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诸天的我,还是被组织找上了》 第1章 新世界 【欢迎使用赤潮文明穿越系统】 【此次宿主您所穿越的世界是鬼灭之刃。】 “啥?” “赤潮文明穿越系统?我穿越了?” 一阵机械的声音在李阳耳边响起,他睁开眼睛,看着周遭完全不一样的景色,一脸懵逼。 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平复心神,仔细回想之前都发生了什么。 自己今年二十五岁,研究生学历,毕业后就投身老家的助农脱贫的工作中,这两天下了好大的雨,村子上游的大坝摇摇欲坠,自己便带人去了现场…… “是了,我在修大坝来着。” 李阳低头,看着自己虚幻的双手与身体,已经猜到了什么,他苦笑一声后,担忧的呢喃道:“看来我是死了,希望剩下的工作他们能安排好吧,可不能让大坝决堤了。” 【请宿主立刻同意签订契约,否则宿主的生命体征将在十分钟后消失!】 这时,系统开始闪烁红光,一个红色的光幕出现在李阳面前,光幕上有同意与不同意两个按钮。 李阳愣了一下后,没有迟疑,生死关头他顾不得什么:“我同意签订契约!” 在李阳同意的瞬间,一股无法描述的宏大力量笼罩住李阳的身体,他的身体开始彻底实体化,出现在了这个世上。 而他的眼前,红色的系统光幕消失,他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串信息。 【任务:斩妖除魔!斩尽一切牛鬼蛇神,灭除一切妖魔邪祟。】 【任务道具:纯阳道诀,评价,道门上乘绝学,发展潜力极高,直指纯阳无极,金丹大道。(注:本版本是针对某些有灵世界,对灵气的微观物理结构进行解析,剔除了不科学部分后,重新编译的版本。)】 李阳:“武学也是科学的?” 就在李阳疑惑之际,没成想,系统竟然回答了。 【科学是方法论,是研究客观实在的方法论,不是飞机大炮,那是科技!当一个世界存在灵气,那么灵气就是客观存在的,因为它就在那,存在于天地之间,不以你的意志为转移。所以灵气就一定能够被认知,被解析,解析之后就能被人民所运用于生产,武学就是其中的运用之一,用以提高人体机能。】 李阳:“是我格局小了。”随后接着往下看。 【任务奖励:本系统采取评分制度,根据宿主对任务的完成度不同,可获取的积分也不同,甲等可得1000积分,乙等800积分,丙等600积分,丁等不及格不得分,积分可在积分商城兑换商品。】 李阳大致瞄了一眼,发现商城里面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包括超能力,修炼功法,丹药,法宝,科技,武器。当然,现在这些界面都是黑的,因为他现在只有系统送的500积分,这点积分啥都买不了,因为一部与《纯阳道诀》同级的功法,都要三千积分。 【任务惩罚:具体根据宿主所做所为而定,任务全程有记录员记录,请务必将主要任务牢记于心,切记,切记。】 “怎么样,大概了解吗?” 一道声音响起,将李阳拉到现实,他睁开眼,一只飞翔的白色小猫,大概二十寸长,浑身发着光,上下悬浮着。看到李阳望向自己,小猫朝着李阳眨了眨眼睛,煞是可爱。 “你是?” “您好宿主,我是您的穿越向导兼记录员,你可以叫我小白。” 李阳沉默了片刻,道:“导游?” 白猫摇头:“是向导但不是导游,我们不是来旅游的,你可以叫我政委。” 李阳突然有种人在诸天,却还是被组织找到了的感觉。 沉默良久,李阳深呼吸一口气,问道:“我是死了对吧?” 白猫平静的回答道:“死这个词不准确,生命不能简单用肉体来概括,您的生命会伴随着您的理想信仰一直存在,只是您换了个世界而已。” “换了个世界?”李阳的智商不低,瞬间就确定自己死在了原本的世界,而现在他穿越了。 “也就是我现在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嗯,鬼灭之刃的世界。” “是的,你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与你原本的世界历史线相近,而相近的世界就像两个水池,里面的水会相互渗透,这个世界的量子信息渗透到你原来的世界,就被描述成了《鬼灭之刃》。” “当然,因为只是两个世界的信息渗透,所以在你那边世界所描述的《鬼灭》跟这个世界的全部相比太过片面,存在很多出入,因此剧情只能参考,万不可奉为绝对,一切还需你一步一脚的去实践验证,切莫陷入教条主义。” “平行宇宙间,量子相互纠缠理论吗?”作为985理工科硕士,李阳大概理解了这个说法,而他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那为什么选我?是我们那个世界的人死后,都会穿越,还是只有少数特殊的人才可以?” 白猫绕着李阳飞了一下,骄傲地说道:“生命是宇宙最伟大的奇迹,所以当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您之所以被选中,自然是因为您的灵魂匹配我们的理念,这是您的幸运,也是我们的荣幸!” “灵魂?”李阳思考道:“世上真有灵魂吗?” 白猫反问道:“那您认为,灵魂是什么呢?” 李阳一阵语塞。 是呀。 灵魂是什么? 是磁场?脑电波?还是更加玄而又玄的东西? 思索了片刻后,李阳尝试着回答道:“灵魂是量子涨落时的信息波段?” 白猫没有再回答,而是岔开话题说到:“灵魂与智慧密不可分,所以这个这个得您未来去解密了。” “您现在更应该考虑,你要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就在此时,从远处房屋,忽然来了一不速之客。 第2章 谁才是主角 李阳的脑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小心,检测到周围有鬼在高速移动而来。” 此时他发现有什么东西正在飞速奔来,这应该就是这个世界的食人鬼。 “人,人食,没想到竟然有新鲜的人食!” 也就五秒不到,食人鬼已经到了李阳三十米范围,看着它狰狞的模样,即便是李阳也心里发颤。 这东西,真的不是人! 而自己虽然脑海中有一部名为纯阳道诀的功法,练成可以斩妖除魔,但他还没来得及翻看呢。 【启动应急防御机制!】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从李阳身上,一股巨力透发出来,将食人鬼崩飞,爪子被轰成粉末。 但是一会儿就又诡异般的恢复了。 “疼,好疼,哈哈哈,你竟然让我疼了,杀了你,杀了你!” 食人鬼大喊大叫。 而李阳则在心悸中问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小白说道:“刚刚是您的新人预警保护机制启动了,你现在的身体充满了力量,快,上去揍它。” “啊,好,揍它!” 不待李阳思考其他问题,他的身体仿佛出现了无尽的力量,食人鬼癫狂地冲过来,但原本极快的速度此刻在李阳的眼里,变得缓慢无比。 系统的加持之下,李阳的身体与思维都得到了加强,凭借着强大的思维运算能力,也就有了类似于“动态视力”的神异,而身体素质的提高,也能让他的动作可以勉强跟上思想。 轻松一闪躲过食人鬼的攻击,然后李阳顺势抓住鬼的脚后跟,猛地往一旁的树上扔去,巨大的力量使得食人鬼腰椎断裂,直径三十公分的大树拦腰截断,厚厚的雪落下埋住了它。 “小白,这就是穿越者的开挂吗。” “怎么样,不错吧。” “不错!” “嘿嘿,那尽管放开手大胆干它!” “……是挺不错的,不过我怎么觉得它开得挂比我还大,这都不死。”李阳一步踏出,一股巨力从脚掌发出,踩碎地上的石头,身子如同炮弹一样喷射出去,乘胜追击。 “无妨,这东西有致命的缺点,你把它拆成零件,然后串在树上,等天亮就行。” “正有此意。” 意识的交流到此结束,而李阳也到了食人鬼的跟前,它流着恶心口水,痛苦而又疯狂的大声嚷嚷道:“哈哈哈,你杀不死我,我是杀不死的!” 说着,就用爪子猛插李阳的眼睛。 “杀不死?” 李阳冷笑,反手抓住它的两只手臂,右脚踩在它的脸上。 “杀不死最好了,来,给你换个造型!” “……”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食人鬼渐渐失去了最初的张狂,这个人类虽然没有日轮刀,但正因为这样,自己才得以一遍又一遍体验死亡然后又活过来的感受。 这是一种何等的煎熬。 渐渐地,它眼中露出了恐惧,不死之身成了一种折磨的诅咒。 “那屋里的人真不是我杀的,我只是路过的野鬼而已,他们在我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别的鬼杀死了。” “你是个斩鬼的剑士吧,求求你,砍我脖子。” “……给我一个痛快吧!” “不要折磨我。” 在它的认知中,李阳一定是个剑士,不然不可能这么强。 离天亮还有好几个时辰,它真的熬不下去了。 其实李阳也不想这么变态,只不过他真的不是斩鬼剑士,所以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分解鬼的零件,防止它暴起害人。 李阳在心里向小白发问:“小白,以你们的技术,应该有手段能杀了它吧。” 小白答道:“以我们的技术当然可以,还不少,但你现在都用不了。” 李阳听后,也明白了小白的意思,自己现在不配。 雪夜之中,李阳抬着头,看着食人鬼求饶的模样,平静地说道:“你就这么等着吧,天亮就好了,因为明天……” “太阳会照常升起。” 食人鬼闻言愣住,第一次的,它想直面明天的太阳了。 风雪停了,天也快亮了。 山下一额头有伤疤的红发少年正在上山。 …… “啊!啊!” 远处房屋,红发少年回到家里,发现了家中的惨剧。 “不,不,母亲,弥豆子,你们醒过来呀!” “你们这是怎么了?!” “啊!” 少年痛彻心扉的叫喊出来,他想不明白,自己就出去卖柴火回来,家里就遭逢大变,全家都被什么东西吃了一样。 他发了疯似的,在房子里四处搜寻,但并没有找到活着的。 他是灶门炭治郎,一个山区单亲家庭长子,以卖炭维持生计,就因昨晚风雪太大,在山下住了一晚,回来就发现了这么可怕的事情。 是谁?! 竟然如此残忍,杀害了自己一家。 “咔嚓……”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什么东西在响动,灶门炭治郎急忙寻声望去。 是妹妹。 太好了,妹妹还活着。 灶门弥豆子还活着。 “弥豆子,弥豆子,你没事吧,哥哥这就带你下山找人救你。” 弥豆子还活着,仿佛黑暗里的一束光,让他不至于被内心的绝望给吞噬,不然他都不知道今后的自己能否还有勇气一个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踉踉跄跄地,他背起弥豆子,夺门而出。 “嗯,那里好像有人。” 立身于雪中,炭治郎突然闻到了什么,那种一种非常难闻的味道,令人犯恶心,同时没来由的,他觉得那里的东西,会不会跟自己家的巨变有关。 想着想着,他竟然不知不觉间,跑到了这里,而第一眼,他就瞳孔紧缩,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非常诡异的场景。 他见到一个人在大雪之中,将人分尸,并且串在了树上,头颅、手臂、手掌、大腿、小腿、肠子、内脏……就像是在做腊人肉腊人肠一般。 即便是炭治郎胆子大,也被这恐怖诡异的场景给吓住了。 一时之间,他的鼻子天赋也好似被眼前这幅骇人场景给影响,就像人在厕所发现分尸现场时,会下意识忘记自己上厕所的目的与厕所的气味,脑子里只会被尸体充斥。 而炭治郎也放弃了其他思考,下意识地将自家人的死与眼前的分尸场景联系起来。 “李阳宿主先生,你的东南方有两个生物反应,一个是正常人类的波动反应,另一个不太正常,应该不是人。”炭治郎与弥豆子靠近的那一刻,就被小白发现了。 “不过不用管他们,咱们首先要做的,是保证这玩意能晒到明天的太阳。” 李阳也同意小白的说法,他可不想管那两人是谁,他只是秉承着一而终的人生态度,要给眼前这鬼东西送终而已。 小白的话又响了起来:“他们两人好像是主角嘞,你就不好奇。” 鬼灭之刃这部动漫他大学时看过,但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剧情也都忘得差不多了,毕竟工作后他太忙了,还哪来的时间去重温经典。他思索了一下,随后说道:“这个时代的主角很多,难不成哪个主角我都要认识一下吗?” 随后他指了指串在树上的鬼:“还是先想想怎么弄死它吧,今晚还长,这太阳一时半会是不会出来了。” 他已经猜出来了,那两人就是鬼灭的主角炭治郎与弥豆子,但他并不会去刻意讨好这所谓的主角。 因为按照剧情发生的时间,也就是大正时期,此时正是1912年到1926年,比起这个时代的某些人某些事,鬼与鬼杀队还真不算什么。 小白点头,满意地说道:“你说的不错,作为合格的穿越者,就必须要明白哪有什么主角,历史大势永远是人民洪流,而不是哪几个人物……至少目前为止,是这样的。” “不过,你不理他,他自来惹你啊。” 炭治郎终究还是一位孩子,看到李阳的肢解鬼的场景,他以为李阳就是杀害他家人的凶手,大声叫喊着,挥舞着斧头冲了上来。 “恶魔,我要杀了你,为我家人报仇!” 李阳有些头疼了,因为鬼不符合常理的回复能力,他必须时刻紧盯着这只鬼,以免其逃走。 而炭治郎的行为,有可能会让这鬼跑了,所以他觉得很麻烦,并且根据他模糊的记忆,炭治郎的妹妹弥豆子,在成为鬼的一开始,是会攻击人的。 “喂,你先冷静一点,杀你家人的不是我,是这个家伙。” 李阳企图跟他讲道理,但已经杀红了眼的人,又怎会听进去,并且炭治郎有一个本领,那就他的鼻子特别的灵,在他的嗅觉里,杀他家人并不是那只鬼。 眼前这个人在说谎! 险之又险的,李阳躲了他的攻击。 “啧,这下麻烦了,先制服你吧。” 一念及此,李阳一个踏步近前,一记手刀打在了炭治郎的脖子处。 砰! 他整个人痛苦的被打趴在地,而他身上的妹妹则滚落到一边。 “弥豆子,弥豆子,” 炭治郎艰难地爬起来,往妹妹那里跑去。 但是下一个瞬间,就在他的手即将接触到弥豆子的那一刻,弥豆子猛地睁开眼睛,扑到炭治郎。 “吼,吼……” 她嘴里发出恶鬼般的嘶吼,就要咬向自己哥哥,炭治郎松开手里的斧头后,才奋力反抗,可他没有想到,以往柔弱的妹妹,气力竟然如此之大,而且面目狰狞,令人心碎。 “我就说,你误会我了,我是人,杀你妹妹的是鬼。” 在他快要顶不住时,李阳从后面出现,揪住了弥豆子的后背,同时跟炭治郎解释,杀人的是鬼,不是他。 炭治郎是心思非常敏锐的人,有了妹妹异常的佐证,再加上昨天过夜时那个老人所说的,他基本反应过来,好像是误会李阳了。 “抱歉,刚刚误会你了,不过你能放开我妹妹吗?” 炭治郎非常焦急,一方面是,李阳为了防止弥豆子伤到自己,接把弥豆子按到了地上,让她吃了满地的雪。 另一方面是自己的仇人可能真是眼前的鬼,虽然气味有点不太对,但也让他恨不得千刀万剐,不过权衡再三,他还是选择了先把妹妹救出来。 “放开她也成,你能保证她不伤我吗?”李阳冷喝一声,别指望他怜香惜玉。 而且这种小女孩有什么好看的。 “哈哈哈,死剑士,还想晒死我,做梦吧。” “……等我把山下的人都吃了,就回来报仇!” 这个时候,挂在树上的鬼见到李阳无法腾出手来,就燃烧自己,聚合四肢,抱着自己的右手拼命地跑了。 “站住,别跑!” 炭治郎看到仇人狂奔的背影,瞪大了眼睛,抄起斧头就要追去。 却发现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肩膀,扭头过来,李阳淡淡地说道:“不用追了,他要死了。” 话音刚落,只见雪林之中,一个人影快速闪现,如同一条蓝色的水龙,排山倒海而来。 一刀! 划破黑夜与鬼身。 “不可能……” 鬼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身首异处,烟消云散。 那人手持着一把蓝色的太刀,冷冷地望了过来,吓得炭治郎往后退了几步,来到弥豆子面前,挡住他。 第3章 遍地都是鬼 在炭治郎看来,李阳不是善茬,但是这个杀伐果断的斩鬼人对弥豆子的威胁更大。 富冈义勇一副面瘫脸,看着两鬼一人,露出了好奇的目光,他郑重地看向李阳,觉察到了强者的气息,说道:“阁下虽武艺高强,可不是斩鬼人,虽能制服山中恶鬼,但却杀不得,若是不介意的话,阁下可将她交我处理。” 炭治郎闻言,猛地从李阳手里夺过自己的妹妹,一人一鬼两兄妹往后退了好几步,紧张地盯着富冈义勇与李阳。 “嗯,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要保护鬼吗?”富冈义勇走了过来,身子却是随时都能暴起的姿势。 “不,请不要伤害弥豆子。” “鬼就是鬼,应该斩杀。” “可她是我的妹妹。” “冥顽不灵。” 言罢,富冈义勇纵身一跃,十米的距离眨眼便过,炭治郎跟弥豆子没有来得及反应,似乎下一个瞬间,就要被其斩杀。 现在这个阶段的主角兄妹,跟他比起来,还是差得太远了。 铿锵! 不知何时,李阳拿起了炭治郎的斧头,挡住了富冈义勇的斩击。 李阳说道:“这位斩鬼人先生,咱们还是稍安勿躁一下,如何?” “你也要袒护这鬼?” “也不是,我只是见不得你当着一位哥哥的面杀人妹妹而已。” 两人较劲发力,斧头与太刀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但她是鬼。” “万一她是不会吃人的鬼呢?” “……” 对峙到了这里,富冈义勇心惊于李阳的力道之大,要知道他可是鬼杀队的水柱,呼吸法时时刻刻都维持在爆发的状态,而李阳竟然能够面不改色地与自己对峙。 良久,富冈义勇对着李阳稍稍鞠躬:“既然阁下如此要求,我便看她是怎么不吃人。” 随后,他在自己的左臂划了一个口子,猩红的鲜血直流,弥豆子看后,瞳孔猛得一缩,口水止不住地流淌而下。 “弥豆子,不要看!” 炭治郎意识到了什么,他急忙捂住妹妹地双眼,但却被富冈义勇拿开。 “让她看,若这样都还能克制自己,那么我就相信她真不会吃人。” 说着,富冈义勇还把鲜血淋漓手递到了弥豆子的跟前。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在场几人仿佛听到了心脏跳动的声音,富冈义勇这一手钓鱼执法做的太绝了,连炭治郎都在紧张不安。 “哼。” ╭(╯^╰)╮ 在做了一番痛苦的挣扎以后,弥豆子直接推开了富冈义勇的手,并将头扭到了一边。 众人此时皆松了一口气,而富冈义勇也因此改变了主意。 这位名叫富冈义勇的剑士,本来就不是大威天龙法海不懂爱的那种人,因此李阳对于他的心意转换是有底的。 他收刀入鞘,看着炭治郎说道:“既如此,那我推荐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去狭雾山山麓,拜访一个叫做临鳞左近次的老人。” “……在那里,你可以接触世界的另一面,也能拥有保护你家人的力量。” 炭治郎还在发愣,刚刚还对自己妹妹拔刀相向的“恶人”,为何现在突然要帮助自己,一时间让他摸不着头脑。 “世界的另一面……是指你们的世界吗?” 李阳一拍炭治郎的肩膀,说道:“你就听他的吧,这人虽然看上去胯着一张臭脸,但姑且能信一信。” 随后李阳又在富冈义勇皱眉恼火的眼神中,他从久远的记忆中提取到了他想要的信息,拱手说道:“看阁下方才高深的剑技,想必就是鬼杀队的现任水柱,富冈义勇吧?” “鬼杀队,水柱?”炭治郎歪着头,不明所以。 “我是富冈义勇,不知阁下是谁,竟然不依靠日轮刀就能镇压鬼,如此精湛的武艺,在鬼杀队里也不多见。” 对于李阳能猜到自己的身份,富冈义勇倒是没有意外,虽然鬼杀队不是明面的组织,但是知道的人并不少,在加上李阳高深莫测的实力,知道就更不足为奇了。 在水柱的判断里,李阳非常强,即便是在鬼杀队里也有柱的水平,缺少的只是一把斩鬼的日轮刀罢了。 当然,也不是说李阳有实力横行鬼杀队,因为柱之间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比如那性格火爆,但人又超好的炎柱,其一身武艺几乎要臻至极境,只差半步就是武道巅峰,再比如说把自己肉身练到极致的岩柱。 李阳只是暂时被系统的新人保护机制提高了身体素质罢了,还没有突破他现在的肉身极限,冷兵器战斗厮杀方面的经验,还稍显不足。 当然,这些弱势都无关紧要,因为李阳有挂。 “我叫李阳,来自华夏神州。” 李阳不避讳,更没有取一个东瀛名字,而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本名。 “来自神州的人?” 两人一鬼听到李阳的话,炭治郎有些意外,李阳竟然是一个外国人,但富冈义勇并没有表现得很惊讶。 此时是大正三年,也就是一九一五年,东瀛已经经过了明治维新,前代给东瀛铺开了迈向新时代的道路,江户时代矮小的木屋慢慢被西式高楼取代,大城市里人们开始戴礼帽,穿西服,譬如鬼王就是这种时尚潮流的靓仔,遇到一个外国人不足为奇。 “早就听闻神州历史悠久,人灵地杰,我还不以为然,今日见到李阳君,我才知道是我见识短了。” 不过遇到外国武道高手,富冈义勇多多少少郑重了起来,礼貌,微笑,鞠躬:“还请李阳君不要见怪。” 他可是东瀛鬼杀队的水柱,可不能在外国友人面前失了礼数,这可是关乎东瀛的国力脸面的大事,搞不好要给全国人民谢罪的。 “无妨。”李阳微微鞠躬抱拳,随后好奇万分地发问:“倒是贵国可真是神奇,竟真的有吃人的鬼怪与斩鬼的鬼杀队,初来贵国时,我还只当是民间传说呢,刚刚那只鬼怪,竟然杀也杀不死,要不是我略通武艺,就要被吃了。” 对于鬼,他自然是知道很多的,但是有些事不能表现出来,而是需要装成自己刚刚发现这种生物,进而来谋划别的东西。 “神州没有鬼吗?” 李阳答道:“我在神州未曾听闻。” “没有鬼吗?那贵国可真是美好呢。”富冈义勇感叹,露出向往的表情。 李阳神色莫名,若有所指地说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们那里虽然没有这种鬼,但吃人的东西更多,藏得更深,伪装地更好,尤其是外来的鬼子进村后,妖雾弥漫。” 算算时间,今年应该是东瀛逼迫袁大头签署二十一条的时间段,面瘫小哥富冈义勇与炭治郎自然是没有听懂李阳说的。 是以李阳似笑非笑,半开玩笑:“贵国该不会,遍地是鬼吧?” 富冈义勇挠头回答:“遍地是鬼倒不至于,但鬼都是来自鬼舞辻无惨,而它千年来一直身处这个国度,他的眷属具体有多少我们也不知道。” 炭治郎惊呼:“鬼舞辻无惨?” 富冈义勇点点头,笃定地开口:“没错,这个世界上的鬼都是它制造的,从这个角度上来说,你的家人之所以变成鬼,跟它必定有关系。” 炭治郎神色异常焦急:“那有什么方法可以让鬼重新变成人吗?” 富冈义勇摇摇头,说道:“目前来说,我们没有,不过鬼王有没有,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意思是如果抓住鬼王,可能还有希望是吗。” 炭治郎的眼里出现了光亮,富冈义勇没有直接否定对于他来说,那就是给了希望。 “对了,你们去狭雾山时,不要让她晒到太阳,告辞。” 富冈义勇交代了几句怎么去找鳞泷后,就直接离开了。 来去如风,丝毫不拖泥带水,是个急性子呢。 现场剩下的两人一鬼一政委面面相觑,而后炭治郎问道:“李阳先生,你不走吗。” 李阳笑道:“不走,你这次前去路途遥远,山中又有恶鬼盘踞,我正好也要去拜访贵国的高人,就顺路送你一程吧。” “那太好了,多谢你,李阳先生。” 炭治郎喜出望外,如果有李阳的保护,他在路上也能安心许多。 “不用谢,我们这就走吧。” 李阳之所以要去找培育师,其实是为了生存需要,水之呼吸法他不要,系统给的《纯阳道诀》更好,他只是想要一把能斩鬼的日轮刀剑。 他手里要是随便有把日轮刀,方才那只鬼一见面就会被自己秒了,又何至于那般麻烦。 …… 第4章 不会变 风雪再临,两人一鬼一系统顶着风雪在夜里行走,即便是李阳也感叹炭治郎这小子身体素质真好,弥豆子是鬼也就罢了,他作为一个还没有修行呼吸法的人类,没吃没喝到现在,竟然能够勉强跟得上开挂的自己。 “李阳先生,你的武艺这么高强,在神州也是一个很厉害高手了吧。” 炭治郎终于累了,牵着弥豆子的手,大口喘气地跟李阳发问。 李阳放缓脚步,对着他说道:“哪有,你抬举我了,我在我们国家也就是平均水准。” 炭治郎与弥豆子震惊道:“啊,那你们神州人岂不是个个都会武功?” “夸张了,不至于不至于。” 李阳摇头,但炭治郎把这当成是李阳的谦虚,反而更加崇拜了。 “李大哥的国家真是了不起。” 李阳闻言一愣,随即自豪地说道:“这话我不否认,确实了不起。” 此方世界风云激荡,不管是东瀛还是华夏都会被卷入其中,而华夏文明也已经迎来了第一次的屈辱史,此时东瀛政府已经开始谋划华夏了,只是炭治郎是个山村少年,所以并不知道而已。 但即便如此,华夏大地,依旧没有就此沉沦,而是有一群人在这个时代中,逆行而上,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这让熟读历史的李阳非常自豪,毕竟对比三哥,别说连自己的文明都没有了,更是连国家的概念都是用大嘤爸爸的东西来东拼西凑的。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世间唯有华夏,能在群狼环视当中,只手回天。 因此,炭治郎的评价,李阳照单全收,没有什么不妥。 而下一刻,李阳想到了什么,对着炭治郎说道:“你现在也见到了,这世间有恶鬼,那我问你,你恨吃人的恶鬼吗?” 炭治郎不假思索地说道:“我恨。” “我的家人就是被恶鬼杀害,还有我的妹妹弥豆子,以及世上很多无辜的人,都被恶鬼所害,我当然恨它们。” 李阳似有似无地微笑道:“那你知不知道,这世上若论吃人,人类比鬼专业多了。” “啊,这怎么可能。” Σ(°△°|||)︴ 炭治郎大惊失色,而弥豆子也被他的动作惊到了,猛地一跳,然后一副好奇宝宝可爱地看着他。 “怎么不可能。” 炭治郎瞪大了眼睛,茫然不知:“……人还会吃人吗?” “哈哈哈,人怎么不会吃人,这寰宇世界,这漫长历史,哪里没有吃人了?” “啊?!” “嘿,不敢置信吧,因为人类吃人,不会如如鬼那样赤条条,不会那般不加掩饰,人懂得伪装,吃完人后,他们说那是仁义,那是道德,那是天经地义,但是……” 说到这里,李阳遥望着夜空北极星,凝重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眼,说道:“不管再怎么修饰,那都是吃人!” “至于鬼……也配跟人比吃人?笑话!” “……小巫见大巫罢了。” 李阳也不管他是否能不能听懂自己的话,他对着炭治郎说道:“听不懂没有关系,我只是问你,想不想斩尽世间吃人的恶鬼?” “想,尤其是鬼王,我必须抓住它,让我妹妹变回人类。” “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学。”李阳大步向前,朗声说道:“我不教你剑士战斗的法门,但是我会教你斩尽世间一切吃人恶鬼的大道。” 风雪中,李阳挺拔的身影,仿佛擎天之柱,恍惚间,炭治郎好似看见了一座直插云天的高峰,教人叹为观止。 “是,李阳先生。” 灶门炭治郎躬身一拜,他哪里懂得李阳想教他什么,但听到斩进世间一切吃人恶鬼的大道,他便觉得非常的带劲。 就它了,一定要学! 小白在意识里问道:“你这就开始任务了?” 李阳毫不忌讳,答道:“你的任务是让我扫平牛鬼蛇神,还说我的灵魂与你们匹配,我本一凡夫俗子,何德何能能被你这样高维的生命青睐。我思来想去,我能与你相匹配的,就只有那个信仰了。” “哈哈哈,不愧是我看上的人,确实,真正坚毅的灵魂,哪怕换了人间也不会改变。” 其实李阳也挺想知道,如果东瀛,能走那条红色的道路,会是什么样的场景,漂亮国又该如何自处。 小白说道:“只是你的成功率非常低,这个国度的血统论以及其他思想根深蒂固,如铁屋子一般已然无可打破,而他的出身太低,基本进入不了东瀛的顶层!” 李阳讪笑:“这个无所谓,我也只是心血来潮罢了,成与不成全看他的造化。” “再者若是他的‘剑’够利,你就绝无理由说他未有一丝的希望。”李阳笑对小白,一改严肃,玩世不恭地道说:“他可是主角呢,大气运加身。” “主角是这么用的?” 说起那条路,东瀛在另一个时空是有机会走的,只是被五星天皇以及贵族们用绝对的武力给打没了,然后到了二十一世纪,瀛共就只能以搞笑卖萌出现在人们的世界里了。 烂泥扶不上墙,这是瀛共后来给人们的印象。 但若是能有穿越客拨动呢? 结局会不会变得不一样,未曾设想的道路能否实现? 即便最终不实现,但只要东瀛本土的运动规模足够大,让东瀛当局不得不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回本土,那也能给大洋彼岸同源的神州志士减轻很多压力吧。 一切都是未知,但正因为如此,李阳想要做些什么。 李阳并不敢去此世的华夏指手画脚。 但李阳觉得在东瀛搞事,也是能够帮到华夏的。 李阳目光清澈:“我……宣誓过,我的誓言不会因为换了乾坤而改变。” 第5章 鳞泷左近次 继续行走着,终于在天黑的时候,来到一个房子的跟前,还没有进入,炭治郎的狗鼻子就闻到了血腥味。 “李阳先生,前面有血腥味。” “小心,里面有东西!” 李阳伸手拦住了要冲进去的炭治郎,这小子还真是个温柔热心肠的人,他第一时间想进去救人。 砰! 李阳一脚踹开了大门。 “谁,不知道这里是我的食堂吗?” 里面传来一道暴躁的声音,那是一只鬼,正在蹲着吃人,满口是血,嘴角还残留着些许碎肉,令人发指。 “嗯,你们的味道不对,是人类吧。” 它先是闻到弥豆子的味道,以为是别的鬼来找麻烦,但下一刻,就觉察到了异样,这来找麻烦的,不只是鬼,还有两个人类。 “哈哈哈,又有食物送上门来了!” 唰! 猛地一扑,那只鬼朝着炭治郎冲了过去,身形迅捷,快如闪电。 炭治郎瞳孔一缩,本能地后退,同时手里的斧头劈开了它的下颚,反应意识可圈可点,若面对的是人类,炭治郎已经赢了,但他面对的是一般手段杀不死的鬼。 只见那鬼张狂地看着炭治郎,哈哈大笑道:“你是杀不死我的。” “哦,你也是杀不死的吗?” 就在此时,无声无息的,它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你很勇啊。” 耳边传来呢喃声,鬼的直觉告诉他,危险! 于是它即刻反应,爪子猛地朝左后方的李阳抓去,力道之猛能抓穿一头牛,但让它不敢置信的是,它的鬼爪被人轻易抓住。 “喜欢抓是吧,那老子把你爪子撕了!” 李阳戏谑地笑了笑,而后猛地发力,径直把它手扯了下来。 “啊!” 鬼疼地痉挛起来,暴怒地扬起另一只手掏向李阳的心脏。 噗! 鲜血喷涌。 鬼的另一只手也被李阳撕了下来,然后不待它有所动作,头便被李阳踢飞,重重地砸断了远处一棵大树。 “嗯,有趣,头晕死过去了,身体竟然还能动。” 这个世界的鬼是很特殊东西,它们不像别的某些世界的鬼,是没有形体的幽灵,这个世界的鬼是有实体的,并且它们的身体只要不是被阳光跟日轮刀砍脖子,头跟身体以及四肢还能分开,自由行动。 李阳一脚把没头没手却又乱动的鬼身体一脚踢进了地里,同时把两只手狠狠地砸了下去,砸断了它的后脊椎,它的身体顿时抽搐起来,而另一边晕死过去的鬼头,也被这疼痛刺激醒来。 听着凄厉的鬼叫,再看着这场景,炭治郎兄妹也不免心惊肉跳,尤其是弥豆子,此时也不在屋里流口水地看着尸体了,而是很乖巧地躲到炭治郎身后,怯怕地偷看着李阳。 “炭治郎,把你斧头拿过来。” 李阳想故计重施,把鬼钉在树上,等太阳晒死它。 “啊,哦,我明白了。” 炭治郎连忙跑过去递斧头。 “唉,得赶紧搞到一把日轮刀了,这东西处理起来太麻烦了。” 李阳接过斧头,一边说着,一边给炭治郎兄妹上了一堂解剖鬼体课。 炭治郎牵着弥豆子的手,在心里想着:“弥豆子,咱们以后可千万不要惹李阳先生,太可怕了。” 就在此时,暗处一个带着天狗面具的人在观察。 他就是此行的目的,上一任水柱,现斩鬼培育师鳞泷左近次。 马上就要天亮了,鬼已经被李阳定住,魂飞魄散是它必然的结局,于是鳞泷也没有躲在暗处观看考察的理由了。 他在两人身上扫了一眼,随后把目光放到炭治郎身上,心想:这孩子就是义勇推荐来的?不行啊义勇,这孩子太温柔犹豫了。 然后,他又看向李阳,心里暗道:到是这人非常果断,并且武艺高强,即便没有日轮刀,一般的鬼也不是他的对手,只是他终究不是东瀛人,不能轻易授予呼吸法。 见事情尘埃落定,鳞泷左近次从暗处走出:“老夫鳞泷左近次,见过两位。” 几个呼吸后,相互打量结束,鳞泷左近次对着两人行礼。 “在下李阳,见过鳞泷先生。” “灶门炭治郎,她是我的妹妹,弥豆子。” 两人先后回礼。 此时,东方破晓,太阳即将出来,好巧不巧,刚刚昏过去的鬼此时醒了。 “喂,你们竟敢把本大爷钉在这里,快把本大爷放了,不然……啊!” 话还没有说完,它就在温暖的阳光里,灰飞烟灭。 “它,它,它这是,死了?!” 炭治郎不敢置信,随后他猛地抱着装有妹妹的背箩,焦急万分:“弥豆子,弥豆子,你还在吗?” 但里面是空的,炭治郎脸瞬间煞白。 鳞泷左近次指着一旁小洞里蹲着的弥豆子,说道:“你妹妹没事,在那呢,你先把她装框里。” 炭治郎这才松了一个气,匆匆忙忙地跑过去。 “弥豆子,进来吧。” 弥豆子歪着头,眨巴眼睛,随后身体变小钻进背筐。 自家妹妹装进背框里后,炭治郎非常熟练地盖上了厚厚的布,然后行云流水地背了起来。 摇了几下,炭治郎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太好了,你没事。” “好了,两位跟我来吧。” 说完,鳞泷就大步流星,跑了起来。 第6章 日轮紫藤 道路两边的田地在飞速地甩在身后,鳞泷在前面领跑,健步如飞,实在让人想象不到这是一个几十岁的老人。 而李阳的新人保护机制也因为没有了危险被关闭,此时也跟炭治郎一样,气喘吁吁。 小白解释道:“鬼杀队的柱,都是将某一种呼吸法修行到了登峰造极的家伙,最低也都修行到了【常中】的境界,这个境界换成神州的说法,那就是【精气神三宝合一】,也就是时时刻刻都保持在自身呼吸法的状态之中,往前一步,便是武道先天。” “至于武道先天再往上一步,就是所有武者梦寐以求的武道巅峰了,华夏称天人合一、物我两忘,东瀛称至高领域,无我境界。” 但武道巅峰,天人合一何其难矣。 就连真男人炎柱,也还差半步,甚至把炎柱耗死的上弦之三,以及其他的人,也都是以不完美的方法进入这个境界。 比如剑士觉醒斑纹,会透支损耗自己的生命力,很难活过二十五岁。 据传,此方世界东瀛千百年来,明面上也仅有一名为继国缘一的剑士,真正完美的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并且还走到了很高的程度,可一刀秒鬼王。 而天人合一再往上,是继国缘一也没有继续突破的境界,因为如果他再突破,就绝不会几十年就老死了,毕竟超越天人合一境界的那种人物,用华夏的话来说,就是陆地神仙了。 不但有着种种不可思议的神通,同时生命也会延长。 “好了,接下来我将开启新人修炼引导模式,系统会引导你的呼吸吐纳,你不要抗拒,仔细记住那种感觉,那就是【纯阳道诀】的内力运行路线。” 小白话音刚落,李阳就感觉身体不受控制,一股暖流慢慢出现在他的四肢百骸之中,渐渐地,他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境界。 这种奇妙的境界,道门说入静,佛门讲禅定。乃修行引气的第一步,心静自然,万物归一,呼吸吐纳不知不觉便会契合人身百窍,从而在奇筋八脉之中涌现一股力量,并汇聚在丹田之中。 这便是所谓的内力。 不过这个过程说着简单,但却极难,世间九成九的武夫,就被卡在了这里,一辈子不得内气,无法踏入修行之道。 而李阳是因为有挂,才这般容易。 两三个小时后,李阳的内力也在系统的导引之下,变得极为凝练粗壮,现在的他,若比拼内力,他不弱于鬼杀队一般的柱,比如蝴蝶忍。 当然,实战经验要比身经百战的柱差很多。 属于会被别人秀死那种。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纯阳道诀并不只是单纯的内功心法,而是一门系统的道门功法,其中还有配套的纯阳剑法、掌法与身法。 内力上来了,再练这些也不迟。 两个小时后,三人一鬼来到了狭雾山,鳞泷左近次的住所。 一路上来,李阳留意到路旁的紫藤花是被有心种植的,银色月光洒落在紫色的紫藤花上,如梦如幻,美不胜收。 鳞泷笑着说道:“两位可是好奇这荒凉的山中,我为何会种这紫藤花?” “为什么?”炭治郎好奇地问道。 “……” 既然炭治郎开口了,李阳也就没有说话。 鳞泷见状,高深莫测地解答道:“因为紫藤花对于鬼来说就是毒物,它们非常厌恶这种花。” “所以种植这种花,就是用来防鬼的。”李阳弯腰折下一朵紫藤花,放到鼻子上闻了闻,还挺香的,东瀛种紫藤防鬼,其实就跟华夏撒雄黄驱虫蛇一样。 鳞泷神色非常自豪:“没错,正是如此,这可都是我们先辈在与鬼的斗争中,发现的宝贵经验呢。” “咦,鬼怕这个花吗。” 也想跟着王阳来摘紫藤花的炭治郎听到紫藤花对于鬼是毒药后,立刻背着弥豆子退了几步:“还好,差点就背着弥豆子进入花丛了。” “原来如此,小小的花竟还有这般大作用。”李阳见此莞尔一笑,随后看着鳞泷问道:“对了,我见富冈先生用他的刀轻易斩杀了一只鬼,而我即便把鬼撕了都不死,是那刀有什么讲究吗?” 鳞泷闻言,深深地看了王阳一眼,斩鬼剑士之所以能斩鬼,不但是因为精深的剑技之外,还有日轮刀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点。 人类是智慧生物,不是只会用蛮力的野兽,虽一般人类正面抵不过恶鬼,但是人类会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来保护自己,正所谓君子善假于物也。 东瀛人在千百年的与鬼对抗中,逐渐摸索出了很多有用的经验,不管是紫藤花毒还是日轮刀甚至呼吸法,都是让人类在没有阳光的黑夜里抗衡鬼的手段。 正因为如此,日轮刀的来源在鬼杀队里,一直都是绝密的存在,李阳是外国人,而且还是一个高手,他来此一问,由不得鳞泷不多想。 “抱歉,是李某孟浪多嘴了。” 李阳以退为进,说道:“能斩鬼的刀,必是神兵利器,鳞泷先生有所顾及在所难免。” 鳞泷闻言,苦笑了一声后:“其实也不是什么神兵,那是日轮刀,除了可以斩鬼,对人与普通刀刃没有什么区别。” 李阳惊喜道:“那我可以买一把吗?我可以付钱。” 鳞泷摇摇头说道:“虽然日轮刀不是神兵,但需要专门锻造,不卖的,但李君若是想要,只须通过鬼杀队的最终选拔,成为鬼杀队队员后就能得到一把,关于考核,我可以代为引荐。” 李阳内心不由暗道一声老狐狸,当真滴水不漏,而明面上则抱拳道:“李某谢过鳞泷先生。” 第7章 最终考核 几个月后,炭治郎在鳞泷左近次手下,修行水之呼吸,并在灵体状态的师兄师姐教导下,成功斩开大石头,达到了考核的标准。 而李阳,没有修炼水之呼吸,但也得益于系统的辅助修行,按部就班地将《纯阳道诀》修炼至三花聚顶的境界,只差一步便能五气朝元,踏入武道先天。 眼见时机成熟,李阳与炭治郎两人就从鲮泷左近次这里借了两把刀,参加鬼杀队考核去了。 藤袭山,明明不是紫藤花开的季节,却漫山遍野的紫藤花,像是给整座山披上了一层紫色的外衣,美轮美奂,令人啧啧称奇。 但你若是以为这是风花圣地那就大错特错了,这山中有的可不是野兽那么简单,而是存在着吃人的恶鬼,好在许是上天垂怜,这里的紫藤花常年不谢,这才能将恶鬼锁在了这山里。 亦是因为如此,藤袭山也就成了鬼杀队考核新队员的考场。 傍晚,山上已经有十数人在这里等着了,他们个个神采奕奕,腰间佩刀,一派少年英姿。 山下,一首异国风情的歌声逆行而上,奇怪的是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眼光,她的眼光,好似好似星星发光。” “睇见,睇见,睇见,睇见,心慌慌。” “……” 唱歌的自然是李阳,唱的是来自他家乡的小曲儿,炭治郎听不懂,却大受震撼。 “李阳先生,你这歌讲的是什么呀,我听不懂。” 李阳得意的说道:“你不懂了吧,这是我们那里的童谣,可温馨了呢。” “原来是这样,那李阳先生可以教我吗,以后也唱它哄弥豆子。” “好呀,我教你。” “……” 行到山上时,考核已经开始,几十米外两个身穿和服的贵族小孩出现在众人面前,一人白头发,名为产屋敷雏衣,一人黑头发,名唤产屋敷利哉。 两人都是产屋敷耀哉的亲生儿女,其中白发雏衣是女儿,黑发利哉是儿子,但是两人都穿着女孩子的衣服,这是因为产屋敷耀哉认为让儿子女装能更好养活体弱多病的儿子,所以把儿子利哉当成女儿来养。 李阳对比两人美人胚子的样貌,也不由得感叹道:“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雌雄,或许这就是人类高质量家教吧,女装大佬就要从小培养。” 产屋敷雏衣与产屋敷利哉自然是听不见李阳的心声的,他们见时候差不多来了以后,冷若冰霜地开口说道:“感谢诸位对斩鬼的支持,此处乃是藤袭山,山中有无数恶鬼,诸位的考核很简单,就是在这山中存活七天。” “那么,最终选拔,正式开始!” 选拔开始后,众人怀着各自的心思,正要深入藤袭山,但却被一道声音喊停。 “且慢!” “诸位且慢,请听我一言。” 说话的正是李阳,他见一众孩子把目光放到自己身上后,开口道:“是这样的,此番我等能聚集于此,一方面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另一方面则是我等都怀着同样的信念。” “我相信,在场大多数人,都与恶鬼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因此,斩杀恶鬼是我们共同的目标。” “然,恶鬼凶残,每次鬼杀考核,考生十不存一,我们这次也不会例外,诸位就不怕吗?” 李阳说到这里,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他说的没错,鬼杀队的考核极为残酷,他们是跟恶鬼有仇,但并不代表他们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你说的不错,但这就是我们的宿命啊,从我家人被恶鬼杀害那天,我此生就必须在斩鬼的道路上,走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 过了几个呼吸,一名少年握紧手里的刀,坚定朝着李阳说道,眼中露出视死如归的气魄。 “是呀,我们已经没有了退路,不能退缩。”有人附和道:“哪怕是死。” 一位少女问道:“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呢?” “该不会是想退缩吧。” 李阳微微一笑,道:“退缩?我既然来了,那就不会退缩。” “那你想说什么?” 李阳答道:“我是想说,考核的内容只是让我们存活七天,因此,诸位进去之后,不妨组个队,毕竟人多力量大,大家合在一起,生存的概率也就大了。” 而李阳说完,众人议论纷纷,神情不一,不屑有之,意动有之,犹豫不决亦有之。 听到李阳是找人组队,一个刀疤脸少年与一美丽文静的少女,可能是自觉实力高强,无需抱团,扭头就进了山。 随后陆陆续续的也有人离开,最后除了李阳与炭治郎,剩下的也就五个人,分别是两男三女,年纪都不大,大概也就十四十五岁。 两个男生,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瘦瘦高高的,人看上去有些腼腆,另一个则是一头黄毛。 三个女孩面容不算惊艳,但也称得上清秀,最矮的大概一米四,拿着一把长太刀,有些可爱;中间那位身高大概一米五三,腰间别了把刀,梳着马尾辫,显得干净利落;最高那位一米六五左右,身材匀称,腿不但直还显得长,笑起来温温柔柔的。 这是李阳对他们的第一直观印象,了解不多,可最让李阳在乎的,不是三个女孩,而是那个黄毛。 咋咋呼呼地,就过来抱住李阳的大腿,哭爹喊娘地说道:“大哥,我跟你组,我跟你组队,你一定要保护好我,毕竟我还没有结婚,我可不想死啊。” 李阳有些欲哭无泪,这个人他记起来了。 “你是叫……” “善逸,我妻善逸!大哥你可要……” 不待我妻善逸说完,炭治郎就抓住他的后衣领拉开了他:“你给我起开,不准对李大哥无礼!” 第8章 鬼来了 我妻善逸。 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人。 李阳看着他的黄毛,挥挥手示意炭治郎放开我妻善逸,说道:“这么怕还要上山来啊。” 我妻善逸梗着脖子道:“我当然不想来啊,我还年轻,我还没有结婚呢!要不是师傅让我来,我才不要来这鬼地方!” “大哥,大哥你保护我好不好?” 李阳看着又想过来抱自己大腿的黄毛,轻轻一挥手,浑厚的纯阳真气便将他推开三米远。 其他人见此情况,皆是心惊不已,暗道此人呼吸法竟然如此高深莫测。 莫不是常中境界?! 众人又诧异了几分。 这方世界的东瀛呼吸法,本质上与神州的内功并没有区别,都是运用呼吸吐纳来增加自身。 常中境界的剑士,能够施展出许多神异的能力与爆发力,比如原着中,炭治郎火之神神乐斩杀下弦蜘蛛鬼的时候,再比如我妻善逸睡梦中的那一刀都属于这个境界。 在鬼杀队至少是个甲级的实力,这个境界在鬼杀队中已经相当高了,是九成九的鬼杀队员都要仰望的存在,毕竟先天柱级就那么几个。 这个境界也是鬼灭之刃后期大决战中能够发挥作用的门槛战力,在此之下,都是会碍手碍脚的杂鱼。 因此,想通了这一点,五人先是面面相觑,然后都喜出望外。 李阳这么强,他们存活下来的几率就太大了。 毕竟,常中境界的剑士,那不得在这藤袭山横着走啊。 “好了,既然要组队,那便先进行自我介绍吧,我先来,我叫李阳,是来自大洋彼岸的神州剑修,专为斩妖除魔而来。” 李阳微微一笑,他小露一手,目的就是证明自己有实力带领大家完成考核,以便安定新队员的心,为接下来带领团队打下群众基础。 他一直坚信,群众都是比较盲目的,谁能赢就跟谁。 第二个介绍的,是炭治郎,他神采奕奕地介绍了自己。 随后是一对姐妹,姐姐是三个女孩子中最高的,今年十七岁,叫加藤绘理,妹妹是最矮最可爱的那个,今年才十一岁,加藤绘梦。 再之后是那位干净利落的小姑娘,名唤高桥梨衣,精气神十足。 而又让李阳意外的是,那个高高瘦瘦的眼镜男孩,竟然姓宫本,名叫宫本贤一。 “这个姓可不得了,小伙子剑术如何?” 宫本贤一推了推眼镜,腼腆地笑道:“一般,学过两三招。” 李阳看向他的右手,厚厚的老茧足以证明他常年修炼剑术,而其沉稳的脚步与平缓气息,更能证明其已经将呼吸法练至极深的地步。 “只有两三招?”李阳莞尔一笑,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个个都身怀绝技。” “既然相互介绍完毕,那就进山吧,天色也不早了。” 李阳说罢,便大步往里面走,而我妻善逸则是大呼大叫着:“我呢我呢,还有我呢,我叫我妻善逸,你们这么厉害,一定要保护好我呀……” …… 很快,夜幕降临。 “考核的内容是生存,而不是杀鬼,没有必要与鬼见面,因此一个易守难攻的位置藏起来就是我们今天的首要任务。” 鬼杀队考核几百年来,出现了第一次成群结队的考生,炭治郎走在众人的前面,寻找藏身之处。 “几位大哥,你可一定要保护我啊。” 夜幕降临,黄毛少年,也就是我妻善逸,他紧紧抓着炭治郎的衣角一路上胆颤心惊碎碎念,几个人脚步轻缓,小心翼翼地跟着炭治郎移动。 而队伍后面,则是李阳闲庭信步地跟着。 炭治郎时不时回头看李阳,他现在在前方开路,其实心里也发毛,特别没底,好在李阳一直都在,所以他还能撑住。 “不要一直看我,你放心,我不会走。” 得到了李阳传音入密的保证,炭治郎安心下来,按照鳞泷左近次所说的,李阳的武道境界很高,通过考核应该不成问题。 “左前方有一个山洞,里面并没有鬼的气息,你将众人带到那里,然后在洞口守一个晚上,明天白天大家再做别的存活计划。” 今夜李阳的计划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把众人带进山洞里,然后在洞口当守门大爷,不让鬼进来就可以了。 说穿了就是一个字,莽! 李阳的底气很足,这山不过也就一个新手副本,最厉害的多手鬼也不到下弦的实力,且不说炭治郎本来一个人就能搞定。 真当炭治郎搞不定时,就是黄毛吓晕的时候,届时,【我妻善逸】会上大号,这山里的任何鬼都不够他一刀秒的。 实在不行,李阳再出手就是了,几重坚硬的保障打下去,该担心的不是人,而是鬼了。 当然,要做到以上这些,就必须要先打消大家心中的忧虑,让大家相信跟着你能活…… 因为谁强,他们就跟谁! 李阳继续传音入密,给炭治郎支招,说道:“接下来我们需要绕路,从右边这条小路走,有三只鬼,你要在大家面前,秒了它们,证明你的实力!” 炭治郎深呼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道:“我明白了。” 同时他也对李阳的玲珑心思越发觉得佩服,他坚定眼神,看着右边的小路,继而带着众人走了过去。 果不其然,不到十几分钟,一只女鬼发现了众人,张牙舞爪地就从树上俯冲下来,速度之快,爪牙之利,甚至令好几位少年少女惊恐万分,瘫坐在地上。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击。” 一道蓝色的刀光从下往上,行云流水,瞬间就迎了上去。 那女鬼一句话未出,就尸首分离,鬼头落地,魂飞魄散。 好,好强! 这是在场除了李阳外所有人的心声。 虽然大家都是为了斩鬼才来参加考核的,但有命通过才是最重要的。 这也是李阳对鬼杀队选拔人才的方式极不认同的原因之一:“一方面希望壮大鬼杀队,但却是在藤袭山考核结束之后才给人家专用日轮刀,完全不考虑一般的日轮刀够不够用,锋不锋利。” 制式的终究是没有专用的顺手,比如嘴平伊之助,他的刀就必须要搞得跟妖剑鲨齿似的,坑坑洼洼他用起来才顺手,而音柱宇髄天元的武器也不是武士刀,岩柱的是锤子……等等。 这些人都说明了至少有那么一部分人,用制式的刀是会拉低战斗力的,而以鬼杀队最终考核的伤亡率,多一分保障可能就是多一份活命的机会。 别说什么打造专用日轮刀成本高,鬼杀队供应不起,难道人的性命就不算成本了吗? 有可能这些人里会出现几个柱呢,譬如水柱在选拔之时,亦是抱了锖兔的大腿,但并不影响他后来牛逼,活过整个故事。 再者,那些必须使用另类武器的人,都不是凡人,他们要求另类的武器,很大程度是为了配合他独特呼吸法或者特殊体质的需求,而这类人往往都是异于常人的好苗子。 “虽千百年与鬼对峙,勇气可嘉,我也佩服,但可改进的地方还是有点多。”总结下来,李阳对鬼杀队的做法越来越不满意了。 “资本家剥削工人还得培训一下呢,这连资本家都不如。” …… “水之呼吸,流流舞!” 又过了三十几分钟,炭治郎一招解决了两只鬼,在众人心中的形象更加光辉伟岸,人骨子里会对强者臣服,尤其东瀛人更加的盲目,故众人对炭治郎无限拜服,再也没有人不相信炭治郎与李阳。 十分钟后,众人来到了李阳一开始就说要来的山洞里。 进入山洞,众人把路上就准备好的树枝树叶铺在洞口做伪装。 “真的没有问题吗,这山洞没有其他出口,如果真被鬼堵住,我们连跑也跑不了。” 加藤绘理忐忑不安地说道,与她一样的,其余人也非常纠结,毕竟他们除了出场那一下,并不知道炭治郎的真正实力。 “这位美丽的小姐,你不用害怕,我会守好门,保护好你的。” 我妻善逸迎了上去,女孩子一开始小脸微红,心生感动,但下一刻却见黄毛猥琐地抓着她的手说道:“只是到时候,你能不能嫁给我,嘿嘿……” 女孩顿时无语,不过这个小插曲也打消了众人的些许紧张,都已经到了这里,再看着洞外乌漆麻黑的场景,众人虽然纠结,但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有胆子独自一人离去。 最关键的是……女孩将目光看向红发的炭治郎,炭治郎觉察到她,微弱月光下,回以一个温柔灿烂的微笑。 男女生各自三三两两地挤在了一起,女生在里边,男的在外边,全都神情肃穆地看着坐在最外边的炭治郎。 我妻善逸害怕,想进最里面,但因猥琐的眼神被女生团体赶了出来,男生也不想跟他玩,故独自一人孤零零的抱着膝盖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喂,你很害怕吗?” 李阳不知不觉间,悄悄坐到他身旁,主动与之攀谈了起来。 “怕啊,怎么不怕,那可是鬼啊!会吃人的!” “有什么好怕的。” 我妻善逸翻了一个白眼:“你武艺高强当然不怕。” 李阳微微一笑,说道:“吃人的东西多了,也不差鬼这一种,我还见过比鬼更恐怖的,它们不但吃你的肉,喝你的血,还要榨干你的精神,操弄你的灵魂,你要不要听。” “比鬼更恐怖?!”我妻善逸像是炸毛的猫猫,急忙摇头:“不听不听,你不要跟我说话。” …… “嘘,安静,外面有动静。” 炭治郎闻到了一股恶臭,那是不属于人类的气息,他的手放在刀柄上,只要这鬼胆敢进洞,他就会毫不犹豫地砍下它的头。 洞外不远处,一只长着多只手恶鬼在这附近闲逛,同时寻觅着什么,它嘴里流着粘稠的口水,嘶哑地说道:“食物呢,我的食物呢,不鬼杀队考核的日子不是该到了吗,怎么都不见了。” “是我记错日子了?不应该啊!” “快出来,快出来啊!” 不一会儿,因为找不到食物,它狂暴了。 狂乱的力量爆发开来,使得周围树叶四溅齐飞,它的身躯怪异扭曲,浑身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恶臭。 “在哪?在哪?在哪……” 路过山洞,多手鬼停住了脚步,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众人心里咯噔一声,糟了! 随后,尖锐的声音从洞外传来。 “哦,原来是在这里,都在这里!” 第9章 斗鬼 多手鬼惊喜地看着被树枝覆盖的洞口,口水流淌直下,兴奋地大呼小叫:“原来是藏在这里,好多,好多食物!”它伸长如同触手一般的手臂,朝着洞内抓去。 忽然,洞内几道剑光出现,把它的手臂砍成几截,炭治郎去势不减,眨眼间来到了它的跟前,扬起日轮刀就对准它的脖子砍了下去。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击。” 多手鬼也是被这变故吓得不轻,后退的同时一部分的手护住自己的脖子,另一部分的手反击。 “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 炭治郎施展剑技,砍飞多手鬼的手,但也将它虎口震得发疼发麻。 “好硬,这鬼比刚才的强!” 炭治郎明显感觉得到,这多手鬼的实力跟方才的杂毛鬼不一样,完全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 “这种级别的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心里咯噔,噗通噗通直跳,如此强大的鬼,出现在这种新生考试当中,鬼杀队是真的没有搞错吗?还是鬼杀队高层已经很久没有来这检查过了? 但情况紧急,由不得他多想,多手鬼的第二波攻势又来了,五六条手臂似柔软的触手,又似坚硬的钢爪。 “砍不断了?!” 炭治郎瞪大了眼睛,随后深呼吸一口气,猛地扭动身体:“水之呼吸,六之型,扭转漩涡!” “水之呼吸,八之型,泷壶。” 连续使用两招剑技,炭治郎这才挡住了多手鬼的所有致命攻击,重重地摔在了洞口。 他爬起来,大口喘着气,目光凝重地看着多手鬼,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异型鬼,他腿有些发软。 “哈哈哈,我想起来了,这个剑技,那个面具,你是那两个人的师弟。” 多手鬼没有立刻乘胜追击,而是张狂地大笑着,它已经认出来了,炭治郎的剑技跟面具,与锖兔的一模一样。 它发出嘶哑的声音问道:“又来了啊,我可爱的小狐狸。” “又?”炭治郎不明所以,手里的刀紧握,调整自身的呼吸,凝重地看着巨大的多手鬼。 多手鬼却不着急,问道:“狐狸小子,现在是明治几年?” 炭治郎一愣,说道:“现在是大正时代了。” “大正?” 多手鬼的眼咕噜上下转动,随后刻有十字形状的瞳孔猛地一缩,肆无忌惮地发起狂来,它狠狠地跺脚,手在自己身上抓住多处触目惊心地伤口。 “年号都变了!” “在我被关在这种地方的时候又变了!”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该死的鳞泷该死的鳞泷该死的鳞泷该死的鳞泷!” 恐怖地气势不停地传来,即便是躲在山洞里的人也感觉到了心惊肉跳。 炭治郎挡在鬼前,懵逼地问道:“为什么你会知道鳞泷先生…!” 多手鬼恶狠狠,浑身怨毒地开口:“我当然知道!” “因为抓我的就是鳞泷!” “在我无法忘记的四十七年前!那家伙还在猎鬼的时候!” “江户时代,庆应年间!” 炭治郎语无伦次,不敢置信:“猎鬼…江户时代?!” “骗人,不可能有那么活了那么长的鬼,这里应该只有吃了一两个的鬼。”此时,高桥梨衣惊恐万状地喊道。 “但是我活了下来,这么多年我吃了五十个小鬼。” 多手鬼张开血盘大嘴,看着洞里的人说道:“你们今天也要被吃,我看看…人还不少,哈哈哈,太幸运了,实在是太幸运了。” 它开心地几乎要跳了起来,肥胖的身体一度显得滑稽,但看在众人眼里,只有无尽的绝望,活了那么多年并且吃了五十个人的鬼的力量,是不可能抵挡的。 李阳亦是紧盯着这鬼,这还是它第一次在异世界见到的怪型,先前那些怎么说也还是人形,虽然这多手鬼的实力也不强,但是李阳非常好奇这种东西是怎么出现的,那种体型完全不符合生物进化的路线。 能量供应、内分泌系统、消化系统、以及骨骼模型之类的,已经里里外外不是人了。 冷不丁的,李阳科学之魂燃烧,心里竟然冒出了“要不抓来研究一下”的念头,只是碍于现在没有设备,也没有准备工作,所以也就压下来了。 “算了,以后机会还有,直接抓鬼王就好了。” 而在李阳思索怎么把鬼摆上实验台时,我妻善逸的反应与他截然不同。 “完了完了,这种敌人,哪怕是李阳大哥,也不一定能战胜的吧。”黄毛我妻善逸心急如焚,吓得脸都绿了,就差没有昏过去。 多手鬼恐吓着众人:“你们不许跑,不然谁跑就先吃谁!” 炭治郎握紧日轮刀:“水之呼吸,二之型,水车!” 炭治郎脚用力一踩,身体腾空而起,如同一个蓝色的水车翻身,一刀狠狠地朝手鬼的手劈了下去。 “哈哈哈,狐狸小子,你果然是鳞泷的弟子,那么的在乎别人的死活。” 手鬼被砍的手瞬间就长了出来,它突兀脑髓震颤,大吼大叫:“恶心,恶心,你这种人太恶心了。” “吃了你吃了你吃了你吃了你!” 多手鬼抓破了自己的脸皮,鲜血淋漓,让人直观地感受到了这鬼的精神不正常。 说话的同时,它的手持续攻击而来,炭治郎渐渐力衰,动作越发迟缓起来,多手鬼的每一击他都抵挡地非常艰难。 刀光强,鬼力更强。 “炭治郎,我来帮你!” 宫本贤一见状拔剑支援,其他人也做势拔剑,李阳却拦住了他们,道:“先别急,他需要这一战。” 李阳不让众人帮助炭治郎,是因为他知道这是炭治郎成长中,相当重要的一战,由于李阳这几个月里,与炭治郎一起修行,期间他用华夏道门的纯阳武学理论与鳞泷左次郎相互印证,并为炭治郎调整了武学修炼。 于是乎,这个时空的炭治郎的实战能力比原着强,只差一步就是“常中境界”,而这场战斗将是关键。 几个回合后,炭治郎因为实战经验不足被轰飞,砸在向洞穴入口。 这一刻,他的情况异常不好,五脏六腑已经移位,肋骨好像也断了几根。 砰! 这个时候,多手鬼刚猛地手再次轰来,炭治郎千钧一发之际,日轮刀横于胸前挡住了这一击,但恐怖的力道依旧穿透而来,将它虎口震得发疼,险些握不住刀,他伤上加伤,吐出一大口鲜血。 但也就是这个时候,他脑海里渐渐想起了师父鳞泷教的水之呼吸,同时也回忆起与水之呼吸截然不同的华夏武学理论。 “水之呼吸,一之型……” 他一边领悟自身所学,一边吃力地挥舞手中的刀,刀光砍断多手鬼的几只手,但疲惫的他精神快速萎靡,眼镜接近模糊,意识却越来越清晰。 “已经没有力气了吗?” “同为鳞泷的弟子,你比起那个肉色头发的小鬼差远了!” “对了,跟他一起的还有一个小鬼,她力气不大,但是非常敏捷。” “不过他们都被我吃了!” “我抓住她,然后撕了她!” “她还哭了来着……” 多手鬼一边攻击着炭治郎,一边喋喋不休地述说着它是怎么虐杀炭治郎的师兄师姐们,它看了瑟瑟发抖的众人,眼珠子转动,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声地说道:“对了,你们不是喜欢救人吗,那我就先吃了他们。” “让你感受保护的人在自己面前被吃的痛苦!” “我要慢慢地吃,慢慢的吃,先从女孩子开始吧,女孩的肉可比小鬼的好吃的多了。” 而就在这一刻,炭治郎突然瞪大眼睛,眼神犀利地看着多手鬼,这目光如同太阳一般,竟然让它感受到了威胁。 它怒不可遏,不想玩了,对炭治郎发动了致命的攻击。 下一刻,炭治郎动了! 第10章 避难营地 鬼灭世界的鬼杀队,明面上有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再加上柱,一共十一个实力等级划分。 但真实情况只有三个,那便是: 柱。 主角团。 其他杂鱼。 也就是说,只有离柱级差一步的“常中”的武道境界,人类才有与鬼厮杀的能力,否则就只是杂鱼。 “炭治郎,炭治郎。” 在炭治郎的潜意识之中,他的家人正在呼唤他,他的弟弟妹妹,以及母亲都出现了。 也就在此时,他的体内感到一股暖流,如同太阳一般温暖,他竟然久违地看到了自己的父亲。 父亲消瘦地脸庞,温柔地笑道:“炭治郎,快醒醒,有人需要你。” “父亲。” 父亲的身影消散…… …… 啪!啪! 两道刀光闪起,多手鬼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刚刚伸出去的几只手就断成了几截。 “什么,你竟然还能动!” 现场变故使得多手鬼惊愕失色,在场除了李阳与我妻善逸之外,都没有看清多手鬼的手是怎么被砍断的。 炭治郎的身体越来越热,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手里的日轮刀在发烫。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击!” 不到一个呼吸,炭治郎就逼近到了多手鬼的面前高高跃起,朝着手鬼脖子砍去。 “怎么可能,这个人怎么会这么强。” 看着近在咫尺的炭治郎,多手鬼慌了:“不可能的,我的脖子很硬,他的刀会断,断了之后我就吃了他,就像吃那个肉色发色的小鬼那样!” 可事实证明,它这一次遇到的人,有备而来。 “能闻到,死亡之线!” 炭治郎鼻子闻到了什么,他眼中仿佛看到一条线,连接多手鬼的脖子与自己的刀,蓝色的刀光中隐隐带有火红色。 一刀。 刀随线走,鬼头落地。 “那是我的身体?” “……我死了,怎么可能!” “身体一直在崩溃,根本无法复原,真的要死了。” 这一刹那间,多手鬼走马灯,回想起了以前许多的事。 那是他还是人类时候的事。 “赢了?” “他竟然赢了?” 直到多手鬼完全消散,三个女孩都还没有回过神来,看着炭治郎的身影,眉目间异彩连连。 李阳上前扶住炭治郎,一股纯阳真气输入他的体内,为他疗伤:“你没事吧。” 感受着进入体内的纯阳真气,炭治郎好似觉得体内似乎有一股与之相似的力量被勾动,配合纯阳真气在修复他的身体,并且在将他逐步推到“常中境界”。 他微微一笑道:“没事,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 见到炭治郎走向洞穴,众人尊敬地让开道路,而宫本贤一则若有所思地看着炭治郎毫不担心地入静打坐,遁入一种奇妙的武学状态,他又目光投向李阳。 “他这般肆无忌惮的在充满鬼怪的藤袭山入定修行,看来对你非常信任啊。” 李阳回看他道:“我们一起来的,我自然会护他周全,接下来的漫漫长夜,就看我们的了。” 刚才那么大的动静,接下来可能会引来一些鬼,但如果要转移阵地,现在炭治郎就必须从那个奇妙的武学状态出来,得不偿失。 而李阳与炭治郎不转移阵地,那其他人也不会转移。 他们并不傻,从刚刚的情况来看,多手鬼这级别的鬼,大概率就是这藤袭山最顶级的鬼了,别的很难比得上它。 这鬼东西都栽在了这里,又有什么鬼能攻破此处呢? 最关键的是,从炭治郎对李阳的恭敬来看,李阳的武学只会比炭治郎高。 想通这一点后,众人皆放心下来。 过了几个小时,开始有鬼游荡到此处。 而这一次李阳就要出手,但三位姑娘自告奋勇地上前应战。 高桥梨衣说道:“两位,虽然很庆幸能与你们几位强者组队,但我们既然能参加最终考核,便也不会娇滴滴地弱女子,这些鬼就交给我们吧。” “喂,你个大男人的,怎么怂成这样。”高桥梨衣又对着一直躲在洞中的我妻善逸大喊。 “我不出去,要去你们去!” 洞里传来一声尖锐的拒绝。 宫本贤一摇头笑道:“不要强求他了,我来吧。” “这么胆小,是怎么想的,要进鬼杀队。” 嘴碎了一句之后,四个人同时出手,对着前来找死的鬼一顿输出,几个回合之后,就斩杀了这只鬼。 往后半夜,鬼又来了几波,有强有弱,但都用不着李阳出手,四人就都给解决了,无非就是打得慢还是打得快而已。 四人从最开始的配合生疏,到后面渐渐有了默契。 第一夜,就这么有惊无险地过去。 第二夜,有鬼过来集结,但全部被斩杀。 第三夜,由于陆陆续续有鬼在这里折戟沉沙之后,山中的鬼与人都或多或少知道这里的异常。 开始有人来这里避难。 而有人往这里逃,那就必然会有鬼跟,但一只鬼又拿不下这里,就有鬼组团来这里攻坚。 …… “呦西,很好,骨折了都能跑过来,果然求生欲是人最大的动力。” 李阳给一个油头少年输送真气疗伤,他在与鬼的战斗之中,右腿直接粉碎性骨折,愣是凭借着呼吸法,吊着一口气跑过来。 少年说他本来已经绝望了,想着这里有异常情况,就来这里试试,赌一赌运气,好在他赌对了。 而几日下来,人越来越多,这里慢慢发展成了一个避难营地,由于不知道具体情况,很多人趁鬼白天无法出没,就来这里探查,而他们来了之后,就留了下来。 上山之前,少年少女们都非常雄心壮志地幻想自己要在藤袭山上大杀四方,斩妖除魔,真正上山之后,才发现这里的危险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大。 很多人甚至来到营地之后,还要洗裤子,不但是洗血迹,还要洗别的东西。 而李阳也乐于如此,这些人可能在原着中,是无法活下来的,属于衬托主角团艰难斩鬼的工具人。 但是现在,他们在李阳眼里,只是有血有肉,嫉恶如仇的热血少年而已。 穿越系统小白跳出来,说道:“恭喜宿主,达成伟大事业最初的一步。” 李阳回道:“如何见得。” 小白回答:“这些少年少女虽然年纪小,但也敢上山斩鬼,足以证明他们的勇气,他们代表的是朝阳,不应该死在这里,而你将他们团结起来了,现在斩杀小鬼,将来未必不能镇杀大恶!” 第11章 不该死在这里 相比于原着,现在的避难营地不但炭治郎这个加强版的主角,还有李阳这位离先天只差一步的穿越者。 这般配置,别说在藤袭山这个新手村了,即便是在那田蜘蛛山,那也是横着走的。 因此,营地的目标从原本的“求生存”,变成了“求发展”,发展自然不是营地建设发展,而是人员组织的发展。 由于人数达到了十六人,李阳便开始对营地进行了合理的人员组织,得益于前世在基层的工作经历,李阳组织起来得心应手。 他将人们分成了两组,其一是后勤医疗,女生居多,其二则是狩猎恶鬼,男生居多,二者通力合作配合。 并且在实践的过程中根据情况进行人员流动,确保每个人都能去狩猎组狩猎鬼怪,也保证每个人都能在医疗组参与后勤学习。 灵活制定战术,规划人员,保障后勤,使得一群少年少女们从最开始的碰到鬼会担惊受怕,到后来跃跃欲试。 毕竟怎么说,这些少年少女都是达到各自培育师的出师标准,才被允许参加最终考核的,呼吸法加身的他们,身体素质与胆量,比一般人类强得多了。 至少他们的武功,在他们各自师父的眼里,是可以斩杀一般的鬼的。 只是由于实战经验不足,每次考核才伤亡惨重。 而这也是李阳对鬼杀队教育方式诟病的地方所以。 李阳义愤填膺:“粗糙,太特么粗糙了!” “虽然要放任弟子经历磨难,但这些孩子很多只在童年见过恶鬼,然后被培育个一两年小半年,期间没有单独见过鬼,就被丢到这个山上自生自灭七天,这伤亡率能不大才怪!” 这种情况无异于,一个医学生从大学出来,没有经过医生实习,没有大佬医生看着你实际操作,就直接让他上手术台给人动做手术。 这特么真的没有问题吗? 而最让李阳无语的是,在第五天时,李阳带着人出去狩猎,有两只仅仅只比多手鬼差一点的鬼趁机袭击营地,若不是我妻善逸关键时刻被吓晕过去,直接“大号”代打,光凭炭治郎一人,很难护住营地那么多人。 从这两只鬼,以及那只多手鬼能存活几十年来看,鬼杀队高层已经很久没有全面系统地检查藤袭山了。 否则但凡一年来一个柱来查一下,都不会让它们进化到超出考生能力范畴之外的地步了。 毕竟,多手鬼能运气好,躲过一年一次的排查,但绝不可能躲过几十年几十次的排查,藤袭山又不大,以柱的实力,做这项工作都要不了三天。 考核只是为选拔人才,而不为了搞死人才! 高考就应该考高中物理,而不是考量子力学! 所以李阳现在来说以老师的身份,对这些只会单打独斗的少年少女们,进行战术辅导。 前世他没有进行过军事演习,只组织过村民进行过生产,但道理是相通的,他也在回忆前世的战术,并在实践中进行自我学习。 “诶诶诶,那边那个龟田,你掉队了,不要怕,注意保持队形,用三三制压制它!” “第二小队,你们从左侧包抄。” “第三小队右侧跟上,务必将它们一网打尽!” “医疗队伍,赶紧上去救人。” 一个密林之中,李阳站在树枝上,用【传音入密】的武学手段充当无线电,指挥着不远处的三个小队围猎四只恶鬼,并从鬼口之下,救下两个女孩。 四只鬼本来在兴奋地戏弄两个女孩,打算慢慢折磨之后再吃掉,但突然冲出来几个人,直接把它们给搞懵了。 而不等它们反击,其中一只鬼就被砍掉了头颅,其他鬼刚要发作,从左侧又冲出三个人。 它们像野兽一般,本能地觉察到危机,而这一愣神,又有一只鬼被斩杀。 剩下两只鬼当机立断,就往右侧逃跑,而在路上,被早已经埋伏好的人伏击,几道凌厉的剑光出现,四只鬼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尽数歼灭,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丝滑顺畅。 李阳冷冷一笑:“人善智而不善力,能群殴何必跟你单挑。” 宫本贤一看这在自己刀下灭亡的鬼,收刀入鞘,随后看向从树上飘然落下的李阳,笑着说道:“李大哥,幸不辱命。” 其他人脸上亦是带着灿烂地笑容与对李阳的尊敬,小迷弟小迷妹们看着李阳的眼睛里都是星星。 几天的时间,说长不长,但在生死险境之中,说短也不短,足够让这些人认识并组成一个小集体。 李阳的训练方式,其实大部分照搬前世军训,而前世高一学生在一个星期的和平军训都能搭建不错的友谊。 那些这些怀揣着同样目标与感同身受的童年经历的少年少女们,在生死之中积累的就是战友情了。 众人已经有闲暇精力与时间,一起搭建木屋,打猎,生火,做饭。 看着他们青春靓丽,敢打敢拼的模样,李阳不由觉得欣慰:“这样才对嘛,他们不该死在这里。” “他们大多都只是十四十五岁的孩子,这个年纪应该要在学校里学习,而非在这历经生死。” 往后两天,李阳带着轮流他们,四处在藤袭山扫荡,救人,声势越来越大,甚至搞到最后一天,鬼都开始躲着人类了,在阴暗处涩涩发抖。 而最后一个晚上,见考核快结束了,鬼也不敢出现了,李阳先是组织大家,进行了一次自我介绍,之所以自我介绍放在最后一天,是因为每天都有人进营地。就比如今天下午,又来了一个刀疤脸少年与一个文静漂亮的小姑娘,分别叫不死川玄弥与花落香奈乎。 所以李阳等到最后一天,大概确定没有其他人再来了,他才搞这个活动,让大家充分展示自己的同时,也让大家彼此更加了解。 高桥梨衣介绍完,跳了一段小时候跟母亲学过的舞蹈之后,泛着泪光说道:“我跟这里大多数人都一样,父母被恶鬼所害,所以我强忍着恐惧来到了这里,目标就是为了杀鬼,为父母报仇。” “但其实,第一天来的时候,我是非常害怕的,我甚至想打退堂鼓回家算了。” “有些时候我甚至在想,为什么我会遇到这些事,为什么我的父母会死于鬼口。” “我今年才15岁,为什么我要经历这些。” “……” 她说到后面,几近哽咽,李阳轻轻拍打她的后背,使得她哇的一声直接哭了出来,其他人见状,亦是男默女泪。 炭治郎的眼中迷离,他想起了他的家人,而一向不着调的我妻善逸,也耷拉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来到这里的他们,无疑是命运多舛的,他们承受了本不该由他们承受的重担。 感受着李阳的安慰,高桥梨衣擦干眼泪,挤出笑容,说道:“好在,因为李大哥我结识了大家,让我知道,斩鬼不必形单影只,鬼也没有那么可怕,它们被杀也会死!” 而众人这时也将目光放到了李阳身上,那份清澈,是认可的眼神。 加藤绘理嫣然一笑,道:“李阳大哥,以后还能跟你在一起吗?” 李阳答道:“荣幸之至。” 第12章 回到狭雾山 “她的眼光,她的眼光,好似好似,星星发光……” 考核结束,选择好玉钢以后,李阳与炭治郎在一众人的不舍中告别后,两人惬意地赶回鳞泷左近次那里,路上李阳又教起了炭治郎唱神州歌曲。 “不错不错,想不到你还有歌唱的天赋。”李阳赞赏地说道:“要不等战争结束之后,你去当个歌手吧,那时如果奥运会在你们东瀛举行,你兴许能在开幕式给全世界人民唱歌呢。” 炭治郎被夸地不好意思了,脸红道:“全世界人民?!我不行吧。” “行的,行的,你要相信自己。” 炭治郎更不好意思了,脸特别的红,与他的红毛相得益彰,李阳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加油。” “我知道了,李阳先生。” “哟西,你滴,大大滴不错。” ↖(^w^)↗ …… 很快,李阳与炭治郎回到了鳞泷的住处,怪异的歌声自山下传来,原本一直守在山脚的鳞泷左近次,瞬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歌,有点味道啊。” 不一会儿,李阳两人行至鳞泷面前,也停止了歌声,安静了下来后,李阳与炭治郎拱手行礼:“鳞泷先生。” 鳞泷左近次回礼,笑着说道:“恭喜两位通过鬼杀队的考核。” 看着炭治郎,面具下他的眼眶有些朦胧,鼻子发酸,许多年了,他的弟子大多都永远地留在了藤袭山上,也就富冈义勇回来了,而今又添炭治郎一人,他是发自内心地高兴。 “这一次考核,多谢李阳小友照顾炭治郎了。” 他又对着李阳诚恳地鞠了一躬,在去之前,他就偷偷拜托过李阳,要在考核中照顾炭治郎,现在两人都安然无恙的回来,自是要好好谢过一番。 炭治郎适时地说道,笑容喜上眉梢:“是呀鳞泷先生,这次多亏了李阳先生,我们救下了二十多人,伤亡很小。” “伤亡很小?” 鳞泷左近次闻言先是一惊,李阳虽很有实力,但要在藤袭山保下二十几个孩子是不容易的,毕竟二十几个人进山之后,大家会分散到各处,除非李阳一进去就大开杀戒杀光所有的鬼,以及其他人在李阳不在身边时运气够好没有遇到强敌,毕竟李阳不会分身术。 当然,这种小概率事件也不是不可能,曾经就有一个人,以一己之力保下了那一届所有的人,只是最后消耗体力过大的他,遇到了手鬼不幸夭折。 而好巧不巧,那人正是鳞泷左近次一个天赋异禀的弟子。 许是想到了伤心事,鳞泷不愿在这个问题停留,说道:“两位一路舟车劳顿,先进屋吃点东西,再说不迟。” 回到狭雾山居所,鳞泷左近次已经备好了晚膳,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菜的品类很简单,且是一锅乱炖,没有属于贵族日料的那种精致,不过李阳觉得这样便好。 三人享用晚膳,李阳与鳞泷左近次聊了些关于武道修行方面的知识,李阳虽然修行《纯阳道诀》,武学理论方面他不缺,但一些主观的武道感觉他并不如鳞泷左近次几十年的修行,是以这场交流,两人皆有所得。 随后,鳞泷左近次询问起考核的细节,当听到李阳团结考生抱团时,他眼神发亮,对李阳赞叹不已。 “鳞泷左近次代鬼杀队谢过李阳小友。” 李阳打断他道:“鳞泷先生言重了,我不过是做了一些小事而已。” 鳞泷左近次摇头,说道:“李阳小友有所不知,鬼杀队与鬼之间的战争已经持续了上千年,在这期间,我们幸得先人所传呼吸法,我们才能以孱弱的身躯与其抗衡,但即便如此,我们遇到上弦鬼依旧很难取胜。” “以至于鬼杀队一直人丁单薄,此番小友保下这么多孩子,实乃功德无量之举啊。” 李阳腼腆地摆手,客套地回道:“鳞泷先生客气了。” 当然,李阳心里却是在说,我保下他们,可不只是为了鬼杀队添柴加火,真正的治世大道还没有正式传播呢,到时候真正的大火燃烧起来,如果你们能够承受,再感谢也不迟。 当然,这一句话他不打算说,只打算做。 …… 另一方面。 鬼杀队总部,脸部因诅咒的原因而狰狞鬼杀队主公产屋敷耀哉,此时正在书房里,神色精彩地听产屋敷雏衣与产屋敷利哉的汇报。 “你们是说,这一次考核,只有三人伤亡,其他人都通过了?!” 如此高的通过率,让他的语气有些迟疑。 “难道这一届的孩子实力都很强?” 产屋敷利哉回答道:“并不是的,这次是因为有一个人。” 第13章 鬼杀队软柿子 “是何变数?” 少女答道:“有一来自神州的人,保护了几乎所有的考生,二十几人共同进退,然后通过了考核。” 鬼杀队主公产屋敷耀哉给其鼓励的眼神,让其继续说下去。 一边的儿子接着说:“他是被鳞泷先生推荐来的,与他一起的是一名为灶门炭治郎的考生。” 产屋敷耀哉声音低沉,眼中明灭不定,不知在思考着什么:“武道高强的神州武者,与鳞泷先生信中所说的一样。” “那你们见过他施展的神州武道吗?” 两人对视一眼,摇头。 不过他的女儿轻盈地来到门边,对着外面说了一句:“小林先生,你们请进来吧。” 一群身穿鬼杀队队服的人忐忑不安地进来,看到主公的那一刻,小林等人激动地拜了下去:“小林庄明见过主公。” 产屋敷耀哉挥手示意他不用如此:“不必如此,我是想问你,是否在考核中接触了一个神州人。” 小林庄明一开始并不知道鬼杀队把自己还有几个伙伴喊到总部的目的,但突然听到产屋敷耀哉打听李阳的消息时,他本能地不想多说。 在他心里,一个是非常尊敬的李大哥,而另一个是自己今后的主公,是以他纠结无比。 产屋敷耀哉看出了他的心思,为打消他的顾虑说道:“不用紧张,我只是问问而已,接下来我会亲自去拜访他,之所以先询问你,只是想提前知道他的喜好,以免失了礼节。” 主公都这么说了,小林庄明也只好放下内心的纠结,与主公详谈了,当然,所谓的详谈只是他在吹李阳的牛,毕竟关于李阳,他并不熟悉。 最后,聊到嗨时,他透露了李阳在制定战术的时候,也指点过他们呼吸法诀。 产屋敷耀哉顺势让其展示一下,只见一位叫常磐庄严的少年在众人惊讶的眼中,凝神静气,呼吸吐纳,随后内力吞吐,一掌震碎了一块大石头。 “果真如鳞泷先生所说,其人背靠神州古国,武学传承源远流长。” 产屋敷耀哉因为身子虚弱无法修行呼吸法,但以他对呼吸法的了解程度,加上鳞泷左近次曾经通过乌鸦来信介绍,他能够分得清常磐庄严的运气路线不同于鬼杀队一般呼吸法了。 产屋敷曜哉不动声色,与众人又聊了几句之后,便结束了这次会面。 随后他对着儿女说道:“他只是稍微指点下运气法门,便能将众人的呼吸法改良至此,他本人所掌握的武学传承,必定惊世骇俗。” “安排一下,我亲自去见他。” 女儿当场说道:“父亲,他现在跟灶门炭治郎一起在前任水柱,鳞泷左近次的狭雾山那里,您的身体……” 产屋敷耀哉起身,咳嗽了一下,大手一挥道:“我没事,呼吸法让我们有了与鬼抗衡的力量,但却还杀不尽恶鬼。而鳞泷先生也传信来过,极力推崇来自神州的全新武道,并说这可能会是终结千年战争的力量。” “所以,不应该让他来见我,而是我去拜访他。” 产屋敷耀哉的决心已定,两人知道无法再劝,也便开始了下一步规划。 “那这样吧,这几天我们处理一下队里事务,我们把义勇先生请来,他也很久没有回狭雾山了,这一次就让他陪父亲大人一起去好了。” “嗯……也好,到时候也一并送上日轮刀吧。” 众人提着的心瞬间放了下去,富冈义勇虽沉默寡言,但其实力与业务能力是一流的,不苟言笑的他,内心深处非常温柔细腻,有他陪着父亲,定能安然无恙。 只是,想要从李阳手里拿到全新的武道,到底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呢? …… 八天之后,一名黑眼圈非常重的刀匠,水柱富冈义勇,还有产屋敷耀哉与其一个随身照顾他的女儿,四人轻装上阵,一起来狭雾山拜访。 沿着蜿蜒曲折的小路,四人为照顾产屋敷耀哉,都放缓了脚步,慢慢地上山。 早上九点左右,太阳刚刚出来,温暖的阳光洒下,使得众人心情愉悦,尤其是想到马上就能见到那位来自神州的武道高人,各自都有着别样的心情。 富冈义勇不声不吭,但有点跃跃欲试。 刀匠则是抚摸着自己的刀剑,期待李阳与炭治郎能够将其善用,多斩些鬼,毕竟这是他加班加点费尽心力锻造出来的心血。 而产屋敷耀哉父女心想的,则是如何斩尽恶鬼,结束人鬼千年的恩怨。 此时,鳞泷左近次从狭雾山上下来,鬼杀队有乌鸦通信,他知道当代主公就在山下,故下山迎接。 “鳞泷左近次,见过主公与诸位。” “见过鳞泷先生。” 产屋敷耀哉四人急忙鞠躬回礼,鳞泷左近次是上一代的水柱,现任水之呼吸的培育师,不管是身份地位还是贡献,都值得四人一拜。 “几位请上山吧。”鳞泷左近次微微点头,随后又解释道:“炭治郎正在李阳小友那里上课,不能下山迎接主公。” “上课?” 产屋敷耀哉听得鳞泷左近次这么说,心里越来越对李阳感兴趣了。 鳞泷左近次笑道:“是呀,李阳小友真是大才,不仅武功高强,学识也异常渊博,炭治郎能随他学习是好事。” …… 四人临近山上时,李阳正在教炭治郎这个时代最基本的时局内容。 这项工作,从半年前,李阳来到这个世界时,接到任务的那一刻起就开始了。 一开始李阳只是时不时讨论一下当今世界各国并点评,潜移默化地影响炭治郎。 后来可能是因为山里修炼太苦,又没有什么手机网络之类的娱乐手段,连鳞泷都渐渐被李阳所说的“外面的大世界”吸引。 以至于后来,李阳直接给炭治郎开课。 毕竟这个时代,东瀛也是处于变革的浪潮之中,各行业国民,尤其是大学生最喜欢讨论时政,鳞泷与炭治郎有此反正也不例外。 “不对不对,这个时候,以目前东瀛而言,旧封建的力量太过于庞大,你这么搞只会是死路一条!你怎么能想到这条下等路线呢?” “那依照先生的意思,是大事业不搞了?” “不是不搞,是不能这么搞!” “那要怎么搞?” “……” 政治经济是具有时代与阶级属性的,不同时代不同阶级都是不一样的,所以李阳教给炭治郎的东西不是完全照搬,大部分来自于前世他的知识,但一部分是他根据这半年他在东瀛农村的调查而得来。 不得不说,炭治郎作为主角,悟性很高,此时的炭治郎比起原版已经不是文盲乡巴佬了,而是小学到初中程度的自然科学知识贮备,以及对政治经济有一点点了解的主角了。 “首先,你不能好高骛远,一上来就直接选择革了你们整个国家的命,路要一步一步的走,柿子要挑软的捏,你应该先选定一个比较小的目标。” 炭治郎似懂非懂,说道:“那谁是软柿子呢?” “比如……鬼杀队!” 产屋敷耀哉等人正在面带微笑滴上山,鳞泷左近次听到这话时,面具之下的脸部猛地抖动了一下,然后他又左右看了看。 除了主公一脸还平静以外,其他人眼中都渗出一股骇然之色与森然杀气。 第14章 挖东瀛的根 “主公……” 鳞泷左近次转身,对着身边的主公产屋敷耀哉,欲要解释什么,但被产屋敷家儿女与刀匠挡在产屋敷耀哉身前的动作打断:“不必多言,我倒要看看,我们鬼杀队是怎么个软柿子。” 富冈义勇神色变幻地看着自家老师,估计心里或许闪过这样的念头,要是师父与师弟真的造反,他到底要帮谁? 鳞泷左近次欲哭无泪了,这都是什么事啊。 我真的没有想造反! 此时,炭治郎的声音传来。 “李阳先生,你要是说其他压迫人民的黑道组织也就罢了,可鬼杀队一直为了人民而尽力斩鬼,不屈不挠,死生无畏。”灶门炭治郎认真地盯着李阳,说道:“这样的好组织,我觉得不应该革掉吧。” 院外,鳞泷左近次慌乱之余,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家弟子没有跟李阳这个狂人,说什么要革了鬼杀队的话,否则他跟身边的主公说“我不想造反”,都没有人信啊。 而屋内,李阳对此微微一笑,其实他知道几人就在院外,并且他还用纯阳真气形成“薄膜”隔绝了气味,使得炭治郎无法闻到他们几人,因为他这些话是故意说的。 “你真的觉得鬼杀队没有错误?”李阳似笑非笑,看着炭治郎:“你真的认为鬼杀队没有不合理的地方?” “我……” 炭治郎有些语塞,他的认知里,鬼杀队与恶鬼作战千年,出生入死自然是好的组织,但是经过李阳半年的有目的的针对性引导学习,他现在也不敢打包票说鬼杀队的做法完全正确没有不妥。 外面的鳞泷跟刀匠听到这里想要破门而入,质问李阳居心叵测,却被产屋敷耀哉拦住了:“不妨先听听先生怎么说。” 于是五人就这么脸色阴沉地站在门外。 屋里李阳的笑容越发多,这主公还沉的住气,于是说道:“从杀鬼的角度来看,鬼杀队是个斩鬼的好组织不错,但其问题是在于做的还不够。” “还不够?” “还不够!” 李阳肯定地说道:“首先还是老问题,鬼杀队从来不敢进入明面,而是暗地里独自的斩鬼,这样的行动方案就注定了,鬼杀队永远只能孤军奋战,说句不客气的,成为队员之后,哪天死在哪个角落里,除了你们以外,都没有人知道!” “若你们能够走到明面来,那么作为人类,广大的群众就是你们的后盾与后备军,与鬼争斗的力量将会成百倍千倍的加强!” “其次是技术路线,这一点可能也是因为第一个问题的影响,使得鬼杀队始终没能参与世界最前沿的技术革命,现在工业文明已经起来了,一些铸刀古法完全可以引入新的锻造技术流水线生产。” 院外的刀匠吹胡子瞪眼,要不是主公在这里,他早提着刀进去砍人了,李阳的话是在亵渎他的工匠精神,是大不敬。 不过李阳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说道:“其三,是教育方式,你们的教育方式太慢了,还是以师传徒授的方式,一个培育师一生能够培养多少人?应该开展新式学堂,甚至在全国所有学校推广呼吸法,到时候全民剑士,你以为鬼能被砍几刀?” “不用怕别人不学,即便是不斩鬼的人,也不会放弃修行的机会的!” 听到这里,院外众人也被李阳想法吓了一跳,推广呼吸法,全民剑士,这是何等疯狂的想法,刀匠也没有了进去砍人的勇气了。 里面是个疯子! 产屋敷耀哉十分明白李阳的愿景,这种愿望他小时候也想过,但最后不了了之,推广呼吸法并不是那么容易的,首先是门户之见,呼吸都掌握在代代传承者的手里,他们不同外传,即便他是主公也没有用。 其次,最关键的是即便呼吸法传承者愿意,当局政府不会这么做,因为会呼吸法的剑士太强了,柱级的单兵战力完全可以比拟这个时代的一个战斗中队,当世鬼杀队就九个柱还好,出了问题当局还能压住,可一旦开放呼吸法进入教材,那么这个天下,会有多少“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草根逆袭? 这无疑是给全天下播撒“上升通道”,天下贵族统治者能忍? 如果鬼杀队敢这么做,第二天被解散的,一定是鬼杀队。 因为鬼对于当局只是见不得光的小问题,但传播呼吸法却是在挖天下士族的根。 “当然,这三种改良方案,对斩鬼有利,也会对人类社会造成一定的影响,侠以武犯禁,你需要把握好一个度,不然造成的后果比鬼还恐怖。” 李阳也这般与炭治郎述说,同时将以上的方法定义为“改良”,而不是“改革”,更算不上“革命”。 李阳不想去猜未来是好是坏,但有些事情需要有人去做,每个地方都需要有一代人率先承担起历史的责任,做一个好的开端。 最关键的是,这里是东瀛,挖的也是东瀛未来军国主义的根,何乐而不为呢。 炭治郎还有些懵懂,但李阳并不在意,他现在要对话的人并不是炭治郎这个孩子:“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不懂没有关系,以后你自己悟。” “是。” 李阳点头,散开纯阳真气,随后朝着门外喊道:“让诸位久等了,请进来吧。” 炭治郎闻到了众人的气味,也急忙上前迎接。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在主公到来之前,鳞泷左近次就跟几次他们说过,鬼杀队主公最近会来,让他们注意一下。 这就跟另一个时空,领导视察之前,总会有人事先通知、反复叮嘱、三令五申,告知下面各级单位针对性做好迎接检查的准备一个道理。 可进了屋,除了主公产屋敷耀哉跟面瘫富冈义勇,鳞泷与其余几人皆面色难看地盯着李阳。 产屋敷耀哉上前一步,与李阳正面对视,肃杀的氛围弥漫。 “先生刚才所说的话,可是认真的?” 第15章 鬼杀队的窘境 产屋敷耀哉也不兜圈子,先是躬身行礼,随后开门见山地。 李阳眉头一挑,心里暗道,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这产屋敷家的诅咒还真是厉害,竟让一个人变得如此“狰狞”。 不过李阳又是转念一想,可能正是因为有了诅咒,产屋敷一族才能坚持千年与鬼厮杀,九死不悔。 论迹不论心,对于干事实的人,李阳是佩服认可的,故此他诚恳地回答道:“我对教学一向是认真的。” 此言一出,在场的气氛有些凝重。 有人甚至已经把手放到了刀上,只有炭治郎还在一脸懵逼地看着这剑拔弩张的一幕。 但在众人紧张之际,产屋敷耀哉一步踏出,出乎意料地认同李阳说道:“先生说的是,其实我也发现了这些问题,也想过要改变,但鬼杀队是一个暗面组织,队员也都是人,是人就要吃喝。” 李阳接口道:“你的意思是你们深陷泥潭?” “没错。”产屋敷耀哉深以为然:“队员的吃喝以及别的器物不是白来,我们的经费需要我们来经营,队员们都是剑士,职责只是斩鬼,可能不太了解这些,但我们鬼杀队要受制于当局,至少政治与经济上是这样的。” “所以李阳先生,有些事并不是我不想做,而是我不能做。”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鬼杀队要扩大规模,扩大生产,就必须要先解决队伍壮大后的经济问题,也就是钱不够; 其次是外部的压力太大,某些人不会坐视鬼杀队这种只听命于产屋敷曜哉,并且还修行呼吸法的组织变大。 其三是产屋敷耀哉的寿命不多了,这些事情他来不及做,而下一代的女儿又还太小,其他的剑士甚至柱都是怪人,做不来生意,更搞不来政治。 产屋敷耀哉继续说道:“产屋敷家族的前几任家主,自古是贵族,都跟当局有合作关系,但是后来……” 说道这里,产屋敷耀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神情:“自黑船西来,轰开东瀛国门以后,天下动荡不定,逼得幕府不得不变,可即便变了,当局也没有经营的能力,许多产业入不敷出,我们产屋敷一族也折戟于其中。” 所谓黑船事件,是指1853年漂亮国以炮舰威逼东瀛打开国门的事件。东瀛嘉永六年也就是1853年,漂亮国海军准将马休·佩里和祖·阿博特等率舰队驶入江户湾浦贺海面的事件,最后双方于次年签定《日美亲善条约》又称《神奈川条约》。 李阳点头,猜到了他大概在表达什么,叹道:“时代是变了。” 自明治时期开始,东瀛引进西方技术兴办工厂,但几乎所有的官营企业没有盈利,譬如在北海道,东瀛当局投入了一千四百多万日元办企业,却没有盈利,成为政府的莫大负担。 这其中主要问题是东瀛贵族改良派的典型病症,贵族老爷们兴办新式工厂,掌握着产业管理权,妄图维新踏入世界资本之列,但这帮高高在上官僚气息浓厚的老爷们,在封建官场上拉帮结派还行,市场资本运作是一窍不通。 或者更深入的说,即便是知道资本运行,屁股决定脑袋的他们,又怎么可能做出违背阶级的决定呢? 所以便造成了,官设之厂必须遵从官衙之法规,人员虽多,可官员不懂经营之道,盲目决策,而且热衷于中饱私囊,因而冗费亦不少。 结果,这些国营产业虽然有政府给予的各种优惠政策和补贴,依然缺乏竞争力,亏损严重。 产屋敷耀哉回忆起小时候父亲在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面前弯腰低头时的场景,说道:“其业务常存几分威风,使人民畏忌与其接近。” “自明治初年起,工部省开拓矿山、制造机械和造船,虽不计利息,不计减损,但产品不能销售之物,则自行标价,尽藏库中。” “……故而穷于支付工资与购入材料,只能以补贴营业金的名义从大藏省申报领取。即或是矿山、造船等需用几十万元的官营事业也都是如此弊病。” “唉,与暮气沉沉的官营企业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民间自发建立的私营企业蒸蒸日上。” 产屋敷耀哉说到这里,李阳也明白了产屋敷耀哉是在表达什么,开门见山地说道:“可产屋敷家,因历史遗留问题,多半产业为国营。” “但为了能够维持鬼杀队的运转,前代产屋敷家主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二十多年前,也就是明治时期,经济领域上东瀛出现了“国退民进”的现象,具体为从事缫丝、矿场等其他生产的民营企业家不像政府的决策人那样迷信昂贵的机械化和热衷建设,建设高楼,而是因陋就简,因地制宜。 他们用木头楼房代替砖房,以泥为地,让当地的匠人设计木架子代替贵重的铁制机器,雇用村里的工匠建造水磨代替蒸汽机。 这些技术改造非常成功,固定成本不到政府花在富冈缫丝厂每个工人身上的十分之一,在经济上极大的挤压东瀛国营企业的生存空间。 摆在东瀛改良派国营企业的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就是变卖产业,另一条就是自我变革。 无疑,鬼杀队前代主公选择了第二条路,也就是产屋敷耀哉的父亲也明智的进行了一场“由国转私”的变革,但这场变革因为与旧势力勾结太深,使得产屋敷家族也伤筋断骨。 时至今日,产屋敷家族虽名义上还是贵族,也稍有有钱财,但旧贵族们视他们为叛徒,新兴资本集团也不待见他们,使得本来就是潜在暗地里没有几个朋友的产屋敷家,也就逐渐远离了上层的政治中心。 时至今日,产屋敷一族也就只有世代联姻的大神官一族有所往来,可即便是大神官一族,在这个东方思想被西方思想极端冲击的时代里,亦是有些尴尬。 所以李阳的那些提议,被最顶层老爷们边缘化的产屋敷耀哉不敢做,也做不了。 “非我不愿,是不能为也。” 李阳回道:“现今不能为,岂知未来不可为?” 产屋敷耀哉闻言,不由一愣,有些黯然神伤:“未来吗?但我的时间……不多了。” 众人也有些落寞,产屋敷家族因为鬼舞辻无惨作恶多端的缘故,便有一个诅咒一直侵害其族,大多产屋敷族人都会早早夭折,所以产屋敷家组建了鬼杀队,并且代代与大神官家的女子联姻,可即便是这样,产屋敷一族都活不过三十年。 而产屋敷耀哉在明治后期出生,如今已然大正四年,大家虽不愿,但他的身体渐渐失去了健康,没有多少时间好活了。 就在气氛沉重之际,李阳朗声大笑道:“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耀哉先生岂知后来无人?” 产屋敷耀哉看着李阳越来越炽热的眼神,再看了看炭治郎,想起他们两个在最终选拔中所表现出来的团结力,他内心深处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炭治郎的学习如何?” 产屋敷耀哉向李阳问道,眼里隐隐有流光溢彩。 李阳笑答:“聪慧好学。” 两人四目相对,确认眼神,都笑了。 …… 第16章 找份正经工作 鬼杀队的柱大多都不通这些,而产屋敷家的下任当家又还小,虽然产屋敷耀哉与产屋敷雏衣都很聪明,但还欠些火候,因此整个鬼杀队的经营几乎都是产屋敷耀哉一个人负责。 而今有李阳这懂行的人,他自然是欣喜万分,与之畅谈起来,期间,富冈义勇与那位刀匠,皱起了眉头。 不是因为他们听懂了,而是因为他们听不懂。 什么“资本投机”、什么“财政赤字”、什么“工业倾销”、什么“国与民争”、什么“坚持传统与全盘西化”……听得他们一愣一愣的,不明觉厉。 在场众人中,反而只有鳞泷左近次、炭治郎与产屋敷的儿女能够稍微明白一些,于是李阳与产屋敷耀哉在一些问题上有默契的将话掰开揉碎了讲,目的就是为了引导他们。 产屋敷耀哉是个眼光犀利,聪明智慧的人,从父亲那一代开始,再结合自己的经历,他敏锐地意识到,时代变了。 若是自己再不变,那就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下一代的培养,不能墨守成规。 只是他没有时间了,他原本是抱着即便自己身亡,也要将鬼与鬼杀队的历史终结在新时代的前夜。 但是李阳这只蝴蝶的出现,让他的原定计划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或许,自己能够再培养下一代一段时间? 他心里这般想着。 于是乎,产屋敷耀哉看着李阳的眼神越发炽热,有感而发,躬身拜谢道:“李阳先生此来东瀛,是我鬼杀队之幸。” 李阳拱手相还,说道:“没什么,我只是不忍孩子们命丧鬼口而已,他们都是很可爱的孩子。” 产屋敷耀哉默然无声,随后看了炭治郎与雏衣一眼,叹气道:“是呀,他们都还只是孩子。” “若不是没有办法,谁也不想让他们承受这些,所以我一直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消灭以鬼王无惨为首的所有鬼!”说到这里,产屋敷耀哉眼神坚定:“为此,我能否与李阳先生做一个交易。” 李阳沉默了片刻,说道:“产屋敷先生是想要我的武功?” “正是。” 鬼杀队主公产屋敷耀哉亲自前来找到自己,定然是因为自己的武学,自己的情况鳞泷左近次一定传过信给鬼杀队,而以鳞泷左近次的眼力,他一定能够看得出来,自己的《纯阳道诀》比他的水之呼吸还要系统全面,未来潜力也大很多。 在他的推测里,或许只有初始呼吸法,也就是日之呼吸能够比的上。 只不过一开始鳞泷左近次并不确定李阳愿不愿意,所以他没有在这方面有奢望,毕竟这么珍贵的东西,大家又不熟。 但是当李阳在考核中指定一众孩子,产屋敷耀哉与鳞泷左近次就觉得,这事有戏。 李阳也不负众望,坦言答道:“想要学我的武功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 李阳还未说完,一旁的刀匠就跳了出来,劈头盖脸地说道:“你这个无礼小子,我们主公大度不追究你方才猖狂的言论也就罢了,你现在又想干什么?!” 产屋敷耀哉连忙呵斥:“不得对先生无礼。” 李阳笑看两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黄脸。 随后产屋敷曜哉再次看着李阳认真地说道:“先生想要什么,但说无妨。” 李阳笑答道:“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我的武功是成体系的,要教起来耗费时间会有点长,产屋敷先生给我安排一个正经教师身份即可。” 嗯……就这? 那可是堪比日之呼吸的神州上乘武学呢! 就一个教师的身份,这不是白送吗? 李阳这般奉献,倒是让产屋敷耀哉反而有些迟疑了。 “这就够了。”李阳点头,伸出三根手指头说道:“能给我在偌大的鬼杀队摆上一张课桌就足够了,当然,工资你必须给齐,此时华夏北都大学文理科学长一个月这个数,我怎么着也不能比他们低。” 产屋敷耀哉闻言一愣,随机莞尔一笑道:“哈哈哈,那是自然,工资待遇方面不会亏待先生。” 接下来,产屋敷耀哉给李阳承诺了很高的薪资待遇,有独立的房子与教室跟办公室,李阳就向大佬入职一般,产屋敷将什么聘任书合同之类都商量着要给安排上,生怕李阳跑了。 这一幕看得一旁的两个水柱跟刀匠一愣一愣的,他们心想,还能这么玩的?! 鳞泷左近次:艹,大意了,我以前当柱,现在当培育师,为鬼杀队辛辛苦苦操劳大半辈子,可都没有听话一个月能拿这么多钱,还能在大城市里有房子! 他看了自家两个弟子一眼,心里也有意动:“主公,我觉得李阳先生虽然才情盖世,但终究只是一个人,面对诸多学生或许忙不过来,我可以……” “那太好了,鳞泷先生也要进城来帮忙吗?” 鳞泷左近次喜道:“帮忙可以,只是我的工资……” “感谢鳞泷先生为鬼杀队事业的奉献。”产屋敷耀哉抢先一步打断道。 “不是,那个,我的工资……” “我在这里代鬼杀队与诸多百姓感谢鳞泷先生,实乃苍生有幸,苍生有幸啊。” “……” 看着几次打断自己说话的产屋敷耀哉,鳞泷左近次强忍着不打人,心里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还教个屁! “噗嗤!” 其他几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屋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 刀匠把打造好的日轮刀剑分别给了李阳与炭治郎,之所以叫刀剑,不是因为东瀛人刀剑不分。 而在得知李阳是神州人之后,产屋敷曜哉特意要求刀匠村的匠人按照华夏宝剑的样式进行了打造。 所以炭治郎的刀原着的一样是武士刀,但李阳的却是一口三尺青锋。 炭治郎的日轮刀不出意外地变成了黑色。 李阳的剑拿到手中,却出乎意料地没有任何变化。 鳞泷左近次与刀匠还好心地安慰道:“日轮刀遇到主人后,会变成相应的颜色,或许你本来就是这个颜色也说不一定。” 李阳却是不在意,手指弯曲,轻弹剑身,剑吟清脆:“无妨,我挺喜欢的。” 几天后,炭治郎背着李阳布置的作业,开始了他第一次外出实习与第一次杀鬼任务。 至于李阳则是找了份正经工作,走马上任鬼杀队。 第17章 上任鬼杀队 鬼杀队来了一个新的老师。 还是来自华夏神州,武功高强的武道老师。 故一来就引起了所有人,包括鬼杀队的顶尖战力的注意。 “呐呐,你觉得今天要新来的武道老师,实力真的那么强吗?” 一个奇怪发色的女孩与一位头顶蝴蝶发饰身穿蝴蝶衣的女孩一起行走着,她们两个分别是鬼杀队的恋柱密璃与虫柱蝴蝶忍。 “强不强我可不知道,但富冈先生与鳞泷先生甚至主公都认可他,我想应该很强吧。” “是呀,我还听说,我们的培育师方案会有所改变,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呢。”密璃眼里直冒星星,一脸花痴地说道:“啊啊,他要是个帅哥就好了。” “来自神州的异国帅哥,忍,你不觉得很吸引人吗。” “可能吧。” “那等他来了以后,我们就去拜访吧。” 蝴蝶忍嫣然一笑,敷衍着密璃,她对帅哥什么的并不是太看重,她现在只在乎,李阳的武功强不强,是否能够与上弦正面一战。 因为有一个强大敌人,她必须除掉! 那便是上弦之二,鬼中第三的童磨! …… 另一方面,李阳拿着聘任书委任状,来到了鬼杀队临时的总部,之所以叫做“临时”,是因为鬼杀队的总部,跟鬼那边的鬼王一样,都是在相互之间躲猫猫,没有固定居所的老阴逼。 鬼杀队千年来掌握不到鬼王的具体行踪,而鬼这边也几乎大部分时间找不到鬼杀队的总部。 不然早就是鬼王带着上弦兵临鬼杀队总部,或者就是几百年前上演继国缘一独自一人包围了鬼王与十二鬼月的戏码了。 哪会拉扯出一千年的时间。 李阳拿着聘任书站在大门外,忍不住地吐槽:“其实说真的,这些小日子过得不错的东瀛人情报工作真不咋地。” “一千多年了,就在这三十七点八万平方公里的弹丸之地,愣是找不到对方的老家,这就很离谱!” 李阳对着系统说道:“不过如今我既然来了,就务必会荡平一切牛鬼蛇神。” 推开门,李阳正式上任鹅……不对,正式上任鬼杀队! “我来这里,只为办三件事!” 搞事! 搞事! 还是tmd搞事! …… 恰逢此时,蝴蝶忍跟密璃正巧路过这里,看到一个身穿布衣长衫的青年男子闯了进来,两人先是一愣,随后眼尖的她们看到青年男子手里的委任状,瞬间反应过来。 “请问是李阳先生吗?” 恋柱甘露寺密璃见到帅哥的第一反应就是花痴,她用刚刚跟蝴蝶忍学的,对于她来说很拗口的中文说了出来。 见得蜜璃用中文,李阳也起了玩心,邪魅一笑道:“哟西,你们滴,鬼杀队花姑娘滴干活?” 不过很显然,李阳大佐级的日语,给两个女孩整不会了。 两位女孩大眼瞪小眼直挠头,她们实在是听不懂李阳在说个什么,但总感觉口音跟自己这边的很像,但又听不懂。 “你能……说日语吗?”密璃歪着头,异色的秀发垂下,有些可爱,她皱起眉头,不确定道:“因为我总感觉,你在骂我。” 蝴蝶忍则用中文说道:“李君,第一次跟女孩子见面,说这种话了不太礼貌哦。” 蝴蝶忍的武道境界在鬼杀队的柱中,是比较低的,其他的柱至少有先天初期的实力,能够与上弦鬼过招,但蝴蝶忍卡在了“常中”顶峰的境界。 所以她斩杀普通鬼没有问题,能秒。 但要碰到上弦鬼,她可不能像炎柱岩柱那般,直接以武力与上弦鬼硬怼,她之所以能够成为柱,是因为她善于用毒。 武力不够,毒药来凑,而为了研发读研,她搜罗“古今日外”的医书典籍,其中就有华夏的医书。 是故,她的英语与中文也还不错,是个学霸。 李阳收起了玩闹的心态,行了一礼,说道:“抱歉,刚刚我只是跟两位开的小小的玩笑,我正是李阳。” 蝴蝶忍也不在意,回答道:“怎会,李阳先生是个趣人呢。” “对了,听说李阳先生是来这里任职武道老师?” 李阳微笑答道:“教些微薄伎俩东西,混口饭吃而已。” 蝴蝶忍:“先生说笑了,先生可是主公与两任水柱都推崇备至的武道高人呢,鬼杀队有先生的鼎力相助,是幸事。” 李阳浅然一笑,只对她点了点头,经过短暂的聊天,李阳发觉这两个女孩真的挺可爱的,虫柱蝴蝶忍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笑起来有种莫名的温婉动人。 而与之相比,另一个恋柱就要活泼一些,也是个美人,尤其是那个别样颜色头发,总让李阳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这个时代还没有兴起非主流杀马特的风格的。 “你看什么?!” 李阳目光灼灼,使得恋柱密璃有些尴尬,脸上不自觉出现红晕。 恋柱密璃小脸都涨红了,这个神州帅哥这是什么意思,耍流氓吗? 她生来就拥有极其特殊的体质,肌肉的密度高达常人的八倍,尽管四肢纤细但力量却强的可怕,饭量惊人,因此没人愿意娶她为妻,加入鬼杀队的理由是为了嫁给比自己更强大的男人。 所以她在害羞的同时,也怕李阳看出她身体的异常。 李阳觉察到了她的不自在,即刻岔开话题,问道:“对了,文书中说的是今天来这里任职,可我人生地不熟的,请问两位我的教室在何处?” 蝴蝶忍微笑着说道:“你的教室就在总部内中,正好我们也没事,就由我们来担当向导,带先生过去吧。” “麻烦两位了。” 鬼杀队不是明面的组织,但贵族终究是大地主,总部也大的超乎李阳想象,几人花了很长时间才大概逛完。 看来上代当家做出违背祖宗的决定以后,确确实实赚了很多钱。 “如此,今天就不叨唠先生了,再见。” “辛苦两位了。” 带着李阳熟悉了一下环境后,三人就以李阳舟车劳顿为由,寒暄几句就告别了。 今天他们只是混个脸熟,再多就过犹不及了。 至于李阳的正式教学还要过几天,要先等产屋敷曜哉组织召开领导会议,然后制定长期规划方案,制定采购方案,进行项目审批,然后根据采购需求采购教具之类的准备工作做好,鬼杀队的新式学堂才算挂牌落地。 是故,李阳开始伏案,书写教学方案,待他收笔时,已经是下午了,他远远看到几个少年少女在教室里忙活。 明媚的阳光,斜照而下,平添了几分美好之意境,李阳思索了片刻,便轻轻放下笔,缓步向教室走去。 …… “大家辛苦一下吧,这是李阳先生教课的地方,可能明天就要使用,今天我们必须把它里里外外都打扫一次。” “知道了,葵姐。” 李阳走近一看,清脆的声音响起,他看得更真切了,几个女孩子在卖力地给擦桌子,擦地板,平均年龄估摸着还不到十岁。 忽然,一个弯腰的女孩子看到身前突然站着一个人,抬头看到一张阳光的笑脸,怔了怔后,疑惑地问道:“请问,你是谁啊?” 李阳反问:“你们又是谁啊,为什么在我的教室,干这个?”他指了指教室。 “这个教室是你的……” 神崎葵念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您就是李阳大人吗?!” 李阳和颜悦色地点头承认,他对这些善良的孩子很有好感:“你们还没有回答我呢,按理说,过几天才是开学的日子,你们怎么今天就来了。” “是这样的,刚刚蝴蝶忍姐姐说您到了,所以我们就先来把这里打扫干净,为您跟其他剑士做点力所能及的事。”神崎葵微笑着说道,笑容如同夏天盛开的荷花,令人赏心悦目。 “嗯,为我跟其他剑士?你们不是我的学生吗?” 听到这里,神崎葵低着头,眼神躲避:“因为我们并不是剑士。” “嗯……你们不是鬼杀队的剑士。”李阳追问道:“可不是剑士跟是不是我学生有什么联系呢?” 现场安静下来,唯有一阵风起,吹动院里的落叶,发出乎乎地声音。 神崎葵神色有些暗淡,纠结了片刻后,落寞地说道:“是这样的,李阳大人,因为我们只是一群运气好,才侥幸没在最终选拔丧命,还被吓得事后根本不敢上前线的胆小鬼而已。” “因此我们不是剑士,所以也不会来这里学武。” 众人也都沉默了,见得气氛有些尴尬不对,神崎葵抬头,强大精神,甚至反过来安慰李阳与其他人:“不过没事的李阳大人,我们还可以做别的贡献,所以您不用对我们客气。” 笑容很灿烂,却不难看出有些失落。 第18章 突破先天 简单交谈几句之后,拜别了蝶屋的人,当他回到自己的住所,一只神异的乌鸦脚绑着一份小巧的卷轴自天边飞了过来,立于李阳的窗前桌上。 是鬼杀队的通信用的乌鸦……鎹鸦。 鎹鸦其实本该考核结束那天就发的,但是由于某人的原因,所有考生全部活下来后,带过去的不够发,也就延迟了下来。 李阳伸出右手,从乌鸦身上取下卷轴,但乌鸦并没有即刻离去,而是飞到了窗户上灵性地候着,漆黑的羽毛映着月色,显得有些诡异。 不去理会它,李阳打开卷轴,原来是一份名册,是即将入学鬼杀队武道学堂的孩子名单。 “多了很多新名字,但之前的加藤姐妹,宫本贤一,高桥梨衣包括炭治郎跟善逸他们也都在,不过他们现在在外执行任务,等他们回来后,会主动前来报道。” 随后李阳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竟然真的没有神崎葵她们。” “东瀛这边的文化还非常封建传统,下意识讲究师承血统,更准确的是讲究‘各个阶级该做什么就只做什么’,他们现在是鬼杀队的后勤,就应该老老实实的洗衣做饭,是不会轻易僭越到斩鬼这件事上来的,因为那是剑士干的活。” 系统小白幻化成猫,趴在书桌上,对东瀛的“血统论”阶级现象点评:“譬如神琦葵,哪怕没有人阻止她来跟剑士一起修炼,但她自身的认知也会自我阻拦。” 李阳点头道:“所以她才会说出那些话。” 他想起来在打扫教室时,神崎葵说出她只是个不敢上战场的胆小鬼的表情了。 她自觉不是剑士,所以不会去做剑士的事,但因为心还有不甘,于是她就在鬼杀队的后勤工作中拼命。 这倔强令人心酸,但李阳并不认可。 既然心有不甘,那就不要放弃,更不要放弃以后就将所有的气力全部放到另一件事上,还美其名曰“我只能做这种事了”。 这算什么? “这样可不行,太不体面了,小小年纪就知道妥协,以后怎么指望你们点燃那把大火。” 要知道,李阳之所以来鬼杀队当老师,教的可不只是斩鬼术,更重要的是屠龙术! “年轻人就是要气盛!要体面!” 李阳打定主意,决定帮神崎葵她们体面,神崎葵的性格胆小,所以她不敢上战场与鬼厮杀,但李阳觉得这个问题不大,很好解决。 他翻遍了房间,终于几张宣纸与笔墨,将纸平铺在桌子上,提笔沾墨,于纸头点落。 《录取通知书》 【给蝴蝶屋的神崎葵等诸位,你们已经被鬼杀队武道学院录取……】 洋洋洒洒几十字,李阳亲自手拟了一张录取通知书。 李阳施然走到乌鸦的面前,说道:“你送来信后,便不哭不闹地候在这里,想必是鬼杀队分配给我的通信用乌鸦,现在给你一项任务,把这个送到蝴蝶屋。” 李阳把录取通知书卷好,捆在乌鸦腿上,乌鸦低头一看,叫道:“南南东,南南东。” 随后在李阳微笑中,消失在夜空。 另一边,蝴蝶屋。 一只乌鸦自漆黑的夜空里出现,在蝴蝶忍等人头顶盘旋了一圈,尖锐地叫道:“有书信,有书信。” 蝴蝶忍迟疑了一下,伸手让乌鸦立在她的手臂,轻轻地取下卷起来的卷纸阅读。 看完后,她眼睛微张,随后嘴角上扬。 “忍姐姐,是谁的来信,竟让你这么开心。” 见到蝴蝶忍开心,蝴蝶屋众人都好奇起来,一些爱胡思乱想的甚至在幻想,是不是忍姐姐的心上人来信,不然何至于这般高兴。 但几秒钟后,只见蝴蝶忍甜甜一笑,将信递了蝴蝶屋众人:“不是给我的,而是给你们的礼物哦。” “礼物?” 神崎葵疑惑不解地接过来信,打开才发现,确实是给自己一行的。 “录取通知书……李阳大人还真是爱操心,只是我……真的可以吗。” 李阳能够邀请自己去学习武道,但她还没有决绝的勇气跟上,因为剑士的路是她自己选择放弃的。 或许还需要一段时间来纠结。 而李阳也知道她会犹豫,但还是这么做了:“现在没有勇气没有关系,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生来就能毅然决然的,所以更需要有人能够给你们提供一个奋力一搏的平台,我希望在将来的不久,你也能心怀勇气与希望。” 做完这一切,李阳便在床上打坐修炼,其实他三花聚顶已经三个多月了,之所以一直没有突破,是因为三花聚顶是一个“筑基”的关键过程,意在将精气神三者完美合一,其重要性甚至比后面将天地五行之气吸纳入体还要大。 是故李阳没有心急,而是一步一脚印,慢慢打磨自己的根基,直至走完整个“百日筑基”的过程,将三花聚顶推到大圆满才去突破。 而今夜,便是李阳突破之时。 李阳沉下心来,意随心走,气随意动,纯阳真气从丹田涌出,游走于李阳的奇筋八脉、十二正经,每一次周天大循环,都是在洗练李阳的身躯。 李阳额头渗出豆大的汗水,突破先天无疑是痛苦且艰难的,因为从凡胎踏入先天,不只是打通天地玄关,引天地灵气入体。 更重要的是用天地灵力日月精华来易筋洗髓,这个过程就好似金蝉脱壳,非得褪一层皮不可! 很痛苦,但这个过程却是必要的,红尘滚滚如同大染缸,人生下来之后,不管是心灵与肉身,每一刻都要被外界的【劣质】所以侵蚀,需得洗尽铅华,方见真灵。 是故,修行之人保持赤子之心难能可贵,乃上上乘的修行心境,而无垢之身亦为仙骨道胎。 先天之境,便是将身躯炼成“无垢之身”的过程。 当然,“无垢之身”并非“无漏之身”,若是修行者自己懈怠,或者功法品级不够,那么天地间无处不在的“劣质”很快就又会污染修行者。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有尘埃。 随着杂质被洗出身体,李阳的痛苦慢慢减轻,甚至渐渐有了难以言说,酣畅淋漓的快感。 他的精、气、神三者混元如一,遁入一种奇妙的状态,他的五感发生质变,明明坐在房间之中,但却能够“看”到房子之外的事物。 方圆五百米的形、声、闻、味、触在李阳脑海转化成具体的景象,他就仿佛上帝视角一般。 这被称之为——武道灵觉! 而外界之中,天地灵气疯狂涌入李阳的身体,竟然形成了一个龙卷风,狂风怒号,将李阳的窗户玻璃都刮坏了,屋内物品一遍狼藉,屋外院子的盆栽也吹得东倒西歪。 “怎么突然刮起了大风?” “不对,这不是刮风!” 鬼杀队的柱们,纷纷走出屋外,抬起头看向李阳的方向,眼中露出了都震撼的目光:“好惊人的呼吸法!” 他们也都是先天,当初突破时,自身也有过质变,但并没有像李阳这样,直接引起天地变化。 “哈~!” 就在此时,李阳突然睁开眼睛,朝着上方一声长啸,恐怖的力量直接掀开了天花板,随后一股冲击波将他的院落直接崩碎。 浩瀚的力量随着声波席卷四方,一些实力低的鬼杀队人员被震得头脑发胀,甚至七窍流血。 岩柱悲鸣屿行冥当机立断:“快,让队员们撤出此地!” 所有的柱与甲级队员立刻行动,带着受伤的人员,一路狂奔离开此地。 人员疏散之后,长啸还在继续,所有人心有余悸地看着李阳的方向,此刻那里已成断壁残垣,众人吞咽口水,都露出不敢置信的目光。 “这是人能造成的?” 李阳修炼的《纯阳道诀》太高级了,加之李阳没有急于突破,而是把三花聚顶推到了大圆满才突破,以至于他一口气走到了先天大成之境。 …… 另外一边,就在李阳突破先天之境之时,灶门炭治郎遇到了他的任务目标,那是一只专门吃妙龄女孩的沼泽鬼。 之所以称之为三分沼泽鬼,是因为它拥有能够脚下的大地变成沼泽以及一分为三的能力。 这种能力叫做血鬼术,是高级鬼才有的。 “水之呼吸,六之型,扭转漩涡!” 一道蓝色的优美刀光,如漩涡急旋,惊涛骇浪,划过沼泽鬼的脖子,鬼连自己怎么死的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有两只鬼尸首分离。 很可惜,它虽然会以一化三,但也仅仅只是如此罢了,并不是一气化三清,更不是他化自在法。 而比起鬼灭原着,这个炭治郎经过了李阳的加强,所以战胜这只鬼,显然轻松了很多,连妹妹都没有出来帮忙。 炭治郎将剩下的那只鬼砍断双臂,逼到墙边,用刀直着它发问道:“说,鬼舞辻无惨在哪里?!” 而本来就惊恐万状的一分沼泽鬼,在听到炭治郎问起鬼舞辻无惨后,它想起了无惨给自己下的诅咒,更加地恐惧了:“我,我不敢说!” 它死也不敢说。 它突然暴起袭击炭治郎。 炭治郎闪身回首掏,一刀彻底结果了它。 “又是一无所获吗?” 炭治郎有些失望,早在出来之前,他就想过鬼王不好找,但没有想到这些鬼竟然连它的名字都不敢提。 转头回望着失去了未婚妻的和巳,半蹲下来关切地问道:“和巳先生,你没事吧?” 和巳眼泪止不住地流淌下来,声音颤抖地说道:“失去了未婚妻,怎么会没有事。” 炭治郎愣了一下,声音低沉的安慰道:“和巳先生,不论失去多少,都只能继续活下去,不论受到多少挫折……” 不待炭治郎说完,和巳就抓住了他的衣领,情绪激动地大吼道:“你又懂些什么!你这样的小孩子!” 炭治郎没有怪罪他,而是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眼里释放出的尽是温柔,和巳整个人被震撼到了,呆呆被炭治郎拿下了他的手。 “我要走了。”炭治郎站起身来,拿出一块布递给和巳,那是鬼衣服上口袋那块:“请收下这个,如果这里面有里子小姐的东西就好了。” 和巳瞳孔一缩,缓缓打开炭治郎给的东西,看到里面红色的蝴蝶结,身子止不住的颤抖,捂着脸啜泣。 而当炭治郎走了几步后,和巳突然反应到了什么,在心里说道:“你曾经也跟我一样吗?是吗?” 无人回答,但心中已有答案。 于是他忏悔般的喊住炭治郎:“抱,抱歉,我说了很过分的话。” “请你原谅我,非常抱歉!” 炭治郎转身,挥舞着长满老茧的手,背对着晨曦微笑。 天……亮了。 第19章 柱合会议与找打 第二天的柱合会议正式开展,但与其说是会议,会议主题是李阳今后在鬼杀队进行教学工作。 由于昨晚李阳掀了鬼杀队总部的多个建筑,其中就包括会议室,所以今天的会议是在蝴蝶忍的蝶屋进行。 当然,产屋敷曜哉没有让李阳进行赔偿,反而是一脸笑容,因为李阳越强,对鬼杀队的帮助就越大。 毕竟他在原着的大决战中,为了击杀鬼舞辻无惨,可是能够用自己当诱饵,在总部埋下炸药来重创无惨的。 他由子女搀扶入了主位之后,非常热情地招呼李阳与其他柱入座,他也不着急,好似在等什么人似的。 李阳环视一周,发现除了他与产屋敷以外,到场的一共有八人,而他大概记得鬼杀队有九位柱。 产屋敷曜哉见此,开口解释道:“抱歉李阳先生,风柱由于任务,赶回来还需要一点时间。” 李阳了然,点头说道:“无妨,世间鬼祸丛生,残害生灵,风柱斩妖除魔要紧。” 而就在此时,一道人影从远方火急火燎地赶来,人未进屋,便闻其声。 “哼,到底是谁这么大排场,竟然需要我等九柱共同到场!” 风柱不死川实弥神气地走了进来,第一眼就看见了身处产屋敷曜哉左侧第一位的李阳,他好似带着怒气,对着李阳不屑说道:“主公说的就是你咯?” “实弥,不得无礼!”产屋敷曜哉冷喝一声。 李阳不明白这人为什么对自己莫名生气,但自己初来乍到,便没有回怼,而是站起身来,温文尔雅地说道:“在下李阳,见过风柱。” 不死川实弥被产屋敷曜哉呵斥之后,脸色略微有些收敛,但他还不服气,道:“主公来信说你的武功很高,但我却不那么认为,为了不让主公被来历不明的人欺骗,阁下出来过两招如何。” 其他柱没有拦着,他们也想见识李阳的实力。 李阳微微一笑,摇头说道:“在下是来这里当老师的,并不是来打架的。” 他想起来了,这个风柱就在原着柱合会议里,用刀捅祢豆子的愣头青,在鬼杀队里天不怕地不怕,也就产屋敷曜哉能够稍微管管他。 “哼!”不死川实弥不屑地冷哼一声:“你不敢?” “神州人就这?” “实弥!”产屋敷曜哉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不死川实弥一个冷颤,但向来就胆大包天的他,还是梗着脖子说道:“主公,您有所不知,这次我在东京追查到了鬼舞辻无惨的行踪,若是再给我点时间,我定能得到更具体的情报!”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李阳,说道:“你敢不敢,不敢卷铺盖走人。” 李阳这下明白为何这人一来就拿自己撒气了,原来是因为产屋敷曜哉勒令他赶回来,从而错失了追查鬼王无惨的行踪的机会。 鬼杀队与鬼舞辻无惨纠缠千年,双方积累的血海深仇无人可以磨灭,是故他心里有气是正常的。 当然,这异国友人说都说到这份上了,李阳不打都对不起广大神州同胞:“阁下既然找打,那就怪不得在下了。” “那你拔剑吧!”不死川实弥拔剑,身体微倾,眼睛如狼般盯着李阳,随时都能出刀,其他柱严阵以待,这是观察两人战力的好机会。 李阳轻轻摇了摇头:“你我将来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就不拔剑了,以免伤了你。” “哼,嘴硬,狂妄!” 不死川实弥踏步,身影瞬动欺身上前。 只见李阳催动体内纯阳真力,沛然一掌猛然拍出,速度之快,力度之刚猛令不死川实弥瞳孔猛缩,他急忙横刀挡在胸膛。 庞大的力量将他轰飞,身影往院子外面到飞出去,掌风余波将其余八柱的衣服吹动,竹帘如同波浪一般摇摆。 紧接着,在不死川实弥还没有落地之时,李阳再度变招。 “纯阳一气!” 李阳化作一道流光,又是一掌挥出,一道至刚至阳,浩然庞大的罡气,一路风卷残云,朝不死川实弥轰去。 此刻不死川实弥人在半空,根本无从借力,若是这一掌打中,他不死也得重伤。 他心中暗道不妙,其余八柱将手放在剑柄之上,立刻行动救援不死川实弥。 经过昨晚的事,他们知道李阳比不死川实弥强,但没有想到竟然强这么多,竟然不拔剑,仅仅两掌实弥都接不下来。 轰隆! 这一掌打了出去,但没有打到不死川实弥的身上,而是从他的脸庞轰去,打穿了其身后的木屋,朝着石山呼啸而去,十米高的石山被掌力崩碎,瞬间爆炸开来。 救援的八柱停止行动,纷纷陷入了沉思。 “这一掌若是我,能接下吗?” 很令人颓然的是,在场除了岩柱悲鸣屿行冥之外,其他人都得避其锋芒。 富冈义勇一个人在角落里,暗暗地想:“你的实力又提升了,果然是武道天才,与我这种人完全不同。” 良久,烟尘散去,李阳懊恼地说道:“哎呀,不好意思啊,又把你们的宅子弄坏了。” 产屋敷耀哉大笑三声,大气地说道:“哈哈哈,不碍事,先生是大才,这等上乘武道若是我们的孩子也能学会,那么对付鬼就容易了,别说几块石头了,便是再多的宅子那也不用在意。” 其他柱亦是一样的想法,只有风柱还呆呆的站在那里懵逼。 “差,差点就死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世上竟然还有这种武功,嘴里语无伦次:“这便是神州的武道?” 再观李阳,竟然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他还有余力?! 这让风柱更加的垂头丧气。 刚刚李阳看似随手发招,但运用的可是纯阳绝学纯阳掌,以现在李阳先天大成的实力,鬼中也就上弦之三以上的鬼才能与李阳生死一站。 而李阳露了这么一手,众柱不再怀疑李阳的实力,接下来的会议非常平滑顺利的进行。 李阳担任鬼杀队的武道老师兼校长,全权负责武道学院的一切事务,而其他的柱是学院挂名的老师,若是没有事时,也有义务来学院帮忙教学。 至于剑士也进行了改革,鬼杀队的实力等级从最强的柱往下,是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个等级,学院成立以后,丁级以下六个等级的剑士,都需要分批次回学院重读,并且不再叫的这么文艺,而是分为一年级二年级……六年级。 而这第一批嘛,就是李阳从最终选拔里带出来的那二十几个孩子,再加上其他一些比较幸运的人。 “如此,就多谢李阳先生了。” 会后,鬼杀队主公产屋敷耀哉,对着李阳深深地九十度鞠躬,诚恳地态度展露无遗。 其他柱亦是跟着行礼。 在李阳这里,他们见到了覆灭鬼的希望。 第20章 鬼舞辻无惨 几天过后,炭治郎从小地方来到了东京大城市,第一次进城就被高楼大厦给震惊了,他牵着弥豆子的手,目瞪口呆夸张地看着这一切。 “好,好大!” “弥豆子你看,好高的楼!” 他活脱脱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不敢置信地乡巴佬模样。 两个人懵逼地步入其中,他想起了李阳的教导,忌讳莫深地说道:“这就是工业化的力量吗?帝国资本主义的正式到来?” 李阳说过,资本主义会给世间带来比恶鬼还可怕的大恐怖,但他现在有些不懂了,这不是很繁华吗,难不成是“恶鬼”包装了自己,藏于浮华之下了? 他不太懂。 “弥豆子,李阳先生给我们作业,怕是不好做了。” 炭治郎离开狭雾山时,李阳给他布置了作业,主要就是考察东瀛各地的农村以及城市的底层生活状况,而现在一时之间,入了这么大的城市,他一下子不知道从哪里入手了。 “算了,肚子饿了,还是先找个地方吃饭吧。” 可是看这灯红酒绿的,他摸了摸干瘪的钱袋,发觉自己可能不太适合进饭店吃饭,这里的消费应该比乡下高很多。 走了一会儿,他才在路边发现了一光头面摊老板,走上前去,炭治郎说道:“我要一碗乌冬面。” 老板收过他的钱,默默地给他下了一碗乌冬面,闻着面香,炭治郎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从狭雾山附近的小镇赶到东京府浅草,他都是走路过来的。 还好他修炼有上乘呼吸法,不然还得再花好几日的时间。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感觉到又累又饿了。 正在他端着面,准备大快朵颐的时候,他敏锐的鼻子闻到了一股让他抑制不住自己情绪的味道。 哐当! 手里的碗落到地上砸碎了,他都浑然不知,整个人呆呆地,大脑一片空白,随后他发了疯似的,循着那味道追去。 “这个味道,是家里的味道!” “是它,害死我家人的恶鬼!” “鬼舞辻无惨!” 现在灶门炭治郎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找到鬼舞辻无惨,然后问出怎么把鬼变回人,然后杀了它报仇。 “在哪,你在哪?!” 他甚至把一向挚爱的妹妹弥豆子都给落在了面摊那里。 弥豆子打着瞌睡,我不知道自家哥哥追另一个鬼去了,而此时面摊老板则暴跳如雷地在朝着她索赔炭治郎砸坏的碗:“喂,你们是怎么回事,赔我的碗!” 但是很可惜,弥豆子一个字也听不懂,疑惑不解的看着他。 “抱歉,这位老板。我家弟弟妹妹让您费心了,这是赔偿给您的钱。” 此时,一身长衫长剑,儒雅随和的李阳出现在面摊这里,他从怀里拿出钱,递给了面摊的老板。 收到了钱,面摊老板也不再说什么,挥挥手,让李阳与弥豆子走开:“走走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李阳对他轻轻点头,继而拉着弥豆子离开了,一人一鬼朝着炭治郎的方向追去。 “啧,这小子还是年轻,沉不住气,现阶段就想找鬼王报仇,找死呢……” …… 炭治郎经过了几个路口,终于见到了他的仇人鬼舞辻无惨,此刻鬼王一身时髦西装,正抱着一个人类的小女孩,扮演着一家三口中父亲的角色。 这给了内心敏感的炭治郎很大的冲击:“它,它竟然正在跟人类一样的生活?!” 而鬼王无惨同样也见到了炭治郎,更是发现了那个如同梦魇魔咒一般的耳坠。 它眉头一皱,不想在这人来人往的街道中与炭治郎火拼,就看准了一个路过的路人,爪子猛地往路人的后颈抓去。 谁知此世的炭治郎经过李阳的强化,实力比原初时空的他强了很多,更没有愣在原地不动,瞬间就反应过来它的企图,果断拔刀,踏着李阳教的轻功身法,砍了上来。 鬼舞辻无惨当下心里一惊,只得收爪,抱着“女儿”飞速后退。 炭治郎紧随其后,步步紧逼,手里的日轮刀如寒芒乍现。 四周的群众见状也都尖叫着散开了。 鬼王无惨觉得有些烦了,既然抓不到路人,那就果断对怀中的“女儿”出手,他的爪子如同钢爪,伸向惊恐万状的“女儿”脖子。 谁知一道锐利的至阳剑气,划破夜空而来,出其不意之下划破了他的手臂。 “暗处还有人?!” 鬼王与炭治郎同时反应过来,区别是女孩落地的一瞬间,炭治郎没有继续“追杀”无惨,而是抱住了女孩。 而鬼舞辻无惨想修复手臂,但纯阳剑气残留的纯阳特性,使得他的手不能瞬间愈合,几十年了,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疼痛。 它愤怒地看向了人群,刚刚那道剑气,是他从未见过的,至刚至阳,就跟曾经那个人一样可怕。 鬼王无惨煞气十足地环视人群:“谁,出来!” 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女孩的亲生母亲,也被眼前的变故吓到了。 不是因自己丈夫当街被一个小孩子砍而被吓到,而是被丈夫刚刚的速度与冷血吓到,丈夫那般模样,怎么看都不是人。 哪有人手被砍断了,还能虚空中长出血管,然后重新连接起来。 “鬼,鬼啊!” 人群里有人惊恐万分的大叫,随后围观的人群更加慌乱起来。 “鬼杀队,那孩子是鬼杀队的!” 鬼与鬼杀队是在人类社会的暗面交锋,但这并不是说普通的人类完全不知道鬼的存在,之前炭治郎斩杀沼泽鬼的那个小镇子,和巳就知道这些东西,更别说这种大城市了。 只是关于鬼与鬼杀队的传言,成为了类似“都市传说”的形式而已,在没有见到之前,就权当怪谈听一听,而一旦真的发现在面前,也能瞬间反应过来。 …… “你在这里吧,出来!” 鬼王无惨猛地一脚踩地,崩飞脚下的石头,然后朝着方才剑气射来的方向一踢,巨石横空而去。 炭治郎瞳孔一缩,这块石头若是不管,那么至少会有几人受伤甚至死亡,没时间思考,他就动了起来。 “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乱舞!” 高速移动配合残影的剑技,可单可群,攻守兼备,乃是将攻击和身法融合在了一起,可从不同方向的快速多方位斩击。 炭治郎施展此剑技,不但挡下了巨石,还将其砍成了碎石,彻底解决了危机。 鬼王见状眉头一皱,没有逼出背后藏的人,也不清楚鬼杀队是不是包围了这里,胆小的他想跑了。 一念及此,他再次崩出脚下石板,朝着四面八方的人激射而去,为自己的偷跑争取机会,他可没有什么武士道精神。 炭治郎见状,想要阻止,但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 千钧一发间,一阵花开,有鬼介入战场,与此同时,数道纯阳剑气横空而来,挡住了所有石头。 等一切尘埃落定,鬼王已然不见,炭治郎被拉到了另一个场所。 …… 远离城市,与喧嚣的闹市不同,鬼王就急急而奔,很快就来到了寂寥无人的小树林里,它现在一边走,还一边回忆着刚刚那如太阳般的剑气。 “是他的传人吗?” “不对,那不是日之呼吸,更不是炎之呼吸,而是别的力量。” “哼,害的我这个身份不能再扮演了,真是可恶。” 一向谨慎的它,急冲冲地出了城,在没有弄清楚那道锐利且至刚至阳剑气是什么来历之前,它不敢轻举妄动。 “就先让附近那两只去帮我探探底吧。” 它能够感受到其他鬼的一切,便召集附近两只鬼过来帮他投石问路。 “虽然现在找不到那道剑气的主人,但是能够找到那个戴着太阳耳坠,修炼水之呼吸的小子 。” 鬼舞辻无惨这般想着,不一会儿,两只鬼被它赐予血液,进化成了箭头鬼与手球鬼,前去袭击炭治郎。 …… 与此同时,一位“神秘人”将鬼舞辻无惨在闹市形容的一切都进行了拍摄,照片被同时送到帝国通讯社、东瀛电报通讯社等大报社。 