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系统逼我暴富》 第1章 喜提穿越 架空,对真实历史有大的改动,但是不会抹黑历史人物。 韩国都城新郑城外。 沈希宁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一架马车内。 马车因为马匹受惊的缘故剧烈摇晃,震得沈希宁头晕眼花,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 忍着恶心的感觉,晃晃悠悠的打开马车帘子,马车外的情况吓了沈希宁一跳。 马车外有一群黑衣人正合力围杀一个青衣男,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眼下青衣男正处于劣势。身上的衣服好些地方被利刃划开了大口子,里面的伤口也在渗血,鲜红的血液顺着手中的剑一滴一滴的往下流着。 ???? 卧槽,这什么情况?我做梦应该没这么离谱吧? 站在青衣男对面的黑衣男看起来像是首领,正拿剑指着他说:“周筠,我本意不想杀你,奈何你却跟错了主。” 顿了顿,又继续开口:“二小姐是非死不可的,但是念在你我曾经切磋剑法的交情,只要你放弃阻止我们杀了该杀的人,我肯定会说服上面留你一命。” 周筠左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说道:“你我效忠不同的主子,所求所为本来就各不相同。倘若我今天连小姐的安危都守护不了,今后又有何颜面苟活于世呢。” “况且,你凭什么以为你的主子会听你的话放我一命?” 他们或多或少的都受了一些伤,但是说起话来依然中气十足。 沈希宁在马车上听的一脸懵,二小姐?是她吗?应该是吧。 开局就是生死局,这剧本够刺激。 “那就别怪我等不留情面了。” 黑衣男说完给了周围手下一个前进的手势,下一秒剑已向周筠逼来。 沈希宁是500度的近视眼,眯着眼睛远远望去也隐约能看到此刻周筠已经体力不支了,如果继续下去,只会面临一个结果。 而她自己呢,虽然学过一段时间的拳击,但也只是学了个皮毛。在21世纪的华国这么一个和平的国家,自保倒是没什么大问题。但对面人家那是真刀真枪,而且一看就是十分专业的练家子。 正面跟人家刚,不是在找死吗。但人家已经开始开打了,再不干点什么那人估计就要噶了。 下一秒,沈希宁腿脚有些发软的站在马车外大喊一声:“住手”。 一群人果然停手了,十几双眼睛直勾勾的望向她。 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继续说:“好歹我也算是一个小姐,谁让你们来杀我的?” 沈希宁想着先试图拖延一下时间,不能硬碰硬,能苟活一秒算一秒。 好想吐,她此时的身体虚的要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为首的黑衣男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倒是周筠,看着只剩几口气了,还要强行大声喊:“小姐快走,此处由我拖着。” 沈希宁从头到脚扫了一眼,他是哪来的自信认为可以拖得住这些人的? “放心,我虽然怕死,但是我也不想死这么憋屈。” 为首的黑衣男听到这话似有感触:“二小姐,我们本无冤无仇,只能提醒您下辈子投个好胎。” 【艹,你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差别?】沈希宁在内心咆哮。 “哎,杀我一个弱女子有什么意思,说出去多难听。对你们以后的名声也不好。” 为首黑衣男虽然不忍但也担心节外生枝,于是立马提起手中的剑向沈希宁直直飞来。 “二小姐,得罪了。” “卧槽,你真来!”沈希宁朝左边一闪 ,摔下了马车,剑插在了门帘边上的木板上,下一秒木板断成了两半。 黑衣男见没刺中,拿了腰上的随身短佩刀想过来补刀。周筠想拦住他也被他的下属围住了。 沈希宁被这刺激,求生的欲望迫使她忘却身上的不舒服立马起身,使力拔出黑衣男的剑。拳击更适合双方肉搏,但这些人使剑的速度非常快,拳击并不是一个好的自保方式。 随即耍剑像耍大刀似的一通乱砍。 可惜了,没人家专业的速度快,三两下就到跟前了。 【再见了妈妈,今晚我就要远航。】 在短刀就要插入沈希宁心脏的一瞬间,一根箭从沈希宁背后射来提前结束了黑衣男的小命。 手中的剑掉落,双手抖得要死,堪比食堂阿姨。 转头就看到一堆人骑着马过来,很快就控制了局面,只是黑衣人集体对视一眼,动了一下嘴,下一刻就所有人一起吐血而亡。 迷迷糊糊之间,沈希宁看到有一个披着黑色袍子的男人托住了她要下坠的身子。 “希宁,你怎么样了?”黑袍男跑得急,眼下有点轻微的气喘。 “我……”沈希宁想开口回答,但嗓子里感觉有东西堵着,胃里也在跟着闹腾。 下一秒,沈希宁推开黑袍男,转头吐到了旁边的草堆上。 是一滩黑血。 “叮——金币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恭喜宿主成功绑定金币系统,我是007号金币系统小a。” 沈希宁瞬间懵逼,不自觉的就喊了出来“什么玩意儿?” “宿主和金币系统成功绑定,我是宿主的管家兼贴心小棉袄。宿主可以用心声跟我对话哦,不用出声。” “嗯???”黑袍男疑惑“你在说什么?” “啊,我……没什么。” 沈希宁被这个所谓的金币系统吓了一跳,差点忘记周围还有人了。 “沈兄,此处不能久待,恐那些人还有援手,先回去吧。”站在黑袍男身后不远处的人缓缓说道,是让人不自觉就信服的声音。 “对,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去再说。”黑袍男侧身嘱咐边上的侍卫将周筠小心带回去。 沈希宁想看一眼声音来源地,奈何太晕了,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挺了几秒就晕了。 当沈希宁再次醒来的时候,依旧是在马车上…… 只是这次马车很平稳,呼吸之间还隐约有一股香草的香味。 睡了一觉后感觉好了很多,头也没有多晕了。 坐在马车正面的是一个紫衣男,衣服料子看起来很顺滑,紫色的衣袍衬的整个人都很温和,给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而他此刻正闭着眼睛想来应该是已经睡着了。 沈希宁伸出右手在紫衣男眼前挥了挥,看到没反应才开始闭上眼睛休息的同时用心声呼唤系统。 沈希宁不知道的是,在她闭上眼睛的下一秒,男人便睁开了眼睛。 刚刚打量的目光他感受到了,只是想看看她会不会做什么所以没睁眼。 “小a?到底怎么回事?这是哪儿?” “亲爱的宿主,如你所见,你已经穿越了呢?现在正在战国末年的韩国。”系统的声音很轻快,似乎很开心。 其实在一开始,沈希宁已经猜出一点了,只是一直没得到确认,此刻突然间确认自己的猜想也倒是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那我什么时候能回去?我要抓紧时间回去,我的方案还没做完呢,明天就要交了。” 想起没完成的方案,沈希宁忍不住头疼。已经写了好几版了,乙方公司一直不满意。 “宿主,经过系统检测,由于你多日熬夜写方案导致你已经猝死了。” ???? 猝死? “不会吧?猝死?”本来还觉得不可靠,但一想到自己几天没怎么睡觉顿时又觉得猝死非常合理了。 “宿主,你先别难过呀。你先听我说,通过计算,宿主的身体条件非常适合穿越,完成系统任务。” 沈希宁一脸狐疑,“就这?就因为这个你就让我穿越?都不问我意见的吗,而且又危险,又啥也没有,你让我怎么生活?” 第2章 我没在擦鼻涕 “宿主,别生气呀。忘记我是金币系统了吗?只要你配合完成任务,就可以得到相应的金币了,金币不仅可以直接取用,也可以在系统商店兑换商品哦。” 听见系统的解释,沈希宁依然感觉离谱得过头,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 虽然她喜欢看这些类型的小说,但也不用让她亲身经历一次吧。 “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是不可能做出打家劫舍、违法乱纪、破坏家庭的事情的。” “哎呀,宿主你就放心吧。我们是正义善良的统子,不会这个东西的。我们的终极任务只是让人民安居乐业,改变历史某些人物悲惨的局面。”小a声音像个小萝莉,但是说话感觉有点贱兮兮的。 “那不就是篡改历史嘛,顺应历史轨道发展不是挺好的吗?”说实话,沈希宁并不想这么做。一旦篡改了历史,改变的将是数以万计的人的命运,是好是坏都未可知。 “让我们的国家从根本上领先世界你不觉得很棒嘛?而且你还有机会和这时期有名的历史人物见面、相处,你不觉得很心动吗?” “我们也不是说直接就让你去刺杀谁谁谁,简单来说只是做好事而已。” 见宿主还不答应,小a直接拿出杀手锏。 “不接受你就会死。” “好的,需要画押吗?” …… 小a有点后悔了,就这狗宿主真的靠谱吗? 沈希宁沉默了片刻又问:“那我属于身穿吗?” “是的呢宿主,不过宿主不用担心,你所有的血型指标这些乃至于身上的一颗痣都和沈家二小姐是一样的。” “那就好那就好。” 等沈希宁从脑海中回过神来,坐正位的紫衣男正看着她。一双桃花眼,却不显得轻浮。“陌上颜如玉,公子世无双”形容的大概就是这种人。 【宿主,这就是韩国公子韩非。】 【哇,他就是韩非。妈妈呀,人生圆满了。话说历史上的韩非英年早逝,着实是一大遗憾呐。】 韩非突然眉头一皱愣了一秒,看见沈希宁盯着他,转而温和一笑,“沈二小姐,感觉怎么样了?”顺手从小桌上给沈希宁递了一杯水。 沈希宁接过来放到手中:“啊,好多了,他们人呢?” “外面骑马呢。”韩非左手拉开帘子往外喊了一声“沈兄,沈二小姐醒了。” 马车外的黑袍男听闻便骑着马转过来。 沈希宁头皮发麻,这韩非速度也太快了,关键她没有原主的记忆啊。 【小a小a,这人谁啊?】 【这是原主的亲哥哥沈牧,宿主你要小心,不要崩人设,沈牧和原主感情还挺好的。】 【这样容易露馅儿啊,干嘛不让我继承原主的记忆?】“” 【宿主,一个人脑有两个人记忆会对你的身体不好的,心理也容易受到另外一个记忆的影响。】 【行吧。】 说话间沈牧已至跟前,见沈希宁面上没有什么大碍,伸出一只手探额。 “你要干嘛?”沈希宁向一旁躲开,她并不喜欢刚认识就上来肢体接触。 “有力气躲,看来好多了。回去再好好养一段时间问题应该不大 。”沈牧咧着一口大白牙,看起来有点傻气。 “车内是韩非公子,你小心点,不要冲撞了。”沈牧小声叮嘱。自从刚刚救下这个妹妹,就打心眼里有一种现在妹妹不太靠谱的感觉。 此时,韩非的声音从马车内传来,“沈兄可不要说这种话,再说沈二小姐就要认为我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了。” “哈哈,这怎么可能,希宁自小就善良,绝对不会有这种想法的。” 沈希宁看着他们相互打趣,也懒得争辩。 路过一片桃林的时候,沈希宁十分不争气的鼻炎发作了。 “阿嚏,阿嚏,阿嚏……”一连打了五个后,总算是结束了,鼻子还有点痒痒的。 沈希宁用手揉了揉鼻子,肩膀上突然一重,一看是韩非放在马车上的披风。 “我不……”冷字还没说出口就被韩非打断了。 “风大,小心着凉了。” 沈希宁也不再拒绝,抓起披风的一个角捂住了口鼻,上面的香草香气进入鼻腔内,缓解了一点。 韩非在一旁想笑不敢笑,在他眼里没有鼻炎这个概念,见过的人也不会有她这个操作,第一次见有点新奇。 沈希宁还以为他觉得自己在擦鼻涕,连忙放下披风说:“我没在擦鼻涕。” “咳咳咳……哈哈哈哈哈”笑的不大声,但是停不下来。 …… 马车不多时便入了新郑都城。 沈希宁拉开帘子看着热闹非凡的集市,看什么都觉得新奇。两只眼睛都在闪闪发光,像极了二哈。 在没猝死之前沈希宁就喜欢逛街,特别是那种美食街、精品街之类的,只要有时间都会去走一走。 马车很快就到了沈府,沈府府门关着,经通传后沈家主沈路霖便领着自己的妻女出来迎接公子韩非。 趁人还没到,小a就把大体情况和沈希宁说了一下。 【宿主,小心沈路霖,原主的死和他脱不了干系。】 【这是亲生女儿吗?什么仇什么怨啊,这么对自己女儿。】沈希宁啧啧称奇,为原主感到不值。 【最直接的一个原因是原主母亲是因为生原主大出血而死的,沈路霖就把怨气怪到原主身上,任由别人苛待原主,导致原主身体常年不好。】 沈希宁气愤,这是什么人渣啊。自己老婆用生命生下的孩子,不疼爱就算了,还要苛待人家,最后还想人家去死。 去你妈的。 沈路霖很快就出来了。穿着个墨绿色衣服,看着人模狗样的,身后还跟着一对母女。 【后面穿桃红色衣服的就是原主母亲死后抬上位的主母苏世琴,也是她怂恿沈路霖去动原主的,沈路霖念及父女情分没打算下死手。但苏世琴阳奉阴违直接找了人想永绝后患。】 【边上的姑娘是苏世琴的女儿沈乔乔,目前系统判定算是个好人。】 “非公子不远而来,下官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沈路霖想下跪的身子被韩非给托住了。 “沈大人不必多礼,今日韩非是来给沈大人送礼物的。” “哦?不知是什么礼物竟值得非公子亲自来送?”沈路霖也很疑惑,明明自己和韩非并无什么交集,竟让他亲自来送礼。 韩非笑着从身后将沈希宁给拽了出来。 “你……”沈希宁瞪了韩非一眼。 “这就是礼物,不知沈大人可还满意?”如果说韩非说的话像如沐春风,那沈路霖听到的大概就是北风呼啸了。 沈希宁盯着沈路霖看,阴阳怪气的问好:“尊敬的父亲,好久不见呐。” yue,真恶心。 沈路霖好似半晌才回过神来,说:“希宁,你,你身体好点了吗?” 哟,这是看她身康体健被吓出口吃了? 沈希宁面上依然是那种表皮的微笑,“多亏父亲惦记,好多了呢。” 韩非看着两个人在演戏,拍了拍沈牧的肩膀,而后对沈路霖说。 “韩非就不打扰沈大人一家团聚了,先行告退。”说完也不等回答,坐上马车就离开了。 沈路霖不敢直视沈希宁的眼睛,两个人就这么干待着。直到沈牧开始打圆场。 “好了好了,父亲,妹妹刚回来,进去说吧。” 第3章 健忘的老父亲 “啊,对对对,宁儿刚回来,想来也是舟车劳顿,进屋里说。”苏世琴在后面也脸不红心不跳的打圆场,一副三好母亲的样子。 路过沈乔乔边上的时候,沈乔乔被这位亲妈不小心撞了一下,苏世琴没意识到是自己女儿直接走了,沈希宁顺手扶了一把。 “地面潮湿,小心地滑。” “二姐姐?你……,妹妹谢过二姐姐。”沈乔乔似乎没想到沈希宁会帮她。 【叮——恭喜宿主首次完成善事,奖励金币两枚。请宿主再接再厉哦。】脑海里响起小a的萝莉音。 这也算?好简单,这不是要发了吗! 前面沈牧在向沈路霖说今天的事情,听从沈希宁的劝告没有说遇上刺客行刺的事情。 沈府已经开始吃饭了,饿了大半天的沈希宁也没管系统早前提醒的注意仪态,上桌就直接端起了干净的碗吃饭。 “这像什么话,这几年的礼仪都白学了。”沈路霖看着沈希宁吃饭做派,忘记自己做过什么事情,直接不满的说。 “呵呵,我乖巧懂事的时候连碗馊饭都很难吃到,那我还做什么世家小姐样子?”沈希宁被他那副恶心的嘴脸给气笑了。 “希宁,怎么和你父亲说话呢?还不快向大人请罪?”苏世琴在那充当好人。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你还说?”沈路霖气得拍桌,全然忘记了自己下令对女儿动手的记忆。 “父亲,您先别生气。希宁说的也是实话,你看这些年她多不受待见,底下的下人也是小人嘴脸,经常苛待她。”沈牧见沈路霖生气,连忙把沈路霖拉下来坐好。 “父亲,您就不要生气了。姐姐也是这些年过得太苦了。难免心里会不太开心 。”连坐在角落的沈乔乔也在劝着。 沈路霖听到儿女都为她求情,只好作罢。 沈希宁乐得耳根清净,只管闷头干饭。 于是乎,在闷头干饭的沈希宁碗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狮子头 。 沈希宁转过头,沈乔乔微笑着对着她说:“姐姐,这个是庖厨拿手好菜,姐姐试试?” 苏世琴:“……” 沈希宁尝了一口,确实不错。 没想到恶毒后妈教出来的女儿竟然是个贴心小棉袄。 吃过饭,沈希宁在下人的带领下,回了自己的院子。 东走西绕的,走了好一会儿才到。 “果然是不受宠的女儿啊,连院子门面都这么破。”沈希宁不顾有人在场直接说。 边上的下人被吓得不敢抬头,所有人都只有一个想法——主家之间的恩怨,怒火可千万不要撒在他们身上啊。 好在底下人手脚麻利,三两下就打扫好了。虽然看着依然很破旧,但好歹能住人。 “你们下去吧。” 底下人立马跑开了。 听说这个二小姐今天刚回来,心情十分不好,刚刚还和主家吵起来了。逮谁骂谁,早跑为妙。 沈希宁躺在床上,床板硬得人腰疼。 【小a,那沈路霖和他老婆都动了想要除掉原主的念头,要不要我大义灭亲?这想来也是一件善事。】 小a无语:【灭个大头鬼,你现在表面上可是他女儿呢,灭了你不也要噶。而且沈路霖虽说对原主多加苛待,也动过杀女的念想。但是他确实是个名副其实的好官,为官清廉,多受百姓爱戴。你杀了他只能被系统判定错杀好人。】 【说白了,只有二女儿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呗。还不如睡觉,新的一天我觉得会很精彩。】 另一边,鑫城府。 韩非坐在案桌前,手中握着随身玉佩细细把玩。 想起今日在马车内听到的声音,眉头微皱。 英年早逝?这沈二小姐莫非还可以参透占卜之术,预知未来? 可自己贵为王孙,倒应该不至于会有这种下场。 对于自己突然能听到沈希宁的心声,韩非倒是接受的比较快。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只是不知道她在和谁对话,没听到对方所说的话有点遗憾。 “公子,您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段三水看到自家公子回来就一直坐那摸着随身玉佩,担忧的问道。 “无事,只是在想,这沈家二小姐似是与传闻有所不同了。” “是感觉有些许不同,今日为首之人一剑刺过来,一般小姐早就被吓得腿脚发软,任凭宰割了。这沈二小姐竟然顺势起身将那柄剑生生拔了下来,还一通乱挥。” 段三水自己给自己倒了一口水喝,继续说“这与传闻中的体弱多病、胆小怕事的沈家二小姐大不符合。” “罢了,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韩非放下了手中的玉佩,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第二天一大早。 沈希宁还在睡着,外面感觉吵闹不停。起来一看才发现院子里有四五个仆从,还有一老一少两个丫鬟。 “奴婢见过二小姐,我们是夫人专门派来伺候二小姐的,二小姐有事尽管吩咐。”年纪有些大的丫鬟对沈希宁行了一个礼。 “奴婢叫贺红”随手指着另一个丫鬟“她叫银霞,今后就由我们二人伺候二小姐的饮食起居。” “哦,那杵着干嘛?该干嘛干嘛啊。”沈希宁一直以来就有比较严重的起床气。 现在被吵醒了,心里蹭蹭直冒火。 贺红听沈希宁这么毫不客气的指使她们干活,心里十分不高兴。 原先在主母那,主母对她很是敬重。平时只管说说话,出出主意,半点活都不会叫她做。 见沈希宁回屋继续睡觉了,恶狠狠的对银霞说:“以后这种体力活就你来做,老身可做不得这些。” “是,奴婢知道了。”说完便去招呼几个男仆从,给他们安排一些打扫院子、修剪花草之类不重的活。 沈希宁再次醒来的时候,距离吃午饭只有一小会儿了。怕吃不下去,打算在院子里随便运动运动。 还没穿越的时候,她每天早上都会早起跑步,空闲的时候也会去拳击馆练练手。 练完的时候只感觉浑身轻松,没有了疲惫感。 这个时候也刚好到了吃饭的点。 是比较简单的三菜一汤,没有肉全是素菜,看来这些人还在试探她是不是之前软弱的性子。 的亏沈希宁荤素都不忌口,都挺喜欢的也倒是没说什么。 也不怕这些人下毒搞小动作,反正小a会提醒她的。于是乎心安理得的干饭。 “哎,小姐,每道菜只能夹三筷子。”说着,便打掉了沈希宁夹拌黄瓜的筷子。 沈希宁没鸟她,顺手打了第二碗汤,快到嘴边了又被截胡了。 第4章 你算什么东西 “二小姐,您怎么跟没吃过饭一样,以前的规矩都白学了,这汤只能喝一碗。”随即捂口轻笑。 “您可别坏了规矩。” 啪。。随着筷子声的响起,止住了贺红的话。沈希宁把碗往桌上一扔,才开始说:“说完了吗?” “奴婢这也是为二小姐好,万不可坏了规矩。”贺红心里有些慌,但苏世琴给她的底气还是让她一出口就是教训人的语气。 “我倒是不知道,沈府的规矩就是一个下人也敢教训起主家来了。”沈希宁靠坐在椅子上,手放在两侧,一副大佬做派。 “不,不是的。是夫人把府里的规矩交给我来管,那我自然就有这个权利来管二小姐您了。”越说贺红就越兴奋,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啪啪”沈希宁下去就是两个巴掌,练习拳击的人还是有一些手劲的,直接将贺红打倒在地,脸颊顿时就肿得老高。 【叮——宿主惩治恶毒下人,获得两个金币,请宿主再接再厉哦!】 “你竟然敢打我?”贺红似是不敢相信,自己作威作福这么多年,从来没人敢这么对她。 “打你怎么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教训我。”沈希宁手抬起来似乎还想再打,贺红畏畏缩缩的爬到边上。 “哟,干什么呢这么吵?”沈牧在院子外就听到了争吵声。 “大公子救命啊,二小姐打人了。”贺红一听沈牧的声音就知道救星来了,连忙去抱大腿。 沈牧进来就看到,桌上碗筷凌乱,地上的贺红两个脸颊红肿得像个猪头。 “希宁,你这是?”沈牧不解的问,他自己可从来不知道,善良到懦弱的妹妹会动手打人。 只是还不等沈希宁开口说话,贺红便恶人先告状。 “大公子,您可要为奴婢做主啊。奴婢不过是劝导了一下二小姐的规矩,哪知二小姐上来就打人呐。” “希宁,她这是犯了什么事情啊?值得你亲自动手?要动手也应该喊我啊。” 哟呵,不错哦,是个好哥哥! 【小a,这个哥哥还是不错的哦,知道维护自己的人。】 【宿主,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妹控呢?】小a慕了,好想自己的虐恋系统哥哥。 “说来也简单,就是一个下人也敢来教训起主家来,为虎作伥、狗仗人势。”沈希宁刚刚在系统的帮助下看到过这老东西虐待原主的场面。 亏得原主命大,不然人早没了。 “你说什么?一个老奴竟然敢做这些事情。”他常年跟随父亲在外为仕途奔波,对于内宅的事情也是半知半解。 如今不过一个寻常的日子而已,竟然让他看到了下人苛待自己妹妹的场面。往常每次自己过来,总是看到沈希宁眼睛红红的,问她是不是受欺负了,她也只是说没睡好而已。 原来都是假的。 “大公子,奴婢冤枉啊。明明是二小姐不守规矩在先。奴婢受夫人之命教导府中规矩,又有什么错呢?” 贺红依然不认为她有什么错,死猪不怕开水烫。 “大胆奴才,竟然还敢狡辩。”沈牧哪能让一个狗奴才欺负到自己妹妹,顿时就火了。 一脚踹翻了贺红。 “这是出什么事情了,吵吵嚷嚷的?” 苏世琴和沈乔乔从屋外进来,沈乔乔一脸无辜,而苏世琴却是主人家看热闹的表情,收都收不住。 “夫人,您可要为奴婢做主啊,奴婢可太冤枉了。”贺红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 “宁儿,纵使贺红有错,可她也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怎么能动手打她呢,不是叫长辈心寒吗?” 苏世琴不愧是侧房上位的,装茶手段一点不生疏啊。 沈乔乔听到这话,蹙着眉看了一眼苏世琴。 “姨娘,她算哪门子长辈,也配?下人就是下人,给了她权她也还是下人,一个奴婢就这么没规矩,你能指望她能教导出什么呢?你说对吧?” 苏世琴脸色骤白,没想到沈希宁竟然直接叫她姨娘。这不是打她的脸面,让她不要忘记自己身份嘛。 “对是对,但是你也不能打人啊,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苏世琴不服气,还想给她定点罪。 “母亲,您说什么呢?府中下人不懂规矩,无人教导,姐姐也是怕坏了父亲司徒大人的名声啊。” 沈乔乔说着把手放到苏世琴手上轻轻拍打,“我们应当多谢姐姐才是,不然沈府下人不懂规矩,人家会耻笑父亲的。” 沈希宁看着她,心里觉得这个妹妹挺有意思的。可惜了,这个妹妹不算是自己亲妹妹。 苏世琴被女儿握着的手像是发冷一般抖了一下,而后忽然变了一个样子:“对对,乔儿说的对。宁儿,一会儿我让奴婢给你拿一些好东西算是嘉奖了。” 又转过来对贺红说“念在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就罚你去清扫后院,以示惩戒吧。” 贺红还是觉得不服气:“夫人,你不能这么对我,都是那小贱人的错。” “啪”,苏世琴忍不住给了她一巴掌,怕她把自己给抖出来,这种见钱眼开的妇人随时都会反咬你一口。 “说你没规矩,我发现你是真的没规矩,好好反思去。”又给了身后护卫一个眼神把贺红给拖了下去。 “宁儿,你以后缺什么就跟姨娘说,姨娘能做到的就给你做。” 说完就带着沈乔乔走了。 沈牧看着她们的背影啧啧称奇,“妹啊,没想到你今天竟然有勇气直接和她叫板啊。”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人生才短短几十年,干嘛总委曲求全。有些人不能总惯着。”沈希宁一脸鄙夷的看着沈牧。 “亏你还是哥哥呢,这都参不透。”说罢,沈希宁还戏精性的摇摇头。 “呵呵,你什么时候学会取笑人了。哥哥这是让着你,不然你以为啊。”沈牧表示,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没有思考过这种问题的。 “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忽然她想起了因为原主而受伤的周筠,“周筠怎么样了”。 “他呀,没事,皮糙肉厚的。养个几天就好了。” “那就好,哥哥呀,能不能帮我把院子里的那几个男仆撤了,给我换两个信得过的。”沈希宁又笑嘻嘻的跟沈牧说。 “那当时送人进来你怎么不说不要。”沈牧表示不理解。 “开始我觉得只是几个下人而已,后面越想越觉得膈应。”沈希宁眨巴着眼睛,故作可怜。 “行吧,等我挑好给你送来。” 第5章 贵人已至 沈牧的行动力很强,不过半日便从自己的手底下挑了四个信得过身手好的过来。 于是乎,院子里的人就多起来了,也都是信得过的人。 银霞虽是苏世琴拨过来的,但是她父母双亡。背后没有可威胁的地方,沈希宁把她留了下来。 就此时而言,倒也是个可以信得过的人。 第二日一大早,沈希宁突发奇想,想出去外面逛一逛,感受一下战国时期的风土人情。 却在门口被拦了下来。门口守卫没有亲眼看到过沈希宁发脾气的场面,还当沈希宁是以往那个胆小怕事的。 “二小姐,未得大人夫人的允许,您是不可以出府的。”那守卫满脸不屑的看着沈希宁,觉得自己的权利是比主家的小姐要大得多。 按照原主的脾气秉性,听了这话肯定就乖乖回去了。 可惜现在的沈希宁是沈·钮钴禄·希宁。 谁会惯他那臭毛病。 “我一个嫡亲小姐还要向她一个侧房上位的请示?你怕是脑子被驴踢了。”沈希宁看笑话一样看着他。 “小姐,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奴婢怕您会被大人和夫人责骂”银霞扯了扯沈希宁的衣袖,想劝一劝她。 “银霞啊,我告诉你。有的人还真不能给他脸面,容易蹬鼻子上眼。” 守卫气得脸红脖子粗,对沈希宁说道:“二小姐,您为难我们也没用啊,您确实不能出府。” 说罢,看向沈希宁背后,突然就眉开眼笑的说: “大公子,您要出门啊,来来来,这就给您开门。” 这个操作把沈希宁气笑了。 “我说我要出门,你连我有没有有没有得到允许都不问,直接就说不能。大公子出门怎么不问了?” “大公子能一样吗?他可是要做大事的人,和二小姐可不同。” “不同是吧,好啊。” 语罢,一脚踹在了守卫的肚子上,当时就把人给踹飞了。 沈牧愣了一秒,随即想要去拉沈希宁,被沈希宁甩开了。抬腿又是一脚。 “以下犯上,这就是你的规矩吗?那我今天就告诉你,什么才叫规矩。” 说罢抬腿又是一脚。 【叮——恭喜宿主成功惩治狗腿子看门狗,获得金币三枚。】 直起身来,拍了拍起了褶皱的衣裙“我看你也不适合在这里看门了,影响门面。”扭头对着沈牧说:“你说对吧,哥哥?” “不错,以下犯上,狗眼看人低的确实不适合。领了工钱该去哪儿去哪儿吧。”沈牧点点头,真的是没想到一个看门的下人都能欺负自己的妹妹。 自己平时在外奔波,难得有时间去看看妹妹,可她每次都是报喜不报忧,真不知道她以前是怎么过来的。 沈牧在心里发誓,今后一定更加努力,让妹妹不用再受这些气。 “你要出门吗?”沈牧看着主仆两人利落的衣服问。 “是呀是呀,很久没有逛过了,想出去看看。”沈希宁脸上写满了期待。 沈牧笑了笑说:“那这样,你先和我一起去办点事情,很快的,然后我陪你逛街怎么样?” “好啊!”沈希宁对着沈牧比了个ok的手势。 沈牧一脸茫然,也学着比了一个ok,“这是什么意思?” 沈希宁表情僵了一下。 芭比q了,现代用的太顺手,忘了古代没有。 但也认真回答了,“这是好的、没问题的意思。” “你这上哪儿学的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不过还挺有意思的。” 随即又装模作样地比了一个ok。 坐上马车不多时就到了,沈希宁看着牌匾有丢丢尴尬。 一个都不认识。 由着银霞扶她下马车后,沈希宁看着牌匾发懵。 【小a,第一个字是什么,完球,这个时代我不识字啊,不会穿帮吧?】沈希宁在脑海里疯狂cue小a。 【这是鑫城府,公子韩非的住所。放心吧宿主,有我呢,到时候让你在睡梦当中无痛学习。】 【行了,你可以下去了。】 【宿主,你这一招卸磨杀驴玩的真溜。】说完就立马噤声,怕被打。 是那日韩非的随从过来带他们进去的,见到沈希宁还愣了一会儿。 沈希宁对着他大大方方的给了一个笑脸。 段三水想起那日公子问他的问题,现在想想是真的有问题。 沈二小姐以前见过一次,那时的她胆子小得都不敢抬头看人。哪像现在,直接对着你笑。。 于是乎,段三水瞥了沈希宁一眼就光速看向别处。连银霞看着都觉得他眼神里带有鄙夷的感觉。 …… “小姐,你觉不觉得,段护卫对我们有意见啊”银霞小声问沈希宁。 问沈希宁,沈希宁也不知道啊,于是将问题抛给了沈牧。 沈牧也在懵逼:“大概,没有吧。” 三个人走在后面小声说话,还以为段三水听不到。 然而段三水常年习武,五官灵敏度要比一般人要灵敏得多,后面三个人的话一个字不落的全听见了。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韩非早在正厅等候了。拿着本民间志异,听到声响才抬起头来。 目光略过沈牧看着沈希宁,暖黄的阳光从侧前方树叶穿过打在她身上,身上穿的白衣被染成了淡淡的暖黄色,闪耀着细微的光芒,那张脸也像极了神灵降福人间的模样。 韩非按下了心中的悸动。 “见过非公子。”沈牧在前面作揖,沈希宁也跟着学了一个。 “沈兄可算来了,沈小姐可安好。” “好多了,现在什么事都没有。”沈希宁抬头笑着回道。 “那便好。”偏头对着沈牧继续说“沈兄,我们说一下昨天的案子吧。” “不瞒非公子,今日我就是因为这个而来的。” “这个案子涉及的人里有沈家的人,如果不查清楚,恐会牵连到本家。” “不错,如今我既为司寇,如果连一个案子都差不清楚,那下场也不见得会比沈家好。” 韩非在暗自嘲讽,一个不受宠的王子,但凡做错一件事都会被放大来说。 【小a,现在剧情发展到哪里了?】 【现在的韩非刚从兰陵读书归来,得到张家丞相鼎力支持谋得了司寇一职。】 【那他们说的这个案子怎么回事?】沈希宁疑惑,看他俩的表情,貌似不太好对付。 【两天之前,有一妇人报官说是自己丈夫吴行失踪了,第二天在城外的树林子里发现了那男的尸体。可是怪异的是,仵作得出的结论是已经死了不少于五天了。】 【怎么会呢?难道是有人在说谎吗?】沈希宁心里有这个疑问。 韩非听到她的心声也放缓了说话的速度,想着能不能从沈希宁身上知道点不一样的。 直觉告诉他,沈希宁就是很久之前鬼谷先生所说的贵人。 第6章 你也知道我们是当官的 【可是事情就怪在这里,两天之前妇人还没报官的时候,男人每天都会出门做工,每天早上周围的邻居都会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很正常,看得出来很恩爱的一对夫妻。】 【这就尴尬了,那个妇人肯定是有点问题的。】 说到这个地方,韩非二人依然没有什么头绪。 “那你们为什么不找那妇人问清楚呢?问题肯定和她脱不了干系啊。”沈希宁开口问道。 银霞听见沈希宁声音吓了一跳,本着多说多错的想法想阻止沈希宁说话,沈希宁压根装作没看见。 “沈二小姐有所不知,那妇人身子本就孱弱,丈夫去世后她也卧床不起。精神恍惚的厉害,实在是说不清楚啊。”段三水在一旁作答,内心也在替他家公子担忧。 这件事情不知被谁大力宣扬,现在城里每天都在议论,如果不早日破案,给民众一个说法,恐怕公子的所有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眼神一瞥,看到了银霞那插不上嘴的表情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这种事情不可能做到完全没有痕迹,只要仔细的寻找,肯定是可以查出一点蛛丝马迹的。” 毕竟刚刚小a检测到妇人没有一点悲伤的情绪,这里面多多少少是有点东西的。 韩非听了沈希宁的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把沈希宁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什么眼神,知道了?不应该啊,我没做什么表情啊,就正常推导一下而已嘛。】 …… 韩非尴尬了一秒,假咳了一声缓解尴尬。 这种干坏事被抓到是真的难为情。 “那就走吧,给他们来一个出其不意。” 沈牧点点头,直接搂上沈希宁肩膀“走,今天哥哥带你去见见世面。” “沈牧,把你爪子拿走。”沈希宁侧头看着他的爪子。 想剁。。。 沈牧听到她喊他大名,直接揪住沈希宁耳朵:“有事儿喊哥哥,没事儿喊大名,沈希宁,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没良心呢?” 沈希宁拍掉揪着耳朵的手,跑开回过头做了个鬼脸“你抓不到,略略略!” 大门口,沈希宁看到马车就直接准备上去,沈牧没拉住。 “诶,你……” “怎么了?”沈希宁疑惑,这厮事好多。 车内,韩非的声音响起“没事,快进来吧,不然就耽误时辰了。” 韩非车上角落里堆了许多书,名家诗词,国事文书等等都有。 还有一小堆,上面的字迹很新,应该是新写的。 沈希宁看他拿起了其中一本,露出底下封皮的字迹,和刚刚拿走的一模一样。 ????? 底下那一堆里不知道还有多少本一样的。 马车在街道上缓慢地行驶着,唯恐撞到路人。 韩非感到一股视线看着他,抬头发现是沈希宁在盯着他手中的文书。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语气有些生硬地问:“你要看?” “可以吗?”沈希宁眼睛闪了一下,弯弯的像极了月牙。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抬手把手中的竹简递了上去。 沈希宁内心在咆哮:“小a,你看到了吗?这可是韩非写的东西,虽然看不懂,但是肯定非常值钱。” 值钱???韩非笑着从另一堆中拿起了诗书,也就只有沈希宁这个奇葩会想这些了。 沈希宁在小a的翻译下看完了这篇文章,这是一篇陈述富国强兵的方略。这其中的内容连沈希宁一个门外汉都觉得很好。 “韩非公子,这么好的治国方略,为什么要放在这里任由它起灰而不去呈给王上呢?” “是吗,这是被驳回来的。”韩非戏谑的看着她,想看看沈希宁能怎么编。 沈希宁拿着竹简的手一顿,“是吗,那王上也太没眼光了吧。” “不过我觉得吧,肯定是你在外求学多年,关系淡了。等这次案子了了,知道了你的能力,就会慢慢重新看重你的。” 韩非被逗笑了,嘴角压都压不住。 “那就借你吉言了,走吧。招福猫。” “你叫我什么?招福猫???”沈希宁想回过头问韩非,被他两只手扭了回去,推着她下马车。 马车停在巷子外,站在巷子口可以感受到迎面吹来阴暗潮湿的冷风风,夹杂着鱼虾腥臭的味道。 入口处十分狭窄,仅可以允许一人通过,胖的估计还需要侧身才能过去。 段三水腰间别着刀最先进去,确定没问题之后才招呼后面的人进来。 在巷子口出口处是一排乞丐,这些人大概从出生到现在都没看到过这么多的有钱人,于是一窝蜂的冲上去讨要钱财。 “官老爷,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已经很久没吃饭了。” “对呀对呀,各位公子小姐发发善心吧。” 有一个小孩直接把手伸向银霞的钱袋,想生抢。 “诶,你干嘛呢?”沈希宁听到声音回过头来,只见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孩正在和银霞抢钱袋。 “你这小鬼,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学人家偷东西。”沈希宁上手就准备去拉银霞一把,却被韩非拦下了。 “小心。”自己却上手拉开了小孩。 小孩很不甘心,明明都快到手了,“你干嘛?那是我的。”完了还打算踢韩非一脚,还好腿不够长并没有踢到。 韩非表情凝固了一瞬间,沈希宁看得出,他已经在无语了。 “诸位再不住手,小心刀剑无眼啊。” 韩非给了段三水一个眼神,段三水立马从剑鞘里抽出剑来。 有一个老头已经被吓到了,但仍然嘴硬的说:“你不敢杀我们,我们可是老百姓,你们当官的杀了我们会遭报应的。” “你也知道我们是当官的,你们却在阻拦我们办案,我现在就能抓你们进去信不信。”韩非语气低沉,面色不太好。 他现在显然已经动怒了,手背在后面,脸上眉眼不动没有什么表情,却让人感觉空气中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段三水的剑架在了其中一个老乞丐的脖子间,只要一动就会划伤脖子。 这些乞丐哪里见识过这种场面,当场就给跪了。 “求大人饶命,是草民的错,我们再也不敢了。” 【嘿,这就是极限打脸现场啊,上一秒抢劫下一秒求饶。】沈希宁啧啧了两声对系统开启了自言自语模式。 系统:【……】,我真的谢谢您,午睡都能被吵醒。 见那个抢钱袋的小孩没跪,老乞丐遂照着小孩头上来了一巴掌。 “给老子跪下”,小孩被打跪下来后又拿手指顶着他的头“你竟然还敢去偷小姐们的钱袋子,找打。” 小孩满脸的委屈,却也只是很小声的说:“不是你叫我去偷的吗?还说拿到了就能去买馒头吃。” “你还敢顶嘴,看老子不打死你。” 第7章 开启隐藏剧情 老乞丐抬起手中的棍子就想打人,沈希宁眼疾手快地立马拿住了老乞丐的手腕,顺势往后一推,避免了小孩被打的局面。 “小孩子偷人钱财固然有错,不至于用这个打,而且你就认为你没有错吗。” 老乞丐下意识的问:“我有什么错?我没错。” “一个小孩子,本来可以有大好的前途,可你却教他偷鸡摸狗,这不是你的错是谁的错?” “指不定是谁的种,老子把他养这么大已经算我特别有良心了,还要什么前途?” 老乞丐说起来就特别来气,自己媳妇儿偷人,生下的孩子都不知道是谁的种,要不是自己身体不好不能生,早把这小杂种弄死了。 小孩躲在沈希宁背后不敢置信的盯着老乞丐,看得老乞丐汗毛直立。 “瞪什么瞪,就算你不是老子的种,我也是你老子。” 说完,老乞丐贼眉鼠眼的看着沈希宁,笑脸嘻嘻的说:“我看这位小姐和我家狗娃子有缘,不如您把他买回去做奴仆如何?” 沈希宁当场无语住了,“这万一是你亲儿子,你也忍心卖出去?” “小姐这说的,我自己都有上顿没下顿的,养他不就是给我养老的吗?也该到他孝敬老子的时候了。” 老乞丐看着沈希宁一行人衣着华丽,想来肯定是达官贵人,想好好宰一顿。 “要小姐觉得可行的话,只要五两银子就可以了。” 韩非听到数字蹙了蹙眉头,看向了沈希宁身后的狗娃子。 老乞丐觉得自己发财的机会来了,两只铜铃大的眼睛瞬间变得炯炯有神起来。 沈希宁没见过这种上赶着给人送儿子的画面,表情呆滞了一下。下意识扯了扯身边韩非的袖子。 韩非侧过头,微微向沈希宁偏移了一下身子。不等沈希宁说话直接说:“先问一问当事人的意愿吧。” 沈希宁转过来看着狗娃子阴沉着的脸,有些不忍道:“你,要不要听你爹的话跟我走?” 狗娃子听见这话,抬头看了看沈希宁,又看了看后面跪着的老乞丐。 老乞丐怕他不答应,捏紧拳头恐吓了一下,被段三水瞪了一眼,才讪讪放下拳头。 “被养育自己的亲人抛弃该有多难过啊!十年亲情却抵不过五两银子的诱惑。”沈希宁忍不住在内心感叹。 韩非听到了,只是在这个世上,多的是这种情况。生存面前,抛妻弃子的大有人在。 狗娃子沉默了片刻突然就笑了,声音沙哑地问老乞丐:“爹,你真的要卖我吗?哪怕我有可能是你的亲儿子?” 老乞丐被狗娃子的笑晃了晃眼神,但五两银子诱惑太大了,能少要饭多少年啊,甚至是可以借此发家致富。 “对,老子养你十年,不就是要你给老子赚钱来养老吗?这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不对。” 狗娃子突然朝老乞丐跪下来,磕了一个头,“那从今往后,我就不再是你的儿子了,你以后的生死存亡将不再和我有关。” 沈希宁也被这老乞丐恶心到了,连忙从沈牧钱袋子里掏出五两银子扔给老乞丐。 老乞丐跪在地上笑得黑黑的牙齿合都合不拢。拿着五两银子擦了又擦。 “叮”脑海里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恭喜宿主开启隐藏剧情,获得十个金币。狗娃子虽然性情不定,但是细心教养就有可能成为改变历史悲剧的大人物哦。” 沈希宁瞥了一眼狗娃子。 哦呦,不错嘛!没看出来,差点就错过了 沈牧被沈希宁拿他钱袋子的操作惊呆了。 好顺手,有木有? 跟掏自己的一样。 韩非也无奈的笑了笑,拍了拍沈牧的肩膀:“沈兄啊沈兄,哪天没钱了我可以请你喝酒。” 说完先走了一步。 沈希宁看着沈牧耸了耸肩,右手想拉狗娃子一把,快抓到的手一把被银霞拍开了。 “小姐,你还当我是奴婢吗,这种小事轮得到那你动手?” “好好好,轮不到轮不到。”沈希宁极尽敷衍。 边走边低头对狗娃子说道:“狗娃子?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介意改个名字吗?” 狗娃子现在还沉浸在被抛弃的情绪里,一直没接话,银霞看不下去推了他一下。 “诶,我们小姐和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理人?” 狗娃子抬头看着沈希宁,沈希宁也懒得计较“我说,好歹你也算是小姐我的人了,改个好听的名字不过分吧?” 看了半晌,摇了摇头:“不过分”。 随即又一个劲地跪下来:“请小姐赐名。” 沈希宁躲开了这个跪。 拜托,放现代是要折寿的。 不敢当,不敢当 。 “嗯……,就叫做之樾吧。” 韩非听到这句话顿了一下,狗娃子也不解道:“为什么?” “寓意为持之以恒、兴旺发达啊,多美好一个名字” “谢主子赐名。”之樾磕了一个头就被沈牧一把拉起来了。 “是个好名字,以后好好对主子,少不了你的好处。” 之樾想到不久前还在抢人家的钱袋,难得脸颊一红,羞愧了起来。 在之樾的带领下,七拐八绕的总算是找到死者吴行生前的住所,相比周围四面漏风的房子,这也倒算是一个比较有钱的房子了。 段三水在韩非的示意下敲了敲门,不多时便出现了一位妇人。 妇人面色红润,并不太像是刚死了丈夫的人。 段三水迟疑了片刻问:“你是死者吴行的夫人?” 妇人面色一凝,看了一眼众人皆是锦衣华服,脸色瞬间惨白,哆嗦着对段三水说:“草民正是吴行的夫人曹芬芬,敢问官爷可是有我家夫君的线索了。” “嗯,进去问一些问题。”段三水也被这急速变脸给惊到了。 神人呐。 进入屋内沈希宁一眼就看到了侧边站着的男人,唯唯诺诺不敢抬头看人,曹芬芬看到就对众人介绍:“这是吴行的亲弟弟,我的小叔叔吴自。” 韩非和沈牧坐在主座上,两人对视一眼都察觉出了怪异的地方。 “哇,小a,他们俩这是什么情况,气氛像极了偷情。” “呵呵,可以把像极了去掉,就是偷情,虽然味道已经散发的差不多了,但是小a还是能够检测到空气中的那个味道。” 系统也被惊了一下,刚死了丈夫就偷情,针对的是牛掰。 “厉害了,小a连这个都知道啊。” “曹氏,你说你丈夫失踪不过两日,可仵作却验出你丈夫尸身已死不少于五日。”沈牧喝了一口热茶继续说: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啊,怎么会这样呢?我丈夫确实只是失踪了两天啊。”曹芬芬一脸惊诧的样子。双腿也不自觉地跪了下来。 眼眶里满含泪水,似乎下一秒就要流出来。 韩非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语气平淡的说:“曹氏,念在事情刚出来,本官希望你说实话。免得日后后悔莫及。” “大人啊,草民说的句句属实呐,那可是我丈夫,我怎么会拿这种事情说谎呢?” 曹芬芬看出韩非是其中的主事,跪着爬过去想抱着韩非的腿哭诉,被韩非一闪躲开了。 第8章 好生令人羡慕 “噗”看着韩非无处安放而翘起来的腿,沈希宁没忍住笑出声,韩非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 站在边上的吴自这时候也终于反应过来跟着跪了下去,“大人,我哥哥的死跟嫂子可没有什么关系啊,她一个妇人怎么会做这些事情。” 曹芬芬跪在前面也忍不住点点头,“就是就是,大人若不信可以去问一问我们的街坊邻居,前些天他们都看到我们夫妻二人在一起的。” “行了,起来吧。希望你们没有隐瞒什么?”韩非也知这么问问不出来什么,但是没有证据也不能直接抓人。 吴自扶着曹芬芬起来,曹芬芬小鸟依人的靠在吴自身上。 “曹夫人,吴小公子,你们状态看起来感觉挺好啊。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没了亲人的人。” 沈希宁的话突然从边上幽幽的传来,把曹芬芬吓得差点又重新跪下去。 “这位小姐说笑了,人没了但生活还是要继续过下去的,不是吗?” 沈希宁笑着挨近了边上的韩非继续说,“也对,不过看你们这么……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夫妻呢。真是好生令人羡慕。” 韩非:“……” 吴自听见这话立马就把曹芬芬推了出去,曹芬芬没有了支撑物也直接倒在地上了。 “哎呀,曹夫人,你没事吧,我开玩笑而已,你不会当真了吧?” 沈牧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和韩非同时站起身来,“别闹了,走吧。” 沈牧走到沈希宁边上,忍不住用手敲了一下沈希宁脑袋,跟在后面的韩非看到沈牧敲了,自己也跟着敲了一下。 “别说,敲脑袋声音挺好听的。” “你……”,跟在韩非身后的段三水手已经伸起来了,本来也想敲一下,被沈希宁一个眼神恐吓了一番。 几人随后来到了曹氏后面的人家里,想要再问一下情况,万一有突破口呢。 开门的是一个老者,头发发白,衣服很旧,洗得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段三水上前施了一礼,而后问道:“老者,我们一行人是办案的官员,想再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几位官爷快请进,我爹老了,耳朵有点背,可能没听清。”说话的是一个看着三十多的男人,看样子应该是老者儿子。 “无妨,只是简单问些情况,你们不要慌。”韩非怕她们慌张,简单安慰了一番。 “不知官爷要问什么呢?草民必定知无不言。” “曹氏说吴行失踪前的几天你们这些邻居都看到过她们夫妇二人在一起是吗?” “是啊,他们感情一直很不错,每天都能听到他们嬉闹。” 听到???韩非皱了皱眉。 “那你前几天亲眼看到过他们在一起的画面吗?” 男人刚想摇头,却又突然想起来,“看到过,大概四天前吧,我路过他家门口,看到了他们在做饭,吴行在那炒菜。我还纳闷呢,吴行那家伙平时连厨房都不会进,今天怎么突然下厨了。” 几个人一时没话说,四天之前见过,那尸体的腐烂程度又怎么说呢?仵作有着数十年的经验,这种小事断然不会出错,那是哪个环节出错了呢? 他家凳子不够,沈希宁站累了,下意识蹲在地上,手杵着下巴突然问道:“你确定做饭的是吴行吗?” “我没瞧全,曹氏遮挡住了一小半张脸,看着另外半张脸,和吴行差不多,又没听说吴行还有别的亲人,不是吴行又是谁?” 韩非敲着杯壁的手指突然顿住了,放下水杯看向男人,似是不经意问道:“你和吴行关系很好吗?” 男人听到这个唯一一点紧张感也没有了,“我们关系可好了,小时候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只是后来他娶了媳妇儿,我感觉总是待一起也不合适就少了一些交流,但是我们关系还是一样好。” 沈牧听到有点想笑,穿开裆裤长大也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讲出来,那感情确实不错。 “那在他出事之前,他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啊,就和平时一样。到时间了就出门干活,完了就回来,没什么不一样。倒是前些日子还说请我喝酒呢,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 男人提起来就为昔日的兄弟感到一阵可惜。 “好了,我们今日就问到这里吧,大概也知道情况了。” 一行人原路返回。 之樾略微有些手足无措的跟在后面,沈希宁发现了他的异常。 “你怎么了?” “我想回去拿一些东西?”之樾略微有些局促,他此时还不知道自家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啊,你有什么贵重物品吗?” 沈希宁有些疑惑,都乞讨了,除了亲人的纪念品应该也不会有什么贵重物品了。 “没什么,就是有一些衣物。” “我还以为什么呢,一会儿回去让银霞姐姐带你去领几套衣服,总不会让你冷着、饿着,放心吧。” 之樾更加局促,突然之间的身份转变让他一时无法适应。 “哎呀,你不用局促的。你呢,好好做你该做的事情,我是不会亏待你的。你习惯了就好。”沈希宁看到了他的局促,暖心宽慰道。 韩非在前面也听到了俩人的对话,措了措辞对身边的沈牧说:“沈兄,二小姐这性子倒是得你真传了。与传闻似有不同啊。” “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妹妹。” “哎,不对,你是夸我还是骂我呢?” “说笑了,我可没有哦。”韩非摇了摇头。 “说来也是我这个做哥哥的照看不周,让她平白受了些委屈。” “那有什么,人贵在知错能改。从当下开始对她好不就得了。”韩非并没有把自己之前的猜想告诉沈牧。 毕竟沈牧是真的妹控,往日沈希宁与他没有那么亲近的时候就能为了沈希宁与折辱她的人打架,更何况现在兄妹两个感情好了很多呢。 说不定找人拼命这种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韩非将兄妹二人送至沈府门口,远远地便瞧见沈乔乔在门口走来走去的,十分焦急。 第9章 第一个强制任务 待马车停下,看清是沈希宁二人后便小跑下来。 飞快的给韩非行了一礼后便对沈希宁说:“大哥、二姐姐,父亲在大堂内等着你们,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你们快去吧。” “为什么?”沈牧不解,明明啥事也没做啊。 “想来应该是今日打发护卫的事情,他大概觉得二姐姐不太安分,刚回来就拿下人立威。”沈乔乔小心观察着沈希宁的脸色,似乎怕她不开心。 “这能算什么事情,一个没有眼色规矩的下人罢了。”沈牧被自己老父亲的想法给无语住了。想着平时也没见他这么是非不分啊。 韩非站边上有些尴尬,每一次过来感觉都能遇到沈大人要找女儿的茬。这得是有什么仇什么怨啊。 “今日天色已晚,想来也是沈大人担心了,我去说一声吧。” “韩非这是脑子瓦特了吧,这明摆着就是沈路霖看我不顺眼啊,他去说了又有什么用。今天说了我明天不照样挨批。”沈希宁余光瞥了韩非一眼,在心里骂道。 “……”虽然事实是这样,但我一个大活人站在当事人边上,总要做点什么吧,少挨骂一次是一次啊。 “不用了,天色也不早了,韩非公子快回去吧。解决这点小事小意思。” “对呀,非公子。今日也舟车劳顿了,回去好好歇息吧。”沈牧也觉得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让外人知道的好。 “好吧,那今日我便不叨扰了,明日我们再探讨案情。” 说完韩非便点头示意,上马车离开了。 还未到府上,便把段三水喊至马车内低声说:“你让底下的人查一下沈家小姐在长葛北苑的事情,不要惊动任何人。” “怎么了?公子是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有些好奇罢了。以后我们和沈牧打交道的机会有很多,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是,属下马上派人去查。” 在韩非心里,好奇只是一方面,主要还是沈希宁身上的秘密。试问一个万人嫌的千金小姐是怎么能够准确的说出自己文章中的优劣得失的。 就算是按照她和那个所谓的系统的说法,这已经不是原来的沈家二小姐,那就更难办了。谁也不知她的目的是什么,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但韩非私心以为或许真的是那位命定的贵人呢。 沈府门口,沈乔乔看着离开的马车对沈希宁念叨:“这韩非公子感觉人还不错嘛。” “怎么?你看上了?”沈希宁坏笑着问。这个妹妹给她的感觉有点奇怪,但现在还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相处一下也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还是要多注意一下,以防出什么问题。 “哎呀,二姐姐莫要胡说。我只是觉得他心地不错,不似别的王孙贵胄。”说着便羞愧的脸发红。 沈希宁看着她一副小白花的样子,真的很容易让人心疼。怪不得现代男的这么喜欢小白花呢,换谁谁不心疼啊。 “快些进去吧,不然父亲又该火大了。”沈牧看不得他们这副看似调情的模样,赶紧催促道。 这时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发出声音:“请宿主完成第一个强制任务——完成原主的心愿:弄清原主受难的原因,让坏人伏法,让原主瞑目。注:不能伤害原主的亲人。” “最大的凶手不就是她爹吗?直接噶了她爹不好吗?” “宿主,我劝你善良。原主是受虐体质,特别是她还特别渴望亲情,即使她爹亲手杀了她,原主都不会拒绝。” …… 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确实如沈牧所说,沈路霖确实火很大。 这不,看见沈希宁就把桌山的白玉茶杯砸过来。气急败坏的说:“你还知道回来,你说说自你回来你都做了什么?” 茶杯被沈牧一把拿住了:“父亲,骂归骂,不要动手啊。” “还有你也是,你说当时如果不接她回来,会有这么多事情吗?”沈路霖如今看着沈牧也是火大。 苏世琴本来还想要看戏,见状,连忙上来替沈路霖顺气:“大人呐,您可不要气坏了身子。” “父亲还真的是一如既往的看女儿不顺眼啊,女儿倒是不知,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让父亲如此厌恶。” 沈希宁对沈路霖的行为举动除了生气并没有多大的感觉,毕竟自己也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自然无法体会到原主这么多年来的痛苦。 “宁儿,你就不要与你父亲置气了,好好道个歉。保证以后听话守规矩一点不就没这些事了吗?”苏世琴在一旁添油加醋道。 “苏姨娘,我在与我父亲说话呢,有你什么事?” “放肆,怎么和你母亲说话呢?”沈路霖又是一个气不过,抓起桌上的书就砸过去。 这次沈希宁没让沈牧挡着,自己接过了书。顺手翻开了书,是一本家训书。 “这里开篇就写着‘父慈子孝’乃是第一要义。可是父亲,从前女儿处处遵守规矩,遇事也不吵不闹,尽力去忍让。可是换来的是什么呢?明明我什么也没做,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沈希宁觉得这也是原主最想要问的问题。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所有人的恶意却都指向她。 “如果没能完成任务会怎么样?”她问小a,她是真的怕哪天忍不住直接剁了沈路霖。 “如果没能完成任务或者,宿主的金币会倒扣两个,下一次翻倍。直到宿主欠费一百个金币,系统有权抹杀宿主,更换新的宿主。最重要的是会有肉体上的惩罚。程度示情况而定。” “我艹,这么狠,我不是你最爱的宿主了吗小a?”沈希宁吸了一口冷气。 “……”,我就随便说说,你不用当真。如果系统有实体,那肯定能看到小a此刻是在翻白眼的。 殊不知在外人看来,沈希宁吸的这口冷气更像是伤心的不能呼吸的样子,再配合她游玩一整天的沧桑感更像悲伤到了极致。 “希宁,不要太伤心,以后还有哥哥呢。”沈牧最先不忍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这招好使!! 沈希宁借机把自己的表情弄得更无辜更悲伤但又倔强坚强。 “哥哥,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差劲,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喜欢我?”说完还结合了琼瑶阿姨的琼瑶式哭法,看得沈牧更加的揪心。 “不会的,相信哥哥,我不会再让你经历那些苦难的。”沈牧自己也很自责,同是一母同胞,自己锦衣玉食,而自己的亲妹妹却连最起码的温饱都不能保证。 “父亲,我今日也想问一问,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我兄妹二人有这么大的差别。我知道父亲不是重男轻女的人,可是我真的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有这些举动。” 第10章 三句话让一个男人为我哑口无言 “牧儿,你瞎凑什么热闹,这不关你的事情。怪只怪宁儿自己命格本该如此。”苏世琴在一旁装腔作势。 这么多年以来,她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体不适合怀孕了,所以一直把沈牧作为自己的人在养着,沈牧遇事也会跟着帮扶一下,为的就是沈路霖若有不测归,自己和女儿也不会过得太难看。 “宁儿,这也怪不得你父亲。你看你出生时便克死自己的母亲,我们沈家在你出生之后也一直开始衰落。直到把你送走养病才渐渐好起来。” “跟她说这些干什么?一个丧门星,如果不是如佩的孩子,我早就……”后面的话沈路霖没说,但大体意思沈希宁也知道了。 沈牧有些不敢相信。他一向不会听信这种江湖术士的说辞,没想到如父亲这般公正清廉的人竟会相信这些东西。 “父亲,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这无论如何也不该怪到她沈希宁头上啊。” “你闭嘴,连你也和我顶嘴。我本来也不愿相信,可是事实就是她离开了我沈家才渐渐恢复了如今的面貌。这让人如何能不相信?”沈路霖越说越气。 他开始也如沈牧般不愿意相信这些江湖术士的鬼话,可沈家渐渐衰败,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将没有自保能力的沈希宁送至千里之外。 然而神奇的是,他在官场上逐渐如鱼得水,沈家也渐渐开始恢复,开始昌盛。这就让他对沈希宁丧门星的说法深信不疑。 从而不再管沈希宁的任何事情,只是念及旧情,让之前如佩培养的守卫保证她不死。别的一概不再理会。 只有沈牧,只要有时间就会千里迢迢的赶过去看她。后来沈牧入了官场,再加上家里的生意,去的次数才慢慢少了。这一次也是沈牧剿匪有功,却不与他商议便向王上请命将沈希宁接了回来。 “原来是这样,那我大概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了。”沈希宁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将假哭的眼泪擦掉,走至桌前的椅子旁坐下。 拜托,为什么大家有事都喜欢站着讲话,很累的。 沈乔乔很贴心的倒了一杯水给她,沈希宁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眼神,出门在外一天所有人都给她倒茶,喝厌了都。 沈路霖看着沈乔乔的做法,胡子气得差点飞起来。这三儿女怎么回事,今天这么没眼色。 润了润发干的喉咙,沈希宁才开始缓缓开口说话:“所以,父亲认为这是我的原因?” “不错。”沈路霖一直以来都这么觉得。 “母亲常年跟随父亲四处奔波,落下身虚体弱是我的原因吗?” “在怀我之前就曾被大夫诊断出不适合怀孕,后来却依然怀上了,是我的原因吗?” “在怀孕期间为了父亲的前途四处托关系找人,各种操劳也是我的原因吗?” 论如何用三句话让一个男人对我哑口无言。 沈路霖:她是怎么这么清楚的。 系统:“宿主,你真的6翻了。”仅凭系统存储的这些琐碎知识点就反将一军。也是没谁了。 沈希宁看到呆滞的沈路霖和苏世琴,知道他们目前也说不出来些什么东西,索性直接走了。 到小院沈牧才开口:“沈希宁,你厉害啊,这说话艺术把人怼的哑口无言。” “话说,你是怎么知道母亲之前的事情的?”沈牧一脸好奇,明明自己才是哥哥,可是妹妹知道的事情他却一点都不知道。 “在北苑的时候听几个沈府老人说的,东拼西凑才捋清的。”北苑就是原主曾经被自己父亲流放的地方。边境长葛的一个山林小院,虽说是韩国分管地界,却也是经常有小战乱。 原主能活到现在除了护卫周筠的努力之外,真的算是原主命大了。 这边沈乔乔目光深沉的瞅了二人背影一眼就回到了苏世琴边上拉着苏世琴走了。 一路上沈乔乔一言不发,回到院中,清退了下人。沈乔乔一把将苏世琴顺势推倒在地。如俯视蝼蚁般的看着她:“母亲,还记得我前几天跟你说过话吗?怎的不过几日便忘了。” 苏世琴看着女儿的脸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想起之前她也是这么恶狠狠的和自己说话,顿时心中来了气:“我是你母亲,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帮着外人说起我的不是来了。” 沈希宁回来的第二天,沈乔乔就和她说了。避着沈希宁一点,不要和她起冲突。她当时没放在心上,只当自己女儿胆小怕事,于是吩咐底下的人为难一下沈希宁。 以往沈希宁最是听话了,遇事也不敢回嘴,一时的逞强说不定也是想为自己拼一下。 “母亲,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就不是今天这个样子了。”沈乔乔面带微笑的说,表情极致真诚。 “你什么意思?”苏世琴冷不丁听到这话,还以为听错了。 于是她看着沈乔乔在面带微笑的情况下,自己的胳膊一阵刺痛。 沈乔乔把针扎进了苏世琴的胳膊里。一根到底,连针孔都刺了进去。 “啊……唔,唔”,苏世琴忍不住刚想大喊,就被沈乔乔在后面捂住了嘴巴,她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苏世琴自己都没想清楚,自己女儿的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不过一会儿苏世琴就被捂得脸红脖子粗。 “你保证不喊我就放开你。”沈乔乔语气冷漠,仿佛只要苏世琴不同意,她就能一直把她捂到死。 苏世琴点点头,沈乔乔一把放开了她。因为缺氧,苏世琴眼睛有点看不太清,缓了一会儿才缓过来。 “你不是乔乔,你是谁?” “母亲在说什么呢?我不是你女儿能是谁呢?” 苏世琴委屈的流眼泪,“你不是乔乔,乔乔是不会这么对我的。” 沈乔乔蹲下来,但依然居高临下的对她说:“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从来没有了解过我。” “不可能,我那么疼爱乔乔。” “呵,别拿你自以为是的疼爱来恶心我。”说着便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来没回头的对里面说:“你以后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别说以后荣华富贵了,我可以马上让你魂归西天。” 第11章 超级商店、超级商品 沈希宁送走沈牧,悠闲地躺在床上,吃着银霞准备的桃子。生活别提多滋润了。 “小a小a,我现在有多少个金币了?” “一共有17个金币了呢。目前可兑换的商品有一级商店的东西。”系统愉快的声音在耳边环绕着。 “一级商店里面有些什么东西啊?如果不满意可以退换吗?” “一级商店的东西大多比较便宜,宿主能够承受得起。而且宿主放心,系统出品那绝对是精品,保证让你满意。” 真不愧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我怎么看呢?” “宿主闭上眼睛,憋气三秒睁眼就可以看到了。” …… 这是什么离谱进入方式。 沈希宁也照做了,睁开眼睛看到果然进来了。 “哇,我是人进来了诶,好神奇。” “这只是一个幻影而已,一级商店没有进人的权限,那是三级才能有的权限。” 沈希宁看过去,是一个会飞的小萝莉,背后有一对翅膀,长相可可爱爱。 “你不会就是小a吧?”沈希宁听出来声音是小a的声音。 “对呀宿主,看到人家惊不惊喜啊?” “惊喜惊喜。”说着沈希宁就想上手去捏小a满是肉肉的小圆脸,只是还没摸到小a就飞向上空了。 “你干嘛呀?妈妈说了,脸不能随便给人家摸的,会变丑的。” 沈希宁没忍住哈哈大笑。 “快去看看有些什么东西吧。” 小a将手从上空往下一拉,将商品架子给拉了下来,沈希宁看呆了。 “为什么不能让它待在地上啊?” 小a眨了眨眼说:“因为一级商店不光权限少,地界也小的可怜,这样就可以省下土地使用面积,看着也美观。而且商店里有一些外面没有的种子,可以种在这里。生长的快不说,周期也会比较短。” “哇,真好。”沈希宁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般的看着这些商品。 突然从上层角落看到了一支防晒霜。 沈希宁眼睛一亮,“哇,这里竟然有防晒霜诶,这也太贴心了吧,以后就不怕会被晒黑了。”看了看下面的价格是一个金币,沈希宁直接按下屏幕上的购买,下一秒防晒霜就自动到了手中。 随后沈希宁又从货架上买了一对可以不用摘下的隐形眼镜和一瓶可以解毒的药,加上防晒霜一共花费了四个金币,还剩13个金币。 沈希宁退出去的时候立下誓言一定要多做好事,得到更多的金币来买下商城的东西。 原来系统真的没有说谎,里面的东西质量也太好了。特别是那副隐形眼镜,竟然可以一直带着,简直是爽爆了有没有。 沈希宁从床上跳起来,对着美瞳盒子上的镜子,把隐形眼镜戴了上去,度数和自己需要的度数是一样的,戴上眼前瞬间清晰了起来,甚至是比之前还能多看远一点。 把解毒丸和防晒霜随身装好后银霞在外面敲门,“小姐,奴婢带着之樾过来了。” “进来吧。” 之樾已经洗漱好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虽然人很瘦,但是依然能看出骨架很好,长大后也可以是一个美少年。 “嗯,不错。明天会有一个哥哥过来,我让他教你一些武功。你平时多注意一点,不要和有些人起冲突,不然我也不一定可以保住你。” 之樾点了点头,立马跪下去:“谢谢小姐,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不会让你失望的。” 沈希宁笑了笑道:“那就好,天色不早了,先回去睡吧。” 之樾走后,银霞就一直盯着沈希宁看,把沈希宁看的发毛。 “你一直看着我干嘛?” 银霞上前一步,盯着沈希宁眼睛说:“我觉得小姐你今天的眼睛好漂亮啊,水灵水灵的,特别亮。” “那你的意识是说我眼睛平时看着不水灵吗?” “也不是,就是感觉今天更加好看。”银霞表情真诚,戴上隐形眼镜后看人表情更清楚了,哪像以前看什么都模模糊糊的。 沈希宁笑了笑,并没有拿下来让银霞开开眼。毕竟这种东西要两千多年之后才会被制造出来,过早的让人看到容易出很多问题。 在沈希宁睡后不久,大街上就出现了这样一幕。 一群黑衣人拿着一堆写了字的竹制牌子扔进各家的屋内或院子内,做完这些又悄无声息地离开这里。 沈希宁醒来的时候外面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估摸着应该是八点到九点之间,用古人话讲应当是辰时。 银霞听见屋内有响声就敲门进来了,端着一盆水:“小姐今日起得比往日早了一点,可有睡好?” 沈希宁还有点迷迷糊糊的,声音懒洋洋地回答:“嗯嗯,非常不错,以后我都这个点起来,如果我没醒记得喊我。” “小姐为什么要固定时间起床,睡到自然醒不是很好吗?” “谁告诉你的,睡多了不好,人更容易没精神。” “这样啊,小姐懂得真多,嘿嘿。” 等沈希宁擦完脸又突然想起来说:“对了,小姐,周护卫一大早就来了,现在正在教之樾练基本功呢。” 沈希宁边往脸上涂抹防晒霜边说:“周护卫?周筠吗。” “嗯嗯,是呢。小姐你在抹什么啊?”银霞指了指沈希宁提前用小罐子装好的防晒霜问。 “这个是防晒霜,是用来防紫外线的,防止皮肤晒黑、晒伤。”说着就往银霞脸上抹了一点。 “紫外线是什么东西?不过感觉好神奇的样子,小姐从哪里弄的,奴婢也想去买点。”银霞眼睛在泛着光的看着防晒霜。 “没有得卖,这是我根据古籍自己做的。你想要等我什么时候空闲了给你做啊。” “真的吗,小姐真好,谢谢小姐。”虽然没得卖,但是银霞也没有过多失望,毕竟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而且小姐说了以后会给她做。 呜呜呜,小姐真好。 行至院子,周筠和之樾果然已经在练习了。之樾在蹲马步,周筠拿着一根棍子在一旁不定时指出错误。 看见沈希宁出来了,给沈希宁一个作揖,“小姐近来可安好?” 第12章 以后出门别说你是我哥 “都挺好的,周大哥伤养的怎么样了?” “不敢当小姐一声大哥,这是属下该做的事。属下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劳烦小姐记挂。”一口一个属下的听着沈希宁有点尴尬。 “我说当得起就是当得起,再说我们也算是一起经历过生死了,就不需要那么客气了。”沈希宁连忙说出这句话,就怕以后天天都是这些话。 “好。”周筠笑了笑,也不推辞。背后背着一把剑,肤色是健康的古铜色,眉骨间还有一道近看才能看清的刀疤,身着一套黑灰色的衣服,倒真像是游行于江湖的大侠。 银霞看到下人端着饭菜过来喊道:“时间差不多了,先歇着吃饭吧。” 是比较家常的菜,换了一批信得过的人连吃食也跟着好了。在睡梦中,小a将原主的记忆通过做梦的方式给她播放,原主以前过得是真惨。 从小就受到苏世琴这个姨娘的‘特殊’关照。吃了上顿没下顿,好不容易可以吃点带有荤腥的菜又都是别人吃剩下的。到现在没饿死只不过是因为周筠的接济以及一些年老的下人可怜她,有时候会偷偷给她送点东西。 沈希宁是发现了,沈牧每次过来都是掐着点过来的。专门挑饭点过来。也不等招呼,直接就坐下了。 “你知道吗,昨晚发生大事了。” “昨晚?大晚上的能发生什么大事?”几个人都望着沈牧。 “就是昨晚有人给每家扔了一块竹制牌子,上面写着韩非公子无法替他报仇,他要自己回来报仇。” “什么鬼?装神弄鬼。”沈希宁一听就是韩非被人整了。 不过对方也是没脑子,想这么一出。 “那现在韩非那边怎么办?” 沈牧扒了一口饭说:“不知道呢,这不是还没去嘛。据说现在整个街上都在说这个事情,闹得人心惶惶的。” “不是,这不是很明显就是人为的吗?” “可是老百姓不知道啊,你是不知道,现在街上流传好多个版本,什么鬼魂附身,狐仙报仇什么的都有” “吃完了吗?吃完就去看看。”沈希宁确实有点兴趣,好久没听八卦了。 “嗯?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凑热闹吗?” “哎呀,偶尔听听有益于身心健康。”说完就拉着沈牧直接走了。 “你们几个跟上。”难为沈希宁还记得他们几个。 几个人倒是没坐马车,听到的八卦内容也就更加真实。 “诶,你听说了没?吴家小子被害死的时候七窍流血,死不瞑目啊,怪不得要回来报仇。” 一个老妇人听着也忍不住附和点头:“可不是嘛,连官家都不帮他,怪不得自己哪怕见光灰飞烟灭都要回来报仇呢。” “对啊对啊,做晚的牌子应该就是最后的警告。” 沈希宁在边上听着,只觉得这些大妈真会脑补。 无论哪个时期的大妈都很厉害。 路过一家茶铺的时候刚好听到一对夫妻在那喝茶。 男的说:“现在矛头都指向当朝司寇办事不力,可难办喽。” “嘘,别瞎说。被有的人听到了可是要杀头的。”面前夫人应该是他夫人,一脸小心翼翼,生怕别人听到他们在议论王子。 男人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继续喝茶了。 沈希宁看了沈牧一眼,几个人连忙往鑫城府赶去。 门口处段三水已经在等候了,见沈牧和沈希宁便立马迎上去:“沈公子沈小姐总算来了,我家主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沈牧扯了扯嘴角说:“抱歉,今日特意在街上听了会儿消息,来晚了。” “无事,另外几位公子也才刚来,先进去吧。” 段三水在前面带路,沈希宁一伙人在后面跟着,沈希宁小声问:“还有谁啊?” “不清楚,应当是丞相之孙张良以及几位交好的友人吧。一起来想想对策。” “噢,这样啊。” 沈希宁面相不显,内心已经在放鞭炮了。 “哇,小a,你听到了吗?张良诶,汉初三杰之一啊。” “哎呦,这有什么可惊讶的,真没见识。”狗宿主又吵她睡觉。 系统内部任务铃响起来,任务来了。 “宿主,来任务了。请宿主帮助韩非彻查吴行死亡案子,让韩非解除现在的困境。” “欧克欧克,保证完成任务。” 不多时就到了,还未进屋内,屋内便已经吵起来了。 “这件事定然是韩澈诬陷你的,他那个人,表面上看着人模人样的,一点人事都不做。” 又突然一个拍桌子的声音响起来:“就是就是,他就是嫉妒如今得了司寇一职,想给你一个下马威。” 段三水带着歉意的目光看了看沈希宁和沈牧。看向屋内,一个身材比较魁梧的男人非常愤怒,仿佛下一秒就能把桌子给掀了。身旁另一个和他长得很像但是比较有书生气息的男人连忙拉着他。 坐在他们对面的一个更年轻的男子也在劝阻:“莫兄,消消气,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先找出真凶。” 门口的沈牧看见这个场面也忍不住打趣:“莫家老哥怎么这般火大啊,真不愧是被人称为火辣子的人。” 莫仁都转过来看到是沈牧连忙想拉他进入唾弃韩澈的队伍,眼睛却又看到了沈希宁。 沈希宁看到他们在看自己,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讪讪笑道:“嗨,你们好呀!” 莫仁都边上的莫仁连,看了看沈牧,又看了看沈希宁说:“沈兄,这是?” “我说你们这些人真的看不出来吗?这是我亲妹啊。”说着半蹲下来,让两个人的脸在同一高度上。 三个之前没见过的都沉默了,眼神里甚至带了点震惊。谁能想到五大三粗的沈牧的亲妹,竟然和他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沈希宁倒也没有扭扭捏捏,大方地和他们打招呼:“几位好啊,我是沈希宁。” 莫仁都先反应过来,走上前来说:“原来是妹妹啊,希宁妹妹好啊。” 边上的沈牧给了他后脑壳一个巴掌:“你喊谁妹妹呢。” “看你那小气的样子,你妹妹不就是我妹妹吗,我喊妹妹可不没错。” 几个人听到这话,直接笑出了声音,刚刚拉着他的莫仁连说:“我的亲哥啊,你以后出门别说你是我哥,我羞愧。” 第13章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沈希宁看着就觉得这几个人关系不是一般的好,都可以相互嫌弃。 “小a,我对莫仁都和莫仁连这两个人不熟悉,他们是什么结局?” 上座的韩非听到这话,也不继续跟着他们在笑,竖起耳朵想听:“历史上这俩兄弟在自韩非入秦,韩国覆灭后便一直想救韩非出来,但是韩非很快入狱,这俩人冒险去营救,却被秦军守卫合力绞杀,死相极惨。” “啊,死相极惨?那真的好惨哦。”沈希宁目光转向二人,目光中带了些同情。 韩非虽然没听到小a的话,但是沈希宁说出来的话也震住了他,莫家二子最后的结局竟然是死亡。 很快,他又听到了沈希宁的话,“那我如果有能力救下他们,会有不好的影响吗?” “不会的,宿主。经过计算,救下他们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宿主只管做,我们只需要保证大体框架的发展就好了。” “不会就好了。不过什么叫做保证大体框架发展?” “就是只要保证秦始皇不早死,宿主不去毁灭世界就可以了。” ??????? …… 小a真的越来越会开玩笑了。 沈希宁退出聊天后韩非还沉浸在沈希宁和系统的对话中,导致一行人和他说话他都没听到。 “韩兄?你怎么了?”在韩非下坐的青衣男子张良道,见韩非没理他,又推了推韩非的手臂。 韩非终于反应过来了,一阵尴尬:“没事,刚刚想事情有点入神了。” “非公子也不要太着急,我们昨日不是去死者家查看了一番嘛,现在我们好好屡屡,应当能从中推出蛛丝马迹。”沈牧在张良下方,看着韩非,以为他揪心的是这件事情。 韩非也就顺着杆子往下爬,“对,昨日去拜访了,总是感觉处处透露着不和谐的地方。只是苦于找不到证据。” “王上今日在朝堂上已经听说了这件事情,大为震怒,责令韩兄在三日内将真凶抓捕归案,可三日也太短了。”张良今日是奉了父亲的命前来,如今他们张家与公子韩非交好,如果这件事情不能得到妥善解决,那也会牵连到张家。 这就趁了某些人的意了。 “以我所见,这件事情得分两步走,一步正常查案,再一个就是要控制言论的扩散,如若不然对方肯定还会继续施压,到时候恐连三日都没有了。” 张良赞赏的看了沈希宁一眼,“沈二小姐说的不错,不管对方是谁,本意就是想让韩兄上任司寇后的首次任务失败,让王上失望。所以控制民众的言论也是非常重要的。” 韩非虽然心里早有建设,但是沈希宁的这番话还是让他为之赞赏,无论她是不是深闺小姐,能说出今日这番见解都是十分难得的。 “好,仁连兄,就烦请你以司寇的名义撰写一份告示,粘贴于各个告示点。” 而后又对莫仁都说:“仁都兄,在粘贴告示之后,还请你带领一个小队前往街上巡逻,适时找一个人杀鸡儆猴。” 两兄弟对视一眼,坚定地齐声大喊:“是。”而后离去着手准备。 莫仁都兄弟走后,几个人说起了各自的见解。 沈希宁扭了扭发酸的脖子,发现周筠在看她,等她看过去的时候又偏头看向前方。 沈牧第一个开口道:“非公子,我先来说吧。”韩非随即给了一个请的手势。 “首先第一个是,吴行妻子曹氏与其弟吴自恐有奸情。临走时希宁曾试探过她,曹氏和吴自脸色突变,吴自甚至直接推开了她。” 沈希宁听到后纠正:“请把恐有去掉,就是有。” 韩非疑惑:“怎么说?” “曹氏刚开门的时候面色潮红,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慢慢退下来变成了普通的肤色。而且我刚进屋的时候看到了那个吴自衣服有些凌乱,定是匆忙穿上的。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空气中有一股石楠花的味道。” “噗”,张良原本在喝茶,听到这话直接喷了出来,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面露尴尬,银霞和之樾甚至整张脸都是通红的。 韩非开口:“那我们怎么没能闻到?而且也不能证明他们有奸情啊。” 沈希宁目光带笑的看着他们:“虽然味道被风吹得差不多了,可是对于鼻子敏感的人来说还是能闻到的。证据嘛,当然是有的。” 随即拿出了装在腰间袋子里的类似于摄影机的一个小石头。那叫留影石,效果和摄影仪差不多,更耐摔,系统商城花了两个金币来着。 “这是我之前偶然间得到的一个小玩意,本来觉得没什么用,没想到这就派上用场了。” 张良从没见过这东西,好奇地问:“二小姐,这是什么东西?” “这个东西叫做留影石,可以记录一些你想要记录的事情。” “可是你怎么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发生关系?” “其实我也是在赌,那日进巷子的时候不是被一群人拦住了嘛,刚好路过一只猫,于是我便趁人不注意把留影石绑到了猫身上。” 说着感到一阵口渴,银霞十分有眼力见的给她倒了一杯茶:“那猫比较干净也比较胖,一看就是被人精心养护的,想来能听得懂简单的语句。我也没管它能不能听懂,多给它说了几遍偷偷去吴行曹芬芬家里就得到了这份东西。” 说到这里小a都忍不住给她一阵掌声。 “宿主你真会编,明明是我给了你一个时辰的可以和猫对话的能力。” “哎呀,我们之间不要计较那么多嘛。不过和动物对话这个功能不错,什么时候可以给我加满这个功能?” “好好做任务,总有一天就能。” 韩非沉默,原来是这样,沈希宁真是一个小骗子。 “那看看里面有些什么吧。”沈牧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东西,迫不及待想看看里面到底能看到些什么。 沈希宁突然嘴角勾起一个神秘的微笑说:“不要后悔哦。” 于是在沈牧一行人略带不安的表情下打开了留影石开关。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开头还是一片黑暗就听到了男女欢爱的声音,像是怕人听见,又忍不住低声呻吟。 第14章 你们脑子怎么长的? 过了片刻后,猫突然跳到了窗户边上,有一个缝隙,留影石刚好可以观测到整张床。 只见二人正在各种缠绵悱恻,呻吟声填满了整个大厅。 银霞直接跑了出去,剩下的几个人也都脸红脖子粗。 “快快快,把这玩意儿关了,沈希宁你给我背过身去。”说着沈牧就自己去捣鼓留影石,捣鼓半天硬是把它给关了。 沈希宁无语住了,这还没到下半身呢,现在裸露的只有上半身。 “咳咳,那这二人私通的事情就证据确凿了。也就有了杀人动机,先抓捕归案,再仔细审问。” “不错,有了突破口就好解决多了。”张良在一旁点点头道。 于是韩非下令让段三水前去抓捕:“三水,由你亲自带一小队人马前去带回,记住不要过正街。” 段三水立刻领会其中的意思,回道:“是。” 段三水走后,整个大厅气氛轻松了很多,韩非紧皱的眉头也松了下来。 于是他开始打起了留影石的主意。 “沈小姐,不知你这块留影石是何处得来的,可有卖家?” 沈希宁已经看破了他的小算盘,说:“这是在一个小摊贩上面买的,摊主摆摊的地方不定,而且他的东西稀奇古怪,很难有同样的东西。” 沈希宁在一本正经的扯谎当中,不过一想,这东西对于他这种专职破案的人可能更加需要,不然给他一个人情? “不过呢,这个东西现在对我没多大用处,就送你了,希望你以后好好善用它,让它发挥出最大的用处。” “反正留影石这东西我需要了可以再买,这个就当让你欠我人情了。”沈希宁心里想着,殊不知已经被韩·大冤种·非给听的清清楚楚。 绷紧嘴角的笑意,韩非对沈希宁说:“如此,就感谢沈小姐割舍了,日后若有需要我韩某的地方,定当义不容辞。” 沈希宁摆摆手道:“好说好说。” 周筠看着她们自然的交流,说实话也是真心为沈希宁高兴。往日的沈希宁身边只有他一个人,他自己性格又是比较沉默的,两个人相处这么多年话都没好好说过几句。 今日亲眼看着沈希宁有了改变,不再是死气沉沉的样子,也是真的觉得有一种身为兄长的自豪感。 几个人笑着在喝茶,等待段三水将人给带回来。 喝着喝着,沈牧暗戳戳的跑到韩非边上问他:“非公子,你看着我妹妹,觉得她有什么不同吗,今日好看了好几回了,但总是看不出来。” 韩非闻言,看了过去,只见沈希宁跟周筠之樾两人正说着什么开心话,整张脸笑意盈盈的,眼珠子格外的明亮。 张良不解的也望了一眼,他之前没见过沈家二小姐,看着除了有活力一点,没看出有什么异常啊。 “这么一说,确实有这种感觉。眼睛明亮,看着特别有精气神。” 沈牧听到这话,啪的拍了脑袋一下说:“对,前两天她看东西还总是看不清,说什么特别模糊,今日看东西看的比我还清楚。” 看了沈希宁一眼,用更小声的语气对韩非说:“难道她是吃了什么神仙妙药?这也太厉害了吧。” “沈兄别胡说,现在医术高明的能人那么多,治好眼睛没什么大不了。” “也对。” 张良听着韩非和沈牧的对话,有了些许疑惑,但碍着当事人在场,也没主动问及。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沈希宁跟周筠交代了几句话就转过来看到这二人在说悄悄话,特别沈牧最后的表情还有点落寞的感觉。 关键是他们现在姿势比较亲昵,沈希宁也自然而然的多想了点。 看到沈希宁眼神不对劲,没听到她心里想什么,但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他和沈牧两个人的距离,突然一把推开沈牧,导致沈牧摔了一跤,一屁股坐上了地面。 ????? 沈牧一脸疑惑的看着他:“非公子,你推我干嘛?” “啊,我……手抽筋了,没控制住。” …… 韩非公子,睁着眼睛说瞎话,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韩非怕这俩兄妹口出狂言连忙转移话题,“话说回来,曹氏和她小叔子这俩人一直以来都是谎话连篇,这次我们可有得忙了。” 沈牧揉了揉腚说:“这有何难,之前不抓他们只是因为没有证据,现在有了证据抓回来,严刑逼供一番,总能撬出点东西。” 张良闻言,摇了摇头:“沈兄,这不可。这个案子全程百姓都在看着,届时也会有其它几位公子的人过来监察,这时候严刑逼,旁人只会认为我们在屈打成招,反倒不好。” “那总不能好酒好菜招待他们,求着他们说出来吧。”沈牧也是没办法了,他是个粗人,底下遇到这种事情,他也只会处以刑罚,大多吓一吓也就说出来了。 可是如今这种情况确实难办。 “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可以运用心理知识来审。”沈希宁虽然没有真正解除过这些专业知识,但平时看电视看小说的时候,有的会涉及一点心理知识。 “心理?怎么个审法。”张良不解道。 “具体的我也没有好好研究过。大体也就是把这二人分开,然后分别向他们说一些挑拨他们的话,让他们内心防线逐渐崩溃,从而狗咬狗。” “当然了,用不用在你们,我也只是给出一个我认为可能有用的法子。” “所以说如果用了没效果别怪我啊。”这是沈希宁的内心话,对于人心这种事情,谁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这么说也是怕到时候生出事端。 韩非没说话,也在想着这个方法的可行性。张良沉默片刻后说:“或许二小姐的这个方法还真的可以,自古以来人心最不可测,根本禁不起试探。或许真的可以达到狗咬狗的效果。” 韩非设想了一下,反正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倒不如试一试这个,感觉还是很有用的这个方法。 沈牧在边上听了一会儿后想了想也明白了,接连感叹:“你们这脑子怎么长的啊,这种既损又很实用的方法都能想出来。” 第15章 炼狱审讯 沈希宁怼他:“你应该多学学,这东西不止可以用于审讯,还可以用于商业,甚至是帝王术也都是有用的。” 沈牧听到她说帝王术三个字立马跑过来,捂住她的嘴巴:“这种话是可以说的吗,让有心人听到可是要杀头的重罪。” 沈牧看向上座的俩人,有点尴尬,“还请两位公子不要怪罪啊。”沈牧知道他们现在是不会揭发他们的,但是难保以后谁谁的立场不同呢,那这就是把柄了。 韩非闻言说:“沈兄请不必拘束,沈二小姐也是心直口快。给我们想出了一个好方法,我们感谢还来不及的,又怎么会怪罪呢?” 张良也在打圆场:“就是嘛沈兄,韩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不要太拘束了。” 沈希宁没说什么话,因为她知道这里也没人会震荡的怪罪她,“傻哥哥呐,我这话其实是说给韩非的啊。” 韩非眼睛一颤,故意说给他?这是为什么呢? “韩非这人执拗,认定的事情不会轻易去改变,再过几年韩国灭国后被害客死他乡。倘若他能熟练运用这种心理战术说不定就能救自己一命,那我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了。简直两全其美。” 韩非心下一动,似是被感动到了。长久以来他不受父母兄弟的宠爱,远去兰陵归来,人们却只是因为他的作品而来巴结他,可是父王却依然不待见他,书写的治国理念文书从来都是懒得打开直接被送回来了。 如今倒真的有一个人肯关心他的未来,关心他的生死,哪怕他自己都不知道真假。 沈希宁想完,小a也迫不及待的来阴阳她:“哎哟,宿主,没想到你这么聪明啊,还能想到这种方法。” “你可以下线了。”于是沈希宁给她强制要求下线了。 过了一会儿,段三水把俩人给带回来了,安放在狱中便回来复命,只是此刻段三水身边竟然跟着银霞。 ????? 这俩二货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段三水交代清楚后转过身来就看到沈希宁那惊奇的眼神,连忙说:“先前银霞姑娘不好意思跑了出去,刚好我出去抓人,银霞也不好意思进去就和我一起去了。” 沈希宁摆摆手,一副不听不听的表情。段三水人也比较直,还真就不解释了。 银霞心细,看沈希宁表情就知道她不愿意相信她和段护卫之间没有交情,只能一遍遍说她和段护卫之间真不熟。 沈希宁就笑笑不说话,搞得两个人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索性连银霞也不解释了。 屁,人家压根不听。 几个人组织好语言便前往监狱,沈牧开始不让沈希宁跟着去的,耐不住沈希宁太磨人了,没办法只能带着去。 不过沈希宁并没有将银霞和之樾带过去,一个胆子小,一个毕竟还是个小孩子,这种地方他们去不太适合。 监狱名叫炼狱,如它的名字一样——人间炼狱。坐落在地底下,比较潮湿,且这里每天都会执行各种刑罚,咒骂声,疼痛声不止,导致进入牢房的那一条路都是血红色的,充满了血腥味。 韩非先前交代了不要对曹氏以及吴自使用刑罚,所以二人到现在依然皮肉无伤。他们虽被关在不同的牢房,但表情是一样的,不知所谓的表情,曹氏甚至都没有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 韩非让张良以及段三水前去审吴自,而自己则亲自去审问曹芬芬。 审讯室,韩非坐在审讯桌上,沈希宁和沈牧站在两侧,周筠怕曹氏有什么疯狂举动,挡在了沈希宁侧前方。 曹芬芬跪坐在底下,不哭也不闹,仿佛只是过来串门。 两方谁也没说话,过了许久,曹芬芬实在忍不住了先行开口: “大人,民妇早就解释过,我丈夫的死跟我是没有关系了,您不去抓凶手,将民妇与小叔叔抓来作甚?”曹芬芬先来了一个先发制人。 韩非拍了一下桌子喊:“罪妇曹氏,事到如今你还不认罪是吗?” 韩非语气温柔却势力打开,周围全是被压迫的感觉。 这时,有人推门进来,在韩非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将留影石光明正大给了他。 曹芬芬目前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慢悠悠的开口:“大人,您就算是说民妇有罪,也总要拿出证据吧,用证据说话。” 韩非微微一笑:“好,你说证据是吧?第一个便是你与吴自的通奸之罪。” 他把留影石递给沈牧,沈牧走到曹芬芬面前就开始播放留影石。 随着留影石的播放,曹芬芬的面色也由开始的红润变成了惨白。 语气慌张的说:“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们是怎么得到的,啊啊啊”一阵低声哭泣。 她有勇气跟自己的小叔叔厮混在一起,甚至发生关系,可如今这些画面却被记录起来,还在她眼前播放出来,想必这些人也都看过了。这要她以后如何做人,这些画面会不会被其他人看到都是未知数。 此刻,曹芬芬的内心是十分奔溃的。自顾自的在嚎啕大哭,而且越哭越奔溃。 “哭什么,有胆子做怎么不敢直面啊!先闭嘴吧你,你的事情还没完呢。你那奸夫对于你丈夫的事情可是供认不讳啊,你若是现在交代,还有可能争取从轻发落” 曹芬芬听到这话,下意识不敢相信吴自会做出这种事情,擦掉眼泪:“不可能,我承认什么,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被他蛊惑才和他有了夫妻之实而已,别的一概不知。” 韩非表情不变,就知道会这样。不过有了突破口,刚刚底下人来报,吴自的供词和曹芬芬是一样的,都把锅甩给对方了。 这时,审讯室的门又开了,进来的是一个穿着褐色华服的贵公子。周身气质和韩非相仿,只是韩非比较偏温润,而这个人偏深沉。 韩非见到来人,起身作揖,随后说道:“二哥今日怎么回来此?” “二哥?这难道就是莫仁都口中的韩澈?小a小a,快出来解答。” 第16章 另有高人 “不是哦宿主,韩澈排行老三,而此人是排行老二的韩煦,此人心思深沉,且得到韩王的赏识,是太子的不二人选。” “好了,你可以退下了。” “宿主,你卸磨杀驴……嘟嘟嘟.” 小a委屈,但小a不说。 “哦,是父王派我过来的,他怕你第一次审讯对犯人施以极刑,传出去对皇家不太好,让我过来看着点。” 韩煦眼睛一瞥,看到了边上的沈牧和沈希宁。 “原来沈副官啊,这位姑娘是?”看到沈希宁的长相,韩煦当时还是被惊艳了一番的。 想他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见过,极致魅惑的,极致纯洁的,可沈希宁是属于那种天神俯视众生的那种长相。 “回二公子,这是家里的妹妹沈希宁,看她无聊带出来见见世面。”沈牧规规矩矩的回答。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沈家小姐。这姿色当真是国色天香啊。”韩煦毫不掩饰对沈希宁的欣赏。 “二公子说笑了,臣女常年卧病在床,有什么姿色可言?” 话外意思是,我都自贬了,识趣的话就赶紧断了念头。 韩煦笑了笑没说话,偏头对韩非说,“六弟,开始吧,我在一旁看着。” 韩非点了点头回过头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曹芬芬。 开口说:“曹氏,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说是不说?” 曹芬芬被吓得一哆嗦,下意识飞快的看了一眼韩煦,韩煦没什么表情,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干脆闭上嘴巴默不吭声。 韩非见她不说话也不孬,对门口的守卫说:“将吴自带过来。” 曹芬芬瞪大了眼睛,心里一阵害怕,吴自该不会真的说了什么吧,应该不会的,不要自己吓自己。 很快,两个人便押着吴自过来了,吴自现在的样子真的不忍直视。 尿液稀稀拉拉的往下流,不用仔细闻还能闻到大便的味道。所有人下意识的捂住了口鼻,连曹芬芬也忍不住用袖子捂住了口鼻。 其中一个人对着韩非韩煦作揖:“大人,需要属下带他先下去换一身吗?” 韩非刚想同意,谁知吴自突然嘭的一声跪下来大声痛哭,边哭边对韩非说:“大人,人真的不是我杀的啊。”而后指了指曹芬芬,吓得曹芬芬一哆嗦。 “都是曹芬芬,都是这个毒妇杀害了我兄长,完了怕没人伺候她,还试图勾引我,我是无辜的啊大人。”吴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着,也不在意自己此时的状态。 害怕屏蔽了他的羞耻心。 曹芬芬听到这话,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眼睛里似乎在冒着火。 下一秒爬起来冲过去想撕烂吴自,快得手的时候被赶来的段三水拦了下来。 “吴自,你这个畜生。明明是你趁我夫君不在家,强行占有了我,完了还不断地蛊惑我和你行苟且之事。骗我对你心生爱慕,后面被我夫君亲自抓到,在起争斗当中你按住他的身体,明我用枕头捂住他的口鼻。让我夫君窒息而死。你为什么要推到我身上。” 沈希宁一阵惊奇对小a讲:“哇,小a没想到啊,在封建礼教下,平民百姓还敢做这种事情。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宿主,什么瓜都吃,只会害了你自己啊。”系统刚刚在网上冲浪,学到了一句话就想马上学以致用。 “以后少看点某音,什么都看只会害了你自己。”沈希宁不甘示弱的怼回去。 被拦着的曹芬芬多动症的在那乱动,一有机会就想过来撕烂他。 所有人没想到中间的故事这么让人震惊,表情都呆滞了几秒。 “你这毒妇,瞎说什么?捂死你丈夫的人不是你自己吗,是你杀了他,你就是个杀人犯。”听到曹芬芬把实情抖了出来,吴自心如死灰。这贱人,早知道就直接把她弄死了。 “你胡说,是你。你才是杀人犯,如果不是你,我怎么敢做出这种事情,你才是杀了你兄长的凶手。”曹芬芬现在是不怕死的把所有的东西都给抖出来了。 吴自不让她好过,她也不会让吴自好过。 “好了”韩非怒声一喊,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回头吩咐段三水“把人制住不要让他们有机会作乱。” 段三水和另外一个狱卒三两下将人制住跪在了地上。 “本官问一句,你们就答一句。谁表现良好就有机会活着知道吗?” 韩煦看过去,刚好看到韩非的侧脸。他一向不看好自己的书呆子六弟,认为他不懂变通、不会讨人欢喜,只会一味的做事。 只是今日看来,连驾驭人心之术都能想到,确实小看了他。就不知道是他一直以来在藏拙,今日碰巧被碰到,还是他身边另有高人。 想着便将整个审讯室内的人都看了一圈,除了沈希宁和她的护卫之外都是认识的人。不是他们又会是谁呢?难道没跟过来吗? 韩煦当然不会认为替韩非出谋划策的会是沈希宁这么一个弱女子。 至于周筠,他刚刚也观察了一番,全程都挡在沈希宁前面一看就是普通的护卫。 沈希宁被韩煦那打量的眼神看的一阵发毛,伸手扯了扯周筠的衣袖想提醒周筠注意一下,不要让韩煦注意到他。 周筠虽然没正眼看韩煦,但是韩煦那四处打量的目光也被他感知到了。知道沈希宁表达的意思后向后退了小半步以此回应。 韩非沉默几秒疏通了一下自己想要问的问题后开始说:“第一个问题,你们二人将人杀害后是如何将尸体运至城外的?” 二人本来情绪还很激动,听到这句话,顿时沉默了,他们不敢再看韩煦,他们自己也知道韩煦救不了他们了。 为了自己能够有机会活命,吴自咬了咬牙说:“回大人,我兄长有一个和他不对付的人,是他亲自放我们出去抛尸的。” 韩非道:“和他会对付的人,会冒着生命危险帮你们抛尸?我劝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吴自被韩非一句话吓了一下,边上的曹芬芬趁机开口:“大人,就是梁东,开始他找到吴自说他知道吴自和他兄长有过节,刚好他也有,于是他让吴自给他一点教训。” 第17章 我记得你以前没这么聪明啊 “后来我夫君没把这小打小闹当回事,反倒在吴自逼迫我行苟且之事的时候被抓到,吴自一生气就和民妇一起联手将我那可怜的夫君杀害。尸体没地方,于是就找到梁东骗他说就是听了他的话才将人弄死的,让他想办法抛尸。” 沈希宁不好在韩煦面前说这些,只能把话吐槽给小a:“小a,这人是人才啊,不过这种人才也太不禁吓了吧,三两下就全招了。” “一个小老百姓而已,你能指望他有多大的胆子。” 啧啧啧。 韩非闻言头疼了一秒,这人脑子是不定时出现的吗? 韩非对着空气喊:“阿义,带几个人去将梁东给带过来。” “是”,那个阿义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 “据官府查证,吴家只有一个吴行被记录在户籍当中,你是怎么回事?”韩非想到了之前他邻居的说辞便问道。 吴自支支吾吾的回:“草民幼时家里贫困,所有的钱加起来只够兄长一个人的户籍,于是便将我偷偷寄养在乡下阿婆家,直到半年前听说了兄长在沈家店铺里做了个打扫伙计赚了些钱才回来的。想着让兄长给我买个户籍,哪成想银两还差点,索性我就直接住了下来,别人也不清楚。” 韩非转头问曹芬芬:“曹氏,对吴自的供词,你可有异议?” 曹芬芬见事情已经完全败露,也不喊冤了,十分平静的摇了摇头道:“回大人的话,并无异议。” 张良在一旁将供词写好后捧到他们面前,“没问题按手印吧。” 二人按下手印后,吴自抬头畏畏缩缩的问:“那大人,我们可以减轻罪行吗?” 张良组织了一下语言说:“这个要等上面的定夺,我们也没有这个权利。” 从审讯室出来后,韩煦似乎很高兴的拍了拍韩非的肩膀说:“不错嘛,六弟。第一次办案就能这么快完成,这下可以放心交差了,父王想必会很高兴。” 韩非轻轻一笑,“二哥这不是折煞我吗,这是所有人的功劳,哪是我一个人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的。” “不管怎么说,二哥是为你高兴啊。不过你这次是怎么想到的让他们互相撕咬的?莫非是遇上了什么能人异士?” “看吧看吧,这人果然在打这个的主意,看似是好奇,实则想自己偷家,真的狗。” “宿主,不要小看这里的每一个人,特别是皇家人。他们能平安活到现在可不是兄友弟恭,他们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都有可能会要了你的命。” “放心吧,非必要我是不会在他们面前表现的。” 其实小a主要还是担心沈希宁会被算计进去,虽然沈希宁混迹过职场,但总归没有那么多的阴谋诡计,就算是有也不会危及生命,但古代皇家可就不一样了。 随时都有可能要了你的命。 韩非听到韩煦的询问,也明白了他打的什么算盘。于是回答:“能有什么能人异士,不过是当时在兰陵念书时先生提过几次罢了。” “这样啊,我还想着如果是能人异士去请教一番呢,怕是没机会喽。”韩煦摇了摇头,表情很是惋惜。 “今日天色也不早了,这个案子也可以结案了,守卫明天再审吧,不然你这也很辛苦。” 韩非眼波微动,按下去后回道:“正有这个打算,二哥慢走。” 送走韩煦后,张良对韩非说:“韩兄,或许这次我们不能动这个幕后之人了。” 沈牧突然反应过来道:“你们该不会说,幕后之人正是这位韩煦公子吧?” 沈希宁戏谑道:“这不是有脑子就能想到的事情吗?倒也不至于这么震惊。” “你也想到了?不对啊,我就记得你明明没有这么聪明的啊。” …… 沈希宁停下往监狱外走的脚步,回头幽幽的问:“你说什么?” 沈牧内心警铃响起,下意识就开始跑,沈希宁赶忙在后面追着打。 张良看着兄妹二人的背影笑出了声音,“这沈家俩兄妹也真的是两个活宝,就这也能打起来。” 韩非跟着点点头,“这不是很好吗,我们一直以来所追求的不就是这种兄友弟恭的平衡状态吗?” “是啊,如今我韩国就快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内部却在各种勾心斗角,没有法度的话,迟早被这些人害死。” “子房倒是少有这种愤世嫉俗的时候。” 张良笑了笑,突然想起了沈希宁:“话说回来,韩兄不觉得沈家二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韩非目光看向远方,太阳已经落下,晚霞渲染了大片的云彩。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再过几日就能得到消息。不过其实也不需要,不管她有没有问题,只要她对我们的计划无害,对国家无害,就是极好的。就冲她这两日对我们的帮助,保她平安也无妨。” “如此,倒是子房狭隘了。阅历还是不如韩兄啊。” 张良和沈希宁一般大,都是15岁。原本沈希宁应当是23的,但是为了给她安排合理地身份硬是浓缩到了15岁。 15岁的张良比沈希宁要矮着小半个头,再过段时间估计就能比沈希宁高了。 吴行的案子,第二日下午韩非就觐见宣布结案了。 对于梁东,也只是给了他滥用职权、教唆行凶、包庇罪犯的罪名,对于他后面的人,虽然梁东已经供认不讳,但是此时并不是拉他下马的最佳时机。 此时拉他下马只会适得其反,树立一个强大的敌人。而且这件事情他也有本事将自己脱得一干二净。 得不偿失。 彼时的沈希宁正悠闲地看着周筠魔鬼训练之樾。 脑海里传出小a的声音:“恭喜宿主完成帮助韩非彻查吴行案件的任务,解除了韩非现在的困境。金币奖励五个,现在剩余16个金币。” 沈希宁把自己在现代知道的军队训练手段告知了周筠,让他适量运用这些手段,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没想到之樾却都一一坚持了下来,没喊过一声累。 怕之樾累伤,沈希宁从系统商城里花1金币买入了速效损伤丸。可以让损伤的地方快速恢复,不至于导致留下后遗症。 之樾下来之后,沈希宁将药瓶递给了他:“诺,这是可以让你受伤或者损伤的地方快速恢复的药,每次吃一粒。” 第18章 难得嘴贱 之樾接过了药瓶子,问道:“属下没有受伤啊,不用给我这个。” “拿着吧,你这人平时不吭声。估计哪天受伤了也不会吭声的,这个给你,以防以后你把自己给作死了。” 之樾将瓶子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腰间的袋子里,银霞笑着对沈希宁说:“小姐,你对我们真好。” 沈希宁像撸猫似的撸银霞脑袋笑着说道:“那是,我可是最心疼自己人了。” 吃过晚饭后,沈希宁在后花园里随便走走,想消消食。恰巧碰上了沈乔乔。 沈乔乔眼睛红红的,看着像是哭过的样子,见到沈希宁,连忙给沈希宁行礼。 “姐姐,你怎么来了,可是过来消食的?” 沈希宁点了点头,“对啊,晚饭吃的多了点,过来走走。你怎么了,眼睛红红的。” “不是什么要紧事,不过是我弹琴的时候不小心弹错了拍子,被母亲训了一下而已。”沈乔乔像是一个受委屈的小孩子,想诉说自己的委屈,但是又怕对方不在意。 “这很正常啊,有什么好值得说的。” “不,姐姐不知道,母亲想让我在三日后的桃花宴上弹奏。可是如今我还总是弹错,母亲也是心急。” “其实到时候如果你真的弹错,也不要慌张,紧接着谈下去,不要有一点顾虑。到时候宴会上的大多也只会认为这是你设计的,原本就是这个样子而已,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而且这种宴会,歌舞只是辅助而已。大多数人只会闲谈或者观赏桃花,哪会只盯着你。” 沈乔乔眼睛亮了亮,“真的吗?那我放心了。” 随后又娇羞的问:“姐姐,你可以听我谈一遍吗?有问题也好指出来。” 这时小a突然发布了任务:“请宿主修改琴谱,让沈乔乔不在宴会上丢人。” “好啊。”这个沈希宁确实不怕,她自己原本就学过古琴,而且睡梦中小a也将原主学习古琴的记忆播放给她了,这个没在怕的。 沈希宁坐在秋千上,听着沈乔乔在亭子中间弹奏,别提多美妙了。 这是一首歌颂春天的曲子,很轻快也很柔和,只是中间掺杂了一点对男女姻缘的向往之情。通晓音律的人一听就能听出来了。 大概五分钟后,弹完了。 沈希宁过去问她:“你母亲是打算让你在桃花宴上招揽夫婿吗?” “你说什么?”,沈乔乔抬起头来一脸的不知情 “我听到了你曲子里有一段是表达对男女姻缘的向往。” 沈乔乔并不喜欢弹琴,对于古琴也仅仅只是熟悉罢了,以她的水平断然听不出这其中还有这种奥妙。 突然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原来,母亲打的竟然是这个主意。我还当她真的只是想让我弹一首曲子而已。我真的太傻了。” 说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走过来一把抱住了沈希宁,“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办?” 沈希宁拍了拍她的后背说:“看你的选择了,如果你想听你母亲的话就老老实实练习,如果不想这么做,我可以帮你把中间这段拿掉,替换一段正常的。” “真的可以吗?姐姐请帮我吧。” 沈希宁算了算时间说:“等今晚我把琴谱写好,明天上午辰时五刻给你,明天你将琴谱带过来。” 沈乔乔眼中含着笑意,乖乖的点了点头。 等沈希宁走后脸上的笑立马冷下来。 将手中的古琴死死捏紧,恶狠狠地说:“那个老东西,看来是真的活腻了。” 沈希宁回去之后难得坐在书桌前,安安分分的写曲谱,先是用现代五线谱音符写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开始翻译成这里的乐符,誊抄在竹简上。 等银霞端着一碗银耳粥进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有了一点困意。 “小姐在写什么呢?难得看到小姐肯安安分分在桌前写东西呢。” “我在给沈乔乔写曲谱呢,今晚听了她的曲子,感觉欠了点东西。” 誊抄好后在油灯下烘干了一小会儿,揉了揉眼睛说,“这个油灯是真的伤眼睛啊,一闪一闪的。” “对呀小姐,所以一般无事的时候晚上最好是不要看书,眼睛容易出问题。不过如果有不会闪又特别明亮的油灯就好了。” 沈希宁用勺子喝粥的手一顿,对呀,商城肯定是会有这个资源的。这东西她自己是做不出来,但是如果和系统买几个应该也不是大价钱。 可问题是该怎么解释这东西哪来的呢? 银霞看着沈希宁呆愣着在那不动手很疑惑的问:“小姐,你怎么了?” 沈希宁回过神来,一口把粥喝完给她说:“没事,你先去睡吧。” 待人走后赶紧呼唤小a:“小a小a,你觉得我从商城买下太阳能台灯这个想法怎么样?” “宿主,不是不可以。只是几盏台灯还行,但是大批量的你属实买不起。而且你没理由和人家解释这东西的由来啊。当然了,你要买我也全力支持,毕竟这也是造福百姓的举动。” “造福百姓?那是不是说我做出来一些什么东西,然后流入市场也可以算是造福百姓?” “是呀,就是这样的,而且啊如果这东西收到他人的称赞你还能得金币呢。一句称赞算半个金币。” “这样啊,那我懂了。”沈希宁眼睛里带着笑,想到了一个能做出来的好东西。 “升一个等级需要多少金币啊?” “宿主,下一个等级需要20个金币。还差7个金币就可以了。” 鑫城府内。 韩非收到了从长葛传来的快马加鞭的密信。 上面写了沈希宁在北苑之时,时常受到欺凌,很多时候都被她的护卫周筠给护住,但是日子依然过得很憋屈。 且沈希宁时常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日不出门。启程回新郑前并未发生过什么大事,她的脾气秉性也没有发生过改变。 密信很短,看到这里就完了。但韩非几乎已经可以确定不是沈希宁脑子有问题,而是实实在在的换了一个人。 韩非低声轻语:“贵人,想必说的就是她了。” 第二天一大早,沈希宁难得没有睡懒觉,辰时一刻便起床了,周筠已经在教之樾学习一些简单的剑式,看到沈希宁难得嘴贱: “我们大小姐今日起得倒是挺早。” 沈希宁打了个哈欠回道:“别嘲讽我了,你们都比我早。” 刚好看到银霞端着茶壶过来,问银霞:“银霞,最近有没有麦秸?” “麦秸?这个时候刚好出来,小姐问这个干嘛?” “需要做个东西,有的话帮我找点。” 银霞点点头,“嗯嗯,好的,到时候我跟我认识的几个农户要一点就行了。” “好,交给你了。” 第19章 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了 转过头来看到周筠和之樾已经在慢速的过招了。沈希宁不懂剑术,但是看着这个招式,感觉是有退避也有进攻。而且和别的护卫有很大对的不同,又和那堆追杀她的人认识,估计也是个比较厉害的人物。 等他们停下来之后,银霞带着之樾去洗漱,沈希宁趁机问周筠:“周大哥现下父母双亲可安好?” 周筠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以前的小姐从来不会主动过问这些的,也如实回答了:“在我小的时候,家乡闹饥荒,家里人在那个时候就不在了。幸得夫人路过救了一命。” 沈希宁想到过会是这个结果,只是没想到周筠会这么直接告诉她。 “啊,这样吗?没关系,以后我就是你亲人了。我一定把你当亲哥一样。” 周筠忍不住扬唇笑了起来,嘴角勾出一个弧度,是平日里所看不到的。 “好啊,那以后就麻烦二小姐多多照拂了。” “好说好说。以后直接叫我名字吧那就。” 周筠点了一下头说:“嗯。”语气上扬,看得出心情不错。 “小姐你们在说什么啊?笑的这么开心。” 沈希宁在她面前做了个鬼脸:“想知道吗?就不告诉你。” 银霞将沈希宁的头偏向一边说:“哎呀,小姐,你好幼稚。” “好啊,你现在都敢说你家小姐我幼稚了是吧。” 看着她们在打闹,之樾轻声对周筠说:“周师傅,今天下午我想告一个假,回去看看我爹他们怎么样了。” 周筠本不想答应,当初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他爹将他五两银子卖掉,是直接买断的,后面应该不再相见才对。 但是看着之樾小小的身体,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尽快回来,让小姐知道她会不高兴的。” 之樾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看着辰时五刻快到了,沈希宁抓起昨晚写的曲谱直接去了后花园,银霞怕出什么乱子也跟着去了。 去到沈希宁已经在等着了,看她过来也直起身来想行礼。沈希宁托住了她想行礼的举动。 “行礼就不必了,我们直接来吧,你也好多练习几遍。” 沈乔乔也没说什么将自己的曲谱拿出来给她,沈希宁接过来,直呼好家伙,上面墨迹深浅这些竟然不一样,看来那段男女姻缘的强行加上去的啊。 苏世琴也是个没脑子的,想得出这种骚操作。找到那一段就用指甲直接在上面划掉,对沈乔乔说:“你看,描写男女姻缘的这段我已经划掉了,你弹到这里的时候将我的曲谱续上去。你先试试看” 沈乔乔粗略看了一眼,看到是自己熟悉的音符就放心了。 练了一会儿后感觉没什么大问题,沈希宁就说:“再弹最后一遍,看看怎么样。” 沈乔乔呼了一口气,将手放在琴弦上开始弹奏。 “你觉得怎么样?”沈希宁问一旁站着的银霞,银霞一脸陶醉的表情说:“非常好听啊,怪不得那些世家子弟总喜欢听这些曲子呢,好听的是真的舒心啊。” 沈乔乔谈完后问沈希宁:“姐姐,你觉得怎么样?” 沈希宁浅浅一笑,“这样已经很好了,去宴会断然不会出问题的。” 沈乔乔呼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放下心来,上前抱着沈希宁胳膊撒娇:“姐姐,幸好有你,你说,如果没有你,我不是就要成为那些贵族子弟的笑柄了吗?” “姐姐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去吗?” “我就不去了,还是好好歇着适合我。” 沈乔乔哎了一声,很是遗憾。 恰巧沈牧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希宁,乔乔,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哥哥说的这是什么话,是我让姐姐过来教我抚琴的,哥哥你不会生气了吧。” “我没……”,话没说完就被沈乔乔抢先一步。 “那……我以后不找姐姐便是。” 沈希宁瞅了一眼沈牧憋屈的表情选择视而不见,说道:“行了,老大一个人,还和女孩子计较,也不怕丢脸。” 沈牧立即反驳:“谁想啊,我这不是听到个好东西,想来找你说道说道嘛。” “出什么事情了?” 沈牧悄咪咪的跟她们俩姐妹说:“苏世琴听说做晚摔了,现在整张脸都是肿的。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被打的,也不知道是谁这么……”话没说完,被沈希宁顶了一胳膊。 沈牧这才看到沈乔乔眼睛通红,匆匆忙忙和他们说:“大哥姐姐再见,我先去看我母亲。” 看着沈乔乔远去的背影,沈希宁戳了戳沈牧手臂:“看吧,把人给惹哭了。这种事情你单独和我说啊,你真的,我哭死。” “不管了,反正无论是谁打的,总归是件好事,也能让咱出口恶气。” 沈希宁望着不远处的湖面点点头,“是呢。不过亲爱的哥哥,确实有件事情要找你。” 听到沈希宁喊哥哥,沈牧就感觉肯定是有事。 叹了口气说:“你说吧,能做到的我都帮你。” “这个说大也不大。就是咱家不是有一些商铺嘛,我想着做一些东西,然后通过商铺卖出去。” “你会做什么东西?女红?” 沈希宁扯着沈牧往自己小院走,边走边说:“那你小看我了,这些年我看书学了很多,只是没机会实现而已。反正等我先做出来嘛,肯定是好东西。” 后花园离小院不远,十分钟一刻钟不到就到了。 沈希宁进屋将画了草帽图纸的白布拿了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展开。 “这是什么东西?”沈牧指着草帽的图纸问。 “你们猜猜?” 周筠思索片刻回答:“如果我猜的没错,那这应该是帽子吧?” “bingo答对了,就是帽子,不过这是草帽。” “那这个帽子跟一般的帽子有什么区别呢?或者说它有什么优点?”沈牧不太懂这些,但是做生意这么久,该问的也都会问。 “优点主要有两个,一是它制作成本很低、不耗材,二是它可以有效的避免人脸和脖子晒伤。是劳动人民的必备居家良品。” “大男人的,晒伤了也就晒伤了,这也没关系吧?”银霞一开始觉得这个东西只适合男人戴,多嘴了一问。 “唉,话不能这么说。这男人女人小孩老人都是可以戴的。你们想啊,天天去劳作,被晒伤了很疼的,有的还会诱发各种炎症,有了这个不是可以有效避免或减少了吗?” 第20章 制作草帽 “这草帽这么说起来确实是个好东西啊。”沈牧赞同的点了点头。 “是吧,等过两天我编好了,你可以找人试验一下,是不是我说的这样。” 沈牧没意见了,如果这个草帽真的有这么好的效果,那在他们商铺卖不是可以大赚一笔? “行,你先做着。时间不早了,我先去忙了。” 下午时分,银霞便把麦秸给找了回来,很大一捆,挺多的。让银霞去找了一些质量比较好的针线过来。 草帽的制作方法一共有六个步骤:一是捋麦秸,将麦秸捋顺,避免太过杂乱;二是将麦穗锯掉;三是摘麦秆;四是用水将麦秸泡软后取出来沥干;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就是掐辫子。 用四根起头,压一挑二开始编。长度完了就用另一根续上,大约编个十米左右,这还是一个比较巨大的工程量的。 沈希宁从回来就开始动手,到夜幕降临了才编好不到一半,中间还因为长时间不碰了记不太熟,磕磕碰碰的。 晚上躺在床上快要睡着了,突然想起来。在这个时代,如果没有皇室的保驾护航,那一个生意如果做的太好是很可能被打压的,这样就没有办法发挥出这些商品最佳的效果了。 说严重一点,若是被有心人利用,那这种为百姓谋幸福的行为就是在跟皇家叫板,现在的有些皇子心机那么的深沉,指不定哪一天就着他们的道了。 “不行,等到时候给沈牧草帽的时候顺便和他说一下这个事情。” 第二天一早起床后,沈希宁跟着周筠他们运动了一会儿后就开始继续编她的草帽。 银霞忙完了自己的活后就过来看着她编草帽,看了一会儿后说道:“小姐,我看了一会儿,觉得我也可以编,要不你交给我试试吧?” 沈希宁停下手中的活道:“这个东西本来就不难啊,只是这是第一个,我想自己动手完成而已。” 将未编好的辫子交给银霞,“算了,我也编累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估计还剩个两只手臂长左右。”沈希宁展开手臂给银霞示范。 银霞看了一眼就低头开始自己的浩大工程。 刚好周筠和之樾的训练结束,周筠直接靠在柱子上问沈希宁:“这个草帽就只能用麦秸编吗?” 沈希宁歪头想了想回道:“当然不是了,还可以用水草、蒲草、棕绳这些都是可以用的。这只是一个草帽的雏形而已,后面空闲了还可以开发出更多更美观的帽子呢。” “那你做这么多是为了什么呢?赚钱吗?” 沈希宁回:“也不全是吧。关于这些东西我也想了很多。近些年来战争不断,易子而食、卖妻换食的情况并不少见。开展这个帽子生意或者以后别的生意不止造福百姓,还可以给我们的生活添加一份保障啊,有钱的人哪里都会混的挺好的。” “而且或许还可以带动产业链发展,增加劳动力,这样饿死的人机会减少一部分。就当是积德了。” 周筠听她讲什么产业链,什么劳动力之类的确实不太懂,但是仔细一想,这无论怎么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我思想觉悟倒是没你的高。”周筠尴尬一笑。 “这有什么。只有在保证自己无病无灾的情况下才能顾得上别人啊。哪能自己都一大堆麻烦事了还要管这管那。尽力就行 。” 两个时辰后银霞便将辫子给给编好了。沈希宁感叹:“哇,银霞,你动手能力是真不错,手速也很快,这才多久就编完了。” 银霞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这也不是很难,奴婢小时候一直跟着家里人干活,手速这些也比较快,做这些还是比较容易的。” “嗯嗯,看出来了。好了,剩下的你没见过,估计也不会,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沈希宁将白色丝线对折增强牢固性,穿针引线后就开始缝合帽子。从帽窝开始做起来,一开始部分需要斜着对折,然后等缝合面积扩大弯折程度才开始减轻。 缝合完帽窝后便开始缝合帽檐,帽檐相对来说比帽窝要好缝合一点,但是帽窝和帽檐中间比较容易出错。好在沈希宁昨晚睡前想了一下这些窍门才能一次性缝合好。 “当当当当,完成了。” 沈希宁将线头弄好后举起来让他们看清。 银霞第一个看到的,惊呼:“虽然是麦秸编织的草帽,但是很好看啊,而且一般麦秸保存时间比较长,这个帽子估计也能保留很久吧?” “对呀对呀。等晚饭的时候我带过去给沈牧看,顺便让他找人试验一下。” 银霞猛地点点头,一脸的崇拜。 傍晚时候,不等沈希宁前去,沈牧自己便来了,沈希宁拉着他进屋准备让他去看自己新做的草帽,却被沈牧强行拽着往外走,帽子甩给了他的随从。 “这件事情交给你了,等我过来再好好看。”说完就拉着沈希宁离开。 沈希宁拍打他的手喊:“沈牧,你干嘛?”“你先别说话,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周筠倒是没阻止,只是下意识跟着过去,被沈牧拦下了,“小周啊,今天你就不用去了,我会保证我妹的安全的。” 周筠皱着眉还想说什么,沈牧先一步将沈希宁拖走。周筠一开始想追的,后面想了想沈牧说不会让沈希宁有危险就停下了。 “还不如回去睡觉。”说罢,抬头看了看月亮往屋里去了。 这边沈牧不顾沈希宁死活拽着她上马车,踏着夜色往城外走。沈希宁看到问他:“沈牧,你到底在搞沈牧鬼?” “哎呀,你闭嘴吧,到了你就知道了。”沈牧在外面驾马车,懒得回复沈希宁的话。 半个时辰后马车终于停下来了,沈希宁被马车震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下了马车还来不及查看周边情况就像数落沈牧:“你驾车很好,下次别驾车了。” 沈牧难得没有回怼,抓着她的手臂往庄子里面走。进来后沈希宁属实是被惊住了。 这个庄子很大,而且环境设计的非常好,有河流,有池塘,有竹林还有亭台阁楼,羊肠小道。 “这,这是什么地方啊?” 第21章 酒庄聚会 沈牧见沈希宁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说:“长见识了吧,这是韩非公子新置换的一处产业。” “新置换?他这么有钱吗?不是传言他很穷吗?” 沈牧没回答,倒是前方传来了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哈,韩兄,让你钱财一点都不外露,现在人都把你当成穷光蛋了,哈哈哈哈。” 笑的像个二傻子的人正是莫仁都,豪爽又不失傻气。 “是啊韩兄,男人还是适当有些家产的好,不然以后好姑娘一听到韩非公子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都跑了。”连莫仁连都忍不住胆子大起来打趣韩非。 韩非没有怪罪,只是眼神有点迷离,像是喝酒后微醺的感觉。 “是啊,受教了,以后我改。” “两位坐了这么久的马车,快些进来吧,就等你们了。” 进到屋内,看到随处可见的酒坛子,沈希宁又一次被震撼到了。 “你们抢劫了吗,这么多酒,你们不会打算今晚把这些全喝光吧?”沈希宁看着他们那一副酒鬼的样子,不确定的问道。 韩非答道:“沈小姐有所不知,这是原本这个庄子的酒,这里的主人与我刚好有些交情,正好他想出去闯荡江湖,便将庄子便宜卖给了我。” “这么潇洒的吗?那你真是撞大运了。” 张良站在酒架旁敲着酒瓶子问:“沈小姐,你能喝点吗?” “能喝一点点,不多。” 于是张良从最上面拿了一瓶瓶身是红色的坛子,“这可是放了好多年的陈年佳酿了,之前我过来想喝这个来着,怀奇兄一直霸着不让我喝,现在总算是能喝到了。” 沈希宁被他那老气横秋的模样给逗笑了:“你那个时候才多大?喝酒伤身知不知道?” 莫仁都笑个不停,断断续续的说:“哈哈哈哈,咳咳,早说了小孩子不要老想着喝酒。” 沈希宁有一搭没一搭的喝了几口酒,感觉很是无趣,脑子一动,突然想到了现代的纸牌。 于是叫停了正在喝酒的几个人,“诶,你们先停一下,我想到一个比光喝酒更好玩的点子。” “嗯?什么点子还有这种效果?”莫仁连日常不是一个话多的人,甚至是可以用沉默寡言来形容,喝了酒之后感觉话稍微多了一点点。 “你们稍等我一会,这里有彩色染料吗?还有竹牌应该有吧?” 韩非歪着头想了想说:“有的,在库房里,我带你过去找吧。” 于是乎马上起身出去,丝毫没有醉意,但是看他样子分明是轻微醉了。 韩非在前面走的很快,沈希宁小跑过去:“你走太快了,可以走慢一点吗?” 前面的人没说话,只是步子短了一点,速度也减慢了一点。 沈希宁见此,莫名想到了以前和奶奶在乡下的时候养的那条大黄狗,每次大黄狗撒欢跑得时候沈希宁一说‘你跑太快了,跑慢一点’,大黄狗都会默不吭声的停下等一等她,然后放慢步伐一起走。 “真听话,跟我家大黄狗可真像,哈哈哈。”沈希宁自己一个人在心里发牢骚。 ?????? 韩非觉得有一排乌鸦从头顶飞过。 大黄狗??她这什么形容? 很快沈希宁便在库房里找到了一堆的竹牌还有一些染料。沈希宁一股脑的全装在了一个木箱里准备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阳光从缝隙照进了角落,刚好被沈希宁看到两块石头。 沈希宁放下木箱,走过去将那两块半个手掌大的石片捡起来,跑到有阳光的地方看。两块石头是透明的。 “诶,这是?” 韩非看她拿着一块十分破旧的石片翻来覆去看很是疑惑:“招福猫,你在看什么?” 事情来得突然,沈希宁不自觉的就直接喊韩非的大名:“韩非,你不觉得,这块石头很有奇特吗?感觉是两块好石头。” ???? “说实话没看出来。” 小a看沈希宁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东西,也替她着急:“这是金刚石啊宿主,是钻石啊。” 沈希宁难得的沉默下来,下一刻问韩非:“这两块石片你们还要吗,不要的话送我怎么样?” 其实沈希宁想了一下,目前为止,金刚石产量少,这两块估计也是偶然间碰到的,而且被丢弃在这个小角落,这么少也不能做什么,不如她要回来做个什么东西,发挥出它最大的价值。 “这东西我留着也没用,你喜欢就拿去吧。只是不要对人说起啊,旁人若是知道我送人只是送块石头会笑话我的。” “哈哈哈哈,不会的。你要相信它在我手里是会价值翻倍的。” 擦了擦上面的灰尘,沈希宁将它塞到了腰间的袋子里,弯下腰想抱起木箱却被韩非抢先一步抱起来。 “你方向走反了,往后面走。” 韩非点点头:“哦。” 回到大厅里,沈希宁飞快的画好简易扑克牌的样子,就马上给他们讲解扑克牌的玩法。 “一副完整的牌一共有五十四张牌。从大到小依次是大王、小王、2、a、k、q、j、10、9、8、7、6、5、4、3。我们今天玩干瞪眼,就是开头各摸5张牌,大致规则是上家出的什么牌,你就只能出同类型的牌,单出单,对出对,连出连,且只能刚好大一点,获胜的一方从剩余的牌中再摸一张,继续发牌,先出完手中牌的获胜。” “关键在于每一手只能比上一家大出一个点,多了就只能干瞪眼,输家就看谁剩的牌比较多。 几个人以前没听过这个,都沉默着消化了一会儿,然后张良率先说:“这不就是靠运气嘛?” “对呀,就是靠运气。输的人喝一杯酒怎么样?” 莫家两兄弟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回答:“我觉得可行,听着很有意思的样子,试试吧。” 韩非本也没什么架子,也就同意了。 “我做了两副牌,莫家两位大哥和我哥一队,我和张良他们一队。开始玩吧。” 后半夜。 想着自己有十多年的玩牌经验,沈希宁以为自己今晚是稳赢,没想打却是一直输,偶尔才会赢几局。 第22章 出门没看黄历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肯定是不适宜玩游戏。啊啊啊,我怎么老是输。” 沈希宁空闲看了边上另外一桌,莫仁连吊打另外两个人,莫仁都和沈牧已经酒精上头了,在那边玩边吵架。 “你怎么也这么菜,妈的,没人能赢这小子吗?” 沈牧打了一个酒嗝说:“什么叫我菜,你不也一样菜,还好意思说我,不要脸。”完了还假装吐了一口唾沫。 沈希宁在那咯咯直笑,停不下来,张良醉的也差不多了,意识有点不太清醒。六个人就韩非和莫仁连两个人还清醒着。莫仁连放下手中的牌朝韩非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韩非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对莫仁连说:“算了,朋友一场,总不至于让他们在这被风吹病了。” 于是韩非先是将沈希宁整个人抱起来往楼上走,走到尽头推门进去将沈希宁轻轻放在了床上,还贴心的给盖了被子。 沈希宁无意识地拽着他的衣袖,韩非要出去的步伐硬生生的被迫停下。 “不要吵,我要睡觉了。” 韩非眉眼柔和,轻轻地巴拉被扯住的衣袖“招福猫,你怎么连喝醉酒都这么不老实啊?” 出来之后耳朵是粉色的,而后下楼拉剩下的张良。 对张良就没这么客气了,直接拖着一只手就往楼上沈希宁边上的房间走,张良的衣袍被迫成为拖把。 第二天早上沈希宁醒来的时候,系统提示已经是上午九点了。 整理了一下衣着这些就开门出去,恰巧张良也从隔壁房间出来。俩人打了声招呼就往楼下走,看到韩非在下面就直接问:“韩兄,你知道我昨晚做了什么吗,为什么我的肩膀还有腿会这么疼?” …… 韩非尴尬了一瞬说:“没什么,应当是你昨晚不小心撞上哪里吧。” “是吗?好吧。”张良不疑有他,因为他觉得韩非这种光明磊落的人是不可能说谎的。 对于沈牧和莫仁都,其实莫仁连是用同样的方法拖上去的,只是动作比韩非的轻柔了许多,所以。这二人身上并没有多大的感觉。 沈牧伸了一个懒腰对所有人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回去吧。这个点过去,刚好能赶上桃花宴。” 沈希宁喊:“你们要去桃花宴?” “去看看嘛,这桃花宴还是比较盛大的,而且热闹,里面还有桃花酿以及一些桃花制作的糕点,不去可尝不到。” 这时候沈希宁再说不去的话就有一点煞风景了。 “好吧,那就去吧。” 一行人坐上各家的马车,往城内走。 桃花宴所在的地方正好跟山庄是完全相反的方向,所以车程比沈希宁来时远了一点。 快到桃花庄时,沿路都是桃树,如果不是因为鼻炎的话,不得不说,这个风景绝了。 顺着桃花路往里走,没几分钟就到了,桃花庄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全是桃花。跟一个世外桃源差不多。 庄子正中是一个歌舞台,舞台外圈是一圈的细小的河道大概有半米左右,她们到的时候宴席已经开始了。 侍从将菜放在木碟上顺着水流往每个人面前转,歌舞台上有舞姬在跳民间舞蹈,动作优雅。 还有乐师在弹奏着美妙而又对应舞蹈的歌曲,对于舞蹈来说,更是锦上添花。 “啊,真不戳。” “啊,你说什么?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现在场面声音比较大,沈牧也不由地放大了声音。 “没什么,找个地方坐下吧。”这种桃花宴除了主座轻易不让人坐之外,舞台周围的那一大圈位置是可以随便坐的。 沈希宁拉着沈牧随便找了个周围没什么人的地方坐下。刚坐下,韩非他们四人也到了,直接坐到了他们身边。 莫仁都大大咧咧惯了,坐下就开始数落沈牧:“你小子赶马车的速度太快了,专门练过吧?” “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沈牧突然放低声音对莫仁都说。 莫仁都愣了几秒,也故意减小说话的音量问:“为什么?” “那是因为你菜啊,哈哈哈哈哈!”这句话沈牧声音是比较大的,他们这几个每个人都可以听清楚。 “你这小子坏的很,我要不是看在希宁妹子的份上,绝对揍你一顿。” “莫大哥,请不要看我的面子,想揍就揍吧。” “哈哈哈,听到没,我愿意揍就揍,以后对我恭敬一点啊。” 就在这时,韩菲菲突然插进来一句,“你们嗓门小点吧,周围人都看着你们呢。” 沈牧和莫仁都这才看了看四周,有一些人正在看着他们,多是一些平日里能打到交道的世家公子、小姐之类的。 “你今天别和我说话了,丢人。”沈牧咳了一声,目光看向台上的舞姬。 台上现在正在跳着桃花舞,十多个人,每个人手拿一株桃花在翩翩起舞。身上穿着淡粉色的衣服,对应这桃花的颜色,更添加了其中的氛围感。 这些舞姬从中间往边上跳,手上的桃花也离客人比较近。沈希宁原本在好好的吃着这流水席,突然鼻子一阵发痒。 抬头看了一眼太阳,然后喷嚏一个接一个的打。 韩非一直在她身边,亲眼见证了沈希宁一系列的操作,看到她一直打喷嚏,也不懂什么意思,直接把自己刚刚穿着的袍子披在沈希宁身上。 唯一值得鼓励的一点是这一次沈希宁并没有用袍子捂住口鼻,而是直接用手帕挡住了。 韩非看她没什么问题了才开始发问:“招福猫,你这个不是风寒吧,这是生什么病了吗? 看着舞姬还在外围跳舞,沈希宁不敢把手放下,捂着口鼻回:“也不算是生什么大病,就是鼻子容易对这些花粉啊、灰尘啊过敏,导致鼻子有一些炎症罢了。” 韩非听到这个描述不解地问:“我听着这也不算是什么大问题,为什么不直接将它治好呢。” “哎,这病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它也不容易治啊,这些年也陆续看过一些大夫,但是只能治疗一时。”沈希宁其实说的是在现在的医生,鼻炎除了鼻部问题以外,和自身的身体素质这些都有很大的关系。也不是几天就能好的。 这也养成了沈希宁在现代的时候每次出门都会戴口罩。沈希宁的鼻炎只是打喷嚏和偶尔的鼻子痒,不太影响生活,沈希宁也懒得实时关注它,治疗它。 第23章 桃花宴生乱 韩非听后没有说什么,沈希宁都这么说了,想来一般的大夫解决不了。罢了,以后他留意一些就是了,只要不是不治之症,他认识的一些人应该可以治疗。 在沈希宁和韩非俩人交谈时,骤然在身后响起一个声音:“哟,这是谁家的小姐啊,长得真漂亮,可许人家了?” 根据系统提示,来人正是韩非的敌对方,主管君王财务的府人郑镓之孙郑浩然,仗着自己祖父在宫内深得王上信任,他在宫外愈发嚣张跋扈。今日打了某某,明日强抢民女,基本上只要对方权势不那么大,他都能平安无事。 这些年来只有一个意外,郑浩然偶然在街上看到了内史官家的庶女在挑选胭脂,他不顾街上还有其它人,直接让人将这位姑娘绑了送到他府上。 当晚便强行占有了她,事后她将这件事情告知了自己的父亲。父亲深知郑浩然祖父的权利,于是直接在朝堂上参了郑镓,然而王上当时是这么说的:“庶女而已,问题不是很大,既然被毁了清白便嫁给郑浩然做妾室,再赔偿一点银子算了。” 内史官吴中还想说什么,王上一个生气的目光瞧下来,他也只能忍气吞声。 当时韩非还在兰陵求学,等他听说了这件事情得时候,王上已经敷衍了这件事情,相当于是说郑浩然只是被王上口头教训了几句而已,据说仅仅只是赔了内史官家百两银子就过去了。 沈希宁本想敷衍几句糊弄过去,但是被沈牧制止了,没有什么根据的胡话是会被记恨的。父亲虽与郑镓同属一个等级,但目前郑镓是王上跟前的红人,轻易得罪不起。 “郑兄,这是家妹,几日前刚回来。”完了又悄咪咪的在他耳边低声说:“她这人八字命格很有问题,但凡跟她有过多接触的人都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沈牧,我像傻子吗?编这种谎话骗我。”郑浩然是压根一个字都不相信。 沈牧将他拉到他旁边的空位上,“来来来,我来和你细细说。” 郑浩然被他蛮力拉下来,说:“好,我倒要看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来。” 沈牧凑过头来道:“这话我可没有瞎说,你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问我府上年迈的奴婢,正是她出生,我家里发生了重大的变故,直到她离开才好起来。” “这种玄学信不信随你,我只是好言相劝,权钱这些东西可禁不起试探。” 郑浩然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沈希宁,满眼的不甘心。 “那还真是可惜了。”郑浩然当时表面上看着是已经放下了某种心思。摇了摇头转身去找他那群狐朋狗友。 沈希宁隔着张良直接问沈牧:“沈牧,你跟他说什么了?他竟然就被这么打发了。” 沈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小点声。私底下说。” 韩非从水上捞了一碗汤上来放到沈希宁面前说:“先别管别的,送走这瘟神是件好事,喝口汤压压惊吧。” 沈希宁看不出这是什么汤,但是入口的味道感觉很不错,十分鲜美。 “嗯~很不错哦。”边喝边称赞。 此时,耳边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古琴声。沈希宁往台上望去,只见舞台中央的沈乔乔正在抚琴。 弹的正是在后花园所练习的曲子。周围宾客一开始只是将它当成普通的曲子听,但是听到改动的部分却有一些懂音律的上了心,纷纷在称赞这首曲子。 沈乔乔感知到一个熟悉的目光,目光在周围转了一圈,直到看到了沈希宁。 愣了片刻,随即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像天上的月牙。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让沈乔乔避免被嘲笑,获得2个金币。” 周围的一部分公子哥被这笑晃了晃眼睛,纷纷露出了欣赏的表情。待曲子弹奏完成,沈乔乔打算去休息的时候,在必经之路上看到了有人等在路口。 “沈三小姐,请留步。” “敢问三小姐,这曲子中后的地方有一段和之前有所不同,不知三小姐可带了曲谱?”沈乔乔不知道他打了什么算盘,但是也点了点头。 “哦,差点忘了说了,在下瞿子常。” 瞿子常??都尉瞿子常?一个武将找她要什么曲谱? 沈乔乔给他行礼:“见过瞿都尉。” “实在对不住,在下虽身为武将,但闲时喜欢听些曲子,听了这曲子心生欢喜,遂今日鲁莽了些,还望姑娘勿怪。” “瞿将军严重了,这本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将军不必多礼。”沈乔乔听他这么说,客气的回答。 从衣袖间拿出曲谱递给他,“这便是曲谱了。” 瞿子常当场打开了曲谱,从那个头开始看,边看边称赞:“这段谱子确实精妙,用的全是简单的方式,没用什么技巧,但既衔接了上下部分,也能使整首曲子有了高潮。” “不知姑娘可知这高潮片段是何人所写?” 沈乔乔听到他称赞这段曲谱,心下也很开心:“这是家姐替我修改的,原先的部分她听后觉得不太好。” 瞿子常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还好,这不是什么十分难找的隐士高人。 “不知三小姐可否代为引荐,在下必有重谢。”瞿子常说这话作揖。 沈乔乔想了想这中间没有什么弯绕也就含糊不定的说:“我可以,但姐姐的想法我也不能左右,我先过问了姐姐再回瞿都尉。” 瞿子常听后,也知她这是答应了,连声道谢。“如此,便多谢了。” 沈希宁并不知这些事情,经历了郑浩然事件后觉得晦气,也没在桃花宴上多待,六个人便各自回府了。 只是离开前,韩非叫住了他两说:“郑浩然如今有了这想法,虽然今日敷衍过去了,但他肯定还是会去查证的。你们早做打算。” 沈牧难得的没有吊儿郎当,认真的在心里谋划。 “这是肯定的,郑浩然这孙子手段残忍,保不齐会做出什么事情。” “我这边先前找了几个人监视着他,有什么动静我再知会你们。” “这是未雨绸缪吗,早就监视着了。”沈希宁心里想着,没想到韩非这个人会这么早就盯上郑浩然。 “也算吧,这个人迟早都要除掉他的。” 第24章 午夜下药 “nice。” 奈死?? ???? “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呀,是一种地方方言,非常好、非常棒的意思。” 韩非表示学到了。 回到沈府,沈希宁径直回自己的小院了,而沈牧则去了沈路霖的院子。 沈牧见屋内亮着灯,知道沈路霖还在忙公务,敲了敲门。 “进来。” 见来人是沈牧,说道:“牧儿,这么晚来这里干嘛?” 沈牧三言两语说了今天的情况。沈路霖陷入沉思,“所以,还是你们硬拽着她去的?” 沈牧心虚的点点头,沈路霖叹了口气,“现在的我不知道你们到底谁是丧门星。人好好地也没出什么事情,你说你干嘛硬拽着她去。” 放下手中的公文,“郑家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命格的事可以说得过去,难保他们不会做出别的什么。” 沈牧对于后者也没辙,“那我们该怎么做才能永绝后患。我听说他家里性格脾性是得不到的宁愿毁掉,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现如今只能称病将人送走了,你明日就开始着手去准备吧。” 沈牧也知道已经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也只能想办法把人送出去。 沈希宁在小a的光幕下,看到了沈牧二人在书房商议的事情,小a慌了:“宿主,你快想办法啊。如果你离开了这个权利中心,就很难完成任务了。” “出了这种事,错的不是我们女性本身,而是那个狗男人。或许可以直接无声无息的解决。”沈希宁想着,现在有了系统,也算是开挂的人了。大事帮不到什么忙,但是这种小事应该还是可以的。 “小a,你那有没有可让人身体一直发痒的药吗?” 小a瞪大了双眼,“你难道是想下给郑浩然吗?” “对呀,这样他就不会再去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了。到时候再通过流言散布出去,就说他因为时常强抢民女、不把老百姓当人,上天惩罚他。我相信这时候自然而言肯定会有说他得了传染病之类的话。” “今天沈牧打发他说我命格不好,以他那小人行径,得不到的就毁掉,肯定会想办法毁掉我的名声,想让我声名狼藉为人耻笑。”沈希宁难得认真的分析。 小a支支吾吾,“可是宿主,痒痒药是二级商店才有的货品,你现在还买不到。” …… 草率了。。。 “那不能先给我,等我升级之后再先扣掉吗?” 小a尴尬一笑:“好像不可以诶。” …… “那你一级商店就没有这种类似的药吗??” 小a将沈希宁拉进来,拉下货品架子,从角落里拿出两瓶药说:“目前,宿主可以买的就是这两种。一瓶叫身体亏虚水,可以让人日渐亏虚,医生也没办法检测出来;另外一瓶是奇疼药,中药者会时不时身体某个地方就会疼痛,每次疼的地方都不一样。” “这两种药只有一个不好的地方,就是一开始可能察觉不出来,除非是他本来就虚,宿主你可以试试哦。”小a在心虚的情况下给她介绍了两种同样有伤害效果的药。 沈希宁想了想就答应了,“不管了,先试试吧,感觉有用。”花了两个金币后退了出来。 相当于刚赚到的钱又飞走了,好心疼。本来都快升级了,天杀的郑浩然。 入夜后沈希宁乔装打扮一番,化了一个亲妈都认不出来的妆容,穿了增高鞋垫,一路偷偷摸摸的跑到了郑府。 从后门进入后,沈希宁就犯了难,她并不知道郑浩然住哪里啊。刚好穿过一棵树旁,就有人过来了。 身影一闪到了边上的假山后,“你说,浩然公子今晚会不会打雪柔夫人啊。” 另一个奴婢回答:“我觉得可能会,刚刚我们退出来不是看到了他打开了那个柜子吗?” “哎,雪柔夫人也太可怜了吧。” “别可怜她了,雪柔夫人好歹生活衣食无忧,我们可没这机会。” 两个女婢说着就走远了。沈希宁从假山后面挤出来心想:“什么柜子?” 顺着那两个奴婢来时的路,沈希宁很容易就到达了主院,只是还不能确定郑浩然在哪间房。 “啊,我求求你,别打了。”突然一阵惊天动地的尖叫声响起来,神仙西宁便确定了郑浩然的住所。 也就只有那狗东西才会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了。 “宿主宿主,强制任务——解救吴雪柔,解救被郑家迫害的百姓,还他们一个公道。” “这个不用你说我都会去做的。真的是,现在什么人都可以只手遮天了。” 沈希宁没有贸然进去阻止,反而在房子边上一个隐秘的角落歇着,等郑浩然发泄完,里面没声音了好一会沈希宁才摸过去。 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听到了里面的打鼾声才试探性的将门打开了一个缝隙。 门内门口处传来一阵微弱的声音:“谁?” 沈希宁借着月光看到了那人的脸。眼睛红肿,脸颊凹陷,鲜红的巴掌印在两个脸颊。身下的衣物已经穿好了,但是依然能看到血液从里面渗透到衣服外,脚指甲已经被拔了,脚上全是泥土灰尘。 沈希宁用食指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很小声的说:“嘘,你别说话,我不会害你的。” 女子点了点头,面色却很激动,“那你是来救我的吗?” 沈希宁沉默了片刻说道:“我是来救你的,但是我现在还不能带你走,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光明正大让你回家好吗?” 女子并没有感到失望,眼泪顺着凹陷的眼睛流下来,摇摇头:“好,我等。” 沈希宁将门又打开了一点,侧身进来。掏出身体亏虚水,倒在每个杯子上一点点,然后用手抹匀,确保每一个地方都能沾到。然后又走到郑浩然面前,余光瞥到女子,平复下来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怕沈希宁吵醒他。 沈希宁又比了一个嘘的手势,表示自己不会把人弄醒。 拿出奇疼药,倒在手上一颗,完了又觉得不够,又倒了两颗,满意了。轻手轻脚的慢慢推进了郑浩然嘴巴里,也不着急让他咽下,这说明书里写了,进入嘴巴后,它遇到唾沫会自动消融进身体内部。 第25章 化妆品过敏 沈希宁退远了一点,在女子面前蹲下,对她说:“这每个杯子我都弄了药,你先不要用它们喝水,等确保郑浩然喝下去之后,你多洗几遍就好了,我给他喂的药会在三个时辰之后发作,你尽量让自己有不在场证明。” “一会儿我走了之后,你就装晕,在郑浩然没看到你晕在地之前不要醒来,免得到时候连累你。对了,你叫什么?” “小女吴雪柔,乃家中庶女,家父吴中,任宫廷内史。” “好,你且忍耐一下,我一定会让你光明正大回到家中。” 吴雪柔笑了,直起身子跪在沈希宁面前“多谢姑娘施以援手。”沈希宁将人扶了起来。 “我先走了,记得我说过的话,一定不要忘记。”沈希宁怕她哪天忍不住做出点什么过激事情,不停的嘱咐。 出来之后,沈希宁按着原路返回,在拐弯的时候却碰上了游走执勤的护卫。 四五个护卫手中的长枪对准了她,“你是何人? 沈希宁咳了一声,说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偏向男性,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翡翠盏。 “没钱花了,来顺点东西不行吗?”边说边往后退,后面有一块石头,借着那一块石头刚好可以翻出去。 “大胆小贼,未免太猖狂了。给我拿下。” 四个人长枪一起刺了过来,沈希宁也适时跳上了石头,脚一蹬便上了墙壁,还把石头给蹬掉落进水池里。 “再见了您嘞。”说完跳了下去。 四个人连忙打开后门追出去,只是哪还有沈希宁的影子,早就跑到边上的小巷子里。用百米赛跑的速度飞速前进,生怕被抓到。 等沈希宁力气耗尽的时候,已经跑出很远了,正扶着石狮子喘口气,就有人发现了她。 大声呵斥道:“什么人?” 沈希宁吓了一跳,还以为是那几个人追上来了。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段三水,抬头看了眼上面的牌匾。 真棒,竟然都跑到韩非的府上来了。 段三水 见来人不回他的话,再次呵斥道:“问你呢,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干嘛呢?” 说话间,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剑,沈希宁连忙劝:“别拔剑,别拔剑,是我啊。” 段三水听沈希宁的男相女声愣了片刻,而后又觉得这声音很耳熟,不由得想到了沈家二小姐,“沈二小姐?” “对了,就是我。”沈希宁还没缓过来,一直在大喘气。 “不是,沈二小姐,您这是干嘛呢?”段三水是真的不理解了,好好一个嫡小姐,大半夜不睡觉,搞这一身也太诡异了吧。 “哎,说来话长。一不小心就跑到这里来了。”感觉脸有点痒,沈希宁顿时有了不太好的预感,连忙问:“能不能在你们这里洗个脸,脸有点痒。” “那二小姐快进来吧,我家公子还没歇息呢。” 段三水带着沈希宁去了大厅,韩非大老远的就看到两个人。