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将军盛宠》 第1章 前世 傍晚的天还没有完全黑,但暴雨却模糊了人的视线,大雨与雷声掩盖了外面的嘈杂,远处却还是时不时传来的怒斥。 “站住!别跑”“抓住她们!”“我看到她们了!”听着后面的叫声,阮夕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但她知道,她快到极限了,她已经跑了快一夜了。 阮夕是秘密救援队的一员,就是跟随着秘密团队,专门给执行特殊任务的人员实施救援与帮助的小队。今天执行的任务就是救出秘密队长的女儿方苓。 人已经救出来了,但因为内部出了叛徒,在即将逃离时他们遭到了围堵。在队友的帮助下,阮夕带着方苓冲出了重围,但还是被人带着猎犬追了上来。 阮夕知道再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追上来了,他们原先就已经耗费了大量的体力,况且那帮人还带着狗,根本躲不了,必须得想办法。在经过一条湍急的河时,阮夕问道:“会游泳吗?” 方苓虽然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但毕竟是属于队长的女儿,从小在队长的教育下也学习到了不少东西,此时虽然跑得急但语气也没有慌张:“会。”“这么急的水能潜吗?” “可以”“那好,你潜下去,能潜多深下多深,尽量坚持久一些,然后一直往北走,我们的人在那边。记得,别回头。”“那你呢?”“我不会水”“可是你……”没等她说完,阮夕就将她推到了水中,并撕下了方苓的一块衣袖。 方苓听到她不会水,便放弃了再劝她,开始往下潜。毕竟不会水的人下到这么急的河中几乎是没有办法活下来的。 阮夕抓着方苓的衣袖奋力往前跑,回头看到敌人的猎犬并只是在河边停留了便朝着她跑来的时候,总算有了一瞬间的放松。 方苓可以跑回去了,她想。她的任务只有救出方苓,只要方苓没事,她的任务就完成了。阮夕不是不会水,只是怕水,至于为什么怕水,她也不是很清楚原因了,或许是以前与水有什么过节吧。 以前小队任务也有需要下水的,阮夕只是忍着自己心中的恐惧,强迫自己下水,尽管每次过后都需要缓很长一段时间。 但是这次不一样了,敌人还在后面,猎犬虽然无法识别水中的气味,但如果两个人都一起消失的话,他们一定会想到水下。 她得引开他们。 阮夕的速度越来越慢了,在敌人接近到可以看清之后,他们开始朝她开枪了,毕竟只需要抓活的,受伤跑不了了最好不过了。 终于,阮夕跑到了断崖前。断崖下面深不见底,然而阮夕还是毫不犹豫跳下去。跳下去就只是死了而已,留下来就只能被拿来当人质了。 虽然说自己人缘不太好,但毕竟是队里医术造诣最高的人,还是有点价值的,若是被当作人质,他们的要求绝对不会低,况且无论代价有多大,组织也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的。 反正被抓了也是受罪,才不能不便宜他们,阮夕想。 方苓见到敌人离开了,就立马起身朝别的方向跑了起来,她知道爸爸的人在哪个方向,但不知道具体位置,所以她只能拼命地跑。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见到了爸爸那边的人。她把阮夕的位置告诉了爸爸,并打算跟着他们一起去救人,那是为了她才去引开敌人的,就算再危险,她也要去。 但是爸爸没有答应她的请求,而是派人护送她回去,自己带人过去。方苓知道自己跟过去只是碍事而已,只能跟着他们先行回去了。 方苓的爸爸就是秘密小队队长,大家都称呼他为方队,看到女儿平安归来,他感觉稍微地安心,不仅仅是因为这是自己的女儿,更因为女儿的身上有着国家机密的要件,他把芯片安放在了女儿身上,女儿并不知道,其他人也不知道,因为敌人不会想到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留在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学生身上。 不过,阮夕可能已经猜出来了。他还记得临出发前,阮夕对他说:“队长,其实方苓不仅仅因为是您的女儿才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救她回来的吧?队长不是个假公济私的人,所以队长能告诉我,除了必须要救出方苓之外,还有需要带回来的东西吗?” 方队看着她,他一直都知道阮夕非常聪明,只是表面过于冷漠了些,很多东西都没表现出来而已。 她从这种种情况中猜到这个并不难,他只说道:“务必把方苓带回来,就算不幸遇到袭击,也得把尸体带回来。” 他当然希望女儿能安全回来,但若真的已无法逃脱,总要把东西取出来。那个芯片就在方苓的后背上。阮夕听了之后,就明白了,她在心里决定,不管如何,都得把人安全地救出来。 方苓到达安全的地方后,就在不断地祈祷爸爸他们平安归来,希望他们能顺利找到阮夕并救出她,阮夕是为了自己才会遇到危险的,可千万不能出事。 方队却猜测,阮夕很可能已经遇到危险了,他很清楚她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丢下方苓一个人,那样太危险了,而且她是不会甘愿被抓的,她是一个以任务为第一位的人,不可能留下给人当人质。 从阮夕进队的那天起,他就知道阮夕是一个非常合格的小队成员,每项任务都完成得很好,甚至到了苛责的地步。 但太缺乏情感了,很多的人都觉得阮夕的某些行为过于冷漠,甚至一度怀疑阮夕是否有反社会人格。 更有人说过,阮夕如果没有入了他们这一行的话,很可能就成为了一个顶尖杀手。但阮夕只是某些时候表现得冷漠而已,并没有过害人的心思。 事实上,阮夕在最低谷的时候也没有过放弃的念头,只是心里头总觉得有些无所谓,说是厌世也好,说是悲观也罢,她总觉得能够顺利就好,不顺利的话也不要紧,反正也没什么是割舍不下的。 倘若有一天用一个任务和她的命放在一起,她选择的一定是完成任务,无论那个任务有多小。 阮夕这个人啊,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他一直致力于让想让阮夕改变一下,阮夕的世界太悲观了,但现在可能当初为她想的那些办法再也用不上了。 他们如何想的阮夕并不知道,也不关心。阮夕已经不打算再挣扎了,纵身一跃的时候,阮夕只感觉到了眩晕感,最终自己到底是被乱石横木刺穿,还是掉入寒潭里窒息的,她都没有感觉到。 而方队带着人和犬追寻阮夕的下落,也没有了半点消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但他们都知道,阮夕十有八九是已经牺牲了,毕竟那里,只剩下一处断崖,阮夕无路可去。 况且,敌人还带了那么多枪,单凭她一个人,是很难解决掉那么多人后悄无声息地逃离的。而她,是绝不会愿意做俘虏的。队里的人都知道,选择牺牲比做俘虏好太多了,换作他们,他们的选择也会是一样的。 第2章 穿越 再次醒来时,阮夕感觉到自己的状况似乎不太对。她试着站起来,然而,她发现自己起来得似乎太过于轻松了,仿佛没有重量,感觉就像是飘起来的。 飘?!阮夕看低头看像自己,发现自己近乎透明。“我这是……死了么?”阮夕喃喃自语,死了还会有感觉的吗?难道世界上真的有鬼?自己怎么还没去投胎?这个状态又是怎么回事呢?没等她想清楚,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快快快,把衣服拿过来给她穿上,别耽误了时辰。”几个丫鬟进来,开始为躺在床上的阮夕打扮起来。 她们直接就拿着红色的喜服往阮夕身上套,然后就摆弄起阮夕的头发来了。 阮夕看着躺在床上的自己,确定是自己的身体没错,她试着进入自己的身体,但似乎没法完全融入。 阮夕紧皱着眉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时候,在她旁边的两个丫鬟小声讨论了起来: “夫人真的打算把她嫁进将军府吗?这么做不是骗了将军吗?这要是被怪罪下来……” “放心吧,听说嫁进将军府的要么死了要么被府里的下人折磨着呢,将军根本不管。” “将军府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据说将军一日可手刃百人,凶猛至极,整个帐篷都被染红了。” “唉,咱们小姐也是可怜,好端端地就被老爷嫁给将军了。” “谁说不是呢,要不然小姐怎么会跑了呢。” “哎你说,床上这位,从哪里来啊?怎么就被夫人当作小姐嫁了?” “听说是在湖里发现的,这么多天了也不见醒,大夫说估计得再过几天,不过那时可能也被将军府里的人给弄没了” “啊,这……那这不是平白送人家去死吗?” “嘘~别乱说,夫人的意思是反正人都是咱们救起来的,不然她早就在湖里淹死了,拿她的命换小姐的命,也是她该报答的。” 这时,一个声音打断了她们:“你们嘀嘀咕咕说什么呢!主人的事也是你们能议论的?赶紧过来干活,不该说的话别说,不然小心你们的小命!” 她们立马行礼,低声认错道:“是,王管家,我们不敢了,我们这就去。”说完就匆匆低着头一言不发地走出门了。 直到她们梳理好,王管家看着床上躺着的阮夕说道:“你也别怨咱们,你的命也是我们夫人救回来的,这也是你该做的。虽然将军听起来残暴了点,但也不是不讲道理随意杀人的,只要不惹恼了他,你过去后乖乖听话,别惹事,想来也是能安稳活下来的。再说你这姿色也不一般,说不定也能搭上那边能说得上话的人,好好伺候人家,还能混个出路。 将军府是什么地方啊,当今除了圣上,将军可是万人之上,这天下都是将军给打下来的,你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丫头,能这么嫁入将军府,也算是积福了。” 阮夕看着王管家絮絮叨叨说了一通,也没法反驳,因为她现在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无法开口说话,只能静静地待在一旁,思索着自己的情况。 王管家出去之后,派了两个人守着阮夕。 门外时不时传来窃窃私语。阮夕根据王管家和下人们的讨论,大概明白了自己的现状:自己应该是真的已经死了,不然她这魂体分离的状况也说不清,只不过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穿越吧。 不知什么原因她的身体穿越之后落在这个府里的湖中,被人救起。 这里不知道是哪个朝代,府中的老爷姓林,应该是个高官?听那些下人的说法,这林老爷的官职应该不低。 现在,她应该是要替那个逃跑了的小姐嫁入将军府了。 阮夕大概想明白后,就淡定地坐在床上等着了,毕竟,她现在连动都动不了,根本没什么办法。 而且,嫁给将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要是那将军真的是那种骄奢淫逸的大奸大恶之人,她会想办法解决掉他的。 她上辈子没谈过恋爱,她想着自己这样的人恋爱肯定不会让对方觉得舒服,而且对别人也没有半点想要恋爱的感觉,所以就一直没有谈过恋爱。没想到她这就直接跳过恋爱结婚了。 结婚,对于这个词,阮夕是没有多大的期待的,她以前每天看着自己的妈妈神经质地念叨着,说着婚姻给她带来的痛苦和折磨,阮夕有时候不明白,既然让你这么痛苦,为什么不离开呢? 她知道自己的妈妈不缺钱,如果离开,总是能自己过得很好的,她不明白为什么要一边痛恨着这里的一切,一边又执着地待在这里不走。 后来,她大概明白了,经过这么久的折磨,她的妈妈神志已经不是很清醒了,这场婚姻带给她的是毁灭,是牢笼,她把自己关在这里面不肯出去,折磨自己,折磨他人。 她觉得那个男人背叛了她,她恨,她觉得阮夕是那个人的女儿,所以折磨阮夕,折磨之后又偶尔记起,那也是自己的女儿,又细致地给出温柔。 大概是以前的生活太过美好了,跟丈夫是真正地从恋爱到结婚的,两个人的恋爱曾经流传着佳话,她如何如何受宠,他们是如何如何恩爱。 他们曾经确实很恩爱,丈夫对他的爱是真的,曾经他们毫无保留地爱着对方,给了对方最真挚的爱。但是他的变心也是真的,说不爱就不爱了,曾经许下的承诺都不作数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曾经那么爱的人可以说变就变,明明她什么都没做错,怎么可以说不爱就不爱了呢?她想要寻找答案,想要挽回这段感情,可无论怎么做,都是徒劳。 于是她更加执着,更加疯狂,她放不下,无论如何也不愿放不下。 当时是不能重婚的,丈夫想娶别人,就得先离婚。所以尽管丈夫已经不愿再见她,多次要求她离婚,她还是苦苦守着那个可笑的位置,不肯离开,于是一辈子困在这场婚姻坟墓当中。 阮夕觉得,她太愚蠢了,就算是要报复丈夫的不忠,也该是想办法折磨对方才对,为什么要折磨自己呢?让自己这么苦,对方却活得好好地,生活几乎没有半点影响,何必呢。 第3章 初入将军府 第二天一早,阮夕就被人扶进轿子里抬往将军府了。坐在轿子里,阮夕发现,自己已经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了,不过仍然使不上力气。 看来想离开是行不通的,只能以后再慢慢打算了。阮夕听着外面百姓的吵闹声,还是在说将军娶妻的事。 “看,将军又娶夫人了” “这是第几个了?” “将军娶了那么多媳妇,也没见把哪个带出来过。” “要我说啊,这肯定是那些个夫人们都有问题,不然怎么嫁进入那么久了连一个少爷小姐都没给生出来。” “不知道这次有没有好消息出来嘞。” …… 阮夕听着感觉有点惊讶,按理说将军娶亲,娶进门的不是死了就是被下人们带走了,百姓们对将军的议论应该是“残暴”“凶狠”之类的,然而现在听着,他们对这位将军,应该是又怕又爱的。 进入将军府,阮夕发现这结亲的环节和以前听说的那些古代成亲不一样,没有迎亲也没有拜堂,只是王管家和这边的管事说了几句什么,她就被抬进了房间。 阮夕这一坐就坐到了晚上,这个时候,阮夕发现自己终于能动了,以前在小队练习的身手似乎也恢复了。 阮夕甩了甩手臂,心里也没太过在意,反正自己这算是白捡了一条命,能活着就最好,不能活也是自己的命数,强求不来的。 过了不久,有人进来了。“夫人,请喝。”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阮夕看着他端着的碗,里面是浓黑的液体,不知是什么。“毒药?这就是那些传说里每个嫁进来的人死的原因?”阮夕想着。 接过那碗药,问道:“这是?”“这是大人吩咐的,想来也是对夫人有好处的。” “大人?” 阮夕再问,那人却是摇了摇头,没再说话了。阮夕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了,便不再问。 其实是毒药的话也不要紧,毕竟以前因为学中医,她偷偷用自己的身体做了很多试验,后来已经对很多毒药都免疫了。 阮夕闻了闻,发现这也不是什么剧烈地能毒死人的药,闻起来像是堕胎药。不过里面又参杂了其他的药类,阮夕一时间也不明白这药的具体作用。 不过他们要的也许就是这避孕的效果,这恰恰也是阮夕要的效果,毕竟她刚刚算是成亲了,虽然没有拜堂没有行礼,不过她摸不准那位将军有没有洞房的打算,要是到时又变成完全动不了的状态,她可能也跑不掉。 如果真的自己跑不掉,她可不想就这么生个孩子出来。 阮夕一口气把药喝完了,中年男人见她已经将药喝下,就带着下人们出去了。 阮夕在房间里逛了逛,这个房间倒是挺大的。虽然是新房,不过也仅仅只是是门窗上挂上些红布,床上的东西全都换成红的,其他的装扮并没有很细致,甚至还留有许多旧的东西。 阮夕在一个篮子里看见了几张没刺完的刺绣,还有几个绣花针,应当是这里的上一任主人留下来的。 阮夕把那几根针收了起来,倒不是她想要学刺绣,而是这针可以用来防身。 精通医术的她对于人体的各个穴位都相当熟悉,即使是这小小的针,也能有很大的作用。 与此同时,边塞处,将军帐篷中。 “将军!府里来报,说您的夫人已经进府了,问您怎么处置。”将军沉吟了一下,就说道:“先安置在院子里吧。她若想走,便给她些银两让她去吧。” 那将士听完有些惊奇,这以前将军可都是只嗯了一声就了事,随便府里管家怎么处置的,今天怎么还吩咐起来了? 将军莫不是改变主意想要真的成亲了?将士有些拿不定主意,“那要将她安置在主院里吗?” “不用,尽管想办法将人送走就是了,没必要做多余的事情。” “是!” 其实将军也挺无奈的,他早就说过自己不想娶亲,他既没有心怡的女子,也没有成家的打算,更何况他清楚自己的情况,他这几年的身体越来越严重了,可能也活不了多久了,娶了也是害得人家平白守寡了。 他总觉得成亲是一种拖累,打仗要紧,不应该想这些儿女情长。 这亲本来也是没有的,偏偏这林员外当时来说要把女儿嫁给他的时候,正是他毒发的时候。 当时头晕,迷迷糊糊的也没听清他说什么,就这么答应了。 等第二天醒来,他发现消息已经传出去了,连成亲的日子都定好了。 他醒了之后就说了自己是喝醉了,让林员外别当回事,可林员外觉得这是在打他的脸,死活不同意。他好不容易才等到将军松口的,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将军再次声明自己没那个意思后,就策马回北方边塞了。 本以为自己的意思那么明显,而且已经离开京城了,那林员外找不着人应该就消停了,谁知道人就这么给抬进府里了。 不过他既没与她拜堂,又没有下聘礼,合婚书,这根本就不能算是成亲,到时候再找机会把人给送回去就是了,只要她安安分分,不惹事,他也能保全的她名声。 他这次也是真的动怒了,明明自己一直都有表明自己的态度,怎么偏偏还有人要往自己身边凑。 对他来说,这仅仅是无关紧要的一件小事而已,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吩咐完之后他就将这事抛在脑后了。 虽然林员外听说了将军的凶名,但他觉得把女儿嫁给将军,得到的利益是更大的。 这可是将军亲自同意的,比以往那些随意塞进将军府的人不同,就算出现什么意外,那将军总得对他们有个说法。 到时候他们的势力可就不再是这么薄弱了,能得到将军的庇护,比什么都强。 女儿受点委屈就受点委屈吧,反正她的婚事都是得由自己作主的,能跟将军扯上关系,已经是她的福气了。 所以尽管女儿不停地闹腾,百般不愿意,夫人也劝他改变主意,但他还是坚持要将人送到将军府里去。 此时将军正好不在,若是能趁此机会,把控将军府,那他在朝中的地位就稳固了。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现在将军的势力这么大,并且还有不断壮大的趋势,说不定哪天就会取代天子的地位了,他必需得提前做准备。 第4章 世子 阮夕把房间的每个角落都看了一遍,并没有再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才刚停下来不久,就听到门外又响起了声音,这次还尤为吵闹,听说话的声音应该有两三人。阮夕立刻起身贴近门听着。 “世子真是好胆魄,连将军夫人的房都敢进。” “那是,你也不看看世子是谁,就算是将军也得给世子一点面子。” “行了,你们两个少拍马屁,替我好好看着,等事办完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是是是,世子尽管放心,包在我们身上了。不过世子快活完了可别忘了小的啊。” “对啊,世子,我们可是冒着被将军发现的风险来帮您的,您可别把我们忘了啊。” “放心吧,以前也不是没干过,这不都好好的吗?这次也一样。” 世子想了想,觉得虽然给了他们俩好处,但保不齐哪天他们就把今晚的事给抖漏出去。 于是,他又提醒他们道:“放心,好处不会少了你们的。不过……你们难道不想尝尝将军夫人的滋味?” 要是他们也动手了,成为共犯,也不用担心他们说出去了。反正待会是自己先来,他又不吃亏。 那俩人大吃一惊,他们可没这狗胆敢去碰将军的女人,虽然说将军不在,但毕竟名分在那儿。令他们再胆大半天,也不敢有这心思。 世子见他们害怕,就开始劝说起来:“放心,将军不会知道的。以往进来的人哪个将军上心过?就算被人知道,我们就一口咬定是她忍不住寂寞空虚故意勾引,到时候,受罪的还是她自己。你们难道就一点都不心动?” 说着便忍不住露出了淫笑。 那俩人对视了一眼,他们虽然害怕,但也确实挺想试试的。 这次跟以往的不一样,听说是林员外的女儿,这种娇生惯养的女人,他们这种下人是一辈子都宵想不了的。 但是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了,并且这要是成了,以后出去都可以吹一辈子了。 其中一个人就对世子说:“世子您先进去享受,我们先在这儿给您看着。”世子知道他们被说动了,便推开门进去了。 阮夕听完他们的对话,便知道了这几个人是瞒着将军偷偷进来的。 想想也是,毕竟是将军,就算再怎么不在意嫁进来的女人,毕竟名声是要的,这要是传出去了名声可是没了。 不过阮夕有点想不明白,世子就算了,听起来来头不小,即使被将军发现了可能也有人保,有色胆想来也情有可原;但这两个下人是怎么回事?他们是什么身份?也想来碰将军的女人?不要命了吗?这种以下犯上的事情是绝对不会被轻饶的。 阮夕见那世子开始推门进来,便坐回床上,把红盖头盖上,手上藏起了针,静静地等他进来。 这边,俩人见世子进去了,也在悄悄商量了起来。“二哥,咱们真的要听世子的吗?毕竟这可是将军的女人,我怕……” “这个时候怕也没用了。你没看见世子是硬要拉我们上船了吗?我们要是不听,恐怕是要被世子灭口的。 算了,反正出了事也有世子顶着,我们怕什么,而且,这可是将军的女人,听说长得可漂亮了,我们可以好好享受一番不说,以后说出去,得多有面子啊。” 这俩人一个叫齐二,一个叫齐三,是两兄弟。齐三听齐二这么一说,本来就不坚定的心就更加难耐了,大名鼎鼎的将军,他的夫人马上就要躺在自己身下承欢,这是多么令人振奋的事情。 齐二齐三越想越兴奋,恨不得立马把世子拉出来,好让自己进去享受。 不过他们虽然激动,但理智还在,还得等世子开头,他们可没那个能耐敢跑去世子前头,世子吃肉,他们喝汤就好。 他们守在门前,静静为世子看门,并期待着世子快点了事。 世子进去后,看见床上坐着的阮夕,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扬起来,露出了淫笑。他走到床边,一把掀开了阮夕的盖头。 阮夕虽然只化了很淡的妆,但本来长得就很美,加上这一身红色新衣,也是很让这世子惊艳了一把。 在盖头被掀开时,阮夕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世子,发现他面色暗黄,脚步虚浮,身体羸弱,一看就是纵欲过度。 阮夕一开始还在想,如果将军武功高强,自己又动不了,将军硬要和她洞房的话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他靠近的时候她总能找到机会动手的。 阮夕看到这世子的模样,就忍不住想,将军若也是这副淫邪的样子,她是绝对不可能让他碰的,毕竟面对着这副猥琐的样子,她感觉到很恶心。 世子盯着阮夕看了一会儿之后,便开始心猿意马起来,嘴上淫笑不止,甚至还开始动手了。阮夕在他刚想碰到自己的时候,便迅速躲开了。 世子愣了一下,便对她说:“小美人,劝你识相一点,乖乖伺候好本世子,本世子还能给你找一条好点的出路,不然可有你好看的。” 阮夕冷冷地看着他,趁他还没开始防备,便起身拿针扎在了他的腹部的某个穴位上,他一下子便不敢动弹了,因为稍微一动他就感觉到下体传来剧痛感,再动几下感觉就要废了。 虽然不敢乱动但他还是很气愤,这女的竟然敢对他动手?简直不识好歹。 张口便大骂起来:“你这贱女人,你居然敢对我动手,知道我是谁吗?你一个被抛弃的下贱人,居然敢碰我?我要是出了事我爹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劝你立马放了我,乖乖伺候好我,否则……” 阮夕见他张口大骂,就抬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说道:“别动,别乱喊,否则别怪我废了你。” 说着便又往他大腿根部扎了一针。阮夕毕竟不清楚外面两人的身手如何,虽然听起来不像什么高手,但以防万一,还是决定先把这世子控制住。 世子见状,立马改口说道:“别别别,别动手。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世子本来想着给她点颜色瞧瞧的,但他稍微一动作,身下立马传来疼痛的感觉,而且腿已经开始隐隐发麻了,让他有种再动一下就不保了的感觉。 他不敢再乱动,毕竟他觉得比没了命更严重。 阮夕专门挑的他的穴扎的针,此刻见效果出来了,便开始准备盘问了。 其实靠这几针阮夕是废不了他的,顶多疼一会儿,但此刻用来吓吓这世子却是足够了。 阮夕仍然掐着他不放,问道:“你是什么人?”世子被控制住,最看重的还可能被废,便不敢再嚣张,乖乖回答问题。 “我是潘王府家的世子,潘宁。” “你是怎么进到这里的,这不是将军府吗?” “这只是将军府里的一座偏苑,将军根本就不会管这里。” “你们这么做他也不管?这坏的是他的名声吧” “那也得他知道才能管呀,嘿嘿。再说,将军才不在乎什么名声的,谁不知道将军威战功赫赫,但性格残暴喜怒无常啊,几句流言而已,这点小事将军根本不在乎。” 听起来和外面的传闻差不多,阮夕不再纠结这个。 “你们以前也是这么对待其他夫人的?” “嗤,那哪算是什么夫人,就是想着一步登天的小人而已,将军根本看不上。” 看了眼阮夕不善的眼神,他收起得意的样子,又说道:“以前的那些人基本上都是留在府里,让她们自生自灭。有些直接跟人跑了将军也不会说什么的,就算我们把你给……只要没人和将军说,将军也不会管的。再说,就算将军知道了,我就求将军把你抬进门做小妾也不是不可以。所以说你还是识相点好好伺候我……” 说着说着他又开始嚣张起来了,他觉得这是帮了她,在这府里说不定哪天死了都没人知道。跟着他伺候还能事后给她点好处,等自己腻了再给她点银两让她找个好去处,娶是不可能娶她的,让自己快活几把倒还行。 阮夕根据他说的,再想想这一路听来的,感觉这将军性格确实不怎么好,但也不能说是残暴吧。 毕竟那些人要么是自己死活硬要嫁进来想享受荣华富贵的,要么是被硬塞进来的,将军也没说要娶。 阮夕知道,即使听说了嫁进这将军府的下场,还是有很多人想要抓住一切机会把女儿嫁进来。比起荣华富贵,牺牲一个女儿也没什么要紧,就是有这么残酷的现实。 阮夕不知道的是,她是这三年来唯一嫁进府里的,其他人的根本就没有这待遇。 阮夕问了这潘世子许多,也弄清楚了许多事情。 这是个古代王朝,叫熠隍王朝,阮夕没有在历史上听过,应该不是她那个世界的古代。 这个王朝目前可以说是国泰民安,前几年因为将军带领将士对进犯的敌人进行追打,已经将他们赶出境外,现在很多外朝的人基本不敢来犯。 可以说将军是守护了这一国的平安。虽然将军威望很高,权利很大,但皇上也没有因为害怕功高盖主而强夺将军的兵权,反而会对将军的需要给予最大的支持。 听起来皇帝和将军的关系一直都挺好,但总有人替皇上担心,觉得总有一天将军会威胁到皇上。 将军声望很大,但听说他的脾气也很大,练兵特别凶,对人也挺凶的,听起来就是一个凶神恶煞的人。 不过百姓们还是很爱戴将军的,毕竟是带兵打仗的人,凶点也很正常。可以说对他是又敬又怕。 阮夕问完之后,让潘世子带着他的两个下人走了。本来世子不肯就这么离开的,但阮夕又给了他几针,并且说再不离开就真的废了他,并且针上已经被下了毒,如果他还不离开,就立刻让他毒发。世子怕真的被废,只能气急败坏地走了。 走前他发誓以后一定不会放过这女人的,竟然敢这么对他,等找到机会了,他一定会把这女的抓来狠狠折辱一番。 阮夕决定留在这里,虽然说留在这里自生自灭,但基本的吃食衣物还是会有的。 可以说是没有人管,阮夕觉得这也还不错,让她走,她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里,她并不认为自己简简单单就能在这毫不熟悉的朝代存活下去,总得需要时间,需要找到方法。 她也不是很喜欢和别人打交道,还是先在这里住下来吧。 不过阮夕害怕那潘世子又带着人折返回来,虽然阮夕有以前的身手不是很惧怕他们,但怕的是他带回来的人会武功。 名家世子,总是会派有人保护的,阮夕并不觉得自己可以对抗得了内力深厚的人,她可不想去陪那世子。 于是,阮夕便出了房门,在院子里找到了一棵枝繁叶茂的树,阮夕爬到树上待了一晚上,以前也不是没在野外生存过,相比以前恶劣的环境,这里算是很舒服的地方了。 第5章 奇怪的老头 第二天一大早,阮夕就从树上下来了。昨晚休息得还算好,以前出任务时也在野外待过,环境可比这恶劣多了。 不过就是昨夜的露水过大,阮夕醒来时全身都湿了,稍微感觉到了凉意。 阮夕在屋子里找了一套衣服换上了,这些衣服应该也是给以前的那些女人准备的,虽然已经旧了,但胜在干净。 阮夕换上衣服后不久,便有一个丫鬟进来了,手里还带着饭盒。 虽然公事公办地把饭给了阮夕,但态度也算不上有多恭敬,脸色还隐隐露出鄙夷的神色。 此时将军的命令已经传回来了,只要阮夕不闹事,他们即使心里看不上她,也不能把人直接赶走。 阮夕觉得以前的夫人们之所以跟着人跑了,可能就是受不了一个人待在这里,还被下人看不起,毕竟嫁进来的可都是些高官显贵里的大小姐,以前的生活可是处处有人伺候着的,时间一久,根本受不了这个落差。 况且来这里待久一点就会知道,她们心中的目的永远都不可能达到,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呢? 阮夕倒是觉得无所谓,她一个人生活惯了,这样子对她来说更清静。看着阮夕吃完饭,那丫鬟就拿着饭盒走了,并没有对阮夕多说什么话。 吃过饭后,阮夕就走出了院子。走出去后她才发现,这院子的名字叫离苑。离?是想让这里的人离开吗?也难怪,住这里的人都不在了。 从离苑出来,阮夕发现这府里很大,离苑只是居于西南一角,而且非常偏僻。 阮夕往东边走了过去,因为她闻到了一股药材味儿。常年和医药打交道的她闻见药味就觉得很亲切。 阮夕来到东院,院子里面看起来冷冷清清,院子里还落了许多树叶,阮夕走了进去。 阮夕进到院子里,发现院子里摆放着许多药材,应该是暂时拿出来晾晒保存的,看起来都是挺珍贵的药材。 这些药材大部分阮夕都能认出来,阮夕以前学医的时候,是先跟着一个老中医学的中药,从小开始学习各种中药医术,通读了许多古典医书,以及各种奇怪的病例记录。 所以很早就学会了认药材,也学会了许多精致细的针灸。 阮夕很小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对于医术方面的理解特别容易,甚至很多疑难杂症她也看得懂。那时候她的师傅也是看她有天分才收她为徒。 阮夕的师父是学中医的,最初认识阮夕时她才十二岁。那时候阮夕直接找到他面前说想要跟着他学习,他看着阮夕这副冷静的模样一点也不像开玩笑,便让她先认药材看医书。 他以前是中医教授,已经退休好几年了,退休之后一直在做一些药材研究,顺便还开着一家中医店。 这些年也有很多人慕名前来找他请教问题,也包括他以前的学生,当然也有想拜他为师的。 他也收了几个徒弟,毕竟是有名的老中医,平时想跟着他一起学习的人也很多。 阮夕跟在他身边一段时间后,他就发现阮夕天赋很高,又听话好学,基本上也不会吵闹,只在旁边听,问她许多问题她也能对答如流,并提出自己的疑惑。 于是觉得捡到宝的老中医,就赶紧把人给收入门下了。 后来,阮夕在师父的老家中找到了许多古老医籍,慢慢钻研起来。学了三年之后,已经有了可以出师的水平了。虽然那时她才十几岁,很多人不相信她,不敢让她治,但跟着师父去实践机会并不少。 有些时候师父会让她先看,病人看在她师父的面子上,也会给她机会,后来阮夕的能力展现出来以后,就没人再质疑她了。 在现代,很多人已经不信任中医了,大部分人生病了都是去医院,来找中医的大都是一些调理方面的需求,只有到医院后,医生说没办法的时候,他们才会来找他们。 阮夕平常就帮师傅抓抓药,再跟着师父去一些偏远地区看看,帮助一些乡村里的年老的人看看身体,开点中药给他们调理一下。阮夕很喜欢看中医方面的书籍,探究里面的奇病是一大乐趣。 后来,师父觉得以她的天赋就在这里帮着他抓药,太埋没她的才能了。就想办法让她去了国家医疗队里面谋一个职位,最终阮夕选了什么,其实他也不太清楚。 师父问她想不想学西医,阮夕觉得都是医术,能治病就好,也就去学了。 西医她也学得很快,不过没等她学毕业,在一次机缘巧合下就加入秘密小队去了。 之后在队里,她有了更多的实践机会,也让她的医术有了巨大的提升。 如果出到外面,她一定会成为个有名的医学专家。阮夕没打算离开小队,她很喜欢在小队里的生活,虽然凶险,但让她觉得很有价值。 回忆起往事,阮夕看着眼前的这些药材,心里有了一些波动。 阮夕拿起药材闻了闻,发现这些药材大都品质良好,还有一些是她没见过的。 她正想拿起一根金黄色的须子闻一闻,就听到屋里一个老头的声音传:“小丫头不懂就不要乱碰,这些可都是我的宝贝。” 接着就见屋门开了,一个老头躺在一张木制摇椅上。不过这老头面色不太好,头发也略微发白了。 阮夕打小就对老人家挺有好感的,因为在爷爷身边待过一段时间,又跟着师傅待了很长一段时间。 阮夕来到那老头身边,那老头上下打量了她一下,问道:“新来的?”阮夕点了点头,她确实是昨天刚来的没错。 不过老头显然是把她当新来的丫鬟了。老头让她打扫一下房间和院子,别乱碰药材。她没应,只是盯着他的腿看了几眼。 阮夕看了他良久,说道:“你的腿不太好了。”阮夕进来就发现了,这老头虽然看起来健康,但腿上肯定是出了问题。 老头听了又看了她几眼,他的腿的问题一般人可是不知道的。他问道:“谁告诉你的?” “看出来的。” “你懂医?” “略懂一些。” 老头看她说得认真,便想着试探一下,叫她去配一副治疗风寒的药来给他,如果真的懂,这很容易就配出来。 阮夕没答应,只是说:“我直接看看你的腿吧。”阮夕觉得不如直接露一手来证明自己。 老头觉得可以给她看一看,反正现在也挺无聊的,不如就看看这小丫头能折腾出什么来。 虽然知道他腿出事的人越少越好,但他并不认为这小丫头能趁此伤害他,他没有感受到她身上的内力,应该是个不会武功的,在他面前也没人能用毒,所以他就放心了。于是,他便撩起下摆,示意阮夕来看。 阮夕在他的腿上按了按,仔细看了一下,发现和自己一开始看到的差别并不大。 阮夕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医术似乎更厉害了,她居然就这么直接看出来这老头出现的问题了。 阮夕只是惊讶了一下便放下了,她连穿越这样的事都遇到了,这突然变好的医术似乎也不是太奇怪了。 阮夕说道:“伤在内骨,毒在筋肉,时间太久,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 老头听完总算认真了起来,他这伤很多人都以为只是旧伤复发,他开始也这么认为,直到很久之后才弄明白这是中毒了。 但他并没有找出这是什么毒,也就无法解毒,他都已经做好以后瘫痪的准备了。现在,或许他还有机会? 他并不觉得阮夕年轻就不信任她的医术,这么多年以来,他见识过的东西太多了,无论在哪,都不缺乏天资聪慧的人,或许他眼前这个就是一个。 他看着阮夕,对她说道:“你能治?” “有点麻烦,但是可以。” 阮夕回答得很肯定,一是她已经看出来问题出在哪里了,二是她需要用一些药,可以和这个老头做交易。她现在可是身无分文。当然,最主要的是她乐意给这老头治。 “好,那老夫就姑且让你一试。”老头爽快地答应了。反正已经没办法了,这些年他一直在找方法,但也仅仅只能压制而已,总有一天毒性会爆发出来的,这一天不远了,他的身体他知道。 现在就死马当活马医了,就算治废了也不要紧,反正本来就快废了。 他倒不是觉得自己的腿没了有多么难以接受,反正这把老骨头了,只是他还有未完成的事需要做,他还不能倒下…… 阮夕直接给他开了一张药方,说道:“这是简单的调理药方,能让你的腿不至于那么疼。不过要是彻底根治,光靠药是不行的。” “我知道,我这毛病我自己清楚。不过,你真有办法根治?” “有,不过有点危险,而且会很疼。你有没有听说过刮骨疗伤?” “刮骨疗伤?骨尚在内里,如何能刮?” 阮夕见他没有听说过这一典故,便和他说了起来,毕竟这里和自己所在世界的历史是不同的,或许他们这里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东西流传下来。 接下来,阮夕和老头一起讨论了许多关于刮骨疗伤的知识,和如何能正确地使用这一项医术。 其实这要是在现代,就是简单地动个手术就可以了,但这是古代,根本没有那么先进的技术。阮夕只好按照古书里的内容来和这老头说。老头和她讨论了一番,越发感到惊奇。 这样的方法先前闻所未闻,但仔细深思,却又完全合理可行,只是有些时候风险太大了。 但如果是真的到了性命攸关时,那些风险却又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没有什么东西是比命没了更让病人害怕了。 阮夕其实也是讲了一点皮毛而已,她打算回去就把之前读的古书背抄下来,让这老头看看。 阮夕发现和这老头讨论起来还挺有意思的,很多东西她也是第一次接触到。 第6章 医术 经过和阮夕的讨论,老头发现阮夕的医术虽然奇特,但确实高超。 原先他还打着收阮夕为徒的心思,但现在看来,她的医术可能比自己的还高,恐怕很多问题还得去向她请教。他倒是没有觉得这有多么难为情,又不是年纪大了懂的就更多了。 他激动的同时又感觉到很欣慰,自己一把年纪了,日子应该不会太长久,若是她能帮助将军……老头又问阮夕:“你到底是何人,为何会有如此奇特的医术?” 阮夕只回答了自己是将军娶回来的人,至于来处,阮夕只是说了自己并不属于这里,其他的没有过多的解释。 老头与阮夕讨论了许多,有些地方阮夕虽然说得清楚,但他仍然存有许多疑问,他迫不及待地回房里找医书解惑了。 阮夕问他能不能用一些药材,他回了一句“随便用。”便一头扎进书里了。 阮夕决定,用一些药材弄一些毒药出来。没错,是毒。阮夕在医术上造诣高,在用毒方面也学了很多知识。 不过以前生活并不需要用毒,用枪可比用毒有用多了,而且在当时制作毒的话是犯法的。 所以阮夕虽然看了一些有关炼毒的书,但从来没试过,成不成功,毒的药性如何,阮夕全都没有把握,但总得试一试。 阮夕看到了许多能用的药材之后,决定先去找老头解决当前的问题,比如她的吃穿住行,她可不认为自己继续待在离院里能过得舒服。 那里的人虽然不至于明目张胆地要她的命,但总会有搞小动作的,阮夕没心思陪他们折腾这种小事。为了避免麻烦,阮夕决定待在老头这里,至少这里比那里舒服多了。 阮夕直接找到老头,问他要了纸和笔,当即就把一本医学古着的前面部分写了下来。这些书本来就是流传下来给后人学习的,没有泄密这一说。 阮夕把作者原名也写上去之后,就把它交给了老头。 老头看了啧啧称奇,并让阮夕多写一点出来,他还没看够。阮夕就说了自己的要求,她要住在这里,老头要管她的衣食住行,以及药材要给她用。老头完全答应下来,这些一点都不是什么难题。 老头名叫金擎,大家都喜欢叫他金老,他是专门为将军治疗的医师,一直跟在将军身边,只是最近需要配药才回到府里。阮夕叫他金老头,他也并不介意。 阮夕觉得这老头挺好的,医术不仅高强,人也挺好说话,就是有时候脾气比较古怪,不过阮夕觉得这很合理,有本事的这些老头好像脾气都挺古怪的,自己的师父就挺古怪的。 这感觉就像是当初和师父学习的时候,阮夕很喜欢。于是,她决定要更加尽力医好金老头的腿。 因为老头的院子里头空房间还挺多的,阮夕当天就搬到老头的院子里来了,其实也不用搬,阮夕根本什么东西都没有。阮夕叫金老头让人给自己送一些衣服过来,金老头立马就叫人去办了。 金老头一点都不介意阮夕住在这里,以前也有很多想拜师的女弟子和丫鬟什么的住在他这院子里,阮夕作为现代人,就更加不介意了。 之前给阮夕送饭的丫鬟在连续两天都没有见到阮夕后,以为阮夕又和以前的那些人一样跑了,上报给管家后就不再来了。 管家也以为阮夕跑了,就上报给了将军。将军知道后也没说什么,跑了就跑了吧,这样更好。 每天给金老头做饭的人都是金老头自己的人,几乎不过问将军的事,所以也没过问阮夕是什么人。 接下来的几天,阮夕一直在尝试自己的毒,金老一直在寻找医书解答自己的疑惑。 阮夕有时不懂一些古书中的药材用法,便会问金老头,而金老头有疑问的地方也会找阮夕寻找答案。两人的相处更像是朋友,相处得十分愉悦。 几天之后,金老头终于下定决心,让阮夕帮他动手医治。虽然听起来很凶险,但他经过反复琢磨,觉得这一方法具有极大的可行性,值得一试。 大不了就是腿废了,他本来也做好了打算,现在试一试也无妨。 他想要的是彻底好起来,而不是这样子再拖下去。 “既然如此,老夫便信你一回。” “放心吧,我有把握。” 无论她有多大的把握,金老都相信她会尽力的,这是医者的责任,对每一个病人负责是他们奉行的原则。 阮夕知道,在这里想要动刀风险很大,没有工具,没有设备,很多东西都没有,需要慢慢准备充足才能确保安全。 阮夕虽然有把握,但不会盲目托大,每一步都进行得很谨慎。 金老头很配合,无论阮夕说什么都乖乖照做。 这天,金老头这里来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叫白景。 他是这里的常客了,经常缠着金老头让金老带他进军队。金老头问他为什么,他只说想去救人,不过金老头看出来了这不是他本意,经过多番试探之后也看出来了他没有恶意,只当他是年轻气盛。 他也是能有权利带那么几个助手过去的,只要不惹事生非就行,摸清他的底细之后就带着他去了。 金老头经过多次试探,发现他挺有学医的天赋,就想收他为徒,但白景不肯,据说是因为怕师父管太多了。 不过他还是经常来金老头这里,缠着老头,或者趁着老头要去军队办事时赖上去,老头见他实在难缠,又知道师徒本来就是看缘分,强求不来,见他还算有天分,就由着他跟着自己了。 虽然被拒绝了,但金老也没有因此而记恨上他,还是照常让他留在身边。 白景来的时候,阮夕正在给金老头施针,根据老头的病况,阮夕决定先好好调理一下,先让金老头维持身体的状态,最后把毒解了再治伤。 白景被阮夕的施针手法吸引住了,看阮夕的手法游刃有余,而且速度很快,看老头的表情也像是效果很好。 白景忍不住赞叹:“你太厉害了!”阮夕见他长得挺可爱的,眼神里满是崇拜与惊奇,求知欲仿佛要冒出来了。阮夕并没有因为有人来就停下,还是照着自己的的节奏进行着。 激动过后,白景意识到自己打扰到别人了,就静静地待在一边看,不再说话。 等阮夕停下来的时候,他就立马给俩人鞠躬道歉了,金老头习惯了他的跳脱性子,摆摆手表示不在意。 只是他有些担心,阮夕会不会因此而生气,很多医师在施针时都不会喜欢被人打扰,因为很容易出错。 阮夕也没有介意,只要不是突然上手来干预自己,她是不会那么轻易受到影响的。 当初的任务比较特殊,随时都有可能有危险,在随时需要转移的时候,变数十分大的情况下,需要保证治疗地顺利进行,就必须得把握住自己的节奏,不被轻易的外界因素干扰。 第7章 拜师 白景见两人都没有生气,就放心了,他问阮夕自己能不能继续看,他很想学,阮夕没有拒绝他。 于是,接下来几天,他就天天来这赖着不走了。因为性格活泼,他在阮夕停下针时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这是什么?我怎么没见过?这个可以用的吗?我以前都没发现还可以这样。” 阮夕发现对着他自己还是挺有耐心的,并没有因为他话多就觉得烦,反而看到他这种好学的样子感觉到很欣慰。 当然很可能比较合她的眼缘,白景长得白白净净的,脸有点圆,浓眉大眼的,笑起来暖暖的。 阮夕看着他总是有会忍不住感叹这个弟弟好可爱,看到他满是疑惑的脸,就一一给他解答。 经过几天相处,白景终于决定,他要拜阮夕为师。尤其是在看到阮夕捣鼓的毒药之后,他更加下定这个决心了。 以前他就对这一方面很感兴趣,但他对别人说出一点这方面的意思之后,都是被骂,说医者应该悬壶济世,怀着仁者之心,怎可弄这种害人之物。 尤其是当初他拿着自己制的一点迷药弄晕了一只老鼠,兴致冲冲地想去找当时教他的老先生,想问问能不能做出药性更加强毒来,却立马被老先生骂道:“无知小儿!怎可花心思做这种违背常道之事!这么做怎配为医者。你简直没有资格待在这里,给我出去!” 当时的很多学生也在,便也跟着说他心术不正,甚至对着他指指点点。他被罚跪在学堂思过,可他觉得自己并没有过错,他只是对这个感兴趣,想弄些来毒毒老鼠和野鸡而已,他又没想害人。 经过那次之后,他就决定,以后都不会拜这些迂腐的老头为师,免得以后都不被允许再弄这些了。 白景见阮夕不仅医术了得,连用毒也十分厉害,看着阮夕的眼神仿佛在发光。 于是,他就开始缠着阮夕要拜师了。一大早,他就蹦到阮夕面前,“师父!你收我为徒吧!”眼睛还眨巴眨巴地在装可怜。 “我不会带徒弟的。” 阮夕从来没带过什么徒弟,也不会带人。 “没关系,我很好带的,我不添麻烦,我还会干活。师父~求你了,收我为徒吧~” 他还抓着阮夕的袖子一晃一晃的。阮夕还从来没有被人抓着这么撒娇过,感觉很新奇,但并不讨厌。 以前在队里可是很少有人这么说话的,因为带着任务,大家都是处于紧绷状态,基本上都是直接动手干活,很少说话。 阮夕因为性格冷淡,不善于和人交流,所以主动说话的时候就更少了。 原来有个弟弟撒娇是这种感觉吗?阮夕觉得收个徒弟也行,反正自己尽力教他就是了,不过以后就当他是自己的弟弟好了。况且实在是无法拒绝他那眼神,阮夕想了想就就同意了。 “那以后就叫你小白了。”“好嘞,师父。” 阮夕在治金老头的时候,白景就在一边看,阮夕让他自己学,不会的就提点一下。阮夕发现他的天赋是真的很高,很多东西一说就会。 傍晚,阮夕又在捣弄毒了,她打算先弄点封闭血脉流通的毒来防身,这世界很多人都会武功,随便一个人都有可能有很高的内力,阮夕需要有点自保的能力,不至于以后遇到危险的时候束手无策。 白景看见了,好奇心便起:“师傅,这是什么东西?” “一种能让别人内力暂失的毒。” “内力暂失,那不是软骨散吗?” “功效确实和软骨散差不多,不过我加了点其他的东西,稍不注意武功就会废。并且可能还有点其他的副作用。” 具体是什么,阮夕没有说,事实上这副作用她也不知道是什么。 白景看着阮夕捣鼓,又想起了以前别人对他说的话,就忍不住问道:“师父,我们是医师,也可以弄这些毒吗?” “为什么不可以呢?” “他们都说医者要怀有仁慈之心,不可以弄这些东西,弄这些东西的人都是那些邪魔外道,想要害人才会去弄这些。” 白景的语气中忍不住露出了委屈。阮夕见状,本想着安慰几句,可她以前也没安慰过人,不太懂。 想了想,就说道:“并不是因为想要害人才弄,只是它具有害人的本事,人们才会惧怕它。只是因为因它出事的人太多了,人们才会痛恨毒,痛恨用毒的人。 医者,是为了救人没有错,但我们不是为了别人而活着的。医师,首先是人,再是医者,医师只是我们的一个职业而已,我们不是为了别人而存在的,只是我们的存在可以让别人得到帮助。 别人要治病,是他们需要我们,而不是我们委屈自己去成全他们。而且,我们只是把这个毒制出来了,真正害人的是用它来做坏事的人,它本身并没有错。毒可以害人,也可以救人,怎么用它看的是人。” 白景当初或许遇到的就是那种极其固执且迂腐的人,自认为自己悬壶济世,高风亮节,排斥任何有可能影响到他名节的东西,当然也看不起那些去弄这些东西的人。这样,才能更加凸显他的清高不凡。 实际上这也没有什么错,总有人不喜欢这一类东西的,只不过处处讽刺处处打压对这方面感兴趣的一个小孩,这就很不应该了。 不想让孩子误入歧途,好好地劝说,好好地教导就是了,何必就这么把人归为一个邪恶之人。 事实上很多医师都是懂毒的,无论是制毒还是用毒,因为要找到解毒,就必须知道它的成分,才能从根本出发,配制解药。 白景听过后就感觉对阮夕更加崇拜了,这个师真是拜对了。 他以前总是会遇到那些指着他骂的人,说他年纪轻轻就想着害人,以后肯定是个祸害,还不知道以后会干出什么事。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干,明明他从没想过要害人,他是真的真的好委屈,可是没有人会为他出头,也没有人会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阮夕看着他脸色有些低沉,就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放心吧,以后想弄什么跟我说,我教你。” 她没说什么以后会怎样怎样的话,以后会如何,是靠行动的,而不是靠说说而已的。反正以后有她在,不会让他被人再欺负了的。 第8章 白景的秘密 这天,阮夕正在看着一本古书,她发现这个时代的医书十分有趣,记载着许多奇特的药物用法,她很喜欢。 白景兴冲冲地就过来和她说:“师父,将军要回来了!” “将军?” “对啊对啊,将军这次竟然回来得这么快,离上次出发才不久啊。” 以往将军都是几年才回来一次的,这次怎么这么快? 阮夕也愣了愣,来这里这么久了,她还没有见过她名义上的丈夫呢。 虽然不知道日后会如何,但总得见着人后跟人讲清楚了再说。说实在的,阮夕也有点期待与将军的见面。 在她看来,将军保家卫国,在战场上奋力杀敌,是很英勇的一个人物。她对这些为国为民的英雄向来有好感。 “或许这次有事情吧。不过将军回来了,你那么高兴做什么?” 听到这里,白景一愣,对啊,怎么听到将军回来了之后他会这么兴奋? 他仔细想了想,好像是因为将军回来了之后,将军身边的人一定也会回来,他开心的是又可以见到某个人了。 不过,他才不会告诉师父他是为了什么而高兴呢。 他是花了好长时间才弄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事的,他14岁认识了一个人,17岁时与那个人分开,然后他发现自己老是想起那个人,整天茶饭不思,只想看见他,想起他就开心,见不到心里就难受得要命。 起初,他觉得自己应该只是舍不得朋友,分开了就难过了;后来,他以为自己生病了,就去找医书,问大夫,想要找出自己的问题。 后来,在某本书上看见有关这方面的解释之后,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然后他把自己和那个人代入书本中的两个人的行为,发现自己会感觉到心跳加速,并不反感。他就意识到自己是喜欢上了一个人。 因为自己从小东奔西跑,见识很广,所以他知道自己的情况后也不是特别震惊和难以接受,不过他知道别人是不会接受的,按他们说的这就是大逆不道、罪大恶极、不伦不类、有违常理的事,是见不得人的。 所以,他把这个秘密严守着,谁也没有告诉。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现在,他明白自己的情况,也明白世人对待他这种人的看法,他不敢让别人知道。 他可以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又不在乎什么名声,但他在乎别人对那个人的看法,那个人那么好,不应该被人指责谩骂,他也不能让那人陪他陷入这泥沼之中。 现在,他也不敢告诉师父,他害怕师父知道后会赶他走,不要他这个徒弟了。还是瞒着吧,白景想。 好不容易遇到个这么厉害还对他好的师父,还是暂时先不要让师父反感吧,反正他会好好藏着的,不会发现的。 不过,虽然不能说,但他每次见到那个人还是想去见他。只要见到,他就很满足了。 不过就是那人是将军身边的护卫,得时刻跟着将军保护将军,而他又进不去军营,所以能见面的机会非常少。 现在将军回来了,那他肯定也会回来。白景想到那个人就忍不住高兴,他不会告诉那个人,自己喜欢他,因为他害怕看到那人厌恶的眼神,他只要能看见他,就行了。 就算以后,那个人成亲了,他也会去恭贺的,能看见那个人幸福,他就已经很满足了。这是他心里的秘密,他会永远藏起来的。 这个时候的白景并不知道,这个秘密其实早就已经被人知道了。 那个人叫墨临,从很小的时候就跟在将军身边了,是将军手下最得力的干将,可以说是陪将军一起长大的伙伴,对于将军来说,他既是下属也是兄弟。 白景第一次遇到他时他正保护着将军与敌人战斗,最后他和将军身上都有了很多的伤,满身的血迹,凌乱却不狼狈。 他眼神肃杀,警惕地盯着每一个人,白景那时被他盯得吓了一跳,还在想怎么会有这么凶的人。 白景那时已经学医也有一段时间了,大病不会看,这种简单的止血包扎伤口还是行的。就跟在他们身边帮着他们处理了一些伤病,等到他们的军医来了,他才离开。 后来,他知道了那是将军的人,就找到将军府,经常来缠着墨临玩。 将军见他年纪轻,没什么坏心眼,就是性子活泼了些,爱玩而已,就随他了。 墨临对他耐心挺足的,每当他叽叽喳喳地在面前一大堆说个不停地时候,他就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应一下。 他们也就任白景随意在府里闹腾而已,等需要去北塞训兵、迎敌时,他们不同意白景跟去,因为白景的武功很差,在战场上没有人保护很容易受伤。 而且那时白景还小,他们总不能就这么带一个孩子出征,他们也不希望白景跟着他们吃苦。 再后来,白景发现了自身的问题,就开始不再那么缠着墨临了,他一边怕自己忍不住,一边又舍不得真正地远离。 每次将军一回来他就跑来找墨临,他觉得墨临就是把他当作弟弟了,纵容他的任性妄为。 这样也不错,在他身边当个弟弟也不错,起码还有个身份可以跟他在一起了,他会在他身边看着他幸福的。 将军见白景喜欢缠着墨临,而且每次看墨临的眼神都不一样,他隐隐猜到了什么,又觉得不太可能,就任他去了,这些是下属的私人问题,他就不管了。 墨临其实已经看出来了白景的心思,只不过前两年他一直觉得白景还小,这种事可能过久点他就忘了。 再者就是自己的身份特殊,他没办法给人承诺,他害怕某天他就在战场上回不来了。 他并不反感这样的事,在经历了很多生死劫难之后,觉得这些都是小事了。但是他比白景要年长,有些事情总得替他考虑清楚。 或许他只是年轻时一时兴起,他得为白景的以后考虑,不能随便胡来。或许之后结果不同,但至少不是现在。 第9章 曾经 将军要回来了,听说这次回来得匆忙,带的人也挺少,应当是有什么要紧事。 阮夕决定还是先去见一见将军,把情况和他说清楚,他可不想顶着什么人的名头当这个将军夫人,到时候岂不是随便下个命令自己命就没了。 希望将军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不然自己的处境可能会很危险。 阮夕也没打算就这么冒用别人的身份,她不是林员外的女儿,很容易就会被查出来的。 阮夕还不了解将军家里的情况,不清楚将军还有什么亲人,她可不想到时候得去见什么将军的这个姨那个娘的,也不知道以前嫁进来的人还有没有在的,到时候少不了又得见什么人,说不定还得跟以前的电视剧里演的一样还得去学那些古代礼仪。 最重要的是,阮夕本来就不是要嫁给将军的人,她也没想过要和别人共侍一夫,即使这古代三妻四妾很合理。 如果将军不介意,自己就继续在这里住着,阮夕觉得在这里还挺好,金老头给她的感觉很像是她爷爷,她好久没见过爷爷了,她很想爷爷。 如果将军要把自己赶走,那也没办法,自己就去找个药馆帮人治病,起码不至于饿死。 阮夕一点在古代赚大钱、发家致富、改变历史、大干一番事业的心都没有。 她就只想安安静静地活着就好了。当然,如果将军觉得自己来历不明要把自己杀掉,阮夕觉得如果能躲自己去躲掉,实在不行那也能接受。 反正自己本来就是个死人了,这会儿还能活着就当是赚来的了。 阮夕没觉得有多少遗憾,或者说,她本来就对活着不是很在意。阮夕知道自己心理上有些问题,她以前自己学过,也找心理医生看过,她了解自己的病,医生建议她多找些事情做调整自己的心态。 医生给了她系统的治疗方案,也给了她许多的药物辅助,但基本没什么用处,她知道自己没救了。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在进行自我治愈。 阮夕很小的时候,经常是被冷落的。从记事开始,她要么是被一个人丢在房间,要么是被抱着掐着,听到一些奇怪的话, “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这样。” “怪你,都是你的错,都是你害了我”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来”“你这个孽种,你怎么不去死”…… 谩骂,责备,冷落,阮夕从很小很小就开始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着了。后来,爷爷来了。 那年阮夕六岁了。但因为没有人教,又在那样的环境中成长着,所以话特别少。 爷爷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阮夕一个人在楼梯角落上站着,不说话也不动,眼睛静静地看着前方。 爷爷走到她面前,她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也没说话。她没见过自己的父亲,生活在这个别墅中,从来都只是有一个女人过来,时而打骂她,时而抱着她哭。 有一次,她看见那个女人拿起了一把刀,对着她的喉咙,仿佛下一秒就会刺下来,然后看着看着就把刀丢下,哭着跑出去了。 阮夕那时还小,不明白这个自称是她母亲的女人为什么这么做。阮夕的家境挺好的,虽然不受待见,但毕竟有佣人管她吃喝的,所以她虽然过得不好,但也能平安的长大。 爷爷看着她的眼睛,那么小的孩子,这副样子有些平静过头了。 爷爷以前并不知道阮夕这个孩子,这是他这几年来第一次来到这别墅。 他已经在乡下安养很久了,他不喜欢这大城市的名利与金钱的争夺的日子,把自己手中的资产和权力留给自己的几个儿子之后,就什么都不管地跑乡下享福去了。平时也不会回这里,这次只是因为孙子的婚礼才来的。 阮夕的家庭是个很大的家族,阮夕父亲有两个哥哥,两个姐姐,因为是年纪最小的,所以在父辈中他是比较受宠的,也没什么人管,所以就造成了他的性格比较高傲。 因为家族中的人比较多,所以爷爷没见过阮夕也很正常。见到了阮夕,他就觉得阮夕很有灵性,明明就是个几岁的孩子,眼里的光彩却很吸引人,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一番。 经过一番观察,爷爷发现阮夕不爱说话,也不喜欢热闹,无论什么时候都喜欢静静地待在一边。 爷爷觉得很奇怪,每个来见他的孙子孙女都是挺活泼好动,闹腾的,举止中都显露出一种被宠爱的感觉,在这样的家庭中,孩子肯定是被宠着的,像阮夕这个样子的确实奇怪。 爷爷找人问了问,但都没问出个什么来,佣人们只是拿钱办事,他们可不会为了一个孩子而抹黑自己的老板,到时候丢工作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爷爷心里总觉得奇怪,那孩子的眼里好像装着很多东西。于是,爷爷就和儿子说他要带阮夕回去玩几天。 阮父这些年基本没管过阮夕,父亲发话了当然会满足他。 阮夕的母亲知道后,虽然阻止不了,但还是趁着帮阮夕收拾东西的时候,又在对阮夕说着一些奇怪的话:“好啊你,你居然也跟着老爷跑了,连你也不要我了,你们一个个的都不让我好过。别以为你有了靠山就有人给你撑腰了,我告诉你,你害我变成这样,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阮夕不懂她为什么总是这样一边厌恶她,一边又不肯离开她。 她跟其他人一起上幼儿园时,看见其他人的孩子每天都是爸爸或妈妈接送的,每天还有抱着一起玩闹的。 她在幼儿园看到了学到了很多东西,知道自己是不受爸爸妈妈喜欢的。 反正习惯了,妈妈一直都这样,有时候笑着对她说很多话,说着她以前的往事。她说的那些故事,主人公总是恩爱有加,幸福快乐,但她总是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一边哭一边痛恨着所有人,一遍又一遍地质问着为什么会这样?但没有人能回答她,或许她也不需要答案,只是需要一个发泄的窗口。而阮夕恰好是她的最适合人选。 第10章 回忆往事 阮夕跟着爷爷去了乡下,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爷爷总算能从阮夕的话和日常习惯中推断出阮夕平常的生活了。 顿时觉得小儿子做得也太差劲了,连自己的子女都不好好管教,纵然觉得自己并不是什么好人,但起码当初对他们几个儿女还是教得非常好的。 许是以前对他太过娇纵了,导致现在他人到中年了处事都还是这么不顾后果。 阮夕的母亲他是知道的,以前也没看出来她可以对待自己的女儿也这般狠毒,或许以前就不应该同意她进门? 看到阮夕眼中没有怨恨,平常也没有哭闹,行为举止中都透露着一股冷静,爷爷觉得阮夕未来是个很有前途的人,这么小就懂的一些做人道理,心中有一套自己的是非观了。 但终究只是个孩子,许多东西还不懂,爷爷打算自己亲自教她。 从跟爷爷生活在一起之后,阮夕就有机会学的更多了,爷爷的家中有一个书房,里面有各种各样的藏书,阮夕从简单的开始看。等到她能看懂更多认识更多事的时候,她就看一些深奥的东西,并会对某件书上的事物产生疑问,不懂的就会跑去问爷爷。 爷爷就会让她先说出自己的观点,也不评判她的对错,他只教她最基本的是非观、道德观,让阮夕自己去判断。 阮夕能感觉出来,爷爷对她很好,尽管不会对她有明显的宠爱的举动和语言,但她提出的要求爷爷都会满足他,她的问题爷爷也会帮忙解决。她非常尊重和爱戴爷爷,很喜欢和爷爷相处的感觉。 阮夕12岁那年,爷爷走了。阮夕不知道原因,只是某次回家后听说爷爷进了医院,她到医院的时候那里已经守了一大堆的人,据说是爷爷的儿子女儿全都回来了,阮夕全都不认识,她连自己的父亲都没见过。 在医院陪了爷爷几天,阮夕基本不说话,也不哭闹,等其他人走了,留爷爷一个人的时候,她就会陪着爷爷说话。“爷爷,你要走了吗?”“是啊,爷爷得休息一下了,你以后好好的。” 她很想安静地陪爷爷说说话,可刚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爷爷看到了就忍不住道:“稀罕了,你怎么也会掉眼泪了,以前可怎么疼都没哭过呢。越长大越回去了啊,怎么,被我养娇气了。” 阮夕说不出话来,只是把头埋在被子里,无声地掉着眼泪。 爷爷叹息了一声,道:“你以前不是还问我不懂为何那书本中分离的人会痛苦吗?你无法理解别人的痛,觉得离开了一个人顶多就是环境变了,人少了,不算什么事。那是因为你没体会过那种感情,我早就看出来了,你这丫头感情方面太缺乏了,对谁都冷淡得命,跟爷爷我也不十分亲近。不过这样也挺好,至少不会轻易被骗。” 他伸手摸了摸阮夕的头,又说道: “以后爷爷不在了,你也能过得很好。我知道你懂了很多,平时教你也教得足够多了,但是希望以后的你能一直学下去。别太难过了,我这算是喜丧了,活得够久了,现在子孙一大堆,年轻时事业有成,爱情美满,这么些年来享福也享够了,没什么遗憾了。你看,现在这副老样子,做什么都不方便,早点走了也好,可以去找你奶奶了。所以不需要难过太久,我得去下辈子享福了。不过能看到你这丫头的眼泪,总算没白疼你这么久,哈哈。” 爷爷最终还是走了,阮夕能感觉出来,爷爷走的挺安详的。不过那段时间,爷爷实在是难熬,说几句话就喘不上气,想走走又没力气,晚上也会疼痛难耐。阮夕想,要是能让爷爷少受点罪就好了。于是,她就打算去学医了。 阮夕被接回了母亲身边。毕竟才12岁,属于未成年的孩子,肯定不能离开监护人自己生活。况且他们家那么大一个家族,这么丢一个孩子在外面不管不顾的话,传出去多丢人。 阮夕又回到那个家了,又得开始天天面对着那个女人了。阮夕从来没叫过她妈妈,无论她在自己面前说什么,阮夕只是听着,也不回应,有时候见阮夕没有回应,她会变本加厉地骂;有时候会在饭桌上把饭菜汤水往阮夕身上泼。阮夕面无表情地挑着没被弄脏的东西吃饱,就起身去清洗。 这个时候,阮夕已经不像是个孩子了,她经常跟着爷爷在外面跑,已经懂得了很多东西。她想,这个女人精神上或许是有问题的,在她面前总是时而清醒时而发疯,看她的眼神总是怨毒和愤怒。 阮夕觉得奇怪,她就没有后悔过生下自己吗?怎么以前没有直接让自己死在她肚子里,那样不是更好吗?阮夕被泼了一身,汤从头发滴落下来,阮夕拿纸巾擦了擦脸,看着那个女人说道:“已经不是打而是改为泼了吗?下次该是什么了呢?看着我这么痛苦吗?你或许应该想个办法把我弄死啊,不然你以后每天都不会好过。” 她看着阮夕平淡的面色,更加生气,“你也在嘲笑我对不对?连你也在嘲笑我,你们一个个地都在嘲笑我,都想让我死,你们都在逼我!都在逼我!滚!你给我滚!” 阮夕听完就走了,她是真的不喜欢待在这里。阮夕很想搬出去,这里除了母亲的谩骂和责打,就是佣人的冷漠和麻木,阮夕在这里过得感觉就像一个牢笼,她想要离开。 但是她还是个孩子,不被允许,受父母管制,父亲从不会管她,一切都是母亲在管。 而母亲每天看起来都是呈疯狂状态,别说是跟她谈让自己出去,阮夕觉得她都会忍不住杀了自己。因为在她眼中,阮夕是真切地看到了无尽的恨意。 直到现在,阮夕想起她的时候,也没有恨她,只是觉得她太可怜了,把自己的一生埋葬在了那段不幸的婚姻当中。求不得,也不愿意彻底放手远离,苦了自己,也苦了别人。 阮夕不希望自己变成下一个像母亲这样子的人,所以对婚姻没有那么大的期待与向往。 第11章 将军 将军回来了,但带回来得人不多,听金老头说将军受伤了。 本来普通的伤倒不至于赶回来,但那箭中淬了毒,将军身体本来就有毒未清,这毒蛰伏多年,如今又中了其他的毒,两相碰撞,情况就危险了。于是就赶回来了。 阮夕也是这才知道金老头来头不小,是圣医山上的掌门人,因为以前与老将军结了缘,将军小时候便中了毒,老将军求到了医圣山门前,金老一时解不了那毒,便跟着老将军下了山,在将军身边寻找解毒的方法。 后来将军又被人陷害,险些丧命,他就不回去了。跟在将军身边能帮上忙,而且平时也可以到军中当个军医,救助伤兵。 金老觉得此乃善举,医圣山又不是什么避世门派,只是因为医术高明,世人给的尊称。金老跟在将军身边,治好了许多伤兵,人们就更加地尊敬他了。 对于医师,特别是医术高的医师,他们肯定是得以礼相待的,谁都不想在受伤生病的时候找不到人救治。 金老发现这次将军毒发得更厉害了,那箭上的毒更像是有人故意用来引发将军身体旧毒的,莫不是以前的人又回来了? 以前给将军下毒之人,虽然已经抓到了府里的叛徒,但幕后主使却一直没有抓到,因为那时还没来得及审问,那叛徒便自我了断了,而且那毒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以前也没有人见过。所以无从查起,也没有办法追踪。 所以现在,是幕后黑手又回来了?金老压下心中的疑惑,当务之急是得先把将军治好了。 阮夕到的时候,将军还是昏迷中,身上扎着一大把针。金老想,这么多年了,自己都没能完全把将军的毒解开,只能暂时压制,但或许阮夕能?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他相信阮夕的能力。 金老自己不害怕,但害怕将军有事,他不能让将军有一点闪失。将军的毒经过这么多年的压制,已经快要爆发了,如果再不找到方法医治,就真的没有办法了。金老于是把阮夕叫了过来。 墨临看见阮夕还是挺戒备的,毕竟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人,就这么接近将军是十分危险的。 但他也知道金老不会害将军,这么些年来,如果不是金老,将军早就没了。所以他虽然戒备,但还是没有拦着阮夕。 阮夕来到这里这么久,终于见到了将军,她嫁了的人。阮夕只觉得将军虽然躺在床上,面有病态,但骨子里透露着刚毅,眉眼英气逼人,即使没有醒来也能感受到那喷薄而出的气势。 阮夕顿时心里一跳,突然感觉自己这白来的老公似乎也不错,至少第一次看见就很顺眼,不会让她觉得厌恶。 即使到时候又出现刚来到这那种不能动的情况,阮夕觉得如果非要和将军一起,也不是不能接受。 意识到自己想了些什么,阮夕心里觉得古怪,自己这是和那书上所说的颜控一样了?还是见色起义?阮夕以前没对人动过心,好看帅气的人也见过不少,但都没让她有这种想法。 她一向感情缺失,很多时候都是冷漠的,对别人的示好也从不接受,她觉得没有必要,也不需要。 那时在小队里,谈感情容易让任务失败,所以无论对谁,她都是冷漠的。 因此,在小队中,她的人缘也不是很好,所以感情这方面她一直都不太懂,无论是对朋友,对亲人还是爱人,她都只是看着别人是怎么相处的,她能理解,但她始终无法感同身受。换句话说,就是一个感情白痴。 阮夕替将军把了脉,发现将军的气息十分混乱,有着许多不知名的毒在里面乱窜。 阮夕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将军的身体,对金老说道:“将军的情况很危险,毒快要压制不住了。” “你有办法吗?” 金老知道这个,只是没想到这次会让将军的毒提前失控。 “暂时是没有办法的,不过可以试出来。” “用将军的身体试?” “只能将军自己试,将军的体内的情况太复杂了,不仅有未解的毒,这些年用的药压制的作用,再加上新的诱发毒,将军体内的状况已经非常复杂了,根本没办法直接解决。即使现在能找到解药,对将军的作用也不大了。所以只能试。” “你有多大把握?” “五成。”其实阮夕也不知道自己的把握是多大,只不过这是试药,得一点点试出效果,再结合各种随时会出现的状况,才能够慢慢找出办法。 对阮夕来说,不是成功,就是失败,所以说五成也没有错。金老考虑良久,觉得此事应该由将军来决定,打算等将军醒了告诉将军。 阮夕接下来的几天一直在帮将军调养,将军已经昏迷了五天。 阮夕这几天看将军倒是越看越顺眼,阮夕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奇怪,她才第一次见将军,而且将军还是昏迷的,连话都没跟她说过,自己对将军的关注似乎过多了。 若是以前,她可不会对一个病人这样,动完手术就会立刻离开,最多后面再来复查,否则是不会再多看病人几眼的。 而现在,她不仅在施完针后继续待在房间里等着,还会盯着将军的脸发呆。 阮夕觉得这有点奇怪,便去问白景,白景就道“师父你是将军夫人,关心将军不是应该的吗。” 阮夕听后觉得很微妙,自己这是恨嫁了?嫁了人之后就把将军真的当成自己人了? 大概吧,阮夕不懂这些,索性就不想了,反正她对感情一向不懂,暂且先放下吧。现在的阮夕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感情叫做一见钟情。 大概很多人都不知道,也不太相信,自己会对一个从未见过的人一下就产生感情,但就是有这么神奇的事情。 或许刚开始的感情不深,但之后的相处会使两个人越来越靠近,或是越走越远,但不可否认,最初的好印象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第12章 将军醒了 五天之后,将军终于醒了。睁开眼的第一幕,就是阮夕在帮他施针。 他看着阮夕的样子,心里产生了疑惑。自己从没见过这个人,无论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没错,将军活了两辈子了。 上一世的他是毒发后,被叛徒出卖,最后死于手下的刀中。死前他只看得清自己胸口的刀是属于自己暗卫里的,他没来得及看出是谁就已经毒发身亡了了。 将军名为漆溟,从小就很受老将军夫妻的宠爱,漆溟的母亲廖氏是一代女豪杰,因为出身武将世家,身手了得,胆识颇大。 跟老将军成亲后更是经常上战场,也就是在战斗中受了伤,所以生下漆溟后身体很是差,等到漆溟五岁的时候她就病逝了。 老将军很是悲痛,一直没有再娶的打算。但老将军虽然不娶,但觊觎他地位的人却非常多,于是便有人趁着老将军醉酒把人送到老将军床上。 老将军醒来后发现毁了人家的清白,再加上家中母亲的不停劝说,尤其是说到漆溟还小,没有人照顾,而他又需要上战场杀敌,没办法照看漆溟的时候,他终于下定决心把人抬进了门,当个妾室,叫王氏。 王氏本来就是奔着将军的身份和家产来的,进门之后更是野心勃勃,想要把将军府里的一切都牢牢握在手中。 在为将军生下一儿一女后,想要将军把她抬为正妻,自古以来,妻亡了之后可以再续,无可厚非。 但老将军心里一直爱着亡妻,只是见王氏能照顾漆溟才容忍她在府里的。所以无论她怎么要求,老将军都没有答应她。 王氏心有不甘,如果不能被抬为正妻,那么以后府里的一切都是漆溟的,和她的儿女一点关系都没有,每每想到日后一切都要听从漆溟的脸色行事,她就恨得咬牙切齿。 她也为老将军生了儿女,也在这府里过了这么久,凭什么老将军这点要求都不肯答应她? 然而她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爬上老将军的床,怎么哭着求着老将军说自己不图什么,只求能在老将军身边照顾老将军的。 所以当漆溟独自在府里时,她就忍不住起了坏心思,她认为只要漆溟没了,自己的儿子就是老将军唯一的儿子了,到时候老将军的一切都不得不留给他们了。 所以,漆溟小时候过得并不好,时常被王氏冷嘲热讽,导致下人们见到漆溟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一些孩子更是欺负漆溟没有人撑腰,经常一起来打骂漆溟。 漆溟虽然还小,但经过这么久和王氏的相处,知道这个姨娘不是真心的待他的。比如父亲回来时她就会装作对他很好,有外人时就会很关心他,但私底下却从来都是纵容别人欺负他,从来没问过他过得怎么样。 他也曾跟父亲说过,但王氏跟老将军说他这是想娘亲了,老将军关心了他几句之后就不管了。 毕竟是孩子,难受了想要娘亲关爱了,很正常,老将军一介武夫,对这些内宅之事不是很在行,没有注意到漆溟的情况。 王氏见老将军多次这样,就越发放肆了,当有人跟她说有一种药可以让人不知不觉的死去,不会被人发觉,她更是胆从心起,认为只要漆溟一死,就再没有什么能妨碍到她了。 于是就托人找到那人,拿来了药。漆溟也就是在那时中了毒,埋下了病根。 漆溟见父亲不管,姨娘不爱,就跑出门跟师傅学武了。也就是在师傅那里,认识到了自己的知己朋友,当今的皇帝。到后来,老将军在对敌时战死了。 王氏更是明目张胆地掌管了将军府,面对漆溟时更是一副主人的姿态,想让漆溟以后都听她的吩咐。 但漆溟可不是好惹的,漆溟从小跟着师傅学武学兵法,更是跟着师傅上场杀敌,处事能力有着非常人一般的魄力。 漆溟十六岁时就已经接过父亲的兵符开始带兵上战场了,并年轻有为,战功显赫。所以在他两年后带着战功回来的时候,就请求皇上另立将军府,理由是成年了希望分家。 他对府里的东西一点也不感兴趣,况且父亲已经去世,他再怎么不喜欢王氏也不能把王氏给赶出府去,况且王氏的一双儿女还在,那毕竟是父亲的亲骨肉。 所以干脆就自立将军府了,清净还舒适。那时新皇已经登基三年了,基本稳定了局势,而且威望很大,新皇从小就与漆溟一起长大,漆溟的情况他最是清楚,他就封了将军为异姓王爷,另立新府。 朝廷上有人反对,皇帝便说谁要是能像将军一样立下如此多的战功,他也可以封其为异姓王爷。其他人就都闭嘴了。 他们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将军的实力是他们无法比拟的。虽然另立了将军府,但掌管整个家族的还是漆溟,所以渐渐地,老将军府就很少有人提起了。 漆溟看着阮夕,他确定自己以前没有见过她。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人?“你是谁?” “你老婆。” 阮夕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将军的声音有些暗哑,因为刚醒来,且多天没有说过话了,听起来低沉嘶哑,别有一番风味。 阮夕听见这声音忍不住就心里一跳,这声音也太好听了。 阮夕忍不住就这么脱口而出了,反应过来之后她觉得自己有点丢人,怎么以前没发现自己这么恨嫁? 阮夕给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理由,就是以前过得不好,经常颠沛流离,所以现在嫁人了,就有了家了,自己一定是因为太想要一个家了,阮夕想通之后就释然了,还觉得自己就这么捡了一个便宜老公,还挺不错的。 不过古人应该不知道老婆是什么意思,毕竟古代应该没有这种说法,想到这点,阮夕心中那点不好意思也没了。 漆溟听到阮夕的回答,确实没懂是什么意思,还是看着她。 阮夕决定为了让将军知道自己的来历后,不至于被当妖怪让什么人抓去,还是先把将军治好了再说,这样日后将军看在这个份上,应该不会把自己杀了。 虽然阮夕身手不错,也会用毒,保命手段不少,但是对上有武功的人来说,还是太弱了。 别说将军,就将军手底下的随便一个暗卫,阮夕都知道自己承受不住他们的一掌。 阮夕可不认为自己耍点小聪明就能骗过将军,以将军的能力来看,他随便派出一个人就能到林府里打探到自己的来历。 “我是谁等到将军的毒解了我一定告知将军,不过目前我就是将军的专属医师,专门伺候将军。不过一般的端水倒茶之类的活我不会干的。”阮夕看着将军说道。 “治好我的毒?”漆溟不怎么相信,连医圣金老都没办法的事,他可不信随便一个人就能有办法。 不过他也觉得奇怪,这明明是金老的地方,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危险人物,否则金老和临墨也不会允许她待在这里。 既然她不肯说,那就等等好了,总归只是一个女子,而且还没有一点武功,漆溟在阮夕身上没有感受到一丝内力。 “你叫什么名字?” “阮夕。” 阮夕生活于现代,可不会和古代人一样一口一个奴婢,还得行礼什么的,太烦了。 漆溟觉得她这样挺好,他向来处事干净利落,也不太喜欢那些繁文缛节。 不过他也有些好奇,他现在的身份除了皇帝外,可谓是没有人的地位比他高了,阮夕却一点也没有敬畏他的意思。 正想着出神,金老就进来了。阮夕见金老应该与将军有些话要谈,便出去了。 第13章 解毒的可能 “将军,您终于醒了。” 金老激动不已,以前将军毒发时可不会昏迷这么长时间,这次却迟迟没有醒的迹象,金老真怕将军就这么一睡不起了,现在总算是醒过来了。 漆溟见到金老激动,就安抚地说:“金老不必担心,生死由命。从中毒至今,已经活了这么多年,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漆溟从知道自己的毒不能解之后,就已经做好了随时毒发身亡的准备,他的父亲娘亲都已经不在了,剩下一个王氏和她的一双儿女,他也不是和他们很亲近,没有什么放不下的。 况且他活了两辈子,这辈子算是赚的,已经够了。重活的这几年,他已经把很多事情都解决了,虽然给他下毒的人还没抓到,但他已经没有什么执念了。 或者说,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吸引他活着了,他这辈子,已经把上一次没有做完的事给做完了。 比如把母亲的遗骸迁入父亲的棺冢与父亲合葬,他知道母亲的遗憾是没能再陪父亲久一些;比如他把侵入国土的外域来敌打退了边关,短时间内无人敢来犯;比如他帮皇上揪出了许多贪官,朝廷上清明了不少。 很多很多,他把能做的事都已经做好了,总算是没什么遗憾了。虽不至于一心求死,但对自己的身体是越来越不在意了,比如说金老让他尽量少饮酒,他却时常陪部下大饮,让他忌口,他却时常吃一些金老不让他吃的东西。 旁人不敢劝他,暗卫们劝不住他,金老劝他,他便说,自己已经快走了,应当想做什么做什么,不应留下遗憾。 每每此刻,金老都深感自己无能,枉他堂堂医圣山掌门,却连将军都治不好,真是愧对医圣这个名称了。金老伤心愧疚,就把劝将军这事给抛脑后了。 金老对将军说了阮夕的情况,并说了解毒要用的方法,可能有些危险,因为阮夕所要用的方法是从来没有用过的,但经过他的一番推敲,还是觉得可行。 漆溟听过后觉得就按金老的安排来就好,“既然金老您都觉得可行,那就行了,我相信您。” 既然金老都相信她能有把握治好自己,反正失败了顶多就是死了而已,自己的毒就算不治也快毒发了,就试试吧。 况且,他觉得自己对于阮夕没有很强烈的抵触感,他对于女人是有很强的抵触情绪的。大概是因为以前王氏想要控制住他,就往他床上塞丫鬟,而且是身不着寸缕的,那时他还小,只觉得这是对他的侮辱,连丫鬟都敢爬上他的床了。 所以他就一直对女人都没个好脸色,尤其是那些硬要嫁给他的女子,无论多好看,身份多显赫,他都不会多看她们几眼。 不过他也不会仇视女人,就算是一些想要来议亲的人,他在最开始时都会说明自己并没有那个意思,让别人尽早放弃。 然而其他人不以为意,还是硬要把人送进自己府上,这就不能怪他了。 所以这么些年来,别人抬进府里的人他几乎都不怎么管,面对她们前来刻意讨好他也没个什么好脸色,所以就传出了将军虐待夫人,脾气暴戾的传闻。 因为从武,虽然长得英俊非凡,但威武霸气,又常年上战场,总给人一种凶悍的感觉,尤其是冷着脸的时候,所以别人就更加害怕将军了。 漆溟对于外面的传闻倒是毫不在意,总归这些不会影响到他半分,还可以让那些女人知难而退,他就没有管这个事情。 对于抬进府的那些女人,他从来都没有和她们拜过堂,入过洞房,当然,名字也不会写入族谱中,就当是府里新进来的丫鬟吧。 所以很多女人怀着激动的心情被抬进来,但没忍受几天,就觉得委屈难耐了。 有的费尽心思想要引起将军的关注,有的去讨好管家下人希望能掌握住将军府,有的因为耐不住寂寞而和别人跑了。 将军见人跑了,也不会去找什么人的麻烦,更不会把人给追回来,毕竟这人又不是他要娶的,而且有些人根本都没经过他的同意就往他府里塞人,他可没那么多心思去管她们。 当然,有些下属们看上了人家,他也会同意下属们把人领走。 其实也很少有被人打死或侮辱折磨的,毕竟将军的威名在那里,一般人也不敢在将军面前讨麻烦。 也没有几个人是真正的见过将军的,甚至有些以为将军胡子邋遢,一副老相。 在有别的人愿意把她们带走之后,当然就忍不住跟着人跑了。在这里,除了最基本的吃食和生活用品之外,可没人会伺候她们。 将军其实也不知道这些年来送进自己府里的女人到底有几个,反正他常年征战在外,很少有机会回府,他也实在没有心思关心这个。 他本来也不是有多热心肠的人,现在知道自己活不长了,就更加不在意这些虚名了,别人怎么传他的名声他也就不在意了。 将军答应后,阮夕就开始调理将军的身体了。本来,阮夕可以直接开个药方给其他人抓药就行了的,但阮夕鬼使神差地,总觉得应该亲力亲为地照顾将军。 于是,大清早她就端着脸盆进来了。漆溟看见她端着盆,难得打趣了一声:“不是说不做这些端茶倒水的活吗?” “我改变主意了,我得尽心讨好将军。”好让以后将军可以留点情分,别把自己当妖孽杀了。后面这句阮夕没有说出来。 “讨好?” “对呀,毕竟我有求于将军的。” “所为何事?” “这个还是等将军好了再说吧。” “你就这么确定本帅能好?”“不确定呀,不过如果将军死了的话,那我所求的事也没必要说了。” 漆溟的语气硬朗低沉,霸气微显,而阮夕说话的时候还带着以前江南一带的口音,柔软低细,两相对比下来,既是对比明显,又有着一种奇怪的契合感。 等漆溟洗漱好之后,阮夕就开始给他施针了。阮夕下针的速度很快,几乎没有停留地拿针就往下扎,若是不懂行的人看到,肯定以为她在乱扎人。 漆溟能身为习武之人,能感觉到阮夕每一针都精准地扎在了自己的穴位上,忍不住惊讶,这手法也太精准了,而且速度如此之快,看来确实是医术上佳,怪不得金老会放心让她来,看来确实是本事不小。 漆溟看着阮夕的侧脸,沉思起来。这个女人到底是何来历,要说这朝廷之中,有名的医师高人,他这些年也都寻遍了,也没听说过她这号人物,难不成是凭空冒出来的? 不得不说,漆溟真相了,阮夕确实是凭空穿越而来的。 漆溟想了想便放弃了,总归这些都不重要,不知道她所求何事,但看她的眼中却没有多大的欲望,罢了,日后再说吧。 第14章 奇怪的感觉 阮夕每天为将军施针开药,白景也每天过来旁观学习,每每看到阮夕的手法,心中对阮夕的崇拜又多了几分。 白景看着阮夕都快冒星星眼了,墨临看着白景在阮夕身边打转,心里有点不舒服。 等白景去煎药的时候,就去问他:“你跟你师父很好?” “对啊,师父可厉害了,对我也非常好。” “你们住在一起吗?” 墨临本来还想忍忍,但才说不到两句,就忍不住问了,看白景的样子恨不得就天天黏在阮夕身边,虽然白景每天师父师父的叫,但阮夕毕竟还年轻,他们是那种关系吗? 一想到这个,他就忍不住有点慌乱了。本来发现了自己的心思之后,他就打算慢慢试试白景的态度,虽然这个许多人难以接受,但他还是想试一试。 就算这个可能性不大,但他总得问问白景,才能让自己不留遗憾。不过白景这两年来就从未再对他露出过一点那样的意思了,似乎只是把自己当哥哥了。 有时候因为自己太靠近还会躲开,他想或许是白景长大了,已经把之前那股冲动劲儿放下了。 现在忽然看到这样,他觉得心里堵得慌。难道自己就得看着他们成双成对,永远这么远远地看着他了吗?他以为自己可以忍住,但事情真的发生了,他就觉得难以接受。 “怎么可能!”白景大惊一跳,自己怎么可能有那个意思?自己明明喜欢的人是…… “师父可是将军的夫人,我怎么可能那么没规矩。我对师父可是很尊敬的。” “将军的夫人?” 这回轮到墨临惊讶了,他日日跟在将军身边,怎么没听说过这号夫人? “对呀,师父是这么对我说的啊。金老头也知道。” 看白景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墨临就想着日后再去查查。不过这么一来的话,他也就稍微放心了,看白景的样子确实对阮夕只有敬重和崇拜,没有那种儿女心思,他总算暂时放心下来了。 经过他这几天的观察,阮夕确实是在尽心尽力的照顾着将军,或许真的是将军的夫人?只是自己以前不知道?虽然白景很跳脱,但他知道白景不是一个爱胡说的人,这种事是不会骗他的。 白景见他不再说话,又问道:“你怎么问这个?难道你?” “不是!” 想都没想他就否认了,话说出口后就觉得懊恼,他这回答的太快了,更显得欲盖弥彰了。 果不其然,白景哼道:“我都没说什么,你急着否认干嘛?我告诉你,师父可是将军的人,你可不能打我师父的主意,不然就是背叛将军。” 虽然以前信誓旦旦地说以后一定会祝福他,但这会儿他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墨临哽了一下:“脑子里想什么呢?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只是有些担心将军,忍不住想问问罢了。” 他只能这么回答了。白景见他真的十分关心将军,就信了,毕竟是将军的暗卫,一切要以将军为主的,对暗卫来说以下犯上是大忌,要被杀头的。 刚才慌乱之中他差点就脱口而出喜欢他了,这可真是太危险了,被他知道了说他恶心怎么办,这种事可不能随便乱说的。要是被厌恶了以后都没机会再看到他了。 墨临去询问将军是否要去查探阮夕的身份,将军让他先简单查探一下她的来历就好,不用仔细查,总归要给金老点面子。 阮夕和将军虽然天天待在一起,但其实话都没说过几句,阮夕本来也不是健谈的人,将军则是不习惯和一个姑娘家怎么相处。 他一般都是直接给手下们下达命令的,没怎么跟姑娘家好好说过话,尤其阮夕的语气都是轻声细语的那种,自己这么一开口,就像在凶人家一般,将军索性就不说了。 所以一般都是阮夕施完针后就静静地待在一边看书。这里的许多藏书阮夕都没见过,对里面所说的一些奇闻异事挺感兴趣的。 对于都不习惯和别人相处的两个人来说,这么两相无言的待在一处,居然也会有莫名的和谐感。 阮夕觉得自己越和将军相处就越觉得舒服,这种两个人相处的方式让她感到很温馨,阮夕突然就想起自己以前看的小说,老夫老妻这个词就闪过了自己的脑海,阮夕摇了摇头,最近怎么总是有奇奇怪怪的想法冒出来。 第15章 初见成效 经过半个月的施针试药,漆溟的毒终于有了缓解的趋势, “算是有了初步的效果,不过还得慢慢解,这毒环环相扣,稍微错一步,后果都很严重。不过将军的正常生活是不成问题的,注意调理好就行了。”阮夕说道。 白景、金老,墨临和几个暗卫也都围在将军身边,众人闻言,总算松了口气。 漆溟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裳,稍稍运了一下内力,发现状况确实好了很多,便对阮夕道:“多谢姑娘。” 顿了顿,他又想起她曾说的自己有所求于他,便继续说道:“姑娘确实厉害,此番确实让本帅开了眼界。不知姑娘到这里所求为何?” 总不可能专门是为了来救他的。 阮夕愣了愣,觉得这个时候应该是摊牌的时候了,“那将军可得先答应我,免我死罪。”这话一出,白景他们都很惊讶,这是什么样的要求会让将军有杀人的可能? 漆溟却是很好奇,如果是很难的要求,应该说的是要让他答应帮忙,而不是免于死罪才是。 阮夕不管他们怎么想,就开始说了起来“其实,我并不属于这个朝代,或者说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我生活的地方,叫做地球……”接下来,阮夕就讲述了自己所处地球的状况,“但我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也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众人听完,觉得匪夷所思,这天下哪有那么奇怪的事情。“你说的这些,我们都闻所未闻,凭什么相信你呢?” “不需要你们相信的呀,我告诉你们只是让你们先做好准备,免得我做某些事或者说某些话的时候你们觉得奇怪。其实你们相不相信没有什么关系的,别把我当成什么怪物抓起来就好了。” “知道奇怪,那你还说?不怕我现在把你抓起来吗?” “所以我开始就让将军你免了我的罪了呀,现在你知道了也不能抓我,你已经答应了,不能反悔的。其实就算我不说,将军你也能查到的呀,说起来我还是将军你的老婆呢。” “老婆?” “就是媳妇的意思。” “哦?我怎么不知晓?” “虽然说咱们没见过也没拜过堂,但总归是你八抬大轿抬进门的,不能说话不算数。杀妻是不可行的,所以你不能杀我。” “你我二人未曾见过,一没有父母媒妁之言,二没有婚契约定,三未曾拜堂记入族谱,如何能算?”阮夕一哽,这倒是事实, “那也不能不作数的,好了我说完了,接下来就听您的发落了。”阮夕定定地望着他,算了,便宜老公没了就没了吧,反正本来也不是她的,既然他不承认,那就算了吧。 不过到底心里还是有点遗憾的,这么好看的人。阮夕想着,或许自己应该想个办法让将军承认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想法呢? 