如此爆炸性的事件发生,东京有鬼的消息注定会成为了东瀛最大的话题,全民讨论。 第21章 叛徒,鬼狩人 神秘人自然就是李阳,将鬼的照片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到了东京的各大媒体报社,李阳看着抬头看着某个方向,此刻那里正在爆发一场人鬼大战。 李阳虽然暗中帮助了炭治郎,但拉走炭治郎的并不是李阳,而是原着中在此处就帮炭治郎的珠世小姐,李阳在鬼王逃走之后,便悄悄将祢豆子放在了炭治郎能够看见的地方,炭治郎遇到的事目前与原着差不多。 不过与原着不同的是,此世的炭治郎强了很多,所以对付箭头鬼与手球鬼显得比较游刃有余,当然,炭治郎的妹妹也在此战中初显身手。 所以李阳微微一笑后,便离开了东京。 “命运的齿轮已经转动,接下来就等时局变动了。” 之所以要将照片给报社,是因为要进行更大的革命,就不能停留在鬼与鬼杀队的小打小闹中,必须要让鬼与鬼杀队从暗地站到明面,如此才能进一步扩大影响力。 李阳可以确定,鬼这个东西,东瀛高层一定是知道的,毕竟鬼与鬼杀队争斗千年,期间死了无数人,甚至有很多鬼占山为王。除此之外产屋敷家族能够养活鬼杀队千年,少不得要与贵族合作赚钱养家,鬼杀队人员行动时还统一制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一个组织似的…… 凡此种种,东瀛幕府几百年来还不发现异常,那就太草包,太不合常理了。 而为何千年下来,鬼还只是民间传说呢?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有人在故意封锁消息,至于这些人是出于什么目的封锁的,李阳目前还不得而知,但想要求变,就必须先打破这一格局。 所以李阳便将一些见不得光的,都给摆到明面上来。 “我来这个世界,是来搞事的!” …… 第二天,各大报社都在第一时间发表了关于昨夜“东京有鬼”的消息,整个东京市民对此震撼不已,一时之间成了最热门的话题。 有人对此感到害怕:“天啊,世上竟真有鬼,好可怕。” 有人对此质疑:“不可能,世上怎么会有鬼呢,这是科学的世界。” 但立刻就有反驳:“什么不可能!那天我就在场,我亲眼看到了,太可怕了。” “是呀,我也看到了,要不是那个鬼杀队的少年,当时必定会伤亡惨重!” “那个少年是英雄!” “……” “可是,鬼既然存在,为何数百年来,没有一点确切消息呢?是有人压下来了?”当然,也有阴谋论者。 讨论还在继续,热点也在发酵,许多人自己主动爆出他们所觉察到的可能是鬼的消息,更有甚至在大街上逮到了鬼杀队的成员,死活要看他们怎么斩鬼。 而就在事态愈演愈烈的时候,东瀛的国家力量出手了。 当局勒令各大媒体撤回先前的新闻,向公众道歉,并且声称:“这就是一场不负责任的造谣,世上根本就没有鬼,是有人在故意扰乱民心,有境外势力在试图搅乱东瀛。” 这是他们对公众的说法,而实际上,产屋敷曜哉被约谈,责令他近期减少队员行动,并找出故意散播之人。 …… 一座种满了紫藤花的山林之中,有一片和风建筑,古典淡雅,美轮美奂,这里是产屋敷家的庄园。 在最中央的阁楼之中,有两个人气势汹汹地对着鬼杀队的主公兴师问罪。 “产屋敷先生,鬼之一事牵扯甚多,山县大人对此非常不满,已经下令严查此事,还请产屋敷先生务必记在心上。” “你也不想得不到山县大人的支持吧。” 产屋敷曜哉眉头紧锁,山县有朋是东瀛陆军的元老,掌握着东瀛的军权,鬼杀队这样的暗地组织之所以还能安稳存在,便是他的默许。 头脑灵活的产屋敷曜哉立即表示,他压根不知道此事是怎么发生的,可能完全就是个意外,并保证今后的鬼杀队成员非必要不会暴露在大众之下。 打发了有关部门人员之后,产屋敷曜哉脸沉了下来,他对这两个人都是厌恶。 “哼,一群叛徒,也来此要挟我。” 鬼存在千年,鬼杀队也存在了千年,这些东瀛高层都是知道的,不但知道,在漫长的时间里,鬼杀队是存在叛徒的。 比如刚刚那两个趾高气昂的两个人,是【东瀛对魔特高科】俗称【鬼狩人】的成员,其祖上就是鬼杀队队员,但是贪恋荣华富贵,且不愿过天天都在臭水沟里与鬼厮杀的生活,便投靠了幕府贵族。 因为他们修炼了呼吸法,掌握的强大力量,很快就得到了重用,之后就是与贵族千金结合,成了新的贵族。 他们的子孙后代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谁特么还去鬼杀队猎鬼? 累还不说,那一天死在哪里都不知道! 至于了背弃鬼杀队? 抱歉,那是祖辈干的,与我何干! 而千年下来,这种人不在少数,完全就不奇怪。 毕竟有人可以为了强大而投靠鬼,那么他们“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不过分吧? 老子前半生为了天下苍生出生入死,斩妖除魔,老了做个贵族享受享受不应该? 但产屋敷曜哉作为产屋敷家的家主,鬼杀队的现任主公,对他们只有不屑与反感。 只是千百年风风雨雨,很多东西已经积重难返,他也只能向现实低头。 甚至为了产屋敷一族与鬼杀队能够存续,为了消灭鬼舞辻无惨,他必须借助他们的力量,为此,产屋敷家与大神官一族世代联姻。 而现在,他也有一个新的计划,那就是他打算在他身死之前,用自己当做诱饵去埋伏鬼舞辻无惨,而这个过程中,需要大量的炸药。 原着大决战时,鬼杀队也是这么做的,先是将无惨炸成了重伤,然后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才将无惨拖到天亮耗死的。 问题来了,能够炸伤鬼王的炸药量可不是鬼杀队能简单拥有的,并且鬼杀队也没有专门制造热武器的部门,那么,那些炸药从哪里来? 答案就是从东瀛军方手里得来。 而现在,东瀛高层对鬼杀队暴露的事很不满,使得他也非常恼怒。 “整车备马。”产屋敷曜哉一甩衣袖。 “主公要去哪?” “鬼杀队。” 第22章 半夜鬼上门 另一边,始作俑者的李阳并没有立刻返回鬼杀队,也不知道产屋敷曜哉已经被有关部门约谈,他现在正在慢悠悠地在东京闲逛。 之所以不急着回去,是因为今天晚上,炭治郎大概率还会有危险。 昨日鬼舞辻无惨虽然撤退了,看似与原着相同,但实则有很大不同。 在原着里,鬼舞辻无惨之所以放过炭治郎,是因为在它心里,炭治郎不过是鬼杀队的新人罢了,太过弱小,无足轻重。 但这一次,因为李阳的纯阳剑气伤到过它,它便不可能稀里糊涂地离开,不将李阳揪出来,它寝食难安啊。 而炭治郎是一条重要的线索,所以它一定还会找上门来。 不过光天化日之下,李阳选择先好好逛逛,吃点东西再说,晚上再找那小子。 此时的东京,还是有点东西的,经济发展程度虽不及欧美,但已经远远超过世界一般水准。 官方投资和民间投资迎来一波持续十年的投资热潮,大规模的银行业、造船业、海运业、重工业、殖民地产业,南满铁道株式会社,等已经得到了一定的发展,而这一切都被汇总体现到了东京。是故这里非常繁华。 当然,李阳见过后世更加繁华的,所以对此并没有什么惊讶,慢慢闲逛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很快,漆黑的夜色之下,鬼舞辻无惨在一座废弃的住宅中,召集了附近所有的鬼,群鬼从四面八方涌入,让这里好似有种百鬼夜行的感觉。 只待无惨一声令下,它们便会倾巢而出。 “你们去杀一个戴着太阳耳坠,红色头发的人!” 无惨的命令很简短,但非常的绝对。 众鬼即刻出发,夜黑风高,正是杀人之夜。 …… “珠世小姐,感谢你昨天的收留,但我今晚必须走了,我感觉无惨还在东京,我必须找到它的,救我妹妹。” 此刻,炭治郎因为没有受伤,便没有在珠世这里久留,而是想趁着夜色,去外面看看有没有鬼的踪迹。 就在这时,突然有不速之客夺门而入,欲行烧杀抢掠吃人的勾当。 砰! 来者破门而入,猛烈一爪,抓爆了俞史郎的脑袋。 但它是鬼,死不了。 “你别碍事,我要杀的是那红发小鬼!” 那鬼来到珠世的庭院,环视了一下后,看着炭治郎兴奋地说道:“只要杀了你,我定能得到那位大人的恩赐!” 它乃是这次任务中速度最快的鬼,为了鬼舞辻无惨的赏赐,拼尽全力在众鬼之前到来。 眨眼间,便来到了灶门炭治郎的跟前,扬起鬼爪,轰然向炭治郎的南门拍去。 砰! 只听一声巨响,它被炭治郎一剑斩飞了出去,墙直接破开了直径两米的大洞。 “可恶!” 它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胸口龟裂,骨头粉碎,灰头土脸地看着屋子里的人,目光凶狠:“该死该死该死!” 它本以为对付一个小鬼而已,是十拿十稳的事,不曾想这小鬼竟然这般厉害,于是气急败坏地骂道:“你这些低等生物,竟敢如此对我!” 其他的鬼也陆陆续续地赶来,它们一见到瘫在地上无法起来的同伴,都露出了不一样的神情,有兴奋的,有凝重的,也有张牙舞爪冲进去的。 “哈哈,我就说你不行吧,就凭你这只会跑的家伙,也妄想抢我的功劳。” 一只身材魁梧的鬼哈哈大笑,嘲讽单:“还被人类打出来了,真是丢我们的脸!” “给我闪开,让我来!” 好几只鬼为了无惨的恩赐,纷纷冲了上去。 炭治郎瞳孔猛缩,它斩过鬼,也不怕鬼,但这么多鬼一起上,还是让他汗毛倒立,毛骨悚然。 “水之呼吸,流流舞!” 来不及多想,炭治郎本能地出剑,身体像是在跳舞一般施展剑技。 瞬间将几只鬼斩杀,但鬼前仆后继地冲来,炭治郎也不得不且战且退。 “水之呼吸,扭转漩涡。” 一时之间,剑光飞舞,剑气化作水滴,无数水花爆射如雨,炭治郎周身仿佛沸腾的开水炸开。 似水花非水花,每一道水花都是剑气,每一剑都携带者恐怖的杀机。 “不能停,绝不能停!” 炭治郎一剑接着一剑,不停地挥舞手中的日轮刀,眨眼间,炭治郎身边也就有好几只鬼躺下,慢慢化作飞灰。 而双拳难敌四手,炭治郎也在群鬼密不透风的围杀中来不及换气,胸膛被一只暴君一样魁梧的鬼轰在胸膛之上。 他整个人都被锤飞,砸在了后方的墙壁上,墙壁瞬间裂开,如蜘蛛网一般。 “哈哈哈,功劳是我的了!” 那鬼张牙舞爪地朝着炭治郎袭击过来。 “遭了,肋骨断了。” 炭治郎暗道不妙,此时妹妹祢豆子从炭治郎背上的箱子跳出来,一脚踢爆了它的头。 “祢豆子!” 炭治郎也得以运气,他强忍着伤势挥刀:“水之呼吸,打击之潮!” 砰,砰,砰…… 又是几声暴响,炭治郎周遭的鬼被杀绝,紧接着炭治郎继续出剑,有了祢豆子的帮助,他每一剑斩出都有鬼被斩杀。 “他竟然,这么强!” 刚刚复活的俞史郎看着这一幕,亦是目瞪口呆地咽了口吐沫,因为珠世最晚拉炭治郎进来,愈史郎就极为吃醋,处处针对炭治郎,但是现在他突然有些怕了。 珠世倒是有些意外,但并没有太过于惊讶,她是对炭治郎的耳坠感兴趣,那个耳坠她认识,曾经有一个神一样的人戴过。 渐渐的,其他剩下的鬼,迟疑了,畏惧了。 “给我上!” 但就在它们本能地想退缩之时,它们的脑海深处传来一道它们无法拒绝的命令。 一股诡异且无形的力量突然在他们体内爆发,它们的身形扭曲变幻,血肉蠕动之间,竟然开始聚合在一起。 “它们,融合了?!” 炭治郎被这一幕惊呆了,随后他立刻反应过来,挥刀上前,试图打断它们进阶二阶段。 祢豆子见哥哥冲上去,她也跟着出手。 “滚开,别碍事!” 怪物身上若干张脸在怒骂着,粗壮如水桶的扭曲巨手将祢豆子打飞,重重砸在了墙壁上。 而炭治郎才冲上去,就被这只怪物恐怖的力量击飞回来,更危险的是,炭治郎还没有落地,地面就突然升起,猛地锤了他的后背一下。 “啊!” 炭治郎眼冒金星,口吐鲜血,恐怖的巨力锤的七窍流血,整个人又朝着那怪物飞去。 炭治郎挥刀斩断怪物身上的几个头,但它们并没有死亡,很快又聚合在了一起。 “小鬼,别太得意了,我现在很强!” “不对,是我强,我强才对!” “不不不,是我们强,小鬼,你是杀不死们我的!” 怪物身上十几张脸嘲笑炭治郎,又伸出数不清,钻头一样的鬼尖刺,刺向炭治郎。 “遭了,这次完蛋了!”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直上炭治郎心头。 千钧一发之际,炭治郎突然感觉体内有股浩瀚炙热的力量苏醒,热浪从他的鼻息涌出。 在他的眼里,怪物的动作变慢了,十二条死亡之线缠在了怪物身上。 “那是,死亡之线,十二只鬼融合,就有十二条吗?” 炭治郎来不及多想,本能地跟随着体内炽热的力量挥刀。 “火之神神乐,炎舞!” 刹那间,怪物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被炭治郎肢解,十二只鬼,十二个脖子,在同一时间被他砍断。 而这一幕,让在暗处一直关注的无惨神情震撼:“该死,是那个呼吸!” 它认出了炭治郎所使用的呼吸法,正是让他这几百年来挥之不去的阴影。 日之呼吸! “必须要除掉他!” 无惨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在炭治郎还没有成长起来之前,杀死炭治郎。 一念及此,无惨动了,它从大厦顶端一跃而下,携带恐怖的力量朝着炭治郎俯冲而去。 与此同时,一股至刚至阳,沛然无比的罡气,惊天动地而来! 无惨仓促之间,与这人对了一掌,结果竟是两人各自后退,感受着手掌上残留的厌恶的力量,无惨大喝:“谁?!” “回忆迷惘杀戮多,往事情仇待如何。绢写黑诗无限恨,夙兴夜寐枉徒劳。” 清朗诗号响起,一白衣似仙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第23章 战鬼王,道爷成了 一人手提长剑,白衣飘然,轻逸出尘,犹如谪仙,缓缓自黑暗中走出。 此刻炭治郎被刚才强大的力量对撞产生的余波震飞,晕了过去,好在妹妹祢豆子将其护在怀中,恶狠狠警惕地看着鬼舞辻无惨与白衣人。 鬼舞辻无惨没有在意这两兄妹,而是一脸懵逼地看着白衣人,它心里疑惑,一千年中,它的老对手鬼杀队里,可没有这种风格的人。 还有那听不懂的语言,这一切都太可疑了,方才对掌,那炙热的力量直到现在还在灼烧着他的手掌。 “你就是东瀛鬼王,鬼舞辻无惨?” 白衣人立身于鬼王无惨身前十丈开外,面无表情地出言问道。 “你又是谁?”鬼舞辻无惨反问道:“鬼杀队中可没有你这样的人。” 它已经确定,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鬼杀队的,因为千百年来,与鬼杀队发生过无数次的战斗,对其各脉呼吸法都有了相当的了解,其中并没有这样的。 这个白衣人,竟然给它一种危险的感觉。 这是几百年,继国缘一死后就从未有过的感觉。 “看来应该就是你了,在下天地不容客,特来取你狗命。” 此番出门办事不宜声张,是故李阳借用了前世看过的一部作品《金光布袋戏》的马甲,只见他运转玄功,体内纯阳真力游走奇经八脉、周身气穴,一股宛如烈日的罡气升腾。 “纯阳一气!” 李阳身形闪动,十丈距离瞬息而至,携带着无可匹敌的掌劲,如风卷残云,摧山裂地轰来。 “天地不容?就你也配,狂妄!” 鬼王无惨话虽如此,但胆小的它内心却是极为紧张,它瞳孔一缩,与其对掌,没想到体内那股至刚至阳的力量爆发,他又被炙热的纯阳真气灌进鬼体,倒退数步。 再次交锋,各自震惊。 两人嘴脸都被震出鲜血,恐怖的力量将方圆数十丈崩碎,珠世的血鬼术结界瞬间崩塌。 鬼王溢出的血液回流复原,惊骇地看着这自称“天地不容客”的白衣人,赶紧催动自己的力量磨灭白衣人打进身体里的纯阳真气,这力量异常刚猛古怪,刚刚竟然突然爆发,消磨他的鬼体。 而李阳擦去嘴角的鲜血,亦是吃惊不已,鬼王无惨的力量确实超过了先天大圆满的境界,以另类的道路踏入更高的境界。 他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出来帮助炭治郎,就是想在鬼舞辻无惨出来的那一刹那突袭,事在将纯阳真气打入鬼王的体内。 因为纯阳真力对于阴邪之物是有克制效果,现在看来,也起了作用。 但削弱后的鬼王的实力还是如此恐怖,说明鬼王是真的强。 “可恶,你成功地惹怒了我!” 鬼王愤怒地看着李阳,起了杀心:“今天一定要把你杀了!” “天地不容客”对它有了威胁,并且观其年纪轻轻,便有能力伤到自己,未来若是武道再有突破,岂不是下一个继国缘一。 此子恐怖如斯,不可久留! 它双腿微微弯曲蓄力,紧盯前方的“天地不容了”,一人一鬼之间,两股可怕的气势在交锋,空气好似凝结,沉重不已。 李阳默然无声,长剑出鞘,暗自饱提真元,运至剑中,压缩凝练,却引而不发,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硬仗。 “死吧!” 下一个瞬间,鬼王无惨出手,身形鬼魅般,它直接出现在了李阳身前,长而尖利的爪子,直戳李阳的喉咙。 但是李阳也是在等这一刻,先天大成的修行全力运转,并在这一刻越过极限,李阳的思维被大大加速,鬼王的动作在他眼里就慢了几分。 “纯阳剑诀!” “剑一,提剑归心定五行!” 只见他巧妙地躲过鬼王自以为必杀的攻击,一剑斩出,纯阳剑气轰然爆开,天地五行之气伴随着他的剑锋而动,化作杀机,铮铮作响。 铮! 剑吟锋锐,震耳欲聋,随后千百剑气纵横交错。 “嗯?” 鬼舞辻无惨瞳孔微缩急忙变招,眨眼间便与李阳对了数十招,好几次它都要攻击到白衣人的要害,但都被化解,它心中暗道:“这人好精妙的剑招!” 不仅自己的攻击无法奏效,反而竟是它被斩了几剑,虽说那是因为白衣人战前偷袭,引动提前打入它体内的纯阳真气,才致使它露出破绽,但还是让他感受到了奇耻大辱。 同时,由于力量特性太过于相似,它想起了那个如同太阳一样的男人。 而高手过招,一个失神便是胜负之分,狭路相逢勇者胜,鬼舞辻无惨的细胞想起了刻在dna里的恐惧。 这士气啊,就弱了李阳一头。 反观李阳这边,越打越顺手,以往不太了解的武学剑法,此刻好似顿悟一般,越发熟练,他的精气神与天地五气,竟在这一刻趋近水乳交融。 他的修为从先天大成,稳步向大圆满推进。 三花聚顶修的是人的精、气、神三宝,五气朝元先天之境是将天地五行灵气接引入体,但并不是指不再修行人体三宝。 恰恰相反,先天之境依旧是以人体精气神三宝为主,以天地五行灵气为辅。以天地为炉,以人体为药,练出无上金丹。 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金丹成,则天人成! 而这一刻,李阳的丹田中,人体三宝与五行灵气汇聚,渐成混元如一,一个虚幻的金丹。 “与我厮杀竟还敢分心,找死!” 见得李阳好似神游天外,物我两忘,鬼舞辻无惨神色阴沉,一爪猛然抓出,这一击若是打中,别说李阳的头颅,就是钢铁也得被穿透! “剑二,穿越云天斩星宿!” 但就在此时,李阳突然瞪大双眼,眼中金光暴射,一剑横劈而去,浩瀚无垠的纯阳剑气气冲斗牛。 砰! 一剑一爪相击,剑气强,鬼力盛,无比恐怖的力量爆开,再次摧残方圆百丈断壁残垣。 无惨与李阳都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一人一鬼都听到了自己胸骨断裂的声音。 “哈哈哈,人类,你确实很强,未来或许有那人之资,但人体脆弱,你今天还是要死!” 无惨仗着鬼体回复能力强,率先起身,看着远方的烟尘,它哈哈哈大笑。 虽说他一时大意,没有极境升华开启搏命状态,但这个白衣人能将常态的自己伤至于此,它断然不能放过。 但就在他以为自己十拿九稳之时,烟尘之中,一道爽朗的笑声传来。 “哈哈哈,三花聚顶,五气朝元,道爷成了!” 只见烟尘散去,李阳浑身是血往天大笑,他的气息竟然在步步攀升,体内丹田的真气开始液化成真元,这是结金丹的前提。 “你给我死!” 鬼王大怒,李阳无惧无畏,再次上前,纯阳真气化纯阳剑气,锐利而炽热的剑气缠绕在剑上,砍向鬼王无惨的脖子。 东方天空也开始发白,鬼王顿感死亡的威胁,险之又险地躲过这一剑后,即刻快速反击,双方你来我往,残影遍布方圆数十丈。 不到十息时间,就进行了数百次凶险的近身战斗。 随后,李阳被无惨找到机会,一爪给劈飞十几丈远。 “天地不容客,今天是我大意了,下次我一定会杀了你。” 但是鬼王并没有趁势杀来,反而是转身离开,消失在漆黑的山林里。 …… “呼,走了吗?” 李阳喘着粗气,咳出鲜血,鬼王果真跟前世看的动漫一样,空有力量,但没有半点武道之心,怕死的要命:“其实打到后面,我还真想看看你战斗形态的。” 感受着丹田内,那无比凝实的真元,李阳哈哈大笑,从此以后,在这方世界,他不惧任何人了。 “仙由人修,莫向鬼求。” 就在此时,一阵奇异的花香出现,笼罩李阳而来。 第24章 不知死活的鬼杀队 李阳与鬼舞辻无惨战斗完之后,有鬼趁着天还没有完全亮,前来战场。 奇异的花香笼罩李阳,李阳却不反击,而是任由她摆弄。 因为她为的不是袭击李阳,而是为了收集鬼舞辻无惨的血。 一分钟后,珠世与愈史郎带着炭治郎兄妹,出现在了另一处据点之中。 平安回到据点之后,愈史郎还没有平复他心中的震撼:“珠世小姐,那个,那个是鬼舞辻无惨吧?!” 珠世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之色,道:“是他,鬼之源头,鬼舞辻无惨!” “那另一个人是谁,竟可以跟它战斗。” 珠世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能跟那恐怖的怪物战斗,人类也可以强到这种地步吗?” 珠世闻言神色异动,随后点头说道:“当然可以,甚至有人比他还强。” 她神情恍惚,想起了几百年前,那个碾压无惨并使得无惨几十年不敢出现,如同太阳一般耀眼,世间最惊才艳绝的剑士。 正是他,才让自己摆脱了无惨的控制。 “有人比他们还强,那不可能吧?!”愈史郎目瞪口呆,口干舌燥。 珠世微微摇头,说道:“莫要小看了人类,在这个世界,我们才是渺小的,见不得光的。” 说完,她拿出一个瓶子,瓶子里面装着血液,散发着恐怖的力量波动,让屋内所有鬼都心惊肉跳,熟睡的祢豆子突然惊醒,从箱子里爬出,张牙舞爪恶狠狠地看着这个血液。 但是珠世没有害怕,她眼中满是决绝,说道:“这就是无惨的血了,有了它,我定能消灭无惨!” 此时,李阳在珠世的门外,轻轻敲了敲,敲门声让珠世与愈史郎紧张到了极点。 这个地方可是被愈史郎的血鬼术隐藏起来的,普通人不可能进入。 怎么会有人敲门? 更奇怪的是,那人敲了三下之后,便消失无影了。 这让两鬼摸不着头脑,过了好大一会儿,愈史郎大喝道:“是谁,出来。” 无人应答。 愈史郎还欲再喊,珠世却拉住了他,道:“别喊了,他已经走了。” “走了?”愈史郎错愕:“那他来干嘛。” 珠世指了指炭治郎道:“你自己看呗。” 顺着珠世的手看向炭治郎,愈史郎发现此刻炭治郎被一股力量包裹,这股力量有些炙热,使得作为鬼的他很不舒服,但这股力量在修复炭治郎的身体。 愈史郎恍然大悟,瞪大眼睛道:“是那个人!” …… 另一边,李阳给炭治郎输送纯阳真元为炭治郎疗伤后,便退出了珠世的秘密基地,他现在是“天地不容客”,这个身份不好与炭治郎碰面。 因此只需要告诉珠世,自己的存在就行。 而此次在东京与鬼王大战一场,虽说珠世的居所在东京边缘地带,且被血鬼术藏了起来,周围无人,但由于两人的力量太大,所以还是波及到了外面的人。 战斗的过程中,珠世与愈史郎疏散人群,只有少数人受伤,但更多的人都知道了这场惊天动地的战斗。 于是乎,鬼这个被当局刻意打压的话题,被彻底引爆了。 从“东京有鬼”,到媒体被打压,鬼杀队被约谈,再到“东京真的有鬼”,总共就两天两夜的时间。 东瀛当局想再去捂,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虽然看不清具体战斗的是谁,但现在东京还没有普及天然气,那些断壁残垣可不是能够用“瓦斯爆炸”糊弄过去的。 “可恶!” 由“鬼狩人”组织转型而来的东瀛对魔特高科,此刻忙得焦头烂额,科长佐藤近泽看着桌子上的照片,目露凶光:“鬼杀队,你们当真是不知死活啊!” “既然你们不识好歹,那就不要怪我不念旧情了。” 其实在一些可控范围内,鬼与鬼杀队的战斗哪怕被世人知道,东瀛当局也能压下来,把与鬼有关的事变成无法考证的都市传说。 东瀛当局也乐于如此,毕竟鬼如果泛滥了也不好,有鬼杀队帮忙清理,那再好不过,甚至给点经费也无妨。 但这一次发生的地方可不是北海道的乡下,爆发的战斗也不是小打小闹,更关键的是,当局查出有人在故意向民众散播消息,这性质就不一样了。 你鬼杀队想干嘛? 政客是这个世界上,最懂得权衡利弊与划线的人,他们清楚的知道,做一件事,只要不超过限度,怎么都好说,你好我好大家好。 在那条线内,你出了什么事我都能给你压下来。 可一旦超过了那条线,事情那就严重了。 有些东西不上称,没有三两重,一旦上了称,千斤都压不住。 第25章 你处心积虑是何用意? 李阳回到鬼杀队之后,产屋敷就找了上来。 产屋敷利哉还是一身女装,恭敬地说道:“李阳先生,我父亲有请。” 只不过李阳在他的眼里除了看到恭敬,还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一丝畏惧。 跟随着产屋敷利哉的脚步,不一会儿李阳就来到了附近的一处庭院,产屋敷耀哉与女儿已经在这里煮茶候着了。 “见过李阳先生。” “见过耀哉先生。” 两人互称先生,以示礼貌以后,产屋敷雏衣给李阳优雅地沏茶,而产屋敷耀哉则是轻咳了一声,弱气地说道:“李阳先生,请。” 李阳也有点渴了,毫不客气地接过茶,一口闷下,随后把茶杯放到雏衣的面前:“麻烦再来一杯。” 产屋敷雏衣照做,李阳两口喝完,随后正视产屋敷耀哉开门见山地问道:“耀哉先生是想问我东京一事?” 虽然两人都是聪明人,基本都知道东京发生了什么,但产屋敷耀哉还是被李阳的直给整得愣住了,他苦笑一声后,说道:“先生此次出门,可是给我出了一个好大的难题啊。” “他们找你了?” 李阳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产屋敷雏衣的小手,自己给自己倒茶,连干三杯。 好家伙,光顾着解渴,产屋敷耀哉准备的名茶李阳一点儿韵味都没有体会出来。 “可不是嘛,他们说我不满鬼杀队隐于地下,才派天地不容客去大闹东京,是大罪过。” “可我鬼杀队千百年来兢兢业业,在暗中斩妖除魔除暴安良,偶尔出门做点生意也是为了吃饭,是为了让队员们有更好的体力继续斩妖除魔,他们说我对社会不满,有怨气到处撒……我冤啊。” 说到这里,产屋敷耀哉幽怨地嗔了李阳一眼,说道:“他们现在让我交出‘天地不容客’,先生你说,我这上哪给他们找个‘天地不容客’出来,你评评理,这不是难为人嘛。” 李阳放下茶杯,眉头一挑,满不在乎地说道:“他们要找的是天地不容客,跟我李阳有什么关系?” 说到这,李阳又怒骂道:“这天地不容客真不是个东西,什么人啊,竟然嫁祸我鬼杀队!” 李阳指天怒骂,惹得产屋敷耀哉面皮不自主地跳了一下。 这人的脸皮,是真的厚! 当然,李阳说的也是他想的,上面又派人来找过他了,但要的是一个他鬼杀队没有的人,没有的人,他又怎么会交出呢? 什么,大闹足尾山的是鬼杀队的?还叫天地不容客? 不好意思,鬼杀队就没有这个人! 不信你找,你来找! 李阳意味深长地说道:“耀哉先生想必不会为了躲避他们的问责,把我交出替天地不容客顶罪吧?” 产屋敷耀哉对上李阳的眼神,清澈且坚定地微笑说道:“先生哪里的话,招惹他们的人又不是我鬼杀队的,我为何要向他们妥协。” 李阳说道:“哈,那就好。” 产屋敷耀哉轻咳一声,开口说道:“而且东京作为一国枢纽,竟然有鬼残害百姓,应该是他们给东京人民一个交代才对,岂能让他们反过来指责我们。” 产屋敷耀哉身体孱弱,此刻却莫名有种说不出霸气,有些东西在圈子里大家心知肚明,但并不代表那就是那些“从来如此”便是对的。 李阳道:“但祸已闯下,总要有人来承担,你不把天地不容客交出去,那他们必然会在暗地里给你使绊子,这苍蝇啊,可烦着呢。” 李阳跟产屋敷耀哉都知道,东京一事得罪的人不少,那些人的分量也很足,别的不说,有军方在,就几乎可以代表半个东瀛当局。 那些人即便不敢轻易跟鬼杀队直接火拼,但其他的手段可不会吝啬,经济制裁、政治打压、舆论抹黑……等等手段估计已经上马了,而这些东西,也都会是鬼杀队的命门所在。 产屋敷耀哉说道:“苍蝇确实惹人烦恼,但是鬼杀队创立的职责是斩杀恶鬼,还天下一个太平,而产屋敷一族,更是必须将诛杀无惨为首的鬼一网打尽才能破除的诅咒。” “为此,我产屋敷一族愿意付出一切。” 产屋敷耀哉越说,神情越发的复杂,道:“也不知我说的这些,李阳先生可信?” 信。 怎么不信! 产屋敷耀哉说的这些李阳相信,因为原初的鬼灭世界里,他就真的舍弃了自己来引诱鬼王无惨入局,把自己和老婆炸死,才将无惨炸成重伤开启最终大决战。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所以李阳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对于耀哉先生的说的,李某自然深信不疑。” “只是在他们的打击之下,鬼杀队的生活可能就要艰苦不少了。” “若只是生活拮据到也还好。”产屋敷耀哉摇头说道:“现实情况可能还要更糟糕一些,其实前代家主为维持鬼杀队的正常运转,脱离了他们,导致他们早已经将鬼杀队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了,此番定然都会有很多妖魔鬼怪在某些人的带头下,一起上来落进下石,浑水摸鱼,企图分一杯羹。” 因为黑船事件之后,东瀛旧贵族集团都遭受了资本扩张大时代的沉重打击,产屋敷前代家主为了维持鬼杀队运营,做出“由国转私”的决定。 这使得产屋敷一族远离了上层贵族的政治圈子,被上层圈子联合排挤。 当然,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凡事有利就有弊,产屋敷家虽然远离了政治中心圈子,但也有了其他的收获。 因手里还捏着几座矿山,并没有使家道中落,反而是乘着后来东瀛工业化的大风,搞卖铁矿等矿产狠狠地赚了一大笔钱。 如今鬼杀队队员能够脱产斩鬼,靠的并不是明治以前那种,攀附在东瀛上层圈子给的赚钱渠道了,而是由产屋敷一族直接“包养”。 而这也就造成了一个必然的结果,那就是鬼杀队的队员只认产屋敷而不认东瀛上层掌权者。 大多数人都是屁股决定脑袋。 产屋敷耀哉这个主公在鬼杀队全体成员的心目中,都是非常闪耀且值得卖命的主公,这一方面是因为产屋敷耀哉个人的人格魅力确实很高,但另一方面其实很现实,那就是产屋敷耀哉给他们饭吃。 否则一般人一辈子都难以见到过主公几次的普通队员,也都死心塌地? 醒醒吧,钱不给够,谁理你啊! 譬如军阀之中,就有一个非常有代表性的一幕,那便是。 “你们是谁的兵?” “是大帅的兵!” “你们吃谁的粮?” “吃大帅的粮!” “你们拿谁的响?” “拿大帅的响!” “那你们要为谁效命?” “为大帅效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普通队员吃产屋敷的,拿产屋敷的,产屋敷还支持他们斩妖除魔,如此之正义,自然对于主公产屋敷耀哉忠心耿耿。 可以说,产屋敷曜哉将鬼杀队的凝聚力,做到了历史的巅峰。 此时,鬼杀队若只是一个民间黑道组织也就罢了,但鬼杀队里很多人都是会呼吸法的小超人,一旦产屋敷耀哉想搞事,颠覆天皇正统太夸张,但刺杀起个把敌对的贵族,也不是不可能。 虽然以产屋敷耀哉的性格一般不会那么要求手底下的剑士去干这种脏手的活,但架不住人家不相信啊。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会不会被皇帝忌惮,不在于你想不想造反,而在于你有没有造反的能力。 好巧不巧,鬼杀队还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力量。 故,当有人故意散播消息,将鬼杀队推向台面之时,上面的人只会当成是产屋敷曜哉有了什么想法。 “虽然我鬼杀队不惧鬼邪之辈,但请先生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交谈到最后,产屋敷耀哉也终于表明了他的来意,他直勾勾地盯着李阳,问道:“你处心积虑地把鬼杀队推向台面,究竟是何用意?” 第26章 鸿门宴? 来了! 产屋敷耀哉的指责,让李阳收起一切轻视的神情。 因为他早已经感受到了附近有两股强大的气息,其中一股爆裂如火,一股沉稳如山,想来便是鬼杀队的炎柱与岩柱了。 当然,李阳并不认为这算是一个鸿门宴,至少目前还不是,所以他落座到现在还没有出格的行为,也没有过多的猜测这两个个柱为何“恰巧”在附近。 李阳这个人呢,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对自己的认定,从来都只是一个恪守中庸之道的平凡人,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主角光环,能够虎躯一震,霸气侧漏便让人死心塌地心悦诚服。 所以,他打心底里觉得产屋敷耀哉以及鬼杀队其他人,会对自己这么一个来路不明武功高强的人警惕非常正常。 自己可是在东京大闹了一场,如果他们丝毫不过问这些事,李阳才反而会觉得有猫腻,怀疑别人是不是在算计着什么呢。 因此,李阳不怕产屋敷耀哉来问,就怕鬼杀队从不过问。 只要愿意问,那就是愿意谈,而愿意谈判,就说明自己还是被需要着,自己还有筹码。 李阳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正色道:“我不否认,我确实推了你们一把。” 产屋敷耀哉:“为什么要这样做?” 李阳:“我知道耀哉先生怀疑我来鬼杀队的动机与目的,这是人之常情,毕竟我身份可疑,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向耀哉先生保证,我教给孩子们的东西都是货真价实,这些我都可以发誓。” “你就不怕我把你交出去?” “你不会的,你还需要我。” 产屋敷耀哉听完以后,没有说话,而是一直紧紧盯着李阳,他想在李阳脸上看出什么东西出来,但是很遗憾,并没有收获。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是,我们是需要你,但是你让我们几乎与这个国家对立了。” “我不这么做,他们就会放过鬼杀队了?”李阳反问道:“况且他们能代表这个国家吗?” 产屋敷耀哉缄默不言,如李阳所说,鬼杀队很早之前就被盯上了,东京之事只是一个诱因,有没有关系不大。 原初的鬼灭世界,鬼杀队斩杀了鬼王无惨与十二鬼月等诸多恶鬼后,便解散了,理由是“鬼杀队是因为斩鬼而创立,鬼没了自然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但仔细推敲,这种解释其实没有多大可信度。 一个存在了上千年的组织,虽然最开始是因为斩鬼而聚集起来,但是人并不是机器,这么长的时间相处,队里的人一代一代通过同样的传承意志聚合在一起,岂是说散就散了? 一般来说,如果没有其他原因,鬼杀队的人不可能当机立断即刻分手,他们可能会自己去干自己想干的事,但刚刚从世界暗面走出来的他们,平常必然都还是会抱团一起的。 尤其是在东亚文化圈里,鬼杀队这种民间组织进入新的历史阶段后,大概率会改个名字,新瓶装旧酒,换成企业的形式存在。 这就叫“黑帮转正”,而这一点在产屋敷家族产业的支持下,轻而易举。 队员们进入产屋敷株式会社,刀匠村的刀匠也无缝在技术岗位上班打卡,搞不好还能扩大再生产呢。 但他们却散了! 而更诡异的是,这么大的“超凡者”组织,在短短几十年里,消失在了历史之中。 这一点在只看了鬼灭之刃故事的人眼里,可能会有些想不通。 不过当深入了解了这个世界以后,就会发现鬼杀队解散很合理。 首先就是经济方面,产屋敷耀哉夫妇的死亡,导致产屋敷家族只能靠两个孩子撑起,两个孩子即便再天才,也撑不起产屋敷家族的产业,毕竟现在的东瀛就有各路资本大佬进场了。 更别说未来大漂亮国的各种打压,广场协议、经济危机、失去的三十年等等! 鬼杀队很难供养那么多人的。 然后就是政治方面,有鬼在时当局需要鬼杀队抑制鬼乱,而天下无鬼以后,当权者绝不会允许鬼杀队这么牛逼的组织存在。 是以,鬼杀队解散是必然的结局。 产屋敷耀哉是个聪明人,必然也想到了这些,所以他便安排儿子女儿在他死后解散鬼杀队,这样也就避免了与当权阶层的冲突,让儿女平安成长。 这也是产屋敷耀哉原本设想的方案,他打算在临死之前用自己与老婆的命,换走无惨一条命,同时也让儿女们抛下沉重的包袱,淡出某些人的视线,成为家里有矿的一般人快乐的生活着。 可是如今,李阳提前惹了当权者,让产屋敷耀哉原本的计划全部落空,鬼王无惨还没有死,这个时候他不可能招惹李阳这个强敌,更不可能按原计划行事。 因为鬼杀队已经得罪了某些人,并展现出了强大的破坏力,如果自己死了,那么鬼杀队的单纯孩子,会直面比鬼还恐怖的黑暗。 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与李阳合作,绑在了李阳的战车之上。 良久后,产屋敷耀哉黯然叹道:“可……就目前来说,他们确实代表着这个国家,这段历史,他们还在舞台上。” 心怀正义热血之人古来皆有,但心怀鬼胎欺压百姓之人才是常态,他们手中握有权力,掌握力量,即便有人想匡扶道义,但大多时候只是有心无力罢了。 李阳道:“耀哉先生言之有理,不过事已既成,那便想想未来的事吧,有些事情,必须要有人砥砺前行的。” “唉,在狭雾山见到李阳先生那天,我便明白先生不只是为了斩鬼而来,但也请先生将来行事不要再这般大闹天宫了。” 不得不说,产屋敷曜哉这个人很有智慧,他清楚一切时局的个中关窍,他今日来找李阳谈话,并非是问责,而是在表达“我知道这些,不要糊弄我,你以后搞事之前先掂量掂量”的意思。 产屋敷耀哉担心的,是当权者的制裁打压,是以李阳将鬼杀队提前推出来后,就必须提供一条新路,才能保全鬼杀队延续下去,否则产屋敷耀哉必然会采取别的手段。 李阳点头应答道:“未来一段时间里,除非有鬼上门逼杀,否则我不会轻易出手。” “哈,那就好,不然我这鬼杀队可能会提前解散了的。” 产屋敷耀哉笑道,笑容里多少有些无奈。 第27章 被制裁与抱大腿 产屋敷耀哉给李阳半敲打半提醒的谈话结束以后,才进入他们两最关心的正事。 产屋敷一族的矿产,仅仅只有一小部分阳光山的特殊铁矿与矿石被送到刀匠村那里打造日轮刀,而其他普通铁矿铜矿,由于私企还没有发展起来,所以几乎所有的订单还是提供给国企,或者有官方背景的企业。 但是就在昨天,产屋敷耀哉交不出天地不容客以后,官方就以产屋敷产品不合格的理由,停掉了产屋敷百分之七十的订单,转而选择涩泽集团与古河集团。 “涩泽荣一的那个涩泽?” 听闻产屋敷说起涩泽集团,李阳神色微动。 涩泽集团的创始人涩泽荣一可不得了,其出身埼玉县的豪农家庭。早年曾参加尊王攘夷运动,由于精明能干,被德川庆喜重用,1867年随幕府将军德川庆喜之弟访问欧洲,回国时德川幕府已经倒台。 1868年,涩泽荣一创立东瀛第一家银行和贸易公司。 1869年到大藏省任职,积极参与货币和税收改革。 1873年因政见不合辞职,任东瀛第一国立银行总裁,10年后引进公司制度,创办大阪纺织公司,确立他在日本实业界的霸主地位。 此后,他的资本渗入铁路、轮船、渔业、印刷、钢铁、煤气、电气、炼油和采矿等重要经济部门。 1916年退休后开始致力于社会福利事业,谋求青史留名。 如今李阳所处的时代,正是1915年,离涩泽荣一退休还有一年。 “正是那个涩泽。”产屋敷曜哉苦笑一声,道:“现在产屋敷产业突然失去百分之七十的订单,我无法自负盈亏,资金流很快就会出现问题,而更要命的是,外面现在传得沸沸扬扬,说有大人物在制裁我们,导致我即便降低价格,也很难找到买家。” 李阳补刀道:“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那些人还等蛰伏,待你跌落谷底之时,他们便会给出致命一击,釜底抽薪以低价收购你家的基业。” 李阳回想起前世的记忆,以涩泽荣一支持古河集团在足尾山铜矿开采时,那枉顾百姓性命的做法,他并不觉得涩泽会放过鬼杀队。 产屋敷耀哉摊开手,耸肩说道:“可能我要成为鬼杀队第一个破产的主公了。” 李阳:“所以你现在需要破局。” 产屋敷耀哉:“如何破局?” 李阳:“你需要一条大腿。” 产屋敷耀哉:“谁是大腿?首相大人?天皇陛下?” 李阳摇头晃脑:“不不不,不是他们。” “不是他们那还能有谁?这东瀛中,能摆平我们对手的,也就那么几个。” “我。”李阳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产屋敷耀哉:“我们。” 见产屋敷耀哉有些疑惑不解,李阳道:“求人不如求己,当今天下,肉食者鄙,未能远谋,更有甚者犯下诸多丧心病狂伤天害理之事,去求他们无异于与虎谋皮,我们若想破局,就必须冲破他们的圈层与思维的限制,拥抱广大民众,才能有一线生机。” “靠百姓……怎么靠?” 李阳拿起一个茶杯,晃荡一声扣到桌子上,说道:“产屋敷一族拥有矿场,做的是重工业,但这条路已经被行业大佬封杀了,既然第一产业走不通,那么新路就一定在于第二第三产业。” “第二第三产业?” 李阳又拿起一个杯子正面放下,说道:“我有几个好的项目,想与先生说道说道。” “先生请讲,耀哉洗耳恭听。” “敢问耀哉先生,有兴趣进军医疗行业吗?” 李阳的想法是既然东瀛重工业资本集团联手搞产屋敷,那就将傻大笨粗的铁矿开采行业暂且先放放,转型进军第二第三的民用产业嘛。 依靠着他超时代的知识与点子,相信也能赚到钱,现在他想到的其中一个项目,那便是鬼杀队的药物。 鬼杀队常年与鬼厮杀,药物消耗非常巨大,因此鬼杀队的药品研发比市面上的还要强很多。 君不见,炭治郎他们经常断骨头最后都能活蹦乱跳,一方面是因为他们命硬,但另一方面也体现了鬼杀队医疗技术的先进。 如今世界正处于一战时期,销路并不需要担心。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一些民用轻工业,到时候也会进入市场,李阳来自于未来的信息时代,知道未来的市场风向,只需要钱跟人到位,就能完成转型。 产屋敷耀哉听了李阳的话后,沉思李阳方案的可行性:“医疗药品吗,其实我也有这过这个想法,但药品不比其他,这里面的水很深,相关政策方面他们会让我通过审核?再者,我的资金流都要断了,启动资金从哪里来?生产线的研发成本是多少?转型时所需的相应企业经营人才从哪里找?鬼杀队的孩子们可不懂这些。” 李阳一一解答:“关于药物以及其他领域的技术问题鬼杀队不缺,相关政策审核也不是难题,至于人才我来培养,我只需要先生去银行拿到一笔钱用作启动资金就够了。” 产屋敷耀哉摇头:“银行不见得会贷给我。” “这个可不一定,那群人虽然能量很大,但也不是一手遮天,他们总还是有对手的。” 产屋敷耀哉闻言哑然,随后郑重地说道:“先生需要多少?” “不多,一千万吧。” 技术跟人都有,那么接下来,就只看产屋敷搞钱的本事了。 李阳现在要搞大事,就不能只满足于在鬼杀队教书育人,也要染指生产关系不可。 一者为思想武装,一者为物理武装,两者缺一不可。 …… 第28章 炭治郎,你杀人了? 成大事,就必须立大信! 能否破局成功,是今后李阳能否在鬼杀队立足,并且更进一步谋求事业的关键。 …… 而就在李阳与产屋敷曜哉“隆中对”的时候。 那田蜘蛛山。 炭治郎与原着一样,果不其然跟我妻善逸等人会合了。 他一剑斩断捆绑队员的蜘蛛丝后,嘴平伊之助嘴里大声嚷嚷着“猪突猛进”,径直冲进了山中。 “伊之助,等等我!” 炭治郎看着黑漆漆的山林,也提着日轮刀踩着玄妙的步伐冲了进去。 “喂,炭治郎你等等我啊,我怕!” 我妻善逸胆小,看到炭治郎消失在山林里以后,浑身颤抖起来,不过也纠结了片刻就跟了上去。 当初在藤袭山时,李阳给所有人都梳理了武学,并根据各自的基础指点了武学之法。 而炭治郎与我妻善逸本来就有基础,也很有天赋,所以他们现在的实力都要比原版高出不少。 尤其是炭治郎,经过东京一事之后,他的武学修为一下子就达到了三花聚顶大圆满的境界,离先天只差半步,遇到上弦鬼也能过两招。 那田蜘蛛山,区区一只下弦,着实不够炭治郎砍了。 当然,这个进度并不离谱,因为原着中,炭治郎从那田蜘蛛山下来之后,短短几个月就开始直面鬼王了。 其实说实话,鬼灭之中的主角团与柱,无一不是武学天资卓绝,拿到武侠世界那也是要被各大门派全力培养的天才。 毕竟满打满算,柱们最大的也就二十多岁,修炼个几年就能斩杀数百年的恶鬼,这若还算不上天赋异禀,那谁能算得上? 嗯,大唐双龙起步就是先天,确实算得上,但霞柱时透无一郎从拿剑到成为柱,也就两个月时间,也不弱多少。 炭治郎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山中的鬼除了下弦之五,没有一只够他们砍的。 二十分钟后。 炭治郎与累遇到了,双方你来我往杀红了眼,战至那田山的最深处,炭治郎日之呼吸运转,黑色的剑刃顿时变的赤红,炽热的温度陡然攀升。 “可恶可恶可恶!” “你竟然敢杀我的家人,找死!” 炭治郎对面不远处,一个身穿白衣的小鬼站在他的面前呲牙咧嘴气急败坏,它便是下弦之五蜘蛛鬼——累。 方才它与“父亲”联手与眼前的红毛剑士战斗,没有拿下这剑士不说,竟然反而还被红毛剑士杀了父亲。 自己若不是提前把自己头割下来,也得死。 “你的家人就是家人,被你吃的人就没有家人了吗?” 没有发生原版的那些曲折剧情,炭治郎枯燥乏味地砍了上来,他深呼吸一口气,口鼻喷出热流,纵身朝着累的鬼头砍去。 “日之呼吸,全集中,圆舞!” 刀已近身,刀已入身! 累还未反应过来,便被炭治郎砍掉了它的鬼头。 而就在炭治郎斩完鬼松懈之时,小树林里忽然升起一股锋锐的剑光,直取炭治郎面门! 突如其来的一剑,让炭治郎浑身汗毛直立,危机感充斥整个心灵。 仓促之间,炭治郎猛地一刀砍去。 铿锵! 庞大的力量震得炭治郎差点把刀扔出去,来者是一个高手,一击不中之后身子快速窜到了树林黑暗处。 “哦,竟能接我一招不死,果然是大闹东京的人,小小年纪就将剑术修炼到这种地步。” 四面八方传来了尖锐的笑声,极为刺耳,仿佛有什么力量一般,让炭治郎体内气血翻涌。 也就是炭治郎恍惚的时候,黑暗里有一剑从极为刁钻的角度刺出,炭治郎一时反应不及,被刺杀了左臂,若不是他本能地一闪,那一剑会捅穿他的心脏。 而当炭治郎准备反击之时,那身影又消失在黑夜里了。 炭治郎深呼吸一口气,凝神屏气严阵以待,奇怪的笑声还在继续,层层叠叠扰乱他的心境与呼吸。 “是血鬼术?” “……不对,这是呼吸法!” 在此期间,炭治郎又被来人击中了数次,幸运的是还没有伤及要害,否则接下来就难了。 “李阳先生教过我此类的应对方法,不要慌,冷静。” 心思沉浸下来后,炭治郎发现了些许端倪,那诡异的笑声是通过呼吸法震荡空气的手段,跟李阳先生常用的音波武功一个道理。 东瀛的种种“呼吸法”,跟华夏武林呼吸吐纳的“内功”本就是一个东西,只不过因文化等不同,所以练法跟叫法不太一样罢了,华夏武功能够做到用声音杀人,东瀛呼吸法自然也可以做到。 鬼杀队里,就有一个音柱。 李阳教过炭治郎这类音波武学的应对之法。 只见炭治郎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突然对准身后,猛然一声大喝。 “哈!” 炭治郎动用十成功力大吼,浩大的力量如火山爆发,尽皆喷射而出,又火龙咆哮,惊天动地。 趁偷袭者吼懵之际,炭治郎又是猛地一刀劈出,偷袭者整个人被劈得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地上,身上衣物被灼热的力量烧毁大半。 “你,你怎么也会这种手段?!” 这时炭治郎也看清楚了,偷袭者并不是鬼,而是忍者打扮的人,他惊恐地看着炭治郎提刀走来。 “嗯,真是人类,而是还是个忍者?” 炭治郎看到他的打扮也是愣了一下,他不明白为什么人类会偷袭自己。 并且方才那些招式太过很辣,绝对是为了杀自己而来。 炭治郎走到他的面前,持刀指向他的咽喉,冷冷地审问道:“说,为什么来杀我。” “小子,方才是我大意,你别得意。” “给我死!” 忍者话一说完,便强提体内力量,猛地朝炭治郎一刀斩去,悍不畏死。 锐利的刀光切割空气,竟然斩出了音爆之声。 炭治郎为了自保,只能施展剑招。 “水之呼吸,水车!” 忍者的短刀被击飞。 而下一刻。 炭治郎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这一幕。 只见自己的日轮刀捅穿了那名忍者的心脏。 “你故意的,为什么?!” 炭治郎瞳孔猛缩,虽然忍者最后是故意寻死,但一个人类死在自己剑下,在温柔的炭治郎心里无异于十二级大地震。 炭治郎慌了,急忙问道:“你别死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这就救你。” “没用的,我不能被鬼杀队抓到,因此刺杀你失败,我的下场就只有死。” 刚刚那一刀是他倾尽全力的最后一刀,如果能够成功杀死炭治郎,那么算是任务完成,如果没有,那么他做好了死亡的觉悟。 “刺杀我,为什么要刺杀我?”炭治郎扶着他,手足无措:“你别死,你别死啊,我不想杀人。” 而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许是炭治郎的温柔触动了忍者,忍者咳出一口鲜血,弥留之际神色微变,提醒着道:“小子,有人高价悬赏你跟天地不容客的头颅,还会有更强的人来杀你的。” 他到死都没有说出雇主是谁,他的话让炭治郎摸不着头脑。 自己的人头怎么就被悬赏了? 天地不容客又是谁? 炭治郎不明白是怎么一会事。 而就在这时,我妻善逸终于赶到战场,他呆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炭治郎,你杀人了?” 第29章 炭治郎,你的人头很值钱 我妻善逸到时,并没有看到炭治郎被偷袭的一幕,而是只看到了炭治郎一刀捅死了一个衣衫褴褛的人。 炭治郎见到他,本能地想要狡辩什么,但最终却是坦诚地回答道:“嗯,我杀人,善逸。” 本来他以为自己会慌张到心跳骤停,但说出口后,炭治郎又突然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反而有一种放松的感觉,月华洒落,炭治郎背对着明月,温柔地对我妻善逸微笑。 “你……”我妻善逸不知所措,他本来就胆小,平常杀杀小鬼也就算了,杀人是万万不敢想的。 就在两人胶着之时,又传来了一阵爽朗的声音:“哈哈哈,鬼杀队的小弟弟,杀个人算什么,这个人来杀你伙伴,被反杀也怨不得谁。” “谁?!” “出来!” 炭治郎与我妻善逸顾不得其他,两人对着声音的方向严阵以待,几秒钟后,一道挺拔的人影从树林深处缓步走出,一身黑白相间的武士服,抱着一把太刀,神逸俊朗。 我妻善逸紧张地问道:“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那抱剑武士微微一笑,玩味地说道:“我呀,跟那忍者一样,也是来杀人的。” 炭治郎闻言神色一紧,催动体内玄功,日轮刀再次变红,一步踏出挡在了我妻善逸的前面。 “你不必如此,那个黄毛跟我无冤无仇,不是我的目标。”抱剑武士见到炭治郎的行为,立身于炭治郎十丈外,出言说道:“我的目标只有你。” 炭治郎听她这般说,心里松了一口气,目标没有善逸就好,当然他的压力并没有少太多。 这抱剑武士在说话之前,炭治郎竟然没有发现任何动静,无疑是个高手,于是再次问道:“你跟那忍者是一伙的?” “他?就他那偷偷摸摸见不得人鼠辈行径,也配跟我相提并论?” 抱剑武士不屑地看了忍者尸体一眼,冷冷地说道:“在下,流浪武士佐佐木明一郎,特来取你人头换点酒喝。” “流浪武士?你也是接了悬赏来杀我的!” 炭治郎想起了,那忍者死之前,说自己被人在黑市里悬赏了,看来确实如此。 “等等,炭治郎,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你怎么被悬赏了?” 我妻善逸懵逼了,他搞不懂这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听起来好像是炭治郎跟一个叫天地不容客的家伙被人悬赏了,然后现在别人杀上门来了。 炭治郎回答道:“善逸,这件事我也不太清楚,你先离开这里,改日我再与你细说。” 眼下,当务之急是击退强敌,而既然我妻善逸不在猎杀的目标名单里,那自然是要让他早些远离才是,他可不愿将朋友也拖进杀伐之中。 岂料我妻善逸一步踏出,抽出日轮刀,与炭治郎并肩:“不,我不走,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我相信你不是坏人。” “呵呵,黄毛小子,你还是听他的话早点离开吧,这里已经没有鬼了,不要轻易插手进人的争斗。”说到这里,佐佐木明一郎做出一个拔刀的姿势,语气森寒地说道:“不然,可是会送命的哦。” 冷冽地剑意压逼而来,树林里气氛凝结,炭治郎感到莫大的压力,心里确定,这武士是个剑道强者,他若出手,必是一击必杀。 原本是对那田蜘蛛山的鬼进行讨伐,阴差阳错之下,变成了人与人的针锋相对。 而就在这时,突然从树林深处传来一阵声响,犹如猛兽横冲直撞:“猪突猛进!猪突猛进!” “猪突猛进!!!” 一个头戴猪头的少年,跳到了对峙战场的中间,他左望望右看看,即便是神经大条的他,也不由得感到了这里空气“粘稠”,难以呼吸。 “嗯,又来一个鬼杀队的援兵吗?不过没用!” 为避免夜长梦多,佐佐木明一郎蓄势完毕,猛地拔刀斩出,朝着炭治郎的头砍去,极快地速度使得他好似缩地成寸,十丈距离瞬息而至。 “啊这?!” 猪头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她越过,路过他身边时,武士带动的气流让他踉跄地退了几步。 即便是以速度见长得我妻善逸,常规状态下也没有看清,他只知道炭治郎被黑白地身影砍飞出去。 在场的主角团里,目前也就只有炭治郎还能跟上她的动作,两人飞身而退的同时,手里的刀也不闲着,在空中兵兵乓乓对砍着,眨眼间便过了数十招。 一招一式,没有浩瀚磅礴的真气吞吐,有的,只是最为凶险的近身搏斗,你想砍下我的头,我想刺穿你的心。 第十三招的时候,炭治郎因左臂受伤落入了下风,被他又添了几道新伤,而现在的我妻善逸跟猪头并不能插手进他们两的战斗。 危机直冲炭治郎的心头:“不行,此消彼长,再这么下去,我只会死在他的刀下,只能拼一把了!” 一念及此,炭治郎强推极限,李阳留在他体内的先天纯阳真元被全力运转,勾动起他体内的日之呼吸。 砰! 两刀相碰,巨大的力量爆炸开来,狂乱的气劲将炭治郎轰飞,砸在树上,然后才滑落下来。 反观佐佐木明一郎,他仅仅只是退了十几米,身体如同精灵跳舞,从容不迫地在地上踩了三步,最后一步落下时,玉手拍在了一块大石头上,石头应声而碎,巧妙地卸去这股力量。 “小小年纪就有此等剑术修为,你是个天才,搞得我都有点舍不得杀你了。” 佐佐木明一郎眼神复杂,面前这个小鬼的剑术果真不赖,尤其是那剑好似烈火打造,每一次撞击不但能感到沛然的巨力,还能感到炽热的高温,若不是他年长炭治郎好几岁,还真拿不下炭治郎。 “只可惜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既接了任务,就必须完成。” 他斜提着刀,站在炭治郎的面前,而后缓缓举起,随时都能砍下来结束炭治郎的性命。 “雷之呼吸,霹雳一闪!” 见到炭治郎有生命危险,我妻善逸想都不想就冲上来了。 “猪突猛进!” 猪头少年自是紧随其后,反正猪头啥也不知道,只管猪突猛进就好了。 而在他们之前,还有鬼比他们早一步出手,弥豆子从炭治郎背后的箱子一跃而出,猛地一脚踢向武士的头颅。 “哼,不自量力!” 佐佐木明一郎冷哼一声,先是一刀毫不留情劈断弥豆子的脚,然后一掌打飞,再转身一刀斩在我妻善逸与猪头少年的刀身上,庞大的力量将两人震飞,使得他们全都短暂地失去了战斗力。 “住手,你的目标是我,跟他们没有关系。”炭治郎神色紧张跟他说道。 他的身体极度不好,方才他是强行消耗李阳留在他体内的纯阳真元,才得以与这位武士抗衡,但是现在那股罡气已经耗尽,他也身受重伤,五脏六腑好似移位,肋骨更是断了几根,无法再战。 “放心,我不会伤害他们,只是让他们安静一会儿罢了。” 佐佐木明一郎没有补刀,而是蹲在炭治郎的身前,含笑说道:“对了,你刚刚爆发的力量不是你的,而是天地不容客的吧,我能感觉得出,那股力量很强大,但你运用得并不熟练,有很大的浪费,若是换那股力量的主人使用,估计躺下的人应该是我了。” 炭治郎恶狠狠地看着他道:“什么天地不容客,我压根就不认识。” 佐佐木明一郎也不气恼,只当炭治郎在装傻,苦恼地说道:“嘿,真是有骨气,现在都还在袒护同伴,我真舍不得杀你了,可是你的人头很值钱啊,要不这样,只要你出同样的价钱,我就不杀你,还保护你,如何?” 就在此时,一道蓝色的刀芒从黑暗处出现,气势磅礴仿佛大海无量,只取他的头颅。 “水之呼吸,二之型,水面斩击!” 第30章 杀手退去,违反队律 就在炭治郎无以为继之时,师兄富冈义勇从远处杀来,他知道武士不是鬼,所以他的剑招看似凌厉,但实则留了几分情。 “又来人?” 武士眉头一皱,随即反手一刀斩去,挡住富冈义勇的剑招。 两人瞬间就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你来我往,眨眼就交手数十招。 一交手,两人各自为对方的实力震惊。 “在他面前,我没有手下留情的余地。” 觉察到武士实力强劲,富冈义勇心里吃惊,不再留手,尽情一战。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富冈义勇的剑招变幻莫测,时而如水击中流,浪花翻涌,朵朵暗含杀机,时而如大河之水天上而来,势要冲毁一切种种。 反观另一边,佐佐木明一郎的剑如同一轮邪异的紫阳,刃上紫色妖异的火焰,总是以巧妙的方式化解富冈义勇的剑招。 一息之间,两人又过了数十招,富冈义勇多次想打出强力的剑招,但剑技还未施展出来,读条就会被对方打断,到最后谁也奈何不了谁。 佐佐木明一郎讥讽道:“水柱先生没有跟人这般近身厮杀过吧,我可不会傻到让你施展剑技哦。” 富冈义勇心沉了下去,确实如佐佐木明一郎所说,他与人类强者对战的经验极少,可以说几乎没有,而平常砍的鬼都是各种异型,用剑的鬼更是没有遇到过,所以在斗剑的经验上要稍微不足。 好在他的根基与力道不下佐佐木明一郎,加之佐佐木明一郎被炭治郎一波纯阳罡气的爆发打击有所消耗,所以他没有落入下风。 战至兴起,富冈义勇心中疑惑,为何师弟炭治郎会招惹这么强的人,以及这个武士手里拿着的明显是紫色的日轮刀,但鬼杀队没有这样的人啊,鬼杀队以外的人也用日轮刀吗? 太多的疑问在他心里浮现。 “罢了,先保下炭治郎他们再说!” 甩开心里的杂念,富冈义勇瞬间进入全集中的巅峰状态。 这一瞬间,他眼中,他剑下,只有那个眼前的强敌。 一剑。 猛然斩出,剑气化为巨大的蓝色水龙。 “好强力道!” 佐佐木明一郎面对富冈义勇这一击,丝毫不敢怠慢,亦是猛地挥刀一斩,与富冈义勇的刀对撞,被逼退数十米远。 “不愧是鬼杀队的柱,名不虚传。” 他眯着眼睛,调整自己呼吸法,警惕地看着富冈义勇。 他能够轻松打败现在的炭治郎与我妻善逸等人,但面对富冈义勇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不然躺下的就是自己了。 鬼杀队的柱都是先天武道左右,少数的几人,比如炎柱岩柱大约是先天大成接近大圆满,水柱富冈义勇与风柱蛇柱等人则是先天中境差不多,唯有天生力气比较小的蝴蝶忍,武道境界稍微低点,但她用毒,所以实际危险性还要在往上提提。 当然,若是他们开启斑纹,强行用生命换取力量,可以很快达到先天大圆满的战斗力,爆发时甚至能打出天人合一的攻击。 此时此刻,佐佐木明一郎与富冈义勇差不多,也就是先天中期接近大成的境界。 “炭治郎,你们没事吧。” 明明是在关心炭治郎等人,但富冈义勇摆出了一副冷酷无情的表情。 “我没事,富冈先生,小心点,他很强。”炭治郎见到富冈义勇出现,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是得救了。 富冈义勇点头,武士的强他刚刚已经见识过了,他看着武士冷冽地问道:“你是谁?为何对我们鬼杀队出手?” 说话的同时,他的呼吸非常平稳,体内力量引而不发,身体处于一个随时都能出剑的姿态,只要武士一有异常动作,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出剑。 佐佐木明一郎皱眉,收剑入鞘,摆出一个拔刀斩的姿势,神情跃跃欲试:“流浪武士佐佐木明一郎,还请水柱先生指教。” 刚刚的战斗,不但没有让他心生退意,反而让他心中的武道之魂燃烧起来了。 富冈义勇见状,自是不能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被鬼杀队的其他柱比下去就罢了,被一个流浪武士上门喊打喊杀,这口气无论如何都忍不了。 才舒缓的气氛瞬间又凝重起来,两人的剑意与杀气压得受伤的几人呼吸困难。 而就在这时,又有人闯入战局,打破了一触即发的局面。 “阿拉阿拉,你们是在干什么呢,我也加入你们好不好?” 只见蝴蝶忍拔出刀来,缓步走到了富冈义勇的身边,一副与富冈义勇共同进退的架势。 “啧,又有援兵。”佐佐木明一郎眉头紧锁,收敛身上的锋锐杀气,撂下狠话:“红毛小子,今日算你运气好,下次见面必不会放过你。”然后转身离开了。 若仅仅只有富冈义勇一人,他还有一战的底气,但再来一个柱,他赢的概率不大,索性便直接离开吧。 武士走后,炭治郎松了一口气,心想得救了。 但下一个瞬间,他就知道自己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蝴蝶忍并未收刀,而是身影闪动,一步踏出,跨越几十米的距离斩向刚好恢复的弥豆子。 “不要!” 炭治郎目眦欲裂,拼命地向起身去帮弥豆子挡下这一剑,但即便是全胜时期的他,也拦不住一名柱,何况现在重伤的情况下呢。 铿锵! 好在,富冈义勇出手挡住了蝴蝶忍。 “为什么要妨碍我呢,富冈先生,你明明说过不会跟鬼友好相处的。” 蝴蝶忍眼神闪动,声音有些惊怒,她没有想到富冈义勇会阻止她斩鬼,一脸嫌弃地说道:“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会被大家讨厌的哦。” “所以,富冈先生,请让开一下。”蝴蝶忍用剑摇指富冈义勇,神情认真。 听闻此话,富冈义勇毫不示弱地与她对视,过了几秒后,就在蝴蝶忍以为富冈义勇要干什么时,他说出了名言:“我,我没有被讨厌。” “啊,那个。”一瞬间,蝴蝶忍都不忍心说他了:“抱歉啊,看来你没有自己被讨厌的自觉啊,我说了些多余的话,真是不好意思。” 富冈义勇被震撼到了,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炭治郎也强忍着身上的强势跑到了弥豆子的身边,一阵懵逼地看着这两人,心想:鬼杀队平时都是这么聊天的吗。 蝴蝶忍:“小家伙。” 炭治郎:“是!” 蝴蝶忍冲着炭治郎喊道:“小家伙你袒护的可是鬼哦,很危险的,请离远一些。” 炭治郎顿时慌了,抱着弥豆子当即反驳道:“不,不是的,她是我的妹妹,你……” “啊,这样啊,那还真是可怜。”蝴蝶忍先是捂着嘴角,很悲伤地说道,随后话锋一转:“那么,就让我用不会痛苦的温柔的毒杀死她吧。” 炭治郎如听晴天霹雳。 富冈义勇说道:“还能动吗,就算不能动你也要动起来,保护你的妹妹。” 说话时,表情还是那么少,但他只要立在弥豆子之前,蝴蝶忍无论如何都不能得逞。 “富冈先生。”炭治郎愣了一下后,立刻站在弥豆子身前,抽出日轮刀站在富冈义勇的身边:“对不起,十分感谢。” 其实炭治郎想带着弥豆子逃跑的,但是刚刚那个女人不知道还在不在附近,所以他不敢离开富冈义勇的身边。 “这违反了队律吧。” 说完,蝴蝶忍便一跃而起,冲了过来,炭治郎拼着体内大出血,强行与富冈义勇一起出刀,联手击退了她。 见到两人对自己拔刀相向,蝴蝶忍愣了一下,气道:“看来你们都是认真的!” 富冈义勇与她严肃认真地对视了十几秒后,突然开窍了似的,说道:“有人在针对鬼杀队,刚刚那个人可能还在附近,我们不想跟你战斗。” 蝴蝶忍原本还想强行突破富冈义勇与炭治郎的防线突击弥豆子,不要求砍头,只要刺中弥豆子就能把致命的毒送进弥豆子体内,加上富冈义勇要顾虑的很多,炭治郎的强势很重,可行性并很高。 但听到富冈义勇说有人针对鬼杀队时,也让她一时间拿捏不准了。 她不傻,她只是腹黑罢了,先前那个神秘的武士也让她感到了极度的危险。 但鬼杀队的职责是斩鬼,不杀了眼前的鬼也说不过去。 这就难办了啊。 …… “传令,传令!” “本部发来传令,抓住炭治郎与弥豆子,带回本部!” 就在这时,乌鸦开始宣布总部的命令,给了蝴蝶忍一个台阶下。 总部传令发来,蝴蝶忍跟富冈义勇同时收刀,就跟夫妻似的,床头打架床尾和,炭治郎懵逼地看着他们收刀,才收刀入鞘。 许是危机解除,炭治郎再也无法压制伤势,意识开始模糊,晕倒过去。 …… 第31章 鬼杀队要倒闭了 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待炭治郎醒来时,已经出现在一处陌生的环境中,这里应该是一座庭院,他的耳边传来一阵阵听不清的话语。 “喂,快醒醒,醒醒,喂!” “喂,我说你呢,喂!” “你要睡到什么时候!” 炭治郎突然惊醒,一睁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群杀马特造型的人,有的黄毛带红,浓眉大眼;有的双手合十,猛男落泪;有的麻花大辫,粉中有绿……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还不赶紧起来!” “这可是在柱面前啊!” 见到炭治郎醒来,耳边那声呵斥也消失了。 蝴蝶忍温柔地开口说道:“在审判之前,先说明你所犯下的罪……” “没有审判的必要!” 蝴蝶忍还没有说完,便被一声很有精神的话语打断,寻声望去,赫然是鬼杀队里最有精神的炎柱杀马特,炼狱杏寿郎。 他说道:“包庇鬼明显违反了队律,只凭我们就足以处置,要与鬼一同斩首!” 音柱宇髓天元接过话茬,自认为华丽地摆出一姿势,说道:“那么就让我华丽地砍掉他的脖子吧,我会让他血溅四方比谁都华丽,华丽到不行。” 怪力少女,恋柱甘露寺密璃在心里惊呼:“诶诶诶,要杀了这么可爱的孩子吗?真让人心痛,太痛苦了!” 岩柱悲鸣屿行冥好似接过她的心里话,泪流满面地说道:“啊啊,多么寒碜的一个孩子啊,真是可怜,诞生下来这件事本身就够可怜了。” “那朵云形状是什么来着?”霞柱时透无一郎漫不经心,心思早飞到九霄云外。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炭治郎搞得胆颤心惊,这鬼杀队的柱怕不是除了师兄富冈义勇,没有一个正常人,他四处搜寻着弥豆子的踪迹,但怎么找也找不到。 如此一来,他心里更是焦急。 “我说你啊,柱在说话呢,你在看哪里?” 那个把他杠来的隐部队员,额头冒冷汗地提醒他道:“这些大人们可是鬼杀队中地位最高的九名剑士啊。” 岩柱:“让我杀了你吧。” 炎柱:“嗯!” 音柱:“是啊,要华丽的。” 炭治郎依旧对他们的话充耳不闻,他的心里只有妹妹,别的都懒得理。 过了一会儿,蝴蝶忍问道:“灶门炭治郎,你为什么鬼杀队员,却要带着鬼呢?” 随着音柱紧握武器,炭治郎瞬间被拉回来现实,他不安地看着面前的这些一言不合就要砍了自己跟弥豆子的柱们,看来自己违反的队律是不能善了了。 他突然想到了蜘蛛山的一切,关于杀人这件事,并不只是鬼的专利啊。 蝴蝶忍温柔的话语继续传来:“慢慢说也没关系的,请讲一下。” “那个鬼是我的妹妹,她从变成鬼以来,就没有伤害过人,她还会跟我一起战斗。” “胡说八道,我是不会相信你的,不会伤害人的鬼?哼,笑话!”蛇柱突然出现在庭院的树上,不屑置辩地说道。 “喂喂,好像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发生。”就在此时,浑身伤疤的风柱不死川实弥突然出现,手里还拿着炭治郎装弥豆子的箱子,他一脸恐怖地说道:“带着鬼的笨蛋队员就是那家伙吗?到底是个什么打算啊?!” 炭治郎心神巨震,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咽喉一般。 有后勤队员跑出来说:“不死川大人,请不要这样,这样会让我很为难的。” 蝴蝶忍也转身看着风柱,压抑着怒气说道:“不死川先生,请不要擅自行动。” 但风柱可不理会他们,对着炭治郎讥讽道:“小家伙,你说鬼什么?它会跟你一起战斗?怎么可能啊,蠢货!” 说着,他就拔出刀来,往装有弥豆子的箱子捅去。 刀捅下去的那一瞬间,众人耳边传来一阵叹息,风柱不死川实弥被一股巨大的威压笼罩。 “你要敢捅下去,我就把你拍墙上!” 不死川实弥顿时愣住了,这个声音他非常熟悉,是他,那个两招就把自己打懵神州人。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李阳与产屋敷曜哉一家缓缓走来。 在场九柱与其他人当即半跪,恭敬地说道:“见过主公。” “都起来吧。” 产屋敷曜哉开口,众人应声而起。 见到李阳也在,炭治郎好似找到了主心骨,急忙问道:“李大哥,我妹妹没事吧?” 不知什么时候,风柱不死川实弥手上的箱子,已经到了李阳手里,李阳看着炭治郎,轻声说道:“她没事,你不用担心。” 听得李阳保证,炭治郎长舒一口气:“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不死川实弥还想说什么,但被李阳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产屋敷曜哉适时开口解释道:“其实炭治郎带着祢豆子一事我早就知晓,鳞泷先生与富冈还有李阳先生也知道此事,我们四人都可以作保,祢豆子不是恶鬼,绝不会伤害人类,这个说法请问诸位能够接受吗?” 九柱闻言,心里皆有些不能接受,他们看了看主公,看了看李阳,还看了看富冈义勇,最后面面相觑,不得不让下这个结果。 “我等遵照主公之命。” 得到九柱的应可之后,产屋敷曜哉微微一笑,而后看向李阳。 李阳将手中的箱子递给炭治郎,说道:“今后你可要好好照顾好你妹妹,别让她受伤了。” 炭治郎感激涕零地接过箱子,眼中泛着泪光:“是,李大哥。” “嗯,明白就好,那么接下来,开始柱合会议吧。”产屋敷曜哉就要开会,炭治郎就要跟着其他人一起告退,产屋敷耀哉却喊住了他:“炭治郎,你也一起来。” 炭治郎懵逼地跟着来到屋内坐下,局促不安地看着众人,在场的人里都是鬼杀队真正的高层,他不知道为什么让他也一起开会。 “炭治郎,说说吧,你在蜘蛛山遇袭一事。” 炭治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众人是想知道自己为何被刺杀。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随后老老实实将整个经过全部说了出来,包括他失手杀了一个人。 宇髄天元问道:“小子,你的意思是说,你被一个叫天地不容客的家伙牵连了,所以现在有人在悬赏你的脑袋?” 炭治郎点了点头,答道:“没错,应该是这样的。” 富冈义勇补充道:“那人很强,很擅长杀人。” 众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种事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都有些难以置信。 而产屋敷耀哉则看了看李阳,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施然起身,道:“总之,炭治郎是我鬼杀队之人,我绝不允许有人对我鬼杀队成员下黑手,这件事必须查清楚到底是谁干的!我绝饶不了他们!” “是!” 众柱顿时领命。 随后,李阳又交代了炭治郎几句话后,便先让他下去养伤了。 这时,产屋敷耀哉才开启他今日真正想要讨论的话题。 “诸位,鬼杀队……要倒闭了。” 第32章 栽员与转型 “啊?!” “倒闭?!” 众柱瞪大了眼睛,若不是这话是从产屋敷耀哉嘴里说出来的,他们都想直接砍死说这种话的人了。 产屋敷耀哉接着说道:“是真的,咱们鬼杀队没钱了,养不活这么多人了,鬼杀队要倒闭了。” 众人的嘴角都在抽搐,他们从来都只知道提刀杀鬼,吃穿用度都由后勤部队负责,简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工作干的还是自己打算致力终生的事业,总体来说还不错。 突然,老板说他没钱了,养不活大家了,这叫众人不知如何是好。 李阳语不惊人死不休,接着说道:“不仅如此,你家主公现在还欠着几千万的外债,还不上可能还要坐牢。” 噼啪! 如同一个晴天大霹雳,将众人雷得外焦里嫩。 (⊙o⊙)啥? 东瀛鬼杀队要倒闭了? 鬼杀队当代主公还要坐牢?! “主,主公,李阳先生,你们没开玩笑吧?” “密璃,我没跟你们开玩笑,事实就是如此。”产屋敷耀哉看了众柱一眼,叹气道:“所以各位,为了不让鬼杀队倒闭,为了不让我坐牢,鬼杀队要做出改变。” 接下来,产屋敷耀哉与李阳,将鬼杀队现今所面临的所有困难,与九柱说得明明白白,并且做出总结道:“诸位,鬼杀队现在的敌人,已经不只是鬼了,还有一些披着人皮的怪物,他们比鬼还要可怕,但一个个伪装成温文尔雅的模样,来喝咱们的血,吃我们的肉。” “炭治郎就已经遭遇了他们的猎杀,我不想我们鬼杀队的其他孩子也遭受此难,鬼杀队的剑士可以在战场上战死,但不能死在某些人的野心之中!” 李阳:“既然他们不要脸,那么我们就堂堂正正地跟他们打,碰一碰到底是谁对谁错!” 于是乎。 一九一五年,夏天。 鬼杀队因为经济制裁被迫改革,在人员管理,组织调度,以及其他诸多方面都进行了一次非常大的变动,鬼杀队的本职工作还要继续,但一部分人也要离开鬼杀队了。 鬼杀队裁员当天,很多人抱头痛哭,哀声一片。 “各位,各位,其实不是我们不要你们,而是鬼杀队实在是困难。” 加藤绘理站在一个大平台上,高声大喊道:“很遗憾地通知各位,你们就要离开鬼杀队了,做出这样的决定我很抱歉,但我们都是人,不是鬼,更不是神,是人需要吃喝拉撒,需要养活自己……日轮刀我们就不收回了,希望你们离开鬼杀岗位后,能够找到适合自己的道路!” “我不走!” “对,我们不想走,我们九死一生通过最终选拔,为的就是斩杀恶鬼,为我的家人报仇!” “虽然我们没有剑术才能,但现在你们让我们走,这不合理啊!” “对啊,对啊!” “……” 炽热的阳光下,人群中熙熙攘攘,骂骂咧咧,指责鬼杀队裁员政策不合情理。 但事实就是如此,在李阳看来,鬼杀队的管理体系还有很大封建冗余,刀匠村那边的技术部门暂且先不说,但主要的斩鬼部门脱产的人太多了。 见到加藤绘理控制不住乱哄哄的现场,宫本贤一站了出来,深呼一口气,以内力吼道:“都给我闭嘴!不要吵了!” 刹那间,浩大的内力夹杂在她的声音里,将众人吼得东倒西歪,气血翻涌。 “诶,这就对了,都给我安静下来。”宫本贤一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加藤绘理说道:“来,你来跟他们说清楚。” 石垣曲明怪异地感激了佐藤遥惠,随后组织语言道:“大家不要误会,再说一遍,我们不是不要你们,而是基于事实的考量,需要将大家调换到别的岗位战斗而已。。” 以前产屋敷还有钱养这么多脱产的人没有问题,但是现在不行了,必须改变策略,杀鬼贵在精而不在多,所以一部分人会被调到生产部门。 有人问道:“那你说,我们要被调到哪里?要怎么战斗?!” 加藤绘理回答道:“这个问题问的好啊,首先我要告诉你的是,你的觉悟还不够,战斗并不只是提刀上去砍才叫战斗,在其他岗位,只要能对斩鬼事业做贡献的,都叫战斗,就好比我们鬼杀队一直在后方默默奉献的后勤人员,他们就不是战斗了吗?” “他们也是战斗!” “对啊对啊,难道我们就不是战斗了吗?”加藤绘理说到在场的后勤人员心坎去了,纷纷表示支持。 当然,这番话是这几日里,李阳教他说的,其实这些工作本来李阳是交给炭治郎来的,只是他现在还在养伤,所以也就给了宫本贤一、加藤组妹以及高桥梨衣几人,这几人在藤袭山表现得不错,值得培养。 宫本贤一挥手,示意大家安静,接着说道:“其次,你们会被分配到哪里,这个要看上级组织的安排,但是我保证,都是你们能够很快上手的工作。” “因为领导们很重视这个问题,专门开展了一次专题会议,所有人的性格特点,思想状况,以及专业技能等,那些大人们都已经充分了解过了。” “不只是你们,即便是我,在武学考核中全部优秀的我,也都要离开鬼杀岗位,与你们一同,奔赴其他岗位!” 宫本贤一无愧于宫本之姓,他的剑道天赋甚至比炭治郎还要离谱,进展神速,在考核之中,他门门全优,是公认的天才。 “宫本首席,你也要离开鬼杀队吗?”有人不解地问道。 宫本贤一点头答道:“是的,我也要离开鬼杀岗位。” 其他人闻言沉默,按理来说,像宫本贤一这样的剑道天才,就应该在鬼杀岗位继续发光发热。 但现在他主动从鬼杀岗位走出来,让众人的心情都有了些许缓和。 其实大部分人都是有一定的自觉的,鬼杀队也不是凭关系决定谁要不要留岗,而是经过了严格的考核,考核不通过的,今天才到这里来。 他们只是……不甘心罢了。 可是,不甘心又能如何呢? 见到底下的声音越来越小,宫本贤一拿出一份盖有鬼杀队公章的文书拿出来,说道:“接下来,你们按照念到名字,依次排好队。” “筱田歩,机械生产组,请这边排好……” “古屋晃太郎,医药组,请这边排好……” “神原理仁,化工制备组,请这边……” 说是裁员,其实是人员调动。 鬼杀队员对鬼杀队忠心耿耿,也修炼过呼吸法,身体素质比一般人高,还年轻有活力,直接从鬼杀队赶出去可就太亏了。 鬼杀队柱合会议后,鬼杀队业务简单地划分出来三个大板块,后面还会继续细分。 首先,在医疗药物以及毒理研发板块,蝴蝶忍把后勤保障部队培养得很好,基本上每个人都掌握最基础的医疗技能。 第二块是民用产业的生产方面,修炼有呼吸法的剑士,依靠身体素质的优势,也能在实现机械自动化之前,大大提高工作效率。 最后,是研发方面,目前为止只有李阳,蝴蝶忍等少数几人。 …… 因此,李阳还需要拉一个人,不,一只鬼入伙。 李阳与产屋敷耀哉带着蝴蝶忍,来到了珠世小姐的基地,因为珠世与俞史郎的身份是鬼,所以两人提前做好了蝴蝶忍的工作,避免她一见到珠世,就直接拔刀砍过去。 “你好,珠世小姐。” “你好,蝴蝶小姐。” 基地里,两个人气女子友好的握手,她们的第一次照面并没有任何不愉快。李阳与产屋敷耀哉心里的大石头放了下来,只有俞史郎,从李阳三人进门后,便如临大敌,警惕心起。 “敢问几位大人来此,所为何事?” 李阳与鬼杀队的主公与虫柱一同到来,珠世说不紧张那是假的,毕竟这群人都是斩鬼的头号分子,搁那只鬼都会害怕的。 “珠世小姐,俞史郎先生,你们不要紧张,今天我们来呢,是给你找一些帮手的。”李阳犹如一副老熟人的模样,跟珠世开口说道。 “帮手?” “没错,就是啊,我们很重视你研制的克制无惨的毒,为此,我们希望与你们一起,联合对抗鬼舞辻无惨。” “与我们联合?这……”珠世有些意外,她完全搞不清楚李阳一行到底在搞什么,难不成真是为了杀死无惨而来的?真的是这样吗。 “你不必担心我们的专业知识,一群人总比你一个人要强吧。” 珠世闻言,道:“先生说笑了,我这点微末本事,又怎么能与诸位相比,诸位来找我,是珠世的荣幸,我又岂能拒之门外,有什么需要我们的,但说无妨,只要是有助于杀死无惨的,我都不会推脱。” 当珠世发现是李阳亲自上门之后,便绝了反抗与逃跑的念头,所以当她听到李阳是为合作而来,便直接答应了。 只要是能够帮助杀无惨的力量,她必不会置之不理。 “既如此,那就签协议吧。” 由李阳牵头,协议签合以后,鬼杀队正式成立了一个医药研发机构,总负责人是李阳,大董事是产屋敷耀哉,而蝴蝶忍以及珠世俞史郎都是技术入股。 这一日,一份份合法的协议文书问世,内容涵盖了民生以及医疗保障两个大模块,这是鬼杀队从暗地正式走上台面的标志。 对东瀛后世研究历史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 …… 第33章 第一个五年计划 半个月后。 黑夜密林之中,两个乙级鬼杀队员独自面对六只鬼而怡然不惧,不到如此,还让他干净利落地杀了两只,撵着剩下的四只跑。 若是在以前,要对付这么多的鬼,至少要四五个跟他们差不多的剑士才能赢。 但是现在,时代变了。 前些日子,由珠世、蝴蝶忍共同研发,然后由鬼杀制药厂生产的第一批对鬼特攻药物“鬼杀一号”正式完成,这种药物可以有效破坏十二鬼月以下的鬼的细胞。 所有的鬼杀队员,只要不是脑袋有问题,坚持剑道纯粹,都会在刀上涂上这种毒,只要鬼沾染上要害,必死无疑不敢说,但是当场失去战斗力还是可以的,而碰到其他部位,毒素也会很快扩散。 现在鬼杀队员们跟鬼开战时,开场就往鬼脸上扔暗器,先给鬼套一个持续负面流血的debuff,只要不是被秒杀,坚持一下必胜。 因此虽然鬼杀队的战斗人员少了,改为两人一组执行任务,但战斗力反而不降反增,使众人之前的怨言全部打消。 李阳说过:虽然我鬼杀弟子乃名门正派,从不用毒,但跟鬼不用讲什么江湖道义! “这东西可真好用,你那还有几瓶。” “你别打我的主意,我也只有三瓶了,省着点用吧。” “切,小气,我听说,接下来总部要把这东西塞子弹里,到时候我这大刀是不是就能换下来了?” “我看悬,总部现在哪来的钱搞那东西,而且军方也不会允许我们拥有热武器装备啊。” 三十分钟后,两个人一边闲聊,一边将最后一只鬼斩杀,鬼在砍下头颅之前,它的身体已经多处溃烂。触目惊心。 鬼的生命力是强,常规武器很难对其造成伤害,可一旦人类开始破解它们生命机理的技术时,没有文明的它们,就只能是被围剿的对象。 与鬼的战争,在实验室出结果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 两个月内,鬼杀队便在东瀛多地,猎杀了诸多野生的鬼,这一结果震惊东瀛,各地都有消息传出。 鬼杀队作为一个小组织,想要在当局针对的环境下生存,就必须裹挟民意倒逼当局,才能让当局有所顾忌, 故,鬼杀队行事必须改变,不但不能再隐瞒世人,还要在世人面前光明正大的行动。 当然,鬼杀队也不是什么都往外传,一些核心的秘密,比如总部位置,鬼杀队具体行踪都没有人知道,人们只知道鬼杀队晚上杀完鬼后,就消失不见了。 杀鬼是确凿的,行踪是找不到的。 这种确凿中又隔着迷雾的感觉,让无数人趋之若鹜。 一时间,流言满天。 鬼杀队成了人们崇拜的对象。 市井弄堂里,无数少年少女拿着木刀,竞相模仿鬼杀队员,嘴里喊着也要替天行道,斩妖除魔。 “号外号外,琦玉县两月以来有人相继失踪,竟缘于恶鬼吃人,昨日下午,恶鬼被一不愿露面,头带猪头面具鬼杀队队员斩杀,少年斩鬼后扬长而去,今琦玉富商上原先生重金悬赏那名猪头队员的踪迹,言称那是他的女婿。” “号外号外,福岛疑似有鬼出没,请鬼杀队看到此报后,速来调查,重金酬谢!” “我这里也是,有一辆列车好像会吃人,我怀疑有鬼。” “……” 妖魔鬼怪,奇人异事最是勾人心弦,当鬼杀队不再花大力气清理痕迹后,鬼的存在很快就暴露在了公众的视野。 有人惊喜,三三两两与鬼怪爱好者深夜寻鬼;有人恐惧,从此不在深更半夜开门;有人脸色阴沉,大声怒斥鬼杀队做得太过火了;但更多的,是好奇与害怕并存的普通人。 …… 东瀛内阁内部会议,此刻人人皆面若寒霜,他们手里都是最近关于社会上流传广泛的鬼怪传说。 最上面的内阁大臣环视众人,严肃地说道:“关于鬼,以及鬼杀队,请问大家都是个什么看法?” “我也是刚刚得知这些信息,但我认为,鬼既然存在了千年,而鬼杀队千年来也一直在保护我们,他们的做法并没有什么不合理的。” 这是一个家族历史没有那么悠久,近一百多年才登上政治舞台的内阁成员,他感觉自己三观尽毁,受到了欺骗。 他话说完,便有一人站起来反驳:“我觉得他们这么做不妥,鬼是黑暗生物,那么就应该把鬼消灭在黑暗里,鬼杀队故意故意将鬼暴露出来,此举已经威胁到我们的社会治安管理了,必须给予严惩。” “那难道就要让广大百姓一直浑浑噩噩吗?现在已经是大正了,是民主的时代,民众有权利知道这些!” “但鬼的存在很特殊,它们并不是精神病人,它们是吃人的怪物,隐藏它们才不会引起社会恐慌!” “可问题是它们的存在已经暴露,现在隐藏已经无济于事,新时代里民众不会买账!” “同时,鬼它也是生物,是生物就能杀死,鬼杀队杀得,我们伟大的大和民族军队自然也能镇杀所有恶鬼!” 说道这里,那名议员看了反对他的人一眼,说道:“还是你们,隐藏鬼还有别的目的?” “你……” “你根本不知鬼的恐怖力量!” 刹那间,会议室里分成了两派,一派是倾向于解决实际问题的实干派,以新兴崛起的人为主,这些人的想法是,鬼既然已经被诸多民众得知,加上鬼杀队不抹除斩鬼的痕迹了,再封锁就很难了,毕竟恶鬼吃人不能没有人去管。 所以不如干脆借由这个机会,直接以军方力量镇杀恶鬼,不但能切实解决恶鬼问题,也可以在人民面前树立一个战无不胜的军队形象。 而另一派则是保守派,他们大多是拥有悠久传承的人,倾向于继续对人民保密鬼的存在,并且打算皆助官方的力量,强逼鬼杀队像以前那样,斩完鬼后,再花费大把的精力抹除痕迹,然后他们在引导报纸杂志等,慢慢洗地。 计划过一代人后,就抹消这段历史。 于是这两派人针锋相对地吵起来了,其实他们大吵特吵,并不全是因为鬼的原因,更本质的目的,是因为这两派人利益不同,尿不到一起去。 新兴派觉得,鬼这个他们以前不知道的东西,能用来对保守派发难,可借题发挥,从政治上指责他们愚弄民众,包庇鬼。 这一次会议,注定会演变成了两派吵架,最后不欢而散。 …… 而在此时,李阳带着安全帽身处一个机械加工厂里,他前世本来就是985机械专业毕业,摸到久违的机械,他心里乐开了花。 “虽然型号是老古董了,但对于我这个理科生而言,还是这东西实在。”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比剑好玩多了。” 现在是一战时期,嗯,那就定下个小目标吧,一年后能造出拖拉机,三年后造坦克,然后炮击京都,活捉天皇,五年之内赤旗遍东瀛! 看着四处年轻的鬼杀队员忙碌地搬运机器,他对未来充满了信心,毕竟这些东西可是产屋敷耀哉几乎把祖宗的家当全给拿出来才搞到的。 他拍了拍同样戴安全帽的产屋敷耀哉肩膀,说道:“祖宗家业全换这些东西了,心疼吗。” 产屋敷耀哉笑道:“你们华夏有句老话,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鬼杀队第一个五年计划,正式开启。 第34章 有人借鬼为祸,有人悬剑斩邪 一九一五年七月。 因为东瀛政坛上两派各执一词,毫不相让,鬼的暴露已经成为了既定事实,保守派被逼无奈,只得承让了这个事实,并且要求军方尽快入场,为人民扫除鬼祸。 当然,这其中各自还安了什么心,没有人知道,总之他们都是各怀鬼胎的状态。 东瀛当局从军队中抽调了几个特殊中队,配合【鬼狩人】组织成立鬼杀部队,参与国内的灭鬼行动,民间有鬼杀队,官方也有鬼杀部队,似乎达成了人民的期待。 就比如无限列车之中,有人拍到,鬼杀队一个散发着火焰气息的强大剑士,与官方鬼杀部队一起联手,斩杀了一只化身列车的鬼,并且一起击退了一只非常强大鬼。 而在着名风月之地——游郭。 更是有许多人亲眼看见,鬼杀队三个柱与三位小英雄按着两只鬼打。 一时间,消灭鬼乱成了人人翘首以盼的事情,各大媒体每天都在争相报道。 但若是内行人就能发现,杀的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小鬼,真正的大鬼一个都没有消灭。 这场浩浩荡荡的灭鬼行动,雷声大雨点小不说,到后来,反而有种鬼祸愈演愈烈的趋势。 …… 东京某学校,一名女孩在深夜里从图书馆回来时失踪,找到她的时候,是在臭水沟里,身体残缺不全,只有一截手臂,她的身份从手臂上的胎记确认。 此后又有几起相似的案件发生。 一时间,满城风雨,说鬼就藏在黑暗之中,专吃夜间落单的美丽少女,搞得人心惶惶。 这个连环杀人案件被警方移交给特殊部门处理,但是特殊部门来仔细勘察以后,却又将案件还给了警方,说这件事与鬼无关,而是人为。 当地警署冷汗直流,请求特殊人士大力搜查以后,最终确认真是人为,不过警察抓住凶手以后,并没有对外公布细节。 而是宣称,吃人的恶鬼已经伏诛! 自己的辖区发生连环杀人案,是他们警察办事不力,但恶鬼吃人,那是天灾,为了摆脱责任,他们将罪名全推给鬼。 各地类似借鬼杀人的事件还有很多,有的是为了自己变态的欲望,有的是因为家族仇恨,而有的是为了钱财……反正不是东京京都那种大城市的话,特殊部门一般懒得过来,只要把罪名扣给鬼后,当地派出所一般都不太敢处理。 而这个时代的刑侦手段还有很大的不足,警察们查不到东西,就会以“有鬼杀人”早早结案,他们赌赢的概率不小。 于是乎,鬼背的祸越来越多。 如果无惨得知,一定会大喊冤枉。 因为它现在不但没有增加鬼的数量,反而为了自保,栽掉了下弦成员,当然,下弦以上的小鬼即便被抓到,其身上的血与它相差甚远,威胁不到它,它也就没管。 但明眼人都知道,有人在浑水中摸鱼。 对此,李阳评价道:“如果鬼祸被定义为天灾,那么伴随天灾而来的,必然是无数人祸了,呵,人人都想利用鬼,也不怕被反噬。” …… 此刻,无限城这边也发现了,它们被人从台面下推到了舞台上,很多人借着它的名头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对此它有些恼怒,但鬼们没有立刻去找那些人讨公道,因为它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刀匠村的位置还是暴露了。 鬼舞辻无惨集结了上弦鬼月,打算先将这个地方给端了,再把鬼杀队总部鬼灭,最后干掉那个所谓的官方鬼杀部队。 但它不知道,因为某个人的到来,刀匠村也提前有了防备。 李阳懒散地躺在靠椅上,在院子里晒太阳,而他的旁边响起乒兵乓乓兵器碰撞的声音,那是霞柱时透无一郎在与继国缘一的人偶对战。 不一会儿,声音突然变大,随后便没有了打斗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争抢的声音。 李阳歪过头去,人偶已经被时透无一郎斩坏,此刻他与炭治郎在抢藏在人偶里面的刀。 “这些孩子。”李阳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没有人来阻止他们吵架,因为刀匠村的人已经被提前撤离,现在还留在村里的人,只有战斗人员。 只待上弦到来,打它一个措手不及,瓮中捉鳖。 待得李阳睡饱醒来,已经是黄昏时分,夕阳西下,美不胜收。 “黄昏了?”李阳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说道:“黄昏好啊。” 说完,李阳盯着远方某处角落,好似那里会窜出妖魔鬼怪,他眼神锐利,轻声吟唱道:“一袭红袍剑在腰,双眸光射极天遥。妖魔胆敢为人祸,喋血青锋誓不饶。呔,妖怪,吃你道爷一剑,杀你个魂也丢来魄也落。神也发抖,鬼也哆嗦,打得那狼虫虎豹无处躲!” 第35章 斩天狗 夜幕降临,来的还是上弦之四半天狗与上弦之五玉壶。 但鬼杀队这边的阵容与原着不同,豪华了很多,不但霞柱时透无一郎、炭治郎兄妹、恋柱甘露寺蜜璃以及不死川玄弥来了,还多了三个战力。 这一条世界线中,因为穿越客的扰动,炎柱炼狱杏寿郎没有死在无限列车,而音柱宇髄天元也没有在游郭受伤引退,因此他们现在就都来了刀匠村。 众人看着直愣愣闯进来的半天狗,在场的人也都笑了起来。 “我说,李阳先生,你说鬼对这里有大动作,结果就这?” 宇髄天元有些不屑,觉得李阳小题大做了。 李阳则摇头说道:“狮子搏兔,亦尽全力,鬼发现了刀匠村后便不会放过,但我没有想到,无惨竟然只派了这两傻逼过来。” “该是说他胆小不敢亲自来呢,还是太过于自信,觉得这两鬼东西就能干掉我们。” 半天狗恼怒道:“可恶,你们这些弱小的人类,竟然瞧不起我半天狗大人!我可是上弦之四!” 炎柱炼狱杏寿郎中气十足,拔刀上前一步道:“李阳先生说的对,不要轻敌,是鬼就要尽力斩杀!” 暴脾气的他直接动起手,只见一道火焰闪过,半天狗的头就被砍了下来。 但令人诧异的是,它不但没有死,而是从两段身体分裂成了两个。 “你这剑士,是找死啊!” 其中一只鬼,愤怒地看着炼狱杏寿郎,手持雷霆权杖,大吼大叫着冲了上来。 它是积怒,上弦之四半天狗的化身之一。 “积怒,等等,有些不对劲,这些人是……” 另一只鬼却发现了异常,但还没有等它说完,霞柱时透无一郎就面无表情砍下了它的头。 看着它被斩首,积怒也是愣了一下,随后又是一道炙热的剑光出现,唰的一下便划过了它的脖子。 不是炼狱杏寿郎出的手,而是李阳。 事情到这里,积怒也知道可乐想说的是什么了。 “该死,他们都是柱!” 两只鬼都一分为二,就出现了四只鬼,分别是空喜、积怒、哀绝、可乐。 这半天狗的血鬼术“具象化·分裂”。 当半天狗遭遇危险时,半天狗的强烈情绪喜、怒、哀、乐就能够依靠此血鬼术实体化,并保护本体。 四个分身分别掌控着四种完全不同的血鬼术,且血鬼术并不会对自己的细胞起作用,因此完全不用担心会误伤自己人。 而在完成分裂后,半天狗会以身形极小的“怯”作为本体,操控四个拥有不死之身的分身进行战斗,而“怯”只需逃走躲藏,便能轻易地在消耗战中击败对手。 分身即便遭到斩首也不会消失,甚至可以自由地进一步分裂出劣化了的小型分身。 一般的猎鬼人遇到它,多半凶多吉少。 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屋里的一堆人中,最弱的四小只在原着都联手都能干掉它,更何况现在多了李阳、宇髄天元以及炼狱杏寿郎压阵。 众人不把半天狗打成狗,就对不起它这个名字了。 “会分裂是吧?” “那大家一起上,对付邪魔歪道不必讲江湖道义!” 李阳招呼着屋里众人,对半天狗 “那只我的,别跟我抢!”炼狱杏寿郎指着可乐大声说道。 恋柱甘露寺蜜璃答道:“是!前辈!” 宇髄天元却呛声道:“什么你的我的,这里一共就四只鬼,我们八个人,不够分啊!” 李阳大笑道:“哈哈哈,不够分外面还有一只,这家伙也还有一个本体。” 炭治郎道:“可是先生,把它们两个算上也不够分啊。” “那就各凭本事,今天谁杀的鬼少,谁请客。” “我同意!” 宇髄天元嚷嚷道:“我还要去游郭喝,那里的花魁我认识!” 见得众人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半天狗四个分身异常恼怒,但愤怒的他压根就没有还手之力,因为它们发现,这群人不但实力强大,一个二个手里的刀还散发着炽热的温度。 “小心,被那刀砍伤,很难恢复!” 可乐被炎柱炼狱杏寿郎砍了一刀,手臂竟然长不回来了,同时它体内的细胞,闪过了无惨的记忆。 “是赫刀!” “他们竟然都开启了赫刀!” 李阳一剑削去了积怒的脑袋,说道:“不只是赫刀哦?” 积怒的在半空心有余悸地看着李阳,这个剑士的强大超出了它的想象,其他的分身还能跟那些剑士过过招,但它竟然无法在李阳剑下走过一个回合。 用的剑术也不是鬼杀队的数路,它很想知道这个剑士到底是谁,以及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能开启赫刀? 李阳看着疑惑不解积怒,解释道:“所谓的赫刀其实就是让刀身充满至刚至阳的力量而已,只要满足相应的开启方法,其实并不难,甚至只要力量够强,两刀碰撞都能做到。” “在下不才,修行纯阳功法,以纯阳真力开启赫刀太过轻易。” “除此之外,我们还在剑上涂了针对鬼的药物。” 鬼杀队可不是武士道,更用不着与鬼讲究公平对决,针对鬼的毒药,鬼杀一型研制成功时,就成了鬼杀队所有猎鬼人员的标配,而柱面对的都是大鬼,自然也不会放着好东西不用。 人善智而不善力,人与鬼相比,肉身太过于孱弱,自然要想尽一切办法将双方拉到一个水平线上来战斗。 “该死,怎么可能!你们太卑鄙了……” “聒噪!” 万千剑气爆射而出,将积怒的头与身躯搅得粉碎。 把积怒解决之后,李阳展开武道灵觉,搜索半天狗本体的位置,一秒钟后,他看着一个方向。 “找到了!” 另一边,如同过街老鼠般的半天狗本体此刻慌不择路,本来就是“怯”的它,被一屋子柱吓得屁滚尿流:“该死,这是个圈套,这是个圈套,好多柱,快逃,快逃……” 而下一个瞬间,一道无与伦比的热气在它身后升腾,它回头的瞬间,李阳的剑气已至。 半天狗本体瞳孔地震,吓得瘫软在地。 剑气划过,半天狗摸了摸脖子,哈哈大笑之后,它突然变大,朝着赶来的李阳大吼道:“不要吓唬弱者啊你!” 李阳的身后也突然出现一只全新的鬼,鬼身背数个刻有“憎”字的雷神太鼓,手持“s”型的鼓棒,外表是少年模样,散发着先天大圆满的气息。 它是憎珀天,半天狗最强的分身,是所有情绪混杂后的集合体。 其本质是积怒将空喜、可乐、哀绝三鬼吸收、融合而来的姿态。 “李阳先生,小心!” 众人突然发现与他们对战的鬼都不见了,顿时心生诧异,而后便发现有只更强的鬼出现在了李阳身后,不由将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李阳却好似不见不闻,不慌不忙地道:“此时不死,更待何时?” 话音方落,半天狗本体的脖子突然噗嗤一声,一股纯阳剑气从中爆发,它的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喷涌如泉。 “你刚刚砍下了我的头?怎么可能!” 李阳鄙夷地看着它,道:“怎么不可能,过街老鼠罢了。” 说罢,李阳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还有一只,诸位可要请客咯。” 众人愣了一下之后,恍然大悟道:“不好,他要偷跑!” 几位柱顿时追去,而半天狗则在消失之中,愤怒地看着众人离去:“不可原谅,你们竟敢如此对我!” 临死之前,木龙翻身,地动山摇,可惜只是一切无能狂怒罢了。 另一边,玉壶见势不妙,也顾不得无惨的命令,撒腿就跑。 “以我玉壶大人的速度,一定可以跑掉的。” 高速移动中,一道声音在它耳边响起:“嗯,你可以试试。” 第36章 鬼去哪了? 玉壶也死了。 死的悄无声息。 没有惊心动魄的战斗,也没有你来我往的刀光剑影。 几位武道先天的柱级强者共同出手,它甚至连求救的声音都无法发出,被李阳一剑拦下之后,就被众人围殴至死。 “这就是下弦之五?” 炼狱杏寿郎有些难以置信:“跟那个上弦之三比差太远了吧。” 要知道,前段时间在无限列车,若不是来了两位官方鬼杀部队的柱级支援,他就差点交代在了那个上弦之三手里,即便这样,有个剑士也身受重伤。 对比起这老四老五,可谓是云泥之别。 李阳笑道:“炼狱先生说笑了,若这天下之鬼都跟上三一样,那这天下,早就是它们的了,如上三那般强的,终究只是少数。” 炼狱杏寿郎点头称是,道:“李阳先生说的不错,它们终究只是少数,现下我鬼杀队蒸蒸日上,定能在这一代终结鬼害。” “哈哈哈,那是自然,只是今晚你们都输了,就请我喝一次酒吧。” 皓月当空,踏着月华白露,李阳略微消瘦的身影在众人眼里逐渐变得高大,伟岸。 正是因为李阳的到来,才将鬼杀队与鬼的局面一步步扭转。 低头望向自己的刀,此刻都还散发着一股至阳之力。 赫刀的开启方法他们已经掌握,即便李阳不在,他们也能凭借自己更加轻松地开启赫刀。 “天上白玉京,十二城五楼。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仙人传吾杀人剑,吾求一剑可诛仙!” 远处小道,传来李阳的歌声,众人相视一笑,随即跟上。 …… 无限城中,通过上弦之四与上弦之五的视角,鬼舞辻无惨也看到了完整的战斗,他愤怒得面目狰狞。 “两个废物!” “这点事也办不好。”他气了一会儿后,又踱步呢喃:“不过他们竟然开启了赫刀,看来得想尽早除掉他们了。” 在战斗之中,鬼舞辻无惨看见了炭治郎的日之呼吸渐成气候,其他人的赫刀也已经开启,而最让他不安的,是那个完全不认识的人,那一身古怪的呼吸法,千百年来他都没有见过。 不但力量至刚至阳,其剑法招式也巧妙无比,就好似专门为了克制自己而创的武学一样,比之日之呼吸也不遑多让了。 其实他哪里知道,《纯阳道诀》乃道门顶级功法,直指金丹大道,修至大成可入陆地神仙,比日之呼吸还要深入。 当然,这也是继国缘一太过孤独了,以至于无敌的他没有道友论道,无人助他印证自身所学,是以他后来怀疑自己,觉得自己一事无成,渐渐迷失了方向与道心。 否则以他的天资,亦可入陆地神仙,增寿数百! 鬼舞辻无惨越想越心惊,胆小的他觉得要灭鬼杀队必须从长计议了。 “必须先找到蓝色彼岸花,待我成为完美生物之时,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这一世里,祢豆子并没有暴露在阳光下,所以鬼舞辻无惨还没有发现祢豆子不惧阳光的秘密,因此它的心还在蓝色彼岸花之上。 他想了很久,拿出了一封信。 这封信是有人托童磨的信徒,转交给给童磨,然后再由童磨之手给它的,这期间死了很多人。 “与人类合作吗,有趣。” 空荡荡的无限城中,无惨做出了一个决定。 …… 此后几个月里,东瀛官方鬼杀部队【鬼狩人】积极行动,在东瀛境内镇杀无数恶鬼,鬼害骤然减少了大半,民众们都欢呼雀跃,认为这是人类的伟大胜利。 由于鬼突然减少,鬼杀队的行动也只得缩减,渐渐地,人们越来越难以在闹市中发现鬼杀队员,若不是有零星几人在深山老林里发现鬼杀队斩杀野鬼,关于鬼杀队的话题都要消失了。 鬼杀队总部,李阳下课后,看着百无聊赖的风柱不死川实弥,说道:“我看你在这待了好几天了,是无鬼可斩了?” 不死川实弥看见是李阳来到,哼了一声,道:“还不是那些鬼狩人,风风火火地就把鬼清理了,哪来的鬼给我们斩。” 李阳道:“有人帮忙斩鬼不好吗,这样我们都不用去冒着生命危险厮杀了。” 不死川实弥:“好什么好,明明三个上弦都是你们杀的,他们就杀一些小鬼而已,但你看那声势,搞得是他们平定了鬼祸似的。” “有本事就去把剩下的三个上弦杀了,把鬼舞辻无惨杀了呀,就会作秀!” 李阳听明白了,这小伙子是不满上次讨伐上弦之四与上弦之五不喊他呢。于是李阳眼轱辘一转,愤愤不平道:“是呀,是呀,你说的不错,明明大boss都是我们杀的,他们只是清些小怪,就想拿副本奖励,这算什么狗屁道理。” 李阳义愤填膺地上前与不死川实弥勾肩搭背。 不死川实弥虽然不知道他说的副本奖励是啥意思,但也基本理解李阳的话。 所以他在反抗李阳勾肩搭背失败之后,压低声音问道:“所以你啥时候再开启讨伐上弦之月的行动啊,我告诉你,这次一定要带上我。” 李阳也压低声音回道:“你先别急,鬼现在都躲起来了,我也找不到。” 不死川实弥这回推开了李阳,不屑地说道:“我就知道你针对我,你明明对鬼的动向了若指掌的,你只是不告诉我。” “前两次惹你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但我作为鬼杀队的风柱,你也应该也让我参与行动吧。” 李阳微微一笑,真是个坦率的小伙子,说道:“我没有针对你,我是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谁知道。” “谁知道?” 李阳指了指上面。 “……”不死川实弥翻了个白眼:“你是想说天知道吗?” “附耳来。”李阳摇摇头,左顾右盼,见远处的人听不到之后,压低声音道:“我是说上面的人知道。” “你说谁?” 李阳又搂过他的肩膀,一副成竹在胸地模样,分析道:“实不相瞒,从我们掌握的情报来看,鬼的数量并不少,虽然鬼狩人杀的鬼很多,但绝对没有将它们杀到难以找寻的地步,而大多数鬼都是没有脑子的,他们不可能躲起来,也躲不起来,那么……” “鬼哪去了?” 不死川实弥:“会不会被杀了,只是……” 李阳打断道:“以他们每杀一只鬼,都恨不得来一次表彰大会的作风来看,怎么会悄悄滴给你斩鬼。” 不死川实弥又道:“那有没有可能是无惨把它们藏起来了?” 李阳摇头:“不可能,除了十二鬼月,无惨不可能管它们的死活。” “那……”不死川实弥缄默不言,他有一个可怕的猜想。 李阳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带上富冈义勇,你两跟着鬼狩人去查一查,就明白了。” 第37章 何为真鬼?答:三亿玉碎! 辞别了不死川实弥后,李阳来到了蝴蝶屋。 此刻的蝴蝶屋已经变了模样,正中央凭空多出了一座钢筋混凝土大楼,大楼的正前方挂着“鬼杀医药生物实验室”的牌匾。 经过了产业重组之后,这个实验室主要负责医药生物的研发,目前的首要任务就是针对鬼舞辻无惨的细胞,进行靶细胞定向爆破的开发。 “先生好。” 李阳进入大门,路过的一些研究员见是李阳到来,纷纷驻足行礼。 他们大部分都是从鬼杀岗位调过来的,虽然当初“武测”成绩不理想,但“文测”成绩很高,都是头脑非常好的孩子,一开始调过来还有些怨气,但是慢慢的他们发现他们的才能在这边能得到更好的发展时,气也就消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些孩子虽然不在鬼杀岗位了,但武道课可没有给他们落下,他们每周都至少有四个课时的时间,去李阳那里修炼武功。 天赋高低是相对的,这些孩子能通过藤袭山最终考核,勇气胆识与天赋才情基本盘本就不低,只是相对于炭治郎,我妻善逸,宫本贤一以及那些柱低了而已。 现在又得到一名先天大圆满的武道强者的指导,进展也不算缓慢。 不会武功的研究员,可不是一名合格的研究员。 是故,在李阳的悉心教导下,他们明白鬼杀队并没有放弃他们,于是非常地尊重李阳。 李阳点头,微笑回应,几分钟后来到研究大楼的深处,见到蝴蝶忍与珠世好似正在争执什么,而她们两人的助手都在一边瑟瑟发抖不敢发声,便上前询问:“你们这是怎么了?” 两人听闻有声音响起,同时回头,发现是李阳之后,珠世率先开口解释道:“没什么,只是一些研究上的分歧而已。” 蝴蝶忍也开口道:“她说的不错,我们是在学术上有分歧,我的研究方向是以紫藤花提取物为主,而她却是以鬼王细胞为主,我们二者的药物都能对鬼产生巨大的伤害,但前期还好,我与她的研究还能有交集,后期却很难相融合。” “这样啊。”李阳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关键,蝴蝶忍与珠世都在制造针对鬼的药物,但二者一个是人,一个是鬼,蝴蝶忍平时可以随意用紫藤花来做研究,但珠世却不行,因此两人的学术方向基本上不搭嘎。 李阳上前,看了看实验的两伙人,此刻还在因为两位老大吵架而战战兢兢,问道:“分歧大吗?”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异口同声道:“势同水火。” “无法克服?” “克服不了。” 听到两人的回答,李阳思索片刻后,做出了一个决定:“既然你们两现在有分歧,那么可以先试着分开做一段时间看看吧。” 两人对视一眼,先是惊喜,随后又担忧地说道:“可我们实验室才刚刚成立不久,这就分开,主公那边……” 李阳挥手打断道:“产屋敷先生那边我会去说,现在的重点是你们两个有分歧,我作为负责人必须消弭这种分歧,让科研回到正轨,当然,分开了不代表分家了,你们两个的研究进度成果,还是一样共享,可以做到吗。” 两人喜出望外,说道:“可以做到!” 两个人研究不同,强行扭在一起,并不会是一加一等于二,而是一加一小于二。 科研最忌的就是领导瞎管,前世李阳读书时,就有什么都不会的领导,按照自己的喜好,强行将两个不对付的人放进一个实验室,结果将整个课题组搞得乌烟瘴气。 而李阳之所以非常重视这个实验室,不仅是因为李阳是理工大学研究生,更重要的一点是,他现在发现鬼狩人组织与鬼的行动很不正常。 结合前世的记忆,他有了一个非常可怕的猜想。 如今正值一战时期,东瀛很快就要有人刺杀陆军元老山县有朋,此人一死,其学生部下便开始在军政界活跃、疯癫,将东瀛带到军国主义的道路上一路狂飙。 随后便是“三亿玉碎”的鬼物出笼,为世界,尤其是大洋彼岸那个古老东方国度带去五千年以来,最刻骨铭心的伤害。 屠杀,活埋,焚烧,机枪扫射……而那些丧尽天良的恐怖手段之中,有一个最臭名昭着,最令人发指行为——人体生化实验。 “此世与前世不同,此间东瀛真的有鬼,那么那些疯子定然不会放过对鬼的生化研究,以及用鬼来充当战争武器!” 李阳不会去指望一个疯狂的军政府会遵守道德底线,无惨与他们相比,都能算上人畜无害了。 什么是鬼? 这才叫鬼! 所以李阳必须早做打算。 逆转那个未来! …… 另一边,风柱不死川实弥与水柱富冈义勇成功跟踪到了鬼狩人成员,并且还随他们一路翻山越岭,最后来到了足尾山停下。 之所以在这里停下,是因为两人都面色难看地,发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这里面,有鬼!” 第38章 鬼灾?人祸! “嗯……那是什么?” “是人的尸体?” 路上,不死川实弥与富冈义勇经过一条河流,河流里面,流淌的不是清澈见底的河水,而是散发着恶臭的黑水,水里没有死鱼尸体,因为鱼已经早就没了,但却有人的尸体,顺流而下。 尸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咬啃噬了一般,断肢残臂,碎肉残渣,甚至分不清是几个人,顺着河水流淌而下,因为水是黑的,是以血水混在黑水里面也看不出来是红色。 富冈义勇四下看了看,紧皱眉头地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知,且上前去看看吧。” 复兴数十十分钟以后,两人终于在一块牌子前发现了“足尾”两字。这让不死川实弥瞬间反应过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回答道:“我想我应该知道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了。” “确实有鬼作乱!”富冈义勇说话间,手很自然地握在了刀柄上。 不死川实弥想起了李阳所说,再联想到是跟着鬼狩人来的,轻轻摇头道:“是鬼,但可能也不全是鬼。” 见得富冈义勇不解,他顺着河流指上去,说道:“尸体是从那里流下来的,我们过去看看。” 得到不死川实弥的建议,富冈义勇当机立断向河流上方寻去,这里发生的事,俨然是有鬼参与了,那些人死的模样并不像常人所为。 …… 两人便沿着河一路往上。 期间还经过几个村庄,但是大多都荒无人烟,少有几个瘦弱的村民在其中行走,他们皆骨瘦如柴,面容枯槁,全然没有生机,好似行尸走肉。 富冈义勇皱眉,正要上前询问,忽然一块石头飞来,砸向富冈义勇的头,还好他是柱,轻轻用刀背就。 “坏人!” “你们这些卑鄙的外乡人!” “滚出去,外乡人!” “滚出我们的家乡!” 转头看去,原是几名蓬头垢面的瘦小孩童,他们群情激奋地要赶不死川实弥与富冈义勇离开。 “大家听我说,我们并不是可疑人员,我们只来调查……”富冈义勇摊开手挡在不死川实弥面前,试图解释来此的目的。 “滚出去!给我滚出去!” 不待他说完,孩子们便抄起棍棒打来。 “哼!” “不知好歹!” 不死川实弥见状,猛然一喝,浑厚的内力伴随着声音透发而出,在虚空中如同一圈圈波纹激荡,震得上前来的众孩子头晕目眩,纷纷放下木棒在地上捂着耳朵哀嚎,大脑短暂宕机。 过了二十秒后,才从震撼中回神。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势,皆满脸惊骇地看着不死川实弥两人,愣在那里,冲上来也不是,逃跑也好似忘了。 良久,才有一年纪相对来说比较大的孩子惊恐万状地说道:“你,你们是谁?” 对此,不死川实弥玩味地一笑,继而神色恐怖地吓道:“我们是妖魔,会吃小孩的妖魔哦。” 听闻不死川实弥这话,有些孩子瞬间脸色苍白,花容失色。 “实弥,你别吓他们了。” 富冈义勇走了上来,对着一众孩子温柔阳光地说道:“你们别怕啊,我跟他都是斩鬼人,刚刚在河下游发现了些许异状,才沿河上来搜查的。” 不得不说,富冈义勇比起刀疤脸的不死川实弥,看上去还是比较和善的,三言两语之间就将五名孩子的情绪给安抚了下来。 “……斩鬼人?” 其中那个较大的男孩挡在众孩子身前,看了看富冈义勇腰间的刀,再小心翼翼瞄了不死川实弥一眼,随后瞳孔微缩,有些欣喜地问道:“你们都是鬼杀队的猎鬼人。” “没错,小朋友,看你这欣喜的模样,想必是附近发生了什么吧。”不死川实弥这时也上前问道:“你仔细说来给我们听听,说不定我们能够帮你。” 这些小孩一开始排外的神情姿态,以及听说自己是斩鬼人后的大转变,都暗示着他们应该知道他们这里出现了某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小孩子相互看了一眼,面露难色,但最终那个最大的男孩还是一咬牙,开口跟不死川实弥与富冈义勇说道:“两位大人,你们一定要救救我们,我们这里发生了……” “慎一,你们怎么还不回家,天要黑了!”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轻柔的声音,打断了男孩的话,众人将目光投了过去,原是一位身穿樱色和服的少女,估摸十七八岁,柔顺黑色的长发自然垂下,五官精致但面容憔悴,她缓步向大家走来时,能感到东瀛“大和抚子”的味扑面而来。 “椎名美和,见过两位先生,两位请随我来吧。” 少女自称椎名美和,盈盈向不死川实弥两人行礼后,便让两人跟她走。 不死川实弥与富冈义勇虽是疑惑,但还是仗着艺高人胆大,跟了上去。 众人来到了一座宅子里,来到这里,少女关好门,这才坐下与不死川实弥两人说道:“我知道两位先生身怀绝技,但还请两位过了今晚以后就离开吧。” “可是,美和姐姐,他们走了我们怎么办?!” “是啊是啊,太郎大哥他们明明就是被恶鬼……” “闭嘴!” 众孩子叽叽喳喳地要说什么,但却被椎名美和厉声呵斥,纷纷低下了头,随后她再次看向不死川实弥与富冈义勇,用略带哀求的声音说道:“今日天色已晚,两位先生就在这里歇息,明日就离开吧。” 少女与小孩这怪异的举动让不死川实弥来了兴致,他心中暗道:“看来这个地方,埋葬着什么东西呢。” 于是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正视着少女,笑着说道:“椎名小姐可是不相信我们两的本事?不瞒你说,我们可都是鬼杀队的柱,论实力,这世间能打败我们的鬼屈指可数。” 椎名美和听完眼前一亮,但又很快暗淡下去,她摇头说道:“这里要是只有鬼就简单了,先生或许真的很强,但这里的问题并不是那么简单的,我不想连累无辜的外人。” 她不想再这个问题多说什么,指着桌上的饼,说道:“这是我做的,两位要是不嫌弃肮脏的话,就食用吧。” 不死川实弥与富冈义勇看着桌子上的饼说道:“这食物看着还行啊,而是美和小姐也是个干净的人,怎么会说肮脏呢?” 不料她微微一笑道:“我说肮脏还算是委婉了,这东西是有毒的。” “啊?!” 〣( oΔo )〣 富冈义勇不敢置信,看着被咬了一口的饼:“你给我们下毒?!” 椎名美和从桌子上拿起富冈义勇搞掉的饼,放到了自己嘴里,一口咬了下去才开口说道:“不是我给你们下毒,而是有人在给我们下毒……” 她嘴上说着有毒,但嘴里却不停地吃着。 富冈义勇完全懵逼了:“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不是说这些东西有毒吗,怎么自己又拿起来吃了,还说这是别人给你们下的毒?” 从进入这个地方开始,一连串的疑惑环绕在他的脑袋里,久久不能解。 椎名美和苦笑,答道:“其实我也不太懂,但我的……一个朋友说,这里是奈良濑川流域,这里有个足尾铜矿,其存在这里支撑着东瀛近一半的精铜,是亚洲最大的铜采炼联合企业,承担起了东瀛走向工业化的重大任务。” “可这只是足尾铜矿光鲜亮丽的一面,实际上这个铜矿赤条条地吃了这一带所有的百姓……” 油灯下,椎名美和的神情越发的恍惚与骇人,而富冈义勇与不死川实弥也在她的讲述中,得知了世界的另一面。 此时正处十九世纪末,世界上每个地方的采铜业都是个十分肮脏尽藏污秽的地方,没有合格的管理,也没有规范的技术体系,严重破坏生态环境。 足尾铜矿虽然作为东瀛最大的矿山,但矿毒肆虐,经营者古河市兵卫巴结色泽荣一,为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以“东瀛必须尽快实行工业化”的理由,主张“生态和人类为此付出代价是不可避免的”,便理所当然的把庶民百姓给抛弃了。 许多普通民众气愤的发现,他们不得不忍受所谓工业发展带来的负担,他们不得不喝有毒的水,吃种植在被污染土地上的食物。 足尾山铜矿的矿毒排到奈良濑川流域,致使这一带河鱼死亡,庄稼枯萎,牲畜无生,病人大量增加,原本的鱼米之乡变成了灾难之地…… 不仅如此,矿场主要通过高压治安维持自我管理,因此会推行残酷的惩罚,经常割耳朵、鼻子或者斩四肢,甚至把冒犯者活活打死。 足尾铜矿为了弥补劳力的不足,还从枥木县监狱招来了冷酷的罪犯,加剧了矿井里的紧张状态。 而现在看来,这铜矿不仅有罪犯,还有恶鬼。 这也解释了,不死川实弥与富冈义勇在下游所见的景象。 “所以他们才那么排外吗?毕竟是外人毁了他们的家乡。”回想起刚开始被孩子们用石头砸的一幕,富冈义勇心生嘘唏。 “如此,这有毒的食物,两位还敢吃吗?” 椎名美和面带笑容地盯着两人。 不死川实弥神色变幻,犹豫了几下后,拿起桌上的饼,当着雏名美和的面一口咬下:“雏名小姐吃得,我为何吃不得?” 不过这东西当真有毒,味道都是苦的,就像吃药一样,正常人长期服用,必然久病缠身。 雏名美和面带微笑,温柔地告退:“那两位慢用,失礼了。” “实弥,那我们……要什么都不做就离开这里吗?”富冈义勇顿了一顿,语气低沉地说道:“这里的情况显然是人祸大于天灾,我们留在这里又能做什么呢?” 他迷茫了,这里的情况绝不是简简单单找到鬼杀了鬼就能解决。如雏名美和所说的,这里是东瀛最大的铜矿,是国家腾飞的关键,这些百姓是被抛弃了的工业化的祭品,他又有什么力量去对抗这股巨力呢? 看着手里的日轮刀……就它? 不够的吧。 所以他期待不死川实弥能够给他一个皆大欢喜的答案。 “离开?” “离开个屁!” 果不其然,不死川实弥坚定地说道:“我们是鬼杀队的柱,此处有鬼作乱,就断然不能放过!” 话音未落,不死川实弥就站起身来,吃着饼往外走。 “今夜我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斩尽恶鬼!” 两人轻轻打开房门,又轻轻地合上,随后施展身法,向上游寻去,足尾山铜矿太大,确定它在上游后不必担心找不到。 而就在两人消失之后,隔壁屋子的少女还没有入睡,心情复杂的她,缓步走到家中的神龛前面正坐,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虔诚地许愿,随后睁开眼睛,像是在跟什么人说话一样:“田中先生,请您务必保佑他们,因为他们……都是如您一样的好人。” 第39章 矿洞里的荒诞 深夜,不死川实弥与富冈义勇以高绝的轻功,轻易地摸进矿场,引入眼帘的,是震撼的一幕。 只见矿山被挖出异常巨大的深坑,其内巨大的机器连夜开动,还有与巨大机械怪兽相比起来,几排土砖屋子显得非常渺小,里面仅仅只有微弱的灯光透出。 你以为这是工人的住所? 那你就大错特错了,这是监工的住所。 工人们的宿舍是隔壁那几个没有灯光的,因为过了十一点以后,他们就必须熄灯。 当然,他们也没有体力与精力去灯火通明了,好不容易上来休息就谢天谢地了,又怎会苛求那么多,毕竟很多工友一下矿洞就是几个月不见天日,甚至一些人再也没能出来。 …… 轰隆隆! 天空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沉默的气温预示着大雨即将到来,王阳与炭治郎踏着步法,绕过所有来到了矿洞外。 “又不吃屁股吗,啧,真是群挑食的家伙。” “对了,这个月第几个了?” “已经是第十一个了。” 此时,正好有人从矿洞里出来,其中两个是身穿黑色管理员衣服的监工在交谈,还有两个衣衫褴褛的矿工推着两个推车,车里的东西令人触目惊心。 因为……那是人! 准确的说,那是人被吃剩下的残肢。 “哼,你们两个也给我安分点,否则这两个贱民就是你们的下场!” 其中的胖监工冲着两名矿工大声吼道,吓得两人浑身颤抖,差点儿握不住推车车把。 “好了好了,吉原君就不要吓他们两个了,我看他们两还挺机灵的。”另一个监工出来唱白脸,打圆场说道:“这一次能第一时间识破这些贱民的谋逆之举,还是因为他们两个来我这举报呢。” “哦,是这样的吗,那说明这两个很有培养的潜质啊。”胖监工闻言,随即对着两名矿工问道:“我记得你们都是来自于枥木吧?” “是的,吉原大人,我们都是来自枥木。” 听到自己两人有可能被提拔,两矿工如同哈巴狗一样摇首乞怜,献媚之色展露无疑,恨不得当场给两名监工老爷跪下磕头。 见的两人如此姿态,岂料监工开怀大笑地侮辱道:“你们不愧都是身上带有罪恶的卑劣之人,出卖起自己人来毫不眨眼。” 足尾铜矿为了弥补劳动力不足,有一部分是直接从枥木县监狱送过来的罪犯,因此监工的这番话让他们神色有些紧张。 “哈哈哈,没关系,我们现在要的就是你们这种出卖者,你们要是与他们同气连枝,我还不好办嘞。”吉原胖监工哈哈大笑,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说道:“只要你们及时把那群贱民的消息转达给我,随时都能上来吃好的睡好的,不用在那潮湿的地洞里过活。” “是,吉原大人!” 两人狂喜,然后他们一行人满脸高兴地推着装人残肢的推车离开了,小雨微微下,混在了血水之中,渐渐看不出红色来。 …… “可恶,他们竟敢这样!” 不死川实弥三观炸裂了,指着几人离开的方向,语无伦次,方才的是他见到过的最恐怖与荒诞的一幕。 他忍不住要冲出去,但却被富冈义勇牢牢地按住了肩膀:“现在还不是你出手的时候,等找到了鬼再说。” “他们怎么能那样,那可是人啊……”不死川实弥声音颤抖,脸上青筋暴起。 富冈义勇的身体也在颤抖,有些东西未能亲身感受,你永远也不知道它的冲击到底有多么大,那是无法用文字描写出来的罪恶与绝望。 他突然回想起李阳说过的话:“果真如李阳先生所说,有些东西到这个世界上来,每一个毛发都带着血腥与罪恶!” 轰隆隆,大雨如期而至。 两人都是先天高手,抓紧机会很顺利地就进了矿洞。 下了洞之后,便集中精神全力搜索鬼的气息,虽然地洞四通八达,但他们的武道灵觉展开之后,矿洞的一举一动都渐渐被两人感知。 十多秒后,富冈义勇与不死川实弥同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说道:“这气息……怎么可能!” 在他们的感知里,矿洞中的鬼密密麻麻,多到令人毛骨悚然,即便他们是柱,也没有把握剿灭如此之多的鬼。 “何方鼠辈!” 而就在他们的武道灵觉深入到地下三百米时,有一道强横的神念觉察到了他们,并发起了反击。 富冈义勇按住跃跃欲试的不死川实弥,说道:“兹事体大,先给总部传个消息。” 一分钟后,一位武士出现在此,看着人去楼空的矿洞,他眉头紧锁。 “老鼠终究是来了。” 铜矿之上,九天雷龙咆哮,风雨交加,越来越大。 第40章 人吃鬼,鬼吃人,人又吃人 …… 时间回到一个月前。 宇野启太遭遇了此生中最大的恐怖。 他被一群手持太刀的凶恶武士半逼半自愿地带到了足尾山铜矿之中,强制让他来这里挖矿。 一开始他还以为工作环境可能会艰苦一点,但是也不至于发生太恐怖的事情,上山的时候,负责人也说现在是大正时期了,世界步入文明开化,会给他发丰厚的工资,随时也能辞职回来。 他心想若是真能赚大钱,那他去干特么的一两年后,就带着美和小姐离开这个鬼地方,去东京大城市盘个店面,然后两人去教堂结个西式婚礼,因为他听路过的东京旅人说过,西方才是文明与开化。 但是当他真的来到这里后,才发现此处的恐怖与诡异。 第一天下矿洞的时候,那个领头人看他的眼神并不像看正常人的,更像是看待死人或者看待家畜的眼神,冷漠森寒不带一丝看人的情感。 不待他多想,就被带到了地下,一下去,洞内的工友的眼神也让他便感觉到了一股凉意直透脊梁,晚上入睡的时候,偶尔还能听见恐怖的惨叫与嘶吼。 他询问身边的老工友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工友们皆对此缄默不言,不肯多说一句。 他也对此地的状况半懂不懂。 第一个星期,有个老工友身体溃败咳血,但却还在坚持工作,怎么劝也劝不住,旁边的老工友不但不帮他劝,还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的诡异举动让他无法理解。 明明工友都那个样子了,再干下去绝对会死人的,怎么还在催他接着干呢? 直到第二个星期,与他同一期进来的一个小伙子身体开始吃不消,说不要工资了,要辞职回家跟青梅竹马结婚,还鼓动其他人跟他一起走。 但没有人搭理他,无奈,小伙子只能独自离开,而小伙子走后,宇野启太也按耐不住自己想走的心了,他也想美和小姐了。 于是也便跟上前去,打算与小伙子一同辞职,但这一去,他见到了他此生无法忘却的一幕,某个地下洞穴的拐角处,他亲眼见到那小伙子被几只鬼蹲在地上享用的场景,肠子拉出,鲜血渗透到地下……骇人无比。 宇野启太当场就吓得瘫软在地,裤裆里涌出一股骚味。 “谁在那?” 那几只鬼发现了宇野启太,吃人上头的它们眼冒绿光,满脸鲜血狰狞地看着他,其中一只打算扑上来之时,一把蓝色的刀挡住了它的去路。 “给我回去!” 看到这把刀,几只鬼都畏惧地退了回去。 宇野启太也看清了这把刀的主人,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武士,他想求助这个人,但当他对上这个武士戏谑的眼神后,他顿住了。 这人那天上山时见过,这个人是这里的监工之一。 他是知道这里有鬼的! 但他没有斩鬼,因为鬼就是他们放在这里的! 武士看了一眼宇野启太的裤裆,嫌弃地打发道:“你若是没什么事,就回你的工位去吧。” 说完他又看着那几只鬼,厉声呵斥:“吃完就把这里收拾好,然后赶紧上工,你们今天耽搁的时间有点多了,我这里不养没用的鬼。” 几鬼哆嗦了一下,连忙说道:“是,三岛大人。” 明白了! 宇野启太彻底明白了,为什么那名老工友重病也要坚持干活了,因为没用的人会死于鬼口,而没用的鬼也同样会被斩杀。 那日,宇野启太魂不守舍地回到自己的工作区域,恐惧地工作起来,旁边的老工友还在咳血,但他没有去劝了。 时间就这么过去,那名老工友也在四天后倒在了地上,有两个看上去不太像人的东西拖走了他。 两个多星期后,有人策划逃跑却失败了,他们全部给鬼加了餐。 而今日,宇野启太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也都到了极限。 他病倒了。 意识模糊之前,有两个没见过的东西拖走了他,在讨论如何分配他的身体器官,但他没有力气反抗了。 无尽绝望笼罩而来,他从眼角轮滑几滴眼泪。 “美和小姐,你一定要离开这里啊,这里的鬼……太多了。” 生命最后的念头,他想起了他的青梅竹马椎名美和。 而就这千钧一发之际,有破空声传来:“水之呼吸,水面斩击!” …… 原来是接到水风二柱的消息之后,李阳迅速带着炭治郎杀了过来,救下了正要命丧鬼口的宇野启太。 然而众人并没有斩杀恶鬼救人后的喜悦,反而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李阳先生,这就是世界的另一面真实吗?”良久,炭治郎压抑着怒气,沉声说道:“我到现在还是不敢置信。” 李阳指了指一旁昏倒的宇野启太与手持日轮刀的武士,问道:“是不敢相信人被人拿来喂鬼,还是不敢相信鬼竟然被人类逼着干活?” 众人张开嘴一时却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炭治郎才指着武士说道:“我不敢相信世上竟然有这样的人,他明明跟我一样,都是拥有日轮刀,也会呼吸法,但他却做出了如此伤天害理的事。” 说到这里,炭治郎顿了顿:“我的家人被鬼杀害以后,我接触的都是跟鬼有关的人和事,我甚至都要以为人们的不幸大多都是由鬼造成,只要斩杀了所有的恶鬼,人们就能获得幸福,但是现在……” “我逐渐分不清人与鬼到底谁才最会吃人了。”炭治郎哽咽发颤地说道。 李阳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一旁被五花大绑的武士监工,说道:“那你想杀了他吗?” 众人看向昏倒在地的武士,杀意渐起,他们是真的想杀了这个烂人的,竟然勾结鬼物残害同胞。 “炭治郎,不要怕,勇敢的正视你自己的内心,考虑清楚后,就一刀下去。”李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持续地引导着他:“人体很脆弱,不会再生,比鬼脆弱无数倍,杀人比斩鬼简单……” 手中的刀悬在武士的心脏之前,炭治郎再次问道:“先生,我,我真的能够杀人吗?” “……有些时候,杀鬼是没有任何意义。”李阳没有正面回答。 是以炭治郎急忙反问:“那杀人就有意义了吗?” 就在他这一恍惚的瞬间,一道锋锐地刀光袭来,直取武士的咽喉。 是不死川实弥,只见他双眼通红,梗着脖子道:“你不杀,我来杀!” 他正视着众人:“这种人渣与鬼何异!我不但要杀他,我还要杀尽这里的一切罪恶。” 说完,他便一个人率先走向矿洞深处,富冈义勇紧随其后。 炭治郎瞪大眼睛看着他们的背影,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什么,将目光放到李阳身上,妄图得到什么答案。 李阳无法回避他的目光,思索了一会儿,认真地回答道:“杀人有没有意义,需要你去思考去定义,当你想好怎么改变这破烂的世界,并为之付出坚定不移的实际行动时,一切才有意义。” 而就在此时,矿洞深处升起六道强大的气息,其中两道是水风二柱,而剩下的自然是敌人。 双拳难敌四手,水风二柱被四人联手逼退,苦苦支撑。 “纯阳一气!” 李阳一掌轰然打出,刚猛无比的掌劲气吞山河,瞬间将战团轰开。 一步踏出,李阳先天大圆满的强横气息盖压四人而去:“我早就想到,这里这么多的鬼类,必然有高手在这镇守,但我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看来这里确实重要非常啊。” 四个人都是先天大成,为首一个高大武士的气息更是直逼大圆满之境,他见到李阳,顿时警惕起来。 “我也没有想到,当代鬼杀队中,除岩柱外,竟还有你这般的强者。” 他收剑入鞘,做出居合的姿态:“不过既然知道这里重要,那为何还来趟这趟浑水?有些东西是见不得的,既然你们查到了这里,那么鬼杀队也该到覆灭的时候了。” “哈哈,覆灭鬼杀队,天大的笑话!”不死川实弥怒气冲天:“今日该覆灭的是你们!” 下一个瞬间,双方同时出手。 第41章 与帝国为敌 四对四,很公平。 只见八人身影闪动,整个矿洞瞬间布满了刀光剑影,强大的气息外泄,压得矿洞深处的鬼瑟瑟发抖。 与李阳对战的武士越打越心惊,他引以为傲的招式在李阳面前,显得毫无意义,都被轻松化解。 “御剑流,燕返!” 兵兵乓乓,你来我往之间,李阳见识到了东瀛人引以为傲的居合斩,燕返等各种剑招,这是完全不同于鬼杀队的战斗风格。 这种剑法比起斩杀各种异型的鬼,更适合杀人! 从几百年前,祖先背离鬼杀队之后,他们的剑法就一代代改变了,从斩鬼变成了杀人。 “纯阳剑法,剑七,横剑归丹阴阳定!” 见得对方发招,李阳也不再留手,起手便是剑八,猛地一剑斩出,浑厚无比的真元尽数爆发。 剑意化剑气,剑气化阴阳,阴阳二气生生流转,不死不灭,如同一个大磨一般,盖压武士而去。 纯阳剑法一共八剑,分别是:剑一,提剑归心定五行;剑二,穿越云天斩星宿;剑三,一波千丈古洲头;剑四,游龙入海急翻腾;剑五,游龙碧波上九天;剑六,阴阳合道重交剑;剑七,横剑归丹阴阳定;剑八,功归大道剑洞玄! 纯阳八剑由五行逆演阴阳,最后功归大道,可得混元之意,洞玄之机,即便是李阳现在也只参悟到了剑七。因为剑八完成之时,就是功归大道之刻,也便是天人合一,洞玄之境。 这就是纯阳道诀的顶级所在,可以按部就班修炼道诀凝练金丹达到天人合一,也可以凭借剑法完成剑法洞玄,另类成就天人合一。 “怎么可能!” 