心里还在疑惑,大半夜的段三水带个男人回来几个意思? 段三水不知道他的想法,对着韩非说道:“公子,沈家二小姐来了。” “嗯???人呢?怎么不带进来?”韩非后看了一眼,发现人没进来。 段三水嘴角抽了抽,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倒是沈希宁挥了挥手道:“我在这儿呢。” 韩非简直不敢置信,从头到脚审视了她一遍都没觉得她和沈家二小姐有什么联系。 “别看了,我这身装扮,我母亲见了都绝对认不出来。” 段三水识趣的退下给沈希宁准备洗脸水。 韩非不明所以,“所以你为什么大半夜的搞成这样。” 沈希宁一脸的高深莫测,“我去做了一件大事。” 韩非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郑浩然,面上有点惊慌,“所以你不会是去杀了郑浩然吧?” 沈希宁没忍住照着他肩膀给了他一巴掌,“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我只不过是给了他一点教训而已。” 说着感觉脸上更痒了,直接上手抓脸。 “诶,你别动,小心抓伤了。” 沈希宁没倒是没继续抓了,只是因为脸痒,面部表情有点狰狞,“而且我告诉你啊,那郑浩然也太不是人了,那吴内史的庶女,今晚我看到了。整个人伤痕累累,一看就是长期被折磨的。” 此时,段三水已经端着水和擦脸巾过来了,沈希宁话都没说完就上去洗脸。在上面搓啊搓,搓到脸都红了才歇手。 段三水看到她转过来的脸,想说的话也结巴了,“二,二小姐,你的脸……” “啊,我的脸怎么了?不会过敏了吧?” “什么过敏?二小姐脸上是起了疹子。”段三水说的依然小心翼翼,他知道这世间女子都及其爱惜自己的容颜,更何况是沈希宁这种本身就长得极美的人呢。 “脸上起疹子而已,你慌什么?”沈希宁十分不解,这也不算什么大问题。好好擦点药就好了。 “可是女子不都是爱惜自己容颜吗?我这也是害怕二小姐太过伤心。” “这有什么的,这样很正常啊,没必要慌。” 韩非也怕沈希宁太伤心,听到她这么说也放下心来,“你放心,我这里有药,回去擦一段时间,自然也就好了。” 沈希宁十分认同的点点头:“就是啊,不过你这护卫要好好训练了,这种小事也要大惊小怪。” 段三水一阵哀嚎:“不要啊,二小姐,我这也不是关心你吗。” 沈希宁扭了扭脖子说:“哎呀,我的肩膀好酸脖子好酸啊,不知道有没有人帮忙捏一捏。” 段三水立马跑上去,“这种小事哪敢委屈了您,我来。” 很快韩非便在边上搜出一小瓶药膏,“这瓶膏药是父王赏给我的上好药膏,应该对你的脸有一定效果,试一试吧。” 沈希宁不客气的接过来,却被韩非抠了一点,“你不好涂,我来吧。”说着便上脸了,清凉的感觉很快就上来了,缓解了不舒服的感觉。 “真的有用诶,刚刚的不舒服现在就好很多了。” 韩非微微一笑,又抠了一坨上了另外半张脸。这操作把还在捏肩的段三水给看傻了,心里油然而生出一种他不应该在这里的思想,或许他该在房顶。 第26章 好运该到头了 他家公子什么时候和别的姑娘小姐这么亲近过,怕不是对这沈二小姐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心思吧。 这么一想,自家公子所有不正常的举动都得到了合理地解释。 糟糕,要长脑子了。 韩非涂完之后擦了一下手就问,“不过,你是对郑浩然做了些什么?感觉你很有自信解决他。” “这个我不好说,再过一两天应该就有效果了。好了,我该回去了,不然又要被骂了。” “让段三水送你回去吧。” …… 你对人家有意思,不应该是你送吗? 段三水急切地给韩非眼神提示他,被韩非嫌弃的看了一眼,“你干嘛?眼睛抽筋了?” 你才抽筋,活该你还没媳妇。 哦,他也没媳妇,都是因为跟了这么个主子。 “二小姐,走吧。” 第二天一早,银霞照例过来给屋内的花草更换水,沈希宁迷迷糊糊的起来穿上衣服。 银霞转过身去就看到自家小姐整张脸红红的,上面还有许多疹子。 “啊”,银霞大叫一声,屋外的周筠和之樾还以为出什么事情了,连忙跑进来,看到主仆俩人都好好在着。 “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大早上叫什么呢?”周筠好气的喊。 “不是,小姐的脸,这是毁容了吗?”银霞怕小姐伤心,小声的对周筠嘀咕。 周筠看了沈希宁的脸一眼,也愣了一下,上面有很多的小疹子,还红红的,特别是沈希宁昨晚睡的比较少,眼睛底下还有黑眼圈,整个人就像是被鬼吸了精气一样。 “希宁?你昨晚去干嘛了?”周筠不像银霞一般那么没没心没肺,想了片刻就知道,沈希宁昨晚绝对出门干什么了。 “嗐,这个呀,你们很快就知道了。”沈希宁从床边拿出药膏直接往脸上擦,摸着就感觉比昨晚好多了。 “不过现下有一件事得麻烦周大哥替我去做一下。” “什么事情?”周筠回答的很干脆。 “吴内史家中庶女不是嫁给了郑浩然嘛,但是郑浩然一直殴打辱骂她。估计再有个几天郑浩然就会出事了,周大哥让他机灵点,吴雪柔也好趁机脱离苦海。” 周筠闻言转身离去,之樾不理解为什么沈希宁这么自信的觉得郑浩然要完蛋,于是便问:“小姐,为什么你说郑浩然很快很快就会出事啊?” “因为呢,血债血偿,他的好运该到头了。” 昨晚,她让小a去搜索有没有郑浩然犯罪的证据或者所迫害的人,没想到是真的挖出了很多。这个郑浩然之前替家里收租,不顾村民死活强加了两倍的租金,村民叫不出来就叫人打他们,当场便打死了几个。还有两个是回家之后伤太重了,也都相继离世。 这些村民想报官,却被郑家压了下来,还武力恐吓他们,简直有苦不能言。 这些年郑浩然一直打听有没有什么美人,七国之内但凡有听说哪家有美人之类的话,就会想方设法买回来,买不回来的就直接强抢。 吴雪柔只是有幸还没被折磨致死,可是那些七国的平民女性就没有这么好运了,死的死,疯的疯。但凡郑浩然厌倦了,或者是得到了新的美人,就会将这些人丢弃,让她们自生自灭。 不过如果沈希宁直接告诉别人的话,别人肯定是不会信的,再者也拿不出直接的证据。就算是拿出证据了,也有可能因为郑镓权利太大而被秘密处理。 所以还是得找一个能够与之能够抗衡的人。 在沈希宁想这些问题的时候,沈牧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妹啊,你听我说,趁现在郑浩然还没有动手,你赶紧走,怕晚了就来不及了。” “走?走哪?长葛那个充满战乱的地方吗?” “对,就是北苑,北苑地处深山,就算是有战乱,一般也不会发现那个地方的。” 沈希宁给了银霞一个眼神,银霞立刻带着之樾下去了,关好了门。 于是沈希宁一把拉住沈牧,让他坐下,“我的亲哥啊,你先听我说。” “或许我并不用离开,这一次倒霉的人说不定是郑家呢?” 沈牧摸了摸沈希宁额头:“这也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沈希宁按住沈牧肩膀,看着他的眼睛说:“哥,你信我吗?” 沈牧看着她突然间这么强势,这么认真,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信啊。” “好,那你先听我说。郑浩然几年前替家里收租,私自涨租打死了一批人,剩下的人想报案却被郑家给压下去了;还有这些年郑浩然四处搜集美人,相信你也有所耳闻,但是这些人最后都被折磨死活疯了。我们要是想永久解决这件事,就必须让郑浩然下台,让郑家不能再只手遮天。” 沈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又闭上了,良久才问:“这么隐私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沈希宁不知道作何解释,但是在这个时代,沈牧算是她最为信任的人了,只能说:“这个我现在没法告诉你,但是你要相信我说的都是真话。” 沈牧沉默了片刻回道:“我信你,你一定有你的苦衷。但是我们搜集了证据也没法拉下郑家以及郑浩然啊。可别是和吴家那个女儿一样的下场。” “对,所以我们当下是要先找到一个可以与之抗衡的人。郑镓虽只是府人,但是这些年王上也给他放了很多权利,导致了他在朝野上几乎都快只手遮天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门外下人来报:“大公子,二小姐,鑫城府韩非公子求见。” 俩人相视一眼连忙往大厅走去。 到时韩非和段三水已经在那等着了, “据说郑浩然今日一早身体就巨疼,宛如割肉。” ?????? “什么东西?”沈牧看了看边上的沈希宁说:“你做的?” 沈希宁乖巧的点点头,沈牧给她脑袋一个巴掌,“下毒这种事情你都敢干,万一被查到怎么办?” 沈希宁捂着头给了他一个噤声的手势,“放心,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并不算什么毒药,这种药它对身体没有半点坏处。而且无论怎么查都查不出来。” 第27章 病发 “这世间还有这种药?”段三水愣了,这不是和沈牧巫蛊之术差不多嘛。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不能因为你没见过,没听说过就否认它的存在。” 韩非问出了关键的一个问题:“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接下来就是我们造谣的时候的,待会儿找些人出去造谣,谣言的力量是十分恐怖的。” 韩非点点头说:“这样是没什么问题。谣言确实可怕。” 沈牧闻言沉默了几秒突然跪下来说:“韩非公子,此事还望公子能够助我们一臂之力。” “沈牧,你疯了吗?你不知道他什么情况吗?” “可是唯一能够与郑家抗衡的也只有韩非公子了。” “但是他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天,他出面无论事情是否成功都会让他身处不利的地段啊。” 韩非在边上听的一脸懵,这俩兄妹是还没谈拢? “说说吧,一开始想让我怎么帮?就算是不做,我应该也能给你们出出主意。” 沈牧在段三水的搀扶下,站起来详细的说给了韩非。韩非在听到郑浩然所犯下的恶行时,喝茶的手捏的紧了又紧。 段三水在一旁突然骂了一句:“他娘的,真是个狗杂种。” “我想,这件事情我必须要去做。” “可是你……” “我既为司寇,便不能放任这种事情存在。现在整个韩国,虽然能与郑家相抗衡的人也有几个,但是如果与他们合作,对我们、对国家而言,并不能算是一件好事。犹如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我听过一句话,叫做枪打出头鸟。你真的没问题吗?”沈希宁开始并没有想过让韩非做这只出头鸟,知道历史的她知道韩非一路走来很不容易,太早出头于他而言不是好事。 “这是早晚都要经历的不是吗?与其未来被动卷入,不如当下主动卷入,不至于被人牵着鼻子走。” “行吧,以后别哭鼻子哦。” 沈希宁也是被打败了,“那现在你们主要任务还是要收集证据,保护好人证,不能让人给捷足先登了。” “吴中吴内史那边我让人去知会他了,等事情闹大之后他会知道该怎么做,剩下的靠你们了。不过韩非公子那边还是需要会演戏的好,让人看不出你的刻意。” 韩非失声轻笑,“学你一样做个戏精吗?” “我什么时候是个戏精?不要搞污蔑那一套。” “你啊,说你戏精你还真演上了。” 沈牧:???这俩人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此时的段三水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自家公子这分明就是已经陷进去了,这沈二小姐倒是还没开窍。沈牧也是,一个局外人看的比局内人还迷,也是个脑子不好的。 郑浩然是一早正常醒来的,醒来就感到身体有点虚浮,感觉是有什么不一样了。吴雪柔还在地上躺着,郑浩然过去踢了好几脚才把人弄醒,“贱人,睡什么呢,还不快给小爷我倒水喝。” 吴雪柔忍着身上的伤硬爬起来给他倒了一杯水,哪知郑浩然刚进嘴里就直接吐出来在吴雪柔身上,“贱人,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敢拿冷水敷衍老子,还不快让人烧热水过来。” 吴雪柔不敢多说什么,转身出门,刚好碰上奴婢小花端水上来。 这小花是很早就在府上了,是郑浩然的不定时床上伙伴,只是她身份低微,郑浩然不能给她名分。但是小花却已经将自己当做女主人,整日对府上的奴仆指手画脚,对她也不例外。 如果她不听话,小花就会去给郑浩然吹枕边风,郑浩然就会当场把她叫过来,各种毒打。 吴雪柔刚想从小花手中接过热水,就被小花给躲开了,“夫人这满身的污渍,可别碍了公子的眼,还是奴婢去侍奉公子吧。” 说完就真的进去了,吴雪柔并没有离开,那杯水没亲眼看到郑浩然喝进胃里总觉得不安心。于是乎看周围没人直接蹲在了门缝前,看到郑浩然喝下了那杯水才彻底放下心来。 终于快要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郑浩然喝那小花情不自禁的各种大幅度运动,叫声大的连别个院子的人都可以听到。 吴雪柔安心的去包扎自己的伤口了,还换了一件衣服,彰显自己的好心情。 吴雪柔的住处离郑浩然的房间只有短短百米,所以吴雪柔是第一个听到郑浩然惨叫的人。 “啊,好疼啊,你这个贱人,你对我做了什么?” 女婢小花衣衫不整的跪在地上,一个劲的说自己不知道:“公子,这真的不是奴婢做的啊,公子要相信奴婢啊。” 吴雪柔特地等了一会儿才起身去查看,刚好碰上郑浩然父母亲前去,郑母微微一愣:“先前那不是你的叫声?” “那是府上的一个奴婢小花,公子嫌弃我碍眼,让我出来了。” “连个奴婢都能骑上来,你也真是没用。”郑母声音比较大,说的别人自然也听见了。 郑母虽看不上庶女出身的吴雪柔,可是她更看不上一个女婢爬上了自己儿子的床,妄想做这府上的主人。 三个人带着几个奴婢护卫就去了郑浩然的屋子,房间内的叫喊声依然不断,那奴婢的哭声也在一直持续着。 郑父直接对着身后的护卫说:“给我撞开这门。” 护卫得令直接上前撞门,可是门没上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于是所有人都看到了这辣眼睛的一幕,郑浩然和那奴婢两个人都衣衫不整的,一个抱着肚子躺在地上打滚,一个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一群丫鬟护卫看了一眼后很识趣的低下了头,不敢继续看。 “逆子,你成何体统。”郑父看到这冲击性的一幕,直接脱口而出,血液直冲天灵盖,当场就晕了过去。 “哎,大人,你怎么了。”郑母看了看昏迷的丈夫,又看了看痛的在地上打滚的儿子,一时不知道该先顾哪一边。 还是身边的一个年老的丫鬟提醒她说:“夫人,还是先让大夫过来为大人和公子诊治一番吧。” 郑母一瞬间就有了主意,“对对对,快去请大夫。” 两个时辰后,大夫出来了,郑母围上去,“大夫,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事情啊” 大夫跪在地上回道:“夫人,郑大人没什么事情,只是急火攻心,草民开一副方子喝下去也就好了,但是公子草民是真的看不出什么问题啊。” 第28章 病情加重 “什么?你有没有好好看?我儿疼成那个样子,怎么可能一点问题都没有?” 大夫听到郑母这么说立马磕头,“夫人,草民真的没有说谎啊,不信您还可以再找几个大夫过来看看就清楚了。” “你这个庸医,还不快滚。”大夫连滚带爬的跑了。 郑母对底下的人说:“再给我去找大夫,我就不信了,还能找不到一个靠谱的大夫。” 吴雪柔在一旁心里忍不住冷笑,这还只是开始,郑家很快就要遭报应了。 其实吴雪柔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相信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女人,或许人到绝望的时候,但凡有一根稻草摆在她面前都会觉得这是一线生机。 试一试吧,说不准真的就解脱了呢。 这之后又来了许多的大夫,每一个看了之后都摇摇头表示自己医术平庸,看不出什么问题。 把郑母气得直接让人揍了其中一个大夫给她出气,自己儿子这么痛苦了,怎么可能一点问题都没有,这些庸医真的是不想活了。 这样过了大概两个时辰,郑浩然的痛苦声渐渐小了下来,身上的疼痛感慢慢减轻了,他自己也全身是汗的昏睡了过去。 郑母看儿子已经好了,就以为真的已经全好了,也放下了心,吩咐下人熬一锅鸡汤好好给补一补。 至于郑父,早早晕了一会儿也就好了,对于儿子做出来的荒唐事仅仅也只是觉得荒唐,心里更多是心疼儿子平白无故遭受了这么大的痛苦。 郑浩然再次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是被饿醒的。动了动身子,肚子上的疼痛感已经没了,只是整个身体感觉还是很亏虚。 郑母一直在边上守着,看到他醒来就在那喊:“哎呦,我的宝贝儿子,你可终于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没事了,快给我找点东西吃吧,饿死了。” “哎哎哎,好好。邓娟,快去厨房拿熬好的菜过来。” 邓娟下去很快就把菜给端了过来,很丰盛,郑浩然什么也不管,上来就大吃特吃,属于有什么吃什么。只是吃到六分饱的时候就感觉下面有点不太对劲。 感觉像是被擦伤了,好好感受又感觉是里面有点疼。 当下饭也不继续吃了,把人赶出去,就直接脱下衣服查看。可是那里却好好的,没有什么擦伤,倒是里面确实有点疼的感觉。 打了一个冷战,“不会是里面哪有什么问题吧,这可是有关男性尊严的问题,如果不行了,他找那些美人又有什么用处。” 穿上裤子就跑出去,“快快快,你们快去找大夫回来。” 郑母听到他这么说,担心的问他:“儿啊,你是不是又疼了,是不是你没好好吃饭,导致肠胃出了什么毛病啊。” 如果这个时候沈希宁在场,一定会觉得这个郑母眼睛瞎了,就郑浩然这满身的肥肉,怎么看都像是吃多了的样子,亏她睁着眼睛说瞎话。 “不是,你别问了。”郑浩然现在担心的要死,说话的语气也显得凶狠,吓了郑母一跳。,噤声不敢说话,小心观察着儿子。 郑浩然渐渐地眉头紧锁,完了,越来越疼了,而且还越来越感到身体亏虚得很。 心里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脸色也越来越黑,郑母看着也越来越揪心,这狗儿子怎么什么都不说啊。 很快,医生便来了,一共三个。郑浩然赶紧把这三个人拉进去屋内,进屋就开始脱衣物。 这把三个大夫吓了一跳,这人想干什么,这种事情怎么能做的,当下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达成共识就想跑。 “你们干什么呢?还不快来帮本公子看看,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郑浩然疼得喘着粗气,三个大夫看着就像是他在无声的邀约,一个都不敢上前。 “快啊,我快要疼死了。” …… 所以你还真的是来看病的?? 这架势还以为郑家公子已经男女不忌了呢。 吓他们三一跳。 于是三个人上前,一个接一个看诊。 先是把脉,都是把完脉后摇摇头,然后又看向那处,表面问题不大,感觉有点红肿的样子,“公子,这种情况出现多久了?” “今天,刚刚才出现的。就这里越来越疼。” 三个人对视一眼,齐声说道:“公子,依草民看,这是肾脏亏虚。应当是……应当是那什么过度所引起的。” ……这人那么过度干嘛?亏虚成这个样子,他们差点都不好措辞了。 “可是为什么会疼呢,会不会是里面的什么东西断了?” 其中一个对这方面有经验的大夫,忍者恶心上手摸了一下后对他说,“公子,并没有断,但是究竟是为什么疼,草民医术有限,也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你们这三个庸医,我告诉你们,要是本公子有什么不测,一定宰了你们这三个老匹夫。” 三个大夫跪在地上求饶:“公子,这个草民真的没有办法啊。不如您去找找宫内的太医??” “这用得着你说,还不给本公子滚,今天的事情要是敢说出去,本公子就杀了你们全家。” “是是是,草民一定不会多说一个字。” 三个人飞似的跑了出去,仿佛后面有瘟神追一样,郑母敲敲门进去,“儿啊,你到底怎么了,到底哪里不舒服和母亲说说啊。” “说说说,说个屁,啊……你又解决不了,快去找祖父,让太医过来。” 太医都出来了,这得是有多严重,郑母急的不行,亲自去找了郑镓,见到郑镓就在那哭,“父亲,你快找找太医救救浩然吧,他不知道怎的,快疼死了。” 郑镓活到这个年纪,也算是见过世面的,第一个问题就问出了关键:“他哪里疼?我好找对应的太医。” 哪里疼??这个问得郑母一脸懵,她也不知道啊。 “这个儿媳也不知道啊,我看他白日是肚子疼,但是今日傍晚时分捂的地方就靠下了,应当是下……。” 说到最后一个字,郑母突然反应过来了,急忙捂住了嘴。 第29章 死之怒火 周围有很多的奴婢和仆人,这下他们很多人都听见了。 郑镓听后满脸黑线,这儿媳今日怎的这般没脑子,这种话也能当着别人的面说出来。 只是当下还是自己孙子的病比较重要,于是从太医院调了几个这方面的高手过去。 几个人急匆匆的骑着马往宫外的郑府赶去。赶到的时候郑浩然的痛感已经没了,只不过是还在有着异样的感觉。 看到郑浩然的时候,他因为太累了,就在那补充能量,整张脸吃的油光满面的。 “郑大人,这就是你说的痛苦不堪的样子吗?我看贵公子不是还挺好的吗?” “几位大人稍安勿躁,想来是我这儿媳太慌张了,有点夸大事实了。我们先看看是什么情况。” “祖父,您可回来了,今日孙儿好惨啊,您快让太医为我看看呐。” 几个太医看他这么说了,反正都跑了这么远,看看就看看嘛。 于是就开始把脉。把脉的是一个有着丰富知识的老者,把着把着脸色就越来越深沉。 脸那处也不看,就直接对郑浩然说:“公子这是肾脏亏虚过度造成的,你的房事太频繁太严重了。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切记不可再行房事了。” 这话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的,他是一个医术很高的太医,平日里皇帝都会敬他三分,今日会过来也只是给郑镓一个面子罢了。 对于郑浩然本人的行事作风,他也是听说了很多,甚至是他有个好友的孙子,当时就是为了替那些村民讨公道才被打压,不然现在高低是个副将了。 所以对于郑浩然的病情,他也就什么都没管,直接故意说出来了。也算是给他那个朋友出出气了。其实今日但凡是个别的病,他都会顾着点面子,但是是这种病,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怎么来的了。 他自己没什么本事替友人讨回公道,也只能暗戳戳替她出口恶气了。 哼,他自己不自爱,就不要怪他老头子不讲情面了。 “这,太医,你肯定是搞错了吧,我以前可没有半点反应啊。” “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郑浩然被怼得哑口无言,边上还有一部分奴仆,已经完全听到了这个太医的话,心里都在震惊加狂喜,但是面上也不敢显露出来。 然而在他们看不到的角落,有一只老鼠悄咪咪的看着这一切。仔细看的话,老鼠身上还绑着一块小石头。 郑浩然时不时疼一会儿的毛病每隔几个时辰就会来一次,搞得它已经神情恍惚了。 开始找近几天近他身子的人,此刻就在找吴雪柔的茬。 郑浩然的身体已经不疼了,干脆自己审:“吴氏,你说,本公子这样是不是你做的?” 吴雪柔跪在地上,流下两行清泪,“公子,真的不是妾身做的啊。妾身自从嫁给了您就一直没出过门,也不认识什么人,怎么做得到呢?” “该不会是你记恨我儿,故意买通下人做的吧?” “父亲,真的不是儿媳啊。儿媳来时,所有的嫁妆就一直在库房,根本没有动过啊。若不信您可以去看一下,有没有少一两银子。” 俩父子叹了一口气,对啊,她的嫁妆可全在他们的口袋里,怎么会有钱买通下人呢。 “而且公子,最后伺候你的人可是小花,公子为什么不去怀疑她呢?想来跟她脱不了干系。我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又怎么会去做这种没有好处的事情?” 郑浩然脑子一亮,对啊,小花,肯定是那个贱婢。 “把小花压过来,看本公子不抽了她的皮。”郑浩然吩咐底下的人去抓小花过来。 这吴氏说的对,害他对她自己来说并没什么好处,那就肯定不是她了。 小花一上来就跑跪在郑浩然腿边,但是郑浩然现下正在怀疑她,直接一脚踢到一边。 “贱婢,你说你对本公子做了什么?下毒还是什么歪门邪术?” “公子冤枉啊,小花一心爱慕公子怎么会做呢?肯定是雪柔夫人,肯定是她记恨你做的。” “到现在你还在狡辩,她的钱都在本公子这里,她也不认识府上的人,哪有这本事做这些。” “奴婢……,可是真的不是奴婢啊,您要相信奴婢啊公子。”小花不知道怎么回怼郑浩然的话,他说的是对的。可是凶手真的不是她啊。 没话说之后只能在那一直哭。 郑浩然将她的沉默当做是默认,直接站起身‘啪啪’就是两巴掌。觉得不解恨,又从床边的柜子里拿出了皮鞭,使出了浑身力气打在了小花身上。 “啊,不要打不要打。”小花被打就想跑,却被护卫按住了身子,只能被迫迎接一顿毒打。 以往这些毒打都是在雪柔夫人身上的,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打到了她身上。更别说今日郑浩然正在气头上,使的力气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大,几鞭子下去已经皮开肉绽了。 小花在意识不清的时候,咬牙说出:“郑浩然,没想到你真的一点都不顾及我们之间半点的情分,我若是死了,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还做鬼都不会放过我?哈哈哈,真是个笑话,这种话本公子听了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了。本公子现在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吗?” “说,你究竟使用了什么法子来害本公子?” 小花眼睛现在已经被打瞎了一只,抬头望着郑浩然笑意盈盈地说:“你想知道啊,我告诉你,你永远都不会知道的,我咒你,咒郑家全都死绝,死光,哈哈哈哈哈。来吧,来为我陪葬吧。” “你这贱婢,找死。”郑浩然一个怒火攻心,抬起他坐的凳子就朝小花头上砸。小花头上的血顿时就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地面,很快就没了气息。 吴雪柔亲眼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凉,冷意向全身袭来。身子忍不住不停的发抖。她只是把怒火转移到了小花身上,想着毕竟他们之间有点床上的感情,比和她好多了,想来应该不会做得太绝。 没想到,郑浩然他竟然一点都不留情面。 录到这里,小老鼠就不听话的跑了,等沈希宁拿到录像的时候就刚好到这里截止。 第30章 打磨金刚石 “哎,你这小老鼠会录怎么不多录点。”沈希宁揪着老鼠的尾巴问它。 “招福猫,一只老鼠不用对它这么严苛吧?”韩非一边看材料一边问沈希宁。 沈希宁没反应过来他叫什么,就回答:“不耳提面命一下,它怎么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叫纪律。作为我的老鼠,就是要这样。” …… 老鼠:我求求你,不要这么对一只可爱的鼠鼠这么残忍好吗? “不过这造谣的活你打算交给谁?”韩非很好奇,她会不会亲自上阵造谣。 “当然是银霞了,让她出去和几个婶子说一说,完了再告诉她们‘你可一定要保密啊’,然后那几个婶子肯定会和别人说的。毕竟这人无论什么年纪都有叛逆心理。” 沈希宁这番话让银霞心里打哆嗦,“小姐,这么重要的差事交给奴婢不太合适吧,我怕我搞砸了。” 沈希宁一把拍在她肩上说:“你怎么能这么想呢?小姐我交给你这么重要的差事,当然是看重你了,觉得你值得我信任,把你当做自己人才交给你的。” 银霞被沈希宁的pua话术说得心里一震,她没想到做为一个奴婢竟然能得到小姐这么大的信任,她果然没跟错主子。 “小姐,你对奴婢真的太好了。小姐放心,奴婢一定把这件事给办的很成功的,一定不会让小姐失望的。” 沈希宁又拍了拍银霞的肩膀,一脸的凝重。 “嗯嗯,你知道我的心意就好,快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等银霞走后回过头,看到韩非正在看她,表情略显僵硬。 “你这话术是真不错,我觉得我可以学一学。” 沈希宁从上到下扫描式的看着他:“还是别了,这不是什么好习惯。” “傻呀,我怎么可能告诉你这pua话术的精髓。我可太害怕pua男的出现了,真的下头,无语死了。”沈希宁边想边摇头。 pua男?下头? 如果现在时机合适,韩非是真的想问问这是什么意思,感觉很有趣的样子。。 “不过话说回来,你刚刚叫我什么来着?” 韩非一阵心虚:“啊,刚刚没人叫你啊。” “胡说,我刚刚就听到了你叫我招福猫,只不过刚刚我没反应过来而已。” “我不理解,你为什么总是喜欢没人的时候叫我招福猫?” “好听啊,给人带来好运的象征不是吗?” 沈希宁也是十分不理解韩非人前不叫人后叫的习惯,“虽然但是,你为什么不能人前叫?” 韩非笑笑不说话,低头看新出来的公文不再理她。 见他不理人,沈希宁也搞自己的事情去了。前几天搞到的那两块金刚石,她想着弄一个好看的造型,具有纪念意义的。n年之后就靠它来怀念曾经了。 只是金刚石十分坚硬,以现在的技术手段根本没办法单独对它们进行打磨,只能是相互打磨了。现在她只能先画好图纸,以便到时候打磨。 不然打磨的时候,这块没了一个角,那块磨偏了也是难办。 沈希宁想了许久,突然脑子一动,开始问小a:“小a,作为一个无所不能的系统,能不能帮你最爱的宿主打磨金刚石啊,做出我喜欢的款式。” 小a:“宿主,你没听说过有钱能使鬼推磨吗?” 打劫打打得这么明显了吗?真的没系统来管管吗? “说吧,你想要多少?” “嗯……两块的话,一块四个金币。” “你怎么不去抢,不行,必须少一点。” 小a做了一个特别为难的表情,然后说道:“真的太为难统子了,这样吧,打个友情价,一块三个金币,不能再少了哦。” “嘿嘿,小a你真好。” 小a:嘿嘿嘿,又能白赚四个金币,又可以吃两顿大餐了。 沈希宁快速在一块白布上画出两个形状,一个是两个连着的圆环,一个在里一个在外,两个都可以转动;另一个是一类似于鳞片的东西,呈水滴状,只是表面上写了一些文字。 “ok,宿主。等我做好了再给你哦。” 韩非并没有去听她们之间的对话,他正在飞速的整理这些材料,这个郑家真的是胆大包天。父王给他权利,本身是为了让郑镓方便服务王朝,却被他滥用职权,在宫外只手遮天。真以为没有人管得了他郑家了吗。 且这些年郑浩然所做的事情简直是罄竹难书,几卷竹简已经不够写了,想不到父王竟然会允许这样的人存在这个国家内。到底是他已经昏庸至此了,还是他根本就不关心。 郑浩然的事情,但凡放在任何一个励精图治的君王身上,都不会允许这些人的出现。 一种无力感瞬间涌上心头。 “唉。”韩非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十分的无奈。 “好好地干嘛要唉声唉气的?出什么问题了?” “不是,只是觉得有些无奈罢了,这种蛀虫不尽早铲除,迟早要出祸乱。” “放心吧,郑家这一次不说全部覆灭,起码也是动摇根基了。后面再铲除也就容易许多了。” “然而郑家只是其中之一,我们以后要面对的可不止这一个,比这更强大的敌人还在暗处呢。” 沈希宁听着,突然想到了他的结局。 “他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想来也应该知道像韩国这样一个内部早已腐朽的国家,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如果说是生活在一个相对和平的年代还好说,只要花费够多的时间和精力,就有可能会成功。” “只是现在西有秦国铮铮铁骑在那虎视眈眈,赵国魏国也在蠢蠢欲动,想要拿下韩国。这时候韩国哪有那么强的兵力去迎接这些战乱呢。” “现在所能做的只不过是在延缓它的死亡而已。” 这些心里话,韩非也听到了。关于韩国会灭国的这种话从沈希宁心里说出来了很多遍。可是韩非每次听到都会很痛心,难道真的不能去改变吗? 他在兰陵求学之路,遇到过很多的难题,每一次都能迎刃而解。从未像现在一样,一来就是灭顶之灾。 第31章 招福猫 韩非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祈求着:“招福猫啊招福猫,如果你真的可以带来好运,那么就给韩国一个机会吧。不要再让这些韩国的百姓再次遭受战乱的折磨。让他们能平安健康的活下去。” “不要这么丧气啊,你不是总叫我招福猫吗?那你就相信一下招福猫的好运吧。一定会带来好运的。” 韩非用手敲打了一下沈希宁的脑袋,“原来你真的已经承认招福猫这个说法了。” “我不承认你就不会叫了吗?” “不会啊,我单方面叫。”韩非嘴角向上笑着,刚刚悲伤的感觉一扫而净。 悲伤的情绪散开,底下的人也刚好来报:“司寇大人,瞿子常瞿都尉求见。” “瞿都尉?请他进来。” 沈希宁也在记忆里搜索瞿子常这个人,然而并没有什么印象。 “那看来这不是一个重要的人。”沈希宁在心里这么想。 “宿主,不能这么想,你的存在就是为了改变历史的万一一个小人物也能成为大人物呢。”小a本来是不想管的,但是感觉到了宿主的消极怠工。 想到这里,守卫就带着瞿子常过来了。先是扫了一眼,看到沈希宁在这里愣了一下。 这没听说韩非公子有什么红颜知己啊。 瞿子常恭敬的站着作揖:“子常见过六公子。”也跟着向沈希宁点头示好。 韩非连忙扶住他说:“瞿都尉不必多礼。” “不知瞿都尉今日找我是有何事?”入座后,韩非思索着开口。主要是他们之前真的没什么交集啊。 “六公子,子常在边关之时不幸遇难,碰上了六公子的随从兴成,是他救了我。所以想着今日来登门道谢。” 瞿子常左右望了望,没瞧见那个叫做兴成的人,又问道:“六公子,这兴成兄是不在府上吗?” 韩非摇了摇头说:“前几天出门办事去了,得有几天才能回来。” 瞿子常略微有些丧气,却也没再问什么。 “那今日还是子常来得不巧了。”随即从衣袖间拿出一小卷丝绸递给韩非,“这是子常偶然间得到的一幅古画,想请六公子代为转交。” 韩非收下来,恰逢沈牧从城东收集证据回来,看到瞿子常还愣了一会儿,“瞿小将军?你怎么回来了?” “沈副官,我前几日才回来的,受了点伤回来休养一段时间。” “啊,你可要快点好啊,我们韩国可还仰赖你呢。” 瞿子常闻言爽朗一笑,“哈哈哈,沈副官言重了。” 沈牧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小箱子交给沈希宁,这操作把瞿子常看迷糊了。 “你……这……?”他也没好意思直接问出来。 “嗯?怎么了?哦,对了,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 “妹妹?你有几个妹妹?”,他突然间就想起了当时沈乔乔的说辞。 “两个啊,我父亲哪有那么好福气,三妻四妾的。” 沈希宁笑了出来,这沈牧吐槽起老子来还真的一点情面都不留啊。 经沈牧这么一介绍,瞿子常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猜想是错的了,当下就给沈希宁道歉。 “沈小姐,实在抱歉。我一开始看到你在这里,还以为是六公子的红颜知己。” ????这思维已经发散到这个地步了吗? “没什么,也怪六公子开始没说清楚。” 当下做人原则:遇事少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多往别人身上找。 没毛病。 “那当日桃花宴,沈三小姐的曲子据说是你替她改的?” “对呀,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只是当日听后觉得十分悦耳,我又是及其喜欢乐曲的人,便向沈三小姐打听了一番。原本还想着让三小姐搭根线认识一下,没想到今日便遇到了。” “这样啊,其实我也没什么太大的水平,不要对我抱有太大希望。你要是觉得我合适的话,给我看看也是没什么问题的。”沈希宁这话说的也算是比较有艺术了,话后意思是要是给不出什么好建议可不能怪她啊。 瞿子常一听,心里松了一截,好在没有直接拒绝他,“肯定不会的。” 瞿子常说完便告辞了,看他们行色匆匆的样子,就知道肯定很忙,这时候再打扰就过分了。 沈希宁将手中的盒子打开,里面是城东的人写的投名状,底下是每个人的名字加手印,密密麻麻的,看着就知道肯定是有很大的冤屈。 “这还只是城东的,其它几个方向的也不见得会比这个少。”沈牧看着俩人深沉的表情,叹了一口气。 “其实王上应该也听过这些事情,但是为什么到现在依然这么重用郑家,你们也应该知道原因。” 韩非捏紧了竹简,“父王他并不重用武将,反而重用文臣。郑镓能言善道,善于说他喜欢听的话。并且他已经把郑家当做是自己人了。对于这些事情,他也不会太过计较。” 沈希宁这些日子以来也听说了这位昏庸的帝王的所作所为。 “那照这么说,如果你将郑家拉下台,那岂不是等于和王上杠上了。日后你要是哪里稍微做错一点,他也会揪着不放。” “管不了这么多了,这些事情总是有人要做的。” “小姐小姐,成了成了成了。”银霞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沈希宁给她拍着肩膀,“怎么样了,慢慢说。” “我刚刚按照小姐你的说法去跟一些大婶说这些,我怕没什么效果,就多去说了几个。然后没想到这么快就见效了。我回来的时候听到好多人都在讨论。明天早上,啊不,今晚就能传遍整个新郑。” 沈希宁一脸欣慰的说道:“可以啊,你。”银霞被夸后嘿嘿的发笑。初见时她还只是一个沉默寡言、胆小如鼠的一个小丫鬟,这才多久就换了一个样子,阳光洒脱。 韩非看着远处天边的晚霞,周围的云变成了金黄色,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进发。 “那现在就等其它几个人的情况了。如果进展顺利的话,这真的算是除了一个祸害了。” 第32章 可她再也没机会了 天黑了许久之后,段三水和莫仁连他们一起回来了,张良也跟在他们身后,只是每个人面色都十分不好,脸色发黑。 “三水,这是出什么事情了?”韩非心里有了不好的感觉,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段三水低着头,语气愤愤,“回公子,郑家的人发现了我们的举动,回来的时候碰上郑家老三郑跬,他在那信誓旦旦,非常得意的和我们说,就算是我们告到了王上那里,王上最多也只会惩罚一下郑浩然,这对郑家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让我们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甚至到最后还让底下的人给我们一个教训,然后我们就打了起来。” “今日,我早早知晓郑跬前去堵仁连兄他们,所以我赶紧过去。可那郑跬却连祖父父亲的面子都不给,直接就打了起来。” 韩非听后,用了七分力气拍桌子:“欺人太甚。他们竟然这么目无法纪、嚣张至极。” “那你们的证据这些可还安好?”沈希宁问出了一个关键性问题。 “在是在,就是经过郑跬这一闹,他郑家肯定有所防范,估计用处不大了。”莫仁都在一旁气得胖胖的身子一抖一抖的。 沈希宁知道现在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安慰的所有人:“先不要想这么悲观嘛,说不定这是诈我们呢,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要找到足够的证据,让王上拒绝不了的证据。” 韩非点了点头说道:“对啊,这才是一个开始,难道我们现在就要打退堂鼓吗?” 莫仁都愤愤不平,“肯定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郑家那群孙子,有仇不报也太憋屈了。” 莫仁都和莫仁连去的是南北两个方向,段三水去的是西面。带回来的证据其实都大差不差,投名状加一些证据。 四张投名状加起来一共有上百人,证明曾经有上百个家庭受到郑家的迫害,上百个家庭得有多少人啊,真的是太不是人了。 “我已经让阿义去查看被郑浩然丢弃的女子了,只是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希望她们能好好活着吧。”天已经黑了,韩非看着窗外一阵感叹。 张良倚着窗户,同样看着窗外:“那韩兄准备何时上奏王上?” “后日吧,明日再让谣言再严重一点,想办法传进父王耳朵,或许有助于我们行事,说不定有什么额外的惊喜呢?受迫害的人肯定不止是这些百姓。” “不错,但是郑家那里我们确实需要控制他们的行为,就怕生出变故。”张良认同的说着。 “他家小儿子都成那样了,还不够转移注意力吗?”莫仁连不解的问道。 “他家小儿子?郑浩然?那孙子怎么了?”莫仁都望了望场上的所有人,一脸懵逼。 “哥啊,你都不知道听一听百姓都在谈论什么吗?” “他们不都在谈论家长里短吗?这有什么好听的?没意思。” 沈希宁不忍他这样被所有人打趣,直接和他说了这件事,听得莫仁都嘴巴张的老大了。 “这么精彩的吗?哈哈哈哈哈。”莫仁都越听越觉得解气。当然了,沈希宁并没有说药是她下的,不是怕找麻烦,单纯只是为了不让她对自己的三好妹妹滤镜被打破而已。 几个人谈论完毕,就各自回家了,沈家那估计还有一堆事情需要解决呢。 沈牧沈希宁两个人是骑马回去的,这也是沈希宁人生当中的第一次骑马,状态却不是很好,大腿有点擦着疼,好在沈府不远,一会儿也就到了。 远远地就看到沈路霖在那里等着,除了门口的护卫就没其他人了。 沈路霖面上没什么表情,只不过感觉他有些悲伤,和沈牧对视一眼。沈希宁没什么表情变化,只不过沈牧却是突然悲伤起来。 “小a小a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两个人都是这个表情?” “宿主宿主不要慌,今天是原主母亲谢如佩的忌日。” “这么大的事情你不早说,这下又无故挨骂了。”小a没反驳,确实是它的失误,系统因为磁场波动,导致这段时间时不时地被迫下线。 “算了算了,打仗去了。” 说话间,沈路霖已经走下阶梯,朝他们走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差点没赶上给你们母亲上香。” “我们在外面忙着,一时忘记了。”沈牧很小声的说话,低着头很是愧疚。 “罢了,快进去吧。” 沈希宁和沈牧跪在灵牌面前,沈牧是很愧疚,而沈希宁有很多话想对谢如佩说。 沈希宁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她想说的话:“谢阿姨,请允许我这么叫您吧。很遗憾,您的女儿已经不能来看您了,她已经被人害死了,如果您在天有灵,请您一定要保佑我替她报仇雪恨。她不让我动沈路霖我可以不动,只是真凶就是他啊。如果没有他的默许,您用生命换来的女儿怎么会年纪轻轻就客死他乡呢?” 睁开眼睛,沈牧已经起来了,见沈希宁跪着不起,心里更加愧疚。他答应了母亲会好好照顾妹妹的,可是他却让妹妹吃了这么多的苦,甚至是每年的忌日也不能回家。 沈希宁在起来之前最后在心里说了一句话:“如果您真的在天有灵,也请您保佑保佑如今替她活着的我吧。保佑我可以让他们能好好活着。” 这时边上的沈路霖开口对沈牧说:“牧儿,你先回去,我和希宁有些话要说。” 沈牧以为他是要骂沈希宁,于是说道:“父亲,这些事情不是希宁的错,您不要怪她,要怪就怪我吧。” “我不是要骂她,是真的有话对她说。”沈路霖没有发脾气,而是语气平缓的对沈牧说。 沈希宁对着沈牧点点头,示意不会有事的。 沈牧走后,沈路霖从衣袖间掏出一只淡青色的玉镯说:“这只玉镯是如佩怀你的时候买的,想着说等你长大之后亲自给你的,可是她却……再也没机会了。”说着就将手镯给沈希宁。 第33章 是不是亲自动手,又有什么区别呢 沈希宁往手上一戴,大小粗细都刚刚合适。 “那你怎么现在给我了?”沈希宁不解,明明前些天还是恨不得她去死,现在却将这么一看就很昂贵的手镯给她。 沈路霖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天你说的话,我回去想了许久。你是正确的,这确实是我的错,你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那你还相信我的命格会克沈家,克你吗?” 沈路霖没说话,沈希宁却从他的沉默当中知道了答案。 “所以,如果有人再说我是煞星,克沈家克你,你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送我走,甚至是……杀了我?”最后三个字沈希宁说的咬牙切齿。 沈路霖又是沉默了许久,久到沈希宁以为他不会说了,他却突然开口:“是,如果还有,我还是会送你离开,甚至是手刃自己的亲生女儿。” 说完这句话,沈希宁明显的感觉自己身上的负重感消失了,是原主释怀了。原主从沈希宁身上缓缓飘出,站到沈路霖面前,明知沈路霖看不到,还是对他说: “父亲,原先我以为只是我克死母亲你恼怒我,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情,原来我的出生原本就是错的。等让苏姨娘付出应有的代价,我就可以去陪母亲了。” 沈希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原主在她身上的原因,她可以看到原主。就像现在,她看到原主在笑着哭,没有撕心裂肺。 “我们很快就要说再见了。”说完就回到了沈希宁身上。 沈希宁看着沈牧久久不语,最后笑着和他说:“或许有一天,你知道所有的真相以后,你会后悔不已。” 沈路霖没有反驳她,转身想离开灵堂,沈希宁在后面喊住他:“父亲,你真应该好好看一看你现在心爱的妻子究竟是怎样的一副嘴脸。” 沈路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留,直直的走了。 沈希宁看着他早已经不见的背影喃喃自语:“沈路霖,我期待你与家人离心离德的那一天。” 左手细细研磨着手上的玉镯,它戴在手腕上有一种发热的感觉,像是一块暖玉,谢如佩当真对原主是满怀着期待的,可惜自己拼命生下的女儿却几乎死于自己最爱的丈夫手上。 这时候,是不是他亲自动的手又有什么区别呢? 屋外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沈希宁伸手接住了一部分,雨水在手心汇聚成了一小窝。手一斜,手中的水洒落在地上。 沈希宁叹了一口气,抬腿踏出了屋子,却没了想象当中被雨水淋湿的触感,头顶是一把伞。 “下雨了,怎么不在屋内躲雨?”周筠的声音在身侧轻轻地响起。 “突然有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感觉这一切就像是虚幻的,就像是一场异想天开的梦。” 周筠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可是这么久以来,他认识的沈希宁一直以来都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话,定然是突然有了这个感悟。 “既来之,则安之。尽我所能,做我所做。” 沈希宁沉默了一会儿,对着天边伴随着小雨即将升起的朝霞扬起了一个笑脸,“突然就好了,果然午夜是emo专属时刻。” 沈路霖自从回去之后,就一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脑海里一直响起沈希宁对他说的话。 对于沈希宁的话,他又怎么会不清楚呢。一直以来,他都知道苏世琴和家里的奴仆的所作所为。如果不是他的默许,他们又怎么敢做的这么过分。 他把对于妻子的死亡暗戳戳的算在了自己亲身女儿身上,只有看她受尽苦难,才能消磨掉一点自己的恨与痛苦。这些或许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阻碍到了自己仕途。 他苦学大半生,受尽千辛万苦才换来今日的成功。他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这份荣耀。 对于这些,他想,永不后悔。 沈希宁并没有回去睡觉,而是去了一趟沈牧的院子。沈牧作为家里唯一的一个男丁,给他的院子也是比较大的。 沈希宁到的时候,他已经睡醒了一觉,此刻正在院子里练剑。沈希宁站在院子门口看着他,边上沈牧的随从沈意看到沈希宁想去通传,被她拦下了。 沈牧作为沈路霖的副官,其实只是挂名而已,除非是遇到什么事情,沈路霖不好出面才会让沈牧去解决。所以也就不需要经常去报道。 沈牧原本练得好好地,看到沈希宁下意识的愣了一刻,然后转身的时候差点闪到了腰。 “我的亲哥啊,腰对于一个男人可是很重要的,要好好爱护它啊。” 沈牧面色有点羞愧,“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说这些也不害臊。”银霞原本是不想笑的,但是这两兄妹真的说话太搞笑了,一不小心就笑出了声音。 “我来事项问一下草帽的事情怎么样了?到哪一步了?”沈希宁面色恢复正常,谈起这种正事也是有一种老板股东的气质。 “我把它交给沈眺全权负责了,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沈眺这人一向靠谱。一会儿吃过饭我们去看看吧。” 沈希宁点点头,她今天一早来就是为了蹭饭的。 如她所想,沈牧院子里的饭菜确实比她那里好的多,有菜有肉有汤的,简直可以媲美一个小聚会。沈希宁不客气的就在那开吃,沈牧看她吃的这么开心,自己也很开心。 沈家的总商铺是在城东的繁华地段,吃过饭之后就坐上马车去了城东。 沈家的生意做的不大不小,这些年都是靠自己的品质过来的,没有皇家做为靠山,好在生意不大,并没有引起皇家的注意。各国之间也总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沈意早早就听说沈牧和沈希宁会过来,于是就在门口等着。看他们到了就过来行礼。 “大公子,二小姐,你们来了,里面请。”沈意身材粗狂,面目甚至是有点凶凶的,只不过说话声音很好听,有一种反差感。 “沈意啊,我交给你的草帽弄得怎么样了?” “回公子,这个我已经着手卖了,现下快到天热的时候了,所以属下便在四个方位的店铺放置了一部分试试水,如果可行就继续加大生产量。”沈意在一旁恭敬的回答着。 第34章 草帽定价 沈牧欣赏的拍了拍沈意说:“那就好那就好,不过这个价格要尽量低一点,这种草帽一般贵族这些并不需要,需要的是百姓农民。但是他们的消费水平不高,所以不能太贵,一顶就多卖个一两个铜板就够了。买的人多了,收益自然也会多。” 沈意将他们带进了休息室内,沈希宁坐下就说:“这些天我想了一下,如果这个草帽确实有市场的话,其实我们可以找一些皇家的人合作。不是和他们狼狈为奸,只是对于这种便宜实惠的东西如果没有皇家的保驾护航,到后期可能会受到打压。”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都在思索着这一行为的可行性。 沈意斟酌了一会儿开口:“二小姐,我知道这确实是个好商品,只是皇家争夺权利地位比较严重,就怕是站错队,到时候我们跟着遭殃。” 沈希宁面色沉着冷静的看着两个人,“说句大不敬的话,到现在这个地步,这权利地位夺不夺还有什么意义吗?这些年战争不断,国土面积在不断地缩小。就拿长葛来说,一半归秦一半归韩,你们不会天真的以为他秦国是因为打不过来吧?还有我们边上的魏国,常年以来恨韩国恨得要死,不死不休的打了多少战争了?” “现在再也不是当初了。” 沈牧一把过来捂住她的嘴巴:“你不要命了,这话是可以说的吗?”,幸好把银霞支开了,他们接触不多,没有那么信任一个奴仆。 沈希宁拿开沈牧的手继续说:“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们自己想想是不是我说的那样。而且如果真的到那一天,我们身上没有可以傍身的东西、财务,我们拿什么东西活命。” “可是问题是该选谁呢?”沈意此刻比沈牧要沉稳得多,问出关键问题。 沈希宁发动大脑,快速运转知识,究竟谁可以活到最后或者是谁的下场好一点。 想了一圈之后发现记忆里没一个皇室好好活着安好的,只好询问系统,“小a,韩国灭国之后,谁的结局相对好一点,就是没有被后世唾骂的?” 小a:“韩灭国之后活得好好的人基本上都是世家子弟这些,比如张良、内史腾,皇室的人乃至于韩非都是死翘翘。” “但是这些人现在是没有能力替你保驾护航的。嘟嘟嘟……”系统突然被迫下线了。 …… tmd绝了。 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心一狠说道:“现下我有两个人选,六公子韩非,以及小公子韩安。” “为什么?” “啊,为什么是他们?” 沈牧和沈意同时问出来,沈希宁慢慢和他们解释,“选择公子韩非是因为我们了解他,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今后就算是出事,肯定也会尽力保住我们这些无辜的人;其二,选择小公子韩安是因为他年纪小,没有被权势所腐蚀,心境纯良,而且此人与公子韩非不是关系还不错嘛,那就说明他人品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俩人思索良久,对视一眼后,沈意就站起身来对俩兄妹说:“好,我得机会了就去试试他们口风。” “这就对了嘛,而且以后不止只有草帽,说不定哪天我就有新的想法,然后做出点什么好东西呢。所以说啊,不亏。我这些天尽量做点什么出来,不让他们觉得我们只会这一样。” 沈牧没有任何怀疑,满心满眼的都是信任。 “哎,这么头脑聪明的妹妹哪里找去啊,我们老沈家真有福气。” 沈希宁一把拍到沈牧头上,“这对你来说是福气,对于有些人可能不是,说话小心点。” 两个人出来到商铺外,看着左右络绎不绝的商贩,沈希宁狠狠地心动了。 拉着沈牧就说:“好哥哥,你很久之前就说过要陪我逛街的,你不会食言吧?” “当然不会了,只不过前面那段时间不是有些忙嘛,今天舍命陪君子。看中什么就买,我掏钱。” “好嘞。”沈希宁等的就是这句话,有羊毛不薅实在是太亏了。 新郑属于河南省中部,温度适宜,是个适合居住的好地方。而且在战国属于地理位置优越。虽说国土面积狭小,但是人家地势占得好,除了农作物,还擅长造各种的武器。 那时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天下强弓劲弩皆从韩出。韩国前期,即使国土面积狭小也能训练出几十万的兵力,足以见得但凡国王不这么垃圾,都十分有可能开疆扩土。 只不过,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沈希宁虽然在现代见惯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但是对于古代的这些还是很好奇的,原本以为工艺不发达,做不出什么精美的东西,谁知道做出来的这些簪子啊、小玩具啊这些都很精美。 最主要的是不贵,简直赚发了有木有。 不多时,沈牧和一直话不是充当隐形人的银霞就两只手都是各种商品了。吃的玩的用的什么都有,像极了年前买年货的样子。 如沈希宁心中所想,现在整条街上讲的都是郑家以及郑浩然的那些事情,如果想的不错,王上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只是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是选择息事宁人,还是临死前挽救一下自己名声。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位韩桓惠王应该活不了多久了。 他的运气很好,做了那么多恶心的事情却不用背负被灭国的骂名。 “希宁,你听,街上全是说郑家的,这次郑家可真的是栽了。”沈牧在一旁很小声的在她耳边说着。 沈希宁倒是没有幸灾乐祸,“事情还没下结论,等事情结束了再庆祝也不迟。” 银霞在一旁问:“小姐是怕郑家会扭转乾坤吗?” 谁知沈希宁嘴角一勾,笑着说:“不是啊,只是现在不适合。郑家不会有机会掀起什么风浪的。”在秦国铁骑的真正实力面前,这种只会耍嘴皮子的就算是能活到那个时候也是一个早死的结局。 她们不知道的是,她们的这一路说说笑笑已经被酒楼二楼的韩煦给看到了。韩煦边上还坐着一个长相和他相似的男人。 第35章 实在晦气 “二哥干嘛这么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人家姑娘看?莫不是看上人家了?”和韩煦长得相似的男人穿着骚包的鲜黄色衣服,扇着一把折扇问道。 “三弟,你不觉得这人长得真的和那些贵女有所不同吗?” 韩澈闻言收起扇子,好好的打量沈希宁:“是有点不同,就感觉说她离我们很远的样子。” “很远?对,就是这种感觉,这沈家小姐真的是有意思极了。”韩煦喝着茶,眸光中对沈希宁是志在必得。 “走吧,下去会会这俩人。”韩煦先行一步,韩澈跟在后面不懂他为什么会这么着急。 沈希宁她们三个人眼下正在一个簪子摊子前看那些饰品。精美得让沈希宁啧啧称奇。时不时地拿出一根自己觉得好看的对着铜镜试戴。感觉每一个都各自有各自的特色。突然在这堆下方看到了一个比较独特的簪子,有点像是西游记里嫦娥戴的,仙里仙气的。 沈希宁伸手想去拿起,却中途被另外一只手拿走了。她下意识的就边扭头边和对方说话:“哎,这是我先看上的,你怎么能……”,话还没说完,簪子就戴到了她的头上,沈希宁这时也看清楚了对方的脸——韩煦。 意识到两个人太近,沈希宁立马后退几步,和后面俩人一起行礼,“二公子、三公子安好。” 韩煦还没说什么,边上的韩澈就先一步开口:“沈公子、沈小姐好兴致啊。” 沈牧生硬地回答:“今日碰巧有些时间,便出来透透风。” 韩澈没理沈牧,而是将目光放在了身边沈希宁身上,刚刚没看清楚,这近距离看,当真是美极了,皮肤白皙细嫩,不似舞姬美艳,也不似贵女般雍容华贵。像是仙人般神圣高贵,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沈小姐,平日不见你出门,以后要多出来走动走动啊,对身体好。” 沈希宁一听就听出他打的什么算盘了却也只能笑意盈盈的回:“回三公子,臣女身体不是很好,大夫一般不让臣女出来吹风的,对身体不好。” 韩澈倒也没生气,对着美人怎么能生气呢。 韩煦在一旁缓缓开口:“这街边小摊上哪有什么好看的首饰,我府上新得了一批上好的玉石珠宝,改日我让人做一些好看的款式给沈小姐送过去吧。” ????? 大哥,咱有关系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二公子,无功不受禄。这是臣女万万不能收的,家训如此,还请二公子见谅。”沈希宁就这么拒绝了,韩煦愣了一下,倒是也没生气。 “那还真是可惜了,上好的珠宝却不能与美人相匹配。” 韩澈好似是没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开口说:“沈小姐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什么家训,这是我皇家的赏赐,谁敢说不对。” 你个棒槌,沈希宁还在思索该怎么回,韩煦就提前说了,“三弟,不可乱说,君子不强人所难。” “行吧。”韩澈脸上闪过一丝的不自然,但是很快就收敛下去。 “那今日就不叨扰两位了,日后有机会再聚。”韩煦知道现在不能操之过急,只能先离开,再想别的法子了。 看着两个人远去的背影,沈希宁叹了一口气,“哎,终于把这两个瘟神送走了,太心累了吧。” “谁说不是呢,这两人八百个心眼子。你别看韩澈一副花花公子的样子,实际上一肚子坏水。”沈牧啐了一口唾沫,他虽然没说什么,可是也一样心累。 真不知道为什么父亲总是热衷于和这些人打交道,不累吗? “小姐,你头上的簪子。”银霞在一旁看着沈希宁头上的簪子欲言又止。 沈希宁这才想起来头上的簪子,连忙拿下来放回铺子上。 “真是晦气,多好看的簪子,可惜被这人碰过。想想都觉得晦气极了。”沈希宁忍不住叹息,实在是太可惜了。 但是买回去膈应人啊。 顺着中心街逛下去,沈希宁发现是虽然这些东西质量确实不太好,但是古人真的好智慧啊。 各种简易版的农具啊这些都有,还有简易机关小玩具,都特别有意思。沈希宁突然在一个看着像是刚开的小摊面前看到了一个简易的小蛇。 小蛇蜷缩在那里,好像是在晒太阳,“你这机关蛇会动吗?”老板迷迷糊糊的,看样子是在打瞌睡,猛然间听到沈希宁的话,突然清醒过来,连忙说: “会动的会动的。”说罢拿起小蛇,转动蛇头底下的小开关,把蛇放到了地上,蛇就瞬间睁开眼睛,转动尾巴往前爬,青绿色的蛇身,远远看着还真像一条真蛇。 银霞被吓得连连往后走,面色紧张,差点不会说话了,“小……小姐,能不能……让它变个方向,奴婢害怕。” “这是一个小玩具,又不是真的,你怕什么。”沈希宁揪住小蛇尾巴往后一拽,捏住蛇头换了一个方向。 “不过老板,这蛇不会要手动改变方向吧。”蛇爬向老板的方向,老板捏住蛇头,把开关关掉,蛇就蜷缩在他手上。 “当然不是了,这位小姐,鄙人的蛇可是会自动躲避障碍物的,你且看好了。” 说罢在边上找了几个稍微大一点的石头组成了一个微型的阵,打开开关,将蛇放下去。蛇开始自己往前爬,快要到第一个石头前,蛇头突然转了一个方向,又继续往前爬,知道把所有的障碍物躲避成功。 “哇,不错不错。我要了,多少钱?”沈希宁拿起小蛇,关掉开关。 “这位小姐,只需要五文钱就好。” 这么便宜???再次被这个时代的物价给惊住。 沈牧将前给他递过去,沈希宁又开始问,“不过老板,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让这机关蛇自动躲避障碍物的?” 老板看着像个小老头,额头前的头发自然垂下来遮挡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小老头思索片刻说道:“小姐你还是老头子我第一个见过问它内部原理的人,你真想知道?” 第36章 朝堂问罪 “这不能说吗?”沈希宁不确定的开口。 “也不是不能,这不算什么秘密,就是好奇那么多人都不会问这个,你一个女娃娃怎么会好奇这个。”小老头声音中气十足,听声音就感觉是个非常健康的小老头。 “这说明我们有缘啊,而且这个多有趣啊。” 老头笑了笑,也没有藏着掖着,“这是因为在里面加了一个小机关,当距离障碍物只有一个手掌长的距离时就会自动向右边走。” 沈希宁听的一知半解,但不影响她对古人智慧的感叹,“牛啊,这是你自己做出来的吗?” 小老头摇了摇头说:“并不是,家中祖先就是搞木匠活得,对于这些小玩意儿手到擒来,我这也是跟家中长辈学来的。” 沈牧一直在边上听着小老头说这些,接连感叹:“这世间果然是人才辈出啊。” 这点沈希宁十分认同,看了看小老头身边堆积的商品,和背篓,问道:“老板这些都是你自己背过来的吗。” 小老头坐回了原本的地方,“对啊,老头子我想着有时间就出来卖点东西,补贴家用。” “其实我看老板你做的这些都很好啊,完全可以和一些大的店铺合作,这样岂不是比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卖好一点。” “姑娘有所不知啊,现在战乱频繁,那些大店铺的老板大多都自顾不暇了,哪会和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合作啊。” 沈牧和沈希宁对视一眼,然后沈牧和他说:“老板,不如这样吧,你和我沈家商铺进行合作,我看这小玩意儿也挺有意思的,你每个月定时定量给我们货品,由我们贩卖,收益的话四六分。你看如何?” 小老头站起身来,激动地看向俩人,“这位公子说的可是真的?可是我一个老头子年纪大了也做不出多少了。” 沈希宁安慰道:“当然是真的了,你能做多少做多少,虽说多劳多得,但是嘛,物以稀为贵。” 小老头连声道谢,当下就把小青蛇免费送给了沈希宁,并说:“沈小姐如果对这些有兴趣的话,随时可以问我老头子,我老头子知道的肯定会告诉你的。” 沈希宁被逗笑了,“好,日后如果有需要一定会找你的。” 沈希宁揣着这条已经蜷缩着的小青蛇,时不时拿出来吓一吓胆小的银霞。 银霞委屈巴巴的抱着街上买的东西说:“小姐,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吓我。” 沈希宁自知心虚,立马关掉藏进衣袖里,“好好好,这么可爱的小银霞,怎么会忍心把你吓死呢。” 银霞畏畏缩缩没有说话,倒是前来接人的之樾说了一句:“没想到银霞姐姐胆子这么小啊。” 银霞哼了一声道:“就你胆子大好了吧。”像是恼羞成怒时该说的话,之樾摸了摸头没敢继续说。 从几个人手中一手接过一部分东西,一手抬着火把在前面引路。 沈希宁看着这一幕只有一种感觉,没有灯实在是太不方便了,得想办法让灯普及起来,不能走哪都拿着火把,一点都不方便。 灯笼灯笼,看来得先有纸,不然怎么做罩子。 想着这些,沈希宁很快便入睡了。 第二日一早,沈希宁还在睡梦当中的时候,韩非等一众大臣就开始了早朝。 并且开始揭发郑浩然以及郑家所做的事情。 “父王,儿臣有本要奏。” 韩王坐在高位上,神色威严,一身黑褐色的袍子显得其更加的威严。他倒是想看看这个一直以来不受他重视,却在外界被人人称赞的儿子能说出什么来。 韩非满脸的平静,“儿臣要弹劾郑少府之孙郑浩然草菅人命,危害江山社稷。” 郑镓也一样神色正常站出来说:“王上,这……”,反驳的话被韩王一个眼神止住,韩王看向韩非,缓缓说道:“哦?为什么这么说?这郑浩然究竟做了些什么事情?” 韩非做了个揖,回道:“回父王,经过儿臣这些日子的查证,发现郑浩然借着自家的权势,在六国之内做了许多件强抢民女的事情,这些女子一部分被折磨致死、尸骨无存,一部分未死的,已经是疯魔状态,被丢弃在了距离新郑西方很远的深山当中。” 韩非换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当然了,这并不是最罪无可恕的。新郑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都有郑家的土地,原本没什么问题。但是一年前,郑家大房儿子意外亡故,郑浩然接替了收租的任务。可这郑浩然却强加了三四倍的租金,还逼迫这些百姓签下不平等的条约。百姓没钱交租,就让底下的奴仆打这些百姓。到昨日截止,因为这个死亡的人数有十五人,重伤八人,轻伤不计其数。” 韩王在高位上久久没有说话,郑镓心慌,忙站出来为郑家、为郑浩然辩解。 “六公子,这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讲啊。这加租金的事情老臣也知道,那是百姓自己同意的,至于别的都是民间以讹传讹,实际上根本没有这么严重。” 郑镓说完,韩王也开口了:“老六,你可有证据啊?” 闻言,郑镓满脸菜色,完了,这次王上是真的生气了。以往对于这些事情,王上都是最大的宽容他郑家,可今日恐难保郑家的满堂荣耀啊。 韩非:“自是有的,还很多。现下就在殿外。” 韩王看了身边的护卫一眼,护卫立马知道,拉了几个人将那些证据从殿外搬到了殿内。 一共整整三箱。 韩非走至第一个箱子旁,打开说,“这是四个方向百姓的投名状,上面写满了百姓对这件事情的不满,每个人还签字按手印了。” 打开第二个箱子说:“这是那些女子的个人信息,上面还写了她们是何时、被何人掳走的,对其样貌也有很详细的描述,以及她们家人的信件。” 往右走到第三个箱子旁,冷笑着对上座的韩王说:“这里面是他郑家的私账,上面写满了各种不义之财,加起来和国库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37章 群臣请愿彻查案件 满堂的官员惊叹不已,都在小声的议论。 郑镓知道现在已经保不住郑浩然了,当下只能尽量保住郑家,于是立马跪在地上,高声哭喊:“王上啊,郑浩然老臣平时都见不到他一面,都不知道他会做这种事情,明明老臣在家的时候一切正常啊。那些私账肯定是伪造的,不是真的。” “郑少府,既然你说你无辜,那你就拿出你无辜的证据,本王只看证据。” “父王,今日儿臣不但带了物证,还带了最有力的人证,此刻就在殿外,不如宣进殿内问上一问。” 在另一边的韩煦闻言,上前道:“父王,女子进殿,恐有不妥。” 韩非看向韩煦,说道:“二哥,此话言重了,此刻是紧急时刻,进殿也是无奈之举,况且有父王的威严在这里摆着,又有何人敢大不敬?” 韩煦噎了一下,韩非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会道了?? 不知道韩王是不是听了韩非的话,神色平静的让人把那几个女子带进殿内。 一共两个人,身上的衣服衣服已经换干净了,头发和脸也都梳洗干净,看着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俩人进入殿内,立马就跪了下来,“民女卢\/红氏,参见王上。” 韩王开口问道:“听说你二人曾被郑家郑浩然强行掳至郑家,可有此事?” 两个人异口同声回:“是的。” 韩非怕一问一答会惹得父王没耐心,于是说道:“你们二人详细说下自己的经历,不可有半句谎言。” 两个人点点头,对视一眼,卢氏跪上前来说:“民女卢氏,曾是赵国人士,家中三代都是贫民,突然有一日,有一群人闯入民女的家中,打伤了民女的父母,并将民女掳走。等民女醒来时就已经在郑家了,郑浩然见民女无事,便迫不及待强行占有了民女。” 说到伤心处,卢氏不由的哭了出来,顿了一下,强行忍住眼泪继续说:“郑浩然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强行占有就算了,他还虐待民女,常常在那个时候用鞭子抽打民女,生气了还会用烙铁烫民女身子。” 说罢抬起手臂,缓缓露出手臂的一小截,“这就是其中的一块,民女身上的这种疤痕数不胜数,这赵浩然厌弃了我等,便连夜将我等送出城外,打晕丢至深山当中,也算是民女命大才活到今日。还请王上为民女、为那些已死的姐妹们讨回公道啊。” 韩王听后,面色黑得像一幅水墨画,手指着另一个人说:“你继续。” 红氏被指得哆嗦了一下,鼓起勇气开口:“民女红氏,是齐国人士,家中也算是小有资产。某一日民女跟随父亲母亲出门上香,却在回来的时候马车受惊,碰巧遇到了郑家公子郑浩然。他当时为民女一家解决了马匹受惊的问题,父母亲为表感谢便将其带回家中,打算设宴招待一番。” “哪知酒过三巡,这登徒子找上了民女的房门,玷……玷污了民女的清白,事后还说是民女主动勾引他,不顾父母亲的阻拦将民女拖拽回去。父亲也在拖拽当中被郑浩然一把推开,头撞上了边上的石块,当场丧命。” 红氏也是边说边哭,说出的话都在颤抖。 “他将民女带回家中之后曾让民女侍奉府中奴仆,民女宁死不从便对民女拳打脚踢,后来奄奄一息之时,他们以为民女快死了,便将民女丢弃在那深山当中。还好卢姐姐救民女一命,不然……” 内史官吴中在殿内的中后方,全程听完了两个女人的叙述,只觉得心酸。她们都被折磨成这样了,那雪柔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 自从嫁过去之后,女儿便与外界断了联系,他几次三番的找人打听过,却都是没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每个人都说还活着,还活着。 直到两天前,沈家小姐派人来传话给他说雪柔在郑府内遭受非人的折磨,性命危在旦夕,不过这两日已经在试图解决了,让他到时候在朝堂适当做些什么,女儿就可以平安归来。 可是,他真的有这个能力吗? 上一次他就不惧危险为女儿讨过说法,可是王上当时却选择包庇郑家,着实是让他心寒了一把,就不知道今日能不能一举拉下郑家了。 罢了,为家人而死,也算是一桩美事。 随即走上前来跪在大殿中央,“王上,近日听闻小女受郑家公子虐打,身躯已是强弩之末,微臣听说后心痛不已。还请王上彻查此案,还这些受难的百姓,还小女一个公道吧。”说罢便在地上磕起头来。 朝堂之上多的受过郑家刁难或者看不惯郑家的,有了吴中的这一个开头。大部分臣子都纷纷跪下请愿:“请王上彻查此案。” 有几个郑家的人在这些臣子当中,并没有及时跪下去,此刻大多数人跪下去了,倒显得他们很独特。 他们在那想着,反正经过这么一闹,郑家肯定要没落下来了。就算是他家祖坟冒青烟,什么事情都没有,到时候再去重新结交也好。 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后也跟着跪了下去。 群臣全部跪下去请愿这种场面,在如今的韩国也算是一个难得的场面,这下就算是韩王有意想偏袒郑家也不能如愿了。 韩王面色深沉,威严更甚,想来是已经生气了。但是究竟是被郑家的所作所为给气的还是被群臣逼着彻查给气的就不得而知了。 韩王站起身来,声音洪亮的对着殿内的所有人说:“传寡人令,将郑家所有人软禁起来。郑镓、郑骁、郑浩然打入狱中,待案件全部查清后再行发落。” “韩非,此案交由你负责,对于郑家那些不义之财就直接充入国库。给寡人仔细查,敢在寡人眼皮子底下做这些大逆不道的事情,真的是反了天了。”说完甩了甩衣袖便下朝了。 等沈希宁从沈牧口中知道这件事情的全部内容时,已经是当天下午了。 第38章 系统升级 “哇,这韩非想的好周全啊。竟然还能想到查账目??不过也才几天而已吧。”对于韩非的这一系列操作,沈希宁是十分佩服的。 沈牧:“那当然了。那可是才名满天下的韩非公子诶。举一反三对他来说都是小意思。” 谁说不是呢?如果不是因为她活在两千多年后的世界,各种信息都知道一点,占了年代的便宜,哪会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怎么反击? “那就是说现在只需要梳理好全部的案情,然后钱财充公就完了?” “表面上说是这样的,这些年郑家在朝堂上站稳脚跟,怎么可能没有点自己人,但是一网打尽明显不可能,只能是杀鸡儆猴。” 沈希宁看着院内之樾与周筠在那比划,之樾的剑法已经好了很多了,现在已经能和周筠过上好几招了,相信给他足够的时间,肯定能有质的飞跃。 “这种人就像是毒瘤,一环接一环,韩国这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和这些人脱不了干系。” 沈牧听见这话蹙眉回道:“这种话在我面前说说就得了,千万不要再别人面前说知道吗?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哎呀,知道了,我也没在外人面前说过啊,不会有人知道的。” 这时银霞过来传话:“大公子、小姐,三小姐过来了。” “老三?她过来干嘛?你和她很熟吗?” 沈希宁也不知道,耸了耸肩,“不知道啊,不算很熟。让她过来吧。” 沈乔乔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连贴身丫鬟都没带。 “大哥,二姐姐好。”沈牧点了点头,他是真的没和这个老三说过什么话啊,最多平日里互相道好,别的都没怎么说过。 好在沈乔乔直接忽略了他,将一个食盒放到了沈希宁面前的桌上说:“二姐姐,这是我亲手做的糕点,特意想着带过来给二姐姐尝一尝的。” 沈希宁打开盒子,看见的就是长相精美的糕点,“这么精致,你肯定花了很多时间吧?” “也没多久,乔乔平日里没什么事情,就做做这些打发时间。” 沈希宁拿起其中的一块尝了一口,止不住点头,“嗯~不错哦。软软糯糯的,甜度也刚好合适,这都可以直接媲美宫里的了。” 说着便拿起两块塞到沈牧和沈乔乔嘴巴里,“怎么样?是不是很棒?” 沈牧嚼了一口咽下去回:“嗯~真的不错,三妹这手艺真的绝了。” 沈乔乔害羞的笑了笑,“大哥,二姐姐谬赞了。二姐姐若是喜欢,我以后有空就给二姐姐送来,就当替我品尝一下了?” 沈希宁没什么意见,点点头,“好啊,对我反正没什么坏处。”毕竟,她也不是易胖体质,不用担心发胖减肥。 郑家现如今整个家族都在被盘查,得到的结果也比之前得到的数据更为庞大,受郑家所危害的百姓遍布六国。六国的官员也因为不想因为这些问题不算很大的事情挑起战乱,都会选择息事宁人。 郑家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的数据也比之前所得到的多得多,五日之内便将能查到的全部查清,郑家的不义之财是原先的两倍之多,全部充入国库,一时之间国库满满当当的。 郑浩然的罪责相当大,按照律法直接游街后斩首示众。郑镓和郑骁徇私枉法,任由家人草菅人命,革职入狱,终生监禁。他们的夫人以及别的子孙贬为庶民。吴内史之女吴雪柔作为受害人,王上直接下令与郑浩然和离,往后荣辱与郑家再无相干。 吴中带着自己的妻儿来郑府门口接吴雪柔的时候,吴雪柔正好从郑府门口出来,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套看着比较干净整齐的,但是有一部分被鞭打的伤痕却在裸露的皮肤上,根本遮不住。 吴母看到瘦骨嶙峋、满身是伤的女儿时,摸着女儿的脸颊直接哭了出来:“雪柔啊,我苦命的女儿。那畜生怎么将你折磨成这个样子了?明明你在家时还是个相貌俊美、面色红润的姑娘啊,怎么短短时日便成了这个样子?这让我如何面对你九泉之下的母亲啊。” 吴雪柔是庶出的,她的母亲前些年意外病逝,便将女儿托付给当家主母。这主母也是一直将吴雪柔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疼爱。 没出事之前还想着等什么时候挑选一下合适的公子将吴雪柔好好嫁出去,可是这一切都被郑浩然给毁了。 “母亲,不碍事的,都是一些皮肉伤,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女儿终于可以回家了。” 吴中和儿子吴风岭看着她这一副随时都有可能被风吹倒的身子,都十分的怜惜。出嫁前最多只是精神状态不太好,可如今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肉,还有许多疤痕。动作幅度大了还会有血渗出来。 吴母拿着手帕擦拭着吴雪柔脸上和脖子上的血迹,手都有点颤抖。不经意间看到了又血从身上的衣物里渗出来,更加的心痛难忍。 看着吴雪柔想抱却又怕她身上的伤更严重,只得轻轻地将人送上马车,赶回家再好好治疗。 随着吴雪柔的回家,沈希宁这边的任务也完成了,“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成功解救吴雪柔及那些受难的百姓,获得金币20枚。请宿主再接再厉哦。” “20枚?哇,那快更新等级,我要上二级。” “好的宿主,马上为你升级至二级系统,已扣除20金币。二级系统正在升级中,请稍后……,叮——系统升级成功。二级系统在一级系统的基础上扩大土地面积两倍,商店货品数量增多,宿主加油哦。” 整个系统升级只用了不到一分钟,也算是非常快了。虽然系统升级了很开心,但是看着自己辛辛苦苦赚到的20个金币立马没了,好心酸啊。 一夜回到解放前。 沈希宁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小a,赚金币好累啊,我不想努力了,想躺平摆烂了。” “宿主,不要灰心啊,你不是正在卖草帽吗,相信小a,肯定很快就会有回报的。”随着二级系统的更新,小a现在可以出现在现实生活中了,只是只有与它绑定的宿主才可以看到她。 第39章 赚钱买手机 此刻她挥动着翅膀漂浮在半空中在劝导着沈希宁。 看着空无一物的双手,沈希宁仰天长啸,“好无聊啊。”好怀念有手机的日子,现在想来感觉好幸福啊。 “小a,系统里面有手机吗?” “宿主,有的哇,但是以宿主现在的资产情况,根本买不起哦。” ????看不起谁呢? “多少金币啊?” “50金币哦。” 沈希宁鲤鱼打挺般坐了起来,“50金币,你抢钱啊。话说现在又没网络,我买了也没多少用啊。” 小a从半空中飘下来,两只手扯着她的肩膀在那摇来摇去,“我的狗宿主,我是系统、系统,系统出品,必是精品。怎么可能是市面上那些普通的手机。虽然不能联网,但是里面有很多的资料,相当于一本百科全书。而且里面还有很多电影啊,歌啊这些,最最主要的是,它可以和好友互发消息。” 沈希宁:“……” 还有这种好事?? 那不是赚发了吗。 什么时候才能赚够50金币,都有点迫不及待了呢。 “亲爱的宿主,你前一段时间给小a的金刚石,小a已经打磨出来了,宿主现在要看吗?” “要要要。”沈希宁满脸期待着。 下一刻手上便有了这两件东西。 一个是两个圆环,一大一小的,两个都可以转动,另一个呈水滴状,但是表面做成了鳞片的样子,上面还写了文字。 小a很贴心的给拉了一根绳子。沈希宁将水滴状的收起来,把圆环挂到了脖子上。 “真不愧是钻石,就是好看,亮闪闪的。”沈希宁臭美了一番终于愿意睡觉了。 韩非靠在窗边喝着茶,享受这这段时间以来难得的惬意,舒心的呼了一口气。 “公子,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了,这段时间以来您也累坏了,不如早早歇着吧。”段三水站在韩非侧前方说。 “无碍,这夜晚这么宁静,可不能辜负了。”可惜段三水是个粗人,对于韩非的想法只觉得有毛病,累了这么久了,好不容易可以好好休息还非要看夜景。 这不是疯了吗? “三水,你是不是在骂我呢?” 段三水瞪大了双眼,????他怎么知道的??随即立马摇头否认。 韩非啼笑皆非的看着段三水道:“你什么事儿全写脸上了,我想不知道都难啊。” 段三水尴尬的摸了摸头,真的好尴尬啊。 “从今以后我会做个面无表情、冷酷霸道的随从护卫的。” 韩非忍不住低声发笑:“哈哈哈,你真的,厉害。如果用沈小姐的话来说就是6。” 不是,好好地,你干嘛在他面前提沈小姐?服了。 “公子,这件案情进展的如此顺利离不开沈小姐的帮忙,不如请她吃顿饭回报一下吧,好歹人家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 “也是,但她也是个姑娘,对名声可能不太好,你挑一个隐秘性比较好的。” 段三水咧着一口大白牙保证道:“好嘞,属下马上去办,保证不搞砸。” 现在已经入春了,温度刚刚合适,正是最适宜的时候,沈希宁午后靠在院子内的树上打盹,脑海里是系统的播报声。 “叮——金币到账0.5个。” “叮——金币到账3个。” “叮——金币到账2个。” …… 从今天一早开始,因为卖出对百姓有用的草帽,系统一早就开始播报入账信息。沈希宁刚开始听着感觉是美妙的乐曲,但是听的时间长了就有点嫌吵,直接进入系统设置,将它设置成七天播报一次。 退出来前沈希宁瞥了一眼,23个金币了,啊啊啊啊,真棒。小手机很快就可以得到了。 晒着暖洋洋的阳光,就这么很快的睡熟了。睡到正香的时候,胳膊被人给推了一下。 沈希宁迷迷糊糊的醒来,坐起身子看着面前的这堆人。话也不说,看样子就是脑子还没睡醒。 银霞看不过去了,走过去想摇醒她,“小姐小姐,快回神了,段护卫找你呢。” “段护卫?”突然没响起来,想了半晌才全部清醒“段三水?在哪?” 段三水站在周筠边上摇摇手示意沈希宁,“沈小姐,在这儿呢?” 沈希宁看到他,直接从树上跳下来,可把几个人吓得够呛,毕竟这看起来是有点高。 沈希宁下来时弯了一下腿缓冲也就好了,“你过来干嘛呢?没事做了?” 段三水回道:“当然不是是,我来是因为沈小姐对这件案子起了关键性的作用,别的几位公子都被王上嘉奖了。考虑到对您可能会有不太好的影响就没说,我家公子这不是想着弥补一下嘛,想请沈小姐过去四季庄吃个饭。”四季庄就是那座新郑城外的酒庄。 完了又在那补充,“放心,地方绝对隐秘,不会有人闹事的。” 沈希宁想自己也有东西要给他,就没有推辞,“好,到时候我自会过去的。” 段三水见任务完成了,满脸笑意的走了。 “希宁,明天我们陪你一起过去吧。”周筠在一旁说道,他也怕出什么问题。 之樾和银霞也点点头附和周筠的话:“对呀小姐,这样就不会有人说闲话了。”, 沈希宁重新爬上树坐着对他们说:“放心吧,刚好我一个人出门,没几个人认识我,不会认出我的。实在不行,不是还有咱们六公子吗,他肯定会安排好的。” 见沈希宁坚持,几个人也没说什么了,这些日子看沈希宁貌似会了点拳脚功夫,遇事应该能处理好。 第二天早上,沈希宁正常醒来,随手往床上一搭,想着缓一缓再起床,手摸着摸着就突然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啊了一声,沈希宁下意识的收回了手,坐起来看什么东西想谋害她。 银霞听见声音还以为沈希宁怎么了,直接推门进来,“小姐,你怎么了?” 沈希宁没有回答她,在床边慢慢的摸索着,突然从侧边的一个缝隙找到了一根针。 “这针为什么会在这里?” 第40章 系统下线 “额……”银霞愣了一下,突然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前天我看边角那里破了一个小口,想着问题不大就自己找针线缝了起来,谁知道后来后厨有事找我,一忙就给忘……拿了。” 银霞声音越说越小,沈希宁被扎的地方是右手中指的指腹,插进了将近一半。 “差点给我整个中指钉在了床上啊。” 银霞连忙找药膏给手指敷上药,“小姐,我错了,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犯了。” 沈希宁本也没有怪她,知道她不是故意的也就没管什么,“算了,下次注意点就好了。时间不早了,给我简单弄一下吧。” 等沈希宁到达四季山庄时,发现四季山庄已经变了一个样子,大体还是原来的样子,只不过里面由一开始的灰暗风格变成了现如今的明亮风格,屋外不知道从何处移来的女贞树占据了庭院中央,工人们在忙碌的工作着。 不用人带路,沈希宁直接靠着记忆就找到了韩非所在的大厅。此刻他正在指导工人们摆放东西。 “公子,沈小姐到了。” 韩非转过身来,沈希宁就在他的身后,“路上辛苦了,稍等我先洗个手,马上就可以了,三水,去准备准备。” 段三水下去后,沈希宁观望着四周的风格对韩非说:“六公子呐,你老这是想把这儿改成养老庄园吧?” 韩非洗完手就听到沈希宁这么问,知道她在说玩笑话,也乐意陪她演下去:“是啊,老了就在这里种种花,喝喝茶,多惬意。” 不经意间看到沈希宁右手中指被白布包了起来,问道:“你这手……怎么了?” “没什么,今早倒霉被床边的针戳了一下。” 菜的菜品是多样的,以沈希宁在现代旅游多年的经验来说,至少得有五六个省的菜色。 “你这是请了多少个厨子啊,这么多地方的菜?” 韩非看着沈希宁喜欢吃辣菜,便将一盘川味的菜摆到她面前,“其实就一个而已,只不过这个厨子早年走南闯北去过很多地方,所以很多地方的菜都会做一点。” 沈希宁吃了一口辣子鸡说道:“那你这是招了一个人相当于招了好几个人啊,真的太划算了。” “我也这么觉得,这里以后打算建成一个跟原先风格不一样的酒庄,有这么一个人才在这儿确实是一件好事。” 沈希宁盯着韩非手中的酒道:“原先我以为你重新装修是想改成别的,没想到你还是想弄成酒庄啊。” “不过这酒是真的应该少喝点,伤肝啊。” “放宽心,我这不是没耽误事情吗,如果我不装出一副花天酒地的样子,别人岂不是觉得我在谋划点什么吗?”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沈希宁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敲门的声音。 门外段三水在喊:“公子,有急报。” 韩非猛然起身:“进来。”只见段三水略带歉意的看着俩人,走到韩非身边,在他耳边轻声说话。 说的什么,沈希宁反正是没听见,只是看到韩非脸色微变。 “怎么会呢?你先去准备着,我马上出来。” 段三水出去后,韩非对她连表歉意:“抱歉了,招福猫。今天可能没办法请你好好吃完这顿饭了。” 沈希宁没问为什么,他们两个悄咪咪的说,肯定是不想让别人知道。 “没事的,你有事情就先去忙吧。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等过些时候再慢慢回去。” 这次韩非没有犹豫,接着说道:“那好,我把阿义留着,到时候让他送你回去。” 看着门口处阿义现身,韩非交代了两句,就离开了。 阿义这人和原先沈希宁想的是一样的,沉默得让人会一度觉得他不会说话,每次沈希宁说了很长的话,得到的反馈就是‘是’、‘好’、‘嗯’之类的话。 好在沈希宁的性格是那种自己一个人也能自言自语的,不然真的会被搞自闭了。 吃完饭,花了一两个时辰总算是逛完了四季山庄,看着天色也渐渐地快黑了,阿义便架着马车待沈希宁回城。 途中需要经过一片密林,有点像是原始森林靠近人类活动的地方。树木密集。 沈希宁从系统空间里拿出那块原本打算送给韩非的水滴状金刚石,细细摸索着,“哎,竟然忘了给他了。算了,下次见到再给他吧。” 正在经过密林的时候,马车外驾车的阿义突然开口说了第一句完整的话:“沈小姐,扶好坐稳了,可能有变。” 沈希宁:“……” 她真的会谢。 “小a小a,出来干活了。” 小a等了一会儿才出现,只是她的身形有点不稳:“宿主,有别的系统犯了错,现在导致我们所有的系统都要进行维修检测,中间会有一段时间不能和宿主联系,还希望宿主保护好自己,好好完成任务。系统基础功能不会改变。” 小a身形剧烈晃动,“啊,不行了宿主,小a要下线了,再见哦。” “喂……” 看着已经下线了的系统,沈希宁也是没招了。紧紧握着车架子,期待着不会出什么事。 不知道是不是人在遇到危险的前一刻都会提前有一种感知,沈希宁往边上移了十几厘米左右,下一刻一支箭就从前面穿了过来,直直的钉在木板上。 马被这支箭惊了一下,东跑西跳的乱窜。 沈希宁抓着边上的木架子爬出来,阿义拉了她一把,把她拉下来,前面有几个黑衣人正提着剑网他们这边跑过来。 阿义对沈希宁说:“沈小姐,您往后方跑,我在这里断后。” 沈希宁看着前面问他:“那你呢?你能打得过他们这么多人吗?一起走吧。” 阿义点头,然后俩人一起飞快的往来时的路跑,为了不危及山庄里面的那些人,他们便往密林里跑。 沈希宁从来都不是个长跑的好选手,现在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跑,整个人气喘吁吁,喉咙有点甜腥的感觉,却不能停下,只能一直跑。他们还时不时地射出一两支箭,幸好都被阿义给挡住了。 第41章 好人一生平安 “沈小姐,这么跑下去看来是不行了,他们追得太紧了,一会儿我杀出去,你趁机逃走吧。”看着近在咫尺的黑衣人,阿义沉着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任务没有完成的失落感。 沈希宁还没说什么,他就提刀杀了出去,但是他只是一个人而已,哪是那么多人的对手啊。很快就占了下风,却在一直坚持着,最终杀出了一个缺口,左手一个用力就将沈希宁给推了出去。 沈希宁不想他的努力白白浪费,头也不回的一直往前跑,他杀出的缺口并不是回城的方向,但是只要能活着,就一定会有机会回去的。 黑衣人见跑了一个,赶忙眼神示意其中的一个手下去追沈希宁。阿义被拖着冲不出去,也很难及时去救沈希宁了。 “站住,别跑了。” 身后是感觉距离自己很近的黑衣人,沈希宁人都要麻了。这些人怎么锻炼的,跑了这么久了还这么能跑。 很快,沈希宁因为长时间的拼命跑,就快虚脱了,不得不停下来。 黑衣人也累得不行,“我说你,一个女人,跑那么快干嘛?” 沈希宁见他没有直接动手也稍微安了一下心,“你们都拿着刀了,不跑等死啊。” “谁说要杀你们的?我们只不过是想抢点钱财而已啊。” 沈希宁:“……。” 6 “那你们干嘛不说话?我们还合计是有什么仇呢?” 黑衣人见沈希宁听说自己是劫财的也不害怕,愣了。弱弱地说:“我是劫匪,抢劫的。你是不是太不尊重我了。” “不管了,你要我命我也跑不动了。钱财我就只有那么几两黄金,想拿就拿去吧。”沈希宁见跑不脱,干脆直接摆烂了。 “不过我那个伙伴还在被你们老大殴打呢,快回去救一下啊。”黑衣人嗯了一声就跟着走了。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怎么莫名其妙就和受害人握手言和了,还被她牵着鼻子走。 黑衣人想找回点面子,于是拉住了前面的沈希宁,“诶,你说你有几两黄金,要不先给我吧。” 现在他们走在一个悬崖小道上,沈希宁是有一点恐高的,听见黑衣人的话,下意识回了一句“闭嘴。” 这下黑衣人不干了,更加用力的拉住沈希宁,“我说你给我怎么了?我……”话还没说完,前面的沈希宁就被他拉得摇摇晃晃想要掉下去,黑衣人怕遭殃,立马放开了。 可是沈希宁在掉下去前一秒却拉住了他,没想到黑衣人底盘不稳,这下两个人全掉下去了。一声接一声的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惊动了还在密林打架的一群人。 这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三思索后收回了刀剑,和阿义一起过去查看,可是到了悬崖边却是只有拉扯间掉落的随身物件。 阿义太阳穴一阵疼。 完了。 真的完了。 虽然他话不多,但是这次公子肯定会把他皮给剥了。 心存侥幸和这些人在附近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十有九点五是摔下去了。 这群人浪迹天涯惯了,对待兄弟间的感情可能没有这么深,找了一圈没找到,也知道肯定是掉下去了,这么高的悬崖,肯定必死无疑了。 领头人点了一下头,几个人便离开了此处,连东西都没抢。对于这些人的离开,阿义是阻拦不了的,他现在已经算精疲力竭了,根本拦不住,先回去喊人吧。 “你说什么?”韩非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今天他没等到要见的人就算了,竟然还把沈希宁给弄丢了。 当下吩咐段三水:“快多带点人过去附近找找,那悬崖……如果有小路或者别的方法就尽量下去找找。”而自己则亲自去了沈府,考虑到沈路霖的尿性,韩非是直接找到了沈牧和周筠一行人。 沈牧听见自己妹妹今日受难的全过程,差点没忍住上去揍了韩非,亏得周筠拦下了。 “现在不是争辩谁是谁非的时候,先找到人要紧。”周筠非常理智的和他们说。 当夜,韩非、沈牧、周筠和之樾四个人骑上马,快马加鞭出了城。 沈希宁迷迷糊糊醒来时,太阳快要落山了,天也有点慢慢开始黑了。 没有着急起来,而是简单动了一下四肢,瞬间疼痛感来袭,刺激得人天灵盖都凉了,“嘶,疼死了。” 想起和她一起摔下来的黑衣人,沈希宁缓慢直起上半身,看着四周有没有那黑衣人的身影。 幸运的是看到了,人在一条小溪旁;不幸的是,出了很多的血,表面也没有呼吸的感觉,大概率是没了。 沈希宁从身上掏出了之前给之樾的药丸,当时怕自己需要,给自己留了两三颗,还好带了。 药效来的很快,身上的痛感马上就解除了一点。沈希宁起身过去查看那黑衣人。 “你血是真多。”看着大片的血,沈希宁没由来的就羡慕了。伸出右手查看他的鼻息,已经没有了。 手摸着皮肤还有着冰凉的感觉,看来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既然你已经没了,带你出去我也不知道要找谁,那我只能把你安葬在这里了。下辈子不要做劫匪了,做个好人吧,好人一生平安。” 沈希宁念叨着从系统商店买了一个尸体收纳袋,袋子表面一般野兽是咬不烂的。把尸体放进去后,拖到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藏好了。 看着将近九十度的悬崖,除非是有翅膀,不然根本飞不上去,还不如找找看有什么能够上去的路呢,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什么事儿。 沿着河道走,过一会儿就看到了一个水池,样子还挺大的,恍惚间,沈希宁看到了一个什么黑黑的东西飘在河面上。 走过去才看清,是一个人。 “真的绝了,一天之内能遇到两个飘在水上的人,这运气买个彩票绝对中奖吧。” 沈希宁脱下外套,跳了进去,“嘶,这水真的刺骨的冷啊。”赶紧游到那个人边上,拖着那个人就赶忙往岸上游,生怕慢一秒就冻死在河里。 第42章 醒了干嘛不出声 探了一下鼻息,还有热气上来,看来还还活着,“诶,醒醒,能听到我说话吗?” 然而并没有什么反应,想到他是在河里发现的,想来是呛了几口水,连忙给他做胸外按压。按了大概一分多钟,那人就吐了几口水,眼睛睁开看了几眼,又昏睡了过去。 看他能睁眼,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现在天差不多已经黑了,可见度降低了很多。沈希宁怕待在河边会遇到什么野兽,半拖半拽的拉起人就走。 “周围石头这么多,想来应该会有些什么小山洞之类的吧,找找看。”没人和她说话,沈希宁只好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天完全黑掉之前找到了一个小型山洞,这样就不怕深处有什么猛兽了。 将人拖进去,喂了一颗速效损伤丸,用来防止身上有些她不知道的致命伤。 这个人一看穿的就很贵气,黑褐色的衣物,料子看着比她的还好,身份一定很高。现在这人受了这么重的伤,即使是给他喂了速效损伤丸,就算是好了一点大概率是动不了她的。 看到他随身携带的佩剑,沈希宁把它拿了下来,给自己多一份保障。不得不说,这剑是真的长,上面剑柄上的文字她也根本看不懂。 沈希宁从商店里买入了一包防蛇虫鼠蚁的药粉,撒在了山洞的入口处,又买了一张超级能遮光隔热的黑布,挂在山洞口的那些缝隙处,用来阻断光和热防止被山里的野兽发现,又摸黑在周围捡了一些柴火就在洞里生起了火。 直到火生起来,沈希宁才感受到活着的感觉,刚刚真的太冷了,浑身冷得都麻木了。 怕人烤不到火,沈希宁用力将人拉进来了一点,还很贴心的把他外套给扒了挂在一边烤。 沈希宁抱着剑很快就睡了过去,不知道睡了多久。 等醒来时,火已经熄灭了,有黑布挡着,山洞内一片黑暗。沈希宁摸黑走到洞口从上边轻轻扒开一个小洞查看外面的情况。 看了一圈,除了地上有一些大型的脚印之外,并没有别的生物,沈希宁放心了,撕拉一声解下了黑布,刚卷起来回身就看到昨晚被救的那个男人眼睛盯着她。 沈希宁吓了一跳,“你醒了干嘛不出声?想吓死人啊?” 男人气势开始微弱了一点:“我伤到了腿动不了,而且太黑了看不清。” “这样啊,断了?我来帮你接上吧。”沈希宁说着就上前来准备动手。 男人被她行动力吓了一跳,下意识退后,可是后面就是山洞壁,哪有什么退路。 “这只吧?”沈希宁戳了一下,男人没什么大表情,但是眉间微蹙了一下,沈希宁表示清楚了。 手一个用力,咯噔一声响后就接起来了。 “你……”男人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打断了。 “你什么你,这是悬崖底下,出去靠我一个弱女子哪行。我都没说什么,你就不要娇气了。” 男人头一次被说娇气,差点被气笑了,顺手摸了一下手边的剑,没摸到,又低下头找了一圈也没有。 “……” “你是在找这个吗?”沈希宁怀里抱着一米多的剑看着他问。 男人伸手想拿回来,却被沈希宁躲开了,“现在这个可不能给你,万一你对我起了杀心怎么办?” 男人手一顿,还真被猜对了,自己确实有一秒钟是想杀了她的。 “所以呢,这东西还是交给我保管吧,等上去了安全了我再给你。” “你就没想过,我就算是没这把剑也能杀你?”男人突然冷笑着说了这句话。 “那这我就管不着了,死了算我活该。” “你倒是豁达得很,收拾好就走吧。” 沈希宁一把抓起边上挂着的外套跟在后面问他“哎,你外衣不要了?” 男人身形猛顿,回过头,满脸对她的行为很不齿的表情,“你怎么还干这种扒人衣服的事?” 沈希宁无语了,“你以为我想扒啊,那还不是因为你泡在河水里全湿了,不扒了你里面怎么可能干这么快?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男人似乎没想到她会发这么大的脾气,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最后飘在了河里。 如果没有这个女人,自己做晚应该就没了吧。这么想,还真对她有些愧疚呢。 看着前面雄赳赳气昂昂的沈希宁,男人大步走过去说:“我的错,相识一场,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赵子政。” “赵?赵国人?” “不是,秦国人。” 沈希宁看了一眼整个山谷的地形说:“秦国?可是这是韩国的地皮啊,你来干嘛的?” “做生意啊,现在战争这么多,不好生存啊。”赵子政目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反正沈希宁觉得和一般做生意的不一样。 “无论做什么生意,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活着走出这里啊,这么闭塞的一个地方,野兽应该不少。” 想到这里,沈希宁一阵忧愁。自己力气不算很大,野外的猛兽实在是没什么胜算,身边这男人看着是有点武力值,但是身体又受伤了,也靠不住啊。 “对了,我叫沈希宁,希望的希,宁静的宁。” 赵子政良久后才开始说,“嗯,记住了,沈.希.宁。” 两个人顺着河流,一路往河流的方向走。水从高处流,顺着河流走从原理上来说是没问题的。 只不过不光人喜欢河流,动物也喜欢河流啊。一路上就遇到了很多的动物,没有主动攻击的就放任它们离开,主动攻击了的被赵子政打死的打死,打残的打残,场面暴力血腥至极。 “别管这些了,动物对血腥味比较敏感,别到时候引来更多的猛兽,那就完蛋了。”沈希宁见赵子政还想揍一只野鸡,连忙劝阻。 赵子政看着她说道:“我不是想揍它,不止动物进食,人也需要。” 沈希宁一阵心虚,昨晚其实她已经在系统商城上买来吃过了,当时看他没醒就没给他喂,第二天直接忘了他没吃过东西。 第43章 初遇黑熊 ilwxs.com 两个人抓着野鸡又跑了很远,直到完全脱离那片区域才开始烧火烤野鸡。 看着沈希宁熟练的用打火机烧火,赵子政愣了一下,指着打火机问她:“这是什么?” !!!!! 忘了忘了,太顺手了,一看到柴就顺手拿出了打火机。 想了想就说:“这叫打火机,就是阳燧的另外一种版本。”赵子政一看就知道沈希宁没完全说实话,这天底下的稀有物件怎么可能他都没见过,就出现在一个女子手中呢? “野外条件有限,你先将就着吃吧。”赵子政把一块烤过的鸡腿给她。 沈希宁接过来,看到的却是一面烤的焦黄,一面五分熟,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这人要说没有野外常识吧,感觉又有点会;要说会吧,却连一只鸡腿都烤得这样。 现在小a下线了,也没办法知道这人的真实身份。只能默默地伸过去烤另一面。 赵子政:“……”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没有加盐的食物是真的不好吃,特别是这种有荤腥味的肉类食物。 试图用说话来转移注意力,“我们沿着河走,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啊?” 赵子政同样面无表情的吃着没滋没味的野鸡,“祈祷一下我们接下来不会遇见猛兽或者断层瀑布之类的吧。” 沈希宁努努嘴,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突然想起古代人十几二十就结婚的习俗,沈希宁小心翼翼的问他:“我看你这么……成熟,成亲了吧?” …… 别以为他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他看起来不老吧。 赵子政不说话了,面如死灰的啃完了剩下的野鸡肉。 “走吧,看看天黑之前能不能有机会出去。”说着赵子政就起身往上走了。 沈希宁慢了一拍,赶忙起身,“哎,你等等我。” “那你就快一点。” “腿长了不起啊。”好吧,腿长确实了不起。 赵子政难得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如他们所说的那样,他们遇上了只黑熊。真的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沈希宁咽了一口口水,紧张的揪着赵子政的衣袖,结结巴巴的小声问他:“怎……怎么办?” 赵子政没说话,只是心底萌生了一个邪恶的想法——把沈希宁给推出去,这样他就有机会可以即时上去了。 想着,赵子政的手渐渐移到了沈希宁的身后,看着时机,随之准备放手一搏。 当然两个人都能活着是最好的,这样谁也不欠谁;但是如果只能活其中一个,那就只能委屈沈希宁了。 沈希宁见他不回应,知道他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内心尝试呼唤小a:“小a小a?回来了吗?”没有人回应她。退出来之前,沈希宁看到了右上角有一个机器人客服。 她点进去,对面立刻弹出一段我想你想问这些问题:1、金币剩余数量;2、实体即能否进入空间;3、能否带人进入空间;4、商品能否退换;5、遇到紧急情况怎么办。 沈希宁赶紧发送一个2,对面弹出:系统支持实体进入系统,只不过需要将系统升级到二级或者二级以上才可以哦。 看了一眼赵子政,沈希宁又按了一下3:只有四级才能带人进入系统,且人体进入系统有时限,系统越高,时限越长。 可是自己才升级到二级,升到四级需要60个金币而现在只有40个金币,最多只能升到三级。 沈希宁了解后退了出来,看着不远处慢悠悠四处转着觅食的黑熊,感觉内心都在颤抖了,要是被这黑熊盯上,它能直接把你撕碎掉。 他们两个人现在正在躲在离黑熊有些稍微偏远一点的草丛内,如果被黑熊发现的话,可能下一秒就鞥奔过来了,毕竟他们跑得是真的很快。 沈希宁想了片刻,将手中将近一米六的剑塞给了赵子政,低声说道:“你从这里慢慢往下走,尽量不要惊动黑熊,退出它的觅食范围再重新规划一下路线,你还是有机会上去的。” 赵子政一愣,手慢慢从沈希宁身后移了出来,“那你呢?” “别管我了,两个人不好走,要是被发现就真的全军覆没了。” 听着沈希宁的话,赵子政难得的生出了一丝愧疚之情,自己想着把她推出去转移视线,可是她却将活命的机会给了他。 这区别。 “我走后你尽量不要出声,找个地方躲好,我出去后派人来寻你。” “别说废话了,它在渐渐往下走了,现在不走想变成它的腹中餐吗?” 赵子政拿着剑,腿部慢慢开始往后下移动,他跟随武师习过武,脚落在树叶树枝上并不会造成什么太大的声音。 然而这只黑熊确实已经饥饿了好久了,饿得随便一点点声音都能引起它的注意,所以在赵子政下移不到十米的时候就已经发现,并锁定了它。 蹬了两下后爪助力后猛地奔向赵子政的方向,赵子政一惊,知道它已经锁定了他,当下立即拔出长剑捅向了黑熊的腹部,黑熊很大也很胖,将近一米六的剑,捅穿了也才露出那么一丁点的剑尖。 随着惯性,黑熊扑倒了赵子政,黑熊还没有毙命,表面上看着生命力还很顽强,但是赵子政对的举动却彻底激怒了它。 黑熊张开血盆大口,准备饱餐一顿,哪知突然有东西从左侧方过来,把它给踢翻了。 沈希宁惯性的往地上跪了一下,右脚蹬得整条腿都麻了,“你还行吗,再来一剑,说不定就没了。” 赵子政喘了一口气,翻身起来,重新拿起剑,黑熊朝两个人再次奔了过来。沈希宁快速闪到一边,赵子政剑已经戳进了黑熊体内。 黑熊暴怒,不等赵子政拔剑,四处乱窜,头抬起来往天上怒吼一声,声音大的估计整个山谷都能听到了。 吼完选了离它比较近的沈希宁霍霍,沈希宁对上黑熊的眼睛,就知道它已经盯上自己了,也顾不得什么,在心里默念快进系统。 还没念完就眼睁睁的看到一个人身穿深青色衣服从天而降,一剑刺穿了黑熊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 第44章 你会轻功吗? 甚至是怕没能彻底杀死黑熊,按着剑往身体的地方划,黑熊庞大的身躯几乎被他划成了两半。 喷涌而出的鲜血喷了沈希宁满身,沈希宁愣在了那里,连擦脸都忘了,以往她不是没见过血腥的场面但是像是这么暴力的却是第一次见到。 男人探了一下黑熊的鼻息,又摸了摸心跳,确定死了便向赵子政作揖:“王……公子,您没事吧?”男人本来脱口而出的话被赵子政一个眼神打断了。 “没事,上面情况怎么样了?”说着,见沈希宁还愣在那里便推了一下,“回神了。”沈希宁咽了一口唾沫,看着他俩。 “属下来时,看到有一波人在找人,应当是这位小姐。”男人手指了指沈希宁。 “换个方向走吧,不要和这些人碰面。”说着将长剑拔出,在边上的草丛里随便擦了一下,收回剑鞘内,便扔给了沈希宁。 …… 看着赵子政的这个操作,男人呆愣了一秒,改了开始的漫不经心,开始小心打量沈希宁。 赵公子这操作,在以往可从来没出现过啊。 这是要多个主子???? “你丢给我干嘛?” “你不是怕我对你起杀心吗?”赵子政不在意的摆摆手,脸部表情感觉有点坏笑的含义。 …… 这话说得沈希宁和青衣男都语塞了。 瞎编就不能看一眼事实吗? 沈希宁翻了一个白眼,忍不住内心疯狂吐槽:“就你俩这样的,一只手就能噶了我,还这么不要脸的说这个。” 可赵子政明显就是没打算要拿回剑的样子,抢先走在前面。 沈希宁和青衣男搭话,“我姓沈,大哥姓什么啊?” 男人拉开了距离回答:“沈小姐,鄙人姓蒙。” “那蒙大哥,刚刚你飞下来那是轻功吗?现在还能再飞上去吗?” “是轻功,但是我功力不精,飞上去的不太现实的,而且山上有路,不需要飞着上去。” “好吧,那这么说的话,好的轻功是可以腾云驾雾的对吧?” 蒙大哥点了下头,这位沈家小姐脑子怎么想的,遇到这么大的事不哭不闹,还咋问这些问题。 “赵子政,等我。”沈希宁追上赵子政问他:“你的手下会轻功诶,你会吗?” 赵子政一根草敲打沈希宁额头,“术业有专攻,不是什么人都会轻功的,有轻功的人也有优劣之分的。” 沈希宁嘟囔,“所以说你还是不会啊。” …… 现在动手来得及吗? 有了人带路,他们在日落前终于到了悬崖之上。不,应该说距离悬崖还有一段距离。 赵子政和沈希宁面对面站着,“沈小姐,今日恐怕是不能送你回家了,我们改日再见。” “改日再见?你好自信哦。”沈希宁也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大的自信。 “对,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见到。”说完起身上马,这是之前这位蒙大哥下去之前牵到这里的。 “沈小姐,找你的人应该是在你的后方不远处,沈小姐只需走一会儿就能到了。冒犯之处,还请见谅。”蒙大哥在马上嘱咐着沈希宁。 沈希宁噢了一声,走到赵子政侧面,将长剑还给了他,“物归原主了。” “我看你把着它,还想着送你呢。”听到这话,蒙大哥想都没想就准备打断赵子政,被赵子政拍了一下肩膀歇住了。 “虽然看着是把好剑,但是我留着没什么用啊。” 赵子政没再说什么,接过长剑,说了声“后会有期。”然后率先架马离去。 沈希宁看着他们走远后,开始去找来找她下落的那些人。 蒙大哥说的没错,确实很近,走了十分钟左右就到了,“沈小姐吗?” 快到悬崖边上的时候,有人在沈希宁后方不确定的问她。沈希宁回过头看,来人是段三水。 看清沈希宁的脸后,段三水激动地对里面的人大声喊,“公子,沈小姐找到了,在这儿呢。” 不到半分钟韩非就赶过来了,看着沈希宁满身的血迹,眼睛里满是不忍,夹杂着心疼。“沈希宁,你……” “我平安回来了,不开心吗?”沈希宁堆起一个笑脸看向他。 “你这满身的伤怎么来的?” “嗐,你说这个啊,不是我受伤,是有人杀了一头黑熊,血溅到我身上而已。”沈希宁抓了一把草试图把身上的血迹擦掉一点,但是血迹已经干了。 韩非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救你的人呢?”说着还把自己的披风给沈希宁披上了。 “他们有事已经离开了。不说这个了,我哥他们呢?” 说曹操,曹操到。 其余几个人正好赶过来了。 沈牧最先过来,拉着沈希宁转了两圈,问她:“你这死丫头,怎么这么不小心就掉下去了?还有你身上的伤不要紧吧?” “哎呀,没什么是有人拉我然后不小心掉下去了,我没受什么伤,这是溅的。”沈希宁安抚着所有人。 “人找到了就好,沈小姐也奔波两天了,不如先回城休息吧,山里寒气重。”看着沈希宁虽然披着披风,可是还是很冷,韩非提醒着几个人。 坐在马车内,给了沈希宁一块手帕,还弄了些水在手帕上,你先擦一下脸吧,上面全是血和泥土。 沈希宁接过来小心的擦着,这两天虽然没受什么大伤,但是裸露在外的皮肤很多都被山林里的树枝树叶给划伤了,现在擦脸一阵刺疼。 “别弄了,我来吧。”韩非接过手帕小心翼翼的把沈希宁脸上的血污给擦干净。 沈希宁突然想起阿义,于是问韩非“对了,那个阿义呢?他没事吧?我当时听说那些人只是想劫财就过去找他了,但是踩滑掉下去了。” “他没什么事,受了些皮外伤,现在正在府上养伤。” 沈希宁拍着胸口:“还好还好,他们那么多人围堵阿义一个人,我还以为会出什么事呢。” 韩非擦完脸就开始擦手,“你身上怎么这么多小伤口,有的都有点红肿了。” “别说了,底下全是一些毒蛇猛兽,打斗过程中被弄伤的。” 第45章 变成魂穿了? 韩非拿出随身携带的膏药给她涂上,“真是难为你了,早知道就不应该把你留下来。”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不要揽罪好不好,不是你的错就和你没关系,想的多了内心会很累的。”沈希宁把药膏抢过来,三两下就给自己涂完了。 “不过确实有些累了,我先睡一会儿。”说着沈希宁就靠着木板睡了,这两天睡觉都没有好好睡,现在一睡下一分钟不到就睡着了。 木板很硬,睡着睡着,沈希宁就自己靠上了韩非的肩膀。 韩非拢了拢披在沈希宁身上的披风,看到沈希宁面上有轻微红晕,就知道她热了,右手往边上一伸,成功抓到一本比较轻便的竹简,对折起来给她轻轻扇着风。 风很轻柔,丝毫没有让人感觉很刻意,就像是一缕春风。 看了看外面的气候,韩非觉得有点不对劲,放下手中的竹简,手心试探沈希宁的额头,不出所料,很烫。 裹紧沈希宁身上的披风,对着外面喊道,“速度快一点,沈小姐情况不太好,发热了。” 在古代,特别是先秦以前,医疗技术不发达,中医知识也比较有限,所以即使对于一些发烧发热的小症状,在那个年代看来也是比较严重的。 虽然烧高了、久了也确实不好。 段三水使出了毕生所学飞快的驾着马车,速度几乎与骑马同频,却也能保持车厢内平衡。 沈希宁的烧一直烧了一个晚上,沈家人除了沈牧没人知道沈希宁失踪过,于是便将人留在了鑫城府。 这中间几个人都没睡,轮流给她额头换毛巾,到后半夜的时候温度才渐渐降了下去。 “韩兄,你也累了一天了,这里我们守着就好,你快去休息吧,明天还有早朝呢。” “没事,不是什么问题,等早朝后再一次性休息。” 沈牧也就没再继续说什么了,本人都这么说了,自己还劝个什么劲。 说实话,他心里还在气着因为他沈希宁才遭遇不测的事情,虽然理智上说这并不能怪他,但是心中难免还是会有些气愤。 早晨沈希宁醒过来的时候,韩非和沈牧已经上朝了,身边只有周筠和之樾。 “希宁\/小姐,你终于醒了。”两个人惊喜的说着。 “我这是睡了多久?” “你从昨晚在马车上就开始发热,而且越来越严重,直到后半夜,天快亮的时候才退下来。”周筠语气充满了担心,自己当时的感觉果然没错,真的是遇到了危险。 “这么严重啊,我还以为我身体很好呢。”沈希宁自己也很疑惑啊,自己明明经常锻炼,平常身体素质也不错,怎么会发烧烧到不省人事呢,而且还烧了差不多一整夜。 周筠手去沈希宁额前试探了一下,确保没有发烧了才完全放心下来,“大夫说了你身体常年亏虚,要好好调养。” ????? “常年亏虚?你确定他没诊断错误?你看我平日里像是亏虚得样子吗?”沈希宁觉得好离谱啊,自己明明是身穿,怎么可能常年亏虚呢。 周筠没说话,边上的之樾替他回答:“小姐,大夫诊断是没错的,几位公子之后又请了两位大夫过来,结果是一样的,我们都很吃惊。” 所以说为什么会这样? 难不成弄错了,她是魂穿吗? 心底忍不住的发凉。 沈希宁再次尝试了一下呼叫小a,可是依然没有回音。 “没关系的小姐,你以后就好好静养着吧,我们一定会照顾好你的。”之樾近来活跃了很多,面部也有了他这个年纪该有的丰富表情。 沈希宁用手拍了一下他的头,“傻。” 这时候,韩非和沈牧刚好下了早朝,一前一后的进了屋,沈牧手探了一下沈希宁额头,“谢天谢地,终于退了。你可吓死我们了。” “你说你身体这么虚弱了,还每天跑来跑去的,估计哪里不舒服也干忍着。” 沈希宁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只能干笑着。 “人没事就好了,别的就慢慢静养吧。”韩非替沈希宁解围。 “沈小姐,属下方便进来吗?”门口阿义站在哪里,语气比之前弱了很多。 “没事,你进来吧。” 阿义一进屋就跪在了沈希宁面前,将剑高举在头上,“沈小姐今日遭此一难,是我的过错,还请沈小姐责罚。” 沈希宁没想到他会这么刚,往床边挪了挪,开口道:“这事不是你的错,也不怪你,快起来吧。” 阿义听后也没起来,仿佛沈希宁不揍他一顿他就能一直跪在那里。 周筠看不下去了,一手把他提了起来,沈希宁自从从北苑回来之后就一直不喜欢别人对她跪来跪去的,说是怕折寿,为虽然什么这么说她自己也不清楚。 之樾抢在周筠面前对阿义说:“我家小姐不喜欢别人跪她,而且她真的也没有怪你,你想要是怪你了,你还能平安在这儿吗?” 韩非这时也说:“阿义,沈小姐说没有怪你那就是没有怪你,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的话就打两份差吧。”这话任谁听了都是一句玩笑话,但是绝就绝在,阿义当真了。 阿义弱弱地看向韩非,“公子,真的吗?” 韩非:“……” 叛徒来的猝不及防,大意了。 “当然了,不过你要想好了,这两份差可不容易啊,可比之前累得多。” 阿义咚地一声跪了下去,连声向韩非保证:“公子,属下保证绝对不拖累任何一方。” 沈希宁:都没人问过她的意见吗? “其实我那边没什么事情的,用不了那么多人。”沈希宁措辞完毕后对着主仆俩人说。 阿义没有站起来,跪着转身又跪到了沈希宁面前,“沈小姐,你就要了我吧,你要是平日里不想看见我我会藏起来,需要我再出来就好了。而且我可以不要工钱。” …… 这她还能说什么呢?如果不答应,他可能一辈子都会陷入没完成任务,让保护的人差点遇害的阴影当中。 “算了,你来吧。但是我提前跟你说,你以后别动不动就给我跪下,跪天跪地跪父母,别的非必要都不要跪。” 第46章 新手机 阿义激动地点头回应,沈小姐真的比六公子有趣多了,整天待在六公子身边,他都变得冷漠无趣了呢。 如果韩非听见他这么说,肯定会翻一个白眼,并表示没爱了。 看着沈希宁没什么事,沈牧就带着人告辞回家了,虽然身体原因,但是也不能老是待在别人家啊。 如每个人所想,沈希宁和沈牧两天没有回家,整个沈府没有一个人发现,沈牧还有几个人过问,沈希宁就真的只有她院内的几个仆从会过问一下了。 沈牧将人送回院内,就赶紧派人去找了几个大夫回来,拉着他们谈了一个下午,从中选出最合适沈希宁养身体的一个方子。 沈希宁没管他们在干嘛,进屋之后就进了系统空间,看到余额已经有100个金币了,金币的数量吓了沈希宁一跳,咋才一两天就涨了这么多,一个草帽也不至于吧难道是救了赵子政?? “看赵子政那穿着打扮,应该是个贵族,难道是身份越高奖励越多。” 现在找不到小a,不知道多出来的那么多金币是怎么来的,机器人客服又一问三不知。 沈希宁伸手,给系统升了一级,耗费四十个金币,下次升四级就要六十个金币了,今天如果升了,那她就一个子都没了,不保险,还是多一点再升级吧。 “系统正在升级当中,请勿中断,——叮,系统升级成功。三级系统在二级系统的基础上增大土地面积十平方,商店商品种类增加多至五十种,请宿主再接再厉。”系统空间内,机器人的声音充盈着每一个角落,一点感情都没有,又是想念小a的一天。 看了一眼现在系统空间的土地面积,已经有一间大一点的高中教室这么大了。就是不知道这里面的土能不能有点奇效。 如果能种出点什么后世才有的蔬菜水果粮食这些那可真的是太好了,还是要慢慢发掘它的功能啊。 沈希宁拉下商品货架,逛起了系统商店,上面的种类真的是比之前多多了。 看到了货架上摆了一个森林绿的手机,沈希宁点进去商品介绍。上面的内容是:主屏幕尺寸6.3英寸,支持各种信号,支持面部识别,支持指纹识别,支持瞳孔识别,像素极高,16+512gb,无需充电。 沈希宁看的心动,看了看余额——60金币,咬咬牙按下了购买的按钮。下一秒手机到了她手上。 系统提示音响起来:“尊敬的宿主,您的余额为10金币,请再接再厉。” 沈希宁沉浸在拥有手机的开心氛围中,自动屏蔽了系统的声音。 “啊啊啊啊,我以后也是拥有手机的人了,再也不会无聊了。” 怕有什么质量问题,沈希宁点进去各个软件里面查看了一下,手机没有任何问题,甚至是比预想中的还要好。 里面有各种各样的资料,只要是在现代存在的书都在里面,还有各种各样的电影电视剧音乐等,最最重要的是它并不占用内存。每天或者每个月将手机送入系统里,就可以自动刷新,手机里的这些东西也会随着变化。 可以说它除了不能联系后世的人以及古代没有手机的人,还有不能网购之外,几乎没有什么缺点。 此时此刻的沈希宁甚至是觉得自己占了小便宜,如果是她,不可能卖50金币,这样的,卖500个金币都不会觉得亏。 所以说小a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检修完成啊。 这时,门外响起了声音,银霞在门外喊:“小姐,该喝药了。” 沈希宁立马闪出来,“进来吧。” 看着那么一大碗黑黢黢的药,沈希宁犹豫了,要不还是病死吧,这看着不像是人类能喝的。 在银霞的强烈目光下,沈希宁拿着勺子尝了一口,“咳咳咳,难喝死了。”苦得人脸都变形了,那口药在嗓子里不上不下的,沈希宁很不争气的呛到了。 “小姐,你还是把药喝了吧,不然病怎么会好呢?”见自家小姐不喝药,银霞直接把木盘放下,手拿着那碗药想给沈希宁喂下去。 场面像极了潘金莲喂武大郎药的场面,‘大郎,该喝药了’。 沈希宁往床里面缩了缩,“这么苦得药,难道就不能配点糖或者蜜饯之类的甜品吗?” 银霞小心的从腰间的钱袋子里拿出一小袋蜜饯对沈希宁说:“小姐,你别和他们说,这是奴婢自己藏的。”说着拿出来一块喂给沈希宁。 一股甜味爆在口腔里,沈希宁顺势一口气把药喝了进去。 “啊,有蜜饯这碗药果然都好喝了。”银霞被逗笑了。 这个场面就像是曾经的姐姐见她嫌苦不肯喝药,偷偷摸摸的给她喂了一个蜜饯。可是,后来却再也没机会了。 所以后来的她,总是会随身携带着蜜饯,看见蜜饯就能想到姐姐。 “小姐这一趟出去的也太不值当了,直接带了一身伤回来。”银霞看见沈希宁脸上那些细小的伤口就在抱怨。 沈希宁对着铜镜看了一眼,自我感觉还可以吧,没毁容就好。 “你这是关心则乱,我这伤口都快结痂了,等掉了就好了。” 银霞看着沈希宁脸上的伤口叹了一口气,“说起来,小姐你的身体也太奇怪了吧,明明平日里看见你活蹦乱跳的,可是大夫却说这是常年亏虚。” 沈希宁扯了一个笑,“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你想不到的事情多了去了。” 这几日沈希宁一直都在院子里安心养着,明明她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大得都可以打一头牛了,沈牧和周筠却一直不让她动。还说如果不是大夫说一直躺着不好,非要把她钉在床上才好。 没事干,沈希宁就让之樾把竹简和笔墨搬到院子里,将自己记得的一些一些医学常识写下来。 有幸去过一次古代的医馆,对于他们那些手术的操作,沈希宁真的是大开眼界,连消毒都不做,也不知道被做手术的那些人还安好吗? 这种操作,以后如果发炎了或者感染了,可是一个大问题啊。 第47章 造纸 先秦的文字真的是很难写,沈希宁好不容易写出一个字,却丑得出奇。一个个跟鬼画符差不多。 “希宁,你这写的什么?我怎么什么都看不懂?”周筠抽空过来,看到了沈希宁的字,严重怀疑自己一秒。 “什么写的什么?”沈牧过来勾着周筠的肩,看沈希宁摆在面前的字,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沈希宁,你的字好丑啊,怎么会有姑娘能写出这么丑的字。” 沈希宁用力的捏紧笔,咬牙切齿的说:“你再说一遍。” 沈牧瞬间止住了笑声,拉着周筠就跑,“老周啊,咱们继续比划。”周筠看了一眼沈希宁脸上的表情,默默地把沈牧的手拉了下来。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哎,你等等我啊。”沈牧看着周筠走,刚想跟着离开,就被沈希宁拉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你想去哪儿啊。”沈希宁在他后面咬牙切齿的问。 “没没没,你听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说了。”沈牧小声求饶,像个小媳妇一样。 “你还想有以后?” “那你想怎么样嘛?”沈牧都快哭了,难得嘲笑一下自己亲妹,没想到这么恐怖。 “嗯……,那你就帮我做苦力吧。”沈希宁想到了自己要做纸,缺一些苦力,刚好沈牧惹了她,骗过来做苦力也好。 沈牧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好的呢。” “还记得东城外有一片池子吗,上面的竹子据说是浸泡了一百多日了,你将它们身上的青皮给洗掉带回来。” 沈牧有些嫌弃的说:“一百多天,那不是很臭吗?” “很臭吗?那也是你活该,谁让你嘲笑我。”沈希宁恶狠狠的对沈牧龇牙咧嘴,沈牧吓得就跑。 周筠问她:“你这是要做什么?” 沈希宁一般不习惯在做成功之前告诉别人她要干什么,只说:“做出来你就知道了。” 倒是之樾好奇的在边上问:“那我们能做些什么呢?” 沈希宁想了想说:“你们去给我找一些石灰吧” 沈牧一直拖到第二天才将蜕皮的竹子带回来,浑身的臭味让院内的人都有意识的远离他。 …… 沈希宁让人将竹子放入桶内,放进泡满石灰的锅内蒸煮。 “阿义,出来干活了。”阿义听到沈希宁叫他,突然闪现出来。 “这几天就麻烦你看着火了。到时候我让院子里的几个人轮流和你换岗。你多辛苦一点。”阿义拍拍胸脯答应下来。 然后接下来的几天沈希宁就练练字,然后时不时地来查看竹子蒸煮的情况。可能时间不到吧,总是差着那么一点点。 到第八天的时候,沈希宁再次过去查看,捏了捏感觉差不多可以了就把竹子拿了出来。 “好了,你们谁力气大,来把这个给捣烂?”沈希宁抬头看看众人。之樾看了看众人没反应后站出来说:“小姐,我来吧,我的力气大。” 沈希宁一脸狐疑,“你一个小孩子,能有多大的力气。”说完之樾一把拍在墙边的石头上。 石头瞬间成了一堆碎石。 …… 打扰了。 “那你力气收着点,我怕你把石臼给捣烂。”沈希宁现在不怕他捣不烂竹子了,而是怕他捣烂石臼。 这小子力气是真的大,就不知道和西楚霸王项羽比谁的力气更大。 之樾的力气很大,不多时竹子就被捣烂了,形同泥巴。 借由阿义的手,将被打烂的竹料倒入水槽内,用竹帘在水中摇荡,竹料便成为薄层附着于竹帘之上,其余的水则流入槽内。 将竹帘落在木板上方,湿纸平铺在木板上。重复荡料和覆帘的动作,使得一张张纸叠积起来成为很多张。 然后再最上面放上木板几个人找来一些大石,压在木板上面,挤压出多余的水分。 最后将湿纸逐张揭开,并加以焙干。焙干的设备是用土砖砌成的夹巷,巷中生火。土砖温度升高后,将湿纸一张张贴上去焙干,干燥后就得到了简易的纸张。 沈希宁拿出其中一张纸,“啊,历经这么久,终于完成了。”纸张上面干了之后会有一些细小的灰尘,沈希宁轻轻吹掉之后摸了一下质量。 还是很粗糙,当下这些简单的材料能做出来这样的就已经很好了。 沈牧也拿了一张,对着太阳看,薄如蝉翼,觉得很不可思议,“希宁,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啊,能干什么?” “古籍上说了,这东西叫纸,纸的用处可多了,可以书写,可以画画,可以做各种东西。简单便捷不重,比竹简布帛方便多了,而且成本很低。” “你说这个可以书写画画?”沈牧惊住了,没想到一个薄如蝉翼的至还可以画画,让手下去拿了一套笔墨就马不停蹄的在上面写写画画。 虽然比不得后世的纸,但是毛笔在上面书写顺滑,轻轻一碰就能在上面留有痕迹。 “哇,这东西也太绝了吧。”银霞在一旁惊呼,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神奇的东西,用丝绸布帛书写画画,她觉得已经很震惊了,没想到小姐还能做出这么个好东西。 沈希宁看着大家都在惊叹纸张的好处,对他们说:“这只是最原始的制作工艺,后面有能力有材料了还可以做出更多更好的纸张,甚至是五颜六色的都可以。” 周筠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可是此刻也是十分震惊,面部交情说不上来的激动。 “这么好的东西,你们觉得让它流传于各个地方、各个国家怎么样?” 沈牧瞬间噤声,“这种东西作用太大了,流入各国造福的是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可是我们只是普通人啊,这么做很难说不会给我们带来危险。” 周筠也在一旁跟着说道:“而且咱们王上是一个疑心很重的人,就怕非但不能如愿还可能惹祸上身。” 银霞不太懂这些,只知道这么利国利民的东西因为王上一个人很难达到造福百姓的效果,“王上也太那什么了吧,见不得别人好过。” 第48章 代表会面前夕 “只能暂时歇着另寻他法了,眼下这东西无论是去找哪位公子做担保都有可能被安上以下犯上、叛国谋逆的罪名。”沈希宁听完就知道让纸张这个东西从韩国流传开来是很难了。感觉这韩王太过忌惮这些太过聪明的人存在,就和有被害妄想症一样,天天想着有人来谋权。 “各回各家吧,也累了好几天了,改天再说。”几个人伸着懒腰回了各自的房间。 沈希宁在用笔在上面画了两下之后将纸张捆好一小沓,“阿义,下来。” 阿义下一秒出现在沈希宁面前,“将这些纸带回去给你家公子,告诉他有些什么功能,就当送他的礼物了。” 阿义收下之后,说实话,是非常不理解的,又不是什么大过节的,为什么要送礼物啊,但是他的人设是沉默冷酷的人,绝对不可能主动过问的。 阿义到的时候,韩非刚从宫里回来,韩王将他们几个兄弟叫到跟前,表面上是联络下父子的感情,但实际上呢,就是在看看他们内心里有没有别的什么心思。 韩煦和韩澈两个人嘴巴甜,脑子转的比较快,随便几句话就将韩王哄开心了,弄得他看别的儿子都有点看不顺眼。 韩非虽然知道时机不够成熟,却也将自己撰写的富国强兵的策略递交给韩王,然而韩王当着他的面打开看了两眼之后,就随手丢到一旁了,还说什么:“这不是你该管的,,你只要管好分内之事就好了。” “为父王、为国家分忧解难不也是儿臣的分内之事吗?” 韩煦听后缓缓说道:“六弟,这话可就说严重了。以父王严明的政策,只要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做好自己该做的,又能有什么事情呢?” “也是,儿臣鲁莽了。”韩非面上并未展现出失意的神色,很是平静。对于这些情况,说实话,是真的心累了。 空有一腔热血,却无处施展。 很久之前,还在兰陵念书那会儿,自以为只要学成归来,就一定可以壮大自己的国家,让百姓幸福安康。所以拼命的学习,努力的去领悟那些知识。 可是当真的学成归来时,事实却不是最开始所想的那样。内部极其腐败,没有人愿意听劝,只是可惜了那些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将士们。 韩非浑浑噩噩的回了鑫城府,阿义站在大厅里等着他。看见韩非回来,阿义很开心的把纸交给他:“公子,这是沈小姐刚刚做出来的纸,据说可以写字可以画画,用处很多,而且比竹简之类的东西要好用的多,最主要的是十分轻便。” 韩非心累的没有什么表情,“她怎么想起做这个了?” “沈小姐说每天用竹简写字,实在是太重了,而且平时如果画点什么东西用丝绸布帛之类的也很不方便。于是参照了古籍上的方法做了这个出来。” 韩非听阿义这么一说就知道这其中的重要性了,“这么贵重的东西,她怎么给我了?” 阿义摇了摇头,“属下也不知道,只不过沈小姐一行人在讨论怎么让纸流传出去,造福百姓,可是想到了王上的脾性便打消了念头,说是再找法子,不能让自家人朋友们因为这个遭受不白之冤。” 韩非听后,心中的烦闷减轻了一部分,“所以还真的找你去做苦力了?” 阿义点点头,韩非拍了下他的肩膀,“祝你好运,在她身边应该会刺激得多,好好保护她。” 阿义郑重的保证,“公子放心,有我阿义一日就不会让沈小姐有危险的。” “回去吧。” 阿义走后韩非才将纸平铺开来,每张纸的左上角都被画上了一只小动物的缩小简洁版,有猫有狗有兔子等等,神态各异。或是乖巧温顺,或是龇牙咧嘴,再或者是直接倒头大睡,很是有意思。 “呵……,真是个活宝。” 韩非想起阿义所说的话,抬起边上的毛笔便在上面写字,真的和阿义所说的一样,无比顺滑,这要是流传在各国,那真的是造福百姓啊,届时也可以利用这些纸做出点别的东西。 就目前来说,百利而无一害啊。 不过,沈希宁她们所担忧的也是真的,这要是让父王知道了,非但不会记录功德,可能还会染上牢狱之灾。 这时候,归来两日的兴成大步跨进来,“公子,远方有消息传来。” 韩非放下手中的纸,让打扫的人退了下去,“怎么了?” 兴成在他耳边轻声说:“秦国传来消息,秦王嬴政与蒙恬将军不日将到达新郑,指名密见公子韩非。” “除了他们二人,可带了其他人马?” 兴成摇了摇头说:“只带了五六个随从来保护他的安危别的没了。” 韩非喝了一口热茶,随后说道:“好,你先下去准备一下,随时接待秦王。” “对了公子,这次秦王化名赵政,是一个商人。” 韩非将纸小心收好放入盒子内,笑了一声:“赵政?赵公子,这位赵公子真是一个天生的帝王料啊,可惜了,天生的对立面。” 兴成小心问韩非:“公子,这事不需要告诉王上吗?” “不用了,告诉了才是将整个韩国陷入危险之中的举动。”兴成想的没那么深远,在他看来,将秦国王上杀死,这样秦国便群龙无首了,到时候也解了韩国边境的危机。 韩非一看兴成表情就知道他不理解,连忙解释:“如果秦王嬴政死在我们韩国,那么他们便有理由撕裂我们的国家,再者,王室也不止嬴政一个王储,今日没了这个,明日便会重新推出另一个。战争根本就避免不了。” 兴成叹了一口气,从边关赶来之时,就亲眼见证了许多的灾民,大批大批的,根本就想管管不了。现在粮食产量太少了,能拨下来的粮食也是少得可怜,易子而食的现象屡见不鲜。 生在战争年代,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王孙贵族都不好过,也不知道这打了几百年的战争什么时候才能完全结束。 午夜时刻,一架马车正从边境缓缓向都城新郑赶来。 “王上,为何上次不直接去找了那位韩非公子?”马车侧边,蒙恬问向上座的嬴政。 第49章 小a回归,监视苏世琴 “那个时候人太多,不方便露面,而且寡人那一次落崖是我秦国人士所为,若是如果不趁早揪出,寡人如何能安心找韩非先生。”嬴政闭着眼睛,语气平缓的回答着蒙恬的话。 对于这种有关生死的事情,嬴政向来是亲力亲为,生怕交给别人就放虎归山了。 蒙恬记着上次嬴政所遭遇的一切,所以全程都很警觉,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可是属下觉得,韩非公子毕竟是韩国贵族,又怎么可能为我们所用呢?” “这就需要一个契机了,寡人相信,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都是想永久解决战乱,让百姓平安幸福的生活。” “契机?”蒙恬想到底是什么样的契机才会让一个贵族公子甘愿去辅佐别的国家。 “对,可能是一个人,可能是一件事,也可能是一句话,总是会有的。” 三天之后的一个早上,沈希宁千等万等,终于等到了小a的上线,“小a啊,你可终于回来了,你不在的时候,我可差点连命都没了,没有你真的不行啊。” 沈希宁闪身进了系统一把揪住了飞在半空中的小a,小a被搂得差点咽气了,“宿主宿主,轻一点,小a快断气了。” 沈希宁赶紧放开,小a逃离魔爪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宿主,感受到你的热情了,人家也很想宿主呢。” 沈希宁站累了,直接就着草坪坐了下来,“话说,你们这次维修检测耗时好长啊。” 小a收起翅膀也跟着坐了下来,“谁说不是呢,不过也有好处,之前系统会受到一些磁场的影响不太灵敏,现在改进了很多,只要磁场不是很大,就不会受什么影响了。” 沈希宁想了想问小a:“不过,有件事情我很不理解。”小a侧过头看着她,表情在问“咋了?” “你一开始跟我说我是身穿,可是前一段时间我遇难上来有大夫过来诊脉,说是我的身体常年亏虚,可是我天天锻炼啊,表面上看着身强体壮的,这是怎么回事?” 小a自行查阅了一下回道:“那是因为现在你们是双魂一体,身体这些是你的,但是原主身上的某些毛病会存在于你的身体当中,只有将原主的灵魂剥离出来,你的身体的所有机能才完完全全属于你自己。” “那怎么才能将原主的灵魂剥离出来呢?” 小a在系统里查了一下,“不建议外人剥离,除非是原主愿意自己剥离开,不然宿主你的身体会受到严重的反噬。现在原主身上有一些心愿以及怨气,导致她不愿意自己离开。” “难道我要把那些曾经伤害过原主的人全部伤害一遍她才心愿完成吗?可是这些人在就找不到了呀,现在战争四起,找个人哪有这么容易。”沈希宁啪的直接躺在草坪上了。 “原主的心愿是让那些元凶得到惩罚,她恨得应该不是那些仆人之类的,应该就沈路霖和苏世琴,但是她不希望沈路霖受到伤害,那基本上就只有苏世琴了。” “苏世琴这个人据我这么久的观察试探,她就是一个纯绿茶,她是不喜欢原主,但是以她的脾性最多只会平时剥削点吃喝银两,去沈路霖面前茶上几句,没必要做出借刀杀人,斩草除根的举动啊。” “就算是她要为沈乔乔铺路,也不至于非要要了原主的命啊,那就只能说有人在背后指使她这么做的,其目的又是什么呢?” 小a麻了呀,宿主这一桩桩一件件的说出来,真的太让人毛骨悚然了,细细想来一点毛病都没有。 “那宿……宿主,你接下来要怎么做呢?”小a难得的因为宿主智力飙升而感到害怕。 “我能有什么好办法?难不成要把她抓来暴揍一顿,让她屈打成招?只能让人监视着她,等她露出马脚再行动。” “时间不早了,我先出去了。” 沈希宁闪身回到了床上,慢悠悠的起床了,洗漱完毕就在房间内开始了一日的运动。 等银霞过来时刚好结束,“小姐,大公子派人过来传话,说是近期草帽卖出去的很多,让小姐没事可以出去转转,走动走动。” “好,之樾是不是在小厨房吃饭?让他结束之后过来一趟。”银霞点点头,等沈希宁洗漱完毕之后就去了小厨房。 沈希宁现在正在练字,练了大半个月,她的字已经改善了很多,起码规范了,能认出是什么字了,拿出去不至于被人嘲笑。 “小姐,您找我?”门外阿义声音响起。 沈希宁喊了声进来,之樾进来后沈希宁还嘱咐“把门锁好了。” 之樾不解,这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之樾,我要给你一个很重要的任务,你能做到吗?” 人都这么问了,他还能怎么说呢,“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沈希宁收好笔,走到之樾面前低声在他耳边说:“我要你去秘密监视沈家主母苏世琴,不要放过她的一举一动,她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情,我要事无巨细的知道。” 之樾一听沈希宁严肃的声音就知道这件事情得严重性,“我会完成任务的。” “还有,这件事情你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你师傅周筠和银霞。” “为什么连周师傅都不能知道?”这下之樾是真的不理解了,周筠和她关系不是很密切吗。 “该让他们知道的总会让他们知道的,但是现在不行。这些天我会跟他说让你自己出去历练几天,你没事的时候多编几个故事。” 之樾虽然并不知道沈希宁这么做的原因,但是他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既然他当初说过誓死追随沈希宁,就一定会做好她所交代的任何一件事。 沈希宁这么做的主要原因还是这些人毕竟是曾经听说过或者是和原主关系比较不错的,她这个举动如果被这些人知道,难保不会惹出麻烦,虽然她身上确实是有很多漏洞,但是都不算很大。 第50章 小狐狸与书生 而且她来这个朝代这么久了,完完全全是她的人的也就只有一个之樾,别的都像是一颗定时炸弹,指不定哪天突然就炸了。 “希宁,今日有什么计划吗?”吃着饭周筠突然这么问沈希宁。 沈希宁想了想说:“听我哥说城南开了一家酒楼,里面的有招牌面特别好吃,而且据说还有一位讲得很好的说书人,今天过去捧捧场吧。” 银霞神情激动地在沈希宁身后说:“说书人?是最近那个讲得特别刺激得那个说书人吗?” “你也知道?”周筠疑惑了,他只不过几天没出门而已,竟然不知道这么多。 “对呀对呀,据说他讲得声情并茂,而且讲得还是别的地方的故事,各种类型都有。” “那快去看看吧,去晚了就没位置了。” 到酒楼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了,外面有一些百姓不舍得花钱进来吃东西就站在门口或者酒楼窗户旁看,说书人站在舞台中央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始。 沈希宁一行人找了二楼的一桌坐了下去,每个人点了一碗面。 “话说,在遥远的戈壁,有一只狐狸修行了300年,刚刚学会化作人形,因为道行尚浅,不能维持身形,常常以狐狸身形示人。 一日不小心从悬崖之上掉落下去,虽然并未丧命,但是受了很严重的伤,这时候大家伙猜怎么着,被一个路过的书生给救了。书生见她伤势过重,于是小心带回家为她处理伤口。 这位书生家境贫寒,经常食不果腹,可是为了不让小狐狸饿肚子,每天都会去采集野果去换取一些食物。日子一天天就这么过去了,小狐狸的伤也渐渐好转,他们每天的生活就是清晨出门去摘一些瓜果蔬菜换取食物,白日里小狐狸便陪在书生边上学习。 书生的梦想就是希望有一日能够去到朝堂,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小狐狸的伤养好后,有一日不小心在书生面前变成了人形,这书生也并未嫌弃小狐狸是一只妖怪,依旧关心她爱护它。 俩人在朝夕相处中逐渐暗生情愫,机缘巧合之下互诉衷肠。不久之后便结为了夫妻。婚后的生活也很美好,举案齐眉、互敬互爱。 然而好景不长,小狐狸不知在什么时候被捕妖人盯上了,捕妖人一心想捕获小狐狸以彰显自己的本事,为了抓妖,捕妖人不惜三跪九叩去到一个寺庙求取捕妖的法器,住持以为他心地纯良,真心想降妖,便将捕妖法器化妖瓶交给了捕妖人。” 听众们唏嘘不已,都在痛斥捕妖人害得人家夫妻生生分离。 “这捕妖人也太恶毒了吧,人家什么都没做,却要让这一对恩爱的夫妻生离死别。” “就是就是,这人也太没感情了,人家又没有做坏事,干嘛棒打鸳鸯?” 当然也有一部分认为人妖殊途,妖就是不能和人生活在一起。 说书人见大家情绪激昂,便用惊堂木拍打桌面,让听众们回神,继续听讲。 “咱们接着来讲。这捕妖人得了化妖瓶之后就开始屠杀四方,各种小妖都尽收瓶里。书生听闻后便带着小狐狸离开了这个地方,哪知这捕妖人一路尾随,中途多次动手,幸得人们救助才幸免于难。可是这捕妖人又怎么会放弃呢,毕竟这只狐狸虽然道行不深,但是她却是活了三百年,收了她不只可以平步青云,还可以剥皮后卖个好价钱。” 沈希宁听到这里莫名想起了聊斋,大体剧情感觉差不多,都是狐妖书生为爱不顾一切。原来这个年代就已经有了狐妖和书生的爱情故事了。 银霞是个泪点极低的人,听到这里就已经泣不成声了,“呜呜呜呜,这小狐狸也太可怜了吧,书生什么时候才能带她远离这些啊?” 沈希宁哭笑不得,“别这么想,相信我,这个故事的结尾肯定是两个人为爱冲破艰难险阻,然后平安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真的吗?”银霞擦了擦眼泪,哭声勉强止住了,沈希宁嗯了一声转过头继续看后续是怎么发展的。 余光却瞥到两个熟悉的背影,好像是赵子政和那位蒙姓大哥。不过却不能确定。 “小狐狸和书生逃到了京城里,花光所有积蓄在京城安了家。有一天书生出门面见一位达官贵人,捕妖人趁机将小狐狸引了出来,一追一赶的就到了集市中心。捕妖人见时机成熟,便用一块照妖镜朝小狐狸照了过去,小狐狸承受不住照妖镜的威力,当即便显露了真身。 火红色的皮毛,后面是九条十分漂亮的尾巴,这便是传说中的九尾狐妖。传说啊,这九尾狐妖有九条命,每一条尾巴都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变换出来的法器坚硬无比,比这世界上的任何一种石头都要坚硬。 当即,集市上所有的人都被吓得四处逃窜,生怕被中伤。捕妖人高声大喊‘诸位不用跑,这狐妖马上就会被收了’。有的人听到后停下了想看热闹,有的人怕死不停下。剩下的那些人对着巨大的狐妖窃窃私语,一直以来被灌输所有的妖都是坏的,都该死,所以他们心里都认为这只小狐狸该死。 小狐狸被这么一照,身上的妖力受到了限制,不可能打得过满是法器的捕妖人,不多时小狐狸便被大得奄奄一息。在捕妖人想最后一击的时候,书生赶到了。一下子冲到了小狐狸面前,想替她承受这致命大得一击。 捕妖人及时收住手,余威却依然打伤了书生,小狐狸气息微弱的对捕妖人说‘捕妖人有最重要的一条规矩就是不可以伤到人类,你若是再伤他,你永远也不可能得到你想要的权势地位的。’ 捕妖人急功近利,想尽快捕捉到小狐狸,竟不顾师门规矩强行运用法器将书生打到一旁。 却在这时,阴郁的天空突然天光大亮,一束光从其中照了下来,拦在了捕妖人和小狐狸中间,一位神仙从白云之上现身,给了小狐狸两个选择。 第51章 代表会面 一是放弃三百多年的修为变成一个凡人就可以和书生在一起做一对恩爱夫妻;二是和捕妖人打一场,赢了继续做夫妻,输了被剥皮抽筋,收入化妖瓶内。 小狐狸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是不可能打得过捕妖人的,于是选了前者,神仙微微施法,小狐狸顿感剥皮抽筋的痛苦,持续了很久之后小狐狸身上的妖气全没了。 小狐狸开心的和书生相视一笑,激动地拥抱在了一起。而捕妖人则因为自己违背师门训诫被扫地出门,没收了身上的全部法器,最后回归普通人的生活,整天要为生计而发愁。更为大快人心的是他因违背正道,滥杀无辜小妖被神仙抽取了慧根,此生再无缘修仙。 以上便是今日故事的全部内容了。若想倾听更精彩的故事,请待下回继续。” 这便是初代的说书了,内容讲述的很快,不似后世的那些,全是一些模范例句。 不过不得不说,这个故事还是很精彩的,是非善恶都有回报。 “呜呜呜,小姐,您果然猜对了,这真的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可是我还是很难过啊。如果最后不是神灵显灵,那他们是不是就永远见不到了?”银霞听完整个故事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放心吧,不会的,这种故事最后都会是好人胜利。”周筠也全程沉默着听完了,结合以前听到过的,差不多都是这个结局。 鑫城府。 韩非对面正坐着的是秦王嬴政,两个人开始到现在,除了一开始的问好之外,再没说过别的什么话了。 感觉就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嬴政在喝完一杯茶之后,缓慢地开口,“韩非公子,请原谅上一次寡人的不告而别。实属是事出有因,别无他法。” “秦王这是说的哪里的话,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不知秦王千里迢迢从咸阳赶来见韩非,是有什么事情?” 韩非语气当中听不出什么情绪,每一个字都很淡然。 “之前有幸拜读过先生的《孤愤》、《五蠹》等名作,大为惊叹。先生书中的观点与寡……我的几乎一致。遂专门前来见先生一面,还请先生赐教。” 韩非一直以来都以为秦王嬴政年纪轻轻就坐上秦国王位,应当是一个杀伐果断,工于心计的人,着实是没想到他还有礼贤下士的一面。对待有可塑之才的人谦逊有礼。 “秦王言重了,韩非不过是闲着无聊,写些东西打发时光罢了,那些文章倒也没什么值得细细品味的东西。” 嬴政摆摆手,让其余的人退下,“先生此言差矣,我从咸阳一路过来的时候,见过许多的人。他们遭受战争的折磨,常常食不果腹,或是当街抢食,或是易子而食,这仅仅只是我路过时所看到的景象。可这天底下,我所一辈子都路过不了的地方太多太多了,相信这些情形只多不少。” “这天下已经打了几百年了,就是说,天下的百姓民不聊生的情况已经延续的几百年了。若是想让天下百姓安宁,那就只能结束战争,让这早已四分五裂的国家凝聚在一起。” 韩非给嬴政重新倒了一杯茶,然后说道:“这种想法谈何容易,人的生命就短短的几十年,朝臣受制于君王,君王受制于朝臣。无论是哪一个国家的朝臣肯定都希望君王能够守好一方国土,开疆扩土虽是好事,但是太过冒险。 说句大不敬的话,就比如秦王你自己,不也是受制于某些朝臣吗?” 嬴政拿着杯子的手指微微一颤,先生竟一句话点透了他如今的处境。 “这于我而言并不算什么事情,这些年我大秦兵强马壮可不是先生口中某些人的功劳,他们的权利已经被收回的差不多了。” “秦王好气魄,那您来是想……?” 嬴政看着韩非,神情严肃的回:“自是希望先生能够助我一臂之力,让天下百姓得以幸福安康的生活。” 韩非看着嬴政沉默了片刻说道:“秦王收回这句话吧,我韩非是是韩国人,秦王这意思是我要背叛我的国家去辅佐另一个国家?韩非还不想百年之后还要被人戳脊梁骨。” “若我只是一个平民百姓,背叛了也就背叛了,说不定还能落得一个良禽择木而栖的美名。但是我是韩国王室,如果我带头背叛了自己的国家,我如何对得起韩国这么多的百姓?又如何去面见列祖列宗?” 嬴政早就预想到了韩非的说辞,说实话,今天如果是他自己遇到了这种事情,他的选择也会和韩非是一样的。 如果自己是一个平民百姓反倒不会有人说什么,但是王室却与之相反,不仅愧对列祖列宗,还会为各方人士所不齿。 “我明白先生的顾虑,但是先生也知道当今的韩王无能,不肯重用先生这样的有志之才,一直带领韩国走下坡路。就算是若干年之后换了一个新王,也无法短时间内将韩国扭转局面。更何况别的国家也在进步,韩国危矣。” “没有人会想做末代君王,韩王总会有醒悟的那一天的。”