阮夕现在的感觉还很懵懂,就是觉得应该这么做,所以就决定这么做了。 只是该用什么办法呢?阮夕思考时头慢慢低了下去。白景见阮夕微微低下头,以为她在伤心难过,便忍不住替自己师傅说话:“将军,虽然师傅还没跟您拜堂,但毕竟是入了府的,您不能不承认!这样让师傅以后怎么见人啊。” 漆溟倒是对阮夕说的话大部分都相信了,自己都重生活了两世了,对于这种奇怪的事情接受良好。 此刻见到阮夕低下头,还以为她哭了,一股愧疚感就油然而生,对方只是个没有半点武功的柔弱女子,自己这样显得很欺负人家姑娘。 就是他怕会耽误别人家的女子,他是个不会和女人相处的人,下意识地就不想承认这个还未曾见过面的夫人。而且,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丧命了,他一直觉得不会有长久的时候陪伴,这是耽误人家。 不过眼前,还是先把她安顿好,这时候急着撇清关系就跟要立刻杀了人家一样。 漆溟虽然不怎么喜欢和那些女人打交道,但对于普通人,还是态度还算挺好的,在面对普通的人时,他已经很克制自己的语气了。 即使这样,在其他人看来还是像在训诫阮夕一样,尤其是阮夕的声音不大,还低着头。 所以,金老也忍不住道:“将军,纵使阮丫头来历不明,但总归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事,而且将军的毒还得靠她来解,不如就先放下吧。若日后出了什么事再作打算也不迟。” 金老对于阮夕还是很喜爱的,他曾不止一次想到自己要是有这么个孙女就好了。 更何况,阮夕的医术看起来在他之上,他还想着向阮夕多讨教一下,好多医术他都感到很稀奇,很有兴趣,要是阮夕就被将军这么抓了治罪,就不好了。 “对啊对啊,将军你不能忘恩负义,我师傅都治你的毒了,不能抓她。”白景也说道,“而且我师傅一点功夫都没有的,没有危险的。” 他们这么一说,漆溟就更加感觉自己在欺负人家一个人了,还是个女人,顿时也觉得自己似乎太冷硬了“本帅何时说过要将她处死了?” “那您还这么急着撇清和师傅的关系干嘛?” “实话实说而已。罢了,既然如此,那你便留下吧。”后面那句话是对阮夕说的。 阮夕点了点头,这就解决了?她还没想好怎么留下来呢,将军这就放过她了? 按照自己的设想,不都是应该把自己当成怪物,然后抓来研究什么之类的吗?这将军怎么就不追究她了?阮夕还有点纳闷,似乎这将军很相信自己说的话呀。 好像其他人也没感到特别震惊,是她太低估古人的承受力了吗? 第16章 心动 既然说开了,阮夕就不再隐藏自己了,之前她还有点担心周围的人发现自己的异常。 不过现在已经没什么顾虑了,即使在其他下人面前,阮夕也都照着自己以前的生活习惯来了。 比如,阮夕每天都抽出一些时间锻炼自己的身体,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发现自己的身体素质相比于以前在小队的日子差太多了。 以前阮夕在小队中虽然列为医者一类,但身手还是很好的,相当于优秀特种兵的身手,可以轻松打赢外国来的雇佣兵。 来到这里之后,虽然没和别人交过手,但阮夕能感觉到自己的身手变差了,反应能力也差了很多。 阮夕到了这里已经一个多月了,基本没怎么动过手,而且来之前身体掉入深水中被淹了一趟,刚来时灵魂还离体了,对身体造成了一定的损伤。 阮夕觉得自己得把自己的身手练回来,虽然在这里抵不过别人的武功,但还有许多不会武功的人,阮夕可不想随便出门都被一个人欺负了去。 所以每天都到院子中去做体能训练,有时候是军队的训练方式,有时候是以前学过的跆拳道柔道等。 漆溟早上起床时都特别早,经常都是先到院子中练拳习武,虽然自己身体没以前那么好了,但还是坚持每天练习,以免自己的反应能力降低。 所以当他到院子里练剑的时候,经常发现阮夕在练习一些奇奇怪怪的功夫,他就在一旁看着。 阮夕的身材虽然娇小,但爆发力挺大,身形敏捷,虽然没有一点内力,但他能感觉出来,若是对上同样没有内力的人,阮夕的杀伤力是很大的。 漆溟对阮夕的世界越来越感兴趣了,他有一种直觉,阮夕身上会发生很有趣的事情。 漆溟想感受一下阮夕的功夫,便走到阮夕身边对她说:“可否与我切磋一番?我想领教领教姑娘那边的功夫。” “不用那么客气,将军,你直接吩咐我就好了,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的,可是我不会武功。” “那我不用内力,来比试一番。” “好”。 交手之后,漆溟发现阮夕的招式新奇,而且用法上主要是为了制敌而非杀人,就是不知是人的用法还是这套功夫本来就以制敌为主了。 阮夕的确没有动用杀招,或者说她的杀招本身学的就不多。 在小队里学的格斗术,不管是演练还是实战,任务都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抓住敌人,或者从敌人手中逃脱,不会轻易杀人,所以阮夕用的时候也是习惯性的以制敌为主。 阮夕没和漆溟过几回合,就被压制住了,漆溟虽然没有动用内力,但从小习武的底子在那里,而且因为常年在战场上,身体的反应和身手已经远超于常人了,即使内力全失,也依旧没有几个人能是将军的对手的。 阮夕双手被反制在身后,也没有觉得气恼,她一开始就知道将军的身手绝对不是她能对抗的,答应和将军比试一番也只是为了让将军看看自己所学的格斗术而已。 “你的身手不错,不过少了点杀气,主要力量都放在制敌上了,若是遇上对手,比较容易吃亏。” 低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阮夕的耳朵一阵酥麻。因为阮夕的格斗术打都是近身的,所以此时被将军双手压在身后,两个人的距离变得非常地近。 阮夕感受到身边传来的浓烈的男性气息,抓住她的手感觉颇有力量,不由得心跳加速起来,脸也微微泛红。 阮夕以前和别人打架的时候可没有这种感觉,此刻的自己终于感到有些异常了。 她挣了挣手“放开我,好了不打了。这本来就是为了制住敌人的招式。” 阮夕说完就匆匆地走了,脚步还显得有些慌乱,她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需要去自己整理一番,不然一直这样下去感觉会出问题的。 漆溟看着她匆匆地走了,感觉有点懊恼,刚才得语气似乎过于严肃了,刚才动手条件性地就用训诫手下的语气了,好像又凶到她了。 漆溟有种感觉,就是面对阮夕的时候不能太凶,说话不能太冲,不然就会有种欺负了她的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就是觉得应该把自己凶狠的一面藏起来,不能在阮夕面前露出来,阮夕和那些下属不一样,是个姑娘家,不能用同样的方式对待。 漆溟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的触感十分柔软,现在还留存些温度,手感还不错? 第17章 泛起的心思 阮夕回到房间后,喝了几口凉茶,让自己冷静冷静。 想起刚才和将军的比试,将军手臂上硬壮的肌肉,抓住自己时有力的掌力,又是一阵脸红心跳。 阮夕甩了甩头,让自己别再胡思乱想,拿起书看了起来,但总是看不进去。 白景这几天发现师父老是往房间里跑,还一整天都不出来。 以为师父又在捣鼓什么稀奇的东西,于是每天都在阮夕房前蹲着,打算等阮夕弄出什么好东西来就立马叫师父给他看看,当然还得防着金老。 白景发现自从师父弄出来一些奇怪的毒啊药啊的,他拿来玩的时候被金老抓过一次之后,金老就老是来抓他,看是不是有什么新鲜玩意,然后抢过去了。 他知道金老是个不拘小节的人,不会因为这点东西就去指责师父什么,况且,他好像没资格管师父,师父可是将军的媳妇,他管不着那么大。 他还以为金老把东西抢了之后最多就是扔了,没想到是拿去研究了起来。 在又一次被抢走药之后,他偷偷跟在金老后面,发现金老在研究它们的药性它们的成分,主要的成效,他还觉得纳闷,便走出去说道: “金老头,你在研究个什么劲儿,直接让我师傅把药方给你不就好了吗?” “小兔崽子,没大没小。你懂什么,直接给我药方这跟我自己拿着单子去配药有什么区别,自己研究出来了才能说明我药术的进步。而且这用毒之法,恐怕不是能单单靠药方就能成功炼制的,得多从里面找答案。属于自己的答案。” 说完就埋头研究起来。白景觉得到手的东西自己都还没玩够就被抢了,表示很不服气,但他又打不过金老,也不能对他动手。 所以只能趁早拿了东西早早躲起来才是。 其实阮夕也教过他这些东西的做法,他尽管知道了配方,知道了该用什么材料做出来,但却没办法自己弄出来,自己的能耐还是太差了。 不过他也没气馁,毕竟师父这么厉害,他以后慢慢学,总能学会点东西的,慢慢来,这也不能急。 但这次阮夕还真的没有在弄什么东西,只是呆在房间里发呆而已。 她一会觉得自己不正常,一会儿又好像明白了自己这是为什么,然后不断地用找借口推翻自己的判断。 经过那么多天的思考,她已经猜到自己可能喜欢上将军了,不然不会这么反常,但她又忍不住想,自己这真的是喜欢吗? 以前的自己感情是十分的缺失的,这到底是不是男女之情。她能够做到喜欢一个人吗? 阮夕在以前的家庭中,除了每天面对母亲的打骂,父亲的不管不顾,兄弟姐妹们的嘲讽,可没见过谁是喜欢自己的,就连爷爷,也更多的是教她大道理,明是非,很少直接的表达对自己的喜欢。 所以自己这是喜欢将军,还是对亲人的渴望?毕竟从伦理上来讲,自己嫁给将军之后,就和将军是亲人了,若是自己对将军的喜欢只是对亲情的渴望,那自己又该怎么去做呢? 思来想去,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白景见师傅又待在房间里面不出来,等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敲了师傅的门,他已经蹲了那么多天了,不能让金老头抢了先。 “师父师父,你在里面吗?” 阮夕给他开了门,问道:“怎么了?” “师父,你这么多天都没出来了,是在里面弄什么宝贝吗?弄好了吗?给我看看!” “没有弄什么东西,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 “师父你看起来很苦恼啊,出什么事了吗?” “确实有点事情。” “出了什么事?能告诉我吗?我可以帮忙的,我很厉害的,我会做很多事的。” 阮夕看着他,觉得白景或许真的能懂,事实上她觉得除了小孩子,任何人都会比她懂。 她以前的心理医生可是说过自己的情况是十分严重的,一直都没能有所好转。 便问道:“我……嗯……好像有点喜欢将军了。” “啊?” 他叫得太大声,把阮夕吓了一跳,“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哦,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那师父你在烦恼什么啊?你本来就是将军夫人啊,喜欢将军不是很正常吗?” “问题就在于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喜欢,还是对将军是亲人的喜欢,我以前……” 阮夕简单向白景解释了一下自己的心理状况,白景听完后却觉得师傅以前的人对她说的并不完全正确:“师父,你说的那个所谓的心理医生真的是厉害的吗?怎么说得你好像一个机器一样不懂感情啊?师父你只是对你的家人们都不在意而已呢,怎么能这么说。像我也对他们没有感情,当然就不会在意他们啊。师父你要是不懂就根本不会收我为徒了,我才不相信。” 阮夕倒是没想过这个方面,以前的心理医生是根据自己平时的做法来评定她的病情的,似乎很少询问过她真正的想法。 也是,自己以前对他们都有些敌意,不太愿意和他们说自己的想法,若不是进入小队需要进行检查,她也不会任由那位心理医生跟随着自己。 所以只是太不在意了吗?还是说那个医生也是阮家那边安排的人? 白景警觉起来了,按照师父的说法,她可能对于大多数东西都不在意的,是不是对于自己的性命或者这整个世界都不在意了呢? 再一想到师父说来这里之前她是已经死了一次的,看她那对自己的死毫不在意的样子,他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行,不能让师父这样下去,这样下次再遇到危险,师父也不惜命了怎么办。现在师父喜欢将军了,这总能让师父有个留念得东西了,他得帮师父。 “师父,那你想将军的时候是什么感觉?面对将军的时候想着怎么和将军相处?” “想到将军会感觉有点开心,见不到将军时会想他,和将军在一起的时候感觉很舒适,和将军靠近的时候会脸红心跳?” “这肯定是喜欢!不是对亲人的那种喜欢,我懂的,师父你这个感觉和我那时候一模一样,相信我,不会有错的。” “和你一样?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一时冲动说漏嘴了,白景觉得有点尴尬,瞒着师父是有点不太好,不过他现在还不敢说出来。 “师父你先别管这个,我以后会说的。你相信我没错的。” 说完他还拍了拍胸脯,很是骄傲。阮夕其实自己心里也这么觉得的,只是不太敢相信,自己才来到这个世界这么短的时间,就可以喜欢上一个人了吗? 像是看出了阮夕的想法,白景道:“师傅,你可不要觉得时间太短,遇到一个喜欢的人那得是看缘分的,再说,你看你一来就嫁给将军了,为什么不是别人而是将军呢?肯定是因为你们有缘,这都成夫妻了。所以师父你不用担心。” “可是将军也没承认我呀” “嫁都嫁了,将军不承认也得承认。” 话虽这么说,阮夕觉得还是得将军亲自承认了才行,她决定以后得努力让将军看得上自己,就是传说中的追人。 不过将军好像有点难追,看起来挺凶的,阮夕觉得真的把将军惹恼了,将军能一巴掌呼死自己。将军看起来确实不太像是个怜香惜玉的人,而且听说以前对待别人惩罚得还挺重的。 与白景谈了一通后,阮夕觉得自己心中的想法清晰了很多。其实这几天是在自寻烦恼了,就喜欢了一个人而已,没必要想得那么多。 阮夕想清楚了之后,又陷入了新的纠结中。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离开,自己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如果再莫名其妙的离开,那以后该怎么办呢? 阮夕倒是觉得自己对于要离开没什么遗憾,总归自己是外来的,但是给别人留下麻烦就不好了。 她不想因为无缘无故地离开给其他人带来困扰,所以该怎么和将军相处下去又成了一个难题。这个时候,白景肯定不能让师父自己这么想下去。 他觉得师父就是什么都不懂,虽然师父医术厉害,但在感情这方面一看就比不上他,所以他对阮夕说道: “师父,你是不是在害怕?其实完全没必要担心啊,为什么要担心以后呢?把当下过好最重要啊。你想啊,万一你一辈子都不会走了,那不是得白白浪费了一辈子吗?起码现在好好地让自己开心重要些,这样以后就不会有遗憾了。” 阮夕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总不能因为未知的以后就让自己不敢向前,若是因为害怕会离开,而就这么让它过去了,那岂不是更加遗憾。 总不能因为我们担心以后还未发生的事,而让现在一团糟。这就本末倒置了。 所以,她打算找个机会去试一试自己,看自己的心里到底对将军有多少喜欢。 第18章 夫人? 和白景说完后的第二天,阮夕就跟着将军回了将军府里。 将军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在府里处理,不能一直在金老这里待着。 现在毒性已经暂时抑制住了,自然得回去把事情都解决了。而阮夕本来来金老这里也只是为了清静,还有这里的古书,现在她有了其他心思,就更不会待在这里了。 漆溟见阮夕要跟着自己回去,就答应了,毕竟是救了自己的人,跟着他回去找几个人伺候着也是应该的。 漆溟这段时间经常见到阮夕躲着自己,很是懊恼了一阵,莫不是自己的态度表现的不好,让人害怕自己还是会下令杀她?其实他心里的并没有这个想法的,不过他总觉得旁边的人不这么觉得。 罢了,日后多看照着点她就是了,自己的身份地位应该不至于以后还能亏待了她。 阮夕跟着将军回主府的时候,管家出来接将军时见到阮夕,脸上露出了惊讶,将军带回来的女人,这可是第一次见。 “将军,您回来了。” “嗯”他又转向阮夕,“这位是?” 这里只有阮夕是他没见过的,得弄清楚身份才能知道日后该怎么对待她。 这位管家和上次见到的那个不一样,年纪更大了,脸上还有着一丝藏不住的慈祥,阮夕对于这种直觉上觉得无害的人就会增添许多好感,但像刚醒来那林府中的老人就让她觉得厌烦。 “我……” 阮夕刚开口想向他解释一下,白景就抢先道:“这是将军的夫人,新娶的。” 说完还对阮夕挤眉弄眼,而此刻其他人都一致看着他,他见状还拍了拍胸脯,一脸骄傲。阮夕觉得他说的没什么错,就不反驳他了。“夫人。” 管家低头行礼道,漆溟觉得毕竟是自己名义上的人,这个时候如果还反驳可能她以后在这府里的日子就不太好过了,而且他才刚决定以后好好照顾人家,这个时候总不能再说什么,就抬脚进门了。 管家说这句话的时候,只是想试试将军的态度,没想到将军竟然不反驳他,顿时心里觉得惊奇,另外还有一丝欣慰。 管家姓吴,是跟着将军的老人了,可以说是从小看着将军长大的,他以前也是跟着老将军一起打仗的。 后来年纪大了,老将军便把他安排在府里当了管家,老将军不在时,他一直在照顾着漆溟。 因为他自己无儿无女,漆溟就跟他的孙子一样,漆溟这些年过得可以说是十分不顺利。从被王氏在府中明着暗着欺负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他一直想帮忙,但终归只是个下人身份,没法起到太大的作用,老将军死后,他更是一心一意地照顾着漆溟。 漆溟因为中毒,感觉自己时日无多,所以对他自己身体的态度十分差,别说照顾自己了,甚至都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管家这几年简直为将军操碎了心,将军一直对女人的态度都不算太好,但他一直希望将军能娶到一个贤良的夫人回来,照顾将军。 虽然他已经能把很多事都做好了,但始终都无法贴心照顾到将军,他希望能有一个人陪着将军,让将军不那么孤单。 所以对于别人硬抬进府的女人,他也没有过多阻拦,他想这么多的人或许能有一个让将军看得上的,可惜一直没有。 如今,将军倒是自己就把人给领回来了,真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以后将军总算可以有个暖被窝的贴心人了。不过不能操之过急,得慢慢来。 一众人进门之后,将军和他的下属们去处理政务了,阮夕便跟着白景来到别处,问道:“你刚才为什么要那么说呀?” 阮夕还是好奇,忍不住就问道。白景神秘兮兮地说:“师父,这是战术懂不懂?将军不承认没关系,咱们得先让将军府里的人承认咱们,先把握住其他人,到时候民心所向,将军肯定不能这么随便不承认。” “可是,这府里不都是将军说了算吗?咱们这么做有用吗?” “这……那将军刚才不也没反对我那么说嘛,你看现在府里的人都知道你是将军夫人了。名声都有了,咱们就有了先机。” “好吧。” 事实上经白景这么一说,将军府里的人确实对于阮夕更加尊敬了。原本以为又是个倒贴到将军身上的人,没想到将军都直接承认了那是他的夫人,众人纷纷收敛起原先不屑的神色,恭敬起来。 对于阮夕就更加好奇了,这位新来的夫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把送进府里的一众美貌女子视为无物的将军亲自带回来,果真是神奇。 当然,也有一些待在府里久一些的人心里有些不满,将军这府里一直没有女主人,后院基本不怎么管,只靠老管家的话很多事都没法管到,所以这后院中其实一直有人在争权夺势,反正将军也不管她们,当然越发放肆了。 现在好端端地突然出现这么一位夫人,她们害怕日后可能没办法捞到这么多好处了,甚至还想找机会敲打一下这位新来的夫人一番,让她明白这府里后院不是一个新人就可以说了算的。 或许是长期地贪婪蒙蔽了她们的心,她们没摆清自己的位置,主人的事何时是她们这些下人能有半点意见的。 处理掉她们不过将军一句话的事情,将军这些年没管他们实在是觉得这种后院小事懒得插手。 吴管家的心里可别提多开心了,他得好好照顾着夫人,这可不能再让将军给吓跑了。 吴管家觉得以前来的人很多就是受不了将军的脾气或者是被吓跑的,他觉得自家将军这些年虽然行事作风确实有点粗暴,动不动就提刀杀人什么的。 也不顾及有没有女眷在旁边,但是那都是本来就该杀之人,况且将军本来就是一员猛将,上战场杀敌可比这凶猛多了。可不是那种文弱书生,讲究着什么繁文缛节,这不是将军的错。 只能怪那些女的太不识抬举了,还妄想着将军处处小心地让着她们呢,都是被家里宠惯了的小姐,到这了还不肯安分,也难怪被将军厌烦了。 这次,这可是将军自己带回来的人,应该不会再这么容易被吓跑了吧。吴管家来到阮夕跟前,恭敬地说道:“夫人,这后院院子众多,不知夫人想到哪处休息呢?” 阮夕对于吴管家这大礼感觉承受不住,她毕竟不是这里的人,不讲究那些礼数,而且这吴管家年纪大了还给她行礼,她觉得非常不习惯, “不用这么客气的,管家爷爷,我住客房好了,最好是离将军近一点的房间。” 阮夕想的是离将军近一点好可以随时方便查看将军的身体状况,然而管家听了之后想的就多了,管家面色不显,只说了句“是,老奴听夫人的。” 听到阮夕叫他爷爷,他还是挺开心的,自己这无子无孙的,这么多年来可没人会叫他爷爷。 况且,他看到阮夕的语气十分真诚,并不是刻意地讨好他,眼里也没有鄙夷,让人感觉十分亲近。 以前那些女的进来后,对他的态度可不这么好。起先觉得他是一个下人,就使劲摆脸色。知道他在将军府里待了多年了,有一定的话语权,就开始来讨好他,想通过他来接近将军。 但她们心里又常常对他十分不屑,认为他只是一个下人,甚至有些人直接就当着他的面骂起他来了,说他越权处理她们,她们是将军的人,轮不到他来管,这些女人总是看不清形势。 阮夕心里倒没这么多弯弯绕绕的事情,她单纯就是觉得这个年纪的老人家,尤其是管家这种有丰富阅历的老人,是值得尊敬的。 第19章 夫人(二) 阮夕坚持想要住在客房,一来是觉得方便,二来是她觉得后院肯定很乱,比如有一大堆将军的妻妾,还有一些什么将军的姨娘之类的。 总之她的想象中就是古代宅斗中乱地方,她实在是不想招惹上她们,她实在是不想应付这种情况。 见阮夕坚持,管家就安排她住到客房去了。 白景见状,他也要离阮夕近一些,他觉得他要是不在师父身边,师父肯定会被欺负,这里可没人会帮师父,所以他必需得时时刻刻替师父着想。 管家把这件事告诉了将军,将军闻言过后就随他们去了,另外还说道:“只要不是什么过分的事,她的要求尽量满足,她想做的随她去。” 管家心中更加欢喜了,将军居然学会心疼人了,他就一脸欣喜地安排去了。 而听到管家说离师傅住得太近不合礼数还会给她带来麻烦的白景,也来到将军这了:“将军,您让我和墨临住一块儿吧。” “嗯?为何?”这小子,开窍了?漆溟对于他们两个之间的事看得还是蛮清楚的,只不过一直秉承着不加干预的态度。 白景这次倒不是有什么心思,虽然以前他也经常闹着往墨临身边凑,但这次只是为了照看着师傅而已,没错,他坚定地想。 “将军,我师父一个人初来咋到,在这里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很孤单的。而且,将军你又这么繁忙,肯定有很多事情忙不过来,我跟墨临住一块儿的话,既能听将军您的吩咐,又能照顾着我师父,一举两得呀。将军,您就答应我吧。” 阮夕若是见到他这副模样,恐怕又得感叹一下白景这随时对人撒娇的技能了,好好一个男的,比她这个女的还会撒娇,而且撒得一点也不违和。 “这你去问墨临就好,由他决定。” “我这不是,得请将军您发话嘛。”白景挠挠头,他问过将军了,以后看谁还敢对他说三道四。 将军的那些暗卫里,可是有好几个经常看他不顺眼的,说他没用又会拖后腿,还爱缠着他们暗卫长,是个麻烦,他们甚至还不明白将军怎么忍得了他这个人在这里胡闹的。 以往他被人嘲讽的时候,他都当作没听见,不过这次他已经得到将军同意了,底气就足了。 白景其实搞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对自己敌意那么重呢?自己只是经常往墨临身边凑,也不是不帮忙做事的,将军吩咐他去干什么他也做得很好啊,怎么就天天说他只会拖后腿呢? 他不知道的是,某些人的嫉妒心根本毫无道理可言。 得到将军的同意后,白景就搬着自己的东西进墨临房间里了“墨临,我以后就住这了,你反对也没有用,将军已经同意了。” “你……确定要和我一起住?” “怎么?你不愿意?” 白景插起了腰,一副你敢说不我就闹的样子,墨临瞧见他这模样,觉得实在是可爱,但面上不显“没有,你想住就住吧。” 顿了顿,他又道:“你以往的要求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了?”他说这话时带着点无奈和纵容,白景听到后忍不住心狂跳起来。 他有瞬间的后悔,自己搬来这里真的是个正确的决定吗?自己能控制住吗? 阮夕到了这里,也没有什么不习惯,以前的日子也是经常在外面漂泊的,她对于新环境的适应力是挺强的。 阮夕决定开始追求她的将军,她都已经住进来了,没道理就这么算了。不过这方面一点经验都没有,还是得慢慢打算。 将军的毒还没有完全解完,还是得每天都施针喝药,本来这是由金老来做的,但阮夕在这里了,他就懒得再跑一趟了,总归阮夕的能力不比他差,让阮夕来他很放心。 阮夕通常都是晚上来给将军施针,顺便再检查一番将军的身体状况。每当这个时候,阮夕的心情就十分的微妙,因为要施针的时候将军总是会脱掉上衣,阮夕每天看着将军那精壮的身材紧实的腹肌有力的臂膀,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控制不住了。 以前听说有人迷恋别人的身材时,她还不懂,现在总算是懂了,将军这身材简直太棒了!经此,她就更加确定自己的心了,她知道对待亲人是绝对不会有这种想法的。 看得久了,她忍不住想要动手摸一把感受一下,但就这么动手好像不太合适,“将军,我可以摸一下你吗?” “什么?” 漆溟以为自己听错了,这种要求她就这么大胆的直接说出来了?“我想摸一下将军。” “为何?” “就……想摸。将军,让我摸一下吧,我不干什么的。”阮夕放轻语气,这让漆溟听起来更像是在撒娇了。 漆溟觉得很无奈,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跑到他面前撒娇呢?还一个个他都动不得,白景他一直是当弟弟看待的,所以对于白景他一直是很宽容的。 而现在对于阮夕,他更觉得无法拒绝阮夕的要求,尤其看着阮夕一脸认真地望着他,隐隐露出期盼的目光,简直让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随你吧。” 他闭了闭眼,让自己冷静,不能因为冲动而一掌把阮夕扇飞了,看阮夕那娇弱无力还没有一点内力的身躯,应该受不住他的一掌。 以前就有人想趁着他洗澡的功夫贴近他的身体想要获得垂怜,母凭子贵。他当时差点失手打死那女人。这次,可不能那么冲动了,他在水中的拳握得紧了紧。 阮夕没想到将军就这么答应了,她就看着将军的腹肌脑子一热就这么说了,她自从觉得自己应该遵从自己的心意走之后,就打算随心所欲了,没想到将军这么顺着她。 那是不是说以后,还可以提更过分的要求?阮夕得寸进尺地想。撇开另外不谈,先说当下。阮夕见将军任着她胡来,心里很是高兴,但面色不显。 她低下头,把手伸向漆溟的腹肌摸了一把,感觉十分美妙,不愧是练武之人“将军,你的腹肌好硬呀,摸起来很舒服。” “喜欢摸?” “不是,我就试试什么感觉,将军,我以后不敢了。”莫名地,阮夕就觉得自己做错了,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就这么摸上人家的腹肌了,古代的人似乎很介意这个的。 不过她又想到,自己已经是将军的老婆了,这么做也没什么了。不过,将军好像还没承认呢,这么做会不会引起他的反感?古代人是不是都觉得这挺浪荡的吧?想了想,阮夕问:“将军,你没生气吧?” 小心翼翼还带着点紧张的语气,阮夕觉得不能在将军面前表现得太浪荡了,留下不好的印象,毕竟她都打算追人了,不能留下不好的印象。 “没有。”漆溟的手还在紧握着,被人这么摸他还是觉得有点不习惯,不过大概是因为阮夕这段时间以来一直看着他光着膀子的样子,虽然不怎么习惯,但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只是阮夕摸的时候,他会不自觉地把肌肉都紧绷起来,于是,阮夕感受到的更加不同了。 听到阮夕说手感很好,他的嘴角微微翘起,眼中不自觉地带上点愉悦。阮夕看漆溟的脸色还是和平常一样,也没清楚他有没有生气,应该没有吧? 如果生气就应该把自己打出去了,阮夕想着,今天已经完成了一小步,以后再慢慢来,拿着药盘就走出去了。 留下漆溟一个人坐在屋里兀自发呆,他觉得自己的感觉有点奇怪了,说不上哪里奇怪。 第20章 丫鬟 天一大早,阮夕想去找个地方练一下身手,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大不如前了,最近总感觉自己的体力很差。 阮夕没看出来自己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就只是虚弱了一点,就没怎么放在心上,多锻炼几天就好了。 来到了一个荷花池旁,阮夕觉得这里风景不错,池水清澈,荷花还未曾开,但已经隐隐有几个粉苞露出了水面,里面还有几条小锦鲤在嬉戏。 阮夕走在小道上,感觉十分的宁静舒适,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以前的生活中,在家里体会到的只有压抑和烦闷,进入小队后,更多的是任务的紧张,每天都似乎过得十分紧迫。 阮夕很喜欢现在这种生活,安静,舒适,似乎什么都可以不用管。 阮夕知道她此刻的舒适的前提是可以一直住在这里,不然恐怕又得是一番奔波,她这些年一直奔波在外,实在是不想再这么奔波不定了,有些累了。 阮夕觉得自己已经很幸运了,一来到这里就吃穿不愁,金老和白景都是对她十分好的,将军对她也没有什么刁难,她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十分满意。 她打算以后就赖上将军了,不想再跑了,若是被将军赶走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了。 所以她决定以后要更加努力地讨好将军才行,起码不能让将军烦了把自己给赶出去。 阮夕想得出神,没看见对面行色匆匆地走来一个人,两人就这么迎面相撞了。 那人手上还端着一碗汤,被撞翻在地,忍不住生气大骂:“干什么的你?不长眼睛啊?没看到我走过来了吗?不知道让开吗?” “抱歉,没注意看。” 那人也不管阮夕说了什么,继续开口大骂:“你是哪里来的野丫头?不知道这汤是给谁的吗?得罪了大人你担待得起吗?” 阮夕觉得这人好奇怪,她一直走在这条道上,这人走过来没见到她吗?她一开始没注意看,以为是自己没看路撞到人家了,所以就赶紧道歉了。 但现在她看了眼周围,那人走来的方向,明明是一个直廊,根本没有拐弯处,如果是没看到她在这里,匆匆撞上了还说得过去,这明明是看见她了冲着她来的。 阮夕决定不再和她客气:“你想怎样?” 那人见阮夕语气冷静,不像是被吓到的,一般这府里的丫鬟见到她都有几分的客气,她可是刘管家身边的红人,谁不得给她几分脸色?这是哪里来的丫头,这么没规矩?见到她这样还不赶紧把东西收拾起来。 她其实就是知道今天刘管家的心情不好,怕去触霉头,就算刘管家平时对她挺好的,但她知道只要刘管家的心情不好,这碗汤直接砸她脸上都是轻的,她可没少看见刘管家折磨人。 所以看见阮夕就过来直接往她身上撞,好找个借口让她去给刘管家送汤,大早上的她可不想找那晦气。 “怎样?还不赶紧把东西收拾起来,去给大人送汤去,等下大人怪罪下来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大人?是谁?” “当然是刘管家刘大人了。” “据我所知,这里是将军府吧,难道不是将军做主吗?这位大人又是什么人?管家?现在管家也可堪称为大人了么?” “你!新来的不知道吧,刘管家的地位谁不知道啊,也就将军在,将军要是出去了,那不就是刘管家的天下了吗?看你也像是刚来,不懂规矩,我就好心告诉你,以后,做事之前最好先问问刘管家的意见,不然,这府里可没你什么好日子过。” “哦。” “哦什么哦,赶紧把东西收拾了去。” “不去。” 阮夕从她说的话中知道她只是个仗势欺人的丫鬟,就不想再搭理了。她还以为谁冲着她来干嘛来了呢,准备动手来试试自己的身手了,没想到只是个小丫头,阮夕为不能出手而感到淡淡地失望。 她好久没试过真正的打人了,在她身边的人似乎个个都会武功,而且还挺厉害,将军就不提了,白景的功夫似乎也挺强。 那丫鬟见阮夕抬脚就要走,愣了愣,自从她在刘管家面前得势后,还没人敢这么对她:“贱丫头,你居然敢走?你给我站住!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就不知道这府里的规矩了。” 她抬手就想给阮夕一巴掌,阮夕的反应能力可是一流的,抬手就挡住了她的手,并顺便给了她两巴掌。 啪啪两声脆响,在这清晨里尤为响亮。那丫鬟都被打懵了,而阮夕看着自己的手,觉得怪不得以前总看见电视上的古剧中人总喜欢扇别人巴掌,感觉确实挺不错。 “你居然敢打我?” 那人捂着脸,满眼不可置信。阮夕实在是觉得这丫头也太无理取闹了一些:“怎么?你能动手打我?我不能打你吗?还是说,你觉得在这府里,你说得最大了?” “你居然敢打我,你给我等着!来人啊!” 说着她就开始喊人了,这府里的下人们有很多,分为不同的等级,由不同的人分管,她应该是某一批人里说话比较管用的一个大丫鬟。 这会儿听到她大喊,已经跑来了五六个家丁,不过也只是普通的家丁而已,像将军的护卫那种级别的人,不是她能喊得动的。 其中一人对着那丫鬟道:“小翠姐,怎么了?”这丫鬟名叫小翠。 她指着阮夕:“把她给我抓起来,狠狠地教训一下!贱丫头居然敢对我动手,呸!” 阮夕看着冲上来的五六个人,动了动手腕,甚至有点兴致勃勃,可以动手了,她早就想试试这古代普通人的身手了。 阮夕很轻松地就撂倒了那几个人,那几个人是很普通的家丁,平常在这府里也就干些端茶倒水的活,没练过什么功夫,但也是正常的男人。 阮夕把他们打倒在地,用的是最简单的招式,几乎抬脚就踹倒了,阮夕放心了,起码面对普通人时自己还是有能力自保的。 那几人见这么容易就被打倒在地了,而且不知道阮夕打他们的是什么地方,他们此刻感觉疼得要命,就觉得这个人不简单,于是纷纷拿起了家伙。 阮夕觉得很神奇,在旁边捡起木头当武器就算了,这些人是从哪里掏出来的刀?她刚才打人的时候怎么没注意? 其实只是阮夕刚才忙着打人没注意到,这些人过来时就带了刀的,只是觉得抓一个小丫头用不上,才没有拿起来。 阮夕见他们拿起了武器,在考虑要不要也顺手拿根棍子来当武器。这么多个人,阮夕不敢拖大,毕竟刀砍在身上还是挺疼的,阮夕其实是挺怕疼的,只是特别能忍,大家都没看出来她是个怕疼的人。就听到一声怒吼:“你们在干什么?” 第21章 维护 阮夕扭头就看见白景气势汹汹地从树上跳下来,开口就问:“你什么时候在树上的?” “这个不重要,师父。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我就知道!” “没……” 阮夕话还没有说完,白景就不再跟她说这个了,他就是觉得师父被人欺负了,那么多个人围着师父呢,师父手无缚鸡之力的,好可怜! 阮夕从他的脸上看到的由愤怒到心痛的表情变换,都震惊了。她没事啊,小白今天怎么回事? 白景愤怒地指着那些家丁们:“好啊你们,趁我师父一个人就来欺负她来了是吧,你们给我等着。” 说着也不等他们有什么反应,就上前把他们都给揍趴下了,除了小翠,他可是不打女人的。 “师父我帮你教训他们了!”打完人之后他立马过来向师父邀功来了。留下满地的家丁们在哀嚎,心里还挺憋屈,他们还什么都没做呢,就这么挨了两顿打,他们找谁说理去。 “我没有受欺……” “师父你不用说了,我知道的,走,咱们找将军给你做主去。” 说完就拉着阮夕走了,连话都不让阮夕说完。阮夕被他拉着,觉得今天的白景情绪过激了。 “小白,你怎么了?” “师父,我就是生气,他们怎么可以欺负你!” “我没有受欺负,我知道你也看出来啦,告诉师父怎么了好不好?” “可是……可是……好吧,师父~我就是想到以前了,他们见我没人撑腰就老是欺负我,所以一看到那些下人们仗势欺人我就气不过。他们就是欺负师父你没人撑腰,可恶!” “好啦好啦,我没事,我可以解决。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师父会保护你的。”说完阮夕还摸了摸白景的头。 白景立马抱住自己的头,说道:“不许摸我的头,我不是小孩子了。明明是我保护师父,我武功可厉害了。” “好,你最厉害了,我知道。” 阮夕觉得这个徒弟收得是真的挺不错的,原来有个弟弟感觉这么好啊。 阮夕以前的兄弟姐妹可不少,但大都和她不亲,自己的母亲都那般对待她了,可想而知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们会怎么对她,如果不是有爷爷,她可能都没办法正常长大了。 “嗯,这个徒弟很不错,以后得好好保护他。”阮夕暗暗决定。 阮夕和白景刚走出荷花池,就又被一波人给拦了起来,这回看起来他们来势汹汹,而且人更多了。 原来,小翠等人被打了之后,去跟刘管家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还说阮夕和白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刘管家本来不想亲自过来,但他本来就在这附近了,加上他最近总疑神疑鬼的,这会儿见有人敢挑战自己的权威,就想来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让其他人明白自己的地位。 他是知道白景的,知道将军对白景的态度挺好,所以这次主要是针对阮夕而来。 命令几个人把他们俩围了起来,刘管家摸着特意留下的胡子,挺着大腹便便的肚子,对着他们说道:“白公子,虽说将军对你略加宽容,但这毕竟是将军府里的事情,将军的威严可不容侵犯。如今这丫头平白无故把府里的人给打了,总得受点教训,不然以后谁还把将军放在眼里呢?来人,把她抓起来。” “老王八蛋你胡说什么呢?你知道我师父是谁吗?你敢动我师父一下试试?” 白景生气地说,这刘管家可真会颠倒是非,明明是他们想找师父的麻烦,这回倒好,还说师傅无故打人,也太过分了。 他老早就看这刘管家不顺眼了,不过以前这都是将军的事,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但现在,他们都欺负到师父头上来了,他可不会再忍着他了。 阮夕看着白景生气跳脚,拉住他说道:“不要说粗话。” “师父你看那老王八怎么说的,我骂他几句怎么了嘛。” “好啦,不许说粗话了,要乖。” “好吧,我听师父的。” 刘管家见他们俩就这么互相说起话来了,都没把他看在眼里的样子,顿时更加生气,“白公子似乎还没懂这府里的规矩啊,看来是得好好教教公子规矩了。来人,把他们抓起来!” “慢着。” 阮夕缓缓地说道:“刘管家?你就是小翠口中的大人吧。据我所知,这里是将军府,刘管家何时能称得上一声大人了?怎么?这府里成了刘管家的一言堂了吗?想做什么事想抓什么人都得听您一个人的?刘管家你,又把将军放于何地呢?” “到了这里,就得守这里的规矩,我说什么你就得好好给我做,就算是……” “哦?什么规矩?本将军怎么不知道这府中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规矩了?” 刘管家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道沉厚的声音打断了,漆溟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众人的身后。 只见他步履坚定沉稳,半点没有长期中毒人的形态。 “将军。”众人纷纷行礼,除了阮夕和白景。 白景在将军面前放肆惯了,没讲究过什么礼节;阮夕就更加不会了。阮夕看到漆溟,心里就觉得隐隐有些高兴,大概是见到喜欢的人就忍不住欣喜吧,只是她自己没有察觉。 “将军,你怎么过来了?”阮夕走近漆溟,抬头看着他。 “看你们这里挺热闹的,就过来了。”漆溟看着阮夕,有种想伸手摸一下她的头的冲动,不过忍住了,并对自己会产生这种想法而震惊。 白景见到了将军,顿时觉得将军出现得真是太对了,趁现在应该得让将军多关心一下师父,他还得帮师傅追求将军呢。 “将军!你可算来了!他们都欺负师父,师父一个人别提多可怜了,刚才要不是我来得及时,师父就被他们打了。你看师父一个弱不禁风的弱女子,哪里能抵抗得了他们,将军,你可得为师父做主!他是你媳妇儿!” 阮夕眼看着白景越说越离谱,就想打断他,不过白景早就看出来她想说什么了,在她开口前,就打断她: “师父,我知道你不好意思说,放心,将军肯定帮你。对吧将军。” 漆溟觉得白景说得挺有道理,阮夕一个弱女子,确实容易被欺负了,在他的府里还能被人给欺负了,他觉得很是对不起她。 于是,他对阮夕说:“抱歉,让你受委屈了,以后不会了。” 阮夕听到这么一句话,心里又淌起一股暖流,从没有人会对她说过这样一句话,今天却有两个人全心全意地维护着她。 自从爷爷走后,师父离开后,什么事都只能自己扛,因为没人会关心,不会有人在乎。 别说受点委屈,就是被人打死,也不会有人关心一句。 现在,不过是被人围着说了几句话,还什么都没发生,将军什么都没问,也不弄清是不是自己的错,就这么为她撑腰。阮夕觉得将军对她太好了,她以后也得对将军更加好才行。 “我没有受欺负,没关系的将军。” 阮夕可不想刚来就给这府里惹什么麻烦,只不过是被说了几句话而已,她明明什么事都没有,没必要大动干戈。 漆溟却觉得阮夕的性格就是太软了,对着他的时候就是温和平静地,平时说话都不急不缓的。 现在对待欺负她的人,也还是这样,明明他都在这里为她撑腰了,这个时候不应该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吗? 怎么还给别人说起情来了,白景说得不错,她就是太容易被欺负了,得好好保护着才是。 阮夕还不知道,她就这么成了将军和白景他们眼中弱不禁风又容易被人欺负的人了。 漆溟尽量用自己觉得温和的声音说:“有我在这里,你尽管说就是了,不必理会旁人。” 阮夕愣了一下,她是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啊。不过漆溟似乎认定了阮夕这是有苦不敢说,她一个外来人确实对这里陌生,什么都不懂也很正常。 所以就直接去问白景了,白景巴不得将军来问他,立马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仿佛阮夕在这里受了天大的委屈。 听完白景这一通说道,虽然他语气夸张了些,但也确实是在说着事实。 漆溟转而对刘管家说:“刘大人?本将军怎不知晓这府里何时出了一位大人了?是否也需要对大人行礼呢?府中的规矩何时由你而定了?” 刘管家连忙下跪道:“不敢不敢,将军,这都是下人们不懂事,胡言乱语,将军莫要当真啊。” 漆溟也早就知道他野心不小,一直留着他只是因为以前是真的懒得管,而且他和王氏那边有点关系。他也不想对那边的人赶尽杀绝,毕竟那边的两个人是父亲的亲生儿女,他只是不想管。 这刘管家只要安安分分地待在这里,他也就留着他了,谁知道他居然想着把这府里的权势又弄到王氏手上呢。 看来他还是对他们那边的人太过宽容了,以前的老府中扔给他们还不够,现在还想着把手伸到这边了,胆子不小啊。 漆溟懒得再理会他,只是觉得今天的他特别不顺眼,至于为什么他也不清楚。(其实就是觉得老婆被欺负了心里不爽)于是,吩咐吴管家:“吴伯,今天这里的人,全部严惩,一律赶出府。” 说完也不再理他们的求情,转身就走了,看来这段时间是对王氏那边管得太少了,得找个日子回去看看了。 众人知道将军是说一不二的,现在只是赶出府去,若是他们去求情,说不定将军会让人一刀劈死他们,所以纷纷望向阮夕,他们刚才可是听到了,白公子说这是将军的媳妇,那不就是这府里的女主人了? 所以说刚开始他们为什么要上来找死啊,虽然说刘管家确实可以决定他们在这里府的某些处境,但他可不是将军啊。直到此时,他们才似乎有所察觉,自己所应该忠心的主人是谁。 他们不敢拦将军,于是就拦着阮夕,跪在阮夕面前求饶:“夫人,夫人求您放过我们吧,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们莽撞了,求夫人网开一面啊。” 更有一些仍然看不清形势的“夫人,您看,您这也没出什么事,就饶他们这一次吧。” “对啊夫人,何必对这等小事大动干戈呢。” 阮夕本来的注意力就不在这里,听到漆溟喊吴管家吴伯,她就开始发呆了。她自己喊的是管家爷爷,将军喊的是吴伯,辈分差了呀。 不过说起来,将军多大年纪来着,她来了这么久,好像也没问过将军的年龄,不过将军看起来年纪和她也应该差不多才是。 不过就算将军老了,她也不在意,谁让她自己已经动心了呢。而且这是自己的老公呀,自己喜欢就够了,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正这么想着,被眼前这些人打乱,回过神来,她本来就没注意前面他们在说什么事,现在只听到众人都在向她求情,觉得莫名其妙,“要处罚你们的不是我,你们跟我求情没有用的呀。你们是觉得将军的命令是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改变的吗?这里是将军府,你们没忘吧?所以说为什么你们会觉得别人说的话会比将军说的话更加管用呢?” 阮夕觉得这些人真是忘了谁才是自己的主人了,看起来他们对将军的畏惧更多,少了几分忠诚,这样的人不留也罢。阮夕也不想再理会他们,往将军的方向去了。 留下白景在对着他们撒气。刘管家只觉得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自从将军回来,他的心就隐隐觉得不安,果然将军要对对付他了。是他最近做得太明显了,将军发现了他了吗?可惜夫人的任务完成不了了。 他心里想的夫人就是王氏从老将军还在的时候,他就对王氏有了别样的心思了,老将军常年不在家,王氏长得又漂亮,他就忍不住心动。 那时王氏独自带着两个孩子在府中,常感寂寞,加上刘管家对她的处处关心,有意制造时机接近,终于在一个晚上,两人借着酒劲儿半推半就地混到了一处。 老将军死后,他可谓是最为高兴的一个人了,只要好好处理,以后王氏和那府中的财产就都是他的了。谁知道后来漆溟又强势地回来了,有漆溟在,他自然不敢造次,只能平时和王氏偷偷摸摸地在一起。 从知道漆溟中毒很深,恐怕时日无多以后,他就想着来这府里把一切财权收揽在手,等漆溟一死,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处理漆溟的东西了。到时候就算皇上要收回将军的府邸,但终归有些东西是收不回去的,比如钱财宝物,若把这些收在自己手中,到时候要上交多少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但现在,他就这么被赶出去了,日后可怎么办?王氏还答应他,只要等到漆溟一死,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同她在一起了,他这些年也常常关心着老将军那两个儿女,他们对他都挺尊敬的,日后给他养老送终也是愿意的。 不行,他得想个办法,不能就这么算了。他想起了将军地牢中的那帮人…… 阮夕快步走了一会儿,终于追上了将军。漆溟见她朝着自己快步走来,以为有什么事,就站定等她,“怎么?” 阮夕也没什么事,就是看到将军就忍不住想跟着他,“没事,就是想跟着将军。”漆溟以为她被吓坏了,想着安慰她几句,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阮夕觉得应该和将军说点什么,就想找点话题,此刻的她有点懊恼,以前她觉得自己不会说话没什么关系,现在面对着将军连个话题都想不出来了,从来没有这种觉得自己好没用的感觉。 “无需担心,有我在,日后在这府中无人再敢欺负你。”漆溟缓缓开口,阮夕并没有在担心这个,她觉得其实没有什么人可以欺负得了她的,不过听到将军这么说,她还是很开心,“知道了,谢谢将军。” 第22章 出现奇怪的人 夜晚降临,阮夕像往常一样,给将军施完针后走在回房间的路上,突然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仿佛有种被盯上的感觉,常年在特殊小队所练出的直觉对这些十分敏感,阮夕不动声色,手悄悄摸上了自身带的毒。 果然,在走到房门前,就有人朝着她扑了过来。阮夕闪身躲开,并向他扬了一把手中的毒粉,她用的这种毒并不致命,只是会让人经脉不通,内力释放不出来,行动受阻。 见那人趴倒在地,阮夕戒备地走近那人,发现那人神情痛苦,眼神迷茫,仿佛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甚至口中只是在呻吟,而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阮夕认真地看了他几眼,这症状似乎是中毒?行为和神智似乎都不能自主控制,阮夕想走近一些查看一番,耳边响起一声“小心”就被人拦腰抱起,迅速远离了那人。 阮夕感觉到抱住她的是那熟悉的有人手臂,就没有挣扎,等到她被重新放在地上后,她抬头果然看见了将军熟悉的脸,“将军,我没事。” 漆溟脸上还有些恼怒,这女人,不知道那人很危险吗?就敢往上凑。遇到危险不会喊一声吗?非得自己上?真是不知危险为何物。 阮夕看见了他脸上露出的怒气,“将军,别生气,我真的没事。” “下次遇到危险可以叫我,我在。” 阮夕点点头,“我错了将军。” 将军生气了,怎么办,先认错吧,总不能惹将军再生气了,虽然不知道将军在气什么,但先认错总没错,她以前见别人都是这么哄人的。 漆溟见她虽然嘴上说着认错,但显然根本没放在心上,刚想教训一下她,就被来人打断了,“将军,地牢被人开了,并且在里面发现了这个。” 那士卫呈上来一包药粉,漆溟见到后就知道今晚有人故意去地牢将里面的人放了出来,“他们如何了?” “墨统领正在控制他们,将军,这次要怎么处理?” 漆溟顿了顿,“先带我过去看看。”尽管他们现在神智不清了,但毕竟是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实在是不忍心杀了他们,可是放任他们这么痛苦的活着真的是对的吗? 阮夕看着那人,这种事显然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不然他们不会这么淡定,而且听起来这事不小。 “将军,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吗?”漆溟看向她,发现她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每次看见她这样的眼神,他就无法拒绝她的要求。 漆溟将事情的原委同阮夕说了起来,“他是从地牢里跑出来的,地牢里还关着十几名同他一样的人,他们都曾是我的暗卫和将士。三年前,不知为何,他们有时开始变得神志不清,有时又会恢复正常。症状跟中毒相似,但身体却检查不出有什么毒物。他们没有意识时,就会疯狂地想要毁掉身边的一切东西,甚至他们自己,因此只能将他们关在地牢中。” 漆溟长话短说,但阮夕还是听出来了,将军很想解救他们,而他们,肯定也过得十分痛苦,行为意志不受自己控制,做着伤害自己伤害周围人的事情,清醒时又是怎样一番滋味呢?“将军,我可以去看看他们吗?” “他们……很危险。” “我不怕,而且将军你在啊,将军保护我的对不对?” “嗯。罢了,走吧。”反正有他在,没人能伤得了她。 阮夕和漆溟走到地牢时,墨临已经带人把他们都重新关回牢房中了,虽然说是地牢,但却是经过改造的,每一个牢房都相互隔离,房中东西齐全,条件也十分好,就是上了一把大锁。 既然能花那么大的劲儿把这里改造,为什么不把人移出去呢?漆溟看到她眼中的疑惑,为她解释道:“原本是不打算把他们关在这里的,但他们似乎见到光就会更加焦躁。另外,也防止有心之人利用他们。”阮夕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过了一会儿后,那十几人纷纷醒过来。见到将军后就立刻来向将军行礼,虽然疯狂时不能控制住自己,但清醒之后还是对自己的行为有些印象的,此刻知道自己又跑出去给将军添麻烦了,纷纷愧疚难当,“将军,是吾等无能。拖累将军了。” 他们跟随将军,将军教会了他们很多功夫,本该是上阵杀敌的勇将,现在却只能待在这地牢中苟活,将军不仅要照看着他们,还得废尽心思解决他们所惹出的事情。 时不时发狂,意识不清,经过药物的催引,他们甚至会对将军动手,他们还有什么颜面面对将军呢。 “将军,吾等无用,无法再为将军上战场了,请将军动手杀了我们吧。这次的药物似乎控制力度更大了,恐怕再久一些,我们就会更加疯狂,做出伤害将军的事啊。” 他们一直都知道将军在奋力想要拯救他们,有时候真想自我了断,但他们知道,他们得活着,只有活着才能为将军提供帮助,为将军找出幕后黑手提供诱饵。 敌人能在他们身上下这么大的劲儿,肯定还是会通过他们来做什么事情,他们得留下来。所以纵然过得万般痛苦,他们也在熬着。 但是现在,他们已经严重到会伤害将军了,万一有一天将军也控制不住他们了,怎么办,所以此刻,他们想恳求将军,把一些人处理掉,留下一些状况还算轻的就好了。 但漆溟是不会轻易放弃他们的,那些可都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兵啊。 “将军,我可以给他们看看吗?”阮夕虽然不知道他们的具体状况,但跟着一路看过来,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有了几分猜测,但还是得细看。 “你有办法?”漆溟想起阮夕的医术,忍不住产生一丝期待,已经三年了,他眼睁睁看着他的这帮兄弟们一天比一天过得痛苦,他是真的很想救他们,但却毫无办法。 寻遍天南地北,连他们身体的毒都查不出来,就更加无从下手。若是再没有办法,他就该给他们解脱了,总不能这么一直熬着。 “我想进去看看,将军”阮夕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办法,但总得试试。漆溟知道她不是玩闹的性格,并不是因为觉得好奇才要进去看的,就答应了。 “我陪你。”说着就让人打开“牢”门,陪同阮夕一起进去了。 阮夕知道将军是关心自己的安危,听起来里面的人随时可能暴起伤人,虽然她不怕,但她还是把手伸到漆溟旁边,抓住了他的袖子,她很喜欢这种被人护着的感觉。 漆溟看着她的动作,紧锁的眉头稍缓,她总能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很奇怪的感觉。 先看到的是一个二十五左右的暗卫,名为暗七,身为暗卫的他,以前身手了得,本该是将军身边的得力助手,可以大展身手,如今只能困于这一间小小的地牢中,心中的感受可想而知。 阮夕认真观察他的情况,因为刚从极度亢奋的情绪中脱离出来,所以此刻还虚弱地躺在地上,阮夕上前把脉,经脉尚好,甚至十分易于运用内力,阮夕并没有发现出他们体内有毒,但这症状一定是受毒控制的。 “将军,试着用内力打他胸口一掌。”漆溟知道阮夕没有在开玩笑,就运力出手,轻轻拍出一掌。 暗七受了漆溟一掌,吐出了一口血,阮夕看着他的血,发现血中并没有毒物。 毒不在经脉,不在血液中,还可以在哪里呢?“你发病前,会有什么症状吗?” 阮夕对暗七问道。暗七老实回答,“会很焦躁,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 “身体有什么地方会疼吗?”“头疼,好疼。” 阮夕拿出针,往他头上扎针,“开始疼的时候告诉我。” 说着就一个一个穴慢慢扎过去,“啊!”暗七突然痛呼出声,阮夕看到这里接近头骨位置,“只是这里疼吗?” “整个头都疼。” “仔细感觉,是哪里疼,骨头,经脉,还是血肉。坚持一下。” 说着又往那里扎了一针,暗七忍着剧痛,闭上眼睛感受着。 “骨头。” “我知道了,你先休息吧。” 阮夕对于将军的这些将士们,态度还是挺好的,毕竟是将军的人,她得好好对待才行。 “将军,我们去看下一个吧。”漆溟点点头道,“好。”便随她一同出去了。 阮夕跟着将军把每个牢里的人都查看了一遍,发现这些人的症状除了容易焦躁之外,都会伴随着某个部位的疼痛症状,头、腿、手臂、胸口等,而且都是骨头疼痛明显。 阮夕大概知道了,他们的问题出在骨头当中,但总感觉还有什么东西没有想出来,所以不敢妄下结论,她还得再继续试,继续查看。 那么久以来,她从没见过什么毒是可以留在骨头中的,而且还对人的思维和行动都有影响的。 阮夕求得将军的同意后,就天天往牢里面跑,每天查看他们的变化,询问他们的情况。 经过几天的相处,他们也都知道了这是将军新娶的夫人,所以对于阮夕的要求很是配合,而且,阮夕只是检查和询问,并没有用他们来实验什么东西,他们也就没必要对阮夕存在戒心了。 但也仍然有人觉得阮夕在多次一举,这三年来,将军已经为他们找了很多大夫了,连医圣山金老都没有办法,更何况这个年纪轻轻的女人。 阮夕对这些丝毫不在意,她只想尽力找到办法,但似乎一直还差一点,到底是什么呢? 第23章 找到了 自从知道阮夕在研究他们的毒之后,白景就天天跟着阮夕学习。 阮夕越来越发现白景的天赋确实很高,很多东西只要稍微一提,他就能懂,假以时日,肯定能超过她的,阮夕欣慰地想。这个徒弟,当真是不错呀。 阮夕在对他们的身体中毒情况进行研究,白景还不懂这些,看着那药粉,听说是这药粉引得牢里这些人大为发狂的,这药粉的毒性这么强吗? 阮夕已经查看过这药粉,发现它确实有种诱发力,相当于给了神经某种刺激,让人产生焦躁感。 如果仅仅是这药粉,是没办法有这么大的效果的,但他们本身就中了毒,所以才会有那么大的引诱力,阮夕就没有再进行深一步地研究这药粉了。 而白景拿来研究了许久,也没能看出个什么来,就一直放在了桌子上。不过他这几天也发现了,这药粉似乎很好吃?怎么很多虫子好像都喜欢来吃,他虽然好奇,但当然不会傻到亲自去尝一下,所以他专门去抓了很多不同类型的虫子过来,发现它们都疯狂地争着吃。 于是,他跑来找阮夕了,“师父,那个药粉好像很受虫子欢迎啊,它们见到了都发了疯一样去抢着吃。” 阮夕灵光一闪,有什么东西似乎在脑中经过。 “虫子?” “对啊,蚂蚁、飞蛾、蚯蚓、甚至蜈蚣,它们都好喜欢吃。” “虫子……”阮夕终于知道问题所在了,她只是猜到了毒物可能藏于骨中,却并没有想过,如果存在骨中的是虫,而非具体的毒呢? 想通这个以后,阮夕立马去查找相关的古籍,终于在一本破旧的自传医书中,找到了一个相似的症状,只见那书中写道:“南疆蛊虫,可入骨髓,以法诱之,可控人心神。南疆人善毒蛊,养蛊虫之法甚多,以血、以音、以毒养之,大不相同……老夫仅遇此蛊,尚知此虫可入人体食之骨髓……” 洋洋洒洒写了许多,大概说的就是,南疆有很多蛊虫,被人养出来的,有的人用毒养,有的用药养,有的甚至用自身的血养,养得久了,那些蛊虫就会听养蛊人的话。 很多人都害怕的虫子,却被人当作宝贝来喂养着,所以这就被称为南疆邪术,很多人畏惧的同时还带着点鄙夷,认为这是违背道德的邪术。 阮夕只觉得这是一方人土的习惯,南疆地区的环境导致了毒虫繁多,当地人养来用也没什么,这也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 更何况,这种养蛊的方法可比简单的医术厉害多了,阮夕挺佩服那些能养蛊的人的。不过,用蛊虫来害人就不应该了。 阮夕拿着这本古籍去找金老了,还有很多东西得一起商讨,白景也一起加入了他们的讨论,他发现跟着师父和金老一起讨论,虽然他提出的观点有限,也不一定有用,但他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这种蛊虫应该是被人刻意养在骨髓中的,以吸食人骨中的流质为生,但又不会很快致命,只会让人发狂发疯,承受不住又无能为力。与其说是控人心智,倒不如说是将人折磨疯。” 阮夕说道,金老点点头,没想到他找了这么久都没办法找到解药是因为这是蛊虫。 白景一听这是有人用自己的身体来养虫子,就一阵恶寒,“好恶心啊,怎么会有人往自己身体里面塞虫子养啊,而且还是塞到骨头里面去,太可怕了。” 一般人当然不会用这种方法来养蛊,这种法子对养蛊人的损害是十分巨大的,但若是有人专门为了对付将军特意找人养出来的,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种法子养出来的蛊虫对养蛊人有很大的依赖感,可以说是对主人依赖,就算它们现在待在别人的身体中为生,也相当于是听了主人的话出去觅食了而已,等到时机一到,或者养蛊人一出现,它们大概会不顾一切地回到主人身边。 “那它们要怎么出去啊?现在不都跑进他们骨头里了吗?” “这就是问题所在,骨中关节甚多,并没有入口之处。如果硬要它们出来它们却没有找到出口,那么它们就只有不停地撕咬来寻找出路了。” “咬碎骨头?这虫子这么厉害吗?” “正是因为不厉害,它们撕咬的速度十分地缓慢,但又确实是在不停地啃食,所以就使中了这蛊虫的人更容易发狂,到了一定程度受不了了,就会自尽而亡。” 白景想象着那些虫子在身体里面咬着,最终如果咬碎破体而出,鸡皮疙瘩猛起,整个人都不好了。 “师父,既然它们出不来,那它们是怎么跑进去的呢?” “这个我也没有想到。” 阮夕也没明白,这蛊虫是怎么跑到他们的身体里面的,按理说若是投毒被吃进去,也不会跑到人骨头里面的。 金老倒是想起了什么,一晃头,道:“老夫倒是想起一件事来。三年前这些人当中,似乎有些人是有过中箭受伤的,那时并没有查出箭上有毒,普通包扎完之后就没留意了。想来是那时就被人设计着了。” 那时以为只是普通的箭伤,并不是所有人都由金老来看,金老平时只负责将军的毒的,只有将军体内稳定的时候,他才会偶尔进入军营中帮忙。 “或许是,小白,你去把这个事跟将军说一声,让将军派人好好查查,我觉得背后的人肯定已经预谋了这件事很久了,而且背后应该有更大的阴谋。” “好嘞,师傅我这就去。” “阮丫头,你可有解这蛊虫之法?” 金老觉得阮夕能看出这么多,一定有了解决之法,果然,阮夕认真回答道:“办法倒是有,不过我还有些顾虑。” “什么法子?” “剖骨取虫。”顾名思义,把骨头切开一个口子,把蛊虫给取出来。 “这……” 金老知道这又是自己没见过的医术,忍不住想见识,但又害怕阮夕若失败了会被当成是在草芥人命。 “我知道听起来很让人无法理解,但这是目前我想到的唯一有效的办法。” “老夫知道你的医术,说是能行肯定能行。” 阮夕很感激金老的信任,没有认为她是在瞎说。 不过这件事还是得从长计议,阮夕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首先是不知道蛊虫具体的位置,只有一个大概的范围,很难准备地取出,二是没有现代的动手术设备,很难保证手术的成功。 阮夕和金老商讨之后,决定先用药物压制,再用内力将蛊虫逼出来。不过阮夕并没有内力,所以这就让阮夕无法独立完成了。 于是,阮夕将要做的事一一都跟漆溟说了,想让将军帮自己。 这件事风险不小,将军若是不同意,那就得另寻方法了。漆溟没有反对,下令把阮夕需要的东西找来。 阮夕首先要做的就是一把手术刀,她拜托将军为她找来玄铁,打磨成一把小刀,还有一套银针。 另外还和白景一起捣鼓出了许多特效的止疼止血麻药,这是开刀手术,得有充足的准备。 阮夕觉得在这古代,应该听到这种异想天开的现代开刀手术,不会就这么接受才对,怎么她说可以,他们就都答应她去做了。 她也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将军,你就这么相信我了吗?不怕我是在胡作非为?” “你说的,我相信。” 漆溟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对她的信任感,就是有一种感觉,她是不会骗自己的。 阮夕听到耳廓忍不住悄悄红了,这就是情话吧,好像是的吧。只不过头发遮住了,没有人发现。将军这么信任我,我一定得完美地完成。 阮夕下定决心,一定要解决这个问题,不能辜负将军的信任。 金老说道:“老夫我可是同你一起一路商讨过来的,当然知道这不是在开玩笑。阮丫头,老夫虽然没见过这种手段,但可不是固步自封的老头子,老夫的见识可没这么短。你就放心做吧,有我帮着你。” “对啊,师父,加油啊,我也可以帮忙的,我真的很厉害的。”白景也忍不住插嘴道。 “我知道。”阮夕从来都相信,白景不是一个只顾着玩乐的人,他虽然表面嘻嘻哈哈,但心里懂的东西很多,很细腻。 第24章 解蛊 阮夕拿到将军派人帮忙打磨好的刀具和银针之后,就开始了自己的打磨。 普通的刀用起来虽然也没什么大问题,但用自己顺手的工具效果肯定不一样。 白景看着阮夕磨出来的刀,眼睛都快直了,“师父,你这刀真的不是用来杀人的暗器吗?” “这可是救人的利器。” 阮夕转了一圈,刀光晃眼,听白景这么一说,她倒真想起来,这个刀可是一把好武器,像最适合自己的,又却不像自己会用得到的。 自己所练就的身手,所懂得的招式都不是以杀人为目的,就算以前执行任务时,阮夕的任务更多的还是救人,即使开枪,也只是把人打伤,却不会直接将人杀死。阮夕很少自己动手杀死过人。 说这短刀最适合自己,那是因为阮夕精通人体各个穴位,用这刀极为容易找准一个人的弱点。 这个先放到一边,阮夕看着这把小刀,用手试了试,确实足够锋利了,可以开始进行解蛊了。 说是找到了方法,但真要动手进行时,却并没有那么容易,每一步的进行都得小心翼翼。 在开始之前,阮夕就知道时间不会很短,需要观察每个人的体质,每个人的反应,尤其是动刀的时候,要极其小心,这里不是现代,没有各种消毒仪器,风险更加大了。 尽管和金老白景一起商讨了这么久,但真正可以动手操刀的只能是阮夕,他们都没有进行过这种方式,稍不注意就会让人致命,他们不敢轻易动手,也不能随便动手,这是活生生的人,容不得他们尝试。 虽然是眼睁睁看着那刀子往自己身上割,但他们没有一个人害怕的,他们哪个没经历过刀枪血雨的战场,就算直接把他们给砍了,他们也不会多说一句话。 阮夕让他们十几个种蛊的人一起进行开刀取虫,因为这天下奇能异世很多,保不准她一开刀取蛊,另一边就会有人察觉,立刻发动他们体内的蛊毒,让人措手不及,所以只能在同一天进行。 他们分工明确,阮夕负责动刀,缝合伤口;金老负责上药,止血药麻药等,都需要给他们准备上;白景主要是准备药物工具。 漆溟当然也在场,听到阮夕说需要用内力配合药物将蛊虫引诱出来,他就亲自来了,总不能把事情都丢给阮夕这个弱女子吧。 没错,在漆溟眼中,阮夕就是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女子,把众多的事情交给她漆溟觉得太难为她了。 此外,漆溟还派了几个内力上佳的暗卫来帮忙,内力不是用不完的,不可能靠他一个人就行,理所当然的墨临也在场了。 所有东西准备好后,就开始了。阮夕动手的速度一开始还在缓慢地进行着,在第一个人成功地被取出蛊虫之后,阮夕知道没有什么意外事情再会发生了,动手的速度愈发地快了。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是在救人,别人看起来就像阮夕在拿刀杀人剖肉一样,甚是令人害怕。 漆溟看着阮夕,发现阮夕这个时候极为专注,仿佛眼中只剩下她手里的刀,这个样子的她似乎格外地好看。 阮夕只专注于自己手中的刀,并没有发现漆溟盯着她看了许久,否则,自己拿了十几年手术刀的手可能就要不稳了。 尽管阮夕动手速度快,但这终究还是很困难的一个大工程,尤其是某些人的蛊虫所在的位置极其危险,需要格外小心。所以当接近尾声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一夜之后了,阮夕也就生生站了一天一夜,滴水未沾,未曾歇息。 漆溟眼睁睁看着阮夕站了这么久,心里觉得很不舒服,但这个时候又不能打断她,只好陪在她身边,眉头紧锁,心里暗沉。 他不是是非不分的人,这种时候虽然很心疼,但也不能妨碍正事。将士们的命重要,其他的就先放一边吧。 第25章 休息 清晨时刻,终于最后一个人的蛊虫取了出来,阮夕放下刀,白景立马端来一盆水,打算给阮夕洗手的时候,发现漆溟就在旁边,觉得这是个机会。 “将军,师父肯定很累了,您给她洗洗手吧。” 漆溟接过水,放到桌子上,把阮夕拉过来,拿起她的手往水里放,并用手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洗干净。 经过这么久,阮夕手上的很多血已经凝结了,这种开刀手术,不可能滴血不要沾。 漆溟慢慢揉着阮夕的手,虽然并不是光滑无瑕,但到底还是女人的手,感觉还是挺软的,漆溟摸着摸着就更加心疼了。 “疼吗?”站了一天一夜了,累坏了吧,手里一直拿着刀都没放下过,得酸疼成什么样子。 阮夕确实已经很累了,已经很久没有连续做过这么久的手术了,不过也没有特别严重,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连续工作的时候,早就习惯了。 不过现在,如果是将军的话,她就可以……“好累。”阮夕慢慢将身体倾倒,顺势倒进漆溟怀里,果然,感觉十分美好,阮夕舍不得离开这温暖的怀抱了。 漆溟低头看着阮夕,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在终于下定决心想把手放在阮夕背后的时候,阮夕又开口:“走不动了,将军,你抱我吧。”声音低低的,还带着点疲惫。 漆溟说道:“好。”说着就弯下腰把阮夕抱了起来,果然是个小女子,这身体也太轻了,她是没吃饭吗?怎地这么轻? 阮夕把头埋进漆溟怀里,还蹭了蹭,找个舒服的姿势窝着,漆溟被她蹭着心痒了痒,“乖,好好休息吧。” 阮夕在他怀里安静地待了一会儿,又说道:“将军我饿了,想吃东西。”顿了顿又说道“将军,我想去洗澡,浑身好难受呀。将军我困了,想睡觉了。” 漆溟听她断断续续讲着要这要那,纵容地一一点头答应,“好,都答应你”。 漆溟见她的身上沾了许多血污,看起来是很难受的,就带她先去洗了澡。 吩咐下人们准备好了浴桶,漆溟放下阮夕,刚想转身走出去,就被阮夕拉住,“不要走!”阮夕这个时候已经有点迷糊了,太累了,并不是特别清醒。 以前她就想,要是有个人给她靠一会儿就好了,就一会儿,现在有人了,她当然不能让人给跑了。 漆溟无奈,“我没走,洗完澡再带你去吃饭可好?”说着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直到此刻,漆溟才发现,他心里已经不能把她仅仅当成一个误入自己府中的女子了。 看到她累,他会心疼,看到她有危险,他会担心,看到她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自己,他会心里暗暗高兴。总归现在是自己的人了,以后加倍对她好就是了。 吩咐丫鬟帮阮夕洗完澡穿戴好衣服,漆溟又过来了。阮夕刚清洗完毕,浑身舒爽,心情也跟着变好了,看见漆溟走过来,就慢慢走过去,故意把身体往前微微一倾,果然,漆溟忙伸手出来扶住她了,“累了就别乱跑了。” 阮夕把头埋在他怀里,心想:好温暖的怀抱,以后就有人可以给她窝着了,真好。既然是自己的了,那以后可不会再放开了。 自己一个人走了太久了,真的不想再这么走下去了。阮夕感觉到了温暖和心安,想着想着,阮夕就这么睡着了。 漆溟见她太久没动静,低头看了看,发现她已经睡着了,就把她抱回房间去,刚刚还闹着吃东西呢,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罢了,总归是太累了,随她去吧。 虽然很累,但阮夕也就只睡了半天,午时一刻就醒了。阮夕醒来发现周围都静悄悄的,以往可不是这个样子的,觉得奇怪。 刚打开房门,就看见吴管家笑咪咪地站在门口。见到阮夕,就行了一礼,“夫人,您醒了。将军给您准备好了一些吃食,老奴这就叫人给您送过来。” 阮夕多次和吴管家说不用和她客气,行礼称谓什么的都不需要这么刻意,可吴管家依旧这么做,他总是用礼节不可废来堵阮夕,阮夕说了几次之后也就习惯了,算了,毕竟是老人家了,就顺着他的意来吧。 “多谢管家爷爷。” “这是老奴该做的。” “对了,管家爷爷,这府中今日为何这般安静?府中的人都出去了吗?” “哦,这个啊,将军知道夫人劳累了许久,特意吩咐府里任何人不得吵闹,以免打扰到夫人休息。” 说起这个,管家还满脸欣慰的笑容,将军真是越来越会会疼人了。 啊,原来如此,阮夕觉得有点脸热,不过这也太大动干戈了吧,整个府里的人就为了让她好好休息而放轻手脚,莫名觉得有些羞耻。 吃过饭过,阮夕就来到西院中,西院很大,是平常将军用来练武之地,昨日将军就把刚刚解蛊的一众人安排在了西院,好让他们养伤。 为了避免伤口感染,阮夕很早就让白景隔不久就给他们换一次药,观察刀口的情况。 白景正在给暗七换药,就看见阮夕进来了,“师父,你怎么起来了?怎么不多休息会啊。这里有我就够了,不用担心的。师父你快回去继续休息吧。” 说着就把手里的药给放下了,想把阮夕给推回去睡觉。阮夕哭笑不得,“好啦,我已经休息好啦。他们怎么样?” “目前没什么特殊情况,就是麻药过后,他们疼得厉害,几个大老爷们嚎得厉害着呢,我听了半天了,都快受不了了。” 满满嫌弃的语气。阮夕无奈地笑笑,“好啦,辛苦你啦。” 其实也不是太疼了受不了,而是他们压抑了太久,终于有朝一日脱离了那种煎熬,忍不住想发泄一番,但是又只能躺在床上动不了,就只有嚎了。 阮夕查看了一番暗七的伤口,发现没有什么大问题之后就离开了。他们刚过了疼劲儿躺下歇息着了,她就不进去他们弄醒了。 她本来想让白景去休息一会儿,但白景死活不肯,还极力地反对,认为她绝对不可以独自一个人留在这里,危险又不方便。 阮夕看不懂哪里有危险,这里将军都派人把守得好好的,根本不会有危险。阮夕想到他们要去个茅房什么的,自己在这里确实不方便,就离开了。 阮夕来到书房,她觉得应该找将军谈谈,下次别这么兴师动众了,自己没那么脆弱的。来到书房,发现将军靠在椅子上,似乎睡着了?将军也累坏了吧,每天那么多事情得处理,昨天也在陪着他们一整天了。 阮夕走进将军,看着他仰脸躺着,露出突起的喉结。阮夕觉得将军果然英俊,看个睡脸都把她看得心慌意乱的。 阮夕慢慢走近,盯着漆溟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低下头,悄悄而迅速地往将军嘴上亲了一口。一触即分,阮夕面红耳赤地跑了,心跳加速的同时,还有一些暗自的高兴。阮夕走得太过慌张,以至于都没发现椅子上的人已经睁开了眼。 漆溟在阮夕靠近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他知道阮夕在看着他,所以就没睁眼,怕吓到她,猝不及防被这么一亲,他心里也是猛然一跳。不过时间太短了,他还没来得及多感受感受,她就这么跑了,心里头隐隐觉得可惜了。 这丫头,也太放肆了,下次可不能让她就这么跑了,没规矩,得好好教教她才行。漆溟暗自决定,下次决不能人跑掉,得把人抓住,干了坏事是需要受罚的。 第26章 被发现了 五天后,暗七他们的刀口已经缓慢地恢复了起来。虽然还没有完全愈合,但终归可以下床简单地行走了,起码不用躺床上等着别人伺候了。 下床的那一刻,他们终于感觉到了新生的感觉,以后就再也不用受那种折磨那么痛苦地活着了,心里怎么能不高兴。 高兴的同时,心里还藏着对阮夕满满的感激之情,毕竟来给他们看病的大夫多了去了,只有阮夕治好了他们,不愧是将军的媳妇,果然是有本事。 在他们卧床休息的时候,一直是白景在帮他们换药查伤口,而白景又是活泼的,当他们问起阮夕的时候,他使劲地把阮夕说得十分可怜,什么没权没势的可怜虫、无依无靠的弱女子、身世凄惨的外地人,无依无靠凭借自己的努力学到了这么高超的医术,让他们以后可别欺负了她,他师父已经很可怜了。 所以,在他们心中,夫人是个娇弱的小女子,是需要好好保护的。他们暗自下定决心,日后除了将军的命令,夫人的吩咐他们也一定会好好完成。 阮夕还不知道,自己在其他人眼中是个可怜虫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这几天她一看见漆溟就不敢直视他,总感觉他看自己的眼神似笑非笑的,但她问起的时候,他又说没什么事,阮夕就更加好奇了,他这表情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该不是发现了她偷亲?想找自己算账?阮夕又想起那些关于将军的传言,应该得找个办法才是了。 其实漆溟只是在想,她什么时候再来一次,他要把人逮住了好好说教一番,至于怎么说教,他还没有想好,反正不能就这么当没事发生一般不了了之了。 阮夕决定去找将军说清楚,这样搞得她心里也七上八下的,她从来都是有问题就解决问题,不是憋在心里的性格。夜里,阮夕端着漆溟每天都得持续喝的药,敲了敲将军的房门。 “进来。” 每天夜里都有人准时给他来送药,漆溟还挺想念阮夕当初每天夜里都来给自己施针的日子的,尽管她话不多,但人待在这里,他觉得很舒服。 阮夕将药放在桌子上,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不得不说,人们常说的工作中的男人最迷人这句话确实很有道理,将军正襟危坐、一丝不苟的样子确实很好看。 漆溟正在处理军中事物,他已经离开军营很长一段时间了,军中事物繁多,最近外敌隐隐有动静,他可能得尽快赶回营中了。 不知过了多久,漆溟终于抬起头来,才发现阮夕正盯着自己,看到他抬头就不由自主地笑了笑。“怎么不叫我?” “啊,看呆了。” 阮夕脱口而出,反应过来之后就试着转移话题,“那个,将军,你的药要凉了,赶紧先喝药吧。” 漆溟发现了,只要在她没反应过来之前,总能得到一些出其不意的答案。漆溟对于阮夕的这个回答很是欢喜,“好”说着起身拿起药一引而进。 然后也静静地看着阮夕,也不说话了。阮夕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将军你盯着我干嘛?” “与你一般。” 什么?她刚才说了盯着是因为看呆了,也就是说将军那现在也是…… “咳,将军,我有事想和你说。” “嗯,我在听。” “我上次干的事你是不是知道了?” 漆溟忍不住笑了,“嗯,知道了。” “那你生气了吗?” “为何会生气?” “不生气?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继续了?” “那你觉得呢?” “那……总得问清楚啊,万一你不愿意这样我以后就不会再……” “愿意。” “啊?噢,好呀。” 漆溟渐渐就起了逗弄她一番的心思,“不过偷窃之事不可为,此举该罚。” “怎么罚?” 阮夕乖乖问道,脑子里想的全都是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了,甚是欢喜,以至于都没反应过来,她这怎么就算是偷了。 “把偷的东西还回来就是了。” “啊?怎么还?” “这样还。” 漆溟遵从内心的想法,走近阮夕,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阮夕彻底懵了,耳朵都红了,她偷偷地亲是一回事儿,这么明着被亲又是另一回事了,不过害羞归害羞,阮夕心里却是很喜欢这种感觉…… “嗯,那个,眼睛没闭上,不算还了。” “嗯?” “上次你都是闭着眼睛的,这次不一样,所以不算数。” 漆溟看见她耳朵也红了,脸也红了,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但也没想过她能说出这话来。 阮夕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拉低他的头,闭上眼就迎了上去,双手也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漆溟只是愣了一会儿,便伸出手去搂住她,慢慢占据了主导权,在阮夕不自觉微微张开了口之后,就更加强势地掠夺。 两人都沉浸其中,无法自拔。虽然是第一次正式接触,没什么技术可言,可两个人的本能反应却是更让人兴奋、让人沉迷。 不知过了多久,漆溟感觉到怀中的人快呼吸不过来了,才放过她。阮夕头昏脑涨,腿也软了,只好趴在漆溟胸口大口地喘着气。 刚才沉迷其中的美妙,现在稍微清醒了还是感觉到了害羞,阮夕脸红耳朵红,心里彭彭乱跳,甜蜜又高兴,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啊。 漆溟看着她埋在自己胸口,不说话也不肯抬头,知道她又害羞了,便抬手带着安抚摸着她的头,他知道,她虽然可以说出很多大胆的话,但一面对自己的时候,她就会特别害羞。 缓了一会儿,阮夕终于抬头,眼中还带着羞涩和水润, “将军,这可是要负责的,你得对我负责的,不许反悔的。” “好,我负责。”阮夕满意地在他怀里蹭了蹭。 终于解决了一件大事,阮夕心里完全放松了下来,美美地睡了一觉,仿佛之前所有的纠结都已不复存在。 她现在过得很满足,很安心,忍不住贪心,想要这种生活久一点,或者说,舍不得离开将军,万一有一天,她也从来到这一般,又毫无预兆地离开了这里呢?阮夕虽然没有说,但漆溟还是觉得她这两天似乎心神不宁的。 “怎么了?”漆溟过来揉了揉阮夕的头,自从那晚之后,两个人的相处模式都亲密了许多,至少漆溟是越来越喜爱摸阮夕的头了。 “将军,我有点害怕。” “怎么了?不怕,有我在。” 漆溟什么都没问,尽管什么都不知道,但不管她害怕的是什么,他都会在的。 阮夕心下感动,这个人,都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怎么就在啊,真是…… “将军,我要是又无缘无故地离开了怎么办?我舍不得你。” 阮夕还是说了出来。漆溟心下一振,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他知道,阮夕对于很多东西都是并不在意的,总是一副冷漠的姿态,仿佛什么都与她无关。 即使是最开始的时候,虽然她说着让自己免她死罪,但他看得出来,若是自己真的执意将她处死,她也可能并不会有特别大的反应,她眼中并没有强烈的那种求生欲望。 这样的她,现在,她明明白白地和自己说,她害怕了,只是因为舍不得离开自己,就为还不知道的事情而忧心到害怕,怎么能叫他不动容。 漆溟低下头,对视着阮夕,说道:“莫怕,我一直在这里。总有办法解决的,莫要为这莫须有的事情平白添了忧虑。未来并不可测,但也无需担忧,我们更需要看当下,不是吗?” 他没有说的是,无论她去到哪里,他都会拼尽全力将她找回来。 “嗯”阮夕听了之后,就稍微把这个放下了,她以前也和白景讨论过这个问题,她当时其实并没有这种害怕的感觉,只是觉得可惜。 而现在,就算还没有发生,但她一想到自己会离开,可能会永远无法再回到这个地方,她就一阵心悸,原来,离开这个人,会让自己那么地害怕吗? 但也没有办法,就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一样,更不知道自己哪天就会离开了,所以,只能更加地珍惜每一天。 恰逢每月的庙会到了,古代人对于神佛一事有着很深的信任感,每到庙会时,老百姓们都到庙中拜一拜,祈求平安富贵。 所以街道上也十分地热闹。白景过来找阮夕,他觉得阮夕到这里这么久,几乎都没出门去玩过,实在太沉闷了,得多让师父出去走走,才不会憋在屋里胡思乱想。 “师父,我们去逛庙会吧。”“庙会?” “对啊,虽然是庙会,但也很热闹的,有很多东西可以玩的。” 阮夕确实没好好地逛过这里,对这里的集会还是挺好奇的,就答应了。阮夕答应了,白景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转身就跑去找将军去了,“将军,今日的庙会听说很是热闹,你不陪师父出去逛逛啊?师父这几天在这里都闷坏了,看她都不开心。” 漆溟觉得,这确实是个出去散心的好日子,免得她胡思乱想。便起身换了身衣服,跟着他们去了。阮夕就想随便逛逛看看,没想到将军也会一同前往,将军那么忙,都愿意陪她出来,阮夕心里美滋滋的。 街道上十分的热闹,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显得热闹却并不混乱。漆溟说是陪着她出来,就真的一直只是走在阮夕身后,她去哪里就跟着她去哪里,半点都不插手。 漆溟没有走在前面,白景也不敢向前,他觉得此行是将军和师父两个人交流感情的机会,他可不会在将军眼皮底下去晃。他可懂事了呢。 第27章 碰瓷的人 阮夕没有什么需要买的,她来逛逛,就真的只是来逛逛而已。而且,最大的一个问题是她没有银两,就算需要买也买不着。 突然,一个小女孩撞倒在了阮夕脚下。阮夕刚想低下身扶她起来,就看到那女孩故意趴倒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嘴里还说着“救命,坏人,娘亲有坏人欺负我。” 阮夕有些吃惊,怎么这古代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会碰瓷了吗?刚才是她跑过来撞自己的吧,怎么就成了被欺负了。 阮夕收回了刚伸出去想扶她的手,觉得一个这么小的女孩肯定不会就这么一个人出来这大街上,而且看她的样子像是专门找到自己来撞到自己身上的,看起来目的应该不简单。 一会儿肯定有别的人出来,她想看看,他们到底想干嘛。阮夕静静地站着,也不管那小女孩哭闹,就这么看着。 那小女孩本来就在干嚎,眼泪都没掉,发现没人来扶她,就愣住了。 过了不久,几个大汉还有一个妇人走了过来,派人将那小女孩扶起来之后,就冲着阮夕道:“哪里来的野丫头,把我女儿撞坏了你赔得起吗?” 阮夕不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骂她了,几乎每个人开口骂自己的时候都少不了一句野丫头,难道自己看起来很“野”? “是她自己撞上来的。”阮夕说道。 “撞倒人了还不想承认了是吧,告诉你,今天不赔个百八十两的,别想走!” 阮夕觉得这种手法能在古代骗到钱真是稀奇,就这么明目张胆地靠一个小女孩来碰瓷,跟抢有什么区别。 其实这只是对于阮夕而言不是什么大事而已,对于其他人来说,尤其是这古代的一个弱女子,她们遇到了根本就不敢轻易反抗。 至于为什么没人上前管,首先是这妇人是此处有名的怡春楼的老鸨的下人,据说怡春楼背后的老板势力众大,一般人不敢惹。 说起这怡春楼,本来靠着背后老板生意挺红火,然而时间一久,那些寻欢作乐的男子难免腻味,常常闹着说没有新鲜的人不来了。 而一个春楼,纵然有着办法,也没法一天给他们换几个新人,老鸨想要生意红火,就经常派下人,带着十几个壮汉去街上物色女子,他们物色的一般是那种长得挺相对标致,穿着却并不显富贵的女子下手。 但光明正大把人绑了去毕竟是会被人报官的,所以就弄了个小女孩来上演了撞人这一出。 这样,即使有人报官,他们也可以说是这些女子为了还债而自愿到这怡春院来接客的,官府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而且,那些被强行抓来的女子,一是没什么势力,没人给她们出头,二是打不过那十几个壮汉,逃也逃不掉,只能就这么在光天化日之下强行带走。 有人想要上前帮忙,也会被那十几个人拦住,无法解救她们。 当她们的父母报官时,官府却总是象征性地敷衍一下,因为老鸨与官府的人进行了交易,只要对他们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就会每个月送几个年轻貌美的人过来任他们享受。 时间一久,有些长期留恋怡春院的男人们甚至会悄悄帮助老鸨,只要事后让他们享受一番,反正是一些没什么势力的小人物,有过几次经历以后,没人来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就越发大胆起来了。 而被强行留在怡春院的女子们,也不是没有反抗过,甚至对于她们接的客也求救过。 但来这里的人基本没几个是好心肠的人,甚至可以说是帮凶,怎么会帮她们,往往事后都会去和老鸨说一下,老鸨知道后又会对她们狠狠地惩罚一番。 有的渐渐麻木了,有的忍受不住自尽了。闹出人命,本来也不会这么轻易解决,但老鸨会给她们的父母一笔钱,叫他们别再追究,那那些父母们见这笔银两不小,而且人已经在那种地方待过了,根本就是辱没家门,死了便死了。 不过这次,他们可就不会这么好运了。阮夕目前还不知道这些,她只是好奇这些人到底想做什么,“不赔。” 阮夕说道,别说她现在身无分文,就算有,也不是这么个乱花法。就这么给这些人,阮夕觉得自己还没傻到这个地步。 “没钱?没钱就跟我们走一趟吧。”那妇人挥手示意,让两个壮丁们上前想抓住阮夕,阮夕躲开了他们,就凭这几个人,看起来也是毫无内力的,想抓她可没那么简单。 阮夕一直以来都是有什么问题自己解决,从来没有想过靠别人,所以她忘了,她身后还跟着谁。 漆溟和白景都在,甚至还带着一队护卫,怎么可能就让阮夕自己动手。 但阮夕想都没想过叫他们帮忙,有人来找麻烦,下意识认为自己解决就是了。 阮夕刚想动手,就被人给拉住了,她回头一看,漆溟正站在她身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那些人,仿佛下一秒就会下令把他们就地处决了一样。 漆溟心里想的是:果然,她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欺负,日后要是没有自己,她可怎么办?今天若是自己不在场,这帮人可能就不会轻易放过她了。 其他人想的是:夫人被不长眼的欺负了,将军可能要动手了。以前当面冒犯将军被将军当场一掌劈了的也不是没有过,说将军残暴他有时做事确实会十分地凶狠,半点不留情。 