言不发的沉默。 手臂逐渐发麻，耐力也渐渐消失。 满头大汗让没有主动攻击几次的人躲避和逐渐慢了下来。 不过她还是有些意外，这个三年没见的双胞胎妹妹真的会把剑刺向自己。 多萝西娅·凯伊低头看着能源处贯穿腰部的长剑不过闷哼一声，痛感让人跟着攥紧了拳，而她宛如被钉在位置上，跟着转了转眸子沉默着。 “你赢了。”多萝西娅冷冷开口。 难道，她没有想跟自己打的意思吗？ 那为什么还要冲上来…… 维科洛姆回过神时还有些恍惚，下一秒，自己却已经被掐着机甲脖子撞进林中。 被按着脖子让人喘不过气，她挣扎着握住眼前的手臂，脑海中不可避免地盘旋着刚才的画面，以及面前人那句询问。 在一路一路撞断了数棵满目疮痍的树木后才终于被迫在一处山坡上停下。 把人一点点提起，丹右手的剑还不忘刺向能源处一点点旋转着扭动：“如果我没猜错，你驾驶的应该也是s级机甲，对吧。” 会100%同步痛觉的那种。 盯着对方的表情，丹侧了侧脑袋。 这机甲也跟着像个孩子般天真侧过脑袋的模样着实诡异，尤其是此情此景下。 两人的确打的不可开交，近乎 移动了十几公里，让一路一边清理异形一边赶路的凯特蕾尔·阿诺德更加担心。 对她来说丹·迪斯特虽然坐在总教练的位置，可在她眼中不过才十九， 况且她驾驶的还是她从没见过的机甲，更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在濒临脱机的状态下还能快速回来，但此刻她知道 的是唯有赶快 赶去帮忙。 而此刻她的担心在目前来看是‘没必要’的。 丹·迪斯特看向握住机甲脑袋——也正是驾驶舱的维科洛姆——位置的手指逐渐用力跟着露出和之前一样的笑容关怀：“原来你真以为自己能打过多萝西娅。” 这话带着几分嘲弄，以及对自己朋友被看轻的愤恨。 一模一样的面孔背后看起来像是有什么恩怨，丹·迪斯特不关心这些，手上继续跟着施压：“利用异形进攻自己的同类……” 她想起书中关于自己父亲阿奇尔·安德森的介绍。 利用暴力征服周边的独立国家。 这么看来，伯肯黑德不去拒绝为谈判人身份的阿奇尔·安德森，以及两个星域主的别有用心都显而易见。 丹眯起眼：“看来你们星域主也不是什么有脑子的东西。” 说到这里的人表情有了波动，察觉地图上凯特蕾尔·阿诺德的位置逼近后，丹果断加大了力度。 舱内的人顾不上抵抗，只是死死地捂着脑地啊和眼睛部位不停发出吃痛撕裂的低吟。 “玩够了的话，该回家了。” 语毕，丹果断刺进机甲的总能量核心，一手直接继续用力，看着那机甲的驾驶的位置逐渐扭曲、挤压变形直至爆裂炸开。 玻璃四溅的一刹那，维科洛姆强忍撕裂般的痛感，本能抬起手挡下，应急装备已迅速把舱内的人护在保护罩内。 看向舱内正流着血昏死过去的人忍下心中关于继续下手画面的遐想，她一脸淡漠忍下把人提起逼问的想法果断转身。 “丹！”凯特蕾尔看到来人后顿时松了一口气：“有受伤吗。” “把人甩开了。”她平静回应转移话题：“我也不至于那么弱，每次都让你担心吧。” 担心？ 凯特蕾尔·阿诺德怔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人直接扯走。 但显然，两人一开始的崎岖就注定了这一路不会顺利。 第一眼从天而降的浮空车的人本能警惕。 这不是vh802的标志。 后撤一步的人已按着长剑紧盯着天空的浮空车做出随时反击的动作，。 果不其然，在浮空车迅速拉近距离的下一秒，它立刻掷出炮弹瞄准丹·迪斯特袭来，而丹也立刻跟着抬起护盾侧身躲避后直接抬枪不停瞄准射击，随后在快速躲避过程中直接固定两柄武器架起光子炮接连瞄准。 好在，移动中第三击终于打中了浮空车。 这十几米的距离，丹就这么看着那浮空车在高空中摇摇欲坠的模样。 可没等她刚松口气，却看到浮空车坠落的背后的地面出现稀稀落落的黑点，待她定睛一看。更不妙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黑点不是什么虫子也不是遥控监察微型的战斗机，而是飞速赶来的机甲。 一瞬，她的郁闷担忧转为无奈，一瞬又觉得有些荒谬。 这些黑点逐渐从蝌蚪大小变为气球，又变成一个个人形逐渐放大……而动用这么大的驾驶，就为了这么一架机甲。 真是好大的阵仗。 丹·迪斯特收敛心神苦笑。 第190章 是赠礼是双刃剑 那些机甲飞速逼近一凑近后就冲向目标——丹·迪斯特，随后在地面留下一道道长痕。 出动的那一辆辆机甲全都是adw13星域收到命令统一出发且有计划进攻的士兵，一对峙，adw星域方便直接变换队形直接攻向单枪匹马的丹·迪斯特。 快速碰撞在护盾上的光剑虽然没有擦出金属的火花，但两人仍旧僵持了几秒，而这几秒内，丹利用蛮力时果断找出对方的纰漏利索毁掉对方的能源处……还没等她喘气，另一侧就像是借力般跳出两架机甲。 挡下攻击的手腕同步一麻引起丹的皱眉。 也许三四架同时攻击她还能有些信心，毕竟当初面对四架经过终日日训练驾驶员操控机甲虽有吃力，但还能勉强应付。 可现在她面对的可是其它未曾涉足星域的陌生机甲操控员……甚至是训练有素统一指挥有针对性的士兵。 丹不敢掉以轻心，但还是防不胜防，有时接连抵下攻击后就会在下一秒就发出剧烈响声，腰侧便会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此时，丹·迪斯特已经涨红了脸。 在她犹豫愈发吃力时丝毫未注意到身后快速赶来的机甲和地理位置仪表盘上接近的光点。 此时，莫琳·塞尔西才刚刚救下陷入能源困难的多萝西娅·凯伊，正带着她躲避身后紧追的adw13星域士兵。 眼看距离越来越近的一瞬，身后的机甲直接跃起……在面对士兵强力一击时莫琳赶忙架起护盾。 只可惜，面对跟自己机甲等级相似的攻击还是有些吃力，手臂一软便被抓到漏洞，对方的光剑刺来，还不忘手持能源枪堵住莫琳躲避的路线。 两面夹击让本就狭窄的闪躲空间变得更困难，光剑径直刺向机甲腹部正中间。 在能源即将被贯穿时，她匆忙侧身一些，那剑错开能源位置径直卡在机甲右腰。 莫琳也赶忙去调转视角查看，庆幸之余还有了意外收获——那光剑卡在机甲零件处动弹不得。 国家也好、星域也罢，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便是不允许直接利用机甲攻击驾驶员。 而趁这一瞬，莫琳果断抬枪瞄准机甲能源腹部。 子弹击入腹部能源灯时点点火花四溅，莫琳跟着用力抽剑，抬脚用力将机甲踹倒在地，随后火速撤离。 ** 再次陷入僵局之际，丹·迪斯特正被约七八架机甲逼近。 这些人并没有刻意瞄准攻击核心能源的意思，很明显是为了不破坏机甲的完整性。 被围追时，一侧忽然闪出影子，在所有人还没看清之际，那机甲便直接将光剑插进 丹·迪斯特右侧机甲的肩膀。 来人驾驶机甲双手握住光剑贯穿那机甲后剜掉右臂，右侧的机甲失去平衡摇摇欲坠，丹没去探究这人是谁便立刻利用这个突破口飞速冲了出去。 还没来得及道谢，耳机里跟着发出声响。 “不知道的还以为adw13星域的出动这么多兵力是因为你。” 这句让丹·迪斯特本能回头：“你怎么跟来了，她们呢。” “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有意把危险往自己身上引呢。”凯特蕾尔·阿诺德语气淡淡，似乎并不惊讶。 这句让当事人只是扭过头正视前方：“没有吧，不过是个意外。” 对方一如既往的聪明。 即便这么想着，她也不过是打哈哈一笔带过。 身后机甲仍穷追不舍，凯特蕾尔也只是回过头：“你感觉不到他们追击对象是你吗，为什么还要让我单独去找剩下的人。” 被反问后，丹并没有正面回答。 耳机里传来几声轻笑让凯特蕾尔眯起眼，正想要追问之际，一枚炮弹立刻落在两人面前。 这场景不久前就发生过，只是这一次降落的精准又猝不及防，两人都没能来得及躲开…… 千钧一发之际，她撞着身旁的机甲把人顶飞后便是一阵刺眼光芒。 一阵浓烟过后值得庆幸的是丹·迪斯特并未昏迷，好在机甲并未受损，她一边咳嗽一边起身。 看向一侧收到灼烧的机甲，她的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 浮空车掠过凯特蕾尔·阿诺德的头顶带起了一阵风，之后便消失在天际交汇点，她也跟着动了动鼻子。 薄荷味。 这是什么情况……丹的机甲不早都该没有电量了吗？ 来不及思考背后原因，凯特蕾尔便看到那成群的机甲不敢上前随后慢慢后退的模样。 在醒来时，凯特蕾尔·阿诺德只记得 一片刺眼光芒，虽然核心因为爆炸受到了破坏，好在防御设备开启的足够及时，她只是轻微受到了撞击。 待人清醒后她立刻就想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一切，赶忙去联系丹·迪斯特。 可能源已经被切断，机甲也停下了运转，她唯有靠自己爬出。 费力推开紧急舱门时，眼前的一切让她顿住了动作。 眼中是十几架机甲不同程度的报废在地面上， 地面上仍在战斗的机甲正围着那辆蓝色相间的战犬s+机甲，而让人变得熟悉的机甲背影正举着光子炮，下一秒便快速冲飞奔而来的机甲发射，跟着移动躲避继续冲来的机甲时，光速拆解武器一剑刺进机甲脖颈一侧熟练瞄准核心破坏后从容不迫的解决下一个。 而解决一辆a+机甲的所有过程，不过才用了不到半分钟。 回头，丹·迪斯特看向身旁正费力地从半截身子卡在废墟里的机甲舱内爬出灰头土脸的凯特蕾尔·阿诺德。 确认对方没什么大碍后丹·迪斯特瞬间松了口气，跟着笑出了声，结果又连连咳嗽。 清清嗓子的人按下外放通话：“没事就好。” 这一刻，丹才意识到她对面前人如此在意而愣神片刻。 发觉对方还在担心自己，凯特蕾尔·阿诺德跟着起身爬出驾驶舱：“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想起丹的性子，她继续：“为什么你的机甲还能战斗，不该早就没有能量了吗？” 听到质问的人并没有回到，只是撑着身体感觉脚下一软，嘴上还在喃喃：“很多时候，我总感觉周围就像场游戏……” “什么？”很明显这突然的感慨在当下的情形有些不合时宜，连凯特蕾尔·阿诺德也跟着迟疑。 “不过，游戏也好，生活也好，对我这样的人都差不多。” “尤其是在家人、朋友、挚友……不过对我来说最复杂让人不解的就是介于这几者之间的身份。” “爱慕的对象……或者说有好感、有倾慕感情的……的爱人？” “这些无异都是勇敢者的游戏。” 说到这里的人严肃表情转为轻松，随后展露笑容，像是坦然：“但我向来都不是什么勇敢的人。” “如果能再见的话，要不要考虑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面前保护罩迅速覆盖对方，在丹说完这句话的最后一字时，面前的人已经完全被保护罩隔绝。 起身，丹·迪斯特扭头看着追来的机甲兵收起笑，身后是凯特蕾尔用力敲打保护罩呼喊的模样。 “看来，我们上尉十分自信。”来人一甩手中斧子抗在肩上时身体跟着一颤。 “乐意奉陪。” 第191章 再次重逢的世界 “丹·迪斯特。” 身后忽然传来被仪器放大的呼唤声让准备去查看的人一怔。 扭身后，面前降落的浮空车通体漆黑，但却不似大多铁盒子模样的浮空车，车顶呈现出流体状，深色让整个车身仿佛在泛着亮光，在变幻姿态降落的轮毂凸起处环绕了一圈金色，除了刚才那缓缓降落的车门一隅，在外面几乎看不到里面的任何场景。 甚至为了能够跟十几米高的机甲驾驶舱位置平行，不少飞行器被控制着组成 一条约五米长两米宽的双层空中道路。 在车门完全打开那一瞬，一身黑衣的人缓缓走出，身前身后还跟着手持武器的士兵就这么冲着自己，在自己面前走来。 不是普通人。 这是丹·迪斯特的第一直觉。 本能挡在身后已经受到侵蚀的机甲身前，丹谨慎地握着腰间的小型攻击设备。 “少了一个阿奇尔·安德森，现在又跑来一个从没听过的家伙。” 久违的名字让人心中的警惕更重，打量起面前着装华丽的散发女性变了变表情，语气淡淡：“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adw13星域的人吧。” 一些随行的士兵似乎因为这句话想要上前一步蠢蠢欲动，而本人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反倒没什么表情：“是或不是那么重要吗。” “你现在该好奇的不该是这些吧。” 这话一结束，丹·迪斯特便立刻明白了背后的意义，包括身后身后围堵来的机甲。 而在丹·迪斯特握起身后长剑时，那长发女人只是双手合拢面露惬意：“我不需要你做什么，也不会伤害你——跟你的朋友。” 这句话一结束，丹·迪斯特围追瞬间围上了大量的机甲伺机而动。 在呼唤身后昏迷的人多次未果后，她短暂放下了束手束脚，抽出光剑横挡在面前做出攻击姿态…… 感到自己头晕的感觉更加明显，她只觉身体到了一定的极限，可手上的动作却仍在机械地继续。 看着这一切，浮空车内的adw13星域主略有意外的挑眉，随后恢复冷静：“下令，撤退。” 看出身旁人激动地想要劝阻的表情，她淡淡继续：“vh802派出这种程度的机甲，我们本身就不占优势，如果再这么下去只会损耗更多。” “我可不是上一任那样为了争个你死我活迂腐的想法。恋战只会让我们损失更多，这次不过是为了给我们的友邻一个下马威，这样已经够了。” “说不定未来——你还能看到我们两个星域友好交流的模样。”女人弯唇反而露出自信满意的笑容。 听到自家星域主这么说，那开口的人默默安静下来。 在那成群的机甲撤离后，丹·迪斯特也跟着不停咳嗽，本能用手去挡的时候，却意外发现嘴角濡湿的感觉。 一抹，是猩红色的。 连连咳嗽的人仍警惕地看着远方确认这些人离开后，丹才放松下来。 扫过四周散落的机甲零件，她捂着胸口咳了几声。 这动作也反映在机甲上。 而现在的丹·迪斯特根本没了多余的精力去管已经开始天旋地转的视线。 在昏迷前，她耳边又响起阵阵电流声，包括略有冰冷的提醒声：“警告，驾驶员生命特征低。” “警告，驾驶员生命特征低。” …… 丹·迪斯特觉得身体很沉。 就像是人临终前的走马观花般 醒来发现周围都是刺眼的光芒，自己像是待在一个从大屏幕上看到的虚幻模拟的电子展览馆。 从出生到现在，追债也好，都如同过眼云烟般流逝闪过。 这是她再一次回忆到这些了。 也包括那陌生冷酷的黑衣女子抬起自己从没见过的绿色光流汇聚的玩意打在自己身上时的感触。 而沉迷于看着这些画面沉溺于自己的过往中，她并未周围的空间的细微变化。 仿佛被什么抽离或者转为平面空间一样开始压缩。 在她意识到四周的不同时，空间忽得猛烈动扭曲，四面八方剧烈地扭动似乎要把自己裹成一团，丹来不及惊恐，整个人连同空间一起被抽离出去。 再次醒来的人忍着胃部传来不适感，一阵头晕目眩，呕吐感时不时顶着自己的喉咙。 不久前空间的扭动让人还处于震撼间，好歹此刻醒来，周围终于不是一片虚无，是普通的树、普通的天空，而自己正躺在一片草地之上。 呕吐感好转后她勉强撑起身子，发现周围连一座钢筋水泥混合的建筑物都没有，稀奇的事情出现在自己身上，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了，或许自己跑到了哪个乡下，或者别的国家。 这感觉好熟悉…… 身上的衣服还是那身防护服的打扮。 难不成自己真的死了来到了别的世界？ 当年因为头次操控模拟智型机甲时也有过类似的感觉，只是那回忆随着岁月有些模糊了。 当时，她也仍是在机甲训练中感觉到各种不适想要呕吐，就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里自己来到了不同的世界，更像是——中国的古代某个时代。 丹·迪斯特的确猜对了，那时她的确也经历了空间扭曲变化——或者说，该称为‘时空波动’。 而现在，她仿佛又回到过去想起了那段记忆。 那时的她初到安德森家中，又在昏迷中来到一片空地，只是谨慎地环视周围。 在看到不远处的那条小溪，却在无意间低头发觉自己满手污泥，在怔愣中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在哪，吃什么如何生存，而是想要洗干净自己的双手，顺便喝点水。 虽然不知道这水有没有污染，但比起自己躲避讨债跳进下水道满身污泥满脸污水要干净的多。 四下无人，丹自娱自乐地耸了耸肩，连带着开始咳嗽了几声，缓缓地向河边移动。 蹲下身子，她将双手伸进溪流仔细的揉搓一番还不忘挽起袖子连带着手腕也冲了冲。 将每根手指都好好清洗干净连指缝也不放过后，便望着湍急的水流中也在变换的脸庞。 伸手捧起一捧水泼在了自己脸上胡乱的洗了洗，再一捧，溪水就被利落地灌进口中。 用袖子蹭了蹭嘴角四周，丹便直接坐在了一块石头上观察四周，好看的眉形也都聚在了眉心，一脸思考的模样。 “你好，需要什么帮助吗？” 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语气透露着对陌生人的关怀。 第192章 熟悉的陌生人 丹·迪斯特眉毛一扬，双手撑起，从近一米高的石头上双脚点地蹦跶了下来。 一扭头，丹却发现对方的人穿的衣服十分古怪，她曾在一些大城市中见过，那里当时正在举办什么二次元文化交流会，里面就有这种打扮的人。 头发只用一根飘带系了起来，一身黑灰色的长袍，衣服上银线的纹路在阳光下时隐时现，腰间系了条红色腰封。 心中疑惑的同时，这些仿佛剧场拍摄基地的地方很难让人不觉得自己在做梦，又或者……她被送到什么别的朝代？？？ 最后目光聚焦在对方的面容上，那是一双很有特点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眼神坚毅含笑，面色冷峻，鼻梁不像大多丹见过的男子五官那样锐利，但鼻子也高挺圆润为整张面孔削弱了几分攻击性，嘴唇抿起，一副淡然的模样好像刚才开口关心的不是这个人一样。 和常见的肌肉男或者胡子拉碴的大叔或者腼腆瘦小的未成年男生不同，对方背绷得很直，手腕处绑紧了护腕，上身的身形和看起来不过两个巴掌多点的腰身和宽阔的肩膀以及走路平稳的呼吸一看就是锻炼过的样子。 身后还背着一把用蓝布裹着的长剑也很好的证明了丹的猜想。 只见对方依旧整个人站得挺拔，只是静静地望着站在原地等待自己的回答。 她还在观察对方的身姿，欣赏对方清秀且不减威力的面孔。 对方的开口： “你不是这里的人吧。” “什么意思，这里是哪？”她像是在确定什么，甚至凑到了对方身边转了一圈，打量这个人的着装，最后站回了原位。 陆晓并未放松警惕，但是看到这身现代夸张的着装和粉色扎眼的头发以及这过短的裙子，这里的人怎么可能这身打扮，只有一种可能，这个个性的女孩也是来自现代。 两人都在互相打量，猜想。 看着面前年轻形似男子若有所思的面孔，她喃喃自语：“你长的挺不错的，有内味了，如果放在我们那里肯定能在娱乐圈炸出不小的水花。” 回想起荧幕上那些男明星的丹·迪斯特不免皱起眉头。 那些人要么总是冷着脸，要么是太嫩，或者就是成熟的演员艺人，或者都是费力包装的男偶像，一演戏或者一穿这种衣服就就拉胯的。 她也看过一些当红男演员的，但看着对方不过二十的面容很少有这种不怒自威的气质甚至没有包装，还没有化妆聚光灯营造，并且对方声音也很符合所谓的少年音。 陆晓一听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想，对方肯定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心里也开始疑惑，对方来回打量自己的眼神，甚至语气中一点也没听出惊讶，只感受到对方黏在自己身上的眼神。 “姑娘，你没事吧。”陆晓压住自己心里后悔的想法，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打算。 “没事，只是觉得你是个进娱乐业的好苗子。” 这身板应该也可以做武替，长相也可以当明星偶像之类。 丹·迪斯特一边观察一边盘算，俨然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一个梦。 此刻陆晓还不知道自己在刚见面的陌生人眼中已犹如一颗摇钱树，只觉得自己被对方的目光盯得发毛，只好开口：“这里是镇勇吴国，看你的打扮不像这里的人，莫非是别国的吗。” 丹·迪斯特一愣愣，她从没听过这个地方。 如陆晓预料般，对方露出疑惑的表情后，陆晓语气笃定，双手搭在自己手臂上继续：“我猜，你应该是21世纪的人吧。” 丹·迪斯特哑然，两人正要讲话，忽得熟悉的扭曲感出现，周围的空间仿佛也和刚才一样开始扭转。 陆晓忽然觉得头晕目眩，下意识护着身后的剑，立马拉开步子，皱眉作防御状。 丹思考对方的问题，忽然眼前的人也好像开水扭曲，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 周围扭曲的更加严重，她脚下一软摊在地上。 陆晓正要去扶，然而眼前扭曲的空间让陆晓觉得眼花缭乱甚至开始头晕目眩起来，抬手按在太阳穴上，便看到眼前的画面扭曲起来，瞬间一闪后退几步遮起眼睛。 丹·迪斯特无法开口，抽离感再次让她昏迷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得像是被什么驮着身体软踏踏的，在身体逐渐无力时又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更像是某种询问的呼唤。 “我没死？”丹·迪斯特本能感叹。 “你还好吗？” 这句问候的嗓音很清澈却又带着关怀……就好像仿佛来自天边。 她在心中迷迷糊糊的想着： 难不成我已经死了，难不成我已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醒醒。” 手臂被摇晃起来，丹·迪斯特就像是突然惊醒版睁大眼睛。 猛地起身，发觉周围跟之前一样，她倒在追逐中一片无人之地中昏迷了过去，而她并没有跑到什么天堂或是地狱。 自己还活着，自己还能动。 梦里的人是谁，为什么她当时不记得这些了…… 还处于极度混沌中的人缓缓睁眼后，面前却是梦中那一模一样的面孔。 “你……”刚要开口的人发觉自己浑身一点力气都没了，甚至连开口说话都十分艰难，而面前的人也像是照顾到这一点，还小心地把自己扶到一旁。 待丹·迪斯特逐渐恢复视线和体力后，才发觉这人除了长相外其它都不相同了。 完全是现代人的打扮，一头长发，身上没有丰富的色彩，倒是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模样，气势逼人。 再次见面让本就出于不清醒状态的人本能询问：“你……认识我吗？” 听到这里的人现实一怔随后笑出了声：“或许也是某种缘分吧。” 缘分？ 丹·迪斯特皱眉，小心的在心里嘟囔：我可不需要什么缘分了…… “那”丹扭过头看着陆晓：“你……是谁派来的？” 什么谁派来的？ 陆晓抬手查看她的姓名背景随后轻叹：“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受伤了。” 丹·迪斯特费力起身面前人的脸庞忽然开始模糊让人陷入了迷茫：“不，这位女士，我的意思是，您没有脸，我看不清。” 时间线和《这个妈粉总在变质》第185章 是同步的。 第193章 消失后的日子 丹·迪斯特失踪的第三十天：8月16日。 阿奇尔·安德森扫了眼自己儿子，此刻站在一旁身形挺拔，也像是有了几分军人的姿态，他不过掸了掸身上的灰抖了抖烟蒂垂眸收回了视线。 “卡迈。”阿奇尔看了眼立刻回答跟着起身几步到自己面前站定的人：“你姐姐失踪一个月了，有消息吗。” 卡迈·阿奇尔仍旧是那头深棕色的圆寸，不同的是现在的他只是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 他闪了闪眸子躬身后抬头：“回父亲，还没有姐姐的消息。” 听完这句回答的人没什么波澜，不过将剩下的烟撵灭后招呼人离开，而在卡迈即将迈出房门时，他又出声拦下：“你说，那时候你输给了她的话，是真的吗。” 提及这个的人表情冷了冷，随后恢复往日，跟着转过身和自己的父亲又鞠了一躬：“是，我的确没能打过姐姐。”躬身的人脸色难看，只是再次抬头已经收敛了那副因为吃瘪而不甘的模样。 “这样”他看向卡迈笑了笑：“这段时间在牧帕德辛苦了，回普洛森后就好好休息一段吧。” 瞥到自己父亲的笑容时心中别扭的感觉横生，但卡迈还是秉着恭恭敬敬的态度退出了房门。 “少爷，您现在要去？”克罗抬起手臂递出毛巾。 “不用跟着我。”这句没有过多情绪，可克罗还是凭借自己的眼色观察出了几分不耐。 坐进在海格特弭国朋友的私家车后，卡迈扫了眼司机又看了眼自己的好友：“去哪，爷想好好放松一下。” “哟，这怎么一回来脸色就这么差，听说你姐都被关了好久了，你这眼前不是成堆的机会，不该开心吗？” 不知情的人这句话并没有恭维到卡迈，反而一巴掌拍在马屁股上让效果朝着反方向滚去。 卡迈脸一黑：“跟阿诺德家族见面后再说。那时我会回普洛森才会有点热度。” “这就不让提了，当年我可是为了帮你讨好你父亲替他跑去比格尔监视……” 卡迈挥了挥手似乎为了扫去心里的不耐：“别说烦心事了，去……酒吧放松下，我请客。” 另外一人一听顿时笑开了花：“难得……这我当然要去，走。” 克罗在走廊躬身送走卡迈的人起身，望着和几年前相比已经高大不少的背影后凝视了几秒后转身推门而入：“公爵，您要见的人已经到了，少爷已经出门了。” 阿奇尔并没有说什么，只挥手示意把人迎进来。 扫了眼进门的身形，入眼的是年轻的女性面容后，阿奇尔略有意外：“丹·迪斯特的下落， 你有消息吗。”他放下手里的资料，盯着面前的灰衣少女。 “您好。”少女行了标准的海格特弭国礼，跟着起身看向阿奇尔：“回您的话，公爵。我并未在那场战役后得知任何关于丹·迪斯特的消息，就连边境也未能寻找到她的下落。” “对此，整个星域都在 寻找这次战役作出巨大功劳的上尉，丹·迪斯特。”她继续平稳讲述，像叙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如果七天内仍没有得到任何消息的话，恐怕会在第七日举办关于她的追悼会。” 少女稳着声音观察面前这位传说中的人物的同时，也注意到在谈及追悼时，面前和想象中略有沧桑但依旧带着威压的人面部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由于前段时间边境战事紧急， 骚扰不断，信号也很差，很抱歉没能及时汇报情况。”少女语气故意弱了几分。 而阿奇尔只是恢复了无情的冷酷面容挥了挥手示意：“你做得很完美，任务结束，辛苦了。” “谢谢公爵夸赞。” 他继续示意对方可以下去时又开口：“只要你能一直闭嘴，我答应你的事情都会做到。” “我当然没必要食言，若您想要处置我们一家则再简单不过。” 没去理会少女‘幼稚’的揶揄，阿奇尔只是低头自顾自冷笑后继续盯着面前面不改色直视自己、眼神丝毫不躲闪的人生出几分满意：“你很自知之明，叫什么。” 少女脚步一顿，扭身继续面不改色盯着面前的男人，犹豫后还是开口：“玛佩尔·夏洛蒂。” 这十天内，丹·迪斯特顶着一个无名无姓被宣告死亡的身份还有些不适应。 据说，现在除了曼妮·罗德尼和救下自己的那个人以外，所有熟知自己的人都以为自己真的死了，这体验实在是新鲜。 不知道阿奇尔·安德森会怎么跟阿诺德家族交代，说她失踪了还是死亡了？也不知道救下自己的神秘人到底是谁……自己的朋友会有什么心情变化吗？ 或者说，琼·洛拉是否会觉得自己不过是开了个玩笑然后就消失了呢。 站在医院病房窗旁的人就这么捏着热水杯子抵在嘴边望着外面的景色。 但坐以待毙并不是她丹·迪斯特——或者说，简·安德森的性子。 “据说安德森家特意选在下个月二十六号前要去见你……你现在对简·安德森有了解了吗。”卡洛琳·普顿扫了眼身旁坐着看书的人。 自从一个月前从牧帕德边境回来之后，自己好友便更加沉默寡言了。起初她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直到听到关于追悼会的消息卡洛琳才意识到她这些日子沉默背后的缘由。 丹·迪斯特，那也是她的朋友，没有任何心情波动是不可能的，可这些难过在当时跟对方一起并肩作战见了最后一面后受伤昏迷的人来说，显然后者要更悲痛一些。 但卡洛琳了解凯特蕾尔，她不会把自己内心的想法暴露太多，也许还会在心里暗自自责但却不表现出任何情绪。 更何况这次是两人都认识了那么久的……朋友。 其实她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在凯特蕾尔心里或许丹·迪斯特还是有那么一些不同的。 虽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两人关系渐行渐远了一阵子，可跟其ta‘死皮赖脸’接近凯特蕾尔的略有不同的是，之后她还能跟丹·迪斯特交流见面，也多多少少能证明凯特蕾尔并没有那么反感丹·迪斯特的示好或者接近。 至于后面她没能参与的那段时间，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她知道的一点就是，对于凯特蕾尔·阿诺德这么一个性子有些古怪且很难走近她心中的人来说，丹·迪斯特确实有些不同。 依照出事到现在自己好友一句话都不曾提及来看……她的推测应该没错。 两人不仅关系有了拉近，丹·迪斯特死亡这间毋庸置疑的事实对 自己的好友凯特蕾尔·阿诺德来说，影响十分大。 也许她能够瞒过其他的人，却不会瞒过她这个已经相处多年的好友。 合上书发出轻响打断了两个人的思绪，凯特蕾尔跟着看向提问的的好友：“还是停在早年，也没什么接触。” “阿冽那边唯一能搜集到的消息就是她现在不在安德森家中。” “不过这些也没那么重要了，因为你也清楚，我本来就没打算结这个婚。” 第194章 处于议论中心 凯特蕾尔·阿诺德说的风轻云淡，就像是谈及吃什么一样轻飘飘的，随后不过放下书看了眼自己好友随意解释了几句后起身回到自己屋内。 完全处于封闭空间的人只是坐在椅子前盯着air已经呈现出黑白页面的账号发愣片刻。 这件事才不过两个月，上一秒还有说有笑的人下一秒就像是完全从这个世界想消失般不复存在了。 明明才找了一个多月就宣判一个人死亡，未免也太仓促太难以理解了…… 她们之间甚至什么也没留下，没有一张照片、也没有任何物品能证明彼此曾经相识。 唯一存在的只不过是宣布丹·迪斯特失踪的讣告、视频，除此之外似乎只剩下她脑海里的记忆。 想到这一点，凯特蕾尔·阿诺德只是攥着膝盖上的布料咬唇一言不发，但身子略微的颤抖还是出卖了她。 在vh802星域和adw星域在边境产生冲突的第二天，星域各国内便已经跑出了铺天盖地的消息，一时间mface上全是这类消息以及各种猜测讨论。 下辈子转生成为公爵：[天呐，我们这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吗，半年前就一直纷争不断的，是两个星域要打起来了？] 成熟人的生活：[哦，我猜不会有太大问题，毕竟我们星域机甲研究程度可比adw要高端不少，虽然不至于碾压，但也不会败北吧。] 好天气好心情：[说实在，边境的士兵不少还是刚成年吧，有些心疼个，不少新兵甚至还没成年就因为战事需要每日训练了，这些孩子才刚成年，难免看着都心疼。] 目前一切安好：[不知道上面有什么可担心的，要我说，我们上缴税务养了这么多士兵花钱培养机甲兵不就是要这个时候发挥作用的吗，这可是战争，流血当然不可避免。] 每天利用吐司续命：[不过，我们之前那位新锐看起来十分厉害啊，据说有人在 一个月前官方人事调动的名单里看到了那位在牧帕德基地受袭事件里受伤的士兵成了机甲教练，据说还封了上尉。] [这么牛，听说她还是个成年没多久的beta。] [不只吧，据说还是普洛森去年的第一名，十分厉害。] [也不知道那些贵族在做什么，成绩也很一般。] [少说些少说些，不然恐怕就会人跟风跑来攻击了，贵族也是有人维护的，说不得。] 在网络已经极其发达的年代，大多数消息都会立刻同步在大众眼前，而战事也没有例外，不同的是，星域间则需严格把控内容，为了避免出现太多骚乱会酌情延长消息‘同步’的内容，或是呈现大众能够接受或者本该看到的。 信息茧房直到3048年仍旧存在，只不过大多人都已经习惯甚至意识不到这个空间的存在了，ta们认为，所见即所得、所看即所得。 也正因为如此，丹·迪斯特那没什么消息的账号在各种秉持着好奇心以及顺着各种线索挖掘身份人的手段下多了几十万粉丝，尤其在战争期间，更是不少人再次提及这个在边境多次事件中匆匆一瞥的身影。 这种模糊又接近的感觉深受大众们喜爱，毕竟忽远忽近的距离正正好，而没有任何消息和长相的流出又让人觉得多了层神秘感，于是关于丹·迪斯特的讨论再次成为热议的话题。 不少人翻出她的过往发布的内容疯狂留言，有些在牧帕德045事件中因为一个镜头就关注丹·迪斯特的‘粉丝’便开始称呼她为‘异形杀手’，在网络上时常留言、评论。 也只是因为这一个镜头就开始关注丹·迪斯特时刻关注她的动态，为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展开了一系列做法。 不过不同的是，以往这号人物都会有大量的发言或者已经经过证实的杰出贡献，又或是某些招摇且生活优渥的贵族，这次不同就在于，他们设法调查这么一个横空出现的话题人物后，发觉她的身份只是一个孤儿，甚至在高中期间就开始勤工俭学的孤儿…… 这么一来，连mface的官方人员也开始心动：怎么联系到这么一个话题人物来拉动关于它们自身软件更多的经济增长也是一件稳挣不赔的事情。 只可惜，粉丝’联系不上，官方甚至更联系不上，毕竟那些日子，丹·迪斯特还在星域研究所封闭多日。 再次引起轰动话题，恐怕就是边境已经陷入三小时恶战后作为唯一一个驾驶s+智型机甲以vh8002星域边境总教练上尉身份出现的丹·迪斯特了。 不过那是网络上还并不知晓这位神秘的年轻上尉来自哪家贵族，把几大家族的人都猜了一个遍， 但好奇的网民并未等到这些的答案，等到的却是vh802星域陷入被动的不利消息，而诡异的是，在一小时后adw13星域却直接宣布撤退。 而这时候，战役实际上已结束了两天，但这其中的变故一下子成为整个星域关注的焦点。 直到半月后放出牺牲名单和卓越功臣以及晋升名单、追悼名单上，众人发现了为数不多熟悉的名字‘丹·迪斯特’位列第一时甚至开始掀起了轰动整个星域参与讨论的新一轮热度：丹·迪斯特是谁？她做了什么。 伴随着提拔她为侯爵的消息一出，让这个话题直接冲上了顶峰。 战争中共击退67架adw13星域机甲，在最后一小时内和adw13星域主的亲卫正面交战，击退17架a+机甲、5架s级机甲，包括清扫异形无数后重伤消失，现整个星域军力都在搜索中，愿整个星域渡过难关，谨记这次战役。 之后便是一长串的客套句子。 只不过，这串数据着实让所有人震惊了一把。 一个人在短短两天时间里击退这么多机甲对公众来说不亚于新的裂变出现表示新星域会裂化一样震惊，这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尤其是放在一个beta身上……着实过于非人类。 ‘寻找丹·迪斯特’一则也成为新的话题在mface上挂了整整一周，近乎整个vh802星域士兵都在搜索这位生死未卜的功臣之一。 而关于丹·迪斯特的各种猜测和纷扰也跟着袭来，有些人猜测她的身份不简单，有些则对她性别属性持有怀疑态度，一时间众说纷纭。 而议论中心的人犹如在这个世界蒸发般消失在众人视线内。 第195章 再次消失的我 追悼会当日来的人比学院想象的要多，也比莫琳·塞尔西和曼妮·罗德尼想象的要多。 追悼会看似是为了纪念本人，可那些无聊的宣读、追加的地位、赏赐的奖励、颁发的奖金无非都是给活人看的。 的确，有总比没有要强，斯人已逝。 和无数人成排站在一起低头默哀时，凯特蕾尔·阿诺德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流一地眼泪，只是默默抓着身旁卡洛琳的袖子。 不少人都是为了丹特意赶来的，包括她只见过一面的那个大叔——罗宾·杰罗姆，还有那戴着面具看不出年龄的女性和她身旁表情死寂的女性alpha。 通过边境基地人状态来看，她们的地位恐怕不简单。 在思考为什么丹会接触到这类人时，她也想起了丹曾不着痕迹的提了一嘴，说自己密闭训练的地方比较严格不能随意乱说，除此外什么都没讲过。 就像这架从没公开过的s+级别的机甲为什么会让丹·迪斯特驾驶着突然出现在战场上在恢复伤势后回想起来也十分蹊跷，今天这么一看，恐怕和这些前来探望身居高位的人脱不了干系。 追悼会上凯特蕾尔·阿诺德一言不发，脑海里还回旋着丹·迪斯特把自己推走前说的那些话，那场面以及爆炸时一切的一切。 她不明白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又或者是否她自作多情理解为某种……不同于友谊的告白？她不懂，也更没机会亲口询问。 如果说，在她心里或许当时易感期根本不必选择丹·迪斯特的，她不是不能够忍受，或者不是不能就那么昏过去。 所以，是自己不愿意承受那个后果，还是对当时在场的人足够信任……又或者把她当成了不同的存在。 但答案到底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平日和丹·迪斯特时常来往的人此时都身着黑色长衣一言不发，尤其是莫琳，表情比更平淡，整个人脸色惨白，身板犹如纸一样薄似的，和来来往往的人交谈几句，偶尔就像风一吹便会倒下。 其余，多萝西娅·凯伊正用没去包扎着的另一只手撑着拐杖，脸色说不出悲喜，更像是某种麻木，一身黑色伫立在那弯唇淡淡笑容的照片站在远处。 而一旁则是凯洛格·蒂法尼还有玛佩尔·夏洛蒂，南希·阿博特以及她身旁凯特蕾尔·阿诺德未曾见过的陌生面孔——康复许多的乔安娜·奥利弗。 这些人脸上的表情大差不差，一副说不清道不明并未过多悲伤却毫无反应的麻木感。 或许是身旁人忽然被宣告‘死亡’，即意味着她从这个世界被抹去的消息过于突然，这些十几岁的少年无法立刻接受。 那她自己呢……好像也没办法接受吧。 那句喊声和忽然的脱力感还恍如昨日。 当时她很清楚的记得那不停提醒的电量声，可什么时候恢复的安静她却没有一丝记忆， 失去电量的机甲怎么能工作呢？她不明白。 这么想着，凯特蕾尔·阿诺德望向远处那沦为几寸照片被放在桌上的熟悉面孔。 怎么会找不到呢，明明机甲都能完好无损的出现？还是说你不过想藏起来了。那薄荷味又是什么呢……难道，你真的隐藏了身份吗？ 大吸一口气的人猛地醒来坐起不停喘气，整个身子都觉得像被扯开一样生疼。 丹·迪斯特深呼吸抓起手边的东西陷入了混乱。 一切的一切像发出‘咻’得一声悉数被灌入脑海里让人头痛不已。 又是医院，纯白的墙壁和熟悉的消毒水味道，以及耳边‘滴’‘滴’的仪器声响还有身上柔软的病号服。 猛然像是回到了十二岁那年，或者是更久前，她头一次发觉自己拥有另一个人格时的恐慌和自己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惊讶。 一切的一切让丹快速确认着自己的身体来确认她是否还处于十九岁……或者说是否属于这个世界…… “丹，你醒了！？” 一声呼唤让确认的人回神，入眼的是几年未见的曼妮·罗德尼。 濒死的感受并不愉快，于是加深了和阔别友人相遇的兴奋感，丹·迪斯特直接从床上站起，用几乎是跳起来的方式冲了过去把人搂在怀里：“曼妮，你怎么在这里？！” 毕竟自己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至少丹·迪斯特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被丹·迪斯特一个拥抱弄得有些蒙圈，她才惊觉几年没见的人已经比自己高了至少一个头难掩惊讶：“没想到有天我也能有这种待遇。” “你长高了不少。”曼妮语气仍旧像是和老朋友交流。 松开对方的人忽然扯到了伤口的丹也跟着倒吸一口气，随后扯出一个并不好看的笑容乐呵呵地不去反驳。 这反应引起了曼妮的注意：“你的伤口跟现场情况来看……还活着出现着实是个奇迹了。” 提及这点，丹·迪斯特脑海中总觉得自己忘了些什么，松开手拉开距离低头沉思无果后她选择放弃，抬头：“不过……我怎么会在这里？” 说起这点曼妮·罗德尼难免跟着有些哑然，一边回忆着一边讲述起来半月前见到丹·迪斯特的回忆。 vh802和adw13星域的战争已经结束，而星域牧帕德边境基地在搜索丹·迪斯特一周无果后，只在几百公里外发现了本不该完好无损的战犬7级蛇型机甲。 在还没公开宣布丹·迪斯特失踪的第一时间还待在边境立即获得一手情报的莫琳·塞尔西便想方设法告知了曼妮·罗德尼，她也赶忙联系了道尔蒂·莱斯特搜索丹的下落。 而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所有人都没能找到丹·迪斯特的下落。 而奇怪的是，在那不久后，曼妮却收到了一则奇怪的短信，上面不仅提及了丹·迪斯特现在的所在地，还留下了地址，待她和莱斯特家族一行人驱车赶往目的地时，却意外发现身上并没什么伤口的人在某家小诊所病床上昏睡的丹·迪斯特。 并且还重重强调不要向外界透露丹·迪斯特的下落。在不解和好奇中，她们尝试联系支付费用的人多次无果。 就像是一个神秘人救下了丹·迪斯特却消失的无踪无影。 第196章 重新回归的身份 “真有这种神奇的事？”丹·迪斯特撑着下巴沉思几秒后抬头满不在乎的一笑，仿佛刚才那个认真严肃的人不复存在。 “这可能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 曼妮也已对面前态度大起大落的人早已习惯，只是笑着提醒：“不过有些不算好事的事情……” “那就都是坏事”丹·迪斯特一顿：“慢着，你说有些……” 那岂不是很多？ “别打断我。”曼妮无奈扫了眼这位略有生龙活虎的病人，叹气后把人退回病床：“我说，你还是老实安静的躺下比较好。” 看着被自己按回床上的人，曼妮立刻抬手示意对方噤声：“有很多，基于哪件你可能都不想先听，我决定一件件说，你保持安静就好。” “第一件事，你昏睡了两周，但实际上我们和adw13星域的战役已经结束了两个月，现在，是九月中旬。” 丹·迪斯特本能去看air，发现上面两个手腕都空空，像为了掩饰这个动作的人两手合握继续倚着床示意对方继续。 “正因为你战斗到了最后，击退了17架a+机甲和5架s级机甲，整个星域根据当时的战况和伤势分析，以及机甲内部最后回放镜头为你举行了‘欢送会’。” “欢送会上你被追封了侯爵的身份，进行了一场浩浩大大的——祭奠。”曼妮叹息：“几乎所有人都去了，包括你的朋友，还有我。”曼妮看着表情变幻的人：“还有你的……祖母祖父，包括海勒和洛特管家，还有你的妹妹。” “但那两个月里整个星域的人都没能找到你。”她扫了眼表情僵硬的人继续：“也就是说，你丹·迪斯特的身份已经宣布死亡，这个身份已经不能再用了。” “不仅如此……你的两个身份，恐怕在星域内部间已经完完全全暴露了，只是还没有对公众公开。”曼妮按着额头：“现在你待的地方是我好友的私人诊所。”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我’死了” 丹·迪斯特有些头晕后想起重点：“那现在我是什么身份……”见曼妮想要开口，她突然恍然大悟，眯起眼抢先一步：“简·安德森，对吧。” 跌回枕头的人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后重新笑着抬眸看向欲言又止的曼妮：“也是，或许还不错，这么久，我也该回来了。” 这话的说法引起了曼妮的注意，她刚想追问后面的句子，却被丹堵了回去：“下一件呢。”丹笑着看向曼妮。 这句话背后的回忆让曼妮顿时忘记了想要追问的事：“下一件吗……”她有些犹豫。 她观察着丹的表情：“你父亲在下个月26号前——也就是十月二十六日——凯特蕾尔·阿诺德生日会之前，便会亲自前往伯肯黑德拜访阿诺德家族，不出意外，会跟你那持续了六年的订婚有关。” 这句话让刚才都没什么反应的人彻底愣住，表情变幻。 “不如说，这婚礼拖延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你成年。” 距离10月26号越接近，丹·迪斯特便越发紧张。 她根本不想结这个婚，尤其对象还是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女omega……基于这边对alpha和omega的印象，不难想象她们之间在阿奇尔·安德森的‘威胁’下都需要做些什么…… 所谓的那些老套封建的结婚生子，然后继承爵位着实让人反感，尤其是在星域研究所和罗宾·杰罗姆相处之后，待那段没什么约束的日子，让阿奇尔·安德森在她眼中则更加迂腐了。 可自己现在每日躲在这么一个小小诊所下也不是什么办法。 她该如何出门？ 现在她已经成了一个‘死人’的身份，尤其是在看到那些她生前不曾有过的热度的关注度，她这张脸恐怕已经引起了有心人的怀疑，更甚还面临着被爆出自己伪装身份这件事。 虽然她并不奢望于自己那个精明的父亲不会知道这一切，但她还是害怕如果自己的身份发酵后会被众人议论，最重要是的是，她怕自己的朋友会因此跟着受到牵连，尤其是帮过自己的莫琳和曼妮……还有一样对贵族没什么感觉的琼·洛拉。 她该怎么面对这些被自己欺骗了的朋友？ 可现在考虑这些不过是胡思乱想，眼下最重要的是根据曼妮的描述，去找到那个帮助自己的神秘人，以及和不知不觉组成一个‘小分队’的朋友们。 不过，如果不是她当时仅存的意识，那个神秘人她第一反应就会想到莱茵女士，可现在她不敢联系任何人。 在听到曼妮谈及自己母亲的事情后，丹·迪斯特二话不说便把逃婚的事情放在了后面，挑了一个人最少的日子出了门。 周一上午十点钟，丹·迪斯特固定帽子和口罩，好在九月底身着衬衫的人并没有那么突兀，她一路搭乘私人便车一路来到曼妮给的地址。 抬头盯着这家有些破败的私人小城堡，她露出了跟薇娜头次来到这里一样的表情。 门内听到铃声的海勒·查尔斯略有意外的看了眼洛特。 “是曼妮那姑娘说的那位朋友来了吧。”洛特推了推镜片冲他挥手示意。 一路从厨房几步推门来到大门前看着面前身形修长的身影上下打量，海勒谨慎开口：“你是曼妮的朋友？” 听到熟悉的嗓音，丹·迪斯特食指勾下装饰的银框眼镜，那双墨绿色眸子跟着一弯：“不会这么快就忘记您还有这么一位朋友吧？” “海勒校长。” 那张蓄着胡子且敦厚的脸庞露出如此从没看过的震惊神色，恐怕丹·迪斯特这辈子也不会遗忘了。 秉着激动的心情，海勒匆匆打开门谨慎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后利用乱瞥的眼神小心检查四周把人火速拉进房间。 “洛特！洛特，你看谁来了。”海勒推着丹·迪斯特的肩膀忍下悲伤，只是一进门就远远看到正扶着水池边缘躬着身子连连咳嗽的人，表情瞬间严肃。 “怎么了，又在咳嗽吗？” 第197章 百分百不可能 “没什么，年纪大了，你们继续。”洛特轻摇脑袋挥了挥手。 察觉气氛不对，丹·迪斯特担忧的看着洛特。 不过几年没见，那位记忆中绅士的老先生就像是老了快十岁，看起来枯瘦许多…… 她不免为此有了某种预感，一种生命燃烧到某个阶段后的征兆。 正因为这样的预感和惧怕分离，她时常恐惧接触不同的人，也害怕拉近的距离。 收回思绪，丹也跟着去扶起洛特。 手中搀扶的手腕像是没了脂肪的树干，相遇的兴奋被冲淡只剩下担心，而心中各种想法和疑问只变成一句：“您最近还好吗。” 这声音就在耳边，洛特不会听错，瞬间抬头看向丹，这一秒，他眸子闪了又闪像是不敢确认：“丹？你、你不是……这是怎么一回事？” 感觉自己的手腕被反握的力度逐渐加重，丹·迪斯特看着面前的人老人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向海勒又看向自己眼眶泛红。 “您没看错，是我。”丹继续微笑，像是安抚着对方的情绪。 三人围着桌子坐在沙发上时，她还能看到洛特嘴角的笑意，一时已经被遗忘的对于死亡的恐惧和麻木像是被遗忘，心中的酸涩让她鼻头也跟着一酸。 原来，有人一直在挂念着自己是这种感觉。 “现在整个星域内部的士兵都在找你，没问题吗？”海勒先是担心，后又不解：“但你为什么要躲着……” “我不明白，但有一点我能猜到。”丹·迪斯特撑着脸颊：“就是……恐怕星域主并不想让我这么快被找到。”她笑着叉起一块苹果对洛特以表感谢扫视两人：“或者说，她应该想让我就这么消失。” 说完话，她将苹果塞进嘴里咀嚼后吞下，欣赏两人变幻的表情弯唇一笑。 星域主。 她跟那个女人有幸见过几面，但不过是匆匆几瞥。 是一个总会露出自信笑容的女人，她不免猜测，是不是这类位居高位的人都会有种高高在上尽在掌握的既视感，那个adw13星域的女人也是。 像是把所有人都视为一枚棋子任自己所用。 虽然丹·迪斯特猜不出自己要被藏起来的理由，但她直觉告诉自己可是那辆机甲如果没有星域主的允许是绝不可能会被同意以莱茵女士的名字送给自己。 或者说，那个礼物真的是莱茵送给自己的？她真的送给自己的礼物，真的是那架机甲吗，一个研究员，真的有这种权限吗。 这样一切就很有意思了。 如果不是莱茵，那不难猜想是星域主的安排，那为什么要用莱茵的名义送过来，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身份？ 用整个星域唯一一架s+机甲赠给自己，高高在上的人还有什么是她获得不了的呢？ 这几个月，丹·迪斯特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却一直没能得到答案。 今天出门的伪装通过借助曼妮之手见到还特，让她再次想起几件事。 自己的身份， 通过别人的‘帮助’达到目的…… 看着面前十几岁的小姑娘露出深谋远虑思考的表情，另外两人对视一眼默契一笑没去打扰。 就这么沉默了许久的人突然拍手眸子一亮猛地开口：“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明天道尔蒂会过来接你，不出意外，你可以先藏在道尔蒂家中。”海勒·查尔斯帮忙摆好晚饭看了眼低着脑袋不知道在算些什么的孩子。 “好了，你已经做的够多了，不要再为难自己了……你可是刚经历了生死。” 正专注于搜索战犬机甲去处的人只是嘴上应付着，手上动作丝毫没停下。 看见她这样子时，海勒才有了对方像个 孩子的感觉，不过笑着无奈摇头：“少看一会儿，记得把饭吃了。” 丹·迪斯特只是机械摇头， 笑得温和应付后快速扒了几口饭。 也是，这涉及到军事机密的确不可能在网络上简单搜索到，最简单的方式就是联系莱茵女士询问，可也不一定能得到消息，毕竟这架机甲就是以莱茵账号发给自己的，如果她发送什么被监视也是轻而易举。 如果能弄清楚战犬的去向，见到莱茵女士，也许她就能确定自己到底为什么不能出现在众人面前了。 关闭air，丹·迪斯特长舒一口气把剩下的晚饭吃完后便快速洗漱钻进了临时卧室。 ‘公事’处理完，现在是她自己的私事了。 关于自己还活着这件事应该不会瞒得太久，尤其是自家还有个时刻‘关心’子女的父亲。 现在是9月29日，距离十月已经不剩几日，她该如何在这一个月躲过被发现是一个技术活，如果能在祖母家安全待上一个月…… 说起祖母，她原本就混乱的记忆对这张面孔已经有些模糊，如果不是当初在普洛森见到自己的祖父，恐怕她很久都不会再跟两人见面了。 提及祖母祖父就很难不去想到自己那位至今仍没有弄清楚死因的母亲…… 躺回床上，丹·迪斯特难掩疲惫，只想驱散自己脑海里乱七八糟的烦恼什么都不去想。 一切的一切…… 不知为何，想到这里时，丹又想起当时因为深知自己已经到了极限时对琼·洛拉说的那番话，顿时觉得无地自容。 如果以后见面可该怎么办啊……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被一个小了五六岁的女生在那种场合下说了一堆类似告白的话，恐怕也会‘吓’得不轻。 更何况，现在自己这个身份已经在公众面前宣布死亡，那段话难保不会成为道德绑架对方的某种心理阴影……如果是这样，她宁愿自己没有一时冲动而胡言乱语。 手臂耷拉在脑袋上，丹·迪斯特长舒一口气。 甚至，她们彼此都有婚约，她这难以启齿酝酿了这么久像是告白的东西也没什么能够成真的机会了。 起码自己在‘临死’前说出这些话好歹不会后悔了，毕竟对方的确是一位情绪稳定又十分优秀的女士。 说起告白，她不清楚那是否算是告白，但跟一个人这么表达感情还是她人生头一次。 幸好，幸好，她们暂时不会再见，不然她会更加尴尬。 想到这里拿着枕头捂着脑袋的人突然松手，双眼无神地摊开四肢望着天花板，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位名义上的‘妻子’。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丹·迪斯特看着琼·洛拉的界面转而去搜索凯特蕾尔·阿诺德。 和几年前一样，没什么进展也没什么变化，一如既往平淡。 逃婚，一定得想办法逃婚，一定要想办法躲过十月二十六日！！ 第198章 见面仅凭运气 “逃婚。”凯特蕾尔·阿诺德看着卡洛琳·普顿语气笃定：“我这几年内没见过简那个姑娘一面，也许她真就是因为逃避众人而逃避婚约才会躲起来。” “说不定，她也觉得这婚约背后并不简单。” “你也知道，adw和vh刚结束战争，伯肯黑德现在为止十分尴尬，安德森又在公共平台放出这样的消息，我觉得他的目的也很明确，恐怕背后……” 星域主也有给他传达这个意思。 凯特蕾尔·阿诺德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望着好友：“所以，我虽然总那么说，但你很清楚我并不打算真的那么做，背后不只是我一个人的问题，还有关于整个伯肯黑德往后的处境，如果我在这个时候拒绝的太明显不见得是好事。” “我不会真的葬送自己余生作为交换条件，这点我心里十分清楚。” 她继续手中整理的动作：“如果下月二十六日之前阿奇尔·安阿德说对婚约的想法还是没有改变的话，我会用自己的方法判断后结束这一切。” 这不过是暂时安慰的说辞，她当然清楚父母的想法，心里也清楚自己会做什么，完全结束婚约已是不可能，这本就是vh802星域主想要看到的结局，也是当年自己亲口允诺的凭借自己判断这婚约。 现在就像是被迫选择，而这些年简·安德森就像是算准了自己的想法似的，她完全没能有机会见上她一面。 凯特蕾尔将行李整理好的人拍了拍箱子笑得轻松：“好了，不用担心太多，我会看着处理的。” 没容卡洛琳说一句，就被对方一脸积极无所谓地拍了拍肩：“现在，我要在这之前去见见伯肯黑德的父母了。 “祝你好运，日后再见。” ** 在看到丹·迪斯特完好无损甚至生龙活虎出现的时，道尔蒂、泽维尔还有薇娜都跟着激动地迎了上去，对着丹·迪斯特上上下下检查一通还是难以置信。 “孩子，你这些日子都去哪了。”道尔蒂抓着自家孙女的手臂表情严肃：“我们找了你这么久……” “你也躲得太好了吧。”薇娜压下心里的担心以及五味杂陈的情绪故意数落，就像是用多年前的口吻不直白表达自己的关心。 不过这些话语在丹·迪斯特看来也只是小孩子的某种‘叛逆期’。 “其实这些都很迷糊的，但也算意外之喜。”丹·迪斯特敲着桌面垂眸抬头一笑看向在场无人：“不过听洛特先生说，您还有别的事情要跟我讲？” 提及这里，道尔蒂·莱斯特收回了重逢的喜悦，换上了严肃面容：“你应该有所了解，我在air方面还算有所成就，之前在你失踪那段日子，我有动员很多人搜索过你的去处。” “现在科技已经发达到各处都会有摄像系统，一个人不可能完全从这个世界任何一个角落消失。” “可是，完全没有收获。”道尔蒂·莱斯特像是有些难以置信：“我甚至拜托动员了不少这方面有些技术的老朋友。”她的声音带着疑惑般自问自答：“她就像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 “可神奇的是，我们没发现有关你的任何消息……而在那一月内，曼妮却收到了一则短信。”道尔蒂继续：“我们追踪了那条消息，它的ip让人更匪夷所思。” “来自vh802的海格特弭国……”她跟着抬头观察着丹的反应：“孩子，你有什么眉目吗？” 合上微张的唇，丹·迪斯特用手指抵着嘴唇一言不发，在沉默这几秒钟她想了无数可能，包括卡迈、阿奇尔甚至克罗甚至连多年前那个女仆，随后摇摇头。 但是不可能的，无论是什么原因，安德森家都不可能出现这么一个知道自己身份的……难不成？！ 丹抬眸一亮：“会不会，这个人也改变了发出的位置？因为会怕别人发现，或者说——ta知道我们一定会去找ta？” 敲着桌面，道尔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开始了自己的推理：首先，这个人通过把你交给曼妮能看出ta应该对我们几人的关系较为了解，也对丹的真实身份…… 甚至有可能知道，我们之间也保持者联系。 洛特捏着有些泛黄的白手帕捂着嘴角咳了几声：“可这么一个人如果我们认识，知道丹的下落不可能会瞒着我们。” 丹·迪斯特脑海中浮现出昏迷时那陌生的面孔片刻，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和声音逐渐变得有些模糊…… 按着额角揉了揉，丹扫过表情严肃的几人：“不如我们先把这件事放一放吧，现在我安全活着就好。”她笑了笑看向一圈人随后锁定薇娜一笑：“聊点别的吧，我们都见面了，就别这么沉闷了。” 道尔蒂略有无奈地一笑带起眼角皱纹叠在一起：“也是，人好好的就好。”她看着丹的目光像在描绘着眼前年轻人的轮廓一边握住丹的手腕轻拍着：“我这把年纪总想这些东西为难自己。” 脑除那个不过几瞥的陌生人，她甚至分不清那是不是濒死前某种幻觉让人觉得出现了什么救命天使……除此外，她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莱茵女士。 还有那昂贵的生日礼物也是，偏偏出现的那么巧也让人奇怪。 还是说不过是上面的旗子呢？毕竟她没理由这么做，如果那架机甲真的是星域主借她的名义送给自己，那她就更没必要特意冒着风险把自己藏起来了。 “对了，孩子，我今天来也是为了接你回家。”道尔蒂说到这里开心的看了眼正发呆的泽维尔·莱斯特，他也跟着回头看向自己的外孙女：“是啊，你现在不想回那个家，就来我们这里就好。” “毕竟你祖母也一直惦记着你母亲，也很开心你跟薇娜能来家里。”他乐呵呵地拍拍自己妻子的肩膀看着丹·迪斯特。 想起母亲那两个哥哥，丹瞬间便想起了几年前在去往普洛森之前的那匆匆一瞥。 虽然她不喜欢凭直觉判断，可记忆力她也的确对这个叫维克多的舅舅没什么好印象。 “我？”丹只是小幅度挥挥手：“祖母，我现在这样就很好，没必要再给你们添麻烦……” “这怎么能叫添麻烦？”道尔蒂原本不笑就带着几分威压，如今眉毛一横难免让丹想起校园里那些德高望重的前辈或者老师，虽然看向你的目光总带着鼓励和慈祥，可一旦认真起来就格外吓人，让人无法拒绝。 “你是我女儿第一个孩子，你说添麻烦，这是看我年纪大了气我吗，虽然我现在年纪上来了，可我的身子骨还有体力可不比你们年轻人差，你可能不能……” 看面前的老人因说服自己喋喋不休双颊泛红丹略有不好意思地扫向四周，一旁的祖父已经开始一边劝慰丹一边替丹给道尔蒂解释，而薇娜先是无奈撇撇嘴笑着看一眼丹。 正当她以为自己妹妹会帮自己说几句时，对方也加入道尔蒂劝慰起自己，丹看了眼洛特和海勒，两人默契对视后转头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对丹默契耸肩一笑。 第199章 被绑架的日子 在丹·迪斯特以身份容易被发现、会被父亲找到等等理由拒绝时道尔蒂·莱斯特还是笑呵呵完全没听进去，一股脑的把人半说半劝带到了莱斯特家。 逃婚半个字没敢说出口，丹·迪斯特就这么从海格特弭国飞速坐着浮空车还没来得及跟几人叙旧就这么被祖母祖父还有薇娜‘挟持’带去了曼萨尼约国。 而曼萨尼约和海格特弭国最明显的不同就体现在天气和地形，这里一年四季分明但却常年气候湿，更适合居住，而海格特弭国一年温度都像是秋天只有夏天和冬天温度会有所加减；而这边的地形相比下也会更平坦一些。 浮空车上薇娜·安德森心中的表现喜形于色，但什么都写在脸上向来不是她的性格，尽管薇娜已经自认十分收敛，可在朝夕相处的莱斯特夫妇眼里看来，自家外孙女还是有着不同平日喜悦的模样。连丹·迪斯特都也只是笑而不语没去戳破女孩的心思。 余光扫了眼正洋溢着幸福笑容的两位老人，丹·迪斯特背过手俯身凑近薇娜小声：“跟那两位舅舅相处的怎么样？” “还以为你已经完全不关注你这个妹妹的去向了。”褪去少许婴儿肥的薇娜揶揄，窗外阳光下这双墨绿色的眸子泛起点点亮色，这模样宛若正调侃丹的同年级同学般自然。 “不过几年没见”丹·迪斯特后仰倚着最外侧椅子认真观察后一笑：“不错，变得更像大孩子了。 ” 薇娜脸颊一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因为被夸赞，虽说这并不太像是句夸赞：“大孩子是什么东西……你不该为我们一家人久别重逢开心一点点吗。” 提及家人二字，丹撇过脸在对方看不到的角度压下笑容那么几秒，随后扭过脸恢复开朗：“确实很久没回家了。” “不过……祖母到底要跟我说的是什么？” 时间回到8月16日，距确认丹·迪斯特失踪已过去14天。 “什么消息都没有吗？”道尔蒂·莱斯特看着面前拼接而成的几米电子屏幕，屏内是她十五年只凭网络维持联络的故友。 在屏幕未曾照到的地方，女子手指跟着快速点动，指针随着目光移动点击调换网址跟界面，上面密密麻麻是整个星域甚至adw13星域的整体地图，几秒后，她略有无奈地重重摇头：“找不到。” 丹·迪斯特，这个名字她最近没少听说，据说一个人驾驶s+级别的机甲当着‘敌方’星域主和十几架机甲对峙了一个小时，逼退了对方星域主。 还有说，丹·迪斯特一人消灭了无数异形十几架机甲后和‘叛逃’到了adw13星域，所以在整个星域才会找不到人……还有说法是她一个beta不可能会有这么强的精神力，会突然消失也是因为福斯特天神在上，看不过去这些年vh802星域所受的苦难和牧帕德士兵受到的伤害，于是派来丹·迪斯特前来帮助后又回到了神的身边…… 至于这些说法是真是假没任何人能够证明，恰好而发现机甲的事发地偏之又偏，发生争斗的地方涉及军事基地、军事秘密，一时间连牧帕德基地也只能凭机甲最后的驾驶录像看到当时被拖出去来分析，除此外整个星域和牧帕德上下动用各个手段都没能找到这个人，也因此让各种说法、猜测和争议发酵到最大。 “不过，这个丹·迪斯特是你什么人？看着小朋友年纪不大。”女人将自己满头白发散落的几缕收回耳后，好奇地看着道尔蒂。 一脸愁容的人抽空抬头敷衍自己好友几句，耐不住对方一直追问，只好随口敷衍：“小情人的孩子。” “什么？！”一听这个，好友的脸登时一变，瞪大眼睛哑住沉默起来。 表情在一瞬内几秒几变，从震惊转为惊讶后惊喜的兴奋：“你这——可以啊，泽维尔那家伙知道吗，哦对、对，这种事可不能让他知道。” 余光瞄了眼好友那张仿佛已经开始替自己安排一切甚至想好说辞的沉思模样，道尔蒂没忍住翻个白眼，想要开口时反而好友首先堵住：“那人多大了，年轻吗，男的女的？” “我胡说的，你这也能信。”