韩非想到自己的父王,心里对他还有最后一点信任,觉得他肯定会及时醒悟。 “总有一天?今年?明年?还是十几二十年以后?时间不等人,韩王能稳坐韩王宝座确实有他的能力,但是这些年先生也看到了韩国变成了什么样的一种现象。 旧贵族强力反扑,任用的一些没有能力的官员,始终无法得到韩国众臣、人民百姓的真正信服。” 韩非苦笑,“这些我都知道,但是请恕韩非无法答应秦王的请求。” 嬴政叹了一口气道:“罢了,先生处境我也知晓。若是哪天先生改变了主意,我秦国随时欢迎先生的到来。” 韩非起身作揖表达自己的歉意,“虽然韩非不能答应秦王的请求,但是秦王也可以在此好好感受下我韩国的风土人情。” “如此便叨扰先生了。”嬴政毕竟还是个少年,虽然做了帝王,但是男儿本性不改,想世界各地都逛一逛。 第52章 下次绑根绳子吧 沈希宁一行人从酒楼出来之后,并没有着急回去,而是跟随人流去了市集中心,那里有一个大型的台子,专供俳优唱戏杂耍。 去到的时候正是唱戏的时候,沈希宁不懂在唱的什么,以往也没听过什么戏曲,但是并不妨碍她喜欢凑热闹啊。 唱到高潮的时候,看着表演大概是丈夫出门要去打仗,妻子在细心嘱咐他。 周围的人都拍手叫好,沈希宁也趁机跟了一句“好。”周筠在一旁有点头疼,是真的不理解这种人挤人有什么好看的,沈希宁还一直非要挤着进来。 “银霞银霞,快看啊,那个怎么做到的?”沈希宁一边指着台上一个正在用四肢极尽缠绕的男人,沈希宁惊了。 这柔韧也太好了吧,跟没有骨头一样。 “小姐呐,这有什么好惊奇的,人家就是专门吃这碗饭的啊,可不是要多练习吗?” 看了一会儿后一个节目表演完了,沈希宁给了他们几个铜板,而后就退了出去。 “这人也太挤了吧,进去容易出来难啊。”沈希宁整理了一下被挤出褶皱的衣服说道。 “这是一国都城,很正常的。”周筠难得在一旁解释。 突然身后响起一个声音,“沈小姐,沈小姐?”沈希宁转过身发现是段三水在喊她。身边还跟了一个跟段三水装扮一样的男人。 “你怎么出来了?这位是?” 段三水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刚刚人太多,走丢了。这位是公子的其中一个属下兴成,前一段时间出门了现在才回来。” 兴成给沈希宁作揖问好,“沈小姐好,叫我兴成就好。” 沈希宁点头示意,而后又问:“你走丢我能理解,但是这兴成应该不会吧?” 兴成叹了一口气,“被人流冲散了,这二货说看到公子他们往另一个方向去了,然后走着走着就彻底走丢了。” 沈希宁噗嗤了一声,“下次你们绑根绳子吧,这样就不会走丢了。” “哎呀,沈小姐就不要嘲笑我了,快点帮我找找我家公子吧,他今天有客人,怠慢了可不好。” “他自己不能招呼嘛,一定要你们在场?” “主要是客人很尊贵,轻易得罪不得。” 沈希宁哦了一声,爬上了一个路边的高台上看了一圈四周,最后目光锁定在最边上的三四个人身上,“应该是在那边,快去。”沈希宁指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说。 段三水和兴成先行一步,沈希宁才从上面下来,因为有点高,眼睛晕了几秒。 “快跟上去看看,我要看看是什么样尊贵的客人。”这时候的名人有很多,万一就遇到什么样的大佬呢,也好目睹一下尊容。 “哎……”周筠原本想提醒沈希宁慢一点,沈希宁却早就窜了出去。 银霞和周筠对视一眼摇了摇头也跟上了。 沈希宁速度很快,没多久就赶上了段三水二人,这个地方已经能看清就是韩非他们几个人了。 沈希宁只觉得其中两个人非常眼熟,往前走几步看清人脸后,把段三水抓上前问,“这就是你口中的尊贵的客人?” 段三水看了看被抓着的肩膀衣料,咽了咽口水,“是……是啊?怎么了?” “什么来头?到底有多尊贵?” “这个可能不太方便说。” 沈希宁放开了手,“不说就不说。”随后@起了小a,“小a,这是谁啊?身份应该很尊贵吧?” 小a看了一眼后激动地说:“尊敬的宿主,这就是秦始皇嬴政啊。” !!!!!!! “你确定?” “这个我骗你干嘛,这真的就是秦始皇啊祖宗。” 这下轮到沈希宁傻眼了,没想到自己阴差阳错间竟然救了秦始皇,那如果她没来这个时代,救秦始皇的人是谁呢? “希宁?”周筠见她愣在那,推了推她的手“你怎么了?” 沈希宁回过神来说:“没什么,我们走……”吧字还没说完,段三水那个二货就在高声大喊:“公子,我们在这儿,沈小姐也在。” 沈希宁即将迈出去的叫猛地顿住了,咬牙切齿的对段三水说:“你真的是个二货。” ?????? 他怎么了?为什么所有人都喊他二货? 段三水实在不解。 兴成安慰沈希宁道:“沈小姐见谅,我以后一定好好管教他,绝对不会乱说话。”兴成以为沈希宁骂段三水二货是因为段三水当中喊她的名号。 “辛苦了。” 沈希宁走上前去道:“六公子好啊,这两位是?” 嬴政和蒙恬愣了片刻,不知道她干嘛要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韩非措了下词指着嬴政回道:“这位是秦国过来做生意的赵东家,另外一个就是这位赵东家的护卫。” “啊,是嘛,赵·东家,真是幸会啊。” 韩非听着沈希宁这语气有点不太对劲,于是问道:“你们是相识?” 嬴政沉默着没说话,想知道沈希宁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认识啊,第一次见。” 然而自己却心口不一,在心里吵翻了天,“什么嘛,自己大名有什么不能说的,我是能杀了他不成吗?” “还给我装成一个做生意的大老板。谎话张口就来。” …… 好吧,他想错了,这俩人不仅认识,而且这位秦王当时还隐瞒了身份。 这位祖宗可是记仇的很啊。 “哈哈,现在不认识了嘛,相逢即是缘,一起去吃顿饭吧,刚好谈论一些生意。”看着两个人尴尬的氛围,韩非充当了工具人。 “我就算了,我能懂什么生意。”沈希宁也知道嬴政专程过来找韩非,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商议的,自己没必要去打扰人家。 “去吧,你是主要人物呢。” 沈希宁、嬴政:你在说些什么? 但是最后沈希宁还是去了,架不住二货的热情劝导。 沈希宁自己已经算是很长时间没有去过酒楼好好吃过一顿饭了,当天就大宰客,点了很多贵的菜。 俩人都有幸见过沈希宁吃饭的样子,韩非见的是看起来优雅文静,嬴政当时看到的是满脸嫌弃。 第53章 人怕出名猪怕壮 如今看到她连点多道肉菜、名贵菜,都有点诧异。这人是真不把他们当外人啊。 蒙恬弱弱地问了句:“沈小姐,你不怕吃完这些发胖吗?”在他记忆里,那些女人都是怕发胖,每次只吃那么一点。 “你看我胖吗?” “不胖啊。” 沈希宁头一歪说:“那不就得了,我是不易胖体质,不怕胖。” “还有这种体质吗?” “不知道,可能因为我虚吧。”蒙恬没想到她会脸不红心不跳的承认自己虚,这不是都羞于让别人知道吗? 而对于沈希宁来说,只要自己自黑,就没有人可以黑到她。 “对了,先生刚刚说有生意要谈是……”嬴政突然想起来刚刚韩非所说的生意,他并非真正的生意人,先生所说的生意一定是关乎人民的大事。 韩非从衣袖里拿出一张卷好的纸递给嬴政,“这叫纸,它可以代替竹简的作用,用来写字。甚至是画画或者做一些什么别的东西。如果将这个东西用于现实生活之中,会大大的便捷我们的生活。” 嬴政接过来,用手细细摸索着上面的细微纹路,“这真的可以代替竹简、布帛书写吗?” “这有什么好不信的?不信那就试验一下喽。”沈希宁将那张纸拉过来,一手从腰间的小袋子里掏出不久前买的胭脂。 用筷子的根部戳了一下就画在了纸上,之间纸上立马也跟着出现了一道道红痕。一分钟后就出现了一个简易版的红白小熊猫。 “看吧,没骗人吧?” 嬴政也学着用筷子蘸了一点胭脂然后就在上面写字,虽然筷子用的没有毛笔方便,但是基本上以粘到纸上就有了痕迹,书写顺滑。 “这世上竟然还能有这种好物。如果普及开来岂不是会大大方便百姓的日常生活了。”蒙恬在一旁看到这种奇观,忍不住发出了感叹。 “所以说有兴趣做这笔生意吗?我将制作方法告诉你们,后期也会配合制作工序的升级。再者以后有什么好东西也可以继续合作啊。” “这是你做出来的?”这下嬴政和蒙恬都吃了一惊。这么有益于江山社稷、人们幸福生活的东西,竟然出自一个女子的手中。 “有什么问题吗?你们是觉得我不像吗?”沈希宁扫了扫他们的表情,仿佛只要说一个不像就会收拾东西走人。 “像像像,不过这报酬该怎么分?” “三七分吧,你七我三,毕竟我现在不差那点钱。”沈希宁现在终于体会到了马爸爸的那句凡尔赛说辞——我不爱钱,我对钱没兴趣。 “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对外不许说出这是我做出来的东西就行了。” “为什么?”嬴政看了看韩非一眼,韩非耸耸肩表示同样不清楚。 “人怕出名猪怕壮,凡是都有两面性,我可能会因此受到万人敬仰。但是也有可能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不值当,只要没有什么阿猫阿狗出来作妖就行了,我也不希望自己的功劳被人冒充了。” “好,那事情就这么说定了,若沈小姐日后还有什么稀罕好物,我们也可以继续合作,酬劳好商量。” 完了沈希宁突然来了句,“那以后还请赵东家多多关照了。” “好说好说。” 送一整和蒙恬回了暂时的居所之后,沈希宁在车上问韩非:“六公子,你为什么突然想到要把这桩生意给这位赵东家啊?” 韩非怕隔墙有耳,也有意隐瞒了嬴政的身份,“赵东家是秦国人,不受韩国律法的约束,比我们要方便的多,而且他胆子很大,愿意冒险。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不让他试一试呢?” “也是,希望他能将这东西发扬光大吧,造福人类,造福社会。” 韩非微微一笑,“可惜了,你的名号不能说出来,不然真的会受多少人的敬仰。” 沈希宁摆摆手,“这有什么好可惜的,大不了我人没了之后再昭告世人嘛,那我不照样是受万人敬仰。” 离家还有一段路,沈希宁无聊在身上摸索着有什么好玩的,突然间就想到了放在空间里还没送出去的吊坠。 手摸进袖子里,将空间里的吊坠给拿了出来,“对了,之前在四季山庄拿到的那两块石头我拿回去请人打磨成了两个吊坠,这个是送给你的。” 韩非接过这个呈水滴状的吊坠,上面有鱼鳞似的样子,细细闪闪的,仔细看上面还写了文字。 “这上面的文字是?”韩非疑惑的看着沈希宁问。 “这上面是你的名字,只不过有多个国家的文字。” 韩非闻言走近仔细一看,看到了最上面自己的韩国文字的名字。 “下面的几种是什么文字?”不得不说,韩非提起了很大的兴趣,谁不喜欢这么有意思的礼物呢? “下面一行是一个小村庄的文字,比较简洁;再下面是西方国家的文字,和我们的完全不一样;至于最后一种文字,是一个理想之城的国家文字,只不过这个国家早就被大海吞噬了。”沈希宁按照文字的顺序一种一种的讲解给他听。 “当然了,那个所谓的小村庄的文字说的是我们那个地方的简书简笔字,笔画简单容易记,可比这种年代久远的文字好记多了。”这话沈希宁是在内心吐槽的。 想她前一段时间练字的时候真的头疼的要命,写个字跟画画一样,实在是麻烦的要命。 韩非:…… 有这么麻烦吗? 韩非指着第三行和第四行的文字问她:“西方国家?除了海这边的我们,难道海那边还有别的国家的存在吗?” 说起这个沈希宁就兴奋了,终于到了给老祖宗科普的时候了。 “当然有了,据古籍记载曾经有人漂洋过海去到了西方的国家,那里的人们长相与我们不同,金色的头发,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身高也比我们高一点,感觉有点像西域人。” “而且啊,不止西方有别的国家,我们的北方和南方也都有别的国家的存在,因为气候区域的不同,长相也跟我们有所差异。” 第54章 购买火锅料 韩非满脸不可思议,“原来还有这么多国家,果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手摸索着看到了最下面那一行文字,“那最后这个呢?” 沈希宁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这个就是一个很悲伤的故事了,我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啊。 在万年之前,有一个古老的国家叫做亚特兰蒂斯,也叫大西国,在传说中它是一个拥有高度文明的古老国度。什么算是高度文明呢?大概就是我们的国家再继续发展个几千年估计就是了。” “但是天神怎么会允许在人类初期就可以建立这么高的文明国度呢,这根本就没有遵循事物发展的原则啊。所以后来的亚特兰蒂斯经常发生地震,火山喷发,后来直接是巨大的海啸。在这些巨大的天灾下亚特兰蒂斯最终还是没能挺过去,永久的沉入了海底。 早早结束了它的高度文明。” 韩非明显的听入迷了,止不住的叹息,替这个国家感到遗憾:“可惜了,任何人在自然面前都变得十分渺小。” 沈希宁闻言把声音有意的放轻松了一些,“这个文字到底是不是亚特兰蒂斯的文字,这已经无从考证了,但是古籍上就是这么说的,且当它是吧。怎么样?这个礼物是不是特别的用心,特别的珍贵。” 韩非将吊坠挂上了脖间,石头塞进了衣服里,长度刚刚好。 “确实,感觉就是非常的珍贵,特别是这些文字背后的由来让人眼前一亮,如果有机会,去看一眼这些与我们不同的国家也是极好的。” 沈希宁摇摇头,“那就有点难了,大洋之上凶险万分,任何一个海浪都有可能让你在海上丧命。” 察觉到韩非略微有些失落的眼神,沈希宁话音一转继续说:“但是呢,还是有希望的,事在人为嘛,相信我们这边大陆自己人的技术,踏过一个海洋绝对不是问题。” 一行人回到沈府的时候太阳刚好落下,余光染红了天边的云彩,像是一幅绝美的油画。 沈希宁躺在床上的时候,沈希宁突然起了购买欲。锁好门后闪身进了系统内。 也没和在草坪上悠闲玩耍的小a打招呼,看了眼自己的金币已经涨到120。 把系统升到了四级,花了60个金币。 小a看她在系统空间内,便懒洋洋的播报,“恭喜宿主将系统升至四级,四级可带一个人进入系统空间内,但是只能待半小时哦。升级五级需要80金币,请宿主再接再厉。” 沈希宁便看着货架上的商品边问她:“那小a,如果半小时后时间到了出去了,是不是隔一会儿就可以重新进来了?” 小a翻了个白眼,“宿主是不可能钻得到系统的漏洞的,每天半小时,多一秒都不行。” “那做为你最亲爱的宿主,就没点什么特权吗?” “有啊,你不是可以随便进出空间嘛,而且没有时间限制。” 沈希宁嗯了一声后看上了货架上的全套火锅料,只需要一个金币,她毫不犹豫的按下了购买键。 然后又看到中间的可乐,十二瓶半个金币;二十袋薯片半个金币;一个投影仪送一个幕布,两个金币;一箱辣条半个金币;还有一箱二十四盒桶装泡面一共1.5个金币,这些沈希宁统统买了下来。 算上全套火锅料,一共花了六个金币。简直是太便宜了有没有。 虽然如果金币换算成人民币的话,买这些确实算贵,但是现在她收入差不多算自由了。 不靠家里,只靠草帽和纸,就算什么都不做也够用了啊。 不过呢,谁会嫌弃钱多啊。 多多益善嘛。 买的这些东西沈希宁全部放在了空间内,这要是拿出去,每一样都能为自己引来杀身之祸。 清点好物品后沈希宁突然想起问:“小a,空间内的保鲜功能怎么样?我这些冰冻食品不放冰冻层会不会坏啊?” 小a晒了一会儿太阳,有活力多了,“不会的宿主,系统内有专门的控制系统。食物可以一直保持原来的鲜度,动植物会长得比外面的快。这算是系统的小福利哦。” 这几日沈希宁没怎么出门了,身体感觉受到了原身魂魄的影响,开始变得难受起来,时不时就会感到胸闷不止,要不就是脑袋有些疼。总之难受就对了。 “也不知道之樾那边怎么样了?”沈希宁再一次难受时想起了之樾,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打探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想完这些,门外传来了银霞的声音,“小姐,府外前几日见过的赵东家护卫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 “好,我知道了。”沈希宁现在胸闷加头疼,实在是没有什么打扮的心思,随便弄了几下,确保整洁干净就出门了。 坐上赵家的马车沈希宁才问蒙恬:“蒙大哥,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蒙恬赶着马回道:“确实是有事情,我家东家很快就要回去了,所以才会这么着急请沈小姐过去商议一下合作的事情。” “回去了?好吧。” 沈希宁现在脸色算不得好,起码没有往日那么有气色了。蒙恬估计也看出来了,问道:“我看沈小姐脸色不太好,是不舒服吗?” “没事,不是什么大事。” 对于这种疼痛,沈希宁也没法说清楚到底是哪里疼,怎么疼法。而且难不成要告诉人家是另一个自己疼,不是她疼吗? 这些日子以来,嬴政让他出去大厅过沈希宁,从中也听到了很多传闻。大体也就是沈希宁一直以来深受继母的虐待,导致自己体虚身子弱,刚听到哪会儿,蒙恬还觉得沈希宁如今的样子看来,算是苦尽甘来了。 只是没想到今日竟会如此虚弱,看来传言不可信啊。 “沈小姐若得空了可以去我们秦国看一看,我们秦国有无数的名医,肯定能把沈小姐的身体给养回来的。” “有机会了一定会去的。” 嬴政早早便在暂住的居所等着沈希宁了,原本他们是不用这么着急赶回去的,可是朝中竟然有大臣私会后妃,贿赂后宫中人。 第55章 肥宅快乐水 这些后妃多是其它国家的公主,朝臣和他们私交的意图太过明显。如果再不回去,恐怕整个秦国都要换名字了。 “东家,沈小姐到了。”门外蒙恬声音响起来。 嬴政连忙打开门,看到的却是看着十分虚弱的沈希宁。 “沈小姐,你这?怎么了?” 沈希宁进去就直接坐下去了,现在她能躺着绝不会坐着,能坐着绝不会站着,很消耗元气的。 “没什么大问题,有什么要说的,要做的,快点吧,你不是着急回去嘛。” 看着沈希宁此刻的样子,嬴政也打算速战速决了,将手中的纸递给沈希宁,“这上面写了一些合作的事宜,你的要求我全都写上面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改的。” 沈希宁从头到尾看了一下,觉得并没有什么问题,“没什么问题了,就这样吧。”说着在上面写了自己的名字,余光看到嬴政名字上盖着一个血的指纹印,看了一眼他的手,血还没完全止住。 沈希宁手伸过去把嬴政的手抬起来,然后右手食指印在了嬴政出血的手指上。 “你……”两个人被沈希宁操作惊了一下,还能这么干? 嬴政自己不喜欢带那些胭脂之类的东西,但是为表诚意便咬破了手指按了一个指纹,没想到竟然被沈希宁这么重复利用。 “怎么了?”看着俩人有些无语的表情,沈希宁心虚解释道:“哎呀,不能浪费,省的多一个人受伤。” 都这么说了,嬴政还能说什么呢,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盒子交给沈希宁,“这是代表我身份的一块令牌,我已经和他们打过招呼了,沈小姐以后若有需要可以去找带有上面图案的商铺,和里面的掌柜说,任何需求都会尽量满足你的。” 上面是一个远古图腾的模样,一看就知道其主人身份肯定很高贵了。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沈希宁将令牌赶紧收好,生怕嬴政会后悔。 “你身体真的没什么问题吗?”看着她如今这副模样,嬴政难免不多关注一点,他觉得,沈希宁的本事不止纸这一点。他相信,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她肯定能做出更多的好东西。 “没事,过两天就好了。”这话沈希宁说出来是没有什么科学依据的,小a做为一个见多识广的系统,她自己都没见过这种情况。 现在正在紧急呼叫上级看看该怎么解决呢。若是强行将原主拉出来,会让宿主遭到巨大的反噬,弄得两败俱伤也不是什么好办法。 看着周围的东西都被放入木盒子里,沈希宁问道:“你们马上就要走了吗?” 嬴政点点头,沈希宁突然说:“稍等我一会儿。”说着便跑了出去。 等跑到边上一个没有人的小巷子里,手伸进系统里,拿出了六瓶可乐还有六盒泡面,用宽大的袖子藏好后走回了嬴政的住处。 “临别礼物,就当是令牌的还礼了。”沈希宁将东西一股脑的全放在了桌子上。 “这些事什么东西?”嬴政不解的问沈希宁,他也算是见过这世间许多好物了,可是就是没有见过沈希宁拿出的这些东西。 沈希宁拿起一瓶可乐说:“这叫可乐,水的一种,喝完身心舒畅。但是第一次喝可能有点顶舌头,并不是坏了,而且它是黑褐色的,见怪不怪了。” 放下可乐,指着泡面说:“这呢叫做泡面,就是一种方便泡面。吃的时候将上面的盖子轻轻揭开,往里面倒入热水,放置个一盏茶左右的时间,等面团泡软了就可以吃了。不过有一点,吃完之后记得把盒子给烧了,不要让别人看到了,连可乐瓶子也记得烧了。” 现在这些产业还没有发掘出来,而且那些盒子又是现代的产物,让人看到不好解释,说不准会有什么潜在危险。 “好,我们一定照做。”蒙恬默默地将东西收好,放出去马车上。 “为了让你们到时候不会太惊讶,现在开一瓶让你们尝尝吧。”沈希宁从袖子里掏出了一瓶可乐。 平均的倒入两只碗里。嬴政和蒙恬看着碗里的可乐呈现出中毒般的黑褐色,里面还有很多的小气泡,一个都不敢先拿起来喝。 “你们两个怎么胆子这么小?怕我给你们下毒吗?放心吧,我没这么无聊。”说着抬起可乐瓶子,将剩下一点点没倒完的可乐给喝了。 蒙恬想着这种没喝过的东西,第一个肯定不能给王上尝试,于是自己抬起了其中一碗,眼睛一闭,喝了一口。 喝可乐什么感觉呢,就是有气泡在嘴巴里散开,嗓子里有点辣,但是又有点甜,刺激自己的味蕾,让人喝了一口还想喝第二口。 激动地看向嬴政,大幅度的点着头:“东家,这个真的非常好喝,感觉和我们以往喝的茶水这些都不一样。” 嬴政在俩人的注视下慢慢地喝了一口,那感觉,脑子里突然没有了别的形容词,只想到一个‘爽’字。 “不错,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不知沈小姐能否做出这种东西。”嬴政注视着她,沈希宁顿感压力。 “做这个有一些难度,等慢慢研究。” 嬴政也知道沈希宁有许多的秘密,这可乐是从哪里得来的他也很给力的没问。 沈希宁在他们喝完之后问他们:“你们现在是不是感觉身心舒畅啊?” 俩人认同的点着头,沈希宁迷之一笑,“这个可乐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快乐肥宅水,喝完之后能让人感觉到快乐。” 嬴政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快乐肥宅水,果真是名副其实。” “好了,今日就这样吧,我就不送你们了,祝你们一路平安,有缘再见。” 受过沈希宁赠礼的恩惠后,俩人对她的好感度直线上升,连语气都变得亲近了许多,“那沈小姐,期待下次重逢。” 嬴政在上马车之前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眼中有了一丝常人察觉不到的笑意。 “走吧。”随从架着马车,缓缓的往西门方向出走了,韩非碍于身份,也只能在城墙上看着他们远去。 第56章 咋了? 不吃饭是要成仙吗? 韩非嘱咐身边的兴成:“派人好生护送秦王,不得让秦王在韩国的土地上有半分差池。” “是”兴成立马出去,召集了几名兄弟跟着嬴政的马车一路护送。 嬴政把可乐从小木盒里拿了出来,摸着瓶身,“这种盒身的触感及其顺滑,到时候弄一个角给锻造处,想办法看能不能将这种材质给做出来。” “至于里面的水,留一点给尚食令和太官令,他们见多识广,说不定可以做出来这种快乐肥宅水。” 蒙恬对于嬴政的这个操作是没有半点的质疑的,他也想让可乐快点量产出来,好东西不能分享太痛苦了。 第二天中午,一行人赶了一个晚上的路,便在靠近河道的路边歇歇脚。 蒙恬起身去嘱咐负责吃食的一个小内侍不用给他们二人准备吃食,准备他们自己的就好。 内侍一脸懵:咋了,不吃饭是要成仙了吗? 蒙恬去河边取了一点水,放在一个小型的陶罐里面烧,等了一会儿水烧开后,蒙恬拿出两盒泡面,轻轻地撕开了最上面的那层然后往里面倒入热水,倒到一个小横杠的地方就停了。然后盖上盖子,找了一块木板压在上面。 坐在一旁一脸期待的盯着它,仿佛下一秒里面就能飞出烤全羊。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泡面的香味已经散发出来了很香,很诱人,光是闻着就咽口水了。 边上的随从们瞬间感觉自己碗里的饭菜不香了。 其中一个胆大的随从走上前问:“蒙将军,这是何物啊,为什么这么香?”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泡面,俗称方便面,最适合出远门的时候吃,但是可惜,王上也是费了很大的劲才搞到那么几小盒,你们是吃不上了。看我两这交情,到时候给你留口汤喝。” 随从等的就是这句话,连声答应:“好嘞。多谢将军。” 时间差不多了,蒙恬将送的叉子自己摸索着掰直,拿起其中一盒走到嬴政的马车内交给了嬴政。 自己则在外面吃了起来,入口的感觉就是很美味、很香,沈希宁当初给了他们六盒,两盒泡椒的,两盒酸菜的,两盒金汤肥牛的,今天他们吃的是泡椒的,有一点小米椒的辣,但是又没有很辣,里面还有几粒牛肉粒,以及一些蔬菜,吃起来就是很香。 不过嘛,蒙恬毕竟是个整天东奔西跑的大老爷们,一小盒泡面确实感觉有点不够,想到自己答应过给他们留几口汤还是留了点。 那个胆子比较大的随从三两口就喝完了汤,然后心满意足的开口,“蒙将军,这泡面真的太香了,光是喝口汤就感觉非常好吃,真希望以后能天天吃到泡面。” “那你这愿望估计还有得等呢我们一个月俸禄才多少,还想着天天吃泡面呢?不喝西北风就算不错了。”面对这小子这种不切实际的梦想,蒙恬毫不犹豫的打击。 连王上都没说希望以后天天都能吃泡面,这小子就在这里幻想上了。 嬴政在车内其实也是这么想的,这么好吃的东西,宫里那些人为什么就没做出来过? 真的是白养这么多人了,每天做出来的不是山珍就是海味,都吃腻了,关键是他还不能和这些人当面说。 若是让人察觉出他喜欢吃什么那就惨了,以至于他每一道菜都有固定的数量,为了就是让人看不出来。 “将军,这个泡面你还能不能搞得到啊,如果能搞到也替小的们搞两盒呗,价钱只要不太离谱都无所谓。”那个胆子大一点的随从叫毛易,自从喝了一口泡面的汤后便一直念念不忘,马车启程前特意找到了蒙恬悄悄打听泡面的出处。 “这个你不要乱打听,若是让王上听到了,可是杀头的重罪。实话跟你说吧,这是王上的一位重要的客人给他的,客人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说出她的名字以及这东西的出处。”蒙恬看四周没什么人就和毛易说了事情的严重性。 毛易被吓了一跳,“这么严重啊,那我以后不问了。” 蒙恬见毛易一脸的失望,安慰着他:“你放心吧,这位客人神通广大,说不定某天你就可以单独吃到带面的泡面了呢。” 毛易听到这话,眼睛里重新聚集起光芒来。 蒙恬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他:“快去做你该做的吧,王上若是出了什么问题,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沈希宁再次醒来的时候比之前好了很多,小a在沈希宁睡着的时候经过上级的同意往沈希宁身上注入能量,慢慢缓解了身上的疼痛。 银霞一直在床边守着,见沈希宁醒过来都快激动哭了,“小姐呐,你可终于醒了,吓死我了。你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沈希宁下床去倒了一杯水喝,“我已经没事了,现在生龙活虎的。” 银霞别扭的问:“可是小姐,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这段时间以来你都一直在好好吃药,悉心调养,身体一直不见好就算了,还越来越严重了?” 这个沈希宁也没法解释啊,那是原主身上的痛苦,只不过她做为一个灵魂不能感受到痛苦,所以痛苦转移到自己身上了而已。 “可能这就是身体的多变性吧,你看平日里我不是好好地吗,这种情况难得有一次,有了就有了吧。” 沈希宁揉了揉饿扁的肚子对银霞说,“你家小姐我饿死了,能不能做碗面吃呀?” 银霞拍了一下脑门,“瞧我怎么把这给忘了,我这就去下面。” 看着银霞远去的身影,沈希宁一脸欣慰,总算是改掉了银霞动不动就喊奴婢的习惯。 银霞走后,房间的窗户突然有规律的响了四声,沈希宁过去打开,发现是之樾,之樾看四周没人便从窗户爬了进来。 “怎么样了?打探到什么吗?”沈希宁这时候看见之樾,就知道他肯定是带了点消息回来了。 之樾在脑海里整理了一下便开始说:“我这几日一直在暗处跟随随沈夫人。前几日还好,后来有一天晚上三小姐去找沈夫人,我凑进去听都没听到什么,可能是在密谋什么东西。俩人把门锁着在里面待了大概有三刻钟左右的时间,三小姐就离开了。” 第57章 吃火锅啦 “往常这个时候沈夫人应该出来走走的,可是当晚以及第二天上午都没出来过。我怕她从别的通道走了还专门从缝隙看了一眼,她人还在里面。” 沈希宁听后确实感觉挺奇怪的,但是从中并没有和她有关的消息,“还有吗?”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昨日,沈夫人去了北城外的一个庙里烧香,完了之后见了一个男人,那个人裹得很严实,根本看不清脸。而且他们很谨慎,说几个字就四处看一看。我没听见他们谈话的内容。但是估计是有什么阴谋。” ????? 这苏世琴到底搞沈牧幺蛾子呢? “那之后呢?” “到最后估计他们密谋完了,男人一直在和沈夫人保证,绝对不会出什么意外的。最后便各自离开了。” 沈希宁一时没说话,在思考苏世琴到底见了什么人?他们又在密谋些什么事情。 但是第六感感觉是和她有关,“你继续去关注着他们,一旦发现有什么动静,一定记得及时回来告诉我。” 之樾应声答应后又从窗户跳了出去,之前周筠教了他很多东西,现在的之樾不说吊打所有人,但是还是很能打的。 “小姐,你要的面来了,小心烫。”银霞端着一大碗面就进来,面碗都比她脸大了。 “你觉得这么一大碗,我能吃完吗?” 银霞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可以的小姐,相信你自己,你这毕竟都从昨天午时饿到现在了,这么一碗不成问题。” 沈希宁笑笑没有说什么,直接开始吃面,不多时,面就已经见底了。 …… 大意了,真把那么大一碗面吃完了。 沈希宁将面碗推出去,“我吃完了,要不是怕浪费,我肯定是吃不完的。” 银霞斜着瞥了一眼,仿佛在说‘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来,“希宁,大公子来看你了。” 沈希宁猛地看向了银霞,“你们跟他说了?” 银霞摇摇头,她是没说,但是周护卫说没说,她就不清楚了。 沈牧进来后就对着沈希宁前后打量,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得了重病的样子啊。 “妹啊,你是不是怕哥哥担心,故意忍着痛不让我知道的?” “你想什么呢?我不过就是最近可能太补了,所以有点上火而已,不要太慌。”沈希宁知道这种理由有些蹩脚,但是她目前也没有什么理由了啊。 “是吗?”沈希宁点点头,沈牧紧接着叹了一口气。 “对了,之前那个纸你打算怎么办?”沈牧坐在沈希宁面前问她。 “这个我已经和一个商人谈好了,这样我们就不用担心王上会不会怀疑我们了。” 沈牧皱眉,“你和谁谈的?那个人靠谱吗?” 沈希宁心想,要是他不靠谱,这世上估计就没几个靠谱的人了,“是一个秦国的商人,有些本事,不会连累到我们,而且这个人我也考察过了,绝对靠谱。” 沈牧听到沈希宁这么说,也放下心来了。秦国的人,就算是被坑,起码也就只是没有了酬劳而已,不会丢掉性命。 “你这身体啊,平日里就不要瞎蹦跶了,好好静养着吧。我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沈希宁故作生气,“你还敢咒我?” 沈牧连连后退,“不敢不敢,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再见。”说着,嘴角扬起一个贱兮兮的微笑。 时至下午,沈希宁嘴巴开始馋了,也不是说饿了,就是单纯觉得嘴巴太淡了。 “我们今天下午吃好吃的吧。”沈希宁对着院子里的周筠和银霞喊道。 银霞很是疑惑,食材来来去去也就这些,能有什么好吃的。 “你们都别管了,今天我来下厨,保证你们不会后悔。”两个人都没什么意见,就目前来说,沈希宁弄出来的东西基本上没有不好的。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沈希宁去到了厨房,将跟着想进来打下手的银霞和周筠赶了出去,“今天你们都并不用动,就等着吃吧。” 等人走后,沈希宁看了下厨房的食材,很多说不上名字的蔬菜,沈希宁挑出其中的一根尝了一下,苦得要死,算了算了,还是不要用这些东西,怕毁了整个火锅。 从空间里拿出全套的火锅材料,放在了桌子上。东西很齐全,各种肉类,蔬菜都有,火锅底料还是在现代时候最好吃的那种,因为情况不允许,沈希宁干脆想着吧东西煮好直接出来吃。 “咳咳咳咳。这什么鬼灶。”沈希宁被吹倒风的黑烟出来呛了一脸,没想到这先秦时候的锅这么难烧,沈希宁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将火给烧好。 将火锅底料倒入锅内,等水烧开后放入各种丸子,粉条之类的东西,最后才放宽粉和蔬菜。 银霞和周筠以及几个护卫都在院子里,火锅味顺着厨房飘了出来。 不知道是谁突然说了一句:“什么东西好香啊。” 这时候所有人都感觉到突然而来的饥饿感,以为这二小姐是个双手不沾阳春水的世家小姐,没想到做出来的东西这么香。 沈希宁从厨房跑了出来,在门口喊:“饭做好了,不过太重了,你们来两个人过来抬一下。” 沈希宁考虑到人可能会比较多,所以多做多了一点,但是放菜的时候放的太多了,所以最后做出来就是满满的一大锅。 有两个估计是快要馋死了,迫不及待的冲过去将整盆火锅都给端了出来。放到了院子里几张桌子组成的大桌子上。 看着所有人想动不敢动的样子,沈希宁喊道:“别愣着了,快尝一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几个人一窝蜂的给自己碗里各打了一大勺,“哇,这也太好吃了吧,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另外一个人也跟着喊道:“就是就是,这也太香了吧,简直人间美味啊。” 周筠口腹之欲一向不强,但是听人这么夸之后吃了一口,香味在嘴巴里散开,比他之前吃过的所有东西都好吃。 而且沈希宁为了照顾到大多数人,还只是选了个微辣,基本上所有的人都可以接受。 第58章 为什么你做不出来这么好吃的东西? 沈希宁一直看着周筠,想等他做出评价:“怎么样怎么样?” “挺好的。”周筠尴尬了一瞬,让他夸得天花乱坠的确实难为他。 沈希宁挑挑眉,虽然所有的食材都是系统给的,但是是她自己亲手做的啊,就当是在夸她了。 “小姐,这个圆圆的是什么啊?”银霞夹着一个撒尿肉丸问沈希宁。 “这是牛肉做成的丸子。” “牛肉做成的丸子?可是吃着感觉没有牛肉的味道啊。” “那说明你家小姐我手艺好,不然牛肉的腥味多重啊,影响别的食物了。” 看门的护院夹起一块培根跟着问沈希宁:“那小姐,这个是什么呢?” 沈希宁早就做好准备了,有条不紊的回答:“这是肉片。” 护院看向平日里给他们做饭的邓大厨子:“邓大,你看小姐贵为一位小姐,都能做出这么好吃的肉片,为什么你做出来的没有这么好吃?” 邓大不肯说话,他心里也苦啊,学了大半辈子做菜,最后竟然还没一个十多岁的世家小姐做的好吃,自己实在是不够勤奋,以后一定要多加练习,早日超越二小姐。 沈希宁心想,还好早就把这些所需要的肉全部扔进系统了。 那护卫见邓大不说话,以为他心虚了,又夹起一片菜叶说,“肉你做不好就算了,竟然连菜都没有小姐做的好吃。” …… 杀人诛心啊。 沈希宁在一旁都快看不下去了。她也只不过占了系统的便宜,才得了这么好吃的东西,可是在战国时期,物资匮乏,战争四起,能每天吃饱就算不错了,哪里还能讲究好不好吃。 “不至于不至于,这也只不过是调料的功劳而已,只要调料够,都会好吃的。” 邓大见沈希宁替他说话,感动的都要热泪盈眶了,小姐太好了,他以后一定会多研究吃食的。 “没事的,慢慢来。不要有什么压力,按着自己平时的水准来就好了。”反正她饿了会自己去系统里找吃的。 邓大激动地点点头,周筠见他太激动了,强行的掰回了邓大的身体,让他安心吃饭。 沈希宁见所有人都在这 随即开口:“今日你们吃了这个的事情不要让别人知道,可以做到吗?就算是好朋友也不可以。” 其中一个人愣愣的问:“为什么呀,这不是小姐脸上有光吗?别人还会夸小姐心灵手巧呢?” “因为小姐我不希望别人知道我会做饭,起码现在不想。” 邓大拍了他脑袋一巴掌,“小姐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别的管它呢。” 火锅的香味顺着桌上的盆散了出去,小院四周的人都可以闻得到,一时间被勾得馋虫都要出来了。 “二小姐那院子不知道在做什么好吃的,香味飘了老远了,哎呀,等什么时候找找邓大问一下他们是怎么做出来的。”一个年老的嬷嬷和身边的人说道。 “谁说不是呢,可馋死我了,我家那小孙子天天说家里做的饭菜不好吃,天天闹,烦都烦死了。” 晚上,沈希宁临睡前,窗户又传来了有规律的四声响,沈希宁过去打开窗户,之樾趴在了窗户上。 “哎呦,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之樾语气委屈极了,“小姐今天下午可是吃了好吃的?” “对呀。” “你们都没喊我。” 沈希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呢?做了好吃的怎么会不给你留着呢,在厨房后面的小锅里闷着呢,现在估计还是热的,快去吃吧,很大一碗呢。别人都不知道,单独给你留的。” 之樾脸上突然兴奋起来,“真的吗?那我去了。” 不等沈希宁说什么,之樾跳着就往厨房方向跑了过去。 打开了在厨房后门后面的小锅,用炭火温着,现在摸上去都是烫的。之樾直接坐在门槛上吃了起来。 一口下去,之樾都忍不住感叹了,真的是太香了。白天听府里的人说二小姐院子里做的菜很香,十分勾人,还以为沈希宁不会给他留,晚上气不过想去找沈希宁诉苦,没想到沈希宁给他留了。 吃着吃了,眼泪从之樾眼睛里流了出来。 往日里老乞丐若是讨到了什么好吃的,从来都不会想着给他留一点,每一次都是自己在一个地方吃完了才回来。就连大过年的友人好心给他们送了点好东西,也被老乞丐独吞了,从来不会给他留着哪怕一星半点。 连当时去抢银霞的钱袋子还是老乞丐示意的,说是偷到了就会给他十分之一。 那会儿他已经两天没吃什么东西了,只能学着做起了偷鸡摸狗的手段。 “哎呀,这是哪家小孩,大半夜在偷偷摸摸的哭啊。”沈希宁的声音在之樾头上响起。 之樾抬起头看到的就是沈希宁的身影。觉得丢脸便赶忙擦掉了眼泪。 “小姐,你怎么过来了?” 沈希宁跟着之樾坐到了门槛上,“那还不是怕某些人找不到我专门给他留着美食。” 之樾吸了吸鼻涕回:“我才不会呢,我鼻子灵得很。”说着便唆了一口里面的菜。 “说说吧,刚刚为什么哭了。”之樾吃饭的筷子一顿。 “说出来怕小姐觉得我人很坏,会丢了我。” 沈希宁将藏在背后的那碗可乐递给之樾,“怎么会呢,虽然开始在巷子里,你的行为算不上光彩,可是你跟了我以后,你的改变我是看在眼里的。 在我看来,你只是因为小时候不太好的经历而改变了你的性格,所你一开始才是那副十分冷酷的模样。但是你看你现在,话也变多了,脸上的表情也变多了,这才是一个少年人该有的样子啊。所以说曾经怎么样没有关系,只要你能改变就是最好的。” 之樾喝了一口可乐,脸上的那种被可乐刺激得兴奋感还没完全展示出来,就被沈希宁的话感动到了。一时不知道是噶激动还是该感动。 沈希宁没管之樾想不想回答,直接接着说:“人无完人,我们一生都是在不断地完善自我的。如果我们一开始就是一个特别完美的人,那这一生不是会很无聊吗?都没有可以进步的地方。” 第59章 做灯笼 “所以如果我做了一件错事,小姐你会不要我吗?”之樾现在已经按下了被可乐刺激的感觉,说出了一直想说的话。 “怎么会呢?在我心里,你已经是我的家人了,一个面冷心热的弟弟。”之后的话沈希宁没说了,她还想说的是‘她来这里这么久了,之樾算是她目前为止最为信任的一个人’。 “但是我希望你能做到三思而后行,因为啊,有些时候你一不小心就做错了一件事,但是可能需要你用一生来弥补。” 沈希宁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好了,你吃好就接着回去看着吧。” “好。” 沈希宁回去之后便难得的失眠了,来到这里这么久了。没有了天天要上班的压力,睡的都很香,可是今日和之樾谈完之后却失眠了。 想到了上千年之后的父母,也不知道他们知道自己已经不在人世之后怎么样了?有没有按时吃饭?身体你是否安好? 爸爸早年为了生计去做了许多年的苦力工,落下了一些腰部和腿部的毛病,只要一下雨就会从骨髓里疼。 她不在了之后,也不知道爸爸那个老小孩有没有好好去看医生。 妈妈眼睛有严重的近视,知道她没了的时候有没有哭得更严重? 沈希宁从窗户往外看去,窗外是一轮很圆的圆月,沈希宁对着月亮喃喃自语:“爸爸妈妈,希望你们能好好的生活。希望你们能永远的平安健康,万一我们哪一天就能见面了呢。” 这时候的沈希宁才终于知道,为什么古时候那么多的文人这么喜欢月亮,原来大多都是借着月亮来表达自己的思念之情。 “小a,你说我还能回家吗?” “宿主怎么有这种感想,只要宿主好好做任务,就一定会有希望回到自己的世界。” “其实即使到了现在,我也依旧不懂。我们为什么要去改变它,世间万事万物发展都有它的准则。有些人的死亡确实是个千百年的遗憾,但是如果我真的什么都改变了,那我回到现代,有的人还存在吗?” “……”这个小a还真的回答不上来。 现代的人们经历过更朝换代,四处流离,还经历过那么多战争才会有现在和平安定的局面。 “我问问我们高层。”这种绑定人类做任务的事情他们做了很多,但是能坚持到最后的人几乎少之又少。 大多都是在前期就展露出自己非凡本事,为人所忌惮,不惜买凶杀人。所以很多人都是在开始就殒命。 这个宿主一直以来都做的不错,没有过度暴露自己的本事。有的人也愿意替她隐瞒,只能说她有自己的本事的情况下,也遇到了一些好人明君。 “小姐,再过几天就是一年一度的宫宴了,近期小姐要开始准备衣服了。” 第二日沈希宁刚起来就看到银霞在那里挑着衣服的款式,随口问了一嘴。 “宫宴?进宫?” 银霞抬起头看着沈希宁:“对呀小姐,你是不是睡蒙了?” “现在的沈家主母不是那谁吗?不带着沈乔乔?” “对的,本来是要带着三小姐的,但是小姐你不是回来了吗?所以就带你一起进宫。” 沈希宁叹了一口气,“能不能不去,现在想想就觉得很压抑?” “好像不能诶,听说是有人特地和大人说了一定要将你带过去。” ?????? “谁?”沈希宁想了一下,有两种可能。一是韩煦和韩澈;而就是和苏世琴秘密见面的那个人。 反正就是来者不善。前者的话感觉用点手段还是可以打发掉的,但是如果是后者就有点难了。连人家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无从防起。 水来土掩吧。 “这个衣服呢,你就怎么素净怎么来,只要不和这种宴会冲突就好,越素净越好。” 银霞不理解了,在这种宴会上出风头不好啊,哪家不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门的,小姐真是一个奇葩。 “周大哥,给我砍几根竹条可以吗?” 周筠也没问干嘛用的,嗯了一声就出门了,沈希宁打个盹的功夫就将削成条的竹子给抱进了院子里。 “这么多啊,刚好可以多做几个送人。” 银霞放下手中的针线下来问:“小姐你要做什么呀?” “做灯笼?” 周筠大概理解了字面意思,“灯笼?给灯做一个笼子的意思吗?” 沈希宁竖起了大拇指,“周大哥果然聪明,这个灯笼就是在做一个好看点的笼子,然后把灯放进去。这样就不会一闪一闪的了,而且还可以挡风,免得风一吹就灭了。” “这也是你在古籍上看到的?” 沈希宁摇了摇头,不是啊,“我自己想到的。晚上点烛火真的很容易伤到眼睛。” 周筠将衣袖卷上去,“说吧,怎么做,我来做。这个表面容易弄伤手。” 沈希宁微微一笑,“好,首先我们将竹条折成弯状,然后头尾固定在一起。” 周筠很快三两下就折好了竹条并用绳子将他们的头尾固定在了一起。 “然后再将中间的部分均匀的扒开。用绳子固定住。对,就是你这样,很好,继续。”周筠的上手能力很快,而且很懂得运用技巧。 不多时,一个灯笼的骨架便做好了。 “小姐,这就是灯笼吗?看着也不是很好看啊。” 沈希宁白了一眼,“那是还没有做好,你去给我弄点浆糊来。” 等浆糊来了之后,沈希宁掏出了之前做好的红纸,将浆糊糊到竹条上面,再贴上红纸。 贴好后有用毛笔在上面画了一些简单好看的图案。 怕头尾不稳,竹条容易崩出来,沈希宁又让周筠在上下都绕了几圈竹条,然后在底下放了一个石片,确保不会烧起来。 最后,在下面弄了些吊穗,就是一个比较成功的灯笼了。 看了几眼,有在上面加了一根绳子,可以用木棍提着走。 “好了,你们看怎么样。” “哇,好好看啊。”银霞原以为是一个不太能有多好看的灯笼,没想到还挺好看的。 “天黑之后让你们看看有烛火是什么样子,只会更好看。” 两个人都在点头,对着这种新奇的东西,都感到很神奇。 第60章 被当成小白鼠了吧!! 沈希宁给自己留了两个,然后拿起剩下的七八个装上了马车内,由周筠驾着马车赶去了鑫城府。 “沈小姐,你怎么过来了?”段三水刚从外面回来,刚好在门口遇上了沈希宁和周筠。 “过来送点东西。六公子在吗?” 段三水想了一会儿,“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在的,快进去吧。”沈希宁给周筠比了个二。 周筠上马车内找到了两个不同图案的提了下来。 “沈小姐,这是什么东西啊?圆圆的,还挺好看的。段三水一眼就看到了火红的灯笼。 “这是灯笼,用来放烛火的,有了这个,眼睛就会舒服很多。对读书人来说,非常有用。”段三水表示学到了,可惜他不是读书人,用不着。 “公子,沈小姐来了,还带了东西。”段三水还没进屋,就在门外叫唤着。 屋内突然安静下来了。 段三水推开门,发现门口站着的莫仁都正打算开门呢。看见沈希宁眼睛都亮了。 “希宁妹子啊,咱们好久没见了吧。” “对呀,得有三个月左右了吧。刚刚还说出了鑫城府去找你们一趟呢,现在刚好。” 莫仁都哈哈一笑,对着后面的几个人说:“看吧,我说的不错吧,养妹妹就是比养弟弟好。沈牧真是好福气啊。” “哎呀,小周这是拿的什么东西啊?” 沈希宁接过来说道:“这东西叫做灯笼。就是在外面做个笼子,再糊上一层纸,就能做到挡风,不会很伤眼睛,而且光线也均匀。” 莫仁连过来摸着上面的红纸问:“这是不是就是近期从秦国推出来的可以书写的纸?” “对呀,怎么了?”沈希宁想,这纸都推出来一两个月了吧,还没传到韩国吗? 莫仁连摇摇头,“这东西一开始在秦国卖的比较贵,现在开始慢慢往我们韩国这边传,他们早就基本上人手都有了,可是我们买还得花很多钱才能买到。到现在为止,我也只碰了三次而已。” 子房在一旁也跟着附和,“就是啊,现在家里的纸基本上只用在上奏的奏折上,别的地方根本用不起。” 沈希宁尴尬一笑,“有这么夸张吗?” “有。”几个人一起点头。沈希宁看向不远处的韩非,用眼神示意:你没和他们说过? 很显然,沈希宁相信十分相信他们的为人。 韩非读懂了沈希宁脸上的表情,轻轻摇头。 “放心吧,纸在未来肯定会很便宜的。”这个沈希宁倒是没有忽悠人,纸这么便捷且耗材比较低,肯定会都能够买得起的到时候。 “对了,这个灯笼在我马车上还有一些,到时候你们临走前拿走几个。就当是迟到的见面礼了。” 莫仁连十分感激的点着头,其他人可能不太懂沈希宁灯笼的好处,可是他一向喜欢这些手工活,好好看看也能看出其中的一些门道。 “如此便多谢沈小姐相赠了。” “对了,今日刚好赶上韩非公子亲自煮茶,不如我们大家一起喝一杯吧。都没尝过韩非公子的手艺,不知道怎么样呢。”莫仁都一行人本来只是在家里有些无趣,出来找找韩非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玩意儿,没想到碰上了他亲自煮茶。 沈希宁错愕:“你们都没喝过?”三个人摇摇头。 那看来是几只小白鼠了,“我就不陪你们了,你们慢慢喝,祝你们喝的开心。” “诶诶诶,沈小姐等下。”韩非叫住了她。 “怎么了?”沈希宁回过头问。 “来者是客,更何况沈小姐亲自给我送了礼物,没有回礼就算了,怎么能不喝一杯茶呢?刚好现在煮好了。” 沈希宁听完,满脸菜色,不要啊,这人一副要毒害你的表情,肯定是被当成小白鼠了。 “不……”了吧还没讲出来,嘴边就有了倒满茶的杯子。 沈希宁惶恐的接过来,看着众人的期待的表情一饮而尽,口中一大股苦涩感越来越重,当然了,沈希宁早就做好无论再难吃都不打压人的自信的准备,苦成这样,脸上的表情都没动一下。 子房离沈希宁比较近,见沈希宁喝完久久不说话,于是问道:“怎么样?” “啊,好喝,非常好喝。”沈希宁堆起一个笑容看着所有人。 几个人都被骗了,冲上去一人倒了一杯,韩非却将一杯白开水端到了她面前,“喝吧,刚刚忍了这么久肯定难受了吧?” 沈希宁端过来一饮而尽,“所以说你是故意的?你知道会很苦?” 韩非一脸尴尬,“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煮茶,没经验也是见你刚刚表情才知道难喝的。” 那边三个人每个人喝完一杯茶都在叫苦,“啊啊啊,怎么会这么苦。希宁妹子你是不是在骗我们?” 沈希宁肯定是不能承认骗人了呀,只能说:“没有,最近吃的口味有点重,真的不觉得苦。” “啊,这样嘛,好吧。”莫仁都也不知道怎么说了,转头说起了韩非:“我说韩非公子,就算是你第一次煮茶,也不至于煮的这么苦吧?我这辈子吃过的苦都没这么苦” 张良和莫仁连也应声附和:“就是啊,韩非公子,你这手艺以后还是别做这些了。我们真怕哪一天传出有人因为吃了你做的吃的而吃出意外的。” “应该,不会吧?”韩非被质疑的也不确定了。 沈希宁一把拍上了韩非的肩膀:“以后你们想喝茶还是带着茶叶来找我吧,我做的应该比这个好喝很多很多。” “真的吗?沈小姐你竟然会煮茶?”张良毫不怀疑沈希宁说的话,甚至觉得她一定会。 “对呀,之前喝过那么一两次”周筠看了她一眼,倒是什么也没说。 “还有茶叶吗,我来给你们试一手。”沈希宁走到茶壶面前,打开了盖子,发现里面的茶叶真的是多到都快满出来了。 怪不得会呈现深色呢。 “有,就在边上的罐子里。”韩非走过去,将架子上的茶罐给拿了下来。 第61章 煮茶被笑 沈希宁细细闻了一下,“这是乌龙啊,是一种好茶啊,白糟蹋这么多了。” 韩非尴尬的抠了抠手。 首先是把茶壶用热水温热一下,然后把准备好的清水放入壶中加热烧开后,再放入茶叶继续煮。大概三四分钟之后,把茶汤倒出来,倒出来三分之二左右继续加入开水煮。 “好了,你们试试看味道怎么样?” 四个人各自拿了一杯一饮而尽,“滋味甘醇,感觉回味都是甜的。”子房最先做出评价。 “这个茶呢,不用放很多茶叶,一开始不会煮的话 放个几片就够了。后面熟练之后再慢慢往上加。” 这是沈希宁专门用来cue韩非的话。 莫仁连点点头,“韩兄这估计没有多少的机会去煮茶了,这个茶叶多难得啊,卖的人也少。” 韩非幽怨的看着莫仁连:你晚上睡觉最好两只眼睛轮流站岗。 “其实说难得也没有这么难得,像是这些黑茶绿茶买不到可以喝花茶啊、果茶啊这些。选择可以有很多啊。就连一些药材我们也可以拿来冲泡着喝,就比如枸杞、桑葚之类的,强健体魄的同时也好喝。” 韩非也疑惑,“这个花茶果茶能喝吗?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沈希宁站了这么久也站不住了,直接坐到了边上,“这能有什么事情,任何茶都不能长期一直喝啊,肯定是要换来换去的。有的茶性质偏寒,喝多了可能会拉肚子,所以有时候偶也要换着别的喝。” 张良又问:“那什么样的花和水果能做为茶喝呢?” 沈希宁想了一会儿说:“像是玫瑰花、金银花、茉莉花、柠檬、菊花。陈皮等等。各自都有各自的功效,常喝说不定还有好处呢。” 韩非和张良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问道:“如果这做为一个产业会怎么样?前景如何。” ????? 做生意的人脑子果然转的比较快。 “前期的话,我不建议投入大量金钱。你们也知道现在的百姓,消费能力有限,吃都不一定能吃得饱,还谈什么喝茶?所以说花茶的消费对象首先应该是小有资产的有钱人或者达官贵人,这些人数占比也比较大,你们可以试试。” “而且啊,虽然说只是一个小小的花茶,但是食物和药都有相生相克的说法,这个肯定也是会有的。所以说还得请专业的大夫过来替着把把关。再者,到时候我得空了给你们写一些搭配的方子,各种方子各有其功效,更容易售卖。” 莫仁都一脸豪气的搂着莫仁连的肩膀说:“这个我们也加入,那这算是我们共同的产业了,等回去之后,我们兄弟二人就去找找哪里的铺子适合。” 张良先行起身对所有人作揖,“今日天色也不早了,子房就先行回去了,各位改日再聚。” 莫家俩兄弟看人走了,也跟着离开,沈希宁叮嘱他们:“记得拿一下我马车上的灯笼啊。” 周筠也跟着出去给他们拿东西了。 韩非简单收拾了一下乱糟糟的桌面,“过来坐一会儿吧,刚好把这壶茶喝完。” 这已经算是第二泡了,茶味比第一泡淡了 一点,对沈希宁来说刚刚合适。 “我觉得茶还是淡淡的好喝,太浓的太苦了。” 这点韩非十分认同,“对呀,第一泡虽然茶味很足,但是我还是觉得这一壶好喝,有一种若隐若现的茶味,不苦不淡。” “对了,今早听你大哥提了一嘴,你要去今年的宫宴?” “对呀,想想就糟心,全是束缚感。” 韩非喝完杯中剩余的茶然后开口:“其实你只要安安静静待着就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但是你要格外注意二公子韩煦和三公子韩澈,尽量不要和他们有交集。” 沈希宁不理解,“可是我们向来是不应该有什么交集的,唯一有可能的估计就是觉得我长得好看。” 韩非咳了一声,这祖宗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啊。 “总之这两个人心思可能比较重,他们和你示好不一定真的就是单纯示好,多数是另有所图。” 沈希宁眯眼一笑,“哦~所以说你这么了解,是因为也觉得他们不是好人,还是早就知道他们什么打算?” 韩非又继续给沈希宁续了一杯茶,“皇家之间不就这一个目的吗?而且你们也打过交道,肯定也能察觉出他们是什么人吧。” “我才没这么笨呢,怎么可能会认为人家就是好心肠。” 沈希宁思考了很久后说道,“但是我总感觉,那一天会出点什么事情,但是一直没有头绪。” “人对于危险多多少少都会有警觉性的,你先做好你该做的。早做打算,到时候见招拆招,实在不行不是还有我吗,总会让你全身而退的。” “哎,麻烦,不去多好。” 韩非摇了摇头,“可惜现在迟了,名单一大早就定了,你这是被人摆了一道,板上钉钉了才通知你。” 说起这个沈希宁就来气了,“总有一天会算回来的。算了,不说了,先走了。灯笼你一定要记得用啊。” 沈希宁坐在马车内思考起苏世琴的举动,这个女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去见一个男人。既然不是情人,那想来估计是用来对付她的。 只是不知道这个男人有多少的本事,希望是一个江湖骗子吧。 “小a,如果到时候那个男人真的有真才实学,会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 小a回道:“一般能力的对宿主是没什么影响的,但如果 遇到的是一个道法高深的人,那就说不定了。一般虽不至死,但是对身体的损伤会异常的严重,连着灵魂都有可能受损。” “那你多给我找找有没有什么可以缓解痛苦的药,或者能够抵挡得住一部分能力的药。其它的,如果我真的碰上了,那就硬扛下去。” 小a转动着翅膀在货架上找来找去,最后给沈希宁拿来了一堆药瓶子。 “第一个是能够阻挡对方伤害的药,大概能阻挡十分之一左右;第二个是止疼药,能让你在短时间内感受不到疼痛;第三个是止血的,能止住三分之一的血。剩下的这些功能和这三个差不多,这三种药是里面效果最好的。” 第62章 宫宴 “好了,五个金币是吧,直接扣吧。” 沈希宁想也不想就买了下来,这可是保命的东西,。现在原身的愿望还没有完成,所以身份还不能暴露。等以后原身的愿望完成之后,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做自己了。 这两日沈希宁便一直在学一些礼仪,每一条规矩都能引起她的百般不适。 不是跪就是弯腰,真的是废人。 “我尊敬的小姐啊,到时候我们可不能跟着你一起进宫,你说你要是不小心犯点错,那可怎么办啊。整个沈府的人都有可能受到牵连。” 面对银霞的耳提面命,沈希宁都快要抑郁了。做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可真难。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绝对不会犯错的。” 银霞反正也快要教出抑郁症了,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说:“要不当日让周护卫进去吧,轻功嗖嗖的就飞进去了。” 话刚说完就被周筠敲了脑袋:“你这什么鬼主意,我是人,不是带翅膀的鸟。” 银霞捂着头,要哭不哭,“可是你看小姐,你觉得她靠谱吗?” 周筠看了一眼回道:“很靠谱啊。是你自己臆想的吧。” 沈希宁竖起大拇指,十分赞同周筠的说辞。她一向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不挑事也不怕事。 “你们……你们真的是,算了,不和你们说话了。”银霞气急败坏的都不知道怎么去形容他们两个人。 这么轻松愉悦的时光总是很短暂的,不多时便到了宫宴的日子。 韩国的宫宴不比宫外的民间宴会,连一花一草的摆放都必须有自己的固定位置。安排的座位也是要按照官位的高低来安排的。 可以说,即使在这个战争四起的年代,这个宫宴也是办的极尽奢靡。 沈希宁和沈乔乔跟随在沈路霖以及苏世琴的后面,沈乔乔从小就受到严苛的规矩训练,自是眼睛都不敢多看。 只有沈希宁头虽然比平日低了些,但是眼神四处乱飘。活了这么多年,确确实实是第一次进皇宫啊,以前都没去过什么帝王陵,紫禁城之类的地方。 人非常的多,但是井然有序,四处巡逻的守卫也都在恪尽职守,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姐姐,据说宫宴上会有别国的使臣前来祝贺,不知道能看见些什么人?”沈乔乔低着头小声的对沈希宁说着话。 “各国的使臣来来去去也就那几个,你以前没见过吗?” 沈乔乔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因为我是庶出的,于理不合,但是今年王上给每位大臣家中多增了一个名额,所以我才可以来的。” 沈希宁了然,“那大哥呢,怎么没见到他?” “王上怕人多出什么事情,安排大哥去安防了。这时候应该在巡逻。” 走至河边的时候,一行人听到了前方正在争吵,走在最前面的大臣眉头一皱,当时就走上前去呵斥。 “谁胆子这么大,敢在宫宴口吵吵嚷嚷?” 走近些才发现是一个官家女子在呵斥几个奴才。 那女子见到来人全是达官显贵也丝毫不慌,不慌不忙的整理衣裙上来行礼,“见过几位大人,方才是我在教训这几个不听话的狗奴才。” 几位大人统一皱了下眉头,很不满这个女子嚣张跋扈的说话方式。 “你是窦司空的小女窦思思吧?”沈路霖最先认出了这个女子。 “是的呢,司徒大人。”开口就是一阵阴阳怪气,窦思思母亲曾与谢如佩是情同手足的好姐妹,可是这沈路霖却不好好待谢如佩,导致她产下小女后便撒手人寰了。 所以一直以来窦思思都十分看不惯沈路霖,连沈家人其它人都没能看顺眼。 沈路霖明显就是不想得罪司空一家,所以赶紧打圆场,“哎呀,宁大人,这两个奴才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咱们快进去吧,不要耽误宫宴开始了。” 这宁大人也不是个喜欢得罪人的性子,有台子下就赶紧下去了。 窦思思跟在沈希宁边上,“诶,你是谁啊?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沈希宁也小声的回应,“沈司徒的嫡亲女儿。”窦思思闻言瞪大了双眼,“原来你就是谢姨的女儿啊,我是窦思思,我母亲和你母亲曾经是情同手足的好姐妹呢。” 窦思思明显就是一个自来熟,知道身份之后就开始交谈起来了。 “不过你刚刚阴阳怪气我父亲的样子真的很帅啊。”沈希宁给窦思思点赞。 “很帅是什么意思?” “就是很酷的意思,让人忍不住拍手叫好。” 这话可就拍到了窦思思的马屁上了,“是吧?我也这么觉得,那沈路霖我早看他不顺眼了,白眼狼一个。你别看他平时人模狗样的,实际上装得很。” 沈希宁在一旁附和道:“窦姐姐,你说的可太对了。” 宫宴的地方几句话功夫也就到了,现在人已经很多了,看样子是差不多齐了。 找到座位后,沈希宁一家子便入座了。沈希宁表面上虽然乖巧的坐在座位上,但是余光却盯着苏世琴。 苏世琴现在眼神正在四处乱飘,像是在找什么人。 “姨娘在找什么人吗?不如说出来我们一起找找看啊。” 苏世琴被吓得愣了一秒,随后尴尬一笑:“没事没事,你们继续。”沈乔乔也不知道苏世琴要做什么,只当她在找沈牧呢,拉住沈希宁:“姐姐,母亲应该是想看看大哥在什么地方,不用管她。” 这时突然一阵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 “王上到。” 所有人站出来下跪,沈希宁也跟着这些人出来跪在了地上。 “诸位不用多礼,快起来入座吧。”起身后沈希宁远远地看了韩王一眼,身着一身玄色衣服,满身的贵气,风水养人啊。 “今日是一年一度的宫宴,不过诸位爱卿也不要太过拘束,当成普通的家宴就好。”韩王语气虽然已经尽量的温婉了,但是听起来依旧是十分霸气。 为首的太监拍了拍手,一队舞姬便开始进场跳舞,美轮美奂,不得不说这种在宫里的教导出来的宫廷舞确实是很有大国风范。 第63章 初遇荆轲 身旁的苏世琴突然一下子直起了身子,目光看向了正前方的一个黑袍男人。 这人应当就是之樾所说的看不见脸的男人了吧,看来好戏就要上演了。 “韩王,为祝贺韩国这个盛大的节日,我燕国特地献上了一件刚寻到不久的宝贝,还请韩王不要嫌弃。”男人说着,底下人便将箱子抬了上来,抬到了离韩王三米左右的对方,并贴心的打开了盖子。 一个美人便从箱子里徐徐站立起来,扭动着曼妙的身躯,跟随着缓缓而来的音乐有节奏的舞动着。 这用箱子献人沈希宁是听过的,但是着实是第一次见。不过这美人确实很美,真是便宜那些老男人了。 韩非是坐在韩王下方的第三个位置上,见沈希宁一脸痴迷的盯着美人跳舞,也是错愕了一番。 还以为美人见美人会相互妒忌呢,没想到竟然还能搞出痴迷的状态。 “宿主,这次燕国的使臣就是燕国太子丹。” 沈希宁望过去,这个燕丹长相不算英俊,但是长得很高。而且面上王霸之气不明显,更多的是侠义之气。 根据历史,他三番四次刺杀昔日好友,最后惨败致死,也是个可怜人吧。 燕丹在沈希宁打量的时候便察觉到了,习武多年,对于这种人眼的注视最敏感不过。顺着打量的方位看了过去,沈希宁却早已收回了打量的目光,侧身四处追随着那个和苏世琴有密谋的男人。 燕丹身体向后问身后的侍从,“那边那个小姐是什么人?” 侍从看了一眼后回道:“太子说的应当是韩国司徒家的女儿。”燕丹听后没什么表情,专心看向了舞台中央的舞姬。 沈希看到在人群中的那个老道朝苏世琴的方向轻微的点了一下头,沈希宁就知道快了。于是和身边的沈乔乔说:“我出去透一下气,你在这儿继续看着,我马上回来。” 苏世琴见沈希宁要离开,怕事情不能如愿,拉住了沈希宁说:“宁儿,你要去哪里啊,这是宫宴,不是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不要乱走。” 深吸您一把拍开苏世琴的爪子,“知道了,出去透一口气,很快就回来,保证能看到下一场戏。” 这话将要点破又不点破的,苏世琴眼神变了一下,她不会知道自己的打算了吧。 还想着拉着沈希宁,沈希宁却早就跑了出去。上座燕丹的侍从看到沈希宁出去后,轻声在燕丹耳边说了一句话后也跟着出去了。 沈希宁走到一间柴房后方,见四处无人,手伸进袖子里,从空间掏出了小a给她提前准备的那些药,也没有按说明书来吃药,一倒一大把,直接往嘴巴里塞。 噎了一会儿才全部噎进去,“小a,到时候如果我真的被怎么样,一定要记得帮我抵挡住一部分啊,这种不知道威力多大的东西不知道杀伤力多大呢。” “宿主,放心吧。你都吃了那么多药了。再有我系统的加持,肯定是不会死的,不过你可能会受点小伤哦。” “无所谓,死不了就行。”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不一样的风声,沈希宁下意识转过身去,却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巴,拖进了里面的柴房。 “嘘,我把你放开,你不要声张。不然你名声可能不保。” 沈希宁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不过她真的很无语啊,这人不出来,自己被发现了也无所谓啊,反正自己是出来透风了。 这古人脑子瓦特了吗? 沈希宁转过身来看到来人正是刚刚他看燕丹时后面的侍从,“你把我拖进来干嘛?” 男人又嘘了一下,“刚刚看到有人朝这边来了。” 沈希宁摊开手,“所以呢,来了就来了呗,你是觉得我怕被人发现?” “咳……不是,不止有宫人,还有几个人在打架,恐伤及小姐。” …… “我当什么事呢,问题不大,我先走了。”说着沈希宁摸上了门窗,屋外却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谁?谁在那?”沈希宁猛地转过头看向男人,“闭上眼睛。” 说着怕男人中间拿开手,用自己的手遮住了对方的眼睛,心中默念进入系统空间,下一瞬间两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几个宫人进来四处翻了翻见没有人,只当是他们自己听错了,关上门便离开。 “真是晦气,下次别一点动静就大呼小叫的。” 男人一直被沈希宁蒙着眼睛,耳朵这时是异常灵敏,听得到外界的话。 他听到了外面的宫人说没有人?????? 这怎么可能,他们就一直待在原地没动过好吧。 沈希宁见他紧张的都快冒汗的样子,忍不住的逗他:“怎么了,你怎么不继续说了啊?” 男人怕出口惹事,硬是一个字不说,沈希宁笑了一声,觉得无趣,便闪身出了系统空间。 “好了,没人了,可以睁眼了。”沈希宁放下遮盖眼睛的手,下一秒脑海里就传出:“宿主,据系统检测,这人就是刺秦的荆轲。” !!!! 荆轲睁开眼睛,发现沈希宁正一脸戏谑的看着他,他的疑问还没说出来,就被沈希宁抢了先。 “说吧,跟着我干什么?” 荆轲自知自己行为不妥,有失一国风范,于是作揖,“抱歉了,我只是先前见小姐看了一会儿我们太子,还以为是有什么事情呢,所以想证实一番。冒犯之处还请小姐见谅。” 沈希宁听见宫宴内的音乐停了,知道重头戏很快就要上演了,对荆轲说道:“把心放进肚子里吧,我对你们燕太子没什么感觉,更不会危害得到他。不说了,该走了。” “哎……”荆轲还有一些问题要问,但是沈希宁却已经转身离开了。等了一小会儿后便也跟着回了宴会。 见沈希宁终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苏世琴终于松了一口气,对上舞台中央男人气若神闲的神色,苏世琴更加忍不住的嘴角上扬。 这个碍眼的女人终于就要没了,这样就没有人阻碍得到她了。 第64章 二小姐可有什么想说的? 舞台上男人放好那些物品的摆放位置后就正跪在韩王面前说:“王上,草民贾任现在要做的就是用我手中的这块圆盘照在做的所有人。在座之中若是有人是妖邪之物或者是别的什么鬼怪,定然逃不过我手中的净盘。这也算是恭贺王上的宫宴大喜啊,希望我韩国再无妖邪之物,国力昌盛。” 韩王眯了一下眼睛问道:“若是没有妖邪之物或者鬼怪又当如何?” 贾任自信的一笑回道:“王上,这是不可能的。草民夜观天象,在座之中定然有人是妖邪之物或者是别的妖魔鬼怪。” 下座的一个赵国使臣轻蔑一笑,“你这人当真奇怪,是听不懂人话吗?韩王问得是‘没有当如何’?” 贾任听到这话,知道了自己说错了话,猛地在地上磕头,“王上恕罪,王上恕罪,如若没有这些,草民自当听由王上全权发落。” 韩王开心了,语气不免轻快了几分,“好,寡人允了,开始吧。” 韩非这个时候慌了一下,刚想开口打断,就看到了沈希宁在底下轻微的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她有自己的打算。 贾任现在已经开始了,王上和各位公子夫人、以及各国使臣肯定是不能去验的。于是被验的只有各位朝臣以及一些家眷。 “这位夫人,你不要紧张,只要你不是妖邪,肯定就不会有事的。” 夫人听后打了贾任一耳光,“你个刁民,查验便查验,离本夫人这么近作甚?谁让你进宫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贾任眸中闪过一丝狠厉,但又很快被压了下去。他跪在地上连连道歉,还威胁说是王上允许的,这位夫人对他对的态度才稍微改正一点点。 沈家坐在中间,很快就到了沈家被查验。沈希宁可以从贾任的神色中看出来,来到沈家这里,他比之前的要更加慎重,眼中也有即将飞黄腾达的喜悦。 贾任查验完其他人之后来到沈希宁面前,“沈小姐,该你了。” 沈希宁身子往后面一靠,“那你离远一些验,你身上的味道太臭了,我闻着恶心。” 沈乔乔笑了一声,也过来附和:“就是就是,姐姐,刚刚我都差点被熏吐了。” 贾任头低着朝后走了两步,咬牙切齿的问:“这样好了吧。” 沈希宁捂着鼻子点点头,贾任便拿着净盘往沈希宁身上照,从头到脚都未见沈希宁有半分不舒服的神色。贾任不信邪,以为是没照到,又仔细的照了一遍,沈希宁还是什么变化都没有。 贾任急了,“不,不可能,我的净盘怎么没用了。”说着还想来第三次,被韩非过来抓住了。 “你竟敢对沈家小姐不敬?” 苏世琴也急了,如果扳不倒沈希宁,那自己的任务就完不成了。 “六公子,这位师傅正在查验了,兴许是宝物出了故障,不如让师傅多试几次?” 韩非听得气不打一处来,扭头对沈路霖说:“沈大人,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妻子吗?” 沈路霖头疼,连声道歉:“抱歉六公子,是臣下教导无方,回去定当好好教导。” 沈希宁抽空喝了一杯茶,然后说道:“哎呀,这位师傅该不会以为我是妖邪之物吧?可是你都测了两次了,你要是实在认定的话,希宁还是可以忍着给师傅一直验下去的。” 贾任现在见事情闹大,也开始怕死了,只能灰溜溜的继续往下验。 韩非看了一眼沈希宁表面没什么事情,也回了上座。 贾任越到后面心越慌,一个都没验出来,可是祖传的这个净盘是不可能出问题的啊,怎么办?怎么办?他真的不想死啊。 等最后一个验完,贾任更是面如死灰,一直在喊不可能。 “贾任,寡人给过你机会的,若是你一开始不这么信誓旦旦的跟寡人保证,那你现在就不用这么狼狈的跪在寡人脚下了。” 韩王突然弯下身子,用佩剑抵着贾任的脖颈,“你说,寡人该怎么处置你比较合适呢?” 贾任被吓得当场尿了,嘴巴哆哆嗦嗦的回:“王上饶命啊,要不然王上让草民再测一次沈家二小姐,她就是那个妖邪之物啊。求王上饶命,给草民一个机会吧。” 韩王没回贾任,直接朝底下喊:“哪位是沈家二小姐?” 沈希宁走上前去,跪在了韩王面前,“回王上,臣女就是沈家老二。” “这贱民所说的,二小姐可有什么想说的?” 沈希宁看了一眼贾任,“王上,这师傅完全就是在胡言乱语,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这无论再验多少次结果肯定也都是一样的,定然是背后有人在操控,还请王上为臣女主持公道” 韩非也半跪在地上说:“父王,这等不入流的江湖骗子定然是受人指使才进宫的,还请父王允许儿臣彻查此事。” 韩王哼了一声,“什么人竟敢在寡人眼皮子底下做这种肮脏陷害的事情。韩非,寡人命你即刻彻查此事,不得让各国使臣看了我们韩国的笑话。” “这个江湖骗子审查完了之后直接轮棍打死,省的继续行这等坑蒙拐骗的事情。” 贾任被吓得又一次尿了裤子“王上饶命啊,王上饶命,草民再也不敢了。草民也是受人指使的啊,不关草民的事情。” 韩非叫来两个人把贾任连拖带拽的拖了出去,韩王这才重新收拾好心情,好好看歌舞了。 燕丹看了一眼沈希宁的方向,向后问身后的荆轲,“荆兄,刚刚你是跟着这位沈二小姐一起出去的吧?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荆轲思考了一下回道:“此人心地纯良,但是身上有秘密。且刚刚表现看来,遇事不慌不忙,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燕丹嗯了一声,内心生出一种想将人收编在自己手下的感觉,“确实有这种感觉,等日后去亲自会会这位沈家二小姐。” 沈希宁回道沈家席位时,苏世琴表情极为不自然 ,沈希宁装作打趣道:“姨娘还是不要露出这种表情为好,免得被有心之人看到,还以为姨娘看我平安无事很失望呢。” 第65章 你看她现在的样子像是有分寸吗 窦思思见沈希宁回到坐位,也跟着走了过来,“要我说啊,妹妹你这姨娘可能是真的见不得你好呢,你看刚刚所有人都在为你打抱不平,就她一个人偏向那江湖骗子,别是那江湖骗子就是她找来的吧。” 沈路霖听后也跟着数落苏世琴起来,“你说你像什么话,自家人不向着自家人,你去偏心一个江湖骗子,我看你就是脑子坏了。”自从上次和沈希宁谈了一会儿后,沈路霖的怨气少了许多,也许可能是他老了,看开了。 他现在的想法就是所有人都好好处着,若是触及到自己或是沈家的利益的,就不能怪他不留情面了。 就连沈乔乔也跟着数落起自己的母亲,“母亲,你这一次做的真的太过分了,姐姐平日待你不薄,怎么能这么伤姐姐的心呢?” 苏世琴一下子被这么多人数落,一时不知该怎么反驳。可是她自己也是一个受害者啊,不然凭她苏世琴自己一个人,怎么可能知道什么神通广大的江湖术士。 沈希宁搂着窦思思和沈乔乔的手臂,拉着她们二人一起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花茶:“今日多谢两位姐妹的仗义相言了,希宁以茶代酒敬二位一杯。” 窦思思都不好意思了,“你可别这么说,我们说了和没说没什么区别,倒是你平白受了委屈。” “好在王上明察秋毫。”三个人有说有笑的在一张桌子上谈论起吃喝来了,好像是大多数人对于以吃喝结交的都不会很拒绝。 中途,韩非派人过来传话,说是有些事情需要让沈希宁过去当面交流。 沈希宁略带歉意的看着两个人,“抱歉啦,日后再聚。” 说完便跟着宫人出去了,去的地方正是韩非办公的地方——司过门。 韩非就站在大厅中间,见沈希宁过来,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沈希宁打断了,“贾任在什么地方?我来教训教训他。” “他现在被关在狱中呢,不过你真的没什么事情吗?” 沈希宁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并没有什么感觉,“现在还行,被照之前我吃了很多药,应当是起了效果,被麻痹了痛感。” 韩非一脸担忧,“你的药我知道是好药,但是你这么一次性吃这么多,恐伤身体啊。” 沈希宁盯着韩非看了一会儿后突然笑了,“韩非,其实你早就知道我不是她了吧?” “对啊,你也没有刻意的千方百计去伪装,明眼人很多都能看出来。只不过只不过爱你的人会将这种改变认为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沈希宁看着他的眼睛,“然而,你和沈牧是多年的好友。” 韩非丝毫不畏惧沈希宁看他的眼神,“可我和你也是朋友啊,你曾经给过我很多的帮助,让我在最快的时间内在司寇的位置上站稳了脚跟。” “那你会将我供出去吗?” “你知道的,并不会。你是你,她是她,你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虽然我不知道你从何而来,但是我知道,但是我知道你并没有伤人的念头。甚至是在保全自己的情况下极尽所能帮助这天下百姓。” 沈希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说的我感觉好伟大,有点心虚。” 韩非表情严肃的纠正她,“别笑,我说认真的,很严肃的。” “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沈希宁一边忍不住狂笑,一边点头。 “可是你就不好奇我是谁吗?从哪儿来,要干什么?或者是原来的沈家二小姐又在什么地方?” “你不说那就肯定是你有自己顾虑,我没必要逼着你撒谎。”反正自己可以从沈希宁的心声里听到一些真相。 “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做?” 沈希宁舒展了一下手脚,“当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我才不可能做个受气包。” 韩非领着沈希宁去了狱中,贾任现在正在被挂在木架上等待着刑罚,可能是惊吓过度,此刻已经晕了过去。 狱卒找来一盆冷水直接从贾任头上泼了下去,贾任迷迷糊糊醒来,意识还没清醒就大喊饶命啊。 沈希宁站在他面前,“师傅下午好啊。有没有睡好?” 贾任抬头看是沈希宁,再也忍不住的大骂沈希宁,“你这个妖女,你为什么不承认你是妖邪?你快去承认啊,只要你承认了,我保证留你一条全尸。” 沈希宁冷笑,“麻烦你搞搞清楚,现在你才是囚犯。你的生死是在我们手中,在这儿放的什么狗屁呢?” 边上的几个狱卒都在憋着笑,只有阿义和段三水两个人胆子大直接轻声笑了出来。 沈希宁一把抽出了衣袖间的短刀,“你呢,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否则就先让你断子绝孙,然后再一刀一刀的割了你的肉。” 阿义吓了一激灵,怕沈希宁真的一刀结束了贾任的命,想上前阻止,被韩非拦住了,“放心,她有分寸。” 阿义表情凝滞:你看她现在的样子像是有分寸吗。 韩非有些略微的嫌弃,“你跟了她这么久,都不知道她什么脾性吗?杀了贾任一个人,还会有千千万万个王任、李任的到来,擒贼要先擒王。” 阿义没说话,韩非叹了一口气,小声的提醒他,“你不要把她当成你一个弥补的任务,你可以把她当做是你的朋友、家人,这样你或许可以更好的了解到她。” 阿义郑重的点了一下有,“阿义明白了。” 沈希宁将刀抵在贾任的脖子上,“第一个问题:谁派你来的?” 贾任目光闪躲片刻后回,“是苏世琴,你沈家的现任主母。” 沈希宁刀深入了一点,轻轻划开了一道小口子,“你在说谎,苏世琴一个内院的女人,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上哪儿去认识一个驱逐妖邪的道人?你说是不说?” 贾任咽了一口唾沫,“我说我说,是一个白头发的老头,他给了我一百两银子,说到时候让我去找沈家的主母苏世琴,告诉她我有办法除掉你,连那个净盘都是他给我的,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第66章 分分钟能揍死他 “那个老头是谁?姓甚名谁?哪个国家的人?有什么目的?”说着沈希宁刀又逼近了一分。 贾任都快哭了,“我真的不知道啊,我答应下来之后,那个老头就直接将一百两给我了,后面就没再出现过。我本来是想着反正钱都到手了,这种害人性命的事情不想去做了,可是每次我有这种想法的时候,头就像钻进了一条虫一样,在吞食我的脑子,我也是实属无奈啊。” “你……”沈希宁收起刀子,一拳打在了他肚子上。 韩非上前拉住沈希宁,问痛得脸都皱起来的贾任,“那银钱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我家后院的茅房的边上一个泥坑里埋着。苏世琴承诺我,只要我帮她解决掉沈小姐,就会把我家人送出城,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安顿起来,然后从中拿走了一部分。” 沈希宁不解,“你问他钱干什么?你想追回来充公?” 韩非戳了沈希宁额头一下,“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现在官家出来的金银底座都会标有官家的印记,我们先拿出来看一看是不是官家的人,如若不是就可以排除一部分人了。” 沈希宁点头,受教了。 “段三水听令,即刻动身前去将贾任所得的银两全数带回。”出来后,韩非便叫了段三水前去贾任家中。 沈希宁本来想欣慰的一笑,脸色却突然大变起来,五脏六腑剧烈的疼痛袭来。眼睛瞬间模糊,沈希宁一只手突然用力的抓住了韩非的手臂,打断了韩非本来要说的话,“沈希宁?你怎么了?” 回答他的,是沈希宁猛然吐出来的血,大口大口的往外吐,染红了沈希宁素色的衣裙,也染红了韩非的前胸和手臂。 阿义被这突如其来的吐血吓住了,回过神就赶紧说,“公子快将沈小姐带回去,我去请大夫。” 沈希宁虽然差不多看不见了,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但是脑子是清醒的,腾出一只手用力的抓住了阿义的衣角,“不用……不用找,没……没事的。” 说着便晕倒在韩非怀中。 阿义不知道怎么办了,“公子,这请还是不请啊?” 段三水现下还没走,听见阿义的话,照着后脑勺来了一下,“傻呀,一般的肯定是不能请的,不然万一走漏消息,那沈小姐不就真成妖邪了。” 韩非让自己头脑快速冷静下来,“三水你快去找贾任家的银钱,阿义你去四季山庄,请刚游行至山庄的医谷传人前来。” 俩人异口同声回道:“是。” 沈希宁晕是晕倒了,可是嘴巴里依旧在吐血,韩非抱起她就上了马车,赶回了鑫城府。 韩非怕沈希宁失血过多失温太快,用马车上的披风裹住了沈希宁,怕一件披风不够,还把自己的脱了下来。 也不知道沈希宁身上到底有多少血,不过短短的几公里,血液就渗透了两件披风。 韩非心慌的要命,两只手都在颤抖,手伸过去想为沈希宁擦干脸上的血,可是一直都擦不干净。 “招福猫,你不是说你可以给人带来好运的吗?怎么到自己身上就不行了?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可沈希宁并听不见。因为药物的影响,让她在短时间麻痹了自己的感知器官,最后没了药效,突如其来的就是迟来的痛苦。 小a都快急死了,一直在给沈希宁输送能量,希望沈希宁能很快醒来,然后吃下系统的药,不然容易留有后遗症。 “艹,这人类的道法器具也太厉害了吧。要不是因为老子现在没有实体,不然分分钟能揍死他。” “公子,到了。”韩非立马卷起沈希宁身上的衣服抱着回去,小厮进去车厢看到那么多血,着实是吓了一跳。 刚刚一直闻到很重的血腥味,没想到超过了他的预期。 韩非抱着沈希宁去了房间,嘱咐女奴给沈希宁换了干净的衣服,让沈希宁趴在了床边,还多加了几床被子,完了觉得不够,有让人少了几炉炭火送进屋。 过了一个时辰后,阿义终于带着人到了。医谷传人曲歌是个女人,据说是有学医的天赋,所以上一任医谷掌门便破例让她进入医谷,自己亲自教导她医术。 曲歌自己也很争气,年纪轻轻就扬名江湖。 “她怎么伤成这样了?”也没管韩非有没有回答她,直接从篓子里拿出银针包,几针下去缓解了吐血的速度。见没有彻底止住血,又来了几针,过了一会儿才止住了血。 “来帮我将她躺好。”韩非什么也没说,默默走过去让沈希宁平躺在了床上。 接着曲歌就坐在床边把脉,把了一会儿皱起了眉头,满脸的不可置信,最后勾起嘴角一笑,“现在我终于知道你们为什么不找一个城内的大夫了。”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这怎么做到的?天赋异禀?” 韩非眼下也没有心思回答她这些问题,再说,就算是想回答也不知道怎么说啊,“她怎么样了?性命能保住吗?” 曲歌看了阿义一眼,“他能听吗?” 韩非没有思考直接回答,“当然,他不是什么外人。” 那曲歌放心了,“说实话,我能做的估计也只是帮她止住血。”看到韩非突然垮下去的脸色,又继续说,“因为啊她体内不知道什么原因,自己在慢慢修复,身体的能量在慢慢重聚,具体原因这我就不清楚了。 稍后我开一副补血的方子,毕竟失了这么多血,总要补补的。” 沈希宁醒来的时候是在系统空间,小a正召集着空间的生物给沈希宁输送能量。 “宿主啊,你终于有反应了,这是系统福利药,可以让你最快的恢复身体机能。” 沈希宁也没想别的,接过来就往嘴里扔。 “你不是说会帮我 挡住一部分的吗,怎么还有这么严重?” 小a自己也很自责,“宿主,人家也没想到这个法器能有这么厉害,但凡他不靠法器,你绝对不会受伤的。” 第67章 让沈大人休妻 小a飞到了沈希宁的肩膀上,“宿主你放心吧,等宿主升到十级,我就可以有实体了,到时候我就可以保护宿主了,绝对不会有人能伤害到你。” 沈希宁歇了一会儿后恢复了一点精力,“看来还是要赶紧把原身这尊大佛赶紧送走,我真怕哪天再因为这个噶掉。” 小a点点头,“就是就是。”沈希宁想通之后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内。 “啊,好疼啊。”沈希宁捂着心口被疼醒了。 这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听到沈希宁说话的声音,韩非猛地就醒了过来,“你终于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很难受啊。” 沈希宁干咳了一声,“有水吗?我想喝水。” “有有有。”说着便跑到桌上倒了一杯水过来,沈希宁估计是血流多了,口渴的嗓子眼都冒烟了。 “咚咚咚。”传来一阵敲门声。 韩非过去开门,来人是曲歌,“哎呀,小美人终于醒了。这是刚熬好的补气血的药,赶紧喝了吧。” 沈希宁正好口渴,接过来就干了,曲歌哄小孩似的往她嘴巴里塞了一颗蜜饯,“真棒。” …… 沈希宁:这是被当成小孩子了吗? “好了,我来看看你恢复到什么样的状态了。”沈希宁看向韩非,韩非轻点了一下头表示可以信任。 曲歌把在手腕处,经历过昨晚的脉象,现在已经不会有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了。 “你这恢复的很好啊,除了伤了点气血,其它的竟然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了。” 沈希宁打哈哈,“那是,我一向身体好。” 曲歌这些年也遇见过许多身上有秘密的人,对于沈希宁的话,一听就知道真假,但是这和她没有关系。 她的目的只是让韩非欠她,欠医谷一个人情。 “不过你别高兴的太早,今日我可以及时替你止住血,可是根不除,你早晚都会再次受累。而且,你如今平安无事,难保下一次不会用更厉害的法子来对付你。” “那就听天由命喽,我逍遥了一辈子,痛苦那么一小会儿,那也是我活该。”沈希宁干脆直接摆烂了。 脑袋突然以疼,被韩非戳了一下,“你啊,这种话是可以乱说的吗?” 曲歌在一旁笑着,这个姑娘性格是真的很不错,能开得起玩笑,心态也很好,“这就是六公子狭隘了,这种好心态常人可难得啊。” “我记得你人前一向冷漠,怎么今日也跟着胡闹了。” 曲歌摸了摸沈希宁发顶,“那还不是没有碰到这么有意思的人。”说着,站起了身子,“我看你们应该还有别的事情要忙,那就赶快去做吧,我也要赶去魏国去见我的病人了。” 韩非作揖,“有劳曲姑娘了。” “曲姐姐再见哦。”沈希宁摆摆手,曲歌走到她面前弯下身子,“若是你哪天想出来玩,可以来医谷找我,我带你见识名川河谷。” 沈希宁深深地点了下头,“必须的。” 曲歌走后,沈希宁也起来了,外面天光大亮,大约上午十点十一点左右的样子,已经很热了。 段三水披着披风迎面而来,“公子,银钱已经带回来了,属下看了一下,表面上没有任何的标记,根本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你仔细看了吗?” 段三水从衣袖间拿出一个白银,“这就是那白银,公子请看。”韩非接过来,仔细看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又怕看差了,对着阳光又看了一圈,还是什么都没有。 “剩下的那些银两,你们仔细的看,一个都不要放过。” 沈希宁好好回忆起来这里的点点滴滴,然后对韩非说道,“其实,我觉得,这不像是朝中的人做的,倒更像是世外高人。我觉得他知晓我的来历,但是现在他的举动我不知道是试探还是想直接杀了我。” 韩非看了一眼远处照在竹子身上的阳光,“确实是很像,但是各国之间人才辈出,还有各种的隐士高人,数不胜数,犹如大海捞针啊。” “这个人一时半会肯定是找不到的,可是王上那边急需要一个结果来堵住各国使臣的口,你要怎么做?” “那就只能让贾任先行背下幕后之人的锅了,反正无论如何他都难逃一死,过后再慢慢找到那个人。” “希宁。”远远地,沈牧便从门口叫了起来,沈希宁立马从凳子上起来,问韩非,“我气色怎么样?有没有特别苍白?” “还好,和正常一样,就是这个嘴巴确实苍白。”沈希宁也顾不得韩非在场,手伸进袖子里,掏出了一管口红涂在了嘴巴上。 口红颜色是奶茶色,最接近肤色的一个颜色。沈希宁三两下涂好,“现在怎么样?” 亲眼见证沈希宁大变东西,韩非着实是愣了一下,“没,没事了,好了。” 沈牧刚进屋,就拉着沈希宁转了一圈,确定没有什么问题才放心。 “我昨天被王上指定去巡逻了,后来才知道席上发生了这么大一件事情,那狗骗子怎么样了,问出什么了吗?有没有什么人在指示?” 沈希宁花了三秒钟措词,“这种事情还需要想吗,谁最希望我没了?” 沈牧瞪大了双眼,竟然是苏世琴,“这些年她吃穿不愁,父亲从未亏待过她,她为什么一直容不下你?” “所以现在我们思考的问题是,如何在苏世琴获罪的基础上,保住沈家?” 韩非在一旁默默地给出了一个主意,“我这里有一个还算可以的办法,你们要不要听?” 沈希宁和沈牧纷纷望过去,“让沈大人休妻。” 沈牧眉头皱了一下,“这个我是没什么意见,但是我父亲喜欢她喜欢得紧,就怕他不同意。” 沈希宁在一旁摇摇头,“这就是你不了解父亲了吧,他这个人将他自己以及沈家的利益看得比任何人都重要,只要让他知道这其中的利害,我想他不会犹豫的。” 这点沈牧是真的不了解,因为他是沈家唯一的儿子,基本上要什么有什么。所以沈路霖的很多话和行为都是对他们父子二人有利的,他也不用去争取什么,所以对于这句话他没有这么认同。 第68章 王上不会怪罪你一个弱女子 “希宁,我知道父亲这些年来确实亏待你了,但是父亲也不会是那种把自己的利益看得比任何人都重的人。” 沈希宁对此也是无语,“沈牧啊沈牧,那是因为你是他目前为止唯一的儿子,可是如若你不是唯一的呢?或者是你是一个女子,你觉得你会比我们好到哪里去?事实胜于雄辩,或许真的到了某天他需要在你和他之间做出选择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沈希宁拉上沈牧的手臂,朝韩非摆摆手再见,“走吧,我的好哥哥,回去试试看,我赌他会同意的。” 沈路霖现在已经将苏世琴关进了祠堂思过,苏世琴一直都在胆战心惊的。一直以来,她都认为肯定不会出错,可以永远的除掉沈希宁。可是结果却是沈希宁没事,但贾任有事了。 她真的怕贾任供出自己,可是上面现在根本没有人找她。她怕是已经被那人当做弃子给丢弃了。 轻微的推门声响起,苏世琴望过去,发现是沈乔乔,“母亲怎么又不听话了,不过没事了,女儿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梨花酥和一些小炒菜,都是母亲喜欢吃的,快来吃吧。” 苏世琴更加的害怕,如果沈乔乔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她就觉得饭菜里面下了毒。 “我,我……我不饿。” “这可是专门为母亲做的呢,母亲不吃以后可就难吃到了。”沈乔乔夹了一块肥肉递到苏世琴嘴边。 苏世琴紧闭着嘴巴不肯碰到肥肉,沈乔乔也是有耐心,一直保持着喂肉的动作。 “母亲你知道,你的所作所为,父亲会怎么处置你吗?你竟然敢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给一个陌生人 ,该说你聪明呢,还是蠢呢。 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动沈希宁,可是你啊,总是不听劝。你是觉得那个江湖骗子不会供出你吗?就算是她没有供出你,依照二姐姐现在的性子,你也很难平安无事。” 苏世琴也后悔了,可是不做一定会死,做了也可能会死啊。顾不得人伦常理,苏世琴跪在沈乔乔面前,拉着沈乔乔的裙角,“乔乔,我求求你,救救母亲好不好,你不是和沈希宁玩得不错嘛,你让她放过母亲好不好。母亲这也是为了我们母女两个啊。 若是沈希宁不除掉,你就始终只能是一个贫民出身女人的女儿,只要除了沈希宁,再凭你的好样貌、好计谋,你就可以出人头地,成为一个正儿八经的官家儿女,以后再无人敢看轻我们母女二人了。” “你真的是蠢到家了,你觉得如今的韩国还能存活多少年?就算除掉沈希宁,我稳坐沈家嫡亲小姐的名头又能怎么样?国破了不照样任人践踏。 所以说,凡是想开一点,不要太过相信那些权贵,钱才是万能的。” 苏世琴听的脑瓜子嗡嗡的响,韩国还能存活多少年?她不知道啊,她甚至没有想过韩国有一天会灭亡。 “我是你母亲,你一定会救我的对不对?” 沈乔乔笑了一下,将手上的肉又递过去,“你将这盘肉吃完我就告诉你。” 苏世琴忍着恶心把沈乔乔筷子上的肥肉给吃了下去,,这边还没咽下去,又拿起筷子,去扒拉盘子上的炒肉。 最后几口就吃下去了,一阵反胃感袭来,苏世琴爬到一边想吐出来,沈乔乔一把堵住了苏世琴的嘴,“你给我咽下去,一口都不能吐出来。” 苏世琴被沈乔乔突如其来的强势吓了一下,赶忙将恶心感强行压了下去。 “你是不是以为你吃了这盘肉,我就可以救你了,母亲啊,有的梦可做不得。这是王上都在盯着的案件,女儿我可没有这偷梁换柱的本事。” 苏世琴慌了,抓住沈乔乔的裙子不肯放手,“乔乔,母亲求你了,一定要救我啊,母亲养育了你这么多年,你怎么可以眼睁睁看着我死呢?” 沈乔乔气笑了一脚踢翻了地上的饭菜,“你是养育了我很多年,可是你是怎么对我的?在外面一个不如意你就回来打我,我讨厌吃肥肉、讨厌吃内脏,可是你从小便逼着我吃,说是为了我好。你那么多为了我好,可是有什么是我喜欢的。 所以我讨厌你,讨厌你的装模作样,讨厌你的以色侍人,讨厌你明明蛇蝎心肠却让人人都以为你纯白如雪。母亲啊,你为什么要活在这个世上呢?明明我只要轻轻一动手就能杀了你,却因为一点点养育之恩就放过了你。 不过啊,你会作死,现在没人能保得住你。” 屋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沈乔乔走到桌前,手腕猛地磕上了桌角,手腕顿时红了一大片。 “苏世琴,让你思过,你在干什么?”沈路霖带着沈希宁俩兄妹开门的时候,刚好看到沈乔乔被撞上了桌角。 沈希宁过去抓起沈乔乔的手腕,“姨娘这也太狠了,你看手腕都肿了。” 苏世琴:这怎么来的,女儿你真的不会心虚吗? 沈路霖深吸一口气,扶起了苏世琴,让她坐到了凳子上,“世琴,我自认一生都没亏待过你,但是你这次做的实在是太过了。若是王上没有参与进来,或许还有得一救,可如今……哎。 思前想后之下,现在有唯一一个可以救所有人的法子,只是要委屈你一下,夫人你可愿助我?” 苏世琴一听有机会可以活下来,连忙问:“那我要怎么做?” “我需要先给你写一封休书,这样你就和沈家再没有关系了,王上肯定也不会怪罪你一个弱女子。” 沈希宁在一旁听的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沈路霖还真是会忽悠人,明明事实不是这样的,非要说出最后好处全给了苏世琴一样。 但是苏世琴现在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活命的机会,反复确认:“大人,你确定这真的可以吗?王上真的不会怪罪我吗?” “当然不会了,到时候所有罪责都由我沈路霖一力承当。”沈路霖一脸柔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这么温柔呢。 第69章 触发惊喜大礼包 “好,我答应,大人快些休书吧。只是大人一定要记得等事情平定之后再接我回来啊。” 沈路霖从袖子里掏出早就写好的休书给了苏世琴,“你只要在上面写你的名字就好了,剩下的交给我。” 苏世琴内心闪过一丝异样,但是被求生的本能压制住了,飞快的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希宁看着沈路霖不知道什么表情,不笑不怒的,很是平静。 “那你快去整理一下你的东西,下午我找人送你回去。”苏世琴一听很快就可以走,笑了出来,得意的瞪了沈希宁一眼。 沈希宁也回之一笑,真是个蠢货,被人忽悠了还要替他数钱呢。 苏世琴和沈路霖俩人离开后,沈希宁看向了一旁一直以来都没有说话的沈牧,“怎么样,这个赌我是不是赢了?” “这并不能证明什么,如果今日是我做这个选择,我也会为了保沈家而牺牲姨娘。” “行吧,出了这档子事,我们沈家有两个官员,王上肯定会给一个人降职,你觉得那个人会是谁?教导无方的沈路霖还是放人进来的沈牧?” 沈牧缩了一下肩膀,“这本就是我的错,降我的官职也是理所应当的。” 沈希宁拍了拍沈牧的肩膀走了出去,“你把人心想得太简单了,这个世上并不都是非黑即白的。” 沈希宁回到自己的院中,几个人已经在那等着了,见沈希宁回来,银霞直接拉着她的手:“小姐啊,你没出什么事情吧?昨日的事情已经传出来了,有人竟然想害你。你又一晚上没回来,急死我们了。” “我没事,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经历这么一晚,沈希宁也累得要命,还是青天白日便早早睡下了。 临睡前看了一眼自己的余额,已经高达两万个金币了。那一瞬间,沈希宁个以为自己在做梦,没想到这么快就两万金币了。 不过想想纸的用途,又觉得没有多稀奇。现在纸刚出来,大家都知道纸有多好,等人们习以为常之后估计就少了。 “小a,直接升到十级吧,姐我现在有钱了,真的是个有钱人了。” 小a在空中飞着,开心的说:“好的宿主,一次性升到十级一共需要花费780个金币哦。” 沈希宁笑容止住了,“等等,十级不是只需要180个金币吗?” “不是哦宿主,我们是一级一级升的一般,如果一次性升多级,那就需要把前面升级的数额给补上,所以全部加起来一共780个金币。” 沈希宁心都碎了,但是还是升级好啊,不然出事了根本没人能救她于水火当中。 “扣吧扣吧。真的是黑心死了。” “好的宿主,金币已扣除780个金币。系统正在升级中,请勿中断,叮——系统升级完成,十级系统土地面积扩大至长宽各100米,土地肥沃,宿主可在上面养殖哦。 另外此次升级触发惊喜大礼包,赠送一套两层住宅楼。里面水电、家具等等都是配套齐全,宿主可直接领包入住。此外十级可带三个人进入空间,每日时效15个小时。如有疑问,宿主可随时询问小a。” 沈希宁看到平地上惊现一个楼房,惊讶的下巴都快脱臼了。真的是嗖的一下就出现了,跟魔法似的。 “小a,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满十级就可以有自己的实体了对吧?” 小a点点头,“是呢的宿主,不过人家不能在外面的世界变成人的模样,只能变成一只猫,等宿主有危险的时候会爆发出惊人的能力与之一战。” 说着小a就变成了一只圆圆胖胖的小橘猫。 圆圆的身子,成功的把沈希宁给俘获了,肉肉的真的好好摸啊,毛茸茸的。 脑袋圆圆的,像个小型皮球。 “你怎么不早说升到十级你就能变身啊?你早说我就早早赚钱了,怎么会这么久才摸到这么好摸的小猫。” 沈希宁抱着小a进了楼房内,里面果然什么都有。甚至是还有洗衣机吹风机烤箱之类的。沈希宁越看嘴角越停不下来。 这要是还在那苦逼打工,还要再干多少年才能买得起这么好的房子。 整体看了一圈下来,一共是六室二厅两卫一厨。因为不需要考虑占地面积,所以每个房间都很大。 房间内还都配齐了衣柜,梳妆台之类的,连床垫都是席梦思的。 沈希宁在房子内洗漱了一下就直接随便找了一张床躺下了。 “我决定了,以后每天睡觉我都要在这里睡,然后等第二天或者有人过来找我的时候,你提醒我,我再出去。”说着在床上滚了一圈,真的是太舒服了,睡惯了木板床,再来睡席梦思真的非常软,相当舒服。 这么舒服的睡了一夜,第二天小a听到银霞的声音,戳醒了沈希宁,把她弄到了外面的床上。 “小姐今日怎么睡的这么沉?果然还是累坏了吧。” 沈希宁伸了一个懒腰,“对呀,做晚睡的真舒服,还能再睡八百年。” “对了,今天大人让人来传话,说是让小姐下午陪他进宫面见王上。” ???? 沈路霖想干嘛? “他是嫌王上还不够烦心吗?” 沈希宁收拾好自己,擦了防晒,“算了,去就去,看看他想唱什么戏。” “希宁,你……。”周筠欲言又止,想说又觉得说不出口。 “我怎么了?周大哥想说什么?” 周筠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不说出口,“没什么,小心应对。” 其实他想问的是前天她到底怎么了?那日他没让任何人知道,偷偷地进了宫里,想着怕沈希宁又什么意外情况。 白日里还好,可是自从晚上从狱中出来之后,他便远远地看到血流不止的沈希宁。 只是当时韩非在那,知道韩非的能救活她的几率比自己大得多,所以自己只是远远地观望着。 第二日一早再见沈希宁,她却已经完好无损了,就像那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从城外的那一战开始,他就知道如今的沈希宁身上有秘密,只是一直不知道她竟有如此起死回生的能力。 第70章 什么牌子的塑料袋?这么能装? 下午,沈希宁沉默的跟随着沈路霖一起进了王宫,再次来这里,沈希宁比上次要少了一分的激动感。 “知道你如今能言善辩,王上此次在宴会上丢了脸面,你一定要好好说话,不要让他有动我们沈家的心思。”进殿之前,沈路霖郑重的叮嘱着沈希宁。 沈希宁耸耸肩,“那就仰仗父亲哄人的本事喽。” 沈路霖气得瞪了她一眼,沈希宁报之一笑。 进殿后,沈希宁才发现,里面有很多熟悉的面孔,有韩王、负责此次案件的韩非、跟随父亲张平的张良、以及燕丹和荆轲俩人。 “韩非,你说说看你案情的结论。” 韩非走上前作揖,“贾任受沈大人之妻苏氏的指使,说她是妖邪化身,遂想除掉沈二小姐。以此来巩固自己的地位,让自己的女儿可以嫁入一个富贵人家。” 韩王一时没说话,用手指敲了敲面前的桌子,而后开口,“沈大人,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沈路霖上前跪到了地面上,沈希宁没法,也跟着跪在地上,“王上,这确实是苏氏的过错。这些我们整个沈家可以说是毫不知情啊。也怪老臣从前教导无方,遗漏了苏氏的满腹算盘。不过还请王上放心,此等无心无德之人,老臣昨日便将她休弃了,日后肯定再无法兴风作浪。” “哦?沈大人竟如此大公无私,真是令人佩服啊。”韩王冷笑一声,本想拿沈家开刀,没想到沈路霖竟如此之快。 话音一转,韩王便将问题抛给了一旁跪着的沈希宁,“沈大人并非受害者,不如听一听这个真正的受害人是如何想的。” “回王上,苏氏虽是臣女的家人,但是归根结底,她在满是他国使臣的宫宴内闯下如此大祸,坏了我们韩国在他国面前的大好印象,实属罪过。所以王上怎么惩罚,也都是她、是我沈家该受的。” “再者,身正不怕影子斜,父亲为官多年,为国为民,清正廉洁。这些都是在王上的带领下,才能取得如此的好成绩,相信王上也断然不会让这样才能的能人,受到那苏氏的影响而不得百姓的信任。” 说完这些,沈希宁就闭嘴了,不是不能说了,而是嗓子干了,一口气说这么多,费了好多口水。 还有就是膝盖疼啊,跪这么久了,就一直没站起来转身的过,趁着韩王转身的功夫,揉了揉膝盖,眼睛一瞥,被燕丹抓个正着。 “沈小姐说的非常有道理,韩非,按照韩国律法,这该如何定罪?” 韩非说出早就在腹中打好的草稿:“按照律法,做为主谋,这应当被流放塞外,其家人三代以内不得在朝为官。鉴于沈大人已经将苏氏休弃,连坐应当是苏氏的娘家。 而贾任罪责则更为严重,应当直接处死。” “好,你既为司寇,刑罚之事就交由你全权负责。只是祸事是由沈家开始的,这沈家应当要做下处罚,不然群臣不服啊。” 韩王坐在上座,想了一会儿突然说:“沈大人教导无方,而沈牧小将军则是看守无方。可是一起罚,寡人心痛难安,不如就其中一个吧,不知沈大人认为,寡人应该罚你们谁呢?” 罚谁?沈路霖心中一万m。当然是罚沈牧了,罚他做什么?又不是他做的。 可是不能这么说啊,这么说肯定完蛋。 “回王上,还是罚老臣吧。犬子年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日,老臣毕竟活了这么多年了,不用那些世俗名利。” 沈希宁因膝盖跪的生痛,魂体闪进了系统内,用药水擦了擦表面,然后让小a给自己的身体膝盖处弄了一对护膝。 闪身出来的时候,沈希宁感到一阵注视,定眼一眼,是荆轲,发现沈希宁发现他之后猛地回头。 韩王此刻也在思考该给谁降职好呢?不如…… “还是将沈牧降职至西宫卫吧,沈大人毕竟老了,经不起这么折腾。再者沈牧这人挺有上进心的,相信很快就能重新上来。” 沈路霖面上露出一丝失望,可是内心十分激动,总算是把自己保全了。 “哎呀,看寡人粗心的,怎么让沈大人和沈二小姐跪了这么久了,快起来吧。” “真的虚伪至极,故意的就是故意的,还不敢承认了。”沈希宁在内心疯狂吐槽。 “这么能装,什么牌子的塑料袋啊?” “气死了,姑奶奶我从小到大除了祖宗和菩萨就没跪过活人,你晚上睡觉最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韩非耳朵被吵得有点疼,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祖宗真的厉害。 燕丹见事情已经办的差不多了,便开口对韩王说:“韩王,听说沈家商铺出来一个叫做草帽的东西,刚好我燕国想做这个生意,既然人在这儿了,不如就让这位沈大人或者沈小姐带我二人过去看一下吧?” 韩王一听还有这种不费什么力气就可以和燕国建立良好关系的好事,肯定是答应啊。 沈路霖自然是不想放过这个可以巴结能人的好机会,但是他现在要去紧急处理一些这些天遗留下来的案子。 “燕太子,现下老臣和犬子确是有很紧急的公务在身。不如就让小女带燕太子去看吧,这草帽刚好是他们兄妹二人自己钻研出来的东西,小女定会让燕太子满意的。” 燕丹一阵欢喜,“是嘛,那就麻烦沈小姐了。” 沈希宁嘴角扯了一个微笑,“这是我的荣幸。” 跟着燕丹荆轲二人出来后,被身后的韩非叫住了,他将沈希宁叫道一边,用只能他们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对她说:“父王的意思是希望能够促成这一次的合作,这会对以后的两国合作有好处。但是如果你不想或者觉得不靠谱也没什么关系,不用有负担,凡事有我担着。” 沈希宁一把拍在了韩非的手臂上,“放心吧,无论王上有没有说什么,我都会尽力促成这桩生意的,这不是什么高档的东西,没必要藏着掖着,对百姓有用才是最重要的。” 第71章 不建议,你想还是可以的 走到燕太子的马车旁,荆轲扶着她走进去,沈希宁就坐到一个角落闭目修养。 燕丹本想着在马车上就开始问下草帽的事情,但是沈希宁一直在休息,便作罢了。 很快城东的沈家总商铺便到了,沈意先的到了消息,早早就等候在商铺门口,清退了前来购买的客人。 “见过燕……”太子二字还未说出口,便被燕丹打断了。沈意也知道了,这位燕太子不想让外人知道他的身份。 “沈意,你随便拿一顶草帽过来后室。” “是。” 不多时沈意便带着一顶做工良好的草帽进了后室。 “这就是草帽了,它不止可以防止人脸晒伤,在一定程度上,还可以起到防晒黑的作用。像是百姓白天出去劳作,头上不戴一顶帽子的话,就很容易中暑或者是晒伤,所以这就是草帽的初衷了。” 燕丹接过草帽,用手摸索着上面的纹路,沈希宁恐他是担心材料的费用,“而且,这草帽造价也比较低,消耗的材料一般都是麦秸、蒲草、水草。棕绳之类的,而且保存时间比较长,普通人家也能买得起。” “虽然卖的价格低,但是买的人多了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啊。” 燕丹将草帽递给一旁的荆轲,荆轲摸着上面的纹路,是一般的麦秸,“这个能挡雨吗?” …… “不建议,你想还是可以的。”沈希宁想了一会儿后说道:“像是你们行走江湖的不是习惯戴竹帽嘛,原理是差不多的。水或多或少都会渗进去,它的作用多半只是为了不让雨水溅到眼睛里。” 燕丹突然间发现了一个华点,“沈小姐怎么知道我这位随从是行走江湖的?” 沈希宁心里惶恐了一下,嘴太快说了出来,“这个嘛,猜的。” “这个草帽的事情我大概是了解了,它既然是一个利于百姓的好物,那本公子就没有道理不给我燕国子民带回去。不知沈小姐,我们之间的合作要怎么展开啊?” 这个……,沈希宁也不知道具体的应该怎么来,毕竟他们不是嬴政,她知道嬴政大方、也很有钱,所以一般只要不太过分,嬴政肯定会答应她的要求。但是别人就不一定了。 “沈意,到你了。” 沈意拿着先前拟好的一个简易版合同,递到了燕丹手中,“我们负责教授燕国工人编造的技术,每年也会输送一定数额的草帽去燕国进行售卖。主场即是燕国,那我们的分成就按二八分,我们二成,燕国八成。” “好。”对于这种条件,狠狠戳中了燕丹的心,再拒绝就是个傻子。立刻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用自己的随身印章盖在上面。 “那燕太子,合作愉快了。” “那为了庆祝合作愉快,一起吃个饭不过分吧?” 酒楼找的是临近的一个繁华地段,基本上是一个交汇中心。坐在二楼可以俯瞰到很多的人情世故。 吃着闲聊之时,街道上突然一片吵闹,沈希宁往窗外望去,没想到是官府正在抓捕苏世琴。 苏世琴一路都在骂骂咧咧,不是骂沈路霖就是骂沈希宁,沈希宁笑了笑。拎起一个边上装饰用的小石头瞄准了苏世琴。 “不是,你这……?” “嘘,别说话。” 确保瞄准后沈希宁猛地出手打到了苏世琴对的脑门,给苏世琴脑门弄出一大个红红的印子,似乎刮破了皮。 当然官兵们也不在意,百姓对这类达官显贵的犯人都很看不惯。 燕丹被沈希宁的这波操作逗笑了,“沈小姐不怕被其他人知道吗?” “怕什么?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今天出了这个门,要是别人知道了,肯定是你们三个人谁说的,多好查。” 荆轲:…… 沈意:…… 多冒饭啊。 “不过这苏氏毕竟做过沈小姐的……姨母,沈小姐见到这个场面不会心疼吗?” 沈希宁口中的菜差点喷出来,在嗓子里不上不下的,“咳咳咳……,你是觉得我长得很圣母吗?” 燕丹不解,“沈小姐口中的圣母是何意?”跟他所知道的圣母貌似不是一种意思。 “圣母就是愚蠢\/盲目的善良,死了还得拍手叫好。” 三个人恍然大悟,原来圣母还有这层意思啊。 “那沈小姐,沈家商铺除了草帽之外还有别的好物吗?” 沈希宁和沈意对视了一眼,沈牧回答,“荆兄弟,说实话,一个草帽已经够了,用小姐的话说‘枪打出头鸟’,我们硬实力跟不上,还是低调一点好保命。” 燕丹似有惋惜之情,“那实在是太可惜了,韩王真是让明珠都蒙尘了。”他知道,以韩王的本事,一定能够看出来谁有能力,但是他为了将权全部掌握在自己手里,硬是埋没了许多人才。 韩王糊涂啊。 沈希宁笑了两下,继续吃饭。吃着吃着突然想起一个事情,“诶,我差点忘了,你们燕国是不是不太能吃辣来着?” 荆轲点头,“确实是这样的,我们口味稍微偏淡。但是今天这种的我们也能接受。” “这样啊。应该没你们烈酒辣。” 荆轲反驳,“沈小姐,烈酒的辣和菜的辣不是一样的,不能在一起比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有机会让你们尝一尝另外一种水,超级好喝。” 吃过饭后,沈希宁由沈意送着回了沈府,而沈路霖早早就守在了门口,“谈的怎么样了。” “谈好了,二八分。” “那就好,王上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肯定是希望能促成这次的合作的。” 沈希宁看着这个不知道是好还是怀的人,嘴角勾起一个笑,“我觉得,父亲不应该担心这个事情,苏姨娘可没有定罪呢,既然按照韩国律法罪不至死,那小心坏了父亲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名声哦。” “你以为我不好过了,你又能好到哪儿去?” 沈希宁啧了一声,“可是她是你曾经的妻子诶,又不是我的。我可以不要这个名声,你也可以吗?” 第72章 你要不还是打消念头吧? 沈希宁看了沈路霖一眼,走回了自己的院中。 “小a,苏世琴这算是遭报应了吧,原主的这个愿望算是完成了吗?” “宿主,按照我们系统判定是可以了,只是原主貌似还不想出来。” 沈希宁翻着白眼,“她是在我身体里待爽了吗?这么不想出来。” 这个小a也没办法了,“不如我让她出来和宿主聊一聊吧?” “也行。” 小a,对着自己面前点点画画,最后一道光进了自己的身体,随后这道光带着原主的魂魄出来了。 如沈希宁所想,原主即使在她身体里养了这么久,依然是面黄肌瘦的,根本没有世家小姐的样子。可以说连之前遇见的乞丐都比她有精神。 “你既然当初答应了系统,让除了你父兄之外的人受到惩罚,现在也算是受到惩罚了吧?你为什么还是不肯出来?” 原主不适应现在陌生的环境,整个人畏首畏尾的,听到沈希宁的质问,连忙摇头,“我不是不想出来,只是我还想做最后一件事。” “你一个魂体你想做什么?你又能做什么?”不得不说,和一张一样的脸说话是真的怪异十足。 “我就是还有一些话想和父亲和哥哥说,生前没能说出来的话,我想当面说清楚了。我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说着,原主就流了两行清泪,且完全没有要停止的迹象。 沈希宁等她哭的差不多了,才和原主说起一些事实问题,“不是我想霸占你的身份,只是你一个魂体状态你怎么亲自和他们说话?” 原主看向了一旁看热闹的小a,“可以请这位仙人帮帮忙吗?我真的有些话很想和他们亲口说。” 小a吐掉了瓜子壳,皱着眉头,“这事其实是违反我们规定的,到时候可能我也会跟着受罚,你要不还是打消念头吧?” 原主啪的就跪在了地上,还在不停的磕头,“求求仙人帮帮忙,我愿意接受所有的惩罚,哪怕是魂飞魄散我也会接受的。” 沈希宁也不能替她做决定,小a思索了一会儿后郑重的说:“等时机到了我会设法让你们相见的,但是时间有限,该说什么赶紧说。” 原主在地上喜极而泣,“多谢仙人,多谢仙人。” 沈希宁过去将人扶起来,替她梳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多想,人啊,还是要多为自己考虑的好。” 原主苦笑一声,“那看来只能下辈子实现了,我希望下辈子能够成为像姑娘一样洒脱的人。” “你一定可以的。” 第二日出去之前,沈希宁看了一下金币余额,已经三万多了,差两千就到四万了。 有钱的感觉真好,沈希宁伸了一个懒腰。 吃过午饭后,沈希宁带上嬴政之前给她的令牌,叫上周筠三个人一起出门了。 秦国的商铺开的比较散,等沈希宁一行人找到嬴政的店铺时,已经是很久之后了。 “伙计,麻烦把你们掌柜的喊出来。”周筠上去给了伙计几个铜板,伙计连声应下来,去后面叫了自家掌柜。 掌柜不太情愿的出来了,什么人啊天天找他。 “就是几位客人要找在下吗?”掌柜的看向这四人,看穿着应当是中间的沈希宁是主子。 “不错,是我。”沈希宁将令牌悄咪咪的递给掌柜看。 掌柜只看了一眼,下一刻就变得笑脸盈盈的,“几位客人后院请。” “我姓沈,司徒大人家的。” 掌柜的连忙作揖,“沈小姐刚刚多有得罪,在下名叫尤子。” 沈希宁点点头,“好,尤掌柜。相信你家主子已经和你说了这个令牌以及我的事了吧?” 尤子给几个人添上了热茶,“不错,主子确实和在下叮嘱了这个事情,说是到时候会有韩国司徒大人家的二小姐过来谈生意,要在下对您多敬重一点。” 沈希宁听尤子的话就知道这人紧张了,“尤掌柜不用紧张,我这人脾气一向挺好的,自然不会为难尤掌柜。” 尤子稍微是放松了一点,想起嬴政临行前的千叮咛万嘱咐,又开口询问沈希宁:“那沈小姐今日是来结账的还是有别的点子?” “自是有别的东西,结账的事情不着急。” 朝之樾那边一点头,之樾便拿出了之前做的灯笼,沈希宁接过来和尤子介绍。 “这叫灯笼,将我们平时用的烛火放在里面便能使光线照射的更加均匀。像是读书人晚上有看书习惯的,也不怕会很伤眼睛了。而且这个还可以用于婚丧嫁娶,喜事了就用红纸做灯笼,晚上照着也更有喜气;丧事就用白纸做灯笼。等日后灯笼的产业做大之后,掌柜还可以组一个灯会。 到时提前做好各种造型的灯笼,等晚上一起点亮,不但会是一番美景,也能增加一部分收入。” 看到尤子听的愣住了,沈希宁提醒道:“尤掌柜觉得怎么样?” 尤子激动地点头,“这真是个好东西,定能在六国之间大卖的。”沈希宁笑了,“那好,这里我将做法详细的写在了纸上,尤掌柜可自行观阅。分成的话还是按一开始说的。等我哪天得空了再上门取。” “好好好,等稍后我便着手安排人开始做,争取早日大卖。”尤子起身,沈希宁也想起身准备离开,被尤子打断了。 “沈小姐还请您稍等在下一会儿,有东西给您。”说完。尤子便转身去取东西了。 不久之后,尤子便抱了一大堆东西进来,“这是主子临走前嘱咐的,说是等沈小姐过来的时候,把店里的好东西都给沈小姐拿一些回去,以表诚意了。” 沈希宁忍俊不禁,让身后三个人一个人抱一些,“那就劳烦尤掌柜了,你主子那我有机会亲自去感谢他。那我们改日再见喽!” 三个人抱着东西走在前面,见人走了,沈希宁转身对身后的尤子说:“这是给尤掌柜的见面礼,礼轻情意重,希望尤掌柜不要嫌弃啊。” 第73章 你觉得我应该会骑马吗? 尤子看看手心,手里是一盒风湿药贴,“这是?” “叫什么不用管,尤掌柜只要记得,下次腿疼的时候,往疼的地方贴上去,不多时就会有缓解了。” “沈小姐怎知在下有腿疼的毛病?” “进来的时候就知道了,以前家中长辈就有和掌柜一样的毛病,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想应该是有用的,用完了掌柜记得来沈府找我拿。” 把东西放到尤子手中后,沈希宁就离开了后院。 “这沈小姐真是菩萨心肠啊。若是王上能够娶到沈小姐,该有多幸运。”不过尤子也只是想想,王上虽贵为王上,但是早就是三妻四妾了。 这么好的人就应该一生一世一双人才对。 回到沈府,周筠抽空问了沈希宁,“你为什么不在沈家商铺做这笔生意?难不成真是因为怕被王上盯上吗?” 沈希宁哑然一笑,“这只是其中一个最表面的原因,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再告诉周大哥。” 周筠不做声,如果有机会,那就是也许没机会了,那定然是和沈家有关。 沈希宁进屋后,闪身进了系统空间内,打开了货架,打算在上面找一些种子之类的东西。 升到十级已经有很多很多商品了,估算了一下应该有好几百种。而且和现代网购平台一样,有各自的分类,医药、食品、美妆、百货、电子产品、家具之类的应有尽有。 最重要的是,系统出来的商品质量确实很好,就没踩过坑。 沈希宁搜索种子,系统推出来很多,各种菜种、花种、还有水果种子等。 沈希宁买了玉米种子、番茄种子、葱蒜种子,还有一些棉花种子。番茄葱蒜要的数量不多,别的各来了五十斤。 番茄、葱蒜这些她自己倒是可以种植,但是玉米和棉花她可不行,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吧。 这些种子一共花费了10个金币,比起源源上涨的总金额,这个确实算不上什么钱。 睡了一觉之后,第二天沈希宁让周筠和之樾各自扛了一袋种子从后门出去,扛到了鑫城府。当然,最后走的也是鑫城府的后门。 看守后门的守卫见过沈希宁,见她从后门进来,也是吓了一跳。 这算是私会的技能吗? “沈小姐,您这是?怎么从后门进了?” 沈希宁尴尬的笑了笑,“寻找一点刺激感。六公子在家吗?” “在的在的,换班的时候看他还在正厅里呢。” 看周筠和之樾每个人扛了一麻袋的东西,也十分有眼力见的推了边上的两个守卫一起接了下来。 “把这个扛到正厅里。” 韩非正在正厅里写些文件,写到正起兴处,两个守卫各扛了一个麻袋进来,他都懵了一瞬,他没下过什么命令吧。 “嗨!中午好啊。”下一秒就见到沈希宁探头探脑的从门后伸出脑袋进来。 让人下去后,韩非问道:“原来是招福猫啊,你今日又有什么好东西了?” “这个可不是一般的好东西。”沈希宁将头上的结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这个黄色的叫做玉米,另外一个叫做棉花。玉米呢可以增加粮食的产量,是可以吃的,而且营养价值也高,可以说和水稻是不分上下的,而且玉米还可以用于饲养牲畜,这样牲畜也会长得快一些、肥一些。” 韩非听得眼睛发亮,感觉整个人浑身都有数不完的力气。 “那另外一个棉花呢?有什么功效?” “棉花熟了之后会长出毛茸茸的东西,把它采下来可以去做成被子、衣服等保暖的东西,御寒的能力比我们现在用的这些料子强很多。而且产量也很多,冬季将士们在外打仗,也可以给他们做一些鞋子衣物之类的,这样就可以减少被冻伤了。” “那大概什么时候可以种植呢?怎么样种植比较好,需不需要什么非常好的环境条件这些?” “现在就是种植的最佳时机,玉米比较好种一点,棉花可是需要费多一点精力。” 韩非想到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那产量大概多少左右?” “玉米的亩产量保守估计大概在56石左右,当然,这只是保守的说法,还有可能比这个更高。” 韩非不知为何叹了一口气,如果真的能种出来,那将会有多少的百姓能吃饱,不再挨饿。 沈希宁想了一会儿,把自己内心的想法给说了出来,“其实现在种植什么的都是小问题,主要是王上那边该怎么说?他这个人你也是知道的,比较多疑。就算你是他亲儿子,对于这些事情,他还是比较敏感的。” 韩非沉默良久后回道:“那就只能请治栗史帮忙演一出戏了,相信他应该不会拒绝的。” “他为人你可要看好了,这个好东西如果被不怀好心的人知道,肯定会闹得腥风血雨的。 而且如果试种成功,百姓那也需要说服,毕竟他们没有种过,心里没有底。” 韩非会心一笑,“这是必然的。招福猫,你又做了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啊。” “那是,毕竟我都叫招福猫了。”沈希宁笑嘻嘻的,能够帮助祖先们吃饱穿暖也是一件好事呢。 “对了,带你去一个地方怎么样?” 沈希宁疑惑,“你先说什么地方?喝酒我可不去,我没什么酒量。” “放心,不是带你去喝酒。” 沈希宁想了想没什么问题就答应了,“那我,我叫上周大哥他们。” “别叫了,今天不带他们去。这个地方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的。”韩非一直不说那是什么地方,搞得沈希宁整个人都心痒痒的。 到了马厩,韩非看了沈希宁的身形,挑了一匹温顺的小马,“你骑这个,它性格很温顺,你应该可以。” 沈希宁站在一旁,马都比她高半个头了,韩非是怎么觉得她可以的? “你觉得我应该会骑马吗?” 韩非愣了,“你不会吗?” “当然不会了,我很让人误会很会骑马吗?” ilwxs.com “噗嗤。”韩非忍不住被逗笑了。 “行吧,那今天就委屈这位招福猫与我一起了。”说着韩非便伸出了手,沈希宁顺势拉着他的手上了马。 “驾。”韩非骑马的速度很快,和他日常温柔的性格有些不符,如果是现代开车的话来说就是很野。 恰恰好,沈希宁就喜欢这种很快的感觉。 意识到沈希宁还在马上,韩非放慢了速度,因为之前骑得很快,现在看后面其实已经出城了。 沈希宁缓了一会儿问:“咱们还有多久到啊。” “快了,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事,就是有点无聊。” 韩非忍俊不禁,“大小姐,您这是在马上面呢,精神集中一点,小心掉下去。” “你不是都说它很温顺了吗?考验你眼光的时候到了。” 韩非看了沈希宁一眼,摇了摇头,“放心,我眼光一向很好。不会出错的。” 等沈希宁骑马骑得快要睡着的时候,目的地终于到了。 “可以下来了,我们的目标到了。” 沈希宁迷迷糊糊的,“终于到了,我都快睡着了。” 韩非走在前面,沈希宁就跟在身后一步远。跟着韩非从一个狭小的洞口进入后,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就如陶渊明所写的桃花源记一般,像一个世外桃源。一路过去,这些人都和韩非很熟悉,大家熟络的打招呼,看见身后的沈希宁也会用淳朴的家乡话打趣韩非。 当然,这些沈希宁并听不懂。只能一直冲人家嫣然一笑。 “他们是什么人啊,为什么感觉和外面的人不一样?该不会是什么隐世的家族吧?” 韩非这才和沈希宁说起和这个地方的渊源,“很早以前,我远赴兰陵念书,中途遭遇非常大的大雨,冲刷了路面,整条通往兰陵的路都被冲的难以行走。那会儿没有什么行走江湖的经验,只能瞎走一通,刚好就发现了这个地方。” “如你所说,他们早早隐世,不过并不是什么世外高人,而只是一些普通的百姓而已。数十年前,各国之间打仗打得特别厉害,百姓流离失所,这个村庄的人们就自己寻找到了这个地方。后来便一直生活在这里。” “那这就是现实版的世外桃源啊。” 韩非意识到了沈希宁口中的关键字,“现实版?什么意思?” 现在二人坐在一个小山坡上,远处望去,是一片良好的庄稼,路两旁是五颜六色的花花。 “我以前读过一篇文章,里面就写过一个和这个很相似的世外桃源。和这里一样,入口是一个极小的通道,往前是一片桃林,过了桃林就是一个非常梦幻的村庄。那里没有战争,人们可以每天开开心心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总之描绘的就是特别美好。” 韩非也沉浸在沈希宁所描绘的这篇文章里了,真的很吸引人去创造啊。 沈希宁觉得此刻单单纯聊天差了一点意思,大胆的从空间里拿出了四瓶可乐,给了韩非两瓶。 “这是可乐,非常好喝的,你尝尝看。” 韩非学着沈希宁的样子喝了一口,配上喝完之后再来哈一口气。感觉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又多喝了两口。 “我告诉你啊,这篇文章我印象非常深刻,记得当时为了考试,背了很久才背会的,到现在我都能一个字不差的记得。” “哦?是吗?”韩非是真没怎么见过女子念书的,特别是沈希宁口中的她应当是有学堂的,那就更没见过了。 “别不信,我背给你听。”不顾韩非在一旁连续说了几遍的信信信,沈希宁非要背,就和喝了假酒一样。 “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缘溪行,忘路之远近。……未果,寻病终,后遂无问津者。好了,背完了。” 韩非也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听到后面,直接坐直了身子,恨不得现在又纸笔,把沈希宁背的全记下来。 “这篇文章的作者真的是一个大才之人。整篇文章文采斐然,一气呵成,着实令人大为观止。” “是吧?我还会背很多的。” 韩非啧啧称赏,“那你也是个才女。” 哪知沈希宁摆了摆手,“哎,不敢当,这是我们每个人都必须要学的。每隔几年就会有一场选拔性的考试,我背的这些都是考试内容。” 韩非喝了一大口可乐,而后看向沈希宁,目光及其真诚,“其实,我挺想知道你生活的地方,究竟是怎么样的?连女子都有机会入学堂,学本事。” “我生活的地方?那是一个男女平等的世界,没有战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人们各司其职,做着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有梦想只要努力就会实现。而且我们还和世界各国取得了联系,国家和国家之间互通贸易往来,共同进步。 我们有高耸入云的高楼大厦,有日行万里的远行工具,有可以隔山跨海的通讯工具。有高超的医疗技术,在这里难以治疗的不治之症在那个地方将会有很大几率会被治好。最重要的是,那里的人们都是自由的,不再被限制在小小的一方天地里。” 韩非坐在草地上,手支撑在后面,看着沈希宁的时候有羡慕,也有庆幸,“看出来了,你是自由的。只有在那样自由的地方,才会有你这种自由的人格。” 沈希宁回过头来看着韩非,“虽然现在不是,但是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我们完全可以早就一个啊,这不是你的梦想吗?” 沈希宁突然一下子抓住了韩非的手,“这是我手心的温度,那就证明我是真实的。或许这个世界上本不应该有我的存在,可是我还是来了。你说,是不是说明这一切还是有希望去完成的?” 看着沈希宁的眼睛,有一刻,韩非觉得自己被蛊惑了,意识回笼才慌乱开口:“先人区区一个变法,做了许多年才初见成效,而我们想做的却比这个要难的太多了。” 第75章 所以说,你……是来自未来世界? 沈希宁放开了韩非的手,“韩非,我觉得,你不应该是这样的。” “那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样的?”韩非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生怕沈希宁说出某些话。 “我来这里的时间并不算很多,但是我知道外界,乃至于你的同窗,对你的评价都是天纵奇才,真正有大智慧的人,曾经以一人之力舌战群雄,让所有的读书人都为之称赞。不过才短短一两年而已,怎么就将你迫害至此了?” 不等韩非说什么,沈希宁又继续开口,“不过也不奇怪,越有才的人越不能得到赏识,确实会抑郁。一国之主做出这种事情,不是让人寒心嘛。” 自己在心里想着:“还不如去投奔嬴政呢,好歹他不会浪费这种人才,还特别欣赏你。不过我却不能去劝你投靠一个别的国家。” 关于这一点,韩非自己也是心知肚明。 “我既身为韩国的贵族,那这就是我必须要去做的,无论这个国家是什么样子。” “没关系,现在有我了。我虽然只是个普通人,不能决定一场战争的成败,但是有很多事情我是可以做得到的。” 说着,又突然靠近韩非,“偷偷告诉你一件事情,今天我给你的那袋玉米,其实还要一千八百多年之后才会出现。” 韩非大吃一惊,久久说不出话来,“你说多久?” “一千八百多年之后。”这几个字沈希宁说的特别的慢,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出来。 “所以说,你……是来自未来世界?” 沈希宁愣了一秒,现在说的是这个事情吗,“对啊,觉得不可思议吗?” “确实不可思议,我一直觉得你是来自异世界的。” 沈希宁喜溢眉梢的侧看着韩非,“所以,你现在还是觉得那些事情做不到吗?” 韩非深吸了一口气,站起了身,“当然不会了,现在我觉得我浑身清爽,一直困扰我得问题仿佛都有了解决的途径。尽我所能,做我所做,剩下的交给上天。相信天无绝人之路的。” 看着又重新有意气风发气息的韩非,沈希宁也放松了一口气。 认识韩非几个月了,可他给人的感觉一直是有些丧,对一些事情丧失了他原本该有的自信。 这天底下有多少有志之才怀才不遇啊。可是沈希宁却没有那个能力去救所有人。 可能历史本身就是遗憾的。 “好了,我们也该下山了,宋大娘估计已经做好饭了。” 沈希宁一惊,任由韩非拉着她起来,“还要再这里吃饭啊?我以为只是过来看看风景呢。” “想什么呢?好不容易来一次,总不会让你饿着肚子回去。” 回到那个宋大娘家里的时候,宋大娘刚好做好饭,端到桌上来。见两个人回来了,连忙招呼他们吃饭,“回来啦,快来吃饭了。” ???? “宋大娘,你会说外面的话啊?我还以为这里所有人都只会说自己的语言的呢。” 大娘看到沈希宁白嫩的脸,笑了笑:“一家之中肯定会有一个人懂的,不然怎么出去定期采买东西啊。不过小希宁看着好生俊俏,一个标准的美人胚子。” 沈希宁开心的吃着炒菜,“嘿嘿,承蒙宋大娘夸奖了,宋大娘你年轻时候一定也是个大美人,一看就能看出来了。” 宋大娘娇羞的一笑,给沈希宁夹了一个菜,“瞎说什么呢,我都多大了。” “大怎么了,风韵犹存啊。大了就不能好看了吗?不是有句话叫做岁月从不败美人嘛。” 宋大娘笑着用胳膊顶了一下沈希宁,“就你会说话,小韩非这是上哪里找来了这么一个妙人啊?” 韩非笑而不语。 宋大娘许久不见外面的人了,这个村里的人大多比较古板,没几个人会说这些梗啊之类的。今日遇上沈希宁,对她喜欢的紧。 “小希宁以后若是有机会,可以多来宋大娘这里。宋大娘还会做许多拿手的好菜呢。不过呢别人就不要带了,我也怕我成为这个地方的罪人。” 沈希宁知道宋大娘在担忧什么,无非就是怕自己不注意给这个村庄招来祸端。 “宋大娘放心吧,我若是过来,自然有我自己的门道,绝对不会被人跟踪的。” 韩非知道一直躲避并不是最好的办法,若只是近几代可能没什么问题。但人生性是渴望自由的,一直被迫待在一个地方,那就肯定会有人反抗。 “宋大娘,不知村里的人可想过出去?这个地方,说实话并不够完全隐蔽,而且还定时有人出去采买,很难说不会被人盯上。” 宋大娘苦笑一声,“这些我们都知道,空闲之时,村长也会召集村里的人去开会,但是没人愿意出去经历那样的人世间。” “的确如小韩非所说,这里不够完全隐蔽。我们经历过那些战乱,我们可以一直待在这里。可是我们的后代呢?他们有几个人经历过这个战争的年代,长大之后肯定会想出去看看。我们也是没办法啊,战争真的很残酷。” “打起仗来,常常死人不说,我们还经常食不果腹,举家四逃。这天下之大,又有什么地方是真的平安呢?” 这些是每个经历过战争的人都知道的。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无论怎么样,受伤的只会是这些无辜的百姓。 沈希宁三两下扒完碗里的栗米,糙的有点磨嘴巴。 “宋大娘,儿孙自有儿孙福。那是他们该经历的事情,你只需要过好今后你的人生就好了。” “这里确实是不够隐蔽,最主要的还是定期会有人出去采买。但是如果有平替对的东西,或者自己有能力做,就可以不用出去了。也可以从根源上避免被跟踪。” “生活质量肯定是会受一些影响的,但是嘛,战争也就这些年。再过几年出去,说不定外面就天下太平了。” 宋大娘摸了摸沈希宁的头发,眼睛里全是慈爱的感觉,“你说的不错,在这里活下去我们还是可以做到的,只是生活没有那么滋润了,改天我就去和村长说一下这个事情。” 第76章 为什么不给自己一次机会呢? 沈希宁颔首,宋大娘手还在她头上,一直没有放下来。 “你们知道吗?我曾经和我丈夫有过一双子女,刚刚生下来不久就遇上了战争。那是魏国的军队,他们抢夺村里的粮食还有牲畜,我丈夫为了护住我们三个被他们生生砍断了双腿,至今都躺在床上。” “后来为了活下去,我们四处东躲西藏。可是孩子还年幼啊,一直没有奶水或者是别的粮食给他们吃,又染了病,没拖多久就相继离世。” “看到小希宁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的两个孩子能活下来,应该刚好也是你这个年纪的模样。”说着,宋大娘眼睛里闪起了泪花,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直到屋里闷闷的咳了两声,宋大娘才回过神来,进去查看。 沈希宁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宜跟着进去,看向了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韩非。 韩非梳理了一下她被摸乱的头发,“你不用自责,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们肯定也都释怀了。” “我也不是自责,就是听了之后心里闷闷的。” 韩非看了屋内一眼,屋里太黑了,即使门开着,依旧什么都看不见。 “所以这就是战争真正残酷的地方。它害的不是一个人、一个国家,而是千千万万个原本幸福的家庭。” 沈希宁不喜欢这种抑郁的氛围,强行扭转,“所以就有了我们的出现,不说让他们大富大贵,但是一般的帮助还是可行的。” 韩非一下子没跟上沈希宁的节奏,“你想干什么?” 沈希宁神秘兮兮的在韩非耳边小声的说:“你忘了吗?我是来自未来,未来断腿根本不是什么不治之症。” 韩非没有推开沈希宁,听到这句话,直接看着她的眼睛问,“你确定真的可以吗?” “不知道,实在不行我自有办法。” “你们,在干什么呢?”宋大娘刚从屋里出来,就看到这两个人靠的很近,用文人的话来说,就叫耳磨鬓染。 沈希宁猛地起身,身子没站稳,摇晃了一下,韩非连忙抓住了她的手臂。 “宋大娘,我们一起出去说个事情吧?” 宋大娘一脸狐疑,“什么事情不能在这里说?” “宋大娘,确实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要同你商议。”韩非也跟着在劝宋大娘出去。 宋大娘不知什么事情就被拉到了外面去,“说吧,有什么事情要商议?” 沈希宁和韩非对视一眼后,韩非先行开口,“宋大娘,,你边上这位或有可以救助你丈夫的法子,要不要听听看?” 宋大娘瞪大了双眼,“小韩非说的可是真的?” 沈希宁点点头,“是真的,我家中曾有长辈遇难没了双腿,后来给他打造了一副假肢,让它代替人腿去行走。现在除了不是真的腿,别的都和真的一样,走动自如。” 宋大娘激动起来,“如果真的可以那就太好了,他终于有机会可以出来了。”激动着激动着,就流出了眼泪。 这些年以来,丈夫一直自责于没能保护好两个孩子,自己也断了双腿,一辈子只能在床上度过,吃喝拉撒都要靠妻子去做。曾经一度想,不如死了算了,可是妻子一直在苦苦哀求他,以至于这些年来过得一直很累。 不过激动片刻后又突然平静了下来,“那是不是要很多钱啊,我们没有多少钱。不过我可以很努力的赚钱的,你们不要放弃他好不好?” 沈希宁握住了宋大娘的双手,两只手很粗糙,握着还有些刺疼。 “放心吧,毕竟现在材料、技能有限,所以我们只是用木头做而已,木头后山就有,不需要花钱的。” “是吗?那真的太好了。” 沈希宁手摸上去,擦了宋大娘脸上的泪水,“就当是感谢宋大娘今日的招待了,很好吃的一顿饭菜。”沈希宁笑着看宋大娘,一脸温柔宁静。 宋大娘三两下擦掉了眼泪,对二人说:“那好,我去找隔壁三娃替我去砍一棵树,这个需要用什么树?” 沈希宁想了一会儿刚系统所说的,并没有特别注明,“都可以,不过最好纸那种耐磨的树,毕竟要走路的,平日里肯定是特别容易磨损的。” 宋大娘点了一下头,就跑着出去隔壁了。 沈希宁想起应该先看一下患者的情况,但是她自己确实有点不方便,“你去看看大叔的情况吧,我去他肯定不会让看的。” 韩非没有迟疑,拿了一个油灯就进去查看。沈希宁就在外面等着,趁着没人,拿出手机看木质假肢的详细做法。 宋大叔并没有睡,韩非一进去他就知道了,“谁?” 韩非用油灯照了照宋大叔的方向,看清了宋大叔的具体位置,“宋大叔,我是宋大娘的客人,和外面的姑娘是一起的。我们找到了一个可以让你有机会下地行走的办法。但是需要进来看看宋大叔的情况。” 韩非将油灯放在中间的桌子上,刚好可以照得到床上的人。 宋大叔现在靠坐在床沿上,满脸的胡子,看起来很是颓废。 “还管我一个废人做什么呢?这些年也找过许多大夫了,每一个都说能保住性命就算不错了,想要下地行走简直是痴心妄想。” 很显然,宋大叔现在对于自己的腿已经心灰意冷了,要不然也不会三番两次的去寻死。 “宋大叔,往日的大夫和这位姑娘不同。在她的家乡就有许多和宋大叔有类似遭遇的人,但是他们如今也可以下地行走。宋大叔何不一试呢?反正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不是吗?” “你和宋大娘很相爱吧?你知道刚刚她知道有机会让你行走的时候有多开心吗?你断腿有很多年了吧,可是这些年以来她却一直没有想过放弃你。 你确定真的要让她难过吗?为什么不给自己一次机会呢?” 宋大叔目光凄婉,用手遮着满是痛苦的脸,“可是我是真的怕了,我怕又是徒劳一场。有机会的话我也听过几次,可是每次都是不了了之。” 第77章 如果有这个脑子,那当年不就可以轻松上清北了吗? 韩非没有丝毫的耐烦,一直在很努力的说服他,“以前是以前,说不准这次就真的可行呢?” 过了许久之后,宋大叔妥协了,许是韩非的一番话打动了他,又或者是他也想再给自己一次重生的机会。 “想做什么就做吧,我愿意信你们一次。” 韩非淡淡一笑,“你不用害怕,我现在只是要看一看你腿的情况。” 在宋大叔的帮忙下,韩非终于将裤腿弄上去,看到了已经缺失的双腿。 “伤口是不是很丑陋,有点碍眼了。”宋大叔有些尴尬,也有些忐忑,这上面的疤痕,他自己看了都觉得很丑陋,更何况别人呢。 韩非表情一如既往的温柔,“不丑陋啊,这是一个男人英勇保护家人的标志。” 韩非小心的查看着伤口的各个地方,以及各种的痛感反应。他不是一个医者,却是一个好学生,一直都知道举一反三,所以各个方面都会顾及到。 检查结束之后,韩非贴心的放下了卷上去的衣裤,“好了,我的检查结束了,你先休息一会儿。” 韩非出门之前,宋大叔喊住了他,“公子,我能不能问一下,我这个腿大概要怎么做啊?” 韩非回过头想了一会儿说,“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意思就是做一个东西来代替你缺失的腿,固定住之后你就可以行走了。” 宋大叔怔住了,这个方法一听就感觉很中用啊,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行。 韩非知道宋大叔在怀疑这个方法的可行性,于是说道:“你可以相信这位姑娘,她能做到我们常人所不能做到的东西。” 说完就走了出去,还带上了门。 关门的动静并没有引起沈希宁的注意,现在她正在拿着手机,专心致志的背做假肢的各种方法,还有使用说明以及可能会遇到的情况,以及它的解决办法。 知识要装进大脑才算是自己的。 “你在干什么呢?我叫你你都没回我?”韩非走到了沈希宁身后问她。 沈希宁被吓了一跳,“你怎么一声不响的在我身后,吓我一跳。” “我一直在说话啊,是你一直不理人才是。” “……” “我刚刚在背一些东西,太专注了没听到。”沈希宁讪讪的笑了笑。 “用你手中的小盒子背?” 沈希宁看着手中的手机,“你说这个啊,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通讯工具——手机,只不过现在没有网络,有些功能没有。” 韩非也没有过多的好奇,“那你背的怎么样了。” 沈希宁脑海中过滤了一遍,“差不多了,就是感觉不是很熟悉。” “熟能生巧,以后有时间可以多回忆几遍。” 韩非也说了一下自己的检查情况,很是详细,沈希宁瞬间觉得学霸想得就是比普通人详细。 这时候,宋大娘也刚好回来,和边上的一个半大少年一人扛一根圆木进了院子,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地上。 “小韩非,小希宁,木头砍回来了。接下来要怎么做?你直接说吧,你们不用使力,我们可以做的。” “宋大娘,你家有多余的素色布料或者是纸吗?” 边上的少年抢先一步说:“我家有纸,前些天阿爹出去采买的时候花了几文钱买的,我现在回去拿。” “三娃,小心些,别摔倒了。” 三娃一家都是热心肠的人,这些年她一个人也受了他家颇多的恩惠,宋大娘对此很是感激。 纸拿来了之后,沈希宁去厨房包了一块木炭出来画图。木料很足了,沈希宁打算做一对假肢,一对拐杖,平日里可以用来训练萎缩的腿部肌肉。 按着刚刚在手机看到的图片,沈希宁详细的画了假肢和拐杖的图,连有些细微的地方,沈希宁也做了标注,很容易就能看懂。 “这就是假肢和拐杖的图了,正面和侧面我都画了,该注意的点我也都标记上了,应该很好看懂,你们看看。” 韩非先接过来看了一会儿,后就交给了宋大娘和三娃两个人。 “你看完了?” 韩非一点头,“对啊,都记住了。” “……” 对于韩非的这句话,沈希宁就没质疑过。这个人是真的可以做得到啊。 如果自己有这个脑子,那当年不就可以轻轻松松上清北了吗,毕业之后也能有个轻松高工资的工作,哪至于为了那点加班费就猝死。 “膜拜一秒。” “你们不要有压力,拐杖比较好做,你们做拐杖吧,砍成两半,做成四个长度粗细都一样的木棍。” 看着宋大娘他们慢慢地开始并没有出错,沈希宁和韩非也专心的做起假肢来。 因材料有限,有意想关节这些东西都是直接用木头代替,但是可能就没有金属做的那么灵活。 这其中也采用了榫卯工艺。 就这样一直做到了晚上,天全黑了才勉强做好一个雏形,表面还没有进行打磨,拐杖该绑的地方还没有牢固的固定在一起。 宋大娘进屋去做饭了,沈希宁悄咪咪问韩非,“都这么晚了我们还没有弄好,今晚还回去吗?” 韩非想了片刻后说,“先不回去吧,做好之后还会有一些问题需要去解决,再来不一定有时间。我一会儿出去弄一个信号,让他们知道我们平安就够了。” 沈希宁没有拒绝。 做好之后确实还有很多要做的,根据韩非的描述,这些年以来,宋大叔都很少去锻炼腿部的肌肉,一直躺着。这就导致了肌肉的功能退化,再康复训练的话过程也会很痛苦。 再者,这毕竟没有抛光机,木头表面很容易磨损,所以还需要在表面弄点什么。 这个做假肢和拐杖的技术,沈希宁想了一会儿。肯定是要传出去的,这个天底下,因各种意外残疾的人太多了。 有了这两样东西,也能帮助到他们,甚至是可以挽救一个家庭。现在试验一下,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也可以马上解决掉,省得未来有诸多问题。 吃过宋大娘的煮的面后,韩非就出去放信号了,沈希宁也抓紧时间做最后的抛光和绑定。 第78章 只是拍了张照而已 “宋大娘,等宋大叔安装了假肢之后,每天都需要起来锻炼肌肉。但是这个阶段会特别的痛苦。每天晚上睡前,宋大娘可以替他按摩一下腿部的肌肉,减轻痛苦。” “诶诶,好 ,我记住了。” 看到韩非回来,对二人说道:“我给你们准备的床铺,只是家里条件毕竟不好,只能委屈你们住一间房了。不过你们放心,里面有两张床呢。” 这个沈希宁是不觉得有什么,但是韩非这个古人看来,就有些害羞了,耳根子在发红。 好在是晚上,看的也不会太清楚。 因为身边有个韩非,沈希宁今晚注定是不能进去了。今日本想着把所有的事情都坦白的,但是后来看到了韩非只听到一个就震惊的模样,也怕他一时接受不来。 顾也就没说系统的事情。 不过床板太硬了,沈希宁翻来覆去也睡不着。起身看着韩非,整个人直挺挺的躺着,没有丝毫的不适。 沈希宁起了逗弄的心思,翻身在窗台边拔了一根狗尾巴草,在韩非脸上轻轻的扫来扫去。 “别闹。”沈希宁赶紧收起草,韩非却没有醒来,睡的依旧很好。 “好无聊啊。”手伸进系统里,拿出了手机来玩了一会儿小游戏。玩了片刻感觉也是无聊,目光又放在了韩非脸上。 窸窸窣窣的起身,用摄像头对准了韩非,“咔嚓”一声,闪光灯亮起来,韩非被迫醒了过来。 “你在干嘛呢?这么晚不睡。”沈希宁有些心虚,尴尬笑笑,“睡不着。” “所以这就是你拿那个手机刺我的原因?” 沈希宁一听急了,自己可没做什么坏事啊,“你看,我没做什么坏事,只是拍了张照而已。” 手机锁打开,界面就是韩非睡着的模样。 韩非瞌睡瞬间就没了,“这是怎么做到把人弄得这么逼真的?” 沈希宁满脸笑嘻嘻的样子,终于有老祖宗不知道的时候了,“这呢叫做照片,手机相机照下来,立马就可以成像,记录下这一瞬间。以后如果怀念曾经了,也可以拿出来看看。” 看了一眼求知若渴的韩非,沈希宁坐过去,坐到了韩非边上,“你干嘛呢?” “来,我们照一个,记得微笑。” 韩非庆幸,因为沈希宁在场,并没有脱衣服睡觉,不然他自己能尴尬死。 又是一声咔嚓声,沈希宁点进相册,“看吧,是不是很不错,就是你怎么没笑啊?下次记得笑。” 韩非定眼看过去,上面的沈希宁笑的很灿烂,而自己则是很严肃。充满了戏剧性,很是有意思。 沈希宁打了一声哈欠,“好像困了,我先睡了,晚安。” 看着快速睡着的沈希宁,韩非眸中含笑的替沈希宁拉拢身上的被子,“真的像一只小猫一样呢。” 沈希宁醒来是被公鸡打鸣给吵醒的,起身一看,韩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被子也折了起来,没有什么温度了。 打着哈欠,沈希宁走了出去,韩非正在固定假肢和拐杖,“早啊,你起得好早哦。” “我一向习惯早起。” 沈希宁闭着眼睛嘴角发笑,“你知道吗,在我们那里,一般只有老年人才会睡不着,早早起来。” “小心挨打啊。” 沈希宁摆摆手,“怎么样了,这两个东西?” 韩非先是将假肢给了沈希宁一个,“已经固定的差不多了,但是我没见过实物,也不知道可不可以,你来看看。” 沈希宁将假肢放在地上,上面用手撑着,膝关节出刚刚好,松紧刚刚合适,“再磨一下接口处的木头吧,弄得尽量平滑一点,不然磨肉。” 拐杖对的话,是根据宋大叔的身高量身定制的,做晚沈希宁已经固定过了,但是女生力量有限,可能没有最大程度的固定住。便在睡前和韩非说了一下这个事情。 “我饭做好了,你们两个快来吃饭吧,吃完饭再弄。”宋大娘端着两碗菜出来,放到了外面的饭桌上。 “好,宋大娘。我们的东西已经做好了。吃过饭就可以让宋大叔试一下了。”宋大娘嘴角笑的停不下来,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沈希宁和韩非两个人充满了信心。 “好,辛苦你们了,多吃点。特别是小希宁,你看你都这么瘦了,村里的二蛋都比你壮实。”说着给沈希宁捡了一块最大的瘦肉。 沈希宁心里也很开心,“宋大娘,在我的家乡,一向都是以瘦为美的。虽然不健康,但是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了,如果某一天突然胖了,我还不习惯呢。” 宋大娘一脸哀怨,“怎么可以这样呢,这样多伤身体,以后可要好好养着,才能长命百岁。” “宋大娘看你啊,也是个有福气的人。” 沈希宁拿自己的碗和宋大娘的碗碰在一起,“那我以后多吃点,以后宋大娘见到我的时候,可不许说我胖了不好看啊。” “哎呀,你这丫头,哪能呢。” 完了又对韩非说,“出去以后,小韩非可要帮我监督这丫头,好好吃饭,下次见一定要胖点。” 韩非哑然自笑,“宋大娘放心,我以后一定看着她。” 吃完饭后,宋大娘和韩非合力将宋大叔抬出来,让宋大叔坐到了明亮的地方。 