漆溟抬脚把冲上前的两人踢翻,冷冷地看着他们,“我看谁敢动。” 漆溟本就是将军,常年发号施令,更是久经沙场,此刻语气发寒,那些人听了已经被吓得有些退缩了。 漆溟的护卫们早已经将那伙人围了起来,就等着将军下令。因为是出来简单的游玩,漆溟穿得也是很普通的服装,护卫们也被吩咐了穿着普通,所以没人认出来他的身份。 那妇人虽说没有猜到漆溟的身份,但她看着漆溟就不像个普通人,更何况还带着这么多的人,身份肯定不简单。 于是便堆着笑脸说道:“公子误会了,刚刚只不过是想请这位姑娘去喝杯茶,给我们家小丫头道个歉而已。毕竟小孩受到了惊吓……” 漆溟懒得跟这一介妇人争论这些,别说他知道了这事的经过,就算不知道,他也不会让阮夕被人这么欺负了去。 “墨临,此事交由你处理了。”说罢也不管他们再说什么,就拉着阮夕走了。 墨临是漆溟的贴身暗卫,处理的事物多了去了,对于这种小事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这帮人看起来看起来来着不善,又那么熟练,肯定有些事情还需要查。 墨临吩咐人把他们打了一顿,并派人去查清楚他们的来历和目的,也忙着走了,因为白景跟着跑了,他也不想在这待下去了。 漆溟抓着阮夕的手腕把她拉着走了一段路,阮夕见他没说话,就悄悄把手往上提,想把自己的手伸进他的手中让他握着,但漆溟以为她想挣脱,就放开了手。 阮夕眉头一皱,怎么放开了呀,不行,心情微微不爽的阮夕伸出手抓起漆溟的手并翻过来让掌心朝上,然后把自己的另一只手放了上去,说“牵着我。” 听起来像命令人一样,但漆溟从她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一丝撒娇的味道,刚才的冷气压终于开始散去,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好。” 说着用她宽大的手掌握住了阮夕的手,感觉小小软软的,抓起来就不想放开了。阮夕感觉到那宽大的手掌,那掌中的厚茧摩擦着自己的手,痒痒的,给人一种很大的安全感。 漆溟拉着阮夕往前走,想了想还是说道:“以后遇到危险,不要自己动手,我在。就算我不在身边,也会派人在你身旁护着你,无需你动手的。” “可是我没感觉有危险呀,他们几个不能把我怎么样的。” “我会担心。” 脱口而出后,漆溟才发觉,自己已经把她深深记挂在心上了,以前放任自己、一心求死的他,如今也有了牵挂。 阮夕也顿住了,她想说不用担心,她可以解决,以前的事都是自己解决的,已经习惯了,她也可以保护自己的,她没有那么弱的。 但是,看着他眼中的认真,她就觉得自己应该试着改变一下了,“好,你保护我。” 那以后就多依赖一点他好了,听说谈恋爱的人都喜欢那种小鸟依人的会撒娇的,但自己不会,以后得学学才行。 第28章 白袍老者 手拉手一起逛街的感觉十分愉悦,阮夕终于体会到逛街的乐趣,原来和心中欢喜的人在一处,即使做一些小事也会觉得开心。 阮夕想起以前,自己只有在执行任务时匆匆行走于街道中,或者需要买什么时都是直奔目的地把东西买完就会走。偶尔碰到别人抱怨“我都陪你逛了一天了,你怎么还没逛完”时,阮夕还觉得很惊奇,她们居然可以在这种事情上浪费一整天。 如今,她才发现,或许自己忽略的是“陪你”二字,若是将军陪着的话,她也可以逛一天的。不过,她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她明白将军有很多事情要忙的,能抽出时间来陪自己一趟已经很好了。 “将军,你今天不忙了吗?你若是忙我们就回去吧。” 漆溟停住脚步,阮夕没察觉到就撞上了他的后背“唔”。“没事,今日陪你。” 漆溟看着阮夕被撞得微红的鼻子和因为撞击而产生的生理性泪水的湿润的眼睛,心里越发地不平稳了。 阮夕暗自高兴,漆溟心跳加速,而两个人心中同时都想着,希望这手能牵得久一点,真的不想放开了。 街中有许多卖香火蜡烛的小贩,阮夕逛了这么久,令她第一个产生想买的念头的居然是香火。 “将军,我想买这个。”阮夕拿起了一对极其大的蜡烛,抬头眼巴巴地看着漆溟,没办法,自己没银两。 漆溟虽然奇怪,但还是帮她付了银两买了,现在他心里还十分的不平静,别说是蜡烛,就是阮夕想把整个摊子买下来,他也能同意。 白景本来看着他们两人牵着手,就跑到后面了,同时也叫其他人也离远一点,别打扰将军他们。看着他们两手相连,白景心里感到一阵欣慰,同时也有着羡慕,若是他也能同自己喜爱之人一起…… 不能想不能想,白景甩了甩头,努力把这些想法抛在脑后,专注地走起路来。这个看着阮夕捧回一对大蜡烛,好奇地跑上前问道:“师父,你买这个干什么?” 阮夕其实也不知道买来干什么,只是看到的时候就莫名觉得想买就买了。 “不知道。”阮夕老实地回答。 白景哑口无言,突然灵光一闪,该不会是师傅被将军牵着高兴昏了头了吧,嘿嘿。不过那对大蜡烛看起来红艳艳的,有点像成亲用的蜡烛。 阮夕抱着蜡烛走到了一座神庙前,这神庙似乎很冷清,不像其他的庙有那么多香客,而且居然没有牌匾,在门外一看根本不知道这里供奉的是谁,只有门前一树上挂着的红带和里面燃着的香火可以知道,这是一座神庙。 阮夕抱着蜡烛走进里面,看到了一座神像,上面刻了一些古老的文字,阮夕不认识,所以也并不知道这供奉的是谁。 不过这没什么妨碍,阮夕作为现代人,对于这种神佛之事本来就没有古人的那种感受,但心里也满是敬畏。借着里面的烛火就把手中的蜡烛给点上摆着了。 此时,身后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来此处带贡品的人多了,老夫还是第一次瞧见带这么大香烛的之人。” 阮夕回头,这声音似乎很久之前听过,但又没有真实感。只见这人头发发白,穿着一身白色长袍,手上拿着一本破旧的古籍,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们。 虽然看起来是个老人家了,可阮夕却觉得这人并不显老气,莫非这是古代得道的高人? 那老者看着阮夕,说道“老夫知道你为何而来,随我来吧。”说着转身就走了,阮夕跟着他走了过去,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对她并没有恶意,或许她今天能在这里找到一直困惑着她的答案。 漆溟虽然也并未感觉到这位老者的恶意,但放任阮夕一个人跟他去了他也还是不放心。 于是伸出手又抓住了阮夕的手,阮夕回头看了他,嘴角不自觉展开,乖乖地被他牵着。 他们跟着那位老者来到了院子中一棵大树面前,那位老者上前摘了一根树枝,随意地拿在手中晃了晃。阮夕不知道他此举何意,只好站定看着他。 那位老者耍了一番之后回头看见漆溟和阮夕定定地看着他,跟看耍猴似的,尴尬了一瞬。差点忘了正事,他好久没到这里来了,忍不住起了玩的心思。 “咳,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老夫知道的自然会说。” 阮夕知道这个老人肯定知道许多东西,就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我还会离开这里吗?” 那名老者愣了一下,没想到阮夕第一个问的是这个,他以为会先问其他的。 不过,看着他们俩牵着的手,他就想通了,没想到啊,她才到这里这么短时间就…… “这个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不会。” “那就行了,谢谢您,老人家。”说着阮夕还给他鞠了一躬。 得到肯定的答案,阮夕心里的那种担忧终于放下了,以后不会再离开了,那她就放心了。她确实是舍不得,很舍不得离开。 “没了?你就这个问题?”“知道这个就够了。” 好吧,他还想大肆讲解一番自己的创举呢,想不到她连问都不问,不过也确实是她的性格,不然他也不会来到此地了。 虽然不问,但他还是要把事情都给他们说清楚,以后他可能都不会有机会到这里来了。 “你们好奇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吧。那是因为你三世为医,救人者无数,积累了很厚的善德,而这边恰好需要你的帮助,所以就把你弄过来了。好吧,其实你们两个上辈子就有缘了,所以才会有你一来就嫁给他的情况。你刚来的时候灵魂不稳,会出现灵体不合的排斥反应,不过现在已经没这个问题了。” 他才不会说是因为怕阮夕跑了才故意等她嫁进门了才让她的灵魂回归身体的,反正现在他们的感情都这么好了,说不说都不重要了。 “还有就是你的情感感知缺陷我帮你稍微治了一下,不用太感激我。” 说着,他仿佛被什么人催着一样,急匆匆地就走了。阮夕听着他说的话,现代语气顿出,而且一点也不像一个老人说出来的话,越发肯定他知道自己是来自现代的,既然他说了自己不会无缘无故地再离开了,那就放心了。 “将军,你看,我们上辈子就认识了,那我这是专门为了你来的呀。” “嗯。我想我也是在等你来的。” 阮夕伸开手,等着漆溟来抱。漆溟笑着把她搂进怀里,“以后就不用害怕了。” “那你要记得保护好我,不许丢下我,不许赶我走。” “好。” 漆溟笑着答应着,他想,自己重活一次,应该就是为了等她而来吧,原来这冥冥之中,早就已经注定了的。还好,自己当初还没有下了命令处置她。 那老者来到了一个昏暗的房中,是刚才那大树的地底,此处昏暗阴冷,唯一的光亮处来源于一对燃烧中的蜡烛,这对蜡烛体积很大,如果阮夕在这,就会看到,这就是刚才她点上的蜡烛。 老头坐在凳子上,气呼呼的对着暗处某个地方说“你拉我走那么快干什么,我都还没和她说几句话呢。” 只见暗处的黑影逐渐凝实,片刻后,一个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人从阴影中现出身形。此人身材比例完美无缺,长发如墨,脸如雕刻般俊美绝伦。眼底露着寒气,仿佛睥睨一切。 但在看到那老头时,眼底的神色就被温柔所取代,他略带无奈地说:“别闹。你忘了我们不能插手太多的,被发现了会给他们带来麻烦的。” “我都已经扮成老头了,哪那么容易被发现。” 你这个老头的破绽实在太多了,不过可不能这么说,不然他又得闹起来了。 “他们自有他们的定数,你已经把人给弄来了,接下来就看他们自己了。我们不能在这待太久时间的,否则……” “好了好了,知道了,我就是太久没见到姐姐了有点想她了想多说几句话嘛,这醋你也吃,果然是醋精。” 这么多年面对他时有的小脾气,早就习惯了,伸出手摸了摸那小老头的头:“好了,还没玩够啊,变回来吧,我们该离开了。” “不,我就是喜欢这个装扮。你是不是觉得我老了就难看了,嫌弃我。哼,我就知道。” “没有,你怎么样我都喜欢。乖,别闹。” “哼,抱我。” 那人无奈又宠溺地抱起了那小老头。老头到他怀里的时候身形变换,胡子没了头发也变成了黑亮的长发,露出了精致可爱的容颜。 这是个少年,肤若凝脂,唇红齿白,貌美却并不显女气。他把头埋在那黑衣男子胸口,蹭着,嘴里还在哼唧个不停。而那黑衣男子眼中满是宠溺。他们走得悄无声息,就像来时一样,仿佛从未存在过。 与他们一起消失的还有那古树与地下屋,只留下了最初的模样,一座破旧的神庙,供奉着不知名的神像,那股神秘气息已消失不在,只剩下残破与被风吹动咿呀作响的门窗。 第29章 白景的坦白 终于解决了一件心头大事,阮夕的心里终于完全放松了下来,于是这几天心情更加好了。 白景这几天的心情却似乎不怎么好了,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在把自己的心思刻意地往阮夕身上放,只想着怎么帮师父把问题解决了,好让自己的注意力转移掉。 现在师父的问题没有了,他又不得不想起了自己的事情来了。他想见墨临,又不敢亲近他,害怕自己的心思藏不住,以至于他都没发现墨临有很多次都想拉住他说些什么。 尤其是看到最近墨临跟一个年轻的小姐来往密切的时候,他就更加难受了。有好多次,他都看到墨临和那女子凑得很近,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他又不敢上前去。 不敢问,他又会胡思乱想,想着墨临是不是快要和别人成亲了,以前从没见过他和哪个女的走得这么近的,现在他们来往得那么密切,肯定是有那个意思了吧。 然而他忘了,墨临作为将军的第一暗卫,成亲这样的事情肯定是不能随便发生的,他会想这么多,实在是因为太过在意这件事了。 原来他以前所想的借口,所安慰自己的话,到了真正需要面对的时候,是这么的难以接受,他根本没法眼睁睁地看着墨临和别人一起。 阮夕当然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看着他坐在门前的阶梯上发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小白,怎么了?可以跟我说说吗?” 本来还可以忍住的,被阮夕这么一问,他的心里更加难过了,“呜,师父,我好难过。” “为什么难过。” “我……我喜欢的人他要成亲了。” “你喜欢的人?她对你有这个意思吗?她成亲是自己的意愿还是奉命成婚。” “我……我也不知道。” 阮夕发现他已经开始急了,明明什么都没说,“好啦好啦,别着急,慢慢说,别害怕。” 白景慢慢平静下来,与阮夕说起了自己的事,他现在已经完全信任阮夕了,尽管他的想法多么地离经叛道,他还是相信师父不会因此责怪他的。 听完白景整个描述,除了白景对墨临深深的情谊之外,阮夕还发现了他心中隐藏着的自卑。 阮夕知道,这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白景心里的想法随着这些年的积累已经越来越严重了,还得慢慢开导他才是。 实在是因为陷入得太深了,才会对一些未知的事情存在担忧,甚至那些事发生的可能性很小。 “小白,你有对他说过吗?哪怕是透露一点自己的心思。” “我不敢,师父,我真的害怕,他要是从此都不见我了从此都讨厌我了怎么办?” 这倒是真的,阮夕并不了解墨临,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这个就对白景产生厌恶情绪,毕竟这是古代,对于这种事情的接受度并不比她这个现代人高,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你先别慌,他也许并不是要成亲了,你忘了,他可是将军的护卫呀,怎么可能会这么随便就成亲了,别胡思乱想啦。不过,小白,你真的就打算一直瞒着他了吗?虽然怕他会远离确实是个问题,但是如果一直不说,才是遗憾不是吗?至少说了之后才有机会真正的去追不是吗?别害怕,总得面对的。” “这……师父,我还是害怕,让我好好想想。” “好,不急,慢慢来,慢慢想。” 她知道白景已经想了很久了,还是那么害怕,肯定不会这么轻易说出口的,看来得想个法子帮帮他才行。 不过最先还是得弄清楚墨临的情况才是,不然白景可能都没法好好待着了,他这几天急得已经很焦躁了。 阮夕直接就去问漆溟了,“将军,听说墨临要成亲了?” “并无此事。” “那他怎么最近老是跟一个女子走得那么近?很让人误会的呀。” “哦?误会什么?你为何如此上心?” 阮夕愣了一下,确实是,如果单是从关心墨临的角度来看得话,自己确实是太过关注这事了,若是换个人来,还以为她这是对墨临有意思了呢。 阮夕本来就不会说谎,况且她觉得,要想帮助白景,找将军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做好的打算,白景成功了,将军这关肯定得过,毕竟墨临可是将军的人,他的事将军还是说了算的;做最坏的打算,如果以后墨临讨厌起白景来了,还可以通过将军来接触到他,不至于一辈子不见。 所以阮夕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将军,并且,她有种感觉,将军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就算白景不说,她原本也是差不多能看得出来的,她并不觉得将军会看不出来,“将军,小白和墨临的事,你知道吧?” 漆溟放下手中的书籍,点头道“知道一些。” “那,将军你会反对吗?”“我不会干涉。” “那我要干涉了,你可以帮我吗?” “怎么帮?” 漆溟发觉自己越发无法拒绝阮夕了,现在对于阮夕的任何要求似乎他都会点头答应。 阮夕因为漆溟的纵容,最近也越发的大胆了,说着说着就往漆溟身边凑,反正就是想离他近一点。她以前也没发现,自己居然也是这种粘人体质。 漆溟也发现了,只要是没人的时候,阮夕就习惯往自己身上靠,要么抓着自己的手,要么抓着自己的衣服袖子把玩着,漆溟看着她这略显幼稚的行为,也不觉得烦,心底微微发软,只要她喜欢就够了。 阮夕抓着漆溟的手,她很喜欢这宽大的手掌,把她的手放上去能被完全包裹住,充满了安全感。“将军,墨临对小白是怎么回事啊?只把他当弟弟吗?” “应该不止。” “那我得帮帮他们才行,将军你会不会舍不得你的人。” “不会。” “将军你怎么什么都答应我,我若是乱来呢?” “你不会。”他相信阮夕的为人,不会做出逼迫别人的事。 阮夕觉得自己迟早会被宠坏的。 第30章 解决 知道了墨临也有那个意思之后,阮夕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不过这件事也不能插手太多,毕竟是人家两个人的感情之事,还是得靠他们自己,得让他们把自己那关过了。 阮夕思前想后,决定为他们创造一个机会,总不能这么拖下去,阮夕觉得那样浪费的是双方的时间。 至少得先让白景把事情说清楚了,别再自寻烦恼。 白景的性格看似活泼,无忧无虑,但阮夕知道,白景把很多的东西藏在了心里,明明是一个少年,却已经经历了很多事,吃了很多苦,但还是把最好的一面呈现在人前。他想的东西太多了,容易陷入误区当中。 阮夕找到墨临,打算跟他挑明。 “夫人。”墨临尊敬地开口,从漆溟的态度中他知道阮夕是被漆溟放在心上的,所以这声夫人叫得真诚,态度也十分恭敬。 “不需要这么客气的。” 阮夕每每见到这里的人给她行礼,都有一种承受不住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受不起这样的礼。但古代人是很看重礼数的,所以她还是得慢慢地适应。 “我找你是为了白景的事,我想知道你的想法。虽说你们的事我不应插手,但是我不想看着你们就这么两相错过。你喜欢他吗?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是” “那你会对他负责到底吗?” “只要他愿意,我一定会。” “好,我相信你的为人,你去找白景把话说清楚吧,最近他以为你要成亲,已经好几天茶饭不思了。” “这……” 他知道阮夕对于白景来说是真正的师父,如果她反对,白景肯定会难过。但是就这么直接地说明,他觉得不合适。 墨临知道了白景的心思之后,就跑去找白景,白景正在房里倒弄一些药材,走近他,看了许久。 几年过去了,他还是这副少年模样,仿佛永远都长不大,但是,他知道,白景心里藏的事很多,正因为懂得太多,成熟得太早了,所以才明白很多事是无法说出来的。 “小白”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白景已经深深地扎根在他心里了。一开始只是想着日后会好好照顾这个弟弟,没想到越来越不满足于只当他的好兄长这个身份了。 他一直以来都不敢踏出那一步,就是害怕他把白景给带歪了,他本来就年长些,怎么可以就这么把他带入歧途。 但是,既然白景也是这个意思,并且已经持续了这么久,那么他就绝对不会放弃的,不管这条路有多么难走。 “墨临?你怎么来了?”白景有点犯怂,他最近老是躲着墨临,就是害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他自欺欺人地想,只要自己还不知道,那就不是真的。 “来找你,我有事跟你说。” “什……什么事?很重要吗?我现在很忙,如果不是什么急事的话改天再说。” 说着就要往屋外跑,别跟我说啊,我不想听啊啊啊啊。 但墨临已经把门口堵着了,并且抓住他,“很重要,不说不行。” 白景认命地低下头,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算了吧,大不了以后躲得远远地,不看着他们恩爱就好了。 “好,你说吧。” 白景用力地握住双拳,防止自己哭出来,鼻子都已经憋红了。 墨临抬起白景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他看着白景的眼睛,语气缓慢且坚定地说:“我心悦你,我对你的有所图谋,不仅仅是表面这么简单,而是图谋更多,想要霸占你的一切,想要你只属于我……” “啊?” 满心以为他要跟自己说他要成亲之事的白景愣住了,以至于他都没听清楚墨临到底说了些什么东西,还呆呆地问“你不是要跟我说你要成亲了的吗?” 墨临无奈,他鼓起那么大的勇气来同他说这些,他倒是半点都没听进去的样子,“我何时要成亲了?就算真的会成亲,也是同你。” “可我没办法嫁啊。” 墨临沉默地看着他,白景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呸,谁要嫁给你了。放开我。” 说着挣脱了墨临的手,离他远了一些。 “你刚才听清我说什么了吗?” 墨临觉得白景这个样子倒像是没明白他的意思,他铁了心地要把这件事给说明白了。 “我知道了,我……我也是啊。” “是什么?” “就是你说的那个意思啊。” 白景的脸微微发红,说话间也不好意思了起来。但墨临可不会轻易放过他,“我说的哪个意思?”“你自己猜吧,哼。” 白景说完就把脸埋进了自己的双手中,觉得丢人,一冲动就脱口而出了,虽然这没什么人,但还是觉得臊得慌。 墨临走近他,伸开手抱住了他,“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不记得了。” 墨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还是问到“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害怕,你……你要是知道了,讨厌我了,以后不再见我了怎么办。” 白景将头埋在了他的胸口,语气闷闷。 “怎么会。” 墨临不知该如何去安慰他,因为他心里也同样害怕着,不过好在,现在已经不需要担心了,他们两个心意相通,这就够了。 “你真的想好了吗?和我在一块会被别人戳脊梁骨的,怕不怕?” 白景抬起头,看着他说道。“我怎么会怕这个。那你呢?” 墨临害怕的从来不是别人对自己的闲话,从小到大身处刀光血雨中的他,怎么会怕区区几个人的闲言碎语,他一向不会理会旁人。 他害怕的是白景会被委屈到,毕竟他自己孤身一人,但白景虽说父母已不在,但还有旁亲所在的,他不想白景被别人谩骂指责。 既然与他说明了自己的心意,那么以后这些他都会同他一起面对的,无论这条路有多么的难走,他都不会放弃。 白景自从墨临找到他把事情说明了之后,就一直有种飘乎乎的感觉,时而傻乎乎地笑着,时而发着呆。 阮夕又一次看到他一边研磨着药粉,一边时不时发出笑声的时候,就忍不住开口了,“小白,你都高兴了好多天了,还没笑够呀?” “师父!我太开心了,我都没想到墨临对我也有那个心思呢。我感觉这几天在做梦一样。” 白景看了阮夕几眼,蹭过去拉起阮夕的袖子晃了晃,跟小孩同大人撒娇要糖吃一般, “师父,谢谢你啊。这么荒唐的事你不仅不骂我罚我,还帮我,我……” 说着,他眼眶忍不住发红,在他心里,师父是唯一的家人了,师父的支持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也很让他感动。 从小时候开始,他就被人说教着,只要做错一点事就会被罚被打,甚至整天跪祠堂,硬要他认错,不然就不许起来,明明他并没有做错,只不过是做得不合那帮人的心意了,就会被说成错。 所以他在稍微有能力的时候,就跟着一位老者走遍大江南北,见识了许多东西。他早就对那些所谓的亲人们没有任何感情了,但是对于阮夕,他是真的当作他真正的家人了,尽管阮夕的年龄不大,但那一声声师父都是从心底而发。 师父的支持是对他来说最大的帮助,让他的心里涌上了被家人关爱的感觉,师父怎么可以那么好啊,白景想。 “怎么哭了呀,没事没事,师父在这里,师父会永远帮着你的。以后有人骂你说你坏话了,记得来找师父,师父帮你教训他们。” 白景吸了吸鼻子,“才不会呢,他们才骂不过我。” “好,知道我们小白厉害了。别哭别哭……” 第31章 要一起去 最近北塞战事频发,漆溟整日伏在书房桌中处理军中要务。阮夕知道,漆溟过不了多久,就会回到北塞去了。 阮夕可不会就这么待在这里,“将军,你是不是要回北塞了?”“嗯,北敌近日来甚是猖狂,我需坐镇前方。” “我也要去。” “不……” 阮夕伸手捂住漆溟的嘴,把他要说的话堵住了,“我知道那里危险,但是我不会就这么在这里等着的,这仗若是要打个三年五年,你就忍心让我就这么等下去吗?我不会拖后腿的,我有能力保护自己的,所以,别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可以吗?” 阮夕说着,语气带上了一丝哀求,她已经一个人走了很多很多年了,这次,可不可以带上她,别再留她一个人了。 以前没觉得有什么,这会儿只要想着以后只能在这府里天天坐等着将军的消息,阮夕就觉得胸闷难忍。她试着说动将军带自己去,当然如果将军不同意带上她,她还是会去的。 漆溟倒也不是怕她会拖后腿,军中营房处也不是没有女眷,某些伤残士兵确实需要女子的照看。 不过,他担心的是阮夕到了那里可有得苦头吃了,在他心中,阮夕还是那个娇弱的小女子,就该在府中娇养着,怎么可以去北塞之处吃苦。 “你怎可同我去犯险,若戎敌来犯,我便顾及不得你了。”战场上刀剑无眼,他怕阮夕会被伤着。 “我可以保护自己的,上去杀敌也不是不可以呀。你真的忍心让我一个人待在这里吗?你走了,墨临也会走,那白景也会跟着一起去,金老又得照顾你的身体,也会去,那我就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了呀,到时候死在这里都没人会知道,很惨的。” 撒娇卖惨祈求全都用一遍,阮夕不信没一个能把将军说动。 不得不说,漆溟确实被她说得动摇起来了,自己在的情况下,都会被别人欺负,尤其是上次街中被人拦住那次,给他留下了十分深的印象。 阮夕见他态度已经开始有所松动了,决定再来一剂猛药。 阮夕靠过去,坐在了漆溟的大腿上,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迅速地在漆溟嘴上亲了一口。 “将军,你就答应我吧,美人计我都已经用了。”漆溟搂着阮夕,觉得自己快要把持不住了。 “罢了,那便随你吧。” 终究是舍不得将她一个人留在此处,更何况,留她一个人在这,他确实无法心安,总会害怕她会出事。 他一想到有人将她欺负了去,而没有任何人能帮她的时候,心中就忍不住一阵暴戾,他不会允许那种情况发生的,总归是待在身边才能安心,他还是有信心能护住一个人的。 答应了她之后,漆溟心里居然还有了一丝放松了的感觉,之前的这几天,他心里一直隐隐有着愁绪,大概是觉得此一去,几时可回尚不知,若是有什么意外,大概两人就再也无缘再见了。 此刻答应了阮夕,他终于放下了心中那种不舍,即使危险重重,条件艰苦,他也能护得住她。 瞧见漆溟答应了,阮夕心想白景说得果然没错,撒娇是有用的,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求将军了,她决定还这么干。 心里高兴着,阮夕想起自己现在还在漆溟的怀里,心底发热起来。阮夕摇晃了自己的身体一下,“将军,你松手吧,我要下去了。” 说完眼巴巴看着他,她喜欢和他亲近,但这种时候也会觉得害羞。 漆溟眼神微暗,“你的美人计就这样?” “可我已经成功了呀。” “还不够。” 阮夕还想说什么,但嘴已经被堵住了,阮夕闭上眼,任由他掠夺。 不知过了多久,沉浸在火热之中的两个人终于分开了。阮夕轻喘着,感受到漆溟的某些异常,阮夕脸更加红了。 “你……”阮夕不知道此刻该说什么,如果将军想更进一步的话她也是非常乐意的,但将军的身体还没恢复好,阮夕又有点怕折腾到他,不过应该没关系的吧? 漆溟把阮夕抱起,放在椅子上让她坐好。“我需要冷静一番。” 喜欢的人在怀,简直没办法冷静了。 阮夕拉住他的手,“将军,可以……可以不冷静的。”漆溟觉得再待下去就真的无法冷静了,但现在还不能,传出去对她的名声不好。 毕竟她还并未算自己真正的妻子,他得让她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得让她落入自己的族谱当中去。 虽然已经算是自己的人了,但他还并未与她真正拜过堂,并且,她是顶着别人的身份进来的,他不在意其他人说什么,但他不允许别人以此来诋毁她。 “总归对你名声不好,待日后,我定将你明媒正娶进门。” 说着连忙转身出去了,多待一刻都是煎熬。阮夕倒是懂得了他的担忧,毕竟在这古代,对于女人的这方面是十分看重的,虽说她自己不介意,但这里的人会十分介意这个事情的。 想到这个时候了,将军还是满满地为她打算着,阮夕心里甜蜜得一踏糊涂,那就等日后吧,反正日子还长着呢。她又有点担心起漆溟的身体来了,这不会憋坏了吧? 将军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这样要是再给加重了…… 第32章 郡主来了 漆溟到院子里打了几套拳,发泄了一身的力气后,吩咐人准备冷水沐浴了一下,终于把心里的火气给降了下去。 等他终于冷静了之后回到房中,发现阮夕正伏在他桌子上睡着了,他刚走近了还没出声,阮夕就立刻醒来了,看清是他之后,阮夕就立刻放松了,并继续维持半眯眼的状态伸开双手,“将军,抱。” 漆溟将她拦腰抱起,向床上走去,“睡吧,我在这里。”从刚才阮夕的反应来看,他知道阮夕并不是在防备着他,他们这种习武之人在外时经常会全身戒备着,一般人靠近都会有所察觉。 而阮夕的反应似乎并不是因为戒备,而是长期的习惯对于人的靠近产生的条件反射,拒绝一切人的靠近。 漆溟不知道阮夕的过往,但一定是非常不好的经历才会让她对于人的靠近而反感,明明不是处于危险的环境当中,即使心中没有防备,都存在着这种反应。 他决定以后得把这个事情问清楚,不能让她留着这样的心病。 但是对于她的世界,他又一点都不了解,更是无法让人去查,想要知道,就必须得让她自己说出来,这对于她来说,又是一次伤害,得从长计议。 看着阮夕又渐渐陷入沉睡中,漆溟心中柔软,替她盖好被子后就轻身离开了。 而阮夕也在此时悄然睁开了眼睛,心中也十分的烦闷,原来以前的事依然存在她心中,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依然无法真正放下。 有点对不起将军了,将军会不会以为我在防备着他呀,阮夕懊恼地想,她一点也不想伤害到将军,也不是在防备着,她就是条件反射。 以前在执行任务中时也这样,队长还夸她警觉性高,但她知道,有些时候根本就不是她在警戒着,而是紧张过度。 找机会同将军说清楚吧,不能存在误会,她又想起以前看到的别人的故事,什么虐恋情深,误会重重的,她才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呢。 第二天一早,阮夕就被白景给吵醒了。阮夕来到这里之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有了赖床的习惯,之前还会早起来锻炼一下,可能是最近闲适的生活也让她有了一种放松的感受,就像多年压在自己身上的重担被放下,一下子就变得轻松了。 阮夕多年紧绷的神经终于不再困着自己,她找到了自己的避风港,反正有将军护着她了,就任由自己睡着。 被吵醒之后阮夕会十分地烦躁,不过一般很少有人来吵她,即使有事情需要她,她也会压下自己的情绪,以正事为先,所以很少有人发现。 虽然心里有些不适,但到底不会对白景发脾气,压下心中的烦躁,阮夕拉开门看到白景在门口蹦来蹦去的,一副跳脚的模样。 白景也不知道这个点了阮夕还在睡觉,他们这些习武之人,一般都是卯时过半就会起身练武了,一直以来都习惯了。现在辰时已过了大半了,他以为阮夕早就起来了,所以才在门外呼喊着师父。 不过看到阮夕开门时的慵懒,一副刚起来的样子,白景都惊呆了,“师父你怎么了?哪里不适吗?” “没有,只是比较困。” “那……师父,你要不要再回去休息?”他微微懊恼,他又吵醒师父了,师父毕竟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没事,怎么了?”能睡到这时候已经很好了,而且如果是在早晨醒来她就再难以入睡了,就算是以前,在四点时被吵醒,她也会直接起床,做些其他的事,而不是接着倒回去睡,因为一醒就真的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虽说起床气导致刚醒来的心情不怎么美妙,但已经过去了一会儿了,她慢慢缓过来了,她刚才听见白景的声音似乎还气急败坏的,想来是发生了什么事。 说起这个,白景立马就把刚才的愧疚抛在脑后了,十分气愤地说:“师父,有个女的要来和你抢将军来了。” “什么意思?” “是清平郡主,她又到府上来了,师父你不知道,她以前常常来府里缠着将军,将军虽然也不理她,但是毕竟是郡主,又不能真的把她怎么样,她又凭着自己的郡主身份在这府里耀武扬威的,一副女主人的架势,可烦了。” “清平郡主是谁?” “是当今皇上的表妹,这个不重要师父,现在重要的是她又来了,你可不能让她得逞。” “得逞什么?” “抢走将军啊” “将军不是厌烦她吗?怎么会被抢走?” “但是她每次都来缠着将军,还对我们冷嘲热讽的,我讨厌她。” “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 白景同阮夕说了这清平郡主的事。清平郡主,名为苏清,是太后的母家所出,与当今圣上是同一辈,先帝宠爱皇后,在当初皇后请求为母家的幺女请命时,同意封她为郡主,并赐予清平二字,寓意平安顺利。 她年纪小时就懂得哄人开心,更是时常在宫中陪伴当时因身体受弱而抑郁寡欢的太后,惹她开心,先皇就十分地宠爱她。 她与当今皇上的关系不深,皇上也并未像先皇那样宠爱于她,对皇上来说,她只是一个不算熟悉的人而已,只是因为先皇封的郡主名头在,才略微对她宽容一些。 从小过着优渥和受宠的日子,使得她的性格十分的嚣张跋扈,甚至目中无人。 当初在某个宫晏中看到了英俊异常的漆溟,就被他深深迷住了,想着要嫁给漆溟。 但漆溟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还很烦那种无理取闹的性格,就明白地对皇上说他不会娶。 他与皇上的关系是非常好的,他不愿意,皇上当然不会勉强他。况且,皇上心中觉得,清平郡主这种性格的人根本不适合漆溟,甚至说得上是给漆溟添乱,当即就拒绝了她请求赐婚的要求。 皇上明确地说漆溟的婚事他不会强加干涉,由他自己决定,想让他下旨赐婚就免了。 这就导致后来许多的人都直接将人给送到漆溟府中了。 苏清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她认为以自己的身份完全是漆溟高攀了,拒绝她就是不识好歹。 她去找到漆溟,说自己下嫁于他是他莫大的福分,让他最好去请命让皇上赐婚,否则她就不客气了。 那时漆溟还处于十分易怒的状态中,听到她在面前吵闹了一通,更显烦躁,考虑到这是郡主,为了皇上的面子才没有一刀劈了她,而是叫人把她从府中赶了出去。 漆溟完全没将她口中的威胁放在眼中,别说只是一个郡主,就是皇上来了,他说因病不见皇上也管不着他。 第33章 会郡主 尽管苏清被赶出门去,但她还是不肯善罢甘休。 漆溟不搭理她,她就经常来将军府里缠着漆溟,而漆溟因为战事,留在府中的日子很少,行程很是匆忙,她来了也常常见不到漆溟。 尽管见不到,她还是经常来府里,并且对着将军府里的人指手画脚,以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自居。 将军不在府中,而因她郡主的身份,府中的人也不敢轻易对她怎么样。 有人听说了这事,就纷纷说她不讲究女德,一个未出嫁的姑娘整天往将军府里跑,就算是郡主,传出去名声也不好。 起初听到这些传言,苏清也十分的生气,她堂堂郡主,何时能容他人说道了。 后来经过伺候她的嬷嬷提点,她就派人压下一些不好的声音,还暗示他人传出她用情至深的言论,打算以此来给漆溟增加压力,让他不得不同意娶她入门。 然而她这算盘是打错了,漆溟从不在意外人说什么,就算再怎么传,再怎么说,他始终无动于衷,甚至愈发厌烦了。 在某次白景来寻找墨临时,恰好遇见墨临将苏清拦在门外,说将军不想见她时,苏清就对墨临骂起来“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下人而已,也敢拦本郡主?坏了本郡主的事,你担待得起吗?” 见墨临站着不为所动,又接着说起来“别以为你现在将军需要你,你就可以在我面前示威了,告诉你,处置你不过本郡主一句话的事,识相地赶紧给本郡主滚开。” 墨临像是完全没听到一样,就站着拦住她。苏清见骂不走他,心下气急,就一个低等下人而已,也胆敢拦着她,她抬手就想甩给墨临一巴掌。 白景当下就气急了,不过就一个郡主而已,凭什么打墨临,“住手!你凭什么打人?” 苏清抬眼看了他几眼,“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低贱下人,本郡主打他怎么了,他敢拦本郡主的路,没按罪处死他本郡主就已经网开一面了。” “哼,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将军府里的人可以由郡主来收拾了。” “本郡主迟早是要当将军夫人的人,如今教训一下这府中不守规矩的人,又有何不妥。倒是你,哪里来的野小子,敢来管本郡主的事。来人,给本郡主拖下去狠狠教训一番!” 一个面生的野小子而已,她这么久以来都没见过白景,肯定不是将军身边的重要人物,她觉得处罚一番并不要紧。 苏清带来的几个人上前就想动手,一直面不改色的墨临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别人怎么说他都没关系,但他不能容忍有人这么对白景,尤其还当着他的面想动手。 墨临随手就踢翻了想要上前的几人,并对苏清说:“此处乃将军府,不是郡主能插手的地方,郡主若觉得不妥,自可去请圣上做主。” 说着便不再理会她,并叫来下属,“请郡主出去,将军不便见客。” 他是真的生气了。安抚住跳脚的白景,墨临便不再理会她了,她要告状就告罢,最多自己去跟将军认罪就是了。 白景自从知道苏清后,就到处打听她在府里所做的事,顿时更加气愤了。 什么人啊,一个郡主而已,竟然敢来对将军府的人指手画脚的,这也太嚣张了吧,就特别烦她。 这会儿听说她又来了,他觉得师父一定会被那嚣张跋扈的郡主给欺负了的。 阮夕听过这郡主的事后,倒没觉得太在意,就是这性格确实太过刁蛮了些,果然是个娇生惯养的人。 白景见她似乎不是很上心,就开始急了,“师父!人家都到家门口来了,你怎么也不着急啊?” “着急什么?” “她来抢将军啊!” “既然你说她来闹了这么多年,将军都没理会她,那现在又怎么会被抢走呢?” “呃……好像也是。” 白景想想觉得有道理,不过他还是心里不舒服,他讨厌那个郡主,“那也不能让她在府上耀武扬威的,凭什么让她一个外人到家里来指手画脚,我讨厌她。” 家啊,阮夕以前并没有家的感觉,不过现在,似乎有了。 “好,那我们就去会会她。”说罢就转身回房梳洗了。 阮夕想了想,觉得有件事她得做好准备,将军名声地位都很大,会不会有被下旨赐婚那套古人的东西,这样就麻烦了。 她是绝对不会允许将军有什么三妻四妾的,就算这是古代,将军也只能是她一个人的,否则,她也不介意用些非常的手段了。 梳洗完毕后,阮夕也不着急,她先去厨房给自己弄了点吃的。府里的饭菜十分丰盛美味,但阮夕挺挑食的,而且口味并不清淡,总喜欢捣鼓一些奇怪的东西往自己碗里加,比如辣椒喜欢加一堆,吃甜食时糖也喜欢加一堆。 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反正现在已经是把嘴给养叼了。 还没等到阮夕去找那郡主,她就已经自顾自地闯了进来。 看到阮夕坐在将军平时用膳的桌子上时,忍不住大吃一惊,要知道将军的桌子上别说女人,就连一个女孩童都不被允许的。 她也曾想着赖上去与将军同饮,谁知道将军看到她坐上来之后立马停筷了,要知道她可是看着将军饭都还没吃几口的,肯定不是已经吃完了。 这么想着,她忍不住大声呵斥:“你是谁?!” 阮夕气定神闲地放下手中的汤,临了还觉得这汤不够甜,然后侧过头打量了一下这个所谓的郡主,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不过就是脸上跋扈又嚣张的神色让阮夕觉得不喜。 “这里是哪里,你知道吗?”阮夕淡淡地问道。 “废话,这里当然是将军府。” “既然知道这里是将军府,那么你一个外人跑到别人府中问主人是谁,这就是你的教养么?” 苏清被噎了一下,但她马上又想起来这只是个她都没见过的小人物,又理直气壮起来,“那又怎么样,这天下都是我们皇家的,本郡主进来又怎么了。倒是你,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贱丫头,竟然敢在将军不在时偷摸着上桌,该不会是因为得不到将军的怜惜而做这等苟且下贱之事吧。” 越说她越觉得有道理,毕竟这里一个人都没有,若是什么人物,肯定有人伺候着,而看着阮夕只是孤零零地坐在这里不声不响地吃,她越发觉得阮夕是个觊觎将军,只能偷偷用这种方式来满足自己的低贱丫鬟了。 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只能靠这种方式来满足自己内心了,至少她还是能光明正大地进入这府中的。 第34章 教训 阮夕静静地看着她的脸色由气愤到鄙夷再到得意,不知道她脑补了些什么东西,反正她也并不关心。 只是看见这个女人这么理直气壮地就可以随便进入到将军府里,心里地不爽在慢慢加重。 以前没这种感觉,但现在,将军是她的了,那么她就不允许有其他别的什么人再来她面前瞎晃悠了。 “就算是皇上,来时也总有人跟将军通报一声,而现在郡主入处府中完全如入无人之地,甚至还以主人的姿态对待着府中之人,莫不是认为,您的权力比皇上还大了呢?这样的话,我可得好好向将军说说了。” 苏清一惊,即使她再怎么跋扈,也知道随便说出自己比皇上的权力还大这种话是不能乱说的,这不明摆着是觊觎皇上的位置吗?这可是杀头的大罪。不过她可不会这么轻易就被忽悠到了,就这么轻飘飘地几句话就能治她的罪? “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在这里信口开河?信不信我治你的罪?” 阮夕简直无法理解她这种跑到别人家里说要治别人的罪的这种想法是怎么来的,阮夕告诫自己要冷静,别一个冲动动手打人了,她倒是不怕,给将军惹麻烦就不好了。 “哦?郡主打算治我什么罪?” 苏清围着阮夕走了一圈,越看越嫌弃,看着阮夕气定神闲的样子她还有点怀疑,不过观察一番后,她发现阮夕身上穿的只是简单的素衣,身上也没有一点首饰,越看越觉得是个无名无分的小丫鬟,看来她之前想的没错,这就是一个趁着将军不在而偷偷做着这种龌龊之事的下人罢了。 “只不过是个下人,见了本郡主不跪也就罢了,居然还敢趁着将军不在而上到主桌中,莫不是以为这样就可以被将军看得上眼了吗?哪天是不是偷偷就爬上将军的床了?” “有这种想法的是郡主吧。” 这郡主想爬将军的床应该也不是一两天了,不过爬床?自己现在似乎还没爬上将军的床呢,找个机会得去试试。 阮夕想,爬床这个倒是可行,说不定还有另外的效果呢。 苏清可不管阮夕在想些什么,她只觉得这丫头有几分姿色,还住在将军府中,说不定哪天就真的爬床成功了。 她努力了这么久都没成功,怎么能让一个不知名的丫头抢了先,越想越气,她指着阮夕道:“好你个不知好歹的死丫头,今天我就替将军教训教训你!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 她带来的人中就有两人上前准备动手,阮夕觉得这场景又是熟悉的一幕,怎么天天有人想着抓住自己来教训呢,她看起来就那么好欺负吗? “劝你们别动手,不然发生点什么事可别怪我。” 阮夕看着他们,身高体壮,武力应该不低,倒是很好的试验品,刚好可以试试最近弄出来的毒了,她最近刚弄出了一种毒,可以麻痹人的神经,让人感觉不到自己的躯体,自然而然的就无法行动了。 才刚开始捣弄这个,效果还不知道,总得试验一下。 只是一个丫鬟,他们也没怎么防备,伸手就往阮夕的胳膊拽。 阮夕起身躲开,并迅速往他们的侧颈中扎入了淬了毒的针。 身为医者,她对于人的穴位已经熟悉得能再熟悉了,短短的时间就足以让她把针精准地扎入他们穴中。 阮夕看着他们行动逐渐变缓,那样子就跟在眼前表演慢动作一样。看来这毒药性还不够,才只能减缓人的动作而已,这还只是两个内力不高的人,看来还是得改进。 苏清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个的行动慢慢变缓,“你们两个在干什么?赶紧把人给我抓过来!” 眼看这两个人没什么用处了,她就吩咐另外的人上了,“你们两个,给我上!” 阮夕看着其他的人,不打算用毒了,这几个人看起来没什么威胁,她活动了下手腕,想着动手把这几个人给打倒了就是了。 她是真的感觉很久没动过手了,总觉得手痒了。 果然,这帮人三两下就被她打翻在地,末了,她还微微叹了口气,觉得这几个人不经打,比起以前那些国外特种兵的身手差得可真不是一星半点。 其他人都打倒了,就只剩一个苏清了。阮夕缓缓地走向她,若是其他人,她也就没那么多顾虑,直接就上手了,但这是个郡主,再怎么说也属于皇亲国戚。 虽然不知道当今皇上对待她的宠爱程度,自己真动手了可能真就被抓起来治罪了,这古代还是挺讲究规矩的。 阮夕只打算吓唬吓唬她,或者给她点没那么厉害的毒治治她,并没有打算真的动手。 看着阮夕向她走来,苏清就紧张地往后退了几步,但语气依然很嚣张“你……你想干什么?难道你还想对我动手不成?你若是动了本郡主一根汗毛,你绝对……啊!”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自己拌倒摔在了地上。而刚才被阮夕打倒得人虽然被打了一顿,但也还是可以动的,过了这么一会儿也爬起来了,立马过去将苏清扶起来。 苏清被扶起来后立马甩开他们,并给离自己最近的人一个重重的耳光“一群废物,一个女人都抓不住,要你们有什么用处?” 说着,她又怨毒地看着阮夕,这个女人害她这么狼狈,她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从小到大,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你们全都给我一起上!本郡主就不信了,今天还治不了你。” 其他人见状,纷纷拿起了武器,在他们看来,刚才只是没防备才打倒的。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打得这么疼的,现在被打的地方都犯着疼,但他们也没感受到阮夕的内力,觉得这就是个会些拳脚功夫的女人罢了,就算能打,他们这么多人,拿起武器一起上也不用怕她。 阮夕以为他们被打了一顿就应该收敛一下了,没想到因为她的下手轻反而给了他们她没什么本事的错觉,她只是觉得这帮人本事不大,行事倒是十分嚣张。 见他们又准备过来,阮夕正准备把他们都给打残了的时候,漆溟已经带着人进来了。 本来漆溟还没这么急着回来的,只是一个小郡主而已,还不值得他上心,他也并不想见她。 但白景急匆匆地就跑来,乱七八糟说了一通,一副如果他不回来阮夕就会被打死的模样。 他一想阮夕确实容易被欺负,他不在估计又会被欺负了去。嘴上说着不用担心,但脚步却是越走越快了。 白景就知道,将军肯定放心不下,果然他没来错,以他的了解,那郡主根本不是什么好货色,虽然师父对付她很容易,但师父没人撑腰的话,很容易吃亏。 保不齐她现在又说些什么话做些什么小动作来恶心人,还是将军出面好。 墨临看着白景上蹿下跳地,明知道他说的夸张了些,也没有阻止他,只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头,跟着将军回去了。 本来以为这里总归是自己的府,苏清再怎么任性也不敢在自己府中胡来,谁知道他还没进去,就听到了苏清说要打阮夕的话,看来是他太过仁慈了。“我倒要看看谁敢动?” 漆溟进来,看也不看其他人,直直走到阮夕身边,轻轻整理了一下阮夕被弄乱的头发,“没事吧?” 这个人,看到眼前的状况,第一反应是走过来关心自己,阮夕觉得对他的喜欢又多了一分,被人偏爱的感觉,真好。 阮夕本来想说没事的,但想了想白景曾经说的话,抬头看了几眼漆溟,然后轻轻靠进他怀里,“将军,你回来啦。他们仗着人多欺负我。”头还在他怀里蹭了蹭。 本来阮夕的声音就比较低,听起来软软的,加上这故意撒娇的动作,给漆溟的冲击可不是一般的大。 漆溟抬手摸了摸阮夕的头,“不怕,有我在。” “嗯。没有怕。” 阮夕觉得这招真好用,以后多找机会用用才行。而漆溟心里觉得,她受欺负了就往自己怀里扑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不过虽然很享受被扑怀里,但自己是舍不得她受欺负的。 苏清眼见阮夕扑到漆溟怀里,刚开始是在等着看好戏,毕竟以前的人是怎么想着勾引将军的,她不是不知道。 不过,看到阮夕没有被推开,反而还越搂越紧的姿态,她就不再淡定了。 “漆哥哥,她是谁?你怎么……你对她……” 漆哥哥?阮夕听到这称呼顿时觉得呼吸都不顺了,叫得这么亲密,她都没这么叫过呢! 她的声音终于引起了漆溟的注意,漆溟转头看向她,并没有因这称呼而产生任何反应,“郡主与我非亲非故,当不得这么一声称谓。且擅闯他人府邸在本朝律法中可是重罪,郡主莫不随我去公堂理论一番么?” “我……明明以前我就是这么进来的。” “以往,这倒是提醒我了,郡主竟犯过这么多次了,看来是当罚一番了。” “漆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以前明明不是这么对我的,是她!一定是她对不对,是她勾引了你。漆哥哥你别被他蒙骗了,她只不过是一个爬床的贱婢……” 啪!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声脆响,以及她脸上鲜明的手掌印。 第35章 我没应 阮夕这巴掌用的力气可不小,她的脸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了。 阮夕甩了甩手,语气冷硬地说道:“不准这么叫。” 听到这句话,漆溟以及房内一众人都忍不住看向她。 他们以为阮夕是因为听到郡主骂人的话受不了而动手打人的,没想到是因为听到别人叫漆溟的叫得太亲密了? 不愧是夫人,果然不一般。漆溟正在努力压下自己不住上扬的嘴角。 阮夕看见众人都在看着她,想到自己是不是打错了?这郡主打不得? 她这边还没想完,漆溟已经不耐再看到苏清在这里大呼小叫了,“郡主这般,确实不像个皇族之人作为,市井小民之语怎可随意出口,我会向皇上秉明的,今天就当是替皇上教导了。来人,送郡主出去!” 几个护卫上来不客气地将郡主一众人“请”出去了。 阮夕觉得有点懵,“将军,我打了郡主。” “嗯,看到了。” “我是说,我打了她,不会被治罪吗?” “放心吧,不会。” 阮夕抬头,用疑惑地眼神看着他。“无论如何,我都会护住你的。”阮夕只觉得心里的感动又多了一分,实在是…… 白景走到阮夕旁边,悄悄对她说,“师父,其实你不用担心的,当今朝上,除了皇上,可以说就是将军最大了。” “啊?”阮夕更加疑惑了,古代中的皇帝不是都猜忌心强,不允许别人权力过大吗?怎么会允许将军这样? 阮夕更加担心了,导致这一整天都有点恍惚。到了晚上,看着埋头于案桌旁的漆溟,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将军,听说你的权力很大。” “嗯?怎么?” “就是,小白说这天下除了皇上就属你的权力最大了,是不是真的?” “算是。” “那……” “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想要做什么是需要用到我权力的?” “我有点担心。将军你的权力这么大,不会被皇上忌惮什么的吗?” 原来是在为这个而忧心么?漆溟心中高兴,而面色不显。 “这个无须担心,其实我与圣上的渊源原不止君臣这么简单……”漆溟同阮夕说起了他与皇上的过往。 那时皇上还是个不受宠的七皇子,漆溟与他幼年相识,志趣相投,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友。 七皇子的志向从来都不是当皇上,也就从来没有像其他皇子似的费尽心思在老皇帝面前争宠,只是跟着漆溟混在一起。 漆溟是武将世家,家中经常有人练武,从小七皇子就被深深地吸引住了。 他经常跟着漆溟一起出兵打仗,只想着以后若是被驱逐了还可以进到漆溟的军营中给他当小将,总归他没有那个心思,其他皇子就算当上了皇上也不会对他赶尽杀绝。 但他的武学天分不高,再加上他的身份在那里,总不能一心扎到学武当中,所以一直内力都不怎么强,他就经常让漆溟给他指点一二。 漆溟对于他来说,可以说是良师益友了。然而世事无常,当年三皇子野心大,但能力不强,利益熏心与敌国勾结被利用。敌国军营轻易进入皇宫,把皇上和皇子一众人都控制住了,并威胁皇上交出国玺,企图派人登基以便日后慢慢吞并这一大国。 皇上可不会这么轻易就范,与一些官臣一起奋起抵抗。当七皇子率领驻北军进宫救驾时,皇室中人已经大部分被杀害了,皇上也只来得及把皇位以及玉玺传给他就咽气了。 从没想过当皇帝的他就这么阴差阳错地成为了新帝,他凌乱了很久。但那时除了他,确实没有合适的人选了,于是,就硬着头那么登基了。 因为当时朝廷中很乱,很多事情都是漆溟在帮着他。 他甚至都想直接甩手传位给漆溟了,不过遭到了漆溟看傻子似的眼神,以及说什么都不同意的态度后,他就没的那个打算了。 可以说这江山是漆溟帮着他守好的,别说忌惮,漆溟要不干了,他才要哭呢。 听完漆溟说的这些往事,阮夕就放下心来了,不过她对这皇上倒是有点刮目相看了。 能在登上皇位后还这么做的人,可不多见。这么说来,将军的权力可以说是比任何人都大了,那自己这算是傍上大款了? 其实漆溟还没有说得是,即使皇上真的起了异心想要除掉他,只要他不想,也没人能动得了他,那些他的心腹们的可以说遍布朝堂了。 大不了就是这将军之位不要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阮夕突然想到了什么,“将军,我打了郡主,你会生气吗?” “我为什么会生气?” “她都叫你漆哥哥了,你要是护着她这个妹妹?”阮夕说着,手里还扯着自己的衣摆拽了起来。 原来这个还没过去啊,漆溟笑起来,定定地望着她,眼里有着说不明的情绪。 阮夕被这么盯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这行为似乎有点丢人。“那个……你……你要是生气的话,我给你打回来?” “确实该罚。” 阮夕呆住了,她就这么一说,他真的要为那郡主而打自己?阮夕还在发愣,漆溟已经欺身上前,用手捂住阮夕的双眼。 双眼被遮,阮夕感受到了熟悉的触碰,忍不住微微张开口。原本只打算浅尝即止的漆溟,只愣了一瞬,就慢慢加深了力道……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分开。阮夕还搂着漆溟的脖子,整个人都靠在了他的怀里。 漆溟低头,用额头抵着她,说道,“就罚你这个吧。我永远不会为了别人而打你,记住了吗?” 阮夕乖巧地点了点头。 漆溟顿了一下,又说道“我没应过。” “嗯?” “她那么叫我,我没应过。”“噢。”阮夕感觉有点脸热,为这个小事而在意别扭了这么半天,确实有点丢人啊。“不过,你可以这么叫,不如你叫一声来听听。” 阮夕凑近漆溟的耳朵,想了想,她跟那个郡主才不一样,不能跟她叫同样的,“哥哥。” 阮夕的声音很轻,热热的气息喷洒在漆溟的耳边,明明是不带任何情欲的声音,漆溟却觉得像是被勾了魂。 漆溟慢慢放开了阮夕,“乖,早点回去休息。不然我怕我会忍不住的。” “其实不用忍的。” 阮夕的声音很低,这么说出来就像是上赶着就人家来那什么自己一样,怪不好意思的。 漆溟感觉某处更难受了,不过他却没打算就这么放纵了自己,他觉得自己还没有正式和阮夕拜堂成亲,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跟着自己了,对她不公平,这种事还是得等到真正成亲之后才是。 说完就快速地离开了这里,去往后山中找冰泉泡着去了。 阮夕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身影,知道他的难受,她很想说自己可以帮忙,但她知道漆溟在顾虑什么。 同时也知道这是他对自己的维护,毕竟一个名正言顺的妻子和一个普通的同房人差别还是挺大的。想起这个,阮夕心里更加甜蜜起来,她体会到了将军的重视。 喜欢一个人,原来可以随便一件小事都可以这么开心吗?阮夕很是开心地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漆溟正在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并在盘算着何时八抬大轿把阮夕风光地娶进门。 尽管全府上下都知道他宠着她,知道她是自己的夫人,但总有些不开眼的认为她有一天会不再得到自己的宠爱而对她做一些不好的事,总有些人喜欢多嘴。 漆溟想起这个,就忍不住泛起冷气。他护在心尖上的人,这些人怎么敢! 忍不住又回想了一遍阮夕叫自己哥哥时的声音和表情,觉得更加难受了…… 看来短时间内是没办法从这水里起来了…… 第36章 五老夫人 天才刚亮时,阮夕就被一众丫鬟给吵醒了。 睁开眼看见一堆人围在她床边,先是条件反射地戒备了一下,警惕地朝她们看了几眼。 确定只是丫鬟而不是什么危险的人之后,就放下警惕。不过,心情却不怎么好。 尤其是这种被人吵醒的感觉,真的令人烦躁。阮夕应该还不清楚,自己有着起床气这种东西。以前醒来都是一个人,也对不着别人发脾气,自然就没有人发现她这脾气。 这会儿确实心情不怎么好,阮夕本来想着忍忍就算了,不跟这些丫鬟们计较,便开口道“怎么回事?你们来干什么?” 以往都是由着她睡着没人会来吵自己醒来的,今天怎么回事?听到阮夕的问话,其中一个丫鬟说“夫人,我们是奉五老夫人之命,特意前来请夫人前去给五老夫人奉茶的。” “谁?” 什么五老夫人?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人?阮夕来这里这么久,没听谁说起过这号人物,况且自己现在被人吵醒的起床气还没消,满脸透着低气压。 不过还是得先把情况弄清楚,“五老夫人命你们前来?将军知道吗?” “这等内宅之事怎可劳烦将军。夫人还是快些起身前去吧,让五老夫人等迟了的话,难免会怪罪下来……” 听起来像是命令,阮夕本来对这种事都不怎么上心,何况是这明显又是瞒着将军来给自己找麻烦的人,她才没那个心思去理会。 “你们,统统给我出去。” 阮夕说完就直接躺回去扯起被子盖住了头,大清早的不让人睡觉,好烦。 丫鬟们明显愣了一下,几个人面面相觑,显然被阮夕这做法给惊住了。 在她们看来,她们是奉命前来,很客气地等她起身为她准备就已经很好了,她竟然不去?这是不给五老夫人面子? 刚才那回话的丫头咬了咬牙,她跟着五老夫人横行惯了,可没管那么多,直接就开口道“夫人这般做法可是要遭罪的,老夫人前来,您不出门迎接就算了,我们好心前来帮夫人准备,夫人还将我们赶出去,夫人可真是有天大的面子。夫人还是快些起来吧,不然我们可得对不住了。” 阮夕自动屏忽略她所说的话,但还是听到她在耳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最好说完赶紧给我走,不然我才是真的不客气了,阮夕边平复自己的心情边想道。 见阮夕还是不为所动,那几个丫鬟就上前来扯起阮夕的被子来。阮夕终于不再忍了,泛着低气压直接把几个人给扔了出去。 动作可以说是粗鲁,直接把人给踹摔在地上,“你们要是再敢吵我,我就不是把你们扔出门那么简单了。” 说完嘭地一声关上门,并上了栓。那几人被扔在地上磕破了皮,都在哀叫起来,甚至还有的已经哭了出来。 “翠姐,我们何时受过这等罪啊。” “对啊,这么无缘无故地被扔出来,多丢人啊。” “翠姐,我们怎么办啊?” 被唤为翠姐的人此时的受和脚都被擦破了皮,觉得疼得要命,对阮夕更是咬牙切齿起来“不过是个小小的没名没分的女人,仗着入了将军的眼就敢这么嚣张?说是夫人,指不定是自己给自己封的,否则怎么可能都没过了老夫人这关。去,给老夫人报信。” 众人感觉受了天大的委屈,回到五老夫人身边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老夫人,您看我们都被打成什么样子了?我们只是奉您的命令去把人请过来,她二话不说就把我们给打了出来,还说您根本不配让她前来迎接。” “哼!” 五老夫人重重把茶一扣,“哪里来的丫头这么不懂规矩?这么没教养的人如何帮掌管将军府?” “老夫人,您看这?” “你们几个,去把她给我抓过来,今天我就好好教教她什么是规矩!” 五老夫人又派了几个男将前去,这回是明目张胆地冲着抓人去的。 阮夕此时感到非常地不好受,浑身都感到乏力。从早上被吵醒之后就一直觉得不舒服,她以为是被吵醒了心情不好导致的,但已经过了这么久,身体似乎更加难受了。 被门外又来砸门的人就更加不耐烦了,没完没了的。 在看到一帮人围在阮夕门口的时候,一帮人过来立马将他们抓起来控制住,十几个人将阮夕的门窗层层围住,大有进去必死的架势。 这十几个人,正是阮夕之前帮助他们解蛊的将士及暗卫们。他们还住在将军的府中养伤,虽然蛊已取出,但这些年积累的伤病还是得养一阵子。 虽然他们有些行动已经不再有困难,想继续为将军去做事,但漆溟下令让他们彻底痊愈后才允许他们出去。 本来他们在院子里正闲聊着,就看见一个丫鬟急匆匆地跑进来。仔细一看,是在院子中帮阮夕送饭洗衣的丫鬟小柳,算不上熟悉,但也能认个脸。 “怎么了小柳?这么急匆匆地?”小柳急匆匆地说道“不好了,夫人要被抓走了。” “怎么回事?”刚才还散漫着的一众人迅速围过来,满脸凝重。 “是五老夫人,趁着将军不在,他们就想把夫人抓走!” 小柳本来像往常一样端着水去给阮夕洗漱用,但才刚到门前就被人拦住,眼睁睁看着他们一帮人来势汹汹地走来想要抓人。小柳快急哭了。 知道自己没什么用,她立马跑去想找将军,但又被告知将军等人今日都不在。管家也同将军一起出门了,小柳找不到人帮忙,只能从别处中找人。 有人给让她来这边问问情况,或许能有机会,她并不认识这里的人,她不知道这些人的具体状况,只听说是很厉害的人,所以只能来请求他们帮帮忙。 小柳说完,就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希望他们能出手帮帮一下忙,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众人一听,立马就让小柳带路,气势汹汹地跟着去了。 其实,漆溟早已派了两个内力高强的人在暗中保护阮夕,只是不知为何,此时那两人却迟迟不见踪影。 第37章 长辈? 众人来到阮夕门前,只见一帮人动作粗鲁地在敲门,似乎再不开就准备动手砸了。他们二话不说就把人给打翻在地,并守在门前。 阮夕带着低气压又一次推开了门,看着眼前这帮人,按捺住心中的不快,“怎么回事?” 暗七他们面面相觑,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知道不能让人把阮夕给抓走。 阮夕把目光投向被人按倒在地的人,“你们来干什么?” 几人见这架势,也不敢再嚣张,“我等奉五老夫人之命,前来请夫人去前厅。” “请?” 这架势是来请人的?阮夕现在只想知道这五老夫人是谁。 “五老夫人?和将军什么关系?” 阮夕问暗七,暗七以前身为暗卫,对这些应该是清楚的才对。 “是老将军侧室王氏家中的夫人。”就是将军的继母的家里人,“她能管将军?” “不能” “那将军很敬重她?” “未曾。” “那她这是?” “五老人常仗着自身的年纪,以及将军的后院之中无人,想插手将军的事宜。” 阮夕算是明白了,合着这就是一个远得不能再远得亲戚来将军府里耍威风来了? 别说将军已经早已和王氏分开住了,就算是将军还和王氏住在一起,她一个继室的外家人,是怎么有脸到这里来插手将军府里的事的? 阮夕觉得这人的脸皮也太厚了点,仗着年纪大就倚老卖老?阮夕可不惯着她。 阮夕让小柳把水端进来,慢悠悠地梳洗一番之后才带着众人前去前厅中。 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五老夫人,可以看出来她年纪挺大的了,两边头发已经发白。 从身形面色来看,可以知道一直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穿着打扮也是十分地奢华,面色有着藏不住地狠厉与贪婪。 阮夕不明白,都这个年纪了,好好地待在家里养老不好吗?阮夕上前,简单地叫了一声五老夫人,便坐到一旁了。她倒要看看,这五老夫人想怎么样。 “哼!”五老夫人重重地哼了一声,并把手中的茶往桌子上一摔。阮夕不为所动。 “长辈前来,你就是这么接待的?迟迟不见身影就罢了,再番四次地请也不见前来,果然是没有教养上不得台面的玩意。” 阮夕听了,不置一词。见阮夕没有反应,五老夫人心中怨气横生,真是什么人都敢爬到她头上来了,只不过仗着将军一时的宠爱,没权没势的一个丫头。 料想将军也不会真的和她们家撕破脸皮,毕竟这些年王氏的所作所为她也不是不清楚,将军不也还让王氏好好地住在老府中吗? 看来将军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断不会为了这个没权没势的“宠妻”就找她的麻烦。 思及此,她就更加无所忌惮了。“看来你还不懂得这府里的规矩,今天我就好好教教你,什么是规矩。王嬷嬷,掌嘴。” 阮夕感觉脑袋也晕晕的,难受得紧。偏偏这人又一直在说个不停,本来她觉得这么老的人了,还跟将军有几分亲戚关系,她应该给人家一点面子的。 但是不凑巧,阮夕这个时候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没考虑那么多,只觉得眼前的人不顺眼极了。 “五老夫人,按理说来着是客,我应该好好招待您才是。倒是您,今天到访,一没提前告知将军,让我们准备一番;二来了也无人通报一声,甚至从后院门中进府,这不是贼人的做法么?五老夫人到我的府中来教训我?这是个什么道理?” “我乃将军的至亲,教训一番晚辈难道还做不得了?” “至亲?您可真是敢说。” 阮夕不想再跟她掰扯,此刻烦闷得慌,“不劳您费心了,我没规矩,等将军回来自会教我,用不着您一个外人操心。” 说完就用手撑着自己的脑袋,静静地看着五老夫人气急败坏。 五老夫人气极了,想要叫人将阮夕抓起来掌嘴,又被暗七他们拦得紧紧的,只能无可奈何地说着一些冷嘲暗讽的话,想要激怒阮夕,以便她找借口彻底将阮夕赶出去。 阮夕不管她说什么,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甚至还“哦,嗯,对”地应和几声。 要是原来,她还有些许精力和这五老夫人掰扯一番,起码让她知道她自己的做法有多么离谱,但现在,阮夕只想原地躺下睡觉。 五老夫人见骂人不管用,想打人又打不着,只能坐着干等着,甚至有些着急起来。 她可是知道今日将军府中一众人都不在,才偷偷进来想给阮夕一个下马威的。 在她看来,阮夕初入府中,又没有人帮忙,敲打一番,让她以后为王氏办事最为好,所是她不听话,想要独占将军府,她不介意把阮夕彻底除掉。 她想着,王氏目前才是漆溟的亲族,漆溟理应把府中财产权势交由王氏来管。 她也听说过漆溟的身体不好,或者说觉得漆溟不知哪天就战死沙场了,应该趁早做准备。 她的这种想法还只是在谋划,没有当面做出来,别人也只当她是仗着自己的地位在管着别人的事,若是知道了她的谋算,恐怕都会大吃一惊,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当真是不多。 只不过是一个继室母家的人,将军不与他们一般计较就算了,居然还敢觊觎将军的家业!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将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来,五老夫人有些坐不住了, 压下心中的火气,好言好语地对阮夕说道:“丫头,我知道你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也很正常。老身也不同你一般计较了,过后你回去反省一番便是。 但是,你也知道,在将军府中,后院之事总得有人掌管,你只是个没有地位的女子,比不得京中贵族的小姐,想来处理这府中之事也有困难。 今日呢,我就留下王嬷嬷帮你处理,日后凡事你得听她安排,才能把日子过得顺遂,否则……” 第38章 生病了 阮夕觉得自己忍无可忍了,本来不喜说话的她都忍不住开始反击道: “五老夫人,叫您一声夫人是给您面子。您就仗着自己年纪大就是最大的了么?谁给您的权力跑到别人家里来指手画脚的?给我留人教我办事?将军府里的事和您有任何关系吗?用得着您来教? 您的女儿抢了将军母亲的位置,将军不跟您一家计较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您居然还敢来这里管教起我来了。 话说,您除了年纪大了点,身上挂有品衔么,您遇到了堂堂护国第一大将军的面,难道不是应该下跪行礼的吗。怎么还坐在高堂等着别人侍奉了? 老夫人果然是老了,连自己家在哪里都认不得了么,来到别人府中横插一脚算是怎么回事?” “一派胡言!”五老夫人被气得不轻,“我乃将军的至亲祖母……” “哪里亲了?将军认您了吗?您哪里和将军能扯上关系?一个继室的外家也妄想插手将军的家事,简直是厚颜无耻。” “你!” “师父!” 白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听声音就知道他此刻正高兴着。他蹦蹦跳跳跑进来,“师父,我找到了一个好东西,这可是我蹲了好几天才把它捉到的,你快看……” 进来看见一堆人在,愣了一下,怎么回事?看了看坐在高位的人,一个年纪大的悍妇,不认识。 他径直走到阮夕旁边,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师父,你们在干嘛?她又是谁呀?” 阮夕伸手揉了揉额头,“不干嘛,不认识。听说是将军继母的母亲。” “那她来这干嘛?还带了这么多人。我知道了,师父,她是不是又带人欺负你来了。” 怎么一有人来,就会觉得自己被欺负了呢,阮夕没想通。 白景刷地站了起来,阮夕被他这阵仗吓了一瞬,“别冲动,小孩子脾气怎么那么暴躁。” “我不是小孩子了,不对,重点不是这个,师父,她怎么欺负你了,我去给你算账。” “好了好了,你坐下好好待着,不用你,我也没被欺负。” 白景跳到五老夫人面前,他一向无法无天,这个不要脸的老妖婆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喂,死老太,你别以为将军现在不在这你就可以欺负我师父了,我师父可是将军夫人,将军承认了的,你一个老人家不好好待在自己的老龟壳里跑到我们府上逞什么威风。 我告诉你,你哪来的给我回哪去,不然将军回来了可有你好受的。” 阮夕就算了,起码现在还得宠,这一个哪里来的野小子是怎么回事?真是什么人都敢在她脸上作威作福了? 五老夫人拿起茶杯重重摔在地上,“混账!无知小儿竟敢如此放肆!这里还轮不到你这小儿说话。” “嗤,你以为你谁啊。你管得着吗?” 听不清他们在吵什么,阮夕撑着头迷迷糊糊地晕过去了。 可把众人吓了一大跳,好好地怎么就晕过去了。 众人立跑过去查看阮夕怎么了,但他们又不是大夫,根本看不出什么来,只能急得干瞪眼。不过白景是懂的,见状立马过去左看右看,没看出什么问题。以防万一,他还是叫人去请了金老过来。 阮夕再次醒来,睁眼就看到漆溟坐在身旁,“将军”,声音哑得厉害。 “醒了?” “将军,我怎么了?” “受了风寒,怎的那么不小心?” 感冒了?好吧,阮夕知道自己体质特殊,无论锻炼得多好,每到天气转变的时候自己都得感冒,以往都是这样的,她没怎么在意。 漆溟端起药碗,“药方才温过不久,趁热喝了吧。” 阮夕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以往只是药片她都不想吃,一直拖着,反正感冒而已,拖几天自然会好的,根本用不着吃药。 “等一下,现在喝不下。”等将军出去了再把药偷偷倒了吧,阮夕暗暗打算着。 漆溟可没给她这个机会,“不行,现在就喝。”阮夕的抗拒他看得清清楚楚。 “可我不想喝。” “听话,不喝药怎么能好?” “可是前都是这么好的。” 不说还好,一说这个,漆溟更心疼了,以前患病了连药都没吃吗?若是哪一次稍微出了点意外,他就都没机会看见她了。 深吸一口气,按压住心中的火气,用温柔的声音哄着阮夕,“乖,喝药身体才能好。” “不喝也能好。” “别闹,这是……” “不听,不喝。” 阮夕扯起被子盖住自己的头,明摆着一副拒绝的态度。 漆溟看出来,阮夕并不是这次在闹着不肯喝药而已,大概以往也是没怎么喝过药的。 想到这,他就想把阮夕拉出来教训一顿,怎么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不过她现在正病着,再教训的话他又舍不得。 “夕儿,乖,先喝一口好不好?” 阮夕倒是第一次听到将军这么叫她,好像挺好听,尤其是漆溟的声音温温柔柔的,让阮夕忍不住想多听几句。 阮夕把被子移开,露出两只还迷蒙着的眼睛,滴溜溜地盯着漆溟看,由于发烧,双脸颊红彤彤的。 漆溟觉得阮夕这个样子十分可爱,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要是肯听话一点乖乖喝药就好了。 无奈叹了一口气,漆溟喝了一口药,趁阮夕没反应过来,俯下身去把药渡给阮夕。 阮夕愣着把药吞了进去,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漆溟准备喝第二口,她立马拦住了他,“将军,我自己喝!” 说完就抢过漆溟手中的药碗,一口气把药给灌了下去。 喝得太猛了被呛了几下,漆溟轻轻拍着她的背,“怎么?不喜欢这样喂你?” “不是,喜欢的。但是我现在生病了,这样的话,会传染给将军的。” 所以是为了自己就愿意去做本来不愿意的事情吗?漆溟觉得感动的同时,也知道阮夕的这种想法还是不对的,必须得让她意识到自己存在的问题。 “为什么不想喝药?” “太苦了。” “但是不喝药,病不能好,就算一次两次没事,但是万一有事呢?” “放心吧将军,不会有事的。” “没法放心,我会心疼。” 阮夕愣了愣,漆溟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不知道你以前的生活,也没办法参与到你的以前,但是现在,还有以后,有我在。 你的身体生病了是一件很大的事,你不在意吗?若是哪一天真的一病不起了呢?你舍得就这么离开吗? 还有以前,遇到危险的时候,你从来没有向我、向其他人寻求帮助,什么危险都敢往前去,夕儿,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在意过自己的命?” 阮夕知道,这不是小题大做,将军是在从这一件小事中寻找着她的问题。她一直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多都是存在问题的。 以前自己对自己确实不怎么上心,因为确实有种就这么算了的想法在里头,虽没有求死,却也没有求生。 作为医者,见多了人的死亡的人大都更加珍惜自己的命,更加珍惜地活着。 可她并不是这样,她会想,大概就这么死了也挺好,反正活着也无聊又无趣。但是现在,她知道自己该惜命了,她舍不得离开了,这就是牵挂吧。 “我知道,将军。我都知道。以后不会这样了。” 漆溟总觉得他还有很多话没说出来,“你真的知道了吗?” “我舍不得你。” 答非所问的回答,但漆溟还是懂了她话中之意。 正因为有你在,我舍不得离开,所以以后,我会珍惜现在拥有的日子,珍惜自己的性命,只愿能一直伴你左右。 第39章 她们的心思 几天之后,阮夕的风寒也慢慢好了起来。 漆溟还是像以往几天一样,早早地来到阮夕屋里,这几天他都一直看着阮夕喝药。 正是因为每天早上他都过来,阮夕就赖在床上不起来了,没人看着还好,被漆溟这么一看着,阮夕就忍不住在他面前耍起性子来了。 每天早上都赖着不起来,不过还乖乖地任由漆溟帮她洗脸穿衣,让抬手就抬手,听话的很。 漆溟觉得这就是自己的小夫人在向自己撒娇罢了,照顾起她来也是乐意得很。 漆溟进来时,阮夕已经梳洗好了。“今日怎起这么早?”阮夕脸热了一下,她也是借着自己生病的借口才由着自己在将军面前撒娇。 “我已经好了。” 自己好了,就不给将军添麻烦了,要是哪天将军被自己这样给弄得烦了倦了,那可就不好了。 漆溟还有些觉得可惜,阮夕撒娇赖床的样子还蛮可爱的。 漆溟和阮夕一同坐在桌上吃饭的时候,才发现,阮夕似乎很挑食。 很多东西都只吃一口,虽然他夹到她碗里的东西她也会都吃掉,但那样子像是强忍着咽下去一般。 并且吃得很少,常人漆溟感觉她都没吃几口就已经放下了碗筷,“饭菜不合口味?” “没有,我吃饱了。” 怪不得长得这么娇弱,连饭也不好好吃。漆溟觉得自己以后又多了一项投喂工作,不过不能急,一下子让她吃过多的话,不适应还是会出现毛病,这个得从长计议。 “再吃一口。”说着从自己的碗中夹了一块鲜美肉喂给阮夕。 阮夕本来觉得自己已经吃饱了,但一想起这是将军碗里的,就乖乖张口把肉吃了,怎么有种比自己的好吃的感觉? 漆溟见阮夕已经好了,就说道近日的安排,“月底将近,我们该准备前往北塞了。” “嗯。” “明日同我进宫见皇上一面吧。” 以前说过,自己的婚事由自己做主,既然已经决定了,也是时候把人带去给他瞧瞧了。 “好。”阮夕乖乖应道。 “不过我们先来解决这个问题。”说着便打了个手势,示意外面的人进来。 漆溟那天回来就看到了阮夕晕倒的状况,心一下子就慌了,以为他们把她给怎么了。明明在他眼皮底下,怎么还是被…… 他震怒地下令把所有来的人都抓了起来,包括五老夫人。 直到金老说是感染了风寒而已,没什么大事,他才稍稍放下心来。 在牢里吃了两天苦头,五老夫人看起来很狼狈,她想要漆溟给她一个说法,但被漆溟的眼神给吓住了。 漆溟说道:“你应该庆幸这次她不是因为你而出事,否则,整个王氏都会给她陪葬。不要再来见她,否则下次就不是关进去两天而已了。” 打发完五老夫人之后,漆溟就将派去保护阮夕的那两个暗卫找了出来,他没问缘由,也没问责,只是将人关了起来。 现在,是到了处置她们的时候了。 只见两个黑衣女子一同走进来,整齐地跪在漆溟面前,“将军。”自动忽视了旁边的阮夕。 漆溟没有理会她们,只对阮夕说道,“这是十七和十九,是我安排在你身边保护你的人。现在她们随你处置了。” 这就是暗中保护自己却迟迟不见身影的暗卫? 阮夕从刚才开始就注意到,她们虽然跪在漆溟的身前,但眼中隐藏着不甘还有一丝怨恨,就像是被人抢走了什么东西那种嫉恨。 “随我处置呀?将军,我要是把她们都杀了呢?” “随你。” 阮夕就喜欢这种被他宠着的感觉,开心。 “你们两个叫什么?” “十七”“十九”左右两人分别回答到。 “昨天你们为什么没有出现?” “我们认为昨日之中并没有什么危险,不需要我等现身。” “意思是说,这小小的麻烦不值得你们出手?”两人闭口不语。 漆溟想要说什么,阮夕按住了他的手,“将军,说好了随我处置的,放心啦。”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觉得来保护我,很浪费自己的才能对吧?先别急着否认,让我猜猜,你们是将军精心培养出来的暗卫,应该是帮助将军完成大业的,却被派来我这里做着一些无聊的事情,心里觉得不甘? 或者还存在着一种想法,就是我彻底消失后,你们就不用再来了。 不过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你们是有什么样的倚仗觉得我出事后你们不会受到惩罚呢?还是说宁愿受到惩罚都想着让我出点事儿。” 她们仍旧低着头一言不发,不过眼中的不甘愈发明显了。阮夕对于她们这副样子隐约有了点猜测,“将军您的暗卫里女的多吗?” 漆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详细回答了。 暗卫中其实是没有男女要求的,遇见合适的就会收入,再慢慢训练成为一个严格的暗卫,漆溟的亲近的暗卫有二十个,其中只有五个女人。 每个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负责不同的事宜。 他们会对将军的命令绝对服从,如果现在漆溟下令让她们自尽,她们也会听令。 “她们跟着你多久了呀?”“近七年了。” 阮夕大概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将军,她们是跟着你的亲信了,这么随便让我处置了,会不会寒了其他人的心?” “违抗命令,本就该罚。” 漆溟倒不是不在乎自己的属下,只不过是他认为属下就应该忠诚于自己,会对自己阳奉阴违的人不要也罢。 “那先让她们留在我这里好不好?”阮夕心里有了一番计较。“好。” 阮夕由着她们两个跪着,不叫她们起来,也没有说要跪多久。 等漆溟出门去处理事物时,阮夕就拿起医书,在一旁静静地看起来。 过了近一个时辰,十七和十九对视了一眼,觉得她们不该就这么跪下去了。 “我们可以起来了么?” 十七出声问道。阮夕当作没听到一般,继续目不转睛地看着医书。 两人再次对视了一下,十九点了点头,两人就站了起来。 阮夕终于放下了书,“我让你们起来了吗?”她们没有跪下,只是微低头,说道,“我们大概在这里打扰到您休息了,况且……” “你们以为是在跟谁说话?你们一直这样吗?暗卫的基本素质都没够格啊,你们真的是将军的暗卫而不是哪里来的丫鬟吗?” “哼,我们跟了将军这么多年,我们与将军之间的情谊岂是您可以明白的。” “哦?你们除了是将军的属下只外,难道还有其他关系?恐怕将军并不这样认为呢?” “那也用不着你这个外人在我们面前置喙。” “我实在有点疑惑,你们这样是怎么能够有资格做到暗卫的?你们竟然可以无视将军的命令?我知道,你们认为自己并没有做错,但是,命令是将军下的,作为一个合格的暗卫,就应该无条件服从,而不是寻找借口,你们难道认为将军应该以你们的意志来发布命令?” 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以往的那些守矩的心都不存在似的,此刻只有一种冲动,就是把自己的心里的怨气都发泄出来。 “凭什么是你?我们为将军尽心尽力,本来就应该是我们陪将军走到最后,凭什么你一来就是将军夫人,凭什么你能得到将军的认可?你明明什么都没有,明明我们才是陪将军最久的人。” “没错,你只是个来历不明的人而已,都不知道对将军有什么企图,我们就是不服。” 阮夕收起了手,从刚才漆溟出门之后,她就在屋内点燃了一种简单的药,不会对人有什么巨大的危害,就是会让人觉得焦躁难耐,将人体内得负面情绪放大数倍。 十七和十九两人本来心中就因为嫉恨而憋屈,现在又在这屋里跪了近一个时辰,吸入了药雾之后就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不平了,就这么将心中所想说出了口。 第40章 说出口 阮夕大概知道了她们这么做的原因,除了觉得自己是外人之外,大概还是觉得自己抢了原本她们的位置? 听那些关于将军的传言就知道,将军一直没有碰过其他女人,就算抬进了府里,也从来不管。 她们这些暗卫也知道将军的一言一行,而她们是唯一能在将军身边待了这么久的人,久而久之,就生出了一种自己是能陪伴在将军左右的女人这种想法。 虽然短时间内得不到将军的青睐,但经过长久的陪伴,她们觉得有一天将军夫人的位置非她们莫属。 就算是她们两个都有着同样的心思,但现在由她这个“外来人”轻松站到了那个位置,她们心里怎么能甘心,当然选择共同联合,一致对外了。 “你们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呢?就算将军不近女色,不喜那些被送进府中的女子,但人家起码是有名有才的正经人家的女子,你们又凭什么认为你们会有这个资格呢?毕竟,你们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下人而已。” 阮夕本来觉得作为属下喜欢上自己的主人也没什么大事,毕竟感情这事谁也没法控制。 但是,她们不应该在将军毫无这个意思的时候以主人的姿态去妄想把控将军的事,更不应该在背地里找事,此番做法,实属小人姿态。 最主要的是,她不允许别人觊觎将军,将军只能是自己的,她不会允许别人靠近将军一丝一毫,就算是有这些想法也不行,何况现在她们两个已经明目张胆到无视自己了。 所以,阮夕不会轻易把这件事放下。 “那你又算什么?你只不过才刚来多久,就使得府中之人都叫上夫人了?明明都不是将军娶进府的,你也不过是靠着爬床而入了将军的眼而已,和那些青楼女子的有什么区别? 而且,你还不要脸地赖在府中想取得将军夫人的位置,你只不过是赖着一个称呼而已,事实上根本就没人承认你!” 十七愤愤不平地说道,明明她才是最有希望的,她从小跟在将军身边。 虽然为暗卫,但也常近身替将军办事,何况她年轻,身材好样貌美,她并不觉得自己哪里比眼前这个人差,凭什么她能得到将军的宠爱? 阮夕看着她们,没想到这药的作用这么大,能让她们这么肆无忌惮地已经开始辱骂自己了。 她们这时候已经算不得清醒了,正常的情况她们是绝对不敢当面说出这种话的,就算心里再不甘,也只能藏在心里,偷偷做点什么而已。 这么明目张胆,就是在挑衅将军的权威了,属于大忌,一个不听话的属下对于将军来说是不被允许存在的。 阮夕觉得,如果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处置她们,总归对将军的名声不好。 将军本来就有那些残暴、喜怒无常的传言,若是再加上随意杀害下属,那就更加坏了。 虽然将军不介意这些,但她介意,她不喜欢别人说一点将军的不好。 “我啊,凭我长得好看呀。你们看,我才刚来不久,都能爬上将军的床了,你们呢?那么多年了,你们有那个机会去爬吗?长得丑所以就没机会呀。” 阮夕刻意引诱她们释放出自己心里的想法,那样的话,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阮夕就这样慢慢引导她们两个说些更加狠的话,最后是骂人的,那样她就可以有正当理由处置她们了。 但是,阮夕没有想到,她们会动手,而且是直接奔着她的命来的。 只见两人说了几句之后,就不再说话,而是直接拿起藏着的短刀就向阮夕刺了过去。 阮夕常年执行任务的敏感让她及时躲了过去,不过,十七和十九毕竟是暗卫,本来武力就很强,再加上此刻因为药物的刺激放大了她们心中的凶性,她们下手就更加狠厉起来。 阮夕只能凭借自己的灵活而躲闪。两人联起手来对阮夕进行了围攻,渐渐地阮夕避无可避,手臂上硬生生挨了一刀。 看着手臂上被血染红的衣袖,阮夕觉得这下玩大了,她刚答应了将军以后得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的,这下肯定要被将军骂了。 想到了漆溟的嘱咐,阮夕不再托大乱来,朝外面大声喊,“来人!” 门外守护着的护卫立马应声而进,“夫人有何吩咐?” 看着众人闯入,十七和十九才猛地反应过来似的,急忙丢下刀,跪在阮夕面前,“属下一时鬼迷心窍,请夫人责罚。” 阮夕见她们立马就能回神了,知道这时药物已经失效,看来这药想要发挥好作用,还需要很多的外部条件才行。 阮夕对着众护卫道,“将她们压下去,等侯将军回来再发落吧。” “是!” 他们刚才进来的时候可是还看见这两人拿着刀向夫人砍去的,现在府里谁不知道将军可宠着夫人了。 再仔细一看,夫人的手还受伤流血了,糟了,在他们的眼皮底下都能受伤,将军该要治他们个保护不力之罪了,确实是保护不力,他们甘愿受罚。 “夫人,您的手?” “没事,我会处理的。” 他们上前来押着十七和十九俩人,准备离开。 “等等,夫人,您想怎么处置我们都没有任何怨言,请您别把这件事告知将军!”十七急匆匆地说。 把这件事告诉将军,大概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待在将军身边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就这么处罚你们了?好,那你们自尽吧。” “这……虽然我等犯下了过错,但总归罪不至死。” “那你们想怎么样呢?犯了错但不想认?你们的意思是让我来认错么?” “我们本来也……” “十七!” 十九打断十七的话,十七总归还是太冲动了。 “我们没有这个意思,请夫人责罚。” “我可不敢罚你们。” 阮夕觉得这两人真是无药可救,都这个时候了还妄想留下好印象给将军? 只是下属而已,她们有什么资格要求呢,这暗卫当的也太不合格了,当初到底是怎么选进来的? 不过说起来,自己用药刺激引诱她们犯错,自己伤了不说,这做法会不会太恶毒了?将军会不会因此讨厌自己呀? 阮夕陷入了两难之中,一方面,她想让将军以此为由,真正地处置十七与十九二人;另一方面,她又不想让将军看到自己这么恶毒的一面。 不过还没等阮夕纠结出个一二出来,护卫们就已经把这件事告诉漆溟了。 开玩笑,在他们眼皮底下还能让夫人受伤了,如果还隐瞒不报,将军直接拉他们出去剁了都有可能。 漆溟推门而进的时候,阮夕正在清洗刀伤。 看见漆溟,阮夕条件反射地把手藏到身后。不过看着眼前这满是血污的盆,眉头皱了皱,一脸呆呆地看着漆溟。 漆溟看着她这副呆愣的模样,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过去伸手揉了揉阮夕的头,“手给我看看。” 