道尔蒂拨低音量调整频率，没去理会好友极其失望后的数落，一手继续搜索着关于丹的痕迹，包括 星域相似的年龄、身形、血型、外貌，通过dna和指纹记录不停搜索着。 正当以为一如往日无所获时，道尔蒂眉毛一挑，戴着air眼镜在空中不停用手指放大旋转调整。 而让她惊讶的并非是发现了丹·迪斯特的动向。而是她搜到了许久前她留有指纹的位置——科洛迪斯姆监狱。 这地方她可太熟悉了，即使这么久没听过也没再看过但她绝对不会忘的。 关押绑架自己女儿那两个自杀罪犯的地方。 也是关押致使丹·迪斯特重伤失忆犯罪人的地方。 破解有些费时间，比以往都要久。 耗费了她整整三分钟。 不过也是，这种地方的权限比戒备森严的普洛森学院还要高上不少。 但，好歹她也是十几年前风头正盛道尔蒂·莱斯特。 一般她对这种地方没什么兴趣也没必要做这种事，即便给再多的价格或者再多人来她也不会干。 自己的女儿，她的女儿都和这里有关，会好奇也很合理，对吧。 搜索——权限通过，审核——权限通过。 弯唇的人笑着按下查阅。 上面明晃晃写着一串字： 丹·迪斯特身为牧帕德边境首级机甲教师、vh802星域牧帕德上尉的身份为其父亲肯尼思·查格斯的名义申请探望霍尔·查格斯表示慰问。 交谈内容多为表达对其父亲壮烈牺牲表示惋惜，以及对肯尼思·查格斯卓越贡献和军工战绩的称赞和认可，在针对霍尔·查格斯本人多年在科洛迪斯姆监狱的表现记录进行审阅后给予肯定。 短暂的笑意消失，道尔蒂·莱斯特眉头紧锁跟着咳了几声，看着这串记录下意识攥起了放在桌上的拳头。 边境上尉的身份表达肯定。 这背后直接会对当事人产生影响，甚至霍尔·查格斯会因为他的父亲和这次探望获得减刑的机会。 为什么？为什么这孩子要这么做。 道尔蒂·莱斯特的手捏得有些泛白。 第200章 以往的回忆中 “进来吧，这是你的房间。”道尔蒂·莱斯特笑得亲切，轻轻拍了拍丹·迪斯特的肩膀：“没想到你这姑娘小时候瘦瘦弱弱的，现在长得这么高了。” “我以前就老跟你母亲讲，女孩要多吃些、多运动，吃的壮点，别老学那些omega……诶，当然我们薇娜就不是，我们薇娜身体就很好，肌肉也很漂亮，这点随我。”道尔蒂本能安抚着不放在心上的薇娜，随后继续：“就像你祖父那样就不行，一个omega整天不爱动，我说他也没用。”她挥挥手嘀咕：“一人一个爱好，不强求。” “好了好了，你进去吧，这早就给你收拾好了。看哪里不喜欢，祖母再给你换”道尔蒂 身子微躬的身高不过丹的肩膀左右高度，可还是尽力抬头看着丹的反应。 听见这句话，侧对着身旁人的丹咽下一瞬感动的哽咽，笑着扫视这一圈带着深色和灰调的房间，将想脱口而出的感谢咽下，她只露出灿烂笑容：“嗯，我很喜欢祖母为我布置的房间。” 听到自家孩子这么说，道尔蒂少有把嘴角近乎咧到了耳根：“好，喜欢就好。” 关上房门整理行李时，近乎三米宽的深棕色窗户两侧米白色的纱帘飘动，初秋中午的阳光还算留有夏季的余韵明媚， 阳光打在豆绿色的床单上衬出了几缕暖意。 就和刚才丹·迪斯特心中的感觉一样。 薇娜坐在高脚凳看着嘴角带笑的人也跟着心情愉快，但接下来几秒她开始凝视着认真丹·迪斯特的侧脸，随后开口：“姐姐，这些日子感觉累吗。” 她手上动作一顿，调整表情望向回忆里那个笑容恬静的小姑娘。 而现在，眼前的小姑娘脸上只剩下了关心和认真，仿佛在判断自己是否在说谎，昔日圆润的鼻尖也稍显立体，而那时像猫咪一样的五官也跟着舒展看来，唯有那双眼睛像只灵动的小鹿，当然，是在阳光照射下。 “ 还挺累的，训练可比上学累多了。”丹跟着长叹一声，带着几分装出的无奈，语气绝望：“除了那些令人头疼的理论，我还要不停锻炼呢。” “是吗。”薇娜凝视着笑意满满的人。 她怎么不知道，幼时她因为雷雨声或是起偶尔看到自己姐姐房间里亮着的灯光，她也偷偷跑去偷瞄过，才知道她自己在学习机甲的各种理论。 后来她也习惯了自己姐姐总会躲在晚上学习的‘习惯’，偶尔暗灯的时候，她也肯定能在机甲训练室找到自己姐姐。 她明白，为了照顾卡迈的心情、避免父亲阴晴不定的脾气，白天她都不会出现在两人面前，也不会主动提及关于机甲的任何事情。 唯一的一次冲动，便是因为在训练室和卡迈起了冲突后被针对告状的那次，再后来，她几乎都没看过自己姐姐在训练室出现了。 收回这一瞬的回忆，薇娜撑着自己的身子微微前倾：“只有这个累啊？” 背对着薇娜的人垂眸片刻，随后语气上扬：“你还想让你姐姐我多累啊？”她整理好床铺枕头后转过身抱起手臂佯装质问。 薇娜深吸一口气，像是为了说出什么而吸入勇气：“ 姐姐。”她跳下凳子，抬头盯着面前把一头长发利落吧绑起皮肤健康许多的人：“你不用总在我……们面前装得那么开心。” “我们都清楚的。” 她咽了咽继续：“关于你的身体、你的经历，还有你的过去……包括你的，两个人格。”薇娜·安德森盯着面前的人苦笑：“你没必要全部压在心里。” “关于母亲的事——你没必要全怪在自己身上。” “不记得不是你的错，也不用为我们考虑到这种地步……是时候，你该为自己想想了。” 薇娜握起拳的两只手关节泛粉开始发红，她低着脑袋：“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什么都明白。” “如果我不是什么都明白的话，我怎么会在”她一顿：“会在父亲面前什么都不用承受，怎么会被母亲接回家？” “ 我什么都明白，没必要把我当成小孩子的。”薇娜望向自己姐姐时，被卷曲的刘海遮住一部分的眉毛微皱无奈一笑。 迈出浮空车，这是凯特蕾尔·阿诺德阔别多年抵达伯肯黑德，此时的伯肯黑德已经入冬，四周皆是身着厚重棉服拖着行李形形色色的过路人，偶尔说话的哈气就回旋飘散直至消失在上空。 自从和安德森家族提出订婚一事后，她就没再回过这里，一路直达的人出现在自己家门外时，凯特蕾尔看到了管家脸上惊讶后震惊抖动的眉毛。 “小姐？您怎么……” 凯特蕾尔阻拦对方企图快步扭身跑进院子的动作：“不用帮我通知，我直接进去就好。” 这个时间，她的哥哥应该正忙于学业，或者跟着父亲在总部学习处理着政务，自己的弟弟大概率正在学院里认真上课。 的确，这是极其不起眼的一天，她回来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一路绕过前院和花园，她走进住宅登上二楼拧开了自己的房门。 尽管自己已经离开了这么多年，这间房子的模样仍旧和她离开时并无差异，床上的贴身物品看起来还是刚刚更换过的，模样像为随时等待它的主人回来做着准备。 放下行李凯特蕾尔坐回床边愣愣的看着屋里的一切。 她又回家了。 不过几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好似这房间一样犹如离开时的模样，宛如和以前一样什么都没变。 片刻，凯特蕾尔抬腕看着上面这些年收集的资料、学习期间留下的记录、air上浏览过的各种内容，家人的关心以及……停在两个半月前来自丹·迪斯特的日常询问，那随口一提的‘中午吃什么’，她随意的回复。 就停在了这里。 浏览的动作一顿，她盯着那界面又点进了对方的首页。 说实话，她已经不记得这段日子看了多少次对方的主页。 一起作战的日子仿佛还在昨天，就像穗友谊的询问和一起用餐也像是在不久前。 可这样一个人，就这么失踪了，就这么……不存在了吗？ 凯特蕾尔·阿诺德还在发怔。 她盯着air上跳出来自卡洛琳询问自己的窗口，久久才回神。 第201章 无法逃避的我 道尔蒂·莱斯特和丹·迪斯特面对面相视，随后看着面前和几年前变化颇大的孩子，像是用目光描绘她的轮廓更像在透过丹看见另外一个人。 这沉寂在两人独处的时间里有些过于久了，道尔蒂想要开口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嘶哑，唯有清清嗓继续：“你……现在怎么样了？” 丹试图理解了一下，通过对方双手握在一起又有些欲言又止，整个头略有向前生怕触及自己什么情绪忐忑的模样中，她大致猜出面前的老人想问的是什么。 她的身体，或者说是她的心理，关于‘两个人格’的事情。 “祖母，您不用担心我，我很好。”丹·迪斯特尽量露出让人安心的笑容。 道尔蒂端详着她的表情，企图判断这句话的真假，可惜她并不能看出有什么不同，只是跟着呓语几声以作回应，略有紧张地搓着双手，欲言又止几次还是望着丹·迪斯特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您想说什么直接问就好，我现在很稳定，不放心的话，可以问问曼妮。”她尝试语气轻缓，安抚着此刻看起来不同往日像个小孩子谨慎般谨慎的老人。 有了这句话的底气，道尔蒂还是再三确认后才开口：“你还记得当时的事情吗，我是说，那年你跟你母亲待在一起的时候。” 面前的人每句话都在避开谈及关于绑架案的字眼，的确，表情暗示或许很有用，比如那谨慎又担忧的模样，她知道对方的心情很严肃，只是这样子过于小心翼翼，她只是按捺住了无奈的笑容，以避免自己对面前老人这样的体贴显得不尊重。 她当然记得，但该如何说呢，那时的自己夹在在被唤醒的记忆和眼前猩红一片的痛苦中左右两难，那感觉并不好受，就像是被硬生生按进水池中濒临窒息，尽管那时她不过是躺在地面上被捆住了手脚。 其实在她从星域研究所昏迷完全恢复清醒后，关于‘从前’所有的事情她都完完整整的记起来了。 连同自己用各种手段存活的回忆、痛苦、愉悦都混合着窒息灌进脑袋里。 但此刻，在战斗中异形蜂拥而上刺破核心汲取能量腐蚀机甲以此为食时凄惨的叫喊声也此起彼伏一并袭来。 伴随着画面那腐朽的味道也像扑面而来，尤其是某个熟悉面孔让她脸色白了几分。 在将凯特蕾尔推走后，她就因为被机甲汲取太多能量而昏昏沉沉。 但她没记错，当时满地都是自己砍下的异形四肢，混合着异形腐朽的味道，那更像是带着酸味放烂的臭鸡蛋…… 忍着混合的铁锈味和臭鸡蛋味，她不得不逼迫自己清醒。 而在跟敌方过招后引走并解决那数十只变异的异形，让丹·迪斯特本就枯竭的能量所剩无几。 只是在她不停大汗淋漓头晕目眩时再次看到异形潮，她已经觉得自己要折在这里…… 那匍匐在上压得十几米高的树都被压弯的异形飞扑向自己的时，丹有些疲惫的昏昏欲睡，只是站在原地干干发笑。 她觉得自己玩笑有些开大了。 “丹！！” 身侧一暗，红褐色的机甲顿时擦着战犬的右侧划破了异形的脑袋。 丹瞪大眼睛调整焦距时，罗宾·杰罗姆的笑脸映入眼帘。 “嘿，怎么在这里发呆呢，这可不是在研究所，没人罩着你。”他乐呵呵提高的声音回旋在四周，丹也因此恢复了少许体力，勉强扯出一个苍白笑容。 “我知道，你怎么在这里，太危险了，快走……”丹一开口便听见自己干涸到沙哑的声音。 “我远远就看见你愣在原地，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我说，边境还等着你回去训练呢……” 空气忽而安静， 丹的表情一瞬转为惊恐，尽管身体先一步跟着加速，可还是慢了一步。 眼前beta驾驶的专用重型防御机甲在变异的异形面前宛如一块被利刃挥过的豆腐块，轻咳便透过防护罩被切成两块。 面前人的笑容还留在脸上。 下一秒，异形的勾爪所到之处出现了平滑的裂缝，像是完整的切割面。 身体和下肢错开的瞬间，血液如同漏水的阀门喷在空中滴落，溅在同样只剩一半机甲上。 “罗宾！！！！”她挥舞着光剑嘶吼。 回过神时，丹·迪斯特已经趴在马桶边不停呕吐，一旁道尔蒂紧张地拍着她的后背顺气：“孩子！还好吗？” 她知道，现在自己已经完全找回了所有记忆，再也没有可供自己逃避的人格‘切换’的栖息地。 咳得眼泪和鼻涕都跟着流出，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后只是扯了扯嘴角，刚才不停的干呕也让喉咙跟着撕裂的疼痛，声音再次沙哑：“没什么，我需要、需要一些热水。” 都回不去了。 丹·迪斯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她不记得之后发生了什么，也许自己又暴走了。 也许那个熟悉的年轻女人只是自己的幻觉，又或她的臆想。 或者身边的一切都是她的梦境？还是说她还在昏睡中。 不然为什么——干呕的感觉又一次袭来，丹快速按着胸口，接过递来的热水狂吞了几口不停咳嗽。 身旁的老人一脸的凝重的看着沙发上脸色难看的人，生怕再有什么闪失。 平复，丹的惨白的脸色终于有些好转，想到把凯特蕾尔推开便万分庆幸。 “祖母，您继续讲吧，我不过是肠胃有些不舒服。”她尽量露出平和的笑容，表现的无事发生。 “别勉强自己。” 而道尔蒂在无数次确认下，两人对话才继续下去。 良久，道尔蒂·莱斯特继续，目光里只剩心疼：“你这孩子，真的跟你母亲很像……”她的声音压得更低而显得有些悠长：“当年，你被绑架后劫匪要求你母亲亲自去救你回来，那是我们都在劝她，无论如何不要一个人去，可她就是不听。” “其实按理说应该很容易找到他们的地址跟劫持地点的，可当时却怎么都追踪不到他们的定位也找不到那通电话的来电号码……” “在和警方沟通，跟阿奇尔——哦对，你的父亲——沟通焦头烂额纠结时候，，你母亲直接瞒着我们所有人自己偷偷跑了出去。” 说到这里，道尔蒂一停，看向丹：“那之后，你母亲失踪了。” “外人都说她出了意外，连你父亲和她的哥哥弟弟都这么说。可我不想放弃，我总觉得她还好好的，还能找到她，找到我的女儿。” “你的母亲” 第202章 奇怪种种破绽 “当年的两个劫匪也是我坚持追查了许多年才抓到的。” 说这些时，丹·迪斯特觉得面前的老人更加激动，连声音都带着颤抖跟愤恨：“幸好他们已经被绳之以法送回了监狱。” 谈及那两个绑匪她心里也跟着存有疑惑。 听着言之凿凿的抒发心中对劫匪的愤恨，丹踟蹰后拧眉开口：“那些劫匪真的是绑架母亲的犯人？” “为什么这么讲？”道尔明显一愣。 其实在她记忆失而复得后就想起来了，当时两个劫匪一直没能找到是有原因的，这也是一直困惑着她的一个疑问。 毕竟当时是自己亲手杀了他们。 她当然会不解，如果是之前也许她还会对在昏迷期间抓到他们觉得庆幸，可现在只觉得让人诡异。 母亲失踪背后是被杀害还是消失。 更重要的是监狱里那两个不是犯人的家伙为什么要认罪？ 他们不可能是真正的凶手，为什么会心甘情愿被送进监狱？又是谁把他们抓进去冒充却没有人怀疑？ 丹·迪斯特 托着下巴尽力回忆着略有‘遥远’的当年。 那时自己倒在一片血泊中，她先前看到的画面也是这些。而那血并非是自己的，也并非是母亲的。 而是绑匪的。 记忆中，地面的石子硌在她的脸颊上混合着黏腻的感觉，只觉得浑身冰冷粘乎乎的，除去接触身体部分的血液其它干涸，撑在地面上，十二岁少女筋疲力尽昏迷前最后一眼还在搜寻着母亲的踪影。 昏迷前，她清晰的记得空无一人。 那时的她以为是‘自己另一个人格做了什么’所以才会为了保护自己另一个人格出现。 醒来后，她恢复了在‘另一个世界’的记忆，却因为这些年来父母间的暴力、母亲的痛苦、父亲的虐待、学校的压迫和自认‘亲手’害了母亲被撕票的痛苦等等，而失去了这些年身为‘简·安德森’的记忆。 至于当年见到那个神秘又目中无人的高挑女性，或许已经过去了十几二十年，她无法探究自己来到这里的缘故是否真的像对方所说‘实现一个愿望’。 但她仔细冷静下时也会想。 的确，对比当年，自己的环境、家境 、所拥有的一切似乎都发生了近乎一百八十度的改变，不用担心生计、因为无法出门而拥有的大把时间读书…… 可，她真的实现愿望了吗？ 痛苦依旧像幼时令人生厌老朋友一样如约而至，尤其是发现它和以前一样毫无变化甚至变本加厉一样让人觉得十分熟悉亲切又烦闷不已。 丹·迪斯特深吸一口气，也清楚地记起这些不过是自己又用之前的手段把那两个绑匪处理掉了，可这次因为时间过于紧迫而失控。 很显然，两个企图用绑架获取金钱的人绝不会在这种时机突然死亡或者自杀。而这点便是最诡异的地方。 看丹·迪斯特皱起的眉毛，道尔蒂赶忙停了下来：“孩子，你还好吗？” 从记忆里抽离的人立马回笑摇头，随后还是讲出了心里的疑点，踌躇后抹去关于不同世界的说法将当年现场中的疑点悉数告知。 毕竟她可不想被当成疯子。 这么想着，她从自己包中抽出了一本书。 “不瞒您说，我也有事想跟您说。”她摸索着带来的当年伪装成《alpha观察指南》的日记摆在桌上。 仅仅几年，她竟然有种隔了许多个世纪的感觉。 丹·迪斯特认真抬眸：“其实我要谈的也是关于母亲……还有在安德森家这些年的背后。” 这也是此行的最主要的目的。 说出这些年的经历和看似美好的安德森家族背后的事实，早日查出母亲失踪背后的真相，结束婚约的闹剧，不去祸害一个无辜的人。 至于这样是否会影响安德森家族、影响伯肯黑德和vh802的合作。 和她丹·迪斯特又有什么关系？ 端详着面前的书籍狐疑一瞬，道尔蒂·莱斯特拿在手中翻开。 回忆一瞬，她想起自己已经有十几年没怎么接触纸质书了。 第一眼意识到这是日记时，老人首先抬眸看着眼前的人像是在用眼神确认后才继续看下去。 随着内容逐渐深入，道尔蒂·莱斯特也跟着表情变幻逐渐愤怒。 “竟然敢这么对伊迪丝……”她捏紧了书角，手臂都跟着颤抖起来，看起来已经尽力克制要把这本子扯烂的行为。 丹没有去搭话，只是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观察，不知多久过了多久，道尔蒂掩饰着眼泛泪光，捏起拳激动地一掌拍在桌面上明显带着愤怒。 抬头看到这张面容时，愤怒化为了显而易见的心疼：“孩子，你……”她像是思忱着如何开措辞：“我本以为，安德森不过是个封建迂腐的alpha，但没想到他连最基本的人都做不好。” “说实在的，我的确看他不顺眼。” “丹一想到那些全是伪装，呸，让人更恶心。”道尔蒂几乎咬牙切齿：“怪不得你要离家……我还以为。” 丹·迪斯特双手和我垂眸的样子对比下显得格外平静：“我想，他应该对我的所作所为去向都一清二楚，至于现在他知不知道我在曼尼约萨，我还不敢确定。” 接着，道尔蒂开始讲述她不在的日子中几人寻找伊迪丝·莱斯特的种种，包括那些奇怪的地方，她也跟着讲出关于失踪的可疑之处。 看丹一脸认真的样子，道尔蒂继续攥拳，想起了关于霍尔·查格斯的事情安静的聆听。 放学的薇娜推门而入安静地更换鞋帽，看见这一件模具丹·迪斯特本能收起接下来想继续的句子和薇娜笑着交谈几句。 这欲言又止收敛的样子也被道尔蒂一眼看破：“薇娜都知道了，你不用收敛。” 薇娜自然落座放下背包理了理裙边点头冲两人行礼示意，随后扫了一眼自己姐姐轻叹，仿佛看透了她的表情：“不要以为自己大几岁就总把我当孩子。” 看她这副小大人的模样，丹·迪斯特抿唇，终于在这一瞬露出了笑意，继续讲着自己这些年在外‘漂泊’的事情，自然也抹去了一些‘无可厚非’的故事诉说着她搜集的内容和怀疑，包括离家后大大小小的故事。 不同于莱斯特家略有沉闷在悲痛中在回忆过往的气氛，凯特蕾尔·阿诺德跟正一家团聚。 当然，她不会提及自己关于婚礼并不打算逃跑的意图。 尽管当事人未提及婚礼一事，可一家人心中都明白这次她回来的原因，一时阔别重逢的喜悦气氛大过了这些忧虑，反而除了凯特蕾尔本人，阿诺德家的每个人心底都忧心忡忡。 第203章 走神的几瞬间 “姐姐，这些年你过的好吗。”哈维·阿诺德看着自己的姐姐主动搭话：“当时牧帕德那次，你不知道我们都担心死了……” 尤利西斯·阿诺德也只是看着自己妹妹宽慰叹气：“这次回来——”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凯特蕾尔跟着打断：“普洛森下学期我还会去的。” 一听这个，想要说什么的尤利西斯在看到妹妹那张不容拒绝的表情后跟着安静。 一阵寒暄后，她回到自己房间，不禁想起前些日子还在牧帕德时玛佩尔·夏洛蒂没能讲完的那几句话。 到底，是谁想要监视一个孤儿？一个看似无凭无依的孤儿。 显然，玛佩尔·夏洛蒂也没有全盘托出，她还没有傻到那种地步，对并不完全了解身份背景的人说出一切真相。 在她眼里，‘琼·洛拉’和丹·迪斯特一样充满谜团、一样的神秘。 尤其是在阿奇尔·安德森找上自己提出要监视丹·迪斯特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个人绝对不一般，只是她猜不透一国公爵这么做的缘故。 实际上她心底也早就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只是那猜测，她不敢确认。 尽管没有见过公爵的女儿也从未看过照片，但在mface上随手一搜就能看到大多数人的评价和短暂的照片。 那两个人实在是不像同一个。 而对于凯特蕾尔来说，她现在离开了牧帕德，丹·迪斯特又突然失踪如同蒸发，如今再来追究好奇这些，似乎也根本没必要去询问谁，更不可能再问清楚那个小上自己几岁的人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说起小上几岁，凯特蕾尔就不由得想起再过几日‘至关重要’的见面，这些年对方也都没提过任何有关婚约或是退婚的事情，就这么坚持了这么久。 她倒好，已经25岁自然不会有太多精力花在所谓为了拒绝婚约的恋爱上，可那个要跟自己结婚的小姑娘才不过18、9。 那副内敛的模样……就算在这个年龄段没恋爱，难道这么多年都躲起来就没有碰到过一个自己心动的同龄人吗，要跟自己一个这样大了这么多岁的人结婚。 结婚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这些思绪不断发散，凯特蕾尔也不由得想起年龄这件事。 是啊，简·安德森和丹同龄。 别说和丹同龄，就算是跟她同龄的男男女女，自己也少有能相处的来的，她当然明白周围有不少人了乐于搭讪的家伙。 只可惜当那些人的目的就这么写在脸上，一眼就没了继续聊下去的欲望，不让人反胃就很好了。 譬如多年前那次略有幼稚的做法，也因此让自己碰上了丹·迪斯特。 想起好友卡洛琳总说她 过于冷淡不爱社交，这点她承认，不然她们两个不爱社交的人也不会恰恰因为这个在几年前的聚会上认识。 说起聚会，她不由得想起卡洛琳的父亲，自从聚会一别后，她就没再见过几面……为数不多的 一次，还是当年应聘比格尔学院时，才知道卡洛琳的父亲改了名字换了职业，竟然跑去那么远的地方当校长。 明明几年前也是一方有名望的机甲士兵，但自从伊迪丝女士成婚后，对方就渐渐淡出众人视线。 果然，当年那些传闻是真的。 关于杰米格尔·普顿和伊迪丝·莱斯特还有阿奇尔·安德森之间订婚的事情背后不得不说的故事…… 大概就是一个暗恋的人和突然降临的婚约的故事。 真的会有这样略有狗血老套，但又真实发生的故事？ 可它的确就这么发生了，当年也闹得沸沸扬扬，在mface上争议了很久。 想到这里，凯特蕾尔·阿诺德突然想到了自己的订婚……又想到了另外两人。 她猛地摇头，总觉得这样‘脑补’有些诡异，发觉自己又在扯安德森家族，立刻轻拍脸颊收回关于几年前记忆。 或许是因为丹的缘故，她最近总会想起最后那句不清不清不楚模棱两可的句子，还有这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 可怎么能不记得呢，那是最后一面。 放下胡思乱想的人望着窗外的星光。 10月24日 走在赶往莱斯特家族的路上，凯特蕾尔·阿诺德和往日一样独自迈着步子，身着淡青色衬衫，手里拎了些小点心。 路过一条路口时，她随意地望着四处张望着，在瞥见几米的路对面一位戴着帽子神色匆匆略有纤长的背影时怔愣了许久。 就那么盯着这个灰黑色的背影，凯特蕾尔·阿诺德险些上前一步。 当然，她已经迈出脚了。 直到喇叭声把人轰醒，扭头的人看着那骂骂咧咧的驾驶者频频道歉。 再扭头几步跟上再去搜索那个身影时，对方已经完全消失在拐角。 此刻，凯特蕾尔·阿诺德回神慢慢放慢了脚步，收回了视线。 那一瞬，她又想起了那不愿去回忆的片段跟记忆。 的确，大量的异形跟敌方机甲兵左右夹击下失踪意味着什么她心底有数。 可她知道，自己也没想放弃，跟这些年想去调查安德森家族的心情一样。 清醒后，她为刚才自己冒犯的视线在心中道歉，但那身影的确跟丹·迪斯特太像了。 直到走到了莱斯特家的大门前，频频走神才意识自己应该赶紧回神。 “全星域的人找了快两个月，怎么可能自己随便就遇上呢。”她笑着呢喃，随后按下访问的门铃。 道尔蒂·莱斯特一打开门看到凯特蕾尔时先惊讶了几分，随后露出笑容连忙把她请进房间内。 一边意外于自家对方会主动来访自己，一边道尔蒂想起丹才离开不久，便又想起另外一件事。 道尔蒂看着对方尝试性询问：“你今天是来……” 看出面前人几分探究跟谨慎的目光，凯特蕾尔抿唇一笑：“您想问的是我跟简的婚礼吗。” 想起自己的女儿，想起日记里的内容，道尔蒂表情严肃起来，随后，她一脸认真凝重：“我是想说，孩子，如果你不乐意就不要答应。” 第204章 没硝烟的战争 “人还是找不到吗。”阿奇尔·安德森抬起手敲着桌面盯着克罗：“明天我就要登门拜访阿诺德家族了，现在订婚的主角不在，我去又有什么用。” “坦白来说，这么多年阿诺德家族也都没主动提过退婚，恐怕是考虑到伯肯黑德跟vh802星域合作的缘故。” “公爵”克罗不知何时从‘将军’的称呼改了口：“那明日我们……” “我会亲自去以表诚意，没必要因为这个中断，如果定下成婚日期那天还没找到人，再换另一个计划。”阿奇尔起身时略有缓慢，而一旁克罗抑制住了本能想要上前的动作递出外套躬身退到了一旁。 伯肯黑德，阿诺德住宅处。 这是一栋白色建筑，远看不过是被大片大片的草丛环绕围起来的三层高的小洋房，说这是一位总理的住处，不如说是位退居郊外小别墅的富商所住的地方。 门口四周种了不少花草，跟安德森家有人把守且大多是暗色基调的城堡相比下多了不少温馨。 穿着棕色薄毛衣的阿奇尔亲自抬手，身旁只跟了一位身兼数职的保镖，家中只留克罗作为暂时的主管者打理一切。 待开门的人看到来人的面孔后，首先一惊随后礼貌躬身表示去请人后立刻掉头匆匆跑进屋内。 不过几分钟，一家四口都跟着跑了出来，没错，一家四口。 阿奇尔·安德森当然能看出少了最明显的那位‘主角’，而撑着雕刻且镶嵌着红宝石的拐杖的阿奇尔仍旧露出笑容点头示意。 “真没想到公爵来的这么早，怠慢了。”恺罗·阿诺德那深邃的眼眶盯着他，渐渐绽放出笑容。 “是啊，我也没想到再次见面会隔了这么久。”阿奇尔双手放在腿前，静静望着为自己沏茶的恺罗跟着平静继续：“抱歉，我那大女儿一向身体不好，本来该由她跟我亲自前来的，结果也只有我这个父亲一人过来，就当代她来见一面。” 他佯装环顾四周后才询问：“不过，凯特蕾尔今天没在吗？” “不巧，今天是女儿的生日，她许久前就和朋友答应好了今日要出门，大概率晚些才会回来。” “哦，今天是阿诺德小姐的生日。”阿奇尔挥挥手，把带来的礼物示意跟随的人送上：“公爵应该也清楚，我们家族还是很看重这次订婚的，或许简年龄还有些小，相比下也许不如阿诺德小姐优秀，但她为人成熟，在机甲方面也十分感兴趣，不过是有些内敛。”阿奇尔露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当然，阿诺德小姐更加优秀些。” “订婚一事已经这么久了，现在简也十九岁了，。”阿奇尔顿了顿：“今天我来也是为了谈谈这件事。 他微微躬身有意提起这件事：“我作为父亲包括简都是乐于和您成为一家人的，也辛苦总理和阿诺德小姐等待了这么久。” “不知道，下个月八号怎么样。” 恺罗礼貌一笑跟着惊讶后收敛表情：“八号？会不会有些太着急了。”他想要继续说下去时安德森主动接过：“当然，我这不过是个建议，还是得问一下阿诺德小姐的意见。” 话到嘴边，他双手合握向前倾了倾：“不知道，阿诺德小姐近年有没有爱慕的人，我是说，如果是这样的情况，我现在来讲这个提议多少会有些冒犯。” 这么近的距离根本没有给恺罗·阿诺德掩饰他对自己女儿感情状况一无所知的事实，可他也无法向身边的两个孩子投去求助目光，毕竟这实在过于明显，于是他跟着掩饰性的咳了两声。 “不瞒你说，我一向不爱去过问孩子的隐私，对于这个我更倾向于她能去选择自己心仪的人。”像意识到面前人前来的身份和目的，恺罗故作后知后觉补充：“当然，并不是说这种方式不能找到自己心爱之人。” 说到这里，恺罗·阿诺德一顿：“就譬如您一家。所以，如果两个人能聊得来就再好不过，我们都不愿强迫孩子们做自己不情愿的事，对吧。” 看恺罗·阿诺德笑意满满的模样，阿奇尔也露出敷衍又平和的笑，连眼睛都眯了起来。 一离开阿诺德家坐回浮空车上，阿奇尔的表情便立刻黑了下来。 明知他亲口说过要登门拜访凯特蕾尔·阿诺德，结果连本人都不在，他分明亲口说了要定下结婚的日子，对方却顾左右言他带着推辞却又说着定在下个月中旬。 他反而看不懂对方的意思了，这婚…… 的确，定下这婚约的确大多是因为星域主的提议，出于当时对瓦克金属的 需求以及伯肯黑德的交好。 当时全星域甚至adw13星域或许也能收到这个消息，现在几年过去如果宣布解除婚约，丢的可不只是他的人，又要事关两个星域和这这间资源的事情，他耽误不得。 至于简那个家伙到底去了哪里……不可能整个星域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继续找。”阿奇尔脸色一沉：“还有，把那女生家人也盘问一遍。”他动了动手指寥寥几句。 病房中的玛佩尔·夏洛蒂正专心于给母亲剥着中午购买的橙子，空气中弥漫着清甜酸涩的味道，她重复着动作，盯着那白色的纹路一点点撕去，看着手上黏着的橙黄色略有黏腻的汁水沾上那根须发呆。 机械、重复的动作，病房中应和而响回应给她的同样是机械、重复的仪器声，偶尔几声沙哑的呼唤。 几个月过去，偶尔玛佩尔甚至会想，丹的失踪是否跟她有关？为什么安德森家族的人会盯上她，又为什么整个星域唯一一架s级+会轻易的在遥远的边境出现，又为什么会让一个如此‘不显眼’的普通‘beta’驾驶。 丹·迪斯特到底是不是alpha，她还没能调查，唯独仅剩的是伴随失踪后与日俱增的后悔和愧疚。 于是她等待着，在离开牧帕德边境之后、在迈进安德森家族那恢弘又死寂的城堡后，在来到母亲身边后，她等待着。 等待着某种说不出的‘感觉’，其实她明白。 为了金钱监视一个人成为朋友后产生关心和或被认可的喜悦那刻，心底就已经埋下了名为愧疚的种子，她等待着什么降临来偿还这份愧疚。 门响那一刻，玛佩尔·夏洛蒂心里一滞，带着几分好奇压抑着心中的某种起伏的跳动，但她不敢确认这是否和平日一样，这急促的敲门声不过是医生定时的巡查。 透过房门上那窄窄的玻璃，她瞥到了陌生的面孔和凌厉的眼神。 这一瞬，玛佩尔忽然松了口气。 终于来了，她等待着的人。 放下橙子，仿佛心中的恐慌也跟着一同放下，她就这么迈着平稳的步子。 在抬手前放在把手前，她顿了顿，随后果断拧开了门。 “玛佩尔·夏洛蒂？”男人带着棱角的面孔垂眸上下打量，那身影顿时遮住了开门的人，他锐利的目光跟着扫了眼床上的人，随后移到玛佩尔身上：“问几件事，请？” 这一瞬，在看到给人压迫感的面孔时，玛佩尔反倒毫不紧张长舒一口气，像是放下了一颗石头。 扭身扫了眼身后不知何时陷入梦境的人，她抬起头一脸认真：“以后不必来这里了。” “我跟你过去。 第205章 后知后觉不同 当丹·迪斯特朝着曼妮·罗德尼方向赶去检测信息素时，听闻阿奇尔真的登门拜访的凯特蕾尔·阿诺德正赶往自己家中，而玛佩尔·夏洛蒂反倒朝着海格特弭国的安德森家中赶去。 如果几人再见互道身份，就会发现这有趣的一幕。 属于安德森家中的人丹这几年间未曾归家一次以及未来简·安德森的未婚妻，这两个和安德森家族本该最密切的人却没有玛佩尔·夏洛蒂一个和几大家族无亲无故又跟星域间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反倒频繁进出安德森城堡。 此刻，热闹的不仅是忙着遮掩外界视线的丹和急于找出自己女儿的阿奇尔，还有毫不知情的凯特蕾尔·阿诺德。 “母亲，您不是说海格特弭公爵不会过来吗？！”她提高音量鲜少如此生气，尤其是对着她这个向来冷静理智的母亲。 此时，面对自己略带嘶吼的模样，对方竟然无动于衷，脸上没有丝毫的愧意。 是的，其实她明白母亲的用意。 “您根本没必要为了我冒这样的风险，这是当初星域主亲笔来信跟父亲提的事情，我明白您……” “当年我跟你父亲就不同意这个提议，我们都明白你考虑的深远从小都那么成熟，可这是你一辈子的事情，我们作为父母不可能拿这个当儿戏，你哥哥跟你弟弟也对这件事怨气很大， 我们伯肯黑德没必要因为这件事牺牲你的选择。”女人挽着长发露出修长的脖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一身米黄色的连袖长裙上绣着黄棕色的花纹，她双手放于小腹前就这么在自己女儿房间门口站得笔直。 “孩子，你没必要这么做，你要想清楚。”哈莱茵·阿诺德秀眉拧在一起，眼角细微的皱纹丝毫不影响她的优雅，只是此刻冷下脸气势逼人：“我们都明白伊迪丝的结局，我是说，你明白吗，你还要以身试险、重蹈覆辙？” 哈莱茵抓住自己女儿沉默带有迟疑这一瞬跟着跨越这扇门，仿佛跨过某个结界试图跨向面前这个跟自己一样平和却在某个方向顽固的姑娘不肯退让的防线，她企图用动作打破。 “难道，你从小就没什么感兴趣的人？alpha也好beta、omega，难道，就没有一个你真正喜欢或者喜欢你的人？” “发自内心的，不掺杂这些利益，单纯的感情，或者那么一瞬， 让你觉得开心 ，可以相处的人。” 那么一瞬，凯特蕾尔承认就那么一瞬，她脑海里闪过了某个人某个画面。 那是个多次把自己推开的人，那是个自己多次被推开的画面，也是某次阳光下的并肩，也是某个雨夜和略显阴暗逼仄但却什么也没发生的房间……那些画面犹如人定格后不断在脑海里播放闪烁。 这一瞬，她突然愣住了。 本能攥起修长西裤的一侧的人并未发觉自己的小动作，只是轻吸一口气。 是这样吗？ 的确，她大多时候真的忽视了……身边有这么一个人。 甚至忽视了她的年龄、性别……这么一想，似乎正是因为跟对方相处的十分舒适，才不会让她有什么不适，哪怕当时对彼此来说她提出了那样略显无理的要求，她也配合着自己绝口不提，就像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是因为已经习惯了吗，所以在消失后才会频频想起吗。 才会让自己后知后觉发现对方在自己心里已经比朋友更近一步？她不明白，这算什么关系？ 在沉默中，哈莱茵就这么看着自己女儿的表情，与她想象的某种内敛的羞赧不同，甚至不是尴尬或难以开口，而是——凝重。 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她肯定会双手双脚赞同自己女儿，但她设想了无数情况，怎么会是这种表情。 “你”作为母亲想要开口的人刚吐出一个字，凯特蕾尔却跟着后移了半个步子，脸色格外难看。 “我想，自己待一会儿，可以吗。” 看着面前向来冷静从容的人一瞬苍白的模样，哈莱茵睫毛都跟着颤了颤，抬起的手又放下：“你已经大了，作为母亲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明白你的选择都有你自己的考虑。” “我能做的，不过是尽量以母亲的角度出发，然后用你不排斥的方式试探、询问，我也明白， 我不能改变你的想法。” “孩子。” “如果你想独自消化、做出选择，母亲都会支持你，希望你记住，你永远都有我们。”哈莱茵后退一步，抬手捏在门框上：“那么，祝你好运。” 门关上那一瞬，凯特蕾尔肩膀一松。 距离星域一战，过去了两个月了。 至于星域间如何处理，她还没有精力去细看。如果放在从前，她肯定会第一时间主动去了解关注这些，而此刻却没由来的只想躺在床上。 她很少感到如此疲惫。 侧坐在床边，她倚着靠背望着右侧那扇没有合着帘子的窗户。 尤其是，在那么一瞬间意识到她想到那瞬间的感受。 一切太晚了…… 攥起裤子的人缓缓合眼，像是为意识到这件事痛惜或痛恨自己。 到底该如何界定这种感情不是朋友？就像是她和卡洛琳、她和阿冽，究竟有什么不同？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如果对方是alpha，那她还能把这种莫名的情绪归咎于信息素作祟，可至今她都没感受到过对方的信息素，哪怕是在自己发情期的冲动之后回忆，也几乎没有信息素的味道。 那么，那次的薄荷味和几年前的薄荷味是不是巧合，或者丹被日积月累的薄荷糖腌入了味。 想到这里，凯特蕾尔·阿诺德俯身抽开左手边深棕色木柜的第二层。 里面是整齐的抑制剂和整齐摆放的薄荷糖。 抽出一颗，她放在手中就这么盯着。 这颗薄荷糖意味着什么？ 缓缓举起时，凯特蕾尔·阿诺德不免又想起初遇的画面。 其实，她一直都不会相信缘分，也不愿意承认自己会在意一个人。 可她自己的想法和思想 ，的确因为那偶然的相遇，那不经心的互呛改变了。 这么一想，她好像意识到的太晚了。 是啊，自己其实不相信缘分的。 这么想着，凯特蕾尔·阿诺德苦笑着撕开包装按在嘴边抵着牙缝塞进口腔机械地嚼碎后不停咀嚼起来。 今天的薄荷糖好像凉得有些呛人。 不然，她怎么会觉得眼睛会开始发酸？ 第80章 实验室角落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水仙花香味，让丹·迪斯特跟着有些慌神，上次闻到这个味道还是……她不敢细想，更不好有任何表现暴露自己的隐藏属性。 “我没在跟踪你，老师。”丹跟着举起手，像是想起这边并没有并拢四指发誓的传统，立马想起什么急忙开口：“我向福斯特天神发誓！尊贵的女神！！” 凑近时，凯特蕾尔·阿诺德仿佛嗅到了轻微的薄荷香味，又想起对方嘴里也跟自己一样总含着一块糖果，她也没放在心上。 当然，面前人的语气十分迫切，脸上的表情如此真挚，以至于距离这么近的也跟着迟疑后，还是犹豫着松开了实验室衣服的领子：“最好别让我知道你在骗人。” 失去支点的人顿时发觉自己有些无力，心中警铃大作后意识到了四肢无力的缘故——发情期。 ‘又是这样，又是在她面前……’ 在清醒时踉跄地跌进学生怀里，恐怕是她凯特蕾尔生平最尴尬的事情之二了。 如果说之一，那就是饥不择食把同一人当成临时‘抑制剂’处理。 无论哪点，传出去都会变成犯罪……虽然她不过是临时教师，而在海格特弥国过了拥有性别属性三年后，为了alpha或omega的身体考虑，本人都就可以自愿选择渡过发情\/易感期的方式了，但即便如此……也足够丢人了！！ 所以她才完全不想去提，完全装作没发生的，她知道这对丹·迪斯特不公平，可她不仅有订婚，还有曾经是师生这一层面，甚至现在好不容易关系步入正轨，可现在…… “还好吗。”丹·迪斯特在心里吐槽自己明知故问，却还要装的足够天衣无缝。 至少她可以确认自己不像大多数alpha那样受到过多干扰，起码能把人送走。 可惜她没意识到，实际上隐藏的再好身上的信息素也会若有若无，更何况对此时敏感的omega来讲。 “有点头晕，你把我送回去吧，麻烦你了。”凯特蕾尔不方便直接拿出抑制剂，也只好先跑到就近的换衣间脱下衣服才能出门。 一旁的人看到她已经进入发情期还这么遵守规则‘循规蹈矩’难免跟着干着急，索性快步跟上搀扶着她，难免因为担心手腕用力了些，语气有些严肃：“既然特殊时期，就别逞强了。” 意识到一点，丹赶忙放手，虚虚环绕着躬身的人：“抱歉……有点激动了，需要抑制剂我可以帮你找。” 凯特蕾尔一颤，咬着下唇挤出几句：“你是怎么” 看她仍在强撑，丹不悦打断：“太明显了。”她不想说是因为这反应过于熟悉，也明白对方不想提及。 把人扶着带到更衣室内坐下，她本能熟练开口：“长期使用抑制剂并不是什么好事，你不该这样，更何况以你的条件……” “你好像很了解？”凯特蕾尔哑着嗓子垂眸盯着地面分散注意力。 正在翻找东西的人后背一僵，好在被发情期折磨到克制跑神的人并未察觉这明显的动作。 “我有个医生朋友。”丹·迪斯特一句带过继续认真翻找：“现在这样出去会很不方便也很危险，我先联系校医。” “暂时还不行……” 如料想般的拒绝，让背对着凯特蕾尔的人蹙眉轻叹，手上动作却不停，一边继续嘟囔：“按理说公共场所都会有临时抑制剂。”她仔仔细细的翻找着，还跟着脱下外套踩着椅子移动。 坐在凳子上的人抬眸看向一脸认真的人，平时那墨色的长发也被好好的绑起来露出并不算很圆润的耳廓，发丝被好好的挽在而后，五官因为没有化妆十分干净，看起来跟之前没什么不同，唯一是已经成年。 不停翻找的人也跟着在这个季节出了些汗，统一发放的学员浅蓝色衬衫被她捋起袖子固定在小臂关节处，露出带有air的手腕，包括纤细的手指。 其实从侧脸的轮廓来看，丹·迪斯特并不像正面的五官那么柔和，反而有些棱角，细看也会发现皱眉时格外严肃，这点回忆过往一起实验的场景也能有所印证。 虽然面前的人还在发育期，胸部的线条并不明显，但扎进腰部的部分也能勾勒出一些线条的轮廓。 的确，丹·迪斯特的身材比想象中要健康不少，她还以为对方过于瘦弱，但从后背来看，至少在女性线条的基础上能看出肌肉的轮廓，这点的确很难得。 目光扫过对方因为伸展手臂跟着若隐若现的腹部，凯特蕾尔很难不去想到那次坐在对方腹部挪动身体的场景…… 回神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人立刻低下头，双手放在并拢的膝盖上，指尖嵌进去把手指捏得发红。 不能因为信息素再这么胡思乱想了。 “找到了。”丹语气一喜，随后跳下板凳一边检查日期一边顿在对方面前笑着举起抑制剂：“不明白军校把这东西藏的这么深是要做什么。” 被阴影笼罩，凯特蕾尔·阿诺德被迫抬头，眼前的人笑得过于耀眼，一种错觉让她看着面前的人像是浑身冒着热气，或者说十分热情。 “你自己方便吗？我先帮你联系卡洛琳。”丹把东西处理好塞给对方，急忙想要发送消息打到一半时却被人按住了手腕。 “为什么？” 半蹲的丹·迪斯特一抬头，难免跟面前不过半个脑袋距离的人对视，转着眸子盯着凯特蕾尔，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多年前那湛蓝色眸子的一瞥。 意识到什么的人心里一惊，她心虚地低头笑着摆弄air…“也没什么原因，无论是什么性别属性，这个阶段都很困难不是吗，更不用说omega会……相对被动。” “就算退一万步，在场就我们两个，如果真如你所说，你很久前就见过我，你还是我的老师。又麻烦你那么多次，我能来普洛森也多亏了你，无论哪一点也不可能不帮忙吧。” 说完部分心里话，丹·迪斯特跟着抬起头笑的有些感叹，发觉面前人像是在愣神后激动抓住对方手腕：“你怎么还不注射……” “很奇怪吧，omega。”凯特蕾尔这句有些突然，更像是迷迷糊糊时的不知所云，让丹·迪斯特本能质疑她是否清醒，在看到她冷哼轻笑一声后松了口气。 “有时我也会很讨厌成为omega，所以也会羡慕你。”她一顿：“羡慕你们beta。” 第81章 番外 这多少衬得伪装性别属性被迫接受身体改变的让丹·迪斯特显得有些无奈又可笑，不过，苦涩后的人再次抬头时仍是笑容满面：“我明白你说的，总会有很多无奈……没关系，先注射吧。” 但面前人只是捏着那东西无动于衷，眸子带着几乎绝望的感情嗤笑起来。 一个平日的总是自信满满、严肃优雅的女士忽然像是被瓦解信仰般脆弱。这画面拥有足够的冲击力，让丹·迪斯特心里一颤，是感到难过的痛苦而并非某种‘甜蜜’产生情愫作祟的错觉。 “你恐怕不会这么觉得，你闻不到信息素，我很羡慕。”凯特蕾尔·阿诺德从没觉得自己的声音如此低沉又沙哑，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句子。 气氛变得压抑，丹·迪斯特看着被抓住的手腕沉默起来。 尽管，面前近距离的人散发的清香已经像把她整个人包裹起来，但她能做的仍旧是装傻。 尽管她一瞬直接想拎着对方领子大吼‘能不能别再散发水仙花的味道了！！’但她只能安静地半跪在这逼仄的更衣室装作‘什么也不懂’，尽管她想直接把人推开怒骂后头也不回大步离开，但面对发情的omega……她好像做不到。 还是说，对方很有可能是几年前那个带着几分傲慢的小姑娘，所以她做不到吗？ 抬头，丹·迪斯特看着被负面情绪包裹的人，她猜想，过于发情也会让情绪变得敏感多疑又脆弱吗？她从没看过琼·洛拉这么平静温和的人露出这样失落的模样。 看起来很难过，连平日跟着精致的妆容个发型也因为垂下头散落几缕发丝耷拉在额头两侧，让她看上去格外寂寥，甚至在窗外橘红色的夕阳下读出了几分落魄跟寂寥。 丹·迪斯特的确没懂，为什么一向情绪平稳万事都像井井有条尽在掌握的人也会散发着寂寞，甚至有些可怜。 “嗯，那暂时不用。”丹收起air抬手放在对方手背上语气放轻：“但会难受，不是吗？”她不自觉地放轻声音，宛如面前人不是“大”她六岁的朋友琼·洛拉，而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 “我好像感觉好点了，很神奇。”这句话里的惊讶并不作假，只是还带着鼻音。 而经过一番情绪宣泄后，那暂时跑偏的情欲也回到了原位，回到了平时该被凯特蕾尔·阿诺德隐藏的角落里。 看着自己被握着的双手，她忍下了想要抽走的冲动，清醒着的近距离亲密接触让人更加难为情，但她也不能表现的过于失礼。 没有戳破对方的小表情，丹·迪斯特保持着原本的姿势：“如果抑制剂让你痛苦的话，就先缓一缓。” “毕竟它对你的身体并无益处。” 把那尖锐的针管放在一旁，丹望着面前人的面孔，头次在光线充足下直视对方，难免一笑：“刚才，真的被你吓个半死。” 凯特蕾尔也有些窘迫，随即连连道歉，找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解释了几句，抬眸看向丹·迪斯特时，对方的眸子十分平静，像毫不在意自己的出丑跟尴尬，不仅无条件的帮助自己，还任凭她指挥……甚至面对发情的自己也这么平和。 是，某种出于对一个人而不是身份尊重吗？她不确定的想着。 想到这里的人抱歉一笑：“又给你添麻烦了。” 摇头，丹·迪斯特耸肩松开了手：“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还这么客套，太生疏了。” 不适应攀谈的人轻咳几声，看着对方的姿势有些难为情，主动想要把人扶起来。 待丹在自己身边坐下时，空气里跟着飘来一阵淡淡的薄荷味，凯特蕾尔动了动鼻子有些难以置信。 这并不合理，如果这是信息素……alpha不可能在闻到omega发情还会忍得住不爆发，甚至从不散发攻击力；如果不是，可这味道…… “你吃糖了吗？”凯特蕾尔鼻腔里难免充斥着清凉的味道，诡异的是，竟然让她有些安心。 早有准备的人掏出糖果：“你不知道吗，平时我都会吃，要来一颗？” 凯特蕾尔接过，有些混乱的扭过脸盯着对方：“你身上……怎么会有薄荷味？” 沉默几秒后，丹眨眨眼惊讶地扯着领口揪在鼻子下面嗅了嗅：“真的吗？可能是平时沐浴液的味道吧。” “有那么喜欢薄荷味吗。”被转移注意力的人松了口气，笑着打趣，就看对方也撇撇嘴：“彼此彼此吧，你不也是。” 说起这点，凯特蕾尔忽然哑然。 如果丹真的是几年前那个人，那她爱吃薄荷糖的缘故似乎一不小心就会暴露……甚至还会很奇怪吧。 想到这点，她又开始分析自己闻到这个味道会心安的几个原因之一：‘难不成是因为当年在酒吧里过于紧张了吗……那时丹也帮了自己这个陌生人，那时，她身上的确也有薄荷味。’ 当年就因为突如其来的发情产生联系，多年后又因为种种经历认识，还发生了那样诡异的事情，可身旁的人从没主动提过，就像是为了配合自己一样。 还是说，也真的不在意？又或者，她并不缺这样的“对象”。 余光瞄着安静开始摆弄air的人，的确，这张脸她看了很多次，略显稚嫩，尤其是总摇着马尾跑来跑去还挂着笑容，让人觉得这不过是个乐天的小女孩。 现在好像又有些不同了，尽管才隔了没多久，尽管是同一个人。 的确，对方认真安静的时候会有些可怕，在没察觉时带着几分攻击性，尤其是平时因为实验失败就突然发出反感的低语时，表情会有些失衡，仿佛平时那个挂着笑容积极的小女孩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位略有偏执的研究者。 但在她平时对视时，对方会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笑带过。 甚至刚才又还在贴心的安慰自己，为了等待她渡过不适而陪在这里。 这样的人也会露出厌恶且蔑视的神情吗？ 回神，凯特蕾尔看向抿唇不语的丹·迪斯特，整齐的领口被她刚才的动作扯得凌乱，偶尔能窥见衣服里和肤色有些差别的肌肤，以及略有明显的锁骨…… 所以那真是头一次。难不成真的连恋爱都没经历过吗，如果丹愿意，也不会完全…… 意识到又跟着开始跑远后胡思乱想，凯特蕾尔紧急刹车，在丹对视前收回目光。 丹·迪斯特放下air询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第220章 某种奇妙对峙 的确，像那些文学作品描述里的一样，丹·迪斯特觉得自己像被沐浴后淡淡清香包裹起来，恍惚间有种被人搂在怀里或者把人抱在怀中的错觉。 室内温度让她挽起袖口，恢复了浅色的长发落在暴露在空气中的手臂上有些发痒。 目光从旁边身着浅色睡袍的人身上移开，丹维持着表情看向自己妹妹苦笑：“你不是找她吗，这不就来了。” 听到这里，凯特蕾尔困惑一瞬，出于礼貌也只是礼貌一笑， 掩饰困惑看了眼丹， 在薇娜视线范围里看不到的地方用手指点了点她的膝盖示意着。 “我妹妹，薇娜。” “是阿诺德姐姐吗？我是薇娜~”视频里的人扬起大大的笑脸，难免注意到另一侧姿势尤为亲昵的两人。 “看起来，你们也不像外界说的那样吧，没有感情基础。”她故作八卦笑呵呵地挑眉，笑起来的脸颊衬得她像个软软圆圆的小面包。 “你妹妹？”凯特蕾尔停顿一瞬，疯狂在脑海中搜索记忆：“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她一顿：“时间过得真快。”说完这句，她略有惆怅的一笑。 那时， 薇娜还是不过膝盖高的小女孩，被伊迪丝牵着搂着娃娃穿着小裙子的她被打扮得像一个小蛋糕。 “聊了这么久了，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两个了。” 眼神移回自己姐姐的身上，薇娜仍挂着笑容还不忘挤眉弄眼地挥手。 没等丹开口回答，air通话直接被挂断。 她只好眨眨眼望向一旁把一半身体倚在自己身上的人，说实话，丹的确有那么一瞬担心这椅子会重心不稳，好在……两人都足够轻。 毕竟，还有一半重量全都压在手臂上，尤其是刚才对方俯身的时候，头发几乎是蹭着自己脸颊过去的。 凯特蕾尔，以前也是这样的吗？ 她还停留在对方板着脸作为老师的时候，停留在……某些她完全不敢做什么的时候。 像是自己也觉得两人距离过于近，凯特蕾尔也跟着坐起身：“你不去洗漱吗。” “没什么，卧室里有卫生间， 我已经洗过了。”丹生硬回应。 此时两人都不约而同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好似往日那些又变了一种情形。 丹主动解围：“怎么突然这么安静，早点休息，你今天都站了一天了，应该挺累的。” 她摸了摸脸仰头：“不然我去……客厅？你不习惯的话。 ” 凯特蕾尔轻微扯了扯嘴唇：“倒也不必体贴到这种地步。”垂眸，两人对视 一瞬，莫名都跟着一笑。 “这么客气。” 凯特蕾尔摇摇头，抬起手顺带在她脑袋上揉了揉：“我很可怕吗。” 被突然来的肢体接触弄得一激灵，丹·迪斯特思绪短路片刻僵在原地：“没有， 很好接近，不过大部分人应该都会觉得被你的气场就拒绝在……千里之外。” “是吗，当初你跟莫琳不是硬生生追到我家门口么，这算犯法了吧。”凯特丽尔煞有其事地摸摸下巴一脸认真。 “犯法？！”丹提高音量，受到惊吓愣住的表情逗笑了凯特蕾尔：“ 吓你的。” “你好像真的变得有些傻傻的。”凯特蕾尔扯住丹的脸颊捏了捏。 丹嘟囔几句，近距离的接触，很难不去看向记忆中的那双眸子。 回忆一并翻涌。 她忽然想起曼妮那句话了。 会因为是信息素的缘故吗，让她对当年的凯特蕾尔带着某种特别的情感，还是因为是她遇到的第一个omega的缘故？ 还是因为凯特蕾尔只是她自己，她感兴趣的不是作为高匹配度omega、不是发情期需要帮助的琼·洛拉 、不是那个万人描述中优秀的配偶omega，而是面前的人。 教学的她、一起战斗的她，或有自己想法的她。 也许，那些亲密接触的确也有影响吧，她不过是普通的人，怎么不受这些时常见面接触的影响呢。 可为什么，她没对莫琳、曼妮有过这样的感受呢。 “怎么总是走神，以前也没这么频繁的啊。”凯特蕾尔真的担心起来了，跟着敲敲她的脑袋：“真的不是后遗症？” 丹低头一笑：“没有。”她抬头扬起笑容对上那担忧的目光：“以前也没发现你这么‘啰嗦’来着，洛拉老师。” 各种记忆被这称呼唤醒，凯特蕾尔收敛情绪瞪了她一眼：“……看来你好得很。” “你不是问我会怎么回答吗？”丹紧盯着对方，把细微的表情都纳入眼中，不免觉得面前的人有些可爱。 “说起这个。”凯特蕾尔目光游移，没察觉这是她稍有不自信的时刻：“你喜欢女人吗，或者说……” “在意年龄吗。” 即便对方偏过脑袋，可不过半米距离对方的微表情都被丹看在眼里，那略有别扭在意的神情被看了个仔细，丹没压住嘴角的笑容长叹。 “阿诺德女士，说起这个可能有些遗憾……” 凯特蕾尔心一凉，攥着睡袍的一角装作不在乎地扭头盯着对方：“ 所以，你是介意年龄还是性别。” 本人显然没注意到自己黑下的脸，但却被丹看得一清二楚尽收眼底。 “对啊，遗憾的是我好像既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女人，也不知道自己在不在意年龄。” “ 因为，我好像突然发觉，我也许真的有喜欢的人了。” 每说一个词，对方脸就更黑一分。 凯特蕾尔抿唇紧盯着面前挂起释然笑容的人拧眉：“所以这就是你拖这么久也不想来见面还要伪装身份从家里逃走的原因？” 丹哑然，露出神秘莫测又有些遗憾的神色：“不是噢。”一边说着，她一边顺手轻握凯特蕾尔的手臂。 “说到这里，不会是南希·阿博特吧。”凯特蕾尔没去挣脱对方的手，冷下脸垂眸俯视着座椅上的人，看对方表情一僵后立刻想要起身。 身体本能快过解释，丹一把抓住对方，一时失去平衡，两人直接从躺椅上摔倒在地，幸好，丹整个人后背砸在地毯上，被椅子硌得的痛呼一声。 第221章 脑海深处的记忆 整理好狼狈场面，凯特蕾尔·阿诺德有些担忧地看了眼坐在床边的人。 丹·迪斯特不用想也知道，恐怕被撞到的地方会青了一大片，但她现在也顾不上这些，毕竟面前的人心情低落还不忘想要帮自己检查伤口，其实这样也够了。 “没想到你这么在意。”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拿着药膏的人：“甚至还介意年龄跟性别。” 说完这点的人都难掩笑意，毕竟所谓年龄差距在她跟面前人交流中完全没感受到，至于性别……她险些忘了。 于是一跃从床上坐起身：“话都不听我讲完。” “ 怎么会不介意，我还是对你的某些事情比较了解呢。”凯特蕾尔抿唇点点脑袋：“你跟你的室友——们。” 她动作一僵，略有心虚：“原来你那时候就开始关注我了？” “别岔开话题。” “那你跟阿冽，还有以前发……”丹咬了咬唇没去说出那些内容：“不是扯这些的时候，那是你自己的自由。” 虽然说出这句时 ，难免觉得是咬着后槽牙发出的声音。 “嗯哼，所以你喜欢的是？”凯特蕾尔抱起手等待着回答。 “你不觉得，蓝色很漂亮吗，让人联想很多。”丹握起对方的手跟着起身上前一步：“让人联想很多我没有的一切。” “什么意思？”凯特蕾尔一愣。 虽然对于整个海格特弭国瞩目贵族的后代来说，她很好奇对方口中所谓‘没有的一切’是什么意思，但还没等她开口就听到了让人更为冲击的一句话。 “ 也许我喜欢的是当年遇见的那个女生。”丹观察着对方：“当年酒吧里遇见那个高高在上跟对方争执的女孩。” “你喜欢……的是，二十岁的我？”她抬手指向自己的一瞬不免立刻想到当年这个家伙的年纪。 丹看着她震惊失去表情控制的样子忍俊不禁，本能凑近一步轻轻揽上对方，把脑袋抵在对方肩上：“不相信吗，我也不敢相信来着。” 语气诚恳，让人很难反问。 “不瞒你说，其实我很害怕那是因为外界的影响。”丹·迪斯特偏过头像是出神：“因为信息素、因为某种并非出于个人意愿的因素，让人被骗了。”她看向对方：“被那些所谓的吸引、所谓的匹配度蒙蔽，认为彼此是特别的。” 难不成自己真是见色起意…… 嗯，绝不是。 她摇摇头继续：“ 后来再见，我也以为也许不过是因为我们每天都在一起相处，和意外的几次帮忙，不过因为我的信息素给你带来某些错觉，让你‘误会’对我的感情呢。” 凯特蕾尔没想到对方会想的这么深刻，有些讶然，错过了第一时间开口，此刻丹却忽而拉开距离，当她以为对方想做些什么而想开口时，却看丹抬起双手放在自己肩上。 她搂上对方的手隐隐用力：“你应该不知道，我们信息素的匹配度有多少。” 被突然的真情流露和面前人难得严肃又无奈的神情弄得不知所措，凯特蕾尔刚一怔又惊讶道：“你——还查了这个？” 丹干咳两声：“ 有很多原因。”她扯回话题：“90%。” “很高吧。” 看凯特蕾尔表情惊讶，她继续：“ 我总想这是不是某种缘分，无数次见面又离开又重逢。” “说实在的，你的伪装也不错。” 为那数据惊诧时，凯特蕾尔不忘回以笑意：“所以，你是在承认喜欢我喽。” 丹露出苦涩表情：“喂，这位女士，我早在几个月前就承认过了吧，是你又要逼问我的哦。” “说起受欢迎，您应该比我这个‘全世界最失败又幸运的alpha’爱慕者多吧。”她摇摇头故作感慨：“早有耳闻。” 在察觉凯特蕾尔故意装傻而移开视线后，丹放在肩上的手向下轻轻拦上对方腰部拉近两人距离：“其实早就觉得，你好像也没传说中那么难以接近。” 肢体接触的人继续拉近，有几分仗着对方没拒绝‘得寸进尺’的味道。 “还是因为阿诺德小姐早就对我抱有朋友以外的想法。”语气不像反问，更像是肯定：“难道说那次在实验室——” 说话的人故意停下去看对方反应的，面前整个人夸张到肉眼可见的变红。 短暂理解那些喜欢亲密接触的人了。 似乎还不错。 丹·迪斯特想。 注意到这点的人压抑笑意礼貌转移话题，放轻力度后两人拉开距离。 毕竟两人虽然接触不少可这样的方式也都是第一次，何况凯特蕾尔性子相比她来说也有些内敛，还是不要太过分了。 况且两人也不是彼此主动确认关系的，尊重对方才是第一位，何况现在自己还有‘任务’在身。 不过，能和彼此怀有好感的人能短暂接触已经够了，放在曾经这些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能和面前人心意互通同住一屋已经很幸运了，她们能够一起生活一起做一些简单的事情……是的，她明白自己绝对不会想止步于这短暂一刻，但心底总有声音冒出来反问： 该把对方卷进自己的生活、卷进那些诡异的事件置身危险吗？ 收回的右手微微合握。 显然本人没注意到这下意识动作中的不舍。 该信任吗、该说出所有吗，又会被怎么看呢？、 她怎么不知道，如果再继续难免让人觉得有些轻佻，也不难想象以自己对看凯特蕾尔的了解恐怕还会激起对方某些奇怪的胜负欲。 丹·迪斯特走神片刻还不忘记回应对方。 “好了，早点休息。如果跟我相处有不适应及时开口，慢慢来就好，没必要彼此承认心意就要立马在一起立马答应，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丹抬手拍了拍对方的后背，更像是安慰，随后走出了卧室。 在凯特蕾尔·阿诺德视线里潇洒离开且关上门的背影下，是一份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心。 究竟是沙发上因为不舒适而辗转反侧的人更难受还是在宽敞大床上翻来覆去心情复杂的人更难受，暂且不好说。 不过一觉醒来就收到air消息和电话‘骚扰’的丹·迪斯特显然更无奈， 但收回air一瞬就看到装扮整齐的凯特蕾尔时她还有些不适应。 不适应两人已经生活在同一间屋檐下。 “嗯……早？”通过眨眼适应的人揉揉眼，适应光线后笑着点头钻进了卫生间顺便揉了揉有些僵硬的后背。 查看air后丹提着一口气。 来自莱茵女士。 不是什么追问也和机甲毫不相干，只是祝她结婚快乐，说见一面。 “见面吗。”丹·迪斯特呢喃着缓缓抬头，望着镜中的自己。 第222章 一如纯白的你我 纯白墙面空间中，电流像引导淡蓝色微弱灯光透过墙面绕过天花板流动汇入一架架机器注入能量，在这样几十平米的空旷的空间下摆放着几件深色家具着实有些突兀。 坐下后，丹直视着面前几月不见的人，对方仍旧戴着那副面具。 这一刻，让丹有了两人都正对着彼此打量、对视的感觉，即便相隔面具。 其实，从一见面后的此次相遇后， 也加深了对这位女士一次次的怀疑。 为什么，一个萍水相逢身处于研究所整日无暇娱乐的人，愿意抽出时间花在一个‘实验标本’上呢。 对比来看，泰德·威尔莫特对自己的才该是正常反应吧，何况大多数醉心于自己研究的人都有些活在自己的世界中。 不怀疑才怪吧。 丹·迪斯特脑海中回忆着几月前，露出温和笑容。 实际上，在丹·迪斯特消失的那几个月里，除了莱茵在寻找丹·迪斯特之外，对方也在调查这位‘神秘’的女士。 毕竟，若一个无名之辈不依靠任何家族的能力进入星域的秘密研究所、和星域主直接沟通，甚至拥有直接调用最高等级机甲的能力，全海格特弭国会查不到消息吗？ 说实话，莱茵这名字也太简单了，先不说这里大多人都拥有姓名， 退一步说，这也许只是祖辈传统又或只为俏皮偷个懒，可多疑如丹·迪斯特，她还是对此展开了调查。 基地内全都以代称交流，做足了保密计划， 即使如此，她也要先试一试。 所以从另一位暂时有名有姓的人下手，或许不难？ 泰德·威尔莫特。 搜索结果让丹·迪斯特怀疑自己是不是过于谨慎。 因为所谓保密协议也好还是本人压根不担心自己会被关注。 毕竟，对方用的是真名。 发现这点惊喜背后是更大的失落，因为除了性别年龄家族这些人尽皆知内容外，她没搜出任何有用消息，也许这就是对方不避讳的原因。 秉着不放弃不气馁的原则，丹·迪斯特一边整日装作消失躲在祖母准备的屋子里，一边搜索着关于对方从小到大学校甚至工作的任何消息。 除了校园名称外，和所搜索一样：一无所获。 死死咬着手指，丹紧缩的眉头和撕咬的力度一样都未减轻。 “姐姐，不出来散散心吗。” 门外闷闷的关怀声把人从自己的世界中抽离。 收敛满身的烦躁和消极，丹恢复笑容拉开门低头：“薇娜， 怎么了？” 有些意外地被自己妹妹拉着手扯到街道上出来散心的奇特体验。 唔，天气倒是阳光明媚。 本能抬手遮了遮的人如是想，随后低头看着扯着自己手臂向前走的薇娜·安德森。 半途经历了公共交通工具、 公共代步车后，迷迷糊糊的人才发现沿路的建筑越来越低。 “是要带我去哪……” “当然是我学校四周发现的散心好地方，没什么人也没有那些讨厌的机器。”薇娜抬脚越过层层台阶，即便扯着身后人有些困难，又或手里的棉质材料因为攥得太久变得有些潮湿，她仍旧扯着继续。 看身前人有些气喘吁吁还费力扯着自己前进的人，丹嘴角扬起幅度提高声音：“薇娜在学校里喜欢自己待着？” 语毕，她几步跨上前跟对方并肩，一手揽住薇娜的肩膀借力给她。 意识到丹·迪斯特动作的人也只是扫了一眼跟着快步向前：“是吧。”眼前台阶逐渐变平时，薇娜立刻笑着开口：“到了。” 越过最后一阶，丹环顾四周，才发觉这是一座小山，比起从前可以说是随处可见的小山堆，可 放眼望去，渺小如蚂蚁的飞行器和淹没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的高楼衬托下，满眼的建筑和暂时空旷的视野相比，阳光也变得没那么刺眼了。 