宋大叔见沈希宁是个小姑娘,心里也是一阵害臊,“这位沈小姐,实在是麻烦你了。” “宋大叔,这是说的什么话。宋大娘好心给我们准备这么多好吃的,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这么做的。看到你开心了,我们宋大娘也才真的开心啊。” 韩非将宋大叔的裤腿挽上去,怕宋大叔有不适,还嘱咐他,“宋大叔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说出来啊。” 宋大叔也紧张的点了点头,任由韩非和宋大娘将一块步包裹在剩下的腿上,然后连着布一起塞进了假肢里,调整到合适的位置后,将布拉扯出来,然后塞住了负压阀门。 “好了,装上了。”韩非呼了一口气,这辈子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自己也跟着紧张到后背冒汗。 第79章 这……这就好了吗? “这……这就好了吗?”宋大叔说着就想站起来尝试。 沈希宁猛地上前按住了宋大叔的身子,“宋大叔,先不着急。你这个腿因为许久没怎么动过了,上面的肌肉功能已经退化了,不可能说刚装上就能健步如飞的。” “这之后你还需要每天进行康复训练,直至能达到正常水平就好了。” 说完,沈希宁拿起了一旁的拐杖,自己亲自上手给宋大叔做示范。 “就是像我这样,撑在地上,然后借力行走。你的两个胳膊抓紧中间,上面的这根杠是承载你咯吱窝的,这样你就容易掌握平衡了,我说的清楚吗?” 宋大叔点了点头,“我记住了,就是我一开始不能太使力是吧?” 沈希宁报之一笑,“对的,此外还有一个痛苦的点就是,这个假肢的边缘可能会磨损你的腿,一开始你的腿肯定是会很痛苦的。但是时间一长,适应了,腿部的皮肤也跟着适应之后就会好很多了。” “好,我清楚了。这么多年了,终于是有希望了啊。”宋大叔紧紧抓住宋大娘的手,最后一步了,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宋大娘也回握住宋大叔,她这心里也跟着一阵紧张啊。 沈希宁和韩非目光对视了一眼,韩非示意她给宋大叔试一试,沈希宁连忙将拐杖递给宋大叔。 宋大叔学着沈希宁刚刚的样子慢慢撑起了拐杖,在宋大娘和韩非的搀扶下,咯吱窝终于顶住了拐杖上面的横杠。 宋大叔长呼了一口气,笑着对宋大娘说,“美翠,你看到了吗,我站起来了,我终于站起来了!” 宋大娘也很激动,“我看到了,太好了,真的老天显灵啊。” “宋大娘,快扶着宋大叔试着走两步。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宋大叔闻言也试着往前走了一小步,这一小步却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呼,累死我了。”宋大叔喘着粗气,汗液也从脸颊上滑落。 “这是正常的宋大叔,一开始你的腿部肌肉功能不足,确实会费很大的力气。你前些天每天就由宋大娘扶着你,走上几步。后面腿部功能加强之后再自己用拐杖自己走。时间一长,也就可以将它当做自己的腿了。” 虽然没能一下子健步如飞,但于宋大叔心里而言,这已经是一个质的飞跃了,没什么好失落的。 韩非从后面抱着宋大叔,让宋大叔坐到了凳子上。 宋大叔想来也是心情好了很多,也开始自己找话了,“这真的要感谢二位啊,如果不是你们,那我这后半辈子估计要一直躺在床上了,吃喝拉撒都要自己妻子去照顾。” 韩非给宋大叔倒了一杯热水,“宋大叔不必道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既然有这个能力,那为什么不去做呢?而且宋大娘一个人也很辛苦,把你治好了,她才能少勤苦一点啊。” “哎,这么多年来,真是辛苦美翠了。这么多年来费心费力的照顾我,明明她也有自己的大好人生的,却折在了我的身上。” 拉起宋大娘的手,摸着上面的满手的茧子,宋大叔脸上也是一阵的心疼。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怨不得什么。要怨只能怨这天下不是一个太平的天下吧。”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像你们这么善良的人,以后一定会越过越好的。”沈希宁看着宋大叔俩人一阵感叹。 “对呀,现在不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吗?”韩非在一旁忍不住帮腔。 沈希宁手伸进衣袖间,从空间里掏出了一瓶换了瓶子的止疼药,交给宋大娘,“宋大娘,这个是止疼药,一开始宋大叔肯定是不适应的,可能腿部啊这些地方会有磨损,而且每天训练肌肉说不定也会很痛,实在受不了了就吃上一颗,很快就会有缓解的。” 宋大娘用心的记住了沈希宁说的每一个字,不敢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偏差。 “放心吧,这些我都已经记住了。” “宋大娘,若是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进新郑城鑫城府找我。”韩非收拾好东西,临走前和大娘叮嘱。 他也是怕第一次弄这个东西,说不准可能会有些什么问题。 出来后,两个人便沿着来时的路回去,却在城门口遇到了段三水一行人。 韩非翻身下马,“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公子,燕国太子昨日突然说今日要离开韩国,比一开始所说的时间整整快了半个月。现在朝臣都在怀疑是燕国有什么事情。” “今日离开?走了吗?” 段三水摇头,“应该是午时离开。看时间,应当快到了。” 沈希宁回想了一下,公元前235年,燕国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倒是秦主攻楚国。 那应当就是他们国家内部的事情了。 “吁。”不多时,燕丹的马车便在城门口停下了。 燕丹走下马车,与韩非作揖,“今日劳烦韩非公子相送了,若有机会,韩非公子可到我燕国来,我定当以礼相待。” “燕太子说笑了,不敬之处,还请见谅。” 场面话说完,燕丹看向了一边的沈希宁,“还是要多谢沈小姐为我燕国带去草帽这种利于百姓的好物。将来若是有机会,沈小姐可亲自上燕国查看生意的情况。我们是最好的生意伙伴呢。” “有机会定会去看的。” 燕丹转了一个语气对沈希宁说:“若是日后沈小姐还有别的好物,我们也可以继续合作。相信沈小姐也不会拒绝。” “当然,乐意之至。” 说完这些其实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燕丹也上了马车,由荆轲架着马车。 临走前,沈希宁没有来头的说了一句,“燕太子,如果有时间,这两年可以多与家人多多相处。” “什么意思?”燕丹的声音从马车内传来,似是很不解。 “没什么意思,你就当我说了一句废话吧。” 荆轲看了沈希宁一眼,目光复杂,不知道在想说什么。 “你为何燕太子说这句话?”回到鑫城府,韩非便迫不及待的问。 第80章 这人竟然没有分段! 难道是……燕国有浩劫? 看了一眼扒拉着耳朵想偷听的段三水和兴成,韩非摆摆手让他们出去了,两个人一阵失望的离开。 “哎,还以为能听到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呢。” “这应该不是我们可以听的内容,不让听就不要听了。”兴成拉走了还想要偷听的段三水。 “因为三年后,燕太子丹质于秦。又很快开启他质子的生涯了。” “我们相识一场,知道他算不上什么坏人,提醒他一下也无妨。” 韩非倒水的手一顿,水溢出来了一些,“你是不是知道这些年发生的所有事情?” 沈希宁沉默片刻后回答,“也不算全都知道。” 韩非松了一口气,还好,那沈希宁就不会很有罪恶感了。 “只是知道六国什么时候亡,名人名将有些什么,大概发生过一些什么事情,太具体的就不知道了。” “……” “这和全知道有什么区别吗?” “最后是秦国获得了最后的胜利是吗?”尽管早就预想到结果了,韩非还是忍不住想问这个问题。 “是啊,秦王嬴政用了最短的时间,将七国划分为一个国家。”沈希宁注意着韩非情绪,但是韩非自始至终都没有很大的情绪。 “那百姓都幸福安定了吗?” “不算,过不了几年,秦王嬴政英年早逝之后,其子继位,残暴不仁,很快就激起天下民怨。于是四方发生了起义战争,直到许多年之后才结束。” “嬴政那儿子真的是个狠人啊,你都不知道,他杀了他全部的兄弟姊妹。” 韩非皱眉,“这天下竟有如此残暴之人,实在是百姓的悲哀啊。” 沈希宁叹了一口气,“谁说不是呢,自己亲爹打下了那么大的江山,都被自己给造没了。” “不说这个了,晦气。” 刚好周筠和之樾过来了,“小姐,你们一整天都去哪里了,我们差点以为你们出事了,真的是,出门也不说一声。” 沈希宁看着之樾幽怨的眼神,笑出了声,“我们呢,去了一个世外桃源。放心吧,我自有自保的办法。” 周筠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出来之时和沈希宁说了一声,无论是干什么,都与他知会一声,就算是有些不能说也没关系,只要让他确保沈希宁安全就好了。 沈希宁长叹一声,“周大哥真的有一个哥哥的样子了。” 之樾过来勾起了周筠的肩膀,“那是当然了,这可是我周师傅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周筠打下了之樾的手,“那你还这么不敬,都把手搭我肩膀了。” “哎呀,江湖人不要计较这么多嘛,这不是代表我们关系好吗?” 周筠心累了,熊孩子长大了,管不过来。 另一边,燕丹坐在马车上,将荆轲叫了进去,换了一个人来驾马车。 “你说,沈小姐的话是什么意思?” 荆轲思索片刻,将沈希宁全程的表情解读了出来,“具体何意,我也不清楚,但是沈小姐表情很是悲悯,就像是劝谏友人的眼神。” “劝谏?如果我猜的没错,她一定知道点什么。” “所以,她是觉得我没机会和家人在一起了吗?”燕丹表情不明,晦涩难懂。 沈希宁几个人回到了沈府,刚好遇见沈牧在院子里等着,“说,你们几个去哪里了?” 银霞怕露馅,提前给沈希宁传递消息道:“公子,我早就说了,小姐他们一大早的就出去逛了,现在小姐回来了,你自己问她吧。” 好家伙,沈希宁在心里给银霞默默的点赞。 “对呀,银霞说的对啊,我们一早上醒来感觉无聊得很,就出去逛街了。” “是吗,那逛了这么久,怎么手里一点东西都没有?” 这时候的周筠和之樾稍微慌了一点,正想着要怎么样才能委婉的告诉大公子他家妹妹一晚上没回来。 哪知沈希宁从衣袖里掏出了一个小本子,递给沈牧,“喏哦,我自己没什么要买的,刚好看到这个好看的本子,就给你带回来了,别说我没想着你啊。” 沈牧接过本子一看,是个手掌大小的本子,里面有各种图案,还怪好看的,“虽然但是,我要这个小本子有什么用?又写不了多少东西。” 沈希宁啧了一声,“这就是你没见识了不是,这个你可以做为一个记事本,每天起床之后把自己当天要做的事情写在上面,时不时拿出来看一下,就不会忘记了,也可以写一些重要的话这些。” “可是那我不得随身携带笔墨啊,多麻烦,还不如直接上书桌上面写呢。” …… 这个,沈希宁是真忘了,手又重新伸进去,买了一支铅笔和一块橡皮擦,出来递给了沈牧,“早就替你想到了,这是铅笔,方的那叫橡皮擦,可以直接在上面写字,写错了也可以直接擦掉重新写。” 周筠和之樾在旁边看的一脸懵,沈希宁什么时候有这种好东西了,白白送给了沈牧这个大老粗,可惜了。 “是嘛?我试试看。”沈牧尝试在上面写了自己的名字,果然很顺滑的就写上去了,比毛笔还好用,就是有点不习惯底下是硬的。 但是不得不说,这真是个宝贝,又可以出去炫耀给小伙伴们了,让他们嫉妒死。 “希宁啊,你真是我最亲爱的妹妹,有你是我的幸运。” 沈希宁内心os:有你真的福气(服气)。 沈牧将东西收好,然后才开始说自己今天来的正事,“今早有一封信,从咸阳来的,说是给你的。妹啊,你怎么认识秦国人啊。” 咸阳?那想必是嬴政或者是蒙恬了,在秦国它目前只认识这两个。 “应该是生意上认识的,做生意嘛,当然什么国家的人都会认识一点喽。” 沈牧哦了一声,“也对,那你慢慢看,我先回去了。”回去出门找小伙伴们炫耀了。 沈希宁进了屋子,打开了信件,这时候的信件还不成熟,没有基本的格式,只是在一张白纸上写下自己想说的话。 最重要的是,这人竟然没有分段,看的好心累。 第81章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内容是:“沈小姐,我是赵子政,一别数日,不知沈小姐一切可安好? 听说了沈小姐制造了一种叫做灯笼的东西,可惜我在秦国被一些事情绊住了脚,不能及时查看。等哪天有空了,我一定会过去看看的。 归秦之时,感觉到了沈小姐体内似是有重伤在身,若是沈小姐有需要,可至秦来,秦国有许多名医,可为沈小姐调解一二。 近来战争不断,望沈小姐保重好身体,静待再见之时。 赵子政亲笔。” 整封信,沈希宁没有读出半点重要的信息,这写不写的有什么区别,实在是浪费人马。 但是做人应该礼貌一点的好,沈希宁也写了一封回信:“赵子政,近来一切安好,不必过多挂怀。近些日子以来有了俩个新的好物,叫做假肢和拐杖,受众人群是残疾人士,假肢可帮助他们代替已经没了的四肢,而拐杖可以帮助他们锻炼肌肉以及帮助腿脚不太好的人行走。是个很有用的东西。 不过现在只是在试验当中,成功与否还未可知,等成功了再告知尤掌柜,早做打算。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熬夜太多容易猝死,事业固然重要,但是拥有一个强健的体魄也一样重要。 沈希宁亲笔。” 为了正式一点,沈希宁特地在外面做了一个信封,中间写着‘赵子政亲启’看着一封完整的信件新鲜出炉,沈希宁心里终于舒坦了。 “把这封信交给那日的尤掌柜,让他得机会了,交给他的主子。”沈希宁将信件交给了之樾,并叮嘱他给尤掌柜一些银两,充当‘油钱’(马料)了。 虽说尤掌柜只是一个打工的,无论给不给银两,他都会确保信件能够完整的到达嬴政手中。 但是,人情世故嘛,大家一起开心了,以后才能更好的办事。 嬴政是在半个月之后收到沈希宁信件的,看着包装完整的信封,嘱咐底下的李斯,“以后的信件都要按照这个标准来,省的有些不长眼的半道偷偷查看。” 李斯低下头,全身心的恭敬,“诺,下官这就嘱咐下去。” 嬴政打开了沈希宁信,不过短短数十个字,但是嬴政看得很开心,因为沈希宁又有了好的发明。现在天下的百姓,有许多残疾的人,多半一辈子躺着,或者是直接了却此生,实在是可惜了。 若是这个假肢和拐杖真的成功了,那真的是这些百姓的一件幸事啊,能够拯救许多家庭了。 至于文章末尾对嬴政的关心,嬴政也觉得十分的暖心。 熬夜过多会猝死?那就把那些掌握不到核心信息的公务交给底下的人吧,自己也好放松一下。 “赵高,宣冯劫觐见。”身侧的赵高闻言,恭敬起身下去宣冯劫。 此时早朝刚下不久,赵高骑上一匹快马,很快就赶上了乘坐马车的冯劫。 “冯大人请留步。” 冯劫在马车上蹙眉,这不是王上身边的内侍的声音吗? 叫停了马车之后,赵高赶到了冯劫的马车身侧,“冯大人,王上有请。” 冯劫不解,不是刚刚才早朝吗,有什么是不能在朝上说的?难道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私事? 不过冯劫也没有很高兴,这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王上一向喜怒不定,说不准今日是他的劫难日呢。 也不多想,冯劫让下人转了车头,快马加鞭去了王上办公的宫殿。 “参见王上。”冯劫看了一下,李斯竟然也在这里,那十有八九他没事了。 嬴政抬头一看是冯劫已经到了放下手中的公文,“冯卿今日召回来,是有一件要紧的事情要交给你和李斯二人的。” 冯劫李斯相互对视一眼,都不懂嬴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王上请讲,臣定当尽心竭力。” “眼下公务繁忙,这些公文都是寡人一个人批的,确实是有些乏力。今后你二人批改地方奏折,要紧事再次呈给寡人即可。那些奏折寡人将不定时抽查。” 李斯冯劫相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不可置信,这是咋了? 当即跪了下来,满脸的惶恐,“王上,这万万不可啊。我等才疏学浅,难堪此大任啊。” 嬴政甩甩袖子,“寡人说你们可以就是可以,就这么决定了,你们每日早朝之后就来这里批改奏折,完了你们就可以回去了。” “食君之禄,自当要为君办好事情。” 不得已,两个人咬牙接了下来。 数日之后,是一个比较特殊的节日——原主的生辰,当然沈希宁的不在这一天。 一大早,沈府便开始操办沈希宁的生辰宴,府上没了盛气凌人的苏世琴,变得和谐多了。也少了很多狗眼看人低的奴仆。 “小姐,现在府上的人正在张灯结彩呢,你要不要出去看一眼?”沈希宁醒后,银霞就过来替沈希宁梳头。 沈希宁习惯性的打了一个哈欠,“我的生辰?那还挺有意思的,出去看看吧。” 周筠要教之樾习武,沈希宁就只让银霞跟着。府上弄了许多的红色灯笼过来挂着,指导的管事见沈希宁过来,赶忙过去行礼。 “见过二小姐,属下是府上的管事李忠。” “嗯,李管事。我就过来随便看看,不用管我。”沈希宁也怕打扰到他们原本的进度。 “那些灯笼应该是最近几天才兴起的吧?应当还很贵,怎么买了这么多?” 李忠看了一眼满院的灯笼,给沈希宁解释道:“回二小姐的话,大人说了,二小姐是有功的人,自然不能亏待了二小姐,办的自然要华丽一些才好。” 沈希宁点点头,看了一会儿后觉得没什么看头,索性去了沈乔乔的院子,自从苏世琴获罪之后,她便彻底的失去了为自己铺路的母亲了。 自己虽和她不是亲的姐妹,但是好歹明面上还是要去过一下。 去到的时候,沈乔乔正在院中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东西,背对着门口。 沈希宁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才发现她是在刺绣。看面积还是一幅大作呢。 第82章 我酒量明明超级好的 察觉到身后有人,沈乔乔抬起了头,“姐姐,你怎么来了。哎呀,你怎么能看呢?” 沈乔乔这段时间以来,瘦了很多,面色也惨白了许多,想来确实很伤心了。 “妹妹这是在绣什么呢?还不能让我看了。” 沈乔乔面露羞色,“其实我是打算给姐姐做一件衣服的,但是我手真的很笨,做出来的不好看。” 沈希宁想到刚刚看到的,不算丑,但是也说不上好看。 “怎么会呢,只要是你送的,我都会喜欢的。” 沈乔乔抬起了头,眼睛不敢相信,“真的吗姐姐?我还以为……”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沈希宁也知道她想说什么了。 “乔乔,这个事情与你无关的。你一辈子都会是沈家的女儿,再说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你不用每天都在担惊受怕的。” “可是母亲做了这等错事,我怕他们也会将我抓去。母亲行刑前我去看了她,满身的伤,实在是狼狈至极。她是我母亲,我非但不能救她,我还要时刻担心我有一天会不会也会这样。” 沈乔乔泪流满面,抱上了沈希宁,“姐姐,我是真的怕。我想活下来,想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在一起,可是……” 沈希宁拍了拍沈乔乔的脊背,“放心吧,你是沈家的女儿。只要你有事情,不说父亲和大哥,我也会想办法帮助你的,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通过来这里这么久的观察,沈希宁在心里也有自己判断了。沈乔乔没有那么单纯确实是真的,但是也没有很坏,只是想抓一根可以上岸的稻草。 简单来说,就是心理有伤。虽然不太清楚她和苏世琴之间发生的具体事情,但也能想象得到苏世琴是怎么对她的。 “你以后不用怕任何事情。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出事了还有我们顶着呢。” 沈乔乔止住了哭泣,激动的点点头,更紧的抱住了沈希宁。 沈希宁被抱的有些难喘气了,“来,让姐姐看看你做的衣服吧。” 沈乔乔边上的侍女芽素把刚做好的衣服取下来,递给了银霞。银霞摸着上面的图案,着确实是为难沈乔乔了。 “小姐直接套外面试一试吧,看看好不不好看。”沈希宁穿上了,虽和成衣铺的不能比,但是也可以了,不仔细看并看不出什么缺点的。 “那这个礼物我就收下了,妹妹可不要反悔啊,我会好好保存的。你以后也可以随时来督查。”沈乔乔笑了,笑容中也没有了一直以来的小心翼翼,或许应当是放下了一些什么东西吧。 “银霞,你知道今夜宴请了哪些人吗?” 出来之后,沈希宁有心的问了宴会上的人,银霞回忆了一会儿,回道:“就是大人的一些好友还有公子的友人,怎么了,小姐是有邀请的人吗?” “不是,只是这么说来,父亲的心思并不单纯啊。” 银霞张大了嘴巴,“大人不会是想要为小姐挑选夫婿吧?” “说不准啊。” “不过也是,小姐确实到了适婚的年纪了。” 沈希宁不知道怎么想的,莫名的想给银霞灌输现代的婚姻思维,“银霞,其实女人的一辈子,并不只是成亲嫁人,相夫教子。” 银霞不理解,“啊,女人的一辈子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你知道这天下有多大吗,你知道你自己想做什么吗?朝堂生意场,若是允许女子出来,男人做的未必比女子做得好。女子也能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远比相夫教子更加有意义。” “可是,这不是我们这种奴仆能去抗争的。” 沈希宁沉默下来,银霞说的是事实。先代伟人哪一个不知头破血流才拼出这一条条路的。 “那如果有这个机会,你想去试一试吗?看看自己的人生能到哪个高度?” “只要小姐愿意带着我,我会永远跟随着小姐。” 沈希宁笑了笑,“真是傻。”竟然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一个不知道来历的主子。 “行吧,以后有我一口肉吃,绝对会有你一口汤喝。” 银霞听后咯咯直笑,很是开心。 很快便到了夜间,沈希宁穿了一身青蓝色的衣裳,衬得人清冷感十足,也更有破碎感了。 活脱脱的破碎感美人一个。 “感谢各位公子大人们远道而来参加小女的生辰宴,今天是个好日子,诸位吃好喝好,不必拘束。” 沈希宁坐在下方,听着沈路霖上台讲述这些场面话。 沈牧坐在沈希宁身边,这一桌基本上都是沈家自己人,夹杂了一个身份尊贵的公子韩非以及丞相之子张良。 “妹妹,我的礼物放你房间了,你回去就可以看到了,很用心的哦,不要太感动。” “那我真的太感谢你了,亲爱的哥哥。” 沈牧已经开始喝上酒了,这时候脸有些酒后的红晕,“没事儿,你是我妹妹,这是应该的。” 说着便将手搭到了沈希宁的肩上,沈希宁一阵嫌弃,“你不能喝就坐小孩儿那桌,真的是又菜又爱喝。” 张良没忍住,噗的一下,被口中的茶水呛了一下,“沈小姐你说的太对了,沈兄就是属于那种又菜但是又爱喝的那种人,每次怎么劝都不听。” “子房你瞎说,我酒量明明超级好的。不信我还能再喝。”沈希宁一把拉下站起来宣战的沈牧。 “好好好,你最能喝了。” 韩非也拉住了张良,“好了子房,沈兄喝多了,你也喝多了吗。不跟醉鬼计较啊。” 吃饭中途,沈路霖将沈希宁叫出去,说是给别的桌的敬茶敬酒。 “你真以为是嫁女儿呢?” 沈路霖颜色一怒,“你怎么说话呢,这也是为了你好,早日找到一个能帮助沈家的夫婿比什么都好。现在你帮助王上促成了韩国和燕国的生意往来,得到了王上的赏识,就代表你能找一个身份更为尊贵的夫婿。还不好好把握。” “呵,那你是觉得你的那些同僚们,身份就很高贵了吗?父亲,那只能说你的眼界也就只能到这里了。” 第83章 但是姑奶奶我有黑科技啊 “我劝你不要来打我的主意。我不会任由你们摆布的。” 沈希宁在外面吹了一阵风,也不想去宴席上了,反正又不是自己的生日宴,去个屁。 “你……简直冥顽不灵。”看着沈希宁头也不回的样子,沈路霖都要被气炸了。 不管她,她又三天两头阴阳怪气的;管她,她又不听。 气死他得了。 沈希宁站在一条不知名的巷子前发愣,她怎么走到这里来了,完了,还得走回去。 第六感突然告诉她,里面不能进。沈希宁立马转身就走,这事背后也传来了声音,不过不是人的声音,而是剑的嗡嗡响。 沈希宁往侧边一躲,躲过了伤害,而且来人貌似不是杀她的,因为剑身是向后的,貌似只是想打晕她。 “妈的,竟然失手了。” 背后的男人很快追上沈希宁,就在对方一只手砍下来,想将沈希宁砍晕的瞬间,沈希宁拉着他的手,给他来了过肩摔。 “嘭。”一声巨大的声音响起来,与之而来的就是这个男人痛苦的声音。 “啊,我的腰好像断了。” 男人还有一个同伴,见同伴失手了,男人将手中的剑对准了沈希宁。 “是你自己束手就擒,乖乖跟我们走,还是打伤你跟我们离开,自己选一个。”两个人都没有戴遮脸的东西,顺着月光的照射,沈希宁看清了他们的长相。 站在她面前的很瘦,但是一看就是练家子,手臂的肌肉线条很紧实;至于趴在地上的男人,胖胖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没有什么实力的小弟,当然也不禁摔。 “我当然是,什么都不选啊。” “说吧,你们想干嘛?杀人劫财劫色还是拐卖?” 说到拐卖,对面男人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呵,你这女人,倒是聪明。但是聪明在绝对实力面前可是一文不值的。” 沈希宁笑了,“虽然说的很对,但是你要不试一试?” 男人手中的剑又逼近了一分,“既然你要求了,那伤了哪里可不要哭啊。” 语罢,剑飞快的向沈希宁刺过来,沈希宁在心中默念‘进入空间’。下一秒,人便消失在了这条巷子上。 男人扑了一个空,四处查看竟都没有沈希宁的身影。 “妈的。”看向地面上躺着的同伴,问:“你看到那女人去哪里了吗?” 地上的男人一脸惊恐,“我不知道啊,她刚刚突然就消失了。”想到心里的另外一种可能性,颤颤巍巍的问同伴,“老大,你说,那个女人到底是人是鬼啊。” “鬼知道她是人是鬼,妈的,真是晦气。还不快起来找人,她看到我们的脸了,要让她活着,我们就难办了。”这个老大脾气很不好,非常大的暴躁,随便一句话都可能引爆他。 “老大,我……我的腰好像被那个臭娘儿们摔断了。” 老大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那你就等着被抓吧。”说着便四处查看沈希宁的身影了。 男人怕老大真的放弃他,顾不上腰疼,也颤颤巍巍的起来查看。 俩人找的正起兴把这附近的街道,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一个遍,还是没有找到,“妈的,真的见鬼了。”那个老大开口又是一句粗话。 说话间,沈希宁的声音从他们背后响起来,“哎呀,你们两个是真的笨,找了我这么久竟然都找不到。该说你们笨呢,还是说你们笨呢。” 那个老大猛地回过头,看到沈希宁正站在他们不远处看着他们笑。 “你在找死。”男人提起手中的剑就杀过来,剑马上就要到沈希宁面前的时候,沈希宁又是一个闪身进了空间内。 “你给老子出来,躲躲藏藏的算什么君子行径。” 沈希宁在系统内,看着这两个人惊悚的目光就感觉想笑,虽然她最后的目的确实是将人打包送到府衙的,但是嘛,既然遇到了就和他们好好玩一玩。 这年头,找个玩伴太难了。 “我……我,你为什么不敢光明正大出来?是不是怕我们,你快给老子出来。”那个老大现在也开始怕了,消失一次,他可以自己告诉自己是他的幻觉,可是消失第二次,第三次那就恐怖了。 沈希宁在空间内开了一瓶度数很低的青苹果味鸡尾酒,十分惬意的看着面前大屏幕内的两个人逐渐发疯。 等沈希宁喝的差不多了,又出去逗他们一顿。几个小时下来,把这两个人吓得够呛。 最后一次出去,沈希宁花了一个金币买了一个可伸缩的电棒,说明书上说了,对方只要碰到,就会立马触电晕倒,再无反抗之力。 沈希宁闪身出来到两个人身后,趁两个人不注意,直接将那个老大先电倒了。 胖子吓得快要尿裤子了,当下就跪了下来,“求求姑奶奶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求留我一条狗命。” 沈希宁笑了一声,语气轻快的说,“放心吧,这个不会要了你的命的。只是会让你安心的睡一觉而已。” 胖子将信将疑,真的是这样吗?不会吧? 但是沈希宁没有给他同意的机会,直接电了上去。 “哎呀,虽然姑奶奶我不会耍剑或者别的高级武功,但是姑奶奶我有黑科技啊。还不是分分钟让你跪地求饶。” 沈希宁在附近找了一根草绳,将二人捆在一起,还给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死结。 做完这些,沈希宁也没有多少力气了,就坐一边歇着,等着人找过来。 新郑城安保还是不错的,每天都会有小分队不定时巡逻,以保证百姓的安全。 只是没想到,来人竟然是韩非和张良以及周筠、之樾俩师徒。 “沈小姐,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张良一过来就看到沈希宁好好的坐在这里。 沈希宁抬起头,和看过来的韩非对视了一眼,“可有受了什么伤?” 沈希宁摇摇头,“我没事,有事的是他们。”指了指地上陷入昏迷的两个男人,没好气的给他们来了一脚,“这两个人是人贩子,听他们对话,肯定拐卖了不少人了,你们记得好好审问。” 第84章 这个时候就有了? “啊,那你是怎么脱险的?他们是怎么晕倒的。”张良看了看满是肌肉的人贩子,再看了看弱不禁风的沈希宁,只觉得难以置信。 “因为我有强有力的防身武器啊。” 之樾没管人是怎么倒的,只是很关心沈希宁,“小姐,你吓死我们了。一声不吭的就出来,我们谁也不知道。如果不是韩非公子察觉到你已经不在了许久,还不知道你会发生什么呢。” “哎呀,没事的,你要相信你家小姐还是有点自保能力的。” “那不一样,显得我们特别没有用。”闻言一行人都笑了。 “行吧,以后有事情你第一个冲上前。我们在后面加油助威。” 人是在第二天审的,对于罪行,他们一开始还死咬着不承认,但是耐不住韩非的威逼利诱,用不了多久就全部说了出来。 罪行实在是令人心惊。 “他们拐了多少人?”沈希宁震惊的看着韩非,审问的时候她不在场,遂也不知道他们承认了多少。 “七十多人,大多是出自他们自己村庄,村外的大概有二十个左右。且大多数都是女子,男子只有五个。”韩非叹了一口气。 “那她们被拐到了什么地方?可有办法找到?” 韩非捏住了杯子,没有及时回答,张良在一旁替他说道:“多半是被卖到了偏远的地方,或者是被卖入了青楼,男子则收入了贵族的府邸,做了……”后面的话张良没有说出来,但是懂的都懂。 沈希宁大为震惊,“原来这个时候就已经有小倌了?真开放。” 张良一时语塞,“沈小姐,这叫小倌?” “对呀,俗称男妓嘛,有些有钱人就有这种男女不忌的癖好,所以就出现了这个。” 韩非扶额,“所以你到底学了些什么?这个都知道。” 沈希宁也有些窘迫,“这是重点吗?” “要怎么救出那些人呢?” 张良喝了一口沈希宁拿出来对的葡萄酒,“这就很难了,涉及范围太大了,而且她们被卖的地方多是地区特别偏远,民风彪悍,就算是官府去镇压,也不见得有什么显着效果。” “那这就难了,无论在什么时候,民风彪悍的地方都不会惧怕律法的。” 沈希宁喝了一口柠檬水,问道:“如果你有绝对的武力值呢?能不能杀鸡儆猴,让这些人忌惮。” 韩非思考了一下,回道:“这个并不一定,我这些年所见,基本都是越彪悍的地方,对外越是团结。可能性对半吧。” “那怎么办?要不直接偷人?”沈希宁摆烂式的往墙上一靠,抬头便见两个人都看着她。 “或许这是个好主意。”沈希宁戳了一下韩非的手臂,“你怎么想的,这么多人呢,你上哪儿去找人一个一个偷回来?” “再说,这个时代对于清白可是很看重的,都被拐了,出来也可能是被路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韩非也学着沈希宁的做法,身子往墙上一靠,“这确实是个比较浩大的工程,但是没有比这个更简单便捷的方法了。太正规的成功率不高,只能使这种不太入流的招数。” “那应该找些什么人前去营救呢,这是一个不小的数字啊?” “这不是一个很难办的事情。一部分应当是请江湖中人,还有一些是相熟的侍卫。无论如何先将人先救回来,总好过在那受苦好。” 沈希宁点点头,“行吧,还是让他们小心吧,这个世上什么人都有的,别被坑了。” “不说了,来喝酒吧。可惜了今日莫家兄弟和沈兄不能前来,不然会更热闹。” 画风一转,拿着葡萄酒瓶子问沈希宁,“不过沈小姐,这个是什么酒啊,感觉还挺好喝的,没有我们平时喝的那么烈,又有一种别样的香味。” “这叫葡萄酒,是用一种叫做葡萄的水果酿成的酒,适合很多男女相会的场合,当然了这个什么场合都是合适的。” 张良哦了一声,“所以说葡萄是什么?” 沈希宁在大脑里急速的回忆,葡萄是汉武帝时期,张骞从西域带回来的,现在还没有呢。 “这是西域所产的,中原并没有。”张良一听,明显的失落。 “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沈希宁和韩非对视一眼,嘴角都在忍着不笑出来,“不过呢,葡萄的苗是可以在中原的种的,等什么时候我给你找一棵来。” “真的吗?那先谢谢沈小姐了。” 沈希宁疑惑的问张良,“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子房你为什么还是总叫我沈小姐啊?难不成……是对我有意见?” 张良使劲地摇头,“不不不,不是的,是家风如此,祖父常常对子房说,出门在外遇到女子,应当礼遇,不可无礼。” 沈希宁脑中突然有一各想法,“那子房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越是心里有鬼的,才会越避讳这些东西。” 张良在大脑里飞速的回想后摇摇头,“没有听说过。” 这下轮到韩非笑出了声音,沈希宁瞪了一眼才收敛下来,“那你仔细想一下,我说的这句话有没有道理?” “而且你祖父只是说了要礼遇,不能无礼啊。我们都这么熟了,就不要老是喊沈小姐沈小姐了吧。” 张良仔细想了想后,觉得沈希宁说的话确实是有道理,“那好,沈姐姐,以后请多指教。” 沈希宁开心了,“这才对嘛,来来来,喜欢就多喝一点。” 韩非在一旁幽幽的来了一句,“招福猫,你不觉得你的这个行为很像一个小霸王,或者说是一个孩子王吗,老是想做一个小孩子的老大。” 这话沈希宁还没有反驳,倒是先被张良反驳出来了,“韩兄,你休要胡说。我不小了,我都可以娶亲了。” 看着子房的面容,明显的感觉就是半醉了,却还在坚持嘴硬着。韩非也就是笑着,没有继续拌嘴。 “对了,招福猫。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我的吗?我算一算,应该是五月初十,下个月才是呢。” 第85章 给你放首《青花瓷》 “所以今晚你还是有些许为难是吧?”韩非看了沈希宁一眼,沈希宁靠着墙壁难得的沉默。 “我只是在想,如果她还在世的话,遇到这种情况不知道开心还是更加的心酸。自己尊敬的父亲却将她当做自己往上爬的筹码,随时都要吸食她身上的每一寸骨血。” “可是真正的沈小姐已经没了,无论再做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个结局。”韩非弱弱的在一旁说了这句话。 沈希宁苦笑一声,“可惜这二货就算是被人害死了,都还心甘情愿给人数钱呢。” 韩非笑了一声,“不用可怜她,这是她自己的选择。那她就要承受所有的后果。” 两个人一时沉默不语,韩非扭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圆月,拉起了沈希宁,“我们一起去赏月吧,反正干坐着也是干坐着。” “行吧,舍命陪君子了就当。” 俩人走到山庄的背面,用一个木质梯子搭着,爬了上去。 “坐稳了,别乱动。” 这时候的夏天算不上很热,还没有产生温室效应,只不过是比冬天暖了一点点而已。 “从前一直忙着学习,毕业了之后一直忙着工作,倒是没多少机会能心平气和的好好赏月,现在终于有时间了,真好。” 韩非转过头看着沈希宁,“你这说的,感觉你们生活水平高了,但是身心有时候比我们还累。” 听韩非说起这个,沈希宁就立马泄气了,“谁说不是呢,小的时候就开始读书,学习的科目巨多,每天还要想着怎么超越同学,如何在毕业的时候多考一点,考一个师资比较好的学校。” “好不容易读完书了吧,就开始工作,养家糊口。可是工资低啊,然后老板根本不当人,一个人恨不得分成几个人用,每天累得要死。完了还有每个月的房租,有车有房的还要还各种贷款。” “为此抑郁自杀的大有人在。” 韩非跟着叹了一口气,“那还真的也挺惨的呢。” “无论在什么地方,这种现象并不少见吧。各有各的优点。” “说得对,不过不差钱的感觉是真好。来这么一趟,感觉还是我占便宜了。” 韩非将摇摇头说道:“不,不能这么说,应该是这个时代的人占了便宜。因为你的到来,给他们带来了很多后世数百年数千年的成功的果实,让这些百姓免于痛苦,生活水平等大幅度的提升,不用再去一步步试错。” “这都是你的功劳。” 沈希宁捂住了自己的脸颊,“不要这么说,把我夸得这么高大上,我会很不好意思的。” 韩非直起了身子,“哎呀,难得,你还会不好意思呢?” 沈希宁闻言嘴巴一撇,“你说什么呢,我脸皮哪有这么厚。” “我可没说你脸皮厚啊,你别曲解我的意思。”沈希宁听后觉得气愤无比,上手就去抓韩非痒痒肉。 然而抓了半天,对方也没什么反应,“你不怕痒吗?” 韩非笑了出来,“原来这就是你上下其手的原因啊?不过我是真的不怕痒呢。” 沈希宁缩了手,“真无趣,我给你放首音乐吧,绝对好听。” 说着沈希宁拿出手机,打开某音乐软件,找了一首周杰伦的《青花瓷》,将手机音量调到最大。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 这时候的仆从们还在忙着弄第二天的材料,都还没有睡,猛然间一首绝妙的歌曲就飘进了耳朵。 “哇,这什么曲子,好好听啊,好像还有曲词。”一个正在收拾桌椅的小厮停下了手中的活,专心听曲。 一旁擦桌子的小厮也停下了活,和同伴讨论曲子的来源。 “这是谁弹唱的啊,真的太好听了,比京城里最大额酒楼谈的还好听。” “听声音好像是从我们庄子里发出来的。”一旁浇花的侍女说道。 一旁的男人立马回道:“可是我看了下今日来此的名单里,好像没有精通音律的啊。” 收拾桌椅的小厮放下手里的椅子,给所有人招了一下手,“我们与其在这里瞎猜,不如沿着声音去看一看吧。” 所有人立即达成协议,沿着音乐的方向找了过去。 最后却发现,声音从侧厅传出来的。 韩非看到不远处有人要过来,立马拽住沈希宁,“有人来了,快关掉。” 沈希宁酒立刻醒了,慌乱的关音乐,手却一抖,点了个关机。 一堆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发现声音竟然没了,四处寻找,却发现韩非和沈希宁在屋顶上面,所有人恭敬的作揖。 “主家好。” 一个胆子大的人问道,“不知主家可见到刚刚弹奏曲子的人?” 韩非看了沈希宁一眼,沈希宁抬头看天,“没有,没见到,你们再找找吧。” 明摆着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一行人犯了难,这曲子都没了上哪找去啊。顿时所有人心中充满了失望的神色。 “沈小宁,你这次可是让这些人伤心了呢。” “没关系的,总比没听过的好。刚刚那首歌是不是很好听啊?” 韩非认同的点了点头,“确实很好听,曲词虽然有的不知是什么意思,但是曲调很好听,感觉很容易让人身处水乡。” 沈希宁咧着嘴,“那是,这可是我们那的流行乐曲天王的歌。” 韩非又回味了一会儿,“听得出来,很有水准,而且感觉乐器用了很多种,多是我没听过的。” 沈希宁伸手摸了一把韩非的耳朵,“你这听力可以啊,这都能听出来,不过确实是用了很多种乐器。” 韩非往后倾了一下,“你怎么乱摸。”说着,耳尖变成了淡淡的粉色,好在是黑夜,看不太清。 “切,那是夸你呢。” “稍等我一会儿会儿,有个事情。”说完沈希宁闭上了眼睛,魂体进入了系统内。 “小a,我能不能宋韩非一部手机啊,这样他就可以听歌了。” 小a皱了一下眉,“可是可以,不过不能是宿主这么高功能的手机,里面不能有后世的资料,只能有一些基础的功能,还是可以和制定的人聊天。” 第86章 加个v信吧 “为什么?” “如果给了本地土着,那如果他利用手机上的内容做点什么,岂不是乱套了吗,我想救都没办法救。” 沈希宁歇了一下又问,“那可以给他下载音乐吗?” “可以的,系统会根据当下的发展情况酌情下载,日后若是想更新内容,直接将手机放入系统就好,系统会自动帮助更新。” “好,我要了。”沈希宁按下了小a筛选后的唯一一个商品按钮。 “手机共花费30金币,剩余个金币,宿主加油哦。手机主屏幕尺寸6.62英寸,超高像素,支持各种信号,支持面部识别,支持指纹识别,支持瞳孔识别。 内存16+512g,无需充电。内容系统已自动下载完成,若有需要更新可将手机放入系统,自动更新。” 沈希宁手里下一秒就有了手机,颜色是纯黑色的,表面还防滑。沈希宁看了一下,没什么问题就闪身出去了。 一睁眼发现韩非正盯着她,心虚感涌上心头,“咳咳,看我干嘛?” “给你找了一个好东西,看,是手机哦。”沈希宁拉开韩非手心,把刚刚拿到手的手机放入了韩非的手中。 “你怎么想起来要给我这个东西?”韩非不知所措的将手机紧紧拽在手里,生怕一不小心就滑落,上面还留有沈希宁手心的余温。 “因为我有钱啊,不是穷光蛋了,可以随便买了。” “来来来,快看看喜不喜欢,我来教你使用吧。” 沈希宁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韩非笑着打开了手机,手机初始是没有密码的,沈希宁当着他的面打开了设置,先弄了一个数字解锁。 “想六个数字吧,以后你自己要记得住的。” 韩非想了片刻后回:“就0吧。” 沈希宁没问什么缘由直接填了上去,然后是指纹解锁。 “把你的大拇指放在屏幕下方。”见韩非行为笨拙,沈希宁直接拉着他的手操作。 “左手指纹也弄上去吧,来放上去。”这下,韩非找到了感觉,不用沈希宁拉着也可以自己操作了。 然后是弄面部解锁,“来,把你的脸放入屏幕中间的框框内。”半分钟不到,一个面部解锁就弄好了。 “最后再弄一个瞳孔解锁吧。” “将你的眼睛放入框框里面马上就好了。”韩非按照沈希宁的操作一步一步来。 弄好之后,又让他自己试着解了一遍锁,全部正常才开始下一步。 沈希宁自己捣鼓了一会儿之后不小心进入了语言和时间的界面,却惊奇的在上面发现了这个年代的文字,什么韩文啊、楚文啊、小篆之类的都有。 “这也太强了吧。”沈希宁给了一个韩文。 “你说什么太强?” “就是这里的系统文字,有七国的文字诶,你看,现在是不是可以看得懂了?” 韩非接过来一看,确实是自己国家的文字。 “这是真的强大。” 接着沈希宁就给他介绍了手机的各个软件功能及其使用方法之类的,“这是音乐,进去之后有的歌你就可以自己听了;然后这个是录音机,可以录制声音,比如你想录证据声音的时候就可以用得到;然后这是相机,就是像那天我们那样拍照就可以了,左下角可以查看照片;……” “那这个是什么东西?”韩非指着一个地图的图标问沈希宁,“地图?这个全吗?” 沈希宁拉下快捷开关,按下位置信息,点进地图里面,不多时便显示了他们所在的地点。 韩非震惊的久久没有说话,缩小地图查看各个国家,越看越觉得这是个宝贝。 “没想到这个手机的功能竟然如此强大,招福猫,这个你花了多少钱买的?” “30个金币啊。” “……” 韩非:草率了。 “竟然这么贵,你……” 沈希宁知道他的顾虑,“放心,我自然有我赚钱的法子,说不定我们旗鼓相当呢。” 韩非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双眼定定的看着沈希宁:“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才好。” 沈希宁一脸的不在意,“就当是你知道我的秘密的封口费了。这可是我们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啊。” “这个,我永远的不会与别人说的。” 沈希宁眼角微微扬起,“你快好好揣摩手机吧。” 韩非也很听话的把玩起了手机,“后世竟然连这种好东西都能造的出来,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啊。” 沈希宁笑了笑,“那是。” “咦,这是什么软件?怎么叫v信?” 沈希宁一把拍上了额头,韩非想拉都没拉住,“我怎么把最重要的事情忘了。” 随后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v信扫一扫,“把你的二维码打开,我们来加好友。” 这韩非能听懂每个字,但是这么一组合怎么没一句话是听得懂的? “什么,意思?”沈希宁当着韩非的面点开交友二维码扫了扫,添加好友,下一秒韩非就收到了请求添加好友信息的通知。 手自觉的点了上面的同意,“这个有什么用?” “这呢叫做v信,加了好友的人可以相互聊天,没有距离和时间的限制哦。你试试看,不过你现在还不会拼音输入法,你可以用手写的。” 韩非将信将疑的打开了手写输入,在上面写了‘你好’两个字,然后点了后面的发送。 下一秒沈希宁的手机就响了一声,“看吧,我收到了。这和千里传信是一个道理。” 韩非感叹一声,“这真的好神奇。” “以后有什么话都可以在这上面说,不过别人并没有手机,所以你只能找我了。” 沈希宁挑着眉,眼里全是笑意。 “来吧,我现在教你拼音输入法,以你这学习能力估计会很快就学会的。” 然而,沈希宁错了,大错特错。 韩非不是很快就学会,而是一遍就学会了。沈希宁说了一遍之后就自己上手试了,虽然很慢,但是真的没有错啊,比她刚学会打字的时候快多了。 想了半晌之后,沈希宁幽幽的对韩非说:“我决定了,以后少给你教点东西,不然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就惨了。” 第87章 求求大哥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韩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哪有这么严重,我的学识比起你可差太多了,还需要一直学习才有机会跟上你的脚步。” 沈希宁抱拳,“求求大哥放我们一条生路吧,万一我以后没落了,找不到饭碗。” 韩非很快便掌握了手机的使用方法,正要激动的和沈希宁讲,而后者却早就倚着他的肩膀睡着了。 不得已,韩非小心翼翼的把沈希宁背在后背,小心翼翼的爬下去了。沈府是不可能回去的,直接在山庄上住下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算是中午十一点左右了,山庄内宾客都来了又走了好几拨了。 “中午好啊,几位。” 几个人一边在喝近期的花茶,一边阴阳怪气,“还知道这是中午呢?我们还以为你要夜幕时分才会起床。” 沈希宁睡饱了一点起床气都没有,“起来了有什么意思呢,又没什么要紧事对吧?” 韩非和小厮招呼了一声,小厮不多时便上了一些点心之类的吃食。 “先来吃点东西吧,垫垫肚子。” 沈希宁叹了一口气,“还是六公子对我好啊,哪像你们这些人,就知道阴阳怪气。” 沈希宁吃了一口桂花糕,全身舒心的看着外面的景色,“这外面的景色是真不错,老了如果能在这种环境下养老,那可一辈子没有遗憾了。” 子房闻言,在一旁忍不住插嘴,“可是现在你也可以在这里长待啊,又不会有人赶你走,也算是如愿了。” 沈希宁喝了一口韩非递过来的水,把那种噎人对的感觉压了下去,“这哪能一样呢,年纪不到呢,静不下来。” 子房有些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默默的喝着花茶。 “这是谁泡的花茶?感觉还不错诶,如果能加点糖,估计会更好。” 之樾在一旁兴奋的插进来,“我泡的,我泡的,六公子泡了一壶,但是喝起来实在是太……不好喝了。” 沈希宁揉了揉之樾的头,“可以嘛你,有前途。” 这时,门口有人来报。“六公子,段护卫带着一对老夫妻前来。” 韩非眉头一皱,似乎没猜到是什么人,“先把人带进来吧。” 片刻后,段三水把两个人给带了进来,正是在‘世外桃源’的宋大叔和宋大娘。 宋大叔已经可以自己走路了,即使不靠拐杖也能行走自如。 韩非走过去,眸光中有着柔和,“宋大叔宋大娘,你们怎么来了?” 宋大娘闻言,轻轻一笑,“这些日子以来,我夫君日夜勤加练习,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行走自如,也可以帮我干一些活。刚好,到了我们采买的日子,这不是想着顺便过来谢谢你们嘛。” 沈希宁过去抓住了宋大娘的胳膊,“那现在岂不是两个人更加的和睦美好了。” 宋大娘嗔怪的看了沈希宁一眼,“还有人看着呢,别乱说话。” 沈希宁抿了一下嘴巴,止住了打趣的内容。 宋大娘从宋大叔背着的背篓上,拿下一些东西,放到了桌子上,“这是家里去年留的一些肉,已经经过处理了,很好吃的。我们没什么能力去感谢你们二人的帮助,只能将这些肉带过来,给你们分享分享了。” 韩非扶着宋大叔和宋大娘坐了下来,“这个心意我们就收下了,但是这个肉,宋大叔你们还是带回去吧。如你们所见,我们并不缺这些,帮助你们也是尽我们所能而已。” 宋大叔猛地摇头,“不不不,这怎么成呢。你们不缺那是你们的事情,我们做不做是我们的事,不能因为你们不缺我们就不做啊。” 宋大娘也是跟着点头,“这也不是普通的小恩小惠,你们都帮了这么大的忙了,这是应该的。” 抓起沈希宁的手就说:“小希宁,还请你们千万不要拒绝啊。不然我们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沈希宁没法,只能答应下来,“好好好,我们收下了。但是有一个要求,你们二人今天要在这里吃一顿饭才能走。” 宋大叔和宋大娘一阵犹豫,沈希宁又说,“放心吧,现在时间还早,吃一顿饭花不了多长时间的。” 不得已,宋大叔只好同意了。 张良几个人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自身修养在这里摆着,做的也十分有礼貌。 韩非给两个人倒了一杯花茶,递到了他们面前,“宋大叔宋大娘来尝尝看这个花茶,味道怎么样?” 宋大叔先喝了一口,瞬间花香的味道就充盈在整个口腔,“很好喝这个,满口的花香,比白水好喝多了,而且这里面还加了糖,也不会有苦涩感。” 宋大娘将信将疑的也跟着喝了一口,愣了片刻,“这个真好喝,没想到我们才许久不出来,竟然都有了这些好东西。” 宋大娘看着一行人穿的衣服,一眼就知道了,在做的每个人,基本上是非富即贵的。握着沈希宁的手就说,“看到你们过得好好的,我们也为你们开心。不会像我们一样躲躲藏藏的了。” 沈希宁笑了一下,“所以说啊,宋大娘你们不用为我们担心,只需要过好自己的幸福生活就好了。” 说完,看向韩非,“对了,厨房在什么地方,我去看一看。” 韩非一下子就知道了沈希宁想要做什么,让段三水带着她过去。 来到厨房,,沈希宁掏出种在空间里的六个番茄,交给了主厨,“这叫番茄,到时候放在菜里面和那些菜一起煮,就和这两个吧。”沈希宁抓了一把边上不知道叫什么菜叶子,“和这些素菜青菜一起煮或者是吵都可以。味道应该比没有好吃一点。” 主厨压根没见过番茄这种东西,但是沈希宁给他,就证明这是可以吃的,马上点头应答,“好的,我一会儿就放进去,保证不会有问题。” 沈希宁看了一眼后就离开了,这厨房是厨师的专属领地,自己就不要打扰了。 “宋大叔,你的腿怎么样了,可还会有磨损的疼痛感?”韩非斟酌着语气问他。 第88章 想试一试这个v信的效果 宋大叔说起自己的腿,感觉是很开心,“已经完全可以掌握了,现在就算是下地干活都不是什么问题了。已经把它们当做是我自己的腿了。” 子房和周筠他们几个人在这里听了好久的哑谜了,这下越听越诡异,之樾特别好奇的问宋大叔,“这位宋大叔,你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做已经当做是自己的腿了。” 宋大叔和宋大娘一懵,“他们两个没和你们说过?” 几个人摇摇头,哀怨的看了一眼韩非和刚来到的沈希宁。 宋大叔笑了一下,慢慢地拉开了自己的裤腿,木质的假肢很快就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子房被震惊的嘴巴一直张着,“这个木头到哪里啊?” “一直到大腿部分。”宋大叔比划了一下,这下几个人更震惊了。 最后周筠找回了一点理智,指着假肢问,“所以说,宋大叔所说的意思是,你已经将这个木头腿当做自己的腿了?而且已经自如使用?” 宋大叔点点头,看着一行人得意无比,看他们就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满脸的不敢置信。 之樾直接回过头对着沈希宁喊,“小姐啊,你可太厉害了,这种办法你是怎么想出来的?真的很厉害啊。”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不多时,饭菜便弄好了,主厨的手艺很好,速度也很快,这么一会儿就已经做好一桌十多碗菜了。 “快来吃吃看,有没有什么不同。”沈希宁看着众人说道。 韩非先夹了一口番茄炒鸡蛋,“这个不错,不过这个红色的东西叫做什么啊?有点酸,但是又感觉恰到好处。” 沈希宁笑了一下,“这叫番茄,可以和很多菜一起炒的,都很好吃。” 张良在一旁疑惑,“可是之前好像都是没有的。” 这个沈希宁也没有丝毫慌乱,“其实是有的,但是大多是野生的,你们平日里忙于学业或者是别的,哪有什么机会好好出去逛逛研究啊。” 张良吃了一口后,拍了一下韩非的胳膊说,“韩兄,以后我们抽时间多出去逛逛吧,和沈姐姐一比,感觉我什么也不会。” “咳咳咳。”韩非明显被呛了。 “子房啊,这真不用比,你已经很好了。况且你年纪还小,还有很多时间学的。” 子房脸皱在了一起,“这不一样啊,而且沈姐姐比我也大不了多少啊。” 这下沈希宁尴尬了,连忙去安慰,“子房啊,这真不用逼自己,我呢,只会这些。像是读书写字这些我可根本不如你们啊。” 张良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专心的吃起饭。 宋大叔和宋大婶也因为不认识这些人,吃的比以前斯文了不少,沈希宁直接捞着好的给他们。 “不过沈小姐,有一件事想和你们商量。村里人看到我的腿好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都觉得很神奇。想着能不能用同样的办法给他们弄一下手和一些残缺的部分。” 沈希宁思索了一下回答,“这个我是没什么问题,但是这个只能是四肢,如果是内部出了问题还是该去看大夫的好。稍后我给你们画一下别的肢体的做法,带回去按照之前的做就好了,别的都需要自己锻炼。” 宋大叔感激的一直朝沈希宁道谢,弄得沈希宁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这次出来见了以前很久很久没见的老朋友,他看到我的腿如今成这样,也是十分的震惊。这事情我感觉我能够吹一辈子。” 韩非顿时朗声大笑出来,“宋大叔,这个真的不至于,这个很快就会慢慢传入各国,这个情况以后就不会少见了。不过呢,宋大叔做为第一个成功的人,确实很值得高兴。” “我们都已经老了,特别是我那个老朋友,还比我大个十岁呢。以后再见面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希望我们都身体康健吧。” “一定会的。”不知道谁说了这一句,仿佛是一颗定心丸,让每个人都觉得会有这一天的到来。 吃过饭后,所有人都离开了四季山庄,各回各家。 当天晚上临睡前,沈希宁收到了韩非来信。 [沈小希,睡了吗?] ???? 沈希宁带着疑问回答,[没呢,咋了?] 过了很久之后,那边才回,[没什么,就想试一试这个v信的效果,是不是真的没有距离的限制。] [放心吧,不会的。] 完了又突然想起,要先试试都有些什么功能。 [稍等。] 下一秒,沈希宁按了视频通话,过了一些时候,对面才接起来。 韩非的脸就出现在了屏幕里,“嗨喽?能看到我吗?” 韩非咳了一声,“可以的,这个v信怎么还有这个功能啊?真是强大。” “能看到就好了,你还在书房?” 韩非放下手中的笔,专心回沈希宁的话,“对呀,有些东西还没写完。” “对了,我的那个灯笼你用了吗?怎么样?” 韩非起身走到灯笼边上,给她看了灯笼的样子,“已经在用了,果然比没有罩子的时候好多了,眼睛没有之前那么容易累了。” “那就好,就不枉我费心费力了。” “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办公了。” 韩非点了一下头,“好,你也好好休息,改天见。” 下一刻,沈希宁按下了挂断的按钮,韩非看着被挂断的视频还在恋恋不舍。 这真的是个好宝贝啊,比仓库里那些金银珠宝要宝贝的多了,而且功能也超级多。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外面段三水在说话,“公子,你要的茶水到了。” “进来吧。”段三水托着一盘茶水进来,不经意间问道:“刚刚听公子似乎在和人说话?” “对啊,沈小……沈小姐给我的宝物,可以和人远程见面。”韩非在心里认为段三水是一个完全值得信任的人,所以对他也就没有过多隐瞒。 ????? “这世上还有这个东西?” “有啊。” “在哪儿呢?在哪儿呢?属下能不能看看?” 第89章 历史被改变 韩非神秘兮兮的拿出了手机,段三水双眼立刻放光,“哇,这就是那个宝贝啊,不过这么小的东西,真的有这么强大的功能吗?” “那是,不过今晚太晚了,等什么时候再展示吧。” 段三水努努嘴,有些羡慕,“沈小姐对您是真的好,这么好的宝贝都愿意给你,我们可谁都没见过这种好东西呢。” 韩非手一顿,抬头看了一眼段三水,“你啊,以后会陆续见到许多好东西的,倒也不用这么丧气。” 段三水耸耸肩出去了,韩非一个拿出手机,手指轻轻研磨着后壳那磨砂的质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时间过的很快,沈希宁终于迎来了战国时期的第一个新年。怎么说呢,很是新奇,这时候还没有那些电子产品,新年还是一个很有年味的节日。 大年三十一早,银霞早早的就开始张罗院子的布景设置,想要将小院打造成一个喜庆的院子,之樾也难得休息几天,被银霞拉过来做苦力。 挂起了各种形状,各种图案的红灯笼,还有沈希宁教她们剪的窗花。 沈希宁为了庆祝第一个古代新年,不惜斥巨资在系统里买了许多的年货,有烟花,也有吃食。 现在沈希宁已经不再很刻意的提防银霞和周筠了,虽说没有具体挑明,但是沈希宁在中间也做了许多的试探。 但他们所表现出来的,更多是疑惑,而非怀疑。 沈希宁心下不禁多想,或许,他们早早就知道她已经不是原来的芯子了。 原主还没有放她与沈家父兄相见,沈希宁想等她自己完全有能力不靠沈家了,再将实情告知沈家。 在沈希宁发呆的时候,沈牧开开心心的跑到了她的面前,“妹啊,走吧,哥哥带你出去浪。” “你带一个姑娘,说出去浪?父亲知道确定不会打死你吗?” 哪知沈牧摆摆手,不以为然,“哎呀,放心吧。过年了,他不会动手的,等他想动手的时候,已经过完年了。” “那去哪里?” 沈牧神秘一笑,“你跟着我走就知道了,不会卖了你的。” 坐上马车,沈希宁就什么都没管了,反正和沈牧说的一样,他又不会卖了她。 小憩一会儿后就到了,“到了?” 沈牧将人拉下马车,“看,是不是特别的什么来着?……哦,高大尚。是不是?” 沈希宁看着一个全新的酒楼有些懵,这半年来,她过多关注的是商业,竟不知道新郑什么时候开了这么一家酒楼,而且还是在城市中心,这背后看来也是一个有权对的人。 边进去边问沈牧,“这是什么时候开的酒楼?倒是挺快的。” 沈牧没说,只是回:“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由小厮领着他们到了一个二楼包厢前,连门都要沈希宁自己敲。 开门的人是段三水,见沈希宁和沈牧过来,咧着一口大白牙问好,“沈公子,沈小姐好啊,快进来。” 沈希宁坐下来还觉得有些不太真实,“所以说,这家酒楼是六公子建的?” 韩非不以为然的回答,“可以这么说,不过我身份特殊,所以表面用的是张家子房的名头。” “那你们怎么做到这么悄无声息的?一个字都没透露出来?” 沈希宁感到非常诧异,现在基本上,每天都会和韩非聊天,或是打字,或是语音之类的,韩非硬是一个字都没说。 韩非满是歉意,看向众人,“这不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吗,以后城内的吃喝,又有了一个免费的地方。” 关于酒楼,莫家俩兄弟和沈牧虽然明面上不太清楚,但是背地里也听说了一些,现下倒不至于太惊讶。 沈希宁看了一圈,终于了然,“所以说,被蒙在鼓里的只有我一个人啊,这惊喜够大。” 韩非将一本书放到沈希宁面前说道,“为表歉意,沈小姐先点菜。” 沈希宁愣了一下,她记得菜谱这种东西现在没有啊,“你竟然还弄了菜谱?” 韩非淡淡一笑,“这还要感谢沈小姐的指点,有了这个菜谱,确实是少了很多麻烦。” 沈希宁竖起了大拇指,“您这行动力真棒。” 自己不过是前两天才说了一嘴,没想到今天就用上了,这行动力也是没谁了。 在等菜的时候,几个男人自然而然的就聊起了最近的时事。 “近几年真是个多事之秋啊。”莫仁连叹了口气,忍不住的摇头。 子房也接着说:“谁说不是呢。话说这个燕太子也是个苦命的,之前在赵国当了这么多年的质子,如今竟又……,哎。” ?????? 沈希宁听的一脸懵,啥玩意儿?燕太子这几年不是没什么事情吗? 听到沈希宁内心的疑惑,韩非也小声的替她解答,“如今燕太子即将入秦为质子,今后的处境应当也不见得会很好。” 沈希宁猛地抓住了韩非的手臂,“你说什么?谁入秦?” “燕太子啊,怎么了?” 沈牧坐在沈希宁身边,见沈希宁死抓着韩非不放,也略微有些尴尬。 “沈小希,快放手。”沈希宁才发现自己抓住的是韩非的手臂,立刻放了下来。 “可是……,这燕太子入秦为质,一点征兆都没有的吗?” 自己的记忆里,是韩非先死,后一年才是燕丹入秦为质,而且她记得,明明还有几年来着,怎么提前了。 可是,就算是提前了,韩非这里也什么事情都没有啊,甚至是韩安王如今还没有上位。 一股巨大的无助感突然涌上心头,如果是她做的这些事情影响了历史,那自己以前的那些历史只是就没用了。 甚至是,今后遇见的人,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了。 莫仁都回答沈希宁的话,“也不算是没有预兆,今年秦国四处攻打各国,但是燕国今年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直接求和,让燕太子入秦为质。” 沈希宁:“?????这么草率?燕赵之地不是侠义之乡吗?怎么会这么容易求和?” 第90章 社恐小老头 身边的沈牧冷笑了一声,“这谁知道呢。” 这时,沈希宁突然想到了手机,不知道改了历史之后,手机里面的史书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匆匆扒了两口饭之后就离开了。 沈希宁回到屋内,关好门,没在意周筠几个人看她什么眼神,直接进了空间内。 打开史书,翻了许久之后,上面的内容已经变了。 公元前234年初,燕太子丹入秦为质。韩非的死也被推后了许多年,但是六国的灭亡时间却提前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改变呢?” “小a,出来回话。” 小a从不远处的树上飞下来,飞到沈希宁面前,“宿主,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历史被改变了,你怎么没告诉我啊?”沈希宁一脸气愤。 小a愣了一下,委屈巴巴,“可是从宿主穿过来,历史就改变了呀,后面宿主又做了那么多的好事,有些改变不是应该的吗?” “可是……”可是什么,沈希宁也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 小a仿佛知道沈希宁在顾虑什么,飞到沈希宁的肩头,“宿主,你只管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历史虽然改变了,但是我们依然能在第一时间知道历史的变故。” “而且,这不是有我呢嘛,相信我宿主。” 吃了一颗定心丸,沈希宁安心了一些,开始思索起了自己的未来,以前一直觉得距离灭国还远得很,可是历史随时都在改变。 沈希宁内心有一种感觉,国破是必然的。那国破之后自己又能到哪里去呢,既能远离乱世纷扰,又能帮助这个世间。 “滴滴滴。”手机信息铃声响起来,沈希宁抬起手机查看,发现是韩非发过来的信息。 [你还好吗?] 沈希宁马上回,[我没什么事情,就是需要了解一些东西。] 完了又发了一条,[刚刚我发现,历史被改变了。不再是我所熟悉的历史,我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发过去许久,对面都没有回消息,沈希宁刚想退出去,韩非便回了消息,[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上天让你来到这个地方,做这些事情,那你就放手做。反正你做的不是坏事不是吗。] [而且,如果你不做这些,你自己也会一辈子良心不安。] 沈希宁不知道回什么,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回了短短的一句话,[如果我做的是好事,但是最后却是加速了韩国的灭亡和你的死亡呢?] 对面久久没有回话,沈希宁等了很久之后,关了手机。 进入浴室,洗了一个热水澡,早早就睡了下去。 今晚的睡眠质量属实有点差了,总是半夜醒来,醒来后也难以入睡。 沈希宁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起身去客厅看起了电视。 打开就是一部古代架空的狗血偶像虐心剧,讲述的内容大概就是。两个国家的君王相遇相知相爱相杀,最后女君王俯首称臣,快乐造娃的故事。 中间还穿插了各种女二女三男二男三的各种助虐,导致女主做为一个女君却被挖眼挖肾,断手短腿。 沈希宁没有换台,放着电视,自己却在认真发呆,脑袋放空,什么都不想。 就这么一直发呆到了第二天早上,手机闹钟响起来,才让沈希宁回过神来。 竟然是一晚上没睡,沈希宁也是福气自己。 收拾了一下,正准备出去,却收到了一晚上没回消息的韩非信息。 [无所谓这个天下的君王是什么人,只希望百姓不会受到战争的折磨。律法之下,所有人都能得到自由。] 沈希宁思索片刻,只回了一个‘好’字。 感觉什么都没说,但是又感觉什么都说了。 困扰一天的难题解决了,沈希宁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丝毫没有通宵熬夜的疲惫感。 银霞现在还没过来,沈希宁整理了一下就打开门出去了。 周筠看了一下时间,现在貌似还早,“希宁?你今天怎么这么早起来?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反倒想通了一些事情,现在十分有精神。” 周筠好好看了一眼,“看出来了,你现在精神好的恨不得出去打虎。” ?????? 这是什么形容? 瞪了周筠一眼就对着刚过来的银霞喊道,“银霞,我饿了,想喝粥,还想吃一个鸡蛋。” 银霞闻言,刚想转身去厨房,沈希宁又突然变卦,“算了,不用了,我去蹭吃吧。” ??? 蹭吃?她家小姐什么时候沦落到还需要去蹭吃了。 但是沈希宁现在已经走远了,连周筠都没反应过来,人就没影了。 银霞看了周筠一眼,周筠摆摆手,耸了一下肩,“算了,随她吧,她那脾气也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沈希宁去的是韩非新开的城中的酒楼——新月楼。 点了最简单的吃食之后,就一只手搭在窗上观察早晨的街道。 片刻后,两个人突然坐到了她面前,沈希宁回过头,发现其中一个还是老熟人。 就是之前在摆摊卖小玩具的老者,另外一个沈希宁没见过,不过感觉得出来,这是一个很有威严的小老头。 “卖小青蛇的老板?你们二位是?” 老板尴尬的咳了一声,“咳,抱歉,之前见面忘记自我介绍了,小老头我叫邹然,这位是我的好友华冶。” 沈希宁从容一笑,“邹老,华老,上午好啊。你们也是来吃食的?刚好,我请了。” 招呼店小二过来,两个人点了最基础的吃食之后,陷入了尴尬。 看来,他们是想说点什么啊,沈希宁一看就看出来了。 “二位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邹然看了一眼华冶后说,“沈小姐,这几个月以来,我已经陆续上沈家商铺送了一些小玩意儿,也有了不菲的报酬。” 沈希宁点点头,不知道他到底说啥,还需要这么铺垫。 邹然还在找话铺垫,坐在身边的华冶却忍不住了,“哎,你还是别说话了,我来说吧,看着我都着急。” 邹然尴尬一笑,自己社恐,不太会说话这老头又不是不知道,竟然还让他开口。 第91章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不知沈小姐是否认识宋洪林?” 沈希宁皱眉,“我倒是认识一个姓宋的,但是并不知道他叫什么啊,有什么事吗?” 早饭上来了,华冶喝了一口粥,继续不慌不忙的说,“是这样的,我这个叫宋洪林的朋友前几年腿断了嘛,然后近期听说已经可以下床走路了,我们都很震惊,于是见了一面,没想到是真的。” 这下沈希宁确认了,他们说的就是宋大叔。 “所以呢?” “在我们请求下,他给我们看了一张做假肢的图,我们都觉得十分震撼,所以想来请教一下沈小姐。” 沈希宁呼出了一口气,“我当是什么事呢。有什么问题问吧。” 华冶顿了一下,还以为对方不会答应呢,没想到答应的这么爽快。 “那个这种……假肢,不知道的能不能用于手臂或者某个肢节?” “当然可以了,方法都是一样的。最主要的是锻炼剩下部分的肌肉,只要熟练了,自然能当成自己的去用,不会有什么异物感。” 华冶和邹然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明的神色,“没想到竟然还能这么做,如果没有沈小姐,估计那些断手断腿的人要一辈子抑郁不得志了。” 沈希宁咬了一口肉圆,被肉圆鲜美的味道勾起了食欲,“这世界上聪明人有很多,今日就算没有我,来日也会有别人能想出这个法子。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华冶哈哈大笑起来,“看样子我们这些老东西不中用了,已经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沈希宁将一碟小菜递过去,“两位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我们也只是在先辈的基础上有别的想法而已,正是因为你们的存在,我们才少走了许多弯路啊。” 两个小老头似乎很开心,吃东西的速度也慢了下来,都好好品尝起味道来。 “不知道沈小姐还会些什么神通,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商讨商讨。” 沈希宁摆摆手,“我会的其实并不是很多,而且我的手不巧,弄不出什么好东西。” 两个人也没有太过失望,“沈小姐不必自责,这常人能有沈小姐这样对的智慧已经是很难得了。其实我们两个今日过来主要还是想问假肢的事情。” 顿了顿,华冶继续说道:“我们一开始就做好了闭门羹的准备了,这毕竟是一个很重要的发现,一般人肯定是不会放弃这个商机的。倒是沈小姐着实让人没想到。” 沈希宁淡淡笑了笑,看向了外面街道上努力摆摊的百姓,“钱这种东西够用就行,我没有什么大本领为这些百姓做什么,只能尽己所能。能让他们少一份痛苦也是好的。” “对了,你们需要详细的图吗?我可以给你们。” 华冶愣了一秒,“沈小姐,这……你真的愿意?” “有什么不愿意的呢?这本也不是大事。就算是我要靠这个卖钱,也不冲突啊。我没有你们想象当中的这么爱财。” 假肢这种东西,就如同她一开始所说的那样,就算没有她也会有别人发现的,迟早的事情。 “店小二,给我准备一点纸笔。”不多时店家便将纸笔带过来了。 沈希宁根据记忆将完整的图画了出来,这两人一看就是有些本事的,就没画侧面图。只是最后标注了需要注意的地方。 “好了,这就是了,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看不懂的地方。” 两个人接过来,仔细的看起来,越看他们的眉目就越皱,完全看完之后又突然笑了起来,“这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上面的某些地方运用了好多的方法,真的是太妙了。” 两个人在那高兴了许久,几乎都要把沈希宁遗忘在一边了。 最后,华冶看向沈希宁,语气严肃的问沈希宁,“不知沈小姐可听说过墨家?” “主张兼爱非攻的那个墨家?” 华冶和邹然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是的是的,就是这个。我们正是墨家的人,” 沈希宁惊了一下,没想到还真的遇上了这个名声燥大的墨家, “那我还真是幸运啊,这都能歪打正着遇上。” 俩人看了一下天色,已经不早了,人渐渐多了起来,便准备起身离开,“感谢沈小姐的图纸,日后若是有机会,还希望沈小姐能不吝赐教。” 沈希宁笑了一声,“赐教不敢当,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看着两个人远走的背影,沈希宁拿出手机给韩非发消息[刚刚遇上了两个墨家的人。] 对面应该是在忙,沈希宁等了一会儿后收拾东西离开了。 自己一个人找上了尤子尤掌柜,将假肢的具体制作方法告知他,并且当场画了许多的草图,内容比给华冶他们的要详尽许多。 尤子拿着一叠图纸十分的激动,“沈小姐,这个真的能有这么大的效果吗?竟然能替代手脚,真的是闻所未闻啊。” 沈希宁甩甩发酸的手臂,“今天你不久见到了?这个已经有人试验过了,效果很不错,应当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有问题的话再找我。” 尤子激动地将图纸交给了专门的木匠,殷勤的给沈希宁倒水,送糕点。 “对了,差点忘了说,这个东西不止只有木头可以做假肢,用木头只不过是好做和耗材低而已,它并不是最合适的假肢材料。日后你们可以多用别的材料试试,一步一步来,总会找到最合适的。” 尤子将沈希宁的话全部记住了,对于有些不太能记得住的地方也用笔写了下来。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日后他肯定会发的,说不定还有机会得到秦王的赏识,升官进爵都有可能。 沈希宁走后就立马写书信,然后快马加鞭呈报给秦王。 彼时嬴政正在忙着燕丹入秦的事情,收到尤子信件之时已经是半夜了。 自从上次沈希宁劝过他之后,他就每天早睡早起了,这次也只是因为太忙了所以熬了两天。 李斯站在下方说话,“王上,燕太子丹现在正在由燕国赶往秦国,不出十日便能到咸阳。” 第92章 完了完了 “好,那安顿之事就交由李斯了,好好办。将人控制在寡人眼皮子底下,不能让他有机会得到外面的援助。” 完了,沉默了几秒又说,“但也要好生招待,不能怠慢了。” 李斯恭敬的回:“诺,下官定不负众望。” 冯劫在下方一边批改奏折,一边竖起耳朵偷听俩人在讲话,听到这里的时候,冯劫写字的笔顿了一下,这王上是想到和燕丹在赵国为质的革命友谊了? 民间传闻,秦王嬴政和燕太子丹在赵国可是很好的朋友呢,想不到若干年之后竟然去到好友的国家做质子,这燕太子丹也真的是时运不济。 “冯卿,你不好好批改奏折,傻愣着干嘛呢?不想回去睡觉了?” 冯劫咳了一声马上在奏折上写字,面上满是被抓包的尴尬。 好在嬴政被刚传来的信件转移了注意力。 赵高托着一封薄薄的信纸,递到了嬴政面前,“王上,这是从韩国传来的信件,尤子尤掌柜传来的。” 嬴政马上接过来,展开了信件,尤子简单的说了一下沈希宁的现状后就重点说假肢的事情,像是些巨作一样,洋洋洒洒的好几张纸。 末尾还附加了一大叠重新临摹的假肢草图。 嬴政看着看着就感觉整个人心情都好了,看了几眼草图发现看不懂,将图纸甩给了李斯。 “李斯,来看看这些图纸能不能看懂。” 李斯莫名其妙的接过来看,自己是普通人出身,对于一些普通的木活还是能看得懂的,但是看到这么详细的假肢图还是惊了一下。 “王上,这……假肢真的可行吗?毕竟从来没有听过。” “根据最新消息,这个已经找人试验过了,非常的成功,简直和自己的四肢一样。平日里甚至都可以下地干活了。” “这图纸画得如此详细,这个人实乃是有大本事的人啊。不知这出自何人之手?” 嬴政微微勾起唇角一笑,“这是寡人在韩国的一个故人。” 李斯皱眉,人都见上了,不带回来是几个意思,王上没能力把人带回来? “不知可是韩国贵族?或是达官显贵?”如果是这两种人,那就难办了。 嬴政没有回答,思考了片刻之后回,“罢了,以后总会有见面的机会的,到时候再让你们认识。” 冯劫在底下批改奏折,但是耳朵而是努力的想听八卦的,听到嬴政说的这句话,只有一个想法,这个人一定非常有能力,竟然能得到王上如此重视。 心里也暗暗的期待和沈希宁的相遇了。 这边,沈希宁看韩非没有回消息,就出发去鑫城府找韩非去了。去了才知道韩非外出办案了。 根据留守在府里的阿义所说。 近日,在一个小村庄里发现了一些人相继染上疾病,染上的人身上会长脓疮,并且很快就会溃烂,恶化速度快就算了,传染速度也很快。 现在隔壁村庄也有一些人染病了。 “这几天二公子和我们公子都出发去那个村庄了,王上让他们尽快解决这次的疫病。可是这是疫病啊,哪有这么容易就治好。”阿义也是急的不行。 那地方现在说不准连空气都是有毒的,怎么能一走就是两位公子呢。 “更可恶的是,连带的大夫都是太医院新招的,能有多少技术啊,不被吓尿就算不错了。” 阿义越说,沈希宁心里就越慌,她查看过史书了,里面根本就没讲过这次疫病的事情。到底是因为没有记录无从考证,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都不知道。 她有能力改变历史,会不会提早结束一代伟人的性命尚未可知。 “他们去的地方叫什么?” 阿义愣了一会儿,心里慌了。 这沈小姐不会也想去凑个热闹吧?不要啊,会死人的。 “沈小姐,这就不用知道了吧,咱也不是大夫,帮不上什么忙。” “你只管说,不会有人知道的。”沈希宁也是极了,说出口的语气算不上好。 “往西五十里的焦和村。但是沈小姐你千万不能去啊,别白白搭上一条性命啊,不值当。” 沈希宁转身离开,后又停了一下,“谁都可以死在那,但是韩非不行。他不能白白就死在那个地方。” 阿义呆滞在那看着沈希宁快速离去,久久回不过神来。 “这沈小姐什么意思?” 他又重新回味了一下沈希宁的语气,感觉根本不像是情根深种的样子,倒是有点像……像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而且,他深刻的理解了沈希宁的话,那意思大概是,沈希宁愿意哪怕是以命换命,韩非也必须要活着。 “这俩人到底什么情况?”阿义揉了揉头发,转身去马厩里牵马。 他既然说出来了,就不会让沈小姐自己前往焦和村送死,即使是送死,他也会奉陪到底。 然而等阿义赶到沈府的时候,得到的消息却是沈希宁已经离开了。 “她怎么这么快?完了完了。” 周筠皱眉,“什么意思?什么完了。今天希宁也是很奇怪,我都也只是看到她上马的背影。” 沈希宁是秋天的时候学会的骑马,但是平日里不太出门,骑的次数并不多,会有些生疏,连上马都是爬着上去的。 阿义见事情到了如今的这个样子,也没瞒了,“焦和村发生疫病,二公子和我家公子都去了,沈小姐听说了之后也跟着去了。” 周筠脸色突变,几乎没有考虑,直接说:“稍等,我牵上马和你一起去。” 阿义也是哭笑不得,“你们干嘛一个个都要去啊,那是随便想去就去,想走就走的吗?” “她既然认我做兄长,那去找回她,就是一个兄长该做的事情。” 语毕,快去的去牵马,然后跟着阿义一起离开。 殊不知,在他们后面,之樾也跟随着他们一起前去了焦和村。 沈希宁因为有系统的帮助,一路都没有不舒服的感觉,所以骑得很快,第二天一早便到了焦和村。 “这里不让进,这位小姐快走吧。” 出师不利,沈希宁被拦在了村庄外面。 第93章 强制任务 “我认识里面的六公子,还有二公子我也认识。”沈希宁见他们不让进,只好搬出了两个人重量级人物。 守门的守卫是一个四十多岁五十岁左右的一个中年男人,见沈希宁非要进去,也在苦口婆心的劝她,“姑娘啊,你干嘛非得进去送死呢?里面真不是人能待的地方啊。你都不知道里面每天死多少人。后山烧人的坑现在每天都在排着队呢。” “我知道的,放心吧,我自己的命我自己负责。” 中年男人摇头,“今天我就是想让你进去也不行啊,这二公子和六公子都下令了,坚决不让外来者进来。姑娘还是趁天色大好,快回去吧。” 一旁另外一个守卫也跟着附和,“就是嘛,小姑娘,这地方是你一个姑娘能来凑热闹的吗。你要是不小心中招了,可对不起你父母亲将你养这么大啊。” 沈希宁泄气了,“那两位公子现下是在里面吗还是在哪儿呢?” 两个人也不忍心骗一个姑娘,也就如实回答了,“在里面呢,从昨日就一直待在里面了,应该是在找救治之法。” “那他们一共带了多少大夫你们可知道?” 年纪稍大点的回:“不太清楚,但是看起来像的及那么四五个,还是很年轻的那种,不一定有什么真本事。” 另外一个叹息,“哎,要我说啊,这产疫病难啊。这个多事之秋还有这些烂事也是够倒霉的。” 沈希宁回答他们:“这并不奇怪嘛,多事之秋就是容易发生疫病这些,古往今来不是大多如此嘛,看开点。” 见他们死活不让进去,沈希宁也硬闯不开,干脆坐到了他们身边,开始修整。 半道的时候,沈希宁从系统购买了500个口罩,还有一些医用的消毒粉,虽然知道这些作用起得不是很大,但是还是稍微有些作用的。 具体什么情况还是需要进去查看了才能知道,现在能做的就是多备点物资。 “叮——强制任务,请宿主破解此次的疫病危机,事成后将会的到不菲的好处哦。” 沈希宁脸瞬间拉得老长了,“你可真看得起我,我一不学医,二没人脉可用的,拿什么医治这些人?又不是吸血鬼,说给他们一人吸一口血就完事的。” “宿主你这是什么比喻,其实问题没这么严重的。这个时候医疗水平发展还处在基础的开发阶段,而现代的记录下来的就已经比较完整了,说不准这个对于古代人是绝症,但是对于宿主来说只是一个小感冒呢。” 沈希宁一下子又有了信心,“也对,先看情况嘛。” 从一早就开始等,一直等到了终于终于见到人了,只不过来的人是阿义和周筠。 “周大哥?你们怎么来了?” 周筠忍不住给了沈希宁一顿暴栗,“你还好意思说,我之前不是说了吗,让你干什么事之前和我说一声,有事可以大家一起商量怎么做,你倒好,直接一声不吭的就跑来了。你说你,来了又能起到什……” 周筠说到这里顿住了,这祖宗说不定真的有这个本事也说不准呢。于是乎,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阿义都替他感到难受。 最后,村口处就由一个人等发展到由三个人等着,闲着无聊,甚至开始掰饼子吃。 韩煦和韩非路过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男一女蹲在一起掰饼子吃的画面,相当的诡异。 “你们,干什么呢?” 沈希宁抬头,叼着半块刚抢来的饼子,看见韩非猛地站了起来,飞快的咽下去刚咬的那口后把没吃完对的饼子藏在了身后。 “二公子、六公子好。我们是来支援的,给你们带了一些物资,聊表心意。” 两个人没反应过来,谁家支援来得这么狼狈,而且哪有什么物资? 这个说法连周筠和阿义都愣在那了,他们什么时候带物资了,这么赶,能记得带点干粮就很不错了,还物资呢。 这不得当场拆穿啊。 韩煦忙碌了一天一夜,现在有个有趣的事情,倒是也乐意陪玩,“哦?什么物资?” 沈希宁清了一下嗓子说,“稍等。”然后转身去马背上把两个包裹拿下来。 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是刚刚小a已经拆掉外壳包装的口罩和消毒粉。 韩非疑惑了,“这是什么东西?” 沈希宁拿下一个口罩和他们解释,“这叫口罩,上面布料有五层,里面还有加了过滤网,可以完美的过滤掉一些我们看不见的毒物。可以有效的减少疫病的扩散,让现在还没得病的大大减少得的几率。” 然后有拿起消毒粉,倒是没打开,“这叫消毒粉,按照一定比例兑水喷洒在地面和各个地方,可以杀掉一部分的病毒,和口罩是个好搭档。” 看到他们半信半疑的神色,又补充道:“知道这个不多见,为了确保绝对安全,可以请大夫好好验一验,经得起验的。” 韩煦和韩非对视一眼,然后韩非点头,“行吧,我们收下来了。现在天色还早,你们赶紧回去吧,免得走夜路不安全。” 沈希宁不干了,扯过周筠,“我这个护卫,医术了得,让我们进去吧,说不准我们有什么问题还能一起应对呢。” 周筠高冷的脸上闪过一丝的崩裂,他什么时候医术了得的,他怎么不知道? 沈希宁掐了他一把,周筠才缓缓回答,“对,对啊,我医术了得。” 韩非是知道他的,脸上也差点没崩住,他还没说什么呢,韩煦就开口将人留下来了。 “行吧,你们留下来吧,但是沈小姐。你是千金之躯,一定不要乱跑啊,更不要靠近这里的人,免得染上这病。” 韩煦倒是没有细究沈希宁话的真假,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但是京城里那些酒囊饭袋一听说这里有未知名的疫病都不敢前来,无法,只能两个公子一个带一些人过来。 “你们把这个口罩先戴上吧,保险一点。”怕他们不敢,沈希宁最先戴了起来。 第94章 记得还钱 另外几个人如法炮制的也戴了上去。 沈希宁和韩非并排走着,跟在韩煦身后,亲眼见到韩煦一不小心碰到一个浑身肮脏、破破烂烂的老人,然后韩煦当场就气得浅踹了一脚。 沈希宁皱眉,想叫住韩煦,被韩非扯住了,和沈希宁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沈希宁叹了一口气,将老人扶坐起来。 周筠将沈希宁拉朝后面,低声问她,“你怎么敢说我医术了得的,这是能随便瞎编的吗?被拆穿就完蛋了。六公子还好,以韩煦的脾性,指不定做出点什么呢。” 沈希宁摆摆手,“放心吧,我有数的。绝对不会崩人设的。” “现在他们需要的是疫病的快速解决,只要你解决了,自然就没人质疑你了。” 周筠再也不想和沈希宁说话了,这人说的是越来越离谱。 她也不睁开眼睛看看,自己究竟在说什么。 这边经过查验后,口罩和消毒粉确实有效果,直接让人看着分发了口罩。 并且教他们正确佩戴好口罩,防止没有正确佩戴口罩而让病毒从边角缝缝进来。 然后又告诉周筠消毒粉的兑水方法和比例,教他简易喷壶的做法,防止他泄露出不会医术的事实。 韩非和韩煦每天是兵分两路的出去的,查看染病情况,顺便看看会不会有什么解救办法。 经过一晚上休整之后,第二天一早,沈希宁便瞒着韩煦悄悄跟着韩非一起前去看望染病的那些人。 韩非原是非常不愿意的,担心沈希宁不小心就染上了,毕竟近期也有一些官兵不幸染病了。 对于韩非的劝阻,沈希宁完全不带怕的,韩非从来都不会吼她,把沈希宁脾气都养叼了。 “放心吧,我口罩戴的很严实的,我也不会去乱触碰什么东西。”说着凑到韩非耳边,轻声说,“而且我有外挂你不是清楚吗?我自然会让这里人都能全身而退的。” 一句话,让韩非歇了劝阻的心,差点把这个外挂给忘了。 这个村庄人并不是很多,一共二十户人家左右,结合每家大概四五个,好吧,人也挺多的。 再加上即使从周围几个村庄运出来的伤患,就更多了。 焦和村是一个很贫穷的村庄,虽靠近新郑,但是土地可利用率并不高,种不出什么好东西,每年的收成上交后都所剩无几。 都是厄运专挑苦命人,这话说得一点都没错,都成这样了,竟然还要染上这种连名字都说不上来的疾病,每个人心里难免都有些怨气的。 “你们不是带出来许多太医的吗?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吗?” 面对沈希宁的疑问,韩非神色低沉,“并没有,太医们用了各种办法都束手无策,这些人该死还是继续死。” “外面都说他们年轻,不会有多少的真才实学。这怎么可能的,他们虽然年轻,但是近几年来,选拔太医的规格越来越高,他们的水平怎么可能会低,估计是和那些老太医有的一拼。可是他们依然束手无策。” 韩非说话的声音有些哽咽,他带着希望来救他们,可是却一点用处都没有,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去。 沈希宁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他,只能轻轻拍打韩非的脊背。 “我这不是来了吗,或许我有这个能力也说不定呢。倒是你,竟然一声不吭的就跑了过来,还一直不回我消息。”周筠站在她们不远处,看着这一幕也是十分的痛心。 这也是难得一次后悔,为什么自己不学一些医术呢? 沈希宁没有学过任何的医术,唯一会的还是以前在学校学习的什么包扎方法和一些人工呼吸之类的急救方法。 对于这些人,她也只能动用外挂了。 “小a,快来看看这些人什么情况?” 小a充满机械感的少女音响起来,“叮——宿主,医疗检测要花费100金币哦。” 说着用心声回应小a,“扣吧,仔细一点。” 沈希宁一咬牙,看向韩非,“100金币,记得还我。” 韩非表情要笑不笑,要哭不哭的,难得露出丑态,“好,回去就给你。” 这一幕看的沈希宁手痒发作了,想马上拍下韩非的丑态,然后发个朋友圈,可惜的是,情况不允许啊,周围全是人。 “叮——扫描完成。”沈希宁下意识的牵上了韩非手,韩非整个手臂一僵,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是也没抽出来,按照他的了解,这时候应该是那个东西给沈希宁报告检查结果了。 “这些人并不是染上了疫病,而是中了一种慢性毒药。” “中毒?”没收住声音,看向了韩非和后方的周筠,大家脸色突变。 周筠眼疾手快,赶忙回去阻止那些人喷洒消毒水。能让一整个村庄都中毒的途径,他最先想到的就是水。 不管有没有问题,现在还是先叫停。 小a播报还在继续,“这种毒是多种慢性毒药混合在一起的,后来的人取名为红息神,中此毒者,短期内不会有什么反应,但是某一天会突然病重起来,先是会口吐白沫,然后昏倒,和中风类似。到后期就是吐血,他们的血液已经被染黑了,有毒,千万不能碰。” 沈希宁叹了一口气,“那有办法救他们吗?” 小a沉默片刻后说,“这是另外的价钱。” 沈希宁握着韩非的手更紧了,几乎要捏碎骨头,“多少钱?” “十个金币说方法。50个金币20\/瓶药。” 沈希宁恶狠狠的看向韩非,“我不管,全部你报销。不然头给你打掉。” 韩非吃痛着说不出话,只能苦笑答应。 “说吧,方法,药再来两瓶先。” “将重症和轻症的分开,重症的用普通医术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吃系统药丸。轻症的首先是保证水源食物以及一切进口的东西是干净的,其次让那些太医弄几幅清毒的方子,记住加大剂量。最后就是尽量让他们改变居住环境,不然不利于病情的恢复。” 第95章 确定不会噎死人吗? 沈希宁皱眉,“重症的我可以接受,轻症的这么简单就可以了?” 小a叉腰,“那是当然,他们一开始就用对方法了,但是进口的食物和水源这些被人做了手脚,所以没有一点用处,有的甚至还越来越严重。” 沈希宁皱着眉,小声的将小a的检测结果全部告诉韩非,韩非听后脸色阴沉的感觉要黑化一样。 “这些人怎么敢的。” “段三水、兴成、阿义,你们去将水源封起来,……另外,先不要人吃饭,让医官去检验有没有问题。” 沈希宁也被这个阴谋吓了一跳,这种大面积投毒向来只在电视上听说过,没想到真的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真的难以想象。 “那要怎么抓住始作俑者?” 韩非看着周围连床铺都没有,只能躺在地上的患者,语气也跟着冷了下来,“现在四方都有重兵把守,他们不可能逃得出去,只能在里面。掘地三尺也必须要把人给挖出来。” 周筠这时候已经通知回来了,也和段三水三人碰了面,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原因,面色也不是很好。 “我过来的时候观察了一下水源。虽然村内有水井不需要专门去跑老远打水,但是毕竟水井距离不一定都很近,有些人家会直接去相近的河道里取水,我怀疑可能那条河有问题。” 沈希宁和韩非脸色又臭了一些,然而周筠的话还没说完,“病症严重的,多出现在河道那一侧。” 几个人赶回去住的地方,韩煦也刚刚好回来,看得出来,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病情愈加严重了。 “二哥,经过周筠的提醒,我们怀疑这有可能不是疫病,而是有计划的投毒。” 韩煦眸色微震,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此话怎么说?” 韩非斟酌着,避免将沈希宁牵扯进来,“太医们都医治了这么久了,竟然没有半点成效,那可是这两年的太医啊,选拔极其的严格,怎么可能会没有半点效果呢?” “再一个,不知二哥是否发现了,病症严重的,多是出现在河道旁。虽然里侧的也有染病的,但是毕竟是一口井,如果有问题,刚来的时候就能被查出来。所以可能我们刚来的那两天并没有在水井投毒,或者说只投了少量的毒。难以被发现的。” 韩煦越听越气愤,感觉火都快收不住了,“这群畜生,真的是胆大包天。皇土之上都敢如此放肆,距离新郑都如此大胆,难说不是有别的目的。” 正气着,有两个年轻的青衫医官进来,“二公子,六公子,下官刚刚去验了,确实是水源的问题。这种毒下官并未见过,这也很难被察觉出来,我们几个也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发现的。” “若非六公子特意叮嘱,这种毒真的很难被发现。” 韩煦啪的一巴掌拍到了桌上,“什么人竟敢如此放肆?等抓到这个人定要他夷三族。” 韩煦是真的气得要死,自己前两日被底下的人牵连,惹韩王不太高兴,恰逢出了这档子事,就让他和韩非一起过来平息疫病。 他又不会医术,平息个屁的疫病,这下子又说是有人专门投毒,气都气死了。 好在韩非已经气过了头,冷静下来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重新寻找水源,确保没有被人动过手脚。至于投毒的人肯定还会再有所行动的,所以这几日我们需要严加防守,不能有所疏漏。” 韩煦烦的要死,又懒得做什么,只能把轻松的揽过来,“行,我负责去找干净的水源,六弟就主要负责抓到那个畜生。” 沈希宁面上虽不显什么,但是内心却将韩煦骂的要死,“屁,您可真有脸说。” “干最轻松的活,揽最大的功劳是吧?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要脸。” 韩非抿了一下嘴唇,死命的压住翘起的唇角。 等人走后,沈希宁拿了几个水瓶,进去空间灌了两瓶水。 自从升级了之后,她就发现,空间边缘有一条河。清澈见底,肉眼几乎看不到任何的杂质,而且很凉爽,如果在夏天能喝到这么凉的水,那绝对非常爽。 “诺,这是绝对干净的水,放心喝吧。虽然都这样了,但也不能渴死啊。” 经过这大半年,韩非也终于习惯了沈希宁动不动就拿出点什么东西。或是吃的,或是用的,质量都是个顶个的好。 看的他都有点羡慕了。 “我告诉你啊,喝不完的水宁愿给狗喝都不许拿给韩煦喝,那狗东西,早看他不顺眼了,就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 韩非空出一只手揉着一下沈希宁乱糟糟的头发,“他怎么惹你了?” “讨厌一个人还需要理由,看不顺眼就是看不顺眼,更何况我总觉得他不怀好心。” 还以为韩非会维护自家人呢,没想到跟着点头,“确实,既然他让你不舒服,以后就不用和他打交道。” 两个人吃着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突然,韩非想起了沈希宁发的信息,“对了,你说你遇到了墨家的人?” “对呀,本来想去找点东西吃的,这两人就找了上来,说是要学习一下假肢的做法。” “虽然听说他们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毕竟是个江湖门派,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韩非一口干粮一口水咽下去,缓解了一天的饥饿,“你知道就好,乱世最重要的还是要明哲保身为好。” 沈希宁好不容易噎下去了一口干粮,却噎的嗓子都在疼,“话说,你们外出带干粮都是这种的吗?确定不会噎死人吗?” 韩非连忙将水递给她,“行军打仗或者是外出办事,带的很多都是这个,当然有时间有机会还是会做些别的的。你小心点吃,细嚼慢咽。” “等我回去研究一种面,到时候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方便面。” 韩非无奈的笑了笑,“好,不忌,慢慢来。” 韩煦这些天一边在控制焦和村的那条河。一边在重新寻找绝对干净的水源,原以为会很简单,但是哪知道附近的水源除了那条河少的可怜。 第96章 只能选择忍气吞声 找了两天才找到一个小水潭,好在出水量也还可以,如果顺利的话,可以渡过这次难关了。 这边水源解决了,韩非也开始了自己的行动——引蛇出洞。 将水源统一安置在一个地方,然后静待凶手出现,抓个人赃并获。可惜的是,一连守了两天,人都没有出现。那几个在暗处的守卫都要怀疑是不是真的会有人过来了。 对于这个,韩非自然是坚定不移的相信沈希宁。因为两天之内,轻症的那些人已经陆陆续续的有好转的迹象,重症的人也在药丸的作用下渐渐好转。 韩非安慰他们,“或许凶手就是利用我们这个心理呢,他或许会觉得我们前几天肯定会重兵把守,反而不会做什么,只有好转之后我们才会放松警惕呢。” 看着人离开后,沈希宁幽幽的站到韩非面前,“这些人真的可靠吗?” 韩非眉头微皱,“你的意思该不会是……” “我瞎猜的,但是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 韩非沉默片刻后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后又回来,“或许你说的是正确的,不是什么人都值得相信。” “……?什么意思?” “有人又倒了,这次应该是加大了剂量,直接从轻症到了重症,几乎没有过度。” 沈希宁猛地站起来,“他们等不及了?” “应该是。” 这时候,兴成进入屋内,“公子,沈小姐,人没了。” 韩非和沈希宁大吃一惊,“怎么会没了,不是有药丸吗?没给他吃吗?” 兴成这些年也是很忙,直接忙的嘴角上火了,长了几个泡,一说话就会疼,“给了,但是毒的剂量太大了,凶手明显是想要一次性解决的。” 三个人跑到了尸体面前,因为段三水在着,所以没有人动过尸体,连现场都被封锁起来了。 “公子,现场就是这样。”已经是半夜了,天色很黑,周围需要点火把才能勉强看得清。 韩煦距离的近,先韩非之前赶过来,“我说六弟,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我负责找水源,你负责抓人的吗,怎么现在人没抓着,反倒还丢了一条人命。” “二公子,凶手这么好抓就不叫凶手了。” 韩煦看着沈希宁目光深沉,实在是没想到沈希宁竟然会怼他,触发了他的怒点。 但是现在不是问罪的时机,和沈家杠上没什么好处。 也只能选择忍气吞声了。 一个医官戴上了之前沈希宁给他们的医用手套开始查看死者的情况。 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其中一个人回答,“回两位公子,这个人被人加大了毒的剂量,所以周公子给的药丸并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每日的吃食不是已经控制了吗,为什么这个人还会中毒呢。”韩煦也是一阵头大,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 在不远处石头旁站着的一个男人弱弱的举起手说,“那个,我刚刚看到这个人在吃白天没吃完的饭,没想到吃完人就没了。碗还在旁边呢。” 韩非看向一旁,确实有只碗,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拿起来,然而手却被沈希宁打开了。 “你不要命了,这都沾了毒了。” 韩非讪讪的收回手,“哦。” 医官将碗拿入手中,看到了表面还有毒的粉末,查了一下确实是一样的,“公子,这上面有毒粉。应当是下毒之人太赶时间了。” 韩非语气有些沉闷,“人表面还有什么问题吗?” 医官摇头,“没有了。” “那将人带出去烧了吧。小心些。” 韩煦用袖子捂在口罩表面,“六弟可要快些将人抓住啊,否则难以向父王解释啊。” 沈希宁一阵火大,想上前怼两句,被韩非拉住了,“二哥,相信这件事很快就会有结论的。” 韩煦站在韩非面前,眸光微动,风吹过头发,遮挡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是什么意思。 韩煦走后,段三水有些着急,“哎呀,公子,这人不会给你穿小鞋吧?” “小鞋???” 段三水露出笑意,“就是使绊子,沈小姐教我的。” 韩非特别无奈的看着沈希宁,“你看看,你都教了他这些什么东西,听都听不懂。” 沈希宁耸肩,“我也不知道啊,我教了他好多东西的。谁知道他净挑着不好的学,好的一点都没学到。” 段三水瞪了她一眼,拉起兴成和一旁默不作声的阿义走了。 “我已经有预感了,应该很快就能抓到人了。如果完了,你想去做什么?” 沈希宁想了想,想起了系统所说的最后一个可有可无的要求,“我想再待在这里几天,帮助这里的人完成大改造。” “怎么大改造?” “你也看到了,这里是什么样子,他们虽然是贫民,但是好手好脚,只不过门路太少了。我也做不了什么,只能改善下这个破烂的环境了。” 两个人是边走边聊的,韩非忍不住笑着问她,“沈小希,你一直这么乐于助人吗?” “当然不是了,我以前可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呢。” 看到韩非困惑的神色,又解释道,“在我们那,虽然生活水平很高了,但是还是会有一些人利用别人的善心去做坏事。我见过许多人,因为自己好心帮助别人而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就拿我来说,有一次我好心扶一个摔倒的老人,你知道结果是怎么样的吗?” 韩非怀疑的回:“将你拉下来?” 沈希宁一巴掌拍到韩非肩膀上,“当然不是了,那个老人转头就拖着我大喊是我将她撞倒的,一定要我赔钱,而且数额还很大。可是我当时在上学诶,能有什么钱,就拉着她去报案。” “那里的……官员对于这种胡打蛮缠的人也是见怪不怪了,都说和她们这种不能讲道理,让我给她赔点钱就过去了。” 说到这里,沈希宁火气也是越来越大,声音也跟着大了起来,“然后两家人一起闹,没法。我就将这件事情闹到了网上,全网一起声讨这家人,最后这家人才灰溜溜的道歉的。” 第97章 你到现在还没有悔悟吗? “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主动做过什么好事了,但是这里不同,这里的人大多都很淳朴。最重要的是,我有权有钱,就不用怕了。” 韩非感叹了一声,“任何时候,人心是最禁不住试探的。” “所以说帮助别人好歹先保证自己不会出事才对。” 韩非揉了揉沈希宁的头发,“好了,都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刚出来,周筠便告知沈希宁,说是今日一大早人便抓住了。 “抓住了?谁啊?” 周筠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是村里的一个出了名的老实人。” 沈希宁不解了,“谁家老实人做这种事情啊?不要玷污老实人名头。” “现在二公子和六公子正在审问,你可以去听一下,想来是有什么苦衷。” 沈希宁随便擦了一下脸就赶了过去,审问正在进行到高潮。 “泰石,你到现在还没有悔悟吗?” 那个叫做泰石的男人沉默的跪在下方,一直抿着嘴不说话。然而眼神却是坚定的,让人十分怀疑凶手是不是他。 “你知道这段时间死了多少人吗?这些人大多是你的叔叔伯伯,甚至是你更亲的人,如果不是今早被抓到,你是不是非要让所有人死了你才甘心?” 泰石望向上座的俩人,终于蠕动了嘴巴,“我没有这么想,我只是想杀死一些人而已。” 韩非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说说看吧。” 底下又一次陷入沉默当中,泰石低下了头,不再看任何人。 “我认罪,杀了我吧。” 看见泰石这个态度,韩煦火噌噌噌的往上冒,抓起桌上的砚台砸了下去,泰石额角瞬间被砸得冒血了。 “你这贱民,我看你是没被教训过。” 泰石依然闭口不言,没办法,大家也都累了一个晚上了,便只能将泰石扣押下来。 韩非在那按揉自己太阳穴,这时候才注意到沈希宁,“你来了?” 沈希宁走过去,“你怎么了?” “没事,可能没休息好,有点头疼。” 沈希宁走到韩非身后,自己双手附上去,按上了太阳穴,“这样好点了吗?” 韩非浅浅的嗯了一声,沈希宁着他在桌上写的那些文字,沈希宁叹了一口气,“不是说我为泰石辩解,我觉得他定然是有什么不得不这么做的原因,抽时间去好好谈一谈吧。” “我知道,他并不是什么恶人,但是他错了就是错了。” 沈希宁耸肩,蹲在韩非身边,“可是案子还是要结的,如果就这么逼着问他,不能激起他的内心。他根本就不会说实话的。” 韩非转过头看沈希宁,片刻后喊了兴成进来,“你去了解一下泰石的人际关系,详细一点。” “医官不是检测出他直接将药下在河里吗,那沿河的那些百姓怎么解决?” 韩非从桌上抽出一张纸递给沈希宁,“已经派人过去调查了,如果喝的不多,还没反应的,不用管慢慢就会没的。严重的也有你的药丸,问题不是很大。” “那就好。”沈希宁直接坐在了韩非身边,蹲着什么的实在是不舒服。 “你一晚上没睡了,快睡吧,有事我叫你。” 韩非打了一个哈欠没再纠结,“那我就在这里眯一会儿吧,你看着点。” 说完没一分钟就睡了过去,半个身子趴在桌上。 沈希宁喃喃自语,“这是多久没好好睡了?” 看桌上有水瓶,沈希宁拿起来摇了摇,里面已经没了。 灵魂闪身进了空间内,半个金币买了一箱红牛,duangduangduang的倒进了其中一个空的瓶子里。 有拿出另外一个瓶子去水流出接了一瓶清水。 通过这两天的观察,系统里的水有温养身体的效果,这不比直接啃灵芝灵草的方便吗,而且还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刚好韩非那个书呆子平日里不运动,最是适合他。” 小a坐在大树上,鄙视的看着沈希宁,自从和韩非说开之后,心眼明显的偏向韩非了。 虽然每天嫌弃这嫌弃那,但是有了什么好东西还不是尽想着韩非了。 以前有事总是喜欢和自己分享来着,现在眼睛都不瞅一下。 哼,自己被打入冷宫了。 出去的时候,韩非刚好被门外的兴成吵醒,“公子,已经打听好了。” 韩非灵魂还在睡梦当中,听见兴成的话,愣了好久,直到沈希宁将装有红牛的饮料给他,才稍微有了一点反应。 “这是提神的,快喝一点吧。”韩非没什么反应的喝了几口,冰凉的水下肚,将韩非瞬间刺激醒过来。 看向兴成,“你刚刚说什么?” 兴成:“……” “我说,兴成的,不是,是泰石的人际关系已经调查清楚了。”兴成呸了一下,被带歪了。 “泰石父亲早亡,这些年一直和母亲生活在焦和村里,为人老实敦厚,但是因为家里贫寒,一直没娶媳妇儿。” 韩非皱眉,“除了这个呢?有没有和什么人发生过什么矛盾之类的?” “没有,他话不多,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坐着自己的事情,一天下来都不会和谁说什么话。” “不过听他邻居讲,去年年底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和同村的舅舅打了一架,具体谁打谁没人看到,事后他舅舅也什么都没说,大家都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了。” 沈希宁发问,“那他舅舅呢?” “他舅舅今年春末从山上摔下去,腿瘸了一只,只能躺在床上。前些天染病没了。” 沈希宁大胆猜测,“这两件事情不会有关联吧?” 兴成学着沈希宁耸肩,“这很难说,但是能打探出来的就只有这么多。” 说完泰石的人际关系就开始继续他舅舅的事来说,“说起他舅舅不不得不说他媳妇了,他媳妇是买来的。” 沈希宁和韩非对视一眼,示意兴成继续说。 “他舅舅名叫丁轲,游手好闲,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虽说家里没钱,但是不该学的都会。且他的前任媳妇因为生不出孩子被休了回去,于是就托关系买了后来的媳妇蓝氏。” 第98章 被拐卖的女人 “蓝氏具体身份不清楚,但被绑来的时候全身衣物都很华贵,应当是有钱人家的女儿。蓝氏中间逃过几次,都被抓了回来,村里人还都假惺惺劝她说让她安心在这里给丁家生个儿子,这样就会好过一点。” “一年后,也就是去年,蓝氏生下来一个女儿。由于自己经常被虐待,身子不好,生下女儿之后人就没了。女儿不久之后也下落不明,有人说是被扔了。” 韩非听后想了一会儿,“那和泰石有什么关系呢?” “因为传言泰石和蓝氏关系不清不楚的。而且曾经有人看见过,泰石给蓝氏送自己打猎得到的野味。” 韩非起身,“看来就算不是真的,也要去试试吧。” 沈希宁跟在身边一起去见了被绑在柱子上的泰石。 避退了所有人,屋子里就剩下三个人了。 韩非坐到泰石身边,“泰石,今日我听到了一些传闻,关于你的。还有蓝氏的。” 沈希宁看到,提到蓝氏,泰石的眼波微动,眼里满是浓浓的伤感。 “她是我……舅娘,而且人已经没了,公子慎言。” “抱歉,只是这是我职责所在。”韩非也没有生气,语气依旧像在哄人。 沈希宁知道这时候必须要下猛药,直接开口,“你喜欢她。” 语气没有疑问,这是肯定。 泰石面上满是慌乱,气势也慢慢弱了下来,“不,不是,我没有。她是我舅娘,我不会这么做的。” “因为她死了,所以你想替她报仇,所以千方百计弄了这一出,刚好你为人敦厚,没人会怀疑你对吗?” 回答她的是长久的沉默,连韩非都没有说话,震惊的看着沈希宁,似乎在震惊她的脑洞。 良久之后,两个人看到,这个大概只有二十多岁的男人流下了眼泪。 “我实在是不理解,她那么善良,那么美好的女子,为什么会有这个结局,明明她可以有更好的人生的。” “我知道我不应该这么做,但是我每每想到她死时的眼神,我就只想杀了将她困在这里的人。” 韩非起身,倒了一杯水给他,“人各有命,请节哀。” 泰石猛地抬头,面目狰狞的盯着韩非,“人各有命?凭什么她的命是这样的,凭什么那些人能好好的活着,只有她一个人痛苦,你告诉我,死的为什么不是他们?” 沈希宁将韩非拉到后面,以防止泰石突然激动做出什么事情。但是韩非摇头,而后又走上前去。 “我们都知道你心里有怨言,但是这毕竟是人命啊。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种毒闹大之后会有什么后果吗?” 韩非吸了一口气继续说,“往小了说,只是会让你的一些仇人没了,但是往大了说京城的那些人万一被感染了那就是一个国家的大事。” “本来我们韩国处境就很为难了,这些年到处都在打仗,如果那些要上战场的将军士兵们被感染了,那你的罪过可就大了。” 泰石又垂下头,语气有些心虚,也有一些哽咽,“我……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你的毒怎么来的?” “我的祖父是一个乡村大夫,他以前教过我一点,但是我领悟性不高,祖父去世后我就没继续学了。这也是我在医书上看的。以为不会扩散的。” 见泰石不再具有攻击性了,沈希宁也干脆坐到了他面前,“那你为什么这么做呢?这么多人命呢。” 泰石将目光放向了门缝处,沈希宁看过去,刚好有一缕光从门缝透了进来,阳光是暖黄色的,一丝丝暖意也随之透了进来。 “蓝姐姐是被人拐到这里的,她的家原本在赵国,只因和自己的侍女走散就被人贩子骗到了深巷打晕带走。” “辗转很多个地方终于到了焦和村,恰巧我舅舅刚休了妻子,就将她买了回来,我至今还记得他的话——一直生到生出儿子为止。” “那天我就站在人群之中,看着蓝姐姐挣扎的样子,以及周围的人看热闹的样子,没一个人站出来。可惜我胆子太小了,也不敢站出来。” “从那之后,就时常能听到舅舅家传出各种打骂的声音。我不知道说是因为心虚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偷偷去看了几次。每一次都是看到她在一个人默默劳作。” “之后,我有时回去给她送一些吃食,或是从京城买回来的肉包子,或是自己打的猎物。渐渐地,我们的关系好了许多,她和我说了很多,或是一些有趣的事情,或是她以前的生活。” “再然后就听到了她怀孕的消息,听到之后我很开心,她终于可以不会挨打了,相信日子也会好过一些。可是舅舅他们家根本就是没有良心,让一个大肚子孕妇大冬天去挑水干活,可自己却在家里无所事事,心情不好依旧是非打即骂。” “这就直接导致了蓝姐姐身子越来越不好,生孩子的那晚难产,直接大出血,大夫赶来的不及时,当下就没了气息。” 门缝处的阳光渐渐转移,直到再也没有暖意透了进来。恰巧吹来一阵阴风,将门彻底的关严实起来,这下再也没有透阳光的可能了。 “他们嫌弃死了人,说是很晦气,只是用草席草草的将人捆起来,扔到了后山的垃圾坑。我跟着过去,等人走后,赶忙把人拖了出来。” “我找了一个面向赵国的高地,挖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将人带着草席放了进去。” 话音刚落,泰石眼泪便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的掉落在衣裳上,不多时就浸湿了一片。 “我知道我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资格做这些事情,但是如果我不做,这个世上就再也不会有人会去做了。她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以曝尸荒野,任由野兽夺取呢。” 听到这里,沈希宁起身坐远了一些,这种煽情的故事少听一些为好,容易抑郁。 韩非也默默的跟着站远了一些,近距离说话好像真的会很容易带人那种悲伤的情绪里面。 第99章 麻辣兔头 泰石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向俩人,两个人都是闭口不言,泰石翻了个白眼继续说。 “回去之后我什么也没说,但是暗地里做了好多准备,我发誓一定要让这些人受到惩罚。我偶然间就刚好看到祖父遗留下来的一些医书,就想着死马当活马医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没想到还真的找到了一个。” 韩非马上拿好纸笔跟着泰石的话写下来。 “书里说,将一些慢性的毒药混合在一起,控制好量下去,就能让人渐渐的身体变弱,等某一天时间到了就会突然爆发。它的症状和疫病类似,只要控制得当,一般大夫不会觉得这是中毒。” 紧接着,泰石叹了一口气,“谁知道还真的有医术高明的,这一看就看出来了。” 韩非边写字边问他,“那如果没看出来呢?你还要继续下吗?” 泰石赶忙摇头,“不会的,我原本的打算是等罪魁祸首死了之后,就不下毒了,这样村民就会慢慢好起来的。我只不过想给这些见死不救的人一个教训。” 沈希宁嗤笑,“那你连自己都不放过。” 泰石缩了一下身子,“因为我也是那个见死不救的人啊。” …… 这沈希宁就无话可说了。开始总结起了泰石下毒的步骤,“所以你是在河上和井里下少量的毒,但是你舅舅家的毒就是你专门去多下的?” 泰石点点头,没再继续说什么了。 韩非三两下将认罪书改好并重新誊抄了一遍,吹干墨水摆到了泰石面前,“如果你没有意见,就在上面签字吧。” 泰石看都没看直接签了字,反正不过难逃一死。 韩非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屋子,到门口的时候,泰石叫住了他,“这位六公子,能不能烦请你一件事情?” 韩非沉默了一会儿后回答他,“你是想让我挖出蓝氏的尸骨带回去给她家里人吗?” “我知道这确实有些过分,但是以我的能力,我就算是到老死的那一天,估计都没有这个能力找到她的家人了。” 韩非不再看向泰石,而是看向了天空之上高高挂着的太阳,明亮而刺眼。 “好,我答应你。” 沈希宁跟着走了出去,到了门口,故意将门大打开来,让不多的阳光和暖意渗透进来。 “你为什么会答应泰石的请求?” 跟上韩非,沈希宁就开始问他。 “和你说的一样,这种事情可做可不做,都没有人会来谴责我。但是啊,就当行善积德了。” “况且,已经范围已经缩小到赵国的有钱人范围了,相信应该不难找。” “哎,真不知道……”沈希宁话还没说完,就被另外一个声音打断了。 “六弟,诶沈小姐也在啊。”沈希宁明显的看到,在看到她和韩非在一起时,韩煦的面色有些不太高兴。 但是压根没人鸟他。 “听说抓到凶手了,问出来什么了吗?” 韩非点点头,并不做隐瞒,“已经供了,马上就会上报到新郑做最终的裁决。” 韩煦冷笑了一声“就是,这种人就该让他千刀万剐。普通的死法还便宜他了,敢做出这种事情。” “二哥,最终的刑罚是要根据国法来的,韩非实在是不能左右他的罪责。” 韩煦的表情瞬间尬住了,过了片刻后才重新调整好表情,“你说的对,是二哥我的错。” 说完便带着侍从离开了。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沈希宁不解,“你明明知道他一肚子坏水,你还敢光明正大的怼他?” “总该有人点醒他,不然还真的以为做为公子无所不能呢。” 性格温吞的韩非今天竟然变成韩怼怼了,真不错哦。 两天之后,焦和村的病情彻底的缓和下来了,除了来几个症状比较严重的现在还有一点反应之外,其它的基本上都能正常行动了。 韩煦先韩非沈希宁一行人一天回了新郑,说是有事情急需要回去处理。 看着沈希宁有些小心翼翼的骑上马,韩非发问,“你不是说你要对这里进行改造吗?怎么现在闹着要回去了?” 沈希宁嗤笑一声,“切,因为我觉得不太值得,太冷心冷情了。不说蓝氏那件事情,你看,咱们来了这么多天了,让他们渡过生死难关,可是到今天连一句谢谢都没有。有时候我出去看看,人还动手动脚的想讹我呢。” 呸了一声后继续说,“真的是好心没好报,和有些人是真的不能比。” 周筠一行人骑在前面,速度感觉是在赛马,后面就只剩沈希宁和韩非。 只见韩非从怀里掏出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给她,“喏,特地给你找的,想来你应该会喜欢。” 沈希宁瞬间,眼睛睁得老大了,“哇,这是兔子诶,还是这么白的,全身毛茸茸的,好可爱啊。” 沈希宁将兔子抱在怀里爱不释手,“你看,它的耳朵还是粉色的。” 韩非笑了笑,刚想回一句,你喜欢就好,下一秒就被沈希宁抢先了。 “这么可爱的兔子,如果做成麻辣兔头该会有多好吃啊。想想就觉得美味极了。”完了还吸溜了一声。 韩非的表情瞬间崩裂了,完全没想到,真的完全没想到啊。 这是什么碳基生物可以想出来的操作。 “我,我觉得,它还是可以养一养的,没必要这么着急吃它。” 沈希宁怀里的兔子也瑟瑟发抖的看着韩非,祈求他可以拯救兔兔的生命。 “哎呀,你是不知道,蜀地的麻辣兔头最好吃了。你是没吃过,你吃过之后就会知道什么才叫美味了。” 看着兔子瑟瑟发抖的身子,韩非于心不忍的将兔子抢过来抱在了怀里,还贴心的捂住了耳朵。 “嘘,它会听见的。” ?????? 沈希宁脑袋里一个大大的问号,这人今天怎么了,怪里怪气的。 “那你养着吧,等我找好材料就下锅。” 不顾韩非反对的眼神,沈希宁骑着马往前冲了。 “哎,还以为给你找了个好主人呢,没想到是给她送菜了。”说完也跟了上去。 第100章 来福 沈希宁回到沈府后,面对的是一连串的盘问。 沈路霖和沈牧轮流问她。 沈牧:“你这些天去哪里了?” 沈希宁实话实说,反正肯定是查出来了,没必要撒谎。 沈路霖:“你和六公子关系很好?” 沈希宁懵逼一瞬,“还好吧。还说得过去。” 沈路霖头疼,“我警告你,最好离他远一点。不然到最后没你好果子吃。” 沈希宁眯眼,似乎知道了些什么,“所以你们已经开始站队了?” 沈牧噤声,一脸懵逼,什么站队? 沈路霖甩甩袖子,“什么站队不站队的,记住我的话就好了,这些天你们兄妹三人就不要出门了,好好待在家里吧。” 这是承认了。 沈路霖走后,沈乔乔才从角落出来,怯生生的揪着沈希宁的袖子,“姐姐,我猜,父亲近些天可能会做些什么事情,我们要不要做些什么?” 沈牧看见这一幕,气不打一处来,当他空气呢? “诶,我说沈乔乔,你当你哥我不存在呢,只问她一个人?” 下一秒屁股就被踢了一脚,“说话就好好说话,干嘛凶人家女孩子。” 沈牧捂着屁股问她,“我什么时候凶她了?沈希宁,你心眼偏到了哪个国家了?” 沈希宁冷笑着看着沈牧在演戏,打闹了一会儿之后才说起了正事。 “我觉得父亲肯定是站队了,但是这个冒险太大了。” “但凡最后站错了队,得到的将会是什么你们应该比我清楚。我觉得在没有十成把握的时候,最好是不要站队为好,静观其变。” 沈牧点点头,“我觉得也是,眼下除了最小的韩安公子之外,别的几位公子都很优秀。站错队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 沈乔乔弱弱地开口,“但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怎么打消父亲的念头。” 沈希宁耸肩,这个她不是专业的,沈牧应该知道怎么做。 沈牧喝了两杯茶之后,站起身子,“我去劝父亲。现在不是站队的最好时机。” 沈牧走到门口后,沈希宁来了一句,“告诉他,往往最后最难以置信的才是最终的答案。” 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沈希宁泡了大概将近半小时的脚,泡完之后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很舒服。 锁好门之后闪身进了空间内,洗完澡,打开电视就在那呵呵呵的看起来。 如果这时候有人看到在看什么,肯定会嘲笑沈希宁。 因为她在看喜羊羊与灰太狼,这个童年的动漫。 小学生看会觉得很幼稚,可是长大之后看就觉得刚刚好。 “叮——系统任务完成,恭喜宿主获得金币200个,另外系统升级后每个星期四都会有一次抽奖机会。奖品奖励丰富,一次只需要花五个金币哦,宿主要不要试试?” 看着出现在眼前的系统面板,沈希宁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金币余额,一共八万个金币。 沈希宁激动的从沙发上跳起来,“抽抽抽,快点。姐妹我现在是一个小康富婆了。” 小a斜着看了一眼沈希宁,“叮,金币已扣除,现在正在抽奖,请稍后。” “叮——抽奖已完成,恭喜宿主获得电瓶车一辆。” ????? 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疑惑。 这电瓶车要是放在现代她肯定开心的跳起来,可是这是古代诶,先秦时期,骑出去不得被人当成妖怪啊。 不过好在不算亏,就收了吧,万一有能开出去的那一天呢。 “那这电瓶车有什么优点没有?” 小a飞下来,坐到电瓶车上面,“这个电瓶车下面有放东西的地方,而且安全系数极高,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刹车不行等情况的,而且最重要的是耗电很低。” “基本上正常电瓶车充五次电,这个电瓶车只需要充一次就好了。速度也很快,喇叭灯之类零件的一样不少。” 沈希宁张了张嘴巴,“那这么说起来,确实很不错哦。” 马上掏出手机,发消息给韩非,“我都得到了一个代步的好物,叫做电瓶车,有机会找个没人的地方,我带你飞啊。” 后面跟了一个带你飞的表情包。 过了片刻后,对面回话了,“招福猫你真的会给人惊喜。等我找到了我再喊你。” 然后又发了一张图片,“这是那只兔子,给它起个名字吧。” 沈希宁皱着眉头,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回了一句,“说实话,看着这张照片,我饿了。” “……” “要不叫做麻辣兔头吧?” “……” “或者麻辣兔块、酱香兔肉、香辣烤兔也行。” “……” “算了,我不应该找你的,你只会天天想着怎么吃它。” “我决定了,给它取名叫做来福。” 随着韩非不断的信息发过来,沈希宁陷入了一阵沉默当中。 “要说取名还是你会啊,可是你不是饱读诗书吗,为什么不取个文艺一点的名字?” “你不也饱读诗书十余年吗,不也只会取麻辣兔头这种名字。” 沈希宁发过去一个找打的表情包,“我那是……,满满的生活气息的名字。” 韩非贱贱对的发来一句,“是的呢,满满的生活餐桌气息。” “……来福就来福,以后别后悔。” 打完字,手机一扔,沈希宁就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她回到了现代。 没有穿越,也没有系统。 沈希宁刚大学毕业,进了一家化妆品的公司做运营。说是公司,倒不如说是一家小作坊,有自己的品牌,但是非常的小。 小到说出去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个牌子。 经过沈希宁辛苦劳作一年之后,这家小公司开始步入正轨了,牌子也渐渐被路人所知道。 于是沈希宁开启了自己玩儿命工作的日子。 想起自己曾经因为熬夜加班而猝死,这里的沈希宁知道了劳逸结合,知道了拒绝,只做自己分内的工作。 算下来,一天的时间刚刚好够用。 今天下班之后,沈希宁去了离家比较近的超市买了自己爱吃的麻辣兔头,还有一些薯片之类的小零食,骑着自己刚买不久的浅绿色小电动开心的回家了。 第101章 年 “爸爸,我回来了。我妈呢?” 沈父拉下脸,“怎么一回来就找你妈,不能找我吗?” 沈希宁一阵委屈,“我不是先喊你了吗?” 沈父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沈希宁,“去去去,白白对你这么好了,天天只粘着你妈。哎,儿大不由爹啊。” 下一刻就沈父的脑袋就被沈母拿着大葱打了一下,“我闺女找的是妈,你不高兴就一边待着去。” 沈父捂着头在一旁哼哼唧唧不敢回嘴,沈希宁笑嘻嘻的跑过去扯着沈母的手臂一阵腻歪。 沈牧也是头疼,锅里还有菜煮着呢,“我说你,也是老大不小了,隔壁小李都已经二胎了,你也抓紧点时间谈个对象吧。” 沈父侧耳听着也跟着来了兴致:“我我我,我前些天跟老王家下棋,说起来有几个小伙子还不错,我一会儿给你推过来。” “放心,我给你看过了,小伙子人长得可精神了,又踏实能干,就是稍微有点矮了,但是这个问题不大,看着挺般配的。” 沈希宁死命的皱紧眉头,“我想我大概想象出来了,精神小伙,然后有啤酒肚,长得还……估计还没我高。” 沈希宁将麻辣兔头直接开盖,直接吃了起来,“我说爸爸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讨厌我呢。” 沈父给她来了一顿暴栗,“瞎说什么呢,过去点,我也要吃,馋了好几天了。” 沈希宁给沈父分了两块,然后就开始护食了,“剩下的不行了,我要留给妈妈的。” 不久之后饭好了,沈母做了一桌子的好菜,有肉有菜有汤的,简直不要太爽,一家人围着桌子谈笑风生。 下一秒,画面一转,沈希宁就出现在了医院,沈父沈母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躺着的沈希宁一阵伤心。 沈希宁懵逼,这算什么?灵魂出窍? 不多时,有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过来,把沈父叫进去谈话。 “沈叔叔,具体的情况也有专业的医生和你们说过了。沈希宁这样的,醒过来的几率其实并不大。” “我们本来就是熟人了,也知道你们家是什么样的一个情况。希宁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也不忍心。但是就这么耗着,会把你们耗垮的,这又不是一个感冒发烧的小病。” 沈父仿佛老了几十岁左右的样子,头发全部白了,脸上也满是皱纹。 他抓着医生的手,哽咽的一时说不出什么话,“小……浩啊,我……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但是我们还是想再努力一下,万一就成功了呢,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希宁是我们养育了二十多年的孩子,从一个巴掌大养到现在这么大了,我们真的舍不得啊。” 医生无奈,“那叔叔,你和阿姨一定要量力而行啊,不要逞能,相信希宁也不会忍心你们过得这么不开心的。” 沈父点点头,擦掉眼泪,整理好情绪,堆起一个笑脸出去安慰沈母。 “老婆不要太伤心了,刚刚和几位医生聊了一会儿。他们说,只要好好的调养,小希一定会醒过来的。” 沈母明显的不信,但是内心却期盼这是真的,“那我……那我回去准备东西。” 沈希宁就在一旁看着,内心复杂。心里萌生出一个冲动——冲进去拔掉氧气管,彻底结束这一切。 但是根本下不去手,压根没法想象拔掉之后爸爸妈妈会是什么心情。 沈希宁啊沈希宁,你真的是不孝啊。 画面再一转,到了沈希宁的葬礼。 沈希宁内心复杂,亲眼看自己葬礼什么感觉?问就是已经麻木了。 这里根本没有人能看得见她,从她身体里穿过去,每个人都在欢天喜地的吃席,难过的只有自己的父母。 妈妈抱着自己的骨灰盒死不放手,痛彻心扉的大声哭喊,似乎这样就能将女儿找回来,可是并不会有这个奇迹的发生。 沈父抱着沈母,一直在安慰她的情绪。可是到了最后,两个人都没能崩住,抱头痛哭。 沈希宁眼睛通红,豆大的泪珠止不住的滑落。 跃跃欲试地想要抱紧沈父沈母,可是伸过去的手却穿过了他们的身体。 “爸爸妈妈,真的对不起。是我这个做女儿的不孝,不能陪伴你们了。” 沈母渐渐止住了哭声,看向了沈希宁魂体的方向。沈希宁突然慌了一下这是看到她了? 然而沈母只是虚虚的伸出自己的右手,假装抚摸自己的女儿。沈希宁又一次忍不住哭了出来。 周围的宾客看着这一幕,都以为沈母没了女儿魔怔了,都在唏嘘为什么会让这么幸福的一家人遭受这种磨难。 沈希宁闭着眼睛痛哭了一场,等自己有知觉的时候,周围已经没了哭声,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说话。 沈希宁抬起头来,发现又回到了家里的客厅上。 电视正在播放着一档很欢乐的综艺节目,是沈希宁和沈母以前最喜欢看的一个节目。 周围没有传出来笑声,沈希宁好奇的转过去看向早已白发苍苍的沈父,他已经睡着了,打起了一连串不大不小的呼噜声。 这时家里的电子钟表突然报时,“现在是2063年5月28日,北京时间17点整。中雨转暴雨,请关好门窗,以防受潮。” 在电子钟边上放着的,赫然就是沈母和沈希宁的黑白照。照片里两个人笑的都很开心。 因为这是沈父自己亲自给她们照的。 听见电子钟的声音,沈父幽幽的醒过来,按照提示关好了门窗,一边关一边振振有词。 “哎,得把老婆的小毯子和希宁的被子抱进来,要是被雨淋了,又要骂我了。” 沈希宁跟着过去,发现是自己和妈妈以前最喜欢的毛毯和被子,没想到这么多年还完好的健在呢。 沈父的个子已经缩水了许多了,沈希宁生前的时候一米八左右的一个大男人现在却被缩成了一米六几左右的样子。 而且沈父的腿脚不太好,短短几十米还要歇一口气才能继续走。 将被子放到各自的房间后,一阵敲门声响起来。 第102章 痛苦的梦境 沈父拖着身子过去开门,沈希宁跟过去,发现是楼上周叔叔家的小儿子周星醒,看长相已经有四十多岁的样子。 周星醒笑着对沈父说,“沈叔叔,我爸新买了一瓶好酒,让你过去喝两杯呢。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收拾收拾走吧。我妈已经给你们做好下酒菜了。” 沈父一拍脑门,有些懊恼,“哎呀,你看我,差点忘记了。等我一下,我把门窗关好。” 周星醒站在门口没进去,从门口看进去,一尘不染,每一个东西都摆放在自己该放的位置上。 周星醒垂着眼眸。 以前的沈父从来都是会忘记放这些东西的,总是因为忘记放这样或者那样被沈母责骂。 可是…… 哎…… 造化弄人啊。 周星醒等了十五分钟左右,看了一眼手机,察觉出时间有点长了。怕出什么事情就直接进屋去找沈父。 最后是在沈父和沈母的房间找到沈父的。他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眼睛紧紧的闭着。 沈希宁不能直接触碰到人,心底一阵没由来的心慌。明知道周星醒听不见还对着他大喊,“周星醒,你快叫我爸起来啊,快啊。” 说着便有了颤抖的哭音。 周星醒已经被吓懵了,几秒之后把手颤颤巍巍的伸过去探鼻间的呼吸。 已经没了,周星醒脸色突变,抖着手拨打急救电话。 沈希宁鼻腔酸意来袭,想说什么却始终发不出声音。 电话那边在问清楚基本情况之后又问了周星醒一遍,“你确定人还有呼吸吗?” “我不知道,可能有的,但是我太慌了,感受不出来。” 周星醒不敢随便碰到人,怕万一沈父还有救却因为自己动手移位而出事那可就惨了。 “爷爷,你在里面吗?”门外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周星醒脸色突变,连滚带爬的跑出去,抱住孙女往外走。 “宝贝乖啊,回去找太爷爷太奶奶玩,等一会儿爷爷就回来了。” 小女孩不知所以,但还是听话的上了楼。 听说楼下的老爷爷没有亲人了,很可怜,所以平时都会经常喊他上去吃饭喝酒。 她见过几次,这个老爷爷很和蔼,对自己特别好,还经常给她糖吃。 就是不知道爷爷今天为什么不让她进去喊这个老爷爷。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时代在发展,救护车比四十多年前快了好几倍。 几个医护人员过来看了一下基本情况之后,对着周星醒摇头,表示人已经没救了。 ‘轰’,沈希宁瞬间觉得自己的大脑被轰炸了一般,心脏也在忍不住的犯疼。 除了自己大口喘气的声音外,别的什么吵闹声都听不见了。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快醒醒。” “周护卫,你快来看啊,小姐好像梦魇了,怎么叫都醒不过来啊。” 周筠脸色阴沉,三步并两步的进来,却看到沈希宁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床上的布帘,大口的呼吸,脸上还全是汗。 “银霞,你先去打一盆热水进来。” 又对着在门口没进来的之樾说:“之樾,你去请一个大夫。” 等人走后,走到床边,试图拉回沈希宁的思绪,“希宁,听得到我说话吗?” 沈希宁看向周筠,有一瞬间以为自己还在梦里面。 “希宁,你怎么样了?” “我……”后面的话没说完,就起身一把抱住周筠痛苦,“呜呜呜呜呜……” 周筠身体僵硬了几秒后轻轻的抚摸沈希宁的头,“是不是做什么噩梦了?” “我……我梦到我死了,然后他们都死了,我亲眼看着他没有声息的,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呜呜呜……” 周筠并没有完全听懂沈希宁的话。这个沈希宁的曾经,他,并不知道。 “那只是一个梦,梦都是反的。” 沈希宁的眼泪已经浸湿了周筠肩颈的衣服,可想而知到底流了多少眼泪。 “可是真的好真实啊,每一个人的表情我都能看的清清楚楚,还有那种疼痛感也很真实。” 周筠不知道怎么安慰了,这个时候貌似让人自己哭一场比较适合。 “都是梦而已,代表不了什么,梦醒了就好了。” 银霞打好热水过来的时候,之樾也刚好拉着大夫过来。 大夫把了一下脉后表情很正常,“这可能只是梦魇住了,没什么大问题,稍后我开一副安神的方子吃下就好了。” 大夫走后,银霞才彻底放下心来,“小姐啊,你今早吓死我了,怎么叫你都醒不过来,表情还很痛苦。” 沈希宁被梦境吓得没了什么精神,弱弱地笑了一下,“没事了,不用担心。” “对了,之樾,让你办的事情办好了吗?” 之樾点头,“放心吧,办的妥妥的。” 前一天刚从焦和村出来,就遇上了门口的之樾,一想就知道是偷偷跟着跑过来的。 于是就交代他去教导那些村民怎么改造自己的村的环境和卫生。 说实话,沈希宁是真的不想这么做,但是最后还是拐弯抹角的让之樾去做了。 为的,就是觉得这些人本性并不是很坏,相信只要有条件、有能力了,就一定会去做的。 沈牧不知道打哪儿听说了沈希宁被梦魇的事情,非要拉着她出门散心。 沈希宁非常的无奈,但是拗不过沈牧,就这样被拖上了贼船。 去到的时候才知道是一场宴会,其实说是宴会,倒不如说是韩赵两国的交友大会。 近期秦国铁骑开始攻打赵国和韩国的边境,对于一些小地方已经取得了绝对的胜利。 于是,近日赵国便过来和韩国一起商讨共同退敌的方法。 曾经的敌人,今日的盟友。真的是应了一句老话——没有绝对的敌人,也没有绝对的朋友。 主要的使官商议的是退敌的政策,但是毕竟两国嫌隙良久,肯定是要建立良好的友谊才能使共同退敌的政策得到良好的展开。 沈希宁从角落看过去,看到的就是两国官员各种假惺惺的称兄道弟的场面,假的要死。 明知对方和自己没有仇恨,但是想到国家还是选择统一战线,一起讨厌对方。 第103章 再遇荆轲 本来这算是一场很好玩的戏的,但是对于今日的沈希宁来说,确实是损伤精力了。 沈牧也跟着去虚与委蛇了,徒留着沈希宁一个人喝闷酒。 喝到正中,其中一个人坐到了她的边上,戳了戳沈希宁的手臂,“沈小姐?还清醒吗?” 沈希宁看过去,发现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瞿子常。 “还好啊,瞿小将军怎么了?” 瞿子常手收了回去,回到了合适的距离,“没什么,就是许久没见到沈小姐了,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 沈希宁反应迟钝了一瞬,突然想起来好几个月之前收到过一个曲谱,但是当时好像是有什么事情太忙给忘了。 “瞿小将军是想问之前那个曲谱吧?我……” 瞿子常摇头,极力的否认,“不不不,我并没有催促沈小姐的意思,只是单纯过来问好而已。” 沈希宁放心了,指了指前面那些虚以委蛇的大臣,“你不过去交流交流吗?” 瞿子常在边上的位置坐下了,“那是文臣的专场,我们常年在外,着实不知道怎么去和这些人拐弯抹角的打交道。” 沈希宁轻笑,“那确实,术业有专攻嘛。” “看沈小姐今日神色不太好,可还能坚持?” 沈希宁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没事,不过是梦魇而已。” “倒是看瞿小将军走路姿势有些僵硬,可是受了伤?” 瞿子常一愣,不在意的指出自己受过重伤的胸膛,“没什么问题,我一个粗人,皮糙肉厚的,养一段时间也就好了。” “但是现在毕竟是一个比较危急的时候,还是早日养好比较好。恰好听闻国医堂新出了一款奇效的金疮药,你可以去试试,应当对这种伤口有奇效。” 瞿子常一笑,下巴处的一条疤痕和这张肆意盎然的笑脸毫不匹配。见沈希宁盯着他脸上的疤痕,瞿子常下意识的缩了头,“抱歉,吓到沈小姐了吧?” “这怎么能吓得到我呢?这可是一个荣誉的象征。” 瞿子常笑了笑,顺着沈希宁的目光,看向了舞台中央的舞姬,她们跳的是民间的舞蹈,更多展现的是身姿的妖娆。 沈希宁叹了一口气,“终于能理解你们男人为什么喜欢看舞姬跳舞了,这身段,别说男人了,连我一个女的看了也心动。” 瞿子常:“……” 当着他的面说的这么直接,多冒昧啊。 刚想说句什么话,自己的背被人拍了一巴掌,“哎呦,瞿兄,好久不见了,兄弟想得要紧啊。你在这儿干什么……”呢字还没说出来,看到沈希宁就闭上了嘴巴。 “真的抱歉,打扰到你们了吧?我现在就走。” 瞿子常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姬惠兄,莫要胡说了,我与沈小姐只是旧识而已。” 叫姬惠的男人眼睛眨了眨,似乎有些失望,向沈希宁作揖,“哎,好吧。沈小姐,我是姬惠,家父乃是宗人姬民择。” 沈希宁脑袋里过了一遍,这宗人,好像是主管祭祀的。 “姬公子好,我是沈希宁,家父是司徒沈路霖。” 瞿子常也知现在有些尴尬,于是和沈希宁打了一声招呼就带着姬惠去了别的地方。 “瞿兄,这沈司徒家什么时候出的这个女儿?” “本来就有,只是这沈二小姐身子不好,早年养在别的地方,也是今年才回来的。” 姬惠哦了一声,“那可惜了,以前都没有这个眼福。不过话说回来,瞿兄,你不对劲哦。” 姬惠一脸坏笑,早就是两个孩子爹的人一眼就看出来了瞿子常的不对劲。 一手揽上瞿子常的肩膀,小声的在他耳边说,“既然你好不容易动心了,那就去做。我看着沈小姐也是一个有趣的人,与你应该很相配。” 哪知瞿子常摇摇头,“起码现在不行,国将不国,何以为家。起码要等到我有能力给自己妻子一个安稳的生活才行。” 姬惠叹息一声,这种人最是难劝了,“你啊,莫要空等后悔。” 和沈牧招呼了一声,沈希宁就离开了这个宴会,这种地方真的待的人浑身不适。 最重要的是,今天沈希宁并没有戴隐形眼镜,十米之外人畜不分,对一个喜欢看美女的来说,就在面前但是看不清实在是太痛苦了。 回家的路上需要过一座长桥,从沈希宁这边远远的看过去,只看见中间有一个黑色的,和柱子长得很像的东西,但是完全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走近一看才发现是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但是这人脸嘛,估计站到人面前才能完全看清楚。 没有感受到杀气,沈希宁便从那个人身边擦过去了。等到走到桥的末尾,那个黑衣人才开始说话。 “沈小姐。” ??? 沈希宁回头,“你喊我?” “……那不然呢?” 沈希宁眯着眼睛凑过去看,直到走到那人面前才看清楚了,来人是荆轲。 “荆轲?你现在不应该是在秦国吗?” 见到荆轲,沈希宁惊了,这人不是荆轲的首席保镖吗? 荆轲看着沈希宁这个样子也是挺意外的,“怎么几个月不见,你的眼睛就这样了?是受伤了吗?” 沈希宁摆摆手,“不是,我眼睛一直以来都不是很好,今天刚好忘记戴一个东西了,所以看不清人。” “对了,你怎么来韩国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沈希宁带着荆轲来到了一家新开不久的茶馆里,这家茶馆沈希宁来喝过几次,里面茶的种类是整个韩国之中最全的,而且泡茶的技巧也很娴熟。 “太子已经被监禁在秦国了,左右我的任务只是护送而已,完了也就没有我多少事情了。” 沈希宁哦了一声后问,“那这个意思是不是,你是可以出来的,但是以后就不能单独见燕太子了?” 荆轲点头,“是的,你说的没错。换做任何一个帝王都不会允许这种情况的发生。” 荆轲喝了一口新出炉的茉莉花茶,然后抬起头看向沈希宁,“不过,我还是很好奇,沈小姐那日的忠告是怎么得出来的。” 第104章 佛教因果轮回说 “咳咳咳咳……”沈希宁被呛的变了脸色,过了一会儿才平复下来,“这个是我瞎说的,这种乱世背景之下,对于燕太子这样的人能和和美美的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肯定会很少啊。” 荆轲笑了一声,“是吗?” 沈希宁怕他还会继续说,赶忙找了另外一个话题,“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去一个地方,很久没见过友人了,刚好有时间充裕。” ??? 那看来就是秘密基地了,这年头真的是百家争鸣,各有各的秘密基地啊。 “……那你来韩国是干嘛的?秘密基地在韩国?” “不是啊,主要是来看你。” “啊????你在说什么鬼话?” 荆轲收起坏笑,“其实主要是想向沈小姐寻求一个解惑的机会。” “是吗?你说说看。” “我想知道那一次在柴房,沈小姐是怎么做到的让人察觉不到的?” 沈希宁喝水的动作一顿,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了,这人还能记得。 “那个……是因为我……边上有一个窝,挪进去了,别人看不到。”沈希宁没办法,只能瞎编了。 荆轲黑色瞳孔注视着沈希宁,“可是我记得我们并没有移动过。” !!!!! 算了,毁灭吧。 “救了你就算不错了,还瞎问什么?不允许我有个绝招吗?” 看着突然暴躁的沈希宁,荆轲呆愣了几秒后才说话,“当然可以了,这是你的自由。” “听说前一段时间,邹然和华冶找过沈小姐对吗?” ????? 这下子沈希宁突然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 “所以说你也是墨家的人?” 一句话给出的信息量,荆轲立马就听懂了。 “不错。我也实在是没想到,沈小姐还有这个手艺。连假肢这种好东西都能做得出来。” 沈希宁这边刚想谦虚一下,荆轲就接着往下说了,“沈小姐你知道吗?假肢其实在齐国早就有了,但是他们啊宁愿看世间别国的百姓受难也不愿意说出做法。” “然而这种东西需要绝对的技艺工法,中间的各个结节稍微出错一个都做不成功,以至于我们一直研究不出来。” 最后起身朝沈希宁作揖,要不是沈希宁托住荆轲的手臂,估计荆轲还能给她当场下跪。 “所以说,有沈小姐,是这天下百姓的幸事。” 沈希宁将人拉起来,“你别这么说,我能做的并不多,这只不过是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能够帮到人已经很有功德了。” “功德?什么意思?” “就是因果轮回啊,有因必有果。”这时候的沈希宁还丝毫没有察觉出不对劲。 荆轲眯眼,“因果轮回,是哪家的学说?感觉不像是道家的学说。” 沈希宁一瞬间表演了一个什么叫做极限变脸,手心也在冒汗。 “这个……,不知道,荆轲你有没有听过天竺这个国度?” 荆轲皱紧眉头,快速的在脑海里回忆所有的知识,然而并找不到任何记忆点。 “没听过。” “就是说在我们的西方不是有胡人的那个地方,一直往下走然后会有一个非常非常非常高的高山,翻越过那个高山之后再往下走就到了天竺。” “在那个地方,佛教盛行。他们的基本教义是四谛说、八正道与十二因缘。具体的你以后有机会可以慢慢去了解,我口中的因果轮回就是出自这个佛教。” “十二因缘彼此相依、流转不息,形成‘六道轮回’。” 荆轲张着嘴,似乎被震惊到了,眼神也是满含着震惊。 “所……所以说,这个世界还有多少个国家?” ?????说了半天,你的注意点在这儿? “嗯……大概有个几百个吧。就这么说吧,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片海,那么就说明在海的尽头还有另外一个大陆。面积应该非常大。” 荆轲手动缩回了下巴,看像沈希宁也由一开始的正常变成了现在的无比敬重。 “沈小姐真的是博学多才、见多识广,荆轲自愧不如,请受荆轲一拜吧。”说着起身又想要跪下去。 沈希宁无语了,这个时代表达敬重就只会用磕头来表达吗? “你这个真的严重了,你以后多读点书,也能做到这么……博学多才。” 说实话,沈希宁羞愧了,在一群苦学多练的天才面前说自己博学多才是真的羞涩。 正在尴尬的时候终于眼睛尖的看到了韩非身影,虽然没有戴眼镜,但是就是能一眼认出来,从二楼就往下喊,“六公子,好呀。” 韩非左右看了看,才开始看向二楼,本来想笑的,但是看到了沈希宁对面有一个穿黑衣的男人。 于是乎,韩非走进了茶馆,左拐右拐找到了沈希宁。 这时才发现沈希宁对面的人是燕太子丹的侍从荆轲。 “荆先生?真的是好久不见,不知先生与燕太子近来可安好?” 荆轲朝韩非作揖,“六公子,劳六公子记挂,主上与荆轲一向都好。相信主上的事情六公子也知道,主上不忍我等被困在秦国方寸之地,允了我们出来。” 韩非笑了一下,“燕太子果然是大义之人,都说燕赵之地多出侠士,这么一看,果然确实。” 荆轲面上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或者说脸上的表情是剑客的那种悲壮的表情,“六公子谬赞了。” 三个人就这么沉默的喝了半小时的茶,而后荆轲就找了一个理由离开了,沈希宁心累的往身后墙上一靠。 “听你们说话真的累,咬文嚼字。” 韩非轻点了一下沈希宁的额头,“虽说荆轲现在没有生出别的不好的心思,但是毕竟他投靠的人是燕太子丹,平日里还是小心点好,别让自己陷进危险的阵地。” 说起荆轲,沈希宁突然猛地起身,脸距离韩非的脸就十厘米左右,韩非咳了一声,尴尬的别开了脸。 “荆轲自己承认,他是墨家的人。而且和之前找过我的那两个墨家人相互认识。” 韩非点点头,“现在的墨家和我们并没有什么不和的地方,有困难的话我们也会相互帮忙。他们墨家的思想确实是有很多好的方面,但是……” 第105章 韩安继位 “但是并不适用于乱世的国家层面?”见韩非没有说出来,沈希宁直接顺着他的话说了出来。 韩非笑了一下,招牌的桃花宴直勾勾的盯着沈希宁,可惜了沈希宁是个绝对的直女,丝毫没有想法。 “就是你所说的这样。” 沈希宁暗自叹息一声,“那真是可惜了,他们生错了年代,如果生在和平年代的话应该会能发挥到最大的价值。” “也没什么好可惜的,乱世出英才嘛。” 韩非轻笑一声,“好了,现在该送你回去休息了,今天看你脸色不太好。” “其实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近期可能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韩非揉了揉沈希宁被吹乱的头发,“这天底下哪天没有大事发生?你不要多想,自己好好生活就好。” 沈希宁放松了语气,“也对,反正天塌下来还有你们高个的顶着呢,我担心个什么劲。” “哈哈哈哈,沈姐姐说话真有意思。”子房站在韩非的不远处掩面大笑。 沈希宁看向韩非,“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张良:…… “我一直都在这里好吧,明明是你们忽略了我的存在,还好意思问。” 沈希宁耸肩,“没办法喽,眼神不好。” 说到眼睛,韩非和子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沈希宁的眼睛,双双问道:“沈小希\/沈姐姐,你的眼睛?” 