阮夕慢慢地伸出手。 漆溟看着那几乎裂开见骨的刀口,眼神猛地阴沉下来,一言不发地拿过旁边的药和纱布,帮阮夕包扎起来。 阮夕一直在等着漆溟开口教训她,但是漆溟这会儿只是低头轻柔地帮她把伤口包好,却什么也不说。 阮夕觉得这下将军应该真的很生气了,连话也不肯跟她说了。 第41章 以后不会了 “将军,你理理我。”阮夕轻轻扯了一下漆溟的袖子,“我错了,你别生气。” 语气倒有些委屈似的。漆溟更加无奈,自己总是拿她没办法,她还只是说了句错了,自己这就已经开始心软了。 漆溟伸手继续揉阮夕的头,“没生气。”阮夕抬头看了他几眼,还是看到了他的一脸冷气压。 “将军,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那你说说错在哪里了?” “哪里都错了。将军,你罚我吧。” “算了,舍不得。只是以后别让自己受伤了,我会担心。” “嗯,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顿了顿,她又坦白道:“将军,其实是我给她们下药了,不然她们不会这么……” “什么药?” “就是一种能让人变得……嗯……心里的情绪会更加放大。” “所以?” “所以这好像是我自作自受。”顿了顿,阮夕又说道:“不过我还是不想将军轻易放了她们,至少得罚一罚。” “为了罚她们而让自己受伤,值得吗?”漆溟语气没有什么起伏,但阮夕知道,这是真的生气了。 “我……我没预料到她们会动手。”阮夕头低低地,像是一个等着听训的小孩。 漆溟一向觉得,对于阮夕,严词说教是行不通的,需要慢慢来,但现在,好像不能再慢慢来了,不然不知道以后她还会折腾出什么来。 “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要第一时间保护自己知道吗?用自己去冒险而让别人犯错,这是很愚蠢的行为。” “知道了将军,我以后会记得的,真的不会了。” 阮夕靠近漆溟怀里,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揪着他的衣摆,“将军,你还生气吗?” “没有生气。” “我都看出来了。” “真的没有。”生气也不是生你的气,漆溟无奈地想。 “将军,你要是生气了就打我骂我都行,我会乖乖认错的,别一句话都不说好不好?我害怕。” 阮夕把头彻底埋进他怀里,语气闷闷地,将军可以骂她笨,骂她不懂事,可以生气地罚她,但就是不能不理她。 她很害怕,怕将军生气了之后就再也不理她了。 以前也是,爷爷生气了也一句话都不说,也不再理她,只是让她一个人待了好几天。 那时候她还小,只是最亲近最让她信任的爷爷这么对待她,让她体会到了一种被彻底抛弃的感觉。 阮夕一度觉得爷爷过不了多久就会把她送回去了。 后来,阮夕不敢再惹爷爷生气。 直到看到阮夕更加内敛,情绪藏得更加深了,爷爷才知道,阮夕会根据一件事做一些更有利于他人而不是自己的事,但是他却没有足够长的时间去教阮夕了。 阮夕不怕别人生气,大不了以后不再往来,但将军不一样,被最亲近的人抛弃的感觉她不想再有一次了。 “不会不理你,更不会打你骂你,但是得要乖乖听话,知道吗?” “我会的。” “将军,我这么对她们,你不怪我么?” “不怪你。但你为什么要这么傻呢?明明直接处置了她们就是了。” 怎么还能让自己受了伤呢? “我不喜欢她们,不想让她们离将军太近。” “那把她们赶走了便是。” 为什么非要引诱她们犯错呢?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阮夕低头说道,“可我不想让将军背负随意责罚下属的传言,她们如果不犯错就被处置了,别人肯定会骂将军的。” “她们只是属下,怎么我连责罚她们的权力都没有吗?” “可外面的人不这么想,他们会说将军无缘无故杀人,连自己聘亲近的下属都不放过。我就是不想听到别人骂你。” “没关系,我不在乎。” “不要,我不许别人骂你。” “好好好。”漆溟把阮夕搂得更紧,“早点休息,好好养伤。” “好。”阮夕乖巧应道,并乖乖躺下拉好被子。 等阮夕睡下后,漆溟转身出门,脸色阴沉可怖,墨临知道将军现在心情前所未有地差。 其实阮夕说中了,漆溟现在非常生气,不过并不是对她,而是对十七和十九。 就算是阮夕说了是她用药导致的,但如果他们原本就没有这种想法,又怎么会出手伤人。 而且,他与阮夕是相互动手切磋过的,知道阮夕虽然没有内力,但身手其实是并不差的,看那伤口根本就是冲着要她的命去的。 他倒是要看看,是什么原因竟然能让她们起了杀心。 漆溟更生气的是外人不知道就算了,在他身边的人都知道自己对阮夕有多看重。 在知道自己的想法的情况下,她们居然还是会想着动手,那么她们是否就根本不是效忠于自己呢? “墨临。” “将军。” “把十七和十九关进左院,两天后你再去审问。” 府中有许多的院,其中分别有上下左右的小院,各有它的功能。 而左院,就是专门用来进行处罚的,一般只有犯了重大错误的或者是背叛将军之人才会被关进左院中进行责罚。 “是。” 看来将军已经不把她们再当作亲信了,一般情况下暗卫犯错都是由暗卫自己的规矩来,将军很少直接插手。 而将军现在已经直接下令处罚了,看来确实气得不轻。 在左院之中待两天,再怎么厉害的人物都得去掉半条命。 不过墨临也没有同情她们,他本来就是个冷情之人,心里除了效忠将军,就只装了一个白景了,其他人他实在关心不起来。 更何况,她们居然违背将军的命令,这是作为暗卫的第一禁令。 光是这一条,就足够将她们除掉了,现在将军都没直接将她们处死,那还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呢。 墨临领命而去,在转角处见到了鬼鬼祟祟的白景。 墨临悄声走近,出声问道,“你在干什么?” 白景被吓了一跳,“你干嘛?吓死我了。” 白景边拍着胸口边说道,“我在找东西而已。”说 着还把手偷偷往后藏,墨临也不管他藏什么东西,把人抓过来,“这个地方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找的,老实说,来干嘛的。” “唉哟唉哟,轻点轻点,你抓疼我了,你能不能学着温柔点,整天对着我凶巴巴的,也是小爷我不嫌弃你,换作其他人早被吓跑了。” “嗯,所以只有你。” “哼,我就知道。看在你这么上道的份上,就跟你说吧,我拿了我刚做的药过来,给她们两个试试,听说会让人浑身发痒没法治,看我不整死她们。 我跟你说,我这个药可是弄了很久的,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但其实效果非常好的。你可别跟其他人说……” 说到这里,白景突然意识到,自己怎么就这么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了,这下墨临肯定得拦着他,毕竟这事不怎么光明。 抬眼看见墨临略显玩味地看着他,心里更加气了,“你!你就只会逗我!” “我什么都没做。”是你傻乎乎地就这么说出来了,不过这话不能说,不然他就得跳脚了。 “好了,别闹了,快回去吧。她们交给我来。” “你?不要,你肯定就是教训她们几句,然后说说什么以后不再犯了之后就过去了,你们暗卫都这样,互相包庇同伙,我才不信。” 白景想起他们暗卫似乎很是维护彼此,并且一致排外,毕竟可以算是一起长大了的,肯定有些惺惺相惜的感情在。 况且将军培养的是暗卫又不是死士,完全没必要互相残杀。 白景想起以前,他被别人欺负的时候,墨临不在身边,他们似乎也是帮着他们逗自己,没人帮着自己。 就算明着不敢说什么,暗地里总会有一种排斥的感觉在。 毕竟,一起长大的一帮人才算是一伙的,怎么会有人愿意帮助他这个“外人”呢? 白景越想越气,抬头瞪了几眼墨临。 墨临无端遭到他的白眼,他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还自顾自地生起气来了? “将军已经下令把她们关进刑房中了,我也不会护着她们。别瞎想。” “哼,你就只会糊弄我。我不管,我也要进去,她们都敢打我师父了,我也得去打回来。” “别闹,你打不过。” “我……” 他确实打不过,毕竟是暗卫,但是…… “那你帮我呗。” 墨临没理他,双手抱臂,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我只听将军的命令办事。” “我知道你听将军的,但这不妨碍你帮我呀。” 白景扑棱到墨临身上,用手胡乱挠着他,“你就帮帮我吧,墨临~”见他没反应,“墨临哥哥~求你啦~” 墨临把他从背上扒拉下来,“不许这么说话!” “怎么了?你不爱听吗?墨临哥哥。” 墨临拿他没辙,“你为什么非要进去呢?将军已经责罚她们了,你也知道这里是个什么样子的地方,这样都还不够你出气?” “那不一样,将军那是作为一个丈夫为自己的媳妇撑腰,我这是作为家人为师父出气的。 你想呀,师父现在就有我这么唯一一个徒弟,我当然得给他出出气对不对。 再说了,师父是我的家人,那也算你的家人了,你难道不帮着自己家里人帮着外人吗?你不准拦着我!” 墨临很喜欢这句话,那就是说白景已经算是和自己一家的了,很好。 “跟在我身后,不准乱来。” “放心吧放心吧。” 白景就是想看看墨临是怎么处罚人的,他还没亲眼见过。 等到出来之后,他心里只觉得心有余悸。 尽管这些年来走遍大江南北,见识过许多东西,但这么近距离地直观别人用刑,他还是第一次。 尤其是看着墨临面无表情地吩咐别人上刑时,那种他眼中尽是冷漠的感觉,让他很不好受。 从出来后,他就一直蔫嗒嗒的,墨临看了他好几眼,忍不住把他拉过来,伸手揉他的脑袋。 这还是跟将军学的,将军老是喜欢揉夫人的头,看起来爱不释手的样子,他也想试试那是什么感觉。 事实证明试过之后,果然爱上了这种感觉。 “怎么了?” 白景跳到他的背上,也学着他一样胡乱扯弄他的头发,把墨临的长发弄得乱七八糟的。 墨临伸手托着他,就这么背着他往外走。 “你以前都是这么罚人的吗?” 白景说到,还抓起墨临的一把头发咬了起来。墨临被他扯得往后仰了仰。 “也不全是。”不全是这么看着,还有自己动手的时候。 “那会不会很难受?” 墨临脚步一顿,不开心就因为以为自己会难受吗?他还以为这是被吓到了。并且,自己是的施刑的人,又不是受罚的人,为什么会难受? “怎么这么问?” “每天面对这些血腥的场面,有时候还会被人指着骂,肯定很难受。” “没事,都习惯了。” “就算习惯了也会难受的。” 白景放过了他的头发,转而双手捏着他的耳朵,“那以后你难受了就想想我,我会让你开心的。” 说完之后又觉得不对,“不行不行,在那么血腥的情况下想我,总感觉不好。那以后我陪着你好了,反正有我在。” 说着还摆了摆身体,像是找到了什么好方法。 “别乱动,要掉下来了。” “胡说,我连树都能爬,这样怎么就会掉下来。” 虽然这么说,但他也安安静静地趴在墨临背上,不再瞎闹腾了。 墨临背着他,稳稳地往房里走。 要是说会因为这点小事而难受,那是万万不可能的,身为暗卫,什么危险什么血腥的场面没见过,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他带白景进去的时候,是想要白景看看他说得应有得惩罚是什么,却忽略了白景的感受。 白景虽然经历多,但大多还算是简单或者明了的恶意,没有过多的经历那种阴暗的东西。 自己并不在意的小事,被别人心心念念挂在心上,着实是件非常令人愉悦的事情。 墨临心情很好地背着白景回到自己的房间,等到将人放下才发现这是自己的房间,白景的房间不在这。 他刚想说什么,白景就跳到了他床上,钻到了被子里面,“看在你这么害怕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陪你过一晚吧,免得你晚上害怕得睡不着觉。” “好。”以后有他护着,断不会让白景经历这些的。 第42章 进宫 天还没亮,阮夕就被叫起来梳妆打扮了。今日需要进宫面见皇上,阮夕就没有再赖床,乖乖地起床坐着,让丫鬟们梳妆。 “夫人真好看。” 负责梳妆打扮的丫鬟们说,“对呀,夫人真是个绝色的人儿呢,跟咱们将军站到一处,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儿。” 几人说完纷纷嘻嘻哈哈笑了起来,阮夕也不阻止她们的打趣,她们最近经常这样,她都习惯了。 不过说她和将军般配,她还是挺高兴的,这个真是听多少遍都不会腻呀。 等到梳妆完毕后,阮夕推门而出,漆溟都被惊艳了一把。 阮夕平时不喜欢打扮,都是直接简单的朴素样式,虽不是十分突出,但也十分耐看。 而此时,装扮了一番后,可以说是惊艳了。一双令人垂涎的红唇,浓黑的眼睛里似乎满是星辰,头饰与脸型完美契合,让人一眼看过去就无法离开双眼。 “将军,我好了。” “来。” 漆溟朝她伸出手,阮夕很自然地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中,一起走出门去。 当两人一同出现时,府外的人纷纷朝他们看来。毕竟将军以前的传闻在这,还从没见过将军和哪个女子同行呢。 不过众人好奇归好奇,可不敢当着将军的面说什么,大家纷纷忍不住伸长了颈脖,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过他们失望了,漆溟见人人都挤着脖子想去看阮夕,就有意无意地用身子挡住了阮夕。 他本来就比阮夕高壮许多,这么一挡,就像是阮夕缩进了他怀里一样。 这样众人更加好奇了,不过漆溟抬眼冷冷地看了他们几眼,虽然什么也不说,但他们也不敢再挤着向前去了。嘶,将军果然还是好凶! 进宫面圣,面子上还是得做好,漆溟就和阮夕一起乘坐马车前行。等进了马车之后,阮夕就跑到漆溟旁边,真的缩进他的怀里躺着了。 “将军,我还困,你让我再睡会儿。” “好,安心睡吧。” “那你记得叫我。” “嗯。” 虽然说要睡,但阮夕也没有真正的睡着,只是闭上了眼睛。 漆溟只是静静地低头看着她,睡觉仿佛更加好看了,漆溟看得舍不得移开眼。 他想伸手碰碰她的脸,又怕吵醒她,只能把手放下,轻轻拿起她的一缕发丝把玩着,免得把她吵醒。 看着着漆溟的马车行去,众人才敢纷纷出声交谈起来。 “哎,你们说,刚才那是谁啊?竟然是将军牵着出来的。” “对啊对啊,还从没见过将军和谁一同出门呢,更别说还牵着了。” “我看,这女的以后可有福享了,能得将军如此宠爱。” “是啊,刚才我偷偷看了一眼,还是将军亲手抱上马车的呢。” “哎,将军以前可从没有哪个女人近身的,这下可有个人照顾了。” “要我说啊,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她现在就敢使唤着将军抱着她,带着她出门,过不了几天将军就得恼了她。” “谁说不是呢,这怎么跟着将军一起去了,将军办正事时还得顾着她,多不好。” “对啊,以前将军府里的女人哪个不是被将军给……我看她也得宠不了多长时间。”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觉得这是一桩好事,有人偏生不见得他人好过,自己过得不好,就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的行为举止,并不断地祈祷别人倒霉,诅咒别人过得比他们更惨,大概就是他们最想看见的事了。 好在,这样的人并不是大多数。 阮夕没有听到他们的议论,再次睁眼时,已经快到了皇宫了。 阮夕打起精神来,古代的皇宫,还从没真正见识过。书上描述得再好,也比不上自己亲眼所见。 漆溟见她兴致勃勃,笑着打趣她,“怎么不困了?还没见过你对什么东西有这么大的兴趣呢。” “我没见过皇宫,听说很辉煌的。” “那你等一下可以慢慢看了。” “我会忍着的,不会给你丢人的。” 漆溟好笑地摸摸她的头,“不用忍,不丢人,想看什么就告诉我,嗯?” “好。”阮夕看着他,点头应好,样子看起来乖极了。 虽然好奇,阮夕并没有大惊大叫,也没有动手四处乱摸,只伸着好奇的脑袋这瞅瞅那看看,漆溟走哪里她就跟去哪里,每次都几乎是踩在了漆溟的脚印上,一路上乖巧地不行。 漆溟知道说不动她,只能无奈地拉着她往里走。想让她活泼一点太难了,连感兴趣的东西都只是看看而已,什么才能让她活泼一点呢?漆溟兀自沉思。 他不知道,在他面前,她已经比以前活泼了太多了。 想了想,漆溟觉得,算了,她的性子就这般,为什么非得改变呢,她不爱动便不动吧,只要她开心就够了。 阮夕四处看了看,果然觉得雄阔宏伟,设计构造令人叹服。亲眼看过之后,才知道有多么地震撼人心。 阮夕觉得很开心,好像自从跟了将军之后,就能遇到各种好事。 一开心,她的手指就在漆溟掌心中乱敲起来。漆溟任她胡乱地敲着,并放任她把手指嵌入自己的五指缝隙之中,两人的十指紧紧缠在一起。他也不由得笑起来。 “对了将军,我等一下是不是得给皇上下跪?” “不用。” “嗯?那样子不尊重皇帝,不会被杀头的吗?” “没事,有我在。皇上早就免了我的跪礼,并且此番进宫也算是私下相约,用不着这么多规矩。” “知道了,都听你的。” “乖。” 走到一座亭院中,见到一人立于湖中心的小亭子边,手里拿着鱼食时不时向湖中投喂一把,那人就是当今圣上。 当今皇上排行第七,是先帝仅剩的一个儿子了。姓氏为厉,名单为一个沅字,字清之。 厉沅一直把漆溟当作兄长,即使他当上了皇帝这么多年,他这个兄长在自己心中的地位还是没有变。 当别人上奏弹劾漆溟时,他总是在想兄长要是真的想要皇位就好了,他是真的不想当这个皇帝,经常有把这些活都丢给漆溟,自己撂单不干了的冲动。 不过,他虽然想着跑,却也实实在在地当了好几年好皇帝,没有做出在位而荒废或者干脆罢手不干的事,毕竟是皇子,治国之道总还是学有的。 因为并没有在朝堂上,此时他也并未身着龙袍,只穿着玄色绣着金边的衣袍,面色温和中,透露着隐隐露出的当王的上位着气息。 不过看到漆溟后,这股气息就立马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儿童般的欢乐感觉。 “大哥!” “你是一国之君,怎么这么不成体统,被人看见了,弹劾的奏子又该不停了。” “这不是没人嘛,大哥你总算来了,我们都好久没见过了。” 厉沅见到漆溟就高兴起来,拉着他说个不停起来。知道和他一时半会儿是聊不完的,漆溟打断他滔滔不绝的话,“其他的事待会再说,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阮夕,即将成为我的夫人。” “哦~兄嫂啊。”漆溟早就习惯了他的口无遮拦,阮夕见说到自己,就出身行礼“叩见皇上。” 厉沅拦住她,“别别别,你这一跪我可没法和大哥交待了。兄嫂你随意就好!” 我没打算跪,就是给将军点面子而已,阮夕暗暗地想。 十七和十九最终被怎么处置了,阮夕并不知道,只不过从那儿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她们。阮夕并不觉得她们可怜,身为暗卫却藏有私心,违抗命令,这本身就是不合格的,今日可以如此对她,那他日她们会不会也弃将军的性命于不顾呢? 况且对待想要了自己命的人,她不觉得自己需要善心。虽然确实是她激起了她们动手,但若是她们本身没有这个想法的话,那药是起不了任何作用的。 第43章 皇上 这皇帝果真和传说中的皇帝不一样,阮夕还以为皇帝都是那种心狠、猜忌、城府很深之人,而现在见到厉沅,除了举止之间透露着贵气外,没有半点暴戾之气。 将军对他的评价也挺高的,这么看来,应该是个好皇帝,就算不是好皇帝,有将军在也差不到哪儿去。 阮夕本来就不会像古人一样,硬要讲究些什么规矩,她也没和皇上讲究有太多的礼仪,就这么和他们自然的交谈起来。 厉沅发现,她说的话跟上他们的节奏,并无半点强行应话之态,并且举止投足间,露出的才情都表明这不是一般之人。 厉沅觉得果然不愧为漆溟相中的人,的确非同一般。 聊过几句之后,阮夕发现,漆溟与皇上的兴趣相投,才情相近,每每聊起来,都能够猜透对方所想,理解言中未尽之意,怪不得一个君,一个臣,却能相处得这么好。 阮夕渐渐地不再插话,留他们两个慢慢地谈天论地。并不是见外,只是有些东西自己确实不适合插话。 “兄嫂不如去见见皇后怎么样?我想她应当很有兴趣与你结识。” “好呀。” “来人!” “陛下。” “带……”他下意识地看了眼漆溟,“将军夫人。”漆溟看出了他眼中的意思。 “带将军夫人到皇后那里去,让皇后好生招待着。” “是。” 几人过来,为阮夕带路。漆溟朝墨临使了个手势,墨临就跟随着出去了。 他们的动作也没有瞒着厉沅,厉沅当即就不满了,“不用这么小心吧,在这皇宫里还有人敢动手不成。” “以防万一。” “大哥,这还是你第一次带人来见我,以往我那么催你都没用,怎么,这次认真了?” “嗯,认准了。此番前来就是想向你讨要一番圣旨。” “你娶亲用不着我下旨的。” “不一样,想给她更好的。” 对啊,一般人的嫁娶,犯不着要皇上来同意,只有一些特殊的皇族之亲,或者得皇上赏识的人,便得到皇上的赐婚。 有了圣旨,这就是圣婚,身份地位都非同一般了。不过厉沅可不兴这套,他没乱给他人指婚的毛病,除非有人求到他面前,他也会询问当事人意见再定夺的。 他一直认为随便给两个人乱指婚,是破坏人家姻缘的事,行不通的。 “行啊,到时候我去给你们主持。”皇帝亲临,是为何等荣耀。 “此事再议。” “怎么就再议了,我是皇帝,你不请我去还有谁能给你这么大的面子,我可事先说好了,到时候我一定会去。就你们家中那些人,谁还坐得了主位?你愿意给他们坐?” 漆溟也就逗逗他,怎么会没有他的位置。厉沅才不管他现在说什么,反正到时候总有自己的一个位置的。 “那你们选定了哪天成亲?我给你们下旨就是。” “我还并未知晓她的心中之意。” “啊?你连人家是否心悦于你都未知晓,就跑来跟我求旨成婚?大哥,你这是强取豪夺啊,当真土匪做派。” 漆溟静静地看他说天说地,也不答话。说了一大通之后,厉沅收起玩闹的心思,语气颇为认真道,“怎么回事?” 漆溟把阮夕的来历,以及是怎么进到他府中的事情说了一通。 厉沅觉得震惊之后还是相信了,毕竟这天下能人异事颇多,就算凭空变人这种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但总会有可能发生的。 他在皇宫中看过不少皇家古籍,知道了不少皇家秘事,据说以前还有一位皇后是仙子呢,他觉得那也是有可能的。 他还隐隐有些兴奋,这兄嫂会不会什么通天大法,是不是可以变个皇帝出来,让他逍遥自在去。 不过这等儿戏想法也就只能想想了,当不得真。末了,他问,“那会不会对我们产生危险?” 毕竟是从未听说过得世界,稍有不慎,就会落个举国倾覆的下场。 “不会,我相信她。” “好吧,那我就相信你。不过大哥,事先说好了,如果她真有什么问题,我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虽然我不想,但这社稷我还是得负责任守着的。” “放心,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好吧。那你刚才说人家不同意是怎么回事?” “她在这里无亲无故,怕是……” “你确定这个是人家的想法而不是你的想法吗?你在顾虑什么?” 漆溟停住了话,久久不语,是啊,阮夕早就把自己当作他的夫人了,根本就不存在不同意这种说法。 他想宠着她,给她最好的东西,但是,若是……“我身中之毒还未解,恐他日生变。若我出事,这些将成为对她的束缚。” 虽然阮夕已经帮他治过了,但经过这么久药物的催磨耗损,身体总归还是亏空了,更何况,下毒之人还未找到,以往就是在不知不觉中被人下了毒,谁又能预料到以后呢? 他怕自己死了后,阮夕就得孤单的守着自己的墓过一辈子,但凡稍不合规矩,就会被谩骂指责,她是个那么无拘无束的人啊,怎么能让她被拘束在牢笼中。 “不是吧,你还打算着让她另嫁?” “什么?” 漆溟想过自己会束缚她,却没有想过要让她另嫁。 虽然说应该得要找个人好好照顾她,但一想到她以后会投入他人怀抱这种可能,他就无法忍受起来。 厉沅见他愣住了,忍不住说道:“所以说大哥你干嘛考虑那么多呢?说不定你一死她就不活了呢。这么放不下,就努力找到解毒的方法,长长久久地陪着她不就是了,为什么要考虑那么远,现在不是应该先把人给娶进门吗?所以你得好好地认真地寻找解毒之法,保护好你不就是保护好她了。只要你好好的,其他的任何情况就都不会发生。” 漆溟恍然大悟,是自己庸人自扰了。考虑了这么多,还是忘记了最初的想法是给阮夕最好的,而不是因为以后未知的东西而困扰现在的脚步。 只要自己在,那些就都不会发生。漆溟点了点头,“你说得在理,只要我在就能解决了。” 厉沅见漆溟似乎听进去了一些,忍不住暗自松了一口气。别人不知道,但作为他的至交好友,从小到大一起长大,他清楚地了解漆溟的性格。 第44章 皇帝和皇后的故事 他是知道的,漆溟有时候已经放弃了解毒,或者说在放任着毒药对他身体的侵蚀。一副反正治不了就任由它来吧的样子,以往说到某些国事时,虽然没有明说,但无意之中透露出来的话语都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 以前他是一点都不愿意插手国事的,全都把它们丢给自己,还说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但是现在,自己只要一问到,他就会说,并且把以后可能出现的情况都分析了一通,仿佛在教他以后应该怎么办。厉沅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但他毫无办法。 厉沅很是担心哪一天他就这么撒手而去了,但又实在没有办法,因为那毒他也束手无策,他只能寄希望于早日找到能够解毒之人。并暗中派人不断寻找下毒之人,让人寻找解药。但都一无所获,他怕哪一天还没找到人漆溟就先放弃了。 现在,见到他有了寻求解药的决心,心中暗暗高兴,看来这兄嫂还不错,至少漆溟有了牵挂以后,就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了。 “对了,我再给你下一道旨吧,让你们成婚后都不得再有嫁娶之意,否则就论罪处死。” “我若不想,谁能再嫁与我?” 至于她会不会另嫁,他没考虑过,他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只要他还在,就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那你之前还不是天天这么说,那还不是整天有人把人给抬进你府里去?话说起来兄嫂还不是被抬进去的,你就不怕以后再给你抬进去几个?虽然你不会碰她们,但那不是给兄嫂添堵吗?” 确实是,之前他就有明确的说过自己没有娶亲的打算,但无论怎么说,总有人贪图他的权势,甚至于传出他暴虐杀人之后还敢把人送进他府里去,这么一说,确实应该杜绝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那就拜托你了。” “你居然跟我这么客气?看来确实很看重她啊。” 以往对他可没这么客气,有时候说得还跟命令他似的。 漆溟斜眼看了他一眼,“此次我将向北征伐,将北边战事彻底安稳下来,待我们归来,再商定日期吧。” “你们?你要带着她上战场?这多危险啊?将她留在京中,我会派人保护她的,把她接到宫中也行。” “罢了,将她独自留在京中,我不放心。况且,她也不愿,还是将人带上吧。” 厉沅见他是认真的,已经做好决定了,也不好再说什么,他相信漆溟的判断,既然决定将人带去更好,肯定已经考虑清楚其中的利害了,他便不再说什么了。 况且人在他身边,可能对他也更好。 顿了顿,漆溟又问道,“昨日上朝之时,我见宫门口中有几人在吵闹,所为何事?” “害,还不是那几个老顽固,说我现在还没有子嗣,想给我选妃。” 这也是他最头疼的事了,尽管他严词拒绝,甚至发了好几次火,但那些大臣们还是锲而不舍地上奏要选妃。 不过反正他是不会同意的,有没有子嗣对他来说不重要,他和皇后恩爱得很,他才不要别的女人插进来。 不过,这就让其他人看不过去了,毕竟当今朝中,无人不想往后宫里塞人。 他不怕那些大臣们敢对他怎么样,毕竟现在皇室中可以说只剩他是名正言顺地能胜任皇帝这个位置的人了。 况且他也是比较开明的皇帝了,这些年来兢兢业业,把国家治理得很好,把他逼退位了也没人顶得上,也没有那个谁会想要去推翻一个明君。 他怕的是有人对皇后不利,他没办法时时刻刻保护在皇后身边,尽管已经派了很多人,但那些想要害人的人心思可以说是无孔不入,有些根本没法预料,防不胜防。 他和皇后之事是一段佳话,在民间传说很是美好,并且当上皇帝后仍独宠皇后一人而拒绝纳妃后,更是为人所推崇。 那些尚未婚配的女子们,个个都向往能得到像皇上那般专注情深的一番情意。并且有人以此为标准,扬言要是能像皇帝这般一心一意,才能够娶她进门。 但也有人不看好,认为皇上过不了多久就该广纳后妃了,毕竟身处皇位,谁又能拒绝那样天下女子尽可挑选的权利呢? 然而这么多年,皇上一直没有纳妃的打算,让一些想看戏的人渐渐消了心思。 皇后获得独宠,自然有人见不得她好过,时常找机会去劝说皇后,让她宽厚待人。 作为一国之母,胸怀不可小了,不可占得皇上独宠,而应该劝说皇上纳妃,或者直接把人抬进皇上的龙床等等之类的。 甚至还有对皇后一家使绊子,陷害污蔑的,好在皇后一家世代忠良,又是跟着漆溟一块儿打仗的武将,没人能轻易欺压得了。 皇后当然也不是什么软柿子,来对她劝说的人纷纷被她给打发回去了,更不可能听劝把人送去给厉沅。 不过皇后多年未产出子嗣,而使那些人的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了,怕是过不了几年,他们就该上奏废后了,他们的德性厉沅早就看得一清二楚。 似乎最近皇后也因为这件事而闹得有些堵,即使他们再怎么坚持,也架不住那些人日日在耳中提,厉沅真怕哪天皇后就这么答应别人给自己的后宫添妃了。 厉沅最近也在苦恼这件事,他害怕皇后心中苦闷,害怕皇后会出问题。他并不看重子嗣,但皇后似乎很看重,每每说到这个,皇后都是一脸愁云。 他们也不明白,明明两个人都很健康,为什么总是没有孩子。太医们都说没有办法,只能慢慢调理。 他想着以后没有就算了,自己从宗室里总能调出一个苗子好的来进行培养,但是,他不想让皇后留下遗憾。 这辈子皇后没求过自己什么东西,一直在帮自己,想要的也不过是拥有属于自己的一个孩子而已,他要是连这个也办不到的话,他还有什么脸面当这个皇帝…… 第45章 皇后 这边,阮夕到达皇后的寝宫之后,便在门外待着等候宫人的传报。等了不久,皇后便将她唤了进去。 阮夕进门,只见里面坐着一个与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女人,或许是刚起身梳洗,还没来得及梳好发髻,只简单地上了些簪子头饰,面色温和,一眼看去便知道是个极其温柔的人。 如果说阮夕的样貌是清冷秀丽的话,皇后则是倾国倾城的迷人之貌。 阮夕走向前,微微行了一礼,“皇后娘娘。” 皇后起身拉起她,“快些起来,不用给我行礼,日后也不用。” 虽然没见过,但刚才早就有宫女和她说了,皇上都免了她的礼,她又怎么会在这里拿乔。 阮夕也没有在继续讲那些虚礼,被皇后拉起来后,盯着皇后看了几眼说道:“皇后娘娘,你真好看。” 皇后笑起来,“比不得你。” 在她看来,阮夕身上有种清冷平静的气息,让人忍不住靠近,仿佛靠近她心里就会变得平静起来。 “你叫阮夕?” 阮夕点点头。然后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皇后就笑着说:“我以为你会有话要说。” 阮夕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确实不怎么会和别人聊天,尤其是还不熟悉的人。 “我不会。” “没关系。你多大年纪了?” “二十四。” “我恰好年长你两岁,我可以唤你小夕吗?” “好呀。” 皇后不知为什么,才见第一面,心里就对阮夕有了好感,甚至觉得若是有个这样的妹妹也挺好。 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妨碍,日后就将她当作妹妹来疼便好了。 此时皇后完全没有考虑过皇上将阮夕唤作兄嫂的事情,心里只想着怎么把阮夕拐过来当妹妹。 皇后拉着阮夕聊起家常来,当聊起漆溟时,她发现阮夕话多起来,眼里熠熠生辉,那亮晶晶的光彩仿佛要溢出来了。 皇后便知道了她与将军的感情该是相当和睦的,否则不会有这般神采。 心中替她高兴,便跟他说了更好多有关漆溟的事情。到后来,阮夕都直接叫她皇后姐姐了。 皇后更加高兴起来,吩咐人准备了一些珍贵华丽的首饰,想要送给阮夕,阮夕不收,“皇后姐姐,我不喜欢用这些的。这些配你正合适,给我就浪费了。” “怎么会是浪费呢?你戴着更好看。这是送给你的见面礼,收下吧,别和姐姐客气。”说着把一枝簪子往阮夕头上戴,“瞧,多好看。” 阮夕就收下了这根簪子,其他的说什么也不肯收了。皇后见说不动她,也不再继续了,以后有机会直接送去她府上给她便是。 “皇后姐姐,我给你把把脉吧?” “嗯?” 皇后愣了一下,她并没有说或体现出身体不适的样子,有点不明白阮夕为何这么一说。 阮夕没有解释,只是盯着她不说话,她刚才就看到,皇后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存在,让皇后的身体体现得有些亏空,但却不见中毒之状。 阮夕开始还以为是皇后和皇上恩爱过度了,不过再看看却又不像是这样,所以打算把脉看一看,等了解到具体情况后再解释也不迟。 皇后见状也不再说什么,想着随她去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厉沅和漆溟到的时候,阮夕正在皇后身边来回检查着。见状,厉沅立马跑过去,声音焦急道:“芸儿,你怎么了?” 皇后出自上官世家,名为上官芸。皇后轻手拍着他的手安抚道:“没事,我让小夕帮我查看一番罢了。听说小夕医术很是了得。” “我不信,无缘无故你怎么会想到让别人来查看身体,快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他最怕的就是自己保护不住自己的皇后。 阮夕忍不住出声,“皇上稍安勿躁,没什么大事。” 皇后看向她,:“小夕,可是看出了什么?” 阮夕顿了顿,似乎有点犹豫,因为她不知道这本来就是皇上皇后的意思或是他们中单独一方的意思,当着两个人的面说出来,会不会给他们惹大麻烦了呢?阮夕将目光看向了漆溟。 漆溟接收到她寻求的目光,似乎懂了她想问的问题。“说吧,皇上与皇后很是恩爱。”意思就是不用避讳什么了,阮夕就放心了。 “皇后姐姐的身体似乎有一种毒。” “什么?怎么会?严重吗?” 厉沅差点跳了起来,他倒也没怀疑阮夕在胡说八道,尽管没见过,但她怎么医治将军、医术如何了得这些早就有人将消息传给了他。 但是,明明之前御医都没看出什么来,怎么会突然就中毒了? “倒不是危及性命的毒,就是……”阮夕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这让厉沅以为是什么严重的无解之毒了,“怎么了,兄嫂你快说,还有没有得救。” 皇后见他急了,就先安抚他,“皇上,别急,小夕刚才都说了不是什么剧毒,别担心。”然后看向阮夕,“小夕,没关系的,你说吧。” 本来阮夕不会避讳什么的,给病人看病而已,基本上不会有那么多顾及,但是,阮夕感觉到漆溟从进来后就一直注视着自己的视线,就有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就是……嗯……让你们的房事进行得不那么愉快就是了。” “怎么说?”厉沅还是有点不明白,“就是这毒虽不会伤身,但会阻碍男女之事,就……”阮夕停顿了一下,悄悄靠近皇后的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只见皇后先是满脸通红。 “但我并没有中毒迹象,太医们也并没有查看出什么,是何时所中的毒呢?” “看起来应该积累有五年以上了。” 已经中毒那么久了?厉沅立即问道“会伤害到芸儿吗?这毒能解吗?” “会让皇后姐姐难以有孕,若是积累到一定程度的话,皇后姐姐的身体可能就再也无法有孕了。不过还好,现在还没到那个程度,把毒解了后再好好调理一下就没事了。” 厉沅终于松下一口气,幸亏还有办法,不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还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她,还是让她在宫中中了毒,这下毒之人是谁他就算把宫里的地给翻出来也要找到,让他们知道知道敢动皇后是什么下场!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得把毒解了先。“兄嫂,你有办法吗?需要准备些什么来解毒?” “皇上先让我看看皇后姐姐每日的食用之物吧,我担心姐姐的食物中就有问题。” 这种毒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单独吃了就行,还得有一定的东西配合,并且长期的食用才能有效果。 皇上吩咐人去准备了,而在此期间,阮夕又让皇上给她准备了一些纸和笔墨,在一旁写写画画起来。 她还赶走他们,不让他们知道她在写些什么东西,只说这是解毒所需的某一秘方。他们就由着她去了。 漆溟在一旁,看着心无旁骛地伏在桌面,认真挥动着手中之笔的阮夕,觉得这样子的她,很是迷人。就撑着手在一旁像着迷了一般盯着她看。 第47章 背我 不理会皇帝的呼喊,漆溟牵着人走出了宫门。被漆溟牵着走出去后,阮夕就扯着漆溟的袖子晃了晃说:“将军。” “嗯?” “我累了,不想走了,你可以背我一下吗?” 漆溟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好。” 说着转身蹲下,“上来吧。” 阮夕开心地扑过去趴在了他背上。 “抓稳了。”漆溟轻松地站起来,觉得阮夕真是太轻了,在他背上仿佛一点重量也没有,还是得加把劲把她给喂胖点。 周围昏昏暗暗,只有远处的微光斜照而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偶尔有风吹来,树叶被吹得唰唰直响,明明是很吓人的场景,阮夕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定。身下的这个人,就是她安稳又牢固地靠山,也是她温暖的港湾。 阮夕趴在他背上,低下头,凑近他的耳朵,轻声地说道:“将军,对不起。” 热乎乎的气喷在耳边,背上是她软绵绵的身体,漆溟险些站不稳。 定了定心神,他问道:“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这话。” “刚才我有些话没和你说,画也没有给你看,你会不会生气。” “没关系,不生气。” “将军你有没有不开心?我还有事瞒着你,而且是当着你的面。” “没有生气,没有不开心,你想瞒着就瞒着,你想说我听着。不用道歉,你没有做错什么事。” “那将军不好奇吗?” “好奇。但你想瞒着,那就只好压下自己的好奇心了。” “将军你对我真好。”说着阮夕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并用脸蹭了蹭漆溟的侧脸。 漆溟被她弄得又是脚步一顿,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怎么就好了?她是不是太好骗了,以后被人给拐走了怎么办。 阮夕想了想,还是想说出来,尽管不好意思开口,但还是不想有事情瞒着将军,不想和将军有一点点间隙。别人都说误会是感情危机的开始,她不允许自己和将军之间有不必要的误会。 “其实也没什么要瞒着你的,就是我们都还没……嗯……那个什么,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说着,阮夕放轻声音,在他耳边把自己刚才所做的事情慢慢地完完整整地说给他听。听完之后,漆溟停下脚步,着实被震惊了一番。这也太…… 察觉到他的停顿,感觉到了他的惊讶,阮夕紧张起来,将军会不会觉得自己太差劲了,“将军,我是不是思想太龌龊了,连这种东西都画。” 闷闷不乐地抓起他的一小撮头发,搅动起来。“没有,我只是没有想到而已。你是为了治病,况且,这种图画也是为了帮助他们而作,常也有人在家中准备来为男子学用,算不得龌龊之事。” “真的吗?你会不会嫌弃我的思想太肮脏了。” “不许这么说自己,这算什么事,就算你整天画来收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必挂在心上。” 一本图册而已,又不是没见识过,真人的自己都曾撞见过,这又有何要紧呢。 “你要记得,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嫌弃你,所以别总是担心自己做错。我会支持你,站在你身边,而不是去指责你,嫌弃你,记住了吗?” “知道啦,我相信你,我会记得的。将军你真是太好了。”阮夕很高兴,能得到自己喜欢的人的支持,那是一件极其开心的事情。 其实阮夕本来也没觉得是多大事,就是一点图册而已,以前不得不看别人现场直播时,都没什么感觉。 现在觉得无法开口,无非是在喜欢的人面前,总想保留自己最好最正向的一面罢了。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总是会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总是会害怕显露出自己卑劣的一面,这是大家都存在的情况。 阮夕快乐地在漆溟的背上摇摇摆摆,时不时扯下旁边的树叶来玩。漆溟怕她自己把自己给折腾摔倒了,便抬手轻拍了她的屁股一下,“别闹,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将军你肯定不会让我摔的。”被拍得脸色一红,阮夕停了下来。 把这个话题揭过,两人便聊起其他来。想起了什么,漆溟问道:“方才同皇后可曾谈得欢喜?” “挺好的,皇后姐姐对我挺好的。” “倒是不曾见你对她人这般亲近。”才第一次见面,就已经喊上姐姐了。 “我也奇怪,皇后姐姐好像对我很亲近,我不讨厌这样的感觉,她让我叫姐姐,我叫了心里也欢喜,就叫啦。” “倒也挺好,若是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也可去寻她同你解闷,同是女子,行事也方便些。” “好。” 阮夕说着放弃了手中的头发,开始捏他的耳朵。漆溟双手固定着她,怕她掉下去,空不出手来阻止她,只好任她揉着,“别闹,不抓紧的话真的要掉下去了。” “才不会,我才不怕。” 漆溟故意一抖,害得阮夕只好赶紧用手搂住他的脖子,达到目的,他笑了起来,“不是不怕掉吗?嗯?” “哼。”阮夕不服气,张开口啊呜一声咬住了他的左耳。被温暖柔软地小嘴含住耳朵,漆溟再次差点破功,在这路中还有来往的人,否则非得把她作乱地小嘴给狠狠堵住。 “再闹就真的没法走了,你想我把你扔在这了吗?乖乖地。” 阮夕不听,还伸出舌头舔了舔。这下漆溟彻底破功,把人放下来,转过身来低下头狠狠地堵住了她不断作乱的小嘴。 阮夕先是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竟然敢在外边做这种事,而后便搂住他的脖子回应起来。漆溟扣住她的后脑,防止她逃脱,嘴上的动作愈发凶狠起来,仿佛要把人给吃了。 阮夕招架不住,想要避开,却被扣着后脑无法移动,只能伸手抵住他的肩膀,想把他推开,但这点力气在漆溟面前根本起不到半点作用。 漆溟察觉到她的推拒,反而更加凶了,这次非得教训她一下不可。 第46章 为皇后治疗 其实阮夕是在画画,并适当添加一些标注。主要是一些隐秘的穴位,需要皇上去为皇后在某些时候进行按摩或者施针。 因为怕找不清穴位,而且本来有些就是需要在某些情况下由夫妻两人合作进行的。阮夕就没把衣服给画出来,这么一看,就跟在画春宫图一样,阮夕当然不肯让他们在旁边看着了,这样多不好意思。 尤其是漆溟在一旁,她就更加不会让他看了,被他看到了会不会觉得自己思想很那个呀,阮夕暗暗地想。 阮夕的画画功底很好,以前就是学过的,在闲暇时,她会去学很多东西,尽管并不需要,但还是会选择很多东西去学习去探究,以便把自己的时间都填满,而不让自己的生活那么无趣。 等到把需要的东西画好,阮夕想了想,以前听说过某些动作可以让人更加快乐,那些都是现代人的把式,皇上和皇后应该没试过。 虽然自己也没有这种事情的经历,但总归还是听说过的,知道一些的。 所以,她就很好心地画上了一些难以言喻的、奇奇怪怪的姿势的图。 并在一旁标注:以下与解毒之作无关,但听闻可增进两人之感情,不妨一试查看效果。 阮夕记得以前听说这些的时候,尽管说的是这种事情,但心中没有一点波动,只像是在单纯地听他人讨论一些常事,看着他们露出你懂我懂的表情,她还有些纳闷,甚至根本不知道他们说着说着就笑起来是为什么。 只记得那时他们说的“这些可都是我亲身试过的,不仅极致快乐,还让我们的感情更加牢固,她更加崇拜我了。” 那人说完还一脸洋洋得意。阮夕不知道的是,他们讨论的是一些隐秘事,男人之间讨论这些时总有一些攀比心,当然大夸特夸自己的‘能耐’,在那种时候,两个人尽情尽兴了,事后感情当然更加好了。 阮夕那时并不理解,或者说没想过与谁这样,甚至想到某个人会这样对她,她就从心底里抗拒,觉得厌恶至极。 而现在,看着自己手下画出来的东西,本来是为了给皇上和皇后增进感情用的,但当她把其中二人想像为自己和漆溟之后,就面红耳赤起来。 阮夕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准自己乱想。阮夕见画得差不多了,慌忙把画收了起来了。 待到宫人们陆续把食物端上来之后,阮夕一一查看起来。直到看到了一条鱼,已经被炸至金黄,阮夕挑开鱼肉,终于在鱼的头骨处发现了端倪,也验证了自己的想法。 见阮夕停下,并把一盆鱼细致观看了很久,厉沅知道,问题就该出现在那条鱼身上了。 阮夕验证了自己的想法,知道大概得问题出在了哪里。“这个鱼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是我养在后花园的小池中的。” “是姐姐亲自养的吗?” “倒也不全是,我只是偶尔去喂养一番,起初只是见它们生长得很是好看,后来听说此鱼可烹饪入食,尝试一番后确实味道甚佳,就常做来食用了。是它?” 阮夕点了点头,“鱼头骨发红,身骨隐隐发黄,虽然制作时掩盖住了部分,但还是有东西藏在了里面。毒是应当是在幼鱼时或是在喂养时投入鱼中的,查起来怕是不容易。” 养在后花园的水池中,来往的人那么多,随便走过一个人都有可能把毒投入水中。“就算掘地三尺,朕也要把人给揪出来!”厉沅拍了一下桌子,极其愤怒地说。 敢在他眼皮底下动他的人,简直是胆大包天!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人的! 皇后走过去,安抚地拍着他,“别生气了,别气坏了身子,我们慢慢找,他们逃不掉的。” 找出了来源,阮夕很快就找到了相应的解毒方法。阮夕为皇后施了几针,又到太医院中亲手配了几副药过来。 “喝完这些就可以啦,不过皇上记得晚上时按照图中的方式给姐姐施针,每三日用针一次,连续三月。再有什么情况的话姐姐一定要告诉我。” “放心吧,皇上会好好保护我的。” 皇后笑着拍了拍阮夕的手,“辛苦你了。” “没有,帮姐姐应该的。” “兄嫂别这么说,要不是你,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发现呢。兄嫂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朕一定满足你的需求。” 为了显示自己有很大能耐,厉沅还特地加重了朕这个音。 阮夕想了想,还是觉得并没有什么需要的,便拒绝了一个让别人求之不得的赏。 厉沅不干了,自己还想好好表现一番的,“兄嫂,这可是皇帝的承诺,什么要求都可以提的,你就真的这么算了?” 自己这皇帝的身份已经低微到这个程度了吗?“可是我想要的将军都会给我的呀。” 厉沅顿时无话可说,不得不说,有些时候,漆溟能给的比他的强多了。但自己可是皇帝!当今天子!他不服,总得给个机会自己报恩吧。 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漆溟已经过来拉着阮夕走了,“天色不晚了,我们就先行回去了。” 说完也不管厉沅的跳脚直接就走了。皇后拉住还在试图上前说话的皇上,安慰道,“好啦,皇上,以后咱们有得是机会报答妹妹的,不急在这一时。” 皇上其实也不是真的生气,就是性格使然。闻言就转过头来说,“刚才忘记说了,芸儿,你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就和兄嫂姐姐妹妹地叫起来了,以前不是不喜欢结识那些女人的吗?” “她和那些女人不一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才和她说了几句话,心里就总想着若是有这般一个妹妹就好了,便这么叫了。” “可她是我兄嫂啊” “没关系,我们不是一直都不讲究这些虚礼吗?” “倒也是,你能和她相处得来也挺好的,毕竟以后她可是要陪着大哥一辈子的,少不了要往来。若是你们相处不来,我才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说完,看向方才阮夕留下来的图纸,“方才兄嫂可曾同你说这图中是何物?” 皇后摇了摇头,“只说按图中指示就可以了。”说着把图纸打开,只看了一眼,立马就合起来。 动作之大,引起了厉沅的注意,“怎么了?”。见皇后一脸震惊,满脸羞红,厉沅忍不住伸手去拿过来。 皇后想拦住他,但一想起这到底是得让他看明白的,就让他拿了。 厉沅打开一看,先是愣了,“这……这真的是兄嫂给的?”想到阮夕并不是会糊弄他们的人,他仔细一看,发现确实是治疗的方法。 不过某些穴位到底不是寻常之处,怪不得她不肯直接教自己用针而是要用图纸,这种事也确实不好开口啊。 厉沅看着看着,就心猿意马起来,凑到皇后身边,轻声说道:“芸儿,我们现在就试试吧。” 皇后羞红了脸,用拳头轻轻打了他一下,“青天白日的,怎可做这等事儿。” “这怎么就不能了,咱们这可是在解毒,要抓紧。”说着也不等她的反抗,直接把人给抱到了床上,并把下人们都屏退。 第48章 出发 两人不知道纠缠了多久,直到阮夕感觉快无法呼吸了才被放开。漆溟用拇指轻抚了一下她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还敢不敢瞎闹了。” 说完也不等她回答,就抄起她抱了起来。她辛苦了半天了,肯定累了,漆溟理直气壮地想。其实是不想让外人看见她这副双眼暗含春水、双唇樱红诱人的模样。 从宫中一路抱着阮夕走到宫门外,把人放到马车上后,拉下帘子,阻挡住了那些或是震惊或是探究的视线。 阮夕一路乖乖地窝在他怀里,这会儿被放下来,还有点恋恋不舍,将军的怀抱实在太舒服了,不想离开。 看见漆溟吩咐好事宜也进了马车中后,阮夕就爬过去再次窝进了他怀里,并左右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漆溟便由着她,伸手轻拍着她的背,“累了吗?” “不累。”阮夕抬起头,双眼像小动物似的湿漉漉地看着他,然后又说道: “将军我们是不是要准备走了呀。” “嗯。战场上刀剑无眼,我总担心护不住你,没办法时时看着你。” “放心吧将军,我能保护自己的。我也很厉害的,总之你不许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嗯,我知道,已经答应你的事就绝不会反悔。你要时刻记得,无论如何都要以保护自己为先,知道吗?” “放心吧,我会的。” “你不用担心我的,相信我,我能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我相信你。” …… 聊着聊着,阮夕就在漆溟怀里睡着了,连什么时候被抱回床上的都不知道,因为这温暖的怀抱太舒服了,阮夕舍不得醒来。 第二天大早,漆溟就已经备好行军用品,准备出发了。 阮夕带的东西也并不多,只带了些许随身用品,自己打制的套针和那把短刀,看得府里一众人都惊呆了。 哪个女子出门不是带了足足多的东西,有些权贵的人家,甚至带了一马车的用品,只因为女子琐事繁多,更别提现在是出远门了。并且阮夕连几个丫鬟都不带,出去了都没人照顾。 阮夕早早拿着自己的包袱,躲过管家,免得他把一大堆东西塞给自己。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但自己又不是去玩的,带那么多麻烦的东西做什么。 漆溟为阮夕准备了舒适的马车,但阮夕没有坐进里面去,而是找来了一匹白马,她觉得一路骑马可以看到许多东西,比待在马车中舒服多了。 阮夕看着身穿盔甲,手握长枪,威风凛凛骑在马上的漆溟,再一次被迷得离不开眼。 因为漆溟需要在行军过程中发号施令,阮夕自觉地没有跟在他身边,而是和白景一同跟在了金老的后边。 金老作为漆溟的专用医师,是需要跟着漆溟随军的,当然,他只负责一般的医治事务,不必提刀上阵杀敌。相应的,也会有人保护他,毕竟他的安危可是关系着将军的命。在金老身边,也是很安全的,漆溟也很放心。 现在还只是刚开始赶路,是最为轻松的时候,许多人都在互相打闹着。 白景看到阮夕的白马,觉得它很是威风,他想上手去摸它时,它还会甩尾巴翘蹄子,一副赶他的样子。 “嘿,脾气还挺大。师父你哪里找来的马?” “在将军的马厩里牵来的,将军送我的。” “将军既然同意你用那里的马?” “怎么了?那里的马不可以用的吗?” “不是,就是那里的马都挺凶的,一般都是得训练好久才能用,平时都得费好一番功夫才能制服它们。它们生气的时候不仅会把人摔下马,还会踢人,将军居然放心让你用。” 很凶吗?阮夕只记得,她跟漆溟说想找一匹马时,漆溟就领着她去了马厩中。 她看到这白马的第一眼就觉得它很适合自己,因为她知晓了漆溟的马是一匹高大的纯黑的马,她想着自己骑的是白马的话刚好和将军的黑马相配对。 漆溟见她相中了这匹马,只觉得她真是有眼光,一眼就相中了这么好的马。 但还是担心这马伤到她,这马是最近才被属下送来的,还没有被完全驯服,性子很烈。但看阮夕一心要试,靠近之后它也没有很大的反应,他也就没再拦着,只在一旁盯着,以防意外。 阮夕牵起它,只见它乖乖地跟着阮夕走,并没有要发狂的意思。 阮夕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它也配合地低下头蹭了蹭,很是亲昵。然后,就看见阮夕骑着它跑了好几圈。 看着她肆意地在马场上奔跑,意气风发地驰骋,他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高兴的笑容。 阮夕只觉得它很乖,很听话,并没有感觉到凶。“它不凶呀,很乖的。”说着还摸了摸它的头。它也蹭了蹭她的手,似乎在回应。 白景看到它在阮夕面前温驯的样子,很是惊奇,他以前也只见识过将军的马对他这样。 将军的那匹黑马就是这样,只肯让将军骑,其他人若是想骑上它就会把人甩下去可凶可凶了。没到师父的马也这么有灵性,只肯让阮夕摸,还真是和将军的相配。 “哎,师父,它叫什么名字啊?” “名字?我还没有给它取。” 想了想,她又问,“将军的马叫什么?” “叫烈七,据说是将军见它烈性大,然后又是跟随着他征战杀敌的爱马,就给它取烈七这个名字。” 七同漆,既代表了将军对它的宠爱,又说明将军把它归为自己的朋友家人一类了。 “烈七呀,那你以后就叫小八了。”七八凑一对儿,刚好,阮夕觉得这个名字相当不错,见它似乎也没有反对,阮夕就更加高兴了。 白景看着阮夕喜滋滋地就这么随便起了个这么潦草的名字,一脸欲言又止,但看见师父这么开心,便再说什么了。算了算了,师父开心最重要。 转过头想想,连马都要和将军凑对儿,师父真是没救了。啊,怎么办,好羡慕。墨临那个家伙就不会这么细心,那个死木头,一点都不解风情,哼。 阮夕兴冲冲就骑马向前奔去了,白景连忙跟上,他得保护好师父的。 第49章 不合规矩? 这边,眼看将军的目光频频看向阮夕,随行的军师略有不满,忍不住到漆溟旁边说道起来,“将军,行军打仗乃国之大事,怎可随意便让女子跟随,这不符合规矩。” 在他看来,将军就应该一心一意地打仗,怎么能为了这一番儿女私情而分心,怎么可以将心思放在那个女人身上?将军的一切都应该以打仗为主,否则怎么能当得起这第一将的重担呢? 到时候上了战场上,是不是还得处处担忧着她?这还怎么打仗呢?怎么能带上这么个累赘,这女人又弱又没半点用处,跟随出行肯定需要处处照顾,简直是个大麻烦! “哦?规矩?谁定的规矩?什么规矩?这军中何时还有本将军不知道的规矩?” “将军,我这是为了皇上着想啊,怎可因为一人而扰乱军中秩序,这是弃朝廷于不顾啊!” 他的脸上是一副将军就该为了国家倾尽所有的样子,他觉得将军是属于朝廷的,不能被任何人影响到,也不能做什么不利朝廷的事。他的存在、他的职责就是为了防止将军误入歧途,帮助将军走向正途。 漆溟对他的话嗤之以鼻,根本没放在心上,觉得他很是多管闲事。自己的事什么时候轮到这个外人来管了? 若是以前,漆溟倒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自己的存在似乎就是为了护住这江山社稷了,自己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做的事,就随他们去了。但是重来一回,他早就改变了很多的想法。 国当然得护,但他也要为了自己考虑一番了,他是人,不是只用来保护国家的一件工具,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需要去做的事情。 “军师似乎对本将的决定颇多微词啊。”说是军师,其实漆溟平时打仗时根本不会听他的,根本不会考虑到他的谋断。 这军师名为王胜,也是没什么本事,只会一些纸上谈兵的东西,真正用到战场上根本不适合。 之所以把任他留着,是给朝中整天参他的人做做样子,毕竟这军师可算是他们特意安排进来的人。反正养个闲人也不费多大劲儿,就这么留着了。 之前的军师因为不慎已经不小心被乱刀砍死了,这个是新来的,只跟了将军不到一年时间。 漆溟只觉得他只要不妨碍自己,留着他也无甚要紧,若是他存了什么不该有得心思,那他就是下一个被敌军‘乱刀砍死’的人了。毕竟战场上那么凶险,总会有点意外发生的。 “在下只觉得这事多有不妥,将军理应以军事为重,怎可……” “行了,本将之事用不着你操心,安心当好你的军师便是,本将的事何时能由你插手了?还是你觉得,现在你可以替本将作决定了?” “将军,我没有,我只是……” 军师心下大惊,将军好像真的动怒了,他以为自己已经算得上将军的人了,很多事情似乎都当着他的面在商讨。 他不知道的是,之所以没瞒着他,只是因为那些事情都是光明正大的,让他传回京中也没什么事。 况且,漆溟行事愈发地张狂无畏了,根本就不怕别人对他有什么威胁,皇上都站在自己这边,还有谁能威胁到他。 若不是不想给皇帝惹麻烦,若不是看在那些大臣确实有几分忠心的面上,他的营中可不会有军师这样的职位存在,尤其还是别人硬塞进来的。漆溟嗤笑了一声,扬了下马鞭,驱马离开了原地。 看着将军扬尘而去,王胜心中又惊又疑,想不到将军这么在乎那女子。不行,现在就已经这么在意了,到以后还得了?以后将军肯定会被这个女人给迷惑的,他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将军不肯听他的,他也不敢再去将军面前蹦哒,他看着将军就有些怂。既然将军这里行不通,那就只好从另一方面入手了。 若是那女人自己不愿意跟随而去,将军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怪也不能怪在他头上。 旁边的人见将军心情似乎甚是不佳,忙躲得远远的,大家都知道将军正在气头上的时候,谁上去谁倒霉,他们才不上去挨揍呢。 墨临见漆溟似乎对王胜很是不满,便上前询问道:“将军,需不需要我……”说着比了个手势。 漆溟沉吟了一下,“罢了,总归他也闹不出什么事来,留着吧,省得那帮老家伙们又把折子往皇上身边递,他最近事已经够多了,少给他添点麻烦吧,以后可有得他忙的。” 其实自己也不算被王胜激怒,只是不喜欢他说话的方式,他讨厌任何人替他做决定。 漆溟也被他说的那句“就应该一心为了打仗”而激起了某些记忆,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曾经自己确实一心一意为了打仗,一心只想着怎么壮大国地,用尽一切办法想要把敌国之人彻底打出去,让他们永不再犯,甚至想要吞并他们,令他们归顺。 反正自己也没事做,打仗也可以说是自己的乐趣之一了,知道自己中毒后,他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却没有考虑过,这样做到底合不合适。就算他能打下来,朝中的人也根本没法守下来,只会让更多的人异心横起,将朝廷搞得更加混乱。 即使他能守,但能守多少年呢?自己若是有天不在了,这局势要让厉沅怎么稳得住呢? 而且,他没有当王的想法,不代表手底下的人也没有,若是自己带领他们一路打完周边小国,那些将士们辛辛苦苦打了这么久怎么能甘心呢? 稍有不慎他们便要有起兵自立的想法了,就算他管得再好,也总有人会被利益冲昏头脑,想要起兵造反。 到时候,他面临的是什么呢?他需要带兵平反,叛乱者必须伏诛,他就得带兵对抗自己,并向曾经并肩作战的人挥刀相向。 凡事过犹不及,总得合理有度才是最适合的方法,所以,他才会有此刻这种烦闷之感。 眼看将军脸色不怎么好,众人纷纷远离了他,开玩笑,将军生气起来他们可不敢乱来,稍不留神,说不定就被揍一顿。好端端地他们可不想挨揍,还是走远点吧。 第50章 不该这么说 阮夕虽然没有时时黏在漆溟身边,但其实离得也不算远,并且注意力一直没有放在那边。此时看着将军脸色似乎不太好,阮夕心里一紧,担心发生了什么事。 恰好此时又听到某些行兵中的人讨论, “将军的火气又来了,你们可得小心点。” “就是就是,将军现在还只是刚开始而已,等到了待会,指不定谁会倒霉呢。” “好端端地,将军怎么又发火了?” “将军的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你可小心着点,将军以前啊……” 他们小声嘀咕着,说将军似乎心情又开始暴躁了,指不定待会谁会被将军抓去揍一顿了,一个不小心还可能被将军一刀劈了,更有甚者,越说越离谱,什么虐待虐杀都出来了。说得有头有眼,甚至连细节都一清二楚。 阮夕听到后只觉得心里难受得厉害,她知道以前是因为毒性的原因,漆溟的火气盛,脾性也会变大,练兵打仗会更凶更狠的情况肯定会发生,不然那些火气根本没法宣泄出去,否则也不会有那些不好的传闻在。 但没想到在军营中也会有人这么说,连跟着他一起打仗的人都这么说的话,也难怪将军在外的名声那么差了。 阮夕忍不住对那几个人说道:“你们真的亲眼看见了吗?你们凭什么这么说呢?将军并没有真正随意处死过别人吧?有当着你们的面,随意杀人?” 几个人只是互相倾吐了一番,没想到还会有人这么说出来,顿时被吓了一跳。 愣了愣之后发现出声的是个女的,就不满起来,这些女的就是麻烦,随意说出的话都得出来阻止,所以说啊女人就是麻烦,众人对视了几眼,然后就回道:“兄弟们也只不过是随口那么一说罢了,你谁啊,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就是就是,怕不又是哪个想去伺候将军的吧。告诉你,这些年被将军赶走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个了,劝你还是省省心吧。” “就是啊,别以为在这里假意维护几句就能得将军高看了。” “别以为混进来就能入得了将军的眼了。” “话说一个女的混进来干嘛,等上了战场,还不是躲在后面哭鼻子哈哈。” …… 阮夕并没有被激怒,只是淡淡地说道:“我只是认为,将军虽然处事严厉果决,但绝没有残暴一说。就算你们只是随口一说,也不该凭空捏造事实,并且这些难道不是对将军的诋毁吗?就算将军不在意,但将军听到这些难道心里不会难受么?倘若军中每个人都这么随口一言,最终的结果会传成什么样呢?” “你都说了将军都不介意,有你什么事啊?” “就是,你凭什么管我们?我们爱怎么说怎么说,你管的着吗?” “想引起将军注意的话,你这个方法早就过时了。” “怎么?还想体现自己的高贵啊?你们这种女人我们可见多了,不就是想出风头,然后让将军注意到你吗?说得那么义愤填膺干什么?” 几个人嬉笑起来,认为阮夕和以前的那些人一样,总想闹点什么事出来引起注意。对阮夕说得话毫不在意,他们觉得自己并没有说错什么,只是觉得阮夕的话很可笑。 阮夕并不想与他们争论,只觉得跟他们也说不清楚,骑着马就向前去。她不想才刚开始就与他们起冲突,不想一开始就麻烦。 其他人见他离开了,还冲着她的背影哈哈大笑起来,“哟哟哟,还被说哭了啊。” “这些女人啊,总是这样。要知道这里可不是这些女人该来的地方,想显摆自己不应该到这儿来。” “对啊,我们哪有时间理会她们,她们想要被呵护,被宠着,我们可不惯着。” “不是曾经还有人觉得自己是第一美人,然后要求军中的男人人人都该护着她,以她为主的吗?” “嗤,简直异想天开,她以为她是谁啊?” “你还别说,当初那女的哭得可惨了,然后发了疯似的骂我们,说我们不是个男人,是男人就不该这么对她,我现在都记忆犹新呢。” “我也是,从小到大第一次遇见这种人。” …… 依稀还能听见他们嘲笑的话语,阮夕没再理会他们。她也知道他们只是在抱怨几句,可能根本无心之说,她有点小题大作了,但她听了之后总觉得异常烦躁。 她没办法让人不说,无论一个人做得多么好,总会有人看不惯,总有人会有话说。人不可能做到人人都都喜欢的,她不该这么小题大做。 但是,听到心上人被这么诋毁,并且是从内到外,从京中官员到普通百姓,现在连军中的人都这么说了,她怎么能不在意呢? 众口铄金,人人都以随口一说来肆意诋毁的话,到时候会传成什么样子呢?语言也是伤人的一件利器,并不是说不是有心的就可以了。或许一个人的一句话很轻,根本没有什么作用,但若是人人都这么说的话,给人的伤害是巨大的。 将军每天听到外面的传闻自己多么的残暴,多么阴狠恶劣,心里真的不介意吗?有没有那一刻,觉得全天下都认为自己是个极凶极恶之人,突然就觉得很难受呢? 或许不是不介意,只是习惯了,谁又会想每日听到的都是对自己的恶言恶语呢? 阮夕觉得他们根本就没把这当回事儿,他们并不认为这么说有什么问题,反正大家都这么说,他们说说怎么了? 但正是因为这样,阮夕心里才更加难受。连身边的人都这么说了,那其他人肯定说得更加严重。 明明将军是那么好的一个人,明明在外打仗用尽了全力去保护那些百姓们,明明在战场上英勇无畏。回到京中,只换来一句将军残暴无良的话,将军心里该有多难受啊。 阮夕不知道将军心里想的是什么,或许是她夸张了,或许这些小事将军从来都没在意过,但她没办法不在意。那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啊,理应配上最高的赞誉。 他是站在高处的人,身边不该满是诋毁,不该被恶语伤害。 阮夕想到刚才他们所说的,担心是不是将军身体又出了状况,连忙驱马前去寻找将军。 第51章 将军的媳妇 有几人被说了之后,觉得心里不太痛快,互相倾吐了一番,感觉爽快多了。但仔细想了想,似乎也认识到拿将军开玩笑不好。 又觉得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不过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还是个女人,都敢来说教他们了。他们在战场上挥刀杀敌时,指不定她们这些女的躲在哪里哭呢。越想越气,他们又忍不住说道: “害,她在这装什么纯良善心呢,反正也入不了将军的眼。” “就是,咱要不要给她点教训,给她长个记性。” “对了,我们可以这样……” 几个人凑在一起,不知道偷偷在商讨些什么。 白景本来就跟在阮夕身后,听到阮夕那么说,他也觉得阮夕说的对极了。或许感同身受,每当听到别人说墨临如何帮助将军助纣为虐时,他心里也异常难受。 明明他们并没有做什么坏事,怎么就助纣为虐了?仅仅因为将军打发了几个想要爬上他床的女人吗? 那些女人随意进入将军的房间,甚至还是在至关重要的打仗时刻,将军没要她们命都不错了,难道还任由她们进门吗? 只不过处置了几个敌国奸细,严厉了一些,就被传得全京城都知道了。传出去就是将军的残暴不仁,凶狠不已,没一句好话。 将军当众处决会过敌方的人,而有的人觉得这是将军过于凶残了,明明可以放了他们的,反正他们已经被打败了,以后也不敢再来了? 白景觉得极其不可思议,这是敌军,他们居然说要放了?难道他们忘了敌国人是怎么对待我们的吗?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要不是有将军在,他们早就成了刀下亡魂了。哪还有机会站在这里说风凉话? 白景无法理解他们的话,根本不知道他们脑子里是怎么想的,他恨不得钻进他们的脑袋里看看里面到底是怎么长的,居然会有这种想法。 将军都被传成这个样子了,而墨临作为将军身边的第一人,传得就更难听了,什么将军身边的走狗,恶犬之类的话,他听过太多了。 他有很多次,都忍不住了上去跟他们理论起来,但每次都会换来他们变本加厉的恶语,甚至骂得更加难听了。 其实白景和阮夕是关心则乱了,虽然那些名声确实不好,但知道有人这么传之后,漆溟也没有制止,甚至还会推动这些人去这么说。 一来是想要通过这些名声来阻止那些人再往自己府里送人,二来他也确实不在意这些虚名,在他看来,打仗才是正事,何必在乎这等小事呢。 见几个人在讨论如何给阮夕一个教训,白景凑到他们前面,悠悠说道:“这个,你们还真没法教训。知道她是谁吗?” 几人见他说得神秘兮兮的,忍不住也凑过去问:“什么来头?难道不是跟着将军跑出来的?” “怎么可能,你们见有谁会被将军亲自带出来过?”白景更加神秘了。 其他人见状,也显得有些紧张起来:“说得也是,以前那些人都是偷偷混进来的,将军发现了之后就直接打发走了。” “对啊对啊,这个可是和将军一起出来的。” “豁,这么说,大有来头啊。” 见他们已经开始有些相信了,白景直接了当地说道:“告诉你们吧,那可是将军的媳妇儿。” “不可能!” “我不信!” “就是,我们可从没听说过将军成亲了。” “对啊,将军什么时候成亲了?我们怎么不知道?” 知道他们不会相信,但白景也不会放弃:“不信算了,我可事先跟你们说过了,到时候惹恼了将军,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你们可以看看,将军是怎么对她的。看看你们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说完他也骑着马走了,他可是提醒过他们别乱来了,到时候真的惹恼了师父,那就不能怪他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他说的是真的吗?” “说不准,这小子平时也没少来咱营中混,也不像那胡言乱语之人。” “而且这么多年来,将军也只带过这么一个女的出门。” “咱们不会惹事儿了吧?” “对啊,咱们刚刚还那么说她。” “害,没事没事,咱们方才也只嘴上说了几句话,又没真犯啥事儿。”有人自我安慰道,反正他们也没真干什么。 “不行,我得去看看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对,你赶紧去瞧瞧,回头给咱哥几个说说。” 几人推着那出声的小个子,让他打探消息了。 他从后面远远地看到,阮夕骑着马追上了将军,并凑近将军旁边。看到将军并没有呵斥她,也没有远离她,甚至脸色都缓和了,他很震惊。还不会真的是将军的媳妇吧? 这边,阮夕来到漆溟旁边,“将军。”阮夕轻唤了一声,驱马靠近与他一同并骑。 “怎么了?”一般无事她也不会前来自己旁边,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阮夕习惯性的往前倾了倾,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在马上,没法窝到将军怀里,只好伸手扯了扯漆溟的袖子。 “将军,听说你心情不好。” “嗯?”漆溟有些疑惑,谁又跑去乱说话了。 “我很担心你,你别不开心。” 漆溟顷刻间觉得心中的烦闷一扫而光,她是总能让自己的心情变好。尽管是最简单的话语,也能让自己的心得到宽慰。 漆溟挨近阮夕,伸手揉了一把她的头,“没事,现在心情变好了。” “嗯?”阮夕歪头,脸上仿佛顶着一个大问号。漆溟顿时被这疑惑的脸击中了心房,真的好可爱。 眨了眨眼,阮夕又说道:“将军,你怎么啦?和我说说吧,说不定我能帮忙呢。” 见她很是担心,漆溟也并没有隐瞒的意思,就把刚才的事情同她说了一遍。 末了还说:“王胜此人,惯会使用一些小伎俩,你以后见着,不必理会他。若他真的做出什么事,也不必与他客气,尽管放手去做。一切放心,有我在。” 他有些担心他会对阮夕说些什么,尽管在他的眼皮底下,他不敢真的做出什么事,但若是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动些手脚,伤害到她就不好了。 第52章 以后归我管 阮夕的重点倒不是关心这个,她的关注点是将军以前心里竟然是那样想的。 心中装的是天下大义,是黎民百姓,他是国家的英雄,为了国家身先士卒,全身心的投入到战场上。 但阮夕有自己自私的想法,她不想让将军的一切只为了国家,她自私地想让他多为自己考虑一点,自私地想要占取他的一部分时间。 或许能有幸一直到老,那时便可放下这一身重担,两人还可以舒适地一起度过后半生。 一想到那什么军师说的意思是将军就应该为了打仗而放弃一切,她就忍不住气愤,这是把将军当成什么了? 将军是个人,不是机器,连机器都要定时保养,更何况是一个人,况且将军的身体已经那么不好了,他却还是这么理所当然。 “将军,你不要听他的那些话。” “嗯,不听。” “我还没说完呢。”阮夕瞪着他。 漆溟有些好笑地说道:“好,你说。” 阮夕只想打他,怎么这么敷衍的样子,抬眼再恶狠狠地瞪了他一下,才接着说道: “将军,你可别听了他们的那些话就为了打仗就什么都不管了,你又不是专门为了打仗而生的。身为将军,我知道你的使命在,但是也要考虑考虑自己,你是活生生的人,又不是工具,你也需要休息的,不能这么拼命了……以后多为自己考虑一下好不好?” “好。” 阮夕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漆溟只应了一声好,也不知道到底听进去没有。 漆溟却觉得,只要她说的,他都会答应。况且这又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要求,无非是关心自己罢了,他已经为国家拼命了一辈子了,是时候为自己而活一回了。 该是他的责任他会承担,但却不会再像以前那么不管不顾了,他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阮夕见他毫不犹豫地答应,总有种他根本没有听进去的感觉,再一想起初见将军时他的神态,分明有种放弃了的感觉,阮夕郑重又认真地说道: “将军,你答应了就不能反悔的。你的命很重要,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记得保护好它。” “好,我会的。”漆溟满嘴答应。 阮夕放弃了再劝说,自己以后看着就是了,自己在反正得把人看得牢牢的,“反正我那么辛苦的解毒了,将军你以后的命归我管了,除了我谁都不许动,谁都拿不走,连你自己也不可以。” “好好好,是你的,都是你的。” 怎么总感觉他在哄自己呢,什么都说好。算了,以后自己注意着就是了,反正以后他休想再抛下她了。 阮夕说完就走了,漆溟看着她的背影,果然心情都变得明朗起来了,不为什么,就算以后为了她,自己也会考虑好的。 而刚才被那几人推过来观察的小个子到来时,恰好看见了漆溟把手放在阮夕头上的样子,虽然没说了多久话,但还是看得出来,将军对她可好了。 不仅耐心,说话都比平时温柔太多了,眼神都快粘她身上了,这下他肯定白景说的没错了,否则将军早就把人拍飞了。 看不出来啊,原来将军已经偷偷成亲了,居然不告诉我们。 看完之后,他就跑回去同那几个人说道:“那白小子说得可能是真的,我刚才瞧见了,将军对她可好了呢,又温柔又细心,将军还……还调戏人家。” 他年纪还小,自然还没见识过多少东西,只觉得那模样就是在调戏。 “真的?你没看错吧?” “我亲眼看到的!” “那咱们以后得注意着点,可别把人给惹恼了。” “可是刚才我们那样,不会被记仇吧。” “应该不会吧,我们也没干什么啊。” “算了算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管他呢,爱咋咋地。” 事实上他们多心了,阮夕根本就没记得他们是谁,更别说记仇了。 几人还在嘀咕着,那小个子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阮夕又晃荡回到金老的队伍身边了,金老随军的时候,一向都是带着几个人重点护在自己的宝贝药材旁边的,防止哪天不小心就把他的一车宝贝给弄丢了。 因为年纪大,他身边总会有人照顾着,他自己也会带几个人帮他收拾。有时候看谁顺眼了他也带上,不分男女。 一是带他们增长一下见识,二是可以帮助他们在军中谋一份前途,只要有了军功,他们的生活就会得到很大的改善。 当然,他会提前说明情况有多危险,怕死的就别跟着他。能跟着他的人,自然也不会是胆小怕事的人,所以也没有谁会因为这个害怕。 阮夕在金老的队伍中来去自如,也没人觉得奇怪,因为这些都是正常的。金老是谁啊,将军的专用医师,他们中的天下第一医,得罪了谁也不能得罪金老啊。别说其他的,就是金老给出的普通药膏,也比其他人的好用,医圣不愧是医圣,他们当然得多加照顾了。 对于金老带来的人,他们一般也会态度好一些,因为这些人到时候可是会救他们命的人,此时把人惹恼了,到时候人家不救自己了,那多惨啊。 军中也并没有不准女子随军的这种说法,况且,将军的暗卫都有女的,自然没什么人过来以这个发难。 但架不住有人见不得阮夕好,就是有人不愿意看见阮夕出现在这里,想方设法地想把她赶走。 为什么单单看不惯阮夕呢?大概是因为其他人并没有得到将军的另眼相待,他们没有什么感觉,反正大家都一样。 但阮夕的到来,打破了这种平衡,那么多人都这样,凭什么她能得到优待呢?将军对她那么温柔那么好,她到底凭什么呢?明明大家都是一样的,为什么她就可以? 他们不服,他们不甘心,他们觉得这不公平,甚至觉得她就不应该存在。本来大家都好好的,就是因为有了她,打破了这种平衡,所以他们恨极了她。 第53章 恶意 他们中有的人藏在暗处,默默看阮夕不爽,心中很不服气,有的人在明处,明确表示了对阮夕的不满,军师恰好就是明处的一员。 军师知道明来的不行,将军根本不听他的,并且将军已经生气了,他就别再去火上浇油了。 他只好去寻找其他方法。暂且不急,反正还有那么长的路,时间还那么久,他有的是时间慢慢寻找机会。 正当他冥思苦想都找不到不让将军抓住他的把柄,又能把阮夕除去的办法时,他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看着正望着将军,看到漆溟与阮夕亲密地互动时,眼底泛起嫉恨又不甘的光,然后立马掩饰起来。若不是军师时时观察着,他也不会看出来。 王胜悄声走到他身旁,轻声地说道:“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你也不想将军带着这女人吧?” “军师何出此言?”那人收敛了神色,转过头冷冷地盯着他。 “别掩饰了,你刚才的眼神可是恨不得把人除之后快的。你的眼里满是杀气,谁都看得出来,你想杀她。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样,不过不妨碍我们合作一番。” “你想怎么样?就不怕将军处置你?要知道将军现在对她可是宠爱得紧。” 他说完用力地握紧了拳头,心中满是喷涌而出的愤恨,他不甘心。 “对啊,将军宠着她,所以我才要找你。我们都想除掉她,不是吗?那为什么不合作呢?反正目的是一样的,多个人多份力量不是吗?” 那人看了他几眼,思索良久,才说道:“好。我答应你合作,不过你也别想让我承担全部风险,毕竟以将军现在对她的关心程度,很可能会直接要了我们的命的。”既然他是军师,那主意出自军师,也是合情合理的,不是吗? “这是自然,放心,既是合作,我定会信守诺言的。” 王胜自认为,自己虽然不受将军待见,但总归还是有这个身份在的,将军就算生气,也不会真的拿刀砍了他。最多处罚得严厉一点,但为了将军的未来,他甘愿受罚。只要能除掉她,受多重的罚他都认了,总之将军的未来不能毁在她手里! “你有什么想法?不妨说来听听?”王胜凑近那人,低声问道。 那人犹豫了一下,也凑近他,将心中的想法说尽数说出。两人凑在一起商量了许久,最后互相点了一下头,才若无其事的分开,不知道他们打算做什么,但能看得出来他们的决心。 俩人本打算在路上做点什么的,但阮夕不知道因为什么,从和将军说了几句话后,就一直待在将军身边了,将军居然也允许了。 他们觉得她十分可恶,安安静静待在一边不好吗,跑来这里干什么?这女的怎么那么不懂事,离将军那么近,他们根本没有找到机会下手。 那人只能时不时用阴恻恻地眼神观察着阮夕,明明她也没什么特别的,为什么将军会看上她呢?他不明白,也不甘心,她怎么配呢? 多年的侦查手段,使得阮夕在某些方面很是敏感,尤其是在自己刻意注意的时候,这种感觉就非常明显。 从刚才开始,她就感觉到有股视线一直盯着自己,像毒蛇一样,锁定自己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上来咬上致命的一口,这种目光让她很不舒服。 以前将军也派人在她身边暗中保护她,虽然也是时时刻刻被人盯着,但那种视线跟这种完全不同,这是明显不怀好意的目光,那满满的恶意像是要将自己击毁,阮夕瞬间警惕起来。 阮夕不知道这是冲着她来的还是冲着将军来的,总之一切都要小心,不管他们的目标是谁,她都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若是冲自己来的,也就罢了,她并不害怕,他们若是真的敢来,正好让他们试试新弄出来的毒,但若是冲着将军来的,那才是阮夕真正担忧的事情。 想到将军的毒,阮夕目光一寒,难道又是冲着给漆溟下毒来的?将军的身体好不容易恢复一点了,她绝对不允许其他人再伤害将军。 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动手,阮夕只好时时刻刻护在在漆溟身边,反正她不耽误正事就是了。 “怎么了?” 察觉到阮夕的戒备,漆溟担忧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会让她在这么多人在的情况下,都会戒备起来呢? 对于这种毫无根据的猜测,只是自己的直觉感受而已,阮夕本来不想说,但是想着给他提个醒,为了以防万一,阮夕就把刚才的察觉到的异样说了一边。 “虽然没有根据,但将军还是要小心些,免得被暗算了。” 阮夕说完,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行,我还是待在将军身边吧,我得防着。将军放心吧,我不会耽误你正事的,我很安静的,不会吵的。” “知道你乖了,那你要好好地待在我身边,即使有异样也别乱跑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会乱跑的,我得保护将军的。” “好,那你保护我。” 漆溟嘴上答应着,心里想着的却是,阮夕才应该更加小心,这些人应该是冲着她来的。 那带着巨大恶意的打探,已经能被人察觉到了,说明对方已经准备充分将要动手了,要不然不会这么明目张胆。 毕竟自己的大军在这,身边都是武功高强之人,没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个时候对他动手。那么他们的倚仗到底是什么呢? 见她一心只想着要让自己小心,想着保护自己,还要紧紧跟在自己身边,漆溟就没再说什么。 其实这样更好,他更希望阮夕留在自己周围,留在自己身边他才能时时刻刻看着她,他才会放心。 既然有人想要对她不利,而且是在自己明确表示要袒护她的时候,他们还是这么做,他们这是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吗?连他的命令都敢随意违抗了,很好,他倒要看看,那些人想干什么,他倒要看看他们怎么在他的眼皮底下翻天。 第54章 你以为的只是你以为 阮夕跟在漆溟旁边,有人来商量决策时,她就静静待着,或者稍微远离一下,半点不打扰他们。 见将军一个人了,她就凑过去,和漆溟说话,因为她看见了许多感兴趣的东西,甚至觉得身边的花花草草都美丽了许多,大概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心情变得不一样了,看什么都是美好的吧。 这一路下来,倒也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也没有人出来给她找麻烦,但阮夕也没有放松警惕。 不过也没有过于担心,该玩的时候还是会放心去玩,总归来什么都解决掉就是了。 眼见将军与那女人一路都粘糊在一起,恐怕接下来一路都不会再分开了,忘胜觉得得赶紧把人给弄走,否则到了营中,就更加没办法了,也已经来不及了。 王胜决定得去找她谈一谈,给她一个机会,最好她能识相,自己收拾包袱走人,否则就别怪他用些别的手段了,总之,将军身边不能留下影响他的人。 王胜趁将军在与将领们交谈事务,阮夕离开回避时,走到阮夕身边。 “姑娘,我们借一步说话?”王胜抬手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阮夕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话说得很有礼貌,虽然掩饰得很好,但阮夕还是察觉到他藏在眼底的不怀好意。 “你是谁?” 阮夕冷淡地问。王胜被问得一愣,“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谁?” “我为什么要知道你是谁?” 阮夕觉得莫名其妙,这人无缘无故地跑出来,怎么还一副谁都应该认识他一样。 而王胜却觉得很愤怒,自己堂堂军师,居然还有人不知道。 “我是军师。” “哦。”阮夕还是冷淡地回应。 王胜见她这样,觉得有种被人轻视的感觉。“怎么?你一个无名之辈,见到军师,难道不应该行礼吗?” “行礼?见到将军我都没给行过礼,给你行礼?你算什么东西?你觉得你的地位比将军更大么?” 阮夕越是说得冷淡,王胜听得就更加火冒三丈。不过是仗着将军的一时宠爱而已,她算什么东西,也敢骑在他的头上了。压了压心中的怒气,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将军就在不远处,引起将军的注意就不妙了。 “将军身边不需要女人,你最好现在收拾东西离开。” “将军身边有谁,用得着你管么?”阮夕双手环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算什么东西,也配管将军的事? “我是军师,当然需要为将军考虑。” “只是一个军师而已,就是一个将军的下属,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管将军的事了?你这难道不是以下犯上么?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属下对将军的事指指点点了?属下就应该做好本分,而不是越俎代庖,妄图插手主人的事情,因为没有资格。” 王胜简直要气炸了:“你…你简直是颠倒是胡言乱语!我这一切都是为了将军考虑!而不是像你一样只会成为将军的拖累!” “行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不是觉得,我在会让将军沉迷享乐,会影响将军的思绪,甚至会让将军昏了头,沉迷温柔乡。所以你想要赶我走,对吗? 那么我现在告诉你,第一,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走,你死了这条心吧。第二,将军永远是将军,不会轻易被任何事物影响到他的判断。第三,将军身边有谁,将军想带着谁,这是将军的事,轮不到你管,你也没资格管。还有,你最好打消对付我的念头。” “你简直是胡搅蛮缠!目中无人!你就是这么哄得将军带着你的吧,将军治军从严,这回却像儿戏一般带着个女人,都是因为你!” “为什么你会觉得将军会轻易受到一个人的影响呢?将军是什么样的人,将军的性格如何,你难道不清楚么?” “将军是什么性格我当然了解,我跟在将军身边这么多年,我才是最了解将军的人,就凭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有何资格来质疑我?” 阮夕刚才已经想走了,这时又回过头,冷冰冰地看着他,“是啊,你清楚地了解将军是怎样的一个人,你知道将军会怎么做,你也很清楚将军有什么样的能力。但你只想让将军为了你心中的目标而努力,你恨将军没有完成你的目的,你觉得将军就应该听你的。你心中根本就没有把将军当作一个统帅,你把将军当成了你的工具。并且私自地认为,将军就是你手里的一把利器,你之所以不待见我,想让我离开,根本就不是担心将军是否会因此而扰动心神。而是觉得将军突然就不会照你的路走下去了,你担心的是将军以后都不会再是属于你的那把武器了,他开始有自己想做的事了。这怎么行呢?” “你……你简直就是胡言乱语,我怎会如此想!”王胜气得手发抖,用手指着她不知该如何反驳!这女的居然如此颠倒是非,他根本就没有! 阮夕看到了他脸上的不可思议,“承认吧,你就是为了自己的私心,说什么为了将军未来的这种话,只是你的借口而已。