是以,虽然只是剑七,一般先天也不可能安稳接下,只一瞬间,李阳剑气横空,斩碎了他的燕返! “为何不可能?” 李阳这边结束战斗后,便迅速帮助其他三人,有了李阳的支援,另外三处战场如大坝决堤,兵败如山倒。 战斗结束之后,看着奄奄一息武士,炭治郎朝他们质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们会呼吸法,也有日轮刀,是剑士吧,但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是人,他们也是人啊!” “在你们眼里,人命到底是什么?”炭治郎义正言辞。 武士却不以为然地说道:“人命啊,是有价的,这里的人大多都是枥木县监狱的罪犯,用他们罪恶的生命来铺平国家腾飞的道路,这是必要的牺牲,也是他们的荣幸。” “我们的命也是,成王败寇,今日是我们输了,那我们死也怨不得谁,你们动手吧。” 即便是李阳也被其恶心到了,资本主义原始积累时“羊吃人”的场景没有看到,但是看到了“鬼吃人,人又吃鬼”这震碎三观的一幕,给大家上了深刻地一课。 很多“鬼灭之刃”这条剧情线没有描绘的东西都摆在了李阳的眼前,让他更加清楚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武士继续说道:“其实你们也不必如此,千百年来,鬼杀队与鬼在真正手眼通天的权贵面前,并不是什么秘密,这样的事情由来已久,只是因为西方文明的扩张,所以上面的人才稍微心急一点而已。” 不死川实弥瞳孔猛缩,发问道:“你是说,人类与鬼很早之前就有勾结了。” “不不不,这不叫勾结,而是利用。”武士不屑一顾地补充说道:“是我们人类利用它们,一群见不得光的怪物罢了。” 鬼可不是近期突然出现的新生物,它们与鬼杀队也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除非东瀛政权的人都是智障,不然没道理不发现这群妖魔鬼怪。 而一但鬼的存在被人类社会的真正掌权阶级得知,两者就必定会产生各种交集,无非就是交流的形式差别而已,显而易见,统治阶级出于各种考量,才没有昭告天下,让天下人共击之罢了。 事实上鬼王也明白这个道理,千百年下来,它很有自知之明,没有跳出来说“我要成为天下共主,要建立一个鬼之帝国”,它最多也就是渗透进人类政权,让它正面挑战天皇正统并取而代之,它是万万不敢的。 而当东瀛掌权大人物们也知道鬼王无惨不敢正面挑战他们的权威后,他们也会在一些事情上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模糊处理,因为他们对鬼的力量既忌惮又怀有野望。 他们与鬼王无惨之间,达成了一种极为微妙的平衡。 期间甚至还会有一些,不点破底线的合作。 富冈义勇问道:“我还有一点好奇,你们的呼吸法与日轮刀是从哪里来的?” 武士闻言,玩味地笑了笑,而后极度配合地解释道:“看来你们对鬼杀队与产屋敷都不了解啊,其实我这些东西都是来自于鬼杀队哦。” 武士指了指断在一旁的日轮刀。 不死川实弥与富冈义勇闻言心情激动,刚想说什么却被武士打断。 “小兄弟不要激动,我说的并不是现在的鬼杀队,嗯……大概是在几百年前吧,那时候我的祖先也是鬼杀队的一员,当时鬼杀队还没有呼吸法,是一个名为继国缘一的不世奇人进队后。非常好心地给大部分鬼杀队成员都量身定制了一套适合他人的呼吸法。” “继国缘一的用意非常单纯与伟大,就是为了能够让人们掌握更强的力量,从而能够斩杀更强的恶鬼……” “但神佛般的他低估了人的意志,人拥有了更强的力量后,就会萌生更高的追求。” 李阳适时地插话道:“所以当时学会呼吸法的人,不是每一个都会把这股力量用以替天行道,对吧。” 武士哑然一笑,也不忌讳地答道:“没错,我的祖先学会呼吸法后,很快就为家人报仇雪恨,他也在此期间与一名女子相爱结合,便退出了鬼杀队,创立了我们一族,呼吸法自然也流传了下来,并让我们一族从庶民成为士族奠定了基础。” “至于日轮刀的锻造技术,这几百年里,产屋敷的家主多次出入于幕府,我们想得到不难。” “不如这样,我看两位也都是武艺高强之人,我可以将两位引荐给上面,以两位的实力,必然很快就能大放异彩,你们看如何?” 话说到这份上,不死川实弥也好,富冈义勇也罢,就连炭治郎也全明白了,什么斩妖除魔,都是功名利禄罢了。 鬼都能与人类高层达成微妙的平衡了,鬼杀队作为人类更不可能与人类政权隔绝,鬼杀队一部分人修炼了呼吸法变强以后,会因追求荣华富贵、权利地位,而忍受不了鬼杀队的清心寡欲,从而脱离鬼杀队。 然后他们摇身一变,从生活在黑暗里,常年与鬼相伴的剑士,成为了受人尊敬的幕府武士。 从此功名利禄,平步青云,飞黄腾达,搞不好还能给自己的家族与后代搏一个贵族身份。 鬼杀队也不敢清理门户,毕竟产屋敷家族也是贵族呢,也是要靠在这个圈子里赚钱给鬼杀队维持活动经费,屁股坐在这里,又怎敢轻易背叛呢。 莫怪人心易变。 扪心自问,若是你,你选哪个? 足尾铜矿是这个时代亚洲最大的铜矿,是东瀛工业化的关键之一,而为了能够源源不断得到铜,东瀛高层在这里花了血本,投入了最优质的劳动力。 而最能干的工人就是指拥有超越常人力量的鬼,或者修炼呼吸法的武士。 但是呼吸法武士可是高贵的大人,哪能干这些脏活累活。 于是乎,呼吸武士成了铜矿深处的监工,而鬼便是工人,是那种只要吃饱了,就能干一天到晚,一个顶十多个的廉价工具。 至于以工人身份抓进来的壮丁,他们还干得动的时候是工人,干不动了就是最优质劳动力的粮食。 看着武士抛出的橄榄枝,李阳摇头,坚定地说道:“果然,我跟你们这些人谈不来,还是要做过一场,今天这里的鬼,我们杀定了。” 武士语气遗憾,道:“意思是谈不拢咯?” “谈不拢。” 武士不屑地笑了起来:“那么你们就准备好与这个国家为敌吧。” 下一刻,四位武士猛得咽下事先藏在嘴里的无惨之血,他们的身体快速蠕动,竟然开始了鬼化,并全力攻击李阳。 “不好,杀了他们!” 李阳将纯阳罡气全部凝聚到剑上,并以极高的频率震荡着,剑刃上切割空气,发出尖锐声音,朝着武士头颅砍去。 水风二柱同时出手,在其他两人鬼化之前结果了他们,但炭治郎终究下不去手,慢了一着,使得其中一只逃出生天。 为首的武士头颅落地,却还大声喊道:“你速速将这里的事告诉大人,绝不能让他们坏了我东瀛帝国腾飞的大事!” 随后它又朝着李阳等人大笑道:“哈哈哈,你们得罪的是这个帝国,就等着灭顶之灾降临吧!整个鬼杀队都要为你们今日的愚蠢而陪葬!哈哈哈……” “聒噪!” 李阳有些恼怒,一脚踩爆了它的头。 三只鬼很快就灰飞烟灭,而它们最后威胁的话语始终萦绕在众人心头。 得罪了这个帝国,焉能有好? 看着众人低沉的神情,李阳复行数步,朗声道。 “鬼杀队李阳,特来此地斩妖除魔!” 声音伴随着浩瀚的真力,在整个地下洞穴、矿场上空以及足尾山巅响起,经久不绝,令矿场的所有人惊骇不已。 而在场三人也都振作起来。 是呀,鬼杀队的职责是斩杀恶鬼,如今此地恶鬼万千,残害百姓无数,岂有放过之理?! 于是,矿洞之中,响起了令人震撼的声音。 “鬼杀队不死川实弥,特来此地斩妖除魔!” “鬼杀队富冈义勇,特来此地斩妖除魔!” “鬼杀队灶门炭治郎,特来此地斩妖除魔!” 随后,长剑染血,万鬼邪人齐断首。 第42章 学剑救不了东瀛 “谁?” “竟敢强闯帝国重地,找死!” 四人的声音响彻矿洞,洞的妖魔鬼怪便都被惊醒,一群武士寻着声音方向围了过来,他们手持日轮刀,恶狠狠地模样似乎要将李阳四人撕碎。 “给我上,杀了他们!” 喊杀声震耳欲聋,他们最差的都是三花聚顶层级的武士,在鬼杀队也算得上甲级成员,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但李阳等人现在对他们只感到厌恶:“这般实力,在外面干什么不好,竟在这里豢养恶鬼,鱼肉百姓,当真死不足惜!” 一念及此,四人便放开了手打杀,刀剑无眼,能不能留得住性命,就看各自的本事。 “杀!” “杀啊杀啊……” 杀至红眼,有武士把鬼全给放了出来:“你们也给我上,他们是鬼杀队的,我们要是死了,你们也也得死。” 恶鬼闻言,顿时也加入了战场,霎时间,矿洞内刀光与剑气共舞,呼吸法与血鬼术此起彼伏,人与鬼爆发了大混战。 “冥顽不灵,找死!” 李阳目光犀利,一剑斩出,万千剑气纵横,瞬间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布满了狭小幽闭的地下空间,诸多矿洞承受不住爆裂的力量开始崩塌,矿工们仓惶逃窜,好似末日降临。 半个小时不到,李阳四人以境界碾压,如同风卷残云,横扫了一切邪祟。 两个小时后,矿洞内的矿工也被救了出来,一开始他们还不相信有人来救他们。 “谢谢,谢谢你们。” “真的太感谢你们了,若不是你们,我们就都,就都……” 但当四人将他们救出矿洞时,他们过了好长一会儿,才确信自己重见天日,无数人都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泪流满面,连连对四人表达感谢。 “那还不快走!”李阳神色一冷,道:“记住,逃出去之后,隐姓埋名安分生活,别老想着以前偷鸡摸狗的勾当,否则再被他们抓住那也是活该。” 众人闻言神情一滞,他们除了少数一些人是无辜附近居民,但也有相当一部分来自栃木县的监狱,本身就是罪犯。 之所以全部放了,是因为他们即便有罪,那也应该是由一个健全的法统来审判,而不是在这里喂鬼。 其次,李阳四人也没有功夫去辨认所有的人所犯下的罪,鬼杀队的第一责任是斩鬼。于是便只能将所有的鬼杀了,负隅顽抗的监工武士伤的伤死的死,而矿工就统统放了。 炭治郎温柔地招呼着大家,让他们快速离开这里:“诸位,请快些离开这里吧。” “是,我们静候一定改邪归正!不负诸位鬼杀队大人所托。” 众人满口答应李阳后,就四散而逃,他们已经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一秒了,而李阳的告诫他们也将铭记于心,因为谁也不想被抓回这个地狱。 看着他们一哄而散,不死川实弥等人皆一脸凝重,今夜是他们第一次斩杀如此之多的鬼,也是他们第一次拔剑挥向人类。 富冈义勇看着李阳:“李阳先生,这就是你曾经说过的,人比鬼更会吃人吗?” 炭治郎与不死川实弥也将目光投了过来。 李阳正视三人,道:“是与不是,你们自己去看,用心去想,我说了不算。” 三人再次沉默,答案其实已经很明显了,只是他们到现在都还不想承认。 李阳路过炭治郎,轻轻拍了他的肩膀,道:“炭治郎,有些时候,你或许需要放下你的温柔了,因为今日之后,我们面对的就不再是鬼了,而是这个扭曲的帝国。” 三人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刚刚与敌人战斗,没来得及细想,现在仔细回忆,足尾山铜矿可是东瀛最大的铜矿,是东瀛帝国工业腾飞的关键环节之一。 自己毁了这里,无疑是在公然挑衅帝国。 如此弥天大祸,必将引来帝国对鬼杀队的全力镇压。 而以鬼杀队的小身板,怎么想都不可能对抗一个国家。 “自己可能为鬼杀队带来了灭顶之灾”这个念头在三人心头萦绕,挥之不去,沉默的气氛逐渐变得紧张起来。 “可是,即便是为了东瀛,他们也不该用人喂鬼吧。”不死川实弥不服气,怒骂道:“在他们眼里,人命到底算什么!” 李阳轻轻摇头,叹道:“在肉食者眼中,人命是有价的。” 文明发展的过程中,每个历史阶段的任务都不同,人类从原始社会,到奴隶社会再到封建社会,一路磕磕绊绊地向前行走,生产力在不断的变化,而生产关系也随之改变,使得每一个历史阶段都有它不可调和的矛盾。 十九世纪,西方工业文明大肆入侵东方,使得东方整个农业文明的天,瞬间变了。 在这场“天变”之中,东方必须求变方能自强,华夏那边暂且先不论,东瀛这边经历了诸多探索,走了一条认为对的道路。 东瀛人在精神文化上还保留一点自己的传统,但物质领域则支持全盘西化,全力拥抱西方文明,但物质才是决定意识的本源,所以他们不管愿意不愿意,都会在物质西化的过程里,与过去的自己割裂。 而这种“割裂”往往都是简单粗暴的,所以第一个受害的反而是自己国内的平头百姓,足尾铜矿事件正是其中的一个体现。 “不认可!” “先生,我绝不认可这样的事,我认为人命是无价的!任何人都不能剥夺他人的生命。”炭治郎坚定地看着李阳,道:“我绝不会原谅他们这种行为,以人饲鬼,这算哪门子为国牺牲,太恶心了。” “如果国家的腾飞需要以底层百姓的生命为代价,那么我认为这样的国家是自绝前路,是邪恶的!” 三人都很意外炭治郎的发言,尤其是沉默寡言的富冈义勇,他没有想到师弟竟有这般大觉悟。 李阳看着他清澈的目光,朗声笑道:“那你就好好练你的剑,我期待你有一天能够斩开这个国家的邪恶。” 炭治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日轮刀,却摇头道:“不,先生,学剑救不了东瀛。” 第43章 投共一念起,刹那天地宽 学剑救不了东瀛! 东方天空泛白,第一缕晨曦划破长夜洒向人间,迎着朝阳,灶门炭治郎认真地说出了让后世东瀛家喻户晓的名言。 当这句话从炭治郎嘴里说出来时,李阳异常欣慰,静静地等待他的下文。 只见炭治郎深深拜了一下李阳,道:“以前先生教我的那些,我虽然认真听讲,但没有亲身经历,终究是不甚了解没有实感,而今在足尾山亲眼见证,我方知人们不能幸福,生活悲惨的最大根由,其实并不在鬼,而在于人。” “官方明明是知道鬼的存在的,也有力量对鬼进行讨伐,但他们不但没有那么做,反而还以人饲鬼。” “这样的行径,比鬼还要恶劣千倍万倍!” 说到这,众人脑海中皆浮现矿洞内骇人听闻的场景,历历在目。 不死川实弥脾气暴躁地附和道:“你说的不错,那些人罪该万死!” 炭治郎眼神坚定,道:“肉食者鄙,这样的国家,必须改变!” 富冈义勇沉默,但眼神中多了别样的光芒,而李阳上前一步,问道:“所以你该当如何?” 炭治郎深呼吸一口气,道:“我以为,斩鬼只凭日轮刀足矣,但要镇杀大恶,日轮刀远远不够。” “那什么才够?” “镰刀与铁锤!” 炭治郎眼里有光,他现在明白了那半年里,李阳所教的是什么样的大道了,他现在有种尘尽光生,今日方知我是我的感觉。 炭治郎的道心在此刻圆满,武道境界虽还没有变化,但浑身的气质陡然一变,在场三人都觉得他不一样了。 李阳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娃儿,你悟了。” “从此以后,大道通达!” 炭治郎再次深拜李阳,道:“多谢先生教导。” 不死川实弥与富冈义勇摸不着头脑,出声向两人问道:“他到底悟了什么?” 李阳朗声道:“投共一念起,刹那天地宽。” …… 很快,四人从足尾山回到了鬼杀队,不过这一次有关部门没有约谈产屋敷耀哉。 鬼杀队紧急召开会议,当李阳四人将矿洞内悲惨的一切告知,众人看着桌子上的照片,久久不语。 炎柱炼狱杏寿郎火冒三丈:“不可原谅,这种行为不可原谅!” 宇髄天元也是无法忍受这样的行为:“我以前就是无法忍受忍者残酷的训练才脱离那里的,不曾想竟然有人做的比那还令人发指,那些人必须接受审判!” 岩柱双手合十,泪流满面道:“虽然我的眼睛看不见照片,但是已经能够感受到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间地狱了,我绝不允许他们继续残害生灵!” 而三无少年霞柱时透无一郎的神情也出现了波动,他虽然没有开口,但不自觉把桌角捏烂的动作,已经表明他很愤怒了。 恋柱甘露寺蜜璃与蛇柱小芭内一样,皆表示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 唯有蝴蝶忍,在表达愤怒之余,也表示了她的担忧:“诸位,那般人间炼狱我也痛恨,恨不得处死他们,但他们背后站着的是帝国,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产屋敷耀哉见众人发泄完情绪了,便说道:“忍说的不错,那些人背后站着的是帝国,帝国之强大绝非我们鬼杀队能够抵抗,所以我们需要步步为营,从长计议。” 富冈义勇愧疚地说道:“对不起,大家,是我莽撞了。” “不必说对不起。”产屋敷耀哉却挥手打断他道:“我们鬼杀队的责职就是斩尽恶鬼,你们只是做了你们该做的,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当他们选择与鬼站在一起残害人民的那一刻起,那我们就只能与之一战,别无退路。” 说到这,产屋敷耀哉又温柔地对着富冈义勇与不死川实弥说道:“而且你们有所不知,我们与当局的矛盾从上一代就埋下了,即便你们不做这件事,也迟早会有一天爆发的。” “因此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该如何处理后续问题。” 产屋敷耀哉看了看李阳,问道:“李阳先生,你有什么看法呢?” 李阳思索了一下,答道:“其实我们也不必过于慌张了,他们虽然口口声声说我们招惹了整个帝国,但我看未必。” “李阳先生有何见教?” 李阳分析道:“首先必须说明,东瀛并非铁板一块,而是有多个政见不一的政治集团在相互制约。” “其次,足尾山之事对我们大麻烦,因为我们惹怒了某些人,准确来说,应该是惹了军政府派系的人。但这件事对他们来说更加棘手,因为他们的对手如果知道这件事,就必然会将他们中的很多人拉下马来!” 李阳重重的说道:“毕竟以人饲鬼,这个罪名谁也担不起。” 产屋敷耀哉闻言也点头,这一点他当然明白。 自1912年明治天皇去世,东瀛便由体弱多病的大正天皇继位。 关于大正的疾病,大家一直众说纷纭,但大家的共识是这种疾病严重影响大正天皇的精神状况,使他长期处于混乱状态之中。 在登基之后,政府期望他学习明治天皇的威严,使他的奔放性格受到压抑,健康状况也受到了影响;虚弱的天皇不符合强大帝国的形象,大正天皇逐渐被架空,甚至于政府发表声明归咎于其幼时脑病引发脑力衰退。 而在这样的背景之下,大家都认为政府的地位突破了皇权的限制,会得到更好突显,会更加令国家强大。 可是实际上却与此相反。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东瀛天皇权利被政府压制之后,许多政治利益集团就应运而生。 李阳从后世的记忆回看,大正时期短短的十四年内就有十二人先后出任了首相或者代首相,最短的一届任期仅有三个月。 而明治时期长达45年,却只有八个人走上了首相的宝座,政府政期相对长久。 这样走马灯似地更换政府,使得政府的威信有了很大下降。 因此在这一时期,民主化思想也开始在东瀛的生根发芽,政党政治在政治上层的色彩不断加深。 明治时期的八位首相之中,军人首相占据了半壁天下。 而大正时期的首相中除了桂太郎、山本权兵卫、加藤友三郎、寺内正毅之外,大部分都是文官的背景出身。 从具有浓烈军政府色彩的明治,到文官抬头的大正,无疑在说明,暗流之下,文武之间必有波涛。 这个时代中,东瀛的政坛是极为混乱的,各方势力都在角逐,而浑水之中,就给了鬼杀队这样的组织生存空间。 产屋敷耀哉问道:“所以李阳先生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要站在文官集团这一方,去对抗军政府集团吗?” 李阳神秘一笑,反问道:“为何不是让他们站在我们这一边呢?” 第44章 割裂东瀛,玉钢工业 足尾山的事发生没几天,东瀛各地就传得沸沸扬扬,各种版本五花八门,而如此骇人听闻的事迹传开。东瀛的鬼祸再也压制不住了,民间出现了诸多“天诛恶鬼”的游行示威队伍,并对官方表示出了不信任。 有人一针见血地带节奏:“为何东瀛自从曝光鬼后便一直鬼祸不断,究其原因是军方办事不力,他们斩鬼只是作秀,实则暗地里与鬼达成了秘密往来,否则我们以前农业时代也能压制鬼祸,而今我们步入了新时代,有了更强的海军陆军与空军,但为何鬼越来越猖獗了呢?” “这很可疑,更说不通,我给大家提供一个新的角度,那便是有人在撒谎!” “他们一直对我们撒谎,欺骗我们鬼怪不足为惧,但事实上,我们已经有好很多民众被鬼杀害了。” “足尾山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有人在对我们说谎!” “真正的敌人或许不在外部!” …… 这类七分真三分假,似有似无煽风点火话术,若在社会制度高度完善的国度只会让人不屑一顾,但在这个上层社会与底层人民相互隔绝的东瀛社会里非常有市场。 一时间,闹的满城风雨,这个社会的裂痕,越来越大了,大到了就算是经济高速发展,也无法掩盖的地步。 割裂的种子,成功埋下! 军人集团震怒,陆军总部此刻一群高级军官排排站立,都低着头等着上司训诫,山县有朋直接破口大骂:“都他妈一群饭桶,这种小事都处理不好,让一个民间组织蹬鼻子上脸!” “你们给我记好了,这个国家,是我们说了算,不是一个小小的鬼杀队就能来指手画脚的。” “我养你们这么多年,花了那么多钱,就是来给我添堵的吗!” 一众军官不敢发言,生怕被当典型发泄,骂了一会儿之后,山县有朋说道:“现在就给我行动起来,将本国内除了【天照大御计划】之外,所有关于鬼的研究全给停了。” “这次若是再被人抓到把柄,我拿你们是问!” 这时,一众军官才齐声答道:“是!” 而另一边,文官集团也展开了自己的行动,他们相比于从明治时期就深耕的军人集团本就弱势,在得到这一消息之后,就找上了产屋敷耀哉。 “产屋敷先生,现在这个国家之中,能够帮助你们的,也就只有我们了,所以还请您与我们坦诚布公。” 阁楼之中,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产屋敷耀哉身前,而他的身后,是两名身穿西装,干练的保镖。 产屋敷耀哉这边只有李阳一人,产屋敷轻轻咳嗽一下,用手巾接住咳出来的血,指了指桌子上的照片,虚弱地说道:“先生的意思我都清楚,我们的处境我也明白,但是关于足尾山一事,我们真只有这么多,即便是这些照片,也是我的孩子们九死一生才得到的。” 中年男人眉头一皱,再次问道:“真没有了?这点证据不足以扳倒他们啊。” 产屋敷耀哉摇头,再咳:“真没有了。” 中年男人紧紧盯着产屋敷耀哉,妄图从他的脸上发现什么,但产屋敷耀哉始终不为所动,最后长叹一声:“这样啊,那可惜了。” 产屋敷耀哉微微一笑,道:“是挺可惜的。” 中年男人起身,道:“不过有了这些也好,也能让我们限制他们一段时间,挫挫他们的锐气。” “当然,能够拿到这重要的资料,全靠鬼杀队的辛苦付出。” 最后,中年男子朝两人鞠了一躬:“我在这里感谢鬼杀队斩妖除魔,为民除害。” 产屋敷耀哉急忙扶起他,说道:“先生言重了,斩杀恶鬼是鬼杀队的责任,今后我等将再接再厉。” 中年男人满脸笑意,随后说道:“我出来时,大人曾跟我说,鬼杀队是个好组织,不该孤军奋战,所以产屋敷先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来,只要我们力所能及,就一定做到。” 李阳与产屋敷耀哉对视一眼,皆知此事成了,中年男人说能限制军人集团一段时间,就说明鬼杀队这段时间是安全的。 而给鬼杀队帮助,就是希望鬼杀队能够继续努力,再挖出对手的猛料出来。 所以对于保护,鬼杀队欣然接受,因为那是拿足尾山的东西公平交换的,但是对于接下来的资助,产屋敷耀哉与李阳还要再慎重考虑,毕竟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所以产屋敷耀哉打了个哈哈,便送三人离开了。 待人走后,产屋敷耀哉说道:“事情第一步完成了,但鬼杀队只是暂时安全,还没到高忱无忧的时候。” 李阳答道:“那么接下来,将鬼杀队与其他鬼杀产业进行分割吧。” 现在鬼杀队已经是军事派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恨不得直接镇压鬼杀队。 之所以不立刻派人围剿,一是鬼杀队为民除害,得民心支持,二是鬼杀队实力高强,三是,鬼杀队行踪抓摸不定,如此种种,才让军事派投鼠忌器。 但这只是现在,未来一旦军事派得势,就会拿鬼杀队第一个开刀。 产屋敷耀哉沉默片刻,点头道:“就依你的办吧。”言语中,他的语气有些落寞。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将鬼杀队分割成多个产业,这是化整为零的打法,也是能最大限度保证鬼杀队存活的方式。 鬼杀队再度改革,剩下的便只有柱以及实力与柱接近的强大剑士,总共有三十六人。 而其他的人员,虽然还会在物质上给这三十六个人提供后勤保障,但编制却不在鬼杀队了,而是新的单位——玉钢工业。 玉钢工业的业务包括采矿、机械、加工、医药生物等方面。 董事长是产屋敷耀哉,但实际运营的总经理是李阳,鬼杀队与玉钢工业不再是一个单位,所以柱也不能对玉钢工业的任何员工下达命令。 甚至于柱的后勤物资需要向玉钢工业购买,当然,鬼杀队主公产屋敷耀哉在新单位新产业上有股份,所以他在玉钢工业赚的钱成了鬼杀队的经费,鬼杀队又拿这个钱去玉钢工业购买东西。 虽然是左手倒右手,但这个过程非常重要,能够让玉钢工业规避很多麻烦的问题。 而李阳也正式在玉钢工业的管理中,推行自己的思想与理念。 玉钢工业成立的第一天,李阳就在各个厂区换上大字横幅。 “理想是美丽的彩虹,行动才是成功的阶梯。” “不畏强权,敢打敢拼,劳动人民最光荣!” 为此,李阳不但继续开武道课,还在武道课的基础加了政治课。 “同学们必须要明白,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 玉钢工业都是从鬼杀队来的少年少女,是最能接受新思想的人群。 勇敢,善良,嫉恶如仇的他们,将孕育出燃烧东瀛大地的熊熊烈火。 …… 而另一边,军方在秘密进行一个名为【天照大御】的计划,这个计划来源于一个平安时代的笔记,笔记记载了,千年前一个医生如何制造出鬼舞辻无惨的过程。 当然,一些关键的信息遗失在了千年的历史中。 冲绳一个地下研究所内,身穿白大褂的中年人看着培养舱中,血肉模糊扭曲的怪物怒骂道:“又失败了,又失败了,前面几次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又突然失控了……” “复原一个古人的实验,难道就那么难吗?” 他猛的锤打钢化玻璃培养舱,眼神闪过一丝疯狂:“不行,我必须拿到鬼舞辻无惨的血肉,不然即便我有蓝色彼岸花,数据也是不完整的。” 说完,他按下一个按钮,培养舱中喷出液体,液体所到之处,竟将里面的怪物血肉溶解,怪物痛苦的挣扎着,但不到一分钟,整个就化成了废液。 随后废液排出,贮存在研究所的地下水池,可能是因为时代的限制,他们就简单用钢筋混凝土砌了个池子,其他防护都没有做。 “你是什么人?!” 这个时候,白大褂惊骇地发现,一位身穿黑色和服,神情冷漠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后。 而这个女人就是——鬼舞辻无惨。 第45章 造神? “急报,天照一号实验基地失去联系!” 陆军总司令部,一封秘密急电传来,震惊了军方知情高层,山县有朋大声喊道:“什么?!天照一号实验基地失去联系?谁干的!” 副官心惊胆战,道:“目前还不知晓,但鬼狩人已经前去调查了。” 山县有朋大发雷霆:“那赶紧给我查清楚,今晚之内必须给我消息!你也给我去!快滚!” “是!” 副官施展呼吸法,立刻退出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山县有朋,但他此刻除了愤怒之外,也开始有了慌张。 “可恶,又是鬼杀队吗?” 他猜测是鬼杀队干的,又立刻推翻:“不,不可能,鬼杀队并不知道天照大御计划。” 所谓天照大御神,又可称天照大神,天照皇大神、皇大御神、天照坐皇大御神、大日孁贵、大日女尊、大日灵,是东瀛神话里三贵子之一、是高天原的统治者,是太阳的神格化。 而【天照大御】计划,是东瀛军方暗地里秘密进行的一个禁忌研究,目的就是创造出如同天照大御神那般的完美生物。 至于凡人妄图造神,这事有可能吗? 有! 千年前就有人差点成功了。 鬼舞辻无惨虽然只是半成品,残缺品。 但若是能够补齐无惨害怕阳光的弱点呢? 那么某种意义上,无惨就是能够拥抱太阳,如同神灵一般,完美且无敌的生物。 山县有朋目光闪烁,随后立即召开了一场秘密会议,参会人员都是脚一跺,东瀛便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会议具体内容不得而知,但是东瀛军方在这段时间里频繁在东瀛各地活动。 …… 另一边,当鬼狩人小队赶到冲绳基地之时,整个基地已经死伤殆尽,但是主要研究人员已经不见。 “头儿,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何人袭击了这里?” 一名黑衣武士蹲下来,看了看满地的残肢断臂,目光凝重地说道:“不是人袭击的,是鬼杀进来了。” “鬼?” 手下神色大变:“能够攻破这里的鬼,是它!” 这个基地非常重要,军方派有武道强者与重兵把守,即便是鬼杀队,也无法强攻进来,某些特殊的血鬼术除外,加上地上的尸体断口并不平滑,说明不是剑伤,排出鬼杀队之后,答案显而易见。 “没错,就是它,白眼狼,鬼舞辻无惨。” 领头武士神色阴寒,道:“仔细搜查这里的每一个角落,任何有可能与无惨有关的东西都不能放过,尤其是它的血肉!” 众人领命,快速搜查基地内一切有用的信息,三天之后,搜查结束。 鬼狩人按照命令销毁证据,一阵爆炸响起,瞬间地动山摇,偌大的基地就此掩埋于地底。 但就在他们以为自己做得万无一失之时,冲绳发生了鬼害。 一个村庄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就有人变成了怪物,并开始袭击人类。 最骇人听闻的是,它们虽然依旧害怕阳光,但除了太阳暴晒的天气,一些阴天也能出来伤人,不是完全不能见光。 庆幸的是,这些鬼战斗力没有以前发现的鬼强大,有一部分村民反杀了一些鬼后逃了出来。 经过村民们的口述,恶鬼屠村的事瞬间传开,舆论哗然。 …… 玉钢工业。 宫本贤一来到李阳的办公室,递交了他的辞职报告。 这位精神饱满的年轻小伙,此刻眉宇间出现了急躁与担忧,李阳问道:“为什么想要辞职?” 宫本贤一艰难地开口道:“因为冲绳是我的家乡,那里出现了鬼害,我想回去看看,为乡亲们做一些事。” 李阳是知道宫本贤一的老家在冲绳的,但他想问的不是这个,于是再次开口道:“我想说的是,你想回琉……嗯,回家可以,但你为何非要辞职呢?” “甚至于,以你的武道境界,回鬼杀队也不是不行。” 宫本贤一摇摇头,说道:“可当初我是自愿以鬼杀考核首席的身份离开鬼杀队的,还做了众人的表率,我现在若是回去,于情于理都不妥,其他人难免会有怨言。” “而玉钢工业非战斗部门,但我又必须回家铲除鬼害,思来想去,便只有辞职一途了。” “感谢先生这些时日的栽培,还望先生批准。”说这话时,宫本贤一眼睛都红了。 李阳闻言,沉默了片刻之后,看了他的辞职书,但没有立刻签字,而是收了起来,说道:“贤一,你来玉钢工业后,便兢兢业业,为大家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你这种人才,我若是放跑了,产屋敷不得骂死我。” “这样,我给你放个长假,让你回老家探探亲,如何?”说着,李阳手上真气吞吐,将便将他的辞职信搅成粉碎,轻轻一吹飞入墙角的垃圾桶里。 宫本贤一有些泪眼婆娑,擦了擦眼泪后,他声音颤抖道:“可我若在那边做出了什么……” 李阳直接挥手打断他,道:“能有什么,斩妖除魔,替天行道,有何不可!” “你只管放手去做便是!” “有什么事,我这边给你兜着,而且此去冲绳,不只你一个。” “但是你要记住我平时跟你说的,一定要心存正义,明确对错!” 得到李阳的保证,十六岁的小伙子彻底绷不住了,保证道:“是,学生谨遵先生教诲,一定心存正义,明辨是非!” 李阳把手纸递给他,道:“拿着,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成何体统。” “嗯……” 辞别了宫本贤一,李阳第一时间就去找了蝴蝶忍与珠世。 无惨的鬼怕阳光,可冲绳的鬼不那么怕阳光,这很不正常。 他现在非常怀疑,有人在搞某些见不得光的禁忌研究。 第46章 冲绳鬼害,生化泄露? 冲绳西南处。 有一座山,山下有一村庄,名曰桔梗村,山上是神社,名为桔梗神社。 此刻一群鬼正在乌压压地冲击着神社大堂的大门,而大门里面,有村民拿东西死死地顶着,楼顶则有人用弓箭射鬼。 “妈妈,我怕!我怕!” “不怕不怕,爸爸他们会保护我们的。” “快快快,都给我顶住了,千万不能让这东西爬上来!” “都顶住了!不要放弃!” “……” 男人的叫喊,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哭泣,以及鬼怪的嚎叫,在这一刻交汇在一起,让人毛骨悚然。 “不行,这些东西一到晚上就气力大增,我们顶不了多久。” 一名年迈的宫本玄斋从神社中起身,提着他两把古朴的太刀,走到了大门口,对着抵挡大门的壮汉们说道:“已经可以了,一会儿我会杀出一条路来,你们就带着他们往海边跑,那里有我们的渔船,你们乘船逃,我来断后。” 神社之中追出来两个巫女,她们担忧地跟年迈宫本玄斋说道:“可是宫本大人,您的伤还没有好呢,怎么能让您断后。” 他叫宫本玄斋,是个武士。 他摇了摇头,字句坚定道:“已经够了,再守下去,大家都活不了,你们必须要逃离这里,然后去鬼杀队找贤一,他们会为我们报仇!” 说到这里,宫本玄斋看着还在抵住大门的壮汉,道:“你们别抵了,休息一下回复气力,别一会儿跑的力气都没有。” 砰,砰,砰…… 恶鬼们拍打着木质大门,每一次击打都让大门震颤,由于没有人抵挡了,不到五分钟,大门便摇摇欲坠。 巫女们安抚着妇女与儿童的情绪,壮汉们则各自退到自家妻儿的身边,人人神情紧张地看着大门。 宫本玄斋两把太刀出鞘,太刀一长一短,都有些年头了,但依旧锋利无比,熠熠生辉的刀刃略微安定众人的心弦。 轰隆! 大门被冲破了。 恶鬼们快速冲了进来。 “二天一流,破魔!” 宫本玄斋也出剑了,只见两把太刀在他手里,如同一个绞肉机一般,冲进鬼群之中,疯狂收割! 眨眼之间,一条血路就被他开辟出来,他猛的回首,大声喊道:“还不快走!” 愣神的众人迅速回神,急忙往外奔逃,此刻四面八方的鬼继续涌来,年迈宫本玄斋身形闪动,剑光吞吐之间,又将这些鬼清空。 而他每一次挥刀,都没有任何击杀敌人的快感,反而露出了无比悲伤的神情。 “小林先生,三下老哥,立夏小姐……对不住了。” 他一剑平削,斩去一名女鬼的头颅,粘稠恶臭的紫黑色血液流淌而下,三天前,她还不是十恶不赦的吃人恶鬼,而是村里最漂亮最善良的姑娘,刚刚考上了东京的大学。 但是现在,宫本玄斋不得不斩杀他们,护送活着的村民离开。 一剑。 两剑。 一剑又一剑,宫本玄斋不知道自己出了多少剑,但他的体力已经被消耗了大半,渐渐力不从心,前两日突然被鬼袭击的伤势也在此刻爆发,虽然他姓宫本,但他终究还是老了。 而就在他快要将护送众人到港口时,一只鬼从树上发动突袭,狠狠地撕咬住他的左手。 “宫本大人,您没事吧?!” 众人皆惊慌失措,想要上前帮忙,宫本玄斋却阻止了他们,强忍着一刀砍下了自己的左手。 随后他调动呼吸,全力催动体内力量,猛地一刀斩出。 “二天一流,苍龙怒!” 万千剑气爆射而出,如苍龙大怒,席卷四面八方,恐怖的力量搅碎百丈方圆一切种种,数十只鬼瞬间化为一地碎屑残渣。 而做完这一切之后,宫本玄斋耗尽了全身力量,半跪在了地上,他大口揣着粗气,看着远处的村民登上了船,欣慰地笑了。 而后他坦然地看着,远处继续冲来的鬼,眼睛朦胧,努力的分辨与略带自嘲地笑道:“跑在最前面的是桥本老头吗?那你可要快点了,不然可享受不到老夫的第一口肉啊。” 一百丈,三百米,半分钟后,鬼张牙舞爪地冲到了眼前。 “看来我这把老骨头,就到这里了……” “桥本,还真是你老小子最想吃我。” 就在宫本玄斋引颈受戮,接受命运之时,一道剑光从远处激射而来,随后一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他的身前。 “贤一,是你吗?” 这道身影的出现,宫本玄斋的心瞬间安定下来,沉沉地昏了过去。 出现的人,自然是星夜赶往冲绳的宫本贤一与鬼杀队众人。 “宫本,你照顾好你的爷爷,这些鬼就交给我们。” 炎柱炼狱杏寿郎手持长刀,炎之呼吸催动,周身火焰缠绕,浓烈的剑意与冲霄的战意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让在场所有人与鬼都本能地感到心惊。 “炎之呼吸,炎虎!” 只见炼狱杏寿郎化作一只火焰老虎,便冲进鬼群大杀四方。 与此同时,蛇柱伊黑小芭内,恋柱甘露寺蜜璃,新任雷柱我妻善逸,兽柱嘴平伊之助也都出现在战场上,一路风卷残云,气吞万里如虎,杀得天地无光。 而虫柱蝴蝶忍则出现在宫本玄斋的身边,快速给其注射了一个药剂。 宫本贤一问道:“虫柱大人,你给我爷爷注射了什么?” 蝴蝶忍温柔一笑,道:“没什么,只是一种抑制鬼化的药剂罢了。” 宫本贤一大惊失色:“你说我爷爷也可能变成鬼了?” 蝴蝶忍轻轻摇头,一边给宫本玄斋包扎伤口,一边说道:“目前还不确定,但根据李阳先生的推断,这里应该是发生了什么生化泄露,若真如他所说,那么被鬼伤到就很危险了。” “当然,这一切还要等我们具体研究之后才能下定论。” 话说完的同时,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包扎完了,她双手放在嘴边做喇叭撞,踮起脚尖,大声喊道:“炼狱先生,蜜璃,请不要杀的忘乎所以了,给我留几只做实验。” 炼狱杏寿郎豪迈爽朗地笑答道:“哈哈哈,是我们得意忘形了,这就给你抓几只。” …… 另一边,当鬼杀队在冲绳行动之时,文官集团也找到了产屋敷耀哉。 这次来的人不同上次,一上来就颐指气使,道:“冲绳鬼害紧急,还请鬼杀队接受政府征调,诛灭恶鬼。” 第47章 新的恶魔 冲绳,桔梗村。 宫本贤一带领着村民举行了葬礼,葬礼众人心情沉重,悲伤之色连鬼杀队众人也为之心痛。 桔梗村六百二十三人,如今还存活的只有二十六人,昨日还在欢声笑语的人们,今日却只剩下衣冠入葬。 “小林先生,三下爷爷,立夏姐姐,还有诸位叔叔阿姨,你们一路走好。” 宫本贤一站在众人面前,仇恨在眼中一闪而过,既是对死去的人,也是对活着的人承诺,道:“你们放心,不管他们是人是鬼,我都一定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众人后面的鬼杀队众人也听到了宫本贤一仇恨的言语,脸色微变,但都没有说什么,因为他们自己,各自内心深处,都藏着一个必须要杀的混蛋。 而且冲绳这事也太恶劣了,足尾山之事让鬼杀队见识到了肉食者如何鱼肉百姓,而桔梗村则是让大家知道,百姓在某些人眼里,只是随手抛弃的蝼蚁。 “无法原谅!” 这是所有人内心的第一想法,没有例外。 而这个念头生起的刹那,李阳以往的话语也出现在他们心头,久久萦绕,挥之不去。 “只学剑,救不了东瀛。” 鬼杀队众人脑中嗡嗡作响:“这个国家烂透了,必须要从根本改变!” 葬礼结束,鬼杀队的行动也完成的差不多了,冲绳岛内可能还会爆发鬼灾,但规模不会太大。 而水风二柱与炭治郎大闹足尾山后,鬼杀队就已经被人重点关注,成名许久的柱必须在军方派系到来之前离开冲绳,以免节外生枝。 当然,宫本贤一与新任的雷柱我妻善逸以及兽柱嘴平伊之助还可以继续留下,但是他们绝不能再用鬼杀队的名头行事。 众柱离开之前,宫本贤一找到了蝴蝶忍,问道:“忍小姐,我爷爷没事吧?” 蝴蝶忍回答道:“你爷爷现在还没有醒,但你放心,他并没有严重鬼化,具体情况如何,还需要带他回去治疗才知晓。” 宫本贤一的爷爷从三日前被鬼伤害以后,便一直昏迷不醒,随后他在用真气探查爷爷身体,竟然发现爷爷的身体在变异,这让宫本贤一慌了神,害怕爷爷鬼化。 而现在他听到蝴蝶忍说宫本玄斋没有严重鬼化后,提着的心就放下了下来,对着蝴蝶忍深深鞠躬,道:“多谢忍小姐救命之恩。” 蝴蝶忍温柔地答道:“救死扶伤,这是我应该做的,不用谢,而且你爷爷半鬼化的现象,我也很有研究兴趣,各取所需而已。” 宫本贤一满头黑线,果真如李阳先生所说,这个女人真的腹黑。 当然,腹黑归腹黑,对于蝴蝶忍的人品他还是相信的。 所以在最后,宫本贤一将一份辞职信交给了她:“忍小姐,请帮我把它交给李阳先生。” 蝴蝶忍诧异道:“辞职?你这是为何?” 宫本贤一看了一眼变成废墟的家乡,说道:“我想留在这里为大家搏一个出路,讨一份公道,但我的行为可能会……有点激烈,所以……” 说到这里,蝴蝶忍懂了他的意思,犹豫再三之后,蝴蝶忍收下辞职信,说道:“我可以帮你交给李阳先生,但其他的我不会帮你说,你到时候自己去跟他解释。” 宫本贤一点头道:“这样便好,多谢了。” …… 众柱回到鬼杀队,拿到第一手样本的蝴蝶忍就立刻进入了玉钢工业生物医药基地闭关,潜心研究。 冲绳的村民们鬼化之后,呈现好几种状态,一种是彻底鬼化,被日轮刀砍掉头颅就灰飞烟灭,另一种是不完全鬼化,因为还保留着一部分人类的特征,所以被日轮刀斩杀,尸体也不会消失。 当然,大部分人即便是不完全鬼化,人的基因也被侵蚀殆尽,大部分人都扭曲成不堪入目的怪物,很难分辨是谁。 只有少数几人,比如宫本玄斋,虽然被鬼化病毒侵蚀,但是远远没有到变成鬼的地步,他还保持了人类理性,只是情绪变得暴躁,嗜血。 对于这个现象,蝴蝶忍进行了统计分析,发现这可能与个人的体质,以及感染鬼化病毒的时间与剂量有关,但具体的东西还需要深入研究。 蝴蝶忍与珠世分析道:“病毒来自于西南方向的地下水源,初步判断村民是喝了那里的井水,然后就感染了病毒开始鬼化,而越靠近那个水源的地方,鬼化的症状就越严重。” “可惜鬼杀队还没有正式的手续进入冲绳,拿到第一手样本之后我们必须离开,不然还可以再深入研究的。” 珠世摇头道:“能有这个已经不错了,接下来就开始进行比对吧,希望结果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珠世拿出无惨的血液样本与蝴蝶忍带来的进行比对。 半个小时后,两人大脑一片空白。 “两份血液样本,不兼容。” 她们意识到,事情到底有多严重了。 总是笑眯眯地蝴蝶忍,看着手中沸腾的试管,心灵震颤,而珠世的身体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按理说,鬼舞辻无惨是所有的鬼的源头,所以它的血液应该能够包容所有的鬼,但是现在出现了不兼容。 这就意味着…… “鬼,新的鬼!” “立刻上报主公与李阳先生,冲绳的鬼不是自于无惨,而是全新的鬼!” …… 与此同时。 一群大头兵就冲进冲绳各大港口,直接在港口住了下来,并对来往进出冲绳的船只进行严格的审查与限制。 这是军事派为掩盖冲绳罪行,不顾内阁强烈反对,强硬地将整个冲绳进行了管控,一般船只,不许进也不许出。 外界普通人不了解为何这样,但知情人都知道,这是军事派打算以武力强行镇压冲绳岛内的生化泄露事件。 而之所以军事派不在一开始就这么做,是因为没有经验,他们都以为炸了那个研究基地就完事,压根就没有想到,那些充满鬼物血液的废水泄露到地下水源到底会发生什么。 对此,李阳表示见怪不怪,道:“哼,别说这个逐渐军国化的时代了,就算是后世文明昌盛,他们都能往海里排核污水,指望他们好好处理废水,还不如指望一条狗,毕竟狗拉了屎还会刨土埋上。” 而文官集团从一开始征调鬼杀队的颐指气使,到现在慢慢“礼貌”了很多。 因为军事派现在非常强硬,他们对上军人,属于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的情况,他们非常急切地想知道军事派在冲绳内部到底搞了什么东西,但又因为都是文官,没有那份能力,于是便只能求助于鬼杀队。 只有鬼杀队的先天武道高手,才有潜入其中的本事。 但是任凭文官集团怎么催,产屋敷耀哉就是一直按兵不动,丝毫不接“政府”的调令。 鬼杀队总部,产屋敷耀哉难得的当着李阳的面,破口大骂:“真特么当老子傻啊,就这一份轻飘飘的劳动派遣,还只盖了劳动省一个章,就想骗我的孩子们去跟军方派系打生打死,拿我当枪使呢!” “没错,咱不当冤大头!” 李阳鼓起掌来,能让一直温文尔雅的产屋敷耀哉如此大骂,一方面是因为近墨者黑被李阳影响了,另一方面也说明他恼怒。 产屋敷耀哉很快又虚弱下来,轻咳一声道:“我原以为朝堂上最不济也还有清流,但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不管是军方派系,还是文官集团,都特么一副嘴脸,高高在上,从不将底层人当人。” 李阳微微一笑,道:“不过该去还是要去的,不去我们就很难触及到那里的真实,但绝不能以劳动派遣的形式去,必须要有内阁等所有相关部门的正式文书才行。” 现在军方派系步步紧逼,机会稍纵即逝,为了抗衡势力日渐膨胀的军方,文官集团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军方将冲绳问题镇压,而是会抓紧机会发难。 因此文官集团一定会比鬼杀队更加坐不住。 而就在此时,蝴蝶忍的乌鸦飞到两人面前,开口就是人言:“紧急情况,紧急情况,冲绳之鬼不是来自无惨,而是全新的鬼。” 李阳与产屋敷耀哉闻言瞳孔一缩,脸色惊变。 产屋敷耀哉咳出一大口鲜血,怒不可遏“一个无惨就残害了生灵千年,如今无惨未诛,他们又制造出新的恶魔,他们究竟是想要干嘛?!” …… 第48章 等死,死国可乎! 李阳与产屋敷耀哉赶到实验室,蝴蝶忍与珠世就站了起来,双方没有任何寒暄。李阳开门见山,道:“确定是新的鬼吗?而不是特殊变异?” 蝴蝶忍摇摇头,说道:“起初我们也以为可能是我们的实验误差,或者类似于祢豆子这样的变异,所以我们又用剩下的样本都进行了实验,结果都无一例外与无惨产生了排斥反应。” 众人闻言皆倒吸一口凉气,一个可能是误差,两个可能意外,三个也可能是变异,但是七八重复都呈现一样的结果时,事实就不容辩驳了。 李阳又问道:“那新鬼的具体表征如何?” 蝴蝶忍点头道:“具体表现嘛,嗯,先说战斗力,新的鬼战斗力严格来说是比不上无惨鬼系的,不管是速度,力量还是愈合速度都远远不如。” “其次,新型鬼化病毒的传染能力要比无惨血液要强,村民仅仅只是喝了蕴含新鬼血肉的水,就会被感染鬼化,但要成为无惨的鬼却需要被无惨,至少是十二鬼月级别的鬼赐予血液才行。” 李阳点头,确实是这样,十二鬼月中的下弦目前还未可知,但是上弦绝对能用自己的血将人变成鬼,我妻善逸的师兄被上一变鬼,而炼狱杏寿郎也曾经被上三规劝过要不要变鬼。 “也就是说,无惨的鬼质量要高一些,但正因为如此,制造起来便需要十二鬼月以上的鬼亲力亲为。而新的鬼质量差了很多,所以制造方式也就粗糙了很多,直接一锅水喝下去就行。” 李阳按了按太阳穴,这特么的问题大了呀,要知道他穿越的世界是叫《鬼灭之刃》,而不是《生化危机之鬼灭之刃》啊。 艹! 蝴蝶忍与珠世点点头,道:“当然,新的鬼化病毒传染性强,但也并非无敌,病毒会随着感染代数的增加,毒性会大大降低。” 说到这里,她指了指身后七八个营养仓,道:“比如他们,虽然感染了鬼化病毒,但并没有完全鬼化,他们拥有比人类强大的身体愈合能力,但还达不到鬼那样逆天,然后他们能够晒太阳而不死,代价却是时不时性情发狂,有嗜血倾向。” 产屋敷耀哉道:“半人半鬼?” “正是。” 李阳问道:“这样的人多吗?” 蝴蝶忍回答道:“从传染学的角度分析,冲绳地区接下来还会出现一大批这样的感染者。” 产屋敷耀哉与李阳沉默。 珠世补充着说道:“更加深入的研究我们还没来得及做,但我有一个猜想。” 三人将目光投向珠世,珠世开口道:“新的鬼都表现有一定的抗太阳光性,这是否说明那些人找到了蓝色彼岸花,而鬼舞辻无惨千百年来,唯一的弱点就是太阳,若是它补齐了这个短板,那就麻烦了。” 众人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现在无惨就已经相当难对付的了,若还补足自身,那世间何人能与之抗衡? 蝴蝶忍自告奋勇道:“主公,李阳先生,我申请潜入冲绳调查研究。” 产屋敷耀哉拒绝道:“此事关乎重大,你先别急。” 蝴蝶忍难得地与产屋敷耀哉对质,焦急地道:“为什么呀?冲绳的疑点太多了,他们现在限制人员出入,定是在销毁证据,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产屋敷耀哉还是没有松口,蝴蝶忍与珠世又将目光放到李阳身上,如今能够劝得动自家主公的,只有李阳。 李阳却也摇头道:“此事我们会有安排,不过你们放心,很快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地进入冲绳,请相信我们。” 见李阳二人态度强硬,蝴蝶忍与珠世才就此作罢。 从实验室出来以后,产屋敷耀哉一脸阴沉,而就在此时,一只乌鸦飞来,带来了好消息。 产屋敷耀哉:“是他们来了?” 李阳:“看来他们也得到了消息,坐不住了。” 信里告知的是文官集团再次登门,且这次带来了十足的诚意。 李阳与产屋敷耀哉对视一眼,都笑了。 …… 另一边。 冲绳岛内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各地村庄都有人感染,鬼化的程度也不尽相同,这让还留在冲绳的宫本贤一等人身心疲惫。 但最令他们饱受煎熬的不是身体上的痛苦,而是心灵上的考验。 就在刚刚,宫本贤一亲自杀死了一只“鬼”,那只鬼她先是杀了自己的丈夫,然后杀死了自己的父母,但在她将魔爪伸向自己的孩子时,她却恢复了人性。 看到自己孩子那惊恐万状的眼神的那一瞬间,她疯了,她以为有怪物袭击了他们家,便带着孩子逃离。 随后与赶来的宫本贤一在门口对上,战斗一触即发,她不是对手,但她到死都还在保护她六岁的孩子。 只是她并不知晓,那个“别人”,不是别人,而是她自己。 她的孩子亲眼见到自己母亲变成怪物,杀死了父亲与其他家人,又亲眼看见母亲死在别人刀下。 那个孩子仇恨的眼神,令宫本贤一也不确定了,自己挥刀的那一瞬间,斩杀的是一个人,还是一只鬼? 不知怎么回事,他竟然不敢与一个六岁的孩子对视,他将头转过去,大街上刀光剑影,我妻善逸与嘴平伊之助正在斩杀鬼物。 宫本贤一看着手中的日轮刀,失神地呢喃道:“李阳先生,我这样做,是对的吗?” 没有人回答,他也没有时间去考虑那么多,村庄里的鬼还在,他必须立刻投入战斗。 随着时间的推移,救的人越来越多,队伍也越来越庞大,乃至于感染了但并未鬼化的携带者都有。 可宫本贤一几人的笑脸却也越来越少了,到了最后,甚至几乎无法笑出来。 这场鬼灾,有太多的人家破人亡了,处处都是人间炼狱。 这一天,为了解决一大群人的生计,宫本贤一不得已来到冲绳政府,希望政府能够为这批难民提供衣食住行。 可得来的却是一个闭门羹,冲绳地区即将离任的官员为了自己的政绩,非但不处理鬼害,反而声称“绝无此事”。 然后又联合军方派系的人,暴力镇压所有妄图逃离冲绳的人,其中宫本贤一我妻善逸以及嘴平伊之助都上了必杀名单,并且名列前茅,红名标注。 军方这一系列的动作,打破了宫本贤一的幻想,军方派系这是打算用武力将这里的一切强行镇压,哪怕杀得人头滚滚也不在乎。 这个时候,宫本贤一脑海中浮现李阳的教诲。 “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 “死国可乎!” 第49章 自救会,星火初现 六月五日,冲绳地区。 一个名为“自救会”的组织应运而生,组织喊出“民间自救互助,斩尽国贼,天诛恶鬼,光复民生,维护民权,推行民主”的口号,聚合了冲绳地区所有被抛弃的人。 自救会致力救人于水火,并且一代目总指挥宫本贤一向所有组织人员传授武功,在鬼与恶人的毒手之中,救下来的人越来越多,深受百姓爱戴,加入的人越来越多。 六月底,冲绳地区的官员与军方派,故意放放任半个村庄被十只鬼屠杀,自救会的鬼杀成员路过,与其爆发了激烈的战斗,自救会损失惨重。 军方震怒,当天就将自救会被认定为煽动民众,扰乱社会治安、阻挠军事行动的黑道组织,立刻派人镇压暴乱。 此后,双方进入了拉锯战,游击战的状态。 半个月后,几百名自救会成员在当地民众的支持下,冲进了冲绳县主要的富豪家中,开启了“打土豪,分田地”的革命。 爷,反了! 至此,东瀛军方再也没有把自救会当成一个民间极道组织,而是正式将其定义为反贼,派兵讨伐。 但在其出兵之际,意外出现了。 文官集团在政治上,毫不保留地对军方派系发难,不仅在道义上指责军方的某些人在冲绳进行的非人道生物实验,还要求军方公布所有的细节,交出具体的参与人员,向全国人民切腹谢罪。 之所以这般撕破脸皮,是因为冲绳的事牵制太大,如同浣熊市一般,想再捂已经不可能了,所以文官集团选择当即与军方派系彻底切割,明哲保身的同时,还要将越来越放肆的军方派系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当然,为了防止军方派系狗急跳墙,文官集团并没有将事做绝,而是留了一些,在指责中说的是“将某些人交出来切腹谢罪”,而不是开地图炮说“整个军方派系都是恶鬼”。 因此军方派系只需要将一些无关紧要的背锅侠推出来就能给个交代,虽然这个内阁首相任期中,政治上军方派系都会被压一头,但不至于伤筋断骨,毕竟手里的枪还在。 是以,文官集团又打出一张牌,为自救会正名。 大力宣传自救会在人鬼环伺的险境中,不屈不挠,自力更生,积极救治人民,维护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是个积极进步的民主党派组织,不是反贼。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现今东瀛全面引进西方议会制度,所以东瀛文武两派斗争也出现了典型的西方两党斗争现象。 对方反对的,我就支持;对方支持的,我就反对! 毕竟比起自我提升,还是污蔑对手,抹黑对手,贬低对手,给对手扔屎制造麻烦更简单有效! 军方派系将自救会认定为反贼,那好,在我这里,自救会就是爱国爱民的好组织,是民间组织的楷模。 至于调查中,自救会“打土豪斗地主”了,迟早会威胁到大家? 不不不,不至于不至于,人家那是走投无路了,才找富豪借点东西生活而已,是生活所迫,是迫不得已。 自救会本身还是挺老实的,你看,他们不就没有冒犯过冲绳政府官员吗? 对此,李阳不屑地笑了:“还是俄国那十月还未发生,所以你们才能这般无所畏惧,待到大火燃烧一切,希望你们还能笑得出来。” 如今是1915年6月底,距离俄国十月革命还有两年的时间,所以目前以东瀛的战略眼光,是看不出自救会所做的究竟有何影响。 即便有些能人能稍微看出点苗头,他的声音也会迅速在两党斗争所掀起的海啸中被淹没。 世界上短视的政党是大多数,可不是谁都有五千年的历史去沉淀战略定力的,世上也唯有新华夏,能够几十年坚定不移保持战略定力去执行一个战略目标。 当然,战略上不屑归不屑,战术上李阳还必须要给敌人最大的重视,虽然文官集团有意为自救会发声,但李阳也必须尽快进入冲绳布局。 现在内阁文官集团竭尽所能,已经了解到对方似乎是造神,具体进度不得而知,但冲绳鬼灾的发生就是因为造神工程的失控而造成,但如此疯狂的行为,使得他们头皮发麻。 值得注意的是,这个关键信息他们也非常默契的隐瞒了起来,没有透露半分,想来也是有些想法的。 而文官集团武力是弱项,所以要进入冲绳地区与军方派系角逐,鬼杀队是不能忽视的力量。 于是七月初,内阁出了一份名单,名单上一个有三个有关部门、六家大企业得到了前往冲绳的批准,其中就包括鬼杀队与玉钢工业。 这些进驻的势力里,各自负责的职能都不同,明面上大概分为恢复民生,修复交通,重建灾区,医疗救助,社会保障等板块,但私底下干啥,就没人知道了。 总之,冲绳接下来会非常乱,各方牛鬼蛇神都会聚集于此。 来冲绳之后,李阳全权负责玉钢工业的所有事务,大概任务是救助灾民,重建灾区。 而鬼杀队的官面上的最高领导还是产屋敷耀哉,但由于产屋敷耀哉身体越来越不好,不便来此,所以由在冲绳的众柱共同商议代理。 离开鬼杀队之前,产屋敷耀哉一边咳嗽一边交代众柱:“去了冲绳之后,凡事三思而后行,切不可鲁莽行事,若遇事不决,可问李阳先生。” 众柱领命,他们现在都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不能像之前那般,只管斩鬼就好了。 一来到冲绳,李阳就拿出宫本贤一托蝴蝶忍送来的辞职信,沉默半响后笑了:“这孩子,还挺傲。” 他又将信收了起来,他没有签字,但也没有第一时间去拜访自救会。 而是立刻投入了工作,第一批玉钢工业的设备并不多也不大,但因为都是医疗器械,极为珍贵,所以李阳与蝴蝶忍两人必须时刻在场。 “小心点,小心点,这东西老贵了,可别摔了啊。” 码头上,蝴蝶忍指挥着大家从船上卸下设备,搬运到车上。 而李阳则在一旁规划安排接下来的工作流程与人员安排。 不得不说,冲绳地区本来就穷,经过鬼灾肆虐之后,更是惨不忍睹。 在这里开展工作,竟让李阳有种梦回前世在基层扶贫的感觉。 而正当李阳沉浸在工作之时,一个意料之中,情理之外的人,登门拜访了。 第50章 谁污染谁? 来的是两个人,一个油光满面的中年人,穿着一身宽大的西装,另一位则是一个穿着贵气的青年,青年正襟危坐,一副乖巧的模样,静静地看着李阳。 一见到李阳,中年人便一脸笑容地迎了上来,自我介绍道:“您好李阳先生,我是泽岛公司的负责人,福岛原一郎。” 介绍完自己,他又指着少年,介绍道:“这位是色泽元铭,是泽岛公司冲绳地区的总经理,今后我司在冲绳的一切事务,都经由他手。” 色泽元铭行礼:“见过李阳先生。” 李阳闻言眉头一挑,“色泽”这个姓可不得了,后世日元最大的面值,一万日元纸币上印着的那个人,也姓“色泽”。 色泽荣一,东瀛江户时代末期到大正时代的大实业家,在大藏省任过职,参与了东瀛货币和税收改革,后又因政见不合辞职经商,引进公司制度。 此后,他创办了五百多家公司,资本渗入铁路、轮船、渔业、印刷、钢铁、煤气、电气、军工、炼油和采矿等重要经济部门。 拥有“东瀛企业之父”、“东瀛金融之王”、“东瀛近代经济的领路人”、“东瀛资本主义之父”、“东瀛近代实业界之父”等一项项桂冠。 喜欢儒家文化,尤其爱读论语,还写了《算盘与论语》一书。 其人一共有七个嫡系子女,四个庶出,七个嫡系子女李阳都叫得出名字,但关于庶子的记录语焉不详,且嫡系中都没有叫色泽元铭的。 那么答案显而易见,这位色泽元铭就是色泽家的庶子了。 其实李阳一直不喜欢色泽,因为之前的足尾山鬼害,是古河财阀所为,而古河财阀古河市兵卫的背后,便是色泽荣一。 当然,伸手不打笑脸人,今日这两人登门造访,李阳到要先看看这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阳点点头,道:“在下李阳,玉钢工业负责人,见过两位,不知两位有何贵干?” 中年人笑道:“贵干不敢当,只是我等都是遵从内阁的政策一同前来冲绳重建,那么接下来也算是共事了,所以今日特意登门拜访,或许能为以后的合作开个好头。” 李阳笑答道:“我等都是为了百姓而来,只要各自都尽心尽力,那便是最好的合作了。” 说到这,中年人神色微变,这是李阳在点大家各怀鬼胎的事实了,开口道:“李阳先生这话似有所指呀,不过还请李阳先生放心,我等既然领命前来,那就不会允许有人胡作非为。” “……哈,那就好,就让我们一起共建美好家园吧。”李阳打了个哈哈,皮笑肉不笑,随后岔开了话题。 直到两人离去,蝴蝶忍才找到李阳,问道:“他们是谁,来这干什么?” 李阳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他们呀,就是过来认个脸儿。” “来了却不谈生意,就只是认个脸儿?目的何在。” 李阳笑道:“他们来了,目的就达成了。” 这场谈话双方都没有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更不是谈判,双方并没有达成什么实质性协议,反而像是过来认个脸熟。 看似毫无意义,但实则色泽的目的已经达成。 见蝴蝶忍疑惑不解,李阳解释道:“现在冲绳地区鱼龙混杂,是人是鬼都在这,而我们自始至终都不明确表态站在任何一方,那么不管是内阁还是这些冲绳企业,他们都不会放心我们。” “但他们又不能威逼,只能利用拉拢我们,毕竟我们多少也算得上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所以他们必须经常接触我们,直到我们明确表态为止。” “只有我们明确表态了,那么冲绳地区乃至其他地方的利益分配才能稳定落实。” 蝴蝶忍:“那若是我们一直不表态呢?” “那就一直接触往来。” 说到这里,李阳意味深长地笑道:“接触得多了,别人也就信了,当大家都信了,三人成虎,我们表态不表态也就不重要了。” 一个女孩即便再守身如玉,只要有一群风月女子天天围在她身边,她是不是只因还重要吗? 不重要了。 她不是也得是! 蝴蝶忍打了一个激灵,暗道这些人玩的真脏。 她愤愤不平道:“那我们就不能拒绝吗?” 李阳哈哈大笑道:“为何要拒绝?他想污染我,我还想污染他们呢。到时候指不定是他们想跟咱们切割呢,谁怕谁啊!” 小家碧玉的良家少女自然是害怕被小太妹污染,但若自己的污染等级在别人之上,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看着李阳离开的背影,蝴蝶忍不由生出一股寒意,难怪出门前主公让自己一行遇事不决就问李阳。 这一肚子坏水……太脏了。 腹黑的蝴蝶忍,头一次感受到政客的脏。 当然,这只是一个小插曲,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随着鬼杀队的到来,我妻善逸与嘴平伊之助也都回归了队伍,一起带来的还有十几名半鬼化的感染者。 虽说自救会得到了内阁的一笔经济援助,但医疗水平确实不够,于是便只能将鬼化日渐严重的人转移到玉钢生物医药所来治疗。 其实除了玉钢医药之外,还有其他生物医药机构来做这件事的,但是宫本贤一不信他们,只信李阳。 可以说,自救会现在已经对这个国家失去了信任,若不是初代目宫本贤一威望足够高,玉钢工业与鬼杀队他们都是不信的。 他们现在的信念只有一个,那就是推倒这个腐烂的东瀛,再造乾坤!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们的口号都是借鉴隔壁华夏孙先生的,不仅如此,宫本贤一还在组织之中,大力推广马克思思想。 宫本贤一在自己的日记之中,如是写道:“如今我们已经来到了历史的转折点,上面的人越来越激进,整个国家正在被军方派系裹挟着,一步一步走向军国的深渊之中,我们有责任有义务去扭转这一切。” “但旧统治者不会放任我们这么做,我们退无可退,只有斗争到底,为此,自救会必须自我武装,不仅是武装身体,还要武装思想。” “我很庆幸我遇到了李阳先生,是他为我们带来了先进的马克思思想,他是对的!” 第51章 请大人赴死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 “嗯,很好,再来一遍。” 一个操场上,李阳正在带着十几名感染者做广播体操,在李阳的带领之下,这几十个人一开始做得东倒西歪,到后面才渐渐有了做操的感觉,到远远还算不上整齐。 当然,对此李阳已经很是欣慰了,这些感染者感染了鬼化病毒之后,病毒攻击攻击了他们的身体,他们的四肢以及大脑都受过严重的损伤,不仅思维变得非常迟钝,连手脚也有很多不协调之处。 最关键的是,每个人被感染的部位以及感染的程度都不一样,比如有人左臂被感染得比较多,那么他的左臂就会跟麒麟臂似的,暴怒鬼化的时候,左臂会发挥出特别大的力量。但却非常容易伤到自己,因为这个左臂不是他自然身体的。 就好似小孩拿着沉重的大砍刀玩耍一样,无法控制,而这就是不协调。 而为了抑制众人的鬼化速度,以及稳定大家的情绪,李阳针对性地做出了一系列治疗调整方案。 用生物医药的方式治疗之后,还要经常做广播体操,这体操是李阳从自己的武学中变化而来,能够帮助他们锻炼自己的身体协调能力。 一开始让他们来时,就跟小孩一摸一样,注意力不集中,神情涣散,时不时就暴怒,而一旦暴怒,身体就会鬼化。 为此,玉钢工业区的所有人都对他们人厌狗嫌,甚至不少人都与鬼有深仇大恨,从而对他们警惕仇视,是李阳力排众议,才将此事压下来。 在会议上,李阳指出:“他们不是鬼,他们没有伤害过任何人,我们绝不能因为他们感染了病毒,就简单粗暴的将他们当成恶鬼来对待,只有他们的人性还存在一天,那他们就是一个人,这是无可辩驳的!” “当然,我也知道在场所有人都对鬼厌恶,敌视,仇恨,我也跟你们一样,嫉恶如仇。” “但正因为如此,我们必须要认清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 “他们现在只是受害者,需要我们伸出援助之手去帮助!” 其实李阳想说出“拯救”二字,但话到嘴边,又改成了“帮助”。 最后,李阳看着台下众人,说道:“我们若想贯彻道义,那就一个都不能少!一个都不能落下!” 铿锵有力的声音在会场响起,在场所有人员都沉默了,三秒钟后,炭治郎率先鼓掌,随即掌声雷动。 “李阳先生……” 炭治郎的眼中出现泪花,此事他很有感触,他的妹妹祢豆子就是鬼,一开始也被人不理解,甚至差点被审判,好在最后祢豆子证明了自己。 如今李阳将此事在众人面前提及,并且还要制定相关政策,如何不让他热泪盈眶。 人类的历史是一部斗争的历史,但若只是狭隘地将斗争看做战争与杀人,那就太片面了。 斗争,斗争,除了都“斗”,还应该有“争”。 与天争时,与地争利,与人争道! 所谓道,便是天理,便是道义,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寡助之至,亲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顺之。 救治感染的人民,就是坚守道义! 而为了省事,将被感染者也归位恶鬼,不分青红皂白,不问是非对错,不讲天理人情,出手就是大屠杀大清洗,那便是失德失道。 好巧不巧,如今东瀛军方派系,已经走在失德失道的路上了,军国主义思想在东瀛军方已然不可忽视,若不是还有几个保守的老古董压着,以及文官集团的制约,中下层军官早已经恶鬼出笼了。 当然,这绝不是说军方保守派老古董以及文官集团就是好的,军方保守派只是还在进行某些见不得人的计划,以及思想上保守才不敢轻举妄动罢了。 至于文官集团,那只是因为党争,为了反对而反对而已,也绝不是秉承道义。 是以,既然现在东瀛上层没有人来秉承道义,那么就必须有人自下而上进行变革。 李阳轻声笑道:“我本无意逐鹿,奈何苍生苦楚。” 会议继续进行,先后通过了六项法案,八项注意,囊括了冲绳地区的灾后重建,灾民教育,住房,伙食,医疗,基建,物资分配,防治鬼害等主要几个大方面,大方面之下又会根据实际情况,细分成无数的小方案。 文件系统性的层层下发,玉钢工业与鬼杀队的工作变得井井有条,不再是以前那种无头苍蝇的状态,同时与自救会的合作也变得越来越规范。 甚至大部分治理理念被宫本贤一学习吸收,引进自救会。 自救会拿着内阁的钱,政府给的武器装备,但思想用的却是李阳带来的,可以想象得到,自救会必定会渐渐变成李阳的形状。 而这是内部的变化,至于外部情况呢。如今冲绳地区还是相当混乱,各方势力都各怀鬼胎,尤其是军方派系,虽然无法大规模派军队过来镇压,但是改头换面的小部队还是时有时无。 这些小部队与自救会在此地展开了你来我往的游击战,山地战,双方不痛不痒地就这么打着。 直到八月中旬,北海道地区爆发了一场人与鬼,惊天动地的战斗。 军方出动了军队,大规模轰炸北海道的山地,据各方情报得知,军方此举是为了消灭恶鬼的源头,鬼王鬼舞辻无惨。 但战斗的结果却是两败俱伤,附近好几座山头被炸平,几条河流拦腰截断,百姓死伤无数。 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战斗结束第三天,北海道爆发了大规模生化鬼灾,不计其数的人变成了怪物。 此事惹得整个东瀛瞬间爆炸,指责政府的呼声越来越高,各地都发生了学生游行示威,工厂工人罢工,民众冲击当地官员府邸的现象。 整个东瀛被架在了火药桶上,一触即发。 而为了平息民怒,内阁文官集团裹挟大正天皇一同向军方派系发难,这一次发难是真的撕破脸皮,要求军方彻底重组,交出全部的相关人员,末了还附上一份详细的高层名单。 军方派系高层集体震怒,这次如果妥协,那么他们不但要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无翻身之日,更要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陆军元老山县有朋紧急召开军方高层会议,会议参与人员都是名单上榜上有名的高级军官,是东瀛军方的实际掌权者。 山县有朋怒急攻心,砸碎桌上的盆栽,大骂道:“他们这是要让我死无葬身之地啊!” “最可恶的是他们竟然还拟了一份名单,这是想与我们彻底撕破脸皮呢!” “如此不顾情面,那就别怪我们不讲义气了。” “传令下去,集结军队……” 我死后,那管他洪水滔天,这群元老打算集结军队临死反扑,他们手握重兵,坚信自己才是这个国家的实际统治者,一定能够镇压一切反对。 但进来的中层军官却没有按照他们的剧本走,只见一群大头兵冲进后,将他们团团围住,黑洞洞的枪顶到了他们的脑门上。 “不好意思了呢,诸位大人。” 山县有朋目眦欲裂:“佐藤,你们要干什么?!” 名为佐藤的军官诚恳地说道:“为了东瀛,请公爵大人赴死!” 第52章 疯狂的国家,战争开始 砰! 枪声响起,陆军创始人,第一元老,东瀛首相,内务大臣,农商大臣,帝国公爵山县有朋,魂归西方。 而其他人也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你们,你们竟敢下克上。” 下克上。 其产生于东瀛室町时代,由于战争、夺权等而导致的下层阶级取代上层阶级的现象。 因此此刻中下层军官请山县有朋等元老赴死,算是一种东瀛传统文化。 砰,又是一声枪响,那么还在叫嚣的元老也随山县一同下黄泉。 “不,别杀我,别杀我……” 而剩下的几位元老,此刻也被这一变故吓到了,这些小子是跟他们来真的,顿时就慌了神,甚至开始摇尾乞怜起来。 在政治上得到众人的拥戴让你来领导大家,绝不是你虎躯一震,人格魅力够大。 而是你能让各方获得利益,如果不能,对不起,骂你是轻的,搞不好会直接派一个疯子过来开一枪,万事大吉。 所以,佐藤摇头道:“对不起了各位,实在不是小子我不念旧情,而是这个国家需要你们去死,还请诸位走得体面一点吧。” 说完,他挥挥手,手下将士将剩下的元老一一就地正法。 做完这一切之后,佐藤与其他中下层军官,正式召开了一场会议,但这场会议不是拿元老的死向全东瀛人民交代,而是准备向这个国家摊牌。 他们杀军方元老不是站在正确历史的角度上,而是认为元老们太保守了,做的还不够。 因为做的还不够彻底,所以才使得鬼舞辻无惨突破限制,成为第一个完美生物,并造成北海道生灵涂炭,鬼灾弥漫。 好在自己一方也不是一无所获,重伤无惨的同时,杀了那只空间女鬼,拿到了【天照大御】的关键数据,但那是八位强大的鬼狩人以及数百士兵付出生命换来的,与老古董们没有关系。 同样还是因为老古董们做的不够,所以才被文官集团与鬼杀队发难,处处受制,欺负至此。 而现在,他们觉醒了! 所以佐藤等一众中下层年轻军官一致决定,夺取军权,用自己的实力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而军方保守派的死,激进派掌握军权的这一刻,意味着军国主义彻底在东瀛展开。 对此情况,李阳虽早有预料,但还是叹道:“还是没有想到,无惨这鬼东西会将这件事提前到这么早。” 黑船袭来,东瀛开启明治维新,试图通过自上而下的变革来达到抵御外辱、富国强兵的目标。在全面学习西方的过程中,东瀛片面地汲取列强们“弱肉强食”的社会达尔文主义强盗逻辑,从思想与国策上为其崇尚武力好战找到了现实样本。 此后东瀛对外侵略,屡屡冒险却大多能够轻易得手,从对外武力扩张中不断受益。又大大刺激了东瀛军国主义分子的野心,使之更加信奉以攻为守、武力征服世界的战略。 早在日俄战争后,山县有朋就毫不隐讳地总结说:“维新大业成就以来已有40余年,细想起来国运的发达主要依靠武备的力量。” “战争毕竟是区分宇宙间一大原则,即优胜劣汰的唯一审判方法。” 而现在,中下层掌权的激进军国派军官更是直截了当地宣称:“战争是创造之父、文化之母。” 当然,这方时空与李阳前世不同,这个世界东瀛的问题爆发在内部,所以激进派军方也得到了一个“攘外必先安内”的结果。 都认为必须要先铲除国内以为鬼舞辻无惨为首的恐怖组织,然后镇压以鬼杀队自救会为代表的反贼,最后全面取代内阁文官集团,尊皇攘夷,拨乱反正。 他们坚定不移地认为,自己是正确的,其他人都是对天皇的背叛! 对了,说到天皇,军国派也有自己的安排,那就是东瀛的第一个神,必须是天皇血脉。 天皇是天照大御神的血脉,那么天照大御计划就必须由天皇血脉来实现。 而鬼舞辻无惨在北海道释放生化鬼毒,还凭借着能够操控下位鬼物,成立了一个鬼之国度。 严重亵渎了这份神圣,必须最优先消灭! 秉承着这个理念,内阁会议开始了,这一次军国派直接将所有罪恶推给死人,推翻以前的一切,宣称那是上一代人做的,与他们无关,然后开始宣扬自己的理念。 事实证明,拳头大才是硬道理,面对他们的真枪实弹的流氓逻辑,这次文官集团集体傻眼。 内阁之中,三言两语,一张张变幻莫测的脸,一只只闪烁不定的眼睛,一个个皮笑肉不笑的面庞,将这个国家拉入了疯狂。 会议结束之际,军国派就已经行动,开启了对鬼舞辻无惨的讨伐,一大批军队直接开往北海道。 机械化的部队配合猎鬼人,稳步朝着鬼舞辻无惨的腹地冲击,沿途路过的一些边远山村,若是发现有村民感染,直接格杀勿论,以免变鬼资敌。 消息就传到冲绳,李阳对着玉钢工业各个部门的负责人与鬼杀队众柱,说道:“诸位,这个国家已经疯狂,准备战争吧。” 第53章 鬼之国度,列强关注 北海道。 面积为平方千米。在东瀛八个地方中面积最大。地形以石狩,勇拂低地地带为界,分为胴体部分和由此突出西南方环抱喷火湾的半岛部分。 在纵贯胴体部分,分布着北见、日高两山脉所构成的虾夷山系。其西侧有与之并行的天盐和夕张良山脉。 北见和日高山脉是划分北海道东西水系的分水岭,注入东瀛海斜面的主要河流有东瀛第二大河天盐川,长311公里,和第四大河石狩川,长262千米。在濒临鄂霍次克海的海岸上,有常吕川和网走川等河流所构成的网走平原。 在太平洋沿岸除十胜平原以外,从钏路到根室之间有广袤的隆起海岸平原,根据地形,北海道的地区划分上可分为胴体部分和西南的半岛部分。 此时的北海道还处于农耕时代,交通非常差,基建几乎没有。 鬼舞辻无惨便占据了这块地方,成立鬼之国度,国度之中,妖鬼遍地,不容人类到来。 而之所以如此,事情还要从几个月前说起,那时候鬼舞辻无惨得到军方某些的合作邀请,说是一起开发长生技术。 千百年来,鬼舞辻无惨自己做了很多无用功,当他得知人类也在做类似的研究之后,便二话不说地答应了。 合作之后,双方自然不可能精诚合作,而是各怀鬼胎,军方想得到无惨的身体数据,而无惨想得到军方的实验结果。 于是在某一天中,当鬼舞辻无惨探查到某个秘密基地研究出抗阳光的鬼时,它便直接动手了。 它袭击了那个基地,并绑架了基地里所有的高级研究人员,果不其然,人类早就培育出来蓝色彼岸花,只是其他数据遗失,所以一直没有成功而已。 这个消息让它欣喜若狂,因为它前面的步骤是完整的,就只差最后的蓝色彼岸花。 当然,由于蓝色彼岸花只在白天,太阳底下开花,它就不能将这些研究员变成鬼,也不能让研究员在暗无天日的无限城中给他进行最后的步骤。于是它在北海道偏僻的山林里,构建了一个建筑,专门给这群研究员使用。 而培养蓝色彼岸花以及进行最后的步骤都需要时间,这段时间里,军方还是找到了它,得知鬼舞辻无惨即将成为完美生物,军方当即展开了不计代价的围剿。 这一场战斗,让鬼舞辻无惨见识到了军方想鬼灭自己的决心,无尽的炮火轰炸配合十几个比鬼杀队的柱还强的武士,竟然重伤了它。 无惨震怒不已,痛定思痛,一怒之下将研究基地中,融合了自己血液的生化鬼毒释放到水源之中,致使北海道爆发生化危机。 鬼之国度,在北海道建立。 阳光之下,神社之中,鬼舞辻无惨看着底下的新十二鬼月,道:“现在战况如何?” 新任上弦之五,是一名军官,当初在战场上濒死,为了生存便投靠了无惨,他说道:“他们虽然对我等宣战,但北海道发展不好,交通太差,机械化部队根本无法在此展开,而步战与山地战,目前优势在我。” 这时,新任上弦之四,也就是曾经的研究员,愤愤不平地说道:“目前?也就是你认为我的杰作,未来会被区区的人类超过吗?小子,你可不要瞧不起人了。” 新上五瞥了它一眼,不屑地说道:“哼,你的杰作?不过是拾人牙慧而已。” 随后,新上五又对着无惨,诚恳地说道:“无惨大人,现在对面也有相应的技术,我以前是军人,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不久之后他们也必定会推出反制我们的手段,我们必须得早做打算啊。” 鬼舞辻无惨闻言目光凝重,当了千年的鬼王,被鬼杀队喊了千年的鬼之源头,差点让它误认为天下之鬼来源于自己,但其实真正的源头并不是它,而是那个仁医。 那个制造了鬼王无惨的医生,才是所有鬼真正的源头。 而先前那一战中,军方以惨重的代价,得到了主要的关键样本数据,那么接下来,军方必定会染指这个禁忌实验。 甚至于,制造出与自己同级别的完美生物。 无惨抬头看着天上刺眼的太阳,它有些烦躁,随后它又看着新上五,说道:“那你觉得,该当如何?” 新上五道:“北海道还有几处军工厂以及军事基地,我提议挑选灵智较高的鬼,组建工兵部队,重新启用这些工厂,也用现代武器武装我们。” 无惨闻言眼前一亮,鬼的身体素质本来就足够离谱了,再用现代武器来武装的话,那不得牛逼上天啊。 无惨点点头,道:“嗯,很好,这件事交有你去办,下弦之月任你调动,务必给我办好了。” 新上五鞠躬,中气十足地说道:“是!” 另一边,军国派也如同漂亮国打阿富汗一样,一进入北海道就陷入了泥潭,由于北海道交通太差,机械化部队根本就施展不开。 一到夜里,就要面对数不清的鬼物袭击,好在部队在进入北海道之前,都注射了抗鬼化疫苗,三个月内不用担心会变成鬼。 否则这第一波先锋部队会直接被感染成鬼,然后调转枪口杀第二波的队友。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有大量士兵死于鬼口之下,双方交换比1比5。 这让许多士兵精神崩溃,一部分老兵为了抵抗内心的恐惧,选择嗑精神类药物来缓解。 将整个部队搞得乌烟瘴气,乱七八糟。 而随着战争的稳步进行,国际社会也注意到了东瀛的异常,各国列强纷纷将目光投到了这个东亚岛国之上。 大厦将倾的俄国指出:“瀛俄战争之所以失败,是因为东瀛在战场上投放了生化怪物,这是国际社会都应该一起谴责的不人道行为,俄国主张国际社会应该对此进行干预,将东瀛在瀛俄战争中得到的利益归还俄国。” 而其他列强国家见到俄国开团,也纷纷跟,谴责东瀛进行人体生化研究,要求东瀛停止一切研究,并向全世界公布其中具体细节。 对此,东瀛军国派讥讽道:“哼,说的比唱的好听,不就是觊觎长生技术嘛。” 时至今日,东瀛军国派已经骑虎难下,无法回头了,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第54章 东瀛乱了,战争开始 “一个弹丸岛国,三个政府,有意思,真特么有意思。” 冲绳玉钢工业园区,李阳不厚道地笑了起来,现在东瀛的政治格局呈现三足鼎立之势,首先最昂扬激进的是军国派,他们现在控制住了大正天皇,就相当于三国之时的魏,挟天子以令诸侯,明面上实力最强。 然后与军国派对呛的是鬼舞辻无惨,是一个百分之七十鬼物组成,不同于以往任何人类政体的鬼之国度,凭借北海道山地天险抗衡军国派,相当于三国的东吴。 其三是明面上实力最弱的就是文官集团,虽然军事实力低,但民间支持率很好,如同蜀国一般,因为军国派与无惨战争,所以他们在夹缝中生存了下来。 当然,这只是比较简单浅显的对照,深入了解之后,会发现东瀛现在的格局跟三国有非常大的本质区别。加上国际上的影响以及人与鬼的冲突,东瀛的复杂太多了。 冲绳地区,鬼杀队,玉钢工业以及自救会趁着文官集团自顾无暇之际,大力发展军工与军事。 自救会口号喊的越来越响,游击队越打越大。 这期间,自救会踊跃活跃于民间组织,初代目宫本贤一传给会中人武功,在鬼与恶人的毒手之中,救下了很多的人,深受百姓爱戴,俨然成为了冲绳岛最大的武装势力。 八月底,冲绳地区即将离任的官员为了自己的政绩,冷处理他辖区有鬼的举报,致使十二户人被鬼屠杀。 本来冲绳地区的人民就不信任政府了,这件事的发生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几百多名自救会成员在当地民众的支持下,挟持了冲绳县主要官员,占领了冲绳县。 至此,东瀛军国派再次正式将自救会定义为反贼,派兵讨伐,两线共同作战。 但自救会凭借着艰苦奋斗平易近人的作风,不只是冲绳岛,就连九州岛的多数农民站在了一起,并以农村为根据地,跟地方政府组成的讨贼军正式交战。 自救会的干部都是高来高去的武林高手,加上有玉钢工业的武器装备,往往几个人就能把讨贼军的军官绑架,或者把弹药库炸了,把讨贼军搞得不胜其烦。 尤其是那个姓宫本的初代目,武学天赋太高了,每一次见面都比前一次强,有一次讨贼军上千人的精锐部队花了惨重的代价把他跟几个干部围在一个山头里。 军官们都打算开庆功会了,结果只听他大喝一声“我悟了!”。 “非我,一剑无悔!” 瞬间万剑开道,一剑无悔,硬生生杀出了一条生路来。 除此之外,每次开打时,自救会都会申明大义,说自己是在斩杀恶鬼,广救世人,然后痛斥讨贼军的无道,以及把诸多由人由鬼造成人间惨剧印成传单,如天女散花搬抛给讨贼军。 久而久之,就连讨贼军的士兵,都开始思考起,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在助纣为虐? 是不是在失去了正义? 若是自己的故乡也有鬼,那自己该怎么办? 而上面只会用“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来让他们闭嘴,回答不了他们的问题,于是这样问题在他们心里扎根下来。 每当回想起他们进入九州岛后,当地民众看待他们那畏惧与厌恶的眼神,一些出身此地的士兵,根本就不想在讨贼路上遇到家乡人,仿佛他们才是贼,其他人也会将此情绪带入自己。 如果,如果回到故乡,那么乡亲们也会这样看自己吗? 一念及此,有种不寒而栗袭上心头。 军队有同一个理想意志时是一个整体,但没有一个明确的道义,或者道义被蒙蔽时,就只是一盘散沙。 讨贼军的人心,开始散了。 讨贼军节节败退,丢失了冲绳岛后,战火燃烧到了九州岛上。 军官佐藤遥建大骂道:“可恶,这群人真的造反了!” “他们怎么敢造反的!” “镇压,一定要狠狠地镇压下去!” 觉察到了事情的不妙,军国派在九州岛组织了一次大规模的军事讨贼行动。 于是在九月二十一日上午十点。 讨贼军四万大军,从北边突入九州岛,一直南下,并后续还有增加兵力的趋势,打算硬逼自救会与自己进行大决战。 安培优志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在李阳前世历史找不到的人,但他现在却正率领一个师奔赴九州岛支援。 东瀛军的军,建制平级于其他国家的军,但是人数规模等于或超过集团军。 所以,即便讨贼军只是一个对内的剿匪部队,但几个月拿不下来,秉承着攘外必先安内的思维,东瀛上层抽调了六万兵力,加上原先地方政府的四万,现在一共有十万兵力。 “狮子搏兔亦尽全力,今我挥军十万,必斩贼于九州!” 其实这类来源于此时的美军,东瀛人对于学习西方人是很积极的,美军才将多兵种部队结合成一个大的师级单位,在对阵德军同样的师级单位时,东瀛就觉得效果非常显着,于是灵感爆发,组建了师团和军这样超大人数规模的部队建制。 只不过第一次运用这种模式,是打自己人。 此刻一战还没有结束,所以讨贼军现在还没有打大规模山林野战经验,他们认为只要自己人多优势就大。 十万人投入九州岛,区区反贼不足为道。 …… 相比安培一开始便是大官。 另一边,灶门炭治郎要寒酸很多,因为李阳的安排,他要从基层做起,所以他现在是自救会的新兵,隶属于宫野中队。 中队长是一个名为宫野江里子的三十岁黑长直大长腿美女,所接到的任务是: 在三十六高地歼灭敌人。 己方中队兵力并不满编,比起敌军中队足足少了一半,只有一百零一人。 宫野江里子拿着望远镜,看了远方的路口开始冒头的讨贼军,问道:“炭治郎,敌人大概有一个满编中队,来势汹汹,你怕吗?” 炭治郎从她手里接过望远镜,极目远眺,看了一眼后反问道:“那队长,你怕吗?” “怕?就他们那群歪瓜裂枣,我会怕?” 宫野江里子冷哼一声,扬了扬手里的日轮刀,说道:“五年前我在鬼杀队时,我都还没有练好呼吸吐纳的武功,就敢提刀去砍杀不死的恶鬼,现在怎么他们都跟我一样两个眼睛一张嘴的人,并且我们还有这么多好装备,要是拿不下他们,我当场把子弹吃了!” 她以前鬼杀队的,连里除她以外,还有一些干部都是如此。 这群人有一个很大的特点,那就是胆子大,为了立功,敢打敢冲更敢死。 他们真的会觉得为“大义”而死,是如樱花盛开那般绚丽夺目,故此会无畏冲锋,美其名曰“向死而生”。 但炭治郎觉得这样的观念多少有些病态与盲目,他佩服无所畏惧的精神,但不提倡为“死”而死。 当炭治郎将他的想法告诉宫野时,宫野盯着他的眼睛,骄傲地说道:“你不懂我们这些从鬼杀队出来的人。” 炭治郎想解释自己就是鬼杀队的,但突如其来炮火给他打断了。 炭治郎加入鬼杀队时,宫野已经离开鬼杀队,后来又因为炭治郎在足尾山大闹,便被鬼杀队给雪藏保护了起来,致使宫野不知道炭治郎也是鬼杀队的。 两军交火。 通红火焰裹挟的烟雾,冲天而起,桔梗光流能够听见碎裂的单片从自己的钢铁头盔上擦过,摩擦声响起,就像是拿一把锉刀磨自己的牙齿一般刺耳惊悚。 炭治郎大大小小的战斗不少,但能称之为战役的,这是第一次。 战斗的一开始,为了压制自救会的武道干部,敌人就直接上了火炮重火力,而这边也以机炮回应,双方对轰。 瞬间,双方都有很多人变成一地碎肉,很多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没有战前的神采飞扬,反而还被吓尿了。 战争从不浪漫。 文质彬彬的在城堡里端起高脚杯,优雅地喝着红酒,运筹帷幄之中便指挥士兵夺得胜利,然后民众高功颂德……这种只是幻想。 真正的战争是:许多战友前一刻还在跟你说说笑笑,说着“战争结束后就回老家结婚”,下一刻就在你眼前被爆头,脑浆跟血水淋你一脸。 而你也根本不知道你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突然被不知从哪里来的子弹结束你的一生。 不安,恐惧,时时刻刻都会充斥自己的内心。 第55章 正式开战,开炮! 战争从来都不是浪漫的,而是残酷的,无情的。 “看不得这些就给我回后面待着!” 宫野江里子看着脸色煞白的女新兵双腿颤抖,双眼无神,裤裆湿润似乎已经崩溃的样子,他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拎起她的后领子,将她送到了相对安全的后方。 自救会打出的政治主张是“人人平等,男女一样”,所以为了贯彻这个政策,宫本贤一亲自提拔了几个女干部,宫野江里子正是其中之一,随后又因为女性在选择团队时,往往会对女性领导的部门有所偏向,所以宫野江里子的连里,女兵占比会高一些。 身边的喊杀声与枪炮声连绵不断,每一刻都有人牺牲。 “炮兵呢,我们的炮兵在哪里!” “队长,炮兵部队被打散了!” “什么!”宫野江里子歇斯底里的大喊:“你们特娘的都是干什么吃的,敌人的炮兵在那里,没看见吗!” 炮兵部队可以依靠强大的火力碾压敌军,这是纯火力土豪流派,但对于自救来说,游击队还行,比较大的战斗就没有经验了,本质上还是农民起义,虽一开始信心满满,但打起来就知道谁是骡子谁是马了。 毕竟有些东西并不是光靠气势就能弥补的,自救会是有美军的先进武器,但奈何文盲太多,不会正确操作啊。 毕竟很多士兵前几天可能是农民、木匠、渔夫……他们突然受到号召,被组织起来对以前压迫他们的人发起反抗,让文盲突然懂火炮,这不是为难人嘛。 双方一开打起来,我方炮兵就因不熟悉新时代战争而手忙脚乱起来,被敌方的炮兵秀了一脸,一个个火力点都被敌方接连干掉。 而讨贼军也知道他们优势在于对热武器以及火力战争的熟悉,并没有冲上来拼勇气,而是稳扎稳打,有条不紊地用强大的火力慢慢压了上来。 照这个趋势,讨贼军打下这个高地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宫野江里子没有战前的气势了,即便她身负上乘武学也无济于事,血肉之躯无法抗衡钢铁宣泄。 就在她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时,炭治郎上前说道:“队长,李阳先生教过我一些,我懂炮,我去炮兵那里。” 前段时间鬼杀队雪藏了炭治郎,不死川实弥以及富冈义勇,并不是让他们待在家里睡大觉的,而是让他们修炼之余也恶补了现代武器的使用方法。 由于他们都是武道先天的强者,可以精确掌控身体并且拥有武道灵觉,所以上手特别快,各种车辆武器基本一点就通。 “你是李阳先生的学生?”宫野江里子非常好奇:“并且还懂打炮?!” 炭治郎:“我是,也懂。” 宫野江里子破口大骂:“你是个屁你是,李阳先生的弟子里可没有你,就你还想成为宫本初代目的同窗?赶紧回去给我躲好。” 她心想,这新来的小伙子当真不知天高地厚,整个自救会懂新式武器装备以及火力炮战的确实有,也都是李阳教的,但可没有公布的名单里看见过灶门炭治郎的名字。 炭治郎闻言眉头一皱,继而说道:“宫野队长,我真的懂炮,只是我因为某些原因,被组织停职了而已,现在敌人明显在欺负我们不懂这些,等我们的炮全被打废就完了。” 炭治郎坚定的眼神,令宫野江里的子也有些惊疑不定,其实,她嘴上喊的是“同志”,但时间太短,她内心深处仍然没有摆脱“尊卑贵贱”的思维惯性。 炭治郎这样的新兵,竟然敢顶撞自己,并且还冒犯李阳先生,让她有些不舒服。 可炭治郎并不这样想,他来这里就是为了闹革命的,所谓革命就是自下而上,彻底革掉那一套君君臣臣,老爷与下人的糟粕的。 这也是李阳让他从基层做起的原因之一,是为了让他更加了解基层的状态与需求,也是为了给其他人做好榜样,他必须冲在危险的最前边,让其他人都知道,一遍一遍地重复提醒队伍,自己的道义到底是什么。 对视几秒后,宫野江里子拧不过炭治郎,说道:“那你可千万小心,一旦情况不对就立刻离开,不要仗着会点武学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听明白没!” “是,队长!” 得到了宫野江里子的指令以后,炭治郎几个闪身便到了炮兵阵地,此刻这个阵地一地的碎尸,只有几个受伤的炮兵在坚守。 每当一发炮弹敲击在自己炮兵阵地上时,那种劫后余生心跳感觉,以及恐惧下一发炮弹是否会落在自己头上,让他们本不熟练的操作持续出错。 炭治郎紧张的根据观察敌人的弹道判断敌方炮兵的位置,操作起一个无人操作的火炮,同时对身旁的炮手大声吼道:“所有炮都后退三十米,对二十一度方向,仰角三十三度开炮。” 人们并不清楚炭治郎是不是上级,但早已胆寒的他们,听到有人指挥,鬼使神差地就跟着照做了。 炭治郎每打一炮就换一个地方,移动式反击,不能让敌人有第二次矫正炮位的机会。 “继续转移,开炮!” “轰”比炸雷还要响亮的声音在炭治郎耳边炸响,耳膜留下了长久的鸣声,敌方的炮兵阵地第一次被轰到,那边的攻势瞬间就断了。 “打中了?”自救会炮兵欢呼雀跃:“我们打中了!” 炭治郎大喝道:“别高兴地太早,战斗还没有结束呢,接下来听我指挥!” “是!” 看着年纪不大炭治郎,众炮兵仿佛有了主心骨,炭治郎说什么就做什么。 根据敌人的炮火声音与弹道,炭治郎计算出了我方与敌军的每一个炮火位置以及间歇时间。 “听好了,二号炮手,十七度方向,仰角三十二度,七号炮手,二十六度方向,仰角二十六度……” “开炮!” 炭治郎将修为催动到极致,仿佛可以看到一条条的死亡之线从对面阵地射出,顺着那些线条。 他总很轻松地完成了对剩下火炮的统一指挥,他直接对所有炮手进行保姆式指导,炮手只要按照他说的做,必定能够打中敌人。 战斗十三分钟后,九门火炮开火。 炮弹以意想不到的形式,顷刻间打灭了敌方最后的八个重火力点,达成了战场逆袭。 “艹,那小子还真没有骗我,他真的懂炮!”宫野江里子被王阳来这么一下,突如其来的幸福感灌满了整个身体,几乎就要到顶点了。 她完全不顾形象了,冲着炭治郎花痴脸地喊道:“小炭治郎,你牛逼,回去后你也教姐姐怎么玩炮。” 几家欢喜几家愁,这边欢呼雷动,敌方的指挥官则是一脸惊恐,对方怎么突然就牛逼了呢? 莫不是开挂了吧! 而端掉了火力点以后的炭治郎,自然是不会放过敌方指挥官,他亲自操作,瞄准,开炮,一气呵成。 咻……砰! 一枚炮弹呼啸而来,直接砸在了指挥官的脚下,将他炸成了粉碎。 而后,富有东瀛特色的冲锋号吹响了! “同志们,跟我冲,杀啊!” 宫野江里子右手持日轮刀,左手持汤姆逊,犹如猛虎下山,如入无人之境,手起枪响,手落刀出,杀的人头滚滚。 神功与科技并不冲突,武学与科学也不是对立,反而两者会发现奇妙的化学反应,以武道强者的高机动性与身体素质,给他们枪炮,他们人均苇名一心,山地森林以及巷战中将会是敌人的噩梦。 这是苇名剑圣的时代! 可惜盛极而衰,这也是苇名流最后的辉煌了。 因为技术继续往后发展,火力更猛一些,情况又会再次变化,就像一开始炮火连天,宫野江里子是绝对不敢冲出阵地的。 第56章 玉钢自救,工农联合 白刃战是最摄人心魄的,因为在面对面的交锋中,刺刀等冷兵器所造成的伤害,更多的集中于胸腹部和喉咙等人体要害部位。 被刺中者即便没有当场死亡,也会因为流血过多伤势严重,在撤到后方之前就已死亡。 而这个世界有着武道呼吸法与鬼这种力量,就更加使得白刃战变得血腥恐怖十倍百倍起来。 “杀啊!” 宫野江里子,炭治郎,以及很多鬼杀队出身的人,冲进人堆里拼刺刀,那就是人形的绞肉机,每一刀一剑,都要斩碎一个甚至多个敌人。 “干掉他们,天诛国贼!” “快逃,他们不是人……” 战至白热化,喊杀声,哭喊声,哀嚎声,枪声,爆炸声混合在一起,与血流成河的场景构建成了一个人间炼狱。 十分钟后,敌人在战场上被杀得屁滚尿流,彻底占领了敌方阵地。 “穷寇莫追!” 宫野江里子拦住杀红眼的部下,大口喘着粗气,丰满的胸脯一上一下的,她半坐在地上,对着炭治郎伸出大拇指,道:“感谢你的炮击,若不是你轰掉对面的炮兵阵地,我们也不可能冲上对方阵地。” 此后,因为炭治郎在战斗中大放异彩,他被中队长宫野江里子提拔成了炮兵部队的小队长,统领中队里的所有炮兵,负责队伍里的重火力输出,而她也经常来找炭治郎学习怎么使用先进装备。 宫野江里子也发现了炭治郎其实鬼杀队的柱级强者,更知道了李阳跟炭治郎很熟。 所以她明白这里庙小,留不下炭治郎这尊大神,所以她打算在炭治郎走之前,尽可能把能学的都学到手。 炭治郎也知晓她的心思,于是乎手把手的仔细教导,他给每一个炮兵都掰开揉碎了讲,尽可能让他们入门。 好在,队里还是有几个有文化的,勉强跟上了炭治郎的进度。 半个月时间过去,这期间宫野中队又打了十三次战斗,平均一天多就有一场,生死战斗中,队员们都在强迫自己学会,学懂。 战场上,比敌人快一秒开炮,那就是胜利,而慢一点那就是败北。 宫野中队的成长速度非常地快,同时宫野江里子可能自己都没有发现,或者她发现了但没点破,队伍的中心在慢慢从她身上转移到了炭治郎身上,有些时候在战场上,各小队长更愿意询问炭治郎的作战安排。 值得一提的是,即便如此,炭治郎也一直恪守本分,每一次的作战安排出来,他都会很认真地向宫野江里子汇报,她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也会跟她一遍一遍的解释清楚。 因此宫野江里子慢慢地在依靠炭治郎,她单对单杀敌斩鬼还行,但对于行军调度确实比炭治郎低了好几个层次。 “宫野队长,我们中队前几日吸收了被打散的第八中队,现在已经有一百六十多个人,伤员二十一位,迫击炮十八门,枪支弹药一共……我们需要重新对队伍进行编排……” 宫野江里子歪着头,仔细地听着炭治郎的报告,时不时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如月牙般地看着他,这小弟弟认真起来的模样很诱人。 她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说道:“这样的事情你自己处理就好了,我相信你的能力。” 炭治郎把单子推给她,笑着说道:“一码是一码,公事须公办,你如果觉得没有问题的话,还请签字。” 宫野江里子接过单子与钢笔,刷刷刷笔走龙蛇,几秒钟后又递回给炭治郎,说道:“呐,炭治郎,你一直都是这么严肃的吗,感觉都不像是个少年人,笑一笑嘛,你笑起来很好看的。” 炭治郎闻言,思索了一番,他这是被调戏了对吧? 于是乎他含糊其词地说道:“有吗?可能是吧。” 其实炭治郎也知道,自己的心在慢慢改变,从家人被杀害,到加入鬼杀队差点被审判,随后又经历足尾山事件被无奈雪藏,炭治郎对这个世界越了解,就越能感到一股厌恶。 而他现在身处有人牺牲的革命队伍里,客观环境与感性情绪都使他不能放松,而这就成宫野江里子眼里的“严肃”。 宫野江里子皱眉,随后又问道:“对了,你一直背着的箱子是什么呀?是鬼杀队给你准备的武器?”说到最后,她的眼神奇怪起来。 炭治郎摇摇头,不打算在这个话题停留:“没什么,你不要瞎猜,她不是我的武器。” 说完,炭治郎就转身离开,去安排新兵入队事宜了。 而在炭治郎走后,宫野江里子在身后嘟囔着:“小样,还挺冷傲。” 很快,其他战役也都传来了好消息,自救会起义军虽然不可能彻底打败讨贼军,但也在九州岛南部扎根下来。 随后为当地人民带去了相对稳定的政策与治理,革命的思想浪潮在此呈上升趋势发展。 1917年三月。 玉钢工业与自救会再一次进行了合作交流,经贸谈判。 谈判地点定在九州岛冲绳县,鬼杀队玉钢工业出席人员有,首席执行官李阳跟现任玉钢工业董事之一,产屋敷耀栽的儿子产屋敷利哉,以及其他几位高层与会议记录人员,一共八人。 而自救会出席的正是初代目宫本贤一外,还有一位叫野板参三的委员让李阳印象深刻,其他几人李阳都不认识。 “见过李阳先生。” “见过诸位。” 众人一阵寒暄,然后宫本贤一指着谈判桌对面的桌子,作出请的动作,说道:“诸位,请坐。” 东瀛人的革命,终究还是要东瀛人来做,自救会与玉钢工业签订协议的这一天,未来必然载入史册,因为这次合作,奠定了未来东瀛共产党的成立的物质基础。 协议规定了双方在数十项商品贸易中的具体细节,以及在未来时间上的主要交流方向是以技术为导向的双边流通。 同时也没有一上来就把话说死,双方都因这是第一次合作,而给协议中留下了一点回旋的余地。 值得一提的是,这场谈判一开始宫本贤一以及玉钢工业等一些人,都能跟上思路插上几句话,但是渐渐的,谈判的重心就到了李阳这边。 玉钢工业以前因为资格问题,还没有大规模制造武器,但现在天下已然大乱,文官集团自身难保,那么往后玉钢工业将百无禁忌。 所以李阳承诺,将来玉钢工业交给自救会的订单,不只三轮摩托车、拖拉机,还会有机枪火炮。 保证拖拉机与边三轮拉回去以后,在上面加上一挺机枪,就能蜕变成武装机动部队。 同时自救会与玉钢工业的协议里,有明确规定,未来玉钢工业制造出来的产品,自救会有优先购买权。 也就是说,玉钢工业拿到第一批订单的钱以后,会拿这笔钱去研发的汽车等其他高端工业,这些产品未来的大买家,就是自救会。 而自救会呢,也会以极优惠的价格,出售农产品以及相关的手工商品给玉钢工业,让农业经济循环起来。 李阳必须从实际出发,立足于这个时代,打算先抓民众的温饱问题,搞农产品加工,进军食品产业。 九州岛是农业重地,但是因为自救会是判贼,他们的人与产品都来不到北方,那么就出现了这么一种情况,东瀛北部的民众或多或少有粮食缺口,而自救会在后方大搞农业又吃不完。 玉钢工业有枪无粮,而自救会有粮无枪,双方一拍即合,天造地设。 一农一工,尽皆武装,相得益彰。 会议结束以后,双方友好握手,宫本贤一说道:“愿我们都能拥抱未来。” 李阳愣了一下,旋即点了点头:“历史会证明的,合作愉快。” 第57章 南边枪响,北伐! 1917年六月,军国派在与无惨的战争之中,出动了一个名为“辉夜”的秘密武器,杀上了无惨的鬼之宫殿,双方爆发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之后,无惨与辉夜双双失踪。 方圆几百里的鬼域瞬间群龙无首,东瀛军方严格封锁交通要道,并源源不断的派人进来清剿。 但百密必有一疏,鬼不管是体能还是生命力都有很大的提升,一些鬼不走大路,而是翻山越岭,闯出了封锁圈,扑向了人类聚集地。 它们的个体实力整体实力不如无惨亲自转化的鬼强大,但它们的感染能力,比无惨嫡系强太多了。 几天后,多个小镇爆发了鬼咬人现象,被咬的人又化为了新鬼,寻找其他人类啃咬。 病毒扩散,鬼灭版生化危机,正式向南方传播,甚至军国派系发现,其中还有来自辉夜的部分。 …… 当消息通过本世界途径从北方传到南方自救会时,已经过去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里,军方除了加大了封锁力度,以及派兵进入鬼域外,没有做其他的事, 他们企图通过层层封锁,彻底将此事掩盖下去。 反正那个地方现在人烟稀少,只要封锁得好不会有人知道的。 当然,如此大规模军事行动,想要瞒住所有人是不现实的,所以当局情报部门专门找人散布了许多似是而非的推论与猜想。 这些言论出自不同人的嘴,三分真七分假,有效地带偏了底层民众,而这个时候,官方正式“辟谣”出来。 称他们之所以如此大规模的行动,是因为在响应人民的渴望,围杀鬼舞辻无惨与其手下数以万计的恶鬼。 “经过大家共同的努力,我们人类取得了伟大的胜利,鬼舞辻无惨已经确认被击杀,只是它的鬼众太多,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猎杀……” 六月中旬报纸上,刊登了鬼王鬼舞辻无惨被诛杀的新闻,明明这篇报道写的语焉不详,是春秋笔法,但依旧引得社会一片震荡。 人们都在等待,所有的鬼被歼灭的那一天。 幻想着没有鬼的美好生活的到来。 “太过分了!太无耻了!他们到现在还在颠倒是非!” 自救会里,宫本贤一扬起手中的报纸,怒气冲冲地大声说道:“什么叫诛杀无惨获得胜利,什么叫正在歼灭无惨鬼众?两个鬼王失踪,他们就这么宣传胜利,也不怕良心不安吗!” 媒体的宣传很有迷惑性,三言两语间不但把责任摘出去了,不知情的民众,还以为他们是杀鬼舞辻无惨的英雄。 而实际上,无惨不仅不是他们杀的,之所以出现遍地的恶鬼,主要责任也不是无惨,而是他们染指了禁忌研究。 无惨只是被他们拉出来泼脏水扣帽子的,反正鬼比人好用多了。 以无惨的臭名昭着,所有的锅甩给无惨,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 但是,他们高估了他们的防疫水平,新型鬼有“辉夜”的部分,战斗力不怎么滴,但因为辉夜身上有彼岸花的药力,程序比当初无惨更加全面。 有一部分人被感染后,并没有完全变成只能在黑夜里行动的怪物,这部分人在白天也能活动,只是厌恶阳光,他们还保留着大半的“人类”属性,只是极度嗜血而已。 它们就跟某世界的喰种一样,平时都是人类的面貌,只有进食时才会暴露狰狞面目,他们虽然没有赫子细胞,但他们同样强大棘手,病毒还可传染。 于是乎,新型鬼跑出来后,便在各地都引起了大小不一的鬼灾。 东瀛当局派出了大部分兵力以及特殊部队,花了两个多星期的时间,才将鬼祸拦在了北海道,同时严禁任何一个北海道难民南下,他们这么做,便是半放弃了北海道幸存的人民。 之所以说半,那是在北海道防线不远处,军方建立了一个收容所,里面的管理员都是特殊部队出身,北边鬼灾地区的人可以进收容所隔离,确认没有被感染后,才会允许坐船到南边安全地带来,但是因为办事效率低下,病毒潜伏性长,检测困难,大部分人还是要死。 为此,自救会与玉钢工业公开表示:“应当搁置一部分争议,以人民的生命安全为优先,自救会与玉钢工业愿意深入北海道地区,解救人民,共同抗鬼。” 毫无疑问的,这份议案当场被否决,当局者不会允许有人进入北方,染指新型鬼,更不可能承认反贼对社会有用。 东瀛当局只回了一句:“决不与反贼共舞!” 自救会:“不让我们进去救人,自己又办不好事,你到底是在害怕暴露什么?” 一系列的举动,让自救会为首的革命派与当局的关系持续恶化。 终于,在八月初的时候,双方关系降到了冰点。 八月中旬,又有几处地方爆发鬼灾,死伤几百人,各地皆有志士呼吁自救会王师北上。 八月十七日,自救会发起了最新一轮的谈判,其实双方都没有对这场谈判抱有希望。 但自救会只是在给当局最后一次机会,也是在给历史定调,盖棺定论。 在未来,史书上会写:八月谈判的破裂,让全国人民认清了当局丑恶的嘴角,也宣告了自救会的正义,大革命的浪潮就此开始! …… “一直以来,我们都是在南边巩固自身,发展自己,我们的日子是过的越来越好,但北方的同胞可还在水深火热之中,因为肉食者们的蛇鼠一窝,他们正在受难,数不清的同胞饱受摧残,我们必须尽快北上,打到鬼政权,光复我河山。” 战争动员大会上,宫本贤一深呼吸一口气,呼吁道:“不能再让他们糟蹋这个国度了,必须要有真正能够对人民负责的人来治理这个国家。” “这一战,正义在我!” 九州岛的各处,都拉起了“打到鬼政权,解放全东瀛”,“认清恶鬼,驱除恶鬼,光复山河,还我山河”等大字横幅。 玉钢工业的诸多技术人员,也在战争之前随产业一起转移到南方自救地区,还留在当局治理地区的,只剩下武装人员。 产屋敷耀哉因诅咒接触以后,身体在阳的真元调理之下逐渐转好,他亲自给所有的鬼杀队员发了武器装备。 只待南边一声枪响,就会以雷霆万钧之势,拿下岛根的管理者,并夺取広岛,与自救会南北联合夹击山口。 一九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枪响了! 第58章 大战! 八月二十三日。 晚上二十三点四十五分。 鬼杀队临时总部,三百多个呼吸法有成的鬼杀队战斗队员一排排立正站好,人人腰间配着日轮刀,配上一杆步枪,凝神静气。 站在他们的面前的,是鬼杀队二十一个柱,乃是各个小队的队长,再往前,柱的更前面,则是产屋敷耀哉以及李阳。 “你们都应该知道,今天召集各位是为了什么吧?” “斩鬼!斩鬼!斩鬼!” “不错,鬼杀天职,只为斩鬼,今夜,我们将对最大恶鬼拔刀。” 产屋敷耀哉一步踏出,郑地有声地说道:“从此刻起,我将不再是你们的主公,我只是你们的同行者,历史是时候翻篇了!”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一句来自华夏的千古名言,在异国他乡响彻云霄。 …… 十五分钟似乎非常漫长,李阳与产屋敷耀哉一直在盯着自己手上的表,神情肃穆,秒钟滴答滴答的响,当秒针从二十三点五十九分五十九跃过,指向正零点的时候,自救会的来电如期而至。 李阳怀着别样激动的心情,上前两步,举枪对天,连开三响! “南方来电,决战开始!” 浑厚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胸怀热血的少年少女,对当地的势力鱼贯而入,很快岛根各处就响起了激烈的枪声,惊醒了整座城。 “敌袭,敌袭!” 当地势力包括黑道组织,全都在睡梦中被一连串枪声爆炸声吓个半死。 …… 某风月场所。 老鸨阴冷地警告全副武装闯进的人:“这几位爷,你们要是想要打劫,就去别的的地儿,那两个包间里面的大人,可不是你们能惹……” 啪! “给老子滚一边去,老子找的就是你们这群败类,看紧她,别放跑任何一个!” 一阵嚣张的话语传进了各个包间,引得众人心里生出讥讽的神色,笑话,这里可是岛根最大的风月花街,乃是上面认定的,在这里撒野,那就是打上面的脸,就是打东瀛的脸,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此时某大人物正好在某风月场所里花天酒地,玩的不亦乐乎,夜半三更,醉醺醺地他突然听到一阵枪炮声,使得他瞬间酒醒。 但当他想要出门查探状况时,大门就被庞大的力量崩飞,砸在墙壁上使得房间轻微摇晃。 一群人破门而入,七八杆黑洞洞地枪口对着他。 “啊!” 女人一脸惊恐万状地尖叫。 而大腹便便的大人物则差点被吓晕过去,惊骇地问道:“大,大胆,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 啪! 离他最近的鬼杀队员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大逼兜:“当然知道,我们抓的就是你!” 被一个大耳光差点打懵的大人物,也慢慢发现了情况不对劲,他看着眼前的这群服饰统一的少年,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抖地说道:“你们,你们是鬼杀队的,你们竟敢造……” “猪突猛进!” 不待他说完,头戴猪头的嘴平伊之助拎着另一个昏迷的中年男人,从外面闯进来,一脚猛地踹在了他的脸上。 “喂喂,伊之助,你轻点,别给踹死了。” “还要留着审判呢!” …… 另一边,东街之中,蝴蝶忍跟富冈义勇脚下,躺着本地最有名的黑道组织的所有管事,他们要么被打骨折,要么被蝴蝶忍部队给毒的全身麻痹。 “你们这么做,是想跟这个国度彻底撕破脸皮吗?”躺在地上的组织首领怒目而视。 蝴蝶忍蹲在他身前,腹黑地说道:“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呀,只是想把你们这群垃圾清楚干净而已哦。” 众人在行动之前,便已经明确了自己所代表的道义,自然不会被别人三言两语给说动,相反,遇到这群负隅顽抗的垃圾,被俘虏了之后还在放狠话,威胁自己,大家更加感觉到这片天地必须改变。 “若食肉者都是这般恶鬼模样,那么鬼杀之剑,决不轻饶!” 是以,既然要拿下一座城,那么城中的一切,包括黑道组织,不法结社等等都要一并打扫干净,重新洗牌。 不得不说,城市巷战,天生就适合鬼杀队这种部队,因为行动之前的事先踩点,不到一个小时,鬼杀队仅仅用三百多个人就拿下了岛根。 当所有城中有头有脸的人被从会社、家庭、风月场所等等被擒拿出来时,所有人都知道天要变了。 鬼杀队从这一刻起,江湖的猎鬼组织,正式登上了历史舞台。 真正的鬼灭之刃,出鞘了。 …… 在鬼杀队拿下岛根的控制权以后,分成了两个中队,一个中队由岩柱悲鸣屿行冥带领,在岛根各处交通要道布置了“禁止通行”的警示牌,拉起了铁丝网,设立防御关卡,阻扰东瀛机械部队南下。 另一个中队则由李阳带领,火速突击広岛,不求吃下整个地区,但也要冲散那块地区的所有有生力量。 经过一年多的培养,一百多个呼吸法有成,加上几名先天领队以及现代武器,敌方还没有部署完毕时,杀个七进七出没有问题。 砰! 后半夜,随着一声巨响,呼吸法高机动鬼杀部队不负众望地将広岛有生力量打散,成功炸毁诸多为了与自救会对峙的弹药库与工厂,打崩诸多指挥部,此地力量顿成群龙无首一盘散沙的局面。 李阳通过电报跟宫本贤一通讯,说道:“已经完成对岛根以及広岛的占领,但我不保证敌方会不会从其他地区南下,我只能保证,一天之内不会有人从我这里支援三口,请你方尽快摆平三口。” 另一边,自救会第三十三中队队长灶门炭治郎,说道:“贵方情报我已收到,一天之内,我方必会拿下三口,与你方会面。” 自从自救会攻陷九州以后,为了遏制自救会的兵力扩张,敌人就在在三口等地部署了大量的兵力,此时的三口已经是个军事重镇。 因此鬼杀队目前做这一切一方面是为了阻拦敌人南下支援,为北上的自救会争取时间,另一方面是为了能在关键时刻南下,与自救会南北包抄三口地区。 严格来说,鬼杀队只是起到打奇兵的作用,最后的全面决战以及治理还是要靠自救会。 …… 当天晚上,内阁震怒,连夜集结了大半个所能调动的军力,星夜南下讨贼。 但是在岛根跟広岛,他们就被鬼杀队的游击部队搞的寸步难行,许多车辆被手雷炸毁,半步先天的武者,手雷扔得比手枪有效射程还远,准头还不赖,他们事先埋伏在草丛以及壕沟中,高速赶来的机械化部队,还没有反应过来。 就被铺天盖地的手雷,黑枪,以及炮火精准覆盖,雄赳赳气昂昂地军队被打得抱头鼠窜。 山本在一阵炮击中,气急败坏地吼道:“该死!该死!这群臭水沟里的反贼,竟真敢如此大逆不道!” “炮兵在哪里,开炮,开炮!” 但下一个一颗子弹就打爆了他的头,一公里外,神枪手蝴蝶忍冷若冰霜:“第十七个军官。” 此后,双方正式交战,炮火连天。 而敌方的部队还在源源不断的南下,一开始鬼杀队还能凭借周旋,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敌方支援越来越多,炮火越来越猛烈,鬼杀队这边也开始出现了伤亡。 当队友死在自己眼前后,鬼杀队的少年少女们终于知道,他们是在打一场铁与血交织的战争,而不是随随便便都能把敌人打得落花流水的游戏。 有人被吓得花容失色,而有人则愤怒反击:“他娘的,打死这群畜牲,为坂本报仇!” 真正的生死战争,让他们在慢慢蜕变。 第59章 道义所在 一天以后,鬼杀队早已身心疲惫,敌军用猛烈的炮火以及特殊部队,把阵线往前推进了十三公里后,站稳了脚跟。 “鬼杀队虽单兵作战能力很强,但他们也是人,是人就会疲劳,一个晚上以几百人抗击我数万大军,早已是强攻之末。” 敌军在岛根集结了几万兵力,打算一波,直接打掉已经精疲力尽的鬼杀队员。 岩柱看了一眼天色,再看看已经非常劳累的队员,心里的不自觉地沉了下去:“敌军很快就要冲锋了,再打下去我们必然伤亡惨重,自救会那边还没有给我们南下山口的来电吗。” 鬼杀队满打满算才三百多个战斗人员,打下根岛是呼吸法给力,但要守住并治理不现实,所以只需要阻拦北方敌军一天就达成了战略目的。 “回队长,自救会还没有给我们……等等,自救会来电了!” “说!” “自救会请求我们即刻南下,合击山口溃散部队!” 众人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中队长岩柱悲鸣屿行冥发号施令,说道:“不死川,甘露寺,小芭内,你们带着你们的小队,立刻转进山口,阻击溃逃的敌军,与炭治郎会和。” “其他人,与我一起,袭扰北边来的敌人。” 从地图上看,东瀛被分成几段,最北边被标红的是北海道地区,整座岛屿被沦为鬼域,最南边是自救会占领的九州岛,而中间则是敌人的势力范围。 而今鬼杀队三个百超级单位拿下了岛根与広岛,无异于是在敌人的地盘上斩了一刀,这一刀使得与九州岛对峙的山口军队孤立无援。 于是出现了奇妙的现象,在自救会猛烈攻击下,山口军队溃败往北逃,而鬼杀队也因人少被逼往南撤。 这两伙人不出意外的,在山口北部遇到了。 狭路相逢勇者胜,两者一方是败军,另一方是战略转移,被打得一肚子火鬼杀队热血青年,二话不说就要教山口溃军做人。 “别杀我,别杀我,我投降,我投降!” 草木皆兵杯弓蛇影的三口败军,被从北方下来的鬼杀队俘虏数千人,很快就被炭治郎从南方追上。 另一边,岩柱等人且退且战,路上设置的地雷、埋伏、袭扰,足足将敌军又拖了一日,待敌军冲出岛根时,三口跟四国南部已经分别被李阳以及宫本贤一吃下,并且设立了相应的防守工事。 敌军千里迢迢而来,这边准备妥当守株待兔,双方第一场大规模战役,讨贼军落败,自救会又打回了岛根,并在在这一带扎根下来。 这一结果很快被呈上内阁的办公桌上。 内阁大人物在记者采访中,一脸阴沉,双手不自觉地做出了演奏空气手风琴的手势。 整个东瀛被一连串劲爆消息震撼得无以复加,人人都想着,这天是要变了吧? 但更令东瀛头疼的是,世界对东瀛的态度转变。 大漂亮伙同他的伙伴,强烈谴责东瀛不遵人道,强势入局。 国际会议上,当东瀛外交人员看到自救会也以东瀛代表自居时,脸都绿了,气得直哆嗦。 他们率先上台阐述发言,在会议上表示:“东瀛军事力量很强大,北海道的鬼祸会在一个月内解决,绝不会让鬼危害到世界各国的安全,同时再三强调自救会是反贼,不能代表东瀛正统。” 对此,以英美为首的各国嗤之以鼻,指出东瀛办事不力,致使成千上万的人民身陷鬼口,国际社会必须给予人道主义的帮助。 言语间,英美对“老朋友”自救会表达善意,将当局代表气的半死。 很快,当局代表发完言,轮到自救会发言。 当局代表路过宫本贤一时,低声恶狠狠地说道:“别以为英美支持你们就能谋逆,你们在他们眼里,也只是棋子罢了!” 宫本贤一没有理他,手持七十多页厚的资料上台,环视会场一圈之后,说道:“首先,我发言之前,必须先跟大家讲一个关于鬼与猎鬼人的真实故事……” “一千年前,东瀛土地上,很多人原本好好的生活安居乐业,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但突如其来的鬼祸害的他们天都变了,鬼跟人都是受害者……” 说是故事,但其实他只有前面寥寥几句讲述关于无惨诞生的起源。 随后便进入了下一个环节,他对鬼的进行系统性的描述,各种类型鬼的力量、速度、体能、回复能力等方面做了简单的评估,而后面大部分则是对“鬼”的治疗方案以及表达自救会的立场。 “我们的观点跟立场是,北海道鬼祸乃至世界任何一处的鬼祸都必须解决!” “但必须明确以下的几点,鬼跟人都是某些野心家的受害者,必须要有人对受害者负责,必须要有人给予受害者帮助,必须给他们选择作为人的机会!” 在宫本贤一上去之前,全体参会人员都以为他也要跟前面那个东瀛代表一样,拼命说自己能够以武力解决问题,然后指责对方不是正统。 但宫本贤一上去之后,他们才发现。自救会不但没有扯什么“正统”之类的皮,反而真的对鬼之问题做出了相对完善的解决方案。 并且提出了是一套不只是用武力消灭鬼的全新道路,使在场以人道主义为理由控诉东瀛的国际社会,一时之间挑不出自救会毛病出来。 宫本贤一的言行举止,表达的意思有两个。 第一,所谓正统不是通过扯皮骂架得来的,也不是兵强马壮成王败寇,更不该是血脉传承千秋万代,而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当人心所向,大势所趋之时,天命正统自然会在自己这边。 挟武自重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他不跟当局吵。 第二,对待鬼的问题不该只有暴力斩杀,也有其他的道路可以走的,很多人并不是自己选择成为鬼的,他们都是受害者,都是病人。 而病人,就必须要有一个负责任的社会对他们负责! “决不放弃任何一个人!” 这是宫本贤一的坚持,更是自救会的道义所在。 会议结果通过各国记者包括东瀛记者传回东瀛国内,引起了一场大讨论,自救会宫本贤一的话引起很多进步人士的共鸣。 …… “决不放弃任何一个人,决不放弃任何一个人!” “何谓为国为民,这就是,这就是啊!哈哈哈……” 一些从明治走来的爱国志士仰天大笑,明治维新成功以后,东瀛的国力加速发展,工业化瞬间位居亚洲首位,海军之强甚至可挫俄帝国的兵锋。 但大正以后,各地的鬼祸粉碎了那些表面的东西,将当局的腐朽不堪展露地淋漓尽致,北海道一事,更是扯下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这个时候,有志之士都发现了,这个国家是扭曲的! 可当局因为这些年的飞速发展已经飘了,军国思想稳步高涨,民间的志士即便是有心也无力对抗这种浪潮。 一直到自救会起义,他们都还只以为又来一群“大正维新”的野心家,直到今日,宫本贤一在大会上的发言,勾起了他们曾经在明治之时的理想豪言。 …… 东瀛军国派被自救会的方案也吓了一跳,随后他们又想了一下,不屑一顾。 把鬼当成病人治疗?笑话! 滑天下之大稽,离天下之大谱! 且不说鬼的危险性,把鬼变回人的技术难度,即便是可以,但成本呢? 单单就说现在一整个北海道那么多人,要建多少个医院?要花多少钱?要有多少医护人员?还有鬼如果发狂,要给医护人员配置多少安保人员?…… 这一笔笔都是不可想象的天价成本,世界上即便是英美,都不可能有这个力量。 “哼,我以前还当你们是个难缠的对手,但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你们太过天真了,吃人的恶鬼就该被彻底消灭,把它们当成病人?它们可是把你们当成食物呢……” “小小娃儿,不足为道,不足为道!” 某个高级别墅里,发出了猖狂的笑声,在他的笑声中,可以听出其对自救会的不屑。 …… 会议结束后,宫本贤一即将回国时,漂亮国的人找到了他,让他出席一场英美高层共同举办的晚会。 但是宫本贤一拒绝了,因为他已经猜到,英美为何会邀请自己,他们为的可不是交朋友,而是为了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以前自救会的武器装备百分之三十是玉钢工业提供,而百分之七十是文官集团从漂亮国购买,再转手给自救会。 现在自救会已经确定要与东瀛当局死磕,那么漂亮国自然要甩开东瀛文官集团,直接加大力度帮助自救会颠覆东瀛,然后在收割大量的利润了。 这是漂亮国传统了。 来与之交涉的军官甚至透露出了,英美愿意全力支持自救会独立出东瀛,成立新的政权,只要自救会同意,要钱给钱,要粮给粮,要军事援助就给军事援助。 对此,宫本贤一给出的回答是:“东瀛是一个国家,只能有一个政府,我们有信心,打赢这场战争。” 宫本贤一语气平静,但强硬地令人难堪? 美方交涉人员面色铁青,宫本贤一的回答,无异于是在宣告,即便是自救会胜利,东瀛也是一个主权国家,让想骑在自救会头上拉屎撒尿当爸爸的美方心里膈应。 第二天,宫本贤一上船。 美利坚的夜晚,让他感觉到了与东瀛截然不同的光景,此时的美国经历了南北战争,美西战争以及即将胜利的一战,人民的脸上都透露出一股大国子民的自信。 “果然,自信与尊严,都是来自于手里的真理数量!” 仰望苍穹,晴空万里。 …… 宫本贤一回到东瀛后,自救会武器采购部门来话,说美方下批订单出了问题,要延迟发货。 “呵,你们的行动倒还挺快!”宫本贤一冷哼一声。 灶门炭治郎说道:“现在战争已经打响,他们开始卡我们的武器来源,对我们非常不利啊。” 宫本贤一点头,道:“美方此举,是在逼迫自救会答应他们的条件,他们在等,等我们弹尽粮绝的时候,只能答应他们的条件。” “那我们该怎么办?”江野宫里子略带慌忙地问道:“要先虚以委蛇,先答应他们无礼的请求吗?” “不能答应他们,假的口头答应都不行,不然将来会有人在此大做文章。” 李阳摇头,断然拒绝,然后一副成竹在胸地说道:“现在我们的弹药量还能维持一段时间,此事就交给玉钢工业来解决吧,我们有这个能力。” 第60章 东瀛共产确立 东瀛的战争还在胶着,当局军国派的军事力量非常强大,玉钢工业有李阳这个穿越者以及鬼杀队的强大战力,也很难把坦克开进京都。 同时因为革命的时间较短,民众还是很迷茫的,这个的根本原因是,他们响应了自救会的理念而来,但是自救会的革命理念根本就不够清晰导致。 宫本贤一提出的革命理论,严格意义上来说,跟孙的差不多,而东瀛的国情跟华夏的不同,此时东瀛工业化已经办的很不错了,是以他的理念主张,其实还不能有效吸引人民死心塌地地跟着干。 甚至于一部分人主张保留宫本贤一的理论,但道路要走英美的资本主义道路。 或者先搞一段时间资本主义,等时机到了在过渡到社会主义,这也符合封建王朝到资本市场再到社会主义的基本过程。 队伍中支持走社会主义的其实没有几个,因为初代目宫本贤一的理想至今在全世界没有成功的案例。 太理想了! 这是他们的观点。 李阳对此评价道:“如果这个世界没有鬼,东瀛北海道没有被恶鬼占据,以自救会这半桶水,断然不可能有如此规模。” 宫本贤一也请教了他这种情况该如何是好,李阳给出指导性意见:“一,自救会必须转型成纪律严明的政党,二,必须要有更加先进完善的理念思想,三,那就是大力发展生产,让民众生活好起来,生活有盼头了,他们自然不会允许别人破坏自己的幸福生活。” 说到这里,李阳神情严肃,郑重道:“而这一切的前提,那就是把对方的腐烂通俗易懂的讲给全天下的人民听。” 宫本贤一振聋发聩,悉心求教:“那敢问先生,这些具体该如何展开呢?” 李阳啃了一个窝窝头,说道:“这些问题涉及面广,从工农扫盲,入党宣誓,以及政委下连队,再到土地问题,资本管控等都是具体细节,我一时半会也跟你说不清楚,这样吧,马上就是十月了,到时候会有教学方案。” 宫本贤一皱眉:“十月?” 他不明白为何还要等十月。 但是很快。 他知道了。 俄国十月革命成功的消息,彻底引爆了世界,一个有别以往,全新的政权诞生了,给全世界开辟了新的道路。 这一实践案例的成功,给还在迷茫自救会一个全新的视角,自救会委员会立即召开会议,商讨未来到底要走哪个方向。 大会上,宫本贤一明确自己的观点,要走共产主义的革命路线。 李阳紧随其后,补充说道:“同志们,以前我们不够明确信念的原因,是因为世界上没有成功的案例,所以我们大家都在摸索中前进,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俄国成功了,他们的成功就证明,我们也能成功!” 这场会议,气氛有些沉重,但是以前支持先走资本道路的人,内心都有些动摇了,宫本贤一表示愿意给他们一段时间去想,但自救会的转型不能拖。 在宫本贤一与李阳的积极推动下,自救会正式变更成瀛共政党,新的宪章宪法也根据东瀛如今的国情现状,多次商议拟定了出来。 就连鬼杀队也在某秘密场所宣誓,集体加入瀛共,为革命事业奉献终生,自此玉钢工业摇身一变,从私人企业变成了与瀛共合营的企业。 革命的道路与目标被进一步明晰,本就没有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的歌声响彻东瀛大江南北,顿时天下一片哗然。 宫本贤一与李阳也因剑指天皇道统,毫不例外地成了这片土地千百年来,最大的魔头。 短短十天的时间,两人就遭遇了三十多次的刺杀,刺客从普通人到武道高手甚至妖魔鬼怪应有尽有。 但宫本贤一与李阳任尔八面来风,我自屹然不动,将一切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化解,同时一再指出:“所有反动派都是纸老虎,都是见不得光的小鬼,切勿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自寻死路!” …… 隐蔽在厚厚的石墙、古老的树木和江户时期的护城河内的天皇皇宫,在得知自救会更名为政党之后,天皇差点气晕过去。 “吾乃大和正统,神明血脉,竟敢称吾为反动派,逆贼!该死的逆贼!” 当自救会与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军国派斗争时,天皇内心深处是有一丝幻想的,他幻想着即便是自救会取得胜利。 幻想自救会是保皇派,他们继续以特权的形式存在,如同当初的幕府,以及后来的明治。 但当自救会以瀛共的面目出现时,他发现情况不对劲了。 “可恶,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是铁了心要颠覆大和民族吗!” …… 东瀛中部某城市,商铺集体关门,厂房停摆,无数的工人被资本老爷们逼的上街游行索要生存的权利。 因为战争的缘故,东瀛本土经济一片狼藉,而见到战火愈演愈烈以后,大量资本可不会与国共患难,他们迅速外逃,给本就难以为继的经济致命一击。 此时的东瀛经过了几十年的明治维新,开始由农业国转向工业国,而工业国的一个最重要的要素,那就是小农经济慢慢变成商品经济,资本老爷们要买很多的工人的劳动力来为他服务。 小农经济被蛮横的市场经济冲击得七零八落,许多人为了生存,只能从田地走向工厂谋生,开始了为资本增值而内卷。 而当天变之时,资本老爷们可不会管这些工人的死活,有资格逃到国外的,带着资本跑路了,没有能力的小老板,也会变卖自己的厂房跑路。 于是乎,东瀛中部的一大群人只能颠沛流离,无家可归,针对这种情况,东瀛内阁束手无策,有小天才提议: 既然人民没钱,那就开动印钞机给他们发钱! 但这一手不但没有缓解状况,反而给即将逃离本土的资本饿鬼们端上最后一顿盛宴,将底层人民盘剥得底裤都不剩。 一九一七年十一月中旬,为了活下去,一大群流离失所的人有组织地南逃。 第61章 真正的鬼灭战争开启! (终于审核通过了) 战争继续,民众南逃。 一处高楼之上,几个衣冠楚楚的军官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一群人偷偷摸摸溜出自己的区域,脸上露出了笑容:“很好,就这样放它们过去。” 从他这个地方过去以后,很快就能进入与瀛共对峙的地带,跨过了对峙地带,那就是瀛共区域了。 一个军官不解地问道:“森下大人,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偷偷放他们过去增强对方的军力?” 森下拿下望远镜,看着他说道:“田中君,放他们过去一事,是上面下达的命令,多余的话不要问。” “是!”田中低头惶恐,他看着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的难民们,也猜到了什么。 对于从北方逃难而来的民众,东瀛老爷们跟瀛共是截然不同的态度,经济崩溃之下,他们已经没有能力来养活这些人。 而人没有饭吃,势必就会站出来要死要活要闹事,惹得他们烦不胜烦。 但是对于少数人的闹事可以镇压,多数人就不行了,这种时候,他们就如同渣女渣男一样,让老实人来接盘。 于是乎在人们南逃的时候,不但不加以阻拦,反而还会在暗地里大开方便之门,比如在某些关卡位置,“突然”看守薄弱什么的。 并且在他们的计划里,会有特务混在逃难地队伍中,渗透进瀛共地区。 如此一来,一方面解决了低端人口的问题,另一方面还能深入敌方搞破坏,一举两得。 如果瀛共不上当,不要这批人,也正中下怀,能指责瀛共只是嘴上说得漂亮,而行动虚伪。 竟然连自动投靠的同胞都不收,还好意思说是为人民服务。 果不其然,瀛共接收了投奔的人。 …… 李阳与宫本贤一的意思是:“收,怎么不收,民众之所以千里迢迢来我们这里,就是对我们的认可,是自己人。” 当然,考虑到敌人一定会安插特务的问题,瀛共也不能粗糙地一股脑收下人后就不管,而是对前来投奔的民众制定了详细的接收方案,具体如下。 首先就是进来以后,一定要先给所有人洗澡换衣服,并安排医疗部门做好隔离,与一系列的检测工作,这一步是针对敌方会不会投放鬼以及鬼怪病毒的必要防护程序。 一旦发现有鬼隐藏其中,或者发现有人感染了病毒,就会针对性地进行下一步治疗处理。 而通过检测,确认是正常人的人,就会进入下一步的安排。 瀛共会根据每个人的年龄,性别,家庭关系,工作技能,劳动能力等综合素质考虑,把人安排到各个生产单位或者学校。 大人就给他们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小孩有监护人的,监护人带着,没有监护人的也会安排到福利院。 说到这里,有必要说一下,鬼杀队的性质跟福利院差不多,队里父母双亡孤儿可不少,所以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并不缺。 比如前任水柱,水之呼吸培育师的鳞泷左近次,现在就在小太阳福利院里,当起了副院长兼门卫大爷。 像他这样的培育师还有很多,天地大变之后,他们换工作势在必行,反正都是培养孩子,工作性质一样。 如此,既解决鬼杀队培育师再就业问题,也解决了未成年孤儿没有监护人的问题。 当然,有些培育师职业病有些重,会用旧鬼杀队那些极端的训练方法来教孩子,所以经常被院长产屋敷耀哉扣工资。 产屋敷耀哉:“教呼吸法可以,教战斗方法也行,毕竟世界还没有太平,但训练完成不了就缺胳膊少腿那大可不必!” 总而言之,对于前来投靠的人,瀛共组织采取的是分而化之的应对方法,将不同的人分到不同岗位,即便是敌方特务,没有伙伴支援,也很难掀起风浪。 其中比较麻烦的,就是那些感染了病毒的人了。 …… “姐姐,这里是哪里,我怕。” 陌生的白色合金房间当中,有两张小床,一七岁左右的柔弱女孩,拉着跟她有八分像的女孩的手,身子颤颤巍巍。 “没事的柚子,姐姐一直都在。” 女孩的姐姐大概也就十岁左右,反手抱住了她害怕的妹妹,轻轻抚摸妹妹的后背,安慰她不要害怕,但她的声音其实也在颤抖。 昨日,她们两个进了瀛共地区以后,便听从安排,洗澡换衣服并在一群腰间配刀的女医生的指挥下,完成了所谓的身体检测。 但检测做完,她们两没有跟其他人一起进入下一个环节,而是被一群人围了起来,然后被送往眼下这个医疗机构中。 在此期间,姐妹两不知被做了什么,全程昏睡过去,直到刚才,两人才刚刚醒来。 而一醒来,便见自己被关在陌生的房间里,任谁都会害怕恐惧。 “你们醒了吗?饿不饿?” 大门打开发出响动,一个身穿气质温婉身穿白大褂的女人进来,吓得两个小女孩不知所措,妹妹更是哭了出声。 “你,你是谁,别过来!” 姐姐护住妹妹,厉声对进来的女人吼道,而她似乎自己也没有发现,在她情绪激动之时,她的眼睛变得猩红,额头青筋条条绽出,面目狰狞。 “不好,是鬼化的症状!” 白大褂女人一个闪身,来到她的身边,给她打了一针药剂,她再次昏睡了过去,昏过去的同时,她身上的异状也随之消失。 白大褂女人疑惑地说道:“呼,好险,差点就鬼化了,不过你们不是注射过抗鬼血清吗,怎么会没用呢。” 这时她感觉到自己的左臂被人击打推搡。 “你走开,坏女人,不要伤害姐姐……” 白大褂转头望去,原来是另一个小姑娘,正气鼓鼓地用小拳拳捶打自己,只是因为力气太小,并不能撼动自己一分一毫,泪水打湿了她的眼眶,嘀嗒嘀嗒地往下掉。 “挺可爱的丫头。” 白大褂女子心里蹦出如此想法,随后她摸了摸小姑娘的头,温柔地说道:“好了,我不是坏女人,没有伤害你姐姐,我反而是在救你们哦。” “救我们?你骗人,你明明欺负了姐姐……” “我真没有骗你,诶呀,别打了……” 小女孩不依不饶,认定白大褂就是坏女人,小拳头乱舞,白大褂女子无奈,只得起身离开。 才出门,她就遇到了另一个身穿粉色蝴蝶衣的美丽女人,她微笑地迎了上去:“忍小姐回来了?” “是呀,那群男人把我从战场那边赶了回来,说这边更需要我。”来人正是刚从前线回来的虫柱蝴蝶忍,她看着眼前的白大褂女子略显诧异地说道:“倒是珠世小姐,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加班,里面是谁?” 白大褂女子正是珠世,现在她是鬼杀医疗研究机构的主要负责人之一,她说道:“里面是两个感染了病毒的小姑娘,最近组织上接收一批从北方来的人,其中感染了鬼毒的都送到我们这里来了,具体病例我一会儿会给忍小姐。” 蝴蝶忍:“也好。” “麻烦忍小姐了。” “不麻烦,他们赶我回来就是为了这个。”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有默契地朝机构深处走去,不多时,两人面前出现一道巨大的合金大门,里面传来砰砰砰沉闷的砸门声音与野兽的嘶吼之声。 “血肉,血肉,给我血肉!” 听到这里,蝴蝶忍皱眉,于心不忍地问道:“宫本玄斋他,还是不见好转吗?” 宫本玄斋,宫本贤一的爷爷,曾经为了帮助村民,而身后第一波鬼化病毒,第一波病毒也是毒性最强,副作用最多的病毒。 “相比起以前,经过李阳所长的基因调试以后,他的发狂频率有所下降,但并不显着,每半个月左右,他还是会鬼化。” “同时,或许因是他们宫本一族的血脉,他鬼化之后,身体竟然高度适应鬼怪姿态,他的力量在逐步提高的同时,生理形态特征也在发生不可逆的鬼化。” 说到这里,珠世递给了蝴蝶忍一张照片,说道:“这是他前几天清醒时拍的。” 只见照片上,宫本玄斋头上长了两对尖角,嘴里有着长长的獠牙,皮肤上有着奇怪的纹路,虽然有几分妖异的美感,但在这个时代,他这样子别说半个月就鬼化发狂,即便好了也别想出门,不然还是会引起恐慌。 这种现象被统称为鬼化后遗症,目前机构中足足有几十例,他们从鬼变回人了,但或多或少还残留着鬼时的症状,使得他们无法返回人类社会正常生活。 对此,瀛共与玉钢就这个问题进行多次会议,只是鬼所涉及的不但是生物医疗问题,还牵扯到了道德、法律、追责等问题。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一个善良的人,感染病毒变成鬼,然后无法克制鬼的本能杀了人,当他被救回成人以后。 账该怎么算? 要上刑法哪一条? 这一切都需要所有人参与讨论,然后从实际出发,公平,公正,理性,严格的立法,并将其落到实处。 但是毫无疑问,现在的环境里,把这个问题放出去讨论,只会得到一个结论——鬼都该死! 即便你跟别人说,世界上有不吃人不害人的鬼,比如祢豆子,比如珠世,可没见过这两鬼的人不相信就是不相信,你无法说服这个大时代背景。 因此,被救回但身上残留鬼化特征的人,放回社会只会激发矛盾,所以他们目前只能待在此处,等未来更加开明的时代到来,到时候人们才会心平气和地坐下来,理性讨论这个问题。 当然,这一切都要在这一代人完成,因为这是这一代人的事情与任务,不然交给后世人来决定原谅不原谅,依旧会有失偏颇。 …… 而与瀛共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不同,敌人对于鬼的态度很直白——鬼都是工具? 并且因为正面战场很难啃下瀛共,他们在天照大御计划有了突破以后,很快将鬼用于战争。 十一月中旬,京都战役,瀛共二十六师对上了有生以来最可怕的对手,密密麻麻的鬼手持现代武器,竟然顶着重机枪扫射的火力,硬生生发起冲锋,悍不畏死。 它们没有伤残一说,只有完好跟死亡两种可能,加上鬼的能力多种多样,哪怕没有血鬼术,它们依旧有着一般人类难以企及的身体素质,于是乎在它们身上,敌军给它们都装备上了重型武装,它们的战斗力被拔高到一个非常恐怖的高度,一般的火力根本就不可能跟它们对轰。 二十六师的防线很快就被击溃,部队被打得四分五裂,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伤亡惨重。 而这还不是最棘手的,最恐怖的是,之后来援的部队,发现跟自己打仗的“人”,有一部分穿着二十六师的衣服。 …… 京都郊外,众人目光凝重地看着远处的鬼部队一排排行进,心里不由毛骨悚然,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敌人竟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明目张胆地把鬼投放到战场上。 为了战争不折手段,把这么多人变成鬼,这已经严重触犯瀛共的逆鳞了。 已经成为团长的江野宫里子深呼吸一口气,努力稳定情绪说道:“鬼王无惨才失踪,敌人就如此疯狂,不怕反噬自身吗?” 灶门炭治郎:“这说明,敌人的实验有了突破。” “您是说敌方的天照大御计划有突破了?” “八九不离十了。” 使用如此数量的鬼来打仗,并且能指挥得动,那就只有一个解释,敌方有不玩脱的底气。 见到如此触目惊心的场景,宫本贤一跟李阳打了个电话,说道:“李阳先生,情况大条了,你无论如何都得给我保证武器供应,不然敌方生化鬼怪大军就要骑咱脸输出了。” 李阳面色铁青,他也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这么丧心病狂:“如此反人类,这群畜生,是真将邪恶贯彻到底了!” 第62章 亚核武器,工业化灭鬼! 此后,敌人的鬼怪重型部队在战场上横冲直撞,大规模鬼怪配上重型武器,并且还能在战场上越打越多,根本就杀不完。 与其对战的军队心生胆寒,好在它们只有晚上才大规模行动,这才让瀛共这边得以喘息,且战且败,且败且退。 就在人们以为这支队伍即将给我方极大伤害的时候,鬼怪大军突然停下了冲锋的脚步,搞的人们摸不着头脑。 敌人……就这么善罢甘休了? “不,敌人的鬼怪系统一定出了问题。” 瀛二十一师,三八六旅31团团长炭治郎敏锐地觉察到了什么,猜测道:“对面的鬼军队越打越多,跟十天之前的规模相比,几乎翻了一倍,而数量的增多,必定会给敌方核心指挥单位造成负荷。” “同时,你们发现没有,除了数量的变化以外,鬼怪的结构也产生了变化,前段日子它们刚刚出场时,鬼都是他们的鬼,但是打到了现在,那批鬼都被我们打没了,现在他们操控制鬼,都是战场上我们的人跟他们的人,都是新鬼。” “队伍的组成改变了,同样会给核心带来负担。” 炭治郎口中所谓的“核心”,那就是类似于“鬼王鬼舞辻无惨”这样的单位,可以操控下级鬼怪。 其他人听懂了他的话:“所以,你的意思是,敌方快要控制不住鬼怪大军了?” “任何一件事物,都要遵循物理法则,这个世界是唯物的,不管那个核心单位是通过电磁波还是别的方法操控鬼,它必定会有一个物理极限。” 听到这里,大家都明白了,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刚好,玉钢工业那边新交付了一批新式武器,本来我还打算用来跟它们硬碰硬的,现在就用来炸鱼吧。” 云爆弹,亚核武器,这是李阳去年就针对鬼怪重武器大军给出的方案,在李阳心里,没有什么是爆炸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是当量还不够。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李阳并没有一味地吃前世的老本,而凭借着前世超前的眼光,配合今世的能力与资源,继续学习成长。 前世只是普通985理科研究生,没机会接触这些武器,今世的他,可不会错过,所以很多前世他梦想的东西,他现在都开始在玉钢工业立项了。 当然,关于核武器这种敏感的东西,李阳现在只字未提。 “等等,你要直接炸了吗?” 其实针对于鬼怪大军,香奈乎作为蝴蝶忍半个弟子,现今生化科学领域的研究员,是倾向于抓住核心单位逆向破解的,但战况太急了,炭治郎没有时间来找敌方的核心单位。 “不然留着过年吗?” 其实炭治郎本来就不想走生化战的道路,而是想走炸逼之路,如果云爆弹还不让用的话,可就要憋死他了。 炭治郎安慰着未来媳妇,说道:“放心吧,以我这么多天的观察,敌方的核心单位不在战场上,他们把它藏得很好,以后我们还有机会抓它。” 在炭治郎的思维里,战场上搞生化病毒的都是邪道,只有大炸炸才是真理,类似于香奈乎这样的人才。 别的更需要她的岗位,不应该放到自己这里来的。 但是,他猜测李阳把香奈乎放到战场上来,是有两个原因的,一是为了应付战场上的鬼化病毒;二是,为了将鬼杀队打散重组,避免山头主义出现。 鬼杀队的人战斗力与凝聚力都非常强,瀛共的前身自救会,高层中来自鬼杀队的人也很多,所以为了避免出现“鬼杀山头”特权集团。 不开玩笑,自从鬼杀队与玉钢工业投共之后,现在瀛共的工业科技百分之五十以上依靠玉钢工业,而医疗体系也依赖于鬼杀生命医药研究所才基本建立,其次在教育、经济、包括政治界中,很多人都是鬼杀队出身。 虽然现在瀛共刚刚建立,人们都还有坚定信仰,不分出身与彼此地相亲相爱,但大家都还是人,是人就会有远近亲疏。 比如鬼杀生命医药研究所的主要负责人蝴蝶忍,就跟军队机构的富冈义勇眉来眼去,将来这两人要结婚了,孩子满月酒啥的,随礼钱都要比别的干部收得多。 李阳相信蝴蝶忍跟富冈义勇的为人,但李阳不可能保证鬼杀队几百人都是坚定高尚的,不管承认不承认,鬼杀派系的力量,在组织中非常团结与庞大。 所以李阳必须将很多年纪还小,还没有被社会污染,还心怀梦想的鬼杀队年轻人下放到瀛共各个基层单位去历练,培养共产主义精神与信仰,再一步步走上来。 但这不是为了用他们来牵制鬼杀派系,那是搞派系斗争。 李阳是要以他们为起始,拉着瀛共社会大步往前跑,生产力上去了,那么即便还有“鬼杀山头派系”,影响力也会下降。 毕竟,时代停滞之时,内斗党争就会不断,但只要当历史的车轮一直往前滚动,只想搞小心思的落后分子,都会被时代甩在后面。 …… 二十公里外的高峰上,由李阳赶来现场指导,炭治郎亲自操作制造而成的液体火箭云爆弹,被树立起来,对准敌方的鬼怪大军。 “点火。” “发射!” 随着指令的下达,犹如铅笔的火箭屁股喷出火焰,冒着烟往目标飞去。 因为加工工艺的问题,这些火箭都非常粗糙,除了最基本的性能以外,什么雷达测距系统,自动追踪系统,二级火箭系统……等等高级系统都没有,它们甚至原始到要用人力来计算弹道进行瞄准。 可以说,这个东西,除了拥有大思维计算能力的先天强者外,别人都无法使用,非常的粗糙。 不过就是这么个后世看起来粗糙的东西,却将战场所有人震撼到无以复加。 敌方侦察兵们看到,己方的灭鬼火箭从天空呼啸而下,落在了鬼怪大军的方阵中。 刹那间,一团巨大的火球出现在众人眼前,随后就是无与伦比的冲击波席卷四方上下而来。 刚好敌人可能为了减轻操控的负荷,敌方把一万多只鬼聚集到了一起。 三分钟之内,又升起了五朵小型蘑菇云,每一发都几乎将敌人全部覆盖。 云爆弹学名燃料空气炸弹,其产生的油气云在一定空间,同时瞬间极速爆炸,所反应出之效能有高温、窒息、超压及爆震波等,甚至会产生微量电磁脉冲。 因此又被称之为亚核武器,而既然被冠以“亚核”之名,就注定其威力不会太弱。 李阳投放的这几枚云爆弹,爆炸时可产生2500摄氏度左右的高温火球,拥有接近3兆帕的超压,并以每秒2000至2500米的速度迅速膨胀,可以有效地大面积毁伤目标。 如此的高温以及剧烈的能量反应,自然是将妖魔鬼怪轰得连渣都不剩,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鬼军,瞬间烟消云散。 “李阳先生,咱们是不是有些火力过剩了?” 炭治郎,有些激动地看着升腾起来的小型蘑菇云,dna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解放了。 对于男人来说,什么武功什么变异,都不如当个炸逼来得实在。 其他士兵也呆愣地看着这一幕,尤其是那些前鬼杀队员,他们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灭鬼竟然会如此简单粗暴。 遥想一年前自己还提着刀与鬼拼命,众人无不感叹时代变了。 而几家欢喜几家愁,瀛共高兴了,敌人自然就不开心了。 …… 十几公里外的隐蔽场所,鬼狩人部队围着一个晕厥吐血的女孩,全部都慌了神。 “快快快,敌人有大杀器,赶紧把辉夜公主带回去。” 他们之所以能操控数量庞大的鬼怪大军,靠的就是这名为辉夜的存在,辉夜是天照大御计划的产物,是天皇血脉。 前段时间她与无惨对决,然后双双失踪,最后被军方找到。 但她却失忆了,力量也只有全盛时期的一半。 而这样的变故,军方不仅没有惶恐,反而异常惊喜。因为当初的辉夜他们控制不住,她答应去与无惨对决,还是是用他哥哥,大正天皇的性命要挟的。 而今她丢失了大部分记忆,只记得血脉中的荣耀,那便是“维护天皇正统”。 而这一点就立马被军国派利用,引导她来全力围剿瀛共反贼! 可能是因为血脉比无惨优秀的原因,辉夜的进化比无惨还完整,不但进化到了不怕太阳光,更不需要嗜血。 现在能同时操控一万只左右的鬼,可以说,天照大御计划基本实现,剩下的就是将她的成功复制到其他人身上。 但是他们打死也没有想到,瀛共这边也搞出能够瞬间杀死一万只鬼的武器,辉夜公主因为万鬼突然魂飞魄散,链接的精神反噬冲击她的灵识,她整个人晕死过去,不省人事。 鬼狩人将她迅速打包,然后施展呼吸身法,快速离开了这个所在。 没有了恶鬼拦阻,一天以后,瀛共以云爆弹开路,彻底摧毁了京都防线。 至此,东瀛革命战争进入一个全新的阶段。 …… 某军事基地,军国派气急败坏地跟一高级军官报告此次战事,云爆弹的出现,不但消灭了鬼怪大军,同时也打压了他们嚣张的气焰。 不久之前,因为天照大御计划的突破,不但给予了高层长生的野望,同时也实现了将鬼大规模运用于战争的猜想,还充分打击了瀛共分子。 军方一下子成了上层社会的坐上宾,到哪里都是横着走,说话也更有底气了。 只可惜好景不长,京都一战中,一万多只鬼被打了个精光,使得他们关于“长生”的新人类计划遭到了内阁官员的质疑。 听了鬼狩人半个小时的报告,那名高级军官背着他,挥了挥手,说道:“好了,你先下去吧。” “阁下,天照大御没有问题,只是敌人……”鬼狩人从军官的动作里看出了不耐烦,焦急地想再解释什么。 “够了!你先下去吧。” 但他越想说,别人就越看他心烦,呵斥他下去。 鬼狩人脸上阴晴不定,但最后只能将所有的不甘咽下,灰溜溜地离开。 而在他离开之后,那名高级军官脸上也不见好转,他转身仔细地看着沙盘,绞尽脑汁地想着什么,不多时,又有几名军官走了进来。 “报告长官,我们已经查明,敌方用的应该是新型油气炸弹。” “油气弹?” 那名技术军官回答道:“没错,其实该炸弹有人已经使用过了,我军也研究过,但我们都是在迫击炮弹内装乙炔,使其与空气混合后点火产生爆炸,以增强杀伤威力,只是最后都因效果不佳而作罢,而那项从几十公里外精准投送的技术,目前我们也没有具体信息。” 高级军官听完后,手在沙盘的桌缘敲了敲,问道:“也就是说,我军在这领域的技术还不足对吧?” 技术军官尴尬地点了点头,回道:“是的,长官,我军在这方面的技术还不足。” 高级军官破口大骂:“但是现在反贼在这个技术领域取得了突破,并且击败了我们勇敢的军人,还占领了京都!” “从现在开始,我要你们全力研制此项技术,在反贼有进一步行动之前攻克它!” “是!” 技术军官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现在东瀛军方对于瀛共的这项武器,都认定是美方给予的武器支援,他们认为,只有太平洋对面的那个工业化国家,才有这种技术能力。 当然,他们猜的也差不多,导弹跟云爆弹乃至核武器的运用都在二战时期就登场了,美方也确实有这个技术能力,他们会这么想也很合理。 只不过他们想错了,世界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离谱,穿越者李阳的到来,让本就不讲逻辑的世界变得更加面目全非,此时他们眼中高端技术,其实只是穿越者认知里最原始的东西。 穿越者的技术展示,使得这个世界的技术发展路线提前改道,还没有大行其道的鬼怪大潮战法,就被宣判了死刑。 可以预见,如果东瀛军国派打赢这场战争,那么未来世界的技术路线将是生化科技道路。 但如果瀛共成功解放东瀛,那么至少在战争这个领域,所有有眼光的人都会将注意力瞄准了导弹技术,各自成立研究团队,对该技术进行立项研究。 这个世界的战列舰会更早的退出历史舞台,只看谁能跟上历史前进的车轮了。 …… 这一年,一战也以德意志帝国的失败而落幕,战后各强国依照历史潮流趋势分赃,各弱国继续被大国摆弄,没有自主权力。 最大的不同就是东瀛了,东瀛现在还没有退出协约国,但又算不上胜利国,因为国内的战争还在打,各国还为人权与鬼的问题,对岌岌可危的东瀛当局持反对态度。 接下来的世界局势,列强都会将目光放到东亚。 一战的结束只是一个开始,更加剧烈的世界战争正在酝酿。 第63章 高维也战争,两条道路(大章 挺重要)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而政治受制于经济基础,一战结束后,这个世界依照着历史惯性,以英法美为首的三强国在巴黎跟华盛顿摆下了新局,邀请世界各国前来参会。 美总统威尔逊代表的势力集团致力于打造在一个全新的世界格局,如此背景下,凡尔赛体系应运而生。 这个由威尔逊、劳合?乔治、克里孟梭三巨头构建起来的新体系,企图重新瓜分世界,其产生的影响对整个人类都异常深远。 首先,凡尔赛体系改变了欧洲的政治格局。奥匈帝国解体,奥匈分立;捷克斯洛伐克、南斯拉夫建立;原奥匈帝国领土的一部分割给意大利,一部分归还波兰。德国的疆界重新划分。 第二,这个合约把战争的责任全都推到德国人的身上,本来就是两个超级集团之间为了利益而进行的战争,但是在《凡尔赛条约》里被演化成了天使和魔鬼之战,这让所有德国人从心理上都感到了极大的委屈和屈辱。 然后就是在法国人的坚持下,《凡尔赛条约》对德国做出了无比苛刻的条款,割地赔款限制武力那是一样也不能少。 (另一个时空里,德国一直到2010年,才把最后一笔《凡尔赛条约》的赔款利息付清,一代又一代,还了将近一百年。) 以上的事迹为后来德意志发动第二次大战埋下了伏笔。 其次,凡尔赛体系还改变了中东的政治格局,奥斯曼帝国丧失了更多的领土和领地,只留有欧洲的伊斯坦布尔和亚洲的小亚细亚,成为单一的民族国家。 各国重新瓜分殖民地,德国的海外殖民地、奥斯曼帝国的属地,由战胜国以“委任统治”的形式加以瓜分。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因为穿越者李阳的干扰,东瀛忙着处理国内愈演愈烈的战争,将布置世界的力量全部收回,于是没来得及彻底对华夏亮出獠牙。 但是西方强盗终究是强盗,不会因为少了一个强盗而放弃抢劫,甚至于他们还会因为竞争的狼(东瀛)少了而更加没有顾忌,取代东瀛的角色的,是大漂亮。 没了一个东瀛鬼子,也会来一个丑国鬼子的。 在另一个时空里,虽然漂亮国也去开会坐着分赃,但其实漂亮国人在这个条约里得到利益很少,大头利益基本都被英法两国拿走了,有人说那是因为美总统的「国际主义」理念,有的人说大漂亮在别的地方赚够了,有的人还说大漂亮心里还想着使什么坏……云云。 而在这个世界,大漂亮国明确地分了赃,它现在急需一个跳板进入东亚,好去掠夺名为“长生”的希望。 而华夏,就是这一个跳板。 …… “小白,因为我的干扰,丑国鬼子现在进入了华夏,你必须给我一个解决方案!” 东瀛玉钢工业办公室,李阳联系了穿越向导小白,说明了他对华夏的担忧。 华夏是李阳的根,亦是李阳的逆鳞,他可以在东瀛掀起革命,让东瀛无暇顾及华夏,但他更不想东瀛鬼子没了,又来一个丑国鬼子入侵华夏。 小白冒出来,答道:“穿越必然会引起蝴蝶效应,只是多与少而已,只不过一般穿越者所引起的命运变动很小,只涉及到主角团,而咱们因为工作性质特殊,涉及面会比较广。” 李阳急道:“特么能不广吗,别人穿越鬼灭,顶多救几个人,撩几个妹,杀个鬼王而已,老子都快直接把整个东瀛的根给掀了。” 说到这里,李阳心一横,道:“我不管,华夏的丑国鬼子你必须给我个解决方案,不然我寝食难安。” 其实听到漂亮国对华夏出手了,李阳的第一个念头,是尽快回国,投入战斗。 小白也知道李阳的心思,李阳穿越之后,任务一直做的都很好,波澜不惊,有条不紊,这是李阳第一次慌乱。 随后,小白郑重地向李阳说道:“华夏那情况特殊,是一个‘沃土’,所以按照规定,我不能插手,华夏该走的历史进程还是会走,但是你放心,最后胜利的依旧是华夏。” 李阳闻言,思索了一会儿,问道:“何为沃土?” 小白:“沃土就是由大量向上的智慧开辟出来,允许智慧生长的土壤。” “在沃土区中,真正的智慧锋锐无双,任何穿越怪都要暂避锋芒。” “真正的智慧?” 小白绕着李阳转了一圈,道:“能够诠释自我生命意义的存在,就是真正的智慧存在。” 李阳有些理解,但大部分没有想透:“真正的智慧,这么生猛吗?” 小白说道:“就这么跟你说吧,诸天万界之中,其实都是高维信息的投影,这个世界叫《鬼灭之刃》,而其他类似的世界还有《叶问》、《九叔》、《燕双鹰》之类的,这些世界有武有鬼有离谱,但不是同一个世界,因为主角都不同,但是你想过没有,为什么这些世界会那么相似?” 李阳仔细一想,是呀,为什么那么相似? 小白答道:“因为这些世界的背景都一样,都是那一段历史,而那支撑起那一段历史的人,就是智慧。” “其实生命升维,是有非常多的方式的,所谓三千大道皆可得长生,但实际上只有两个方向。” 李阳洗耳恭听,这些信息很可能就是有关升维的关键信息。 “一者,就是将个人力量走到极致,直到最终成就万界唯一,不朽不灭,一证永证,自成时空闭环,证道大罗。” “二者,是在相反的方向走到极致,自我散开,智慧撒向诸天万界,撒向过去未来,以一化万,散是满天星,聚是一团火,此火非凡火,而是能够燃尽一切腐朽之业火、劫火,最终成就智慧永恒。” 李阳大脑如天雷震耳,他现在明白了,为什么不管是鬼灭之刃,还是叶问亦或者九叔系列,这些世界有的有无惨,有的有武术,有的有道法,但不管如何,大背景基调都一样了。 因为有真正的大智慧在从高维播撒智慧,影响着世界底层发展。 “这些大智慧,如果你只在一个低维世界中,你只会当他只是一个凡人,不会武功,不会道法,也没有任何超能力。” “但如果你的视角能够横跨时空,一眼看到数个世界,你就会发现他们就像漫天星辰一样,扎根于每个世界,带领着底层人民,义无反顾地反抗强权,向上生长。” 小白目光幽幽,李阳并不知道的是,此刻小白的视角,透过了时空壁垒,看到了鬼灭之刃附近。 一共有数十亿个类似的近现代背景的世界,里面的伟人都不一而同的在做同一件事,九死不悔。 以一化万万千千,点燃万界诸天! 这是一种比证就大罗,万界唯一,达到个人伟力顶点还要壮观的场面。 而视角再拉大,看到的世界越来越多,渐渐来到了【武道世界】区域,甚至【修仙世界】区域,他们的身影才逐渐变少。 但他们也并没有放弃,而是在一点点向这些【个人伟力】区域进发,势要解放万界一般。 这是一场战争,两个方向的高维大能之间的理念之争,大道之争! 想到这里,小白政委忽然一改平时懒散呆萌的模样,气宇轩昂地说道:“总之,这个世界,华夏有很多伟大的人,一切安好,你不用担心,你现在也快要到交卷的时候了,我希望你将最后一题答好。” 李阳疑惑问道:“我要交卷了?那我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小白道:“你打得太快了,过犹不及。” “嗯?” 小白说道:“我如果推断得不错,你应该在打算趁现在有技术优势,直接用火箭云爆弹横扫东瀛吧。” “有这个想法。”李阳点了点头,直接承认。有了云爆弹这等大杀器,而且也能制造上百公里射程的导弹,瀛共只要抓紧机会把战线往北推,几天时间打下东瀛不是个问题,毕竟东瀛的版图太小,完全没有战略纵深可言。 小白说道:“我就知道,其实你这种想法,我带过的前几届穿越者都有,并且还付出过行动。” “比如你的上一届,他就用各种超时代的知识与物资,给一个武林宗派疯狂开挂,短短五年不到,就用船坚炮利轰开了皇城,令得江湖翻覆,天下易主。然后开始推行他的政令,大有一竟前人未竟之功的趋势,但是……” 李阳知道转折来了。 小白长叹一口气,说道:“但是后来他才明白,他那么做是在透支一个新生代的潜力罢了。” “因为我们是来自一个更加开明的世界,所以我理解未来社会到底应该什么样,但是别人没见过,不知道,不理解,跟他们说的再多,都是一厢情愿罢了。” “我们的知识,我们的技术,我们的呕心沥血,对于那个世界而已,都只是揠苗助长,对那个世界不但没有起到任何有益的影响。” “又因为我们太过于能干,好似千万年不出的圣人一样,完美无缺,很快,人们都不敢跟我一起同行,而是全部躺在我的身后高呼万岁。” 小白指了指自己,说道:“就好像我们是神一样,可以满足人民的一切需要,整个国家都离不开我了。” “那一瞬间,我们突然意识到,我们不是神,也不是圣人。” “我们特么的,成一群低能儿的保姆了?” “最讽刺的是,那群低能儿是我一手养出来的。” 话说到这里,李阳知道了小白政委的意思,他是在提醒自己别走得太急,更别给鬼杀队自救会开的挂太多了。 小白说道:“你前期给鬼杀队跟自救会开挂,流水线生产出了一大批半步先天,但那都还在可控范围,随你浪,但是夺取天下江山,摘下一国政权道统这事,千万不能假借他人作弊之手。” “这个世界这个文明不是我们的归宿,我们始终是过客,终究是要离开,你要思考好一个问题。” “在你离开以后,他们是还在秉持理念坚定不移,还是会立刻修改了目标道路?” 坚定道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一个道统没有经历血与火的洗礼,仅仅只是跟在异时空的人屁股后面喊六六六,然后就夺得了江山,不可能不忘初心,更不可能牢记使命。 一句话,一支队伍不历经两万五千里,不可能懂得“长征”精神。 说到这里,小白自豪地说道:“东瀛现在,只是亚废墟,还不配!” “当然,你要是只把这里的一切当成一个任务,那么你可以不用管这么多,若是想要任务更快的完成,我甚至可以帮你直接把核武器点出来,什么东瀛什么美帝,骨灰都给他们扬了。” 小白邪魅一笑,道:“我走后,哪管他洪水滔天。” “来吧,请选择。” 李阳脸上阴晴不定,确实,如小白所说的,他若是只把这个世界的所有都当成一个任务,那么追求胜利的他,应该用核弹骑脸,瞬间结束游戏。 但是,他能狠下心来这么做吗? 回想起第一次见到炭治郎兄妹,也回想起在鬼杀队的点点滴滴,自救会的入会宣誓……一切种种在李阳心里流转,最后他确定了他的内心。 “虽然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可能不久就会走,但是我……”李阳深呼吸一口气:“还是希望大家都能走上正道。” 李阳对上小白的眼睛,诚恳地说道:“多谢你的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小白挥挥手,答道:“我是你的政委,这都是应该做的。” …… 与小白政委交谈以后,李阳立刻召开了高层会议,继续推进解放东瀛的战争,但同时要注意组织内的思想问题。 他在会上指出,有些同志干部被最新的大胜仗冲昏了头脑,有了唯武器论的冒进主义思想,这种思想必须要改。 此外,李阳还在多个战术报告中发现了一份“飞机蔽日,坦克盈野,云爆开天”的报告,报告里其他战术方面一个都没有,全都是在胡扯八道,仿佛战争就都是武器的事,而人的作用被极大的忽略掉了。 对此,李阳直接破口大骂:“我要你们是来吃屎的吗,要有先进武器才能打,我们若是有那个工业实力,这场战争能打得起来吗?而且那些东西是你造的吗?不想干就别干!” 经过了这么一次的思想改造,瀛共的作风开始从飘飘然慢慢沉淀下来,而已经转变心态的李阳,也不再一味追求基地车等高科技。 他沉下心来,就当下的生产力条件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当然,云爆弹玉钢工业已经做出来了,这个东西自然不会封印回去,但是那个原始到必须要有先天强者才能使用的“导弹”,就需要本世界人来努力攻克了,在此期间一些小帮助帮助可以,但要达到相应的高度。 …… …… 二月初。 东京内阁会议,原本应该座无虚席的会议现场,此刻多有空缺,就连最前面的一两排,也有几个缺席。 可即便如此,这个庄严的场所,也吵得跟个菜市场似的。 而吵起来的,是三种声音,一种声音主张“和”,与瀛共议和,甚至可以同意南北共治。 另一种声音是战,战至一兵一卒,战至一亿玉碎,对战争持乐观态度。 第三种声音,是逃。 某种意义上,第三种声音可以说比前两种还要看的远,他们断定不管是瀛共还是主战派,都不可能允许国家南北而分,这也是瀛共只成立政党却没有更进一步的原因。 同时他们还看到跟瀛共战斗没有赢的可能性,于是便想趁手上还有强大的海军,出海随便去非洲还是别的地方打一块地,就跟当年漂亮国那样。 “寇可往,吾亦可往!” 只不过东瀛身处东亚儒家文化圈,家国故土的概念深入人心,这一派人非常的少。 二月底,一群少壮派军官挟持了各“议和”派与“逃跑”派的大佬,主战派赢得了胜利。 大规模的兵力开始往中部地区汇聚,一战决定,谁主沉浮。 …… 中部地区下方。 因云爆弹的存在,使得瀛共牢牢占据了京都,万鬼无法进犯,但没有远距离投送的能力,一波胜利的事没有发生,让东瀛当局送了一口气。 不过当局的情况也没有好多少,瀛共虽然脚步慢了,但也更稳了,现在越往南方,经济就越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 与其相反的,自己一方好似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人们观情况不对,南逃之事一直在发生。 这种事在以前,高高在上的老爷们可是懒得理的,甚至还会拍手称快,反正不过是一群天天跟自己要饭吃泥腿子,离开了也好,顺便还能混几个特务下去。 可随着人口迁移地越来越多,情况已经严重影响到他们的经济循环以及物资生产时,他们再也坐不住了,纷纷设置关卡以及用各种理由扣押人们。 然而他们也不想想,人要是能被锁链拴住,就不会有这么多人向往瀛共了。 一片漆黑无光的环境中,暗藏的恶鬼可以让人恐惧到不敢动弹,可一旦有光照进,那么人们势必会拼死追逐那道光,因为只有身处光明之下,才有真正的活路。 而现在的世道。 共和,便是世间最大的光。 自然而然的,杀人诛心的事发生了,当局自己派出去的特务,成了瀛共的特务,反过来盗取自己的情报。 …… 三月初,瀛共一方面响应人民的号召,另一方面因敌人在京都北面部署大规模军事力量,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战争。 整个南方解放区进入一级战时状态,兵工厂与工业生产部门疯狂生产战备物资,经过上次的思想工作后,瀛共的队伍里多几分成熟稳重,少了几分昭核风。 虽然导弹技术还是没能搞出来,但火箭弹倒是搞出来了,而为了应付敌方鬼怪大军,技术部门专门缩减了云爆弹的当量,保证与火箭筒一起搭配后,不会出现射程一千米,爆炸范围两千米丧心病狂的事。 单兵云爆弹的出现,将更进一步压缩鬼在战争中的生态位。 …… 四月一日,愚人节。 全面解放战争,开打了。 第64章 剑出,直指道义! 四月一日,愚人节。 以天皇为首的统治阶级只希望上天只是跟自己开了一个玩笑,南方瀛共气势汹汹北上而来,使得天地也为之惊惧。 此刻天皇与军国派包括以前与他们势同水火的文官集团,此刻也都坐到了同一张桌子上。 不约而同的给他们底下的士兵大肆鼓吹“武士道”精神,大肆宣扬“为了天皇正统,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言论。 让底层人去冲锋陷阵,用牺牲换取他们高高在上的统治,底下人能信吗? 嘿,不瞒您说,他们底下的人还真就信了! 世人只知“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但却不知千百年来真正为广大人民展现的仁义都是经过精心打扮的。 在华夏,“道义”被打扮成了君臣忠义,在西方,则是骑士精神,而在东瀛,那便是武士道。 但如今,当真正的大道尽情展现时,底层人民才知道,不管是为臣还是做骑士亦或者当武士,都是奴才! 只有自己拿起镰刀铁锤,打碎这个世界,才是真正的为自己而活,才是当家做主,才是属于自己的繁华盛世。 而当这些思想不似其他,一旦觉醒之后,便再也挥之不去。 …… 共和军队自京都南部北上,半日时间不到就兵临福井城下,天灰蒙蒙的,十分得冷,小草低下了头,树枝弯弯曲曲,城中一守城军官佐藤抬起头,发现乌云密布。 不多时,冷色调灰白的云层,无可预料地遮住了九天之外那轮大日,颤抖着下雨来。 “天……要变了。” 佐藤手里拿着瀛共投过来的通报,冒着雨,抬头遥望南方天空,感受着身后已经人丁稀疏的城池,心里百味杂陈。 二月底的时候,上面发生了大事,少壮主战派下克上,夺取了话语权,致使整个天皇势力集团从以前的左右摇摆变成了全力战斗。 但上面的人看不清形势,一直在前线跟瀛共对阵的前线部队可是看的越来越清楚,与瀛共的每一场战斗,瀛共都打得非常稳,不仅进攻时游刃有余,退回去的时候也井井有条,整个作战过程一气呵成。 这般军事面貌,只要是有点眼力劲都知道,瀛共还有余力未出,他们只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没有彻底放开手罢了。 反观自己一方,部队里出现极大的政治问题,大部分战士的思想都在摇摆,并且在向瀛共靠拢。 甚至于到了最后,很多原本不敢上前线的士兵,竟然开始期待着上战场。 理由是瀛共优待俘虏。 只要在战场上被俘,那就不算叛逃,自己的家人并不会受到伤害。 等哪天瀛共把自己家乡也解放了,那全家也就能团聚了。 如此的军队意志,不打输才是奇事。 今日,瀛共并不是突然对福井发动突袭,而是在攻城之前三个小时,对整个城市进行了战争通报。 告知了攻打的时间,打击的地点,以及预计的结束时间。 要求全体居民在家关好门窗,不要害怕,共和马上就会给他们办理新的身份证。 至于城中守军,瀛共欣赏其英勇,但请不要负隅顽抗,瀛共依旧会贯彻落实优待俘虏的政策,对主动交枪投降的士兵更是会加以奖励,鼓励其改邪归正。 “这是一份劝降书。” 看着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守城军官不但没有因得到对方进攻情报而欢喜,反而有种英雄没路的感觉,他们无法根据这份军事通报作出任何有效回应。 大势所趋,任何阴谋手段,三十六计都只是小道。 …… “还有几分钟就到攻城时间了,先生您觉得他们会投降吗?” 战地里,李阳的二营长我妻善逸看着远方的城,经过战火的打磨,他显得极为精神。 李阳回答:“不,他们不会投降。” “为什么?他们部队里人心都散了,怎会如此硬气,还敢跟我们硬碰硬。” 李阳看着手表,神情肃穆,说道:“如果我们没有进行战争通报,那么他还有可能直接开城投降了,但当我们明确表达出我们要消灭旧政权,解放全东瀛时,他就不可能不战而降,因为那样在史书上不好看。” 我妻善逸:“不好看?” 李阳笑答道:“史书会写,在我军正式北上展开伟大的全面解放时,某某某军官便被吓得胆寒,不敢应战,大开城门之类云云。” “所以他为了不遗臭万年,会跟我们火拼到底?” 李阳又笑了,摇头说道:“他最后还是要投降的,因为他们知道打不过我们。” “啊?我听不明白了。” 李阳解释道:“或者这么说,他会先抵抗一段时间再降,这样就能输得不那么难堪,至少在史书上,他会好看一点点。” 我妻善逸听完,愣了一下,随后撇嘴骂道:“还真是这样,一群精致利己主义害虫,都这个时候了,考虑的都是自己的利益。” 李阳点评道:“他们要不这样,我们也就不会聚集到一起了。” “所以我们一定要打掉旧势力的一切幻想跟侥幸。” …… 瀛共如期攻城,浩大的炮火并非一股脑地投送到城里,而是根据瀛共现在所通报的,对各个军事要点指拿打拿,绝无例外。 李阳的想法是,不能让一颗炮弹落到居民安全区,但是别的军事对抗区,要挨的炮弹一个也不能少! 而这就要对现代武器有非常高的熟练度,以及过硬的数理知识,在这一点上,经过了恶补的呼吸法修士,很快就达到了标准。 江野宫里子,瀛共的老人了,缠着灶门炭治郎学会了如何用炮,现在成了整个瀛共数一数二的炮手,并被提拔成了总炮兵部队的指挥官。 她从小就在鬼杀队培育师那里修行呼吸,使得她的身材非常的好,是那种多一分则多,少一分则会破坏比例的美。 “还不投降?” 她看着眼前的城市,发狠地说道:“打,给我狠狠的打,打掉他们最后一丝气焰,密璃,咱们给他们来大的。” 在她身边的,是原鬼杀队恋柱现炮兵中尉甘露寺密璃。 她所操控的火炮是五十二倍大口径,长身管的自行火炮,该型火炮可以发射不同的炮弹,当使用底凹榴弹时,最大射程三十千米;使用底排榴弹时,射程可超过四十千米;因为炮弹过重,所以这门炮在还没有完全机械化之前,是专门为半步柱级呼吸法修行者准备的。 甘露寺密璃天生神力,一只手拎着炮弹就跟拎着一只小鸡那般轻松,换起弹来行云流水。 武道与科技的结合,所得到的等式可不是数学上的一加一,而是奇妙的化学反应,可化腐竹为神奇。 是以,比起小巧的日轮刀,甘露寺密璃可以确定,她喜新厌旧。 她爱上了大炮。 谁又能拒绝炸逼呢? “三号敌方目标,放!” 战斗之前,瀛共就对福井包括方圆百里进行了战场探测,军用地形图绘有山地、平原等各种地形、地物要素,并绘有平面直角坐标和地理坐标。 内容详细精确,军事人员可从图上量取角度、距离、坡度、坐标、高程和面积,是炮兵射击诸元和组织指挥部队现代作战的基本要求。 “打击三号敌方目标!” 甘露寺密璃复述了江野宫里子的指令,黑洞洞的炮口猛地一缩,炮弹瞬间打了出去,以闪电般的速度划破天空,打在了三号敌方目标上,刹那间火光冲天,水泥碉堡被轰得四分五裂。 可以保证的是,碉堡里的敌人,没有一丝痛苦。 “四号敌方目标……” “七号敌方目标……” 随着一道道指令的下达,炮弹精确对各个敌方目标进行了有效打击,对面的守军还以攻击,但终究没有能够跟瀛共怼火力的重炮。 玉钢工业的某些技术思路,可是领先这个世界的,对面虽然经过长时间的沉淀,拥有了强大的海军与大量的武器装备,但对于陆军炮战这一块,还是要比瀛共弱的,弹药再多,够不到敌人也没用。 敌人的防御工事,车辆,弹药库以及部队在瀛共炮火下瘫痪百分之七十,几乎所有的大型车辆都冒着黑烟,无法再使用,大量人员抱头鼠窜,逃进了先前瀛共告知的安全区里。 “人呢,我们的人呢!” 而就在此事,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冲锋号吹响了,瀛共开着拖拉机改成的坦克,步坦协同的一幕击溃了敌人最后的心里防线。 …… 第65章 三年之期已到! 三十六分钟后,瀛共的赤旗插在了城门上,离预计的时间快了二十四分钟。 而在这期间,人们在城中各地发现了敌军军衣,而安全区中则多出了一部分人。 瀛共进来接管这座城后,所有的政务军事人员被严格管控,并对每一个人的身份进行了检查,记录,为接下来的新户口与新身份证做准备,此外城中所有的风俗产业与黑恶势力等都被瀛共暴力破门,用枪杆子告诉他们什么才是正义。 打土豪,分土地,杀恶资,挂路灯! 活抓军阀,公审地主! 类似的口号响彻云霄,吓得城里作威作福的老爷们心惊肉跳,他们拿起武器,躲进自家的地下室里,但任何的行为都要被历史的车轮碾死。 装备跟人瀛共都不缺,胜利是必然的,所以更应该稳住,一定要脚踏实地按照大规划来走,千万不能飘,不管是现代化还是其他建设,步子迈大了,咔,容易扯到蛋。 道义,公理,法统。 这些东西都需要一个强而有力的政体,坚定的去执行,千万不能有一丝的妥协与让步,否则就是在自损大道根基。 共和军毫不留情地撕开了旧势力统治下的黑暗面,在打开贵族老爷们的地下室时,各种令人发指的痕迹都有,甚至于有一些恶行在瀛共士兵进来时正在发生。 用他们的话来讲,是及时行乐,反正被共和军抓到那就是一个死,死之前就疯狂一把。 李阳:“打下城市只是第一步,把治理做好才是的重中之重,不要对这群蛀虫有任何妥协!” 宫本贤一:“碾过去,彻底碾死他们!” 为了响应人民的愿望,彰显公道与公理,浩浩荡荡的公审,在福井展开,并席卷北上。 …… 随着瀛共一步步高歌逼命而来,中部跟关东的资本集团也都慌了神,东京人人自危。 如果是别人,即便是幕府重来,他们也无非是头顶换一群人统治,依旧能能够以很高的姿态跟新统治者谈笑风生。 资本主义,资本家才是大老爷。 但是以瀛共的体制,解放之时,他们一定会被清算,甚至于当路灯挂件,俄国那边就有前车之鉴。 但在这个背景下,东瀛国内举足轻重的四宫集团,出了一个震惊资本圈子的大事。 四宫家的赘婿,造反了! “反了,反了,你个小小赘婿,竟然敢里通外人,勾结反贼,背刺我四宫家!” 四宫家长辈声音颤抖,被气得胸口发闷,一上一下地喘不过气来。 伊藤忠扫了会议室里的一大票长老高管们,最后把目光放到一直沉默寡言阴着脸的四宫家主,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觉得我做得没错,历史会证明,瀛共的路才是对的,他们才是未来,任何企图逆历史潮流的行为都只有死路一条。” “你,你,狼子野心,狼子野心啊!” “我恨,我恨我们当初为什么会眼瞎,让你进四宫家!” 会议里一阵气急败坏的骂声此起彼伏,伊藤忠对着那些人冷笑一声,说道:“那诸位是想要基业,还是想被挂在路灯上?” 众人就要破口大骂。 但伊藤忠庞大的的气势轰然而发,将整个会议室的人压得难以呼吸,人人皆惊骇地看着伊藤忠,脸上涨红,一半是被压的,另一半是被气的。 他们惊骇地看着这个赘婿,不敢置信地说道:“你会呼吸法?!” “你是鬼杀队的人!” “难怪你与玉钢工业走的那么近!” “可恶,我四宫家的祖宗基业,今日就要被你一个外来人卖光了!” “你不得好死! 伊藤忠站起身来:“我是不是鬼杀队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四宫家不会出逃海外,这里是四宫家的根,我会让四宫以正确的姿态留在这片土地上!” 说完,伊藤忠对自己的准岳父也就是四宫家主点了点头,便带着自己一方的骨干高管离开了,现场只留下一地鸡毛。 其实事情还要从三年前说起,伊藤忠跟四宫大小姐相爱,但四宫家又看不起这个赘婿,可四宫大小姐非他不嫁,并且还几度以自杀相逼。 无奈,四宫家也就随便给了小两口一家食品加工厂,便不想管了。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伊藤忠竟然与后来炙手可热的玉钢工业走到了一起,并通过玉钢工业的技术,开始挤压四宫家族的市场份额,并以四宫大小姐的名头在暗地里蚕食股份。 不仅如此,小两口还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在四宫家带出了一群信仰坚定的工人,并提拔他们进入技术岗位。 这些岗位又苦又累,老爷公子们平时是看不上眼的。 但是他们又哪里知道,一个实体产业的核心技术被别人掌握之后,是能够轻松推到上面的人的。 如今,三年之期已到! 伊藤发难,众人才知自己已经被架空了。 而当伊藤忠带着自己的人走出会场后,就有狙击手瞄准了他的头,半步先天的状态之下,他隐约觉察到杀机。 伊藤忠“险之又险”躲过要害,但被一枪打中左肩,鲜血喷涌。 “有刺客,快,保护伊藤社长!” 伊藤忠身边的呼吸法武士,迅速围了上来,然后带着他闪进了掩体,随后几道身影冲天而起,朝着刺客的位置施展绝世轻功杀去。 伊藤忠现在是玉钢工业的可以联合的对象,可不能让其被刺客刺杀了。 “社长遇刺,封锁全场!” 一身材火爆,英姿飒爽的女武士下令,通信乌鸦扯着嗓子传达她的指令,原本守在大楼附近的人立刻涌了出来,将整个四宫大楼围得水泄不通。 第66章 陛下,我劝你不要不识抬举 这个世界,经济还没有进入二十一世纪那种脱实向虚的泡沫时代,四宫家搞的大部分产业都是实打实的实体产业。 当伊藤社长被人刺杀的那一刻,他早已经准备好了镰刀铁锤。 技术工人们摔杯为号,于各地的各个工厂控制住了四宫家的高层管事。 “你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可是你们的上司,你们是要造反吗!” “你们知道你们的这个行为,是会害到你们家人的知道吗?” 一家机械加工厂里,四宫景利的办公室被人暴力破门,使得他怒不可遏地破口大骂,一股刁民想害朕的面目表现地淋漓尽致。 进来的工人许是长期被压得习惯了,突然被其“上位”的气势逼迫,不由地退了半步,但随之进门的人越来越多,他的胆子瞬间变大了起来,拿着武器大声喊道:“四宫景利,你别虚张声势,如今已经不是你们的时代了,该害怕的不是我,而是你,万恶的资本家!” 说着,一众工人就涌上来,恶狠狠地模样,好似要把他绑起来挂路灯一样。 “你们这群刁民……” “看来今日我不杀几只鸡敬猴,你们还当世间没有王法了!” 四宫景利被气得直哆嗦,手指着面前的众人,又惊又怒,身上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升腾而起,他是四宫家的实干族员,在这个世界,他们是相对较早的一批知道运用各种力量压迫别人的人。 是以四宫景利也早早的修行了呼吸法,只是他的武道天赋确实不高,凭借着大财阀的资源,也没有修行到半步先天的境界。 可即便只修行出了一点点名堂,其个人战斗力也不是几个工人可以比的。 “你们是在找死!” 话音未落,四宫景利的拳头就朝方才最嚣张的人脸上打去,拳风如龙,行动之间,隐隐有风雷大作,可以想象得到,这一拳若是打中,这个工人必死无疑。 就在工人闭目等死之时,一道沉闷的声音在他面门炸响,几乎同一时刻,有狂风大起,掀倒了在场的所有人,木门被无形的气劲搅得粉碎。 “诶呦,我的腰!” 就在众人七倒八歪艰难地爬起来时,隐隐看到在场中只有两个人站着,其中一个是四宫景利,另一个同样也是四宫家的,名为四宫俊也,只不过四宫俊也跟四宫景利不同,四宫俊也是自己人。 “是你!四宫俊也!你背叛了四宫家吗!” 四宫景利见到自己的攻击被眼前的人接住,大声呵斥:“好啊你,你竟然跟四宫早苗那白眼狼一样,也背叛我们四宫一族,你是我们一族的罪人!” 四宫俊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哼,我的好堂哥,你这话说的可真难听,什么叫做我背叛了四宫一族,明明是你们背叛了人民才对。” 说话间,四宫俊也手上的劲力催动,一股精纯的真气瞬间涌入四宫景利的奇经八脉,破坏了他的呼吸运行。 “你,对我干了什么?!”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力量被瓦解,四宫景利也慌了神,大喊大叫道。 “没什么,只是废除了你的武功而已?” “不可能,你两个月之前都还只是普通人,怎么可能两个月就如此厉害?!” “没有什么不可能,你好好下去劳动改造吧。”四宫俊也一巴掌拍倒了他,随后说道:“他已经没有威胁了,拖下去等候组织的审判。” 从普遍的角度来看,这方世界的呼吸法还是很粗糙的,不管是从提气还是运气的方面来说,修炼到的地方太少了,以至于体内的真气精纯度比不过同一个境界但修行武道世界法门的修行者。 类似于炎柱这种世家传承的还好一些,代代相传下来,功法也会完善;但如果是甘露寺密璃的恋之呼吸以及嘴平伊之助的兽之呼吸,这种才悟出来的法门,底蕴内涵就太低了。 嗯,大概相当于武侠世界的大众功法,当然,对于顶尖强者来说,强的从来不是功法,而是个人。 比如金光世界中,某只“一气化九百”的狂人熊猫,修炼的就是三流的养生功法,结果硬生生打到了天下第一的位置。 但是这样不受功法品质束缚的狠人太少了,所以某种程度上,功法的强弱对于一般人的强弱有很大影响。 因此四宫俊也学武时间虽然短暂,甚至总的内力量不如四宫景利,但胜在玉钢工业的功法更好,其武道真力自然可以摧枯拉朽的冲破“绣花枕头”。 在被拖下去的时候,四宫景利各种恶毒的言语毫不留情地骂出来,什么“四宫叛徒”、什么“分家野种”、什么“养不熟的白眼狼”……侮辱性极大。 四宫俊也额头上青筋暴起,强忍住不砍他的冲动。 “四宫课长,你没事吧?” 其他人想说什么,却被他挥手打断:“我没事,一切按照组织纪律的来行事。” 他在心里给自己说道:“我不能出于愤怒杀他,旧社会如此撕破脸皮,正是说明他们已经到了歇斯底里的危机时刻了,这说明我们的做法是对的,一定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破坏了组织的纪律!” 四宫俊也是四宫大族的底层人员,是比分家地位还要低的存在,因为他是分家乱搞的男女关系的产物,所以一直不为世人所容。 伊藤忠发现他时,他同样姓四宫的母亲去世,他甚至沦落到港口卸货卖体力求生。 不管是主家还是分家的仆人都看不起他,可以说一切悲情小说的男主悲剧待遇他都遇到了。 正常剧情来说,他接下来的王道剧情应该是习武练气,“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只不过后来他遇到的不是老爷爷,也不是系统,而是遇到共产主义,因此也就不能“杀伐果断”了。 …… 另一边,瀛共一路北上,因为政治宣传工作做的特别好,有一大批跟四宫集团一样的人里应外合,瀛共可谓是势如破竹,很快就打到了东京的南部。 五月初,天降暴雨,东京以南的一个贫穷小城镇,瀛共在这里囤积兵力,以求一波狠的直接摘下东京,定鼎东瀛社稷。 因为兵力越来越多,而这里军事基地很少,而城市居民多,出于不能扰民的原则,部队只能搭帐篷安营扎寨。 五月天,不下雨还好,气温不冷也不热,问题不大,但当大雨到来之时,帐篷可就不太顶用了。 风追着雨,雨赶着风,风和雨联合起来追赶着天上的乌云,整个天地都处在雨水之中,大雨疯狂地从天而降,拍打在人的脸上,黑沉沉的天就像要崩塌下来。 “快快快,所有人都给我动起来,把不能受水的东西搬进来。” 冰冷的暴雨打在面门上,即便是灶门炭治郎也极不舒服,但他扯着嗓子大声喊道:“我们淋点雨没事,就当做洗澡了,但这些都是战备物资,是战场上需要用的,可不能有丝毫差错,动起来!动起来!” 战士们忙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他们不管个人是否如何,选择从遮蔽建筑出来,将所有不能弄湿的装备弹药搬到里面去。 做完这一切后,人才能躲雨,但驻扎区空间也就那么多,物资躲雨了,人就没地方躲了,于是大家就这么暴露在大雨中。 而不远处的居民区,听到瀛共的喊声与雷声夹杂,有人好奇心驱使下望了过来。当他们看到一排排士兵搬完东西后累得不行了,却还要淋着暴雨而一点也不侵犯几百米外的居民区时,对瀛共的印象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尤其是看着那一排排湿漉漉的战士们,明明在风雨中,却高歌着“团结就是力量”的歌曲,心里的震撼无以复加。 “其实我刚刚在担心,如果他们冲过来避雨,我该怎么把你跟家里的财产藏起来。”一个父亲叹了一口气,跟身边的美貌的女儿说道:“但是现在,应该不用了。” 女儿看着那群精神的战士们,眼中异彩连连:“或许他们……真的是为我们而战的。” “可能……他们真的不太一样。” 说完,他摇摇头,不敢相信,随后又想起了什么,脸上阴沉不定。 女儿上前握住了他的手,道:“哼,那群所谓的正规军可真坏,嘴上说是为了我们战斗,结果赋税苛刻不说,瀛共还没有进来之时,就跑得没影了,还好意思诋毁瀛共!” 女儿甜美天真的话语响了起来,几百米外,灶门炭治郎先天武道的境界自然听到了,不由地微微一笑。 “先生,我们所做的一切,已经有人认可了。” 这个世界有人也有鬼,但肯为万民谋福之人寥寥无几,所以没有几个人会在一开始就相信世上真有人会为了道义二字而战。 但古来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从来如此,也不代表正确。 两年前,炭治郎曾经问过李阳:“先生,我们所做的这一切有意义吗,如若我们的事情暴露,昭然若揭,世界会如何针对我们?” 当时李阳的回答是:“心是正心,行是正行,昭然若揭又何妨。” 这一刻,他明白了,大势所趋,一切鬼魅都将无所遁形。 这方天地,该觉醒了。 …… 瀛共一再强调:“一定要有铁一般的纪律,决不能拿群众的一针一线,决不能侵犯人民的利益,更不能暴力战争中迷失了自己,个人绝对不能凌驾与法律跟纪律之上。” 为了推行这个政策,某个战后会议里,李阳在众人惊讶的目光里,用指着自己,郑地有声:“旧势力有声音,说我们只是屠龙之后新的恶龙,但我可以给大家一个担保,以上的这些,包括我,也包括宫本总指挥,以及任何一个组织干部,我们接受人民的监督,一旦发现我们也触发纪律,一样也要接收审判!” 瀛共进入各个城市后,群众一开始都胆颤心惊,但当大家都看到街头一排排的士兵与将领风餐露宿,也不私闯民宅时,民众的心态在慢慢的改变。 此乃星火燎原之大势,而非古代封建王朝的帝王心术。 李阳从来都只认为自己是一个中庸之人,所谓“多智如妖”、“智谋绝世”都跟他够不着一毛钱关系。 所以他不会跟异世界的人玩什么计谋心机,哪怕他掌握历史与剧情优势,他也觉得在一个别人熟悉的框架下玩游戏,玩不过别人。 所以他认为,直接掀桌子砸了一切规则才是适合自己这种中人之资的办法。 …… 五月十六日,瀛共兵临东京城下,最后的定国决战打响之前,瀛共照惯例投送传单,只不过这一次的通报内容前所未有的精炼与丰富。 首先就是阐述旧势力的恶行与罪孽,然后就是声明自己的态度与决心,其后还有一些告诉普通市民的话,洋洋洒洒上千字,说明了二十多个问题。 东京早已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官僚资本老爷们,做了几手准备,一个是收拢所有的军事力量,打算与瀛共硬碰硬,誓死扞卫东京。 “东京决不能丢失,这里是我们东瀛的首都,一旦东京丢了,山河正义就丢了,天皇陛说,保卫东京就是保卫祖国,你们都是最勇敢的战士……” “……这一战不但是东京保卫战,更是我们的卫国战争,任何人都不许后退,违令者,杀无赦!” 前线之中,山本大佐声情并茂地演讲天皇陛下的旨意,一半给士兵们打鸡血,让士兵们觉得未来有光宗耀祖的希望,另一半则是用家国大义跟军令如山压人,让其血战到底。 而这个时候,所谓的天皇又在干什么呢? 他在让助手拟好了几道旨意交给少壮派军官后,便开始考虑官僚集团的提议——神明北移。 说简单点,现在他已经从京都皇宫跑到东京了,但东京可能也要保不住了,天皇陛下还得继续跑路。 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我就不相信反贼能够突破东京!” 皇宫之中,天皇陛下一脸阴沉地盯着眼前逼宫臣子的眼睛,心里有种龙游浅滩物是人非的感觉。 他知道其实自己没有选择,哪怕他想“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都做不到,因为以内阁少壮军国派为首的人,根本就不会让他在这里被杀或者被活抓。 因为旧势力集团道义的合理性,百分之九十都是系在天皇身上的。 一旦天皇没了,没有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材料另说,关键是道统的合理性没了。 所以旧势力官僚资本们必须保住天皇,这是他们东山再起的希望。 “陛下,请您尽快北上!” 于是乎,资本官僚们一边忽悠着前线士兵“天皇陛下与诸位同在,务必保住东京”;另一边又计划强绑天皇北上迁都。 反正这位“望远镜天皇”陛下因为身子跟脑子都有病,早就成了国民笑料,甚至为了维护宫廷的颜面,也为了维持朝政的稳定,宫内省都出面制定了一系列限制大正天皇行动的措施,包括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未经许可绝不可以外传出皇宫。 因此,绑架大正天皇,没有任何问题。 北海道那块地虽然鬼多了点,但打扫打扫应该也能住人。 …… 轰隆隆,枪炮声如雷大作,瀛共攻城了。 皇宫之中,几名少壮派军官看着天皇,眼里散发着决然的寒芒,如果天皇陛下还不走,那么他们将穷图匕现,拿出了准备已久的麻袋。 “陛下,我劝你不要不识抬举!” 第67章 时代落幕 东京,旧名江户,其名称来自于1457年筑城江户城。 江户城的建造,由武藏国川越埼玉县的城主上杉定正奉京都足利幕府的命令,下令家臣太田道灌督办完成的。 在选择地点的时候,太田一眼就看中了这一片虽是潮湿地带,但四周被山和海所环绕的关东平原,于是就在这一带建造了江户城。 明治时期,随着“大政奉还”以及戊辰战争末期,江户不流血开城后幕府体制的瓦解,东瀛社会进入了明治维新时期,开始积极吸收并引进西方的科技与文化,建设自己的现代化民族国家。 在这段时期,皇室从京都迁至江户,并改称江户为东京,自此东京成为新的东瀛首都。 从此,江户城成为国家象征,天皇的居住地,并相继改名为东京城、宫城与皇居,依君主立宪制度创建的国会亦于东京开始运作。 此后,东瀛热衷于吸取西欧文明的文化,明治政府实行现代化政策,城市也开始出现西化后的面貌,特别是建筑,封建领主的宅地里建起了大量由石头砖瓦结构的建筑物,主要城市的马路都由圆石所铺成。 一八七二年,东瀛首条铁路落成于东京与横滨之间,成为交通上的新创举,从此,东京逐渐朝向现代化以与国际都市化发展的方向前进。 西欧的发型取代了男人们传统的发髻,硬圆顶礼帽、高领和带有裙撑的裙子成为时尚高峰。 一八八二年,东瀛第一个动物园在上野开放。 一八八五年,政府采用了内阁制,伊藤博文成为日本第一任首相。 很快东瀛帝国宪法的公布,东瀛建立起了一个现代民族国家的政治体系。 时间来到大正时期,经过了前面主动地与西方资本世界对接,东京城市工作人口的数量快速增加,城市居民的生活消费比重提高。 同时教育水平也得到改进,进入高等女子学校的女孩的比例逐年递增,表演性的艺术诸如戏剧和歌剧亦是繁荣起来。 这里是这个时代整个亚洲的工业与政治、经济最集中最发达的地区。 这座城市对于旧势力的意义,远非其他地方可比,若是丢了,无异于道统丢了。 对于瀛共来说,此处同样意义非凡,一旦瀛共夺得了东京,那就说明东瀛的道统公义易主,新的时代即将到来。 当瀛共兵临东京的那一刻。 “反贼”的帽子就该从瀛共头上,戴到天皇的头上了。 因此,东京保卫战是瀛共与旧势力开战以来,最激烈的一次战役,战斗从下午四点四十五分开始,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也没有结束。 “报告首长,敌人还在抵抗,因为顾忌到城中百姓,我方大型云爆弹无法使用,但敌方鬼怪大军极度猖獗,使用自杀式袭击,我方死伤惨重。” 到了晚上,旧势力集团疯了似的,用鬼混杂着人,携带重武器对瀛共发起“自杀式”进攻。 而因为东京这座城特殊,非军事的工业人口与一般居民也多,瀛共无法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一时之间束手束脚,巷战竟落入了下风。 这个世界有鬼,有武道。 巷战与一般的科技世界是不同的,首先,坦克根本就开不进城,因为鬼跟武道高手会从街道拐角、大楼之上或者地下等意想不到的角落里出现,把炸弹送到坦克的薄弱处,毫不费力地使其趴窝。 大批的建筑设施在炮弹炸药的猛烈攻击之下化为废墟,冒着滚滚黑烟,时不时有火焰冲天。 枪炮声,喊杀声,哀嚎声,哭泣声此起彼伏,东京城好似一个无助的小女孩,在战火中瑟瑟发抖,仿佛末日降临。 指挥部,李阳看着军事沙盘大手一挥,说道:“让所有常规部队先后撤到南区,给鬼灭部队换上重武器,务必三天之内,打穿东京!” 敌方,一位高级军官手持武士刀,指挥着他的部下冲锋:“他们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不能使用,你们给我上,为了国家,杀退他们!” 瀛共的李阳与宫本贤一等武道将领也当机立断,立刻让普通部队先稳一手,别急着冲。 同时先派遣原鬼杀队以及后来在瀛共培养的几百武道兵种,也带着单兵重武器上场突击,才把这群鬼人慢慢压了回去。 双方你来我往,甚至一个防御工事在半个小时内就多次易手,各自的损失都极为惨重。 打到后面,瀛共渐渐找回自己的节奏,敌人的武道兵种始终不如鬼杀队这边质量高。 而低级鬼没有智商,很难做到很多高烈度战争需要的操作,再加上鬼杀队对鬼的研究早就有了很大的成果。 几百个武道兵种装备好配合好的情况下,就能把一万不懂变通的鬼怪乌合之众大军打个对穿,七进七出。 现代战争最考验人的主观能动性与配合的默契度,需要的不仅是战士自己过硬的军事能力,还有对战局的实时高度把控。 都市小说中懂的各种骚包技能的兵王,在战场上一定不能只顾“浪”,否则即便个人技能再强。那也只是在打乱全体的节奏,从而严重影响整个部队的战斗力。 而说到浪,在浪这一指标上,敌方就完成得很好。 他们的武道兵种因为制度的原因,平时他们在军队里就是特权存在,个个都性格鲜明,优越感爆棚。完全是贵族子弟下来镀金的,累一点的活就不愿意干,并且瞧不起其他部队。 而瀛共这边要“土”很多,因为李阳与宫本贤一武道登峰造极,地位又非常高的一把手二把手,都在反复强调“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之类的思想。 而鬼杀队的柱,不管是前任的还是新晋的,都是嫉恶如仇的纯粹的人。 整个武道部队自上而下,都没有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与一般部队配合起来没有心里任何抵触。 华夏古语“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是一个组织内部凝聚共识的基础,有了这个基础,瀛共的军队里,士兵听从指挥官的安排,而指挥官也不会傲慢地忽视士兵上传的情报。 所有人的积极性被充分调动起来,每一个人都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要做什么,整个军队形成了一个有机的整体,不管是对战争的决心,还是信息流通,都是敌军的数倍,瀛共彻底活了。 眼见防线一退再退,东京似乎要保不住了,敌人作出了一个伤天害理,十恶不赦,罄竹难书的决定。 “即便我们失败了,但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一反动军官在瀛共杀到自己跟前时,恶狠狠地说道,随后只见原本还在街上跟瀛共大战的众鬼,突然四散开来,闪身冲进了附近的居民区里。 待瀛共的人也跟着冲进去时,只见屋子里的平民身中鬼毒。 “该死!这群没人性的东西,他们竟然转化平民来补充战力!” 富冈义勇一剑斩杀了那只鬼,就感到身后一道狂风袭来,他转身一脚狠狠地将其踢飞,但当他要斩首时,手中的刀无法挥下,因为他面前的只是一个平民。 杀了,于心不忍,瀛共也有不放弃每一个人的政策主张。 但不杀,他马上就会变成鬼,会被别人控制成为其爪牙。 富冈义勇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特么的烂! 好在这时,冲锋号响起,瀛共的大军冲击溃败的敌人,特殊医疗部队也及时进场,他们给感染了病毒的平民注射了克鬼药物,使其失去了威胁。 凌晨,天蒙蒙亮,低级鬼在太阳之下没有战斗力,敌军失去了翻盘的机会,投降的投降,逃跑地逃跑,负隅顽抗的没有几个,因为打了一晚上。 他们终于发现,让自己拼命抵抗的上司,早已经跑得没影了。 自己只是被忽悠断后的炮灰罢了。 清晨,东京的大街小巷。 响起了“活抓天皇”、“审判封建主”的口号,大革命浪潮席卷东京,皇宫也被人们踏破。 只可惜,偌大的皇宫早已人去楼空。 一个时代,到尾声了。 …… 第68章 天皇:我成反贼了?! 东瀛皇宫的景色非常秀美,标志性的骑马武士青铜雕像和有着古朴庄严味道的城墙,然后是一大片广场,周围有许多树木。 这里的路都由碎石子铺成,踩上去沙沙作响,据说是古代为了防止忍者夜袭而设计的。继续向前,很快就能看到典雅精致的二重桥。 宫本贤一、李阳以及炭治郎等原鬼杀队人员还有瀛共将士,缓步于此,说道:“这就是让人魂牵梦绕的皇居吗,果真是富丽堂皇。” “只是如此美丽的它,应该属于建设它的劳动人民,而非高高在上的封建皇帝!” 战争结束后,由于其他地方损坏太多,灾后重建需要一段时间,而皇居可能是旧势力刻意避开,因此还保存得相对完整。 于是瀛共便果断征用这个地方来当临时医院,救治受伤的伤员,尤其是感染了病毒的人员,必须要第一时间治疗,否则鬼毒攻心,要救便难了。 敌人为了拖住瀛共北上追击的脚步,在东京投放了大量的病毒,暗地里制造了一批食尸鬼,甚至其中一部分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感染病毒,只是还处于潜伏期罢了。 除此之外,东京绝大多数人,信息来源也都是旧势力筛选过的,因此瀛共长期被描绘成落后野蛮的模样,导致不了解的民众对瀛共的态度不是很友好。 当然,正是因为如此,就更需要把瀛共的理念贯彻到底,不计成本地救人,用实际行动争取人民的支持。 投共一念起,刹那天地宽! 李阳相信聪明人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 此刻,东京北方。 几个军官远远地看着南边的东京,脸色阴沉苍白,他们正为这一切感到耻辱与不甘。 明明只是一个刁民组织起来的集团,但却在正面战争上赢了自己,这是多么讽刺的事啊,但它发生了。 “先去北海道吧,我们还有强大的海军,这群刁民不得正统,不用多久,必会自行崩溃!” “没错,而且天照大御计划也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待得辉夜姬恢复,我等也能成为完美生物,以神明的姿态重新回来!” 一个军官高声大呼道:“这是至暗时刻,帝国还需我等勉力前行!” 都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依旧不敢承认自己已经失败,拼命从其他地方找回自信心。 此时瀛共的海军力量还很薄弱,甚至于一艘正规的军舰都没有,只有三三两两的商船,是决然比不过他们的海军的。 再加上【天照大御】计划的最后一块拼图已经完成,成为完美生物的成功率足足有百分之三十,虽然花费会异常巨大,但也能让一批高层有望登临“神”的境界。 而以上这两样,给了流亡政权东山再起的错觉。 东瀛人,总是迷信决胜武器的! 尤其是军国少壮派的年轻军官,更是认为凭借一两件“秘密武器”就能决定战局走向! 脑子里压根就没有“战略纵深”、“三个战略阶段,以弱胜强”、“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等思想。 只有梭哈! 北海道跟东瀛其他岛屿相近,但并不相连,中间还要隔着一小段海,所以他们立刻在北海道布置了海军,用以维护流亡政权“最后的防线”,同时大量军舰南下,向瀛共示威。 旧势力陆地上的战败,其实给了海军很大的权势,以前,对待瀛共的态度,军国派当局陆军一向是不允许海军插手的,因为那样会分走一部分话语权。 但是后来,瀛共打得太猛了,海军想要帮忙都来不及,陆上的战争就已经尘埃落定了。 海军先是嘲笑陆军都是一群草包。 随后自然而然的,海军的少壮派军官拿走了陆军少壮派的控制权。 但海军少壮派当权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为了陆军出头攻打瀛共。 恰恰相反,他们派出使团与瀛共谈判。 他们仗着海军强大,要求与瀛共南北共治,海陆同天。 瀛共自然是不答应,宫本贤一直接了当地指着使团的鼻子,劈头盖脸大骂道:“趁老子还没有失态,赶紧给老子滚,否则老子当场劈了你们!” 宫本贤一说完,其他人亦是面色核善,身上杀意不加掩饰。 将一众使团吓得屁滚尿流,连夜离开了瀛共地区。 只不过他们还没有回到北海道,瀛共外交部就致电全世界,大意如下。 “我们自始至终都坚持一个东瀛原则!东瀛只能是一个国家,任何企图分裂东瀛的个人与团体,都是瀛共要消灭的反动派,任何分裂东瀛的行为,都将迎来东瀛人民最严厉的打击!” “勿谓言之不预!” 此后,瀛共更是将以天皇为首的旧封建官僚集团定性为“反动流亡政权”。 同时对苏维埃俄国以及其他打算走赤色主义道路的国家发出建交邀请。 这封通报在世界引起了轩然大波,更令人震惊的是,苏维埃俄国愿意与瀛共建交,并声明之前俄国与东瀛的战争,只是两个国度的旧势力集团的战争。 如今两个国家都已经从腐烂的旧社会出走来,那就更应该携手共进,为实现伟大的赤色主义理想而奋斗。 而与赤色俄国的欣喜截然相反,被少壮派绑架北上的天皇从昏迷中苏醒,当他得知瀛共的消息后,整个人气得直发抖,疯狂砸屋内的一切东西:“竟说本皇是反动派,说我之道统是流亡伪政府?可恶!竖子敢尔!” 大正天皇身体本来就差,这一生气差点给他气晕厥过去,他手底下的军官急忙上前扶住他,道:“陛下,还请保重龙体。” 天皇推开军官,破口大骂道:“别管我,你们是,瀛共也是,都是乱臣贼子!狼子野心!” “狼子野心啊!” 一觉醒来,已然换了人间。 他……东瀛大正天皇。 成反贼了! 第69章 人类补完,未有之创举 大正天皇现在的处境,与宋高宗有着不少的相似点。 靖康之变后,北宋灭亡。 由于赵构当时没有在东京开封,得以免遭金兵俘虏。 而大正天皇也是因为及时被军国少壮派绑架北上,所以也不在“东京”,也免遭瀛共的俘虏。 北海道。 【高天原】生化研究基地。 体弱多病的大正天皇此刻正在被人簇拥着,一步步缓缓走向一个生化池中。 众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一股疯狂。 而大家前面的生化池,是用来让人蜕变成神的装置,用华夏的话来说就是“升仙池”,但这里是东瀛,所以他们也取了符合他们文化的名字——“淤能碁吕”。 东瀛神话中,太初之时,世界刚刚从混沌的泥浆固化为天地。 天,叫做“高天原”。有一男一女两个神灵从高天原降到了地上,男的叫做伊邪那歧命,女的名为伊邪那美命。他们站在天浮桥上,用矛把漂浮的国土往回拉。就这样滴水成河、聚少成多,他们用滴落的水渍形成了淤能碁吕岛。 后来,伊邪那歧命和伊邪那美命就在那里结婚了,生下了大八州和诸神,这就是最早的东瀛。 故,军国伪政权将其取名为“淤能碁吕”,意图便已昭然若揭。 “陛下,走进去,再出来时,您将以神明的姿态君临天下!” 在场所有的军官与研究员都目光狂热地看着大正天皇,逼他快点进入生化池中。 “……” 大正天皇环视他们一圈,心底有股悲凉生起,他虽贵为天皇,但却身不由己,在持续的战争失利中,军国派越来越疯狂,现在已经“下克上”到了他这个天皇头上了。 开口为了忠义,张嘴为了天皇,但却闭口不提所谓的“成神”,技术还不成熟,成功率其实只有百分之十,并且以自己的虚弱身体,成功率还要再低数倍。 他知道他百分之九十几,是要成怪物,而不是成神。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少壮派现在满脑子都是梭哈,就是要赌! 不成功便成仁,大不了就如烟花一般,绚烂过就不枉此生。 虽然同属儒家文明圈,但是与华夏儒家“中庸”思想不同,东瀛更喜欢如同樱花一般盛开、凋零,他们为“死亡”披上了一件华丽的外衣。 因为东瀛的地理条件,本身就是处在东亚最边缘的岛屿,如世界尽头般的存在,加上气候寒冷地震频发,自然资源相对贫乏。 东瀛人的生存状态一直繁忙多于闲暇,苦痛多于欢乐,死亡也就成为极为自然的事情,因此“无常”这一概念日本人自古也就深谙于心。 而樱花,东瀛美的符号,也包含了“无常”这样一种存在状态,樱花之美在于樱树春天那短短一段时间的绽放,而最美的时刻无疑是樱吹雪似花瓣纷纷飘落落英缤纷的景致。 所以,必须承认,凡事皆有两面性,这些思想在一定程度上,赋予了东瀛人“果敢”、“不怕死”的武士道精神。 但另一方面,当死亡成为了一种“美”,那么就会让人放松对死亡的重视,甚至认为死亡“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当如樱花一般”,所以也会让人走向盲目。 东瀛文学中凝重的自杀情节,以及战争中不计代价盲目的开团,就是体现。 而军国少壮派,更是将这种思想,推到了东瀛历史上的极致,所以他们在另一个时空,一方面与华夏纠缠,但却敢去袭击珍珠港,同时跟华夏与大漂亮梭哈。 而此刻的军国少壮派,也要跟瀛共梭哈! 一分钟后,大正天皇走入池中,而其他研究人员也立刻展开了他们各自的工作。 主席研究员目光炯炯,脸上堆满了笑容,道:“实验一定能够成功,届时陛下将以神明的姿态君临天下,净化这个肮脏的世界,带领人类走向全新的纪元!” 人类的身体是有极限的,所以必须补完人类的缺陷,让人类成为完美的生物,才能创造出一个新的世界。 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 另一边,瀛共拿下东京后,并没有立刻北上追击流亡政府,因为北海的路况太复杂了,人少鬼怪多,冒然进入就会如同大漂亮进阿富汗,陷入泥潭难以自拔。 因此瀛共立刻开始对已经拿下的区域进行治理,由于战争的影响,九州岛往北的资本家早早就逃到了海外,大片工厂被废弃,工业生产几乎停滞,经济自然难以运转,时不时又有游荡在外的鬼怪伤人,百姓苦不堪言。 所以为了稳定后方,瀛共必须将以上的问题一一解决。 瀛共立刻召开第一次全国会议,所有的军事部门,生产部门以及行政部门的负责人全部到场,一共九百三十二人。 广阔的大会议厅中,还没有来得及布置音响设备,但李阳以浑厚的武功发言,声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政治局常委工业部部长李阳指出:“历史到了这一步,我们可以说是完成了东瀛千古未有之大创举,我们的脚步还会继续向前迈进,大家都相信,不久的将来,我们必魑魅魍魉彻底消灭在这片土地之上。” 众人闻言,皆昂首挺胸,心中升起无限的自豪。 赤旗所向,百鬼辟易,如此功绩,又如何不让人骄傲呢? 不过李阳说到这,却突然来了一个转折,道:“但是,我今天必须给大家泼一盆冷水,切莫被眼前的胜利冲昏了头脑,要回头看看我们的身后了。” 说着,李阳大手一挥,纯阳真力席卷他身边早已备好的九百三十二份纸质材料,材料以优美的弧线精准地飞入每个人员的桌前。 众人被这神乎其技的手法震撼,但注意力很快就被李阳给的资料吸引。 李阳说道:“这是现如今我们治理的区域中,急需要我们解决的问题,其中囊括安全,民生,经济,教育等诸多领域,这些问题都是老百姓此刻最迫切解决的问题,我希望这一次会议,我们能初步拿出一个解决方案出来。” ps,今天有点事,比较忙,晚上还有一章。 第70章 吾道不孤也 打江山易,治江山难。 因为军国派的不当人,东瀛现在各处不但有匪患,匪患之中还有鬼患,而这些问题之后带来的社会不稳定,让所有的经济生产几乎瘫痪。 因此瀛共要面对的问题,是环环相扣成体系的大问题,任何一环缺了,都不可能让事情变好。 总指挥宫本贤一在会议上指出:“我们要时刻牢记我们革命是为了什么,千万不能为了革命而革命,我们是为了让千千万万的人民才竖起的旗帜,这绝不能成为一个口号。” 随后,会议进行了整整三天,一共通过了六十七项法案,囊括了政治、民生、国防、经济、教育、工业等多个部类,为今后的宪法打下基础。 而除了这些法案之外,还有一个总体规划——五年内扫清一切障碍,让东瀛工业生产总值达到战前的两倍。 为此,东瀛不但除了要剿灭国内的鬼怪之外,还要在教育民生以及政治经济上下功夫,齐头并进。 军事上,北海道人少鬼多,交通基本没有,流亡伪政权不值得瀛共投入所有的兵力进入北海道与其打生打死,瀛共只需要守住关键入口,先立于不败之地,然后稳扎稳打,一点点往里面推就行了。 在此期间,瀛共好好发育,待得技术成熟,人员到位,就能一波将北海道伪政权直接带走。 所以一些有经验的部队会调转目标,在后方清扫匪患与鬼害。 而在教育上,大体沿用了工业时代的学校体系,但在具体细节上做出了改动,数理化生体占据了主要地位,所谓的“体”,就是武道呼吸法。 此世既然客观存在武学,那么瀛共就不能当鸵鸟,以一句“侠以武犯禁”就全给禁了,这是逆大势而行! 此世鬼与武已经人尽皆知,而工业信息时代即将到来,人员的流动量与方式,可不是封建小农可比。 你想禁鬼,可以。 因为鬼违背了人道,为世人所不容,且鬼的传播需要实体,你想变成鬼,就需要一只大鬼的血液,这些实体病毒下定决心、花大力气是可以有效防治的。 但呼吸法不一样,武道本质是提高人体机能,国家要以何立场去禁止国民修炼? 因为修炼会变强,人强了之后犯罪会造成极大的恶果? 那么问题来了,是不是每个身怀武学的人都是罪犯? 瀛共高层很多人都身怀上乘修为,怎么人家就能为国为民,我就不能? 国家这般不信任我们这等底层民众吗? 还是说为国为民只是个幌子? 而且最关键的是,要禁武,怎么禁? 武道某种程度上只是一门技术,不是生化变异,武学的传播不需要实体,不需要大鬼的血液,只需要有人记下这项技术的相关知识,他就能传播武学。 甚至于,有些人自己就能领悟出这项技术,不说继国缘一悟出《日之呼吸》那般天人级功法,那确实有一点难度。 但是普通的呼吸法,还是有一部分人自行悟出的,比如嘴平伊之助的《兽之呼吸》就是自己领悟出来的,他一开始的日轮刀都是抢的,而如他这样的人,应该还有。 所以说,国家下达禁武令,也只是禁老实人练武,有钱有势的人想搞到呼吸法,简简单单。 到头来,有钱人不但有钱,人家武功还比你高,你连“匹夫一怒,血溅五步”的最基本公平都没有了。 双方差距只会越拉越大,近乎仙凡之别。 很巧,此界东瀛就做过这样的行动,幕府的【禁刀令】,就是禁武令,鬼狩人带着呼吸法背叛鬼杀队投靠幕府贵族,之后过了两百年左右,呼吸法就传播到了社会下层,东瀛兴起了许多武道流派。 宫本一族,佐佐木一族等就是因此而兴盛,但随着民众开山立派的武道宗师越来越多,幕府的权威开始受到挑战。 于是,【禁刀令】应运而生,但是幕府也遭到了民间武士强烈的反扑,情况愈演愈烈,甚至威胁到了明治的改革,好在此时工业时代已经到了,一般武人还是不敌枪械,而高阶武者又是一盘散沙,便被鬼狩人与国家镇压下去。 当然,幕府也因此元气大伤,以至于后来还政于天皇,否则以这个世界幕府掌握的武道力量,幕府或许强行续命到现在。 瀛共信奉马哲,历史唯物主义是马哲重要的理论之一,瀛共自然会吸收历史教训,不让自己重蹈覆辙。 李阳的意思是:“堵不如疏,既然武学客观存在于这个世界,还再强行说“修炼不科学”,那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蠢逼了。” “但是,武者本身必然会有一定的破坏力,所以具体的教学内容与考核需要全体人员来讨论,务必让武学规范化。” 只要武学可控,那么武学就是先进生产力。 只要武者思想觉悟高,那么武者就是先进个人。 正如鬼杀队的柱们,就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一点。 以上是教育,而在教育之前。瀛共还设立了对口帮扶项目,冲绳与九州岛现在工业蒸蒸日上,而京都与东京因为战乱工业停滞,所以冲绳与九州岛会分别对京都与东京进行对口扶贫。 只有将民生搞起来,让人吃饱了,有钱了,人们才会去谈教育,谈未来。 是以,瀛共中央成立了督导组,设立了专项帮扶资金,确立终生责任制度,力求每一笔钱与人才都落到实处。 同时,还会在各地区树立典型,谁把工作做好了,中央不会吝啬奖励,会在全国表扬,并酌情推广其模式。 但如果有谁贪污腐败,那么中央也绝不手软,不但会依法严惩,还会在全国通报。 “方向已基本确立,但未来会怎么样,还是需要脚踏实地地去走,” 走出会场,李阳抬头看着夕阳,颇有疲惫,虽然他先天大圆满,但三天的会议里,还是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 这是他有生以来,参加过的最大,也是涉及人员最多的会议了。 这三天他与众多心怀理想的同志思想碰撞、共鸣,让他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大道路上,唯【道友】最是难得。 李阳由衷地笑了:“吾道不孤也。” 这是法喜。 第71章 历史定调 会议结束之后,瀛共就立刻按照会议精神拟定了数个文件,文件层层下达,各级机关开始执行。 一个人的全盛时期,并非是在精力充沛,真气鼎盛之时,而是看他能否毫无包袱,全身心投入到一件事。 而一个国家最有希望与最朝气蓬勃的时期,不是看他有多少钱与多少武器装备,而是看他能不能上下一心,贯彻始终。 现在的东瀛无疑是心怀希望的,各个部门严格按照相应的文件去执行自己该做的事。 原鬼杀队主公,现教育部部长产屋敷耀哉在投身教育行业之后,他的诅咒竟然在缓慢崩解,如此变化让产屋敷耀哉喜出望外。 李阳笑着跟他说道:“产屋敷一族的诅咒是因为出了无惨这个祸害,所以被上天唾弃,但你们投身革命,为人民立下不世之功,如此功绩自然可以抵消无惨的带来的罪孽。” 当然,这只是李阳跟他所说的,具体原因李阳询问了穿越者向导小白。 小白给出的解释没有那么浪漫,但更加科学了许多:“这个世界的基调是唯物的,就连无惨他也是生化实验的产物,所以产屋敷一族的诅咒,其实也是那场实验的后果罢了。” “因为最初的鬼化病毒载体是无惨,而无惨是产屋敷一族之人,所以初始病毒与产屋敷一族的基因高度配适,因此哪怕产屋敷一族只是碰到无惨的细胞组织,病毒也会存活在产屋敷一族的人身上,造成一定鬼化。” “而从无惨诞生的那一刻起,产屋敷一族便与无惨为敌,自然免不了接触,但是又因为剂量少,加之最初病毒可塑性高,容易变异,所以产屋敷一族并没有变成鬼,而是成了‘诅咒’。” 李阳闻言,顿时理解了这是怎么回事,他前世穿越之时,世界刚刚经历过一场全球性的公共卫生事件。 那是一种冠状病毒,初始时致死率极高,传染性极强,通过飞沫就能传播,而后不到五年时间,又变异了好几十种毒株,各种毒株都有着不一样的毒性与传染性,在老人小孩以及青壮年的身上也都有不同体现。 所以无惨身上的原始病毒,小剂量感染产屋敷一族的其他人之后,有不同的变异与体现是非常科学合理的。 这一点在无惨感染了炭治郎一家就能体现,都是同一种病毒,但是无惨害怕阳光,但感染祢豆子,祢豆子却不怕阳光,甚至于感染炭治郎,炭治郎能成为完美鬼王。 不同的人,就必然会有不同的身体素质,不同的作息规律,不同的饮食习惯,乃至不同的基因型。 因此,同一种病毒,感染不同的人那就必然会有不同的变异,无非是需要多大的基数罢了。 而产屋敷耀哉他现在的身体开始好转,是因为组织上给予的福利——厅级干部以上,每年强制两次体检医疗。 随着瀛共与天皇军国伪政权的战争,敌方大量使用生化鬼物,那么一些关键的生化数据自然会被瀛共截取。 因此瀛共的生物医疗技术也在突飞猛进,而这也就成为了救治产屋敷一族以及广大被感染的群众的基石。 严格来说,产屋敷耀哉这种还只是比较轻微的鬼化,更有甚至,还头长犄角,背长骨刺,甚至八个触手的,这些重度患者才棘手。 这些患者即便是玉钢生物医疗耗尽一切资源也很难让他们恢复如初,只能勉强让他们保持理智。 目前只能建立一个特殊收容所,缓慢治疗,期待未来技术再次突破,扭转乾坤。 而李阳担心的就是这一点,对着小白问道:“如若技术一直没有突破,那么百年之后,人类是否会出现一个新的人种,亚人。” 小白毫不避讳,道:“这一点,得看这个世界的人的努力了,而你不是正在做你认为该做的吗。” 李阳微微一笑,答道:“是呀,这是几代人之后该要面对的问题,但是,我们这一代人该承担的责任,也不应该让后来人来承担。” 一代人有一代人该完成的任务与使命,但一代人与一代人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割裂的,而是承上启下的。 因此李阳这一代人,就必须给后辈定一个道义基调,为此,瀛共现在的官方文件中,剔除了所有的“鬼”,取而代之的是“感染患者”。 你个人可以说祢豆子等人是“鬼”,你也可以觉得鬼很酷,这都没有问题。但你绝不能煽动大众去支持你的“小众潮流”,更不能要求官方修改法律去迎合你这种思想。 历史定调非常重要,社会允许多元化,世界也允许不同的声音出现,但文明只能是符合历史前进方向的主流价值观。 唯有一个主流文明将历史定调,并持之以恒地执行,人类文明才可以定锚。 否则别说这个世界了,就李阳前世那个没有任何超凡力量的世界,大漂亮都能有数百种性别。 而这个鬼灭世界如果没有一个文明锚定的话,那么未来发展会更加的魔幻。 比如长有翅膀的感染者,未来会不会成立一个“飞鸡”的性别?长有触手的会不会自称“触手怪”性别? 那么如果我是生理性别飞鸡,但心理性别是触手怪,然后我又有异装癖,所以我喜欢水鱼性别的鳞甲,同时我原始种族又是个黑人……请问阁下该如何应对? 这些画面李阳光想象就觉得太魔幻,简直不忍直视。 所以李阳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要在前期就把大方向定下来,如此一来,未来的野心家即便要想篡改,那也得先接受民心道义上的考验,否则就只能用绝对的实力来将一切推倒重来。 当然,李阳还是有一点私心在的,这些问题这个世界的华夏也不可能避免,所以他打算先在东瀛打个样,未来华夏要走也有个参考。 李阳:“总之,一个都不能少!” 所有的好与不好,所有的人与事物,考虑到就必须做出行动。 为此,炭治郎与我妻善逸以及嘴平伊之助等有特殊五感能力的人才,按照会议文件的指示,从前线调到后方清扫匪患。 而在执行任务的途中,炭治郎遇到了曾经想要他命的仇人。 (呜呜呜,今天后台来了一个消息,说本书因为某些安全问题,很多都需要修改,现在已经停止分发了。) 第72章 剿匪鬼灭遇故人 (哈哈哈,我回来了!) 一处山村之中,佐佐木明一郎手持太刀,一身武士服破破烂烂,点缀着恶臭的黑色血液,他咳嗽着目光犀利。 他的脚下,一地的断臂残肢,有人的,也有鬼的,血流成河,俨然一派人间炼狱的景象。 突然,佐佐木明一郎目光一凝,反手往后猛然斩出一刀。 铿锵! 金属对撞的声音响起。 两道人影分离,各自飞退十多米。 “是你!” 佐佐木明一郎目光惊变,眼前这个这个红毛他认识,他曾经在黑市上接过一个单子,目标就是眼前这个红毛少年,而在那田蜘蛛山时,自己也差点完成了任务。 佐佐木明一郎疑惑地问道:“我认得你,可你如今不应该在北海道吗?” 红毛自然是奉命剿匪灭鬼的灶门炭治郎,他也认出眼前的人,就是曾经来杀自己的流浪武士,于是他皱着眉头环视了四周一眼,道:“他们,都是你杀的?” 佐佐木明一郎甩了甩自己的刀身,道:“是我杀的。” 炭治郎问道:“为什么连人类也杀?” 历经战争,此刻的炭治郎少了几许年少的温柔,而多了几分成熟稳重的气质。 哪怕地上的尸体中不全是鬼,也有人的,但他并不会如几年前那般大吼大叫了。 佐佐木明一郎见炭治郎第一关注点不在自己这个仇人身上,而是在地上的尸体上,不由一愣,旋即摇摇头道:“你们还真是爱多管闲事,我杀他们自然是因为他们该杀,仅此而已,你若是想为他们主持公道,出手便是。” 炭治郎闻言沉默不语,而这个时候,我妻善逸与嘴平伊之助也都赶了过来。 两人一见到佐佐木明一郎,就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我认得你!”我妻善逸指着佐佐木明一郎大吼大叫道:“你是蜘蛛山那个杀手!” “猪突猛进!” 嘴平伊之助更是直接,二话不说就挥舞着手中的日轮刀砍了过去,瞬息之间就跨越几十米的距离来到佐佐木明一郎的跟前。 “好快!” 佐佐木明一郎瞳孔猛缩,挥刀抵抗,却被庞大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身体在几十米外落地,双脚在地上又滑过三米才卸力停下。 他心中震撼无比:“好刚猛的力量,这家伙真是上次那个小子吗?!” 但他又哪里知道,三小只的天资本就极高,在李阳的帮助之下,又经历战争的洗礼,武道修为自然蹭蹭蹭地往上涨。 三人默契地围了上来,呈三角之势堵住佐佐木明一郎的所有退路。 当然,佐佐木一族也是东瀛有名的剑道家族,家族祖上甚至还有比三小只还要离谱的天才,是以在震惊过后,佐佐木明一郎便镇定心神,横刀而立。 一股凌厉的剑意轰然爆发,整个人如同一把利刃,与三人对峙。 四人强大的剑意碰撞,好似将四周空气都变得沉重粘稠起来。 如同黑云压城城欲摧,仿佛下一个瞬间,就会爆发惊天动地的大战。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个木屋,一名十几岁的少女突然跑了过来,拦在佐佐木的身前,张开双臂,大声喊道:“不许欺负佐佐木大叔!” 炭治郎敏锐地觉察到,在少女出来的一瞬间,佐佐木明一郎立刻收起了锐利剑意,生怕伤到女孩。 因此炭治郎也第一时间收起了自己炙热的剑意,而嘴平伊之助与我妻善逸则慢了一步,来不及收的剑意全盘输出给佐佐木明一郎,顿时让他心神受挫,踉跄了几步吐出一大口鲜血出来。 “佐佐木大叔,你没事吧。”女孩顿时慌了神,连忙扶住佐佐木明一郎,随后她又恶狠狠地看着炭治郎三人,大叫道:“你们不许伤害佐佐木大叔,他是好人!” “什么?他是好人,他怎么可能是好人。”嘴平伊之助现在换了一个金属猪头,以前的那个猪头在战争中被打坏了,这个新的猪头是用特殊合金制作,可以防备狙击枪子弹的全新猪头头盔,玉钢工业特供版。 所以当小姑娘仔细看到他的脸时,不由愣住了,呆愣几秒后,才鼓起勇气大声辩驳道:“你胡说,佐佐木大叔明明是个好人,若不是他出手相助,我们村庄的人都得死在恶鬼口中。” 我妻善逸肮脏的高音响起:“你放屁,他明明是一个杀手,只会杀人不会救人,怎么可能是好人。” 小姑娘被他这么一怼,顿时小脸通红,横着脖子道:“你才放屁,为了救我们,他都受伤了!他才不会是杀手!” 一副谁要是伤害佐佐木明一郎,她就要跟谁抗争到底的模样。 此时,不远处有轻微的异动,炭治郎鼻子嗅了嗅,发觉是躲在屋里的村民,正在密切关注自己一行的举动。 女孩振振有词,我妻善逸搞不清楚状况,但心细炭治郎大概猜到了什么。 炭治郎上前一步,没有理会女孩,而是越过她,直接与佐佐木明一郎对话,道:“你受伤了,有没有中毒?方才的交手,你就隐隐有所保留,你保留的那部分力量,是压制着什么?” 新型鬼化病毒具有强烈的感染能力,哪怕是佐佐木明一郎以及宫本玄斋这样的武道强者,没有注射疫苗的情况下被伤到,还是有感染的可能,虽然武道强者可以用自身强大的力量压制,但病毒不会被根除,只是治标不治本罢了。 果然,在炭治郎问完话后,佐佐木明一郎的瞳孔一缩,炭治郎乘胜追击,道:“你的眼神变了,看来是我说对了,佐佐木先生,没有疫苗,鬼化病毒并不是那么好抗拒的,不妨相信我们一次。” “你放心,之前你刺杀我一事,那属于旧社会的恩怨,只要你现在有改过自新的意愿,我不会将它带到新时代来。” 炭治郎说完,嘴平伊之助与我妻善逸都急了,道:“炭治郎,怎么可以如此轻易原谅他,他可是……” 炭治郎却挥手打断了他,道:“不妨先听听他们怎么说,看看此地发生了什么吧。” 佐佐木明一郎神色变换,随后叹了一口气,道:“你确实比你那两个同伴聪明多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现在确实有些麻烦在身。” 说完,他扯开衣服,露出胸膛,一条巨大的伤口映入眼帘,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只因伤口四周,有非常恐怖的漆黑色血肉排布,密密麻麻,就像一条条小蛇一般,好似在蠕动。 女孩被这一幕惊呆了,泪水顿时流淌下来,悟着嘴道:“佐佐木大叔,对不起,您为了我们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 佐佐木明一郎摇摇头,没有看她,而是与炭治郎再次说道:“自你们从南方异军突起,将以前那群高高在上的大人们赶跑之后,在他们规则之下的黑市也随之烟消云散,虽然有人看得起我这一身本事,让我跟随他们北上,但我不愿,于是便流浪到了此地,过起了隐居生活。” “可是覆巢之下无完卵,战争还是波及到了这里,有流浪的武士与鬼物流窜到了此地,兴风作浪,作恶多端。” “我一开始本想离开此地,再寻一处桃源,但……” 说到这里,佐佐木明一郎看了少女一眼,眼里有不一样的光芒,炭治郎替他把话接着说了下去,道:“但你还是留下来了,并以强大的武功保护村民,只是鬼物来势汹汹,且又诡谲无比,多次交手之后,哪怕是你,也着了它们的道。” 佐佐木明一郎张了张嘴,随后苦笑着点头,道:“没错,后面的事正如你所预料,其实那几只鬼东西实力也不强,但血鬼术让人防不胜防,否则怎有可能伤到我。” 炭治郎道:“既如此,此地鬼祸就由我们来处理吧。” 说着,炭治郎就来到了佐佐木的面前,女孩一惊,本能地想要攻击炭治郎,却被佐佐木明一郎拉住手,说道:“够了,理子,他不是坏人,他是来帮助……我们的。” 向他伸出了右手,微笑道:“没错,我们是来帮助大家的,比起斩鬼,还是我们更加专业,当然,我不希望你今后再杀人了。” 看着炭治郎伸出的手,佐佐木明一郎神情恍惚,犹豫了一下之后,握住了。 这一次握手,不只是炭治郎与他的初步和解,更代表着新旧两个时代的交替。 炭治郎是非常温柔,但并不迂腐,他分得清是非对错,他知道该给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机会。 因为新时代的到来,不只是要审判旧时代的罪恶,更要在新时代中酝酿出新的希望。 看着藏在窗户后面拿着镰刀锄头的村民,炭治郎可以感觉到他们在担心佐佐木明一郎,于是便想给佐佐木一个机会。 当然,给个机会并不是徇私枉法,炭治郎还是要问清楚,地上人类尸体是怎么一回事。 见到炭治郎没有继续伤害佐佐木明一郎,并且两人还握手言和了,便有大胆的村民走了出来。 而炭治郎等人也更深刻得知了,在时代交替之际,乱世之中,盘踞在底层的黑暗与绝望。 第73章 值得吗? 兴,百姓苦! 亡,百姓苦! 世间朝代更替,乾坤动荡,百姓都是只能被迫接受代价,最无力的群体。 如今这里的村民也是一样,瀛共与东瀛旧统治者的战争打得轰轰烈烈,但从战场上随便逃下来的一只鬼,就能给他们造成巨大的伤害。 瀛共虽然将群众的利益放在了第一位,但人手不足的客观现实,使得瀛共不管是给民众扫盲传授呼吸法,还是直接派人灭杀,都难免会有所遗漏。 至于另一方,东瀛旧统治者更不会去理会民众,因为鬼就是他们放的,他们又怎么会去管底层人的死活。 剿匪战争,这是每个新国家成立之后,必须要面对的问题。 因为现在还占山为王的大部分土匪可不像某些电视描述的那样,具有用高尚道德,爱国爱民。 毕竟你真的爱国爱民,早就跟着瀛共一起干,现在还落草为寇的,安的什么心大家都知道。 现在还留在山上抵抗瀛共的土匪,就是在残杀人民群众和地方干部,作威作福,破坏交通,抢劫公路运输车辆和江船,放火投毒,给生产恢复和人民生命财产安全造成极大的危害。 东瀛是这样,华夏也是这样。 譬如李阳前世,新华夏成立之后,就经过4年的剿匪斗争,我军歼灭匪特武装260余万人,缴获各种火炮2100门、枪支131万余支。 光湘地匪首陈光中,就亲手杀害了200余名无辜群众,奸淫妇女达400余人。 土匪横行、恶霸猖獗、黑帮霸市严重地破坏了社会秩序,人民群众的安全也无法得到保障。 而这个世界中,除了匪患之外,更有鬼害,往往某些难啃的山头,不但有身怀武学的流浪武士土匪,还有一大批鬼物,俨然一副妖魔鬼怪洞窟的模样。 这二者不论是哪一个,都是直接消灭你的肉体,二者结合,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而是一加一远远大于二的结果。 因为鬼的存在,会让这些匪鬼团伙更具有侵略性,毕竟鬼是要吃饭的。 而人,就是鬼的饭! 炭治郎一路剿匪灭鬼过来,就解救了无数匪患与鬼害的双重侵害的村庄。那些村庄的人不只是财物被搜刮,妻女被凌辱,无论男女老少,就连死后的尸体也不会被鬼放过。 其中的惨象令人发指,其内的罪恶罄竹难书,使人思之就浑身发抖,不忍回忆。 对此,李阳指出:“不剿灭土匪,不扫清鬼害,各地人民就无法安生,tu改无法完成,广大的贫苦农民就不能真正翻身,各地的救灾和其他一切工作也都将根本无法进行。” “为此,我们剿匪灭鬼要分为三步,重点进剿、分区驻剿、结合农村土地改革彻底清剿。 同时,参加剿匪的部队还协助地方党政机关进行了宣传群众、组织群众、建立民主政权、恢复发展生产以及土地改革等工作。” 于是这才是炭治郎等人从北海道前线调回来的根本原因,前线的胜利固然重要,但后方的安定同样重要,切不可被眼前的胜利迷了心智,一定要时刻谨记,自己起兵的初衷是什么。 是为横扫千军,威震天下,还是为了人民群众,百姓安康。 认清这一点尤为重要。 炭治郎跟佐佐木明一郎了解到,距离村庄一百五十里外,有一个大型的土匪窝,那里西南北三面环山,东面有一条河流经过,易守难攻。 这些土匪也并非简单的土匪,其中的高层不但有流浪武士,还有鬼! 方圆百里的村庄与小镇都遭了它们的毒手,寿满村若不是有佐佐木明一郎隐居,七天前就已经变为人间地狱了。 即使有佐佐木明一郎在,也开始有些力不从心了。 是以,在剿匪的路上,佐佐木明一郎说道:“其实,若你们还是不来,我应该就坚持不了多久了。” 他刚刚注射了抗鬼化药剂,身体的鬼化得到了抑制,但他的身体已经很难再恢复如初了,尤其是他伤到的是胸膛,离丹田与心脏的位置很近,对真气运行路线的破坏非常大,导致他实力下降得非常严重。 一路行进,随着佐佐木明一郎对当地的描述,大家也对他的态度发生了转变,我妻善逸问道:“似你这般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杀手,现在却为了他们落得如此下场,值得吗?” 佐佐木明一郎闻言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值不值得,只知事已至此,我只能随心而动罢了。”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反问道:“倒是我想问问你们,你们死了那么多人,依旧没能将敌人斩尽杀绝,只是仅仅将他们赶至北方,而南方依旧恶鬼遍地,这一切值得吗?” 炭治郎看了他一眼,顿时明白他心里有怨气,不同的人处境与境遇都不同,所看到的光景自然不同,在佐佐木明一郎等人的眼里,是瀛共发起的战争,虽说竖起的旗帜是为了人民,但眼下他所见到的,是兴亡百姓皆苦,自然就会对瀛共有怀疑。 所以他那一句“这一切值得吗”,问的其实是“这一切真的是为了人民吗?若真是为了人民,那么真的有意义吗?值得吗?” “值得,自然是值得的!”所以炭治郎正视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们所做的这一切,虽万千人在抗争中赴死,但绝不是无意义的,我不奢求三言两语就能改变你现在的想法,就让时间来证明吧。” 说不如做,口号喊得再响亮,说得再正确。不做,都是虚的。 只有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走,用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的时间,坚定不移地执行,切实改变了民众的生活起居,才能让人坚定地选择。 三十分钟后,几人凭借着高绝的身法,来到鬼匪窝,在进行了详细地探查之后,几人急流勇退。 四个小时之后,正是午夜子时。 炭治郎带着剿匪部队,携带重武器直接一波冲掉了这个鬼匪窝。 第74章 无惨踪迹,凡夫俗子 随着剿匪灭鬼行动的进行,大量恶鬼土匪所造成的恶行也被上传到中央,先前所有“反对剿匪灭鬼,主张将所有兵力集结,不惜代价攻下北海道”的人集体失声。 瀛共就此事召开常务会议,会议上高度肯定剿匪灭鬼行动的成果,李阳的思想得到进一步确立,奠定了宫本贤一与李阳的指导地位。 当然,将一部分兵力调往后方,并不意味着完全放弃前线,相反,随着大量人员的离开,对前线的要求会更高。 为了打赢这场战争,李阳被任命为前线总指挥,负责前线一切事务,李阳深知自己肩上的重担。 前线指挥部中,李阳与小白对话,道:“现在能提示我离最终交卷还差多久吗?” 如果把这第一次穿越任务看做一场考试,那么无疑已经到了后半段,而考试到了后半段,作为监考员的小白,应该是有义务提醒李阳最后期限在哪。 小白答道:“怎么,想交卷了?” 李阳沉默了一下,望着东方某大国的方向,道:“也不是,我只是想知道我的边界在哪,你们那边有没有一条红线存在,毕竟说实话,我还真想去隔壁考场看看的。” 小白听到李阳此话,立刻说道:“那你就先好好答卷,此界隔壁与你前世虽然是两个世界,但底层构建与同出一源,其中因果太大,你还搂不住,在考场外瞄几眼就得了,可别进去捣乱。” 李阳有些失望,但从小白略微炸毛的神态,隐隐感觉到这其中因果之大,应该不只是他搂不住,作为穿越向导的小白好像也异常忌讳莫深。 于是李阳不再钻牛角尖,轻轻地顺着猫毛抚摸着它,宽慰道:“好了好了,我也就这么说说而已,一切都听组织安排。” 其实来到这个世界三年多了,李阳不只一次打听华夏的消息,小白作为朝夕相处的记录员,不可能不知道李阳的心意,但每一次李阳刚要表达自己想去华夏的想法时,总会被小白及时制止或岔开话题。 不正面回答,本身就是一种回答,小白的态度李阳一清二楚。 之所以今日还要再提,不只是因为李阳觉得快要走了,不再问问不甘心。 更关键的是他从瀛共的追查无惨的情报中,发现了此界确实有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鬼舞辻无惨在与辉夜一战之后失踪,不管是瀛共还是天皇鬼政权都没有找到它的踪迹,大家就推测,其实是这胆小鬼怕了,润出了东瀛。 毕竟几百年前面对继国缘一的时候,它就躲到了继国缘一以及那一代的鬼杀之柱老死才敢出来。 而今时代变了,人类不但武道昌盛、科技昌明,涌现出一大群武道强者,手持单兵云爆弹屠杀鬼类,更有人直接破解了那个医生的生物实验,制造出来与它同级的完美生物,一下子将它打落高坛。 以它的胆小,逃才是情理之中,不逃才是意料之外,留下来硬刚更是咄咄怪事。 而半个月前,瀛共的情报人员发现,无惨果真逃到了国外,并且来的还是华夏大地。 它为了隐藏自己,甚至约束手底下的鬼月们都安分守己了起来,只不过造化弄鬼,它们遇到了华夏的奇人异士。 对方不知是用什么发现了它们不是人,当场起了冲突,这些人实力不济,不用无惨出手就被手底下的上弦鬼月打败,但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很快就一群更加强大的人就来斩妖除魔,一来一往之下,无惨竟然发现这边的人也非常强大,武学之精妙比之鬼杀队还要高好几个层次。 尤其是后来冒出来一个叫张之维的道士,年纪才20岁左右,一开始还跟它有些差距,但在生死之战中成功破境,随后竟与成为完美生物的它分庭抗礼。 而最可怕的是这个道士,每一次见面都比上一次强,它的压力越来越大。 要知道它为了达到这个境界,它可是花了上千年,而这个人类道士竟然在短短时间内节节攀升。 这令它异常恼怒,它也确定了,曾经在东瀛与它交手的“天地不容客”就是来自华夏,并且是华夏道门的人。 当然,恼怒归恼怒,但是华夏它确实无法再待下去了,这里的修行人得知它是东瀛鬼王之后,立刻就组成了联盟,一致对外,全力追杀自己一行。 上弦鬼月中,现在也只剩下黑死眸与猗窝座,童磨那家伙太过轻敌,被张之维以雷法灭杀。 此刻的无惨的心态,已经没有了曾经视人类为蝼蚁的心态了,取而代之的是畏惧。 “可恶,为什么世间会有这种人类!” 像! 太像了! 张之维让它想起了继国缘一。 但其实它并不知道,张之维可能比继国缘一要狠得多。 此界灵气是客观存在,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物质,千年前那个仁医能够制造出无惨,继国缘一能够悟出日之呼吸,乃至嘴平伊之助悟出兽之呼吸,以及炭治郎父亲天生通透世界,都能够证明此界天地灵气早已跟万物产生作用。 这些灵气被一些人发现,归纳总结,就成了呼吸功法,或者是风水阵法等。 同时一些幸运儿天生下来,身体就能够契合这些灵气,根据各民族文化与特殊体质表现的不同,这类先天奇异之人华夏称“先天道体”、“道种”、“仙胎”、“慧根”、“玄阴之体”……等等。 而东瀛称“天生神圣”、“神之子”、“天生通透世界”,“噬鬼者”等,就连甘露寺蜜璃那天生比常人肌肉密度大的身体,也都是外家武者梦寐以求的特殊体质。 继国缘一严格来说也属于此类,不过他是最为顶尖的先天道体,生下来就是四肢百骸经脉俱通,是故日之呼吸几乎与生俱来,同时识神圆满,身与道和,表现为天生通透世界与斑纹。 不过他成也如此,败也如此,起步就是天人合一的他,也失去了从弱小到强大,一步一脚印修炼的过程。 失去修行路上非常重要的过程,如若还没有高人的引导或者道友的提携,那么继国缘一的心灵也就难以得到修炼,道心便难以圆满。 而修命不修性,修行第一病。 修性不修命,万劫阴灵难入圣! 因此继国缘一强虽强,但中年之后,就陷入了深深地自我怀疑之中,念头不通达,道心不圆满,自然难以更进一步。 而张之维不一样,可能他的体质不如继国缘一的先天道体,毕竟人家天人开局,但凡夫俗子绝不愚钝。 一步步走上来的他,心境与天资都得到打磨,更是当世绝顶,修行进展,未来成就,不会弱于继国缘一。 因此,李阳之所以想临走前来华夏看看,并不是要阻止无惨在华夏大地撒野,而是想看看这位年轻时就是绝顶的不世奇才! 李阳:“既有凡夫俗子出手,区区妖魔何足挂齿。” 第75章 工业时代与武道大昌 九月初。 随着瀛共的一部分兵力的撤离,鬼政权松了一口气,误以为瀛共知难而退,便开始了自己的“天照降临”计划。 北海道新皇宫之中,大正天皇睁开金色的瞳孔,看着远方的夕阳,目光里泛着毫光,一股睥睨天下帝王威严油然而生。 【天照大御】手术的难度非常大,大正天皇本身又体弱多病,按理说他这样的身体素质,跳入生化池中就会立刻化为血水,灰飞烟灭。 大家都只当是死马当活马医,用身为天皇的他梭哈一下。 但没成想,他竟然成了! 他不但没有身死道消,反而成为了完美生物,并且完成度比辉夜与无惨还要高。 比如太阳虽然已经无法对辉夜与无惨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烈日之下多多少少还是会影响它们的状态,所以它们依旧厌恶太阳。 但大正天皇不同,他现在不但完全不怕太阳,反而迷恋上了太阳,在太阳底下,祂体内的细胞更加的活跃,祂呼吸之间,竟能产生一股灼热的力量。 这个现象令他大喜过望,非常之满意,而首席研究员以及鬼狩人组织也十分狂热地认为:“尊上可继承天照之神格,为世间之大正神明!跟随尊上,定能带领人类走向全新的纪元!” 他们都不叫陛下了,改称尊上,同时大正天皇也改成大正天神,乃为天照大神正统神明,合该入驻高天原,统领东瀛神土。 颇有中“天照已死,大正当立”的意味,毕竟旧神不显,新神登天,那必然要有全新的神国,全新的高天原,以及全新的从神、属神。 所以为了从大逆不道的瀛共反贼夺回故土建立地上神国,一大批军官士兵被赐予成神之机,投身“淤能碁吕”中进行手术。 由于大正天神的成功,“淤能碁吕”加入了他的细胞,但成功率并没有提高,存活率百不存一,成为天人级完美生物更是不到万分之一。 但只要基数够大,还是让他们攒出了数千下三花聚顶左右的新人类,数百先天级新人类,以及三位天人级完美人类。(“新人类”与“完美新人类”是鬼政权自己的说法。) 当然,凡事有利也有弊,虽然他们搞出了这么多高级单兵战力,但也是耗费大量的炮灰才垫出来的。 军队被消耗殆尽,使得它们没有足够的人手冲出北海道再与瀛共再来一场大决战。 因为时代变了,工业火力时代之前,大家都是农牧时代,诸侯争霸时手上拿的,顶多也就是长矛刀剑。 哪怕只是先天,只要不是作死去惹比自己强的人,然后死磕,大家都是能在万军之中来去自如,轻王侯慢公卿。 而天人级数更是世俗王朝都不敢招惹的存在,比如若是继国缘一想杀人,谁人能挡? 也就鬼王无惨仗着鬼的特性,强行逃过一劫罢了,而且这还是继国缘一不了解它的情况,若是继国缘一知道它碎成一地也还能活,提前准备一番,无惨活下来的几率不大。 可那是封建农业时代,现在进入工业时代之后,不管是物资生产的速度,还是信息的流通,都会得到了质变跃升。 因为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是唯物的,灵气是客观存在的微观物质,它就在那,存在于天地之间,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那么从某种角度而言,灵气之于人类,其实与山川河流没有区别,与煤炭树木并无二致,更与石油天然气职能一样。 人类完全可以把它看成一种能源,一种可以为人类所使用的自然资源! 所以随着人类科技文明的发展,武道修行,也就是对于灵气的运用,不应该是走向末法,而是走向昌盛才对。 比如石油,晋代时,华夏酒泉地区就发现了石油,当地人叫“石漆”。 据张华《博物志》载:“酒泉延寿县南山出泉水,大如筥,注地为沟,水有肥如肉汁,取着器中,始黄后黑如凝膏,燃极明,与膏无异。” 就说明了华夏古代便发现了石油,但受限于文明科技还不够发达,所以只能发现出一个“燃极明”的运用。 完全无法想象千百年后,石油能够成为起工业文明的能源命脉。 而此界灵气也是如此,以前的人受限于文明发展,所以也只能开发出武道这种运用。 据李阳现在所了解到的,现在不只是瀛共,其他国家,诸如赤色俄国,以及华夏,包括西方列强,但凡有点眼力见,都已经开始收罗本土的【灵气使用者】,并各自成立了相应的机构。 为的就是破解这股力量,并牢牢掌握,好在接下来越发严峻的国际环境中变强。 说回东瀛,以前常人难以吃到的肉蛋奶,渐渐也随工业的发展流入了寻常百姓家,于是在呼吸法加入了义务教育,普及到了军队之后,迎来了一股武道热潮。 与北海道鬼政权在大量基数下有相当一部分人手术成功一样,瀛共这边也涌现出很多武道高手。 当然,先天依旧是一个很大的门槛,目前明确注册备案的一共一百三十二人,原鬼杀队就占据了的十几人。 至于天人级,更是一个没有。 宫本贤一与炭治郎还有岩柱以及李阳,现在都是先天大圆满。 但瀛共并非没有对抗天人级的手段,千万不要将认为武道昌盛了,其他的科技手段就被淘汰了。 不管是火药爆炸产生的高温,还是火属功法发出的高温,本质上都是一样的,都是高温,都是在改变这个物理世界,让物质发生剧烈的变化,达到生物无法承受的极端环境罢了。 甚至比起神奇好用万金油的灵气,化石燃料爆炸的时候所产生的温度,要高得多得多,且简单粗暴。 一名修炼烈阳功法的先天修者,可能只有他自爆的那一瞬间,才能发出上千度的高温,但是云爆弹一点就行。 简单推演一下,你是先天大成,我是先天初期,我们两单对单拿刀对砍,我大概率不如你。 但如果我拿的不是刀剑,而是一枚枚高爆手雷,这些手雷在普通人手里绝对打不中你,但是我不一样,咱两差距没那么大,咱两多少是能过两招的,别说我扔个手雷,我就是扔个飞刀,你也得挡一下吧。 那好,手雷你用剑砍它就炸,我不指望能一次把你炸死,但只要它爆炸,你就必须展开护体真气。 无惨原着就是被产屋敷耀哉先用炸药炸成重伤的,鬼王尚且如此,一般的先天更次了。 再退一万步,你太硬了,不伤你也得耗费真气吧。 但我呢,我几乎没啥消耗,我只需放风筝炸你就行,就看谁能熬得过谁。 所以,虽然武道会昌盛,但拥有现代军事力量与武道力量的瀛共官方,依旧不是江湖门派可以碰瓷的。 这也就是李阳敢派一部分人回返后方的底气所在。 而现在李阳带着部队,进入北海道的追剿鬼正确的同时,也在印证他的很多想法。 第76章 灵力新用 凡事都要因地制宜,具体问题具体分析,鬼灭世界的技术发展,得益于灵气的存在,或多或少已经跟李阳前世不太一样了。 武学并没有因为科技的发展而走到末法时代。 相反,因为科技的进步,许多以前完全想不到,也没有办法触碰的技术工程,现在也逐渐被人类触及。 瀛共的地质探测队伍,就在九州岛北部地下三百米的位置,发现了高度聚集的灵气,并且越往下挖,灵力就越浓稠,甚至有液化的现象。 这种灵气汇聚点,被称之为灵矿,而要对其进行大规模工程开采,在农业时代是不可能的,纯属天方夜谭。 所以发现这个灵矿时,不只是地质学者狂喜,考古学家也解开了不少的疑惑。 因为修炼者在以前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大多奇人异事也都成了捕风捉影的传说,但是瀛共在几年前把这一切都摆到了明面,所以很多国家也立刻在本国大力搜寻以前的神异传说,各国的神异典籍,比如华夏的《山海经》之类的也被重视起来。 但那些典籍都是古人受限于自己的眼界所写,且年代久远不可考证,大多都是无法直接作为证据的,但也绝非无稽之谈。 从各国还存在的修行者与异人异兽来看,那些神异记载应该都有来由,但经过了艺术加工。 正如关于鬼舞辻无惨的记载,平安时代以来,各个时代都有记录,有的把它写作大魔,有的却把它当成神明,还有的将它比作妖邪,版本多如牛毛,但这些民间遇鬼幸存者的描述,都不是真的无惨。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很久以前,应该有一个神鬼怪异鼎盛的时代,但那个时代后来渐渐衰落了。 人类是不是正在走向末法时代? 这个猜测一直困扰着此道的学者们。 到现在随着东瀛九州岛的灵矿被开采出来,这个问题有了新的解释。 这个解释就是:古时这个世界,地面表层存在很多灵矿,所以人们可以轻松得到灵气,因此古人的修行自然比现在容易,甚至山精妖物也都能够诞生。 尤其是那些占据洞天福地(灵矿)的大道统,他们想要灵气就跟中东某些国家一样,插根管子下去都能冒出石油,修行起来自然如同吃饭喝水般容易。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灵矿或被消耗,或直接逸散到大气层中被稀释,渐渐地也就进入了所谓的“末法时代”。 但其实真的是末法吗? 其实不至于,灵气越来越少,那只是因为地面上层的灵矿被开采完了而已。 因此,现在武道重新昌盛,也并不是因为什么“灵气复苏”这种玄而又玄,靠不知名的存在赐予的恩赐。 而是人类科学技术的提升,因为科学技术的进步,所以人类能打更深的洞,能挖更多的东西罢了。 不管是灵气,还是天然气,或者是石油,都是这样。 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古人修不了的我来修,古人挖不了的我来挖。 所以这也不是复苏,而是继往开来,能古人所不能,会古人所不会。 小白:“历史是呈螺旋上升的趋势,这个世界未来会更加的精彩,但它绝非重现所谓的神话时代,那是在开历史倒车。” “你现在处于一个最具代表性,也是最风云激荡的时代大变局中,我希望你能吸取这个世界的优秀,勉励前行。” 在小白的提醒下,李阳开始在这个世界积累自己的收获,以期下个世界能够有一个好点的开局。 在战争之中,他积极开发新战术,鼓励新技术,由于对方实在是罄竹难书,李阳的一些科技运用起来完全没有罪恶感,国际社会更不会来指责。 李阳借助东瀛的国力,验证起了自己的想法,大国工业配上神奇的灵气,再加上李阳超时代的想法,竟然还真搞出来一些东西出来。 九月八日,一架高音速飞机出现在飞机场中,修长优美的气动外形,霸气侧漏的外表,无论怎么看,都是超越这个时代几十年的东西。 但它却出现在了这里。 其实,这个东西除了速度之外,就只剩下速度了,属于现代音速战机的极度阉割版……不,是魔改版。 材料是使用了蕴含灵力的特殊材料,气动外型是李阳给的现成的,发动机为了加大动力,直接将其搞大,从而舍弃了其他模块,诸如安全模块,武器系统等,因此,这个东西的安全性几乎没有,也没有超视距打击敌人的功能。 单纯就突出了飞机的基本特点:能飞,飞得快! 至于会不会摔飞机,没人能保证。 但李阳还是让它飞上了天,因为飞行员就是他自己。 坐在驾驶舱内,李阳神色紧张,但并不是对生死的紧张,而是对速度与激情的紧张,他扶了扶墨镜,对着担忧的副官,宽慰道:“放心吧,死不了人的,飞机摔了我也死不了。” 没错,先天大圆满,无限接近天人合一的李阳,已经可以短暂滞空,因此哪怕是飞机失控了,李阳也可以直接破机而出,从天上滑翔下来。 安全性已经完全不靠飞机的安全系统,而是只看飞行员的身体素质了。 很快,在一众人紧张的目光中,李老总成功上天,飞机如同一只利箭,拔地而起,速度之快令在场人都捏了一把汗。 虽然大家都知道李阳的武功极高,但具体多高还不清楚,而那快要突破音障的速度带来的阻力,好似随时都能将飞机冲散架一样。 飞机飞行十几秒的时候,飞行轨迹明显有些不正常,不少人直接闭起了眼睛,生怕李老总下一秒就直接摔下来。 但李阳眼观鼻,鼻观心,丝毫没有任何慌乱,他将灵觉催动到极致,整个飞机的构造瞬间就仿佛被他扫描完毕,所有的机械臂、转动轴、外界阻力、油门控制系统、能量传导结构……在他脑海里呈三维立体模型展开。 不到一秒钟,李阳睁开眼睛:“找到了!” 第77章 天人之道 武道灵觉展开,李阳当即就找到了问题的所在,那是左翼发动机一个传动轴出现了问题,好在现在问题还不大,只需要过去修一下就好了。 嗯,问题不大,事也不是太难。 李阳完全可以一个人,一边来着接近音速的飞机,一边把那个传动轴弄好。 反正李阳寻思,自己将先天真元当做自己的手臂,伸过去,使劲拧一下,应该就差不多了。 至于能不能成,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总得来说,这种喷气式气动飞机能高速上天,就已经是大进步了,能把它安全带回地面固然是好,但如果不能,那也不能强求。 好在,在李阳的操作之下,飞机快速恢复了正常,此后李阳将真元扩散整个飞机,无时无刻都在感知飞机的运行状况,心神不知不觉便沉浸了进去。 李阳以灵觉为眼,灵力为手,感知到油在缸体中燃烧,然后蓬勃的能量从发动机迸射出来,随后通过机械结构传导到其他部分,为飞机提供可控的动力。 与操控先天真元撬动天地灵气不同,这是一种更加难以言明的感觉,毕竟天地灵气与先天真元的相适应太多,所以施展起神通时,李阳大概有那么一种感觉,就是先天真元好似自己的外载器官,如同残疾人的义肢那样。 但油在发动机里燃烧所产生的化学能,却与真元灵力无关,所以李阳始终觉得隔着一层纱。 而当他如此直面这个过程时,也见识到了化学能的狂野,汽油燃烧的能量,甚至要比灵气更加爆烈。 李阳识神运转,沉心静气,思考着:“相比起来,灵气的性质确实要稳定得多,不像汽油一点就着,所以要将灵力点燃,所耗费的能量与要达到的条件会非常巨大,但正是因为相对稳定有序,所以才能被人类等生物直接加载进身体使用。” 而想到这里,李阳突然产生了一个非常细思极恐的念头:“这么稳定有序,且又能在人的意识指引之下实现各种功能,达成各种效果,搞得灵气这东西,就好像是被人刻意编程了一般。” 李阳突然想念起前世读高能物理学的日子了。 他想用高能粒子对撞机来看看灵气的微观结构,看看灵气是分子结构还是基本粒子,如若是分子结构还好,可以在元素周期表上给灵气安排一个位置。 但如若是基本粒子,那么事情就更大了,因为这说明灵气参与这个宇宙的基本构成,不止地球有灵气,其他星球应该也有。 更大胆一点,如果灵气是一个“弦”,或者一个“场”,那么具备的科研价值就更高。 当然,最后一种可能性,因为瀛共已经验证了,灵气具有波粒二象性,与光类似,但又不同。 更加深入的研究,此界人类未来会继续进行下去。 就在思维越来越发散之时,李阳及时将心神收了回来,他全力将自己的识神与修为运转到极致,整个飞机竟好像化作了他的器官一般,如臂使指。 心念一动,飞机上的上千个传动结构就按照他的想法运行,李阳开得酣畅淋漓,不完善的飞机在李阳手里,竟然如同鸟类一般,灵活多变起来。 李阳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词汇:“人剑合一!” 修行界中,剑修的至高境界,便是人剑合一。 人既是剑,剑即是人,剑随心发。 剑是身体的延展,是身体的一部分。 李阳认为这与天人合一本质上没有区别,只是量的多少而已,因为二者本质上都是,修行者通过真元,与物理世界产生深刻的交互。 只不过人剑合一所交互的,是剑修朝夕相处手中的剑,所以这个境界的剑者,大多剑法超凡,非一般先天大圆满可敌。 同时,因为他们掌握了人剑合一,所以比起其他修行者,他们只需要举一反三,便能踏入天人合一之境。 毕竟说起来,所谓天人合一,狭义上就是指修行者与天地灵气高度相合,因此天人境的修行者一举一动都有莫大威能,举手投足之间便有天地之力相随。 天人合一的修行者的修行,其实就是让自己尽可能多,尽可能深刻的去理解各种天地灵气特性的过程。 由简入深,由凡化仙! 故,修炼纯阳功法的修行者踏入天人之境,初期肯定会更加倾向于纯阳力量,也更喜欢在纯阳之力充沛的地方斗法,不喜欢去极寒之地,更不喜欢在极寒之地与修炼极寒灵力的天人强者战斗。 毕竟他最熟悉的就是纯阳灵气,其他的灵气他不熟,甚至有些灵气与自己修炼的相克。 随着修炼的加深,天人修者对灵气的理解也会越来越深刻,会取长补短,提升自己道行的同时,也破解他人之修法。 强悍者,甚至对方圆千里的灵气特性了若指掌,对敌人的修法烂熟于心,心念一动就可引动天地巨变。 你在他的地盘与他争斗,你压根就抢不过天地之力,就好似他合了这座天下,这方天地处处与你作对一般。 你的真元用完就没了,但对方有着天地之力源源不断的补充,只要你不是第一波就干掉他,那么此竭彼盈,他就立于不败之地。 天时、地利、人和都在他。 剑修之所以强,就是因为纯粹的剑修诚于心诚于剑,所以他们往往是先人剑合一,随后再从人剑合一举一反三,水到渠成进阶天人合一。 他们的最开始合的是自己的剑,合自己的剑气,合自己的剑法,讲究的就是极致的输出。 且因为他修的是剑气,基本没有与自己相克的力量。 所以与剑修对战,天时与地利的影响不大,只拼人本身的强弱。 而与斗剑成性的疯批火拼,谁的赢面大一目了然。 此刻的李阳,就是踏入了这个境界,虽然他用剑,但合的不是剑,而是飞机,但不管是刀、是剑、是枪、还是飞机,亦或者天地灵气,道理都是一样的。 没有天地异变,也没有风起云涌,但李阳已经拿到了天人境界的入场券。 明悟了个中关窍,李阳发挥他的主观能动性,将真元注入飞机的发动机与能量传导结构中,优化了燃烧效率与能量传输效率。 力大飞砖,飞机好似打了鸡血一般,极速冲上高天,发挥出了不属于它的性能,那速度足足快了不止一倍。 云端之上,李阳也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 第78章 技术与道路,信心所在 拿到了天人入场券,李阳心生喜悦,以往不太明白的武学理论,也在这一刻明悟。 也明白了纯阳道诀科学版的意思,那便是去除了那些玄而又玄的冗余部分,从科学的角度来运用灵气,从而一步一脚印地往上修行。 李阳目光灼灼,道:“说白了,所谓修行,就是将灵气加载进身体,然后利用灵气提高人体机能,提高大脑思维运行的速度,最终实现智慧生命进化的过程。” 何谓借假修真,这便是! 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 所以李阳最开心的并非自己踏入天人大门此事,他更关心的是他现在疏通了他的接下来的“修真之道”。 成天人只是修术,而梳通了整体思维是修道,二者高下立见, 李阳:“有道在身,何愁万法不生!” 十几分钟之后,李阳在油耗尽的最后一刻降落,时间卡得极为精准,少了油还剩点,多了油就不够。 李阳意犹未尽地从飞机上下来,众人只觉得李老总好似变得不太一样了,但具体是什么样的变化,他们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李阳气质更加出众了。 之后,技术人员检查飞机时,发现飞机内部各个系统都到了极限,但又没有任何地方损坏,一名技术员想了想,形容道:“它的情况就好像……好像被做了什么事后,愉悦到了顶点,又潮水退去之后的瘫软。” 这个话一出,技术负责人顿时瞪了他一眼,他快速捂住了嘴巴,但其他人也都被他的描述给打开了什么。 此刻在大家的眼里,眼前的奄奄一息的飞机,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方才一个多小时里,李阳确实跟它产生某种意义上的合二为一、水乳交融,没有李阳,它绝对无法突破自己的极限达到顶点,而没有它,李阳也不可能理念通达,悟出修真之法。 二者相互成全,各自愉悦。 当然,这个小插曲并没有传到李阳的耳朵里。 只不过李阳就这件事,心里有了一个今后瀛共技术发展路线的想法。 “既然修行者的真气能够化为手臂眼睛,实时感知机械运动,那么再让修行者拿着刀剑冷兵器战斗,那无异于拿火箭筒当棒槌使用,坐拥宝山而不自知!” 李阳认为暴力与破坏固然能让人畏惧而屈服,但若只有毁灭,迟早会有一天被反噬。 好战必亡,忘战必危,唯有恪守本心,约束欲望,与天下人站在一起,才是世间正道。 灵气以前的是为“战斗力”服务,那么今后就必须变成为“生产力”、“创造力”服务。 当然,这并非是完全抛弃战斗力,相反,当生产力与创造力上去了,转化成的战斗力会更加强大,经久不衰。 一名先天修行者手持刀剑,练个百步飞剑,“百步之内称无敌”也就了不得了,但你若是让他登上超音速飞机,他可以轻松突破普通人类的极限。 李阳前世,一般的飞行员最多承受9个g,经过特殊训练后有部分人可达到10-12个g。战斗机实际最高飞行速度的纪录是米格-25,最高速度3.2马赫。 这不但受限于航空技术,但更关键的是,太大的加速度会对飞行员身体造成巨大负荷。 一般飞行员的横向过载不超过9个g, 一旦超过,对穿着抗荷服的飞行员来说,也会非常难受,人就好像要被冲昏了一样。 但这个记录在这个世界,可以被武道修行者轻松打破,而只要航空技术到位,那么一个工业大国至少能拉出一批能常驻三倍音速以上战斗飞行编队。 并且这群人通过武道灵觉,能够实时觉察到高速战机的运行状态,做出各种不可思议的动作,同时他们还有能够“刀砍小口径手枪子弹”的恐怖反应速度与动态视力,敌人的一般飞行不对根本就难以摸到到他们。 他们在战场上,就是碾压性的优势。 以李阳为例,若是给他配置五代机,他能够开出五代战机的极限速度,他完全可以一个人纵横方圆百里,不管是敌方的战机,还是地面部队,都是他的靶子。 李阳要击落多少敌军,只取决于李阳的心情与弹药。 而这还不是李阳的极限,因为一架战机还远远满足不了李阳,若是技术再往上有一步,给李阳配置一架主战机,再配其他的无人战机,李阳也能一心多用同时操控数十上百台高速战机或者其他战争机器。 这是什么概念呢? 简单来说,就是李阳可以一人成军,镇压方圆千里! 科学技术的进步,只会让李阳变得越来越强,而不是什么狗屁“末法”。 而这只是灵力在军事上的运用,但道理都是相通的,这种方法当然也可以军用转民用,化用到冶金、采矿、制造、航空航天、机械加工、基因工程等领域。 李阳写完自己的方案之后,并没有立刻拿出去与他人讨论,而是先与小白论证:“小白,我现在有个疑问。” 小白从虚空之中冒出来,可爱地用小爪子挠了挠头,随后在李阳周身飞了一圈,道:“什么问题,你说。” 李阳郑重地说道:“我以前认为,武道修炼是走个人主义道路,因为修行者比一般人强的太多了,走到深处甚至有仙凡两极分化,而工业科技是大众的,普通人掌握枪炮也能够与修行者抗衡,所以我大力发展工业,企图以此来消弭两级差异,但是……” “但是现在我发现,科学技术的发展,好似并没有拉近普通人与修行者的差距,反而因为技术的进步,修行者有了比之前还要强大无数倍的能力了。” 说到这里,李阳顿了顿,道:“我很想知道,我做的这一切,究竟是对是错。” 小白听得出李阳话里的担忧与困惑,认真地回答道:“首先,我必须明确的告诉你,你做的大方向上没有错,至于具体的细节碍于任务还没有结束,我目前还无法告诉你,但这场考试你绝不是差生。” “其次,这个世界的灵气是客观存在的物质,随着文明的发展,一定也会走到如今这一步,你只是加快了这个过程而已。” “技术越发展,精英与凡人的差距越大,这是一定的,也是每个历史时期都会出现的事,更是每个历史时期需要去解决的核心问题。” “諽命绝不可能一次成功,諽命需要持续不断,批判必须无时无刻,不管是对外界,还是自己。” “妄图通过一次諽命就彻底解决所有问题,这种想法本身就是投机取巧!而不是諽命精神!” 说到这里,李阳的心开始安定下来,而小白也举例说道:“远古时期,文明起步,大家还在茹毛饮血的时候,人与人的差距就存在了。那个时候评价人的高低是单纯的身体强不强壮,简单粗暴。 后面出现了部落,又出现城邦,随之而来的是一套套权力体系,这个时候评价人与人的高低,又多了其他东西,比如血脉,比如宗族礼法,比如长幼尊卑等等,基于这个价值观体系,落魄寒门哪怕揭不开锅,他也比富裕商人家庭地位高。” “到了工业资本时代,生产力结构的改变,依托生产力的生产关系自然也要变,那么社会对人的评价体系自然不会相应变化,这时评价谁强谁弱,就变成了谁有钱谁牛逼。” “而未来,这个世界也会基于新的历史时期,产生新的社会评价体系。” 李阳听明白了小白意思,接话说道:“那看来,这个世界的未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啊。” 任何都要接受生产力的考验,奴隶社会比原始时代先进,所以奴隶制取代了散漫的原始社会结构,而封建制又比奴隶制先进,所以后来封建王朝应运而生,之后的资本主义,社会主义的出现,也都是这个道理。 未来这个世界无疑会有一批吸取新思想的修行学者,同时掌握科技与灵力,成为社会的精英。 他们可能会向左走,也有可能向右跑。 但有一条真理不会改变,那便是“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当然,目前李阳持乐观态度,因为他相信历史虽呈螺旋往复,但整体却是上升趋势。 