数日来，她望着窗外除了有棱有角的建筑和近乎贴在一起的高楼外，已经许久没见过宽阔的空间了。 熟悉又陌生的复杂感涌上心头，这么一刻，丹·迪斯特竟然会有怀念过去流浪的日子。 摇摇头，她对这样的自己嘲讽一笑。 看对方露出笑容又摇头，薇娜的笑也跟着消失出现，还没追问就被丹扯着手直接找了块石头席地而坐。 “会喜欢太阳吗。”丹忽然抛出一个问题，扭头盯着比自己年幼的脸庞笑着追问。 “哈？”薇娜一愣，不去看有些刺眼的存在：“怎么问这个……” “不会觉得很晒很耀眼吗”丹又继续：“ 刺眼，让人觉得烦躁。” 薇娜低头思索着，扭过头扫了眼丹又看向天空：“会吗。” “但也被人需要、被温暖，不是吗。” 她用手撑着地面：“即使有时候会被刺到。” 对视几秒后她挪开视线：“可能因为，总有人会被照出最原本的模样吧。”她若有所指的喃喃。 大概此刻也只有自己明白，丹·迪斯特这句话是讲给自己听的。 攥起袖口，薇娜沉默几秒后侧首紧紧盯着丹·迪斯特：“那，姐姐原本是什么样的呢。” 一句询问用力叩响丹·迪斯特心门，扭头一瞬对上一副真挚严肃的表情，她愣住。 “还是说，你打算放弃所有一切藏起来。” “躲到一个没人认识你的世界。” 坐在高空处的人晃起双腿，笑着从丹·迪斯特身上移开目光：“不要总把我当成小孩子。” “关于母亲，恐怕我比你接触的更多。” 薇娜笑得风轻云淡，扭过脸那刻四周的风温柔抚过，阳光下，墨绿色的眸子被衬得暗了几分。 “或许，在你的记忆中恐怕已经记不得母亲模样了吧，姐姐。” “还是说，该喊你你丹呢？”薇娜依旧笑得天真，乐呵呵地扭过头忽视那惊讶神色。 “也许人格分裂是个很好的借口。”她低下头点着脑袋像在认可自己给出的答案：“不过除了母亲，我应该是最了解姐姐的人了。” 看着面前仍旧露出过往笑脸的小姑娘，丹·迪斯特因诧异哑然。 第223章 意料外的发问 “怎么发起呆了，是还没痊愈吗。”莱茵的声音仍旧平静毫无起伏，语句满是关怀。 丹·迪斯特抬起头。 是的，问题就出在这里。 明明已经毫无波澜的句子，如此平淡如此冰冷听来是这么的客套，为什么她总能感觉到关心。 是对方使用了某种改变情绪的植入芯片？还是修改声音的传播结果…… 又或是她自作多情。 “没什么，可能是 受了伤变得有些呆，我周围的人都这么说。” 脱口而出之后脑海里浮现的是凯特蕾尔·阿诺德的表情。 意外自己的反应，她立刻回神望着莱茵：“没想到您还挂念着我。”丹望着那毫无波澜的白色面具，这句犹豫了几个月的话终于开了口：“我，好像并不值得您这么做。” “还是说，您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呢？” 莱茵推出杯子收回的手一顿，随后放在膝前：“原来，迪斯特是这么想我的吗。” 被喊了姓名， 变得严肃了啊。 “说起来，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缘故，你和……就不会受伤。”桌下的手微微用力，莱茵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 丹放在脸颊上的手挠了挠：“不，我觉得您，没必要在我身上费这么多的心思，” “何况我已经没再为研究所提供数据了，没必要那么内疚。” 想起罗宾·杰罗姆时，完美的笑容出现片刻裂痕。 “数据吗。”面具下的人微微蹙眉：“这和我脱不了干系，如果当时你没收到那则短信，也就不会陷入——” “不是的。”丹立即打断：“不管那则消息是否是莱茵女士的本意，我都会坐上那个位置，或者一切还是朝着原本想要的方向发展。” “可……”莱茵深吸一口气，和罗宾相处的记忆在脑海里无法挥去，一些被深埋在心底的记忆也跟着松动想要破土而出，她忍下颤抖：“你不必如此体贴，丹。” “所以，不是您的本意为什么要内疚呢。”丹·迪斯特直视着她：“这场变故或者我的出现，无非是被安排在了该存在的位置，不是吗。” 她当然清楚，在那些人眼中，罗宾·杰罗姆可以是棋子、莱茵可以是棋子、她自己可以，甚至是任何一个人一个群体都可以，无非是利益多少的互相拉扯。 “你，都清楚？” 在语气里捕捉到那么一丝情绪后，甩去记忆中葬礼的过程的丹露出笑容：“您来找我，不会只是为那些破事吧，多无聊。” 莱茵一笑阖眼俯身端起杯：“是吗，那你想聊些什么，对你们这些年轻人，我恐怕只能在研究方面多聊那么几句。” “您找我来是为了聊天？”丹只是质朴一笑：“还是为了来笑我学术平平。” 莱茵只摇头，虽然声音微弱，但听出面前人在轻笑时才放心开口：“都没有。” “我是来祝福你的。” “顺便，也来问你几个问题。” 在看到丹面露疑惑后，莱茵又开了口：“想……”她像是问一个纠结犹豫了很久的问题，甚至她都开始猜测面具下那欲言又止数次的模样。 “你，会幸福吗。” “什么……” “和对方结婚。” 丹·迪斯特迟疑几秒。 幸福？ 她没想过这个词会跟她有关。 可能她们是有好感，如果真正要相处下去会是什么样呢，她的确没那么了解对方，也没想象中那么了解自己。 从没人问她幸不幸福，甚至从未有人问过‘你愿意吗’。 “或者，你喜欢那个人吗。”莱茵注视着面前的人，像是企图透过面具来看穿丹变化掩饰的面孔下最真实的想法。 突然严肃的话题转为对自己情感的追问，丹回答的磕磕巴巴：“您、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当然，我不是那种八卦年轻人的家伙，我只是……在训练的日子觉得你是个不错的孩子，所以，我来找你不是为了什么无聊的谴责或是哭诉，只是想，聊聊一些轻松的。” “聊聊你在这个年纪……一些选择是不是出于自己的意愿，是不是无可奈何才做。” 这些话，在此刻丹·迪斯特耳朵里听起来暗示意味十足，可面前人像是毫无察觉。 她抿起唇。 如果不是薇娜无意提起，她根本不会把泰德和自己母亲联想到一起。 在搜索两人身份的前些日子里，那些模糊又奇怪的疑点就成了过于荒谬明显的暗示，关于泰德·威尔莫特和面前人的关系更是。 ** 薇娜·安德森盯着回到自己世界的人不着痕迹地低头看着丹递来的书面资料：“没想到在海格特弭国，还会有人写笔记，姐姐很用功诶。” 摸了摸耳朵，丹·迪斯特蹙眉扫了眼自家妹妹：“怎么觉得，这几句像是在讽刺我呢。” 怎么觉得，回来后薇娜变毒舌了…… “怎么会呢！我明明在夸你认真。”薇娜·安德森偏过头轻轻叹气后小声嘟囔：“该说她聪明吗。” 没听清那几句自语的丹还在自顾自发出‘长辈’的慨叹：“薇娜好像成长了，说话也变得像大孩子了。” “但不要总数落你姐姐好吗。” “没有的。”薇娜背过手转身转了个圈倚着桌边垂眸盯着笑盈盈的人：“其实我一直都是这样哦。” 只是你没发现罢了。 薇娜感叹：“但不得不说。”她关注着丹的表情：“这些年姐姐真的像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 翻动纸张的手微微一停，接着她又像 没事人一样继续，只耸肩一笑，移开目光不再对视语气轻松：“曼妮不是也说了吗，我是人格分裂。” 望着语气轻松的姐姐，薇娜眯起眼睛盯着她的侧脸继续凑近：“那姐姐到底是丹·迪斯特，还是简·安德森呢。” “怎么在这个时候说这个，我们不是在谈泰德吗。”丹不解笑笑打算糊弄过去：“而且这些话，现在才问有点晚了吧，你不早该在几年前……” “可你也没有给我们这个机会。”薇娜继续打断。 “也许是害怕吧。”她笑容依旧天真：“你马上就会结婚，如果姐姐对自己的身份还有芥蒂，就不要勉强，那对阿诺德姐姐也不公平，对自己也不公平，不是吗。” 丹想要开口的嘴合上。 第240章 昔日情绪的爆发 卡洛琳·普顿的眼神在自己好友两人间徘徊，忍住没去翻白眼。 那‘自己身边整日一起打游戏且不修边幅、并且会跟自己谈论更喜欢哪个类型的损友和自己从小都认识的一位公主在一起了’的感觉格外强烈。 可以说心情——万分复杂。 不过，她们能开心就好。 远处的阿冽和卡洛琳也默不作声，偶尔阿冽难免望一眼这边，卡洛琳也很难忽视。 其实在通过阿冽调查后了解到丹·迪斯特和身旁人的关系后，那说法也不过是凯特蕾尔·阿诺德本能的嘴硬和对自己做过的的一些事情找补。 求一个‘既然你有……那我也……也不过分吧’的安慰。 装出平淡不在意的大度和漠不关心掐灭干扰自己思考的情绪，凯特蕾尔·阿诺德再擅长不过。 作为长久和凯特蕾尔相处的两人再清楚不过。 对方明明对彼此很在意。 看好友对丹主动亲密接触毫不在意甚至偶尔还会展露笑意后，卡洛琳了然，难怪得知全情的阿冽很难不对自己保护了这么久的小姐被人抢走产生不爽。 她也有点呢，毕竟一来就抢走了自己在挚友身旁的位置。 可人的感情掺杂着各种情绪，矛盾的事复杂又简单，也许久了也会连当事人都骗过。 误把倾慕敬仰当作爱意，把对一个人的付出和努力凝聚成喜欢，再强化，然后自我深信后化作不该产生的占有欲。 好友、亲人、挚友甚至一个物品都会有占有欲。 占有欲没错，只可惜那是在两人彼此心意互通，没有干扰到的前提，以及合适的位置。 人要懂得分寸。 还好，她懂得好友之间的分寸和情感。 这是父亲教会她的道理：及时后退，认清现实。 卡洛琳整理好书籍放在一旁擦了擦汗，瞄了眼阿冽感叹：唉，你什么时候会懂呢。 也正如凯特蕾尔当年所说，她自己也有固定解决替代抑制剂的对象，凯特蕾尔也对自己讲过对丹的过往无所谓。 何况，作为alpha解决易感期发生什么绝对很正常，甚至平时互相看对眼也再正常不过，除了祝福他没什么可说。 只是现在的当事人是否还能说出‘不在意丹的过去’这句话，就无人得知了。 至少在她看来，两人绝不会像表现的那样‘不在意彼此的过去。’ 想起和凯特蕾尔跟自己并肩看到当年丹·迪斯特频繁被告白时表情比 机械理论那门课分数没考到95+更难看。 要知道，自己好朋友有多在意分数评级，可就连这样她都没见过那么臭的脸。 又想起在凯特蕾尔omega身份听自己提到她特殊时期时，丹那开朗活泼的性子能一天都保持假笑还自认伪装的极佳跟自己有说有笑。 结果转头就在自己没看到的角落表情阴沉得快要能滴水，如果真能滴水，恐怕她拿毛巾去接都会拧一盆的程度。 其实卡洛琳最了解。 她是谁？ 她是和凯特蕾尔互相视为亲人般的存在； 她是跟迪斯特彼此彻夜无话不谈的挚友！ 当年站在这俩人中间可可谓是冰火两重天：一个活力过头到不像正常人，一个冷淡的没反应也不像正常人。 不仅被笑死，更会被急死。 ‘不在意、不在意。’她惋惜的瞥了眼阿冽认真迅速的背影：‘个个嘴上都说不在意啊。’她收回视线继续整理她摇头晃脑的感慨：‘可惜，我是个beta。’ ‘这么一想，真不如一场信息素失控来的直接。’ ‘你们两个，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融化彼此啊？’ 对自己被戏称为冰火人的二位正毫不知情站在书房前，看着这间熟悉的小房间默契想起一些过往。 此时，书房门口两人都默契强忍尴尬避免，对当年那件事绝口不提。 丹在沉默着突然想起，那次是她穿着睡衣跑到凯特蕾尔家里，接着后来就…… 被挽着手臂的凯特蕾尔发觉身边人微微颤抖的变化，瞬间了然，侧目温和一笑：“笑这么开心。” 丹一僵差点被口水呛到。 好像读出了威胁。 “没、没有。只是想起来以前干的不少蠢事，当时还因为失误没能弄好洗衣机把家里给淹了没处可去。” “淹了？什么时候的事。”凯特蕾尔仍在房间里低着头整理当年的物品：“没听你讲过。” “还蛮久了，当时想着不要耽误学习进度就没说吧。”丹随口回应。 没处可去的确是真的。 但她怎么敢说是故意不修跑去蹭课呢。 接下来两人都不忘履行自己来到这里的职责：整理，搬家。 看着有些落灰的书籍，凯特蕾尔触景生情，感慨：“过得真快。”低头轻笑，眼神扫过正认真整理的人：“当年你的确挺锲而不舍，不过我当时也没想到，你会把我签名的书送给我。” 手一顿，丹无比尴尬冷笑几声：“这不是觉得你会感兴趣，哪成想您会是本人。” “您？”凯特蕾尔抿唇：“不过，你让人帮忙的方式都是像以前那样吗，送人礼物，死缠烂打，甚至搬到别人家附近？” “你该庆幸自己当初自称是beta，不然我应该会直接报警。” “阿冽当年都认出在酒吧那个是你了，已经把你列入头号危险名单。幸好你言行举止没什么过分的地方，也没什么恶意。” 她也贴心的没解释，在阿冽那边危险名单的头号位置是随时会被暗杀的程度。 读出对方眼神中‘你不会想知道’的 意思，丹配合的没去过问什么是‘危险名单’。 “当时你也伪装了beta来当老师吧，我们扯平了。” “扯平？我当年可没有伪装性别跟年龄跑去酒吧。” “那不过是我刚醒来以为自己是二十多岁罢了，最重要是为了离开安德森家计划中极其重要的伪装。”丹表情认真，语气轻巧，故意放松氛围。 停下动作，凯特蕾尔转身去看：“我不是有意……” “没什么，我们好歹也是过命的交情诶。”丹笑了笑：“而且我们都结婚了，这点小事不用道歉。” “洛拉老师。” 凯特蕾尔总算是发现了，丹只要心情恢复正常后就会变成像个小孩子一样口无遮拦，故意惹自己生气。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凯特蕾尔想到什么断线片刻，随后抽出一本书拍在对方手臂上：“闭嘴。” “结婚说的这么轻快啊，还以为你忘了呢。” “听曼妮说，你消失那段日子没少出入某些场所。”她不忘整理动作，幽幽开口：“也是，年轻，又是alpha，老师也可以理解。” 第241章 相互纠缠的心情 其实凯特蕾尔能感觉到对方明明很了解自己的的底线跟分寸，总在这之间试探挑衅自己，一次两次感觉不到，这么多年她也早就发现了，甚至连自己好像也已经习惯默认了 说实在，这是头一次有人敢这么做，可她竟然也不觉得讨厌。 如果丹像从前那样冷静或者认真分析，恐怕就会又陷入‘简’的世界变得阴沉消极起来，就像前阵子那样。 还不如这样，起码不像是随时会消散一样。 此刻默不作声的人心里已经思考了无数次如何开口，表面平淡，内心翻腾。 如果凯特蕾尔不提，自己都差点把这些忘了。当初为了调查莱斯特两兄弟的社交范围和交际圈，没少跑到一些娱乐场所，还差点染上du瘾，比起那些，处理和omega的关系也头疼的很。 该死的，曼妮怎么什么都说。 说实在的，要让当事人认为真的发生了什么比控制信息素和直接参与难了好几倍……这太冤枉人了！！ “我觉得这个我有必要解释一下。”丹腾得一声地站起身，站的笔直不说还一脸严肃：“不过为了调查，这期间没有发生任何事。” “根本不像你说的那样忘了婚约，”丹平复心中不爽。 ‘如果忘了婚约，我或许早就会考虑跟你告白了，现在竟然这么说。’ “我还没问。”凯特蕾尔默默继续动作打量着对方，也为她这么严肃的表情掩饰自己的惊讶和纠结。 ‘明明是alpha，这么在意发没发生吗。’ 何况对于alpha来说，易感期不单只是身体上的折磨，还有注射抑制剂后失控的狂躁跟副作用，也许比omega更夸张。 跟身为alpha却从分化后就开始用抑制剂的比起来，衬得自己都没那么‘守规矩’了。 丹还很可能是s级的alpha，如果失控，甚至会陷入自我伤害甚至痛苦到想要自我了结…… 想起曼妮所说的这些，她抿唇不语。 自己从前绝不会替alpha说话。 无论是omega还是alpha，她都没遇见过像丹这样的人：既放得开对什么都说着很无所谓，甚至不在意abo的生理差距，又偏偏在这件事上那么‘死板’、固执。 丹不会不知道。 可连这样，你都在克制本能。 这熟悉的感觉让凯特蕾尔想起那年和丹·迪斯特的初见，苦笑：到头来，又被你用行动说教了呢。 那，当初为了摆脱''omega就是天生该为了alpha献出身体''标签而随意拿alpha和beta当作抑制剂的自己，在你眼里又会被怎么看呢？ 死死攥着叠好的毯子，凯特蕾尔眸子一暗闪了闪：‘其实根本不用那么在意，不然我会更过意不去。’ 更加反感那样幼稚的自己。 无法忽视的纠结情绪和在意混合，她笑着脱口而出：“就算发生了不也很平常吗，你我都有过。” 这感觉格外熟悉，瞬间把丹拉回几年前那个晚上，也是同样的声音、同样的句子跟语气。 平常……吗。 我那么纠结。 丹·迪斯特皱起眉，表情冷了下来难免嗤笑：“在你眼里，见怪不怪，对吗。” 但不同，她在嘲弄的是自己。 虽然尽管是肌肤相贴的方式，她也庆幸过自己能够帮到那时的凯特蕾尔，帮到当年得不到爱而在虚拟中寻找的凯洛格·蒂法尼；也曾因为各种原因失控、暴走。 嘲弄曾经在恢复清醒后、在偶尔想起时，还是会因为厌恶本能和理智剥离而反感自己到呕吐想要自杀的自己……为什么在这件事上，凯特蕾尔总是这副满不在意的模样跟口吻，自己为什么又要分化成alpha，偏偏这么在意？ 可——怎么会不好奇，怎么会不在意自己喜欢的人跟别人亲近。 这样的想法在对方嘴里就那么无所谓、那么不值一提？如果自己在意喜欢的人都满不在乎，那曾经的纠结、忍耐、自责不就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笑话吗，还是说，因为omega的身份，为了不被谴责或是过度讨论才装出这样满不在乎呢？ 跟她也好，或许跟阿冽还有别人也是。 “所以当年你对我也是这样的态度吗。”她微笑着出当年心中已有的答案：“不过是比抑制剂有用些的东西。” 其实她本不想提也不想问的。 在对上那双冷淡没有感情的墨绿色眸子时，凯特蕾而慌了神。 恐惧跟害怕爬上凯特蕾尔的心间，她愣住，察觉到自己竟然开始害怕。 她会害怕？这是为什么……攥着衣角，凯特蕾尔向来精明的头脑和流利的句子都堵在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被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刺到，丹笑着继续：“其实我都明白，当年我就明白。” 脑袋快要爆炸，丹深吸一口气冷下了脸，心中所想呢喃出了声：“够了。” 不大不小，不近不远的距离，一清二楚。 她受够了。 受够了此刻笑不出来缓和气氛的自己； 受够了不受控制的想法和表情； 受够了想要呕吐感觉和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受够了对方不在乎的语句和支支吾吾讲不出口的回答。 丹胸口隐隐浮起雾蒙蒙的酸涩感：“你不在意是我，或者说，根本不在意那个人是谁。” 当年自己紧张和纠结，包括日后的在意——在这时代在意这邪恶的下场只会是让人明白，这不过是自欺欺人可怜的独角戏——她都懂。 为了面前人在经历为了不暴露身份吞下特殊药物通过物理疼痛恢复清醒，在经历过信息素暴走后注射数根抑制剂强迫清醒的自己——也不过是自作多情的感动。 看丹·迪斯特脸色越来越难看，凯特蕾尔关怀和愤懑卡在嘴边。 难道alpha就没有扯不清的关系吗。 明明她在给对方台阶了，明明她也已经在努力不去在意那些跟丹发生关系的人，那一个个告白的家伙。 她混乱的想着。 第242章 彼此心中的位置 “当年。”丹把这几个字在嘴边嚼了半天：“我知道自己当年不过是代替抑制剂的存在。” 此时的凯特蕾尔陷入混乱，可惜情绪不受控制的占据了理智，她甚至开始口不择言：“那你后来的那些事不也是随便的吗，不在意是谁。” “如果那时候我……” 如果不解决，或许高强度训练下她作为alpha身体真会开始紊乱，如果不继续，也无法遏制omega的状况。 但这不过是不要脸的解释。 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是不是自己都不重要。’ 丹·迪斯特知道没了解释的必要冷笑几声：“嗯，您监视得到的情报没错，就是发生了。” ‘和谁都可以。’ ‘很正常。’ 每要开口，凯特蕾尔的话如咒语般萦绕，让情绪本就激动的人越发濒临失控：“可当年，在这里我完全清醒完全没有失控，这不公平？不是吗？” “也是，当年只有我在意。”她颤抖着身子：“只有我在意自己的信息素会不会暴走让你变得难看……” “只有我单方面怕身为omega你会伤到自尊。”不停提高的声音临近破音：“只有我自作多情担心怕自己失控会不会伤到你。” 说到激动时丹死死握着手里的书，脸色涨红：“在你嘴里，一句正常？” 平静后，她望着呆住的凯特蕾尔丹一怔，安慰和抱歉卡在嘴边表情难看地起身。 背过身，丹平复沙哑着开口：“我先出去了。” 伴随着两人不解的目光，丹·迪斯特快步迈出大门径直坐在大门外街边的长椅上。 比格尔市和过去没什么区别，只是街上的公共机器人略多了些。 面前的花园仍旧被修剪的整洁，让她足够有深吸一口气缓解情绪心情。 她没想到自己当年原来这么在意。 越回想，丹·迪斯特就深觉自己不知不觉就踏入名为凯特蕾尔的‘陷阱’。 敲敲自己的脑袋，她伸出两只手模仿运气舒缓心情，可越舒缓她越想起过去跟刚才对方的反应，又想起现在两个人结婚的关系就更加生气。 当然她并不是那种要求那么多的人，可她都没听过对方当面的一句表白。 而每每想起对方每次某些特殊阶段都可能会因为副作不去使用抑制剂、迫不得已找人解决的可能性后，丹·迪斯特的不爽成倍增加。 越坐没有让人越冷静，反而更加恼火。 想到这里的人不仅没让自己平复心情，反倒把自己越劝越生气，一边掐着大腿一边嘟囔‘我现在可是跟对方结婚了’一边安慰自己。 大腿上力度减弱的人突然想到一个更大的问题：是啊，她们结婚了，但她们从没同居过。 如果两人易感期来了，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丹难免想到另一个方面，不免升温干咳两声。 唔，不该想这些的，明明刚吵过架！ 再次深呼吸调整，哪知背后突然有人撞上来揽上自己脖子。 以为是赶来的凯特蕾尔，心里意外对方刚意外这么主动时，又不免以‘她应该是为了缓解自己的情绪吧’的想法心里舒缓不少，身体也没反抗。 毕竟，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怎么会有不认识的人突然搂上来啊？ 扭头刚要搭话，近在咫尺的却是一张有些陌生的脸。 被吓得本能把人推开，丹蹭得一声从椅子上坐起，正要开口时对方却先打了招呼： 不是啊，怎么还真有不认识但突然搂上来的人。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偶遇你，我可是看过你驾驶机甲的视频。”红色长卷发的女生挑眉，一袭风衣踩着细跟高帮鞋衬得整个人格外干练：“但您也藏得太深了吧。如果当时知道你是安德森公爵的女儿我怎么也会再积极一点的。” “这么见外，连个招呼都不打。”她好笑的盯着丹的反应跟着摇头：“您这么快就把我忘了？不愧是贵族，真是好记性。” 虽然她醒来后就发现对方不过是弄昏自己假装发生了什么。 “啧。”凯瑟琳·奥蒂莉亚抱起手臂：“你还真是无趣，我又不介意发生点儿什么，还搞得那么复杂麻烦。” 虽然不理解对方这么做的缘故，现在看到丹的反应再联想背景，差不多也理解对方的动机了。不过还有点可惜，不说背景，对方又年轻脸也还算可爱。这身材跟实力嘛——也都很不错。 “唔，贵族果然都这么无情。”她耸耸肩一脸痛惜笑着调侃：“还是说你逢场作戏的人太多，所以忘了。” “是你……”丹按着眉心：“如果你说的是几个月前的话……很抱歉冒犯了您，放心，当时什么都没发生。” 想起当初为了接近这位地下赌场对面的总管omega，她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 “我也没那” 凯瑟琳打断：“我知道你没那个意思。”也对丹记起自己的反应还算满意：“当然，我也会当成什么也没发生。” 丹扯着对方的手发现她格外有力气时愣了几秒：不会这人也偷偷锻炼吧。 看丹松了口气，她继续放低声音凑近，抬眸看着丹加重揽着脖子的力度：“也不介意真的跟您发生点什么。”她伸出手戳在丹的腹部中间缓缓向下：“毕竟我还是蛮好奇，声称第一年轻的机甲教练，是什么实力。” 通过前几个月的熏陶，理解第二层意思的人一时大脑运转加载，无奈看了眼面前硬要撩拨自己的人。 的确，一张漂亮带着攻击性的面孔。 两人的手都抓着对方的手腕暗暗用力，最后，在丹捏疼对方几分而故意喊疼时她趁机拉开距离：“好了，别装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她默默握拿走对方不停搭上来的手腕：“那好好努力，相信以你的实力也可以在普洛森发挥的很好，闯出一片天。” 此话一出，凯瑟琳一怔， 像是听了什么笑话后盯着丹嘲讽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过是个omega。” 发觉面前人神态如常，凯瑟琳腹诽：怎么回事，自己的信息素没用了吗？ 挽尊：毕竟凯特蕾尔不过出于是婚约、当年的接触和相处舒适，丹出于当年和后来的在意跟关心。 理智是凯特蕾尔正常的表达，她没失控过，无论是分数还是情绪，被追求或者是‘发情期’，一直以来，她的人生和选择都有她的规划，简单来说，丹的存在是某种意外和特例，帮助了她做到了当初不会做的，也教给了一直以来都处于上位者的人几次‘教训’吧。 一次是打破偏见，一次是打破信息素的认知。 所以，口不择言伤人不是她不在意，而是在意后失控到失去理智。 丹·迪斯特相反，在她没去伪装笑脸后理智的‘发疯’才是真正的她。 第243章 好的助攻都很及时 尝试着再次释放，凯瑟琳·奥蒂莉亚观察起面前人的反应。 对方不仅不受影响，还跟着猛地凑近低头盯着自己：“我当然知道。” 察觉对方打量自己的视线，她本能紧张。 “身高合适。”答案摸着下巴不带任何情绪仔细的观察着对方的身材，反倒是被盯着的人还不习惯这样黏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以为是信息素起了作用略有不自在的后退几步：“你……” “体重有些轻了。” 刚腾起的害羞火苗瞬间熄灭，凯瑟琳松开挡住胸口的手翻了个白眼：“我真服了你了，能不能别把气氛搞烂，安德森女士。” “力度十分优秀。”丹认可地点点头，满不在乎的继续：“曾经也有比你更瘦小的小姑娘靠自己的毅力驾驶机甲参与了战斗。” 脑海里浮现出凯洛格·蒂法尼的身影，她露出欣慰和蔼的笑容：“还是我亲自带出来的，你的底子更好，好好加油肯定会有所成就，没必要待在那种交易身体的地方当老板，用信息素魅力在alpha面前证明自己，有些屈才了。” 心底触动一瞬，无视那些句子的凯瑟琳重新恢复醉醺醺的语调：“亲自带出来。”她摸索着下巴凑近丹笑得明媚：“那这意思是可以跟你亲密接触？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考虑报名。” “行了，凯瑟琳，别开玩笑了。你知道的，自己明明可以做更多事，不只是困在那里。”丹·迪斯特推开人起身一脸认真：“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也没说教的意思。” “随你开心就好。” 抛下这几句，丹摆摆手匆匆离开。 “这家伙，说什么呢，又在耍帅。”看着对方的背影，凯瑟琳嘀咕着：“不就是在说教嘛，搞得多体贴似的。” 越回想，不知道是气得红了脸还是因为不好意思的人穿着细高跟也狠狠跺地面，心里咆哮怒骂许久：‘既然不乐意，当初演那么真干嘛！！’ ‘把老娘哄得差点当真。’ 回去路上丹·迪斯特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一边头疼自己嗅到的香味，一边惊讶着她比从前对信息素更敏感。 能感到信息素可对她来说并不是件好事，反而更头痛。这意味着她很有可能随时收到信息素操控或干扰，万一哪天失控，不堪设想。 正思索，丹迎面撞上凯特蕾尔。 而她也在鼓足勇气追出来，正准备上前一步安慰对方时，顿时被丹衣服上的信息素呛得连连咳嗽。 看向丹的表情先是疑惑，本能的方反感跟不爽先一步被激起，凯特蕾尔尽量让自己平静，带着几分冷淡跟调侃：“你见谁了吗。” “碰到了之前认识的人。”丹别过脑袋把手揣在口袋里故意不多解释，侧脸相对：“怎么，跑出来了。” 凯特蕾尔直接开口：“很难闻，我不喜欢。” 是因为知道有人故意在她身上留下气味的这件事本身呢……就算不知道她是alpha，也该知道这张脸已经结婚了吧，怎么会有人不知道？ 她本以为，自己不会被信息素影响控制情绪的。 但为什么自己会这么不爽，甚至愤怒。 刚才那些情绪化的发言也都是因为信息素吗？ 还在思考怎么给彼此台阶的丹察觉到面前冷下脸发呆的人。 咽下关怀，绕过弯读出到凯特蕾尔的不开心后，她意识到对方很可能在吃醋后咽下关怀藏起愉悦。 “生气了。”她上前一步凑近对方：“因为我？” 凯特蕾尔脸色一黑，皱起鼻子后退一步躲开：“说了，很难闻。” 本能地脱口而出，两人都愣了一下。 “是吗。”丹眯起眼观察：“刚才不是还有人说这样很正常吗。” “有那么难闻吗。”她一手抓着对方故意扯起领口嗅了嗅：“我闻着还挺好闻的。”看她明显冷下脸，丹控制表情继续上前一步：“原来洛拉老师这么理智又自立的人也会不开心啊？” “因为信息素？”垂眸对视的人冷下脸，抓住对方手腕拉近距离，利用力量差距一手按在凯特蕾尔肩上，一手死死拽紧手腕故意继续：“不是不在意吗。” 被迫跟近身接触，对方身上omega的味道更加明显让她不由得皱起眉，像炸毛的猫一样想要挣脱无果后，凯特蕾尔也不甘示弱，忍着生理本能盯着她的眼睛笑着回应：“果然，作为简·安德森这么受欢迎，不过几分钟就有人不惜用信息素搭讪。” 没想到这个女人还能继续挑衅，丹嘴角扯了扯：“是吗，不管是简·安德森还是丹·迪斯特，我应该都不差吧。”她盯着对方继续：“那还是比不过洛拉老师，更比不过凯特蕾尔·阿诺德的名气呢。” 对峙间，两人谁也不让谁。 片刻，看出对方已经瞪红的眸子跟不爽，像不知所措又强行被逼急跳墙咬人的兔子时，丹态度一软，长吸一口气：“很烦人诶。” “大我几岁，这么能忍？！” “不是你追出来的吗，是我生气了好吧？怎么你一脸要哭了的表情。”丹松了力度。 凯特蕾尔提高音量反驳：“你少污蔑，我没有。”发觉失态后她咳了几声。 “什么叫‘这不是很正常’，一点都不正常好吧。”丹摇头晃脑模仿着对方的语气被死死捏了下手臂，不在乎的继续：“而且我当年……可是纠结了很久。” 她移开对视的视线：“我一直都认为……这种事，只有真正喜欢的人才能做。” “但你却总把很正常挂在嘴边。”丹松手：“我想，也许在这个世界我真的没必要那么认真。” “我很讨厌这样，可是身体完全不允许我再……算了。” “后面的情况都发生过，我不会否认，但大多都处于任凭本能失控，完全没记忆。” 意识到总是自己在喋喋不休，有些疲惫的丹看了眼凯特蕾尔，表情是从未被人注意到的自嘲跟失落：“也许我刚恢复一些记忆，可能还要再适应一下这世界的规则。” 手被甩开那一瞬，凯特蕾尔感受着对方擦身而过大步走开，只留还没缓过神愣在原地的自己。 其实丹不过是想让自己冷静下。 而此时正为她刚才说的那些纠结的凯瑟琳·奥蒂莉亚还在原地徘徊：自己是omega也没关系？她也能进入普洛森吗…… 除了那些事前明知故问的‘可以吗’，好像很少有人跟自己说过，你可以。 心里感慨万千而长叹的人，抬眼就看到了远处大步流星的当事人，凯瑟琳以为看错了人，揉揉眼睛的一瞬还是主动搭话，却看到对方阴沉着脸完全没了刚才的阳光自信。 这很难不让人好奇吧：怎么不过几分钟就这么大变化。 凯瑟琳一直盯着丹，可对方压根没多看自己一眼甚至擦肩而过时，她大方的笑容转为无语，死死盯着跑远的背影追上去准备破口大骂。 她一愣：对方……怎么在哭。 第244章 不同的思考方式 以alpha和omega的角度来看，她无疑刚被对方用最温柔又残酷的方式给拒绝，但……这可是丹·迪斯特甚至是简·安德森诶。 前面的人也不过走得快了些，好在她一直紧跟着，但等完全跑着追上后还是低下身子不停喘气：这兔崽子怎么走这么快…… 很难不好奇吧？ 她可没别的意思。 擦了擦没流下的汗珠，她发自内心感叹士兵的体力，顺便感慨自己果然不适合军校，还是躺着算了。 瞥见坐在某处喷泉前椅子上靠着的人，凯瑟琳上前，低头看着对方的角度让人有些新奇。 她抱着手居高临下：“喂，你怎么跑出来了？” 发觉有人，丹身子一僵，沉默的时间里是为了风干社死的眼泪。 的确，这种程度根本没必要流泪吧？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我自己待一会儿就好。” 听出哽咽，凯瑟琳倒吸一口，意外于对方这一面：“跟女朋友吵架了？” “没有。”丹立刻否认事实。 失落不可避免。 如果她没有这样塑造出的人格记忆，是不是也能那样无所谓呢。 说是吵架，不如说是她单方面‘无理取闹’更合适吧，毕竟对这里的人来说，也许那种生活才更正常。 凯瑟琳继续：“跟未婚妻吵架了？” “……”丹忍下翻白眼的不礼貌：“你这张嘴，能不能！算了。” 这里的人，一个个都一个德行。 丹突然意识到，面前的人或许在这方面是专家，别人难以启齿的，在她面前可以随便提。 “你说，为什么a和o就要无时无刻不去找人解决生理问题？”她嘲弄一笑：“说实在的，beta的确是个很好的性别。” “不用受干扰、控制，还可以利用这些控制两个性别的人，没准会变得很厉害。” “你这个想法……还蛮有意思的。”凯瑟琳扫了眼丹：“不过这种念头从身为贵族的你嘴里说出来，是要被孤立的吧。”她默默在丹身旁坐下：“怎么，女朋友觉得你不行。” 丹提高的声音险些破音：“根本不是这样。” “那你怎么哭哭啼啼……” “怎么了，我是女的好吧，是有什么刀架在我脖子上不能哭吗？就算我不是这个性别就不能哭了吗？”丹翻个白眼。 “原来您真的哭了。”凯瑟琳不意外于面前人的理直气壮，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毕竟这个人在几分钟前拒绝了自己还温和的劝导自己一番，现在自己却直接崩溃。 她摸着下巴分析：“跟阿诺德女士闹别扭了吗……也是，对方那么优秀的人，也没什么需要将就你们alpha的，随时都可以换。” 一把无形的长剑刺在丹的后背，此刻有一种错觉，她甚至觉得比那时在战场上刺穿肩膀更让人窒息。 “而且很多omega跟beta也很喜欢她，毕竟温柔又强大……” 听她准备喋喋不休，丹嘴角抽了抽：“这位女士，您不会说话还是不要安慰了。” 凯特蕾尔就那么受欢迎吗，怎么这女人也要说这些。 这里的人，就这么醉心于随意更换伴侣吗。 丹·迪斯特的心凉了半截。 如果是这样，她还不如从没拥有过那些记忆也许就能做到没那么在意。 “不过，看在刚才你鼓励我的份上，老娘帮帮你。”凯瑟琳满意地点点头：“说吧，你们到底因为什么吵架。” 丹突然抛下一句话跑走是凯特蕾尔没想到的。 她没想到的是，对方那么在意当年那句话，更没想到是，一在意会这么久。 她还是会对对方在意自己那么久而震惊。 原来，真的有人不过因为一次见面就会拥有好感吗？ 哪怕是她隐藏了信息素根本不会暴露的情况下。 那除了信息素，还能有别的吸引方式吗？ 说起来，她关注丹也是因为总是在一起相处，但她好像从没闻到过丹的信息素味道…… 本以为她会很成熟，没想到还会因为这种事闹别扭吗。 看来还是小孩子啊。 凯特蕾尔·阿诺德挂着笑容，朝着丹跑走的方向继续。 凯瑟琳略有意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丹的表情：“就因为这个？” “就？”丹回一个白眼：“呵，你们这些人，真随便。”她露出礼貌疏远的笑容：“太过分了。” 按着胸口，丹被气得太阳穴突突：“不会是因为你们都是omega所以替彼此说话吧……” 凯瑟琳瞪大眼，用看流氓的视线盯着丹：“你们用信息素支配别人alpha也配说这种话？”她冷哼。 “我从没用过信息素，除非迫不得已。”丹表情严肃甚至要啊抬手起誓：“我很讨厌这种特权。” 被对方这阵势吓到，凯瑟琳连忙阻止：“您没必要这样，收起来吧收起来吧。” 这个简·安德森也太奇怪了吧，怎么会有人因为这个要冲天神发誓的啊？ 内心腹诽，凯瑟琳表面陪笑：“或许是个意外呢。” “对我来说，只要不涉及信息素、标记，平时亲一下也没什么啊。” 丹露出震惊后退频频摇头：“这种不该互相喜欢才做吗。” “啊？”凯瑟琳皱眉，此刻，恐怕只有听到海格特弭国突然宣布解散才会更震惊：“你……那你的易感期怎么过的。” “抑制剂。”丹脱口而出，认真等待分析。 好吧，她凯瑟琳是真被吓到了。 丹·迪斯特锲而不舍：“那你替我分析一下，是我的问题？” 猛然发觉自己当了导师，凯瑟琳·奥蒂莉亚看着对方认真询问的表情，左思右想后一脸笃定的盯着丹：“那必然是你的问题！” “算了，我不该问你。”丹刚要起身就被按下，又听她继续嘟囔着‘诶诶、先别走，我还没说完。’ “你一个alpha怎么会连亲都没亲过啊，万一你……技术不行被嫌弃又不会标记，岂不是完蛋了，这事关一个alpha的责任吧，而且你都结了婚，不该认真考虑这些吗。”凯瑟琳一脸头痛，忽然庆幸两人不过是作假戏，不然这个没有常识的alpha也太吓人了。 看出丹的冲击，她轻咳：“你还是有救的。”她上下打量对方：“起码外在条件还不错。 ” 忽然一句话卡在嘴边，不知该不该问。 看了几眼后，还是认真继续：“您，应该不是不行吧。” 第245章 弄巧成拙歪打正着 这次是丹·迪斯特伸手直接死死抓住起身就要跑的人，把凯瑟琳吓得急忙连连道歉生怕得罪人。 不过察觉缓缓睁眼看到对方低着头只是因为羞涩而不是生气后又小小的被冲击了。 她说一个alpha不行，对方竟然没生气？！ alpha是这样的？没见过，真新鲜。 “接吻很正常，有时候我跟关系好的朋友都会亲一下，又不是掉块肉。” “按我们那里说，你这种就是可怕的直女。”丹突然想起什么又改口：“ 一些作品里。” 自从梦醒发现自己母亲没死自己又不过很可能真是‘人格分裂’后，一切都变得简单许多，而她就像被突然打开了某个开关的孩子轻松许多。 甚至还有力气对付已经病弱且讨厌的父亲，虽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结了婚，但也还是跟喜欢的人，此时的丹就像是报复性玩乐的心理状态，正滔滔不绝吐槽着。 但她没想过自己逐渐不稳定的情绪也有可能是另外一种原因：亲密接触后，信息素的干扰。 “说这么多有点累了。 ”丹·迪斯特靠着椅子：“抱歉，耽误你时间了，可能是我刚出院又吹了风 有点亢奋。”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刚才说的那些也没冒犯你的意思，我本身就不喜欢肢体接触。” ‘出于某些阴影。’她笑着继续：“也很认真的在讲普洛森军校的事，你真的可以试试。” 凯瑟琳挥挥手：“你这一堆话讲完我也可以理解了，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嗯，毕竟当初她还以为对方会是那种强势又主动的类型，真没想到，作为为数不多能驾驶智型机甲的alpha会在这种事上这么……腼腆。 现在还在因为男鞋根本没人会在意的事情给自己一个omega低头道歉。 这世界，疯了吧？ 她深吸一口摇摇头：“其实认真来说，你们已经结婚了，没必要过于在意这些。按你说的来看，你反而该考虑怎么平缓渡过彼此特殊阶段，克服心理难题。” 那些没结婚的各种混乱关系对于ao之间太常见了，有了婚约也不稀奇。 “好了。”认真说完，凯瑟琳一笑：“如果克服不了，我还有别的方式帮你们，欢迎随时联系购买。” 看出丹忍着发火的和善笑容，她转移话题咳了几声，却突然跟着蹙眉：“不过。你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她左顾右盼：“ 有些——凉凉的？” 话一出口，丹身子一僵。 凯瑟琳轻轻晃了晃脑袋有些无力格外不解，几秒后，突然意识这是什么的人死死盯着面前的丹，像在用眼神骂人顺便吐槽‘老娘刚把你当兄弟姐妹，你来这一套？’ 丹一僵：“我，没注意到，抱歉。” 的确，这味道没什么攻击性，防不胜防。 对方也不可能像大多数alpha那样有意为之，如果那样，早在几分钟前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甚至这时都该进入结束时间。 扶着额头，凯瑟琳差点倒在地上。 她应该没吸入多少吧，反应怎么会来的这么快？ 眼疾手快的丹抓住对方松了口气：“你还好吗，我联系你的家人。” “先，离我远点。”凯瑟琳身体逐渐发热，平复着心情。 她凯瑟琳·奥蒂莉亚最讨厌这种利用信息素的人，果然是被骗了，啧。 不对，这次明明是这家伙先没控制信息素的，现在表现的这么急着走，就别控制不住自己啊。 还是说，自己有难闻到这么可怕吗。 凯瑟琳不爽地瞥了一眼正认真用air翻找电话的人。 凭什么每次都是alpha毫无反应，自己还要各种不爽？ “你不是奇怪为什么对方会习以为常吗。”凯瑟琳幽幽开口：“因为这样才是正常的发展过程。” 没等正认真打电话的人回应，就被抓起对方手腕，看着身旁人径直翻身跨坐在自己身上：“就像这样。” 昏昏沉沉，她直接贴着丹亲了上去。 至于亲了哪里，凯瑟琳明显不记得，只记得瘫倒在对方怀里格外丢人就是了。 感觉什么东西擦着自己嘴部过去，丹顿时愣在原地，还不够，身后突然凑近的声音把她吓得一个激灵。 “你在这里。”凯特蕾尔的声音响起。 犹豫间，她默默扭过头看着从一侧探出头挂着和善笑容的面孔。 唔，虽然是真的生气的表情，没见过……也很漂亮。 好像现在不是想想这些的时候。 丹意识不清的想着，像是找到救星般望过去呢喃：“能帮我把她拖下来吗。” “她好像受信息素影响了。” 弯起嘴角的凯特蕾尔眉眼完全没有笑意，扫了眼倒在对方怀里的身影抬眸缓缓移到丹的脸上。 鼻尖熟悉的味道让人了然，她眯起眸子淡淡：“那位老朋友？” 看着她黑下脸丹扯了扯嘴角移开目光：“是，但只是见过几次。” 完了，好像更解释不清了。 “先把她扶起来吧，不然很容易干扰四周。”凯特蕾尔主动伸手搀扶凯瑟琳的手臂：“先去我的房间，还有备用的抑制剂。” 将人平放在床铺上时，对方还在嘀嘀咕咕嘟囔着热，呢喃着一些句子，整个人皮肤发红蜷缩在一起，额头不停冒汗。 无论是否熟悉，看过几次这样的画面，还是让丹觉得揪心跟痛苦。 至于一些低语和呓语，她默默忽视，保持距离顺便让卡洛琳过来帮忙跑到卧室站远了些，站在卧室和书房中间的位置坐在桌前，看着两人来来回回自己却完全帮不上忙。 想到别人因自己而无法正常活动跟着愧疚，明明以前都可以好好控制。 她的确没意识到自己在释放信息素，这次无疑是自己引起的事故。 说起信息素，空气中飘着了淡淡的玫瑰味道，虽然尝不到味道却带着淡淡甜意，像刚从清晨摘下沾着露水的花瓣……很诡异。 是带着烦躁和没由来的悸动，这是她头一次有这么直观的感受。 可过去那样亲密的接触她都能忍下身体本能。 丹攥起手：‘难道是因为简的意识渐渐回来的缘故吗？’ 想着，她望了眼门外忙碌的卡洛琳歉意更浓。 默默起身关了门的人坐回原位低下头。 找着缘由的人环顾着四周分散注意力，也发现这间书房和当年的装置几乎一模一样，没什么变化。 不知道是已经心乱，还是信息素让人胡思乱想，她不免想起当年自己死缠烂打求凯特蕾尔帮自己讲课那晚。 也是在这里，在这个位置。 哦对，当时也是这样的情况，但是是对方的‘易感期’。 不经意的回想让记忆星星点点的汇聚在眼前。 咬唇的人按着额头，当年那一幕过于深刻，以至于当时的一举一动和画面都仿佛在昨天。 就在这间房，被在旁边的休息的床铺下，遮着眼睛…… 第246章 情况紧急，刹车 后背传来颤栗感，太阳穴不停突突狂跳，丹·迪斯特只觉得此刻的嗅觉好像比平时灵敏了两三倍，本能攥拳抵着额头一手揪着长裤。 这太奇怪了，每个月的易感期明明不在这时候的。 打开air的丹正要联系曼妮时，门忽然被敲了几下让人跟着一震。 或许是心虚，或许是她还没来得及警告提醒门外的人，就不由分说被推开门。 一进门冲鼻子的薄荷味像只兴起等主人回家的猫咪扑来，毫不遮掩。 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闻到对方信息素的凯特蕾尔怔了一下，熟悉的薄荷味一下子让她想起当年的接触，又想起那些年总被她抛进嘴里的薄荷糖，一时跑神。 原来，这些年自己觉得吃了薄荷糖安心，竟然是因为信息素带来的安抚感吗。 回神的人察觉到正蜷缩在一起的丹，本能让凯特蕾尔想要接近，理智又在劝告自己最优解是拨通四周医院的电话。 “丹？”她快步蹲在对方身旁：“你联系曼妮了吗。” “嗯，联系了。”喘着热气的人察觉到凑近的人和飘来的味道，好不容易把脑海中画面移开的人默默后移，不愿抬头，本能攥起对方的手腕握在手里：“离我远点。” 她不想在即将和理智边缘割裂的情况下和面前人发生什么。 窝在一起的人一手拉着对方，一手放在唇边咬着攥起的拳默默撒开手把人推了推。 半跪在床边的人看着面前人隐隐颤抖的模样，不知什么时候皱紧了眉毛：“很难受吧。” 丹吞了吞口水，松开左手正要开口时却突然感觉失重，抓住对方的手腕忽然被反握扯向另一旁几乎撞进对方怀中。 鼻尖抵在胸口处的人完全懵了一下才意识到是被对方抱着脑袋搂在怀里。 “不、不、这，这不是会更……”语无伦次的人被正默默按着自己的手掌握住。 “这样你应该会好受些。”凯特蕾尔继续攥着丹的右手，声音轻飘飘的：“你不是说，我们匹配度很高吗。” 只是，这种距离对丹来说无疑更像一种刺激，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保持理智多久。 “你应该离我远点的。”丹尽量放轻呼吸还是没办法控住粗重的呼吸，只是僵着身子保持动作。 “这种时候我不该陪在你身边吗，我们已经结婚了，还是说你忘了这件事。” 垂眸的人眨了眨眼，想起身却无力，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句话，只是加重了回握的力度：“我怕……我怕我会”她一顿：“做些什么。” 意识模糊的人某根弦像是被拨动……闪过满眼猩红、闪过一瞬刺痛、闪过接触的触感。 失控。 丹脑海里立刻浮起这两字，可片刻愣神的理智又很快被淡淡的花香味一点点覆盖。 好像不该继续想了。 其实，想靠近、想牵手、想拥抱、想要亲近，想对方只有自己……想接吻。 费力撑着身子的丹抬起半个眼，是县里的人人模模糊糊全是重影，她抬起一只手放在凯特蕾尔肩上：“你，也会受影响的，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待一会儿。”这话说得断断续续，甚至每吐出一个字，她都觉得自己呼吸间满是对方身上飘来的香味。 庆幸水仙花不浓郁的味道，又烦恼本能。 再这么下去，真的会无法控制。 恍惚的人目光不由得去找变得头晕的罪魁祸首，却不知不觉紧盯着对方没有遮掩的脖颈处。 是的，凯特蕾尔只穿了件普通的白衬衫，扣子很完整系到了第一颗，和平日的她一样。 这么一瞬却让头昏脑涨的人萌生出扯开然后咬上去的想法。 皱眉，丹顿时清醒把人推远几分：“好了，别闹了。” “可以哦。”凯特蕾尔笑得温和，盯着垂着脑袋明显在作自我挣扎的人。 刚开始知道丹真的是是alpha还有点震惊，后来对方的信息素也一直很淡，接触下来对方也对这类事绝口不提，何况现在她这样子、这些味道还不足以让自己失控。 凯特蕾尔心里多少有了答案，还是不要提这些事情伤到对方自尊了。 “我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的，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不知道自己被脑补成什么的人因为这句话宕机：“我……你、你在说什么？”丹急于回答被呛的连连咳嗽：“不，我们、我们只是结婚，还没有正式……”她嘀嘀咕咕。 凯特蕾尔把人拉近几分低头想要听清：“正式什么？” 控制着喘息，丹有些难以启齿：“正式、正式说在一起。”后面几个字她越说越小声。 昔日开朗大方活泼的人在自己怀里埋头快成了鹌鹑的视角让人格外新奇，更让她意外的是自己妻子竟然这么—— 该说纯情吗。 凯特蕾尔不敢太大声，但颤抖的身子还是暴露了笑意。 不知道是信息素还是这反应，丹顾不上其它不满扬起脑袋，却不知道自己整个人现在红得像个煮透的番茄：“你是在笑我吗。” 听到这句，凯特蕾尔眸子弯成月牙仍笑意盈盈不减丝毫：“没有。” “你分明就……”觉得丢人的丹捂着头。 凯特蕾尔抬起手指，戳上丹的脸颊勾走那遮住眼睛的手顺便向下，继续开口：“我也没说要做什么吧，这么紧张？” “你想歪了吧。” 带着凉意的指尖顺着丹的脸颊滑到锁骨后继续向下，让本来恢复几分理智的人跟着身子一抖没力气反驳：“……。” “那你想，和我告白？还是说你不喜欢我。” “没有，并不是。”丹急于抢话：“我不想因为信息素”她环顾四周：“也不想突然在这样一个场合就发生什么。” 至少是，两个人互相清醒。 “起码让我明白，不是因为信息素才愿意的。”丹拉开距离抬头直视对方，眼眶因为抑制身上信息素的味道有些发红。 两人不过一拳距离。 凯特蕾尔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认真怔住。 对视时，丹的目光顺着那双眼睛一点点下移，难免定格在近在咫尺的唇部愣了几秒。 眼神慌乱躲开。 凯特蕾尔也分神片刻，可信息素却不知不觉中让脑袋混沌的人攥起手边的衣服。 ‘好奇怪，自己怎么……明明毫无感觉的。’ 泛红的耳朵跟忽然加快的心跳，一定是信息素的原因。 凯特蕾尔·阿诺德移走视线。 第247章 适时的不去打扰 赶来的曼妮·罗德尼跳下车就抽过信息素检测仪赶忙冲进屋。 在确认凯瑟琳·奥蒂莉亚注入了有效的抑制剂检查完安全后，她松了口气。 此时卡洛琳·普顿一惊，赶忙提醒对方丹·迪斯特也受到了影响，一边寻找这两人。 在接近卧室书房，看到仪器蹭蹭蹭不停上涨起伏的检测源上标着alpha和omega两条数值时，曼妮脚步一停，低头默默推了推眼镜扬起微笑不语。 身旁人忽然站定，卡洛琳不敢贸然上前停下脚步看向曼妮：是怎么了，有什么异常吗，还是说丹……” “我们还是别进去了。”曼妮果断转身抬手在她肩上拍了拍。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只是那眼神颇有深意。 站在原地的卡洛琳先是怔了一下，随后吃惊地瞪圆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一样来回移动脑袋看一眼房门看一眼身后曼妮离开的位置，缓缓抬手捂嘴。 她顿悟了。 该死的秒懂。 背过身的人 还是略有不情愿甚至不相信的目光停留在那扇木门。 此刻她没有比任何时候更后悔她不是alpha或者omega，不然倒要看看那数值会变成什么样，又是什么情况让凯特蕾尔那家伙在书房…… 脸埋进右手，异于身体的脸颊温度让她的脑袋的幻想跟人一样开始发烫，随后快步离开。 凯特蕾尔·阿诺德还不知道，自己竟然能让卡洛琳·普顿对这个世界产生片刻怀疑。 醒来时，丹·迪斯特头昏脑涨。 在环顾四周看到怀里人之后， 她立马清醒。 脑海里是种种，窗外已是黄昏。 此刻手边的人还醉于梦中又或者受困于疲惫，她没去多猜，这么一瞬，她想让时间完全暂停在此刻。 长发顺着凯特蕾尔的皮肤滑落摊开铺在手边，她不敢动弹，生怕弄醒对方压到这头发。 说起来，昨天那种情况完全是意外，比想象中的意外更加夸张。 是因为信息素……还有嫉妒吗。 丹·迪斯特低头看着双手。 如果不是昨天，她还没有发现，原来在意化成嫉妒的这根刺已经在她心里扎了这么久。 旧到拔出来意识到它的存在时，她才知道这根刺在那年一句随口之言就被扎在了心口。 有那么久就开始在意了吗，还是此次相遇后自己总想象这些而变得在意呢……算了，不重要了。 丹·迪斯特扭过脸扫了眼呼吸平稳的人，伸手替对方轻轻理着头发生怕把人扰醒。 如果是莫琳或者曼妮路过看到这一幕，绝对会被这时候长发落下一脸温柔的侧颜吓到认不出这是丹·迪斯特。 噢对，也许她们宁愿以为这是简·安德森醒了也说不定。 等凯特蕾尔·阿诺德醒来时，她已经躺在家里的卧室，身旁是正坐在桌前敲着什么一脸认真的人，顺手还扯着自己的发尾搓了搓去紧皱着眉看起来一脸困惑。 撑起手想起身时，身体略微酸疼，好在她平时也有在经常锻炼，靠在床边缓了缓，还有些朦朦胧胧的人失去的记忆一点点全都冒了出来。 一时，凯特蕾尔·阿诺德陷入了沉默，或者说是死一般的寂静。 昏迷前的事渐渐清晰，一言一行一字一句…… 一手撑着脑袋，凯特蕾尔深吸一口气恨不得直接逃离住处直接回家。 太可怕了。让她怎么面对丹·迪斯特，面对自己。 完全回想起自己所作所为的人脑海一片混沌差点再次晕过去。 低头浏览air通过加密和伊迪丝·莱斯特对话的人察觉身后动静关闭了软件转过身：“你，醒了？要吃点什么吗，饿不饿。”丹主动坐在床边抱起腿，一手撑着脸颊侧身看着神情不自然的对方。 对于她这表情，丹也只是忍下笑意装作和平时一样。 说实在的，虽然这几天让她有种回归正常人的生活，可她心底明白，自己和母亲死亡背后一天没弄明白，她们就不会有宁静那天，包括凯特蕾尔。 尤其是她们成为一家人呢，更是众矢之的，会有更多人的眼睛盯着自己。 所以她觉得，与其瞒着对方自己想办法护住对方这种方式太呆板了，不如直接告诉对方，她也相信凯特蕾尔有自保的能力，甚至比自己更谨慎。 可。 丹·迪斯特盯着面前的人。 她是想相信对方的，但真的不会被背叛吗。 抱起手臂的另一只手攥着自己手臂，丹难免犹豫垂眸看了眼正要起身的人，立刻伸手去扶。 弓腰正要站起身的凯特蕾尔一怔，手臂被对方死死握住，看她一脸紧张表情，她撇过脑袋压下嘴角：“你以前有这么贴心吗？” “还是说你觉得我就这么脆弱啊。”凯特蕾尔起身，顺手扯起面前人系在衬衫前的领带卷在手指上，看她一脸木讷惊慌失措的样子把人扯近：“怎么了。” “怎么。”领带被她一拳拳卷在手里越转越紧，直至完全被握在手里把人扯到几乎亲上去的距离时她才停手：“是怕结婚了还担心要你负责任吗？” 感受着脖子被死死勒紧的人还是有些恐慌的，虽然通过身体不同素质的情况她可以轻松反抗， 但也就是因为这点她才不解。 这是在……调戏自己吧。 这次，当事人很笃定了。 于是，丹挂着笑容，顺手揽上站在自己面前的凯特蕾尔，一手放在腰部拉近距离凑近：“ 刚结婚就这么着急换人吗。” 故意在耳边说话，发觉怀里人动作僵住的人笑得开怀。 嗯，的确很有意思。 “啧。”凯特蕾尔撇嘴，强忍害羞依旧没放开手里的领带：“ 以前没发现你是这种性格。” “不会是装的吧。” 丹适时松开手，看向侧脸的人耸耸肩：“可能吧。” “为了接近‘万千alpha梦中情o’的凯特蕾尔·阿诺德……” 话没说完就被捂住嘴的人傻呵呵的笑出了声。 羞耻感让已经成人多年的成熟女人凯特蕾尔差点晕厥：“你都看了什么。” “少读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第248章 不只是坦诚相见 被威胁的人毫不在意，只是拉着人来到客厅坐下。 不解怎么在家还要牵手的人虽然不解，心里的确为这件事心情愉悦几分。 丹抱起茶杯捧在手心放在嘴边垂眸犹豫的样子的确看着十分乖巧，尤其是蓄长的一头黑发，让人提不起防备心理。 只是，或许是相处多日，凯特蕾尔一眼看出对方似乎在纠结什么。 “其实我有很多事想跟你说。”丹手指敲着茶杯，抿下一口热茶：“坦白来讲，我不知道该不该”她抬起头放下杯子直直盯着凯特蕾尔：“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 “但对于我喜欢的人来说，我不想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影响感情。” 话一出口，当事人一脸正经，反而听客跟着紧张起来。 这句告白来得突然又正经，甚至对方没有一丝拖拉。 丹·迪斯特是这样性格的人吗？ “不要跑神。”丹无奈眉头一松，表情温和一些：“很严肃的。” 这一句反而让她突然有了身为老师的错觉，无奈的看一眼对方。 了解后，她也发现所谓难以接近且高高在上的人不过是不擅长应付各种情绪，然后把自己伪装起来的小女孩罢了。 想到这里，面前的人就像是透明般好懂。 “也许你也有很多秘密或者难以开口的事情，我可以理解。”丹笑着继续：“但我想把我的事情直说，我不愿意因为事后伤害彼此。” “也不想你会因为这些受影响。” “我只是希望我痛苦或者无措的时候你在就好了，不需要你做什么。” 凯特蕾尔眨了眨眸子，有些出神，这笑容在她看来格外纯粹、直接。 甚至让记忆中一向可靠认真的人看起来多了些柔软。 甚至还有些让人心疼。 丹·迪斯特苦笑，对方明显柔和的目光看自己就像是看……养了多年的孩子？ 至于为什么是孩子，说不清，但她可不想被当成小孩。 “干嘛那种眼神。”她有些不适应被对方死盯着咳了两声：“我看着很可怜吗。”她指了指自己挪开视线打趣。 这很不爽吧，自己爱人用看孩子的目光看自己，她又不是什么特殊爱好，不过如果…… 忽然陷入幻想的人连连咳嗽几声，拍了拍升温的脸颊正经下来：“总之，你应该不会告诉别人的，对吧。” 丹·迪斯特盯着面前的凯特蕾尔。 对方不只是自己喜欢的人，也是已经成婚的对象，更是阿诺德家族的人，是伯肯黑德总理的女儿。 看她一秒严肃，凯特蕾尔收回询问那奇怪笑容背后的原因，跟着认真点点。 “关于我的身体跟家庭，还有我为什么会隐瞒身份，包括还有我的母亲，伊迪丝·莱斯特。” 意外是略有沉重的话题，也意外对方会提及自己母亲，凯特蕾尔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应对。 她主动解围：“如果有些不愿意提起……我没关系的。” 明白这好心，丹主动摇头笑着继续：“没有，我既然要告诉你，就已经下定决心了。” 毕竟接下来，她需要做的事是这么多年规划的。 把阿奇尔·安德森拽下那位置，查明杀害自己和母亲的真正凶手，给母亲报仇。 至少现在，她背后已经有许多人了。 想起朋友和母亲还有远在他国洛特、海勒的面容的人露出笑容。 何况，她现在还有喜欢的人。 她他再度望向凯特蕾尔。 “可能会有点长。”丹挠挠脸，下一秒乐呵呵地起身把 陷入情绪的人弄得一愣。 下一秒，察觉到对方挤在自己身边凑上来的凯特蕾尔愣住后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压下嘴角扫了眼正挂着笑的人：“你……为什么突然贴过来。” “没有突然吧，前面不是都各坐各的。”丹用手指挠挠脸：“而且，喜欢的话不会想黏在一起吗。” 面对这样的人，凯特蕾尔不适应之余不免想起某个会疯狂摇尾巴的动物。 丹观察着对方表情，失落之余还是笑着开口：“如果你不喜欢的话……” 安静几秒，凯特蕾尔移开对视：“也没有。” 不过是有点不好意思罢了。 不过，在被搂在怀里坐在对方腿上还窝在沙发里的时候，凯特蕾尔红得肉眼可见：“我说，就非要这种方式吗。” “不会觉得这样很舒服吗。”丹脱口而出，立马接话：“这样抱着。” 她发誓没有别的意思：“我是想讲话的。” 凯特蕾尔头疼。 是，可问题是，这样她还怎么严肃的听下去啊？！ 丹·迪斯特得逞一笑。 虽然一方面的确是她想这么抱着，一方面也的确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表情担心的原因。 虽然前者占比更重。 权衡下，不适应肢体接触的凯特蕾尔还是抬起手臂握住了对方的手，犹豫着倚在对方身上，瞥了眼把脑袋放自己肩上的人挪开视线避免对视。 于是，凯特蕾尔鲜少的催促对方快点开始。 的确，这么一搞，丹已经思想跑偏忘记自己是为了谈论自己那些破事。 “总之，好长，该从哪说呢。”她皱着眉垂下脑袋：“从我刚醒来吧。” “醒来？” 于是，她就这么讲起睡醒失忆那些日子的事。 “你……”自杀二字没能说出口，凯特蕾尔换了说法：“刚醒来时你失忆了？可外界都说你一直没醒来。” “是啊，这是我跟父亲达成的协议，为了避免自己的存在感吧，那些话也不是什么好听的。”丹轻叹：“而且，当时知道我有婚约的时候，我恨不得自己直接再昏过去。” “在我最初的记忆里无论男女，我或许都没那个心情。” 捕捉到关键字眼，凯特蕾尔推了推在自己耳边呼吸的人。 “那这么说，如果不是婚约你没打算在一起。” 沉默，丹没想到会突然来这么一句死亡提问。 “ 逗你的，别紧张。”凯特蕾尔憋笑，无奈：“我又不是小女孩，没那么脆弱又斤斤计较。” “好了，你继续。” “或者说，讲讲你失忆前的故事？” 第249章 要互相了解吗? 听到这里，丹·迪斯特深吸一口气，搂紧了怀里的人：“你想听？” “或许这就是我诞生的原因。”说话的人声音略有哽咽，加重握着凯特蕾尔·阿诺德的手：“过去真实到不像梦。” 感受到被回握，她笑着松了口气跟对方十指相扣，接着讲起幼时上学的故事。 听着凯特蕾尔惊讶的追问，她也一一回答，回答着那个世界的交通工具是跑在地上，回答着没有宇宙的相关，回答着没有信息素的一切。 “ 那，岂不是只有男女会结婚？” “对啊，所以那个世界喜欢同性还蛮神奇的。” “唔，说到这里，有点好奇你是omega会是什么样子。” 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提起这个，丹一时沉默，回忆着之前自己的形象，如果真的那样出现在凯特蕾尔面前，对方怕是直接把自己抓起来当成流氓处理了。 察觉身旁人忽然没了声，凯特蕾尔突然想起，似乎alpha多少还会介意这一点，即便和丹相处过程中再怎么没有这个意识，她的行为也有些过于不尊重了。 琢磨如何委婉代过时，丹突然继续：“我觉得会和现在一模一样吧，也许会矮一些”回忆起初来时的人有些难为情：“失忆那会儿的确很窘迫。” 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分化为alpha，不过回想，连梦中她都是那副吊儿郎当才没分化成omega？ 但要按刻板印象，她也应该成为omega吧。 还是说成为自己这样性格的人是简·安德森向往的样子？那为什么还要在梦里让母亲以那种痛苦的方式离开支，难不成因为记忆中和母亲并不愉快的生存环境吗。 没来得及细想的人被提醒继续。 她又慢慢讲到那年和父母相处还有上学的日子时，她也算露出片刻笑容，之后，她没再继续。 “其实后面很无聊。”丹语气淡淡：“不过是一系列逃亡的故事。” “放在现在，那种生活可能更像是没能被发现的在逃重犯？”她笑呵呵，语气尽量轻松：“各种职业我都做过，各种地方我也睡过。” “钻下水道是常事。” 听着对方平淡讲述、听着对方受伤被追杀，凯特蕾尔表情越发难看：“你这样子，并不像做梦。”发觉身后人偶尔颤抖时，她握紧怀里的手：“还是别讲了。” “总之……没多开心，和现在完全相反。”丹扯出笑容，脸色苍白。 总之，这一切过于混乱了。 真是梦吗？ 抬手放在丹的脑袋上，凯特蕾尔轻轻顺着对方的头发尝试安抚：“那，这一世？” 提到这里，丹的苦笑变成了无奈的傻笑：“可能也没好到哪里。”瞥见对方一脸担心，丹抿唇凑近，几乎嘴唇要贴在对方脸颊上：“你可能不太了解。” “阿奇尔·安德森会家暴，我的人格分裂或者失忆，包括母亲的死，可能都有关。”丹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发觉她一瞬惊讶而哑口无言时，趁机在对方脸上点了一下。 “这就是我要装作失忆逃出来的原因了。”她笑的不以为然，为偷袭成功而开心。 但凯特蕾尔没顾害羞，看着越灿烂的笑容心里反而更难过复杂。 无法开口安慰，更不知道该从哪切入。 过去的遭遇已经让凯特蕾尔的胸口像被什么蒙上而发不出声音，而这个世界似乎更难以回应，连安慰都无法开口。 “好了，不用说什么的，你的反应都写在脸上了。”