这两人看到的是,沈希宁因为看不清东西而眯着眼睛,和平日大不相同。 “没事,今天出门忘记弄眼睛了,有点看不清。” 韩非和子房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担心的神色,子房直接指着远处的一个告示问沈希宁,“沈姐姐,你能看清对面告示上的文字吗?” 沈希宁一眼望过去,变了脸色,他们距离那个告示有五十米左右,“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能看得清这么远的距离?这么远就算是眼神好的人也看不清吧?” 子房微微露出不解的神色,“可是我能看得清啊。” 沈希宁:“……” 看向韩非,期待他能说出别的答案,韩非也不解的说,“我也能看清啊。你看不清吗?” 沈希宁:“……再见。” 手指着面前不远处的红花说,“我现在能看清的就前面的红花,更远基本上就是人畜不分了。” 韩非、子房:…… “你这也太严重了吧,你眼睛是受了伤吗?” 沈希宁心虚,她能说是读书加玩电子产品导致的吗?这么严重的近视在现代基本上很常见,但是在古代仿佛就是和失明挂上等号了。 “还不是因为大晚上熬夜看书,把眼睛给熬坏了嘛。”沈希宁脸不红心不跳的扯着谎,韩非听见之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只有子房一个傻白甜还真的全部相信了,“啊,那怎么办,沈姐姐你也太不小心了吧。” 沈希宁忍不住笑了出来,“问题不大,山人自有妙计。” 与子房拜别之后,韩非亲自送沈希宁回去,回去的路上刚好聊到沈希宁的眼睛。 早在与沈希宁第一次见的时候,沈希宁就已经察觉出来沈希宁眼睛不太好了,但是沈希宁买隐形眼镜买的早,后面展现出来的和正常的眼睛没有什么不一样,韩非还以为已经痊愈了,倒是没想到这竟然是借助外物。 “你的眼睛虽然有外物的帮助,但说到底并不是自身的,可有找大夫查看过?” 沈希宁摆摆手,“这个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们那里的人十有六七都会有这方面的烦恼,但是大多借助外物都能达到正常效果,所以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路上刚好有一辆马车路过,路边有一滩水迹,韩非将沈希宁拉到里侧,“但是终究和自己的眼睛不能比,万一遇到紧急情况,刚好又没有这个东西不是耽误事情吗?” 沈希宁认同的点头,“但是我这个已经有很多年了,之前也找过许多西医看过,都是需要借助外物矫正,至于中医的话,废的时间很多,也很麻烦,所以就一直耽搁着。” “还记得曲歌吗?” 沈希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个人,想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想起来了,那个医谷的曲姐姐,之前替我治病的那一个。” “对,就是她。等过完年,她们医谷会有一场医术的考核,届时所有的医谷弟子都会从四方归来,这个曲姑娘也会回来,到时候你可以去那里待一段时间,刚好把你身上的大大小小的问题全都医治好了。” 沈希宁皱眉,“可是人家考核,我去不太好吧,而且那是人家的大本营诶,一般人应该轻易进去不了吧?” 韩非摇摇头,“不,别人或许进不了,但是你可以。” 沈希宁十分不解,“为什么?我救过人家的命?” “因为医谷医谷是墨家的一支。而且你不是与曲姑娘称兄道弟了吗,刚好。” 沈希宁顿悟,“所以说,我欠的人情实际上是墨家的?” 韩非细想了一下摇头,“不是你,准确来说是我欠的人情。” “行吧,,我考虑考虑。” 转眼之间就到了年关,也刚好开始下雪了。 白雪将大地裹成纯白色,从高处一眼看下去,一眼到头的纯白。 在过年之前,如沈希宁第六感所想的那样,当朝韩王在有一个午夜悄无声息的死去了。 第二日一早,等宫人进去时,才发现韩王已经全身凉了下来。后来找了仵作去验,却没有什么问题,说只是因为身体常年劳累过度,导致的亏虚,相当于是劳累过度死亡。 沈希宁听说的时候唏嘘了一下,就说人不能太忙于工作了,又一个因为工作死亡的,怪不得中国的传统是不休息呢,原来是老祖宗就传下来了。 沈路霖听从了沈牧的劝谏,不进入最后的权利的争端,从而保住了沈家,毕竟沈路霖一开始可是站韩煦这一边的。 韩煦虽然说是一个有君王之才的人,但是为人真的就是一肚子坏水,而且韩王早就知道了韩煦早就觊觎自己的王位,会把王位传给韩煦才怪呢。 第106章 大合照 最后就和沈希宁说的一样,最后的结果往往出其不意,最不可能的一个才是最后的结果。 根据韩王早就拟好的圣旨,韩王死后由其最小的儿子韩安继位。韩安接到旨意的时候都惊呆了,这自己父王闹得哪一出呢? 最终韩安含泪接替了韩王的位置。 和韩非几人碰面的时候,韩非详细的将细节说与几个人听,结果就沈希宁一个人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沈妹子,你咋一点都不奇怪啊?”莫仁都见到沈希宁这样,十分的好奇,难道她早就知道什么内幕了?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不用感到奇怪,以后见的更多。”莫仁都点点头,仔细想想确实是这样的。 莫仁连看见沈希宁突然就想起了韩非之前的说法,于是问道:“沈小姐,听说你过了年关就要去医谷啊?” 沈牧原本在喝着自家做的花茶,结果喷了一口,扭头看向沈希宁,“什么鬼?你去哪里?” “医谷啊,我没和你说过?”好吧,好像确实没有说过。 “不是,你去医谷干嘛?你走了我怎么办?”沈牧哭哭唧唧的看着沈希宁,活像一个小怨妇。 沈希宁也难得好脾气的摸着沈牧的狗头,,声音如常的解释:“我虽然表面上没表现出来什么,但是我内里确实是没有很健康,刚好没什么事情,去医谷调养调养。” 其实主要原因是新郑待多了,然后各国都在打仗去哪里都不安全,只能趁机去医谷逛逛,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好吧,那你大概去多久啊,到时候我来接你啊。” 沈希宁冷笑一声,“哟,你不是最近和那窦家小姐玩的挺好的吗,还记得我呀?” 前一段时间沈牧突然就时不时的消失,沈希宁好奇,就让之樾出去打探了一番,没想到沈牧和窦家的小姐窦思思玩到了一起,看来她很快就要有一个嫂子了。 幸好这个窦思思性情爽快,是一个良人。 沈牧羞涩的一笑,“哪能呢,你可是我妹啊,而且窦小姐也很喜欢你啊,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可是经常说你呢。” 沈希宁抬手示意了一个打住的表情,“别别别,你们见面说我是什么骚操作,你们不尴尬我都嫌尴尬。” “不过呢,去多久我也不确定,看最后我的情况吧。” 张良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沈希宁,抬起来手中的杯子,“来,今日这杯酒就当是为沈姐姐送行了,祝沈姐姐这一遭一帆风顺,平安归来。” 六个人举起酒杯一碰,然后一饮而尽。 沈希宁又倒了一杯果酒,“我这一去归期不定,希望下次我再见到诸位的时候,你们能幸福美满,大家还能一起畅饮。” 几个人哈哈一笑,好不惬意。 沈希宁喝了几口酒后就想到了手机,于是把手机拿出来,然后起身找了一个打扫桌椅的仆从,“小哥,帮我们一个忙,等一会儿我们站在一起,我喊你拍照的时候你就按下中间的这个红色的按钮可以吗?” 小哥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 沈希宁招呼几个人,“来来来,我们站在一起,完成一幅画。” 韩非早就知道这叫照相了,气定神闲的起身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来来来,哥你和莫家两位大哥在后面站着,靠近一点别动啊。”见三个人动作僵硬,沈希宁只能过去拉着他们摆好pose。 摆好后才站到了第一排的中间,将距离自己很远的张良抓了进来,“记得笑啊。” 随后对着摄像的小哥说,“可以了。” 几秒过后,仆从小哥颤颤巍巍的对沈希宁说,“沈小姐,好了,您要不要过来看看?” 沈希宁闻言起身查看,每个人虽然表情有些略显僵硬,但是被每个人颜值撑住了,倒是挺好的。 “好了,谢谢你。” 说完走到几个人面前,将刚刚拍好的照片展现给他们。 “哇,这是怎么做到的,我们每个人的表情,衣服的纹路都能做到一模一样,简直太神奇了。”张良张着嘴巴,满脸的不敢置信。 另外几个人也是十分认同的点头,都在感叹这简直太神奇了,小小的一个小盒子竟然有这个效果。 莫仁连注意到一脸平静的韩非,忍不住问他,“韩兄怎么一点都不好奇的样子?” 韩非直接开始演了,“啊,我之前就见过了啊,而且沈沈小姐还送过我一个来着。” 沈希宁:虽然我说了没必要瞒着这几个人,但是能不能不要这么嘚瑟,搞得我很做人啊。 众人看向沈希宁,沈希宁沉默了,几个人都觉得她这是默认了。 沈牧直接用手臂扣住沈希宁的脖子,“沈希宁,你偏心,为什么连韩非公子都有,可是我没有?” 沈希宁尬笑,“这个需要很多钱,等我攒够了,再给你们给个人送一个。” 沈牧:“钱?小爷我最不缺的就是钱,说说看,多少钱?” “主要这不是钱的事情,它需要时间,需要反复打磨才能出来,你们慢慢等吧。” “我估计等我回来就会有了。” 沈希宁的话给了他们希望,每个人眼睛里都充满着欣喜。 “那沈姐姐,这个小盒子除了能作画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功能啊?”张良眨巴着眼睛看向沈希宁。 “这个……,还挺多的,等我离开后让六公子慢慢给你们介绍吧。” 毕竟自己的手机和韩非的不一样,里面的内容多到逆天,这要是让这群人看到了,真的会翻天的。 【这既然是韩非你自己捅的锅,就有你自己来补吧。】 韩非听到了沈希宁的心声,无奈的叹息一声。 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话说,等回来的时候给他们带些什么礼物好呢?嗯……算了吧,看我心情吧。】 过了年之后的第二个月,由韩非亲自送沈希宁去医谷,韩非谢绝了所有人前来相送的请求。 医谷不必别的医馆,几乎没有多少外人能进到最核心的部分。 当初曲歌走之前就想到了沈希宁有一日会去到医谷,所以将医谷的一个通行证给了韩非。 第107章 恐高啊恐高 当时曲歌的原话是这么说的,“虽然我知道这姑娘有人相助,未必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但是学到的才算自己的。我们也算有缘,倒不如让她来我们医谷学上一段时间。” “当然,这也是我师父的意思。我师父在我刚入医谷之时就说了,若干年之后会出现一个人,可以改变这世间痛苦的一个人。我虽不确定,但感觉很像。” “能保证她的安全吗?”韩非听了所有的原因之后只有这一个问题。 “能不能保证我不确定,但是我们医谷会倾其所能去保住她,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医谷的位置是在韩国和赵国的边境,虽说是边境,但是所在的地理位置十分的隐蔽,外人很难发现山的另一面还有这样一番幸福美满的天地。 马车一共行了小半月,在这半个月之内,韩非和沈希宁说了很多医谷的规矩或者什么禁制之类的东西。 即使是做为客人前去的,但也最好不让人感到不舒服。 马车到一条河前就不能过去了,医谷已经有人划船过来接人了。 “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万事小心。外面不比家里,人心难测。事情完结的时候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 沈希宁点着头,听韩非不停的叮嘱,“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 看着已经靠岸的船,韩非也知道说不了多少话了,“最后,最重要的一点,千万不要逞能。自己有多少的能力就做多少的事情,就算是白白闲着也好过你陷入危险之中。” 沈希宁很耐心的回,“放心吧,我会每天给你发消息确保我平安的。你也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别让我是看史书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 “还有,我虽然没多少能力,也没什么权势。但是一些事情,我或许是能够做到的,千万不要瞒我知道吗?” 自从有过先帝死亡的直觉之后,沈希宁大概也能猜到一点以后了。韩国估计没有多少的安生日子了。 韩非浅浅一笑,“那我们每天互发消息监督吧,不定时语音视频电话。” “好,说好了,不许变啊。” 韩非目送走了沈希宁,亲眼看着船夫和沈希宁顺着河流进了一个山底的山洞内,直到渐渐没有了身影才将目光看向了别处。 因为河流众多,水源丰富,山前的这一大块平地都十分的青翠,丝毫没有刚入春的景象。 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认识满整整一年了! 船夫是一个看着年过六十的一个小老头,高高瘦瘦的。大概因为常年运动,所以身子骨比较好,身体的健康程度估计和沈希宁这种差不多。 “老先生,还有多久能到医谷啊。” 船夫笑笑,“姑娘放心歇着吧,还有一段距离呢,过了这条河,会路过一片机关林,然后还有一个升降的台子就大概到了。” “机关林,会死人吗?” “姑娘,你真会说笑,这可是机关林诶,专门用来抵御外敌的,怎么可能不会死人呢?” “那那个升降的台子是人工吗?还是靠机器运作?” “当然是机器运作了。姑娘,这么说吧,我们墨家基地里基本上全是机关运作,全都是充满了造福百姓的智慧啊。”船夫说着的时候,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期盼。 “那确实很了不起哦。”沈希宁又旁敲侧击的问了好多东西。 墨家建立已经百年了,当年的墨家先祖跋山涉水找到这个风水宝地。 找了许多工人建造了数十年才凿成了现如今的墨家。 墨家主要分两支,一支医谷,负责医治世人;一支主要是学习墨家的思想言论,解救国家,解救世人。 而且墨家基地说大不大,医谷只占一小部分。但是学医的在整个基地地位都很高。 过了许久,船夫将沈希宁送到了升降台上,想不到的是,升降台那有一个熟人前来迎接。 “荆兄弟,是你过来接人啊,我还以为是医谷那来接人呢。” “那边正在准备考核,时间太紧了,所以我就过来接了。” 船夫点点头,了解之后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沈小姐,又见面了。”荆轲眼中带笑,似乎对于沈希宁的出现并不感到意外。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会来这里的?” “沈小姐不要多想,我是回来之后才听曲歌说起的。”接过沈希宁的行李,就带着沈希宁往基地走去,升降台和基地中间有一个吊桥,底下是个万丈深渊。 沈希宁不过是看了一眼,就觉得脑袋发晕,眼睛发黑了。 扯住荆轲的衣袖,“等……等一下,有没有别的小路?” 荆轲疑惑,入目间沈希宁完全怕到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了,荆轲爽朗的大笑,然后不客气的拖拽着沈希宁的手臂,“没事的,底下的桥很牢固,不会有危险的。” “你骗人,我……真的不敢,咱们换一条路吧。” 荆轲死命的拖拽沈希宁,“沈小姐恐怕不能如愿,去基地的路只有这一条呢。” 好在荆轲力气够大,一只手拿着行李,另外一只手被沈希宁树袋熊般的挂着,到了对岸也迟迟不肯放下去。 “沈小姐,你睁开眼睛看看,真的已经到了。”荆轲无奈极了,一开始只是想逗一下人而已,没想到堂堂的大小姐还能直接像只猴子一样挂在人身上。 沈希宁缓了一会儿,终于感受到了身在平地的感觉,才睁开了眼睛。 “沈小姐,你怎么样了?没什么事吧?” 沈希宁哭丧着脸,“我腿有点软。扶我一下吧。” 无法,荆轲叹了一口气,认命的托起沈希宁的一只胳膊。 到医谷的时候,刚好考完了一次试,曲歌站在门口等着两个人。 看到沈希宁的状态的时候,惊了一下,连忙上去扶起了沈希宁,“哎呦,我的小姑奶奶,你咋了?” 沈希宁摆摆手,表示不想说话的。 于是曲歌望向一旁的荆轲,荆轲将沈希宁的行李交给另外两个小厮后回答,“也没多大的事情,就是有点恐高,恐高后遗症而已。” 第108章 真是块做老师的好料子。 曲歌剜了他一眼,“什么叫没多大的事情,好好的一个姑娘成了这个样子叫没事?我说荆大哥真的是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怪不得这么久都讨不到某人的喜欢呢。” 荆轲脸色变了变,但是到底没说什么,默默的扶起另外一边。 “放心吧,我没事的,很快就能恢复了。” “荆轲,谢谢你今天来接我,我就不打扰你去讨美人欢心了,再见哦,别让人姑娘生气。” 荆轲有些黑的脸上赫然出现了两团粉色,赶忙拿起剑,“你一个姑娘家,说话怎么这般口无遮拦。” 沈希宁吃下曲歌的药丸,好受了一些,“喜欢是要说出来的,傻子,不然谁知道?” 看着荆轲逃跑似的身影,曲歌也是感觉有意思极了,“你知道吗?这是我唯二一次见到他走的这般慌乱。” 沈希宁笑了一下,“那我猜,两次都和他喜欢的那个人有关吧?” 曲歌点点头,然后给沈希宁安排好住的地方。 沈希宁不和医谷的弟子住在一起,曲歌给她弄到了一个单独的屋子,“这个屋子我看还不错,后面就是一个小瀑布,两侧都是山林,前面一般是谷内的弟子用来晒草药的地方,但是不会吵到你的。” 沈希宁满意的一笑,“曲姐姐放心吧,我这人适应力很强的。” 曲歌对此并不怀疑,主要是沈希宁真的很乐观,想来适应力确实不错。 “不过沈姐姐,我有一个随从这几日在安排一些事情,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到,到时候麻烦你们给放个行。” 曲歌一口答应下来,对于沈希宁的为人是很放心的,那她的随从也差不到哪里去。 “你呢主要是做为客人的,不会要求你做什么事情,你完全休息就好了。不过我师父过些时候可能会找你有一些事情,但是你不用慌,他脾气很好的,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就这样,沈希宁便在医谷安心的住了下来。 一直到夏天中旬的时候才见到了曲歌的师父曲嗣。 说起这个曲嗣,有一个非常奇怪的点是,他一直住在山洞内,明明谷内甚至是整个墨家基地都有很多上好的屋子,但是他就是独自住到小山洞,怎么劝都不听。 【难道这就是伟人的癖好吗?】 曲歌和沈希宁站在石洞外,曲歌大声的朝里面喊,“师傅,我带沈小姐过来了,师傅快出来看看吧。” 石制的门被人从里面框框的敲了两下,曲歌便小声的对沈希宁说,“我师父的意思是,你先在外面等着,我就先走了,师父现在不想见到我们。” ?????? 看着曲歌远去的背影,沈希宁头顶一连串的问号。 这个世界怎么了?这是什么操作? 石洞外有一个石质的桌子,上面还有刚烧好不久的茶还有几个早就洗干净的被子。 沈希宁笑了一下,看来不是对她有意见了。 沈希宁喝了一杯茶后,石门悄悄的打开了一个缝隙,一个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看到只有沈希宁一个人在那后松了一口气。 沈希宁抿了抿嘴唇,这还是一个社恐呢原来。 于是朝门口的脑袋招了招手,“快过来吧,她的走了,没有别人了。” 曲嗣耳根红了红,但到底还是又将门缝多打开了一点,刚好够一个人出来。 于是,沈希宁便看到曲嗣同手同脚的别捏的走了过来,沈希宁喝了一口茶以此来憋住笑。 这个时候笑简直就是大大的不礼貌了。 “这是你买的茶叶吗?很清新,很好喝呢。” 曲嗣害羞的笑了笑,声音小小的回答,“不是的,这是谷内的弟子从外面回来考核带回来给我的,你喜欢喝就多喝一点。” “好啊。”沈希宁不客气的笑了笑。 这个世上真的会有这么社恐的人吗?外面那么多人都是他的弟子呢,他是怎么做到这么社恐还能教导好这些弟子的? 【真是块做老师的好料子。】 和说话这么轻柔的人说话,沈希宁说话都下意识的放低了声音,“听说你早就找我有事情了,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能够感受得到,曲嗣在说起这种正儿八经的事情的时候,整个人都严肃了很多,但是声音依旧很小。 “我知道你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很久之前就有人推算出来了。这个世上会在最乱的时候出现一个人,救万民于水火之中。但是是否真的出现的几率并不是很大,五五分吧,直到你来了才确定真的来了。” 沈希宁提炼出了一个关键点,“所以这个推算的人是谁?” “上一代鬼谷子,不过他前几年去世了,现在是他徒弟成为了新一任的鬼谷子。” 沈希宁眯了一下眼睛,消化着听到的这些惊天的大秘密。 “所以说,这个人就是我。那我来了之后呢?我需要做什么?” 曲嗣摇了摇头,“做你能力范围内所能做到对的事情就够了。”花白的头发随着微风四处飘散着。 “然后呢?我来墨家基地就为了告诉我这个吗?” 曲嗣沉默了一下,给沈希宁倒了一杯新的热茶,语气不再像一开始的那般拘谨。 “当然不是了,我们知道你的到来,也知道你有能力去改变一些东西。只不过你毕竟只是一个人,所以想让你学习一些你现在能力之外的本事。” “比如?” “比如学习医术,比如学习剑法武功之类可以保命的本事。这样你不止可以自救也能去救别人。” 沈希宁喝茶喝的肚子都饱了,看椅子边上有护栏,直接朝后一倒,简直舒爽。 “此话有理,但是我领悟性不强,能学到的只能是浅显的表面而已,可能你们要失望了。” “不不不,不是要把你打造成世外高人,只不过多一门自保的手艺而已,不会强求你能学到什么地步的。” 沈希宁哦了一声之后就沉默了,这可把一旁的曲嗣给吓坏了,还以为沈希宁撂挑子不相干呢,想说些什么劝导一下,但是话到嘴边就说不出来了。 第109章 mp3 正准备深吸两口气,鼓起勇气说话呢,沈希宁先开口了,“所以你们是怎么安排的呢?” 肉眼可见的,曲嗣松了一口气,“我们打算让曲歌教导你医术,荆轲和高渐离俩人教导你武功剑术。” 沈希宁轻笑一声,“让三个各执一方的大佬教导我,我表示压力很大啊。” 曲嗣紧张的又给沈希宁倒了一杯茶,“放心吧,我们会和他们说,不会逼迫你的,你可以放心。” 沈希宁又哦了一声,接下来,曲嗣就不知道怎么做了,事情已经结束了,可是人不走他也不好意思赶人家走啊。 “噗嗤。”曲嗣抬起头,发现是沈希宁在笑。 沈希宁从衣袖里掏出一个mp3一个耳机给曲嗣,“来得急,没给前辈准备什么上好的礼物,只能拿这个来孝敬您了,希望您不会介意哦。” 曲嗣结巴着问沈希宁,“这是什么东西啊?吃的?” “……” “不是,这叫mp3,把这个耳机插上去就能听到歌曲了,很多哦,起码能听一年,如果以后有机会我再给你更新一下。” 曲嗣一直盯着这个mp3,这世界上竟然有这么美妙的东西啊,真的是太适合他了。 “谢谢沈小姐,我……我这里有好多的零嘴,你等我给你拿一点。” 沈希宁微微一笑,等曲嗣转身之后笑容才开始放肆起来,社恐什么的感觉好可爱哦。 最后,沈希宁是拿着一个大袋子出门的,曲嗣给她装了好多好多的零食,沈希宁觉得太多了,刚想推脱,曲嗣就说他那还有很多很多。 于是,沈希宁毫不犹豫的、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回来的时候,发现所有人都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嗓门大的直接直接在那大声的窃窃私语,“沈小希怎么回事啊,竟然能从师傅那捞到这么多零嘴,我上次求了师傅好久,师傅都不愿意给我一点来着。” 和曲歌关系特别好的一个姑娘看着沈希宁的大袋子也是满脸的羡慕,“师傅真的好偏心啊,我要控诉他。” 说完也不顾曲歌的阻拦直接去找了曲嗣。 结果可想而知,兴致冲冲的去,气急败坏的回来。 “师傅讨厌死了,我去门口守了半天,没想到只给我丢出来一块果干。”曲烟满脸的愤恨,看向沈希宁却不是恨意,而是羡慕。 悄咪咪的跑到沈希宁身边问她,“沈妹妹,你是怎么做到,让师傅这么大发慈悲,给你这么多宝贝零嘴的啊,给我们取取经呗。” 沈希宁尴尬笑笑,“其实我没又做什么,就是给了他一个小礼物,然后他就……给我塞了这么多。” …… 死一样的寂静。 最终这个寂静是被大声粗狂的男声打断的,“不是,我说你们窝在一起干嘛呢?还都不说话,欺负人吗?” 直到男人挤了进来看到了,桌上的一大袋零嘴,沉默了。 “这……曲老头愿意出来了?” 曲歌摇摇头,“不是,这是送给沈小姐的零嘴。”说完微微一笑。 …… 然后下一秒,男人也走了,是朝石屋的方向走的。 “他谁啊?”沈希宁戳着曲歌的手问她。 “这是荆轲的好友,也是墨家的一份子,叫做高渐离。” 沈希宁张了张嘴,“这就是那个会击筑的高渐离?” 曲歌一脸疑惑的望着沈希宁,“你知道他的名字?” 沈希宁笑了笑,“听过名字,但是没好好了解过。” 【起码也就能知道最后冒死前去刺杀秦始皇,然后被杀的结局而已。】 自从那日从石屋回来之后,第二日便开始了沈希宁的练习,一般都是上午练武功练剑,下午练习医术。 日子过的是相当的丰富,每个小时都被排得满满当当的,倒是后来才来的周筠过的倒是很轻松,每天不是下棋就是在那喝喝茶,这不是她一开始想过的日子吗。 “不是不是,高大哥,歇一会儿,我不行了。”沈希宁喘着粗气,止住了想要继续练习的高渐离的手。 高渐离蹙眉,“小沈,你这身体体能太差了,要多练练啊,你看,才练这么一回儿就虚成了这个样子。” 沈希宁特别没有形象的直接坐到草地上,“大哥,我是初学者,初学者,不是天才也不是从小就开始一步一步练习的。” 高渐离摸了摸鼻子,好像确实是的。但是想到曲嗣说的话又狠了心。 “不行,还是要抓紧练习为好,曲先生说了你用不了多久就会离开出去做一些事情的,如果没有学好,出去遇到危险没法解决怎么办?” …… “对呀,希宁,你要好好学习,我们是可以保护你,但是就怕有个意外情况,而且,荆兄和高兄的训练手法也比较柔和,你不会累坏的。” 说到这个,周筠的想法是和高渐离一样的,现在四处都在打仗,无论做什么都免不了危险,他们武功还可以,只不过并不能做到百分百保得住沈希宁。 与其靠别人,不如自救来的好。 沈希宁能怎么说呢,这段时间学完这个学那个,感觉脑袋根本不够用。 最主要的是她没什么天分,曲歌和荆轲高渐离三个人每天都是恨铁不成钢。 好在三个人脾气还不错,果然跟天生的老师料子待久了脾气都温和了。 这天,沈希宁练到了一个大动作,不过十几分钟,人便虚的不行了。 荆轲没有办法,只能哄沈希宁,“你如果再努力练几遍的话,我一会儿带你去阿丽那里吃饭。” 阿丽???? 荆轲传说中的爱人? 突然间,沈希宁身上都不累了,瞬间感觉全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气。 “阿丽好看吗?” 荆轲老脸一红,但是兀的又沉起脸来,“一个问题练习一遍。” 沈希宁:“……”不得已,沈希宁只能骂骂咧咧的去练习了。 等一遍下来,还来不及擦汗,便笑嘻嘻的问荆轲,“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咳咳……我们正在准备成亲了,在墨家基地里面,下个月初。” 第110章 关系好就代表我喜欢他吗? 沈希宁哇了一声,“那不就是还有七天啊。” “准备好了吗,怎么还有心情在这里教人啊?我要是你恨不得都亲力亲为了。” 荆轲不屑的嘲笑沈希宁,“且,咱们沈小姐有意中人了?” 说完场面并没有人附和他,荆轲朝几个人望去,发现都在等着沈希宁的回答。 沈希宁被盯得莫名其妙,“没有啊,有罪吗?” 荆轲眼睛朝天望了望,“不对啊,我记得你不是和韩非公子关系挺好的嘛,你不喜欢他?” “……关系好就代表我喜欢他吗?那我不是喜欢很多人?” “虽然说的有点道理,但是……” “那我还对你好呢,你怎么不说我喜欢你。” 荆轲脑子瞬间清醒,“不不不,你这话可不能乱说,我都要成亲了。” “切,胆小鬼。” 看到练得差不多了,沈希宁也就没想着多练几遍,直接头也不回的离开,走了几步发现周筠站那一动也不动,十分的奇怪。 “周大哥?你咋了?” 周筠回过神来,语气有些沉闷,“我没事。” 可这怎么看都像是有事的啊,转头看向高渐离,示意他什么情况? 高渐离摇头,他也不知道啊。 沈希宁也没继续管了,都是成年人了,总不至于老是想不开。 秋天结束的时候,沈希宁的眼睛其实差不多已经好了,这几个月以来,曲歌经常会给她针灸或者是烟熏,再者就是服用一些不知名的汤药,久而久之,沈希宁觉得自己身上出的汗都是药香味。 视力也是一天天好起来的,开始只是眼睛的那种酸涩感没了,整双眼睛感觉都湿润起来了。 然后就是某一天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眼睛能看清很多东西了,看的也更远了,看向远方不再有重影的感觉。 等到了秋末的时候,沈希宁的视力就完完全全的好了,甚至是比以前没近视的时候还要好。 这个开心的发现让沈希宁直接抱着曲歌狂亲了好几口,吓得曲歌好几天都不敢出现在沈希宁面前。 不过近期特别奇怪的一点就是,韩非联系不上了,一连好几天,沈希宁都没收到韩非的信息,打电话过去也没有人接听,也没有关机,那他为什么不接呢。 更气人的是,系统又回炉重新更新版本了。搞得沈希宁都没办法去查看史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厚起脸皮去问荆轲和高渐离,两个人都有点支支吾吾的,顾左右而言他。 “不是,又不是要你们的命,有必要藏着掖着吗?”沈希宁也是无语了,看向一旁的司徒丽妍,荆轲的老婆。 司徒丽妍也劝着荆轲,“荆大哥知道就告诉小希吧,你看她都快急哭了。” 荆轲狐疑看向自己的老婆:不是,老婆你眼睛是不是不好,这人哪里像快哭的样子,倒是他更想哭吧。 “而且小希是韩国人,她早晚都会知道的。” ????? “韩国怎么了?被灭了?” 荆轲、高渐离、周筠:“你怎么说的这么轻松的?” 高渐离叹了一口气,“荆大哥,这并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和嫂子说的一样,沈小希早晚都会知道的。” 这是真灭了? “两个月以前,秦国大军猛攻韩国边境,短短半个月就夺走了好几座城池。小韩王没办法,只能照着秦王的方法,将公子韩非打包送到了秦国。” 轰。 沈希宁脑子瞬间就像被轰炸了一般。 “他们什么时候出发的?” 荆轲答:“一个半月以前,从新郑到咸阳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就是说韩非公子已经到了半个月了。” 沈希宁脑海里急速的回忆起先前看到的历史,说是韩非去到秦国没多久就被打入狱中了,再然后就是直接在狱中死亡。 这个时间有半个月吗?很显然,她并不知道,史书也没有说的很准确。 “那韩国现在什么处境?” “现在两方都按兵不动,韩国还指望着韩非公子能够拯救他们呢。而秦军那边为什么不继续就不清楚了。” 现在沈希宁心绪贼乱,韩非已经没有和她联系好多天了,准确来说小半个月是有了,半个月之前沈希宁告诉他,自己需要练习几个大招,可能没什么精力给他报告日常。 这时候韩非也发的少了,每日只有几句简短的问候,到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收到了。但是当时沈希宁正在练到高潮处,连玩手机的精力都没有了,自然也就没怎么关注韩非的信息。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韩非应该是最难熬的时候吧,家国毁灭都在一夕之间。 而且,最主要的是,现在的韩非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子,是死是活? 沈希宁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 荆轲愣了愣,语气不咸不淡的回答,“比你早几个小时,正在考虑怎么告诉你才能让你不那么难过一点呢。” 沈希宁笑了笑,然后沉默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 周筠在这个时候算得上是毕竟镇静的了,开始问荆轲,“不知道韩非公子现在怎么样了?是生是死?” “具体的不太清楚,只不过一直没有传出死讯,想来是还活着。虽说秦王残暴不仁,但是应该不至于要杀这样一个名满天下的公子。” 听到这里,周筠抓起沈希宁的胳膊,“快去收拾东西,一会儿我们就出发。” 沈希宁愣了一下,脑子没跟上来,“出发……去哪里?韩国还是秦国?” 周筠打了沈希宁脑袋一下,“我看你真是傻了,这时候让你回韩国你能安心回去吗?你自己是不撞南墙心不死的性格你不知道吗?” 沈希宁啊了一声就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剩下的人也忙着去给他们准备一些干粮和马匹之类的东西。 都住一起快一年了,几个人关系已经很不错了,再加上沈希宁大大咧咧的社牛属性,和整个墨家基地都混的很熟。 沈希宁回到屋子就收拾了一些衣物,还有一些必备的东西。曲歌沉默的跟在沈希宁后面,拿了一袋东西给她。 第111章 可惜了,是个哑巴,真是可怜。 “这是我自己搓的药丸,里面有解毒的、止血的、止疼的很多很多,你悠着点用,别一下子就当菩萨一样的给了别人,我会舍不得的。” 沈希宁回过头看曲歌,发现曲歌眼圈有点通红,感觉有点在憋眼泪。 “曲姐姐原来这么舍不得我啊。”沈希宁戏笑的看着曲歌,曲歌当下就没了想哭的冲动。 揪着沈希宁的耳朵,“老娘告诉你,给我好好活着。将来给我养老听到了吗?” 自从来了医谷之后,沈希宁总是会隔三差五的给曲歌灌输成亲嫁人后有什么危害,导致曲歌现在也跟着恐婚恐孕。 特别是结合着这些年出去的所见所闻,更加觉得沈希宁说的就是真理。 好在教了这么一个天赋不行,只会偷奸耍滑的半个徒弟,以后老了应该是不至于被饿死的。 “知道了,以后天天给你吃很多很多好吃的。”沈希宁张口就来,丝毫不觉得自己在画大饼。 曲歌走上前,替沈希宁梳好有些凌乱的头发,手也自觉的放轻了很多,“你啊,记得你的命才是最重要的,自己如果都不爱自己,谁又能来爱你呢?” 沈希宁深吸一口气,会心一笑,“我也不知道我能做多少事情,但是如果我不去做,那我肯定会抱恨终生的。” 不管是韩非的命,还是整个七国的未来。既然有了系统的帮助,那就势必要做点什么。 无论是功还是过,就留给后人进行评判吧。 最后是荆轲和高渐离两个人送他们离开的,送到来时的地方后,沈希宁便谢绝了两个人继续相送的请求。 沈希宁难得的端庄的说着临别的话,“总有万般不舍,终需一别,惟愿重逢之时,卿心依旧。” 荆轲没有说话,倒是高渐离一脸不可思议的打量着沈希宁。 “不是,沈小希,你被什么东西附身了?怎么说话突然和儒家那群书呆子一样了?” 沈希宁一下没了离别的伤感,咬牙切齿道:“我那叫文艺,而且儒家怎么就是书呆子了。人家虽然主要的是做学问的,但是文武兼修啊,文武都不弱,想想都十分炫酷。” 荆轲沉默了片刻后回,“可是我觉得你也不错啊,表面上虽然不着道,但是关键时候文采不错,能言善道,鬼点子也多,特别是现在学了武功,就更是女中豪杰了。” 沈希宁啧了一声,“虽然你表面上在夸我,但是这话我怎么听着怪怪的?” 荆轲摸了一下鼻子,开始赶人,“时间不早了,你们快走吧,后会有期。” 没等俩人做出反应,就拖着高渐离离开了,沈希宁蓦然又想起了荆轲刺秦还有高渐离击筑的事情,在后面大喊,“有什么事情先告诉我,别乱当英雄,把小命给弄丢了。” 虽然这在历史上还早,但是这历史随时都在改变,鬼知道会不会提前,或者以别的方式进行呢? 而后来的荆轲和高渐离只觉得沈希宁真的会神机妙算,竟然能够从命运底下把他们的命救下来。 当然,那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沈希宁和周筠就这样骑着马快马加鞭的走了半个多月,才到了秦国境内。 长时间的骑马,把沈希宁的大腿内侧都磨出了茧子,老早就破皮了。 周筠看了一眼即将变黑的天空后对沈希宁说:“天色不早了,这几天你也辛苦了,先找一家客栈休息一晚吧,明早我们再赶路。” 沈希宁十分认同的点头,满脸的激动。 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她可不希望,人还没有到咸阳就先因为骑马累死。 沈希宁因为太累并没有进去空间内休息,而是直接半倒在床上睡着了,整个过程没有两分钟。 午夜时分,有一小队15人左右的人马自远方而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玄色衣服的男人。 “你们动作轻一点,挨家挨户的查,就算掘地三尺,也要给本将把人给揪出来。” “是。”下一秒所有人便各自去到不同的地方开始找人,而为首的男人则是进入了城中唯一的一家客栈。 店小二此时正在打瞌睡,连人站到他面前了,店小二都没有发掘半分。 不得已,男人用剑戳了戳店小二的头,店小二被迫醒来,然后一眼就看到了戳他头的是一把剑。 顺着剑看上去,才发现面前站了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 “这……这位官爷,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店小二颤颤巍巍的询问面前的人,这人这通身的气派,一看就知道肯定是个当官的,看眉眼间还有那种杀气,说不定还是个将军之类的。 男人拿出一张画了人像的纸给店小二看,“你见过画像中的这个男的吗?” 店小二仔仔细细的看完之后摇摇头,“没见过。” “那可有见到过什么形迹可疑的人?” 店小二在脑海里回忆了一番,并没有什么很深的映象,“并没有,也说不准是小的们道行不够看不出来。”店小二多了一个心眼,怕说没有之后又在他们这里查出来些什么东西,故多了一嘴。 “哪行,你们几个上去查一下,动作悠着点。”男人对着剩下的几个士兵说着。 四五个士兵duangduang的上去一间一间的敲开了房门,然后进去查看。 “扣扣扣,里面有人吗?” 沈希宁迷迷糊糊的起来,打开了门,刚想开骂就发现是几个穿着次等铠甲的士兵。 当即歇住了骂人的心思,等着他们开口说话。 “姑娘,奉命查人,得罪了。”为首的士兵见到是个姑娘,语气也放轻柔了一些,没有了前几间的强势。 沈希宁没说什么话,缓缓的侧开了身子,让人进去看了。 很快,就有人出来复命,“老大,里面没人。” 为首的士兵朝沈希宁点了下头,便去下一间查看了。 然后手下的人还和那个老大嘀咕,“老大,这个姑娘看着还挺好看的,可惜了,是个哑巴,真是可怜。” 沈希宁:“……” “说小点,别戳人家痛处。”士兵得到了呵斥,连忙转头向沈希宁歉意的一笑,沈希宁一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第112章 这人好欠揍 实属是有起床气,但是不能说话啊,一说出口的绝对是骂人的话。 很快士兵又回头和老大说,“老大,看样子还是个聋子,都没什么反应。” 沈希宁:“……” 撸起袖子正打算上去,就被出来的周筠抓住了手腕,“别过去了,他们是秦军,别惹祸上身。” 沈希宁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去倒水喝,然而一滴水都没有。 …… 真的是,人倒霉的时候连水都没得喝。 “给我吧,我去给你灌。” “不用了,我是睡不着了,你先去休息吧,我去转一圈。” 周筠思考了一下,放下了手,回了自己的房间。 蒙毅正坐在一口的客桌上喝水,等着手底下的士兵检查完毕,然后就听到了身后走楼梯的“咚咚咚”声。 回过头一看,却看到面无表情的沈希宁走下来。 真的是面无表情,整个人就像行尸走肉一样,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然后就看见面无表情的沈希宁走到店小二面前,用冷漠的声音对店小二说,“店小二,给我来一壶水,热的……算了凉的吧。” 店小二本来在擦拭银两,猛然间听到沈希宁没有温度的声音,吓得银两直接掉到了地上,发出了很闷的‘咚’。 “客官,您怎么大半夜的不睡觉啊,吓小的一跳。” “这样你能睡得着?” 店小二下意识的看向在后面喝水的蒙毅,和蒙毅来了个对视,店小二收回眼睛,尴尬一笑。 “小的这就去给您装水。” 无聊间靠着桌面看向了后方的客区,看到有个人在那一动不动的吓了一跳,脑子瞬间清醒。 恰逢店小二回来,抓着店小二问:“店家,这是活人还是死人?” 蒙毅喝水的动作一顿,他看着这么像死人吗? 店小二震惊的想去捂住沈希宁的嘴,但是男女有别,不敢上去,只能小声的说,“当然是活人了,客官取了水就赶紧上去休息吧。” 店小二怕沈希宁再说出什么话,赶紧赶沈希宁离开。 沈希宁转身上楼,然后再走到中间的时候好奇又往下看了一眼,刚好两目相对。 沈希宁被抓包,尴尬一笑然后赶紧离开了。 回到屋内之后就迫不及待的问小a,“小a,什么人啊这个?” 小a:“蒙毅啊,蒙恬的弟弟。是不是很像?” 沈希宁睁大了眼睛,“怪不得我说看着有点面熟呢。” 然后就拿出手机给韩非发消息。 【你知道我今天看到了谁吗?】 【是蒙毅诶,蒙恬的弟弟。传说中和蒙恬一样拥有绝佳的军事能力的人。】 等了许久之后,对面依旧是毫无动静,沈希宁叹息了一声。 “叮——亲爱的宿主,史书更新已经完毕,宿主可自行查阅。此次更新优化了史书性能,每天夜间十二点会自动更新史书内容,以便宿主查阅。” 沈希宁一听赶紧点进去史书那查看。 公元前234年,韩国兵败,为保住韩国,新任韩王韩安下令公子韩非出使秦国,想以此来缓解韩国被灭的时间。 然,由于公子韩非提出《存韩论》,却得到了丞相李斯的质疑,认为韩非乃是韩国的公子,所思所想,所言所行皆是为了救韩。 最终,公子韩非锒铛入狱,于公元前233年初在狱中被杀害。 这一段史书不过短短百余字,却看的沈希宁浑身都在冒冷汗,若是自己再迟一些知道,那韩非是不是就永远的没了。 而且,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一开始的史书里,韩非也是死于公元前233年。 沈希宁朝床上一躺,这种原本的记忆与随时更改的历史错乱的,真的是让人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想着想着,就突然想起来,韩非入狱了,那手机是在谁的手里,嬴政还是早就被丢弃了? 沈希宁好好想了想,应该是已经被丢弃了,不然依照嬴政那求知若渴的心理,绝对会研究一番,怎么可能会任由对面不断发来消息而不去回应呢。 就这么想着想着,人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周筠过来敲门的时候,沈希宁搞得一时间分不清是在什么地方,灌了几口冰凉的冷水后才被冻醒过来。 周筠看着沈希宁被冻得龇牙咧嘴的表情,面色一沉,“以后少喝些这种太冷的水,容易伤到身体。” 从客栈出来后,俩人便朝着城门口方向全力出发,然而却在城门口看到了正准备起身上马的蒙毅一行人,因为没有交流,沈希宁俩人看也不看直接朝着咸阳城进军。 “诶,又是这个小娘子。”一个男人站在蒙毅身边自己嘟囔了一句,蒙毅听后看向他。 “白放,你知道这俩人?” 白放一愣,“不知道啊,做晚查人的时候才第一次见,不过那小娘子是个聋哑人,全程一个字都没说。” 蒙毅眉头皱起,她什么时候是聋哑人了,说他是死人的时候声音可大了,眼睛也尖得很。 “诶,他们走的也是咸阳城的方向诶,不会也是去咸阳的吧?” 蒙毅看了看灰尘四起的前方说:“咸阳可是我秦国的都城,整个秦国最繁华的地方,见到几个去咸阳的有什么好奇怪的?” “说的也是,有缘再见吧。” 蒙毅鄙夷的看向白放,“你不是已经成亲了吗?” “我不能有一双喜欢看美丽事物的眼睛吗?我又没有什么不好的心思。而且一个陌生人能见两面,说不定还会见第三面,觉得还是很有缘分的。” 蒙毅嗤笑了一声,“巧言令色。” 然后起身上马,去追赶前面的人。 然后,后面几天,这两拨人就较上劲了,也不说话,就是暗中比谁跑得更快。 再次被超之后,沈希宁是真的无语了,这群人要不还是会去再过一次童年吧,真的跟个小孩差不多。 然后沈希宁一拍马,也不管后面的周筠如何说,直接冲上去超过了最前面的人,完了还冲人家得意的笑了一下。 最前面的白放:“……”这人好欠揍,揍了长的好看的会不会心里有愧疚? 第113章 英雄救美 最终,两拨人一前一后,同一天到了咸阳城。 随便找了一间客栈住下后,沈希宁和周筠便拿着嬴政给的令牌,找到了嬴政的店铺——龙溪铺。 “两位想要买些什么?”店小二打量了俩人的穿着后热情的上来迎接。 “找你们掌柜的。” 店小二沉默了片刻后侧过身,“二位请跟小的过来。” 很久之前,掌柜的就告诉过他们所有的员工,说是日后若是有人来找掌柜的,直接带去后院便好。 没想到今日还真来了,就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值得掌柜这么等待。 掌柜:我也不想啊,但是我老板是秦王啊。 顺着一条长廊过去,很快就到了一个小亭子,亭子内有一个五十左右的男人正在逗鸟。 店小二恭敬的喊:“掌柜的,这两位客人找您。” 掌柜的急忙放下手中的逗鸟棒,转过身子看俩人,面上是公式化的笑容。 “两位是打哪儿来的?” 周筠回答:“韩国新郑。” 掌柜的脸色变了变,正想说些什么,沈希宁就拿出了令牌。 “掌柜的可熟悉这块令牌?”掌柜的接过来细细查看,半晌后连忙请俩人入座。 “抱歉抱歉,刚刚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之处还请两位大人有大量,不要怪罪小人。” 沈希宁收回令牌,同样公式化的一笑,“不会的。” 掌柜的推了一下那个还没走的店小二,“快去准备上好的茶水,再准备一些韩国的饭食。” 说完转过身来自我介绍,“小人姓陈,陈株京,两位称呼我为老陈便好。” 沈希宁点点头,“老……陈,陈掌柜,还烦请陈掌柜代为转告一下你们主家,说是韩国沈家小姐有事找他。” 陈株京连口应下来,“好的好的,小的一定转达。” 见没人说话,陈株京自己找了个话题,恭敬的对沈希宁说:“沈小姐,您看你要不要查下账?” 沈希宁:这天底下竟然有要求别人查账的人? “这事不着急,你们什么时候整理好了我再来查就好了。” 陈株京摆摆手,“不不不,沈小姐放心好了,您的账我们每天都会仔细的填写,绝对不会有差的,您现在就可以查了。” “那……走?”沈希宁不确定的问陈株京,毕竟在现代人都恨不得不来查账。 陈株京肉眼可见的面露喜色,在前面带路,走到账房后招呼账房先生把账本全部拿出来。 沈希宁面无表情的接过来,发现根本就不知道写的啥,默默地把账本给了身边的周筠,“周大哥你来看吧,我看这些头晕。” 周筠看破不戳破,接过了账本开始仔细查看。 而账房先生则在一旁大体的说一些数字,“自从有了这纸、假肢和灯笼这些,今年的收入真的是往年的好几倍啊,还不说后来有些人自己制作的别的小玩意儿,单单靠这些,就是一辈子吃穿不愁了。” “钱有多少无所谓,只要是不危害到人就成了。我们现在并不缺钱。” 账房先生一脸的欣慰,“沈小姐真是豁达,心地善良啊。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的觉悟。” 沈希宁忍俊不禁,“那不然呢,钱只要够用就行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周筠很快的将大体的账目扫描了一遍后,才和沈希宁说话,“这些都没什么问题,掌柜的做的很认真,也很仔细,每一笔都很详细。” 陈株京被夸的老脸一红,“哎呀,这是小人应该做的,况且这主家都专门的嘱咐过的,小人哪敢不用心。” 沈希宁轻笑一声,这人也是精得很,感觉是没有尤子真诚一点。 在客栈待了一天后,龙溪铺派人过来传话,说是嬴政将会在下午时分过来,让沈希宁时间差不多就可以前去了。 周筠皱着眉头问沈希宁:“这赵子政是何人,来寻他作甚?” 沈希宁轻飘飘的回:“秦王嬴政啊。” “……” 周筠长大了嘴巴,迟迟没有落下,似是很难想象两个人竟然会有渊源。 “你是怎么做到这么淡然如水的说出这个人的名号的?” “他虽然是一个帝王,但是你把他当成一个普通人就好了,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巴的人。” 见沈希宁依然沉浸在自己的震惊当中,又来了一句,“况且这个乱世认识几个帝王说出去也不是什么特别自豪的事情,不是吗?” 周筠闭上了嘴巴,开始审视沈希宁,“你这临时的,让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沈希宁笑的贱兮兮的,“这不是想着给你一个惊喜吗,所以才故意没有说的,我以为你会很开心的。” 周筠呵呵了两声,“我很开心啊,我真的会谢。” 还想说什么就被沈希宁推着走了,“路上说路上说。” “早就听说咸阳有很多好东西了,刚好去看看。” 周筠:服了你这个老六了。 咸阳真的不亏是盛极一时的古都,现在看真的是属于一个超级大都市了。 各国的商贩都有,大多都是衣着华丽,比别的地方的好太多了,虽然物价也挺高。 看着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这是一个幸福度极高的城市了。 然而,沈希宁自己却差点忘了,无论什么时候,邪恶的事件都有可能发生,这与人民的幸福度没有关系。 存粹就是吃饱了撑的。 “救命啊,官爷,求求你别打了。”两个人皱着看向前方,发现是一个男人正在打一个女子。 并且,这个女子已经被打的全身都是血了,而犯罪者依然没有丝毫的留情,旁边几个女人也站在一旁,敢怒不敢言的。 那个男人见女人求饶,打的越来越兴奋了,一边打一边还念念有词。 “你叫啊,你越叫本大爷越开心,这是你的荣幸,来,叫大点。” 沈希宁还没做什么呢,就被周筠拉着走上前去了。 沈希宁,“大哥,你要英雄救美就去啊,抓我算什么事儿?” 周筠头也不回的回答,“怕一回头你就没了,跑哪儿去闯祸都不知道。” 第114章 说不定我能劫个狱之类的呢。 沈希宁:“??你污蔑。” 快走到那些人面前时,被打的女人突然抬头,猝不及防间看到了沈希宁的脸,然后激动地朝沈希宁大声呼喊,“这位小姐,求求你,救救民女吧。” 边叫边哭,哭得梨花带雨的。 沈希宁:她身边这个身强体壮的男的没看到吗,为什么喊她? 周筠听了这话皱了下眉头,蓦然停住了脚步,周围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了,只是每个人都不敢站出来。 男人顿了一下手里的鞭子,转过头来看沈希宁,然后眼睛亮了,当下人也不打了,直直的朝沈希宁走过来。 “这位小娘子是哪家的人啊,以前倒是没见过。”完了还来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笑容。 沈希宁顿时觉得反胃极了,余光瞥过去,发现被打的那个女人正在准备跑路。 呵呵,所以她的目的就是找个替罪羊呗。 周筠站到沈希宁面前,挡住了男人猥琐着看沈希宁的目光。 这时,沈希宁听到了边上几个百姓窃窃私语的声音。 “这姑娘可算是完了,被这王八蛋看上,倒了八辈子血霉。” “谁说不是呢,也怪刚刚那女的心狠。搞出这么一招,亏我刚刚还觉得她可怜呢。” “也不知道这姑娘以后该怎么办,平白挨此一劫。” “话说就没有人来管管这沙威吗?真的是太无法无天了,这把天子都不放在眼里。” 沙威见没有人理他,生气的扯着嗓子喊:“喂,问你们呢。”完了也不管有没有说话,走上前就想扯开周筠去拉沈希宁。 毫无疑问,周筠没扯开。 沈希宁在后面朝沙威说话,“这位公子啊,你有时间还是去保养一下牙齿吧,都有口臭了,虽然没在我面前说话,但是臭味已经传到我这儿了,真心不好闻。” 周围的人仔细的嗅了嗅,对身边的人说,“诶,好像确实臭啊。” 所有人捂紧鼻子,不知道是谁来了一句,“诶,真不讲卫生。” 沈希宁捂着嘴笑,心里在默默的点赞。 沙威被气得破口大骂,“你们这些刁民,还敢嘲笑本公子,信不信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周围的百姓被这一威胁都住嘴了,沈希宁不想和傻逼对话,扯了扯周筠的衣袖要离开。 “你们两个给老子站住,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本公子不弄死你们。” 沈希宁冷笑,“当姑奶奶我被吓大的啊?” 然后走上前去,隔着衣服抓起沙威的手臂往后一扭,沙威就疼的哭爹喊娘。 “继续啊,怎么不喊了?让我来见识一下怎么弄死我的。” 沙威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往后面一喊,“你们几个干嘛呢,本公子都这样了还不来打死这俩人。” 毫无疑问,人轻轻松松的就被周筠给制服住了,沈希宁又是冷笑着扯过左右往后掰,一脚踢在膝盖处强迫他跪在地上。 “就这?我还以为有什么能耐呢。” 沙威依然在放狠话,“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本公子一根毫毛,本公子绝对会将你剥皮抽筋,拿你去喂狗的。” 沈希宁哎了一声,“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现在谁最有可能被拖去喂狗啊。” 不经意的抬头一看,发现周围的人全部都在目瞪口呆的看着沈希宁,有的还发出了惊呼声。 沙威确确实实被吓了一下,开始有些求饶的迹象,“别别别,我……,你放了本公子,本公子保证留你个全尸,不然……嘶,不然我沙家绝对会扒了你家坟墓的。” 周筠没忍住,上来踢了一脚,沈希宁叹了一口气,硬生生的掰断了他两个胳膊。 “啊……”一阵痛彻心扉的哭喊声萦绕在每个人的耳边,大家都选择沉默的捂上了耳朵,然后离开。 沈希宁甩了甩手,刚刚一不小心碰到那个死肥猪,现在感觉两只手都不干净了。 刚好看到边上有一缸水,走过去捞了一烧水搓了好几遍才把那种油腻的感觉搓掉。 甩手间,侧边递过来一张手帕,顺着看过去,看到来人正是此行要找的人——嬴政,也就是赵子政。 也没把手帕接过来,直接就着擦了,“戏看完了,舍得出来了?” 往后一看,哟,蒙毅也来了,还有之前和她赛马的那个谁。 白放看到是沈希宁惊了一下,然后看到亲爱的秦王大人给她递过去手帕更是惊得嘴巴和眼睛都不自觉的张大了。 然后人还不接过手帕说谢,直接就着擦,关键是自家王上还没有丝毫的不乐意。 那表情,仿佛无奈,有仿佛是宠溺? 嬴政解释,“不是,主要是人也确实不是你对手,没必要,还不如让你自己出气。” 这下轮到蒙毅震惊了,这还是他家说一不二的王上吗? 找了京城中上好的一家饭店后,几个人才坐下来好好的聊一聊。 “话说,你怎么好端端的来秦国了?”嬴政喝了一口茶,有些明知故问。 “哎,这不是听说我们六公子被监禁了嘛,想着过来看看。” 蒙毅顶着嬴政的压力问沈希宁,“可是都已经监禁了啊,还能做什么?” 沈希宁一脸轻松的回答,“哎,话不能这么说,说不定我能劫个狱之类的呢。” 白放表演了什么叫做瞳孔地震,颤颤巍巍的看向嬴政,可嬴政表情没什么变化,仿佛他不是秦王一样。 呸,装,真会装。 “别瞎闹,这是能说的吗?”半晌后嬴政才幽幽的回了沈希宁的话。 “没闹啊,事在人为嘛。” “对了,你可是秦国的商人,应该有进咸阳宫的渠道吧?” “咳咳……”嬴政猝不及防的被呛了一下。 “你说什么?你进咸阳宫干嘛?” 沈希宁倒了一杯水给他,“别激动别激动,我总不至于去截杀秦王。”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叫计谋。” 嬴政没忍住拍了沈希宁后脑壳一下,“我看你这不加计谋,这叫送死。” 沈希宁捂着头开骂,“你有病啊,好好的,打什么人?” 这下,别说蒙毅和白放震惊了,连一直不说话的周筠也震惊了。 第115章 瞧你那点出息 这人都知道对方是一国之主了,怎么还直接骂人家有病的? 然而嬴政没有丝毫的动怒,这让几个不知情的人都十分震惊,试问哪一个帝王会不在乎有人骂他? “说真的,你想做什么,不如我帮你的忙,你欠个人情给我。” 沈希宁往身后一靠,“把人救出来,答应你一个我可以做得到的要求。” 嬴政沉默了,就在沈希宁以为他会拒绝时,嬴政闷闷的开口,“好,我答应你。” 沈希宁:你这么做真的好吗? “……” “怎么?不敢了?”嬴政冷笑一声。 “……先说好,我不卖身卖命。” “……” 嬴政没忍住,又给沈希宁来了一巴掌,“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吗?” 沈希宁没继续骂了,开始严肃的说起了正经事:“话说回来,韩非乃是一国的公子,你这么答应我了,要秦王和那些朝臣怎么办?” 蒙毅和白放也好奇的看向嬴政,嬴政淡淡开口,“那就是我的事情的,你只需要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就好了,别的都不需要操心。” 周筠依旧在一旁默不作声,相比于之前,现在的他更加沉闷,导致沈希宁这种没心没肺的人都能察觉出他的不对劲来。 只不过现在有要事,有点顾不上而已。 “要想韩非公子出来,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你们找好住的地方了吗?” “客栈啊,总不至于还要买一套房子吧?” 白放在一旁摇着头说,“沈小姐这话可就不对了,土地房子这些都是由官家专门把控的,本国人尚且难买到,更何况沈小姐还是别国人呢,……” 白放明显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蒙毅在桌子底下掐了一把,才恍然醒悟,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自己刚刚都在说些什么? 不过嬴政却是稍微欣慰的看了白放一眼,把白放整个人都看的毛骨悚然的。 “我在城内有一处房产,平日里除了几个洒扫的奴仆,并没有人去住,你们收拾收拾去那里住吧。” 沈希宁立马乐滋滋的接受了这个好意,变脸速度堪称一绝。 “瞧你那点出息。” 送别了嬴政一行人,周筠才开始开口说话,“你怎么就答应他了,这不是在变相的囚禁吗?院子周围的暗哨必不会少,那你每日的行踪不都全暴露了?” 沈希宁瞥了周筠一眼,“咱能有什么行踪可言,周大哥你不会真的以为靠我们两个人就能进入咸阳宫吧?” 周筠噎了一下,“……当然,不可能。” “他是一国君王,又是一个魄力十足的人,答应我们的事情肯定能做好的。而且我们现在在咸阳城里面什么人都不认识,没有自己的信息来源,这时候又能做些什么?” 沈希宁顿了一下,又缓缓开口,“噢,不对,有认识的人呢,燕丹。但是这人心思重,现在自身都难保,就更不用说帮我们了。” 说起这些,周筠看了周围一眼,对沈希宁说道,“你先回去客栈整理东西,我去打探下消息,晚些时候在那人的院子碰面。” 沈希宁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就已经离开了。 【这是有多放心我啊,不,不对,是有多不放心我一起去啊?】 这嬴政不愧是整个秦国最有钱的人,普普通通的一个别院也比一般的别院要大而且精致。 一个人走着逛的话起码也需要一个小时才能逛完吧。 院子感觉是仿照的江南园林,多水源绿植,而且稍微懂一点风水学的人一看就能看出来,这个院子里面是有一些门道了。 沈希宁到的时候,大概有十多个人正在打扫,一个半老不老的男人走过来恭敬的对沈希宁说:“您就是沈小姐吧?” 沈希宁点点头,男人就更加的恭敬了,恨不得跪下来说话,“沈小姐里面请,我们主家特地吩咐了要好好打扫一下这个院子,沈小姐您看您缺什么,可以和小人说。” “噢,小人这院子的管事照雷,以后沈小姐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招呼小人的。” 沈希宁微微一笑,“照管事,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是小人应该做的。”说着,侧过身子对沈希宁说,“沈小姐,里面请,小人带您过去您的房间。” 距离稍微有些远了点,一路上照雷怕沈希宁尴尬,一直在找话题说。 “对了,沈小姐怕冷吗?” “有点,但还好。” 照雷点头,“咱们咸阳其实还算好的,冬天冷归冷,但是都在能忍受的范围之内,多穿点衣服也就好了,沈小姐若是怕冷,可以在屋内烧一些炭火。” 大概十分钟左右就到了给沈希宁准备的房间,从门口一眼看过去,里面大多是极简的色调,并没有太过花哨。 但是仔细一看就能知道,这里面的每一件陈设都是很贵的那一种,沈希宁走进去,随手一模都是后世价值连城的古董。 总之就是很有格调。 “沈小姐的屋子地处东方,平日里并不会太吵,也算得上清净。与您一起的客人在您前方的屋内,走个几步也就能到了。” 沈希宁再次表示感谢,“多谢照管事的安排了,我很满意。” 照雷很谦虚,并没有过多的展露自己的任何情绪。 “对了,照管事,你知道燕国太子燕丹时住在什么地方吗?”沈希宁不经意间问道。 照雷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燕太子被安置在咸宁别院内,距离此地大概有一个时辰左右。” “沈小姐是想去看望燕太子吗?”照雷不确定的问她。 沈希宁连忙摆手,“不不不,不至于,只不过先前有过一面之缘,突然想起来,就随口问一问而已。” 照雷收回了自己的疑问‘哦’了一声,“燕太子毕竟是质子,所以现在的处境并算不上风光,但也好在他是一国太子,所以也没有人能明面上去对他做什么。” “对呀,想当年还……,没想到现在就已经是天差地别了。”沈希宁并没有明说,但是这个东西嘛,懂得都懂。 第116章 寡人不都说了,寡人当时在场了吗? 照雷怕再聊下去沈希宁就能说出别的大逆不道的话,连忙起身告退,“若是沈小姐有别的需求,尽管找小人说,小人尽量给沈小姐办到。” 沈希宁不知道的是,当天晚上,从院子里出去了一个人,悄咪咪的进入了嬴政的宫殿。 “王上。” 嬴政此时正在看一天的公文,闻言只是抬头看了来人一眼,“怎么样了,可有什么发现或者什么问题?” 男人跪在地上如实回答,“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今天白日的时候沈小姐特意问了燕太子丹的住址。” 嬴政见怪不怪了,“无事,她们是旧相识。你自己看着办,有事及时禀告就行了,你们的主要任务是确保俩人的安全。” “诺。”然后男人又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而嬴政在看完所有的公文之后就在思考,沈希宁白天所说的话。他并不会真的傻到真的要处死韩非,只不过他的身份特别,如果当即就重用的话,不止会的到满堂朝臣的反对,就韩国而言,更容易蹬鼻子上脸。 思索间看到底下还有个冯劫正在奋笔疾书,“冯卿,你怎么还没回去?” 冯劫听到这话都要哭了,今天是他批改这些奏折的日子。他一开始就和李斯两个人商量好了,俩人一人一天轮着来。 没想到李斯昨日还特别轻松,早早就回去了,而到了自己的时候,就多得人心累。 陡然间听到他们亲爱的王上的话差点鼻涕眼泪都下来了,内心正在强烈控诉嬴政。 嬴政也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不对,又转了口,“说错了,冯卿,辛苦了,你继续努力。” 冯劫苦笑不得,“不辛苦。”我活该的。 然后冯劫又开始自己的痛苦批改,不久后不知看到什么东西,惊呼一声之后抬起头对上座的嬴政说:“王上,沙廷尉家的小公子今日在街上被当街殴打了,但是事后却找不到人了,这……该如何?” 嬴政皱了一下眉头回忆了一下这个事情,然后漫不经心的一笑,“没事,被挠了一下而已。” “啊?”嬴政这没头没尾的来了这么一句,把冯劫整个人都搞懵了,这说的啥玩意儿? “寡人当时在场,沙威无故殴打百姓,调戏民女,挨打是正常的。”末了又来了一句,“不过他沙家竟然还有脸上书鸣不平,这事就按秦律来解决吧。” 冯劫又是小声的啊了一声,然后问道:“那当事人……” 当事人没了啊,当事人都没有怎么判? “寡人不都说了,寡人当时在场了吗?” 冯劫表情愣愣,嘴巴张了又张,终究没胆子说出‘所以呢?’这三个字。 嬴政看冯劫表情就知道他想问什么了,回答,“寡人能代表当事人,有事直接找寡人就够了。” 冯劫瞪大了眼睛,这还能这么代表的吗?长见识了。 不过侧面是不是说明这女子和他们亲爱的秦王政是相识的? 冯劫慌张地低下了头假装写东西,内心却是极大的震撼,感觉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直到第二日上早朝的时候,冯劫依然感觉精神振奋,连与他共事的李斯都察觉出了一场。 “冯大夫,你这是怎么了?感觉很高兴的样子,说出来让在下也高兴高兴?” 冯劫摆摆手,故作神秘道,“我告诉你,我昨晚发现了王上的一个秘密,但是肯定是不能说的,等以后若是真相大白了,你就能知道了。” 李斯眯了眯眼睛,丝毫不相信,“我猜,冯大夫 说的是和女人有关。” “你咋知道?” “我与冯大夫共事这么久了,还不知道冯大夫是什么人吗?” 冯劫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哎,说真的,我以前确实有些夸大成分,但是做晚的真的有极大的可能。” 然而李斯已经认定了冯劫说的话不可信,“可拉到吧,咱们王上除了联姻塞进宫的那些各国公主贵族,你见他和哪个女人走得近过?” 冯劫哑口无言,“这倒没有。” “但是这次你真的要相信我说的,不然将来你肯定后悔没信我说的话。” 李斯无奈,耸了耸肩,不再听冯劫在那不停的念叨。 午后,沈希宁刚刚休息完毕,就听到照雷说,嬴政正在前厅等她们,说是出去看看咸阳城的风土人情。 “好,照管事,你先去吧,我准备一下。” 然后走到前面周筠住的地方将嬴政的想法告诉他。 “所以,周大哥要出去走走吗,一国之主亲自导游,可遇不可求哦。” 周筠脸色很平淡,“你们出去吧,我就算了,和他待在一起浑身不自在。” 亲眼看过嬴政和沈希宁的相处方式之后,周筠一点都不担心两个人出去,沈希宁会遇到危险了现在。 沈希宁不解,“我昨天就看到你不对劲,所以说你们是有什么……仇恨?” 周筠叹了一口气,“别瞎想,不算仇恨,只不过……我做为一个韩国人,无法与他谈笑风声罢了。” 周筠的一番话震得沈希宁一瞬间有些出神。 一直以来,她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过沈家的二小姐,也没把自己当成一个七国之中小小的韩国人。 在内心里,她一直都认为这就是一个国家——华国,纵使现在是四分五裂的,但是与她而言,不过只是一个省份或者几个省份罢了。 所以,她并没有即将被灭国的悲哀感,根本就没有办法共情。 但是这么被周筠提醒,她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周筠看到沈希宁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也知道了自己所说的话让她感到了不安。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看了一下四周后,才小声的在沈希宁边上说,“我知道你不是真的沈家二小姐,但是你不用害怕,我不会害你的。” 沈希宁死死盯着周筠,“所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一开始你走出马车我就知道了,只不过最开始觉得这个世上不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后来才从你的一举一动判断出来。” 第117章 请你记住,你的性别 不知怎的,沈希宁突然没由来的感觉,身心比之前要更加的轻松许多,“那你还整天把我当做是原来的那个。” “我从来没把你当做是她,从前我守护她是因为责任,后来我守护你,只是因为你把我看做是亲人、朋友、兄长。” 叹了一口气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不定时的有人经过。 “一直以来都有一种说法,说是剑客一生都是孤独的,我很小的时候因为家里穷,常常食不果腹,后来有幸遇到了一位剑客,他承诺只要我跟着他离开,那他就会给家里百两银子。百两啊,那得有多少,于是我便跟着他离开了,后来的日子便是年复一年的训练。” “师傅年纪已经大了,山上又没什么人,终年来几乎都只有我一个人在自娱自乐,再然后出了山,见识了世间万物,方知我前半生其实只是井底之蛙而已。” “过去这么多年来,所谓的家人、师长多是名存实亡,所以在我明知道你不是她的时候,我并没有任何的想法,相反,我会觉得我一段时间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沈希宁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这时候好像说什么都不适合。周筠看沈希宁欲言又止的表情,情不自禁的笑了笑。 “我不知道你来自哪里,有过什么样的经历,但是我懂你一直以来的心态。你不是真的韩国人,或者说不是这片陆地上任何一个国家的人,所以你可以不用有任何的负担,这不是你应该承受的。” 沈希宁不再沉默,小心翼翼的开口,“所以你是希望未来是怎么样的?继续四分五裂,还是大一统?” 周筠想了半晌后才回答,“我只是一个会点剑术的普通百姓而已,国家之间怎么样发展不是我能决定的。做为一个普通百姓我只是希望这世间再无战争,人们能够幸福快乐的生活在这片土地上。” 沈希宁点点头,“那看来,绝大多数人想的都是一样的。” 周筠笑了笑,“怎么样,现在好受了吧?” 沈希宁咧嘴一笑,“那我去为了人民幸福美好生活去奋斗了,您老自己待着吧。” 然后,人就蹦蹦跳跳的跑了。 周筠在后面忍俊不禁,心想好在是说开了,这要是继续憋着,说不定以后还千方百计的提防呢。 沈希宁到正厅后,啪的一巴掌拍到嬴政的后背,“走吧,咱去哪里?” 白放和蒙毅俩人在一旁亲眼见证了这一幕,心里是十分的复杂,都这样了,别告诉它们,王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果然嬴政转过身盯着沈希宁的脸,表情复杂,“我说你,好歹是个姑娘,怎么还学会动手动脚了?” 沈希宁努嘴,“矫情,我一个姑娘都没说什么呢,你这么在意干嘛?” 一句话怼得嬴政哑口无言,甩甩袖子先走一步。 沈希宁跟在后面,小声的问蒙毅和白放,“所以,咱们这是去哪里呢?” 蒙毅同样小声的回答,“主家的安排是先去醉仙楼吃饭,然后就四处转转。” “酒楼青楼?” “……”蒙毅无语了,“所以沈小姐是怎么想出来醉仙楼是青楼的?” 沈希宁狡辩:“醉仙嘛,青楼里不是有个专有名词叫做醉生梦死吗?” 然后沈希宁就撞上了一堵肉墙。 “你干嘛呢?” 嬴政回过头来,颇有些咬牙切齿,“沈希宁,麻烦你把你脑子里想的那些歪三斜四的东西给倒出来。你可真的是什么都敢想啊。” 沈希宁假笑,走上前说,“你应该庆幸我是这么一个有趣的人,不然都和你们一样,岂不是太无趣了。” 蒙毅、白放:好好的,为什么要拉他们下水? 最后,沈希宁终于知道了醉仙楼是什么样的存在。 醉仙楼可以说是整个七国之中最大,包含性最全的一家酒楼。当然里面不止能喝酒,还可以吃饭以及各种娱乐活动。 【这包容性都和一个商场差不多了,真的是什么都有啊。】 要说这醉仙楼的最有特色的,就是它有名冠各国的舞姬,容颜、姿态都是个顶个的绝。 “哇,好漂亮啊,诶赵子政,看那边,在中间跳舞的那个,是不是绝了?”沈希宁看见中间的美女,差点走不动道。 “所以你也想上去?”嬴政眸中带笑的看着沈希宁,仿佛只要沈希宁点一下头,他下一秒就把人送上去。 “不不不,我没这天赋。看她们舞得多好啊,那腰身真的是夺命刀啊。” 嬴政不解,“为什么称作夺命刀?”一旁的蒙毅和白放也眼巴巴的看着沈希宁。 沈希宁在心里措辞了几秒,然后回答:“大概意思就是说,如果用这样的女人去刺杀一个男人,那这个男人十有八九都会上当,从而死于这个女人手上。” “说白了,就是禁不住诱惑。不过你别说,换我我也禁不住诱惑啊。” 嬴政眼皮一跳,扶住自己的额头,“请你记住,你的性别。” “切。” 当天,沈希宁就在醉仙楼里玩了整整一天,直到夜间了还有点没玩够的感觉。 嬴政拉着沈希宁,“差不多得了,现在该回去休息了。” 沈希宁恋恋不舍,“行吧。” 这时,有人到蒙毅的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蒙毅就用同样的方法告诉了嬴政。 嬴政脸色瞬间变黑了许多,沈希宁看出有恙,赶紧说,“你有事就先走吧,我慢慢逛回去。” 嬴政点了下头,嘱咐白放留下来送沈希宁回去,而自己和蒙毅则翻身上马朝着咸阳宫的方向走。 没了嬴政这个行走的制冷机器,白放明显的放松了下来,和沈希宁也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沈希宁问:“你家主子平日里很闲吗?感觉他只有出事的时候才会有事诶。” 白放摇头,“那当然不是了,只是一些平常的事情交给了底下的人,所以才会有时间出来招待沈小姐。” “这样啊。”沈希宁看了一眼白放腰身的军用佩刀,眯了眯眼睛,“你们用剑的都是用这种青铜剑吗?” 第118章 做美甲 白放不理解,“对呀,不然呢?” “那就没有比这硬度更加坚硬的别的剑?” 白放歪着头想了想,刚想摇头,然后突然想起来,“有,有一种铁剑,比青铜剑要轻一点,不容易断,但是这种毕竟太少了,只有王公贵族才能使用。” 沈希宁想了一下,这时候虽然已经有一部分铁器了,但是铁的量非常少,而且锻造技术有限,就算给了他们铁,也不一定能锻造出好的铁器。 “行吧,送你个东西要吗?”沈希宁突然笑嘻嘻的看向白放。 白放被笑的有些发毛,“什么……什么东西?” 沈希宁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短刀递给白放,全长一共三十厘米左右,是一把军用的刺刀,外面还有一个壳子以保护人不被划伤。 “打开看看。” 白放不确定的打开一看,然后就被惊艳了,虽然是短刀,但是刀身坚硬,手感很好,为试探一下功能,随手朝边上的树枝上一砍,轻轻松松的就把一截三根手指粗的树枝砍了下来。 “这……这是什么刀啊,感觉非常好的样子。” “这叫刺刀,硬度比你的青铜剑要好得多,不仅可以砍树枝,还能砍石头或者别的东西,最是适合近身作战。” 白放被惊的瞪大了双眼,好好看了一眼刺刀就插回壳里还给沈希宁。 “无功不受禄,我不能平白无故的收沈小姐的东西。” 沈希宁重新放回了白放的手中,“拿着吧,我不至于一把刀也不舍得。你要是不喜欢扔了也行,我送出去的东西还没有要回来过呢。” 白放下意识的紧紧握住短刀,“不,我很喜欢,谢谢沈小姐,以后沈小姐有事情都可以找我,只要我能办到的事情我都会尽量去替沈小姐做到的。” 沈希宁笑一笑没有回应。 如果她自己都办不到,那仅仅只是一个小侍卫的白放大概率也不能帮到什么。 不过有一个实心砖朋友还是很开心的。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周筠还没有休息,正在院间练习剑法。 沈希宁走过去,“没有了之樾那个捣蛋鬼,周大哥你肯定无聊极了吧。” 周筠轻微的喘着气,喝了一口凉水回:“没有了之樾那个捣蛋鬼,不是有你这个捣蛋鬼吗?” 沈希宁嘴巴一撇,“我哪有那么喜欢捣蛋?” 周筠并没有回答,而是重新开了一个话题,“不过我还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才能塑造出你这种豁达的性格?” 沈希宁笑得眼睛都成了月牙状,一脸的自豪感,“那必须是一个国家强盛,家庭和睦的地方喽。大概比你心里所希望的更要美好。” 周筠一怔,似乎是有些不太相信。 不得已,沈希宁拉着他进入屋内,拿出手机,百度出视频给他看。 视频一共五分钟,五分钟下来,周筠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嘴巴大的能吞进去一个鸡蛋。 沈希宁托着周筠的下巴往上一抬,替他合上了关不上的嘴巴。 “这这……这世上,真的会有这些东西,完全想象不到。”五分钟下来,周筠已经描绘不出自己心里的震惊了。 沈希宁给他看的是一个普通的视频而已,上面大概讲述了当代科技的发展以及国家层面的发展。 但是对于两千多年前的古人来说,那就是十分震惊了。 视频里有飞机、大炮、坦克、导弹,有高楼大厦,制作精妙的亭台楼阁、江南园林,有川流不息的大道、满是果树的乡村小道,更有数以万计的人们脸上幸福的笑容。 社区的老头开心的下棋、大妈成群结队的去跳广场舞、孩子背着书包开开心心的去上学,小情侣互相依偎在一起的甜蜜感。 男男女女在台前自信的展现自己,大大方方的追逐自己的梦想;男人在商场里面开心的替女孩拎包,幸福感十足的背起心爱的人;一家三口面带笑容的去游乐场,看穿玩偶服的人们耍怪,或者开心的吃着冰淇淋、奶茶。 “突然感觉自己身上的力量十足了呢。”周筠长叹一声,露出了一个从来没有露出过的笑容。 沈希宁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所以说,我是不是那个救世主?” 周筠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看到沈希宁脸色不太好,有侧过身继续笑。 “对的,你就是那个救世主。” 笑结束了之后猛然想起沈希宁之前做的那些事情,问她:“所以这就是你做那些东西的原因?” 沈希宁高傲的抬头,不言而喻。 周筠读懂了,表情变得很严肃,“日后若是有需要我做的,尽管开口,就算是死我也一定能做到的。” 沈希宁叹了一口气,“周大哥,我不能害人的,若是一不小心害了一些人的命,别说你死了,我自己恐怕都会付出代价。” 周筠眯了一下眼睛,有些迟疑的开口:“所以你是和别人签订了什么非死即伤的契约?” 想想沈希宁说的话,周筠越来越觉得自己猜对了,看向沈希宁目光都是焦急的神色。 沈希宁摇头,“不算什么契约,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伸了个懒腰后沈希宁走出了房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进入空间内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无聊间觉得自己的手太单调了,于是临时起意想做一个美甲。 在系统商店里画了一金币买了一整套材料后,沈希宁对照这说明书开始拿自己开刀。 还找了一堆的钻自己一个个的搭配。 就这样几个小时过去了,沈希宁终于完整的做出了一套自己满意的指甲。 整体是偏青绿色的,刚好沈希宁手白,青绿色的指甲显得沈希宁的手指更加的白净修长了。 收好工具后沈希宁美美的躺在了床上,借着微弱的彩光一遍遍的感叹自己的手艺。 “哎,我真的是太会搭配了吧,这个,这个都很好看诶。” “还有我涂得也太均匀了吧,丝毫没有新手的感觉。” 此刻如果被丢弃在垃圾桶的残次品听到的话,那些估计都不会让沈希宁活到第二天出太阳。 第119章 你狗血故事听多了吧。 第二天吃饭的时候,周筠一遍遍的看沈希宁的指甲,妄图能猜出来是怎么做到的。 沈希宁为了炫耀,也是大大方方的把手伸到了周筠面前,“你看,我新做的,好看吧?” 周筠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人家姑娘的手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变态呢。 “好看的。” “你真的有许多新花样。” 沈希宁开开心心的捧着饭碗吃饭,心里也在盘算等什么时候换一身行头。 女孩子真的是在爱美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啊。 今年的咸阳,冬天来的格外的早,冬天刚刚开始的时候,就已经下了第一场雪。 并且,是一场大雪,短短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已经把外面的世界染成了纯白色。 白色的屋顶,白色的草地,白色的树木,以及共淋一场雪的人们。 沈希宁站在街道上,目光所及是一片被冰封的湖面,白雪覆盖在了上面,显得湖面更加的晶莹。 湖的对面是一对夫妇正在带领着小孩子一起做过冬所需要的食物,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脸,小娃娃还贴心的给母亲戴上自己的耳套。 “看什么呢?看的这么专心?” “曾经听过一个说法,叫做——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你看,这是不是这句诗的真实写照?” 耳边传出一阵轻笑声,沈希宁转过头去,嗔怪的看着嬴政,“笑什么笑?你都不觉得很烂漫、很幸福吗?” “没有,就是很难想象这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还说的很……深情。”嬴政打着一把伞,完全的让伞底下的两个人隔绝了外面的霜雪。 “你几个意思?是觉得我不像是有文化的人吗?” “没,我错了。你非常有文化,刚刚的诗也应景,很容易让人产生向往之情。”嬴政收起了自己轻微的笑容,一同看向了对面的一家三口,不对,是五口人,还有二老在上面窝着笑呢。 这个景象,不就是自己一直以来所想要做到的吗? 如果天下万民都能这么幸福,那自己累死累活又有什么关系呢? “对了,今天我来找你,是有要紧事的。” 沈希宁扭头看他,“曰。” 嬴政无语了一秒,“公子韩非此刻虽然并不能完全做到全身而退出来,但是以后的处境会好一点。” “怎么说?” “他已经被转到一处庄园了,不用再待在四四方方的监狱里面。你若是想去看他,也不是什么大事。” 沈希宁一时不知道该说些啥,这算是改名了吗?那以后的结局会是什么样子?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 嬴政呆愣在那儿,脑子飞快的运转。 心里疯狂的os:完蛋,忘了编理由了。 “嗯……就是……,家中有长辈在朝中有些小势力,然后再鼓动下别的大臣多说几次,王上自然也就松口了。” 沈希宁要笑不笑的,“是嘛。” “对啊,就是这样的。”这下,倒没有刚刚那么慌了。 “雪下大了,你还要继续看吗?”嬴政看着沈希宁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提醒她。 沈希宁伸出手接住雪花,雪花很快就在手心融化,成了一滩水。 “你不觉得这雪有些问题吗?”沈希宁沉着脸问嬴政。 嬴政不解:“不就雪下得大一点吗?这能看出什么问题?难不成还有人专门下毒?” 沈希宁鄙夷的看过去,“你狗血故事听多了吧。” 转回头看向湖面,“去年这个时候,冷是冷了点,雪也照常下。但是今年时间不对,量也不对,超出了过往几年的标准。” 嬴政沉默了,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沈希宁继续说:“我昨晚闲着无聊,查看了过往十五年的记录。你知道我查到了什么吗?” “什么?”嬴政语气明显的有些慌乱,这个战争的年头,若是有什么天灾,那真的是大大的不妙。 恰好,沈希宁看出来了,“上一次灾难出自四年前的淳化,是疫病;上上次是八年前也就是上一个四年前,出自杜阳的洪灾;再上一次是出自阴密那一带旱灾,是十二年前,又一个四年前。” 点到为止,沈希宁又幽幽的说了句,“哎呀,我告诉你这个干嘛?你又不是什么决策者。” 嬴政:“……” 不带这么玩的。 “是啊,不过你该离开了,雪太大了,到时候你该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沈希宁无奈:“哪有这么严重,又不是燕北那些地方。” “你还去过燕北?” 沈希宁讪笑:“听过,听说过。” 嬴政笑笑不说话,敢在他面前光明正大说谎的,也就沈希宁一个了吧。 秦国的冬天和韩国的虽然有差,但是差不了多少,只能说今年的天气确实怪异得很。 今年的冬天是真的善变,前两天还是热得很,这两天就已经大雪纷飞了。 沈希宁坐在一旁,周筠正在忙碌的煮茶喝,近期他突然迷上了煮茶,估计是真的没人在他面前乱,无聊了吧。 “不是,哥、哥、哥,你茶叶少一点啊,谁家煮茶一大袋全倒进去的?” 沈希宁回过神,就看到周筠倒了小半袋茶叶进去煮,吓得连忙阻止了他的行为。 “可是我看很多人都倒这么多啊。”周筠不解,他明明就是按照大多数人的手法来的,怎么到沈希宁面前就是太多了。 “……可是可以这么多,如果你想睡不着的话可以试试。” “……”周筠默默的将剩下没沾水的茶叶挑了出来,心满意足的叹了一口气。 “虽然秦王已经把六公子放了出来,但是六公子始终是被监禁的,估计很难出来。” 沈希宁想了一下开口,“其实我倒是理解嬴政这么做的原因。” 周筠看向沈希宁,满脸的疑问。 “嬴政一直以来都敬仰韩非的才华,一直想将韩非策反过来,为他所用。但是韩非毕竟是韩国的公子,如果他这么做了就是带头背叛了自己的国家。 “嬴政这人非常的自信,他始终认为韩非必定能为他所用,所以他现在能做的就在秦国内为韩非扫清一切不利的地方。” 第120章 不会是宫里的哪位夫人吧? 看到周筠依然不是特别能理解的眼神,沈希宁又继续解释,“他关押韩非其实一是想打磨掉韩非身上的锐气,想让他能够对自己俯首称臣,其次也等于是掌握住了韩国的最后一丝命脉。” 周筠一怔,重复沈希宁的最后一句话,“掌握韩国的最后一丝命脉……” 沈希宁突然闭上了嘴。 “不说了,来喝喝你自己煮的茶。”沈希宁给周筠倒了一杯。 周筠恍惚的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就被苦得皱起了脸,沈希宁一脸坏笑。 “明天如果适合的话,去见一趟六公子吧,他见到你应该会很开心的。” 沈希宁点头,“是该去见一见了。”刚好问问他手机怎么回事。 难不成真的丢了? 第二天沈希宁起床后开窗看了一下外面的情况,还好不算很大。 穿上了新的冬衣,裹了一条毛茸茸的不知道什么动物做的围巾,外加一件鲜红色的袍子,衬的人很明艳。 监禁韩非的地方离沈希宁住的地方不算远,马车大概半小时就能到了,想来嬴政也是存着一点好心吧。 洪波院四周都有重兵把守着,连一些高墙上都有人在严防死守,沈希宁到的时候,光是门口就有四个人在把守了。 “你们是什么人?”其中一个守卫满是警戒的看着俩人,生怕一不小心就没了。 周筠回答,“我们是得了赵公子的允许来探望的。” 守卫皱眉,似乎并不认识什么姓赵的人,倒是另一旁的一个年纪稍大的守卫走上前问:“来人可是韩国沈司徒家的?” 沈希宁点头:“正是。” 男人拉了一下前面的守卫退了下去,冲沈希宁道歉:“抱歉,沈小姐,里面请。” 看着两个人走进去后,年轻的守卫问男人,“大哥,为什么要放她们进去?王上不是说了,任何人都不能进去的吗?” 男人小声的在他旁边解释,“旁人不可以,但是这位是例外,不知道什么原因,反正得了王上的应允,只容许她前来探望。” “啊,不会是宫里的哪位夫人吧?” 男人摇头,“我看不是,这种容颜,不可能在后宫里默默无闻的。” 两个人说完便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岗位。 开玩笑,这要是被抓到,可能小命都没的。 洪波院比沈希宁住的地方要小一点,只走了几分钟就到了正厅,远远地,沈希宁就看到了远处的韩非一个人在写什么东西,三四个仆从都在默默的做着自己的事情,不敢多说一句话。 周筠走到一旁对沈希宁说,“你过去吧,我就不过去了,你好好和六公子说说话。” 沈希宁没说什么话,默默的走上前。 听到身侧有声音过来,韩非头也不抬对的说话,“三水,不是告诉过你了吗,忙自己的事情,不用管我。”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话,抬起头看了一眼。 谁知看到的却是沈希宁,沈希宁堆起一个笑容和韩非打招呼,“韩非,好久不见啊。” 韩非看到沈希宁又一刹那的恍惚,感觉像是在做梦,“招福猫……怎么是你?” 不过片刻,韩非就已经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沈希宁看到的依旧是那个温柔、一脸笑意的韩非。 “你不是说过,我出谷你会来接我的嘛,你没来,那自然我就来找你了。” “怎么,见到我,你不开心吗?”沈希宁佯装生气。 韩非失笑,起身将沈希宁引到了屋内才开始问她,“他们可有为难你?” 沈希宁摇头,“当然没有了,我可是得了应允的人,不然这四周高手如云的,凭我自己一个人我也不敢来啊。” 韩非松了一口气,“你也太冒险了,秦国如今是个虎狼之地,虽然强盛,但是算不得安全。况且,你虽然得了应允……”韩非猛地看向沈希宁。 沈希宁知道他在震惊什么,微微一笑回答他的疑问,“我哪有那么容易被骗,纸这种好东西我也不可能交给一个平平无奇的商人去发展啊,所以我们算是早就认识了。” “可是嬴政不是一般人,他的言行举止都有吕不韦的影子,或者说更甚,所以和他打交道需要留心留心再留心。” 说着说着就想到了别的可能,猛地直起身子,“莫不是你答应了他什么要求?” 沈希宁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放心,我有数,我现在还有用,他不至于会动我。” 韩非学着沈希宁以前的样子靠在了墙上,“我说为什么突然将我放出来呢,按照正常情况来讲,我应该不可能出来才对。” “其实话不能说的这么绝,别人或许会死在监狱里面,但是你是代表两国的使者。而且你可是韩非,被各国敬仰的一个学者,嬴政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会让你死。” “如果你哪天死了,那绝对是被人给害的。” 韩非半冷笑的说了句:“你倒是对秦王政有信心。” “……” “不是,我不是对他有信心,只是我认识他以来,他的所作所为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嗯。” 沈希宁沉默片刻后,语气平淡的问了一句,“你会是吃醋了吧?” 韩非猛然间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瞬间就被呛的整张脸通红。 “哎,你别激动啊,虽然我这么评价嬴政,但是你还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韩非微微一愣神,咳了两下就止住了。 只是,朋友吗? 好像,也确实是这样的。 看到止住了咳嗽,沈希宁也放下心来,“对了,我给你的手机呢,丢了?” 韩非苦笑,“当然没丢,入狱当天被搜走了,现在也不知道身在何方,估计是在嬴政手中也说不准。” 沈希宁嘟囔,“那奇怪了,虽然你没回我,但是我给你发了很多消息来着。如果是嬴政的话,以他的求知若渴的程度,应该会破解密码然后解出手机的秘密的。” 韩非摇头,“这很难说,秦王虽然有着强烈的野心,但是到底还有君子行径,不至于会这么做。” 第121章 古代版记事本 沈希宁不知道说什么了,这算是两个人其实都是相互欣赏的吧。 只不过碍于立场不同,身为韩国公子的他绝对不能做出欣赏的行为,但是内心却是强强相互吸引。 “再说吧,你在里面可有受了什么伤,或者说是中了什么毒?”沈希宁不确定的问。 历史上韩非确实是喝了毒酒之后中毒而死的,现在虽然改变了,但是说不准到底有没有中毒。 韩非浅浅一笑,“放心吧,出来之前秦王已经让太医为我好好查看过了,并无大碍。” 门外‘扣扣扣’的响起了敲门声,随之而来的是陌生的声音,“沈小姐,时间到了,该离开了。” 沈希宁叹了一口气,朝韩非扬起一个笑容:“我该离开了,等我好消息。” “别委屈自己。” 沈希宁眉眼弯弯:“那当然了。” 沈希宁出来,看到门口站着的嬴政,无语了一瞬。 一旁的几个守卫默不作声的环顾四周,不敢将目光放在嬴政身上,嬴政后方还站着一个看着三十多岁的男人。 沈希宁看过去的时候,对方也在打量她。 沈希宁咳了一声,“我说,你是没事做吗?感觉你一天天的闲得很。” 嬴政皱眉,一旁的男人被吓得头都快垂到地上了,“……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不去,感觉你没安好心。” 身后的男人瞪大了双眼,这么直接说出来,真的好吗? 看向嬴政,丝毫没有动怒的意思,更加的觉得诡异,王上该不会被附身了吧? 男人眼神太直白了,想忽略都很难,沈希宁看过去,问:“不介绍一下吗?” “不重要。”嬴政草草的回应。 “??????”男人震惊了,咋的,他不配? “沈小姐,我叫……冯级,你叫我老冯就好了。” 面对沈希宁,冯劫自己也不确定这人日后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索性也不用太热情但也不能太冷淡。 嬴政催促着沈希宁上了马车,而冯劫和周筠俩人则跟随在马车侧面。 “所以到底是去什么地方?都上马车了就不用躲躲藏藏了吧?” 嬴政顿了一下回答:“你还记得前两天跟我说起过的灾难吗?” 沈希宁秒懂,“所以我们是去灾区?” “当然不是了,我们身份并不适合直接过去,但是可以亲眼见到。昨天下午时分,灵台发生地动,瞬间山崩地裂,房屋尽数倒塌,死伤无数。” “……”所以你不去拨款赈灾,不去想对策,反倒想去看看? “昨日就已经有了政策,也派了许多官兵前去救援,我们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最终一行人登上了一座高山,从山顶向北望去,视力好的确实能够看到灵台地震的惨相。 沈希宁忍不住的喃喃自语,“地震往往会伴随着暴雨,这时候如果往严重了说还有可能会伴随着疫病,就不知道这些人能不能挺过来了。” 嬴政沉默了,昨天晚上熬了一个通宵,安排好了赈灾的一切事宜之后他还查阅了许多的古籍,上面确实如沈希宁所说的,地动之后会很容易出现这些问题。 所以今日一早又加派了许多的太医大夫之类的过去,希望能弥补一点损失吧。 看了半晌后,沈希宁突然想起来粮食问题,“对了,你们赈灾的粮食是什么?” 嬴政和冯劫异口同声回答:“就粟米啊。” “那不好带吧,一溜溜的粮草车,这年头劫匪也多,说不准还有人中饱私囊想要从中获利呢。” 嬴政侧过头看向沈希宁,问道:“那依你说该当如何?” “还记得当时你们走的时候我给你们的那六盒面吗?” 嬴政点头,“当然记得,及其的方便。你的意思是……” 沈希宁摆摆手,“这个我当然不会做了。”肉眼可见的,嬴政的目光垂了下来。 “不过虽然这个不能做出来,但是简易版的应该还是可以的,只不过味道应该没有那么好。” 嬴政笑了一下,就知道沈希宁可以。 冯劫在一旁听的很糊涂,怎么每个人他都认识,但是组合在一起就听不懂了,难不成他文化不够? “马车上有纸笔吗?” 嬴政摇头,“要不回去写吧。”下一秒就见冯劫从衣袖中掏出了一张纸和一根包了纸的木炭笔,木炭还被削成了毛笔的粗细大小。 嬴政眉头松了一下,沈希宁也为之侧目,“还想到这个组合,你可以啊!” 冯劫摸摸头,不好意思的一笑,“偶然间发现的,我老是记不住东西,就随身携带这两样。” 还是古代版记事本呢,真棒。 沈希宁转身上了马车,嬴政也下意识的想跟进去,但是被沈希宁拒绝了。 开玩笑,她可是要百度开外挂的,怎么可能会让别人看见呢。 搜了大概十几分钟后,沈希宁顿悟了,简易版的方便面需要的手艺确实不多。 记下大体的方法后直接出来口述吧。 嬴政一直守在马车旁,看到沈希宁拿着光秃秃的纸出来,愣了一瞬间,眼神问她怎么了? “没多少字,直接口述就好了。” “其实也就是将面煮好之后放入油锅里面油炸。然后配料这些可以切一些菜干,放在火炉边上烤干,最后就是酱料了,这种也好解决,就是直接带着调料过去,当场调。” “对于酱料方面没什么想说的,会做饭的应该都能掌握好量,最后就是把面、配菜、酱料放到碗里面,浇上热水泡个一炷香左右的时间,把面泡软就可以吃了。” 沈希宁长叹一口气,“这样就可以不用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去运送粮草的,体积轻一点更方便运送。” 嬴政和周筠两个人都很熟悉沈希宁的神通,故而并没有做出什么很惊讶的表情。 但是冯劫不同啊,冯劫从沈希宁开始说到说结束了,嘴巴一直长得老大了。 周筠看不下去,用手手动替冯劫合上了嘴巴。 冯劫咽了一口口水,问周筠,“你们怎么都不惊讶的,是你们生性如此冷漠吗?” 第122章 屠城 周筠眯了眯眼睛,“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我好像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这种操作的面虽然方便,但是苦于现在我们没有抗氧化剂,所以还是去到灾区再弄。反正是比直接运送粟米这些重型粮食要方便许多。食物分发的时候也会方便一点。” 嬴政扶了一下额,“没事,方便就成,什么抗氧化剂等日后再慢慢研究。” 冯劫听什么抗氧化剂这种专有名词听的头都大了,连连夸赞沈希宁:“沈小姐,你懂的实在是太多了,在下自愧不如。” ‘自愧不如’这四个字,冯劫说的是真心实意啊。沈希宁说的这些虽然听着简单,但是前人确实从未想到过,就冲这点,沈希宁都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沈希宁笑了笑,“快去准备吧,这样可以早点给灾区送去。” 沈希宁和嬴政的马车行驶到山下的时候,嬴政突然突破沉默的氛围问沈希宁,“如果不是我帮助了你放韩非出来,你还会这么做吗?”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无利不起早的人吗?” “对于很多事情,我确实不确定,特别是人心。” 沈希宁拉开了马车帘子,看着外面的漫天飞舞的雪景,缓缓说道:“很久很久之前,我做过一个梦。” “梦里我身处一个另类的国家,那个国家因为领导人员的无能,毕国锁关,让自己的经济远远比不上别的国家。后来啊,那些发达起来的国家便过来侵略这个国家,烧杀抢夺,什么事情都做。抢占了收藏千百年的古物宝藏,然后生生的将这个国家的土地强占过来,签订各种十分不平等的条约。” “然后,读书人、领导人开始觉醒,认为不能再任由别人欺负他们,于是便想办法将侵略者赶出自己国家。” “这时候恰逢一个岛国带着先进的武器,气势汹汹的来攻占这个国家,扬言三个月灭亡这个国家。” “然后这一场反侵略战争一打就打了十四年,这十四年里所有的国人都空前的团结,一致对外,涌现出了很多很多的英勇人物。” “具体的死伤人数没有人知道,但是大体的算了一下,光是所知的就有数千万人。” 听到‘数千万人’的时候,嬴政的手抖了一下,看向沈希宁,满眼的不敢相信。 沈希宁勉强的一笑,“真的,没骗你,数千万。” “我到现在都清晰的记得,岛国将这个国家的都城封锁起来,挖了一个大坑,将这都城里的所有人,真的是所有人,全部的抓进去。然后活生生的打死他们。那些人里面不乏有成年的男人、妇人、孩童或者是老人,无一例外全部死于非命。” 沈希宁看向嬴政的眼睛,“三十万啊,整整三十万人,却没有一个活口。” 沈希宁的声音不算大,但是也不算轻,刚好外面的两个人都可以听得到。 原本俩人还以为只是一个稍微不同寻常的梦境而已,但是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一个梦。 几千万人啊,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人,没想到这一场战争却死伤这么多人。 最可气的是后面说到的屠城,三十多万人的都城,那绝对是一个特别大的都城了,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一个结局。 冯劫是一个将军,只是这些年有了更加优秀的后辈,所以转到了后方而已。但是自己上战场的时候,也亲眼见证过自己士兵、同僚的死亡,对于这种话题更容易带入情绪。 听到屠城的时候,冯劫整个人都显得很悲伤,眼圈也是通红的,转头一看周筠,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个时候的国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无一不感到痛苦。碍于对方武器实在是太强大了,于是很多的平民百姓拿起了手中能够利用的工具站了出来,抵抗侵略者。他们并不知道这场战争什么时候结束,也不知道自己会什么时候死亡,但是他们都不想自己没了国家、不想看到自己的同胞受到那些外国人的侮辱。” “在他们眼里,在他们这个大国之内有些小的战争或者是别的小打小闹根本就是无关痛痒,但是没有人能忍受自己的国家变成另外一群语言和他们完全不同的人的国家。” 沈希宁叹了一口气,说了这么久的抗日战争,说的心都酸了,“所以我的想法和这个并没有什么不同。” “七国语言不同,但是说的话多多少少还是可以听得懂的;文字不同,但是也不是完全看不懂。说到底它只是一个大的整体中的小块而已,它和我的梦里并没有什么不同。”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枉顾这些人的性命,而不去做些什么呢?” 嬴政听完沈希宁的话,整个人内心都十分的激动,激动的是,他们最原始的想法是一样的,都认为这本应该是一个整体。 看到马车稳稳的停到了沈希宁院子前,沈希宁拍了拍嬴政的肩膀,“你好好感悟,我先走了。” 嬴政依然呆愣在那,没有做出什么举动也没有说出什么话。 沈希宁从马车上出来,看到外面的两个人也是呆愣状态,都有些后悔讲十四年抗战了,看把孩子震惊成什么样子了。 周筠沉默的下了马,冯劫也跟着下来了,站在沈希宁面前正正经经的给沈希宁作揖。 沈希宁一脸疑问。 这什么操作? 然而并没有人给她解答。 和周筠沉默着走到了后院之后,周筠才用沙哑的嗓音问沈希宁:“其实,你在马车上讲的并不是一个梦对吧?而是真是发生的。” 沈希宁点了一下头承认了,怕周筠误会又赶紧解释,“虽然它是真实发生的,但是我并没有经历过。是我的先辈所经历的事情,只不过距离我们并不算很遥远。”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今天想表达的只是我甘愿为百姓做事情,无关国家而已,故事只是为了让我所说的更有说服力而已。” 第123章 好像来不及了呢 周筠苦笑:“我知道,只是我还是很难以想象,那十四年,那些人是怎么渡过的。我原先以为我们七国已经算炼狱了,没想到山外有山。” 沈希宁突然也感叹:“对呀,每一次读到这段历史的时候,总是会很心痛。” “但是嘛,事情已经过去了。引以为戒就好了,别的说多了也没什么用,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过了。” 冯劫和嬴政分别之后,就苦哈哈的去卓政殿去批改奏折了,接替李斯的班。 李斯听到声音从后面传来,一听就知道是冯劫过来了,头也不抬的问:“冯大夫,你可算回来了,快来吧。我该回去休息了,折腾了这么久累死我了。” 然而冯劫却没有回答他,李斯将没写完的字写完后才有时间抬起头看来人。 是冯劫没错啊。 “冯大夫,你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 李斯说话的声音变大,将冯劫的思绪硬生生的拉了回来。 “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吧。” 李斯不解,和王上出去不是一件好事吗,而且今天自己还顶了他的班,有什么好不开心的? “你看看你这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起身将冯劫拉下来坐下,“罢了,就当我舍命陪君子了,说吧。只要不是机密我都可以给你想想对策。” 冯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润润嗓子,从出门到现在可都没喝过水呢。之前在外面的时候还没感觉,现在歇下来了,就感觉嗓子都快冒烟了。 “就是今天听了一个故事,在那个故事里,一个强大的国家被别的国家侵略,然后变成了人间炼狱。” 李斯微微皱眉,“可是,现在七国之间不都是这样的场面吗?应该不至于会让冯大夫一个上过战场的将军悲伤成这个样子吧?” 冯劫摇头,“不,现在的惨烈程度和那个完全不能比,你知道死伤数千万人是什么概念吗?” ‘啪嗒’李斯手中的杯子应声落地,“你说多少?数千万,这……不可能吧?” 李斯是完全被这个数字吓到了,听都没听说过哪个国家有数千万的军队,更何况这只是死伤的人数呢。 “当然没错了,这还不是最可气的,最可气的是一个都城三十多万人,全部被那些入侵者给杀害了,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屠杀啊。” 李斯被吼完,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两个人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折也都还全部在那堆积着,一本没动。 “冯兄,这不是真的吧?”过了很久之后,李斯才缓缓的问出这句话。 冯劫苦笑一声,“或许这一场战争并不存在,但是若是没有出现过这样惨烈的景象,人们哪能想象出这样的景象啊。” “那这是谁给你讲的?” “就是上次和你说的那个人,王上很看重的那一个。原先我以为应该是一个空有其表或者有一点点小小智慧的女子,倒是没想到她的格局竟会如此之大。” 李斯听后内心久久波动不已,“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才能造就出这样的人啊。这点倒是和我师兄很像。” 冯劫叹了一口气之后才看到案上堆积这么多的奏章,一瞬间头都大了,“不说了不说了,再不写都写不完了,你要走赶紧走,别打扰我。” 完了又突然来了一句,“对了,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好像看到姚贾那狗在外面,你小心点,别被染黑了。” 李斯一愣,随即又在内心苦笑。 好像来不及了呢。 另一边,嬴政匆匆忙忙的赶回了自己宫殿,让赵高叫来了所有庖厨的人,这波操作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不多时就乌压压的在殿内跪了一地的人。 “尚食令在何处?” 底下第一排的人跪出来一个,“王上,下官尚食令怀征见过王上。” 嬴政站起来,用威严的声音对怀征也对着所有人说:“寡人得到了一种面的做法,若是能够做成功了,那灵台之灾便能更快更便捷的结束。当然这也是对你们技术的一种认证,成功了,寡人自当有赏。” 怀征有些紧张,声音也比之前小了一些,“不知王上可有方子?” 嬴政从桌上抽出一张纸,由赵高递给了怀征。 怀征接过来一看,发现其实并不算很难,用的料也是十分便捷。只不过之前并没有什么人做出来。 当下,怀征便有了信心。 “王上,下官和整个庖厨定当尽心竭力,为王上造出这种……油炸面。” 嬴政挥挥手,“去吧,尽早弄出来。” 解决了所有的事情之后,嬴政终于有时间睡觉了,直接躺在椅子上,半分钟不到就睡着了。 连有人偷偷的进来,也没有察觉出来。 “父王?”小孩偷摸的走到嬴政面前,见嬴政没有回他又喊了一遍,依然没有回。 “那父王真的是累了,连到了检查儿臣课业的时间都忘了。” 小孩也不恼,从衣袖间拿出自己写好的东西,轻轻的放在了嬴政的桌前就退了出去。 在门口看到赵高守在一遍,嘱咐赵高:“赵太仆,一会儿给父王盖一张毯子吧,冬季了,容易着凉。” 赵高弯腰应了下来,“诺,太子殿下走好。” 扶苏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从高台上一步步走了下去,从背影上看,连走路的姿势都和嬴政十分相像。 沈希宁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路面已经全部被白雪覆盖住了,往日嬉闹的小孩子也都已经躲回了自己的家里,不准再出来瞎玩。 “沈小姐,您看,需要再在您的房间放一些炭火吗?”照雷在站在沈希宁门口,还未进屋进感觉里面凉气逼人。 “啊,已经很多了,不用再加了。”沈希宁看向屋内的那些炭火,再多一点估计会煤气中毒。 “可是……,小人站在门口都感觉您屋内很冷啊。” 沈希宁恍然大悟,“没事没事,差不多就够了,再冷就加一床被子就够了。” “照管事想必不清楚,在这种比较封闭的空间内,如果烧太多的炭火,会中毒的。” 第124章 一个人八百个心眼子 照雷嘴巴张了张神色有些慌乱,“啊,这个,小人也不清楚,多亏沈小姐提醒,小人以后知道该怎么做了。” 沈希宁笑了笑,她才不会告诉他,自己晚上是睡在空间里呢,整夜开着空调,舒服极了,完全感受不到冷。 而且,空间内的温度四季如春,根本不会有太冷。 “对了,周郎君现在在大厅等着沈小姐一起过去用膳呢。” 沈希宁拍了拍有些褶皱的衣服,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 “哎,沈小姐,好歹打一把伞啊。” 沈希宁摆摆手谢绝了后面的人。 到了之后,才发现周筠果然已经在那了,只是看着那副装扮,怎么看怎么像要出远门的样子。 “你穿成这样,是要出门?” 沈希宁不确定的问周筠。 周筠点点头,让摆弄吃食的仆从退下后才说:“今日一大早,收到了来信,说是我的一个好友在灵台遇难,而且,那个好友还带了许多人,现下都在灵台,估计凶多吉少。” “啊,你现在才得到消息,灵台地动已经几天了,那……”后面的消息,沈希宁没有说下去,但是周筠一听就能听出来。 “不清楚,但是好歹是朋友一场,我也不希望他客死他乡就算了,尸骨也不能回去。” 沈希宁胡乱的吃了几口摆上桌的饭菜,然后对周筠说,“那你等我一下,我也一起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周筠摇头,“不行,那个地方太危险了,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继续地动。” “放心吧,我自有我自保的能力,而且,地震嘛,我可熟了。” “行吧。” 沈希宁几口咽下去之后就回屋准备一些衣物之类的东西,然后对前来送炭火的照雷说,“照管事,我与周筠有事需要去一趟灵台,你与你家主子说一声,不日我们便会归来。” 照雷愣在了原地,这要他怎么说,先斩后奏,王上的怒火肯定全往它身上发了。 “沈小姐,灵台现下十分危险,就不能不去吗?您是女子,力气也比男人要小许多,去了也起不了什么大作用啊,说不准还会遇到危险。” 沈希宁三两下收拾好东西,然后给了照雷一块金币,“放心吧,你只管说,你家主子是不会怪你的。” 不管身后的照雷什么表情,沈希宁快速去到门口,周筠已经拉了两匹马等在那了。 “我需要去洪波院,有些事情需要嘱咐一下。” 周筠也知道沈希宁所说的嘱咐那绝对就是十分要紧的事情,故而并没有阻拦。 两个人驾着马疾跑在不知道路面的地面上,有好几次差点摔沟里,好在马争气,不多时便到了洪波院。 “沈小姐,您是来见韩非公子的吗?但是请恕属下不能为您放行了,属下几个并没有收到命令。” 沈希宁无法,对其中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喊,“那就把人给我喊出来,我就说几句话就好。” 男人沉默了一下,感觉不会有什么大碍,就进去喊人了。 大概十分钟后,韩非跟随着男人出来,随行还有个段三水。 段三水整个人感觉没有以前那么有活力了,看起来沉稳了许多。 韩非看到沈希宁的身影,眸色中闪过一丝的开心,“沈……小姐,你怎么过来了?” 看了看沈希宁一身轻便的着装又问,“你们这是要出远门?” 沈希宁点头,“不错,我们确实要出一趟远门,事急从权,来嘱咐你几句话。” 韩非当下立即就想到了沈希宁要去的是什么地方,却也没有阻止她。 “你说。” “我离开之后,若是有人来看你,你要当心了。无论从前关系再密切,他的一切都不能入口,当然,对方如果也吃的话另当别论。” “反正就是注意着点,不要太相信有些人。” 韩非微微皱眉,沈希宁的话意有所指啊,只是现在不能将人名说出口,好好推算一番应该还是可以知道是谁的。 当下,心里就有了一丝猜想。 说完这些也没什么好嘱咐的了,“好了,差不多就这样了。我很快就会回来,不要太想我。” 韩非嘴角微微一笑,“万事小心。” 沈希宁朝他们挥了挥手,而后就驾马离开了,踏入了弄弄的雪景之中。 就像是入了一幅水墨画,成了画中人。 “公子,沈小姐说的倒是是谁啊?这没头没尾的,也听不懂啊。”韩非用手中的书轻轻敲打段三水的额头。 “若是这么容易就猜得出来,那就不叫嘱咐了,而是叫宣战了。” 段三水揉了揉额头不解,“那就算是这样,公子难不成能猜出来说的是谁?” “如果真的有这个可能,那也只能是他了。” 韩非用毛笔在纸上大大的写下来一个人名——李斯。 段三水瞳孔微震,“这……这不可能吧,好歹你们二人曾经……” 韩非嗤笑一声,“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天底下人心最是难测,今日能将你当做是生死之交,明日就能因为利益至你于死地。” 然后韩非将一旁的灯罩抬起来,把写了李斯名字的纸张点燃,直至烧成了灰烬。 “我们与燕丹太子一同被囚,不过我们有一个好处你知道什么吗?” 段三水不确定的回:“是我们并没有完全和外界断开联系?” 韩非微微一笑,“说对了,但并不算完全对。我们虽不能和外界联系,但是外界的消息我们是知道的。这一点是秦王给我们最大的一个好处。” “当然,他的目的可能只是让我亲耳听到他是怎样灭掉韩国的。但是现在却给了我们一个安全活下去的机会。” 段三水叹了一口气,“他们这些做帝王的,真的是一个人八百个心眼子。” 韩非笑了笑,并没有反驳。 “现在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要靠他们了。”韩非将灯罩放下,暖黄色的灯光映照在韩非的脸上。 柔和却又显得孤寂与落寞。 另一边,嬴政听到了沈希宁已经离开,前去灵台的消息之后生气了一会儿。 “你没告诉她,现在灵台什么情况吗” 第125章 余震 照雷跪在地上,冷汗直冒,“属下说了,但是沈小姐一意孤行,非要过去啊,这个属下根本不可能拦得住。” 【废话,当初明明是你说的,除了燕丹太子和韩非公子住的地方之外,若是沈小姐要去什么地方都不能阻拦。】 嬴政头疼的捂了一下头,“算了算了,你派几个人前去……好生照料着,不能让人出事。” “诺。”照雷应声后,慌忙的退了下去。 刚好,在门口看到了公子扶苏——他们亲爱的太子殿下。 “照管事?父王可在里面?” 照雷作揖,恭敬的回答:“回公子,王上确实在里面。” “不过现在可能稍微有些生气,公子小心应对。” 扶苏皱眉,以为嬴政是在为灵台之事生气,这么一想倒是很说得通。 “多谢。” 而后就自己一个人进入了殿中,嬴政果然生气的头疾犯了。 “参见父王。” 说着跪下行礼,“父王可是在为灵台之事感到头疼?” 嬴政抬头,“起来吧,不是灵台的事情,灵台已经差不多嘱咐完了。” 扶苏眼波微动,不是灵台那还能是什么事情? “你的课业寡人看了,文章确实写得不错。” 扶苏一听果然开心了,眉眼都不由自主的有了笑容。 “不过,文章好是好,但是却显得仁慈之至了些。你这套思想言论只适合出现在太平盛世,然而现在是乱世,适不适用你回去好好想想。” 扶苏脸色发白了一些,实属是想不明白。 虽说现在是乱世,但是儒家的道义确实是能够深入到每个人心中。在他看来并没有什么错,儒家思想依然能够撑起一个强大的国家。 扶苏不情愿的回答,“诺,儿臣回去一定会好好想清楚的。” 看着扶苏离开的背影,嬴政怎么看都不觉得这个儿子会去好好深思,他已经被儒家的那些人洗脑了。 看来,是时候该让他看点别的了。 另一边,沈希宁和周筠一路的快马加鞭,仅仅花了四天时间就到了灵台。 看着面前惨烈的景象,沈希宁惊呆了。 原以为古代没有什么高楼大厦,想来即使是稍微大一点的地震也不会有太多的人员伤亡。 可是她想错了,地震受到摧毁的不止是高楼大厦,还能是普通的茅草房、乡间田地、或者是高山树木。 以现在的搜救技术来说,很多人可能会因为不能及时得到拯救而丧命。 “周大哥,你的那些朋友,你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吗?”沈希宁坐在马上问周筠。 周筠抿了一下嘴唇回道:“他们在城中,距离此处大概有两刻钟的时间。这里已经如此惨烈了,那城中应该也没有多好。” 【是啊,关键是现在的人没有从小做防震、消防演练,速度以及一些基本常识可不就不知道嘛,只能用生命来慢慢摸索。】 “那快去吧,如果他们遇险了,那应该也是在他们住的周围。” 两个人又继续骑着马从一条乡间小路过去,一路上沈希宁眼皮就跳的不停,现在在这条小路上跳的更加严重了。 “轰隆”一声巨响,沈希宁一眼看过去远处的山,一颗陈年老树硬生生的倒下。 接连而来的就是地动山摇。 沈希宁大喊,“余震来了,快找一个空地。” 周筠看了一眼四周的情况,说道:“此处最近的一处空地在前面,但是需要穿越一个夹道,石块众多,不安全,先退回去吧。” 沈希宁毫不犹豫的转过马,重新回到来时看到的那片村庄。 那个村庄原本经过之前的那几次地震后就已经不成样子了,现在再来个一个震感强烈的余震,剩下没倒的那些也全都倒下了。 许多腿脚不好的老人,孩童都被困在一方天地里动弹不得。 大概五分钟之后,余震结束。沈希宁和周筠兵分两路各自随着剩余的幸存者找寻被困的人员。 小小的一个村庄,却一路都能听到哭喊声,或是子女、或是父母亲,又或者是自己的妻子丈夫。 沈希宁走到一件已经完全倒塌的房屋前,仔细的查看各种角落。 “有人吗?能听到的话回一个声。” 良久之后,在一个堆积的很高的废墟里传出来了一个似是石块敲击石块的声音。 “有人,这里有人。”沈希宁激动的回过头想喊人,但是刚刚还在她身边的人已经去了别的地方。 沈希宁一咬牙,自己上了。 【千万不要有余震啊。】 沈希宁快速的锁定位置,透过一个小孔,看到了里面的遇难者,是一个小男孩。 小孩眼睛紧闭,想来应该是快要支撑不住了。 沈希宁一边搬运上面的杂物,一边试图呼唤小孩子。 “小朋友,你能听到我说话对吗?你现在千万不能睡啊,再忍一下下你就可以得救了。” 底下一时没有声音传上来,沈希宁都差点以为已经没气了。 过了许久之后,才断断续续的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姐姐,我……快要忍不住了,我好想睡觉啊。……我能不能睡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沈希宁手上的速度更加快了,上面全是石块还有一些被砸碎的木头,有许多尖利的地方,不过这几分钟,沈希宁的手就已经戳伤了。 “不能,你现在还不可以睡觉。你告诉姐姐,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或者是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和姐姐说说。” 底下又是很久之后才有声音,“我现在好渴,而且好困,从来没有这么困过。” 渴? 沈希宁动了,从空间兑换出一箱水,随即拿出一瓶开盖。 “小朋友,姐姐现在给你倒水,你慢点喝,不要把碎屑喝进去知道吗?” 也没管有没有回答她,沈希宁直接将水从那个小小的洞口一点点的倒进去,透过小洞,沈希宁看到小孩嘴巴在不停的汲水。 【这样应该就可以多出一点点生机了。】 沈希宁倒完半瓶之后把瓶子放在一旁继续去搬东西。 不知道过了多久,上面的杂物就已经搬走了许多,现在能看到小孩的可见度就多了许多,只要再努力一点就能把人给弄出来。 第126章 毁灭吧! 沈希宁在上面前后左右的看了看,小孩的头部右侧有一个大的石头,然后边上有一块木板顶着这块石头,木板的尽头还有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就是说这三个东西是相互受力的。 只要拿掉其中一样东西就会导致另一块石头落下来。 后面的那块石头虽然不大,但是对于现在小孩的状态来说,绝对是致命的灾难。 看了看四周,依然没有什么人,沈希宁沉默了,这是上天对她的考验吧? “小a,你能帮忙吗?托住后面的石头。” 小a弱弱的回答,“不能哦宿主,系统不能直接动手干预,只能由宿主自己动手。” “……” 毁灭吧! 沈希宁搬了一下剩余的杂物,让上面只剩下这三样东西,然后两只脚跨上去,刚刚好,如果她腿部力量可以的话应该可以兜得住。 “小孩,今天能不能全须全尾的离开就看命了,活下来那就证明你未来一定有好运。” 小孩睁开了眼睛,眨了眨眼睛,用沙哑的声音回话,“好。” 沈希宁跨腿站在上方,然后手够到了小孩头上方的石头,用力的往后面推。 石头很大,沈希宁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推动。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石头往后面移了两下之后又上前了。 沈希宁气死了,使出全身的力气使劲的推石头。 结果,石头确实推出去很远,但是右手手腕跟着传来了一个‘嘎嘣’响。 “芭比q了啊家人们,脱臼了。” 后面还有一块石头,沈希宁也没多想,转了一下身子,左手主使力用力的往后推。 然后右手趁机拿起准备掉落的木板。 腿部使力上去后才将小孩抱出来,小孩身上已经受了很多的伤,但是目测看来应该不致命。 沈希宁将之前没喝完的水倒了一点给小孩,怎么说现在肯定是缺水的。 没管脱臼的手腕,把小孩抱到村口的聚集处。 远远地就有几个人发现了他们,一个女人腿部受了重伤,想爬过来,被周围的几个老太太按下去了。 直到沈希宁把孩子抱到她面前,她才开始哭喊,“小宝啊,我的小宝,你怎么样了啊,都怪娘腿伤了,不然小宝就不用受了这么久的苦了。” 沈希宁在旁边解答:“他的伤不致命,但是身上应该有许多的伤,你们有村医吗,给他看一看。” 女人看向沈希宁,不顾自己的腿受着重伤,非要爬起来给沈希宁一个重重的磕头。 “多谢姑娘救我孩子一命,您真是一个大好人啊。若是没有姑娘,我的孩子估计就要没了。” 沈希宁将人扶起来,“那是你孩子命大,证明他命不该绝,日后一定会有好事发生的。” 女人激动的点点头,急忙的把孩子交给村医,目光跟着村医的一举一动移动。 就怕出现什么意外。 沈希宁看到没她的事情了,就起身去找周筠。 村庄并并不大,走个几分钟就轻松的找到周筠。他现在跟着几个男人一起救压在石头和土堆下面的人。 沈希宁走过去,嘱咐他们:“你们小心搬运,上面全是石头和土堆,很容易造成二次伤害的。” 所有人抬头看了沈希宁一眼,想明白了沈希宁话,都不约而同的放轻了手上的动作,小心的注意周围的石头。 过了许久之后,在所有人合力之下,人被救出来了,只是他受的伤太重了,腿部生生被砸烂了,流了很多血,现下又奄奄一息的,能不能存活还是一个未知数。 等人走了之后,周筠才看向了沈希宁手上的手腕,“你的手腕怎么了?” 沈希宁这才想起来脱臼的手腕,“刚刚救一个小孩,推石头的时候弄脱臼了。” “你怎么不喊几个人去,你自己一个人出事怎么办?” “那个时候我周围没什么人,而且那个小孩状态不太好,所以只能先自己救了。” “索性只是脱臼而已。” 沈希宁笑了笑,摸上了已经肿成猪蹄的手腕,看了一下骨头的情况,然后按照之前曲歌教给她的方法一使劲就好了。 听到那声清脆的骨头响,周筠都替她感到疼、 “好了,你第一天就负伤了,可算是限制住你的行为了,看来今后几天你会顾虑很多。”周筠半开玩笑的语气说着。 “这有什么好的,一个小村庄都这样了,城里会有多好,看到有人被困难不成我还要见死不救?” 周筠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道:“我的意思是说,这样你以后就不会那么鲁莽了。这次弄断一个手腕,下次呢?下下次呢?” “无论什么情况,自己的命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沈希宁看了一下天色尚早,问周筠,“那条小路太不安全了,我们走官道吧,绕就绕点了。” 周筠点头,“对,就怕再来几次,那可就太不安全了。” 两个人歇了一会儿后就上马走了另外的一条官道。 官道果然远了许多,直至夜晚时分才到了灵台城门口。 灵台城中的建筑多是用石头或者是一些好的料子做的房屋,大多是比较坚硬的东西,这样的建筑也没有研究怎么避震,地震来临只会死伤更多。 这不,还在城门口就看到了已经是一片废墟的灵台城,连城门都已经被震得快没形了。 沈希宁和周筠两个人下马,然后牵着马从正街走过,一路上都是哭喊的声音,有的甚至已经哭不出声音了。 哀莫大于心死,悲莫过于无声,说的应当就是现在的景象了。 一眼看过去,全都是废墟,根本看不到头。 “他们在什么地方?”沈希宁呼出了一口冷气。 天灾就算了,还是在冬天最冷并且下雪的时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嘛。 “就在前面不远处,你目光所及最远的地方就是了。”周筠指了指最前方的废墟。 那还有许多人正在试图挖人。 两个人加快步伐走过去。 周筠对一个老者喊道:“范先生,现在还有那些人被困?” 姓范的老头转过身,看到是周筠,苦笑了一声,“是周侠士啊,我们少主还有几个老头子被困在里面的,但是情况不太乐观,一直救不出来。” 第127章 他们力气好大哦 范老头眼睛通红,看样子已经熬了很久了。 周筠不确定的问:“少主?你说那个新出生不久的孩子?” “对啊,不过刚出生三个月,就遇上了这个劫难,也不知道……”范老头满脸的痛心,双眼红的渗人。 “那他们在什么地方?我们去看看?”周筠见到事情如此紧急连忙问。 “就在前面不远处,今天白天又来了一次地动,底下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大家的动作也慢了一些。” 周筠回过头看了一眼沈希宁,沈希宁嚷嚷:“看我干什么?这方面我比你们有经验,总不能留我在这儿吧?” 周筠叹了一口气,对范老头说道,“范先生,你先待在这里休息,我们去看看。” 范老头此刻身体已经快要透支了,听了这话也就随他们自己去了。 看着范老头干裂的嘴唇,沈希宁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放到了范老头身体边上,手一动就能碰到。 几个人被压的地方不是很远,没了建筑的阻挡,两分钟就能到达目的地。 五六个人此刻正围绕在一起使力的想搬走上面的巨石,“来,再使把劲,这块石头很快就能移出去了。” 领头人在最前面指挥着后面的人一起搬运石头,周筠上去帮忙了。 沈希宁趁机看了一眼那堆石堆的情况,上面坍塌的石头太多了,这底下的人真的很难存活下去。 【小a,开启生命探测仪器。】 【叮——生命探测仪正在开启当中,正在探测中,请不要中断。叮——探测完成,底下一共四个人,其中有一个小孩子,两个女人一个男人,其中一个年老的女人已经确认死亡。】 【剩下三个人现在什么情况?】 【女人正在昏迷当中;男人用身体顶住了上面的石头,除了力气快要耗尽以及背部的重伤之外,生命体征还算良好;小孩子并没有受外伤,但是长久未进食,体力即将耗尽,即将陷入危险。】 沈希宁叹了一口气,查看有没有什么更好移开石头的办法,看着看着就看到了一旁被石头砸下来的木棍。 “木棍???”又看了看石头和石头中间还有一些缝隙,插几根棍子应该问题不大。 于是自己一个人走到一个无人的地方。 【小a,给我来两根硬度最好的铁棒。】 【好的,宿主,一共六个金币,正在兑换当中,——叮,兑换完成。】 下一秒沈希宁身边就出现了两根铁棒,用手掂量了一下,确实很重,那说明硬度应该是过关的。 往周围裹了一层灰尘泥土之后,沈希宁才拿起来,走到那堆人身边说道:“诶,你们搬走一个了?下一个试试这两根棍子吧,应该会少使一点力气。” 一个长得很魁梧的男人从地上站起来问:“这是什么?真的有用吗?” “这叫铁棒,可以做到借力使力,事半功倍的效果。”随即将其中一根给男人,自己则走到最边上,把铁棒从一个石缝插进到土里,然后用力向上一抬,一块石头就被移出了老远。 “哇,竟然真的移出去了。”周围传来一阵惊呼声。 沈希宁将另外一根也交给男人,“大概就是这么一个用法,但是为了保证底下的人的安全,你们要先从周围开始弄,以防止弄伤底下的人。” 男人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多谢。”说罢,便把其中一根交给了另外一个身材也比较魁梧的男人。 “老二,我们一起来试试看。” 老二点点头,上前,学着沈希宁的操作,也吧铁棍插进了边上一个不大不小的石头下面,然后稍微使劲一抬,果然石头就被弄出去好远。 四五个人换着搬,不多时,周围一圈的石头就已经被搬走了,只剩下中间的了,只是中间的药撬走属实是有些困难,需要人力自己搬走。 “诶,老大,我看到底下的人了。” 那个老大凑过来仔细的一瞧,下面确实是有人,只不过现在状态都不太好,他们甚至看到了自家主子用身体支撑住石块,以保护底下三个人的安全。 这一幕差点把老大弄哭,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快,我们再加把劲,很快就能把人给就出来了。” 趁着他们抬头,沈希宁看到几个人的眼睛都是通红的,也不知道是这几天熬得,还是被灰尘烟土给呛的。 四个人一起发出全身的力气,把最中间、最大的石头一步一步的抱出来,然后往地上一砸,地面瞬间就有了一个大坑。 【他们力气是真大,这么大的石头说搬就搬。】 沈希宁默默的推出去,找到了一个类似于厨房的地方,那里还有一些没有被砸碎或者说没有太碎的碗,还有一个装水的大水瓶。 沈希宁用空间里的水洗了一遍,然后又接了满满的一大瓶水,最后带着水瓶和几只破碗走出去找他们。 石头已经被搬走了很多,有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口,刚好能伸进去一双手左右。 “你们先来喝口水吧,刚好给底下的人也弄一点水,保持生命体征。” “那姑娘说的对,大家几个都没好好喝过水了,刚好补充点水分。”老大一开口,几个人就过来拿起碗倒水喝。 一碗水一口气全都下肚了。 “诶,好半天了都没问,姑娘你是什么人?”老大这才开始问起沈希宁的来历。 一旁的周筠回答,“我带过来的朋友,来帮忙的。” 所有人看向手中的水,还有刚刚的两根铁棒,‘嗯,确实是来帮忙的。’ 特别是水,经过地动后,什么井都被震塌了,河所在的地方也有些远,以现在的情况来说,根本没有人有精力出去跑老远打水。 不管怎么说,沈希宁的到来还是救了他们半条命了。 老大自己喝完之后又倒了半碗,走过去,从洞口伸了进去,试图把水慢慢倒入几个人口中。 好在几个人求生欲望很大,水到嘴边都会自己吸水喝,只有那个年纪大一点的乳娘没有动静,看来…… 第128章 搭建帐篷 “小公子乳娘已经没了。” 所有人陷入沉默,赵乳娘为人极好,平日里有了什么好东西也都会想着他们一点,没想到好好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这天灾真是要命。”不知道是谁突然骂了一句,所有人的情绪都有些低沉。 周筠劝解道,“人既然已经没了,那就不要让别人再成为你们心里的遗憾了,抓紧救人吧。” 喝了系统里的水,几个人身体机能都好了许多,看着比之前有了些精神,然后大家就开始仔细的搬走剩下的石头。 搬到最后的时候,趴着的男人声音弱弱的说了一句话,“先将孩子救上去。” 沈希宁一眼看过去,他的手臂已经僵硬了,连最起码的颤抖都没有了,上面还有许多的伤口,有地震所带来的伤口,也有陈年旧伤,密密麻麻的。 周筠将孩子抱出来之后把人交给了沈希宁,沈希宁抱着孩子用系统检查了一下身体情况。 好在因为有男人在上面护着,并没有什么大伤,只要及时补充所需的养分就好了。 沈希宁趁人不注意,在系统里取了一碗系统的水,一点点的喂小孩喝下去。 这系统里面自流的水,在沈希宁长久的观察以来,多多少少是有一些治愈成分的,比一般的矿泉水、纯净水好很多。 喝了小半碗之后,小孩幽幽的醒了过来,咿咿呀呀的说着沈希宁也听不懂的话,看他想过来巴拉碗,沈希宁又将剩下的半碗水喂给他。 小孩看着小小的一小个,没想到咕咚几口就喝下去了成人用的大碗一大碗水,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啊。 沈希宁朝周筠用头指了指门口的方向,示意将小孩抱出去给那个范老头看看,周筠轻微的点了一下头。 门口的范老头睡的并不安稳,手边的水已经喝完了,听到前面不远处有了点动静,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 看到沈希宁怀中抱着的是已经被压在石头底下的小公子,匆忙的站起了身子,有些摇摇晃晃的从沈希宁手中接过孩子。 “范先生放心吧,这个孩子并没有受什么伤,刚刚给他喂了一点水,现在状态好多了,再吃点东西垫垫胃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怕范老头担心,沈希宁先一步的说出了小孩的情况。 老人家年纪大了,又遇到了如今的劫难,很容易想不开的。 “谢谢姑娘,真的谢谢你和周侠士前来帮助。” 范老头一个激动,眼泪在眼眶打转,“我知道项大他们的能力,他们已经搬了许久了,一直不见有什么太大的成效,想来是因为有你们二人的帮助,小公子他们才能安全的活下来。” 沈希宁咳了一声,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范老头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想来是真的憋了很久,才会在一个陌生人面前激动哭。 “没事,是他们自己福大命大,我们的到来只是一个辅助作用而已。” 沈希宁看了看四周,问道:“对了,范先生,现在有了这个天灾,你们这些天是住在什么地方啊?” 范老头摇了摇头,“还有什么住的地方,这几天天天有地动,每天都有人遭难,哪有精力休息,里面项大他们四个都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 沈希宁皱眉,不休息怎么能行,人没几天就能垮掉。 “那你知道这附近有什么空地之类的吗?” 范老头仔细的想了想,然后指了指左手边的方向说:“从这个方向走一小段距离就有一片空地,但是那里是一片坟地。” “除了坟地就没有空余的平地吗?” “有的,边上有一小片没有坟,但是不太大。” 沈希宁点点头,“那行,我先过去看看,如果没什么问题就在那里弄个帐篷。你们应该有帐篷吧?” 范老头点头,走到一个大包面前指了指说,“这里面有四个帐篷。” 沈希宁一把提起来,“你们现在这边歇着,我过去看看。” 范老头担心的说道:“那姑娘你小心点,说不准有野兽。” 沈希宁点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原地,踏入了黑暗之中。 等确保没有人看到后,从系统的公寓里面拿出了一个手电筒出来照明。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范老头所说的那片坟场,夜晚的坟场果然够阴森。 什么都没看到,但是就能感受到那种阴邪的气息。 【老沈家列祖列宗一定要保佑你们可怜的后辈长命百岁,平平安安啊。】 沈希宁用手电筒四处照了照,找到了边上的空地,看了一下,面积刚刚好,能装四个紧连在一起的帐篷。 沈希宁用手机搜了一下古代帐篷的搭建方法,然后自己就开始摸索着搭建。 终于等天色渐渐亮起来的时候,沈希宁的帐篷也终于搭建好了,只搭了三个,另外一个空地留着做饭煮药之类的。 “哎呀,我真是一个善于动手的搭建小天才,小小帐篷,能奈我何?” 沈希宁邪魅的一笑,眼中满是得意的神色。 天还没有全亮,只是刚刚好不那么黑,天边渐渐有了一抹暖橙色。 沈希宁个直接坐在草地上,吃了一个买来的三明治蛋糕,又喝了小半瓶水,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才动身前去找周筠他们。 到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两个人已经被救了出来,女人的话还好,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 重点是男人,手部长时间的保持一个动作,上面的骨头经脉都有一些损伤。而且背部被石头砸烂了,又托了很久的石头,背部早就不能看了。 用四个字来说就是——血肉模糊。 沈希宁从自己带的包裹里面拿出从韩非还有嬴政那里薅到的上好金疮药递过去。 对着医者说道:“这是我带过来的金疮药,效果很好的,你可以让他们试一试。” 医者抬头看了沈希宁一眼,接过了药闻了闻,没问题之后才擦到了男人别的伤口处。 背部那里是短短不能用这个的,那里沾染了许多的泥沙,还需要将泥沙冲洗掉才能有后续的治疗。 第129章 果然还是小孩子好玩 沈希宁看了一眼男人背部上面的泥沙,立马懂了大夫的顾虑,当下说道,“我记得昨晚喝的水还剩一点,我去拿。” 项大闻言,一愣,昨晚的水不是被他们喝完了吗,怎么还有? 但是沈希宁说的振振有词,有一瞬间,项大动摇了,真的还有吧,大概。 沈希宁快速的跑到昨晚放水瓶对的地方,在空间里弄了小半瓶的水出来,就马上的给了大夫。 大夫洗了男人背后的泥沙之后,简单的弄了一下就包扎了伤口,这个地方并不安全,只能随便弄一下,保证不死了。 一行人去到沈希宁搭建好的帐篷处,简单收拾了一下之后就又迎来了又一次的地震。 震感轻了一些。 几个没怎么受伤的人简单休息了一下就步行过去查看城内是否有别的遇难者,如果可以就搭一把援手。 特殊用品沈希宁不能拿出很多,只能让项大他们去山上找了几根硬度还算可以的木头充当铁棒。 小孩的母亲已经清醒过来了,自告奋勇的去河里打水让几个人带过去,沈希宁闲着没事就和她一起去。 经过女人的仔细介绍,沈希宁这才知道,她之前救的都是些什么人。 范老头就是战国有名的谋士范增,遇难的三个人分别是小孩项羽、男人是项羽的父亲项超,女人是项羽的母亲,也是项超的妻子季善兰。 一瞬间,沈希宁觉得自己的手里充满了金光。 竟然见到了西楚霸王项羽小的时候,还亲手救了他,命运真的是一个奇妙的东西。 “那你们不是楚国人吗,为什么出现在秦国的土地上?” 季善兰虚虚的一笑说道:“说来不怕沈姑娘笑话,我一直以来身子就不太好,特别是怀了羽儿之后,身子便愈加虚弱,刚巧听说灵台这里有一位名医就过来了,哪成想现如今会有此一难。” 季善兰是传统的中式女性的长相,极为大气,谈话间既不失贵族风范,也不会显得高高在上的,让人很舒服。 “天灾确实难以预测,碰上了就当是命里中有一劫吧,该过还得过。”沈希宁半开玩笑似的说。 两个人很快的接好了好几个大的水瓶,沈希宁看着这一堆水瓶头疼的很,直接在边上找了一根藤条,沾了水之后绕了绕把藤条绕软。 而后就把藤条穿过水瓶上面的孔,把所有的水瓶串成一串,这样就好拿多了。 季善兰看得一愣一愣的,半晌后才给沈希宁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沈姑娘真的是聪明。” 沈希宁嘻嘻一笑,“过奖过奖,我们一人拿一头赶紧回去吧。” 原本季善兰都想好了,这么多水瓶怎么说需要走好几趟才行,没想到沈希宁一根藤条就解决了。 果然一山比一山高,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啊。 “有困难呢,那就一定会有解决办法的,多观察多想想始终会有的。”看季善兰一直盯着藤条,沈希宁侧头给季善兰说起来。 “如果羽儿日后也能和沈姑娘一样聪明,那就再好不过了。” “那你对你儿子的期盼有点低,看他面相就知道,日后一定会有一番好前程的。” 当然,眼下嬴政肯听劝,说不定不会有他成为一方之王的时候了。 下午时分,沈希宁跟着几个周筠项大他们一起去了城中,用沈希宁的话说,虽然她的手不能搬重物了,但是端茶倒水还是可以的。 这个时候端茶倒水也算是雪中送炭了。 去到的时候,现场有了许多衣着稍微华贵一点的官家人,项大几人低下了头,各自往自己的脸上抹了许多的灰土上去,让原本干净的脸变得面目全非。 几个人看到沈希宁的身影,立马跑到沈希宁的面前,对着沈希宁及周筠恭敬的做了一个揖。 “沈小姐,我家主子派我们过来保护沈小姐的安全,沈小姐有什么吩咐尽管。” “……” “先救人再说?” 沈希宁试探的问了一句,几个人恭敬的低下了头。 “是。” 有了嬴政派过来的人,再加上别的官府的人,天黑之前就已经救出了许多人。 沈希宁叹了一口气,这两天都没怎么好好歇过,一时间歇下来感觉全身酸痛。 当天夜里项超已经醒了,常年打仗运动的人,身体恢复速度真的就比一般人要快的多,那么重的伤竟然一天就能够下床走动。 项超抓住周筠的手,“周兄弟,如果没有你和沈姑娘两个人,我们一家估计现在就已经没了,你们二人真的是我项超的救命恩人,请收我项超一拜。” 说罢,项超真就跪了下去,速度极快,周筠连忙将人扶起来说:“项大哥,既然你觉得我是你兄弟,那我救你本就是应该的,兄弟之间说谢谢不是太见外了吗?” 项超眼眶通红,哭笑不得的看着周筠说:“对对对,不说了不说了,等我再好一点,一定和你再痛痛快快的喝一场,比试比试剑法。” “吉吉,吉吉。”沈希宁低下头,发现是项羽扯着她的衣裙,沈希宁一笑,半蹲下去把人抱起来逗他玩。 “哎呀,小羽你这是吃了多少的好东西啊,看着小小的,还挺重的。” 可惜了现在的项羽根本就听不懂沈希宁说的这一连串的话,只会重复喊‘吉吉’,然后就扯出沈希宁的一缕头发出来把玩。 “沈姑娘,我来抱吧,羽儿别看他小小的一只,其实可重了,平日里我们只能抱一小会儿。”季善兰伸出手想接过项羽。 项羽紧紧抱住了沈希宁的肩膀,死活不撒手,“不niao(四声),我要吉吉抱。” 沈希宁笑出了声,对季善兰笑着说,“没事的,季姐姐,我力气挺大的,没事。” 看着项羽圆圆的脸,沈希宁忍不住腾出一只手捏了一下,“呀,果然软乎乎的,好舒服哦。” “果然还是小孩子好玩。” 说着就将小孩举了起来,在半空中摇来摇去的,引得小项羽咯咯直笑。 看得出很是开心了。 第130章 腿都给你打断掉 项超看了一眼笑得开心至极的孩子,也跟着嘴角一笑,“也是苦了这孩子了,小小年纪,才出生三个月就遭受了这种生死的劫难。” “若不是大家齐心救我一家三口,那哪来如此的景象呢?” 项大红了眼,看起来高高壮壮的汉子也说起了煽情的话,“主子别这么说,你对我们兄弟这么好,我们怎么说也不能弃主子一家的安危于不顾啊。” 就这样过了大概半个多月将近一个月的时候,已经成功的救出来所有能救出来的人,灵台的建筑也开始渐渐重新建立起了一个特别基础的样子。 “你们要走了是吗?” 看着站在面前的周筠和沈希宁以及不远处站着的几个人,项大也有些不忍。 和自己的好朋友待的时间越长,分别的时候越是不舍。 “是的,我们去咸阳还有一些事情要办。” 项超叹了一口气,让季善兰准备一些干粮过来,“给你们准备了一些吃食,你们路上吃的。” 双手拍到周筠的双臂上,郑重的对他说:“咸阳不比这里,那里是一个虎狼之地,稍有不慎就能将命给搭进去,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若是日后你们有困难了,可以写信给我,送到这里,不对,是送到寿郢,具体地址你也知道。” 周筠点头,“放心,我记住了。” 项羽这边,也是巴巴的扯着沈希宁的衣裙,舍不得她离开,这一段时间都是沈希宁一个人陪他一起玩。 “吉吉,你……憋走。”项羽断断续续的说着挽留的话。 对于一个将近四个月大的孩子,能做到几个月就能说成这些话,真的已经算是神童、天赋异禀了,只可惜是个不爱读书的。 “小羽,你要乖乖的听父亲母亲的话,你听话,等姐姐有空的时候,一定再找你玩哦。”也不管项羽能不能听得懂,沈希宁都一股脑的给他说。 季善兰用力的把人扯出来,对沈希宁充满歉意的一笑,“这孩子就是被惯坏了,此去路途遥远,一定要多加小心,有事情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与项郎一定会助你们一臂之力的。” 沈希宁笑了笑,“那边提前谢过了。” 谢绝了几人的相送,沈希宁一行人踏上了去往咸阳的路途。 速度比来时要慢很多,速度就和旅游差不多,原以为会遇到很多逃难或者是遇难的人,没想到很少,秦国在这几年的良好统治之下,过得还算是富足,这一点要比韩国好得多。 最主要的是雪下得已经没有来时那么大了,现在充其量就是小雪,很具有观赏性。 半个月之后,终于到了咸阳城,,感受到熟悉的烟火气息,沈希宁一阵的舒爽。 进屋的时候,嬴政正坐在大厅里等着她们,看到沈希宁,难得的阴阳。 “哟,舍得回来了?” 沈希宁放下手中的斗篷,“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为……我那是去救人于水火之中,你阴阳怪气什么呢?” “你自己几斤几两你不知道吗,细胳膊细腿的,那可是天灾,一不小心连一个健壮的男人都难逃一死。你倒好,上赶着去送死。” 沈希宁翻了一个白眼,最后,受益的不还是你嬴政。 “对了,你先收拾收拾,一会儿带你去洪波院。” 沈希宁手一顿,“怎么了?” “王上已经下令了,撤除了韩非公子的禁闭,现在只要不出咸阳,随便去哪里都成。” ?????? 她只不过去了一个月左右,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超乎想象啊。 沈希宁半信半疑的跟着过去,没有通传,直接走了进去。 远远地,就看到两个人在那里,像是在授课。 【小a,这人谁啊?】 【宿主,这是扶苏太子,秦始皇的亲儿子。】 【哦呦,这是个大名人啊。】 沈希宁拉着嬴政东躲西藏的躲到亭子不远处的一个竹堆中间,距离刚刚好能偷听到他们说话。 “你干嘛要搞偷听那一套,不能光明正大的去听吗?” 沈希宁回过头,比了个‘嘘’的手势,“不一样。” 听了一小会儿,沈希宁听的半知半解,古人说话是真的全是难懂,时不时的来几句文言文。 沈希宁叹了一口气,脚下却踩了一根已经脆了的竹枝,发出了‘嘎吱’的一声响。 正在读书的两个人闻声看过来,刚好和沈希宁大眼对小眼。 沈希宁尴尬的笑了笑,倒是后方的扶苏看到嬴政,下意识的站起身,想行礼并且喊些什么话,被沈希宁身后的嬴政眼神制止了。 “哈哈,好久不见啊。” 韩非双眼带着不浓不淡的笑,“确实是好久没见了,过来坐吧。” 韩非和扶苏各自把身边的石凳擦了擦。 沈希宁自觉打扰了人家念书,赶紧说道:“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扶苏眼神顿了顿,下一秒拿起了书,认真的听韩非讲解。 好在,他是一个十分好学的好学生,不多时,便进入了忘我的状态,连自己威严的父亲坐在一旁都置若罔闻。 经过这几天和韩非学习,他自己也知道了自己身上有些什么问题,从前的他将人性想得太美好了,认为只要国家富强,用‘仁德’教化百姓,百姓自然也会领情照做。 但是他却没有见识过人性的恶,也没有见识过边疆将士的浴血奋战,下意识的并不觉得天底下的百姓再难也不会难到哪里去。 想了许久之后,扶苏问韩非:“先生见过难民吗?” 韩非弱弱一笑,“这是自然,早些年,我游历过各个国家、各个地方,别说难民了,劫匪、山寇这些见的都很多。” 扶苏沉默,倒是一旁的嬴政用手拐了她一下,沈希宁不满的瞪嬴政。 嬴政想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给你讲一个故事,是你面前的这位……姐姐所说的。” 扶苏和韩非一同不解的看向了沈希宁,沈希宁扯出了一个假得要死的笑容。 【丫的,这是拿着我讲的故事来教育儿子呢。要是讲不好,腿都给你打断掉。】 第131章 生菜生菜生菜 迎着沈希宁审视的目光,嬴政讲起了之前沈希宁给他讲的十四年抗战的故事。 这个故事从嬴政口中讲出来,少了很多愤怒的情绪,但是嬴政文采斐然,给它加了许多的形容词,让人能很容易就进入到剧情之中。 …… “所以说,这世间有许多事情是你根本就想象不到的。现在的你虽然锦衣玉食,但是你根本想象不到别的地方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有仁德是一件好事情,但是需要你把握住那个度。” “这世间固然有真情,背刺他人、烧杀抢掠的人自然也会有。” 扶苏久久不语,一个人沉默的低着头,从刚刚嬴政给他讲故事的时候就一直低着头。 仔细看他的眼角,还有小小的一滴泪珠挂在那。 “哎呀,你差不多得了,人还这么小,很多事情都是年龄到了才会懂的。现在就做这个年纪该做的事情,一步一步来,慢慢试错。” 嬴政一噎,想反驳什么,沈希宁头一甩拒绝和他对视。 扶苏整理好情绪抬头看到的就是自己父亲有话不能说,干憋着的这一幕,感觉充满了戏剧性。 “父亲,儿明白了,以后定当多出去见见这世间的模样,感知万民的生活。” 嬴政点点头,“你明白了就好,收拾收拾准备吃饭吧。” 扶苏嗯了一声之后就开始收拾桌上的竹简书籍或是近这两年以来才出现的纸书。 连带着韩非教学所用的书籍也帮着收拾好一起抱回了书房。 沈希宁打趣到,“哎,赵子政,你是怎么教育儿子的,这真的超级乖啊。” “你怎么知道他是我儿子的?” “都长成这样了,还不够像吗?” 嬴政摸了摸下巴,看向了过来的扶苏,“这么一看,好像确实很像。” “……” “有你这么一个爹真是他的福气。” 韩非看着沈希宁各种打趣嬴政,内心终于懂了为什么一直不和嬴政摊牌了。 装傻充愣就算了,还时不时的在老虎身上拔毛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吃过饭,把那俩父子送走后,沈希宁问了一下在远处的段三水,“小水,这附近还有人监视着吗?” 段三水听到‘小水’两个字,顿时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是还是硬着头皮回答,“已经没有了,自从秦王下令解除监禁之后就没有人过来守着了。” “那就好。” 沈希宁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和之前给韩非那个手机一样的递给韩非,“喏,这是新的,好好保管好,可别再便宜某些人了。” 韩非接过来,情绪稍微有些低落的说了一句,“好像一直以来,我欠你的东西就一直没有还过诶。” 沈希宁摆手,“这个问题不大,你可以从别的方面还回来啊。” 韩非脑中一片疑惑,“比如说?” “比如可以以给我做一顿饭……”下一秒想起韩非之前有一次韩非下厨的惨状,瞬间否定自我。 “算了,这个除外,比如说可以写一些赞美我的诗词啊,让我从此闻名于大江南北,让我的名字印在每个人心里。”说着自己就忍不住笑出了猪声。 “你也就这点出息了,这算哪门子报答?” “算的,你都不知道,在以后手机网络发达的时候,一个人出名是很容易,但是与之而来却不是好的说辞。 明明你做了一件好事,却被别人解读说你有所图谋,不然根本不会这么做,这一点现在的人就好很多。” 韩非抬头看了一眼,一件黑掉的天空,拿起一把伞对沈希宁说:“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沈希宁打了一个超级长的哈欠,“这么多大的一个院子,多我一个不多吧,我刚回来就被拉到这里了,累死了,根本不想动了。” 韩非收了伞,嘱咐下人准备房间,就带着沈希宁在院中消食。 沈希宁迷迷糊糊的走到墙角,脚一不小心踩到了一个什么东西,往地上一看,发现是一颗……菜? 脑子瞬间清醒,拉着韩非蹲下去仔细查看,“诶,这不是生菜吗?” 沈希宁疑惑这揪下一点菜叶下意识的放到了嘴巴里,下一秒被韩非掐着脸把菜叶拿了出来。 “你这人真的是绝了,就算是像你口中所说的能吃的生菜,但是具体是不是还要考究一下啊,哪像你直接以身试菜。” …… “对哦,差点忘了。”沈希宁愣愣的,一时根本没想到还有‘不是’的可能性。 【小a,看一下,这是不是生菜?】 【是的的宿主,这就是野生的生菜。成活率非常的高,宿主可以加以利用哦。】 沈希宁拉着韩非手臂,激动的说:“这就是生菜,这真的是生菜啊。” 沈希宁的状态成功的吓到了韩非,结巴着问道:“所……所以呢?” “这个生菜可以做减脂参,简而言之也就是减肥的,还可以包烤肉包一切的肉,万能搭配,超级解腻。” 盯着小小的一株菜叶,韩非产生了怀疑,“你确定这小小的菜叶能有这么多功能吗?” 沈希宁非常严肃的回答:“当然了。” 看到段三水在一旁,韩非嘱咐到,“你明天一早把这一株草……一株菜连根拔起来,种在院子的菜地上,有不懂的可以问一下年纪大的老人。” 段三水满口的答应下来了,但是说实话,他的内心还是有些不太相信的,哪有这么好的菜。 “等成活了就找一只老鼠过来试毒。” 第二天的沈希宁,就干脆留在洪波院蹭饭了,已经不管了还在家里的周筠。 “你需要每天都给扶苏教学吗?” 韩非摇头,“不用,一个月之中大概会有个十天左右。” 沈希宁掏出手机,打开《史记》,查看这一时间段的历史,上面并没有写的很具体。 大概写着,会在明年年初的时候,扶苏将会被派到蒙恬身边,感受边疆百姓、将士的生活。 “那看来没有多久了。” “什么?” 沈希宁抬起头,“明年年初的时候,公子扶苏会跟随蒙恬去到边疆体验生活。” 第132章 这个年要怎么过 韩非哦了一声后问起了嬴政的事情,“对了,你想什么时候和秦王摊牌?总不可能一辈子都这样吧?” 沈希宁摇了摇手指,“不不不,摊牌要等到最后再说,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充分发挥我的价值,让他最后根本不会有理由动我们,保证我们这些人的生命安全。” “王城攻破之后,我们这些贵族,做为一个帝王,他是不会让我们有翻身的机会的。” “整个贵族我是保证不了的,而且,有些人也不值得我这么做,我只需要保证一些人不会被打压到地底下就好了。” 沈希宁几下吃完了碗里的饭,继续说话,“与其靠别人看心情宽恕,不如我们自己努把力,靠自己争取后半辈子的幸福生活啊。” 段三水刚好在小厨房吃完饭过来就听到沈希宁的最后一句话,忍不住说了好几个好,“公子,我也觉得沈小姐说的对极了,不能认命让别人来拯救、宽恕我们,我们自己努力的赢面更大啊。” 观点一致,沈希宁和段三水击了一掌,韩非扶额,“我寻思着,我也没说不对啊,你们这直接给我定义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雪已经停了,太阳升起来,阳光正好。 不久之后终于迎来了沈希宁在这个世界的第二个新年了。 怎么说呢,感觉比第一年的时候懂了许多,见识了许多以前一辈子都不会见识到的人,见证了许多历史人物努力拼搏的样子,也自己亲手救了许多人。 总的来说,是很充实的一年。 沈希宁站在亭子中间,看着长势良好的生菜以及一些别的蔬菜,上面特地弄着简易大棚,用来保持种菜所需要的营养。 因为这个操作,沈希宁当时被周围的一些年纪大一点的老人整整缠了两天,连过来听课的扶苏和闲逛的嬴政都被吸引住了。 连课业都不听,非要见证大棚的奇特之处。 “沈小姐,我还是不懂,为什么不能用别的来东西来代替这种膜布?”扶苏指着沈希宁之前给工人的薄膜问。 “因为植物是需要见阳光的,而且别的太不透气了,不利于植物生长,这种材料呢很薄,刚好可以弥补别的材料的不足之处。” 沈希宁内心在疯狂祈求,【您可千万不要问怎么来的了。】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熟悉,沈希宁也知道了,扶苏这娃是一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什么学问一定要问到底。 扶苏明显还想说什么,后背被嬴政强行掐了一下,而后扶苏才停止发问。 吃饭的时候,嬴政问沈希宁和韩非,“你们这个年打算怎么过?” 韩非摇头,“我这人对这些一向没什么研究。” 沈希宁把话接过来,“当然是换一套新衣服了,然后把住的地方干干净净的打扫一遍,当天晚上做一大桌好吃的,彻夜不眠。” 嬴政微愣,“你以前是这么过的?” 沈希宁摇头,“当然不是了,还有别的操作,但是跟你说了你又不懂,干脆直接省略了。” 这么明晃晃的说出来,让正在吃菜的韩非愣了一下,手指轻轻从底下扯了扯沈希宁的衣服,示意她说话稍微委婉一点。 虽然一直以来,嬴政都表示的脾气很好,没对他们撒过气,但是他的另外一个身份毕竟是一国之王,不可能什么脾气也没有。 沈希宁反应过来了,连忙的找补,“我的意思是说,每个地方的习俗不一样,而且每个家庭所作所为也都不一样,你应该不清楚有些习俗。” 嬴政轻轻一笑,“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沈希宁梗着脖子说,“我们要全家人一起看春晚,子时已过,我们还会一起喊倒计时,最后是年长的长辈给小辈红包。第二天要吃特定的食物,然后是走亲戚、拜年,整整十五天左右,基本上一家人都是在一起的。” 扶苏嬴政皱眉,这些每个字都懂,但是合起来就不太能听得懂了,只不过听起来感觉很有仪式感,该做什么,怎么做都有一套特定的流程。 “所以你们过年就是要一家人不能分离?”嬴政细细剖析之后得出这个结论。 “宾果,对的,根据老话说是如果一家人过年期间好好的待在一起,那这一整年都会健健康康,是一个美好的寓意。” 这句话嬴政听懂了,“所以,过年期间,就请恕我等不能来看望几位了。” 扶苏抬起头,十分不舍的看了看韩非和沈希宁,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是真的喜欢和两个人待在一起。 不会有很大的压力,也能学到以前学不到的知识,至于沈希宁总的来说就是很有意思,各种点子不断,也总是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方式方法,每一个发现都会让父王和他自己都震惊一把。 沈希宁看到扶苏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了,转头对嬴政说:“最后一天过来一下,我家里也有一个习俗说是要给每一个亲朋好友准备礼物,刚好那天来拿礼物。” 扶苏眼神瞬间亮了,看向了一旁的父亲,恨不得替他一口答应下来。 感受到儿子急切的渴望,嬴政答应了下来:“好,刚好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们。” 等人走后,韩非才开始问,“你要给他们什么礼物?” 沈希宁想了一下,留了一个悬念,“这个嘛,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沈希宁额了一声,“行吧。” 沈希宁想起来还有两天就要过年了,开始追问韩非,“后天吃什么?怎么玩?” 韩非半开玩笑,“不然我亲自下厨?” 沈希宁停下了脚步,“算了吧,我还想再活两年呢,过年呢就要年年有余,吃条鱼吧,我还喜欢吃红烧肉、烤鸭、别的杂七杂八的再来一点也就够了。” 韩非忍俊不禁,“还没开始呢,您这就先点上菜了。” “那不是怕你们不记得嘛,我保证,绝对有过年的氛围感。” 接下来两天,沈希宁就跟随着院子里的仆从一起出去采买过年所需的东西,一路上沈希宁看什么都觉得稀奇的很。 第133章 过年大改造 至于韩非、周筠、段三水三个人也被沈希宁拉了出来,美其名曰是出来见见人间烟火气。 实际上呢,就是充当人力的,因为有沈希宁在,今年买的东西格外的多,小到调料,大到大物件都买一遍。 三个人里,就数段三水抱的最多,还都是他自己包揽来的。 不多时就哭唧唧的问沈希宁,“沈小姐,咱们还有多久能买完啊,我快抬不动了。” 沈希宁回头,看到剩余两个人手里的东西还没她多,直接说,“你以为我拉你们出来真的是游街呢,走回去的时候必定每个人手上全是东西。” 最后,段三水毫无负担的将一部分东西给了两侧的周筠和韩非。 回去之后,沈希宁就带着所有人开始装扮院子,还请了韩非亲自写了很多副对联,搞得韩非在那两天看到对联的纸就头疼。 然后就是红灯笼,沈希宁少弄了几个,免得像是娶亲。 最后一天定工的时候,整体看了一遍,真的是太有过年的感觉了,沈希宁全身都写满了期待。 下午时分,嬴政带着扶苏登门,还带了一马车的礼物过来分发。 嬴政拿出一个盒子给沈希宁,“打开看看吧。” 沈希宁打开一看才发现是一个玉石,圆圆的,有婴儿拳头一般大小,最最重要的是上面发着白光,像是白炽灯的白光颜色。 “这是夜明珠!!!!!”沈希宁震惊了,过年就送这么大的吗,那她的礼物稍微有点拿不出手啊。 “叫什么不清楚,但是我觉得是一个挺有意思的东西,就拿过来了。” 沈希宁一脸羡慕嫉妒恨,“你知道这有多值钱吗,你真的……,松了就不许再要回去了哦。”沈希宁连忙将夜明珠塞进衣袖里扔进了系统空间内。 这时,扶苏也拿出了自己的礼物,“我也不知道沈小姐喜欢什么,就只能按照我的想法来送了。” 沈希宁打开盒子一看,发现是一把古琴,沈希宁用手拨了一下。 还是一把上好的古琴,连底下的木头都是用的上好的木头,价值连城啊。 “你们不愧是俩父子,送的礼物真的名贵又实用,我很喜欢,谢谢。” 同时,他们也给韩非带了礼物,扶苏的是一副上好的笔砚,嬴政的则是一张不知道写了什么内容的卷布。 大概是什么名贵的字画之类的吧。 韩非看到卷布之后,瞳孔微震了一秒就卷了起来,“多谢两位送的礼物。韩非也有礼物要送给你们。” 说罢,就让段三水拿出了自己的礼物,只不过是用木盒装了起来。 沈希宁也跟着拿出了自己的礼物给他们二人,并嘱咐,“你们还是回家之后再看吧,具体的使用说明,我已经写在纸上面了。” 最终,一对父子,一人拿着两个盒子出了门。 段三水好奇的发问,“沈小姐,说真的,你给他们送什么好东西了?” 沈希宁‘啧’了一声后回答,“送给别人的礼物,告诉你岂不是没了那个心意,放心吧,少不了你的礼物。” 段三水慌忙解释,“不,不是,我没有想着礼物。” 沈希宁笑着出门了,不久之后又抱着一堆衣服过来,“这是给你们准备的衣服鞋子,你们看看合不合身。” 段三水震惊,女子送人衣服、鞋饰好像是对对方有意思的意思啊,这样不太好吧。 沈希宁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在想什么,揪了一下段三水的耳朵,“放心吧,我没这个手艺,这种上好的技术,肯定是别人做出来的啊。” 段三水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不是她做的就好,然后又偷偷摸摸的瞅了一眼自己公子,感觉是高兴的,但好像也没有那么高兴。 耐不住沈希宁强烈要求,每个人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开始换衣服,沈希宁为了喜庆,选的布料都是红的,但是会根据每个人的性格脾性,选出不同的红色。 比如说段三水,人比较皮,那就是亮一点的红色;周筠性格比较冷,所以是偏暖一点的红;而韩非从里到外给人的感觉都是翩翩公子,反倒是不太适合太暖的,蓝调冷红色比较适合,不会显得人很冷,也不会太暖而失了原本的贵气感。 三个人一起走着进了大厅,沈希宁一眼看过去,只觉得是一场视觉盛宴。 段三水常年穿着一套黑色的衣服,冷不丁穿了这种稍微鲜艳的红色,一时间乐得牙齿都露了出来。 “哇,沈小姐,你的衣服实在是太好看了,我现在觉得我超级无敌的帅。” 通过和沈希宁的长时间相处,段三水已经把沈希宁的口头禅全给学了过来,时不时的在别人面前炫耀,然后再狠狠的嘲笑别人。 沈希宁耸肩,“那能怎么办呢,你家主子只给你拨黑衣服的钱,别的颜色的可没拨款。” !!!! 韩非惊呆了,这什么理论,不带这么栽赃嫁祸的。 “就是,公子实在是太可恶了。”说完愤恨的看了韩非一眼,看的韩非怒气往上冒。 明明就是他自己喜欢黑的好吗,当时韩非还故意就这这个问题问过段三水,人段三水当时明明说了,黑色很冷酷,他要做一个和兴成一样冷酷无情的随从。 果然被人带坏了。 看了一眼沈希宁没换衣服,问道:“你没有吗?” 沈希宁一脸理所当然的回答:“有啊,但是这个要明天早上再换,寓意新的一年红红火火,现在只是让你们试试合不合身而已。” …… 草率了。 还得换回来。 当天晚上,沈希宁追赶三个人一起去厨房帮忙,虽然有些鸡飞狗跳,但还在菜还是圆满的做了出来,而沈希宁则自己在做一些饮料小吃,引得段三水那个吃货频频侧目。 “沈小姐,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下毒呢,看不出来。”手起刀落,一片薄厚均匀的柠檬片落了下去。 …… 段三水摸了摸鼻子,没敢继续说下去。 等弄好之后,沈希宁跑到大厅,开始弄投影仪。 第134章 十日诛神之战 因为有系统这个外挂,这个并不需要联网就能有许多好看的影片。 等所有人端着菜过来,沈希宁刚好也弄得差不多了,开始调频道找影片。 说实话,让古人看后世的影片,是一个很艰难的过程。科技感太强、太前卫的他们看不懂,但是太古老的又不好看。 思来想去,不如给他们看动画电影——群妖大战。 讲的是中西方的妖怪大战的故事,就是谁也看不惯谁,要靠打一架来确定谁更强的故事。 一共三个小时的电影,网上评价也很不错,应该是好看的。 既热血,又有乐趣,而且也不会有那些充满科技感的东西。 韩非走过来问,“沈小希,你在做什么呢?” “你们不是嫌太无聊,太没过年的氛围感了嘛,我弄一个好东西给你们看看。” “……” 到底是谁嫌弃太无聊的? 放大屏幕后按下暂停键,才回过头来,发现菜已经全部摆上来了,每个碗边上都有沈希宁弄好的饮料。 “好了?那我开始了?” 三个人坐下,整齐的点头,像是三好学生。 开始一幕就是西方的妖怪漂洋过海来到中方的地盘,并且殴打了一些法力不太厉害的小妖,并扬言要让西方的妖怪踏平中方。 中方的人哪里肯,忍着一身伤回去,告诉他们的大妖老大。大妖老大毫不在意,指派了底下的几个妖怪过去收服那些妖怪。 那几个妖怪确实是把那些西方妖怪给揍了一顿并抓了回来,进行关押,并且时不时的教化他们,要一心向善,这样才能摆脱妖籍,飞升成仙。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西方根本就不信这些,他们信奉的是已经固定神职的几个神。 就是妖依然是妖,就算是修炼一辈子也还是妖,依然还是要一辈子被那些人踩在脚底下。 神的神力来自上天,妖们根本就没有改变命运的可能。 在中方妖怪的不懈努力下,被抓的西方妖怪被完全洗脑了,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还不如跟随中方,到时候翻身农奴把歌唱,实现人生的巅峰。 于是背叛了西方,在中方跟着别的妖怪们要一起修炼。经过千辛万苦的努力之后,终于在几百年之后修仙成功。 实现了梦想,不再仅仅只是一个被看不起的妖怪了。 然而好景不长,西方的众神们知道了这件事情,责令中方仙界交还叛徒,并且当着世界各国的面道歉并进行赔偿。 中方被气笑了,我们好心收留了西方的妖怪,没有歧视他们,让他们修炼成了异国仙。 在你西方眼中竟然还做错了?你自己留不住妖,还不能让他们另投明主了? 中方明确表示,这是不可能的,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们本着和平的原则,并不排斥别的国家的妖到此处修炼。 西方神界自觉理亏,灰溜溜的回去了,并且回去之后还命令禁止不允许跑到中方的地界去修炼。 他们以为能起到震慑作用,没想到倒是起了反作用,越来越多的西方国家的妖怪跑到中方的地界去修炼,也有很多有天赋的,很快就修仙成功了。 西方神界被气炸了,想到中方什么‘和平’、‘不排斥’的说法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偷偷搞起了破坏。 三天两头跑到中方地界上闹事,要不就是打几个妖怪,要不就是合力围殴刚刚晋升的仙者。 事情闹大之后,仙界要求和西方神界好好谈判,当时他们也好声好气的答应了。 等到谈判的当天,却各种刁难中方神仙,甚至是想从中方神仙那薅到点什么好东西。 最终,中方神仙留下一句话——既然你西方神界无心谈判,那我们中方仙界只能采取强硬措施了。 西方神界丝毫不懂所说的强硬措施到底是什么,只当他们是无能的一种说辞,重点是放狠话。 之后更甚,西方神界又派了许多的神去进行杀戮,而后又偷偷离开。 直到后来的某一天,西方神界欺负几个小仙欺负的正起劲,就突然出现了一些资历比较老的仙人,当下就直接将对方打得鼻青脸肿。 西方神界的人只能灰溜溜的离开,走之前,东方仙界下达最后的通牒,“事不过三,这是第一次。” 数百年、数千年以来,东方仙界是出了名的仁爱慈善,大爱世人,遇到这种事情也会给足了对方台阶下。 但若是对方给脸不要脸,那该出手还是需要出手的。 看到这里的时候,沈希宁看了一眼三个人,都已经入迷了,没有了一开始的惊恐感,都沉浸在了这个热血的故事里面。 话说回来,后来的西方神界为了弄清楚了东方神界的底线,专门又派了几个功力不错的老神仙前去,最后,虽然东方仙界也负了伤,但到底还是把西方神界的赶走了。 直到第三次之后,东方仙界联合别的几家一通讨伐西方神界。 西方神界气愤啊,一直以来都只有他们欺负别人的分,怎么有一天别的地界的神仙还敢联合在一起来讨伐他们了。 最后两方在宽广无垠的无极海域之上,展开了世纪大战。 战况及其惨烈,死伤无数。 嚣张了这么多年的西方神界四处搜寻极端神器,并且将这些神器练成了一个个攻击力超级无敌强的法器——诛神。 他们也知道自己的实力根本就不能和别的几家神界相比,于是也只能制造出这种杀伤力极大的武器。 最终东方联合别的几家神界一起打退了西方神界,并让他们签订了合约,五百年之内,西方神界不得再踏入西方神界之外的所有地界。 根据民间传说,这场战争打了整整十日,被后世的人们称为‘十日诛神之战’。 所谓‘诛神’,不止是因为西方神界的武器叫做诛神,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这场战争让各方的神几乎断送在无极海域之上,差不多是字面意思上的诛神。 这也算是彻底的洗刷了一遍各方神界的神位,让各方神界有机会注入大量的新生血液,达到另一种意义的‘重生’。 第135章 过年夜看恐怖片 故事到这里差不多已经结束了,沈希宁瞥了一眼几个人,全部都意犹未尽,根本没反应过来已经完了。 “继续啊,怎么不放了?”段三水呆呆的问沈希宁。 “完了呀。”沈希宁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段三水,“你没看到上面的完结两字吗?”上面的语言还是韩国的文字,不应该看不懂啊。 “可是我觉得还能再杀两天啊。”段三水表情十分的豪气,后一秒就被韩非揪住了耳朵。 “你觉得还有神仙打架吗?” 段三水呆愣了几秒后终于反应过来了,“不过后面爽的时间太少了,再来点就好了。” 沈希宁:这要钱啊,而且这电影三小时已经是电影圈之最了,还能要求再多一点吗? 讲起这个电影,很明显的,沈希宁就听到他们在讨论剧情。 周筠:“我觉得这个……电影有着我们这些国家的一些传统礼仪。” 韩非:“这上面施法的手势跟我之前看的一些古籍有些相似。” 段三水:“真的吗,我怎么都没看出来?” 周筠:“……他们的土地分布我觉得也很眼熟” 韩非:“他们每个人的法器我觉得和我们的青铜器也有些相像。” 段三水:“阿巴阿巴……” 沈希宁:“各位,这是编的,不是真的,请停止你们的发散性思维。” 段三水眼巴巴的看向沈希宁,“还能再看一遍吗?” 沈希宁吸了一口气想说些什么,眼睛却看到了另外两个人也在点头。 “……” 可是她已经看了两遍了,这个电影出来的挺早了,实在是不想再看第三遍了。 “看另外一个更有意思的吧?” 三人一听是更有意思的,瞬间不闹腾了,乖乖的坐好。 然后沈希宁打开了一部没有删减过的恐怖片,里面内容沈希宁看了好几遍,确定了里面没有各种朝代的元素才开始播放。 一开始几个人看的还很起兴,和沈希宁说的一样,内容很精彩,只是每个人心里都隐约的生出一种不安的感觉。 都说越担心的事情就越会被证实,这个说法果然是正确的。 看到中间,开始有了各种各样的恐怖画面,直接刺激人的内心。中后段就是故事的癫疯部分,里面的恐怖主角开始大杀四方,然后面目也越来越癫狂,让人的恐怖情绪达到了顶峰。 韩非基本上算一个不太精通武功进行生杀的人,对这种场面会比左右两位更加的害怕。 怕被人笑话,默默的将身子移到了后面一点点,企图隐藏自己的存在感,等被吓到的时候起码不会很丢脸。 这个电影没有丝毫的水分,镜头根本没有一幕是多余的,有许多隐藏伏笔,除了表面上的恐怖之外,细思极恐更加的恐怖。 等播放完毕之后,段三水说了一句想去‘如厕’,结果去到了门口,还没走出门口,就又折回来了。 哭唧唧的说:“我不敢,我现在脑子里全都是那些鬼的样子,根本就不敢出去,周哥,你陪我一起去吧。” 周筠:“……我不太着急,你憋一会儿吧,天亮了再去。” 沈希宁捂着嘴笑了笑,起身去到角落,拖出了一个大箱子,拍了拍箱子的壳子说道:“这就是你们的新年礼物了,我为了这些礼物可是费了好多心思来着。” 打开箱子,指着大半箱的书籍说:“韩非公子,这是你的,这些书籍都是十分宝贵的,现在你去外边找根本就不可能找得到,但凡读透一本,你身价绝对噌噌噌王上涨。” 韩非随即拿起了一本书,名字是《农学全科》,是一本译文,里面的文字全都是韩非能认得出的文字。 周筠凑过来看到名字的时候,直接被震惊的张大了嘴巴,这个礼物真的是贵重的,他都想替韩非跪下来磕头了。 韩非思索片刻后说道:“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还是收回去吧,之前的那个东西就当做是最好的礼物了。” 虽然他看着这些书也很心动,但是他自己也知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道理,这种不劳而获实在是有违君子风范。 “哎呀,你收下吧,你记忆力比我的好,这上面的我能记住的也就那么几小个,实在是浪费了这么好的资源,既然是好资源,那就应该让他们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别人我都信不过,所以只能把这东西给你了。” 想了想沈希宁说的话,韩非接受了,“我一定会让它发挥出最大的价值的。” 他懂了沈希宁送这半箱书的初心,让其发挥出最大的价值不假,但是沈希宁最主要的一个目的,还是让自己在日后有更大的能力不被国家牵连。 他太懂嬴政统一六国的决心了,也知道他确确实实有这个能力,统一六国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只要有一日攻破他国王城,那王族的那些人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嬴政绝对不会让他们再有重来的可能性的。 他要想安然无事或者是想要救一救那些曾经的故人旧友就必须让自己有足够的能力,有足够的砝码,让嬴政不能动杀了他的心思。 或许届时他会成为一个有能力复国的那个隐患,但嬴政也决计不会冒着自己摸索几十几百年的风险而去让他死。 他爱自己的子民,不会能忍受他们因为自己的一个决断而受苦受难几十几百年。 况且,做为一个善于谋略的君王,他最自信的就是自己的驯化能力,对自己充满着绝对的自信。 看到韩非接受,沈希宁从另一边拿出了一个长长的硬纸盒子,递给周筠,“周大哥,还没有给你好好的送过一次礼物呢,这个就是送你的第一件礼物。” 周筠道谢,然后打开了纸盒子,入目的就是一把从外观看就十分名贵的剑。 剑鞘都做的很有质感,很精美,上面雕刻了许多细微的图案,周筠使剑多年,对于这种精细的剑鞘还是第一次见,着实是价值连城了。 第136章 想跪下叫爸爸 后退一步,抽出剑身。 段三水惊叹,“好漂亮的一把剑,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亮眼的一把剑的,而且剑锋也漂亮极了。” 剑是用花纹钢做的,上面还有着充满武侠风味的花纹,很是具有观赏性。 周筠眼神中满是惊喜,走到院中,随便往边上一挥,一旁的花草便被整齐的拦腰斩断,切口十分平整。 因为太高兴,又耍了一套很简单的剑法,没想到比之前使用的剑更加的行云流水。 “这真是一把绝世好剑,谢谢希宁了。” 沈希宁笑了笑,从箱子里拿出最后的一件礼物,也同样包了纸盒。 段三水接过来,迫不及待的打开了。 是一个非常高端的手表。 但是段三水根本不知道这叫做什么,问道:“沈小姐,这是什么东西啊?” “这叫做手表,这个比较高级,他可以监测到你身体的实时数据,就是看你是不是健康。看,上面显示你左手手臂有一道伤口发炎了。” “而且,这还能让你分清方位,上面的这个红点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你只要对着他喊‘小黑,我要去哪里’,他就能给你规划最合适的路线,如果上面没有的,你就把手表对准你所拥有的地图一按这里就好了。” 沈希宁说的口干,韩非连忙给她倒了一杯水端到她面前,沈希宁一饮而尽。 “时间的话你应该懂吧?” 段三水看了看上面的指针跳动变化以及上面的刻度显示,点了点头。 “还有啊,上面还能观测到你所在位置的天气状况,下雨还是天晴,上面都会有的。里面还有一些别的功能,你闲着没事就自己慢慢摸索吧。” 段三水激动对的点点头,这真是一个大宝贝,感觉沈小姐送的几个东西,就数他的最为珍贵了。 虽然周哥的宝剑他也想要,但是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喜欢这个手表,真的绝了,除了吃饭上茅坑,什么都可以啊。 这样他以后回去和阿义兴成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就有资本成为他们老大了,哈哈哈哈。 傻笑着对沈希宁说,“我和周哥的礼物已经放房间门口了。” 自从洪波院解禁之后,这里就有了沈希宁单独的一间房间,而且不用打扫,不用交房租,完完全全白吃包住。 沈希宁比了一个ok的手势,段三水就和周筠哥俩好的一起出去开心去了,留下韩非一个人。 韩非笑看着这两人,段三水果然和谁都能玩得好,称兄道弟的,如今连一向冷漠的周筠也被拉下了水。 无奈的叹了一口,回过神才发现沈希宁在看着他。 韩非一笑,“放心吧,肯定少不了你的礼物的。” 说着走到墙角,拉出一个比沈希宁小一点的箱子,打开说道,“这就是给你的礼物,希望你不要嫌弃啊。” 沈希宁不解过去查看,看到之后却傻眼了。 满满一箱子,全是各种现如今珍稀的名贵珍宝。 每一样都被打磨好了外壳,没有了锋利的棱角,全部都在闪闪发光。 而且,沈希宁发现,上面的珍宝还不是现如今被列为珍宝的宝石,全部都是一些在后世都极其稀有的宝石。 还说什么不要嫌弃,沈希宁都傻眼了都,都这样了,谁还有脸嫌弃吗。 都想跪下叫爸爸了。 看到沈希宁变化无常的脸色,韩非问道:“怎么了?你是不喜欢吗,之前我看到你挺喜欢那个钻石的,连一旁的一些宝石都置若罔闻,还以为你喜欢这些稀奇玩意儿呢?” 沈希宁打断,“怎么会不喜欢呢,我只是在震惊,你好有钱啊,你知道这得多少钱吗?这在我们那,钱按纸张算的话,能填满十个这样的洪波院。” 韩非疑问的抬起眉头,不至于吧,就是一些普通的长得好看点的石头啊,唯一的难点只是难找一点而已,根本不值什么钱。 没想到在后世能这么值钱,超出想象了。 “我要把这些全部做成好看的工艺品,好好收藏起来,等要是哪天没钱了,就靠它们发财了。”沈希宁开心的咯咯直笑,牙齿都收不住。 韩非眸中带笑,眼波流转见全是柔情,整个人有一种神明坠落人间的感觉 另一边嬴政和扶苏一起回到了王宫,到了嬴政的寝殿,嬴政退避了所有人,和站在他面前的扶苏说道:“我们一起打开吧。” 扶苏嘟囔的说了一声‘是’,明明他都想好了,回到自己的寝殿再打开的,可是父王却说了要一起打开,都这样说了,他还能拒绝吗。 嬴政打开盒子的瞬间看到的是一个类似于他桌上一个小盒子里的手机,韩非下狱之前侍从从他身上搜到的东西。 开始嬴政好奇的看了一下,因为有锁他打不开,直到沈希宁给他发了很多消息,嬴政才知道这个小盒子有和人远距离交流的功能。 但自己好歹是一国之君,怎么可能会做出偷看的事情呢,为了让自己不做出偷看的事情,他把手机所在了一个木头盒子里。 如今,看到了一个类似于手机的东西微愣了片刻,当即打开了说明书。 上面写了,这是一个检测仪,可以详细的检测到身体的情况,面对生病或者别的状况还能给出相应的方法,除此之外上面还有许多专业的延年增寿的运动。 最重要的是,只要拿出手机扫一扫面前的一切东西,都能查看上面有没有被下毒或者抹上毒药,连这个世上最无形的毒药也能检测出来。 而且这个检测仪有一个特殊的功能——每隔五天就会自动加载出天下各地的时事景象,或是天下艰苦的万民,又或者是别的国家的幸福生活都有可能,随即拍摄生成。 然后自动上传到手机上面,一个一共是一个时辰(两个小时)。 知晓这些重要功能之后,嬴政抬起了头看向扶苏的礼物。 是一个比他检测仪大一点的东西,“这是什么?” 扶苏从说明说中抬头,看向嬴政,眼神里满是惊喜,“这叫做拍立得。” 第137章 父子合照 “就是我只要对着某一个东西一拍,就能得到当时那一瞬间的景象的一幅画。” “而且不需要胶卷就能自动产出图画,不需要充电和安装电池,可以压缩方便携带。” “最重要的是,拍摄出来的照片不会被氧化,也不会被腐蚀,除非是经过高温燃烧才能销毁得掉。” 有专业名词的几句话扶苏不太能懂,但是可以从中得出,不要做任何别的操作,救可以定格一个瞬间。 扶苏随即将相机对准嬴政,趁嬴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马上按上快门。 下一秒,一张照片便从出口出来了,等了几秒之后就显现出了上面的图案。 照片里的嬴政虽然是被抓拍的,但是依然很有帝王的威严。而且还多了一分的松弛感,真不愧是他的父亲。 “父王,你快看,这里面的父王是不是很英俊。”扶苏开心的看向嬴政,此时的他才有了这个年纪该有的童真感,等待着自己父亲夸奖他。 嬴政怔然,曾经忽略的东西貌似在这一刻突然有了突破口。 接过来,看着上面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轻笑着开口,“很好看的。” 扶苏得到了表扬,更加开心了,胆子一瞬间变大,起身走到嬴政的身边,略微的靠着他,然后偶将手中的相机对准了他们二人。 几秒之后,照片便到了扶苏手中。 这张照片中的嬴政表情有些怔然,而扶苏却违背了以往的习惯,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全然一副父慈子孝的景象。 余光瞥到相机上有一个复制的按钮,扶苏试探着按下去,下一秒,一张和刚刚一模一样的照片便出来了。 扶苏将其中的一张合照给了嬴政,并说道:“父王,这张照片给父王留着吧,当做纪念生活。” 嬴政无奈的一笑,待扶苏走后,将照片好好的放到了自己的衣襟内。 第二天一大早,沈希宁早早的起床,穿上了让系统专门做的红衣裳,上面还绣了一些这个年代还没有的刺绣手法。 撸了一个美美的妆容来搭配身上的衣服,最后一整套下来花了至少得有一个小时。 当府中来上班的仆从看到沈希宁出来之后,都被惊艳了一番。 “平日里的沈小姐就已经非常好看了,没想到这么一番好好打扮之后更加的明艳动人,要我是男人,我绝对想把她娶回家供起来。” “呸,你做什么梦呢,那些男人哪里配啊,这样的人就应该独美好吗。” 然后周围的几个下人也跟着点头,今天这班上得是真的值。 远远地,在院子里练剑的周筠就看到沈希宁了,当时很远没怎么看清,但是走近之后才发现如今的沈希宁有多惊艳。 褪去了以前的面黄肌瘦,现在的她全身都是贵气感。 沈希宁打了一个哈欠后对周筠说:“我还以为我已经够早了,没想到你们起得比我还早。” 周筠笑了笑,“知道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所以想早一点起来。” “他们主仆两个呢?”沈希宁朝大厅扫了一眼,没有发现两个人的身影。 “他们一大早就出去了,问他们要干什么也不说。”周筠觉得自己被小伙伴抛弃了。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两个人终于回来了,一个人抱着一个大的木箱子,头上热出了细汗。 “你们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呢?” 韩非神秘的一笑,“你猜猜看。” “书?” 感觉对于韩非来说,真的可能是一个看到书籍就非常开心的人呢。 韩非摇头,沈希宁疑惑了,不是书还能是什么? “那是什么?” 见沈希宁猜不出来,韩非直接动手打开了箱子,里面是满满当当的玉米和番茄。 “这是从韩国运过来的,经过悉心照料后长势良好,果实饱满。” “而且经过特殊保存,到现在了都没坏,依然很新鲜。” 沈希宁张了张嘴,自己已经完全忘了还有这个事情,没想到在没有重过的情况之下,还能种出这么好。 玉米大概三十多厘米长,玉米粒很饱满,可惜现在的有些老了。 番茄对的话又男性的拳头那么大,因为保存良好,连番茄的皮都没有皱。 “哇,这种植技术是真的棒,这个需要上交吗,不需要的话可以留着做菜。” 韩非想了一下回答:“玉米留两根,番茄留三个吧。剩下的可以自己留着吃。” 段三水和周筠把这两箱菜抱了下去,沈希宁才想起来问韩非,“对了,韩国有没有传话说那三样东西的产量啊?” “有的,和你一开始说的大差不差,他们试验田地那边土质不错,产量比你说的多了一些,这下解决了很多人的吃食啊,百姓终于不用吃糙舌头的栗米了。” 沈希宁笑了一下,“那你可就是太知足了,光玉米可不够,像我给你的那箱书,还有一些比玉米更加适合做主食的东西呢,好好研究吧,等研究透了,我给你找种子。” “好的,大小姐。” 韩非心情不错,连说话都变得有几分随性了。 大概半个月之后,扶苏继续过来上学了,每日往返于王宫和洪波院,之前学习儒家思想的地方已经渐渐不去了。 自从那日嬴政给他讲了那个故事之后,他就清楚了。在这样一个充满着战争,人们连生存都很困难的环境里,如果一味的用仁爱去教化是十分困难的。 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人们是不会真正的信服的,在他们心里,只有生存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沈希宁今日心血来潮,想把玉米给做成玉米面粉,然后做出玉米粑粑。 恰好,嬴政是跟着扶苏一起来的,以往写的那些文真的每一篇都很惊艳到他,现在但凡有时间都会过来听一听。 就算是追星成功了。 进来的时候,沈希宁正在招呼这几个仆从一起用石磨把玉米磨成粉。 嬴政趁现在韩非还没开始讲课,便问他:“先生,沈小姐在干嘛呢?” 韩非抬头看了一眼沈希宁的方向后回答嬴政:“正在磨玉米,把玉米磨成粉,然后听说是做成什么吃的。” 第138章 万能话术 说起玉米,就想起来还没把专门留下的那几个玉米番茄给他呢,和段三水招呼一声之后就和嬴政解释。 “这个玉米是可以吃的,去年在我们韩国专门试验种出来了,亩产量惊人,如果可以扩大种植面积,将能解决一部分粮食不足的问题,饥荒的人数也会随着减少很多。” 扶苏正在收书的手一顿,嬴政瞳孔微震,“这个真的有确切的把握吗?如果真的可以做到,那那些百姓就可以不用饿肚子了。” 韩非点头,“当然有把握了,秦王如果不信,可以找人去新郑看看情况。原先我也不太相信的,没想到真的可以种出来。” 嬴政不自觉的笑出了声音,口中有一股气似乎得到了出处。 扶苏看这架势就知道,今天的学业是不能正常进行了,索性直接起身跑到了沈希宁身边。 “沈姐姐,你是在磨玉米吗?” 沈希宁回头看了一眼,回答:“你知道玉米?” 扶苏点头,“刚刚先生和父亲说了,沈姐姐,我能也来磨一下吗?” 沈希宁迟疑,这扶苏身娇体弱的,会不会太为难他了? “放心吧,我力气挺大的。”看到沈希宁质疑的神色,扶苏急了,赶忙自证清白。 说着就接过石磨上的棒子开始转动,开始确实还可以,转的有模有样的,后面耗费了一些力气之后就有些蔫吧了。 “别说,这真是一个力气活哈。”扶苏气喘吁吁的说话,沈希宁看他的样子都劝他下来,但是扶苏有自己的小骄傲,骄傲根本就不允许他提早下来。 最后的结果是,把所有的玉米给磨完了,但是自己的力气也耗尽了。 不得不说,关于逞强这点,倒是和嬴政有些像。 扶苏歇了一口气之后问沈希宁,“沈姐姐,接下来要怎么做?” “接下来就是我的事情了,要是子苏有兴趣可以跟着过来看看。” 扶苏果然点头,“好的,我一定好好学习,绝对不添乱。” 玉米粑粑做好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把东西端出去的时候,两个人也差不多刚好说好事情。 扶苏跑到嬴政面前邀功,“父亲,你看,这是我和沈姐姐一起做的玉米粑粑,味道很好呢。你和先生一定会喜欢的。” 韩非和嬴政俩人哭笑不得,各自拿起一小块品尝。 “不错,比栗米好吃,没有那种糙的感觉,入口很是细腻,而且还有一点甜味,很好吃。” 韩非也附和,“确实,而且色泽很好,让人很有食欲。” 沈希宁心情不错,顺着杆子往上爬,“是吧,你们真的好福气,这可是我第一次做呢。” 扶苏的嘴角猛地向下,第一次做,所以说他才是那个试毒的人。 看沈希宁一开始信誓旦旦的样子,还以为她胸有成竹呢,没想到啊。 韩非已经习惯了沈希宁时不时的骚操作,面色不变的夸人:“对啊,你真棒,第一次就能做的这么好吃,真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 嬴政看向韩非,虽然韩非说的抑扬顿挫,但是怎么感觉怪怪的。 就像是万能话术一样。 晚上嬴政要走的时候,沈希宁叫住了他,并提出了要一块农田。 “你会种地吗?” “不会啊,但是说不准我有天赋啊。” 嬴政无语了一秒,怎么会有人想要有种地的天赋。 “而且,我是想中一种食品,成活量不错,如果真的能成活的话,产量绝对少不了,而且,它的营养很高,我自我感觉,更加能够解决饥荒问题。” 嬴政没有迟疑,“行吧,等安排好了再让人来告诉你。”左右一块地而已,他最不缺的就是土地了。 晚上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翻出了扶苏所送的古琴,看了一下时间,现在还挺早,那些人基本上都没有休息。 沈希宁试了几下音之后就按照记忆弹奏起来,是周杰伦的《兰亭序》,很有古风的韵味,当时沈希宁听了之后就闭门练了好几天,还用上了轮指。 一段音乐随着风飘散在空气中,进入了洪波院每个人耳中,以往的沈希宁也搞过晚上播放音乐的操作,但是有耳朵的人一听就能听得出来这二者是有不同的。 这是单单只有一种乐器弹奏的,而整个院子里,弹琴比较好的就一个沈希宁。 韩非都被震惊了,以前就知道沈希宁的乐曲功底不错,甚至是歌喉也不错,但是没想到功力这么身后,让人简直不敢相信这只是由一把古琴弹奏出来的。 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子,来到了沈希宁屋前,但是没有敲门,只是站在石梯下面一段距离仔细的听。 手指也跟着节奏轻轻敲打起来,但是没到一小段,总是跟不上。跟了两段之后韩非直接摆烂了,原本还想偷师学艺来着,没想到师傅功力太高,偷学根本偷不到。 几分钟之后,沈希宁停下了,再次感叹扶苏真是松了一把好琴给她,她可太喜欢了。 以前她受古装剧的影响,特别喜欢历史还有这些古代的乐器,于是乎偷偷学习,等后来有了压岁钱和零花钱之后,偷偷攒起来,买了一把古琴。 然后苦学琴艺,但也不去考证,自己学的开心最重要。 收起古琴,伸了一个懒腰打开了门。 “卧艹,你怎么在这儿?” 韩非被当场抓包,紧张的结巴了起来,“我……我不是故……故意的,我就是被……被歌曲给吸……吸引了。” 意识到自己结巴之后,低下头默默的给自己来了个大嘴巴子。 沈希宁:“……” 真6。 “弹个曲子也至于激动成这样?” 韩非点头,不敢继续说话了,太丢脸了。 沈希宁懂了,可能是高潮部分有一些轮指的手法,那个太快了。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你有时间我教你就是了嘛。” 回答她的是韩非猛地点头。 “……”不至于这么丢脸吧。 有了沈希宁的保证之后,韩非逃生一般的飞快逃离沈希宁屋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 第139章 种土豆啦 给自己猛地灌水。 太丢脸了,实在是太丢脸了。 心里唾弃自己,明明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过被抓包而已就紧张的结巴。 韩非小时候就有结巴的毛病,但是他很有毅力,靠着自己的一股狠劲逼着自己改掉了说话结巴的毛病。 后面为了锻炼自己,还总是去辩论。 功夫不负有心人,到了后来,他确实嘴皮子很溜,因为一场和江湖其它各家的辩论中,自己的出色表现,一战成名。 走到哪里都被人尊称一声先生,没想到啊,一世英名差点毁掉。 懊恼狠了,韩非又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沈希宁在韩非走后先是懵逼了几秒,之后突然反应过来了。 以前看有史籍记载说是韩非是一个结巴,但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韩非的嘴皮子一直挺溜的,没想到这一着急差点就前功尽弃了。 事情的后续就是,从那之后的几天内,韩非都有点闭着和沈希宁说话,一是怕自己又结巴,二是怕沈希宁突然嘲笑那一晚的事情。 连段三水都偷偷摸摸的问起了沈希宁,“沈小姐,你知道我家公子到底怎么了吗,感觉这几天有点不太对劲啊。” 沈希宁耸肩,“许是生性不爱说话吧。” “多和他说说话就好了。” 段三水挠了挠头顶,“他不爱说话吗?好像话挺多的啊。” 沈希宁没理会了,继续和另外两个仆从挖地松土挖坑,只不过她的速度还没有人家的一半快。 之后沈希宁拿出了从系统空间内提前培育好的发芽的土豆切块,上面还沾着一些草木灰。 坑里已经撒上了一些农家肥和草木灰,“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土豆块放进去,注意让芽眼朝上,不要搞反了,弄好之后再把周围的土弄上去,不要太厚了,一个指节的厚度就可以了。” 说着自己上手试了一个,两个仆从点点头,然后埋头放置起来。 全部种下去已经是下午时分了,韩非按压着心中的别扭上来询问沈希宁进度。 “沈小希,怎么样了?” “已经种下去了,大概五天之后就会出苗了。等苗长到比我的手掌短一点的时候就要施肥,同时还要疏苗,把多余的细小的苗给咔嚓了。” 韩非点头,这些天他一直在看农学方面的书,上面所说的和沈希宁说的大差不差,除了一些肥料的原理之外基本上是很懂了。 沈希宁用手拐碰了一下韩非的手臂,“我手脏,你拿手机出来拍个照,记录一下,顺便还能记录下时间。” 韩非没有犹豫的掏出了手机,熟练的点开相机,随手拍了两张。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构图的?” 沈希宁凑过来看的时候,就被这照片惊艳了一秒,普普通通的土地被拍出了专业摄影师才有的专业度。 韩非蹙眉,“不知道啊,这不是有手就会吗,还需要学?” “……” 你知不知道后世的许多男生帮女朋友拍个照能比人丑上十倍不止。 不是脸歪就是嘴斜,没几张能拍出真人的好看。 嬴政给沈希宁划分的农田是在偏郊区的地方,距离洪波院大概有着将近一个时辰的车程。 沈希宁不能保证每天都会过来,只能将一些注意事项告知守着农田的负责人,大概什么时候施肥,什么时候除苗都事无巨细。 这毕竟是第一次,能成功种出来是最好的。 负责人名叫田罗,是太仓丞底下的学生,是个很有能力的人,最有希望继承师傅衣钵的人。 田罗掏出一本小本子问沈希宁,“那沈小姐,这个会不会被虫子叮咬之类的啊?” 沈希宁摇头,“不会有什么小虫子,上面的草木灰有一定的抑制病虫害的功效。” “但是对一些大的田鼠可能用处不大,你们多多留意一下,土豆成活率很高,一般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田罗点了一下头,低头在上面记录下沈希宁的话。 沈希宁看到这个本子,随口问了一句,“你这怎么会想到用纸做这么小的本子的?” 田罗笑了笑回答,“这是又一次我见到一位长辈用跟着学的,没想到其实还挺有用的,这样就不怕忘记事情了。” 哦,那想必就是冯劫了,她只见他一个人用过这个东西。 沈希宁沿着田地,找到了在一旁和几个人说话的韩非,走近一听才发现韩非是在和他们说一些消灭害虫的办法。 现在的人们虽然很多都是种地高手,但是对于一些小但是危害大的害虫还是束手无策, “像是我们最常见的蚜虫,它们的天敌是瓢虫,就是那种小小的色彩鲜艳的小虫子,通过引进天敌的方式去消灭这些害虫。” “再或者是使用瓜葛泡水,将水喷洒在蚜虫咬食的枝干上,也能起到杀死蚜虫的目的。” 围在周围的几个人纷纷领悟,“先生懂的真多,这样一来我们就减少一些劳作时间了。” 沈希宁在不远处看着,感叹韩非领悟能力,看来那些书给他是真的给对了。 回去的路上会经过一片闹市区,大概快走到底的时候,有一段路被堵住了,马车不得已停下来。 沈希宁直接下了马车去查看,说不定能吃到什么瓜。 挤进包围圈之后,沈希宁才看清了全貌。 一个女人面对着所有人,用一块破布挡住了屁股后面,然后前面的几个人还在叫嚣。 一个穿着清凉的女人捂着口鼻说道,“我说润花啊,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让那个东西露出来啊,这多脏啊。 “这下好了,被人看到了吧,看你以后怎么有脸出现在大家面前。” 叫润花的女人头低着,眼圈红红的,但是脸却比眼睛更红,“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忘记了时间,没想到就……” 有几个男人也捂住了口鼻,“哎呦,好脏啊,怎么会有人把这个东西让人看到,也不知道害臊,真给家里人丢脸。” 沈希宁满脸疑惑,怎么一句话听不懂? 刚好旁边有一个小女孩,沈希宁蹲下去,小声的问小女孩,“小妹妹,你知道这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第140章 不应该为此感到羞耻 小女孩看向沈希宁,脸红的把嘴巴凑近沈希宁的耳朵,并用手遮起来,“她把那个东西弄出来了,然后就被这条街上的人看到了。” “那个东西是什么?” 小女孩跺跺脚,“就是那个呀,每个月都会有的那个东西。” ‘每个月’这个词一出来,沈希宁瞬间顿悟了,从腰间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递给小女孩。 “这个给你,剥开外面的壳就可以吃了。” 小女孩一脸开心,挤出人群开心的跑回了家中。 沈希宁迟疑了几秒之后起身退到人群之外,韩非走过来问,“怎么了,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就是一个女人葵水弄到了衣服上面被嘲笑了。” 韩非啧了一声说道,“我让官府的人过来。” 沈希宁拉住了他,“没事,看我的。” 说着便朝里面大喊一声,“官府的人来了,快跑啊。” 下一秒刚刚还围在一起的人们全部一哄而散,这个年代的人们还是惧怕皇权的,特别是像秦国这种推行严刑峻法的人。 看人走了,沈希宁脱口而出,“等我几分钟。” 然后快步的走向润花,把她拖到了一个小巷子里。 润花紧张的问,“你是什么人?” “放心,我没有恶意的,刚刚那些人的话,你不用太在意,来葵水不是一件羞耻的事情,每个女人都会经历这么一遭的。” 润花被安慰之后,眼泪反倒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可是我把它弄出来了,他们看到了,然后每个人都说我不知羞耻,他们还捂着鼻子说脏。” 沈希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是被常年灌输的思想,让所有人都觉得这是非常脏的东西,要改变这些人的思想,估计没个三五十年都没有成效的。 “你以后就这么回他们,‘你们不是每个人都跟着这个东西一起出来的吗,这么说大家都是脏的。’” “我怕他们嘴太碎了。” “以前我听过一句话——但凡杀不死我的,都能使我更加强大。言论并不能直接伤到人,但是如果你在意了,那你就肯定会受伤的。” “与其在这儿埋怨自己为什么这样,不如发疯埋怨别人为什么总是伤害你。” 润花似乎是懂了,眼神有些半知半解。 “你们是用的什么垫啊?”沈希宁好奇的问。 “就是用几块布缝在一起,量少一点还行,但是我的太多了,所以相同的时间我的总会弄出来。” 沈希宁顿了几秒,从空间里买了一包三十片的卫生巾,从衣袖间掏出来递给润花。 “这个应该能够解决你的问题,不过我这个只是救急,你的量多的话,还是要把布弄的更厚一点才行。” 润花拿着卫生巾一片茫然,“这个是什么?怎么用啊?” 沈希宁从中抽出一片,打开示范给她看,“就是这样,打开,粘到你里裤上就可以了,它里面可以牢牢的吸住血,不会弄出来。” “等时间长了或者满了你就把它拿下来扔了或者烧了。” 示范完毕之后又折起来粘了回去。 润花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把卫生巾塞到沈希宁怀里,“不行,这么好的东西,给我就是糟蹋了,我用布条就好了,缝厚点一样的。” 沈希宁无奈的笑了一下,“先不说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这个只是给你量多的时候应急而已,收下吧。” 润花有些颤颤巍巍的接过来,然后朝沈希宁猛地跪下去,“我知道刚刚的话是小姐你说的,多谢小姐的救命之恩,还有多谢小姐给的东西。” 沈希宁由心的笑了一下,“赶紧回去试一试吧。” 润花点头,一步三回头的回到了家中。 她母亲听邻居说起了今天的事情,虽然有些心疼女儿,可是更多的确实埋怨女儿丢了老刘家的脸面。 这不,刚回来就没什么好脸色,“你说说你,怎么别人都正常,就你这么大的量。你今天真的是丢尽了我老刘家的脸,让我这些天可怎么出门见人啊。” 润花没说话,径直到了屋内,换下了布条,学着沈希宁的样子给自己粘上了卫生巾,提上裤子的那一刻感觉到了来葵水之后前所未有的舒服感。 布条因为使用的是粗布,还是用很多的粗布缝在一起的,所以每一次垫上去都感觉很糙,弄得人很不舒服,大腿内侧甚至还被磨破了皮。 但是卫生棉完美的避开了这些缺点,使用的是柔软的棉花,除了偶尔山洪爆发的感觉之外,完全没有什么异物感。 把布条习惯性的卷好,出来随手搓了几下晒好才看向了自己的母亲。 刘母见润花一直不理她,气不打一处来,戳着润花的额头说道:“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还不领情,这丢的是我们刘家的脸面,这让你几个弟弟妹妹怎么见人?” 润花后退一步,平静的回答刘母的话,“阿娘,我不觉得这是一件丢人的事情,这是每个女人都会有的,我一不偷二不抢,为什么要觉得丢人?” “该羞耻的人是他们,那些拿着这些事情说事的人。我们每个人都是和葵水一起来到这个世上的,凭什么要觉得羞耻?” 刘母一噎,一时间没有了话说。 虽然女儿说的话在她看来有些大逆不道,但是说的话却句句在理,让人没法反驳。 扯着嗓子来了一句,“光我一个人知道有什么用,别人不知道啊,那别人还是会说的,人言可畏,说话也能害死人的。” 刘母是一个地道的乡村夫人,嘴皮虽然挺溜的,能骂过一些人,但是若是那些人合起伙来一起职责,她也扛不住啊。 所以说她的想法是:打不过那就躲,避免让这些事情发生就不会被那些人辱骂。 而沈希宁自从那日之后,就在研究怎么用现有的技术做出最舒服,不会漏的卫生棉。 像润花那种事情,这个世上还有许多女人都经历过,特别是初潮的前几年,时间和血量都是不固定的,如果血量太大的话,布条是完全挡不住的。 第141章 做卫生巾 沈希宁把自己想要做卫生棉的说法告诉了韩非,他认识的人多,对现有的工艺技术也更加的熟悉,会比自己一个人慢慢研究要有效果得多。 “听你说是想要用棉花做这个东西,但是去年种的棉花并不多,你应该还要等上几个月才能投入生产了。” 沈希宁摆手,“这个不着急,近期只是试验一下各种做法比例而已,不需要立马就投入生产使用。” “这个东西毕竟贴肤使用,所以说还是要慎重一点。” 沈希宁自从来这边之后,用的一直都是和系统买的,所以若不是那天看到的场景,根本就不会想起这个东西来。 这个年代的人们使用的就是缝合起来的布条而已,吸水性不强,容易漏出来,一漏出来就容易出现那天的种情况。 万人嫌,而且也容易引起妇科病之类的一些女性疾病。 那日韩非他们抱进来的那两箱玉米和番茄的底下,放了一些压缩过的棉花,沈希宁就先拿他们开刀做了一个最基础的古代第一版卫生棉。 由于没有最重要的那一层兜着,所以带了颜色的水很容易就漏出来了。 第一版,宣告失败。 剩余的棉花并不多了,只能让韩国的人再运一些过来了。 嬴政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沈希宁拿着缝合好的卫生棉不断往里面倒水的动作。 “你在干嘛呢?” “我在做月事条。” “……不是有了吗,还需要做?” 沈希宁看着不断漏水的卫生棉,叹了一口气,棉花量还是太少了。 “可是那些都不好用啊,容易漏出来,而且也容易染上一些女性疾病,所以想着改良一下。” 嬴政一听还有这个功效,马上就来劲了。 “需要用到什么,你告诉我,我来想办法。” 沈希宁盯着一整一会儿,突然说道,“你别说,还真的需要你。” 往缝合的口子地方扯出一点还没有湿透的棉花递给嬴政,“这就是做月事带的原材料——棉花,它的吸水性很好,和轻便,是做月事带的不二选择。” “现在苦于棉花是去年韩国才发现并只种植了一些,所以不太够。” 嬴政手指轻捻着手中不多的棉花,洁白柔软,也很温暖,应该是个好东西。 “这个棉花是不是还能做成别的什么东西?” 沈希宁瞪了一下眼睛,“你怎么知道的,我都还没说的。” “这个棉花确实不止只有做月事带一种用途,它还可以做成衣服、被子或者别的需要保温的东西,它会比一般的衣物要温暖得多。” 嬴政瞳孔微震,竟然有这么多的用途,倘若将这个多种一些,那天下百姓就可以不用挨冻了。 随即急切的问沈希宁,“这个棉花该怎么种植?收成如何?” “这个韩国已经有过相关的种植经验,你可以和韩国交涉,他们的种植技术肯定比我单说要好得多,而且他们那里也留有种子。” 嬴政点头,“那我这就去找人去新郑,今年一定可以种出来,这样不仅可以做成冬衣冬被,还能做你所需的月事带,一举多得。” 沈希宁笑了一声,“对于冬衣冬被我劝你不要太着急,这个所需的棉花量巨大,单凭你一个人种植完全是不够的,还需要召集一部分地区一起种植,但是你也知道现下百姓们最缺的就是吃的,怎么可能会放弃种吃的,去种这种他们还不知道功效的棉花呢?” 嬴政叹了一口气,“也是,这就难办了。” “你也不要着急,现在我们不是有了玉米和番茄了吗,还有现在正在种在地里的土豆,这些可都是产量很多的食物,用不了多久人们就不会饿肚子了,那也就是说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追求更高品质的生活了。” 嬴政听到沈希宁画的饼,内心几乎以为明天就能实现了,内心也是十分激动,匆忙的站起身走了出去。 沈希宁在后面大喊,“你不等你儿子了?” 嬴政背对着摆手,“他都那么大了,不会丢的。” “……” 而当扶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见怪不怪了,父亲近期和他关系缓和了很多,那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只要确保不会影响父子感情就好了。 而扶苏不知道的是,他的人生将会很快有一个巨大的改变。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沈希宁正在准备吃火锅的食材,怕被人看到隔空拿东西的操作,沈希宁赶走了厨房的所有人。 而此时,洪波院迎来了一阵敲门声,与之前习惯了的敲门声不同,这个用力比较大,声音也比较大。 韩非打开门,看见门口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其中一个人还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蒙恬。 蒙恬见开门之人是韩非,恭敬的拉着身边人作揖,“见过先生,先生安好。” 韩非施以同礼,并侧开了身子,让两个人进来。 “不知道二位怎么来了?”韩非知道,蒙毅此人明明前一段时间还远在边境,今日竟然就出现在咸阳。 蒙恬回答,“边疆战事不紧张,所以就抽空回来了,刚好想着来见一见先生。” “对了,差点忘了介绍。”指着一旁的男人说道:“这是我弟弟,叫做蒙毅,先生叫他蒙老二就好。” 主要是到时候露馅了。 他早就从王上那听到了沈希宁也在这里的消息,而且王上也没有和沈希宁摊牌,所以说还是要继续隐瞒了。 蒙毅显然对蒙老二这个称呼十分不满意,但是也不能表达出什么情绪。 他一直都知道洪波院住着的人受到王上的极大赏识,而且现如今又是扶苏的师父,身份更是高人一等。 不多时,便有几个奴仆端来了几个盆,上面放满了——食物,而且味道十分的诱人,让人忍不住吞咽口水。 韩非也很有礼貌的邀请,“两位小友不如坐下一起尝一尝?量还挺多的。” 看着这一盆一盆的量,韩非一眼就知道了,沈希宁这人绝逼又控制不住量了。 第142章 扶苏被贬 为了避免下一顿被沈希宁逼着强制要求吃剩余的食物,韩非只能特别热情的邀请这两个一看就很能吃的人来分担一下。 “对了,怎么没见沈小姐人呢?”蒙恬看了一圈,根本没看到沈希宁的身影。 韩非沉默了片刻之后回答,“大概是还在厨房。” 蒙恬张大了嘴巴,“所以说这些事沈小姐做的?” 韩非点头,“对啊,她喜欢捣鼓这些稀奇玩意儿。” 倒是蒙毅不知道沈希宁的名字,戳了一下她哥的手,“所以,这沈小姐是什么人?也没听你说过啊。” 蒙恬拉着蒙毅走到一边小声的告诉他,“沈小姐是王上的贵客,虽然是一届女子,但是被王上很看重,所以见到她对她敬重一些。” 蒙毅点点头,没想到竟然还能有让王上敬重的人,真的是让人大开眼界。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并不知道王上的身份,所以我们的名字都是假的,你就叫蒙老二。” 这波操作给蒙毅干懵了,“不是敬重吗,为什么不告诉她真实的身份?” 蒙恬哎了一声,“谁知道王上什么脑回路,竟然想着一出。” 话还没说完,就传来了一个女声,“唉,你们站着干嘛呢,不想吃饭啊?” 目光看向了最角落的两个人,眼熟极了,想了几秒才想起什么人。 “蒙大哥,怎么是你们?” 蒙恬看到沈希宁也开心啊,当初给自己改善伙食的大善人终于见到了。 倒是蒙毅嘴角抽了抽,没想到沈小姐竟然是之前见到的那个人。 好在当时没有说什么不能说的。 开始吃了之后,蒙恬蒙毅两兄弟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美食。 鲜香麻辣竟然同时出现在一道菜上面,这也是蒙恬时隔将近一年才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舒服的让两个人毛孔都沉浸在这种舒服的感觉之中。 “你们倒也不用这么赶,还有很多呢,没人和你们抢。”沈希宁看着面前狼吞虎咽的两兄弟,难得的沉默了。 这多久没吃饭了? 蒙恬停下来,看了看所有人面前的一只碗,又看了看他们面前的好几个空碗,有些黝黑的脸上不禁有了红晕。 “抱歉,我们从军的,所以吃饭速度会很快,见谅见谅。” 蒙毅听见之后吃饭的速度明显的慢了许多,和周围的人差不多同步起来。 内心在疯狂的躁动,真的好吃极了,为什么哥哥现在才把人给他介绍认识? 在快要吃完饭的时候,蒙毅余光突然瞥到周筠放置在大厅的宝剑,也就是那日沈希宁送的剑。 戳了戳蒙恬的手臂,“老哥,你看,那是什么?” 蒙恬顺着方向看过去,才发现了放在不远处的宝剑,从外壳看就很精致,而且感觉会是一把非常好的宝剑。 “不知道那是谁的剑,好漂亮啊?”蒙毅由心的一问。 周筠头也不抬的回答,“那是我的剑。” 蒙毅眼睛一亮,“不知这位周兄弟,吃过饭之后能否比划比划?”他是见过周筠的一些剑术的,虽然看不出实力怎么样,但是应该很不错。 周筠很有没人和他比划了,有了这个机会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当然可以,荣幸之至。” 周筠和蒙毅两个人的武功都不差,只不过却有一定的差别。 蒙毅注重力量,所以难免会有些欠缺灵活度,但是周筠确实注重技巧与灵活度,在力量上面明显的不如蒙毅。 好在周筠的剑法很灵活,会随着对方的变化而变化,所以不至于输,两个人打了许久都没有分出输赢。 最后,蒙毅首先跳出来,“不打了不打了,周兄你明明有很多次机会可以赢过我的,但是为什么要让我?” 周筠收起剑,才开始回答,“蒙二兄这话可说错了,我自身力量感不足,若是论输赢,那你一开始的那一拳其实我就已经输了,所以我们彼此彼此。” 蒙恬笑呵呵的拍了拍蒙毅的肩膀,“差不多得了,老大不说老二。” 年后有将近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人们是比较清闲的,这个时候人们还没有开始春种,所以串门的机会也就多了起来。 自从蒙恬回来之后,三天两头的拉着蒙毅过来串门,美其名曰好朋友交流感情。 实际上呢就是来蹭吃蹭喝的,因为沈希宁总是时不时的拿出点什么好东西出来。 可惜现在没有哆啦a梦,不然高低得叫个百宝口袋。 直到有一日,扶苏兴致缺缺的过来听学,连沈希宁看了都觉得这小子绝对心情不好。 “你怎么了,谁惹你了?” “父亲说让我跟着家里的长辈去远方做生意,我不想去,我不想离开父亲、先生和沈姐姐。” 沈希宁一怔,扶苏这是被嬴政搞到边疆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离开了。 “子苏你想啊,你父亲是不会害你的对不对,虎毒不食子,他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的。” 扶苏明显的不相信,“我觉得他就是不喜欢我了,哪有把儿子推出去的?” 沈希宁和韩非对视一眼,韩非上前摸了摸扶苏的脑袋,“子苏你想啊,你的性子其实更多的有些软弱,你父亲这么做也是想锻炼你,让你能够在某一天撑起家业,你想想我说的对不对?” 扶苏看向韩非,眼睛有些湿润,“父亲真的不是因为不喜欢我了吗?” 沈希宁敲打了一下扶苏的额头,“当然不是了,若是不喜欢,怎么会特意让远近闻名的韩非公子来教导你呢,他对你可是寄予了厚望啊。” 扶苏一时间没说话,在脑袋里想,过了很久之后才有些认同沈希宁和韩非的说辞。 “那我就要出去历练,做出一番事业,这样就不会辜负父亲的厚望了。” 沈希宁嘴角抽了抽,扶苏这孩子是真的傻,如果是失望,怎么可能让扶苏跟随蒙恬蒙毅一起出去呢。 蒙家世代以来忠君护主,嬴政肯定是察觉了朝堂上的变化,为了保护扶苏才扬言让扶苏贬到边疆。 其实更多的是父亲对儿子的关爱,因为爱所以让自己宁愿被儿子质疑讨厌。 第143章 甜食的功效 而且蒙恬掌管着几十万的大军,谁家被贬是这个待遇? 这是名义上的贬谪,实际上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保护吧。 “子苏你长大一点就会知道,这世间有许多事情,你看到的、听到的不一定全部都是真相,这世上多的是口不由心的人。” 扶苏朝沈希宁和韩非作揖,“今日和二位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了,请允许扶苏拜别。” 说着便跪了下来,沈希宁下意识的想将人扶起来,被韩非拉住了,并朝她摇头。 这是扶苏表达感激与不舍的情绪的方式,如若不让他这么做,扶苏反倒会有别的想法。 沈希宁没法,问扶苏,“你们什么什么时候离开?” 扶苏答:“后日。” 沈希宁停顿了一下,说道:“稍等我一会儿。” 说完便离开了原地,跑到了自己的房间。 扶苏是做为监军去的军营,吃穿用住都不会太差,只是那毕竟是边疆,生活条件确实是艰苦。 而玉米、土豆、棉花这些东西还没有大面积种植,也没法保证前线将士们的吃穿。 那就给扶苏拿一些应急的东西吧,等之后再慢慢适应。 沈希宁从系统商店买了两瓶沐浴露、十多块军用压缩饼干、还有一些止痛止血的特效药,最后又拿了一盒一斤装的巧克力豆。 系统很贴心的写上了秦国文字的使用说明书,只要识字肯定就能知道这些东西用处有多大。 扶苏拿到一个中型编织袋大小的东西时,惊了一下,犹豫着开口,“沈姐姐,商队里并不缺什么东西的,不用给我准备这么多东西的。” “拿着吧,我给人的东西什么时候掉过链子,基本上都是些好东西,说不定你哪天就用上了呢。” 有了这一个流程,扶苏眼圈又红了。 他从小就没离开过咸阳,现如今一走就要去到边疆这么远而且贫苦的地方。 与其说是害怕担心,倒不如说是不舍,不舍自己的父母亲和认识的每一个人。 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等扶苏回到自己的宫殿,打开沈希宁给他的行李,才知道沈希宁给他的究竟是些什么好东西。 沐浴露可以代替皂角这种味道不太好闻的东西,而军用的压缩饼干就更不用说了,那么小小的一块竟然可以让人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感受不到饥饿。 看到止血止痛药的时候,眼眸闪了闪。 他只说他跟随商队,那么为什么送他这个呢? 内心有一个巨大的猜测,但是仔细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罢了,就当是一个姐姐般的人对他的关心吧。 至于巧克力豆,上面只说了,是可以吃的东西,但是没写什么功效,而且量很多。 扶苏打开盖子,倒出一颗放到嘴里慢慢的咀嚼,巧克力豆是甜的,但是吃到里面的浆又有一点点甜苦的味道。 一直等嚼完才发现自己焦躁的心情得到了一些平复。 莫名的想到了父王后宫的那些夫人们,时常能看到他们在吃甜食,当时他还天真的以为她们喜欢吃甜食呢。 没想到吃甜食竟然还有这背后的功效。 往日沈希宁送给他们的每一样东西,扶苏都能明确的知道送这个东西的意义是什么。 只有这一次,扶苏根本什么都猜不到。 而他如今也不会想到,沈希宁送他的这些东西,在日后的某一天竟然能扭转乾坤,救他于生死之间。 当然,这是后话了。 站在送行的人群之中,韩非问沈希宁,“你不用太担心扶苏,有蒙恬蒙毅坐镇,他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而且他只是监军,不需要上战场。” 沈希宁叹了一口气,“我当然知道他会平安的活着回来,但是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下来,内心其实已经把他看做是自己的弟弟了,难免有些不舍。” “什么时候战争才能结束啊?” 韩非看向渐渐远行的队伍,喃喃自语,“谁知道呢,总是会有这么一天的。” 李斯和冯劫也在送行的队伍之中,不知道过了多久,冯劫突然‘咦’了一声,头看向了侧前方。 李斯顺着冯劫的目光看去,才发现冯劫看的人是公子韩非——他的师兄。 他身边还有一个很好看的姑娘,回想起之前冯劫的话,当即就知道了沈希宁是什么人。 回过头来轻笑一声,师兄倒是好机缘。 无论什么时候。 回去的路上,姚贾追上了他的脚步,“刚刚我看到你在偷笑了,是有什么发现吗?” 李斯神色如常,“没什么,想到了家里事而已。” 姚贾有些不敢相信,“你若是有什么发现一定要告诉我,我们现在是一根藤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是自然,我怎么会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事情?” 姚贾一听这句话就没了怀疑,他倒是差点忘了,李斯这个人的本性了。 连师出同门,以前朝夕相处的师兄韩非都能差点害死他,这人又怎么可能会心软而阻碍了自己前程呢。 没了顾虑之后,姚贾便大步的离开了。 但凡他回头看一看的话,肯定就能看到李斯面上深沉的表情,眼神之中还有这一丝杀意。 低声轻语,“这个蠢货,还真的以为我李斯是这么好控制的吗?” “到头来还不是和那些蠢货一样,蠢得要死。”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能让李斯自惭形秽的人,那么这个人就只有他的师兄韩非了。 只要韩非在场,无论什么时候,李斯总是觉得韩非把他整个人看的透透的。 每次在他面前,自己都有一种全身赤裸的感觉,身上的所有秘密全部展露了出来。 可是明明,韩非的表情一直都是温和带笑的。 他越是这样,自己就越像是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 哎,真是难办呢。 几天之后,人们开始了春种,大多数人开始忙碌起来了,韩非为了实践书中的内容,也时常出去转转。 而在韩非走后不久,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沈希宁当时躺在院中自制的躺椅上面,脸上盖着一顶草帽遮阳。 第144章 一个优秀的谋士、谋略家 猛然间听到了咚咚咚的敲门声,周筠看了沈希宁一眼,自己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青衣男人,年纪不大,估摸着和自己不相上下。 “不知阁下找谁?” 男人朝周筠轻点了一下头,“在下李斯,来找公子韩非的,不知他可在家?” 周筠瞳孔微震,面带歉意的对李斯开口,“原来是廷尉大人,实在是抱歉,韩非公子现下出门办事了,归期不定。” “若是廷尉大人有事,可由在下代为转达。” 李斯面上有些遗憾,“还说与师兄谈论一些事情呢,没想到不凑巧了,亏我还给他带了一些好酒呢。” 顿了顿又说道,“罢了,既如此,大不了下次过来就不带礼物了,这些酒就请这位小兄弟搬进去了,让师兄好生安放。” 都这么说了,周筠自然不能拒绝,一只手提两壶酒就进了院中。 沈希宁见周筠在外面和人说半天,现在又拿进来几壶酒,疑惑的开口,“来人谁啊?” 周筠低声开口回答,“廷尉李斯,韩非公子的同门师弟。” “……” “来干嘛的?” “说是要和韩非公子谈论一些事情。” “……” 说实话,有点假。 周筠走后没一会儿,敲门声又响起来了,当时周筠进来的时候,根本没关门,沈希宁拿掉草帽起身一眼就看到了李斯。 沈希宁猛地起身,走上前去问道:“廷尉大人,可是还有事情?” 李斯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眼睛,不再盯着人家看,“刚刚突然想起来还有个东西没给那位小兄弟,劳烦姑娘代为转交给韩非公子。” 沈希宁接过来,看到是一个和奏折有些相像的本子,上面写着《谏逐客书》。 这不是早些时候就写出来的东西吗,给韩非干什么? “好的,一定交到他手中。” 李斯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沈希宁确定人走后关上了门,坐在躺椅上打开了那个本子。 上面是《谏逐客书》最原始摘抄版本,沈希宁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整篇文章看下来抑扬顿挫的,实事求是的写出了当下秦国的不足之处,并给出了相关的建议。 总的来说,这篇文章没有一个字是废话,是一篇又有文采又有内容的好文章。 李斯也确实是一个十分优秀的谋士,在变通上甚至是比韩非还要圆滑。 他能获得最终的成功不是没有理由的。 周筠已经安顿好那些酒出来了,看到了沈希宁手中的书,“这是谁给你的?” 沈希宁耸肩,“还能是谁?你走之后就说这个忘记给了。” 周筠皱紧了眉头,“李斯此人攻于心计,曾经又是吕不韦的门客,还是少接触为妙。” “这个我当然知道了。”各种史籍记载上面都写出了这人做了什么事情,他忠于秦始皇,但是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好人。 死在他谋略下的人不计其数。 功过是否能够相抵谁也不清楚,反正是加速了秦朝的灭亡。 此时,一阵说话的声音渐渐地越来越大,没多久窸窸窣窣的开门声从门口传了出来。 俩人看过去,来人是出门实践的韩非和去而复返的李斯。 韩非鞋上和衣裙上面沾了许多的湿泥和粪水,看起来很是狼狈。 看到沈希宁盯着他的下面看,韩非解释道,“刚刚不小心摔到了已经施肥的田地上面了,这是在那沾染的。” 沈希宁忍住不去看李斯脸上的表情,面色如常的回复,“是嘛,那还不快去换了,免得熏到旁人。” 韩非点头,对一旁的李斯说,“麻烦师弟在此稍等片刻,韩非去去就回。” 李斯点头,韩非走后对沈希宁说道,“刚刚师兄已经和我提起了,沈小姐,刚刚多有冒犯。” 沈希宁微笑微微一笑,“哪有,廷尉说严重了。” 李斯走上前,看到院中的菜地,问沈希宁,“我能下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了。”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生菜面前,指着它问:“沈小姐,这是什么菜?” “这叫生菜,洗干净可以生吃的。” 李斯思考了片刻,“倒是没怎么听过,长得挺好看的,吃起来应该也不错。” 沈希宁笑了笑,“野菜而已,哪有好不好吃的,不过是种着打发时间罢了。” 一直相处下来,李斯都一直彬彬有礼的,让沈希宁都差点忍不住觉得是自己搞错了,怎么会有那么一个满是心机的人这样谦逊有礼。 当然,只是差点。 沈希宁脑子很清新,今天的这一连串根本就不可能是巧合,刚好就是韩非走后不久就上门看望,刚好忘记给自己的文章,刚好韩非摔到了田地上,刚好和刚刚离开的李斯碰巧的遇到了。 但凡换个人,沈希宁就信了是巧合,但是那是李斯。 史书或许对他有一定的误解,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是一个及其优秀的谋士、谋略家。 一个小小的百姓能够短时间内混到廷尉一职,绝对不可能是走运。 李斯韩非俩人喝着小酒,一直谈论到月上中梢,才意犹未尽的离开。 沈希宁戳着韩非脸颊问,“你还可以吗?” 韩非睁开眼睛,眼神之中哪还有之前醉酒的迷离感,取而代之的坚定,和没喝酒差不多。 “我当然没事啊,这点酒还不至于能够让我醉。” 沈希宁打了一下韩非的手臂,“问了一句,你还显摆上了。” 做到了韩非的对面,看着韩非缓缓的说道:“原以为你会在李斯手上吃亏呢,没想到还行,起码没让人算计进去。” 韩非轻笑,“这你不就是看低了我吗,我哪有那么容易被人算计。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 沈希宁不解,“那你之前不就着了他和姚贾的道吗” 韩非摇头,“那并不能算我着了他们二人的道,当时我身份特殊,自然是要替韩国说话的。我踏入秦国说的每一句话都成为任何人的刺向我武器。” “但是我能说别的吗?自然是不能的,我韩非做为一国来使,代表的就是韩国,所言所行姿态自然不能太低。若是低入尘埃了,那就是叛国了,来日让韩国的百姓如何自处?” 第145章 韩国覆灭 沈希宁想了想说,“那是不是说,你无论做什么、说什么,最后极大的概率还是入狱成为秦韩撕破脸的最后一道屏障?” 韩非点头,“你说对了,就是这样的。所以对于我还能活着走出秦狱这件事还是很惊讶的。按照当时情况来说,后半辈子都在狱中已经是我最好的归宿了。” “但是你出现了,是你沈希宁改变了我既定的命运。这是从我走出韩国之后就没敢再奢望的事情。” 一阵冷风吹过来,吹乱了沈希宁的衣裙和头发,沈希宁抬起头闭上眼睛迎风而站,语气异常平静的说,“或许这就是我来到这里的意义。” 韩非轻笑一声,将沈希宁从高处拉了下来,“即便如此,这个点你也该去休息了。” 沈希宁嘀咕一声:“哎,这个点睡觉太早了。” 韩非态度强硬,“不行,你看看你眼底都已经青黑了,年轻人不要总是熬夜。” 沈希宁撇着嘴,有些耍赖道,“真的睡不着,我已经习惯了半夜三更睡觉了,现在睡根本睡不着。” “你看你最近掉的头发都变多了,你是想秃头吗?” “……” 算你狠。 沈希宁瞪了韩非一眼,气愤的回到了空间内,翻身就睡觉。 连手机都没有带上床。 就不信了,这样都不行。 过完年之后,秦韩的战事开始吃紧。 在这之间,嬴政一直没有和年前一样来得频繁,或许是没法和韩非心平气和的见面。 七国之中,数韩国最为弱小,且韩国内乱频发,内部早就是一盘散沙了。嬴政若是想要一统天下,第一个开刀的势必就是韩国。 而韩非,不仅是一个韩使,更是韩国的公子。 起码短期之内,韩非不会想见到嬴政。 韩非每天都待在洪波院内观看各种书籍,连沈希宁都没法看出韩非有什么不同。 到底是开心还是难过都未可知。 同年五月,春天的最后一个月,嬴政任命内史腾奉嬴政之命,前往攻打韩国,大败韩军,擒获韩王韩安,收缴韩国的全部土地。 韩国就此结束,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韩非还在田地间,猛然间就有人谈论起了这个事情。 韩非抚摸玉米的手一顿,呼吸停滞了几秒,而后又和往常一样,做完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回去。 沈希宁远远地就看到韩非神色有些不对劲,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 韩非苦笑一声,“我没事。” 朝大厅内走了几步之后,猛然间摔倒在地上。 沈希宁上前扶起了韩非,大声骂道:“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韩非有些哽咽的开口,“韩国……韩国没了。” 沈希宁手瞬时僵硬了,神色有些慌乱。 早些天的时候,就已经有消息传来,韩国危亡了,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它短暂的一生。 她说不出任何话来安慰韩非,只能将韩非扶起来坐到椅子上,背后传来了一丝细微的声音,沈希宁回头一看,才发现周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儿了。 “你……” “我全部听到了。” 沈希宁看着周筠,他的情绪很平静,倒像是山雨欲来的前景。 “事情已经发生了,改变……我有一些好酒,你们发泄一下情绪吧。” 说着沈希宁出去到无人的地方,用十个金币买了几坛酒精度高的酒出来。 这个时候与其让他们不要伤心,还不如让他们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发泄一下情绪呢。 但也好在,所有人都在很久之前就有了心理建设,不至于听到这个消息就…… 回到大厅的时候,段三水也在那了,整个人都崩溃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和坐在椅子上平静的俩人兴成鲜明的对比。 “呜呜……,我还说到时候回去新郑的时候找兴成好好和他吹一吹我这一路发生的事情呢,怎么就……呜呜呜。” 沈希宁没管段三水,沉默的将四坛酒放到桌上,给每个人拿了一坛。 房子隔音效果并不是很好,沈希宁竖起耳朵依然能听到院子里在谈论韩国灭亡的消息。 其中的语气是开心的,因为做为秦国子民的他们有了更大的土地去发展了。 沈希宁起身将门关了起来,坐到了凳子上面,不再管喝着闷酒的几个人。 自己一个人掏出手机查看一些资料。 历史因为自己的到来以及一些小的改变,竟让历史的脚步加快了。 韩国灭亡的时间比一开始的时间快了整整三年。 按照这个速度,其余的五国应该也不会太慢。 “沈小姐,你怎么不难过啊?”段三水哭着打着嗝问沈希宁。 沈希宁玩手机的手一顿,对啊,这怎么回答? 好在韩非替她解了围,“你当谁都和你一样哭的鼻涕都快掉地上了,女孩子自然是比较含蓄一点了。” 沈希宁扯着嘴皮子笑了笑,“对啊,当众哭成这样有点丢人,我羞涩,还是别了。” 沈希宁又看了一下现在这个版本的《史记》,将这两年的大概史实看了一遍之后问韩非,“大概再过一段时间新郑那大体就能安置完毕了,你要不要抽空回去看看。” 周筠有些不解,“届时,内史腾不是会将王族子弟全部押送至咸阳嘛,回去干嘛?” “就是因为押送的只是王族子弟,还有一些人被安置在新郑,如果不及时给他们说明情况,以他们的性子极有可能做出点什么过激的事情。” 比如张良刺杀秦始皇,再或者是莫家兄弟劫狱反被反杀,还有许多沈希宁说不出人名的,都会前仆后继来到咸阳做些什么东西。 而大多都是白白丧命的,只有像子房那样运气不错的,才会捡回半条命开启后半辈子的传奇人生。 而沈希宁所想的这些,韩非也想到了,特别是当时从沈希宁心中知道的那些刺杀、劫狱之人的惨状之后,他就在想着怎样做才能够阻止他们。 他们本该有更加精彩绚烂的人生,而不应该为了这些事情白白断送了自己的生命。 第146章 大半夜不睡觉,你有病啊? “嗯,届时我会和秦王说明情况,不会让那些事情发生的。”韩非喝了很多的酒,以至于现在的嗓子有些沙哑的感觉。 半夜大概两点左右,沈希宁被一阵小声但是急促的敲窗声吵醒,沈希宁怒吼一声,气急败坏的打开窗户。 发现了,窗外的人是嬴政,“大半夜不睡觉,你有病啊?” 嬴政自知理亏,摸了摸鼻子说道,“你穿好衣服出来一趟,我有些事情要说。” 沈希宁差点被气笑了,有什么事情白天不能说,非得大半夜说。 这不是纯纯的有病嘛。 沈希宁披了一件外套就面无表情的出来,看着嬴政,倒要看看他能编出什么花来。 嬴政声音有点闷闷的开口,“韩被秦攻破的消息,你们应该知道了吧?” 沈希宁轻轻点了一下头,歪着头看着嬴政,示意他继续说。 “不知先生如今怎么样了?” “他还能怎么样?自身都难保了,除了难过一下,还能怎么样?” 嬴政突然面目有些别扭的说道:“其实……其实我是……” 是什么,后面的话,嬴政又及时的停住了,情绪很快平静下来了,从衣袖间掏出一些照片给沈希宁。 “这是子苏拍的照片,这些是专门给你和先生的。” 沈希宁接过来一看,大多都是一些沿途风景,再者就是一些有趣的景象,倒是没有一张暴露出身份的。 刚刚看嬴政那样子,还以为他要先行开口承认自己的身份了呢,没想到还硬生生的憋住了。 临走之前,沈希宁突然问了他一句,“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其实沈希宁心里是有些矛盾的,若是嬴政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那自己依然可以把他看成一个普通人,可以没有负担的相处。而且对后续的发展也更加的方便。 但是一旦坦白了自己的身份,那两个人相处就会很尴尬了,沈希宁也不想时不时的向他下跪行礼,或者说句话还要考虑是不是能说的话。 嬴政愣了一秒,然后摇头,“没有了。” 原本确实是想着坦白的,但是呢,想到沈希宁的性子,坦白了之后说不准她有多别扭呢。 像只乌龟一样,不知道还能各种的大胆做任何事情,说任何的话,不需要有任何的顾忌。 如果知道了,只会缩回自己的龟壳里面。 只是苦了自己以后还需要各种的演戏。 “对了,再过几天,土豆就可以挖了,记得过来搭把手,别想着空手套白狼。” 嬴政面色黑了一分,“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沈希宁作怪似的看了嬴政一眼,“说不准呢。” 然后就直接跑了,让嬴政在后面想骂不敢骂的。 沈希宁被人打扰了睡觉,现在也睡不着了,直接在院子里转悠,转到了韩非的屋前不远处,才发现韩非还没有睡觉,点着一盏小灯在那看不知道什么东西。 沈希宁脚尖点地,轻轻的走了过去,谁知刚走到边上,还没看到内容呢,就被韩非给叫住了。 “你真的是,偷看也不知道换个姿势,这么光明正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偷东西呢。” 韩非吹干上面的墨,递给了沈希宁,“想看就看吧。” 沈希宁接过来一看,顺便把照片给了韩非,“你这个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全部晦涩难懂的文言文。 韩非抬头看了一眼,不经意的说道:“看错了,从右边开始看的。” 沈希宁:“……” 沈希宁后面直接借助系统的力量,勉强看懂了这篇文章。 讲的大概就是王上和臣子的对话,然后从中得出一个道理,这倒是十分附和初高中的课文内容。 “今天喝了这么多酒,我还以为你会直接睡下了呢,再不济也是望月伤感,没想到还有闲心在这儿写文章。” 韩非面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一张一张的看着那些照片。 “白日里伤感那么久已经够了,况且这些年遇到了这些事情,要每一件事情都痛彻心扉,我人早就没了。” 沈希宁放下手中的纸,问韩非:“那如果现在遇到秦王嬴政,你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韩非想了想回答:“尴尬肯定是有一些的,但内心更多的还是想着怎么让更多的人活下来吧。” 沈希宁听到这里都有些佩服韩非的心态了,这就是格局啊。 “这些照片怎么样?” 韩非点头,“每一张都有独特的地方,想要表达的东西都十分的额突出。”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明显的感觉到了他很热爱如今的生活。” 沈希宁皱紧脸上的五官,“军营,热爱?” “一个养尊处优的王子,一个温和谦逊的文人,热爱军营?” 韩非点头,“这不冲突啊,生活虽然可能清贫,但是也同样可以热爱生活嘛,阳光、草地、河流,每一张给人的感觉都很舒服,那他就更不用说了。” 沈希宁叹了一口气,“好吧,我还以为他会堕落呢。” 其实韩非和沈希宁都说的没错。 刚开始的扶苏的确是很堕落,整个人都有些抑郁的样子。 但是军营里多是豪迈的士兵,这一来二去的,扶苏就和他们打成了一片,而扶苏本人也没什么架子,那些人都把扶苏当成一个弟弟一般爱护着。 因为有相机,扶苏养成了每天随手一拍的习惯,碰到什么有趣的事情,或者什么好看的东西都会拿起手中的相机一拍。 那些士兵呢觉得新奇,都拉着扶苏,要扶苏也给他们拍,扶苏没什么怨言,很多人都给他们拍了。 以至于那一段时间的军营里,很多人都在找关系,想把手中的照片还有一些特产之类的东西托人带回家里去。 一时间,扶苏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 这些远在边疆的士兵呢大多很多年才能回到家中,和家里人见上一面,有的运气不好的,直接战死沙场。 有了照片的存在也能给家里人留个念想,如果也能有家里人的照片那就更妙了。 蒙恬站在扶苏对的身边,一起看着不远处的士兵们拿着自己照片在开心的朝身边的朋友分享。 第147章 照片寄千里 “扶苏公子,您真是好心肠,这么珍贵的东西,说给他们拍就拍了。” 扶苏轻笑,“无论是再好的东西,只有让它发挥出了最大的价值,那才是真的好。” “况且,这也算是圆了这些将士们的一个小小的愿望,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蒙恬看着扶苏的相机,内心涌起一阵羡慕,这样好的东西,他也想要,感觉有趣极了。 但是太贵重了,不是他这种大老粗可以拥有的。 “蒙将军,扶苏来给你拍一张吧?” 蒙恬啊了一声,没及时反应过来,几秒之后回过神,整理了一下衣服。 “我这衣服会不会很脏啊?要不换一件?” 扶苏摇头,“不用不用,这样以后看才更能回忆起从前。” 扶苏后退几步,举起相机拍了一张蒙恬的全身照,夕阳从背后打到蒙恬的身上,更增添了几分氛围感。 看了一眼已经出来的照片,没什么问题就交给了蒙恬,“蒙将军,你看呐,是不是拍的很好把蒙将军身上的那种一军主帅的霸气感拍出来了。” 蒙恬看到照片后忍不住惊喜,“这真的太好了,多谢公子。” 刚好看到弟弟蒙毅从后方帐篷过来,蒙恬就招呼蒙毅过来看。 蒙毅看到照片之后可以说被自己亲哥帅到了,落日、夕阳、营帐、远方的战场,用沈希宁的话来说就是——帅炸了。 看向一旁的扶苏,面上带了一丝可怜兮兮的表情,“扶苏公子,要不也给我拍一张吧,我也想要我哥这种感觉的照片。” 扶苏忍俊不禁,“好啊,我再给你们来一张双人照吧?” 蒙恬蒙毅对视一眼之后猛点头。 用了同样的方法拍了蒙毅之后,扶苏就转了一个场景,将相机对准了不远之处的边塞风光,没有了战火的喧嚣,但同样别有一番风味。 兄弟俩整理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冲着镜头看过来,咔嚓一声之后,一张照片便定格在了这一刻。 想了想扶苏又按了左上角的复制键,将这张照片复制了一张出来交给了两个人。 “这样下来,即使你们有一天身处不同的地方,也能有个念想了。” “谢谢公子。” 俩人看着照片中的两个人的样子,没有了战场的强烈对比,这张照片给人感觉是十分宁静的,而且俩人表情坚定,一看就是少年青春的模样。 待扶苏走后,蒙毅小心翼翼的对蒙恬说:“哥,你要不去问一问扶苏公子,他的相机怎么来的?我也想要一个。” 蒙恬摇头,“你以为我不想要?这种东西我们都没见过,肯定是很少有的,扶苏公子能有已经实属不易了,我们还是做梦吧。” 蒙毅闻言,眼神失落了下来,“哎,可惜喽,回咸阳之后和沈小姐打听打听,她见识多,说不定知道呢。” “……我祝你好运吧。” 再说韩非,自从和韩王安以及一些活着的王族子弟见面之后,心里也就想开了。 韩王安投降之后,嬴政也好生的安置了百姓,没有让韩国的百姓流离失所。 对于韩王安以及别的王族贵族子弟也没有苛待,反而礼遇有加。 只不过夺了他们的番号官职,以免他们重新聚集自己的势力,卷土重来。 别的倒是没什么改变,和秦国本身的百姓并没有什么两样。 单单这一点,韩非是很感激嬴政的,自己一直以来所担忧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叔叔,我是不是特别没有用啊,连自己的国家都拱手送人?”韩安很是郁闷的问韩非,头也丧气的垂下去。 韩非摸了摸韩安的头安慰他,“这和你没有很大的关系,韩国内部本来就千疮百孔的,根本承受不住秦国的这一击,你只不过是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 “你没有让百姓们被战火牵连到,从而搭上自己的命,你的选择让他们现在得到了良好的安置,你做的很对。” “在百姓面前,我们受点委屈或者屈辱并没有什么大不了。” 韩安成功的被安慰住了,心里好受了一点,“也不知道秦王政如何处置我们。” 韩非坐到韩安的身边,轻声问他,“你怕死吗?” 韩安沉默了片刻后,肯定的回答,“我不怕,我不怕死。” 韩非笑了一下,“对啊,死你都不怕,那还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呢。” “我知道了,多谢叔叔为我们韩国所做的努力。” 时间到了,门外有人敲门提醒,韩非起身,背对着韩安说:“这是我做为一个韩国公子应该做的。” 沈希宁和周筠、段三水他们一起在门外等着韩非,等韩非出来,沈希宁便上前问:“状态怎么样?” 韩非摇头,“除了有些自我怀疑,没什么别的问题,秦王待他们不错,吃穿用度都不缺。” 段三水小声的问韩非,“那公子,你说秦王会怎么处置王上他们?不会直接处死吧?” “应当是不会的,处死了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反倒容易激起其它几个国家的怨气。” “只不过,做为一个战败国家,即使能平安活下来,也不会有什么好的去处,下半辈子应该都在监视之中。” 段三水嘟囔,“那也不错了,总比命没了要好得多,好死不如赖活着嘛。” 周筠拉了他一把,段三水才猛地闭上了嘴,虽然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也要看是什么人啊。 这毕竟是曾经代表一个国家的人,太憋屈不就是践踏了曾经韩国的尊严嘛。 段三水醒悟之后,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一行人走在热闹的集市之中,一整条街都是人声鼎沸的样子,沈希宁一眼看过去,发现很多人手上都拿着一张照片。 这些人拿着那些照片,不顾周围人的眼光,又哭又笑,沈希宁觉得疑惑极了,随手拉住一位大妈问道:“这位婶婶,你可知道今天这街上是怎么回事吗?” 沈希宁指了指前面一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夫人,大妈顿时明了了,放低声音同沈希宁说: 第148章 再遇燕丹 “你说那个啊,据说是他们收到了来自边疆的一张画像,就是他们手中小小的一张纸,上面画的人栩栩如生的,可逼真了。” “他们和远在边疆的家人们以前基本上是失联的,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很多人都让几个从边疆回来的商人带回了这些画像,他们也知道了自家的男人没死,都喜极而泣呢。” 沈希宁哦了一声,谢过了大妈。 原来是扶苏给他们拍的照片啊,那真的是让相机的用处发挥到了极致了。 如果也有这边的照片,那真的是极大的缓解了两方的相思之情了。 只不过难度太大了,暂时并行不通。 回过身来,戳了戳韩非,“怎么样?你亲自教的学生是不是很有人情味?” 韩非点头,“确实,主要是扶苏公子也确实是一个良善的人,有能力帮忙肯定就会去做的。” 沈希宁叹了一口气,“唯一可惜的就是这份良善,放到现在并不是很合适。” 声音放低,继续说:“嬴政当时确实想着让扶苏将来继位的时候做一个守成之君,但是就怕有个万一的情况,所以现如今对他的教育也是比较多样化。” 关于这点,韩非也是很认同的,“所以在得到法家的教学之后,扶苏缺的就是实战经验,他根本没有经历过那些苦难,对于我们所说的只能靠想象。” 段三水震惊的张大了嘴巴,“所以这就是秦王把自己亲儿子贬到边疆的原因?哇,这也太狠了。” 周筠扶额,真没眼看,整个人表情就像一个二傻子,连演都懒得演。 上前一把捂住段三水的嘴巴,强制的拖着他离开原地。 沈希宁无奈的看向韩非,“你当初为什么带他来秦国?不会觉得他很傻吗?” 韩非有些迟疑,“也没有吧,虽然傻了一点,但是贵在人家不重视他,倒是一直没让他有机会露出什么把柄。” 行吧,傻人有傻福。 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人在杂耍,沈希宁激动的拉着韩非就往圈子里面挤。 里面有许多的表演,有猴子过火圈,还有一些胸口碎大石之类的杂耍,看的沈希宁一愣一愣的。 问韩非,“你说,他们不知道疼吗?而且这样一锤子砸下去,如果是一般人肯定都被砸死了,怎么这人毫发无伤的?” 韩非回答,“没办法,这就是他们的生活的保障,他们肯定是练了成千上万次才敢上台的,不然哪儿能吸引住路人的目光?” “而且啊,被砸的那个人,里面都会穿一件特制的衣服,用来阻挡一部分锤子砸石头的伤害,所以也不能是毫发无伤吧。” 沈希宁感叹,“果然什么行业都不容易啊。” 站在那看了好一会儿,沈希宁突然间感受到了一阵被人注视的目光,寻着目光看过去,看到对面正前方站着许久未见的燕太子丹。 这么久不见,燕丹瘦了许多,脸上的骨骼感更加的明显,脸颊有些凹陷,面上还有一些病弱的神色。 全然没了当时有些狡诈的样子。 沈希宁手拐了一下身边的韩非,示意他看对面,韩非看到是燕丹之后,神色变了变。 燕丹和韩非对视一眼之后,转身离开,韩非也拉住沈希宁的衣袖,带着她去找燕丹。 几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一直去到了一户人家,里面已经没有人住了,房子都有些破破烂烂的。 燕丹示意自己的手下,手下立刻去转动一旁的树,下一秒,地面上凭空出现了一个坑。 这是密室的地道!! 沈希宁看向燕丹,还以为燕丹已经被监视的死死的,没想到还能有机会挖密室。 这是准备出逃的意思吗? 燕丹一只手向前指路,“韩非公子、沈小姐,里面请。” 韩非看了沈希宁一眼,隔着衣服拉住了沈希宁的手腕,“走吧。” 密道之内点了许多的灯,使得密道并不算很暗,越往里面走,那种潮湿的感觉就越重。 直到走到了一面墙前面,燕丹的手下有规律的朝里面扣了三声,门才从里面打开。 里面的感觉和密道并不一样,室内感觉没有了那种潮湿的感觉,干燥度刚好,还有淡淡的一股人体的熏香味道。 “二位请上座。” 燕丹让所有人都下去了,等人走后才说:“韩非公子、沈小姐,真的是好久不见啊。” 沈希宁笑了笑,韩非回答:“确实是很久没见了,之前一直被监禁着,倒是也没有机会过来看望一下燕太子。” 燕丹自嘲一笑,“现在哪有什么燕太子,现在只不过是一个质子而已。” 沈希宁看着四周,越来越好奇,问燕丹:“燕太子,这是你们自己挖的吗?” 燕丹笑意不达眼底,“沈小姐为什么这么说呢?” “嬴……秦王应该不会让一国公子住在地底下吧?怎么说也应该是个清净的别院啊。” 燕丹笑了笑,“所以说,这里的事情,沈小姐应该不会去告密吧?” “……我没有告密的癖好。” 燕丹收起脸上的笑,对韩非说道:“我前些天听到一个消息,就是韩国被灭” 看了看韩非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动,又继续说:“两位节哀。” 韩非摇头,示意燕丹继续说。 “我与如今的秦王政曾经也是旧友,只不过短短几年,就变成了如今这个局面。” “所以你想离开这个地方?”韩非直接问道。 燕丹愣了一秒之后笑了出来,“韩非公子果然聪明,一眼就能知道我在想些什么。” 韩非摇了摇头,“不是韩非聪明,是韩非实在是想不到燕太子还有别的什么需求。” “所以,韩非公子是否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韩非沉默了片刻说道,“燕太子有所不知,现如今的韩非虽然比太子要自由一些,但是也仅仅只是一点,往大一点说,我也一样是在被监禁之中。” “我连我自己都没法出这个咸阳城,更何况是还是帮助燕太子呢。” 燕丹看着桌上一闪一闪的微弱火光苦笑道: 第149章 想给你脑袋开瓢的心情 “燕丹知道这实属是有些为难韩非公子了,只是我不想看着我的国家变成另外一个名字。我不想看到我燕国的百姓在秦国的统治之下苟延残喘的讨生活。” “我更加的希望,他们就像现在这样,自由的去生活,不用仰人鼻息。” 自嬴政把持朝政以来,他听过太多嬴政的事情了。 有说嬴政凶残无比的,也有残暴不仁的,…… 总之基本上都没有好的,这与他以前认识的嬴政根本不一样。 曾经的嬴政,可以在那小小的院子里,诉说自己的宏图之志,立下誓言一定会让天下百姓都过上衣食不愁的生活。 还说一定会终止这天底下的战争,让天下臣民都不再受到战乱的折磨。 然而,自嬴政回国之后,所做的每一件事情却都与原先的誓言背道而驰。 他忘却了自己的初心,像一个暴君一样的对待曾经的故人、朋友,发动一场又一场的战争,让这天底下的百姓们苦不堪言。 他嬴政,变成了他们从小就厌弃的那种人。 韩非看着燕丹沉默了,曾经的他也是这么想的。 主要是嬴政的外界名声一直很差,传言之中的嬴政喜怒不定,非常喜欢动不动就杀人。 是个名副其实的暴君。 而自从与嬴政结识以来,他所熟知的嬴政却没有这些缺点。 他有野心、有谋略,勤政、爱民,是一个很称职的君王,也是与嬴政相熟之后才知道那些传言有多么不靠谱。 “燕太子,自从秦王政回国之后,你便一直没有和他有过什么接触了吧?” 燕丹皱眉,但也实诚的回答:“是啊,自他离开赵国后,我们的身份地位便发生了很大的转变,我变成了一个连和曾经的好友一起坐下来好好说话的资格都没有的人。” “他现在是帝王,所言所行都受到四方民众的注视,自然不可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心。曾经的韩非也和燕太子有着同样的想法,但在与秦王政相熟之后,这种想法便不攻自破了。” 韩非倒了最后的一杯茶,一饮而尽,“所以,韩非现如今所熟识对的嬴政或许不是传言中的秦王政。当然这只是韩非的个人想法,若是燕太子需要,可自行去查验。” 燕丹把玩着杯子的手猛地一顿,似是没想到韩非会为嬴政正名。 “所以,韩非先生也以为,他嬴政现在的所作所为是正确的?” 韩非轻点头回应,燕丹抬起手把手中的杯子摔碎在地面上。 语气突然高昂,像是一只愤怒的公鸡,“不知道韩非先生有没有想过,韩国前些日子那一战到底死了多少人?韩非先生如今的这番言论如何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将士和臣民?” 韩非早就猜到了燕丹会是这个情绪,自己倒是没什么情绪上的波动,“燕太子不用如此,韩非不会后悔自己说过每一句话,这番言论也是韩非亲身经历之后得到的。” 燕丹突然转过头来,看向沈希宁,“不知道沈小姐在听到韩非先生这番话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心情?” 【还什么心情,想给你脑袋开瓢的心情。】 【你都有能力挖地道了,怎么不出去好好看一下嬴政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不动脑子想一下他为什么做这些事情。】 沈希宁定眼看着燕丹,语气有些平淡:“没有谁会希望自己的国家被灭,但是事实就是以我们韩国前两个月的能力,确实根本挡不住任何一个国家的进攻。” “韩国没了我也很痛心,但是燕太子怎么不好好想一想,若是嬴政真如传言所说的那样,我如今又怎么可能会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 “如果他是我们所听到的传言中的那种人,那我现在应该是被贬为奴,或是被发配到边疆做劳役,亦或者是别的更为恐怖的刑罚,怎么可能像如今这样呢?” 几句话下来,将燕丹堵得哑口无言,嘴巴张了又紧紧的闭上,根本找不到话来反驳。 嬴政残暴肆虐的形象已经深深的印在他的脑子里了。 见燕丹不回嘴,韩非轻笑了一声,便劝导起来,“燕太子,其实有时候或许是我们想的太多了,现如今秦王也逐渐放松了对燕太子的限制,燕太子何不趁机好好去查看一下秦王政的为人呢?” “至于燕太子心里最担心的事情,可以看看现在韩国结局,是不是如燕太子心里想象的那般。” 话说完毕就拉着沈希宁起身告别,“今日也叨扰了燕太子许久了,就不再继续给燕太子添麻烦了。” 燕丹没有说什么,起身相送,把二人送回了这个破旧无比的小院。 沈希宁出来之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哎,这燕太子还真是个心思很重的人,明明有机会去查验事情的真像,非要听从民间传言。” 韩非点头,“是啊,他这么多年来都深受民间传言的蛊惑才会恨秦王政如此。七国之中这样的人,也同样多不胜数,大都因为地区、身份问题一直没能得到查验。” 【所以后世评判嬴政残暴肆虐的原因应当也不止后期斩杀的那些人吧,应当是前期名声就已经被毁了。】 快要走到洪波院的时候,韩非突然停下来,对沈希宁严肃的说道:“沈小希,你记住,今天我们与燕太子丹相见事情千万不能让旁人知道,特别是秦王宫的人。” 沈希宁面无表情,“所以,你觉得我是连这点小事都不懂的人吗?” 韩非汗颜,“不是的,只是提醒一下,怕你什么时候心直口快了拦不住。” “知道了知道了,肯定不会有意外的情况的。” 韩非听到这保证,嘴角抑制不住的发笑,虽然不知道笑点在什么地方,但是任然感觉十分好笑。 入夜之后的边疆,温度变得十分寒冷,人体裸露在外的皮肤都会被冻的青紫。 扶苏和蒙毅以及数十个士兵在这里趴着已经有小半夜了,寒霜已经将他们裸露在外的皮肤冻成了青紫色,戳上去还十分的疼。 第150章 扶苏公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粗暴了 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动。 敌方的士兵距离他们只有一点点的距离,只要他们一动就会被这些人发现。 扶苏跟随着蒙恬出来,说是要亲自体验一番作战的感觉,才不枉嬴政不远万里将他送至边疆体验生活。 蒙恬想着也是一次普通的突击战,就答应了扶苏的要求,只是依旧要求扶苏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往常像这样的突击战并不少,隔几天或者个把月就会有一次,在于挫一挫对方的锐气。 但是这一次却出了意外,原本该是他们埋伏的地方却早就埋伏好了敌人。 见他们出现便直接打了起来,突击的队伍本来就没有多少人,这么一打,没过多久就只剩下几十个人了。 而对方,因为准备充足,他们的人数是这边的好几倍,直接是成倍式碾压。 因为有扶苏在这儿,蒙恬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只能带着剩下的几十个人撤退到了一片小型的山谷内。 因为有巨石的遮挡,他们才能停下来喘一口气。 扶苏坐在蒙恬身边,小声的询问蒙恬:“蒙将军,这一次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占据了我们商议好的地点,用的兵器也比往日的好了许多,就连人数也比我们要多少很多。你说,他们是不是知道我们的行动?” 蒙恬抿着嘴没说话,一双鹰狼般的眼睛看向剩余的这几十个人,这些人都是常年跟随着自己的,若非今夜,他还真的没有任何的察觉。 他的亲兵中,竟然有人背叛了他,背叛了秦国。 这个人究竟是谁呢? 这么想着,自身的杀气便显露了出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之一振。 蒙恬的一个亲兵副手上前安慰蒙恬:“蒙将军您也不用太过自责,这也怪对方太过狡诈,现在当务之急是要破了这一局,然后平安回到军营。” 另一个和副手长得一样的人也上前附和:“就是啊,蒙将军,毕竟扶苏公子都在这里呢,不能冒险。” 蒙恬自知俩人说的都是对了,敛了身上的杀气开始思考对策。 “现在我们的目标太大了,而且敌军现在士气正盛,既然不能杀出去,那就只能等到晚上了。晚上有利于我们隐秘行踪。” 副手得令后就让剩下的人进入休整状态了,而那些匈奴人也印证了蒙恬的想法,他们根本没敢直接杀进来。 蒙恬和扶苏在最边上的一块巨石底下休息,蒙恬压低声音对扶苏说:“扶苏公子,这一次估计是一场血战,若是什么时候有了变故,属下一定会杀出一条血路让扶苏公子出去,扶苏公子一定要抓紧机会,不要管身后是什么样子,顺着南方跑。” 扶苏点了几下脑袋,并没有说话,若是真到了那个时候,蒙恬的说法绝对是最佳的选择。 顾全了大局。 但是,一想到这些人很有可能为了保住他一个人而白白送命,扶苏就忍不住的痛心。 这也是扶苏第一次直面战争的残酷。 几个时辰前的一战,他看到很多人瞬间被斩断头颅,脖子中间的鲜血喷洒而出,溅到了他的身上。 将扶苏身上淡蓝色的衣物全被沾上了鲜血,面上也全是那些士兵的血。 扶苏想,若是没了那些士兵,现在的他大概已经是个死人了吧。 扶苏闭上眼睛,黑暗中,他的听力变好了许多,就连身边蒙恬发出的轻微的闷哼声都听的清清楚楚。 “蒙将军,你受伤了?” 蒙恬抓紧扶苏的手腕,示意扶苏不要声张,扶苏顺着蒙恬的手往底下看去。 发现是蒙恬的腰部被捅了一刀,血已经流出了盔甲之外,蒙恬手上全是血。 扶苏吓了一跳,“我去找卢副手拿药。” “不许去。” 扶苏着急得眉头紧锁:“为什么?” “现在这几十个当中,除了我们二人,谁也不可信。”蒙恬声音有点沉闷,听得出来,是失血过多的反应。 “那蒙将军你的伤怎么办?照这样下去,你连晚上都熬不到的。” 扶苏移了位置,挡在了蒙恬面前,让身后的几十个人看不到蒙恬的现状。 蒙恬喘着粗气回答:“管不了那么多了,如果现在让这些人知道,难免不会立刻背刺。扶苏公子,劳烦你将属下的衣角撕下来绑住我受伤的地方。” 扶苏没法只能按照蒙恬的话来做,用力的绑住了伤口,虽然说是流血的速度慢了,但是伤口毕竟很大也比较深,只能做到减缓血流的速度而已。 “不行啊,伤口太严重了,就算是绑上了,也不能起到真正止血的作用啊。” 蒙恬笑了一声,“没事的扶苏公子,就当是我蒙恬命里终有此一劫,死了也就死了吧。” “只是,扶苏公子,若是属下真的不幸了,还请扶苏公子不要轻易轻信剩下的人。努力回到军营,那里蒙毅是最值得信任的人。” 蒙恬在说话间已经隐隐有了不太清醒的感觉了,扶苏看着蒙恬心中也是焦急万分。 低头看向了地上的小石块,有几个经过自然的腐蚀,表面已经变得圆滑无比了,就像是——沈希宁给他的药丸。 扶苏一下子想到了临行前,沈希宁给他的那些礼物,里面好像就有止痛止血的特效药来着。 扶苏不顾形象的摸向自己的胸口和腰间,最终在胸口的衣襟处找到了两小瓶药。 伸出手很激动把蒙恬摇醒过来,“蒙将军醒醒,你有救了。” 蒙恬思绪已经很迷糊了,但是还是很努力的在听扶苏的话,“什么有救了,有救兵了吗?” 扶苏放低了声音在蒙恬耳边说:“不是,是我找到了临走前沈希宁小姐给的药,止痛和止血的都有。” “……” 扶苏看了一下说明书,上面写了,两样可以一起吃。便干脆两瓶各到了最大剂量的五颗,让蒙恬干咽了下去。 “……” 蒙恬心想,这扶苏公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的粗暴了,直接撕开人的嘴喂药,搞得他嘴角都有种撕裂的疼。 第151章 得仙药护体 药效来的很快,不过短短五分钟,一股热量便游走在蒙恬的全身,他能清晰的感觉得到,身上的痛感消失了,伤口也渐渐的不再流血,甚至是体内有了一股能量。 就好像是失去的血又回来了。 “这……”蒙恬赶忙去查看自己的伤口,肉眼看去伤口还在着,但是比起原先已经好了很多很多了。 而且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的变小结痂,直至完全康复。 这其中,不过也就十分钟左右,速度简直令人难以想象。 “没想到这药竟然能有此奇效,真的是……”这震惊程度已经超乎了扶苏的想象,以自己当下的学识根本就描述不出这种震惊的程度。 “天不亡我蒙恬啊,今日竟然能得仙药庇护才得以安然无恙。这下,必定要让外面的那些蝼蚁付出点代价来。” 白日里蒙恬因为没有准备,才会被打得措手不及。现在身体重获生机,而且内心也有了一个计划,必定能够突破重围,平安的护送扶苏回营。 蒙恬将剩余的几十个人喊到跟前,与他们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大致也就是在原地找东西埋伏好,等完全入夜之后,敌人肯定会前来查看情况,届时再一一突破。 “千万要记得,自身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活着,就肯定能有报仇雪恨的机会,千万不能恋战。” 末了,有幽幽对的来了一句:“还有一点,我蒙恬此生最恨背叛者,若是让我知道谁临阵叛敌,定然要他当场丧命。” 面前的士兵们都小声的保证,必然不会做这通敌叛国的罪人。 扶苏呼出了一口热气,眼下天色渐渐的变黑了,昼夜温差也极致的体现了出来,与白日里的热浪朝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又查看了一下自己身上带的东西。 当时时间紧急,扶苏就只能一股脑的将东西放到自己的衣襟内或者别在腰间,根本就没看究竟是什么东西。 刚刚冷不丁翻出这两种药,才回忆起了他当时所扫荡的全是沈希宁给他的那堆东西,以及一些普通的短刀之类的东西。 端详着面前的压缩饼干,扶苏沉默了,说明书上说了吃了这个东西可以让人有饱腹感,而且时间很久,是远行冒险的好物。 可是拿在手中才那么小小的一小块,连一碗饭的量都没有,怎么可能做到有饱腹感。 但是蚂蚁肉也是肉,干脆全部拿了出来,现在是紧急时刻,只能克服一下了。 一共十五块,一块有半个手掌大小,只能是三个人左右吃一块了。 “这是什么东西?” 扶苏抬头,看到蒙恬蹲坐在他面前,“这叫压缩饼干,说是很容易让人感受不到饥饿,现在将士们都饿了,想着无论怎样先拿出来垫垫肚子。” 蒙恬拿了一块过来,在手心里掂量,“扶苏公子,你确定这么小的东西能有这种作用?” “……不确定,但是事急从权,我们现在也不方便出去找东西啊,有就吃吧。” 蒙恬沉默了,留给了扶苏一块,然后就分发给了士兵们,让他们自己三四个人一起分一块。 好在将士们也知晓目前的情况,都没有什么怨言。 等到天渐渐黑下来之后,一行人找到了各自的匍匐点,做好了埋伏,只能鱼儿上钩了。 入夜之后的风很大,吹得人皮肤生疼,扶苏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变成了青紫色,动了动自己的嘴巴,感觉脸部都被冻得僵硬了。 真是没想到,一场普普通通的小战争竟然也能这么残酷。 真的是拿自己的生命在拼搏啊。 午夜时分,地方渐渐有几个人上前来查看情况,他们觉得这些人肯定是疲惫不堪了,晚上正是一网打尽的好机会呢。 等第二次上前勘察的时候,蒙恬远远的小声和扶苏说:“一会儿他们会在后面殿后,公子一定要紧跟着属下,千万不能擅自行动啊。” “那他们呢?”扶苏看向后方,和几个士兵对上了眼睛,不知怎的,扶苏有些心虚了。 “一军之中不能没有主帅,而且您是我大秦的太子,未来的秦王,更是不能有任何差池的,他们现如今能做的,就是护住我们安全离开此处。” “……扶苏知道了。” 蒙恬没再继续看扶苏的表情,看到前面的人渐渐逼近了,等人再向前走了两步,蒙恬做了一个手势,瞬间几个人就上前一刀将三四个士兵割喉而亡。 “走。”蒙恬拉起扶苏,朝着白日里计划的路线一直跑。 两个人跑了许久之后才到了秦军的地盘,没多久,剩余的将士便随后赶了过来。 刚刚的五十人,现如今只剩下三十人左右了。 蒙恬没由来的叹了一口气,然后镇定的对众人说:“现在安全了,走吧。” 三十多个人赶回军营时已经是早晨了,蒙毅也早早的就在营帐口等待了。 一夜未归,想来也知道是发生了一些事情。 “大哥,你们这是怎么了?”看到蒙恬腰间沾满血的衣服又惊呼:“你受伤了?” 蒙恬摆手,“不是,先回去说。” 进了专属的营帐后,蒙恬才将昨天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也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所以,我怀疑,我的亲兵之中出现了叛徒。” 这真是一蒙恬最为痛心的一点,这些亲兵都是他自己一个一个挑选的,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还能背刺一剑。 “对于熟知我们计划的,也就只有我们以及几个小将,那就从这些人开始排查,肯定能够揪出这一颗老鼠屎。” 说完了最主要的事情之后,蒙毅问起了扶苏的事情:“对了大哥,你觉得扶苏公子此次的表现怎么样?能不能得到王上的欢心?” 蒙恬想了片刻后回答:“扶苏公子一直都很沉着冷静,因为身份问题,我也不敢放他出来正面交锋,但是心态不错。”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他现在是我蒙恬的救命恩人,若是没有扶苏公子做晚的药,我昨天白天就已经没了。” 第152章 真是羡慕极了呢 蒙毅脸色变了变,很是不信:“你可拉倒吧,什么神药能瞬间让人起死回生?” 蒙恬很是平静,并且神色很严肃:“我没有开玩笑,这是真的。 我原先的伤口很深,如果放任不管的话一个时辰之内肯定没了,但是扶苏公子给了喂了几颗药片之后,连一刻钟的时间都没有就好了。” “啊,还真有这种神药,我要去问扶苏公子开开眼。” 说着蒙毅就站起了身,却被蒙恬一把拉住了,“你别去了,这是沈希宁小姐给扶苏公子的东西。” “沈小姐平日所用的东西虽然在我们看来仍旧很新鲜,但是这个不一样,像这种药想来也是通过什么特殊手段得来的,我们就不要去奢望了。” 蒙毅叹了一口气,歇住了自己的小心思。 原本还想着,这么好的东西,若是能得到配方然后自己制作,那日后将士们受伤就不用那么痛苦了。 经蒙恬的一番话之后,也知晓了这药的珍贵之处。 “扶苏公子真是好运气啊,真是羡慕极了呢。” 秋天的枯叶已经全部落下了,距离韩国被灭已经好几个月了。 秦王并没有直接杀害了剩余的那些秦国王室以及贵族子弟。 只不过将这些人圈禁起来,隔断他们和外界的一切交流。 然后再慢慢的收复原先的王室贵族的势力,将它们收入囊中。 韩非和沈希宁得到了秦王的特许,准许他们回到新郑见一见家人和朋友们。 直到站在新郑城门口,沈希宁才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感觉什么都没变,但是又什么都变了。 “看什么呢,许久没回来了,走走吧。”看到沈希宁对着城门口发呆,韩非忍不住提醒。 集市上的人们并没有多大的改变,甚至是沈希宁记忆中的有些摊子位置都没变,摊主依然很开心的接待每一位顾客。 仿佛,这里依然是曾经的新郑。 “多好啊,一切并没有什么改变。”韩非小声的来了这么一句话。 将沈希宁送到沈府之后,韩非便离开了。 沈希宁走至屋内,看到熟悉的人才有了那种真实的感觉。 “沈希宁?”沈牧的声音在沈希宁背后响起,沈希宁回过头对着沈牧来了一个尴尬又不失友好的笑容。 “好久不见,哥哥。” 沈牧丢掉手中的书,走上前一把抱住了沈希宁,“你说你,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最近不太太平,怎么偏挑这个时候回来?” 【你还不知道吧老哥,我几乎全程在秦国陪跑呢,还做了许多事情呢。】 “这不是想着很久没回来了,想还回来看看嘛,省的你们都不记得我了,过来刷刷脸。” 沈牧哭笑不得,“先进屋吧,父亲现在应该是还在外面,不过乔乔一直在等你回来呢。” 沈乔乔的面容突然在沈希宁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啊,真的是差点就忘了。” “你啊……” 沈乔乔和银霞她们是差不多同一时间到的,看到沈希宁平平安安的回来都是又哭又笑的。 很是戏剧性的一幕。 “好啦好啦,我回来是一件多值得开心的一件事情啊,干嘛都哭丧着一张脸。” 沈希宁一手抱着沈乔乔,一手抱着银霞,再次感叹美人在怀是一件多么值得开心的一件事。 沈乔乔认真端详着沈希宁脸,问道:“姐姐怎么瘦了这么多,脸颊都消瘦成这样了。” 沈希宁瞪大了双眼,丝毫不敢置信。 【妹妹啊,你眼睛没问题吧,她明明还觉得自己长胖了,怎么到了你小子眼中,我就瘦成了皮包骨。】 “对啊,小姐,明明你离开之前脸上还有一些肉的,现在都没了。” 沈希宁嘴角抽了抽,“我请你们正常一点,我没有瘦,肯定是你们太思念我了。” 三个人不知是谁开头,全都笑出了声音。 走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沈希宁才有一种,真的回到了家的感觉,哪怕这不是她真正的那个家。 “对了,之樾哪里去了?” 银霞回答:“他呀,小姐你走后,周护卫嘱咐之樾,让他去接管一些什么队伍还是什么东西来着,我也不太懂。” 小院里的陈设和沈希宁走之前一模一样,根本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我走之后,有人欺负你们吗?” 银霞摇头,“当然没有了,先不说有之樾在,根本没人敢,大公子也换了一批府上的人,全部都是精挑细选的,根本就没人敢这么做。” 沈希宁摸了摸银霞的头顶,“那就好。你呢,这些时间你在做什么呢?” 银霞想了想之后就回答:“我跟随着大公子还有沈眺掌柜学习一些做生意的事情,但是我很笨,总是学不会。” 沈希宁笑了一下,“怎么想起来做生意了,你也别太灰心了,如果生意真的这么好做,就不会有那么多破产的人了。” “我知道的小姐,我主要还是太无聊了,就央求着大公子给我找点事情做,刚好沈眺掌柜在场就把我要了过去。” “喔~懂了。” ???“什么懂了?”银霞一头雾水。 沈希宁摆摆手,“没什么,对了,我给你带了礼物哦。” 银霞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什么礼物啊?” 沈希宁从衣袖间掏出一个罐子递给她,“这个呢是我之前承诺过给你的防晒霜。” 然后又从衣袖间拿出了另外一个东西说道:“这才是你的礼物。” 银霞激动的寄过来,打开礼物的盒子,里面躺着一本《绣工大全》,书里面写满了各种刺绣的手法,从简单到难的都有,越难的绣出来越好看。 “之前看你挺喜欢绣东西的,所以想了许久,还是这个更适合你吧,怎么样?” 银霞手捧着书一脸激动,眼眶里还闪烁着泪花,“谢谢小姐,我很喜欢。” 在银霞曾经的自述里,她自己说了,她很喜欢刺绣是因为她母亲是一个很擅长刺绣的绣娘,银霞从小耳濡目染的,自然也就喜欢上了。 但是毕竟家庭情况不太好,刚好有一年又遇上了饥荒,家里人死的死、伤的伤,在治疗无果,亲人全没了之后,银霞便被收入了沈府做一个洒扫奴婢。 第153章 你们什么时候离开? 若不是沈希宁心细,还真得发现不了银霞喜欢什么东西。 “那小姐,这一次回来之后,你还会离开吗?” 银霞收了东西之后小心翼翼的问沈希宁。 沈希宁心中一紧,银霞看出了沈希宁的意思,又抢先说话,“我知道了,不过小姐,这一次离开,能不能把银霞也带上?也让我出去见见世面。” “我要待的地方险象环生,恐容易有变故,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会殒命其中,这样你还敢去吗?” 银霞摇头,“我当然不会怕了,这个新郑我认识的人是有一些,不过大都只是熟知而已,并没有深交,也没有什么朋友,还不如跟着小姐。” “比起没有性命,银霞更怕的是没有亲朋好友在身侧,那样太孤寂了。” 沈希宁笑了笑:“那行,我若是离开肯定会带你一起走的。” 傍晚时分,外出办事的之樾终于回来了,看见屋内正坐的沈希宁,猛地直接在院中跪下了。 整个人显得特别的激动,“小姐,你终于回来了,之樾好想你啊。” 沈希宁走过来将之樾扶起来,拍了拍之樾如今日渐强壮的身躯,“之樾你可以啊,都长这么大了,个头都快赶上你周师傅了。” 之樾摸了摸头,憨憨的笑了几声,“对了,周师傅呢,怎么没见他?” “他在后面有一些私事要做,应该明天或者后天左右会回来。” 走至屋内,沈希宁问之樾:“这段时间你都在干些什么呢?” 之樾组织了一下语言后回答:“自从小姐和周师傅离开之后,我便按照周师傅的意思,去跟随瞿子常瞿小将军,平日里替他出谋划策,这么久过去了,我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那……” 之樾似是知道沈希宁要问什么,赶忙回答:“秦韩之战我们并没有参与,我们当时在管着和别的小国的战争。我们也是后来才知晓这回事的。” 沈希宁叹了一口气,似有感悟:“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了,许多事情都已经物是人非了。” 好在嬴政并没有对韩国的官员赶尽杀绝。 原有官职,合适的继续留任,不合适的又重新挑选。而沈路霖自上任后便一直兢兢业业,倒是没有发生什么变化,该做什么依然在做什么。 想来也是料想了会有如今的这一天,所以一直以来都留有后路。 说着,便有人过来传话,说是沈路霖回来了,要沈希宁去一趟。 沈希宁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起身离开。 站在正厅外面,沈希宁一眼就看到了站立在正厅中央的沈路霖。 一年未多未见,看着他头上的头发都白了不少,不过短短几年,便让一个人快速衰老。 “父亲安好。” 沈路霖回过头看着沈希宁,久久没说话。 沈希宁疑惑,“父亲?” “希宁,你终于回来了。去年说你身体不好,要去外地修养,如今可是好了许多?” 沈希宁点头,“嗯,都已经好了。倒是父亲,许久未见,竟苍老了许多。” 沈路霖一愣,而后又无奈一笑,“我本来也到了该老的年纪了,偏生这两年战事频发,衰老的快点也正常。” “那内史腾替换了许多官员,当时可有为难你?” 沈路霖摇头,“并没有,或者说直接绕过了我。我还在疑惑呢,很多人都道我们有什么关联呢。” 沈希宁一顿,一开始以为多多少少都会受到一些盘问,没成想倒是直接走了后门。 这其中,定然和嬴政脱不了干系。 “那想必也是早就听闻了父亲一直以来的声望吧。” 沈路霖没有说话,当时内史腾原本是要好生盘问的,但是快轮到他的时候,内史腾就收到了一个消息。 再之后,沈路霖便被放走了。 回想起临走时内史腾看他的眼神,沈路霖当时就察觉出了,定然是有什么内幕在里面。 所以自那之后,他便更加的谨慎,内史腾也慢慢开始打消了内心的疑虑。 “现在我们新郑也太平了,你既然回来了,就安心的待着吧,好好养着身子。” 沈希宁听后摇头,“不,我不能在这里长待。” 沈路霖转过身来看沈希宁,满眼的疑惑:“为什么不能?” “其实我没说完整,当时我确实是去了别的地方调养身子,但是也早就调养好了。” “那你……” “刚好在那个时候听闻韩非公子出使秦国被关押入狱,之后我们便去了咸阳。” “托了一些人,韩非公子才得以出来,只不过我需要一直待在咸阳做事。” 沈路霖听的一愣一愣的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些弯弯绕绕。 “你真的是胆大包天,咸阳是什么地方?里面不止卧虎藏龙,还充满了许多奸佞小人,你竟然将自己陷了进去。” 沈路霖避重就轻的没说出背后的关联,他自己也知道,托的究竟是些什么人。 如果出了事情,他是断然没有任何一丁点能力去救的。 就只盼着,沈希宁自己能稳健一些,千万不能得罪那些不该得罪的人吧。 “韩非公子也回来了吧?你们什么时候离开?” 沈希宁回答:“嗯,一起回来的。离开时间不太清楚,但是最多不超过五日。” 沈路霖点头,“行吧,你先回去休息吧。” 沈希宁走后,沈路霖去了自家祠堂。 看着一祠堂牌位,沈路霖跪下来,难得的不是祈求自己官职越来越高。 反而是祈求,沈希宁能永不得罪到那些大人物。 咸阳的水比韩国的深得多,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是内里却斗得你死我活。 而沈希宁的性子又有些咋呼,受不得什么气,所以与其求别的荣华富贵,还不如求她不要惹祸才对。 韩非是在第二日见到张良等一行好友的,沈希宁也跟着沈牧一起去了当初的四季山庄。 四季山庄的陈设并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改变,大体还是原先的样子,只不过周围扩大了一些范围,人员也比一开始要多了一些。 沈牧一看到韩非,便扑了过去,“啊,韩非公子啊,兄弟我可相思你了,你说你怎么不早一些回来呢。” 第154章 一生几乎从无败绩 韩非强行将沈牧扒下来,然后后退几步,和沈牧拉开了一些距离,“沈兄,好久不见啊,沈兄更加的英俊了。” 听到韩非的夸奖,沈牧不好意思的笑了,“对了,他们也到了吗?” 韩非点头,“都到了,就差你们两位了。” 走到包间,几个人已经在里面等候了。 沈希宁在门口朝几个人深有感悟的说:“子房,莫家两位兄长,好久不见啊。” 三人齐开口,“确实很久未见了,身体好多了吗?” 沈希宁点头,“已经全好了,现在没有一点问题。” 五个人毕竟很久未见了,场面略微有些尴尬,莫仁都便招呼众人,“快入座吧,听说庄内新酿了一种好酒,就等一起过来喝了。” 韩非笑了笑,“没想到仁都兄比我这个正儿八经的掌柜要知道的多啊。” 莫仁都不好意思的笑笑,“哎呀,韩兄,你看我们几个人将这四季山庄弄得多好,所以喝一些酒不过分吧?” 韩非忍俊不禁,“当然没什么问题了,酒而已,又不是什么稀罕物件。” 酒过中旬,沈牧突然酒精上头的冲沈希宁来了一句,“哎呀,妹妹,我记得好像你离家之前说过,什么……回来的时候给我们带那个小黑盒子来着对吧?” 沈希宁一愣。 【什么小黑盒子?我什么时候说过要送这个东西?】 看到沈希宁懵逼的脸,沈牧上手捏住脸颊,“就是那个啊,那个可以画出人像的小盒子。” 沈希宁想了半天,才懂了沈牧说的是什么东西,“你是说手机?” 沈牧点头,“你不会忘了吧?” 沈希宁尴尬的笑了笑,“怎么会忘了呢。” 【确实是忘得干干净净啊。真是汗颜。】 沈希宁将手伸进衣袖间,从空间里买了四个最为基础的手机。 【叮——共花费六十金币,已从账户余额扣除,余额一共剩余。】 【哇哦,好多啊。】 “就是这四个了,你们自己挑选吧。”沈希宁手中一共四种颜色,一黑一白,一个渐变紫,还有一个大红色。 莫仁都和莫仁连两个人眼疾手快的将一黑一白抢先拿了过去。 这两个颜色虽然单调,但是看起来很正常,感觉即使把它拿出来也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剩下的那两种颜色就悬了,两种颜色倒是更像是女士适合的颜色。 艳丽且独特。 沈牧和子房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跃跃欲试的神色。 下一秒,手边快速的伸上前拿走了面前的两步手机。 子房看着沈牧手中那鲜红色的手机,以及沈牧得手的那洋洋自喜的表情沉默了。 “所以你以为我是要和你抢这个红色的?” 沈牧严肃的点头,“对啊,它多好看啊,你不喜欢它吗?” 子房被问懵了,结巴的开口,“喜欢?” 看到沈牧被激起战斗的神色又赶忙改了口,“不喜欢不喜欢,我还是喜欢我这个。” 沈牧:“切,你真没眼光,话说这个怎么用啊?” 沈牧看着屏幕中间是黑色的,怎么按表面都不会发亮,嘟囔了一句,“难不成坏了?” “……” 韩非看到沈希宁想打人的神色,走上前拿起沈牧的手机说:“没有坏,好好的呢,我来教你么怎么使用。” 四个人挤在韩非的周围,听韩非讲解,“它现在不能亮只是因为它没有开机而已,长按这个按钮,发出嗡的一声响就好了。” 三个人拿起自己的,按照韩非的说法按在了按钮上面,过了几秒,屏幕果然亮了。 “然后就是设置密码了,先……,再……,最后……就好了。” “最后就是按照我的做法,将显示文字和输入法改成我们的文字就好了。” 韩非详细的给他们示范了一遍,几个人都是脑子好使的,一遍之后便记住了。 然后所有人便各占了一个角落,开始研究手机的功能用法。 随着更加深入的了解,几个人原本开心的表情渐渐被震惊所取代了。 每发掘出一个功能,便吃惊一次。 直到把大体的功能都用了一遍之后,几个人之间还互相加了好友。 莫仁连大概是觉得手机功能太强大了,有些别扭的对沈希宁说道:“沈妹妹,这个手机真的太强大了,也很珍贵,要不你说个数吧,不然我们太占你一个姑娘的便宜了。” 几个人也认同的点头,连一开始叫嚣的沈牧也跟着点头,“对啊,一开始我确实没想到,它的功能能这么强大,超乎人的想象,要不还是给你一些钱吧,不然我们良心难安。” 沈希宁摇头,“真的不用,这个花不了多少钱,只是得到它费了一些功夫而已,况且这是我早就答应过你们的,说到就肯定要做到啊。” “你们就放心收着吧,是朋友就不能这么太见外。” 见几个人还有些别扭,沈希宁又来了一句,“刚好我们不是加了微信嘛,这样无论我们在什么地方,只要手机不丢,都能互相知道对方的近况,有危险或者别的紧急事情也能及时支援。” 然后几个人就被说服了,开始坐下,说起了今日秦国的近况。 “今日,韩城攻破之后,秦军便将目光放到了赵国,秦王曾经栖身的国家了。” 韩非面色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仿佛这一切,他早就知道一样,“现在秦军势头正盛,攻破赵城邯郸是早晚的事情。” 莫仁都对此有些不确信,“要我看,这也不一定吧,虽说如今的秦国兵力强盛,但是赵国也同样兵强马壮啊,要我说,两家旗鼓相当。” 韩非摇头:“虽说赵国国力和秦国确实有得一拼,但是也只是表面,如今的秦国,优秀的武将有许多。而他赵国,也就只有李牧一个人而已。” “但凡稍微使些手段,那赵国将不堪一击,赵国再无什么武将能敌得过秦国的那些。” 听到韩非的解答,莫仁都也反应过来了。 确实,赵国李牧虽然是个常胜将军,一生几乎从无败绩,但是说到底,他也只是一副血肉之躯,而已。 第155章 这傻子,真是没救了 早些时候,韩非在秦国的时候,就听到过这样一个说法——李牧死,赵国亡。 这也明确的说明了,离了李牧,赵国将再无一战的可能。 一旁沉默了许久的子房突然开口:“早年的嬴政在赵国做质子,听说是过的不是很好,嬴政这么迫不及待的攻打赵国,恐也是存了一丝报仇雪恨的想法吧。” “可能吧,这么多年以来,嬴政也一直不喜赵国人,对待赵国的来客都比别的国家要严苛一些。” 沈希宁笑笑:“他可是一个帝王诶,要我是一个帝王,我也报这个仇恨。” 几个人愣了一秒,然后畅怀大笑。 他们韩国的劫难已经过去了,现在的他们对待别的国家,只能做为一个过客一般去看待他们即将要发生的劫难。 接下来几日,沈希宁逛了一下新郑,而后去见了一些曾经的好友。 不巧,却在回家的途中偶遇了正在行侠仗义的窦思思。 “你这狗贼,你妻子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怎么,你家是有皇位要继承吗?你移情别恋就算了,还这么残忍的打人;打人就算了,还要出去偷人;偷人就算了,还将那个女人光明正大的带回去厮混,你真的是个人渣。” 被打倒在地上的男人鼻青脸肿的趴在地上,丝毫不肯求饶:“我有什么错,谁让她连一个蛋都下不出,要是不能生出儿子,我家就绝后了,这是大不孝。” 窦思思举起手中的拳头,正打算一拳抡过去,男人大喝一声制止了:“窦思思,我是你表哥,你不能打我的,要是把我打伤了,我家绝对让你家吃不了兜着走。” 窦思思是在街上直接光明正大开打的,周围已经聚集了一群人,但是碍于窦思思实在是太残暴了,都不敢上前说什么。 沈希宁挤进去,刚好就看到窦思思抡起拳头揍人的画面。 【乖乖,这姐姐之前也不知道她这么凶残啊。】 【不过,她揍人的样子真是帅呆了。】 “今天我就要揍得你满地找牙,非要替于家姐姐揍你一顿,丁家满门忠烈,怎么出了你这么一个连人渣都不如的畜生,活该你生不出儿子。” 男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窦思思破口大骂:“你这个毒妇,你这样绝对没有人要你。” 窦思思笑的肆意张扬:“有没有人要我,关你屁事,你还是想想你能不能活过今天吧。” 说着抡起一旁的木棍往男人身上打,哪知棍子到半空就被截了。 【卧槽,这小子怎么来了?他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来人正是沈希宁的二傻哥哥沈牧。 沈牧接过窦思思手中的棍子,小声的对窦思思说道:“这种小事就不用你动手了,我把人送去炼狱,那里自然有的是人招呼他。” 窦思思刚刚还有些不愉快的脸色瞬间明了,“哦~,记得多让他受点罪。” 沈牧轻笑:“那是一定的,不然怎么让你开心?” 窦思思听后,脸颊有些微微变红。 沈希宁:????? 这个世界怎么了,这俩人怎么想都想不出来他们有什么交集啊。 而且,这俩人性子都是见火就爆的,他们真的能和和美美的谈情说爱吗? 退避众人之后,沈牧手指勾住了窦思思的小手指,正要说些什么,就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注视感。 根据目光的来源,沈牧好奇的转过身就看到沈希宁在盯着他们俩人看。 看到沈希宁瞬间,沈牧神色慌乱,瞳孔剧烈的地震,脸上的表情变化多端,就像一条变色龙。 “妹……妹啊,你怎么来了?”然后嘴巴又扬起一个尴尬的笑容。 “我一开始就在啊,看到了你英雄救美的全部内容。” 沈牧好不容易拾起的一点镇静,又被沈希宁一句话打回原地了,“啊……,我……我就是看不下去而已。” 沈希宁怀坏笑一声:“哦~,是这样吗?” 沈牧狂点头,沈希宁又看着窦思思对沈牧说:“不跟我介绍一下吗?” 窦思思见到沈希宁,连更红了,低着头不说话,红色蔓延到了耳根。 沈牧有些结巴的回答:“她你不是知道的嘛,窦思思啊,母亲好友的女儿。” “我说的是这个吗?” “那……你要说什么?” 沈希宁恨铁不成钢,“哎,沈牧你真的是嘴巴太笨了。” “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多一个嫂嫂啊?” 沈牧脸色瞬间爆红,说话也结结巴巴:“我……,你……,你怎么知道的?” 沈希宁一脸无语:“你们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我再看不出来,那眼睛就是真的有问题了。” 窦思思见沈牧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利索,有些无语,于是走上前对沈希宁说:“沈妹妹,好久不见了,进来可好?” “我一直都挺好的,但是话说,你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窦思思听沈希宁这么明晃晃的问出来,耳朵又红了一点,但也没有怯场,如实回答了。 “就是新郑被攻破的时候,那时候父亲被那内史腾抓了起来,说是要一个个严刑审讯,我和我娘没办法只能想着去炼狱门口堵内史腾。 却不想刚好碰上了沈家大哥,他也念及着你母亲与我母亲的交情,便说会帮我们求求情,过了不久之后,我爹果然被平平安安的松了回来。” 窦思思一脸的幸福感:“这一来二去的,我们也就熟悉了,后面的事情就自然而然了。” 沈希宁了然,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回事儿呢,那也算是很有缘了。 看到沈牧在一旁胆怯的样子,沈希宁用脚背踢了沈牧一脚:“你怎么像一个小媳妇一样畏畏缩缩的?这还怎么给窦姐姐做靠山?” 沈牧被这一训斥也不恼,就在那呵呵的傻笑。 沈希宁摇头,【这傻子,真是没救了。】 拉起窦思思的手,好声好气的对她说:“那窦姐姐,有时间一定要多来沈府转一转啊,沈府现如今有些冷清,刚好窦姐姐过来就不算冷清了。” 第156章 原来你沈牧也会恼羞成怒啊 窦思思点头答应下来。 送别了要抓丁家表哥去炼狱的沈牧,沈希宁亲自送窦思思回去,两个人走在前面聊天,两个丫鬟在后面一声不吭的跟着。 “沈妹妹,你这好不容易才回来怎么就要离开啊?这里可是你的家啊。” 沈希宁嘴角一扯,“我也不想离开这么一个有亲友的地方,但是却不得不离开。不瞒窦姐姐,我之前在咸阳待过一段时间,还有一些承诺需要和他们兑现呢。” 窦思思叹了一口气,这两年以来,她成长了许多,也知道了一些几国之间的政事。 对于沈希宁轻飘飘的一句话,她也知道沈希宁面对的定然不是一般的商人。 多半是家中有些权势的,那沈希宁在他们身边周旋,只会险象环生。 “但好在我并没有被禁足之类的,有需要还是可以来回跑的,只是有些麻烦而已。” 看着面前的硕大的窦府二字,沈希宁看着窦思思,眼中带笑:“但是不管怎么说,你们成亲的那一天,我一定会回来为你们贺喜的。” 窦思思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既不能劝沈希宁不要离开新郑,也不能劝沈希宁不用折腾来回跑。 只能祝她永远平安了。 听到沈希宁要走的时候,沈牧整个人是有些崩溃的。 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沈希宁身体都养好了还要出去,但是沈希宁人都要准备上马车了。 还是和韩非一道。 都这样了,就算是沈牧再傻,也知道了沈希宁要去的是什么地方。 沈牧将沈希宁拉到一旁,问她:“就不能不走吗?你只是一个女子而已,于政事上也起不了什么作用的。” 沈希宁摇头,“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只是咸阳毕竟是一个虎狼之地,早就知道的话,你一定会阻拦我的。” “而且,我虽然不能直接干预到政事,但是也能起到一些作用的,放心吧,我一定会保全好自己的。” 看到沈牧脸色有丝毫的松动,沈希宁又继续说:“而且我们都是自由的啊,我可以回来,你们也可以去找我啊。咸阳就算再是一个虎狼之地,也不可能会直接徒嘴吃人吧?” 良久之后,沈牧叹了一口气,“真的劝不了你了,沈希宁,你给我记住,千万不能死在咸阳,我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沈希宁猛地点头,“放心吧,我还等着抱小侄子呢。” 说到这个,沈牧老脸一红,推着沈希宁往外走,“你走吧、走吧,眼不见心不烦。” 一旁送行的张良和莫家俩兄弟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哎呀,我说原来你沈牧也会恼羞成怒啊?”莫仁都搂上沈牧的肩膀,一脸戏谑。 沈牧把莫仁都的手打下来,恶狠狠的说:“就你会说话。” “那谁不让你不早点坦白的,还被抓现行。” “……” 站在最后面的沈路霖并没有发声,只是静悄悄的站着不说话。 先不说有张良一行人在着,他没有什么资格说话,最重要的是他确实没什么话要说。 反正沈希宁也不听他的话,自己只要不祸及家里就很好了。 荣华富贵是完全不指望的。 走在回程的途中,韩非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自己这一趟,该办的事情是否全部办妥。 按照沈希宁一开始的心声,历史已经被改变了,沈希宁来的及时,莫家的俩兄弟并没有舍身前来相救。 子房也并没有被逼四处逃窜。 就连一开始韩国百姓的安顿也没有像原先的那样残暴。 都尽量让人员不变动了。 招福猫这个名字还真是没取错。 这一次沈希宁离开带走了银霞,至于之樾,说是要等周筠来了再一起前去咸阳。 周筠不知道什么原因,与原定的计划发生了偏离。 无奈,只能让之樾在后面等着。 “你在想什么?” 沈希宁回过头回答:“我在想,周大哥究竟干什么去了,竟然去了那么久,直接错开了原定的计划。” 韩非想了一下回答:“我之前听他说过一嘴,说是如果回来的话要去找荆轲,然和和他一起去找一个人比试剑法,但是这个人究竟是谁就不清楚了。” 沈希宁张了张嘴,回想起自己所学的所有历史。记得史书上确实有过一段,说是荆轲去找一个远近闻名的剑客比试剑法,找上门之后却打输了,然后说了一些什么话之后,荆轲就被气得直接离开了。 【说的不会就是这个吧?我还以为是什么野史呢,没想到竟然还真有这么一段。】 【不过对方到底是谁啊?】 【亲爱的宿主,小a查了一下,与荆轲比试剑法的人名叫盖聂。在《史记·刺客列传》中说了,盖聂与荆轲一起比试过剑术,且盖聂这人性格有些古怪,俩人话不投机,发生了争吵,盖聂怒目而视,荆轲扬长而去。】 “啊,这……真六。” 韩非没有听到小a的声音,但是猜也能猜出一点。 “周筠此人做事稳当,有他在,一定没什么问题的。” 沈希宁点头:“那确实,周大哥这人一向稳当,有他在,荆大哥绝对翻不起什么大浪。” 另一边,周筠按照记忆,找到了刚出基地的盖聂和高渐离俩人,便邀请他们一起去和一个叫做盖聂的剑术师比试剑法。 荆轲和高渐离俩人酷爱剑法,听说这人剑术很厉害的时候都没有什么疑义的去了。 盖聂住在一个山里面,做住的地方四面环山,很是安全,而且他也是一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自己种了许多的瓜果蔬菜之类的东西。 周筠一行人到的时候,他正在浇菜水。 周筠和荆轲高渐离站在门口作揖,“盖聂先生,我兄弟三人不远前来请教先生剑术,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盖聂从菜地上抬起头,看到的就是三人恭敬的画面。 但是盖聂却没好气的大声和他们说:“你们离开吧,找错人了,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周筠眉头一皱,没错啊,他的得到的消息确实就是这样啊。 “小周,你确定没找错人吗?” 第157章 再回咸阳 周筠有些怀疑了,正打算放弃,却刚好看到了卡在门缝的一把木剑。 “对了,就是他,我得到的消息是盖聂此人擅长使用各种材质的剑,我们没找错人。” 高渐离哦了一声之后就开始各种的打脸卖萌、撒泼打滚。 这操作不止盖聂看呆了,连周筠和荆轲也看的一脸懵逼。 这是被什么鬼上身了? “盖先生,您就行行好吧,刚好您在这里也没人说话,就当是我们陪您说说话了。” “我们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盖聂叹了一口气,“算了,进来吧。” 高渐离进去之后抢先拿了盖聂手中的水桶,一脸殷勤的说道:“盖先生,浇水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盖聂顿了顿,没再纠结,转身走向屋内。 “我这地方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过来了,没想到你们三个竟然能找到这个地方。” 周筠回答:“其实我早些年就已经听说了,盖先生对于剑术方面颇有心得,只是这几年我一直都有事情,所以到今日才有时间过来。” 盖聂泡了一壶中药的茶水,给三人各倒了一杯,“其实任何剑术再强大,终究抵不过自己的实战经验。只有自己多出去闯闯,才能知道自己在哪些方面有所欠缺,我所会的,不一定就真的适合你们。” 周筠起身作揖:“盖先生,这个道理我们还是懂的。只不过前辈毕竟是此方面的佼佼者,自然有我们所应该学习的地方,所以无论怎么说,这一趟我们都不算亏。” 盖聂侧过脸,轻声一笑:“你倒是个口才好的,大道理一说一大堆。” “先生过誉了。” 盖聂的剑法就如同他的人一般,强大且冷气十足。 因为常年钻研剑术,一般人并不是他的对手,连周筠三人一起都没能和盖聂对上几招。 高渐离急了,自己连手中的剑都被打到一旁了,可见自己的剑术到底还是练不到家。 荆轲喘着粗气对盖聂说:“盖先生剑术真的是非常人所能及,荆轲佩服之至。” 盖聂缓缓收起了手中的木剑,对荆轲的夸奖没有半分的傲意。 “你们武功天赋都很不错,若是和我一样,潜心钻研剑术,自然轻易就能超越我了。” “盖先生谦虚了,我们习武多年,却仍然被世俗所牵绊,这也是我们的不足之处,做不到静下心来好好钻研。” 盖聂苦笑一声,“每个人选择不同,也不能说身在世俗就是你没能成为武功高手的原因,心中有意志,那什么事情都可以做成功。” 三个人在盖聂的住处待了三天之后就离开了,盖聂是一个剑术大家,各国对他都虎视眈眈的,如若因为他们,一不小心暴露了盖聂的行踪,那真的是一个罪过了。 出来之后的荆轲一脸戏谑的看着周筠,“没想到我们小周,竟然有凭心而动的那一天,想做什么便这么迫不及待的来做。” 周筠手拐拐了他一胳膊,“说什么呢,我就不能有点爱好了?” 荆轲耸肩,“当然可以了,接下来你要去哪里?” “先回新郑。” 高渐离疑惑问道:“你不是说小沈她们只待五天吗,这都已经超时了,人家早就走了吧?” 周筠摇了摇头:“不,按照我的经验来说,她肯定会让其中某一个人留下,等我过去碰面的。” 荆轲和高渐离闻言一愣,而后又笑出声,“你们真的是,太了解对方了。” 周筠笑了笑,反问二人,“那你们呢,要去什么地方?” 荆轲高渐离对视一眼,一同回答:“和你一起去咸阳城。” 周筠一愣。 荆轲解释:“剑客总是要锻炼自己,让自己多看看外面的世界,与外面的各种人接触,那样才能得到最快的锻炼。” 关于这个提议,周筠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说不准到时候还能相互练剑呢。 在去新郑的途中,高渐离盯着周筠背后用黑布包裹着的东西,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周兄,有个事情我想问很久了,你背后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周筠骑着马没回头的回答:“一把剑啊,从外面看,看不出形状吗?” 荆轲也跟着好奇了,“什么剑需要这么严严实实的包裹?” 周筠停下马,将背后的剑包拿了下来,“既然你们都好奇,那就让你们开开眼吧。” 说着面带笑意的翻开了黑布,露出了宝剑的样子。 全身都透露着贵气的感觉,而且给人的感觉比现如今有名的剑都要高级一些。 荆轲和高渐离看到剑鞘眼睛都亮了,“快打开看看啊。” 周筠抽出了剑,剑身泛着银白色的光芒,很是干净,能够清晰的照射出人脸的样子,且上面还有许多很复杂的纹路。 无论是识货还是不识货的人看了,都不得不夸一下这是一把绝无仅有的好剑。 周筠随便的耍了两下剑,周围的一些花草树木便齐根掉落下来。 锋利程度简直可以用削铁如泥来形容。 “妙,太妙了,这真是一把绝世好剑,怪不得小周你要把它裹起来呢。换谁谁不想占为己有啊?” 荆轲忍不住拍手叫好,眼睛久久不能从剑身上移开。 “我给它取了一个名字——青霜剑,是不是很趁这把剑?” 荆轲点头,“确实很趁,周身气质都比较冷,且贵气。” 高渐离看着青霜剑一脸羡慕,“周兄,不知这把剑是何人所铸造?可以门路引荐?” 荆轲也看向周筠,很明显,他也想知道,这样一把好剑,就算是耗尽所有身家,又有何妨。 哪知周筠却摇头拒绝了,“这把剑是友人所赠,世间仅此一把,我也不知它的来源。” 高渐离失望的垂下了头“那真的是一件悲伤的事情呢。” 彼时,沈希宁和韩非历经两个月,终于再次回到了咸阳城。 沈希宁扭了扭身子说道:“两个月了,终于落地了,没想到坐个马车也能这么累人。” 韩非笑着回答:“累了就去休息一下吧,赶了这么久的马车,确实是很辛苦的。” 第158章 简易熨烫 ilwxs.com 沈希宁点头,“这是必须的,等我一下下,我去给你拿个东西。” 迎着韩非充满疑惑的目光,沈希宁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面,进了系统空间内。 “小a,给我推荐几款按摩的仪器吧。” 小a扇着翅膀查看货架的商品信息之后,对沈希宁说道:“宿主,有三款我觉得还不错的按摩仪你来看看。” “第一款是一个按摩椅,全身都可以按摩,而且轻便可折叠,第二款是按摩腰部的,第三款主要是按摩腿部的,按摩效果都是非常不错的哦。” 沈希宁想了想说道:“那还是要第一种吧,来三件。” “叮——已购买按摩椅三套,共计花费三百金币。” 