不顾将军的安危,不顾将军的身体状况,即使病得浑身疲惫,即使浑身都是伤痛,也要让将军时时刻刻待在战场上,这就是你所谓的为了将军好? 明明是一些小事,明明其他人都可以解决,明明不用将军事事亲自动手,你却总是想要让将军出手。你真的不觉得你的想法有什么问题吗?” 说完,阮夕也不等他再说些什么就离开了,他不来惹自己最好,若是来了,她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了。她是真的很讨厌这个人,将军明明已经那么累了,明明已经中毒那么深了,为什么不可以让将军好好歇一歇呢? 王胜极其气愤,他根本就没有这么想,他还是坚定的认为将军就是不该为这个女人而分心,将军就是应该一切以军中事务为主! 他朝着阮夕的背影喊道:“你别后悔!” 阮夕没再理会他,这种人根本就说不通,自己一直都认为自己才是最正确的,并且认为其他人的与他不同的观点才是错的,容不得别人的半点质疑。 第55章 答应了就不会变 王胜见她没理会,甚至连脚步都没停一下,心中更加气愤,“哼,那咱们就走着瞧吧,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既然你不识相,那就别怪我了。 看着阮夕的背影,王胜眼神里满是怨毒,他堂堂一军之师,统领数十万兵,什么时候轮到她来说教了,她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居然还说他是自私自利,为了自己,笑话,怎么可能。他才没有这么觉得,他所做的都是对的,他一切都是为了将军好,他才没有错。 他甩袖转身离开,带着心中被激起的愤怒去找那人商量去了。本来他只想把人弄走的,现在,他却不只想让人远离了,他想将人永远除掉,让她永远没有机会再回来。 这种人,太能说会道了,他知道一个会花言巧语的人对人的诱惑力有多大,他刚才差点就受到了影响,有一瞬间他也会想:自己难道真的是那么想的? 不过他立刻摇头否定了这种想法,他只是被她影响了心绪,怎么会呢,自己怎么可能只想利用将军,自己明明一直以来都在为将军考虑一切。 这种人留在军中,只会影响到将军,到时候给给将军说几句,说不定自己就会在军中待不下去。 本来他在军中就不怎么受欢迎,刚来的时候甚至连一句话也说不上,好不容易经历这么久,有些士兵们也开始慢慢接受他了,他的地位开始慢慢稳定了,他绝不允许因为一个女人就让这么久以来的付出白费了,他还得留在军中,大展宏图。 虽然他武力不强,但他认为自己学识丰富,他日定能凭借自己所学,扬名天下,成为一代功臣。而阻止他前进脚步的人,他全都会一一除掉。 说白了,他其实就是一个爱慕虚荣、只会纸上谈兵的又想要好名声的人罢了。但往往一个人是不会意识到自己本身有什么问题的,即使他人指出,还是会陷入自己的思维里面,觉得自己所想的才是最为正确的,违背了他的意愿就是冒天下之大不违。 阮夕不知道军中的事情,回到漆溟身边后,就问他:“将军,你的军中的军师,他在军中的作用重要吗?” 若是处处决策用到军师的话,自己恐怕也不能乱来,讨厌一个人是一回事,因此而而扰乱了正事,那就太不应该了,她不能仅仅是因为自己的喜好就随意让将军处置一个人,她不能给将军惹麻烦。 “军师?不过也就是朝中的老顽固塞进来的罢了,仗不会打,话还挺多的迂腐之人,没什么用处。怎么问起他来?” “他刚才来找我了,我差点就动手打他了,我可以打他吗?” 漆溟眸光一闪,“他说了什么?”看来他还是没把自己的话当真,他以为自己有多大的倚仗,觉得真的不会动他了吗? “大概意思就是想让我离开,说我会影响到将军,说有我在你就会整天沉迷享乐不做正事了。将军,我待在这里真的会影响你吗?”阮夕挠了挠自己的下巴,好奇地看向他,眼神里满是探究欲,将军到底会不会受到影响呢? “不会。他若是再来找你,不必理会他便是。更不要理会他说的话,你不在才是对我最大的影响。” 漆溟觉得自己真是跟自己过不去,以前担心她跟来会吃苦,会有危险,现在又更担心她回去了会更危险。在他身边都屡屡有人去找她的麻烦,更何况远离了自己呢。 况且现在她已经在自己众人面前露面了,那就更加不可能让她自己回去了,他们虎视眈眈,怎么可能会放她离开。大概为了以绝后患,阮夕前脚离开,他们立马就会动手。 更何况,若是让那些下毒之人知道阮夕能解自己的毒,那她的危险就更加大了,他们不会允许有这么个人的存在的,所以,他怎么可能会让她离开呢。 漆溟从不担心她会影响到自己,若是连这个小问题都没法解决,连这个都没办法控制,他也不用当这个将军了。 他又不是那种昏君,整天想着寻欢作乐,不理政务,以这个为由谴责他,简直是无稽之谈。 况且,他是凭自己的能力走到今天的,他一点也不需要这些虚名,所以在军中,他一向是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只要不是伤天害理,不是有违常理,违背道德之事,又有什么可以指责的呢? 在他看来,那些需要靠名声起来的人,完全就是没有真正的实力,若真是有实力的人,根本不需要经营所谓的名声,别人自会追随,自有人会举荐。他从来不考虑这个问题,也不需要考虑。 现在,居然有人会觉得这个是个问题,他觉得可笑。这区区的一个小军师,居然妄想要插手自己的事了?说是军师,就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决定任何事了吗? “放心,我没听,也没打算听,并且我早就说过啦,我是不会离开你的,你也别想赶走我。” “嗯,答应你的事,就不会反悔,不管别人说什么,都无法改变事实。所以你以后,也不必理会任何人的挑拨,相信我,我会把这些都解决的。” “我一直相信着将军。” “乖了。” “那将军,他以前也是这么对别人的吗?”阮夕又问,这个人难道一向这么胆大妄为吗? “不知道,除了你,没有带过别人。” 虽然阮夕想问的不是这个,但不妨碍她听到之后很开心,阮夕低头掩饰自己忍不住上扬的嘴角,“将军,我说正经的。” “我说的也是正经的。” “你……” “好了好了,不闹你了。他这人的性格一向如此,记得刚来时,他就让我把兵符交给他保管一半,觉得这样更有利于管理军队,当时我以为他是敌国人派来的,一开始就觊觎了这个位置。后来才发现,他是真的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当军师就有这个责任,然后我就把他收拾了一顿,没想到事到他仍旧这么……” 第56章 我可以动手吗 “那下次他要是再来惹我,我可以动手吗?我是真的挺讨厌他的。” 漆溟哭笑不得,“当然了,若是有人欺负你,你可以对任何人动手,不用顾虑太多,别伤了自己便是。不过你若是不想见到他,我把他弄走便是。” “不用,我自己来。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让将军出手的话,就真的应证反了他说的将军被迷惑的话了,他现在也确实没做什么,不能让将军出手,还是自己来解决吧。反正自己不会蠢到站着挨打,打不过还不会跑吗? 看到无论什么时候,将军总是第一时间考虑到自己,而不是害怕自己会去惹祸,感受到这份心意,阮夕心里一暖。 阮夕也没把那军师的话放心上,她既然决定跟来,就没打算离开。更何况现在,她又担心有人再给将军下毒,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回去。 她原先就打算着如果将军不同意带上她,她就偷偷跟来的,即使不能明目张胆的跟着,到时候伪装一下,混进去也不是不行。 现在别说只是外人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了,就算被将军赶回去,她也能找办法跟过来的。 不过这个军师,应该后面还会再来的,看他的样子并不打算放弃了,且看他想干嘛吧,反正她不怕,来什么就解决什么就是了。 这边,王胜找到那人说道:“将军已经对我有所怀疑,在防备我了,我不好再出手,你尽快出手吧。不然到了营中,恐怕也难找机会了。” “不,我觉得到了军营后,才是最好的机会。军营中危险重重,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意外,不是吗?” “你想到了办法?”王胜有些惊讶,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想到了对策。不过也好,省得他还得去想该怎么办。 那人点点头,反正他一开始就没打算只是让她离开,就算她现在走了,他也会找人去解决掉她的,现在,也不过是留的时间长一些而已。 王胜见他很有把握,“你的动作隐蔽些就是,将军对她宠爱得紧。若是被发现了,到时候咱们都不会好过。” 那人冷哼了一声,“放心吧,我自有安排。将军的身边可不是谁都有资格待的,她不配。” 王胜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杀意那么强,自己最初也只是想把人赶走,而那人一开始就想着把人除掉,并且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 不过这就不是他该关心的问题了,总归两人现在的目的一致,这就足够了,谁让她不听劝呢,这都是她自找的。 虽然目前没办法下手,但不妨碍他上前说几句难听的话,总在找些莫须有的东西挤兑阮夕,企图让阮夕知难而退。 阮夕当然自动屏蔽掉了,把他当做是一只蚊子在旁边嗡嗡叫唤,反正如果她不想理会,什么都可以忽略掉的。他吵就任由吵吧,反正对她又没什么影响。 不过往往阮夕都还没什么反应的时候,他说着说着就开始跳脚了,越说越生气了。众人看着他有些奇怪,他怎么回事,忽然就生气叫骂。有人来关心的问一句怎么了,他还会把火气对着人家发,众人就更加莫名其妙了,好端端的,发什么脾气。 不过漆溟倒是听得烦了,看来这个军师是没必要留了。其实之前漆溟就没打算让这个人继续跟过来,虽然他没有叛国的心,但实在是太蠢了,有好几次因为他的自作聪明,使得本来可以逃脱的士兵而受伤了。 他就像一个累赘,偏偏在没有其他人的时候,他还算有一个官职在,所以其他士兵下意识地就听从他的指挥,但他又没有实际经验,很多东西都是书本上看来的东西,虽然很有道理,但根本不适用于实际当中。 漆溟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怎么除掉他了,但之前因为有人求情,说他一个新来的,有些失误挺正常。他想留着他在,也总好过朝廷的人又塞其他人进来,之后好好看着他就行。 反正受伤的那些士兵,大部分都是很拥护王胜的,他说要处罚王胜时,他们居然觉得将军不该处罚,他们愿意跟随军师,无论结果怎么样,都是他们的错,不能怪军师。 大概他们也和王胜一样,只想着怎么捞功名,甚至觉得只要成功了,他们就会拿下赫赫战功,漆溟看得出来,他们若是下次还遇到这种情况,他们还是会继续这么做,王胜只是一个导火索而已。军中最忌讳的就是不听命令。 现在漆溟越看他越觉得不顺眼,以前他都没怎么在自己眼前晃悠,最近却老是来自己面前嗡嗡嗡吵得他头疼。也不知道他吃错什么药了,居然越来越明目张胆了,莫非是谁给了他倚仗,让他能这么肆无忌惮了?看来得好好查一查他了,以前他没有其他心思,不代表现在没有。 而王胜还在一脸为将军着想的模样,对着阮夕吹鼻子瞪眼,哪里都看阮夕不顺眼。 阮夕见到漆溟的脸色越来越不耐烦,决定给他弄点东西治治他。靠近漆溟轻声说道:“将军,我可以对他下药吗?他太烦了。” 漆溟先是一愣,这种事情,一般不是直接神不知鬼不觉地就直接动手了吗?怎么还问起他来了。 然后,他就想通了。大概是怕给自己惹麻烦吧,不过阮夕这种事事都和他商量的做法,他还是挺高兴的。 漆溟道:“想做什么便去做吧,你可以不告诉我的,万一我拦着你怎么办?”一副想做什么尽管放手去做,天塌下来,我也会给你顶着的样子。 “可是我想让将军知道我干了什么呀,将军要是拦着我的话,我就偷偷干。” 阮夕觉得就应该把事情都明说了,存在误会、被人污蔑,然后与将军产生隔阂,她是不会让我这样的事情发生的。阮夕歪了歪头,“将军不想我这么做吗?” 漆溟当然想,恨不得她处处依赖自己才好,“想。只不过我更想你放开手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而不是受到我的约束,做事都没办法放开手脚,相信我,我总能护着你的。” 阮夕看着他,笑了笑,“好,我信。” 第57章 放药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将军的话,她一直都很相信将军。将军给出的承诺就一定会做到。将军是那么厉害的一个人,完全靠得住。 阮夕说要下毒,就真的去准备了,不过她也没说具体要做什么。她向漆溟保证,不会闹出什么大乱子的,只是想给王胜一个小小的教训,他真的太烦了,反正不会要了他的命的。虽然他又烦又讨厌,但罪不至死,小小地惩罚一下就好了。 漆溟知道她不是胡来的性子,就放心地随她去了,有他在,也不会出现什么乱子的。至于王胜会遭遇什么,他并不关心,他早就被烦得想动手揍人了。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了一天了。夜晚将至时,漆溟吩咐下去,原地寻找合适的地方安营休息,大家就停下了脚步,纷纷寻找合适的工具忙碌起来。扎营的扎营,做饭的做饭,喂马的喂马,休息的休息。一切井然有序,人虽然多,但一点也不乱。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漆溟治军的优秀。 夜晚微风袭来,漆溟把披风披在阮夕身上,让她注意保暖后就去忙其他事情了。 阮夕忙活了一会儿,准备回去休息了。阮夕其实原本打算跟将军住一起的,只不过看见将军给她安排了其他地方,她就没再跟着去了,她听安排就是了。可能将军有事情要忙,并且肯定会经常忙到半夜,她就不过去碍事了。 而漆溟是觉得,自己住的地方太潦草了,什么都没有,况且那些将士们进进出出的,会影响到阮夕,于是就给她安排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帐子。 本来以为将军会和她住一起的王胜,正准备找个借口去说她几句,他就发现将军与她似乎还是分开在不同帐中休息的,顿时就觉得这是个绝佳的动手机会。 他又来到那人身边,“我认为今晚便是下手的机会,机会难得,不管你是怎么打算的,今晚都必须把人给我弄走。” 那人看到阮夕没有和漆溟一同住,本来就已经打算今晚动手了,他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忍的,但是他高估了自己,他是一刻都不想忍了。 不过他并不打算听这所谓的军师的话,这人话多又弱,只会阻碍自己实施计划。“军师大人,”虽是叫了尊称,语气却没有半点尊敬的意思,“我自有安排,此事不劳军师费心了,请军师勿要打草惊蛇,听我安排便是。” “你打算怎么做?”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将军那么护着她,即使我们把人弄走,将军若是想,定还会派人把人给找回来,恐怕我们到时候也找不到机会下手了,我要让将军亲自把人给赶走。” “不可能,将军不会那么干的。”他可是亲眼瞧见将军是如何宠着她任由她胡来的,将军那眼神,看她上下马都担心人给摔了,怎么可能会亲自把人送走。 “放心,我自有办法,您等着就好。” 那人说着就靠近王胜耳语了一番。 “这……这行得通吗?” “我自有安排,这绝对万无一失,军师到时候只需要把人带来便是。” 此时,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远处有个小个子在奇怪地看着他们。就是之前被推出去观察将军是怎么对阮夕的那个小个子。 小个子看着这两个人凑在一起,感到很奇怪,今天这军师已经来找过那个人好多次了,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算了,可能是将军有什么吩咐吧,总之不是他这个小人物可以管的事,并且他们都在比较隐蔽的地方交谈,不会是什么机密的事吧。这大晚上的,怎么还有特别行动的吗?小个子摇摇头,继续干活去了。 阮夕不关心外面的事情,把自己的营帐收拾好后,便自己去找地方洗漱去了。营中也有一些女眷,所以找到洗漱的地方并不难。 而此时,在林熙走后,有个人正鬼鬼祟祟地往阮夕那边走,偷偷地靠近她的营帐,左右探望了一下,发现没人在之后,就往她的营帐里面扔进去一个小药丸状的东西。 那东西是纯黑色的,但却散发着白雾,看起来很诡异,那个小丸子落地之后,不过一小会儿,就慢慢开始散发开来,然后消失不见了。一切痕迹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 阮夕回来时,对药物敏感的鼻子立刻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虽然淡很淡,还是闻出来了。 虽然还没有具体闻出来是什么,但阮夕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味道至于是想要自己的命,还是其他的什么毒药,就不得而知了。 在慢慢消散,阮夕仔仔细细地找了好几遍,都没找到什么东西。阮夕本来就是个药材体质,吃过太多的药了,连自己也本身试过毒,所以一般的毒是没办法对她产生作用的,这也是阮夕敢一直在里面检查的原因。 而远处,一直在观察着阮夕这边情况的某个人,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奇怪,明明已经放进去了,为什么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百思不得其解,再待下去可能就会被发现了,所以他带着自己的疑惑离开了原地。 而这一幕,又被出来找柴火的小个子看到了。小个子人虽小,但勤快又机灵,经常在晚上的时候出来溜达,有时候会去帮厨房的忙,厨房的人看到他了,总会给他留点好吃的,他就越来越喜欢去厨房里了,这次正好也是出来给厨房找几把干柴火,却遇到了鬼鬼祟祟的人,他顿时警觉起来。 大晚上的,这人这么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干嘛呢? 他悄声跟上去,他倒要看看,他想做什么。 阮夕在确定自己的身体没有什么不好的感觉之后,就放心了。不过她很想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就开始从里到外仔仔细细地找起来。 这个味道之前一直都没有闻到过,肯定又是一种新的毒,她想要仔细地研究研究,她对这些很感兴趣。 第58章 我要在这睡 阮夕屏息凝神,进屋查看了一番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懒得再找了,阮夕决定换个方法。 果断地转身而出门,阮夕把白景拉了过来。“给你一晚上的时间,查出这里面被下了什么东西,明早再告诉我。”说完转身就往漆溟的帐中走去了,这下可有借口光明正大地去找将军了。 白景愣愣地被拉过来,脑子还有些发懵,完全没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听完阮夕的话后,就立马清醒了,表情也严肃起来了。 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都有人敢来下药,这件事就值得深究了,当然,首先得查看清楚这到底是什么药,要是对身体有什么危害那可就糟了。白景立刻全副武装,先是吃了颗解毒丸,然后进去找线索去了。 把事情丢给白景后,阮夕就去找漆溟去了。阮夕不知道为什么,在晚上怎么睡觉这一方面,漆溟很执着地要分开来。 不过阮夕就当是古代人的思想太保守了,古人都是那种把清白看得比命还重要的。既然将军不愿意,她也不再拂了将军的好意,就算她自己不介意,但将军这都是在为她考虑,总怕会坏了她的名声。她也不会拂了将军的好意。 不过阮夕这回算是想错了,漆溟不想晚上和她待在一起,完全是害怕自己忍不住。 这下终于有了借口去赖在将军那里了,阮夕心情颇好。看到将军帐篷里面没有其他人,知道他们已经忙完了,阮夕就进去了。“将军,”阮夕拉开帐门,看见漆溟还在桌子上写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将军你还在忙吗?” “倒不是什么要紧事。怎么了?”漆溟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她。 阮夕直接走到他的床上坐下了,“我今晚要在这里睡。” “嗯?”阮夕很少有这种算得上‘无理取闹’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 阮夕的两条腿在床沿边摆呀摆,“有人在我的帐子里面放东西了,我没地方住了。” 语气就像是在说今晚没吃饭一样平淡,一点也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你有没有事?” 漆溟立马起身拉着她左看右看,抓着她的手把了一下脉,一切正常,似乎真的没什么问题,他提起的心才稍稍放下。 “放心吧,我没事,大概是放了什么毒吧,没查出来,等明天就知道了。” “真的没事?”漆溟想拉她去让金老检查一遍,但阮夕说真的没什么问题,她很确定。 感受到他的紧张,她安慰道:“放心吧将军,我有准备的,一般的药都对我不起作用。” 漆溟拿阮夕没办法,她这样子似乎根本没觉得这是一件要她命的事,好像只是在说今晚没地方睡了,她的重点就是有人把她的帐子给弄坏了,没地方去了。 事实上阮夕确实没怎么放在心上,这种小伎俩想让她中招,简直是太异想天开了,别说她精通药物,就是凭多年的经验,她也能察觉到异常,根本不可能让自己中毒。 “被放了什么东西?”漆溟没办法管她,也不想管着她,只好在背后帮她把问题都解决掉。 “不知道呀,我让小白去查了,明天就可以知道啦。” “你真是……” “放心吧将军,这点东西伤不了我的。” “以后若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 “知道啦,我这不是就来找你了。那我今晚要睡在这儿,你也不许跑。” “不跑。”他再一走,又有人过来对付她怎么办。 “没事就好。你今晚就住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漆溟看她真的没事,并不是在安慰自己,就放下心来。 “那会打扰到你吗?你会不会有很多公务忙?” “不会,已经到了很晚了,其他的事明天再忙。” 说着说着,阮夕已经躺到了床上,并拉起被子盖住了自己,只露出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漆溟回到桌前,继续刚才未完成的事务。阮夕侧身撑着头看着漆溟,无论在哪里,无论穿什么衣服,将军坐在桌前执笔的样子都是那么帅气。阮夕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就开始犯困了,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睛快要闭上了然后就挣扎着睁开。 “乖乖睡觉吧。”漆溟走到她面前,摸了摸她的脑袋。 “嗯。”阮夕闭眼,安心入睡了,有将军在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一点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这里那么多人,肯定有人看自己不顺眼,想给自己使点绊子很正常,算了算了,明天再说吧,忙了一天了,有些累了。 漆溟看着她睡着了,知道她大概累了,替她掖了掖被角,放轻了脚步。 虽然她说没什么事,或许是别人的恶作剧,但漆溟想的却没这么简单,在他明确地表现出对阮夕的在乎之后,还有人在他的眼皮底下敢对她下手。 说明他们根本没把自己的命令当回事,王胜虽然觉得她不应该待在这,但他也只是处处表达自己的不满而已,并没有真正明目张胆地违背自己的意愿。 但现在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敢去放药,说明他们的倚仗很大,大到让他们觉得被发现了也没有任何关系,他们能够全身而退。他们并不怕自己的怒火。 很好,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挑衅自己了,他倒要看看,他们背后的靠山有多大。 漆溟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肃清过身边的人了,以前是觉得自己没有多久可活了,什么都不想管了,有些事情没必要弄得这么清楚。 自己走后这军中是个什么格局他也没法管了,以后就是其他能人之间的较量了,他需要慢慢退出这个舞台了。 他走后自然有能力的人会顶替他的位置,军队不是他一个人的,只是因为他能发带好他们,他们才以自己为首。 不过现在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既然他还在,那么就不允许周围有存在异心的人存在,否则整个军队就会乱了。 第59章 恶梦 既然他们忤逆自己,不把自己的话当一回事,那他就让他们看看,到底有什么下场吧,是时候该好好地清算一番了。 他们可以为了军功奋勇杀敌,互相比较,他很乐意看到底下的将士们成长起来。但他不允许有人为了权利而出卖自己的同伴,采用一些肮脏的手段除掉自己的对手,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当上将领。 今日他们可以用手段除掉同伴,他日上战场之时,他们是不是也会为了苟活而弃整个国家而不顾。这里太久没清理,已经滋生了太多的蛀虫。 他最讨厌的便是只会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的人,想要功名就堂堂正正地来,亮出自己的本事,军中一向以实力为强。自己若有那个能力,他绝对会提拔起来。 但躲在背后搞小动作,简直是令人看不起的行为。 自己这么些年确实有些懈怠了,自己身边的人是哪一方的人,他都没怎么查过了。他心里的暴戾情绪不断滋生。 “将军。”阮夕梦中的呓语传来,打乱了他的思绪。 他凑近阮夕,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嗯,我在这里,安心睡吧,我在。” 看着阮夕的睡颜,他心里微微平静下来。 “将军!”阮夕猛地惊醒过来,睁开了眼,看到了熟悉的人之后,伸手抓住他的手臂,力道渐渐加深,感受到了手中的温热,触碰到了真实感之后,才慢慢放下心来。 她刚才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里将军不见了,她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没能找到将军的身影。她很害怕,她跑遍了所有能去的地方,最后见到他,是他被众人围着绞杀的画面,他被下了毒,武功尽失,然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敌人千刀万剐。那些人恨极了他,不肯给他一个痛快,他们每个人上前去砍他一刀,却不致命,生生把他折磨至死。 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不应该被这么折辱,即使战败,他也应该光荣地在战场厮杀至死,而不是被这些小人折磨。 “怎么了?做噩梦了?” “嗯,我梦见你不见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你。”她没说后面的事,只是觉得这是一个极其不好的梦,说出来不好。 “没事,只是梦而已,别担心。”漆溟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 阮夕也知道这只是个梦而已,代表不了什么,不想让漆溟担心,就躺了回去。 然后抬头看向他,问道:“将军你还不睡吗?”她都已经睡一轮了,将军居然还在忙。 “就来。” 阮夕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加上刚才被吓到了,看上去有些可怜,眼神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动物。 本来还想着去在桌子上凑合一晚的,但此时看着阮夕,就突然觉得有床不睡是傻子了。帮阮夕掖了掖被子,漆溟轻手轻脚地在床的另一侧躺下。 刚闭上眼睛不久,阮夕就滚到了他怀里。他搂了搂阮夕,帮她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把被子盖在两人身上,满足地闭上眼。“别担心,我在这里,我会一直在的。” “嗯。”阮夕抱紧他,然后闭上眼睡去。 两人渐渐进入了梦乡,这一次,阮夕没再做什么梦。 而另外一边,白景还在里面,找遍每个角角落落,想找出一点痕迹。 而在帐篷外面,有个人在偷偷靠近,只看见了里面的一个人影,也没弄清楚是谁就偷偷摸摸闯了进去。 白景还在床底下摸索的时候,就见蜡烛突然熄灭了。他刚想爬出来,就被一个人从后面抱住了。他还没放心过来,就听到那人说道:“小美人,今晚就让哥哥好好疼疼你吧。”说着他就开始自顾自地脱起衣服来,并不断地蹭着白景。白景一直没出声让他以为她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 察觉到他的动作之后,白景心里一阵恶心,然后转过头狠狠地揍了他一拳。 那人被打得眼冒金星,晕头转向踉跄了一会,定了定神,他居然又笑起来:“够辣,我喜欢,哈哈哈。” “喜欢你娘!”白景撸起袖子上去揍人,那人听到是个男人的声音,愣了愣,他刚才那样的动作居然是对着一个男人,他快吐了。 白景趁他愣神,上去再给他脸上砸了一拳,他被打了之后总算回过神来,并恶狠狠地盯着白景。察觉到他不好对付,应该是个武功高强的人,白景当机立断,朝他脸上撒了一把药粉,他怒气冲冲的动作立马停了下来,并且行动缓慢,仿佛被定住了。 白景见此说道:“哈,动不了了吧,让你瞧瞧小爷的厉害。”说完就上前去把人按在地上狂揍起来,一边揍一边还在骂着:“让你狂!让你动手动脚!说,你是谁派来的?想干嘛?还想对我师父下手,简直找死!”那人被揍得鼻青脸肿,却连话都说不了,心里憋屈得要死,只能恶狠狠地盯着白景。 白景站起来后,又给他来了几脚,“还敢瞪我,你看什么看!”揍累了之后,他坐下来歇了歇,然后去搜他的身体,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 …… 第二天一早,阮夕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漆溟怀里,心情一下就明媚起来,那些起床气似乎也不复存在。昨晚的梦也没能再影响到她,只是一个梦而已,什么都代表不了。她相信将军,即使不小心中计,他也不可能让人这么折磨的,将军怎么可能会被这些小人击倒呢。 况且现在人就在身边,与其去担心那些毫无根据的事,不如提前做好准备。 阮夕知道将军昨晚忙到很晚才睡,不想闹醒他,就安安静静地又把眼睛闭上了。只觉得将军的怀里好温暖,好舒服,可以让人躺在里面一辈子都不会腻。 过了一会儿,察觉到漆溟醒了,阮夕就在他怀里蹭了蹭,然后抬起头,“将军,你醒啦?我好开心呀。” 漆溟早就已经醒了,只是想多温存片刻。 “怎么这么开心?” “不知道,从将军怀里醒来就感觉好开心。”漆溟揉了揉她的头,“傻。”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就起来了,毕竟还有正事要干。 第60章 这可是好东西 随从来给将军送饭时,看见阮夕也在,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盯着阮夕看了几眼,才慢慢地把东西放好,轻轻退下了。 阮夕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看着自己,不过似乎也没有恶意,阮夕就没再管了。送来的东西很简单,就几个馒头和两个小菜而已,漆溟不是什么享乐的人,通常都是简单的能果腹的就行了。阮夕知道军中的生活艰苦,也不挑食,拿起东西就吃,感觉味道还不错。 不过看着阮夕吃着馒头小菜,他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让她跟着自己吃苦了。不过又不是没有这个条件,他没必要为了别人的几句话委屈了自己人,下次再给她准备点好的吧。 送饭的人出去后,立马就对周围地伙伴们说起了这事儿,“你们知道我刚才在将军帐中看到了什么吗?女的,活的!” 他的语气很夸张,手舞足蹈地表现了自己的激动和兴奋,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将军帐篷里面居然藏女人! 很多人都围过来,听他这么一说,立马就跟着兴奋起来了。 “什么?什么女的?” “对啊对啊,你说清楚点。” “快说快说。”几个人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送饭的那人被围在中央,激动地说道:“听我说听我说,我刚才给将军送饭时,看到将军床上有个女的,看起来是刚起床,我敢肯定,那女的昨晚就是睡在将军床上的!我看着她从床上下来的!” “你确定她没被将军打死?” “我看得很清楚,我还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呢,而且当时将军也在旁边呢。” “哇,将军这次居然没动手,也没叫人把人丢出去?” “将军这是想通了?” “哎,那女的长得怎么样啊?竟然能入了将军的眼。” “长得还挺好看的。”那人回忆起来,刚才看的时候,她虽然没有打扮没有装饰,但确实挺好看的。 此时,那个小个子也凑了过来,“我听说了,那可是将军夫人呢,这可是将军从府里带出来的。” “不是吧,将军什么时候成的亲?” “我也不知道,反正将军府里的人都夫人夫人地叫,将军也没反对。” 他也是昨天跑去问了白景才知道的,白景早些年也来军中混过,和他们一些人也早就熟悉了,也不会瞎说来骗他们,也没必要骗他们。 “将军新娶的媳妇儿啊,怪不得那么如胶似漆的,到哪都带着。” “难得将军终于有个能看上眼的了,不带着回头人跑了怎么办。” “就是就是。” “这下好了,将军有了事做,就不会整天来操练我们了。” “上次被将军揍得,我现在还疼呢。” 几人嘻嘻闹闹,越聊越兴奋,声音也不由得放大了。 他们没发现,此时有个身穿黑衣甲胄的人站在他们身后,也不知站了多久,只见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看到他们讨论得越来越起劲,听到更多的却是对阮夕的维护之言时,他终于忍不住开口斥责他们:“军中事务都干完了吗?你们倒围在这里讨论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来了。” 顺道还训斥了几句,说他们不干正事,以后能办成什么大事之类的话,他好像快要气炸了,看向他们的眼神满是凶狠,那样子像是手中有武器的话都能一刀把他们给砍了。 众人立马散开来了,毕竟这也是他们的首领,也不是他们这些小兵能反驳的。不过还是有些人在心里嘀咕,这是将军的大事,怎么就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了,凶什么凶啊。 白景过来时,他们刚被骂完,肉眼可见的这一堆人心情都不好,看起来蔫答答的。白景经常来他们这找吃的,和他们也熟,随手拿过一个包子塞嘴里,“你们怎么了?一个个地看起来垂头丧气的。” 小个子这时也在这,闻言先是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再回答他的话:“刚才被右护军给骂了一顿,这会儿大家心里都憋着气呢。” 要说他们做错了,被骂了还好,这什么都没干,就平白无故地被骂了。而且以前也不是没有人聚在一起讨论将军的事啊,将军亲耳听到了也没说他们什么,怎么这会专抓着他们来骂呢。 “咋又被骂了?你们干嘛了?总不可能白白挨骂吧。”白景好奇问道,又伸手拿了个包子。 小个子凑近他,低声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末了还说:“我们就是说了几句夫人的话,而且也不是坏话,他就恨不得把我们给砍了似的。也不是说他的事,不知道他没什么那么生气,看样子都要把我们给砍了。” 白景面上不显,把心里的想法压下。“害,有啥可气的,都是过来打仗的,被骂几句也没啥大事,这些就这样,有啥不顺心就喜欢找我们发火。他不让说,我们就偷偷说呗,我跟你们说啊……” 白景当即就把漆溟和阮夕的相识相知,慢慢说给他们听,而且有些地方说得很是夸张,重点在于他们是如何如何恩爱的,突出了阮夕的厉害。 白景本就能说会道,这讲得跟说书的一样,很快大家就把刚才的不愉快给忘了,纷纷围过来听他说。 有些人不相信,白景就掏出一把药丸:“看到了,这就是我师父弄出来的东西,你们现在就可以试试。”就是一些简单的疏筋活络丸,阮夕稍微加了一点东西,效果更加显着,发挥时间更加快了。 看着白景拿出药丸,众人也没怀疑这是什么毒药,因为白景以前就经常给他们送一些药,什么疗伤的治病的,因为他经常来这里找吃的,一来二去,大家就混得熟了。 有个人听到他说这药可以缓解疲劳,他立马抢了一颗放进嘴里,“让我来试试,有没有这么神。” 众人也想看看这究竟有什么神奇的,纷纷围着他,“快快快,你快试试看!” 白景又说道:“放心吧,这可是好东西,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第61章 难道是? “我来了!”说完就塞进嘴里嚼了嚼,“味道还不错嘛。”没想到这药丸居然不是苦的,吃起来还有点甘甜味,味道很香。 吃下没多久,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微微发热,伸手舒展了一下之后,他感觉身心舒畅,这么多天的疲惫全都一扫而光了。“啊,舒服!果然是好东西!” 众人看他的表情,是真的很享受,一点也不像骗人的,于是纷纷过去抢了一颗塞嘴里,没抢到的人只能看着其他的人吃,满脸期待地看着他们的反应。那些人吃了之后,纷纷露出享受的表情。 “我感觉一点都不累了。” “我感觉现在浑身是劲!” “我也是我也是,我现在能扛起两头牛!” “我感觉我的腿都没那么疼了!” “对对对,我的脖子也不疼了!” “好神奇啊!” “小白,还有没有?快,再给我几粒。” “我也要我也要!” “走开走开,我还没吃呢!” “就是就是你们别太贪心了!” 那几个没能抢到的人很肉疼,觉得自己错过了这么好的东西,太可惜了,他们刚才就不应该停下来观望,他们就应该直接上手拿来吃!他们纷纷抓着白景还要没有,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白景推开他们的手,“没有了没有了,现在就只有这么多了。而且这东西吃多了对身体也不好。” 看着他们纷纷露出可惜的表情,白景又说道:“放心吧,以后还会有的,我师父会的可不止这些呢。我跟你们说啊…” 大家听得意犹未尽时,白景就停下来了。“好了,今天就先讲到这里,我知道的可是三天三夜讲不完的。下次再来给你们讲啊。”说完就开溜了,临走还不忘揣走两个包子。 众人纷纷朝他挥手,“记得常来啊。” “有好东西可别忘了兄弟们啊。” “记得给我们带药啊。” 送完白景,众人纷纷回味起来,“想不到将军还有这么柔情的一面呢。” “将军居然这么宠媳妇,以前可真没看出来。” “这夫人以后可是有福了,将军那么喜欢她。” “将军以后也有福了,夫人有那么多好东西。” “哎呀!”刚才去给将军送饭的那个小伙子拍了一下脑袋,“我刚才就只给将军送去了馒头,都没什么好吃的,我就应该多给夫人拿些肉的。我还盯着夫人看了好一会儿,夫人不会记仇吧。” “放心放心,小白说了,夫人性格很好的,不会计较的。” “我要赶紧去弄点好吃的,下次给将军他们送去,我新学了一个菜。” “我也去我也去,夫人开心了,肯定少不了咱们的好处。那药简直太棒了,我现在浑身是劲,好久没这么轻松过了。” 众人的感叹中,多是为将军高兴的。毕竟是一开始就跟着将军的,而且大都是待在后厨中办些杂事的,要么是新来的自己想去后厨的,要么是受了伤无法再继续上战场的。 他们觉得自己受到优待而不用上战场,又能继续待在军中享受军饷,这是是将军对他们的照顾,他们很感激将军,心里没什么坏心思。 白景出来后,就收了刚才嘻嘻哈哈的神色。根据他们所说的,这个右护军,绝对有问题。他很久以前就知道,这个右护军看他不顺眼了。 每每碰到他时,那对着他的眼神,都是鄙夷中又掺和着些许嫉妒。他一直以为是嫉妒他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将军的重用,让他在军中来去自如。 恐怕很多人都看不惯他,他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那右护军不待见他,他少往他跟前凑就是了。 不过现在,他想,或许事情并不像他想的那样简单。回忆起那右护军,总会在他和墨临有说有笑凑在一起时,他才会毫不掩饰地露出那种眼神。 再一想到今天他们所说的,白景心里就有了一个天大的猜测,那右护军,该不会是喜欢将军吧!虽然这个猜测太匪夷所思,但他自己都能喜欢墨临,也不代表别人会对男的没想法。 白景感觉自己知道了真相,他们可以说是同一类人,完全可以猜测他的想法。怪不得他总会在自己和墨临‘亲近’时出来,这么说起来,是嫉妒他们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吧。 尽管那时候他们俩还没说破,但墨临纵容他,他又特别黏着墨临,而右护军只能在将军毕恭毕敬,不敢露出半分意思,他们俩的行为就相当刺眼了。 自己得不到,却要看着别人能这么肆无忌惮地彰显,又怎么能不嫉妒呢。不过,白景想通了之后,却没对他有半点同情。 喜欢一个人本身并没有错,但明知道别人不感兴趣,就应该安静地退开,把心里的感情放下,默默地祝福。 而不是在背后偷偷做手脚,见不得将军身边有别人,甚至看见别人‘恩爱’还嫉恨起来。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真正感情,白景觉得他的想法已经扭曲了。 况且师父是将军名正言顺的媳妇,他凭什么看师父不顺眼?他有那个资格发脾气吗? 还有昨天晚上那个人,该不会也是他派来的吧?毕竟他那么讨厌师父,肯定会出手对付师父的! 昨天那个人他还没解决呢,把人放倒之后,他在那人身上找到了一个药瓶,不过已经空了。他想审一下那人,到底是谁派过来的,不过等他去找绳子想把人绑起来的时候,已经发现人不在了。 他正打算去找师父说这件事,现在又发现了自己似乎发现了另外一件大事,该不该说呢? 白景想了又想,还是没想明白这个事该怎么解决,该不该告诉将军呢?可是那是跟着将军的老人了,将军会不会以为他在污蔑啊,况且自己还没有证据。 想着想着出了神,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白景被撞得往后倒了几步,站好后忙给人赔不是,毕竟是自己没看路撞到了人。“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不过抬头后,他愣了一下。 第62章 右护军 被撞到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刚才所讨论的以及自己心中正在考虑着该怎么样的右护军,白景觉得真是晦气,偏偏就给他撞上了。 右护军本来就心情不佳,被他这么一撞后,更是气急。看着他的眼神很阴狠,仿佛要突然暴起就动手了,想要张口狠狠骂他一顿,顺便找个什么理由狠狠地惩罚一下他。 他以前只是看这小子不顺眼,这小子明明没什么本事,仗又不会打,又不会出谋划策,也不知道将军为什么会把他留下。他嫉妒,为什么随随便便一个人都可以得到将军的宽容对待。 现在,知道这小子和那女人走得近,他就更加看他不顺眼了,既然如此,那这人也没必要留下了。 他刚想开口,眼角余光中突然看见了什么,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转折,就说了句:“罢了,下次注意便是,做事不可这么莽撞。”对他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离开了。 白景都惊呆了,这人什么时候对他有过这么好的脸色了?中邪了?按理说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放过他的,他都做好被骂的准备了,还以为至少得打一架呢,毕竟看他的样子,快要被气死了。 白景搞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是将军已经走出来了,正巧就在他们不远处。 原来如此,怕将军知道啊,不想在将军面前露出自己的另一面?白景越来越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人只有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才会顾及自己的形象,才想在对方面前留下好印象。 他以前就有种直觉,右护军这人远一点,尽管他做事很细致,从来没有出过错,在大家眼中一直是个优秀的将领。 并且上战场时十分勇猛,往往将军冲上前去后,他后脚就跟上了。作为护军,就应该这么以将军为主,大家觉得他做这个职位,做得非常好。每当战场结束时,其他人总会夸他几句英勇无畏。 殊不知他的想法只有一个,他要和将军死在一起,将军去哪他去哪,将军只能死在他身边。 他都已经偷偷令人打制好了两副棺材,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人,等他们死后,就把两人偷偷地葬在一起。 将军死后肯定会风光大葬,但只要利益给得足够大,他们会愿意帮他偷偷进行合葬的,这样他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甚至有的时候,他看见将军毒发时,心里有些异样的兴奋,既然将军好好的时候他没机会,那将军死后,自己是不是就可以了?知道这是个大逆不道的想法,但他控制不住,反正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将军中毒已经是个事实了,不是吗? 白景觉得,这右护军可真是神人,居然能在将军面前半点都没透露过,隐藏得太好了吧。要不是这次被师父刺激到了,要不是看出来这次将军是认真的,他开始慌了,他可能会继续忍下去吧。 不过可惜,被自己发现了,哈哈,这下自己抓住他的把柄了。不过这人肯定有些不正常,他以后得小心才行,这样的人他根本斗不过。 想起以前墨临不经意间说出他和将军早就知道了他的心思,是自己太傻还以为隐瞒得很好,白景不由得想到,难道自己真的有那么傻?为什么人家可以藏得那么好,而自己就那么明显?自己有那么差劲吗? 抛开那些不想,白景甩了甩头,跑到漆溟旁边,“将军,我师父起床了吗?” 他问的声音不低,走到一半的右护军听到,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漆溟嗯了一声,对着他们,确实话不会多。 “那我可以进去找她了吗?昨天的东西我查出来了。” “去吧。” 白景小跑着就去找阮夕了,漆溟也想听听他查出来了什么东西,对阮夕的身体到底有没有什么危害,便跟着走回去了。 右护军看着漆溟的背影,双拳渐渐握紧,将军昨晚居然真的与那女人同寝了?怎么会?明明以前将军都对女人敬而远之的,他觉得只要再等等,他总会有机会。 就算自己永远没有机会,就算将军不幸战死,自己也是一直陪在将军身边的人,到时候能够陪将军一起死,也相当于共赴黄泉了。 他一直不敢在将军面前露出半点心思,就是怕将军会厌恶、鄙夷他,这种事情毕竟不是人人可以接受的。 他害怕被发现,害怕被将军调离这个地方,他知道将军是说一不二的人,他害怕再也没有机会再接近将军。 但是,就算他没有机会,他也不允许任何人接近将军,和将军亲密。没有任何人可以破例,将军身边就应该干干净净地,不需要任何人靠近。 将军就这么一直一个人也挺好,就算不说明,他也可以陪着将军,将军身边就不该有别人,将军怎么可以和别人在一起呢,不,他不许。 显然,他心里把将军当成自己的所有物,认为将军的一切都应该是他的。甚至都从没问过将军有什么想法,他就单方面地替将军作出选择。 他早就看出来白景对着墨临的心思了,白景看向墨临的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他看着白景与墨临相处时,一方面很鄙夷,明明怀揣着那样的心思,却还装作若无其事的亲密相处; 另一方面又很嫉妒,凭什么自己和他都是一类人,他却可以这样同自己心中的人亲近,而自己却连半点心思都不敢露出来,连多跟将军待一会,他都害怕被发现。他小心小心再小心,连多正眼看将军一下都不敢,就是怕自己的眼神藏不住。 但是现在,将军身边有别人了,怎么可以有别人呢? …… 阮夕刚把自己收拾好,就见白景进来了。“师父,”白景喊了一声,然后跑进去:“师父我查出来了。” 阮夕看着他风风火火地跑进来,手里的包子还没吃完,就给他倒了一杯茶,“不着急,慢慢说。查出什么了?” 第63章 什么药 白景接过茶喝了一口,然后嘿嘿一笑,“嘿嘿,找到了好东西。”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阮夕颇为疑惑地看着他,“这就是你查出来的东西?什么都没有?” “对啊,你别看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其实那东西都在里面了。” 白景拿起一个茶杯,把那小布包丢下去后,再倒入了半杯水,然后拿起那布包挤了挤。把布包丢掉,拿起那半杯水递过去给阮夕,“师父你闻。” 阮夕接过来闻了闻,“这是?” “昨天晚上,我进去后,确实闻到了这股怪味,我在里面翻来覆去地找了很久,都没找到这味道从哪冒出来的。而且,我待久了点之后,就感觉闻不到了,但我出去再进去,又感觉闻到了。师傅你再闻几下,是不是感觉没什么味道了?” 阮夕听他的又闻了几下,确实感觉越来越淡,再多闻几下可能会以为刚开始的那股味儿是错觉。 “我试了几次后,发现周围也没什么可疑的东西。后来我就猜,这东西大概是融于空气中了,便找来了这软棉的小布包,费了点工夫才吸住了那么一点。”说着还一副我很厉害,还不快夸我的样子。 对着他频频投过来的视线,阮夕也顺着他说道:“嗯,很好,做得好,你很聪明。” “嘿嘿。”白景挠了挠头,顿时觉得心满意足,我都说我很厉害的。 “所以它的作用是什么?你看出来了吗?” “这东西跟春药差不多吧,都有那作用。” 阮夕无言,盯着他看了许久。 “师……师父,你这么盯着我看干嘛?这药确实跟春药差不多啊,就是还掺杂着迷药有使人迷幻的感觉。据我猜测,药效应该会使人产生幻觉,见到的每个人都会是自己心里的那个人,然后这还有春药的成分,肯定是那个……师师父你相信我,我可没有在乱说,这药效可是我辛辛苦苦试出来的。” “嗯?怎么试的?”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满是打趣的意味。 “这个是重点吗?师父你笑什么?!” 见白景要跳脚了,阮夕安慰他,“好了,没有不相信你,不逗你了。我只是在想,这人没事给我下春药干嘛,总不能是想促成我和将军的好事吧?” “师父你想得太美了,别人不把你弄走就不错了,还帮你促成好事。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昨天晚上在里面抓住一个人,进来就抱我,这要是你在的话,不就被……”白景很激动,想起来就生气,这些人居然想对师父动手,简直不可饶恕! “师父,这明显是想害你,而且还让人找不到证据。要不是你精通医术,进去就发现了,没准是怎么中招的都不知道。这东西丢得这么隐蔽,时间久点根本就没法闻出来,到时候都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人呢?”漆溟出声说道,语气很冷,脸色阴沉。这些人,居然想对她动手,居然想对她做那种事!他自己都舍不得碰一下的人,他们怎么敢! 白景正激动着,所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了愣后“啊?”了一声。 “昨晚抓到的人呢?” “被他跑了!我明明就已经下了药了,他根本就动不了,肯定是有同伙帮他!可恶!我都还没好好的教训他,他居然就跑了!” “有看清此人的脸吗?” “看清了,那一脸猥琐样,想不看清都不行。不过从没在军中见过,难道是新来的?”白景满脸嫌弃地抖了抖自己的身子,自己昨天居然被这种人偷袭抱住了,简直是恶心。现在想想都觉得恶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啊啊啊啊啊我脏了,白景在心里咆哮,很是抓狂。 “不要紧,总会抓到的,他跑不了。” “没错,这些人一个也别想跑!” 而阮夕正在想着,是啊,要不是她警惕,有所察觉,这会儿应该都还没发现,估计一觉醒来躺在谁床上都不知道。作为一个熟悉药物的人,她清楚地知道,那种药对一个人的影响有多大。 可以看出来,这人应该不熟悉自己,或者并不认为自己可以察觉出来。 可是自己是第一次来军中,并没有得罪过谁,那么是谁要害她呢?除了那个军师,他从一开始就觉得自己不顺眼,从一开始就想要让自己离开,但他真的敢这么干吗?看他平时就只会跳脚却并不敢真的做什么,也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并且他极有可能会直接把自己弄走,而不是靠下药。 那除了他,还会有谁呢?不过,那些人这次没得手,后面应该还会再来,到时候再把人抓住就是了。 漆溟走过来,习惯性地伸手揉揉她的头。“这件事交给我吧。” “嗯,好。我相信将军会解决的。”阮夕冲他笑了笑,不过自己这是刚学的技能,还不太熟练,所以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他们应该还会再来的,日后要更加小心些。” “嗯,知道了。” “师父师父”看见他们快要贴在一起了,白景凑过来打断了他们,这个时候当然是正事要紧,反正他们整天都粘糊在一起,也不少这点时间。 白景举着那杯茶,“师父,这个东西还有用吗?你能看出来里面有什么吗?” “你想知道这个干嘛?你也要用吗?”阮夕是真的在疑惑地询问,没有其他的意思,但白景一下子就觉得这是看不起他,他可行了,怎么会需要这种东西?! “我没有!” “没有就没有,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师父!” “好了好了,说吧,你想拿它来干嘛?” 白景挠了挠头,“我就是觉得这种会消散在空气中的药丸也好用,到时候不管是毒药还是解药,用了都没人知道。这样敌人来的时候就不怕了,并且很容易让他们中计啊,这多好玩啊。”白景说完还瞟了几眼漆溟,害怕会被将军骂,毕竟将军是最讨厌这些小动作的。 第64章 当心右护军 不过这次漆溟没说什么,也不觉得这是什么需要责备的事,一是因为他爱屋及乌,觉得阮夕做这种事情很正常,白景和她是同一脉的,用点药无关紧要。 二是他一直觉得白景是个需要照顾的小弟弟,性子玩闹喜欢一些奇怪的东西很正常,所以没必要责怪他,况且他什么都没做。随便他们怎么闹腾吧,这样也好,让他们有点事可做,不会太无聊。 漆溟转身对阮夕说道:“你乖乖待在这里,有什么想要的就让人去拿,知道吗?剩下的交给我来解决。” “好。”阮夕对这没有异议,她也懒得操那份心。现在她心里最重要的是保护好将军的安危,不是她小看将军身边的这一大帮人,实在是有这些人在,以前都能让将军中毒,她实在放不下心来。 还好,现在有她在,她是不会允许任何人再敢把心思放将军身上的。至于对付她的人,她完全没放在心上,只会背地里搞点小动作的小人,还不值得她费心思。 漆溟提起自己的长枪出去了,这些人一再挑衅自己,他有些生气了,需要去训练场上找几个人练练。 白景想把右护军的事提一提,但又没有依据,也不敢乱说,只好闭嘴了。算了,他肯定会再次露出马脚的,到时候再说也不迟。不过他还是得提醒一下师父。 “师父,你有见过右护军这个人吗?” “是在将军身边神出鬼没的那个黑衣人吗?”确实见过他,只不过他们没有说过一句话。 “就是他,师父你小心着点他,我总觉得他有点不对劲。” “他怎么了?” “不知道,反正师父你离他远点,也别跟他靠太近,他肯定没安好心。” “好了好了,知道了,我会注意的。”说完阮夕招了一下手,让他过来,“来吧,我们弄弄这东西。” “好嘞!” 白景兴冲冲地端着茶杯,仿佛这东西是什么巨大的宝贝,他很开心,因为从小到大,只有师父会陪着自己‘胡闹’。 阮夕把茶倒在了一块布上,然后用火把它给烘干,半湿半干的时候,从布上刮下来了一层白粉末。 白景一边按照阮夕念的一边拿笔记录下来,没过多久就已经完成了。 “好了,回去后你按着上面说的就可以弄明白了。” “好嘞师父,那我回去了!”说完就兴冲冲地走了,他要赶紧去试试效果。看着白景离开,阮夕觉得自己或许也可以弄些东西来试试,反正日后说不定有用。 白景离开了以后,他又跑到墨临那里,昨晚一直在找那个药,都没怎么理会墨临,白景觉得他肯定很伤心很难过。事实上并没有,墨临完全不会限制他的行动,并且觉得这是正事,很支持他。 见到墨临时,他立马跑过去,跳到墨临背上开始撒欢。以前还有顾忌,但现在可以随意怎么来,反正将军都同意了,还有谁敢乱说。 被他爬上背,墨临也站得很稳,毕竟功夫底子在那里。“又瞎闹腾。”墨临宠溺地训斥道。 白景还真闹腾了起来,在他背上动来动去,“就闹腾你了,你能把我怎么样。”语气相当嚣张,仿佛认定了他不敢怎么样他。 “好好好,不能把你怎么样,随你闹腾。”墨临满是纵容地说。白景这才满意了,静静地趴在了他背上。 “哎,那个右护军是什么来头啊?”白景问他。 “怎么打听起他来了。”墨临语气有些不爽,竟然向他打听另一个男的。 白景这会儿没注意到他的态度细微的变化,“我觉得,他不像个好人,整个人看起来都阴恻恻的,一定是心术不正的,他看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为什么他可以当上右护军,难道你们没发现他的不对劲吗?而且……” “嗯?”墨临没想到是这个展况。白景才不管他有没有回答自己的话,自顾自地就说了起来,把听到的还自己的猜测也一同说了出来。 墨临听完了之后,沉吟了一会儿,才说:“这么久以来,他也未曾露出过半点这方面的意思,并且一直做得很好,一直以保护将军为先,有些时候为了将军他都不顾自己生命的危险。若真如你所说,恐怕还得查探一番才能查得出来。” 白景盯着他的头顶看了许久,然后把头探探到他的侧颈上蹭了蹭,“你就这么信我的话了?不怕我再乱说啊?” “嗯,我相信你,你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能被无条件地相信,比任何话都好听。白景开心得快疯了,恨不得原地跳起来,虽然他也没站在地上。“再蹦就要摔下去了。” 白景平复了一下,才冷静下来。“那我们要不要告诉将军?将军会信我的话吗?” “这件事由我来说吧,你就别管了。没事就去帮夫人的忙,别瞎跑。” “哦。我哪有瞎跑,我不过是想你了来看你一眼,我又没耽误正事。好了,看完了,不耽误你忙,我走喽。” 他又风风火火地走了,墨临只无奈地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身影,简直拿他没办法。 阮夕把白景弄来的那个布包里弄出来的东西捣弄了一番,除了白景所说的那种药效外,似乎还有一种让人上瘾的成分在,跟毒品一样,会令人上瘾。 这古代的技术还不能做出毒品,但看来有些成分已经被人弄出来了,若是被继续开发出来,这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将会是一场巨大的灾难。不行,这件事得和将军说清楚,否则将来敌人若是用这些来对付将军的话,根本就没办法抵抗。 抛开这些不想,阮夕看着这个布包,满是欣慰,看来白景的医术也进步得很大,并且点子多又聪明,很好。 阮夕一直知道,白景的天赋很高,假以时日,他的医术肯定能到达到极高的水平。阮夕觉得,以后这神医的牌子可以给他挂上了。自己简直是白捡了一个宝贝徒弟。 第65章 怀疑 虽然前方战事目前还比较稳定,但还是得继续赶路,所以大家简单收拾了一下,就继续行军向前了。 担心其他人会对将军动手,接下来的几天当中,阮夕就一直跟在漆溟身边,阮夕精通侦查手段,其他人根本不会多注意她的存在,也没太注意她在干些什么。 只有漆溟,每次都能准确地知道她位于哪个位置,在干些什么,他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自然而然地,就看到了不断在阮夕身边出现又消失的身影。 那是白景,这一路上他只要看到什么奇奇怪怪的植物,就拿过去问阮夕,那种东西有没有什么药效,具体有什么用处。 阮夕都耐心地一一给他解答了。白景就越来越兴奋,恨不得每根草都摘来问问阮夕,心里只觉得师父果然不愧是师父,哪方面都厉害,连这些东西都认得,好多他以为是杂草的东西,居然都有药效。 于是,每当他遇到阮夕说的有用的东西时,他都会多采一些放进袋子里,很快他就装了满满一大袋了,不过他并不满足,换了个袋子就继续找药材去了。 阮夕也觉得很惊奇,这古代原来有这么多随处可见的药材吗?白景随便都能够找得到那么多,甚至连比较稀奇的珍贵药材都有,简直是块宝地。 漆溟每每见他蹦过来又蹦过去,看着阮夕被他问多了也不觉得烦,而是每次都惯着他。漆溟心里也开怀了不少,有个人陪着她解解闷也挺好的,而且人也就在他眼皮底下,能让他更加安心。 漆溟往那边看了很多次,被墨临注意到了,也一同往那边瞧去。 看着白景一脸兴奋,跟个小孩似的乱跑,既感觉到无奈,又为他感到开心。 以往就算他跟着来了,也不会有这么开心的时候。要么就是担心妨碍到他,不知道跑哪里去,要么就安安静静地待着,生怕给他添麻烦了。 这下,可算是有人陪着他“闹腾”了。 墨临此刻对阮夕的尊敬与感激又多了几分,她对白景的好,他一直都知道。 那可是真心的疼着他的,虽然有时候他看见阮夕仿佛用看儿子的目光在看着白景,但有句话叫“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夫人是白景的师父,把他当儿子看待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于是对阮夕的好感就越来越好了,尤其她还是将军的夫人,所以,他心中早就把阮夕归为自己人了。 不知不觉,在他心中的保护对象,除了将军与白景,现在又多了一个人,因为他知道将军在乎她,白景也在乎她,保护好她是将军的意思,也是他觉得该做的事。 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几个人在他心中已经是家人身份的存在了。白景将她当作亲人,他也会将她视为亲人。 墨临找机会把白景对右护军的怀疑同漆溟说了一下,漆溟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面色平平地让他日后多注意。 墨临也没看出来他是早就知道了还是根本就不在意,只好不再提。 事实上漆溟确实不知道,听到这个之后也仅仅惊讶了一瞬间就没了。 他本就是个冷情冷心的人,不是他自恋,从小到大看上他的人不计其数,当众向他示爱的人不少,发誓非他不嫁的人也很多,他总不会因为一个人对他有了心思就对那个人回应。 在他心里,右护军就只是一个忠心的属下,其他的便再也没有了。 不过,如果他真的因为看不得别人待在自己身边就对阮夕出手的话,他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喜欢一个人本没有错,但因为嫉妒就去害人,那就大错特错了,尤其伤害的还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 现在还没有查清是不是他做的,漆溟没打算现在就动他。只不过,他还是有了这方面的怀疑。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不自觉地开始注意到一些小细节的东西。 比如,他注意到了某些时候,右护军总会站在某个隐秘的角落观察着他这边,如果不是留心注意,是不会发现的。而且离他的距离很远,平常根本不会留意到。 漆溟不禁猜测,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以前竟然一点也没察觉到。或许是察觉了,不过他作为护军,时刻关注自己的安危好像也没什么不妥,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似乎每时每刻都会盯着自己,这真的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还是有其他的想法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这件事不能急,总不能因为怀疑就冤枉了好人,得慢慢来。 …… 阮夕看着白景又把一堆草抱了回来,那上面还有一些花,阮夕好笑地看着他,“你总不会连花都不认识了吧?” “不是,师父,你不觉得它们很好看吗?我可是特意摘回来给你的,好不好看好不好看?” “好看。”阮夕接过那些花,剥弄了几下就放在了马兜里。 就在此时,一个男人急匆匆地跑过来,对白景说道:“小白,你可以过来帮帮我吗?小刀一直昏迷不醒,已经好几天了。他现在已经开始说胡话了,我担心他出了什么问题了。” 小刀就是之前那个小个子。 男人是小刀的舅舅,是他带着小刀进来的,小刀一直说要立个大功回去,可是现在还没到战场,就已经病得昏迷不醒了,他都快急坏了。 他想去找军医来给他看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人会有意无意地拦着他,让他找不到人。他顾不上想这些人到底想干嘛,只想快点找人来救小刀。 后来,他总算找到了几个军医来看小刀,但他们都说没有什么问题,小刀看上去十分健康,可能是最近太累了,让他多睡会儿就好了。 可是怎么可能没事呢,一个人好端端地怎么会一直叫不醒,况且小刀都睡了那么多天了,一点东西都没吃,这可怎么受得住。再不醒来的话,不说别的什么毛病,小刀就要被活活饿死了。 第66章 唤醒 然后他又想起了白景,白景他经常看到,以前白景去厨房找吃的东西时经常被他抓到。来的次数多了,他也就认识了。 以前听白景说过他懂一些医,并且上次听说了白景拿出‘神药’的事情,他觉得白景一定能够帮他,现在也只有白景能够帮他了。 他一脸恳求地看着白景,小刀跟白景玩得好,他应该会帮忙的。 白景听到之后,立马就说道:“走,带我去看看。”小刀他也认识,两个人经常凑一起说话,他觉得小刀是个机灵鬼,脑子灵活又会跑,两个人很聊得来。 这会儿听说小刀出事了,他也着急了起来,小刀可是他的好兄弟。 来到小刀的住所之后,白景发现小刀陷入了深度昏迷中,明明身体很健康,也没什么毛病,但就是叫不醒。 听说他已经这么昏迷了好几天了,这是很严重的,昏迷不醒就没办法进食,再健康的人也会被这么生生耗死。 白景给他用了药,扎了针,却一点效果也没有。要说这是中毒,却一点也查不出来。 他又跑回去找了阮夕。阮夕原先以为他能解决,就没跟着过来,因为她想一直待在将军身边。 “师父,太奇怪了,我完全没有看出来他是怎么了,他身上没有中毒的迹象,也没有伤口,身体看起来也很健康,一点都不像生病了。除了因为昏迷没办法吃饭导致的虚弱之外,就没有其他问题了。可是他就是叫不醒,对外界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知道怎么回事。” “走吧,我们过去看看。”阮夕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跟他们一同前去。 阮夕仔细地查看了小刀的情况,确实如白景所说,他没有中毒的迹象,也没有受伤,但却对外界没有一点反应。 阮夕发现他跟以前自己遇到过的一个人情况很像,当时他们一同去出任务。那个人是新来的,但很不幸的是那次任务很危险,有人当着他的面被炸死了,满地的鲜血,有些碎屑物被溅到了他的脸上。 他强撑着回到了安全的地方,当晚就开始高烧不退,后来更是昏迷不醒。那是因为他受到了极致的惊吓,身体的保护机制自动开启,它觉得只要不醒过来就会很安全,将意识困在身体里,这是它的保护。 小刀的情况和他很像,不过有一点不同的就是当时那个人会很逃避,只要一有人想叫醒他,他就会下意识地躲起来,而小刀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有铃铛吗?”阮夕问,或许她可以试试把人唤醒。 “什么样的铃铛?师父你拿铃铛来干嘛?” “他应该是被困在自己的意识里面了,之前是对他的保护,若是再不醒,他的身体就承受不住了。我们把他叫醒就可以了。” “这个可以吗?”白景拿出来一个小铃铛,他身上老多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阮夕拿过来看了看,银色的小铃铛,设计得很巧妙,声音清脆悦耳,“可以用。” “将他扶起来。”阮夕吩咐道。 白景立马过去将小刀扶了起来,让他靠着自己,阮夕拿铃铛在小刀的耳边晃了两下,左边晃完了就换右边。 一边摇,一边轻声说道:“小刀,你听见我的声音了吗?我知道你听见了,你先别躲,听我说。别躲着我,我没在你周围,你仔细看看四周,你很安全。我知道你现在的周围都是黑暗的,你很害怕,你躲在了一个小房子里面,周围都是厚厚的墙,因为有人在追你,你把门锁得很死。” 阮夕停顿了一下,他们发现小刀的呼吸此刻有了一点变化,小刀的舅舅刚才还有些摸不着情况,这会儿却觉得阮夕太厉害了,用激动地目光看着阮夕,这下小刀是真的有救了! 白景也很惊讶,这是什么治病方法,他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他的铃铛原来用处这么大的吗? 阮夕又晃动了一下铃铛,“听到这个声音了吗,是它带我来找你的。虽然一直躲着很安全,但他们会在外面一直受着你,你已经快坚持不住了,是不是觉得很难受。” 小刀的呼吸更加急促了,昏睡中的他开始有些挣扎起来,但因为太虚弱了,所以白景轻易就压住了他。 “你不能一直待在里面,他们就在外面等着困死你,所以你得出来,别怕,你得勇敢地面对他们,才能战胜他们,他们其实并不可怕的。你仔细想想,他们一直在追你的逼你躲起来,是不是没有真正地对你产生过实际的伤害?你摸摸你的身体,它并没有伤口,你也没有感受疼,不是吗?” 昏睡中的小刀竟然真的动起手上下摸索了一下,似乎真的没有感觉到疼,所以他停下了挣扎。 阮夕继续说道:“所以你看,他们只会把你逼进死路,把你困死在里面,他们根本没有那么可怕,你可以打败他们的。现在,站起来,出去面对他们!铃声会给你指引的。”阮夕说完,就剧烈地抖动起铃铛。 小刀也开始呼吸急促,剧烈挣扎起来,没想到他力气还有那么大,白景用力按住他,他的力气却越来越大。 白景被挣脱开了,正想加大力气把人给重新压回去,阮夕示意他停手。 看到挣脱白景之后的小刀躺倒在床,呼吸开始慢慢平复下来,阮夕继续说道:“看,他们都被你打败了,所以不用害怕。现在,你该回去报平安了,你的家人很担心你,你躲了太久,一点都没有消息,他们急坏了,你听,他们在喊你。” 阮夕转过头对小刀的舅舅说道:“对着他说一些想他回来的话,可以学学他的父母说话的语气,把他喊回来。” 他立马对着小刀说道:“小刀啊,你怎么还不回来啊,我们都很担心你,你怎么走了那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你不是说要立大功回去的吗?怎么就这么一睡不起了?你爹娘还在家等着你光宗耀祖地回去呢,你怎么能这么抛下他们?你快点回来吧……” 等他喊得差不多了,阮夕走到小刀身边,“你的家人很担心你,所以,回来吧。”说完阮夕在他耳边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小刀的眼皮慢慢地动了,渐渐地睁开了双眼,看到了满脸担忧地看着自己的舅舅,轻声喊了句:“舅舅。”声音低不可闻,但舅舅确确实实听到了。 第67章 催眠 小刀的舅舅激动得热泪盈眶,“小刀你终于醒了!你到底怎么了呀,怎么昏睡了这么多天?这些天担心死我了。你要是出事了,我可怎么向你父母交代啊。” “舅舅,对不起。”小刀也很伤心,是他让舅舅担心了。 “他现在很虚弱,先好好养一养,给他吃一点清淡的粥,不要吃太多,可以隔两个时辰吃一点。剩下的事等好了再说吧。” “谢谢谢谢!”小刀舅舅连忙道谢,他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他是个老实的性子,话也不会多说,只能不断地重复谢谢两个字。他觉得阮夕可真是活神仙,就这么说几句话就治好了病。小刀也说了谢谢夫人,虽然声音不大,但语气真诚。 救自己的居然是夫人,果然,夫人不仅心肠好,没架子,而且还会医术,怪不得能得到将军的青睐。 阮夕摆摆手,说了句“不用谢,你们是将军的人,帮你们治病是应该的。”就出去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他们去解决吧,自己就不掺和这事了,还是保护将军要紧,她得赶紧回去了。 白景先是留下,快速地和他们说了几句要保密,别把今天的事说出去的话,免得给师父带来麻烦。然后就连忙追了出去,他太好奇这是怎么回事了,怎么人就这么醒了,他全程在里面看着,但就是想不通一个小铃铛怎么会起到那么大的作用的呢,明明之前怎么拍,怎么打小刀都没有一点反应。 “师父师父,等等我!” 阮夕停下了脚步,他立马跑上去凑近了阮夕,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什么人关注这里,便压低声音说:“师父,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用铃铛就把人治好了,这是什么仙法吗?师父你的世界该不会是仙界吧。” 阮夕被他逗笑了,“什么仙法,只是简单的催眠术而已。” “什么是催眠术啊?” “你见过疯子吗?疯子大多都是脑袋里面出了些问题,使他们的脑子发出的指令没办法正常运行。我们脑袋里面全都是大学问,稍微有点堵塞,稍微出了点问题都会影响我们整个人。而神经就是脑袋里面的重要东西,有时候它们连接不了,脑子就会出问题,这个时候他们的行为就会很异常,而他们根本没意识到。” 怕说得太深白景没办法理解,阮夕只能简单说说,这说法古代人应该能听得懂吧? “而小刀昏迷,其实也是一种对自己的保护。我们身体的潜能是无限的,当遇到危险的时候,就会本能地保护自己。小刀或许是遇到了什么东西,他及其害怕,意识就启动了保护机制,将他保护了起来。但保护他的同时也困住了他,他没办法突破这层保护,所以就醒不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那他是怎么醒过来的?” “我只是用外界的媒介,引导他走出来,引导他去打破困住他的那层枷锁,他的意识突破障碍,自然就醒了。” “哇,还能这样?”白景似懂非懂。 阮夕又给他普及了一下那些心理催眠师是怎么救人的,听得白景满脸惊叹,觉得神奇不已。 “太可怕了,那要是掌握了这项能力,那岂不是可以随意摆布别人了?” “也不是,这个需要很多外在条件,并且需要病人完全配合才能正常进行下去的。并且意志坚定的人轻易不会受到影响的,放心吧。” “况且这种方法大都只是用来治病,或者帮助破案的,没什么危险的,除了专业的医生,一般人也不会这个。” …… 两人又对这方面的事聊了许久,阮夕为他讲了许多这方面的例子,白景听得很是入迷,连连惊叹。 说完之后,白景又开开心心地去找药材去了。他先是去找了一些补身体的东西,打包带过去给小刀,毕竟他现在需要补身体,小刀可是他的好兄弟,不能亏待了他。并且给他写了一些调养的方子,还给了一些补身体的药丸,告诉他要好好养好身体,剩下的事情不着急。 然后他又去跟墨临说起了这件事,口气满是骄傲,师父果然厉害,这都懂。 墨临提醒道:“这件事你们要记得保密,否则传出去会对夫人不利。” “我知道我知道,我已经让他们谁都不要说了。”这种事情,别人不了解的话,一定会觉得师父是个摄人心魂的妖女,这些妖术都会,他太了解那些人了,不分青红皂白,只想除掉异己,只要和他们观念不合的人,他们都会去抨击,更何况师父这种神奇的医术。 说不定到时候都要抓师父来烧死,他们可不会管这么多,觉得有危险的人他们就会除掉,这是他们一向的做派,那多危险啊。 况且,能控制别人思想的这种方法,真的太可怕了,师父很容易会被人觊觎,那也是很危险的事。 “唉,我师父这么厉害,以后肯定很多人想对付她,这可真是件令人头疼的事呢。”白景很是忧愁地说道,语气却满是骄傲。 知道他是在炫耀自己有个厉害的师父,墨临也不拆穿他,附和着他说道:“嗯,很危险,放心,我会好好保护夫人的。” 而另外一边,阮夕回到漆溟身边,将刚才的事情同他说了一遍。末了,她又说道:“我觉得小刀遇到的事情不简单,他是一个上过战场的兵,都亲手杀过敌,都能被吓得身体启动自我保护意识,这得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呢。” “那小子平时机灵又胆大,也不是个胆小之人,看来是真遇见奇怪的东西了。我会去查清楚的。”漆溟也见过小刀,他个子小,但能力不小,又灵活,小点子又多,漆溟对他印象还挺深的。 他立马派人过去查,小刀最近都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为什么会突然病倒。 去的人很快就回来了,听说是五天前晚上出去了一躺,然后就没回来了,第二天早上是厨房伙夫出去找柴火时才在草丛里发现他的。 第68章 找到了宝 暂时查到的就这么多消息,一切要等小刀好了之后才能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漆溟命人好好照顾小刀,等他彻底清醒了再继续追查。 阮夕为漆溟把了个脉,从知道别人有那种无形无色还会散于空中的药那天晚上开始,她就一直担心漆溟身边会不会有这种奇怪的药。所以一有机会,她就会凑近漆溟,给他把一次脉,以便提前发现,做好准备。 阮夕刚给漆溟把完脉,准备给他调制一个解毒丸,以备不时之需。 白景就又凑了过来,“师父,我找到了一株很奇怪的东西,你看。”白景掏出来一棵叶子是紫色,根茎是红色,花卉是蓝色并且长得奇形怪状的东西。 阮夕拿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许久,“似乎在书上见过,据说可解百毒,不过本身也有毒性,得小心使用。” “哇,那不是大宝贝?” “懂得用了就是宝贝,不懂得人吃下去就把人给毒死了。” “这个东西叫什么?” “不知道,没见过它的名字。” “啊?居然还有师父不知道的东西啊?” 阮夕哭笑不得,“你当我是什么了,怎么可能会事事都知晓,我又不是万能的。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很多的东西是未知的,我们所能知道的永远只是冰山一角,还有很多的东西需要我们慢慢去探索。探索未知的东西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探索的过程也是一个享受的过程。世界上也没有任何人是什么东西都知道的,记住了吗?” “知道啦,知道啦可在我心里,师父永远是最厉害的,懂的也是最多的。嘿嘿嘿” “傻孩子。”阮夕轻轻敲了他脑袋一下,笑着说道,“终有一天,你会比师父更厉害的,要加油哦。” “不会的,师父永远是最厉害的。那师父,那这个东西你就收起来吧。” 阮夕感动于他有好东西就想给自己送,因为刚好能用上,所以她没推脱,只不过只她揪了两片叶子,然后就把它丢回去给白景了。“这东西呢拿回去好好养着吧,它活着比死了好用。” “别乱吃。” “知道了知道了。” 白景高高兴兴地去找东西种它了,阮夕看着他兴高采烈的样子,也无奈地摇了摇头笑了笑,真是个傻孩子。 白景又跑过去墨临那里炫耀了一下,说自己找到了大宝贝,墨临笑着夸他厉害。 两人的欢乐,刺痛了右护军的眼。凭什么他们可以那么开心呢?凭什么他就应该永远担心永远没法真正的快乐地过一天呢?他不甘心。 漆溟既然决定观察一下他,很容易就看到了那得脸色变化。或许是认为无人看着,他的心里的想法就这么摆在脸上。 漆溟看着他的神充满着嫉妒与不甘,甚至愤恨不满,想不出他有什么好不甘心的?从他跟着自己开始,他自认为没有任何对不起他的地方。 权利、财富他都会为自己的部下考虑到,没有哪个人会有着战绩而被他埋没的,所以他不甘的是什么呢? 就算墨临同他说的是真的,那也只是被拒绝后的伤心而已吧,况且他连说都没说过,所以在不甘什么呢。 罢了,反正对待部下的该怎么样他都会怎么样,但其他的任何情感,他都不会有。他从前是他的部下,现在是,以后也会一直是,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现在不会因为一点猜测就对他处罚,他做事讲究的是光明正大,真凭实据,但如果真的让他发现了什么东西,他的处罚手段绝对不会轻。他的身边不允许出现这些宵小之辈,想做什么就光明正大地来,躲在后面算什么本事。 转眼间又到了晚上,阮夕主动来到了漆溟的帐里,赖在这就不走了。她进来时,恰巧碰到一帮人从里面出来。 众将领迎头盯着她看了好久,恨不得能将她看出花来。阮夕任由他们盯着,没有害怕也没有退怯,从容淡定地从他们身旁走了过去。 众人见她走远了,这才悄悄讨论起来,“嘿,不愧是将军看上的人,看到我们这般煞气冲天的弟兄们竟然没有一点害怕。” “就是啊,以前那些女的,见到你们就跟见了鬼一样,也不知道在害怕些什么,我们又不会动手打女人。” “害,那些女人胆小如鼠,见到啥都一惊一乍的。” “不过这位看起来可真不一般。” “害,没点真本事怎么敢跟到军里来啊。” “还好,能同我们随军而行的,不至于是个娇气的大小姐,否则还怕我们伺候不起呢。” “唉,你们听说了吗?据说她手上有神药。” “什么神药?” “对啊对啊,快说快说。”那人纷纷把自己当初在厨房听说的,白景给他们送药的事给他们说了一遍。 “我也是那天去厨房找东西打牙祭的时候听到的,厨房那帮小子统统都在讨论这事,我一问才知道。” “真的有这么神奇吗?” “他们说得信誓旦旦的,也不像是骗人。一开始我以为他们说的白景的师父是金老,直到今天我才发现,白景的师父是她。”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将军岂不是有救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 “那我们得好好看着点,别让那些不长眼的给人弄伤了。” “倘若她真的能治好将军,她就是我杨某的大恩人!” …… 他们越讨论越开心,完全没有对阮夕的反感与抵触,事实上以前他们对那些女的,虽然不喜欢,但也只是远离她们而已。 将军暗卫中也有女的,所以他们倒没有对于女子有什么看法,不过,要是娇生惯养的,来着吵闹着过不下去的话,他们的意见可就大了,毕竟他们可没空宠着一个女人在军中胡闹。 现在看来,将军这次带来的女人目前没作什么妖,他们也就没什么好说的甚至觉得这是件好事。 将军这么多年来一直不曾娶妻生子,他们都知道将军的身体越来越差了,现在有了个伴,说不定将军就有后了,这多好。 第69章 补药 虽然将军不介意自己是否有子嗣,但他们介意啊,将军的战功赫赫,不应该断了传承。 他们一边害怕将军随意找了个女人生了个废物,坏了他的名声,一边又想着将军赶紧生个崽子,不然以后他们都不知道该交代自己的后代去拥护谁。 每一次有其他女的追随将军而来,他们都会偷偷地观察一下所来的那些女人,到底品性如何,配不配得上将军。 若是那些唯唯诺诺,遇到点事就一惊一乍的,他们就会觉得这女的不行,这生出来的崽肯定也是怂货;若是那些趾高气扬,目中无人的,他们又会觉得这个不行,以后不知道会把孩子教成一个什么纨绔模样……不行不行,这不合格,走了更好。 他们的眼光挑剔得仿佛是在选自己的媳妇,不,应该说是比选自己的媳妇要求更加高,更加严厉。 不过他们虽然暗地里偷偷这么想,却从来不会为将军作任何决定,将军喜欢谁他们也不会阻拦,毕竟将军的意思最重要,其他的都得靠后。 漆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随意听他们的,在他看来,有没有子嗣根本就不重要。即使有了子嗣,他们的未来也该是由自己努力而来,而不是靠自己曾经的功绩给予他们庇护。 阮夕没听到他们怎么说,只是进去之后,从包里拿起几株药就研磨起来。今天白景采了一大堆药草,她拿来了几株。 然后将它们慢慢磨成粉,等捣弄好之后,她拿着煮茶的水一泡,喝了一小口,觉得味道还不错,就端过去给漆溟了。 漆溟先是接过来一口喝完了,然后再问道:“这是什么?” 阮夕见他二话不说,拿起就喝,心下微动,“不知道是什么就这么喝了,将军就不怕我给你下毒?” 漆溟笑了一下,打趣地说道:“就算是被你毒死,我也认了。” 阮夕感觉自己中毒了,总是心里砰砰乱跳,根本不受她的控制了。每跟他多相处一会儿,仿佛就更喜欢他一点,明明感觉已经是最喜欢了,却每每又被他弄得心脏急跳,仿佛这一刻的喜欢又多加了一点。 “小白今天挖来的药材,喝了对你的身体好,就当补补了。” “补身体?不能再补了。”他现在可是每天需要泻火的,再补要遭不住了。 阮夕看着他似笑非笑的样子,听懂了他隐藏的意思,脸色微红地说:“我又不是不愿意帮你,我不介意的。”反正自己已经跟他绑一辈子了,这种事早晚都一样。 “我知道,可是我介意,可我想给你最好的。”好吧,阮夕倒也没再坚持,她很早以前就听过了,处处肯为对方考虑的人才是真正的爱。将军这是很爱自己了吧?那以后我还得再爱将军一点才行。 “知道啦,我都听你的。” “乖。” 停顿一下,阮夕又说,“放心吧,这药就是给你调理身体的,其实它的主要功效是清心去火,不会给你惹火的,我放了些其他的东西。” “嗯。”漆溟瞬间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轻松了不少,也不知道是药发挥作用了,还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很晚了,休息吧。” 阮夕乖乖爬上床躺下,给自己盖好被子,又美美地进入了甜美的梦乡。跟将军待在一起,连梦都是美的。 漆溟继续完成自己未完成的事物,看着床上的人,心里觉得愈发安宁,手下的速度都变快了。 等办完了事情,漆溟才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躺了进去,阮夕一下子就滚进了他怀里,并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胸膛,继续安心地睡去了。 漆溟摸了摸她的脑袋,把人往自己怀里搂了搂,也闭上眼睛安然地睡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阮夕非常地听话,漆溟叫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 漆溟都有点怀疑她是不是中毒了,问她为什么这样时,她就说“我不是一直很听话吗?” 漆溟一想,好像确实也对,除了当初她不肯听劝独自一人留在京中那件事,似乎也没有什么是不听他的。 “我不是说了什么都听你的嘛,而且这北塞马上就到了,到时候见到你的机会就少了很多,所以才觉得这时候更加应该听话一点,少让你操心一点,这样你就能安心了。况且我听话不好吗?我一点都不惹祸呀。” 漆溟哭笑不得,“倒也不必如此。” 漆溟明白,她这在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来减轻自己的负担,她也在用她的方式,处处为自己考虑。他心里感动,脸上毫不掩饰地兴奋着。 于是还没到军营,他就像浑身打了鸡血似地,透露着一种随时提刀都能砍掉一个营的架势。 众人不知道将军怎么忽然就激动起来了,但是不妨碍他们觉得这是件好事,于是他们跟随将军的步伐,全都亢奋起来了。 将领们无缘无故地亢奋起来,众士兵们一头雾水,这仗还没开始打,怎么就这样了?不过也不妨碍他们上行下效,他们也都兴冲冲的,行走速度都快了起来。 好像确实,这次出征,大家的士气和心情都不一样了。一是没有了以前那种处处担心将军一不小心就复发了的负担,以前大家都小心谨慎的,哪还有心情开玩笑、斗嘴玩乐。二是觉得此行他们必胜,有将军在,他们觉得一定能够大获全胜。 现在,他们还可以和将军打趣,仿佛又回到了最开始跟着将军的时候,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肆意杀场。 自从将军中毒之后,身体愈发亏损,大家眼睁睁看着将军慢慢地一天天衰弱下去,他们知道,终有一天,将军会离开他们。而他们却只能看着,毫无办法。 现在,眼见着将军身体有了好转,心情都比以前好了,他们也就放心了。 这也是他们能这么顺利地接受阮夕待在军中的一个重要原因,虽然很多人都不知道阮夕是给漆溟治病的,但对于一些心腹,漆溟早就已经给他们说明了情况。为了让他们知道阮夕的安危也关系着他的安危,他们才会真正地用心去保护她。 第70章 归来 经过了几天的路途跋涉,众人终于到达了驻北营地中。北塞军营,也全部都是留守在这里防守的猛将。 上次虽然没有明说,但时常跟在将军身边,他们多少有点猜的出来。