丹低头埋在对方肩上：“也许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安静时沉默总被拉长，实际上只过了片刻。 丹·迪斯特猛抬头：“接下来要说的才更重要。” “我一直在调查我的母亲，对的就是伊迪丝·莱斯特。”她一顿：“至于为什么调查，是因为我认为她没死，但为什么，我从没跟人讲过。” “是因为在我的记忆里。”她咬唇，犹豫着如何继续说下能让对方接受自己杀了两个绑匪这件事：“不如先说我从前吧。 ” 不安分地手指来回搓动，她继续做着铺垫。 “ 以前没饭吃的时候，经常会互相抢来抢去，很多时候我也会被骗，小时候就是这样，因为年龄小被欺负。” “那世界贫富分化或许比现在更严重，所以跟我一样瘦弱无力被抢饭饿死街头的孩子们数不胜数。” “至于我的死活，恐怕也只有我妈会在意。”丹轻笑几声：“但后来她生病死了。” “我也因为很多时候没用的善良被骗过无数次。” “包括一些男人。” “和一些不受控制的alpha一样，所以这也是我讨厌失控、讨厌信息素的原因之一。” 预感到接下来的话，凯特蕾尔扭头严肃制止：“别说了。”一股无名火和没由来发憷的愤怒让她没控制力度捏紧了丹的手掌：“我明白了。” “ 啊，但我还算幸运吧。”她冷笑：“因为，我反抗的很成功。” “也很会利用自己的外表。” “在我们那里，死了的流浪汉埋都埋不完。”她一顿：“不像现在，还需要找个合法的理由。” 丹·迪斯特笑得腼腆又平静，这意思凯特蕾尔不会听不懂。 此时艾特不知道该说什么对方会好受些，只是转身给了一个拥抱，让保持平静和笑容的人险些没忍住哽咽，抿了一口水。 “嗯，所以也许这就是我对丹来说，存在的意义吧。” “其实母亲被绑架时我在现场，或者说，作为丹的我出现了。安静后，丹一时不清楚该怎么样讲出事实。 在想象中，她本可以轻松说出杀了两个败类的事情，可现在她却怎么都开不了口了，于是只是死死搂着怀里的人，双手甚至跟着颤抖。 或许是为了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虚幻不是想象，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恐惧和后怕，或者不过单纯害怕对方眼中流露出的排斥和反感，和动作中任何的抵触跟排斥，。 似乎是察觉了对方情绪的变化，凯特蕾尔心里也渐渐有了答案不过默默抬手：“如果不想讲出来，没有关系的。” 这句话刚结束，丹便立刻开了口：“我把他们杀了。” 如果对方这时有想要逃跑或类似的动作，丹会立刻松手，但那样她甚至能想象出无非是再次重复那样的窘迫跟痛苦如此一来，她不如选择主动不让这些事情发生。 “你，会害怕吗。” 第250章 坦白心声而已 在凯特蕾尔沉默思索怎么措辞，也察觉到了身后人情绪不对，理着思绪抬手放在对方手掌上垂眸：“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有什么选择呢。但有一点我有些好奇，凶手不是被抓到了吗？”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丹咬唇冷冷开口：“昏迷前我看到母亲被人接走了。” “也是我很肯定她没死的决定性因素。” 一切不言而喻，问题就出在那被抓到的两个犯人究竟是哪两个替罪羊，是否无辜，以及来营救伊迪丝·莱斯特的到底是谁。 为什么没人质疑过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也没人质疑那两个替罪羊的身份。 “或者说……” “是有人刻意为之。”凯特蕾尔抢话时略显激动。 丹·迪斯特偏过头有些惊诧她起伏的情绪。 “毕竟莱斯特女士是我的目标。”她颇为感慨惋惜道：“只是因为我很尊敬对方，研究了她那么多内容、学术，才觉得她不会死的这么不清不楚。” “但这一开始不过是我自己固执的任性而已，不愿接受尊敬之人的历史……甚至还自己偷偷关注她的动向，不相信她会就这么离世。或许那时对我来说莱斯特女士已经不单单是一位长辈那么简单。” “对于omega的性别、对于我自己想做的事情、对于许多不理解和愤怒……但那时候伊迪丝女士站了出来，为那么多的讲话，我……不过是出于自私不想相信这件事。” 只凭这点就要去追求所谓的真相、一时逃避婚约还隐瞒信息素假装beta，比起身边的经历跟原因，让人更加难以启齿，对比下自己的理由跟借口和当年去酒吧的理由一样幼稚。 “你不怕我……” 丹低声，没有说出后面自己杀了人那几个字。 察觉身后人紧张，凯特蕾尔·阿诺德回神低下头看向眼神飘忽的人：“ 怕。”看对方一瞬愣住无措后写在脸上的情绪，她笑着继续：“如果我说不怕，你肯定不信。” “别那么紧张，我虽然无法亲身感受，但明白那种无助感。那不过是当时你保护莱斯特女士自保的唯一选择……别对自己太过苛刻。” “真正该谴责的人不是你，是背后的凶手才对” 比起自保，为了星域利益没头脑的攻击不同立场的自己和那些毫无理智凭一腔怒火杀人的家伙才更让人反感。 “你不必担心我的想法。”她抬手放在丹·迪斯特的脑袋轻轻拍着，安抚对方的情绪的同时顺手揉了揉对方的头发顺手替她理好。 虽说她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碍于没有合适的时机跟机会。 “还以为你会很惊讶。”丹略有意外对方会如此坦然：“是我顾虑太多了。” “你这样子……当初抨击贵族那股劲我也怎么都料不到你会是安德森家族的人。”凯特蕾尔像在感慨般又像调侃。 偏过头，丹干笑几声：“想说的就是这些。” “还有关于闹得沸沸扬扬自杀的事情。” 凯特蕾尔犹豫起身拉开距离盯着面前的人：“要谈这个吗。” 看到对方比自己还紧张，丹换上对方的腰抬头笑盈盈地盯着凯特蕾尔：“是在紧张我吗。” 没上当的人也不示弱凑近几分：“不然呢？” 丹的视线从对视下移扫过对方的唇部跟着移开，不过默默搂紧对方：“我们好像太神速了…… ” “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 “不好吗？袒露心声、解开误会。”琢磨这句话背后的台词的凯特蕾尔安静一瞬，拍了拍对方的手清嗓：“说正事。” “正事啊。”丹歪过脑袋趁机把头枕在面前人胸口笑呵呵继续：“当年我很有可能不是自杀哦。” 没来得及把人推开，凯特蕾尔惊讶：“又？” 自己未婚妻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没弄清楚的。 家暴、诈骗、谋杀。 小小年纪生命就反反复复受到威胁。 这根本——比她小时候总是担惊受怕被拐走更没好到哪去。 虽然凯特蕾尔在心疼，反观当事人还沉浸在这个拥抱压着嘴角。 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变成这样的情况，更想不到自己这么‘过分’的行为对方竟然会默认。 说实在的，虽然很满足，但能这样安安静静搂着对方，丹已经足够欣慰了。 不知道另一人正胡思乱想，凯特蕾尔抬手搂着她的脑袋语气担心：“所以，你才会痛苦到产生两个人格吗。” 所以这就是你为什么能够操控s级智型机甲的原因吗。 垂眸，凯特蕾尔没了笑容，拉开距离双手捧着丹·迪斯特的脸颊对视着。 被这样认真又带着——疼惜的眼神注视的人一时变得不适应，反倒开始害羞想要躲开目光时，忽然视线一暗，接下来是嘴唇一软。 被、被亲了？ 搂在腰上的手一紧，丹脑袋混沌起来：这是在犯规吧。 不是在说自己过去的身世跟秘密吗，干嘛就亲上来了！！ 手心捧起丹的下巴，手指穿过长发箍住对方的脑袋，凯特蕾尔起身继续望着明显一脸无措又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的人。 “那天你不是很会吗，现在怎么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眼看面前人逐渐红温又强行平静的望过来，她没憋住笑，额头抵上对方：“那些就不要讲了，好吗？” “我知道你在担心我。” “但我不想跟你有隔阂。” “我想，我们可以一起解决完所有的事情，过好我们的生活。” 意外丹·迪斯特已经想了这么远，她跟着露出笑容：“好。” 接下来，丹几乎把那些事和怀疑一字不漏的告诉了面前的人，包括那些年在基地训练的一些简概、在消失那两个月里为了调查母亲去世做的调查、隐藏身份，说了整整一个小时还不够。 丹讲起母亲的 事情毫不拖泥带水，几句话就表明了母亲当年被绑架的几种可能。 熟人作案后她的暴走解决了两个绑匪成了转折点。 在自己暴走失去意识那段时间里，来接母亲的人是谁？那些绑匪背后又是谁，这些是否在母亲规划内，还是临时变通。 她还没能来得及细细过问，直觉告诉她，这中间或许不只是跟自己的父亲阿奇尔·安德森有关。 “但好在，关于绑架案和我自杀背后已经找到怀疑对象了。”她声音笃定：“也想到了一个我能好好活下去，你也能安全无恙的选择。” 看凯特蕾尔困惑，丹继续：“那就是揭穿当年的事。” 第251章 既然坦白，就要彻底 “你事业顺利发展。我踢开安德森公爵。” 迎上丹·迪斯特的目光，凯特蕾尔知道她没在开玩笑。 “那怀疑的人是？” “莱斯特兄弟。”丹眼神依旧无辜，语气轻松：“我的舅舅。” “哦对，还有我的父亲。” 坐在浮空车里的凯特蕾尔偏过头，还在回味着刚才那几句。 母亲和自己都被家人置于死地吗。 想到这些的人表情依旧难看，跟着扫了眼丹正低头认真浏览软件的侧颜。 “怎么了，还在想那件事？”被盯着的人笑着转过头：“不要在意了，开心些，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我明白。”凯特蕾尔苦笑。 怎么会不在意呢，那一件件事都是血淋淋的现实，她更不敢想象丹在牧帕德基地消失后的 研究所里又发生了什么。 又怎么会听不出对方刻意避开会让自己担心的部分。 但即使这样听起来也那么不堪回首，难以想象。 越看到对方露出笑容的人此时心中的难过反而会成倍加剧。 如果，当时她有待在丹的身边，对方会不会好受一些呢？ 一想到这里，她反而有些嫉妒当时陪伴在对方身旁的人了。 “不仅要带你见一个人，我还有很多想慢慢跟你讲的。”丹倚着靠背，关下和伊迪丝·莱斯特的对话框，笑容里多了释然跟放松。 另一只手慢悠悠地绕过扶手攥着凯特蕾尔·阿诺德：“还有我的朋友和家人，她们应该也会想看看你。” 一想到一会儿就要单独面对自己女儿和另外一个女儿，伊迪丝·莱斯特就不停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为了避免事态和无法应对，她还喊来了泰德·威尔莫特。 虽然此人正懒散地窝在沙发里，一手撑着脸颊，一手玩弄着自己的长发看着走来走去的伊迪丝满眼无奈。 想起当年初见丹·迪斯特自己的态度，一向胸有成竹的人也难免忐忑。 “好了，你冷静些就够了，像平常一样就好。” 脚步一顿，伊迪丝扶额：“话说的简单。” “那可是凯特蕾尔·阿诺德。”她长呼一口气：“上次见，她还是个小姑娘，现在竟然。”一顿，她有些想象不出对方跟自己女儿在一起的画面。 虽然她本人没什么资格对年龄指指点点，可毕竟现在当长辈的是她，这么多年不见该怎么跟两人相处说话、会不会有隔阂，对方会不会对自己有意见…… 不对，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她的首要任务是保持跟星域主的联系，定期提供完成度高的机甲。 提到这里，她不免感叹自己上了年纪，制造机甲的速度越来越慢，而对于星域主无尽的要求也越来越不耐烦了。 如果不是为了赎罪、不是为了自己女儿，她绝对会立马跑路。 air一震，她意识到丹已经到了门口。 清清嗓子，为了避免惊吓到对方，伊迪丝·莱斯特仍挂着面具，快速打开房门。 目光扫过丹·迪斯特，她的视线停留在盘起一头长发挂着笑微微躬身的凯特蕾尔·阿诺德。 现在正值初春，对方穿了件略有修身白色连衣裙长裙，披了件短款的深色针织衫，领口还别了些装饰的徽章。 目光默默移到那张脸上，伊迪丝先是一愣，才通过那眸子认出十几年前对方稚嫩的模样。 是啊，她也逃了十几年了，似乎是时候该出来替这些小朋友做些什么了。至于赎罪，她已早已坠入深渊了吧。 自打嫁给阿奇尔那家伙开始，地狱天堂又有什么区别呢。 迎客转身的人放松警惕闭了闭眼。 “妈，别戴着了，我已经告诉凯特蕾尔了。”丹抱起手臂笑容温柔。 刚建立起的自信瓦解一隅，伊迪丝脚步一顿顿时扭脸，眼神更像是惊讶后谴责她这女儿为什么不去等她母亲亲口揭露这有趣的一刻，又像是尴尬。 还没缓过来的凯特蕾尔·阿诺德一怔，为那个称呼愣了许久后才意识到面前这位面戴纯白面具步态轻盈的女士是谁。 伊迪丝·莱斯特？！ 她本能抓紧身旁的人，差点脚一软晕过去，眼神不停暗示丹，仿佛在说：什么时候告诉我了？ 不不不，如果说这是莱斯特女士——早该说的，她不该这么随意打扮就过来了，这也太有失风度了，而且她连礼节都没来得及。 来见人，早该说是来见。 头脑陷入混乱崩溃的凯特蕾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不停苦笑跟着身旁人默默坐下。 “既然丹都告诉你了，那我这样子也有些夸张了。”识别指纹按下按钮，伊迪丝·莱斯特露出真容，那头墨绿色长发也跟散落，唯有那笑容和当年依旧。 短暂失忆的人不停躬身行礼问好。 这太不可思议了，她一直调查都没一丁点儿消息的人不仅健在，还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 自己多年来憧憬且作为目标的人，就这么在眼前出现了。 她有些头晕，只是死死握着丹的手。 “你也没说这是莱斯特女士啊！”她极力压低声音，看着笑眯眯望着自己跟丹的人继续保持着微笑。 “因为记得你很憧憬我母亲，所以想给你一个惊喜啊。” 惊喜？这恐怕和惊吓无异。 “哈哈，谢谢呢。”她继续回忆，看了眼伊迪丝露出笑容点点头。 “既然都凑在一起了，我也想聊聊关于当年因为杀害我被关进监狱那个凶手的事情。”丹继续。 提及霍尔·查格斯，她不免讲述起当年在学院里与对方那些幼稚的过节，不过说是过节，更像是对方单方面找茬，也不得不提及在战役中救下自己一命的肯尼思·查格斯。 提到这里，窗下的人正默默端起印有棕色花纹的茶杯默默抿了一口，透过玻璃花窗下的阳光格外明显，正好照在丹·迪斯特的整个人正脸，一眼就能看到垂眸时颤动的睫毛和那一声叹息。 像在惋惜，更多是无奈。 “正因为他父亲是这样一位优秀的官员，于是我秉着好奇心就去见了霍尔。”丹放下茶杯对这些情况分析的条条是道，一扫平时嬉笑模样后看起来格外冷静，理智许多：“我觉得很蹊跷，毕竟一个盼不到来客的人为什么要坚称自己不是凶手呢。” 第252章 陷入初见的旋涡 丹抿唇看去的眼神笃定：“我能确定自己当时还没有选择那种结局的想法。” “所以不得不怀疑它背后的动机。可这说法太过像一个性格恶劣孩子的欺凌，我觉得还达不到要把我置于死地的程度。”她回忆着当年，想起那段被卡在驾驶机舱里的回忆，手指握着杯身捏紧。 记忆里的自己不管怎么使劲都无法逃脱，正好眼睁睁看着那机甲冲自己一拳飞来，甚至没有力气抬手接下，过了一阵才拥有了意识，还要带着痛苦感受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说是被人欺凌攻击，其实更像是机甲失控。 把这些分析后，三人表情各异，丹·迪斯特也主动开口：“我觉得你们应该明白我想想说什么了。” 答案呼之欲出。 当事人还挂着不在乎的笑。 毕竟训练那时自己暴走机甲时空，理应比这些更恐怖。 “不止这些。” “我还想谈一谈，当年绑架的事情。” 听到这儿，凯特蕾尔如坐针毡，而身旁人已经开始抖落着这些年她的调查，又像是跟自己母亲邀功般侃侃而谈。 歪着脑袋，丹·迪斯特撑起脑袋，视线扫过并肩而坐的两人忽然眯起眼，端着茶杯仿佛不像是前来拜访的晚辈般眼神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 “不知道，母亲跟泰德姐姐的关系怎么样了。”她笑得和善，冲泰德使了个眼神：“追到了吗。” 刚端起杯抿了一口的泰德·威尔莫特直接喷了出来，难得一见的手足无措。 坐在卧室的人整理衣服，看了眼一旁表情无异的丹·迪斯特。 “你昨天那样两位前辈不会生气吗。” 丹·迪斯特动作一停，仰起头像回忆着什么，一手捏着衬衫的扣子，一头长发随意飘在身后。 低头抬腕将碎发挽在耳后看了眼一脸认真的妻子没忍住笑，她背过手几步雀跃探出身子凑近，几乎要在亲上去的时候停下：“她们不会的。” 当初母亲被迫把自己推上训练室本来就有愧，加上泰德那家伙还背着母亲研究自己信息素变化数据，结果被那些看不惯自己的alpha趁虚而入围攻而暴走的事，她还没告诉母亲呢。 丹的视线在凯特蕾尔面容上移动。 不得不说，这么几天下来看着对方一脸惊讶甚至惊慌无措的表情，心情反而会因为这个雀跃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她曾经的癖好又通过另外一种方式呈现出来了？ “你笑得有点奇怪。”凯特蕾尔瞥了眼这个整天活力十足的人。 丹不退继续向前：“有吗。” 一步步逼近凯特蕾尔，看着对方把手搭在自己身上却没有推开又害羞的样子没忍住又凑近，低头在对方耳边蹭了蹭，伸出的右手食指顺着她的领口一点点向下停下腹部拦上了对方的腰把人环在手里：“你的反应……好可爱。” 如果凯特蕾尔扭头，就会发现身旁的人眼睛眯得像只狡猾的狐狸，笑容没下过嘴角。 这几年来，鲜少看到凯特蕾尔穿浅色裙子，甚至还是暴露脖颈位置的盘发诶…… 这么想时，丹忽然纠结于自己是否在那次信息素失控后就变得脑袋混沌起来，不然怎么什么事都会去联想那些，又联想标记。 虽然那天她并没有那么做，可对方身上的味道淡淡的，闻起来真的很安心。 “你是狗吗。”凯特蕾尔推了推已经咬在自己脖子上磨蹭牙齿的人，红着脸掐在对方腰上。 以前丹·迪斯特是这样吗？ 记忆里不是腼腆的小姑娘，就算换个人，那时候不也只是活泼跳脱一些——好吧，她的确有些好奇，那时候对方是怎么忍下不释放信息素的。 现在又是怎么回事，没有信息素也会像发。 凯特蕾尔及时刹车：“在，莱斯特女士家里，你想干嘛。” “没干什么。” 不过是回忆那些有些伤神罢了，即便她再装作不在意，可恐惧、愤怒和害怕都是拥有过的，即便隐藏的再好。 是可以安心的存在。 哪怕没有信息素的味道。 心底冒出这想法，丹先是不受控制‘啊’了一声，在凯特蕾尔担忧的问候下，默默张开小口咬在她注意了很久的位置，甚至伸出舌尖舔了舔。 “在，补充能量，好让我继续保持活泼。”丹笑着回答。 对方这么说的确让人很难忽视，虽然不知道这家伙何时变得这么直白，但问题是，如果自己能没被按在门口整个人被卡得动弹不得的话，她应该会更开心。 所以，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没告诉自己呢。 凯特蕾尔·阿诺德蓝色的眸子眯起，正用一种玩味且怀疑的视线和抬头的人对视。 不过，这家伙的眼神怎么跟平时有点不一样…… “也说不定呢，会有什么奇怪的爱好。”丹即答。 出于某种不爽，会想让对方某些表情只有自己见过。 果然还是会在意，果然还是讨厌失控的自己。 但现在她很清醒，也很明白，这个想法不来自信息素也并没有受到对方信息素任何影响，只是单纯不爽，对于阿冽、对于一切和凯特蕾尔接触过的人。 不爽。 或者说是在嫉妒吗。 凯特蕾尔察觉丹的走神抬手好奇的捏了捏她的脸颊，对方还呆呆的看了她一眼发出困惑的声音。 “说起来，你跟小时候好像也没变太多呢。”她笑得灿烂：“呆呆傻傻的。” 面前人绽放的笑容格外醒目，让人有些感叹，原来真的存在让周边黯然失色的容颜，甚至她时5因自己存在、出现。 过于幸福了吧。 但她不懂，难不成凯特蕾尔不知道，恋人最忌讳被当做小孩儿吗。 尤其是，‘年龄小’的那一方。 略有不爽呢。 不过，脑海里好像某块的碎片被补全似的，想起了什么。 这笑容也格外熟悉。 沉默中回忆着，丹眸子一亮，怔愣愣的看向面前人。 是小时候那聚会上第一个跟自己搭话的人。 蹲在水池边，简·安德森看着喷泉里搂着玩偶自己的倒影。 几秒后，她勉强扯出一个自认为乖巧满意的笑容才肯定的点点头。 如果这样，父亲和外人会不会就会对自己好一些呢？ 收回笑容的小孩子又恢复了不符合年龄的冷淡面孔，搂着玩偶扫过四周默默扭过了脸，自顾自地漫步在宴会中。 ‘好无聊，不如回家看书呢。’简抱紧了自己的小熊玩偶蹭了蹭，圆圆的脸颊肉挤在一起。 反正大人们也不喜欢她，也不喜欢一个不爱说话的小孩儿。 她默默看了眼刚来到家里的新成员。 卡迈·安德森。 第253章 真正的初次相遇 那一头短发的小男孩儿正咧着嘴大笑，隐约能看到虎牙尖尖的程度，不停讲着什么，把那些大人逗得前仰后合。 身旁站着的是自己父亲，也一脸慈祥，手掌放在自己这个弟弟的肩上，看着格外和睦。 格外刺眼。 好麻烦。 好想找妈妈。 简嘟着嘴咂了咂收回视线，自己踩着石头数着节奏有规律的隔着石子小幅度跳起离开了这里。 越走越远人也越走越少，简怀里的玩偶也由被搂着变成和她并肩、同行、被抓着手腕‘拖行’，甚至演变成被她哼着歌拽在手里跟着简一起不停转圈，像是在跳舞。 停下转圈的小姑娘被路边五颜六色花朵簇拥的一抹生长在水中的花朵吸引而驻足。 “你好漂亮啊，花花。”简眸子亮了起来：“今天又可以写到日记里了。”她看了很久：“为什么，你会在水里呢？” “跟别人都不一样，还是白色。” “你会因为自己是白白的，就会被讨厌吗。”她攥着小熊玩偶抱回怀里，语气失落。 “不会的哦，因为它生来就是这样。” 身后的声音把小孩子吓得一激灵，简僵在原地一时忘了逃跑。 出于礼貌，她还是默默转身。 映入眼的是比她高了好多的大姐姐，一头浅色长发，背光下她看不清对方的脸。 只记得，那天太阳很大，那个温柔漂亮的姐姐也穿了一身白色。 凯特蕾尔·阿诺德看到对方笑得开心，略有不满地挑眉冷哼：“这次，被我抓到你在跑神了。” “嘶。” 嘴唇刺痛让傻乐的人回神，丹·迪斯特恍然笑得开心，一个激动抓起面前人的手腕：“我想，也许真的不是意外。” 或者该说，记忆里的凯特蕾尔·阿诺德过于深刻了吗，所以哪怕失忆看到白色裙子和相似的面容还会产生好感吗。 还真是有意思。 这闪着眸子灿烂的笑容不亚于听了什么好消息。 “你傻呵呵笑什么呢。”凯特蕾尔哭笑不得。 丹只笑：“没什么，意外自己小时候的审美和现在没什么变化。” 不过，若她们真是两个人格，那简也算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吧。 心思转了一圈，凯特蕾尔若有所思像是意识到什么，手臂伸出时正好压着丹的胸口，一手揪住对方领口：“你不会在想别的吧。” 如果对方敢承认，她可是真的会用力对着丹的脸扯下去。 虽然心底劝告自己不要这么暴躁不合礼节，可情绪反而盖过了这些以往的自我约束。 不过，或许凯特蕾尔或许都没发现，她自己在丹面前渐渐减少而来没再去在意所谓的称呼和形象是否符合身份的动作。 反倒是更直接的肢体表达。 “你好像”丹低头不解：“很喜欢扯我。” “你总一副‘我不在乎’的样子，还以为真不在乎呢。”她摸了摸被咬的地方：“仗着在我家不也做的很过分吗。” “还说不介意，说什么‘脆弱、幼稚’，不要装大人。”丹满意一笑指了指自己被咬的位置故意往对方脸前凑。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是想到第一次……嗯，如果算第一次的话。”丹还是对自己就是简有些没实感，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比起相信自己是异世界来看，似乎人格分裂不稳定更值得相信吧。 “第一次跟你见面的时候，你好像穿的就是白裙子。”丹顺手做了一件自己不敢做的事。 松开捏在对方脸颊的手顺便还击那一咬后，她满意地点点头，提醒凯特蕾尔不必勉强自己接受。 丹·迪斯特也只不过打算把母亲存在的消息告诉凯特蕾尔一人罢了，虽然她并不是没想过泄露消息的可能性，但这也正好能从侧面印证，她相信的人是否值得信任。 得到意外答案的人还在为对方那句话陷入回忆。 第一次见面，白裙子？ 酒吧吗。 丹·迪斯特到底为什么记那么清楚啊，难不成因为自己和她吵了起来，还是因为沙发上有接触呢。 真是奇怪啊，这个小女孩儿。 “可能接下来会有的忙了，你可以没必要跟我一起，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说把你推开。” “我不想把你卷进来。” “所以说，我不是” “不是小孩子。”丹抢话：“不是幼稚脆弱又喜欢闹别扭的小女孩儿，然后乐意和我同甘苦，好了，这么多年认识，我也算对你了解了，明白你想说什么。” 丹伸手勾了勾对方鼻尖。 “可是，迪斯特小姐，你言行举止里可没把我当长辈的意思呢。别忘了，我还是比你大八岁的，怎么说也——明白吗，小姑娘。”凯特蕾尔蹙眉，抬起手指戳了戳她的胸口：“而且，你不觉得你这些肢体接触也来的太快了。” “因为懒得遮掩了啊。”她随意握着对方的手走出客厅：“以前我会纠结，现在一点也不纠结了。”她一边走一边回头：“难道表达喜欢也有错？” “你是想说，我对别人也这样，还是想质问我很熟练？”丹撇嘴：“根本不存在，我可是什么都跟你说了，我没有谈过恋爱。” “也是，不过回忆来看，你还是蛮受欢迎，至少我知道的可不止一个呢。”凯特蕾尔反将一军。 她还不没能适应往日里乐呵呵像自己妹妹一样的家伙对自己直白的表达爱意。 伊迪丝瞥了眼在屋子里还要拉着手的两个人，盯着握在一起的手看了几秒，一旁路过去卫生间的泰德一脸被创到的表情嘴角微微抽搐看向丹·迪斯特，表情像在说： 受不了了。 泰德无语凝噎，扶额：“瞧瞧，生怕外人不知道你们刚结婚呢。” “诶呀，我怎么听出来几分酸味。”丹·迪斯特不甘示弱回话。 两人对视，反而是另外两人默契在一旁阻挠。 说实在的，丹·迪斯特也觉得很有趣，每次都忍不住跟这家伙斗嘴，想看她吃瘪。 虽然她不介意对方在追自己母亲，但这跟她当初被对方针对无关，她可是有仇必报，没在母亲面前说她坏话告状已经是她仁至义尽。 “你们这是要走了？”伊迪丝·莱斯特惊讶望向自己的女儿。 丹点头一笑：“您应该知道我得到答案了，接下来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欲言又止，伊迪丝·莱斯特难掩心中内疚。 第254章 先发制人才有趣 忽然被人抱紧在怀里时丹·迪斯特愣了一下，顺势拍了拍对方的后背：“能再次见面我已经很开心了。您多吃些，我走了。” 而伊迪丝·莱斯特未曾想过这次女儿这么一走，再见面就是又一次轰动星域瞩目的消息后。 “你要去哪，现在的你要怎么报仇，你才刚恢复记忆……” 听到这里，丹低下头缓缓继续：“其实我这些年一直都在收集证据。” 抬头望向对方的人笑得胸有成竹。 正因为那本日记跟上面拍摄的内容，这几个月偷偷征集到的奥狄斯名下的账目还有维多克贪污的内容，或许谈判还会有点看头。 所以她才不会害怕有什么错失，但最终要的就是怎么撬开这两个人的嘴，再搞定阿奇尔。 身旁人坐在浮空车上一腿搭在另一条上，捏着下巴沉思。 “女士，您的饮品。”丹停下思考，冲跟自己礼貌微笑的人回以笑容，顺手自然接过那红彤彤的果汁递给凯特蕾尔：“番茄汁，尝尝？” 眉头紧皱的人抿了一口立刻婉拒。 不得不说，安静思考的丹的确有点魅力。 敲着扶手的人撑着下巴抿着果汁一口又一口，没意识到身旁人的视线。 追根溯源也好，多管齐下也罢，都是好方式呢，也该冒出头了吧。 既然都找不到，那她就广撒网让那些心虚的人自己撕扯好了。 那些不安分的东西。 丹眸子一闪。 想起看到自己那张脸一脸六神无主的维多克·莱斯特，就差把‘我没安好心’和‘心虚’写在脸上。 满意咽下无糖的果汁，她点点头笑得开心。 克罗递出笔记连接air递给阿奇尔·安德森后便履行自己职责站在一旁。 看着mface上那一串大字，阿奇尔连连咳嗽眸子闪过疑惑后是怒火：“这些杂志社是在做什么？”他抑制不住咳了几声死死捏着笔记。 头版赫然写着： 地下赌场背后背后后竟牵扯莱斯特安德森家族！这中间是否又牵扯两大家族背后利益呢？ 一掌拍在桌上，奥狄斯·莱斯特死死攥拳看向把头埋得像个鹌鹑的维克多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几拳砸在桌面，连办公室外都隐约听到房间里时有时无的动静。 “你是猪吗。”一字一句从牙缝里蹦出来，他死死盯着维克多：“还是蠢到骨子里被宰了都会上赶着送上去的牲口蠢猪。” 被骂到这种地步，维克多也没敢反抗一句，只是窝在沙发角落里搂着脑袋不停发抖。 完了完了，如果阿奇尔把当年的事情都说出来把锅都推给莱斯特家怎么办？ 维克多牙齿都开始打颤。 如果记者已经发布，这恐怕就证明已经有了结论只差临门一脚。 可是他们调查到哪里，查到什么程度，研究了有多深，一切都不知道会朝着什么方向发展，万一被挖到自己违法、万一被挖到他背着奥狄斯和阿奇尔的那些交易、万一找到当年跟…… 他该怎么办。 奥狄斯首先恢复冷静，扫了眼自己弟弟开始思索，随后直接坐在他身旁：“维克多，赌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他对弟弟瞒着自己开了赌场心知肚明，可私下一直装作视而不见，但没想到这背后还牵扯着阿奇尔的事情。 当年的事不都——停下思考，奥狄斯深呼吸平复心情尽量让自己稳定。 “你，先想办法整理下心情，顺便考虑下怎么解决赌场这件事吧，记得准备应急如何发言。”他看了眼自己弟弟，语重心长的拍拍他的肩。 差点落泪的维克多听到这里停下紧张，抬起头看向自己哥哥宛如看到了救星一样重重点头，听对方的话默默全副武装乘坐浮空车回到了家中。 瞧这桌面，奥狄斯抵着下巴思来想去：到底是什么原因，谁泄露的消息。 坐在桌前的浮空椅上，丹一个转身正对着桌子撑起下巴看着自己祖母和洛特撑着脸悠哉悠哉：“嗯，作为侄女，给舅舅这么一下子，似乎不太合适呢。”她看了眼表情复杂的祖母。 “我相信你的话，不过没想到那孩子竟然还瞒着我开了这么一个地下赌场。”她平复呼吸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如果、如果你母亲的死真的和他有关，我不会原谅他的。” 丹配合连连点头，苦笑着开口安慰几句以免老人惊吓过度。 祖母，恐怕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透过分享屏，丹眼中没了和蔼，只剩旁观的冷漠。 这才刚开始呢，舅舅。 事情发酵开来，两边的通讯响个不停，宅院被围的水泄不通，连安德森住宅都不放过，里三层外三层，她回个家还要像特工一样左避右避。 站到书房前，那扇木门仍旧沉重，只是不再像昔日记忆中那般沉重。 丹·迪斯特双手推开房门。 站在书桌前的人弓着腰瞥了一眼来人。 阿奇尔·安德森敲着桌面，看着表情严肃的女儿移开视线。 他还是有些谨慎的，毕竟他阿奇尔·安德森可不会再被骗第二次了。 “父亲，现在这是申请款，赌场？”丹轻吸一口气按着太阳穴苦笑站直了身子：“我觉得您应该知道的吧，我的想法还有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包括现在我不仅仅代表安德森家族，我的结婚对象我的妻子还代表着伯肯黑德、代表着阿诺德家族。”一手按在桌边的人佝偻着身体一手捂着脸：“您现在跟赌场还扯上了关系……这又是什么意思？” 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阿奇尔：“您不知道两家的关系对于海格特弭国意味着什么？对于星域主又意味着什么。” “所以，我刚去见了研究所人员，您就来这一出吗？”她嗤笑：“如果那么想把公爵的位置送给卡迈，您可以直说。” 扯着嘴角的人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像是在尽力隐忍内心的不爽跟狂躁：“您，不会是故意的，对吧。” 门口刚要迈进门的卡迈脚步一顿，无意间跟门外的克罗对视，默默站在了另一侧，听这里面的对话和‘争执’。 阿奇尔也在凝视着、观察着对方，静静看着自己的女儿不同于平常的情绪。 片刻，面前的人像是逐渐平静后站直了身体表情照旧：“抱歉，是我失礼了。”她深深鞠躬，起身时盯着阿奇尔，眼神复杂，随后转身。 刚迈几步，她还是转过头扫了眼阿奇尔：“祝您身体愉快。” 第255章 令人费解的存在 转身快步离开时，丹·迪斯特扫了眼卡迈，两人就这么不依不饶对视着擦肩而过，又双双移开视线。 星域主和s级智型机甲的事阿奇尔·安德森倒有所耳闻。只是他摸不清，难不成星域主真的要重用她，还是说这又是自己这个狡猾的女儿的一次陷阱。 自从得知周围有卧底后，除了之前相信任用的老人，他已经把整个城堡上上下下都更换了助手。 现在对方竟然跑来跟自己兴师问罪，他已经要因为这些舆论整的两个头大，现在又有糟心事被翻出来。 到底是演戏还是真的，还是顺其自然假戏真做，破绽在哪。 还是说，说的都是真的？ 还是年纪大了吗……越来越搞不懂了。 “跟那种杂鱼合作还真是头大。”阿奇尔低下头喃喃。 当初就不该答应那些条件的。 难道——维克多这个蠢货本来就准备敲诈一笔，借机把自己摘干净？不会的，他的脑子根本不会考虑这么多。 难不成是奥狄斯的计划吗。 节奏放慢，阿奇尔皱起眉，品起丹·迪斯特的那些话。 “克罗，继续去盯着，把动向汇报给我。”阿奇尔一挥手，克罗便清楚了对方的意思，默默派出监督系统跟踪丹·迪斯特的动向。 丹冷着脸跨步走出城堡的一瞬，不忘笑着侧首看向身后，低声呢喃：“愿者才会上钩吧，父亲。” 那些蹲点的记者抓到出现的家庭成员时首先兴奋地簇拥上去，一瞬又都跟着后退几步。 毕竟，此刻转过脸的alpha表情黑得难看，绝对跟最近合作的产业新闻脱不了干系。 即便看到有人心情不好明确不愿接受采访，仍然会存在一些有那些不怕死且敬业的记者凑来。 比如现在这位正伸长了手臂就差把话筒捅她嘴里的人。 “请问，作为安德森家族长女且作为海格特弭国士兵代表的长官来看，您父亲和违法交易扯上关系的看法是什么？” “您是否会支持大众继续调查。还是说。” “坚持您父亲是清白的。” 看着这张脸，丹·迪斯特努力在脑海里搜索着，突然瞪大眸子后渐渐平静。 有点眼熟。 “苍蝇真烦人啊。”丹·迪斯特浑身上下写着烦躁跟恼怒。 四周人都纷纷低声嘀咕，望着那个冲上前记者窃窃私语，似乎已经在猜测她的结局。 脚步停下，丹·迪斯特仰头盯着对方，拦下护送自己准备上前阻挠的女仆，看向那个努力伸着话筒的人思索后勾了勾嘴角，却完全读不出笑意。 她俯身逼近对方眯起眼睛：“我很欣赏你这样敬业努力，也相信我的父亲会做出他自认为正确的选择。”起身丹继续扫过这些人：“但我觉得，闯进ta人居住领域也算犯法吧。” “你们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安德森家每个人活动的权利，望各位务必理清自己本职和每次选择以及未来选择的轻重，不要再做之类侵犯隐私的行为，否则我会以家族名义起诉各位就职的公司。” 结束官方的句子，她依旧保持冷淡看着面前的女生：“不是举起话筒就是记者，被这么采访的人也没义务必须回答你的问题。”在确认摄像设备信号不再闪烁后，她慢慢推回对方的话筒温和笑了笑：“ 其实你很勇敢，但个人建议还是不要选择这种方式比较好。” “科尔斯恩。” 片刻，抛下这句的人恢复一脸烦闷快步离开嘀咕着，徒留完全僵在原地怔住的科尔斯恩·肯。 她急忙扭头，而丹已经被簇拥着离开后，她不停回忆着自己记忆里是否有这么一位。 “到底是谁……” 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贵族，不可能啊。 “科尔斯恩，你也太夸张了，那可是公爵的长女，简·安德森啊，你不认识吗，就这么冲上去，快把话筒塞人家嘴里了……真佩服你。”同事一脸无奈又后怕的表情摇摇头。 “那可是，在牧帕德几次战役下活下来的。” “你没发现刚才她的脸有多臭，万一一个发怒把公司端了，你怎么办，别仗着自己实习就不怕死……” 听清科尔斯恩嘴里嘀咕的什么，同事一脸震惊写满了不可思议一巴掌拍在她的后背： “当年十八岁就靠着自己实力隐姓埋名做到牧帕德基地机甲教练的人，当时轰动了半个星域的程度，你作为媒体从事者，你不认识？”看她一脸迷茫，同时满脸不可思议大吸一口气，惊讶逐渐变为暴走：“作为记者，你竟然不认识？！！！！ “ 那可是丹·迪斯特。那个把塔纳塔特党炸了一半的人……” 愣在原地的科尔斯恩·肯猛抬头，总觉得有些耳熟：“慢着，你说她叫什么？” 坏了，她潜心研究背稿子准备考学那段日子里，好像错过了很多精彩的故事。 直到浮空车顶完全盖住确认四周安全后，她才收下那副要死不活被欠债的表情才收敛。 扫过地面熙熙攘攘的人群被打散，丹撑起下巴在脸颊上敲着节奏。 真有趣。 下一步会发展成什么样呢，你又会做什么呢。 阿奇尔·安德森。 半月后。 同意采访的维克多·莱斯特终于个鼓足勇气打开了air通讯，里面无数消息夹杂着父母的追问和母亲强烈的‘问候’。 发酵几日的情况和奥狄斯·莱斯特的劝告和了解下，让维多克·莱斯特不得不出面暂时缓和大众的消息。 被无数设备簇拥的人笑得勉强，握紧的手帕时不时在额角蹭那么几下，打在维克多·莱斯特脸上的光芒亮得有些刺眼，浮在空中的机器一个个将焦点对准他。 “莱斯特家族为曼尼约萨国机械事业做出了很大贡献，让机械事业迈出了从无到有的那一步，同时道尔蒂·莱斯特女士杰出的air操作能力也为本国早年air事业落后的产业提供了大量的产品、破解了无数科技类难题，也揪出了在本国多年埋伏的商业间谍。” “已去世的伊迪丝·莱斯特女士也是能够代表国家有杰出贡献的女士，为omega人权作出了做大推动，在机甲操控装备方面完善了整个行业的防护技术。” “您关于利用赌场牟利且关联到安德森家族的事有什么要发言的吗？” “经营赌场的事情……”他再次擦汗回忆着奥狄斯的句子：“的确属实。” 第256章 悲欢并不会相通 听着周围吸气声，维克多·莱斯特咳了几声稳住声音继续：“但我们并未通过违法手段牟取暴利，一切都是在合理范围内进行的娱乐活动，和其它内容 毫不相干。” “那，您是否承认其中有通过利用omega为所谓的交易手段这种侵犯人权的行为。” 维克多的表情明显没了刚才的冷静，动摇的肉眼可见，想要求救环顾四周才意识到自己是只身一人。 “您作为为omega平权事业做出一生努力的伊迪丝·莱斯特女士的哥哥，有什么想要对大家说的吗？” 窝在沙发里，丹·迪斯特倚着凯特蕾尔的肩膀淡淡的看着画面里对方被逼问的哑口无言的样子。 画面一闪而过的是女记者熟悉的侧脸，那表情和半月前逼问自己无异，她满意一笑。 听出细若蚊吟的嗤笑声，凯特蕾尔转过头瞧着身旁笑得灿烂但她一眼就能独处幸灾乐祸的人。 她也被这情绪感染笑着摇摇头握住对方的手：“这可是你的舅舅，连你父亲都受了波及，亏你还能笑的这么开心。” “你别忘了自己还是安德森家族的人，不是丹·迪斯特的身份。” “诶呀，老婆不说，我好像还真忘了。”丹一脸恍然大悟，扭过头笑容殷勤：“不愧是你，就是聪明。” 眯起眼，凯特蕾尔推了推对方：“少来奉承我，喊得那么顺口。” “当然啦，你不喜欢这个称呼？”丹摸摸下巴，表现出一瞬的困惑：“其实我也喊的没那么习惯，毕竟太亲昵了。” “喊名字又显得生疏。”丹观察着她好奇又强撑冷淡表情：“那继续喊老师？” “我们认识的开始。” “既有意义又特殊。”丹·迪斯特盯着凯特蕾尔，更像是欣赏对方各种小动作和欲言又止的害羞直到脸被对方推开才笑出了声。 “够了，就那么一次，我是要被你调侃多久，还有脸上是有宝吗，够了。”凯特蕾尔被气笑，瞪了一眼理直气壮搂着自己手臂凑近的人。 和欢声笑语相反的是大屏幕画面里的维克多·莱斯特，此刻更是被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脸臭的要死不说，还被数个记录仪步步紧逼，不得不派出保安护着当事人赶忙离开被采访的位置。 “报道是否属实，您是否利用职权来谋取普洛森军校的军火通过联系安德森家族确认交易名单，来通过地下手段贩卖给非军事力量和民间组织以及为贵族家庭提供军火防御手段？” 这件事根本没被提过，也没人发现，他瞒得很好，怎么会…… 脚步一停，他的眼角开始跟着抽搐，眼神恶狠狠盯着那个举着话筒的女记者。 耳朵里传来阵阵电流和沉默，像是背后的耳麦被人传来传去。 噪音消失后，是奥狄斯提高音量的训斥：“蠢货！” 他已经能想象出那头自己哥哥咬牙切齿的模样。 头顶的灯光变得灼热， 四月的天气，曼尼约萨国本该温暖宜人，可维克多后背却不停冒冷汗让。 这下，全完了。 海格特弭国的另一位主角脸色也难看的很。 同样震惊的还有被无数好友和正义（乐子人）网友不停呼唤刚点进直播一分钟的卡迈·安德森。 他猛地坐起，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的任何一个字，整个人撑着桌面颤颤巍巍。 自己父亲，一国的公爵跟将军，驰骋星域、自己眼中威风凛凛的存在……怎么会、怎么会做这种事？ 不可能……绝对是假的。 翻到相关内容里简·安德森那张脸，他气不打一处来，一瞬就想到了前些年对峙自己姐姐另一个身份的画面，还有对方嚣张的模样，包括那天的擦肩而过。 指甲陷进手心，死死咬着牙的人满眼不甘跟怒意。 ‘惺惺作态的女人。’ ‘凭什么装作一副继承人的样子，令人作呕。’ 胃里翻滚的人看着视频里冷淡烦躁的面孔和声音，看着那不停循环播放的画面力气越来越大，直到一声怒吼，他推翻桌面所有东西摔在地面上疯狂地踩着平日里放在心尖珍惜的文玩，打碎了手边装饰的古董，随手抓起平日里收藏的金制的雕像捏在手心变了形。 “骗子、骗子、骗子。”他狠狠压着怒意，想起对方那张脸不断用力，阴沉着脸开口：“把他喊来。” 赶来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收拾着地面的仆人身体一僵，嘴上先一步回应：“是，少爷。” 扫了眼不敢跟自己对视的omega被领进来的时候，卡迈正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的冷着脸，不过瞥了一眼其余人：“你们下去吧。” 在房门关闭那一刻的轻响，让跪在地面上的omega随之一颤，低着头只是颤抖着不敢出声，甚至不敢抬头。 沉默的同时，是他脑海里已经能够预想接下来的一切，包括明日醒来自己浑身的伤口和疼痛。 好像是啊，这是避免不了的，对面是alpha，更是贵族，一旦…… 还没想，他便闻到了空气里呛人的信息素，但却对身体带着致命吸引，尽管心里的厌恶和胃里的翻涌，可是，可是——与此同时信息素也在渐渐发出某种信号般出现，弥漫在房间里，与此同时还有那不受控制的反应像是默许着什么，越过了他的思想，反应在身体上。 等爬过去、爬到卡迈·安德森腿边趴下的时候，他其实也有些弄不清，这到底是身体的妥协还是追求欲望的选择……好像都不是，你只是毫无灵魂地按着那命令做了。 如果不服从，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他也不明白。 至于有没有感情、有没有爱，一点也不重要，自己好像不再望向，面前的人更不重要，不过曾几何时，他还把爱当成很美好的存在。 不过为什么不逃走为什么不拒绝，或许还有很多原因，在看到对方眼里的迷茫跟空洞以及从原本清澈逐渐消失变为冷淡跟狂暴后，他觉得对方也很可怜，而这么想的自己更加可怜。 第257章 讨厌腐朽的一切 还是说这就是这世界alpha和omega能做的事情？结婚、怀孕、生子，成为没有感情的机器运转这个世界，不断不停的继续下去，直到彼此消逝仍旧如此，至于为什么、是否有感情统统都不重要。 不重要，因为只要跪下听从指挥就够了，至于是否疼痛是否需要真正的感情，这不是一个因为皮囊而被贵族看中的omega该考虑的。 似乎能做的、该做的就是吞下阴暗面，让他们在人前看着接近人类，也许这全是这个性别该做的。 无论思想如何无论身处何地，总会有这样的事情。 听着通讯设备里各种媒体依旧会继续播报着能够带来关注度和利益的内容，看着屏幕里而对家族间的问题都被着重大肆渲染，继续播放着内容的屏幕时，丹·迪斯特脸上明显带着惊讶。 她猛地起身对上正一脸担忧的凯特蕾尔，抿唇无措地看向她：“这……我没想到他们背后还会有这样的交易，该怎么办。” 刚倒好两杯水放下后坐在沙发里的凯特蕾尔·阿诺德也怔住，担忧地望向漩涡中心的丹·迪斯特，随后表情严肃起来：“再这么下去，恐怕你也会受牵连，你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从前……” 看到这样的她，凯特蕾尔一时沉默，纠结后停下了想要继续的理智分析，默默走到对方身旁握住对方的手：“没关系， 一定能找到解决办法的，毕竟这是你父亲从前的事，和你没有绝对的关系。” “何况你早些时间都是靠自己的能力活下去的。”她握着对方的手企图给丹一些安全感，默默把人揽在怀里：“还有我。” “再不济还有我的母亲，她不会对我对你见死不救。” “你放心。” “谢谢。”回以怀抱，丹·迪斯特环起对方的腰：“这样就够了。放心，我绝不会有事。” “无论如何，我都会好好的。” 也许适当在喜欢的人面前装出一副柔弱的模样也不错。 丹抛下回忆，把头枕在凯特蕾尔的肩上弯唇一笑。 ‘放心，被咬掉那部分，我会加倍奉还抢回来。’ 她曾在心中暗自下过决定，不会让自己变成曾经压榨底层的那种人，也绝不会放过伤害过自己、伤害周围的任何人。 没了骑龙，任何一个对自己、对母亲下过手的人都与骑龙无异。 收起笑容，丹带着不屑轻蔑的眼神掠过断连的直播画面，反而双手用力贴近把自己抱在怀里的人，来享受身旁人鲜少的肢体接触。 放心，凯特蕾尔。 这不过是开始罢了。 那日出门被记者围堵的丹·迪斯特安德森城堡的画面也成了唯一跟安德森家有的报道内容，于是被采访的内容也被许多家媒体争相报道。 这一切不得不提起几天前刚传出赌场风波那时。 题目无非和从前一样无异的标题党： 简·安德森出入家中，黑脸应对‘赌博事件’ ‘安德森长女意图撇清和家族的关系？’ ‘赌博事件背后疑似属实？为何作为阿奇尔子女遮遮掩掩？’ 相似的标题层出不穷，无疑成了当时议论的主题。 永远会有看热闹的，也永远会有发泄的，和当年阿诺德家族跟安德森家族联姻消息下的内容无异，那些评论的内容大差不差，丹也都能猜到。 静静看过所有播出的视频，丹没发现那则第一视角回答问题内容，她收起意外满意一笑：“还算有些良心。” 毕竟这也代表着她的话起了作用。 “那么开心，是有什么好事？”莫琳·塞尔西看着坐在办公桌前还挂着笑的好友，停顿后略有沮丧个：“不过最近来看，几乎没好事。” “是吗。”丹抬眸：“其实自打从机甲上昏迷后对我来说都是好事啊。” 知道母亲在世、和喜欢的人确认关系、脱离父亲控制然后开口阴阳一番、看卡迈气急败坏在软件上为家人说话、确认自己的真实身份、看讨厌的人备受折磨。 唔，一切都很顺利。 莫琳从没对好友这么哭笑不得过，无论是什么人格，从前还是现在。 但此时此刻她确受不了熟知的好友一脸炫耀还特意保持冷淡语气，于是忍下各种想辱骂的词汇保持微笑认真关怀：“事情闹得这么大，你跟安德森先生该怎么办，不怕受牵连吗。” 丹点点头一脸感动的望着好友：“怕啊。” “当然担心了。”她转起自己的钢笔：“怕我没受牵连呢。” “？”莫琳放下热饮的手一顿，看着笑盈盈的丹，眼神充满怀疑仿佛在说：这家伙是被爱情冲昏了脑袋吗。 实际上她不知道的是，丹在几个月前独自离开时就预想到今天这一切，在被救下醒来后，她选择在祖母家中住下也绝不会浪费机会，只不过她没想到事情甚至比想象的还要顺利。 “我在等发芽。” 眼神扫过抽屉里那本日记，她敲了敲封皮淡淡一笑。 这就不得不说起几年前的探监了。 作为开口的条件，她无视望见自己宛如发疯般被狱警机器人按回座位的霍尔·查格斯。 面前的人胡子大把头发凌乱，衣服皱皱巴巴还在呢喃着‘我是冤枉的’不停在重复。 记忆中高高在上又总是抱起手臂一脸得意的少年面孔转眼变为沧桑近似中年的男人，宛如不停被折磨了数十年般憔悴。 “简！”他激动地双手趴在桌子上把脸贴过来，看起来几乎要把这面玻璃墙挤碎似的。 “你怎么会来？”他不停转动眼球看着纹丝不动微笑的人：“不可能……我杀了你”他开始大笑：“你过来看我？” 贴在玻璃上的脸颊被挤得发红，因为用力泛白。 “你为什么会来？”眼球一转盯着桌面的人像是普通人一样思考：“不可能、不可能。”抬眼偷瞄着自信大方坦然跟自己对视的丹·迪斯特，霍尔喃喃：“怎么可能……你不是她。” “怎么可能，怎么、怎么那家伙会变成这样？这不会……她该不敢对视的，看到我肯定会害怕的。” 何况自己现在这副非人又颓废的模样，简直和疯子没什么区别。 他毫不犹豫抬手握拳在玻璃上用力敲打：“你什么意思！！！！你肯定是来看我笑话的，该死的，令人恶心，你个疯子。” 望着双眼发红透着血丝的眼球，看他逐渐癫狂锤着玻璃嘴里嘀咕的声音逐渐变大化为怒骂，把整张脸贴在玻璃上死死盯着丹·迪斯特，双手按在玻璃上不停念叨：“你个混蛋，肯定是来看我笑话的……我不是凶手，凭什么、凭什么……” 第258章 早就埋下的种子 狱警机器人毫不犹豫抬手，手臂上弹出地针尖，果断固定玻璃上趴着的目标对准手臂直直刺入肌肤注射适量的镇定剂。 “检测异常，请犯罪者保持理智。” 面前的人身体变软像没了骨头似得被机器人狱警扶着手臂瘫坐在椅子上，回到了最原始的位置。 扫了眼玻璃另一面的摄像头以及观察到的身后周围的摄像头逐渐闪烁，植入在体内的窃听器收到信号后，丹双手合握坐正。 “我不是来炫耀的，你放心。”看着机器人安静闪烁绿光后，她严肃认真地看向对方：“相反，我是来帮你的。” “霍尔·查格斯。”丹·迪斯特露出笑容：“只要你开口一字不漏说清当年的事。” “我会用一切保证，让你出去。”她收起回忆露出笑容：“总得来说，祖母跟卡洛琳当时帮了我不少。” 莫琳·塞尔西扭过头翘起腿盯着 好友的笑容若有所思：“凭我对你的了解，有把握？” 她摸着杯子摸索着陶瓷，默默观察着好友。 阳光洒在丹·迪斯特身上时，让她恍惚间回到了当年在花园中嬉笑的模样，在决定要离开前那一晚，对方也这么笑着跟自己淡淡留下一句‘我想离开。但——我还会回来的’。 一晃都过去十年了。 丹满意点点头：“还是你了解我。” 不如说她根本没想在莫琳面前伪装自己的想法：“等一等，不着急。” “今天我想跟几位朋友见个面。”她扫了眼莫琳：“要一起吗？” “朋友？除了我们几个，你又交什么朋友了。”莫琳摸了摸下巴：“难不成几个月前……” “算也不算吧，前几个月还是蛮有趣的，认识了不少你可能根本不会接近的朋友。”丹敲着桌面：“现在又多了一位。” 接受共享，莫琳盯着air投屏上媒体公司皱了皱眉：“这是？” “一个识趣的人，想见一见。” “你也认识。”看好友满头雾水一脸迷茫，丹笑得更加开怀：“不来一起见见？” 抱着怀疑的莫琳就这么坐在昏黄灯光里的包厢房间带着困惑，怀疑的目光停在表现的十分自在的好友身上。 莫琳打量四周后目光定格在好友身上：“选在这里见面？不该吧。”于是难免感慨一句：果然，所有alpha都大差不差。 窝在沙发里的人不过摇头，身体重量陷进去后一手撑着脸颊，秉持着不解释不接受的样子就那么坐着顺便应了句：“很合适啊，太正式会很无聊。” 莫琳一边好奇来人，一边对四周环境仍抱有警惕。 随着门被推开那一瞬，她第一个抬头后，丹也跟着慢悠悠地仰起头笑着抬起手晃着几根手指打着招呼：“嗨，好久不见呢。” “科尔斯恩。” 目光扫过一身运动装的人目光定格在对方脸上时，莫琳愣了一下，更多是在回忆这熟悉又陌生的来访者。 抱起手臂，科尔斯恩·肯的目光定格在坐在房间中间笑着挥手的人，又看向莫琳·塞尔西时，忽然恍然大悟：“莫琳？！” 顿时，她像是突然开窍般在两人脸上来回移动，随后一脸惊讶：“慢着……”她一拍脑袋。 怪不得，怪不得自己觉得而这名字如此熟悉，自己昔日那个靠着打工交学费的好友 。 是简·安德森？！ 她本来不过是抱着调查和追问的心情来的，对方怎么抛给自己这么大一个‘惊喜’。 “果然，你们两个关系更好。”看莫琳和科尔斯恩面面相觑，丹不忘记招呼对方坐下：“看我都没认出来，却一眼认出了莫琳，啧啧。”适当调侃后，丹笑着示意人落座：“不至于这么惊讶吧。” “怎么能不惊讶？！试想小时候住在自己上下铺还总偷吃自己零食的朋友结果是首富……”她按着脑袋仔细回想当初有没有说过什么攻击贵族的话。 “慢着，你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不会是让我收回关于安德森和莱斯特家族的报道吧。”科尔斯恩表情立马严肃：“这件事免谈，不可能。” 丹伸出手指晃了晃否认：“看把你吓得。”轻叹一声，她继续一笑：“怎么可能，我知道你的性格。” “我是来帮你的——不对，应该说是请你帮忙。”话音刚落，丹的余光扫过推门而入的凯瑟琳·奥蒂莉亚弯起笑容满意点头：“现在，人都到齐了。” “我们该谈谈正事了。” …… 凯特蕾尔松了手，怀里的人也收起了自己的回忆。 “你最近还是多注意，万一一些人对此不满把攻击点放在你身上，会很危险。”凯特蕾尔及时提醒，一脸认真。 丹盯着对方的脸抬起头：“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机会调侃？”凯特蕾尔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把人推开：“你没看到大众的态度嘛。” 丹点点头一脸认可：“我觉得，这些人应该不是只对家族带有敌意吧。” “恐怕，是对整个贵族系统都带着不满。”她挠挠脸：“本身信息素的压制就是矛盾所在，何况一些没脑子的贵族还总喜欢标榜自己的特殊性。” 脑海里浮现出卡迈还有维克多的模样，她轻叹一声：“贵族越占据星域头部的资源比重越大，人们的不满声就越多。”她瞥了眼air不停刷新的评论：“其实阿诺德家族应该没什么感受，毕竟阿诺德家族在众多人眼中风评一向很好，你们一家人 修养也很棒，足够‘平易近人’且对整个国家都作出了贡献。” “甚至还因为某些原因跟安德森家族签订了婚约，大部分民众当然不会把一家风评好的贵族作为攻击对象。” 说到这里，丹·迪斯特无奈一笑：“但有些人就不一定了，这点我可是太有发言权了。” 毕竟仗着自认为信息素高人一等连自己的姐姐都要攻击又从小爱在公共平台炫耀的卡迈第一见证者，她的确很有发言权。 说实在的，阿奇尔·安德森和卡迈·安德森不愧为同个性别，连作风和弱点都如出一辙。 一样的自大、目中无人，一样的自以为是，不过常言姜还是老的辣，作为长辈的人多活那么几年也不可能不会遮掩自己的野心。 第259章 背后真实与谎言 发觉凯特蕾尔人不说话，丹跟着扭头：“怎么安静了。” 被询问的人从怔愣中回神低头一笑：“还是有点意外。” “比较当年自认能和我说得来又乐于攻击这些特权的我跟你，一个出身贵族，一个是霸权的代表家庭。” 丹只是笑着不语耸肩，凯特蕾尔发起呆。 其实她不是没听说过简和安德森家族的事情，在得知两人订婚后没第一时间没直接反对反而思考后会接受的缘故也跟这些有关。 在她上学时她就得知了安德森家族内部的一些传闻。 譬如说，卡迈·安德森和他姐姐是同父异母，而薇娜也是为了平衡这个传闻领养的，并且，她至今没见过卡迈的母亲，而得知卡迈会分化成alpha后，阿奇尔公爵才同意让他正式成为安德森家族的一员，那时候也正是她们订婚之际。 很明显，是认为自己的女儿不够符合他对alpha的标准，所以打算放弃。 而在失去母亲又在这种彼此利用下长大的孩子，恐怕并不会好过，何况记忆中，那个小女孩不过只是有些腼腆却因为身份和分化的性别被攻击成那样，也是她没有逃婚或直接拒绝的原因。 现在想想，当时担心alpha的自己也有些可笑，好在，她没选错。 “你在想什么，发呆那么久。”丹主动招招手，就看凯特蕾尔回神轻笑：“没什么，只是意外有一天我会对一个alpha说出‘保护’两个字。” “说实在的，信息素这个东西真的是进化的产物吗，更像是把人弄回原始社会一样变得疯狂。”丹随口吐槽后挥手：“不要说这些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阿奇尔跟维克多会发展成什么样。” 发觉对方不同的想法，凯特蕾尔目光扫过一脸冷静沉思的人，顺势岔开话题：“你这样子……一点也看不出正陷入风波的一个是你的父亲，一个是你的舅舅。” 丹一眼看穿也听出言外之意：“是在惊讶我怎么一点情面都不讲还这么冷静？”她不过抱起手臂坐起身子：“那当然是，做坏事的人我希望他被反噬呢。” “虽然来得太晚了。” 察觉对方情绪里一瞬的反感跟厌恶，凯特蕾尔还是忍下了好奇。 如果对方想让自己知道，总会开口，她不必追问一个不愿意主动回答的答案。 即便话是这么说，即便理智是这么告诉自己……可是，为什么自己还是对身旁人那么好奇呢。 明明对方几乎什么都告诉自己也没有隐瞒。 可心底直觉为什么总觉得有些地方有些奇怪？ 还是说，丹真的有什么瞒着自己。 一边纠结秘密，一边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事情发酵的第一时间，奥狄斯·莱斯特就这么站在自己弟弟面前。 ‘阿奇尔那个老奸巨猾的东西，果然不该信任。’这么想着，他看向自己弟弟的目光更加阴沉。 “你不会觉得自己足够聪明到可以瞒下所有人吧。”他脸色极差，想起父母的追问跟阿奇尔的那模样，死死忍着怒意。 “那家伙绝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方式，让他同意足够影响他声誉的交易。”瞥到对方飘忽的视线，奥狄斯没了耐心几步冲向自己弟弟，双手死死攥上他的脖子面无表情盯着：“我的耐心有限，维克多。” 直到手里的人挣扎着疯狂拍着他的双手，奥狄斯才松手：“你最好赶紧说实话。” 维克多面色泛红连连咳嗽不停捂着胸口，最后声音沙哑：“当年、当年……”他纠结着如何开口：“我发现了。” 看他支支吾吾，奥狄斯一拳砸在桌面：“你最好说清楚，不然明天你就不会好好地站在这里。” “不不，哥哥，我说，我说。”维克多抬起双手像在拦着对方：“有一次，我无意间、无意间看到了，阿奇尔在。”他挠了挠脖子，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在打简。” 听到这里，奥狄斯皱眉一愣：“什么意思？” 维克多闭了闭眼，又继续讲着：虽然我对他们家里的事并不感兴趣，可那好歹也是我们家族的人，好歹也是我的侄女，当时我本来是去看伊迪丝，所以看到这一幕就直接冲了过去。结果当时伊迪丝竟然晕倒在书房里，满地都是血……我一慌神就赶紧报警了。 后来警察来了，他不过说是一些意外，我那个处境反而没办法说什么，万一他把我关在那里，显然我是弱势……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我只能装作不知道。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我当时喜欢随时录像，所以那个画面…… 听到这里，奥狄斯也了然制止对方继续说下去，不过眯起眼：“这种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如果母亲知道了会怎么想？你完全是在拿伊迪丝的命换钱！”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面对眼前发火喋喋不休的人，维克多只有脸色发白挨训的份儿。 突然的安静，两人对视，他盯着奥狄斯蠕动的嘴唇，听着对方继续的每个字完全愣住，险些瘫坐在地上跟着失了神。 “如果，当年绑架案是因为阿奇尔怕事情败露伪造的，你跟杀了伊迪丝有什么区别？” “维克多，你活到现在应该庆幸自己足够幸运，现在，你挑起的问题，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趁着没被全部挖出来之前。”抛下这句话，奥狄斯拉下脸头也不回。 手臂被扯着，奥狄斯皱着眉头盯着身后追来的维克多一脸惊慌双腿发软：“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我根本没有想害伊迪丝的意思，当年、当年……” 两人一个不愿松开，一个用力扯着。 拧眉奥狄斯用力推开对方揪着自己的手：“不可能，我根本不想害她，那不过是个意外，凶手不都抓到了吗，是那些绑匪太贪心了……哥，你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安德森家告诉母亲的，对吧？” 看他仍情绪激动，奥狄斯垂眸缓缓凑近呢喃后，维克多听了格外恐惧，像是见了什么东西一样瘫软在地。 “当年简的事情，不也是你的失误吗，你觉得如果这件事传出去，阿奇尔和母亲会放过你吗？” “趁着一切还没暴露，自首吧，维克多。” 看着抛下这句话快步离开的人，维克多攥着拳死死盯着那背影，僵硬着低下头。 第260章 暂时的缓兵之计 海格特弭国安德森家族城堡内。 “又是你。”卡迈忍下怒意跟不爽盯着自己姐姐：“怎么，现在出了这么大事又跑来，不怕自己受牵连？” 想起网上那些什么‘这种事丹·迪斯特应该不知情吧’‘简·安德森那时候都在外面忙着抵御异形呢’还有那些什么‘果然长女还是长女，说不定最后还是要靠简·安德森’……等等的话他就来气。 凭什么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这家伙就又这么轻而易举的拿走，就因为他母亲没有正式进入安德森家吗，这不公平。 “你把我想成什么，弟弟。”丹·迪斯特语气平淡：“我没心情跟你闲聊。” “现在你该做的不该是帮父亲处理问题吗？而不是在这里像个小孩子一样把火发在我身上。”说完，丹笑着把挡在自己面前的人推开径直走向书房方向。 该说可怜呢，还是愚蠢，这么多年连自己父亲是什么人都没摸清的人，还在这里替阿奇尔说话。 心中默默摇头，丹感叹：都蠢得有点可怜了。 敲门站在书房一旁，丹不过静静看着表情和往日一样的侧过脸的人，默默轻叹：“看来父亲不太想见我。” “这个时候，有话直说就行了。” 丹耸肩：“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阿奇尔·安德森迅速转头，冷冷盯着面前摸不透的人，满脸写着不相信。 “父亲，好歹我也是安德森家的人。”丹继续：“母亲去世后，我不是没恨过您。” “但现在，家族出了事就不只是你我之间的问题，何况，您不会都忘了吧，我姓什么。”丹垂眸望着床上略显疲惫的人继续：“而且，您不好奇到底是谁散播了这个消息， 不好奇为什么会变成这个局面？” 看到阿奇尔没出声，丹继续：“相信您应该记得，当初母亲被绑架的事情。”察觉对方细微的表情变化，她掠过对方攥紧的手：“而且，我很清楚，您不只是装病那么简单。” “当时的战役，您是真的受伤了吧，在腹部。” 接下来，无人回应，是漫长的沉默，安静到两人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窗外的鸟鸣。 