沈希宁把其中一个拿出来给银霞,并告诉了她具体的使用方法,然后又抱着另一个去了前厅。 “我给你的东西就是这个了——按摩椅。” “按摩椅?按摩用处大吗?” 沈希宁猛地点头,“当然大了用处,你泡过一个热水脚之后,躺在按摩椅上面,它就可以帮你按摩全身,让全身的肌肉都得到舒展,比你自己睡一觉后醒来全身痛好多了。” 韩非点头,“好吧,你真像个百宝箱,什么都有。” 沈希宁眯着眼笑笑:“是吧?所以说平时好好巴结巴结我。” 韩非笑出了声音,“遵命,大小姐。” 第二天,沈希宁从房间出来之后,看到银霞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沈希宁出来,赶忙迎上来,小声的对沈希宁说:“小姐,刚刚有一个男人过来找韩非公子,我看那男人周身的气势很强大,韩非公子有会不会有危险啊?” 周身气势强大??? 这说的是嬴政吧?再或者说的应该也是什么大官员。 “放心吧,韩非公子不会有事的,段三水不是跟着他的嘛。” 揽起银霞的胳膊,拉着她往外走,“走吧,我们去吃早饭去。” 嬴政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一直在和韩非聊一些法家的政策。 “先生以为,先韩国的那些人应该要怎样处理才算好?” “百姓是无辜的,韩非以为,只需要用律法来约束这些百姓的行为,其它的自然不算什么大问题。” 嬴政喝了一口茶,之后问韩非:“先生如今也回过新郑了,对于如今的新郑,先生觉得如何。” “如今的新郑并没有和韩非一开始所想的那般,战火连天或者尸横遍野,如今的他们依然能够很好的生活。这要多谢秦王手下留情了。” 嬴政哈哈大笑:“这是寡人想了许久才得出的想法,其实若是按照以往,长久行军打仗的将士们好不容易攻破一座城,即使不说屠城,好歹也会死伤一部分人,这一次寡人特地与内史腾说了,不得伤及普通百姓。” “如今各国的能人有许多,若是寡人不阻止将士这么做,那些人说不定会想方设法的危及我秦国的国土。且寡人想要招揽的那些人也会寒心。” 韩非笑了笑,“秦王真是深谋远虑,韩非以为,最重要的一个点就是让那些百姓能够有安定的生活,这比什么都重要。” “先生说的是及。” 沈希宁一进来,看到的就是俩人严肃的坐着,不知道在那说些什么,感觉场面有些严肃到窒息。 “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严肃。” 嬴政转过头,看到今天的沈希宁身穿一套青绿色衣裙,垂感极好,衣服上几乎没有褶皱。 “沈小姐好久不见了,这一次回去感觉如何?” 沈希宁顺势在一旁坐下来,随口说:“还好吧,当去旅游的。” 看到嬴政和韩非都穿着厚重的衣服,沈希宁问了一句:“这都夏天了,你们都不热的吗?” 嬴政笑了笑说道:“热啊,但是衣服料子再怎么做,也只能做到这样。不过我觉得你这衣服不错,都没有一点褶子。” 沈希宁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是从系统定做的,垂感很好,不会起褶子,而且颜色很适合夏天。 【那是,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年代的技术。】 “其实主要是你们太讲究了,衣服上面都要绣那些大的图案,多了自然就厚了,再一个为了让布料看起来华贵庄重一点,那些织布的都会把它们弄得非常紧实。” “华是华贵了,但是失了透气感,不适合夏天。” 摸了摸自己的衣服,朝他们骄傲的说道:“至于没有褶皱,有一个简单实用的小窍门。把水均匀的细细撒在褶皱的地方,然后铺平,用一个比较薄的罐子装好滚烫的热水,在上面来回熨烫。一来二去自然也就平整了。” 在场的几个人听的一愣一愣的,这是自从认识沈希宁以来,说的最为朴实无华但是一听就懂的方法了,一时有些不适应。 “就这么简单?”嬴政怀疑的问。 沈希宁点头:“对的,就是这么简单。” 这个时候已经处于真正的夏天了,屋子外面热浪朝天,连带着屋子里也热了不少。 “对了,这里有储存冰块的习惯吗?”沈希宁看向嬴政。 嬴政想了想说道:“有的,但是毕竟已经经过了好几个月了,大多都化成水了,你要用?” 沈希宁点头,“夏天就是适合和冰水啊,你们可能没吃过,那是真的爽。” “我记得这洪波院地窖里有一些,但是不知道还有多少。”韩非说着便让段三水去地窖找了一些过来。 很快段三水便抬着一个小盆的冰块上来了,“这地窖确实有一些冰,但是不多了,应该不能用几次了。” 沈希宁摆手,“没事,这个是可以自己制作的。” 韩非和嬴政同时啊了一声,忙问沈希宁:“这要如何制作。”这直接触及到他们的知识盲区了,以往的沈希宁一般都是拿出一个试验品或者是实物的。 冷不听听到还有貌似简单的制作冰块的方法,都有些好奇。 “简单啊,就是需要一些硝石,它也可以叫火硝或者牙硝,然后在一个大盆里倒一些水,再放入小盆,小盆里也放入一些水,然后在大盆里倒入一些硝石,这样小盆里的水就会结成冰了。” 第159章 冷饮之冰‘菜\’ “说到这个冰,它不仅可以吃,还可以防止肉类蔬菜这些腐烂,让它们保持新鲜感,自己会制作冰之后会好很多的。” 韩非看了嬴政一眼,嬴政点着头,等出了洪波院之后,便嘱咐身边的小厮去找一些硝石过来制冰。 现下所有人都知道冷的地方都可以保存好那些菜类,但是时间毕竟不能长久,用不了多久就会干瘪掉。 倘若真的可以制作出冰块,那就可以解决这个大问题了。 冬天的时候也可能少一些人挨饿了。 当天晚上,嬴政叫来了许多人,来见证一下冰块的制作过程,几乎所有人都是第一次听说冰块还可以人工制造的,每个人都明显的不相信。 嬴政没有说话,内心冷笑,沈希宁所说的,绝对不可能出错,待会儿真的制作出来,别一个个惊讶的合不拢嘴。 说起来,白日里,沈希宁做的冰水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呢。 因为有人在场,沈希宁只能简单的放一些所有人都熟知的小料,虽然已经比白水好喝许多,但是始终没有现代的冷饮好喝。 然而这对于第一次喝冷饮的古代人来说,那味道简直是打开了他们的新世纪大门。 按照沈希宁的说法,嬴政让赵高将硝石撒在了外面的盆上,下一秒,所有人就看到内盆里的水,慢慢结成了冰块,仔细听还可以听到挤压空气的滋滋声。 这个场面让那些根本不相信的大臣都震惊了。 这天底下,竟然真的有可以让水瞬间凝成冰的方法,真的是活久见啊。 不过,话说回来了,要这冰块又有什么作用呢? 李斯走上前问嬴政:“王上,不知王上专门制造这个冰块,是有什么作用吗?” 嬴政扫了一眼大殿上的臣子们,缓慢开口:“往年我们都不知道这个冰块的作用,所以让这些东西自行化成了水。近日,寡人听说了,这冰块有可以让菜类保持新鲜的作用。如今我们掌握了冰块的制作方法,民间的百姓就可以让储存过冬的食物得到更长时间的存放了。” 对于这个说法,李斯是不清楚的,小小的冰块竟然还能有这个作用? 自家府上地窖的食物,李斯也听说了,每年都会有许多腐烂,但是好在存放的够多,够吃。 如王上所说,如果真的可行,那么每年就不至于会有那么多的菜腐烂了。 那些菜也能做到物尽其用了,无论在哪个方面都有巨大的作用, 姚贾眼睛一转,走上前一步,和李斯并排站立,“恭喜王上,这样一来,那每年就不会有这么多饿死的百姓了,这简直就是奇功一件啊。” “有王上,是天下百姓的幸事。” 嬴政被夸的笑了一声,这话说得他确实很舒心。 “这件事情就交由姚贾和顿弱一起去跟进,寡人要入冬之前,民间的百姓都能知晓这个用法。若是人手不够,直接找赵高拨人。” 顿弱没想到嬴政会喊他,愣了一秒之后走上前了,与姚贾一起行礼。 他与姚贾,虽说是文臣之列,但是所作所为,确实是没有那么光明磊落。不说姚贾,他自己手上也沾了不少的杀孽,这么重要的事情,倒是没想到会交由他们二人去办。 看着所有人离开后,赵高才问嬴政:“王上,为何会选姚大人和顿弱大人去做这件事情呢?明明还有更好的人选。” “他们二人什么德行,寡人自然是最清楚不过的,这样做的一个原因就是怕他们事情太少了,去做些什么。顿弱这人还好说,这姚贾……,可不能让他太闲了。” 赵高一怔,“王上真是洞察人心啊,这姚大人确实是谈判的一把好手,黑的也能说成是白的,但是心思确实是有些重了。” 嬴政笑了一下,“或许这就是人无完人的确切含义吧。” 一直以来,虽说嬴政不太清楚姚贾究竟做了些什么事情,但是他自己也知道,姚贾这人虽有一定才能,但是为人狭隘,报复心强。 若不是嬴政自己有绝对的自信,他也不敢用姚贾。 “你让庖厨用冰块,自己制作一些吃的,这可是过冬的好物啊。” ????赵高一脸懵逼。 什么意思,合着是在哪里享用过了? 而庖厨那里,听说了自家王上的要求之后,一个个脸都皱在了一起。 这冰块是没有毒不错,但是真的能做出什么好吃的吗? 尚食令和为首的几名大厨眉头紧的都可以夹死一只蚊子了,放起料来,难得的畏首畏尾。 每放一件东西就会去尝一下,是个什么味道。 尚食令怀征抬起头,面色痛苦。 苍天啊,如果他有罪,请直接处罚他,而不是来做这种闻所未闻的东西。 第二天午后,怀征端着一碗冰‘菜’去见了嬴政。 嬴政尝了一口,微微蹙眉,怀征吓得脸颊满是汗珠,不会吧,真的有这么难吃?他还加了许多的菜来着,虽说搭配有些奇怪,但是这已经是他一个晚上做出的最好吃的一种了。 “王上,可是不太合您的口味?” 嬴政抬头,“不是啊,就是有点奇怪,感觉料太多了,没有昨天吃的有感觉。而且你这个是咸的,就有些奇怪。” 怀征听到了这句话的关键词——昨日吃的,那就是昨天就在别处吃到了。 内心冒火,感情你都吃了,但是什么都不说是吧。 “敢问王上,您昨日吃的是什么样的口味?下官好去调整。” 嬴政想了一下回答:“就是有些果香,加了糖,好像是还有一股奶味。” 怀征:?????? 这什么搭配,怀征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懵逼的表情,这种组合真的可以吃吗? 这该是什么样的能人才能做出这种吃食啊?关键是,还得到了他家挑食的王上的肯定。 “王上,这种做法,下官是闻所未闻的,不知下官是否能和这位高人见上一面,下官也好请教一番。” 嬴政想了一下之后就同意了,怀征此人目前来说,并没有什么坏心思,想来也不会有什么祸心。 第160章 咸口的冷饮 “那你去准备准备吧,晚些时候寡人带你一起去。” 怀征高兴了,看来他还是很得王上的重视的嘛。 嬴政带着怀征去到洪波院的时候,沈希宁正在被韩非逼着学写字。 沈希宁表情痛苦,她好不容易学会了韩国的文字,没想到还要再学一门新的文字,真的是痛苦不堪。 这时候的文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画画,还扭来扭去的,沈希宁画的歪七扭八的,拿给韩非看的时候,韩非难得的笑得直不起腰。 “笑什么笑,还不是因为你让我写的,这种文字写起来就像是画画,我写的丑点很正常啊。” 沈希宁看着韩非表情,有些咬牙切齿。 韩非笑着说:“不着急,学写字这种事情不能操之过急,不过你能先告诉我,这个是什么字吗?” 沈希宁看过去,看了半晌回答:“这是月亮的亮啊,这都看不出来吗?” 韩非沉默了。 谁家写一个字能写的有他一只手掌长。 “真是难为你了,你以前写的什么字?我能看看吗?” 沈希宁傲然的抬下巴:“我们的文字可方便了,写的又快又好看。”想了想,抬起笔,默写了杜甫的《春望》。 别问她为什么写这个,问就是脑子瞬间就想起了‘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这句话。 写起简笔字来,沈希宁写的丝毫不停顿,不过两分钟,便写出了整首诗。 “就是这个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快?” 韩非抬起纸张定眼一看,发现自己一个字也看不明白。 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字确实是看着就很简便,横平竖直的,就是每个字都不像现在的这样,和对应的事物长得相象,这种简笔字看起来丝毫没有规律可言,想来也是非常难记住的。 “确实很快,看着也有它的美观,总体看着挺好看的。”话音一顿,又继续说:“不过,你能告诉我,你写的这是什么意思吗?” 沈希宁闻言一笑,清了清嗓子说道:“那你听好了,这是一首诗,名字叫做《春望》。”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好一首《春望》,这……”韩非和另外一个声音同时响起来。 俩人转头一看,发现来人是嬴政以及另外一个不知道名字的人。 韩非和嬴政对视一眼,互相点了一下头。怀征一下子就认出来了,前方坐着的人正是那个才华满天下的韩非公子,瞬间他跟着激动起来了。 “见过韩非公子,在下怀征,是赵老板家的庖厨。” 韩非微笑着点头,“怀征公子好,一起过来坐吧。” 沈希宁看着俩人走过来,余光却在下一瞬间瞥到了桌上满是自己练字的纸。 顾不得什么,沈希宁迅速的将纸张扫合在一起抱起来,动静之大,把嬴政和怀征吓了一跳。 倒是韩非想到了沈希宁的字,眼睛都笑的眯成了一条缝。 一阵暖风吹过,扫落了最底下的一张纸,嬴政捡起来,看到上面的笔记之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怀征看到嬴政的表情,好奇的踮起脚从侧后方看,看到的是画的字不像字,画不像画的笔迹。 “……” “果然,人无完人,我还以为你无所不能呢。”嬴政嘴角抽了抽,强压住笑意说出了这句话。 沈希宁瞪了他一眼,腾出一只手把纸抢了过来,“就你会说话。” 沈希宁的语气算不上好,甚至是有些恼羞成怒的愤怒感,几个人都没有什么表情变化,这却把怀征吓出了冷汗。 乖乖,这姑娘胆子也贼大了,竟然都敢和王上这么说话,王上该不会一生气就和以前一样,当场把人杀了吧? 然而他等了一会儿,嬴政都没有动手,相反,嬴政整个人还是笑意盈盈的。 沈希宁恼羞成怒的上前,使力的踩了嬴政一脚,然后马上离开。 “嘶,沈希宁,你来真的?”沈希宁使出了八分左右的力气,嬴政自然痛感很足。 沈希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让你嘲笑我。” 怀征有些不知所措,这自家王上真的正常啊,正常这个时候应该大发雷霆,杀了面前的人才对,现在却一点脾气都没有,这待遇,扶苏公子来了都喊一声‘好家伙’吧。 许是看出了怀征的震惊,韩非笑着招呼怀征:“怀征公子不必介怀,这俩人一见面就掐,再正常不过了。” 啊??????一见面就掐??这韩非公子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应该知道面前的人是堂堂的秦王吧?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怀征张了张嘴,但是始终不敢说什么。 嬴政很自觉的坐下,对韩非说,“话说,刚刚沈希宁的那首诗是真的不错,短短几个字,表达出的意思却有很多。” 韩非轻笑:“这有什么?江山辈有才人出,见怪不怪。” 对于嬴政的到来,韩非也习惯了,每次来都打着和韩非谈事情的借口,实际上呢,每次都会从沈希宁这里讨一些技能。 他们之间的谈话,只是其次而已。 听到了嬴政此行的目的,沈希宁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她手里有许多做冷饮的秘方,来找她并不奇怪。 然而,先秦的材料并不多,很多的材料都是千百年之后才会有的,沈希宁将怀征带到小厨房。 怀征拿出了中午给嬴政做的冷饮递给沈希宁,沈希宁看到上面堆满的蔬菜,沉默了。 犹豫的伸出筷子尝了一小口,当即就吐了出来,“这怎么是咸的?还有这些奇奇怪怪的味道。” 怀征挺委屈的,“我也没吃过这个冷饮啊,以为吃的都是咸口的会好吃一点,没想到会这样。” 沈希宁笑了笑,说起了冷饮的做法:“其实这个冷饮做成甜口的会更好吃一点,但是目前材料有限,所有大多就是添加一些水果之类的调味,千万不能用蔬菜,味道会很怪。” “当然,也不能加入那些我们做菜的调料。如果你日后真的做出了更好吃的,就当我没说过这句话。” 第161章 确实是有些丢人 “不过,有一种最为简单,不出错的方法,就是单独捣出汁液,然后再加入冰块。” 说着,沈希宁就拿出了几个桃子,剥皮去核之后交给怀征,“你试试看。” 怀征也是个虚心好学的,当即就使力的将桃子捣出了汁液。最后将汁液倒入碗里加入冰块,沈希宁尝了一点点,又倒了一点糖进去。 “这样就好了,别的就跟我教你的那样,放入一些水果之类的就好了,你可以自己回去多试试。” 怀征点头表示,学到了,真的学到了。 看到水果还有许多,怀征现学现用的做了橘子汁还有别的一些水果。 沈希宁忍不住感叹,“真不愧是专业的啊,一点就通。” 怀征有些不好意思,“还是师傅教得好。” 沈希宁从小板凳上站起来,拍拍手道:“好了,拿出去给你家主家尝一尝你的最新成果吧。” 怀征点头,将几碗果汁端了出去。 嬴政喝的时候,很明显的,没有了白日里那种欲言又止的神情,怀征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去了。 “不错,挺好喝的,再接再厉。” 韩非看着手里的桃子汁,对面前的嬴政说道:“赵公子,既然我们现在有了这个技术,何不将其发扬光大呢?” “让百姓也有机会在这盛夏,喝到这种解暑的好物。” 嬴政想了想,点头回应,“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法子,可以一试。” 沈希宁也跟着附和:“这个想法很好哦,这个时候,如果再弄一个加盟,那各国之间都有机会喝得到,届时将会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啊。” “加盟是何意思?” 沈希宁解答:“大体就是你给我钱,我就能把商铺名授权给他,并且会给他制作方法,这就是大家一起赚钱嘛,更容易扩大范围。” 嬴政眯起了眼睛,这貌似是一个不错的做生意的好办法,不止可以用于冷饮行业啊。 想到这里,嬴政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了,急忙起身告别。 “今日叨扰已久,就先离开了。” 说完便拉着怀征一起离开了洪波院。 怀征懵逼,这咋了,怎么突然就兴奋起来了。 回到咸阳宫之后,嬴政发现李斯和冯劫两个人都在那批阅奏折,顺手将手中的食盒给了他们。 “两位爱卿辛苦了,这是给你们带的东西,两位尝一尝吧。” 李斯和冯劫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解的神情。 他们都在这里这么久了,这还是王上第一次给他们带吃食啊,良心发现了? 冯劫小心翼翼的打开食盒,发现里面是两碗不同颜色的水,懵逼之情再次涌上心头。 “王上,不知这是何物?为何以前都没吃过?” “这是近期新发现,名叫冷饮,用来在盛夏解暑的。” 李斯看了一眼两碗水,率先拿了一碗橙色的水尝了一口,入口的一瞬间,橘子味在口腔蔓延,碗里的冰块还没有化掉,喝进去的水一下子就使整个人都凉了下来。 “呼~爽。” 这是李斯头一次,对一件实物这么直接的评价,冯劫闻言也喝了一口。 感受和李斯是一样的,不过,冯劫的是山楂味的,更加的刺激人的舌头,既解暑又解渴。 “这真心不错,王上,您是上哪里拿的?老臣出了宫也想去讨上一碗喝。” 嬴政轻笑着摇头,“这就不用这么费劲了,寡人已经将尚食令带过去,学会了做法,以后你们直接去找他吧。刚好,你们两没事的时候帮衬着尚食令一些,寡人意欲将这冷饮送至各国,让各国的百姓都知道我们秦国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李斯和冯劫当即跪了下去,高声大喊:“王上此举定能如愿。” 冷饮在各国之间盛行,已经是三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嬴政一开始,就将冷饮的定价弄得很低,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贫民百姓都有机会喝得上冷饮。 并且在这几个月的发展之间,怀征带着一行人又搞出了许多新花样,即使没有什么冰激凌之类的东西也能做的很好吃。 同年冬至,赵国最后的能人将领李牧身死,赵国都城在年前陷落。 嬴政采用了对待韩国的方法,来对待赵国。 赵国也从一开始的负隅顽抗,渐渐到后来直接摆烂了。 原先,他们还以为,嬴政会拿他们开刀,以此来报曾经的仇恨呢,没成想倒是和曾经的韩国一个待遇。 不会错杀任何一个无辜的人,对于赵国的百姓,也派遣了许多人去安顿了,可以说,除了战乱的地方,别的都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 百姓们该是什么样的生活就是什么样的生活,甚至于是因为秦国的带动,日子也比以前好过了一些。 此外,嬴政还颁布了一连串的法案,大致内容就是可以在律法范围内,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但是,如果说触及了律法,那就必须要严惩,对于刑罚上也是比较恐怖的。 杀头、腰斩等等,总之,犯了事之后不是死,也就只能为奴了。 这就导致了,社会上空前的安定,犯罪率一下子低了许多,人民的幸福率高了许多。 因为种植了玉米和土豆,同年的死亡率也下降了许多,嬴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自己最初的选择果然没有错。倘若当时自己一意孤行,对韩国痛下杀手,或许就不会有今日这般盛举了。 这日,沈希宁在替韩非抄录书籍,她在韩非考察中写错了几个字,韩非便拿出了一本书籍让沈希宁抄录。 “韩非,你可真有本事。”沈希宁边抄,边在那咬牙切除的控诉。 韩非表情十分的无奈:“不是你自己说的,你要快点学会秦文吗?还说怎么罚都可以的。” “……” 大意了。 “就错几个字而已,我下次多看两遍,一定能写对的。” “可是你错的这几个字已经错了好几十遍了。” “……” 这下,沈希宁是彻底的没话说了。 几十遍,确实是有些丢人。 第162章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先生,沈姐姐,我回来了。” 沈希宁和韩非同时朝门口看去,就看到了一整年没有见面的扶苏。 经过一年的战场蜕变,扶苏已经从一开始的白嫩小公子变成了现在这样,古铜色的皮肤,肌肉明显的身子,连身高都比年前高了许多。 最重要的是,人比以前要成熟稳重了一些。 “子苏?你怎么回来了?” 沈希宁十分疑惑,她记得扶苏后面几乎没什么机会回来啊。 扶苏开心的笑着,“这不是过年了嘛,父亲就让人传信过来说历练的差不多了,可以回来了。” 韩非起身,前后看了扶苏一眼,十分郑重的说:“真是长大了,人看着比以前又精神多了。” 沈希宁打趣到:“子苏你不错嘛,现在这身子都差不多可以用健壮来形容了。” 扶苏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我现在特别喜欢运动,觉得出完一身汗之后,非常舒服,哪知练着练着就这样了。” 韩非朝扶苏身后看了一眼,问道:“你父亲没有过来嘛?” 扶苏摇头,“并未,父亲那有重要的事情,可能过些时候才有时间过来。” 完了就拉着俩人坐到亭子中央,从背包之中拿出了一大叠照片。 “这是我在各地照的照片,我觉得十分有意义就带回来了。沈姐姐、先生看看,是不是很有意思。” 沈希宁拿了一小叠出来慢慢看了起来,扶苏的拍照水准很高,每张照片都有其想要讲述的点。 不是为了拍照而拍照。 由于扶苏所待的地方大多都是些大漠、戈壁滩,绝大部分照片都是充满着灰尘的感觉。 颇有‘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意境。 孤寂之中包含着一颗热烈的心。 “你的拍照水准很高啊,如果有个什么拍照摄影奖,你一定能够拔得头筹的。” 闻言,扶苏笑了笑,没有再谦虚。 他也感觉,他拍的很好。 倒是韩非,听到了沈希宁的想法,眼睛转了转,又看向了剩余的照片。 “今日来,其实不光是来见两位一面的,主要是感谢沈姐姐当初的药。” 沈希宁抬了一下眉头问道:“怎么?用到了?” 扶苏点头,“岂止是用到了,这可是救了蒙先生的一条命啊。当时我们路上遇到了劫匪,蒙先生在打斗之中负了伤,本来就快要没了,我突然想起了沈姐姐给的药,硬是将蒙先生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沈希宁脑海里并没有这回事,她只知道扶苏不会死于边疆,而蒙恬也一直活到了后来。 当时给扶苏药也是存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想法,没想到竟真的有用到的这一天。 “人没事就行,这也算是关门关前走上一遭了。” 扶苏吃饱喝足之后,心满意足的靠在亭子的石柱上对着二人说:“我离开之前,咸阳还是很正常的,没想到短短一年,竟然出了许多的什么冷饮店铺,这一看就知道是沈姐姐的主意,这些想法也只有沈姐姐才能想出来。” 沈希宁被夸的老脸一红,“哪有,主要还是你父亲给力,现如今,冷饮产业遍布各国,据说有些小的乡村也设了这种店铺,真的是发展迅速啊。” 说完之后沈希宁便到了厨房,给扶苏做了一杯冷饮。 而亭子这边,沈希宁走后,扶苏起身,朝韩非作揖。 “听父王说了,秦国能有今时今日的这般景象,不仅仅是靠沈姐姐的那些想法,先生也一样功不可没。” “那些律法我回来的时候看了,确实每一条都有其根据。这都要多谢先生了。” 韩非扶起了扶苏:“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就算是没有我,也会有别人去做的,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扶苏思虑了片刻之后问韩非:“先生,您如今为了百姓做了这么多,为何一直不肯接受父亲的提议,入朝为官?” 韩非笑了笑:“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我也一样能参与到政事,为百姓谋福。” 扶苏摇头,“这当然不一样了,虽说我们知道这全仰赖了先生,但是民间的百姓们不知道啊,他们只会将功劳给到父王或者是一些朝臣,这样太对不起先生的付出了。” “我并不在乎这些名利,与我而言,并没有什么用处。而且……我若是真的入朝为官了,势必会与朝中的很多人发生一些冲突。反倒打破了如今的平衡。” 扶苏听后沉默了很久,韩非所说的这些,他细细想来,确实是不妥。 当时先生不过只是做为使臣过来,就遭到了那么多人的敌对,现如今和当时也并没有很大的差别。 只不过是苦了先生,功劳都被整个朝堂平分了。 看着沈希宁端出来几杯长相极好的冷饮,扶苏有些激动的问:“沈姐姐,这就是冷饮吗,看着好好看,感觉很好吃的样子。” 沈希宁笑了笑,“那是必须的,我敢保证,除了我这里,你在别处不可能吃到这么好吃的冷饮了。” 沈希宁专门加了许多的冰激凌,整个弄得就像是大圣代一样,而且,沈希宁还专门弄了超大杯的。 “用这个勺子挖着吃。”沈希宁将勺子递给二人。 而后又让银霞将剩余的这些冷饮端过去给周筠他们。 扶苏吃了一口之后就赞不绝口,“沈姐姐,究竟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啊?感觉你好像什么都不会。” 沈希宁想了想回答:“我不会的还是很多的,你会的我不一定会啊。可能是我想法比较多吧。” 临走之前,扶苏拿出一个小盒子给沈希宁:“这是我偶然间得到的,知道沈姐姐一向喜欢这种稀奇的东西,想来沈姐姐应该喜欢。” 沈希宁疑惑这打开盒子,盒子里面是一块看不清表面的‘石头’,沈希宁擦了擦表面,将上面的灰尘擦掉,又对着阳光仔细查看,然而什么都看不出来。 “你为什么会觉得它是稀奇古怪的东西?” 扶苏缓缓开口,“因为我们一行人看过了,这绝对不是石头,也不是黄金银子,连青铜都不是,所以觉得应当是一个稀奇玩意儿。” 第163章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沈希宁没有回答,她自己也看不出来这是个什么东西啊。 【小a,检测一下,这是什么东西?】 【金币已扣除,正在检测中——叮,检测结果为生铁。】 沈希宁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看向扶苏“你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扶苏不知所措的摇头,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沈希宁拍了一巴掌。 “这是铁啊,铁器啊,有了铁器,可以直接代替现在的所有青铜器了,而且铁的硬度比青铜高多了,也没有青铜器重,你真的是捡到宝了。” “这铁器果真能有此效果?” 沈希宁点头,“所以你赶紧回家让你爹上报上去,这样奇功一件,普通人都能加官进爵,一夜暴富了。” 刚好也能让扶苏在朝堂上声望更加的高一些,这时候的胡亥还没有出生,只要扶苏按照现在这样发展,以后绝对没有胡亥的事情。 扶苏站在原地都惊了,当时他捡这块石头,纯粹是它丑的太显眼了,故而仔细查看了一番,没成想,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哪知道,这竟然是个好东西不说,作用竟然还能这么大。 以至于,扶苏本人久久的愣在原地呆愣。 “你干嘛呢?”韩非看到扶苏一直呆愣在原地,故而推了他一下。 “啊,我马上回去。” 扶苏回过神来,直接告别了洪波院,顺带拿走了那块丑的要死的铁。 沈希宁:真6。 “这种铁矿很少吗?”韩非见人走后,问沈希宁。 “确实是比较少,但是矿山一般比较大,能够开采的能源挺多的,能够供绝大多数人使用。” “那这铁器一般能做些什么东西?” “这个制成剑器之类的武器,他的硬度比现如今的青铜器要强上很多,不止如此,也可以制成餐具以及各种农用的器具。” 韩非点头,“那这个还是一个重大发现了,想来扶苏也是立了奇功一件了。” 沈希宁点头,“确实,这可是造福万民的事情,一把好的武器,能让许多的将士不再白白丧命。” 一个月之后,嬴政带着扶苏上门,还带了许多的金银珠宝。 沈希宁疑惑着问道:“这是怎么了?钱太多,当散财童子呢?” “怎么可能,谁会嫌弃钱多,不过这确实是给你的。” 迎着沈希宁充满疑惑的目光,嬴政缓缓说道:“一个月之前子苏不是给你拿了一块稀奇古怪的石头嘛,然后你看出了这东西是铁,回去之后我就往里面那位上报。 秦王得知后,立马派人出去查看一番,那地方确实是一个矿山,而且里面不止铁矿,还有些别的东西。整座矿山确实很大,相关官员开采出一部分的铁矿之后,将其炼化成了铁剑,与青铜剑一比,铁剑柔韧度很好,开刃也比青铜器要锋利许多,最重要的是没有青铜器重,轻便。” “之后的事情你们也都猜到了,秦王大悦,让我将这些珠宝赏赐下来,这是你应得的。” 沈希宁看了一眼箱子里的珠宝,里面大多是一些很寻常的珠宝,但是都是贵气十足的,一看就知道,能卖许多钱。 但是,关键问题是,她现在不缺钱啊,系统里的那些金币都好几十万了,就算是好几十万人民币也完全够用了。 那这些珠宝收起来就没有什么用处了。 “把这些东西折合成别的东西,散给需要救助的百姓吧。” 在场的几人猛地看向沈希宁,都觉得自己听错了话。 沈希宁在他们心目中是一个什么人呢?十分爱财,平日里最喜欢收集那些稀奇古怪而且很值钱的珠宝。 这番话完全不像是沈希宁的风格。 扶苏小心翼翼的问沈希宁:“沈姐姐,你是不是没看清是什么东西?你要不再看一下?” 沈希宁无语,“我看清楚了啊,不就是珠宝嘛。” “那你还……” “我这个人虽然挺喜欢钱的,但是前提条件是我没钱,但是现在我有钱了啊,先不说别的,就光是和你父亲合伙做的这些生意也能一辈子吃穿不愁了。我觉得,人生在世,能做到这样就已经可以了。” “我喜欢攒钱,主要是怕万一哪一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应急用的。既然够了,就没必要当个守财奴了。” 嬴政想了一下,也没有再劝阻沈希宁,仔细想想,沈希宁说的话确实是对的。 钱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够用就成了,倒真没必要做一个守财奴。 “那我就替这天下的百姓谢过了。” 沈希宁笑了笑,“不谢不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韩非听了沈希宁的话之后,将嬴政引到正厅,对其说:“沈小希说的是对的,但是人心难测,谁也不敢保证这笔钱一步步下去真的能到那些需要的人手上,倒不如专门成立一个队伍或者组织,将钱财交与他们,分区域救助,这样到时候遇到什么事情也好去查。” 沈希宁瞪大了双眼,这不就是现代的慈善机构嘛。 【韩非这人,脑子转的是真快。我以前可从来没有说过相关的话题。】 嬴政敲了敲石桌,考虑其可行性。 “这倒不失为是一个好办法,如今天下大乱,草菅人命的官员有很多,如果一步步拨下去的话,确实有可能被某些人私吞。这样一来,就可以很大程度的避免这个情况了。” 韩非嘴角笑了笑,继续说:“既然是我提出了这个方法,那我就应该做好表率。” “我名下有一支商队,虽说与赵兄的不能相比,但总的来说收入也还算可观。那我每年就从其中抽出三成吧,将这三成用于百姓。” 嬴政哈哈大笑,“那先生都这么说了,我若是不做出什么行动来,岂不就是显得我太抠了,我也抽三成吧。” 沈希宁简要概括了一下,“这不就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吗?” 几人朗声长笑。 在这个小小的别院里,组成了中国新史上第一支慈善机构——新希望。 其主要职责就是把所得的钱财分批次用于受难的百姓,或是买粮食布粥,或者和现代一样,给特别贫困的百姓送一些实用的东西。 第164章 种葡萄辣 对于人员的安排,嬴政韩非双方各派一些人出来,相互制衡、相互监察,尽最大的努力让每一笔钱财都能用到实处。 嬴政那批人肯定是派一些官员乔装打扮,而韩非这边直接喊了周筠一行人去做。 一来是他们真的很闲,二来也能让他们感受一下当救世主的感觉。 总比现在每天在院子里打来打去的要好。 面对嬴政的疑惑,韩非解答道:“虽然这些大多都是江湖人士,但是都是性情洒脱的人,而且他们的品性我们也是知根知底,比有些人好用多了。” 嬴政点头,不再说什么了。 他所关注的唯一一个点就是,这些毕竟是江湖人士,平日里潇洒自由惯了,恐不受控制。 但转头一想,侠士多十分注重诚信,断然是不会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的。 索性就随了他们自己去了。 临行前,沈希宁给了周筠一个功能和当初给沈牧他们一样的手机,功能极其简单,但是可以正常通信的手机。 “虽说是在秦国境内,按理来说并不太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收好这个,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也好救援。” 周筠了解了一下使用方法之后,点头收了起来,“放心吧,我们也不是去打仗,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之樾、荆轲、高渐离三人从头到尾看着这一幕,嫉妒的牙痒痒。 高渐离冷笑着出声:“沈小希,你说我们对你好吧。怎么临走了,你却只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小周?” “……当然是全场就周大哥一个人比较靠谱了。” 走上前看着三个人说道:“你们三个,一个小孩子就不用说了,你高渐离就像一只哈士奇,一旦拴不住绳子就能撒开跑,至于荆大哥……” “怎么?发现我并没有什么缺点?” 沈希宁嫌弃的后退了一步:“至于荆大哥,只要有酒,准能把你勾走,一点自制力都没有。” 荆轲:“……” 其实他虽然爱酒,但也没这么……严重吧。 自制力什么的,应该……还是能控制的吧。 “哈哈哈哈。”高渐离上前搂住了荆轲的肩膀在使劲嘲笑:“你看吧,你还天天说你比小周要稳重,现在被人给戳穿了吧,哈哈哈。” 荆轲甩了甩肩膀,将高渐离的手甩掉,“就你有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韩非在一旁笑了笑,看天色差不多才开始说话:“诸位,此去暂时而言,虽并没有什么风险,但是还是希望诸位小心为上。人心难测,特别是连生存都困难的人,最是容易发生动乱。” 周筠点头,“韩非公子,我们定当小心为上,交给我们,请完全放心吧。” “嗯,不过有一件事情需要你们多注意一下。赵兄那边的人不用过多的去接触。” 之樾刚想问些什么,就被高渐离一把捂住了嘴巴。 虽然大家都没有明说过这位‘赵兄’的身份,但是仔细一想,都能知道他是谁。 至于为什么到今天都没有拆穿身份,归根结底还是沈希宁的原因。 虽然荆轲觉得,以沈希宁的智商,应该早早就知道了这位‘赵兄’的身份才对。 但是奇异的是,他们谁也没有说出来。 全场,估计除了沈希宁的侍女银霞和之樾这个傻小子之外,应该都是门清了。 嬴政这边找的人是博士淳于越以及仆射周青臣,他一直觉得这俩人虽是儒家的佼佼者,但是其思想言论一直凌驾于百姓之上。 并未真正的从百姓的切身利益出发。 这就造成了儒家与法家各站一边的局面,谁也没有错,但是都存在一些不完美的地方。 时年秋季,在原先的玉米和土豆及别的农作物上,沈希宁又拿出了葡萄的幼苗出来,交给了培育基地的田罗。 “沈小姐,这是什么东西?” “这叫葡萄,是一种汁水很多的水果,你将它种在大棚里面,这样冬天的时候就差不多可以吃了。” 田罗有些懵,“这个葡萄我略有耳闻,据说是西域那边的小众种植,我师父原先是想买一株回来的,但是那人死活不卖,没想到沈小姐竟然能得到这个幼苗。” 沈希宁笑了笑,没有说出这个幼苗的来历,“这个不重要,葡萄大多种植在春天,秋天也是可以的,但是毕竟冬天不太好成活,但是我们有大棚,只要保温做好,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田罗咧着嘴憨厚的向沈希宁保证:“沈小姐,您放心吧,我田罗一辈子和土地打交道,一定能够种活葡萄的。” 沈希宁眉眼轻轻一弯,回道:“交给你我放心,长大之后,来年可以弄一截出去嫁接,也是一个好的种植方式。等葡萄种出来了,酿成酒,第一个给你喝。” “好嘞。” 说完,田罗便拿着一小背篓的葡萄幼苗去种植了,韩非走过来,看着远去的田罗对沈希宁说:“不得不说,你还是很会画大饼的。” “哪有,酿出来了也可以让他第一个品尝啊。” 韩非嘴角有些无奈,“你今早不才说,第一批葡萄出来,要把它做成葡萄干,给冷饮加料的吗?” “……” “今年的棉花已经快收完了,你要去看看吗?” 沈希宁啊了一声,想了三四秒才想起来,已经到了棉花收成的季节。 “去啊。不过我忘记问嬴政了,那棉花是怎么分配的,别到时候不够他制作别的东西。” 韩非抿嘴一笑,“放心吧,前两天已经问好了,届时你三他七。三成给你用来制作卫生棉,七成中有五成用来制作冬衣,两成用来制作棉被以及别的东西。” 沈希宁用手杵着脑袋想:“五成真的够制作冬衣吗?这么多人呢。” 韩非笑意敛去了几分,回答道:“定然是不够的,如你所说,这天底下这么多人呢,怎么可能会做到人手都有。只能做到让必须应该有的先有了,别的只能等到第二年、第三年了。” 第165章 足不出户便知天下事 “先去看看吧,实在不行,我也有别的渠道呢。” 嬴政用来种植棉花的面积有很大,起码说是一眼看不到底。 因为有专业的人才打理,第一次种植的棉花其实质量很好,棉花白白净净的,一个果有很大的一团。 “你们是韩非先生和沈小姐吧?” 二人回头,看向后方,来人和田罗差不多年纪。 韩非回答:“是的,阁下是?” 男人弯腰作揖,“在下是田罗的同门——祖传。先前主家已经与我说了,收成时二位会过来,让在下从中分出三成出来。” 韩非点头,“辛苦祖兄弟了,现在可是收完了?” “差不多了,现在正在查看有没有遗漏的,但是也不会很多。” 祖传在侧方引路,“二位这边请,仓房在这边。” 祖传将二人引进一间巨大的仓库内,仓库里面已经堆满了很多的棉花,由于没有挤压,就这么膨胀在仓库内,显得量很多。 “木板的右边就是分出来的三成,两位看看,若是没有问题,在下就命人将其打包,送至二位府上。” 沈希宁和韩非对视一眼,韩非摇了摇头,沈希宁才回答:“没什么问题了,麻烦大哥将三成棉花送至青环院即可。” 祖传低着头说了一声是,随后走上前喊了几个人打包。 从培育基地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下午六点了,天边渐渐有了暖黄色的光晕。 阳光的余光反射在云彩上面,让天边的云彩成了难得一见的七彩云。 沈希宁见没人,赶紧闭上眼睛,双手握在胸前。 “你又在干什么呢?” 韩非震惊了,这就是有些难得一见的云彩吧,不至于吧。 过了十几秒之后,沈希宁才睁开双眼回答:“你不懂,我们那由于环境污染的比较厉害,很多繁华城市已经见不到白云了,更何况是这种本身就难得一见的七彩云呢。” “以至于后来人们见到这种难得一见的事物的时候,总是会闭上眼睛许愿。” 韩非没有收住嘴角的笑意,眉宇舒畅。 嘴角的笑,就像是暖阳的化身,满满的都是阳光的味道。 “你啊……” 沈希宁这边进展很顺利,一切都在如火如荼的开始。 而周筠这边,却遇上了一个大麻烦。准确来说,是这个慈善组织的所有人遇上了大麻烦。 周筠一行人按照原先的计划,先行去了一个咸阳城附近的一个难民村落。 边布粥,边等待缓缓而来的淳于越和周青臣一行人。 他的带了许多朝廷的东西,所以速度上会比周筠他们要慢一些。 “周筠见过淳博士、周仆射。” 见人到了,周筠上前去迎接。 淳于越和周青臣都是儒家学问里的大成者,谦逊有礼,在礼仪方面都尽量会让对方感到很舒服。 “周小友不必多礼,出门在外,不用太在意这些礼节。”淳于越哈哈笑了几声,周身满是一个慈祥老者该有的和蔼可亲感。 看到周青臣看向前方布粥的地方,周筠解释道:“这里是一个难民营,我们计划的第一个地方,但是不会待很久,明天就出发去下一个地方。” 淳于越不由自主的走上前去,周青臣怕他摔了,走几步上前扶着他走。 “这些难民是真的可怜,如果这几年收成好一些,也少一些战争,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难民了。” 周青臣安慰道:“博士不必太过自责,这是战争的错,也不是我们可以左右的。” 淳于越哀叹了两声不再说话了。转身招呼身后的人去前方帮忙。 周青臣尴尬笑了笑,对周筠说:“周小友莫要气恼,淳博士也是为这些难民感到难过。” “不会的。” “说起来,周小友虽然年纪轻轻的,但是看着器宇轩昂,日后定能有一番大作为啊。” 周筠敷衍着回答:“周仆射过奖了,周仆射才是大才之人啊。” 而内心os:求求你别说了,我不是很想听的。 周青臣走后,之樾和高渐离上前问周筠,“周师傅\/小周,你怎么了?” 周筠砸了一下嘴巴,回答:“有时候,和这种人说话,我真的感到十分不适。” “啊?他们说什么了,还是做什么了?” 周筠摇头:“没有,但是很奇怪,身心都在排斥。” 高渐离:“噢~这样啊,这用沈小希的话来说,这不就叫磁场不和吗?” 之樾猛地点头:“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明明对方什么都没有做,说的也很正常,但是就是感到十分不舒服。 周筠叹了一口气,说道:“以后还是谨记韩非先生的话,少和对面交流吧。下次让荆轲过来交流,我累了。” 高渐离、之樾:6。 五日之后,一行人去到了一个有些偏僻的村庄。 那是一个很多年都没有人走出来的村庄,也不是说出不来,而是他们自己搞封村政策,觉得外面和他们村庄没什么两样,还不如在村里自己苟着呢。 这样既不会被战乱波及,也能勉强的自给自足。 但是这两年以来,各种天灾盛行,土地上的粮食旱的旱死。无奈,他们只能吃以前的存粮。 要说他们能存到粮食,还是因为他们村庄地势险峻,只有一条悬崖边上的小道能进出村庄,路边也没有个护栏。 这一来二回的,官府也就没继续去要粮食交付税了。 要说嬴政为什么专门标记了这个地点,还多亏了沈希宁当初送他的礼物。 检测仪的一个特殊功能——每个五天,自动加载天下各地的时事景象。 在检测仪里面,他清楚的看到了这个村庄的情况。 足不出户便知天下事。 在两个小时的视频里面,他看到了,村庄里的人为了不交粮食、不交赋税,自行断了唯一的一条道路。 而后他们就在那个一方天地里自给自足。 但是好景不长,去年突然发生了旱灾,种在地上的粮食全部颗粒无收,全部晒死了。 渐渐地,原本很丰富的水源也开始慢慢停了水。 什么龙眼、山泉眼、瀑布之类的水流也都逐渐变小,直至只剩下一个大的山泉眼还有一股细小的水流。 第166章 无语的习俗 这时候他们终于知道要向外界、向官府求助了,花费了一段时间的精力,勉强修好了路。 一出来,才发现外面情况更严重。 出来探路的人吓了一跳,赶紧跑回去和村里人说这个情况。 村长当机立断,重新断了道路,免得那些人饥不择食跑到他们这个情况还不算特别严重的村庄里。 为了重新找到水源,他们开始挖山、挖井,然而所得到的都只是饮鸩止渴。 找到的水源远远不够所有人使用,和村里的男人们商量了一个晚上,最终得出来一个解决方案。 那就是水源优先给男人使用,理由是男人是顶梁柱,如果顶梁柱都没了,那就真的完了。 这个决定没使用多久,村里的一些老人和女婴首先抵不住了,接二连三的被饿死或者渴死。 差不多就在这个时候,上级乃至于咸阳城内的救济粮食和水源也到了,没几天就稳定了城里的情况。 但是因为这个村庄里的人封了路,以至于里面的人得不到最快的救助。 从而白白断送了许多条生命。 周筠一行人去到的时候,城内的情况已经解决的十之八九了。淳于越看着城内的情况,忍不住和周青臣发起了牢骚。 “你说,这城内的情况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王上为什么一定强制性要求我们一定要到这下属的一个村庄呢?再差能差成什么样子?” 周青臣摇头,“不知道啊,你也知道这几个月以来,王上总是隔几天就突然做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特别神奇的是,还真就查出了一些问题。这次或许也是一样吧。” 之樾侧过头看了一眼两个人,没听懂他们说的话。 什么隔几天就做匪夷所思的事情,这不是只有他家小姐做得出来的事情吗? 感叹了不到五秒,高渐离便将之樾的头强制性的转回来了。 “不该看的不要乱看,你家小姐说了,这俩不算是什么绝对的好人。” 之樾瞳孔微缩,小声的对高渐离说:“他们不是儒家吗?儒家不是讲究仁、义、礼、智、信的吗?” “他们是儒家没错,但是也没说学了就一定是个好人啊,这只是一种思想而已,不用给他们添加一层滤镜。” 之樾哦了一声,看向了前方与县令交涉的周筠。 忽而想起周筠昨晚所说的情况,“他们封闭了这么久了,真的还能有活着的人吗?就算是有屯粮应该也支撑不住了吧?” 一旁的荆轲回答:“肯定能有人活着的,只不过可能要牺牲一些弱势的人。” 高渐离喃喃自语道:“或许这就是沈小希一直担忧的事情吧,在生存面前,人的自私本性能达到顶峰。” 三个人不说话了。 怪不得沈希宁一再提醒他们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呢。 前方的县令听了周筠的话之后,沉默了许久,开始劝导周筠:“这位大人,不是下官不想配合,而是那个村庄的人实在是可恨,而且他们根本就不配合官府。” “每到交粮食赋税的时候,他们就死活不交,不交就算了,还打伤了我们官府的人。后来旱灾之后,他们直接封路了。我们进不去,他们也不出来。” 周筠沉默了几秒,后面的周青臣上前来对县令说:“虽然我们爷不太想冒险,但是这是我们王上特地下的命令,实在是不从不行。” 遂了,又笑着对县令和周筠说:“不过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们只不过是没有接受过什么正确的思想引导才这样的,我们去开导开导便是。” 周筠没有附和,有些担忧的说:“人心难测,况且那个地方地势险峻,若是真的万一发生点什么事情,我们很难带着这么多人安全离开的。” 周青臣笑呵呵的回答:“哎~,这有什么好怕的呢,听闻周小友与其它几位朋友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侠士,对付几个有些蛮力的百姓不是手到擒来吗?” 周筠叹了一口气,没再继续和周青臣拉扯,再扯下去,他真的会炸的。 真的是冥顽不灵。 “若是几位大人真的要执意上山,下官愿意再派一队人马保护诸位大人的安全。” 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这个城的范围内啊。 周筠颔首:“那就多谢大人了。” 天色已晚,周筠和淳于越商量了一下,将行程安排在了第二天。 当天夜里,周筠都要睡了,被沈希宁夺命连环call。 【周大哥,睡了吗?】 【没呢,怎么了?】 【就有个事情需要和你说一声,你们要去的那个村庄,有一个很无语的习俗。】 周筠眉头一皱,摇醒了睡的正香的三人,将手机打开扩音器,降低声音,放到四个人中间。 【那个村庄不知道是听谁说的,每隔半年左右就要献祭一个人,说是可以保佑他们村庄在半年之内风调雨顺,越过越好。】 【根据野史记载,他们献祭的对象多是外来人,就将其吊死在村口的一棵老树上,献祭的时间多为春秋两季,你们再小心一些。】 沈希宁的声音平缓,他们在电话这边听,没有什么波澜,但是却让在场的四个人听的背后冷汗直冒。 之樾抖了一下,缓缓开口:“真恐怖,这些人。” 沈希宁那边,韩非在一旁看着沈希宁一本正经的吓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拿过手机对对面的几人说道:【虽然沈小希语气存在吓人的成分,但是她说的确实是真的。另外,你们不用带许多的东西进去,以免遭到算计,弄得个人财两空。】 【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控制住淳于越和周青臣俩人,不要让他们生出别的心思。】 【好,有事再联系。】 挂了电话之后,周筠立马收起了手机,翻身上床闭眼。 荆轲呆愣着看问他:“不是,你不做些什么计划之类的吗?” 周筠闭着眼睛反问:“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计划,还不如养好精神呢。” “问我有什么计划,还不如让那几个不要说话呢。” 第167章 挂尸老树 想到周青臣白日里说的开导之类的话,周筠就一阵头疼。 第二天的周筠,听从了韩非的话,只带了少量的物资,并且带了一队精挑细选的人马过去保护所有人的安全。 淳于越指着少量的物资,问周筠:“这么点物资不够吧?” “淳博士有所不知,进村的路十分不好走,这也是为了人员和粮食的安全着想,先打探好里面的具体情况,再看情况救助。” 淳于越一听,觉得十分有道理,就没再继续管了。 如先前得到的所有消息一样,进村的路确实是被村里人自己给断了 ,表面挖的坑坑洼洼不说,还把悬崖边上的护栏给弄掉了,路面上还堆了很多的石头。 几个力气大的上前把石头推开,然后一个个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如沈希宁所说,刚进村口,就看到了村口一棵巨大的老树,老树树叶已经全部掉落了,上面清晰的见到很多具已经风干的实体,大多表面早就被风干了,有些乌鸦之类的额鸟也早就将内脏啃食干净了。 即便早就有心理准备的死人,还是不免被恶心住了。 而淳于越一行人早就被吓傻了。 周筠顾不得几个人了,因为已经有村民发现了他们。 朝他们走来的是五六个抬着锄头的健壮村民,如果忽略他们的面色的话,确实算得上是健康。 “你们是什么人。”五六个大男人神情严峻的看着周筠他们。 周筠递给了荆轲一个眼神,然后走上前去对他们说:“我们是朝廷派来赈灾的官员,听闻你们村庄一直没有动静,来看下情况。” 还不能说,我们早就知道你们这里有情况了。 为首一个肤色黝黑的男人面目的凶狠的说:“朝廷都自顾不暇了,怎么可能来管我们死活?当我们傻啊?” 周筠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朝廷怎么会不管呢?只不过京城离这里太远,运送物资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故而耽搁了一些时间,你们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咸阳来的?” 周筠点头,“我们这次带来了一些物资,就是来救济你们的。” 听到带了物资来,几个男人眼睛一亮,一窝蜂的涌上前来,然而周筠拿出剑拦住了他们。 “不过具体怎么分配,我们要看情况定夺。” 黝黑肤色的男人神情一顿,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对他们说:“跟我们来吧。” 男人把它们带到了村长家,一路上碰到了许多人,但是老人和女人、女童却是少之又少。 村长眼窝凹陷,两个有些发白的眼珠子盯着为首的周筠,面无表情的发问:“听狗蛋说了,你们是咸阳派来赈灾的?” 周筠回答:“是的,来到此处的时候听闻了这个村里的事情,想着同是一片区域,令村应该也遇到了差不多的情况。” 村长在媳妇的搀扶下,哆嗦着走出门外,看到了屋外摆放着的粮食。 一瞬间浑白的眼珠子都亮了,但是眼珠子转了转,忽而瞪向周筠,“这么点粮食,打发叫花子呢?” 在场对的所有人都被气笑了,这什么魔鬼发言。 来救你就算好了,还嫌弃给的少了? 光带进来的粮食,村里人省着点吃都够吃许久了。 周筠没着急说话,倒是一旁的周青臣壮起胆子问村长:“那老者是什么意思?” 村长冷笑一声:“呵,什么意思。我们是秦国的百姓,如今却差点在秦国的地皮上被饿死,这点粮食肯定是不够的,必须要再来这十倍。” 周筠在身旁回答:“物资肯定不会只有这些,不过我们需要按流程来,先知道村里大概是个什么情况我们才好救助啊。” 村长冷哼一声,“你们还好意思问什么情况?如果不是你们太慢了,我们会死那么多人吗?” 周筠好声气的说:“天灾实非我等所愿,但是物资运送确实需要时间。” 村长再次冷哼,不再说话了,让他儿子来接替说话。 “自从发生旱灾之后,我爹怕外面的人会饥不择食找上来,断了进村的路口,但是我们村里也发生了旱灾。开始只是不下雨,地里的粮食被晒死了,后来连泉眼、瀑布这些也慢慢不出水了。” “我爹和村里人商量了一下,水源优先给男人,也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使用,至于女人就听天由命了,有了就喝,没了只能等死了。” 淳于越按了按太阳穴,问道:“即使这样了,你们也不愿意出去看看外面是不是得到救助了吗?” “旱灾开始不久出去了一次,但是那会儿全城都一样,自顾不暇了。关键是,出去的人碰上一个在官府做侍卫的朋友,朋友告诉他,有了救济粮之后肯定会优先给城内使用,城外的我们这种村庄要不就求着救济,要不就自生自灭。” “我们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也不会做这种丢面子的事,当机立断直接封了路。再然后村里的女人、老人这些大多受不了,一个接一个没了。” 这下搞得周青臣都无语了,合着是因为你们那点屁大的面子,才死了这么多人啊。 真的是够有病的。 忍不住,周青臣翻了一个白眼。 淳于越嘴巴一张,本来想问下村口上吊的事情,但是被周筠一个眼神镇住了。 “你们应该相信朝廷的,不会是一个小小的侍卫就可以断言的。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再去说也没什么用,我们会想办法解决你们现在的困境的。” 围观的村民一听,七嘴八舌的问周筠:“那朝廷会给我们多少的粮食?” “还有,你们要给我们找到一个不会断水的水源。” 周筠站在上面,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对村民说道:“诸位稍安勿躁,你们的难处我们都知道,但是这些都是需要时间和精力的。我们先去看看之前你们找到的地方。” 说完转过身,对淳于越一行人说道,“淳大人,我们去看看水源什么情况,你们就在这里先分配粮食。” 第168章 可折叠喇叭 淳于越知道周筠他们是江湖人士,对于寻找水源这些都有经验,故而答应下来。 完了周筠又小声的在淳于越耳边说:“我故意将粮食带少了一些,为的就是怕出不去的情况,你们千万不能和他们起冲突,有事情先周旋着,等我们回来。” 都到时候了,饶是淳于越再笨也知道了现在的情况有多严峻了,深沉的点了一个头。 村民们将周筠他们带到曾经挖水源的地方,指着上面早已干裂的土地说:“看,就是这里了,当时确实挖出了一些水,但是没用多久就全部干枯了。” “还有山里面有一处,现在为止倒是没有干涸,但那流速很慢,就和滴水一样,完全不够喝。” 荆轲飞身上了一个小山坡,看了看四周的情况,然而周围全是枯死的树木,根本没有一片绿,情况比城内要严重的多。 “看这四周的情况,目前为止有水源的可能性极低。” 周筠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一路走来他也看到了周围是怎样一个情况。 除了举家搬离,他貌似也没有更好的建议了。 这个时候,估计建造郑国渠的郑国来了都没有什么办法了。 “几位大人,怎么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咱们现在的困境?” “这个我们还不敢妄下断言,我们几人也不是专业的,还是要找到专人过来看看才对。”周筠小心的忽悠着,现在还不能把事情说的太满。 为首的男人是村长的儿子,闻言嗤笑一声:“切,还以为你们能有多大本事呢,没想到也是一群草包。估计连我们都不如呢,哈哈哈……” 周围一群人都哈哈大笑,根本没有一丝惧怕官员的神色。 “你……”之樾沉不住气,出口就想骂人,但是你字才刚说出口就被高渐离捂住了。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先走吧。”周筠没有什么表情的说出了这句话。 等回到村长家的时候,几个人远远的就看到里面乱成了一团,隔老远就能听到两方人的骂声。 “娘的,给老子起开。” “不许上前,我们会分配的。” “还等你分配,信不信老子打死你?给老子滚。” 村里人已经疯了,一窝蜂的冲进去想要抢到那些粮食,官府的人也不能直接杀了他们,只能尽量去拦住他们。 但是这些人都杀红了眼,连自己人都打。 周筠皱了一下眉,从衣袖口拿出了一个可折叠的喇叭出来。 “呼呼,乱什么呢,都闭嘴,不许再动了。” 荆轲震惊的看着周筠,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为什么靠着这个东西,声音就能放大数倍。 周筠声音太大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停住了当下的动作,看向声音来源。 “周小友,你们可终于回来了,我们刚把粮食搬下来,这些人就疯了一般的上前疯抢,拦都拦不住,我们人还被打伤了许多。” 周青臣边说话边捂着下巴处,说几个字就扯得脸疼。 “本官适才都说的清清楚楚,肯定不会放任你们不管,吃的喝的自然会管够,有什么好抢的?” 最里面那个黝黑色皮肤的男人呸了一声,说道:“信你们个鬼,你们这些当官的心最黑了,说的话都不算数的,还不如我们自己抢呢。” 高渐离听不下去了,直言出声:“既然你们不信,那干嘛要抢我们带来的东西?不怕我们下毒?” 村长气定神闲的站在高台上,笑着对底下的村里人说:“各位乡亲父老们,听他们说这些做什么?要我老头子说,把这些人都绑了,去威胁官府,这样我们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周筠眼皮突突直跳,心想,看来今天不流点血还真不好收场。 怪不得沈希宁一再嘱咐呢。 “你……你们……,我们可是咸阳城的高官,你们敢抓我们,我们王上肯定会让你们夷三族的。” 淳于越拍着被气得快断气的胸脯,威胁这这些村民。 然而这却激起了村民的好胜心,当下便直接动手了。 “小周,这些人来真的,我们该怎么办啊?如果只有我们几个,离开肯定不成问题,但是还有淳于越他们呢。”高渐离拿着剑,警觉的看向四周。 “你们先带着他们撤退,我留下垫后。” 三个人嗯了一声之后,快速移动到淳于越一行人身边,护送着他们朝村口去。 村长儿子定眼一瞧,大声一吼:“他们要跑,快拦住他们,刚好就拿他们来献祭。” 村民们听到献祭两个字,更加兴奋了,拿着锄头以及一切趁手的工具就不顾死活的乱砍。 周筠打退了几个人之后,飞身上高台,用剑挟持了村长。 “让你们的人停下,不然我马上杀了你。” 村长哆嗦了两下,又恢复了平静,“你不敢杀我的,你们可是咸阳城高官,哪敢随便杀我们这些百姓?” 周筠剑又逼近了脖子一分,满是皱皮的脖子瞬间就涌出了一些血,“有个事情我没说对,高官是那个老头,而我们可是江湖上人,你说,我敢不敢动手。” 村长身子猛然顿住了,脖子间的疼痛让他一下子清醒,大声的对村口的人说:“你……你们快放他们离开。” 村长儿子看到村长被挟持,大惊失色,但是一想到这些人的作用,心一狠,咬咬牙对村长说:“爹,对不住你了,你放心走吧,儿子我一定会带着村里人越过越好的。” 村长震惊了,这是他儿子吗? 竟敢不顾老爹的死活。 村长媳妇啪的一巴掌打在儿子头上,怒骂:“那可是你爹,你怎么这么不孝,想着让你爹去死?” “他已经老了,连带我们找到食物和水源都做不到,活着也没用了。” 村长媳妇被刺激的大喘气,而村长儿子却顾不得她,对着村里人说:“乡亲们,快给我抓住他们。” 周筠也沉浸在那儿子的狠心之中,没想到村长晃悠着身子从高台上倒了下去,头着地瞬间人就没了。 第169章 法不容情? 叹了一口气,周筠借着周围的高架,跳到之樾身边,“你们带他们先离开,只要没死,伤到一点也无所谓。” 有了周筠的这句话,一行人很快闯出包围圈,快速跑到了悬崖边的小道上。 周筠看着众人离开,自己也伤了几个人之后快速跑到小道上。 荆轲问他:“现在怎么办,他们还会追出来的,这样对城内的百姓也不好?” 周筠冷笑了一声,“怕什么?我有一个好宝贝,可解决我们现在的所有问题。” 面对着所有人不解的眼神,周筠从腰间拿出了一颗珠子。 “这什么东西?小周,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周筠没说话,手夹着珠子扔到了那些人前方不远处。 落地的瞬间,一阵火花暴起,随着‘嘭’的一声响,那段路被炸得稀碎,有个男人还跑过了掉了下去,幸得被人及时抓住了。 “快走吧,可能不安全。”周筠没解释,推着所有人往外走。 * 因为沈希宁早就查阅了卫生棉最原始的做法,回去之后,让银霞招了十多个女工过来缝合卫生棉。 沈希宁财大气粗,给的工钱也比一般的高了那么一点,没过多久就找全了人。 沈希宁给她们示范了几遍之后就交由她们自己做了。 有一个长相有些老气的女人悄悄的问沈希宁:“沈小姐,您做这个东西是干什么用的啊?” 沈希宁笑了笑,拿出了一片成品,摊开到女人面前,问她:“婶子,你觉得这个东西像什么?” 女人想了想,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突然红透了。 “这怎么这么像那个东西啊?” “什么东西?” “就那个东西啊,每个女人每个月都要用到的东西。” “说对了,我们做的就是这个,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出来的呢?” 女人看了看四周,拉着沈希宁朝边上走:“这怎么好意思说出来啊,多难为情。” “婶子,你好好想一想吧,这个东西其实每个人都是知道的,那为什么一定要藏着掖着呢,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女人一愣,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可是所有人都这么说啊,说它不吉利。” “屁嘞,他们还和这个一起出来呢,有什么不吉利的,那这么说,不吉利的该是他们。” 女人脑子纠结了一会儿之后,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哎呀,这么说是真的诶,我怎么现在才想明白。” 沈希宁笑了笑,没再说话,有些话点到为止是最好的程度。 别的,这些大妈会自己去宣传的。 “小姐,你做的这个东西,她们真的会接受吗?” 沈希宁摇了摇头,“现在肯定是接受不了的,以前做的那些都不需要花钱,洗洗就能用,而现在起码我们要找回成本价啊。” 银霞一愣,问:“那她们不接受该怎么办?” 沈希宁伸了一个懒腰,回答:“任重而道远,得先让她们知道相关的知识才行。” “那就和以前一样吧,我去和外面的那些大婶们说,然后她们去传播。” 沈希宁赞赏的看了银霞一眼,而后说:“这是远远不够的,这只能在一座城传开,远远传不到各国各地,是个很浩大的工程啊。” “你们在感叹什么呢?”韩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沈希宁第一时间看了一眼院子中间在做卫生棉的人,见没人发现,呼出了一口气。 下一瞬间,将韩非拉到外面,韩非哭笑不得:“有必要这样吗?我不至于这么见不得人吧?” “不是,主要是她们现在不知道这个其实没有那么见不得人,如果看到你在,她们肯定会感到十分的不安的。” “好像也是哦。”自己现在做到心无旁骛,还是沈希宁时不时的在他耳边说,他才做到的。 而外面的那么多人,没有像沈希宁这样的人带领、洗脑,确实需要很久很久呢。 “等做成之后,将其交给商队吧,他们走南闯北的,一年能去很多地方呢。” 沈希宁点头认同,“确实只有这样了,届时我再弄一个相关知识的海报之类的,十年应该够让所有人都知道了吧。” 韩非耸肩,关于这个保证,他也不敢将话说的太满。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两个人一起并排行走回洪波院,沈希宁这才有机会问起韩非的事情。 “对了,你最近不是在修订律法嘛,怎么样了,还顺利吗?” “还行吧,有一些问题,但是多耗费一些时间,还是可以解决的。” 沈希宁顿悟,“确实,要做到每一条律法都能关乎到所有人,确实是很难。我前几天给你的那本律法书看的怎么样了?” 韩非打了一个哈欠,眼底满是青黑色:“那个太长了,看不完,根本看不完。太细致了,如果是我,可能要好几十年才能做的这么细致。” 沈希宁捂嘴笑。 【那不是废话吗,那本律法书,可是经历了至少上百年,才能达到事无巨细的状态。】 “……” 回到洪波院的时候,嬴政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沈希宁打趣:“哟,大忙人今天怎么有时间来这里坐坐?” 嬴政没好气的回怼沈希宁:“我来找先生的,又不是找你,嘚瑟个什么劲?” 沈希宁:??? 韩非:???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啊。 “今日来找先生,主要是受人之托。” 嬴政顿了顿,说出了缘由:“近日,先生修订的律法,有一些臣子看了之后觉得太严苛了,不太有情感存在。” 韩非喝了一口刚沏好的茶问嬴政:“那赵兄觉得,该当如何?” 嬴政一愣,“我其实也在纠结,一方面觉得就是应该‘法不容情’,但另一方面又觉得应当有情感的存在。” “关于赵兄的这个问题,韩非曾经也这么纠结过。” “那然后呢?先生是如何得出现在的结论的?” “一开始我觉得,一国律法就是应当有情感的存在,没有绝对的坏人,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有他们的苦衷。但是后来在一次云游之中,我遇见了一个家族。” 第170章 简直是目无王法 “他们以前也是族规处处留着情面,但是这样就让一些人钻了空子。 他们杀了一些人,被抓之后又哭泣,说自己是情非得已,空口编出一个个感人的故事。再然后他们换了一个掌权人,重新制定了严苛的族规之后才避免了这个情况。” “韩非认为,法不容情不是这些人减轻刑罚或者罪孽的理由,若是人人都效仿,那还需要律法做什么?” 嬴政哑然,“先生所言极是,是赵某狭隘了。” 韩非摇了摇头,“情感向来不能一视同仁,但是法永远公正。” “先贤所说大同世界,这是很难做得到的,而唯一的基础,就是需要律法来约束人们的言行。” 沈希宁就坐在一旁,听两个人各自的看法。 越听,越觉得他们是十分有远见的。因为几千年以后的世界,就是这样的,律法约束言行的基础上向大同世界靠拢。 至于大同世界,在沈希宁看来,可能性并不大。人性使然,人们永远不会满足。 小小的一件事,就能让全民道德水平倒退几十年,甚至几百年。 “嘿,你在想什么呢?” 嬴政叫了沈希宁两声都没有什么反应,用手戳了一下。 沈希宁回过神:“没事,沉思呢。” “那你是怎么想的?” “韩非说的没错啊,人是一种永远都不知道满足的生物,这一次给他一颗甜枣,他下一次就会想要一棵甜枣树。如果事事都有情面可讲,那一个国家岂不是乱套了嘛。” 嬴政点头认同,“了解了。” 虽说两种说法都有各自的优点,但是显然‘法不容情’要更加的合适一些。 “收到一些消息,说是‘新希望’所到之处,所言所行都受到了当地百姓的良好评价。是一个好的开头。” 韩非笑了笑,“这种事情,除非是遇到一些贪得无厌的,不然都挺受欢迎的。” 嬴政笑着拿出一张纸出来,放到俩人面前摊开:“自从初见成效之后,陆续便有一部分富商来捐献,都说要贡献一部分力量。” 沈希宁惊讶极了:“哇,这觉悟真高。” “这里面的富商不仅是捐献了银钱,还承诺,会提供一部分的活,有些贫苦百姓可以去那里找活干。” 这个时期的人们找伙计一般都会选择一些普通百姓,但很少会选择流民、乞丐,赤裸裸的歧视。 也可以说,这种状况会一直延续到现代。 当天夜里,沈希宁便收到了来自周筠的电话邀请。 “果真如你们所猜测的那样。” 韩非和沈希宁对视一眼,【什么猜测?】 【他们不仅贪得无厌,还想要将我们留在那里,一来和朝廷谈判,二来用我们的人去祭祀。】 【那你们人怎么样?安全撤离了吗?】 周筠回答:【嗯,已经离开了,不过伤了一些人。离开之后,我用哪个爆炸珠炸毁了路面。他们应该暂时没有能力威胁到宣城城内。】 沈希宁叹了一口气,【没事就好,那后来要怎么做?】 那边噤声了许久之后,周筠才缓慢的回答:【可能需要韩非先生告知一下秦王,我们没有权利去做这些人的主。】 韩非当即答应了下来,【放心吧,我一定将话带到。】 使出紧急,韩非当天晚上连夜进了咸阳宫,等日出之时才堪堪从宫内出来。 关于这一切,嬴政都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让他们前去查看主要是查看一下其真实性。 没想到果真是,屁大点地方,就敢生出这种贼心。 简直是目无王法。 “寡人已经派人过去了,不日就可以到达宣城,届时必须要杀鸡儆猴,让天下的贼人都好好看看,包藏祸心是什么样的下场。” 嬴政整个人气得头疼,威压悬在大殿上每一个人的心头。 这不仅是要做给外面那些贼子看,也是做给他们这些朝堂的臣子看的。 虽然这位王上一直不说,但是心里门清着呢,对于朝堂上的势力根结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些话,应当就是他们敬重的王上所发出的警告。 如今连破两国,连魏国,相信再过不久就能攻破。到了这个时候,有些深入朝堂的臣子才知道。 他们面前这位年轻的帝王,究竟有多大的野心,连能力也是过往的多少位先王的数倍。 自嬴政继位之后,朝政一直都由仲父吕不韦把持。直至成年之后,才逐渐把持了朝政。 而这其中,嬴政所用的人并没有多少,所以说,他能有如今的成绩,都是他的能力使然。 “王上,此等事情举国上下定然还有许多。李斯以为,应当加大督查的人选,不定时派往各地进行督查,这样一来,应当会有一部分成效。” “好,这件事情就交由你去安排了。” 李斯恭敬的作揖,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表面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内心却在盘算着一些事情。 关于人选,他早就已经拟定好了,贵族寒门的都有,基本上都是由真才实学的。 而他眼下焦虑的却是,如何坐稳朝堂,成为朝堂上的中流砥柱。 现如今,他正受秦王重用,朝堂之上多的是想拉他下马,或者是看热闹的人。 他自认为,自己并不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背地里他也做了许多的事情。 但是他好不容易坐到了现在这个位置上,怎么可能会任由着事情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呢。 周筠那边,第二天便等到了嬴政专门派过来的人。 这些人在被炸毁的小道上架了几块木板,进去将那些村民抓了起来。 之樾存了想看热闹的心思,拉着高渐离一同跟着过去。 开始,那些村民负隅顽抗,用一切能拿到手的工具攻击这些士兵,但是这些士兵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练家子。 用不了多久就将所有人抓了起来。 为首的村长的儿子在死命的叫喊:“你们这些狗官,动我们,你们会糟报应的。” 士兵头领李素抓着村长儿子的头发,强迫他看向村口的古树。 第171章 捆绑销售 “你看看树上挂着的这些人,他们原本也是好人家的子女,但是却被你们这些盗贼都不如的东西以献祭之名杀害。你说说,到底谁会遭报应。” “这是他们活该的,谁让他们要来我们村,这不是找死是什么?再说了,我们这是事出有因,根本不能怨我们。” 李素无语了,手一使力,将人摔到了地上。 “狗东西,真是活着浪费粮食,死了浪费土地。” 下一瞬间,朝着高渐离招了招手,“两位小友,过来一趟。” “刚刚抓人的时候,看到里面有许多的粮食,刚好这些人被抓了,直接拿回去,救济那些贫苦人家吧。” 高渐离点头,“多谢李大人。” 李素摆摆手,“嗐,没事。左右这些人都用不到了。” 之樾好奇的问:“那李大人,这些人是要押回咸阳吗?该怎么处理他们?” “听王上的意思是,要重罚他们,但是仔细想一下,大概也就是直接处死了。” 之樾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眼底满是震惊。 一句话就能处死这么多人,真不愧是一国之王,就是有魄力。 * 沈希宁这边,成功的做出了第一批卫生棉之后便将其交给了嬴政所掌管的商队。 而自己也按照当时的说法,只做了一个大大的海报。里面直接用图画将卫生棉的重要性给画了出来。 完了,又在右下角弄了一个图画文字翻译。 基本上能做到一目了然。 引领时尚潮流,当然要从一国都城开始做起了。 只有京城的女人先开了一个口,才能慢慢深入到底层的妇女身上。 开业那天,沈希宁带着银霞出去看了看。 开始并没有什么人买,大家对于这些东西都羞于启齿。但是在晚上清算的时候。 却卖出了一部分。 陈株京在一旁对沈希宁说:“沈小姐,这个东西真的不容易卖出去的。这毕竟是非常隐涩的事情,被搬到台面上卖,没有多少人会买账的。” 一直以来,陈株京对于沈希宁都是相当尊重的。不止是因为她是嬴政的贵客,更是因为自己靠着她赚了他三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但是这一次沈希宁卖的东西,他是非常不看好的。 也不是看不起女人,而是这个东西无论是放在女人还是男人嘴里都十分的难说出口。 沈希宁没理他,对着账房先生说:“卖出去的这几件,知道是谁买的吗?” 账房先生点头,“我记得的,是几位官家夫人的婢女,在夜幕的时候偷偷摸摸的来买的。因为就买了这几个人,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那这些天就关注一下这几家,另外把这个东西和别的东西一起捆绑着卖,但是不要加价,就当这个是赠品。” 陈株京和账房先生同时愣住了,一起开口:“这个不成吧,这样根本回不了本啊。” “前期肯定是回不了本啊,我们目光要放长远些,这个东西迟早是能被人所接受的。相信我,肯定会有供不应求的时候的。” 陈株京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也就没说什么,“好吧,我们先试试,实在不行再说。” 沈希宁拍了拍陈株京的肩膀,似是安慰:“放宽心啦,不会有意外的。这就和生病了自然需要看大夫是一个道理。” 不仅如此,沈希宁还打包了一大盒子交给嬴政。 “这些,你就给你的那些夫人们去试试看吧,好用就当免费打广告了。” 嬴政哭笑不得,感叹这人嘴巴新鲜词真多。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他后宫之中的那些夫人们,一开始确实十分羞涩,但是在使用过后,都悄咪咪的去查这是怎么来的。 然后让自己的婢女出去买一些回来。 没过一个月,整个咸阳城的女性之中,便掀起了一股卫生棉风潮。 一个年纪大一些的姑娘拉着自己的小姐妹说:“这个东西是真的好用,以前怎么没有这个东西啊。” 小姐妹点头:“谁说不是呢,自从使用了这个东西之后,我都感觉我那个地方都舒服了许多,没有以前潮闷的感觉了。” “唯一的不足就是,不能反复使用。” 听到这话,她们身后的一个卖鞋垫的大娘有些嗔怪道:“哎呀,话不能这么说。那张画上不都说了,如果重复使用了,很容易声病的。情况严重的,还有可能影响自己的生育能力。” 两个人‘啊’了一声,同时发声:“啊,我差点忘了。关于这个可不能开玩笑啊,以后不能这么做了,要重视啊。” 关于这样的对话,还有很多。 基本上都认识到了卫生棉的好处,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传到地级市了,再然后是落后的乡村。 站在高墙之上,韩非看着底下的人们,对沈希宁说:“不得不说,你打了一场翻身战。” “什么意思?连你也不看好我吗?” 韩非摇头,“当然不是啊,是很多人不相信。但是没想到你能在一个月之内扭转乾坤。” “其实,如果是别的什么不太重要的小玩意儿,我也不敢保证我能做到扭转乾坤。 但是卫生棉是很重要的,它关乎到每一个女性的健康,所以我才能确信一定会成功。” “不管怎么说,你确实是做到了。” 确实啊,如果不是当初遇到那个被群嘲的姑娘,她估计要很久之后才能重视这个问题。 回去的路上,刚好需要路过之前救那个姑娘的那个地方。 沈希宁和韩非一起走到那儿的时候,有一个人突然从巷子口窜了除了,韩非眼疾手快的拉着沈希宁朝后退。 “是我啊,小姐,你还记得我吗?” 结合着所在的地方,沈希宁一下子就有了记忆,“你是那天那个姑娘?我记得好像是叫润花?” 刘润花小鸡啄米般的点头,“是的,没想到小姐还记得我。” 沈希宁笑了笑,“当然记得了,印象很深刻。” “最近这一个多月,咸阳掀起了一股卫生棉的风潮,我一下子就知道了,肯定是姑娘做的。” 第172章 改写女人奴隶式的一生 “为什么这么说呢?万一这是别人的想法呢?” 润花摇头:“不会的,我家虽然穷了些,但是一直生活在咸阳,对于一些流行的东西,我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小姐是第一个使用卫生棉的,所以我觉得是你。” “那你真有眼光。” 听到沈希宁这自夸的话,韩非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我今天是想感谢小姐那日的恩情的,小姐的一番话点醒了我。虽说一开始确实有许多人反驳我,但是自从这个月开始,大家都觉得我有先见之明。” 沈希宁感到由衷的开心,这是真正帮助到从前的女性了。 过去这几千年之中,很多人都将女性贬得一文不值。 仿佛女性生来就是要给那些人做奴隶一样,被所有人、被整个社会打压的没有一点人权。 沈希宁想,只要自己努力一些、再努力一些,就可以改变这种状况的吧。 “能够真正帮助到有需要的人,这就已经足够了,国家在进步、人们的生活水平再进步,那人的思想也该要进步才对。” 润花认同的点头,“小姐说的太对了,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小姐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请讲。” “虽说卫生棉火了起来,但是很多人对于这个东西还是没有什么概念感。所以我想,不如就让受益人——也就是我本人,去做这个宣传呼吁,能让女人们更加直观的感受到卫生棉的好处。” 韩非在一旁听到这个想法之后,发问道:“人红是非多,届时可能会有许多人出来责骂你,再严重点会将你钉上耻辱柱上,姑娘不怕吗?” 润花摇头,“我不怕,曾经我也背负过许多骂名。而且这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肯定会有许多受益人人的。不过,我只有一个请求,希望到时候看在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给我分一些工钱。” 沈希宁笑了出来,“那好,放心,我们一定会尽量保证你不会受到伤害的,至于工钱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是不会亏待人才的。” 润花喜极而泣,一个劲的朝沈希宁点头哈腰。 “谢谢小姐,您就是润花的再生父母啊。” 从她出生以来,就经常听到别人说‘这个女娃娃很聪明啊,就是投错胎了’。 这样的话,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能听到了。 然而每次听到,润花都会很疑惑,为什么身为女子就不可以做这些事情。 男人和女人除了身体结构,并没有什么不同啊。 男人能做的事情,女人也照样可以做,说不准还能做的更好。 但是渐渐长大之后,她发现了,无论是什么地方,都像约定好的一样,根本就不允许女人出来干活。 按照那些男人的思维来说,女人就只能在家相夫教子,伺候一家老小直到死。 有些本事的,也只能绣一些东西出来卖卖。 有些地方更甚,女人不仅要照顾一家老小,还要下地干活,做的事情比男人要多了许多。 然而,她们却依旧没有发言权。 所以,她找上了沈希宁,那个在许久之前给她卫生棉的姑娘。 当时的那一番话简直说到了她的心坎去,仿佛找到了共鸣。 她觉得,沈希宁看穿着打扮,肯定也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小姐。在有钱的同时,又有这种思想觉悟,日后肯定会有一番作为的。 之后的事情,果然如她所想,卫生棉渐渐出现在了市场上。 事实上,自从那日之后,她便将家里的小地摊摆到了当时遇到沈希宁的地方。 一来是为了想和沈希宁说一声感谢,二来是想和沈希宁寻求一个机会。 只要有一个机会,那她就肯定能成功的。 改写女人奴隶式的一生。 沈希宁拍了拍润花的手,安慰道:“不用太激动,有时间就去秦堂找那的陈掌柜,我会和他打好招呼的。” “另外,你做的很棒。” 对于润花的想法,沈希宁一下子就猜到了。 润花是那种看着面相就感觉很倔强的一个人,所以有这种想法,无可厚非。 说起来,应该是她感谢润花能够勇敢的站出来,对这种不公说‘不’。 目送走了润花,韩非笑着说:“其实从某些方面看来,你与润花其实是很相似的。” 沈希宁没有谦卑:“一样的清醒有觉悟是吧?诶呀,我知道了,你不用夸我。” 韩非头扭到一边,缓解脸上憋笑的表情:“对对对,你说的对极了。” “你都付出了这么多努力了,看来我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你做的这些事情了。” “做什么?” 韩非故作高深。“过几日会修订到有关女性的部分,你觉得呢?” 沈希宁惊讶的张了张嘴,然后大声叫了起来:“啊啊啊,我都差点忘了还有这茬,一切肯定要以律法为准啊。” 说完严肃的看向韩非:“对于这个部分,我劝你好好写、认真写,不然我的心血就白费了。” 韩非举手投降:“放心吧,我都受到你的威胁了,敢不认真对待吗?” 如果这时嬴政在场的话,肯定会说:你们这两个老六,是不是忘了,最后的决定权还在我的手上呢? 周筠一行人是在一个多月之后回来的,一眼看过去,几乎每一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最明显的当属博士淳于越。 他本来就是在场的所有人年纪最大的,结果出了一趟门之后,脸颊凹陷,眼底青黑。 知道的人知道他是被折腾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遇到鬼了呢。 “四位大侠,出门一趟感觉怎么样?” 周筠简要概括:“累人、刺激、惊险。” 其余三人一齐点头,“对,就是这种感觉,很难想象我们这段时间以来是怎么过下去的。以前闯荡江湖也没有这么累啊。” 韩非解答:“闯荡江湖所交涉的大多是江湖人士,直来直往、有事说事;但是你们这次遇到的多是受苦受难的难民,有句老话——穷山恶水出刁民,这也是有几分真实性的。” 第173章 我也是被骗过来的 另一边,淳于越、周青臣和李素带着那几个‘刁民’一起去见了嬴政。 说来这些人也是怪得很,在他们面前还大放厥词,但是到了嬴政面前的时候,屁都不敢放一个。 “王上,草民……草民……” 嬴政威严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结巴:“不用说了,寡人已经知道你们是谁了。” 十多个人一阵心慌,虽然声音没有多少的情绪,但是这可是嗜杀成性的秦王啊。 光听到‘秦王’两个字都能让人心底发凉。 “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为首的村长儿子廖火哆嗦着回答:“因为……因为我们打伤了咸阳的几位大人。” 嬴政冷笑一声,“还有呢?” 廖火一阵心慌,将求助的目光看向旁边的黑皮肤男人廖球子,廖球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啊。 他们做的那些事情他们自己也清楚,如果这位秦王真的怪罪下来,他们被夷三族也不为过。 而他们十多个人当中,嘴皮子就数身为村长继承人的廖火最溜了。 “王上我们这么做也是有苦衷的啊,我们那里大旱,如果不这么做,我们村里这么多人早没了。” 脑袋灵光一现,廖火突然想到了这个,卖卖惨,多说说自己的苦衷,应该会好一点吧。 嬴政又是一声冷笑:“那你告诉我,什么样的苦衷需要半年杀一个人祭祀?而且人还是外来人?” !!! “这……这是因为有个得道高人和先人说,我们所在的地方阴气太重,容易闹鬼,而且对村里人运势也不好,所以才出此下策的。那些外来人是因为我们自己人没达到献祭的要求,所以才这么做的。这么做,都是由苦衷的啊,王上,还请王上明鉴。” 越说,廖火的声音越小。 看到嬴政越来越控制不住脾气,李斯先开口询问:“你们说一说,你们一共杀了多少人?” “一个,就一个。”没有丝毫的犹豫,廖火快速抢答。 一个应该不是什么大罪吧。 下一秒,一个砚台便砸了下来,当即就把廖火的鼻梁骨砸断了。 “事到如今,竟然还敢说谎。真当寡人是吃素的吗?” 从当时的影像看,他分明看到了不少于十具尸体。 廖火哆嗦着不敢再说话,而慌乱间,一股尿骚味突然充斥在大殿上。 廖火被吓得尿了裤子。 嬴政面无表情的对赵高说:“拖下去乱棍处死。” 廖火猛然抬头,连声向嬴政求饶:“王上,饶命啊,草民再也不敢了,王上饶命啊。” 没过几分钟,廖火的声音便渐渐没了。 此等景象,吓坏了大殿内剩余的几人。 嬴政扫了一眼底下哆嗦着跪着的几人,冷冷说道:“接下来,到你们了。” 廖球子更加的哆嗦了,内心疯狂的害怕:怎么办?怎么办?我可是武力主谋啊。完蛋了完蛋了。 想着想着,一股很浓厚的尿骚味飘到了鼻尖。 愣愣的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也被吓尿了。 惶恐的看向上位的秦王,嬴政正定定的看着他,眸光里满是狠厉。 “寡人近期听说了有一种刑罚叫做‘凌迟处死’,用刀在一个人身上划伤三千多刀,就像切肉片一样,需要三天左右才能割完。” 冷笑着看着廖球子,“还没有试过是什么样呢,不如就从你开始吧。” 大殿上除了嬴政和这些贼人之外,只有在批阅奏折的冯劫和李斯二人,被迫听到这一场动魄惊心的审判。 在听到凌迟处死的操作之后,俩人都不约而同的抖了一下。 冯劫咽了咽口水尽量缩小了自己的身子,放缓了呼吸。 而李斯也再次认识到了嬴政的狠。 廖球子光刚听这种操作就被吓得要晕倒,被侍卫一巴掌拍醒之后就听到说要实施在自己身上,当即再次被吓晕。 然而求饶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想说什么声线却抖得像个筛子。 “到你们了。” 剩下的人猛地低下头,不敢出声。刚刚唯二出声说话的,一个比一个死得还惨,这谁敢说话啊。 赵高站在嬴政身边,看见这些人一个字都不说,自己也烦了:“说话啊,都哑巴了?” “做的时候不是一个比一个大胆吗?现在一个字也不敢说了?” “那你们真是一群孬种。我一个阉人都看不起你们。” 被一个阉人看不起,这些人都感到了不爽,但是又能怎么办,人家站的是王上的身边。 就算是个阉人,也是一个他们根本不能惹的阉人。 最终,有一个人受不了了,上前跪着爬了几步,说道:“王上,草民招了。” “草民任材,他们一个献祭了十八人,用的都是外来人。基本上都是被骗过来的,被村长的儿子以娶妻之名骗回来的,至于男的则是村里有些人对他们称兄道弟带回来的。” 嬴政研磨着桌上的玉石,听出了其中的问题:“他们?你呢?你想置身事外?” “不是的,我也是被骗过来的,但是因为当时已经有人选了,所以我被留了下来,要等下一次献祭再杀我。” 嬴政收回了审视的眼神,不再说话。 这时倒是剩下的那些人忍不住了,“我呸,你小子胡扯,你不就是三爷家的孙子吗,为了活命竟然出卖自己的祖宗。” “你们血口喷人,你们就是想拉我下水。当初明明是五爷家的孙子骗我来到这个地方的,都现在了,你们还不肯放过我。”说着,就流出了眼泪。 整张脸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王上,请您一定要为草民做主啊,草民真的是被骗过去的,他们就是见不得草民好过。” 其言真意切,连冯劫都为之动容了,正想为这个任材说句话呢,嬴政先开口了。 “哦?那你可有什么证据?” 任材大喜,卷起袖子:“这是他们当时捆绑所留下的疤痕,还有脚踝处也有。” 又去扒开脚踝处,确实有伤痕,而且都是旧伤,不是新弄的。 赵高下去验了验,朝嬴政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第174章 那么我才是那个暴君 这下就连李斯都觉得,这人所说的可能确实是真的了。 冯劫又动了想去劝说的心思,而下一秒就被李斯拉住了手,轻轻的朝冯劫摇摇头。 “为什么?” “王上自有定夺。” 冯劫现在可不觉得嬴政是这样的人,刚刚那俩人多惨啊。 想到凌迟的刑罚,身子又有些发寒。 嬴政现下倒是没有了刚刚的愤怒感,一下子变得好似很开心。 “哎,果然还是不能给太多机会啊。这不,都被人当成猴耍了。” 李斯和冯劫一听,猛然看向任材,脸上是被惊到的神情。 这人说谎了? 任材冷汗直冒,却也硬着头皮说话:“王上,草民说的句句属实啊。草民真的是被骗过去的。” “草民原本是宣城人士,家中自小贫困,父母长辈在草民还小的时候,便去世了。自那之后,便是草民独自一个人生活,没成想,竟然会被骗到那种地方。” “够了,如若不是寡人早早知晓事情的原委,还真有可能会被你这个贱民蒙混过去。” 在场的所有人被这个消息炸得脑子都转不过弯来。 什么叫做早早知道? 怎么知道的? “至于寡人是如何知道的,你们还没资格知道。刚好最近的刑罚得到了改善,你们几人就去试试看效果如何吧。” 被人耍到了现在,嬴政也没什么心情听他们在瞎编故事了。 左右这些人,每个人手上都不干净,直接偿命吧。 “待人死后,将其尸体悬挂在入城必经路段三日,警戒世人。” 他虽然做为一个帝王,但是在看不到的地方,却依然存在这种迷信杀人的习俗。 若非当时沈希宁送的‘检测仪’,他还真就被蒙在鼓里了,任由这些人继续肆无忌惮的杀人。 若是放任不管,将来也许有可能会成为山贼,无恶不作。 转头一看,发现冯劫人还在呆愣着,更心塞了。 “看什么呢?事情完了?” 冯劫咽了咽口水,试探性的问:“王上,臣是在想,王上是怎么知道实情的?老臣是真的好奇。” 嬴政挑眉从腰间拿出了一个小黑盒子:“就是这个告诉寡人的,上面有真实的影像,可以看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冯劫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连假装批改奏折的李斯也忍不住停住了写字的手。 “不是,这怎么可能?” 冯劫也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但是像嬴政说的这些,压根就没听说过好吧。 嬴政嘴角不屑的一笑,打开开关,按到历史视频的地方,打开了视频。 视频的开始是祭祀的,他们将绳子绑在少女的脖子上,固定了手脚,然后几个人爬上树,将其固定在树干上,直至少女被勒死。 一阵大风吹过,别的树干上的尸体显露了出来,,全部都已经被风干了。 表面还有许多的孔洞,一看就知道是被鸟类或者别的什么给啃咬的。 李斯也忍不住上前观看,看到这里吸了一口冷气,反倒吧冯劫吓得够呛。 “你干什么离我这么近。” “也没有啊,是你自己太敏感了。” 嬴政没好气的收起检测仪,不再看俩人的神情,径直走出了大殿。 除了一个正在凌迟处死的廖球子之外,其余所有人全部都在第二天上午被挂到了咸阳城外几里地的地方。 每一个经过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一旁还暖心的写了一则告示。 大体意思就是他们犯了什么罪,所以才成这样的。 这十多个人的死亡,震惊了整个咸阳城。 王上以前是听说十分残暴,但是只是道听途说而已,从未动过手。 没想到第一次亲眼见到就这么刺激。 一个男人看着告示和一旁不知道是谁的老人说:“咱们王上估计是真的气得要死,才一下子怒杀十八人。” “谁说不是呢,不过这些人也是活该,做了这么多缺德事,简直是目无王法。”老人也自顾自的和男人说。 “就该这么做了,不然还真的以为咱们王上怕他们呢。”一个女人突然插了进来,表达着自己的愤恨。 然而,所有人都没注意到,一个头戴斗笠的男人垂下了头,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嬴政站在高楼之上,俯视着观看着这一切。 一旁的李斯问:“王上,要不要……” “不用,他逃不出咸阳的。不过以防万一,看看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吧。” 嬴政语气狠厉,但是李斯一眼看过去,嬴政的脸上却不是狠厉的表情。 反之则是略带伤感。 为什么呢?是因为他们曾经是朋友,所以不忍下死手吗? 燕丹回去之后,其手下阒弥上前问他:“主子如何?那秦王是不是残暴至极?都这样了,主子难道还不能下决定吗?” 一旁另一个有些冷酷的手下当即跪在地上,“主子,只要您一声令下,属下们定会拼死送您离开秦国,回到我们燕国。” 燕丹转身坐在窗边,“你们所言不虚,他确实杀了十八人,将其尸体挂到了城门外。” 俩人一喜,还以为他们主子想通了,但是燕丹又转了一个弯说:“但是那十八个人确实该死,他们不仅不交赋税,还对前去救助的官员大打出手,最重要的是,他们会诱骗外来人去祭祀,一共十八人。” 两个手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 他们当时只是听到了秦王怒杀十八人的消息,根本就没看杀人的原因。 而后便迫不及待的回来劝阻他们主子。 阒弥不死心,开始瞎扯:“可是,他的刑罚太过残暴,定然不会是一个好君王的。” 燕丹冷笑一声:“你们知道当时我是怎么想的吗?” “我当时就在想,嬴政还是太心软了。如果是我,肯定要将他们大卸八块,然后拿去喂狗,不会让他们有机会留全尸。” 两个手下大吃一惊,不敢回话,燕丹看他们害怕的表情自嘲一笑。 “以前我一直觉得他是一个暴君,杀人如麻、喜怒不定,但是现如今我才觉得,如果我做了君王,那么我才是那个暴君。” 第175章 明明可以直接抢钱的 燕丹的表情很多样,自嘲、狠厉、痛苦都表现在一张脸上。 两个手下有被吓到,这样的主子,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 阒弥声音低沉的说:“可您是燕国的太子,您与秦王是对立的。” “是啊,我是燕国太子,就算是大半生都是质子,但我依旧是太子,这多讽刺啊。” 燕丹冷笑着赶走了俩人,关上门的那一刻,阒弥才呼出了一口气。 “啊,终于出来了,刚刚好窒息啊。” 面色冷酷的男人点头,“确实,我也有点感觉。” “阒闻,你都不知道,我刚刚看主子表情的时候,是真的被吓了一跳。一瞬间,我连死后埋哪里都想好了。” 阒闻笑了笑,不再说话,径直离开。 有了润花的广告之后,卫生棉的销量直线上升,这让许多的女性都意识到了卫生棉的必要性。 润花的身价也跟着水涨船高,赚到了许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刘家以及周围的邻居也不再对润花的行为指手画脚,反而开始巴结她,想要从润花身上薅羊毛。 润花没有理任何一个男人,选了几个心态好,抗压能力强的女孩子,带着她们一起赚钱。 一时间,咸阳城内的女性地位空前高了起来。 这显然就刺激到了一部分男人。 他们疯狂的挖苦女人,说城内的女人都被这个卫生棉的店主带坏了,回家都敢对着他们大呼小叫,不再对他们毕恭毕敬了。 更甚者,直接造起了黄瑶。 首当其冲的就是为卫生棉打广告的几人,基本上说的都是他们去陪睡了,做起了风尘女人的勾当。 事情逐渐发展到,男人抵制卖卫生棉的店家,坚决不去这些店铺买东西。 沈希宁听说之后,难得的发了好一通脾气。 若非韩非拉着,她能跑出去撕了那些人的嘴巴。 “什么牌子的垃圾袋,这么能装?” “见打不过了,就开始空口造谣是吧?” “有本事他们一辈子不找媳妇、不生女儿啊,真的是没女人伺候就怨气冲天。” 润花和几个小姐妹疯狂的安慰沈希宁,想平息她的怒火。 “要是让我遇见了,肯定要撕烂他的嘴,让他断子绝孙。” 润花和小姐妹们听完之后,都震惊了。 骂的不是她们吗,为什么沈希宁比她们还生气? 见平息不了沈希宁的怒火,便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韩非。 “……” 韩非理智的开口:“现在可不是生气的时候,当下最重要的是,让事态不再朝着更加控制不住的方向发展,挽回这几位姑娘的名声。” 然而沈希宁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找到他们,把他们阉了就是最好的办法。” 韩非:“……” 嬴政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几人面面相觑的尴尬状况。 “哟,这是怎么了?这个表情真奇怪。” 沈希宁拽下嬴政,三言两语说了下情况,然后问他:“所以你说,他们是不是和阉割之刑最配?” 嬴政:“……” 看向了韩非,韩非表情有些无奈,现在人根本听不进去别的。 最后,韩非起身去做了一碗冰水出来递给沈希宁,沈希宁猛地一口往嘴里灌。 冰凉的刺激感一下子刺激到了脑子,脑子终于清醒了。 看戏的几人见此,都朝韩非伸出了大拇指。 “解决这个问题,我觉得可以分三步走。”韩非看了看几人没什么意见继续说:“一是将相关的律法粘贴在告示处,让每一个人都知道继续这样会是什么刑罚;二是让卫生棉充斥在各个店铺,时间一长,他们也就自己破了自己的誓言;三是找到造谣的那些人,并重重处罚他们,以儆效尤。” 嬴政点头,“不错,这是男女地位的一场战争,女人要想为自己争取权利,就必须过这一关,渐渐改变他们的思维。” 只要过了这一关,后续再有相应的政策也容易让人理解与信服。 沈希宁认同了这种做法,转头和几个女孩子说道:“这段时间可能你们还需要再忍受一下,等事情结束之后,我给你们发奖金。” 几个女孩子不知道奖金是什么意思,但是从字面意思就知道,大体是和钱有关。 女孩子走之后,嬴政才说出了其中最难的一点,“重点是,茫茫人海,如何找得到那些造谣者?而且没有直接的证据他们也不会承认的。” 韩非想了想说道:“有一个办法,但是可能抓不全。找一些人混迹在百姓堆里,如果听到就当场抓获。” 可是,这或许不是最开始造谣的人啊。 沈希宁有点沮丧。 【宿主,咱们系统商店里面有一件商品或许可以解决你们现下的烦恼哦。】 【什么?】 【名叫方圆镜,是一款追踪器,可以输入关键词,然后时间反溯,找到你要找的人的信息。】 沈希宁震惊了,系统真的不愧是‘贴心管家’啊。 【多少钱?我直接买了。】 小a见宿主买账,语气又开心了几分,【一共需要一万个金币哦,而且事先说明,每年只可以用十五次,到达规定次数之后会自动碎掉。】 一万……还是金币,这不是抢钱吗? 明明可以直接抢的,还好心的给你一个东西。 【直接扣钱吧。】 【好的宿主,已扣除一万金币,还剩余八十五万两千个金币,请宿主再接再厉哦。商品兑换成功,已放置在您的公寓门口。】 沈希宁嘴角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在俩人疑惑的目光下,对他们说:“稍等我一下下。” 说完便跑到没人的地方,将方圆镜拿了出来。 镜子是一个椭圆的样子,表面上看确实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镜子。 周围用一种带香味的木头包裹着,后面还镶嵌了许多的钻石,形状各异,看着就很华贵。 像是西方贵妇会用的东西。 “这个东西叫做方圆镜,来历不用管,只需要知道它可以解决我们现在的困境就可以了。” 韩非和嬴政一脸怀疑,“你确定它真的有这种效果吗?它看起来和铜镜差不多,不过是后面看着华贵了一些。” 不能怪他们不相信,主要是太匪夷所思了。 第176章 恶魔临世 “请睁大你们的眼睛看好了,奇迹马上发生。” 沈希宁打开开关,按照提示在镜面上输入关键词‘战国末期,咸阳,造谣,卫生棉,刘润花’,点了确定后,系统加载了半分钟。 半分钟之后,屏幕上出现了大概好几十人的头像,挨个点进去之后,就是造谣者造谣时候的视频,高清、立体环绕声。 “看看,这女的一看就是做那个的,真不要脸。” “我跟你们说,我前几天亲眼看到她从一个老男人的家里出来,一看就知道做了些什么。” “你们看,这娘儿们穿这么骚,这不是明摆着勾引男人的嘛,真不害臊。” …… 从点开视频,能听的正常话就没几句,一上来就是各种猜测,空口造谣。 韩非面色渐渐黑了下去,连嬴政都是满脸黑线。 果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空口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人无比厌恶。 关键是周围人都信,他们根本不在乎什么是真相,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这也是为什么空口谣言能够传播如此之快的原因。 沈希宁见人物简介上面并没有写明是此次事件的第一手造谣者,就打算往下划。 “等一下。”嬴政从腰间拿出了自己的检测仪出来,翻到拍照记录功能,‘咔’的一声过后,那个简介便到了嬴政手中。 “左右这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抽个时间解决了吧。” 沈希宁笑了笑,没说什么,翻到了下一个人。 第二个人看简介,正是此次造谣最早的一批人。 此人名叫勾朗,家境一般般,但是本人游手好闲,最喜欢去勾搭女人,基本上只要长得不是特别丑的都会去勾搭一番。 而此人与润花他们是同一个地方的,两家相距并不是很远,他从很久之前就开始骚扰润花,但事实都被润花拒绝了。 直到润花因为卫生棉渐渐有了一些名气之后,托人一打听才知道她现在很能赚钱,一下子自己的不甘心就上来了,开始对润花死缠烂打。 不得已,润花当着一些人的面,当场对他说了一些不太友好的话。 这一下子让勾朗颜面扫地,被自己的兄弟嘲笑。 一不做二不休,他就直接造谣润花早就和谁谁谁勾搭上了,自己还亲眼见到她从某位官员家中一脸幸福的出来。 描述的绘声绘色的,让人很难不相信。 完了还给自己扣了一顶高帽,说他们毕竟是青梅竹马,自己愿意不计前嫌,忍辱负重娶了她。 只希望她能改邪归正,不再做出这些让祖宗脸面蒙羞的事情来。 沈希宁指着视频问面前的俩人:“你们看看,这个来个阉割之刑不过分吧,我觉得还便宜他了。” 这下,连韩非也难得的没有考虑律法,承认了沈希宁的说法:“确实,这种就不配做人,简直是个畜生。真的丢男人的脸面。” 看完之后,方圆镜自动加载到下一个人的界面。 这个倒不是此次事件的造谣者,但是所做的事情,让在场的三个人都忍不住骂了一句‘畜生’。 这是一个年过六十的老头,叫海伍,自从有了自己的意识之后,便不断的开始作妖犯错。 小的时候,将邻居家的耕地牛杀了,将牛心脏掏出来,偷摸摸的放到邻居家没有四壁的厨房里。 第二天,女主人起床做饭的时候,被血淋淋的场面吓坏了,海伍没有清理血迹,让血顺着走路的方向流的到处都是。 他家找到海伍家,要求他们自己承认杀了农耕牛的事情,并赔偿他们损失。 海父海母为人老实,拿出了自己的积蓄,凑出来给了他们,还说小孩年纪小不懂事,求他们夫妻二人不要告诉官府是海伍杀了农耕牛。 夫妻二人拿了钱耳根子软,想了一会儿便同意了,回去了之后上报,说是牛自己跑出去摔死的。 然而海伍本人却一点悔意都没有。 再长大一点,他又做了很多的错事,将在河边闲坐的老人推下河、把某家的小孩抱出来,倒挂在树上、烧了哪家的房子。 面对这一系列的事情,海伍小恶魔的名号便出来了。 海父海母根本就受不住海伍这么作死,心一狠便断绝了关系,将海伍赶出了家门。 还未成年的海伍被赶出家门后,对海父海母心生怨恨。 在一个半夜,偷偷溜回去剪了他们的头发,还偷走了他们夫妻二人一生所剩无几的积蓄。 这之后,海伍可能是为了生存,安分了两年。但是站稳脚跟之后,自己骨子里狠厉的一面便展示了出来。 他娶了一个妻子,娶回家之后,他对妻子很好,好到让妻子以为她嫁对了人。 但是事情的转折是发生在孩子出生之后,两个儿子在某一个下大雪的夜晚突然消失了。 任凭他们再怎么找也找不到。 等有一天雪融化的时候,妻子却惊奇的在一个石缸里看到了自己儿子的脑袋。 妻子瞬间就被吓得大吼一声。疯了一样的大吼大叫。 这片区域,当时自己与海伍成亲的时候,海伍就说了不要来这里,说是里面有毒蛇,至今都没有被抓到,谁知道自己两个孩子却在这个地方。 挣脱了海伍的怀抱,在其周围寻找别的身体零件。 草垛里藏了手脚,废弃大水缸里藏了腿,水缸底下的土地上,则是藏了两个孩子的身子。 妻子当即就崩溃了,却不巧的看到了大儿子手中捏着自己丈夫的贴身物件。 这下,妻子也猜出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想质问一番,海伍却先一步砍断了的头颅。 没有人知道海伍杀了自己的妻儿,除了自己曾经的村庄,鲜少有人能记得他,与他接触。 死了妻儿之后,他独自去了另外一个城市,重新发展。 但是杀人的感觉却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头,那之后,他便时不时的出门物色人选,专门挑那种他看不顺眼或者是路边乞丐来动手。 自现在六十岁为止,他辗转多个城市,一共杀了一百多个人。 第177章 我还是你太爷爷呢 却仍旧逍遥法外,根本没人把怀疑的目光看向他。 海伍出了小时候的村子之后,便学会了察言观色,演技根本不亚于现代的影帝。 “卧槽,这人……渣,也太猖狂了吧。” 嬴政没说话,熟练的掏出检测仪,将人物简介拍照留存。 等全部看完之后,一共找出了十个首批造谣者,而嬴政检测仪总共拍了不下五十张的照片。 “天快亮了,快去睡一觉吧。”嬴政站起身子,对还坐在石凳上的两说。 * 有了线索之后,不过三天左右就抓到了人,只有一个不是此次事件的海伍还未抓获。 这家伙太会藏了,又没有什么朋友之类的暴露他的行踪,找到他确实有些难度。 这一次的嬴政对待首批造谣者的态度,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耐心。 咔咔一顿审问之后,便每人杖责七十,让他们在认罪书上按下血手印,展示在城内的告示处。 并且还在边上粘贴了相关的刑罚,警告所有人不要再做出这样的事情,不然后果难以想象。 解决了这些人之后,咸阳城内的恶言恶语少了一些,男人们为了不被抓,都不敢再乱说话。 看到所有店铺都卖卫生棉,纠结了几天之后还是选择进店了,反正他们也管不了上面的角色。 打不过就加入吧。 此事解决之后,女性才算是真正的打赢了第一战。 沈希宁咧着嘴,给每个人包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然而嬴政却打起了方圆镜的主意。 “这个东西非常适合破案,不如我多给你一些钱,你卖给我吧?” “一万五千两黄金就成交。” 嬴政、韩非、扶苏三人一齐开口:“你抢钱啊?” 沈希宁有些委屈:“可是我当时就是买了一万两黄金啊,我先找到的这个宝贝,多卖个五千两不过分吧?” 嬴政实在是喜欢得紧,闭上眼睛咬牙点头:“行,一万五就一万五,我稍后让人给你好吧。” 沈希宁扬起一个笑脸,“好的呢,不过这个方圆镜有一个限制哦。” 嬴政太阳穴一跳,“什么限制?” “就是只能用只能用十五次,次数一到就会自动碎掉。” “……” 嬴政无语的看向韩非,“这你都不管一管的吗?” 韩非一个大大的问号:“赵兄为什么会觉得我能管的下来?” “……” 沈希宁眉头一皱:“别不乐意啊,你想啊,如果它真的能帮助破解那些大案,这价值是不是比一万五千两黄金高多了。” “行吧,好在这几年没亏钱,不然还真的会难受死。” 时至冬季,又开始下起了大雪,白色的雪将真个咸阳城覆盖住。 唯一不同的是,今年与前几年有了很大的改变。百姓们有了新的粮食,不用每天担心挨饿,也可以有棉衣穿、棉被盖。 虽然没有贯彻到全民,但是仅仅一两年就能有如此的神速也是一种进步了。 沈牧看到如今的咸阳,也是一样的感受。 很多年前来咸阳的时候,咸阳和新郑并没有很大的差距,然而这一次来,却让他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连街道整体都变得高大尚许多,肉眼所见的都是新兴产业。虽说新郑那也有,但是没有咸阳这么多。 沈意一脸兴奋的对沈牧说:“公子,如今的咸阳好繁华啊,让人挪不开眼。” “看你那不值钱的样子,这是一国之都,能不繁华吗?如果……我们也能这么繁华。” 收回了眼睛,询问沈牧:“那公子,我们现在要去寻找二小姐吗?” 沈牧点头,“不错,难得出来,肯定要去看一眼,不然不放心。” 等沈牧二人找到洪波院的时候,沈希宁正躺在躺椅上午休,一旁的韩非则是在安静的看书籍,下人们也都小声的在坐着自己的事情。 一瞬间,沈牧有些不太想进去打破这份宁静。 但是在看到沈希宁熟睡的身子的时候,玩心突然上来。 小心翼翼的走到沈希宁躺椅边上,韩非闻声抬头,看到的就是沈牧鬼鬼祟祟的样子。 就像是贼一样。 刚好和抬头看情况的沈牧对上了眼,沈牧赶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韩非笑了笑,没再管那边什么情况。 反正沈牧挨一顿打也没什么关系,他皮厚。 沈牧用手指戳了戳沈希宁的眼睫毛,然后又折了一旁的杂草去扫沈希宁的鼻子。 沈希宁揉了两下鼻子,缓缓张开了眼睛。 在看到沈牧的一瞬间愣了一会儿,等稍微回过神之后,突然一圈打到了沈牧的脸上。 “啊,小贼找死。” 沈牧抱头乱窜,沈希宁就追着打。 “别打了别打了,我是你哥啊。” 沈希宁无名火上来:“我还是你太爷爷呢。” 不得已,沈牧快速的跑到韩非身后,让沈希宁看清了自己的样子。 沈希宁有些没转过弯来,对韩非说:“你别说,这小贼挺聪明的,还弄了一张沈牧的脸。” 沈牧哭丧着脸:“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你哥沈牧。” 一阵冷风吹过,沈希宁打了一个冷颤,脑子也完全清醒过来了。 “不是,你怎么好端端的跑咸阳来了?还欠揍的跑到我边上,要不是我柔弱,当场就能要了你狗命。” 沈牧大惊,推了韩非一下:“不是我说,韩非你也太不是人了吧,我妹以前多正常的一个女孩子,怎么现在就变得这么暴力?” 韩非无语:“你们的战争,不要加上我,我只是一个无辜的路人。” 见沈希宁没有继续打人的动作之后,沈牧挨着韩非坐了下来:“是因为商队在来咸阳的时候,遭遇了山崩,导致路面坍塌,现在人不知所踪。我就是过来处理这件事的,事情的发生地离咸阳不远,刚好过来看看你怎么逍遥。” 沈希宁当即就跳了起来:“什么叫看我怎么逍遥?我什么时候逍遥了,我每天事情可多了,不像你,无所事事。” 沈牧呵呵了几声:“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韩非看兄妹两打闹了一阵之后,问沈牧:“沈兄,打算在咸阳待多久?” 第178章 希望有奇迹发生 “待不了多久,事情解决之后就要离开,估计不超十五天。家里那边还有一些事情呢。” 第二日,沈希宁没有事情,便带着周筠几个人一起去寻找失踪的那些人。 沈牧当时只是大体的讲了一下情况,但是自己见到实地情况的时候,还是被惊了一下。 这场面简直不能用惨烈来形容。 路面边上有一条大河,水流湍急,而坍塌的路面就在边上。所以说那些失踪的,十有八九就是被冲进了河道里。 “如果真的是被冲下去了,我觉得生还的几率并不大。”沈希宁看着沈牧的眼睛说。 沈牧表情略微有些伤感,但是片刻之后就收了情绪,开始组织寻人。 “大家分两批找,一批在这附近,说不定有人逃了出去。其余的顺着河道找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说完便抓着沈希宁沿着河道边上走。 【小a,那个方圆镜还能再买一次吗?】 【不能哦宿主,一年只能买一次。今年已经买过了,就不能再买了。】 【而且,方圆镜没有追踪人物的效果。最重要的是,你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 无奈,沈希宁放弃了这个想法。 “看,那水面上是不是有人?” 沈希宁和沈牧闻声看过去,就看到有几个人飘在上面,,刚好被水冲到了边上。 河边还有许多的商队的商品以及一劫马车木头之类的,刚好卡住了人不被冲到底下。 等人被捞上来的时候,人已经全部没了,身体被水泡久了,浑身被泡的发肿。 “公子,人已经没气了,死了应该有好多天了。” 沈牧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道:“先将尸体带上去,等我回去再说。” 沈希宁看沈牧脸色十分不好,拿出了之前买的定心丸给了沈牧:“先吃颗药吧,底下的场面估计会很惨烈。” 沈牧一顿,伸手接了过来,一口吞了下去。 底下确实是如沈希宁所说的那样,状况更加的惨烈。 因为是一个大平地,有很多人被留在了这个地方。 死相也如同上面的一样,浑身都被泡发了。 看着这些尸体,莫名的,沈希宁觉得自己一阵寒凉。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公子,这里还有一个人有气。” 沈牧和沈希宁对视一眼,上前去查看情况。 那人脸上沾了一些泥污,已经看不清原来的面目了。 而且身上也有很多的伤口,腹部甚至还被木头刺穿了。 这都能活下来,真的是一个奇迹了。 沈希宁干净从系统内兑换了止疼药和止血药,以及一些有利于伤口恢复的药,按照说明指导将药片给那人服了下去。 等了几分钟之后,那人便有了一些转机,可以自己顺畅的呼吸。 “脉搏变强了一点。” 沈牧大喜,“快送去医馆,能救就救,不要管多少钱。” 清理完了这个场地,便继续往下行走。 越走,底下就越没有什么生命的气息。 沈意从底下上来,对沈牧说:“公子,底下还有五个人,加上这五个人,人数就刚好对上了。” “人还活着吗?” 沈意摇头:“深潭太过寒冷了,普通人在那泡上一个晚上也会完蛋的。”更何况他们不止泡了一天。 沈牧有些挫败,语气很是沉重:“把人带上回去吧。” 沈希宁追上快步前进的沈牧,拉住他:“沈牧,这不是你的错。不要沈牧罪都往自己身上揽。” 沈牧苦笑:“其实我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的,但是我还是希望有奇迹发生。结果……” “这要我该如何向他们的家人交代。” 沈牧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沈希宁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干脆上前拍了拍沈牧的肩膀。 “事情已经发生了,这是改变不了的,这也不是你愿意看到的,不用太自责。” “商队出发之前,每个人都觉得此去咸阳会是一场发家致富的出行。谁知道,这一走将会是永远不能回家。” 沈希宁借用了一句古话回答:“斯人已逝,生者如斯。” 沈牧愣了几秒,突然笑出了声音:“怎么你也变得和韩非先生一样文绉绉的,张口就是这些绕舌头的话。” 沈希宁假装生气的锤了一下沈牧:“所以说,你要多读点书,为你将来的孩子做个榜样。” “……” * 伤者是在第二天醒过来的,但是整个人精神上完全脱离了正常。 开始说一些胡话,说什么也没人能听懂。完了还用一切能到手的东西打人。 沈希宁到的时候,沈意正在困住他。 但是那人却一口咬上了沈意的手臂,生生的撕扯下一块肉。 沈牧有些急切,但是也只能小心翼翼的对人说:“沈梁,你先不要激动,你现在安全了,可以不用害怕了。” 沈梁有片刻的怔然,沈牧趁机扯出了沈意。 “沈梁,我们先坐下好吗?你放心,这里没有什么坏人,什么也不会发生。” 沈梁怀疑着坐下了,却刚好有人打开了帘子,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这不是有地方的,非要赶人走干嘛?” 沈梁听到声音当即就站了起来,情绪也开始激动起来:“啊,!@#¥%……\\u0026()_+`\\u003d-?>:” 这场面吓了来人一条,才后知后觉的知道了里面的病人不简单,“抱歉抱歉,我不知道,我马上离开。” 说完便快步离开,还关上了门。 但是里面的沈梁却迟迟平静不下去,连大夫也束手无策,对沈牧比了一个砍的手势。 沈牧当即在沈梁的肩膀来了一下,沈梁晕倒。 “大夫,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会是失心疯吧?” 老大夫点点头:“确实是失心疯,他遭遇此一遭,心里受了强烈的刺激,所以就成了这个样子。” 沈牧忙问:“那可有救治之法。” 大夫沉重的摇头:“没有,我只能给他开一些安神的方子,来慢慢稳定住他的情绪。日后可以让他多休息,只有自己看开了才能有用。” 沈希宁沉默,这种问题,就算是放到几千年之后,都是一个死亡率极高的病。 第179章 水泥路 极其容易自杀,让自己结束这个痛苦。 写完方子,大夫又说:“不过,人活着才是最好的,以后或许慢慢就好了呢,凡事没有绝对。” 晚上回去的时候,韩非还在等沈希宁,“怎么样了,人还好吗?” 沈希宁摇头:“人虽然活了下来,但是心里受了刺激,大夫诊断为失心疯。” 韩非沉默了片刻之后,安慰道:“人活下来就是最好的,这种病也不代表日后一定不能好对吧。” 沈希宁重重的点了一下头:“确实。不过我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知道。” “说来听听?” “这种心理出现问题,到了算命先生的口中,真的能变成是床桌之类的位置摆放不正确吗?” “……首先我不是算命的,其次这种事情应该还是有一定的道理……吧。” 毕竟这都发展了好几百年了,从有关史籍记载来看,古人在这方面还是有一定的自信的。 “以前就有一个说法,如果一个人心理出现问题,心理大夫会说这是你太脆弱了,压力太大了;但是在算命先生看来,他们会觉得是你门不好,窗不好,天不好地不好,都不会说是你自己的问题。” 歇了一口气继续说:“实在没法了,他们会说是你前世不好,也不会否定当下的你。那一瞬间,我真的觉得好神奇啊。” 一时间,韩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虽说这算命确实是个神奇的东西,但是道上不是一直有一种说法,说有的命不能瞎改,会越改越不好的。” 沈希宁点头:“这我当然知道啊,就是感叹一下而已。一般都是实在没办法了才会动这种心思的。” * 之后的几天,洪波院消停了几天,沈希宁也在专心的练字。 而就在这时,出现了一个很久没见过的人。 “子苏?你怎么突然来了?” 扶苏本人现在灰头土脸的,一点都没有曾经白白嫩嫩的样子。 喘了几口粗气后,扶苏才回答:“最近累死我了,刚从矿山回来之后就听说了咸阳城外的事情,然后就又被派出去帮忙了。所以才弄成了现在灰头土脸的样子。” 韩非看他急匆匆的样子,发问:“所以你过来……” “我过来是想讨口茶喝,顺便想向沈姐姐讨一点治伤的药。我们那有一些人被砸伤了,挺严重的,总不可能不管,所以就想来……” 沈希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以为什么事情呢,药有是有,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千万不能说出是我给的。” 扶苏猛地点头,抬起四根手指发誓:“我发誓,我一定不会说出来的,这个就是我家里祖传的秘方。” 沈希宁起身,去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拿了五瓶止疼药和五瓶止血药以及五瓶有利于伤口恢复的药出来。 “你先拿着这些,不够了再来,但是我劝你,千万不能让外人知道你手里有这么多药哦。” “放心吧,我有数的。” 韩非不经意的问扶苏:“不过路面坍塌,需要你亲自去动手吗?” 扶苏猛灌了几口茶:“特别严重,之后又发生了几次小的山崩,那条道基本上都毁的七七八八了。但是那个地方有是最合适的官道,实在不能改,只能慢慢修补了。” 沈希宁回忆了一番现代遇到这种事情会怎么做。 好像就是用沙土将路面填完整,然后再铺上水泥。 【小a ,你能不能预测到,咸阳城外那,还会发生泥石流吗?】 【正在查询中——叮,宿主,根据系统预测,那今后的一百年之内,不会再发生泥石流灾害。】 退出来之前,沈希宁又看了一下商品信息,之后才完整的退出来。 “现在有一个有一个一石二鸟的好方法,要不要试试?” 扶苏一怔,愣愣的说:“什么好方法?” “我有一种东西,在你们将路面基本填平之后,可以将这个东西均匀的铺在上面。等干了之后,路面会非常的平整,然后承重量也不错,不会有沙土成坑的情况,下雨天也不会冲刷到路面。除非是这种大型的自然灾害,不然一般不会有什么问题。” 扶苏啊了一声,脑子里根本想象不出沈希宁所说的画面。 韩非有些恨铁不成钢,自己问沈希宁:“那这个会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 沈希宁想了想回答:“不好的地方就是,路中间不会长草,可能看起来比较单一。” “……” 这特么也能算缺点? 转头一看扶苏还在愣神,忍不住拍了一下扶苏的后脑壳,“还不快去和你父亲禀告。” 扶苏恍然大悟,对啊,这事肯定要和父王商议一下啊。 “抱歉,我先回去看看,父亲想来不会拒绝的。” 嬴政是在第二天带着扶苏过来的,到的时候,沈希宁才刚起床。 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呆呆的。 “沈小希,做晚所说的是什么东西,我们能看一看实物吗?” 沈希宁从衣袖间拿出了一张水泥路成品的照片递给了嬴政:“成品就是这样了。水泥干了之后,车马就可以在上面行走,坐马车的话也不会颠来颠去的。” 嬴政看后,喊了三声‘好’。 沈希宁回过神来之后,带着他们来到一件杂货放,开了门,里面都是满满当当的水泥。 “里面就是此次事件的主人公了。很重的,最好找些力气大的来搬。” “使用方法都在袋子上写着了,你们自己看。至于水泥的制作方法,等你们这次结束来了之后,在慢慢教你们。” 嬴政点了一下头,然后弯腰,行了一个很郑重的礼节。 “多谢你沈希宁一直以来的贡献。” 沈希宁又一瞬间的慌乱,秦始皇给她行礼诶,这辈子值了。 “尽我所能吧,我既然会,那就肯定会做的。” 扶苏震惊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父王,也跟着朝沈希宁行礼。 “沈姐姐真是百姓的贵人,更是整个天下的贵人,当受我一拜。”说着就想跪下去,被沈希宁及时拉住了。 第180章 系统升级,大福利礼包 ilwxs.com “千万别,古人说了,普通人被别人跪,是会折寿的,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扶苏嘿嘿的笑了两声,在心里默默的给沈希宁磕了一个响头。 这下就不会折寿了。 接下来的事情很顺利,不过五天左右,那条道基本上就铺好了。 嬴政为了确保全部干透,还多等了五天。 严谨到,不允许一只鸟落在上面。找了一些杂草和一些硬纸板铺在上面。 等干透之后,才全部揭开。 “哇,这就是水泥路吗?这个路面好平滑啊,上面都没有石子。” “就是,走在上面该会多么的稳啊。” 嬴政便衣站在百姓中间,亲眼见证着第一次马车试行。沈希宁和韩非等几人也混迹在其中,这毕竟是古代的第一次,亲眼见证还是有很大的意义的。 坐在马车上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他是这条路的总‘工程师’,所以对于这路面他是放一百个心的。 水泥路的范围并没有多远,只有咸阳城门口到受灾的地方一点距离。 马车的话,来回也就半小时左右。 二十分钟后,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之下,马车快速骑行至所有人面前。 总‘工程师’卞安蹦蹦跳跳的下马车,声音激动的对所有人说:“诸位乡亲父老们,我们的水泥路建造成功了。” 周围人一阵惊呼,不知道是谁开始鼓掌,所有人跟着一起鼓掌。 “相信以后我们的路面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所有人一起跟着附和,激动的心情不言而喻。 前来观看的也有很多的官员,大家都在感叹,这几年的发展实在是太迅速了。 这放在两三年前,根本就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谁知道,还真的做到了。 再一次认同嬴政做为一个君王的合格性。 或许,这已经不能称之为合格了。 现如今咸阳城内的各种新兴产业根本不在他们这些老人的想象之内。冷饮、卫生棉、玉米、棉花,乃至于现如今的水泥,他们都是闻所未闻。 只能说江山辈有人才出,秦国的未来,还是要依靠年轻人啊。 “采访一下,看到这一幕,心情如何?”沈希宁手握成拳头,举到韩非的嘴边。 “嗯……发展之快,令人难以想象。感觉就是,明明应当要发展很多很多年的东西,如今几天、几个月就能实现了。” 沈希宁一笑:“但是这是一件好事啊,现如今各国之间战争不断,当今的王上又一心想要统一,如果后勤跟不上,那统一了也没有什么意义,百姓生活困难的依旧困难。” “确实。” * 水泥的制作方法是在五天之后才给嬴政的,这些天沈希宁查阅了各种各样的资料,在系统的帮助下试了又试,最终才得出了适合当下所有的材料的水泥制作方法。 虽然和系统直接产的有一定的差距,但是也是很优质的。 沈希宁伸了一个懒腰,“好累啊。” “可不累嘛,这段时间用功用的都快彻夜不睡了。”韩非的话有些怨气。 “做起事情来,连自己的身体也不管不顾的。” 银霞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我怎么劝小姐都不听。有好几次和熬通宵没什么区别。” 沈希宁摆手:“你们不懂,夜晚是灵感爆发的时候,最适合和干点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见不得人的事?”在做几人齐齐开口。 沈希宁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改口:“不是,我的意思是,最适合做这种脑力运动。” 韩非无奈了,“那你吃完饭赶紧去休息一下吧。” 哪知沈希宁大手一挥:“不要,睡不着了。” 周筠蹙眉:“五天不好好休息,你说你现在睡不着?” “因为我喝了一种弄让人兴奋的水(红牛),现在脑子根本静不下来。” 几人一起深沉的叹了一口气,“那就回去躺着。” 沈牧跟在后面,默默的接了一句:“我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沈希宁怒了:“能不能别学到一句话就乱用。” 沈牧切了一声,出门做自己的事情了。 好在沈希宁听话的回去睡了,甚至于,在睡前,小a还给她开了来这里的第一次会议。 美名其曰——复盘。 小a敲了敲面前的黑板清了几声嗓子:“宿主,虽然你一直表现挺不错的。但是也有不太合格的地方。” “比如呢。” “比如你对待帮助世人方面,一直都是随缘,等你知道事情发生了,你才会想要做些什么。” 沈希宁有些委屈:“可是如果事情没发生,我怎么能想得到需要做这个事情呢?” 小a有些恨铁不成钢:“那还不是因为你平时不好好关注新闻,多刷刷某音,不久可以想得到了吗。” “你们有完成度数据吗?” 小a顿了顿,回答:“没有,这个完成度情况要请主系统自己人工评判。” “人工……人工?”神仙西宁直接傻眼。 “人家是主系统,就是任性,而我只是一个可怜的打工小妹。”意识到自己处境的小a有些自闭了。 然而沈希宁就乐了:“哎呀小a,做打工小妹没有什么不好的,只不过有些时候会被带着祖宗八辈骂几遍、过劳死而已,问题不大啊。” 小a一听,当即绷不住了,和沈希宁赌气,跑到杂货间自己消化去了。 沈希宁洗漱完毕,舒服的躺在自己的大床上做起了美梦。 睡饱之后,躺在床上打算给系统升级。 “统杂,我要升级。直接给我升到35级。” “好的,宿主,升级所需资金一共个金币。金币已扣除,剩余一百零八万五千金币。系统正在升级,请勿中断。——叮,系统升级成功。” “升级后,系统商店可转换为虚拟状态,宿主随时都可以打开商店面板进行购物,系统商品种类增加到八百种。空间不限定进入人数以及时间。系统空间面积增大到长宽各一公里,也就是长宽各一千米。另外,此次升级触发了大福利礼包——叮,恭喜宿主中型拉货车一辆。” 第181章 警告警告,即将超速 “这个拉货车不要加油哦。而且外壳坚硬,不太有东西能够砸坏它。” 沈希宁一脸疑问:“拉货车???我应该不需要这个东西吧?” “这是系统自动抽取的呢,完全没有暗箱操作哦。宿主不需要可以送人哦。” “至于驾驶问题就需要宿主自己去教了。” “……”这要是开出去,肯定会被人当成猴看的,算了还是送人吧,要让它发挥出打工人的性质。 想了一圈,还是交由嬴政最为合适,他们在洪波院的一行人都不需要运送货物,嬴政那边看他怎么选择吧。 收到消息后的嬴政一脸懵逼。 什么礼物需要跑到一个偏僻的大场子去。 这怎么想怎么有鬼。 若不是知道沈希宁的为人,肯定会觉得这是不怀好心。 第二天,沈希宁带着韩非一起去到原定好的那个大场子。 那个大场子四周都是山林,一般是不会有人去那里的。场地也够大,练车完全合适了。 沈希宁将货车带出来的时候,直接惊呆了韩非。 他想过沈希宁会凭空拿东西,但是着实没有想到,竟然能凭空带出这么巨型的‘车’。 嬴政是在后面来到的,看着这么大一个盒子,他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这个能干什么?” 沈希宁回道:“这个能做为代步工具,日行千里不是问题。其次,看到后面那么大的车厢了吗,里面可以用来安放货物,将它运输到任何地方。” 韩非和嬴政对视一眼,同时发问:“可是,该如何让它移动呢?总不可能推吧?” “当然不可能了,等我来一手你们就知道了。” 说罢,沈希宁上了驾驶座,系上安全带,发动油门就开始在周围转了一圈。 “就是这样了,你们只要好好学一下驾驶的技巧,就可以自己开了。但是我没什么耐心,所以专门找了一个脾气好、脑子好的。” 韩非:……工具人实锤。 嬴政:言外之意,是不是说他脑子不够用? 沈希宁先是讲解了一下车的大体构造,然后又详细的说了一遍具体的驾驶方法,边说就便做示范。 两个人也是学的有模有样。 韩非问沈希宁:“那会不会有什么视线盲区啊?” 沈希宁点头:“有的,因为我们的底盘比较高,所以周围底下一圈我们是不容易看见的。这就需要驾驶座上的人自己开慢一点。” 车上一共有五个座位,沈希宁带着俩人转了一圈之后,就交由两个人自己去摸索了。 “都说男孩子对于学车都有着一定的天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沈希宁坐在边上的草坪上,看着俩人学的一蹦一跳的。 就像是摇摇车一样,走一下停一下。 沈希宁看着感觉无聊,和系统买了一个雪糕在那自顾自的吃。 虽然还是处于冬天,依旧很冷,但是她每次吃完雪糕之后,总感觉身体热了一点。 “你们开慢一点,小心出事。” 然而,果真一语成谶了。 转了一个弯之后,沈希宁便眼睁睁的看着车子朝自己飞奔而来。 “卧槽,你们谋杀啊。”沈希宁飞快的闪到一边,刚好和冲过来的车身擦肩而过。 车撞上了一棵大树,刚好停了下来。 由于系统出品的车,实在是技术过硬,这么一撞,硬是连皮都没擦掉一点。 俩人开门下车,看到了沈希宁还趴在草上面。 “沈希宁,你怎么样了?” 沈希宁长长呼出了一口气:“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没有价值了,想借机会谋杀我?” 嬴政一巴掌拍在沈希宁脑壳上:“我看你是活腻了,都什么时候了,脑子还能想这些。” 韩非则是在沈希宁四周看了看,确定了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 “好在你反应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说起这个,沈希宁就有气:“话说,你们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还学的有模有样的嘛,怎么突然就不受控制了。” 嬴政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有些尴尬的笑笑:“是我的问题,我把油门当成刹车了。韩非先生也没反应过来就出事了。” “……”好吧,这是很多初学者都会犯的错误。 “算了吧,今天量差不多了。改天再学吧。” “那这车怎么办?” “别管了,你先走吧,我缓口气。” 嬴政明显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很识趣的离开了。 等离开之后,沈希宁才将车收回了系统内。 “你知道回洪波院有小路吗?就是很少有人走或者没人走的地方。” 韩非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点头,“有一条,是一个巷子背面,刚好够一个人左右行走。” 沈希宁点头,从空间里拿出了久久没有使用的电动车。还拿了两个头盔出来。 “戴上上车,姐姐我带你体验飞一般的感受。” 韩非叹了一口气,终是没说什么,默许了她这么说。 但是却学着沈希宁的样子,将头盔戴紧。 跨坐在了后座上。 “扶好了,我们要出发了。”听得出,沈希宁声音很是兴奋。 下一秒,车便咻的一声便飞了出去,韩非虽有心理准备,却也是被差点被弹了出去。 途径过一片田地,因为前些日子下了大雪,导致现在雪还没有完全化开。 骑着车,大片大片的雪景便被放逐在身后,别有一番风趣。连田地中间的湖泊也显得十分的画意十足。 沈希宁在前面大声问:“怎么样?是不是非常的爽?” 韩非也同样大声回答:“确实很刺激。” “那要不要再刺激一点?” 【警告警告,即将超速,请宿主不要动这种心思。超速一时爽,亲人两行泪啊。】 【知道了知道了,我最靠谱了。】 韩非怕沈希宁真的加快速度,连忙应答:“不用了,现在这样就很好。再快就不舒服了。” 沈希宁声音蔫吧了几分:“行吧。” 有了电瓶车,原本走路需要一个多小时。电瓶车才骑了十五分钟左右。 “哇,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好奇特啊?”刚停好车,之樾便好奇的围上来,对着电瓶车左看右看的。 第182章 脚底板生疼 沈希宁脑子一动,问之樾:“之樾,想不想出去玩一圈?” 之樾立马答应下来:“好啊好啊。”答应完才看到自家师傅阴郁的神色,瞬间就有些心虚。 高渐离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来了一句:“可以再加一个人吗?我也想出去转转。” 荆轲手拐了高渐离一胳膊,但是被高渐离自动忽略了。 好呀好呀,打开底座,从里面又拿出了一个头盔。 “戴上吧,出去转一圈就回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怕沈希宁反悔,俩人迅速戴上头盔,坐上了坐垫。碍于男女有别,专门隔了一点位置。 “注意点速度,这万一出事,可是三条人命。”知道劝不住了,韩非只能叮嘱几句。 沈希宁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我哥回来的时候让他等我,我带他出去浪。” 说完就一扭油门,咻一下出去了。 两个人情绪有些激动,张嘴就叫:“啊啊啊啊啊,好刺激啊。” 沈希宁沉默了,对他们说:“你们小声点,不要引起有些人的注意。” 俩人这才收了声音,好好感受一下平地起飞的感觉。 这电瓶车可太方便了啊。 因为怕遇到别人,沈希宁又带着他们绕着走了一圈。同样路过一片田地。 不过这一次,却在冰天雪地的田地上,看到了一个老妇人。 远远望去,那老妇人一直在弯腰,不知道在地上捡些什么东西,久久不直起身子。 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很是单薄。再靠近一点,沈希宁看清了此人的面貌,看着年龄大概二十五六的样子,但是身子却和一个老妇人差不多弯曲。 沈希宁将车停在了那人身边,“姑娘,你这是在干嘛呢?这么冷的天出来捡什么吗?” 女人被三人吓了一跳,怀中的东西掉了下来。 三人低头望去,是一些秋收的剩品。 但是很多都已经干了或者烂了。 “三位公子小姐,民妇这是捡些吃的,应该没有触犯律法吧?”女人声音有些发抖,不知道是害怕的还是冷的。 沈希宁放柔了声音:“放心,我们没有什么坏心的。只是看你一个人在这,有些好奇而已。” 女人点点头,赶紧将东西拾起来。 高渐离不解的问:“可是,这个东西都已经干了,有些都烂了,真的还能吃吗?” “公子有所不知,民妇家境贫困,丈夫也卧病在床,实在是没有钱买粮食了,所以就想着出来捡一些充饥。” “城内不是设了施粥的棚子吗?你们为什么不去?” 女人摇头:“那里有要求,一定要是流民或者乞丐,我们这些有户籍的,根本就不在其中。” 沈希宁吸了一口气,说道:“如果这里你捡不到能吃的,或者说已经烂了,吃了就会中毒,你怎么办?” “民妇不知道了已经,或许是喝水充饥吧。” “行了,我这里还有一些粮食,你先拿回去应应急。别的以后再说。” 说完,沈希宁打开座位底下的盖子,从里面拿出了事先让系统放的粟米。 大概十五斤左右,塞得车内空间满满当当的。 “虽然里面没有多少,但是省着点应该还是能吃很久的。” 女人激动地流出了泪水:“谢谢小姐,谢谢各位公子。三位的大恩大德,民妇会永远铭记的。” 沈希宁将其扶了起来,从衣袖间拿出了一小袋菜种:“这是菜种,专门冬天种的,不需要太高的种植技术。也能尽量帮助你们渡过冬天了。来年,早些做好打算,不是每一年都会遇到我们的。” 女人点头,半弯着腰身,止不住的哭泣。 “你家在哪里?” “需要走小半个时辰左右。” “中途会遇到人吗?” 女人摇头:“不会的,我们周围并没有多少人。而且冬天大家都在屋子里,很少出来的。” 沈希宁坐上车,朝女人点头,“上来吧,我送你回去。你们俩就在这里等我回来。” 女人有些不知所措,一个劲的说不能这样。 但是之樾强硬的把人扶上后座,“扶好了,小心掉下来。” 女人立马扶住车身,不粘着沈希宁。 十几分钟左右的时间,沈希宁便在指导之下到了她家的门口。 一眼看过去,果真的是贫困。 “我就不送你进去了,粮食你拿好。” 女人点点头,再次表示感谢。沈希宁隔着头盔笑了笑拧住油门走了。 等女人将粮食抱进屋后,丈夫杵着拐杖,拖着满是疾病的身子走了出来。 看到桌上透明袋子里装的粟米后,十分惊讶:“夫人,这……你是上哪里拿的?” 女人脸上的泪水还没擦干净:“这是在捡吃的时候,遇到了三位公子小姐,他们看我一个人可怜,给我们的。还给了我一袋菜种,说是专门在冬天种植的菜。” 男人当即就跪下了:“咱们家,这是遇上大好人了啊。” 女人点头,和丈夫抱在了一起。 沈希宁不知道,她的这一个小小的举动,拯救了一家五口的性命啊。 本来,按照他家现在的情况来说,在家里现在什么吃的都没有的情况下,绝对活不过这个冬天的。 但是现在,省着点吃,就一定可以的。 在这之后的一个月,沈希宁每天都会被拉着去看两个人学车。 搞得沈希宁怨气十足。 现在都没有红绿灯,只要开车的时候看看有没有行人就好了,非得拉着她一起过来。 嬴政说:“这不是怕自己学不到家,到时候撞上人嘛。你大人有大量,熬过这些天就好了,我们会感谢的。” “……”没话说了。 转了几圈之后,沈希宁走过来对两个人说:“你们两……韩非的技术成熟很多,但是就是太小心翼翼的,太慢了;至于你赵子政,都将近一个月了,为什么你还是总是把油门当刹车踩?” 嬴政本来是想反驳什么,但是却生生的压住了。尴尬的低下了头。 这些天他也很煎熬啊,练上小半天回去就只想躺着睡觉。 脚底板生疼。 第183章 终于不再把油门当刹车了 连做梦都是在练车,然后把油门当刹车踩。 搞得整个人都神经兮兮的。 连大臣们都看出他的怪异了,纷纷劝阻他少一点忧思。 沈希宁走开了之后,嬴政表情垮了下来,对韩非说:“先生,我觉得我好崩溃啊。这比国事还要难。” 韩非悉心劝导:“王上,不能这么说。你现在只是没有找到一个感觉而已,和自身的能力无关。” 嬴政表情阴郁,很明显并没有被安慰到。 多次想过放弃的,但是一想到这个东西到时候会起到很大的作用,还是要拾起信心去学。 而且学会了拿出去,多有面子啊。这世上会的人可不多。 一想到这里,嬴政瞬间充满了信心,坐上驾驶座,开始新一轮的驾驶。 而韩非则是跑到了沈希宁身边。 “等他学会之后要让他开回宫里吗?” 沈希宁点头:“左右我们现在暂时也不需要,让他给有需要的人使用吧。” 韩非挑眉一笑:“那我们这位王上可就惨了。” “为什么?” “如今他会了,到时候如果他想给别人使用,那势必要自己亲自去教。” 沈希宁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么一想,他确实挺惨的。脾气也不好,到时候说不准多崩溃呢。” 重新有了信心的嬴政,在自己独立的转了好多圈之后,将车开到了俩人边上,激动的下来说道:“我成功了,我做到了。” 沈希宁点头,“对,你做到了,所以就奖励你把车开回家吧。” 嬴政愣神了片刻:“可是我还是怕撞到人。” “放心吧,你可以的。遇到人的时候可以多想想刹车在什么地方。别的就没什么问题了。” 韩非也跟着点头:“就是啊,赵兄。这可是世上绝无仅有的东西,开回去多威风啊。” 说实话,嬴政瞬间就被说服了。朝沈希宁俩人点了一下头之后就爬上驾驶座,插入钥匙。 摇下车窗,对二人说道:“那我就先走了,过些天再见。” * 之后的事情,如嬴政所料想的那样,回去的途中,自己开的很稳,什么意外的都没有发生。 将车开到大殿外的空地上,瞬间就得到了许多人羡慕而又好奇的目光。 连在批改奏折的二人也出来,看到威风凛凛的货车的时候,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内心都觉得这个东西很酷。 特别是在听到周围人说,这个东西可以快速移动的时候,他们觉得更加的炫酷了。 冯劫是个厚脸皮的,屁颠屁颠的跑到嬴政身边说:“王上,这个东西是什么啊?听宫人说这个可以快速的移动奔跑。” 嬴政眼睛一眯,差点没听出来是对车的描述:“这个东西叫汽车,有了这个日行千里根本不是问题。而且后面还可以装很多的东西,用来运送货物。” 冯劫一听,睁大了眼睛:“就这个大盒子,能日行千里?我们最快的宝马也不太能做到日行千里吧?” “你在质疑寡人?” 冯劫疯狂的摇头:“不是的,不是的,就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那你上来,寡人让你感受一下什么感觉。” 冯劫吓了一跳,以为王上看不惯他了:“还是不了吧,老臣禁不住吓的。” 嬴政先一步坐上驾驶座,没给冯劫拒绝的机会:“再说一遍,上来。” “把安全带像我这样扣起来,坐稳了。” 等冯劫扣好安全带之后,嬴政踩了一下油门,车子‘轰’的一下就开了出去。 嬴政最终在咸阳宫内开了满满的一圈。 冯劫也从一开始的不敢睁眼,到后面都开始和嬴政讨论风景了。 下来之后的冯劫,一个劲的和自己的朋友、对家、家人炫耀,一时之间,所有人看到冯劫都想揍上一顿。 嬴政前前后后想了一圈,最终敲定了——蒙恬是最合适学车的人。 一来,这是自己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二来,他将挖采铁矿的任务交给了蒙恬,有了车的运送,自然会事半功倍。 蒙恬看到那么大一辆车的时候,懵逼了,当下直接拒绝:“王上,臣太过愚笨,恐是学不会。不如还是让别人学吧。” “不用,寡人已经决定好,就你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够了。寡人亲自教学,你肯定很快就能学会的。” 蒙恬一听,压力更大了。 王上的脾气他是知道的。恐怕一两遍下来就不耐烦了。 一瞬间,蒙恬觉得自己好心累啊,好痛苦。怎么会摊上这样的事情呢。早知道就让蒙毅回来了,自己在外面打仗也比这个要好。 苍天啊,毁灭吧。 * 沈希宁回来的时候,沈牧已经准备好行李在等他们了。 “什么?你要走了?” 沈牧点头:“商队那边的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必须要离开。” “这段日子以来,我也看到了。虽然你这人还是有时候挺不靠谱的,但是也确实是有本事,我们不该把你困在新郑。” “你在这里一定要小心,多听韩非先生的劝告。你这几年的所作所为,我也知道的七七八八的,你既然有更崇高的理想,就努力的去做,后方有我沈牧顶着呢。” “那……” 沈牧强行让沈希宁闭上了嘴:“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是我沈牧的妹妹,那就一辈子都是。所以你不必有什么需要担忧的地方。” 沈希宁张了张嘴没说话,但那一瞬间,她懂了沈牧话里的意思。 “那你成亲的时候,我还可以坐主桌吗?” 沈牧笑着打了沈希宁一巴掌:“你想什么呢?你要不想坐,去坐小孩那桌也可以。” “不要~,那一定要提前告诉我啊。我给你准备大礼。” 沈牧一脸‘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的表情,揉了揉沈希宁的发顶,翻身上马:“我们走了,你们多加小心。” 韩非轻点了一下头:“放心,有韩非在,定然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的。” “多谢。” * 对于蒙恬找上门来诉苦,沈希宁是懵逼的。 一个常年征战沙场的将军,说辛苦、痛苦??? 什么能比上战场还要辛苦的? 第184章 为人嚣张跋扈惯了 “真的,主家让我学那个车,说要让我在一个月之内学会,然后去运送货物。但是关键问题是学不会啊,真的好痛苦。” “总是把油门当刹车踩就算了,还总是搞不清方向。这对我一个大男人来说就是奇耻大辱。” 沈希宁笑呵呵的回答:“不至于不至于,多练练就会了,相信我。” 并没有被安慰到,“最重要的是,我主家脾气又不好,每次说了一两遍之后就开始不耐烦,连小公子都跟着遭殃了。” 这下,沈希宁再也忍不住,笑出了猪声。 “我们一开始果然猜对了,他这人脾气是真的不好。哈哈哈……” 韩非也笑了,看了一眼蒙恬生无可恋的表情,戳了戳沈希宁:“别笑了,再笑人就要自闭了。” 沈希宁拍了拍蒙恬的肩膀:“你不用太难过,如果你在他那学不会,可以来找我们尊贵的韩非先生。这位可也会的。” 韩非:“……” 蒙恬看向韩非,韩非不得已点头应下来。 韩非多想说,虽然他也会了,但是他也很痛苦啊。 痛苦的人不止是嬴政一个人。 “虽然学会了,但是长久不开,还是会生疏的。”沈希宁是这么解释的。 “而且他已经教了这么久了,你只需要告诉蒙恬,需要注意的点之类的就可以了。倒也不用每天苦逼的去坐副驾。” 这是赤裸裸的报复啊。 晚上回到系统空间内,沈希宁问小a:“还有什么我暂时可以做得到的事情?” 小a搜索了一下,给出了回答:“宿主可以种植瓜果蔬菜。比如石榴、蚕豆、豌豆、菠菜、绿豆、红薯、洋葱、苹果之类的,这些别的国家有的还没有发现,宿主可以快人一步。或者是制作一些可以方便人们日常的好物。” 沈希宁瞬间就有了思路,从空间内购买了一些幼苗种子之后才入睡的。 种植这些倒不用操之过急,每年可种植几样新的种类。主要种植还是要是量产大的,易饱腹的。 至于方便人们日常生活的好物,沈希宁目前还没有什么想法。 等第二天韩非和蒙恬去练车了之后,沈希宁自己去到了嬴政的种植基地里。 “这是一些幼苗以及一些种子,需要你将它们种到地里面。” 田罗一脸茫然:“可是,这些是什么东西啊?” “这里面有石榴、红薯、苹果、绿豆和洋葱,都是现在我们国家之内还没有的,所以你知道有多重要吗?” 田罗郑重的点头:“放心,沈小姐,有我田罗在一日,这些苗就一定可以茁壮成长。” “好,这些我都已经分开了,至于种植方法以及一些要注意的地方,我已经写在每个袋子里面了。你到时候可以多看看。” 田罗一脸欣喜,爱不释手的拿着一大袋种子幼苗。 沈希宁看他那一脸欣喜的表情,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 “你好好做,将来一定是对国家非常有用的人,可以毫不心虚的继承及师傅的衣钵。” 