同时,灵气虽然神奇,可以让一部分人与普通人拉开巨大的距离,但它并不是一群人千秋万代的专属。 当技术进步到完全解析灵气,甚至能够人工制备灵气粒子,降低修行门槛的时候,灵气就有了真正普及大众的可能。 正如古代读书是贵族的专属,贵族能以知识垄断上升通道,而到了现代,义务教育普及以后,人人都可以读书,上升通道就被拓宽了。 嗯,虽然只是拓宽,可能有些人还是没能挤进来,但你绝不能否认它的进步性。 李阳信心满满地说道:“只要人人如龙,就不怕他人成龙。” 小白微微一笑,道:“你就这么有信心?!” “哈哈哈,那当然。”李阳豪迈大笑道:“可能这个世界的人会在我走以后,很快就会放弃理想,修改道义,但终会有人继续秉持这个信念的。” “何以见得?” 李阳道:“因为你。” “你们的存在,不就说明了诸天万界之中,有人或者说有文明,不但秉承着赤红的信念,还走到了非常高的程度吗。” 李阳伸手与小白击掌,道:“我可不会认为你这样的高维存在,会带着我满世界做无意义的事。” 小白莞尔一笑,道:“哈哈,果然,跟聪明人搭档就是舒服,一点就通。” 李阳闻言皱眉,心生疑惑,问道:“恕我冒昧,你在遇到我之前,还与其他人搭档过吗?” 小白答道:“也不算冒昧,根据协议,你我是搭档,本就是要在工作内容上相互了解,我以前的工作经历让你知道也无妨。” 李阳:“那你不早说!我还以为不能问呢,问了就要被抹杀呢。” 小白白了李阳一眼:“那你也没问啊。” “……” 李阳一阵无语,随后问道:“那我现在问了,你说说吧。” 小白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李阳把手放在桌子上,一副好奇宝宝地模样,静静等候吃小白的瓜。 小白落在桌子上,开口道:“其实我诞生的岁月也不久,你是我的第四任搭档,第一任搭档是个特种兵王,精通各种技能,杀伐果断,我与他的第一个任务世界是一个蒸汽与魔法并存的奇幻世界。他不负兵王之名,同时学习了魔法与斗气,魔武双修的他进展神速,很快就名震大陆,并且成为了帝国的大将军,位极人臣,战力无敌,却因爱所困。 他根据我的要求,早年意气风发,推行了很多利国利民的政策,但由于他的爱人是公主,他的徒弟是皇子贵族,每每遇到触及皇家利益的事,他便妥协,我因为此事与他大吵一架,然后分道扬镳。” “第二任是一位社会精英,我们进入的是一个进入工业时代的世界,我们所处的国家是君主立宪制,但他的问题是盲目,处事教条,他改造社会的方式,都是从他前世照搬下来的,结果与那个世界水土不服,最终也没能及格。” “至于第三任,其实我不想说他。”小白说道第三任是,明显有些咬牙切齿,似乎对这个人非常的厌恶。 李阳有些好奇,便出言询问:“他怎么了?” 小白冷哼一声,道:“那人就是一个骗子,我之所以找他,是因为我看他在互联网上发了很多正向的言论,是那个世界公认的赤红继承人,但是才一穿越,他就原形毕露了,他全盘推翻了他以前的言论,在那个世界称尊作祖,高高在上,做起了那个世界最会剥削人的混蛋。” “他背叛了我们!” 这里小白还有一句话没有对李阳说,就是她也因重大工作失误,遭到了上头的处分。 小白将目光投向李阳,道:“所以,这一次我选了你这种干实事的,果不其然,你没让我失望。” 李阳挠挠头,憨厚地笑了笑,道:“其实我能说,我前世之所以去基层,只是因为其他地方太卷了,我卷不过吗?若我家有实力,我不一定还肯去基层。” 小白摇头道:“君子论迹不论心,你的命途不只在你心中所想,更在你脚下所行。” “你很不错,我也有些期待你到底能考多少分了。” 李阳被夸得有些飘飘然,脸红地点头道:“多谢组织厚爱。” 与此同时,就在李阳与小白交谈之际,鬼政权终于将自己的人口霍霍完了,想要再提升实力,就必须想向外扩张。 九月二十六日,大正鬼王做出了一个决定。 偷袭北海港! 第79章 又见梭哈,辉夜公主 大正鬼政权绕过了瀛共北海道地面部队,从海上偷袭了北海道港口,这个消息让李阳错愕不已。 北海道南部被李阳牢牢地遏制住,即便大正鬼政权拥有众多妖魔鬼怪,也无法南下进犯一步。 而现在他们竟然绕过地面,从海上出发,偷袭北海道港口,这是不怕孤军深入,被截断后路吗? 李阳仔细思考对方如此做的目的,最后却只能得出一个不太理智的结论。 “他们又在梭哈了!” 纵观李阳前世今生两个时空,东西在战争中的表现,无非就是一小撮赌徒领着一群狂热军国主义分子在赌国运。 像极了穷小子积攒了所有的家当,找富人去赌博。一旦输掉一局,就搞一个更大赌局,想要翻本。 因此,赌徒不一定很有钱,但他往往会孤注一掷,试图侥幸取胜。 所以前世,东瀛为了不让大漂亮海军阻挠自己进攻东南亚和东印度群岛的计划,孤注一掷偷袭珍珠港。 哪怕这个计划在他们的预想中,最多只能拖延大漂亮六个月,并且事后会迎来大漂亮极致的怒火。 但他们还是这么做了,在他们看来,梭哈是一种可以登上台面的行为。 北海道港口,这个港口是瀛共登陆北海道之后,自己修建的一个港口,最主要为的就是在这里修建一个军事壁垒,用以抗拒北方恶鬼的侵扰,所以现在还只是军用,并没有民用。 敌方袭击此处,其战术目的不言而喻,不外乎是想以此来截断深入北海道中部的李阳的后路。 战争打到战争,敌人岂能不明白。瀛共之所以能起来,李阳功不可没,若能将李阳斩于马下,瀛共军士气定然涣散,届时就是他们卷土重来,东山再起之时! 轰隆隆! 天上的突然打起了响雷,灰蒙蒙几近昏暗的天空,预示着大雨即将到来。 李阳目光如炬,当即起身召集所有人员,大声说道:“传我命令,所有单位进入战斗状态!” 风雨欲来,妖鬼出笼。 …… 大正鬼王命佐藤大将军(完美人类)偷袭北海港口之后,在北海港口固严防死守,不让任何瀛共部队突破防线去支援李阳。 而他则御驾亲征,与辉夜姬两位完美人类星夜兼程,从北方南下,左右夹击李阳。 “李阳阁下,本皇承认你确实是当世奇才,但你太过自信了,你千不该万不该将大量兵力撤回后方,孤军深入的你,只能是本皇的瓮中之鳖。” 他现在是完美生物,大权在握,自认为有一扫六合之能,区区李阳,不过渺小的人类罢了,新人类大军南下,断然不在话下。 九月二十八日,大雨滂沱,只见北海怒涛翻滚,咆哮奔腾。骤雨抽打着地面,雨飞水溅,迷潆一片。 一群新人类(鬼)冒着风雨,竟然毫无阻碍地在泥泞中前行,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不到一个小时时间,就行军八十里。 要知道,这可是在特大暴雨山地里,常人睁开眼睛都极为困难的恶劣环境之下。 而他们却能保持着这个速度奔跑,有一些还扛着重机枪等武器。 一个小时后,一支前锋部队来到一处山谷,而他们才进入山谷,就响起了巨大的声音,随后地动山摇,山谷两壁的石头伴随大雨而下,砸向了这个敌方部队。 “不好,有埋伏!” 他们神色一变,随后身形晃动,躲避如雨落下的巨石。 “开火!” 山谷之上,李阳大叫声,指令被下达下来,其他人立刻引爆早已经埋好的雷。 轰隆隆! 如同晴空霹雳,地面上,峭壁上,甚至树干里,都在这一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力量。 一点点小火药,只能用来做鞭炮炸个响,听个乐呵,但是火药被成规模运用出来,并对爆炸结构进行法术版改良之后,其力量足以让所有人震惊。 不只开山裂地,更能降妖伏魔。 那些浑浑噩噩的鬼物,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无比狂暴的力量炸个粉碎,它们锋利的爪牙对凡人来说恐怖无比,但再怎么说还是碳基身躯。 原着里产屋敷耀哉那半吊子都能炸伤鬼王无惨,现在李阳联合无数军事专家精心准备的“鬼灭地雷阵”,可不是什么鬼都能承受住的。 吼!吼!吼!…… 无数的妖鬼一抬头就是头顶如雨落下的巨石,将它们砸得粉身碎骨,那些巨石都是峡谷两边,被炸弹炸出来的。 它们仓皇逃窜,但很有可能才跑了几步,就遇到爱情,与地雷的爱情,二者亲密接触之后,双双归天,随后被高空落下的山石掩埋。 李阳设置的雷区并不是一次性的,而是持续不断分批次引爆,所以爆炸持续不断,崩塌持续不断,妖物的数量也在不断的锐减。 即便是速度快的、会飞的,也依旧被密不透风的巨石埋葬在这里。 只有少数几只强大的敌人,脱离了山谷,但他并没有恼怒,而是在次集结部队,从其他方向冲锋。 一名穿着东瀛黄色军装,金色瞳孔的军官手持军刀,大声喊道:“冲锋!” 随后从他的身边以及头顶,涌出密密麻麻一大群妖鬼,成群结队地往山壁上爬去,如万鬼出笼。 其实在敌人眼里,这些妖鬼士兵也不算人,更不是新人类,它们只是炮灰,是进化新人类时的淘汰品。 大正鬼政权的社会结构,正在两极分化的道路上狂飙。 跳入一视同仁的生化池中,一部分人补完自己,进化成了他们口中所谓的“新人类”。 另一部分人不但没有进化,反而退化成了野兽,妖物,恶鬼。 所以大正天皇登天成神,处于金字塔最顶端,其他新人类也在新高天原有了自己的神位,是大正天神的从神,正如无惨与十二鬼月那般。 至于失败的人,连成为他的奴仆的资格都没有,神明们认为,要创立一个全新的世界,那就必须清除所有的失败,包括失败品的他们。 只不过上天自有好生之德,感念他们早期时对成神技术的贡献,也会在新世界给他们一个位置,那就是“妖怪”。 是被神明收服,心怀善念的妖怪。 如西游路上,那些被收编的妖怪一样。 如若你宁折不屈,那你就恶妖恶鬼,是要被天诛的妖魔。 当然,现在他们用的都是大正与辉夜的骨髓,在“升仙池”中源源不断造血来转化人类,这些妖怪面对大正与辉夜,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就像曾经的鬼面对无惨那般。 至于另一位登临完美的佐藤大将军有没有暗中赐下神髓,就不得而知了。 但目前来说,敌方的社会结构在极端分化之后,有极端固化。 完美进化的大正天神,一般进化的从神,以及进化失败的妖怪,三个阶层如铁通一般,牢不可破。 所以,敌方的军事编制体系也完全变了,以前是根据的家世,能力,学识,军功,思想觉悟,忠诚度等多方面来认定一个军官适不适合成为将军。 但现在都不用了,他们简单的以上诉三个等阶划分,大正天神领导三个完美人类,三个完美人类又领导其余新人类,新人类则带领其他妖鬼组成各个军事单位。 简单粗暴,但符合他们的社会基础。 而这些的结构编制,相比于李阳这边,是僵化的。 看着乌压压的妖鬼沿着山壁爬上来,很多战士心里都在发怵,李阳在风雨里用浑厚的真元大声喊道:“不要怕,它们都只是纸老虎罢了,所有人严格按照之前的演习执行任务,我保证我们一定能战胜它们!” 李阳并非一个贪功冒进之人,他之所以敢带人进驻北海道,自然有所准备。 得到了李老总的保证之后,所有人如同吃了定心丸,纷纷镇定下来。 能跟李阳过来打第一波伏击的人,心理素质与个人能力自不必说。他们按照战前的演练,一丝不苟地执行自己的战斗任务。 而对方的新人类军官听到李阳那蕴含磅礴内力的声音,哪能不知道自己碰到了大鱼,他嗷嗷鬼叫着,朝着李阳的位置冲来,生怕别人抢了他的功劳似的。 只见他化作一道流光,上千米的距离,瞬息便至,速度之快直逼先天大成顶峰。 “总指挥小心!” 李阳身边的战士瞪大眼睛,他们虽然都身怀武学,但大多也就三花聚顶,少部分才到先天初境。 一名先天大成顶峰,直逼大圆满的妖鬼袭来,如何不让他们惊慌。 “哼,找死!” 但李阳面不改色,一掌轰然打出,只见山谷之中,一股至阳至刚,沛然无比的罡气升起,自山谷而下,将敌方妖鬼军官与他周身的妖鬼斩尽杀绝。 三十公里外,一位立身于树枝之上的绝美女子突然将头转向李阳的方向,她虽赤着的玉脚,但却一尘不染,身穿高贵的羽衣,金色的瞳孔里有股不容亵渎的威严。 “竟然就在这?!”她身边一位女军官发出惊叹,有些迟疑地提醒道:“辉夜殿下,此地距敌方指挥部还有两百多里,他作为敌方最高指挥官,出现在这的可能性不高,兴许有诈。” 辉夜闻言眉头紧蹙,思考着什么,几秒后,轻启朱唇,道:“是有疑点,但那股力量至刚至阳,只能是他,而如果是他出现,我方就绝不能放任不管。” “可……” 女军官还想说,但被辉夜挥手打断:“没什么可是,如果真是他,抓住他,战争也就胜利一般了。” “殿下,您去哪?!” 辉夜说完,就等不及其他人的缓慢行驶了,自己一个人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女军官与其他下属军官顿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女军官大声发号施令:“全军听令,向左进发!” 另一边,众人还在震撼,李阳就下令道:“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说完,李阳即刻转身跑路。 众人回过神来,按照之前的计划分头撤退。 跑的时候,每条路上都设置了很多陷阱,使得众人与妖鬼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一个区间范围,鬼物刚好能够看到李阳等人,但却又够不到。 半个小时之后,李阳在一片山林之中,遇到了一位赤着脚的月之公主。 李阳抱拳,对着树上的辉夜姬拱手,道:“在下李阳,见过辉夜阁下。” 这是李阳第一次见到所谓的完美生物,对她的第一感觉只有一个字:美! 不只是李阳审美观上的美,更是生物学上的美。 不管是外形,还是气质,甚至于强度,都是所有人类会嫉妒的程度,就好像真的补完了人类所有的缺点,是真正的完美人类一样。 当然,欣赏美女之余,李阳也一直没有忘记自己的立场,他拔出自己的剑来,剑意冲天而起。 他自认为自己是中人之资,走的也是天下中人之道,因此完美之人即便再美,那也只能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而辉夜这边,也在上下打量李阳,打量这个将东瀛道统推翻,将自己一众从繁华东京赶到北海道的男人。 在她眼里,这个男人跟其他人类一样,都是不自量力,妄图阻止人类进化大势的可怜人,可笑且愚蠢。 即便是李阳身上纯阳锐利的剑意升腾之后,让她有了几分重视,但她也绝不会认为,眼前这个男人能够忤逆神灵。 她冷然开口道:“他们说就是因为你镇守此地,所以我们哪怕登天成神,依旧难以南下收复山河道统,是故,吾以为你是多么的强悍可怕,不料今日一见,吾才知晓,是他们太过于小心了。” 她摇摇头,不屑地说道:“依我看,你也不过如此。” “哈哈哈,我本就是一介平凡人类,从前是,今后也是,自始至终都是。” 李阳屈指轻弹剑声,一声清脆剑吟响彻云霄,李阳的剑意再便,变得浩瀚无垠,无形无相,无边无际。 他朗声道:“但我虽凡人,却也有一剑,不知神明能接否!” 李阳剑意化剑气,剑气斩神明! 第80章 战辉夜,含光剑 李阳剑意升腾,自天而下的豆大雨滴凝滞在半空,随后他长剑一指,抖落剑气,所有雨滴化作无数利剑,爆射向辉夜。 “哼,不自量力!” 辉夜冷哼一声,身上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力量,所有的雨剑顿时被蒸发殆尽。 “别急,还没开始呢。” 李阳却轻轻摇头,脚步一踏,身与剑合,往辉夜直射而去,如同一把锐利的剑,好似要捅穿一切。 在辉夜的眼中,李阳只是一剑刺出,但天地好似瞬间失色,除了李阳化作的剑光之外,别无他色。 剑意逼人,剑气更是锋锐,李阳此剑,竟有种要斩尽世间一切种种一般的恐怖强悍。 辉夜承认她确实轻敌了,眼前这个人类,之所以被大正神明忌惮,并非是因为自己高估了,而是其真的有无上威势。 来不及多想,辉夜仓促之间抬起玉脚,就向李阳踢去,可是…… 剑已近身。 剑已入身! 辉夜瞪大了眼睛,看着捅穿自己胸膛的一剑,她不明白李阳这一剑是怎么一回事。 人类为何能强到这种地步?! 她如无惨一样,没有练过剑,是通过生化手术直接从人类变成的完美生物,所以一直对人类修行者怀着鄙夷不屑的心态。 认为人类即便再怎么练剑,也都是难登大雅之堂的凡人之剑。 但是现在,一直被她看不起凡人之剑,竟然伤她至此。 她在愤怒之余,亦是极为震撼。 而李阳眼中露出失望之色,道:“此剑,名曰含光,可惜刚刚它没能砍下你的头。” 李阳的剑名曰含光,但并非是华夏历史上的含光,而是他自己取名为含光。 《列子·汤问》篇有“商天子三剑”。 一曰含光,二曰承影,三曰宵练。 这三剑并非实体存在的剑,而是抽象概念的“剑”,代指的是三种境界。 上品含光,视不可见,运之不知其所触,泯然无际,经物而物不觉。 此剑,是道义之剑,大义之剑。 它不可察,不可见,斩过物体之时,物体甚至浑然不觉,但正因为如此,它却能斩人而人不自知。 李阳前世二十一世纪时,某北美洲大漂亮国失去了约束,任由资本无度扩张,以致民心瓦解。 而某东方大国始终坚守道义,因此能够秉持“含光”,发起挑战,是以大漂亮在一次次“视不可见,运之不知其所触”的斩击中,依旧“泯然无际,经物而物不觉”,最终逐渐衰败。 中品承影,将旦昧爽之交,日夕昏明之际,北面而察之,淡淡焉若有物存,莫识其状。其所触也,窃窃然有声,经物而物不疾也。 此剑一出,有影无形,捕风捉影,世间“窃窃然有声,经物而物不疾也”,正是西方善用之剑,也是西方世界境界所在。 此剑别名,舆论。 下品宵练,方昼则见影不见光,方夜则见方而不见形。其触物也,骜然而过,随过随合,觉疾而不血刃焉。 此剑一出,见影不见光,见方不见形,伤人之后,却不见血,外人不查,只有伤者自知疼痛。 此剑别名,谣言。 二十一世纪,网络上便有无数人手持此剑,肆意伤人。 如李阳现在都还记得,前世某些口口声声说“不会用自己的清白来诬陷他人”,到却又背后捏造事实,故意中伤他人之宵小,便是手持此剑。 因此,霄练是最下等之剑! 当然,这是李阳自己对商天子三剑的理解,是以他给自己的剑取名“含光”,正是为了时刻勉励自己,不忘初心,牢记使命。 不过辉夜并非华夏之人,并不知晓含光的典故,只见她不退反进,挺着胸膛的长剑向前,右手五指成爪,扑到李阳的怀里就是一抓。 “你给我死!” 她怒不可遏的一爪,天人威能尽数释放,这一抓若是被抓到,即便是钢板也得被她抓出五个大洞出来。 李阳瞳孔微缩,但脸上未见慌张,体内玄功运转:“就是现在!” 一股磅礴的纯阳真力从他的身体爆开,瞬间将辉夜击飞,方圆百丈的山石树木,也被李阳的力量崩碎。 噗…… 辉夜在空中吐出一大口鲜血,随着冲击波倒飞出去,她先是砸碎了好几棵大树,最后重重地砸在了一块三米多高的大石头上,当即将巨石砸得四分五裂。 “啊!”疼痛令她面目狰狞,绝美的脸庞上不复初见时的淡然,有的只是无尽的扭曲。 她的五脏六腑都被轰烂了,她立刻就催动自己的细胞,试图回复状态,但一股至刚至阳的力量一直在灼烧她的伤口,使得她无法恢复。 趁你病,要你命! 李阳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毛病,在辉夜还在懵逼时,他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辉夜的面前,一剑砍向辉夜的脖子。 一剑平削,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咦,怎么可能……” 辉夜还来不及反应,就发现自己的头颅被李阳砍了下来,并抛向空中,待她回过神来后,她看到了李阳剑上赤红色的纯阳剑气,厉声道:“你开启赫刀?不对,不是赫刀!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身体,干掉他!” 辉夜虽然没有进行过武道修炼,实战经验又少,她的战力甚至比胆小鬼无惨还要差,远远不如李阳这种正常踏入天人合一的强者,但怎么说也是通过鬼化之道踏足这个层次的人。 因此即便是李阳砍下了她的头,她还没有立刻死亡。 她的身体还能继续攻击李阳,只见她才下令,她的身体布满怪异的花纹,背部长出了骨刺组成的翅膀,她在展开她的战斗形态。 “在我面前想要变身爆种,当我傻子啊!” 李阳剑光再动,瞬间又出了上千剑,将将还没有进化完全辉夜身体斩成上千碎片。 辉夜见状情绪失控,破口大骂道:“李阳,你个该死的,不要脸的混蛋,刚刚是我轻敌了,有本事你让我做好准备,与你全力一战。” 但回应她的是李阳泥泞的雨鞋,只见李阳将她整个头踩进泥地里。 “噗嗤,还跟你全力一战,你当我是初入江湖的愣头青啊。” 且不说李阳也才刚刚踏入天人之境,即便是李阳十拿九稳,他也不会傻乎乎地跟同级别的存在来个什么“一对一公平对决”。 现在可是在打仗呢,不是江湖决斗! “李阳,你是不是男人,你不要脸……” 辉夜不停地谩骂着,好似遭受了天大的不公一般,显得异常的恼怒。 而更让她恐惧的是,她能够感觉到她的很多身体碎片在脱离她的掌控。 “感觉到了?” 辉夜这次是真的慌了,其实一直让她漠视生命,无所畏惧,并自诩为神的底气,不是天人级的战斗力,而是几近无解的恐怖生命力。 以她现在的等级,即便被人砍成碎片,但只要还有一块血肉,她就未必没有复生的可能。 毕竟无惨还是半成品时,被继国缘一砍碎一地,都还能复活回来,她现在更加完整了,当然也不会死亡。 她认为眼前这个男人虽然能打败自己,但他绝杀不死自己,就像曾经的继国缘一与鬼舞辻无惨那样。 但是现在,事情发展好像不一样了! 李阳冷冷一笑,道:“继国缘一与无惨的故事,我比你还熟,你觉得我会让你逃亡吗?” 只见李阳手一扬,地面开始晃动,三尺厚的土层被一股力量翻开,辉夜见到那底下哪里是什么泥巴,分明是李阳事先设下的陷阱。 “这个地方周围六百米内,底下都是强硬的石头,我们又花了大价钱,在石头层上又焊了一层涂抹了鬼毒的特殊玉钢,你们的细胞只要一沾染上,病毒就会攻击你们的细胞,是专门用来防止你打洞逃走的。” 李阳说话间,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伙人,他们用特殊打造的培养箱,将辉夜的每一块血肉收集起来。 而李阳在辉夜的骂骂咧咧中,亲自将她的头装进箱里。 此时,雨也停了,世界安静了。 但这只是下一场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接下来才是决战时刻。 第81章 工业阵法,崩坏开端 将辉夜收容之后,李阳等人并没有着急离开此处,众人还在等辉夜的部下人马赶来,李阳下的战略目标,是趁对方还没来得及适应战争之时,以有心算无心,彻底将这支部队打掉。 大概七分钟后,辉夜的部下终于赶到,但迎接他们的,并非辉夜拎着李阳人头,高喊“我们胜利了”的场景。 来到此地,眼前小树林出奇的安静,敌方女军官顿时心生警觉:“等等,小心有诈!” “四宫长官,是有什么问题吗?”一名副官追问道。 女军官用鼻子嗅了嗅,无数的气味分子涌入她的鼻子,随后被转化成信号情报提交给大脑,三秒钟后,她神色大变,道:“不好,有埋伏!” 可惜她发现得太晚了,先前的大雨将很多气味都给掩盖了,再加上辉夜的突然离开,使得他们无法在步步谋算,以至于现在深入李阳的陷阱,她才勉强发现端倪。 所以下一刻,迎接他们的就是无尽的爆炸,地下,树上,山石……凡是目光所及之处,都是高温高热的恐怖能量。 而除了这些之外,一些幸运的漏网之鬼有幸逃脱爆炸范围,也会立刻被无穷无尽的纯阳剑气绞杀。 “啊!” “啊……” 连绵不绝的爆炸,从远处飞来的数之不尽的炮弹,以及不知从哪里出现的恐怖剑气,短短一分钟时间,几百只三花聚顶级别的鬼物被连环的杀伐之力斩灭。 “该死,这又是什么啊?!” 女军官悟着手臂,刚刚躲避爆炸,但才逃向外围,就立刻被一道纯阳剑气击退数十米,随后踩到了埋在地下的高爆地雷。 砰! 近距离承受爆炸,她的身体被炸成好几节,若非她是媲美上弦的新人类,她就交代在这里了。 她静气凝神恢复自己的身体,这期间看到自己的四周那所剩无几的部下,还在源源不断的被斩杀,她愤怒得直发抖。 “冲锋,都给我冲锋!” “一定要冲出去,杀死他们!” 所有的鬼也都知道自己进入了陷阱里面,若不破釜沉舟一口气冲出去,几千的精锐必然会全部折在这里。 “吼!” 百鬼嘶吼,乌压压地疯狂往外冲,如同地狱猛鬼出笼一般,悍不畏死地冲出雷区与炮区,朝着外围的剑阵冲去,每一秒都有鬼物横死,被剑气斩得血肉横飞,骇人恐怖。 “哼,妖邪始终是妖邪!”李阳冷哼一声,对这些妖物满是不屑,道:“人善智而不善力,当你们放弃人类智慧,转而向肉身寻求未来之时,就注定你们终将被淘汰!” 大家同处一个世界,但李阳与鬼物所求的道路截然不同,鬼物走的技术路线是鬼化道路,而这条道路所带来的,是社会极度僵化,而一旦社会僵化,那么智慧诞生的环境土壤就被它们自己毁灭了。 因为血脉层次更高的鬼,对低等的鬼有着绝对性的压制力,因此往往会出现能力不强,但血脉高贵的家伙对高智商的部下指手画脚。 比如无惨,论心气才情,明显不如上一上三,至少黑死眸与猗窝座多少还有点武道之心,而他只是个胆小鬼。 但是没有办法,谁让他是第一个被制造出来的鬼呢,照李阳看来,无惨只是刚好遇到了风口浪尖上而已。 而后来的辉夜也是如此,辉夜这个家伙,明显还只是个小姑娘的心性,对于带兵打仗压根一窍不通,但她血脉太过高贵,她的部下很难改变她的想法。 所以连带着她一起,整个大军都被李阳坑杀。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反观李阳这边,虽然按部就班地训练修行,发展科技,大家与鬼相比,同级别之下因为没有鬼那恐怖的恢复能力,单打独斗肯定吃亏。 但从来没有放弃过文明的核心,也就是智慧一直没有被埋没,因此路越走越远,越走越宽。 正如今日李阳之所以能够设计坑杀辉夜,不仅仅是因为辉夜傻,更重要的是自己一方准备充分。 从自己事先在地下埋下的玉钢圈地为牢,到布置地雷阵与火炮轰炸,最后设下剑阵围杀,每一步都是环环相扣,缺一不可的。 这些步骤的每一步,除了自己充当诱饵钓鱼执法之外,其他的都不可能由李阳一个人完成,而是需要上百人一丝不苟,实时根据情况变化执行任务方才能完成。 地雷阵与火炮轰炸不必多说,需要爆破兵与炮兵部队,而那纯阳剑阵,对于这个世界也不是个新东西,但它也并非是考古而来。 这个世界上古时代,地表灵气还很充足之时,世界各地都有许多璀璨的神话传说,乃至直到先秦之时,一些地表灵矿众多的地区,譬如华夏都还有不少神仙踪迹。 所以基于那个灵气充足的时代,一些高人在无数次运用灵气之中,发现灵气可以在一些特殊材料上留存,并且如果你在这些材料上刻画灵力回路,灵气就回在这些回路中运行。 就好像灵力在人体的经脉运行,电流在电路板上流动那样,能产生各种神奇的效果。 这就是阵道的起源。 只可惜,现在天地之间,随着地表灵矿慢慢被消耗殆尽,大气层里的高能灵气也因为熵增,渐渐变成更稳定的低能状态,所以这些特殊材料也就渐渐稀少了。 阵道没有了材料打造阵基,也没有足够的灵气启动,所以就衰败了。 而瀛共前些时日挖出地底深处的灵矿,所以阵道当然又能重现天日了。 那个一开始由李阳埋在地下三尺深的特殊玉钢,它可不是只有阻止辉夜偷跑的功能。 它的真实本体,是一块超大型阵盘! 打造日轮刀的玉钢之所以神奇,是因为它能吸收炎阳属性的灵力,不然世上在太阳底下暴晒的东西太多了,为何就它晒了太阳之后能够杀鬼。 所以李阳用现代工业的冶金技术,他先做出好若干块大玉钢板,然后又在上面刻画出灵力回路,这便是阵基。 然后将这些大板子像地板一样,铺在地下,再联通从大后方得来的液化灵气罐,最后再经由他的纯阳真力激活,八十一各自掌握其他的阵眼。 如此,这个世界第一个工业化的大杀阵,就此出世。 它的强度甚至能够击杀先天大成以下之人,如果李阳不顾一切注入天人级的纯阳真力,它的极限威能应该能够达到绞杀辉夜这种天人初境的鬼物。 当然,这个阵盘目前技术还不算成熟,超负荷运转撑不了多少时间。 所以李阳并没有丧心病狂地给阵法打鸡血,而是让其他的人来操作它。 按照理论上的推测,这个阵法激活之后,只要李阳等人不停止它,它就会源源不断吸收天地之间的灵力补充自己,无时无刻都在运转。 只是当那几个带来的液化灵气用完了,以及没有先天修者的真气加持,自行运转的它威力会小上许多,很难困住先天级,但对先天之下依旧是一个不小威胁。 六分钟后,敌人似乎也发现了,那些神出鬼没的剑气并非是外界的剑士发出,而是来自于脚下,于是它们挖开土层,找到阵基以后开始疯狂攻击,但阵基本来就很坚固,且阵法激活之后,在阵基之上会有一层纯阳剑气保护,所以它们不但很难撼动阵基,十之八九还会被剑气反杀。 但可能是因为一次性困住的鬼太多了,且第一次运用还不成熟,有几个块区域的玉钢阵基被破坏,而那些区域也成了剑阵薄弱之处。 当然,这样的情况李阳早就预料到了,立刻组织人手上去抢修。 先是有人操作其他区域的剑气向这个区域汇聚,绞死这个区域的所有鬼物,然后剑气展开一个通道,同时五个先天剑修在其他人的剑气火力掩护之下,扛着新的玉钢板,从通道来到这个地方。 他们一人注意周围危险,两人手脚麻利地将发生问题的玉钢灵力板拆开,最后两人给换上新的阵眼,然后扛着坏掉的板子,果断退出了剑阵。 这就是剑阵模块化的好处,哪里出问题就维修哪里,绝不会出现阵眼被破,整个大阵就被废的情况。 “嗯,跟我猜的不错,是这里画的路线有问题,所以灵力短路了。” 他们拿回来后,李阳指着阵盘上的一处被烧毁的纹路,对着身边的技术人员说道:“这是纯阳剑阵的第一次模块化实战运用,你们务必做好记录,所有的数据都要一字不落的记下来。” 纯阳剑阵的第一次运用,李阳关心的并不是它的威力有多大,能够杀多少敌人,他最关心的是这个东西的第一次实际运用中,自己能够总结出什么经验成果。 他这完全是在用工业化的思维来解析修仙百艺之阵道了,而非常庆幸的是,纯阳剑阵的出世,证明他这个思路是能走通的。 李阳:“我现在就是想看看,这灵力到底能达到何种地步,能否变得跟电力一样,被人类运用于方方面面。” 或许以后,这个世界的汽车啥的,不但可以加油,可以充电,或许还可以加95号灵气呢。 甚至于,灵力刻画的芯片也不是不可能。 灵气就像一位带着神秘面纱的曼妙天女,其他人见到这位绝美天女,大概率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态度,然后按照她神秘的人设,配合她做出很多“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行为。 但在李阳这里,他可没有什么“修仙”情结,也没有文人墨客的骚气。 这位灵气姑娘带着面纱来到李阳的眼前,李阳可不会驻足在这个面纱之前,说着“玄而又玄”之类的话语陪她玩。 他只会简单粗暴地扯下她的面纱,看看这个小娘子到底长得什么样。 如果扯下面纱还不够,那就再脱点别的,深入了解。 总之,李阳不但要看到表面,他还要看到最根本的东西。 这样还不止呢,李阳看个精光之后,还要再说一句“不过如此”。 李阳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自己这样好像有点渣。 半个小时后,李阳将这里所有的大鬼斩杀,交代了其他人如何收尾之后,便离开了此地,其他战场还需要他呢。 他运转修为,施展身法,赶往他处战场。 …… 与此同时,别处爆发的战斗比之辉夜这个过家家的小姑娘,要可怕无数倍。 辉夜与大正等人,细胞之间相互融合,因此当辉夜被击败之时,大正与远在北海道的佐藤也都第一时间知道了。 但是他们都没有火急火燎地来救辉夜,而是趁李阳不在,进攻他处。 两人都是心思阴沉的狐狸,可不会像辉夜这样愣头愣脑。 大正鬼王与佐藤大将军两人通过特殊连接,遥感到对方的位置后,大正鬼王疯狂往对方的方向打去。 一路上风卷残云,将沿途的人类以及其他生物,不管是野猪还是狼,亦或者老虎,都变成了怪物。 看着这越来越不像人间的世界,大正鬼王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本皇作为一个神,就应该平等看待世间一切生命,你们就带着我的恩赐,去净化这个世界吧!” 当变鬼不在人类的权利,那么世界就开始朝着崩坏狂飙了。 尤其是无穷无尽的变异怪物冲击瀛共军队的防线时,给瀛共战士带来的震撼是史无前例的。 而这些怪物又四散开来,四处散播病毒,给瀛共的军队带来了极大的麻烦。更麻烦的是,敌方的进攻部队隐入这些鬼物,时不时就会给疲倦的瀛共军队来上致命一击。 “可恶,他们竟把所有的生物变成了鬼,他们到底把生命当成了什么,是想毁了这个世界吗!” 北海道作战指挥部,二十六团团长不死川实弥猛地捶打桌子,整个指挥部在他强大的威压之下摇摇欲坠。 就在刚刚,有一个小分队失去了联系,不用说,这意味着什么大家都清楚。 而见他有些怒火攻心,二十一团团长富冈义勇上前一步,说道:“你先别急,他们不会猖狂太久的。” 然后他又看向通讯兵,问道:“现在有李总指挥的消息吗?” “报告富冈团长,现在还没……” 通讯兵刚要回答还没有,却突然来了一份电报,他看完后,顿时大喜,连忙站起来说道:“报告诸位指挥,总指挥已经完成作战任务,正在赶往此地。” 第82章 何以为神? 敌人在疯狂,李阳这边也在行动,双方心里都清楚,这一次不同以往,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当然,双方都认为自己已经准备妥当,就差一波团战直接干掉对方了。 风雨停后,月亮也露了出来,大正鬼王抬头仰望远方,那是辉夜战败的方向。 皎洁的月光洒在他异样的脸庞之上,使他显得极为诡谲,他呢喃道:“开弓没有回头箭,净化已经开始,那么圣战就只能以一方被彻底消灭而结束,而最后的胜利只能是我,李阳君。” 另一边,就在大正鬼王说话时,李阳手里装着辉夜头颅的箱子,也传来了辉夜的声音,但是语气完全不是辉夜。 “你不是辉夜,你是大正?” 李阳顿时明白,眼前的并非辉夜,而是与其五感共享的大正。 鬼王与其他鬼之间,能够远程共享视角的,同时鬼与鬼之间,也能相互融合,高阶的鬼,甚至还能化作细胞,潜藏在另一只鬼身上。 大正与辉夜同出一源,细胞也融合在了一起,辉夜被李阳打残后,大正就可以远程激活辉夜身上属于他的基因,苏醒过来。 只不过李阳很意外,为何大正要这个时候醒来,难不成大正要像妓夫太郎那样,从妹妹的身体醒来,保护他妹妹? 可是以辉夜现在的身体状况,除非大正本体亲来,否则辉夜的残缺不全的身体,绝不可能对李阳造成任何威胁。 就在李阳胡思乱想之际,大正开口了:“正是本神,李君别来无恙啊,哎,我这妹妹太任性了,还望李君多多包涵。” 大正开口,却并未责怪李阳,而是如同一位老朋友见面那般,与李阳嘘寒问暖了起来。 李阳微微一笑,也大方地回应道:“确实,你这妹妹太过任性,想必小时候没有教好,你不妨将她给我调教一段时日。” 大正闻言,也不恼怒,说道:“这个另说,倒是吾对李君之才颇为欣赏,如今我胜券在握,李君不妨弃暗投明,与吾共建地上神国如何?若李君愿意,高天原须佐之位,由君来坐,也不算埋没了李君惊世之才。” 李阳哑然失笑道:“你这家伙费这么大劲,竟然是为了劝降,怎么,你就真这般吃定我了?而且你这丫的,大亚洲共融都瞧不上了,要直接建地上神国了。” “胃口这么大,小心撑死了。”李阳不屑地回答道。 大正鬼王继续劝说道:“看来李君对吾之伟业还有误解,也不了解吾现在之伟力,当下以吾之能,能可与天地共生,与万物长存,只要苍生不灭,吾就不死。而汝强虽强,但凡人寿元,于吾等不过弹指一挥间,如昙花一现,汝又何必为了虚妄的理念,放弃长生大道呢。” 李阳闻言沉默,理论上说,当鬼化技术不再局限于人类。 大正它们就能附身到万物之中,统御所有鬼化的生灵,成为新世界名副其实的神。 只要新世界足够大,能够承载祂们附身的大鬼足够多,它们就永远都杀不死,因为它们随时能从蕴含着它细胞的生灵中复生。 大正见李阳不回答,以为他心里动摇,再次开口道:“其实你知道的,最了解我们这类完美生物的,不只是我们自己,作为我们大敌的你们,也对我们有着充分的了解,而据我所知,你方已经有相当一部分人,暗地里与我们联系了。” 大正长长叹了一口气,道:“吾必须承认,你方此刻锐利无比,万千困难都挫不了你方的锐气,魑魅魍魉也挡不住你方前进的步伐,但是……” “凡人能做的事太少了,只要将时间拉长,与漫长历史相比,所有的事都会显得渺小。” “吾也承认,曾经的无惨是残害了许多的生灵,它是名副其实的恶鬼,这点无可辩驳。但现在这项技术已经成熟,你们又何必再阻止人类获得长生,阻止人类进化呢?” 说到这里,大正的语气开始有了变化,语调上扬,道:“我是大正,作为这片土地的皇,我生来就爱东瀛,爱东瀛的一切子民,从前爱,现在爱,今后也爱。” “所以我有权利,也有义务,带领这片土地的人走向全新的世界。” 说到最后,大正的语气开始狂热了起来,在他的思维里,他压根就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错谬。 相反,为了让全东瀛举国飞升,尽心尽力却离心离德的他,是背负一切的大英雄! 而李阳则越听越冰冷,冷冰冰地打断他道:“说完了吗!说够了吗!你这说的一切,不过是在粉饰你们的罪行罢了。” “嗯……”大正依旧文质彬彬,道:“那李君有何高见?” “是,这个世界存在灵力,人类能够轻易窥探长生之机,但也绝不是你们这种形态,如若为了长生,就抛弃道德秩序,抛弃人伦法治,泯灭智慧土壤,那么我认为……” 李阳深呼吸一口气,道:“这不叫长生,这叫永死!” “从你们将人类变成鬼物之后,这个世界就没有了文明,人间将变成坟场,再无变量!” 大正:“……” “你知道月球背面有什么吗?你知道火星上有生命吗?你知道距离我们最近的恒星有多远吗?你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吗?若你真当了大家的神,那你能让人类踏足这些领域吗?”李阳一连串的问句,如九天神雷在大正耳边炸响,大正无法回答。 “是,你是可以做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统御世界,但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的,绝非是你神威浩荡,而是得益于人类的创造性,你只是以皇族的身份享受了千年前那个医生与现今无数科研人员的成果罢了。” “把无惨那胆小鬼跟你调换,他也能做得来,甚至换成我,也未尝不可。” 李阳继续说道:“但是,我不会去做,因为于我而言,这种长生太过沉重了。” “我自认我只是中人之姿,没有能力带领人类踏入星辰大海。” 说到最后,李阳不屑地说道:“所以,尔等又有何资格,自诩为神?” 第83章 不该有神,尔等不配! 道不辩不明,事不鉴不清。 与大正的争辩,李阳也梳理了自己对长生的看法,其实李阳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之时,对于完美生物是存在一定的艳羡的,但是因为自己的立场,所以他必须对这个东西针锋相对。 而随着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时间越来越长,接触的人越来越多,管理的资源越来越大之后,李阳又更加深刻的认识了鬼化技术。 在现在的李阳看来,大正的这种长生模式,绝不是人类要追求的,至少不是当下人类文明能够承受的。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而长生可是多少帝皇舍弃王冠也求之不得的东西,其重量更是庞大无比。 以现今人类文明的层次,大规模使用这种长生技术,人类文明绝对会被其压垮的。 因为当今的掌权者,尸位素餐多,而为国为民少。 肉食者鄙,未能远谋,如若再让这些肉食者得鬼化长生,百姓就真要被肉食了,更别论出头之日。 毕竟与这些要挂路灯的混蛋相比,无惨可能都要显得和善得多。 因此,李阳对这些人的态度都是:“我虽不足,但尔等不配!” 因此,他对大正发出了最后的通告:“这个世界,不该有神!” 这个世界,是人的世界,不该有神,更不该有鬼,人类应该独立自主建设这个美丽的世界,然后毫无包袱地踏入星辰大海。 这是李阳的态度,更是李阳所修之道。 “还真是遗憾呢,既然如此,那么谈判破裂,继续战争吧。”大正鬼王见李阳如此,便知李阳心意已决,也不再劝,撂下一句话后,便没了动静。 而李阳的武道灵觉则感觉到辉夜的生命气息越来越弱,顿时目光一冷,道:“果真不做人了,还真是心狠呢,自家妹妹也下得去手。” 大正此举,其实是怕李阳从辉夜逆推实验,从而研究出克制祂完美肉身之法,所以他此来,一是以长生为条件,劝说李阳归顺,如果李阳归顺,那么不但能救回辉夜,还能多出李阳这个天人级强者,皆大欢喜。 而若是李阳刚正不阿,不愿归顺,那么他也不会念及所谓的亲情,他会直接弄死落到李阳手里的辉夜,避免被李阳找到弱点。 当然。辉夜也不一定真的死了,李阳手里的确实是辉夜的本体,本体消亡对辉夜的影响是很大,但只要在总部的分体没有被消灭完,辉夜就能够复生。 只是分体的境界肯定大不如前,现在的辉夜也只找到三个与她基因配适的女孩来做备份分体,其中最好的一人八岁,名为百合子,进化后无限接近天人合一。 而其他两人,一人六岁,一人十七岁都有,但强度都在先天大成左右徘徊。 …… 几分钟后,李阳赶到指挥部,才一来到指挥部,不死川实弥与富冈义勇等人就迎了上来,期盼地说道:“总指挥,您那边战况如何?” 李阳放下手里的玉钢培养箱,道:“战略目标基本达成,辉夜那边已无威胁,但敌人比想象的还要心狠手辣,没能成功带回辉夜。” 众人看着桌子上的玉钢培养箱,不死川实弥遗憾地说道:“可惜了,若是能够活抓她,定能破解更多鬼王的身体秘密,为战争增添胜算。” 富冈义勇摇头,强行微笑道:“能够击败她就算是大胜利了,能让战场少一个鬼王,我们就能少很多压力。” 李阳点头道:“义勇说得不错,而且真把她活着带回来,我们就要面临要不要对她进行活体实验的抉择,这种抉择稍不注意,就有可能为我们开启潘多拉魔盒,毕竟长生太过诱人。” 李阳此话说完,不死川实弥与富冈义勇倒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点头称是,但指挥部的角落里,有两个人面色微变。 回想起先前大正说的,自己这边有人为了长生,偷偷联系过他,李阳便大概明白了什么。 不过李阳并没有当场将两人揪出来,只是在接下来的作战安排里,尽量将他们边缘化处理,大战当前,容不得再搞这些幺蛾子了。 李阳在心里暗道:“两位,机会已经给你们了,希望你们好好把握。” …… 很快,指挥部全速运转,随着李阳一条条指令的下达,各级指挥将作战命令层层下发,瀛共这边开始对大正反攻。 战争打的不只是一时勇武,更是科技与后勤。 现在看来,当初大正军国被赶到北海道建立鬼政权时,李阳与宫本贤一没有头脑发热投入全部兵力追穷不舍,无疑是非常明智的。 撤回大部分人员这个举动看似给了鬼政权喘息之机,其实也是给了瀛共发展空间。 北海道的地广人稀,妖鬼横行,且交通设施几乎没有,一旦上头了,将所有兵力投入此地,就会深陷泥潭无法自拔。 那时鬼政权还掌握一定的海军,它们只需用很少的鬼兵在北海道丛林与瀛共打游击,就能拖住一大把瀛共军队。鬼政权只要从海上绕过北海道陆地,就能直奔瀛共大后方,此刻瀛共的兵力空虚,拿下几乎不费吹之力。待得北海道丛林里的瀛共返回南方时,一切早已经尘埃落定。 而及时将兵力回撤之后,不但能在后方剿灭鬼匪,还能在鬼政权偷袭北海道港口时,立刻组织军队抵抗。 更能休养生息,巩固自己,发展科技。 这一战中,瀛共就有很多新技术闪亮登场。 比如剑阵,比如灵能装甲,再比如半灵能坦克等。 剑阵李阳用过了,而灵能装甲跟半灵能坦克也不再被他雪藏。 所谓灵能装甲,并不是高达机甲那种高端的东西,而是特殊材料打造的灵力装甲,用灵力驱动。 上面刻画了灵力回路,提高防御力的同时,还能够增幅自己的力量,同时在上面安装重型机炮与日轮链锯大剑。 武者穿上之后,摇身一变,就变成了战争兵器。 前线,得到指挥部的命令之后,炼狱杏寿郎身穿装甲,走在队伍的最前面,链锯剑发出轰鸣之声,大声喊道:“同志们,我们的身后是我们的家人,我们无路可退,请诸位随我一起斩尽恶鬼!” 第84章 炎阳装甲 “同志们,让这些鬼东西见识见识,什么叫战争!” 炼狱杏寿郎脾气火爆,身上的气息变得灼热,他家的功法属性是炎,与李阳纯阳道诀相近,于是后来李阳便像继国缘一那样,专门为他量身修改了功法,他现在的先天真气,也是纯阳,专克鬼邪。 而他也因为功法属性,成为第一批灵能装甲的使用者,因为第一种灵能装甲,就叫炎阳。 之所以选择炎阳真力来当做装甲动力,不但是因为炎阳属性克制鬼类,更关键的是目前人类对于能量动力的用法,烧开水相比其他方式,要成熟的许多的。使用炎阳真力来驱动灵能装甲,人类可以一定程度上借鉴内燃机等动力方式。 就比如那个日轮链锯大剑,你可以直接用炎阳真力驱动,也可以烧油,虽然是用两个不相关的动力系统,但是二者并没有属性克制。 如果是让好富冈义勇来穿炎阳装甲,那么装甲的炎阳灵能回路会阻碍他对水属天地灵气的吸收与运用,严重影响他的实力。 当然,如果富冈义勇不用炎阳灵力系统,而是强行用自身力量带动装甲,把装甲当铠甲穿也不是不行。 甚至于当他只烧油开启日轮链锯大剑时,他的水之呼吸还能给大剑冷却降温呢。 但是这样就本末倒置了,装甲用的是特殊材料,重达八百六十三公斤,先天修者力能扛鼎,但一般先天的肉身负荷也就一千多公斤左右。 如岩柱悲鸣屿行冥这样的炼体先天,会强大很多,但他测过了,他能打出超过万斤的恐怖瞬间爆发,但负重运动,最多也就五千多公斤,超过这个数值之后,他的行动能力会变得举步维艰。 因此,目前的灵能装甲,只适合修行炎阳功法的修行者,其他功法修行者使用,都只是对自身的实力的拉低。 当然,炎阳装甲的出世,也证明这条路走得通,未来必然还会有其他类型的装甲,会更加多样化与轻量化。 而且这一天不会太远,只是目前瀛共还身处战争之中,没有时间精力去做罢了。 嗡! 炼狱杏寿郎启动装甲,运转体内玄功,他的炎阳功体就好像融入了装甲一般,他的真气运行不再局限于他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而是与装甲的灵能回路对接,形成了一个更大的灵力回路系统。 装甲的纹路上亮起了线条,那是比人体经脉还要粗无数倍的灵力路线,让他狂野霸气中又显几分美感。 他的真气运行速度变得极快,周遭灵力被其轻易调动起来,他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 “上啊,杀死他们!” 他们冲进鬼潮之中,四周的鬼见到一群两米多高的钢铁怪兽,先是一愣,随后意识到这是敌人,顿时乌压压地围杀过来。 “哼,不自量力!” 日轮链锯大剑轰鸣,每一剑都带着灼热的恐怖气息,每一剑都有恶鬼魂飞魄散,杀的恶鬼胆寒。 上百台重型装甲全力以赴,炎阳之力爆发,喷出炙热的蒸汽,将空气都烤得焦躁,恶鬼本能地萌生退却之意,敌方指挥官震怒。 “不准退,都给我上,谁退我杀谁!” 它仗着大鬼不受炎阳克制,朝着身边一台炎阳装甲打去。 装甲瞬间被其轰飞,无力再战,它欲乘胜追击,击杀对方,为己方拉回士气。 “炎阳呼吸,一之型,链锯炎虎!” 但炼狱杏寿郎及时出手,看上去笨重的装甲竟然极为灵活,并且其链锯大剑斩出来的炎虎也大得惊人,大鬼来不及防备,便被斩去了右手。 他吃疼地惊呼道:“不能复原,是赫刀!” “正是赫刀,妖孽,受死来!”炼狱杏寿郎骄傲地说道,随即再次挥剑砍向它,赫刀说白了,就是温度极高的日轮刀,所以炎属性功力,或者用两个拥有极高握力的剑士对砍都能开启赫刀。 而现在链锯大剑不但是用炎阳灵力驱动,同时它时刻运转着,不比赫刀温度高? 炼狱杏寿郎一步踏出,大鬼瞳孔猛缩,下一个瞬间,它鬼头落地。 看着他灰飞烟灭,炼狱杏寿郎心里有所触动,曾几何时,这样的大鬼,在无惨那边可是上弦,是需要鬼杀队全力以赴才有可能以血换血的。 但是现在,它却被自己两剑击杀,炼狱杏寿郎也没有因它的死而停止挥剑,因为它也只是敌方部队无足轻重的一员,像他这样的,对面还有很多个。 而自己也只是人类这方不大不小的指挥官。 一剑。 两剑。 三剑。 十剑。 百剑。 …… 炼狱杏寿郎不断地出剑,每一剑都鬼被斩灭,而他的部队也在快速地推进,穿插于敌方战略地区。 炼狱杏寿郎没有觉得困乏,甚至于,他觉得这样尽情地上阵杀敌,斩杀恶鬼的感觉非常好。 作为炎阳装甲部队的指挥官,他穿着炎阳装甲进行过很多次训练,他发觉自己好像有些痴迷于这种感觉了。 因为就在刚刚,他与装甲进行了一次“超级大周天循环”,他体内的灵力就得到了高度锻炼,那是以往他要打坐一个下午的才能达到的。 某种程度上,灵能装甲就是人体经脉的延展,使用灵能装甲,不仅能够让人战力提升数倍,修行也能加快数倍。 随着使用者的使用时间越长,使用者的修为就会越高,而使用者的修为越高,就越能发挥它的性能。 装甲与驾驶员,就好像是在相互成全的一对恋人一般。 因此,炎阳装甲部队的修行,一日千里,现在是整个瀛共平均修为最高的。 当然,这种提升也是有极限的,当人将全身经脉全部打通,也就大概是先天大成,就不能通过这种方式提升修为了。 因为要先天大圆满,不仅需要凝练真元,还要识神与肉身尽皆圆满。 如果还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踏入天人境界,那还需要在此基础上,悟通自然之道。 不过话说回来,即便这样,这种灵能装甲,也足够逆天了,如若在武侠世界出现,无疑是天下最强的神兵,谁人得之便得了一半江湖。 可讽刺的是,它却出现在了工业世界,还是大规模出现,并且只有科技才能进一步提升它的性能,而不是如武侠世界那样,仅此一件,坏了就没了。 其实关于提升它的性能方面,李阳并没有太过于注重它能提升使用者修为这点,他反而在想,能不能把使用者拿下来。 有个想法李阳藏在心里很久了:“首先,这东西是战争机器,那么它就要为战争服务,而未来的战争一定是超视距化,无人机化,人类现在在装甲里,很大的原因是为了充当人形灵能电池,给装甲充能。那么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我们直接研究出灵能电池,让装甲无人化,届时只需要一个人,操控着数百台机甲冲锋陷阵就行了。” “比如以我的识神境界,思维极速运转下,同时操控上百台无人机甲应该不成问题。” “至于装甲能够提升修行者修为这点,我们可以单独将这个功能从炎阳重型装甲拿下来,为修行者打造适合他们的轻修行辅助就行了,这样还能轻量化。” 只是想象归想象,现实却很骨感,以现在的技术水平,也只能到这个阶段了。 但李阳知道他的这些设想,在战后一百年,人类进入下一个世纪后都会实现,并且有一部分会被国家严格管控,比如无人战斗机甲那部分,而剩下的提升修为这部分,应该会被民用,甚至会有专门机构,针对不同客户的经脉打造专门的辅助设备,价格也会高低不等。 别的国家不敢说,至少资本国家会这么干。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灵气,让这个世界的许多技术难题,以一种李阳嫉妒的方式,都给绕过了。 就如鬼王在一定范围内,可以远程与下级鬼共享视角,并且一定程度下达命令的特性。 用好了就是一人成军,与李阳设想中同时操控上百台无人机甲没有区别。 但是李阳却并没有见到无惨、辉夜、大正以及佐藤这么用它。 因此,这李阳能够不屑地对大正说:“尔等不配!” 而在新技术的运用上,炼狱杏寿郎耳濡目染李阳那超越时代的思维,想法也变得大胆创新起来。 得到了李阳的指令之后,它的部队就像一把利刃,狠狠插进鬼怪大军之中,然后将其分割。 另一边,李阳静气凝神,天人合一,方圆百里的大规模灵气动向都被他感应,其中炎阳之力聚集所在,便是各个炎阳部队所在,而邪力旺盛之处,就是敌方大鬼汇聚之所。 李阳真元外放,用真元构建了一个几乎要铺满整个房间,三维立体沙盘地图模型,上面的山丘河流,树林平地,都是战前就收集好的数据,现在也一一标注上了。 众人被他这一手震惊得合不拢嘴,武功还能这么用? 这得多高的的武功啊。 才能令真元如指臂使,随意模仿山川草木,河流湖畔。 但不死川实弥与富冈义勇这两位,却深知李阳的恐怖。 其实修为到了先天,就能用真气模拟飞禽走兽,河流山石等外景了,比如富冈义勇施展剑技之时,出现的水流等都是如此,但那仅仅只是一瞬,而且大多只是神似。 似李阳这样,满不在乎,让真元长世间维持这么大的外景,且时刻根据敌我双方主力的变动做出战略变化,甚至还能让其他人去触碰而不伤人。 这种级别的控制力,即便是在天人中也是绝活了吧。 见得众人好似在发懵,李阳以为众人是看不清楚,便道:“诸位是还看不清楚吗?那我再给你们扩大一点。” 众人一阵晕眩,有这么气人的吗? 不过此时,一位师级指挥官发出了意见,道:“总指挥,我确实有不太明白之处。” 李阳问道:“哪里不太明白?” “就是那里。”他指了他对面的一块,道:“那里我不太明白,你能放大一些吗?” 李阳如同老师听到学生不懂一般,急忙将地图拉大,且变幻到他的面前。 他看了一眼之后,皱着眉头说道:“从目前的战略形式来看,敌人将我们团团围住,一副要将我们赶尽杀绝的架势,既然如此,那么这个为何却离我们越来越远,直奔南方而去。” 他指着那个地图上标注了大正的黑色真元,道:“他想干嘛?” 李阳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其实你这个疑问,并不难回答。” 说着,李阳催动真元,让一些地方变成火红色,他说道:“这些,这些,包括围住我们的这一大部分,看似来势汹汹,但目的都不是将我们这只孤军赶尽杀绝,它们只是为了拖住我们。” 李阳指了指自己,道:“对于自诩为神的他们而言,个人伟力是一个比集体力量更重要的标准,所以他们以辉夜来试探我,若是辉夜能成功杀死我,那就歼灭我等,再挥师南下!” “而若是辉夜失败,那就将我拖在北海道,它们则趁机在我们后方播散他们所谓的恩赐,只要在我回去之前,他们突破东京京都等人口大城市,我们回去也无力回天了。” 说到这里,李阳指了指自己,似笑非笑道:“毕竟怎么说呢,按照他们的标准,我的武功还算得上入眼。” 众人闻言皆脸色微变,道:“他们并不是为了歼灭我们?而是为了偷袭我们的后方。” 众人一下子慌了神,东京与京都人口密集,一旦让大正与佐藤突破防线,那么接下来,东瀛会迅速化为人间地狱,成为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鬼之国度。 见得众人担忧受怕,李阳摇头道:“诸位放心吧,这些形势宫本他们都知道,他们也有信心有能力抗击鬼王,请诸位一定要相信组织。” 随后,李阳又说出一则重磅消息,道:“其实,就在前些时日,宫本主席他已经踏出了那一步。” 第85章 另类信息战争 听到李阳说宫本也踏入天人境界之后,众人也不怀疑其真实性,毕竟那位领袖的剑道天赋本来就不弱,其人更是东瀛剑圣宫本武藏的后人,能够踏出那一步也不奇怪。 见得众人放下心来,李阳便再道;“所以接下来我们的作战任务,便是撕破敌人的围剿阻击!” 李阳在地图上画了好几个箭头,每一个箭头的都指向敌人的主力:“为此,我需要大家从这些地方穿插迂回,像一把利刃一样,连消带打,将敌人切割,随后分而灭之。” 众人闻言皆心神大定,李阳如此形象地将战局都给表现出来,大家自是一眼就能理解李阳的战术布局。 随着李阳一个个命令下达,众人也都开始忙了起来,纷纷按照命令执行任务。当然,李阳也要求他们时刻上传各自所遇到的情况。 现代战争,打的是方方面面,考验两个集体人员的配置,对情报的及时处理,对局势的实时判断,以及对科技的了解运用。 于是,信息在战争中,拥有着极为重要的地位,战争中的每一级作战单位,也都要在执行任务的途中,将自己执行任务时所遇到的突发情况与任务完成与否上传指挥部,简单来说,就是班级单位以上都要有主观能动性,这也是现代战争区别于古代的大飞跃。 现代战争不再是一个所谓足智多谋的智者,就能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了。 …… 由于刚刚下过大暴雨,路上都是泥泞,有些河堤与山地甚至还爆发了洪水,双方行军作战都受到阻碍。 各级单位严格按照李阳的指示,通过通讯乌鸦按照统一格式进行上报,李阳便让一个通讯班的成员,给他念这些情报。 “36师21团16营,于10月6日凌晨1点32分,在西南方一百二十公里处剿灭敌方一支中队,此地目前山洪爆发,除武道兵种外,常规部队无法通行。” “第1师炎阳部队3营,于10月6凌晨2点22分,在东南方向,遭遇敌方偷袭,敌方主要人员配置只有三个中队,但敌方有大鬼存在,操控鬼物众多,源源不断无法判断,请求支援。” “……” 情报声此起彼伏,李阳听着这些声音,却不显繁杂,也不手忙脚乱,而是每一个声音响起,李阳就实时在地图上增加或者删减标注,变换作战布局。 同时,只要他一扬起手,就会有一道剑光飞出,剑光飞到自己相应的地方之后,就会变换成字,那里的指挥官见到之后,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是飞剑传书! “虽然相比起真正的信息化,延迟还是太高,失真严重,但对比当下来说,我是先进的!” 李阳通过这种方法,与大家建立另类的信息联系体系,将方圆百里都摸得一清二楚,大半个战场尽收眼底。 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很快,瀛共在情报优势之下,越打越顺,各个队伍之间配合得越来越默契,战线一直往南方移动。 往往都是敌人用很多鬼围住瀛共的部队,但不待他们高兴,炼狱杏寿郎等炎阳部队就及时接收到消息,赶来支援。 看着李阳疯狂炫技,众人从一开始的目瞪口呆,到后面直接就麻木了。 甚至于一些暗地里心向“长生”,信仰有些动摇的人,也都不再暗中给敌方情报了。 他们不是被李阳威慑,而是给了也没用。 因为李阳的布局是时刻根据情报而变动的,可能他们向敌方透露了一支瀛共部队的坐标,敌方组织人手来偷袭围杀后,李阳就根据大量上传的数据看出端倪,及时调整布局,反而还将它们给坑杀了。 而这样的事发生几次之后,敌方指挥都怀疑这些人是不是假意投诚,故意给假情报来坑杀它们。 战争进行两天后,李阳突破了敌方的核心围剿范围,破灭了大正以十万凶猛妖鬼阻击自李阳南下参战的妄想。 整体修为较高的炎阳部队,在后来除了当救火队员,还因为其能够突入敌方腹地大搞破坏,承担起了收集敌方核心情报的作用。 此时大正来到了北海道南部,与佐藤只有一水之隔,得知李阳正在穷追不舍,他顿感如芒在背,眉头紧锁:“不愧是当世无双的将才啊,真是难缠。” 眼下即便是自己再让手底下的妖鬼不惜一切代价,也挡不住李阳三天,而以李阳行军的速度,大概两天之内就能追上自己。 所以它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自己手里的二十万精锐妖鬼与佐藤会师,然后全力一战,只要两天之内突破北海道,接下来便能一马平川,长驱直入。 他深呼吸一口气,看着自己信任的新人类部下,以及身后密密麻麻的妖鬼们,道:“诸位,过了眼前的海峡,前方就是青森,青森往下便是吾等丢失的土地,为了吾等之大业,我们必须消灭一切窃取吾等道统的逆贼,收复故土,重振河山!” 打完鸡血之后,众鬼兴致盎然,而佐藤也在此刻用军舰来当运输船,疯狂往海峡对面运送。 不得不说,鬼的适应能力非常的强,军舰对于它们来说,不存在荷载满员的说法,只要船不沉,它们就能挂在船上任何一处,甲板上行,炮管上也行,甚至船底下也不是不行,只要抓稳就好了,反正淹不死。 而佐藤大将军也在大正来了之后,开始放开手脚大干特干。 之前大正还没有来,它需要固守此处,等待接迎大正,所以它的战术都以保守为主。 与宫本贤一炭治郎等人对敌时,它是能龟缩就当王八,只要对面撵不走自己就行,而宫本贤一也因为周遭百姓还没有完成撤离,放不开手脚,也无法逼得它太紧。 双方也就这样僵持了下来。 但是现在大正来了,还带来了二十多万鬼兵,它们就一下子恢复了本性,变得激进了起来。 是时候最终摊牌梭哈了! 佐藤来到宫本阵前叫嚣:“宫本逆贼,今日本将军就以你之头颅,血祭吾等神国大立。” 第86章 愿挽国崩者,请起身 经过一个星期的僵持,青森城到处都是断壁残垣,火药味混合血腥味,风声伴随着鬼哭。 时不时的战斗与爆炸,人与鬼的战斗,早就让这座不大的城市变得面目全非。 而今日鬼怪大举进攻,敌方将领更是扬言要斩宫本领袖的头颅,让众人皆是心惊。 领袖被人如此叫嚣,嘴平伊之助等人手持日轮刀,一步踏出,便要为出这口恶气。 “这鬼东西,真以为没人治得住它了吗?!” 但炭治郎却拦住了他们,道:“伊之助,你先别急,如今对方有备而来,切不可贸然行事。” 而宫本贤一也是黑着脸,倒不是因为自己被挑衅,他对这个看的不是太重,他在乎的是,佐藤鬼王既然敢大张旗鼓打上门来,就说明已经做好了决战的准备。 宫本贤一心知大正已经来了,便问道:“青森民众疏散得如何了?” 底下一名文职女子,上前一步,答道:“领袖,已经疏散得差不多了。” “差不多是差多少?我要更具体的数字!” 女子一个激灵,随后答道:“因为时间紧急的缘故,我们没来得及统计青森有很多人口,但从目前得到数据来看,我们大概已经撤离八成的人,这剩下的人里,一部分不愿意离开,与我们打游击呢,一部分人处于难以联系的状态,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有多少。” 众人人闻言,皆心中一凛,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一年前鬼政权被赶往北海道之时,不但带走了很多人,还一路上就大肆传播病毒,造成难以想象的灾难,至今都还没有恢复元气。 宫本贤一叹了一口气,随后不容辩驳地说道:“我知道故土难离,但今日不同往日,你们尽量在今天之内撤离民众,必要时可以稍微……强硬一些,但事后必须跟他们解释清楚,嗯,到时我也来跟他们解释。” “今日一旦日暮降临,无论如何你们这些非一线战斗人员都必须离开,具体如何行动,我已经拟定了一份文件,时间宝贵,就不在这里赘述了。” 这里立刻就要爆发最终决战,除了一线战斗单位之外,都必须撤离战场,否则等大正鬼王渡海完成,宫本贤一即便豁上性命,也很难同时从两大鬼王的夹击之下保住他们。 很快,宫本贤一安排好了一切工作,他环视剩下的战斗人员一眼,深呼吸一口气,说道:“诸位,如今对方接近三十万鬼军,其中不但有两只鬼王,还不乏上弦之月的鬼物,我想问诸位一句,怕吗?” “先天”是李阳个人习惯的叫法,后来也被瀛共官方纳用正规文件之中,但东瀛人口头上,还是习惯使用“柱”与“上弦”两个词汇来称呼人类的先天与鬼物的先天。 众人闻言面色沉重,但没有一人退群,炭治郎郎声说道:“宫本同志你又何必在此时还问此一句,李阳先生早就说过,它们不过都是纸老虎罢了,一戳就碎,又何须害怕!” 宇髄天元仰天大笑,道:“哈哈哈,你小子说得在理,我本来就是鬼杀队出身,岂能怕了这些丑陋的东西,定要华丽地斩杀他们才是我之命途!” 悲鸣屿行冥前一秒还在双手合十,泪流满面,下一秒却金刚怒目地道:“为了世人,我定要手刃鬼邪!” 甘露寺蜜璃与伊黑小芭内对视一眼,浓情蜜意里,充斥着共同拥有的鬼灭决绝,他们没有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了。 嘴平伊之助:“猪突猛进,猪突猛进!” 而时透无一郎面无表情,但躁动的剑意屋内的所有人都能感觉得到。 其他人见原鬼杀队出身的众人如此,亦是心神大定,纷纷直言自己不怕。 宫本贤一欣慰,一步踏出,道:“那么,愿挽国崩者,请起身!” 噔噔噔…… 这一刻,所有人都站了出来。 就连平时胆小的我妻善逸,也不见退缩,他气宇轩昂,眼神坚定。 而他的旁边,是一位本该成为敌人,却被炭治郎宽恕的顶尖剑客,佐佐木明一郎,他也走了出来,与众人站在了一起。 除他们之外,还有瀛共的诸多将领指挥,大家同气连枝,共同进退。 众人看着各自,都发自内心地笑了,皆直言吾道不孤。 随后,众人投入自己的战斗岗位,宫本贤一将作战指挥权限移交给宇髄天元等指挥官,让他们务必坚守青森城到李阳赶来后, 就与无指挥任务在身的炭治郎与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以及佐佐木明一郎四人,前去阻击佐藤鬼王。 五人之中,宫本贤一刚刚以人剑合一踏入天人之境,实力不如李阳那种已经将天人境修法看透的变态,但也是众人最高。 而他之下,是炭治郎,先天大圆满,接近天人合一。 这个世界的炭治郎因为李阳的到来,武学进展比原着要快,按理说他是能以日之呼吸踏入天人合一的。 可还是因为李阳的缘故,他接受了华夏的武学理论,明悟孤阳不生,孤阴不长的道理,他便决定融合水之呼吸与日之呼吸,走出属于他自己的,阴阳并继的武学之道。 他的想法非常好,水为阴,日为阳,水之呼吸与日之呼吸,一阴一阳,若能将这两种法门完全融合,混元如一,他即便在天人之境,也能走到很远的地步。 可问题是,日之呼吸是顶级的天人级功法,而水之呼吸只是一般先天功法,二者差距太大,阴阳失衡严重,致使他卡在先天大圆满,迟迟无法突破。 当然,以炭治郎的年岁与天资,突破是迟早的。 而炭治郎之外,另外的我妻善逸与嘴平伊之助还有佐佐木明一郎三人差不多,都是常态先天大成顶峰,所以战斗拼命时,可以短暂爆发大圆满战力,因为众人都领悟了“通透世界”。 嗯,这个境界李阳喜欢称之为“剑心通明”、“道心通透”。 值得注意的是,此刻他们都没有开启斑纹,因为他们都还没有经历过面对面近距离的冷兵器生死之战,火炮对轰倒是经常发生,犯不着燃烧生命力以命博命。 之所以这一次要拔剑对敌,只是因为双方布防太近了,无法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一般常规武器在鬼王有防备之时,很难打中鬼王,更别提击杀了。 便只能以这种相对原始的方式抗击鬼王。 不过并不是说科技革命完全没有用处,得益于技术的发展,鬼王之下,一般的单兵云爆弹,坦克机炮以及炎阳装甲都是有用的。 只要技术进一步发展,那么轻易湮灭鬼王级的科技也必将出现。 这也是悲鸣屿行冥等人不来抗击鬼王,而是去其他战场的原因。 毕竟除了鬼王之外,还有数十万妖鬼呢,这些妖鬼之中,不只有人类变得,还有老虎山猪野狼之类鬼化来的,真用刀砍,伸着脖子让众人砍三天三夜都砍不完啊,他们必须借助现代的军事科技。 很快,五人就来到佐藤鬼王的面前,一见到它的第一眼,众人都有一种时空转换的错觉。 仿佛见的不是一位即将荼毒生灵的鬼王,而是一位信奉武士道的武士。 炭治郎动了动鼻子,道:“你就是佐藤鬼王?” 佐藤鬼王丰神俊朗,腰间配一把武士刀,文质彬彬地朝大家鞠了一个九十度,非常标准的躬,随后说道:“在下佐藤遥希,见过诸位,还请诸位为了这个国家的未来……” “赴死!” 第87章 佐藤鬼王 一声赴死,佐藤鬼王随即出手,霎时间鬼力滔天,引动四周天地之力加持,化作强悍恐怖的半月形剑气,朝着众人斩去。 金色的剑气排山倒海,惊天动地而来,周遭景物皆被崩碎,水泥地板化作齑粉。 五人同时脚步一踏,躲开这一剑,剑光继续向后方飞去,斩碎沿途数百米的所有房屋,最后斩开港口,使得海水倒灌进来。 “好强横!” 炭治郎五人瞳孔猛缩,佐藤鬼王实力之强悍,远超众人的预料。 从这一剑中,五人明显能够感觉到,佐藤不仅是肉身进化成了鬼王,他还掌握无上剑术。 鬼之肉身与呼吸法二者叠加,有多恐怖从黑死眸就能看得出来。但问题是黑死眸,不管肉身还是剑道,都还只是卡在先天大圆满极限。 而眼前的佐藤鬼王,这在成鬼王之前,就是军方用无数人与鬼的性命堆成的剑道强者。 不仅一身杀人剑术通天彻地,杀人如麻,杀鬼亦如切瓜砍菜,而今还拥有鬼王的恐怖肉身,其实力之强悍,非无惨那种胆小鬼可比。 不过众人皆是人杰,自然不会因此而畏惧,心知佐藤鬼王是生平仅见的强敌,都不再敢有丝毫保留,纷纷运转全身功力,神力再催! “二天一流,一剑开天!” 率先出手的,是宫本贤一,作为五人中唯一的天人境,他必须顶在最前面。 一剑斩出,四方上下突然暗了下来,所有人眼中,一切景物好似都失去了颜色,只剩下黑白景色,随后一道剑气轰然出现,仿佛剑开天地,乾坤万象又出现了颜色。 剑气朝着佐藤鬼王飞去,佐藤在这一剑里,看到了天地开后,日月星辰齐出,山川河流同现的意象。 它眼神一亮,大喜过望,点评道:“天地开时,星辰出,山河现,好,好,好一个剑开天地!” 而就在此时,炭治郎也没有闲着,他斩出了他自己的一剑。 “阴阳呼吸,离合并流!” 瞬间,剑气一分为二,一者化阳,一者化阴,阴阳两剑气相互交织,合成一个太极剑图,好似能可磨灭世间一切种种。 “这也是好剑,世间万物,皆难逃阴阳之理,以阴阳作剑,世间又有何物不能斩?” 佐藤鬼王好似不是来打仗,而是来与人论剑一般,对着炭治郎等人的剑招评头论足:“不错不错,尔等当真不错!” 说罢,他掂量着手中的太刀,说道:“既然如此,吾亦有一剑,请诸君品鉴!” “神之呼吸,神威!” 一剑斩出,宫本贤一与炭治郎面色一变,瞬间觉得一股磅礴浩瀚,犹如神威的剑意扑面而来,众人顿感在对战神明一般,身上的剑意被其压迫回来。 而后有一剑仿佛自高天之上,自神明剑下发出,最先对撞的是宫本贤一的剑气,两道剑光仅仅只是对抗了一秒,宫本贤一的剑气就落入下风,开天意境消散。 而炭治郎斩出的阴阳剑气紧随其后帮忙,但也被佐藤鬼王精确地砍到阴阳交织的薄弱处,太极剑图瞬间被尽数劈散,剑气四射冲击四面八方。 宫本贤一面色大变,急忙来到炭治郎身前,又出一剑,如此三次合击,才将佐藤鬼王的剑气打散。 但三大绝世强者的剑气是何等恐怖,光是余泼爆射开来,席卷八荒六合,方圆六百米内,瞬间满目疮痍。 而此刻佐藤鬼王乘胜追击,一个踏步,踩碎脚下石头,身体向炮弹一样爆射到宫本贤一与炭治郎身前,轰然一刀横劈出去。 两人仓促之间,横刀格挡,瞬间就被恐怖的巨力劈飞,砸向上千米外的废墟港口。 而做完这一切的佐藤鬼王这一次没有再追击,而是转过身来,看着我妻善逸三人,玩味地笑道:“他们两人确实有让本神出剑的资格,那么你们呢?敢与他们两人一起来迎战吾,想必也有几分能耐吧。” 三人闻言,才从懵逼中回神,其实他们刚刚之所以没有出剑,是因为三人速度太快了,电光火石之间,就完成了一次对剑,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 当然,回过神来之后,众人的心又沉下去几分,他们虽说不怕鬼,但不怕归不怕,对方的实力可不会因为自己不怕而缩水。 这里可不存在什么“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人若胆气足,鬼怪就虚无”的唯心主义鬼怪。 见得佐藤鬼王不屑的嘴脸,嘴平伊之助这个暴脾气第一个忍不住,没有再出“猪突猛进”,而是自创《兽之呼吸》的超越之剑。 “兽之呼吸,万兽奔腾!” 这一剑出,天地之力汇聚,凝聚成万兽虚影,如同千军万马踏碎乾坤,奔流不息地朝着佐藤冲去。 “伊之助,不要冲动。” 我妻善逸见到身边的猪头兄弟冲锋,神色大变之后,也顾不得其他,急忙出手。 “雷之呼吸,霹雳一闪!” 他一剑出手,没有像别人那样的新招,还是他从始至终坚持修炼的“霹雳一闪”,但这一剑他早已经将其练到登峰造极。 瀛共立国之后,关于灵力的所有相关课题都被提上日程,武道修炼当然也不会被落下,所以现在众人修炼的功法,都是经过这个时代最为惊才绝艳的人一起研究论道,一起推陈出新的。 众人拾柴火焰高,所以宫本贤一得以集众人智慧,反哺自身修行,最终一剑开天,破入天人之境。 所以炭治郎以水日呼吸,演化阴阳之道。 所以嘴平伊之助也补完自己闭门造车出来的《兽之呼吸》,让兽之呼吸更加完善。 所有人都想走出属于自己的新路,但只有我妻善逸,没有理会这个大潮流,而是转牛角尖般在霹雳一闪死磕。 产屋敷耀哉骂他少年人不要太固执,穷则变,变则通,不要墨守成规,要向前看,新时代应有新道路。 李阳也笑骂道:“这小子,看似笨得很,听不懂你这些话,不过我却看这小子聪明得很,是个内秀之人,所谓温故而知新,这小子练此剑千次万次,未必不能走出自己的路。” 而今看来,我妻善逸也没有让李阳与他师父这些看好他的人失望,虽然只练一剑,但这一剑却让佐藤鬼王也刮目相看。 “嗯……有点意思。” 只见一道金色的雷光一闪而过,一道黄色的流光就超过嘴平伊之助的万兽冲锋,仿佛缩地成寸一般,数百米距离眨眼便跨越。 铿锵! 金属撞击的声音响起,我妻善逸被佐藤鬼王一个斩击斩飞,我妻善逸嘴角溢血,但并没有伤到根本,功力再催,速度再提。 又再嘴平伊之助之前来到佐藤鬼王面前,他挥刀再斩。 佐藤鬼王却摇摇头道:“你所处的这个境界里,你的速度确实不错,吾若还未进化成神,面对你也要留意几分,但是现在却不需要了,或许你再练几年能让我再高看两眼,但是现在……” “退下吧!” 说罢,他就一刀猛然斩下,这一刀若是砍中,我妻善逸不死也得重伤。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剑光分化,仿佛燕子回旋,从三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斩来,最后又三剑合一,斩开了佐藤鬼王的太刀。 “秘剑,燕回旋!” 第88章 还有一个天人? 燕回旋,又称燕返。 相传乃佐佐木小次郎观燕子低飞时所创之剑法,配合佐佐木的长刀,燕返初成就可以斩落空中的飞翔的燕子。 而第二层境界则能够以剑困住燕子,使得十丈内的燕子无法飞离,却不伤燕子分毫。 实话实说,燕返的初成效果,这个世界很多人都能达到,入了三花,精气神混元如一,便能修出内力,内力外放三丈,击落一只燕子不难。 但要达到第二层的效果,那必然是一种快速出剑,却剑剑精准无误才行,否则以剑气的杀伤性,轻轻触碰到脆弱的燕子,燕子就得当场尸首分离。 如果说我妻善逸的霹雳一闪,追求的是极致的速度,那么燕返在追求极致的速度之余,也追求精准的掌控力。 “嗯,燕返,你是佐佐木一族之人?” 佐藤鬼王看到自己的刀在一瞬之间被三次连续斩击斩开,不由有些意外,作为一个武士,燕返的名头他不可能不知道,只是佐佐木一族这几十年来没落了,且情报资料上,瀛共并没有佐佐木一族之人,所以它对这一剑很是意外。 与此同时,我妻善逸一剑刺出,雷光闪耀,嘴平伊之助的万兽也咆哮着,奔腾到佐藤鬼王跟前。 三人合力,竟然将佐藤逼退了三步。 三步之后,佐藤鬼王心一横,体内玄功运转,鬼王气血涌动,一剑轰然横劈出去,将三人斩飞数十米远。 三人的虎口都被震得发麻,五脏六腑被这一击砍的震荡,使得他们口吐鲜血。 我妻善逸:“可恶,好强!” 佐佐木明一郎:“更关键的是,它还未出全力。” 嘴平伊之助擦了擦嘴脸的鲜血,身上战意更胜,一股凌厉霸道的气势陡然提升:“跟我小时候打的野猪一样强。” 面对鬼王,他回想起了小时候在山林里遇到大野猪一样危急,那时他还没有领悟《兽之呼吸》,身体也没有发育起来,一个孩童面对那种场景,几乎是绝望的。 可他却打赢了,不但赢了,还突破自我,领悟了一种新的呼吸方式。后来,他凭借这种新的呼吸方式越来越强,他也打遍山中野兽无敌手。 他的呼吸法也因此越来越完善,他称之为《兽之呼吸》,再后来就是抢了鬼杀队队员的日轮刀,入鬼杀队。 而现在他再与鬼王,犹如年幼时面对大野猪般,他也在这生死相逼的危机之中,成功破境,功成先天大圆满。 “哈哈哈,不错不错,你们还真是让我诧异了。”佐藤鬼王瞧见嘴平伊之助破境,不惊反喜,仰天大笑,一副非常愉悦的模样,他提议道:“不得不说,作为一个武人,你们的才能令吾侧目,我突然不想杀你们了,不如这样,抛弃这个腐朽的世界,让吾赐予你们神髓,一起成为新世界的神灵如何?” “尔等合该有一神位,登天成神!” 我妻善逸不屑一顾,道:“呸,成神是指变成你这种不伦不类的怪物吗?如果是这样,那我宁愿死,也不会接受的。” 他的师兄因为追求力量,投靠了上弦之一黑死眸,最终杀害师父的事一直如同一根刺,深深刺痛他的内心,现在让他也步师兄后尘,他又岂能接受。 嘴平伊之助也嚷嚷着开口道:“猪突猛进,猪突猛进。” 而佐佐木明一郎则看了佐藤鬼王一眼,扯开武士服的胸口领子,露出一条巨大的伤疤,他指着伤疤道:“为了将鬼东西从我的身体里祛除,你知道我吃了多少苦吗?现在你却让我又来一次,痴人说梦!” 佐佐木明一郎有感染鬼化病毒的经历,差点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为了祛除体内的病毒,他可遭老罪了。 现在佐藤鬼王再次提起这个话题,他自是气不打一处来。 佐藤鬼王摇头,一副痛恨惋惜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各自为道而战了。” 说罢,它收刀入鞘,摆出一副居合的姿态,身上剑意冲天而起,剑未出,但按耐不住的剑意就让三人险些招架不住,个个都涨红着脸,呼吸急促。 而就在三人觉得快要窒息之时,炭治郎与宫本贤一赶来,两人也爆发出强悍的剑意抗击,这才使得三人如释重负。 佐藤鬼王见五人站在了一起,豪迈地笑道:“你们五个,齐上吧。” 炭治郎五人对视一眼,随后各自功力再催,六股强悍无比的剑气纵横激荡,周遭大地又遭一次碾压,剑气透入地下,随后四散开来,切割出一道道平滑无比的切面,延展至千米开外。 一轮剑气展开后,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空气因为六位强者的剑意,都变得沉重燥热起来,视线扭曲。 远处千米距离,人类与鬼物的其他战斗成员,此刻也骇然地看着方才那轮剑气冲刷。 其实这些人里,也是有上弦鬼与先天的存在的,但他们还是倒吸一口凉气。 先天之间,也存在着巨大的差距,初入先天的剑士,还只是刚刚开始吸收天地灵气淬炼肉身,吸收的灵气也很有限,剑气百步杀人就很厉害了。 但是大圆满的先天,却已经开始呼和天地之力,初步尝试驾驭天地之力杀敌了。 人体有极限,天地无极限。 先天大圆满已经具备天人的某些特征,与先天初期的差距,比三花聚顶到先天的差距还要大。 例如先天大圆满的炭治郎与宫本贤一相比,差的就是一个契机,炭治郎甚至能够随时舍弃阴阳之道,以日之呼吸破入天人境。 这个阶段,其实可以说是半步天人了。 放在原着里,炭治郎一人,就可以与伪天人合一的无惨硬刚了。 不过现在,不只是人类一方整体加强了,鬼物一方也换了比无惨更强的佐藤鬼王。 所以兜兜转转,这个时空还是与原着差不多,只有少数人能够参与鬼王的大决战。 当然,只是目前发展差不多,但是很快,就会不一样了。 就在六人对峙之时,青森城中,一阵连天的爆炸声响起,炸得脚下的大地摇晃起来。 外边的决战也开始进行了。 宫本贤一与众人对视一眼:“诸位,还请助我一臂之力。” 说完,便一个剑步,攻向佐藤鬼王,而其他四人不打主力,而是从四个方向辅助宫本贤一,五人好似心有灵犀,配合极为默契。 佐藤鬼王一时之间,竟奈何不得众人,被牢牢牵制起来。 “你们是在拖延时间?”佐藤鬼王当即知道五人打的什么主意。 宫本贤一回道:“哈哈,彼此彼此,你不也是在故意牵制我等。” “不愧是瀛共最高指挥官,果真智慧。”佐藤鬼王闻言,一边挥刀斩击,一边莞尔一笑,道:“不过我牵制你们,是为了让大正陛下安然渡江,你等牵制我为何?” 宫本贤一一剑劈开佐藤鬼王的太刀,说道:“我们自然也是为了让大正安然渡江,只要他一渡江,便会有人收拾他,而今看来,那边已经打起来了。” 佐藤鬼王闻言脸色一变,随后又镇定下来,摇头道:“不可能,李阳此刻还在北海道,而你又被我牵制,你方已经没有了这个级别的力量。” 宫本贤一大笑道:“有没有,那就试试咯。” 佐藤鬼王心里忽然一阵不安,分心看了远方一眼。 高手过招,分神就是绝杀之机,宫本贤一则抓住机会,一剑斩了它的左臂,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与我战斗,我劝你不要分心。” 可惜,佐藤鬼王不是人,不然若是人类的话,手臂被斩,战力天平就失衡了,它只是难得地感受到了疼痛,随后它催动鬼力,磨灭伤口上的剑气,又将手臂接了起来。 此间它快速飞退,用鬼之间的感应,感受到了西北海岸,大正已经成功登陆,它放心了下来。 这一次它也终于怒了:“尔等竟敢骗吾,找死!” 但就在此时,西北方向突然有一股浩瀚无垠,锋锐无比的剑意升起,随后一个超大型阵法张开,剑气直冲云霄。 佐藤鬼王面色大变:“你们还有人,是谁?!” 第89章 别来无恙,大正阁下 时间回到十分钟之前。 佐藤与大正都不是傻子,他们通过辉夜的献祭,都知道了瀛共的新技术,为了避免上岸就掉入瀛共的陷阱。 大正渡海登陆的时候,并没有选择在港口,而是在西北方向一百多公里的一处海岸。 这个海岸还没有开发,几乎没有任何工业设施,大正断定,这里应该没有埋伏。 虽说这里没有港口,没有相应的船舶设备,船员不好下船,但那是对于人类而言,它们都是鬼,哪里都能下船。 而就在大正登陆之时,万千火炮齐射,这里不是港口,意味着不是人类聚集地,瀛共也就能放开手脚轰炸。 天空中传来异响,瀛共的飞机来了,这支空军是瀛共花了很大精力搞出来的,目前总共也就四十多架飞机。 且由于敌人没有空军,而鬼的生命力太过强悍,所以干脆就先不搞战斗机,而是全部上轰炸机,能装多少弹药就装多少弹药。 于是乎,大装药的云爆弹如同下饺子一样,不要命地从天空往地面上砸,无数个大火球冲天而起,恐怖的气浪席卷四方,将无数鬼怪炸得粉身碎骨。 “啊!” 鬼怪们本能地抱头鼠窜,纷纷找掩体躲藏,而一些有飞行能力的鬼,扑动着它们奇形怪状的翅膀,往天空飞去。 但是当它们才刚刚起飞,就立马又被高空之中的炮弹轰炸,整个身体在空中就化作飞灰。 “开炮,打下他们!” 海上的地方军舰也开炮了,但这些炮都很难起到作用,反而因为瀛共的飞行员都是艺高人胆大的武道修士,个个都比普通人中的王牌飞行员还要技艺高超,不一会儿,便有好几艘战列舰被击中。 这些军舰都是鬼怪时代之前的产物了,有些军舰曾经随着他们的主人,侵略过其他国家。 而今经此一役,也都冒着黑烟沉于大海,算得上命里该有此劫,称得起该有此报应。 而随着这一轮大规模轰炸,哪怕是大正鬼王,也没有能力同时压制二十万只鬼本能里的不安,于是乎这几十万只鬼便开始慌不择路,四处奔逃。 而在它们逃跑的路上,也早就有人等着它们了,宇髄天元,悲鸣屿行冥,时透无一郎等武道强者,配合着瀛共新起的炎阳装甲部队,还有灵能坦克,从各个路口冲杀出来。 嘹亮的声音响起:“同志们,绝不能放跑任何一只鬼,跟我一起上!” 刹那间,大正以为没有人烟的草丛,突然响起了冲锋号,然后成百上千的人,对它们发起了大猛攻。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坦克部队率先从远处开炮,而炎阳装甲部队与武道修士则从坦克的两侧,快速朝着溃不成军的鬼兵冲去。 “杀啊!” 枪声伴随着炮声,喊杀声夹杂着鬼哭狼嚎,各种声音充斥着整个战场。 每一刻都有人死,每一瞬都有鬼亡。 大地都在震颤,这是人类第一次如此大规模与鬼的战争,其惨烈程度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尊上,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他的副官看着大正,说道:“再这么下去,我方将无兵可用了。” 虽然大正的计划中,二十多万只鬼里,有十五万以上滥竽充数的鬼要放出来,任由它们在瀛共后方大搞破坏的,只有八万只左右,才是需要他们真正的精兵。 但这个环节得打到东京或者京都这些大城市用,才能给给瀛共造成最大的伤害,才能达到他们的战略目的。 而今才刚刚开始,不仅仅是需要抛弃的下级鬼溃逃,就连一些精英鬼也都在轰炸之下当起了逃兵。 这叫大正如何能忍。 只是,即便它是鬼王,拼尽全力也只能同时威慑上千只,现在这里足足十几万只,它可安抚不下来。 为今之计,只有击毁瀛共的飞机,破除了空中压制,它才有可能重新以无上威势,收拢十万鬼众。 一念及此,大正鬼王抬头凝视高空,背后竟猛然突起,随后一对金色翅膀撑破衣服展开,众人只见大正的胸膛及翅膀,画满了浑然天成玄奥晦涩的纹路,纹路上金色的流光流动,四周天地之力汇聚于大正。 它翅膀轰然展开,一股狂风以它为中心向四周吹去,竟然影响了高空之中轰炸机的飞行。 “大家注意,它可能会飞!” 所有轰炸机驾驶员纷纷稳住飞机,警惕地看着大正。 下一个瞬间,大正拔地而起,扶摇直上,竟来到了瀛共轰炸部队的上方,他背对着太阳,金色的双眸睥睨天下。 它嘴里轻轻吐出一个:“死!” 一道雷光从天而降,击打在离它最近的轰炸机上。 瞬间,好几架轰炸机被雷光击得四分五裂。 随后,它又快速飞行穿梭,击落十几架轰炸机。 最后,它将目光放到剩下的两架轰炸机之上,漠然的眼神冰冷无情,此刻的它好像不是一只鬼,而是一位神明……毁灭之神! 被它注视,众人感觉直视神明一般如坐针毡,它好似在想怎么玩弄这剩下的两个蝼蚁。 “可恶,装神弄鬼的家伙,我跟你拼了!”一架飞机许是忍不住了,硬着头皮冲向了大正。 而他的伙伴则神色大变:“村田!村田你干什么,你给我回来!你别……” 还没有等他说完,大正就出手了,又一道金色的雷光,从大正的指尖跳动出来,随后迎风而涨,化作五十多米的雷网,盖压村田而去。 三号机驾驶员是村田,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家伙,虽然出自鬼杀队,但剑术天赋不太行,不过飞行员的才能却是一流,每次考试都是前三,非常优秀。 “村田!”最后一位轰炸队员双眼通红,大声嚎叫着,不忍直视这一幕。 村田则回头看向了最后的队友,背对着太阳与大正,任由雷网盖来,张开嘴,好似再说:“快走。”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北方一个大型物体,以超乎想象的速度飞来,直直撞向大正。 随后两个爆炸同时在高空响起。 烟尘散去,村田瞪大了眼睛,看着身边的人,意外自己竟还活着。 只见一道白衣风飞,飘然似仙的男子,拎着村田的后背衣领,凌虚御风,于空中与狼狈的大正对峙。 “别来无恙啊,大正阁下。” 第90章 此剑名曰:去尼玛的 “李阳!” 大正此刻身上衣服烧焦,身体也多出了许多偌大的伤痕,左边翅膀直接撕裂开来,感受着体内的伤势,纯阳真力的灼烧。 他怒不可遏地看着眼前的人,咬牙切齿道:“你不是在北海道吗,为何在此?!” 李阳微微一笑,答道:“李某此来,自然是为了应阁下之邀。” 来者便是李阳,而刚刚快速冲向大正的物体,是李阳的“人剑合一”的那架高速飞机。 李阳从北海道一路开来,油门踩死的同时,他还不顾一切地往飞机注入纯阳真力,提高了这架飞机的性能,不只是为了赶来此处参加大战,同时也是为了让他的“剑”,斩大正一剑! 现在看来,这一剑虽是一次性的,但效果还不错。 李阳看得出来,此刻大正异常难受,讥讽道:“阁下觉得,方才我那一剑,如何?” 大正闻言恶狠狠地看了李阳一眼,强行压下体内的纯阳真力,缓慢地恢复肉身,随后文质彬彬地与李阳说道:“李君方才那是剑吗?” “算,怎么不算,如我这般境界,天地万物皆可为剑。” 李阳一边说着,一边飞到最后那个轰炸机上,将村田放在上面,嘱咐道:“你们先下去,它由我来处理。” 村田紧紧地抱着飞机,与他的队友冒着星星眼,不住地点头,说道:“那总指挥您小心点。” 李阳点点头,道:“放心,它刚刚吃了我一剑,现在还没有恢复呢。” 说完,在两人崇拜的目光里,飞向大正前方一百步,朗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还有一剑,请大正阁下品鉴。” 天人者,大逍遥也。 修行至天人合一之境,便能身与道合,运使天地之力,举手抬足之间,便能引得天地灵气相随,可一掌断江,一剑断岳,那么操控天地之力飞行,自然也不在话下。 两人身处云端,一人如神明,一人似仙人。 令人无比神往。 李阳一伸手,含光剑从身后飞出,剑光赫赫,他轻轻屈指一弹剑身,一声剑吟响彻云霄,一股剑意荡开周围白云。 “注意了,我这一剑,是我在此方世界斩妖除魔所创,名曰……” “算了,去尼玛的!” 话音未落,李阳便来到大正面前高处,居高临下轰然斩下这一剑,瞬间一股锋锐无比地剑气爆射而出。 大正瞳孔猛缩,仓促地抬起左手,运掌打向李阳。 轰! 一掌一剑相撞。 通天彻底的剑光将大正鬼王劈向大地,李阳又从高空一剑刺出,而后身体再天地之力与地球引力的加持之下,狠狠捅向大正。 大正双手紧紧抓住含光剑身,拼命地想把它从自己的胸膛里拿出来,但李阳的力量太大,剑气通过含光剑,无时无刻涌入它的身体,搅碎它的细胞,使得它屡次无功。 “可恶,你竟敢伤吾,给我去死!” 无奈,它只得用翅膀拍打李阳,但李阳早就预见了这个行为,纯阳剑气爆开,将翅膀冲碎开来,同时加大力度,疯狂地往大正身上注入纯阳剑气。 “鬼东西,你也给老子死,都是从娘胎里出来,你装什么大尾巴狼,还神明,我呸!” 这一刻,两人都杀红了眼,李阳没有文绉绉地说话,而是直接爆粗口。 李阳从不认为自己是那种文绉绉的白衣剑仙,他一直都只认为自己是从泥地里来,立足于大地,然后仰望星空的凡人罢了。 因为是凡人,所以他能融入众生;因为是凡人,所以他见到高高在上,盘剥百姓的混蛋家伙,他必须来一句“去尼玛的”。 两人的速度越来越快,摩擦空气使得温度越来越高,后来李阳的纯阳真力直接点燃了大正的衣服。 地上的人只见一个火球从高空只坠落,仿佛陨石天降。 在快要砸到地面之时,李阳忽然拔剑,想要离开大正。 大正知道李阳的意图,它用力抓着含光,不顾李阳纯阳剑气的搅杀,就往自己的身体里插,李阳瞬间被他拉到自己的跟前,它猛地用头锤向李阳。 李阳顿时眼冒金星,被它砸得七荤八素,几乎有一瞬间,他大脑空白,没有意识。 大正鬼王大笑道:“哈哈哈,想离开本神,没门,你就给我摔死吧!” 这个速度砸下去,它的鬼之肉身只要不是碎成细胞,那就能够复活,但是李阳人类之身,砸下去一定会死。 李阳的鲜血从额头流下:“你这鬼东西对自己还挺狠,差点给我整脑震荡了。” 说完,李阳趁大正还没来得及抓住自己的手,直接弃剑不要,猛地一踩剑柄,让大正更加快速地往地上砸去,而他则借着这一踩的反震之力,身体高高弹起。 大正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有料到李阳弃剑而逃,要知道,一个顶尖的剑客,从来都是剑在人在,剑亡人亡的。 而李阳这种天人剑客,就更应该如此才对,不然凭什么能够修炼到这种境界。 怎么…… 大正带着不理解砸向大地。 砰! 瞬间,山崩地裂,一股冲击波向四方扩散而去。它所砸的地方刚好是鬼物的中心地带,周围所有的鬼被它这么一砸,就好像被炮仗炸的牛粪一样,向四周飞去,落入磨刀霍霍的瀛共军队手里。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甘露寺蜜璃咽了口吐沫:“原来人类,也可以达到这宛如鬼神的地步吗。” 伊黑小芭内亦是口干舌燥:“应该是可以的吧。”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泪流满面:“希望李指挥没事。” 几秒钟后,烟尘散去,一个直径一百多米,深五米的大坑出现在所有人眼前,大正肢体残破,扭曲地从地上爬起来。 “李阳,我要你死!” 现在它已经飞不起来了,就连站起来也是踉踉跄跄,步履蹒跚。 “尊上,您怎么了?” 它的几十个心腹从远处赶到它的身边,紧张地询问它的身体状况。 但下一刻,大正做出了惊人举动,它的身体突然伸出密密麻麻地血管,竟将所有心腹缠了起来。 “尊上,您要干什么?” “不,尊上,您不能杀我,我是您忠诚的奴仆。” 大正癫狂道:“既是我忠诚的奴仆,那为了我,你们就献出一切吧。” “不……” 它的心腹话还没有说完,便直接被它吸收,它的身体瞬间恢复,但它没有停止,它继续发动能力,命令其他鬼也过来。 为了确保能够杀死李阳,它想要变得更强。 而另一边,李阳甩了甩昏沉沉的头,大声喊道:“所有人,远离大正!” 随后,出现了诡谲的一幕,人类部队疯狂从战场撤离,鬼怪则往战场中心的大坑里奔。 蝴蝶忍给李阳包扎好头,不安地问道:“它吸收其他的鬼,会变得更强吗?” 李阳道:“会,所以我们必须一次性歼灭所有的鬼。” 说到这里,李阳看了四周一眼,道:“那么,我交代的你们都准备好了吧。” 蝴蝶忍认真地点头,答道:“老实说,这个工程并不小,你给的时间又太短,但幸不辱命,我们昨天完成了,只是差了你,谁也不敢开启。” “如此便好,辛苦你们了。”李阳上前一步,将天人级的纯阳真力注入地下。 他深呼吸一口气,暴喝道:“鬼灭大阵,起!” 刹那间,一个超大型剑阵展开,从李阳的位置极速蔓延至远方,短短十多秒,便笼罩方圆数百里。 第91章 这一剑,由千万人所铸 一声阵起。 如同仙魔大战一般,一个覆盖大半青森的超大型阵法展开,地下的灵力在阵法的调动之下,沸腾涌动,随后化作一道道锋锐的纯阳剑气。 “不好,中计了!” 大正鬼王与佐藤鬼王分别处于两个地方,相隔一百多里,但它们同时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滚开!” 佐藤鬼王爆发修为,一刀猛地将伤痕累累却拼死纠缠的宫本贤一与炭治郎五人逼退,随后转身便想离开,赶往大正方向。 宫本贤一朗声笑道:“想跑?给我回来!” 但它才奔出百米,地下就突然涌现出一大群一股通天彻地,狂暴无比的灵气,灵气化剑气,又将它逼退回来。 “可恶!” 佐藤鬼王怒火中烧,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类全部碎尸万段。 但它的身边都是那恐怖的剑气,处处限制他的行动,稍有不慎还可能受伤,无法再从容发起进攻。 它一边不停地用刀劈砍袭来的剑气,一边恼怒地向众人问道:“这么大规模的法阵,你们究竟是何时布下。” “该死,阵法太大,如何寻找阵眼!” 东瀛贵族自古以来的圈子非常小,佐藤是东瀛的大姓贵族,虽然族内修行偏向于武道,但也与精通术法的安培一族世代交好。 是以,佐藤鬼王认得阵法这种东西,曾经也有安培一族的阴阳术师在它面前使用过法阵。 花哨是挺花哨的,但那种阴阳阵法展开太慢,威能也低,充其量也就可以糊弄糊弄普通人。 就像是十二鬼月之外的鬼所拥有的血鬼术那样,乍一眼看上去花里胡哨的,但对于柱级来说,没啥卵用。 还不如一剑斩出。 哪管你什么乱七八糟。 当然,佐藤家学渊源,它明白这也是因为现今修法没落,术法之道没有足够的灵力难以为继罢了。 它一边抗击剑气,一边尝试着往宫本等人的方向冲去,同时一边找寻阵眼。 它家的藏书阁中,记载着古时的修行盛世,在平安时代,安培一族就有位大阴阳师,力压东瀛群雄,让所有人黯淡无光,群邪辟易,百鬼跪服。 那个时代也是东瀛修行最后的高光时刻,在此之后,那些需要高能灵气的妖怪,都因为地表灵力的消散,再也无法维持自己的存在,或实力大跌被人斩杀,或直接寿元耗尽身死道消。 当然,为了不让世界走向“末法”,当时很多杰出的人都做出过自己的努力,大门大派都会用尽手段固守自己手里还有的些许灵矿(洞天福地)。 但热力学第二定律可没有惯着他们,灵气在地表环境,会消散在大气之中,这个过程以他们的技术,无法阻止。 甚至那些古呼吸法,都开始变得无法适用于越来越稀薄的低灵环境。 这种情况不只是在东瀛发生,华夏也是一样,现在龙虎山等大道统,都还保存着仙秦练气士的法门呢,但却没有人修炼了。 因为天地不允许,所以必须顺天应人,改良新的法门,于是乎先秦之后,诸子百家争鸣过很长一段时间,各门各派都想在天地巨变之后,为天下人走出新路,最终三教胜出。 而东瀛则没有这么幸运了,做这件事的不多,更别提百家争鸣了。 不过,东瀛有一个人另辟蹊径,他也如同华夏先贤诸圣一样,觉得既然灵气衰退无法逆转,那就改变自己适应新的环境。 以前修行,不管是武学还是术法,都是以灵力为主,那么从今以后,我只以肉身为主要不就行了? 没错。 就是他,制造了无惨。 用脚指头想也能知道,一个能制造无惨这种伪天人级鬼王的人,怎么可能会是普通的医生。 他必是一位高人,只不过他又没有那么高,玩脱了而已。 毕竟无惨再怎么说,都是伪天人级别,在哪里都是一方霸主,他被反噬了。 其实,若不是无惨白眼狼,这条路他可能没准就走通了。 随后又过了几百年,东瀛在修行断层的情况下与无惨搏杀,直到继国缘一的出现,全新的呼吸法才让东瀛的断层几百年的武道修行回来了。 是故,佐藤鬼王虽然知晓世间有阵法。 但他绞尽脑汁,都没有在它所通读的典籍里,见过这么大的阵法。 就连最后的那位大阴阳师,安培晴明,都不可能展开这么大的阵法,再加上如今天地已然大变。 瀛共是如何做到的?! 这不可能! 许是见佐藤鬼王惊疑,宫本贤一说道:“天道至公,一饮一啄之间,自有胜负盈亏,你们有你们的进化,那我们有我们的修行,这并不奇怪。” 说到这里,宫本贤一调整好了自己的气息,与炭治郎等人对视一眼。 五人心有灵犀地同时点头,随后暴喝一声:“入阵!” 五人同时入阵,剑阵的威能猛然提高,铮铮剑气竟让鬼王感觉到了陨落的危险。 “还没完呢,山河鬼灭之阵。” “起!” 旋即,方圆百里瀛共的所有身负修行之人,都收了信号,在这一时刻入阵,大阵的每一个节点都被联通。 “所有作战单位,阵起,归位!” 夜幕降临,但整个青森犹如白昼,一条条密密麻麻地灵力回路,密布整个青森,就像一张巨大的网。 网上的每一个节点上,都有一个瀛共呢部队驻守,这些节点都是一个灵力井,井中无时无刻都在喷射出海量的灵气,灵气经过井口的阵法转化,化作漫天剑气射杀周围的鬼物。 同时,因为大阵模块化的,他们也需要时时刻刻调试好自己的节点情况,与把握周边的节点的战况,确保每个节点之间能够相互支援。 如果将视角拉远,从高空往下看,就会发现青森方圆三百里,就像一个赛博太极图。 尤其是李阳与宫本贤一这两个地方,就处于太极图的那两个点上,这里也是灵力最旺盛的地方,直接对接着青森地下一千米的灵矿。 宫本贤一操控剑阵,沐浴万千剑光,宛如神明降世,看着佐藤鬼王,开口道:“现在,才是决战时刻!” 炭治郎更加直接,暴喝道:“剑来!” 而另一边,李阳周围,亦是漫天剑气环绕,如同绝代剑仙,居高临下地看着大正,说道:“其实,若你不是攻打的青森,而是别的地方,我还真不能半年就布下此阵。” “接下来这一剑,乃由万万千千人所铸,亦由千万人所持。” “此剑名曰,鬼灭!” 这座鬼灭大阵,倒不如说是个巨大的工程,因为这座大阵的建成,完全是用大规模工业工程的方式建成。 从在青森地下发现灵矿之时,瀛共高层就进行了立项,然后大项目被分成无数个小项目,层层下达任务并执行。 这期间,钢铁厂的工人不知道他每加班生产的玉钢有何用途,加工厂的也不知道每天在玉钢板上刻画奇怪的纹路有何用,那些在青森各个地方挖坑埋玉钢板的也只当国家在修下水道。 一切都好像是无关紧要,一切都好像是莫名其妙。 但当这一切都结合起来之时,便能改天换地。 而其他人不知道,但作为顶层设计的李阳等人,他清楚的记得:一共有六十五个军事、工业、政务、科研等部门带头,三万三千六七十多人参与,耗费一万三千多吨玉钢,钱财难以估算,耗时六个月才得以完成,所有人都是战士。 这期间,为了赶工期,瀛共直接用武道强者当牛做马,强行填补了很多工程制造难题。 为的就是今日能够出此一剑。 第92章 心向苍生斩万邪 随着护世之阵的展开,真正的决战也就此开启。 东西南北,六合八荒,无穷无尽的灵力升腾,亿万剑气不生不灭,将阵中所有恶鬼的生存空间无情挤压。 剑气配合着炎阳部队与其他兵种,人类的战力前所未有地高涨。 “杀啊!” “杀啦杀啦!” 人类早期被鬼物压制的心情,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大反攻中,所有人都在尽情战斗。 “怎么可能?!” 一只有曾经上弦之三实力的大鬼,被时透无一郎一刀斩下头颅,头颅高高飞起,它不敢置信地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头颅,反应过来之后,它愤怒地说道:“人类,若不是有这该死的剑气,你怎么可能杀得了我。” 时透无一郎没有回应它,而是转身离开,不停地挥刀劈砍,每一刀落下,都有一只鬼死于他的刀下。 但时透无一郎走了之后,一名绝美的少女,来到大鬼的头颅面前,操控剑阵杀去,瞬间狂暴的剑气吞吐,大鬼灰飞烟灭。 “怎么不可能,他可是天才。” 说罢,她回到自己的岗位里,与同僚固守当地的节点。 大阵模块化成数千份之后,每一个节点都有部队驻守,这些部队不需要有多高的修为,只需要能够按照规范操控阵法就行。 如此一来就相当于多出来数千个可以爆射鬼灭剑气的剑气炮台,能够威胁九成以上的鬼物。 但总归还是有些大鬼能够突破极限,攻陷这些节点的,所以每个节点,承担医疗救治任务的同时,还要与周边节点相互支援。 这样还不太够,因此炎阳部队与顶尖武道强者,就要时刻游走于整个大阵之中,哪里有需要就赶往哪里。 如果实在夺不回失守的节点,那就直接炸它丫的,把这个节点与鬼全给炸了,然后再重新搭建新的阵基。 李阳一直认为,世上哪有什么无法攻破的防御工事。 只有无尽的抢修罢了。 而这就是模块化阵法的好处,绝不会因为“阵眼”被破而大阵破裂,因为压根就没有阵眼,或者处处都可以做阵眼。 各单位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成建制剿灭鬼物,这压根就不是修行世界里,人族与妖魔之间那种江湖式或者封建军队式的战争了,而是工业时代的现代战争模式,阉割初级版了。 不过即便是阉割版,也能碾压有勇无谋,群龙无首的封建鬼物军队。 随着时间的推移,鬼物的数量越来越少,而人类也越打越顺。 整个青森还是太大,人类的大阵虽然将方圆几百里笼罩,边界更是围得水泄不通,目前没有一只鬼能够逃脱,但在大阵中间,还是有一些地区因为施工难度太大,没来得及布置阵法节点,所以有大批鬼物聚集在这些地方,苟且偷生。 “可恶,他们做得可真绝,方圆几百里,一个平民都没有了。” 一只头长犄角,青目獠牙,身高两米开外的大鬼悟着手臂,恶狠狠地说道,就在刚刚,它被剑阵所伤,剑阵的剑气带有纯阳属性,使得它无法快速恢复。 于是它想入侵人类村庄,吃人加快回血。 但它没有料到,瀛共为了这场战争,竟然将所有人都迁移了出去。 如今整个青森,还有人类的,就是那些剑阵节点,和四处游走的炎阳部队以及顶尖的武道强者。 这三种,没有几个先天大圆满的大鬼带头,遇上就是无穷无尽地追杀。 这种时候,剩余的鬼物只能躲在人类还很难找到的地方瑟瑟发抖,然后寄希望于大正、佐藤两个鬼王能够打破危局了。 它们期待着两个神明能够大发神威,一举击破这该死的阵法,破灭人类的围剿,带领它们反攻人类。 只可惜,现在大正与佐藤,亦是有心无力,分身乏术。 大正这边,它不愧是进化得最完全的鬼,在李阳展开大阵,这短短的时间里。 它通过吸收它的心腹大鬼以及上千小鬼的血肉,成功恢复鬼王之资,且更上一层楼,破入天人中境,乃至隐隐触碰到天人大成的层次。 不过它强,却只是强在血脉,它自有体弱多病,压根就无法练武,几乎不通武艺,是以它威势接近天人大成,但有着剑阵加持的李阳也丝毫不惧。 大正鬼皇伸展双手,睥睨天下地看着李阳,道:“李君,你是杀不死我的,你的一切所作所为,除了让吾变得更强之外,就只能激怒于吾。” 李阳看着大正:“你鬼力虽盛,但我携山河万民,万众一心,岂能杀不了你。” 大正鬼皇讥讽道:“那就,试一试咯。” 说完,它激射向李阳,李阳目光凝重,随即手一伸:“剑去!” 万千剑气破空而去,试图将绞杀于半空中。 兵兵乓乓。 剑气打到大正的身上,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万千齐射,却也没能伤得了大正的根本,很多伤痕仅仅只能在大正身上停留一秒不到,便立刻复原。 “杀!”李阳也随即提剑,向大正激射而去。 含光剑刚刚在坠落之时,被李阳弃了,现在他用的是另一把剑。 李阳有两把剑,一把剑叫含光,另一把剑也叫含光。 所谓含光,便是道义。 为此,只要李阳心中光明未曾暗淡,那么李阳所持之剑,不管以前它叫什么,在李阳手里,都是含光。 一天人,一鬼王。 一者代表山河苍生,携万民期望而奋力一战。 一者只为个人伟力,吸收万鬼血肉成就己身。 二者在这一刻正式厮杀起来。 大正鬼王邪力鼎盛,吞吐八荒六合,气震寰宇乾坤,每一次攻击,都有无数建筑毁坏。 天人李阳真气浩然,剑荡十方邪魔,身合天地乾坤,竟以自身化作阵眼,沟通山河鬼灭大阵,源源不断的灵力补充,使得李阳不受任何限制,可调动无穷无尽的天地伟力。 一时之间,不管是武道根基,还是个人勇武,或者天地伟力,李阳都剩大正一一筹。 李阳一剑接着一剑,锋锐到极点的剑气将大正斩得狼狈不堪。 “纯阳剑诀,剑九,一剑斩邪!” 《纯阳剑诀》一共八剑,剑一,提剑归心定五行;剑二,穿越云天斩星宿;剑三,一波千丈古洲头;剑四,游龙入海急翻腾;剑五,游龙碧波上九天;剑六,阴阳合道重交剑;剑七,横剑归丹阴阳定;剑八,功归大道剑洞玄! 修成剑一,便能以剑定五行灵气,破入先天之境,随后七剑越来越深入,由五行入阴阳,后功归大道,可得混元之意。 剑八完成之时,便是功归大道之刻,也便是天人合一。 但到了剑八,一切也就结束了,所以这剑九,是李阳自己所创。 名不算文艺惊艳,但正如李阳本人一样,自认中人,却以堂皇大道盖压当世邪祟。 是以此剑方出,也是惊天动地,一道无法理解的煌煌剑光自九天下楼,可斩一切九幽鬼邪。 大正鬼王等大了眼睛,急忙运掌抵抗,但却被这一剑斩飞数千米,砸碎一座山头。 “怎么可能?!”大正鬼王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不敢相信,不愿面对。 李阳摇头道:“哪有什么不可能,你方才吸收臣属血肉,乃为竭泽而渔之举,而我身合天地,心向苍生,又岂能斩不了你。” 李阳周身剑气环绕,真如九天剑仙下凡斩邪。 “说吧,你想怎么死?” 大正看着自己残破不堪的身体,这一次没有鬼给它吸收恢复了,它眼神里终于闪过了一丝恐惧。 而就在李阳起剑之时,远方忽然升起一阵无与伦比的邪力,邪力之旺盛令人生畏。 下一秒,这道邪力已然从远方来到了近前。 “逆贼,休伤吾主!” 第93章 没有你,对我很重要! 只见一道漆黑的鬼影从远处极射而来,撞向李阳,李阳只得挥剑朝它劈砍。 铿锵! 两人皆被庞大的力量震飞数百米,待稳定身形,李阳定睛一看,此鬼完全没有人类的形态,它高足足三米,身体两侧长满长长的鬼手,每只鬼手还握着一把太刀或者长矛等武器,整个身形趴在地上,原本的四肢长满鳞片与骨刺,嘴里匕首一般的獠牙,留着口水,滴到地上如同硫酸一样腐蚀地面。 李阳见状一阵恶寒,吐出两个字:“怪物!” 它如同野兽一般,眼神冰冷,绕着圈警惕地打量着李阳,似乎下一刻就会发动攻击。 就在此时,炭治郎赶了过来。 “李阳先生小心,它是佐藤鬼王。” 李阳对着他点了点头,随后炭治郎来到李阳身边汇合,李阳问道:“炭治郎,你们没事吧?” 佐藤鬼王能够突破重重限制过来,炭治郎伤痕累累,而与佐藤鬼王对战的主力宫本贤一却没有与炭治郎一起到来,这说明那边定然是出了什么事。 炭治郎答道:“我们没什么事,只是它方才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就进化至这种形态,实力激增,宫本主席首当其冲被它所伤,不过好在它没有继续攻击我们,而是发了疯地赶来此处,现在善逸他们已无力再战,所以便只有我跟了过来。” 李阳闻言也放心下来,大概了解了那边的情况,只是受伤的话,想来没什么大事。 他指着大正,向炭治郎解释道:“嗯,它之所以赶过来,其实是因为它快被我弄死了,所以急忙过来救驾呢。” 炭治郎顺着李阳的手指,看见了此刻的大正,就好似一只秃毛的鸟人,四肢残破,翅膀撕裂,整个人奄奄一息。 炭治郎不由地神情恍惚,道:“不愧是李阳先生,我们五人都很难抗击佐藤鬼王,而先生却仅凭一人之力,就镇压了大正鬼王。” 李阳摇头答道:“不必恭维于我,这都是大家的功劳,若没有大阵,我也很难拿的下它,而且接下来,我们该直面两只鬼王了。” 说罢,炭治郎深以为然,两人神情肃穆地看向两大鬼王。 在李阳将目光投来时,佐藤鬼王一边警惕,一边有条不紊地往大正的位置移动。 不知怎滴,李阳觉得这佐藤鬼王,比大正要恐怖得多。 李阳心中的不安越发严重。 “动手!” 一念及此,李阳先下手为强,打算先除掉大正,再来料理佐藤,谁知佐藤似乎早就预料到李阳的想法,与李阳一起,飞射向大正。 轰隆! 轰隆一声巨响,地动山摇,瞬间整个山体被震塌,无数山石纷纷扬扬地滑落下来,飞沙走石,尘土飞扬。 “啊!” 大正只觉自己的身体被贯穿,但并不是一道力量,而是两道。 随后炭治郎赶来,看到了炸裂的一幕,只见大正的身上,不仅插着李阳的剑,佐藤的鬼爪也捅穿了大正的身躯。 “佐藤,你背叛吾,啊……” 随后,佐藤鬼王几只手一起发力,扯着大正鬼王的身体就往后面飞退,期间完全不管大正的死活。 而离开了李阳的攻击范围之后,佐藤鬼王又将大正撕碎,在两人难以理解的目光中,吃下了大正。 炭治郎瞳孔地震,对着佐藤喊道:“你在干什么,他不是你的同伴吗?!” 李阳纠正道:“按它们的法理来说,是主子。” 佐藤鬼王不答,身上邪力止不住地往上涨,天人中境,天人大成,这还没完,它竟然朝着天人大圆满进发。 李阳打算上前打断施法,但它猛地一震鬼气,浩瀚无垠的鬼气震开方圆几里的剑气,崩碎十里的阵基,也逼退了李阳与炭治郎。 所有人皆愕然抬头,看向这里。 一时间,人类错愕,鬼物欢腾。 从这一刻起,佐藤鬼王凌驾于此间了。 它的形态再次变化,它的背部的长出了翅膀,非是如虎添翼,而是鬼王上天。 它睁开血红的眼睛,瞳孔里奇怪的花纹,仿佛能摄人心魄,它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力量,玩味地看着李阳与炭治郎,这才开口说道:“你们华夏有句古话,叫做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是以他虽是我的天皇陛下,但从小体弱多病,没有武德的他,算不上我心中真正的明主。” 李阳深呼吸一口气,上前一步,道:“所以你就下克上了,还真是东瀛传统啊。” 佐藤鬼王毫不忌讳,答道:“自古成王败寇,至尊之位,本就强者居之,我比他强,为何不可。” 随后它又道:“其实若不是我还念那一点旧情,就该早点如此了,毕竟我等追求的,是全新的世界,既然如此,那什么天照血脉,也是该被淘汰的东西。” 李阳点点头,笑答道:“你说的不错,那些东西确实应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但不该是你来取而代之。” 佐藤鬼王看着李阳说道:“不是我,那就是你吗?为何你可以,我就不行。” 李阳再次摇头,道:“不不不,你不行,我也不行。” 说到这里,李阳顿了顿,指着身边的炭治郎,又指了指远在十里外,还在与鬼厮杀,拼命抢修阵基的瀛共战士,斩钉截铁地说道:“但是他可以,他们也可以,这天地众生都可以,独独哪一个具体的人或神,不可以!” 可人人如龙,却不可一人独尊。 佐藤鬼王冷冷吐出四个字:“痴人说梦。” 李阳默然不语,一掌将炭治郎拍飞数十里,接下来的大战不是他能够参与的了。 在送他离开之前,李阳通过大阵,给所有下达了一个命令:“所有人离开我所在坐标三十里!” 声音如同天雷滚滚,阵中所有人都听到了,所有人都在一阵懵逼之后,执行军令,施展身法快速撤离三十里。 而早就被人类杀得胆寒的鬼物,见人类撤退,却一窝蜂地往人类撤退的反方向跑。 炭治郎在空中忽然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看向李阳的方向:“李阳先生,不可啊!” 佐藤见此情形,也不阻拦,此刻它的眼中只有李阳,其他人都是不入流的蝼蚁,只要击杀了李阳,大阵便难以为继,秋后算账不迟。 所以它翅膀煽动飞在空中,身体崎岖,积蓄力量,三十秒钟后,它决然地看向地上沟通大地灵力的李阳,大声喊道:“李阳君,一招定胜负如何?” 李阳右手持剑,抬头仰望佐藤,微微一笑,朗声道:“那便一招决生死。” 言罢,佐藤鬼王径直出招,如同苍鹰捕猎一般,居高临下突破音速,奋力斩向李阳。 李阳不畏不惧,一剑刺出,但并没有刺向鬼王,而是刺向了大地。 瞬间,炙热无比的纯阳真元贯穿大地,一股人力无法达到,蕴藏在星球内部之中的恐怖力量,被他全部引动出来,然后轰然炸开。 佐藤鬼王脸色大变:“你想与我同归于尽!” 李阳却坦然自若地解释道:“这里叫岩木山,是一座成层休眠火山,而其周围,地下还有一座灵矿,我只需用些手段,以纯阳大阵作引燃之力注入火山,就能像点燃煤气罐一样……” “砰!” 李阳做出一个“o”的口型,随后一把拉出想要飞天的佐藤鬼王,道:“炸个大的。” 佐藤鬼王恼羞成怒,想要甩下李阳,但李阳生死之战或许不如它,可想要缠住它却没有丝毫问题,它震怒大骂道:“疯了,你真是疯了!” “为了那些凡人,似你这般天人之资也要拉着我陪葬,值得吗?!” 李阳认真地看着它的眼睛,似乎在回答,又似乎在自顾自地说道:“值得不值得,这个在我不在你,你觉得不值,我却觉得值,这个世界已经开始在走向开明了,像你我这样的强的人,难免会让人觉得个人伟力才是人类该走的路,我不能让历史开倒车。” “所有我必须向世人证明,你我这样的存在也会有人在乎道义,九死不悔,更要向他们证明,你我这样的人也会死!” “唯有这样,这个世界的人类,今后才会正确看待灵力之于人的关系。” “你不重要,我也不重要,但是没有你,对我很重要!” 佐藤鬼王听到李阳的唠叨,它都快急疯了,只能一个劲的怒骂:“你这该死的东西,放开我啊,凭什么你为你的信仰殉道,却非得要我陪你一起。” 李阳再次抓紧佐藤,道:“就凭你们杀人无数,报应不爽。” “就凭此方人间,不该有神!” 两人共坠无间,随后,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从地底深处发出,好似这个星辰在产出祂的怒吼。 而与两人一起葬送的,还有无数赶来此处避难的鬼。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岩木山位于东瀛青森地区,是一座成层休眠火山,海拔1625米,从津轻平原的任何地方都可以看见,是青森的最高峰。 而这一夜,所有人都看见如剑一般的高峰,忽视一道巨大的火光冲天而起,照亮整个夜空。 壮观的景象震撼人心,令所有人叹为观止。 而猜到内情的人,都在此刻悲痛欲绝。 炭治郎、宫本贤一、我妻善逸、蝴蝶忍、悲鸣屿行冥、甘露寺蜜璃、时透无一郎、高桥梨衣、加藤姐妹……以及其他的人,都在这一刻发了疯地往火山狂奔。 宫本贤一强忍着伤势,推开身边搀扶自己的警卫员,痛彻心扉地说道:“无论如何,不惜代价,都要给我找回李阳先生!” 第94章 任务终了,收获与梭哈 一道通天彻地的火柱出现,岩木山的火山炸开了,连带着李阳与鬼王以及万千恶鬼都在这一刻一同烟消云散。 而瀛共的人疯狂朝着正在喷发的火山里狂奔,来到火山口之后,众人看着那滚烫的岩浆,才无奈地停下了脚步。 大家虽然身负绝学,但还不能硬抗这天地之威。 这个时候,众人发现,炭治郎早就到了此地,此刻的炭治郎,泪流满面,悲痛欲绝。 “炭治郎,李阳先生他……” 众人声音颤抖着发问,炭治郎闻言,身体哆嗦地指了指前方还在喷涌火山口,说道:“李阳先生他,他为了消灭佐藤鬼王,引爆了火山。” 所有人心里咯噔一下,虽然大家一开始就都隐隐猜到了这个糟糕的结局,但真的确定之后,众人都不愿相信。 “不,不可能的,李阳先生他武学通天,不可能就此陨落,我不信。” 宫本贤一说完,便饱提内元,运使轻身功法往山上奔去,炭治郎见状,也只得跟着一起上去。 但天地之威岂是那般好相与的?宫本贤一与炭治郎两人很快又被火山逼退回来。 而这个时候,两道虚影正在天上望着他们。 一者身穿长衫,英俊挺拔,眉宇间自有一股正气油然而生,正是李阳。 一者却非人类,而是一只发光的白色小猫,小猫露出人性化的笑容,说道:“确定交卷吗?” 李阳瞥了它一眼,没好气道:“难不成我还能反悔?” 随后小白告诉李阳,交卷分两种方式,一种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也就是交卷那一刻,就直接离开这个世界,不再过问这个世界的所有。 另一种是虽然交卷,但还是能留在这个世界,只不过必须遵守纪律,不能再干涉历史进程,必须急流勇退,当个退休干部,直到寿终正寝,自然离开。 这两种交卷的区别,是前者可以加分,但往往只能血腥离开,也就是必须在这个世界的人面前,死给他们看,而死亡那一刻的疼痛,是避免不了的。 另一种可以留这个世界几十年,区区几十年穿越系统等得起,但无法加分,且需要穿越者达到八十分优秀以上才可以,因为不及格的人,后续再留在这个世界,可能会造成新的浩劫。 李阳无疑是有资格留下来的,想到自己还可以再与这个世界的人相处几十年,并且学习这个世界接下来的先进技术。 李阳有些恍惚,但过了一会儿之后,便摇头道:“此间事了,就不留了吧,或许今后我可能还有机会回来,但这一刻我好不容易以死明志,便不能轻易糟践了,毕竟死一次,挺疼的。” 比起那些东西,李阳更在乎他以死明确的道义。回想起自己拉着佐藤鬼王一同入灭时的决心,那一刻的自己,是升华的。 小白点点头,道:“既如此,那我就公布你此次任务的成绩了。” 李阳正襟危坐,就好像等待班主任公布期末考试成绩的学生一样。 小白绕着李阳飞了一圈,说道:“此次鬼灭之刃任务为文明穿越者李阳第一次新手任务,李阳裸得分89分,由于选择血腥回归,加一分,实际分数为90分。” “优秀!” 小白极为的开怀,李阳看着它高兴的模样,也露出了笑容。 李阳对这个分也挺满意,他从来就没有自大到自己第一次任务就能得满分,相反他还一直认为自己做的还不够。 毕竟诸天万界太大,其中定然有真正的大智慧,那些人应该比自己强得多。 不过,李阳作为一个脚踏实地的人,也不会妄自菲薄,今日不如人,将来未必不如。 脚踏实地的凡人,也能仰望星空。 届时,自会一较长短。 不急。 而见李阳宠辱不惊的模样,小白也更加地赞许,心里知道这回她找对了人。 “那我能得1000积分了吧。” 小白点头,说道:“是的,不仅如此,由于你新手任务便达到九十分,所有还有隐藏的奖励。” 隐藏的奖励?! 李阳眼前一亮,随即问道:“是什么?” 小白答道:“分两种,一种是再给你一千五百积分,另一种是系统会跨时空扫描瀛共接下来三十年的主要科技成果,保存在系统数据库中,你可以随时学习。” 李阳闻言思考了一下,若自己选第一种,那么自己现在有初始送的五百积分,加上优秀任务给的一千,再加上这一千五百积分,刚好就到了三千积分,可以再得一门直指陆地神仙的功法,或者陆地神仙级别的法宝。 功法李阳现在不缺,纯阳功法就够他使用了,且自从他参悟天人合一之后,到陆地神仙这个境界之前,他的修行之路已经没有了任何障碍。 但陆地神仙级别的仙剑法宝,却能让他在下个世界搞事,更有底气。 因为按照情况,接下来小白大概率会将自己投送到能修炼的世界。 而第二种选择,可以说是赌博了,赌的就是这个世界未来三十年的发展,有可能瀛共直接给李阳来个“消失的三十年”,让李阳颗粒无收。 也有可能直接科技大爆炸,给李阳带来无法想象的收获。 “所以,请选择吧。”小白在李阳面前展开一个光幕,上面有两个按钮。 李阳目光闪烁,随后右手猛地在其中一个按钮拍下。 “就选它了!” 来了东瀛这么久,李阳一直克己复礼,而今都要走了,怎不入乡随俗一次。 “我选择梭哈!” 小白没有意外李阳的选择,略微有些兴奋说道:“那便请你买定离手!” “嗯,不改了,就这个,我相信他们不会让我失望。” 李阳信心满满,一副老父亲相信自己的崽一样的神情。 下一刻,穿越系统运行,一股从高维干涉下来的宏大力量,扫描了这个世界这条历史线的往后三十年,大量的科技成果被收集进系统资料库里。 “嗯,这特么是什么东西?!” 第95章 在我面前,你就是个弟弟 李阳随意翻看了一眼数据存中的科技,起初都是很正常的,比如炎阳装甲的升级版,以及其他灵能装甲,除此之外还有辅助修行者修行的“霓裳仙衣”等。 就连把灵气当成天然气使用,送入千家万户这些科技,在李阳眼里也显得稀松平常,毕竟这些长期灵气实用化的顶层设计,他也或多或少参与了。 而其他飞机坦克等的常规武器的发展,更在他的预料之中。 所以让李阳觉得生草的不是普通的科技发展,也不是灵气运用科技,而是灵能生化技术。 他在里面看到,竟然有人从“麻雀口吐人言”研究到了“动物口吐人言”,成功让猫狗牛羊都有一定的灵智,能口吐人言。 “善逸?这技术是善逸搞出来的吗?鬼杀队里就这小子用麻雀。” 没人回答李阳,因为系统只是扫描了技术,没有具体给出是哪个人搞的。 当然,这个技术只是让李阳吐槽一下而已,从鬼灭世界的历史的资料记载,古时灵气充足时有一些名为妖怪的东西,而现在灵气稀薄,鬼杀队也还有一定灵智的乌鸦与麻雀来看,只要灵气重新大规模使用,这些现象是会复苏的。 只不过这不是神秘复苏,而是科学复兴罢了。 因此,李阳很快就看向了别的东西,最后在最后一页,发现了一项梦幻般的科技。 铀浓缩提纯技术! 只可惜到了这一步,就戛然而止了。 三十年。 到了。 比起前面的,这个东西看不到后面,让李阳有种捶足顿胸般的难受。 哪个男人没有炸逼的梦想? 那可是核武器啊! “好了,有这么多收获,你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接下来我们要开启新的旅程了。”小白用粉嫩的小爪子打断李阳,示意该进行下一段路程了。 李阳也收回心,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不过能否说说接下来是哪一个世界呢?” 小白神秘一笑,道:“道了你就知道了。” 说完,一人一猫化作两道灵光,划破时空而去。 与此同时,一道同样闪耀的意志,射入这个世界:“嗯,这次开拓任务,不是给新人擦屁股,而是在一个新人同志的工作基础上展开吗?有点意思。” …… 另一方世界。 青城山。 这一日,青城山下的村落,有一名孩童出生。 这孩童出生之时,有一道霞光照进屋内,他的父母不知是福是祸之时,就只见青城山上六位天师全部下山了。 六位天师赶到时,孩子母亲刚把赵玉真抱在怀里,这孩子并不啼哭却也未气绝。 寻常人皆知,婴儿出生时,若未啼哭,大半是个死婴了。 可这孩子却一脸淡漠,眉间有一道虹光若隐若现。孩童母亲看到六位天师时大为惊讶,想是自己的孩子多半是个妖魔转世,才引来了这几个神仙似的人物。 但是年过花甲,一身仙风道骨的青城山掌教吕素真却满眼泪水,从呆滞的妇女怀里抱过了那个始终不啼哭的孩子,叹道:“青城山苦等百年,终于等来这一枚完玉。” 孩子便取道名赵玉真,被六位天师带上青城山抚养,而与之一起上山的,还有一名孩童。 这名孩童名唤李阳,是赵玉真的父母收养的孤儿,六位天师观其根骨虽不如赵玉真,但也不算太差,属于中人之资。 六位天师念其是赵玉真的义兄,爱屋及乌之下,也将其一起带上了青城山。 “阳儿,你虽年幼,但从我自山中捡你回来之时,你便能口齿清晰地与为父说出你的年岁与名字来看,你是个心灵聪慧的好孩子。”赵父拉着李阳的手,说道:“如今为父对你只有一个请求,玉真比你年少,你在青城,务必照顾好他。” 李阳点头,认真地回答赵氏夫妇,道:“阳儿明白,只要有我在一天,就绝不会让玉真弟弟受到伤害,此地离青城不远,我也会带他下来多看望你们。” 六位天师见得李阳与养父母之间的情深意切,也不由得暗自点头:“这孩子或许武学天姿中庸,但知恩图报,心有良知,也是个好孩子。” 随后,几人辞别了赵氏夫妇,便上了青城。 赵玉真也不愧是天降异象的奇才,他没有辜负青城掌教吕素真的期待,年纪轻轻便同时修行了青城山至高道法“大龙象气”与至高剑法“无量剑法”。 而与其天纵之资相比,与之一起上山的李阳,却不温不火,逊色了不少。 整个青城的目光都聚焦在赵玉真的身上,后来乃至于整个江湖天下的目光,也都汇聚到了青城赵玉真身上。 人人都知道青城有位绝世奇才,有望成为青城山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天师。 这一年,赵玉真十三岁,入自在地境。 “师兄,又在看书呢?” 藏书阁中,刚入自在地境的赵玉真,便第一时间来找到了眼前的道士。 道士放下手里的道书,抬头看了赵玉真一眼,道:“不看书,难道看你啊。” 赵玉真咧嘴一笑,道:“那不妨就看看如何,你看看我,今日有何不同了?” 道士自然是李阳,他仔细打量了赵玉真一眼,顿时眼前一亮:“不得了,这是入自在地境了。” 赵玉真听得李阳的肯定,顿时好像一只骄傲的公鸡一样,昂首挺胸:“那可不是,对了,你这个月也要下山看望爹娘吧。” 李阳微微一笑,自然知道这小子的心思,便笑道:“要回去,不但要回去,还要把你成为高手的事告诉他们。” “嘻嘻,那就说定了。” 赵玉真究竟是个十三岁的孩童,他现在的心情,就跟在学校里考了满分,着急回家告诉父母一模一样。 随后,他又神情落寞下来,说道:“其实若不是师父让我不得轻易下山,否则便会惹来祸劫,我真想下山看看他们,老实说,我从记事起,就在山上长大,家里的事,都是你跟我转述的,但是转述归转述,不能人前尽孝,我总心里有愧……哎呀……你打我干嘛……” 在赵玉真越说越黯然神伤之时,李阳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并想扫蚊子一样,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你现在可是入了自在之境呢,何来这些多愁善感,去去去,别烦我看书。” 小赵玉真悟着脑袋,眼泪汪汪地,道:“话虽如此,但你下手也太狠了吧,而且你的境界到底是什么呀,怎么我都入自在地境了,却还被你弹到。” 李阳笑答道:“你自在地境又怎么了,即便你是逍遥天境,甚至那神游玄境,在我面前,你都是个弟弟。” 此时周围有人将目光投了过来。 谁呀? 这么嚣张,敢这么跟未来的青城掌教说话。 哦,是李阳啊。 那没事了,赵玉真确实是个弟弟。 “去去去,别烦我。” 赵玉真哼了一声之后,便离开了,但其实并未真的生气,对于这个替自己人前尽孝的义兄兼师兄,他心里是很尊敬的。 第96章 李阳下青城 赵玉真走后,李阳继续看书,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三年了,这一次李阳不像前世,而是从孩童开始成长的。 不过李阳并没有急吼吼地修炼到最高境界然后搞事,而是先立足于这个世界,立足于此世的身份,脚踏实地地一步步丈量这个世界。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李阳前世的成就说高不高,但说低也不低,是以来到一个新世界,解决问题,看待世界难免会倾向于上个世界的思维。 而每个世界都是不一样,这样的思维极容易造成水土不服。 就像第一批去苏维埃学习的人,心中也是有理想的,但是由于学习的都是那边的经验,来到华夏之后,难免会犯教条主义。 于是乎,李阳选择了根植于这个世界,慢慢成长。 从这些年的观察与系统资料对比来看,这个世界也有信息溢出渗透他的原初世界,并被人捕捉,创下了《少年歌行》三部曲作品。 而实际来到这个世界,李阳发现,虽然有些地方有误差出入,但大体上确实是这么回事。 这个世界的主要格局,是中土有天下四城定鼎天下,随后诸多门派世家在四城之下林立,域外有天外天宗门,标准的王朝与江湖共同治理天下的格局。 而之所以能够形成如此格局,归功于武道昌盛。 此间武道分九品,九品最低,一品最强,而一品之间又分四境,分别为:金刚凡境,自在地境,逍遥天境,神游玄境。 李阳研究对比之后,发现这个世界的修行确实比前世昌盛,金刚凡境与自在地境其实相当于先天,都是打通天地玄关,能够将天地之力吸收入体,但还无法大规模运用的强者,只不过这个世界将先天细分成了两个境界。 随后的逍遥天境,对标的就是天人合一,这个世界将这个境界叫做“天境”,还在添加了前缀“逍遥”,意思便是入此境者,便可轻王侯,慢公卿,逍遥天地,无拘无束。 事实也差不多,此界的天境顶尖强者,常常被冠以一个“仙”字,练剑的称剑仙,用刀的称刀仙,使枪的便为枪仙。 何为剑仙? 一剑可断江,一人能敌千万甲,一人独守一座城,威震江湖,天下莫敢与之争,这便是剑仙。 如那比赵玉真年长九岁的孤剑仙洛青阳,便一人坐镇幕凉城,一城只一人,一城只养一剑气,但只因这一剑,幕凉城就能与皇都天启城,天下无双城,雪月城共称天下四大城。 其他的少林,青城,唐门,雷家堡等,都要逊色于他。 当然,以赵玉真的天纵奇才,不足三年,也会成为剑仙。 这些资料,一方面是李阳自己观察所得,还有一些是系统资料上所写,由于是资料所写,因此一些还未发生的“剧情”李阳也知道。 比如赵玉真入天境之后,就被称之为“道剑仙”。 再往上,那便是“神游玄境”,闭目静坐,神游万里,游走天外,踏入此境者,堪称仙人。 即李阳口中的“陆地神仙”。 不过神游玄境,陆地神仙难如登天,即便在这个修行比较昌盛的世界也是传说。 当然,对这些江湖顶峰传说,李阳并没有多看重,他所在乎的,是原着也没有关心的细微之处,比如这个世界的经济基础,政治治理,势力利益,民生福祉这些地方。 李阳:“别特么老惦记着云端上的那几个人,多想想在泥泞里的劳苦大众,剑仙再怎么样,又不能给你吃喝。” 再者,所谓剑仙,李阳也不是没有当过。 只要李阳愿意,他能随时能恢复修为,一日入剑仙。 届时,定然天下皆惊,青城拥戴,如众星拱月般恭维自己。 可若是那样,自己也必然会被人们簇拥着登上高台,与底层渐行渐远。 因此李阳一直都没有张扬,在青城山一直保持着不高不低的中人之姿,待人和善,对师恭敬,为人谦虚。 而小白至今也没有布置任务,李阳好奇,谁知小白支持李阳的行为,并对李阳的说道:“上个世界是你的第一次任务,也可以当成你的入职考核任务,现在你才入职成功,总不能就让你去打大战吧。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咱们可是文明的,可不像某大光球那样,你进来就把你当蛊养,用抹杀威胁你、压榨你。” “所以这个世界,你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你该做的事就行。” 小白政委的理解,让李阳心中一暖,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小脑袋,说道:“谢谢你。” 小白表情舒坦,显然非常受用,道:“我等既为自由平等而战,我又怎能高高在上地去盘剥你,只要你还走在这条路上,我们便是搭档。” 李阳闻言,微微一笑,认可了小白的说法。 是呀,只要是走上同样的道路,那便是道友同志。 虽然这个搭档的能量大了一些,以至于李阳经常觉得自己还差得很远。 沉默良久之后,李阳说道:“我下个月就十八岁了,届时我将下山,去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李阳上报师门,说明了自己想要下山历练的想法后,师父吕素真考校了一下李阳的剑法,观其隐隐踏入自在地境的修为后,便同意李阳下山了。 只不过他告诫李阳,下山之后,以自身安全为首要,力所能及之时锄强扶弱,切勿作奸犯科,否则定惩不饶。 李阳点头称是,随即恭敬一拜,转身辞别了吕素真。 在下山之前,李阳先去了赵玉真那里一趟,随后在赵玉真羡慕的目光里,下了青城。 “师父,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你说我是青城百年来的希望,我何时才能下山呀。”赵玉真埋怨地与身边突然出现的吕素真说道。 吕素真一摆拂尘,仙风道骨,道:“你与他不一样,你是生而神圣,命格特殊,龙困于野,血溅平野,你若下山,不仅自己会有危险,还会殃及无辜。” 十三岁的赵玉真有些烦闷,但还是问道:“这是师父您算出来的?” 吕素真反问道:“你不信?” 赵玉真斩钉截铁,道:“信,怎么不信,你是道家玄真,术数通玄,你说的总是对的。” “只是,不能下山的我,即便天资再高又有何用?” 吕素真摸了摸赵玉真的头,道:“委屈你了。” 另一边,李阳推开了养父母家的门,得益于李阳与赵玉真被青城掌教收为弟子,除了赵玉真不能下山,让夫妻两思念之外,养父母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了。 此刻正直农忙时节,李阳这次停留了七天,以修者的强大体能,帮家里以及村中其他孤寡老人干完了活,才辞别众人。 他离开之时,路上每一个人见到他的人,都与他打了招呼。 他没跟人说他此去不是回青城,而是去江湖庙堂都看看。 “嗯,也仅仅只是看看,暂不做其他。” 第97章 什么是最厉害的武器 下山之后,李阳没有目的游走着,每到一个具有代表性的地方,他都停留一段时间,感受当地的风土民情,气候文化。 没人知道李阳走遍了大江南北,他来过天启,去过无双,也进过幕凉,风雪之际入过雪月城,更踏足过那所谓的域外之北,天外之天。 