片刻，缓和后的阿奇尔抬头紧盯着自己女儿，表情严肃了些：“所以，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不回答的人扯过桌前那椅子坐下，平视着对方：“我还知道，当年到底是谁绑架企图伤害我和母亲。” “难道作为我的父亲、母亲的爱人，您就不好奇吗。”她盯着表情逐渐由平淡转为震惊的面容。 “您应该相信的，我作为出现在公众视野里安德森家族的一员，这个时候绝不会害您。” 刚离开家中的丹·迪斯特air开始震动。 接听来自凯特蕾尔的电话，原本轻松的面容忽然一白。 一路狂奔，丹赶回了祖母家中，绕过那些工作人员和来来往往的车辆冲进大门，她环视四周走来走去的人员，扫过沉默的两位长辈，最后定格在一旁自己那表情沉重的舅舅，奥狄斯·莱斯特。 客厅上公放的屏幕正滚动着内容跟消息： “紧急消息，深陷赌场风波和军火走私的重要嫌疑人维克多·莱斯特于今日凌晨五点三十分发现于家中自杀，现具体原因和是否属于第三方势力掺入，事件还在调查中。” 收回视线的人表情称不上自然。 心中飘过各种想法，她还是不愿相信，对方会在这时候自杀。 如果自己那个舅舅真的是因为害怕而自杀，那现在最大的嫌疑人——不就是阿奇尔吗？ 这太明显了，不可能是他做的。 各种想法疯狂运转时，她冷静下来，望向自己的祖母跟祖父：不说一切，现在心情最难过的无异于接连失去两个孩子的两位长辈。 “祖母。”丹·迪斯特深吸一口气又看向泽维尔·莱斯特，各种安慰卡在嘴边。 直到现场勘察的人员和警方都完全离开后，莱斯特一家才终于有了空闲的时间。 而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维克多会在这个时间自杀，怎么想都过于明显。 身旁并肩坐在一侧的凯特蕾尔表情也格外严肃，除了心疼外，她对着身旁这个比自己年纪还小却经历了这么多变故的人说不出一句。 看着她低着头一言不发，凯特蕾尔思索后，也只是默默握住了她的手：“歇一歇吧，你最近身上的事情太多了。” 即便说，她清楚丹和家人彼此的关系并不融洽，可家人接二连三的出事，恐怕任谁都不好受。 而低头掩面的人并不是因为过于痛苦，更多是头疼，看不清局势的头疼。 维克多·莱斯特突然的自杀无疑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而她更头疼的不止这个。 没有亲手了结这个家伙固然可惜，毕竟 当初企图杀害母亲他也有一份的， 利用自己阴影的自杀事件背后还没有公之于众，但还不是现在。 松开对方的手，丹十指交叉手指地点着手背：“可能我需要安静一下。” 凯特蕾尔望着对方这模样，心底压抑着情绪跟安慰的话不知如何开口。 丹也立刻开口补充“不是说我跟你，而是说离开这个环境。” 和祖母祖父拥抱安慰后，她坐在回到自己家中的浮空车上，依旧拧着眉咬唇不停思索。 她不能把母亲的身份暴露，毕竟这时候她的身份已经死亡，现在出来也只是会搅乱事情，如果她能对当年的事情有所了解的话，或许会更方便一些。 但问题是，如果维克多自杀，对谁更有好处是明摆着放在台面上的。 任谁想也只能想到那六个字。 丹弯唇一笑，恐怕现在更头痛的应该是自己名义上的父亲。 一双手放在自己肩上，丹抬起头略有迷茫地看向凯特蕾尔，像在询问，就看见她轻笑：“休息一会儿吧。”看着时而皱眉时而纠结又时而傻笑的丹，凯特蕾尔无奈：“你已经开始又哭又笑了。” “我还没哭你。”她一口反驳，下一秒勉强还是没挤出笑，于是垂起脑袋叹气嘟囔：“说不定也快了。” 情况在外界看来又复杂了，她就维持这样的情绪好了，暂时还是不要牵扯太多人。 第261章 是心与心的距离 话在嘴边还没开口，丹却忽然耳边一暖，等回过神才发觉自己已经被人搂在怀里，甚至身边的人一手还在自己脑袋上顺势轻拍：“歇一会儿吧，这时间就不要再让脑袋更疼了。” 被人搂着脑袋像是躺在对方腿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要起身：“你这是把我当小孩子吗。” 刚要起来，她就被死死按着脑袋，耳朵还被凯特蕾尔捏在手里：“我可没有把你当小孩儿。”她有些感慨地低下头盯着腿上的人：“你经历的、考虑的事，没人会把你当小孩子。” “再说了。”凯特蕾尔一顿，替她理着头发更像是安抚，语气轻缓：“当小孩子不好吗？无忧无虑，什么都不用去想。” 带着笑意的人收回思绪，垂眸凝视着怀里的人，伸出手指按在丹的眉毛上：“说实话，自从我们摊开身份之后，你皱眉越来越多了。” 丹迟疑一笑：“有……吗？” 被揉着眉心，丹不愿暴露自己的害羞，还不忘记移开目光装作思考。 “所以啊，当个小孩也没什么。”凯特蕾尔喃喃：“何况，你对来说你本来就是小孩子。” “所以在我面前不用皱着眉去考虑如何顾全大局。”她继续盯着面前的人：“不用总把自己包裹起来。不是自夸，好歹我们也相处这么久，你到底开不开心，还是能看穿的。” “多笑笑吧，丹·迪斯特。”她跟着无奈轻叹：“就当是为了我……们？” 再次低下头的人淡淡开口，没什么喜怒，盯着怀中的人戳着对方的脸颊：“你这张还带着稚气的脸没必要总装成大人啊，时间久了，真的会收走的。” “那份天真。” 凯特蕾尔露出笑容，自知这些话语就像在说曾经的自己，感触更深。她默默抬头没去看怀里的人：“所以在我面前，就当个小孩儿吧，就当做是约定。” 因为这些话思绪飘远的的丹不知道该回答什么，长久的沉默后，不过默默转过头把脸埋在进对方胸口下侧的位置，伸出一只手环住了对方的腰，压抑着情绪：“没想到你还会说这么感性的话。” 身上人轻笑身子颤了颤：“在你眼里我有那么冷漠吗。” “不是冷漠，只是……拥有的很多吧。”丹垂下眼。 “是吗。”凯特蕾尔瞥了眼丹：“要让人听到，这话从公爵女儿的嘴里说出来，恐怕都会觉得没什么信服度。” 丹挪了挪脑袋躺正后盯着对方的下巴：“那你呢，相信吗。” 凯特蕾尔笑着咂嘴，低头时意外对方如此认真的神情：“看来你认为我不该信你？” 本以为对方会改口推拉几句时，丹整理惊讶直言：“认真打心底来讲，这世界所有人的看法我都不在意。” 她没说假话，也真的无所谓。因为一开始这些都不过是她出于对‘简·安德森’的愧疚和同情开始，可现在一步步走下去，无法挽回的已经很多了。 包括因为救下自己殒命的肯尼思·查格斯，还有相处了那么久的罗宾……这已经不单纯是一个人的事情了。 有时她也会真的疲惫。 若就这么停在这一刻躺在对方怀里假装是个小孩，似乎也不错。 凯特蕾尔缓了缓：“为什么，你的意思是……” “如果真的能永远当个孩子就好了。”她盯着凯特蕾尔苦笑：“但你说的没错，能有你这些也够了。” “意思是，我以为这世界所有人的看法我都不在意。”丹伸手揽着对方：“但好像不是。” 没等凯特蕾尔开口，也已经被顺着对方忽然的拉扯跟着俯下身。 其实凯特蕾尔本来还挺意外的，丹·迪斯特难得一脸正经的跟自己说话、一脸苦闷……因为看到那没了‘我能处理好，你不用担心’的自信和冷静后，会让人有种好像终于跟真实的她走近了一些的实感。 不过这个吻，让人觉得好像不只是近了一些。 今天是休息日，凯特蕾尔不用继续前往研究所。 但脑子里还是不停徘徊丹·迪斯特的那句‘如果我变了，你还会喜欢我吗’那句话。 在什么样的情况和想法下，一个人会说出自己要改变然后突然走掉？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周围好像没有安静过，不是陷入这个问题就是陷入另一桩事件，到底什么时候能停一停。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和情况，会让丹说出那样的话？是现在还不能活成自己做出选择吗。 坐在客厅的沙发，她看着这间装修精致的房间发起呆。 可让自己永远待在一个人的身后，根本不是她的性格。 想到这里的人们猛地坐起，立刻给阿冽和卡洛琳发出消息，腾得一下子站起，胡乱套了件毛衣就冲出了门。 如果丹·迪斯特不想自己行动，那她也可以选择主动出击。 此时，正站在阿奇尔·安德森面前的当事人还不知道凯特蕾尔自顾自又决定了什么，正冷静的望着对方。 “您把我喊过来，应该是想好了。”她深吸一口气：“对于这种情况，恐怕我们都没能预料到，不知道您有什么想法。” “关于上次你说的事情，是真的吗。”阿奇尔穿戴整齐，没再坐在病床，却一脸疲态。 “看来您终于把我说的听进去了。”她欣慰一笑：“说实在的，我没想到舅舅的事情会闹成这样，现在对我们来说非常不利。” 扫了眼一脸认真在分析的丹·迪斯特，阿奇尔·安德森安静起来。 “但我还是想问一句，你们两者间没有彼此互相牵扯的存在吗，我还是不相信那个舅舅会就这么自杀，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一边回忆着，一边想起跟对方相处的日子里那笑容。 “我认为，维克多舅舅是那种为了能活过下去什么都会做的人，像外界说的那样因为害怕承担责任或是入狱的风险畏罪自杀的可能性太低了。” “而且退一步来看，他的自杀无疑是在告诉大众一件事。”丹看了眼阿奇尔，对方似乎也在等自己继续后跟着意外：“您不会没猜到吧。” “维克多舅舅一死，不就侧面反应了媒体报道的事都是真的吗。” 第262章 略胜一筹的对峙 说完，丹·迪斯特也注意到阿奇尔愣神一瞬，随后表情严肃：“这样一来，既证实了大众的争议，又把安德森家族推进了火坑。” “一举两得的行为，您心中就没这么一个人选吗。”丹盯着对方继续：“除掉你们，就会对他有利的存在。” 虽然她在心里嘲弄对方树敌的人恐怕数不胜数，可表情还是一脸认真担忧。 “说起来，父亲应该很好奇当年我为什么去见霍尔·查格斯吧。”她继续喃喃。 阿奇尔的话卡在嘴边拐了个弯扬眉看向丹：“看来你很清楚。” “谨慎如您，我知道当年您不会轻易让我离开，也很了解在我身边您安插了眼线，不是吗。” 接下来，丹平静的一一报出身旁人的名字和身份后，阿奇尔的惊讶变成了平淡一笑：“你的确很聪明。” “其实我当年并没有想自杀。”丹随口的一句话让阿奇尔陷入困惑，盯着面前的少女，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您当年就不好奇吗，为什么我昏迷那么久被说成自杀，而霍尔又为什么会飞速入狱。”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这跟维克多舅舅有关。” “但他没敢告诉任何人。” “因为当年，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一幕。”丹低头冷哼。 没错，当年母亲和自己被绑架昏迷前，她和维克多·莱斯特对视了，她看到了跟绑匪交谈的维克多·莱斯特。 可再次醒来后她的确失忆了，但失忆的是简·安德森——或者说，是属于她的那部分记忆完全消失了，可以说她根本不记得这件事。 所以，在恢复记忆后和调查间，她对莱斯特兄弟的困惑也逐渐清晰了。 为什么母亲不愿再露面，为什么霍尔·查格斯和他父亲一个被送进监狱一个在牧帕德会迎来降职，而关于‘伊迪丝·莱斯特绑架案’件事又为什么会飞速结束且签字确认的是莱斯特 兄弟，她总算明白了一些。 奥狄斯绝对知情，甚至不止如此。 阿奇尔继续追问：“你查到了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很简单，母亲绑架案背后，有维克多·莱斯特莱斯特参与，至于为什么，现在线索断了。” 听到这些，阿奇尔有些意外：“难不成你这些年……” “是啊，父亲，我一直在想弄明白，为什么母亲会就那么死在平凡的一天，被两个那么普通又恶心的alpha绑架。”丹冷冷的看向阿奇尔：“不管当年您对我和母亲做了什么，是否催化了她的死亡，现在说都晚了，人已经……”她一顿：“但，至少现在，我还跟家族有关联。” “而那些远在天边的家人们，恐怕也因为这个没少麻烦您吧。”丹想起幼时那些热衷于跑到家中企图索要点什么的各种亲戚。 “想必他们的产业已经因为这些报道受到了影响，而现在事情闹成这样，您还不打算出面解决吗。”丹抱起手臂：“如果我现在说清楚当年维克多舅舅做出的那些事，而您只要把那些事告诉大众推给维克多，不就够了吗。” 丹面无表情的继续：“毕竟，死无对证，而我们的证人，是活的。” “但需要做的是给霍尔·查格斯洗清冤情。”丹耸耸肩：“虽然我小时候，他的确没少欺负我，是个 让人反感的家伙。” “你真的不是自杀吗。”阿奇尔拧眉。 “现在这个还重要吗。”丹摸着下巴：“哦，我明白了，父亲。 当然不是，如果非要说，不如说是一个巧合的意外。” 看来阿奇尔还在纠结这可笑的问题。 一边说着，她一边走向窗边看着花园中星星点点的几抹先争着绽放的颜色背对着阿奇尔：“我驾驶的机甲正好出了问题。”她一笑：“而在‘正好’出了问题的机甲当日，那天也有相关的维修工进行了维护，可巧的是，检查的员工正正好是临时工。” “而这位临时工在那天后就没再出现了。更巧的是，据说那个临时工不仅跟我舅舅有过联系，还从他那里领了一笔不菲的收入，可真是——太巧了。”她缓缓转身，在阳光下的人只露了半张脸，笑意带着颤动的睫毛垂首：“更巧的是，在两个家族陷入争执时，其中一个人就这么自杀了。” “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多巧合的事情吗？”她静静凝视着阿奇尔·安德森。 意外面前人分析的这么清楚又理智，阿奇尔双手交叉盯着对方对视几秒后突然笑了：“看来是我把你想的太简单了，简。”他收敛笑意：“我以为你只是想逃出去。” 她摇头：“您忘了，当初我走之前的约定是什么了吗。” 阿奇尔坐正的姿势缓缓挪动靠在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那就，按你说的来吧。证明你能把现在的残局收拾好，我会认真考虑的。” 虽说阿奇尔·安德森在得知自己女儿能够凭着自己能力进入普洛森并且且驾驶s级机甲后就已经动摇了，动摇是否要把公爵的位置继承给简。 现在来看，是他把面前人看低了：果然，母亲的基因还是很重要的。 “怀疑对象么。”阿奇尔喃喃。 “希望您能说到做到。”她继续暗示：“如果有那么一个对于你们二位都不利的怀疑对象，务必告诉我。” “我先行告辞，父亲。”丹头也不回从书桌前转身离开。 站在花园前的亭子里，她靠着柱子忽然发笑，佯装擦擦笑出的眼泪垂着脑袋。 “我需要你认真考虑吗。” 什么‘我以为你只是想逃出去’。 该说你终于变了，还是依旧那么顽固好笑呢。 ** “小姐突然调查奥狄斯·莱斯特是因为最近的事吗。”阿冽翻找着从前调查的内容传送到凯特蕾尔面前，扫了眼对方平淡的模样：“是我多话了。” “最近的确会很忙。”摇头示意无事的人划过那些看了无数遍的内容：“当初调查伊迪丝女士的资料还有得用。” “到底跟最近的事情又有什么关联呢。” 如果不是被爆出来，她根本不会相信维克多和阿奇尔之间还会有这种交易，现在官方都没有就这件事给出答复，明显是要保阿奇尔，或者说看在他的面子上饶了他，让对方自己主动出来解释。 真的是给足了他掩盖真相的时间。 想到这里的人跟着冷下脸。 是的，她一边担心出事会牵扯到丹，一边又怕这事最后真没了结果。 到底因为什么会让她说出改变两个字。 第263章 分别行动的两人 凯特蕾尔一边检查，一边回忆。 现在维克多·莱斯特在自己家中自杀的事情还在调查，而奥狄斯·莱斯特这边依旧看不出什么问题，阿奇尔·安德森的走私仍在调查中。 凯特蕾尔不停在房间内徘徊，盯着那些看了无数次的内容：能做点什么，从哪个角度。 陷入回忆的人努力思考着，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她之前也见过莱斯特那两位的，在她还很小的时候，那次是为了庆祝星域的胜利举行的嘉奖仪式，目的是星域主为了表彰在各个领域做出贡献的家族和人员，那会儿自己才不过十岁左右。 她记得，那是自己头次见到那两个兄弟，还有阿奇尔·安德森。 还在思考的人忽然被一阵争吵声拉回现实，远处卡洛琳和阿冽又因为调查的顺序跟内容争执起来。 “我都说了，在air方面我比你更优秀，这不是毋庸置疑的吗，你没必要浪费时间在这上面，你该做的不是直接去动用人脉搜索线下的资料吗？”卡洛琳的手按在桌面上看着内容：“这些都是我从网上破解的，线下一点消息都没找到。” 深吸一口气，阿冽格外不爽：“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我觉得我忍耐的够久了。”她摆手：“我已经在努力了，但他们藏得很好，你认为贵族会那么轻易把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吗。” “那你就不能换个身份，非这么死板吗。” “你以为这是谁，这是安德森家族，不是随便拽个人。” 这句话莫名的熟悉，一瞬间让凯特蕾尔想到什么，猛地抬头：很熟悉。 似乎谁讲过这些。 到底是谁呢——按着太阳穴的人疯狂在脑海内搜索着记忆，忽然一拍桌子。 两人都被这动静吸引后看了过来。 与此同时，凯特蕾尔也盯着两人：“他们早就认识了。”随后她直接坐在桌前：“不对，是什么时候呢。” 当年还是小孩子的她，见过碰面的奥狄斯、维克多还有阿奇尔，那时候三个人没必要找一个偏僻的角落谈话的。 那会儿，她不过追一只蝴蝶罢了。 可是三个人的表情可不像是谈论什么轻松的事情，一个比一个严肃。 如果说他们在安德森家族跟莱斯特家族订婚前就认识呢？这不可疑，可疑的是大多时候三个人都表现着彼此的距离，而维克多名下地下赌场建成绝对跟奥狄斯脱不了干系，而维克多和阿奇尔有过合作的话，作为哥哥的奥狄斯绝不可能不知道。 “先不要争论这个了。”她转过头看着两人：“说起来，莱斯特家族那两位前辈，是不是跟阿奇尔并没那么熟悉。” 两人点头，卡洛琳搭话：“不然公众也不会那么惊讶，毕竟两个人绕过伊迪丝女士还有联系甚至是有交易让人更加惊讶吧，毕竟听说当初结婚也很匆忙。” “不少人都猜测是已经有了简才会结的婚，虽然后来辟谣了，但大多数还这么认为，并以此来攻击莱斯特女士。” 是啊，这点她很清楚。 那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 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也许她早就忘了，毕竟对于小时候这是太过稀疏平常的一件事。 air一震，凯特蕾尔点进丹的对话内容：我这几天有事情要处理，就先不回去了，不用担心我。 这个时间，丹会去哪？ “母亲，您怎么又回研究所了。”丹凑近小声询问：“是星域主拿刀逼你了吗。” 仿佛被刺了一箭，伊迪丝挂起笑容：“说正事，你来问什么。” “既然都这么说了。”她抿唇：“关于当年的绑架案，您是不是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 “策划了这个绑架案的人除了维克多，还有另外的人吧。” “我很清楚，维克多舅舅不至于那么‘聪明’，他背后肯定有出谋划策的人。”丹坐在对方面前：“我觉得母亲不会不知道。” “不过，看你好像很意外我会知道跟舅舅有关。”丹敲着桌面：“最近那些事，即便母亲不关心应该也有听说吧。”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奥狄斯、维克多，还有我的父亲？”她笑吟吟的看着母亲逐渐冷下去的表情收敛笑意：“果然是这样，但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因为我还小，还是因为怕我知道真相难过呢。” 丹苦笑：“如果不是他们，当年你跟泰德应该也会在一起吧。” “如果是这样，我也不会出现，也不会出现绑架吧。” “别说了，简。” 丹·迪斯特 还是没那么适应这个名字。 她放低声音：“奥狄斯肯定是想借机解决了阿奇尔。” 看着女儿如此平淡讲述，伊迪丝缓了缓：“他怎么会对维克多下手。” “你不知道维克多死了吗，自杀，就在几天前。” 看到母亲脸色变化，丹停下没再继续讲下去：“看来在你眼中，奥狄斯和维克多还是个好人。” “除了维克多，当年我的确没看到任何人。”伊迪丝按着头：“但意外的是他会害我。” “不止如此，当年我自杀的事情也和他有关，我已经调查清楚了。”丹默默把资料调给对方：“但我觉得，维克多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或者说，他没必要。” “对方很明显是想挑拨两人的关系，让大众目光放在安德森家族上，这太明显了。”丹弯唇：“其实我原本不知道另一方是谁的。” “但你口中说的‘意外’是什么，还是说谁做出这样的举动不会让你觉得意外呢？母亲也清楚维克多是个什么样的人吧，根本不会为了这些让自己丧命。” 丹戳着桌面：“不过，通过一些手段，我发现阿奇尔联系了奥狄斯。”她笑得更开怀：“这就很巧吧，在这个节骨眼上。” 她的笑容完全消失：“奥狄斯不仅想害你，还想把我灭口，再利用维克多针对阿奇尔，不愧是商人。” 她说的毫无感情，可伊迪丝的反应好像并不意外，沉默搅着咖啡。 “果然，你知情。” 伊迪丝平复继续：“其实我不是没感觉到奥狄斯对我的敌意，起初我以为是错觉，也没想过他把注意打在我身上还不罢休，甚至连累了你。” 丹继续补充：“母亲想过吗，他还有可能……还害了维克多。” 第264章 是有意思的变化 “我当然明白，只是不想再让这场闹剧继续下去。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愿意出面的原因，我不想让母亲为难。”伊迪丝·莱斯特长叹一声：“可现在——如果我早点出面，或许维克多还不会死。”她明显不愿再继续谈下去：“过来是为了这个吗，还是？” “其实，我来的目的是想告诉你解决完这些，我想知道当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你又因为什么必须留在这里。”丹眼神认真：“无论是什么结果，我都想知道真相。” “这就是我来的目的。亲口告诉你我知道的，告诉你我想知道的。”她继续：“无论后面会有什么问题，希望我们能一起解决。” “而不是你又独自承担，或者为了所谓的保护我。”说到这里时，丹忽然想起了凯特蕾尔，跟着低头揉着眉毛：果然，人很难在看到别人的时候也用同样的眼光看自己。 说来诡异，她仔细算来自己已经莫名其妙死了三次了，那么接下来一切的事情也无所谓，更不用说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等一个结果就好。 “我也有自己的安排，等收拾完一切还会再回来的。” 很快，不过一周时间，关于赌场、走私军火的消息跟着放了出来，调查结果显示，并未查出赌场违规之处，也没有查到所谓走私的事情。 这件事会这么快就平息，与阿奇尔满意这个结果之余多少还有些惊讶。同时还接到了丹·迪斯特的电话，她说：放心，父亲，我会让该受到惩罚的人得到应有的下场。 很快，关于当年绑架案的事情突然来了个大反转，那年被认作绑架犯的两个人的dna数据被调出和当年从血泊中抱出的简·安德森身上的血液数据对比后，发现完全不匹配。 可当年所有人都深信不疑的事情，根本没人怀疑，却突然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调转……这件事完全让国家间炸了锅，纷纷好奇当年真正的绑架犯是谁，要求警局给出一个答案。 结果当日对方就出面给了解释，说当年的两个绑架犯在当天就被人了结了，并且她亲眼看到这两人殒命后也因为过于惊吓昏迷，而后来才得知以流浪汉的身份直接被抛尸在荒野当作流浪人口处理。 “那您当时醒来后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说出这件事？为什么要现在讲出事情，是为了掩盖父亲违法的事情吗。” “首先，所谓违法的事情 已经被推翻。”她继续：“其次，当年我因为看到这样的画面且母亲遭受绑架的事情躺在血泊中过度惊吓而昏迷，并非我不想第一时间告知大众，而是我失去了记忆，这也是为什么我会选择用另一个身份生活的原因。” “那您的意思是，现在您已经恢复记忆了？” 丹不悦的拧眉瞥了眼，冷笑道：“ 事情有你想的这么简单就好了。” 接收到来自面前人一扫的视线，采访者有些忐忑的干笑几声：还真是有压迫力。 在不停地手术和检查中，对当年的事有了一些记忆，但我并不想对这些回答太多。”她一副头疼模样：“对我来说这些都是不好的回忆，而我也不过是最近才有了短暂记忆，如果各位仍旧揪着这件事追问，我会直接拒绝回答。” “那您对于公众对于您 父亲涉及军火走私事件判断的不满如何看待？是否是利用职权给自己谋取利益躲过检查？” “您又怎么看待关于所谓您贿赂高中同学来掩盖事实的事情。” “请不要用揣测的内容来进行采访，这样有违你的专业知识。”她丝毫不退却盯着对方：“你所谓的那些也不过凭空捏造，无稽之谈，如果我真的想利用贿赂。”丹想起想起什么好笑的事笑得格外淳朴，顺手还揉了揉眼角看向镜头：“各位有些过于幽默了，如果我真的想掩盖什么，那么一开始那些消息也不会出现，不是吗？” “关于那些不实内容我们有权保持沉默，也会对那些捏造攻击我们的公司回以敬意。”丹默默后退几步：“如果各位有做功课，也会发现所谓贿赂和走私和报道的不同。” “关于你说的掩盖更是无稽之谈，我根本不知道和我有关的人参与了这些报道，下次奉劝各个媒体还是做好准备再来采访比较好。” 抛下这句话，丹·迪斯特头也不回地离开，还不忘打开air联系阿奇尔：“嗯，已经解决了。” 结束通话，阿奇尔站在窗边缓缓扭身看着一旁的克罗：“你说一个人会有这么大变化吗？” “还是我这次的判断，真的有误。”阿奇尔喃喃自语，鲜有的自我怀疑起来。 ** 科尔斯恩·肯和简·安德森的名称不停在首页上来回播放，凯特蕾尔也跟着看了几眼。 “最近丹的四周可真是不太平……纷纷扰扰两个月了。”卡洛琳凑了上来：“不对，不如说她暴露身份后就没闲过，倒霉的孩子。” 没回话，凯特蕾尔关闭报道苦笑：“她总把什么事都揽在自己身上，什么都不说，我根本没帮忙的机会。” 想起最近她总会频繁出入安德森家，心里说不好奇也是假的，可凯特蕾尔明白，自己唯一能做的好像就是相信对方，等一个尘埃落定。 与此同时，丹神色坦然的扫过自己弟弟跟他擦肩而过。 这次，她挂着笑再次停下脚步抬手放在对方身上：“看起来，你很着急没能 帮上父亲什么呢。” 卡迈扯了扯嘴角，表情明显难看：“你别太过分了。”想要掰开对方时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挪不动以至于手臂开始颤抖。 丹依旧挂着平和又亲近的笑：“别那么见外，弟弟。”目光掠过对方，她留下一句‘也许你在看不见的地方有在努力，不过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感觉，就像这样。’ 丹缓缓松手，对方跟着趔趄拧着眉不解的瞪着自己，她又继续：“可别忘了，一家人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第265章 做合理的中间人 丹·迪斯特没骗人，无论卡迈·安德森这家伙背地里又策划什么或者又做了什么，对如今的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在母亲以及如何让阿奇尔目前完全相信自己后面前来看，一切都无异于小打小闹不过是挠痒痒。 是的，从离开这里那刻开始，她计划的不过是在弄清一切时顺便把阿奇尔·安德森推下去。 现在，奥狄斯想要利用维克多推翻曾经威胁她的阿奇尔，那她就揭穿奥狄斯就好了。 这么想着的人整理衣领和袖口后，再次孜孜不倦地叩响书房房门。 她面色冷淡，目光掠过克罗和背着手站在窗边的阿奇尔，随后露出标准笑容：“父亲，最近身体如何？” 阿奇尔调整表情缓缓转身：“来了。” 看着俯身示意的人，阿奇尔·安德森沉默片刻后清了清嗓子：“做得不错。”咽下想要开口的询问和好奇后，他反而不知该如何开口聊点什么。 的确，回忆一下他跟女儿之间除了儿时一些训斥跟质疑外，两人之间好像从未说过话，一时的不知所措让一向高高在上的人显得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另寻话题。 虽然不知道对方做了什么，但意外的是那些事情竟然真的都摆平了。 “您过于生疏了，这不是身为一家人我应该做的吗。”丹只是温和一笑：“况且解决那些风波，对我、对安德森家族、对父亲来说都没有坏处。” 说到这里时，克罗不着痕迹地扫了眼站得笔直的丹·迪斯特。 “不过，父亲，我觉得有一点让人有些不爽。”她语气仍旧温和继续讲着：“奥狄斯虽然身为我的舅舅，但他这次有些过分了吧？” “虽然这话不该由我来说，但这一次他的一举一动都太过分了，无论维克多舅舅是否是自杀，又是出于什么原因，但他的举动，感觉就像……” “像是要把您置于死地。” 丹观察着阿奇尔的表情仍继续：“而且，我询问了医院，虽然死亡结果是服用了过过量的违禁药品和du品产生副作用导致的，但也不排除是他杀的可能性。” “但最后为什么会直接定义自杀甚至把祖母祖父跟所有人都都瞒过去，我觉得这点很不合理。”丹表情严肃起来：“毕竟这件事事关家族名誉，当然自私来讲，我也不想让我们因此被误会，所以也在私下调查了一番。” “最近几年也是，公众对于贵族的意见也大了起来，包括连卡迈前些年那些行为也开始引起了议论，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出了什么事情，恐怕对整个家族影响都会成倍的大。” “我也了解到了，最近那些亲戚们都叫嚷着声讨要赶来追问原因这些事也让您格外头大吧。” “不过幸好那些暂时都解决了，您也可以安心些。” 看见阿奇尔示意自己停下后，她也安静下来。 “不说这些了，你跟凯特蕾尔那姑娘相处的怎么样。” 没想到对方忽然提起这个，丹抿唇：“还好，我们对彼此没什么意见，还在了解中。” ‘这家伙怎么突然提到凯特蕾尔？’丹咂舌。 如果说的太多或者被发现什么，无疑会变成自己的软肋，让凯特蕾尔也有危险。 好在，她这几日经常以安德森家族的身份出现在大众视野里，应该会比之前要好许多，加之之前的一些名望，比起已经多年没参与战斗的阿奇尔来说，她现在正处于优势。 “那就好，阿诺德家族的资源优渥，当年的选择也是为了这点。”阿奇尔轻咳几声扫了眼丹：“至于你说的关于奥狄斯的，你有证据吗？” “不过我有些好奇，那是你的舅舅，你祖母现在唯一在世的孩子，你还要针对他？” 听到这里，丹诚实的嗤笑一声：“舅舅吗……但我的母亲早在几年前就去世了，我跟他并没有交流，至于祖母那里，我认为她会理解的。” “ 毕竟，涉嫌杀害自己的手足、污蔑家人又对自己的外甥女谋杀未遂，应该不值得同情吧。”丹二话不说甩出air的调查内容出传送给阿奇尔 ，看着对方变幻的表情。 “而且，他们犯的罪也不止这一条。”她表情渐冷，盯着阿奇尔：“父亲，如果我没猜错，您应该还会怀念母亲，对吧。” “可是您知道吗，当年母亲绑架案的背后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又为什么会殒命，这些您是否清楚呢？” 鲜少在阿奇尔脸上看到震惊和困惑，丹一步步走近直视对方：“我想跟您单独谈谈。”她瞥了眼身后的克罗再次看着阿奇尔：“相信您对这件事多少也耿耿于怀吧。” 纠结于，为什么一件不过是威胁的绑架会变成撕票。 丹直视着阿奇尔挥手示意克罗的人目不转睛。 这一刻，他掩饰着内心的好奇和忐忑。 是的，他很清楚当年绑架案背后的事情，包括绑架案的缘由……但他意外的是，伊迪丝·莱斯特真的会死，更意外甚至让他感到恐惧的一点是，面前作为自己女儿的人，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些，又查到了哪一步。 “父亲，相信您多少也会在意吧，当年所谓绑架——不，应该叫作谋杀——背后的凶手究竟是谁，又策划了什么。”丹默默指着那些资料：“其实这些年离开家，我也怀着对母亲的愧疚调查着真相，毕竟当年如果不是我过于弱小，母亲也不会死在我面前。” 她深吸一口气盯着阿奇尔：“只是， 越查我反而越心惊，我没想到母亲会遭受那么多痛苦……” 阿奇尔低着头浏览着那些内容，随后，抬头静静注视着丹·迪斯特：“简，你查到真相了吗？” “还是说，你恢复了记忆。” 她 摇头，表情满是遗憾：“我脑海里仍旧只是片段，也许是当年母亲的死跟学院的事情让我遭受太多阴影了，一旦我试图回忆去想起当年那些事，便会头疼到几乎昏迷。” 可我还是不想放弃，毕竟那是我的家人，而我也对过去带着好奇，但我并不想给您造成负担。起初我对您抱有敌意，相信父亲也能感受到，可最近我回想从前、回想短暂的相处，我想您对母亲还是有感情的，也许是我过于偏执误会了什么，否则依您的手段，我当年也无法安全离开。就像我也说过，我在家里按下眼线无非是当年年幼的不信任和初醒失忆的忐忑，因为我很清楚，没有人愿意告诉我一切。 一边语气悲怆，一边作出无奈又苦笑的表情，丹还不忘记收敛装作不愿流露这一瞬的无奈恢复平静：“甚至同为alpha，弟弟也对那时弱小又无能的我充满厌烦，我实在没有选择。” “你恐怕比我更清楚吧，父亲。” 第266章 演戏就该做全套～ “如果我想瞒过您，又何必在当初告诉您家中有这样的存在？” 秉持着演戏就要做全套的人又深吸一口气平复略微激动，不忘在被阿奇尔注视下故意看向桌面上的照片继续：“现在我已经成熟了。” “何况这几日的风波让我遭受了许多，即便我再怎么想伪装自己，也无法规避自己是家族一员。” “即便我想刻意隐藏自己躲避起来，也无法回避来自周围人的关注跟敌视。无法躲开那些莫名的污蔑，那些关于家族的批判也关乎我自己，或许我、我们不能总沉寂在从前，更重要的是，该怎么把那些无关的事情解决，把一切都弄清楚。” “然后斩草除根。”丹的表情认真、滔滔不绝，又跟着望向阿奇尔：“当年我离开家里，第一件事就是出于愧疚想弄清母亲的绑架案是否单纯，第二便是想通过自己的能力证明自己。” “现在，我想做的是把真相公之于众，替母亲报仇。”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手按在胸口：“相信您对母亲也有所眷恋，我认为您身为父亲、丈夫和海格特弭国的公爵，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利用自己家人污蔑我们且杀害自己妹妹的人成为我们的一员吧。” “更何况凭我对您的了解，我认为您绝不会放过一个污蔑自己且恶意抹黑公爵名称、抹黑家族的人肆意妄为。” 看着情绪逐渐激昂情绪激动的丹·迪斯特，阿奇尔沉默片刻心里斟酌着。 两人就这么互相望着彼此，或者说互相猜测、打量、审视，企图从眼神中判断出谁在说谎、伪装。 良久，阿奇尔故作欣慰一笑：“看来，你在外的确成长不少。” “至少明白了孰是孰非。” “父亲，我只不过是看清更该站在哪一方。”丹认真垂首：“明白了大局。” “也明白了，我们是一个家族，是海格特弭国瞩目的存在，何况我们身为alpha，不就该站在领导位置吗，那些试图挑衅威胁我们的存在，就应该让他们明白自己跳梁小丑的位置。”她攥起拳按在桌边：“您恐怕不知道，在伪装身份这段日子里，作为beta都会遭受什么……”说话的人眸子暗了暗，在感受到被注视的目光下继续冷着脸，像是不愿回忆。 随后，她扬起下巴眯起眸子恢复镇定，弯唇继续：“所以，这次我才会主动跟您申请解决这件事。” “毕竟我代表的不只是自己，也是安德森家族，更是公爵的脸面。” “至少要让当年那些看不起我、欺辱我、欺辱家族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房间安静片刻后，阿奇尔忽然发出笑声，而丹·迪斯特短暂困惑后恢复温和的表情：“父亲，我是哪里说错了吗？” “不知道你从哪里需学来的这些，但只凭这几句来看，你这几年在外面学到的应该不只是机甲的内容。”阿奇尔再次暗中打量着对方，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容。 是真话，还是作秀、装傻呢？简·安德森。 但都没什么，无论是什么目的，在他阿奇尔受伤时可以利用的怎么会松口推开呢？ 何况是自己的女儿，如果自己有什么牵连，面前的人也会收到干扰。 阿奇尔缓缓坐正敲着桌面：怎么会察觉不到那个眼线的存在。不过是年轻人自以为是拙劣的手段罢了，他可是混迹多年在星域主面前兢兢业业的人。 许久，他慢悠悠开口：“你对卡迈一点不恨吗。” “恨吗。”丹扬起嘴角似乎轻松一笑：“您有些夸张了，我当然明白您的意思跟担心，知道当年弟弟看待我的想法，想必您后来也知道我教训了他一番。”丹耸耸肩：“退一步来说，在外面对我抱有敌视的人那么多——我何必斤斤计较，去在意一个比自己弱的alpha？” 似乎意识到这么说不太合适，丹收敛片刻轻蔑，像是找补继续：“父亲，他是我的弟弟，更是安德森家族的一员，我们是一家人，只要他没那么过火就好。” “毕竟身为长女，他会在意嫉妒我，我当然很理解。”她的手交叉叠放在腹部，身子站得笔直，整个人说话轻柔，完全不像是会吐出什么攻击性话语恶狠狠的模样。 也无法让人联想到，刚才那些带着言外之意的嘲讽会从她口中说出来。 听到这里的阿奇尔双手合握才撑起下巴瞥了眼笑的满不在乎的人，跟着轻笑后继续：“最近的事情，你处理得不错，辛苦了。关于眼线的事情，就当没发生吧。” “再过半个月，家族那些烦人精就会找上门来，到时候你就跟凯特蕾尔好好招待他们吧，我也是该暂时休息一会儿了。” 看他挥手示意，丹露出笑容礼貌鞠躬退出房间。 阿奇尔回忆着刚才的对话摸了摸下巴，低头忍不住嗤笑几声：真意外，没想到你会成长，变得跟我这么像。 有意思。 丹合上书房大门扫了眼还在门口站着的人利落转身。 挂着亲和笑容的人看想向卡迈一脸意外：“原来弟弟在这里等了这么久。”她上手拍了拍对方的肩在碰到之前被闪开：“早些回去休息吧。” 毕竟这里也没你说得上话的份。 这么想着，丹笑着望着他回头冷脸缓缓离开。 等人完全消失后卡迈才听出言外之意猛地转身，有些气急地死死盯着丹·迪斯特离开的方向不过憋出一句自言自语：“别太嚣张……” 而被这么盯着的人早就速速离开，一边联系凯特蕾尔一边赶回自己家中。 没想到正要跟对方通话之际，凯特蕾尔却拨来了，丹露出笑容感叹同时立刻按下接听：“好巧，我正要给你打。” “我有事要跟你讲。” 意外于那头的严肃语气，她没再嬉笑，回了几句后匆匆赶路。 “ 我本来是不打算联系你的，毕竟你最近都在忙着处理家事。”凯特蕾尔抿唇，神情严肃目光试探着：“当年，伊迪丝女士的事情，后面……你还有调查吗。” 听到这里，她来了兴致，掩饰好奇盯着对方摇头温和一笑：“你说就好。” 第267章 意外的灵感方向 “这时间我没办法帮上你什么，也怕影响你的想法跟计划。”她一顿：“其实……” 盯着对方好奇的目光就这么沉默了半分钟，她才继续：“在这之前，我其实也有在调查追踪伊迪丝女士绑架案的事情。因为你也知道，她对我的影响很大，而且当年并没有找到伊迪丝女士消失后被认证为死亡的证据，所以我也一直很不能接受这件事。” “何况在调查绑架案的过程中疑点反而越来越多。” 听到这里时，丹有些意外于对方跟自己同样的想法：“你是有什么新发现要告诉？” 凯特蕾尔点头：“我发现，那里有很多项目和当年伊迪丝女士研究的方向很类似。” 听到这里，她心中有所动摇还是维持着平静：“因为这个？可如果真像你所说这么明显，不可能迄今为止只有你一个人发现吧。” “当然，我并不是想要否认你的说法，毕竟如果母亲还活着，我一定是最高兴的那个人。” “你也知道，最近你们家族和莱斯特家族出了很多事，我并不能帮上你什么，能做的也是在我原本坚持的事情上就继续，而且我也发现了一件事，不清楚有没有帮助。” 接着，她说起当年记忆中见过莱斯特兄弟和阿奇尔·安德森见面畅谈的画面。 “虽然三人像很熟悉的模样，但表情都不像熟人间的自然，这件事让我记忆很深刻，当时你母亲应该跟安德森公爵结婚没多久，并且三个人看起来还在争执，所以我就赶忙离开了。” “因为最近的事情，又让我想到了这些，于是又去查了查。”凯特蕾尔说的风轻云淡，把前些年调查的数据大大方方全都展示给了丹。 “这就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你的舅舅，也就是奥狄斯·莱斯特，当年经营的那家普普通通一直没什么起色的瓷器公司却忽然在几年内迅速崛起。” “而那个时间段恰好是你父母结婚后的时间，在那之后他又发展了许多公司。”凯特蕾尔一一展示着：“而且我还发现，这些投资人和入股人背后各个公司尽管名字都不同，可最后的资金拐来拐去都源于一个人。” “他就是你的爷爷柏特莱姆·安德森，还有你父亲阿奇尔·安德森。”她跟着望向丹时，却没从对方的表情中读出惊讶：“并且，后面维克多·莱斯特的名下的公司对外是独立经营，可还是跟他哥哥有着密切关联。” “你不觉得意外吗。” 说实在的，丹只是没想到这之间还关乎那所谓爷爷这一层。 “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些。”她顺着凯特蕾尔话继续：“其实我对这些有所了解，他们之间应该达成了某种交易。”丹顿了顿看向凯特蕾尔：“而现在，维克多死亡以及和阿奇尔之间的利益被曝光，恐怕也跟这些脱不了干系。” 凯特蕾尔抬手捏着自己的下巴“但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想找出证据恐怕难于登天。至于你所说的的那些关系，我没有深挖出什么。” “或许问题就出在这里。可能是现在是不同利益之间的人信任出现危机，所以都想要互相利用、互相让对方保守这个秘密。” 听到凯特蕾尔提及这里，丹及时笑着接话：“但保守秘密最好的方式就是，知道这些秘密的——” “是个死人。”凯特蕾尔打断接话时，两人想相视一笑，丹也笑着点头，坐在沙发上俯身看向凯特蕾尔：“你最近都在查这些吗？” 看对方点头，丹挠了挠脖子岔开话题：“不是学校那边还有自己的研究吗，怎么还让自己掺和到这里面。”缓缓挪动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余光注意着凯特蕾尔镇静分析的表情转为不解，随后带着几分不爽瞪向自己时，偷偷观察的人及时躲开避免了对视。 “你这是什么意思？”看着对方不同于昔日的冷淡，感慨着对方如今情绪坦诚的变化，丹既感叹又多了几分释然，反而笑得格外灿烂。 她环顾四周，确认这不是幻觉也确认是在她没有任何监控设备真正的家中，整个人倒向凯特蕾尔时把对方吓了一跳。 以为身前人突然昏厥要检查，凯特蕾尔注意到了自己怀中的人不仅往里凑了凑顺便冲自己眨眼：“bingo，恭喜你，凯特蕾尔·阿诺德。” 她一愣，突然想起前些日子车里接吻的画面，赶紧回神，恍然：“所以我……” 丹主动开口打断：“自从结婚后，你的表情好像更丰富了。”她抬手准备去戳对方脸颊却被当事人抓住手腕无奈：“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丹只是一笑：“好的好的，你猜的很对，其实我本来想等一切结束后再告诉你的。”她笑盈盈的看着有些惊诧的人：“既然你已经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我，出于公平，轮到我咯。” “你不是提到了维克多的公司吗。”她盯着凯特蕾尔表情没什么波澜仍挂着笑：“还记得当年我自杀时驾驶的那辆机甲吗？” “那是维克多名下的公司生产的。” 凯特蕾尔先是陷入思考，握住的手跟着一松，看着仍旧平淡像是说了一件格外普通事情的人随后大悟。 自己的家人互相残杀，还企图抹去自己的存在……理清了者之间的关系后，凯特蕾尔反倒不理解面前人为什么能如此平淡的说出这些事。 “没错哦，我不是自杀，而且我母亲的绑架案也的确没那么简单。但目前这些都没那么重要了。”丹笑得仍旧温和默默偏过头，抬起手臂，伸手卷起脸庞对方的头发把玩起来。 没察觉凯特蕾尔变了又变的表情，百感交集的同时，更没能理解丹的意思。 她又继续：“我的目标一直都是解决所有把手伸到我跟母亲身上的人。”她松手，脑袋从凯特蕾尔抬起：“但我不想把话说的太早。你懂吧，我更喜欢尘埃落定的感觉。” “所谓……胸有成竹？”她自己噗嗤一笑：“但没那么‘伟大’就是，我只是胆小害怕事情失败罢了。” “当年我和母亲当年在安德森家中、莱斯特和安德森家族的婚姻背后并不单纯，要说的比较多，就需要一件一件来。”揉了揉鼻尖她故意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凑在对方耳边：“而且，在我前些日子头次消失的时候，我其实是在星域的研究所哦~” 如愿看到凯特蕾尔惊讶的神色，从沙发上爬起的人凑在对方身边坐直了身体抱起手臂，一脸欣慰地点头：“那时，我拒绝了星域主让我为她卖命的邀约。” “什么？”凯特蕾尔瞪大眸子：“你见过……” 星域主？ 第268章 适时的主动出击 比了一个噤声手势，对凯特蕾尔·阿诺德的反应面露满意，丹·迪斯特继续点点头，像是被人夸了把奖状贴在脸上一样闭眼笑得开心。 “唔，虽然不知道我在你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但这样也算能说在研究所有点声望了吧。毕竟我也是为数不多能够驾驶s级机甲的人。” “所以你真的拒绝了星域主？” 控制不让自己过于得意，丹干咳几声“是啊，不过现在来看也是付出了应有的那份代价吧。”她笑容变淡，有些无奈的叹了几声嘟囔：“不得不说，她可真是个小心眼的人啊。” 一个拒绝就差点让自己魂飞魄散。 丹·迪斯特回忆着，露出苦笑。 丹·迪斯特坐正后继续： “这几天结束后，我就会回去。当年异形变异的情况你肯定也有记忆，虽然我已经很久没再关注，但边境的情况不容乐观，研究机甲方向的你应该很清楚。” 当然，她没说出是为了创造更多机会去调查母亲隐瞒背后的事。 丹也清楚自己答应对方要做什么：跟之前一样，配合调查、配合锻炼、配合研究。 但至于背后的代价，驾驶的不适和能承受到什么时候，要付出什么她都一无所知。 但思索后，她的确需要一个合理的机会去弄明白那么多次死里逃生背后的原因。如果自己真的是不会死的，她更需要一个时机去尝试再次见到那个救下自己的人。 那道绿光和那抹模糊不清的身影，还有当时惊讶熟稔询问的语气，不可能是假的……她还是有一点点还是不相信自己真的是人格分裂呢。 回神，她露出笑容：“不用担心，不过是训练罢了。” 看着面前的丹笑得自然，凯特蕾尔不过点点头掩饰心里怀疑：这家伙，只要露出这笑容就觉得没这么简单啊。 别想骗过我。 这么想着，凯特蕾尔也跟着点头：“那好，我等你消息，注意安全。” 坐在办公室的奥狄斯·莱斯特突然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摩擦地面的声音让身旁人跟着看了一眼自己的上司后很快移开视线。 盯着上面报道对阿奇尔·安德森的报道内容，他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此时，叩门声也跟着响起，才刚挂下电话的秘书跟着凑近：“莱斯特先生，刚才有人来电话，说是要找您谈谈。” “如果我没看错，应该是您的外甥女，简·安德森。” 奥狄斯表情一凝恢复往常，挥手示意。 待看到许久未见的人挂着笑客客气气出现时，奥狄斯也跟着一笑：“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 “好久不见，舅舅。”丹微微躬身行礼，把手从胸口挪开：“我也想问问您，最近过得怎么样呢？” 语气关怀、表情温和自然，可两人对视间好似有什么来回传递，仿佛下一秒就要擦出火花，是的，是战争前落下敲响战鼓前的‘火花’。 望着两人对视的秘书识趣地绕到一旁准备饮品。 “看来外甥女最近心情不错，看起来精神许多。” “舅舅眼力真毒辣，这也让您看出来了，毕竟最近我父亲的事情刚平静下来，终于能缓和一会儿，所以心情还算不错，抽空过来看看舅舅。” 停下手里写字的笔，奥狄斯笑意更浓，眯起眸子从座椅微高的地方踩下两节台阶走向丹·迪斯特，一步一步凑近，盯着满脸笑意的人。 下一秒，他猝不及防一拳砸在丹脸颊一侧，几乎是错着她的脸颊砸在墙面上，随后他又顺手滑向门上的开关默默反锁。 盯着身体丝毫没有退让，眼神依旧平静毫不躲闪的丹，他忽然失笑睁开眸子：“豁，看来是我小看外甥女了，临危不惧。” “过奖了，舅舅，您才是呢。”丹扫了眼对方手臂：“这个年纪还能有这么敏捷的身手，看到您这么健康我也放心了。” “还怕您最近心情不好，身体欠佳来着。” 眼角抽动，奥狄斯起身甩了甩手：“没想到外甥女这么能言善道，还以为安德森家族的人都只擅长直来直往呢。” “是吗，我记忆中，母亲也从不会拐弯抹角，做什么都直来直往、光明磊落，祖母更是。”丹一副不解：“但不知道，为什么到了两位舅舅这里，就变得复杂起来呢。” 他冷笑两声，不知道是气急了，还是真的被逗笑，只是这么看着面前这个年轻面孔：“你在调查我，很有勇气。” “有吗？原来调查舅舅还需要勇气，这就让我更好奇了，是什么还需要勇气。” “看来你也很会揣着明白装糊涂。”奥狄斯活动着手指，不停捏着手指用力：“和你母亲很像呢。” 听到这儿，丹表情冷下：“ 我建议，您还是不要提我母亲了。” “在我眼里，你没那个资格。” “也不配。” 这几句话像是戳中了这个一向冷静的人某个软肋似的，他忽然表情狰狞起来，再次逼近：“不配？那些话不该说，我觉得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应该清楚。” “一个死人的事，就没必要提来提去了。”他的手指戳在丹的肩头使得人一点一点向后无处可退时，不停撞着墙面，而面前的人也不反驳，沉默几秒后跟着大笑起来。 “我说，你真的很不要脸，奥狄斯。” 愣神一瞬，奥狄斯惊觉手指突然痛到麻木没了反应，下巴直接被箍住仰起死死捏着无法发出声音的状态张着嘴，想挣扎时却发觉自己完全动弹不得。 “其实啊，有时候信息素还是挺有用的，至少给了我这副身体。”丹箍着对方几乎让人双脚脱离地面：“不然我会让你这时候，比死更难受。” 她毫无情绪地盯着手里被自己捏着下巴控制不住口水脸色涨红挣扎的人：“你越这样，会越难受，如果你不想死在这会儿，建议你最好别动。” 察觉对方停下反抗，丹嗤笑后挂上笑容：“我以为舅舅向来英明果断，行事坦荡不在意生死呢。不过，希望您最好别放松警惕，四周盯着莱斯特和安德森家族的眼睛太多了。”丹一甩手，对方就那么顺势到地让她意外，可她还是夸张的惊讶，匆忙去扶还不忘低声补充：“可这些都挺让我恶心，尤其是你。” “你不配跟我母亲同个姓名，更不配跟祖母生活在一起。” 第269章 用心的登门拜访 “祖母不会在意了，毕竟她最爱的孩子都死了。”丹·迪斯特故意加重那两个字，余光瞥向眼办公室里摄像的设备。 “最好别妄想来招惹我跟我的家人，不然，你会跟维克多的结局一样。”像是谈起一会儿吃什么一样她又平静一笑压低声音继续：“不过你招不招惹没什么区别，一样会是这个结局。” “你值得。” 下一秒，她俯身抓起对方的手臂佯装把人拉起时奥狄斯也在隐隐向反方向用力，却意外于没敌不过面前人的力度，只能跟着她的节奏一点点从地面被揪着起身，听着对方在自己耳边低语：“别以为你做了什么没人知道，没什么是天衣无缝的。” 她继续在对方耳边轻声呢喃：“可惜了。不然我肯定会在你这张恶心的脸上狠狠来那么几脚，看起来再合适不过。” 语毕，她还一副小心把人扶起的谨慎模样，不忘替对方整理着皱巴巴的西装和领带，动作跟表情看起来格外亲昵：“真是不好意思，舅舅，开个玩笑把你的衣服都弄脏了。” “看来alpha和beta的身体素质还是不太一样。”她露出略有惋惜的笑容：“抱歉舅舅，是我开得玩笑过火了。” 丹·迪斯特何尝不知，对方最在意的无非那几点：在自己祖母眼中的地位，还有性别。 “今天是我有些冒失了，等您不忙我再来拜访。” 面前熟悉的面孔那脸上的和善笑容和幼时对方的模样让奥狄斯产生一瞬的割裂感，而此时，他只觉得两边的太阳穴被气得隐隐作痛。 直到人离开跟端着茶水的秘书擦肩而过，一脸迷茫的秘书还扭头看向脚步不停的人：怎么还没喝人就走了。 迈进房间的人又看向房间内的上司被狠狠剜了一眼。 想起刚才那些威胁吗，奥狄斯深吸一口气攥着拳：‘这女人竟敢——果然，跟她母亲一样让人恶心。’ 丹当然不怕奥狄斯会对自己做什么，相反她还觉得现在该怕的应该是阿奇尔·安德森跟奥狄斯·莱斯特。 一个害怕自己知道了‘多余’的事，一个怕自己把知道的说出去。 那些搜集的关于母亲的绑架案和当年自杀的资料跟内容她备了两份，一份交给了科尔斯恩·肯，一份交给了阿奇尔降低对方对自己的警惕性，让他保持以为自己只对那两个人持有敌意的想法。 她等的不过是在阿奇尔真正信任自己后，再把对方从稳稳‘宝座’拽下来那刻。 想到这她就浑身舒畅了许多。 餐桌前，阿奇尔、丹、卡迈·和薇娜时隔同坐一桌，上次这样聚在一起还是八年前那次，丹就在这样的场合下提出自己想要离开的想法。 这一次，这些人坐在一起是为了庆祝安全度过这次风波的庆祝。 和上次一样不同的是，在阿奇尔身旁坐着的是这次处理事件的‘主角’丹，和她身旁的凯特蕾尔，以及在两人对面落座的薇娜和卡迈，在听到自己女儿收到了星域主邀请后，阿奇尔先是一愣，随后又有些诧异。 “没想到，星域主会注意到你。”阿奇尔收敛惊讶，轻咳几声看着面前的人：“也是，毕竟你是为数不多能驾驶s级机甲的人，才不过二十岁啊……真没想到短短几年，你身体也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他像是夸赞又像是感慨，但语气并不像是在谈论自己的女儿。 他像是感慨一边笑呵呵准备把切好的食物送进口中：“再这么下去，都不需要我来让你继承公爵的位置了。” 这话不知道是在夸奖还是试探，但明显卡迈立刻瞥了丹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嫉妒跟不屑，不过也只是捏着叉子没说话，可能明显看出用了几分力度在食物上。 听到这句话的丹略有惶恐地摇头：“父亲这话说的……公爵这个位置只会是您的，和父亲相比下我根本没做出什么贡献。” 接着，阿奇尔意味深长地扫过卡迈跟凯特蕾尔后，定格在丹身上说出一句让人意外的话：“你还年轻，未来可期。” 丹故作惊讶以示感谢后淡淡看了眼卡迈。 嗯， 似乎更加恼羞成怒了。 这样一来，看着没了心情好好吃饭的人后，丹心情颇好，还不忘记笑着跟薇娜搭话，最后对方也在阿奇尔离开后坐在自己一侧。 注意到阿奇尔微微佝偻的背影和逐渐无法遮掩的咳嗽声，丹收回视线无视卡迈。 卡迈捏着叉子盯着丹又看了眼凯特蕾尔，一副被噎住的表情：“啧，别以为父亲夸你几句就目中无人了，别太得意。” “我没那个意思。”丹平淡继续：“但我也只把你当成弟弟，当年不过跟你开个玩笑，相信你宽宏大量，应该不会计较吧？” “我都对过去你做的那些事一笑而过了，这个程度，你不会做不到吧。”一边切着带着血丝五分熟的肉类，丹一边挂着笑面不改色送在唇边咀嚼吞下去后带着笑意却冷冷望着对面的人：“亲爱的弟弟。” “啧。”被询问的人挪开视线，飞速解决食物后抛下一句‘我吃饱了’后，像逃跑似地离开。 没了主要两位碍眼的家伙，薇娜乐呵呵地冲到丹·迪斯特身旁坐下，笑盈盈的看向自己姐姐：“好久不见，你最近应该很忙吧。” 丹本能抬手，却在对方头顶停顿，最后反而是薇娜主动拽过她的手臂按在头顶后松开了手。 了然，丹笑了笑，手跟着轻轻拍了拍对方脑袋不过感叹几声：“看来，我们的家还是有些遥远，好在还有祖母。”她说的意味深长，但不得不说，安德森家中的确不算好地方，闹成这样也早能遇见。 听丹说完再次离开的消息，薇娜也由一开始的追问跟撒娇变成了释然一笑和无奈后的理解。 一旁的凯特蕾尔也没去打断两人阔别重逢的闲聊，不过是在一旁默默回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直到丹暂时离开去找阿奇尔谈话时，她才跟着笑着看向身旁这个年轻的小姑娘。 第270章 意外重重的收获 “其实有时候会很羡慕阿诺德姐姐。”薇娜·安德森主动笑着开口，看着自己姐姐走远的背影：“因为从小都跟她待在一起，如果没有姐姐，恐怕我不会也没办法在安德森家里撑那么久。” “如果不是姐姐，也许我就没办法像现在这么平静的跟你搭话了。”她终于收回视线看向凯特蕾尔：“如果没有婚约，我可能会自动选择离开安德森家族，然后重新换个身份来见她。” 听完这句，凯特蕾尔表情变了变。 怀疑跟揣摩这句话背后的意思的同时，虽说她听过不少其它贵族相似的事情，但她还是不太对这个小姑娘的感情妄下论断。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通过离开家换一个身份再去和爱慕的人结婚，这种在周围并不少见，都已见怪不怪。 “但你放心，只要姐姐能开心就没什么，何况她也已经结婚了，我没必要做那些多余的事情。”薇娜挂着淡淡笑容：“我能看出姐姐对你态度的不同， 更不会做那种蠢事破坏我们几人之间的关系，现在这样就够了。” 安静片刻，没收到回复的薇娜又自顾自继续：“希望无论如何你都不要伤害姐姐，她已经承受的够多了。” 凯特蕾尔扭身直视对方：“能跟我讲讲吗，丹的过去。”她一停：“或者说，简·安德森的过去。” 和阿奇尔交谈之后，瞥见并肩而来有说有笑的薇娜跟凯特蕾尔，丹还有些意外两个人会这么快就能熟悉起来。 “那凯特蕾尔姐姐，有空再见。”薇娜展露笑容，随后看向丹挥挥手：“姐姐，无论你打算做什么，我和祖母都会支持你的，但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狠狠点头，丹·迪斯特跟自己的妹妹久违来了一个拥抱，使劲揉了揉她的脑袋：“知道，早点回去吧，注意安全。” “我的发型都乱了！！”语气埋怨，可薇娜眼间流露温和笑意。 回去的路上，意外凯特蕾尔过于安静，她正思考着怎么搭话时对方突然开口：“我也会支持你想做的，但别勉强自己。” “无论发生什么，不要勉强自己，大不了我们躲起来就够了，没必要全部都做到。” 听到这句，丹有些意外会从凯特蕾尔口中听到类似‘放弃’的句子，她思索后一笑：“是薇娜跟你讲什么了吧。” 凯特蕾尔表情没了打闹嬉笑，一脸严肃：“哈~如果她不说的话，我根本不会知道你小时候经历了什么。如果我没遇到薇娜，我根本不可能知道你小时候的遭遇。” “我没打算不说，只是这个时间点也不太合适吧。” “那你打算等到……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要勉强自己，好吗？你还有我，你还有我们。不必一个人承担所有后果。” “我怎么不清楚？可就是因为清楚，目前我的选择往往才是最快的抽身方式，也不会波及他人。”丹苦笑：“正是因为明白，才不想让人因为我受牵连。” “现在我也了解你那些没能开口的过去了。”凯特蕾尔一顿，直视着丹：“那 你这次要去的地方，真的只是单纯训练吗，看着我。”她双手按在对方肩上神情格外严肃。 犹豫片刻，丹摇头：“可现在还不能直接告诉你，我需要征得一个人的同意，这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的事情。” 此时和正敞开心扉的两人不同，奥狄斯正头疼于最近的各种采访跟报道中。 包括突如其来涌动的各路记者，还有那些盯上他产业开始着手调查的媒体，但好巧不巧，一场采访再次把他跟自己的外甥女聚齐了。 虽然不知道这是否是对方刻意安排好的，但在今天再次遇见丹·迪斯特他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可采访的过程中格外平淡，那些工程不过是他手下一直存在的，无非是些基础表层的问题太，几句话几笔钱就能解决，而那边丹的采访好像也要同步结束时，他面前的摄像机又怼了上来，丹也从瞩目的注视下活跃起来。 “请问您对前些日子您弟弟维克多·莱斯特自杀一事如何看待，您是否真的觉得他畏罪潜逃？凭您对她的了解，对方是否会有值得信任或让他恐惧的原因才会选择畏罪自杀的行为了结自己？” “好像我没有回答这些的义务，逝者为大。”奥狄斯一脸沉重的抛下这句话后陷入沉默。 这边，结束采访在众目睽睽之下，丹·迪斯特就这么迈着步子一步步停在奥狄斯面前，默默拿过记者的话筒，看着他由镇静转为呆滞的神情，笑着举起话筒：“那您对于当年简·安德森自杀案和伊迪丝·莱斯特绑架案一事有何看法？” “您是否愿意承认，教唆维克多·莱斯特犯下教唆杀人未遂罪并为其掩盖罪行，是否承认犯下故意绑架、故意谋杀为伊迪丝·莱斯特绑架案出谋划策，又是否愿意承认，犯下谋杀维克多·莱斯特的罪行。” 此话一出，四周的人近乎是同个动静：过于吃惊去接起并捂住下巴。 奥狄斯表情一僵，随后困惑一笑：“这可不是玩乐的地方，简，不要破坏采访。” 看对方还在演戏，丹无奈叹息，像在对他表示可惜：“那么，就先从自杀案说起吧。” 语音刚落，被警察包围着搀扶出现的霍尔·查格斯就这么突然出现在大众眼前，让奥狄斯的脸色瞬间煞白，而空中无数摄像设备也都跟着对准这位‘十年前就因为无法承受一切发疯自杀’的霍尔·查格斯就这么出现在众人眼前。 “你很好奇吧，怎么他还活着。”丹低声呢喃。 这不得不提到那次监狱的见面，对方发疯般冲向自己时呢喃的口型：有-人-要-杀-我。 那一刻，为什么对方在监狱里总是不停找事惹麻烦跟在狱警身旁，甚至企图自杀等等的行为……一切都变得合理了。 有人想彻底毁掉最后的证据，好让一切按照他们所想的发展。 而她不过是放出了维克多名下赌场的一点点消息，以及一丢丢阿奇尔和奥狄斯之间违法合作的风声，不过却事情朝着不可控的方向愈演愈烈。 正好不用她费力了。 第271章 来保持微笑就好 按理说，如果真的有敌对这三人的存在，那么有关两边合作的举报数量至少前后不会差距太大。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各个媒体都能时不时收来匿名或者是网友举报的消息，方向逐渐靠着称阿奇尔·安德森和维克多·莱斯特私下关系匪浅、存在非法交易。 起初，丹·迪斯特不过只是怀疑这三个人有所关联，顺着这些线索努力缕清思路理清关系，指明阿奇尔和维克多是穿一条裤子的消息越来越多后，的确也让她更清楚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捣鬼，又是谁藏在最后面。 只能说，可惜维克多舅舅坏的过于单纯，而这次奥狄斯舅舅，聪明的过了头。 看着被带走的人，丹笑得有些阴恻恻的，一手捂着嘴唇背对着大众身体颤抖，让人分不出她是在冷笑还是在恐惧。 但此时此刻在大众人眼中看来肯定是因为后者。 但是面对丹的控诉和霍尔的指控，当事人奥狄斯·莱斯特 丝毫不承认。 半个月内询问无果，在丹以被害人和被害人家属身份的强烈要求下，她如愿亲自在采访前跟对方交流。 拉开椅子，看着衣衫仍旧整洁坐姿笔直的人丹的手微微一颤，看起来摇摇欲坠可怜极了：“舅舅，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她眨着那双墨绿色的眸子，阴影下显得尤为诡异。 “我跟你没什么好讲的，简·安德森。”