本以为将军这次回去,极有可能毒发了,可能再也见不到将军了。他们忧心忡忡,就怕这次会带来什么不好的消息。 这次听说将军回来了,他们都很激动,将军的身体难道已经好了?眼瞧着将军快到了,他们个个都在军营门口翘首以盼,队列整齐,迎接着将军的归来。可见,漆溟在军中所受的爱戴与尊敬。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跟随他一起一路打过来的人,没有哪一个不是对他心悦诚服的。将军的胆识与谋略惊人,每每都能带着他们攻破难关,将军打仗时永远是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即使无法避免损失,他也会尽最大的努力保护他们,从来不会肆意挥霍士兵们的命。 将军从来不拿将士们的性命开玩笑,将军会处处为他们考虑,这样的人,怎么能不让人折服,怎么不让人追随? 他们可是对漆溟绝对服从的,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即使现在下令让他们造反,他们也会二话不说就干了。不过话说回来,当今皇上也对他们挺好,没有处处打压将军,没有给将军按上什么污名也没有逼迫将军交出兵符,他们不担心将军回去了会被迫害,所以他们也一直驻守在营地当中。 如今将军已快到了,他们个个难掩兴奋,除了必须要坚守住的岗位和无法行动的伤患,几乎全都跑出来了。个个站直了身,挺直了背,好像在说,将军你看,即使你不在,我们也依旧训练有素。 漆溟远远看到他们在前面围成了一片,乍一见这阵势,漆溟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直到亲眼看见了他,他们就纷纷呐喊起来,满是迎接之意。 听到他们的呼喊,漆溟也明白他们摆这阵仗干嘛了。漆溟快马加鞭,举起拳头挥到头顶,高声怒吼着回应他们。得到回应的他们,喊得越来越起劲,场上欢呼声怒吼声交杂在一起,如鸣贯耳,激动人心。 漆溟骑马绕着他们跑了一圈,大家欢呼雀跃挤在一起,声音高潮不断。阮夕看着漆溟策马扬鞭、潇洒肆意的模样,也觉得很开心,将军就该如此飞扬不羁,而不是被毒折磨得只能困在一个小屋子当中。 在大家都欢呼着闹腾的时候,有人走到了阮夕面前。“你应该看到了吧,将军在军营中是多么的肆意。” 阮夕双眼微眯,“所以呢?”看着这还没放弃把自己弄走的王胜,阮夕的脸色实在是好不起来。他怎么说来说去都是这几句话,能不能有点新意。 王胜也没什么好语气,“所以将军就是天生适合沙场的人,你别妄想把将军拉回温柔乡中,荒废了将军的一世英名。” 阮夕简直不明白他的想法为什么会这么理所当然,认为将军打得厉害就应该永远站在战场上厮杀?这是什么道理? “你的意思是将军只能在战场上不停地杀敌,连休息的时间都不可以有?为什么你一定会认为有我在将军就会受到影响呢?看来上次说的话你一点都没听进去,你就是在为自己的自私找借口。” “我没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呢?从一开始你就不停地让我离开,说的都是我会影响到将军的判决,我会让将军再也无法像以前一样。你不觉得你的想法很恶劣吗? 你根本不是在真正的关心将军的情况,你只是害怕你的权利受到损害。或者说害怕将军退下来后,就没有人可以打下这么多仗。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呢? 是将军就该为你们打下所有,就算战死,也得把最后一丝力量用尽,然后你就能坐享其成了? 不知道把你派来的人给了你什么样的权利,不知道为什么你觉得你们会有能力替代将军的位置,但我告诉你,有我在,你们休想把注意动在将军头上。还有,以后少来我面前,否则别怪我动手。” 阮夕说完就走开了,对于这种人,她觉得待久了就不舒服,特别烦人。上次给他下了点药,让他拉了几天的肚子,看来教训还不够。 阮夕偷偷又给他撒了一把药粉,这药粉会让他全身发痒,而且没药可解。就让他痒个几天吧,省得他老是跑到自己面前碍眼。 王胜被说了一通,只感觉自己的心思都被说出来了,很没面子。他明知道这丫头牙尖嘴利,明知道说不过她,却还是想要去教训几句,不然心里就不舒服。 他心里确实是想在军中拥有一定的权利没错,但并没有想害死将军的意思,他只是觉得将军理应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到战场中而已,有什么错呢? 明明就是她在颠倒黑白,还是算了,这种人就该除掉,本来觉得有些后悔,怕人弄死后害怕将军会发怒。但现在看来,还是别费那心思去劝她走了,听右护军的话,把她除掉就是了。 右护军此时也并没有加入到他们的狂欢中,他此时也一样在某个角落里看着阮夕,想上前去找她谈一谈,又觉得不屑于与她说话。 纠结当中,他看到阮夕走到了白景身边,立即露出了讽刺的表情,只不过是个会四处勾搭人的女人罢了,怎么能配得上将军呢?没错,这世上没有任何人配得上将军。 既然你不肯走,那就让将军赶走你,将军现在舍不得,等将军厌恶了你,就没人会再护着你了,他这么想着,然后像下定了决心一般,往旁边走了过去。 漆溟刚回来,很多人都围着他问东问西,于是一直到晚上,漆溟都还被他们围着闹腾。 眼看着他们正事不说了,开始扯东扯西闹起来了,漆溟揉了揉眉心,“好了,你们退下吧。” 几人见天色已晚,确实不该再打扰将军休息了,就推搡着出去了。漆溟摇摇头,这帮家伙还是这样,没个规距。 第71章 抓奸细 阮夕直到他们走后,才进去找漆溟。看见他揉着额头,想来折腾了这一天的确是累了。 便走到漆溟身后,替他揉起了肩膀,“将军你累啦?我帮你揉揉吧。” “无碍,他们太吵了而已。” “他们挺高兴的。” “确实,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疯。” 阮夕突然笑了一声。 “怎么了?”漆溟转过头看着她,“笑什么?” 阮夕手下不停,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我也高兴呀,将军你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是无人可替的,你回来了他们就会高兴得疯了。他们都知道你真正地回来了,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将军,你以前是不想活了对吗?所以他们才那么害怕,那么小心翼翼。现在,你回来啦,所以我高兴。”因为你不会再放弃自己。 漆溟愣了一下,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只是毒中得太深了,无解就无解了,一切随缘吧。没想到在他们看来,自己是已经不想活了吗? 或许他自己都没发现,放弃就已经是在寻死了吧。因为整天为了这毒的事情奔波,看着他们天天担忧的眼神,看着他们想劝又不敢劝的无奈,他是真的觉得累了。与其花那么多心思去找根本就没办法了的东西,不如就这样吧。 不过以后不会了,因为现在有了想要一直保护的东西,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了。 “将军,不管以前你是怎么想,反正以后有我在,我可不会再让你这样了。” “好,以后都由你看着我。” “那你以后得听我的话。” “好,都听你的。” 漆溟想,大概重来一次的意义不仅仅是让他继续走一次以前走过的路。上天给他送了一份大礼,他当然得好好珍惜。 阮夕心满意足地爬进他的被窝里躺下了。 阮夕知道,从到了这里之后,就有很多人看不惯她,具体是什么人她不知道,反正看她不顺眼就对了。她能感觉得出来,或许是害怕她的到来,让他们的地位受到了威胁?所以他们处处提防着阮夕。 但阮夕对此并不关心,她的心思可全都放在漆溟身上了,对于其他人怎么看她,她毫不在意。 看不惯的最好在心里憋着,闹到她面前来她也不会怕的,顶多看在将军的面子上出手不要太狠就是了。 经过一夜的休整,漆溟第二天就带着兵马出发去查看敌情了。敌国人这次派出来的人很多,并且好像胸有成竹,一直围着他们就是不开打。 漆溟的人带着兵出去他们就退,一回来他们就继续跟进,总是不远不近地围着他们。 这让漆溟的那些将领们心里被弄得恼火,打又不好好打,又在这里堵着他们恶心人,他们憋屈得很。 漆溟可不管他们想弄什么阴谋,他查看了一下情况,当天就回去准备点兵了。基于上一世的经历,漆溟知道这仗该怎么打,如何去避免过多的伤亡,所以早就准备得很充分了。 漆溟的作战计划一向是随时而变的,所以一般人根本无法揣测他到底想怎么打。 即使知道身边有着别人安插的细作,漆溟也并不害怕。一直留着他们,一是想通过他们找到幕后主谋,二是想通过他们传递虚假信息。 还有一个,就是部下的人想留着他们,找到将军的解药,所以并没有把他们全部清理掉。 漆溟这次回归,并没有明确说自己的毒已解,但亲近的人都知道,他的身体已经慢慢在康复了。 关心将军的人心里都跟着高兴,而一部分人心里却恐慌起来。作为安插在军中的细作,他们有一定的本事,当然也有一定的自知之明。 前段时间因为将军的离开,还有不断听说将军的身体正在一天一天变差,慢慢被毒药折磨得失去了生气,所以他们行事愈发嚣张起来。他们觉得将军坚持不了多久了,此次一去,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所以他们愈发大胆,有许多事情都没有怎么掩饰就做了。 此时他们正在慌慌张张地掩盖掉一些痕迹,尤其是与外面的通信。 他们以为可以一举拿下漆溟大军的时候,他却安然无恙地回来了。所以他们慌了的同时,都在迅速向自己的国发送消息。 漆溟当然不会任由他们继续在这,在他们悄悄去送消息时,就已经派人将他们都抓了起来。 很快,牢中就已经塞满了一堆人。他们眼中有着恐慌,也有一些眼中满是有恃无恐,因为他们笃定,漆溟之前并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现在也绝不敢。 漆溟的人想通过他们得知解药,他们自然也知道自己的价值,所以就算不知道,他们也会给出一种错觉,让他们得以保命。 这会儿,即使被抓了关进牢里,也有一些不安分的人在,甚至想使唤负责看牢的士兵。而这回,将军已经下令严守他们,所以士兵们对于他们说的话半个字都没理。 漆溟其实很早就知道军中有一些被安插在其中的人,有想要害自己的一方,也有想要打探消息,却从没有过什么动作的一些周边小国的人。 漆溟以前觉得,留着这些人在也无妨,毕竟他们是得不到自已真正有用的信息的。但现在,漆溟却有了别的打算。 他得为了以后其他人打算,如果自己走了,底下的每一将领都应该得担任起整个大军,所以他应该提前培养起他们的统帅能力,他们总不能一直依靠自己,他们能力很强,加以训练,日后肯定能当起大任。 既然要放手任底下的将领们动作,就不该留着这些细作在这里了,不是每个人的战术都和自己一样变换莫测的,稍微传出一点消息就会泄露他们的布局,所以漆溟决定将这些细作们一网打尽。 当然,军中肯定还有一些叛徒还没有被找到,漆溟并不觉得自己是万能的,肯定有些人是还没有查出来的。 不过,总会有那一天的,一时查不到,那就慢慢查。既然给自己下毒那么久都没能把自己弄死,那以后就更加没什么可担心的了。现在,该是清算的时候了。 第72章 罪状 漆溟并不打算再审他们有关自己中毒的事了,这么久了,该知道的他都已经知道了,不知道的这些人也不会再告诉他。 直接下令把抓起来的那些确实有重罪的人都拖去武场上当众斩首,以震慑那些还蠢蠢欲动的敌国人。 那些基本没犯过什么事的,漆溟就直接派人去他们的国家里面让他们拿东西来赎人,不过当然不会轻易放人。既然敢把人放进来,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打算。 漆溟吩咐下去,在斩首的同时,漆溟也让人把他们的罪状一一列举出来,让他们死得明明白白,让大家知道,他们所做的事有多可恶。 这些人都有过一些很罪恶的行径,比如在上战场时,将身边的人推入敌人的小包围圈中,让他在还没反抗过来的时候就被多把刺刀活活刺死;比如在没人的时候,他们下药毒死与他们同行的人,栽赃给其他人;比如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直接挥刀杀向本军中的人,事后说是他们已战死;比如将作战计划透露,致使我方轻易战败,死伤无数;比如将粮草劫走,看守粮草的人一个不留…… 漆溟知道很多东西他们做得十分隐蔽,派人去查的话很难查得出来,于是就让牢里的人进行严刑拷打,再去一一查证。 看到这些罪状的时候,漆溟全身冷气频发,自己的将士们将性命贡献给了国家,却因为这些卑鄙小人而死得毫无价值,他们简直罪该万死。 审讯他们的那些人,听到这样的事,觉得更加愤怒,下手更重了,每个人都被折磨得生不如死,但他们觉得这对他们的惩罚还远远不够。 漆溟做事一向光明磊落,果决果断,从不屑于搞什么小动作。直接挥手大大方方地拉人过去斩首,并不在意别人所说的留人一命,他们应该会知道某些消息,或是想靠这个来换取利益。还有人想要策反他们,让他们当自己国的奸细,让他们唯我所用,毕竟他们更容易深入敌军。 在他看来,真真正正打下来的才来得稳,靠这些人一点用处都没有,难道还指望他们会知道什么敌国军中秘事吗?并且这些人,害死了那么多自己的兵,他们的一条命还不够赔的,怎么可能会把他们给放了。这些人不该留,否则他怎么向那些死去的人交代。 听到还有些拎不清的想要让他手下留情,说或许敌国人会用重金把他们赎回去,漆溟气得一掌拍碎了桌子,怒瞪着他们:“你们觉得,得到这点利益才是最重要的吗?你们如何对得起那些因他们而死去的人?谁要敢再多说一句,就同罪论处。” 漆溟甩袖离开,临走前对着他们说道:“你们这么想把人给放了,我是不是该怀疑,你们同他们是一伙的呢?” 那几个人被吓得肝胆俱裂,他们只是觉得人就这么处死了,有点可惜,能换取一些利益才是有用的。他们可没有通敌的心思啊,再说,以前那些人死都死了,现在把这些人杀了又能怎么样呢?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通敌的心,反正大家都看的出来,这次他们可是真的把将军给惹火了,谁不知道将军最护着自己的兵啊。这些人最好别有什么事,不然被查出来了,他们也不会留情的。他们总得给地下的兄弟们一个交代,让他们泉下有知,咱们替他们报仇了。 被拉上刑场的人,此刻终于没有了当初被抓时的那种有恃无恐,他们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看着周围的人纷纷恨不得上来手撕了他们,他们终于感受到了害怕。 他们没想到,漆溟竟然真的不想要找解药了,连问都没问这件事,就要把他们给斩首示众了。 不过就是几个兵的命而已,他们觉得战场上死几个兵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为什么他们会那么愤怒呢? 听着将领读着他们的罪状,本来还与他们亲近的人这回都气愤得恨不得亲手上去动刀。毕竟敌国人本来就是害得他们家破人亡,入军为伍的仇人,就单是这一条,就足够他们杀之后快了,更别说还曾经透露过军情,虽然他们不知道具体损失了多少,但肯定是害死了不少人。 现在居然还听到了他们真的亲自动刀杀害自己人的事,将士们简直被气坏了,被自己人从后面捅刀,当时的那些伙伴们临死前可能都没能反应过来,还以为是被自己人给杀的,一点防备都没有。 他们纷纷举起兵器呼喊着,呼喊着快点动刀,他们罪该万死,他们死不足惜。 同时,里面也有一些经不住诱惑而通敌的叛徒,漆溟半点情面也不给他们留,砍得干净利落。 同时也是给军中的众人警告,无论是谁,只要当了叛徒,他都会果断处斩,让他们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阮夕本来听话地待在房里研究自己的医书药草,因为漆溟一大早就说有事要办,让她没事尽量不要出门,她就听话地待着。 即便他们喊声高昂,阮夕也没有半点出去看热闹的心思。既然将军不让她出去,她就乖乖待在这里好了,其他的事她并不关心。 漆溟就是不想让她看到这血腥的场面,怕吓到她。虽然知道她也并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小女子,但他还是觉得不应该让她看到这样血腥的场面。 漆溟挥手示意开始动手,大家情绪激昂起来,刽子手刀落下之时,众人都欢呼起来,甚至觉得可惜,他们害死了那么多人,一条命哪里够赔的,这么一刀砍死还真是便宜他们了,他们死不足惜,被他们害死的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外面声音不断起伏,阮夕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安安静静待在帐篷里面做自己的事,半点出去的想法都没有,甚至都没问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等将军回来,他会告诉她的,既然已经事先让自己不要出去,那就说明将军不想让自己参与,不想让自己知道,那就等着就是了,反正她也不是很想知道。 第73章 议论 阮夕不想知道,但奈何总有人想给她添堵。或许是无心的,或许是受人指使的,又或许是被人引诱而来的。总之,这会正有着三五个人在阮夕帐外不远处偷偷议论起来了。说是偷偷议论,但声音却一点也不像是在悄悄,更像是明目张胆。 “哎,你们知道吗?今天将军在武场上下令砍杀了一堆人呢。” “是啊,据说血都快流满了整个武场。” “将军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啊?” “听说是敌国派来的奸细。” “有那么多吗?将军该不会是以这个为借口胡乱杀人吧?” “谁知道呢?反正是将军的事,我们这些小人物可不敢乱猜。” “唉,以前没进这里,听说了将军残暴异常,我还反驳他们,佩服将军的威武英姿。现在我都害怕一不小心就被将军给砍了。” “唉,以后小心点吧。” “你说将军是不是心情不好就会拉一批人出去砍了啊?” “怎么可能,这可是将军,怎么会做这种事!” “可是将军是真的残暴啊,这么多人说砍就砍了,一点都不留情。” “这算什么,我听说了,以前可比这更可怕呢。据说将军亲手把人活刮过,拿刀把那人的肉活生生一片片给割下来了!” “真的假的?” “怎么可能?” “你该不会在胡说八道吧?” “我没乱说,这个很多人的知道。” …… 阮夕听力虽比不得练武之人,但也比一般人强得多。虽然他们刻意压低声音,但阮夕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并且知道这是有人故意让自己听到这些话的。 阮夕实在搞不清楚这幕后之人的想法,靠这几个兵的讨论传递给自己的这些话有什么用处,她听了之后唯一的想法只是知道了将军这一天都在干嘛而已,而那些人说的漆溟如何残暴如何折磨别人的话,阮夕半个字也不信。 将军有多好她心里知道,这些人总喜欢乱传这种事,她才不信,将军不会做出这种事的,就算有,也肯定有他的理由。 所以知道了这个又能如何呢?想不清楚,阮夕干脆就不想了。无非就是看不过自己想整出点事来而已,等他们露出水面再去收拾了就是,阮夕从来不怕这个。 阮夕继续低头捣弄着自己的东西,上次说给将军弄的药丸,现在还没弄出来呢,她得加紧时间了。 而外面的人见阮夕没有一点反应,连出来呵斥一下他们的意思都没有,顿时声音放得更加大了。 “哎,你们说,将军哪天心情不好,会不会顺手就拿起刀把身边的人都砍了?” “我觉得有可能,将军那么喜怒无常,砍几个人很正常。” “就是,所以说待在将军身边也是很危险的,我们还是离将军远点吧。” “就是就是,我还是离远点吧,否则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阮夕听到这里,如果还看不出来他们的目的,那自己就是傻的了。不就是想让自己害怕,然后离将军远远的吗?就凭这个就想让自己害怕?怎么可能? 或许是看到了有人过来,那几个人立马一窝蜂地跑了。 漆溟觉得自身沾满了血腥气,就去清洗了一番才回到帐中。 见阮夕果真乖乖地坐在帐中,没有出去,没有乱跑,感觉心里一暖,她真乖。 阮夕见漆溟进来,就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凑到他身边。 “将军,你回来啦。” “今天待在这里有没有觉得无聊?” “没有呀。因为是在等将军,所以不觉得无聊。” “乖。”漆溟觉得她这样子真的是太听话了,不嫌弃这里的条件艰苦,不害怕这里到处都是厮杀的氛围,不吵不闹,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安安静静地,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阮夕顿了顿,觉得还是应该说一下今天的事,有人既然想要自己知道,顺了他们的意好了,反正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将军,听说你今天在场上砍了一堆人。” “嗯?谁告诉你的?” 他不想让阮夕出去,就是为了避免她看到这么血腥的东西,总归是个女孩子,看到这些不好。 “不知道,就听到他们在帐门口讨论了,并且还说你喜怒无常,暴虐无道,经常看身边的人不顺眼,提刀就砍。还说待在你身边都是危险,害怕一不小心就被你砍了。”阮夕实话实说,乖巧得像个小孩子。 漆溟有些无言,这是把他当成了什么? “有一点没说错,确实砍了许多人。”既然知道了,漆溟索性就同她说了,又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 “将军今天也是因为这个才不想让我出去的吗?” “嗯,不想让你看到这些。” “将军其实不用担心的,我并不害怕这些的。” “知道你不害怕,可我不想你面对这些,因为有我在,你就不需要去面对这些,知道吗?”这些血腥杀戮的事情交给他就好了,她没必要面对这些。 因为我在,所以一切的事情我都可以为你挡在前面。 “我知道,将军想保护我。但我更想同将军一起并肩战斗,而不是一直躲在将军的身后。” 阮夕的眼中满是坚定,我不想在有事发生的时候,永远被抛在最后,像个需要被保护的温室花朵,只想同你站在风雨之中一同屹立不倒。 “好,我知道。我知道不是只会躲在后面的人,我知道你有能力,可以站在前方,你从来都不是一个负担,从来都不是一个麻烦。但这和我想保护你是不矛盾的,无论如何,我都想保护好你,而不是为了肯定你的能力就将你丢在这里不管不顾。你明白吗?” “我明白,我知道将军是为了我好,我只是想告诉将军,不用太担心我,我可以的。” 两人相互说了一通,感觉心情都好了,心满意足地上床睡觉了。 阮夕最近总喜欢往漆溟怀里缩,在他怀里睡觉感觉无比的安心舒适,阮夕感觉离不开这温暖的怀抱了。 漆溟当然是由着她了,怀里香香软软暖乎乎的,他也很享受这种感觉。 第74章 徒弟有一个就好了 第二天,漆溟仍是早早地就起床去忙营中事了。临出门前看着阮夕的睡颜,再一想到一回来时也是这个人在屋里等着他,感觉这一天都充满了干劲,走路都起劲了不少。 漆溟这一去就是一整天,阮夕知道他忙,自然不会去烦他。依旧一个人待在帐篷里捣鼓自己的东西,并时不时去金老的药帐帮帮忙,并顺带拿点自己想要的药材,一点也不觉得无聊。 傍晚时分,阮夕在金老的药帐处帮忙整理药材时,有几个小伙就走过来跟阮夕搭话。 阮夕这几天一直都到这里来帮忙,因为和金老讨论得很激烈,被其他人看到了。 尽管他们并不认识阮夕,但他们都知道金老的厉害,见此时阮夕能和金老一同商讨,并且有时还会叫金老去弄一些药材,并没有恭维的样子。 能和金老共同探索问题,他们知道,阮夕医术肯定很好,不然不会让金老这么相待。 他们在这里待的时间也不短了,军中常需要医者为伤患们医治,他们这些人也是明白医术的重要性的。 他们这帮人在军中的地位不低,平时需要他们治伤治病就不说了,若是他们捣鼓出什么东西出来,可以把伤重极重的人从鬼门关拉回来,那就是军中的宝贝了,所以他们在军中是挺受欢迎的一帮人。 见阮夕似乎很厉害,虽然还没有见识过,但他们还是怀着求教的心来询问阮夕一些问题。 或许刚开始是试探,但经过几次的交谈后,他们发现阮夕的一些东西真的有大用,并且轻易就解决了一些困扰他们许久的问题。 有些问题他们冥思苦想不解其意,阮夕一说他们就豁然开朗了,顿时,他们对阮夕就敬畏起来。无论在什么地方,能力强的人总是会得到别人的尊重。 他们对阮夕的称呼从刚开始的阮姑娘,到现在已经变成了阮大师。 他们这些人不上战场,不求军功,只想救治更多的人,自然会对医术高强之人另眼相待。 阮夕也没觉得有什么是应该藏拙的,只要他们问起,都会一一回答他们。帮助他们就是帮助将军,他们懂得越多,能发挥的作用就越大。 后来,几个人围着阮夕,想要拜阮夕为师,纷纷向阮夕询问收不收徒。 阮夕想起白景,摇了摇头,拒绝他们“不了,我还年轻,不适合当你们师父。” “我们看的不是年纪,是医术。” “对啊对啊,阮大师您的医术那么强,肯定能教好我们。” “对啊,我们不在意这个,只要能教我们东西,就是我们的师父。” “我们是真的想跟您学习更多的东西,阮大师,您就收下我们吧。” 阮夕看着他们满怀期待的眼神,有些微微动容,他们是真的想学习,但最终还是拒绝的他们:“我已经有了一个宝贝徒弟了,我有他就后够了,我也只想收一个徒弟。谢谢你们的抬爱,不过抱歉了,你们还是另寻良师吧。当然,若有什么需要的,你们也尽可以来找我,我若知晓,定会一一解答的。” 几人难免有些失望,虽然知道阮夕不会藏着掖着,但总归和对待亲徒弟不一样,他们就是想当阮大师的徒弟。 不过阮夕态度强硬,已经明确地拒绝了他们,他们总不好再继续纠缠,既然她是真的不愿意,他们也不好硬来,总不能逼着人家吧。 况且阮大师已经有了徒弟了,据说很多师门都是只有一个弟子作为师门传承的,他们也不好破坏人家师门的规矩。 众人只好颇为遗憾地放弃了,表情还有些可怜巴巴的,金老不愿意收徒,如今阮大师也不愿收,他们有那么差劲吗?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好像真的有,不然为什么他们懂的那么少。这个也不知道,那个也不知道,看来他们是真的没有那个天赋。不过他们会努力的,努力学习更多的东西,成为更有用的医师,帮助更多的人! 于是他们几个突然像被打了鸡血,一下就充满了斗志,并相互发誓鼓励未来一定要好好努力,学习一身好医术,帮助很多的人,救更多的人! 他们也并没有因为阮夕拒绝而怨恨阮夕,阮夕能同意他们觉得荣幸,阮夕拒绝了她也依旧是他们心中的阮大师,还是同刚开始那般对阮夕恭敬如初。 并时常跑到阮夕跟前询问学习,这待遇跟徒弟也没什么差的了,他们还挺满足的。反正他们决定了,以后有事没事就往阮大师身边凑,总能学到好东西。 某天,白景进来药帐找阮夕,恰巧其他人也在,白景刚一喊师父,几人就立马转过头盯着他,纷纷冲着他投去嫉妒的目光。原来这就是阮大师的徒弟,可恶,被这小子捷足先登了,害得阮大师都不收徒了。 被几个人如狼似虎地盯着,白景走进去都心惊胆战的,这几个人怎么了,都一副想要把他给吃了的样子,该不会整天搞这药给搞坏脑子了吧?他们搞什么,以前他来的时候也没见他们这样啊。 白景磨蹭到阮夕身边,“师父,他们怎么啦?吃错药了?” 阮夕朝他们看了几眼,大概知道他们的想法了。应该是听到了白景的对她的称呼,知道了白景是自己徒弟,心里有些不高兴了吧。 阮夕知道他们心里可能会对白景不满,但是她觉得还是白景的心情重要,虽然白景不说,但阮夕看得出来,他从小就是缺少关爱的那类孩子,如果自己不对他再好一点,他肯定会伤心的。 看见他们对白景嫉妒,阮夕也没有安慰他们的意思,对她来说,这些人只是刚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而已,看在将军的面子上毫无保留地教他们已经算很好了,她并不觉得他们比得上自己的乖巧徒弟白景重要。 况且他们的品性也不算差,否则她也不会教他们那么多,他们不会真的对白景做出什么事情的。 “不用管他们,他们可能心情不好吧。怎么了?你来找我什么事?” 第75章 我想养它 白景顿时把他们抛在脑后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师父,这是我在山边断崖蹲了好几天才抓到的,我想养它,你看怎么样?” 阮夕拿过那个小瓶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只半黑半红的蝎子,光看样子就知道毒性很大。 “为什么想养它?” “我觉得它很可爱,我很喜欢它。而且我觉得它有大用处,谁要想害我了,我要是打不过,就放蝎子咬他,你看多好。” “你打算怎么养?你能保证它不会咬了你,不会误伤了其他人吗?” “我这不是来找师父你了嘛,师父~我想养它,你帮我好不好。”白景扯着阮夕的袖子撒起娇来,拜托,师父一定要同意啊,他可是真的很想很想要它。 真是拿他没办法,阮夕无奈,都是自己惯出来的徒弟,就由着他吧。 “好,你养吧。先别把它放出来,等过几天我想出办法再帮你好好养。” “谢谢师父!我就知道师父最疼我了。”白景忐忑的心终于放下了,他就害怕师父不同意,再把他骂一顿,那他可要难过死了。 白景开开心心地蹦跶出去了,过完师父这关,他还得过墨临那关,不知道墨临同不同意他养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不管,不同意他就磨到他同意,白景就兴冲冲地跑去找墨临去了。 阮夕看着白景蹦哒着出去了,摇了摇头,白景真是个活泼的孩子。阮夕转身,就看到了几个人围来,将她围在了中间。阮夕以为是他们又有问题来找她了,也没太在意,但过了一会儿之后,她发现了问题。 一般都会耐心地回答过来问她一些问题的,但今天这几个人,明显和之前的有点不同,所以阮夕的耐心慢慢耗尽。尽管对于阮夕来说,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是新面孔,若不是见过多次阮夕根本就没记住他们的样子。 和他们交谈了一番过后,阮夕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这几个人明显就不是真正的来探讨医术的。 有很多地方阮夕明显看出了问题,问他们时他们却什么都都不懂,虽然他们没露出什么慌乱的神情,但总是跟不上节奏,还总乱插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见回答不出来,就立马转移话题。 经过几次试探之后,阮夕就发现了,他们并不打算对自己做什么,但是却总想拖着自己,不让自己走。每当阮夕想要离开的时候,他们就有意无意地挡在阮夕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这就能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有惊慌的感觉了,或许他们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来拖住自己,只不过是受了指使而来,只是暂时拖住人,又没做什么害人的事,他们当然没有什么害怕的。 阮夕既然已经发现了,就没必要再陪着他们演下去。 “既然你们并没有什么事,那就请你们离开吧。” “阮姑娘,您说的是什么话,我们只不过是不懂的东西太多了而已,哪里是不想学。” “对啊,阮姑娘,您不是一直在教大家医术吗?怎么到了我们这就不行了,我们是真的不懂啊。” 还有一个人拿出了一个药材包,“对对对,我们只是想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而已,阮姑娘您能告诉我这是由什么药材配成的药吗?” 阮夕看了一眼,就是把一些药材乱七八糟地混在了一起,并不是什么药方配出来的,而且里面的药类很多很多,想要一一分辨出来也需要时间。 “我再说一次,给我闪开。”阮夕冷冷地看着他们,并不打算继续陪他们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不管他们想干什么,她都没心思继续留在这里浪费时间。 几个人依旧围着她不让她离开,还说一些阮夕区别对待,看不起他们的话。并且有一两个人,甚至想开始动手动脚。 阮夕看他们没有让开的意思,并且还想对自己动手脚,说了句“这是你们自找的。”然后就从随身带的包里掏出了一把药粉,随手扬在了他们的脸上。 几个人一下被这药刺激得睁不开眼睛,并且不停地咳嗽起来。 “你……你放了什么东西?” “你居然给我们下毒?” “救命啊,救命啊!” 阮夕就这么看着他们乱喊,一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药房里另外的人听见了这里的声音之后,纷纷围了过来问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第一关心的是阮夕的情况,“阮大师,您没事吧。发生了什么事?” “出了什么事了?你们怎么?”看着他们几个一边哀嚎一边翻滚在地,他们都很蒙圈,这到底咋了? “这是我新弄出来的药粉,应该是会让人哭几天吧,没试过,不知道药效。这就交给你们了,好好研究研究我在里面用了什么东西,这是对你们的考验啊。对了,他们刚才想对我动手脚来着,还拦着我不让我走,我小小地惩罚一下他们,不过分吧?” 阮夕是真的在问他们,觉得应该把事实说清楚,省得又被他们找借口编排,到时候又传将军的坏话。 “什么?他们居然想动手?” “该死的,阮大师您没被他们碰到吧?有没有被占便宜?” “可恶,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做这样的事。” 几人怒气冲冲,要是他们害得阮大师生气了,以后都不来这了,那他们找谁去啊,他们可没那个胆子直接去闯将军的营帐。 “那我先回去了。” 这几个明显是得了一点好处来拖住自己的小人物而已,阮夕没打算跟他们深究,说完就直接朝漆溟的营帐中走去了。 几人没想到阮夕这么快就发现了他们的目的,并且还敢公然给他们下药,把他们都给吓住了。 在他们看来,被发现了之后起码得审问再查出背后主谋什么的,这样在审问过程中,也会耽误不少时间,他们拖住人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没想到阮夕理都没理他们,直接就这么走了,让他们想拦都没来得及,还有就是这到底是什么药啊,会不会死人啊,救命啊! 第76章 他们想引起误会 几个人看着阮夕走远之后,纷纷搓手怒视着还在地上哀嚎的几个人,那眼神仿佛要吃人。 那几个人害怕地往后退了退,“你们,你们想干嘛?” “没干嘛,当然是帮你们把解毒啊。” “就是就是,这毒留在身体里面说不定会有危险的。” “我们这是在帮你们啊。” 只见里面传出了几声哀嚎,然后就没声了。 …… 漆溟把剩下的事留给属下处理,就回营帐里去了。走到营帐门前时,却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里面一男一女,那声音虽然压抑着,但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混账!” 漆溟脸色阴沉,气急攻心,心跳急剧上升,愤怒到了极点,提刀就想进去将那人给砍了。 右护军及时出现,把漆溟拦住了:“将军,既然已经发生了,让这么多人进去瞧见了也只是让夫人更加没脸见人而已,不如等他们了事再说。” “滚开!”漆溟没心思听他胡扯,让他站在这里眼睁睁看着她被人给……他怎么可能做得到?他们竟然敢?竟然敢! “将军!您难道想要让这么多人看着夫人受辱吗?” 漆溟一下子停下脚步,自己就这么闯进去,若是让自己看到了,她会不会自尽呢?他只想砍了那个男人,不想让阮夕觉得自己活不下去。 右护军觉得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嘴角微勾,接下来,将军还会对她心里毫无芥蒂吗?被别人碰过的女人,还有什么资格待在将军身边呢? 漆溟直愣愣地站在那里,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若是被这么多人看见了,她还有脸见人吗?可是难道让自己什么都不干吗?不可能,他一定要将里面的人碎尸万段! 漆溟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刀,正想自己一个人进去将人给砍了,就听见一个声音:“将军。”漆溟一时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她不是在里面吗? “将军你们在干什么呀?”阮夕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漆溟震惊地回头,发现阮夕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而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 众人面面相觑,这人不是好端端地站在这吗,那里面的是谁?这是闹啥嘞? 漆溟二话不说跑过去将阮夕紧紧抱住,双手在微微发抖,紧紧抱住他的珍宝,他以为自己又一次没有保护好她。 阮夕感觉到了漆溟的慌张失措,任由他抱着,“怎么了呀将军?发生什么事了?”自己已经紧赶着过来了,难道还是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没等漆溟回答,帐篷里就传来了一声惊呼,接着是更加凶猛的动静,众人有些无语,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事吧? 阮夕也好奇的探头,“他们在……” 漆溟把她的头按回怀里:“别看,这里太脏了,别脏了自己的眼睛。”说完就拦腰把人抱起离开了。 阮夕没看到,但也听到了,这些人怎么回事?没地方去了非得来自己帐篷里搞? 漆溟把阮夕抱回了自己的帐篷,以后她哪里也别想去了,现在他都心有余悸。没想到在自己的地盘也有人敢动手,漆溟觉得是时候整理一下军中的人了。 军中一直是漆溟的一言堂,其他人没有意见,因为漆溟做得很好,大家心服口服,不服的早就被收拾了。 阮夕看着漆溟阴沉的脸色,也不惹他,乖乖地呆在他怀里。等他稍微冷静下来了,阮夕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将军,没事了,别生气了,气坏了身体不值得,你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再气的话就更加严重了,别生气别生气。”一边说一边用手摸摸他的背,仿佛在帮他顺气。 漆溟已经冷静下来了,“没事,只不过是他们的做得太过了。” “刚才我来的时候,就有人想要拦住我,不让我离开。但他们又没有真的对我做什么事,大概就是为了不让我碰见将军。而他们找了人在我们的帐篷中做这种事,其实就是为了让将军你误会我,然后嫌弃我。”阮夕抓着漆溟的手,一边挠着他的手心一边分析, “他们想得挺好,只要将我们错开,让我们碰不了面,误会就一定会产生,事后可能都没机会解释。以将军的性格,事后将军不会再提这件事,我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可能以为将军在帐中和别人做这种事,对将军的误会肯定也不少,这样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最主要的是,将军,即使你知道了是谁,好像也没办法真正的给他们治罪,因为他们本质上没有做错什么,只是让两个人在别的地方做了那种事而已,军中并没有规定不准做那种事。” 漆溟脸色不太好:“看来是这几年给了他们太多的权力,让他们忘记本分了。你放心,我会解决的。抱歉,我又差点没保护好你。” 看着漆溟满是愧疚的脸色,阮夕急忙安慰他:“别这样说将军,真要说起来,还是我给你添麻烦了,要不是我,他们也不会这样。将军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没有对不起我。我永远相信将军,将军你也多信任我一点,相信我,我能保护好自己的。别让我成为你的负担,将军。” “你永远不会是我的负担。” 俩人亲密地说了很久的话,都没有管外面的事。 而此刻,帐篷里的那两个人已经被押住等候将军发落了。他们有恃无恐,因为他们并没有做什么原则性的错事,即使是将军,也没办法治他们死罪。 他们一点也不怕,上头的人说好了,等事成了以后,会保住他们的,所以即使被关押了,他们脸上也没有什么慌乱。 当他们看到漆溟进来的时候,很是惊讶,没想到将军会亲自前来。 “将军。” “将军。” 漆溟抬眼看了他们一下,眼中满是冷冽,他们被吓得一颤抖起来,太久没有直面将军了,他们差点忘了将军是怎样狠戾的一个人。 “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说出谁派你们来的。” 第77章 野心 两人被漆溟给吓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哆哆嗦嗦地,“将……将军,我们只是一不小心走错了地方而已,这……这应该没有犯忌吧。” 漆溟抬手直接砍断了他们的一只手,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等低头看见自己掉落在地的手,瞬间痛苦尖叫出声“啊!”,两人立马痛苦地摔倒在地,没想到将军真的说动手就动手。 “我说过,你们的机会只有一次。你们觉得我不敢动你们么?这天底下还没有我不敢动的人。”漆溟抬手又是一刀,两人的另外一只手被同时斩断。 “将军,你不能这么对我们!”两个人差点痛晕过去,但是面对漆溟的眼神,他们觉得他们将遭受比死更可怕的惩罚。 “将军,我们何错之有,您不能就这么惩罚我们。” “何错之有?以下犯上,心有异主便是你们最大的罪。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莫不是以为没人知道了吧?”已经查出这两个人当初是杀了人占用了别人的名额,才能顺利混进军队里的,并且职位不低。 漆溟只想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自己从来不是什么善人,想算计他的人,一个也别想逃。况且一命偿一命,本就是天经地义,他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我们……我们……” 漆溟的眼神毫无波澜,慢慢将刀提起,两人立刻慌了,他们知道这一刀肯定会落在自己的脑袋上。他们怎么会心存侥幸,觉得将军不会动他们呢?将军从来就是如此地残酷,怎么会容忍别人犯到自己头上呢? “将军饶命!我说我们都说。” “将军,我们说,求您饶了我们吧。是墨统领叫我们来的!” “没错,是墨统领,他说只要我们照他的吩咐,就可以为我们谋一个高职位,是我们鬼迷心窍,我们被利益迷了眼,我们没想害人,将军,求您网开一面,我们再也不敢了。” 漆溟没想到这两个人到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想把墨临拉下水, 他怀疑谁都不会怀疑墨临,墨临既是他的得力助手,也是他从小到大的兄弟,他了解墨临的为人,也相信他。 看来他们是真的了解自己,知道自己最信任的是墨临。 漆溟吩咐其他人对这两个人用刑,无论他们说了什么,都事无巨细地写下来,用刑至死为止。 漆溟直接把这件事告诉了墨临,“他们说是你派去的。” “将军,我没有!” “我知道,他们只是想我猜忌你罢了。他们的目的就是把我身边有用的人一个一个全部处理掉,这样的手法,你觉得熟悉吗?” “难道他们是……” 这种手法他们很熟悉,曾经先帝就是这样被人算计,导致一步步被人分解了势力,这跟先帝的猜忌心重有关系,但他们也确实成功了。毕竟谁能够接受自己最信任的人的背叛呢? 他不是皇帝,也没那个心思,更不会轻易相信他们的鬼话。换作其他人,早就把墨临关起来审问了,即使他什么都没做,被这样怀疑,他的心里肯定也会受伤,隔阂无论怎样会产生。时间一久,大概墨临的位置也没办法待下去了。 墨临知道漆溟相信他,他们的默契与信任不是别人简单能破坏得了的。 “将军,我会查清楚的!” “或许他们想要的不仅仅是这些。”漆溟沉吟了一下,这种手法这么熟悉,说明他们想要的东西也一样。 “可是当初我们明明已经肃清过叛贼余孽了。” “想要权利的人大有人在,只有还有人想要,就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抢夺,他们是永远无法彻底肃清的。他们的手大概已经伸到京城,野心不小,给皇上递个消息吧。” “属下明白!” 阮夕也听说了这件事,她对漆溟说道:“看来他们很了解将军,他们知道将军在乎我,所以用我来激起将军的愤怒,等将军因猜忌而除掉墨临之后,他们大概又会找出证据证明墨临是无辜的,因为他本来就是无辜的,所以这很容易证明。再把一切推到我的头上,将军大概也会因此而对我心生怨气,进而再我把除掉。他们的计划很完美,大概没想到的是将军你对墨临的完全信任吧。” “他们本身就不信任其他人,也就认为没有人会如此信任自己的属下,他们总担心自己的手下会夺取自己的权利。”漆溟觉得他们简直可笑,只有没有能力的人才会每时每刻都担心别人来把自己的东西抢走,因为自己根本守不住。 因为担心其他人再对阮夕做什么,漆溟安排了暗卫时时刻刻保护她,而已经休养好身体的暗七主动承担了这个任务。 漆溟知道因为阮夕治好了折磨他们许久的蛊毒,他们心存感激,所以总想报答阮夕,就给了他们这个机会。 暗七一直以来都想找机会报答阮夕的救命之恩,但一直没找到机会,本来他在外面执行其他的任务,听说了这件事之后,就立马前来跟将军谋求了这件差事。 其他人都想这么干,但漆溟觉得暗七更加合适,因为他身手灵活,武功不低,并且懂的东西还多,平时应该可以给阮夕帮上忙。 暗七的年龄和白景差不多,阮夕觉得这又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小孩,见到暗七的时候,阮夕就给他把了脉。 然后又发现了其他的问题,阮夕觉得这个娃好惨,这上回的都没好,咋又中毒了。 “你最近去哪里了?”阮夕一边拿起药材给他配药,一边问道。 “去了很多地方。”暗七挠了挠头,他最近可以说是哪里都去过了,因为这是他的职责,负责打探消息,肯定得到处跑。 “有没有什么比较特别的地方,比如让你觉得奇怪的地方。”阮夕觉得,他身上的这种毒,本身毒性虽然挺强,但在他体内只留下了一小部分而已,说明他是不小心沾染上,本身并不是对他下的毒,否则这娃早就没命了。 暗七仔细想了想,确实有一个地方,他前天晚上看见了一个被烧毁的房子,即使被烧毁了,那里还是弥漫着浓浓的黑烟,但是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不知道这算不算奇怪的事情,他还是原原本本把这个事情说了出来。 阮夕觉得他真是个老实孩子,问啥说啥。 第78章 白景的猜测 暗七也是因为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又是将军的夫人才这往,不然平时他也是个闷葫芦。 “这毒是被你误吸入的,还好量不多,目前对你的损害不大。这药你回去分三天吃,把毒排清就没事了。” 阮夕还送给他几瓶解毒丸,叮嘱他以后好好保护自己,年轻人不能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阮夕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变了,以前自己是不会和他们多说一句话的。 “谢谢夫人!”他明明是来保护夫人的,却还是让夫人帮他,他有点不好意思。 知道他成为阮夕的护卫后,白景也成天过来找他,暗七是以前为数不多的对他好一些的人了。不仅如此,他还知道暗七的秘密,暗七和小九肯定有不一样的关系。 他觉得暗七是自己的好朋友,虽然暗七不怎么搭理他,又常常出去做其他任务,所以他都没怎么见得到暗七,但是他自认为暗七已经是自己的好兄弟了。 “哎呀,从今以后,咱们就是师父的左右护法了,我在明,你在暗,看谁还敢来!”白景很兴奋。 暗七常常会对白景的话唠属性感觉到无语,要不是有一次看见他一个人被欺负得快要哭了,自己出手帮了他一把,也不会从此被他赖上,非得当他的兄弟。他也不明白白景为什么那么执着于当自己的兄弟,反正他们也不常见面,他就随他去了。 此时,看见他叽叽喳喳地在自己身边说个不停,他有种预感,自己以后的日子有得闹腾了,白景绝对不是个能安分的家伙。 但是很奇怪,尽管白景这么烦人,他也不会生他的气,总是有种纵容他的感觉。 阮夕也觉得奇怪,她直接问白景:“你好像很喜欢找暗七说话。” “师父你看出来啦,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白景左右看了看,确定暗七在远处,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之后,他才凑近阮夕,偷偷地说道:“我怀疑暗七是我的哥哥。” “嗯?”阮夕很是疑惑。 “我爹以前很多情,经常在外面和其他女子寻欢,但又极其不负责任,把人家弄得有了身孕了之后把人家丢下不管也是有可能的。我问过将军了,暗七是孤儿的时候被老将军收进来培养的,他有些地方和我长得很像。轻易看不出来,但是我会看到他的内里,师父你也知道,我也学过医,分辨起这些来很容易。并且我还不经意间看到过他的一个胎记,那个非常像我们家的印记。” “那你要和他相认吗?”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个孤儿,并且对自己的父母没有记忆,他以为自己的父母因为不幸遇难了。我不敢去查,我不希望他被我爹他们发现,要是让他们知道了的话,他一定会被抓回去的,他现在就生活得挺好的,没必要打扰他。而且我也只是猜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如果时机成熟了的话,我会告诉他的,他有知道自己身世的权利,知道后他想怎么样我都不会管的。” 白景有自己的想法,阮夕不会多加干涉,况且他想得也没什么错,不过她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这事你和其他人说过吗?” “没有,我只告诉了师父你一个人。”白景语气很骄傲,师父是第一个知道的,说明了他心中师父的地位是无法撼动的。 阮夕看着白景依旧神秘兮兮的样子,有些无奈,这个傻小子,给自己说的方法一套一套的,就没发现自己的问题吗? “那你也没跟墨临说过吗?你整天追在人家后面跑,我知道你是想弥补一下他,多关心关心他,但墨临不知道呀。看着你整天追在一个年龄相仿的人后面,即使相信你,他心里会不舒服的吧。” “对喔,怪不得暗七他老是被派到外面做任务,我都没什么机会见过他,难道是墨临搞的鬼?”白景吃惊地瞪大了双眼。 “你就没想过他会吃醋吗?”阮夕看着他,有些疑惑,白景应该不会这么忽略他的感受的才对呀。 “我当初没想那么多,况且当初我们也没说开,我还老是躲着他呢,就忘了。”白景挠了挠头,这动作跟暗七还真是如出一辙。 “我这就去找他说明白!”白景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他一向是想到什么做什么的性子。 阮夕摇了摇头,这小子还是这么活泼。 阮夕继续弄自己的药丸去了,最近几天,总是有人来问她有没有什么药可以用,起初她觉得奇怪,为什么会有人无缘无故地来问药。 后来才知道,他们外出时,遇到了一片毒谷,那里到处是毒物,是敌人弄的陷阱。正当他们因中毒而行动变缓之时,敌人纷纷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他们以为这次肯定损伤惨重,准备提刀奋力一搏时。 只见将军以及墨统领跟没事人一样,上去三两下就解决了敌人。他们觉得奇怪,将军和墨统领的武功厉害他们知道,但一点都没受到影响,他们就十分好奇了,这是怎么回事? 墨临给他们解释了,他和将军是吃了阮夕给他们配置的药才没事的。 阮夕给他们的时候,说是清心丸,能清心明目,帮助身体排除百毒的,大部分普通的毒都可以解。因为阮夕说得随意,他们就认为这也只是普通的调理药丸。 漆溟是因为阮夕让他平时可以吃吃,所以就一直在吃。而墨临是因为白景说,阮夕给的一定是好东西,要他多吃一点,肯定有好处,所以就一直都把它们带着。 这刻才发现,原来它不仅能清心明目,还能解毒,将吸入的毒一下子就排出体外了,这不就是解毒了吗。 他们起初不相信,哪里有这么神奇的东西,他们听都没听说过。但漆溟给他们吃了之后,他们竟然真的感觉身体变轻松了,连刚才中的毒都一点感觉没有了。 他们这才相信,这真的是好东西。 第79章 求药 于是他们纷纷想要去,漆溟给他们解毒就已经很好了,这是阮夕辛辛苦苦给他配的药,他才不给他们乱吃。 他们也不敢上去硬抢将军的,还没那个胆子和将军动手。 于是他们安排了几个人,去蹲阮夕,趁将军不在的时候,让阮夕给他们几瓶药,这回将军应该就没什么话说了吧,是夫人给他们的,将军不能要回去。 漆溟虽然没有明说他和阮夕的关系,但是他们早就看出来了,将军那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加上知道阮夕治好了将军的毒之后,他们心中对阮夕的感激之情噌噌往上涨。 阮夕正打算去找漆溟的时候,被几个人跳出来吓了一跳,阮夕以为又是来找她麻烦的人,发现这几个人武功不低,手瞬间摸上了自己的袋子,那里面毒药可不少。 几个人你推我我推你,好像有些不好意思似的,然后终于把一个比较年轻的小伙子推到了前面。 那小伙子回头瞪了他们几眼,推推推,推什么推,然后对着阮夕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夫人,那个,听说你为将军准备了神药,我们想问还有没有。” “神药?”阮夕有些疑惑,什么神药?自己不过是给将军调配了一些补身体的药丸而已啊,哪里神了。 “就是将军经常吃的那个,听说可以解百毒。” “就是就是,夫人,我们也想要!” “有是有,不过你们不要多吃,有副作用的,将军的身体因为一直亏损所以才没什么问题,你们要是吃了的话,可能会上火。”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不怕。”不就是上个火而已吗,他们才不怕。他们才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这种好东西可是求都求不来的。 阮夕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盲目地觉得自己的药是神药,其实并没有那么大的作用的啊。 他们其实还是被漆溟把它当宝贝的样子给刺激到了,觉得它就是神药,不然将军怎么可能好得那么快,并且每天捧在手心怕弄丢了。 其实漆溟只是想把阮夕给的东西保护好而已,这是阮夕辛辛苦苦弄出来的,不能弄丢。 阮夕把手中的药送给了他们,他们高高兴兴地走了,阮夕不放心,再三叮嘱他们这药不能多吃,真的有副作用,他们满口答应了,让阮夕一定放心。 漆溟知道后,笑骂了他们几句,然后对阮夕说道:“你若是觉得辛苦的话,不必理会他们便是。” “不辛苦,能帮到将军,我很开心。” “将军,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阮夕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里面是专门为漆溟调制的解药,之前漆溟的毒一直都没能彻底清理掉。 “他们不是说你已经给完他们了吗,还跑到我面前炫耀了一通。” “不,这是将军的,谁也不给。” 漆溟知道她的心意,郑重地把它收了起来,同时心里觉得这帮家伙越来越不着调了,在自己面前炫耀什么呢,这可是自己的媳妇。 他们给了阮夕启发,阮夕觉得自己可以多为他们调配一些日常用药,常年出行打仗的人,身体肯定多多少少有些问题,帮他们解决了这些麻烦,将军不就更加轻松了吗。 阮夕先是找出了一个能够缓解疲劳的药方,稍加改良之后,很快就弄出了一些药丸,因为不知道效果如何,阮夕自己就先吃了一颗。发现吃下去神清气爽,没有其他副作用之后,阮夕就放心了。 为了再试试效果,阮夕在白景过来的时候直接喊住了他,“小白,过来,帮我试试这个药。” 白景二话不说拿着就往嘴里塞,然后一边嚼一边还说道:“咦,这药居然不苦耶,还有点香,师父这是什么好东西?” 阮夕有些无奈,“不知道什么就敢往嘴里塞,要是毒药怎么办?” “我才不信,师父不会害我的。而且就算是毒药,师父也能把我给治好的,我根本不怕。” 阮夕把手中的药全部塞给了白景,“你拿去分了吧。” “嗯?给谁啊?”看着手里几十个小袋子,白景有些懵,这种好东西怎么随便就给他了,这不是师父辛辛苦苦弄出来的宝贝吗?怎么就这么给他了,而且这么多? “你想给谁就给谁吧,这东西可以缓解疲劳,至于效果得慢慢看,不过可能体质不同会有不同的副作用,你给的时候记得跟他们说清楚,要是有什么异常记得来找我。” 阮夕知道他们看见自己会不好意思,他们总觉得自己是个姑娘家,一帮大老爷们不好意思凑到她面前,怕把自己吓着了。她表示自己真的没有那么胆小,但他们不信。 反正给白景去就好了,反正白景认识的人也多。 白景拿着药跑到他们跟前,又吹虚了一通自己师父的厉害,把人唬得一愣一愣的。尤其是他重点描述了将军和阮夕是如何如何恩爱的,并说道:“你们要是不相信的话,就去自己观察,保证你们看到的跟我说得一样。” 由于经过白景的描述,他们心里事先已经有了预计的情况,每当看见漆溟和阮夕凑近一点的时候,他们就激动起来,觉得白景果然说得没错。 把药分给他们,白景凑近他们说道:“这可是好东西,我跟你们熟才给你们的。还有你们最好别耍什么小心思,比如吃出什么问题了去赖我师父给你们下毒,你们要是害怕就别吃,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你们也帮我看着,别让人出来搞事,到时候惹到我师父了,她不给你们弄药了,可就怪不了我了。” “放心吧放心吧,我们懂的。” “要是有人敢这么干,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就是就是,谁要是害得我们以后都没有好东西了,我第一个反对。” 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吃白景给的药了,这没什么放心不下的。上次白景给的那个他们没抢到,现在还懊恼不已呢。 吃了白景给的药之后,他们感觉神清气爽,精神了不少。 第80章 养熟它 有几个人不相信这药有这么好,拿着去找金老询问,相对于别人,金老在他们心目中才是医术最好的人,因为每年从金老手中救下来的人很多很多。 金老也收到过不少阮夕给的药,都是些补身体,清毒,他的腿也已经慢慢好起来了,这药要是有问题,他早就不在这了。 得到金老的肯定,大家纷纷放心了。有的人甚至找了自己的关系,找京城里的御医看过了,得到的答案都是没有什么问题,甚至还想知道配方,问他们从哪里来的,还有没有。 他们也不清楚阮夕的来历,只知道是将军身边的人给的,大家都知道将军身边能人异士颇多,对这个也不奇怪,纷纷让他们别把人得罪了,有这种能力的人,说不定以后能救命。 但是众将领不干了,尤其是那些刚出任务回来的人,他们一回来就发现几个人精神抖擞。问他们发生了什么好事,他们说自己得到了好东西,最近腰不酸背不痛了,浑身有劲得很。 他们不信,连忙拉着人上场比试了一番,果然见他们招式都有劲了。 他们神秘兮兮地把自己得到的药分享给了他们,让他们别声张,被抢了就没有了。 因为白景说过,“你们也别到处说,否则被抢了就没有了,就只有那么点。”他们明白,这种好东西不可能人人分享,军中几十万人,哪里有那么多够分的。 白景让他们别声张,其实是害怕这事传出去了对阮夕不利,万一别人想要这药方,把阮夕抓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于是白除了每天必须要做的事情,也不乱跑了,就跟在阮夕身边。 阮夕有些好奇,“你最近怎么了?” “啊?什么怎么了?” “之前也没见你天天来我这里晃悠呀。” “师父,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外面的人肯定天天想着怎么除掉你,所以我不能离开你半步,免得你遇到什么危险。” 阮夕想说大傻子,遇到危险你这也打不过人家啊,那不是给人家多添了一个下手的对象而已吗?不过她没打击白景,明知道那么危险他还是愿意来陪着自己,这份心意阮夕默默记在心里。 “你之前那个蝎子呢?还活着吗?”之前说要帮他找办法养它,这几天一直忙着,都没顾得上它。 “还在呢还在呢,”白景掏出了那个小瓶子,“我可一直带着它呢。” 阮夕倒出了那个小蝎子,还是活蹦乱跳的,被抓住关在小瓶子里那么多天,还是这么有活力,看来这小东西生命力挺顽强的。 阮夕仔仔细细地把它翻来覆去地研究了一遍,发现它的毒性非常强,刚把针放到它身上就立马变黑了。 “你这几天喂了什么东西给它?” “一些药草什么的,我什么都乱喂,它居然什么都吃耶。”白景眼神里满满是对的宠爱,这东西就是他的宝贝。 把那小蝎子装回瓶子里面,阮夕还给了他:“你好好养着吧,先把它养熟,等到你把它放出来它都不咬你,就说明它已经听你的话了。” “啊?这要怎么养啊?真的可以养得熟吗?”白景明显兴奋了起来,他只是想养来玩玩而已,没想到真的有办法可以将它养熟了,那以后岂不是真的有了一个大杀器。 “这个你拿回去好好研究研究吧,应该有办法在里面的。”阮夕递给他一本有关练蛊毒的医书,因为以前用不上,现代也很少有这种奇怪的毒虫了,该研究的已经研究透了,所以阮夕只是简单看了一下就不再关注这方面的东西了。 不过这个时代,奇奇怪怪的东西很多,说不定白景可以弄点什么名堂出来。阮夕本身对这些不太熟悉,也没有乱教白景,让他自己去琢磨大概更好,所以就扔给他一本书,里面有得他学了。 正在此时,漆溟也从外面回来了。 看到将军回来,白景立马美滋滋地拿着书走了,有将军在,师父就不需要他的保护了,他就不在这碍眼了。 看到白景兴高采烈地,他有些好奇地问阮夕:“他怎地如此高兴?” “大概碰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了吧。”阮夕把事情给他说了一通,一边说一边把刚才的东西收了起来,将军的身体不好,不能再沾染到这些毒,太危险了。 漆溟听过后,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了。 “将军你不反对吧?”阮夕看着漆溟,将军要是反对的话……那她就让白景偷偷养好了,反正有她在,不会让它乱咬人的。她都答应白景了,不能反悔。 “怎么会,这样挺好的。之前我一直担心他在这里待不下去,他对这里没有什么归属感。不过现在看来,已经不一样了。” 他看得出来,白景每次来到这里的时候,除了和他认识的几个熟人在一起说几句话,其他时间他的兴致都不怎么高,显得有些闷闷不乐,不过每次碰见他们的时候,他依旧是笑嘻嘻地,之前要不是墨临在这,他根本不会闹着来军队里面。 再加上有心事不敢说出来,做事都有些束手束脚的,不过现在,情况已经变了,他不再困着自己,因为有了师父的支持,他可以放手去做自己曾经喜欢做的事了。反正又不是什么害人的事,漆溟觉得这没什么不好的。 不过白景这跳脱的性子,他还是有些担心,“既然毒性那么强烈,你也小心点,他拿着会对自己有危险吗?” “不会的,我会看着他的。”阮夕刚才已经把那蝎子的毒拿了一点出来,就是为了了解它的毒性,以及制出它的解药。 因为按照白景的性子,她觉得他自己伸手去给它咬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嗯,你们小心就好。” 漆溟收拾了一下满是风尘的自己,一边洗着脸一边回忆着今天他们在自己面前羡慕嫉妒的脸,说他找到了神人相助,天天都能得到好东西,也不和他们分享一下,还把人偷偷藏着。 第81章 副作用 他们说得没错,这可是自己的宝,怎么可能不好好地藏着。 他想起昨天,自己拿阮夕的药瓶子在把玩的时候,趁自己愣神的时候,瓶子被一个副将抢了过去。 这副将和他很熟,知道将军的性子,也知道这是将军的宝贝,但他实在是羡慕他们整天在自己面前晃悠,就因为自己出去了所以没能得到,搞得他心里痒得厉害。 这会儿眼看机会难得,大不了就被将军罚一下,他受不了了。反正将军吃完了夫人肯定会给他再做的,给他吃一颗又不要紧。 他迅速拿走漆溟手中的瓶子,倒出了一粒药丸之后,立马往嘴里塞,也不给漆溟说话的机会。 一边往下吞,一边还说道:“将军你就可怜可怜我吧,他们都快馋死我了,就我没有。” 漆溟有些无语凝噎,这又不是什么神丹妙药,只是自己的解药而已啊,记起阮夕说过这东西比较特殊,是她专门为自己调制出的配方,对自己效果还好,对别人可能有其他的副作用。 漆溟就对他说道:“你感觉到哪里有什么问题吗?” 看他语气认真,神情严肃,那副将有些慌了,难道被他们骗了?这其实是将军在拿什么毒药研究?他就知道,那帮家伙就是看他年纪小就欺负他!完了,又被坑了,“没……没有。将军,这是什么毒吗?” “不是毒,就是你吃了的话可能有点其他作用,不过放心,死不了。”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副作用,不过既然阮夕没说,应该就不是什么大问题,算了等出问题了再说吧。 然后那副将就战战兢兢地等着,就怕出什么问题。一直等到了晚上,也没啥事,他渐渐放下心来,说不定是将军故意说来吓他的。 不过他躺上床的时候,怎么都睡不着了,因为精力太旺盛了,而且自己的小兄弟还一直抬头,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想。 辗转反侧了好久,自己解决好几遍,但还是没有效果。他又去练武场找人打了一遍,直到精疲力尽,他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床上躺着,要不是实在没有力气了,他感觉自己还能再继续。 然后第二天他就一脸疲惫地去找将军,他心里还在想,将军每天晚上都这么猛的吗,夫人怎么受得了的? 漆溟听他说完了自己昨晚的经历,又看见他一脸虚弱,仿佛没了魂一般,还有些奇怪,这药效果这么好的吗?自己怎么没感觉。 他将此事告诉了阮夕,并问道:“为何我并未有这种感觉?” “因为他年轻气盛,本来就精力旺盛,这被刺激到了有点反应很正常。但是将军你不一样呀,将军的身体常年受到毒药的侵蚀已经亏损得很严重了,这药正好给将军充当了补充。 相当于本来将军是靠自己扛的,现在有了药,它发挥的作用就可以去抵抗那些毒了。况且将军你的身体那么强,武功那么高,对这点东西早就免疫了,肯定是没有什么感觉的。” 漆溟若有所思,这么说来是那个小子功夫还没练到家?看来得找机会好好检验一下他的功夫了。 阮夕以为他在担心,就安慰地说道:“放心吧将军,他发泄完这股劲就没事了,顶多有点上火,没什么碍的。” “嗯,有也是他自找的。”还敢来抢自己的药吃,简直是欠收拾,让他吃点苦头也好,省的以后再胡来。 另一边,白景跑到墨临那里,跟他说自己以后要把它当成儿子养,墨临也没阻止他,只是让他注意安全,别伤了自己。 “你不怪我吗?”白景看到墨临完全不担心自己养了个什么东西的样子,心下感动,他以为总会被两句的,因为这东西真的很危险,一不小心可能就会跑出来害人了。 “为什么要怪你?”墨临听了他下意识地反问,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白景这话是下意识就脱口而出的,他是真的以为自己会挨骂,他似乎总是害怕别人会怪罪他,这说明以前他就一直被怪罪,无论做得好坏,都是被指责的那个人。 长期如此,心里就会产生自我怀疑,担心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了,是不是又得罪了人。 他以前的日子,一定过得很苦吧。墨临心疼极了,同时在心里暗下决心:不过没关系,以后有他在,谁也不能再欺负他。 白景不知道他心里想的,“以前他们见我拿点奇怪的药就开始说我,要是看到它,别说让我养了,肯定是第一时间抢过去踩死了。说起来还是师父好啊,不仅不骂我,还教我养。你也对我好好啊,都不怪我。” “你又没做错事,怎会怪你?以前那些人之所以处处指责你,那是他们自诩正义,喜欢用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来标榜自己的清高,认为一切负面的东西都不应该存在,通过指责你来彰显他们的光明正义,想要宣扬自己的名节。而这些人恰恰就是没什么本事的人,想要靠一个好名声来出人头地,所以你不必在乎他们的说法。以后有我们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知道了知道了,我知道你会保护我的。”白景笑嘻嘻地又跳到他的背上去了,“你们对我真好,啊,我好开心啊。” 墨临伸手拖住了他,免得他把自己给摔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他那么爱往自己身上跳,脸上满是宠溺。 “你可得小心点,以后要是敢欺负我,我就让我儿子咬你,它可厉害了,放倒几个你都不是问题。” “别忘了,它现在也咬你。” “才不会,我已经喂了它那么多天了,它不可能认不出我。”白景语气很是骄傲,自己的儿子自己疼,它肯定不会咬他的。 俩人闹腾了一会儿就躺下休息了,墨临就躺在他旁边,白景悄悄地往他怀里缩,墨临察觉到了,直接把他揽进怀里,白景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不过刚才听了墨临的话,白景十分想试试它是不是真的会咬他。但是现在墨临还在,他不敢在墨临面前直接试,否则墨临真的生气了以后不给他养了怎么办。 于是他按捺住心里的跃跃欲试,打算等明天没人的时候再试。 第82章 蝎王 第二天一早,白景醒来的时候,墨临已经离开了,墨临通常都会很早出去,白景已经习惯了。 他先是把阮夕给的那本书仔细地看了一遍,然后去给自己弄了点吃的。吃完之后拿出了自己的宝贝蝎子看了一下,越看越喜欢,他想伸手去碰一碰,想到墨临担忧的眼神,这要是真被咬了,他不得担心死? 算了,为了他不那么担心,自己还是小心点吧,免得又得被他念叨一通,还是让他省点心吧。 于是他收回了手,拿着瓶子兴冲冲地跑到了阮夕那里,他等了一会儿,确定阮夕已经起来了之后,就喊了一声“师父!” 他没有进去,而是在门口直接把蝎子放在了自己手上,那蝎子在他手掌上爬了一会儿,没咬他,他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他就说这是他亲儿子,肯定不会咬他的。 他冲里面喊道:“师父,你起来了吗?我可以进去了吗?” “进来吧。”阮夕早就起来了,她刚把手中弄的药放进瓶子里装好,等了一会儿,没见到人,觉得很奇怪,这家伙不是说要进来吗,怎么没动静了? 阮夕好奇地掀开门帘,发现白景已经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了,那个蝎子还在他手掌上转圈圈。 阮夕赶紧把白景扶了起来,看到他的脸色发白,嘴唇发紫,立马拿出昨晚弄出来的解药喂给他吃了。 看到他的呼吸逐渐平稳,脸色也慢慢恢复红润之后,阮夕放下心来,让他在床上躺着。拿东西弄走了那只蝎子,尽管好奇,但阮夕也没有用手去碰它。 阮夕把那蝎子放在桌子上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昨天没注意到,它原来还会变色,本来是又红又黑的,现在已经变成青红色的了,肚子那块还有点金色的边出现。 白景很快就醒了,他还有些懵,左右看了看,看到阮夕正拿东西摆弄着自己的宝贝‘儿子’,他立马跳了起来,“师父!” “师父我错了,你别杀它,我真的没事了。”白景可怜兮兮的,这次真的是意外,可不可以不要杀它。 “我没想要杀它,只是看看而已,你看,它变色了。”阮夕戳了戳它的肚子,示意白景看。 白景看了以后很惊喜,“哇,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蝎子王?师父,这可真的是捡到大宝贝了,听说蝎王千年难得一现,没想到能被我抓着,哈哈。” “你知道它?” “我在书上见到的,听说这种蝎王变色的时候就是毒性最强的时候,而且要是变成金色的话,据说可以把周围的蝎子都召唤过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阮夕又戳了戳它,发现它肚子上面的金边在慢慢消失,才一会儿就不见了。 “你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晕倒了?”阮夕并没有在他手上看到伤口。 白景有些不好意思,“我……我见它没有咬我,高兴过头了,就想凑近亲它一口。结果还没碰到它,我就倒了。” 阮夕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想也知道这东西有多大的毒吧,居然还想亲它,这跟自己吃毒药有什么区别? “师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小心高兴过了头,我以后会注意的,我保证!你千万不能把它收走,求你了~” 白景怎么比自己还会撒娇,阮夕受不了他委委屈屈的眼神,“好了好了,知道你喜欢它了,没想要收你的东西,只是以后你要注意点,要是不小心中毒了,我又不在你身边,这可怎么办?” “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后肯定会小心的,保证不会被它再毒到,也绝对不会让它乱跑的。我这不是来找师父你了嘛,知道师父在我才把它出来的。” “别拿自己冒险,我要是没办法呢?” “怎么会,我相信师父一定能救我的。师父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没有办法呢,师父你治它不就是随手一挥的事情……” 阮夕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知道他能扯的功夫,不打算让他再继续乱说下去了,“行了行了,你以后注意点就是了。”阮夕递给他一瓶药,“这是它的解药,你拿着吧。” “谢谢师父!”白景高兴地接过来,“我就知道,师父最疼我了,嘻嘻。” “对了师父,它都没咬我,我是怎么中毒的?” “大概是你凑得太近了,恰好是它放毒的时候被你给吸进去了。” 白景先是想了一会儿,觉得原来如此,然后反应了过来,“不对,那我岂不是吃了它的排泄物?呕~” 白景在那里干呕,阮夕安慰道:“放心吧,你只是不小心吸进去了而已,没真吃。” “师父你一点都没有安慰到我,咦,还是好恶心啊,呕~”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亲它。” “呜呜呜,我再也不敢了~” “好了好了,这不是没碰到吗。” 白景拿茶漱了好几遍口,然后惨兮兮地对阮夕说:“师父,这件事可不可以不要告诉别人,好丢人。” “放心吧,我不告诉别人。” “师父你一定要帮我瞒着啊,要是墨临知道了,肯定不会同意我继续养它的。”他昨天还信誓旦旦地说过不会出问题的,今天就被毒倒了,说没事这话都没人信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说。” 阮夕摆了摆手,“不过你下次要是再出现这种意外,我可就不能保证了。” “绝对不会有下一次的!我保证!” 白景拎着自己的蝎子走了,一遍走还一边对着那瓶子骂道:“你个小没良心的,我好吃好喝地养着你,你居然还给我喷毒,气死我了,你今天没饭吃了!” 一边走一边还不停地摇晃着瓶子,要不是怕它的毒,白景真想把它抓出来弹一弹它的脑袋,让它瞧瞧自己的厉害。 听着他走远的声音,阮夕摇了摇头,这家伙真是有够不靠谱的。 算了算了,随他去吧,他爱玩就让他玩吧,自己的作用就是保护他呀,不然要自己来干什么。 第83章 中计 漆溟最近打仗打得挺顺利的,因为知道了他们的排布,还有自己的身体已经好很多了,没有了什么顾虑,直接带着人就往前冲。 敌人只看到漆溟比以前更加勇猛了,还以为他只是作最后的挣扎,个个都等着他力气耗尽了想上去擒拿。这要是能把漆溟擒住,绝对不仅仅是升官进爵那么简单,打败了漆溟的这个名声传出去,远比打了百场胜仗来得重要。 没想到越等反而看到漆溟越来越厉害了,他仿佛有使不完的劲一样,所以他们就开始慌了。 在漆溟准备收兵回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奇怪声音,周围太过安静了,他们刚打完,不可能这么安静。 众人瞬间警惕起来,有人出声喊道:“天啊,快看他们!”漆溟低头,发现被他们杀死的敌人血全部都变黑了,瞬间知道,自己中计了。 倒在地上的人血液在不断地流出来,四周都弥漫着黑气,根本避无可避,即使知道这是毒,大家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吸入毒药。 并且在动手的时候,早就已经沾染上了毒,他们的武功在慢慢被封闭,只是大家杀到兴头上,都忽略了这一点。 漆溟刚才一直被一个士兵拖着,因为他很年轻,年纪很小,以为他是一个新人,眼看他就要死于刀下,漆溟出手救了他。然后他就一直跟在漆溟身边,一会儿大呼一声“小心!”一会儿又惊叫哭泣。 漆溟不会丢下他不管,但确实被吸引了注意力,他对他有所怀疑,自然会多观察他,没想到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果然,从旁边走出了一群人,而在中间的是个女人,是连国公主连刃。 她十分高兴,笑了好几声才说道:“想不到吧,漆溟,你也会落在我手里。” 漆溟最恨的就是把自己手下的人随意丢弃的人,现在为了对付他,他们竟然让手下的人全部服下毒药,即使不被杀死,他们也注定活不过今晚。那是成千上万人的命,他们就是这样对待自的兵的吗?这可真是看得起他们。 连刃看着他没有半点恐慌的神色,极其开心,“果然是本公主看上的人,这气魄我喜欢。来人,把他们统统带走。” 漆溟他们当然不会就这么认输,当即拿起手中的武器就冲了上去,和他们厮杀起来。即使中了毒,他们也依然会奋战到底。 没想到他们这么不怕死,连国人大惊失色。 漆溟最终带着他们冲出了包围圈,所幸这次只是带了一小部分人出来,不然会害了更多的人。 漆溟看了眼身边剩下的人,包括自己只剩下了三十个人,漆溟这次带了一百人出来。 漆溟拿出自己随身带的药分给大家,起码有点作用,但也只是简单地缓解了一下而已,他们能感觉到毒在慢慢侵入他们身体的内部。 “将军!”是漆溟的暗卫廿六和廿七,漆溟之前已经将他们派去传递消息了,此时见她们回来,觉得有些奇怪,握紧了手中的刀,漆溟问道:“发生了何事?” 廿七跪在漆溟面前,“我等遭遇了埋伏,在他们身上发现了这个。”她盛上了一幅地图,里面标注了很多地方,重点标注的就是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 漆溟收起地图准备走时,廿七扬手朝他的脸上撒了一把粉末,漆溟回手一刀砍断了她的那只手,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关在了一座暗牢里,身上的毒没解,内力半点也使不出,并且自己还被绑着,而周围还萦绕着其他气味,明显是又添加了一种毒。 漆溟看了看四周,见大家都还在,就松了一口气,只是大家都被绑住了,完全没办法动弹。 在角落里,坐着的是廿六而廿七,廿七的一只手已经断了,手臂上还是鲜血淋漓的,没有得到半点救治。 漆溟没想到对自己出手的是她们,她们自己已经查过了,完全没有什么问题,她们无父无母,从小就接受到的训练,忠诚度不低,到底是什么让她们会背叛自己呢? 看见将军醒来,大家纷纷关心他:“将军,你醒了?”“将军你感觉怎么样?”“将军你没事吧?” “行了,别吵,死不了。怎么回事?” “我们也不知道,那俩叛徒把你药倒了以后,就威胁我们不要反抗,我们就被带到这来了。” “你们脑袋被毒废了么?不让反抗你们就乖乖束手就擒?以前教你们的全都吃进肚子里了?”漆溟很生气,这帮废物,这么轻易就被威胁了,要他们有何用! “将军你最重要,我们不得不小心啊。” “就是,将军要是没了,其他的都是扯蛋!” 其他人没说话,但都是这个意思,反正无论如何,他们都要以将军为主,只要能护住将军,就算让他们现在提刀自裁,他们也会立马动手。 连刃就是在此时进来了,后面带着一批人,人还没出现,声音就已经传进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漆溟,你总算到了我手里了,这回你插翅也难飞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等她笑够了之后,她又说道:“对了,你放心,我不会杀你们的,我很喜欢你,等我父王解决了你们那帮家伙,我们就完婚。放心,我已经为你准备了一个盛大的成婚仪式,保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成为了我连刃的夫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能将漆溟这个不败战神收入自己麾下,这是一种巨大的满足感,是无比的殊荣,她享受这种征服感。 连刃的父王同意,就是为了昭告天下,他们已经把漆溟打败了,并且他已经成为了自己女儿的夫君,说明他已经投靠了他们,这是对其他国家的示威,也是在打漆溟他们国家的脸。 他在明晃晃地炫耀,漆溟已经转而为他效力,这是对漆溟所将士们的巨大羞辱。他觉得这远比杀了漆溟来得痛快。 第84章 背叛 为此,他不惜以数千人为诱饵,为漆溟设下了这个局。 知道漆溟的气性,连国不敢直接杀了漆溟所带着的那些人,以免漆溟发怒前功尽弃。 他们要等到漆溟和连刃完婚后,达成他们的目的了,再将漆溟的人统统处决掉。所以现在漆溟他们都还好好地被关在那里,但是没有了半点行动的能力。 连刃继续说道:“你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吧?我就告诉你们吧,是她们,”她指了指廿六和廿七,“我跟她们说,只要好好地配合我们,就给她们想要的东西,什么都可以。结果你猜怎么着,我还没给出什么条件呢,她们居然就答应了,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等我们完婚后,让她们作你的妾室。哈哈哈,” 她停顿了一下,觉得很是荒谬,“两个贱人而已,妄想跟我平起平坐?好了,我已经把事实告诉你们了,人就交给你们处置了。” 然后她走到廿六廿七面前,伸手抬起了她们的下巴,左右端详了一下,啧了一声,不屑地说:“确实有几分姿色,不过你们竟然敢宵想自己的主子,谁给你们的胆子?你们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做什么?我确实答应放了你们啊,你们这不是好好地吗?不跟自己的人告一下别吗?我多好心啊,哈哈哈哈哈” 连刃说完就出去了,把人留在这里,就看他们怎么办吧,自己可喜欢这种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戏码了。 廿六廿七刚才已经被其他人打得奄奄一息,此时完全说不出话来,她们抬头看向将军,有些害怕,将军知道了她们的心思,会对她们失望吗? 众人全都怒视着她们,要不是动不了,他们绝对会把她们碎尸万段,竟然敢背叛将军,还妄想将军娶她们,简直令人无法理解,她们到底怎么想的?居然会相信连国人,不知道他们是多么心狠手辣吗? 漆溟根本没看她们,被自己人背叛,是自己管理不当,反正这两个人在他心中已经是死人了。不管连刃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无论任何理由,背叛就是背叛了,绝对没有原谅的可能。 虽然周围都是毒,一动功便会加剧毒性,身上经脉像是要断裂般地疼痛,但漆溟还是在缓缓地运功,即使效果十分缓慢,即使会损坏自己的经脉,他也不会就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 而另一边,听说了将军被抓的消息,大家都慌了。将军那么厉害,怎么会被抓呢,他们不相信。派出去查探消息的人都传回来了确切的消息,并且还有传言将军马上就要和连国公主成婚了,让他们做好准备恭贺将军。 “我呸!这连国简直欺人太甚!” “我们去把将军救出来!” “对,没错,我们这就去把连国给踏平了!” “将军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如果我们现在去的话,不就正好中计了吗?他们正好趁此将我们一网打尽。” “哼,你们不去我去!”说完就有些人带着人出发了。 “难道就这么看着将军被他们折辱?” “我倒觉得,这说不定是将军的安排。将军是不是故意被俘的?想深入敌人内部?” “这……不太可能吧?” “也不是没有可能,将军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着了他们的道。” “反正将军已经传令回来,不准去救他,我们去了说不定会坏了将军的好事。” 正在此时,又有消息传来了: “报~有敌袭!” “什么?” “有多少人?” “约有连军十万人!” “十万?什么可能?” “娘的,他们就是故意的!” “想趁将军不在将我们给端了?做梦!” 大家也不是吃素的,立马分工出去应战了,但是想去救将军的人却一出去就失去了联系,就连打探消息的人也都有去无回了。 他们全都被连国抓起来了,连国在他们出去的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统统都被迷倒了。有些没中药的、拼死反抗的就被就地格杀了。 而被抓走之后,他们都被关在了连军的中央,连军在那里建了一个巨大的笼子,将他们全部都关在里面。 连军的人每走过一遍,都嘲笑他们一下,他们从没受到过这样的耻辱,个个都恨不得拿刀上去拼命,但是现在完全动不了。 连国人把他们关在这里,主要是想让漆溟有所顾忌,不要负隅顽抗。还有就是想要地警告其他人,让他们瞧瞧,连漆溟的人都已经被他们抓获了,看谁还敢轻易跟他们动手。关键是让漆溟亲眼看着自己手下的人是怎么被他们折磨的,这简直是一种享受。 漆溟还不知道他们已经被抓了,明明已经下令不准来找他们了,居然还来送死,漆溟要是知道了,肯定给他们一句“蠢货”。 阮夕知道了消息后,二话不说就骑马出去找人了,她没有跟那些人一起出发,因为她他们肯定不会带她。她有单兵作战的能力和经验,即使打不过,她也有那个把握全身而退。 在阮夕收拾东西的时候,暗七拦住了她:“夫人,那里十分凶险,您还是不要去冒险了。” 阮夕有自己的把握,她绝对不会去惹事,也不会是去拖后腿。听说他们中了毒之后,她就坐不住了,万一又是针对将军的毒,将军的身体怎么受得住。 她靠近暗七,迅速拿出银针扎了他一下,然后他就动不了了。阮夕给他喂了一颗药丸, “我知道你的任务是保护我,拦着我是你的职责所在,但是我一定要去,我不可能就坐在这里等着什么都不做。放心吧,我会安全回来的,两天后你就会醒过来了。” “夫……人……你……不……”暗七没料到她会动手,就这样被迷晕了,阮夕给他下了剂猛药,他起码会昏睡两天。 阮夕把人安顿好,拿上东西准备出门时碰到了白景。阮夕抬起手,准备给他也来一针,白景立马叫道:“等等等等!师父先别动手,我不是来拦你的,我是来跟你一块去的。” 阮夕皱了皱眉,“很危险。”阮夕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 第85章 混进去 “我知道危险,但我不怕。师父你担心将军,我也担心墨临啊,你能理解我的心情的对吧。师父你带上我一起吧,我认识路,我作用很大的。” 他一定要让师父带上他,一是真的担心,二是他知道阮夕是有能力一个人出去的,谁来了都没用,阮夕用药就能把他们都给放倒了。他得跟着,起码得有个人保护师父才行,不然太危险了。 “去了,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你不怕吗?” “我不怕!” “行吧,那走吧。” 没有多少时间纠结,阮夕带着他就出发了,她会把人安全的带回来的。 他们先是悄悄跟在了大部队后面,然后就分开了,他们找了其他的小路偷偷潜了过去。 阮夕先是让白景带着自己来到了漆溟中计的地方,发现那里的痕迹仍旧存在,空气中似乎还满满是血腥味。阮夕在地上残留的血迹上看了看,发现血液中的毒很强烈,甚至会腐蚀身体,他们居然连自己人的命都不顾了吗? 阮夕在旁边看到了一株奇怪的药材,在周围的花草全都枯萎的情况下,它却仍旧迎风摇曳,仿佛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阮夕把那株东西拔下,仔细看了看,不认识。能在周围全部都是毒弥漫的情况下依旧生长,说明它要么具有抗药性,要么就是这毒对它无效。 确定它本身没有什么毒之后,阮夕摘下一片叶子吃了,没有任何不适。 “小白,过来。” “怎么了师父?” 阮夕二话不说把那株东西的叶子塞了两片到他嘴里,“吃了,有好处。” 白景听话的嚼了嚼,“还挺好吃的,师父这是什么?” “有可能是他们所用毒的解药,不过只是猜测,吃了也可以试试看是不是真的有效果。” 周围没有发现其他有用的东西,白景问:“师父,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知道连国的军营在哪里吗?” “知道知道,师父你有什么办法?” “想办法混进去。” 说干就干,阮夕和白景摸到了连军的外围,在连军的巡逻队出来的时候,远远地跟在了他们后面。 