而这一日,他来到了烟雨江南,行走其间,春风十里,迎面桃花,李阳不禁感叹:“还是这边宜居。” 一念及此,李阳便在江南雷家堡所在的城镇中,置办了一间铺子,开了一家医馆。 这两年走南闯北,李阳的身份就是一名会点医术的云游道士。 在鬼灭世界之中他就是玉钢医药的实际负责人,而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也在青城山研习了十三年的道家黄老之术,集两个世界顶尖知识于一身的他。 不出意外地成为了一个医术有一点点好的大夫。 只不过李阳游历江湖却不陷入江湖,两年来医治过的百姓很多,但是江湖人却少之又少,而江湖名人更是一个没有,是以李阳的神医之名,压根就没有流传开来。 本来按照以往惯例,李阳这一次来江南,也只会找个离江湖远的小镇进行考察,但这一次不同,他的医馆反而离雷家特别近。 雷门雷家堡,又称江南霹雳堂,以制造极其厉害的炸药、火器而独步江湖,与蜀中唐门并称。 但李阳去过蜀中,也看过唐门暗器,但并未认真对待过那些需要高深内力操控的东西。 相比于唐门,雷家的火器才是值得李阳严阵以待的东西。 这个世界的人不懂,但他可是知道,火器再往后发一波,工业化展开,什么唐门暗器都是小瘪三。 这一代雷门弟子之中,也出了四位杰出弟子,老大雷梦杀,大概三十多岁,但因为违背“雷门弟子不入军伍”的祖训,被革除出雷家。 随后雷轰、雷云鹤与雷千虎,按照年龄推算,雷轰与雷云鹤跟赵玉真差不多大,现在快十六岁了。 雷轰是目前雷门最杰出的弟子,性格极为暴躁,北离国兴剑,因此嚷嚷着要找剑道高手比剑,闯荡江湖。 雷云鹤虽不练剑,但擅长雷门的九天引雷之术,性格极度狂傲,也与雷轰一般,想要闯荡江湖。 至于雷千虎,则比他们都小,从小木讷的他,选择修炼雷家威力最大,难度最高、同时也伤人亦伤己的五雷天罡拳。 也正因为他木讷,所以他被两个哥哥忽悠,留在雷门,守护雷门。 而这一日,两人不知又去哪惹了祸事,雷云鹤搀扶着一身剑伤的雷轰,来到了李阳的医馆,一来就说道:“李大夫,快出来看看,雷轰快被人搞死了。” 谁知雷轰一把推开他,激动道:“什么叫我快死了,就那老匹夫,他能杀我雷轰?!” “哎呦,好疼,你捏我伤口干嘛?” 雷轰恶狠狠地盯着雷云鹤,雷云鹤却说道:“你不是很能吗,这就疼了?” “雷云鹤,你……” “医馆内切勿喧哗,吵吵啥!”李阳终于开口,这两兄弟其实一开始雷门是不舍得在他们修炼未成之前就放出去的,以免夭折,但是他们两个天生性格跳脱,又没有人拦得住,于是便经常偷偷溜出家去,找人比武,时不时受伤了,也不敢回家医治,便来李阳这里。 两人本来就是豪爽热情之人,这一来二去,他们也都与李阳熟络了起来。 李阳上前一步捏住雷轰的手臂,脸瞬间一沉,道:“嗯?这剑气……”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雷轰瞬间紧张了起来,生怕自己有什么事。 李阳推开他,道:“没什么事,皮外伤而已,拿点药回去涂上就好。” “没事你早说嘛,我最怕大夫突然脸黑了。”雷轰没好气道,随后接过李阳的药,说道:“不过不得不说,李大夫你这医术到底师承哪里呀,每次不管我们受了怎样的伤,你都能很快治好,我觉得药王传人都不如你嘞,虽然你收费也贵。” 李阳瞪了他一眼,道:“你都说我这医术比药王还高,那我收费高点又怎么了,这药你还要不要?”说罢,李阳便要将药拿回。 “要要要,怎么不要!”雷轰瞬间将其揣在了怀中,然后下一秒在桌子上放下了银钱。 做完这一切之后,雷轰两兄弟又看向李阳,问道:“我观李大夫一身道袍,想必也是道门之人吧?” “是又如何?”李阳反问。 “果然与我们猜想的不错,那不知李大夫李道长,知不知道你们道家最近出了一位绝顶天才。” “哦,是谁?” 雷轰与雷云鹤两人神秘地靠近李阳,说道:“青城山,赵玉真!” 李阳闻言,讶然道:“这人这么厉害,竟让远在千里之外的你们也都知晓了。” 雷轰鄙夷道:“亏你还是个道士呢,竟连道家天才都不认识,好吧,今日我便与你好好说道说道。” 李阳正襟危坐,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雷轰清了清嗓子,道:“听好了啊,这位青城赵玉真出生时便不平凡,有霞光万道喜迎,三岁时便被青城掌教吕素真收为关门弟子,六岁时习得大龙象力,十一岁时开始研习无量剑法,成为青城山百年来唯一一个兼修道法剑术的弟子,现在他十六岁了……” 李阳见得雷轰停止讲述,便顺着他问道:“他十六岁怎么了?” 雷轰目光如炬:“他十六岁,成了青城山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天师。” 李阳也震惊,道:“这么厉害。” 雷轰又道:“青城山的天师,必是自在地境顶峰,甚至逍遥天境方可为之,所以,这一次我想闭关修炼,待我功成之时,定要问剑青城山,剑败赵玉真。” 李阳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嗯,不错,我看好你。” 雷轰闻言眼前一亮,道:“你真看好我?” 李阳白了他一眼,道:“废话,你是我这医馆里最舍得掏钱的主顾,我不看好你我看好谁。” “虽然话听着不太对劲,但是你,很有眼光。”雷轰先是肯定了李阳,随后又问道:“所以我还有一个问题问你,你觉得天下最厉害的武器是什么?” 李阳斩钉截铁,道:“火药!” 雷轰与雷云鹤眼前一亮,而后哈哈大笑,道:“果然,还是你有眼力见,若不是你姓李,我真怀疑你姓雷,但火药是厉害不假,最厉害却未必。” “出关之后,我便去看看那赵玉真的剑!” 说完,两兄弟就离开了医馆,而李阳则摇头笑了笑,自嘲道。 “雷门哪有我懂火药!” 第98章 问剑青城山 目送两兄弟离开以后,李阳见天色已晚,也没有人之后,便关门打烊了。 他没有想到,能在这儿听到青城与赵玉真的消息。 “不过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到这个时候了。” 此刻正是明德八年,正月十七。 霹雳火,冲羊煞东。宜祈福安床立劵求嗣,宜嫁娶出行入宅动土。 道家名门,青城山。 此刻赵玉真一袭青衣,从屋里走了出来,哈了口气后,便来到覆满白雪的桃子树下,插上了他的红色桃木剑。 “快点吧,快点吧,桃花落了,就能吃桃子了。” 只见赵玉真盘腿坐下,施展修为,瞬间白雪融化,他在用青城至高道法来催熟桃子。 而此刻,赵玉真的后面,忽然一袭白衣,面带面具的人,落到了他的身后。 “姑娘,你是谁?”赵玉真有些疑惑。 “你怎么知道我是个姑娘?”面具白衣人声音故作沙哑。。 赵玉真眼神清澈,认真地道:“可你,就是个姑娘啊。” 白衣人被赵玉真搞得发懵,随后反问道:“你就是赵玉真?” “对啊,我就是赵玉真。”说罢,赵玉真指了指身边,道:“你要不过来坐坐,一会儿就有桃子吃了。” “桃子?”白衣人不解,这天寒地冻的,哪来的什么桃子。 赵玉真解释道:“是呀,我刚刚将离火阵心诀注入了桃木剑中,插在了树下,再过半个时辰,就该长出桃子来了。” “离火阵心诀……道门至高心法?”白衣人呢喃片刻,随后震惊道:“你用来种桃子?!” “是啊。”赵玉真答道:“不然练它有什么用呢?” 白衣人一时无言以对,随后她说出了此行的目的:“我是雪月城的李寒衣,听说你是青城山开山以来最年轻的天师,道剑双修,我想……问一下你的剑!” 说完,李寒衣将剑往前一横。 “雪月城李寒衣,这六个字放在一起有些冷了。”赵玉真瞥了自己身后的桃子树一眼,道:“可别耽误我的桃子长大了。” 许是赵玉真的漫不经心,使得李寒衣有些恼怒,她暴喝道:“废话那么多,看剑!” 话音未落,便一剑朝赵玉真袭击过去,赵玉真当即双手掐诀,一个真元幻化而成的狮子头出现,挡住了李寒衣这一剑。 “太乙狮子诀?” 她认出这是道法而不是剑法,随即更加生气道:“我是来问剑的,你不要给我使这些道法!” 赵玉真也恼了,怒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我现在又不能用剑。” 李寒衣:“为何?” 赵玉真指了指插在树下的桃木剑,道:“我剑插在那呢,拔了它,我就吃不成桃子了。” “吃桃子?”李寒衣气的胸口上下起伏,随后猛地一剑斩来,赵玉真仓促之间只得飞身而退,李寒衣剑气吞吐,席卷树上所有桃花:“我让你吃个屁!” 瞬间,桃花飞散,赵玉真看着漫天飞舞的桃花美景,虽有一阵时间痴迷,但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到嘴边得桃子没了。 瞬间也气得他想跳脚,当即一声:“起!” 李寒衣手中的剑当即不听使唤,下一个瞬间,赵玉真拿起桃木剑,自下而上往李寒衣面门斩去。 剑光划过。 面具被斩成两半,露出了李寒衣绝美的容颜。 “我就说你是个姑娘吧。”赵玉真洋洋得意,而当他看到李寒衣的面容之时,痴了片刻之后,又改口道:“还是说错了,你应该是仙女吧。” 李寒衣俏脸通红,捡起她的面具,转身离开,离开时留下一句狠话:“三月之后,我再来问剑!” …… 三月之后,江南雷家堡。 这期间李阳正常行医,雷云鹤等不及雷轰,半月前来过他这里一趟,买了些药便闯荡江湖去了,听说要去龙虎山。 至于雷轰,今日才来李阳这里,他一来就甩了一大把银子,让给他开上好的药:“李大夫,给我最好的伤药。” 李阳安然地收下他手里的药后,拿出三个瓶子,递给他道:“我这药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雷轰拿起药,闻了闻,笑着道:“还有比这更好的药吗,那是什么呀?” 李阳微微一笑,道:“那是另外的价钱了,你买不起。” 雷轰不信,江南雷家富甲天下,而他可是江南雷家最杰出的弟子,世上有什么药是他买不起的。 “哦,世上还有我买不起的药?” 李阳又道:“不只你买不起,其他人也买不起,这方天地所有人加起来或许才够?” 雷轰不屑,道:“李道长,我承认你是有点医术,但说天下都买不起,未免也太自大了吧,难不成是九转金丹。” 李阳道:“非是九转金丹,但此药可医天下,自是要天下人来共同炼制。” “能医天下之良药?!”雷轰闻言讶然,只当做是眼前的道士在胡言乱语,道士嘛,说着神神叨叨的话,很正常。 随后雷轰向李阳自信开朗地说道:“此番我成功出关,便是要去青城问剑,你觉得我能胜过赵玉真吗?” 李阳看了他一眼,红衣少年脸上朝气蓬勃,这是年轻人初入江湖该有的气势,与上个世界鬼杀队的年轻人相比,多出了一份洒脱。 “我觉得嘛,你估计还差点,但若用上火器,不好说。” 雷轰闻言也不恼怒,反而仰天大笑道:“哈哈,你与族中那些人一样,也都这么说,但我不信,我定要成功击败赵玉真,让你们输得心服口服。” 说罢,雷轰转身离开了李阳的医馆。 这一日,一名雷门俊杰离开了雷家堡,前往青城问剑。 也是这一日,雷家堡附近一家医馆关了门。 前往青城的路上。 红衣少年不解地问道:“我说李大夫,你跟着我干什么?” 李阳含笑回道:“听你说青城赵玉真那么厉害,我自然也是要去看看。” “你也要问剑,不是我说你,你会剑法吗?” “略知一二。” “略知一二你就敢去青城问剑?” “你可以,为何我不可以。” 很快,两人赶了一个多月的路,四月二十日,才到的青城山下。 而此刻,赵玉真也没能等到他的小仙女。 山下一家客栈里,李阳笑着提醒道:“雷兄弟,你真打算今日不上山,要等明日是吧?” 雷轰毫饮一大口酒,道:“你懂个屁,赵玉真那是何等人物,他可是青城当代天运与武运汇聚于一身之人,与他对战,我自然要严阵以待,而我们从江南赶来,一路舟车劳顿,此刻若是上山问剑,他以逸待劳,我胜算不大,不如明日再说。” 知晓剧情的李阳闻言,微微摇头,随后抱拳说道:“雷兄弟高见!” 而第二日,雷轰早早便起了床,以最饱满的精神状态,心怀期待地上了青城山。 不过他晚了一步,赵玉真这四个月心心念念的人,先他一步来问剑了。 赵玉真的劫数,也在这一次见面中,彻底定下了。 第99章 有人来搅局 青城山道之上,平时豪迈大大咧咧的雷轰难得的没有说话,看着雷轰紧张的模样,李阳就好像看见了进高考考场的考生一样,也就安安静静地陪他一起走。 这条路李阳走了十多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一草一木,都还是他离开时的模样。 想起山中为人和善的师长,以及相处甚欢的师兄弟们,李阳也露出了微笑,心里暗道:“就是不知,赵玉真那小子,今日见到那个他命中注定的女子,开不开心。” 其实从上山的那一刻起,李阳便感觉到了一股冰寒的剑意,早于自己两人之前上山,不用说,那必是李寒衣无疑。 根据系统给的原着资料,李阳早就知道赵玉真命格特殊,虽为先天道体,天生便适合修行,但师父吕素真为他算了一卦,得出的结论是“龙困于野,血溅于野”。 也就赵玉真此生都不能下青城山,否则不但他自己会有生命危险,更会牵连许许多多的人,甚至影响到天启城那个九五之尊的位置。 为此,天启明德皇帝甚至派了五千精兵,时刻驻扎在青城山三十里外,为的就是不让赵玉真下山。 原着中,赵玉真也因此困于青城山三十多年,而那个让他下山的人,便是李寒衣,也只有李寒衣。 而果不其然,他下山救了李寒衣之后,自己也身死道消,其次,雪雪剑仙李寒衣因此入魔,也影响到了很多。 李阳读到此此处文本之时,也不由得叹了一句。但真实处于这个世界,李阳却不大信这个东西。 “至少这个世界所谓命运还没有那么玄乎,不外乎人与人之间的因果纠葛,利益争端罢了,赵玉真这小子会死,说白还不是因为师父吹牛吹大了,导致所有人都怕他出山。” 李阳撇了撇嘴道:“什么下山了会影响到天启城的皇位,这不是废话嘛,一位人间顶峰的剑仙光站在那里,就能影响很大一片了。” 而且真要论能影响那个九五之尊之位的人,赵玉真算什么,有本事来算算李阳的。 因此,李寒衣来找赵玉真时,李阳并没有阻止,而是任由她去。 什么命运灾劫,一剑斩了便是。 于是乎,行至半山腰,青城山上突然传来一道强大的剑意,雷轰猛然抬头,肯定地说道:“是赵玉真的剑!” 此刻赵玉真的道剑一出,惊动了整个青城山的飞禽走兽,山中的野鸡、猴子、花豹,甚至还没有从过冬醒来的熊、蟒蛇都发了疯似的往下跑,剑虽不是为它们所出,可它们却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险。 雷轰神色微变,随即不等李阳,快步再往上走,又发现虽是春天,但是风中隐隐有雪霜夹杂。 等雷轰走到山顶的时候,他见到赵玉真手中的桃木剑正飞至空中,忽然化成千柄万柄,如万剑归宗向一位白衣人当头轰去。 而白衣人也一剑引来满山桃花,这一剑很美,很柔,很慢,如炊烟冉冉升起,烟里柳荫丝丝弄碧,如清晨的鲜花,夜晚的朗月,温柔至极,只想让人醉死于其中。 至美至极的一剑,破去了那千万桃木剑。 两人就此收剑,互不言胜。 雷轰内心却宛如惊涛骇浪,这两人之剑,能可引动天地之力,心知他不能敌也。 但真正让雷轰震撼的,并不是赵玉真与李寒衣的武学,而是这两人的剑——美! 李寒衣比完剑,与赵玉真约定好下次她来赵玉真便随她下山之后,便从山道下了山,路过雷轰与李阳两人,她没有说话。 李阳拱手施礼,亦没有说话。 只是雷轰却突然痴了,挥手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李寒衣没有回答,径直离开。 “别看了,人都走了,还看。”李阳拍了一下雷轰的肩膀,道:“真想看就追上去咯。” 雷轰一下子不好意思了,挠挠头,随后郑重地说道:“李大夫,咱们回去吧。” 李阳惊讶道:“你不问剑了?” “不问了。”雷轰难得地神情落寞,道:“我现在不是他的对手。” “这可不像你,你不应该天不怕地不怕的吗?” 雷轰脸都红了,小声答道:“我是性情直爽了些,但不代表我不识好歹,现在的我确实不如赵玉真,因此与其上门自讨没趣,不如下山回去,努力修行,来日再战。” 李阳点头,道:“你说的也是,不过来到来了,不问问剑,不觉得这千里路白走了吗?” 雷轰拂袖而去:“要问你去问,我可不去。” 谁知雷轰才走了几步路之后,却听李阳朗声喊道:“云游道士李阳,问剑青城赵玉真!”声如洪钟,震撼整个青城。 雷轰震惊地看着李阳:“你来真的啊!” 下一刻,一柄桃木剑自青城山上,划破长空而来,刺向李阳。 桃木剑上剑光闪烁,锋锐无比,切割空气发出嗡嗡的声音。 李阳却在雷轰不理解的目光里,直接抓住了这一剑。 而后,一位身着青衣,英俊潇洒的道士来到两人近前,道士无奈道:“师兄,你就别闹了,你知不道你刚刚的行为很危险,要不是我及时收住剑气,我真怕伤了你。” 李阳冷哼一声,突然出手,一个脑瓜崩弹在了赵玉真脑门上。 “你小子也知道危险,那你还用飞剑射我!” 赵玉真不理解地悟着额头,他真不知道刚刚李阳是怎么弹到自己的,师兄的修为,应该不如自己才对呀。 而雷轰也傻眼了,他愣了愣,随后说道:“李大夫,你们……认识?” 这时,李阳整理了一下衣服,对着雷轰行礼,道:“再次介绍一下,贫道李阳,也是青城弟子,一路上多谢雷兄弟击退绿林强盗,千里护送了。” 赵玉真听闻雷轰送李阳回山,也是对雷轰抱拳行礼。 随后李阳照顾着雷轰上山,雷轰迷迷糊糊被拖着上山之后,住了小半日,就火急火燎地下山去了,走前对赵玉真放下狠话,说下次他来问剑,定能击败赵玉真。 此后,赵玉真便缠着李阳,让李阳讲述他这三年游历的经过,李阳将他很多东西都讲了出来,惹得赵玉真无线向往外面的世界。 当然,心性纯真的他,完全没有想到,李阳的很多经历,其实有很多蹊跷。 那便是以李阳的修为,很多地方应该是进不去才对,但是李阳偏偏又去过了。 李阳留在青城,这一待就是四年。 如原着一般。 这一年,掌教吕素真留下箴言,驾鹤西归。 这一年,赵玉真二十二岁,成为青城最年轻的掌教。 但这只是外界传言,真实情况却并非如此。 第100章 师父,你的头七到了 这几年,吕素真为了给赵玉真逆天改命,多次强行为赵玉真卜算,他虽堪称道家“人仙”,只差半步便能踏入陆地神仙,神游玄境,但还是遭到反噬,被搞得油尽灯枯。 而在这危机之际,李阳暴露通天能为,将吕素真从必死之局救了回来,不过此事只有六位天师知晓,就连赵玉真也是浑然不知。 那一日,面对吕素真那略带审视,满是震惊的眼神,李阳坦然自若,道:“师尊,是不认识我了吗?” 吕素真一头白发,仙风道骨,摇头道:“认识,但我认识的是中人之姿的李阳,不认识有通天修为的李阳。” 李阳也摇头道:“可我一直都是中人之资。” 殷长松冷哼一声,说道:“我们几个老头子,修行这么多年,也未能救回掌教师兄,你却一股纯正的道家真气灌下去,直接救回了十死无生的师兄,你这要是中人,那我们都是庸人了!” 其他的师长也说道:“阳儿,你未免也太能瞒了吧?” “你就实话跟我们说,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吕素真也目光如炬地看着李阳,一开始他从鬼门关回来,还以为李阳用的是什么旁门左道的方法,但仔细感受,李阳注入他体内的明明是一股纯阳纯正的道家真气,这做不得假。 李阳点头道:“境界嘛。我也说不太清楚,但是刚刚给师父疗伤时,应该有人仙之境,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 “已经不是了?怎么回事!”吕素真急忙抓住李阳的手,一股清流涌入李阳的经脉,顿时神情一变,道:“你经脉之中几乎没有真气,你将所有功力传给我了?!” 其他天师亦是神色大变,如吕素真想把他的全身功力灌输给赵玉真以渡大劫一样,同脉修行者的功力一定程度上是可以相互传的。 在他们眼里,现下的情况无疑是李阳耗尽全身功力,换回了吕素真一条命。 “阳儿,你糊涂啊!” 吕素真当即脸色一黑,大骂道:“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将来成就必不可限量,你却为了我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而舍弃,糊涂!” 其他人亦是为李阳惋惜,虽然师兄回来他们很高兴,但正如吕素真所说,李阳的前途本不可限量,甚至比之赵玉真也只高不差,而今却毁于一旦。 只是救的又是他们的师兄,所以也不好再说什么。 尤其是以前,他们带领整个青城,将所有的关注都集中在赵玉真身上,免不得因此而冷落了李阳这又一位青城天才。 众天师只得长长叹气,愧疚地说道:“是青城亏欠你了。” 李阳却摇头道:“诸位师长莫要伤心,左右不过是一些真气罢了,再修炼回来便是。” “你还能再修炼回来,没有影响吗?”众人再次震惊,在他们的心里,如此逆天改命,想必代价很大,可李阳却说还能修炼回来。 李阳微微一笑,朗声笑道:“事在人为,我能入一次,自然能再入一次,道还在,何愁万法不生。” 六位花白胡子老头闻言怔了一怔,随即开怀大笑起来。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吕素真道:“我原以为青城有玉真,便足以镇压青城天运百年,奈何玉真命格特殊,我才强行逆反天命,却未曾料还有你,有你在,可保青城百年无恙。” 说到这里,吕素真与其他五位天师对视一眼,随后严肃地说道:“青城弟子李阳听令!” 而李阳自然知道他这是要传位给自己,当即拒绝道:“师父,你们别想让我来当这个掌教,我中人之资又修为尽失,不适合这个位置。” 吕素真脸一板,道:“怎么,所有青城弟子都梦寐以求的位置,你不愿坐?” 李阳再次拒绝,道:“青城的天运武运都在玉真师弟身上,只有他才适合这个位置。” 吕素真见李阳再次推辞,且赵玉真也适合这个位置,叹了一口气后,道:“既然你如此坚持,那便依你之见吧,只是玉真还小,现在恐还不能担此大任吧。” 李阳道:“无妨,青城之中,不是还有诸位师长吗,他们会教师弟的,而且你不是还在吗?” 吕素真闻言目光明灭不定,幽幽说道:“既然我已经死过一次,那便不再适合回青城了,天下并不太平,有很多人对青城虎视眈眈,为师不如借此机会,隐于暗处,为将来做些打算。” 李阳也说道:“师父说的有理,这样的话,我更不能当这个掌教了,不但不能,我还要继续保持低调,闷声发大财。” 其他人也思考了一翻,觉得在理,纷纷点头。 于是乎,这一日李阳与六位天师达成了一个秘密协议。 青城山上,整个青城缟素,祭奠青城掌教吕素真仙逝。 而青城山下,某个山林之中,多出了一位鹤发童颜的道人。 道人抬头看天,似笑非笑地道:“算算日子,今天应该是我的头七了。” 而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可不是嘛,所以我把你的贡品给拿来了,一起吃?” 第101章 江湖无趣,不如种田 这道人影自然是李阳,他提着一个食盒,走向吕素真道,嘴里还在吃着什么。 吕素真吹胡子瞪眼,道:“你这逆徒,不给我守灵也就罢了,你还偷吃我的贡品!” 许是历经生死,吕素真多年未曾松动的修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虽说还没有彻底进入神游玄境,成就陆地神仙,但却也返璞归真,复返自然。 此刻的吕素真若不是那一头白发,常人只会将他当成一位少年。 故,吕素真的心境,也一齐复返“赤子之心”,回归“少年”之态。 李阳将食盒放下,佯作生气道:“你还好意思说,我这七天,不但天天晚上给你守灵绕棺材,埋你的坑都是我挖的,眼泪都流了很多,吃你一点贡品怎么了?” “拿来!”吕素真接过李阳的食盒,打开一看:“嚯,还挺丰盛。” 吕素真吃起饭菜,随后向李阳问道:“青城山上,没什么事吧?” 李阳:“除了弟子们有些悲伤之外,没啥大事,具体的善后工作五位师长正在在处理。” 吕素真又道:“那我死了,那群小崽子有没有伤心?” “伤口,可老伤心了呢,尤其是那赵玉真,泪如雨下,搞得我也不得不陪着落那么几滴。” “怎么,为我哭两声你还不乐意咯,”吕素真闻言,有些欣慰,随即说道:“还是赵玉真他们知礼懂事,不枉我养育教导他们这么多年。” 李阳笑道:“行了师父,算我错了行不,不过你要先骂我之前,先骂骂你的师弟们,他们吃你的席吃得可开心了。” “什么?!” 吕素真闻言勃然大怒,道:“这几个老小子真有那么开心?” “那可不嘛,个个油光满面的。” “好嘛,看来我不找个机会抽他们一顿,他们还真要上天了啊。” 吕素真扬言就要去青城打人,但李阳配合他演出,拉住了他,随后两人又到处扯了几句,李阳问道:“师父,如今你算是活出第二世,这一世有什么想做的吗?” 吕素真闻言也收起了方才的玩闹心态,道:“第二世吗,想做什么……我年少时也有过闯荡江湖的少年意气,但最终却将全部的岁月年华与志向理想,都寄托在了青城之上,为了让青城长久不衰,我尽心尽力做好青城掌教,更是为了保住赵玉真这块青城百年难得一遇的宝玉,我逆天而行。” “可如今我大难不死,活出第二世,我却突然有些搞不清我具体想要做什么了。” “是继续护佑青城,但青城这代弟子,明有玉真,暗有你,你能从天道手下救我回生,定也能打破赵玉真的命途,我即便完全不管青城,青城也无人能够欺压。” “那么继续追寻天道,向那近在咫尺的神游玄境纵身一跃?可我却觉得,这好像有些不太够。” 说到后面,吕素真目光里有些迷茫,他本来就不是自己突破到这个境界,而是李阳强行插入将他救回,他“前世后半生”为了青城昌盛,为了赵玉真的劫数,已然耗尽心力,近乎成了执念。 而今这两样东西,被横空出世的李阳强势打破,他就像在海上突然失去目标的扁舟。 李阳看着他道:“师父,这几年间,弟子下山历练,去过皇城天启见过奢华,也去过无双城见过剑匣,还去过风花雪月之城,更去过一人幕凉之地,什么唐门雷家堡,青州沐家,甚至那极北之北,天外之天,我都去过,但是……” 吕素真见李阳话顿住,便知接下来的转折才是关键,他问道:“但是什么?” “但是所谓快意江湖,实则无趣得很!” 吕素真闻言愣了一下,随后大笑道:“确实,这江湖实在无趣,不过这话我这老头来说还差不多,你小小年纪,该不会就要学老和尚,看破红尘四大皆空吧。” 李阳摇头道:“学老和尚倒不至于,只是我觉得,江湖无趣,庙堂更是乌烟瘴气,乱七八糟,而王朝兴亡,百姓皆苦,我看不惯。” 江湖,庙堂,王朝兴亡,百姓皆苦。 吕素真关键字检索,顿时站起身来,警觉地看着李阳:“阳儿,你该不会是想插手天启至尊之位的争夺吧。” 虽说青城乃道家名门,而道家一向清净无为,但他之所以害怕赵玉真下山,最害怕的便是赵玉真参与皇位争斗,惹出浩劫。 所以他对当今的天下格局都在跟进了解,只是一直保持着谨慎小心的态度。 只了解,不参与罢了。 而今李阳有这个意向,如何不让他心惊肉跳,赵玉真一个人也就算了,若是李阳再牵扯进去,那还得了? 吕素真煞有其事,郑重地告诫李阳,道:“阳儿,红尘如渊,深不见底,你小小年纪便有通天修为却从不张扬,证明你暗合道家无为之道,莫要让凡尘劫数污了你的真仙修法。” 其实吕素真也暗自测算过李阳的命途,但卦象所显,李阳只是中人之资,比起赵玉真可谓是云泥之别。 可李阳却真真切切有通天的能为,且修行的也不是什么急功近利的旁门左道之法,而是纯正的道家真法,此刻他体内那股李阳的道家真气还未完全消化呢,这些做不得假,吕素真只能当李阳是真正暗合道家修法的道才。 大衍五十,其用四九,那遁去的一便是变数,而世人卜算,也只能算到那四十九,无法算出那个一。 吕素真猜测,李阳就是那个“一”。 否则无法解释这一切。 有了以上的猜想之后,再观李阳之言行举止,从李阳小时候进入青城,到现在二十多年,不管是为人处世,还是性格修法,都符合道家所说的“清静无为”。 你看别的年轻人,二十出头,就有人仙能为,不得搞得天下皆知,江湖震惊,弄个什么剑仙当当啊。 只有李阳,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因此,吕素真更加不愿李阳去沾染红尘劫气,也开始懊悔三年前他允许李阳下山历练了。 尤其是想到若是李阳与赵玉真一起下山,那他一个人估计怎么都拦不住,到那时候,惹出多大的祸事他都算不出来。 他长叹道:“若不是当初我允许你下山,你就不会接受这些杂质,就不会让你的无垢道心染尘了……” 就在他愧疚之时,李阳打断他道:“师父你想哪里去了,我可没说我要去参与那个位置的争斗,那个位置没啥好的。” 吕素真稍微放下心来,颤巍巍地问道:“那你是想?” 李阳道:“我不过是想从自身做起,做青城出发,为青城附近的苍生,做些实事罢了。” 吕素真:“何种实事?” “劝课农桑,广修水利,兴办教育。”李阳伸出第三根手指,道:“我想为这三件事,师父不会不许吧?” 吕素真思考了一下以后,皱眉道:“可以,而且这三件事我们青城弟子也时常为之,你让其他师兄师弟去做便是,何须你亲自为之。” 李阳道:“道法不在高天之上,道在屎溺,我若不亲自去实证一番,怎能得证真我大道。” 吕素真被说服了,不仅答应了李阳,还与李阳一起行动。 很快,青城山下一座小村庄,来了两位神仙。 两位神仙不但帮村里人修渠开路,还教村民种植庄稼,最后好像还要兴办学堂。 第102章 授人以渔,自强不息 李阳与吕素真所来到的这座山村很小,非常的小。 小到只有十户人家,小到没有富农地主。 甚至小到没有村名,小到没有历史。 因此这个小村子,严格来说不是村,而是二十年前,有几户失去土地的佃农,走投无路之下,跑来此地开荒,结果这一开,就是十年。 所以这个山村,是一个很典型的自给自足的自然小农村,还没有一个地主诞生,各种利益纠葛也没有出现。 而这就是李阳选择这里的原因,李阳:“搞事就要从娃娃抓起!” 其实这里的地,靠近青城山林,虽然没有地主,但按照这个世界的规矩,应该是属于青城山的,只是青城道家清净无为,又感念他们无依无靠,便默许了他们这一行为。 这个世界的底层结构,是皇族与世家共治天下,庙堂与江湖同平分秋色,因此很大程度上。 皇权不下乡,甚至不下城! 各地方之中,大型的门派与世家,拥有很大的权利,譬如那雪月城,无双城,幕凉城,三个江湖组织,却能与皇都天启城相提并论,而天启城也不敢跳出来指责“大逆不道”。 故,江湖门派与地方世家,除了拥有与朝堂相抗衡名声以外,实际上各地的土地与人口,他们也都能从王朝手里夺得一部分。 青城怎么也是个道门大派,自然对青城山附近的土地拥有掌控权,这是这个世界江湖与朝堂的格局所赋予的权利。 这也是李阳对这个世界江湖感到无聊的原因,因为各地的门派作风不一样,那么土地税收政策都不统一,有些如青城山,雪月城这样的名门,则对百姓要宽些,而有些则非常的苛刻。 有一些门派,上一代门主仁厚,百姓就过的好点,但下一代门主不仁厚,那么百姓就会非常惨。 天下明面上虽然还是以天启城为尊,以明德皇帝为至高主宰,但真实情况是王朝已经压不住地方了,江湖实际上已经完成了地方割据。 与其将天启城看做王朝首都,不如直接将天启城看做世间最强门派的总部。 没有统一的强力政体,各地的百姓民生,就如同中世纪的欧洲,全盘仰仗他们顶头的诸侯领主(地方世家或者门派)的治理水平。 而这些江湖门派与地方大族搞别的还行,但让他们搞民生,就别想了。 老实说,就连青城山这种道家名门,吃的米面粮油,有一部分是自己种的,但也有一部分以青城的地压根种不出来,这就需要从下面以“保护费”收上来的。 当然,青城收的保护费不重,且都是跟富家收取,而富家每一代只要家中有习武天赋的子弟,都能进入青城修行,同时青城也会保证没有歹人在青城山周围作恶,这样能够保护他们,不会哪天被江湖贼人连夜上门,杀人放火,抢夺钱财。 这是一笔交易,青城愿意,富裕之家也愿意。 你情我愿。 但有些门派,那是完全不事生产,也不干实事,在江湖上也没有足够的地位与名声来震慑前来作恶的贼人。 但他们能够镇压手无寸铁的百姓,他们对百姓征收保护费,比之朝廷还要重! 李阳还是那句话:“千万不要对地主阶级的道德抱有任何幻想!” 这些东西是李阳三年来走遍大江南北观察得来,是原着里完全没有提过的。 原着之中,主角只是反复多次说他在天启城的最大赌场赢了一座城池,嗯,听起来是不是很快意江湖,少年意气? 但你若从底层苍生的角度来看,可能看法就会有所改观了。 一座城池的百姓,在大人物们眼里,就只是一个能放到赌桌上赌的赌资罢了。 这何其荒唐! 别说是李阳这个脑海中拥有“家国主权领土神圣不可侵犯”概念的现代人了,就连古时的秦始皇,也不会真的拿出一座城池出来这么玩闹! 李阳深知在这个世界开拓任务,会比上一个世界难得多。 至少上一个世界先进的思想观念已经广泛传播,东瀛人再怎么喜欢梭哈,也不会拿出一座城池来跟其他人赌。 小白幻化出来,绕着李阳飞了一圈之后,说道:“因此,你只能从你做起,从你的身边做起,从青城开始耕耘,你做好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乃至五十年的长期任务准备了吗?” 此刻正满身泥泞,站在田埂上,拿着自制的设备,测量村子的地形,他微微一笑,回答道:“这个准备做好做不好,不还是都要做嘛?” 说完,只见他拿出一个自制的笔记本,用笔在上面勾勒,而他的身边就是吕素真。 他们身后不远处,是村里的孩子,最小的五岁,最大的十四了,一共十三位孩子。 “仙师们这是要干嘛?” “不知道,可能又要施展仙法了吧。” “我看是,仙师在这里转了好久,许是在勘测风水地脉。” “哥哥,风水地脉是啥呀?” “风水地脉你也不懂,它就是,就是……” 吕素真也故作好奇地回头问他:“就是什么呀?” 少年一下子就脸红了:“哎呀,这是爹跟我说的,我也不太懂。” 李阳听着这些人叽叽喳喳,不禁莞尔一笑。 自从他与吕素真来到这个村子之后,便吸引了村里所有的人目光。 尤其是大家看见他们刷刷几剑便斩断几人合抱的巨树,并用纯阳真气烘干木材,再又是一指点出,瞬间剑光一闪,巨树变成了各种房屋的隼牟结构器件,随后不到一刻间,一座精美的木制房屋便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 堪称神迹,而李阳与吕素真也被村民唤做了仙师。 勘探结束之后,李阳眉头紧锁,这个村子的位置其实不好,不但不好,甚至还有被山洪掩埋的风雨,之前十年没事只是运气好,但是接下来很快就会有一场大雨,如果还不行动,危险太大。 为今之计,只有在大雨来临之前,尽快修建防洪工事,否则大家都会有性命危险。 只是时间太紧,人手不够。 见到李阳愁眉苦脸,吕素真亦是明白他在担心什么:“山雨欲来,你想帮助他们也不难。” “师父有何高见?” 吕素真道:“山不来见我,我自去见山,此事亦是同理,既然天地之威非人力可阻挡,那我们便避开其锋芒就是,此村人不过百,全村搬迁不难。” 李阳却摇头道:“此计策我也想过。并与村里人商讨过,但他们好不容易寻得一片土地,皆不愿搬迁,且搬要搬去哪?” “哪里还有无主之地给他们安居乐业,青城给吗?青城是能给得起,但其他人也来要,那到时候给还是不给?” 吕素真被李阳这一反问,亦是哑然,道:“到是我不谙世事了。” 随后,吕素真又道:“那不如我上那山间,出上一剑,直接将灾劫源头斩开。” 李阳再次摇头道:“依旧不妥,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若是他们自己能出上这么一剑也就罢了,可他们不能,灾难临头指望上天降下一位救世主,这种心态本身有问题。还是那句话,此刻我们是能在灾难来临之时出上一剑,那么今后他们遇到别的困难呢,我们总不能每次都来出上一剑吧。” 以李阳与吕素真现在的实力,天下间九成九的事都能靠出一剑解决,可李阳想要解决的问题,却不在这“九成九”中。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呢?” 李阳深呼吸一口气,道:“世人只知仙人有大神通,却不知仙由人来做,人定胜天,凡人若能贯彻一切,未尝不能改天换地!” 李阳的态度是,既然村民选择留下,那么就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他可以帮助村民指导村民如何防洪抗灾,也能确保村民不会在这次山洪劫灾中死亡。 但决不会像个冤大头保姆一样,自顾自地跑去山洪源头,斩出一道惊天动地的剑光。 他不屑于当一个人人崇拜的神仙,他想要的是一群同行者。 哪怕在一个武道世界里“种田”很难,哪怕青城弟子与村民们还走得太慢,但只有他们有往前走的迹象,李阳就不会放弃。 吕素真被李阳坚定的眼神所感染,目光渐发明亮。 自从与李阳一起同行之后,吕素真自己也没有发觉,他的心态就在慢慢发生变化,以前他是威震天下的青城掌教,道家人仙。 而今他却慢慢从九天云端,逐渐向大地泥泞靠近,思维渐渐向民众靠拢。 第二天,全村八十八口人全部聚集在一片空地之上,李阳仙师与玄真仙师(吕素真第二世的化名)向众人宣告,不久之后,村中即将迎来山洪灾劫,若想保护村子,必须全村人齐心协力。 对此,有人深信不疑,有人将信将疑,有人不以为意……种种神情,不一而足。 但考虑到这关乎全村人的身家性命,所有人都没有在民意的裹挟下,开始修建防洪工事。 ps,各位观众老爷,相逢即是缘,本书已经25万字了,还没有评分,所以能否恳求各位顺手点个评分,四星五星都是爱,跪谢各位了,感激不尽! 第103章 人贵自救 为抗山洪,村民们提前一个月开始兴修水利,其实这个工程,若是让李阳与吕素真不顾其他,撸开袖子来做。 三天就能做完,但是让未曾修行,也没有工业设备的村民来做,事情就很难了。 原初的世界,李阳就是在抗击洪水,修河坝之时,被大水冲到了诸天之中。 而今再次组织人手修河坝,他总有种时空错乱的既视感。 “哎,胖子,你图纸拿反了,不是那么看的,还有那边的水叔,你也是,你修少了,往外再修一尺,否则洪水来了,一冲就烂。” 村子所处的位置有点低,而在十几里外有一个小湖,虽然隔着一片山林,寻常没有特大暴雨也不必担心,可一旦洪水爆发,湖水就会携带着山间的泥沙,冲击村子。 李阳走到众人面前,大声说道:“自古以来,治水皆是堵不如疏,我们并非要与大水对抗,我们只需要在关键的地方挖出几条排水渠道就行。” 吕素真看着融入村民的李阳,神情恍惚,他能够感觉得到,这个弟子并没有丝毫地排斥这里,而是真正地融入了此地。 对每一个人的问题,只要有问于李阳,李阳都尽心尽力地指导,从没有因为双方的身份差距而自视甚高过分毫。 吕素真的目光越来越炙热,他的脑海里只冒出来一个词:“上善若水。”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忧。——《道德经》 这是道家真正的至高境界。 越看李阳,他就越有种想老泪纵横的冲动,正如他当年初见赵玉真那般,两行热泪情不自禁地涌出来。 当然,重活一世之后,他放下了很多,也寻回了很多,道心更上一层楼,便没有那般失态了。 为此,吕素真在心里暗暗发誓:“青城有你,实乃幸事,未来若是有人威胁到你与玉真的性命,我吕素真拼上这条老命,也定要护你们周全!” 这时,李阳看了吕素真一眼,随即道:“诶,玄真道友,你愣着干嘛,抓紧干活啊,时间不等人,工期转瞬即逝。” 吕素真闻言,顿时有种想要收回誓言的冲动。 他与李阳还有其他天师都约定好了,在他的身份还没有暴露之前,他不再是青城掌教吕素真,而是云游至青城的散修玄真。 所以李阳与他只需道友相称,只有暗地之中李阳才会尊他为师。 吕素真行至李阳身边,埋怨道:“你小子就知道占为师的便宜。” 李阳挠挠头,道:“这不是你自己出的主意嘛。” 说罢,两人也投身于工作之中,若是让人们知道,这座山沟里,有两位道家人仙正在与一群大字不识,身无长物的农民在一起挖地,估计都得怀疑人生。 时光飞逝,转眼间大半个月已然过去,但排水渠的挖掘工作却不顺利。 开始的前几日,村民还碍于李阳与吕素真的威严,干活还挺起劲,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偷懒的人越来越多。 私底下,有人背着李阳与吕素真散播流言:“天天挖这个能有什么用,我们都在这住了十年,哪会有什么洪水?有工夫在这挖地,还不如多开点荒地,明年多种些粮食出来。” “是呀,是呀,我也觉得没什么用,总不能将那边的水引过来吧,好几里地呢!” 这些传言以李阳与吕素真的修为,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吕素真都有些着急了,按照现在的情况,大水一来,村庄十死无生。 吕素真恨铁不成钢,如此惫懒,搞得好像这个防洪工事是为李阳跟自己做似的。 若是在青城,哪个弟子敢这么给自己上眼药,少不得要打一顿,再关禁闭几日! 但他见李阳没有强行干涉,他忍下了这口气,选择了静观其变。 冷静下来之后,以吕素真的智慧,已经隐隐意识到“这是李阳的修行”。 故,关于此地的一切发展问题,他不再越过李阳发表意见,而是选择退一步,做一个护道者。 不过李阳却不想让他做自己的护道者,而是做一个同行者,便主动与他解释道:“人呀,总是历经风雨才会懂得未雨绸缪,我们是能用鞭子强行逼迫他们去干活,然后在大水之后,指着他们的鼻子告诉他们‘看到了吧,因为我们让你们修水渠,所以大水才冲不了你’,但是这么除了能满足我们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之外,毫无意义。” “人贵自救!”李阳掷地有声,道:“既然他们要撞到南墙才会回头,那我们就让他们撞上一撞又何妨。” 往后几日,吕素真看着越来越会偷懒的村民,不忍直视,索性便没有再去工地了。 既然村民自己都放弃自己了,他又何必去当冤大头呢。 而他的不去,也被其他村民理解成“两位仙师有分歧了,我不妨跟着玄真仙师”,于是很多村民也不再去工地,而是回家耕耘自己的农田。 为了在吕素真面前表现他们不去不是因为懒惰,而是因为他们觉得没有意义,于是乎他们非常勤快地耕种自己的农田,将自己的田地搞得整整齐齐,无一株杂草。 对此,吕素真对他们点头微笑,却不多说其他。 李阳每天都去,因为还是有几个人坚持了下来。 李阳向其中一位名位铁柱的汉子问道:“他们都回去了,还说你傻,你为何还带着儿子在这坚持。” 铁柱憨厚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道:“回仙师,我只是觉得仙师神通广大,说的话也该是对的,既然仙师您说今年会发大水,那就应该会有,所以我便不能去赌它不会发生,因为我的妻儿就在这里,我想保护他们。” 李阳含笑,随即摸了摸他十岁儿子的脑袋,孩子抬头看着李阳,眼神清澈,李阳道:“辛苦你们了。” 铁柱摇头:“不辛苦。” 李阳却道:“为众抱薪,哪有轻松可言。” 铁柱等人沉默不语。 沉默中,李阳环视众人,道:“对了,今后莫要再唤我仙师仙长了,我不是神仙。” 铁柱等人疑惑问道:“那不叫仙长,我等该如何称呼您?” 李阳道:“若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一声先生。” 众人愣了一下,有人反应快,当即神色大变,随后立刻施以拜礼,喜道:“是,先生!” 奈何,人还是太少了,挖了半个月还是无法完成工程。 这一日,暴雨时节如期而至,天空低沉,雷云滚滚,伴随着天雷狂风,大雨倾盆而下,小湖很快就被雨水灌满。 轰隆隆! 黑沉沉的天好似要塌下来,突然,一道金色的雷霆划破长空,将黑夜照成了白昼。 一道雷霆嘶吼着,在所有人耳边响起,人们纷纷从睡梦中惊醒。 “大水就要来了!所有人都赶紧给我起来,快逃!” 第104章 古代穿越神器,火药水泥 只见肆虐的洪水夹杂着折断的树枝和石块从山谷奔泻而下,不断冲入早已翻腾汹涌的泥石流中,轰轰隆隆的声音在拍打着岸边的同时,也最大限度地震撼了所有人的心。 山洪咆哮着,像一群受惊的野马,从山谷里疯狂奔出来,势不可挡。恶魔似的飞奔而来,还发出雷鸣般的响声,可怕极了。 “所有人,往这边跑!” “快快快,拿好银子再走。” “不要再惦记着你们那些破东西了,不要命了吗?” “都听铁柱的,保护好人要紧!” “孩他娘,你快点!孩子我来背!” “闪开,别挡我的路!” “呜呜呜,娘亲我怕……” “……” 村民们一窝蜂往山上跑,期间哭爹喊娘有之,鬼哭狼嚎有之,相互怒骂有之,人生百态,尽在天灾之下展现。 可山洪并不会因为他们的恐慌与害怕而高抬贵手,下一个瞬间。 山洪突然从上方席卷泥沙俱下,咆哮间便盖压他们而来,村民抬头,透过黑夜依稀瞧见这宛如世界末日场景,顿时将所有人骇得六魂无主。 “完了!” 这是所有还没来得及跑上去的人心中的唯一想法。 他们终于在这一刻,放下了他们手中的财物。 “爹,娘,你们快上来!” 岸边是他们的子女,正在焦急万分地对他们嘶吼着。 而他们此刻会不会悔恨自己没有听从李阳的告诫,无人知晓。 看着这一幕幕,李阳的内心有些许复杂,心中暗暗叹气道:“果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 铁柱等五人向李阳一拜,道:“先生,我知道他们先前之事惹怒了先生,但请先生念在上天也有好生之德,恳请先生救乡亲们一命。” 吕素真更是目光炯炯地看着即将遭难的人们,体内玄功运转,随时准备出手。 李阳点点头,道:“嗯,够了,再多就过分了。” 李阳话音未落,吕素真与他同时出手,数道真元一齐射出,在泥沙大水即将吞没他们之前,将他们包裹,然后飞向岸边。 看得所有人心神摇曳,暗道“仙家手段”。 不过人命是救了,村庄的房屋农田,李阳与吕素真一概不管,他们确实罪不至死,但有些错失必须自己承担。 而他们被救上岸后,亦是懵逼了很久才反应过来,铁柱大喝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向李阳先生与玄真仙长道谢!” 他们这才向李阳与吕素真道谢:“多谢李阳仙长,多谢玄真仙长,感谢两位仙长的大恩大德。” 李阳挥挥手,冷冷地道:“不必多礼,救你们一是你们确实罪不该死,二是铁柱他们几人的请求,要感谢,你们就感谢他们当初的坚持吧!” 众人这才又看向铁柱几人,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要知道在此之前,这几人可是被他们看作傻子的,而今却攻守易型,反倒是他们成了蠢货。 铁柱等人听得李阳如此说,顿时也心中一暖,挺起胸膛等着他们的道谢。 他们见李阳毫不松口,才不情不愿地道:“多谢铁柱与几位兄弟了。” 李阳冷冷道:“也别不服气,若不是还有他们在坚持,我们两个早就走了,大水一来,无人可救你等。” 众人这才尴尬地点头道:“是,仙长教训的是。” 李阳指着眼前的大水,道:“看看吧,这就是你们说的不会来的大水。” 众人顺着李阳的手指看去,只见以前的房屋农田,此刻化为了乌有,心中生起无限的悲痛。 十几秒钟后,一名汉子走出人群,对着李阳大拜,道:“仙长,先前是我们有眼无珠,白白浪费了仙长的测算,而来我已深刻感到自己的愚蠢与错误,为此我向先生以及众乡亲们道歉,如若仙长不弃,还留在我们村,我等从今往后,定唯两位仙长马首是瞻。” 众人皆将目光放到李阳与吕素真身上,如今他们都知这两位是真正的有道仙真,自然怕他们因为此事而对村子失望,一走了之。 就连铁柱他们也都紧张了起来,他们心里都在想:“若你们真将两位仙长逼走,断了我等仙缘,我撕破脸皮也要与你们拼个你死我活!” 李阳摇头道:“马首是瞻就不必了,我只要求你们能有始有终,言而有信,答应的事就要做到。” 那名汉子闻言大喜,道:“从今日起,我等定不负仙长所望。” 铁柱等人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仙缘还在。 其实李阳之所以来这个山村干这件事,是因为他虽然观察了大江南北,但真正组织底层人员还没有实践过。 所以便想验证一下,这个世界的人,能够接受到什么程度的动员。 而这个山村就是第一个实验样本。可惜结果不尽人意。 很快,大水消退,原本村子已成平地,被大量的泥沙填埋,村子必须重建,不过这一次,李阳拥有了绝对的领导权。 这个领导权并非使用武力夺取,而是用智识的先进性来确认,因此服人也服心。 村子的重建点子选择在上游,也就那个小湖的旁边一处地势较高位置,这里明确是青城的土地,吕素真必须跟青城的其他天师商议。 当然,这件事只是小事。 更重要的是,李阳还做出了一些可能会改变青城风格的东西。 这一日,五位天师秘密下山,来到李阳与吕素真所在的地方,看着还在忙忙碌碌重建家园的村民们,眉头紧蹙。 “掌教师兄,你传书让我们五人一起下来,就是为了他们?”殷长松问道,面色有些不大好看,要知道他们可是青城的天师,天底下能让他们集体出动可没有几人。 日前吕素真只给了他们一封书信,上面让他们“速速下山”,搞得他们还以为李阳与吕素真发生了什么大事,急急忙忙交代了赵玉真“守好青城”后,便匆匆下山过来。 下山之后才发现,原来不是强敌来袭,而是为了这些大字不识,也不通武艺的人。 这搞得他们五人,都哭笑不得。 殷长松看着吕素真,道:“师兄,你现在是退居幕后,有闲暇时间玩闹,但我等在青城可还有要务处理,你何必如此戏耍我们呢?” 另一位天师接话道:“是呀师兄,你在信中又不说清发生了什么事,只让我等速来,我都以为魔教东征,秘密袭击青城呢。” 其他天师也都不满表达“自己很忙,没工夫陪吕素真玩闹”。 吕素真却道:“好了好了,虽然不是魔教东征,但也是需要你们一起商议的事。” 殷长松知晓师兄吕素真绝不是个冒失的人,也收了收情绪,问道:“何事需要我们五人一起决策?” 吕素真指了指正在修建房屋的村民,又朝着周围比划了一个圈,道:“是这样的,这一块是我们青城对吧。” 殷长松回道:“是,不只这一块,这个湖也是我们青城的,所以师兄你是想让他们居住于此?” 吕素真点头,道:“确实是这个意思,他们原先所在的村子被大水冲毁,我与阳儿便想让他们在此地重建家园。” 殷长松看了李阳一眼,李阳点头微笑:“这是我的主意。” 殷长松闻言思索片刻,点头道:“嗯,虽是你的主意,但既然师兄答应了,那便是你们共同的主意,你们一人是青城的前任掌教,一人是当代最杰出的弟子,两人都是入了人仙之境,莫说要拿一块土地,即便是执掌整个青城,也并无不可,上山与我说一声便是,又何必让我们五人下山。” “说吧,你们真正想要说的是什么?” 李阳与吕素真对视一眼,随即吕素真笑道:“哈哈哈,还真瞒不过你们,我们确实是有其他要与你们商讨,不过让阳儿来与你们说吧。” 说完,李阳上前一步,手一招,两团粉末物质从不远处的帐篷飞来,两团都是灰色。 “嗯,这个是?”五位天师上前围观,其中一位鼻子嗅了嗅,道:“其中一个有刺鼻的气味,虽然与我们平时见的不同,但应该是火药无疑。” 说完,他取出一部分火药,离火真气吞吐,一团火苗瞬间窜起,火药燃烧殆尽。 “嗯,如此爆裂,与雷门火药也不弱分毫了!” 他眼神一亮,看向李阳,质问道:“我听玉真说过,你曾与一名雷门弟子一同上青城,这是你偷师于雷门的?” 这个世界是有火药的,江南霹雳堂雷家,就是以独门的火药火器名震天下,道门有些人也在炼丹的过程中炼出过火药,但品次远不如雷门代代专攻火药优质。 因此江湖上很多人都对雷门火器虎视眈眈,想偷师的人更是不计其数,毕竟这个东西任何人都能用,不需要什么武功就能发挥巨大的威力。 只是雷门以此立足江湖,自然不容外人染指雷门火器核心手法。 甚至为此还立下诸多组训,比如不让雷门弟子进入军伍这条,其一便是觉得火器有伤天和,任一雷门弟子在战场上都将杀人无数,其二是怕若与朝廷牵扯太深,被朝廷以圣命要挟交出火药炼制手法,届时给不给对雷门都是灾难。 于是乎,江湖上需要火药杀人的弱者,没能力从雷门手上偷师,而不需要火药杀人的强者,也不会自找麻烦去找打破这个平衡。 大家都将这个领域,让给了雷门。 故,当见到李阳手里的优质火药之时,天师们的眼神都变了。 就怕这个是偷来的,若是偷来,那无疑是偷了雷门立基之本,青城与雷门将不死不休! 李阳摇头,道:“诸位师长放心,我这火药不是偷的,毫不夸张的说,我这东西比雷门的还要好上三分,怎会是偷的。” 众人闻言,才松了一口气,那位天师道:“不是偷的就好,不然说不得,雷门铁定集体来青城撒泼。” 殷长松劝诫道:“不过虽不是偷的,你也尽量少用吧,免得惹上麻烦。” 李阳顿时明白他的意思,如今的江湖,几乎都默认了火药归雷门所有,就像是雷门垄断了火药一样,谁若是踏入这条路上,就必定会与雷门发生竞争,因为一旦“雷门的火器不是最强的”这个概念一出,雷门在江湖上的地位就会变低。 将来雷门弟子出门在外,就会矮别人一头。 为了杜绝这种事情,雷门就一定会采取必要行动。 见得李阳不说话,殷长松指着另一团粉末道:“至于另一个,也是全新的火药吗?” 李阳解答道:“不是火药这等爆裂毁灭之物,相反,它能用来打造房屋道路,是造物养民之物。” “哦,那这是何物?” 李阳神秘一笑,道:“接下来你们就知道了。” 说着,李阳手一伸,粉末飞向前方,悬浮在半空之中,同时从湖里飞来一团清水与沙石,三者快速搅拌在一起,竟渐渐形成了一团泥状物体。 没错,李阳给的另一团粉末物质,就是穿越者神器之一——水泥! 五位天师看着李阳的表演,不明所以,火药用火点燃,能爆裂杀人,而这个东西用水搅拌,就能造物养民? “诸位别急,请看。”说着,李阳纯阳真气催动,混凝土的水分快速被烘干,李阳手一指,方方正正的水泥块飞到五位天师眼前,他们迟疑地伸出手一模,顿时脸色一变,道:“这么坚硬,它变成石头了?” 李阳微笑道:“不是石头,但某种程度上,这么形容也不是不可以。” 李阳先是带着五位天师来到一间钢筋混凝土打造的房屋,五位天师摸着光滑的墙壁,眼中异彩纷呈。 “诸位师长,还请看。” 李阳真元化形,却不是像太乙狮子诀那样幻化成一头真气狮子,而是一个个真元构建的三维立体混凝土建筑模型。 当这些工业时代才会出现的建筑模型,出现在各位天师眼前时,他们先是惊讶李阳对真元的掌控力,然后在李阳的绘声绘色的详细讲解之下,众天师又解锁了数种关于水泥的用法。 “干则成粉,遇水化石,百丈高楼,平地而起,这到底是什么奇土,太神奇了!” 这个古代穿越神器,当即引起了六位天师的注意,他们隐隐猜到这个东西可能价值连城。 一名精通炼器的天师,目光炙热地说道:“拥有它,或许我能打造比雪月城登天阁还高的楼!” 于是乎,李阳的新提案也集体通过,大变从新弟子中,选择一些有前途的弟子过来“红尘历练,体悟苍生”。 嗯,说白了就是过来当免费劳动力,搬砖拌灰砂。 第105章 炸逼初现 李阳与五位天师,使得从今往后,所有新上青城山的弟子,都不再是修仙炼道,远离凡尘。 而是根植大地,深入基层。 第一批过来的弟子,由李阳与五位天师亲自挑选,大多都是附近平民出身,能够吃苦,耐得住清规戒律的弟子。 只有这些人来打好了底子,后续组织的纪律才能严明起来,否则一开始就全都来刺头,那么很多规矩都没有办法立。 李阳是来解放人民的,但并不是什么都要释放,人性之中,有很多东西就必须加以限制,诸如好吃懒做,贪嗔痴念等等。 无规矩不成方圆,自由必须要要限制在合适的法度之中。 当然,李阳也绝不是要挂在路灯上的混蛋,这些弟子过来干活,李阳该给的报酬绝不会少半分,不只钱财到位,甚至武学精要也能量身定做,指点迷津。 以李阳此刻的武学修为,莫说是在这青城之中,即便是放到整个江湖上,也没有几人能比他还高,他若是说要收徒,定然会有很多富商愿意散尽家财来当徒弟。 而今这些弟子只需要搬搬砖,拌拌灰砂,就能得到这般待遇,说出去,天下就没有几人不眼红。 当然,这些新弟子才上青城接触武学不久,并不知道李阳的指导是什么级别。 他们就像是小学生得到大学教授辅导一样,感觉眼前这个辅导自己武学的李师兄很厉害,什么都懂,又平易近人。 但具体厉害到什么地步,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 于是有人好奇地询问李阳:“李师兄的武功,应该跟掌教差不多了吧?” 李阳笑哈哈地答道:“哪有哪有,差远了,差远了。”然后迅速岔开了话题。 虽然如此,但李阳在这些师弟的眼里的威望还是不减分毫的。 这不仅是李阳教得比山上的师长好,武功进展比山上的快,更重要的是,李阳还让他们玩炸药。 对于李阳而言,炸药的价值可不是只有杀人这么肤浅简单,若只需要杀人,李阳用剑就行了。 这个世界还完全没有体会过,用炸药开山裂石,以工业之力改天换地的场景。 所以李阳打算给这个世界献上一点小小的工业震撼。 于是,半年的时间过去。 一个风格不太像这个世界的村庄在湖边落地建成,李阳将村庄命名为“青湖村”,村里有村委会,有办公室,吕素真为第一任村长。 李阳好似玩心大起,又似乎有几分认真,毛遂自荐为书记,吕素真不明白“书记”是什么意思,遂问李阳,李阳答曰:“书记乃记录并监督村中一切之人。” 吕素真莞尔一笑,也便认可了这个说法。 谁让他越来越中意这个弟子呢。 而村中的人,也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常驻人口,就是原来那个村里的人,另一部分是流动人口,是青城下山历练的弟子。 按照李阳与天师们的约定,青城弟子终归是要回山的,无非只是早晚的问题。 因此,李阳打算不久之后,培养出第一批教师,就在山下搞一个类似于高校性质的青湖学院,村民们就负责在此开办食堂,负责宿管等,他们的子女也都享有进入青城与青湖的资格。 而青城弟子就是学生,三年之后要么毕业回山,要么延毕,要么肄业。 …… 这一日,天刚蒙蒙亮。 砰,砰,砰…… 就听一阵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响起,村子的附近是青城第一采石场,那里传来地动山摇的大动静,将很多人从睡梦中惊醒。 “特么的,那群小逼崽子是炸上瘾了啊,时间越来越早,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李阳从屋子里一步踏出,身影快速消失不见,下一个瞬间,便出现在采石场之中,而在李阳之前,是鹤发童颜的吕素真,他见李阳到来,无奈地摊了摊手,不说话,但又什么都说了。 而在他的眼前,是已经塌了一半的小石山。 七零八落的石头滚落下来,压在一块“安全第一,谨慎用炸”的横幅上。 七八个年轻道士在山前,叽叽喳喳兴奋地讨论着:“成功了,没想到我们一次就成功了,竟然直接炸塌了这座山!” “我们一炸断岳,是不是跟剑仙一剑断江一样帅气!” “那肯定啊,实不相瞒,刚刚几十个大炸药包同时炸起,我腿都软了,差点没跑出来。” “李师兄说的真没错,炸药这东西,真没有上限,只要舍得往上面叠加,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用火器斩过剑仙级强者。”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越说越起劲,而从远处来李阳也越听越不对劲。 “我草,这帮小逼崽子,这特么是给我把定时定点爆破给整出来了啊。” 李阳看着场景,再联系刚刚那短暂的时间里,就同时响起了几十声爆炸,便知这群人是把昨晚跟他们说的“爆破技术”听进去了。 只是李阳好奇,这没有电磁引信,也没有其他技术,就单纯用炸药,是怎么搞的? 用道法? 这倒是一条路,比如李阳就能在需要爆破的范围布下一个离火阵,然后将炸药放入阵中需要炸毁的位置,最后直接用离火阵点燃就行。 但是离火阵心诀可是道门至高法诀,青城除了天师长老,其他人可无法修行,而这群人可都是新弟子,就更不行了。 那么是用别的手法? 比如直接同时点出几十道火属真气,射向放置好的炸药,那也能达到同样的手法,可这个方法与上述相同,依旧需要不俗的修为才能做到。 既然一时间无法想到,那就将人喊过来问一问就知道了。 李阳伸手对不远处兴奋自己杰作的其中道士打了一个招呼,道:“李三才,你过来。” 李三才一听李阳的声音,瞬间一个激灵,而后走到李阳面前,亢奋地说道:“李师兄,你昨日说的那些,我们好像做到了,你看,山都被我们破了!” 骄傲自信的脸上,就好像考了一百分跟老父亲邀功的孩子一样。 李阳点点头,道:“是看到了,不过我想问的是,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李三才道:“这个呀,我们是按照你教我们的知识,施展轻功爬上山体,找到山体的九个薄弱之处,然后我们九人各自在一个点位旁边拿着火,道明师兄一声令下,我们就同时点火,最后在施展轻功逃离,就完成了。” “只是我没有想到,我们的炸药叠加得太多了,我与徐师弟都差点没来得及跑嘞,还好你传我们的轻功足够快。” 李阳闻言,顿时冷汗直流,这帮小崽子,竟然这么大胆,直接手点炸药,该说不说,艺高人胆大呢,李阳都有些后悔这么早就传他们上乘轻功了。 “李三才,立正!” 瞬间,李阳的火就窜了上来,并对旁边的其他几人道:“你们几个也给劳资滚过来,站好!” 咆哮的声音配合着浩瀚的真元,整个青城小湖的人都听得见,其他几人被李阳这么一声吼,顿时也打了一个寒颤,当即施展身法过来排排站好。 “立正!” 众人挺直腰杆,顿时冷汗直流,犹记得刚刚下山之时,李阳就没让他们干别的,就是光让他们在太阳底下踢正步,战军姿,同吃同住,谁要是不听话叫苦,那就狠狠地操练,足足连续十五天,搞得所有人心里都有些畏惧李阳。 他们是能吃苦,但他们只吃习武上的苦,只吃修道上的苦,对于军训这种训练,他们是不理解的,他们认为这是在浪费他们的修道时间。 所以一开始也有人偷偷上山找天师诉苦,可没曾想,师长再听到他们是忍受不了李阳师兄的训练,顿时大发雷霆,将他们直接打了一顿,抽得鼻青脸肿之后又送到了山下。 那时二十一个下山的弟子,才意识到李师兄的关系好像有点硬,便才老老实实照着李阳说的做。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李阳慢慢教他们基础建筑知识,教他们基本爆破理论,还教他们如何修炼武功。 李阳的威望,才从“权威压人”,慢慢过渡到了“德威并施”。 渐渐的,他们发现李阳其实人挺好的,并不是他们一开始想象的“瞒上欺下”的恶人,而是一个和蔼可亲的师兄。 而可能也是后来李阳给的“恩”太多了,以至于这些人好了伤疤忘了疼,忘记了李阳的“威”,竟然直接这么胆大包天,超标准胡乱使用炸药。 李阳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顿时脸色一板,道:“你们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九人面面相觑,支支吾吾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此刻四周也陆陆续续有很多人过来围观李阳训人,方才那一连串的巨响,惊碎了很多的好梦,现在他们都憋着起床气呢。 吕素真坐在一块石头之上,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幕,由于他起死回生活出第二世之后,无限接近陆地神仙之境,他的容貌也返老还童,从老头变成了少年,不熟悉他的人,很难认得出来。 这些新弟子又没有见过他,他青城前掌教的身份也就没有暴露。 所以他现在的身份,依旧是在青城挂单的“散修”,因此他没有插手管理青城弟子的事。 但他又爱看李阳变着花样管束这些小崽子。 他的大概意思就是:“我治理青城这么多年,都没有李阳你玩的花样多,泰骚辣,泰酷辣。” 这时,从远处有一道道袍仙影飞身而来,吕素真朝他招手,他便在吕素真身边坐下,他传音入密,问道:“师兄,这里发生了什么,那么大动静,我们从山上都听见了,若不是我及时组织,玉真甚至都想下山查探了。” 吕素真传音回道:“没什么,就是这群小崽子把山给炸了而已,阳儿正在教训他们呢。” 这人便是青城天师殷长松,他看了那座塌了一半的小石山,倒吸一口凉气,道:“就凭他们几个毛头孩子,竟也能弄塌此山?!” 他仔细看了那小石山一眼,虽说比起青城来说算小,但人若站在下面,也显得渺小,足足百丈有余呢。 吕素真白了他一眼,道:“这算什么,若不是炸药不够,我看他们都敢炸了青城,你也别废话了,没啥事,安静看阳儿教训他们便好。” 说罢,便不再与殷长松说话,而殷长松了解到不是魔教袭击,也放下心来,一起看戏。 李阳看着其中一个道士,说道:“徐有来,李三才说是你指挥的,你来说!” 徐有来瞪了李三才一眼,又环视四周的人,最后才将目光放到李阳身上,怯生生地答道:“回师兄,因为我们擅自用光了炸药,还惊醒了大家,我会向大家道歉。” 李阳目光一凝,问道:“仓库里的所有炸药,你们都给我霍霍完了?” 徐有来低下头:“恩……是的,师兄。”声音越来越小。 “……” 李阳顿时无语了,深呼吸一口气,道:“敢情还是我们的炸药少,不然我觉得你们真敢把青城给炸了。” “没,没有,我们这次炸的,也是今后要用的材料嘛,师弟们说早点干完早完工,多多益善。” 李阳都被这几个十几岁的半大小子气笑了,道:“还多多益善,你们是真不知这东西一个用不好,会要了你们的命啊。” “啊,不会吧,我用师兄你教给我的算学算过了,以爆炸的当量与我们的轻功速度,我们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不会有危险?”李阳冷笑一声,随后一脚踹在了徐有来身边的师弟肚子上。 “诶呦!” 瞬间他往后倒去,摔得人仰马翻,而他的大腿上也露出了红色的血液,染红了白色的裤子。 李阳指着大腿,道:“这就是你说的没有危险?!” “没有危险他怎么会受伤的,你不要告诉我这个伤口是他自己摔得。” 徐有来见到有师弟受了伤,神色大变,想过去查看,结果李阳一声暴喝:“给我回去,立正站好!” 徐有来回去站好,而李阳也俯下身去,帮这个师弟治疗伤口,先是锋锐的剑气切开他的裤子,随后至纯的道家真气注入他的伤口,止住了血,李阳一边包扎一边说道:“这个伤口明显是爆炸时,飞射的石头划伤,而且我看不只是他,你们当中还有人也被四处飞射的石头击中,只是伤没有他重而已。” “我想问,若是这块石头划到的位置不是景玄的大腿,而是他的脖子,他会怎么样?” 被李阳这么一点,九个人都神色大变,心中都浮现景玄师弟脖子喷涌三尺鲜血的可怕场面,皆冷汗直流,一阵后怕。 徐有来内疚地看着景玄与李阳,道:“是我错了。” “对,你确实错了!而且错的不轻!” 李阳一挥衣袖,咬牙切齿道:“安全无小事,我希望你们今后做什么事之前,都必须先考虑人的生命!” 他又一指地上的安全标语横幅,道:“你们就给我在这里站足十二个时辰,站完之后,把这个标语给我抄写一千遍,明日晚上再与一份一千字的检讨书交给我,什么时候做完这些,什么时候吃饭!” “无法无天了你们!” 说完,李阳转身便走,不想看这群炸逼。 一日之后,李阳的办公室出现了九份检讨。 同时,李阳将一份全新的“生产安全细则”交由他们,吩咐道:“七天之内,你们给我把它普及给村里所有人。” 第106章 高炉炼钢 安全生产准则,是工业化的早期进程之中,无数人用性命验证出的规矩,任何人轻视都将自食恶果。 不过这些道理李阳懂,但其他人并不怎么明白,毕竟只有李阳经历过工业时代,有些事正如先前让村民修建水利一样,都得先撞到南墙才能回头。 当然,话虽如此,但这并不是李阳不事先告知的理由,李阳还是严格按照自己的想法先将安全准则传达下去。 不论是用权威也好,还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也罢。 李阳在心里对自己说道:“尽人事,听天命,这是我目前在这个世界所能做到的,为此我便要全力以赴。” 李阳要想在这个世界完成伟大事业,就必须先提高生产力,生产力不提高就急吼吼地带着人去打这个打那个,哪怕李阳真的发狠将所有皇族,全天下的世家都杀了,那也没有任何作用! 因为生产力摆在这,这个世界就只能匹配“小农经济”的生产关系,不出十年,一切都会重来。 简单来说,没有四通八达日行千里交通运输设施,经济就流转不起来,民众也流通不了,北方的农民一辈子都想象不到南方的农民的生活,二者又岂会成为同志? 其次,没有普及的义务教育,民众的识字成本太高,一般农民压根就负担不起,那么大字不识的农民,迟早会被人坑。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方方面面的社会建设,都会因为生产力不够,无法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需求而崩溃。 总之,要想维持一个向上而不倒退的文明,那就必须要先提高生产力。 没有通过生产力考验的事物,一切都是空中楼阁,唯有生产力改变了,生产关系才会随之改变。 因此李阳在这个世界,那些什么“共产諽命”之类的,都必须先搁置在一边。 他必须再退一步,从另一个“諽命”,也就是“工业諽命”开始! 而青城便是李阳开启工业化的第一个目标,好在青城是道家门派,崇尚自然,修行天道,门内有很多人会炼器(简单机械制造),炼丹(原初化学工艺),接受起自然工业科学的阻力不会太大。 至少比满嘴纲常伦理,人伦道德的儒门要好的多。 其实一开始,雷门这个将火药发扬光大的门派,也在李阳的考虑范围之内的,但是在雷家堡观察了几个月后。 李阳发现,比起“观察自然,总结规律,改造世界”,他们更倾向于壮大雷门,威震江湖。 火药于他们而言,只是杀人的利器。 与其相比,青城的道士要好得多,古时,最初的火药就是道门的某位祖师炼丹时搞出来的。 而现在,青城现任掌教赵玉真,也热衷于运用道法催熟桃子,如此便证明了,这个世界与前一个世界一样,武学道法可以运用于生产。 李阳不只可以在青城发展常规工业,甚至灵能科技也得天独厚。 当然,生化技术这种前世都在反的技术,他是万万不会轻易在这个世界用的。 但是“灵能装甲”、“霓裳仙衣”、“模块化大阵”这些东西,只需要材料足够,他都能搞出来。 …… 半年后,钢铁厂正式建成,这座钢铁厂与青城的炼器阁不一样,它没有琳琅满目的刀枪棍棒,也没有长剑遍地。 就只是一个单纯炼钢的地方,一个高高的混凝土烟囱直插云天,这是高炉炼钢法。 其实这个世界已经发展到了“竖炉炼铁”,这种方法就是由竖炉炼铁发展和改进而来。 在李阳的前两世中,其实开发了许多新的炼铁方法,但高炉炼铁因其技术经济指标好、工艺简单、产量大、劳动生产率高、能耗低,生产的铁仍占铁总产量的95%以上。 这种方法的炼铁过程是将含铁原料,(烧结矿、球团矿或铁矿石)、燃料(焦炭、煤粉等)和其他辅助原料(石灰石、白云石、锰矿等),按一定比例从高炉顶部装入高炉,在高炉下部沿炉周风口吹入热风,帮助焦炭燃烧。 有些高炉还喷入煤粉、重油、天然气等辅助燃料。 焦炭中的碳被吹入其中,原料和燃料随着熔炉中的熔炼过程而减少。当炉料下降和上升的气体相遇时,传热、还原、熔化和脱碳相继发生,生成生铁。 看着这个从未见过的炼铁厂,就连平时稳重的天师也都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一位天师低声道:“你们说,阳儿的新炼铁之法可行吗?他说此法能够让青城的钢铁产量翻上几倍呢。” 钢铁在这个时代,是非常稀缺的资源,刀剑在一般江湖上手里也是极大的消耗品,毕竟不是谁都有资格拥有千击不断地神兵名剑的。 大多数江湖人,都是一把刀剑磨了又磨,用到几乎不能再用才换的,毕竟这东西可不便宜。 就连青城这样的大派,很多弟子平时修炼剑法时,用的也只是桃木剑,只有下山历练时,才会挑选一把铁剑。 如果李阳真能让青城的钢铁产量,那么青城就发了。 殷长松摇摇头,道:“不知道,但此法明显是改良自竖炉炼铁之法,或许真的可行。” 他作为青城天师,自然也通铸剑炼器之法,一眼就看出了李阳的高炉炼钢之法是改良自竖炉炼铁之道。 吕素真白了他们一眼,说道:“废话,这个炉子还是我亲手砌水泥盖的,岂能练不出来。” 此刻,随着李阳一声令下,几个弟子将材料投入高炉之中,随后那名弟子一指点出,一道纯阳真气注入高炉,瞬间高炉内壁亮起一道道玄奥的纹路,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嗯,那是,离火阵心诀!” 殷长松瞪大了眼睛,向吕素真问道:“你们把离火阵心诀刻在了炉子内部?” 离火阵心诀,并不是阵法,而是青城道门至高心法,门内能有资格修炼此法之人,只有青城天师。 所以方才并非是那名弟子施展离火阵心诀,而是李阳或者吕素真将此心法注入在了炉子内部。 李阳点头道:“殷师叔,赵玉真能用离火阵心诀催熟桃子,我为何不能用它来炼钢。” “这可是我青城至高心法啊。” 李阳道:“我知道,学它就是为了这个,不然我学它干嘛呢。” “……”五位天师面面相觑,无话可说。 吕素真也上前一步,笑呵呵地说道:“离火阵心诀本就是祖师体悟天道所创之心法,如今我等不用它来争勇斗狠,而是用以生产创造,这不正符合天道贵生之理吗?” “要我说,全天下的武学道法,都应该用以创造才对,是世人走歪了路,而非是我等。” 李阳朗声笑道:“师尊高见!” 接着几人又再仔细观察一遍,赫然发现这与他们熟知的离火阵心诀不同,离火阵心诀是可以被修行者注入其他事物不假,比如赵玉真能将其注入桃木剑中。 但这种方法只是一次性的,也就是赵玉真再想用,就得再注入一次。 而李阳这个,完全是将心法转换成了阵法,直接刻在了炉子内部,如此一来,任何人都可以用阳属真气激活,反复使用。 这个发现,使得殷长松震撼不已,他传音给吕素真,问道:“师兄,心法转阵法,是你的手笔?” 吕素真回道:“我若说是我,你信吗?” 殷长松怔了怔,道:“师兄修为通玄,我当然信师兄你有改良我青城至高心法的能耐,但你如此反问,我就知道答案了。” 言毕,几个花白胡子的老头看向李阳的眼神,越来越炙热。 几个时辰之后。 李阳确认可以出炉之后,大声喊道:“开炉!” 说完,两个弟子打开出铁口,一道岩浆似的铁水从里面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 所有人皆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几名主修炼器的弟子眼睛都直了:“是铁,全都是铁!” “天啊,我从未见过一炉能出这么多铁!” 要知道他们以前炼器,都是东一点西一点扣出来的铁,而现在一炉就出了以前他们想象不到的铁水,任何人都无法坐的住。 “从今往后,我能尽情的炼器铸剑了!” 殷长松等人的脸上也都挂不住了,比起弟子们,他们的眼界更高,更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火药,水泥,钢铁。 这三样东西任何一样,都能让青城一夜暴富,成为天底下最有钱的门派,青城也有能力守住,但若三样东西合在一起,就要惹天下眼红了。 一念及此,他们对视一眼,而后一步踏出,众弟子见到五位天师一起出现,顿时神情肃穆,恭敬地行礼道:“见过诸位天师。” 他们神情冰冷,扫视一众弟子,然后严肃地说道:“今日之事,不,整个青湖之事,都给我烂在肚子里,谁若是在外吐露半句,逐出师门,绝不轻饶!” 他的声音携带着浑厚的真元,如天雷滚滚在一众弟子耳边炸响,恐怖的气势使空气凝结,将一众弟子压得快喘不过气来。 “师叔,你们干嘛呢,吓到他们了。” 突然,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笼罩弟子们的气势徒然散开,李阳皱着眉头道:“他们这才跟我把炼钢厂弄好呢,是大功臣,我感谢还来不及呢,你们打压他们干啥。” 见到李阳不满,五位天师的语气也缓和了下来,沉声道:“阳儿,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搞出的这些东西,会惹得天下间所有大势力眼红,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李阳微微一笑,道:“自然知道,但是这些东西都是利国利民,我不可能因为别人会忌惮,而放弃前进。” 不仅知道,李阳甚至比五位天师还要清楚工业化生产钢铁与火药,会出现什么样的场景。 但他本来就是想搞钢铁洪流,又怎么会因为这样的理由而退缩。 李阳再道:“如今广传琅琊王有谋反之心,雷门雷梦杀不顾祖训入朝为将,天下动荡不安,魔教虎视眈眈,各方蠢蠢欲动,天启明德帝又生性多疑,喜欢将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早先他就因师尊一句“赵玉真不得下山的箴言”,就能派五千精兵驻扎在青城山下,如此费心费力,要不是青城自古以来清静无为,我估计他都想直接上山杀人了。” “此刻若再传出青城有大量火药与钢铁,必然会将青城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杀之而后快!” 殷长松脸色一变,道:“那你知道还这么做!” 李阳正视着他,认真地道:“因为弟子想破了青城的灾劫,因为弟子想让青城更进一步。” 这一刻,连吕素真也有些坐不住了。 李阳再传音道:“其实从师尊给出箴言的那一刻起,从五千精兵驻扎在青城山下的那一天起,青城就不得不应劫了,诸位师长想想,若我只是一名普通弟子,若我未能逆反天命救下了师尊,未来赵玉真下山,你们谁能拦得住?” “这……”众人无言以对。 “拦不住的,他终究要下山,因为那是他的劫,而当他下山遭劫之后,你们又当如何为之?” “……” 见众人不说话,李阳道出实情:“你们最终还是要为他报仇,青城还是要应劫,而那个时候,青城没有我,没有师尊,也没有赵玉真,谁又能直面能坑杀赵玉真的劫,靠下一代?” “嗯,靠下一代确实是个好方法,但是我认为与其知道劫难要来,却什么都不做,傻傻地等一切发生,然后让下一代来扛。” 李阳的目光越来越坚定,道:“还不如让我们事先就准备好一切应对,我就不信了,以我青城之能,还无法破了那个什么劫难!” 李阳说完,六位天师神情不一,最后吕素真长叹一声,道:“果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你之心气才情早已超过了我,而我又是承蒙你之恩情才苟延残喘出第二世,又有何资格阻拦你呢?” 其他五位天师见吕素真都与李阳一个战线了,也都没了别的话说了。 当然,不阻止李阳归不阻止,保密工作还是要做的。 李阳让所有来过青湖的弟子都签署了保密协议。 就这样,李阳龟缩在自己的地盘里发育,囤了很多东西,而天下无几人能知。 直到魔教趁北离内乱,大举进攻,兵临青城。 第107章 魔教兵临 其实当今北离虽有动荡,但国力依旧强盛,此次魔教东征,很大程度上是一场冲冠一怒为红颜,而非是魔教真的指望这一次能打下北离。 故事要从现今魔教教主叶鼎之说起,他原本是北离大将军叶羽第四子,叶羽被诬陷谋逆全家惨死,他在南诀拜师剑仙雨生魔,第一次来到天启城只为了复仇。 但是他在天启城遇到了一帮推心置腹的兄弟,更遇到了一个美丽的姑娘——影宗宗主之女易文君。 影宗隐匿百年,是北离皇族最忠诚的护卫,无奈势力日渐衰颓,影宗宗主就打起了歪心思。 他明知道女儿向往自由,明知道大徒弟洛青阳自小喜欢易文君,仍旧用计将易文君许给了景玉王萧若瑾(即明德帝)作侧妃。 因为易文君生得国色天香,秋水为神玉为骨,芙蓉如面柳如眉,萧若瑾无意间撞见了她的模样,就请前代北离皇帝下旨赐了婚。 直到有一天,青城山王一行带着受伤昏迷的叶鼎之,为了逃避追捕躲进了她的院子。 叶鼎之强行动用了不动明王功,“自损八百,伤敌一千”,即便醒过来怕也要武功尽失,成为一个废人。 奈何他长得玉树临风,闲来无事易文君决定救他一救,给他喂了绝品良药,醒来之后武功只会更进一步。 两人只不过相处了几天,叶鼎之给这个向往自由的姑娘了讲了北蛮、冰原、佛国、三顾城等等的故事,原来世界这般广大而绮丽。 “你去得了,因为我,会带你去的。”叶鼎之道。 等了许多年,快都要放弃了,却终于有一人说要带她离开。 但这时候的叶鼎之身负重伤,连看守人洛青阳都打不过,何谈带易文君离开景玉王府,离开天启城呢! 学堂的李先生带走了叶鼎之,将他送离了天启城,但他说:“我会回来。” 很快,景玉王府满目锦红,婚期还是到了。 王府内人声鼎沸,但易文君盖着红色的盖头端坐在床上,手中攥紧了床单,只觉得内心无限的恐惧。 天启城外一里,叶鼎之收到了洛青阳提供的影卫布防图,两人决心一起抢亲,少年意气不过如此。 两人一路闯城汗如雨下,打退了一批又一批影卫,还好关键时刻好兄弟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前来支援。 然而年少一辈始终敌不过的是权势,景玉王萧若瑾高坐府中,自有人为他守护美娇娘,最终叶鼎之被击退,无功而返。 叶鼎之借居在慕云山的风晓寺中养伤,离开时他说:“成为天下第一,然后回来。” 叶鼎之天生武脉,是最适合修习天外天,也就是魔教玥氏一族虚念功,于是魔教将易文君绑到了叶鼎之的草屋之中,只可惜在易文君为他生了一个儿子之后,又被人骗回天启皇城。 之后就是标准的男主剧情,叶鼎之要借助天外天的力量救回妻子,而天外天要借助他的力量救出绝地中北阙国主从而复国。 叶鼎之在冰原深处历经艰险,以身入魔,却保留了人心,将虚念功练至了大成,压服了所有人成为了天外天的新宗主。 直到这里,剧情与原着都完全相同。 但现在这个世界,因为李阳的到来而发生了一点变化。 好几年前,那时候赵玉真还没有十六岁,吕素真也没有应劫而亡,叶鼎之也才刚刚因为老婆跑了而去往天外天卧薪尝胆。 也就是在叶鼎之恰好神功大成之际,李阳来到了天外天。 叶鼎之不愧是天生武脉,绝顶奇才,融合了天外天的天地元气,那时的李阳还没有将武功修炼到现在的地步,被叶鼎之发现。 随后就是两人交手,这一交手,李阳打崩了叶鼎之满满的信心。 他原以为只要他将虚念功练至大成,统合天外天,就能杀回天启城。 可没成想,他竟然被李阳几巴掌打得差点真气逆流而伤及心脉。 那一刻间,他深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也就没有雄心壮志地出兵征伐北离。 而是选择了韬光养晦,再稳几年,直到神功大成,天下第一再出江湖。 此刻,魔教东征,一方面是因为北离琅琊王涉嫌谋逆,北离江湖与朝堂诸方势力各怀鬼胎,暗流涌动,此乃天时地利。 另一方面是他自认武学无限接近神游玄境,天下第一不敢说,但北离之中应该没人能是自己的对手,此乃人和。 天时地利人和皆具,此番东征,优势在我! 兵临青城,乌压压的魔教大军,令人生畏。 叶鼎之目光明灭不定,看着青城的目光,喃喃自语道:“道剑仙赵玉真,当年你不出剑只用掌法便破了我大成虚念功,而今我不但将《虚念功》、《不动明王》、《魔仙剑法》都修至大圆满,还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将三种神功融会贯通,成就《虚念大法》,定要一雪前耻!” 一念及此,叶鼎之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惊得一众魔教神色大变,纷纷前往青城。 没错,当年李阳行走江湖,不轻易显山露水,但只要人前显圣,用的都是“道剑仙赵玉真”的名号。 所以现在赵玉真也不明白,他之所以那么出名,不只是师父吕素真宣传的好,更重要的还是师兄李阳实打实的用行动证明。 …… 青城山下,百姓们胆战心惊,青城山上,众弟子人心惶惶。 魔教臭名远扬,所有人都怕魔教会止不住杀欲,冲杀自己。 两名道童在赵玉真的房间之外来回踱步,神色非常焦急,他们一人是赵玉真的徒弟,另一人是赵玉真的徒孙,分别是李凡松与飞轩。 两人皆是天资卓越之辈,李凡松习剑,得赵玉真无量剑法之传,而飞轩修道法,得传青城至高道法,大龙象力。 李凡松看了赵玉真屋子一眼,皱着眉头,道:“不知道师父什么时候出关呀,魔教这都兵临城下了。” 飞轩挠了挠头,道:“我也不知道啊,上次雷云鹤上山,被掌教一剑击退之后,他也就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似乎是有什么心事似的。” 李凡松又问道:“那其他几位天师呢,魔教来势汹汹,想必他们也有所安排吧。” 飞轩依旧摇头,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我是见到殷天师匆匆下了山,但不是往魔教所在,而是另一个方向去了,” 说道这里,飞轩好似想起了什么,大眼睛一闪一闪的,说道:“对了,说起这个,天师们最近神神秘秘的,不仅严禁我们下山,他们还经常消失不见,连带着他们,一些师兄也都不见了踪影,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小师叔你知道什么消息不?” 李凡松白了他一样,道:“他们干啥我哪知道?” “哈哈哈,道剑仙赵玉真,你给本座出来受死!” 就在此时,一道霸道绝伦的气势,直上青城山,狂暴的气势盖压整个青城,一尊巨大的虚影出现在青城山上,宛如降临,所有青城弟子都在这道虚影之下瑟瑟发抖,呼吸困难。 “小师叔,有人来了!” 飞轩憋红了脸,看向李凡松,而李凡松此刻也满脸通红,青筋暴起。 “铮!” 就在青城弟子无法承受之际,从赵玉真的屋子里,突然有股冲天剑意升腾而起,这股剑意庞大浩瀚,犹如无穷无量,冲开虚影的气势。 “叶宗主,我青城与你天外天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又何必如此。” 青城弟子如蒙大赦,李凡松与飞轩对视一眼,惊骇道:“是师父!” 飞轩忌讳莫深地看了天上虚影一眼,补充道:“还有叶大魔头!” 虚影之下,一名头发披肩霸气绝伦的黑衣男子仰天大笑,道:“哈哈哈,是近日无仇,但未必往日无怨,你七年前一掌伤我于天外天,害我东征大计搁置了七年之久,你还说你与我没有仇怨?” 此刻,从屋子里一道青衣飞出,立在叶鼎之的面前,玄衣风飞,好不潇洒出尘。 赵玉真听得叶鼎之那么说,不由得皱起眉头,不满地说道:“我因师命而困守青城二十六年,未曾下过山,这天下间人尽皆知,如此这番,我又何时去过你那天外天,叶宗主莫不是想随便找个由头,来欺我青城。” 叶鼎之却摇头,道:“是不是你,这不好说,须得交过手才能知道,总之当年那人说的是‘道剑仙赵玉真’的名号,而且若当年那人真是你,以你的本事,想必溜出青城也无人能知。” “即便真不是你,那他用你的名号行事,也定然与你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俗话说,七年之痒,这七年来,叶鼎之无时无刻都不在思念易文君,若不是那自称“道剑仙赵玉真”的家伙,他早就杀入天启,抢回老婆了。 是那人强行让他忍受了七年之痒,此仇必须做过一场才算完结。 说罢,叶鼎之功力猛催,背后的明王虚影抬起右手,掌心朝下,猛地朝赵玉真轰去。 “大迦叶掌!” 只见四周上下,风雨雷电,天地五行之力皆被这一掌引动。 逍遥天境,逍遥天境。 天境之所以能称逍遥,便是这个境界的修行者能与天地相合,运使天地之力,人力有穷尽,而天地无穷尽。 天境强者施展绝学,能可一掌断江,一剑开山,一举一动都携带着莫大的威能。 而神游玄境,更是身不同,心神畅游万力,排山倒海,飞天遁地,出入青冥,皆是等闲,宛如陆地神仙。 此刻的叶鼎之修行已至逍遥天境顶峰,无限接近神游玄境,已然具备一些神游特征,可称半步神游。 赵玉真见此掌拍来,顿时面色大变,他心知这一掌若是无人抵挡,青城弟子必将死伤惨重,随即运使真力,右手持剑一挥,暴喝道:“无量剑阵,起!” 师父为救自己,而逆天改命反噬而亡,临终前将青城交到自己手里,那么自己即便是拼死,也要护住青城。 “一成一败,谓之一劫,自天地已前,则有无量劫矣!” 赵玉真手中桃花幻化,瞬间变化万千剑影,随后只见那万千剑影之上,金光爆射,斩向叶鼎之的虚影手掌,竟将其斩灭。 无比狂暴的天地之力化作余波席卷四方而去,掀开了赵玉真的院子,也掀翻了乾坤殿的屋顶。 叶鼎之眼前一亮,道:“嗯,同时运起无量剑阵与大龙象力竟能有如此威势,不错。” “可是你比起你当年那至刚至阳的那一掌,好似还差了点火候。”叶鼎之不是愚蠢之人,只一次交手,就能觉察出赵玉真强虽强矣,却真好像不是当年那人。 赵玉真喘着粗气,摇头道:“我不知当年那人为何冒充我与叶宗主一战,但我确实二十几年未曾下过青城。” 说道这里,赵玉真不屑且自嘲地在心里说道:“若我真能下山,我早就去找小仙女了,谁还去你那天外天啊。” 叶鼎之闻言沉思片刻,随后说道:“看来你确实不是那人,但他冒用你的名号,定然与你关系匪浅,今日我若不上这青城也就罢了,如今来都来了,就以你青城作为我天外天东征北离国的第一战吧!” “况且道剑仙赵玉真这个名字,压了我七年之久,我不斩你,念头如何能通达,念头不通达,我何以踏入神游!” 说完,叶鼎之收起虚影,但不是愿意放过青城,而是催动功力,身体崎岖,蓄势待发。 平静只是暴风雨的前兆,下一次叶鼎之出手,必定是石破天惊。 他打算将赵玉真格杀于青城,圆满其道心。 如若能因此入神游,那么接下来天启之行,将再无敌手! 赵玉真闻言,当下脸色大变,即便他是道门玄真,此刻也在心里大骂起那个乱用他名号混蛋。 “他妈的,到底是那个狗娘养的,冒充道爷四处惹祸!” 下一个瞬间,叶鼎之动了。 “虚念,万物归虚!” 只见他一剑斩出,在赵玉真眼里,山石草木,飞禽走兽,有情众生,天地万物一切种种都失去了颜色,也失去了物象,这一刻里,他就连手中的桃花剑,都“消失”了。 剑仙无剑,又如何抵挡之招? 眼见道剑仙即将落败,一道身影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一刻,天地重新拥有了色彩。 “纯阳贯地!” 叶鼎之只听一道久违的声音,响彻耳边。 随后一股沛然无比,至刚至阳的罡气,惊天动地而来! 第108章 三教原本道为首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道袍仙影,出现在赵玉真面前,挡住了叶鼎之这惊天一击,两股庞大的力量爆开,竟将整个乾坤殿都给崩碎了。 浩瀚无垠的力量,使得青城所有人都心惊肉跳,完全不敢置信,人类真能达到这般恐怖的破坏力。 赵玉真瞳孔放大,他完全没有想到,眼前的人竟是李阳。 而叶鼎之后退一百丈后,神色大变,道:“当年那人就是你!你到底是谁!” 李阳一步踏出,用真元震荡空气发出声音,给叶鼎之来了一段出场bgm,随后霸道的诗号响起。 “万里黄沙不见僧,狂风暴雨掩儒生,三教原本道为首,焉能平坐共齐名!” 李阳一步一句,每一步踏出,身上的气势都提升一大截,四步之后,气势竟然盖过了半步神游的叶鼎之。 叶鼎之目光凝重,道:“三教原本道为首?你好大的口气!” 李阳负手而立,玄衣风飞,一股气势轰然爆发:“贫道,道门顶峰,青阳子!” 这一刻,就连赵玉真的徒子徒孙也都懵逼傻眼了,三人被李阳的这个出场,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李凡松道:“这不是师伯嘛,他何时起了一个青阳子的道号?” 飞轩摇头道:“不知道,不过这出场,还真帅啊。” 赵玉真也皱着眉头,来到李阳身边,小声质问道:“你何时有这般实力的?竟然连我也不知道。” 自从师父去世之后,青城就他一个剑仙坐镇,还是不能下山的剑仙,以至于他凡事都要先以青城为优先,无穷无尽的担子由他来扛,使得他一直压力山大。 而今李阳突然显露超凡修为,让他有种自己被欺骗的感觉。 赵玉真埋怨地看着李阳,道:“难怪五位天师跟你眉来眼去的,有些话都不与我这个掌教说,敢情是都瞒着我呢!” 李阳笑着回了一句:“我们也有我们的苦衷,现在别废话了,当务之急先把这家伙撵走再说。” 赵玉真摊了摊手,退到李凡松与飞轩的身边,说道:“人是你招惹的,你自己解决。” 李阳叹了一口气,道:“哎,好吧,看来我真是做人失败啊。” 这一刻,叶鼎之见赵玉真不打算与李阳联手,也神色微动,看着李阳道:“我不管你是什么青阳子还是紫阳子白阳子,七年前那一掌之仇,今日必须要做过一场才算完结。” 说罢,他再次催动动力,一股霸道无比,睥睨天下的气势升起,恐怖的武道真意将周围空气都变得粘稠。 “虚……” 可是不待他说完,李阳的身影就出现在他的身前,右手一掌猛地拍出,浩大无比的纯阳真元拍向叶鼎之的胸膛:“你读条太慢了!” “纯阳贯地!” 李阳抬手,又是纯阳贯地,不过这一次是全部的功力。 可谓是一招鲜,吃遍天。 叶鼎之瞳孔猛缩,仓促之间只得变招抵抗。 轰隆! 随后一道通天彻地的纯阳光柱出现,众人只听山体崩碎的声音,叶鼎之整个人又被李阳一掌拍到了山下。 恰巧此时,白发仙等天外天强者正在登山,前来支援教主叶鼎之,没想到山才上到一半,就好像看到教主被打下山了? 一名天外天的强者小心翼翼地说道:“刚刚那个,好像是教主?” 白发仙瞪了他一眼,随后深深看了山上一眼,又看向山下,沉默片刻,道:“走,下山!” 几个呼吸后,众高手下山,就看到叶鼎之头发四散飞扬,双眼通红青筋暴起,真气狂乱不堪,好似一头失控的猛兽。 “不好,教主又走火入魔了!” 叶鼎之自从老婆跑了之后,精神就出了问题,那时便有了入魔的迹象,之后他将三部神功修炼至大圆满,以虚念功引出心魔,以魔仙剑法利用心魔,再以不动明王镇压,三者融汇贯通创出《虚念大法》。 他便让寻常修行者惧怕的走火入魔,反而成为他修行的养料,此后他以入魔为修行,修为一日千里。 只不过这种方式是爽他自己,苦的却是天外天的教众,每次叶鼎之入魔,都会像一头恐怖的凶兽发狂,虽很快会醒来,不至于毁了天外天,但次数多了,总有些倒霉蛋遭殃。 此刻叶鼎之再次入魔,不仅是又被李阳一巴掌拍到山下而精神波动严重,更重要的是他要“入魔”,才能发挥最强的战力。 正所谓,洗白弱一半,黑化强三分! “只是如此骇人的气势前所未有,这一次教主的入魔也太深了吧,青城道剑仙赵玉真真有那么强?” “不管了,为了避免殃及池鱼,还是离开点好。” 就在白发仙等人经验丰富地远离叶鼎之之时,叶鼎之身体弯曲,猛地在地上一踩,巨大的力量将脚下的山石踩碎,自下而上,极速飞向青城山顶。 “纯阳行左,极阴走右,阴阳合一,天地一气!” 而这个时候,山顶也有一掌浩瀚无边,从天而降。 白发仙等人脸色惊骇,这一掌的威势已然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一个词从他们的脑海里蹦了出来:“神游玄境!” “吼!” 面对这一掌,入魔的叶鼎之丝毫不惧,反而兴奋地迎头赶上,一掌轰然发出,与从天而降的李阳对起了掌,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对战,只有最根本的根基相拼。 砰! 一金一紫两道堪比神游的力量对轰,在半空中炸开,无法描述的冲击波向四周散开,宏大的气流将青城山半山腰摧毁得满目疮痍。 李阳身体到飞回山顶,而叶鼎之则被打到了地上,大地在他的踩踏之下,方圆百丈地陷三尺。 他想要再战,但他一运功,体内就有股纯阳真气阻挠,使得他差点真气紊乱,若是再入魔,那就是真正的走火入魔,难以自拔。 “不行,文君还在等我,我不能真的入魔!” 刹那间,一道执念直入天庭,他灵台清明,他强行逆转真气收招,吐出一大口鲜血,才让自己从“入魔”状态回转。 他忌惮地看了青城一眼:“很好,青阳子,待我踏平北离夺回文君,到时再来讨教。” 这时,白发仙等人也围了上来,关切地问道:“教主,您没事吧?” 叶鼎之见到教众前来,也强打精神,装作若无其事道:“无妨。” 白发仙目光一闪,问道:“敢问教主,方才那是什么人?” 叶鼎之看了他一眼,想说出青阳子三个字,话到嘴边又改口道:“道剑仙赵玉真!” 白发仙疑惑不减:“可道剑仙不该是用剑的吗?怎么用掌?” 叶鼎之冷哼一声,道:“世人皆知,赵玉真虽称剑仙,但其实道剑双修,不仅修有青城至高剑法无量剑法,还精通道门离火阵心诀以及大龙象力等道门至高法诀,这等天纵奇才,会掌法有何奇怪!” 白发仙听得出叶鼎之的不耐烦,也便不再过问,同时心里也信了叶鼎之几分,赵玉真虽称剑仙,但他的道法,确实比他的剑法只高不差。 “走吧,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说完,叶鼎之便带着魔教人马,绕道青城而行。 离开之际,没有人注意到叶鼎之微微一笑。 “青城刻意隐藏此人,定是为了应对吕素真所说的灾劫。” 想到这里,叶鼎之心里有了一个想法,根据吕素真的箴言,赵玉真只要下山,就会引动风云,甚至威胁到天启皇朝的更替,而自己本就与天启明德皇帝有不共戴天之仇。 那么事情就简单了,只需要等赵玉真下山,或者引赵玉真下山。 赵玉真定然会被天启明德皇帝以及北离诸多大势力忌惮,从而派人追杀,毕竟赵玉真还没有下山呢,老仇人明德皇帝就派五千精兵时刻驻扎在青城山下,若赵玉真真的下山还得了。 届时,青城隐藏的这个人,会给整个北离江湖上一课,甚至给明德皇帝捅上致命的一刀。 “既称三教原本道为首,那此人野心定然不小!” 如此,叶鼎之不能告诉其他人,青城除了赵玉真之外,有个更强的人存在。 …… 青城山上,李阳被反冲上来,就被赵玉真等人上前扶住,赵玉真道:“你没事吧?” 李阳稳住身形,甩了甩右手,道:“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好久没动了,手有些麻而已。” 赵玉真不理解,目光幽幽地道:“最后他那力量,无限接近神游,即便是我也不敢硬接,你却只是有点麻而已,你跟我说实话,你的境界到底到何种地步了,有没有突破神游玄境?” 李凡松与飞轩听闻赵玉真的话后,也都口干舌燥,咽了咽吐沫:“师伯,你是传说中的神游玄境?” 飞轩:“神游玄境,陆地神仙?!” 李阳拍了拍飞轩的小脑袋,道:“还没有神游,我现在对天境还有些地方没有探索完全,所以就先暂且不入神游。” 三人有些头晕目眩,李凡松道:“听师伯你这么说,其实你早就可以入神游了,只是不想入所以不入?” 李阳道:“差不多是这样。” 其实关于天境的修行之法,李阳在上一个世界就悟通了,陆地神仙也有了些许眉目。 可以说李阳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从出生的那一天,就是没有真气的半步神游,这么多年他没有突破神游玄境,只是因为他想更了解这个世界的修法,以科研的目光重新审视这个世界的灵气运用,对比两个世界有何细微不同。 而不是他卡在了半步神游,他要想真的突破神游,早就突破了,只是他现在对神游还有一些疑问。 赵玉真问道:“那你对天境还有何疑问?以至于你不肯突破那个传说中的神仙境界。” 李阳也不避讳,答道:“其实天境在天下修行者眼里,是逍遥天境,意味入此境者,能轻王侯,慢公卿,无边逍遥也!” “但这种逍遥在我眼里,也只是体现在这个境界的修行者武力高,可以纵横江湖罢了。” “比起逍遥天境,我更喜欢抛开这些没有必要的前缀,称呼这个境界为天人合一。” 赵玉真:“天人合一?” 李阳笑道:“人与天合,身与道合,此之为天人合一。” “因此,我想看看,当我掌握了天下间全部的天地之力的特性,能否合道一座天下?” 说罢,李阳手一扬,整个青城的灵气就被调动起来,心念一动之间,青城的灵气好似在欢呼,纷纷化作龙凤麒麟,山川异域,亭台楼阁,将偌大的青城包围,直入云间。 一些白衣仙女还从云中楼阁飞出,在青城上空飞舞,还与一些青城弟子互动。 因为是李阳操控的灵气幻化,所以这些仙女多了一些这个世界没有的东西,比如黑丝白丝。 把青城山这帮没有见过世面的弟子,看得眼睛都直了。 而青城山下,正在离开的魔教人马,也都骇然地回头看向青城。 “天啊,青城真有神仙。” 白发仙的疑问又浮现了:“赵玉真神游了?” 无人回答。 只有叶鼎之暗暗心惊,他想看未来赵玉真下山应劫,各大势力直面李阳那夸张的神情了。 青城山上,赵玉真大惊失色,道:“师兄,我还小,你可不要骗我,这是天境能够做到的?你莫不是神游了吧!” 李凡松与飞轩两人也都纷纷点头,这般神迹,还说你不是神游! 李阳打了一个响指,漫天奇景意象消散,天地灵气恢复平静。 随后他弹了赵玉真一个脑瓜崩,道:“早就跟你说过,在我面前,你永远都是个弟弟,我当然是天境,只不过我这个天境走得比你们都深罢了。” 飞轩问道:“有多深?” 李阳嘿嘿一笑,道:“嗯,这么说吧,青城山方圆六百里,所有的地脉灵气我都了然于胸,并且都打下了我的印记,在青城,即便是神游亲来,也别想在我面前讨到好处。” “不过我若是离开青城,前往我从未踏足的地界,也就比一般半步神游强点。” 三人一阵无语,什么叫比半步神游强点,那可是半步神游啊! 尤其是刚刚又被弹了一个脑瓜崩的赵玉真,都想打嘚瑟的李阳一顿了。 只可惜他掂量了一下自己,发现自己好像打不过,于是他又说道:“既然你这么强,那这个青城掌教,应该你来当啊!” 李阳摇头道:“诶,你身负青城的天运与武运,掌教之位自然只能你来当,只有你才能镇压青城气运。” 赵玉真白了李阳一眼,恼怒道:“你刚刚随手一抬,便引动我青城所有灵力,你还好意思说我能镇压青城气运?!” 回应赵玉真的又是一个脑瓜崩,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何从小到大他都没有躲开过李阳的这招了。 这家伙就是一个妖孽! 李阳笑道:“不行,我现在还不方便抛头露面,而且你未来也还需要应劫,我只有隐于暗中,才更有把握助你应劫成功。 “嗯,其他人要来了,我先走了,对了,这两小子也记得保守秘密,这事关你们掌教的生死大劫。” 说完,李阳的身影就消失了,而后其他人才来到赵玉真这里。 “掌教,您没事吧?” 赵玉真三人看了他们一眼,随后说道:“没事。” 他们这才松了一口气,道:“您没事就好,刚刚叶魔头上山,这里就被一片迷雾隔离,我们想来帮忙也来不了,叶魔头离开后,天空就出现了仙境异象,我们想问,掌教您是成仙了吗?” 赵玉真摆摆手,道:“成什么仙,不过是与叶魔头一战之后悟通了些许道法罢了,我没事,你们下去吧。” 李凡松上前勾着他们的肩膀,道:“诶呀,我师父真没事,魔教魔头也被击退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说着,就与飞轩簇拥着人们离开。 现场只赵玉真一个人,他看着李阳离开的方向,思考了很久很久,最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第109章 你们都在骗我! 赵玉真现在的心无疑是复杂的,曾经他以为青城只他一人在扛着,是以万不敢下山一步,青城成了他的牢笼,囚禁了他二十多年。 而今他突然发现,青城山上还有一人,比他更能担此大任,瞬间很多情绪就涌上了心头。 有对师门的考虑,有对山下父母的愧疚,也有被欺瞒的恼怒,更有一入江湖,登临雪月,寻那一人的冲动。 思来想去,他决定前往李阳所在之地看看,看看这个人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反正一切的问题,都系在李阳身上。 至于擅自下山会引发很多问题,那又如何?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守着。 而且正如先前叶鼎之所说,以自己剑仙的实力,偷偷下山一趟,谁人能知? 一念及此,赵玉真见四下无人,便化作一道青影,追随李阳而去。 “嗯,这小子,终是跟来了啊。” 李阳当然觉察到了他,但并未做出其他举动,毕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青湖现在发展成了一个小型工业园区,不算湖的话,都有方圆十几公里,围湖而建,人员六百六十二人。 怎么跑? 索性,李阳就慢悠悠地走着,等赵玉真跟上来。 赵玉真发觉李阳脚步变慢顿时一愣,心里暗道:“他这是发现我了。” 他本能地想要躲在树后面,就好像学生从封闭学校翻围墙出来,路上被老师发现那样。 “别躲了,我都发现你了。” 李阳慵懒的声音传来,赵玉真也停止了躲藏的行为,他脚尖一点,身子如同燕子一般,轻盈地飘到李阳身边。 “师兄。”赵玉真挠了挠头。 李阳看了他一眼,点头道:“第一次下山,感觉如何?” 赵玉真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了,道:“说来也奇怪,山下的景色,与山上的也并无稀奇,只是我这心啊,总有点刺激的感觉。” 李阳道:“废话,你是逃出来的,能不刺激吗?” 赵玉真道:“那你不扭送我回山?” 李阳白了他一眼,道:“我又不是警察,你也不是罪犯,青城更不是监狱,我扭送你干啥。” 赵玉真神色微动,道:“警察?那是何物,不过我确实不是罪犯,青城也不是大牢,不过我过得与关入大牢的罪犯有何区别呢。” “你这是心里有怨气啊。”李阳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过这也不怪你,要是把我关在一个地方二十多年,我也不舒服。” 微风徐徐,拂面而来。李阳的话语,让赵玉真心里有种委屈油然而生,他道:“所以你明明有通天修为,却瞒我作甚,你才应该是这一代青城的掌教才对。” 李阳摇头道:“我不适合这个位置的。” “为何不行?”赵玉真语气略有激动。 李阳道:“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何事能比执掌青城更加重要?!” “青城有劫,天下有难,苍生苦楚。”李阳没说一句,便伸出一根手指,答道:“为此,我有一事必须暗自积累完成,以便将来应劫之时,才能为你,为青城,为天下苍生出上一剑。” 赵玉真疑惑道:“我是有劫不假,将来青城也会因此而动荡,但以你的能为,青城的劫难,不至于要你暗中酝酿十数年,才养出一剑吧。” 道剑仙赵玉真是道家玄真,自然也精通天机命算之法,对于他自己与青城的劫难,他早就清楚,是以李阳说要暗中孕养一剑斩劫,在他看来并不是天方夜谭。 当今天下,就有一个人,以一城养一剑气,他便是坐镇幕凉城的孤剑仙洛青阳。 五大剑仙中,以他为最。 所以让赵玉真疑惑的并不是李阳的“暗中养剑”,而是那个劫难,竟逼得李阳这般强者也要养剑。 要知道,方才李阳只一抬手,便引动了整个青城山的天地之力,这等手段近乎神游地仙。 而让一个陆地神仙都要严阵以待的大劫,那该是多大的劫难? 然后这个劫是因我下山引起的吗? 赵玉真细思极恐。 见得赵玉真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甚至都想立刻回山了, 李阳哈哈大笑道:“你就别自我意识过剩了,我这一剑,我所说的劫,都与你所认为的不一样。” 李阳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出口,他这一剑,是为了苍生而出,这因果之大,比起赵玉真下不下山,只高不低。 “走吧,既然下都下来了,那就别这么急着回去了,跟我走一趟吧,到了那里,一切你都会明白。” 李阳神秘一笑,随即凌虚御风,向前方飞去。 赵玉真怀着满肚子的疑问,紧随其后。 …… 这一刻,青湖工业园区内,吕素真皱眉苦脸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好几年过去,这里的风格已经没有了古色古香木制房屋,取而代之的都是钢筋混凝土的建筑,以及闪闪发光的玻璃。 园区内四通八达的水泥路,以及一个个路灯,长椅,自行车,都会让人错愕,觉得这里压根不是封建农业时代的异世界,而是现代地球。 “村长师兄,车到山前必有路,你又何必这般害怕呢?” 殷长松抬起手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茶,道:“我想玉真会理解你的苦衷的。” 吕素真皱着眉头,苦笑道:“其实我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毕竟纸是包不住火的,总有一天玉真会发现我还活着,但我不曾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说到这里,吕素真猛地一拍桌子,道:“这该死的叶鼎之,好端端的,来青城挑衅干嘛,若不是害怕青湖被魔教发现,我当初拼上这条老命,都得在他没来青城之前,把他办了!” 从李阳暴露修为那一刻起,青湖就不可能再躲着赵玉真了,而赵玉真来青湖,吕素真也就藏不住了,除非吕素真在赵玉真没来之前跑掉。 吕素真也曾经有过这个念头,但却被李阳拦住了,理由是:“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时,不如与青湖一起,全都跟玉真坦白。”于是乎吕素真这才留了下来。 看着吕素真不安的模样,殷长松等人自然知道他这不是害怕问责,更重要的是因为对赵玉真的内疚。 不过一个半只脚踏入陆地神仙的盖世人物,却因隐瞒徒弟而害怕被责问,这说明吕素真确实对赵玉真视如己出,疼爱得很呐。 殷长松叹道:“哎,事已至此,我们也只能面对了,而且此事是我们几人,加上阳儿一起瞒的玉真,到时候一起面对便是。” 与此同时,李阳与赵玉真都是当世顶尖强者,他们施展身法赶路,不到一刻就来到了几十里外。 穿过一片布下玄奥阵法,茂盛的树林之后。 “到了。”李阳向赵玉真做出了一个请字:“请。” “这里是?”赵玉真颇为好奇地走上前去,顿时豁然开朗,眼前的一切别有洞天,就好似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一般。 “这,这是……” 李阳微笑地介绍道:“欢迎来到青湖区。” 赵玉真喃喃自语,道:“青湖区?” 李阳朗声笑答道:“没错,青湖区,我是这里的区委书记,走,上车。” 说罢,便在赵玉真的懵逼之中,请赵玉真坐上了一辆观光游览灵车。 这车是以李阳前两世的工业知识准备,配合盖世与修为,再加上青城的人力,炼制出来的玩意,虽然速度不快,但是真的可以在内燃机还没有搞出来的情况下开动。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就在赵玉真坐上去的时候,李阳刚好将真元注入车子,灵力回路接通,一道耳熟能详的行车标语响了起来。 “它,它,它会说话?!” 赵玉真瞪大了眼睛,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一样,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废话,我加的声音阵纹能不会说话吗,坐稳了,我要加速了!”说完,李阳就猛踩油门,同时沛然无比的灵力从手中输出,方向盘顿时亮气,那是人仙级别的真元在从方向盘上的灵力回路注入车子的发动机。 整个灵车内部密密麻麻的灵力回路瞬间亮起,车内的阵法被李阳催动到了极致,庞大的能量从阵法输出到发动机,又通过传动轴传导车轮。 刹那间,车子就窜了出去,百公里加速四秒不到,这还是李阳悠着点的情况下,否则以他的实力,车子会当场散架。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让赵玉真大开眼界:“动了,我们动了?!” 还好,作为一名剑仙,赵玉真时常御剑飞行,这个速度虽然快,但于他而言,算不得什么。 只是这个东西吸引足了他的好奇心,他用神识感应,发现他现在就好像坐在了密密麻麻的小型阵法之上,很多阵法他并不熟悉,但他能够看得出来,这些阵纹结合在一起,竟然能让这个所谓的“车子”跑起来。 李阳解释道:“其实这个车,寻常弟子都能开,因为车子里的阵法,嗯,我们现在更喜欢叫做灵力回路,灵力回路中,有聚能的模块,也就是小型聚灵阵,它会无时无刻吸收天地间的灵力贮存起来。寻常弟子要开,只需要拨动这个按钮,将总体的灵力回路接通,贮存的灵力通过【灵能发动机】输出,车子就能跑了。” “只不过那样速度太慢,大概半个时辰八十公里,灵能充满能跑三个时辰,而以青城附近的灵气浓度,从完全无灵到聚灵完成需要一天,动力也一般。” “做个观光游览车还行,但要长距离运输还是不太够,等我们挖出了石油,搞出内燃机就好了。” 赵玉真自然听不懂李阳说的什么,但他发现,李阳以前在青城山给他的印象是比较沉默寡言的,而一到了这个青湖,上了这个车之后,便打开了话匣子。 太阳已经下山,夜幕即将降临。 赵玉真又指了指路边发出亮光的路灯,问道:“那这个呢?这个又是什么?” 李阳道:“这个叫做路灯,不过它不是用灵气驱动,而是用电点亮的。” 赵玉真认真地看着李阳,道:“雷电?” “没错,正是雷霆之力。” 赵玉真神色一边:“狂暴无比的雷霆之力也能这般运用?” 李阳反问道:“你赵玉真能用离火阵心诀催熟桃子,我又为何不能用雷霆之力点灯?” 其实电灯等家用电器的工艺并不难。 以李阳的知识贮备,削铁如泥的剑气、宛如机器扫描的神识,百里穿杨的精准度。 他完全可以成为一个人形车床。 几年时间想搞出电灯易如反掌。 难的是如何构建大型基础电力设施,发电站他一个人可手搓不来,即便自己能够一个零件一个零件慢慢造,但耗费的时间太久了,完全不是人干的。 所以青湖的电灯,用的是取巧的方式。 也就是用雷法与阵法结合,灵能发电。 但还是那个问题,灵能太过高端。李阳也只是能用《九天引雷阵》来当个小型发电厂,在青城这种灵山秀水之地,小规模实现最初的电气化。 可惜这种方式灵气稀薄的地方,就无效了,无法推广。 这不是李阳修为不够,而是整个世界的文明层次不够,即便让传说中的神游玄境来,也于事无补。 这是天地的问题,非人力可以解决。 除非真的有一天,人类完全解析了灵气,并能大规模人工制造出灵气。 但问题是,人类文明都到了那个高级层次,谁还去担心电力问题啊。 因此,常规的火力发电,水力发电,乃至核能发电,才是李阳在这个世界主要能源动力,灵力只能作为发展前期,工程制造力不足的“挂”。 而“挂”,偶尔用用还行,用多了人就废了。 看着与青城截然不同的青湖,赵玉真流连忘返,一路上跟李阳询问着各种他好奇的事物。 全然忘了他此次下山,是想与李阳商量青城掌教归属一事。 “玉真,你来了。” 直到,一位鹤发童颜道士,与五位天师站在他的面前,他才想起他下山的目的。 他气急攻心手指哆嗦,指着眼前六位师长、一位师兄,身上剑意升腾,怒道:“我明白了,你们都在骗我!” “桃花,出鞘!” 第110章 北离变天 一道剑芒横空,李阳、吕素真与五位天师都被赵玉真追着砍。 “你这个不孝徒,竟敢砍我们。” “过分了啊,弟弟。” 赵玉真:“你们骗我这么多年,今日我不砍你们几剑,难解我心头之恨!” 这一夜,青湖弟子看见自己掌教追着五位天师以及李阳师兄还有玄真道人砍,追到了阵法外的,足足砍了半个时辰,声势浩大。 “好了好了,差不多够了。” 突然,李阳猛地回头,一个闪身来到赵玉真身前,将他手中的桃花给夺了过来:“止!” 随后,浩大的功力将赵玉真定住。 “诸位师长,别跑了。” 几位白胡子老头这才回过身,气喘吁吁地来到李阳与赵玉真的身边,吕素真指着赵玉真道:“你这逆徒,还真敢拔剑砍为师啊。” 赵玉真不屑一顾,殷长松拦住吕素真,道:“好了师兄,玉真有气也属正常,让他砍上几剑,气消了就好了。” 李阳放开赵玉真,桃花剑也飞回了它的剑鞘,不过赵玉真这次没有再上前砍人了。 其实大家都知道,赵玉真只是发泄心里的怨气而已,并不是真的要欺师灭祖,否则若是他真想砍人,除却李阳与吕素真外,其他五位天师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见赵玉真的情绪慢慢平复,李阳上前解释道:“玉真,我们这么做,也是有苦衷的。” “……”赵玉真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他,等他的解释。 李阳道:“师父也并非是真的有意瞒着你,当初他确实为了给你逆天改命,遭反噬而几近入灭,是我耗费了全部的真元才将其救回。” “只不过这件事牵扯过大,且我们两人为了应对未来大劫,需要隐藏在暗处,也就选择了对青城隐瞒。” 赵玉真闻言意动,但心里还是有气,道:“即便这样,你们也可以对我坦白啊,我又岂是轻易泄露秘密之人,你们就这般不相信我?” 吕素真道:“我们当然信你,只不过瞒你是我的意思,那时你还年轻,我想让你在没有我们的情况下,成长为能够担当青城大任的掌教,为此才瞒了你几年。” 说到这里,吕素真对着赵玉真深深一拜,道:“对不起玉真,瞒了你这么久。” 其他五位天师也同时低头一拜。 见得六位师长如此诚恳,赵玉真心里的怨气也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他本就是心思单纯之人,自然不会真的记恨大家,而且师父为了自己几近身死道消,这也是事实,更不会忘恩负义。 他双眼通红,上前道:“师父,还有诸位师伯师叔,你们快快请起,我已经不气了。” “真不气了?” “真不气了。” 得到赵玉真的原谅,六位天师亦是鼻子发酸。 接下来几人又各自说了这段时间的心事,随后很快就将话题引到了青湖之上。 “对了,师父师叔,你们在暗处做的准备,就是青湖吗?方才师兄带我逛了一遍,我都仿佛置身另一个世界了。” 吕素真微微一笑,道:“是吗,其实我也有这般感觉,其实一开始我们来这个地方,我们与外界与青城差不多,但是随着阳儿的火药,水泥,玻璃,灵车,电灯,新式炼钢法等各种奇思妙想实现之后,这里的风格就一去不复返了。” 吕素真道:“不得不说,你这个哥哥,是当世无双的全才,不仅修为通天,他的很多想法,就连数十年修道的我,也无法轻易理解,但事实证明,那些想法是行之有效的。” “比如你现在应该发现了,青城弟子已经可以人手一把精钢剑了吧。” 赵玉真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实如吕素真所说,这两年青城的炼器阁突然富裕了很多,以至于弟子们都不用桃木剑,改用精钢剑修炼剑法了。 只不过炼器阁一直是殷长松负责,他也就没有多想,而今说破秘密之后,他才知道一切的根源都在青湖,都在李阳。 “师兄,他这么厉害?”赵玉真看了李阳一眼,李阳挑眉回他。 殷长松补充道:“那可不是嘛,我现在都怀疑他是不是生有宿慧,真仙转世了。” 其他天师也深表同意,道:“是呀,若不是真仙降世,哪会懂得这么多东西。” 李阳无奈地摇头,否认道:“世上哪有什么神仙。” 其他人闻言,皆给李阳一个白眼。 随后,赵玉真与众人一起回青湖,此时已经有很多人在灯火通明的公园广场上玩耍,练剑的,骑自行车的,三三两两散步的,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好似异界。 看得赵玉真啧啧称奇,而更让赵玉真震惊的是第二天,李阳带他参观了炸药如何开山裂石,钢铁厂源源不断炼制钢铁,晶莹剔透的玻璃是怎么烧出,以及灵力拖拉机在地里翻地耕作,钢筋混凝土大坝……每一样都震撼了他的心灵。 他也明白了,为何师长们不想这里暴露的原因。 “青湖之中随便一件事物,拿到外界都将引来无数人觊觎!” 如此桃源仙境,定不能为外人道也。 但是,就在他们想刻意隐藏这片桃花源时,李阳却是在寻找一个机会,向天下布道。 …… 半个月后。 魔教也攻上了天启城,这个时空的叶鼎之三大神功圆满合一,武学无限接近神游,他不但没有被天启城的高手杀退,反而越战越勇,一人一剑打到了皇宫正殿。 “护驾,快护驾!” 叶鼎之宛如,皇宫正殿所有人此刻肝胆俱裂,挡在明德皇帝身前,但无一人可以阻拦他的脚步半分。 就连国师齐天尘,半步神游人仙之境,此刻也守了重伤,他喘着粗气,道:“叶宗主,你可知你此举,要担多大的因果吗?” 叶鼎之仰天大笑,道:“什么因果,我从不信因果,我只相信,人定胜天!他当日能从我手中夺走文君,而今我神功大成,为何不能从他手中夺回,你齐天尘是强,但仅凭你一人,还不能在我面前保住他。” 齐天尘一摆拂尘,道:“当真没有转圜的余地?” 叶鼎之一步踏出,身上的真气爆发,一道虚影升起,掀翻了皇宫大殿的屋顶,道:“余地?从我踏入这个地方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不死不休了。” “叶鼎之!”皇宫大殿被掀开,明德皇帝暴怒,这还是北离开国以来,萧氏皇族最耻辱的一次。 齐天尘瞳孔一缩道:“神游!” “快,你们快保护陛下离开此地!” 皇宫大殿被掀开的一瞬间,叶鼎之所有的怨气都得到释放,念头通达的他,竟推开了神游玄境的大门。 当然,也只是这一刻间入了神游,并不是完完整整,真真正正的踏入这个境界。 这一招过后,境界还是会跌落下来。 可话虽如此,这一招也是实打实的神游,国师齐天尘神色大变,只得让其他人护送明德皇帝离开。 “想跑,没门!” 但叶鼎之又岂会放过这个大敌,虚影一掌轰然打出,天地五行之力暴动,阴阳之力流传,生生不息,不死不灭,齐天尘面色大变,急忙一掌挥出,但任凭他如何施为,也只阻挡了片刻。 轰隆! 前方三百丈尽在这一掌的攻击范围之中,宫宇倒塌,屋舍粉碎,一切的一切都化为了齑粉。 远处与魔教大军搏杀的禁军,此刻都神色大变。 中将军叶啸鹰一刀逼退魔教长老后,快速朝着皇宫掠去:“陛下!” 而当他到现场时,只剩下浑身是伤的齐天尘,与如同般强大的叶鼎之。 至于明德皇帝与他身边的大监,尸骨无存。 他的脑袋嗡的一下,什么想法在这一刻间都没了。 过了好久之后,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完了完了完了,事件大条了,这叶鼎之太胆大包天了吧!” 而就在叶鼎之杀完人之后,其他所有人,不管是明面的,还是暗地里隔岸观火的,也都在这一刻动了。 纷纷朝着叶鼎之集火,其中还有几个实力与叶鼎之差不多的,逼得叶鼎之也不得不退后。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们生异心。” 这些人中,有天下第一杀手组织【暗河】的强者,他们先前与叶鼎之是一个利益关系,一名手持雨伞,壮如恶鬼的人被叶鼎之一掌击退,一名红衣男子扶住了他,随后走上前道:“之前是之前,现在明德已死,那么天下格局也在这一刻改变,既开新局,旧局也该结束了。” 他是暗河的大家长,一身武功虽比此刻的叶鼎之差点,但也不会差得很多,而除了他之外,四周纷纷赶来很多人,也在虎视眈眈地盯着叶鼎之。 他说道:“我若是你,现在就立刻带着你的老情人,远遁天外天,相信以你的武功,没几个人会不识趣,路上拦你。” 叶鼎之嗤笑道:“我若是不呢?” 大家长阴柔笑道:“若是不,那么接下来你将面对来自整个北离无穷无尽的追杀,毕竟你可是杀了当今圣上,只要杀了你,就能成为北离的英雄。” 叶鼎之非是愚笨之人,他之所以能够这么快速地突入天启,并非是魔教强横,而是北离人心不齐,朝局动荡,江湖不安,明的暗的各家势力都心怀鬼胎。 当然,叶鼎之强势杀死明德皇帝,还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本来暗河以及谋划琅琊王谋逆的幕后黑手,前朝大监浊清,也只是想以魔教为刀,来抗衡他们的敌人。 不过事已至此,众人也只能被迫接受叶鼎之开的这个新局。 此刻所有野心家的第一想法,那就是将魔教赶回天外天,然后大家再各凭本事,争夺利益。 几乎所有北离的强者都在围攻叶鼎之,叶鼎之再强也只得暂避锋芒。 “哈哈哈,请神容易送神难,今日你们即便能将我逼出天启城,但却很难将我逼出北离,我只要还在一天,你们便别想好过。”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只有青城那人会不会也出来搅局。 不过出乎他的预料,该来的不该来的,今夜都来了,就只有青城山的人没有来,这让他有些疑惑。 此刻白发仙也趁乱,找到了他想找的人。 老婆到手,仇人已死,一切都跟圆满,接下来就只剩慢慢谋划天外天大业了。 出于对青城神秘强者的防备,叶鼎之开始示敌以弱,且战且退,退出了天启。 与此同时,天启大牢之中,自愿背负谋逆罪名的琅琊王萧若风,突感一阵悲戚涌上心头,似他这般强者,心血来潮定有大事发生,他不顾一切,冲出大牢。 当他来到皇宫,得知明德帝驾崩的消息时,一股真气逆流,让他几乎走火入魔。 “魔教,叶鼎之,我与你们不死不休!” 而就在这时,前朝大监浊清等人,也都来到琅琊王萧若风的身旁。 萧若风大怒,便朝着他们打去:“都是你们,是你们的野心害死了若瑾!”但身处大牢多日的他,早已没了了气力,很快就被人制度。 “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 萧若风破口大骂,他知道,魔教之所以被引入北离,就是因为这些人想让自己称帝。 可萧若风根本就不想做皇帝,他喜欢游历山水,向往江湖逍遥,却无法阻止支持他的朝中大臣、军中部属的私下串联。 明德十六年,封无可封、深得民心的琅琊王萧若风,被朝中大臣、宫内五大监和军中部属裹挟,希望才智武功均是一流的琅琊王萧若风取代能力平平的明德帝萧若瑾,成为北离新的皇帝。 尤其是先帝太安驾崩,死守皇陵的以浊清公公为首的五大监,一直想从皇陵走出来。 按照北离规矩,一旦皇帝离世,活着的五大监就必须死守皇陵,终生不得出皇陵一步。 浊清为了走出皇陵,做了一连串的谋划,就是要让琅琊王萧若风登基,而他便以从龙之功,再次入朝掌权。 萧若风没有办法,忠义两难全,为了让朝堂安定,为了让兄长萧若瑾安心,没有起兵反叛,也没有让五大监祸乱朝纲,自愿被判定为谋逆犯,自入牢之日起就保持缄默,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有认罪,也没有为自己辩驳。 只是很可惜,事情未能如萧若风之愿,这个时空因为某个人的到来,魔教东征晚了接近八年,叶鼎之的实力也强得可怕。 琅琊王没有死,死的反到成了明德皇帝。 一夜之间,北离的天……变了! 第111章 面目全非的剧情 明德十六年,天外天魔教东征,魔教教主叶鼎之杀上皇城天启,明德皇帝驾崩,北离国乾坤变易,天下缟素。 国不可一日无君,琅琊王萧若风便在众人的簇拥下,仓促登基为帝,改年号为尚武。 世人猜测,这个年号乃是因为萧若风不喜庙堂,心向江湖武林的缘故。 但千万别以为尚武帝萧若风能够镇压朝堂,所有人都说萧若风武功比萧若瑾强,但论帝王文治,尚武帝萧若风还真不一定有明德帝的手段。 否则他也就不会被浊清大监,暗河,还有其他文武官员逼得谋反,现在还不得不黄袍加身了。 他现在的登基,完全就在底下这些人的操控之下,他压根就管不住底下的人。 于是乎,朝堂一夜变味,实际掌权成了浊清以及逼迫萧若风的人,这些人很多都是前两朝太安帝的人了,他们掌权之后,反过来压制前朝明德帝的人。 两方人马斗得不可开交,从朝堂争到了江湖。 而明德帝也有三个皇子意气风发,分别是二皇子萧崇,为人仁厚,年少时就已经有贤明,明德帝很是看中他,但是后来意外眼瞎,受到很多欺凌。 不过虽然眼瞎,但是白王萧崇在天启城中的名声才能很强,双目失明以后竟然可以成为目前唯一一个被封王的皇子,可见并非池中之物。 其次,还有七皇子萧羽,其母便是叶鼎之东征的目的——易文君,叶鼎之此次东征不但击杀了明德帝,还将他的母妃带出天启,他便发誓要斩杀魔头叶鼎之,救回母妃。 其义父孤剑仙洛青阳,现在便以此笼络了一大群北离强者,前去围杀魔教,未来有没有他想,暂未可知, 最后,明德帝的六皇子萧楚河,这位可了不得,其武学天赋奇高无比,惊才绝艳,如今才十六岁,在明德帝被叶鼎之击杀当晚,便一夜破境,入逍遥天境,与当今尚武帝萧若风关系甚密。 甚至萧若风在明德帝驾崩之后,便推举他成为新的北离皇帝,只是可惜他早就管不住手底下的人,只得无奈黄袍加身。 除此之外,江湖上因为各世家诸大派都下了各自的注,有的人全压琅琊王,有的人压萧崇,有的人压萧玉,还有人压萧楚河,更有人几方下注。 当然,不管是怎么下注,怎么暗流涌动,现在北离所有的势力,全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 那便是剿灭魔教,诛杀叶鼎之! 天启城,无双城,雪月城,幕凉城,唐门,江南霹雳堂,老字号温家,剑心冢,乃至武当山林,龙虎山……江湖有名的没名的,都加入这场除魔大业。 半个月后,魔教人马损失惨重,但其高层却还没有一人折损,为了让其他魔教人马逃回天外天,叶鼎之一人孤身断后。 奈何实力太过强大,越战越勇,北离国人久久都拿不下他,甚至在孤剑仙洛青阳,怒剑仙颜战天,儒剑仙谢宣以及雪月剑仙四大剑仙,以及暗河杀手,唐门等势力源源不断的围杀之下,叶鼎之仍能拼个两败俱伤。 这一日,叶鼎之迎来了暗河大家长,酒仙百里东君,孤剑仙洛清阳的截杀,面对三人,叶鼎之毫不畏惧,霸气绝伦地说道:“就凭你们三人,就想拦我?” 说完,他将目光看向百里东君,目光复杂地问道:“你也想杀我?” 百里东君后叹了一口气,道:“我也不想对你出手,只是我雪月城终究是北离的雪月城,兄弟,你这一次做的事太大了,天都被你给捅破了。” 叶鼎之闻言仰天大笑:“哈哈哈,什么是天,他萧若瑾吗?他若真是天,就不会被我轻易击杀了。” “够了!”百里东君闻言面色一变,一步踏出,周身磅礴的真气涌动,半步神游的气势轰然爆发而出。 他与叶鼎之都是天生武脉,相交莫逆,互称兄弟,若是叶鼎之东征早几年,他甚至还能帮叶鼎之打明德帝一顿,给兄弟出气。 但是如今他作为雪月城的大城主,代表的是雪月城的态度。 叶鼎之也不是打人,而是杀人。 有些事不超过一定限度,那怎么都好说,可若是过了线,那一切就都无可转圜了。 双方战在了一起,四人都是当世绝顶修为,叶鼎之先是被雪月剑仙等人围杀,本就有伤在身,现在又是以一敌三,渐渐露出疲态,身上的伤越来越多。 百里东君越战越是不忍,出手时总会留几分余地,而另外两人则趁这个机会集火叶鼎之。 砰! 叶鼎之被洛青阳一剑斩飞数百丈,砸在树林之中,撞断好几棵巨大的树木。 “叶魔头,当今天下,已没人能够救你了,受死吧!” 暗河大家长苏昌河与洛青阳同时出手,两道恐怖的攻击直逼叶鼎之面门。 叶鼎之见这两道攻击,心知自己无法接下,眼中露出了英雄落幕的悲情,但也就在这一刻,他想起了刚刚抢回来的媳妇,想起了这些年为了练功,疏远的儿子。 一缕执念突然直上心头,灌入意识深处,他的道心在这一刻遁入一个奇妙的境界,随后他感觉道他的丹田之中,忽然涌出一股沛然无比,至圣纯阳的力量。 “嗯,这股力量……那个人!” 这股纯阳圣气力量勾动他体内的魔功真元,一圣一魔化作二气,竟然使其虚念大法走向圆满。 叶鼎之脑海里突然想起了青城山上的那个人,那天那人一掌按在自己胸口,未曾想竟然埋下了一股力量。 而那股力量,竟然使得叶鼎之开始真正朝着神游玄境迈进。 “不好,他在破境!”落青阳与苏昌河同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叶鼎之一步神游。 手上的招式越发狠辣起来,而叶鼎之却不在惧怕他们,伴随着境界的提升,对手的动作在他眼里越来越慢。 “虚念,大道天成!” 一掌悍然轰出,洛青阳与苏昌河连带着他们身后三十丈远的百里东君,也都被这一掌击退数百丈,周遭山石树木皆被崩碎。 待得几个呼吸后,三人再上前,哪里还有叶鼎之的人影。 洛青阳与苏昌河都脸色苍白,他们一同深深地看了百里东君一眼,似乎在责怪他方才为何不出全力,若是一开始三人出全力,叶鼎之绝无生还的机会。 百里东君直接问道:“两位这是在怪我吗?” 两人也没有料到百里东君会这般直接,苏昌河踌躇片刻后,略带威胁地回答道:“世人皆知你酒仙百里东君与天外天叶鼎之交好,你能来参与此战就已是给了北离交代,我等又怎能怪罪于酒仙阁下。” “只是如今叶鼎之不但逃了,还开始踏入传说中的神游玄境,若等其将伤势治好,境界巩固,又有何人能与之抗衡。” 百里东君打了个哈哈,道:“如此便好,我还怕众人将此事都怪到我的头上呢。” 其实就连百里东君自己,那个时候也以为叶鼎之死定了,才顾念旧情划水的,谁知道叶鼎之突然就狂暴了。 洛青阳一步踏出,道:“这事确实不能怪任何人,方才叶鼎之的处境,任谁来也无力回天,只是我想不通,他为何早不突破,晚不突破,偏偏在危难之际突破,莫非真是生死之中自有大机缘?” 三人仔细回忆了战斗的细节,随后百里东君说出了自己的疑问:“不知两位刚刚有没有感觉到,他的体内突然窜出一股圣气,正是那股圣气,才中和了他偏魔道的功体,使其能以虚念大法踏入神游。” 两人皆是当世顶尖人物,被百里东君一提点,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苏昌河道:“确实,而且那股力量不属佛门,也非儒教,好像来自于道门。” 洛青阳道:“可当世道门顶尖人物,以国师齐天尘与青城道剑仙赵玉真为最,国师不可能帮助叶鼎之,至于赵玉真,他命格特殊,无法下山,故这次剿灭魔教,我们都绕开了青城,除了他们两人之外,世上还有其他道门强者吗?” “嗯……” 三人陷入沉思,不知道各自在想什么。 随后三人简单商讨几句未来该怎么应对之后,便各自离开了。 但经过这么一闹,整个北离国,无论江湖还是庙堂,都被搞乌烟瘴气,乱七八糟的。 而北离大乱,隔壁南诀也起了自己的心思。 这个世界所谓的“剧情大势”,都因为叶鼎之弑帝,变得面目全非了。 …… 另一方面,由于江湖上的大家都有意绕开青城,当这些消息通过普通商人传到青城时,李阳神色微动,他知道乱世即将来临,青湖问世的契机。 倒是赵玉真,在听闻的李寒衣在围杀叶鼎之的行动中受了伤,当场就坐不住,若不是吕素真与李阳两人轮流守着他,他早就窜了出去。 “你放我出去,我要去找小仙女!” 青湖之上,凉亭之下,李阳将一份糕点塞到赵玉真的嘴里,道:“去个屁,从事情发生,再传到青城,都过去大半个月了,你的小仙女伤口都愈合了,你过去干嘛。” 赵玉真囫囵吞枣,随后说道:“我不管,那叶魔头竟敢伤害小仙女,我定饶不了他!” 李阳白了他一眼,道:“那魔头还没有神游之时,你都差他半分,现在他都神游了,你上去找他啊?” 赵玉真被李阳这么一怼,有些泄气,随后眼神再次坚定地看着李阳。 李阳正视着他,四目相对,确认过眼神,是长不大的小孩。 对视十几秒后,李阳叹了一口气,像告诫小孩子一样跟赵玉真说道:“你要出去也行,但是别用你道剑仙的名号,现在的北离乱得很,道剑仙若在此刻下山,定会吸引很多仇恨。” “江湖险恶,记得小心行事,打得过就打,打不过你就跑,实在不行,就扛着你的小仙女回家,有事我们这些做家长的会来扛。” 得到李阳的首肯,赵玉真喜形于色,道:“我知道这些,我不是小孩子了。” 说着,赵玉真便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离开了青湖。 而就在他离开不久,李阳到了两杯茶,茶刚到好,便有一道人影出现在李阳的面前,此人一身黑衣,眉目疏朗,身量修长,举手投足自有一股风流态度。 见他到来,李阳指了指前面的茶,道:“叶宗主,请用茶。” 来人正是将北离闹得天翻地覆的大魔头叶鼎之,他施施然在李阳面前坐下,拿起倒李阳的茶,一饮而尽,随后说道:“你早就知道我来了?” 李阳微微一笑,道:“从你踏足此地三百里时,我便知道了。” 双方一见面,就在相互打量对方,各自为对方的存在形态而震撼。 在李阳眼中,叶鼎之就仿佛一座人形火山,小小的身体,蕴含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量,若是爆发,能够轻易摧毁方圆几十里。 而在叶鼎之的眼中,李阳的真气波动只有天境级别,远不及神游,但却又时时刻刻沟通着天地,如微风拂柳,道化万物。 具体战力未知,但叶鼎之并不会认为李阳比自己弱多少。 叶鼎之闻言神色微变,随后说道:“果然,那天并非你的真正实力,呵呵,我原以为我是这百年来,第一个踏入神游的人,没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李阳却道:“非也,我现在并非神游玄境,某种意义上,我还属于天境。” 叶鼎之不悦,道:“逍遥天境能轻易送一道真气在我丹田深处而我不知?逍遥天境能有你那般惊世骇俗的战力,你若还只是逍遥天境,那你不就是在说天下的逍遥天境都是草包吗?” 李阳道:“倒不是如此,只是我的天境,与你们的天境不一样罢了。” 叶鼎之眼前一亮,问道:“大家都是天境,你的能有何不同?” 李阳道:“因为世人追求的天境,是逍遥,而我的天境,却剔除了前缀,只剩下天人合一!” 叶鼎之呢喃道:“天人合一?” 李阳解释道:“没错,身与地合,人与天合,心与道合,天人合一,合道天地。” 李阳说话的同时,周遭天地仿佛伴随着他的“金口玉言”,好似欢呼雀跃。 叶鼎之闻之、观之、感之、思之,旋即瞳孔猛缩,道:“你在效仿道祖合道天地?!” 李阳道朗声道:“不敢与道祖比肩,我只是想试试天人合一的极限在哪里而已。” 言毕,李阳看向叶鼎之,开口道:“说吧,你此来找我,是为何故?” 叶鼎之反问李阳:“那你一掌助我,又是为那般?” 第112章 多干实事少放屁 当太阳渐渐爬上了天空的高处,那种蓝色,不再那样的深,慢慢变淡了。不知不觉,云彩和微风追逐打闹着出现在了天空中。 那明媚的阳光,给天空上了一层柔美的暖色,很安逸、很闲适。 可阳光之下,人却不得半点舒适。叶鼎之目光灼灼,紧紧盯着李阳,道:“我想知道,你明知我此来是为了东征北离,又为何要在我体内留下那道真力助我。” 李阳喝完茶,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若说我只是看你是个可造之材,不忍心你死在北离才那么做的,你可信?” “……”叶鼎之不说话,眼神里尽是不信之色。 其实仔细说来,李阳与叶鼎之并没有多大仇怨,也无恩情,七年前那次交锋,李阳本就能够当场格杀叶鼎之,却还是出了一掌之后便离开了天外天,所说是这件事让叶鼎之耽搁了七年,才重回北离到也没有说错。 但若说此事让叶鼎之恨透了李阳也不尽然,从这些天的交锋来看,北离不乏强者,即便是现在的自己,也差点被逼得走投无路,若当年自己急吼吼地杀回北离,定然死无葬身之地。 叶鼎之确实对李阳当年那一掌有些怨气,但达不到生死之仇的地步,再加上后来叶鼎之临死突破是李阳相助,更是让叶鼎之放下了怨念。 两人现在恩情更多一些。 李阳施恩,叶鼎之受之。 当然,叶鼎之也不会因此,而对李阳做牛做马,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疑问。 那便是李阳如此作为,是为哪般? 按理说他这次带着域外天外天的人马赶回北离,就是要将大闹北离,青城作为北离的名门正派,不下山帮助北离人围剿自己也就罢了,反而还帮助自己。 难道面前这个自称青阳子的道家地仙,不想让自己的国家好吗? 叶鼎之百思不得其解。 李阳见他不信,依旧道:“我只是觉得这个天下,少了你叶鼎之,无趣得很,所以便顺手而为罢了。” 叶鼎之微微一笑,道:“那你就不怕我将北离搅得天翻地覆?” 李阳仰天大笑道:“叶宗主请便。” 叶鼎之听闻李阳不在乎的言语,紧紧地盯着李阳的脸庞,但他什么都看不出来,于是他又道:“那我要是在北离杀人呢?” 李阳抬头,道:“叶宗主还想杀什么人?” 叶鼎之满脸杀机,道:“北离江湖,所有对我出手的人。” 李阳脸上笑意依旧:“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杀人者,人恒杀也,既然他们曾对叶宗主出手,那叶宗主还手也是情理之中,只要叶宗主不要殃及无辜苍生便好。” “哈哈哈,既如此,那我便放开手脚了。”叶鼎之起身,虽然没有问到李阳的目的,但得到李阳的这个说法,他此来也不算一无所获。 世间武道分九品,九品最低,一品最高,一品又分四境: 金刚凡境,不取六尘万法,无坚不摧;自在地境,心若自在,地上无敌;逍遥天境,以天地为武力,一刀一剑有万物呼应。 而今他踏入四境中的最后一境,神游玄境,可静坐闭目,神思畅游万里之外,飞天遁地,举手投足之间,堪比陆地神仙,整个北离近乎无敌。 天下能让他放在眼里的人,也就两个,李阳算一个,百里东君与洛青阳从上次交手来看,已经隐隐摸到了这个境界,两个加起来姑且算一个,因此只要李阳不阻止他,他便能横行北离。 叶鼎之离开了,离开之前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青湖一眼,莫名地笑了一声:“看来不是两个,而是两个半。” 说完,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阳儿,方才那人,便是江湖上沸沸扬扬的叶鼎之吧。”叶鼎之离开之后,吕素真来到李阳的身边,看着温热的茶壶,神色凝重。 “正是天外天宗主,叶鼎之。” 吕素真道:“方才他离开之前,便发现了我,看来他是真的踏入神游玄境了。” 吕素真现在离神游还差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对于叶鼎之能够突破神游,说不羡慕是假的。 当然,比起羡慕之外,他更担心此次叶鼎之的离开,会给江湖造成巨大的灾难。 于是他问道:“阳儿,若我与你联手,能否与其一战?” 李阳摇摇头,实诚地说道:“不用联手,我就能与其一战,要留下他,也不是不可能,只是……” “只是什么?”吕素真眼神一亮,他没有想到李阳竟这般强横,连神游也敢直言留下。 李阳苦笑道:“只要我身合天地,以整个青城方圆五百的地脉灵力为代价,那么别说留下他,哪怕再来一个他这样的神游,我也有把握战而胜之。” “只是一战过后,青城的灵脉就全都毁了,师父若能承受这个代价的话,我现在就能出手,正好他还没有走出这个范围之内。” 以青城一家,换取北离安定,可否? 吕素真闻言神色变幻,还真思考了几秒,几秒钟后,他摇头道:“哎,看来以我的心境,是真的难以突破神游了,这种抉择,我竟然再摇摆。” 说完,他也离开了这里。 吕素真的选择也一目了然,其实他刚刚不论是坚定不移地选择天下,还是斩钉截铁的选择青城,他的道心也都会达到突破神游的标准。 他的真元与肉身的积累早就足够,届时他也不会面临这种抉择,直接以神游之身与李阳联手,拿下叶鼎之十拿九稳。 可他偏偏就在这个选择上犹豫了,而修道即修心,这一犹豫,心境上便不圆满,就只能卡在这一步。 “……” 看着吕素真离去的背影,李阳没有说什么,有些事只能依靠自己,旁人无法插手。 旁人修的是“仙”,求的是“道”,自然会一步一步越来越高地要求自己去像那个世人心中的“仙”靠近。 而李阳反之,他不但从不认为自己修的是什么仙,他从来只认为自己是一个人,什么“太上忘情”,什么“仙人不履凡尘”,“神明不得有凡心”,于李阳而言都是狗屁。 所以李阳也知道叶鼎之离去,江湖一定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但他并不会陷入吕素真这种选择困难。 叶鼎之想要闹,那就让他去闹,只要不殃及无辜民众,不牵扯天下苍生,那么乱就乱吧,反正自己没有能力阻止,要让自己用发展地蒸蒸日上的青湖去换所谓的江湖。 我呸! 去你娘的! 少来这道德绑架。 我还嫌这个江湖对于劳苦大众太过于高高在上,太过于乌烟瘴气呢,赶紧毁灭才是真的。 至于叶鼎之突破是因为李阳,所以李阳要负这个责任? 李阳的回答是:“负责一定会负责,但我负责的人可不是不事生产,却能靠一把剑骑在劳动农民头上拉屎撒尿的人。” 这般想着,李阳对青湖的生产规划做出了调整,火药与钢铁的生产分别被他提高了百分之四十与百分之六十,这还是在不影响青湖产业升级与教育的情况下。 接下来只要产业升级成功了,教育也出了,第一批理科高中生,火药与钢铁会给外面所有势力都上一课,告诉他们什么叫做枪林弹雨,钢铁洪流。 第二日,李阳抛开所有的江湖事,照常到青湖学院给学生们上课,这些学生一部分是青城的新弟子,他们才上山拜师,便被送到青湖来历练,一部分是附近的村民孩子。 经过七年时间发展,现在青湖已经有了小学,中学,“大学”三个阶段的学堂。 当然,大学之所以带双引号,是因为青湖学院的老师与校长都是李阳,学生也在今年只有六个人。 至于其他的小学与中学,小学是七年前青湖刚刚发展就有了。 至于中学,那个时候来了一批青城来的弟子,他们本来就都十几岁了,有读书写字甚至算学的基础,智力也足够。 李阳专门为他们针对性恶补了物理与化学还有数学知识,花了两年时间,让他们学完了初中知识。 然后就让他们学习高中知识,同时学习如何成为一名老师,没错,就像李阳原初世界,华夏建国后扫盲教育那样,初中毕业可以选择升学到高中,也可以去师范学院学习。 只不过这个世界里,李阳直接让他们在这个阶段,同时读了高中与师范。 三年后他们毕业,也就青湖建立五年,最初建立的小学也都五年级了,就让他们去教初中,做一名初中教师。 而他们在平时,也会错开工作时间,在青湖学院继续深造,如今七年时间,他们也都大二了。 两年之后,他们如果毕业,将是这个世界第一批本科毕业生。 之所以这么顺利,李阳还是要感谢青城,青城送来的孩子,年纪都是八岁道十四岁的孩子,还没有来得及接受其他儒道佛的教育,也没有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更没有闯荡过江湖,是白纸一张。 由于青湖灵气充足,而青城的天师挑选弟子时往往会选择灵慧的孩子,所以他们的智商,普遍都还不错。 李阳专门为他们编写了全新的教材,这些教材的侧重是数学,化学,物理,语文,体育(武学),以及思想品德(早先政治教育)。 一开始,这些教材青城的天师看了,都不明所以,有几个甚至对此表达了自己不悦的意见,用他的话来说,就是:“青城乃道家名门大派,这些弟子都是我青城上好的苗子,你却不教他们青城的法诀与理念,成何体统。” 好在李阳据理力争,又有吕素真一旁帮衬,所以这个学院才得以按照李阳的想法来。 当然,这期间李阳也做出了一些让步,他在一些话语里,暗示自己生有宿慧,是转世来到此界,这是自己前世精华,青城所能将其消化,定能发扬光大。 同时,一些道门的优秀知识,李阳也会将其融入进来,如将炼丹术融入化学,将炼器术合进机械制造学。 在这些弟子毕业之后,从青城来的,自然会回到青城,而从别处来的,他们的第一选择大概率也是青城,青湖学院不会成为青城的阻碍。 只是这些学生在青湖,上学有公交,放学有校车,夜晚灯火通明,夏天青湖有冰寒阵法凉爽无比,还能吃到冰镇的西瓜,冬天青湖的地暖离火阵法可让青湖与寒冬隔绝,不时还会在湖中央大荧幕放电影。 这种日子过得连几位天师都越来越懒得回青城,试问这些学生回到青城山上之后,是会继续守着青城的清规戒律,潜心修道,直到白日飞升。 还是心里痒痒觉得哪哪都不对劲,怀念学生时代? 答案对于每个人都不一样,但是作为一个平凡人,李阳自认自己会选择“青湖生活”,而非“青城修行”。 李阳也相信世间绝大多数都是凡人,都会做出跟自己一样的选择。 那么答案就呼之欲出了,这些学生将来毕业,不论是回青城,还是闯荡江湖,心里都会无比想回到青湖。 而当他们回不来之时,他们就会用他们在青湖所学的知识,将自己所处的环境,尽可能地变成青湖。 因为青湖活得舒服,活得开心,活得便利! 这是天下任何一个除青湖之外的地方,都给不了的生活,哪怕是那个号称世间最繁华的北离天启皇城,他夏天能给你冰镇汽水吗?冬天能给你灵能暖气吗?夜晚能给你看剧吗?就连菜都是青湖做的好吃,毕竟菜谱出自李阳,而李阳出自信息开放的现代华夏。 更重要的是,青湖真的主张平等。 这一点别的地方能给你吗? 不能! 反而,在这些城市,你只能看到各种大人物互相制约与算计。 而这,就是李阳的阳谋。 试问,来到一个没有任何革命思想土壤的异世界搞革命,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立刻召集百姓揭竿而起,推翻王朝,然后斗地主分田地? 如果只做这个,那你只是王莽。 简单来说,科学技术没到位,教育也没有,思潮的土壤更是不见踪影,你就急吼吼的在上面喊“自由平等分土地”,你怎么分? 你怎么在天启城保证千里之外,青州的官员给你把土地平均分给底层民众? 做梦呢! 真正要做的是先发展生产力,然后基于生产力构建更加先进的生产关系,说白了就是生活水平搞上去了,到时候自然会有很多人支持你,你才会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届时才有机会去引导,散播思潮。 如果只是空口白话在那喊,又改变不了人们的生活,科学技术也没有提高,哪怕你把马列毛诸位老师的书都带过去抄,谁信你呢? 李阳一直谨记着一句话:“多干实事少放屁,人民并不傻,别整天想着忽悠人民。” …… 第113章 贫道青阳子,问剑雪月城! 而在李阳继续打野发育之时,叶鼎之与赵玉真回到了江湖,只是一个为杀人,一个为救人。 叶鼎之想杀之人太多,便不一一列举,赵玉真想救之人却只有一个。 他一离开青城,便往雪月城赶去,而一路上,他发现天下变得很乱,各地都有人起了各自的心思,地方大员与世家大派就如同周天子的诸侯一般,明面上还尊天子,但实际上已经割据一方,各自为政了。 既然尚武帝管不住底下的人,那么就别指望朝廷能管得住地方,而朝廷管不住地方,也就别指望地方士绅能够仁厚爱民。 士绅地主土地兼并、世家子弟横行霸道,而百姓为了生存,只能卖儿卖女……所有的恶事,都因王朝法统失效,大规模发生。 千万不要对封建地主的道德抱有任何一点幻想! “果真如师兄所说,兴亡百姓皆苦!” 赵玉真第一次游历江湖,便赶上了这样的世道,他一开始还心心念念着他的小仙女。 但是这一路走来,世间疾苦越来越占据了他的内心。 他从记忆里想起了李阳曾经说过的“天子失德,军阀割据,礼崩乐坏,苍生苦楚”。 德行。 每个的要求都是不一样的,若只是个个普通人,那么只要他爱岗敬业,礼貌待人,那他就是有德之人。 若是的江湖人,那么只要他心怀正义,能以手中之剑锄强扶弱,那么他也是个有德之人。 而若是一位天子,要求就要更高,尚武帝萧若风若是作为一个江湖人乃至一个将军,他都是一个有情有义,值得称赞的有德之人。 但作为一个帝王,他管不住手底下的人,反被手下人胁迫,致使朝廷法度失效,那么他就是一个失德之人。 所以一路上,赵玉真也干起了行侠仗义之举,以他剑仙的修为,帮助的人数不胜数,以至后来江湖流传,有一位道号青阳子的道人,除暴安良,救苦救难。 没错,李阳出门用的是他道剑仙的名号,所以他此次闯荡江湖,用的是李阳青阳子的名头。 不仅如此,他还学习李阳,每次出手之前,都要念一遍那嚣张的诗号。 这一日,赵玉真终于来到雪月城,他在城中一家酒楼吃过饭后,发现自己的钱一路上为了帮助他人,花去了太多,如今饭吃完了,小二上来结账之时,发现不够了,异常尴尬。 他小声与小二说道:“不好意思,我钱好像不太够,你们这能不能赊个账。” 小二白了他一眼,道:“我说你怎么吃饱了,却迟迟不喊我来结账呢,敢情是穷鬼兜里没钱啊,没钱你还敢进来吃饭,是真当我雪月城第一酒楼是软柿子吗?” 赵玉真连连摆手,随即说道:“没有没有,我是真的忘带了,这样,我今日就去找我在雪月城的……嗯,朋友,她是雪月城的大人物,待我找到了她,自会有钱还你。” 小二冷哼一声,道:“朋友?来雪月城找朋友的人多了,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不管如何,我们这里的规矩是概不赊账,你今儿若是想走,就把钱结了,要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说着,小二打了一个眼色,酒楼内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几个跑堂便围了上来。 赵玉真见状,亦是有些恼怒,想我赵玉真堂堂青城掌教,怎么会没钱吃饭,而且若不是这里的饭菜比青湖贵那么多,我道剑仙岂会吃饭不给钱? 当然,这些话赵玉真只在心里说说,表面上还是跟人和和气气的。 “各位好汉,我真的是没带够,只要你们给我半天时间,我就能……” “少废话,想走就给钱,不给钱别想走!”不待赵玉真说完,便被一名壮汉打断他,他恶狠狠蠕动了他胸口的肌肉,恐吓着赵玉真。 “慢着。”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响起,众人看过去,原来是一位身穿黑衣面目冷峻,风度翩翩的贵公子,他说道:“雪月城如今严禁私斗,尔等不可动粗,我看他一身道袍,一表人才,不像吃霸王餐的人,想来真是个误会,他的饭钱我给了。” 酒楼的人看到此人,顿时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神情,说道:“原来是雪月城大弟子唐莲公子,您既然替他出头,那我们怎能不给面子。” 说完,他又变脸看向赵玉真说道:“哼,小子,算你好运,有唐公子为你求情,今后出门,记得带够银两,少吃霸王餐。” 被小二这么一顿教训之后,赵玉真有些恼火,不过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也没有再出言反驳。 他对着那雪月城大弟子唐莲作揖感谢,道:“多谢唐公子为贫道解围。” 唐莲这时也吃好了,来到他的身边,道:“不妨,似我等江湖儿女,出门在外难免会有困难的时候,能帮便顺手帮下。” 唐莲又问道:“不过方才我见道长说此来雪月城,是为寻友,不知我雪月城哪位,是道长故交。” 赵玉真见唐莲这一问,突然反应过来刚刚小二说过,唐莲是这一代雪月城的大弟子,那么应该是认识小仙女的吧,来到雪月城后,这么大个城,他一时间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人。 于是他回答道:“她叫李寒衣,不知唐莲可否引荐。” “谁?!”唐莲一个踉跄,他原以为赵玉真找个把长老管事也就差不多了,没成想,竟然是直接找二城主,雪月剑仙李寒衣。 唐莲顿时警觉,道:“你要找雪月剑仙?” 赵玉真神色一亮,道:“没错,我找她。” “你认识雪月剑仙吗?” 赵玉真被质疑,皱眉道:“认识,怎么不认识,我们还比过剑呢。” 唐莲狐疑,道:“那你是谁,跟我们二城主雪月剑仙比过剑的,都是江湖上有名的剑客,你总得告诉我你是谁吧。” “我是……”赵玉真刚要脱口而出,随即却想起了离家前李阳的告诫,说道:“贫道青阳子,求见雪月剑仙。” 唐莲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近日江湖上声名鹊起的青阳子。” 赵玉真喜道:“没错,正是我,我可以见雪月剑仙吗?” “不行。”唐莲摇头道。 “为什么,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号了,莫非你怀疑我不是青阳子?” 唐莲道:“你是告诉我的你的名号不假,我也相信你是青阳子,可是二城主他并没有说过你是他的故人,所以我不能为你引荐。” 赵玉真有些泄气,随后问道:“那我怎么才能见到她?”其实若不是经常说男孩子第一次去女方家要正经一些,怕第一次来雪月城有些唐突,失了礼数,他都想直接闯城的,就像李寒衣来找自己那样。 而这时唐莲拍了拍赵玉真的肩膀,说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 唐莲指着雪月城中最高的一座楼,说道:“看见那座高楼了吗,那叫登天阁,共有十六层,每一层都有把守,前五层的受阁者都是刚入门不到一年的弟子,六到十层都是入门一年以上的弟子,十一层到十四层都是入门三年以上的弟子,十五层是守阁长老,而第十六层……”说到这里,唐莲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赵玉真急忙问道:“第十六层是何人把守?” 唐莲说道:“第十六层自然是比守阁长老还要强的人,而雪月城中比守阁长老强的,少说也有数十,谁也不知道会遇到谁,不过这么多年来,也就只有一个人闯到了十六层,而当年出现在出现在十六层的守阁者,便是三城主,枪仙司空长风。” “因此,你若是想求见雪月剑仙,不妨登上十六层,然后高喊一声,求见雪月剑仙,我想二城主应该会出来见你。” 赵玉真闻言眼前一亮,随后看着那高大的登天阁,心中有了目标。 “多谢唐公子指点。” 说完,赵玉真辞别唐莲,走到了登天阁的楼下,中间是一条穿阁而去的大门,几个穿着华贵的世家子弟悠悠哉哉地走了进去,而旁边则是一条小门,里面便是上阁的路。 一个打着哈欠的年轻人正坐在小门口的台阶上,一口一口地咬着包子,嘴里喃喃道:“今天真倒霉,轮来守这破阁,还偏偏是这一层,不知道又要打多少不知天高地厚的傻蛋了。” 他见赵玉真前来,眼皮一抬,有些错愕,道:“道士?你要闯阁。” 赵玉真点头道:“对,我要创阁。” “我先吃完东西再说。” 赵玉真微笑道:“无妨,你先吃。” 随后赵玉真在一旁静静地等他吃完,不急不躁,如春风化雨。 年轻人对赵玉真的好感大幅度上涨,心想这道士不但看起来好看,心也挺不错。 十几个呼吸之后,年轻人吃完,道:“我吃完饭,开始吧。” 而他才刚说完这句话,整个便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紧接着,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直到地十三层,都被瞬间破开。 雪月城的内城之中,有一名年轻弟子正汗流浃背地跑向雪海阁,大声高呼:“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不好了。”一名略长几岁的男子走出阁,微微皱了眉。其他听到声音的弟子也纷纷涌了出来。 “有人……有人闯阁。”年轻弟子气喘吁吁地说。 众人闻言纷纷骂道:“废话,那登天阁日日都有人闯,有什么好惊讶的。” “可这人……一下子就上了十三层!” 众人哗然:“十三层?今天守第十三层的可是千落师姐!莫非又是来挑衅的武林前辈,连千落师姐也能打过?” “是的,那人自称青阳子,是个道士,听说千落师姐一招都没有过,就失败了,现在三城主正在安慰呢。” “什么,千落师姐一招都没有过,那人的武功,不会能上十五层吧?” “青阳子?这名号我有些熟悉……我记得,我想起来了,这青阳子可不就是最近江湖上有名的侠士吗,我说他怎么越行侠仗义,越靠近雪月城,原来是为了来雪月城闯阁啊。” 而登天阁下,人们也沸沸扬扬的,尤其是先前的店小二彻底傻眼了,敢情刚刚那个寒酸的道士,真是个高手啊。 至于唐莲,与他的表情别无二致,他喃喃自语道:“看来第十四层十五层的人,该来个把高手才能不让颜面扫地了。” 雪月城的守阁者不是一层不变的,而是时高时低,得益于这个规矩可以让雪月城时刻根据闯阁者的实力进行变动,闯阁者强,那就安排强的人来守,闯阁者弱,那就无所谓,反正闯不上来,这样可以大大降低被闯过的几率,保住雪月城登天阁的权威性。 只不过今日这个青阳子,可不在雪月城的守阁安排的浮动区间内。 以道剑仙赵玉真的实力,除非大城主酒仙百里东君,二城主雪月剑仙李寒衣,或者三城主枪仙司空长风亲自前来,否则其他人都不够看。 甚至因为李阳平时的指导,现在李寒衣与司空长风,都不是赵玉真的对手。 所以很快,青阳子又闯干翻了两位逍遥天境的守阁长老,来到了第十六层。 这一刻,赵玉真看着阁外,偌大的雪月城人潮涌动,他们正在见证一场江湖盛世,突然想起了李阳欠揍的嘴脸,顿时心生一计。 “万里黄沙不见僧,狂风暴雨掩儒生,三教原本道为首,焉能平坐共齐名!” 只见他学习李阳催动周身真元,真气在空气中震荡发出声音,一道霸道绝伦,又无比魔性的曲子与霸道的诗号响彻整个雪月城。 三教原本道为首?! 好霸道的口气! 未完,赵玉真继续自报家门,玩命叠buff。 “贫道,江湖顶峰,逆天无敌,道门青阳子李阳,问剑雪月城雪月剑仙!” 而这一刻,原本正要登场为女儿出气,为雪月城找回脸面的枪仙司空长风突然止住了步伐,看向身边带着面具的白衣人,道:“这可不怪我,他指名道姓要打你,你去。” 李寒衣早就已经站了起来,她耳边如天雷炸响,方才那道声音,正是她魂牵梦绕许久的声音,只不过她不敢确定。 “是你吗?臭道士!” 她一步踏出,朝登天阁行去。 第114章 剑九 雪月剑仙李寒衣,世间五位剑仙之一,自出剑以来,鲜有败绩,与天下无双城主三战更是皆胜。 除了前段时间的天外天宗主,叶鼎之。 如今登阁之人是强,但不可能有叶鼎之那般强横,人们都不认为他能打得赢李寒衣。 本身,李寒衣这三个字说出来就带着一种可怕。雪月城三位城主中,司空长风虽被尊称为天下独一无二的枪仙,但为人处事潇洒自若,没有架子,是三位城主中唯一与弟子们亲近的,也是唯一真正在掌管雪月城的城主。 大城主百里东君则神龙见首不见尾,即便是他的弟子唐莲也没有见过他几次,每次的传授也只是寥寥几句话,有时候更是简单到只是一封书信,弟子们中有传言大城主其实常年在外游离,根本不在雪月城内。 而二城主李寒衣则一直在苍山中结庐而居,闭关习剑,也从未出现在雪月城中,他的一切,都是谜。 最近一次出手,是前段时间魔教大乱,三城主枪仙司空坐镇雪月城,而二城主雪月剑仙李寒衣与大城主酒仙百里东君则响应北离江湖的号召,围杀叶鼎之。 那一战中,李寒衣与其他三位除道剑仙赵玉真外的剑仙联手,重伤了几近神游的叶鼎之。 那一战里,李寒衣与洛青阳是受伤最轻的,甚至几乎不算受伤,儒剑仙轻伤,而怒剑仙颜战天却被打个半死。 虽说那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叶鼎之被人围攻本就窝火,然后看到颜战天比自己还愤怒的模样,顿时就怒不可遏,输出全给了颜战天。 特么的,老子被你们一帮人围攻,都还没有火呢? 你跟老子面前你还比劳资怒? 打不死你老子不姓叶! 可抛开以上因素,也一定程度上证明了,李寒衣的强大。 总之,当今世上,确定能胜过雪月剑仙的人并不是没有,但是不多。 雪月城大城主酒仙百里东君是一个,天外天宗主叶鼎之是一个,孤剑仙洛青阳在一战中表现确实比李寒衣,也算一个。 剩下的强者里,人们很难找出来一个能稳压李寒衣的人来。 嗯,那从未下过山,未曾出过手的道剑仙,人们确实不知他能否击败李寒衣,但在围剿叶鼎之的时候,天外天的教众曾经说过,他们东征之前先去的青城,在那里叶鼎之好像是败了。 所以道剑仙也能算得上半个。 不过那也并不奇怪,毕竟道剑仙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天生异象,人们能够接受赵玉真打败李寒衣。 至于这个不知名的,出场就是“三教原本道为首”青阳子李阳,雪月城的人只当是其狂妄自大。 于是乎,雪月城下,众人都在呼吁:“恳请雪月剑仙出手,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道士!” “是呀是呀,作为读书人,我不能忍受他污蔑我儒门,必须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呸,什么江湖顶峰,逆天无敌,也不怕毁我道门清誉,真不要脸!” “……” 而以赵玉真的境界,他自然听到城下人们的义愤填膺,不但没有恼怒,反而露出了微笑,不怀好意地呢喃道:“嘿嘿嘿,师兄,你可别怪我,我这叫一报还一报。” 想到这里,他眼睛一转,继续拉仇恨,大声喊道:“雪月剑仙怎么还不出来,是怕了我江湖顶峰逆天无敌青阳子了吗?!” 他一副不屑地表情,用李阳的名号对整个雪月城进行嘲讽:“哼,若是不敢出来,怕了我李阳,那就换你们的大城主过来,想必他贵为酒仙,不至于不敢出来。” 远处,雪月城内阁,百里东君正在司空长风喝酒,突然被赵玉真这句话给震惊了,雪月城成立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上门撒野。 司空长风大笑不止,道:“他在跟你叫嚣呢,不出去教训一顿?” 百里东君摇摇头,道:“这道士目标非常明确,他要找的人是寒衣不是我,我去干什么?” “不过他不在青城待着,这个时候来我雪月城干什么?” 司空长风瞥了他一眼,道:“你猜出他是谁了?” 百里东君白了他一眼,道:“这很难猜吗?此人一身浩瀚的道门绝学,江湖上能有这个修为,又对寒衣情有独钟,想必只有那个人了吧。” “哈哈哈,确实如此。”司空长风笑道:“不过不知道他嘴里的李阳,是他用来行走江湖的化名,还是真的有此一人,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那这个人以后的日子可要遭老罪咯。” 百里东君愣了愣,饮了一口酒,不确定地道:“想必只是化名,毕竟他的真实姓名可不能随便下山,不然什么人需要他这么大费周章地去坑害,直接一剑劈过去不就行了。” 两人的对话听得司空千落一头雾水,她问道:“阿爹,你们说的是谁呀,听你们说,他好像不叫青阳子李阳,而是一个厉害人物。” 司空长风与百里东君对视一眼,随后司空长风严肃地说道:“阿爹可以跟你说,毕竟他既然下山,而且行事如此高调,必然会被人察觉,但我不希望是你说出去的,因为他跟二城主关系匪浅。” 司空千落的好奇心一瞬间就起来了,她眼睛发着光,答应道:“我一定保守秘密,用我的人格担保。” 司空长风这才微笑道:“他啊,就是名震天下,位列北离五大剑仙之一的道剑仙赵玉真。” 司空千落瞳孔地震,不敢置信地说道:“原来他就是传说中道剑仙赵玉真,难怪我在他手里一个照面都没有过就落败了。” 司空长风道:“那肯定啊,所以你也不用为没有守好登天阁而失落,别说是你,即便是你阿爹我,对上他都不敢言胜。” 司空千落先前被赵玉真一招秒杀的挫败感顿时消散,不仅如此,反而还升起了一股自豪感。 要知道她刚刚可是跟道剑仙交过手了,这等机会,整个天下都没有几个。 百里东君突然说道:“走,我们也过去看看。” 说罢,三人也就离开了内城。 而另一边,李寒衣听到赵玉真的喊话,脚步加快,几个闪身便到了登天阁顶,她怒气冲冲地喝道:“臭道士,你吼什么呢!” 见到赵玉真的那一刻,她也确定了眼前之人不是李阳,而是她心心念念的赵玉真,当下心里欢喜,随后各种情绪上头,也有些生气,道:“你不在你那青城里待着,你来我这干嘛,不仅来了,你还撒野。” 说罢,她便拔出她的铁马冰河,身上剑意升腾。 对于李寒衣而言,能与强者论剑,她的心是高兴,能与赵玉真见面,她的是雀跃的。 若是能两相结合,与赵玉真论剑,她更是幸福的。 所以她二话不说就一剑斩来,赵玉真见她还是老样子,心生欢喜的同时,也忍不住要出剑,但是想到李阳出门前的嘱咐,他的桃花剑刚刚出鞘一半,便被他收了起来,转用道法掌法应对。 一掌打出,沛然无比至刚至阳的罡气将李寒衣打退数丈。 “臭道士,你又不出剑!” 李寒衣微怒,上一次她去青城问剑,赵玉真就没有无量剑法应对,非得让她脱下面具才肯出剑,而今这个臭道士又想来这一招? 想到此处,李寒衣面具背后绝美的脸庞少许红晕出现,说道:“臭道士,这一次人太多,我不能摘下面具,你给我出剑。”说罢,又再次持剑杀来。 赵玉真闻言有些失望,道:“我此来就是为了见小仙女你的,你不肯摘下面具,那还有什么意思啊。” 李寒衣道:“我不管,反正我不能摘下面具。”说到这里,李寒衣似乎想起了什么,反过来威胁道:“而且你再不出剑,我就把你是赵玉真这事说出去。” 赵玉真一边躲闪李寒衣的攻击,一边瞪大了眼睛,道:“你威胁我?!” 李寒衣道:“彼此彼此。” “哎,既如此,那我就只好出剑了。”说完,赵玉真手一招:“桃花!” 桃花剑出鞘,赵玉真手持桃花,朝着李寒衣挥剑斩去,顿时四方上下,都有纯阳剑气爆射而来,李寒衣瞳孔一缩,人如精灵跳舞一般。 叮叮当当,华丽地挥剑抵挡。 赵玉真一步踏出:“剑九,斩邪!” 一道浩大的纯阳剑气当即飞出,这一剑出,赵玉真的剑意轰然笼罩登天阁附近数百丈,所有人仿佛置身于一个高空悬着一轮血月,满是妖魔鬼邪的世界。 而李寒衣就是其中那只最大的妖魔,突然在一个瞬间,天空出现了巨大的裂痕,一道剑光自天外而来,斩破了血月,荡尽了妖魔,最后斩灭了李寒衣。 幻境破碎,所有人都出了一身冷汗。 下一刻,赵玉真出现在李寒衣的身前,手持桃花一剑递出,抵在她的喉咙前三寸。 两人相互看着对方,李寒衣不敢置信地看着赵玉真,道:“这是什么剑法?” 赵玉真微微一笑,道:“纯阳剑法。” “你青城除了无量剑法,哪来又来这么一套至高剑法。” 赵玉真道:“以前是没有,但是现在青城有了。” 李寒衣道:“是你创的?” 以赵玉真的境界,足以开宗立派,要创立一门剑法也不是什么不可能,只不过这一剑的立意太高,好似能斩尽世间妖邪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赵玉真却摇头:“不是我创的,我哪能悟出这么离谱的意境。” “不是你创的,那是谁创的?”李寒衣不信。 赵玉真道:“那当然是我道门顶峰逆天无敌青阳子啊。” 李阳在青湖教学从不藏私,体育课他教了他的拿手绝学《纯阳道诀》,赵玉真当然也学习了,而纯阳道诀包含道法掌法剑法,本就不比青城的无量剑法与大龙象力差。 所以问剑雪月城,赵玉真不用暴露青城绝学来与李寒衣一战。 可是千算万算,他都没有想到,李阳教的纯阳剑法太过于强横,以至于李寒衣都接不住剑九,这让赵玉真有些尴尬。 李寒衣好似看出了赵玉真的想法,用铁马冰河拨开赵玉真的桃花,道:“我刚刚是以为你不能动用无量剑法,以免你的身份被人发现,所以才处处留手,谁知你竟然还会另一套比之无量剑法只高不低的纯阳剑法,是我大意了,接下来这一剑,我不会再大意了。” “月夕花晨!” 只见李寒衣突然闪身到赵玉真前方半空中,她扬起铁马冰河,满城的花都在瞬间飘了起来,千万朵花瓣围绕在李寒衣的长剑周围,美至不可名状。 雪月城中,所有的人都往登天阁方向赶来,只为见这绝美的一剑。 赵玉真看的痴了,道:“不愧是小仙女,这一剑还是那么美。” 说着,他也运起玄功,浑厚的真元化作剑气,剑气生剑意,桃木剑指天,喝道:“剑九,一剑斩邪!” 还是剑九,这一剑刚刚李寒衣认为她中招是因为始料未及,但更关键的是,赵玉真并没有真正地全力施展。 他曾见过李阳施展过这一剑,整个青湖都笼罩在了他的剑意之下,偌大的青湖几十里地,所有的人都成了妖魔。 就连他道剑仙赵玉真与吕素真两人,也无法从剑招与剑意上破解,只能两人联手,才有可能逃脱。 当然,那一次并非比试,也非决斗,而是李阳为了奖励大家辛苦一年,用这剑意给青湖人来一次集体的真人秀狂欢活动。 所以李阳这一剑没有斩下,他们也不需要破招。 青湖的学生与教职工,还能跟李阳反应,一伙人当道士,另一伙人当兽耳娘之类妖怪,其中还有什么道具,双方轮流玩斩妖除魔的游戏,嗨了整整一天一夜。 其他人只顾得嗨了,吕素真与赵玉真却知道这已经是堪比神仙手段了。 他们两人骇然地发现,如果李阳真的倾力一剑斩下,整个青湖包括青城,只有他与吕素真有一线生机,其他人都不可能活下来。 而这才是赵玉真敢下山的真正原因,没有李阳在后面给他兜底,说实话他真相信自己下山一定会死。 最可恨的是,李阳说这一件只是先用剑意影响人的精神意志,然后用剑气化形制造物品而已,只是小道。 他还有剑十,那一剑才是他的得意之作,只不过天下间还未有人见过剑十。 赵玉真朗声道:“我自认我用不出此剑创造者的半分神韵,但七分形似还能可以的,小仙女,这一剑很强大,还请留神了。” 说完,赵玉真的剑意轰然爆开,这一次直接笼罩了半个雪月城,而前来登天阁的人偶然发现,眼前那美轮美奂的满城花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宛如鬼蜮的景象。 第115章 我青阳子李阳,一人做事一人当 赵玉真一剑斩出,仿佛九天之上的盖世剑仙倾天一剑,荡尽大千妖魔。 雪月剑仙的月夕花晨,在这一剑之下,应声而败。 剑光划过,整个雪月城一片寂静,所有的人怔怔地看向登天阁那道不世身影,汗水打湿了衣服。 “好强的一剑!” 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惊骇之色,司空长风苦涩地道:“神游?” 百里东君摇摇头,道:“他人还未神游,但这一剑入了神游。” 用这个世界的标准来看,这一剑是名副其实世间少有的神游武学,赵玉真离神游还差半步,但却能够施展神游剑法,让两人为之惊叹。 而直面这一剑的李寒衣,此刻更是汗毛颤栗,呼吸急促,其实世人都不知道,李寒衣两次与赵玉真对决都没有赢,虽然赵玉真也不想赢他的小仙女,可吕素真这种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赵玉真本来就要比李寒衣强,如今赵玉真又学了李阳的武学,自然一下子就超出了李寒衣很多。 只不过赵玉真天性纯真,赤子之心,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因此这一剑斩下来,李寒衣才抵抗几个呼吸,就面色潮红,体内真气运行竟一时停滞,但紧要关头,她只得强行一剑斩出。 噗嗤! 她的经脉无法承受真气暴冲,吐出一大口鲜血,血染白衣。 赵玉真见状,亦是强行收剑,神游级别的剑法反噬,也将他的奇经八脉搞得乱七八糟。 “小仙女,你没事吧?!” 不过他第一时间并不是顾及自己,而是朝着李寒衣飞去,紧紧将李寒衣抱在怀里。 与此同时,两道浩大剑光相撞,赵玉真偌大的登天阁被两人的剑气搅成粉碎,方圆几百丈的所有人皆纷纷窜出,逃离此地,只有司空长风与百里东君疾掠而来。 空中,赵玉真与李寒衣两人四目相对,慢慢从空中飘落下来,赵玉真鬼使神差地摘下了他的面具,随后轻轻为李寒衣擦去嘴角的血液, 他们的身后,是倒塌的登天阁,赶来的司空长风与百里东君竟觉得这场景有异常绝美。 不过当司空长风看到赵玉真与李寒衣都没有事后,当即想起来,登天阁被这两个混账家伙毁了。 赔! 必须让这两个家伙赔! 赵玉真见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来到近前,急忙将李寒衣放下,两人扭过头去,不敢再看对方。 李寒衣快速又戴起了她的面具,面具之下,她的脸已经红到了极点。 赵玉真尴尬地对司空长风与百里东君抱拳行礼,道:“贫道青阳子,见过酒仙与枪仙两位阁下。” 司空长风冷哼一声,怒道:“哼,你是不是青阳子另说,礼也不必了,总之你先赔钱吧。” “啊,赔钱?!”赵玉真愣了,道:“赔什么钱?” “枪来!”司空长风手一招,一杆长枪从不远处司空千落的手中飞来,这是银月枪,枪仙司空长风的佩枪,曾经在江湖上闯出赫赫威名。 司空长风道:“你们毁了我雪月城花巨资打造的登天阁,难道不该赔吗?” 说完,司空长风也瞪了李寒衣一眼:“你也是,贵为雪月城二城主,不知你们的战斗会波及到登天阁吗?” 李寒衣许是自知理亏,也不敢在这个问题上怼司空长风,一步退到赵玉真身后,道:“剑是他出的,我只是依照雪月城的规矩,与登阁之人比试,要赔就找他吧,反正他是大派掌教,有钱。” 赵玉真懵了,这败家娘们。 司空长风再次把目光看向赵玉真,百里东君则乐呵呵地喝酒看着众人,远处雪月城的小辈也在朝这边赶来,想见证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做出这般惊天动地的事。 “你们给个准话,到底赔不赔?!”司空长风一步踏出,脸色越来越恐怖, 赵玉真哪见过这场面啊,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怯生生地问道:“那敢问三城主,我这要赔多少钱啊?” 司空长风算了一下,做了一个八的手势,道:“八百万两。” “八百万两?!” “没错,就是八百万两!” “你们怎么不去抢?!”赵玉真吃惊了,这登天阁确实是闻名天下的高楼,但要说造价八百万两黄金可就是单纯讹人了。 司空长风愤愤不平,道:“怎么,嫌多啊,嫌多你们方才可以不那么,这可是天下第一楼,就值这个价。” 赵玉真顿时犯了难,这才下山不久,就闯了这么大个祸,若是被家里人知道,师父师叔他们可能不会说什么,但是师兄李阳绝对会扒了自己的皮。 八百万两啊,青城常年苦修,弟子在几年前用的都是桃木剑游历江湖,哪来这么多钱来赔。 而许是见赵玉真被这个天文数字难住了,李寒衣也有些心疼,上前一步,道:“长风,怎么这么多,登天阁虽是天下奇观,但不至于这么贵吧,而且此事我也有一半责任,不该让他全部承担。” “怎么?心疼了?那你们早干嘛去了,登天阁是给他这种人闯的吗?他在青城没下过山不懂可以理解,你跟他瞎胡闹啥呀。” 李寒衣被怼得哑口无言,她是第一次见到司空长风这么生气,看来这登天阁确实很贵。 眼见两人无话可说,战战兢兢,又见其他人正在赶来,百里东君出来唱红脸,语气缓和,道:“看你们一时半会也拿不出钱来赔,那这样吧,我们换个地方谈。” 说罢,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对视一眼,表示计划通,而后离开此地,赵玉真与李寒衣紧随其后。 一杆长枪重新从空中飞来,落入司空千落手中,她身边的唐莲等人停止脚步。 唐莲看着空无一人的登天阁废墟,道:“不必追了,他们这是不想让我知道这个闯阁之人是谁啊。” 一个弟子问道:“大师兄,这人究竟是谁啊?” 唐莲回答道:“不知道,青阳子李阳,江湖上也没这人啊。” 而司空千落闻言,则不露神色地在心中窃喜:“嘻嘻,目前年轻一辈中,只有我知道这人是谁。” 另一边,四人来到雪月城内城最高建筑内,这个地方除了三位城主,其他人没有准许不得入内。 赵玉真与李寒衣忐忑不安地跟两人过来,赵玉真道:“不知两位,想怎么谈?” “好说好说。”司空长风道:“我现在给你们三个选择,一是帮我的登天阁修好,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修好十六层登天阁就行,二是还钱,八百万两,给钱就能走。” 赵玉真面色难看,这两个方案他都做不到,于是问道:“那三呢?” 司空长风道:“三嘛,就是既然你们修不好,也没钱,但我观道长你修为通天,这可值钱的很,所以……”说道这里,司空长风故意顿了顿,卖了关子。 “所以如何?”赵玉真眼前一亮。 司空长风会心一笑,其实他一开始就不指望赵玉真与李寒衣赔钱或者修楼,他的目标就是这个三号方案,只不过赵玉真初入江湖,赤子心性,便上了套了。 “所以我只需要请青阳子道长在雪月城……” 就在此时,司空长风还没有说完话,一道声音就想起了。 “我选择方案一。” 在场的三位雪月城城主当即警觉,神色大变:“谁?出来!” 下一刻,一个bgm与清江诗号在此间响起。 “天地玄法定乾坤,山河江岳耀吾门。运机巧变藏虚实,广化万物道长存。” 随后,一位道袍仙影出现在众人面前,百里东君,司空长风以及李寒衣瞳孔地震,如临大敌。 要知道此刻此间的众人,都是当世顶尖存在,而这个人竟然能够躲过四人的气机搜查,无声无息地摸到近前,说不紧张是假的。 “你是谁?!” 这位道人对着三位城主行了一个礼,似笑非笑地说道:“几位真是贵人多忘事,贫道正是那个在雪月城撒野,然后又毁坏了登天阁的逆天无敌,青阳子李阳啊。” “青阳子李阳?” 雪月城三人念着这个名字,随后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赵玉真。 而赵玉真此刻像蔫了似的,低着头不敢抬头,不敢说话。 李阳含笑说道:“我的好师弟,怎么不说话了?” 赵玉真这才尴尬地看着李阳,道:“师,师兄。” “师兄?!” “他是你师兄?!” 雪月城三人见赵玉真称李阳师兄,亦是惊奇不已,同时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下来,既然李阳是赵玉真的师兄,那么应该不是敌人。 李阳对三人自我介绍道:“没错,我正是他的师兄,李阳。” 赵玉真压低声音,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好几天了。” 赵玉真怒道:“你跟踪我!” 李阳弹了赵玉真一个脑瓜崩,声音清脆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道:“什么叫跟踪你,还不是怕你第一次下山,不懂江湖险恶被人骗吗,你倒好,打着我的名号在江湖招摇撞骗,给我拉仇恨,而今还给我惹了这么大的祸。” 李阳越说越来火:“八百万两,你说你要怎么赔,要不干脆把你卖了,赔给雪月城算了。” “这个也不是不可以。”司空长风突然插嘴道,说话的同时,他还瞥了李寒衣一眼,发现她现在眼睛发亮,显然是很中意这个提议。 “我也觉得很可以。”她看向李阳的目光,颇有一种看“大舅哥”的姿态。 李阳哼道:“可以个屁,我还指望他给我回去上班呢,你们瞎起什么哄,而且我真给,你们真敢要吗?” 雪月城三人不再说话,他们确实不敢要,毕竟青城掌教赵玉真被赔给了雪月城,这事说出去都是天方夜谭,用脚指头想都不可能。 “你起开,事我来处理。”李阳走到赵玉真的身边,让他起身,随后坐到了座位上,看着对面的司空长风,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登天阁是我青阳子李阳毁的,那我一定会负责到底。” 司空长风惊得眼珠子都要出来了:“事还能这么办?!” 李阳道:“不然呢?要不你出去打听打听,登天阁是我青阳子李阳毁的,还是青城掌教道剑仙赵玉真毁的,群众的眼睛可都是雪亮的,我想司空枪仙,作为城主,不可能不听取民众的意见。” “你……”司空长风想拍案而起,但是一想到李阳那神鬼莫测的修为,顿时泄气了,道:“好,既然阁下愿意为师弟处理此事,那我们就公事公办,我这就给阁下列一个清单如何?” 李阳摇摇头,道:“不必这么麻烦了,我刚刚进门第一句不是说了吗,我选择第一个方案。” 司空长风闻言一愣,想起来李阳确实说过这么一句,便问道:“道长要为我们重修登天阁?” 李阳仰天大笑,道:“哈哈哈,这有何难?不就是一个登天阁吗,再给你修十个都行,当然,另外九个我要另外收费。” 司空长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百里东君以及李寒衣也不相信,眼前这人实力确实高深莫测,但是修一座天下高楼可不是武学高低能够衡量,不过他们三人见李阳不像是在耍他们,而且赵玉真一脸淡然,就好像他这个师兄真能重修一座登天阁一样。 “好,既然道长如此豪言,那我们雪月城也不能差事,雪月城的匠人,道长都可以差遣,工具材料我们也能提供。” 一直不说话看戏的大城主百里东君,突然跳出来一锤定音。 接下来几人就这个问题,又商讨了具体细节,当然大部分是李阳与司空长风在谈,因为他才是雪月城三个城主中,实际管理雪月城事务之人,所以百里东君只是时不时插上一句。 至于李寒衣与赵玉真这小两口,则被三人排除在了外面。 直到最后,李阳对着赵玉真与李寒衣说道:“老弟,你跟弟妹出去弄点吃的过来呗,哥哥饿了。” 两人当即红透了脸,李寒衣甚至拔出了铁马冰河:“谁是你弟妹,休要胡说!” 就在她要上前砍人的前一刻,赵玉真拉住了她,道:“别别别,小仙女,千万别惹他!” 说着,赵玉真就拉着她离开了这里,场上只剩下李阳,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三人。 三人安静了好一会儿,百里东君作为大城主,问道:“说吧,道长此来雪月城的真实目的。” 李阳摇摇头,道:“我若说我来雪月城,真是单纯给我师弟擦屁股的,两位可信?” 两人继续盯着李阳,言语间表达的意思昭然若揭。 沉默再次笼罩三人,好一会儿之后,司空长风道:“既然道长不愿意说,那我们也不勉强,不过我希望道长能否告诉我们,道长此来,是祸是福?” 李阳认真地回答道:“祸福相依,此刻我也无法与你们断定我此来是祸是福,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能为雪月城挡下接下来的大劫。” 百里东君:“劫从何来?” “自天外而来!” 第116章 修登天阁有学分?! 两人一听“劫自天外而来”,第一时间,也是唯一想到的便是天外天叶鼎之。 就在这两日,雪月城的探子打探到,北离江湖上有很多武林名宿身亡,其中包括天启城,无双城,唐门,暗河等大势力,这些人不乏逍遥天境的强者,但都是被一击毙命。 而凶手不用猜测,就是天外天宗主叶鼎之,其动手之时压根就没有隐藏身份,相反,很多人的死异常蹊跷,明明叶鼎之在南方杀人呢,北方却有人说他们的长老被叶鼎之杀了。 什么,你说叶鼎之不可能一个晚上,在南辕北辙两个地方杀人。 不好意思,叶鼎之已经神游了。 可以闭目静坐,日游千里,元神杀人,这不是很正常吗? 叶鼎之也知道有人在借着他的名头搞事,但他并没有辩解,相反,他觉得江湖越乱越好,反正叶鼎之现在身上背了很多人命了,虱子多了不怕痒。 总之,现在的北离朝堂各派鼎力,明争暗斗,而江湖也是各怀鬼胎,内忧外患,再有南诀国虎视眈眈,北离正在朝着崩坏的路子大步向前。 天下四城,天启城,无双城,幕凉城,雪月城。 天启城不必说,霍乱便是起于此城,而幕凉城中,孤剑仙洛青阳已经出走,城中再无一人,有人说他在与叶鼎之一战之后受了伤,不敢一个人再回幕凉城,也有人说他在找踏入神游之契机,更有人说他在七皇子萧羽的背后,试图从龙。 至于无双城也发生了变故,城主宋燕回被几个长老革职,新城主叶松涛上位,随后无双城的人开始在江湖上行走,与七皇子萧羽走得很近,同时又在萧崇与萧楚河之间游走,好似在几头下注。 当今天下四城,也就雪月城还在隔岸观火。 但雪月城也不可能再独善其身多久,因为叶鼎之在斩了江湖上很多高手后,便又重新将天外天的人马带了回来。 而这一次混乱的北离,很难再有前面那样的凝聚力,以一整个国家来强压魔教一头了。 随着天外天的鱼贯而入,北离江湖,岌岌可危。 这时,若是李阳这个疑似神游的绝世强者如果能帮雪月城,雪月城将安然渡过此次大劫。 所以只要李阳不是要与雪月城为敌,那么不管李阳的要求是多么奇葩,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都要将青城绑到自己的战车之上。 李阳说要给雪月城重修登天阁,那就满足,什么人员工匠,该给就给。 当然,这样还不保险,如果赵玉真能够跟李寒衣成亲,那才是最让人放心的,毕竟怎么说也是亲家,亲家有难总不能不帮吧。 对此,李阳也知道雪月城打的什么主意,与上个世界的鬼杀队一样,雪月城也是看中自己一身武学。 不过嘛,李阳并不排斥这些,因为李阳也有自己的算计,他看中的是雪月城大量的人口与灵脉。 李阳可不是来这里跑剧情的慈善家,而是真正来这里有事干的。 简单来说就是,青城的灵脉流动李阳已经摸清楚了,再搞意义不大,而雪月城既然能成为天下四城之一,就说明其灵力充沛,灵脉不小。 李阳想验证天人合一走到极致是什么模样,就必须将雪月城的大型灵脉数据搞到手,这关乎李阳的道途。 另一个方面,李阳的科学技术与思想需要流通与传播,雪月城这个大量人口城市,就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李阳的想法是:“青城可以作为技术发展与准备的基地,而雪月城就是工业技术的流通港口。” 如今青湖在青城山下发展接近八年,该有的技术积累都已经做好了,那么下一步就是通过雪月城将其流通了。 修登天阁,就是李阳在雪月城做的第一个项目。 …… 三天后,李阳在司空长风好奇的目光里,伫立在城头,好似在等着什么人。 司空长风问道:“道长可是在等人?” 这几日里,知道李阳对雪月城没有危害之后,大城主百里东君又恢复他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作风,念念叨叨说要酿造“孟婆汤”,便不知去哪里云游去了。 而二城主李寒衣这几天与赵玉真天天腻歪在一起,日日夜夜在雪月城里风花雪月,过得好不自在。 只有三城主司空长风这个做事的,陪同在李阳身边,天天被李阳拉着商议什么建筑工程,什么劳动合同,什么人员调配、物资采购、土地征用……等等他懂的与不懂的东西。 听得他头都大了,签的合同与协议也有好多份,李阳不管他听没听懂,每次都与他从头到尾把合同讲一遍,然后一式两份,各自保管。 在他看来,所谓重建登天阁,不就是在上面说一声,然后将事情分发下去,就有人来做吗。 何至于这般麻烦? 若不是不过拗不过也打不过,他真不想理李阳。 当然,他也因此知道了李阳说要重修登天阁,并不是为了与雪月城牵线搭桥随便说的,而是真的想要重新修一个。 他急忙跟李阳说:“登天阁崩塌之事不怪任何人,说让赵玉真赔偿只是戏言,要重修也是由雪月城来,两位不必放在心上。” 李阳反而却生气了,说道:“既然我答应给你们重建登天阁,我就必须说到做到,如果不让我修,就是要我出尔反尔,毁我道心!” 如此,司空长风也只能顺着李阳的心意,让李阳成为领导者,自己充当助手,聚拢雪月城的所有工匠重修登天阁。 不过模式就像管理雪月城那样,名义上的大城主与二城主都不管事,实际上却由他来指挥。 但是今日他突然发现事情真不是这样。 “到了。” 忽然,李阳眼神一亮,顺着李阳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名仙风道骨的道人,带着十几个年轻人来到雪月城下。 李阳急忙从城头下去,司空长风紧随其后:“道长,他们是?” “他们就是我要等的人,来给你修登天阁的人才。”李阳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回答道。 尚武元年九月初。 第一批青湖实习生在青城天师殷长风的护送下,抵达雪月城。 这对人马前面由一个老道领路,后面十几个人统一的青湖校服,引起了雪月城里沿途行人的注意。 “他们谁呀?这么浩浩荡荡的。” “不知道,不过穿着统一的衣服,应该是同一个门派的。” “前面那位穿的是道袍,是道家门派?” “不清楚,毕竟只有他一个穿道袍,后面那十几个的衣服款式我都没见过,好丑。” “咦,他们胸口上锈着字,青湖学院……是江湖上新起的门派?” 行人议论纷纷,惹得队伍里的年轻人尴尬不已,尤其是李三才,他恶狠狠地回瞪了一眼,道:“喂,你这人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好丑,这可是我青湖的校服,你怎么能说丑呢,快道歉啊喂!” 其他学生也嚷嚷着:“对呀,你凭什么说我们的衣服丑。” 青湖学院的校服,是李阳设计的,由于学院偏向于理工科,而这个世界的衣服太仙,不适合工作,李阳就融合了前世华夏的校服与工装,主打的就去一个实用与舒适,因此难免失去了某些“仙气”。 殷长风冷哼一声:“够了,不得喧哗。” “师叔,还有青湖的学生,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大街上,赵玉真正在跟李寒衣逛街呢,突然就被青湖学生与行人的争执吸引。 李寒衣道:“那些人你认识?” 赵玉真点头道:“认识,那个领头的是我师叔,另外那些是青湖的学生,嗯,也算是我青城弟子。” 李寒衣眉头一皱,道:“你师叔我知道,青城弟子我也懂,但那个青湖学生是什么意思?” 赵玉真挠挠头,组织了一下语言,解释道:“青湖学院是我师兄在青城山下创办的一个学院,这些人是里面的学生,同时也是我青城的弟子。” 李寒衣听完,思索了片刻,道:“青湖是你师兄李阳创立的,那他是脱离青城独自开宗立派了?嗯,他确实有这个资格。” “不是,我师兄没有脱离青城开宗立派,青湖学院也不是一个门派,而是一个,嗯,用你们的话来说,只是一个私塾学堂,我师兄就是这个学堂的先生罢了,里面的学生大部分是青城弟子,但也有人不是青城弟子,怎么说呢,关系有些复杂,我一时半会也跟你说不清楚。” 李寒衣闻言更是一头雾水,怎么李阳还是青城之人,收的弟子却不是青城弟子呢,还有在青城山下开了一个学堂收人,这不算出来开山立派吗? 李寒衣一时之间想不通,摇头道:“罢了,这是你们青城内部的事,你们自己搞得清楚就行,不过他们东张西望似乎在找什么人,是来抓你回山的?” 李寒衣猜测赵玉真是偷跑下山的,而现在这些人就是来抓赵玉真回去的。她一步踏出,面色冰寒地说道:“需不需要我将打发回去?” “不用。” 赵玉真急忙拉住了她的手,双手触碰的瞬间,李寒衣仿佛触电,娇躯一僵,机械地回头看向赵玉真,这是赵玉真第一次外面轰然牵她的手。 赵玉真看着她的眼睛,微笑道:“不用担心,我出门是得到了我师兄的同意的,既然师兄说了我能下山,青城就不会派人来抓我回去。” 李寒衣疑道:“你就这么肯定你师兄的话管用?” 赵玉真苦笑道:“我也不瞒小仙女,其实在青城,他的话比我这个青城掌教还要管用,他说了能行,那就是能行。” 李寒衣怔了怔,张开嘴巴欲言又止,良久之后终于开口吐出一句:“丢人。” 说完,她反手握紧赵玉真的手:“既然不是找你的,那我们在逛逛吧。” 这个时候,李阳与司空长风也与青湖实习生队伍碰头了。 期间,众人还顺着李阳的视线,看到了赵玉真与李寒衣,两人当即松开牵着的手,好像初中生早恋被家长班主任发现了一样,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转身背对着众人在面前的摊位上买东西。 一众青湖学生都表现得很惊讶,难怪这段时间在青城与青湖都没有见过掌教,原来跑这幽会来了。 很快,众人就跟着李阳与司空长风离开了,而大街上的两口子,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人群离去。 李寒衣嫣然笑出了声:“噗嗤,你这掌教,确实没什么存在感啊,他们见到你都不过来问声好的。” 赵玉真脸色一红,辩解道:“你懂什么,他们这是有眼力见,要给我们独处空间才不过来的。” “哈哈哈,你得了吧。”李寒衣毫不留情地拆穿赵玉真,随后迈着轻盈的步伐离开了,赵玉真有些恼怒地跟在后面。 慢慢地,两人都嘴角都勾了起来,笑意止都止不住。 赵玉真心里的石头也在这一刻放了下来,同时对李阳越发的感恩,他在心里默念:“师兄,谢谢你。” “阿欠!” 另一边,李阳突然打了一个喷嚏,谁在念我? 不管了,先把面前的学生安排好再说。 他拍了拍手,走到学生的面前,大声说道:“同学们,请安静一下,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要跟你们说,就是你们的学习有了改动,我们要在雪月城做一个土木工程项目,建造一座十几层楼的登天阁。” 李三才举手问道:“老师,那青湖的水、火发电课题与内燃机项目不做了吗?” “对呀老师,那是不是我们的毕业设计改成这个了?” “要做,那两个项目依旧是我们的主要任务,这里的工程只是我们的课程实习而已,我们在这里只有一个学期,一个学期之内必须完工,嗯,这个课题是有五学分的,不要怠慢。” 听到有学分,学生们议论纷纷:“一个学期四个月,十多层楼,若在青湖问题不大,但是在这里没有相应的工业设备,灵能科技也不全,光凭我们十几人,难度有点大吧。” “那必须有点难度啊。” “不过如果原材料与一些工人由雪月城提供的话,也不是绝对做不到。” “对呀,而且有五个学分呢!我还怕我挂科太多学分不够毕业出师呢,这下别说盖个高楼了,两个也得盖啊!” 这八年时间,李阳完全是在青湖建立了一个相对与世隔绝的环境,这些学生接受到的教育与这个世界截然不同,李阳多次强调过,若在青湖毕不了业,那么就只能遣返回家,青湖与青城都不收肄业学生。 因此对于这些人来说,毕不了业就等于被逐出师门,是绝不能接受的。 此时,司空长风发现自己压根听不明白李阳与学生的对话。 他只知道李阳要靠这些人,给他在四个月时间内修一座登天阁。 这太敢想了吧! 就凭这十几个毛头小子?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他错了,这群人动手能力强得可怕,他们第二天就将自己关在李阳提前给他们准备好的仓库里,一呆就是三天,这三天除了拉撒,他们吃喝睡觉都在里面。 三天之后,雪月城郊外,传来了连天的爆炸声。 地动山摇。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雷门袭击雪月城呢。 司空长风等人赶过去时,倒吸一口凉气。 第117章 我来种田你造反 当司空长风赶来之后,赫然发现附近有一座山被整个炸塌了,而在场的便是已经被震惊地目瞪口呆的雪月城工匠,以及一群在李阳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工作的青湖学生。 司空长风急忙拉来一个工匠,问道:“怎么回事,山怎么塌了?” 那名工匠见是三城主,顿时一个激灵,随即说道:“回城主,山塌是他们干的,他们用了炸药,大量的炸药!” “炸药?”司空长风继续问道:“不是李阳道长施展了武学或者道法?” 工匠猛地摇头,道:“不是,道长他什么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指挥,全程的工序都是他的学生弄的。” 司空长风倒吸一口凉气,其实以他的武学境界,全力一枪开山断岳也不是难事,而李阳疑似神游,破开这座小山自然不在话下。 但他可是枪仙,当今枪道天下第一,如此才能做到这种事情,世间有他这样境界的人可不多,普通的逍遥天境也都只是简单的运用天地之力罢了,不可能开山断江。 所以在这个世界之中,逍遥天境才能得享逍遥,剑仙枪仙等天境顶峰才能与帝王对弈,否则大街上随随便便出来一人就能改变地形,那还逍遥个屁。 而李阳的学生他可都见过,修为最高的也就刚刚入了金刚凡境,勉强接近自在地境的样子,离逍遥天境还差两个大境界,更别说剑仙了。 因此现在工匠的话语,让司空长风有些错愕。 江南雷家堡与雪月城交好,关系甚密,但也没听说雷门这么用火药啊。 难道青城比雷门更懂火药?! 带着疑惑,司空长风走向李阳,问道:“道长,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李阳答道:“这不是要重修登天阁,我们在给你们搞材料呢。” 司空长风皱眉道:“什么材料需要一座山?” 李阳笑道:“倒不是需要一座山那么多,只是后续我还有其他用途。” “其他用途?” 李阳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们雪月城的基础非常好,周边不但有沙石,还有煤、铁等矿,若是只修一个登天阁就太可惜了,完全可以更进一步的。” “更进一步,道长此言是何意思?”司空长风管理雪月城多年,阅人无数,当即就警觉了起来。 雪月城作为天下四城之一,但内里的本质却只是一座江湖之城,虽然天下人皆将其与皇城天启相提并论,可那只是世人抬爱,其地位上还是要低天启一头的,毕竟天启城代表的是北离王朝。 “让雪月城更进一步”这句话,在司空长风听起来,就是让取天启城而代之的意思。 毕竟天下间,排在雪月城前面的就只有天启城了。 尤其是在这个天下即将大乱的当下,由不得司空长风多想。 见到司空长风脸色惊变,李阳急忙解释道:“你想哪了,我说的更进一步,只是想让雪月城的生活更好更便利一些而已。” “我雪月城虽然比不上天启城奢靡,但自认繁华排天下第二,我们的生活还不算好吗?” 李阳神秘一笑,道:“这哪够啊,你就瞧好吧。” 说完,李阳不再与他说话,而是继续工作去了,司空长风看着李阳的背影,神色复杂,随后苦笑着摇头,蹲在工地,静静观察着李阳等人干活。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现在也不可能再撵李阳走了,索性跟在身边好好看看李阳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不过李阳发现司空长风没有回城处理事务,而是猫在工地,便不客气地也让他过来一起干活。 “我还以为你在城里还有事要忙呢,既然不回去,那你蹲在这干嘛,过来干活啊,以你的境界,搬砖效率应该还是不错的。” “哦,对了,这个你戴上。”说着,李阳不知从哪里搞来一定黄色的安全帽,熟练地给司空长风戴上,司空长风本能地想要退避,李阳却提前给他戴上了,道:“别瞎动,我知道你是枪仙,山塌了也压不死你,但是在工地必须戴安全帽,在实验室必须穿实验服,这是我们这的规矩,请你入乡随俗,遵守一下。” 司空长风一真无语,这到底是雪月城还是青城山。 不过他还是照做了,他的武学境界太高,虽然经常被李阳使唤跟着干活,但也没有疲累之感,而他这一跟,就再也没有中途跑来过。 甚至于到了最后,他把雪月城的事务交给了唐莲以及其他长老暂且处理,人就直接呆在了这边。 为了给修登天阁,李阳直接在这里竖起了高炉,开起了炼钢厂。 虽然雪月城有钱,并不缺一个登天阁的钢铁,但这个炼钢厂的建立,还是让雪月城的工造铸剑部门震惊,源源不断的钢铁产出,看得司空长风眼睛都直了。 尤其是在李阳说这个技术并非不可以给雪月城时,司空长风喘着粗气,眼中精光爆射,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当然,理智告诉他李阳并不会无偿的这种神技交给自己,小心地问道:“那不知青湖的条件是什么?” 李阳卖了个关子,说道:“这不急,我们先把我们眼前登天阁的合作项目完成吧。” 大量的钢铁在这个世界,那就是大量的刀剑,而刀剑在这个时代,那就是军火! 雪月城所能掌握这种新式炼钢之法,就能一跃成为天下间最大的军火巨头,再加上雪月城高手无数,好好经营一下,说不定能够成就不世之功。 当然,李阳现在并没有白白给雪月城核心技术,炼钢厂的关键岗位以及设备还都在李阳的手中,雪月城的工匠只是在其他重复性劳动岗位,以他们没有接受过工业教育的思维,看出点门道可以,但想偷师很难。 因为工业是一个非常庞大的体系,各种标准都是长期的实践中完善的,原材料品质把控,高炉温度,钢碳比例,出炉时机,包括人员操作,都不是这些长期一两个在小作坊里打铁的人简简单单就能搞明白的。 而且很快,李阳让赵玉真与李寒衣这小两口带着雪月城的几十个高手,前往青湖搬运设备,于是水泥厂,砖厂,玻璃厂等,也都在雪月城建立起来。 而这几个厂李阳并没有吃独食,而是拿出来与雪月城进行合资,青湖占据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雪月城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用青湖货币结算。 司空长风不明白股份是什么意思,他就简单理解成雪月城与青湖差不多平分收益,只不过青湖多一点,雪月城少一点。 由雪月城一批优秀的工匠,李阳与青湖的学生会给这些匠人培训,头几天手把手带着他们生产,后面就慢慢放手让他们自己操作。 除非机器出现问题,一般情况青湖都不管,简单来说就是青湖只管技术问题,而其他的事务运营都由雪月城自己处理。 这几个厂建成并生产之后,引起雪月城掌权者们的一阵热烈讨论,不过水泥厂与砖厂很快被他们忽略,他们觉得这些东西没啥意思。 反倒是透明的玻璃,引起了雪月城所有达官显贵的喜爱。 司空千落摸着光滑的玻璃窗,道:“这东西看着晶莹剔透,比之上好的琉璃也不遑多让啊。” 司空长风作为雪月城的负责人,自然是第一时间将家里的好几个窗户纸都换成了玻璃窗,这下再也不用怕风吹雨打了。 司空长风笑着说道:“嘿,那可不是,你看咱家不用开窗,都明亮了不少呢。” “阿爹,你的心情似乎非常好呀。” 司空长风一愣,道:“有那么明显吗?” “有,你这几天回来得越来越晚了,但是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了,是因为赚钱了?” 司空长风道:“可能是吧,我原以为登天阁塌了,我们要过一段时间苦日子呢,谁成想李道长他们来了,不但帮我抗下了这个幺蛾子,还带来了新的……他们说是技术,我能预知到这些技术会让我们大赚特赚。” 这些时日,登天阁的地基已经打下了,大楼也开始在盖,随着新登天阁慢慢地往上升高,人们见到一种全新的方式建筑方式。 李阳并没有完全按照前世的来打造登天阁,而是将灵能工业技术融合进华夏风格的建筑之中,所以光是地基与第一层,就能看出这个新的登天阁比之以前更加霸气,更加气势恢宏。 雪月城的人无不惊叹。 司空长风是个决定聪明之人,他知道这些技术迟早会让这个世界改变, 先前雪月城的人去过青湖,他们回来后司空长风便仔细地问了李寒衣青湖的情况,从李寒衣的极为推崇的描述中来看,青湖更像另一个更加先进的世界。 从那一刻起,他就想等登天阁事了,亲自去青湖看看。 所以这段时间,他经常跟在李阳后面问东问西,而李阳也是难得有人对这些感兴趣,对于司空长风的问题知无不言,并且经常延伸,口若悬河地为司空长风描述工业发展到顶峰的场景。 这一夜,李阳说到兴起,司空长风听得神往,李阳却做出了惊人之举。 只见李阳并指成剑,一个剑指,猛然点在了司空长风的眉心之上。 “剑九,轮回!” 下一个瞬间,一道无法理解的剑意,冲击司空长风的意志。 司空长风大脑突然一片空白,随后换了人间! 当然,李阳并不是要杀司空长风,而是在跟他讲故事。 但是讲故事哪有自己去体验来得真切,于是李阳用他的那恐怖的修为,直接来一个变化版的“剑九,轮回”。 “道长,你干什么……我,我这是在哪?!” 司空长风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雪月城,而是满是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的现代城市之中。 不对! 这绝不是雪月城! 也不是天启城,甚至不是这个世界任何一处! 就在司空长风惊恐万状之际,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司空转头看去,原来是李阳,他本能地想要反击,但是李阳却微笑着开口道:“不用惊慌,这不是真的,只是我的剑意干扰了你的意志从而制造出来的幻境罢了。” “幻境?”司空长风嘀咕了一句,随后他想起了什么,瞪大眼睛说道:“是先前赵玉真在登天阁出的那一剑!” 李阳点点头,道:“没错,正在那一剑,来吧,我干讲你也不明白,还是我带你去亲自体验一下我所说的吧,嘿嘿,也就你是枪仙,修为尚可,不然其他人精神力不足,还无法承受我这种讲故事的方式呢。” 司空长风闻言汗都流了下来,你这讲故事的方式未免也太过变态了吧。 司空长风知道赵玉真与李寒衣比剑之时的那一剑是李阳所传,但他并没有想到赵玉真那一剑与李阳的差距竟然有这么大。 难怪我堂堂枪仙,在你这也就一个“修为尚可”的评价。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不过得知李阳只是想讲故事之后,他也没有在李阳身上感受到杀意,也就慢慢放松下来,仔细跟随李阳观察起了这个“幻境世界”。 司空长风就好像是轮回到了一个新的世界,足足“神游”了这个世界多日,直到李阳收招才回过神来。 回神的那一刻,司空长风发现现实生活里只过去了一夜,他对着东方渐渐泛白的天空,露出了怅然若失的神情,他深呼吸一口气,叹道:“世人常说山中无甲子,世上已千年,我却不以为然,而今道长化用的这一剑,颇有仙人神通,黄粱烂柯的韵味了。” 说到这里,他又神色复杂地看着李阳,道:“不过最让我震惊地并不是道长的神通,而是那个世界,它太过光怪陆离,哪有世界是那样的?但它却又无比真实,真实到好像道长曾经就生活在里面一样。” 虽然从幻境出来,那个世界游历的时光却挥之不去,刻在了他的脑海里,那是一个人人有饭吃,人人有书读,人人有功练,人人自由平等的世界。 两个月之后,司空长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让雪月城的年轻弟子也去工地,也学习先进的技术! 这让大多数弟子怨声载道,纷纷抱怨不想干这些脏活累活。 毕竟君子远庖厨,这个“庖厨”自然不只是做饭,而是代指做饭这些劳动,因为这些劳动都是“下人”做的,是下九流。 但是下命令的是三城主,他们又不得不去,于是乎有一些去了,却又把大小姐大少爷的脾气发在工匠身上,占据着岗位又不干活,严重拖慢工期。 十一月中旬,青湖的学生就这个问题,与雪月城的弟子起了冲突。 事情闹到了李阳与司空长风那里,李阳还没有说什么,司空长风便大发雷霆,教训了这帮小崽子,关了他们一个月禁闭。 于是剩下那些比较沉稳,也变得乖巧起来,工程干得越发得心应手。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武者,认真干起活来,个个都是人形机器,他们盖大楼压根就不需要高空安全措施,人家扛着砖十几楼跳上去跳下来,都不带喘的。 而就在雪月城热火朝天地种田时。 七皇子萧羽起兵反了。 不对,用赤王萧羽的话来说,他这是匡扶萧室。 是拨乱反正! 一篇檄文震惊天下! 朝廷震怒,急忙派人出兵平反。 紧随其后,白王萧崇也发出一篇檄文,内容与萧羽的大差不差,不过他温和了很多,言语间多次肯定尚武帝在当琅琊王时期的功绩,然后将矛头指向浊清大监为首的集团,是他们裹挟了琅琊王上位,挟天子以令诸侯。 必须讨伐这些人,夺回萧氏江山。 第118章 登天阁开业,李阳画饼 青湖的到来,不只是给雪月城带来了技术,也必然会带来全新的社会分工,因为工业体系的运行,绝不是小作坊的生产关系可以胜任的。 再加上李阳的存在,雪月城很大程度要考虑李阳的建议,哪怕李阳说了雪月城的人由雪月城自己管理,但工厂的上层目前是青湖的人,因此实际上用的是青湖的制度。 有了这个基础之后,即便后续李阳的人撤回青湖,只留下几个外派的技术人员,雪月城也不能轻易改变,因为这套组织制度是最匹配工业生产运行体系。 除非雪月城自立门户,在这里学会技术之后,自己再开厂,那样就能按照自己的意思来做。 其实随着登天阁的日渐拔高,青湖学子归期的临近,现在雪月城已经有不少高层,将目光放到青湖人离开后空缺的管理岗位了。 对此,李阳心里看得门清:“雪月城终究还是个封建江湖势力,能与青湖进行合作也只是因为我的个人武力足够强,一旦我离开之后,这里的工厂必然会很快滑向旧制度。” 所以李阳不需要,也不指望在雪月城搞教育,之所以能在青城搞青湖,那是因为自己能在青城说一不二,同时青城又足够封闭,所以李阳能心无旁骛地将青湖打造成一个异界桃源。 即便这样还是花了八年时间,才培养出了一代年轻人。 而雪月城压根就不具备这样的条件,所以李阳会来这里传播技术与制度,但不会在这里停留死磕,按照李阳的推算,真要让雪月城变成青湖那样,至少得花好几倍的精力与时间,得不偿失。 所以这样就好,只要技术流通了,新思潮与新制度才会有土壤。 有些东西不出现还好,可一旦开启,就很难再抑制了,历史会阶段性倒退,但整体上是螺旋上升的。 就比如现在,尝到甜头的雪月城高层,是绝不会在登天阁建造结束之后就将炼钢厂,水泥厂,玻璃厂关闭的,不仅不会,他们甚至还会盲目扩大产量规模,野蛮扩张。 谁要碰了这些东西,他们真敢提刀砍人,毕竟这些东西能赚钱! 别说什么雪月城已经足够有钱有地位了。 一个说他对钱不感兴趣。 他可能…… 真有人信啊? 谁信谁脑残。 况且这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整座城,一座城的封建旧阶级说对金银财宝不感兴趣,再有人信就真是傻子了。 …… 尚武二年一月初八。 雪月城人声鼎沸,人山人海汇聚在登天阁处,一个高大无比,全新的登天阁伫立在原来登天阁的地方,人们站在下方仰望,无不震撼心灵。 登天阁建成剪彩仪式,便在今日,根据李阳的安排,全城人民也能在今日登临登天阁参观,阁内贩卖各种琳琅满目的商品。 看着人潮涌来,在登天阁中消费,司空长风不由想起了神游李阳展开的那个异界幻境。 他感叹地说道:“道长,我看这好像那个幻境的亿达啊。” 李阳神秘一笑,道:“不然我为什么给你多修了五层。” 司空长风眼前一亮,道:“道长的意思是,这底下的五层,就作为我雪月城的亿达百货,然后从第六层才开始作为闯阁关卡?” 李阳点头赞扬道:“嗯,孺子可教也,不过你原来的登天阁只有十六层,现在的登天阁二十一层,那十六层算是赔给你雪月城,这五层是多出来的,鉴于修楼时你们雪月城也出钱出力,所以底下这五层是我们青湖与你们雪月城共同拥有,这你同意吧。” 司空长风点点头,说道:“嗯,同意,就按那个合同协议分配吧。” 现在的司空长风格局已经被打开了,登天阁就作为闯阁使用,那太浪费了,按照李阳的那个商业模式,一到五层搞个雪月城亿达广场,配置各种商品与娱乐项目,而六到二十一层搞闯阁。 闯阁者千里迢迢来雪月城闯阁,铁定饥饿万分,正好在下面酒足饭饱之后,再登上六楼闯阁,这岂不是正好体现雪月城对闯阁者的人文关怀? 若不是技术不够,李阳甚至都想在这搞个直播,就可以卖门票给人们,让他们在第五层买票进场看人闯阁。 当然,即便是这样,也已经足够暴利了,正好青湖有勤工俭学的学生李阳便让他们提前在青湖生产灵力打火机,灵能电动车,玻璃镜子,自行车,肥皂香皂气泡水等商品。 等登天阁快完工就过来开了几个店铺,短短半天时间不到,这些新奇好用又不贵的玩意,就被人哄抢,看得司空长风眼都红了。 他看着李阳,幽幽地说道:“我发现虽说是你们给我修的登天阁,但最终赚钱的却是你们呢?” 李阳勾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不要急于一时嘛,我们这是起步得早,是先富,但有我带你,你也可以成为后富啊,不要急不要急,日子会越来越甜的。” 司空长风不确定地说道:“真的能先富带动后富吗?” 李阳和蔼可亲地说道:“怎么不会,你要相信我的嘛,我怎么会骗你得嘞。” “我跟你说啊,你们雪月城的基础太好了,相信我,我们就能共同富裕,要不了多久,雪月城的经济就能翻上一番,两年之内超越天启,三年之内,赶上青湖!” “到时候我们再盖一座登天阁,不,我们要盖十座,百座,让雪月城遍地都是登天阁,满街都是灵能车!” 司空长风哪见过这阵仗,被李阳忽悠得一愣一愣的,眼中光芒万丈,道:“就像你那个幻境一样?” 李阳愣了一下,点头道:“对,就是那样!” 司空长风目光充满了希望,眼神清澈无比。 而跟在两人身后的赵玉真与李寒衣还有雪月城唐莲、司空千落都对此皱眉,他们不知道李阳在跟司空长风说的什么,但总感觉是在灌迷魂汤。 很怪。 但又说不出来哪里怪。 李寒衣低声向赵玉真问道:“臭道士,你师兄在跟司空长风他说什么呀?你听得懂吗?” 赵玉真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想来这是他们管理者的对话吧。” 李寒衣不屑地说道:“亏你还是个掌教呢,说得好像你不是个管理者一样。” 赵玉真反驳道:“那你还是个二城主呢,你不也是不知道……嘶,你掐我干嘛……疼!” 李寒衣使劲揪了赵玉真的腰,疼得赵玉真龇牙咧嘴,李阳与司空长风停止说话,扭头看向两人,随即各自露出姨母笑地神情。 这两人经过这几个月相处,越来越有夫妻相了,也越来越像队欢喜冤家了,。 李阳环视了众人一眼,微笑道:“你们自己去玩吧,我与长风兄自己单独逛逛。” 众人如跟随领导视察的人员一般,得到李阳的指示之后,如释重负地离开了,现场只剩下李阳与司空长风两人。 李阳又继续与司空长风勾肩搭背,趴在雪月城的高层窗口,极目远眺,李阳指着雪月城口若悬河,说道:“长风兄,你看啊,那边地势平坦,咱们完全可以在那边盖个工业园区,然后公路就顺着那边过来,我们再搞一个大学,之后这边整一个经济开发区……” 司空长风连连点头:“你说得对,雪月城也应该学学青湖学院,收弟子不只是收武学人才,也要考虑工业人才,办个学院网罗各行各业的人,只是我雪月城除了武道老师,其他老师很是欠缺啊,这点还需要青湖的帮助了。” 李阳朗声笑道:“好说好说,回头我给你弄个五年计划方案。” “道长,高义!” “长风,苟富贵,勿相忘!” “苟富贵,勿相忘!” 两人憧憬着未来,规划着雪月城未来的建设蓝图,时不时发出嘿嘿嘿的笑声,惹得四周参观的人都觉得这两人莫不是傻了。 纷纷暗道,何人这么大的口气,竟然在这里讨论怎么建设雪月城。 你们以为你们是谁呀? 好吧,是三城主枪仙司空长风与青阳剑仙青阳子啊,那没事了。 这两人好像还真特么可以规划雪月城。 这场庆典持续了三天,而这三天也被雪月城设立成节日,每年一月初八到初十,雪月城都会举报一次购物节,雪月登天大楼全场打折优惠。 而庆典结束之后,青湖的人除了少数外派的技术人员,大部分都要回去,留在这边的人也是只管技术,别的一概不管。 交接现场,雪月城的长老们脸上笑容满面。 在此之前,他们都是害怕李阳赖着不走,毕竟那么大的产业呢,哪能说让就让了。 即便真回去,也要留下能够管事的人,长臂管辖,千里控制才符合常理啊。 所以真当李阳说话算话,把管理权让给雪月城时,这些人羞愧之余,喜悦之情溢于言表,面对李阳以及青湖的人,都是一副点头哈腰的姿态。 嘴上说着让李阳多留在雪月城,让雪月城多尽一些地主之谊,但内心却巴不得李阳赶紧走。 李阳见到他们这幅姿态,神情恍惚,不是厌恶,也不是被人恭维地优越感,而是一种孤独心累的感觉。 他在心里暗道:“我知道在这方世界之中,真正能懂自己的人并不多,但穿越过来二十多年,说实话,我真想要一个同志啊。” 与其他穿越者害怕自己身份暴露、害怕自己遇到其他穿越者不同,李阳并不怕其他穿越同行,相反他很需要能够理解自己所行所做的人。 不管那个人是穿越而来的,还是本土诞生。 故,李阳会毫不避讳,坦然地跟青城的天师说自己生有宿慧,是转世而来。 所以司空长风前来询问自己那些新奇之物时,李阳不仅侃侃而谈,还滔滔不绝,更直接以剑意让司空长风切实感受另一个世界的风貌。 李阳不怕暴露,只怕…… 微斯人,吾谁与归! 告别雪月城后,赵玉真与李寒衣兴致勃勃地在前方来着大巴车,这辆大巴与青湖的游览车用的是同样的技术,都是以灵力驱动,只不过大了一点。 这种车一般也只能在青湖这样灵能设施完备的地方使用,常人开到灵力稀薄的地方用完贮备灵力必然抛锚,要等车载的聚灵阵自动充满要很长时间,跑不了长途。 现在之所以能够来往青城山与雪月城,是因为车上的司机是赵玉真与李寒衣,这两人完全可以当做两个人形电池来用,且能换班。 路上,路上学生们见李阳似有心事,便也沉默下来。 良久,一个学生终于忍不住了,与其他人低声讨论道:“一路了,先生从离开雪月城后,便怅然若失,会不会是雪月城里有他牵挂的人呀?” 那个学生惊讶道:“啊,先生也在雪月城有牵挂的人了?就像赵掌教与雪月剑仙李寒衣那样的?!” 另一个学生加入讨论:“是哪家姑娘呀,该是个大家闺秀吧?” 李三才白了他一眼,道:“废话,以先生之才,能入先生眼里的姑娘,那能差得了吗?” “那是谁呀?会不会是就是那美名远扬的落霞仙子。” “我觉得很有可能,在雪月城时,落霞仙子曾经来过登天阁找过先生,虽然两人交流的时间不长,但以先生之才,拿下她不在话下……哎呀!” “谁!” 这个学生捂着脑袋抬头,就对上了李阳的眼睛,他顿时蔫了:“先,先生……” 李阳一脸和善地说道:“你们刚刚在讨论啥呢?” 众学生脸都绿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鬼火少年赵玉真与鬼火少女李寒衣也好奇地扭头过来,认真倾听。 李阳没好气道:“认真开你们的车,认真坐你们的车,我在雪月城没有相好,别瞎猜。” 革命尚未成功,哪有时间去搞儿女情长。 大巴继续开动着,一路上引起了很多人的驻足观看,诸多势力对此探查。 只要他们不过份,李阳都任由他们探查,甚至会给一些有礼貌的本地帮派留下一些线索。 当然,线索指向的是雪月城。 第119章 异界也催婚,终有人来 这日,青城山下。 一辆车身涂着青色涂装的大巴疾驰而来,只见大巴一个华丽的漂移,神龙摆尾来到大门口,稳稳当当停在了车位上,掀起一地的烟尘。 “各位旅客请注意,青湖区,到了,请各位旅客收拾好行李,有序下车。” 随着机械的声音响起,李寒衣才意犹未尽地将手从方向盘拿下来。 经过七天的翻山越岭,李阳等人终于回到青城地界。 “呕……” 车一停,就有好几个青湖学生立刻吐了出来。 坐了几天的车,舟车劳顿搞得众人神情疲惫,有几个还晕车来着,一上车就死气沉沉的,最后被赵玉真与李寒衣两个鬼火的横冲直撞搞得半死不活的。 他们下了车,整个人直接瘫软在地。 对此李寒衣调侃着说道:“你们这不行啊,将来若是有机会成剑仙,那还怎么御剑,不怕从天上掉下来啊。” 李阳嘿嘿笑道:“那可以给飞剑装个护栏嘛。” 赵玉真补充道:“装护栏估计还不够,护栏翻了该摔还得摔,得装个笼子。” 众学生一阵无语,李三才有气无力道:“你们开的这车,跟飞剑还有区别吗?在我快昏过去的时候,车子好像都飞起来了。” 其实不是好像,这个世界虽然修有官道,可供马车行走,但青城与雪月城路途遥远,不可能有一条专门的官道直通,很多地方都是山野小路,这些地方是不可能让大巴车通过的。 因此,每当遇到这种路,李阳直接以庞大的真元托起大巴,大力飞砖,直接将大巴当一把飞剑来使用,强行让大巴低空飞行起来。 “怎么突然就回来,我们还说去外面接接你们呢。” 很快,吕素真等人就带着一群人出来,将这些学生搀扶回各自的宿舍。 “你们回去的时候小心一点啊。” 殷长松等几位天师,好奇地观察起赵玉真与李寒衣来。 “想必这位就是雪月剑仙李寒衣了吧?” 李寒衣上次也与赵玉真来过青湖,但是那次来的匆匆,去也匆忙,除了常驻在青湖的吕素真外,其他的五位天师都没有见到,且吕素真现在以玄真自居,没有暴露他是赵玉真师尊,因此李寒衣并没有任何尴尬。 而今突然被五个花白胡子老头注视着,也不由得俏脸一红,就好似小姑娘第一次来男友家见家长似的。 不过想想也是这样,李寒衣现在也才二十多岁。 她低着头,看不到自己的脚尖,轻轻扯动赵玉真衣袖,赵玉真猛然会意,急忙上前一步,道:“各位师伯师叔,她正是雪月剑仙李寒衣,我的小……朋友,来我们这里游玩一段时间。” 他本能要说出“我的小仙女”几个字,慌忙之中又收住了嘴,改成了朋友二字。 一众天师露出一副姨母笑的神情,虽然他们都当了几十年的童子了,但是不是朋友还能看不出来吗? 当然,知道李寒衣害羞之后,天师们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调侃小两口,简单地与李寒衣嘘寒问暖几句之后,便将目光放到李阳身上,恨铁不成钢地道:“阳儿,你呢?” 李阳愣道:“什么我呢?” 殷长风脸色一沉,道:“你的小朋友呢?” 其他天师道:“是呀,你好像三十多了,也差不多了。” “虽然我道门也需要清修,但却不像佛门那样,我们青城也不是全真,不禁嫁娶。” “是的呀,你也学学你师弟,带个仙子回来嘛。” “以你的才干,生的儿女一定出类拔萃。” 许是因为现在的青城有一个剑仙,一个人仙,一个陆地神仙,所以这些天师都高忱无忧,不怕天下大乱的挑战,便都闲了下来。 而上了年纪的人一旦闲下来,总会不自觉张罗后辈的婚姻大事。 李阳面皮抽搐,怎么到了异界还有人催婚,但是看着这些老头你一言我一语的,就知道与他们说不通,只能连连点头,道:“是是是,我会尽快也找一个小仙女回来。” 听到李阳也说“小仙女”,赵玉真脸一红,而李寒衣则饶有兴致地说道:“我们雪月城的落霞仙子就不错,要不我给李师兄你张罗张罗?” 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虽然两人还没有成亲,但既然赵玉真喊李阳师兄,她现在也跟着这么喊。 李阳瞪了她一眼,让她不要乱说话,但是其他天师却眼前一亮,示意她下来可以好好跟他们说说那个落霞仙子。 当然,李阳并没有对此有多厌恶,只是于他而言,儿女情长并不是他的第一选择罢了,不然早在前世,他在鬼灭世界里,早就儿女成群了,毕竟那个时候,对他芳心暗许的姑娘还真不少。 哪怕是最初的那个世界,他也有过恋爱经历,只是后来他研究生毕业之后,回到老家基层工作,才于女方和平分手。 而这世界,他来时设定的年龄是三岁,被赵玉真父亲在山中捡到,带回家抚养,一年后赵玉真出生,所以李阳在这个世界的骨龄比赵玉真大三岁。 虽然对于李阳而言,他才穿越过来二十九年,但在其他人眼里,今年赵玉真二十八,李阳则是三十二岁,正是而立之年。 这接近三十年的时间,李阳一直都在致力推动自己的事业,即便如此,也只是将青湖这片弹丸之地打造起来,离最终目标还差的远呢。 哪来的时间精力去撩妹。 不过若是能够遇到三观合适的姑娘,李阳也并不排斥。 只是李阳的三观是建立在那个信仰之上的,这个世界目前除了小白政委之外,没有其他姑娘能够理解自己。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合适的灵魂万里挑一。 用了一些理由搪塞了几位师长之后,李阳就去巡查各个部门近来的工作情况。 其实以李阳的修为,是能够轻松往来雪月城与青城山的,可李阳依旧让青湖自己处理工作生活等事务。 这四个月里,不仅是对李三才这些去雪月城建登天阁的学生的考验,对留守在青湖之中的人同样也是一场考试。 青湖早就被打造成一个“工业——学院综合园区”,其内的经济规划、人员调度、制度运行都与这个世界的王朝和门派截然不同,李阳在时还能保证其正常运行,可一旦李阳不再了呢? 这套制度会不会立刻就垮了? 这些问题李阳心中都没有答案,所以李阳就好像带孩子一样,在四个月前他嘱咐了青湖各个岗位的负责人后,亲自去了雪月城。 而今归来,他发现家里的“孩子”都很不错,布置的作业都有好好地完成,青湖的一切还在有条不紊地运行着。 这让李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去外面考试的很争气,家里的也很乖巧,咱就是说,咱的‘孩子’都这么优秀,还谈啥糟心对象啊!” 李阳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一个老父亲,青湖就是自己的孩子,现在孩子出了成绩,他非常的骄傲。 骄傲之余,他开始有了担忧。 担忧哪一天放开限制,家里孩子接触外面乱七八糟的人接触之后,会被不三不四的人用糖衣炮弹给带歪。 “哎,要不是孩子终有一天要长大,要踏入社会,还真不太想让这些孩子接触外面的妖魔鬼怪。” 青湖不缺水,青城山也不缺灵脉,凭借着灵能,青湖区进行了扩建。 与此同时,雪月城登天阁突然大变模样,神奇的水泥与晶莹剔透的玻璃,还有那源源不断的钢铁,都惹得诸多势力眼红。 只是雪月城能量太大,江湖上没有几个敢惹,尤其是在天下大乱的当下,大家都不能轻举妄动。 于是在很多人的顺藤摸瓜之下,很轻松地就从雪月城的工匠嘴里,查到了青湖。 赤王萧羽江南的府邸中,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他身后,说道:“殿下,其实水泥、玻璃包括新式炼钢之法其实不是雪月城,而是这个叫做青湖的势力。” 萧羽目光微凝,对着身边锦衣少年问道:“青湖?江湖上有这个门派吗?” 九皇子萧景瑕道:“没有,从来没有听说过,会不会是因为这个门派太小了,自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无法守住这等利器,所以才献与雪月城,让雪月城来保护他们?” 萧羽摇头道:“应该不是,这个名为青湖的势力,背后站着的是异军突起的第六位剑仙,青阳剑仙。” “青阳子登天阁一剑斩邪,剑败雪月剑仙,由此便知他的能为足与我义父孤剑仙也不遑多让,既然义父能够一人镇一城,这个青阳剑仙为何不可以,有他在,青湖就不会小势力。” 萧景瑕哪怕再笨,也明白了萧羽的意思:“皇兄的意思是说,青湖并不是要寻求雪月城的庇护,而是要与雪月城合作?” 萧羽点头道:“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其他的可能了。” 萧景瑕闻言眉头一皱,道:“那他们合作,是为了什么?雪月城的力量本就很强了,要再加上一个青阳剑仙,那还得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皇兄,现在朝廷还有萧崇那边对雪月城有什么看法吗?” 萧羽摇摇头,道:“目前他们都还没有派人去雪月城交涉,但据我所知,已经有人正在路上了。” 萧景瑕道:“那我们也要抓紧时间了。” 萧羽道:“所以我才跟你说此事,你收拾一下,跟陈将军一起去雪月城走一趟。” 萧景瑕神色微变,道:“是陈落英将军吗?” 萧羽微微一笑,道:“正是。” “嘶。”萧景瑕倒吸一口凉气。 北离军制分三军,即为上,中,下三军。 上将军陈洛英,所带军队以轻甲为主,麾下有九千虎豹骑,擅长奇袭,行军速度极快。 下将军袁辉临,所带军队斥候天下闻名,擅长兵阵诡道,不按常理出牌。 中将军叶啸鹰,所带军队以重甲为主,长途行军缓慢,但近军之时爆发力极强,兵将凶悍,杀伐之气远胜其他二军。 自从当年的柱国大将军雷梦杀死亡,琅琊王萧若风又被推上至尊之位架空之后,这三位将军就是北离实际上的军伍领导者。 三人中,中将军叶啸鹰勇武虽为第一人,但实际上与另外两位平级,并不能命令其他两人。 半年前赤王萧羽与白王萧崇相继揭竿而起,讨伐北离尚武王朝,这三位将军都没有出手镇压两位皇子,而是静观其变。 这让赤王与白王都理解成他们也不认可这个尚武北离。 于是双方都猛烈游说这三位大将军加入自己的阵营,一直无果。 没成想这位上陈将军竟然不声不响地选择追随了赤王萧羽。 萧景瑕看向萧羽皇兄的眼神,顿时变成崇拜。 萧羽道:“你跟着他去,你代表皇室,他代表军伍,你们两人一起,就是我给雪月城的诚意了。” “那皇兄你呢?” 萧羽神秘一笑:“我自有安排。” 萧景瑕怀着激动地心情,与陈落英启程前往雪月城。 至于萧羽,他看着远方天空,那是青城的方向,喃喃自语:“青湖,青城?” 很快,一道人马就来到了青城山下。 “殿下,青湖到了。” 这对人马一共三人,羸弱的公子便是赤王萧羽,他身边的壮汉名为岩森,另一个汉子唤作龙邪。 萧羽走上前来,看着眼前树林,眉头一皱,道:“前方就是青湖?” 龙邪道:“应该就是这里,只不过此处有阵法守护,常人无法轻易进入。” 李阳回来时的开大巴太过招摇,很多势力有心都能追查到此处,只不过碍于李阳设置的阵法,这些人都进不来。 加之此处是青城山脚下,青城可是道家名门大派,清静无为,不理俗世,一般势力没有必要,都不会去主动招惹青城,所以他们苦守无果之后,也就离开了。 只是而今来的人身份尊贵,不会善罢甘休。 萧羽看了岩森一眼:“岩森。” 名为岩森的巨汉冷哼一声,也不言语。 忽然他的一双手变得火热通红,朝着阵法轰然一掌打出。 第120章 李阳的指点 与其他人那般,赤王萧羽来到此处也不得进入之法,也无人引荐。 于是在萧羽的授意之下,只见岩森轰然一掌,打向了前方。 可炙热爆裂的真气才往前轰击几米,地面却涌出一道光墙,将他的掌劲全部化消,随后又恢复到最初的模样。 三人神色顿时一凝,岩森的武功虽然不如剑仙,但能做赤王萧羽的护卫,实力在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 不曾想竟然连这个阵法都不能撼动分毫,这让三人异常吃惊。 “龙邪!” 萧羽低声暴喝,随即龙邪走了出来,忽然伸出双手,走到众人身后,左手忽然一揽,竟揽过一片狂风,他猛地往前一推。 风去! 一道龙卷风呼地吹动起来,朝着阵法盖了过去。 可结果还是一样。 纹丝不动! “怎有可能?!” 龙邪与岩森低吼,而萧羽也心生忐忑。 以他的身份,为了一个人,千里赶来,结果不仅没见到,而且连人家门都进不去。传出去,大概会成为天下的一个笑话吧。 想到这里,他不由地笑了起来:“龙邪,我们要吃闭门羹了。” 龙邪脸色难看,道:“不会的,殿下。” “为什么?”萧羽问道。 “因为殿下你还要做皇帝,天下共主,九五至尊,怎么可能会吃闭门羹。”龙邪暴喝一声,顿时狂风大作,狂风呼啸而起,他体内玄功催动到极致。他目光坚定地注视着面前的阵法,毫不动摇。 “殿下,我将尽全力突破这道阵法!”龙邪大声宣誓道。他深信,萧羽作为未来的皇帝,绝不能被任何困难所阻挡。 岩森也表现出坚定的决心,凝视着前方的阵法,心中默默祈祷着。作为萧羽的忠诚护卫,他将全力支持萧羽的努力,决不会退缩。 萧羽紧紧握拳,眼中闪过一丝坚毅的光芒,他明白,作为一个领袖,他必须克服一切困难和挑战,不论是内外的阻碍都不能让他放弃。 “给我开!”两人再次集中精神,他们的身上涌动着强大的能量他深吸一口气,一道璀璨的光芒在他们的双手中闪现,猛地挥动双手,释放出了他的最强一击。 巨大的能量冲击波在空中爆发,朝着阵法狠狠撞击而去。阵法表面的光墙猛烈颤动,但仍然坚持住,毫不动摇。 就在他们陷入沮丧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好小子,第一次登门拜访就轰我家门,这有些过分了吧。” 众人顿时抬起头,只见一位身着道袍、面容英俊的年轻人从阵法的光墙中走了出来,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淡漠的气息。 “你是何人?”萧羽问道,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面前的年轻人。 那名年轻人正是李阳,他微微一笑,声音冷漠而自信:“我就是这座阵法的创造者,你说我是谁?” 萧羽心中一动,是青阳剑仙! 果真实力非凡,李阳的身上没有任何真元波动,就好像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但直觉告诉他,这个人非常强大。 见是李阳当年,他拱手作揖,拜道:“我等攻击阵法,只是因为不得其法而入,而我却又有急事想找前辈相商,所以才出此下策,并非对青湖有恶意,还望前辈原谅。” 其他两人见殿下都拜了,他们也都跟着行礼。 李阳盯着他们,不说话,而他们也一直恭敬地保持着拜礼。 良久,就在岩森与龙邪心生不快,欲替他们的殿下说些什么,萧羽却扭头用眼神阻止住了他们。 “岩森,龙邪,是我们有错在先,不得无礼!” 随后鞠躬得更加的诚恳。 看着他腰弯成了九十度,李阳恍惚间仿佛见到了前世在东瀛的场景。 “起来吧。” 听闻李阳的话语,萧羽这才惊喜地抬头:“是,前辈!” 李阳面无表情地转身,同时一挥衣袖,阵法打开一条通道:“跟我来吧。” 萧羽三人眼睛一亮,相互对视,随后紧跟李阳进了青湖之中。 只不过进了阵法之内,见到的却不是青湖那宛如异界的场景,一个非常大的迷雾突然降临,迷雾笼罩之下,一丈之外就看不真切,三丈开外完全看不清楚。 “殿下,这?” 龙邪与岩森两人一左一右,护持在萧羽身旁,目光却时刻四处搜寻着,生怕迷雾之中有什么怪物出来伤害萧羽。 李阳见得他们的动作,也不说什么。 继续向前走着,而青湖其他的人,此刻也看见一团直径大概十五丈的迷雾,在移动着,惹来一阵青湖学生的好奇。 “咦,那是什么?” “是雾吗?天气预报说今天没雾啊,而且这么小,还一直在移动。” “是有人在使道法?” “去看看?反正在青湖没啥危险。” 聚集的青湖学生越来越多,有人对此产生了好奇,正要上前去探查一番,突然一道红色的桃木剑从远方射来,阻止了他们。 随后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一者神逸俊郎,一者貌若天仙,赫然正是赵玉真与李寒衣。 “见过掌教!”众青湖学生对赵玉真行礼。 赵玉真说道:“嗯,这团迷雾是你们校长的道法,他既然用上此等法诀,定然是有什么东西不便为人所见,所以你们暂且先去别处玩吧。” 听到是李阳所施展的道法,一众青湖学生这才恍然大悟,暗道不愧是校长,道法高深,随即离开此等。 而赵玉真与李寒衣深深看了迷雾一眼之后,便也离开了。 迷雾之中,李阳见得四周的人散开,微微一笑。 他之所以让这团迷雾将萧羽三人笼罩起来,其实不是怕被青湖的人发现赤王萧羽在此,而是不想让萧羽知道青湖的情景。 “还请殿下一定要小心,此人不是凡人。” 龙邪看着前方玄衣无风自动,越发觉得眼前的人,似在此间,又不在此间,身处凡间又好似身合天地一般,令人捉摸不透。 萧羽闻言,亦是目光凝重,点点头,不说话。 在启程之前,他就知道李阳的强大,但他那时只以为也就跟自己的义父,孤剑仙洛青阳差不多,两人名号也带“青阳”二字,无巧不成书。 但是现在,他心里却越发觉得,此青阳要比彼青阳强得多。 当然,若是能够得到这个青阳的帮助,那么到时候两位“青阳”联手,何愁不得天下? 这么想着,赤王萧羽就越坚定拉拢青阳子李阳的决心。 三人来到一处接待室之后,李阳才将迷雾散开,萧羽三人顿时觉得压抑感一扫而空,在他现在的认知里,阵法之中处处都是迷雾。 但其实他并不知道,只有他身处迷雾。 所谓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便是如此。 李阳指了指面前的沙发,说道:“请坐。” 四人落座,身材巨大的岩森感受到沙发往下凹陷,当即就站了起来,面色惊恐,生怕坐坏了李阳的椅子。 萧羽疑惑地看着他,李阳噗嗤一笑,道:“没事,坐吧,这是沙发,它不像常规椅子,本来就是软的。” 得到李阳的授意之后,三人这才坐了下来,感受着屁股下柔软的沙发,萧羽会心一笑,道:“软椅我也坐过,但这般软的椅子,我还是第一次体会,想来这也是前辈的手笔吧,前辈果真是真高人啊。” 李阳哈哈一笑,随后收起笑容,道:“哪里,不过是在里面加了点弹簧罢了,小道尔,到是阁下来我青湖,攻我法阵,所为何事?” 萧羽郑重地答道:“先向前辈介绍,晚辈萧羽,来自北离萧氏,此番唐突登门并无恶意,只愿拜会前辈。” “只是见我?” 李阳失了兴致,抬头望着墙壁上的挂钟,若有所思,道:“那你已经见到了,你可以走了。” 李阳轻慢的神情让龙邪与岩森眉头一皱,但萧羽却持续放低姿态,开门见山道:“走自然是要走,但晚辈千里而来,可否请前辈出山,助我一臂之力。” 李阳轻慢的神情让龙邪与岩森眉头一皱。 萧羽已经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当今天下,北离尚武帝萧若风被奸臣裹挟登基,萧氏皇族名头虽在,但实际掌权者却不是萧氏 ,为重新夺回萧氏江山,赤王与白王揭竿而起,天下大乱。 赤王萧羽如今有唐门,暗河,无双城,以及幕凉城孤剑仙洛青阳等人支持,势力之大令现今朝廷也要忌惮三分,是天下间从龙之势最盛之人。 赤王是萧氏正宗,匡扶萧室势在必行。 寻常人若有心气,定会选择归顺,以期将来能够位列庙堂,光宗耀祖。 可李阳却好似对此不感兴趣似的。 萧羽持续放低姿态,开门见山道:“走自然是要走,但晚辈千里而来,可否请前辈出山,助我一臂之力。” 李阳眼皮都不抬一下,道:“我为何要助你?” 萧羽道:“晚辈自然不能强求前辈,以前辈的通天能为也看不上晚辈世俗的许诺,只是北离道统被奸人盗取,朝纲不正,百姓苦难深重,前辈乃道家真人,这几年时间里也古道热肠,多次帮助附近村民,既如此,前辈何不下山,以大神通扭转整个天下,还众生一个朗朗乾坤。” 李阳眼皮一抬,这人还算机灵,知道用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荣华富贵,位列三公”是吸引不了自己这般境界的人,便从自己是道家真人入手,以天下苍生来劝自己。 若李阳只是这个世界土着,估计还真会在这几个皇子中选择一个,他也是有几分机会的。 只可惜李阳不是,相反李阳想做的跟他不搭噶,于是李阳摇头道:“天下苍生福祉,是你们这些肉食者该谋之事,我一方外之人,顾好我这一亩三分地便已经精疲力尽了,赤王殿下,还是请回吧。” 得到李阳明确的拒绝,萧羽有些泄气,但他并没有放弃,而是认为李阳还在隔岸观火,待价而沽。 毕竟若李阳真的是一个无欲无求的方外之人也就罢了,但李阳却将钢铁,水泥,玻璃等神器拿出来,与雪月城合作,便说明李阳并非是真的无为无所求。 “晚辈明白,前辈不想现在入局,晚辈不强求,只是晚辈想说,现在无双城,幕凉城,包括雪月城,都有意向相助晚辈,若将来前辈入局,可否将晚辈作为第一选择。” 赤王萧羽知道,对于李阳这种存在,算计是最愚蠢的做法,因此他直接将手里大部分筹码给李阳看,试图以此来拉拢李阳。 期间,他许是知道李阳与雪月城关系匪浅,故意在“雪月城”三个字上用重音强调。 李阳当然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似笑非笑地问道:“哦,雪月城也有意相助殿下?” 萧羽眼中神色微变,旋即恢复正常,说道:“正是如此。” 其实他现在只是派人去了雪月城,并没有跟雪月城达成合作伙伴关系,当然他自信自己能够招揽到雪月城的支持,所以提前给李阳画了一个饼。 李阳朗声大笑,也不点破,道:“既然如此,那么殿下与雪月城合作不就好了,我们有的他们都有。” “我们青湖作为道家小门户,经不起大风大浪,而我又信奉清净无为,便不参与这等改天换地的大事了。” 萧羽神色微动,嘴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 只是李阳突然微微一笑,打断他的话语,摇头道:“殿下你们该回去了。” 说罢,李阳猛地一挥手,萧羽三人一阵眼花,待惊醒之时,赫然发现自己回到了最初攻击阵法的地方。 岩森与龙邪惊骇地看着对方,冷汗直流,李阳展现的手段,可以无声无息地杀死自己一行。 随后他们发现怅然若失的萧羽,两人来到萧羽的身边,说道:“殿下,我们回去吗?” 两人有些不安,害怕李阳这样的人帮助他人,与自己为敌。 萧羽没有说什么,握紧拳头,站在原地很久,随后似乎想通了什么,神色大喜,随后对着青湖躬身一拜。 “多谢前辈指点。” 转身离开道:“走吧。” 两人面面相觑,他是怎么点了殿下? 第121章 天下何人能坐? 从青湖离开之后,萧羽悟到了什么,大喜离开了,而他离开之后,去的地方是雪月城。 这让龙邪与岩森有些摸不着头脑:“殿下为何不见失落,反而这般高兴?” 萧羽笑道:“其实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这里有的他已经给了雪月城,就说明他跟雪月城共同进退,只是他现在可能是碍于某些原因,不方便入局罢了,因此我们只需要抓住雪月城,就与他合作无异。” 两人会意,龙邪说道:“说得也是,要争夺天下,大量的刀兵是必要的,而他既然将新式炼钢之法交给了雪月城,那便证明他并不是真的无为,只是碍于自己的身份,让雪月城来做主罢了。” 岩森点头道:“那我接下来就是要去雪月城了吧?” 萧羽肯定地说道:“正是如此,雪月城我必须要亲自前去,因为白王以及朝廷乃至那个还在犹豫不决的六哥,他们都会有行动。” “雪月城本身实力就是天下一流,下面还有唐门与雷家堡等势力的支持,而今又来一个神秘的青湖。” 说到这里,萧羽目光幽幽,道:“我们之中,谁先争取到雪月城,谁就相当于拥有了半座江山。” 岩森与龙邪对视一眼,心里皆是震撼,不知不觉之中,雪月城已经成长至这般地步。 同时他们也提取到了方才萧羽说话的一个关键信息点“明德帝的六皇子,萧楚河”,这人可谓是真正的绝顶天才,十七岁便入了逍遥天境,武学盖压赤王萧羽与白王萧崇。 不过萧楚河与当今尚武帝萧若风是伯侄关系,萧若风在萧楚河小的时候,那时候萧若风还是琅琊王,他就对萧楚河非常看好,为此传授了许多东西,二者亦师亦伯。 同时萧楚河也与萧若风的儿子萧凌尘交好,关系莫逆。 萧若风父子也都支持与看好萧楚河能够继承北离至尊之位。 只是造化弄人,魔教叶鼎之东征,致使北离明德皇帝驾崩,萧若风被人裹挟登基。 皇帝老爹被人噶了,皇位被人拿了,这番变故自然使得萧楚河心里惊变,他也有过愤怒与冲动,但沉下心来,仔细思索了局势之后,他并没有如同白王与赤王那般,发动兵变。 尽管有传言说此事其实是琅琊王萧若风谋划,为的就是黄袍加身,登临九五。 但萧楚河并不相信,他坚信这件事里,萧若风是被人裹挟上位,为了给父皇报仇,也为了重新从浊清等一众“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官员集团手中,拨乱反正。 所以他决定留在天启城,协助萧若风与架空朝堂的人斗争。 反正他并不在意皇位,所以皇位是自己父皇萧若瑾坐,还是疼爱自己的皇叔萧若风坐,甚至白王萧崇与赤王萧羽都有资格。 但不能有其他不姓萧的人在暗中操控! 好似觉察到萧楚河的心意,尚武帝萧若风并没有急着立自己的儿子萧凌尘为太子,而是第一时间将萧凌尘送去军伍,镇守边疆。 同时封萧楚河为永安王,两人在天启城内,暗中来往密切,有种将皇位让给萧楚河的意思。 这一切被有心人看在眼里,但此时萧楚河修为入了逍遥天境,且没有怒剑仙伤他,又是皇家子弟,加上尚武帝萧若风的人在暗中作保,众人都无法得逞。 萧楚河不负少年奇才之年,在天启四守护的帮助下,十八岁就在暗流涌动的天启城里培植了自己的人马,与“挟皇派”对抗。 这些信息赤王萧羽通过错综复杂的情报网,也都知晓。 毕竟大家都出自萧家,天启城内遍地都是各家眼线,有些双面甚至多面探子,都是在各位下棋之人的默许之下进行的间谍工作的。 因此,萧羽推断:“如今天启城内,萧楚河能拉拢到的势力已经拉拢到了,不能拉拢到的再废工夫也无济于事,是以萧楚河一定会将手探出天启,而目前还保持中立的最大势力,只有雪月城,故萧楚河此刻也一定在想办法拉拢雪月城!” 一念及此,萧羽立刻前往雪月城。 而在其他三个方向,白王萧崇,永安王萧楚河,包括朝廷也是如此,四队人朝着雪月城狂奔,都想在其他人之前赶到。 雪月城在这一刻,成为了北离天下,各大势力的必争之地。 …… 另一边,萧羽离开之后,赵玉真与李寒衣就找到了李阳,询问来的是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 李阳也不避讳,说道:“来的是赤王萧羽,无事发生。” 赵玉真闻言眉头微皱,道:“赤王萧羽,如今坐拥离州与凉州,拥兵二十多万,武将谋士众多,又有洛青阳在后撑腰,朝廷也奈何不得,是当今最有可能的皇子了,他千里迢迢来此,是为了游说我等?” 李阳答道:“正是如此。” 赵玉真忐忑地问道:“那师兄的回答?” 李寒衣也在赵玉真问完之后,略微紧张地看向李阳,她是世间风华绝代的雪月剑仙,但还不是超脱世间俗世的仙人。她也担心,若是李阳答应相助萧羽,那么雪月城该如何自处? 李阳朗声一笑,道:“放心吧,我自然是没有答应于他。” 说完,李阳又看向松了一口气的两人,道:“倒是你们两人,这般紧张,是怕我牵制进王朝更替啊?” 赵玉真紧紧握住李寒衣的小手,说道:“那是自然,师父之所以不让我下山,可不就是因为我如果下山不仅自己九死一生,还会牵连很多人的生死,更会影响到那个位置嘛?” 他白了李阳一眼,故作埋怨的姿态,道:“我都躲了二十几年了,可不能因为你一句话,让我这二十年白躲吧。” 李阳给他一个脑瓜崩,亦是故作生气,道:“什么意思啊你,你能为你的小仙女下山,就不能为师兄我下山啊,枉我对你这么好!” 李寒衣先是俏脸微红,随后噗嗤一笑,道:“师兄哪里的话,这臭道士的意思不就是说,如果你下山的话,他也不得不下山嘛,没有要抛弃师兄的意思。” 李阳这才神色缓和,说道:“还是弟妹说话好听,不像某些人,狗嘴吐不出象牙。” 听到弟妹二字,李寒衣的脸止不住地红到了脖子,她强作镇定说道:“师兄你就别取笑我了,回到刚刚那个话题,我是觉得,赤王萧羽如今虽然拥兵众多,但其人崇尚武力,比起白王萧崇少了很多仁德,开疆拓土尚且可以,可要治国安邦,未必是最好的选择。” 李阳眼前一亮,随即给她倒了一杯茶,问道:“那你认为谁是最好的选择呢?白王萧崇?” 李寒衣摇头再道:“他或许也不是最好的选择。” “哦,既不是赤王,也不是白王,那又是谁,难不成还是琅琊王不成?”说完,李阳用鼓励的眼神看着李寒衣,示意她接着往下说。 李寒衣则在李阳的鼓励之下,轻启朱唇,开口道:“琅琊王也不是个好选择,他个人虽然勇武,但为人太过……良善,且志不在朝堂,心向江湖的他,当个将军还行,可若要做帝王却差了些什么。” “他这样的人,强行坐上那个位置,也管不住底下的人,只会让朝纲混乱,现在的天下就是最真实的写照。” “若真要选那么一个人,那么矮个子里拔高个,永安王萧楚河或许是个选择,此人天纵奇才,十七岁便入了逍遥天境,如今才十八岁便在群狼环伺,凶险无比的天启城站稳了脚跟,武运与才情都是上乘。” 李阳对这个小姑娘有了一些改观,从在雪月城到青湖几个月,这两人都表现得像恋爱中的大学情侣一样,整日就是腻歪在一起,什么也不管。 别说是天下大事了,即便是雪月城与青城,两人都是完全托管给司空长风与自己。 而今赫然发现,李寒衣好似比赵玉真还要更懂时事格局。 李阳看了在一旁只会阿巴阿巴的赵玉真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我的赵大掌教,你能不能学学你的二城主夫人,也关注一下当今格局啊。” 赵玉真挠挠头,略微尴尬地笑道:“所以我有她不就行了?” “……”李阳翻了白眼,不想理这个人,直接无视赵玉真,看着李寒衣,道:“那以二城主的意思,若是这几方人马同时来到雪月城,你是选择萧楚河咯?” 李寒衣还是摇头道:“我个人不会做出选择,因为不管是选择谁,都要有大批的人因此而死,我只会静静地看着。” 说到这里,李寒衣停顿了一下,道:“至于雪月城的其他人决定选择谁,那我管不着,我只要保护好我在乎的人就行了。” 虽然她贵为雪月城二城主,但那只是名义上的,雪月城的真正运行体系里,她却极少参与,真正参与雪月城管理的,三位城主之中,也就司空长风掌握实权。 即便是司空长风,也被城中各大世家分去权力,尤其是唐姓与雷姓,雪月城中,这两个姓的弟子实际上的地位会比其他人高出很多。 如果要找个相似的例子,那么雪月城就像是现代的带英,大城主酒仙百里东君与二城主雪月剑仙李寒衣就像是带英皇室,名义上在雪月城里拥有最高的地位,但却不参与城中的治理,可以随时离开雪月城游山玩水。 三城主枪仙司空长风就是首相,参与城内的总体治理,但具体执行要靠底下的弟子,而这些弟子都是各大世家的人,所以实际在政策的执行过程中,他要受到其他世家集团的制约。 而雪月城的世家,如雷姓、唐门与温家老字号等,他们就相当于带英的大资本集团,可以制约首相司空长风。 当然,因为这个世界有武道,所以百里东君与李寒衣在撕破脸皮的极端环境下,能从武道战力层面,直接打破这个制约关系,所以雪月城背后的世家不会像前世的大资本集团那样,不把代言人首相当回事,他们还是极为尊敬大城主与二城主的。 只是尊敬归尊敬,但架空依旧会架空。 而且双方翻脸,那只是极端环境,一般的情况都是这种利益关系。 再者,这些世家的底蕴也不低,真鱼死网破,除了百里东君这种摸到神游之境的家伙,大家都不好过,不然赵玉真就不会有所谓的“下山必死”劫难了。 用这个世界的话来总结就是。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看着李寒衣眼里的坚定,李阳不禁欣慰一笑,这一世有自己在,这两人原本的劫难确实不会再有了。 但难保不会因为自己,引来更大的劫难,是以李阳诚恳地说道:“今后若是惹来杀劫,尽管来找我,只要我不死,定护你们周全。” 听得出李阳话语中的情真意切,两人神色动容,随即异口同声地说道:“谢过师兄,不过想来以我两人的修为,天下间能杀我们的不多。” 李阳意味深长地说道:“确实不多,但并不是没有,你们只管将我的话记在心里就行。” 两人见李阳神色莫名,又联想到李阳那通天修为,对视一眼,道:“师兄可是算出了什么劫难?” 李阳朗声宽慰道:“哪有什么劫难,只不过是让你们小心一些罢了。” 两人这才作罢。 随后几人又随意闲聊了几句,便各自离去了。 夜晚,李阳伏案在办公室的桌子上,洋洋洒洒写着什么,待得他收笔,东方天空射来第一缕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他竟然写了整整一晚上。 仔细一看他的桌上,赫然出现了十几份规划方案,涉及青湖工业产能扩大、青城军工建设,战争难民接收、青湖区战时经济、青城地界百姓扶贫、青湖区农业升级转型、化肥生产与普及……等等。 李阳分别在这样规划书上画了各种圈圈叉叉,意思是这其中有能够使用的,也有写完废弃的,还有在施行中需要改进的。 他遥望着太阳,伸了个懒腰,呢喃道:“弟妹,这江山,可不是只有姓萧的能坐,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当然,这句话他昨天没有说,因为有些事情,得先做后坐。 事以密成,言以泄败。 与此同时,四路人马在赶往雪月城的途中,都发现了对方。 几方人马为除掉对手,发生了各种尔虞我诈的明争暗斗。 第122章 资本开端,战争开启 去雪月城的路上,四伙人马并非是单纯的四帮人,他们之间的关系因为老一辈与现今利益的缘故,关系非常之复杂,两面派,多面人都在几头下注。 比如单一个无双城就非常复杂,对内,无双城现在下了宋燕回的城主之位,由叶松涛管理,但因为宋燕回前几日入了逍遥天境,且有一个天资卓越的弟子,导致他又拉拢了城中一些人的支持,期间还有隔岸观火的中立派, 对外,叶松涛主张支持赤王萧羽,但并非完全支持,而是留有余地,暗中还与白王萧崇保持联系。 宋燕回则是支持主张暂且先不要入局,如今局势还不明朗,贸然入局容易将无双城套牢,一个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 而这就是大集团的通病,任何组织,只要林子大了,就什么鸟都有。 千万不要将一个大集团看做是完整的个体,尤其是没有指导纲领,没有统一意志的团体,更是如此。 是故,除了无双城外,其他的江湖大门派,也都是一个样。大家都在观望,都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真正坚定不移地站一个人的,屈指可数。 当然,这种所谓的“人情江湖”,也就奠定了世家长存的基础,因为不管谁当皇帝,他们都能存在。 铁打的世家,流水皇帝。 于是乎,几方人马路上打得头破血流,好像都不想让其他人到达雪月城,可来到了雪月城后,大家又都开始“贤侄”、“故友”的称呼对方,就好像之前那些过节都不存在一样。 处在这股漩涡的中心之中,着实让司空长风头疼不已,他多想找个人来帮他处理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东西。 但大城主百里东君出门寻找神游契机去了,而二城主李寒衣也都跟赵玉真走了,他只得硬着头皮跟这些人周旋。 无奈,他只得把唐莲等先辈中杰出的弟子喊上,来帮他处理事务。 登天阁五层阁楼,司空长风叹了一口气,道:“这叫什么事啊,倒向谁都有可能一脚踏空,让雪月城遭遇不测,可不给一个肯定的答复,他们都不会善罢甘休。” 唐莲附和道:“是呀,几路人马现在都已经在雪月城置办了房产,大有我们不答应他们,他们就直接住下来的架势,三师尊,我们该如何应对啊。” 司空长风眼皮一抬,道:“他们若是光住下倒也没啥,只是他们住在城内也不安生啊,据我所知,他们现在已经接触了我雪月城诸多长老,更有的人还去唐门与雷门去游说了,我们躲不了多少时间。” 听到有人去了唐门,唐莲神色一变,他虽然是雪月城大城主百里东君的弟子,是这一代雪月城弟子的大师兄,但他同时也是唐门子弟,他在唐门还有一个师父。 正是“一弹流水一弹月,半入江风半入云”的唐门唐怜月,其人不管是武学还是心性才情,都是天赋异禀,早早就入了逍遥天境,可以说不比江湖上的什么“剑仙”差多少。 只是许久不在江湖上活动,所以不为外人所知罢了。 “那敢问三师尊,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唐莲神色紧张地问道。 司空长风知道他心中所想,道:“目前还没有什么进展,可保不住今后会发生什么。” 说到这里,司空长风也略有好奇地问道:“莲儿,若是有一天,唐门与雪月城的志向相左,你该当如何?” 唐莲听到司空长风的话语,顿时呼吸急促,当即反驳道:“唐门与雪月城向来同进同退,怎会有为敌的一天。” 司空长风朗声笑道:“哈哈,说的也是,我雪月城与各大家族情同手足,又怎么会有那么一天。” 其实这种话在以前司空长风是万万不会问的,更是想都不会想去想,因为唐门,雷家堡,包括温家老字号,都与雪月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大家几乎穿同一条裤子,共同进退。 可是自当李阳来了之后,留下了极为珍贵的产业,为了得到这些产业,城里的人已经出现“山头主义”的倾向了。 嗯,山头主义这个词是李阳告诉他的,他更喜欢用结党营私来形容。 同时,李阳还劝诫他要小心唐门。 这不知不觉中,让他多了几分心眼。 毕竟以李阳通天的能为,想必不会无的放矢。 司空长风看了唐莲一眼,道:“你派人去通知所有的客人,让他们明日来登天阁五层,我会给他们一个答复。” 唐莲神色大震,道:“三师尊是要同时招见所有人?” 司空长风肯定地道:“没错,我要同时给予他们答复。” 唐莲疑惑不解,但司空长风却不再说什么,他只得匆忙去办司空长风交代的事。 只是他想不明白,这来的人各自都有自己的目的,甚至有人明确了敌对关系,一家一家单独谈判也就罢了,不把事摆在明面上,以雪月城家大业大,也不会有什么凶险。 可一旦将所有人召集起来,再宣布自己的选择,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正所谓,世间哪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帮助一方就必然会得罪另一方。 想到这里,唐莲突然想起了什么:“难不成三师尊他要当面全部拒绝了?” 随后他又立刻甩甩头,将这个想法斩去,如今来雪月城的人,代表的是整个北离的江湖与庙堂势力,雪月城要想独善其身,面临的压力就太大了。 “或许三师尊有折中的办法吧。” 一念及此,唐莲隐隐有些期待明日司空长风要怎么应对。 另一边,在唐莲离开之后,司空长风看着窗外人流如织的雪月城,呢喃道:“道长,你说的差不多都应验了,接下来就看你给的锦囊妙计管不管用了。” 其实李阳在离开之前,与雪月城交接的时候,就说雪月城未来可能会面临的问题,其中就有这种情况。 当时李阳跟他说的是:“长风兄,雪月城因为这些东西,将来必定是各大势力拉拢的对象,所以面对这些人的‘上门提亲’你千万要稳住,别一股脑地就答应别人,到时候一切徒作他人嫁衣。” 司空长风问:“那道长你以为雪月城应该跟谁?” 李阳答道:“不跟谁,雪月城为何要答应他人的‘提亲’嫁出去,为何非得要选定一个人,你完全可以转变思维,做一个生意人,嫁人只能嫁一个,谈生意就不一样了,你可以跟很多人谈。” 末了,李阳还似笑非笑地提点了一句:“你甚至可以立一个什么‘永久中立’的牌坊。” 当时司空长风还一头雾水,有些不知所云,而现在他仿佛醍醐灌顶,打通了任督二脉,他明白了,李阳那时的劝诫,就是用在这里的。 第二日,四方人马在登天阁外见面,各自阴阳怪气地嘲讽了对方之后,便被雪月城的弟子带领进入五层会议室。 一进会议室,所有人都眼前一亮,四处打量着这个风格迥异的建筑:“这是何人的手笔?” 唐莲答道:“这是青湖的设计。” 众人了然:“原来是那个神秘青湖,这,难怪如此与众不同。” 这时司空长风也走了进来,对着点头微笑,指着会议室的牌子,道:“诸位,请根据自己的区域入坐。” 众人皱眉,但还是按照名字找到自己的所在位置入座,接下来会议在司空长风的主持下,以一种不同于以往的形式展开。 司空长风的主张是:雪月城不会以武力直接参与天下逐鹿,但并非完全回绝各位的请求,雪月城可以与大家做生意,大家都能在雪月城这里买到钢铁,水泥,以及其他物资,雪月城不会厚此薄彼。 各家对于这种提议,当然都是不满的,谁都想让雪月城全力以赴得帮助自己,击杀对手。 可奈何大家目前谁也灭不了谁,而雪月城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小门小派,所以在一天一夜的讨价还价的扯皮之中,大家都达成了一个平衡。 大家同意了司空长风的提议,但司空长风必须保证雪月城的人不能直接入局,同时雪月城的货物不能断供,不管这个人未来如何失势,只要他上门买钢铁刀兵,雪月城都必须要卖。 而司空长风等人此刻都还不明白,这个协议在后世被称为“雪月协议”,是雪月城踏入资本主义的开端。 因为这个协议,雪月城的产品随着打开了整个北离市场,赤王萧羽与白王萧崇财大气粗,从雪月城这里购买了大量的精品钢铁打造的兵器还有粮食。 两人一南一北,正式发起战争,接连吞了好几个兵家要地。 反观北离尚武王朝,武德一点儿也不充沛,由于尚武帝的上位不太正规,朝堂分成了好几派,世家势大压过皇家,致使北离拿了明末的剧本。 北离的大员世家处处吃拿卡要,个个腰缠万贯,但国库却空虚无比,朝廷收不来钱,来钱了也不会进国库,自然也就没钱跟雪月城买精品钢铁。 当然,在这个冷兵器的时代里,钢铁忽然重要,但赤王萧羽与白王萧崇匆忙用平民充军的军队,还不至于让拥有大量武道高手的朝廷军队节节溃败。 朝廷军之所以会败,最主要的还是上将军陈落英与下将军袁辉临倒戈向赤王萧羽,朝廷三军瞬间失去其二,只余中将军叶啸鹰一人。 其次,白王萧崇暗中得唐门与暗河的帮助,大量的钢铁足够让他生产大量骇人的暗器,这些暗器配合暗河的实力杀手,让与白王对阵敌军将领夜不能寐。 许多将领一个不留神就死在自己的营帐之中,第二天才被人发现,而封建时代的军队可没有什么“团长没了营长上,营长没了连长上,连长没了排长上”这种信仰,主要将领没了,对于基本就崩了。 所以赤王与白王走的是两条不同的路子,但不管是谁,都让朝廷焦头烂额,而在裹挟萧若风上位的世家把握不住局面之时,尚武帝萧若风也就有了喘息之机。 萧若风接连处死了几位战场失利世家将领,立刻填补上了自己的人,而被他推举出来的人中,自然就有天纵奇才的原着主角,萧楚河。 萧楚河来到前线,对阵的是白王萧崇,面对这位空降的少年将领,军中老将颇有微词:“哼,看他这雍容华贵的模样,又是个来军中捞军功走过场的贵族子弟。” “谁让人家投胎投得好呢,别说风凉话了,好好迎接就是,听说这位的身份可不得了呢。” “能有多不得了,再不得了还能有那位殿下不得了,当年那位还是琅琊王的时候,我就跟着他征战沙场了。” “是呀,今早突然飞鸽传书,说有新将军上任,又不说是谁,我原以为是哪位将军呢,谁成想竟是一个毛头小子。” “殿下,需要我出手吗?”萧楚河身边一位白衣女子清冷无比,她是李心月,剑心冢冢主李素王之女,天启四守护之首,位列东方之青龙。 这个时空琅琊王并没有因为“谋逆”而死,所以她也没有死,这些年一直与其他三位守护在天启城扶持萧若风。而今出天启城,是奉了萧若风之命,保护萧楚河。 萧楚河拦下她,摇头道:“不必,他们都是圣上的旧部,既然圣上让我来接手,那还是让我自己来处理吧。” 以萧楚河的修为,自然是将他们说的全部听到了,但他并没有立刻上前给人脸色,在天启城蛰伏接近两年,他已经不会轻易气血上头了。 他径直走向军营,身上的气势却猛然爆发,逍遥天境的威势笼罩军营,原先对萧楚河不屑的老将们当即脸色大变。 “他是逍遥天境!” 久经沙场的他们,有幸见过逍遥天境修士的威势。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一人一剑,便可在万军之中来去自如,取敌将首级犹如探囊取物,堪称万人敌! “我知道他是谁了!” 突然,有一个老将瞪大了眼睛,惊道:“他是永安王,萧楚河!” 此刻,萧楚河也来到他们的跟前,手一抖,一道圣旨在众人前展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第123章 战争催化的工业 尚武二年十一月,赤王萧羽与白王萧崇如刘邦与项羽一般,一南一北攻打尚武朝廷,相继约好共同对抗朝廷,先打下天启城,再一决高下。 至此,北离内战正式开启,而这期间,天外天魔教在北离苗疆之地收服了以五圣教为首的多个势力,割据一方。 其他各地诸侯见状,纷纷效仿,至不济也在浑水摸鱼,明面上还尊北离尚武皇帝,实际上却左右逢源,地方割据。 李阳看着天下乱局,啧啧称奇:“周天子,唐门阀,明末,民国,本土特色江湖割据,庙小妖风大,小小的北离,却什么剧本都有啊。” 大人物为了王图霸业而征战天下之时,各地的流民数量猛然暴增,哀鸿遍野,人口锐减。 如果说冰冷的数字会消解战争的残酷,那百姓的切身之痛应该能很好地反映战乱时的悲惨情景了。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无论何朝何代,普通老百姓都只能挣扎在温饱线上,虽不好过,但还能勉强得活,然而一旦战乱起,那可比任何昏君暴帝,贪官污吏所带来的后果都要严重的多。 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战端一开,需要的人力、物力、财力便海了去了。 人力主要是指打仗的兵卒与运送辎重的民夫。物力则是指武器装备、粮草辎重之类,财力顾名思义就是钱帛。 封建时代的战争虽然没有现代战争如此高的杀人效率,但近身肉搏的血腥与残忍程度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场大战过后,往往是尸横遍野,血流漂杵,残肢断臂遍地皆是,可谓“积尸草木腥,血流川原丹”。 对于绝大部分阵亡的兵卒而言,并没有“马革裹尸还”的待遇,要么沦为鸟兽食粮,要么就地掩埋。 由于医疗水平的落后,战场很快就会成为各种瘟疫的温床,传染病以及负伤感染夺走生命的也不在少数。再加上运送辎重而劳死于途中的大量民夫,其状之惨,不忍目睹。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其间凄凉可见一斑。 更有“初皆剥树皮以食之,渐及于叶,皮叶皆尽,乃煮土或捣藁为末而食之。其后人乃相食。”令人触目惊心, 是以,许多百姓们为避乱世,不得不远走他方,找寻新的家园,可当今天下,处处都是战场,又何以为家呢? 逃难在外的流民们背井离乡,终日活在绝望与恐惧之中,除了饥饿,他们还要面对时常肆虐的瘟疫、军纪不严的乱军以及其他饥肠辘辘的人与兽。 运气好的能遇到救难的粥棚或者逃到战火不及的亲属家避难,运气不好的要么成为饿殍或染病而亡,曝尸于道路,要么死于其他人的刀刃之下或成为野兽腹中之食。 既然流民们如此悲惨,那留守城池的百姓呢?如果城池坚固,兵强马壮,胜利在望还好说,要是长期的攻坚战抑或被破城而入,那结局多半是极其悲惨的。 城池被团团包围,城中百姓与军队人吃马喂,消耗巨大,很可能会陷入粮草短缺的窘境,到时候便出现人类相食的惨状。 而城池一旦被破,敌军轻则劫掠焚烧,重则屠城泄愤。 