奥狄斯依旧仰起头垂眸俯视着丹，双手被拷紧依旧不忘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时刻保持冷静、高高在上。 “真希望你一会儿还能是这个表情。”丹轻飘飘一句。 奥狄斯冷冷开口：“呵，你还是过于年轻了。” 丹歪了歪脑袋笑得格外开心，挪开话筒抬起手撑着脸颊在一侧敲了敲，直接强行连接对方的air。 【看在舅舅垂死挣扎的份上，悄悄告诉您。】她继续盯着奥狄斯用手指在腿上敲着文字发送：【我可是，恢复记忆了呢。】 【当年因为我在绑架现场看到了威可多加舅舅，所以想杀我灭口？】 【您不会以为当年我真只看到维克多舅舅了吧。】她低头笑得越发开怀，努力按着嘴唇：【说起来，真该感谢维克多舅舅没有下狠手放了我，不然，我也不可能听到他跟你的通话过程。】 维克多被疯狂的文字攻击的一愣：【你为什么会连接我的air……】 【监视、安插间谍这件事，可不止你们大人会做吧。】丹静静盯着他，不忘开口说话掩饰：“舅舅，您还是承认吧，现在外界已经在调查了。” “虽然我很不想相信，可事实的确如此。” 奥狄斯一愣，跟着噤了声，忽然思绪翻涌：什么时候？到底是谁…… 看对方愣神一瞬，丹双手合十，平静的看着对方。 看来，有时候多帮帮别人也不见得是坏事呢。 该好好谢谢玛佩尔·夏洛蒂了 。 到这里，她回忆着那天夜晚找上维克多的警告跟最后的条件嗤笑一声。 她都告诉维克多了，如果他今晚照旧服用安眠药，就会被奥狄斯害死，如果他同意把一切告诉自己，那他就能安全渡过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活下去，隐姓埋名。 这算是她对当年维克多仁慈的回赠。 【真可惜，霍尔没死。】丹无视对方的反应继续：【真可惜，我醒了之后你没一点下手的机会。】 【真可惜，阿奇尔没有站在你那一边，真可惜，你们当年的情谊不过是互相利用。】 【而唯一信任不愿意你的人，也因你丧命呢。】 【可惜呢，对方临死也只肯说出当年是他破坏的机器，说是自己伪造了我的自杀，对你可是一个字没提。我都跟他说了，你会在某天杀了他，可他那几天还是老老实实还是把药吃了。】 【本来他可以不用死的。】 丹不解地看着表情越发难看的人一脸痛惜：“舅舅，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本来不用到这一步的。” 他还说‘奥狄斯虽然有时候奇怪一点，可也有他那么做的理由，只不过偏激了一些’，然后还威胁我并信誓旦旦的开口告诉我‘他不会杀我的，我从来没拒绝过他’。”丹欣赏着奥狄斯无神的表情跟颤抖的模样，低头故作哀伤时笑意更浓：【真意外呢，你们兄弟两个人关系好到这一步。】 “真可惜。”再次抬头，她目光流露出不解跟纳闷：“舅舅，您为什么要那么做呢？”她看着表情没了镇定逐渐崩坏的奥狄斯。 “你——”奥狄斯脸色涨红，双手颤抖着捏紧了拳跟着站起身：“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您在说什么，如果我能阻止，母亲也就不会因为保护我而死了。”丹把手放在腿上，肩头颤抖着。 看着不停演戏的人，奥狄斯大口喘气捂着胸口：“你、你……” 【我阻止？他想杀我，还想杀了母亲。】丹咂舌：【倒是你，你为什么明知他沾了毒瘾又服用助眠药物，还偏偏要往那些里面添加东西呢？】 “可您不仅绑架自己的妹妹，想要对我灭口，又把那些交易栽赃给你的弟弟……可真是可怕了。” 【如果你自首……算了，反正祖母完全支持我的做法，而你——本来，这世界还有唯一把你当家人的人，真可惜。】 一句句话语就像是刺在对方心底最深处 看着发狂开始挣扎的人，丹佯装后退几步没了情绪，在监控视线的死角淡淡一笑：“舅舅，你现在好吓人呐。” “你做得这些都太可怕了。”她装作恐惧后退几步，又像是恢复了当年奥狄斯记忆里那唯唯诺诺的模样，而这些话一句句无疑瓦解着对方的而精神防线，冲击着奥狄斯的认知跟回忆，让他完全控制不了表情。 “你个——疯子！！” “您怎么这么说，我明明、明明是想来给您一个自投罗网的机会。”丹惶恐地站起身盯着奥狄斯表情严肃：“看来您还是不愿悔改吗……” 没等她说完话，调查机构的人已经冲出来拦下了想要扑上来掐着丹脖子的人，而她也没躲，像是没反应过来后避了一下，还是被蛮力撞在墙上。 “简·安德森，你个疯子！！”他一边咳嗽一边疯狂伸着手企图抓到丹·迪斯特，而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之外，纷纷跟着加大控制对方的力度。 第272章 无聊至极的聚会 “抱歉，我还是先离开吧。”丹深吸一口气：“看来这个杀害了我母亲且试图伤害我的人已经有些不理智了。” “我本以为，我们曾是一家人，还能劝劝对方的。”丹冲工作人员抱歉一笑，转过身走向大门时，脚步一顿，在自动门和上前，她静静望着挣扎到满脸通红头发凌乱的奥狄斯。 在门即将关闭之际，两人一瞬间对视，丹缓缓扬起嘴角嘲讽的看着奥狄斯：你失败了呢。 身后另一侧门跟她丹·迪斯特已再无瓜葛，她长舒一口气恢复表情。 走到门外，扫过薇娜、还有莫琳、曼妮以及看到凯特蕾尔跟卡洛琳时她还是愣了一下：“你们怎么都来了。” “我说，你把这事情闹得举国皆知，你还想着我们会不担心你赶过来？”曼妮一脸头疼：“你身体没出什么问题吧，毕竟最近频繁看见……试图杀害你的罪犯。” “姐姐，你这样做太危险了，不是说不要一个人冒风险吗？”薇娜揪起丹的袖口攥起拳头：“万一又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她心想：如果真的濒临死亡的话，的确是她现在唯一需要证实的事情之一了。 “放心，我敢去冒这个风险，肯定是心里有把握的，别担心别担心，之后都会跟你讲的。”她抬头正准备去揉薇娜的脑袋却被一手打开：“你的意思是还有以后啊？！” 移开目光，丹看向莫琳求救：“你来了，这几次多亏你跟科尔斯恩跑来跑去了，辛苦了。” 说到这里，她还不忘给玛佩尔·夏洛蒂发出感谢。 毕竟如果没有她主动提出潜伏，根本没办法把莱斯特兄弟的起居摸得那么清楚，也就没办法在刚才那样调侃对方了。 想到这里，丹弯唇一笑，心情颇好。 “科尔斯恩·肯。”一旁的凯特蕾尔呢喃着这个名字抿唇：“原来是这样。” 目光扫过莫琳跟科尔斯恩，她隐约想起当年简提及自己的同学时有过这个名字。 卡洛琳凑近丹，一手揽上她的肩把人压低了身子：“我说，我给你破解了奥狄斯的air，你都跟他说了什么啊，刚听到里面鬼哭狼嚎的。”她掩饰不住好奇。 “保密。” “这可是我给你破解的，你——” “你破解的，不是能看到内容吗。” “你把我想的太坏了吧，我怎么会偷看你的对话？！我当然是尊重个人隐私，用的最高权限的破解方式……嘿嘿，有没有你祖母的风范了？” “比起祖母，还差点吧。” “不过，就是因为知道你不会偷看，所以保密啊。”丹笑得开心。 “看起来心情不错？”凯特蕾尔看了看窃窃私语的两人，注视着丹的表情温和许多，搭话时也挂着笑容。 “是啊，终于、终于算是尘埃落定了。”丹身子一软，毫不顾忌直接把脑袋埋在凯特蕾尔肩上一边哀怨的嘀咕着：“好累，好累好累啊……” 此时正围着两人不过一米距离的众人纷纷对视，不约而同露出复杂神色，又像是看到多年恩爱的好友和她的伴侣，一时被刺痛又因为欣慰快乐着。 安德森家族之间的聚会多年难有一次，也正因这次的新闻把这些想要看热闹的人再次聚在了一起。 看着一如既往拥有数十个仆人的迎宾群众，看着内部依旧如当年一样气派甚至有过而不无不及之的各类珍宝，每一件都让他们足以拿回家来当镇宅宝物捧在手里时还是忍不住牙酸。 可这样又能怎么办，除了微笑。 何况现在阿奇尔不仅功成身退，还挂上了为国奉献级别不可撼动的称号，女儿的成就有目共睹，不仅成了前阵牧帕德基地的红人，备受关注成了基地里的训练员迎着众人瞩目的待遇被迎接着入门就算了，甚至还是靠着自己的能力伪装了身份，还查不出一点破绽，这让人挑毛病都无法从里面找出问题。 他们这次过来也是因为前阵子的赌场风波，哪知还没一个月这事全部处理好不说，当事人先是承认了所有事件都是一人所为自杀不说，还没等风向扭转怀疑唯一的嫌疑人阿奇尔·安德森，就变成了莱斯特兄弟互相残杀，甚至还爆出了是奥狄斯·莱斯特害了自己弟弟，他不仅承认了还疯了……如果说完全没有安德森家族的主角参与吧，别说外界，他们身为同个姓氏的都不相信。 但这事的确办的天衣无缝。 要说是阿奇尔亲力亲为吧，他已经在家里待了几年了，说是卡迈那家伙，听着就不靠谱。那必然就只剩和伯肯黑德总理女儿定亲且总会在外奔波的简·安德森了。 说实在的，有这么一个武力值优秀、能够操控s级机甲且处理杂事不留诟病，还能不依靠家里的能力的女儿安心靠谱不说，还是a级的alpha，放谁身上不羡慕？ 毕竟登门拜访的消息也放出来了，现在不仅看不到小时候那样唯唯诺诺的大女儿变化成什么样，连唯一调侃阿奇尔的机会也没了。 于是他们这些人又想另辟蹊径，给阿奇尔的孩子介绍对象。可这大女儿也订了婚，只能把目光放在那个二儿子身上……可这二儿子长年累月在mface上炫耀不说，还被传出有家暴倾向，花心不说，身份都有待商榷，只剩下三女儿，可这三女儿的年纪……只能订婚了。 “叔叔，好久不见。”卡迈穿着整齐跟着一躬，维持着客套笑容，看着面前胡子浓密的男人。 “哈哈，上次见你，还是那么丁儿点。”他笑呵呵地在卡迈身上拍了拍，随后看了眼屋内几米高的装潢，一瞬间流露出的感慨立马收回，视线从旋转楼梯上放回卡迈和薇娜身上：“不愧是我们家族的人，真是一表人才、样貌出挑。” ‘我小时候你根本没见过吧。’这么想着卡迈打着哈哈，作为今天的代表应付着这些人：‘如果不是简不在，我根本不用做这些无聊的应酬。’ 他忍着不爽，脸上笑得亲切。 但他显然忘了一件事。如果丹在场没被当成主角的他爹不用做这些，或者消失了也不会有人发觉少了什么。 而薇娜跟他并肩而站，笑容自然热情显然更胜一筹：“叔叔，您好，先随便转转吧，午餐准备好的时候会喊您的。” 打发走一个接一个来访的人，阿奇尔不过默默站在一旁微笑看着两人这一幕。 第273章 演绎必要的好意 “今天辛苦你们了。”阿奇尔·安德森瞥向花园里的人，笑意深处透出的是对些人的不屑：“听说我要垮台了，一个个都赶着过来看我笑话，让你们两个看了这个，脏了眼睛。”他抬手放在两人肩上拍了拍，像是安慰般道歉。 “没什么，父亲，能帮到你就好。”薇娜侧身笑得和从前一样开朗活泼，像是得到了父亲夸赞后露出欣喜。 一旁的卡迈看了眼薇娜跟着出声：“父亲夸张了，是我们应该做的。” 应付这些人后，卡迈看着缓缓离开的阿奇尔松了口气，缓和的情绪在一句凑上来的‘今天怎么没见你姐姐，她不在吗’询问后，再次濒临崩溃。 卡迈看了眼眼前约莫二十多岁女beta扯了扯嘴角盯着对方上下打量：“这位阿姨，您找谁？” 薇娜在这位女性说话时余光就注意到了她，一听卡迈这样讲嫌弃的扫了眼这位不尊重人的家伙，随后徐微笑着望向那位女性：“您是要找我姐姐吗？她有事要处理，今日可能不会参加了。” “或许我可以帮您转达。” beta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徘徊后锁定在薇娜身上，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麻烦你了，其实没什么事情，只是有相关事情想请教她。” “虽然她之前作为beta只是伪装，但还是想问问她的训练方法。”说完的人像是更不好意思只是摆摆手：“不在的话就不打扰二位了。” 目送等人走远，薇娜才叹了一声，刚扭脸想反驳卡迈的说法，就看见当事人一脸嫌弃的眯着眼盯着对方离开的方向嘀咕的内容被她听了个一清二楚。 “啧，一个beta还妄想参加机甲训练，真是掂量不清自己的位置。”他抱着手臂身子站得笔直远远看来的确是人模人样，可说出的话带着十足的嘲讽。 “你……”薇娜嘴角微微抽搐：“还是老样子，一点 没变。”她移开脸正视前方，在门口笑着应和着赶来赴宴各地的亲戚。 “哈？你也没什么资格评论我吧，不过是个外人。”卡迈笑着举起手边的酒杯和面前的女性alpha碰了碰。 时过境迁，薇娜早已不为这种话受伤，不过轻蔑一笑，眸子晶莹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对你来说，我的确是个外人。” “对我来说，你跟，垃圾堆里的害虫无异。”她抬眸咂舌：“嗯，害虫起码不会说话熏人。” 压着不爽，卡迈冷哼：“呵，你还真跟你姐姐一样让人反感，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一个omega，也就只能嘴上逞能罢了，就算你姐不在，家里也轮不到你说话的份。”卡迈缓缓转身，一头浅色寸发干练，酒杯抵着嘴边扬起：“你心里很清楚吧。” 抱起手，酒杯捏在手心，薇娜也跟着弯起嘴，墨绿色的眸子瞪得更远，嘴角挂着甜美笑容：“是吗，哥哥。” “看来你从小到大都那么蠢。”薇娜面露哀色语气带着可怜望向卡迈：“真可惜。” “我对那些权利从不感兴趣。但身为父亲的孩子，作为一个alpha最后什么都得不到的话，在外人眼里会更可悲吧。” 薇娜逼近身子微微弓起动作像在捂着肚子没忍住一样，还发出仅两人距离能听到的声音继续嗤笑一声，她重新挺起背晃着酒杯，表现的格外轻松，像根本不在意眼前的人：“难不成—— 你真觉得父亲把你当做继承人？” 对视时，卡迈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记忆里那个从不会说什么话只会瞪人的小女孩突然换了个灵魂一样，用陌生嘲讽的目光盯着自己。 下意识捏紧酒杯的人紧咬着牙，面部因为情绪的起伏几乎挤在一起，让人一眼看见他涨红的面孔，读出这其中的愤怒。 “你的愚蠢还是有值得欣赏的地方……毕竟这么多年你还是那样子，一点都学不会伪装。”薇娜耸肩：“还以为你输给姐姐后会聪明点，看来是我抬举你了。” “你……在父亲面前装成那样，果然是” “如何？这不就是你们臆想里omega的样子吗。”薇娜扯出一个客套乖巧的笑容，下一秒又恢复冷脸扫了眼卡迈：“被骗的团团转还乐在其中的不也是你们？” 她用酒杯碰了碰对方端在胸口的杯壁：“你还是老老实实别改变了，那样的话我能酌情考虑，要不要把你那些‘精彩至极’的消息‘无意’的告诉父亲呢。”薇娜迈出一步身子还留在原地挂着笑容，转身都不愿多看一眼还愣在原地的人：“如果不是从小为了姐姐，我才懒得跟你这样的人站在一起呼吸一片空气。” “让人恶心。” “哦对，之后再管不好自己，也至少要学会让你那群你自认的伴侣们闭嘴吧。”薇娜留给对方一个背影，提着长裙踩着细跟快步离开了原地。 说实在，她不是不清楚卡迈跟那个男omega的事，古话常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并非绝对，但也不是无迹可寻，说这家伙几乎是翻版阿奇尔也不为过，可惜的是起码阿奇尔还有脑子知道装装样子，这家伙完全就被这副幻象骗了，以为自己是alpha、仗着父亲的权威为所欲为，觉得自己是个东西，把情绪发泄到omega身上。 实际上什么东西都不是。 “哈，难道除了姐姐之外的alpha都这个德行吗。”放下酒杯，薇娜站在花园的走廊旁吹风，一边按着额角看着那些互相侃侃而谈满脸笑意的人们表情渐渐冷淡：“无聊。” 想到丹·迪斯特身边几个她接触过的alpha后，薇娜的哀叹少了几分眯起眸：“要是永远可以当个小孩就好了。”她戳着柱子，望着远处随风飘散移动缓慢的云彩歪起头用手撑着脑袋，长发也随风飘扬，发丝穿过指间，望向天际时，她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臂。 微风吹拂手臂，花园中大片的叶子也随着自己头发飘动的方向摇摇晃晃时让人有些恍惚。 第274章 人与人的不同点 不知过了多久，薇娜忽然瞪圆了眸子攥起拳：难道，身为omega……或者说作为人就一定要恋爱、结婚有什么目标吗？ 天边云彩被吹远时，阳光洒在站在走廊尽头，暖意包裹着风被吹来，也想突然吹开了她心里的困惑，薇娜收回手臂低头看着攥拳的手心发起呆。 是啊，难道就一定要有什么结局发生什么吗，似乎没这个必要，如果那份想法并不是一定要跟对方在一起，还算喜欢吗？如果不在一起也可以，那恋爱是不是就无可厚非了呢，如果随便找个人也不过是糊弄自己，那么，为什么人不能够自己和自己相处？ 没人说过不行。 她扶着栏杆严肃的表情转为开朗一笑：“好像没有必要诶。”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姐姐和凯特蕾尔小姐那样幸运，能够心意相通。 “什么没有必要？” 身后询问想起，熟悉的声音已经让她猜到了来人，可薇娜本能还是一激灵，跟着立马转身：“姐姐，你怎么来了？” 迎着阳光的人倚着大门一侧，一手搭在手臂上敲着自己的小臂像在这里待了许久。 阳光洒在丹·迪斯特整个正身，她那头梳着低马尾的长发已经完全恢复了纯黑，发尾垂在胸口，一身红色西装像是安德森家族传统的军服，肩口绣着会长，军服领口的口子一个不落的扣到快接近下巴的位置，正用踩着棕色军靴的右脚跟在地面点着。 正午的阳光让挂着笑容的整个人看着温和不少。 “我不能来吗。”丹起身走向自己妹妹搭上对方肩膀：“你自己刚在这里嘀咕什么呢。”她眯起眼用右手遮住阳光扫视这花园里像在抽查什么环视了一圈，随后皱眉收回视线：“啥也没有……” 扭过脸看着自己妹妹，丹·迪斯特上下打量：“看你一脸忧郁看那么认真，还以为你这年龄段陷入了什么爱情，在抒发感情。” 一听这个，薇娜紧皱眉头阖了阖眼像是嫌弃：“这是什么老掉牙的想法。” “老掉牙？”丹瞪大眼睛：“你……” 话没说完，就看自己妹妹一脸无奈：“我也不是那种性格来着。你还没回答我呢。” “这么隆重的日子，我想我还是应该过来一趟。”丹没再狗笼着佝偻着身体跟她说话：“不是很想见我一面吗，满足长辈的要求。” 思索，薇娜扫了眼笑容满面的人投去怀疑的目光。 那张几米长的饭桌头一次坐满了人 ，仆人按照顺序推着餐车放满食物，时刻待命。 而正对着阿奇尔·安德森的位置被空了出来，众人也都没什么反应，似乎都默认了这位置是阿奇尔留给不在的那位才特意这么做的，大家都心照不宣默契地挂着笑容环顾四周后坐下，跟着身边人客套几句，装作一副友好的模样。 只是客人都坐满时，阿奇尔·安德森仍是一言不发，垂眸挂着笑容，也没有任何动作，看向任何一个人都是一个表情，像是等着什么又像在思考。 连四周本就不大的谈话声都不再嘈杂，他还是十分镇静地坐着。 而此时在场的人也都跟着低声窃语好奇起来，一些人偶尔看几眼卡迈投向询问的目光。 这样一来卡迈如坐针毡，出于身体记忆更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强行催促询问只好硬着头皮看过去：“父亲？” 让人意外的是，阿奇尔忽然看向卡迈淡淡道：“你记得几年前我说的话吗，你拒绝了。” “嗯？”他一愣随后疯狂思考：我拒绝？ 他很少会主动反抗阿奇尔，那样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如果是这样，那恐怕只有当年那一件事了——在简那家伙离开时，父亲提出要把自己母亲接来的事。 那时他拒绝了。 ‘难不成？！’想到这里，卡迈捏起拳死死盯着桌面紧张起来。 阿奇尔有些感慨：“当年绑架案的过去了这么久，我想了想恐怕是我考虑不周，不应该让你和母亲也分开那么久。” 这突然温和的语气让卡迈吓了一跳，他不明白自己父亲突然是怎么了，为什么会主动在这么多人面前让步，甚至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薇娜瞥了眼两人，掠过脸上难掩惊讶的卡迈心中叹息：哈，怎么有人这么多年来没有一点长进，真的是……全用来健身了吧。 作为公爵，怎么会在家族难得一见的聚会上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呢？ 这明显是——在拿你演戏啊。 薇娜双手放在腿上，抬眸看了眼阿奇尔。 众人表情各异，再次低语议论起来，一些人看着氛围也跟着搭话：“公爵这么久没有迎娶新的另一半，也是对你母亲留有念想吧。” “毕竟是一家人团圆的好日子。”旁边有人附和着，可心里却在感慨着‘啧啧，阿奇尔可真行，把第三者在这个节骨眼搞上来，伊迪丝的女儿才帮她把麻烦处理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见面，卡迈一点也没觉得开心兴奋，反而脸色难看。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的来历……还有母亲的身份，出现在这个场合，根本上不了台面，绝对会让人丢脸。 “你母亲来了，难道你不开心吗？”阿奇尔的确没读懂：“以后她会作为我们家一员在这里住下的，你记得好好照顾她。” 卡迈嘴里像是含了颗枣滚了半天说不出话，只是僵着身子跟着点头假笑。 大门打开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过去，只看那门中走出身穿礼服的女人，大约四十多岁，妆容精致，盘起了一头浅棕色卷发，目光有些局促，随后扯出一个笑容，抬手挥了挥。 看到自己母亲，卡迈险些一口气没能提上来，猛地站起身时，四周的目光都望了过来，气氛略有尴尬，他按在桌上默默坐下。 没等大门关上，只见敞开的位置又露出一个身影大步迈着直直走来，最后停在卡迈母亲身旁停下后环顾四周，露出笑容：“看起来很热闹。” 看见突然出现的丹·迪斯特，众人议论声高了起来。 在一众视线里，她搀扶起身旁一脸受宠若惊的女人默默走到正对阿奇尔对面的位置示意：“您坐在这里吧，毕竟是家庭聚会。” 这话说的不大不小，一众人跟着吸气。 第275章 刻意为之的举动 “这、这是在干嘛？” “她肯定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份吧……” “当年不是有人传闻，其实不是绑架案，而是伊迪丝受不了阿奇尔……所以才失踪的吗？” “天神……” 这些声音不大不小，也足以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卡迈的脸色涨红，目光立刻追向自己父亲询问：“她、姐姐是在做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阿奇尔垂眸深吸也像是在平复后抬眸：“你不该开心吗，把你母亲接来跟你一起生活。” 读出对方情绪的变化，卡迈跟着闭嘴。 难不成那家伙说服了父亲？！ 想到这里，他立刻抬头盯着带着笑容的丹·迪斯特。 “各位，在这大好的日子里举办家庭聚会怎么能少人呢？”丹笑的大方：“既然是弟弟的母亲，那么我们也是一家人才对。”她的手放在女人的肩上继续扫向四周收回目光。 “毕竟这是安德森家族内部的聚会，我的妻子不方便来。就以阿诺德家族的名义给各位长辈带了些伯肯黑德当地的特色酒酿，当然，我知道相比各位长辈来说这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不要跟我们小辈计较了。” 她侧身，仆人也跟着推出那一瓶瓶酒酿，淡黄色的液体装在白色透明的玻璃瓶内，瓶身贴着醒目的黄色标签被固定放在每个人身边。 认出这是什么的人突然一惊小声脱口而出：“这、这不是伯肯黑德国王家族盛产的塔普尔酒吗？！” 废话，阿诺德是伯肯黑德国王重视的人，这不是很正常吗？” “这一瓶应该有两百年历史……”一边说话的人一边掩饰不住激动拿在手里检查。 感受到目光后，平复激动的人尴尬收手，看了眼四周没人身旁各一瓶后深吸一口气再次平复。 这话声音不大，在不算嘈杂的空间里足以飘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感受到卡迈的视线，丹不过瞥了一眼：“想着弟弟能跟家人团聚也是一件好事，毕竟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她跟着鞠了一躬坐在空出的椅子上：“也因父亲遭受凭空污蔑而恢复清白变得更加值得团聚，相信父亲也会很开心吧。” 话题中心转回阿奇尔，对方扫过那些酒水，起身举起已经倒好的酒杯，看向坐在自己的对面位置的女人，随后收回目光跟着挂起笑：“既然如此，的确没什么比今天更值得开心的了。” 听到这句后，读懂了这句话的人纷纷跟着端起酒杯：终于能开饭了。 坐回椅子的阿奇尔一边思索一边吞下食物。 他的确有些意外了，原本那位置他是打算让简坐下的，更意外的是，对方不仅主动提出要把卡迈的母亲请来，还让的对方坐在那个位置，还用阿诺德家族的名义送来了东西。 这举动暗示的，有些明显了。 不过仔细想想，他似乎也没什么可纠结的，卡迈跟现在的简相比的确落后了太多。 无论是能力还是思想方式，或者说处理问题的速度。 他都有点弄不清自己女儿到底在想什么了。 是单纯想要公爵的位置，还是想在众人面前粘合这个家庭，或者为了打压卡迈出气呢…… 一顿饭后，丹看着卡迈气势汹汹地走向自己时仍挂着和善笑容，还不忘抬手招呼：“嗨。” “跟我过来。”卡迈挤出这一句快步走出餐厅径直迈向走廊拐上二楼。 ‘啊哈，看起来格外生气呢。’丹抬头望着对方的身影本能扬了扬眉毛。 被揪起领子按在自己卧室的门上，丹依旧风轻云淡的看着对方。 “你是故意的，对吧！”卡迈死死抵着她的脖子拽进了衬衫。 “弟弟，这么暴躁可对身体不好。”丹说得轻松，抬手抓住对方的手臂。 在丹用力时，卡迈也用力抵着，两人暗自较劲。 看面前的男人脸色涨红写满愤怒，她不免想起当年。 同一个地点，同样的面孔，同样的气愤。 丹忽而绽放一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她为什么会跟你过来……你这样做就是为了嘲笑我、报复我吗？！” “这么好奇？”丹拍了拍他的手腕示意平静继续：“我不过跟她说‘想回到安德森家吗，还会给你 一笔钱’，就这样而已。怎么，看到你母亲还活着不开心吗。” 听到这里，卡迈没再控制用力直接把人撞在墙上死死顶着脖子：“你个贱人。” 丹眼神一暗：“嘴巴不要还那么脏。” 说完，她跟着用力捏着卡迈手腕上的骨头硬生生把他的手掰开，看着对方反抗不得的表情继续用力：“使用暴力很有趣吗？”她仰着头像是思考，尽管在用力却像毫无感觉，还像是恍然大悟随后低头一笑：“好像是很有趣呢，弟弟。” 说完话，丹松开手腕侧身拉开距离把人一推，毫不犹豫地抬脚踹向对方的腹部，看着对方飞远撞在二楼走廊的挂画上。 抬脚缓缓走近，她站在准备起身的人一侧：“今天的鞋子是基地训练用的，据说有好几斤重，我好像不太记得。” 说完，丹扯下对方的外套，在卡迈不解的目光下扔到对方身上：“不然弟弟帮我称一下？” 说完，她抬脚直接踹在外套内侧用靴子踩在对方腹部来回撵着：“刚才还准备打我吗，像当年一样。”说完，她继续面不改色踢在卡迈胸口：“就这么喜欢，拎着别人用暴力解决吗，一点都没改。”说完，听着对方的闷哼，丹每说几个字都会毫不犹豫落下动作。 收回腿，丹垂眸盯着捂着腹部咳嗽的蜷缩在一起的人，慢慢凑近缓缓蹲下，伸手捏起卡迈的领子面无表情：“被人踹的感觉如何？” “这种虐待弱者无聊的快感让你很开心吗。”她晃着对方的身子让人跟自己对视：“你当年不会真以为，我打不过你吧？”说到这里，丹像是无奈噗嗤一笑：“该说你天真吗。” 当年在牧帕德的事，你还没长记性吗。已经输给我两次还来做这种事。” “我跟父亲说了，你也到了该订婚的年龄了。”丹松开手替对方整理着衣服，贴心地扯着领口捋平，起身的人抖了抖卡迈身上的外套，拍了拍里面的脚印重新盖在卡迈的身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不是跟一个男omega走的很近吗。”“记得好好对人家。”看见卡迈突然抬头，丹仍一脸平淡地蹲在他面前忽然绽放笑容：“不要什么都学父亲。” 拍了拍卡迈的肩，丹起身望着地上人几秒后果断转身下了楼。 第276章 情绪交错的人类 回忆着刚才，卡迈·安德森狠狠扯开外套略有崩溃地在上面疯狂踩着。 身上的痛感真实存在，除了无法反抗的实力差距，更让人厌恶且记忆深刻的屈辱是对方看向自己那眼神——什么意思，觉得我很可怜吗？！ 这么想着，扶着墙壁起身的人愤怒地一脚踹在房门上，满肚子怒气无处发泄，一边骂着各种句子一边大口呼吸疯狂地挠起自己的头发。 直到望见正慢悠悠下楼的人，薇娜才松了口气：“他又在找你麻烦吗。” “ 嗯——不算吧，这个年龄发发脾气有叛逆心 很正常。”丹耸肩，撅起嘴一副长辈的口吻摇头否认：“没办法，当姐姐就是如此辛苦。”扫了眼挂上诡异无奈表情的薇娜，她抬起手放在对方肩上轻叹：“不用担心，已经不会像从前那样了。” “好歹我也驾驶机甲锻炼了那么久。”她安慰地拍拍薇娜：“你也要好好锻炼，省得遇上这种疯子。” 被逗笑，薇娜并肩继续跟着对方走着：“你还没告诉我，父亲怎么会答应你这么做的……你把风头都抢了。” “有吗？反正现在在他眼里，我做什么恐怕都是为了他那破位置，也无所谓了。” 两人一边说一边慢悠悠地走出城堡。 ** 整理行李，丹长舒一口气摊在地上：“幸好我的东西不多，不然过几天肯定会很麻烦。” “家族聚会怎么样，有人刁难你吗。”难得休息，凯特蕾尔坐在沙发上看着对方四仰八叉。 “托您的福，堵住了那些人的嘴之后我就溜了，十分安全。”丹顺势翻滚到沙发旁边用手臂撑在上面抵着脸颊盯着对方扬起笑容：“无事发生。”她竖起拇指。 “不过想想，我小小年纪经历的事情可太多了……刚从战场上活着下来好不容易喘口气就是家里有人想害我，那些弄明白之后又要提防自己父亲跟弟弟两个人，提防完了，现在又要去配合研究，不过二十岁的我，命运坎坷。” 她一边发自内心的感慨，一边双腿交叉伸着懒腰顺势用手放在脑袋下面枕着望着天花板。 凯特蕾尔瞥了眼身旁人，察觉对方语气轻松挂着无奈笑容像在自我调侃。 她低下头思索后缓缓开口：“可惜我没能早点认识你，也没能帮上你什么。” “怎么这么说……每个人的关系都是循序渐进的，就算你跟我已经熟到不能再熟，也没什么义务替我做什么，我不愿意把你拉进危险吧这才正常吧。”丹继续盯着：“换成你，也不会把自己的问题扔给别人扔给我吧，何况这么复杂。” “而且你也帮了我很多啊，最重要的一点，如果不是你把她的书看了好几遍，我也不会发现那个名字的落款，更不会知道母亲还有这方面的爱好，关于机甲的梦想，怎么不算帮我？” “但那不过是……和你要处理的相比下，根本不算什么吧。”凯特蕾尔长叹。 “不，那个线索很重要的。每一点都很重要，你肯定知道细节决定成败啊。”她笑着接话。、 如果没有这点，我绝对无法确定莱茵就是母亲。 而凯特蕾尔也只是把这句当做安慰苦笑后陷入沉思： 自己拥有一个还算和睦健全的家庭，可丹·迪斯特在小时候就失去了母亲，也无法想象家人间会变成足以危害性命的存在，因为利益跟嫉妒来伤害彼此。 对方是从小处于恐惧跟危险中长大的人，在自己还坐在学校里享受着家人接送读书的日子，身旁人已经先写两次丧命，独自跟朋友离开了家，一边糊口一边调查母亲的案子，可以说没有一日安宁。 当年酒吧那个为了躲避相亲的自己，现在回想初见时对丹说出的话，真的是傲慢到了极点了啊 。 按着额头苦笑，陷入内疚凯特蕾尔沉沉闭上眼叹息，侧首看向枕着沙发闭目的人。 现在她又要因为信息素和身体的缘故再次离开。 这么凝视着，她突然有种感觉。 面前的人 看起来好疲惫。 对方看似天真活泼的笑容下到底是什么样呢？ 除了沉重的表情外，自己好像从没见过丹消极的一面。 这么想着，凯特蕾尔挪动了身体观察起呼吸逐渐均匀进入梦乡的人。 跑在众人面前又推开自己的人私下也会痛哭或绝望吗。 那些日子里，你又是怎么度过的呢。 片刻，凯特蕾尔俯下身挽起散落的长发慢慢俯身，在对方额头落下一吻时，停顿了几秒。 起身时，她看着闭目的人默默替对方整理头发。 如果能够慢下来的话也不错。 但好像只有一瞬的，才叫幸福。 ** 看着几天前在头版消息刊登的内容，结束实验的伊迪丝·莱斯特两眼一黑，按着额头难以置信地再次把消息念了一遍。 【莱斯特家族长子奥狄斯·莱斯特于四月十日被捕，因案情涉及人数较多，波及时间较长，此案还在紧密调查中。】 【四月十三日最新消息：奥狄斯·莱斯特于狱中多次尝试自杀，并且承认自己的罪行，但举止怪异，疑似精神方面出现问题，警方将会继续调查。】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揉着眉心：“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想到前几日自己女儿 语气雀跃的发来要过来找自己的消息，她品了品其中的的关系跟着轻叹。 虽然自己 对这两个人是死是活早已不在意，可起码从血缘上来看，这两人也是自己的哥哥跟弟弟，如果母亲知道了该会有多难过—— “祖母，您看起来心情不错。”丹看了眼花园中正给还未绽放的玫瑰浇水的泽维尔·莱斯特，看到对方嘴角挂着淡淡笑容，一时不知摆出什么表情：“您真的没事吗。”她不放心再次开口询问。 “我能有什么事呢。”她停下动作：“薇娜陪在我身边就够了。” “你替伊迪丝、替我抓出了背后的真凶，我才能终于放下心不是嘛。”泽维尔露出笑容，只是有些无奈：“只是这些凶手让我太意外了。” “更没想到他们会黑心到那种地步，去算计到你的身上。”说到这里的人还是难免露出片刻悲伤，随后又突然转换心情：“现在，他们两个人一个阴阳相隔，一个神志不清，产业也都留给我了，我这养老美得很，你就不用担心了。” 说完，她长叹一声苦笑：“就是有点感慨，可能自己真不适合养孩子吧，怎么这两个家伙就能坏成这样呢。” 第277章 等待来临的曙光 沉默着，丹·迪斯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又无法说出自己母亲还活着的事实，默默捏紧裤边安静观察着这位老人。 “诶对了，到时你缺钱跟祖母说就好。也不用这么守着我，你不是接下来还有事儿要做吗。”泽维尔笑得平淡：“对了，不知道该不该讲，虽然从外界来看你是我女儿的孩子，待在安德森家族常年不联系 ，实际上祖母可没这么想。你要是在安德森那里待不下去，随时来找我。也许我说的你可以不听进去，但要是在心上过了过也行。” 听到这些，丹失笑：“您不会还看那些胡说八道的报道吧。”她摇摇头：“这些年我跟您相处了那么久，比在家的日子见面都多，那些说法都是胡言乱语，我们的关系用不着那些见风使舵的人评论，对吧。”她笑呵呵地凑上去压在自己祖母身上。 看见长辈露出笑容低着头浇水有些不知道如何应付还伸手拍着自己手背回应后，丹心底也难得生出片刻安宁的温暖。 “其实我想说……不要过于相信阿奇尔了。”说完这句，泽维尔笑着耸耸肩拍了拍自己孙女的肩：“好了，你不用担心我。说起来神奇，我这心里总有种预感，有天会变成这种局面，可能是我这灵感准头太好了。” 注视着祖母，丹没说什么安慰，只是随意聊了几句。 最后，默默看着跟自己挥手的人逐渐变成一个小点渐渐消失发呆时，后背突然被轻拍几下，她转过身看着默默站在身后的凯特蕾尔正缓缓走向自己。 “辛苦了。” 对方冲自己温和一笑时，心底对于祖母的复杂心情被暂时搁置。 “要回海格特弭国？”看丹还在望着地面发呆，凯特蕾尔握住对方的手心把人拉到座位上坐下：“你先休息一会儿吧。” “没事，有点担心祖母，好在还没那么糟。”她轻轻一笑，心中再次定下想法。 只剩阿奇尔了。 不着急，总会解决的。 “你要先回家吗？我先去趟家族那边，后天就没必要亲自去招呼那些过来看热闹的亲戚们了，浪费你的时间。”丹撑着脸看着凯特蕾尔：“可惜不能当面看到他们笑不出来了的表情有些可惜。” “真佩服你。”凯特蕾尔看向挂着嘲弄笑容的人，正困惑后露出洋溢笑容盯着自己一脸认真：“嗯？” 伸手，凯特蕾尔说不出的情绪蔓延在胸口：“如果不是最近事情发生的这么突然，我根本不知道你从小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她替面前人挽起头发：“如果不想笑也可以不用笑的。” “为什么不笑？”丹握住对方手腕望着面前的人：“能平安看到自己喜欢的人成为妻子等待自己的话，没人会不笑吧……算了，还是别笑了，我们彼此欣赏一下就好，不能让外人看到。”她夸张的说着岔开话题。 随后丹又笑呵呵地伸出手握住凯特蕾尔的手放在脸侧叩在自己的脸颊一侧：“不用担心我，我很好，只是这些人应得的报应来得太晚了。” 注视着丹的动作，凯特蕾尔由衷感慨：“我不知道，你之前一边上学还要一边处理这些。” 她记忆中对丹的印象只停留在只是个还在上学的孩子，后来是那个总会挂着笑什么都很从容的学妹。现在来看，现在再来看对方承受的内容，远远比她想象的困难要沉重得多，经历的事情随便一点讲出口或许都能成为一个人一辈子的阴影。 像读懂了凯特蕾尔的眼神，丹笑呵呵地撑起下巴盯着对方弯眸：“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格外帅气成熟有魅力，已经爱惨了我。” “……”凯特蕾尔拧眉，回神扫了眼一脸得意的人，却突然觉得有些可爱：“是啊。”她抬手放在对方脑袋上揉了揉：“很厉害。” 身子一僵，丹还不太适应被人这样对待：“在干嘛呢。” “发现逗你的时候，反应像个小朋友就会很有意思。” “害羞了？”看到丹挪开脸，凯特蕾尔弯唇顺着耳边向下戳了戳她的脸颊顺便捏了捏，轻叹：“你最近瘦了很多。”说完，她默不作声把人的手臂揽在怀里直接侧身倚在丹的肩上：“即便说着不累，也会受影响吧。”她喃喃：“会害怕吗？” 没回答，丹也跟着倚着凯特蕾尔的脑袋。 一旁浮空车内认出两人的工作人员时不时瞥向两颗凑在一起的脑袋感慨：两个人这么恩爱吗……真羡慕。 “害怕？其实都不太记得了。”丹笑着继续。 怎么会不记得呢，她不会忘记。 不会忘记卫生间里被熟人欺骗的那一瞬间；不会忘记被带着目的拿着食物吸引自己推翻身体的那个恶心的笑容； 不会忘记第一次反抗时的心情和绝望；不会忘记母亲去世第二晚的麻木； 不会忘记那雨夜被抛弃后彻底的流离失所。 不会忘记那抹绿光进入身体时一切飘散的感觉；不会忘记第一次失控后的回忆； 不会忘记口腔的血腥味；不会忘记无论在哪儿都相同的嘲讽目光； 不会忘记，被人按在地上无处可逃的心情…… 但，正因为她有着太多不能也不该忘却的不甘，才组成了现在的她。 痛苦、恐惧、愤怒、麻木、失控或前一世或现在，每部分都是自己的一块儿，就像是拼凑出看似不合适的拼装玩具，却发现这块就是属于这部分、该嵌在这个位置一样神奇。 “在想什么。”凯特蕾尔握起她的手掌心，缓缓扭过头，身旁窗外的阳光就这么照进整个车厢，也打在面前人的脸上，掠过的光影斑驳照映在五官上，让平日里看惯了的面孔变得有些不同，甚至让平时她眼中一向嘻嘻哈哈的面容显得格外具有神性。 不知为何，凯特蕾尔突然萌生出对方随时会消散的感觉，想起前些日子里忙忙碌碌的人，她脱口而出：“丹，你以后也会一直待在这里吗。” 第278章 重新地整装待发 此刻被提问的丹·迪斯特正在神游，一句话把她拉回现实世界。 难不成她知道些什么……还是发现了自己哪里不对？ 她不解看向凯特蕾尔掩饰意外：“你是觉得我能去哪啊？”她平静地摇头一笑，好奇地扬了扬眉等待着回答：“为什么这么问？” 其实凯特蕾尔不过因为一瞬的不安而害怕这样的平静被打破，害怕身旁人这个有着超脱年龄的状态跟想法，隐藏在那张嬉皮笑脸的表情之下的痛苦不会随时间平复。 还是说，这就是丹口中自己生存在这个世界的伪装吗。 ‘该称呼你丹·迪斯特，还是喊你简·安德森呢。原本我都以为自己足够了解你了。’ 看着丹的反应，凯特蕾尔摇头笑着戳了戳她的脸颊：“没有，只是怕你很累，会想逃离这一切。” “累？”丹轻松 一笑：“最累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她望向凯特蕾尔的侧脸：“没想到，你还会有这么感性的时候，还没见过这一面，有点新鲜。” “你别把我想的像个机器人好吗，我不过跟你一样，只是伪装而已。”凯特蕾尔继续握着对方手心：“我是希望你别太过勉强，虽然不知道接下来你要做什么，顺其自然就好，还有我们。” 丹笑着接话：“没关系，有你说的这些话对我已经足够了。” 现在的我已经比曾经幸福多了。 再次面对阿奇尔，对方的目光比之前好像复杂了些。 也许是错觉。 这边，反倒是阿奇尔看着丹·迪斯特开始思忱：她到底知道多少？又是怎么让奥狄斯那样的人主动承认自己犯过的错。如果简知道了一切，会把利刃刺向身为父亲的自己吗？ 放在他有足够的的信息甚至格外笃定：绝不可能，自己的地位无人撼动。 可现在一切都是未知的。 “我想跟您聊聊卡迈。”丹继续：“您应该也知道，我当年跟他关系并不融洽，可以说是降到冰点。而大多数都是我单方面被毫无理由的制裁。过去那么多年，您应该也对我在基地那次和他切磋有记忆吧， 目前我还不想让我们之间过于尴尬，甚至闹到外界。” “也不想让他继续对我的想法扭曲做出什么，毕竟您也应该清楚从小到大我是没有主动招惹过他的。”丹平淡继续：“至少在变成像莱斯特兄弟那样前，我想给您提个醒，但至于他是否会听、您会不会考虑都没关系。” “现在事情大多都结束了，家庭聚会上那些跳梁小丑也给这场闹剧画上了句号。”丹一脸如释重负：“我这次来，也是跟父亲告别。” 丹默默弯腰，就这么保持这个姿势持续了至少三四秒。 时间不长，可因为姿势变得特殊起来，像过了一个世纪，反而让阿奇尔有些无所适从：这是在闹哪出？ 当然，这行为只有当事人了解背后的含义，当然，很快面前人就会明白这鞠躬的含义是什么。 是告别、是表面的感谢和——断绝联系。以及， 让面前这个男人放松对自己的警惕。 如果说几年前离家不过是暂缓之计，现在的离家则是口头上的表达脱离关系的想法。不过要真的来说，在家族的聚餐上，丹·迪斯特可从没把自己当成一员。 毕竟，她的名字只有一个——丹·迪斯特。 “您多保重。”起身的人挂着笑，和平常一样看着面前的人问候、转身离开 下次再见也不会这样心平气和了。 路过克罗时，她扫了眼跟着俯身行一礼，而这次看到卡迈时连一个眼神都没多给。 轻舟已过万重山，这种无足轻重的存在不值得浪费口舌。 吩咐当年的女仆长把带来的礼物分发给城堡里承担家务的各位工作人员后，总算结束了这一趴任务。 伸着懒腰的人站在花园里昂首看着天空深吸一口气，从没觉得如此放松过。 透过五指缝隙望着天空，太阳的热度照射在身上变得有些灼热，她依旧伸着手臂站在原地维持着这个动作。 拉着行李再次站在研究所门门前看着忙碌的人群跟匆匆路过的年轻面孔，回忆瞬间被拉回几年前。 脑海跳出的是那抹鲜艳的颜色、起伏的声音和面容，冲自己招手介绍这一切，脸上还挂着自信笑容不停滔滔不绝。 丹仰头，看着空中飞过的浮空车时，陷入了安静。 罗宾·杰罗姆，会在哪里呢，会跟自己一样忘记一切重新开始吗，还是投身轮回了呢？ 低头，丹收敛低落情绪深吸一口气。 air一震，来自凯特蕾尔：到了吗？ [嗯，到了，研究所属于比较机密的地方，你后期能来的几率会很小，不过我尽量会争取的，但你也不要耽误自己工作。] [我先去收拾了哦，拜拜。] 关闭air那一瞬笑容也随之消失，她扯着行李箱轻车熟路走到大门口。 只是让人意外的是这里的数据竟然还保存着自己的面部识别，想起这点很可能来自自己母亲，丹也跟着挂起轻松笑容。 环顾四周满是机械零件和厚厚墙壁跟当年没什么区别连布局都没太大变化，扑面而来的生硬感让人熟悉，提着箱子的人仰着头，像在原地转了个圈望着四周的高墙，想起头次来到这里被强制着带走不停训练测试的记忆收敛表情。 故地重游的心情跟当年的忐忑恐惧、好奇已完全不同，她就这么拎着箱子一点点向前。 刚低下头时她就一眼看到打开门冲自己走来戴着面具的人，她朝对方露出笑容：“在这地方见面，可真是好久不见”她一边说着一边凑近伊迪丝身旁低语：“星域主算盘打在我身上，是我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吧。” “哦，我懂了。难不成这半年里整个星域都找不出几个能稳定驾驶s级机甲的人？所以我还有利用价值。于是就把我留下而不是针对我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的事情长篇大论，对吧。” 说到这里，丹被伊迪丝狠狠敲着手臂示意安静少说点话。 到这里，对于母亲一直待在研究所的好奇又跑了出来。 当年她是能够感觉出来母亲对于研究内容的反感和排斥，联想之前母亲提到‘我有罪’的发言，她不免开始猜测当年在绑架案之后发生了什么，难保母亲有什么把柄被星域主那女人握在手里。 丹摸着下巴自顾自分析着一路上都没说话： 严重到不敢跟自己相认、不敢说话，又到了为星域主无偿卖命且不停研究机甲…… 她停下脚步，才发现已经到了当年的训练室。 伊迪丝跟着转身不解：“怎么了？” 丹握着行李箱，错在一起的眉毛显得表情更加严肃和纠结。 “我想问你一件事。” “当年研究牵扯到的，跟异形有关吗。” 第279章 事情背后的真相 迎着伊迪丝·莱斯特和泰德·威尔莫特的目光面对面坐下，丹按着额头看着沉默的两人：这表情，不会被她猜对了吧。 丹直言：“你们怎么一脸难以启齿，如果你们想告诉我什么，不如直接说就好。” ‘现在我还有什么不能接受呢，除非这两个人说[其实我们属于另一个世界，年龄还比你还小]这种程度，我可能才会被吓到。’ “其实我们……” 这停顿让内心戏十足的人心一跳：“嗯？” 伊迪丝跟泰德对视一眼，两人望着丹又互相示意眼神纠结半天：“既然你已经来了，我们尊重你的个人意愿，你身为参与试验的一员，也有必要且理应了解背后的事。” “你不是好奇为什么我不出现也不露面吗。” “因为你说自己，有罪在身。”丹谨慎抢话，试探的小心翼翼。 点头，伊迪丝用眼神示意泰德，她跟着看了眼丹像是无奈又看向前者确认后最后叹了一声，双手揣在工作服口袋里转着笔杆像是转烟：“跟我来吧。” 踩上移动器，她试着稳定，几秒后跟着找回了当年的平衡感急忙追上泰德。 在通过一扇又一扇门之后，安防设备肉眼可见变得越来越复杂，肉眼可见那道大门厚度也呈倍数增加，让丹·迪斯特读出了一个消息：这是牧帕德研究所的重大机密。 也许不单只是牧帕德，或许还足以牵扯整个星域。 当迈进最后一扇需要识别扫描身体确认身份的大门后，丹迟疑了一瞬，看着四周昏暗光洁的墙壁，像是驾驶机甲也不足以一拳贯穿而只是留下痕迹的程度。 头顶像是通向不具名的星空一样遥远看不到尽头，没再跟着惊讶，她着急忙慌两部并一步冲进门内，与此同时伴随着‘级别识别成功、身份识别成功、人脸识别成功。’ 大门缓缓关闭，中间识别认证的密码符号像是一堆她看不懂的鬼画符，门之间像是有某种磁场产生泛着淡淡白光，不同于她身旁的空气，虽然透明一片能够看清外侧，却像有什么隔绝了内外的世界，最后完整的嵌在一起关闭。 “别看了，你如果过去会立马消失，那时防护设备，外面看不到里面。”泰德及时提醒。 丹看向四周巨大透明玻璃罐里蓝色的液体中浸泡着各种看不清的生物，正用巨大的管子注射在里面，像源源不断的提供某种营养品。 “这程度……所以这代表我能被星域主信任才能来到这里吧。”丹挂起笑容：“作为我同意研究的代价——阿不，见面礼。” 听到丹这么说，泰德意外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嘀咕：啧，这姑娘可真是——机灵过头了，也不知道像了谁。 想起伊迪丝那副只知道研究的模样，泰德暗自摇头。 无数模糊的物体被湛蓝色液体浸泡在几米高的玻璃罩里，营养液在像是呼吸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芒，这样的画面已经足够让人好奇，像是接触到某些国家或是说某件隐藏在最深处的背面，当看到一个个这样几乎几个人手拉手都围不住的圆柱形玻璃罩一排排摆在面前时还是震撼了一瞬。 她指了指那些玻璃罩示意自己能否走进看看后得到了肯定回答。 刚要上前，身后远处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按住了自己的肩膀一脸认真：“希望你看完后不要有太多误解。” “也不要产生惊讶或抗拒，它们本就同源异途。” 侧身的丹顿住脚步，湛蓝色的光芒照耀在她有些不解的侧脸上忽明忽暗。 心里的困惑没有改变她的想法，只是让她上前的步子缓慢了些，那液体中的东西她还不能看的太清晰，于是跟着凑近睁大眼睛抬头看着那些黏黏糊糊却像是块状物的玩意儿。 在本能撑起下巴揣摩时，那东西好像片刻在蠕动，她不清楚这是错觉还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这是……”她盯着玻璃罩刚想扭头，忽然面前的液体突然聚拢又变幻跟着扭曲，猛地弹出的球体挤在玻璃罩上发生巨大的碰撞声，让凑近的人本能后退一步，而一颗近乎一层楼高的白色眼球紧贴着玻璃罩蠕动流下黑色液体。 呆愣的一瞬，丹第一反应竟然会觉得这从眼睛里流动的液体像是泪水……但这熟悉颜色、外形。 “异形？”丹脱口而出，随后看向那数个玻璃罩，从迷茫渐渐组织着脑海里的思绪，最后看向泰德：“难道那些……是异形身体不同的部分吗。” 泰德顺着她的视线逐渐收回目光：“没错，但她们跟普通异形不一样，它们都是拥有智慧的异形。” 愣住，丹定在原地，再度抬头看着在玻璃罩里随着液体偶尔游动偶尔恢复平静的‘物体’，或者说是物体，这东西更像是被撕扯开来的一部分躯体，但仔细一看似乎这样的猜测并没错。 环视后她又看了一眼表情宁静没有避开自己视线的泰德。 昨日那画面还停留在脑海里，一想到曾经对峙过的生物被分成数个部分保存甚至还留有生命力这件事，让丹由衷产生反胃感。 同源异途这四个字很难不让人辗转思考一晚，而她也开始好奇更多：比如模拟器里那些异形的数据到底是数据生产还是依靠这些来同步上传的，所谓‘异途’体现在哪里。 “昨天我看到的那些玻璃罩里的异形应该不止一只吧，所以研究所是在利用异形做实验，对吗。”她直接追问：“既然会允许它们留下并且饲养，是意味着它能帮助我们？” “我现在的身份没办法和你透露太多。”伊迪丝看起来略有颓废：“可身为家人，我更不想瞒着你，何况你又要接触机甲……” 停了很久后，伊迪丝无奈的压低声音：“你没猜错。” “它们不止这一只，是无数只被俘获的异形被这么分开保存、圈养。” “那些智能异形，你应该也有印象吧。” “当然，再清楚不过了。”丹捏着下巴开始分析：“它们有一定的智力还能够自由活动甚至能够施令组织其它异形——”说到这里，她压低声音：“你的意思是，它们跟智型机甲有关？” 哈……原来是这个同源异途。 第280章 当年故事的背后 伊迪丝双手交叉，四周是纯白的房间没有任何监控设备，是研究所的死角。 是的，死角。 丹·迪斯特看了眼自己母亲背后那几个大大的风扇格外怀念。 “怎么突然笑了。”伊迪丝松了口气。 “想起一些往事，不重要。”她收回目光盯着伊迪丝：“感慨这地方竟然还没加监控。” “毕竟当年是和解……说回正事，我想谈的是比起想的更沉重。”她扶起额头：“我想在你无法离开这里的时候把真相讲给你。” 接着，伊迪丝·莱斯特讲起那年绑架案： 在那次绑架中，伊迪丝·莱斯特醒来时正倒在一片血泊中，却没看到丹的身影。 实际上，那年她早有预感自己会被盯上，或者说当年在被阿奇尔·安德森搭讪后她就有心理防备，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家人也会背叛自己，那时外界流传着伊迪丝跟阿奇尔一见钟情并且私定婚约的消息，甚至还传出了两人未婚先孕的消息。 实在见面会那次的舞会上，她就看出了 阿奇尔对自己的意思，那眼神很简单，对于权利的渴望向往，他的野心过于明显了。 或者说在，这种她见了太多，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可往往这种人的确可以成功。 其实那年她已经有了准备答应和泰德·威尔莫特追求的心理预期，毕竟相处中来看两个人无论哪方面都很合拍，但当时两人之间的年龄差让她有些犹豫，于是这一犹豫就是这么多年。 如果不是泰德提醒、如果没有伊迪丝早有防备。恐怕她也会被阿奇尔和奥狄斯用其它更卑鄙手段逼婚，比如所谓的‘生米煮成熟饭’，即便没有这种情况发生，当年外界也都这么说，毕竟当年星域主的威压和安德森家族风头正盛，卡在这里的莱斯特跟曼尼约萨国在当时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还不如借势同意，让对方自以为跟自己发生什么。 而后结婚更是因为伊迪丝抗拒这点两人总闹矛盾，或者说是阿奇尔单方面的发怒，而在伊迪丝一次次反抗和阻挠下，阿奇尔追问无果和愤怒也达到了一定层度，要么怀疑要么发飙，这也是伊迪丝倒霉的开始，简阴影形成的过程。 而那时泰德·威尔莫特也在暗中注意着伊迪丝，两人互相达成约定，一切以安全和自保为主，任何意外出现首先联系彼此。 “其实当年泰德是想把你带走的，可情态紧急——如果当时我没昏迷，也决不会就那么匆匆离开，抱歉。”伊迪丝满脸内疚：“之后你又出了那些事，根本没机会接近你。” “我知道在安德森的城堡中，绝不会开心，真的很对不起你和薇娜。”伊迪丝低下脑袋，似乎不愿回忆所想像的画面。 其实人很难从过去里走出来，尤其是自认愧疚的心情，就会像主动走进旋涡的人，然后深陷情绪无法自拔，难以获得自救或者原谅。 她该说些什么呢？面对曾经的母亲她也是这样的想法，面对现在的伊迪丝——这一世的母亲，她能说什么来安慰一个陷入自己去情绪的人呢。 丹上前一步蹲在对方身边轻拍着伊迪丝的肩膀更像是在安抚：“事情已经发生了，不是吗？” “无论你会告诉我什么，我都会接受，我们应该一起解决，而不是彼此埋怨、攻击或者数落、内疚，如果一个人做不来也没什么，你可以寻求帮助。”丹语气平缓：“母亲，你没必要让自己活在过去的痛苦里。” 丹像在安慰对方，更像是讲给曾经的自己，或者说她的确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情绪、熟悉的感觉，是那时的自己。 “现在已经过去了，我的确因为曾经的事痛苦过，但它已经不可挽回，现在能发现母亲还活着，能跟母亲再见，能看到你活得很好，做着自己擅长的事情，我已经很满足了。”丹露出笑容扶着对方的肩：“哪怕还有什么问题， 一起解决就好。” 抬头的人盯着面前比自己小了许多的人，平淡继续：“没想到，你还是没变。”伊迪丝无奈苦笑：“一如既往的成熟，比你母亲还稳重。” 丹·迪斯特一愣，品味着对方口中的意思：“我没变化吗？”她尽量笑的平和：“说起来还没告诉母亲我失忆过……其实以前的事情记不太清了。”她像是呢喃：“没变化就好。” “我有听说。”伊迪丝面露苦色语气带着几分内疚，反倒丹摇头开始安抚有些敏感的母亲：“总之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等你有空跟我讲讲以前就好。” “至少我们先把目前的问题解决，对吧。”丹半蹲着身子：“比如说，机甲跟异形具体背后。” “我明白的。”伊迪丝把人扶起来坐在身边：“这件事，是研究所的秘密，当年只有我跟泰德知道，研究所也只有星域主一人了解情况。” “当年第一台智型机甲就是我研究的。” 伊迪丝开始谈起正题说起被绑架的第一年由泰德帮忙更换身份、生存，然后继续投入研究了解丹的概况，避开那几年绑架案的风波后因为研究成果被推荐到研究所，她也有在避免不去和原本的自己过于想象，于是就以烧伤毁容为借口戴着面具，避免被认出的可能性。 事情也是从进入研究所开始的，那时她刚开始参与军队的驾驶机甲一事，那会儿也正是跟异形 作战频繁没那么太平的日子，当时作为代表，阿奇尔·安德森也会经常作为第一个参与驾驶的成员，而在战斗中，他也并非是百战百胜，偶尔也会受伤失败。 早在八、九年前还没有智型机甲，而那时也正处于发愁于如何提升机甲的性能，于是星域研究所在星域主的要求下，为了提高战斗能力和战斗的真实性，他们决意在下次战争时活捉异形用于训练、研究，提升改进机甲的性能。 此时异形入侵边境频繁骚扰基地事情时常发生，在这种情况下当时不过是研究所一员的伊迪丝的反对并没有多大作用。 “后来事情也逐渐有了转机，也是从观察异形身上得来的。” 第281章 掩盖的事情背后 时常被活捉用于实验的异形不计其数，可正因这种做法时常出现大量的异形攻击边境，甚至出现攻击运输车的现象。 起初伊迪丝也发现了奇怪的地方，这些异形似乎存在一定的智力，还会保护同类，只是在这样的说法被否决，上司认为这不过是变异的存在，企图是干扰星域间的和平，甚至怀疑这是其它星域的阴谋、生化武器。 而在一次暴走中，正因一次研究所的新型机甲实验中的失误，在实验伊迪丝研发的机甲，在她亲眼所见下，异形直接贯穿了能源，捏爆了核心，让当时研究所收到重创，几里内的实验室都跟着被毁灭，当时的研究人员虽然都 穿着了防护设备，可核心爆炸的程度波及能量太大，几乎所有人员都受到了核心的污染进入了昏迷。 作为第一批研究人员，近距离观察战斗过程、机甲完成度的权限更高的泰德·威尔莫特和照常会在高处近距离观察进度的星域主都在实验室上方陷入了昏迷。 因为平时维修或研究机甲本身时避免出现意外，伊迪丝·莱斯特都会穿着防护设备，一边在观看训练结果一边正检查机甲完成度对零件进行改进的人只觉得地面一震，头顶轰隆作响跟着抖落零件，宛如书中描述过的地震感，让她立刻抱紧身体护住头顶看了眼屏幕。 当时的画面里几乎没有任何内容，她只看到了机甲的残骸赶忙调动监控机位，一眼看到驾驶员头部流血完全昏死在驾驶舱的画面。 伊迪丝·莱斯特第一时间按下暂停键，好在她所处的位置较为偏僻又因为研究内容保护性极强，她成了研究所为数不多清醒且有权限知道如何进入观察室的人员，她二话不说就匆匆准备赶去现场。 而那时，她不曾知晓的是，在她走开那一秒，异形在地面滚动向前，伸出眼睛盯着监控位置的设备眨了眨眼睛。 在看到满地零件和掉落的天花板以及控制室炸裂的防护玻璃时，她倒吸了一口气，慌乱中的人这时才想起拨通研究所救护人员的消息。 在深不见底的模拟室位置，伊迪丝看着那昏迷流血的驾驶员，看着头顶摇摇欲坠的金属物，看着满地的泄露的核心原液大脑空白一瞬。 可，接下来让她更加恐惧的是那摇摇欲晃的金属逐渐不稳定，明显像在下坠眼看就要下坠，她急忙盯着操控室无数按键拼命回忆着这些功能，慌乱中不停按着按钮，一边盯着那重物一边不停尝试。 在房顶金属掉落那一瞬，按下的按钮终于有了反应，观察窗口下伸出的机械手臂瞬间弹出，她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赶忙去操控摇杆，可那金属坠落的极快…… 眼看没了希望之际，突然一只黑色的触手先一步握住金属，随意一抛就飞在空中瞬间飞起死死嵌入模拟室多层防护的墙面。 这，绝对不可能是普通几吨能够到达的力量，模拟室防护墙体足以抵御机甲几发攻击炮的威力。 危机暂时解除，可那灰尘中黑乎乎的液体，她只能想到一种生物——异形。 她不是没近距离观察过那只被用于训练的异形，甚至在无聊时，她还会在被扣紧的玻璃罩上侧一边行走一边记着笔记，一边自言自语。 异形察觉到这里的动静随后立马锁定了伊迪丝的方向，迅速的化出触手伸了过来，身体也跟着站起。 在看到那没有蜷缩在一起完全露出体型巨大的异形出现在没有任何防御设备的空间里时，伊迪丝难免一个趔趄跌坐在地面上。 那黏糊糊的液体快速滑动，顺着墙面立刻爬上来，可惜墙面相比下对它过于窄了，它只能固定着身体在墙面蠕动。 看到巨大的眼睛盯着自己，伊迪丝的身体像是黏在地上，整个僵在原地大脑空白。 在看到触手伸向自己那一瞬，她随即闭紧了眼睛，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回忆如同走马灯。 只是眼泪落下时，自己似乎丝毫没发生位移，仍瘫坐在地面上。 而异形伸出的出手反而幻化成像是人类的手掌伸出来拍着半米睁开眼的伊迪丝，那和人类无异的黑色液体在她的注视下拍拍她的肩，后退几步伸出了‘巴掌’像是在索要什么。 这一幕，她盯着面前巨大的眼睛陷入恐惧的同时，也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什么意思？ 她疯狂回忆，不料下一秒那手又跟着移动指了指自己白色褂子上的口袋。 她一怔，突然想起那段时间因为低血糖总会备着巧克力口味的合成营养块啃上几口，还有一次掉进了玻璃仓内，而异形也发出了动静，当时被动静吓得手一滑手扔了出去，正好掉进异形生活的液体里。 她难以置信地摸着口袋，磕磕巴巴开口：“你要这个？” 手掌突然化作有些扭曲的小人像是点头，她尝试着伸出手甚至贴心地顺手撕开包装递出合成营养块，异形像是读懂了这个动作，那液体一边滴落着粘液一边变成两个手心鼓掌然后模仿着手指竖起大拇指，随后把合成营养块吸入触手里，瞬间消失。 近距离观察，伊迪丝才发现那些触手并非是纯黑色，而是有些透明的深褐色液体，模糊可见，那合成营养块顺着触手被传送到别的地方。 还没来得及震撼，她赶忙开口：“你……听得懂我们的语言？” 伊迪丝·莱斯特没想到，有一天她会跟异形在研究所对话，那前几天的训练、她们说的话，这个生物都能读懂？！ “是只有你能听懂，还是所有异形……” 触手变幻，发出的音节时而尖锐时而变幻，好像察觉了她没懂，异形手势努力变化晃来晃去，她才明白。 只有它一个。 本身就对利用异形训练持反对意见的人此刻更加恐慌。 如果说，面前的异形能够读懂人类的语言还能够回答，那么就代表它有自己的意识？ “那你，为什么要攻击……能源？” 第282章 放过自己的方式 听到这里，丹也明白了对方每做一件事都在为自己考虑，出于这些，她不愿让母亲变得更加内疚，选择不去说出当时没得到阿奇尔任何的资助。 “只有让他知道我的身份、知道他痛苦来源是我，这件事才有意义，不然根本没必要浪费时间去做那些无聊幼稚的‘报复。’”伊迪丝一笑，瞥了眼丹：“何况，他不过是个目中无人又陷入自己的幻想长不大的孩子罢了。” 这句话说的格外毒辣，丹因为冲击生锈的脑袋被滋润，暂时放下了严肃被逗笑：“您说得对极了。” “如果发现这一点的话，安全期而的确很好对付，我也是靠着这个才离开了家里出来工作。” “毕竟他一开始的目标是把公爵那无所谓的位置传给卡迈，虽然我的确没放在眼里，但想起您的原因，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证明一下自己的。” “撇开这点，我想知道当年他受伤那场战役，母亲有没有在背后参与？” 伊迪丝没有肯定也没否认，只是继续。 说出根据当年对阿奇尔为人的了解以及知晓对方性格缺陷的痛点和身体不便，那就是极高的自尊心和身体受过伤的腹部，这消息很少有外人了解，利用这点，她就不得不提起当初爆炸事件刚结束时为了避免对方驾驶自己制造的机甲、避免对方来到研究所而提出研究有关核心能源制作和机甲本身运转具体可实施方向。 也正因伊迪丝自身足够优秀，靠着机甲灵域另一方面的新发现——也因之前核心爆炸的后果严重，而她作为那件事后作为唯一幸免的研究人员趁机自荐参与接下来的机甲研究，这项内容也被认真作为研究项目，她也首先作为第一批实验人员参与其中，至此后制作的机甲腰部都会保护较少，毕竟痛感可以同步传递。 