在远处等了一夜之后,第二天一早终于看到有两个人跑去方便,机会来了!阮夕和白景悄悄跟了上去,一人对付一个,悄无声息地把他们解决了。 快速地脱下他们的衣服套上,然后简单易了一下容,阮夕打算用他们的身份混进去查看情况。 白景看着阮夕在他面前变脸,一脸震惊,师父居然连易容术都会吗? “傻了,快走。”阮夕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走到了他们面前,连走路的姿势都变了。以前出任务时,这些都是基本功,阮夕已经很熟练了。 但因为时间不够,阮夕这次的易容也只是简单的化了点,使脸上看起来跟他们有点像,要是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得出来的,所幸身形相差不大,不会被轻易识破。 因为他们正高兴着,好多年了,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扬眉吐气过,军中从上到下都洋溢着欢乐的声音。连最强大的对手都已经在他们手中了,所以他们巡查都不那么仔细了。 有了那个陷阱,漆溟的人可以说是来多少就被抓多少,他们根本就不担心。 两人回到连军队伍当中,果然没有任何人注意,他们还在兴奋地交谈着。 阮夕听着他们的交谈声,渐渐握紧了自己的拳头,要不是现在时机不对,她都上去把他们都给宰了。 他们正在讨论着漆溟,因为漆溟被设计抓住,他们完全已经不再像当初那样怕他了,甚至已经开始在贬低他。 “嘿,你们说他都那样了,还能满足咱公主不?” “公主那么强,他那弱鸡可能都没力气,真是可怜了咱们公主。” “话说等公主成亲的时候,会不会因为他不行而把他赶出洞房啊,哈哈哈。” “不过这行不行,还不都是我们公主说的算吗,反正他也动不了,咱们公主当然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了。” “说不定还会跪下给咱们公主垫脚呢。” “公主说了,等她玩腻了,就把他扔给自己的丫鬟们玩玩,反正他可是曾经令人羡慕的大将军,有很多人都倾慕着他呢。” “把他丢人那些女人肆意玩弄,把曾经高高在上的战神踩在脚下,这可真是太爽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 阮夕低下头,藏住了自己的眼神,他们居然敢这么对将军,军人上战场大不了就是一死,他们却尽想些下三滥的手段,生生折断他的傲骨。 不过阮夕很快就想通了,漆溟是什么人啊,怎么可能会就这样被他们摆布,她相信即使被抓了,将军也一定有办法。就算最终没能出来,也是死得光荣,绝对不会像他们所说的这般。 不过他们居然敢这么想,阮夕是不会放过他们的,想想都不可以。 他们按例敷衍地巡逻一边就回去了,阮夕和白景也顺利跟进了他们的军营。到处都是敌人,阮夕自然不会轻举妄动,即使是看到了被关在广场中央的人,阮夕也没有半点反应。 白景跟后面,他时刻保持警惕着,心里还是砰砰跳的,这可真是太刺激了,他居然就和师父两个人就闯进了敌国军营当中,简直跟做梦一样。 不过他知道不能坏事,所以即使心里很震惊,也没有半点表现出来。 那个巡逻队的人经过广场的时候,又去围观了一下被关在广场中的人,嘲笑了一番,才离开。 阮夕仔细地观察了一下里面的人,没有看到将军,也没有看到任何一个熟悉的面孔,这些人似乎是后面才被抓的。 漆溟的人受伤的受伤,昏迷的昏迷,加上又被毒药包围,情况很糟糕。连国人就是为了将他们关在这里戏耍他们,根本不关心他们的死活。反正人就放在这里,熬不下去可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到处都是围着火堆聊天的人,阮夕示意了一下白景,两个人分开打听消息去了。因为自己的声音很难伪装,害怕被人发现,阮夕尽量不说话,只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白景则是到处找人聊天,他很会这个,没过多久,就仿佛跟每个人混熟了一样,已经开始称兄道弟起来了。 第86章 送饭 过了不久,白景凑了过来,“师父,我知道将军他们在哪里了。听说在那个石门密室里,关得可严了,据说里面连苍蝇都飞不出来一只。” 白景打探到了消息,知道将军他们就被关在一个密室里,因为害怕漆溟会逃跑出来,这个密室全都是用机关打造的,十分坚固。 加上在里面一直燃烧着奇怪的熏香,可以说是时时被毒气围绕着,他们根本没机会恢复自己的内力。 知道他们越运功就越危险,漆溟让他们静坐一旁等待时机,而这个时机就是自己需要时间。漆溟在暗自运功,经脉已经有些破裂的迹象了,但他不在乎,现在只需要等到下次他们进来时,就能够找机会擒住他们。 阮夕和白景找到了送饭的人,跟在他们后面,等到一个拐角处时,迅速把他们拖到旁边,把人解决后,两个人提起了饭盒,慢慢地向前走去。 白景趁机伸手进去掏了一把饭出来,闻了闻:“师父,这饭好像被下了东西。” 白景甚至想伸舌头舔一口,看得阮夕眼皮直跳,阮夕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头,“知道有问题还吃!” “我这不是想试试毒嘛,没真的吃。” 阮夕掀开自己手中的饭盒,出乎意料的是,里面不是什么馊了的饭菜,也不是什么给猪食之类的剩饭剩菜,而是比较美味的食物,甚至还有一整只鸡。 居然会给他们送这么好吃的饭菜?阮夕拿起来闻了闻,确实是被下了药,似乎是散功散? 他们真是可恶,送着下了药的饭菜去,即使他们知道被下了药,要想活命就必须吃下去,明知道有问题,却不得不吃,这种无力感,对他们来说又是另外的一种折磨。 “走,我们回去。”阮夕朝他们刚才来的方向走了过去,没猜错话那里应该是厨房。 “啊?师父我们回去干嘛?” “他们肯定很多天没吃过一餐好饭了,我们去给他们弄点吃的去。” “有道理,他们肯定不敢多吃这个,但是不吃就会死,可恶,他们简直欺人太甚。我们赶紧回去,不然他们等会儿跑都没力气跑。” 阮夕的步伐加快了,让她送这些有问题的饭菜去给将军吃,怎么可能。即使这个地方危险重重,也没什么可怕的。 阮夕和白景拿着饭回来了,厨房里的人觉得奇怪:“哎,你们怎么回来了?” “害,别说了,才刚过去就被打翻了,都被关起来了竟然还能攻击到我,他们也太厉害了吧。” 白景拿出饭盒,刚才的饭菜已经被他们偷偷倒掉了,这会儿空空的,还有些脏,“要我说,就应该饿着他们,饿死算了,送什么饭啊。” 厨房里的人都习惯了,每天都会听到他们的抱怨,“谁说不是呢,公主也真是的,居然还要让我们好吃好喝的给人家送去,也不知道咋想的。” 伙夫也觉得奇怪,一开始他们送去的都是快馊了的饭菜,要不就是他们吃剩了的。但被连刃看到后,立马踢翻了饭菜并就骂了他们一顿,让他们重新准备一些好吃的东西来。 连刃是真的喜欢漆溟,否则也不会想要跟他成亲,这个时候吃的还是会给他好的,她自认为做得足够大方,漆溟就不会这么反感她了,谁让现在自己还那么喜欢他呢。 她觉得自己现在对他们好点,说不定到时候他们就会劝漆溟从了她,反正已经败了,何必就这样丢了命呢?归顺他们不是更好吗?既可以好好地活下来,又可以享受荣华富贵,何乐而不为呢? 白景一边说,一边在慢慢地靠近他,现在厨房里只有两个人,是个好机会。 白景应道:“就是就是,给他们吃那么好的干嘛,简直是浪费。” “居然还得让我做自己最拿手的好菜,简直是浪费我的手艺。算了算了,反正他们也没几天可以吃上饭了,就当是给他们做断头饭吧。” “对啊对啊。” “哎你说,明明在里面下了药了,他们怎么还有力气动手的?刚刚我都以为自己差点没命了。” “别怕,他们也只是虚张声势而已了,不仅吃的,连那个房间里面都到处点着香,他们根本就一点功夫都使不出来。你小子别害怕,他们不能把你怎么样的。”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哎,你们还有那个药不?刚才饭菜都被打翻了,我都没准备。” “刚好带有,给你。” “谢谢了!”把那个小药包接过来,白景连忙道谢。 白景看向锅里,突然惊讶道:“哇!这是什么?好可怕!” 那伙夫连忙走过去探头看向锅里,“怎么了怎么了?”白景一手刀就给他劈晕了,让他倒在自己身上,还一边说着话:“你看你看,是不是很神奇。” 在另外一边的那个人听到这里的声音,也好奇起来,转身朝他们走过去:“发生什么事了?” 在他转身的时候,阮夕也立马劈晕了他。 “师父,这个。”白景把药包递给阮夕,阮夕拿过来闻了闻,用手捻了捻,心中有了数。 把他们放在角落里藏好,两人连忙把饭菜装到饭盒里,什么好吃装什么。既然要去,当然得把好东西带过去。 然后拿着东西快速地往那边走,这边应该很快就会被发现了,此地不宜久留。 他们已经尽量避开人了,却还是在要到密室的时候,被人拦住了,“你们两个,干什么的!” “我们是去送饭的。”白景掀开了手中饭盒,让他们看。 “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们。” “这不是他们被气到了嘛,明明是阶下囚,却还得对他们低声下气的,还得好吃好喝的供着,搞不好还会丢了命,他们不干了,就只好换我们来了。” 领头的人看着里面的鸡腿,呸了一声,“老子都没能吃那么好的,却便宜了他们,该死的。等把他们放出来后,老子一定得好好地出口气。” 因为知道送过去的饭菜里面都会下药,所以他也没拿出来吃,“走吧。”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赶紧过去。 第87章 制造混乱 白景松了一口气,好险,简直处处是刺激。阮夕早已把毒拿在手上了,就算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她也一定要去,今天谁也不能拦着她。 进去的时候很顺利,因为每天都会有这么一次,并且最近老是换人来送饭,他们都习惯了。 密室里面确实很坚固,从门口开始就是机关,看门的人用钥匙给他们开了门,还好心地提醒道:“你们可得小心点,上次那两个差点就没命了。” 因为这个密牢十分严密,没有开口所以饭都得送进门口,放到他们能够拿得到的地方。 从第一个门口到里面,还有一段很长得距离,并且人被关在了地底下,顺着楼梯往下,又有一个石门。 阮夕进去的时候,还没见到人,就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出来,是连刃在他们面前炫耀自己最近的成就, 她说漆溟的人已经被杀得差不多了,他们很快就会投降了。 她还说道:“只要你答应跟我完婚,我就收手放了他们怎么样?” 没有人回应她,他们都不想见到她,更不会搭理她,但她依旧在自己说个不停。 “我还为你打造了一个坚固的牢笼,外面都是金子做的,怎么样,我们是不是很大方。到时候,我就在你们城门下,邀请其他国的人一同前来恭贺我们,让大家欣赏一下我们洞房,你觉得怎么样?哈哈哈哈哈哈,肯定很刺激,我很期待你哟~将军你一看力气就很大,哈哈哈” 漆溟不作任何反应,但其他人却都忍无可忍,怒气冲冲地瞪着瞪她,她居然想在众人面前羞辱将军!要不是将军说过要冷静,他们早就拼着最后一口气上去和他们拼命了。 即使是被关在里面,即使周围不断燃烧着消耗他们内力的毒料,漆溟他们还被关在了一个铁门内,可以看到他们对漆溟是多么忌惮。 阮夕和白景远远地就被拦在了外面,“公主正在说正事,你们等会儿再过去。” “好的好的。”白景忙应道,和阮夕退到了一边。 因为公主在里面,所以目前机关都是关闭状态,他们才能够这么顺利地进来。 阮夕发现里面人很多,高手更是有将近十人,自己和白景武功都不高,过去了也是送死,就先退了出去,这个时候更要冷静下来。 反正已经到了这里了,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就前功尽弃,这个时候要是被发现了,可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示意一下白景,两人偷偷退出去后,阮夕对白景说道:“刚才路上那个小房子,看到了吗?” “看见了,那里应该是他们的药房,怎么了师父?” “你去搞点事情,这样……”阮夕凑近他的耳边低声嘀咕了一会,末了说道:“记得要跑,无论如何都不能被抓,能不能做到?” “放心吧,论跑没人能比我更厉害了,师父那我去了,你小心。” “嗯,小心点,记得以你的安全为主,一个时辰后,不管怎么样你都得回来,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 他出去的时候,看门的人还很奇怪,“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公主在里面呢,让我回去准备点更好的饭菜过来。” “这样还不行?还想要什么啊?他们以为他们是谁啊?有吃的还挑三拣四的,简直是活腻了!要我说就应该……” 白景上去捂住了他的嘴,顺便把迷药抹在了他鼻子上,“你小声点,公主还在里面呢,小心挨罚。我先回去了啊,不然待会迟了又被公主罚。” “去吧去吧,你们也是够可怜的。” 阮夕没有出去,因为自己没有轻功,跑不快。所以就站在一旁,不说话也不动,拿着饭盒低着头,没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实际上阮夕正拿着那个伙夫给的药包,并把一些自己研制出来的毒药加了进去,自己又不是不会用药,就让他们也尝尝这药的厉害。 阮夕就站在门口等着,等到那个守门的人频频打起哈欠之后,阮夕过去从他背后将他弄晕了。 阮夕来到门口,将开门的机关拆了,这种机关难不到自己,阮夕研究了一会儿,明白了它的构造,只能在外面开,里面无法打开。阮夕快速地把它拆了,并改了一下,因为时间不够,也没有工具,所以就只能改成一次性的,只要他们动了,就会彻底损毁,到时候无论如何也进不去。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因为阮夕需要时间给他们解毒,把自己关在里面是最好的选择。并且她刚才已经看出来了,并不是在里面就一定打不开,只要一外力足够强,足以把那个门都给拆了。这些机关对于古人来说确实无解,但研究过现在机关的的阮夕,相当了解这方面的东西,这对他们来说有利。 很快,白景就得手了,外面传来了闹哄哄的声音。 “着火了!快来人啊!” “有敌袭!” “站住!” “抓住他!” 白景去的时候,那个药房里面刚好只有两个人在,白景感到他们的武功不强跳下去就把他们解决了。找了个包袱,把里面的药材还有那些瓶瓶罐罐全都装走。 白景出去的时候就喊了一声,吸引别人的注意力之后,就一边往阮夕那里跑,一边处处点火。 因为他穿着连国人的衣服,碰且一路慌慌张张地,碰到个人就说赶紧抓人,所以就没被怀疑。 而阮夕听见外面乱起来后,立马跑进去喊道:“不好了!公主,有人打进来了!”阮夕把声音装得嘶哑,没有什么不对劲。 “什么?居然还敢来?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闯到这来!” 外面的吵闹声越来越大,连刃想不注意都不行,反正话已经说得差不多了,就带着人往外走。 临走前她对漆溟说道:“你的人还真是不怕死,连这里都敢闯,我这就去送他们来和你们团聚。哦,不,为了奖励一下他们的胆识,我会给他们留一个全尸的,哈哈哈哈哈” 第88章 终于找到你 反正他们的军师已经说过了,这药燃了五天之后,就会彻底摧毁他们的身体,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何况他们日日夜夜都处在这样的环境中,毒药早就侵入了他们的五脏六腑,他们想逃也没法逃了。 所以他们开始有些肆无忌惮了,每每遇到漆溟的人,都是就地格杀,不留一个活口。连刃更是杀得毫不手软,甚至不肯给人一个痛快,解决掉漆溟的人,她觉得十分痛快,十分享受这种漆溟正被她一步一步踩在脚下,多杀一个人,仿佛就多打败了他一分。 连刃带着人出去了,看着他们已经远离的身影,阮夕拿起刚才放在地上的饭盒,刚走近那个铁门时就被掐住了脖子。 原来,漆溟刚才已经冲开了自己的脉穴,外面的不知道是谁又闯进来送死,令他不得不加快速度了,压住心口涌上来的血,漆溟冷冷地掐住阮夕的脖子。 还好他还想留下活口来问清楚一些情况,否则阮夕就直接没命了。 “咳,将军,是我。” 漆溟一愣,这声音…… 阮夕抬手把自己脸上的伪装都除去了,漆溟瞳孔微缩,“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救将军啊。”阮夕咳了两声,漆溟的手劲不是一般的大,她差点喘不上气来。 “简直胡闹!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不要命了吗?” 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吗?外面那么多人,不知道随便一个人都会要了她的命吗? 漆溟被气得吐出了一口血,本来就中了毒,漆溟又强行运功,使经脉受损,如今气血上涌,就直接吐血了。 阮夕立马扶住他,“将军,你怎么了?”阮夕把了一下他的脉,发现极其混乱,而且很危险,阮夕立马按住他:“将军,你先别动,你现在很危险。” “你……”漆溟还是很生气,但阮夕打断了他,“将军,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先冷静一点,等以后再慢慢跟我算账好不好。” 阮夕拿出自己调制的药丸,塞进了漆溟口中,然后拿出针就往漆溟穴位上扎,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阮夕看出来了漆溟是在强行运功,如果再继续这么下去的话,经脉彻底破裂,就再也救不回来了,阮夕心疼得要死,却什么都没有说。 下针的时候,阮夕的手都在抖,“将军你听我说,你先停下来,等我把你的毒解了再运功,不然你会受不了的。你要是出事了,还怎么把我安全地带出去。” 阮夕的眼泪在眼眶打转,这么久了,终于见到人了,还好,人还在,还好,还有机会见到。 这几天阮夕没有一刻不是在煎熬着,她太害怕了,害怕再也见不到将军了。 漆溟看着阮夕发红的眼眶,稍微冷静了一点,对啊,自己不能有事,否则谁还能保护她。心中再气恼,漆溟也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怒意,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生气也改变不了她人已经到了这里的事实,现在解决问题才是关键。 等到漆溟坐下慢慢调息时,阮夕终于伸手抱住了他,“将军,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漆溟察觉到两滴泪水滴到了自己胸口上。 “别哭,我们都会没事的。”漆溟抬手擦了擦阮夕脸上的泪,轻轻地说道,他一定会把人完完整整地带回去的! “嗯,我相信将军。”阮夕擦了擦眼角,知道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忙拿过刚才的饭盒,拿出了饭菜,“将军,你先吃点东西。等我把你们的毒解了之后,我们再出去。” 正在此时,白景跑了进来,“师父,我回来了!”语气还有些兴奋,简直刺激,在敌人家里放火,简直没有什么比这更爽了。 漆溟眯眼看了他一眼,他就知道!这师徒俩就知道胡闹! 感受到漆溟的低气压,白景自觉地绕开了他,“师父,东西都在这里面了。”把肩上的包裹放下,白景又走到旁边把连国人点着蜡烛的给灭了,点上了自己带来的。 白景掏出了偷来的钥匙,把铁门打开了,里面的人大多昏迷了,其余的人也都坐着没法动。白景看到昏迷在一旁的墨临,立马眼眶就红了,这么多天了,终于见到人了。 走到墨临身边,白景终于忍不住抱着他哭了起来,“墨临,你怎么了,你醒醒,你别吓我。你怎么可以出事,你怎么可以丢下我,说好的以后得保护我的。”白景很慌,探了探他的鼻息,确定人还在后,才松了一口气,但是眼泪还是不停地往下流。 其他人见他哭得那么伤心,都有些不忍心地偏过了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人倒在眼前的感受他们清楚。 大家也没觉得他吵,这么多天以来,大家都沉默者着,仿佛在沉默着等待自己的死亡,他们不知道在等待些什么,但知道将军让他们等着,所以他们就坚持着。 将饭菜拿过来让漆溟吃着,阮夕知道漆溟肯定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现在身体虚弱得厉害,必须补充体力。 阮夕走到一旁,先是查看了一下大家的情况,发现只是昏迷过去了,还有救,放下心来。又到墨临身旁,看了眼他的情况,“他只是昏过去了,别怕。”阮夕安慰白景。 白景擦干了眼泪,知道现在情况很危险,没有再多的时间给自己哭了,他站了起来,“师父,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你先想办法把他们弄醒。” “嗯!”白景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拿了一瓶药出来,挨个过去给他们闻,然后扎了两针,很快他们就有了反应,看样子过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了。 阮夕则拿起白景拿过来的包裹,翻出了各种各样的药材,打算现场制作解药。 这里的人大多是漆溟的暗卫,或者是亲卫,早就知道了阮夕的医术高强,连将军中了多年毒都能解,他们也相信阮夕可以把他们的毒给解了,大家都满怀期待地看着阮夕。 第89章 解毒 即使是现在开始配药,他们也觉得阮夕能够成功,那可是上天派下来帮助将军的人啊,怎么可能不成功呢。 不是他们盲目相信,是现在除了相信,好像没有什么办法了,他们宁愿多相信一点,把希望留着,否则他们为了不拖将军的后腿,只能自我了断了。 刚才将军能够破门而出,行动自如的时候,他们就知道,将军完全有能力自己逃出去,而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会成为将军的拖累。所以如果夫人不成功的话,他们就只好用剩下唯一的办法了,将军会替他们报仇的,他们死不足惜。 白景将人弄醒后,拿来了饭菜分给他们,他们也不客气,拿到后就吃了起来,他们已经好久没吃过一次饱饭了。 看着阮夕的手法,他们逐渐震惊了,阮夕的速度十分地快,把东西放到里面,用手捻碎,拿起来闻了闻,感觉到不对,又重新再来。 白景等到忙完自己的事情后,墨临还是没有醒,他检查了一下,只是毒性侵入太深了,暂时没有什么大碍,又跑到阮夕身旁帮忙。 阮夕扔给他一瓶药丸,让他喂大家吃下去。 白景听话地跑过去一人给他们分了一颗,他们没有什么异议,都拿着吃了下去。等到墨临身边的时候,白景看见他怎么也喂不进去,就直接张口用舌头把药丸给推进去,然后才看见墨临把药丸给吞了。 其他人一脸震惊地看着他,这喂药方式也太…… 白景有些不好意思,“情况特殊情况特殊。” 看见有几个人还昏迷着,白景走过去把药丸塞进他们嘴里,然后抬起他们的下巴,按了几下喉咙,硬是把药给推进去了。那样子仿佛是在给人灌毒药,一点也没有了刚才对待墨临的小心翼翼。 其他人心里被他生猛地动作给惊到了,这刚才也没见他这样啊,有人还吞了吞口水,看着他们的喉咙都觉得疼,好自己是醒着的。 吃下药之后,众人都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好像手脚已经可以慢慢动起来了,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也没有了。众人看向阮夕的目光更加热烈了,说不定真的可以。 墨临吃下药后,很快就醒了,睁开眼睛看见白景,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他伸手摸了摸白景的脸,“小白……” 白景抓住了他的手,“我在。” 过了一会儿,墨临伸手捏了捏面前的人,白景喊道:“嘶~疼死了!”不是在做梦? 墨临瞬间坐了起来,然后因为太急了,猛地咳嗽了起来,“咳咳咳,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厉声问道。 白景一边给他拍着背,一边说道:“当然是来救你的。你看你都被毒成什么样了,没有我可怎么办。好了好了,你快别生气了,生气没用。反正我来都来了,你再生气我也不能变回去的。” “你!” “唉呀,都叫你别生气了,生气伤身体,你现在本来就虚弱,再生气就更加严重了,淡定淡定,你先好好坐着休息,我去帮师父的忙了。” 白景说完就跑了,根本不给他再说话的机会。 墨临顺着他的方向看见了正在忙碌的阮夕,顿时愧疚地看向漆溟,觉得是自己没有把人看好,让白景带着夫人来这里冒险。 漆溟对他摇了摇头,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一切等出去再说吧。 白景又跑回到阮夕身边,他怕被墨临骂,反正人已经醒了,其他的等以后再说呗,反正现在他都已经进来了难道还能把他赶出去不成,他有那个胆让自己出去吗? 白景围在阮夕身边,阮夕说什么他就拿什么,两人配合起来,速度更快了。 阮夕总是会在转身背对着漆溟的时候偷偷把药往自己嘴里塞,为了试出效果。有一次被白景看到了,白景震惊了:“师父你……” 阮夕立马把一株药材往他嘴里塞,“你也去去毒。”然后推着他,“去,把这个给点了。” 阮夕对他摇了摇头,并且警告着他不要出声。他想说什么,但是震惊地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他瞪大了双眼,师父给他吃了什么?! 阮夕只是给他塞了一点点毒药,暂时说不了话而已,其实最多一刻钟之后就会失效了,就是不想让他把这事告诉将军。 漆溟坐在那里,阮夕时不时过来给他塞一粒药,再扎几针,那些针拔出来后马上就变黑了,阮夕心中气极,将军这身体怎么又有那么多毒,明明才刚刚好了一点点。这些人是不是不对将军用毒就不行了? 事实上确实如此,他们要是不用毒的话,根本打不过漆溟,若不是漆溟身中剧毒,武功早就已经成为了天下第一了。 压下心中的心疼与气愤,阮夕毫不犹豫地把针丢了。然后又拿出新的一套针,在漆溟头上都扎满了,然后让漆溟静静地坐着不许动。 看着将军满头是针的模样,将军的副将们都觉得头皮有些发麻,这么多针,就直接往上扎啊,稍不留神肯定就把人给扎傻了啊。 将军的暗卫们一直只听说了将军的夫人很厉害,有许多人都没见过阮夕,因为经常要在外面做事,有时候也只能隐腻在暗处,根本没有出来见人的机会。 除了安排在阮夕身边,或者要经常跟在漆溟身边的人,现在这里的人有许多只听说过阮夕。将军早就发令,在必要时候,他们必须要保护好阮夕,所以他们早就听说过这个人。并且当初那些被蛊毒折磨的人,已经被医治好了,他们不相信外面的人的话,对自己人的话是深信不疑的。 之前那些中了蛊的人有多难受他们看得清清楚楚,有时候恨不得亲手了解自己,用那种祈求的目光看着他们时,他们永远都记得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看到他们痊愈,除了一些心怀其他心思的人,其他人心中对阮夕是真的感谢,因为她救了自己伙伴们。 后来听说她是将军的夫人,还治好了将军,他们更是对阮夕尊敬。如今看见了真人,他们心中更是肃然起敬,一下子就把他们身上的问题解决了。 第90章 成功 连刃出去逛了几圈,除了着火了大家都急着救火之外,并没有抓住任何闯进来的人。意识到了不对劲,“不好,中计了,快回去!”连刃立马带着人回去了。 而回到密牢那里,发现守门的人已经晕倒在一旁,知道人还在里面,连刃叫人打开门。只见那人拿钥匙插进去后,轰地一声响,门锁彻底锁死了。 “公……公主,门开不了了。” “什么叫开不了?”连刃把人一脚踹开,“怎么回事?”凑近看一眼,发现钥匙都已经损毁了,她抓起那人的衣领,“你不是说没有问题的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人连忙过来劝道:“公主息怒,现在他们一定还在里面,况且没有我们的解药,他们也逃不了。现在宰了他也没用,不如去找其他人来看看。” 连刃狠狠地甩开了那个人,“那还不赶紧去给我找!”她重重地踢着石门,“该死,竟然敢耍我!给我等着!”等抓住了里面的人,她一定要将他们大卸八块。 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白景凑到门口听了听,阮夕已经说过他们没办法打开门,白景凑近听了一会儿,发现他们真的进不来,才慢慢放下心来。 阮夕知道自己身体具有抗毒性,一般的毒对她不起作用,所以才敢这么试药,否则自己被毒倒了,就没人可以救他们了。 一刻钟后,白景终于能说话了,他感觉自己要憋坏了,看着阮夕警告的眼神,他自觉地把嘴闭上了,他可不想再被毒哑了。 阮夕只是吓吓他而,没打算再毒他,否则真的出问题了就不好了。 阮夕试了很多次,每次都在最后的一步失败了,即使最接近的那样,也还是少了点东西。阮夕眉头紧锁,到底少了什么呢? 白景随口拿了根药草叼在了嘴里,凑了过来。阮夕看着白景嘴里的药材,突然想起之前在那个地方摘回来那株药草,它既然能够不受影响地生长着,说不定就是关键的一味药。 “小白,在那里摘那个药材还在吗?” 白景找了找,拿了出来,“师父,在这。但是已经枯死了,还能用吗?” 药材晒干了还能用,但这株明显是死了,根部都已经烂了,根本用不了,并且因为枯死之后,它还带有了毒,用了只会加剧毒性,根本没办法解毒。 知道这已经没什么用了,白景说道,“师父,是要用到这个吗?我现在就出去找,外面一定还有。”说完就往外跑,阮夕赶忙把他拉了回来,“你现在出去送死吗?” “可是没有这个可怎么办啊,师父放心,我一定能把东西找回来的。” “他们现在已经守在门口就等我们出去,你出去就会被射成筛子。” “可是……”难道就只能这样放弃了? 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人,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难道要让大家在这等死吗? “没事,我们已经吃了不是吗?” 阮夕说完就拿刀划开了自己的手掌,将血滴入药材中。白景见状,连忙也跟着划开了自己的手…… 因为害怕他们看到了吃不下去,阮夕和白景都偷偷地背对着他们。 发现真的有用,阮夕又继续在自己手上划了第二刀。白景看到了,瞬间心疼起来,低声说道,“师父你悠着点,用我的,我身强力壮的,我不怕。” “行了行了,这个时候就别抢这个了。好了。” 阮夕把药给配出来后,确定没什么问题了,先是凑到漆溟身边,“将军,我把解药弄出来了,你相信我吗?” “当然了。”漆溟一直相信她,这个时候也一样。 “可能有点难吃。” 阮夕刚才已经把那药吃了一口,因为没有工具,所以有些都还是草药状,只是简单弄碎了而已,没有那个条件熬药,也没办法弄成药丸。 阮夕塞进嘴里,嚼了嚼,味道实在是可怕,又腥又臭,饶是见过了这么多的奇怪的药材了,这东西还是难以入咽,关键还不能一口吞进去,嚼碎了才能发挥出该有的作用。 漆溟拿过来塞到嘴里,眉头都没皱一下。阮夕皱着眉头看着他,有些心疼,这么难吃,要是自己能弄得味道好点就好了。想到了什么,阮夕又拿出了几片药材的叶子,嚼了嚼,发现味道甘甜,味道很香。 害怕这个药材会破坏掉已经配好的解药,阮夕没有直接给漆溟吃,而是又拿了几片出来嚼着。 等到漆溟口中的药都咽下去之后,阮夕凑近他,“将军,我给你中和一下。”说完也不给漆溟反应的时间,就凑过去吻住了他。 漆溟愣了一下,然后逐渐占据了主导权。等到两人分开的时候,阮夕的脸有些红,漆溟笑着说:“确实很甜,效果很好。”不知是说人,还是说这药。要不是时机不对,他非得把人狠狠地欺负一通才行。 其他人都直愣愣地看着他们,有的人甚至已经目瞪口呆。这这这,将军这是被人占便宜了?不不不,将军这是在占别人的便宜?将军居然也有这一面,难得啊,将军这棵铁树也会开花,而且是当着他们的面就这样! “将军,你先调息,把毒逼出来。”阮夕说着已经把他身上的针已经取出来了。 漆溟闭上了眼睛,调整自己的脉息,那种疼痛难忍的感觉已经消失了,运功也顺利了起来,并感觉到内力在逐渐恢复。 阮夕和白景拿解药过去给他们分了起来,知道这是能解毒的东西,他们不敢怠慢,立马吃了,即使再难吃,也没有一个人有异议。 很快他们就纷纷坐下调息,发现身上的毒果然在慢慢减轻,感觉身上的内力逐渐在恢复,他们心下激动,立马加快了速度。 白景趁他们在调整的时候,在四处看了看,然后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用手敲了敲,然后惊讶地出声道:“师父,这里好像是空的!” 阮夕走过去看了一下,发现是个隐蔽的暗门,“有机关,找找看。” 第91章 她们 “师父,看这个。”白景发现了一个小机关,上面是一个小凸起,但怎么也按不动。 此时,外面已经传来的轰轰的声音,看样子他们打算直接把门破开了。 阮夕拿出了自己精心制作的毒药,也加入到蜡烛里面烧了起来,刚才的解药已经够用了,完全不用担心自己人受影响。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他们快进来了,而他们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这个时候被打断的话,就前功尽弃了,并且如果这次不能把毒完全解了,可能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阮夕在一旁找到了机关,在他们打开门准备冲进来的时候,按下了机关。 只见从里面向外喷射出了密密麻麻的短箭,走在前面的人立马中箭倒下,后面的人忙退了出去,站在没有触碰到机关的地方,却也不敢再继续前进。 连刃推开其他人,走了出来,她站在众人中间,看向对面的阮夕,“你很大胆,居然敢闯进来,我佩服你的勇气。” 阮夕也看向她,没有说话,这个时候说太多没有任何意义,况且和她没什么好说的,这个公主杀了那么多的人,以折磨人为乐,不知道残害了多少人,她必须死。 “我很欣赏你,在我们这么多人的情况都能闯进来,说明你的本事不错,这样吧,只要你归顺我,我就饶你一命,我一向很欣赏有能力的人。”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阮夕手中紧握着自己的短刀,眼神里没有半点慌张,无论如何,她都会保护好将军,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他。 连刃的心思很容易猜,只要是漆溟的人,她都想要招揽过去,因为无论是谁,只要是漆溟的人归顺了她,那就是在打漆溟的脸。 看见漆溟盘膝而坐,双眼紧闭,仿佛根本不关心现在的情况,连刃看向他们,语气有些轻蔑,“即使你进来了又能怎么样呢?我十万大军在此,今天你插翅也难飞!” 连刃对着漆溟说:“将军,您何必如此呢,还是答应我吧,只要你愿意与我完婚,我保证你日后就是我们连国的第一大将军,除了我父皇,没人能动得了你,真正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难道不好吗?你若是不同意的话,我就让你亲眼瞧瞧,他们是怎么在你面前一片一片地剐掉的,今天这样的行为我很不喜欢,所以要给你一点惩罚,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漆溟完全没有理会她的话,依旧在调息,时间紧急,他不得不加快速度。 “你瞧,她们多识时务啊。”连刃叫人带着廿六廿七上前,推到面前给他们看着。 廿六廿七当初差点被他们活活打死,眼看着人差点断气了,连刃叫人把她们带了出去,就这么被打死了多可惜,她们还有用处呢。 把人抬出去后,连刃让军医把她们救好,但是废了她们的武功,给她们换上了华丽的衣裳,并且让人把她们打扮起来。她们穿着薄纱,白肩轻露,脚上没有穿鞋,脚环处还带着一对铃铛。 白景看着她们,不敢相信她们就是曾经话不多,整天一身黑衣的暗卫。 “你瞧瞧她们,多么美啊,怎么能让人整天待在暗处呢?这美丽的容貌就应该露出来让大家看看不是吗?”连刃摸着她们的脸,炫耀着自己的杰作,暗卫?简直是个笑话。自己只不过蛊惑了一下她们,她们就真的当真了。 连刃说得没错,她们心里是真的觉得是因为连刃才有了这个机会。当第一次为她们打扮完之后,连刃拿出镜子放在了她们面前,然后凑近了她们的耳边轻声地说道: “你们看看,明明你们那么美,却只能整天待在暗处,从来没有人见过你们的容貌,你们甘心吗?说不定就是因为从来没有见过,所以你们的将军才会没看上你们呢。” 廿六廿七摸着自己的脸,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脸,这是他们第一次打扮,第一次走到外面接受到别人的惊叹,她们的心也开始动摇了。原来自己也可以那么美,原来自己不是非得每天都藏在暗处,每天面对黑暗,自己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应该做些什么。 白景看到这里,并且看到她们脸上没有任何屈辱的表情,甚至已经认可了连刃的说法,立即忍不住出声道:“我呸,打扮得跟个妓女一样,哪里美了?” “小弟弟你真是不懂得欣赏,难道这不美吗?”连刃确实有那个心思,但是现在还不是让她们明白的时候。 把她们打扮成这个样子,让她们出去勾引着军队里的人,让她们像妓女一样任由人挑选,连刃觉得这是一大乐趣。明明是漆溟的人,却在她的地盘上做起了这样的事情,并且还是自愿的,这难道不是一件很快乐的事吗? 连国的人每每见到她们,都是上前围着她们说真美,不愧是漆溟的人,真是绝色,心里更是对她们评头论足,漆溟的人也就那样,他们也可以踩在脚下,所以根本就不用害怕,漆溟的人也只配在他们面前摇尾乞怜,每每这个时候,他们心里就会兴奋起来,这就是曾经的战神,也不过如此。 不过这怎么能当着她们的面说呢,这样她们还怎么会好好地配合呢。只要等到有一天,她们适应了这种感觉,她就会让她们去陪自己的手下们,并且自愿地去陪。 连刃觉得她们十分好骗,自己说什么她们就信什么了,到时候说是让大家教她们技术,有了这个才能把人绑住,让人无法自拔。她们一心想要纳入漆溟院下,知道自己身份低微,没有那个资格做正妻,她们只求将军能够多看她们一眼。 当连刃说这么打扮会得到男人的垂怜,并教她们一些搔首弄姿的动作之后,她们居然真的就相信了,认真地跟着她们学了起来。 第92章 一出好戏 “这话你们也信,脑子被驴给踢了?”白景看着廿六廿七,十分不理解,这么明显地侮辱她们的做法,她们一点都没看出来吗?不应该啊,既然能够成为暗卫,怎么可能这么蠢地任由别人摆布?就这水准也配做暗卫? 阮夕则是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她们的眼神不对劲,仿佛有些虚无,对周围事情都不在乎,只认定了一件事。又是蛊?阮夕皱眉,怎么将军身边到处都是这种人,不是用蛊就是用毒,简直防不胜防。 连刃就是过来炫耀的,他们的人被自己打扮成了这副模样,他们看到了应该会很生气吧?她喜欢看他们被激怒的样子,并且这个时候,只要他们沉不住气出来了,她就会立即将他们拿下。 而漆溟他们完全无动于衷,连眼睛都没睁开过,他们对廿六廿七早就失望彻底,怨恨不已,背叛者在他们这里就只有死路一条,其他的事情他们根本不关心。他们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没把人给打死,让她们还有机会活着。 双方目前僵持不下,连刃他们不敢轻易踏足,阮夕也不会出去。连刃不着急,反正他们也跑不出去,自己已经派人去请了军师过来,只要把这机关弄掉,他们就只能乖乖束手就擒。现在就给他们一点时间吧,让他们觉得充满希望之后再陷入绝望,这是她十分乐意看到的。 “既然如此,那就请你们看一出好戏吧。” 连刃凑近廿六廿七耳边,蛊惑地说道:“你们看,将军现在就在你们面前,是个表现的机会。让将军看到你们能力,让他知道你们可以把人伺候得很舒服,才能让他对你们刮目相看,才能吸引住他。” 一直静静地盯着漆溟看,对周围的事情没有反应的她们,此时终于有了反应:“我们……应该怎么做?” 连刃笑着说道:“当然是展现一下你们的能力呀,你们是怎么伺候别人的,就展示出来就可以了。” 连刃示意了一下,立马有两个人走的出来,明白了连刃的意思后,那两人分别押住一个人,就开始脱起衣服来…… 以为他们要做什么,一直防备着他们的阮夕和白景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前面就开始了苟且之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廿六廿七本来习惯了忍让,即使被压在地上做着那种事也是面无表情地默默忍受着,连刃看到了,就蹲下,摸着她们的脸说道:“你们应该出声呀,不然的话将军怎么会知道你们的能力呢?喊出来,把你们最动人的声音叫出来。” 廿六廿七顿时喊出了声,里面充满了淫靡的声音,尖叫声与喘息声不绝于耳。 阮夕厌恶地皱紧了眉头,但害怕他们会有什么动作,只能警惕地注意着他们。 “这这这,这是什么鬼东西?他们这是在干什么?我们不是在打仗吗,怎么来了这一出?他们居然直接就这样开始了?众目睽睽之下,天啊……” 阮夕和白景一人守着一边的机关,分别立于两侧。阮夕对白景道:“小孩子不要看这些东西,把眼睛闭上,耳朵也堵上。” “不,我得盯着他们,他们就是想让我们分心,想趁机攻进来,我才不上当。师父你别看了,我看着就行,真的脏眼睛。” “小孩子家家的,别看这种东西,听话。”阮夕皱眉呵斥他,她是真的不希望白景看到这种东西。 “我才不是小孩子。”白景觉得真的辣眼,只能用余光注意着他们根本不往那边看。可恶,这些人就没有一点廉耻之心了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这样,简直荒唐!啊啊啊,好恶心啊! 连刃此时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漆溟,你看到了吗?你的人是怎么在我面前行这等事情的,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心疼她们吗?她们可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哟?你瞧瞧,她们多么卖力,你看到她们的努力了吗?哈哈哈哈哈,这就是你忠心耿耿的下属,怎么样?感觉如何?” 漆溟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时间紧迫,他没心思理会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见他没有反应,连刃又转头对身旁的人说道:“你们也加入吧,毕竟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呢。如此年轻貌美的姑娘,便宜你们了。” 其他人听到后纷纷加入了进去,他们早就心里痒得不行了。 而廿六廿七只是一脸期待地看着漆溟,我们已经这样努力了,将军您看到了吗?您看我们一眼,别人能做到的我们也可以,我们比其他人更会伺候您,我们更能给您带来快乐,您睁开眼睛看看我们啊! 她们每被撞一次,口中就喊着“将军……”幻想着身上的人就是漆溟,脸上的表情很是满足。 而听到她们嘴里喊着将军,阮夕的表情越来越冷,她们竟然敢这么亵渎将军,她们也配? 看着阮夕越来越冷的表情,手中的刀越握越紧,仿佛下一秒就要出去把人宰了,白景赶紧出声喊道:“师父,冷静冷静,这个时候过去就是送死啊,不能中了他们的计啊。” “我知道,我不会冲动的。”自己还没有昏头到那个地步,直接冲上去送死,只不过心里对她们的杀意已经到达了顶峰。阮夕一直以来都是以救人为主,很少有这种想要直接动手要了对方命的时候,现在她们成功把阮夕惹怒了。 阮夕冷眼看着他们,不为所动。 见没有把人骗出来,连刃有些失望,“你们居然眼睁睁看着曾经的伙伴被这样欺辱却无动于衷,真是令人伤心。漆溟,你听好了,如果你不乖乖投降,我一定会让这个女人在全军面前天天被这样对待,让她成为我们全军人人可碰的玩意。如果你现在乖乖束手就擒,我可以考虑让她死得体面点。” “哼,说什么大话呢,等你能够成功进得来再说这话也不迟。”白景回怼道,有他在,她休想动师父一根汗毛。 第93章 连国军师 见说什么漆溟他们都没有反应,连刃察觉到了不对劲,都已经这样了,他们不应该一点反应都没有才对。 这时,连国的的军师也到了。是一个年轻的男子,身穿白袍,头发仅用了一条灰色的发带绑起,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 他扫视了一下周围,发现机关已经被破了,看着漆溟他们端坐调息的样子,他的目光锁定了阮夕,“你居然能解我的毒?”语气中有些兴奋,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毒只有自己能解,没想到今天遇到了对手,真是有趣。 “他们在干什么?”连刃出声问道,对于这个军师,虽然他很厉害,但她实在喜欢不起来,因为他有时候根本不听从自己的命令,并且他一向只为自己的父王做事,连父王也不敢对他不客气。 “看样子是在解毒,不,应该说毒已经解了,现在应该是在恢复内力吧。” “什么?毒已经被解了?你不是说一定没问题的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连刃怒喝道。 “公主既然觉得这没用,那大可不用就是。”他的很无所谓,即使公主生气了他也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他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阮夕,就好像狼在盯着一个猎物。 “公主放心,他们出不去。不管你想怎么处置他们,我要留下她的命。”他指了指阮夕,他对她很感兴趣。 “你……”连刃心里一直想把阮夕抓起来好好折磨,才能解自己的心头之恨,她看阮夕十分不顺眼,并且阮夕成功潜入这里,就证明自己管理得还不够好,她不允许这个人活着出去。 不过她也不敢公然与军师对着干,她很忌惮军师,不说其他的,他手中的毒就十分厉害。 “行吧,随你处置。”连刃到嘴的话拐了弯,反正待会要是她死于乱箭之中,就不能怪她了,现在就算答应军师又能怎么样呢。 阮夕不关心他们的对话,把白景见叫了过来,“你看着这个,他们要是敢进来你就立马按下它。” “没问题!放心吧师父,有我在,一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白景拍胸脯保证自己会完成任务。 阮夕拿起银针,先是到漆溟身边,替他把了把脉,然后在他的头顶上又来了几针,等针拔出来后,漆溟吐出了一口黑血,是积累在体内的毒被逼了出来。 阮又如法炮制地去为其他人施针,眼看着他们要恢复过来,连刃坐不住了,“来人!给我冲进去。” 连刃他们让一群人围成一个圈,然后自己带着人站在中间,竟是让人围成了一堵肉墙。 白景按下机关时,立马有四面八方的箭羽朝他们飞去,不过围在外面的那圈人被击中以后,被人从后面固定住,他们居然硬生生靠着肉墙往里面前进。 “师父,不好了,他们要过来了!”白景没想到他们这么疯狂,连命都不要了,直接就拿人当挡墙,他们就一点也不心疼这些士兵的命吗? 阮夕倒是不觉得稀奇,他们既然可以为了捉住将军就用几千的命而设下陷阱,现在同样可以为了捉住他们而放弃一些人。 “没事,你先回来。”为了避免白景直接对上他们,阮夕让白景退了回来。 已经睁眼的漆溟,感觉到自己已经恢复的内力,起身挡在了阮夕面前。而直直冲阮夕而来的军师,恰好就和漆溟交起手了。 因为才刚恢复,身体还有些虚弱,漆溟并没有占有明显的优势,而军师的招数却十分阴险,并并次次是杀招。 察觉到将军处处在护着自己,有点放不开手脚,阮夕出声道:“将军,你安心对他,不用管我,我能应付的了他们。” 漆溟思考了一瞬,知道最危险的就是这个所谓的军师,所以打算先解决掉他,就专心对付起他来了。 连刃看着漆溟睁眼的第一时间就是去护着阮夕,十分生气,这个女的有什么好?漆溟竟然这么在乎她?很好,等把人抓到了,自己一定要让她好好地吃吃苦头!“给我上!”连刃一声令下,其他人纷纷朝阮夕蜂拥而上。 阮夕拿起了自己的刀,一下子就跳入了他们中间,接着就如同鬼魅般在他们身边来回游走,等到阮夕停下的时候,就已经有五六个人倒下了。 众人这才停下来,忌惮地看着阮夕,本以为很容易就能擒拿住她的人,心里害怕起来,因为他们根本没看清阮夕是怎么过来动手的。 其实阮夕只是在自己的刀上抹上了剧毒,只要被刀割伤,必然毒发,既然他们那么喜欢用毒,那自己就让他们尝尝被毒杀得滋味。阮夕的身手一直很好,除了没有内力不会武功,毕竟在以前可是能和国外雇佣兵对打不落下风的。 而此时,因为阮夕早就点上了毒,他们的体内的武功也受到了影响,这个时候完全使不出来,他们就像强壮一点的普通人而已。面对普通人,阮夕对付起来十分容易。 于是当漆溟的人睁眼的时候,就看到阮夕砍瓜切菜似的,刀光一过就倒下一个人。他们都震惊了,夫人原来这么厉害的吗?将军都没办法这么轻易的对付敌军啊,难道夫人的功夫比将军还厉害? 其实只是连国人中毒了,还没反应过来,有些慌了神了,阮夕才找到了机会而已,事实上阮夕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强的功夫。甚至阮夕一点内力都没有,不过他们要是知道了的话,恐怕会更加震惊,连一点内力都没有,夫人居然就可以这么厉害了吗? 阮夕知道自己是钻了他们愣神的空子,他们很快就会反应过来的,所以在逐步退出他们的包围圈。 而察觉到自己的内力没法使出的时候,连刃已经在别人的保护下退了回去。 军师在漆溟的攻势下节节败退,正当漆溟要使出杀招时,他心下大骇,连忙放出了十几根毒针,漆溟连忙收手阻挡,而这个空挡,他已经退到了外面。 第94章 密室 “将军,别追。”阮夕叫住了漆溟,这个时候追过去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外面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况且那个军师很会用毒,不知道在外面布局了多少东西,一不小心可能就会着了他的道。 漆溟听到阮夕的叫声后立马退了回来,没有再继续向前追,阮夕的安全最重要,其他的先暂且放到一边吧。 而其他人早已恢复了过来,把已经进来的人全部解决了。阮夕见他们过来了,早就已经退到了最后,知道自己的体力有限,不能被人抓住,所以阮夕不再逞强。 阮夕回到了之前那个暗门的机关那里,那里有一个特殊设计,应该是需要特殊钥匙才能打开。把漆溟叫过来之后,阮夕朝外面扔了两个大药丸,顿时烟雾弥漫起来。 连刃害怕这是什么剧毒,连忙带人退了出去,反正人在里面,她就不信他们能在里面待一辈子。 连国军师也退了出去,因为自己已经被漆溟打成重伤,现在浑身上下疼痛难忍,根本没有心思去查看这是什么毒。但是他极其不甘心,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这么感兴趣的人,他一定要抓住她。 他快速地拿出了一把药丸就往嘴里塞,明知道有极大的副作用,他也不在乎,他今天一定要把留下。 其实阮夕扔的东西只是一些能遮挡视线的东西而已,根本没有什么毒性。自己当初在书上看见的时候,就尝试着做了一点,没想到真的有用,没有特殊保护的话,它就会向空气散发,进而产生浓浓的白雾。 漆溟来到阮夕身边,脸上满是担忧,“没事吧?” “没事。”阮夕摇了摇头。 漆溟拉着左右看了好几遍,确定她没有受伤之后才放下心来,正当漆溟的视线要落在她的手上时,阮夕赶紧转移了他的注意,“将军,你快过来看这个。” 阮夕蹲在了那个暗门机关面前,“我怀疑这个门可以打开,将军你能把它给破开吗?砸开一个洞就好。”阮夕说的是那个机关的门锁处,古代的这种暗门大多是利用杠杆原理和力学知识制造的,只要弄懂了其中的原理,或许利用这个可以把门给打开。 “好。”漆溟让阮夕躲开了一点,然后一拳就把它给砸开了。 知道外面的人很快就会重新进来,阮夕加快了速度,最终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门竟然真的打开了。 “将军,我们进去看看吧。”既然都打开了,总得看看里面是什么。 “嗯。” 外面的十万大军在围着,他们根本就没办法出去,任他们如何厉害,凭这几个人也没办法对付数十万大军。 况且他们一点也不关心士兵们的命,这很危险。 阮夕抬脚就想往里面走,漆溟拉住了她,并示意其他人先去探路。暗卫们立马争先恐后地向前去查看,终于到了他们发挥作用的时候了。刚才他们就像是个摆设一样,站在一旁看着将军和夫人忙活,自己一点忙都帮不上的感觉,瞬间感觉自己好没用。 得到没有危险的信号后,漆溟才拉着阮夕往里面走。 里面是一个阴暗潮湿的通道,越往里走就越阴凉。白景一直被墨临揪在身边,这个时候忍不住抖了抖,“哇,好冷啊,这里面不会有鬼吧?”说完就跳到了墨临背上。 墨临忙伸出手去托住他,早就已经习惯了他时不时就往自己背上跳的行为了。 听到这话,阮夕脚步顿了一下,本来想说放心,不会的,但是一想到自己都能来这里了,好像有的话也不是没可能。 漆溟察觉到了她的停顿,以为她害怕了,并有些惊讶于她居然会害怕这个东西,还以为她什么都不怕呢。 “别怕,有我在。”漆溟握紧了她的手。 阮夕想说自己不怕,不过有将军在的话,好像怕一怕也没什么问题? “嗯。”阮夕抓紧了漆溟的手,并更加靠近了他一些。 漆溟索性将她拦腰抱了起来,阮夕赶忙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并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将军?” “地上滑,不好走。”漆溟抱着人大步向前。 阮夕也没有挣扎,乖乖待在他怀里。 走了一会儿,阮夕扯了扯漆溟的袖子说道:“将军,你往旁边走一点,靠近那个墙。” 漆溟照做,阮夕也没下来,在他怀里伸出头去看了看,用耳朵凑近墙壁听了听。然后说道:“有风声,并且光亮越来越多了,这里应该是通往外面的,不过不知是外面的哪里。” 其他人激动起来,竟然是通往外面的?这几天一直在这里,可把他们憋屈坏了。他们终于可以出去了吗? 漆溟立马派人前去探路了,并带着众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个拐角处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密室,众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地方,进去之后发现里面大部分是一些奇怪的药材,还有少量的药丸,看样子应该是别人炼药的地方。这些东西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还拿人做过实验。 这是连国的地盘,阮夕觉得不拿白不拿,拿走了一些比较珍贵的药材,把一些还没用处的毒草也带走,至于其他的,阮夕看不上。然后就让漆溟把这里给毁了,这些害人的东西,留着也是祸害,尤其是连国这种无所不用其极的卑鄙小人。 白景在一个小暗格里找到了一本书,看起来很古老,翻开看了看,发现里面记录了许多没有自己没有见识过的东西,觉得还瞒有用的,就留了下来。 前去探路的人很快就回来了,这个密道通往的正是外面,并且出口是在一个山洞处,外面没有看到连军的踪迹。 漆溟当即带着大家出去了,来到洞口时,发现外面是一片森林,洞口下方就是一条河,河水清澈,河中有许多石头出露。漆溟抱着阮夕飞身而下,用石头借力,很快就来到了岸边。 当他低头看阮夕时,发现她已经晕过去了。 第95章 神秘人 漆溟一惊,担心阮夕出了什么事了,忙探向了她的脉息,然后就发现了阮夕手上缠着厚厚的一层布条。 漆溟轻轻地解开了缠在阮夕手腕上的那些布条,渐渐露出了里面渗出来的血,里面的布都被染红了。最终看到了她手上的两条刀伤,看伤口的样子像是她自己动手的,漆溟想起了刚才吃下的那些药,怪不得他觉得味有些不对劲,原来是这样…… 漆溟小心翼翼地帮她把伤口缠好,动作又轻又慢,眼里满是心疼,害怕稍微用点劲就会把她弄疼。 发觉阮夕晕过去了,白景极其担心,刚才师父试了那么多次药,该不会出问题了吧,连忙从墨临背上跳下来,去查看阮夕的情况。 还好,不是因为中毒,“师父没有中毒,是因为失血过多以及劳累过度晕过去了,好好休息,之后多补一补就好了,师父这几天真是累坏了。” 漆溟把阮夕往自己怀里靠了靠,让她躺得更加安稳。 师父真的太累了,这几天几乎没怎么休息过,一直在奔波。况且心里一直在担心,忧虑又焦急,还得想办法对付他们,师父一个弱女子,这可怎么受得住。 不过还好,现在没事了,幸好大家都没事,这真的是太好了。 白景转过头,看到了大家担忧的眼神,很是欣慰,他们担心师父,说明对师父很是感激,不枉师父这么辛苦地看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救他们。 墨临听到后则是拉起了白景的手,然后就看到了白景手上的割伤,他眸色一沉。白景连忙安慰道:“没事没事,我已经止过血了,现在已经不疼了。” 墨临没说什么,而是转身蹲在了他前面,“上来吧,我继续背你。”夫人那么累,他又何尝不是呢?这傻小子,可是一路跟着忙过来的。 白景趴到了他的背上,有些疑惑,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不怪我吗?” “我只怪自己没能保护好你,而是需要你来保护我。” “哈哈,我早就说过我也能保护你的,我很厉害的,这会儿信了吧。” “嗯,很厉害。” 白景高兴地笑了起来,心里很是满足,想到了什么,他又冲漆溟喊道:“对了将军,连军广场上还关着你的人呢。” 白景把自己和阮夕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末了还说道:“当时我和师父还偷偷塞了几瓶药给他们来着,也不知道他们吃没吃。” 听完他的描述之后,有人忍不住说了一句“这帮废物!”然后想想自己不也是被抓了关了起来吗,又尴尬地挠了挠头,自己好像也挺蠢的。 话说还是夫人和白景厉害,单单两个人就把他们给救出来了,他们全部都还毫发无伤,现在都还像是在做梦,这也太简单了吧。 白景说着说着就没了声音,墨临转过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眼看两个人都睡着了,大家下意识地把脚步放轻了,生怕把人给吵醒了。 同时心里觉得十分愧疚,他们觉得明明他们这里统统都是身强力壮武功高强的人,偏偏让两个最弱的人来救他们,真是没用。 而此时,山洞里凭空出现了两个人,是之前阮夕在庙里遇见的那个白袍老人。老人依旧是白发苍苍地出现,和他一起出现的是一个风神俊朗的男人,男人脸色冰冷,眼神平静无波,看周围的事物都像是看死物一般。不过眼神在触及老者的时候,脸上的神情瞬间消失,那种冻的冰冷不见了,转变成了温柔与宠溺。 “哎呀,好不容易来一次,还是得用这身装扮,我都没机会用新造型。”白袍老者用还是那个年轻的声音,这也是他本来的声音。 “现在它还不够稳定,我们还是先用以前的身份吧,否则它会把我们排挤出去的。”男人的语气像是在哄小孩。 “算了算了,其实这个也挺好玩的。”顿了顿,白袍老者又说道: “话说,我直接就这么让姐姐轻易的把人救出去了,竟然没有犯规吗?” “没有,我们做的也不多,只是每次都让他们的气运走向了好的那边而已,这可以说是他们自己的行为所形成的结果,只有他们才能这样,所以这不算是违规。” 他们只是让阮夕每次都能碰到好运,比如他们恰巧遇到那株可以解毒的药草,比如恰好遇见两个人出去解手,比如恰巧遇到了送饭的队伍,比如恰巧阮夕能解毒,再比如恰好这里有一处通往外面的密道被发现…… “说得也对,要不是姐姐厉害的话,他们也没法成功出去,这次他们可能真的会全军覆没了。我姐姐那么厉害,真是便宜漆溟这小子了,话说我下次见他是不是还得叫他一声姐夫,可恶。”白袍老人生气地踢了踢旁边的石头,明明就是随意的一脚,但那块巨大的石头居然碎了。 男人看着他越想越气,觉得有些好笑,人是他自己挑的,到头来嫌弃的也还是他自己,怎么这么……男人摇了摇头。 “好了,别闹了,它来了,我们该离开了。” “知道了知道了。”白袍老者语气十分不满,“真是的,每次抓我们就来得快,它的整个世界都被搞崩了也没见它管管,我们每次都没做什么,它还老是想赶我们走,真是不分好坏,我们明明是来帮它的……” “它现在还是个新生的小孩,什么都不懂,你跟它计较什么。”男人耐心地哄着他。 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给阮夕他们送药材,这些药材当世稀有,很难找得到,这次是他们钻了空子才成功将那些药材混进去给阮夕带走的,白景找到的那本书也是他们特意找来放到这里的。 两人很快就消失了,随他们一起消失的还有密室里的所有东西,它们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刚才漆溟他们毁得不够细致,留下来被其他心术不正的人用到话,那对于这个世界来说,都将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两人来的时候悄无声息,走的也无人知晓。 第96章 好好休息 阮夕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马车,漆溟坐在身旁。漆溟原本在假寐,察觉到阮夕醒来之后,他立马睁开了眼睛,看见阮夕想要起来,他便将人扶着坐了起来。 “将军,我们这是在哪?”阮夕问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自己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躺在一个十分强大可靠的怀中,精神放松下来之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用担心,我们已经没事了。”漆溟把她昏迷期间的事情都和他说了一遍。 原来,知道了还有人被关在连军里面之后,漆溟就派人回去查看了情况。 查到连军大部分已经出去,正在和他们的人在打仗,并且现在连军营中十分混乱,一是因为着火,二是大多数人都被连刃叫走了。他们的心思现在全都放在漆溟身上,都在想怎么把人给追回来。 有些人甚至已经慌了,漆溟被抓了这么多天,他们可没少过去嘲笑他,现在人逃出去了,他们一定会被狠狠地报复的,显然是未战而先惧了。 漆溟当机立断,吩咐墨临带着人去把热人救出来,自己则是带着人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漆溟故意留下一些痕迹,吸引他们前来,他们一心想要抓漆溟,所以一直跟着他,根本没注意到后面的人已经被救走了。 得知墨临他们得手之后,漆溟就果断甩了他们离开了,目前正在赶回自己军营的路上。 阮夕听完之后,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吧。” 漆溟端起了小桌上的药,试探了一下,发现药已经凉了,便用内力把手中的碗给加热了。 阮夕眼睁睁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开始热腾冒烟,立马伸出手去拉住了他,“将军!你在干什么!你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还这么浪费自己内力?快停下!”阮夕语气激动,连忙拿走了他手里的碗。 “这点小事……”漆溟想说只是温一碗药而已,根本不费多大的劲儿,但阮夕立马打断了他:“这才不是小事,你的身体是大事!”由于有些激动,阮夕还咳嗽了起来。 漆溟连忙替她拍着后背,“好了好了,我不乱来,我会好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的,毕竟这可是你辛辛苦苦治好的,我怎么会不珍惜?嗯?” “真的吗?” “我保证。” 漆溟觉得,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般随意胡来了,以前想怎么来怎么来,甚至金老屡屡叫他禁酒,他也不当一回事儿。但是现在,若是自己再这么随心所欲的话,最后累的还是阮夕。 看来自己以后得多加注意一下自己才行了,否则自己出了什么毛病,还是得靠阮夕费尽心思去给自己医治。 “好吧。”知道这是给自己准备的药,阮夕端起来了就喝了。 看着漆溟脸上似乎有些可惜的表情,阮夕放下碗,直接问道:“将军,你在可惜些什么?难道你也想喝几口?” “这倒不是。只是你这端起就干脆利落地喝完了,我都没有机会哄你喝药,感觉颇为可惜了。”漆溟替她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药渍。 “将军你现在也可以哄我,我现在感觉很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漆溟瞬间紧张起来,难道出了什么问题? 看到他的紧张,阮夕连忙安慰道:“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躺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觉得不舒服。”阮夕眨了眨眼,表示自己是待在这里太无聊了,需要找点事做。 “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你来做,知道吗?” “好吧。” “这次辛苦你了,对不起。”漆溟很是自责,都是因为自己,她才会这样。 “将军你别自责,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只是他们太卑鄙而已,这不是你的错。将军,你不需要内疚不需要自责,为了你而来,我很高兴,能够成功见到你,能帮到你,我真的真的很开心。我愿意来这里找你,无论多危险,让我在一旁等着什么都不干,才是对我的折磨。我希望能站在你身边帮你,而不是在后方当个毫无作用的废人,将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我相信你,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困住你。”漆溟轻轻地摸着她的头,“我只想让你好好地。” “放心吧,将军,我真的可以保护好自己的,不用担心我,不用处处为我考虑。我想让你过得肆意,而不是瞻前顾后,从而做什么都小心翼翼,不敢放手。其实没必要考虑那么多的,我希望我的作用是你背后的支持者,而不是身边的绊脚石。” “我知道。”漆溟从来没有觉得她是麻烦,她也从来没有阻碍自己分毫。 “好了好了,将军,说好的你哄我,怎么变成我哄你了。” “嗯,怪我怪我,你想让我怎么哄?” “这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你要想什么办法哄我?”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这个好不好?” “行吧。”知道漆溟的性格,阮夕也不再为难他。 “对了,将军,你刚才给我喝的是什么?”阮夕又问道,刚才自己都没注意到那是什么味道。 “不知道什么就敢喝,不怕我下毒吗?”漆溟好笑地用阮夕之前对自己说过的话回她。 “不怕,就算被将军毒死,我也认了。”阮夕的回答也是像他一样。 “一些补药而已,你失血过多,需要补身体。”漆溟不再开玩笑,而是正色地说道,“你得赶紧把身体养好,最近都不许再忙那些无关紧要的事了。” “将军,你都知道了。”阮夕没有多少意外,自己都已经晕过去了,将军发现自己的伤口也是正常的。 “伤口疼吗?”漆溟轻轻抚摸着她的手,眼里满是疼惜。 阮夕本来想说不疼的,但是转念一想,就改变了主意,“有点疼,将军你吹吹就不疼了。” 漆溟依言低头在她手上吹了吹,重复了好几遍,最终低头亲了一下才放开。 第97章 好奇 “好了,不疼了。”阮夕把手收了回来,居然感觉真的没有那么疼了,事实上本来就不怎么疼。 “是吗?” “当然了,将军果然厉害,连吹一口气都是神药。” “傻瓜。”漆溟轻轻揉捏着她的脖颈,缓解她的疲惫。 “将军,你没事真好,你知道吗我是真的好害怕。” “别害怕,我说过,我的命归你管,所以不会把它丢给别人的。” “嗯,将军要记得保护好自己,要记得有人在等你回来……” 阮夕说着说着又睡着了,她现在的身体十分虚弱,需要多休息。 而此时,连刃正在对自己的下属们发脾气,“废物!”只见一个花瓶砸在了众人面前,甚至已经有前面的几个人被碎片划伤了,连刃愤怒的声音在他们面前响起,“你们这群废物,连人都看不住,要你们有何用?” 连刃边骂边抬脚踹过去,在面前的一排人已经被她踹倒在地,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气。甚至有人觉得这都是连刃的错,要不是她非得嫁给漆溟,刃早就被他们给杀了,哪有这么多事。 有人已经忍不住低声说道:“公主,你现在打我们骂我们也没有什么用了,人都已经跑了,况且要不是公主你非要与漆溟成婚,人也不可能会留这么久,更没机会跑掉。” “你的意思是,这是我的错了?”连刃抓起他的衣领,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 那人虽被这么抓着,但并没有害怕,而且语气明显有些不服,“难道不是吗?” “你们也是这么认为的?”连刃扫过其他人,高声问道。 其他人都没有出声,但表情就是承认了这个说法。人又不是他们放走的,他们却被又打又骂,心里的怨气早就积累的足够多了,这会儿心里都憋着呢,有人出头了,他们觉得这就是他们想说的话。 “很好,你们是不是忘了,当初是你们提议我这么做的,我只是按照你们说的做了而已,你们不是一直都很乐意吗?是谁天天举杯狂欢?是谁天天出去炫耀?是谁觉得这是伟大的壮举,这些事情难道是我一个人做的? 怎么?不记得之前是怎么去嘲笑别人的了?你们是不是觉得,现在把事情推到我身上就不会遭受报复了?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连刃拿出鞭子,狠狠地抽了他们一顿,心中怒气横生,这帮废物居然还敢给自己添堵,今天她就好好地教训一下他们! “公主息怒,既然事情已经发生,现在追究这些也没有用了。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怎么应对不是吗?”军师出声打断了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公主这般无用,人都已经跑了,现在却对着自己人发脾气,有什么用呢。 不像那个女人,军师对阮夕仍旧念念不忘,她敢一个人前来这里救人,即使被包围了也没有一点慌乱,遇事沉着冷静。并且成功把人救走了,还这般精通医术,公主怎么比得上她呢? 现在他越看公主越不顺眼,果然蠢货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早就跟连王说过,公主可能会坏事,连王不听,还一直宠着她任由她胡来,现在有这个结果也不奇怪。要是她的话,就绝对不可能有这种事情发生。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连刃盯着他,语气很是不快。 “我希望公主信任我一些,我定会尽心尽力地帮助公主,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我要活捉漆溟身边那个女人。” 连刃其实也挺不待见军师的,觉得他的心思一直花在那个女人身上了,一点都不务正业。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是这么重色的人?不过要是他能得手的话,那女人肯定少不了一番折磨,这样也好。 “放心,我会留她一命的,不过你真的有办法?” “公主放心。”他一直研究的那个毒,现在已经差不多可以派上用场了,到时候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漆溟带着人马过了半天才回到自己军营中,因为害怕颠簸,漆溟令人放慢了脚步。众人更是自觉地放轻了自己的动作,夫人还在休息,吵醒她就不好了。 回到军营后,漆溟抱着人就往自己屋里去了,没有留给任何人搭话的机会。其他人高高兴兴地迎接将军回来,将军却匆匆地走了,众人都好奇将军怎么了,怎么这么着急的样子。 于是纷纷围住后面的人,询问到底怎么回事,让他们说说他们这些天的经历。暗卫们不喜言语,纷纷躲避着他们离开了。其他人知道他们的性子,也不强求,只是围着那几个副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几个副将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仿佛像是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他们以为自己就这么再也回不来了,没想到啊,居然还有活着的一天,这种心情,简直无法言表。 其他人任由他们几个发疯似的这里摸摸,那里碰碰,时不时吼叫一声,觉得颇为无语。以前也没见他们这么神经啊,哪一次出去不是危险重重,哪一次不是作了必死的决心出的,这次怎么了? 等他们差不多缓过劲了,众人才将他们彻底围住,想走也没办法了。 “行了行了,快别激动了,快给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啊对啊,收到消息的时候,我们还以为是假的呢。” 那几个人被压着,没办法再动弹了,就着地面就躺了下来,“你们是不知道,当时有多危险,我们几个都中了毒,半点劲也使不出,可别提多窝囊了。” “那些卑鄙小人,就知道用这种下作手段,还敢到我们面前耀武扬威。” “他们害怕,就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掩饰他们的无能了。” 几人还在感叹,有人忍不住打断了他们:“行了行了,这些我们都知道了,你们赶快说重点。” “当时我们正在里面坐着,将军已经冲开了穴道,经脉逆行,十分危险,我们想劝将军停住,但已经来不及了。” 第98章 感激 “然后,我们就看见夫人进来了。” “没错,夫人就在重重包围之中,一个人就闯进来了,那简直是天神下凡,没有任何人能拦得住她……” “夫人简直是踏着神光而来,在我们绝望无路之际,给我们带来了神迹……” 几人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觉得自己真的太幸运了,还以为就这么憋屈地死去了。他们上场杀敌,就算被人砍对半都不会有半点怨言,但是被这么憋屈地困到死,真是受不了,他们不应该这么窝囊地没了,那自己死得多没有价值啊。 所幸,他们回来了,“这帮孙子,给老子等着,有朝一日老子定会亲手砍下他们头颅!” 那几个副将一边感慨一边赞叹,“夫人和小白,单单两个人就把我们全部人给救出来了,简直太厉害了!” 这件事很快一传十、十传百,传到了军营各处,本来就很相信阮夕的人这下更加觉得光荣,自己都说了夫人很厉害的;而本来不怎么信任她的人,在事实面前,也不得不承认阮夕的能力。 之前一直说阮夕在这里什么都不做,没有一点用处的人,此时也被打脸了。 阮夕对外面的传闻一概不知,回来之后就一直待在里面休息,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特别累,躺了好几天了,依然觉得站不起来。 金老来看过了,也说是失血过多加上劳累过度,需要多休息,多补补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 阮夕觉得困,每天醒来后很快又困了,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化,这应该是一种自我修复,阮夕就不再管了。 白景在军中的名声也响了起来,“我就说那小子机灵,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我就说嘛,我们小白不简单,这会儿知道了吧。” “以前也没见你去和人家多说两句话啊,这会儿怎么就和你有关系了?” “你这是嫉妒。” “还好,小白性格好,不会跟咱们计较那么多。” 白景本来就是好动的性格,这回出去就会被人围起来问东问西,他对自己没有什么想说的,每当有人问到自己的事情,他跑得很快。而当别人是问阮夕的事情时,他总会停下脚步,说起来没完没了。 因为他觉得这次完全是师父的功劳,自己什么都没做,只是听师父的吩咐而已,所以没什么好说的,但是师父不一样。 有一次,因为说到激动的地方,他忘记自己的手还有伤口,激动得用力一拍桌子,然后把快要好的伤口又给震裂了。 第一次当他是不小心,但是第二次之后,墨临就不准他再继续出去了乱来了,反正该说的已经说完了,就别再让他出去胡闹了。这手上的伤口早就该好了,却又被他弄得反复开裂,他也不知道疼! 墨临每天都看着他,不让他再继续乱跑,众人找不到他,知道他被墨临压着,也没人敢去要人,墨临对他们来说,也是挺可怕的存在,他们可不想去得罪他,不然墨临随便拉着他们去练一场,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第一次还可以说是不小心,没注意,但是第二次了还这样,白景也有点不好意思,再也不敢当着墨临的面出去了。 阮夕休息了几天,刚出门就看见几个黑衣人朝她围了过来,阮夕看着他们没什么恶意,就停了下来,想问问有什么事。 “夫人,我们是来跟您道谢的,谢谢您为我们做的这些。”他们齐齐朝阮夕鞠了一躬。 这些都是漆溟的暗卫,他们觉得没有保护好将军,都是他们的错,是他们没有尽到责任,才会让将军陷入危险当中。虽然将军并不怪他们,真正算起来的话,也不是他们的错,但是如果将军真的出事了的话,他们又能去哪里呢? 之前将军中毒的时候,就一直想要遣散他们了,但是他们一直以来以将军为主,将军若是让他们离开,他们真的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现在,阮夕替他们解决了难题,将军可以一直好好地,他们就可以一直跟随将军。以前只是听说将军的毒有办法了,他们几个一直在出任务,没能看到真人,这次又刚好遇到了这样的事,他们当然得来感谢一下夫人。 是夫人让他们以后都有了保障,对他们来说,有将军的地方就是家,将军在就永远有他们存在的地方。 所以阮夕救的不仅仅是漆溟的命,还是大家的命。 阮夕并没有觉得他们应该感谢自己,因为她只是想救漆溟,只是想要救回自己喜欢的人而已,并没有多大的功劳,没必要这样。 阮夕还在愣神当中,手中就被塞满了许多东西,都是那些暗卫搜集来的宝贝。 “夫人,这些东西您看看您喜欢吗?不喜欢的话拿来丢掉也没关系,我们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希望您不要嫌弃。” “夫人您有什么需要的吗?只要您说,我们都可以为您找来。” “夫人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们,我们都会办到的。” “夫人这个药挺神奇的……” 阮夕想说自己什么都不缺,但是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如果拒绝他们的话,他们会不会很伤心?有时候确实需要收下别人的心意,不然别人可能更加受伤。 阮夕愣愣地看着他们把东西一股脑地塞给自己,然后又跑掉了。他们平时话不多,这个时候说了这么多话,已经是在心里演练了好几遍了。 阮夕喊住了他们,“别跑,回来。”明明没有命令的口吻,他们却一溜烟的全都回到了原地,并低头站着,仿佛一群犯了错等着受罚的学徒。 “你们别跑呀,你们送的礼物我很喜欢,谢谢你们。对了,你们不必对我如此,保护好将军也是我应该做的,这是我们大家的事,也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所以你们不用专门感谢我的。” 说完,阮夕拿出了几瓶药给他们,“这是给你们的回礼,对伤口有好处的。” “夫人,我们不能要!” 第99章 吃醋了 “你们不拿着的话,我也不拿你们的了。”阮夕其实也不太会和别人说话,大家面对面地愣了一会儿,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阮夕看到漆溟后,就不管眼前的人了,抱着一堆东西就往他那边去了。 “将军,”阮夕走到他面前,手上的东西拿得稳稳的,没有把一个东西弄掉。 漆溟帮她把东西接了过去,“这些是什么?” “是他们……”阮夕回过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怎么跑那么快?“咦,怎么不见了?”他们看到将军,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将军,这是他们送给我的礼物,说是谢礼,我可以收下吗?”阮夕举着东西给他看。 “嗯,你收着吧。”漆溟看着这些东西,算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了,都是他们收集过来的宝贝,他们既然肯拿出来,说明心中对阮夕是真的重视,不是因为她是自己的人,而是因为她在大家心中已经被真正的认可了,漆溟也高兴见到这样的场面。 那些暗卫们见到将军来了,就快速消失了,身为暗卫,他们不该这么明目张胆地出现在人前。将军其实从来没有这个规定,说是暗卫,但将军就把他们当普通的属下使,没有那种什么见不得人的规矩,更没有那种把他们的命视为草芥的行为。 他们其实过得比其他人家的暗卫好得多,因为将军不需要他们卖命,不需要他们作为死侍保护,对他们很宽容,甚至说过,他们可以以正常人的身份参军,只要有能力,他会给他们应有的军功。 不过他们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他们从小开始就被培养成暗卫,他们跟随的就只有将军,保护将军才是他们的任务,所以他们拒绝了,仍旧每天藏在暗处,等将军呼唤才会现身。 大概也是因为漆溟这种态度,使得有些人早就忘了自己的身份,想要有一天能够成为漆溟身边的人。 即使漆溟的态度再好,也不应该是成为他们肆意妄为的理由,身为下属,却忘记了自己本来该做的事情。比如曾经视阮夕为敌人的十七十九,以及已经成为叛徒的廿六廿七。 廿六廿七的行为,阮夕一直觉得奇怪,她们不应该这么轻易地成为叛徒。她们想要的是成为漆溟的枕边人,完全没必要通过和敌军联系,况且这是个多么愚蠢的决定,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干。 廿六廿七应该还没死,那天他们出来后,并没有管她们,至于后面是死是话,他们也并不关心。 阮夕让漆溟可以的话把她们给带回来,无论是死是活,她想查明原因,否则将军迟早有一天会再度陷入危机。 阮夕想要,漆溟当然不会拒绝,立马就派人出去找人了,反正把人带回来就行了,不论死活。 漆溟过来正是要和阮夕说这件事,人已经被带回来了。暗卫们害怕将军说他们,立马就跑了,毕竟这不是将军吩咐的事,是他们自作主张过来的。要是将军让他们把东西给收回去可怎么办,将军的命令不能不听,但是他们是真的很想感谢夫人啊,所以还是赶紧跑吧。 阮夕见他们跑了,也没再多说,把东西给收了起来,毕竟是他们的心意。 听到廿六廿七被带回来后,阮夕就去看了一下她们的情况。 她们还没有死,大概是连刃还想留着她们继续折磨,所以没要他们的命。不过她们显然有些神志不清了,眼神空洞,神情麻木,对周围的事情没有任何反应。 只有漆溟到来时,她们才会有反应,并一脸期待地看着漆溟。 漆溟面对她们时没有任何表情,看她们的眼神犹如在看死物,漆溟并不觉得需要知道她们发生了什么事,她们既然已经成为叛徒,那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若不是阮夕想要把人带回来,漆溟早就派人去把她们解决了。 阮夕上前去,廿六廿七对她没有任何反应,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漆溟,仿佛很不明白,为什么将军还不来接她们?她们明明已经做得这么好了,将军为什么还是不肯看她们一眼呢? 阮夕不喜欢她们看将军的眼神,“将军,要不你先出去吧?” 漆溟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我不喜欢她们这么看你。”阮夕实话实说,自己确实看她们的眼神很不舒服,啧,不开心,自己就是小气,小气到她们这么看几眼都不愿意。 漆溟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笑着对她说道:“好,我出去,你小心。”漆溟转身出去了,这里人那么多,不用担心阮夕的安危,况且她们已经废了,伤不了人。 漆溟心里还在美滋滋地回味着阮夕吃醋的模样,真可爱。 阮夕看漆溟走出去后,就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她们,“你们以为,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可以了么?看到了吗?将军那么听我的话,只要是我说的,他都会答应,他只能是我的。”阮夕看到她们眼神变化了一瞬,但立即又恢复到了什么那种麻木的的状态。 阮夕凑近了她们,“你们不会以为,继续这样子下去,将军就会放过你们了吧?你们以为自己是谁啊?况且你们这么脏,凭什么觉得自己还有脸站在这里?你们没看到大家对你们的眼神是多么的厌恶吗?你们已经脏了,不配再回来了,你们明白吗?” 阮夕的话像是在蛊惑,又像是责骂,她们的眼神逐渐开始产生了变化,麻木的神情逐渐被仇恨所替代。 “没错,就是我,我才是唯一能够陪在将军身边的人,并且已经成功了哟。”阮夕笑着得意地看着她们,她们的愤怒不断积累,终于愤怒起身冲向阮夕。 阮夕后退了几步,她们立马被制止了,她们本来就被废了武功,这会儿根本没什么力气,只是不甘心的看着阮夕,“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将军怎么会这么对我们?都是你的错!你怎么不去死,你该死!” 阮夕看她们的眼神还是不怎么清明,眉头皱了皱,明明自己开始对她们催眠了,居然还是没有多大的效果。 第100章 滤镜 阮夕拿出瓶子,想要上前去取点她们的血出来研究一下,还没动手,瓶子就被抢的过去,“这种事情交给我们来就好了。” 知道将军安排了人在身边保护自己,不过这种神出鬼没的功夫,还是令阮夕感到神奇,这些暗卫的功夫这么厉害的吗? 其实这些人都是自愿来保护阮夕的,因为最近没什么任务,他们又刚好全部被召集回来了,还有一些是亲眼目睹了阮夕是怎么将他们救出来的。将军身边暂时不需要他们,他们就跑过来保护夫人了,夫人一个弱女子,肯定容易受欺负,他们得替将军盯着。 他们只是悄悄地跟着,不会对阮夕有半点的影响,当然在需要帮忙的时候,他们就会立马出手。 只要夫人不反感他们,他们就会一直跟在她身边,这次出现,也是为了试探一下夫人的态度,若是夫人不高兴了,他们立马就离开,绝不会再妨碍夫人分毫。 阮夕只见他们三两下就把瓶子装满了血,说动手就动手丝毫不客气,不过也可以理解,廿六廿七在他们心中比敌人还可恶,他们恨不得亲自了结了她们,怎么可能对他们客气呢。 把瓶子擦干净,双手捧到阮夕面前,那人低着头:“夫人。”心里还有些担忧,夫人要是不喜欢他们擅自动手怎么办? 躲在暗处的人也在忐忑地等着阮夕的反应,夫人生气了可怎么办?这些年他们遇见过的人不少,很多人对待下属都是非打即骂,容不得半点忤逆,像将军这样对他们的人少之又少。 阮夕把瓶子拿起,并又递了一瓶药丸过去,缓缓地说道:“谢谢你们。这个你拿着,不知道她们的血里有没有什么毒,这个应该有点作用。”阮夕给他的是一瓶自己弄出来的药丸,有解毒治伤的功效,对身体有好处。 那人还想推辞,阮夕把药瓶塞在他手里就跑出去找漆溟了。 “将军,我取了她们的一点血,这可以吗?”阮夕觉得这种事还是得和将军说一下,毕竟不是什么好事。 “当然可以。”漆溟还在回味着阮夕吃醋的模样,现在觉得心情愉悦。 “将军有什么好事么?怎么看起来如此开心?”阮夕疑惑地问道,将军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这么明显么?”漆溟笑了一下,“见到你自然就欢喜了。” “将军你又逗我。” …… 两人说话的声音渐渐走远,那些暗卫们还在原地对着刚才出手的人羡慕嫉妒,刚才怎么不快一点出手呢,他们失去了一次宝贵的表现机会。夫人性格真好啊,不怪他们,还担心他们,给他们送药,这也太好了吧。夫人没有责怪他们,这么说来,他们是不是以后可以继续跟着夫人了? 自从阮夕和白景把他们救出来后,他们对阮夕和白景已经有了一层浓浓的滤镜,尤其是对阮夕,因为阮夕一个女子,在这里环境就已经很艰难了,还做得比他们还好,简直太厉害了。 阮夕和漆溟一路说说笑笑地走回去,而躲在角落的右护军,看他们的眼神仿佛毒蛇般阴鹜,以前只是看着阮夕,现在看着漆溟的眼神似乎都沁了毒。 右护军就这么看着他们走远,掌心紧握,已经被自己的手指刺破流出了了血,他却仿佛完全没感觉到疼,依旧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阮夕拿到血后就开始研究起来,没有其他的检验设备,只能一点一点慢慢试。知道阮夕在做什么后,白景就立马跑来帮忙了。 而这次白景出去就有人帮忙把他想要的东西给送来,即使是出去采药,也有人护送他出去,搞得他战战兢兢的,还以为自己被软禁了呢。 