另一个时空的历史,此类惨剧不胜枚举,项羽屠咸阳、刘邦屠武关、曹操屠彭城、黄巢屠广州、长安,蒙古军队在南下吞金灭宋的过程中所屠杀的平民,更是难计其数,光是在公元1215年成吉思汗攻陷金中都时的大屠杀,就有超过100万人丧生。此后更有张献忠屠川以及扬州十日与嘉定三屠。 而此方人间,也不要对其道德抱有任何幻想,相反,这个世界拥有武道,军伍杀起平民百姓来,只会更加高效,更加麻木。 毕竟那个时空里,即便是是吕布要杀人,他也得提着方天画戟走到近前砍人。而这个世界的武者,不提可开山断江的剑仙,只需要一个三品武者,就能在手无寸铁的平民里大杀四方,一品武者直接手一点,剑气飞射而出就能隔空杀人。 当然,现在北离的乱世才刚刚开启,还没有达到屠城这种惨烈的程度, 不过即便如此,战场区域的百姓还是被荼毒得活不下去了,就如前些时日,离州城外,白王萧崇与朝廷军大战,期间双方都出动了逍遥天境的强者,结果这两人只是战斗之时,缠斗到了一个村庄之中,结果这个村庄的很多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两人战斗时发出的气劲摧毁。 要知道,天境可是能够动用天地之力的强者,前世的鬼王无惨,若跟李阳一起来到这个武道大昌的世界,都会被他们按着摩擦的,他们在战场上就是人形战争机器,岂是普通凡人能够承受的。 因此这样的事情非常多,战区的百姓们只得连夜出逃,寻找新的家园。 与此同时,江湖上也有小门派在逃避战乱,他们的消息流通比农民高了不知多少倍,有些古道心肠的侠客对流民们于心不忍,便出来仙人指路,道:“大家离开此地就往北走,走到一个名为雪月城的地方,那里是一个和平之地,在那里可以休养生息。”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人都是趋利避害的,流民们得到指点,顿时如同抓住了悬崖上的最后一根稻草,一窝蜂地往雪月城逃去。 很快,雪月城外便聚集了大批的流民。 一开始来的人少,且雪月城念他们是逃避战乱的平民,也就放了他们进来,但随着来的人越来越多,雪月城发现自己消化不了,也就紧闭着城门。 而这些流民也不离开,就在城外安营扎寨下来,因为他们发现,在雪月城的周围,确实没有战乱,甚至强盗都没有。 比起其他地方要好得多,前提是雪月城不赶人。 当然面对这样的情况,司空长风见城门下的人,终究还是于心不忍,不但没有赶人,还给流民施粥。 对此,前来此地驻守的青湖驻雪月城办事处负责人玄真(吕素真)则提醒道:“雪月城能养一时,可养不了一世。” 司空长风自然也懂这个道理,苦笑道:“道长说的是,如今前来雪月城避难的人越来越多,我们越发力不从心了,可若要让我们对他们视而不见,将人驱赶,我也做不出来。” 吕素真叹了一口气,道:“三城主说的也是,道门讲天道贵生,佛门亦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些人来此便是对雪月城的信任,若我也无法铁石心肠。” 司空长风道:“哎,目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清风拂面,吹动两人的衣襟,看着城外的流民,用各种材料搭着各式各样的帐篷,即便是位高权重的司空长风,也体会到了百姓的不易。 就在这个时候,吕素真说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不如给他们点事做,让他们以自己的劳动,来获取他们生存的物资?” 司空长风闻言神色微动,道:“道长有何高见?” 吕素真重活一世之后,返老还童,所以他并不知道眼前的玄真道人就是曾经名震天下青城掌教吕素真,但司空长风知道李阳对吕素真推崇备至,便也认定玄真道人是一位才华横溢之人。 吕素真想了想,认真地说道:“雪月城如今与我青湖有工业合作,但我们只提供技术不提供工人,虽然现在雪月城还能让城中弟子充当工人,但将来雪月城必然要扩大产业规模,才能供应越来越大的市场需求,到时雪月城的工业人口还够吗?” 司空长风顿时会意,道:“道长的意思是,让他们来填补我们越来越大的工人缺口?” 吕素真不说话,只点头。 司空长风又道:“可他们大多不通武艺,也大字不识,真能担此大任吗。” 吕素真深呼吸一口气,认真道:“凡事皆有可能,我以前也觉得世人庸俗,难堪大任,所以我甩开了其他人,以一己之力硬撼天命,结果失败而归。” “之后,有人在我面前走了截然不同的道路,他以自身为火,聚拢众人,八年前他从一个小山村开始,成立了青湖,那时我才知道世人并非愚昧,只是缺乏引导。” 吕素真拍了拍司空长风的肩膀,笑道:“大多数时候,人个勇武不如集众之慧,莫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吕素真前半生就是如此,作为道家人仙,半步神游玄境的他,看待世间众人,就太过高高在上,所以他算出赵玉真有劫难之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为赵玉真避劫。 为此,他一个人算到了油尽灯枯。 这看起来他非常爱自己的徒弟,但其实若他对赵玉真有点信心,也不至于让自己被反噬而死。 他要是不死,即便李阳不来,青城有他这个人仙,还有道剑仙赵玉真两个巅峰人物坐镇也大概率不会出事。 只要哪天赵玉真要下山应劫,那自己跟着去一趟不就得了。 就不信吕素真与赵玉真两位半步神游的强者出手,赵玉真还能为救个李寒衣而死? 反正赵玉真这个宅男也不常出门,每次出门带个家长不过份吧。 总之吕素真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前半生就是太过于自负了,不信任赵玉真能够自己处理,潜意识里觉得他人都是庸才,所以提前把自己给搞死了。 吕素真痛定思痛,彻底反省,总结出“切莫小瞧天下人”与“儿孙自有儿孙福”这两个道理。 何必为此搭上自己的性命呢,自己若不死,两人应劫总比赵玉真一个人应劫好。 就比如现在,李阳,吕素真,赵玉真三个人一条战线,三个人一起应劫,那就不是自己的劫难,而是他人的劫难了。 司空长风闻言一怔,意外地说道:“青湖是玄真道长与李道长一起建立的?” 吕素真微微一笑,模棱两可地说道:“是也不是,主要是他的功劳。” 司空长风肃然起敬,雪月城这些日子天翻地覆,每一天都有极大的变化,除了雪月城人多势大之外,最大的原因就是青湖的技术支持,而眼前这人若是青湖的元老,必是不世大才啊。 “那还请道长教我!”司空长风一副求贤若渴的模样,姿态摆的很低。 “这个好说,不过出于你我之间的协议,我只能给你提些建议,具体的管理事务我可不管。”吕素真许是重回少年,心态也年轻了不少,被人尊敬非常开心。 当然,事实也与司空长风猜的差不多。 吕素真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完完整整参与了青湖区建立的人,且其智慧本就是当世顶尖,敏而好学,所以李阳如何培养教育人才,如何建立青湖的那一套他基本学了个七七八八。 雪月城的工业属于早期工业,而早期的工业本就傻大笨粗,仔细给流民培训好步骤环节,绝对是可以胜任的。 很快,司空长风采纳了吕素真的一部分提议,在流民中选了一些身强体壮,头脑灵活的人进行培训,在一个厂里搞了一个试点。 他原以为这个举动会被其他人反对,没曾想却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让他扩大规模。 这让他有些意外,不过他转念一想,想通了关窍,雪月城的产业在李阳离开之后,产业管理就交回了雪月城,现在雪月城里的世家弟子们,压根就不想再进厂子了。 以前是家里长辈逼迫,没得选,才进厂子累死累活,现在该分的利益都已经分得差不多了,这些公子少爷们自然要跳出来享福了。 只是苦于没有人懂得做这些活,所以他们才一只熬着。 而现在有人来做这些脏活累活,欢迎还来不及。 反正厂子的一切都捏在自己手里,这群流民又夺不走。 此刻,雪月城自己都不知道,他们正在走在资本主义的道路上。 同时,其他势力也不会就此罢休,放任雪月城独吞新技术,于是在雪月城扩大生产规模的同时,有心人混了进来。 新技术就如同另一个时空的第一次工业革命那样,快速传播,各大势力暗中也开始按照新技术进行自己的试验。 其中的唐门,雷家堡,剑心冢等擅长炼器制造火药的势力,更是结合了自己千百年的炼器优势,推陈出新。 譬如唐门,由于不缺钢铁,引进了生产线理念之后,各种低阶暗器源源不断,强弓劲弩更是不必多说。 而江南霹雳堂雷家堡就更不得了,其实他们早就制造出了火铳,火铳搭配内力,威力甚至直逼一战机枪。 只不过思维受限,还是小作坊生产,非常珍贵,雷门便一直将那些个火铳作为家族神器束之高阁,相当于唐门的暴雨梨花针、孔雀翎等暗器,只有在危机时刻,才会请出击退强敌。 而现在不同了,雷门之中,雷轰与雷千虎两位俊杰,不顾族中长老的反对,将族内的烈火神铳请了出来,然后拆了,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战争是科学技术最烈的催化剂。 乱世之下,人人都在武装自己,各大势力都在军备竞赛。 慢一步就是落后,落后就要挨打! 青湖之中,李阳看着吕素真写来的信,不由得轻笑起来:“工业革命的车轮已经滚动起来,没有人能够阻止了。” 第124章 雪月城唐雷会谈 北离尚武三年,随着工业技术的快速普及,各大势力都发现因为钢铁火药的大规模生产,战争慢慢变得越来越不像从前。 于是乎,各方为了打赢,纷纷撕破脸皮,光明正大地生产自己的军备武器。 反正都打得头破血流了,谁还管你这个东西是雷门的还是唐门或者雪月城的,大家都是尽可能地派武道探子去偷,去骗,甚至去抢。 成王败寇,只要能够拿到火铳与火炮技术,那么自己就未必会输! 而只要自己最终能够入主天启,登临九五至尊之位,到时自有大儒为自己辩经。 雪月城也乘着这股风,当起了最大的军火商,扎实地朝着资本主义大步迈进,资本主义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相较于封建主义,却也是先进的。 当然,资本的性质是逐利的,为了利益资本家可以出卖自己的上吊绳,自然也能与原本想要敌对的人握手言和。 雪月城中,有雷与唐两大姓,这两大世家家在原着之中,是生死仇敌,那个原初世界线里,赵玉真之所以下山身亡,便是为了救李寒衣。 而李寒衣之所以被人截杀,便是唐门唐老太爷另择明主,不惜联合臭名昭着的杀手组织暗河,也要灭雷家堡满门,因为李寒衣的父亲正是雷家雷梦杀。 但是这个时空,两家不但没有化作生死仇敌,反而在雪月城共同的利益之下,更加同仇敌忾了。 按理来说,虽然唐门,雷家以及雪月城三者关系甚密,但唐门与雷家的骨干长老一般都留在蜀中唐门与江南雷家堡,只会派年轻的弟子与非核心长老去雪月城任职修行。 对于大多数世家子弟而言,雪月城似门派,更像一个单位组织,他们会维护雪月城的一切,可并没有脱离家族,迟早要落叶归根。 这种世家政治格局之下,如果雪月城一直保持强势,能够给唐门与雷家利益还好,大家都能跟在雪月城后面吃香的喝辣的,可一旦不能,那么手底下的唐门或者其他世家难免不会生出二心,另寻他路,背刺昔日朋友。 原着里雪月城大弟子唐莲,就因为唐门背叛雪月城,而陷入家族亲人与雪月朋友的两难选择之中。 而这个时空之中,这一切都变了,唐门领导者唐老太爷与雷门掌权人雷千虎,此时此刻都坐在了雪月城的会议桌上。 雪月城的会议主题只有一个,那就是要不要入局。 唐老太爷认为:“如今天下大乱,群雄并起,我等皆是英雄豪杰,自当为天下苍生尽一份力,尽早结束这场浩劫。” 不待司空长风回答,雷千虎起身,诚恳地说道:“前辈菩萨心肠,为天下苍生着想,着实叫晚辈钦佩不已,可我雷门有祖训,雷门弟子不得入军伍,否则逐出雷门,此事江湖上人尽皆知,因此还请老太爷恕晚辈难以从命。” 见雷千虎拒绝,唐老太爷身边的另一位长老闻言,阴阳怪气地道:“什么不入军伍,那威震北离南诀的柱国大将军,难道不是姓雷,再者说,要不是你雷门火炮工艺外泄,敌人又怎会习得火器之术,没有火器的他们,怎有喘息之机。” 雷千虎闻言,顿时双目圆睁,暴脾气瞬间就上来了:“你说什么,想打架吗?来呀!” 猛地一拍桌子,身上一股磅礴浩瀚的气势升起,逍遥天境的威压尽展,使得在场所有人脸色为之一变,尤其是那位唐三被雷千虎的气势冲击,顿时脸色苍白。 见势不妙,唐老太爷与司空同时发声。 唐老太爷:“唐三,不得无礼!” 司空长风:“千虎,慎言!” 将两人劝开之后,在场的侍从都松了一口气,那名叫唐三尖嘴猴腮的长老,脸色抽动了一下,随后尴尬地坐下。 雷千虎冷哼一声,环视众人,说道:“首先,作为雷家家主,我必须跟大家说清楚,我雷门并未违背祖宗,如今江湖中与沙场上流传的火器,都与我雷门无关,我雷门也在寻找,到底是谁盗取了我雷门秘术,若是诸位有什么线索,还请一定告知与我,我雷千虎重重有赏。”说完,雷千虎施施然坐了下来, 而话说到这里,作为东道主的司空长风也站起身来:“那我也出来说一句公道话,雷家主所说确实没有半句虚言,当今天下流传的火器,不关雷家堡之事,相反如果雷家堡真被人盗取族中秘传,那更是受害者。” “当然,也不能排除那些火器是别人自己研发,毕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火药也并非雷门独有。” 雷千虎闻言眉头一皱,随后反应过来,顺着司空长风的话说道:“说得不错,真要论起来,最初的火药还是从道门的炼丹炉里出来的,我雷门能通过火药做出火器,他们没理由不行。” 唐老太爷抖了抖都烟枪,似笑非笑地说道:“好了好了,我相信雷家没有违背祖训,但江湖上那些火器是从哪来的,大家心知肚明,就不必找那么蹩脚的说辞了,今日老夫来与各位相商,也不是为了此事。” 雷千虎道:“只要不是让我们雷家也上你们那个战车就好。” 唐老太爷哈哈笑道:“哈哈哈,我当然知晓各位的顾及,所以我今日带来两全其美之法。” 司空长风莞尔一笑,道:“那不知前辈有何高见?” 唐老太爷抽了一口烟,笑吟吟地说道:“我想跟雪月城或者雷家,做个生意。” “生意?”雷千虎表情变得警惕。 司空长风却笑道:“你想要火药制造之法?” 雷千虎当场便要发怒:“你在觊觎我雷门立派之本?!”其他雷家之人也怒视着唐门之人,只要雷千虎一声令下,他们下一刻就能爆起砍人。 剑拔弩张之际,唐老太爷却毫不避讳地对上雷千虎的眼前:“雷家主何出此言,觊觎你雷门火药的人,并非我们,而是那些正在使用火器肆虐战场之人,我们只是想与几位做个交易罢了。况且如今钢铁与火药的技术已经传来,迟早会变得人尽皆知,堵不如疏,不如趁现在,与我做个交易。” “老贼,休要胡言乱语!”雷千虎终于忍无可忍,扬起拳头便朝唐老太爷打去,但他才站起身来,就感觉肩膀被千斤巨力压下,整个人被按回了凳子上。 他转过头去,正是司空长风,雷千虎低声怒吼道:“三城主,你不要拦我,这口气我可忍不下!” 司空长风再次用劲,摇头说道:“雷家主还先冷静一下吧,他说的虽然难听,但也并非没有道理。” 唐老太爷出声道:“还是司空枪仙顾及大局,雷家主也不必大动肝火,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我方才所说,究竟是不是事实,还请诸位自行判断。” 此言一出,雷千虎与司空长风脸色一变,眼下形式确实如唐老太爷所说,而且之所以如此,雪月城功不可没。 青湖要给雪月城修登天阁,前提就是要开山裂石,开采材料用以生产砖头水泥等等,而青湖使用的开山手段便是炸药,现在雪月城的炸药质量早已经超过雷门了。 而最关键的是,工业生产不似修炼武功,神功秘籍你若不想外传,你只需要严格挑选衣钵传人就能行。 反观工业生产,涉及的人员太多,光现在雪月城的这几个厂,便有九百六十三位工人,这么多人你怎么保证其中没有探子混入,怎么保证没有人被收买。 更别说这里面很多人姓唐了。 如今的唐门,不只懂炼钢,也懂火药,只是缺了如何将火药与钢铁结合这一步罢了。 即便是这一步,唐门也没有将宝全压与雷家谈判之上,白王萧崇也不是草包,他们在战场上也抢到了敌人的火铳火炮与霹雳子,这些东西一部分用于战争,剩下的都被送到了唐门。 唐门第一时间就紧锣密鼓地破解,以唐门的暗器工艺技术,破解只是时间问题。 江湖之中,唐门暗器与雷家火器是并列的杀人利器,其中顶级的暗器与顶级的火器,都是能够威胁剑仙强者的神器,二者不分伯仲。 当然,这是在江湖武林的环境里,武道高手的庞大内力可以将某些暗器使得比机关枪的威力。 而一旦到了战场之上,火器炸药的普适性,会全面碾压暗器,毕竟火器的门槛比暗器低多了,普通士兵都能用。 如今赤王萧羽在与白王萧崇的较劲中,凭借着偷来的火炮与火铳,竟然一路高歌猛进,大有席卷六合之势。 而唐门很早就被白王萧崇拉拢,绑到了战车之上,白王断然不能输,否则唐门定没有好果子吃。 因此唐老太爷前来雪月城,一是为了拉拢雪月城,主要是想拉拢雷门加入自己的阵营,以雷门一代又一代,经年累月的火器工艺,定能白王萧崇摧枯拉朽横扫世间一切敌。 这是上策。 若是此路不通,那就想办法跟雷门做成生意,让雷门将一些火器制造方法卖给唐门,烈火神铳不敢奢望,只要有一般的火器,也能省下很多精力时间。 此乃中策。 而若是雷家堡连生意都不愿意做,那就要确保雪月城保持中立,确保雷千虎遵守祖训,绝不投靠他人来打自己,否则将不死不休。 这是下策! 至于像原着那样,与暗河联手灭雷门,他是万万不敢了。 两年半的战争改变了太多的事,火器大规模使用,雷门也就此扬威,江湖地位直线上升。传闻雷门现在就攒了大量火器,雷门弟子行走江湖,人手一把火铳,数十枚霹雳子。 对上雷门弟子,众多武林高手都死在了七步之外。 谁要是惹了雷家,雷家一个烟火信号,就能来十几个马车,下来几十个人,数十把铳对着你。 当然,你也可以跑,但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当大炮架到你家门口,就不信你还无动于衷。 最关键的是,雷门的武道实力也是江湖一流,两名金刚凡境的雷门弟子,就能扛着重达八百斤的重型火炮狂奔,打一炮就能换一个地方,甚至在移动中也能开炮,你如何能防? 总之,若是三年前火器未被人重视,雷门也没有将火器普及到如今这般丧心病狂的地步,唐老太爷与暗河联手,有把握稳压雷门。 可现在唐门被战争牵制,无法全力以赴,而雷家则步步高升,此消彼长之下,天平早已失衡。 不过,唐老太爷并不认为这是唐门的劫难,相反他认为这是唐门的机遇,雷家现在领先唐门,可这只是暂时的,未来的唐门一定会比雷家兴盛。 因为火药技术已经传来,唐门迟早会参透火器工艺,届时唐门同时拥有暗器与火器,世间还有何人能敌? 一念及此,他开口道:“不知三城主与雷家主,对于老夫的提议,有何看法?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吃亏,只要你们能给我想要的,我可以给你们暴雨梨花针这一级别的暗器制造之法。” “暴雨梨花针?!”那名叫唐三的长老听到这个词,顿时瞪大了眼睛,极为吃惊。 司空长风亦是神情恍惚,暴雨梨花针这门暗器,在唐门可是顶尖暗器,若是唐门长老施展,哪怕他贵为枪仙,也得小心应对,一个不留神,便是身死道消。 他深呼吸一口气,道:“前辈的提议,恕我无能为力,坦率的讲,雪月城有的技术,前辈不是不清楚,晚辈给不了前辈想要的。” 唐门想要的东西雪月城没有,或者说雪月城有的东西,唐门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唐老太爷只是出于礼貌问了自己这个东道主一句罢了。 “他的目标是雷家,你想好再回答他。”司空长风传音入密,在雷千虎耳边说了这句话后,便回到自己位置坐下,坐下的同时,挥了挥手:“你们下去吧。” 唐老太爷看了身边的人一眼:“你们也下去。” 雪月、唐门与雷家的人相继离开,现场只剩下司空长风,雷千虎与唐老太爷三人。 眼见众人离场,雷千虎神色微变,目光幽幽,明灭不定,思考了良久之后,他抬头看向唐老太爷。 第125章 贼过如梳,兵过如洗 雪月城的具体谈判内容,不为外人所知,但谈判结束之后,唐门便火急火燎地回去打造了属于自己的火炮与霹雳子,火铳暂且还没有消息。 而雷家也开始涉足暗器领域,乱世之中,为了自保,雷千虎还是选择了顺天应人,顺从这个时代潮流。 因此,不管是雪月城也好,唐门也罢,乃至雷家堡,现在中下层都在指责上面的违背了祖宗。 当吕素真将雪月城发生的这一切写成信寄到青湖时,李阳抬头看向天空,呢喃道:“看政治问题,首先就要去掉拟人化思维,任何团体都不可能是“一个意志”,团体内每个个体都有自己的利益诉求,有时候个人利益和团体利益甚至是相反的,而离团体中心越远的人越难接触到团体领袖意志,就会出现分歧。” “他们已经出现裂痕了。” 这个裂痕,不是什么江湖恩怨情仇,没有他人去挑拨离间,而是在面对新时代时,守旧派与迎新派内生的矛盾,没有人可以调停。 尚武三年九月,原本在洛阳一带僵持不下的白王萧崇,得到了唐门火器与暗器的支持之后,立刻反攻中将军叶啸鹰。 逼得号称北离人屠的军伍第一人叶啸鹰节节败退,火力时代悄然到来。 朝廷为了补充兵源,大肆搜捕平民入伍参军,军令如山,即便是叶啸鹰也只得照办。 而国之将亡,必有妖孽,各种荒唐的事都会在覆灭之前上演。贼过如梳,兵过如洗的一幕,在各地发生。 这一夜,青城山三百里处,石头村突然来了一大群手持武器的朝廷官兵,他们一进村就如鬼子一般,一脚踹开村民的房门,随后就大摇大摆地开始清点人数。 谁家要是有壮年男子的,都会被抓走充军,谁若是反抗,杀倒是不会杀,但少不得要吃一顿皮肉之苦,毕竟现在军中极度缺人。除此之外,哪家女眷若是长得不错,那也会被这群畜生糟蹋,至于老弱,如果不长眼,那杀了也就杀了,反正没什么价值。 他们虽然是朝廷军队,可都没有什么纪律,整个村子瞬间哀嚎四起,怨声载道。 本该保家卫国的兵,结果成为了比强盗还恐怖的存在,大道崩塌,俨然可以用李阳前世的那首千古名诗来形容。 暮投石壕村,有吏夜捉人。 老翁逾墙走,老妇出门看。 吏呼一何怒,妇啼一何苦。 听妇前致词,三男邺城戍。 一男附书至,二男新战死。 存者且偷生,死者长已矣。 室中更无人,惟有乳下孙。 当然,事情发展到这里之后,与李阳前世发生了偏差。 老翁没有翻墙逃走,老妇也没有被带走,因为有一道剑气,从远处飞来。 正要对里屋女眷发泄战场上积压的邪念的士兵,突然喉咙一紧,随后血水如同水龙头大开,喷涌而出,整个人重重地栽倒下去,鲜血洒在了门上。 “谁!” 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一点,神色戒备地看着四周,他们急忙来到屋外,但这时又响起了几声枪响。 砰砰砰! 直接打穿了他们的眉心! 其他正在抓人,抢粮,抢女人的官兵也都发现了异常,一名二品武学修为的百夫长大声说道:“敌袭!所有人戒备!” 而他才说完,便被一发子弹爆头,两百米外的房屋,一名玄衣青年冷冷地说道:“原来你就是这群畜生的头头,还不给道爷死!” 山村之中,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伙身穿青色衣服的人,他们身负绝顶的武功,但却不用刀剑杀人,而是以火铳“枪”在远处开枪。 只听无数声枪响,前来石头村杀人放火强盗,便损失惨重,剩下的人以为是敌人埋伏,纷纷落荒而逃。 “别追了!”看着他们离开,青衣人中有人大声喊道:“先安抚救治村民要紧!” 这群青衣人正是来自青湖,他们此番出来,是奉了李阳总指挥的指令。 应劫! 来的也不只是他们这个小队,而是整个青湖的战斗人员,一共一千三百多人,李阳亲自带队,目的便是彻底打击朝廷军残暴不仁的行为。 李阳天人合一,方圆百里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他以真气化形,展开一个三维立体的地图模型,上面的红色区域,都是朝廷军肆虐百姓之地。 他目光幽幽,眼神坚定,道:“天要其灭亡,必让其疯狂,为了自己的野心,将屠刀挥向自己的子民,你们就不配以北离道统自居了。” 这一夜,朝廷一共十三个抓捕壮丁的队伍,全部都被青湖截杀,在李阳的亲自带队之下,青湖的人员虽然第一次出手,略显稚嫩,但每每有危险,都会有一道剑气飞来解救,青湖仅仅只有十三人轻伤,未有一人重伤死亡。 而朝廷军不但没能招到兵员,还折损数百士兵。 不仅如此,还有一剑飞来,当着叶啸鹰等大人物的面,在朝廷军大本营斩落了数位军官的头颅,剑气消散,化作几行小字。 “这几人仗着家中有些地位,便无所畏惧,奸淫掳掠,恶贯满盈,手上沾染无数人之血,你们不管,我来杀!” “今后若你们再行烧杀抢掠之事,定斩不饶!” 朝廷军营内,所有大人物在这道剑气的威慑之下,都惊恐万状瑟瑟发抖,生怕被其一剑斩了头颅。 “谁这么大胆子!” “叶啸鹰,你赶紧给我查!敢威胁朝廷,我要禀报浊清大监,禀报陛下,诛他九族!” 回过神之后,朝廷刚刚派来的一名宦官,拿着鸡毛当令箭,责令叶啸鹰查明此事,同时立刻使用秘法将此时回传天启城内。 叶啸鹰只得领命去查,由于此事涉及人数众多,且李阳也不想再遮掩,直接亮剑而出,所以朝廷当天就知道是青湖所为。 浊清大监震怒,道:“你小小一个青湖,也敢造反?找死!” 在这个世界大多数人心里,白王萧崇与赤王萧羽敢揭竿而起,那是因为他们都姓萧,他们都有那个资格,他们再怎么争,都是萧家的家事。 所以不管是白王还是赤王,都不说自己是在造反,而是说自己在拨乱反正,是在匡扶萧室。 哪怕是天下第一的武城无双城,以及威震天下的幕凉城,还有唐门雷门这般大势力,都只敢攀附在萧崇或者萧羽身上,而不是自己起兵。 如今青湖自己起兵袭击了朝廷军,这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这不是从龙了。 而是自己要成新的龙。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天下震惊。 第126章 李阳要造反? 青湖造反了! 这是这个月来,天底下最震撼的人心的消息。 面对这个传言,各大势力的态度都不一样,但大多人都不怎么相信,赤王萧羽拿到这份情报时,递给身边的谋士,问道:“上面说青城山下,道门青湖造反了,诸位可信。” 那名谋士简单一眼看完之后,递给其他人,摇头笑道:“虽说不无可能,但可能太小了,别说他小小一个青湖,哪怕将他背后的青城加上,都不可能造得了反。毕竟他姓李不姓萧,他若造反,那么必将被天下群雄群起而攻之。青阳剑仙只要不傻,绝不会如此为之,而从主公你的描述来看,青阳子并非一个愚笨之人。” 密信传给其他人,另一名谋士上前一步,也是说道:“我也是这般想的,他青阳剑仙确实是修为通天,但似他这般的人,天下间也不是没有,以他青湖之力,谈何逐鹿。” 赤王萧羽点头说道:“嗯,诸位的看法与我相同,上次我前往青湖求贤,青阳剑仙便表现出一副不想涉足尘世的姿态,所以他明明拥有最好的火药与钢铁,也还是将其送给中立的雪月城,这足见其超脱之心。” 众人闻言皆是认可,如果青阳剑仙李阳真想造反,不应该是将那些先进技术藏着掖着,不让敌人知晓吗,又何必将钢铁与火器赠与他人增加对手的实力呢,这说不通。 所以萧羽等人推测一番之后,便认定道:“准是朝廷军行事太过残暴,青阳剑仙忍无可忍,便出剑教训了他们,毕竟我可是知道,他们为了征兵,大肆搜刮民脂民膏,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有些屠村惨案别说是青阳剑仙那等高风亮节的道家前辈了,即便是我见了,我都恨不得杀了那群畜生。” 其他人纷纷拱手,称赞道:“主公高见!” 另一边,白王萧崇这边,也在商讨青湖是否真的造反,但得出结论与赤王差不多,只不过他们与赤王萧羽不同,因为离青城山近。 白王萧崇生起了拉拢李阳的心思,他看向左右,问道:“诸位,若我现在拉拢青阳剑仙,可能性有多大?” 左右谋士相互看了一眼,随即有一人出来说道:“殿下,若是以前,微乎其微,他将诸多神技白白赠与了雪月城,便是为了不染尘世因果,似他这般境界的道门真人,道心极为坚定,俗世之中的荣华富贵难入其眼,所以当时萧羽便吃了闭门羹。” 萧崇微微一笑道:“你既说当时,那便证明现在有所不同。” 那人羽扇轻摇,侃侃而谈道:“那时的青阳剑仙,尘世万千不能入其心眼,而现在他既然为了青城附近的百姓出手,便说明他心里还有牵挂,而那个牵挂……” 萧崇接着他的话,笑道:“那个牵挂便是天下苍生。” 谋士躬身一拜,道:“正是如此,青阳剑仙心存苍生,而殿下仁德兼备,如今青湖又被朝廷厌弃,恨不得杀之而后快,正是殿下收服青湖的良机。” 萧崇眉头轻挑,说道:“哦,那依诸位之见,我们该如何施为?” 谋士思索片刻,答道:“如今殿下不妨先休养生息一段时日。” “此话怎讲?” 萧崇食指轻轻敲击他的椅子把手,说道:“如今我军得唐门相助,火器与暗器大显神威,朝廷军一触即溃,为何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停下?” 谋士解释道:“这当然是为了殿下的大业考虑,首先我们必须明确一点,那便是我们的目标是帮助殿下登上北离至尊之位,所以我们的敌人不只是朝廷军,还有其他野心勃勃之辈。” “朝廷军现在两线作战,力不从心,不仅在蜀地被我等击败,在江南也不是赤王的对手,而苗疆又被天外天叶鼎之割据,尚武得位不正,天启城中又起风雨,朝廷军实际上不是殿下逐鹿天下的最大阻碍了。” “我们若孤军深入,即便是将朝廷军打得溃不成军,兵临天启那又如何,最终要面对的是赤王萧羽等其他人,届时我等因与朝廷死战不休,而萧羽兵强马壮,还不是作了他人嫁衣。” 萧崇眉头一皱,现今形势确实鹬蚌相争渔人得利,朝廷军两线作战,自己这边打得猛一点,那么萧羽那边就轻松一点,损己利人,不如损人利己。 “所以我们不如先缓一缓,一方面是我军连续行军已久,不再歇息的话,将士们吃不消。” 说到这里,谋士似笑非笑,道:“二是既然朝廷既然说青湖造反,那就让他们去对付青湖,我们按兵不动,我们趁这个机会,好生休息,养精蓄锐,待青湖扛不住了,那我们就大举进攻,作青湖的救世主,届时殿下收服青阳剑仙还不是手到擒来。” 萧崇听闻此计,内心有些不悦,这不就是趁火打劫嘛。 但很快却被谋士的话打消,谋士说道:“殿下,锦上添花始终不如雪中送炭啊,更何况这件事是青湖自己招惹上朝廷的,与我们可没有半分关系,将来事成,世人也只会念殿下的恩情,绝没有半点其他不是,就连误会都没有。” 其他人亦是连忙上前劝道:“是呀,殿下,那萧羽之所以能风生水起,还不是因为他有一个孤剑仙义父在身后撑腰吗?若殿下能够收服青阳剑仙,将来与萧羽对决,何愁不胜。” “殿下,机不可失啊!” 萧崇被谋士们这一通劝,也放下心结,点头道:“如此,便按照诸位说的办吧,即日起,退兵百里,休养生息,静待天时。” 而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论证李阳没有造反之时,李阳却在有条不紊地准备着战争。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这一剑……即将出鞘! 第127章 北离必须姓萧?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而政治是为上层统治者服务的,如今朝廷的处境非常尴尬,西南与江南两个战场都接连受挫,三军士气低迷,虽然两处战场分别有叶萧鹰与萧楚河撑着,但依旧改变不了尚武朝廷衰退的命运。 当然这一点尚武王朝的大人物是不会承认的,他们怪天怪地,怪将士不好好打仗,怪民众不支持自己,唯独不怪自己大肆敛财,致使国库空虚。 崩坏在持续,文明在下行。 “我们急需一场胜利,来证明天命还在我们!” 朝廷的大人物们得出这个结论,对前线作战的军队施压,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了从容,就如惊弓之鸟一般,惊恐世间发生的一切火苗。 青湖就是这个火苗。 青湖的身份与赤王白王不同,青阳剑仙姓李不姓萧,一旦青湖袭击了朝廷天军,但却未被朝廷天罚毁灭。 就会给天下释放一个最可怕的信号。 那便是全天下人都将知道朝廷外强中干,都将知道朝廷已经无法抑制诸雄起义,大家都会跟着李阳有样学样。 尤其是那盘踞在苗疆的魔教天外天,他们一定会想:“青湖能抽朝廷一个大嘴巴子,我为何不行!” 这个后果对尚武王朝无疑是灾难性的,毕竟现在再怎么说,都是萧家人在内斗,可不能让李家人来开这个坏头。 两个王爷起兵就已经让王朝焦头烂额了,再来个群雄并起,那北离的道统就彻底散了。 出于延续道统的考虑,尚武帝萧若风在宦官们的耳旁风下,也同意了“剿灭青湖,扬北离天威”的决议。 不管李阳是不是真的造反,此刻朝廷骑虎难下,他们都必须给青湖按上造反的名头,然后以雷霆万钧之势将青湖灭杀,一个不留! 如此才能震慑其他蠢蠢欲动的势力,才能将势态维持在“二王之乱”的程度上,不至于发展成“诸侯争霸”。 “不论如何,北离必须姓萧!” …… 当天启城的大人物统一打击目标之时,李阳这边也做好了战争准备,青湖进入战时状态,所有人员进入各自岗位待命,所有的工厂生产线也都改成了军工生产线,李阳还亲自发起战争动员,将青湖所有部队做好编制。 思想,后勤,增援等一切全部都有严密的文件规划,这些规划都是李阳早就做好的,只是这个时候才放出来。 可以说,李阳为了这一剑,足足磨了十年不止。 李阳抬头望着天空,神色莫名道:“三十年未曾上过沙场,也不知我尚能饭否,希望这个世界的将士,不会让我失望。” 对于青湖而言,是不用担心敌人高端战力的暗杀的,因为不管是李阳还是吕素真或者赵玉真,乃至留在青湖不肯回去的李寒衣,都是当世顶尖的强者,不是那么容易被击杀。 尤其是李阳,已经对青城方圆八百里的地脉灵气都进行了测绘与标定,在这个范围之内,他只要天人合一,就能身合天地,掌握这片大地的所有灵力。 比起所谓的“神游玄境”,这个状态的李阳,更符合“地仙”之名。 虽然李阳没有与堪称神游玄境的陆地神仙生死一战过,但若神游玄境是叶鼎之那样的,李阳有把战而胜之,哪怕再来几个叶鼎之这样的,结局依旧。 当然若是离开这片区域,没有源源不断的灵力支援,李阳的实力就会大打折扣,生死一战估计不如叶鼎之,但跑是没有问题的。 而拼中低端的战争实力,青湖的人还没有与外界对碰过,但李阳自信只要不是人数悬殊巨大,青湖这帮接受了工业化教育的少年少女们,应该不会输。 李阳就与穿越政委系统小白说过:“哼,现在这个世界虽然有火器,但是战术完全是封建时代的水平,前世东瀛的土匪都能甩他们一条街,就这都能输的话,那赶紧解散算了!” 小白回答道:“所以你现在应该追求求胜利之外的东西!” 李阳点头道:“是该立些规矩。” 当然,李阳前世确实横扫了整个东瀛,一人盖压东瀛鬼政权的所有将军,指挥数百公里的全部作战任务,以无敌之姿,压得成为完美生物且拥有大量海军与数之不尽的生化鬼物大军的大正天皇,不敢南下北海道一步,是那个时空中最惊才绝艳的无敌将军。 但这一切青湖学生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朝廷派了数万大军来围杀青湖,而青湖只有两千多人。 双方人员差距之大,让青湖的学生战士都心里发怵。 “喂,小师叔,听说对方来了四万精兵,我们打得赢吗?” 壕沟之中,飞轩拿着一杆步枪,小声地与他身边的李凡送说话。 自从李阳与赵玉真摊牌之后,赵玉真的徒弟李凡松与徒孙飞轩都被送到了青湖进修,两人也不愧是原着中少有的奇才,在李阳与赵玉真的共同教导下,武学道法进展神速。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两人来了青湖之后,却都不想再继承无量剑法与大龙象力了,反而对科学技术有了浓厚的兴趣。 对此,李阳非常欣喜,倾囊相授。 而赵玉真则有些郁闷,他还指望这两个小家伙成年,就立刻把青城掌教之位传给其中一人呢。 只不过不待赵玉真做他们的思想工作,青湖便匆匆应劫,致使赵玉真计划落空。 李凡松拿起望远镜,远远地看了一眼,自信地道:“你问能不能打赢,你是看不起李师伯,以他的本事,说能打赢就能打赢,别说来四万人了,再来四万,也只能折戟沉沙于此。” 飞轩闻言转念一想,道:“确实,以他的本事这四万人不算什么,可我好像听说,他这次不打算亲自出手,而是指挥我们,我们能行吗?” 李凡松没好气道:“怎么不能行,师伯说能行那就是能行!” 随后他问道:“不过你从哪里听说他不亲自出手的?” 飞轩四处张望,压低声音问道:“那天我不小心,听到他与掌教的谈话了,他说要给天下立个规矩,说什么‘剑仙级数不可轻易出手’,包括他自己。” 李凡松闻言眉头紧锁,然后立刻舒展道:“我懂了,他这是要给全天下的绝世强者立规矩呢,而既然要立规矩,最好的方式就是把所有人给打服,所以你更不要担心什么了。” 说到这里,李凡松拍了拍飞轩的肩膀,神秘一笑道:“你就静静等着看他怎么大杀四方,怎么给天下剑仙戴紧箍咒吧。”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注意隐蔽,他们来了!” 众人神色一震,朝廷大军出现在了远方,一支百人骑兵正在疾驰而来。 第128章 骑兵与火力 李阳的原初世界里,骑兵是封建时代里最出彩的兵种,最早出现在商朝,文献只有甲骨文有相关的记载,到了春秋时期随着冶炼技术的提升,骑兵也相应的增加了很多,公元前636年,秦穆公送晋公子重耳返国时,送以“畴骑二千”,这就出现了千骑。 他们是战场上第一轮冲锋的,所以选拔骑兵的条件也十分的严格,《六韬·犬韬·武骑士》的标准是:年纪在四十以下,身长在七尺五寸以上,体魄健壮,超过常人。 考核的标准主要是“登丘陵、冒险阻、绝大泽、驰强敌、乱大众”,不仅如此,就连骑兵的战马也是促使骑兵少的原因之一,一匹好的战马,正常的巅峰不会超过两到三年。 可以这样说,战马比起士兵是更短的军事消耗品,所以每次游牧民族给朝廷上贡,战马都只有几百匹。如果没有一匹好的战马,骑马的武力就算再强,也难以发挥一二。 当然,如此严格的选拔标准,一旦能够凑齐一支骑兵部队,那便能够在战场上发挥无与伦比的作用,百人的骑兵,甚至能够冲散数千人以上的步兵队伍。 这还仅仅是李阳的原初世界的情况,那个没有灵力没有武道的世界,而这个世界的骑兵,因为军中有些武道根基的七品武者,都能混上一个小头目当当。 有资格骑马的人,都有相比普通人来说不俗的武功,轻易就能达到重骑兵的标准,所以但凡骑在马上的,都是可怕的家伙。 更别说专门组建的骑兵部队了,北离朝廷的骑兵,不只是士兵必须有三品以上的武功,精通骑射,就连胯下的战马,那也是天赋神异。 要知道,这个世界的灵气可是比前世还要浓郁的,天人合一境界的强者都能供养出数十位,一些神兵利器都有灵智。 其他动物自然也会有奇异的存在,虽不说像仙侠世界那样离谱,独立发展出了妖族。 但千里马这种战马,只是等闲,很多马不仅高大无比,还通人性,能与主人心意相通。 更有一些头长犄角,体内有些许灵力流动。当然,这种级别的异兽,大部分都在名山大川,灵脉充足之地,少有一些被人类武者抓回供养。 传说海外有仙岛,那些地方不仅有仙人,异兽灵兽也极为常见,雪月城大城主百里东君便有幸见过一次。 因此这个世界的骑兵,不管是战马还是士兵,相比起李阳的原初世界,都强横了好几倍。 “列阵,冲锋!” 只见他们列阵组成阵型,朝着青湖的方向冲来,上百匹高大的战马上,人与马都覆盖了坚硬的漆黑铁甲,跑动起来尘土飞扬,他们大喝着,身上升腾起一股血色的霸道内气。 这支精锐百骑兵,六成只有三品的实力,三成二品实力,一成一品金刚凡境,有两名老将一品自在地境。 但他们上百人统一修行一样的沙场功法,他们真气波动是一样的,当他们所有人一同运起时,这些真气能汇聚在一起,实现巨变跃升。 “吼!” 短短几个呼吸,百人的真气汇聚成了一只血色的巨虎,如猛虎下山,气吞山河万里。 沿途的山石草木,皆被狂暴的真气碾成齑粉,青湖的学生脸色一变,飞轩大叫道:“早知朝廷重骑兵威势惊人,没成想这么恐怖,这血色巨虎,都快赶上掌教施展太乙狮子诀了!” 李凡松低声吼道:“废话,朝廷兵士真要一点本事都没有,何以盖压天下武林立国!别废话了,按照李师伯所说,等他们靠近一点,炸他丫的!” “他们都是纸老虎!” 说着,他在心里默数几句之后,对面的骑兵刚好冲到了事先准备好的雷区,对面的将领武道不弱,非常眼尖地看到了躲在壕沟里的青湖学子。 “哼,区区一群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也敢招惹朝廷,李阳啊李阳,你们当真是在找死!” 他扬起手里的长枪,向前方猛然一挥:“冲锋,一个不留!” 而就在他喊完的同时,李凡松也站起身来,大声喊道:“点火,开炮!” 话音刚落,朝廷重骑兵将领便头皮发麻,他感觉脚下有大危险,但来不及他多想,一股恐怖的力量就从地面升起,他想要腾空而起,但巨大的火球瞬间包裹住了他,将他与他的战马当场炸得粉碎。 与此同时,方圆一里之内,高爆地雷同时炸响,方才神气无比,秩序井然的骑兵队伍,在这一刻间被炸得四分五裂,血色巨虎无法维持,顷刻间崩碎。 “啊!啊!” “将军死了!” “有埋伏,快撤,快撤!啊……” 身经百战的北离帝国重骑兵,在这一刻崩溃了。 江湖决斗讲究公平对决,封建战场也有些时候会讲究王对王,将对将。 但火力战场可不管这些,当量之下,众生平等。 在骑兵被惊天动地的炸药炸崩之后,后方的朝廷大将军,人屠叶啸鹰目眦欲裂,其他将领心惊肉跳。 在他们的设想里,朝廷大军攻打青湖,应该是朝廷军大杀青湖稚嫩的学子,然后青阳剑仙李阳不忍弟子被残忍杀害,强势出场以一人之力面对朝廷大军以及诸多强者的围攻。 最后双手难敌四脚,血溅当场,要么灰溜溜地逃走,道统覆灭,朝廷得以警告天下。 可现在的剧本怎么回事,无往不利的重骑兵,竟然才冲进去就被炸地十不存一,护身的血色猛虎气罩都挡不住片刻。 “可恶,即便是江南霹雳堂雷家的炸药也没有这么大的威力,他们青湖的炸药怎么这么强……” 就在他们疑惑之际,天边传来一连串轰隆巨响,随后五感灵敏的武者赫然发现数枚铅笔一样的火箭弹袭来。 “那是什么?” “火流星?” “火炮的炮弹不长这样啊……” 叶啸鹰心中突然警觉,大声喊道:“不好,快撤,快撤!” 两秒之后,十数发装满了高爆油气装药的火箭弹射入人群,瞬间十几个小型蘑菇云升腾在夜空之中,将方圆照亮如白昼。 “不!老子的兵!” 号称北离军武第一人,人屠叶啸鹰,在这一刻留下了两行热泪,随后他双眼通红,充满仇恨地看向青湖方向,与数名逍遥天境的强者急掠而去! 第129章 给天下立个规矩 与叶啸鹰一起出手还有四名逍遥天境,分别是这一代的掌香大监,曾经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风雪剑沈静舟。 剩下三名李阳不知名,兴许曾经江湖上也有名号,实力非常之恐怖,可比肩天境顶峰的剑仙强者,是朝廷雪藏多年的大内高手,如今王朝危难,这才让他们出手。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十数位自在地境的高手,青湖的反击太过恐怖骇人,瞬间就轰炸了大半的朝廷部队,他们再不出手,就无法向上面交代了。 而他们方一出手,便是地动天惊! 狂暴无比的力量席卷山河,吞吐大荒,威势竟比之前的重骑兵冲锋还要恐怖。 这个世界的灵气要比前个世界更加浓郁,因此同样的修为,这个世界的修士所能带动的力量会更加庞大。 譬如上个世界的先天大圆满,这个世界称之为“自在地境”顶峰,但前世先天大圆满岩柱等便不能一刀断江,而这个世界自在地境顶峰的宋燕回却可以。 而天境则是能够催动天地之力,在这种灵气十足的环境更是如鱼得水,能拉大这个破坏力的差距。 “对方五名天境强者都坐不住了,我们再不出手,那群小崽子可不是对手。”吕素真与赵玉真同时站了起来,就连跟在赵玉真身后的李寒衣,也都默默站在了赵玉真身边。 他们对于朝廷能出动五名天境强者来围杀青湖,并不感到意外,毕竟江湖上一流的门派危机之时,都不时会窜出个把逍遥天境救场,人家再怎么说都是一个王朝,没有这种底蕴才奇怪。 所以在战前,早就做好了以一敌众的准备。 青城与青湖,哪哪都好,就是人太少,底蕴不足。 但就他们三人即将上场之时,李阳率先来到了他们身前,中气十足地说道:“不必,他们打的是青湖,事也是我惹的,就该让我来解决。” 李阳的语气无可辩驳,回绝了三人,下一个瞬间,李阳就出现在了半空之中,冷冷地看着袭来的五大强者,眼中寒芒闪过:“老子今日打的就是精锐!” 一念及此,李阳手猛地一抬,方圆百里内的天地灵气都被引动,继而疯狂朝着李阳的位置汇聚,五大强者此刻也发现了李阳,他们心知此人不好对付,默契十足地运使全身功力,一齐朝李阳杀去。 五道恐怖无比的杀伐之力齐出,叫阴阳五行为之倒转,天地为之一振,这般强悍的力量,即便是天境顶峰的剑仙级数也要暂避锋芒。 “嗯,不差!” 但李阳却不退不避,丝毫没有惧色,右手轰然朝着五人一按:“止!” 五大强者顿感头顶有一股巨力,如泰山压顶般盖压而来,五人真气紊乱,周遭的护体真力顷刻间被瓦解,如陷泥潭不可再前进一步。 他们涨红了脸,看向高空之上,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怎么可能?!” 就在此时,九天之上一只极度凝练的灵气大手幻化而出,仿佛探出巨手,似乎要镇压世间一切。 数十里大小的巨掌未落,地面上的所有人都被这一掌震撼,朝廷军不少人呆愣愣的看着,再无心战斗。 轰隆! 一声巨大的声音响起,五大强者都被这一掌按进了地面,他们都是天境强者,每一个都是当世人杰,自然不会如凡夫俗子一样被吓傻,在巨掌落下之前他们也都各自回神,施展各自的绝学相抗。 但是他们惊讶的发现,他们的天境武学根本就施展不了,更准确地说,只能以自身体内真元施展一小部分,而这点威能如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轰! 如同如来佛镇压孙猴子一样,五人都被李阳镇压,方圆几里的山林被打成一个神坑。 而巨掌按下的瞬间,快速变幻成一个大阵,使得五人无法动弹。 李阳笑吟吟地从落到五人面前,五人神色惊变,一名老者怒道:“妖道,你到底施了什么妖法,刚刚我的武学怎么用不了了!” 李阳耐心地解释,道:“妖法不至于,只是天境修士之所以能够呼风唤雨,一剑断江,靠的全都天地之力,而刚好这方圆八百里的天地灵气,只听我一人,你们自然就借不到天地之力了。” 五人闻言,大脑犹如有惊雷炸响,掌香大监沈静舟骇然道:“你不是剑仙,而是神游?!” 李阳摇摇头,道:“我非是神游,但却也算得上地仙。” 五人当即懵了,早知李阳有如此实力,再给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来围杀青湖了。 如果说李阳只是青阳剑仙,那么他们也不怕,大家都明白所谓剑仙,只是江湖上喊的响亮罢了,大家都是逍遥天境,还是能够碰一碰的。 譬如原着之中,围杀雪月剑仙李寒衣与道剑仙赵玉真的,就不是剑仙,但他们硬是拼死了一剑入神游片刻的赵玉真,害得李寒衣走火入魔。 可若是李阳不是剑仙,而是神游,那问题就不一样了,他们是逍遥天境强者,只离神游玄境差一个境界,但正因为他们是世上离神游玄境最近的人,所以他们才比任何人都知道神游玄境的恐怖。 叶啸鹰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半截身子入土,只剩下个脑袋留在地上,咬牙切齿地看着李阳说道:“我们打不过你,是我们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这般侮辱我们!” 李阳微笑地看着他们,说道:“嗯,你这个人屠倒是有几分志气,不过杀你们就不必了。” 叶啸鹰心一横,冷哼道:“不杀我们,难不成你还要放了我们不成。” “你们侵门踏户而来,轻易放了你们也不行,这样吧,尔等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便镇压尔等两年半吧,届时还能不能活着,端看尔等自身的造化了。” 李阳说完,随后大手一招,五人拔地而起,落入五个方位,然后五百多里的天地灵气唰地一下沸腾起来,青城庞大的地脉涌动,不远处五座百丈高的小山被巨大的灵气托举,腾空而起! 五人看着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说不出话来。 轰,轰,轰,轰,轰! 五座小山依次砸向五人,声势浩大,但五人都被李阳的真力保护着,除了眼冒金星之外,都没有被当场砸死,但他们也发现镇压他们的山体,有着密密麻麻的灵力路线,那是阵纹。 “完了!” 此时,远处观战的各大势力探子,也都被这移山镇压的一幕震惊地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李阳当然是知道这些人的,并且还知道他们在哪个位置,但李阳没有将他们一一揪出来,因为李阳有些规矩,需要他们带回给他们主子。 李阳一步踏出,朗声道:“我李阳有些规矩,须叫诸位告知身后的主子,从今往后,仙归仙,凡归凡,天境级数的个人力量不得参与世间杀伐战事,违者镇杀!” 说完,李阳便闪身离开,而没有五位强者的坐镇,朝廷军剩余的人立刻失去了战斗意志,很快便溃不成军,逃离了此地。 其他人面面相觑,也相继离开,奔走相告。 没人预料到,这场风风火火的围攻,会以这种形式结束。 但众势力都知道了,李阳这是正式入局了,并且还给天下天境强者立了一个规矩。 叶鼎之开的局还没有结束,李阳又开了新局。 战争将以另外一种形式展开,这一次,青湖不再是旁观者,而是参与者。 李阳回到青湖,面对众人各异的目光,无喜无悲,仿佛发生的一切都在事前他都了然于胸了一般。 良久之后,李寒衣上前问道:“为何不直接杀了他们?” 李阳摇头道:“杀了他们不难,但我的目的不是为了杀人,而是要跟这个天下讲一些道理,为此战争是必须的,但战争一定要在一定限度之内,这个规矩一旦立下,便是我,也不能触犯。” “否则便是双标,在道义上就落了下乘。” “而且以他们五人作为警示,也好告诫世人我不是在开玩笑。” 李阳求的不是一人登顶,九五之尊。 他必须更加明辨自己所行之事的边界,若他全力杀人是能很快让青湖杀上天启,但那没有任何意义。 同时他深刻明白,这个世界的个人武力太高了,顶级的修行者相对于凡人就如同一样,与其成为又一个一人一剑杀尽天下的,不如成为这些头顶的紧箍咒。 当然李阳也不指望这个规矩会一直存续下去,等敌方找到能够抗衡自己的人,或者生死存亡之际,它都会被打破。 因此说是规矩,不如说是威慑。 但青湖现在才刚刚起步,在家里的孩子还没有能力站在自己身边共同抗敌之前,李阳作为家长,都必须给孩子尽可能地保驾护航。 第130章 游戏规则变了 天下所有势力都想不到,北离大军来势汹汹压境而来,却遭青阳子一念搬山镇压,宛如五根手指的五行山,时刻都在警告各大势力。 青阳子不是天境,而是神游! 各大势力必须要重新审视青湖与青城,尤其是李阳所立下的那规矩。 白王萧崇神色凝重,连夜找来唐门长老与诸多幕僚,说道:“情况好像与我们设想的不一样了,青阳剑仙并非仙剑,而是陆地神仙!” 众人闻言面色难看,尤其是先前献计萧崇收服李阳的谋士,此刻全都一阵后怕:还好没有火急火燎地派说客去青湖游说,否则一个不小心惹恼了他麻烦就大了。 白王萧崇看向唐门长老,问道:“不知唐门在雪月城时,可曾与其有过交情。” 唐门的长老出来说道:“殿下,我们唐门有弟子在雪月城接触过青阳地仙,只是当时我等都只以为他与大城主百里东君相差无几,听弟子们说,他为人乐善好施,平易近人,其他的我等就不清楚了。” 关于李阳的信息,人们做了很多的情报工作,但除了雪月城那些大家都知道的东西之外,其他有用的却一条也没有。 什么恩怨情仇,什么红颜知己,通通没有。 就好像是一口气修到了陆地神仙才出山,之前没有在江湖上闯荡过一样。 向来算无遗漏的白王萧崇也有些泄气,叹息道:“哎,那关于他的事,都先观望观望吧,且看青湖下一步动向再说。” 另一边,赤王萧羽,听到李阳展露出了陆地神仙的手段之后,先是心头一惊,随后坦然接受,最后竟隐隐有些庆幸。 “若他不是天境顶峰的剑仙,而是货真价实的陆地神仙的话,我那个皇兄便不可能招揽到他,如此说来,也算是一桩幸事吧。” 他曾千里迢迢赶去青湖,却被李阳婉拒,心知其实力不低于义父洛青阳,若真让白王趁火打劫招揽到李阳,那么对于未来封顶九五之尊将有莫大的阻碍。 当然,此刻青湖的态度暧昧不明,他心里也在隐隐担心李阳会不会想抛开萧氏,自己单干。 一念及此,萧羽瞳孔一缩,随后猛地甩甩头,道:“应该不会的,他这般境界早已超脱尘世,沾染红尘因果的可能性少之又少,想来他只是心系苍生,感念众生不易,这才不得已而为之。不仅如此,他还警告世间天境强者,少插手尘世之事。” 萧羽越想越觉得合理,李阳在其心中,成了一位心怀天下苍生的道家真仙。 而与他们不同的是,苗疆天外天新总部,叶鼎之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仰天大笑道:“哈哈哈,隐忍了这么久,你终于出手!” 笑声震荡方圆十里,惊得飞禽走兽四散奔逃,普通魔教弟子体内真气激荡,面色潮红呼吸困难,纷纷看向山顶,眼中露出惊恐之色。 只凭笑声,便让一般生灵有顶礼膜拜之念,神游之威令人生畏。 白发仙等天外天强者,此刻也是神往,纷纷便身边的同僚问道:“教主他这是怎么了?到底是谁出手了,惹得他这般开怀?” 紫衣侯道:“不清楚,好像是有关于蜀地的密信传来,教主看完之后,便这样了。” “蜀地?是唐门与白王萧崇?”白发仙身边一名小和尚呢喃细语,随后他又自己推翻了自己的猜测:“不,不是他们,他们还不值得他这样失态。” 他是无心和尚,本名叶安世,是叶鼎之与易文君的儿子,原着的主角团之一,这个时空随着叶鼎之的雄起,他与易文君母子俩都回到了叶鼎之身边。 当然,一家三口的关系很微妙,维持在一种恰到好处的尴尬之中。 白发仙好心地提醒道:“少宗主,蜀地之中,除了唐门与白王之外,还有一个历史悠久的道家名门。” 叶安世当即恍然大悟,道:“是青城山,青阳剑仙!” 青城山正在川蜀之地的都江堰区域。 他非常意外青阳子竟然能够引起叶鼎之这么大的反应,虽说他不喜欢叶鼎之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但不管怎么说,叶鼎之都是当今天下明面上唯一的神游玄境,其威名震慑北离。 他只是站在那,极寒之地的天外天数万教众即便大摇大摆地进入北离苗疆,各大势力也屁都不敢放一个! 可以说,神游玄境的叶鼎之,早已经超越了江湖,能为堪比仙神,世间少有让他大喜或大悲之事物。 而今他竟因一封青阳子的密信这样,说明这位传说中的青阳子,着实不简单。 与此同时,山顶的叶鼎之莫名笑道:“你既入局,那我便还你那一掌之情!” 说完,叶鼎之也以天外天教主的名义,对天下发出了与李阳一样的警告。 “本座今日便随青阳道仙之意,昭告天下,从今往后,天境修者不得插手世间战事,有违者,定斩不饶!” 声音如天雷滚滚,扩散至方圆百里,经久不衰。 白发仙与紫衣侯对视一眼,想通了个中关窍,骇然道:“难怪教主不让我等与青城结恶,原来在教主之前,青城早有真仙!” 两人都回想起了,那时天外天东征北离,第一站便是青城山,而那时教主被一掌拍下了山,事后却不为所动,哪怕成就了神游玄境,也还是让教众行走江湖遇到青城弟子时,行个方便。 原来一切的源头在这里呢。 而当世两位陆地神仙一同立下规矩,天下所有势力都震惊了。 各大势力的天境大人物,都仿佛被人扼住了咽喉。 难受。 却也得忍着! 这个规矩立下。 便是几家欢喜几家愁,那些有着大量天境供奉的老牌势力,再也不能以强大个人武力压人,好似断去了一臂,譬如北离尚武朝廷。 而那些没有多少天境修者,更没有剑仙强者坐镇,却又积极拥抱新式工业技术的势力,则是喜出望外,比如白王。 不服的人除非有实力斩杀李阳与叶鼎之,否则今后再想要胜利,就必须拥抱工业,发展新技术。 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从这一刻起。 变了! 第131章 肮脏的世界 青湖之中,叶鼎之支持自己的消息传来时,李阳会心一笑:“看来工业的根,算是在这个世界扎稳了。” 新规则的诞生,意义并不是“两位地仙压服天下强者”之类的装逼云云,而是在历史上定了一个锚点,让这个世界的发展从此刻改道。 人善智而不善力,各大势力为了让自己生存下去,就必须在自己力所能及的领域中挣扎,一步一步爬到最高。 以前爬的是武学之道,颇有种万般皆下品惟有武道高的韵味,现在武道之路被李阳拦住,各大势力就必须接受新的玩法。 李阳从不指望他们放弃武学,相反现在有很多青年才俊对天发誓,要登临神游,击败青湖魔主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比如无双城的天才弟子无双。(李阳挡了所有人的路,成了比叶鼎之还要更大的魔头,号青湖魔主。) 但要逆天那也是未来,眼下的现实却由不得他们再瞎闹。 “青湖魔主,好霸气的名号!”赵玉真开怀大笑,李阳人缘败坏让他的语气充满了幸灾乐祸。 李寒衣冷不丁地揪了他的腰,低声喝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赵玉真见媳妇这般,也收起了吊儿郎当的姿态。 而吕素真则担心地看着李阳道:“阳儿,如今天下对你……” 岂知李阳挥挥手道:“大家放心吧,我非是那般在乎他人评价之人,我现在所做的一切,没有针对某一个人,而是我想对这一整个世界做的事,如若某些人因我所做而将我打成反派,那就来吧。” “说实话,我也不敢保证自己的路对于这个世界是绝对正确的,但正因为如此,我才更需要去做,真理会越辩越明,时间最终会证明一切!” “只是我对于大道之辩,向来都是十分认真的。”说到这里,李阳顿了顿,抬头看向赵玉真吕素真等人,眼神坚定,信心满满地道:“如果他们再不认真,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我,而只是妄图裹挟江湖谣言,这等上不得台面的来攻击我,那么我敢保证,他们会碰得头破血流!” 这一刻,李阳在众人眼里的形象陡然变得伟岸起来,众人神色恍惚,随后回过味来,猛然心惊,李阳竟要与全天下来一场大道之争! 李寒衣瞳孔微缩,正色道:“师兄要与天下道争,这我管不着,甚至于因为这臭道士的关系,我也能帮你,但还请师兄关键时刻,能给雪月城留一线生机。” 她可不是只会谈恋爱的傻姑娘,她可是名震天下的雪月剑仙,是世间最聪慧的那一批人之一,来到青湖大半年,她早就看出青湖与天下格格不入,迟早会与天下各家爆发冲突。 而雪月城即便有自己的关系,但城内关系复杂,很多人背后都有自己的家族,而那些家族的利益与雪月城的利益不是永远一致,比如唐门现在跟白王萧崇走的很近,基本跟雪月城与雷门尿不到一个壶里了,却因为工业利益还维持着表面关系。 或许未来有一天,雪月城也会像天启城那样。 万般不由人。 届时雪月城说不定会因为各种因缘际会,陷入青湖掀起的旋涡之中。 李阳自然知道弟妹说的什么,也郑重地回答道:“人贵自救,因此我可以向你承诺,只要雪月城不放弃自己,还走在求真求道的路上,我便不会让其消亡。” 李寒衣闻言一怔,深深鞠躬。 …… 青城山下,青湖之外。 朝廷军的将领在五行山下琢磨了大半个月无果,恶狠狠地看了青城山一眼,只得灰溜溜地班师回朝。 反正打是不能再打了,还不如早点回去,省得浪费粮食。 “殿下,他们现在兵粮短缺,全无战斗意志,若我等出手,定能将这支朝廷精锐全部吃下。”白王身边的一名魁梧副将沉声说道。 白王萧崇闻言右手紧握,随后摇头道:“你若不怕再飞来几座山将我等镇杀,那你就追吧。” 副将看了五行山一眼,只得放任朝廷军的残兵败将撤离青城山,不敢追上前去。李阳武威太盛,他们哪敢在青城方圆三百里内再起刀兵。 而来到三百里外,他们动手也极为克制,所有的天境杀手锏,都被撤了下来。 在没有试探出李阳的底线之前,白王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去当这个出头鸟的。 往后的几个月,朝廷与白王都退出青城山方圆五百里进行战争,似乎想通过这种“不理睬”的形式,避开李阳。 既然大家宁愿将这块肥硕的宝地,全盘让给李阳,那李阳也就欣然接受,青湖的人员直接进入江堰地区。 由于这个地区事先被战乱蹂躏过了一次,但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北离国库空虚,朝廷军如明末一样,为了筹到军费不得跪舔地方豪绅。 是以很多士绅大地主在开战之前,会与朝廷军队形成勾结,不仅不会遭到军队劫掠,反而还会对底层贫民趁火打劫,大肆土地兼并。 所以青湖涌入这些地方之时,第一个面对的就是这批趴在老百姓血肉之上的吸血虫。 不适应! 极度的不适应! 青湖的学子经过十来年与世隔绝的平等教育,可以说他们的思想与现代社会的学生相差不大,他们也以为外界跟青湖是差不多的,但这一次出山,却颠覆了他们的三观。 原来,有一些人不事生产,却高高在上受人供养。 有一些人,不能上桌吃饭。 更有一些人甚至不算人,只能算是牛马! 世间并不美好,反而处处都是丑陋与肮脏! 尤其是乱世之下,人命如草芥! 而这些,在某些人眼里,竟是天经地义。! 这个世界的真实情况,给了这群刚出校园的青湖学生,极大的封建主义震撼! 他们就像另一个时空的学生第一次遭到社会黑暗面的时候,先是举足无措,随后便是无尽的愤怒。 李三才满怀着一腔热血,带领一支小队,手拿钢枪,冲进了一个本地妓院,在其地下,他们发现了一个密道。 一下洞,就发现了几个女子衣不蔽体,浑身是伤与凝结的血液,像狗一样养在笼子里,眼神涣散,几人来了都没什么反应,其中一人肚子还微微隆起,而洞顶还挂着几个带血的挂钩,一个相貌出众的女子正双手反绑挂在上面,气若游丝! 她们大部分都是农户之女,无权无势,乱世之中便被人或卖,或抢,绑来到此处。 识相点的,就少吃苦头,让他们到上面接客,而性情刚烈的,那就先狠狠调教一番,将她们心中的那份“人性”磨掉再使用,如若都不行,那就直接打杀,反正乱世之中,死个人算什么。 “怎么能这样!” “那些畜生,是怎么做出伤天害理的勾当的!” 李三才咬牙切齿:“好,既然这群畜生喜欢挂人,刚好城门上还缺几个挂件!” 随着很多黑暗不断刷新青湖人的认知下限,青湖在姜堰地区“大扫除”的决心越来越强。 一场轰轰烈烈的革命,由此开启! 第132章 李阳出剑 在大量青湖人涌入江堰地区的各个灰色场所之后,所有黑暗之事都被“愣头青”揭露在了阳光之下。 这些黑暗其实以前的各大势力都是默许,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却都心照不宣地从不捅破。 而现在青湖就是一群疯子,在疯狂撕扯天下氏族的遮羞布,并且愈演愈烈。 从妓院、赌场开始,李三才顺藤摸瓜,查到江堰城中很多士绅都在这条藤上,而最后的瓜却延伸到了川蜀某个大派的长老身上。 “你们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这可是川蜀唐门的产业,你们是真不怕被报复的吗?!” 赌场的老板在被抓的那一刻,还在众人面前叫嚣,拿唐门的名号来压人,但李三才狠狠给了他一个枪托,将他砸得眼冒金星。 “哦,原来这里面还有唐门啊,那我可得好好记住了,不过在我找他之前,得先把你给公审了。” 早在青湖出手之前,李阳就告诉了他们,外面的世界错综复杂,江湖与庙堂的势力在各个地方与各大世家交错,早就形成了一个庞大且严密的关系网,大家都在这张网上混口饭吃。 但那时大家都没有实感,而今才来到小小江堰,便让大伙开了眼,恶心到了极致。 四月八日,历时半个多月,青湖将江堰地区所有世家与门派包括灰色产业,连根拔起! 并且在艳阳高照的白天,在老百姓面前,举行了规模浩大的公审! “王麻子,男,四十六岁,江堰本地人,十二年前与当地士绅勾结,在江堰开办赌场与风月场,十二年来残害百姓数百人,亲手杀害二十三人,奸淫掳掠无算,横行霸道多年,今日公审,罪证确凿,死刑立即执行!” “张德发,张家族长,勾结王麻子……” “吴一凡,吴家家主,勾结王麻子……” “……” 随着一条条罪状念出来,台上跪着的一排排“大人物”们全都脸色苍白,想要开口反驳与威胁,但早就被人用抹布堵住了嘴,武功被废。 而台下的百姓也随着审判的气氛高涨,以及这些“大人物”跟狗一样跪在台上,而渐渐失去“敬畏”之心。 忽然,有一个汉子冲上台来,猛地一脚踹在王麻子的脸上,他大声喊道:“畜生!当初就是你害了我妻女,还有你,张德发,亏你还好意思自称乡贤,你当初也有份!” 之后又有数名百姓一拥而上,有的甚至拿了石头木棍,朝着这些人冲了上去,场面瞬间失控。 但李阳并没有阻止,这是百姓经年累月怒火的积压,总得要释放,这些人死有余辜。 而那些没有犯过事的富家子弟,此刻全都心惊肉跳,灵魂颤栗,瑟瑟发抖。 因为上面有些是他们的族中长辈,李阳是来革命的,不是来抄家的,士绅鱼肉百姓得来的财产必须没收,但那些没有犯过事的世家子弟,李阳也不会打杀。 至于他们家产被没收成为平民会不会恨李阳。 李阳:“恨是一定会恨的,但我所做的是不是灭门,而是要跟这个世界论个对错,如此便不能不问是非。” 这不是李阳软弱,不杀伐果断,反而是李阳对自己足够自信,对自己所走的道路足够坚定。 不管世人如何看我,不管是天下如何论我,也不管有多少想要我死,我都要做这件事! 与江湖上害怕被人报复而必须“杀斩草除根”不同,这才是真正的无可辩驳的大气魄。 而李阳在江堰的做法,也随着这群人的出逃,广传天下。 霎时间,天下震惊,所有大势力听到李阳在江堰地区的铁血残暴,第一个念头就是:“疯了,青湖魔主疯了!” 清洗地主士绅,这在以前是绝无仅有的,因为这不是造反逐鹿那么简单,而是在与江湖庙堂为敌,在与天下士人为敌,在与天下世家为敌! 俗话说,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但凡有点脑子的人,想要定鼎天下,登临九五,都必须要讨好天下世家,因为皇权不下乡,你最终还是要靠广大士绅官僚来帮你治理天下。 否则你这个皇帝即便坐上,那也是不得民心的,迟早有一天会被推翻。 而现在李阳就做了这个“泯灭民心”丧心病狂的举动,一时间天下读书人纷纷对青湖口诛笔伐,怒斥其大逆不道! 天启城内,尚武王朝的朝堂之上,诸多大人物此刻洋洋洒洒发表自己的言论,他们开怀大笑道:“哈哈哈,我原以为青湖会是个人物,没成想他们却自毁根基,竟在江堰地区做出如此罄竹难书之举,有一名地仙又如何,自毁民心,青湖迟早自我崩溃,不足为道,不足为道。” …… 另一边,就当所有人怒斥青湖魔主时,李阳却巍然不动,一步步根据自己的规划,建设江堰根据地。 当地的官吏与士绅的治理体系也被青湖砸得稀巴烂,但不破不立,一千多名身负青湖武学的初中生,三百多名高中毕业生,几十位本科生,进入江堰治理体系。 而治理体系改变之后,青湖的土改也再没有了阻碍,江堰也并没有多大,上千名身负武学,并接受数理化的中学毕业生,很快就测算出江堰的土地与人口,并绘制出相应的账册。 做完这一步工作之后,青湖丝滑地将所有土地收归公有,随后根据工业用地,农业用地等标准,平等地将农业用地分给农民,不仅如此,除了分给农民土地之外,青湖还给农民化肥与种子。 代表北离朝的牌匾被砸烂,江堰市政大厅的新牌子挂上。 “师兄,经此一遭,青城算是彻底没了退路了。”赵玉真与其他几位天师现在都还有一种如在梦里的感觉,从青湖迎击朝廷大军那一刻起,他们就知道青城要应劫。 但在他们的想象里,顶多也就是另择明主,比如与白王萧崇站在一起,支持白王登帝罢了。 没成想,李阳直接失控,给他们上了一课,来了一点小小的革命震撼。 吕素真直接骂道:“我原以为赵玉真的劫就够大的了,没想到跟你一比是小巫见大巫了,青城有你们两兄弟,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李阳直接怼了回去,道:“屁,公审抓坏人的时候,你们比谁都要积极,那时候怎么不说了!” 五位天师顿时吹胡子瞪眼,回瞪着李阳。 这些道士骂归骂,但心地还是极好的,如果说最开始入劫是因为赶鸭子上架,到了后面见到了各大士绅地下室里的惨剧之后,却是自己发自内心地自己想灭了那群畜生了。 “总之,事已至此,这趟车车门已经焊死,下不去了!” 李阳说完,不顾几人的怒视,便一步踏出,消失在了原地。 悬崖边上,云海浮动,李阳抬头看向远方天启城的方向,回想起来到这个世界几十年的不适应,忽然有感而发朗声道:“哈哈哈,诸君,我已出剑,此剑我以道义为铸,历时近三十春秋而成,不知天下剑仙能接我这一剑否!” 第133章 青湖日报,无量劫起 江堰地区大换血,说得容易,做起来却极难。 经过一场铁血革命之后,李阳瞬间超越了魔教教主叶鼎之,成为天底下最大的魔头。 天下读书人对其口诛笔伐,怒斥其大逆不道,白王不再提招揽之事,赤王也闭口曾经上过青湖,江湖人退避三舍,以往与青城交好的门派,也都各自发表断交之言,就连天外天魔教,也都缄默不言,不敢在轻易与青城交好。 实际上割据了苗疆的叶鼎之,在得到江堰的消息之后,露出一副凝重的表情:“你可是有道真修,道门玄真,本该享受世人供奉崇敬,为何要行这逆天之举?” 任他想破脑袋,他也想不通,为何李阳会这么肆意妄为。 是真的觉得世间再无人能击杀自己吗? 可你李阳强是强矣,但你的徒子徒孙却不是个个都是剑仙,将来出门在外,也不怕招惹死劫? 要知道天外天虽然被人称之为魔教,但也没有到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被整个天下共同抵制的地步。 很多人还是愿意跟天外天的人交朋友的,比如原着之中,天外天少宗主无心和尚叶安世,就在北离结交了一众朋友,成为主角团不可或缺的人物。 而李阳所做之事,无疑是与天下人撕破了脸皮,仇恨值拉满! 当然,叶鼎之不会认为李阳不懂这些:“因此,你知道还这么做,定是你心中有你自己的谋算,只是这个谋算未免有些太大了。” 而叶鼎之想不通李阳的具体谋划,他便先停止了天外天扩张的行动,暂且先按兵不动,收缩势力,待观察清楚局势再说。 他是神游,明面上北离除了李阳之外,再无人能够威胁到他,但是他经过这段时间的打探,可是清楚的知道,神游玄境并非只有他与李阳两人,世间还是有其他人处于这个境界的,甚至于那海外仙岛,有神游之上。 对此,他选择了跟八年前一样的选择……苟! 而另一边,当事人李阳面对世人的谩骂,却毫不在意,有条不紊地发展江堰。 工厂里,赵玉真好奇地问道:“你是真不在乎江湖上对我们的骂声啊?” 李阳敲了敲赵玉真头顶白色的安全帽,道:“莫听穿林打叶声,又何必在意他们的想法,咱们只管做好咱们的就行。”随后又用沾满机油的手拍在了赵玉真的肩膀上。 李寒衣眼疾手快,将赵玉真拉到自己身后,不悦道:“可他们骂的很难听。” 李阳这才收住手,饶有兴致地道:“哦,有多难听?” 李寒衣沉默了片刻,道:“原话我就不说了,因为他们骂的实在是太难听了,总之就是说你是败坏青城千年道统清誉的败类,是天下间最大的魔头,我们则是小魔头,我现在都回不去雪月城了。” 赵玉真一愣,大惊道:“雪月城不要你了?!” 李寒衣摇头道:“那倒不是,雪月城还不至于逐我出师门,只是我现在惹得一身骚,不想给雪月城惹事罢了。” 刚刚从雪月城青湖分部赶回来的吕素真道:“是这么一回事,现在除了司空长风,雪月城其他长老执事已经开始有意识疏远青湖了,另起炉灶的心思日益强烈。” 李阳点头道:“这是必然的,毕竟青湖的制度确实与天下都不同,即便没有这回事,只要他们搞到了相关的工业技术,也会另立山门。” “哎,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吕素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随后又指着李阳,微怒道:“不过说来说去还不是你这混球,我青城自古便是道家名门,而今被你这不孝子给搞成了魔窟,我不管你在不在乎,此事你都要给我一个解决方法。”其他人也都看着李阳,示意李阳将祸事摆平。 李阳被骂也不恼,笑道:“诸位放心,我也不是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老实人,不会让他们白白指着鼻子骂的。” “那你有何计策,且说来听听。” 李阳神秘一笑,道:“莫急,这件事我已经在办了,你们马上就能知晓。” 而就在李阳与几人交谈的当日,青湖一个红头文件下发,青湖成立了一个“青湖日报”,设立了民生,民权,科技,教育四个板块,专门用来刊印当下这几个领域中的尖锐问题。 在青湖顶层意志的推动下,江堰各个乡镇都分发了报纸,务必让每个读书人都能知道,即便是不读书的人,江堰地区的学校与夜校里,都会有青湖的人逐句解释。 而日报初成,这第一份报纸的文章都是李阳所写,李阳从更高的维度上,一针见血地分析了封建江湖时代的地主士大夫是如何通过土地兼并来剥削农民的,并一再强调青湖正是为此而战。 报纸通篇用大白话,用词极为通俗,却犀利无比,剑指封建统治阶级,将那群只会“之乎者也”的腐儒士大夫驳斥得面色铁青,暴跳如雷。 李阳:“舆论阵地可是革命的重要部分,我又岂能让你们独占?” 朝堂之上,不论是九五之尊,还是文武百官皆气急败坏,他们骂李阳是魔主,李阳就指出他们是…… “我们是虫豸?!” “青湖魔主你好大的胆子!” “竖子敢尔!” “……” 生气过后,他们也知道李阳这个报纸的杀伤力之强,他们想堵,但这个东西可不是“九阴真经”这种江湖独一份的神功秘籍,你拿到不传出去就失传的玩意。 而是青湖开动印刷机日夜印刷出来的报纸,一共几万份,这你怎么堵? 堵不住的他们,只能将这份报纸列为禁忌,谁若是看了,为官者贬,世家弟子逐,未有功名者,则联合封杀,剥夺“举孝廉”的资格。 但是,他们越是这般,就越是从侧面印证青湖日报的正确性。 国师齐天尘看了李阳的文章之后,心里皆震惊无比,手脚冰凉,直呼:“屠龙术,这是屠龙术!” 而更令他心灵颤抖的是:“他竟然将这等屠龙之术广而传之,就不怕大因果业力缠身,搞得一个身死道消众叛亲离吗?” 主角永安王萧楚河见国师如此失态,心中不安地问道:“国师……” 不待萧楚河说完话,齐天尘就紧盯着他,双眼通红喘着粗气道:“殿下,无量大劫已起,若诸方再不放下成见,齐心协力应劫,北离道统必将覆灭!” 萧楚河与他身边的亲卫闻言,都神色大变。 第134章 必须有人对这个世界负责 旧势力在固执这一方面是值得赞扬的,虽然国师齐天尘明确说了再不放下成见联合抗击青湖,北离道统必将分崩离析,但这句话在很多人眼里,只是杞人忧天。 如今大家的共识是“青湖魔主倒行逆施,泯灭民心,必将被天下群起而攻之!” 在这种大环境中,即便有齐天尘这种人仙测算,大家还是不会尽信。 当然,国师始终是国师,他说的话还是要听的,于是乎各大势力怎么说也会派人来围攻青湖,但强度别说是“全面联合战争”了,就连“国共合作”都没有,而是只有“六大派围攻光明顶”的程度。 各怀鬼胎,各自为政! 对此,李阳的评价是:“财帛动人心,这些人的利益诉求都不一样,指望他们现在能联合,那老母猪都能上树了。” 所以,面对各大势力的装腔作势,李阳心里冷笑,但李阳并没有立刻向外扩张,而是井井有条地在江堰布置自己的体系,这令各大势力不解,纷纷派探子前去刺探,而得到的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 江堰地区的士绅乡贤全部被清扫,但青湖并没有因此而失去治理能力,反而没有了这些“乡贤”,推行起政令更加顺滑了。 不管是碍于青湖魔主的权威,还是百姓真的爱戴李阳,江堰的土改工作没有一丝一毫的阻碍(阻碍的人都被公审了),随后分发优良种子与化肥,百姓也都听从各位驻乡干部的指示。 清石镇,全镇三千八百六十二人,八百六十二户,镇里里刘为大姓,但不是因为人多而是因为地多,赵与周为旁姓,人多却都是贫农与佃农, 这是江堰地区中一个很普通的乡镇,而就在半个多月前,刘老爷一家也在“打土豪,分田地”的浪潮中被当成典型公审。 当时所有人都瑟瑟发抖,大家都以为这群人是土匪下山搜刮民财,可没成想这群人却不走了,不仅如此,他们在搜刮了刘家的财物土地之后,还挨家挨户敲门,说要给所有人注册新的户口,并按照标准将土地分给大家,这让所有人都傻眼了。 世上真有如此好事?! 大家心中皆是一喜。 可真当让他们出去办理身份证与领土地时,大家又都不敢了。 “阿爹,不要去,许是这群强盗土匪在耍人呢!” “你想想,号称仁德的官府都不管我们死活,他们怎么会给我们分土地啊……” 无奈,青湖的人又只能挨家挨户地敲门:“老乡,你开门撒,我们真是来送土地的,你们不要怕。” 大门依旧紧闭,青湖人员对此叹气,道:“老乡,我学过武,我知道你们在里面,我听得见你们的呼吸……好好好,你们不用憋气,我们这就走,这就走,传单放你们门口了。” 说罢,来人将一张传单从门底下塞进屋里,旋即转身就走,依稀间能听见他跟同行人说话:“哎,我们这么可怕吗,分土地也不敢要。” “哈,小师叔,咱们做的可是开天辟地以来绝无仅有之事,他们会误会也是常理,让行动与时间来解释吧。” 这两人正是飞轩与李凡松,在他们走后,屋内的一家三口才松了一口气,屋里的汉子将那张传单拿了起来,全家人左看右看却都看不懂。 这家里的汉子说道:“别费劲了,我们都不识字,这样吧,马上就天黑了,过会儿我去镇东的秀才家里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看他们几次敲门都不强闯,不像强盗,家里的粮食也不多了,再躲也不是个事儿。” 一个妇女眉头一皱,思考了良久之后,点头:“那你去吧,小心一些。” 过了一个时辰之后,天完全黑了,汉子简单吃了点干粮,便蹑手蹑脚地离开了自己的家门,而他这个动作正巧被正在散步的李凡松与飞轩觉察,两人相视一笑,不但不管他,反而放慢了脚步,不让他发现自己。 几分钟后,汉子来到秀才家,却发现此刻这里灯火通明,人影绰绰,汉子暗道一声“不好”,便想要走,但被秀才发现,秀才大喝道:“赵四,你跑啥!快,拦住他,他就是那个一直躲着的赵四,别让他跑了!” 赵四闻言速度加快,却迎面撞上了李凡松与飞轩,无路可逃。 “赵四先生,来都来了,跟我们进去一趟吧。”李凡松似笑非笑,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赵四认得这两人,这两人不但经常来敲门,那天青湖人第一天来时,眼前的瘦高道士剑指轻轻一点,浩大的剑光就击败了刘老爷家中所有护卫,厉害无比宛若仙人。 他心知这一次自己再也不能躲,也就耷拉着脑袋,跟李凡松进了屋里,一进屋他注意到了这屋里的光特别的亮,用的不是油灯。 就在他忐忑不安之时,李凡松拿出三张卡片递给了他,埋怨道:“拿好,这是你家的身份证,记得明天拿着它去村委领你家的东西。” 说完,李凡松跟秀才说道:“周主任,接下来的事你跟他说吧,我们在这他不自在。” 周秀才点头笑道:“行,那李书记与飞轩镇长慢走,我会跟他解释清楚的。” “行,那你跟他好好解释一下,现在民众对我们还有很多误解,就麻烦周主任了。” 说完,两人就离开了,而周主任也拉着赵四苦口婆心地解释着这一切。 江堰相比青湖大了很多,李阳要建立新的治理体系,绝不能直接空降一整个管理体系,而是必须要在当地选用新的人才搭建治理班子,让青湖的人员担任重要的核心领导位置,设立一套成熟的公务员升降任免问责体系,从制度上把控人才调度与政策走向。 李阳在前世就深知,凡事都不能走极端,治理社会这一块,不能全部空降,也不能全部都用当地人。 以现在青湖的中学毕业生来说,若在此刻人口还稀少的江堰散开,是可以空降整个先进与这个时代的治理体系的,但这样做的结果不会好,不管是对于青湖还是江堰,只会给未来埋下矛盾祸端。 而如以前那样,几乎全部用当地人自己治理当地人,那必然还会再养出刘家这样一手遮天的地方豪族。 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砸烂一切再进场,然后制定全新的规则制度,在这个制度里,青湖共和政府就是最高意志,任何人在这个范畴之中,都必须遵守纪律规则,包括李阳。 如此青湖政府便能够统筹调配所有的资源,能将合适的人派到合适的位置,可以将声音传达到每一个村庄,甚至每一个人。 “皇权不下乡”,但“共和必须下乡”! 也是因为这一层的考量,李阳短期之内不会往外打。江堰离青湖近,有错可以快速改,他得先在这里验证这一套制度能行得通。 李阳在心里给自己重申:“我求得不是王图霸业,也不是一人压服天下,我把这个东西带来,就必须对这个世界的万千黎民负责。” 第135章 对熬 青湖固守江堰不扩张,稳扎稳打,而这在其他人眼里,就成了青湖魔主害怕了,不敢打了。 对于这个世界的诸侯来说,王图霸业可以等同于“开疆拓土”,简单来说就是打下多少地盘。 至于打下来的地盘要怎么治理,要怎么对人民负责,他们一概简单粗暴地沿用以前的“自有乡贤为自己治理”的模式,甚至于有些时候都懒得管,任由自己手底下的兵烧杀劫掠,乃至大屠杀。 这样的历史由来已久,以至于让这个世界的人都迷信这一套。 而当人套用这个思考逻辑思考问题,李阳的行为就让人很不理解了,青湖魔主既然有人有兵有粮,为何龟缩江堰不出? 这定然是自知没有把握,怕了天下英雄! 所以各方势力都有智囊都推测出一个结论:“青湖本就是从青城分出来的小派,而即便是青城,那也是个长久信奉道家清静无为的道统,他们的人本就稀少,若不是青湖魔主魔威通天,又有道剑仙赵玉真助阵,他们根本就不能掀起这么大的波澜,而今拿下江堰之后,想来已经力不从心了。” 更有人犀利点评道:“我笑李阳无谋,一个道士也敢插手兵家逐鹿之事,他若好好当他的陆地神仙,不仅能保住其师弟赵玉真,更能享受世人供奉; 我笑李阳少智,竟敢大肆屠杀江堰乡贤,若他不杀乡贤,就能让乡贤帮其治理江堰,这样不但能省下很多精力,更能招兵买马壮大自己,而今却要派自己人到各乡各村治理,自断手脚; 我笑逞匹夫之勇,竟在天下大骂之时还建立青湖日报与天下读书人公然作对,这无疑是绝了天下民心,断了今后之路。” “如此无谋无智只会逞匹夫之勇之人,不足为道!” 不得不说,若按照这个世界的逻辑,他们分析的还真不算错,李阳真就是一个以自己强大的个人武力压逼天下而已。 而这样倒行逆施的人,即便是神游玄境的陆地神仙,也压不了世人几年,因为这个世界的人也不弱,当今北离江湖,洛青阳与百里东君二人,在叶鼎之与李阳的压力之下,更加努力地修行。 他们本就是天纵奇才,在原着中也就是往后几年便入了神游,而今被李阳这么一搅合,自然提早几年触及到了神游不足为奇。 总之,据江湖传言,酒百里东君与孤剑仙洛青阳现在都在不知所踪,待他们回来时,必是神游。 届时天下江湖就不再是魔教教主叶鼎之与青湖魔主李阳两大魔头的格局了,而是四大神游对垒。 而年轻一辈中,永安王萧楚河也入了天境后期剑仙之境,无双城无双可以操控无双剑匣全部飞剑,也是剑仙,雷门唐门等武林正道均有杰出弟子。 现在只是至暗时刻,武林正道的希望还很大。 于是乎,各大势力都在有意避开李阳,避开江堰。 一切等熬过这几年就好了。 但他们不知道李阳完全知道他们心里的想法,更不知道若要熬时间,他们的体系压根就熬不过。 对于修行者与普通人来说,时间是不一样的,一名天境修行者闭一次关,可能就要几年甚至十几年,而对于初步实现“长生”的神游玄境来说,闭个几十年上百年的关那也不奇怪。 但是对于一个工业体来说,十年可以实现几次技术飞跃,那是小米加步枪换成火箭弹迫击炮地毯式覆盖轰炸的差距,而若是几十年上百年,那将是翻天覆地。 很巧,李阳在前世作为一工业国的最高实权领导,这套体系轻车熟路,更别提他的系统里,有着“灵力运用科技”以及“浓缩铀提纯”等技术贮备。 李阳笑了笑,道:“好呀,跟我对熬,那就先看谁熬死谁了。” 很快,一份《江堰工业化》的方案在青湖第一届中央人民大会通过。 这份方案囊括了工业化的所有方面,其中最大的一个工程,就是都江堰电气工程。 这个世界称呼此处为江堰,但李阳心底更喜欢叫都江堰,当然这只是两个世界名称没有整齐对应罢了,实际上此处与李阳前世的都江堰差不多,都修建了千古实用水利奇观“都江堰”,而今青湖打算在这个大工程的基础上,再盖个大型发电站。 发电这个东西,早在青湖就实现了,但那只是非常小型的火力发电,与大型发电站不可同日而语,好在李阳有技术支持,接下来就只剩下工程实施,同时青湖的工程师都是可以背着装备踏水而行,徒手拧铆钉的高级知识分子,很多工程难题都可以通过灵力绕过。 当然,也仅限于绕开工程难题、加速工业进程,基础科学还是要一步一脚印去攀登。 工程与工业,科技与科学,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一字之差却天差地别。 大江之上,李阳头戴“安全第一”的安全帽,与赵玉真一起发力将直径六米的巨大钢筋混凝土桩子插进水里,巨大的水花与地动令岸边的人心神摇曳,心里无不震惊李指挥的强大。 砰砰砰…… 随着一根根前前世需要大型工业设备才能拖动的桩子与水泥板都按照图纸放入各自的位置后,一个简易的平台就搭建好了。 “行动!” 此时岸边早已等候多时的工程师队伍正式入场,很多小队想要拿到“劳动勋章”与丰厚的奖励,连路都不走,直接一个几个腾挪跳跃便来到自己的工位,热火朝天工作起来。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李寒衣心生震撼,在雪月城中,修行者都是极其高贵,莫说是她这样的剑仙,即便是自在地境的长老,乃至金刚凡境的弟子与执事,都不可能干这种“泥瓦之事”。 而在这里,青湖的人却都热衷于生产制造。 这并不是青湖的弟子武功低,只能干低贱的脏活累活,而是青湖人真的喜欢工业,喜欢大炸炸。 相反,青湖的学生若拿出去,都是江湖高手。毕竟最初的学生百分之八十都是青城选拔出来,根骨极佳之人,在以前“一对一师徒相授”的模式里,大多都是能够成才的,而经过李阳这么一个陆地神仙,采用新式学校制度,同时对他们教育新的灵气运用学(武学)。 青城的人才早就比雪月城无双城这些势力多,也普遍比他们强大,基本上初中毕业就有三品实力,而高中毕业则最低有二品,百分之五十入得一品(金刚凡境),而本科自在地境就多了,一些优秀大学生都是逍遥天境。 之所以不拿出来显摆,那只是因为武道不是青湖的主功方向。 李阳:“所谓武道,说白了就是运用灵气的技术,而武道的前期,至少在天人合一之前,就是将灵气加载进肉身的过程而已,我都帮你们剔除了灵力运用时那些玄之又玄的主观臆断,如果真不是身体出了问题,傻瓜式修行还毕不了业,那就太废了。” 因此得益于李阳的影响,青湖的弟子都将武道当成一门技术来掌控,这固然会让武道修行失去了浪漫色彩,但青湖的学生都是理科生,理科生会找别的浪漫。 总之,青湖多炸逼,而炸逼们所追求的,不是白衣长剑,凌虚御风,一剑斩断一座山,而是一个按钮按下去,方圆几百公里都被掀开。 在这个世界里,一个人这么想,别人会说他傻,怎么能在一个能修炼的武道世界搞炸药呢,别人一剑就把你砍了,你的炸弹炸不到人也没有用啊。 而一群人这么想,嗯,那就是江南霹雳堂。雷门雷家堡就是以炸药独步江湖,可雷家堡终究还不是一个完整的工业体,所以雷门只是一流的门派。 但若一个人口众多,知识完整,体系完备成熟的工业政体呢? 那将是一场史诗级革命! 注意,工业是指采掘自然物质资源和对工业品原料及农产品原料进行加工的行为,而灵气天地所生,不管你有没有灵根能不能用,它都客观存在在那里,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那灵气自然也算是一种自然资源,所以在这个世界里,工业也要将灵气等方方面面包含在里面,并不是简单的指步枪火炮热武器。 谁要是在这个有灵气的世界里,还说什么“武道修行就不能科学”,“飞机大炮汽车才是工业科技”之类的言论。 李阳只会笑笑不说话,然后埋头干自己的。 李阳:“不与傻逼争吵。” 第136章 青湖的触手 天下在青湖魔主的淫威之下瑟瑟发抖了半年多,不敢逾越半步,而江堰在这短短半年多时间里,大变了模样。 从农业上来说,半年时间刚好足够水稻成熟,而半年多前解放了江堰之后,不仅是分给百姓土地,同时还给了青湖培育的种子与化肥。 其实说句实在话,一开始江堰的百姓在青湖公审地主老爷时,大多数人都看得心惊胆战,畏惧多于感恩。 是以当青湖人民政府分给他们土地时,他们拿了也只是因为不敢不拿,但心里却依旧不相信青湖真的给他们土地,包括接下来的种水稻与使用化肥,都是碍于青湖的权威才做的。 但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青湖在各村搭建的村委班子真的依法行事时,百姓心里也慢慢开始了动摇。 但还是不敢真的去割地里大片金灿灿的稻谷,他们不敢置信,同样的地里却能长出比以前多几倍的稻谷,更不相信这些稻谷真是他们的。 不得已,各村村委只能用大喇叭通知大家:“各位村民,地里的谷子都熟透了,再不割是在等个锤子!赶紧割,趁不得雨!快快快,割了都是你们的!” 等得村委干部催促他们收割谷子并让他们搬回家,农民们才真的相信,青湖人民政府真的没有骗他们,是给地给粮! 百姓并不傻,谁对他们好还是分得清的,当看着家里的小粮仓都快装不下了,百姓对青湖的态度也变得推崇起来,主动响应政府号召,整个江堰的风气因这场大丰收,摇身一变成了李阳想要的模样。 这也是青湖人心的大丰收! 而基础工程上,以前龟缩在青湖那个小地方施展不开,而现在立足于江堰大地,各种李阳准备已久的大型工业项目也纷纷上马。 青湖从灵能科技入手,凭借着“灵气”这个万金油,各种大工程都以特殊的形式绕过,发电站,化工厂,军工,轮船,基础道桥公路设施等工程纷纷落地。 当然,灵力也只能这些李阳熟悉的较为基础的科技上加速,而那些高端的,比如芯片与航天发动机等目前还没有见到影子,毕竟修桥补路这种工程他只是工程量大,技术含量却稍微低点。 而精密到纳米级的科技,科学教育与工业技术水平不够,那就是真的不够,没有商量的余地,有灵力也没有用。 当然,即便是这样,也足够将青湖的工业实力推到一战漂亮国的水平,再加上青湖革命军整体一致的武学修为,青湖革命军能打出二战后期的陆战水平。 青湖的武学教育是工业时代的学校教育,讲究的整体而不是个体,因此青湖革命军中的战士,初中毕业就普遍都是三品的修为,很少有人掉队,而这使得青湖革命军可以整齐统一地执行作战任务。 而这在朝廷军与其他两位王爷的军队而言,是绝不可能办到的,因为穷文富武,一般老百姓连书都读不起,更别提学武了,因此他们的军队中,很多都是少数几名名绝顶高手带着一群不通武艺,大字不识的士兵排排结阵冲锋,似之前冲击青湖的精锐重骑兵,那是北离王朝攒了很久的家底。 而工商业也因为农业与工业的发展而飞跃,雪月城登天阁由于几岁太大,现在基本改成了商业百货大楼,而其中百分之六十的工业商品都来自青湖,这其中都是打火机、香皂、自行车、单缸摩托车等等。 青湖在雪月城里,有着第一个成规模的钢铁厂,这在战争年代有相当大的利润,虽然包括雪月城等各大势力也都开始兴办自己的钢铁工厂,挤压了青湖一部分利润,但这都无关紧要。 因为无缝钢管等造物,只有青湖有能力大批量稳定生产。 其他势力不仅技术不够,人员也有很大的问题,其实若让武道三品的炼器师来搞也不是不能制造出来,但炼器师是何等身份,哪能整天给你趴在流水线上,而他们召集的工匠以前都只是普通打铁匠,没有接受过工业教育的他们,干起事来个人主观太强,压根就无法保证质量。 而这种东西如果质量没保障,那么在战场上是会出大事的,因此就出现这么一种情况。 北离所有势力明面上都在痛斥青湖,不与青湖为伍,但暗地里却都在想方设法绕过“北离人道”的制裁,暗中收购青湖政府发行的人民货币,从雪月城窗口购买青湖的刚需军工产品。 骂青湖是人文意识上不允许,买青湖产品是生存所必须。 所谓政策归政策,生意是生意,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如此啼笑皆非局面,让李阳想起了原初时空的西方的魔幻世界。 再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李阳摊了摊手,有些无奈,他知道这些人为了道统的正当性,只能在这条没有南墙的路上一直走到黑。 因为谁若是与青湖有交集,那就是背信弃义。 所以,为了能更加充分地帮助大家,青湖成立了工商银行,以及多个涉及民生、基建、大宗商品的官营企业与部门,其出售价格比从雪月城走要低,不过要以青湖货币结算。 这些商品如同青湖的触手,伸向了北离,李阳笑道:“接下来就只须等待有缘人了。” 他就不信,在青湖的工业倾销之下,北离王朝的道义能让他们一直坚守。 第137章 不就是批判祖宗嘛 北离尚武三年末,尚武朝廷宦官当道、世家贪腐,致使国库空虚,被赤白二王从东南与西南两个方向打得溃不成军,往天启方向龟缩。 关键时刻尚武皇帝萧若风与永安王萧楚河暗中达成协议,于宫中强势格杀前代大监浊清公公为首的集体,一共三十八位重臣大人物人头落地,数十个世家被抄。 然后尚武帝萧若风自行退位,让永安王萧楚河临危受命,登基称帝,未定年号! 永安帝萧楚河:“如今天下三分,天启疲敝,外有南诀虎视眈眈,内有青湖天外天两大魔主割据,称帝也只是奉命于危难之间,若再定年号,便是自欺欺人了,待得横扫六合,荡尽诸邪,北离海河晏清之时,自会天命加身!” 自此,北离进入无年号的时代,史官注史时,也只得在史书上批注“无号之年”。 如此礼崩乐坏的场景若是在以前,定要被天下文人士大夫骂的狗血淋头,逐出宗庙,而今天下荒唐骇人之事太多,却算不得什么了。 而萧楚河凭借着铁血手腕积累起来的权威,以及抄家得来巨额财富,北离军瞬间变幻了一副风貌,竟然抵住了赤白二王的猛烈进攻。 虽说期间偷偷摸摸动用了天境修行者,但李阳对此并没有干涉,而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阳立下的规矩,是“仙归仙,凡归凡,天境修者不得插手凡尘战事”,但这个所谓的凡尘战事,其实大有讲究,比如两个敌对天境修行者死斗,这算江湖决斗,还是战争呢? 毕竟这个世界的天境强者,就是两个战争机器,因此这其中的界限是很模糊的。 是以李阳的实际红线是:“天境以上的强者不得大规模屠戮凡人!” 只要不超过这个红线,李阳懒得管,也管不过来。 所以,萧楚河在勉强维持了僵局之后,就立刻发展工业,设立学堂,哦,学堂学的不再是四书五经,而是青湖的小学与中学的理科教材。 青湖推广教育,印刷了大量的教材。从一个绝世强者手上偷一个孤本的神功秘籍,那自然难如登天,但是从江堰的学校偷一本教材,易如反掌。 对于他们而言,难的不是有没有书,而是看不看得懂。 萧楚河将教材扔给翰林院,满嘴之乎者也的翰林院学士花了几个月时间,才勉强有几人将高中的物理化学数学搞懂,毕竟书中的理论与他们之前学的圣贤之言大相径庭。 而让他们止步于高中的关键是,大学教材的很多理论让他们三观震撼。 腐儒们花几十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被青湖教材一击崩碎,道心崩塌,搞疯了不少人。 其实之所以有这个效果,还是因为李阳知道这些教材总有一天会被觊觎,便在某些与当世认知不同地方,故意在编写时故意加重了笔锋,这些笔锋在从小接受青湖教育的学生来说没什么,但对于外界旧势力来说却如九天惊雷炸响,劈得他们摇摇欲坠。 比如对旧势力的炼器师,青湖的理科思维就是碾压,而对于恪守儒道的儒门之人,则有马哲等思想,三教九流名等各大家,都有相应的理论来反驳。 这可不是江湖私斗那么简单,而是从各家坚守的思想来驳斥,是大道之争! 而就连大行其道的武学之道,李阳也从底层进行了批判。 三月,草长莺飞的时节,青湖大学发布了一篇论文《论武学与灵气的关系及其灵气本质探究》。 这篇文章之中以极为严谨的话语,阐述了武学修行是怎么建立在灵气之上的,并通过实验从底层破解各家镇派神功的具体原理,还做出了犀利的批判,将各派绝学批地体无完肤,还列出各种针对之法。 最后,李阳还提出了很多关于灵气标准化运用的方向与可能。 “所谓武学,只是将灵气加载进身体的过程,是一种可以传播的技术,不该有那么多词意不清的暗语与主观臆断的冗余?” “怎么可能,我门镇派神功怎会这般不堪,竟有这么多错误?这不可能!” “青湖魔主,你竟敢断我教根基!” 很多门派的掌权者道心崩塌,气血紊乱,狂吐鲜血,境界跌落。 就连天外天宗主,神游玄境的叶鼎之此刻也拿着李阳的论文,看着关于自己《虚念大法》的部分,心中波涛汹涌:“虽不至于被扒个精光,但才交过一次手,便被你看个七七八八,该说不说,真不愧是你啊!” “青阳道仙……青湖魔主!” 而李阳不止对别人狠,就连青城镇派《大龙象力》与《无量剑法》也都指出了数个错误与不足之处,当然青城自己的东西,李阳除了与吕素真赵玉真还有几位天师交谈之外,并没有一股脑将其放进文章里广而告之。 不是怕被人知道,他既然能提出错误之处,自然能将其改得更加完美,旁人克制不得。 他只是想以此作为教案,给青湖大学的学生布置个课题罢了。 吕素真与赵玉真等天师,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足足三天三夜,看着李阳摆在他们面前的文章,他们的神色几番变幻,从最开始的震惊,到后面的愤怒,随后又变成难受,最后开始坦然接受。 吕素真闭上眼睛,长长叹了一口气地道:“诸位,虽然我也不想承认我们以前是错的,但是阳儿他,是对的,他开启了一个新时代!” 一念及此,他放下了对旧时代的坚守,道心圆满,念头通达,按照李阳的改进之法运转玄功,竟然遁入一个玄而又玄的境界,仿佛身在此间,又仿佛遁入彼岸,好似随时飞升而去。 赵玉真与其他几位天师对视一眼,眼神惊骇,道:“神游!” 大家为吕素真高兴,这是青城几百年来,继李阳之后,第二个陆地神仙。 而高兴之余,也有些许落寞,李阳是开启了新的时代,但新与旧的交替,往往是不近人情的,让所有人措不及防的。 总之,这篇文章一出,可以说天下各大派大教的立足之本,除了那些走出自己的路,还没有与李阳交手的“剑仙”强者,其他那些还在走老祖宗道路的人,基本上就算是被李阳解析地差不多了。 至此,青湖魔主继与庙堂的文人士大夫不共戴天之后,又将江湖武林得罪了个彻底,李阳的恶名又更上一层楼,超越了古往今来的所有魔头。 将李阳五马分尸、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也不足以这心头之恨! 但当事人李阳却毫不在意,反而还在青湖大学《灵能运用学》的课上,乐此不疲地与学生们分析各大派的武学。 “同学们,经过前面的课,我们学习了人类是如何运用灵气达成各种神奇效果的,而这些利用灵气的经验被无数先人总结出来,便成了所谓的功法,其他各派的功法我都讲得差不多了,所以这个学期的课题作业,我们就点评一下咱们青城的两套功法,诸位可以在《大龙象力》与《无量剑法》中任选一个,用我教各位的方法,试着解析其中的武学原理,找出不足之处,并尝试改进。” 李阳说完,底下的学生都惊呆了,先生这是要对自家祖宗下手了吗,真够狠的! “这两门功法我都放在了读书馆,自己去借阅,论文期末交,切记一定要认真完成,有学分的!” 听到有学分,一众学生眼神都亮了。 不就是批判祖宗嘛,干了! 第138章 新法修 批判祖宗这活,主要在心理负担上,所以只要做了第一次,一切就都好了,轻车熟路。 而随着青湖掀起的这股风,将整个江湖的老底都给掀翻了,武道势力最重要的就是功法,各门何派或多或少都有藏着掖着的镇派绝学,这是一个门派存在的底蕴。 但李阳这一手却直接从底层瓦解了各家武学,各门各派突然发现,若自己再不改变,去拥抱青湖的全新武学理论方式,在别人面前就等于脱光了的小姑娘,将任人宰割。 内卷! 开始了! 李阳在前世便听过一个笑话,说的是林平之把《辟邪剑谱》印了几万份,并以2两银子一份的价格卖给江湖人士,于是再也没有人找林家的麻烦。然而,他的这一举动却让整个江湖内卷起来。 江湖上人人都有一份《辟邪剑谱》,就问你练不练? 你说不练吧。那么你就打不过那些练过的人,随便就被人打得遍地找牙。而且,遇到特别凶恶的人,说不定还有生命危险。 你说练吧。 还得挥刀自宫,武功也不一定能在江湖上排上号,因为别人也会练,总会有人比你练得好。 于是,内卷到最后,武林中剩下的男人,可能全是太监了。 李阳当然没有这么阴损,大肆传播辟邪剑谱,但是李阳传了天下更科学的武学分析方法。 各门各派,都能凭借这种方法去解析别人的武学,比的不再是老祖宗,而是创新能力。 从此以后,谁要是不把书读好,那么即便掉入山崖获得神功秘籍,出来都会发现所谓的神功,里面的武学理论早已经被人证伪,或者很快就会被人证伪。 众人拾柴火焰高,一人之智很难比得上众人之慧,青湖的学校模式比起外界遵循“门户之见,身份之别”的各大势力,天然就更适合这种学术探讨。 江湖武林从底层的存在形式,在慢慢被全新的模式所取代。 旧势力当然不能容忍这样的情况发生,于是乎第二次对青湖魔主的讨伐,而这一次讨伐,雷声大,雨点小。 不只是因为李阳的武功太高,天下无敌,同时各家都各怀鬼胎,武林各派在聚头的时候,就发现对方主要人物都有好好吸收李阳论文里的建议,对其他门派的武学做出了提防。 特么的! 这一个两个的说完消灭青湖魔主,可一个个的,暗地里都将青湖魔主的话都听进去了,比青湖的学生还要学得认真,关键是李阳说的又细,深入浅出,想听不懂都还很难。 于是…… 还反个屁的青湖魔主。 干脆直接原地解散,参加青湖高考,考青湖大学得了! 所以这场“六大派围攻光明顶”最终以各派主力在来到青湖门口之后,谁也不敢带头提要讨伐青湖魔主,便在赵玉真李寒衣两个导游的全程带领下,参观了一圈之后便离开了。 非常滑稽。 将各派送出青湖之后,赵玉真忍不住笑了出声,道:“哈哈哈,这群人笑死我了,来之前义愤填膺,来了之后发现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得,最后夹着尾巴灰溜溜地回去。” 李寒衣亦是展颜一笑,道:“这里可是青湖,他们到了这,可不得夹着尾巴嘛。” 世间武道分九品,九品最低,一品最高,一品又分四境,李阳将武学标准化之后,青湖的大学生最低都是一品金刚凡境,大部分人努努力都是自在地境,少数几个优秀入了天境。 虽说青湖的学生提的都是真气境界,平时极少修炼剑法刀法等招式,实战起来会弱于外界刀口舔血的同境界武者,甚至会被越级斩杀。 但武林各派不知道这一点啊,看着这满地跑得长老级年轻强者,他们的心别提有多紧张了。 且他们身边还时时刻刻跟着两位深不可测的剑仙,以及那位堪称传奇的青湖魔主还不见踪影,自己这边有各有各的打算,这些迹象都在提醒他们要清醒。 一旦打起来,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栽在这。 完全没有丝毫的胜算。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青城前掌教吕素真还没有死,并且还破境成为了神游玄境,不然他们更不敢前来“围攻光明顶”了。 而在他们离开之后,整个江湖再一次沸腾起来,青湖竟然有大量的一品强者! 这则信息如九天惊雷,在所有江湖人心中炸响。 各门各派中即便是再顽固不化的人,也不得不重新审视李阳的武学理论。 人们隐隐意识到,时代变了。 这次事件,被后世学者称之为“百武见青湖”,这个事件标志着旧江湖时代落下帷幕,新武学从此升起。 新法修……正式出现在了历史上。 与旧法修不同,起源于青湖的新法修不再追求破坏力的强弱,而是追求如何将武学灵力与科学技术结合,运用于生活生产的各个方面。 “我们的祖先非常伟大,他们在茹毛饮血的时代里,经过无数的拼搏奋斗,最终从百兽之中厮杀出来,我们善于斗争,但我们不应该只懂杀伐角斗!” “灵气是大自然给这个世界所有生灵的礼物,但是很显然,我们并不珍惜这个上天给予我们的礼物,人类千百年来,我们一直以破坏力的大小来评价武学,用武学来相互杀伐、相互破坏,一名天境修行者,便能自诩为仙,高高在上审判众生……” “而现在我们必须告诉世人,他们并不是神,也不是仙,更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他们只是仗着天地的宠爱胡作非为罢了!” “我们作为这个世界唯一的智慧生灵,我们必须长大,必须正确使用灵气,这是我们作为人类的责任!” 青湖日报,为您报道! 第139章 又现神游 无号二年。 永安王萧楚河在铁血清洗天启城时,被世家余孽临死反击,功力尽失流落江湖,天启城又重新由退位让贤的尚武帝萧若风代掌。 而萧楚河也与原着一般隐于暗处,改名萧瑟蛰伏江湖,只是不同于原着的消沉,这个时空的他很有目标,不仅很快又恢复了武功,更知道如今江湖上最重要的力量是什么。 于是乎萧瑟兜兜转转,他结识了天外天下山历练的少宗主叶安世以及雷门雷无桀,雪月城弟子唐莲,司空千落等人。 得到了雪月城的工业帮助,以及天外天的承诺,萧楚河再出江湖之时,与天启城萧若风遥相呼应,白王与赤王联手,竟也被其打得节节败退。 没有了浊清与世家的拖累,萧若风本就是武德充沛,如今又有雪月城的协助,早些年被赤白二王差点打到天启城下的北离王朝瞬间支棱了起来。 局势攻守易型! 无奈,白王萧崇与赤王萧羽达成了协议,双方放下成见,全力以赴对抗萧楚河与萧若风。 通天江前,萧楚河与萧若风各自将赤白二王逼到绝路,遥望江上大船上赤白两位皇子,萧楚河道:“如今天命在我,还请两位切莫在执迷不悟,否则休怪我不念亲情。” 赤王与白王对视一眼,有种兔死狐悲之感,昔日两人起兵风风火火,甚至兵临天启城下,如今却被萧楚河逼至于此。 一念及此,两王声嘶竭力,白王道:“哼,我们也姓萧,那个位置对于我们本就有德者居之,如今你得雪月城之助,是你之幸,也是我们之命,但我们绝不是轻易放弃之人,你动手吧!” 赤王说话就干脆多了:“哈哈哈,自古无情帝王家,你就别假惺惺的了,况且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有何手段你尽管使来!” 萧若风与萧楚河闻言,满脸悲痛,但手却没有停下,他指挥着部队排兵布阵,上百台名武道强者扛着几百斤重的火炮迅速进入作战区域,对准赤白二王的部队。 萧楚河不再迟疑,大声喊道:“开炮!” 瞬间,炮火轰鸣,打向赤白二王,二王当即以机炮反击,可奈何他们早就被萧楚河打得节节败退,部队被穿插分割,后勤无法接通前线部队,火炮只剩下数十台,炮弹也所剩无几,比起萧楚河这边有着“雪月工业”的支援,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只见高空中炮弹如雨点落下,两公里外赤白二王仅剩的几条大船,瞬间被满天的炮弹轰得粉碎,木船的碎片顺江而流,几近铺满整个通天江,哀嚎遍地。 一些武者慌不择路,借助这些碎片施展轻功往岸上奔逃,谁知两岸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萧楚河早就料到此等情况,做了埋伏。 这些士兵才刚到岸上,就被几倍于自己的兵力生擒。 “此等绝境,无处逢生!” “天亡我也!天亡我也!” 赤白二王此刻都慌乱起来,而他们手底下的天境武道强者却下定了决心,道:“两位殿下,我们来为你们杀条出路!” 他们知道这场战争如此之大,青湖必然不会派人来探查,所以他们双方前期都在克制自己,不让天境强者在明面上插手战事,以免引来青湖魔主或者天外天叶魔头的镇杀。 但是他们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就算是被那两人镇杀,我等也要护两位殿下的周全!” 说时迟那时快,打定主意之后,二王的天境强者当场进入天人合一的状态,借助天地之力施展天境武学,数道宛如神通般的绝学施展,竟然在连天的炮火中撕开一条生路,两道人影带着分别赤王白王便便远方射去。 萧楚河暴喝道:“追上去,杀了他们!” 他这边的天境强者也都出手了,他的手底下有些是江湖成名的,有些则是没有成名的,但竟然比赤白二王还要多。 规矩被一方打破之后,另一方自然也不会再当乖孩子,放任这两人回去,今后北离的道统还会起浩劫,萧楚河不惜代价,即便是得罪李阳,都要让这场萧族闹剧在此结束。 双方的天境强者厮杀在一起,瞬间就杀红了眼,寒冰冻死大江,烈焰煮沸江水,剑气刀芒,掌风拳劲……将方圆几里山河崩碎,大江截流,无数普通士兵因此丧命。 不多时,赤白二王的天境强者一一落败。 而就这时,天外忽然有一道剑气斩来,好似要湮灭日月五行,斩开乾坤万象。 剑光劈开山河,劈出无比巨大的山谷,却仍是势头不减,朝着众人斩来。 剑气未至,恐怖无比的剑意就盖压而来,让在场所有人呼吸急促。 纷纷施展绝学抵挡,可都如螳臂当车,被碾成齑粉。 萧楚河瞪大了眼睛,惊呼道:“神游之剑!” 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这边天空又传来一道浩大的声音:“洛兄,你这一剑,过分了。” 随后众人只见天空中忽然有一道足足有百丈之大的拳影出现,拳影上闪耀着无穷道光,如同天帝出拳,好似要镇压山河万里。 又是一名神游! 巨拳与剑光相撞,恐怖的力量先是交织在一起,然后立刻爆开,形成一个冲击波,将方圆十里的战场崩碎。 在场的天境强者神色大变,纷纷施展轻功离开,神游强者的对决,光是余波就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两大神游没有再出手。 剑光的主人孤剑仙洛青阳说道:“好,今日我便给你百里东君一个面子。” 说完,洛青阳离开了,而雪月城大城主酒仙百里东君也没有现身与萧楚河相见。 萧楚河恭敬地朝着百里东君出拳的方向拱了拱手,随后又看向赤白二王逃离的方向,深深叹了一口气。 洛青阳踏入神游,有他在,萧楚河没有再追杀赤白二王。 一切看似没变,但是众人都知道,天下格局彻底变了,天下间不再只有青湖魔主与叶鼎之两大魔头是神游。 孤剑仙洛青阳与酒仙百里东君的突破,意味着他们也有能够对抗两大魔头的高端战力了,不用再看魔头的脸色,压抑自己的心情了。 他们能够做更多的事,更多以前不敢做的事。 至暗时刻,过去了! 第140章 仙分五等 大江一战过后,赤白二王失败,白王在唐门与暗河的高手互送下,一路退回了川蜀蛰伏,以期东山再起之日,对此状况,萧楚河也不敢大举进攻。 因为川蜀不只有唐门,更有青城山,而青城山下有魔主。 至于赤王则比白王要高调很多,他的义父洛青阳成就神游玄境,登临世间绝巅,他以幕凉城为根基,大肆招兵买马,北离朝廷那是敢怒不敢言。 白王把大本营放在川蜀之地,天然有青湖魔主作为天堑,而赤王也背靠着一名神游强者,相比起来,朝廷在顶尖战力则差了一筹。 萧楚河是拉拢到了雪月城,但百里东君可不是洛青阳,雪月城也不会全身心地帮助他们,顶多就是关键时刻出上一拳罢了,就像上次在大江之上,若不是洛青阳先出剑,百里东君绝不会出手。 “这些乱臣贼子,一个个的都仗着身后有神游,无视朝廷,割据一方,当真该死。” 萧若风说完,又看向萧楚河,道:“侄儿,你现在破而后立,功力更上一层楼,能否窥见这个境界?” 萧楚河眉头一挑, 随后摇了摇头,道:“我十七岁入逍遥天境,又在战场上厮杀修炼四年,虽功力越发深厚,但神游不比逍遥,入了这个境界,便是陆地神仙,又岂是那般容易。” 萧若风闻言,长叹一口气,神情有些落寞。 若说萧氏皇族百年来武道天资最高之人,非萧楚河莫属,萧楚河十七岁入逍遥天境,这几年更是将功力推到了天境顶点,实力不弱于所谓的剑仙,若他都没有把握窥见神游,那其他人就更不必提了。 见得萧若风有些失落,萧楚河眼神微变,安抚道:“不过皇叔放心,我已经隐隐感觉到了那个境界,只不过我现在还缺少了些许关键,待时机成熟,我定能成为天下第五个神游!” 萧若风听闻此言,眉头一皱,急忙问道:“缺何关键,差何时机?” 萧楚河道:“海外仙山。” “海外仙山?!” “没错,正是蓬莱之岛,海外仙山。” “那不是无稽之谈吗?” 萧楚河摇头道:“不,海外仙山,蓬莱之岛,那个地方真的存在。并不是书上的无稽之谈。每一年都会有商船出航到三蛇岛,取那些珍贵的蛇胆,可是再往西商船就不敢去了,那里有暗潮,商船过不去,去了就会被掀翻,所以北离的国图上,海域的边界就是三蛇岛了。但只要过了那片暗潮,就能看到蓬莱岛。” “据说此岛烟雾缭绕,若虚若幻,岛上尽是珍奇异宝,只住着一个仙人,与天地共存,与日月同老。” “世上真有长生不死的仙人?!”萧若风神情恍惚。 萧楚河朗声笑道:“怎么没有,前日我拜访过国师,从他口中得知世间有仙,还分五等。” “仙也分等阶?” “嗯,根据道门《无上仙图》所记载,仙分天仙,神仙,地仙,人仙,鬼仙五类。其中天仙最为虚无缥缈,飞行云中,神化轻举,以为天仙,亦云飞仙。” “第二类为神仙,莫生莫死,莫虚莫盈,是谓真人,这一类的神仙已无形体,可神通万化,当今世上也未见其存在。” “而除了这两类,剩下的地仙,人仙与鬼仙,当今世上便有。” “都是何人?”萧若风问完,心中便已有猜测。 萧楚河道:“地仙得神仙之才,却无神仙之分。得长生不死,而作陆地游闲之仙,为仙品中之中乘,青湖魔主李阳,叶魔头,百里东君,洛青阳皆是陆地神仙。” “而人仙比之地仙稍逊一筹,人仙可得神通,却未悟大道,虽得一法,但止于小成,可延年益寿,甚至返老还童,却终得一死,国师齐天尘还有其他几位剑仙,大抵便是这个境界。” 萧若风已有明悟,说道:“看来神游玄境便是陆地神仙,而半步神游便是人仙,所以你现在也是人仙了吧。” 萧楚河摇头又点头,道:“倒也不能这么简单等同,但这个说法也大差不差。” “那鬼仙呢?一并说来听听。”道门的境界划分与江湖主流不一样,让萧若风来了兴致。 萧楚河道:“鬼仙,神像不明,鬼关无姓,三山无名,不入轮回。修道之人欲速成,最后坠入邪道,虽得神通,却失大道,虽曰仙,其实鬼。 这样的人,神通盖世,甚至不输地仙,但心中神智随时迷失,落得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地步,莫说神,连人也不如,属仙中下品。” 说完五中仙人,萧若风心中了然,所谓的仙人,其实都是由人修炼而来。因此,他也明白了萧楚河为何提及“海外仙山”。 “侄儿是想去那海外仙山看看,是否有突破的机缘?” 萧楚河会心一笑,道:“仙由人做,既然我在北离迟迟无法窥见神游玄妙,不如去那海外蓬莱看看,是否真有仙人指路,还望皇叔准许。” 话说至此,萧若风也不再阻拦,嘱咐道:“你既深夜寻我,想必是下定了决心,我若再阻止,便不近人情了,赤白二王刚刚溃败,短时间内很难再起风浪,北离有我坐镇足矣,你且放心去吧。” 萧楚河拱手一拜:“谢皇叔成全。” 萧若风大手一挥,道:“不必如此,你若成就陆地神仙,我萧氏江山也能千秋万载,我岂有阻拦之理。” 随后,仿佛命运规定一般,萧楚河与主角团的几个小伙伴,带着各自的理由,海外寻仙去了。 而在他们离开之际,江堰地区迎来了技术大升级,同时由于工业技术的扩散,北离出现了新的阶级——商私! 他们起先是镖局商会等商私集团,后来随着工业的扩大,渐渐有新的贵族加入,但他们又因为拥抱新技术,被重农抑商旧文人士大夫排挤。 若是以前他们绝对无法抗拒守旧力量,但是现在青湖魔道兵锋太利,直指北离道统,他们被自顾不暇的士大夫放过,得以野蛮生长。 而早期工业带来的巨大利润,让商私集团的野心越来越大,他们也开始认为“朝廷不是必须的存在”。 他们缺乏青湖二十几年的教育,是无法一步理解青湖的理念,但也开始反对君君臣臣这一套,讲究自由交易。 而他们的中心枢纽,就在雪月城! ps,解释一下,最近之所以渣更,主要是因为我要搞课题写论文,嗯,我是搞中药材研究的,这段时间我们课题组就在阿坝州高原到处搞野生药材调查,因为这个季节正是很多植物开花的季节,错过了就要再等一年,所以我没有太多的精力来写。 其次嘛,我也不会不好意思,主要是这本书呢,因为被定性为同人,而同人文在这边单价特别低,同样的阅读,大概就是其他的的三分之一甚至五分之一的收入,所以积极性确实也不高。 实话实说,我原本不是这里写的,只是因为我这书在我老东家那边因为某些问题嘎了,所以我保留了主要构思,改了其他的包括剧情设定等东西,才来这边写的,但是六月我全勤,一个月写了接近22万字,才拿了283块钱,这是我写文以来历史最低了。 学业与工作本来就很累了,再加上没有多少钱,而老东家的责编让我开新书(也是这种类型),所以我也就慢慢熬不住了。 毕竟人总是要吃饭的,今日说这个呢,也并非是要狡辩什么的,读者老爷们要打要骂都可以。 还有我也不是说要太监什么的,毕竟这本书都写差不多40万字了,怎么说也要再熬熬,只是可能会慢点。 实在是抱歉了。 最后,若是有人读到这里,也说明咱们有缘,将来也会继续有缘。 第141章 商私既出,黄天也死! 赤白二王败走,朝廷休生养息,江堰青湖也没有兵出川蜀,天下看似沉寂了下来,但实则都在蠢蠢欲动。 而在这暗流之下,有个新的阶级开始了自己的进击,其实就连他们都没有意识到,他们其实与天下各势力都不一样了。 雪月城中,登天阁大商场的旁边又有几栋高楼拔地而起。凭借着青湖提供的技术窗口,以及天下大乱,雪月城可谓是吃上了第一波工业红利,巨大的利润让这个本就组成复杂的城池,在商私之道上一路狂奔。 时至今日,雪月城不但是世上最大的商私集团,还是天下最大的贸易市场。 天下各大势力,想要分工业经济一杯羹,都得前来雪月城拜个山头。 渐渐地,不仅赤白二王的人,就连朝廷负责采购军工物资的大臣,在面对雪月城专门的长老时,都得点头哈腰。 “傅大人,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雪月城的量就那么多,每个季度都有限额,您要的量太大,给了您,其他地方就没有了,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大人,你也不想你的主公要不到配额吧……” 这类话语频频从雪月城实权长老口中出来,但其他人哪怕在各自的地盘掌握生杀大权,也得乖乖认怂,花费大价钱打通关系,否则管你什么皇子皇孙,还能在雪月城动武不成? 而随着雪月城的势力越来越强,工业资本越摊越大,反正各中小武林门派、镖局、商会与新生的小家族,早就因为没有底蕴而被传统大门派大门阀排挤,这些新技术扩散开来,他们反而没有包袱地接受了这一切,纷纷转型。 新的规则被创造了出来。 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而今朝廷自顾不暇,这些商私在没有人阻拦的环境下,很快就冲破了世俗的限制,他们拿着枪,野蛮扩张,手段比青湖还要可怕。 旧势力抵抗者要么被碾死,要么打不过就加入。 毕竟对于小门派而言,门中的传承修炼到一品武道,金刚凡境都极为艰难,但在黑市里买几十把火器,再配给门中的三四品的武者,你就拉起一个能威胁到没有天境强者的中型门派的地方武装,明眼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而你以为当小门派有了工业武器装备后,他就会认为武林消失了,完全放弃武道吗? 错了!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是全都要。 不少小型势力第一时间得到枪械之后,掌权者都会趁着自己掌握先机,先下手为强,干掉与自己有仇怨的门派,然后夺得对方的传承,来提升自己的实力,不管是武道还是其他。 而中大型门派的掌权者都是混迹江湖多年的人精,他们也不傻,知道以前与自己有仇怨,但因为打不过自己,而不敢轻举妄动的势力突然进口了数十支枪械,第一个念头肯定是警惕。 要知道,江湖之中,灭门惨案可不新鲜。 而这只是其一,工业的内卷还有其他的内生动力,比如赚钱、圈地、报仇、自我防卫等等。 于是乎,不管是主动还是被迫,大家都在卷。 哪怕暂时造不出来,那砸锅卖铁,也得去雪月城买武器,否则就等着仇家或者隔壁邻居拿着火炮轰开你的山门,抢你传承,灭你道统,睡你女人。 一入江湖,身不由己! 而当武道昌盛的世界里,武林势力都在卷时,引发的结果是海啸般的,每个小门派都是一个武装商私集团,他们根据上一辈的恩怨情仇错综复杂的关系,在各个地方形成一张能量巨大的网,只手遮天,割据一方。 千万别对没有约束的江湖人士,抱有道德上的幻想。 除非整个江湖的道德水准都很高,不会有人得到火器后寻仇,否则一旦只要有一个门派做出以上的行为,整个江湖都会变成一座黑暗森林,大家相互提防,精神紧绷。 很不巧,淮河漕帮率先做出了此事,淮河漕帮顾名思义,主要就是负责淮河漕运的帮派,人员众多,油水也多,但人员组成混杂,帮内武道传承只是散装,江湖地位却很低,远远比不得少林,武当,点苍,华山,青城这些千古大派,甚至才成立几十年的幻月剑派,都能骑在他们头上撒尿。 幻月剑派的太上长老,三十年前一人一剑,杀上淮河漕帮总部,斩杀漕帮大半高层,剩余漕帮之人为了生存,卑躬屈膝才得以活命。 只不过从那一天起,漕帮一半利润都得上交给幻月剑派,幻月剑派会定期派人下去收保护费。 漕帮敢怒不敢言,就这么憋屈地过了几十年。 而转机出现是在两年前,他们漕帮武功不行,但消息却极为灵通,当火器在战场显威的那一刻起,他们就知道机会来了。 于是乎,漕帮的三当家便联合起漕帮旧部,密谋两年时间,以一百五十人,手持步枪火炮,先杀了幻月剑派扶持的大当家与二当家,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上了幻月剑派。 漕帮一名金刚凡境的长老,拼死闯入幻月剑派禁地,剑派半步天境的太上长老与这位金刚凡境,双双在一团巨大的火球中被炸成了粉碎。 随后,整个剑派被炮火覆盖,就此灭门! 这场灭门惨案,让漕帮尝到了火力碾压的甜头,更将原本就动荡的江湖,推到了军备竞赛的跑道之上。 商私武装,野蛮生长。 而在这个时候,一场洪水天灾降临北离,整个大江南北多个地区,多个势力范围之内,都面临着被大水淹没的恐怖场面,百姓哀嚎疾呼,却不得回应。 朝廷失声,赤白无力,商私趁机大肆敛财。 北离王法……失效了…… 但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若黄天也不负责,那就让黄天也去死! 第142章 洪水,道义,打狗! 通天江,顾名思义便是能通天宫的大江,这是这个世界人对北离第一大河的尊称,位置与李阳原初世界的通天江虽然有所差异,但总体流向差不多。 因此其发的大水也与那条大江相差无几,通天江流域面积一百八十多万平方公里,干流长6300公里,西部为高程5000米以上的高山高原区,东濒大海,地势低平,气候条件、地形条件变化大。 这年气候反常,洞庭湖、鄱阳湖水系雨季比常年提早半个多月,江湖前期水位较高。 七月份通天江中下游大范围长历时大雨和暴雨,大江干支流洪水猛涨。八月初通天江上游支流岷江又发生洪水,通天江干流寸滩站八月六日出现最大洪水,八月十日上游洪水到达宜昌。 在上游大洪水来临,沿江沿湖洪水上涨,多处决口分洪情况下,八月十九日汉口达到最高洪水位足有九丈,由于洪水来量巨大,通天江中下游江堤圩垸普遍决口,荆江大堤决口多处,通天江干流自湖北省石首至苏区沿程漫溢决口三百多处。 江汉平原、洞庭湖区、鄱阳湖区、太湖大部分地区尽皆被淹。 必须要有人对他们负责! 青湖会议之上,李阳手指向多个洪水地区,力排众议斩钉截铁地说道:“虽然我们贸然进入这些地界会引起很多人的敌视,但我们都是同胞,现在北离庙堂失去效用,江湖门派不管他们的死活,而商私更是趁机大肆敛财,我们若是再不管,那他们就真要自生自灭了。” 李阳说完,台下的人便议论纷纷,有些人不太理解李阳的决定,有些人则是理解但不赞同,只有少数人坚定地支持李阳。 因为青湖在西南川蜀一带,而洪水重灾区却在东南苏皖地区,天启则在洛地。 原本青湖的计划是,在江堰地区验证新体系之后,往江汉平原方向打,然后北上兵临天启,达成战略目标。 而今李阳却因为灾情,放弃这个方向,转而向东边进发,这无疑是在给北离天启喘息的同时,还削弱自己的实力。 毕竟东南一带,是赤王萧羽的发家之地,其麾下不仅有雷家堡,更有入了神游玄境的孤剑仙洛青阳。 往东南进发,就意味着要与同为陆地神仙洛青阳硬碰硬。 有人问道:“指挥,东南一带是萧羽的地盘,而他的背后站着一名陆地神仙,如今乾坤未定,我们便将矛头对着他们,这会不会有些不妥?” 李阳看了在座的诸位代表一眼,问道:“我知道大家都担心什么,但是诸位,可还记得自己进入组织时所宣誓的誓言?” 众人闻言,神情凛然。 每一个成员代表进入决策层时,都对着旗帜宣过誓,而今被李阳提及,自是知道李阳的意思,皆沉默不语。 见众人不说话,李阳没好气道:“诸位须得明白,我们存在的根基,在于我们脚下所行之道义,只要我等坚守道义,我等则长存,此刻有两个选择摆在我们面前,一个是北上天启,但这意味弃苍生于水火而不顾,即便我等夺得天启城,又能如何?得一座虚城,却失了道义,天下谁还认我们?” 第二个选择李阳没有说出口,众人却已然明白。 那便是视天启城如粪土,视苍生为根基,救民于水火,如此自然会得到百姓爱戴,深得民心,如此何愁大业不成。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若不能切实地为百姓做事,不能让人民幸福,那即便占据了天启城,也是得位不正,只是窃取革命的果实罢了。” 赵玉真站了出来,道:“狗苟蝇营,不可为也!” 玄真(吕素真)道:“没错,我支持李总指挥的决议,既然赤王他们不管,那就让我们来管,总要有人对苍生负责!” 随着数名有分量的代表支持李阳,会议彻底定下了基调,这场会议通过了数十项决议,包含武装冲突、抗洪救灾、灾后重建、新根据地建设、灾民思想工作等数个方面。 其中针对赤王萧羽的冲突,李阳并没有过多讨论,反而对后面如何对待灾民进行了事无巨细的安排。 会后,有干部对此疑惑。 有人答疑道:“那是李总指挥有足够的信心。” “即便对手是神游玄境?” “对,即便对手也是陆地神仙!” 八月底,青湖政府正式发文,向整个洪灾地区喊话,表示青湖有意向帮助灾区,共同渡过此次难关。 可这个声明,果不其然地被人认为青湖是在找借口侵蚀他们的利益。 一旦答应了,放青湖进来,就是引狼入室。 就像刘备借荆州那样——有借无还。 所以大家都严词拒绝,天灾还在继续,无奈之下,青湖开着蒸汽轮船炮艇,载着物资进入灾区,但只做抗洪救灾的事情,并没有介入各地内政事务。 但这也触及了各大势力的逆鳞,各大势力不敢明面袭击青湖,便在暗地里搞破坏,很多救灾物资才刚刚发到灾民手里,便被这些人盯上,灾民都还没有捂热,便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 看着昨天才刚刚来领到粮食,今天又鼻青脸肿,眼神闪躲来排队领取物资的灾民,青湖的工作人员便明白了这其中的猫腻。 “他们这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这个地方我们说了不算,他们才是土皇帝呢!” 李凡松黑着脸,将粮食又发给了灾民后,对着身边的飞轩等人说道:“李师伯还是温柔了,有些人就跟狗一样,不打一顿不知道好赖!” “放弃幻想,今夜剿匪!” ps,感谢喜欢大地的吴丽花的打赏。 第143章 廉颇老矣 入夜,李凡松集结部队,连轰带炸,直接就突入了敌人的老窝,武装到了牙齿的青湖军对上他们,就是现代军队对上封建匪军的区别。 战斗仅仅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数个帮派与家族就被生擒,整个过程有大半时间是在赶路,枯燥乏味。 李凡松一脚踩在一名地境武者的脸上,不屑地说道:“就你特么在跟我们掏乱啊,我还以为是个什么人物呢,就你这呆头鼠脑的玩意,也敢鱼肉百姓?” 而这个人的身边,是一群瑟瑟发抖的男男女女,他们现在都双手抱头蹲在地上,青湖的战士则手持自动步枪,将他们围了起来。 静静地看着李凡松修理他们头头,一时间,搞得青湖成了反派似的。 那名被李凡松踩在脚下的人受此侮辱,许是自尊心爆发,放出狠话道:“哼,你们早已失了民心,如今不过靠着青湖魔主的魔威横行霸道罢了,待武林之中的后起之秀也突破神游,届时你们必定万劫不复!” “呦呦呦,还敢顶嘴,拉下去,听候公审!” “别说废话了,你们不也就只敢欺负我们这些小门小派吗?有本事,你们就抓了整个江南道!去抓雷家,去抓赤王,去抓孤剑仙啊!”被拖下去时,这人还在叫嚣。 说实在的,对于这些人渣,李凡松真想一剑斩了,但想了想还是为他们办一场盛大的公审活动吧。 本地帮派太不礼貌了,必须来一击狠。 老实说,所有人都知道以青湖的实力,面对这些人必定是摧枯拉朽的碾压,但当青湖将这些人全部拖出来公审之时,大家心里都咯噔了一下,随即怒骂李阳:“李贼,敢江南倒行逆施,你必不得好死!” 要知道这里可是江南,繁华无比,高手辈出的江南。 不是川蜀,更不是青城脚下。 青湖在此也如此野蛮,当真不怕被天下群雄,群起而攻之。 当真不要民心,不想让大儒为其辩经了吗! …… 另一边。 此时距离人屠叶啸鹰五人被镇压也两年半了,当初这些人攻打青湖,李阳用他们给天下做了一个警示。 而今时间既然到了,李阳自然会遵守诺言,当他们出来。 李阳来到五座镇守他们的山峰,发现五人都变得极为虚弱,奄奄一息的模样让人感觉不到他们是天境强者。 其实李阳并没有那么不近人情,他们五人虽然像孙猴子那样被镇压,但并没有真的让他们饥时吃铁丸子,渴时喝铜汁。 而是专门给每人各自调了一条灵脉过去,让他们炼化天地灵气为生,天境修行者已经可以吸收日精月华来维持生命体征了。 很多道门与佛门的苦修之士一坐,就是一年半载起步,这一年多的闭关,他们就是只靠打坐练气维生。 当然,也只有名门大派的长老才能这么修行,因为这样需要足够浓郁的灵气。 这一日,叶啸鹰抬头,只见一名身穿道袍的青年踏空而来,仿若仙人降世。 看清来人之后,叶啸鹰瞳孔一缩,说道:“你来这干什么?!” “这里是我青城地界,我为何不能来?”来人自然是李阳,他笑道:“两年半之期已到,我今日是来放你的,当然,若你觉得此地风水不错,还想再待一段时间,我转头就走便是。” 说完,李阳扭头便走。 而在其走了几步之后,叶啸鹰将其喊住了,道:“你当真要放了我们?” 李阳回过头来,笑道:“我一向以诚待人,何必骗你。” 叶啸鹰:“那你可有什么条件,需知我们几人在北离那边也有一定的力量,,就不怕放虎归山?” 李阳朗声笑道:“哈哈哈,就你们这五只小猫,说什么放虎归山。” 叶啸鹰涨红了脸,想要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全部收了回去。 随后只见李阳大手一挥,五座山峰的五人就咻的一声,全都飞到了李阳的面前,四平八仰的躺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救人的没有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被救的人也没有脱困时的放声大笑。 五座山的地脉已经调试完毕,可称上一句修炼福地,李阳可不想为了所谓的大场面把它们给毁了。 除了叶啸鹰之外,其他四人也一脸懵逼地躺在地上,呆愣半天,待他们回神时,哪里还有李阳的身影。 叶啸鹰站起身来,两年半的镇压,他的腿脚有些不太灵活,起来的时候有些踉跄,他稳住之后,对着天空大声喊道:“即便你放了我们,今后战场相见,我会让你后悔的!” 虽说叶啸鹰对于让李阳后悔这事完全心里没有底气,但是狠话还是要放的,毕竟被人镇压一坤年,连句狠话都不敢说,那不就成孬种了吗。 这口气不泄出来,念头就不通达。 而就在此时,上方天空传来一道声音。 “哈哈哈,好,我就喜欢你这种没能力却嘴硬的样子。” 叶啸鹰的脸当即就黑了,这口气还不如不泄呢,这下念头更不通达了。 五位难兄难弟相互搀扶着,离开了此地,而在他们离开的途中,他们惊奇地发现,随着他们身体的活动,体内真元与外界天地灵气水乳交融。他们的武学境界竟然更上一层楼了,天境初期上升到了中期,天境中期则到了后期。 叶啸鹰更是达到了天境大圆满! 几人狂喜之后,却又各自落寞下来,看着青城山的方向,心里都知道:“这一辈子,是真没有机会让你后悔了。” 他们来到外界,赫然发现,江湖已经不是那个江湖了。 他们的时代,已经悄然过去。 廉颇老矣! (由于这边连个真人编辑也没有,一直都是单机模式,因此最近回老东家开了一本,“刺’猬‘猫”平台,名字叫做《刚进空间,主神已死!》同类型但风格更加轻松,感兴趣的可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