于是正因能够方便机甲活动且能够最大幅度灵活性反击异形的说法的确可行，伊迪丝的研究真的有了新发展，的确如她所说，这样的机甲不仅灵活度大大提升，连外观也跟着有了提升，不再过于笨重，而是把核心缩小集中，也大幅度减少了原材料，集中于防御、保护核心源使用更坚硬的材质。 “实际上，他自认可以驾驶s级机甲而不过是我贿赂战犬配合罢了。毕竟他那样沾满鲜血又令人作呕的性格，恐怕连异形都看不过去。”伊迪丝笑得无所谓，还跟着耸肩：“当年的大肆报道和他沾沾自喜的能力，不过是我用几个零食换来的。” 一想到被阿奇尔本人知道这件事，换位一下他恐怕会被气死时丹没忍住握起拳在嘴边的人憋笑，瞥了眼侃侃而谈又自信的母亲松了口气：“您——真不愧是长辈，精准捕捉他的痛点。” 她没说出‘够损’两个字，憋笑到咳了几声后端起水杯润了润嗓：“不过，今天您说的东西也够震惊我了。” 活了两辈子都没听过这种事——哦，虽然是不是两辈子这事存疑。 “我也要跟说点事情，母亲天天醉心于研究机甲，或者说——和异形间如何友好相处。”丹一顿及时改口：“可能不太了解新闻的事情。”丹瞥了眼自己母亲：“除了我跟凯特蕾尔结婚的事，还有我在牧帕德事之外，我还有想说的。” “或许你还有记忆吧。在绑架案过后我在学院总被人欺负然后被传出自杀的事。前一段调查出来了，我不是自杀。”丹双手合十搭在膝盖上捋了捋头发挽在耳后：“是舅舅们参与谋划的。” “我怎么会不知道。”伊迪丝冷下脸：“当年我的订婚也跟他们脱不了干系。原来是你自己在找……看来我还是天真了，以为背后真的有人调查。” 丹冷哼一声，墨色的眸子看不出刚才的温和乖巧：“当年定案那么快，母亲应该更明白背后有人在捣鬼吧。机甲一事醒来后，其实我失忆了，但我对这件事还有印象，还通过当年的日记了解到了这件事，直觉让我觉得它没那么简单，所以离家后的那段日子里，一直在调查。” “还遇到了洛特管家跟海勒叔叔，包括……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聚聚，等你愿意把身份告诉他们的时候。”丹抿唇：“其实薇娜也很想你，如果你愿意见见她的话。” “但不是现在，你明白的，我还有别的事要做，如果你没来到研究所，我不愿意做什么，你也没认出我，可能我也不会……” “我知道的，母亲。更不会逼你做什么。”丹及时止住了话题，继续谈到之前：“绑架案这种已经定案的事情，想想应该也不会有人愿意复盘。” “现在这些不过是他们应得的报应。”说话的人歪头冷笑一声，长发顺着动作滑落，她扭过头看着母亲：“我清楚那是母亲的手足，也不会祈求祖母或母亲的原谅。” “但我的确心里有怨、有悔有恨，但在你们面前我也不会否认这些事是我做的。只是我又怎么不会内疚呢？当年啊看到母亲倒在血泊里，在醒后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里，都以为你是为了保护丧命，一直以来都在心里认为是自己害了你。”丹平复心情：“毕竟我失忆了，那种感觉也刻骨子里，在另一段记忆中，我也无法逃脱这种愧疚和痛苦。” 即便这些都源自那个男人，还有长期的暴力——母亲应该知道的——正因如此我才会想过逃避，逃避现实。也总想着报仇，找回真相，或许是因为这些，才被认为患上了性格分裂。 因为陷害的自杀案件里我受伤，醒来后失去了在这里的全部记忆，并自认我在另一个世界生存过，那时我笃定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直到我发现我的记忆是混合的，我曾经对自己这个身份留有记忆。 因为，在无法控制愤怒和悔恨时，‘我’就会出现。 “其实，我对绑架案产生怀疑且笃定事情背后有疑点也是那两个绑匪。因为记忆恢复后我其实想起了部分的真相。”丹看向伊迪丝，不着痕迹地拉开距离：“还有那两个绑匪……” “当时我自认召唤出另一个人格，或许是出于自保。”她顿了顿，像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才开口：“那两个绑匪早就死了，死在当年。” “是我，我利用信息素做的。” 第283章 意外简单的条件 异形似乎没听懂，滚了滚眼珠，先是比出一个问号，又跟着指了指包装摆了摆手。 在一系列比划下，她隐约从面前异形变化的触手造型里读懂，刚才的驾驶员和平时的人类想把它杀死。 而且—— “你说，你只是想要这个？”伊迪丝惊讶的拿起包装，看着异形变化出的小人冲自己鞠躬然后鼓掌：“所以，你谢谢我给你吃这个？” 这世界……是怎么了。 难道一直攻击异形真的是错的？那，为什么异形还会一直出现？ 各种问题冒出时，伊迪丝正要继续询问，却听到身后熙熙攘攘的声音。异形也像是受了惊，或者说是有着极高的戒备心理，瞬间收回触手从观察舱的位置滑落重新掉下地面瞬间消失。 身后赶来的救护人员第一时间看到了还清醒的伊迪丝急忙询问现场的情况，对四周利用仪器检查。 说到这里，伊迪丝深吸一口气。 “那后来出现的那些拥有智力的异形又是怎么回事？”丹拧着眉毛，心里猜测的想法让她发毛：“不会是……” 伊迪丝抿了一口水，无奈一笑。 没人知道那晚研究所机甲开发小组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传来巨大的声响，在场的人记忆除了停留异形和机甲互相攻击落败被击穿能源爆炸那一秒，一无所知。 而忙于恢复研究所还有受伤的工作人员，调查的情况也被搁置，等到研究所有能力去调查时，事情已经过了一周，因为时间特殊，经过星域主的命令，为了避免引起当时恐慌，研究所决定对外公开为普通的爆炸事故。 在调查中，小组也发现监控画面因为能源爆炸悉数损坏，唯一还有几秒留存画面的就是伊迪丝的那边的监控画面，和异形掠过的动作。 而她早就在还没调查时看过了全部内容，以及异形跟自己方向对视那一眼，包括异形逃跑的画面。 “其实之后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为了模拟训练留下更多的异形，后来安防出了问题，那些异形叛逃……”伊迪丝抿唇：“实际上后来那些拥有智力的异形不过是源头身体的一部分产生了意识，智力等级要比它低许多，也是在我的要求下，收集并培养的那些异形，而外面后来出现的那些拥有智力的异形，或许是当年的漏网之鱼。” “而它是唯一一只可以跟人类交流的。”她继续说着：“研究所和泰德都不知道这件事，也以为当年它逃了出去，实际上并没有。” 脑海里的思路逐渐清晰，丹看向伊迪丝：“所以那只最初被你发现的异形还活着，对吧。” “它还在这间研究所，那些逃走的异形我无法做主，只是被星域主下令抓了回来。那些有智力的异形被用于研究……作为智型机甲的样本。” 心里所猜测的内容被对方证实那刻，丹有些磕磕巴巴的：“果然。”忽然想起当年那种奇特感觉的人突然捂住嘴巴：“那只异形，能听得懂你说话的，难不成就是……” “是的，战犬7级蛇型机甲的。” “它附身在上面。” 丹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回想当年的不适感和莫名觉得机甲具有生命力，原来不是自己的臆想跟错觉，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那她的想法跟意识，异形也能读懂吗？那驾驶机甲杀掉它的同类，不会痛苦么？ 一系列问题瞬间冒出，她半天才憋出一个能问的：“那些a级的智型机甲不会是……” “泡在营养液里的躯体，你有看到吧。” 大吸一口气，丹勉强维持冷静点点头：“我懂了。这些星域主知道吗？” “怎么会不了解呢，是她同意推动的。”伊迪丝笑得分不出情绪，随后握住丹的手：“我知道你还有很多问题，所以我总觉得自己是有罪的，我不清楚该不该继续，但我没能力能停下这一切。” “当年那只异形的去向我也用合理的解释掩盖了。”伊迪丝放在一侧的手握紧略有发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是不是该停下。” “总有一种让异形在自相残杀的负罪感。”伊迪丝继续：“我甚至觉得当年如果实话实说，会不会就不会有那么多人牺牲，也不会有这样的局面发生。” “可那样，机甲也不会有研究进展，那些没有智力的异形进攻的时候，也会有人照常牺牲，毕竟它们并不会判断人类是否带有善意。” “但你明白吧，人类看到异形就会攻击灭口。”伊迪丝立马搭话。 “智型机甲的事情，只有你和我知道吗？”丹一时不知如何安慰，继续：“还有别的事情吗。” “泰德也知道，其实当年你在里面测试时我很想拒绝，但泰德察觉你跟它没有产生抵抗反应并且能够控制后，就渐渐猜到你的真实身份了，只是那时他还认为是信息素的原因，后来才意识到，可能是血缘、信息素以及精神力多方面的缘故。” “所以他们让你过来配合研究，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这机甲也许只有你和我能够驾驶。”伊迪丝淡淡继续：“因为战犬只对我抱有好感，因为你身上有我的一部分，所以它也能够承认你。” “既然这么早就研发了智型机甲，当年没有让阿奇尔试过吗。”丹发出疑问：“是因为受伤吗。” 听到这个名字，伊迪丝变了表情嗤笑一声：“当年他受伤那一战就是驾驶的战犬。”她的神情带着几分嘲讽。 看着自己母亲变幻莫测的表情，丹倒吸一口气突然联想起阿奇尔当年受伤的状态：“难不成，他对外宣称生病又在家里装病，实际上真的受了伤？” 谈及阿奇尔，伊迪丝露出笑容，却带着得意：“既然伤害了我们，总要用另一种方式还回去。” “只是可惜的是，没能让他知道是谁做的。” “所以他才会退役。”呢喃的人本能按在胸口，即便什么都没发生，她总觉得不这么做有点对不今天收到的各种冲击……这些内容也不亚于突然有人宣布自己真的不属于这个世界。 如果是异形是战犬智型的关键部分，那它们是怎么运作的？如果说当年阿奇尔驾驶战犬被拒绝，或者说母亲利用战犬报复他，那自己身上不也有一半和阿奇尔相关吗？ “我知道你这会儿有很多问题，当年不过是小小的报复而已，我不会让他那么简单就渡过这一生的。”伊迪丝说的平淡，还不忘看向丹。 现在两人像是突然调转过来，刚才安慰人的丹·迪斯特被母亲握住手腕：“那时还不是他该得到‘报应’的时候，你也不能没有监护人。” 第284章 好久不见，过去 伊迪丝一时哑然，惊讶过后反而先困惑：“你是说……现在的你不是简？”她思忱后拧起眉：“那简消失了吗？” 丹不过摇头：“我不知道那部分记忆是在我跟你面对面确认身份那天才回忆起来，就像一块块拼图叩上最后一块儿，所以我才会那么迷茫、怀疑自己的身份。” “到底是梦境还是幻觉，又或只是我的一场幻想模拟出的世界？我很迷茫，也觉得很不公平。一切体验都太真实了，根本不像是做了一场梦，在我现在身份的记忆里，那个世界的我同样不幸福，甚至可以说更加凄惨。” “父亲抛弃家庭不知死活，自己为了生存贱如蝼蚁，像下水道里的生物一样不见天日，而和你同样面孔的母亲也因为……”她没在继续说下去，只是呢喃了几句愣神：“是啊，这个世界一开始那些回忆也很不公，即便我拥有了不曾得到的财力、家庭和背景，我和你也同样不幸。” “羡慕我们的人 有那么多，但那些不过是望向世界一扇逃避现实痛苦自我慰藉的一扇想象出窗户罢了。”收回念想的人耸肩语气轻快：“毫无用处。” 伊迪丝看向微笑着跟自己对视的人，因这坦然的眼神触动一刻，随后跟着微笑轻声道：“你是简也好，丹也罢，我只希望你能够快乐，不要去回忆过去那些痛苦，也不愿苛求你太多。” “不是说抓到那两个人并且结案了吗？”她抿唇：“至于你说的杀人……我还是不太敢相信，当年你不过十几岁……” “不相信也很正常，实际上在另一个世界，我不得不利用身份和年龄来欺骗那些有心接近的人，为了保全自己跟食物，和大人对峙，迫不得已保命的事不在少数，我必须获得胜利，否则街头横尸一个不知道身份且衣不蔽体的少女……在那时候再正常不过。” “更没人会去调查，她们的后果在那里，也只会是垃圾场或者随便一片山头。” 丹·迪斯特说这些话的冷淡表情和句子让从小相比下锦衣玉食的伊迪丝震撼一瞬，默默抓紧了对方的手腕，想要安慰却只能通过动作。 察觉这点，丹轻轻回握：“所以这也是我没放弃寻找你的关键点，后来那两个人不过是可怜的替罪羊， 幕后的人想做什么都是不可控的。”丹深吸一口气：“我也不愿在母亲面前撒谎，也算了却我心中的在意的一件事，我们彼此能够坦诚相见。” 她继续：“母亲毫无保留的说出这些对我已经足够。家族的事也好，异姓的事情也罢，能够齐心协力一起解决才重要，无论什么，我都没那么在乎了。” 听着这些，伊迪丝有些感叹：“其实我没能帮上你任何事，这么多年一个人要面对这么多，还能成长的这么优秀又豁达，都是你自己的功劳。”她抬手摸在丹的头顶有些感慨：“我不仅没帮上你，还让你处在痛苦里那么久，你都没放弃过我。” 停顿，丹本能眨了眨眼，微微侧身靠在对方肩上：“不是的……” 母亲是我痛苦不堪苟活中唯一的曙光…… 她沉默着，回忆着当年床铺上悄然无声离世的面孔，缓缓合眼。 不会忘记，也不愿意释然，但选择放下，放下那些让人不堪的痛苦，继续向前。 整理心情，丹·迪斯特决心假意配合星域主投入研究。毕竟在了解了那架机甲运作的原理后，她也少了担心，起码那些诡异的感受起码已经有了来源，也能够确认至少这些是可控的。 自己会放下过去，但不会忘记曾经存在的一切。 如果她也选择遗忘相信自己属于这里，那么曾经痛苦的自己、痛苦的母亲和一同面对的那些经历，又有谁会铭记？ 阖眼再次睁开，丹站在几年前的那间宽敞宿舍的落地窗前，从广阔的视野里看着窗外蔚蓝的天空。 她心里还有着问题等待解答： 战犬如何运作；那她的想法跟意识异形能否读懂；驾驶机甲杀掉同类拥有智力的机甲是否会觉得痛苦。 带着这些问题，再次站在机甲前，当年那些的震撼成为了难以置信跟怀疑，以及对这个世界大自然的敬畏。 是的，这世界。 整装待发的人整理服装穿上工作服，和准备早餐的人挥手示意再见笑着迈出房门。 她可不是为了推翻这世界的法则来建立秩序，她不过想推翻安德森家族，推翻阿奇尔的自信。 至于手握权力的人有什么阴谋、获取什么利益，只要不干涉四周人的安危，只要不危害她在意的一切，互相获取利益保持和平再好不过。 现在把一切都弄明白的难度和用胳膊拧大腿无异，她还不至于那么傻，也明白自己不是什么热血漫画的主角。 活动肩膀手腕的人伸着懒腰，一边踩上移动器赶去实验室。 她没有反抗星域主的绝对力量，也只能先顺从对方，其余的慢慢观察，毕竟关于异形的那些事，随便爆出来就足够震惊，不说别的，目前她和母亲手中关于阿奇尔的罪证已经足够把对方狠狠踩在脚下。 但还不是现在，要等到对方已经完全放下警惕心、完全信任自己，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一切尘埃落定怀念过去且慢慢愧疚的那一刻，她要让他自己看清过去都做过什么，要在所有人面前揭穿对方。 这样才勉强能缓和当年她所有的感受，包括母亲经历的的一切，再踩着对方抢走一切，这样才足够有意思。 哪怕是想象也足以让丹·迪斯特挂起笑容，乐呵呵地迈进实验室。 “心情不错。”泰德·威尔莫特推了推眼镜，穿着防护装备转过身盯着丹的表情：“看来你对重新加入训练这件事，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什么的，根本没想过。”她系紧工作服的拉链扯到脖颈笑得无奈：“不得不说， 这可能就是我的命运，逃也逃不掉。” 第285章 简单粗暴的方式 目光追随着一脸颓废笑容无奈的丹·迪斯特，泰德挠了挠脸没接话，一边叹气一边嘀咕了几句‘干嘛说的那么悲观’。 想到坐在机甲驾驶舱位置约等于坐进异形的嘴巴里，丹便很难不去在意，好在从刚开始那天做了一周的思想建设，她终于也能够接受了。 只是当时她更在意的是如果异形拥有自己的思想，不会去在意自己攻击的是异形吗，不会抗拒人类和异形间大量的互相攻击吗。 面对这样的询问，伊迪丝给她回答不过是‘虽然它拥有异形，但还无法做到和人类那样深度思考，对于同类的印象只有好坏之分’。 简而言之，这大概就是在利用异形来击退异形，只要给它提供食物且认定了伊迪丝之后，已经没什么攻击人类的想法，除了头次对于那几个试图攻击它的人类，包括前期对于机甲的敌视态度也在渐渐适应附着在机甲上而消失。 总体，更像是驾驶舱的人同时控制异形和机甲做出一系列进攻行为。 这也能够说明了为什么一些alpha或者beta在驾驶智型机甲时还能适应，但在驾驶战犬时身体总会很快产生不适。 毕竟一个人的意识和身体连接在异形内部这样的情况也显得有些诡异，但明白原理这一点之后，丹也想出了一种训练方向，一方面用传统方式驾驶机甲一方面笃定自己当时的想法，把异形当成活物来沟通进行作战，比起操控，她想试着模仿伊迪丝的方式来通过沟通的方式。 克服了心理想法后，接下来需要克服适应的就是身体的磨合了，现在她来做的就是付诸实践训练默契。 深吸一口气，看着熟悉的驾驶舱，丹凝视着熟悉的位置，诡异又新奇的感受随之而来，就像是长久以往都很熟悉的物品重新组装以另一种方式呈现一样。 这么望了一分钟，她突然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放在驾驶舱门边的位置，望着望着发起呆忽然笑了出来，像是在抚摸一件物品，又像是在感叹回忆：“没死，真是太好了。” 呢喃着的人垂首轻笑，放在门边的手浅浅用力，记忆中翻过的一幕幕是昔日训练的场景、崩溃的记忆……还有那战斗昏迷前抵下一击的画面，以及无数次升起光子炮发射的视角。 再次睁眼，丹看着手心触碰的地方，抬眸望着驾驶的位置想起母亲说的话颇有感慨的呢喃：“或许真是某种缘分。” 坐在驾驶位的人既忐忑又怀念，想到自己所处的位置缓缓深吸一口气，亲手把驾驶舱的连接器对准防护服。 再次启动，丹望着熟悉的四周动了动手指淡淡：“好久不见……”虽然她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异形，还是顿了顿：“战犬。” 在一开始被推上战场时，她从没想过为什么战斗这件事，不过是立场不同，不过是异形和人类的冲突，不过是扞卫所谓人类的安全，可细想下，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异形，似乎从没有过官方的解释。 搜索过后的内容也不过是标成‘来自外太空的不明生物长期骚扰人类’。 如果因为这恐惧位置而开始不停围剿的话也并不难理解，毕竟异形的确会主动攻击人类，以这样的形象出现的确会给大多人带来恐慌。但似乎从没有官方说明这到底是是人类间因为利益才利用异形干扰的冲突，还是一群没什么思想的外来生物无意登陆，说实话，反而后者显得更可信些，毕竟不同星域间因为资源争夺而掀起战斗的事情太多了。 如果为了美化掩饰行为，其实这么编写词条也没什么错。 丢掉胡思乱想，丹揉了揉脸颊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把思想集中在面前。 只是在切实明白了自己坐在异形中并和活物进行‘合作’时，这感受和当初变化太多。她低头看着自己活动时扯动手臂的感受沉默着。 良久，一旁测试的泰德发现她的安静跟着担心起来，一方面是害怕数据不稳定，一方面害怕异形因驾驶舱的人情绪而产生波动伤害到丹：“你还好吗，是哪里不舒服？” 说话的人因紧张的情绪握紧手心，本能站起身透过观察窗向下望着。 这里承载了太多她不好的记忆——异形的暴走和丹的失控都给她留下太过深刻的记忆了。 “嗯？”通讯仪里泰德的声音格外清晰，没有电流声，情绪通过这距离传递到丹的耳朵里。 转过身，她看着窗口站在操控台上的人，低头一笑：“原来您是在担心我啊，还以为泰德女士和以前一样看我不顺眼呢。” “……”泰德控制着呼吸慢慢坐下，平静开口：“继续。” 站在训练场中间，扭着腰的人冲着对方的方向甩了甩手比着没有问题的手势随后扭身舒展身体。 ‘无论如何，无论能不能坚持，她都要磨合。这机甲到底是十分完美还是一架机缘巧合带有思想的半成品，她都会撑过去。’ 撑过去，然后结束一切。 或者，等待那份‘死亡’。 舒展身体，丹·迪斯特弯唇缓缓抽出背后机械运转在背后升起的光剑，默默抽出。 ‘异形也好，机器也罢，总之，你都沦落到我丹·迪斯特手里了，既然如此也是缘分一场，看在母亲的面子上……’ ‘现在也该轮到我来弄清楚自己了吧。’ 丹歪着脑袋看着面前凝聚的深色液体一点点汇聚在空中不断交错、缠绕犹如凭空 绘出的血腥玫瑰般绽放时，她咬着指尖露出略有兴奋的笑容。 除了担忧和等待解决的真相外，她可从没说过自己讨厌训练。 握着刀背的手抵着另一只手的虎口缓缓移动像是展示着武器，一边盯着逐渐被撕开的模拟口。 毕竟——兵器绕着异形划过时的手感犹如划过一块蛋糕被完美切下，那种触感和成就，可是比要承担负罪感的活动要简单的多呢。 何乐而不为？ 露出兴奋笑容的人压抑着嘴角缓缓侧首。 “啊咧，泰德女士，看来实验室的场景升级了。” “我很期待哦。” 第286章 一场有趣的开局 上次训练室被搞得一塌糊涂还是在异形一掌掏空核心爆炸那次，回忆起来丹这家伙暴走把训练室搞得到处漏油漏水，也真是有过而不无不及之…… 没等到回答的丹只听到泰德·威尔莫特一声冷哼跟嘟囔：啧，还不是当年你暴走搞得。 “真是份好的欢迎礼，谢谢您。”语毕，手中长剑被丹·迪斯特利落旋转背在右手臂。 左手伸向那黑色液体，看着被用于训练‘模拟’的异形一点点缠绕着攀上自己的左手臂，她轻笑后立刻恢复嘴角毫不留情地撕开口子迈了进去。 “这场景还真有仪式感呢。” 机器消失，没入身体，丹像是不停转变来到另一个场景，全神贯注的人并没注意到腰间淡淡闪烁的核心，包括上面缠绕的那一丝液体蠕动的画面。 观察着一切的泰德拧眉看着核心异形的反应既紧张又好奇：为什么战犬只对丹产生反应？难不成真是什么传统的滴血认亲吗。 可为什么，在伊迪丝驾驶时却没有这样强烈的反应呢。 愣神的人再次把注意力放回训练的监控画面时，被操控的战犬正手持长刃犹如庖丁解牛般精准划过异形的头颅、四肢，而被刀背击飞的头颅此时正被左手抬起的能量炮利在飞向空中落下一瞬击了个粉碎。 踢开脚边奄奄一息的异形，丹咂舌喃喃：“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啊。” 这话，更像是说给附着在机甲上的异形，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转身，她光速收回武器的动作行云流水，随后打了个哈欠：“结束了？” “嗯？？？”刚回神的泰德还有些磕巴：“不是，你、这，这不是刚开始吗？” 挠了挠嘴角的动作也被机甲复制，这大块头做出如此人性化又灵活的动作看起来有些滑稽。 “你没给这些升级吗。”丹抱起手臂完全转过身正对着操控室，大拇指点了点身后成堆的异形像在质问：就这？ 泰德还在愣神，深呼一口气后才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抽离出来：“你这半年多不是没有训练吗，为什么还会……” “有没有可能，亲爱的泰德女士。”丹优雅地搭着自己的双手、双腿并拢站直身体：“我以前有在隐藏呢。”她笑得天真：“毕竟我不清楚您是真的想培养我，还是想把我当成一块擦干净污渍就可以扔掉的抹布。” 尽管四周已经变幻模拟了战斗场地，丹仍旧这么直勾勾盯着控制室的方向。 片刻，她叹气耸了耸肩：“今天就到这里吧。” 如同察觉这一缕失望，萦绕着核心的异形部分又开始不安分骚动，像是化作一丝一缕裹在能源的中心不停转动缠绕着。 驾驶舱门打开一瞬，这活跃分子像是突然被抽干了精气立刻停下，毫无生气。 迈着步子掠过泰德，丹看了眼数据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边摇头一边叹气满脸可惜：“看来泰德女士的升级只是做了做表面功夫。” 她的确是在惋惜，本来还以为能多玩一会儿。 “今天的训练结束了吧？那我是不是可以先回去了。”想到可以提前下班的人双眼放光，紧盯着面前人。 沉默、无奈、面对现实，泰德低头捂着额头挥了挥右手，指缝间看到对方背过手放在身后步子轻快，眨眼消失。 转过身，泰德长叹一声。 下一秒，她猛地拍在控制室的桌面上发出巨大响声：‘这家伙到底是怎样？根本不合理吧……’ 战犬数据的摇摆不定，自己精心设计的关卡就这么低头跑神的功夫就被瞬秒了？ 不知道是屈辱被挑衅的心情更多，还是对于可以继续深入研究的兴奋感更多，泰德咽下这份悲喜交加的复杂情绪重新整理心情，猛地起身理了理领子。 “还真是……伊迪丝的孩子啊。”她推了推眼镜，苦笑后保存数据发给了上级。 浮空椅上的人眸子一亮，转身时飘逸的长发在空中随之舞动，星域主那张脸容光焕发，露出难以掩饰的惊喜面孔：“阿啦啊啦，看来我们泰德老师收获不小呢。”她的手指点了点桌面后向上一抛，数据被投放在空中，录像开始播放。 看完录像后，一旁人收敛一时惊诧的眼神恢复死寂，声音稳重：“我们实验了很多，但无论是那个驾驶员都没有迪斯特这样的效果。” “从数据上和战斗画面可见，战犬似乎更灵敏了，和半年前丹·迪斯特驾驶时也有些不同。看来当初留下这家伙为我们星域所用是赌对的选择。” “赌？”星域主扬了扬眉毛，那头白发格外醒目，与之不同的是她敲着自己脑袋上平和微笑的面孔，仿佛在说：我的字典里怎么存在‘赌’呢。 “她应该庆幸及时公开身份选择了我们。”星域主勾了勾手指收起数据：“毕竟自古怀才不遇郁郁而终的不在少数。” 撑着脸颊，星域主思索淡淡继续：“的确很有意思。” “异形，还有出现的她们。”星域主摩挲着下巴看了眼伊迪丝和泰德的照片，随后定格在那张洋溢着笑容年轻女子的照片上。 “哦对了，凯特蕾尔·阿诺德的技术，是不是很像莱茵？”她淡淡一笑，指了指控制桌面上两人的的照片：“真有趣呢。” 一旁的女人扫了眼星域主，视线停顿几秒后缓缓移开。 即便离开上一届星域主和对方共事了几年，她还是没弄懂这任星域主到底在想什么。 能源？不对，不然凭着异形和智型机甲，有点野心的人早就会对其它星域和国家主动出击。 利益？似乎也不对，做为星域主根本不缺这些，权力就更不用提了。 到底是什么？一个摸不透猜不明白的上司，真是头疼。 感受身旁人的视线，星域主眯起眼，随后盯着丹·迪斯特的资料，看着安德森家族和莱斯特家族成员的照片和之间连起的关系线撇了撇嘴。 啧，这些人这么无聊，怎么会想明白她想要的是什么呢？ 【是轮盘转了几圈都无法的确定的——那份巧合！那份命中率，那一瞬间的惊喜跟刺激啊！】 什么星域战争，那无聊的权力争夺演了数百年了，每一次都一样烂得要死。 人生数载如此无聊。好不容易有一个有趣一点的人。 星域主再次弯起嘴角扫过几个家族的照片，最后定格在丹的脸上死死盯着。 “来吧，丹·迪斯特，你最后会选择哪种结局呢。” 第287章 不同方向的努力 深吸一口气，泰德·威尔莫特一边整理材料一边为前些日子对方一脸平静看着自己的模样痛恨。 “什么叫‘你没给这些升级吗’？！这是什么话，是在看不起自己吗？”她一边疯狂呼吸一边压抑不爽。 “那可是我弄了三个月改进的，就是因为改变了‘人海战术’还修改了异形的攻击路线，知道这有多难吗，那话说的，也太不把设计关卡的人放在眼里了吧？” “是啊是啊，这家伙一直都这样，驾驶浮空车的时候也一边说着‘真的要学习那么久吗’一边质疑我，然后手上动作不停。”一旁的‘罗宾·杰罗姆’附和着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抱着脑袋：“然后她就这么说着，一边开着浮空车直接几分钟就冲到了基地，把我吓得够呛……” “结果她像个没事人一样笑得……”他一边疯狂吐槽一边用手指指着自己的嘴巴比划着，像是一时找不到形容词。 泰德停下手里的文件看向角落里沙发上激动地手舞足蹈的人，也跟着开始深思：“人畜无害？” 罗宾一拍手，激动地站起身瞪大眼睛疯狂冲泰德点赞：“对对对，就是这个。” “我堂堂一个飞行教练，怎么会这么快就相信她是新人对她甘拜下风呢？结果在我的逼问跟怀疑下……”他一边说话一边在泰德身旁转圈。 泰德的目光追随着老友移动，就看他突然站定：“结果发现，这姑娘或许真的适应力很快吧，我在驾驶的时候，她躺在旁边我还以为在休息，每次都讲个不停，结果她！结果她在偷学技术！”罗宾按着头搓来搓去，弓着身子像腹部被锤了一拳，随后猛地挺直腰：“这种人最可怕了！” 看着对方这样子，泰德挂起笑容：“是吧，所以她来研究所 之后总是一个人逛来逛去。” “就像今天，如果不说，根本不知道她还在偷偷隐藏实力，真是……” “跟莱茵一模一样啊！暗处使坏。”罗宾抱起手臂拧着眉毛龇牙咧嘴：“下手也是毫不留情，够狠。”他咂咂嘴摸了摸手臂：“一抽一个准。” “是啊，也许我的设计，那时候每天训练就被她看穿了吧。”泰德低头划着屏幕上的草稿纸还有方案，像是无奈又像是提起劲：“今天异形那么快就被她解决了，当年还是低估她了，把训练室差点炸掉。” 罗宾挂起笑容语气数落却满脸的欣慰：“但也总会有失误的时候啊。”他摸了摸脖子继续乐呵呵的笑着：“不过，有这么一个聪明的学生，我也很知足了。” “所以那家伙就很怪啊，训练暴走起来速度快得吓人呢。”罗宾摸着下巴的胡茬，显眼的眉毛像是在跳舞：“啊啊，从这个角度来看，战犬跟丹·迪斯特还真是一样混蛋。” 泰德刚要附和，突然转身盯着远处的罗宾：“慢着……你说？” “有时候，真觉得她是反过来要把异形吃了呢……” 看着一边傻笑一边渐渐消散的好友，泰德愣在原地呢喃：“像，异形一样吗？” 房间的门缓缓打开，伊迪丝看到中间的泰德抱着材料的人侧着身体像是在跟谁搭话时，眸子闪了闪：“看来你有时候也会觉得罗宾还在呢。”她垂首。 回神，泰德松开捏紧的资料放在桌面上苦笑一脸嫌弃：“毕竟那家伙吵得要命。” 片刻沉默，她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哦对，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关于训练的内容，星域主似乎很满意，很认可……丹的实力。”伊迪丝语气平平丝毫读不出喜悦，泰德也只是扯了扯嘴角：“说起这个，我刚才想起一件事。” “关于那孩子的。”泰德拧眉语气认真：“她真的没关系吗，训练之类的。” 检查房间锁好房门，丹脚步逐渐沉重，在看到自己平整柔软的大床时，脚步一软上半个身子砸进了床铺，双腿跪在床边，膝盖怼在地毯上。 捂着胸口和腹部的人有些头晕，明明吃完饭不过一小时腹部不停传来饥饿感觉，肚皮像是粘起来揪在一起，夸张到此刻仿佛自己能吞下宇宙…… 按着脑袋晃了晃头，丹轻轻呼吸调整状态摸索着四周往嘴里塞进几颗糖果，包装纸随意一抛的人勉强翻了个身。 手臂撑着床边，她喘着气晃晃悠悠地按着床铺起身：“不太正常……” 直觉让她明白这恐怕是跟刚才训练有关。 如果说耗费自己大量能量来驾驶机甲也倒没什么，但这体力耗费的也太快了，跟一瞬间抽空有什么区别。 被装进驾驶舱然后运转、驱动战犬工作…… “慢着，我这不是被当成电池了吗？”她嘟囔着往嘴里塞着面包和营养块动作一顿，随后随后咂咂嘴吐了几下：“真不知道这东西为什么被发明出来。放着好好的饭不吃。” 恢复一些力气的人灌了几口热水后，她停在镜子前默默看着镜中自己的身体跟脸缓缓走近，随后盯着这张看了十几年的面孔。 缓缓抬手，丹抹着镜中自己的面孔扯了扯嘴角露出笑容后停下又变幻面孔，身体的温度在镜子上留下痕迹：“十几年了啊。” 扯了扯嘴角的人继续望着，像企图从镜中看出什么，就这么维持着动作盯了几分钟。 “哈。”抬手，丹收回了那副冷淡认真的表情，转身瞬间的表情回复了犹如饿了一上午准备去抢食堂的大学生几步跨到厨房，打开冰箱拿起面包塞了两块牛肉的动作格外利落，一口就这么咬了上去。 门铃响起那刻，她还在疯狂咀嚼着开门。 看见自己的母亲跟泰德，她眨眨眼咽下食物露出微笑：“怎么了？” 盯着开门的人上下打量，泰德扫过她手里被当事人捏在手里略显狼狈的食物挑了眉，像是在隐忍什么。 泰德温和一笑：“毕竟你走的那么急，莱茵担心你身体哪里不舒服，所以我也跟着顺便来看看你……”她轻吸一口气像在调整心情，目光移到对方手里掉渣的面包掩饰嫌弃：“原来只是饿了。” 第288章 好点子转瞬即逝 补充完体力的人伸着懒腰：“可能完全舒展手脚还是有些耗费体力吧，我接下来会继续锻炼。” 伊迪丝·莱斯特缓了缓，保持语气冷静：“……哪里不舒服就及时说出来，我们更担心的是你的人身安全。” 泰德跟着补充：“别勉强，没必要那么拼命。”她看向走在两人中间的丹：“刚才训练的时候有什么不适吗？” 丹跟着低头回忆后摇头：“除了饿得更快外没什么感觉。” 活动四肢回忆着刚才的战斗跟着咂舌：“身体和动作比之前更加顺畅，像成为了一体。” “我不清楚是不是理解了战犬运行的原理，或者说某种想法通过连接的装置成功让我们沟通了？”丹回忆着之前的战斗：“其实在驾驶战犬不久后，我总会产生它不是死物的错觉，现在来看我的想法没有错，是那时候的想法产生了影响吗？” “你说意识方面吗。”伊迪丝立刻搭话，语气没有掩饰惊诧跟着思考起来：“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就有点恐怖了。”泰德感叹着。 不打算继续打扰陷入某种思想旋涡的两人，丹站在拐弯处指了指体力训练室的方向：“我继续去训练了。”冲她们点头示意后转身离开。 此刻转身的人收回笑意轻叹。 其实她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两人，那就是关于信息素波动和恍惚中仿佛在意识上跟异形达成某种共鸣，她想弄清楚这是否是错觉，等她稍微弄清楚后再确认告知两人。 毕竟这种奇怪的角度仅凭自己是无法合理解释弄清楚，如果跟信息素和体能以及血缘都无关，那剩下她唯一能想到的角度就只剩下那件无法解释无人知晓的事 。 跟自己不属于这个 世界有关。 这些日子和母亲沟通谈到异形大幅度出现后她就有留意了，翻阅资料询问本人后，她大概可以确认就是十年前左右。 巧的是，这和跟她初次来到这世界的时间高度重合。 说实在她更愿意没听过这些内容，相信这只是巧合，否则只会让好不容易简单化的局面再次复杂。 调整复杂心情，她长呼一口气迈进训练场。 接下来的日子无非是重复无聊枯燥的训练，加强身体的素质的同时，丹也发现自己疯狂变大的食量，包括无意间飘散信息素也出现的更频繁，察觉这点几人也从这里着手开始调查。 从一开始的惊讶到逐渐接受自己一天可以吃上三个成年人的饭量后，她也渐渐接受了。 与此同时，丹也发现自身有关alpha的特征逐渐明显起来，但不同的是相比alpha，还算可控，比如闻到omega的味道也不会受到那样的刺激有没有很大的反应，只要足够理智就不会暴走失控。 在得知异形因为自己驾驶时会出现变化后她也逐渐严肃起来，不顾伊迪丝的反对继续训练。 在驾驶战犬时还会特意释放信息素进行试验，可得到的除了自己趋于正常的数据外什么都没有，是的，检查结果没有任何异常，在尝试一轮后也没有任何波动。 于是，丹在心里暗自把调查的方向往自己身世方向靠拢，包括在训练时尝试跟异形沟通。 当然，在提出很可能是因为自己一开始还不知情就萌生了机甲当作‘具有生命的个体’看待时，还被泰德用奇怪的目光询问了。 丹不过暗自嘀咕‘难道你小时候就没有过相信这世界会有超级英雄的阶段吗’这样数落几句，在被追问说了什么还故意笑呵呵地岔开话题。 于是，一个月过得飞快。除了调查一无所知，毫无进展之外，她也从没见过星域主。 照常坐在训练室的人擦着汗，一手撑着脸颊一边询问着凯特蕾尔的近况一边发呆。 说起这些，除了她本身的进展外似乎都很顺利，她拜托科尔斯恩·肯的调查也没有太大的阻碍，毕竟有凯特蕾尔和卡洛琳的帮忙，加上洛特爷爷跟海勒叔叔，几人都有在暗中观察着安德森家族的走向，一切比起前期的摸不着头脑相比就像是在抹了油的滑雪赛道上跑步，简直加倍顺利。 “但要担心栽个大跟头呢。”手指敲着节奏，她看着窗外叹气。 想到这里，她不免想起跟星域主初见的画面，对方那自信的模样像无畏任何的事情。这自信和阿奇尔的给她的感受还不同。 人都会产生恐惧和后怕，就像是当时出现了赌场风波以及奥狄斯产业的事情时，她能感觉到阿奇尔的情绪波动，情绪里的紧张跟犹豫，这代表他是担忧的。 可星域主给她的感受完全不同，那笑容就像是——对任何事都引不起她的情绪，任何事都足够自信，不会产生恐惧，不会认为这些会脱离自己控制。 想到这里，躬着身子的人停下了擦汗的动作，拧眉坐起身：笑容吗。 她回忆着初见时对方的神态反复咀嚼：“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一个人露出那种表情呢……” 只是因为自己地身份吗？足以掌控一切？ 她侧首望着远处训练室中攻守防胶着不下的人跑神：这种人会害怕失去什么呢，权力跟物质都无法引起这种地位的人有波澜吗，只要是人，总归会…… 其中一方被一拳击飞时她的注意力回到了现实世界，视线中的动作犹如被加倍放慢：汗水顺着下巴时在空中绘出弧线的人倒地的画面，她猛地站起身。 对啊，是人绝对会对一件事产生恐惧的。 突然站起的人格外显眼，四周的人再次望向这个有些突兀独来独往的存在。 “这人谁啊，怎么奇奇怪怪的。” 女生缠着手臂，灯光下麦色皮肤上一层薄汗犹如涂了什么：“嗯？你竟然不知道吗。”她的语气惊讶：“那是研究所特意请回来的人，七八个月前大批拥有智慧的异形出现的时候，特意把她派出去进行支援，还有牺牲的罗宾教练。”说到这里的人情绪低落，看着远处的人表情复杂：“但她失踪了，当时都以为这个人死了。” “丹·迪斯特，或者说叫简·安德森。” “啊！我知道这个！原来就是她啊……安德森家族的人。” “是研究所特意聘来的。”女生点头继续手中用绷带缠绕手臂的动作：“唯一能从战犬驾驶舱平安落地的研究训练员。” 第289章 出乎意料的惊喜 想到好点子令人兴奋，丹·迪斯特挂着笑容匆匆赶回住处，一路上都在想着如何单独跟星域主见面的事情，和往常一样推门而入打开客厅大灯的人舒展着身体。 “嘶……”忘记战斗时撞在地面上的淤青，丹抬手疯狂揉着右腹一侧的肋骨不敢使劲，企图用手舒缓，一边走到沙发旁坐下。 此时，丹跟往常一样坐着，视线望向桌面时继续着动作，脚步已经警惕起来，在转身一瞬，她直接侧身躲过身后逼近的人一手顺势扯过对方的手臂几乎把人半个身子扯下来抵在沙发上，一手掐着对方的脖子。 “咳咳……松手。”女人的声音传来。 察觉对方没有攻击的意思，丹赶紧松手把人扯下来躺在沙发上看清一身运动装的来人后，她瞪大眸子手忙脚乱：“凯特蕾尔？！” 两人并排而坐，丹时不时干笑两人看向身旁人：“我还以为是”瞥见她揉着脖子，她赶紧起身：“我这边有止痛喷雾，要不我去给你拿点？” 刚迈出一只脚的人被扯着坐下。 凯特蕾尔抬头捋过长发表情复杂却又因为 无奈笑出了声：“看来你独居绝对不用担心有人盗窃。” 丹配合微笑疯狂扎眼。 “没什么，被你吓了一跳。” “该吓一跳的是我吧。”丹小声嘟囔随后继续：“你怎么会进来这里？” 说起这个，凯特蕾尔露出笑容：“其实在之前了解到你在研究所 工作后，我以自己个人的身份联系了你的负责人，应该是莱茵女士吧？加到了她的联系方式，跟她说了这些。毕竟我也想对智型机甲很感兴趣，也跟学校反映了这件事，顺便也可以跟你一起。” “顺便……”丹抿唇：“可是你是怎么能来这里的？” 凯特蕾尔没说，其实早在很久前她就暗自联系了伊迪丝，两人互通了消息，不过差一个合适的时间罢了。 “我把自己历年来满意的研究内容都发给了对方，并且再三强调，说不定对方被我打动……好了，其实我是以普洛森学院推荐作为相关人员辅助完善战犬7级蛇型机甲的研究进度过来的，我肯定会把工作放在首位。” 听完这番话的人配合着点头：好像没那么开心了呢。 “好好好，我明白~”虽说以凯特蕾尔的实力她也不意外会在研究所见到她。 “那你这么快过来，总该跟我有点关系吧。” 听到这里，凯特蕾尔看向提问的人：“当然，除了工作，我过来当然就是代表大家来监督你，以免你偷偷自己行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怕你又开始自顾自瞒着大家开始自己行动。” 打着哈哈的丹默默移开视线：真被说中了。 “出于公共考虑，我申请了住在附近。好在周围的同事也很好说话，了解我的情况后也已经同意了我的请求，正好这一层也有正在申请更换房间的研究人员。” “不是，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你什么时候沟通的。” “你白天训练的时候，我看你房间也只有一间主卧跟书房，为了避免议论还是分开住更合适。”凯特蕾尔说的认真，跑神时的人还是没弄明白为什么泰德前辈也如此积极的欢迎自己。 本以为凯特蕾尔会提出跟自己住在一起，这话把丹想法直接从源头掐灭，也让她冷静了些。 也是，虽然已经结婚，现在再要求这么住在一起好像也不太合适，毕竟是工作场所，搞得自己像是为了什么才——不对，一些结婚的员工应该也是住在一起的吧。 丹没弄明白对方的想法，跟着眨眨眼掩饰不满：“这、这样？好吧。” 除了出于影响的考虑外凯特蕾尔也有想要不要在这里一起住，但也想趁此机会看看丹会不会主动开口。 默默捧着热水抿了几口的凯特蕾尔默默观察着她的反应。 其实她也不过刚进来房间没几分钟，虽说她很早就到了，也得到了进入房间的权限，即使她们已经结婚了但出于尊重考虑，她还是觉得不该趁房间主人不在的时候随意乱看。 站在丹的角度来冷静思考过后，当年的告白更像是对方在在生死一线时不得不说出口，后来结婚也只是对方不知情下的推手，再之后也只是她单方面的询问下对方承认对自己的感情，好不容易说清楚的情感又因为前些日子的波澜被搁置。 其实这次赶来这边的行为无疑是凯特蕾尔主动的试探，试探两人的关系只牵扯彼此时，丹·迪斯特还会不会主动的选择自己。 毕竟她还以为对方会先提出来。 目光看向当事人对方却默默移开回避自己的视线，凯特蕾尔一愣：这是在闹哪样？ “不过你来的话怎么都没提前说一声，我还可以有接你的机会。”丹笑呵呵的继续：“还是说要搞什么惊喜。” 发现对方都没提继续的事情，凯特蕾尔心情冷了下来。 毫不知情的人起身走向厨房，开始着手简单弄了点吃的放在对方面前：“你应该坐了很久的车吧，要不要先吃点东西然后休息？” “我，不是很饿。”凯特蕾尔继续看向对方：“也没有很累。” 看见对方无心继续，丹跟着起身按着对方的肩膀转移话题：“好了好了，不要胡思乱想。先适应一下，你都奔波一天了，不如早早洗漱在书房凑活一晚……” 躺在丹·迪斯特书房临时的床铺上，凯特蕾尔捏着被子辗转难眠。 她还有些迷茫，除了见到自己的惊讶后丹都毫无反应，就连自己说要搬去哪里也没有回应，好像压根没听懂暗示一样。 还是说对方根本不想跟自己住在一起？ 她当然知道现在躺在研究所考虑这些过于幼稚不着调，可是、可是她的确很难不在意，好歹两个人也已经正式在一起，还结了婚。 而且那副遮遮掩掩吞吞吐吐的样子，绝对是瞒着自己什么。 想到一个月前对方提起研究所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完全没什么的模样。 虽说和丹没有天天一起相处，但也并肩在校园做过题研究过内容，在牧帕德基地共同战斗过，她不至于那点掩饰跟情绪都察觉不到。 除了安德森家族和推翻阿奇尔的事情，她一定有事瞒着自己。 但还有什么让她如此纠结不安呢？甚至仍然不愿告诉自己。 对方总是心事重重。但都到了现在这个阶段，除了害怕连累自己，那些家世、身份跟凶手背后，还有什么让人如此难以启齿呢。 她把手臂搭在额头上呢喃着：“是不肯相信我吗。” 坐车的疲惫渐渐随之而来，但床上的人无心休息，只是翻了翻身枕着自己的手臂背对的窗外月光皎洁，望着房门不言不语。 第290章 误会是时常发生 最后身体的疲惫还是战胜了精神的疲惫，败下阵的人度过了无梦的一夜。 睡眼惺忪的人打开房门入眼的就是宽敞的客厅里，熟悉的面容穿着睡衣摆着盘子，一手撑着下巴一边盯着桌面思考后来回调整的认真模样。 听到动静的人立刻转身，窘迫一笑：“早上好。” 清醒一半的凯特蕾尔跟着回应，猛然想起虽然她们结婚后看似已经同居一年共住一间，可实际上两人一起待在家里时间屈指可数，想起对方压根没提同住的事情冷下了声。 “嗯，早。” 看着转身去洗漱的人冷淡模样，丹低头盯着桌面特意摆放精致的早餐陷入深深怀疑：“难道是起床气吗。” “我一会儿会去训练，你有什么安排吗？” 她坐在桌前发出感叹。 这应该是来这里一个多月后头次坐着慢悠悠吃早餐吧，还是跟凯特蕾尔一起，真难得。 为此自己还特意早起了半小时。 这么想着，丹掩饰其中无奈抬头望着对方。 注意到对方叹气的人微微蹙眉：‘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叹气？因为自己出现了吗。’ “我没什么安排，体检已经做过了，可能会先让我熟悉一下四周，再确认我的工作内容。”凯特蕾尔不着痕迹的继续。 抬腕看了眼air，丹咽下食物喝完了果蔬汁擦了擦嘴角。 被动作吸引的人回神，她看着两人盘中相差几倍的食物量。 注意到这点的人观察起一月未见消瘦了几分的人有些惊讶明明吃的这么多，还瘦了？ “吃这么快吗……”她静静开口语气温和。 “啊，因为训练会来不及。”丹习惯了平时的节奏，有些不好意思：“加上训练很费体力，所以。”她晃了晃手里的食物塞进嘴里咽下去：“不多吃点很容易晕倒。” 察觉对方丝毫没提及住处的事，凯特蕾尔掩饰失落笑着继续：“还没见过你训练。” 训练……还是不要让对方担心了。 丹扯出一抹得意：“我可是核心人员，你才刚来研究所诶，怎么会看见呢。”她擦净嘴角：“既然你都来了，就不要这么着急把工作挂在嘴边嘛。今天可以先在周围转一转熟悉熟悉环境，或者在房间里休息休息，毕竟接下来还有的忙呢。” 结束建议，丹瞥了眼时间笑着开口：“那，我就去训练了？” 话已经说到这里，凯特蕾尔也没有回答其它的余地，跟着微笑点头，放下了咬了几口的食物目送对方匆匆离开。 关上门后丹长叹一声：“得赶紧训练完早点回来帮凯特蕾尔安排住处，省得体力透支……” 恢复安静，凯特蕾尔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顺着面前的食物望向摆回桌下的椅子。 既然连话都来不及说又这么急着离开，为什么要特意做早餐给自己呢。 叹息，她无奈继续嚼着食物。 和往常一样等待着模拟训练室验证身份，丹迈入大门快步走进，习惯性挥手时笑容僵在脸上。 自己的母亲、泰德……还有，凯特蕾尔？ 她冲着自己两位家人一笑后一个箭步站到泰德身旁，别过头拽着对方袖子把人往一旁扯：“怎么回事？凯特蕾尔不是新人吗，为什么会把她带过来，训练的场景能这么快就暴露吗，而且” 而且凯特蕾尔这么近距离看到自己实验的画面，万一会担心自己的身体情况……根本就没得瞒啊。 泰德默默拿开丹的手整理衣服，笑得平和：“你当初不也是新人吗。” 看着她抛下一句‘可以问问莱茵女士’无情转身投入工作，丹缓缓扭头，正对上跟自己温和一笑的凯特蕾尔。 一瞬有种偷看答案沾沾自喜时被发现的错觉。 无奈叹息，丹勉强一笑走向模拟训练室。 慢慢走下驾驶舱的人维持着脚步，一个月的训练也让她养成了结束后走进观察室来一根合成营养块跟一杯营养液。 脸色略有苍白的人终于恢复了气色，本鞥年擦拭嘴角，在感受到身旁的视线顺着看过去时愣了一下，她忘了凯特蕾尔的存在。 这是凯特蕾尔来到这里的第三天了。 对方的出现让丹每天又多了一项任务：如何隐藏不被发现会时常透支的体力，只是她还没习惯。 想到这里，丹不禁开始怀疑这是母亲的刻意为之，怕自己会做什么瞒着她于是特意把凯特蕾尔喊来给她自己做助手。 扯起笑容面对凯特蕾尔的注视，她跟着缓缓扭头尽量自然开口：“我去体能训练室了。” 隔日，丹面对自己母亲坐下撑着脸叹气：“妈，你是故意的吗，为什么把凯特蕾尔喊来帮你啊，研究所那么多人。” “因为她很优秀啊。”伊迪丝·莱斯特露出自然笑容：“而且也是我的第二个女儿，所以当然想见见了，怎么了，你有什么不能被发现的？” “不是这个……我拜托你的那件事有消息了吗。”她默默浏览着自己最近的数据：“哦对，过几天就到了星域主会来研究所视察的日子了吧。” “到时候肯定会来看那批智型机甲的研发进度吧。” “已经办好了。”伊迪丝会心一笑，随后点头：“虽然总觉得你有什么没跟我讲，但，不要把自己置身危险中。” 接过钥匙的人点头自信一笑：“不要担心，我不会这么做的，走了。” 伊迪丝也只是摆手，看着自己女儿消失后笑容也跟着渐淡。 明明做了那么多事，还非瞒着自己。 “小小年纪，怎么就不爱说实话呢。”　她垂眸叹息。 开心地迈着步子，丹舒展身体赶回家里。 今天自己可是特意比平时训练快了将近一倍呢。 经过身份验证后，她快步走进家门环顾一周却没看到凯特蕾尔的身影。 ‘今天她不是休息吗，母亲特意放假让她有时间整理房间来着。’ 书房的人没在，她轻声关门，默默抬头看向一屏之隔的床铺。 这屏风还是临时加上的， “凯特蕾尔……？”她呢喃着缓步走近时，意外发现对方正蜷缩在床铺上，手里搂着自己的睡衣。 话已出口，她僵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挪开目光还是背过身逃跑。 不对，她们不是结婚了吗？ 第291章 发现是无心之举 此时，床上清醒的人完全僵硬。 死一般的寂静。 信息素相关的知识在丹·迪斯特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后，她不可能不知道这行为意味着什么。 捏着自己衣角的人，正抿唇低着脑袋踌躇着要不要上前。 空气里是熟悉的味道，有些安心，而丹也在尽量让这味道往安心的方面靠拢。 “不是要搬家吗，我来帮忙。”她默默上前一步蹲在床边，发觉了把头埋进枕头里的人：“或者需要别的帮忙吗？” 她抬手戳了戳对方的脸颊，尽量控制着呼吸：“为什么放着本人不抱，要去……”伸手扯着睡衣的人发现自己怎么都拽不动，她跟着卡壳。 发现对方如此执拗，丹有些无奈，默默抬手跟着挽起脖子上的头发重新绑起，随后转过身背对着凯特蕾尔：“如果觉得这个……味道还可以，也可以直接咬下去。”她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位置：“或许会好一些吧。” 虽然这位置也很隐私，但比起一些别的事，还是这个没那么让人羞耻，还能忍下去不会失控：“我已经转过身了。” 死死揪着睡衣尴尬到无地自容的人默默抬脸瞥了一眼，发现属实后跟着起身。 听着背后布料摩擦的声音，丹双手撑着脸颊蹲在床边的姿势像极了蹲在街边的地痞流氓。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凯特蕾尔尴尬的岔开话题，视线扫过对方主动暴露的位置，还有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薄荷味道。 “因为要搬家啊。”她接话自然。 “嗯，但我自己来就能处理，一个行李箱而已……”凯特蕾尔的注意力转移。 想起这几天暴躁的情绪恐怕和信息素脱不了关系：“而且，你是alpha，我是omega，为什么会让我咬你？” “因为你不是不舒服……” “别转身。”凯特蕾尔立刻提高声音制止，尽管呼出的热气，四肢无力，她还是抬手按着丹的肩组织着。 配合对方的动作，丹默默转身：“这屋子里的东西很多的，一个行李箱恐怕也装不下吧，而且还有你的东西。”她自顾自说着：“我已经拿到钥匙了，今天就可以搬了，而且你也有空。” 察觉身后人接近时的热气，她配合的定住身子。 背后的重量和水仙花的味道时轻时重，让认真回答问题的人跑神。 凯特蕾尔坐在床边，起身环住对方姿势像是搂起自己的肩：“你这几天，是在忙这个？” “毕竟你来找我，总不能让你自己跑来跑去跟不认识的人提意见吧。”丹无奈耸肩：“而且看你最近也不太开心，所以想你先好好休息……” 咬唇为自己前几天的怀疑红了脸的人把头埋在怀中人的脖颈处一言不发。 “有点……痒。”丹抬手握住凯特蕾尔的手心清了清嗓：“最近太忙了，没察觉你的情绪，似乎也不应该用抑制剂，要不要试试咬一口呢，毕竟我们一会儿还要搬家呢。” 没听到回答，丹嘀嘀咕咕继续：“那、那如果别的方式也不是不行，就是可能搬不了家了。” 忽然被咬了一口肩膀的人轻呼一声，拧眉扭过头：“让你咬的是脖子不是这里。” 对视时，脸旁的人睫毛眨动着，比起平时，升高的温度让人看着有些醉醺醺的，连眸子都水润了许多，目光在对方整张脸上下扫视，丹回神挪开定格在嘴唇的视线。 床铺摆在抬起的阶梯上，远处衣柜装饰的反光中隐约能看到对方歪着脑袋的模样。 嗯，不能耽误搬家。 “为什么要让我咬你呢，明明是alpha。” 身后呢喃的人热气洒在自己身上，丹强忍着没去躲开：唔……果然是给自己找了麻烦啊。 “这跟……属性有什么关系？因为我喜欢你，你现在不舒服，如果这样你能好受些，我会很开心。”像想到什么，丹咳了几声：“当然，如果你乐意用别的方式解决，我也同意。” “但毕竟书里写的最快的方式就是这个。” “抑制剂……” “那玩意儿很伤身体，不是说了么，以后不要用了。”她咂舌，像咬碎牙之后挤出的句子：“而且不能再找别人，忘记过去的事情。” 凯特蕾尔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调整动作在丹耳边继续：“吃醋了？” 如果再待下去，下个躺在床上失控的恐怕就是自己了，而且她现在的首先任务就是搬家。 在心里默背各种数据的人只是微笑，控制呼吸跟想法没好气继续：“我表现的很不明显吗？”她侧首继续露出后颈催促：“好了，知道你是想我，所以咬吧，这点疼对我不算什么的。” 的确，源源不断的味道环绕着凯特蕾尔让人头晕，比起染上对方气味的睡衣，当然是活生生的本人更具有安慰：“哦，还以为你不想跟我一起住。” “怎么可能啊，我巴不得……”丹无无奈：“你对自己太没自信了，我巴不得天天待在一起。”想到星域主和战犬的事情，她有些不耐烦：“注定我——我们是要为事业拼搏的女人。” 身后人还没有动静，丹扭头：“不会是不舍得咬吧，没事，我恢复能力很好。” 只是回头的人没想到自己看到的是一脸红晕还晕乎乎的人：“怎么咬？” 丹咬着嘴唇盯着对方飘忽的眼神沉默片刻：“嗯……”没回答，她抬手揽起凯特蕾尔拉近距离，侧了侧脑袋，一吻落在对方唇上后轻抬：“我可以这么教你。” 语毕，她再次加重了力度。 结束一吻的人反而脑子更加晕乎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现在处于特殊阶段，只是一脸不开心：“咬我干什么，很疼。” 看着面前跟平时不同噘着嘴不爽的人，丹忍住笑又亲了亲唇边：“哦，你不是要我示范吗？” “呵，我学东西很快的。”凯特蕾尔落下一语，被味道包围的人也不加掩饰直接凑近对方的脖子伸出舌尖抵着后直接咬了上去。 唇间意外的凉意让她清醒几分，又因为吸引加重了几分力度，恍惚间感受到怀里人微微颤抖时，像是被薄荷完全包裹。 难道还有这种方式吗…… 凯特蕾尔模糊的想着。 第292章 在装作无事发生 恢复清醒时窗外已经是太阳正毒辣的三点，凯特蕾尔·阿诺德揉着眼睛。 看到自己躺着的床铺，环顾四周的那一瞬间她立刻想起了所有的事情。 只是，四周的东西已经被摆放整齐放在门口，而搜索着主角的她半天才找到半跪在角落里整理衣服的人，一时羞愧难当。 不止是咬了对方，甚至自己还一觉睡过去留丹一个人收拾房间。 整张脸埋进双手中的人发出轻微哀嚎，又为自己搂着对方睡衣暴露的‘丑态’更加无地自容。 “醒了。” 耳边声音突然凑近，凯特蕾尔跟着一激灵，企图拉开距离却被人拉进怀里。 “好累。”丹把头抵在对方肩膀：“早知道就不选在今天搬家了。” 要知道对方即将进入这个阶段，她就没必要给自己找罪受。 除了被咬一口也没什么，但之后完全就是自己受罪。 听着对方每哀叹一声，凯特蕾尔就更加手足无措：“会疼吗？”她企图抬手去撩开对方的头发却被躲开：“不要乱碰。”丹无奈抬起头：“安安静静躺着休息，需要什么就喊我。”缓解了疲惫的人抬脸笑着补充：“嗯，需要什么都可以。” 看着找来的机器帮手一点点向门外搬着个人用品，丹满意地拍拍手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听到身后动静动了动耳朵扭头：“好些了？” 将头发从衬衫里抽出，凯特蕾尔整理领子：“嗯。” 虽然泛红的耳尖表示她还是没能从刚才发生的一切回神。 “这样的方法也不错。”丹摸着下巴感慨：“一举多得。”看了眼害羞不说话的人感慨：“明明是我被咬了，一些人却半天不知声呢。” “而且前几天还生闷气。” 被点的人有些无措：“我只是……以为你不愿意提起这些事情，不想让我跟你一起。” “怎么可能啊。”丹无奈继续：“我表现的有那么不在意吗？难不成要像个挂件一样……” 丹开始认真思考起来，而另一个人也只是发起呆，还在为刚才发生的事情纠结着。 整理完一半物品时已到深夜，丹决定先行洗漱明日再议，随后伸着懒腰摊在床铺上：“幸好明天能休息。”坐起身，她看着房间里简单的摆设跟相比下略显逼仄的空间满意一笑：“还算看得过去。” 看着在卫生间吹发的身影，丹撑起脸颊晃着双脚笑着呢喃：“这样的安逸感是最可怕的呢。” 会让她放松警惕， 不愿意再调查下去。 但她明白，不能停下。一旦停下，那些人只会主动找上自己，让局面变的被动。 只要弄清楚最后一个问题就结束。 嗯，最后一个。 丹低下头。 “怎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凯特蕾尔紧张地凑近：“要躺下吗？” “看你说的，好像我重病了一样。”丹抬脸：“只是被咬了一口，又不会变异。” 望着对方担心紧张的样子，她欣赏起来：“睡觉？” 尽管不是头一次共枕一张床，凯特蕾尔却跟着紧张起来。 也许是换了新环境，也许是中午的意外，又或者是因为自己正处于某个阶段。 “别乱想，早些休息。”丹转过身凑近：“也别介意，我跟你不用考虑那么多。”她揽住背对着自己的人轻声继续：“咬一口而已，我又不会掉块儿肉。” “只是被你怀疑有些不爽而已。” 察觉怀里想要转身时丹渐渐松手，看着对方转身抬眸开口：“抱歉，是我……” 被捏住脸颊，凯特蕾尔皱眉盯着丹：“？” “不用道歉，我不想听这个。但感情被你质疑了的确有些不开心，如果你想早点休息，就不要继续这个话题了。” “说实在的，我根本没想过跟你分开住这个选项。并且，阿诺德女士，您嘴上最挂着工作，更紧张担心的是我才对吧，万一你因为这些而不愿和我住一起，我忙来忙去也是空欢喜。”丹无奈笑了：“还有，别老是把性别属性挂在嘴边，耳朵要起茧子了，你不是说了自己不想因为这个变得特殊吗，为什么还总要提起这个呢。” “如果想要变得‘正常’，无视那些平静应对就好了，而且你不是说了吗，不想因为自己是omega被先入为主。”丹指了指自己：“要说特殊，更无奈的该是我吧。” 她揽上对方的腰合着眼打了个哈欠：“所以别去想了，此刻能安全入睡才是人生大事。” 眼前的人连说一串，凯特蕾尔根本没有能插话的部分，甚至也没有能够反驳的地方。 只是被搂过去时还没能适应面对面相贴的距离。 对，这不得不再次提起那件事：虽然她们结婚已久，但同床更加屈指可数。 毕竟两人一个忙于研究，一个忙于如何给自己家人‘添堵’。 等到凯特蕾尔思考这些话想去回应的时候，面前的人已经呼吸均匀进入了梦乡。 咽下想说的话，凯特蕾尔抛下一句晚安。 昨晚还算睡得舒适，丹醒来时小心翼翼地挪开手臂，却还是惊醒了不太适应身旁有人的凯特蕾尔。 “早。”她无奈一笑：“要起床吗？” 眼神对上时，两人默契起身、洗漱、吃饭、更换衣服，随后整装待发推开房门赶去各自的工作场地。 而下个月，也就是七月中旬，星域主会在规定的那段日子前往研究所检验整个星域的投资成果，也就是关于智型机甲的研究进度，包括观察战犬战斗时的稳定性，是否能够批量投入战斗。 丹·迪斯特很清楚答案绝对是否定的。 但是她的目的不是让机甲进行战斗或者大批量生产武器才来的，她是为了弄清楚，为什么她会跟异形产生共鸣，又为什么星域主会偏偏选中了她。 不过冷静一想，异形跟星域主一样奇怪，在千百个莫名其妙的人中偏偏要选自己这个状态身份不明的人。 这不过是她自己对于过去记忆和现在身份找不到源头强行拼在一起的联系罢了。 第293章 酝酿计划的一切 重复的训练下每日都过得飞快，转眼迎来也逼近了星域主前往研究所审查的日子。 在得知对方具体抵达研究所的时间后，她也了解到了按照往年的情况来看，会在四周保护她的随行人员都是来自各国的高级军官，如果只凭着自己的权限冲进了星域主所在的区域单独一人对峙成功的几率过于渺茫。 如果说自己猜想的是真的，如果说昏迷前看见的那些不是错觉……想到这里，丹的记忆飘回和凯特蕾尔而并肩战斗的那一次，在昏迷前她明明清晰感受到自己身体里血液的流逝、生命的消散，可偏偏那时看到一阵光芒？ 回忆时她难免又想起那日在战犬里不停渗出血液流向控制舱的回忆，在那荒无人烟，躺在机甲上几乎要被撞碎一样满身是血……还有连接时时远时近的低吟，再后来，她就像是完全没事活生生的苏醒了。 这太蹊跷，说实在的，当时的自己必死无疑才对。 拧眉，丹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 如果能够平静的面对面接受，说服对方能跟自己来一场对决趁机偷袭达成目标再好不过，可如果不能够合理接近，那么就只剩下硬碰硬一个选择，那就是趁机驾驶机甲瞄准时机冲向星域主，也不会牵扯任何人。 该有什么办法接近对方又不能被限制呢。 低头思索的人猛地抬头——战犬。 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战犬是目前战斗级别最高的机甲，驾驶它时几乎是唯一能通过暴力方式接近对方的机会，如果能顺利面对面平静谈话那最好，如果不能那就只剩一个这样冒险选择，她还不想这么冲动，让自己没有退路。 如果她猜错答案，还能有会及时停手的机会，这样不仅是星域主的安危能够受到保障，也不会牵连任何人，无非最后自己的结局可能会有些惨烈。 当然她并非想真正杀了谁，这不过是一次对于自己猜想的验证罢了。 当然，这背后要付出很大代价。 等待着这刻的人和往日一样起床、打招呼、微笑、照常训练，一切和平时无异。 在这个时代，依旧需要列队欢迎前来检查的领导，重复着这些内容。 一切都按照预想排练着中进行，而这次星域主观察的重点便是关于智型机甲，在看到星域主踏进观察室那刻，丹·迪斯特正站在模拟训练室下方穿着防护服默默抬头向上望去。 这种被俯视的感觉让人想起书中描述的斗兽场，就像是为了供那些人取乐而拼命互相撕咬，这感觉并不愉快，又让她想起多年前被骑龙的眼线围追的过往。 不过，为了实验不停重复厮杀供人观察，又和那些原始的野兽有什么区别呢？ 坐在驾驶舱的人熟练启动整装待发，静静等待着已经改进了数次的训练内容。 如果最后能化干戈为玉帛的话，那就再好不过。 站在观察室的星域主缓缓转身，看向大屏幕里模拟训练的画面，回忆着刚才对方望向自己的动作。 那动作显然不是她错觉，如果距离再近一些，说不定对方正盯着自己。 不过那家伙在想什么呢，特意这么明显的看着自己。 扫了眼屏幕，星域主默默在众人的视线中坐回中间的位置挥了挥手示意：“在外面等就好。”她看向伊迪丝跟泰德，随后瞥了眼站在最后方的凯特蕾尔跟着收回目光。 倚着靠背的人抬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抱起手看着屏幕上的画面若有所思，嘴角挂起笑容：看来是有话想告诉我呢。 