田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呢,但是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 看沈希宁快要离开了,田罗赶紧说:“沈小姐,那个葡萄我觉得差不多了,您要不要去看看。我试着吃了几颗,赶紧甜分够了。” 沈希宁被勾引住了,跟着田罗去到了葡萄棚子。 从门口一眼看过去,全是大颗大颗紫色的饱满的果实。 光是站在门口,沈希宁都感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有人端来了一盆清水,沈希宁随手摘了一小串洗了洗,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嗯~,很甜啊。很好吃,而且颗粒很大,颗颗饱满,里面的果核也不多。不得不说,这个种植技术是真的不错。” 田罗咧着嘴发笑:“那我们就开始采摘了,到时候一部分用冰块冷藏着,可以放很久;一部分拿出去上供。” 关于这点,沈希宁是十分认同的,古代的好东西,第一个品尝、使用的往往都是帝王,之后才是臣民。 “沈小姐,你是不知道。王上下旨,从明年开始将开始种植各种的农作物。以前的种植种类单一,明年就很多了。什么玉米啊、番茄啊、棉花啊这些,都开始大面积种植,说是届时朝廷将会派人去回收这些农作物。” 沈希宁感叹:“这很好啊,百姓做起来应该也会积极一些。” 田罗点头:“不错,这几年变化真的是太大了。这要是搁前两年,谁敢想啊。” 出去之后的沈希宁自己一个人在街上瞎转悠。 突然间路过了一家成衣铺子。 里面正中间挂着一套天蓝色的衣裙,是那种偏冷淡的裙子,表面有一些纱的纹路。 整条裙子看起来就感觉是散发着光芒。 “这位小姐真是好眼光,这是一位技艺高超的绣娘的作品,耗时三年之久。整套衣裙很轻,穿上身不会有那种很重的感觉。最关键的是,除了我们这里,别的店铺都不会有的。” 沈希宁仔细的看了看,用手摸了一下大体的材质,果然摸起来是很舒服的。 一摸就知道,制作这套衣裙的绣娘有多用心了。 “这个多少银两,我要了。” 店小二眼睛瞬间眯了起来,脸笑得很开心:“这位姑娘,这套衣裙一共一百两银子。” “好,这是十两黄金,包起来吧。” 与此同时,沈希宁背后出现了一个声音:“这套衣裙本小姐要了,包起来吧。” 沈希宁皱着眉头看向身后。 是一个没见过的女人,年纪与她差不多大,浑身的珠宝,仿佛是怕别人不知道她有钱一样。 “不好意思,这是我先看上的,况且我钱也付清了。” 那姑娘斜眼看了一眼沈希宁,切了一声:“本小姐看上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店小二,还不包起来。” 店小二此时也有些着急,两个人看起来都是非富即贵的,嚣张跋扈的这个是段宗正家的独女,为人嚣张跋扈惯了,家里有权有势,最是得罪不起了。 第185章 我要去蹭饭 而沈希宁,一看周身气场,就知道这人也不简单,而且一出手就是十两黄金,连眼睛都不眨,恐也是权贵。 “段小姐,您要不看下小店别的衣裙,也是很精美的。这套衣裙确实是这位小姐先买的。” 段薇瑶身后的侍女怒斥一声:“放肆,我家小姐可是宗正大人家的独女,可是很尊贵的。今日别说这衣裙了,就是盘下你这个店铺,你也得乖乖送上。” 沈希宁气笑了:“那照你这么说,满咸阳城都得听你段家号令了?真是长见识了。” “你谁啊你,敢这么对我家小姐说话?” 沈希宁拿起打包好的衣服,说道:“我是谁不重要,但是先来后到的道理懂吗?我先付了钱,那这就是我的。” 段薇瑶咬牙切齿:“你……,本小姐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沫儿,给本小姐抢回来。” 沈希宁将衣服拿至身后,“我这人向来受不了气,所以你们要是想来硬的,可能要伤些筋骨了。” 段薇瑶推了一下沫儿:“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撕了这个女人,非要本小姐把脸丢尽吗?” 沫儿得命后上前用手推沈希宁,沈希宁一个闪身,移到了边上。沫儿一下子撞上了桌子。 “嘶……小姐,这个女人太狡猾了。” 沈希宁笑了:“不跑要干等在原地等你推吗?是你有毛病还是我有毛病?” “你……” 沫儿起身,随手抓了一根木棍就打下来。 沈希宁手一使劲,接住木棍,将沫儿扯到面前:“你知道你这个行为在秦国新的律法上属于杀人吗?是要处以极刑的。” 沫儿一慌,看向自家小姐,段薇瑶恨恨道:“怕什么?这年头还有我爹摆不平的事情吗?” 门口已经聚集了许多人了,听到段薇瑶的话之后,连连摇头。 “段家怎么生了这么一个女儿,连杀人都能轻轻松松摆平。” “就是啊,要说这段大人一向都是廉政爱民的,女儿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哎……” 段薇瑶愤怒的看向沈希宁:“你是故意的?你这个满是心机的女人,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说着便走上前准备动手,与此同时,门外传出了一个大的声音。 “都挤在这儿干什么呢?”听声音是蒙恬。 蒙恬和韩非在众人自动让出一条路后走了进来,看到主人公之一的沈希宁,眉头皱了皱。 段薇瑶收起了手,向蒙恬扑过来,蒙恬吓得退后一步。 “蒙大人,这个女人刚刚对我出言不逊,还抢了我看上的一套衣裙。” 沈希宁在后面幽幽的开口:“哦呦,那你怎么不说说,你们主仆俩抢不到还想杀人的事情呢?” 段薇瑶猛地转头:“你胡说,本小姐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吗?在蒙大人面前休得胡言。”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喽,我又没爹给我摆平。” “你……”你完之后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这是事实,很多人都听到了,怎么辩驳都是错的。 “蒙大人,快把这个女人抓起来。她这么欺负我一个重臣家的女儿,肯定是还做了别的恶事。届时,您肯定是大功一件。” 蒙恬韩非俩人对视一眼,内心也知道了大概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段小姐,这确实你的不对了。东西明明是她先看中的,也是她先付的钱,那东西就该是这位姑娘的啊。” “……怎么会呢,那她对我还出言不逊呢,这就是在藐视啊。” 蒙恬对于这种话也是极尽无语,但也不能说明沈希宁的具体身份。 “段小姐,就这么说吧,今日就算是你父亲来了。也不能够伤她分毫。所以还请段小姐好自为之。” 段薇瑶愣住了,父亲来也不能动分毫是什么意思?宫里新的夫人?这也没听说过啊。 想到此,又恢复了以往嚣张跋扈的样子。 “蒙大人不愿蹚这趟浑水也情有可原,但我段薇瑶断然不会忘了今日的屈辱。”说完便拉着沫儿趾高气昂的离开了。 人走后,韩非走到沈希宁身边问:“怎么样?她没伤到你吧?” “当然没有了,就她那种战都站不直的人还想动我,说出去我都不好意思见人。” “你啊,一天不见,就差点出事。” “这可怨不得我,是那位段小姐先不讲武德的,我让了还以为我怕了呢。” 蒙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时间不早了,早些回去吧,刚好我去蹭饭。” ??? “蹭饭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我这叫光明磊落。” …… 这是光明磊落被黑的最惨的一次。 * 等到父亲回来的段薇瑶,从段宏明刚进门就开始哭诉。 “父亲,你不知道,今天女儿被欺负的好惨啊。” 段宏明眉头一皱:“谁敢欺负你?你没告诉对方,你是谁家的人吗?” “我和她说了,但是她根本就不听。我让沫儿上去和她理论,没想到她就直接开始打了沫儿一顿。” 段宏明气得手啪的一声拍到了桌上,差点把桌子拍坏掉。 “简直欺人太甚。” 心疼的拉起女儿:“薇瑶,你说,是谁胆子这么大?敢欺负到我段宏明的女儿头上?父亲一定为你报了这个仇。” 段薇瑶见计谋得逞,露出了得以的笑容。 “此女以前在咸阳城从未见过。但是今日遇到了蒙恬蒙大人,想必他应该知道一些底细。” 段宏明一怔:“什么意思?这怎么和蒙恬那厮扯上关系了?” “因为蒙大人今日说了一句话,说是今日就算是父亲你去了,也不能够伤她分毫。” “所以女儿猜测,这人可能有些身份。” 度阿侬明内心升起了一丝的怪异感,但是很快就被心疼女儿的心给压了下去。 “放心,就是是天王老子。父亲也会为我们薇瑶讨一份公道的。” 自己辛苦这大半生,所求的不就是让家人能够挺起胸膛做人吗。 如果被人欺负到头上也不能反抗,那他这么辛苦做到今日又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第二日下了早朝之后,段宏明叫住了正在快速离开对的蒙恬。 第186章 有口臭的大小姐 “蒙大人,请留步。” 蒙恬回过神,“段宗正是有什么事情吗?” 段宏明看蒙恬急匆匆的样子,也知晓他有事情,赶忙长话短说:“是这样的,昨日小女回到家中,与我哭诉。说是在一家成衣店遇到了一个女子,那女子因为抢夺一套衣裙与小女大打出手。我有心想为小女讨回一份公道,但是小女并不知道此女是何人,刚好蒙大人在那,所以想向蒙大人打听一下,对方究竟是何人。” 蒙恬听后是十分服气的,这段薇瑶真是一个倒打一耙的好手。 “看来段大人对段小姐也并非知根知底啊。昨日蒙某是在现场,但是看到的却不是如段小姐口中所言的那样。” 段宏明当即就变了脸色:“不,薇瑶我是最清楚不过的。虽然平日里骄纵了一些,但是也是知晓事理的,决计不会说谎。” “段大人既然这么说,那蒙某说什么也没意义。段大人大可去那家成衣铺门口问一问,昨日有许多人瞧见了,他们的话总该相信了吧。” 段宏明愣在了原地。 比起自己的女儿,段宏明更应该相信的应该是蒙恬,一个手握重兵、言出必行的大将军。 但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女儿为什么会成了一个会说谎的人。 “多谢蒙大人。” * 一个半月之后,前线传来了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魏国战败了。 曾经辉煌无比的魏国被划分成了秦国的一部分。 说起来,与秦国的最后一场战争,魏国的民众们并没有很大的怨言。 早些时候,他们便听说了,前两个战败的国家,秦王都好生安顿了原先的民众。 在严管之下,给予他们最好的生活待遇。 与此同时,秦国境内还种植了许多他们闻所未闻的食物。 大多都比她们每天吃的 粟米要好吃很多。 所以,除了一开始担心不会受到同样的对待之外,并没有很大的怨言。 没过多久,咸阳城便多了许多魏国人的装扮。 “瞧一瞧,看一看诶。正宗的开封特产啊,千万不要错过啊。” 沈希宁和银霞走到这个魏国的男人面前,拿起了一个长相奇特的石头:“这是什么?” 男人老实的笑一笑说道:“这是我先魏国的玉石,小姐别看它长相奇特,但是是一块暖玉。放在手心可以感受到温度的。” 沈希宁闻言,将其放入了手心:“这确实是有温度诶。就是样子丑了一些。” 男人尴尬的一笑:“丑是丑了点,但是功能不错,女子时常带着,可以缓解寒症。” 沈希宁点头:“不错,怎么卖,我要了?” 男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只需要十两白银就足够了。” 沈希宁再次感叹,古代的玉石是真的好便宜啊。从袖口拿出一辆黄金,递给了男人。 转身之时,却看到了将近两个月没见过的大冤家——段薇瑶。 从蒙恬口中听到后续的时候,差点笑死她了。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哟,又遇上了呀。真是倒霉,出来逛逛竟然还能碰上你这个扫把星。” “段大小姐,不会说话呢,就把嘴闭上。一嘴的大蒜味,实在是难闻得紧。” 段薇瑶赶紧用手把嘴巴捂住,哈了一口子自己试着闻了一下,虽然不是大蒜味,但好像确实有一股味道。 沫儿见自家小姐受了委屈,挺身上前:“诶,我说你怎么这么没规矩呢?我家小姐可是宗正大人家的独女,你竟然敢对她出言不逊。” 沈希宁冷笑:“出言不逊?你怕是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出言不逊。” “怎么着,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呢?丢脸都丢到家了,还好意思出来找我不痛快。” 银霞也在一旁帮腔:“小姐,这位不会就是上次那个倒打一耙的人吧?啧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沈希宁捂嘴笑:“对呀,你可太聪明了。哎呀,味道太重了,我快受不了了。” 说完,银霞便拉着沈希宁离开了原地。 沫儿在后面气急败坏的怒喊:“喂,你们站住。”然后就被段薇瑶训斥了。 离开之后,最先忍不住笑出声音的是银霞,“哈哈哈,小姐,你这招也太损了吧。哪有说人家嘴巴又味道的。” 沈希宁有些无辜:“可是她嘴巴里确实是有一股味道啊,只是没有我刚刚说的那么过分而已。” “啊,连一个世家小姐都有口臭。幸好小姐之前给我准备了牙膏和牙刷,我现在可没有味道。” 沈希宁眯了眯眼睛:“所以,这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 “连大名鼎鼎的段家独女都有口臭,而我一个奴婢却没有。那是不是说明,我比她要高级一点。” 沈希宁有些无语的点了点头,顺便竖起了大拇指。 不过,说到牙刷牙膏,好像确实可以去试着动下手。虽不至于会和纸、卫生棉一样大卖,但是也是可以帮助到一部分人的。 让他们尽量避免近距离社交的尴尬。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才想起了什么,从空间里拿出了刚买的那块暖玉,丢给了银霞。 “你平时比较操劳,寒气入侵体内了。这块暖玉就送你吧。” 银霞握着暖玉一阵感动,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小姐,你真好。” 沈希宁笑了笑,进了屋内。 俩人不知道的是,在她们二人进去之后,有人从一个死角走了出来。 是那位段家的独女——段薇瑶。 “没想到,你这贱人竟然住在这里,赶明就找个由头让你付出代价。” 倒是沫儿看着洪波院三个字陷入了沉默。 这个洪波院听着好耳熟啊。 好像以前听过一样。 “小姐,她都这么侮辱你了,要怎么才能给到她教训啊?” 段薇瑶冷笑:“理由,那自然多的是。” 过了许多天之后,段薇瑶带着一队人马光明正大的来到了洪波院。 “本小姐在这附近闲逛的时候,丢失了一副价值连城的耳坠,有人告诉我,说是这院内的人将其捡了回去,私藏了起来。” 第187章 不要对号入座哦 “所以,今日本小姐特地带了人过来。识相的赶紧交出来,本小姐可放你一马,如若是本小姐自己找到的,那自然是上报,处以极刑。” “这位小姐,你可知洪波院是什么地方?” 段薇瑶鄙视的看了一眼站在前面的周筠:“呵,一个院子而已,还能什么地方。” 周筠:“别的地方,我管不着,但是这洪波院,请恕在下不能顺从。小姐,走吧。” 段薇瑶生气了,“你……,行,我倒要看是你是你骨头硬还是嘴硬。” 说完对着身后的人点头:“快去,今日一定要找到本小姐的耳坠。不然让在座的吃不了兜着走。” “那就得罪了。”面对上前的人,周筠直接拿起了剑和这些人打了起来。 闻声赶来的荆轲几人也加入了战斗。 就段薇瑶和沫儿两个人气定神闲的坐在石凳上看着这出打戏。 这群人明显的不是对手,几个来回间便被打得落花流水,一个个躺在地上叫唤着。 “你们这群废物,连三四个人都打不过,干什么吃的?” 说着段薇瑶就走上前:“既然你们不行,那就本小姐亲自去查。” 手指着面前的周筠几人,威胁道:“如果你们敢动我,我段家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哟,我还说有猫在打架呢,没想到不是猫,而是老鼠啊。” 沈希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段薇瑶生气的看过去:“你什么意思,你敢说本小姐是老鼠?” 沈希宁一脸无辜:“我可没这么说,不要对号入座哦。” 这么一说之后,段薇瑶更加生气了,但是眼睛却瞥到了一旁的韩非,下一秒声音又变得茶气十足。 “哎哟,我说你有什么底气敢和本小姐对着干呢,原来是傍上了一个男人啊。还是个籍籍无名的,你要实在是缺男人,本小姐可以给你介绍几个高官啊,我看有几个老头子还不错的嘛。” 说到这里,韩非都听不下去了,怒斥:“段小姐,还请自重、口下留情。这洪波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沈希宁皮笑肉不笑:“这种老头我可没这福气消受,还是段大小姐你自己慢慢去消化吧,我就不和你抢了。” “你……,我看你嘴硬到几时。” 说完就转身想闯过周筠他们去搜查。 但是却死活扒不开。 “段小姐,别怪我没提醒你。今日如果你闯了进去,你的父亲段宏明、段宗正大人绝对会因为你而一落千丈的。” 段薇瑶狠毒的盯着韩非:“你算什么东西,我父亲的名讳也是你一个低贱的人配叫的吗?” 韩非表情没有丝毫变化:“那段小姐可以试一试(逝一逝)。看看是你先找到你要的东西还是先听到你父亲的消息。” “你威胁本小姐?” “以为我会上当?你做梦吧,你们这院子里的人都要完蛋。” 韩非笑了一声,对周筠说道:“那就放段小姐进去吧。” 段薇瑶进去之后,一群人围上韩非:“不是,这女的一看就是不安好心,白的也能说成黑的。到时候秦王不一定会保我们的。” 韩非和沈希宁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出了绝对的自信:“不,绝对会保我们的。”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之后,段薇瑶果然如他们所料想的那样,很快就激动的跑了出来。 “哈哈,果然是你们私藏了,藏而不还,视为偷。况且这耳坠子可是价值连城的珠宝,你们要完了,我马上就会将这个消息上报上去。” 沫儿也是一脸的兴奋,连看面前这堆人,也都变得高傲起来的。 “让你们得罪我家小姐,就是这个下场。” 沈希宁虽然和段薇瑶中间隔了两三个人的距离,但是沈希宁还是用袖子遮住了口鼻,连银霞也跟着捂住了口鼻。 “哎,我说段大小姐,就算是这样,麻烦您注意一下吧,口臭都传到这边了。一大股臭味,也不知道你那侍女是怎么忍受得了的。” 段薇瑶闻言面色一滞,捂住了嘴巴,看向沫儿:“你也有这种想法?” 沫儿使劲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说实话,确实是有一股味道。自己小姐平日里喜欢吃重口味的食物,所以嘴巴里始终都有味道,但是哪敢直接说出来啊。 “她当然不会说实话了,她可是你侍女,肯定要为你的心灵着想啊。怎么可能会直言不讳的讲出来。” 沈希宁又添了一把火。 与此同时,韩非和周筠几个人,联通几个洒扫的下人也都捂住了口鼻。 这个行为把段薇瑶刺激的不轻,哼了一声之后就赶紧离开了洪波院。 刚走到门口,沈希宁便忍受不住的大声笑了出来。段薇瑶听了,内心对沈希宁的恨意又多了一分。 还有,她刚刚看到,之前她们两个抢夺的那套衣裙,此刻竟然穿在沈希宁那个侍女的身上。 若非自己的教养,她差点过去将那套衣裙撕得稀巴烂。 一个侍女凭什么? 所以她觉得这是沈希宁故意的,故意用一个低贱的奴婢来侮辱她。 回到家中的时候,段薇瑶将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给段宏明。 “父亲,若是我们之间的小吵小闹那就算了,可是那耳坠可是先王赏赐给母亲的,价值连城。若是被当今王上知晓了,肯定会对我们段家大发雷霆的。这可就不是小事了。” 段宏明听到是那对耳坠之后,神情突然凛冽。 “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从她家里搜出了那对耳坠?” 段薇瑶肯定的点头:“是的,费了女儿好一番力气呢。是在那女人房间内的饰品盒找到的。” “藏的很是隐晦。” 段宏明这下再也坐不住了,猛地起身:“简直是胆大包天,连这个东西都能偷,那势必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看向自己的女儿,询问道:“你告诉为父,他们住在什么地方,为父马上派人去抓了他们。” 段薇瑶强压住嘴角的喜悦,小声的说:“就是南街的洪波院。距离我们不算很远。恐是盯了许久了。” 第188章 身份泄露 段宏明在脑子里记了一遍洪波院这个名字,但是莫名的感觉到一阵熟悉。 “这洪波院怎么这么耳熟,感觉在哪里听过。” “可能是离得不远,有时候路过看了几眼也说不准呢。” 段宏明摇头:“不是,绝对不是。这个地方我一定是听过的。” 段薇瑶想了想,突然笑了一下:“父亲,我都看过了。里面的人不是女儿见过的几位和您差不多级别的大人,最多就是什么新上任的小官而已。” “你确定?” 段薇瑶肯定的点头,对方肯定不会是什么大官就对了。 “那就带上一些人去会一会吧。” 此时的段宏明,哪里会知道,他现在做了一个差点让他人头落地的一个决定。 听从了女儿的建议,专门挑了几个武功极好的杀手跟着。 等到了洪波院,看到了‘洪波院’这三个大字,段宏明心里的熟悉感更加的重了。 但是就是死活想不起来熟悉感在哪里。 直到,在院子内,看到了名震一时的公子韩非,段宏明才懂了自己的熟悉感来自哪里。 洪波院,不就是王上赐给公子韩非的住所嘛。 这公子韩非虽然没有在朝为官,但是朝堂之上处处有着他的影子。 前一段时间,乃至于到现在,公子韩非都一直在致力于完善律法。 他有幸看过新出的那些律法,极其详细,而又都在常理之中。 让人一看,就不由自主得对书写律法的人肃然起敬。 瞪了一眼自家女儿之后,段宏明上前作揖。 “下官段宏明见过韩非公子。” 韩非转身看到几人,就知道什么情况了。 “段大人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段宏明直起身子,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 总不可能说,你们偷了东西,我是来抓你们的吧。 段薇瑶看到父亲毕恭毕敬的样子之后,有些生气,用手戳了自家父亲几下,提醒他快点说正事。 虽然她也听过公子韩非的名号,但是也仅限于听过。那些男人的圈子对她来说,甚是无趣。 “不知段大人今日来到韩非的院子,是有何贵干?” 段宏明刚想说路过,进来打声招呼,就被自己女儿抢先了。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来抓你们了,你们自己不要脸私自偷盗先王赐予我家的耳坠,这可是犯了……” 话还未说完,便被段宏明呵斥住了:“放肆,你还不住嘴。” 段薇瑶一脸震惊的看着段宏明:“父亲,是他们差点害得我们,还不快把他们都抓起来。” “你给我闭嘴,公子韩非的名讳也能容你如此玷污?” 完了又看向韩非:“韩非公子,实在对不住,是下官教女无方,是误会、是误会。” 韩非面色不变,依旧是一副世家公子的和煦模样。 “段大人还是说实话吧,段小姐昨日走的时候可是非常的生气,还搜出了一对价值连城的耳坠。我韩非虽然没什么能力,但最是见不得如此不公的事情发生。” 段宏明现在后悔得肠子都快悔青了。 自己怎么不多想一下呢,非要马不停蹄的过来。 搞得现在里外都不是人。 “韩非公子,这就是两个女子之间对的小打小闹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父亲,你犯什么糊涂呢,我说了不是这样的。” “你快闭嘴。”说着,段宏明的面向也不由得变得狠厉的起来,吓得段薇瑶连连向后退。 却刚好踩上了要进门的沈希宁。 “卧槽,走路不长眼啊。” 段薇瑶听到沈希宁的声音,正想开骂,眼睛却突然看到了沈希宁身后的嬴政。 腿一软,跪到了地上:“王……王上,王上怎么来了。” 嬴政看了段薇瑶一眼,没说什么,拽着沈希宁的后领子走到了韩非和段宏明身边。 韩非和段宏明看了一眼沈希宁,然后同时向嬴政行礼。 “见过王上。” “平身吧。” 看向段宏明,故意问他:“段大人,寡人记得段府好像不在这个方向啊?这是连家都找不到了吗?” 段宏明有些心虚的回答:“王上,老臣是出门办事,正好经过这里,便进来打声招呼而已。” 嬴政冷笑一声:“哦?是吗?” 段薇瑶此刻抢先回答:“当然不是的,王上。是这个女人,伙同院里的人一同偷盗了先王赐予我母亲价值连城的耳坠。” 嬴政一脸疑惑的看向沈希宁:“寡人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缺钱?” 沈希宁耸肩,一脸无奈的回答:“可能我天生长了一副穷酸样吧。” 韩非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一个声音,觉得场合不对,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你这个贼人,竟敢在王上面前大放厥词,还不跪下自行请罪。”段宏明拉扯段薇瑶的手一顿,内心哭喊,真的完了。 沈希宁呵呵了两声之后,直接坐在了嬴政的侧后方:“嘿,我就不跪,你能怎么着?” 段薇瑶一听这话,就觉得沈希宁绝对完了,但是嬴政却久久不发话。 抬起头来一看,却看到沈希宁坐在后面一脸惬意,而嬴政则是定眼看着自己。 而后又厌恶的撇开了眼睛。 “段大人,你虽然功劳很多,但是在教育子女方面上,确实有很大的欠缺啊。这段时间之内段大人就在家里好好教育吧,等段小姐什么时候学会谨言慎行了,你再什么时候复职。” 段宏明能说什么呢,只能强忍着悲伤接受了这个事实。 “下官听令。” 段薇瑶一脸不可置信,始终想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王上,臣女有疑问,还请王上容臣女一吐为快。” 嬴政看了一眼已经傻眼的段宏明,没说话,默许了。 “敢问王上为何不相信父亲与民女,而去相信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 “她脑子有病才会去偷你的东西,她随便一样东西不比你十个价值连城的耳坠贵?” 段薇瑶傻眼了,这个女人怎么可能会这么有钱,王上是在包庇吗?一定是的。 而韩非在听到嬴政的回答之后,也给这位王上竖起了大拇指。 第189章 制作牙刷牙膏 这让一旁的段宏明看的一脸懵逼。 回到家之后,首先做的,是给了自己亲爱的女儿一个响亮的大耳瓜子。 “父亲,你怎么打我?” “我打你都算轻的了,你不知道审时度势啊,形势都不看就只知道逞口舌之强。” “今日若不是王上心情还不错,我们父女两个就人头落地了。” 段薇瑶挺起脖颈回答:“不会的,王上看着就不是那样的人。” “那你以为他是什么人?不杀人的好人?你脑子给驴踢了吧,他亲政之后才花了多少年就让秦国有如今的局面,你以为是靠求人吗?” 段薇瑶愣住了,不是因为父亲说的那一番话,而是因为父亲从未如此骂过她。 心下更加的委屈。 段宏明看着这一幕,忍着头疼拂袖而去,不再理会。 想了想,段宏明又在自家的库房挑了一些上好的玉石布匹之类的东西,亲自又去了一趟洪波院。 去到的时候,嬴政和韩非正在讨论一些事情。 而沈希宁则是在写制作牙刷和牙膏所需要的材料。 为了确保能尽量找齐材料,沈希宁查阅了一些资料,最终在一个博主那看到了制作古代牙刷牙膏的方法。 材料对于如今的朝代来说,也都大差不差的。 银霞戳了戳沈希宁:“小姐,段宗正又来了。” 沈希宁抬起头,看到段宏明正弯着腰,带着礼物赔礼道歉。 感知到沈希宁看过去,也朝着沈希宁尴尬的笑了笑。 “韩非公子,这是我段某的一点小小心意,还希望公子能够收下。就当为我那不孝女赔罪了。” “宗正大人这是说的什么话,我韩非岂会在意这种小事。” “韩非公子没放在心上就好,薇瑶回去之后也知道自己做错了,所以托我过来赔罪呢。” 沈希宁笑着摇头,这鬼话段宏明还真能说出口。 看段薇瑶临走前那样子,哪里像是知道自己做错了。 估计还在想着出来之后怎么弄死她们吧。 “在写什么呢,这么专注?连我们叫你都听不到。” 沈希宁头也不抬的写下了最后几个字:“这是一些制作牙刷牙膏的材料。需要的材料有些多,写的慢了些。” 嬴政将纸拿起来平铺在手上,看到的是一堆密密麻麻的材料,“你确定,做你说的那个牙膏牙刷需要这么多材料吗?” “当然啊,麻烦一点很正常的,毕竟有它的功效在着呢。如果不想用这个,也可以用柳枝之类的枝条,将一端弄成散开的样子也是可以的。但是就是起到的用处不大。” 韩非问道:“这么多材料能有什么作用?” 沈希宁一笑:“问到点了,像是里面的竹炭可以起到杀菌的作用,可以防止口臭;再比如说里面的薄荷,起到清新口腔的作用,像别的一些材料也都是起到可以杀菌,保护牙齿洁白的作用。一口亮白的牙齿,也是一个加分项。” 嬴政认同的点头:“按照现在来说,这个现如今即使做出来,应该也只能在大户人家内卖得出去。” “对呀,百姓现如今肯定是消费不起的,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没有这么重视牙齿的健康。也就有钱人会这么重视了。” 将材料单交给手底下的人之后,嬴政突然问道:“你怎么突然想做这个东西了?” 沈希宁有些无奈的回答:“之前和段大小姐交涉的时候,在她旁边闻到了口臭,所以才想这么做的。一个大小姐都能有口臭,就说明这方面的技术还是很欠缺的。” 不多时,蒙恬便带着一大堆的材料回来了。 “听说要做什么牙膏和牙刷,所以我专门赶过来看的。” 沈希宁疑惑,这有什么好看的。 将生石灰放入水中,等待自然膨胀,然后再倒入大量的水,就形成了熟石灰。 加入准备好的猪鬃毛,放入熟石灰种脱脂一夜。 选一根粗壮的死去的牛的腿骨(也可以是别的),去处多余的脆骨,把肉丝剃下来。 打磨成现代牙刷柄的雏形。 再在牛腿骨的顶端钻孔,一共需要十四个。 钻孔之后,将牛腿骨加入陶盆,加入烧制草木灰所提取出来的碱水。 加热碱水,加速牛腿骨脱脂,直至牛腿骨颜色变淡。 出来之后,轻轻的打磨一遍,将表面打磨平滑。 选一块蜂蜡给牛骨表面来上一层,然后简单的抛光(可以是玛瑙石)。 第二天的时候,猪鬃毛已经脱脂成功了。这个时候用针线穿过牙刷上面的小孔,把猪鬃毛一缕缕的固定在牙刷孔上面。 最后再在表面修剪一下,古代版的牙刷就做好了。 由于材料充足,牙刷直接第一次就做了四个。 一个给了蒙恬,另外三个给了嬴政。 嬴政自己留了一个,扶苏给了一个。还有一个,给了某天逗乐自己的冯劫。 与之相比,牙膏的制作就显得更加的繁琐,且严苛了。 材料所需甚多。 首先是锯两节粗壮的竹筒。 把粗盐加入捣盅,将其捣成精盐。 找到淡竹叶,剪碎了加入到精盐里面。准备两把鸡内金加入到捣盅,把捣碎的鸡内金与精盐混合在一起。 再然后就是将混合物放入竹筒,放置一整夜。 找到一堆黄土,加水和成粘稠度始终的黏土。 用黏土把竹筒口抱起来,不留一点缝隙。 把松木劈成小条,用火点燃松木,把竹筒放入大火中烧。 竹筒燃烧成灰之后,里面的盐也结块成了竹筒状。 随便用个什么东西敲成小块,加入药碾,将其粉碎成粉末状。 取二十八粒珍珠加入捣盅,捣成珍珠粉。取一碗干燥的薄荷,同样捣成薄荷粉末。 用同样的方法捣碎燃烧后的竹炭。 把燃烧柴草之后做成的碱水加入到木碗中,把所有的原料搅拌均匀,放入到一个小盅。 这样就得到了一款样貌不算好看,但是功能极其不错的牙膏——天然竹盐牙膏。 “快去试试看好不好用。”沈希宁把东西给了跟着自家亲爹来的扶苏。 第190章 薅羊毛 扶苏以前用的都是磨成粉的精盐。 虽然也有杀菌的作用,但是别的作用并不大。 扶苏的牙齿还是有些淡黄色的,比沈希宁她们深一点。 四分钟左右,扶苏便拿着洗漱工具出来了。边走边夸赞:“这个牙膏真的是有奇效啊,以前的那些最多可以保持嘴巴里没有什么异味,没想到这个还有去除污渍的作用,光是这么一会儿,我的牙齿就感觉白了一点。” 嬴政打了扶苏后脑勺一巴掌:“你也不想想,这用了多少的材料,有这个功能不是理所应当的吗。还有这个牙刷,也比以前我们所使用的那些方便了许多,不会一嘴的毛,也方便操作。” 说起材料,扶苏就想起了之前看到过的材料单,追着问沈希宁:“不过沈姐姐,这个牙膏用材很是珍贵,就没有不需要这么珍贵的材料的吗?” 沈希宁点头:“有是肯定有的,不过材料不同,它的效果也会不同,普通人嘛,就只能保证牙齿的健康就成了,只要健康就不会有多大的问题。” 毕竟,牙齿疼起来真的要命。 这之后的一段时间内,咸阳城内掀起了一股牙膏牙刷的风潮。 自牙膏牙刷开始出售之后,就吸引了许多的贵族富商前来购买。 沈希宁做了一个和卫生棉类似的海报出来,贴在商铺门口。很多人去看了之后都明白了牙膏牙刷的重要性。 于是很多有钱的都直接买成品,没钱的就自己做一个低配版或者用别的东西去代替。 对于牙膏这种东西,沈希宁并没有很积极的去让百姓们去购买,毕竟这个东西对于当时的人们,并不能算是生活必需品。而且一开始的制作成本确实很高,普通的百姓根本就没有这个承受能力。 或许有一天,牙膏牙刷的价格也会像现代一样低,但那也是后话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7月底8月初了,也到了水果蔬菜丰收的季节。 沈希宁在一天早晨带着银霞,骑着小电驴去到了嬴政的培育基地。 田罗早就已经在那查看那些植株的状况,以便能在最快的时间内解决它们身上发生的任何问题。 “沈小姐,天还这么早,你怎么就来了?”田罗看到沈希宁的时候眼睛一亮,热切的走过来和沈希宁打招呼。 沈希宁打了一个哈欠回道:“就是突然想起来这些水果快到了收获的季节,过来看一看情况。” 田罗会心一笑的说:“沈小姐你就放心吧,有我田罗在这儿呢,肯定不会出什么问题的。而且你看这些水果长得多好呀,一个个的个头都很大。” 随手抓起一个绿豆包给沈希宁:“看吧,连一个绿豆都是这样的” “不错,你很用心。果然交给你就是最合适的。” “不过现在都快要八月份了,可能这几个月你会很忙,这些水果都差不多可以采收了。” “不过关于种植方面我也不太懂,你看着差不多可以了就采收下来,然后多注意一下保鲜问题。” 田罗点头,在自己的小本子上记下沈希宁说的话。 “这毕竟是首批水果,可能会留很大一部分进宫,剩下的才能在市面上进行售卖。但是普通百姓可能要过些年才能拥有了。” 说起民间水果问题,沈希宁出了一个主意。 “这只是一个吃的东西而已,之后把种子或者是一些技术流传出去,让大家一起合作,这样水果才能在全国范围内进行流通。” 田罗十分认同:“虽然我们以前没有种过,但是我种了一次之后,发现它的种植技术其实并没有多高。 普通的百姓自己去摸索之后也是可以种出来的,确实没有必要藏着掖着。” 走过一片苹果林,田罗忽然真诚的问沈希宁:“沈小姐,你知道冬天有没有什么适合种植的农作物吗? 就我目前所知可以冬季种植的农作物并没有多少,百姓冬天还是很难熬的。” 沈希宁摇头:“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植物在冬季是很难活的,除非是你在外部条件上给予它一些干预。 比如说给他搭建一个棚子。然后可以种植一些萝卜或者大白菜、紫甘蓝这种耐寒的蔬菜。” 田罗一头雾水:“大白菜我知道,但是什么是萝卜?什么又是紫甘蓝?” 沈希宁哦了一声之后才想起来,萝卜是汉朝才有的。 那个时候的萝卜叫蔓菁,东汉桓帝时大饥荒,曾劝民众种蔓菁为食。 至于紫甘蓝,那是后来才被传入中国的。 “没事儿,我这里有这两样种子,到时候给你带过来。” 田罗点头,脸上满是惊喜的神色。 沈希宁看到满基地的果子,出来的时候直接薅了一大袋。 专门挑着树上最熟的果子,这样回去的话刚好也能吃。 到洪波院门口的时候刚好遇上了从宫里回来的韩非,韩非看着沈希宁那半个人高的袋子沉默了。 “你不会把基地的东西抢劫了吧?” “没有,我是这种人吗?我扫荡的这一点连十分之一都没有。我已经很克制了。” 克制了都成这个样子,不克制那是不是代表着,要把基地的东西全部搬完? 韩非沉默着提起了袋子,不再询问。 刚进门之樾就在那感叹:“小姐,好多水果啊。” 说着,便从其中拿起一颗又大又圆的苹果啃了起来。 沈希宁笑着回话:“那是你就好好珍惜吧,那就连宫里的那些贵人都吃不上呢,你就先吃上了。” 之樾笑了笑,又拿了一颗石榴来拨。 “小姐,那要怎么吃啊?” 沈希宁接过一小半,掏出中间红色的果肉就直接放进嘴里。 “就这么直接吃啊,要不然还能怎么吃?” “是它里面有核诶。” “这个不用管,它是可以吃的,反正也吃不死人。” 之樾听了之后,就自顾自的吃了起来。抬头看见所有人都看着他吃,就把自己手里的东西掰开,递给了面前这些人。 “这个东西这么难得,吃一个少一个,快吃吧。” 第191章 搜索发电机 银霞看不下去,手打在了之樾的后脑勺:“平日里是没让你吃饱吗?现在像个饿死鬼投胎一样。” 之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把自己手里剥好的石榴塞到了银霞的嘴巴里。 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希宁把水果倒在了石桌上,招呼所有人过来吃。 按照目前来说,虽然水果是很珍贵的。是在沈希宁这里,那就另当别论了。 自己也在系统空间里种植了这些水果。不用和系统购买,就可以吃到比外面种植的还要好的水果。 重要的是在系统空间内,并没有害虫来危害到水果蔬菜的健康。 可以说,只管种下就好了。 等到它可以采摘了,系统会进行提示,然后再进行采摘就好了。而且放系统空间里,它也不会烂掉,很是美好。 自从银霞有一次看到沈希宁有这个功能之后。恨不得把每天买的菜,甚至是剩菜,都放到沈希宁的空间里面。 把沈希宁吓得,从系统空间里购买了一个定制版的,只需要装电池,不需要插电的电冰箱。 但是好景不长,遇上了时常过来蹭饭的扶苏。 扶苏研究了小半天的电冰箱之后,就跑出来,对沈希宁说:“沈姐姐,那个有冷气的大箱子是怎么做的?我们也想做一个。” 沈希宁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个可做不了,更别提以后发扬光大了。” 扶苏啊了一声之后,默默的垂下了脑袋,有些沮丧。 如果这个有冷气的大箱子可以传播到各地的话,那百姓冬天储存食物就不用慌了。 “不过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弄一个。虽然不能够大范围的传播,但是弄到几个还是可以的。” 不需要插电的电冰箱,放在现代都是一个极其炸裂的存在。 更何况这个东西需要的仅仅只是电池。 关于这一点系统,简直刷新了沈希宁对于系统的认知。 谁知道扶苏想了一下之后,拒绝了。 “多谢沈姐姐的好意,但是不用了。原先我想着如果百姓也能有这个技术的话,那百姓就可以吃到新鲜的蔬菜。但是不能的话,扶苏理应和百姓一起共患难。” 这句话说的,沈希宁突然不知道说什么。要不是知道扶苏的为人,肯定要以为扶苏对她道德绑架呢。 可惜了,沈希宁并不会发明电器,也不会引用电流做什么事情。 就算是她在系统的帮助下,做出了一个小型的发电机。但是别的高难度的电器,她也做不出来啊。 或许是听到了沈希宁的心声,许久不出声的小a突然说话。 【亲爱的宿主,你的这些困难其实是完全可以解决的呢。】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只要宿主的钱到位,可以从现在的系统商城内购买风力发电机、太阳能发电机或者核能、火力发电等发电机,小型、中型、大型都有。满足宿主的一切需求。 但是推荐使用新能源发电,燃料发电实在是太污染环境了。】 听到这里,沈希宁猛然从石凳上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前方。 吓得面前几个人都站了起来,看向沈希宁盯着的方向。 【那新能源的都是些什么价格,我应该能买得起吧?】 【至少是五万个金币起步,拿太阳能发电举例去,一个小型太阳能发电机,五万金币;中型需要十万,大型则需要二十万。如果宿主想要弄成一个发电厂的话,就需要更多的金币了。】 陷入长久沉默之后,沈希宁退出了谈话,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面板。 目前一共剩余个金币。 如果不考虑发电机,把它换成别的,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但是电的作用,以沈希宁一个现代人的角度来看,是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 虽然没电也能火,但是幸福感会大大的降低。 没有电,那就不会有网络,不会有电冰箱,不会有电灯、电话、电脑、空调的存在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需要电来维持的。 “沈希宁?沈小希?醒醒。”回过神来的沈希宁,突然听到周围全部都是担忧的声音。 “刚刚在想一些事情,没注意听。你们说什么呢?” 韩非摇头:“没说什么,就看你一个人突然看向远方,话也不说一句,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我刚刚在想电冰箱,或许真的可以做到家家户户都有呢。” 韩非蹙眉:“你确定吗?需不需要什么材料?” 扶苏看了一眼韩非,又看了看沈希宁,眼神中也带着同样的疑问。 “你们什么都不需要做,这个只有我自己可以做到。” 扶苏啊了一声,没听懂。 倒是韩非,眼神中有些慌乱:“那是不是需要付出一些什么代价?” 听了这话,所有人都看向沈希宁,似乎韩非说的就是事实。 沈希宁笑了一下:“想什么呢?需要代价的事情我会去做吗?唯一的代价可能是我需要付出大量的金钱。” 看了一圈众人的神色,沈西林继续说道:“想必你们也是了解我的,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东西,很多的东西都是需要特定的金钱去购买的。以前一样,现在也是一样。” 听到此处,扶苏松了一口气。 “嗐,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沈姐姐需要多少钱尽管说,我扶苏还有父王一定会倾囊相助,绝对不会让沈姐姐吃亏的。” 沈希宁看破不说破,没有告诉扶苏,此金钱非彼金钱。 如果直接告诉扶苏,这个钱根本无法用金银来衡量,估计所有人都会有心理负担。 好在这种造福百姓的事情,比较容易获得百姓的好感,来钱也比较容易。 系统的金币是可以在现实生活当中购买东西的,但是现实生活中的金钱,却不能在系统内购买任何商品。 就因为这个,搞得沈希宁差点没有赚钱的欲望。 * 晚上洗漱完毕之后,沈希宁去了升级后的系统商城内逛了一圈,里面的种类很是齐全。 点击搜索框搜索发电机,里面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发电机款式以供选择。 ilwxs.com 目前,现代的主要电力能源有火电、水电以及核电三种。这三种虽然很便捷,但是存在的弊端却是很大的。 火电需要烧煤、石油等化石燃料,而燃料总共也就那些,迟早会有用完的时候,而且它排放的二氧化碳等有害气体也有很多,很容易造成温室效应等恶劣影响。 水电虽然发电效率高达百分之九十,成本也很低。但是容易受自然条件限制,事故后果严重,大型工程对当地的环境、生态影响也比较大。 核电虽然不会对空气造成污染、低耗、占地面积小,但是核废料处理起来成本极高、对于各个方面都有高要求。最为重要的是,发生核泄漏那就是真的完蛋了。 曾经的切尔诺贝利核泄漏的污染范围六万多平方公里,320多万人受到核辐射的侵害,这是人类利用核能最大的一次灾难。 如果在这个时候建了发电厂,还处于用电初期,用电量不会很高,新能源会是最适合的一种方式。 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也不会造成什么污染。 将睡在草坪上的小a喊醒之后问她:“小a,我如果建了新能源发电机或者发电厂,那是不是还需要人工去操作啊?” “不需要的宿主,如果是发电机,自己就可以运作。如果是发电厂,那就是由发电厂的内部系统进行运作,按需自动调整数值,无需人工干预。 外部也及其的坚硬,一般的物体无法进行外部损坏,内部就更不用说了,系统会定期查验,确保内部正常运行。” 沈希宁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憋出俩字儿:“牛逼。” “那如果我 不信邪,非要弄一个核电站或者是火力、水电厂呢?” 小a翻了一个白眼,回道:“内部系统自行运作,外部除了建筑本身之外,不再归系统管辖。” 就是说,自然、能源等问题和系统无关。 随着搜索面板往下滑,没多久就滑到了可以安装在屋顶的太阳能发电板。由于是系统出品,完全可以保证其防水性能,装在屋顶上刚好可以足够目前的用电需求。 “一平米的发电板先买个五十块。” “好的宿主,一块一平米的太阳能发电板需要三百金币,五十块一共需要一万五千个金币。已扣除金币,金币余额剩余,宿主请再接再厉哦。太阳能发电板已放置在洪波院仓库内。” 沈希宁去到仓库,看了一眼安装说明书,总体上不算困难,不需要连接一些有的没的。 安装之后就可以连接电灯、电冰箱之类的电器了。 “可能还需要一些插排。” 出来再次搜索插排,买了十多个插排。 第二天,洪波院的人看到满仓库的东西,呆滞住了。 连忙叫来了韩非:“公子,这些究竟是什么东西啊?大早上我刚想去取东西,就看到了堆得满满当当的这些东西。” 韩非嘴角抽了抽,安慰了管事一句:“没事,大概是沈小希自己弄的,你要什么就直接去拿,不要乱碰那些东西就好了。” 管事听到是沈希宁的东西,闭上了嘴巴。他来这里之后,享受了很多沈希宁给的好处,他可太喜欢沈希宁这样的主家了。 虽然一开始是被王上叫过来监视韩非公子的,但是哪有什么值得监视的呢,内心坚强、善良的人,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会坚持自己的本心的。 自己不止有一次怀疑,王上就是想让他过来养老的。 “你们围在这里干嘛呢?”沈希宁打着哈欠走上前问。 看到里面的东西瞬间明了:“这个啊,叫做太阳能发电板,意思就是把它安装在屋顶,这样就可以吸收太阳的能量,为自己所用。” 所有人张大了嘴巴,眼神之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围在一起的下人全部一哄而散,这种机密的事情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的好。 韩非收敛住了情绪问沈希宁:“所以这就是你昨天所说的或许可以一试?” 沈希宁摇头:“不是,昨天我本来是想到别的东西的,但是睡前发现了这个好东西。完全够现在的需求了。” “一共五十块发电板,到时候我们六个十块左右,别的就让里面的自己过来拿走。” 韩非有些委婉的说道:“这个东西本来就是世间少有,除了宫里,别的地方如果没有,就我们有,少不得会有很多麻烦。” “……” “那就再多弄一点,让富贵人家也跟着有一些,是不是我们就没有这么突出了?” 韩非点头:“那你要价就高一点,争取比你一开始的金额再贵上几倍。” 沈希宁不可置信的看着韩非,左右转了一圈:“没想到啊,韩非你原来是这样的人。” 韩非哭笑不得:“薅人羊毛的行为虽然有些不太好,但是要确保自己没有损失才对。你可以为人清贵,但是不能做冤大头。” 沈希宁仔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我一小块发电板三百金币,折合下来一块需要大约九百三十两黄金,翻倍那是不是就可以卖人家一千八九百两黄金?” 韩非在听到沈希宁的这串数字之后,亚麻呆住了。 他想过这些东西可能会很贵,但是实在没想到,竟然能贵的这么离谱。 一块发电板竟然九百三十两黄金,这个数字实在是庞大。 “幸好荆轲他们回了医谷,不然听到这串数字,指不定发疯呢。” 沈希宁不解:“为什么?” “你平日里给的那些东西,指不定一个也要上百两黄金吧。” 沈希宁尴尬的笑了笑:“这么一说,好像也差不多。但是朋友嘛,我有钱,不在乎这些东西。” “两位在谈论什么呢?” 嬴政从门口急匆匆的进来,身边还跟着一个李斯和扶苏。 一早就听到通传,说是解决了电的问题,需要去自己托运。 下了早朝,解决了一些紧急的事情之后,就拉着扶苏和李斯一起过来了。 惹得冯劫都有了一丝怨气。 “王上,我们在谈论如果把发电板卖出去,一块能卖多少钱呢。” 第193章 洗碗机、电磁炉······ 三个人坐下之后,嬴政才回话:“那得出的结论是什么?” 韩非看了一眼沈希宁,拿起一块发电板,无奈的接下了话:“这么一小块,本金需要九百三十两黄金。如果要翻倍卖出去的话,大概需要一千九百两黄金左右。” 扶苏不可置信的问:“多少两?” “九百三十两,黄金。” 这下,连一向擅长说实用话的李斯也呆愣住了。 倒是嬴政,只是惊讶了一会儿之后,就恢复了以往的情绪。 “功能这么好的东西,九百三十两,寡人觉得理所应当。” 就在沈希宁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嬴政又问:“话说,之前那个检测仪,大概多少?” “……一百五十多两黄金。” “……”嬴政不说话了,内心在盘算需要怎么还才能还了沈希宁的人情。 臣子这么做,嬴政尚且可以自我洗脑,这是他们应该的。但是沈希宁连人臣都不是。 直接给钱,她也用不着。 身份、地位她也看不上,或者说不想被这么束缚。 “放心吧,我不缺你那点钱。只不过到时候需要你一件大事,而且你绝对会十分乐意的。” 李斯看了看面前的这些人,似乎没有一个人因为王上的身份而感到局促。只有他,唯唯诺诺,不敢乱说话。 “什么事情?”嬴政也怕被沈希宁套路了。 看向韩非,只见韩非一脸的气定神闲,仿佛早就知道沈希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现在说太早了,等你先做到有了基础条件之后再说吧。” ????三个人一脸问号,他们秦国都是如今这副强大的模样了,竟然还够不到基础?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虽然如今的秦国很强盛,但是确确实实还没有达到基础。” 嬴政泄气了,看来以后要更加努力了。 “那个太阳能发电板怎么做?” 沈希宁拿起一块,给他们做基础的示范:“操作其实并不难,只要把它固定在屋顶就好了。到时候打开开关,就可以自动吸收太阳的能量,为自己所用。” “安装好了之后,我再给你们安装一些白炽灯、电冰箱之类对的东西,剩下的就靠你们自己努力了。” 李斯疯狂的记下沈希宁的每一个操作,王上今日特地喊他出来,一定是需要他来记这些东西的。 “你们的发电板有四十个,但我觉得你们可能用不了这么多,可以把它卖出去一部分。等日后需要更多的能量了,再重新安装及好了。” 嬴政认同的点头,“放心吧,我会斟酌着来的。” 刚好,可以薅一把羊毛来充实国库。 这之后的几天,嬴政专注于太阳能发电板的安装,用于宫内的太阳能板一共有二十五块。 等太阳能发电板安装好之后,沈希宁那边又有十多个白炽灯和几个冰箱,还有一些别的电器。 比如商用蒸饭柜、电磁炉、烧水壶、微波炉等等。 光拉这些,蒙恬一共拉了两趟才拉完。 这个操作把宫里的大多数人看的一愣一愣的。 那些东西,他们什么都没见过。 尚食令看着搬到后厨的这些东西懵逼了。 王上这是开始重视后厨了? 助手指着商用蒸饭柜问尚食令怀征:“怀大人,这个东西是什么东西啊,我看蒙大人进来的时候,跟您说了句恭喜。” 怀征叹了一口气,拉开了蒸饭柜的门,里面有‘一本’说明书。怀征慢悠悠的看起来,越看眼睛睁的越大。 “这个东西叫做蒸饭柜,可以快速将米饭煮熟,而且会很好吃,也可以用来煮别的很难熟的东西,速度都很快。可供数百人吃食。” 助手听的眼睛发亮,指着电磁炉:“这个呢?” “这是电磁炉,无需烧火,可以快速的把食物做熟,可以自己掌握火候。” 走到烧水壶面前说:“这叫烧水壶,虽然烧水量少,但是烧水的速度很快,也不会有任何异味。” “这是微波炉,可以加热食物,或者炖煮、蒸制肉类等等。” …… 整个后厨的人听完,嘴巴张的都可以吞下一个鸡蛋了。 不知道是谁,默默的来了句:“咱们王上真厉害,这么好的东西都能找得到,还能供我们这些下人使用。” 助手欧认同的点头,摸眼泪的时候,看到了挂在悬梁上面的白炽灯。 “这个东西是什么?什么时候挂起来的?” 站在角落的一个小学徒走上前说:“这是昨天有一个男人过来,说是奉了王上的命令,来挂这个的,说是可以照明。” “照明?怎么照明?什么光都没有啊。” 几个人围在灯泡底下,试图找出让灯亮的方法。 这时候,恰逢蒙恬过来送最后一趟厨房用具。 怀征赶忙拉住蒙恬问:“蒙大人,这个灯您知道怎么才能亮吗?” 蒙恬皱紧眉头:“昨天安装的人没告诉你们吗?” “并未。” 蒙恬沉默了片刻,走到门口,按下了门口挂着的线上面挂着的开关。 下一秒,还有些漆黑的厨房,顿时变得亮堂堂的,像是在房子外面,一切阴影都变得无所遁形。 “就是这样,按一下开,再按一下就关上了。” 怀征顿悟,看向了蒙恬怀里的大箱子:“这是什么?” “这是洗碗机,这样以后洗碗就轻松多了,吃完饭直接扔里面。” 助手大吃一惊:“王上也太厉害了吧,连这个东西都能搞得到。” 蒙恬看他们一惊一乍、满脸好奇的样子,简直像极了曾经的自己:“你们好好伺候王上,这些好东西以后肯定还会有的。” 完了要走的时候,却看到了怀征担忧的样子,问道:“尚食令大人,怎么了?” “下官就是在想,王上把这些好东西给了我们,会不会自己什么也没有了?” 蒙恬被气笑了:“你一个月钱才几两银子的人,操人家当王上的什么心。” “全天下比王上有钱的人,你能找出几个来?” 怀征摇头,“并没听说谁比咱们王上还有钱的。” 第194章 不要乱加台词好吧 本以为蒙恬会附和,没想到蒙恬却说:“还真有比咱们王上还有钱的,你们的这些东西,就是她的功劳。” 怀征追问:“哦?那是谁?” 蒙恬笑了笑,没有回答,径直走向了车上。 看嬴政将剩余的太阳能发电板卖给或者说赏给了下面的大臣之后。 沈希宁也将自己留下来的太阳能发电板安装在了洪波院。 然而安装结束之后,沈希宁看着剩余的三块沉默了。 韩非忍着笑劝解沈希宁:“你看要不把它退回去?” 沈希宁有些委屈巴拉的:“不能退,退不回去了。” 韩非脑子转了转,继续说:“不然就让人送回去新郑,送给你兄长?” 沈希宁眼珠子转了转,点头:“想法不错,我再添几块吧,刚好也给子房他们送一些。” “那我就代这些朋友谢过沈大小姐了。”说着还真的向沈希宁作揖。 “别这样,我害怕。” 韩非嘴角忍不住抽笑起来。 “刚好段三水一直以来,你都没怎么放他休息过,这次就让他回去吧。” 韩非点头:“确实,我自从把‘新希望’交给三水之后,他就一直没怎么休息过了,平日里也是时常见不着。” 沈希宁行动力很强,不过两个小时,就和韩非把要送往新郑的东西全部都包装好了。 用了许多的泡沫海绵,防止中途磕坏或者撞碎。 现如今虽然很多的道路已经铺上了水泥路,但是难保有些落后边远地区没有普及到。 “公子,听说你找我?” 俩人抬头,来人正是很多日没有见面的段三水。 长时间的忙碌,他已经褪去了自己脸上那不多的婴儿肥,离他以前想要的冷酷模样又近了一步。 “是这样的,我们有一些东西,极其的珍贵,想要你护送回新郑,交给沈牧以及子房他们几个,问问你意见而已,想不想回去看你自己。” 段三水眼睛一亮,赶紧答应下来:“我愿意的,我段三水定不辱使命。”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那些朋友了,虽然说好男儿应该志在四方,但是着实想念兴成、阿义他们了。” 韩非笑了笑:“那就刚好趁这个机会回去看看,他们一直都在新郑忙生意上的事情,你们见面的机会并没有很多。” 段三水叹了一口气,满脸的惋惜:“公子有没有想过,将生意的重心转移到这边?刚好如今的咸阳很是繁华,做起生意来也更加的容易。”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但是只能转移一部分,刚好这一次回去的时候好好做下规划。” 段三水听到这里,就知道韩非已经答应他了。 “好嘞公子,我马上把东西装起来,保证完好无损的送到几位公子手中。” 说完就在那难得的开怀大笑。 * 沈牧收到货已经是一个半月之后的事情了,因为修了路,速度比起以前快了很多。 沈牧站在沈府门口,看着面前那一堆堆的货物,有些傻眼。 “小段,你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还带了这么多东西?” 段三水指挥着手底下的人搬运货物,说完才回答沈牧的话:“沈公子,这是沈二小姐托我带回来的。这些都是最近咸阳新出来的好东西,二小姐有了之后就让带回来。” 沈牧有些诧异:“咸阳这是捅了什么窝?这几年一直快速发展,每一次新出的东西都超乎人的想象。” 段三水哈哈的笑了两声,推着沈牧进门:“这次沈小姐可是带回了很多的好东西,其实还有许多东西的,但是路途太遥远了,只能带一部分回来。今天就由我段某人来为你们讲解一下使用方法吧。” 工人在屋顶上安装太阳能发电板,段三水就一个个介绍:“这是烧水壶,用来烧水的;这是电饭煲,用来煮饭的,也可以用来煮汤;这是……电子阅读器,是给咱们准沈大夫人的,平日可以在上面看看一些故事、话本来打发时间;往下依次是吹风机、剃须刀……” 东西太多了,段三水干脆直接说:“所有的东西,沈小姐都弄了一个使用说明说,你们自己看一看就知道了。” “那外面那些东西呢?”沈牧指了指外面那些堆积如山的东西问。 “那是给张家和莫家送的东西。这样,我先把东西送过去再来叙旧。” 离开了沈府之后,段三水先去了张家,彼时的张良正在书写一些材料。 自从韩国覆灭之后,他便听从家里的建议,在新郑城内做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官员。 平日里只管写写文书之类的,倒也算清闲。 “公子,门口有人说是找您的。”下人在门口通传。 “好,我很快就过去,先将人迎到正厅去。” 张良收起桌上的文书,抚平了腰间满是褶皱的外裳。 “不知道又是什么事情。” 来到正厅,远远的就看到了一个背对着他的背影,越看越是觉得熟悉。 不确定的问:“段三水?” 段三水转过身,看到张良,嘴角一下子就上扬了起来。 “张小公子,好久不见呐。” “真的是你,你怎么回来了?实在是没想到,你竟然悄无声息的回来了。” “惊喜吧?我这一次回来,还带了许多好东西回来呢。”朝门口大喊了一声‘进来吧’,一群人便搬着东西,乌压压的走了进来。 “这些是?” “这是沈小姐专门托我带回来的,说是好东西,就要好朋友一起分享。” 沈希宁:我没说过,不要乱加台词。 张良会心一笑:“没想到沈姐姐,自己身陷囹吾,却还想着给我们这些老朋友带好东西,真是难为她们了。” 虽然当时沈希宁确实给了他们手机,但是他们大多都习惯了书信交流,虽然麻烦,但也乐在其中。 他们这些人一直不太和韩非他们通信或者说v信交流,一来是不熟练,觉得没感觉;二来,也是怕他们聊天的内容会被有心之人利用。 “其实他们没张公子想的这么糟糕,想做什么也都可以做。如果不是因为身份不允许,他们生活的简直不要太滋润。” 第195章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张良微微一笑:“许久没见了,倒是没想到你也变得如此幽默,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我倒是想知道,沈姐姐和韩兄究竟给我们带了什么东西。”说着便挽起袖子,兴致勃勃的跟上去看了起来。 “这叫……剃须刀?可以剃除脸上的胡须,让整个人都可以变得清爽;这是……扫地机器人,可以解放双手,自己就可以清扫地面???取暖器、电动轮椅……” 猛地抬头看向段三水:“这么珍贵的东西,确定是沈姐姐送过来的?” 段三水点头:“是沈二小姐送的,结合了你们的情况,送的东西也都各不相同。” 搬出电动轮椅,指着说:“就比如这个电动轮椅,她也是之前和你们语音聊天的时候听过一次,知道长相……你祖父的腿脚不太好,所以专门弄了这个。” 一瞬间,张良觉得自己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看了一圈送的这些东西,每一件都是根据他们家的需求而送的,真的很是用心。 “这……我都不知该如何感谢沈姐姐了,这些东西定然是价值千金,这叫子房如何能收下。” 段三水打断他:“张公子,你可千万要收下,我可不想回去的时候还要大包小包的,很累的。” 张良噗嗤一笑。段三水和他对视一眼,也哈哈大笑出来。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说出来让老夫也跟着笑一声。”一声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来人正是那个声名济济的张开地,张良的祖父。 “见过张相。”段三水恭敬的作揖。 张开地摆手:“我记得你是公子韩非身边的侍从吧,别这么喊,老夫早就不是什么丞相了,而且韩国也成了如今的样子,就喊我一声老爷子吧。” 说完看向张良:“你们在说什么呢,老远就听到你们在大笑了。” 张良把轮椅拉出来说:“祖父,就是这个东西,人坐在上面,可以自己行走,这样就省了很多力气了。祖父腿脚也会好许多的。” 张开地一脸疑惑:“就这个,你确定吗?而且它安全吗?” 段三水把上面的包装拿掉:“安不安全的,老爷子,我们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说着自己坐了上去,一手拿着说明书,一手在上面东戳西戳的,等了一会儿之后,轮椅还真就自己移动了起来。 上面有一个万向手柄,可以自由的转换方向。 “向左转。”下一秒,轮椅果真听话的自己向左边转动。 “这个……这个,这个世上真有这个东西?” 段三水起来之后,张开地自己坐了上去,按照段三水的讲解,自己开始操作,电动轮椅果然很听话的行走了起来。 “哈哈哈哈,没想到我张开地有生之年,竟然能够看到有这种好东西的出现,真是不枉此生。” 笑着笑着,却又哭了出来。 “如果你父亲能看到如今的这一切,是不是也会开心?” 张良沉默了。 自韩国覆灭之后,父亲张平不久之后就抑郁而终了,祖父总是说他太固执了,所以才会这么受不了打击。 可是父亲一生都在为韩国而努力,他太想看到韩国能恢复初期的霸主地位了,而不是像他在世时那样任人宰割。 所以在看到自己的所有努力付诸东流的时候,他再也撑不住了。 这一切都在告诉他,他张平,以前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一个笑话。 张良想,如果他处在父亲的地位上,他一定也会很失望的。 “都已经过去了,我们要向前看不是吗?” 张开地笑了笑,开着自己的电动轮椅到处溜达去了。 “你是不是还要去给莫家两位兄长送东西?我陪你一起去吧。” 莫仁都在去年的时候就已经娶妻了。 一个很平凡的女子,据说莫仁都为了娶她在父母房前跪了整整三天,莫家父母才松口。 “我是真的没想到,仁都兄这样的男人有一天竟然能做出这么违背父母的举动,当然也想不到他会心悦那样一个女子。” 段三水好奇:“什么样的女子?” 张良皱紧眉头想了半晌,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还是你自己去看一看吧。” “不过你说话小心些,不要和他夫人有太多接触。” 这么一说之后,段三水更加的好奇了。 掏出手机和韩非说了这件事情。 【公子公子,好像有大瓜。】 【等我去细细查看一番。咱们这位墨家大公子的夫人,好像有些奇怪。】 【????】 【不可胡说,女子名节很重要的。】 【好的好的,属下一定小心。】 段三水是铁了心的想看看,这位让才华横溢的张良都不知道说什么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在沈希宁身边待久了,遇到有瓜,必须要吃明白才能安心睡觉。 “这不是段兄弟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莫仁都从后面一把搂过段三水半个肩膀,语气还是和以前一样豪迈。 段三水也同样笑着回答:“莫大公子,我也才刚回来不久,来给你们送点东西。” 跟在身后的莫仁连和段三水互相点了一下头。 “哎呀,你们这也太客气了,快,里面请。” “我和你说,自从你们去了咸阳之后,我们在这新郑一点都没新意了,还是你们在的时候有意思多了。” 段三水明显的不相信:“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多朋友呢。我们几个在咸阳,那才是真的无聊。” 特别是自家公子还在监禁的时候,根本不让和外人接触。 让他一个多动症憋屈死了。 “这样也已经很好了,人要学会知足。”张良发出了自己的感慨。 这句话得到了莫仁连的认可。 到正厅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一个女子站在门边上,看着这边。 段三水一下子就知道这是什么人了。 “这是令夫人吧?” “不错,当时你们远在咸阳,就没让你们回来一起热闹。”说完胳膊拐了一下段三水:“怎么样,莫大哥我眼光不错吧?” 第196章 什么瓜?什么瓜? 彼时的段三水还不知道面前的女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点头附和莫仁都的话:“不错,与莫大公子很是相配。” 张良和莫仁连互相看了一眼,双双看向了别处。 “仁都,你们回来了?这位是?”女人看向段三水,目光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通。 “这位是公子韩非的侍从。”说完又向段三水介绍:“这是我夫人赵茗微。” 段三水恭敬作揖:“见过莫夫人。”赵茗微轻点了一下头。 起码从现在看来,并没有任何问题。 “父亲和母亲呢?” 赵茗微翻了一个白眼,回道:“他们还能在哪?肯定是在弄他们那些花草鱼虫了。” 底下的人陆续的将东西搬了进来,除了一些日常的电器之外,沈希宁还挑了很多的保健品给他们。 据莫家两兄弟的叙述,他们的父母身体都是比较好的,所以只需要日常保健就不会出什么问题。 莫仁都看起来很是高兴,一来是曾经的好朋友归来,二来就是得到了这些好东西。 但是赵茗微就不一样了,目光怪异的看了看送来的东西后,又盯着段三水一顿看。 把段三水盯得浑身汗毛直立。 “夫人可是有什么不妥?” 赵茗微一愣,摇了摇头,恢复了正常。 莫仁都调和:“能有什么问题,一定是没见过小段,有些害羞罢了。” 是这样吗?段三水细细想了一下,总感觉有些什么问题。 走进正厅后,段三水对莫家兄弟二人说道:“沈小姐说了,你们莫家向来家大业大,好东西肯定是不缺的,又实在不知道你们缺什么或者喜欢什么,所以就按照自己的想法来置办了。” 莫仁都哈哈一笑:“这个妹妹认得不亏,哈哈哈,沾了哥哥的光。” 把保健的东西区分出来之后,段三水说:“这些是一些强身健体的东西。这堆是药,有病没病都可以吃着;右边这些则是一些健身、保健的器材。” “这个叫做跑步机,像是大公子经常外出办事,体力肯定要跟上,如果不想出门运动,就可以在上面运动。” “还有这个,是躺着放在腰部的东西,腰不好的在上面躺一会儿就舒服很多。” “还有这一套茶具,沈小姐说了,莫二公子喜欢喝茶,用这个泡会更加的香醇;这个是蓝牙……耳机,大公子不总是抱怨,想听歌但是周围有人,会很尴尬嘛,用了这个耳机之后,音乐就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听得到,这样就不会尴尬了。” “还有这个平衡车、电蚊香、……” 一向喜欢沉默的莫仁连都忍不住发生感慨:“哇,二小姐送的东西也太多了吧,要不还是收回去点吧,实在是不好意思收下。” 张良也跟着附和:“谁说不是呢,我收到那些好东西,都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段三水立马后退一步,“那我就告诉沈小姐,你们不领情。”说完还狡黠一笑。 站在莫仁都身边的赵茗微发出了疑问:“你们说的沈小姐是何人?” 莫仁都立马低头,细心温柔的回答:“就是沈牧的妹妹沈希宁,沈家三小姐的姐姐。只不过这些年一直在咸阳,一直没有回来。” 赵茗微一听这话,脸色马上就变得苍白,表情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夫人,你怎么了?” 赵茗微呼出了一口气,胸口还有些急促:“没事,我只是有些累了,我先下去休息一会儿。” “我送你……” “不用。” 赵茗微走后,段三水看向身边的张良和莫仁连:“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听沈小姐的名字就慌乱成这个样子。” 莫仁连看了他哥一眼,小声的回答:“我们都不知道,很多时候都是比较正常的,但是在有些事情上特别的奇怪。” 张良附和:“对呀,我看到过很多次,人前的时候正常无比,但是没人的时候,要不特别的开心,要不就特别的慌乱。对比很是鲜明。” 段三水好奇:“那你们怎么不给我们发消息?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家公子解决不了的事情。” “那还不是因为仁都兄说,这只是夫人没有安全感,不用麻烦韩兄。” 段三水眼神怪异的看着莫仁都,实在是没想到,莫仁都这种糙汉这么钟情于一个女人就算了,还能说得出这句话。 就像是电影里面,中了迷魂药的人一样。 三个人又往边上移了一步,张良说道:“反正我就是觉得这个人不简单,但是这毕竟事关仁都兄,子房也不敢做出些什么举动。” 莫仁连深思了片刻后说:“长痛不如短痛,这个人目前是好是坏都未可知,就怕她有什么阴谋诡计。” 段三水掏出手机:“那我们先溜,问一下我家公子和沈小姐的意思?他们见多识广,说不定有别的见解。” 俩人点头,偷摸着出了家门,跑到了韩非之前开的酒楼。 【公子,我们发生了一些事情。】 【……什么?】 【莫大公子的夫人,我和莫二公子、张公子,我们都觉得她有问题。】 【‘韩非发起群聊,群内还有沈嘻嘻、莫仁连、张良、段三水。’】 沈嘻嘻:【什么瓜?什么瓜?】 看着沈希宁的昵称,所有人沉默了。 这名字,让人看着就想笑。 段三水:【就是我今天来送货的时候,遇到了莫夫人,她一开始给人的感觉还很正常,我当时还怀疑是张公子他们内心有偏见来着。】 其余二人:【????】 段三水:【后来就提到了是沈小姐给他们送的东西,莫夫人便问沈小姐是什么人。在得知沈小姐的信息之后,莫夫人便脸色大变,突然变得很是慌张。】 沈嘻嘻:【这关我什么事?】 段三水、张良、莫仁连:【我们也不知道啊,所有人亲眼看到的。】 韩非:【现在的一切都只是臆想,觉得有问题还是要看证据的。先不要惊动仁都兄,你们自己小心调查。】 【好的,好的,我们一定查得水落石出。】 第197章 闪瞎钛合金双眼的存在 聊天到这里就差不多结束了。 沈希宁退出群聊,躺在躺椅上呼叫系统。 【小a,那个赵茗微是什么人?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在史书上听过?】 【宿主,史书都是经过删减的,大多只会记录威名远扬的人物,或者是一些大事。就像是莫家俩兄弟,如果不是他们做了劫狱的举动,史书就不会记录他们了,最多只是记录一两行字。至于赵茗微这个人,系统这边并没有查询到此人的信息,但是能感受得到,此人的磁场和别人的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 【就是比别人的多那么一些。】 【???天道选定的幸运儿?不会是别的任务者吧?】 小a声音有些慌乱了,接连说不可能:【我查询了,这个地方只有我一个系统,不可能存在别的系统和别的任务者。】 沈希宁有些挫败了:【那她是什么情况,总不可能只是单纯的有病或者性格使然吧?】 小a沉默了,她也很疑惑啊,就算是宿主改变了历史,但是能做到改变到一个人的姻缘吗? 在原本的史书里,莫家两兄弟都是致死未曾娶妻,也没有任何的子嗣。 怎么会突然出现一段姻缘呢? 沈希宁从躺椅上起来的时候,韩非刚好从宫内回来。近日以来,律法那边急着要一份修订版的雏形,所以韩非总是很晚才能到家。 看到沈希宁还在躺椅上,韩非微微一笑:“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已经入秋了,小心着凉。” “我只是在想这赵茗微到底是什么来头?” “那你目前有什么收获了?” 沈希宁摇头:“没什么头绪,只知道肯定是有问题的。就算是我改变了历史,但在没有刻意的情况下,是不会对一个人的姻缘产生改变的。而且,根据探测,那个人身上的磁场和别人的不一样。” 韩非眉头有些微皱:“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是另外的任务者?” “不会的,这个世界不会存在第二个任务者。” 韩非叹了一口气,推着沈希宁进屋:“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要想了。段三水他们肯定会查清楚的。” 沈希宁点头,目光看向了满身疲劳至极的韩非,突然一个想法涌上心头。 “你闭上眼睛,我带你去个地方。” 韩非内心有疑惑,但还是很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沈希宁抓住韩非的手腕,内心默念‘进入空间’。 下一秒,两个人便闪身进了系统空间之内。那栋新中式的小别墅此刻正在他们前方几米远的地方。 “好了,睁开眼睛吧。” 韩非缓慢的睁开了眼睛,入目的是前方长相奇特的小别墅,看向四周,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流在远方,远远望去,还能看到有很多的鱼儿在水里欢快的游荡。 再近一些,就是沈希宁自己试种的菜地。 深吸一口气,有马上呼出来,才感觉到这里的空气十分的舒服,治愈了一整天的疲惫感。 “这是什么地方?”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嘛,就是出自这里。我有一个系统,这是系统自带的空间,而你入目所及的地方就是我的地皮。” 韩非指了指前方的房子,有些不确定的问:“这个也是?” 沈希宁轻笑:“对呀,快进去里面看一看吧,绝对震撼到你的眼睛。” 韩非内心想说:光是看到外面的这些,就已经足够震撼了。 在进屋之前,指了指右边的一个大房子问:“这里面是什么?” “这是一个商场,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好东西,之前的电器或者石灰什么的,就是从那里买的。” 韩非点了点头,跟着沈希宁进了小别墅。 别墅内的整体风格是偏极简的,虽然缺少了活力的感觉,但是整体看着很大气。 永久不会过时。 左边是柔软的沙发,还有一个超级大的电视机,茶几上还摆放了之前沈希宁拿出来的,特别好吃的零食。 右边则是厨房。 有着他许多他看不懂的厨具的用法,隔着一扇窗户,还有一张多边形的餐桌。 上面还插了一株还有一丝水汽的红梅花做为点缀。 “上楼看看,一共有五个房间,我占了一个,你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看了之后,每一个房间的风格都不一样,有暖调风格的、有清新的、工业风、奶油风。 “里面的风格我是随便弄得,不喜欢的话,换一下颜色和灯光就好了。” 韩非摇头:“这样就已经很不错了,我选靠你那边的青绿色风格的那个吧,看着舒服。” 沈希宁比了一个ok的手势,就带着韩非进屋:“房间里面都带有独立卫浴的,可以直接在里面洗漱。” 示范了一遍冷热水的切换方法之后,指着上面的洗漱用品说:“这是男士洗面奶,这个机器是剃须刀,这个牙刷也是电动的,别的你就按照上面的说明自己研究。” “好,我知道了。” “那你好好休息,明天见。” “明天见。” 第二天,沈希宁下楼的时候,韩非已经在公寓里面四处转悠了。 看到什么东西都觉得特别的稀奇。 “这些东西你不是早就见过了嘛,怎么还搞得这么稀奇?” 韩非左右摆摆手:“你不懂,那些东西和一堆老旧的东西放在一起,怎么看都觉得很扎眼,就觉得它们不应该放在这个地方。进来之后才知道它们原本应该在什么地方,这才是最合适的。” 沈希宁笑了一声,打了一个哈欠,披了一件外套:“走吧,不想做早饭了,带你去商场看一看你想吃什么。” 跟在沈希宁身后出来之后,韩非看到了沈希宁空无一物的双手,有些慌:“你出门不带钥匙的吗?” 沈希宁轻笑:“不用的,看到这个了没,它是一个指纹解锁的门,当然也可以瞳孔解锁。” 说着,便抓起韩非的手指去进行指纹认定以及瞳孔认定。 韩非试了一下,门果然很快就开了,都不需要插门栓或者钥匙。 闪瞎钛合金双眼的存在。 第198章 是不是你家的茅厕炸了? 来到商场之后,沈希宁推了一个小小的购物车:“零食要没了,顺便买一点回去。你看看你有没有什么要买的,有就自己按上面的购买按钮,会自动扣钱的。” “好。” 韩非站在琳琅满目的货架之间,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站在百货区之中,一个一个看着上面的商品。上面有纯白无瑕的卫生纸;各式各样的清洁工具,以及之前沈希宁拿出来的日常百货等等。 突然间,他看到了一套纯色的玻璃茶具,完全是透明的。韩非手指按上了上面的商品说明按钮。 【全套玻璃茶具,一共一个茶壶,六个杯子,额外赠送两种茶,可自选。】 往下拉就是商品的详细说明图,和之前在沈希宁手机里看到的pdd的商品图差不多,或者说这个会更好、更直观,让人有想要购买的欲望。 还以为很贵,扫了一眼价格按钮之后,是半个金币。 韩非立刻毫不犹豫的按了购买的按钮。 下一秒一个已经包装好的商品就放在他的脚边。 继续往里面逛,就到了食品区。沈希宁也刚好逛了过来,区别于只有一个商品的韩非,沈希宁的小推车里全是零食。 “这么半天你就买了一个这个?” “嗯,别的也不太需要。” 沈希宁沉默。 那是你还没有使用过那些东西,但凡使用过,都不会说出这句话的。 韩非眼光在食品区扫荡着,突然在沈希宁的头边看到了一个新鲜的包装袋——螺蛳粉。 “螺蛳粉是什么东西?” 沈希宁转了一下眼睛,笑着问道:“我们今天吃这个吧?” 看着沈希宁的笑,韩非莫名的觉得有不好的感觉,但还是答应了,左右吃不死人。 想着不想老是过来,沈希宁直接买了十袋螺蛳粉,还有一袋玉米猪肉馅的饺子、几袋不同口味的小包子。 出门的时候,两个人手里全是满满的两大袋。 进了厨房,沈希宁拿了两个小煮锅出来:“直接在这里煮吧,刚好可以一起吃。” 学着沈希宁的做法,韩非也自己亲自动手,做了人生的第一次、难忘的早饭。 等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整个厨房已经被熏得臭气熏天了。 “这螺蛳粉莫不是坏了?怎么这么臭?” 沈希宁哈哈大笑:“这就是你不懂了吧,往往越臭的东西越是好吃。” 韩非一脸狐疑的继续煮着,沈希宁尝了一根面之后就关了火。 “好了,你尝一尝,是不是特别好吃。” 韩非捂着鼻子,有些抗拒。但是沈希宁一副你不吃我就一直看着你的做派,让韩非拜下了阵。 一根短面入了口之后,韩非的眼睛一亮,顺势用一旁的勺子喝了一口汤。 “嗯~,不错。我还以为会很难吃呢。” “那是,我每隔几天都会吃一次的。” 两个人埋着头在那慢慢的吃着,一股威风从窗外吹了进来,引得窗帘前后摇摆,让人内心舒服极了。 吃完螺蛳粉之后,沈希宁就上楼去换了一身衣裳,重新漱口。直到没有味道了,才从楼上下来。 恰好此时有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两个人便闪身回到了大厅内。 来人是小厨房的仆从,径直走到韩非面前,却在距离韩非几步远的地方止住了叫住。 “公子,要不要开始上菜?” 韩非轻轻摇头:“不用了,你们自己吃吧。” 仆从走后,沈希宁委婉的问韩非:“你要不要重新去洗漱一下?” 韩非还没有问什么,扶苏便过来了。 “先生、沈姐姐,咦,这是什么味道?”扶苏闻了一下之后,立马捂住了鼻子。 “先生,是不是你家的茅厕炸了?” 韩非猛地一顿,脸瞬间红了。 “没有,我还有事,稍等片刻。” 现在的扶苏恢复以前每日要过来和韩非学习的习惯,每天都会过来学个两三个时辰。 有了免费的劳动力,韩非直接将人带着去修订律法,美名其曰,让他好好看看律法的形成过程,并且从中学习。 有了沈希宁给的那些东西,嬴政和沈希宁商量了一下,组建了一支队伍,来破解那些那些东西的做法。 一个材料一个材料慢慢的凑,有一天肯定是可以做得出来的。 为了避免有人触电致死,沈希宁和嬴政韩非商量了一下,在各个学堂开设这个基础的课程。 “这些电器固然方便,但是也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很多我们注意不到的操作,都有可能成为致命的操作,所以开设这门课程是必然的。” 嬴政有些迟疑:“可是基本上所有人都是没有任何基础的,这要花很大的功夫。” “是花费时间重要还是人命重要?” 韩非提出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关键是由哪些人去教授?而且这些人肯定是需要你先教学一遍的。” “……基础的安全教学我应该还是可以的。” 一瞬间,仿佛回到了被物理和电力学支配的恐惧,脑子有那么一会儿的卡壳。 嬴政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这些日子以来,陆续卖出去了不少的发电板和电器,所以还是需要有人循环去教学。” 扶苏看向嬴政,说道:“父王,或许我们可以这样。现在朝堂上不是有许多人基本处于闲职状态嘛,反正每个月还要给他们俸禄,不如就让这些人去做这件事情。” 韩非轻笑一声,认同了扶苏的说辞:“不错,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是他们为人臣子,该做的事情。” 嬴政被说服了,“行,我马上回去拟定人选,尽量多一些人。” * 新郑。 段三水和张良半蹲在赵茗微房间侧面,监视着里面。 丫鬟看赵茗微满是忧思的神色,问道:“夫人,可是有什么担忧的事情?” 赵茗微摇头:“没有,你先下去吧。” 锁好门之后,赵茗微一下子就变得十分的癫狂,在房间内四处走动,很是焦躁。 嘴里不停的念叨:“不可能,不应该啊,明明以前没有的。” 段三水和张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不解的神色。 第199章 你……别乱来 “难不成是因为我的到来改变了这些事情吗?” “应该不会影响到我吧?” 一连串的反问下来,赵茗微自己也被搞得神经兮兮的。 恰好此时莫仁都也从外面赶了回来,看到自家夫人坐在那,面色依然 有些不太好,担忧的问:“茗微你还好吗?需不需要我去找个大夫?” “我没事,可能就是近期有些累了。”完了又装作好奇的模样问道:“我倒是好奇,你们口中的沈二小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自己都十分想见到呢。” 说起这个,莫仁都就来劲了,“我跟你说,这个沈小希啊,为人非常的有趣,待人也很大方,我们几个朋友都被送了不少的好东西。” “那她怎么不在新郑,反而是在咸阳?是夫婿在咸阳吗?” 莫仁都摇头,说起这个,自己面上也有些悲伤的神色。 “当年韩非公子出使秦国,就被监禁在了秦国,沈小希便带着自己的侍从跑到了咸阳,不知是用了什么法子,硬生生的留下了韩兄的性命,也让他能够安然的待在咸阳。都做到这份上了,哪能没点条件呢,所以沈小希便一直没什么机会回来。” 虽然沈希宁从未与他们说过,她当年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定然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赵茗微一听,内心也沉入了谷底。 所以说这位从没见过的沈家二小姐,就是这个世道的变数。 赵茗微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 是该抱有敌意还是祝福?似乎都不太好。 “之前我也听说过沈家二小姐的名号,不过大多都说她身子特别不好,小小年纪就被送走了,也是个可怜人。” 莫仁都哈哈一笑,搂住了自己的妻子:“可惜她现下回不来,不然你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 赵茗微露出了羞涩的目光,推了莫仁都一下,但是没推开。 段三水和张良对视一眼,离开了这个地方。 出来到一个没有人的小巷子,段三水才扯下面上的黑布,问张良:“张公子,你为人聪明,听出什么东西了吗?” 张良摇头:“听不懂。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和沈姐姐有很大的关系。而且她还说了改变,改变什么?莫非她早就知道结果?” 俩人见四下无人,便掏出了手机,将自己听到的以及自己的猜测往群里发了。 沈嘻嘻:【所以说,这和我到底有什么关系?我又不认识什么赵茗微。】 莫仁连:【我今天去查了一下我这位嫂嫂的身世,没有任何问题。】 韩非:【其实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她和仁都兄是真心相爱的,对所有人都没有什么歹念,那是没必要去纠结这些事情的。每个人身上都有秘密,也不一定要全部挖出来。】 韩非:【我认为,你们只需要去确保此人没什么坏心眼就好了。若是真心相爱,那就祝福他们,互不干扰。】 莫仁连:【确实,我也希望哥哥能有一个好的姻缘,只要没有坏心思,那我这个做弟弟的,确实该祝福他。】 段三水:【重点是怎么去查?总不可能去直接问吧?】 张良:【派人看着?这样如果有什么事情,也好第一时间做出反抗。】 沈希宁放下了手机,看向了坐在沙发上,身子端正的韩非,说道:“我之前让系统查询了一番,在原本的史书里,莫家俩兄弟由于最后的劫狱,是没有姻缘的。而且系统的基本准则也是,除了我刻意去改变,否则别人的姻缘线是不会有改动的。” 韩非嘴角慢慢的沉了下去:“可是他们都还年轻,现在改变了历史,他们活了下来。那是不是说,他们还有机会娶妻生子,这也算是变相改变了姻缘线。” 沈希宁摇头:“说不准,和你说的一样,如果这个赵茗微没有心存歹念,那就随他们去了。就怕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了也说不准。” 抱起幻化成橘猫的小a,沈希宁闷头吸了一通,橘猫气得不行。 一蹬腿,跳到了韩非的怀里。 “……” 沈希宁走上前想把它拉起来,但是死活拽不动。 “你别欺负小猫了,它都这么可爱了,它在我怀里睡的这么舒服。” 沈希宁:???? 没趣的沈希宁把手机上的系统面板打开,开始升级。 每一次升级都能开发许多新的功能,说不准这一次也能有意外的收获呢。 【升级到五十级一共需要个金币,已扣除金币,余额。系统正在升级,请勿中断——叮,系统升级成功。】 【商品种类增加到1500种,系统空间面积扩大到长宽各两公里,也就是长宽各两千米。此次升级可获得一次抽奖机会,宿主需要用掉吗?】 沈希宁按住‘是’的按钮,手机屏幕一阵乱跳之后,出现了中奖的信息。 【恭喜宿主获得隔空取物的技能,空间限定在周围三十米以内。】 “???”别说沈希宁有些懵逼,连一向镇定自若的韩非也感受到了一阵短暂的懵逼。 这貌似除了装逼,也没有别的作用了。 【还有抽奖机会吗?】 【宿主可以花一万金币买一个抽奖机会。】 赌心上来的沈希宁当即就按了扣款的费用,速度快到韩非都还没反应过来。 “……” 【正在抽奖种,请稍后。】 【恭喜宿主获得小型直升机一架。教学视频稍后下发至宿主的文件夹。】 沈希宁瞬间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了。 有飞机高兴不假,但是让她自己自学开直升机,是不是太看得起她了。 礼物来得很快,这边礼物才中,下一刻就已经听到了直升机降落的声音。 来到直升机身边,沈希宁迫不及待的上了驾驶座。 韩非拉住她:“你……别乱来。” 沈希宁在上面捣鼓了一下,就下来了。 给自己立g:“我一定要在三个月之内,熟练的驾驶直升机。” 对此,韩非只是笑了笑。这种话他也知道,立了很大程度上是要打破的。 第200章 再回新郑 之后的日子,沈希宁来了两天兴趣之后,就没怎么强制要求自己练习了。 没人督促、没人教学,实在是枯燥得很。 韩非虽然聪明,但是他也才第一次见。 直到沈希宁真的熟练驾驶直升机,也已经是一年之后了。 * 又是新的一年了。 沈希宁和韩非得了嬴政的旨意,可以回到新郑去过一个家乡的年。 于是乎,沈希宁和韩非开开心心的准备了很多的行李,扔进了空间内,而两个人则是骑着电瓶车,悠哉游哉的回去。 韩非在沈希宁的强制要求之下,用了两天的时间,完全学会了如何驾驶电瓶车。 白天悠哉赶路,夜晚则是回到空间内休息。 如果不是因为后续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就这样全国旅游,也是一件极其快乐的事情。 两个人开着暖气,坐在电视机前面看着一部极其狗血的现代家庭伦理剧。 窗外是一片纯白,系统内虽然不会有极端的天气,但是也是四季分明的。 “今年你想怎么过年?” 沈希宁想了一下,摇了摇头:“不清楚,目前没有什么新意。最多只能想到可以玩烟花,别的估计也就和寻常人家差不多吧。一起吃一顿年夜饭,一年也就差不多过去了。” 再次回到新郑的时候,离过年就只有两天了。 从城门口进去,可以看到满街道全是红色,红色的灯笼,还有红色的对联、大大的福字。 沈希宁记得,她刚来那一年,是没有这些的,真的是改变了很多。 “沈希宁!” 沈希宁抬起头,发现沈牧正在一栋酒楼上面和她打招呼。 沈牧快速的下楼,想抱一下沈希宁,但是想到了什么,又收回了手。 “你们怎么回来也不通知一声?这样我们也好去接人啊。”沈牧口头里全是埋怨,但是面带笑意。 “这不是想着给你们一个惊喜吗,是不是很惊喜?” 沈牧点头:“确实,我看到你的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和韩非分道扬镳之后,沈牧直接拖着沈希宁回到了家中。 彼时,沈乔乔正在前厅指挥着下人挂红灯笼。 看到沈希宁的一瞬间,愣在了原地。 好半晌,才走过来,仔细看着沈希宁。 “你真是姐姐?” 沈希宁嗤笑:“不是的话,那你以为是谁呢?” 沈乔乔鼻子一酸,上前紧紧抱住了沈希宁:“没有,很久没见姐姐了,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呢。” 沈希宁也环抱主了沈乔乔,语气带着安慰:“好啦,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沈乔乔抱了一会儿,很快就控制住了情绪。 “那姐姐今年终于可以和我们一起好好过年了。” 沈希宁擦了一下沈乔乔被灰尘弄脏的脸,回道:“那是必须的,不然我回来干什么?” 两姐妹又相互温存了一会儿,沈希宁才问起了沈路霖:“怎么没见父亲?” 沈乔乔面色一顿,支支吾吾不太敢开口。 沈希宁戳了一下沈牧,沈牧纠结了片刻,还是和沈希宁说了实话:“之前咸阳城外发生泥石流,不是死了很多人嘛,那些人的家人心有怨气,便发到了父亲身上。” “父亲身子这些年本就没有多好,这下直接被人弄碎了一只腿骨,眼下整个人都废的七七八八了。人也很快的消瘦下去。” 沈希宁呼吸一滞,是原身的情绪外露了。 其实原主的魂体本来是可以离开了,但是她自己却不想离开,说是想要陪着家人走到最后。 没办法,征求了俩人意见之后,系统在不伤害沈希宁身体的情况下,将原身的魂体放置在了沈希宁的身上。 沈希宁看到原身的样子,就想到了自己远在几千年之后的父母亲,心一软,就答应了。 “我去看一眼吧。” 站在了沈路霖门外,沈希宁劝走了所有人。 “交给我吧。” 所有人走后,沈希宁才推开了沈路霖的房间门口。沈路霖坐在自己的床上,连窗户都没开,就点了一盏之前段三水带回来的白炽灯。 “你会来了?” “嗯。你身体怎么样了?” 沈路霖苦笑:“死不了。” 沈希宁从自己的袖口拿出了几瓶治伤的良药,正打算倒自己手上,就听到沈路霖喊:“不用倒了,也没什么用,就这样也挺好的。” 沈希宁叹了一口气:“你难道想一直躺在床上,不想好起来吗?” “好起来了也没什么意思,就这样等死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沈希宁皱眉,以前的沈路霖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以前的沈路霖虽然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清官,但是只在乎自己、家族的利益,根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对任何事情都麻木了。 “你的事情,哥哥和我说了。只要你配合,你的腿不是什么很大的问题,肯定是可以好起来的。” 沈路霖摇头:“你出去吧,你也见过我了。” 沈希宁内心燃起了一股脾气了:【小a,这人怎么回事?怎么劝都不听?】 【宿主,这人曾经毕竟是全心全意对待百姓的,这一次却生生糟很多百姓唾弃,内心产生自我怀疑了吧,大概。】 【可是这人又并不是一个听劝的人,该怎么劝?】 【宿主可以说点别的,来刺激沈路霖的求生意识。】 沈希宁疑惑的走到窗边,打开了紧闭的窗户,让外面的风吹进来换气。 陡然间,沈希宁看到了远处,有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在那里洗菜。 沈希宁回过头来看着沈路霖:“我哥哥已经到了娶妻的年纪,而且他也有了自己喜欢的女子,你就不想看着他们孩子出生,享受天伦之乐吗?” 沈路霖手指不受控制的动了动,眼神也有些闪躲。沈希宁知道,他是动心了。 “你想啊,等明年或者过两年,你自己的孙子孙女围着你,一口一个祖父的喊着你,你真的不会开心吗?” 沈路霖有着片刻的呆愣,他儿子有喜欢的姑娘的事情,他可一点都不知道。还害他以为,自己儿子无缘姻缘呢。 第201章 预知梦境 而且沈希宁讲的画面,一听就很动人。 只是…… 他这腿,骨头都已经碎了,恐怕是一辈子都好不了了吧。 “放心吧,我看了一下,你的腿还有治愈的可能性,前提是你要好好配合治疗。否则药石无医。” 说服了沈路霖之后,沈希宁便把基本的情况告诉了沈牧。 沈牧终于松了一口气,拍了拍沈希宁的脑袋:“还是你有办法,明明我们之前都劝了他很久了,但是他总是不听劝,趁人不注意倒掉了药。摆明了不想医治。” 沈希宁笑了笑,给沈牧放出了一个惊天炸弹:“不过他有一个条件。” 沈牧大手一挥:“说吧,什么条件我都尽量办到。” “他的意思是要你尽快成亲,然后给他生两个孩子带带。” “……” 沈乔乔在一旁听的一脸懵:“什么?哥哥能和谁成亲?” 沈希宁拉住沈乔乔的手臂,语气有些贱兮兮的:“当然是和某人了,哎,你都不知道,当时那出英雄救美哟……” 在沈牧无语的目光之中,沈希宁拉着沈乔乔快速离开。 夜晚,沈希宁就着沈路霖的问题咨询了一下系统。 “沈路霖那个真的可以医治好吗?我知道以现代的技术是完全可以的,但是现在是古代,恐怕是有一定的风险。” 小a看韩非不在,显出了原型,扇动着翅膀,飞到沈希宁面前。 “不存在的宿主,我们系统内配置了高技能的专业机器人,可以进行高难度手术,别说小小的骨碎了,就算是心脏碎了都有可能医治得好。” 沈希宁陷入了纠结:“可是,这样的话,势必要将人带进系统内,我怕出现问题。” “这要看宿主的选择了,有些人是可以完全信任的。但是对于不太信任的人,宿主可以选择不告诉或者秘密对沈路霖进行手术。” “别的人我可以解决,但是沈路霖这人一向只在乎自己的利益,这个手术,少说要在系统内待个几天,我怕他走漏风声。” 小a眨巴着眼睛回答:“这就完全看宿主怎么进行选择了,系统我只负责执行。” 过完年之后,沈希宁专门去查看了一下沈路霖的各项指标,以确保不会发生什么突发的危险。 在沈家所有人,以及段三水、张良等几个朋友的注视下,沈希宁和韩非一同进入了沈路霖的屋内,锁上了房门。 此时的沈路霖已经在药物的驱使之下,昏睡了过去。 沈希宁拉紧两个人,闪身进了系统内。 在小别墅的左边,已经搭建好了一个临时的手术室。 俩人一起合力,将沈路霖放到了手术台上面,剩下的就交由机器人自己操作了。 沈希宁拿了两瓶水过来,递给了使力的主力军——韩非。 “这个机器人真的可以吗?”听沈希宁自己说,机器人不会有人类的情感,怕就怕出现什么不可控的麻烦。 “应该可以的,毕竟除了机器人,别人估计也很难有这种精确到极致的技术了。” 等手术做完,已经是下午了。整场手术共计耗时五个小时。 沈希宁手机响了一声,是系统的提示音。 【亲爱的宿主,手术已经圆满完成,非常的顺利,后续会给宿主下发一份调养的文件,请宿主查收。宿主可以将病人移送至系统外了,是否需要花一个金币安全移送。】 【……需要。】真的是一言不合就提钱。 一个金币,可是很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系统一句话就做到了。 两个人走出了沈路霖的房间,一群人就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怎么样了?能不能医治?” 沈希宁点头,声音稍微大了一点:“手术非常的成功,只要再好好的调养一段时间,基本上和常人无异。” 后续的调养,沈希宁打印了一份出来给了沈牧。 该是沈牧表现的机会到了。 其实说白了,最需要注意的点就是不要乱动。 表面已经用石膏固定住了,只要不乱动,基本上都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沈路霖醒来之后,看到自己已经被固定的腿有一瞬间的疑惑。 得到沈牧的确切保证之后,沈路霖才完全放了心。 那日和沈希宁聊完之后,确实激起了沈路霖的生存意识。 在过年那几天,沈路霖自己好好的想了想。 其实那些百姓会这么做,也是人性使然。如果换做是他,他也是和百姓一样的选择。 心寒固然不假,但是他沈路霖这辈子确实不应该为一个名头活着,到了他如今这个岁数,更应该为了自己而活。 挑了一个好日子,沈牧带着一些礼物,去见了窦思思的父母。 后来听到窦思思自己说,沈牧那一天,紧张到了极致。 连自己同手同脚走路都没反应过来,父母和他说几句话就会脸红。 听的几个老朋友拿这件事笑了他许久。 至于赵茗微。 沈希宁后来专门找了一个理由去了一趟莫宅,见到了好奇了许久的赵茗微。 赵茗微已经怀了身孕,只不过还不怎么显怀。 【小a,扫描一下,能不能发现什么。】 【正在扫描当中,叮,——赵茗微因为磁场的波动,做了一个预知梦。梦境里她穷苦一生,为人所负,一生可怜至极。所以她想方设法逃离了家乡,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恰逢宿主改变了历史,让本该死去的俩人活着,他们便有了羁绊。】 【那这个人有别的目的之类的吗?会不会伤害到莫家?】 【暂时并没有这个数值波动。】 有了系统的解析之后,沈希宁和韩非同时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故意设圈套迫害,那么就祝福他们吧。 很快,离开新郑的日子就要到了。 按照韩非要求,会将一部分生意转移到咸阳,与此同时,沈牧也打算将生意一同转入咸阳。 “咸阳如今是最繁华的地方,在那里肯定能有很多机会。而且我沈牧相信,咸阳肯定会越来越繁华的。” 沈希宁点头:“你的觉悟不错,有我在,咱沈家绝对能赶超咸阳那些富豪。” 第202章 祖祖辈辈都和这个国家的人不共戴天 沈牧面色有点不自然:“赶超就说大了。” 窦思思拍了一下沈牧的后背:“有点志气行不行,做妹妹的都这么有信心。就你这样,拖小希后腿了。” 按照沈牧的打算,近期就打算将自家的生意重心迁往咸阳,只留一部分在新郑。 “那你们什么时候能过来?我好给你们提前找好一处舒适度极高的宅院,保证越住越舒适。” 沈牧笑了笑:“你啊,照顾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宅院什么的随时都有,我们也不挑。” 沈希宁摇头:“那可不行,我沈希宁好说都在咸阳待了这么久了,如果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那还怎么出去见人。” 前来送行的几人哈哈大笑,将生意重心转移到咸阳的事情,沈希宁也早就和他们说过了。 沈希宁信誓旦旦,咸阳再过些年肯定会比现在还要发达数倍,而周围的一些城市,则可能需要很久。 早去早占好位置。 * 在回去的那一个月,楚国也刚好陷落。 所以回去的途中,遇到了很多前往咸阳的楚国百姓。 他们也听说了如今的咸阳很是繁华,有很多赚大钱的机会。但是之前因为立场不同,而且发生战乱,以至于一直未能前往。 中途休息的时候,一个老妇人颤颤巍巍的找上了沈希宁,用极其颤抖的声音小声的询问沈希宁:“姑娘,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吃的,老婆子我愿意拿这些东西和姑娘换一口吃的。” 老妇人手里拿着的是几块有刺绣的绣品,布料很粗糙,但胜在刺绣的手艺还不错。 沈希宁看了一眼周围还有许多人都看着他们这里的情况,沈希宁沉默了片刻后进马车内拿了一张饼子。 “我们也没剩多少粮食了,但我们年轻,身体还可以,这张饼你就拿回去吃,别的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老妇人将手中的绣品塞到了沈希宁手上,说了几声谢谢就拿上饼离开。 直到这个时候,沈希宁才没有感受到那些若有若无的打探的目光。 进了马车后,韩非看了一眼沈希宁表情,疑惑:“你怎么了?” “感觉有点不好,我们可能被惦记上了。要不连夜离开吧,出了这里就大概安全了。” 韩非皱眉:“那看来是真的惦记上我们的粮食了。” 其实也不是说不能够从系统内拿粮食出来救济,但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变本加厉之后很可能会出现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 幸好出发之前,沈希宁将大多数行李都塞进了空间内,马车上的东西并不多,都是一些打发时间的东西。 段三水在外加驾着马车很快就离开了原地。 沈希宁从马车窗户上回头一看,发现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们马车的方向,还有许多看起来健壮的男性都站了起来。 有几个还跟着追了过来。 隔着老远,所有人都能听到他们在后面叫唤的声音。 “你们怎么不看着一点,这下人都跑了。” 另一个声音心里也是十分的不开心,指着要粮食的老妇人骂:“是不是你露出了什么马脚?” “没有,我已经很小心了。谁知道他们怎么突然就跑了。” 之后的声音,就已经听不到了。 银霞长叹了一口气:“哎,幸好我们走得快,不然就被这些人坑了。” 古往今来,难民虽然可怜,但是往往也是最为恐怖的一批人。 虽说这些人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难民,但也大差不差了。 更不用说,沈希宁她们身边并没有军队守着,自然能成为这些人下手的目标。 “所以说出门在外,多长个心眼。用这样以为老妇人过来,就是为了引起我们的同情心,从而进行接下来的事情。” 银霞声音有些疑惑:“可是怎么区分好人和坏人呢?还有怎么区分那些人是不是真的需要帮助。” “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是不会找我们这种一看就很弱的人寻求帮助的,找上了那大概率就是动机不纯。” 过了许久之后,段三水架着马车,远离了那群人,找了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休息。 沈希宁拿出了几个帐篷和几个睡袋出来,“虽说咱们现在在途中,但也要尽量让自己舒适。” 段三水弄好帐篷之后,给所有人表演了什么叫做秒睡,一阵呼噜声就接在他的声音后面。 沈希宁惊讶的竖起了大拇指。 第二天继续赶路。 途中路过了很多的田地。 天气已经回暖了,人们开始着手准备春种。 很多的男女老少都在翻新着去年的土地,像是有的心急的,已经在播撒种子。 沈希宁下去转了一圈,那些百姓种什么的都有。 有一个憨厚的男人面对沈希宁的疑问,回道:“现在能种的东西那么多,每一样都能有非常多的产量,根本不愁没粮食吃。而且咱们王上还贴出了告示,官府每年都会从百姓手中购买粮食,价格绝对的公道。” “这日子啊,真的是越来越好。”说着,脸上闪过一抹幸福的神色。 四人是在第二天的下午时分回到的咸阳。 刚好和一队外国人商队碰上了面。 那些人长相和本地土着类似,但是身高比土着要低一些。十几个人在告示前面大眼瞪小眼的,满眼的迷茫。 沈希宁路过的时候,特意看了一下,第一眼感觉像是小日子国的,再看一眼,还是像极了小日子过的不错的国家。 其中一人和沈希宁对上了眼睛。 “こんにちは、助けてくれませんか?(你好,可以帮助我吗?)” 听到熟悉的语言之后,沈希宁立马来了一句:“できません。(不可以。)” 然后飞快的转身离开。 这一波操作把韩非看傻了眼。 “他在说什么?你怎么了?” “鸟语,我们祖祖辈辈都和这个国家的人不共戴天。” “啊??” “简单来说,就是你们的后辈、我的祖先,因为这个国家的人,差点成了人家的奴隶。他们盗取文化,专门挑着那些恶毒的事情做。” 第203章 徐福出现 韩非看了一眼后面一脸懵逼的男人,看了看沈希宁,沉默着离开了原地。 晚上的时候,嬴政和扶苏得到了消息,父子两个一起到了洪波院。 手下的人还拿了一个大箱子。 “听闻你们回来了,刚好今天接见了几个别的国家的人。他们送了一些礼物,我看着还可以就带过来了。” “什么东西啊?”沈希宁好奇的上前,打开了箱子。 发现是一堆衣服,从中捞了一件上来,才发现是一套和服。 “……”沈希宁眼神呆滞住了。 韩非眼睛动了一下,飞快的上前扯下了衣服,让沈希宁坐了下来。 嬴政有一瞬间的疑惑:“这怎么了?礼物有问题吗?” “好意我就心领了,这些衣服拿回去吧。”沈希宁表情有些蔫吧。 “到底怎么了沈姐姐?这礼物我看了一遍的,不应该有什么问题啊。” “当然有问题了,这是和服诶……”后面的话,沈希宁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总不可能和人家说,这个国家的人,会在两千年后,大规模屠杀你的后代吧。 但是要是让沈希宁看到先人学着穿和服招摇过市,她自己又感觉十分憋屈。 面对沈希宁的窘迫,韩非立马安抚了沈希宁的情绪:“你不用着急,我来解决。” 说完,便拉着嬴政和扶苏去到了偏房。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三人才从里面出来。 嬴政父子俩面色沉重,拍了拍沈希宁肩膀,和她保证:“放心,寡人绝对守住底线,不会让这些人招摇撞骗的。” 之后,便带着和服的箱子走了。 沈希宁看向韩非:“你们说什么了?” 韩非摇了摇头:“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你慢慢猜吧。” 沈希宁眯起了眼睛:“什么东西?” 韩非收起了嘴欠,说起了正事:“近期,可能会有一部分海外的人会前来秦国,街上遇到别的肤色的人种的可能性会非常大。” 沈希宁张大了嘴巴,良久都说不出话来。 她想过,一定会有这一天的到来。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原先还以为,至少要等平定六国之后才会慢慢展开呢,没想到竟然来的这么快。 如今还有两个国家,按照现在的速度,大概也就只需要两三年左右吧。 如韩非所说,从这之后,咸阳各个街道上,便出现了不同肤色的人。 白皮、黑皮的都有。简直是一场视觉盛宴。 他们带来了自己国家的特产,还有一些经典的东西。一时间,咸阳空前的繁华。 身穿铠甲的骑士、金发碧眼的王子公主、商人。 所有外来的人都在感叹如今咸阳的繁华程度,科技文明也远远超越了他们。 沈牧带着家人到来的时候,看到这样的场面,都愣在了城门口,久久不敢进城。 “傻愣着干嘛呢?” 沈牧傻傻的看着街道,问沈希宁:“妹啊,我这没看错吧,怎么会有这么多不同肤色的人?有金色头发的、还有蓝绿色眼珠子的人,还有那里竟然还有黑色皮肤的人。” 沈希宁:“不用震惊,以后你会经常见到这些人的。或者还会有更多奇奇怪怪的人。” 在沈牧的震惊下,沈希宁直接拉起人去到了给他们准备的府宅。 坐落在咸阳城最富庶的地段,甚至是商铺的位置,沈希宁都专门买了最好的地段。 “父亲和妹妹我都放在家里了,这毕竟是第一次来,我想着先安顿好了再接他们过来。” 沈希宁一笑:“那得干净给他们带一些语言类的书籍,不然他们来商铺的时候,可能会听不懂人家说的话。” 沈牧面如死灰:“对哦,现在老外这么多,不会外语怎么做生意。” 这个问题,嬴政也在夜间的时候,来找了沈希宁。 “虽然他们大多学过我们国家的话,但是很多时候说的驴头不对马嘴,说都说不清楚。” 沈希宁点头:“现在我觉得需要双管齐下。” 嬴政和韩非一同看向沈希宁:“怎么说?” “一是要学会外国的语言,挑着说着比较多的语言学;二是需要一个实时翻译器。” “我这里有许多国家的语言书籍,还有一些教学的视频。之时嘛,肯定是只有在自己脑子里的才是最重要的。翻译器之时一个工具而已。” 嬴政点头,“那真是多亏你了。咳咳咳咳。”说着便一阵咳嗽。 “父王,你怎么了?” 嬴政左右摆了一下手:“没事,这几天有些累,吹了冷风罢了。”说着从衣袖间掏出了一个瓷瓶,从里面倒了一颗药丸出来,喂到了自己的嘴巴里。 沈希宁皱眉:“你吃的什么东西?”有一种不太好的直觉。 嬴政笑了一下:“这个啊,是宫里的医师做的药丸,增强体质的。效果还不错,马上就不咳嗽了,哪天你们可以试试。” 沈希宁歪着头说:“我猜,这个医师的头头是不是姓徐?” 扶苏一惊,“沈姐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就知道会这样,沈希宁冷笑了一声:“我不止知道这人姓徐,还知道他叫徐福,是个术士。自称可以制成不老仙药呢,对吧?” 嬴政和扶苏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喜的神色:“你真是神了,这都知道。徐福的事情,并没有多少人知道细节。” 沈希宁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惆怅:“你吃了这种药之后,是不是觉得自己身上的不舒服都一扫而尽了,马上觉得自己充满了精力?” 嬴政点头,看沈希宁的表情,内心隐约觉得有点什么:“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啊,你要是想中年人就没了的话,自然也是可以大把大把吃的,反正效果很好嘛。” 嬴政手中的瓷瓶掉落在地,碎了一地:“什么?你的意思是说它有毒?可是太医明明都查过说没有毒啊。” “这是因为它不是一般的毒,少量服用甚至是有治病的作用的。只要过度服用,那就和提前预支寿命是同理。当时你可能会觉得很有效果,身上的不适会立马消失,但是药效过了之后,会更加的难受,日复一日,你的需求量会更大。” 第204章 扶苏暴怒 嬴政惊呆了,根本不敢相信竟然会是这个样子。 如果不是因为沈希宁刚好碰上了,那他大概也活不了多少年。 “实在没想到徐福这人竟然会包藏祸心,犯下这种弥天大错。寡人回去定然好好和他聊一聊。” 嬴政和扶苏此时的表情都不太好,一件事情但凡和君王扯上关系,那十有八九就是背后有人操控。 眼下嬴政虽已经获得了实权,也把所有的东西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但是想要他死的人大有人在,上至六国的王子皇孙,下至秦国的各类官员、皇亲国戚。 徐福此人虽是个术士,但是在民间还是比较有一些名气的。有许多人都被他的一些小把戏蒙混过去了。 不过徐福进宫献药也是做了大量功课,对于药理这些也研究了许多,这才知道什么样的配方才能既让王上身体有所好转,又能一直依赖着这药,以此来换取他的荣华富贵。 但是,历史毕竟已经过去了很多年,沈希宁自己也不敢保证,徐福会不会是某一家、某一个人的门客或者走狗。 “查是肯定要查的,但是首当其冲的肯定是你自己的身体。这种药丸肯定是不能再吃了,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什么仙人,人活着就是会死,只不过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 “你与其这样盲目的吃药丸,还不如好好调养身体,让自己长命百岁。长生并不一定就是好的,相反,我觉得这是十分痛苦的。” 这些话,沈希宁当年还在上学的时候,就已经想说了。虽然嬴政想要长生的目的可能只是完成自己的千秋大业,让黎民百姓能够幸福快乐的生活。 但是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仙人呢,所谓的仙人只不过是人们自己的美好想象而已。 “那我还有救吗?”看着沈希宁。嬴政气势都有些变弱了。 沈希宁去过医谷他是有所耳闻的,所以自认为她的医术会比宫里的那些好许多。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不是最后一口气,我应该还是可以解决的。” 说着便拿出了一小瓶药丸,“这是清毒的药,一天吃三次,一次三颗。先把体内的毒清了之后,再慢慢调理自己的身体。” “这段时间,刚好够你解决徐福,以及其余的术士。” 嬴政点头,扶苏看了嬴政一眼,朝沈希宁跪了下来。 “沈姐姐大恩大德,扶苏当永生永世铭记于心。”至于帮助沈希宁或者要给沈希宁什么东西的话,扶苏是说不出口的。 毕竟一直以来,沈希宁基本上都没有什么事情是需要他们的。 他们所有人都是受益者。 * 嬴政回到宫内后,召集了所有的术士来到大殿上。 一群术士趾高气昂的走在赵高身后,几乎拿着鼻孔看人。显得人牛逼轰轰的。 徐福谄媚的上前作揖:“可是王上的咳疾又发作了?臣这些天重新调整了一下方子,定能让王上的咳疾大有改善。” 嬴政坐在高坐上,冷笑一声,扶苏则是安静的待在嬴政身侧,面无表情的看着底下的一群术士。 “是吗?” 徐福没看到嬴政的脸色,拿出了自己搓好的药丸:“就是这个了,只需要一颗,保证王上的咳疾立马改善,而且时效也很长,可以帮助王上延年益寿。” 徐福转挑着可以增寿的话来讲,以往的嬴政最是喜欢听这些话了。 扶苏朝一旁的医官示意,医官得令后立马上前,拿走了药丸。 徐福皱了一下眉头,似乎没想到今日的王上竟然让医官试毒。以往可是对他十分信任的。 好在自己的药丸用料很精准,绝对查不出毒性。 两三个医官连番上阵查验了一遍之后,向嬴政摇了摇头。 徐福笑了一声,上前一步表忠心:“王上放心,这些药丸是臣亲自搓出来的,绝对没有假手于人,是断然不会有人能有可乘之机的。” 嬴政没有跟着徐福的话往下说,而是另外开了一个话题:“不过寡人这头疾着实可恶,这药虽然有效果,但是却不能一劳永逸,寡人着实是心烦得很,不知徐福你可有什么法子?” 徐福内心一阵紧张,在心里疯狂的盘算后路。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极有可能会彻底暴露的,所以一开始的想法是,捞一些钱财就离开秦国。 “王上,臣听闻海外有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有神仙居住。臣请命,愿意亲自前往仙山,寻求仙人指点,终有一日定然能够制作出仙药,让王上能够得到长生。” 嬴政表情淡定,倒是一旁的扶苏脸色早就已经黑的像一盘墨水。 “哦?那徐福你打算怎么做呢?” “臣需要率领童男童女各三千人以向仙人表达诚意,别的就只需准备一些生活用品即可。” 即可二子用的很是精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我原本是还需要很多的东西的,但是我不想让你太过破费,所以就只能委屈一下自己,自己去准备了。 嬴政突然鼓掌,高声大喊:“说得好。跟寡人所得知的几乎一字不差。” 徐福脸色突变,直觉要出事,但是看嬴政的表情,又不像是要生气的表情。 什么叫做和自己所得知的一字不差? “王上真会开玩笑,这些资料都是臣在书中看到的,王上若是不信,可亲自去查看一番。” 嬴政还没说什么话呢,扶苏自己忍不下去了。拿起桌上的砚台直接砸了下去。 还把自己亲爹吓了一跳。 “我看你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父王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你倒好,到处招摇撞骗,现在都敢直接骗到咸阳宫了。下一步是不是想直接亲自称王啊?” 徐福被扶苏吓了一跳,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连声求饶:“太子殿下,臣说的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句虚言啊。” “这……这定然是有人故意诬陷的,他们肯定是见不得臣能够亲自服侍王上,心生嫉妒了。” 第205章 父慈子孝 这可把扶苏气坏了,当即就要走下高台,自己亲自上去揍人了,却被自己亲爹拉住了。 “徐福,你真的敢保证,你的这些药里面没有任何毒性吗?” 徐福连连磕头:“王上,臣敢保证。若有虚言,定当遭受天打雷劈。” 嬴政冷笑了一下,掏出了自己的检测仪器出来。 这一次去沈希宁那里,沈希宁将检测仪更新升级了一下,这下以前不能检测出来的东西,现在也能轻而易举的扫描得出来。 【嘀——正在检测中,请稍候,此物并没有毒性。】 徐福正开心,准备说些什么话,但是检测仪又开始说话了。 【但是金丹重金属很高,短期服用可以起到提前透支生命的作用,所以刚服用后,效果很是明显,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走路也更有劲了。】 【但是副作用很大,使人猝死的效果同样惊人。冰糖在此提示——世上没有仙人、也没有长生不老药,脚踏实地、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大殿上顿时鸦雀无声,十几秒过后,木盒掉落地上的声音才把所有人拉回了现实。 冯劫从不远处过来,一脚踹翻了徐福:“你这孙子,老冯我当你真有本事才敬你几分,没想到竟然是一个招摇撞骗的骗子,我呸。”说着又是一脚。 徐福跪着向前,声音颤抖着对嬴政说:“王上,这不是真的,肯定是这个东西坏了,臣是被人陷害的啊。” 抬头间恰巧看到了还没有收回去的检测仪,又是高声一喊:“王上,是检测仪的问题,肯定是送您检测仪的那个人嫉妒臣,是那个人陷害我的。” 这下,高处的扶苏再也忍不住了,径直走下来,一脚踹翻了徐福。 当年跟随蒙家军去到了边疆之后,为了自保,特意和蒙恬蒙毅俩兄弟学了几招,身体素质大大加强,力量也比以前要好很多。但是一直没什么机会能用得上,现在终于能用上了。 “看你这贼眉鼠眼的样子,怎么敢说这句话的?你也配和那个人比?” 完了又是一脚。 直接把徐福踹得吐血了。 嬴政威严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们觉得,寡人应当如何处置你们这些人?” 所有术士跪在地上猛地磕头:“王上饶命,王上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王上饶命啊,臣家中还有八十的老母需要赡养呢。” “王上饶命,王上饶命,臣家中还有妻儿需要照拂,臣再也不敢了。” 扶苏扫视了大殿上的所有人,冷笑了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既然犯了错,那就应该受到惩罚。” 对着高台上的嬴政,扶苏语气高昂的说:“父王,不如就按照律法行事,也好借此来警戒世人不要再行这招摇撞骗的事情。也免得百姓无辜受骗。” 嬴政看着如今的扶苏,满意极了。 结合了儒家和法家的教育,兼顾了两家的长处。既不会太过优柔寡断,也不会太过武断,不近人情。 “好,就按扶苏公子的话去做。” 看着已经清理干净的大殿,剩余的几人都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父王,现在您就好好的调养好身体,争取长命百岁。” 李斯和冯劫对视一眼,也上前来说:“王上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嬴政对这些话很是受用,“哈哈,徐福在宫里也有一段时间了,估计和朝中的大臣也有一些来往。李斯,剩下的事情就交由你去办,一定要揪出同党。” “是。” 这时,有宫人上前通传:“王上,阴嫚公主带着胡亥公子求见。” 嬴政周身的气势减弱了一些:“进来吧。” 过了几秒之后,赢阴嫚抱着小小的胡亥跑着进了大殿:“父王,太子哥哥好。李大人、冯大人也好。” 胡亥则是在嬴阴嫚的怀中左顾右看的,根本不叫人。 嬴政笑了笑,朝嬴阴嫚招手:“阴嫚,过来。” 抱起一对儿女后,嬴政眼中满是一个父亲的柔情:“今天胡亥有没有吵闹啊?” 嬴阴嫚崛起了嘴巴:“当然有了,他咬我的手,父王你看,都咬出了一个牙印了。” 嬴政一看,脸色黑了一点:“还是一个小孩子就这么暴虐成何体统,胡姬是怎么教的?” 嬴阴嫚看父亲生气了,赶忙安慰嬴政:“父王,其实胡姬夫人已经很用心的在教了,我每次去找小弟的时候,都看到她在认真的教他。” 此时的胡亥,已经快要满一岁了,胡姬也在很努力的教他说话,但是这小子总是看心情选择说不说话。 明明还不满一岁,但是身上却莫名的线路的暴戾的脾性,别的小孩有事情哇哇叫,胡亥有事没事就乱咬人,或者是做些别的对他这个年纪来说有些暴力的事情。 说来也奇怪,这样一个怪胎,到了嬴政跟前,却又出奇的乖巧。 看到自家亲爹生气了,胡亥用力的抱住了嬴政。以往这时嬴政就已经消气了,但是今天他看到了自己最疼爱的女儿被一个不满一岁的小儿咬伤了。 内心十分的生气。 “赵高,今日起,你再多一个任务,好好教导胡亥公子,寡人不想再次发生这种事情,一定要让胡亥公子改掉这暴戾的性格。” 赵高说了一个是之后,就抱起了胡亥,走向了偏殿。 嬴政拿出了之前沈希宁给的上好的膏药涂在了嬴阴嫚受伤的手上。 “女孩子手上应该干干净净的,可不能留一个这样的疤痕。回去让你母亲好好注意一下。” 嬴阴嫚哈哈的笑了几声,抱住了嬴政的脖子。 “父王父王,阴嫚好久没出宫了,父王能不能带阴嫚出去玩啊。”看到嬴政正在思索的表情,立马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求你了父王,你不是最疼阴嫚了吗。” 嬴政被搞得没有任何犹豫了:“好好好,寡人带你出去。” 但是此时已经是下午接近傍晚了,无奈,嬴政只好把女儿带去了洪波院。 沈希宁看到嬴政带着嬴阴嫚走进来的时候愣了一下。 第206章 你这……从哪里拐来的小姑娘? “你这……从哪里拐来的小姑娘?” 嬴阴嫚充满稚气的声音响起:“姐姐,我不是被拐的哦。阴嫚是被父王亲自抱过来的呢。” 赢阴嫚甜甜的笑着,被嬴政抱在怀里满是骄傲的神色。 “她想出宫玩,但是现在毕竟有些晚了,就带过来这儿了。” 沈希宁比了一个ok。 赢阴嫚挣扎着从嬴政怀中下来,步伐坚定的走到沈希宁面前:“姐姐,你好漂亮啊!”一脸羡慕的样子萌翻了沈希宁。 “如果阴嫚长大以后也能这么漂亮就好了。” 沈希宁蹲下身来,和赢阴嫚齐平:“阴嫚现在就这么好看,长大以后肯定也会很好看的。” 沈希宁话说的不假,现在的赢阴嫚已经算一个美人胚子了,只不过不太注重护肤,肤色稍微有点黑。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缺点,完美的继承了她爹的优秀基因。 阴嫚被夸后不好意思的捂住了嘴巴,耳朵也是通红的。 嬴政此次前来,不止是为了陪赢阴嫚出来玩的,更多的是与韩非探讨如今世界各国前来咸阳的相关事宜。 以前只是事关他们这一片陆地的律法而已。而如今秦国的科技文化飞速发展。连秦国的航海业也有了很大的突破。 周围的一些国家在听说如今秦国的发展之后,便想方设法的想要过来交流发展。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之后,彻底打开了国际市场。 但是这样一来,就有了一个大问题。他们以前的律法只是针对他们自己国家的人,外国的那些商人如果犯事了怎么办呢? 太严苛容易引起战争,太松弛的话,自己国家的百姓就没有保障了。 “姐姐,你说海外究竟有多少个国家啊?阴嫚近期在宫内都发现了许多不同肤色的人了,感觉好新奇。” 沈希宁环抱住赢阴嫚,回答:“有大概几百个吧,反正非常多。小的甚至都没有咸阳大。” 赢阴嫚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巴:“怎么可能,他们不会吞并小国吗?” 沈希宁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可能他们不屑一顾,觉得没必要吧。” 接下来韩非他们要讲的事情太过枯燥了,沈希宁带着赢阴嫚来到了偏院里。 那里摆放了许多之前沈希宁抽奖中的玩具之类的东西。 “姐姐,那是什么东西啊,和马儿长的好像啊?” “那叫木马,你可以上去试一试,不会摔倒的。” 赢阴嫚得到允许之后,迈着小短腿上了木马上面前后摇摆。 “这里还有一些积木、扭扭车、滑板车之类的东西,你都可以玩。” 当时的沈希宁赌瘾上来,花了好多金币抽奖,没成想好运的次数并不多。 那一晚的赢阴嫚玩的不亦乐乎,连嬴政过来催她,她也不走。活脱脱一个没玩尽兴的小孩。 “赢阴嫚,你再不听话,下次就不带你出来了。” 赢阴嫚一急眼,眼圈立马红了起来,但还是收拾好了玩具,慢悠悠的走到了嬴政身边,牵起了手。 沈希宁笑了一声之后,将收拾好的玩具,打包扔给了嬴政。 “这个东西我留着也没什么用,那就留给有需要的人吧。” 嬴政有些无措的接住了那些东西,反手扔给了手下。 赢阴嫚这才重新露出了不难过的神色:“谢谢姐姐,姐姐真是一个人美心善的大好人。” 沈希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怎么,现在开心了?” 赢阴嫚点点头,扑到了沈希宁怀中,“姐姐和阴嫚一起进宫吧,父王和母亲给阴嫚留了一堆金银珠宝,姐姐一定会喜欢的。” 沈希宁蚌埠住了,怎么连一个小孩都能知道她毕生的理想啊。 见沈希宁没有要答应的意思,赢阴嫚看向了韩非。 “先生以后经常带姐姐一起进宫吧这样阴嫚以后就可以经常见到姐姐了。父王也可以和先生多多商议国事了。” 事情的最后,是嬴政拎起了赢阴嫚的耳朵离开了。 走了老远还是可以听到嬴政咬牙切齿的声音:“我有这么喜欢张口闭口国事吗?” 得到的是赢阴嫚重重的点头回答。 此时无声胜有声。 * 沈希宁按照习惯,每隔半个月左右就会从系统内购买一定数量的电子产品出来销售。 反正以自己的领悟力,自己制造一个电器出来,可能性不大。 倒不如交给专业的人来进行研究。 反正现在已经成功拥有了铁矿以及发电机,制作电器对于聪明机智的古人来说,应当不是什么大问题。 为了让乡村以及贫困地区的百姓也能享受到这些,沈希宁花了大价钱,从系统内购买了一大堆发电机以及电灯泡之类的简单设备。 让刚回来不久的周筠以及之樾带着人马深入乡村进行扶贫。 临行前小半个月,沈希宁从系统里找了很多资料给他们看。确保能够按实际需求进行精准扶贫。 虽说不太可能能够像现代那样,让家家户户都能有电脑、电视之类的娱乐设备,但是简单的照明还是可以做得到的。 周筠皱着眉头问道:“可是全国有那么多的人呢,你自己的损失可是巨大的。” “这个好说,就算是我没钱了我不是还可以啃老吗?” 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韩非一口热茶喷了出来。 “啃老这种词你是怎么说的这么脸不红心不跳的?” 沈希宁嘿嘿的傻笑:“我说的是事实啊,再说了,就算是不去啃老,不还有你们吗?” 听完之后的韩非和周筠,条件反射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钱袋子。 “让你们把全部身家带在身边是不可能的。我会定期将所需要商品运送至各地‘新希望’的站点。届时你们可以到那里取货。” 韩非拿出了一道圣旨出来:“刚好你们要深入到各地,秦王的想法是,你们可以顺便了解一下当地的农业种植情况。并按需适当进行指导。” 同行的人选,嬴政还安排了几位有所成就的专家陪同。 听到这样,周筠便彻底放心了。 拍了拍一旁默默吃东西的之樾道:“这一次你就可以好好的锻炼了。” 第207章 后半辈子我想自由一点 之樾不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人手有限,所以就需要你单独去一些地方了。” 之樾闻言并没有失意的神色,反而还很激动:“那实在是太好了。”可以自己去行侠仗义,不用担心自家师傅会抢自己风头了。 周筠一把拍在了之樾后脑勺:“你的有些心思收一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东西。” “要是把事情搞砸了,小心宫里那位拿你开刀。” 沈希宁和韩非啧啧称奇,没想到周筠平时那么温柔的一个人,面对自家徒弟竟然会这么凶。 之樾并没有伤感,于他而言,这并没有什么差别。 “不过我怕遇到之前那种情况,我就怕我一不小心弄伤到那些百姓。” 韩非答:“届时可由官府出面进行调解,实在不行可以和之前一样杀一儆百。你们所到一个地方,代表的不仅仅是“新希望”这个组织,同样也代表着秦王的意思。所以不能太过目中无人,也不能太过卑微行事。” 那些扶贫的资料,也是沈希宁在系统里千挑万选出来的,完全符合现如今的实际发展情况。 这些都是国家成立以来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摸索出来的。 遥想当时嬴政看到这些资料的时候,震惊得下巴差点掉在了地上。 只是因为这些步骤太过于详细,几乎可以照葫芦画瓢搬出来用。 * 话说回来,自从那日嬴政让赵高教导胡亥几个月之后,嬴政便三天两头对胡亥进行考核。 考核的内容无非是如何正确树立三观、价值观等等。嬴政并不指望胡亥将来能够成为一个文武兼备的能人,只不过希望他能树立正确的价值观,而已。 “真不知道他小小年纪就这么暴戾是随的谁?”自己在外的名声,虽然是一个暴君。但是嬴政自认为他的价值观三观都还是比较正道的。 而且胡亥的母亲胡姬,虽出身不太好,但是性格秉性都是不出错的。 赵高侧立在嬴政身旁,看着面前正在识字的胡亥。也忍不住感慨:“或许是胡夫人这一胎并不是很顺利,所以对胡亥公子多了几分溺爱吧。” 赵高特意秘密的去查探过,虽然对胡亥多了几分溺爱,但胡姬还是会很认真的去引导他。 但是结果却不如人愿,小小年纪的胡亥已经暴露了他小恶魔的本质。 无师自通,学会了各种各样的捣乱。张嘴咬人这样的事情在胡姬的宫里也很是常见。 因为嬴政给的压力,赵高把这个压力同样施加在了胡亥的身上。 就如同此时,胡亥气愤的盯着赵高:“你只是一条狗而已,有什么资格对本公子大呼小叫?” 虽然很是气愤,但是胡亥毕竟年纪小,声音还是奶奶的,俗称奶凶。 赵高一怔,没想到这话竟然是从一个两岁不到的孩子口中说出来的。 一时间,赵高不知道是该气愤,还是该惊呼于胡亥的聪明。 一岁多竟然就能一口气完整地说出这么多字,果然是他们王上的孩子。 “胡亥公子,这是皇上的意思。王上说了,如果你不能通过他的测试,那么您就只能一辈子的待在这个屋子里。无诏不得出入。” 但是这个时候的胡亥哪能听得懂这些话,抬腿就往门口跑。 但是赵高及时的拦在了门口。 “你给本公子让开。” 见赵高纹丝不动,胡亥直接张嘴咬在了赵高的手臂上。 赵高忍着手臂上的疼,依旧不退让。 “公子,请继续您的学习。” 胡亥无法,瞪了赵高一眼,坐下继续听讲。屋外,是赢阴嫚带着自己的兄弟姐妹玩玩具开心的声音。 更加心烦了。 * 随着农产品的不断丰富,如今的秦国在农业方面可以说已经算比较成熟了。 农耕用具,在沈希宁系统的指导下,也得到了很大的改善。 独立制作出了打地机、插秧机、收割机、播种机等等便于农耕的机器。 虽不及现代数据精确的仪器,但也算是有了很大的进步。 同年,燕国败降。 与此同时,各类新制造的农耕用具也开始流入市场。 嬴政三顾茅庐,前去邀请自己的幼时好友前来助阵。 以前碍于燕国还健在,燕丹无论怎么样,都不能弃自己的国家于不顾。 而如今燕国败降,燕丹也在这几年的时间看到了如今的变化,重新认识了一遍嬴政。 知道他虽然不像小时候一样仁善,但是却一直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 嬴政不但守住了自己的国家,还成为了一个开疆之王。 他并没有和以往的任何一位君王一样,让那些败国的百姓流离失所。 反而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他们的生活越来越好。那些百姓对他心悦诚服。 同样,也让自己心悦诚服。 “寡人知道这样会让你为难,但是这天下的百姓都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寡人也不逼你,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好,我答应你。” “不答应也没……”嬴政猛的看向燕丹,“你说什么?你答应了?” 燕丹波澜不惊的喝了一口热茶:“我也可以不答应。” “不不不不不,你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了。”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嬴政迟疑的问道:“什么??” “我要和韩非公子一样,不入朝堂。” 嬴政怔怔的问:“为什么?韩非先生一个人,寡人就已经很失意了。”语气似乎还有些委屈气愤。 燕丹看向了窗外并排飞行的鸟儿,缓缓回答:“我燕丹寄人篱下了大半辈子,后半辈子我想自由一点。不用再被那些所谓的责任死死捆绑住了自己。” 说完看向嬴政:“政,我想,你应该能理解我吧。” 嬴政沉默了半晌,才缓慢的从牙缝挤出来了一个‘好’字。 如果换做是他嬴政,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算起来,阿灵应该已经长大了吧。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们母女了。”言语间,满是遗憾。 “放心,寡人交代了。绝对不会为难她们的,算一算,应该还有半个月左右,你们就能团圆了。” 第208章 姿态显得尤为猥琐 看着嬴政背光在门口说的这一句话,燕丹眉间的皱纹一下子便消散了下去。 “多谢。” 或许,这样的人。才是最有资格让他燕丹心悦诚服之人。 * 自那之后,燕丹便从沈希宁那里拿了一整套的周围各国的语言来自学。 资料里面包含了整套的单词,教学视频以及一些语法之类的。 燕丹很是聪明,基本上是三个月左右的时间零基础学会一门语言。 看得沈希宁目瞪口呆。 “你这个太强大了,光是这个英语我学了十多年都没学这么溜。” 燕丹皱眉:“十几年怎么可能学不会一门语言,沈小姐你是没用心学吧?” 只要用心了,怎么可能学不会。 沈希宁尴尬的笑笑:“可能我和这些语言相克吧。” 一旁的韩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还是第一次听说学习还能相克的,真不愧是你。” 沈希宁噘着嘴瞪了韩非一眼,有些不满:“没关系啊,人都有不擅长的地方,干嘛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那也是。” 燕丹静默的看着面前的俩人在那相互拌嘴,面上是以前难有的祥和感。 连一向冷静自持、谦谦君子的韩非先生,竟也能像现在这般,与旁人打闹嬉戏。 “秦王让我近日开始与外国的那些人交涉,从中获取实战经验。虽然但是,我心里其实没什么底。” 沈希宁神经大条的回答:“怕什么,平时的测验你不是完成的很好嘛,到时候正常发挥就好了。没必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就算是当时可能有些出丑,别人过后也不会记多久的。” 虽说如此,但燕丹还是有些忧心忡忡:“现在齐国还未投秦,旁的还有胡人在那虎视眈眈,就已经有这么多的外来国家了。那日呢,只会是越来越多。我也不可能学会所有的语言。” 韩非微微一笑:“术业有专攻,燕兄不必过早的忧虑。你学不会他们肯定也不能学会,但是现在秦国的能人这么多,肯定有很多学得会的。” 燕丹点头:“不错,到时候再说吧。” “不过,近日还听说了一个消息。” 在俩人的目光审视之下,燕丹继续说道:“最近几日,齐国正在与秦国谈判,说是只要放过他们,那齐国愿意永世称臣、定期上供,并且会将齐王最宠爱的小女儿送来和亲。而且,为了彰显自己的诚意,齐国公主已经出城了,不日即可抵达咸阳。” 这下韩非也不懂齐王的操作了,“可是秦王肯定不会允许这种条件的产生的,他可以接受和亲,也可以接受永世称臣。但是绝对不能还戴着齐国的高帽。” 燕丹耸了一下肩:“对呀,秦王的原话和先生所说的差不多。但是齐国公主还是送了过来。他们也不敢保证,攻破齐国之后,秦王会不会依旧善待这些齐国百姓。” 沈希宁弱弱的举了一下右手:“我还有一个问题,齐国公主来和谁和亲?秦王?公子扶苏?还是别的王子?” 韩非咳了一声,回答:“这种一般是嫁予王上。公子扶苏不太可能,别的王子倒是也有这个可能。” 半个月之后。 万众瞩目的齐国公主终于到了咸阳——咸阳宫。 沈希宁好奇极了,便央求着韩非带着她一同入宫。 “听说这个齐国公主长相极为貌美,唯一的美中不足便是脸上长了一块暗红色的胎记。是真的吗?” 韩非答:“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也没见过,不过民间确实是这么传的。你今日可以去看看。” 一路上,沈希宁都被咸阳宫的磅礴气势给惊住了,一草一木、一砖一瓦,虽然搞得整体的建筑都比较压抑,但是不得不说真的是很宏伟啊。 而且这些年在统一六国的过程中,不断进行扩建。后来的咸阳城人口越来越多,秦始皇觉得咸阳宫不够大,便开始建起了阿房宫。 这被后世确定为世界上最大的宫殿基址。 沈希宁拿出手机,拉着韩非做掩护,自己一个人四处都拍一下。 姿态显得尤为猥琐。 就连路旁的侍卫都忍不住看一眼,但是在看到身边的人是韩非之后,便收回了眼睛。 “你要不还是光明正大拍吧,这样偷偷摸摸的不太好。” 沈希宁拒绝了:“这哪成,手机这东西还没有在世面上销售,光明正大拿出来,小心别人把我当成巫师或者妖人。” 韩非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他在身边,谁会敢这么想。 就算是想了,也不敢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啊。 况且,偷偷摸摸的才更惹人怀疑才对啊! 看着挂在各个门下的白炽灯,沈希宁怎么看怎么觉得格格不入。 或许这样的宫殿,搭配灯笼才是最合适的。 接见齐国公主的宫殿很远,两个人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到的。他们走的很慢,一路上都能遇到各种在朝的官员前来问好。 “韩非先生好啊。” “韩非先生也来赴宴啊?还以为您不来了呢。” 韩非一一答复:“这毕竟不是时常都能见到,好奇来看看。” 突然一个官员看到了在韩非身后站着的沈希宁:“诶,这位姑娘是……?”那人看了看沈希宁又看了看韩非。 沈希宁尴尬的低下了头,韩非笑了一声,回道:“这是家中小友,带来见见世面。” 那人见猜错了,也略微有些尴尬:“啊,这样啊。快到了,韩非先生请。” 走远后,韩非才出声喊沈希宁:“好了,没人了,你可以把你的头伸出来了。” 沈希宁不确定的抬起头,四处看了一眼,确定没人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哎,没身份就这点不好。” 韩非晦涩不明的看了沈希宁一眼,说道:“你想要一个身份不是很容易吗?” “不行,什么身份都不如自由重要。我可不想三天两头去巴结上级。” …… 韩非叹了一口气,拉着快要走不动的沈希宁继续走。 整个宫宴都十分地气派,就连面前的桌子、碗筷颜色都分的清清楚楚。 第209章 生理性看不惯 嬴阴嫚乖巧的坐在母亲东夫人身边,看到人群之中的沈希宁,眼睛亮了一下,微微的举手打招呼。 东夫人疑惑的朝着女的的目光看下去,刚好和沈希宁对上了眼睛。 沈希宁轻轻的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 看到面前摆放了许多的美食,沈希宁问韩非:“这些现在能吃吗?” 韩非小声回应:“先别,人来了。” 语毕,一个有些刺耳的声音响起:“王上到。” 紧接着进来的便是穿着华贵的嬴政和公子扶苏。 【哇,这就是秦始皇的气质吗?感觉前所未有的威严、庄重。】 这个时候的衣服大多是这种深色系的,虽丧失了活力感,但是很是庄重,给人以威严的感觉。 “诸位平身。” 这之后便是那位齐国公主进殿了。 这齐国公主名叫妫禾,寓意给齐国带来丰收。所以自从妫禾出生之后,齐王建便给了她很多的宠爱,即使脸上有一块明显的胎记,也不影响她的地位。 “齐国妫禾见过秦王,愿秦王安康无忧。” 为了遮挡鼻子间的胎记,妫禾用面纱遮住了半张脸。露出上半张脸显得有些欲语还休。 “公主远道而来,甚是辛苦。快给这位齐公主准备席座。” 为了给这位齐国公主一个下马威,嬴政特地将妫禾的席位安置在嫔妃之下。 目的就是为了消一下这位齐国公主的气焰。 妫禾也感觉到,所以也只能乖乖的入座。 “韩非,你说嬴政会怎么安置这位齐国公主?” 韩非看了一次四周,小声的回答:“大概是他的哪一位儿子吧。他的态度我们也知道了,明显就没有心存自己收了的想法。” 沈希宁哦了一声,看向了妫禾的席位。 整个就是一个十分高傲的姿态,根本就不像即将战败来求和的。 怪不得呢。 “秦王,妫禾为了我们齐秦两国的和平而来的。相信秦王也知道我妫禾是如今齐国最受宠的公主,这已经是最大的诚意了。还请秦王能高抬贵手。” 嬴政摸索了一下手中最新的玻璃茶杯,笑了一声:“诚意寡人自然是知晓的。但是寡人所要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阻拦。” 看到妫禾已经变白的脸色,又继续说道:“不过齐王建既然有此诚意,自然是好的。寡人膝下目前一共18子,除却大公子和小公子之外,公主可以慢慢挑选。” 妫禾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紧紧捏起了拳头,这是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以她的身份根本配不上公子扶苏——未来的君王? 她妫禾可是齐王室最受宠的公主,连作为太子的哥哥也比不上。可是今天却因为这个受到了侮辱。 想出口反驳,却突然被身后的婢女拉住了手臂。 “公主,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们齐国就指望着您呢,千万不能生气啊。” 妫禾猛的怔住了,是了,她差点忘了眼下的局面。 还不到能撕破脸的时候。 “那就多谢秦王了。” 嬴政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仿佛这就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紧接着就是各国使臣的送礼,着也包含了别的大陆的那些外国人。 “尊敬的秦王陛下,这是我们国家盛产的宝物,特地来献给秦王陛下的。希望秦王陛下笑纳。” 别的几个国家也不示弱,纷纷拿出了自己国家的宝贝,由于本土话说不明白,燕丹充当全程翻译。 后面还跟了几个学习的小翻译。 “秦王陛下,这是我们国家的夜明珠。这一颗夜明珠整整孕育了100多年,极为难得。” “秦王陛下,是我们国家专门为您制作的人形玉像。我们国王也希望能和尊敬的秦王陛下一起互通贸易。” …… “尊敬的秦王陛下,这是我们东瀛最厉害的武士刀,刀刃极为锋利,而且本身材料极为难寻,特地奉送给秦王陛下。” 赵高接过武士刀,递给了嬴政。 嬴政查看了一番之后,就将武士刀收下了。面子上说了几句客套话。 倒是在底下的沈希宁,一眼就看出了武士刀的材质。 “这不就是铁刀嘛,没有人告诉他们,如今的秦国已经可以自己制作铁器了吗?” “等他们自己发现不是更好嘛,这样脸打起来才会更疼。更能彰显我们的大国风度。”韩非有些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自从东瀛入咸阳以来,沈希宁便有意无意的和身边的人提起东瀛。 特别是在嬴政在的时候提的次数更多。韩非甚至有一种沈希宁在点嬴政的感觉。 以至于原本就生理性不喜欢东瀛的嬴政,现在更加看东瀛不顺眼了。 阿呸,不愧是岛国。人家都送自己国家的宝石珍宝,就它一个国家送一把秦国已经可以制作的破刀。 “各位外来友人的诚意,寡人已经看到了。寡人今日宣布,将与在座各位的国家互通贸易往来、共同繁荣、共同进步。” 外国人们见目的达到了,纷纷露出了友好的笑容。 现如今的东部大国,科技文明已经远超世界上大多数的国家。早一点和他们建立友好的关系,就早一点能够将这些技术带回自己的国家。 天知道,当他们知道东方还有这么一个国家的时候,只是略微有些震惊。 但是在知道东方国家的科技文明,已经远超他们这些自认为已经是高度文明国家的时候。他们的内心是有多崩溃。 所以极度慕强的他们,便不惜凶险无比的海洋,来到这个国家一探究竟。 看到此等景象,沈希宁也是忍不住的欣慰。 “果然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呀。” 韩非心想,谁说不是呢?几年前还从沈希宁心中听到自己没有几年可活了。可是现如今不仅活了下来,还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完成了自己的梦想。 这个结果,韩非自己做梦都梦不到。 沈希宁看了看如今的景象,郑重的问韩非:“所以,我们要不要一起出去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反正现在的百姓都已经可以基本解决温饱,我们何不趁着年轻多出去看一看。就当是去视察,体验民情。” 第210章 结局 嬴政知道两人的想法之后沉默了很久,大概半小时之后才问:“那还会回来吗?” 沈希宁点头:“当然回来啊,我家都差不多搬到咸阳了,不回这里回哪里?” 韩非跟着附和:“不错,而且这几年发展这么快。底下人说不准会阳奉阴违,我们刚好去走访视察一下,深入民间。” “而且如今的秦国地广物博,说不准会有什么奇遇发生呢。” 嬴政看了一眼一旁默默伤感的扶苏,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好,你们就当做是寡人的眼睛。替寡人看看这世间的繁华,就当寡人也看过了。” 临走前,沈希宁光明正大的给了嬴政一个基础款的手机。 “放心,以后如果有什么有趣的事情,或者发生了什么紧急事,就用这个联系。千里之外,通信自由。” —— 有一日,沈希宁和韩非云游到了曾经的楚国都城寿春。 远远的就看到了街道中间围了一堆人,沈希宁拉着韩非就挤了进去。 才发现,里面是在表演举重。 两个半大的小孩,一只手举着一个大鼎,看着丝毫不费劲。 “我去,这个世道的小孩是怎么了?小小年纪身体比我村口二大爷还要好。” 韩非也有些觉得不可思议:“确实,这个年纪的孩子,能有如此神通,难能可见啊。” 说话间,紫衣孩子对面的成年男人最先受不住,颤抖着放下了鼎。 “项小公子真是厉害,我老陈比不过、比不过。” 紫衣孩子抬起下巴,骄傲的笑了一下,放下了鼎,说道:“我就是力气有些大了一点,前辈谦虚了。” 老陈哈哈大笑:“项小公子年纪轻轻就如此谦虚,前途不可限量啊。” 眼看快到饭点了,人群也慢慢开始散开来。 沈希宁正准备拉着韩非离开,就听到一个非常大的声音。 “沈姐姐。” 沈希宁回过头,发现是刚刚的紫衣小孩,韩非疑惑的问:“你认识?” 沈希宁摇头:“不太记得了。” 看到沈希宁没有激动的情绪,紫衣小孩踮起脚尖,尽量让自己高一点:“我是项羽啊,沈姐姐直接救过我的,你忘了吗?” 沈希宁震惊的后退了一步,仔细的看小孩,才发现他和小时候长的很像。 “没想到啊,你小子都长这么大了。” 项羽嘿嘿的笑了几声,才发现沈希宁身边站着的韩非,“这位是?” 韩非莞尔一笑:“项小公子好啊,我是韩非。” 项羽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这几年总是听周围的亲朋好友说起这位韩非先生。 说他虽然没有入朝为官,但是却修订了较为完整的律法,没有偏袒贵族王室,真正为天下百姓着想。 是一位天底下都敬仰人啊。 连忙恭敬的作揖:“韩非先生好,我是项羽,祖父项燕。” 韩非笑了笑:“我知道的。项家一辈真是人才辈出啊。” —— 离开楚地之后,两人又一路向东,想去看一看如今的沿海地区。 一个没有海洋污染的海边。 一路上遇到了很多人,接受了很多人带来的善意。 也与与官府联合,给那些尚在贫苦上求生的百姓带去新的希望。 亲眼见证了电器在各个城市上售卖,给百姓带去便利。 沈希宁和韩非都一一拍照,发给了嬴政,也发了朋友圈。 一时,让所有加了好友的人羡慕不已。 据嬴政说,那位齐国公主被他给了自己的七子做正妃,刚知道消息的那几天,把那位齐国公主气得够呛。 紧接着便听说了自己的故国已经投降的消息。便忍着不开心,嫁了过去。 扶苏也在嬴政的强制要求之下,渐渐开始接触中心政事,并试着处理了。 赢老大:【现在匈奴已经快打下来了,之后寡人打算进军东瀛。】 赢老大:【自从寡人答应互通贸易往来之后,他们便蹬鼻子上脸,越来越不要脸,必须要给他们点脸色瞧瞧。】 沈嘻嘻:【好耶,尊敬的赢老大,为了支持你,我提供一种杀伤力极大的武器——炸药。已经命人送了,不日即可到达咸阳。】 韩非:【+1】 赢老大:【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