观察着一切的人来了兴致，似乎也好奇起这个一直以来利用双重身份生活的人又会用什么手段让她感到新奇。 这轮盘是由我来拨动动，还是你要自己转起来呢。 对抱着猎奇心态的‘上帝视角’一无所知，丹甚至比往日更加卖力解决着模拟训练中的异形，好证明自己是一架优秀的‘机甲战士’，足以对得起这么久投入的研究成本和本身的价值。 长刀从异形体内抽出时她轻喘着默默拔出光剑，抬肘利用刀刃割下异形要害的动作干净利落，这一斩，结束了最后的动作，也给这场‘表演’画上句话。 是的，丹有时会产生幻觉，，多年的锻炼和平日里维持身体的健身就像是为了出演一部定时上映的战斗舞台剧，只不过每次上演的内容都带着随机性，可观众总归是那么几个人，她只需要配合着使出浑身的力气解决一切，然后落幕、谢礼、下台。 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低落，身体上被划破的口子同步传递给本人，好在浑身上下的各种撞击和无数的划伤带来的疼痛盖过了这微不足道的痛感让人麻痹。 凝神呼吸的人平复着跳动的胸口像在调整呼吸，给过于疲惫的身躯一个缓冲。 画面里略有苍白的面容跟缓缓阖眼利落的身影形成了对比，略有稚嫩的面孔像是进入冥想陷入自己的世界，甚至都不用睁眼只凭着肌肉记忆熟练地收剑。 “辛苦了。”丹缓缓开口，明白这话说给自己，更是说给附着在自己身体上的异形。 被攻击的部分露出摩擦的痕迹，同步给了驾驶舱内的本人，划破的口子渗出的血珠渐渐溶于连接的液体中，像是被稀释后迅速被吸入然后消失。 异形也像是接受了能量产生微弱的反应，品尝着其中的情绪跟被自己包裹在身体里的某种共鸣。 缓缓睁眼，她按下通话按钮：“战犬7级蛇型机甲训练结束。”饥饿感传来，丹等待着数据分析，等待着泰德的通知，同样等待着星域主的评价。 本该是这样。 “如各位所见，战犬的数据已经趋于稳定，但不足的便是会消耗驾驶员大量的体力，很容易造成昏厥、脱力，这在战斗中十分危险。”丹主动开口：“同时，在这样苛刻的要求下，我仍然能够通过加快战斗速度，面对不同情况提高解决敌人的效率。” 面对她突然开口，一众人都跟着没反应过来，一脸惊讶：丹这是要干什么？ “如您所见，战斗的异形全是拥有智慧并会听从指挥能够做到埋伏、夹击等一系列类人的攻击行为，比目前边境所有干扰的异形更具有攻击性，即便是这样，我依旧可以保证在一定时间内解决攻击目标。” 丹盯着屏幕，像是想要通过这监控器望向背后的人：“我也有话想跟您说。” “星域主。” 第294章 拼上一切的选择 “相信您很清楚，目前能够安全驾驶战犬的只有我一个人。但数月调查的结果来看，还是没能找到任何科学相关的依据能够证明这其中的关系。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那么智型机甲的研究进度就永远不会推动，包括a级智型机甲的驾驶安全问题同样也会耽误战斗。” 星域主歪着脑袋看着一脸平淡的人冷笑：“所以，你是想说你们的研究毫无进展吗？” “不，我认为所有在智型机甲方面的研究人员都格外认真，但即便是整个星域的顶尖人才都没能研究出驾驶智型机甲的风险背后可控的因素到底是信息素还是个人体质。”丹平静继续：“我想我知道答案。” “哦，所以你是想说研究所这么久都没弄明白的事情，你自己明白？” 丹点头：“我想跟您单独聊聊这件事。” 此话一出，首先不淡定的就是知情的伊迪丝和泰德，两人站在星域主背后如坐针毡，听着丹莫名其妙的发言迷茫之外就是紧张。 阻拦想要去制止丹·迪斯特的人，星域主语气平平：“所以，我凭什么要答应你？” “我是来看结果的，不是听你们为什么失败。”她冷下脸：“又凭什么跟你交流。” “你又有什么资格呢。” 听到这里，丹低下头。 看着屏幕里的人，凯特蕾尔更是不知所措，三人互相望了几眼，读出了彼此眼中的不安。 屏幕里忽而传来时不时的笑声，众人纷纷被吸引，看着对方抽动着肩膀抬头的笑容越发灿烂，由轻笑逐渐变成了带着狂妄和不屑。 “资格吗？”丹撑起脸颊切断连接，在驾驶舱融合的液体里变幻着姿势，一手撑脸微笑着看向星域主：“难道你不好奇当年想要置我于死地时，我为什么会活下来吗？” “或者说，在你早就想要让我离开时，我为什么三番两次活下来呢。”丹笑得天真无邪，不再遮掩自己的原本面貌摇摇头：“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不清楚吗，星域主。” 看着画面里熟悉的面孔陌生的神态，三人都站在原地不敢动弹，尤其是看到相识的main高空对着星域主一脸不屑甚至挑衅时宛如置身冰窖血液凝固，三人纷纷跟着倒吸一口冷气，一时神色各异格外精彩。 身后的军官也一脸沉重，想要下去抓住丹·迪斯特却被星域主示意拦下。 看来转盘转到了意外惊喜。 星域主笑得更灿烂跟着弯起眸子：“有意思，没想到呢，你都知道什么？” “说起来，你不好奇阿奇尔那家伙为什么会安然无恙还突然受伤打了平手吗。”丹倚着液体汇聚形成的椅子向后靠着，撑着形成的扶手，看着指尖缠绕上来的深褐色液体移回视线。 听到自己女儿提到这里，伊迪丝本能紧张起来，像是有些难以置信，又不认为对方会把自己的事情全盘托出，紧张地攥着后背的衣角。 “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也很了解，他突然退役的原因吧。”丹摇摇头：“包括为什么其它星域这几年突然在智型机甲方面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 “然后在战斗中打了个平手。” “哦？”星域主笑着看向对方示意她继续：“有意思。” “当然是那家伙答应了某些条件了。”丹风轻云淡的吐出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惊讶的句子。 对于星域主来说，一切都是可控的可以逆转的，什么都尽在掌握，时间长了，她已经忘了去注意这种小角色又在地下做了什么小动作。 她收敛自己波动的情绪，片刻恢复：“他不是你父亲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不必装了，我觉得你应该很清楚我们家族的个关系。”丹晃着手腕像是跟那条深色液体嬉戏起来：“说回正事，这些都是配菜。” “不想知道吗，为什么本该死在那次战斗的我活下来后，还没被你找到吗。”丹停下转动的手指，握拳的一瞬，液体跟着飘散再次融进四周。 观察着这点，泰德拧起眉毛生出无数个疑问：为什么那些液体会跟着变化，明明切断了连接…… “如果想知道，就把这些人请出去，关闭通讯设备。”她的意思明确。 凯特蕾尔看着画面里垂眸俯视的人陷入了长久沉默。 不只是对于自己朝夕相处的人带来的震撼，更是对方这副模样让人感觉到陌生。 到底……丹·迪斯特是什么样的？又为什么会用那种语气跟神色和星域主对话？ 如愿，星域主请出了所有人扫了眼训练场地上的机甲：“所以，你想说什么。” “其实我很好奇你到底是谁。”丹活动着手腕看着对方：“又为什么会把视线执着放在我的身上，不止一次费力去磨灭我的存在。”她一边说着，一边感受着液体渐渐攀着自己手臂向上的触感，一步步挪动起身。 “起初，我还以为是我的存在威胁到你的利益。”她缓缓抬脚，机甲器械运作的声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后来，我以为是你发现了母亲跟我的关系，所以想要控制住我的母亲，逼迫她研究机甲。” 她缓缓站定看着观察室的人，驾驶舱正对着站在光源聚焦下的星域主：“可思来想去，都不合理。” 想起对方切断连接时，星域主的惊诧持续了很久：“你……为什么战犬会移动？” “但，好像这些都不相干。你似乎只是对‘折磨’我乐在其中，是在做什么实验吗？”丹无视对方的惊讶笑得开怀：“这不太公平呢。”丹没了笑意，表情冷淡：“你们这种人，站在高位上把一切视为蝼蚁的态度很让人不爽啊。” “让人恶心，自以为高高在上，玩弄一切于股掌间的感觉让你很愉快吧。”她抱起手臂继续盯着：“你不是很好奇我怎么活下来吗。” 丹再次绽放开怀的笑容盯着对方，捏紧拳头释放信息素的同时，绕着她漂浮在空中的液体突然汇聚成针尖刺进她的手腕：“所以我也想进行一次实验，再给你答复呢。” “我想，你应该特别乐于参与吧。” 语毕，看着星域主困惑的一瞬便亲眼看着不远处巨大的机甲正被液体不断膨胀挤压，她赶忙去看屏幕。 画面里闪烁着历史里电视上那噪点开始频闪，模糊的内容中，当事人正挂着笑容被液体瞬间包裹，而那深色流动的东西像要挤爆驾驶舱般顺着缝隙迅速蔓延到外侧，眨眼间包裹战甲深蓝色的钢铁身躯光速直逼近腰部核心部分，在接触湛蓝色的圆心那一刻像吞噬似地包裹起它，与此同时，亮起的紫色光芒跟着被覆盖全身的液体吞噬化为深色，给原本的神秘覆盖了一丝危险。 战犬没有任何连接的情况下，再次恢复了运作。 “这是……”星域主这次真的愣住了。 异形？ 第295章 请拨动时间之针 没给星域主询问开口的机会，丹·迪斯特整个人冲向星域主挥拳砸向对方。 该给实验一个结果了。 在逼近的那刻，星域主的脸被她无限放大时刻关注着。 对方的惊讶转为玩味和笑意，随后静静望着自己时，丹心中有了答案。 两人仿佛忽然对上了某种默契，她丝毫没有减速，抬起左手臂迅速驱动的光子炮被异形的一部分包裹着。 刚走出模拟训练室的人突然听到一声巨响，三人急忙转身，军官们纷纷向后光速拔腿原路返回，基地的安保人员都跟着一愣。 一瞬，巨大的光芒刺眼包裹了所有人。 熟悉的画面，让伊迪丝怔在原地记忆犹如走马灯闪过：“这个光芒——” 担忧惊恐的表情浮现在凯特蕾尔·阿诺德脸上，顷刻间，所有人的表情和动作定格停在此刻。 跑动的军官、惊慌的研究人员、神色各异的泰德和伊迪丝，愣在原地的凯特蕾尔。 整个世界像是静止，爆炸的光芒定格，四溅的物品停在抛物线的某个节点，一切的一切，风声、喧闹、流水、钟表、呼吸，停在此刻。 停在此刻。 丹·迪斯特看着对方身上环绕着的淡淡绿色光芒露出兴奋笑容：“看来，实验有了结果。”她盯着面前抬手攥拳像是握住空气的星域主长呼一口气，呢喃：“果然。” “你可真是大胆，丹·迪斯特。”说话的人按起眉毛，看着被异形吞噬的机甲安静片刻：“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怎么就变成这种情况了。” 她扫了眼驾驶舱的人：“你是想把这里炸了吗？” “光子炮应该无法对模拟室造成伤害吧。”丹·迪斯特看着自己恢复自如的动作，看着光子炮停在砸进控制室镜面上一瞬间的轨迹，从侧面观察起来：“据说几年前的事故后，这里的防护设备就加固了。” 语气跳跃的人继续说着：“我还特意加强了呢。”她一脸天真，笑呵呵的看着站在里面的人：“我们应该……见过吧？” “说实在，我没想到你会聪明到这种地步。”星域主扶额，脸上头次写上了无奈：“你是怎么发现的？” “谢谢夸奖？”丹点点头：“不过我也知道你没那么好心。” “什么时候发现的。” 看着战甲摸着下巴的诡异画面，她抿唇，只为面前人跟异形的合作一时无语凝噎。 “大概……在我第一次昏迷吧，那时我总觉得自己见到了什么人，甚至跑到了一片奇怪的地方，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觉得很不对劲。” “而那次濒死后复活，让我更笃定了，事情没那么简单。”她看向星域主：“所以，我能活下来应该跟你没关系吧，我能感觉到你没那么好心。” “而且在调查阿奇尔的时候我又发现了奇怪的地方，比如异性出现的时间，还有驾驶战犬时奇怪的感觉，包括这些共鸣。”她继续分析：“你特意选中我，也是为了弄清楚这些出现是不是跟我有关吧？” 说到这里，丹·迪斯特一笑：“要说为什么想起这个，还要多谢泰德了。” 她回忆着从空中裂开口子的画面：“如果不是她，我还想不起这里的关联，也想不起当年的事情。” 记忆中那突然在空中撕开一个口子消失的女人。 想起这里，丹平复：“毕竟战甲只能跟我共鸣又和信息素关系不大，我能想到也只有自己身世这一点，包括奇怪的记忆。” “而且，阿奇尔当年不也总说，adw13星域利用异形来攻击vh802吗，嚷嚷着要赶走对方什么的。”她挥挥手，机甲的动作生动：“这种东西不会有这么高的精神觉悟啊，肯定是收了好处。” “没想到，还真让我查到了。顺着军火交易的背后。”丹挠挠脸：“而且，adw13的星域主……也是你吧。”她扫了眼对方：“不过我有一件事不太确定，就是你的身份和我是不是旧相识。” 听着对方分析的头头是道，星域主的表情变幻，还是没弄清到底是哪一步出现了漏洞。 察觉对方表情精彩，丹明白了自己至少说对了一半跟着在原地来回走动，观察着这静止的世界：“最奇怪的就是我的记忆和身份了，根本不像是人格分裂，不然我为什么会记得那么深刻？” 回忆日记里‘还有事情没做，不能忘记’不停重复时，她就隐约觉得不对劲了。 比起知道自己拥有另外的人格，她觉得当年的自己更像是某种切换开关的方式，唤醒另一方……如果是这样，人格没有融合又互相存在的必要是什么？除了拥有独立的记忆，她想不出别的。 如果是这样，那么就代表当年的自己明白她拥有两段记忆，还知道自己身处危险。 所以，自己不是什么双重人格，也不是什么突然魂穿到十二岁的少年身上——而是，一开始自己就有两段记忆啊！ 带着上一段没被清除的记忆活在这个世界，被尘封在脑海深处，却总想要唤醒。 在十二岁那年，她根本不是所谓失忆，更贴切的形容是，她回忆起了一切，回忆起了从前十几年前的一切。 她既是简·安德森，更是丹·迪斯特。 “一切巧合都是很有趣的东西，背后总会藏点什么，对吧？”丹笑得亲切温和：“我坦白了一切，你不打算见见我吗。” “或者说，让我见见救了我一命的家伙。”丹严肃起来：“我还是想谢谢她的，那个女人。” “慢着，你说什么？”星域主挑眉，被绿色光芒包围的人逐渐分散成星星点点穿过保护的玻璃罩，犹如万千萤火聚集在丹·迪斯特面前重新汇聚。 “你说，你见了谁？” 丹出神片刻，看着面前说话的物体震动着频率，随后像是被打散飘在自己眼前重新汇聚渐渐形成人形时，露出兴奋的笑容，随后喃喃道：“果然是你……” 当年那个女人！！！ 叶怀慕甩了甩长发啧了一声：“跟我讲讲你看到了什么。” 第296章 没有退路的抉择 丹·迪斯特描述着 记忆中看到的那个人的身形，形容着对方的声音。 叶怀慕拧眉，随后重新让自己变幻形成另一张脸，身形拉长，那头波浪卷的长发瞬间拉长变直，那双桃花眼上扬变得有神挂着疏离，周围的淡淡绿光模拟着金色闪动。 看到这张面容，丹倒吸一口气认真点头：“就是这个人。” 叶怀慕心中惊诧：她在这个世界见了陆晓……怎么会。 “你还记得是什么场景吗，再仔细想想，这对我很重要，我在找她。”她顾不上别的一脸凝重。 听到这里，丹也继续回忆着。 怪不得那时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丹·迪斯特……如果是陆晓出面，一切都合理了。 但，为什么对方要帮一个穿越者呢？因为当年的失误吗。 “对了，那时我大概十五六岁，还在比格尔学院上学，在一次模拟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丹感叹：“我发现自己来到一片荒芜的地方，就像书中描述的古中国几千年前的模样，满地横尸，全是穿着盔甲的士兵染红了沙漠。” “那是我看到了这样一张脸，奄奄一息，我当时还以为自己仍然在模拟，以为是机器出现了故障链接了别的学生……于是顺手用医疗设备给对方治疗了，但发现，她会说我们那里的语言，会说中文，而不是星际语言，所以我印象格外深刻。” “她也特别惊讶会看到我一样激动地抓着我的手腕，当我们介绍彼此来自哪里又试图留下名字的时候，却突然听不清了，她也无法跟我沟通，好像有什么电流在干扰我们对话的信号一样。还没等我们继续说话，她就像是消散了。” “后面的，我就不记得了。”丹叹息：“和这些有关系吗 ？” “不瞒你说，我现在就被困在了这里，本该是陆晓来这里的，而你出现在这里也是一个意外。”叶怀慕表情凝重：“所以我才一直处在这个世界无法脱离……算了，我说的太多了。” “总之，因为你的原因我 一直无法转移，你就这么理解吧。”她挥挥手不耐烦：“所以才想除掉你。现在你知道了一切，赌赢了，满意了？” “说起来，如果我只是个普通人，你有想过后果吗？” 听到这里，丹像是备考时看到了写了数十遍的题目一样笑着狠狠点头，随后抬起左臂比了一个持枪的手势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弯唇一笑：“我向来考虑周全。” 叶怀慕脸上表情复杂，瞥了眼面前的人上下打量略带嫌弃：“我说你……真是个疯子。” 耸肩，丹笑着不以为然：“谢谢夸奖。” “你怎么可能猜到我是adw13星域的星域主，这太不科学了。”她一边思索一边回忆自己是否有什么纰漏。 “你的身份要从当时我跟你的战斗说起，那时候你并没有主动出手，虽然我很好奇但也合理，毕竟像这种地位的人，怎么会主动带头呢。”丹耸肩：“但当时攻击时我总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不只是动作，这不是决定性的。” “是你身上淡淡的绿色光芒。”她皱眉：“一个正常人，按照正常思维来看，不可能周围会飘着光吧，又不是在拍什么。” 听到这里，叶怀慕意外对方能看到穿梭时空的能量后，更笃定了对方是自己无法穿梭时空的关键所在，表情认真起来还不忘掩饰情绪：“然后呢。” “在监视阿奇尔时，我发现他总会和一个匿名且藏匿地理位置的人对话。” “说来也巧，当时在比格尔训练的时候，我正巧模拟了那个场景无数次，也发现其中不同的地方，看似拼尽全力，但放水的动作相比平时有些明显。平常人可能不会注意观察到这点，但我也算跟他朝夕相处的人，如果被人嘲讽或者被攻击，他不可能还是那么平淡没有任何的情绪，这放在一个自尊心高且不愿意吃败仗的人身上就显得有些许奇怪。” “并且他受伤后突然退役也很可疑，虽说跟驾驶战犬失控有一定关系，但我出于个人的多疑还是查了当年的对战记录。” “顺着这场战争去挖掘后，也就有了意外收获，发现了awd星域背后还牵扯到了异形的实验，当年我认识一个朋友，她的妹妹是那个星域的亲信，因为对自己姐姐心里有愧，也因为一战产生了怀疑，于是我就趁人病要她命，通过心理……” “好了！打住。”叶怀慕头疼：“你平时不是都在训练吗，什么时候又在搞这些，你不累吗？” 她都要被绕晕了。 这家伙，真是小小年纪就在下一盘大棋。 不对，她已经活了三四十年了。 “既然重生， 就不能老老实实享乐吗。”叶怀慕小声嘟囔着。 “我相信了，真没意思。”她狠狠叹气，看了眼战犬的姿态语气有些气急败坏。：“没想到你这家伙竟然能发现异形出现的原因……” 丹一手掐腰开始分析：“毕竟‘异形突然出现’什么的也太敷衍了吧，说是星域间利用这个攻击彼此也很奇怪，不觉得毫无逻辑吗？还一个两个相信还好，所有星域都相信这件事，不觉得很诡异吗。” “而且花那么多钱疯狂报道的也都不是真事吧。” 察觉到对方没有受到空间指令的干扰后，叶怀慕思索后打岔：“你不知道吗，很多事情潜移默化的灌输下去就会变成真的。” 丹干笑两人不愿意苟同：“您这过家家倒是玩得开心。” “……你这是在讽刺我吗。”叶怀慕按着眉心扯了扯嘴角。 识趣不再搭话，丹耸肩指了指四周：“那，不恢复正常吗？” 这话提醒了叶怀慕，她看了眼神色如常的人：“你适应能力倒是快。” “不过……我怎么能确保你不会把这些说出去呢？”表情渐渐冷淡， 叶怀慕眯起眼盯着丹·迪斯特时，注意到对方原本平淡的表情忽然变幻挤在一起，像是觉得格外好笑般捧腹：“你搞错了吧，我把这些说出去？” “说出去对我有什么好处吗。”丹停下嬉笑恢复神色：“让别人把我当成疯子？” “还是能够给我带来什么好处？”她叹息：“我不过求一个答案，做一个实验，现在结果有了，我继续我的生活不好吗。” “难不成我还能用这个来威胁你‘如果你不给我一千万，我就把你的秘密说出去’……这又不是在演电视剧，何况，我并不需要钱。”丹语气轻快，仿佛几分钟前带着杀气冲过来的人不是她。 “退一万步来说，你拥有暂停空间的能力，就算我得知你的能力你的存在又会如何？我能偷袭你这一次，下次我还能成功吗？” 第297章 回溯时间的奇迹 叶怀慕扫了眼侃侃而谈的人端详着，心里的怀疑仍没完全消除，只是表面点了点头敷衍。 看对方勉强被自己说服的敷衍表情，丹·迪斯特继续：“我不过是想安静的活下去， 我今天的目的没有别的，反而你能忽视放过我是最好的。” “慢着……忽视你可以，至于放过。”叶怀慕一顿：“恐怕有些困难。” “还可能，我无法离开这个世界很大概率跟你在这个世界拥有过去记忆的存在有关。” “所以你这是……”丹表情难看， 隐隐握拳：“准备要我的命的意思吗 。” 看她表情严肃，叶怀慕一边大笑一边移回观察控制室抬起手后退盯着丹·迪斯特：“如你所猜，原本我是那么想的。” “但现在我改变想法了，毕竟你是我上司救下的人。”说话的人笑得灿烂，握拳的手举在一侧：“我可不好跟她对着干。” 意识到对方无意间救下了陆晓某一世的性命，叶怀慕有些感慨，想起了跟对方意外分开而独自来到这里的回忆。 怪不得丹·迪斯特能够拥有前世的记忆，怪不得这家伙不会因为回忆产生痛苦也不会受到干扰，原来是这样，原来一切因果早已定好。 “看在你胆子这么大又诚实的份上，好好活着吧，在这个世界。” 叶怀慕打下响指的瞬间四周的空气像是逆流，站在原地刚回神的人看着一切宛如电影中开始倒放的画面，包括那枚发射刚接触到防护屏障上的光子炮跟着倒退。 她自己的身体也像是不受控制跟着开始重复刚才的动作完整地倒回自己还没冲向叶怀慕的那刻的动作。 站在原地，亲身经历了时光回溯的人还处在震惊中，有些不适应地抬眸望去，看向那笑盈盈恢复一头银发的少女模样的人陷入沉默。 “就当是我们之间的协议吧，你当作一切都没发生，我当你什么都不知道。”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对方的声音却像在耳边旋转。 她不敢想象如果在不知晓想法前对方就采用回溯一切的做法，自己根本没有占上风的可能性。 赌对了。 “我只想回归平静，“结束这一切。”丹望向对方一脸的笃定：“更不会去找你。” 眼神宛如在说：去找你这个麻烦。 “说实话，你这个人还是蛮有趣的。”叶怀慕一笑咂咂嘴感慨。 “毕竟有时候，转盘也是有可能转到特等奖的。” 还没来得及追问这句话的意思，四周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风中夹杂着的温度、耳边的万物运转的白噪音，停滞的画面再次活了起来，她的话卡在了嘴边。 原本的世界这样鲜活吗？ 呼吸的温度和不再死一般寂静的周围。 站在原地的人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丹低头看着双手突然大笑起来。 “结束了、结束了。”她笑着不停呢喃。 没人能体会此时此刻她心中一瞬的惊喜和解脱感。 控制激动到想要流泪的感受，丹解开和机甲的联系抬手按着额头，笑到肩膀抽动。 终于，过去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她不是假的、不是想象的更不是虚构的，自己不是胡思乱想更不是痴人说梦，一切都跟她猜的一样……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 劫后余生的庆幸、理清所有得到证实的猜测、尘埃落定的答案带来的雀跃如潮水涌入，激动的情绪还是让她忍不住擦拭眼角开心的泪珠。 平复心情，她默默伸手呢喃：“谢谢。” 情绪的激动和紧绷的神经让人一时有些虚脱，从驾驶舱出来的的人捂着胸口有些跌跌撞撞地走出模拟训练室。 维持着状态刚走到一半时大门突然打开，入眼的是冲向自己的凯特蕾尔，还有身后的母亲、泰德，包括因为担忧和好奇而赶来的研究人员。 看着一脸严肃奔向自己的人，丹一时不知摆出什么表情，但本能还是露出笑容，直到被人完全抱在怀里死死搂着才咳了好几声。 “你刚才在干什么，真的要把人吓死了，星域主的随行人员分分钟都要冲进训练室的样子……”凯特蕾尔隐隐颤抖：“你知道那些话的后果是什么吗？！” 被按着肩膀推开，丹看着面前人鲜少愤怒生气的样子，余光扫了眼脸色更沉的母亲还有泰德收回视线，虚弱一笑。 “你还笑？你刚才到底想做着什么……”凯特蕾尔平复心情：“没有哪里受伤吧？” 虽然星域主一脸平静走出了大门，可她心中还是充满了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尽管在外面不过几分钟，却终于体会那所谓度日如年跟着检查起来。 丹笑着摇头，看着这样的画面总觉得身上轻松了许多，长叹一口气后下一秒便觉得天旋地转晕了过去。 已经是数不清第几次的昏迷。 这次，她没在做光怪陆离的梦，没再回到那痛苦的过往，也没再记起无法释然的阴影。 醒来时，丹·迪斯特觉得自己更像是安稳的睡了一觉，害怕自己回到过去跟着检查四周后松了口气。 看了眼身边守着自己的母亲诧异一瞬，却突然跟着悲伤。 当年的画面完全调转，终于……她终于不用望着整日毫无生气却为了自己还要挤出笑容的母亲，起码在这个世界，对方仍然能够做自己想做的，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拥有还击一切的力量。 床单下，她死死扯着裤腿的手渐渐松开，激动地情绪和干涸的喉咙让人忍不住咳了几声，这动作也惊醒了浅眠的伊迪丝·莱斯特。 “丹！你醒了。”她立刻褪去惺忪睡衣激动地抓住自己女儿的手：“太好了、 太好了……”伊迪丝红着眼眶握起女儿的手放在胸口，像是压抑泪水继续：“口渴吗？我去给你倒水……” 丹立马抓住准备离开的母亲，扯了扯她的袖口摇摇头，还没开口，就看母亲一脸惊魂未定调整着情绪：“那你肯定饿了吧，要不要吃点什么？” 此时床上露出笑容的人脸色略显苍白：“妈，就这么坐在这里就够了。” 如果她失败的话，一切就会化为乌有。 比起那神秘女人的能力，她的确如同蝼蚁。 但为了不牵连家人、为了不再继续担惊受怕活在这个世界，无论如何也要一试，哪怕赌上生命。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本以为救下她的人和那个疯子一样的女人会是敌对关系，没想到竟然是上下级的工作关系。 想到这里的人因为情绪波动又跟着咳了几声，吓得伊迪丝立马起身：“我去给你倒水，顺便把医生喊来，你好好躺下，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如实说出来。” 没能拦下一脸认真跑出房门的人，丹慢慢收回手臂，看着病房的天花板。 凝视着，她忽然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已经数不清几次这么醒过来了，躺在床上盯着医院的天花板。 但唯有这次，露出的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第298章 令人安心的存在 看着一圈围过来探望自己的朋友，丹·迪斯特有些窘迫想要起身，却被一旁的凯特蕾尔按回了床上。 “你不知道自己昏倒时脸色差得有多吓人吗，这么着急起来干什么？”她按着对方的肩膀顺势把人推回床上：“你真的把我跟……阿姨吓得不轻，还有泰德老师。” 听到老师两个字，丹浑身别扭跟着咂咂嘴嘟囔：“她怎么就成了老师了。” 打着哈哈的人继续重复着自己完全没问题，只是因为缺少能量才会晕倒，也为这么围上来看望自己的人感叹。 虽然她现在真的卸下了重负，但没能解决阿奇尔·安德森还是难泄心头这些年的不悦，尤其是对方那些无聊的暴力。 尽管她小时候已经多次反抗，母亲也学会利用工具抵抗，但无论对方做过什么，仅仅一次那画面也会刻进了她的记忆中。 这样的人凭什么笑着躲在背后隐身，凭什么等自己所为悔悟后自顾自替别人原谅了自己？也过于可笑了。 收敛情绪，她强行起身笑着展示自己完全恢复的身子，还不忘原地转圈展示，在面对众人担忧和催促下也都一一解释后，和这些朋友一一告别。 松了口气，丹抬手放在被子上感叹着。 凯特蕾尔默默关上房门，此时只剩两人。 径直走向病床旁坐下，她坐正了身体一脸严肃：“你当时有事情瞒着我们，对吧？” “我从没见过你那样的表情……根本不不会是没事，还是说你答应星域主什么要求了？”她依依不饶继续盯着丹的脸庞，不打算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没有，我们没有说任何事，就像我说的那样，谈了几个她想知道的问题，我也问了几个我好奇的内容，等价交换。”丹满意地点点头：“而且，现在我还不是躺在这里悠闲养病的时候，何况我根本没什么病痛。” “那到底……”凯特蕾尔回忆起丹坐在机甲中大屏幕上那决绝又狠厉的目光思绪飘远。 “其实我是私下和战斗的神态肯定会不一样啊，您不会就因为这个开始害怕然后不接近我了吧？”丹故意拉开话题伸手揽住了对方的手臂继续哀叹：“再说了，总不能跟星域主说话还要被吓得结结巴巴吧 。” 凯特蕾尔看了眼语气变软还晃着自己手臂的人有些意外接着狠狠摇头。 那眼神跟平时真的不太一样，如果说她觉得这副模样在哪见过，那应该就是那年对方推开自己的时候，可还是有些不一样——对，总给人一种不顾一切赴死的感觉。 像是所有的事情都不在意后有些疯狂的状态。 她无法开口，不过是握住对方的手心寻找一丝后怕的畏惧：“真该庆幸星域主没对你做什么。” “我说那些话也就是因为战犬的问题想单独沟通而已，毕竟星域主很难接近嘛，好不容易有机会再见面，而且当年我就因为被研究所抓来实验有些不满，所以才……” 想到这里，丹突然意识到一点：对方不会是特意回到那个时间节点让她跟周围人解释不清的吧？！ 一边解释一边跑神的人有些后悔。 早知可以回溯时间，她就该拜托对方把时间扭转到这些人走进训练室观察前。 最后千说万说，她终于圆出一条还算合理的借口：她和星域主当年关系就不错，但碍于人员太多她忘了收敛就这么挑衅对方，两人谈论了关于战犬和异形的事情随后达成共识离开。 丹还一脸认真说着谈话的内容需要保密才会把人赶了出去。 “不然我都在那么多人面前说成那样，星域主怎么还会笑呵呵地离开了？”她露出完美笑容：“好了好了，别耽误你们研究了，说不定过一段就又要下达新指令了……” 的确，丹·迪斯特的随口一语成谶。 暂缓关于智型机甲核心技术的研究，加强异形可控方向的力度。 这种空头指令一下，丹也明白了几分，或许是星域主打算暂时放一放表面上的研究内容，转而着手去处理异形和所谓上司的问题。 说白了，有时丹·迪斯特总会恍惚，恍惚认为她所处的位置不过是一个巨大的从‘幻象中产生的舞台’，所有人都是角色，在这看不到边的舞台的各自肆意表演，没有句号，也没人喊停。 得知丹收到了可以随意出入研究所的权限那刻，凯特蕾尔担心的想法也跟着落地，有些意外：“你跟星域主认识？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 “毕竟我说了，在研究所还是有点声望的。”丹干咳两声挺直背背手仰起头：“这下总该相信了吧。” “好了，知道你是在担心，我会有把握的。”她凑近对方喃喃：“以后都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我最近会跟母亲要回安德森家一趟，可能你暂时会忙一些。”丹一脸认真。 想起当时提出主动去找阿奇尔要和母亲一起揭穿对方真实面貌时，母亲还有些拒绝，毕竟秉着不想过于显眼的目的。 得知对方顾虑，她也仔细的把阿奇尔所犯下的错细细讲了一遍：“我们不去亲自见证他的惨状，还要等着他被收进监狱吗。” “她不会有机会知道你是谁，没这个机会说出口的，放心吧。”丹冷哼一声。 上次她还破天荒的收到了阿奇尔的air，内容甚至是什么有空可以回家看看。 这话从阿奇尔嘴里吐出来，实在过于讥讽了，难不成她演戏对方当真也就算了，还悄悄把自己曾对妻女做过什么都给忘了吗。 幸好知道了后面母亲都有利用自己的手段反抗，她的心情起码没那么糟了。 坐在返程的浮空车上，丹凝望着窗外的视线移回自己母亲身上：“其实我有好奇过一件事。” “母亲当年不是早有防备吗，对于逼婚这件事，那后来又是怎么避开跟阿奇尔相处的呢。”她的表情认真严肃，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伊迪丝无奈一笑：“利用信息素跟药物制造某些幻觉就好了。” 这话从笑得风轻云淡的人嘴里说出口，就像是在讨论今天吃什么一样轻松。 伊迪丝手指敲着手臂，面具下的表情轻蔑：“也多亏这点，慢慢相处中那家伙的疑心病才会更重，再完全暴露自己的本性。” 缓缓移开视线，心中再次浮现出当初的怀疑：自己，真的是阿奇尔的孩子吗？ 虽然这点并不是那么重要，又难免好奇。 第299章 隐隐约约的真相 注意到身旁女儿的视线，伊迪丝·莱斯特缓缓望过去，就这么看着她好奇的眼神扫了扫去，满脸写着求知，随后，她无奈一笑：“你用这个眼神看过我好几次了。” “有想问的直说就好。” “可能有些涉及个人隐私……或者说涉及我本人吧。”丹挠挠脸像是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虽然她倒不介意听到任何答案。 “想问为什么没有感情还要跟他生下你？” 丹眸子一亮点头纠结：“但不是这个问题。” 伊迪丝撑着脸思索：“是想问……自己跟他有没有血缘关系吗。”说话的人格外平静，瞥到自己女儿迟疑后一脸尴尬笑容时，她被这模样逗笑，低声：“我只是让他认为是亲生。” 听到这句，丹一点都不惊讶，反而有种‘果然是这样’的感觉。 毕竟母亲明显对安德森格外不耐，如果说相处就算了，生下孩子……而且在自己每次谈论阿奇尔都不会喊父亲时，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不没有其它的想问了？”伊迪丝有些意外。 “那是你的事情，我只要知道你是我母亲并且对我很好就够了。”丹躺在靠垫上：“如果真的没有任何关系，反而我还会觉得解脱了。” 这句话结束后是片刻的安静。 当丹·迪斯特以为身旁人不打算再说话时，却突然有了声音：“其实你没有所谓的另一个母亲或者父亲。”伊迪丝正视前方语气温和：“当年不过是利用医院的技术伪装成的这一切罢了。” “其实我也有想过告诉你，但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怕你会无法承受，哪知道这么一犹豫，就是十几年。”伊迪丝垂首：“甚至我都没能陪着你……” “好了，不要去回忆那些了，都过去了。”丹反过来开口安慰。 这结果她并不震惊。只有意外，意外对方可以做的这么周全、瞒过所有人。 想到这里，丹笑起来带着鼓励安慰的语气：　“说实在的，跟他没有血缘关系我反而挺开心的，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余光扫了眼戴着面具的人，丹不过轻轻摇头，抬手放在对方手背上和母亲对视一笑。 终于有了可以彻底回击的期待和实感的一天。 “看来值得说的事又多了一件。”她垂下头不语，只默默握着母亲的手感受着温度。 片刻，丹·迪斯特跟着抬首时，发觉母亲正偏过头时不时看过来，她只释然一笑摇了摇：“这样就很好，另一方是谁不重要。” 笑着说完这些话，她仍挂着笑看向浮空车外的景色。 时至今日，同样的风景和路途，已不再同往日。 着陆的人即刻打开air投影，打开[阿奇尔·安德森]的对话框敲着字按下发送： [我到了，带了一位老朋友。] 城堡大门识别身份后缓缓打开，仆人和往日一样识趣地上前准备去接客人的行李，入眼看到丹的时候，众人先是愣了一下。 虽说对于这个家里的人随机会消失这件事，她们已经从好奇渐渐变成了适应。 “不用帮忙了，我没什么行李。”丹笑着婉拒她们习惯性装出的热情，转而眼神示意母亲：“要去我的房间看看吗？” “还是直接去书房。”她的说法留有余地。 伊迪丝轻轻摇头：“没事，去书房吧，以后的时间还有很多。” “好。”她笑着点头，眼球转动着。退出和阿奇尔的对话框点开另一个：[我上去了。] 书房的门随丹她踏上二楼那刻缓缓打开，迈进时，她看了一眼克罗躬身，随后也像正站在屋内等待自己开口的阿奇尔·安德森象征性躬身。 同时，感受着他的目光扫过自己身后。 两人无视。 “这位是？”阿奇尔拧眉。 “你应该还记得吧，我之前走的时候说过，我有事要讲。”她提醒着，身后是书房大门关闭的声音。 与此同时，书房里每扇窗户前的遮阳帘正跟着缓缓下降，察觉到视线变暗的阿奇尔拧眉扫了一眼，尽管不解还是稳住神态扫了眼克罗，随后定格在丹和身旁那位遮住面容的‘老朋友’。 今日，丹特意穿了一身深色，头发和往日不同特意披散在肩前，踩着靴子打开录像设备后正视面前的男人：“阿奇尔·安德森，对于伊迪丝·莱斯特绑架案一事，您有什么看法？” 听到这里的人苦笑不解地望向丹：“你这是在玩哪套？”他用怀疑的视线从上到下观察着自己的女儿，眼神像是轻笑像在看幼稚儿童：“还特意带朋友来讲？” “这朋友你应该很熟悉。”丹环顾四周，示意打开书房正中间的大灯。 明明是白天，整个屋子像是陷入黑暗中映射一道亮得刺眼的昏黄灯光照在整个房间正中央的位置，也照在书桌前阿奇尔的身上。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犹如审问室里相望的两人。 碍于外人在场，阿奇尔收敛着情绪无奈一笑：“事情不是已经结案了吗，你前些日子找出案子背后的真相，那些帮凶也都被你绳之以。我当时也很意外这些事会跟他们二位有关，也想不到伊迪丝的兄弟会这么残忍……” “何况你的母亲下落不明这么久，时至今日相信她也会由衷为你为她做的这些感到欣慰的。” 还没等憋着情绪和轻蔑的丹开口，就清晰的听到身旁母亲质疑的轻笑和吸气声：“安德森先生，您这番话说的真好听。” 听到母亲开了口，丹因为气愤的轻蔑转为没忍住的憋笑而肩膀抽搐。 看到这副画面，阿奇尔总觉得自己挂不上面子，尤其是对方突然站在一个对自己冷嘲热讽的外人身旁来进行嘲笑，他攥起拳没了平和模样：“什么意思？这就是你带来的朋友？”语毕，他盯着克罗用眼神示意：把人请出去。 察觉房间仍旧没恢复灯光房门仍旧紧闭后，阿奇尔挑眉，扫了眼面无表情站在角落的克罗，瞬间了然。 “你还真是不得了。”这话盯着丹·迪斯特，却像是说给两人。 “你这孩子，不会觉得帮家族办了几件事，就不把父亲放在眼里了吧。”他一边淡然开口，一边默默按下桌边的按钮，身后那幅画像宛如被一刀劈成两半缓缓拉开，显示出里面琳琅摆放整齐的各色兵器。 转身的人顺手拿起一柄常见的合成电力长刀。 看到这幕，丹的眼神望过去弯唇感慨：“弟弟可真是辛苦呢。”说话的人默默按着身旁母亲的肩膀拉开距离：“我今天来只是想探望一下父亲的伤好的怎么样了。” 她笑得亲切：“怎么还要对女儿兵刃相向呢？” 在灯光角度变幻下，丹从暗中缓缓扭过半张脸笑着看向自己母亲：“其实，比营养块要好吃的东西还有很多的。” 第300章 反抗?易如反掌 抬起右手的瞬间，附着在衣服上的深色液体顺着肩膀从背后迅速冒出，顺着手臂吞噬黑色衬衫附着在整个手臂上。在手腕血管纹路上升起，形成针尖的形状瞬间刺破肌肤。 这一幕让众人都愣了一下，近距离认出这是异形的伊迪丝震惊之余立刻准备阻止她的行为，却直接被丹背后升出的手臂给揪起后背光速甩开平稳落地放在克罗身旁，克罗本能一哆嗦，稳住表情吞了吞口水疯狂眨眼旁观这一切按丹的安排按着伊迪丝：“抱歉，夫人。” 伊迪丝一愣，看向克罗瞪大眸子后又看向正对峙的两人，脑海里光速运转：“丹！别继续了……不要伤害自己。”她死死拧着眉毛，没再改变自己的音调。 熟悉的声音让阿奇尔一滞，记忆犹如穿梭多年的时光轨道一下子闯入现在他的脑海，让人愣在原地，果断转头去看那消失的身影：“这声音……” 丹冲自己母亲眯起眸子笑得温和，默默看着克罗把人移出门外。 转脸看向阿奇尔笑容光速冷却：“你不会以为，我跟卡迈·安德森一样不中用吧。” “放心。”说话的人衣服被撕开了半个身子露出里面的浅色背心和大片胸口，手臂更是暴露在空气里被液体包裹着像膨大了一圈，看起来不像是正常人类，反观三人各色表情，当事人却一脸平淡：“现在和公众自首，跟我们道歉，你还有机会。” 平静的表情中是对这场还未开始的决斗已经有了笃定答案。 收敛惊讶，凭着昔日的战斗经验，阿奇尔收敛情绪难掩震撼：“这是异形，怎么会……你这家伙在做什么？！这是背叛了海格特弭国。”他说得咬牙切齿。 她毫不掩饰的翻一个白眼冷笑一声，在对方又要开口时，附着在身体另一半的异形读懂了她此刻的想法，在空中迅速化为伸长的手臂抓住对方手中的兵器随意一甩，那力度直接让电刀半个身子全部没入了一旁墙壁里。 “是吗，和adw13星域达成交易输掉战斗牺牲那么多士兵的叛国贼，似乎没资格说这些话吧。” 无视阿奇尔丰富表情也无视听到这些身后的两人，丹利落扭头盯着面前的人：“还要打吗？” 手臂像是连接了她的神经般读懂了她的动作，幻化出的手掌放在阿奇尔的肩膀上，随后一点点把人按下去，缓缓把人抵在地上让人跪下死死按着。 “如何，在别人面前被羞辱。”丹缓缓走向台阶时突然止步，像是厌烦似地扯过对方肩膀把人拽来下来，趴在自己面前，她俯视着一脸不耐烦：“说实在，其实我对你压根没什么想法，你道不道歉也无所谓。” “你犯下的罪足够死好几次。”她抱起自己的手臂：“你对当年的事情还是不愿意承认吗？忘了？”她的笑声清晰，踢了踢有些狼狈要起身的阿奇尔：“别装了。” 头发凌乱的人咬紧牙关满眼写着不爽，极力无视对方身后的人：“你想要什么……” 还没等他说完话，就听到自己女儿捧腹狂笑，甚至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泪：“我想要什么？凭你，你也没能给的吧。” 感受到对方的视线，丹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你不会以为我想坐你的位置吧。” 她一边摇头一边叹息：“父亲，您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把所有人都当成工具，当作和你一样满怀欲望的存在，恐怕有点太自以为是了。” “你当初逼婚的时候没想过有这一天吗？那时也是用这样的话诱惑奥狄斯舅舅的吧……不对，你们那样是叫狼狈为奸。”丹用幻化出的手臂戳着对方的脑袋不停重复：“如果你认为我这段时间所做的都是为了你的位置，那你也……”她把人拽在自己面前提起笑得灿烂，一字一句都盯着阿奇尔：“太-天-真-了。” 语毕，丹的笑容消失。 “你现在还有选择：给母亲道歉后自杀，或者对着镜头承认你参与绑架案参与走私军火和情报给adw13星域的罪证。” “考虑好了，我就把人喊进来。”丹似乎想到什么一脸无奈：“不过也是，没有真心实意的道歉太无聊了。”说话的人松开人，手臂去抓桌上那相册盯着画面中挂着笑容的一家五口静静看着，下一秒抵在对方脸前：“非要这么虚伪吗。”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相册拍着阿奇尔的脸侧。 “你……”阿奇尔颤着声音，趁肩膀未被按着时从怀中抽出防身刀瞬间展长，一剑劈向异形形成的手臂。 丹闪得很快，可惜锋利的剑刃还是划到了幻化出手臂的手腕部分割掉了手腕以下的部分，宛如自己的手腕被同样的方式对待的痛感同步传递给本人。 脸色瞬间煞白的人隐忍到嘴角抽搐不过动了动有些麻痹的手臂：“你应该很聪明，面对现在的我，你没有胜率可言，最好趁着我还理智，结束一切。” “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做，如果你安安静静待在研究所，公爵的位置自然是你的。”阿奇尔攥着光剑颤着手臂说得咬牙切齿：“既然都装到了现在，既然你母亲都已经死了，既然你都已经得到了一切成功了，为什么不到——” 被勒着领子攥起的人无法呼吸继续说下去，余光只能看到自己熟悉的面孔露出陌生的表情。 “因为很有趣，折磨你。”丹笑得轻松又天真，就像是退回到几年前捧着新玩具的小孩子，无视脸色涨红不断挣扎的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继续喃喃：“你当初这么对待那些上门的omega的时候，不也是这么想的吗？” “不会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吧。”说话的人把他甩在地上，受过伤的人哪经得住这样一扔，捂着胸口连连咳嗽。 想要起身时头顶一暗，就见对方的手直接落下把自己死死按在地毯上，蹲在旁边继续：“你不会真以为自己可以安享晚年了吧？” “这一躺，换来这么多年的美赞和名誉，换来两个星域的大笔钱财，换来众多beta的卖命，换来无数omega被迫堕落，换来无数人染上x品，坐在尸体上的你一定活得很潇洒吧。” 被一句句说中的人脸色煞白，跟着缓缓扭头，一脸难以置信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你为什么……” “你不会以为自己活到这个时候，是因为做了什么别人都不知道吧？”丹失落叹息：“有时候留到最后的不一定是压轴。” “想必你肯定不会明白留到最后的牲畜的意义是什么。”她抬头看向缓缓拉起窗帘的窗外弯唇：“因为最肥的当然要最后一个宰啊。” “父亲。” 第301章 结束一切的逮捕 正窝在房间看书的卡迈·安德森被无数脚步声惊醒，怒上心头，不爽打开房门看到众多官方人员涌入城堡那刻愣在原地。 匆匆跑到栏杆前望着一楼大量列兵闯入的人员，他完全愣住，有些无神地走向栏杆旁来回望着一脸迷茫。 “怎么回……”话说到一半的人迎面看见从一楼缓缓踩着台阶向上的熟悉面孔，神色变幻，瞪向丹·迪斯特：“你来干什么，这是怎么一回事？” 换上边境崭新兵装的人正踩着台阶向上，被喊住的人跟着抬头望向卡迈，盯着他抬头露出笑容：“好久不见，卡迈·安德森。” 被喊全名的人一激灵，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不解地盯着对方。 丹嘴角平复，从口袋里抽出手点了点：“逮捕。” 彼时，身后大量士兵踩着台阶发出整齐的脚步声，一齐涌向卡迈。 被按在墙面上反扣双手看着士兵悉数涌进房间打开暗室那刻，他的世界宛如被慢放般定格。 丹驻足在门口，扫视房间里各色审问道具，以及被捆住手脚躺在地上的男omega熟悉的侧脸，她反感的皱起眉。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她深吸一口气：“记得把卡迈名下的公司和隐藏的会所都查仔细。”她扫了眼那男人：“好好治疗。” 按着眉头的人果断转身扫了眼被按在墙面上的人一脸无奈：“我记得我在宴会上已经提醒过你了。为什么还在做这种事？” 除了无奈外，更多是反胃和发自内心的鄙视：“你自己经历过的，也非要把这份痛苦同样带给别人？” 原本一脸狰狞不解的人忽然没再挣扎，愣愣的看向说话的人：“你在说什么……” “一个月前的聚会，还有当年在树林里，我都给过你机会的。”丹拧眉望着对方，只留下一句‘抓走吧’后和对方擦肩而过。 被按向一楼时，卡迈不解和各种情绪混合在一起，想到宴会上对方带来自己母亲，还刻意提起婚事那模样，他恍惚一瞬后回首望向继续走向书房的人，扭身被人按着看到大门外无数通缉专用的浮空车时还有些神志不清：“我能问问，这是怎么回事吗？” 负责逮捕的官员相互对视一眼：“你不知道吗，昨天安德森公爵……自杀了。” “现在他的犯罪内容被记者曝光了……”另一人好心附和。 听到这里的人脚步一软差点跌下楼梯，脑海一片空白，后面内容一个字都没能听进就被按着塞进了浮空车。 各大版面正如火如荼的报导着昔日简·安德森——如今恢复了曾用名的丹·迪斯特‘大义灭亲’的行为，且自称了母亲和犯罪内容势要查清一切的想法潜伏隐忍多年，在带着罪证对峙时，对方选择逃亡自杀以此来把嫌疑推给自己企图洗清自己的罪证。 一边接受着采访， 她一边继续回答，面对无数质问和兴奋的嘴脸，丹平静的回答问题。 说实在的，阿奇尔·安德森为了想保全最后的家族脸面选择自杀她早就料到了。 虽说那日跟对方讲出自己并非他亲生，母亲早就对他的所作所为有所提防后，对方狂笑又冲自己冷笑便冲向窗外的一瞬，她多少还是愣了一下，也错过了拉住对方的机会。 虽然她只要有救人的念头就可以做到。 但她不免觉得有点可惜，可惜没看到对方挣扎和恐惧的表情，没看到对方下跪给母亲道歉……其实也可以做到，但让自己母亲看到一个活人崩溃恐怕还是会觉得冲击，索性算了。 何况她不过是想来试一试对方的态度，如果对方乐意诚心对母亲道歉——虽说那道歉如今来看也已不重要了——但对方最后还想借机垂死挣扎的行为在她眼中看来是死是活也没什么区别，毕竟她不介意让对方安心入狱，但没想到对方听完后竟然会被刺激到直接自杀。 也不免感慨，当年自己‘自杀’不成， 如今自己名义上的父亲会选择这种行为来栽赃自己。 在站在窗边看着那渐渐殷红的地面不免让她想起自己多年前被囚禁的情景，那时她也站在高处，从二楼房间的窗边俯瞰一楼一身红衣的阿奇尔，还有满脸得意的卡迈，包括他们身后一身红装的士兵。 那画面像极了从这近十米高的地方跳下去染红地面的此刻。 同样她也觉得有些好笑，好笑在对方竟想用这方式来保全家族名声、栽赃自己，根本不可能，她怎么会做没有准备的事呢？ 意识到这些的一刻让丹·迪斯特觉得格外乏味。 和这样的人周旋，甚至都不如和奥狄斯·莱斯特对峙来的痛快，好歹对方还有些头脑，不至于这样自大，还能保持警惕……还以为阿奇尔还会做点什么说些什么，结果也只是逃避这些纵身一跃，把问题留给众人、留给家人。 这让她想起某个夜晚愠色下从窗边看见的那个蹑手蹑脚逃出家门的男人。 同样的逃避、同样的留下一切然后永远的躲了起来。 只不过，这次迎接他的是死亡。 啧，无聊又惯会逃避的男人，至死都这样。 从回忆中抽离，丹看向采访的众人理智的继续：“基于上级对于我的重任，我选择抱着对叛国贼调查的重大任务和调查莱斯特兄弟和安德森家族之间达成的任务，以及对当年我本人的母亲，伊迪丝·莱斯特女士本人被陷害幕后的始作俑者，毅然接下潜伏在安德森家中继续任务。” “最终调查出，阿奇尔·安德森向当时保持敌对态度的adw13星域非法走私售本星域大批军用武器以及机甲的相关国家机密，在达成协议后在战役中故意利用自身公爵身份假意击敌、受伤。”她扭身播出当年在模拟战役里训练了数百次中察觉对方放水的细微画面跟动作的片段，随后继续。 “在通过审问奥狄斯·莱斯特过程中，同样调查出了两人多年前对伊迪丝·莱斯特绑架案合作的内容，利用盗窃机甲信息出售获取非法利益，严重威胁了本星域的集体利益，在对峙阿奇尔·安德森本人时，对方企图攻击本人，并且妄图鱼死网破利用跳楼来栽赃，让参与调查的本人陷入杀害对方的嫌疑。” “但很可惜，这时候调查对方的犯罪证据已经足够充足。在地下赌场运营的同时，还查获了有关卡迈·安德森非法囚禁omega，多多人实施暴力、囚禁、逼迫受害者本人违背其意愿获取利益等行为，对卡迈·安德森进行逮捕。” “借此，同样公开声明，伊迪丝·莱斯特绑架案一事并非意外，是一场有预谋有安排且动机不纯的谋杀案件。”丹切换着背后画面继续念着：“包括在多年前有关我本人的‘简·安德森自杀案’，出于同犯维克多·莱斯特害怕事情暴露为主，私自对本人驾驶机甲进行改装企图伪装成自杀败露后，将嫌疑转移给和受害者本人有冲突的当事人霍尔·查格斯的谋杀案。” 面对众多不停闪烁的录制机器，丹抬起头面不改色的继续：“至此，所有有关阿奇尔·安德森的冤案错案在一个月前被破解，同样的，为了不打草惊蛇，在通过上级允许战略性保护主犯阿奇尔·安德森放松其警惕，于两日前证实对方所有罪行后对所有嫌疑人进行逮捕。” “而我本人也作为家族一员为此事利用身份埋伏进行赎罪，仅此为宣读，对受害者进行诚挚道歉。”语毕，丹从发言台挪开，一脸严肃地扫视所有人和镜头，在面前重重一鞠。 看着画面中起身的人一脸认真，叶怀慕嚼着嘴里的地瓜干咂舌：“这家伙推得真干净。”语气虽然感慨埋怨，可脸上却挂着笑容：“有意思。” 一旁的总理事双手叠放在腹部，没对星域主发言，只默默看着直播镜头中一身牧帕德基地军服的人就这么凝望着大屏幕中面对昔日家人罪状事无巨细一一报出的女人。 难道要做到这种程度的大义灭亲，才能博得上司口中的一句有趣吗？ 总理事陷入思索。 陷入争议重返身份的人正跟自己的母亲因为这件事陷入了冷战。 原因不是她背着自己长辈做了一切，而是她偷偷和异形达成交易危害自己身体这件事，其中让伊迪丝·莱斯特生气最大的原因是，在她不知情下这样的训练持续了一个月，不仅如此，对方还联合泰德瞒着自己。 而且也终于让她知道了，那天对方瞒着所有人对星域主谈了什么。 是表明活着就会利用这种能够跟异形产生关联的身份，以身为饲替vh802星域战斗，并且正式任命牧帕德基地机甲驾驶总训练官，然后让星域主答应她查清一切，并逮捕所有相关犯罪人员。 如果要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伊迪丝说什么也不会让自己女儿再回到研究所一步。 除了丹因为这点冷战外，同样知情选择保持沉默的泰德也因此受到‘牵连’，包括知道丹近期所作所为伤害自己行为的凯特蕾尔·阿诺德也跟着和伊迪丝在谴责丹这种无视周围人的‘自私’行为达成了共识。 昔日总调侃彼此的人站在了‘一个阵营’，原来关系就不错的两人更是亲上加亲。 站在训练室，丹整理着防护服看了眼脸色一般的泰德·威尔莫特笑盈盈地凑近：“说实在，一开始我还以为我是你跟我妈的孩子来着。” 这话让正专心调整数据的人宕机一瞬，调整害羞情绪后拧眉瞥了眼丹：“又在瞎说什么。” “现在事情都解决了，你总该好好努力了吧。”她笑着放在对方肩上拍了拍：“看你能不能顺利当上我另一个母亲。”收回手，丹走向模拟室转过头感慨：“我还是很期待改变称呼的。” “虽然你这个人有点烦人，但是个好人。”她努了努嘴乐呵呵地迈进驾驶舱对着通讯器喋喋不休。 听着另一头慌乱地阻止她继续的声音，丹笑着伸出手掌放在驾驶舱内启动的位置开始识别。 第302章 予以星光、河海 坐在阳台前的躺椅上，丹·迪斯特起身望着窗外感受着阳光舒展四肢。 如今一切都尘埃落定，似乎所有都在一瞬得到了解决，剩下的，只剩和 家人之间的解释，还有如何平衡利用异形战斗的健康。 心底的真实想法，她很感谢当年星域主的出现，感谢那日在杂货机前自己的停留，如果没有那些行为，她也不会有机会迎来改变自己的契机，更不会来到这里遇到活着的母亲，遇到凯特蕾尔，还有自己所有的好友。 可，那个救了自己的人到底是是谁？自己连当面感谢的机会都没有吗。 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的人发出长长叹息。 虽然不去执着于这点好好继续自己的生活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是最好的选择——可如果她是这样的人，就不会有今时今日那几个折磨自己和母亲那些人的下场，她不是那种性格。 这么想着的人和那日下定决心时一样，主动联络了星域主，不过这次她终于知道把自己要做什么告诉了在意自己的所有人，避免她们担心。 当然，研究所不少人对那日s级机甲训练模拟室内发生了什么感到好奇，可没一个人说出具体的道道，连一丁点儿消息都没有后也只能选择放弃。 盯着屏幕的叶怀慕的一头银发被捏在手里格外显眼，当听到身后大门识别成功的声音后，她缓缓从浮空椅上起身，在看到来人后还是无奈一叹：“又是什么事？” “你再这么下去，我会以为你开始预谋想报当年星域间对决之仇了。” 丹拧眉苦笑：“我？我可不敢，你的实力我根本打不过吧，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她缓缓走向对方站定，目光闪烁：“其实……我是有事想问。” 丹观察着对方：“我就不拐弯抹角了，这次来就是想问你找到你那位上司了吗。” 叶怀慕听对方提起这个，跟着扫了一眼：“怎么？” 她摇头：“只是想亲自感谢对方。” 提到这里，背对着丹坐着的人洋溢自信的表情耷拉下来，坐回浮空椅转过身撑着脸嘟囔：“回去吧，我自己都找不到，你还想见她？” 丹低头沉思尝试询问：“那个人是不是不在这里。”她尝试指了指头顶，随后又指了指周围：“能明白吗。” 停下转椅子的行为，叶怀慕盯着对方：“你想说什么。” “就像你说的，异形或许和当年我的变化有关。”她继续分析：“就像你说的，也许你无法穿梭时间和我本人拥有过去的回忆有关。” “如果是这样……” “你可以抹去我的记忆试试能不能离开。”丹一脸认真。 可听到这些的人却格外惊讶的抬眸，对方主动提出帮忙实在出乎意料，她在一年半前还试图杀了眼前这个人。 “你在说什么？”叶怀慕哭笑不得。 她继续开口：“像你听得那样，你认识的人对我有恩，如果这能够对你有帮助不妨试一试。” “再者说，如果当年你没出现我也不会来到这里，对这些我向来都会分得清楚，从这件事来看，我也该感谢你。” 面前的人说的格外认真，让人跟着动摇起来，这些分析的不无道理，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可消除部分记忆这种事她还办不到，当年封存对方记忆已经是尽力了……最后失败不说，还被丹·迪斯特全都想了起来。 尴尬的事她不想再提，叶怀慕摆手拒绝：“算了，这种事要顺其自然，没必要强求，你要是为了这个的话，就先回去吧。” 大不了她可以等，等陆晓办完所有事，修补完所有再离开也不迟，何必又折腾一个无辜人员。 “怎么突然仁慈了。”丹意外一笑，被瞪了一眼后尴尬挠头：“真的不用吗？” “滚滚滚。”叶怀慕没再隐藏：“你过好自己就够了，别再掺和这些事情，做你自己该做的就行。” “那异形？” “我会在一个合适时机让它们消失。” “至于机甲，你也不用把命搭上去。”叶怀慕躺进浮空椅：“既然我们没什么冲突，你没必要考虑这些，这不是你能力范围内能做的。” “其实只是想道个谢。”丹背过手：“那，就麻烦您到时候帮个帮吧。” “那她叫什么，能告诉我吗。”迈过房门准备离开的人不死心继续。 瞥了眼对方笑得一脸灿烂，叶怀慕再次挥手像是驱赶对方不停扇着：“行了行了，少废话。” “好吧。”无奈，她耸耸肩准备离开。 “如果找到了，我回来告诉你一声的。” 听到这里，走了两步的人脚步一顿，转身看向对方感激一笑，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哈~比起陆晓，这种性格的人好像更头疼了。”叶怀慕按着眉心感叹：“陆晓，你到底在哪。” “赶紧给老娘滚出来啊。” “知道你想我，但背后骂人的行为不太好吧。” “叶怀慕。” 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时，身体本能一震，熟悉的感觉袭来，确认空间被暂停后一个激灵从椅子上跳起：“不是，陆晓？！” 她环顾四周却没看到人影：“你这么久死哪了。” 眼前凭空出现的金色光芒汇聚成熟悉的面容后，对方的笑容里带着无奈：“很难说，一段比较复杂的经历。丹让我回忆起了很多事。” “你前些日子不是在街上找我吗，怎么跑这里了。”陆晓打量着面前人：“你开始装起少女了？” “什么街上？”叶怀慕皱眉翻了个白眼：“能不能说点好话，一回来就损我。” 发觉好友没有记忆，陆晓分析着随后摇头一笑：“看来不是这个阶段的你，没什么，或许是之后的你。” “你，说什么呢？”叶怀慕的眉毛拧得像麻花。 “时空有些错乱，可能是一些意外导致的吧，该回到正轨了。” 叶怀慕点头，随后突然想起什么：“慢着，还不是我回去的时候。” “你记不记得一个叫丹的女生，她说在一片沙漠见过腹部受伤的你。”她描述着丹口中的形象。 陆晓惊讶：“是她她在这个世界？”随后一笑：“有意思，我当然记得。” 距离丹·迪斯特上次见到星域主已经过了半年。 如果还是无法见到对方的话，她接下来的打算很简单，继续在牧帕德基地就职，建议凯特蕾尔·阿诺德继续留在研究所做自己喜欢的事，如果她愿意也可以来基地参与机甲的研究进度，如今异形也的确大幅度减少了，包括知道了两个星域主背后身份后，她的担心也少了很多，但这只能是烂在肚子里的秘密。 这么一看，相较于之前，接下来的日子无异会逐渐稳定。 回到休憩宿舍的人还没来得及回忆感叹那时不确定的答复，那熟悉闭塞感又袭来，不敢确定的人从沙发上站起身，环顾四周都无法判断后锁定了卫生间利落伸手去拧水龙头。 果然，没有任何液体流出，她跟着回头打量：“星域主？” “该叫你什么呢，简还是迪斯特，或者说是——”叶怀慕的投影跃然出现在房间里，看见熟悉的人，她惊大过了喜。 “不这是不是代表……我要谢的人出现了？”她起身整理袖口，看向叶怀慕莞尔：“说实话，这名字我好久没听过了。” 的确很久，隔了几次生死。 “在我看来你过得不错也很满意，何必执着于见她。” “满意倒没有，但很感谢你当年那枪……没致命的‘攻击。’”丹耸肩，盯着对方的脸：“毕竟你们改变了我的命运，这点，我还是该谢谢的。” 没想到对方还在纠结这点，叶怀慕一愣，笑答：“你不该感谢我。” “某种角度，你该谢谢你自己。” 丹一愣：“什么意思？” “谢自己当年救下那个伤势颇重的异乡人。” “异乡人？”捏着下巴的丹思绪一闪：“你是说——” 她猛抬头是叶怀慕已经逐渐消散，而记忆瞬间定格在那片模拟训练中奇特的古代中国场景。 “那现在能告诉我那个人的名字了吗，我会像之前一样，缄口不提。”丹激动地向前。 消散忽然一滞，叶怀慕像是抽离片刻后定格。 “她说：‘可以。’” “‘告诉她，我叫陆晓，也很感谢你那时处于好心的相助，希望你此生能够愉快，这是给你的谢礼。’” “她说。” 不同对方的语调从四周发散，这声音把她瞬间拉回十几年前，跟着愣在原地。 “好了，你也该谢谢你自己的守诺，无论出于任何目的，好歹这段时间你没有告诉任何人，哪怕经历了那么多曾经的你也没有做出任何过分的事，这个时空才不至于紊乱坍塌。” “怎么突然开始说起好话了？”丹有些诧异。 “嗯~去了一些地方后回过来看，你还算个好人吧，就这样。”叶怀慕笑着挑眉：“我要去跟着异乡人继续我的任务了，祝你往后仍旧幸运。” 倚着卫生间的门，丹舒展表情看着投递在air屏幕上的画面踉跄几步。 在答案得到笃定回答后，她还是觉得无比惊讶，脑海中突然浮现无数星域的空间图，渺茫浩瀚的广阔得以窥见一瞬后又被拉回当年那无聊吹着泡泡糖的夜晚，那晚格外静谧。 一切的一切、一切的开始，从那时就进入你们的计划中了吗？ 良久，她嘴唇蠕动，表情温和：“那就替我谢谢陆晓吧，也谢谢简·安德森。” “谢谢我自己。” “谢谢所遇的一切。”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般感慨、停顿，看着窗外那一缕阳光照进有些狭窄的空间。 叶怀慕轻笑：“是吗，那接下来这里就靠你了，我们走咯，可别太挂念。” 无言，丹·迪斯特跟着轻笑着起身扶着水池旁。 下一秒，流水声冲刷着池子发出哗哗的巨大响声，水珠迸溅洒在手掌上有些微凉时，她收回目光缓缓抬头。 好吧，既然如此，既然是救命恩人留下的唯一消息…… 那她就继续挥着感恩，为了一切、为了自己和未知的以后继续守卫这片星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