第一次出门时,被一堆人围住的时候,白景被吓了一跳,愣了几秒,都没有人说话,他又退了回去, “师父师父,”他把外面的事情跟阮夕说了一遍,“他们怎么奇奇怪怪的?看我的眼神好像要把我吃了一样,难道是想对我动手?” 阮夕想起了自己上次被人围住只为了感谢自己一下的场景,对他说道:“应该不会,这种情况我上次也遇到过,你出去问问就知道了。” 白景半信半疑地走了出去,有些警惕的问他们想做什么,他们只说自己可以帮忙,有什么需要做的尽管说。 白景说过这次全都是师父的功劳,自己只是个跑腿的,没必要感谢自己,也没必要为自己做什么,但他们不听,还觉得这是白景谦虚,连功劳都推给别人。 后来白景打听过后才知道,他们是为了感激自己,但自己又不收礼物,不知道该怎么做的他们,只好帮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不过后来白景也释怀了,他们既然是好心,自己还是不要再拒绝他们了,否则不知道他们还会弄出什么事来呢,万一还要给他娶个媳妇,可就麻烦了,他已经看出来有人有那个意思了。算了算了,他们反正也没有影响到他的日常生活,有人帮忙也挺不错的。 只是还不习惯被他们这么对待而已,以前他们不对他冷着脸就不错了,哪里会主动帮他。果然跟着师父就是好,这才来这里多久,自己的地位都不一样了。 有人还害怕白景会去找他们的麻烦,因为以前他们经常对白景冷嘲热讽的,害怕白景会记仇,毕竟现在只要他说,有的是人愿意为他出头。不过白景没有欺负人的习惯,更不会因为现在有人撑腰了就仗势欺人,只要别人不来找他麻烦,他懒得去跟别人计较,更别提主动去找别人的麻烦了。 阮夕就更加不会了,事实上到现在为止,阮夕都没能记住几个人,因为那些人穿的衣服都一样,阮夕感觉他们长得都差不多,能记住的就几个而已。 阮夕从来不在意他们对自己有什么看法,无论是好是坏,对她都没有什么影响,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毕竟自己的生活又不会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会改变了。 阮夕不在乎他们对自己是好是坏,不过在乎的是将军对自己的看法,谁都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对自己的印象是差的。 第111章 寻根 不过阮夕乐意看到他们这么对白景,白景以前的生活一直过得不怎么好,有更多的人关心他挺好的。 反正他们也只是现在没什么事做而已,等到打仗了就没空来这里晃了,阮夕和白景都没怎么再关注他们了。 漆溟自然不会管他们,漆溟对他们一向很宽容,只要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他都随他们去,所以他们最近总喜欢往阮夕身边凑。因为白景和阮夕都在这,他们也都跟着过来了。 漆溟回来后,让大家作了休整,就带人出去将连国军队打了回去,之前叫嚣得厉害的人现在一声不敢吭。已经出发前来准备恭贺连国的人,此时纷纷打道回府,觉得被连国坑惨了,不知道漆溟有多能打吗?居然还忽悠他们过来看戏,他们确实想漆溟的笑话,但也得有那个命才行啊。 不是说漆溟已经被他们抓起来了吗?不是说任由他们摆布的吗?怎么回事,这人不是好好的在这呢吗,甚至比以前更能打了。可恶,中了连国人的奸计了,连国就是想把他们坑过来挡刀。 之前已经到了的人这时恨不得把自己拍死,他们还准备了许多礼物前来恭贺,这下都没法抵赖。只能祈求漆溟去找连国,千万别来找他们的麻烦,罪魁祸首是连国,不是他们啊。 漆溟很很快就把连国军队占领的地方给抢回来了,出手十分迅速,半点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漆溟军中的其他人这些天来十分憋屈,这时候出手都十分狠,有种不要命的气势在,所以气势极强,异常凶猛。 连国人本来就战战兢兢,害怕遇到漆溟,这会更加害怕受到报复,士气不足,很快就被打败了。 连军嚣张的气焰被打退了,已经退回到本国境内了。 经过三天,阮夕终于把廿六廿七身上的东西给解出来了。白景十分好奇,“师父,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还能夺人心魂吗?”没办法,她们两个的样子确实像是失了魂一样。 “她们被喂了药,会上瘾,吃了就没办法彻底脱离了。并且有人长时间对她们进行深入式洗脑,有时候她们也不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只是被人下了一个命令,心中只记得那个任务,其他的事她们大概都已经没办法认清了。” 阮夕心里有些暗沉,这东西和现在的那种东西一样,碰了就别想再戒掉了。虽然没有那么高级,但里面的成分已经很相似了。过不了多久,大概他们就有可能研制出来,若是流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他们或许还在试验阶段,得早点把他们的窝点给毁了才行。 阮夕找到漆溟,跟他说了这件事的严重性,并且说这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要将军一定要重视起来。“我们国家,当初就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并且到现在都一直努力让它们消失。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不需要别人动手,他们自己就会把自己给毁了,所以将军,你一定要把它找出来,一定不能让他们成功。” 第一次看见阮夕这么严肃,漆溟知道这不是在开玩笑,当即下令派人去调查。 知道了这个东西的存在后,阮夕心情一直提不起来,因为真的太讨厌这个了,为什么会有人想要把这些害人的东西弄出来呢? 阮夕担心这个东西东西被他们真正弄出来后,就没办法控制了,在现代禁力那么大的情况下,都还会不断有人偷偷进行交易,何况是这古代。到时候情况根本没办法控制,它可以轻易摧毁一群人,无论将军的队伍多么厉害,一旦染上了,肯定会失败。 “放心吧,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的,他们现在既然还没有成功制出来,以后也不会有这个机会的。”漆溟安慰阮夕,既然这个东西这么可怕,那就让它永远消失就好了。 阮夕也知道自己现在担心也没用,只不过是想到了以前的事,有些烦闷而已,缓缓就好了。 因为漆溟重视起来,很快就有了这个消息,说起来还是小刀提供的信息。当初小刀遇到了一个地方,吓得昏过去了醒不来,后来漆溟派人去查出了什么事,不过那时小刀还不太清醒,没有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最终也没能查出来什么。 这次又提出来,是因为小刀最近感觉到了不舒服,一躺下又不想起来了,每天都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才能起床,就像是有人压着自己不让自己起来一样。 小刀不好意思再来找阮夕,觉得这是给夫人添麻烦,反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自己努力一点就可以了。 不过小刀每天都会做噩梦,并且梦到了同一个地方,当初自己就是在那里看到了一些恐怖的东西,把自己给吓晕了。醒来后就一直像是有一团迷雾在脑子当中,阻碍自己继续回忆这个场景。 这几天的恶梦虽然难受,但里面的东西却越来越清晰了,自己终于有了印象,记得当时自己看到了一大片一大片的黑色花,很符合将军现在找的东西。 带着小刀去找之后,确实看到了这样的花,他们带回来了几株给阮夕看。阮夕看到了,确实是这东西没错,里面不仅有上瘾的成分,还有致幻的药性在。 如果用专门的技术手段提取出来的话,它确实会成为让人疯狂的东西,目前还没有这种技术,但他们一定会不停的实验。阮夕想要去实地看看,不然没法安心。 漆溟便带着她一起出发了,见阮夕出发,白景当然坐不住了,也跟着跑了。 其他人也想跟着去,但这不是出去玩乐,况且自己还有职在身,所以就没跟着了。这次出行的只有八个人,阮夕,漆溟,白景,墨临,小刀,暗七,以及另外两个暗卫,为了防止有人藏了其他心思,这次并没有带太多的人前去。 而远远地跟在他们后面的,还有右护军,事实上没人知道他跟过来,既然能做到护军的位置,功夫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他这次跟来有什么目的没人知道,他不怕追不上,因为自己很熟这条路,既然他们要来,那就别怪自己了。 第112章 小刀带路 小刀作为带路的人,一路都很谨慎小心,因为害怕自己带错路,所以显得异常的紧张。 有一次在一个分岔口,小刀有点纠结,因为两个路口几乎一模一样,他有些着急,自己要是选错了,那该怎么办? 白景见到了,就上前去安慰他,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哎,你放心吧,别害怕,大不了我们再慢慢找就是了,那么紧张干什么。” 小刀被吓了一跳,抬头看了看将军和夫人,发现他们都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才稍微放下心来,“对不起,我……我不太记得了。”他很羞愧,怎么在这个时候不记得了呢,他真没用。 “没事,随便走一条吧,大不了重新回来走一遍呗,对吧师父?”白景说完,转头看了眼阮夕,阮夕点了点头“嗯,没错。”然后又抬头看了一下漆溟,“对吧将军?”漆溟有些好笑,这两个人真是……漆溟“嗯”了一声,然后对小刀说道:“你走便是,其余的无需担心。” 小刀见大家真的没有半点责备的样子,心下感动,将军他们真好,都不怪自己。然后下定决心,要更加努力才行,不能辜负将军对自己的厚望。 小刀想了又想,觉得右边的路看上去更熟悉一点,就抬脚往前走了过去,一路上走得雄赳赳气昂昂,仿佛被打了鸡血般兴奋。 “将军你威严真大。”阮夕对漆溟说道。 “嗯?”漆溟有些没明白,“怎么突然这么说?” “你看,你简单地一句话,他就被鼓舞到了,这会儿精气神都不一样了。”阮夕向前方望去,小刀正健步如飞,那势头仿佛还越走越快的样子。 漆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小子挺机灵的。” “我们也快点吧,要跟不上他了。”眼看着小刀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阮夕觉得要快点跟上才是。 漆溟二话不说就把她给抱起来了,“路不平,不好走,我带着你。”说完就快步向前走去了,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阮夕也乐得被抱着,还不用自己走路了,多舒服啊,紧紧地抱着漆溟的脖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由着他抱起走了。 白景看到了,啧啧连叹,“瞧瞧将军都开始睁眼说瞎话了,这路上平得只剩下野草,连块石头都没有,将军居然还说路不平,真是借口都不想个好点的,想抱人就直说呗。” 墨临听着他絮絮叨叨,没打断他,等他说完了,才对他说道,“你要是想,我也可以……”话还没说完,白景就打断了他,“不,我不想,你别乱来。” 说完就向前跑去了,开玩笑,自己一个大男人,没病没伤的,被这么抱着走的话,传出去了自己还有什么面子。 墨临看着他跑向前去,只能默默地跟上他,算了,既然他不想,就不勉强他了,他本来就是个好动的性子,就别拘着他了。 暗七是安排在阮夕身边保护她的人,此时将军在,自然没他什么事,他自觉地远离他们,躲在后面观察情况。暗七在树上留下了一个记号,却发现这里已经有了一个记号,是自己人留下的,但已经很久远了,看样子是很久之前就已经留下了的。 不过他们这些暗卫,经常要出去跑,顺手留下几个记号也不是什么大事,暗七记下了这事,继续往前去了。 小刀往前走时,越来越觉得熟悉,觉得自己总算没走错了,觉得很高兴。 阮夕一转头就看到他兴奋的模样,“将军,你有没有觉得,他有点兴奋过头了。” 漆溟看了他几眼,“确实。” “我们过去看看吧。”阮夕扯了扯他的袖子。 “嗯。”漆溟抱着他向小刀走去,没将人放下。 小刀直到漆溟走到身旁,都还没有发现,他一直在高兴于自己找对了路,完全忘记了接下来该怎么做,只顾着开心了。 “什么事这么开心呐?”阮夕出声问道。 这一下仿佛把他吓到了,小刀看到阮夕,有些慌慌张张地说道:“回……回夫人,我……我找到路了。” “嗯,我知道。那为什么这么开心?找到了真的就这么开心吗?还是说有什么事让你觉得很开心呢?” 小刀被问得一愣,对啊,自己怎么会那么兴奋呢,明明还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找对了路而已,前面都还不知道是什么,怎么就开始兴奋起来了呢?“对不起夫人,我……我不知道。” “没关系,你慢慢想,想不到也没关系,我们慢慢来。”阮夕察觉到他的对劲,引导他慢慢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现在很高兴,因为我们来到了这里对吗?” “对,我们终于找到路了!” “但是我们一直都没走错,为什么这次会让你觉得很开心呢?是因为我们到了这里,对吗?” “对,没错!” “你带着任务是吗?” “是。” “我们来到了这里,你的任务完成了是吗?” “不是,还没有。” “那即将完成了是吗?” “是。” “是有人在给你派任务吗?” “是。”漆溟冷眼看着小刀,阮夕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以作安抚,然后继续问道: “你也不知道是谁,只不过有人不断地在你脑中示意你对吗?” “对。”小刀一直愣愣地回答着,就像提线木偶一般,眼神都已经放空了。 “不只是我们,只要带着人进来就算任务完成是吗?” “是。” “好了,没事了,现在闭上眼睛,好好地睡一觉。你只是精神有些亢奋,然后一下子懈怠之后累得睡着了,没什么事,醒来后就忘了这段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小刀说完就晕了过去,暗卫忙向前接住他。 阮夕掏出一瓶药递给暗卫,“喂他吃两颗。”暗卫照做,然后发现小刀呼吸开始变得平缓,跟睡着了一样。 从刚才就一直跟在旁边看的白景,此时忍不住出声,“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怎么了?” 第113章 石屋 “他被人下了心理暗示,若猜得没错的话,当初他被放出来,目的就是为了现在。不一定是我们,只要他把人带来就好。他的任务就只有一个,不断地把人带过来,只要带过来就算成功了。并且他本身并不知道自己有这个任务,所以别人无论怎么问,都问不出什么来。甚至到最后他都不一定知道,自己就是那个帮别人做事的人。”阮夕一口气把话说完了,漆溟递过来水壶,让她喝口水润润嗓子。 “啊?那岂不是被人杀了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白景有些愤愤不平,这种人真的是太可恶了,让人家带人来,最终可能还把人家一起杀了,让人家死得不明不白,连自己是叛徒都不知道。让人当了叛徒还一点价值都没有,真是可恶。 “没错,并且应该这个是单向命令,他自己都不知道在为谁而办事,只不过只要成功了,就会有奖励,至于奖励是什么,大概也只是让他做个美梦了。他这几天应该是一直在做恶梦,梦中会把这个地方慢慢展示给他,让他记得这里的路,把人带过来。成功之后,他就会美美地睡一觉,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只会感觉浑身舒畅,这就是他能得到的奖励。” “啊?那他不是很可怜?”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 “没事,等回去之后我会给他解了的。不过现在还是别说告诉他了,免得他接受不了。”小刀的心思简单,一心只想着怎么报效朝廷,为将军做事,如果他知道自己是在害人的话,肯定没办法接受,到时候说不定会直接在将军面前自刎谢罪了。 大家没什么异议,小刀毕竟是年纪最小的,在他们眼中他就是个小孩,需要照顾。 小刀十分钟后就醒过来了,醒来时还有些迷糊,自己怎么睡过去了?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自己怎么没有一点印象了? “将军,夫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你只是太累了。多亏了你,我们已经找到了。”阮夕对他说道,并表示不用太在意这个。 “真的吗?已经到了?” 小刀觉得有些羞愧,路差点带错就算了,居然还在这种时候睡着了,简直是太没用了。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记得这里是很危险的,得十分小心,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再掉链子了。 “将军,前面有一座小房子,我记得里面人挺多的,要小心点。” “里面都是些什么人?” “那天我只在门口就被一股味道给熏晕了,只记得他们都穿着黑衣服,脸也包起来了,根本看不清脸,武功挺强的,我打不过。” “嗯,知道了。” 众人没费什么劲就来到了一个小房子面前,房子是用石头堆砌而成的,看样子已经很久远了,石头已经变黑了,外面开始长起了藤蔓,屋门也是用石头做成的,需要很大的劲才能推开。 暗卫上前去查看了情况,“将军,里面似乎并没有人。” “把门打开。” “是。” 暗卫很轻易就打开了门,朝里面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回头向漆溟点了点头,漆溟便带着阮夕一起前去,这过程中漆溟一直拉着阮夕,没有放开手。 进到房子里面之后,发现里面不大,却放了许多床铺,大概能住得下十几个人,除了这些床铺,就只剩下一张桌子和几个凳子了。 阮夕看了看四周,发现这个地方十分适合观察外面。以房子为中心,四周全部都在这里的监视范围内,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里面的人都会一清二楚。 看来人早就已经跑了,可能早就知道他们来了。 “哇塞,这个地方搭得也太妙了吧,里面看外面简直清清楚楚,刚才我们看进来却什么也没看到。这个是谁想出来的主意,也太棒了吧。”白景赞叹道,这个房子建得确实巧妙。 “这里大概还只是最外围的一个暗哨。”阮夕说道,一个外围点就让他们找了这么久,他们藏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没关系,反正已经到了这,他们跑不了的。” “嗯。” 众人在里面仔仔细细地找了一遍,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便出来了。 “他们撤退得好像并不是很紧急,更像是早有预料我们会到来,早早地撤离了。”阮夕分析道,里面看起来一点也不乱,并且屋内床上早出收拾整齐了,并不是慌乱中逃离的样子。 “可是我们这次来的就只有我们知道啊,人都在这里了。”白景疑惑道,这次来这里他们并没有告诉很多人,不应该会提前被人知道啊。 “不一定,我们出发的时候就有不少人知道,若是有人早就知道了我们的目的地,提前叫人撤离了也不奇怪。更何况,有人一直盯着我们,把消息透露出去也不是不可能。” “那我们是被人跟踪了?”白景有些吃惊,谁能在将军的眼皮底下跟踪啊,难道功夫比将军还厉害?那岂不是很危险。 “被人跟踪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你那么惊讶干嘛?”阮夕有些疑惑地看着白景,他怎么那么吃惊,不就是被人跟踪吗?又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师父,那人那么厉害,都能跟踪我们而不被发现了,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放心吧,他们居然只敢跟在后面,而不敢正面对上我们,说明他们没有那个把握能够胜过我们。他们现在是在撤离,该害怕的是他们,并不是我们啊,所以我们有什么可担心的呢?”阮夕觉得对方只是跟踪,并不敢正面对上他们,说明对方知道自己敌不过,否则他们恐怕连这里都进不来。 “有道理啊,”白景拍了一下手掌,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这些鼠辈,就只会搞些这种事情,也不知道偷偷摸摸地在做些什么勾当,那么害怕我们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还敢跟踪我们,等被我抓住了,一定要让他们好看!” 第114章 怪人 “我只是说有可能而已,你怎么就当真了?”阮夕敲了敲白景的脑袋,怎么天天这么不着调。 “不管,师父说的肯定是对的。”白景语气颇为骄傲,仿佛这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好了,别闹了,我们赶紧出发吧。” 阮夕他们又离开了,石屋里一下子变得安静了下来,风吹而过,树叶扫动石屋的声音刷刷作响,明明里面没有人,却仿佛又传出了呜呜的声音。 到了晚上时,阮夕他们又回到了石屋外,这次他们没有直接进来,而是借着夜色隐秘其中。 为什么出去了又要偷偷潜回来,这得从他们离开后说起。 离开石屋之后,他们在外面发现了一条小道,并不明显,很像是石屋的人撤离之后留下的痕迹,跟上去说不定就能追上他们了。 不过阮夕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这样子留下的痕迹似乎太过于明显了,就像是为了刻意将他们引过去一样,既然他们早就撤离了,那么就应该把痕迹都除去才对,而不是留下这个。 刚才在进入那个石屋的时候,阮夕就一直觉得不对劲,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的难受劲,而出去了之后那股感觉就没有了。 “虽然这里表面上只是一个哨点,但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那我们就回去吧。” “可是将军,我要是猜错了呢?” “没关系,错了就错了,我们再继续找就是。” 阮夕对他们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漆溟当然不会忽视阮夕的感觉,所以就决定晚上再潜回来看看。 他们等天色黑了才悄悄地潜回来,并且在远处趴着,静静地等了很久。一直都没有任何动静,不过大家还是静静地等着,没有一点怨言,更没有要走的意思。 阮夕他们就静静地等着,不说话也不动,连呼吸都放缓了。屋内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直到一个时辰之后,才发出了一点动静。只见屋内渐渐有了声音,声音很轻,里面没有点灯,没法看清里面有什么东西。 白景仔细地盯着屋子,想要看清里面的情况,突然他呼吸一滞,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差点惊叫出声。 因为他看到了一双绿色的眼睛,并且很大,看样子根本不像是人的眼睛,不过那确实是个人站在那里,但是为什么眼睛是绿色的,这还是个正常人吗? 阮夕也看到了,并且那双眼睛似乎看见了她,一直盯着她的方向看,直到阮夕转移了视线,再次抬头时,发现他已经不在原地了。 只见里面淅淅索索,然后逐渐传来了吃东西的咀嚼声,并且声音逐渐变大,还隐隐传来了撕扯东西的声音,这一看就是在吃肉类。这也难怪当初小刀被吓晕过去,这荒郊野岭的,周围静悄悄,黑乎乎的,只有一个石屋,里面还时不时传来这种怪声。 联想到那个绿眼睛,里面该不会是怪物在吃人吧,白景的后背都惊出了一身汗。 阮夕想要上前去查看情况,漆溟把她给拉住了。这种时候,漆溟是不会放她一个人进去的,他一直拉着阮夕没放开。漆溟示意了一下,墨临便带着人冲了进去,很快就把里面的人制住了。 等到阮夕他们进去的时候,只看见了令人惊恐一幕,里面有着三个黑衣人,头发已经长到了地上,脖子上被挂着一条锁链,牙齿很尖,眼睛已经变成了绿色。嘴角还挂着血迹,角落里还散落着血迹,他们刚才居然在吃…… 阮夕有一瞬间的反胃,纵使他们看起来像是怪物,但毕竟是人,竟然在吃同类吗?! 白景已经跑到一旁吐了起来,而其他暗卫们平时经历过的残酷事情多了去了,此时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警惕地看着那三个怪人。 等阮夕差不多缓和过来的时候,里面已经被收拾干净了,只剩下那三个怪人在地上趴着,他们的眼睛还睁着,盯着阮夕他们,时不时龇牙咧嘴。 阮夕想要靠近,发现他们反应异常地激烈,其他人都没有反应,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阮夕。 “小心。”漆溟拦在了阮夕面前,防止他们突然暴起伤人。 阮夕被漆溟挡住,他们就停止了挣扎,等到阮夕露出头时,他们又开始挣扎着向阮夕的方向爬去。 “他们似乎想要找我。”阮夕说道,但也没有贸然上去靠近他们,毕竟这三个人看起来就很危险,阮夕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你们能听到我说话吗?”阮夕在离他们三步远的距离,蹲下低头看着他们,轻!声问道:“你们想让我帮忙吗?” 那三个怪人没办法说话,也没有做出什么回应,只是不断地冲着阮夕嘶吼着,挣扎着向前。 阮夕看着他们,他们的外貌明明是令人害怕的,却给人一种可怜的的感觉,他们在祈求,在挣扎,在期盼着死亡。 “你们想死吗?”阮夕用的是疑问句,那三个怪人奇异般地安静了下来。 “这里的人每个武功都比我厉害,你们却只想找我,说明只有我能让你们真正地解脱是吗?”三人没有了其他反应,只静静地看着阮夕。 “将军,让我试试吧,你将他们定住就好,不会伤了我的,我也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漆溟看了她几眼,“小心点。”到底还是没舍得拦住她,反正就是自己眼前,不会出事的。 漆溟令人上前去将人按压在地,自己则是拿着刀架在他们其中一人的脖子上,只要他们有一点异动,自己便会毫不留情地将他的头割下。 阮夕拿出银针,先是走到了最小个的一个怪人身边,“别动,否则我也帮不了你了。”他要是有反抗的动作的话,到时候将军肯定不会再让她靠近了,她也不会再次违背将军的意愿了。 阮夕也不知道这么做有没有用,只能凭自己的感觉来,这种情况,似乎在书中出现过,那时看的都是些远古异事,不过在这古代出现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第115章 子国人 阮夕先是试探性的下了几针,发现他们的反应果然和自己所猜测的那样,便不再犹豫地动手了。这还是在上次的医书古籍中看到的方法,阮夕庆幸自己的记忆力够好,把书中所说的穴位都记住了。 不过到最后一刻的时候,阮夕还是停下了手,这针下去,他们的命可以说就再也救不回来了。 不过书上说,他们这个样子,活着反而更加痛苦,阮夕还是把最后一针下了。 那个小个子的怪人没有了反应,只静静地躺着,阮夕接着去向其他两个人施了针。过了半刻钟后,小个子先是有了反应,他喘着粗气,用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了句:“谢……谢。” “我……我们是……是子国人。” “子国?”漆溟疑惑,面对阮夕传来询问的眼神,漆溟解释道:“子国人数不多,领土极小,在我父亲年少时子国便已经被灭,据说当时已无人生还。连领土都已被其他国瓜分而走,子国最终连痕迹都找不到了。” “他们……把……我们……抓走,关……了起来,咳咳咳。”那个人断断续续地没说几句话就开始咳嗽起来,并且气息越来越弱的样子。 担心他话还没说完人就没了,阮夕拿出了一颗药,“这个可以帮你暂缓一会儿,不过是消耗你最后的生命,你需要吗?” 其实他们的生命本来就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这个药的作用是调动他们身体内的一切能量,然后瞬间爆发出来,使他们有一瞬间能感到精力充沛,浑身有劲。 吃不吃药都是一死,只不过是从原来的几小时,变成了现在的几分钟而已。 那人二话不说拿起药就吃了进去,他们本来就是一心求死,这么人不人鬼不鬼地像个怪物一样的活着,他们早就受够了。 吃完药的瞬间,他就感觉说话没那么费劲了,他们想要阮夕帮忙,就是为了这一刻,把自己所知道的东西都说出来。 “我们本是子国士兵,当初确实战败了,我们本一心赴死,却被人关押了起来。后来听说,我们被灭的原因居然是有人说我们有一秘术,可令人长生不死。王上拿不出来,就被直接灭国了,可笑的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他们不相信,把全部的皇亲国戚杀完都没找到那东西,接着就继续杀,从丞相到将领,只要有一点官职的人都被杀了个干净。” 那人说话几乎没有缓气,多久了,自己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了,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无论眼前的这些人是谁,只要能让他们知道了就好。 “剩下我们这些士兵,没什么用处,就被他们关押了起来,他们一直在我们身上寻找那个所谓的秘宝,尝试了一切办法。后来就开始觉得我们子国人的身体说不定就是,就开始喝我们的血,吃我们的肉。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们居然也下得去嘴。” “再后来,他们找到了一种邪术,整天喂我们吃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将我们的血放掉,然后灌入一些怪物的血。将我们浸泡在一个巨桶中,每天都倒入不同动物的血。终于有一天醒来,我们发现自己变了,眼睛变成了怪物,没办法说话,想要摧毁身边的一切。我们没办法清醒,他们每天给我们喂的东西便是生肉,甚至是……” “我们原先剩下的一千人,到现在就只有十五人了,他们到现在仍然在不停地寻找方法。” “等等等等,你现在几岁了?”白景忍不住出声问道。 “八十有余。” “那他们是成功了?”八十多岁了,看上去居然还这么年轻? “真要是成功的话,我们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他的语气嘲讽,做出这等恶事,他们永远永远都不会成功的。 “我们现在只是离不开每天补充新鲜血液的怪物,算不得人了。”他很悲哀地发现,自己这么多年已经害过不知道多少人了。可恨的是,他们总会有一瞬间的清醒时刻,让他们永远都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事,却永远无法逃脱,连自我了断都做不到。 其余两人已经慢慢清醒过来,等小个子的那个怪人说完之后,才补充说道:“我们没办法清醒,一直跟怪物一样活着,甚至都没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我们身上被养了蛊虫,一旦被威胁到生命的时候,它就会立即在我们体内疯狂爆发,让我们瞬间功力暴涨,毁掉周围的所有东西。即使我们被杀,它也能活着寻找下一个人生存。等到危机解除够,它又会蛰伏下来,我们又会恢复到这个状态。” “既然你们这么厉害,为什么他们不将你们放出来,岂不是无人可敌了?”阮夕觉得还有很多疑惑需要解答。 “因为他们还在尝试,我们还没有能够听取他们的命令。” “他们是谁?” “不知。” “他们将你们关押在何处?” “就在此处。” “里面有暗道?” “入口在石屋顶部。” “你们为什么会找上我?”阮夕很不明白,他们明明都不清醒了,为什么还会找上自己,寻求自己的帮助。 “直觉,直觉告诉我们,你便是那个能帮助我们的人。” “若我没看错的话,刚才你们是想求死,为什么得让我来,这里的人可以轻易地要了你们的命。” “没用的,他们的刀砍不动我们的身体,对我们动用内力的话,最终会反噬到他们身上。” “不对啊,既然你们那么厉害,那刚才你们是怎么被我们制住的?”白景插声问道,刚才墨临他们很快就制住了他们,根本没有他们说的那么难对付。 “方才你们并未对我们我们有杀意,第一次有人面对我们的时候是没有释放杀意的,他们并没有训练我们怎么应对这种情况,我们刚才做不出相对的反应。” 刚才墨临他们确实只想把人给制服,并没有想要直接取了他们的性命,他们感觉不到威胁,所以没有对他们大打出手。 第116章 入口 他们也没想到,面对如同怪物的他们,居然会有人不下杀手,况且刚才他们正在进食,正常人看到了就应该都以为他们杀了人,就算把他们杀了,也是为民除害,根本不会有人犹豫。而感受到杀意的他们便会全力应对,身为怪物的他们身体强度早就发生了变化,并且意识不清的他们完全不怕受伤不怕疼。 其实他们想太多了,阮夕他们不动杀手,完全是因为想要了解更多的情况,这种怪人是第一次见,直接除掉的话,会失去很多线索。 他们是来找东西的,又不是行走江湖的莽夫,情况都没弄清楚,怎么能轻易动手。 不过大概是他们身上融合了太多动物的血,出于动物的本能,天然的优势让他们能够感知到一定的东西,潜意识当中感知到能帮助他们的人是阮夕,他们便会下意识的靠近,想要寻求帮助。 他们只想要解脱,能够在这最后弥留之际有片刻的清醒,完全是意外之喜,看来他们的选择没有错,眼前的人确实是唯一能够帮助他们的人。 “那也就是说,他们放你们出来进食,然后又会来把你们带回去关起来,现在他们差不多就该出来了。” “没错,据说他们又找到了一处好地方,已经又抓了一些人,他们不会停止这种行为的,他们总是想着长生不老,称霸天下,哈哈哈哈哈,怎么可能,他们是永远不会成功的……” “他们常年身着黑衣,白天不敢露于人前,害怕强火,擅用蛊虫毒物,在地底藏有大量的毒虫,以及他们所养的毒物……” 三人一人说一下,轮着把自己知道的尽数告诉了阮夕他们,并且提醒他们对付那些人的时候用什么方法最好,他们的弱点是什么,需要注意些什么,每个人不同的特征以及不同的人擅长些什么都一一告知。 最后,他们说道,他们三个人身上各自有一把钥匙,他们也不知道是打开哪里的,只知道那些人非常在意这个,将钥匙嵌入他们的身体,没人能够轻易拿得到。若是有人想来抢的话,就会被他们瞬间反杀。 他们毫不犹豫地用手在自己的心口处把钥匙硬生生地掏了出来,刀剑难以割破的皮肤,被他们的手指轻易地划破了。将钥匙递给阮夕他们,三个怪人总算像是完成了任务般泄了气。 “感谢姑娘能让我们解脱,我们已无法回报,来世定当牛做马报答姑娘。这一生罪孽深重,害了不知多少人,请让我们下地狱赎罪。”他们跪下给阮夕重重地磕了个头,然后就再也没起来。 “把他们烧了吧。”为了防止再有什么意外发生,阮夕决定把他们一把火给烧了,不管是多么怪的怪物,烧成灰了总不能再活过来了。他们已经这样了,留下了对他们的灵魂来说大概都是一种束缚,不如一把火让他们解脱了吧。 阮夕想要伸手去拿他们给的钥匙,漆溟先她一步把东西拿走了,并且掏出手帕仔细擦了擦,弄干净了才递给阮夕。 阮夕拿过来看了看,钥匙比较奇特,不像是一般的开门钥匙,具体作用是什么以后再慢慢找吧。阮夕将钥匙收了起来,因为嫌弃它脏,漆溟把钥匙又拿了过去,“我帮你收着。” 开玩笑,从别人的身体里拿出来的钥匙,怎么可以让阮夕随身携带着呢。 古往今来,一般只有定情的时候才会将自身最重要的东西赠予对方,这还是他们戴在心口,最为重要的东西,还是一下子就三个人,谁受得了?东西还是放自己这里吧。 此时屋顶中传出了轻微的动静,有人要出来了,阮夕他们躲到一边,等待着他们出现。 然后就看到了几个人跳到了地上,看到地上的情况,先是一惊,然后瞬间警觉,看到阮夕他们后,立马抽刀杀了过来。 漆溟他们上前迎战,发现这几个人像是死侍,根本不怕死,就一直蛮力地向前冲。 很快这几个人就被斩于刀下,他们全程都没有说一句话,连死亡前都没有任何的哀嚎声出现。 这些人训练成这样,背后的人到底是什么人呢? 解决这些人后,漆溟便带着阮夕起身飞入屋顶中的旋门,出入口设计在屋顶,这确实让人没法想象。 进入到里面之后,发现屋顶只是作为一个出入口,里面搭了梯子,并且有一根婶绳子作为落脚支撑,没有一点功夫还真的没法进来。如果是阮夕自己的话,根本就没法上来,要不是将军轻功好,恐怕自己就算知道了这个地方,也没办法进去。 阮夕还是第一次遇见有人会把入口放在屋顶,感觉十分新奇,十分想探究一下里面是怎么构造的。 刚进入到里面的时候,瞬间感觉到一阵阴凉,并且伴随着一股难闻的气味。此处多年不见阳光,阴暗潮湿,让人感觉十分不舒服。 按照刚才他们三个给出的信息,阮夕他们很快就通过了入口处的第一层陷阱。因为外面是很厚的石头形成的石屋,十分坚硬,并且进入到里面以后,可以看到,这应该是由一座小石山挖成的,再在外围用一些石块或是破碎石子堆起作为伪装。所以入口放在屋顶也不是没有可能,就是一个山洞口而已,阮夕他们进入到的屋子,相当于山洞里面的一个竖井,只不过井被挖开并且扩大了而已。 弄清楚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后,感觉就没什么神秘的了,所以大家心中那种面对未知的心里发毛的感觉没有了。 多亏有了刚才那三个怪人给的消息,阮夕他们没费什么劲儿就避开了重重关卡,沿着弯弯绕绕的密道走到了里面。 里面有一群身穿黑衣的人正围着一个笼子,只能看到里面有着黑乎乎的一团物体,不出所料的话,又是一个被他们折磨成这样的人。 而在另一旁,还有几个穿着比较平常的男壮丁类的打扮的人,他们坐在远处台阶的椅子上盯着下面的黑衣人,并且手里还拿着一些吃的东西往嘴里塞。 第117章 目标是阮夕 或许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环境,他们并不觉得在这种条件下会影响到他们的食欲。 “怎么出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他们不会出事了吧?” “怎么可能,那三个人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谁能在他们手底下逃走?” “可是今天我们不还是被发现了吗?还得躲起来,真是憋屈。” “忍忍吧,据说漆溟武功无人能敌,况且他杀敌无数,谁都没法在他手下讨得好,要真是碰上了他,你可能命都没法保住。” “放心,真要出事了他们也进不来,走了那么多次的我们都差点中招,何况第一次进来的他们?或许不用我们出手,他们就已经死了。” “话说,他们到底成功没有啊,怎么这么久还没反应。” “等着吧,反正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失败也是正常的,反正他们搞了那么多,也没见成功过多少次。” “要不是想要那东西,我才不在这种地方待呢。” “谁不是呢,再熬一熬吧,待到成功之日,就是我等出人头地之时,到时候就是应有尽有地享受一切的快活日子了……” 见他们不再继续说话,已经听不到什么消息了,漆溟便让人出去了。 暗卫才刚从隐藏的地方跳落地,就立马被发现了,“谁!”那几人瞬间警觉,目不转睛地盯着出现在眼前的人。 墨临带着两个暗卫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顺着墨临跳下来的方向,看到了还站在上方的漆溟以和阮夕,看到漆溟时他们有一瞬间的害怕,毕竟漆溟战神这个名号不是吹出来的,是靠实力打出来的。 然后他们就稳定了心神,漆溟再厉害,在他们的地盘上也没法对他们怎么样,来到了这里,管他是龙是虎,全都得趴着。 他们拿起武器,面对着漆溟喊道:“漆将军,我们敬您是条汉子,把你身旁的女人留下,我们可以考虑放您离开。” 听到这话,漆溟抬头盯着他,那人被充满杀气的眼神盯得身体一颤。 “留一个活口,其他的,杀无赦。”漆溟下令,这些人居然敢提出这样的要求,看来他们的目标是阮夕,并且是活捉,看来肯定没有什么好事,那他们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居然又是觊觎阮夕的人,漆溟眸光似箭,仿佛要将他们原地射穿,这些人又是觊觎阮夕的人么?他们抓了这么多人,想抓阮夕来做什么呢?看着周围的环境,想象了阮夕被抓后被关在这里所受的折磨,漆溟浑身泛起了冷气。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客气了!”那几人拿出了一个铃铛,不停地摇晃起来。听到铃铛声响起,那几个围着笼子的黑衣人纷纷转过头看向他们。 将铃铛收起,那个领头的人冲着墨临他们说道:“上去,除了那个女人,将他们全都撕碎。” 那些黑衣人仿佛木偶般,动作迟缓,完全听从他们的指挥,转过头盯着漆溟他们,然后一下就动了起来,速度极快,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停滞的行为。 他们一下就来到了墨临他们眼前,墨临赶紧出手迎敌。 而有两个黑衣人则是跳上了漆溟所在的位置,立马朝漆溟攻了过来。漆溟抬手阻挡他们,将阮夕牢牢地保护在身后。 阮夕躲在漆溟身后,没有贸然出手,也没有乱跑,因为害怕给漆溟添乱,担心漆溟分心。 漆溟和他们交手后,发现他们的招式自己似乎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漆溟将他们打伤,他们后退了一步,然后立马又攻了上来,完全不在乎自己受伤了,好像根本就没有感觉一样,甚至攻势比刚才更加凶了。 阮夕见到刚才他们是吐了一口血之后,才变得那么兴奋的,出声提醒漆溟:“将军,他们见血会更加兴奋。” 然后在一旁,拿出了随身携带的药包,迅速地拆开,把里面有用的药材挑捡出来,并捏成了碎末,“将军,用这个!”用一块小布把那些碎末包起,阮夕把它扔过去给漆溟。 漆溟与阮夕的默契不需要言语表述,拿到后,漆溟用内力把它捏成了粉末,然后朝那两个人的脸上撒去,那两人被药粉糊了一脸,动作有瞬间的停滞。漆溟抓住这个机会,把他们给踢了下去,他们摔倒在地,挣扎了一起,没能起来。 漆溟想下去帮忙,不过想起阮夕还在这里,转过身抱着她飞身而下。 白景刚才就一直躲在后面,为了查看后面的情况,免得他们被包围了都不知道。还有就是自己得保护好自己,不让墨临分心。虽然他功夫不高,但勉强还能自保,所以墨临放心让他留在上方。 见师父和将军都下去了,白景也准备起身跟着下去,但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走路的哒哒哒的声音。 白景把自己隐藏在黑暗里,然后静悄悄地等了一会儿,一直盯着刚才他们来的方向,但一直都没有什么东西出现。 白景一直等着,他就不信对方能一直藏着不出来。果然,他看到了一个黑影,匆匆闪过。黑影看动作是个人,不是什么怪物,白景松了一口气,说实在的,在这样的环境下,出现一些怪物完全不是没有可能的,所以白景担心遇到什么怪物,那他们就危险了。 藏在这里的人,险恶的心实际上比怪物还可怕,他们可真是什么怪物都能弄出来,怪物最多杀人,他们却是将人折磨得生不如死,简直可恨。 白景恨透了这里,他总算知道了为什么有的人当初会那么反感他去弄那些毒物了,换作他自己,遇到这样的人,也是极其反感的。因为这些人是真的可恨,懂的东西这么多,却完全用在害人的心思上来了。无论他们最终的目的是什么,抓这么多人关起来折磨,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不过他也没有因此而觉得自己做错了,更没有什么需要改的,自己只是喜欢识毒用毒,从没想过要加害别人,就算是用,也是用在敌人身上,从来不会伤及无辜。 第118章 黑衣人 黑影只是远远地朝这边看了一眼,并没有靠近。白景觉得他的身影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正当要细想的时候,黑影又匆匆转身离开了。 白景想上前去追,但一想到自己的功夫,以及墨临对他的嘱托,他又停下来了。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这么追上去要么是被反杀,要么是被抓住,都不是什么好的结果。虽然好奇,但只能暂时让那人离开了,否则自己只会成为大家的拖累。 白景等那人走之后,才跳了下去。阮夕他们已经把那些黑衣人全都打倒在地了,他们也不是死了,只是被药给迷晕了。 而剩下的那些人,正拿着武器盯着他们,有些害怕,没想到他们这么轻易地就把这么多人给打倒了,并且完全没有受伤。要知道这些黑衣人,动起手来可是不死不休的,就算不能将他们杀了,也应该是两败俱伤才对。 “你们,你们想干嘛?”那几人的气势已经变弱了,他们本来打算等黑衣人将人打伤之后,自己再上去补刀的,可是现在漆溟他们一点伤都没有,他们怎么打得过。 漆溟每向前走一步,他们就后退一步,最后退无可退,已经靠在了墙角处,“你,你别欺人太甚!” 漆溟抽出长刀,指着他们,“你们想要抓她做什么?” “我们说了你就会放过我们吗?”那人盯着漆溟,“就算你杀了我们,也休想从我们身上知道半点消息。”几个人突然就有了底气,对了,漆溟还需要靠他们问路,还需要他们的消息,他肯定不会轻易动手。 漆溟二话不说挥刀就斩断了那人的一条腿,那人惨叫了一声跌倒在地不停地翻滚,其他人被他惨叫的声音刺激得更加害怕了。 “为什么你们会觉得自己还存在着利用价值呢?”阮夕看着他们居然还想着威胁将军,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种情况下,难道还妄想着他们能成为主导者,让别人听令于他们吗? “哼,你们不就是为了寻找那东西来的吗?想不到堂堂的漆将军,也会有这个心思,果然,人都是一样的。漆将军,您若是肯放过我们,并把你的女人留下,我们愿意和你合作。我们很欣赏你的能力,只要我们联手,世上将无人再是我们的对手,整个天下都将是我们的,一切都将由我们来决定,我们诚心地邀请将将军加入我们,将军您意下如何?” “不如何。说,你们想抓她究竟想要做什么。”漆溟又是一刀,另外一个人应声倒地,漆溟并没有一刀要了他们的命,既然他们那么喜欢折磨别人,那也尝尝被折磨的感觉吧。 “算了,将军,无非就是抓了我来做一些奇奇怪怪的研究而已,没什么好问的。况且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像是会知道什么的人,几个外部的小喽啰而已,不值得一提。”阮夕是真的这么认为的,但对面的人一听,觉得是在瞧不起他们,立马反驳道: “你这个低微下贱的女人,你懂什么?我们是要成为天王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才是最没有地位的人,怪不得只配作为祭礼。你根本就没有资格站在这里同我们说话,你们都应该跪下接受我们的恩赐,你们这么对我们,一定受到惩罚的。” 他们在这种昏天暗地的地方待久了,脑子都有种被堵坏了的感觉,阮夕从他们的话中已经猜出很多事情,比如他们的目标是成为人上人,甚至是比皇上更高的人,大概是神?他们觉得自己如果能够得到永生,就是永远的天王,根本不是人了,所以有种看不起正常人的优越感,除了他们,其他人都是下贱的普通人。 从他们的话中,不难看出,他们的目的是抓了阮夕献上去给别人,上面应该是更高一级别的人,他们算是最低级别的人物了,所以才会一直在这里守着,他们可能都没见过上面的人的具体面貌。 这种表现,也像是现代那种邪教,没想到古代也有这种现象,他们可真是被洗脑洗了个彻底。 “你们是不是觉得,只要成功了,就会成为神仙了,高人一等?所以肆意地杀害人,折磨人,就因为人就应该臣服于神?”阮夕看着他们,语气有些嘲讽地说道。他们根本就不觉得杀人有什么错,因为人只是低等的,被他们杀是应该的。 为了他们的成神之路,杀几个人又有什么关系呢?这种邪恶的想法在他们心中却是高尚神圣的,并且是理所当然的。 “难道不是吗?我们是神,我们将得到永生,我们将是整个世界的主宰,我们将统治天下。皇帝又如何,他一样得跪下为我们行礼,他一样得听我们的!”那人语气激动,很是兴奋,仿佛这已经成为现实了一样,他就站在那里,享受着别人的朝拜。 “做梦也要做得现实一点,真要成神的话,你们还会像站在这样苟活在这昏暗无光的洞里?这跟藏于地洞中的地鼠有何区别?一样是见不得光,见不得人,东躲西藏,整日提心掉胆,只因为害怕被人发现。若真是你们这种人成了神,那整个天下就真正地毁灭了。”白景走了过来,听到他们说着这么荒诞的话,觉得很不开心。 就因为心中的那些所谓的永生,竟然抓那么多人来折磨得生不如死,最终连自我了断都没办法选择。 还想着成神永生?简直是痴心妄想!他们就应该永远下十八层地狱,永远在地狱里面赎罪。天神或许真的存在,但绝对不会是这种人,这些人简直是玷污了神这个字。 “就算杀了我们,你们也别想知道永生的办法。”那几人看到了漆溟他们眼中的杀意,忍不住出声,他们只要还想要知道一些消息,就不能动手杀了他们。 “你们不会以为,谁都和你们一样蠢吧?”白景十分嫌弃他们,这个时候了,还在异想天开。 他们确实是来找东西的,不过并不是什么永生之法这种根本就不存在的东西,而是那种会令人上瘾的毒花,他们必须把它给彻底毁了。 第119章 异常的白景 “你……你们别过来!你们要是对我们不敬的话,神会惩罚你的!你们会遭报应的!” “嘁,虚张声势谁不会,你们的神怎么现在还不来救你们啊。”白景看他们就来气,忍不住开口怼道。 阮夕看着白景,盯着他看了许久,发现对方每说一句话,他都会呛回去,并且每一句话都要反驳他们才行,有一种越说越生气的感觉。 漆溟本想动手,因为他们说来说去都是那些话,根本毫无价值可言,但看到白景这种情况,也停下手来。 眼看他们越吵越激动,白景都要忍不住冲过去了,阮夕忙拦在白景面前,摸了摸他的头,“好了好了,不气不气,小白冷静一点,看着师父,告诉师父你怎么了,我们在这里,不要害怕,好吗?” “师父,我……我不知道,我一进到这里就心慌,觉得难受,我很害怕。” “没事,别担心,你在害怕什么东西呢?是什么东西让你这么恐惧,想要远离?”阮夕继续安抚着他,知道根源了才能解决问题,首先得知道白景究竟在害怕什么东西,才能解决他的问题。 白景的这种状态绝对不正常,阮夕有些自责,怪自己没能早点发现问题。所幸现在也不算太晚,白景还好好地站在这里,但愿没有真的出现什么大问题。 “对不起师父,我不知道。”白景有些愧疚,自己又惹麻烦了,又没能帮上忙,自己怎么总是这么没用。 “没关系,你又没做错什么事,不需要道歉的。不知道也没关系,我们慢慢找,不着急,别担心,我们大家都在这里,不会有什么事的,所以别害怕啦。” “对不起啊师父,又让你担心了。” “真要说起来是我对不起你才对呀,要不是我要来这里,你也不会这样了,都是我的错。” “不不不,师父,都是因为我……” “好了好了,别想这个了,我们先把正事做完好不好?” “对,他们还没解决掉呢,哎呀,我怎么老是这样。”白景又转过身去怒气冲冲地看着他们,仿佛要上去把他们给撕了。 阮夕皱起了眉,白景这样子的状态,有些像是被刺激到了,但是不知道哪个点令他这么反感,一副像是要失去控制的感觉。 阮夕提醒墨临注意着些他,得时时刻刻盯着他,别让他一个人行动。墨临很是担忧,自己已经很留意着他了,每次都把他放在了安全的位置上,没想到还是会出问题。 暗七一直没怎么出现在大家面前,一直躲在暗处默默戒备着,此时也出现了,面露担忧地看着白景。 “放心吧,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我们尽管解决,尽快出去了就是了。”阮夕觉得白景的问题,和这里有很大的关系,尽快出去了或许就能找到答案。 得到漆溟的命令,暗卫上去很快就解决掉了他们,没有了黑衣人的保护,他们根本就一点都不经打。直到临死前,他们居然还期待着天神会惩罚阮夕他们,将他们拯救出来。 阮夕蹲下查看了一下黑衣人的情况,发现他们已经完全没有了神志,他们相当于死侍,并且只有一个任务,任务完成不了则是。刚才他们的铃铛就是发号施令的东西,给他们的任务就是活捉阮夕,将漆溟他们杀死。 如今漆溟他们好好地站在这里,而他们被昏了过去,那就证明他们的任务失败了。那么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的神志已经无法恢复,根本救不回来了,况且他们手中不知道害了多少的性命,并且明显是自愿成为这种死侍的,因为把人练成这种毫无自主意识的死侍,有一种方法就是自己自愿放弃自我主导,完全让旁人来代替掌控自己,连意识都交出去了,他们一样也是为了追求所谓的长生,而不惜一切代价的人,所以根本就不值得救。 为了控制他们,也为了他们能够真正地卖命,背后的人不允许他们存有半点自主意识,他们不会说话,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和行尸走肉并没有什么区别。 果然,过了不久,他们慢慢清醒,根本无视周围的情况,毫不犹豫地抬手冲着自己的心口就是一掌,而后气绝身亡。 周围的人都死了,这时刚才被那群黑衣人围住的笼子,才发出了声音,众人警惕地看向了笼子,只见里面东西慢慢把原本盖在自己身上的黑布掀开,露出了自己的面貌。 只是里面被关着的是一个七八岁小孩,他的脸上是黑乎乎的,完全遮盖住了他原本的面貌,身上披着黑色的长布,把他的身体遮挡了个严严实实。刚才他把头藏在了黑布下,蜷缩到一边,所以阮夕他们并没有发现他。 此时露了出来,是因为他发现阮夕他们把这里的人都杀了,这些人都是恶人,那杀了这些恶人的人,就是好人,并且他们身上没有让他讨厌的气息。 他朝着阮夕他们的方向靠近了笼子边缘,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 大家互相就这么看着,也不说话。 “你是什么人?”阮夕问道。 “强。”小孩回答的话前言不搭后语,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你们。” “我们很强?” 小孩点了点头。 “你不太会说话,但能听得懂我们说话是吗?”阮夕觉得他没有什么恶意,看他们的眼神还很纯粹,像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不过他本来也是一个小孩。 “你想要出来吗?” 小孩又点了点头。 “将军,可以放他出来吗?他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嗯。”漆溟也感觉到了他没什么威胁,他也不是那些古板的人,这个小孩没必要除掉。 暗卫打开了门,小孩看着那个暗卫,眼睛仿佛要发光。小孩的心思很容易看出来,他觉得困住自己这么久的、这么牢固的牢笼,轻易地就被打开了,他真的好厉害啊。 暗卫被他盯着,有些不适应,还从来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过他,况且自己也没做什么事,有点辜负了小孩的信任的感觉。 第120章 白毛小孩 小孩一脸羡慕地看着他,然后慢吞吞地说道:“厉害。”暗卫更加不好意思了,自己不就是拿钥匙开了个门吗?怎么就成了厉害的人了?无法再承受小孩的这种眼神了,他转身隐匿到了黑暗中,不过小孩却一直盯着他的方向,眼神都没脱离过他。 暗卫又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发现小孩还在看着他,他对漆溟汇报道:“将军,他能找到我的藏身之处。” 自己暗卫的能力漆溟是清楚的,他居然能精准地找到暗卫隐匿的地方,看来能力也不弱。暗卫名叫十三。 见到他又走出来了,小孩又高兴地盯着他,眼中满是钦佩,这个大哥哥居然还会飞。 “那你负责带着他吧。”既然那么喜欢他,那就由他负责吧。一方面是保护他,一方面也是防止他会做出什么危害他们安全的事情。毕竟他的能力那么强,若是伪装起来让他们降低戒心的话,也是一件麻烦事。 “是!”十三领命走到小孩旁边,本想把他抱起来,小孩却立马闪开了,速度之快,让人根本看不清他是怎么离开原地的。 “脏。”小孩只说了一个字,他觉得自己身上很脏,会弄脏这个厉害的大哥哥,所以不想让他碰。 阮夕拿出一张帕子,想替他擦擦,但他又立马闪开了。只不过他眼勾勾地看着阮夕的手帕,明显是很想要。 阮夕伸手递过去,他小心翼翼地走过来,然后拿起帕子将自己的手擦来擦去,直到看不见什么污垢了,他才勉强有些满意。 在他抬手的时候,阮夕看到小孩身上都是白色的毛,长了厚厚的一层。 小孩擦干净后,高兴地跑到十三身旁,伸出自己刚才擦干净的手,抬头看着他说道:“牵。” “你叫什么名字?”阮夕觉得这小孩十分可怜,小小年纪就被关在里面折磨,他身上应该有不少的伤口,只不过现在他不愿意让人靠近,所以暂时没办法查看他的情况。 但就算是这折磨成这样,他还是没有对一切的人都产生厌恶,他的憎恨只给伤害他的人。都这样了,居然还担心自己会把别人的衣服弄脏,这个小孩的天性也太过纯良了一些,很多人都比不上他。 很多人在被折磨之后,会对所有人都产生憎恨,当他们有一天有能力的时候,就会去报复所有人,无论那些人是不是无辜,都会成为他们去报复的对象。因为他们觉得,自己遭受了这样的折磨,那凭什么不能去折磨别人呢? 但是,让他们受到伤害的人并不是那些无辜的人,他们却对此毫不在乎。那些人可怜,但更加可恨。 小孩抬头看着阮夕,眼睛还是亮晶晶的,这些人都是好人,把坏人全都打败了的好人。他用自己不太熟练的话说道:“毛子。” 这听起来像是是之前的某个人对他喊的名字,并且像是一个长辈取的名字。 毛子很高兴,回答完阮夕之后,又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十三,还是那副佩服又崇拜的样子。 十三牵起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很冰凉,仿佛一点温度都没有,根本不像是个正常人的手。 小孩虽然被牵着,但他离十三还是隔得远远地一步,根本不去贴近他,因为他觉得他只擦了手,身上还是脏兮兮的,所以不想靠近他,不能弄脏大哥哥的衣服。 小孩抬手指了一个方向,大家朝他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那里是一堵墙,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 以为那里藏着什么东西,阮夕他们上前去找了一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小孩看着他们找来找去,也没找到东西,他扯了扯十三的手,指了指墙壁上的一个黑色的石块,“按,三。” 十三看向漆溟,得到漆溟的点头示意后,他飞身上去,用力按了石块三下,只见刚才的墙响起了嘎嘎声,墙开始慢慢裂开。 又一个暗道出现在众人眼前,十三回来后,毛子又伸手过去牵住了他的手,大哥哥的手好大只,又暖和,抓起来好舒服。 十三任由他抓着,他现在的任务是保护这小孩的安全,他会尽心尽力去完成自己的任务。 出现的是一个正方形的暗道,既然出现了,大家就不可能不进去,简单把东西收拾一下,阮夕他们便通过入口进入到了暗道里面。 从石屋开始,到这里暗藏得密道,已经可以看得出来设计这里的人花费了多少心思,况且里面又还是未知的地方,这里一环扣一环,机关设计得那么隐蔽。如果不是小孩的指引,他们根本没办法发现这里还有暗道。 因为墨临要看顾着白景,所以暗七也担当起了探路的职责,暗七也有些担心白景,其实他早就知道了白景可能和自己有点关系,但自己不想去追究。 现在他可能出现了问题,他也没办法放下心来。不过夫人说没问题,那就没什么大问题了,夫人不会任由白景这样不管的。 阮夕给白景吃了一颗药,这会儿白景正被墨临背着,整个人都昏昏欲睡,快要睡着前,他还在嘀咕着,“对了师父,刚才我还看到了一个黑影,就跟在我们后面,你要小心点。” “知道了,我会小心的,你放心睡吧。”阮夕摸了摸他的头,顺便给他扎了一针,他很快就睡过去了。 白景不太适应这里的环境,为了避免他越来越失控,只好先让他睡过去了。 在暗道中走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前面出现的是一个向下的阶梯,并且阶梯上有一些黑色的血迹,已经凝固了,看样子是很久之前就留下的了。 阮夕脚刚抬起,准备踏出去,漆溟就把她抱了起来,并说道:“地上脏,我抱着你走。” 阮夕已经算是被抱了一路了,基本上没怎么自己下地走过,已经习惯了,顺手就搂住了漆溟的脖子,但有些担心,“将军,你都抱我一路了,还要去打架,会不会很累啊?” 第121章 诡异的花 “怎会。”就阮夕这个重量,漆溟感觉都还没有他平时拿来训练的长枪重,抱着走根本一点压力都没有。 看着漆溟抱起阮夕,又看看墨临背着白景,毛子满脸羡慕,他也想要这样子,一定很舒服吧。 看到了他眼中的艳羡,十三对他说:“我们也可以。”十三觉得自己抱个小孩子走完全没问题,甚至比牵着更加方便。 可是毛子还是摇了摇头,自己身上真的好脏,不能弄脏大哥哥的衣服,自己能被牵着已经很开心了。 他不愿意,十三也不再强求,总归是一个孩子,就按照他的想法来吧。 漆溟很快就走过了那看起来肮脏又污秽的阶梯,来到了下面,下面是阴暗潮湿的平地。漆溟嫌弃地上又湿又潮,并没有把阮夕放下来。 大家来到下面之后,很快就隐隐约约听见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有些像是人的呻吟,但仔细一听,又不太像。如果一个普通人来到这种地方的话,在这种阴暗又恐怖的环境当中,听到这种声音,大概会被吓晕过去的吧。 不过阮夕以前可是在枪林弹雨中走过来的,漆溟他们就更加不用说了,这种都是小场面,所以大家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白景已经睡过去了,此时最活跃的一个人都没有了声音,所以显得更加安静了。 毛子走着走着,就站着不动了,一直回头看着什么。刚才开始,毛子就频频地往回看,因为被牵着,他也没停下脚步。不过这会儿,他拉住了十三,直直地盯着后面。 “将军,似乎有东西跟着我们。”十三对漆溟说道。 漆溟回头看了一眼,犹豫的一下,前面是未知的危险,后面又有东西跟过来,这个时候似乎往哪走都是危险的。 他和阮夕对视了一下,阮夕还没开口,他就明白了阮夕的想法。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寻找那种‘毒花’,现在东西还没找到,这个时候怎么可以放弃了呢。但阮夕明显是不想大家继续冒险了,她虽然想找东西,但大家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漆溟只是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太多的纠结,他还是相信自己的能力的,以前那种毒发的状况下,自己都能顺利从万千敌军中冲出重围,更何况是现在,连面都不敢露的宵小,不值得一提。 “不必理会,等追上来了再解决掉便是。”漆溟说完,就继续往里面走了。阮夕想劝说一下,漆溟说道:“放心,有我。” 阮夕又想了想,觉得就算有人来了,他们也能找办法解决的,况且身上装着的那么多毒可不是白带的,总得让它们发挥发挥作用。于是便不再说什么了,小心一点便是了。 毛子见大家都走了,也扯了扯十三,让他赶紧跟上去,并且越走越快,等到靠近漆溟时,又停了下来,慢慢地跟在他后面。 其实他是觉得漆溟抱着阮夕的样子很酷,他也想学,他以后也要这么做。 看着他认认真真看的样子,阮夕觉得自己大概知道他想干什么了,便侧过头问他:“你想学?”毛子看着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阮夕用手戳了戳漆溟,边继续问道:“想学我还是想学他?” 毛子用手指了指漆溟,他以前被这么抱着的时候感觉很舒服,会很开心,大哥哥把自己救了出来,所以他也想这么抱大哥哥,他想要大哥哥开心。毛子眼中这里的人都是好人,但认为大哥哥才是把自己放出来的人,所以大哥哥才是最重要的人。 “那你记得,等以后有了这个能力之后,才能这么做。而且不能随便这么做哦,要经过别人的同意,也不能随便抱没见过的人知道吗?” 毛子又重重地点了点头,他只想抱大哥哥一个人,不会随便这么对别人的。 后面跟着的人似乎没想到漆溟他们会完全不理会,又故意弄出了一点声音,这回不只是毛子,每个人都能发现了。 漆溟没理会,也没停下脚步,弄得这么明显,要是真的寻着声响追过去了,岂不是正合了他们的意?既然想阻止他们继续前进,那就偏不让他们如意。 走过了一个狭窄的小道之后,终于在前面看到了露天的一块地,地面上开满了满地的黑色的花,月光顺着上方洞口倾斜而下,照耀在那些花上面,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远远看上去仿佛像是那些花把月光都给吃了。 那些花被围了起来,周围点上了排排油灯,并且摆放的位置也经过了专门的设计,灯与花围成的就像是一座祭坛,而从顶处照射下的月光,就像是贡品。 这些花就是阮夕此次前来想要寻找的东西,并没有被这诡异的场景吓住,阮夕从漆溟的怀里下来,走近那些花,摘了几朵查看了一番,发现这确实是能让人致幻上瘾的东西,如果被制作加工,很可能就会成为那令人疯狂的东西。 “将军,把它们都烧了吧,这种东西留着,危害性太大了。” “嗯。”他从来不怀疑阮夕的话,况且这些黑色的花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玩意,黑色的花下面衬托的是红色的根茎,那鲜红的颜色十分夺目,仿佛要渗出血来,根本不像是正常情况下养出来的花。 没有在阮夕面前提起,漆溟直接示意暗卫动手,暗七和另一个暗卫分为两侧,将旁边的油灯推倒,花海就慢慢燃烧了起来。 直到所有的花都被烧毁以后,阮夕递给暗七一瓶药粉,“把这个撒在上面,以后便不会再长出来了。”这毒的作用就是把土地上的一切东西都毒死,让这片土地完全失去生机。用了这个药后,恐怕以后很多年,这里都没法再生长东西了,但这里可能还存在有许多毒花留下来的种子,为了防止毒花又长出来,也不得不用了。 暗七拿着药很快就完成了,等暗七撒完之后,土地上竟慢慢泛起了白烟。 第122章 青衣面具 伴随着阵阵白烟出现的,还有一股被烧焦的味道传出来,这里刚刚才灭了火,有这种味道并不奇怪。不过这种味道这个时候才出现得这么浓,说明土下面的东西在被慢慢灼烧。 阮夕知道自己的东西毒性不小,但反应这么大,说明这土地中的东西绝对不简单,他们可能用来养花的是人……这片花能长得这么茂盛,并且存活的时间可能不短,他们得杀了多少人,才能将这些花养得这么好? 阮夕心情有些沉重,捡了一条棍子拨了拨土,还没挖多深,就已经看到了一具白骨,这里面有多少人已经没办法查出来了。但这么轻轻地拨动一下土,就能够看到白骨,可想而知这里面的数量。 阮夕又把它埋了回去,起身朝地上鞠了一躬,以前人救不回来的时候,她也会这样,算是送人的最后一程。 “你们安心走吧,束缚你们的东西已经被烧了,这里以后也不会再有东西打扰到你们。” 阮夕问漆溟,“将军,你能把旁边的石头给打下来吗?就当是给他们一处安息之地吧。” 阮夕这种小要求,漆溟当然不会拒绝,让阮夕躲开了一点,然后用内力把旁边的石块击落。漆溟用力不小,只一击就将大量石块击落,石块堆积在刚才的地面上,很快就成为了一个小山堆。里面的人太多了,只能以这个方式为把他们埋了。 而这时,跟在后面的人终于现身了,只见来了上百人,有的黑衣人,有的是戴着面具的青衣人。那些青衣人明显是领导者,黑衣人就是受他们所驱使的。 看着被毁掉掩埋的花地,青衣人们瞬间怒火冲天,他们费了多少心血、找了多少方法才把这花养成这样,居然被毁了?! “漆溟!我们本无怨无仇,你为何要毁了我等的心血?”他们厉声质问着,仿佛他们受了多大的委屈,无缘无故就被毁了尽数的家产。 “你们难道不是人人得而诛之么?”漆溟看到他们就觉得厌恶,能将那么多人杀害埋于地下养花之人,死不足惜。 “既然如此,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给我上!一个不留!”他们本来还有些忌惮漆溟,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将眼前的人杀之后快。 漆溟将阮夕牢牢护在身后,根本不让对方靠近分毫,有个青衣人看着眼前的情况,十分愤怒,用嘶哑的声音呵道:“这个时候了,你还护着她?”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觉得这个时候漆溟护着她简直是一大破绽,她只会成为漆溟的累赘。说罢下手更加狠了,直冲冲地向漆溟攻来。 漆溟根本不理会他说的话,这个时候保护阮夕才是他的第一要事,他直接出手回击,他将阮夕护在了一个墙根后面,没有任何人能够穿过他的防线,动阮夕分毫。 阮夕也没有拖后腿,一直配合着漆溟躲避,一点也不添麻烦,更不会自以为是地跑出去打架。 那个青衣人越打越怒,召唤来了全部的黑衣人,专门围攻漆溟。 漆溟根本没有丝毫害怕,即使被这么多人围攻,他们也没有讨到半点好。 正在漆溟抵挡着前面的攻势的时候,阮夕听到了咔嚓的一声轻响,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接着自己就被后面伸出的手给拉入了墙里,原来这里还有一个暗门。 漆溟听到动静,转身一看到阮夕已经被拉入了门内,立马不管不顾地冲上前去,连身后即将被刀砍到也丝毫不在意,但被一个直直朝他冲过来的黑衣人阻挡住了,他一掌将人击飞,但阮夕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了。 而此时,他却没有感觉到后面的攻击,只见毛子从他旁边一下子窜了过去,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没看清他的身影。他一下子就到了阮夕身边,用力一推就把那个拉走阮夕的人给重重摔到了墙上。 他迅速地拉起阮夕,跑回漆溟身边,把她推到漆溟怀里,朝漆溟呲了一下牙,然后又跑没影了。他又跑回到十三身边,将想要靠近十三的人统统都给踹飞了。 一开始还想要保护毛子的十三,在他出手之后就被震惊到了,他觉得毛子甚至都比自己厉害,并且此时,更像是毛子在保护自己。 漆溟把阮夕紧紧抱在怀里,“果然还是不能放开你。”然后就是一直把阮夕搂着并用一只手迎敌,有时又把阮夕抛到背后,让阮夕抓紧,一边背着他,一边向前攻去。漆溟现在的攻势比刚才猛烈多了,那些人渐渐不敌,想要退走,但漆溟并没有给他们逃的机会,飞身拦在了他们的去路面前。 这些跳梁小丑般的人,彻底惹怒他了,居然还想对阮夕动手,今天他们一个也别想走出去。 漆溟没打算放过他们,此刻被激怒了,整个人都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他用脚踢起了一把刀,然后伸手接住,抱着人就杀了上去,即使只用一只手,还带着一个人,他们也完全不是漆溟的对手,很快这些人就尽数倒在了漆溟他们的刀下。 而刚才说话的那个青衣人,趁乱之际,退到了刚才阮夕所在的那个入口当中,看着他要逃跑,漆溟扔了一把刀过去,他急忙躲避,还是别击中了他的腿,他把刀拔了出来,快速地消失不见了。 阮夕觉得再提刚才的事的话,会让漆溟觉得愧疚,他一定又会觉得他没能保护好自己,然后一直深深地自责。而漆溟也觉得,不应该再继续提,否则阮夕就会觉得她是自己的累赘,只会给人拖后腿,然后不停地责怪她自己。 况且这明明是敌人的错,怎么能怪在自己人身上呢?俩人都觉得自己以后得更加小心,然后默契的不再提这件事。 漆溟决定从这里开始,不能再让阮夕离开自己分毫,于是一直都拉着阮夕,她走到哪他就跟到哪。虽然从来这里之前开始就一直这样了,但他觉得还是不够,甚至在想怎么样才能把人给栓在自己身上,永远都不放下来呢? 第123章 新发现 阮夕走到毛子面前,伸手摸了他的头,“谢谢毛子刚才帮忙,你好厉害啊。” 毛子朝她笑了一下,然后又依偎到了十三身上,因为刚才动手,十三身上溅满了敌人的鲜血,毛子觉得大哥哥的衣服反正已经脏了,自己靠一下也没关系。 十三觉得这孩子根本不像是普通小孩那样,他懂的特别多,心思也比一般的细腻。 “毛子你那么厉害,之前是怎么被抓得呀?”阮夕觉得,应该注意这点,毛子的身手非同一般,居然还能被那些黑衣人关在笼子里面折磨,说明有什么东西在克制他。他们需要做一些防备,免得毛子又被他们给捉去了。 “链子,火。”毛子想起这个,还有些害怕,他们一群人拿着烧红的链子,远处不断地抽打他,那链子打在身上,又疼又辣,他们还围成了一个巨大的链网,根本没法躲,往哪边走他们都能抽中自己。 毛子地打中摔倒在地之后,他们立马从上面丢下一个巨笼把毛子罩住了,然后拿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泼到毛子身上,毛子晕了过去。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被转移到了一个小笼子里,然后他们每天都过来取一点他的血,然后又喂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给毛子。 毛子的身体内部情况和普通人不一样,他吃下去的东西根本对他不起作用,不过因为太久没吃饱了,他一直没什么力气。 他尝试过很多次,那个笼子都没办法打开,所以就被这么关着,毛子一直在找机会逃出去,但是他们竟然一直都没有打开过笼子,他们好像知道毛子会出来一样,连食物都是远远地跑过去给毛子的,根本不靠近。取血也是在毛子晕过去后才进行的。 毛子还以为自己出不来了呢,然后他们又对毛子灌了奇怪东西,并且觉得毛子应该会成为一个巨人,然后爆发。他们预想中毛子应该会突然暴涨成为一个巨猿,一开始围着那个笼子,就是为了毛子突然冲破笼子,他们可以第一时间制住他,然后将他收服。 只不过还没等到毛子有所反应,漆溟他们就已经杀进来了,所以他们的计划也就注定失败了。 毛子其实是偷偷把他们灌进去的东西,通过自己的白毛排出体外了,这个能力自己早就学过了,因为害怕自己乱吃东西,在很小的时候,自己的爷爷就教会了他这个技能,也是他的第一个技能。 “他们拿着着火的链子打你是吗?”阮夕觉得他肯定被他们折磨过,没想到还拿链子烫,不过毛子身上长了那么多白毛,普通的链子不应该对他造成伤害才对。除非他们在链子上还抹了油,抽在毛子身上,烧红的链子会沾到毛子身上,然后烧起他身上的毛,所以才会被这些链子伤到。 他们很熟悉毛子,所以才能针对性地想出对付毛子的方法,看来他们真的是什么奇怪就抓什么,也不知道想干什么。总之没有什么好事,阮夕觉得这种人就该抓到一个杀一个,否则只会残害更多的人。 收拾完残局,大家又来到了刚才那个门,虽然那个青衣人已经逃走了,但里面的东西他肯定没办法全部带走,阮夕还是得进去看看的。 将外面的墙击碎,阮夕发现刚才那个门的旁边,还有两个门。看了看门上的钥匙孔,阮夕让漆溟拿出了之前那三个怪人给的三把钥匙,正好对得上。不过阮夕试了几下,发现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将钥匙插进去,换了其他人来,也没办法。 明明钥匙是对的,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才是,阮夕又拿起钥匙和钥匙孔仔细对比了一下,发现了一个可能性,这三个门怕是也形成了相互克制相互依存的一个机关。“将军,这或许需要内力同时打开里面的暗锁。” 漆溟照着阮夕的方法,用内力将钥匙慢慢转动,果然有了动静,漆溟让暗七和墨临一同和自己动手,果然门就被打开了。 门打开后,里面却只出现了一个入口,看来这里也是一个障眼法。和外面不一样,里面灯火通明,一片亮光。 只见里面点了很多的蜡烛和油灯,上方有很多洞口,所以里面并不是很热。 里面分为了三大区域,外面用黑布完全罩着,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只不过有些呜咽声发出,可以肯定,这里面关着不少人,至于是真正的人还是已经被他们折磨成怪物的怪人,就无法而知了。 将黑布掀开,第一个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排排的笼子,里面关着十几个女人,她们无法说话,也无法动弹,有的甚至断手断脚,有的甚至肚子鼓起来,明显是有了身孕。 她们神情麻木,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看到阮夕他们,她们也没有什么反应,跟机器人一样,以为又是不同的人来折磨他们了。 不过这次不是,感觉到她们并没有什么威胁,只是被关在这里被折磨的普通女人,漆溟便示意把她们都放了出来。 第一次从笼子里出来,而不是被拖出来折磨,她们有些恍惚,渐渐地流出了泪水,这么多年了,她们终于能够得到解脱了吗?她们已经被折磨够了,只想一死了之,可是她们连动都没法动,连选择自尽的机会都没有。 她们无一例外,全都面带祈求地看着阮夕他们,求他们杀了自己,她们再也不想受此折磨了。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只要一想起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她们就痛苦不已,所以求求了,让她们走吧。 阮夕走近,查看了一下她们的情况,她们身上全部被夺取了生机,即使他们不来,她们的时间也不多了,并且是最终身体上的肉会一点点裂开,生生折磨至死,从她们来说,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阮夕闭了闭眼,人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第124章 最后选择的机会 阮夕还是拿出了药,“这药吃下去之后可以让你们没有半点痛苦地走,如果你们还愿意活的话,我也可以救你们,但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她们无一例外全都死死地盯着阮夕手里的药瓶,她们的选择已毫无疑问。她们只想要马上解脱,多活一秒都是对她们的折磨,她们根本不需要也不值得再救了。 她们心里很感激恩公们能够让她们解脱,再不敢劳烦恩公们为她们做无谓的医治了,她们已无法报答恩公们的恩情。 阮夕将药丸放到了她们的手中,吃与不吃都是她们的选择,希望在最后一刻,她们能有一次自己选择的权利。 她们纷纷对阮夕露出感激的神情,虽然说不了话,但能从她们颤抖的嘴唇中知道,她们想要说的是:“多谢恩公。”然后,她们就用颤抖的手,毫不犹豫地把药放进了自己的口中,直接吞了进去,然后闭上眼,静静地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阮夕给的药是能让她们没有痛苦地走的药,她们没有感觉到什么难受的地方,很快就倒在了地上,脸上全都是洒脱,她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了。 看着大家纷纷怀着笑意地倒下,最后面一个女人终于露出了开心又释怀地笑,大家终于可以得到解脱了。 她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布,里面用鲜血写满了字,她跪着双手奉上手中的布,然后重重地磕了个头,再没能抬起来。 众人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都不是滋味,他们虽说杀敌无数,但从来不会残害老弱妇孺,那些人教简直丧心病狂。 阮夕拿起了她手中的布,摊开看了看,里面写的是她们来到这里的经过,以及她们在这里所遭受的经历。 她们原先是京城一家妓院的女妓,后来一个官老爷说要带她们去做一笔大生意,起初她们不愿意,但官老爷给出了一大堆银两,已经够她们赎好几次身了,她们有些心动了,不管是去陪谁,忍忍就过去了。 她们先去陪了一帮黑衣人,虽然看不到人脸,他们办事的时候也不说话,不过就是时间久了点,人多了点,看在那么多银两的份上,她们就忍了。 回来之后,她们真的收到了大把银两,就觉得这次去得值了。后来,官老爷又说,又有一笔大生意,需要她们多去几天,让她们收拾东西过去。银两会是上次的三倍,女人们心动了,谁不想要更多的银两呢? 但是她们这一去,就再也没能回来,她们被关到了这里。她们每天不是被黑衣人折磨,就是被一些壮丁折磨,基本上没有休息过。后来她们怀孕了,他们就停了一段时间,强迫她们把孩子生下来,男孩送去培养成为下一批黑衣人,女孩则送去妓院养大,等到以后又会成为新的一批被关在这里的女人。 她们被喂了一种奇怪的药,总是能快速地受孕,快速地孕育孩子并把孩子生下来。 不说调养好身体,她们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所以她们的生命力才会流失得那么快。她们完全成为了一个不停歇的生育机器,只要还活着,就会被榨取最后一点养分。 他们完全不怕因为她们的体质差,生出来的孩子夭折,因为夭折之后他们仍然有用处,那就是扔到花圃里面养花。而她们这些人死了之后,也是同样被扔进去养花的命。 而他们是什么人,似乎没有人知道,只知道他们属于一个邪恶的门派,专门干些害人的事情,他们似乎遍布五湖四海,但又藏得极深。最常听到他们说的便是长生,看来他们追求的是长生不老、生命不息。 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东西,总是想要和一些奇怪的动作结合起来,他们想要得到动物的能力和生命力,又不想失去人的思维和样子,所以总是在把人的血换成一些怪物的血,只要成功了,他们就会用在自己身上。 他们并不觉得做这些有什么不对,而是觉得能为追求长生之路而做出贡献是那些人的荣幸,即使死了,他们也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他们上面应该有一个组织者,他们称呼他为神使,据说他是上天派来的引路人,指引着大家走向永生之路。 看完之后,大家只觉得这些人实在令人作呕,他们简直不配被称为人。 所幸的是,当今皇帝圣明,并不信奉那些神鬼之类的东西,也没有追求长生不老之心,所以他们没有机会也不敢在明面上进行这种行为。否则他们会更加猖狂,并且肆无忌惮地残害他人。 阮夕觉得,这个人,说不定也是来自现代,毕竟这种做法,以及这个称呼,很像是现代的某些邪教。并且这一系列事情都表明,他想做的是人体基因与其他动物基因的杂交实验。 但是这里没有现代的技术条件,他们只能用这种方法了。 又或许是他本身懂的也不多,并没有能正确地指导他们应该怎么做,他既没有掌握有真正的技术,又没有那个才能进入到朝廷里面成为重臣,所以只能说个大概,但又特别擅长洗脑,让那些人为他卖命。 又或者是本来这个组织就已经存在了,他的出现让他们明白了正确目标,有了动手的方向。 而养那些花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控制更多的人,一旦他们成功制出药物,无论他们愿不愿意,那些上了瘾的人都会为他们所控制,到时候他们就可以利用这些人了。 无论如何,无论他们想干什么,这个人必须得并除掉。这就是一个毒瘤,留着只会让整个朝廷将来变得动荡不安,对整个天下来说都是一个大隐患。 阮夕又是一把火将她们这悲惨又痛苦的一生给彻底了结了,没留下半点痕迹,相信她们也不愿意自己以这样的身躯入土,还不如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他们把这里藏得这么深,应该不仅仅是藏着这些女人而已,毕竟他们已经害了那么多人,根本就不像是害怕别人是否会发现她们的样子。 第125章 丧尽天良 大家不再犹豫,把第二第三块区域的黑布全都掀开了,仍然是一排排的笼子,左边关着的是各种各样的怪物,而右边关着的是一些已经没有了生命气息的小孩。 看到这里,大家的怒火彻底被激起来了,这帮畜生,连小孩都不放过! 平复内心的怒火,阮夕走近,仔细查看了每一个小孩的情况,但是遗憾地是,这里的小孩没有一个是存在生命气息的。 更让人恼火的是他们是刚被掐断了气息,体温还有一点残留。看周围的情况,他们本来应该在进行什么试验,旁边还放着很多东西,比如刀具,比如一些小桶,甚至还有几个小孩正在被放血。 看样子是某个人做着做着失败了,瞬间暴怒,气急败坏之下把所有的小孩子都给都给弄死了。因为失败了,就觉得是这些小孩的问题,都是因为他们,所以才没有成功,那就把他们都毁了,再继续换一批。 阮夕能想象得到那人的的嘴脸,这种人其实阮夕曾经见过,是现代的一个科学恶魔,因为研究的东西太过于反人类,所以被全国封杀了,不允许他再继续研究这种东西。 但是他觉得自己是在为人类的进步而做贡献,并且认为别人都是愚蠢的凡人,只有他才是真正地引领人类迈向文明的指导者。 被封杀之后,他一直对所有人怀恨在心,然后偷偷地进行着残忍无度的各种实验。直到被被抓住前,他已经残害了有近百人,并且还扬言自己已经快要成功了,阻止他的人必将受到惩罚。 当时因为去出任务的人被他所制造出来的毒伤了,阮夕他们费了好久的时间才将人给医好,所以对此事印象深刻。 其实这种人比那些一般的杀人魔更加令人憎恶,到了他的手里,每个人都会被折磨得生不如死,那个时候死亡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奢求。 而从事科学的人,他们本身懂的东西又非常多,所以社会的危害性更大了,稍微弄一点什么东西出来,可能毁掉的就是一大批人。所以这种人必须得除掉,否则后患无穷。 这些小孩十分可怜,他们还刚出生,还没有感知到这个世界的一切,就已经被这些丧心病狂的人给折磨得失去了生息。 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情绪来表述他们现在的心情,大家都久久不语,只是沉默地看着眼前的这些东西,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另一边笼子里的那些怪物,明显是已经见过血的了,出去了的话,只会伤人,并且在他们的投喂下,它们应该会以攻击人类为主,所以漆溟他们动手把那些怪物都清理掉了。 而在那些怪物的背后,藏着一个小箱子,这大概就是他们想要藏起来的东西了。 反正没打算要这里面的东西,漆溟一掌把箱子给震碎了,里面掉出来的是一幅卷轴。打开卷轴一看,最先呈现出来的是‘昌长生之道’四个大字,里面画着一些奇怪的图画,并且还有一些标注。 看着都嫌恶心的东西,他们居然奉若珍宝,把它藏得那么紧?就为了这虚无缥缈的东西,所以就残害那么多人? 世界上哪有什么长生不老,这明显是骗人的东西,居然还真的有人信了?阮夕看多两眼都觉得脏,直接就把它扔进火堆里了,它很快就在大家的目光中被燃烧成了灰烬。 他们所苦苦追寻的东西,在阮夕他们眼中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箱子里面掉落的东西,还放着几个药瓶,不出意料的话,这应该就是他们研制出来的所谓的长生丸。 不想看这些恶心的玩意,也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制出来的,阮夕踹到火里面,将它们也一同烧毁了。 就再在这时,一直昏睡着的白景有些模糊地醒了过来,看到面前的一片火光,他满是震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墨临一边照顾着他,一边解释给他听, 他气得七窍生烟,连连咳嗽。 “可恶,这些人简直是畜生不如,居然敢这么做!别让我抓到他们,否则我一定要亲手把他们给活活剐了!”他一边破口大骂,一边给自己顺气。 阮夕过去替白景检查了一遍身体情况,发现他现在体内虚火很旺,简直快要把他给点着了。除此之外,他的那股冲动劲,似乎没有那么强烈了。 毛子走了过来,也盯着白景看了一下,然后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墙壁,那里有一只浑身通红的的血色蝎子。 这跟白景当初养的那只十分像,那只蝎子已经被火给烧死了,只不过身体居然还是那么通红靓丽,仿佛一点都没有受损。 毛一边拿着蝎子,一边用自己简短嗯话语给阮夕他们解释,阮夕根据他说的,结合目前的情况,知道了白景这个样子的原因。 原来这只蝎子就是白景那只的母亲,因为被抓来这里,它开始召唤自己的后代来拯救它,但是白景将蝎子关得紧紧的,它根本没办法出来。而白景又曾经被咬了一口,所以他隐约受到了影响,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自己,所以就会感觉到躁不安。 而白景因为自身体质的原因,或许曾经有过什么不好的经历,对这里的场景十分抵触,几乎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一看见心里就有一股怒火,就忍不住想要摧毁一切,所以才会变得那么反常。 或许是白景小的时候有过什么不好的经历,但他不记得了,又或许是太小的时候,根本还没有记忆。 但是经历过的事情,总会有一些痕迹在脑子里留存,即使自己毫无这方面的记忆,但潜意识里已经有了印象,所以白景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心里的那股怒火总是抵抗不住地冒出来。 因为受到影响,白景的脑子里会出现一些幻觉,他最害怕什么事情发生,最抵触什么事情,那些画面就会在他的脑子里循环播放一般呈现,使得白景的脑子里十分混乱。 第126章 广而传之 而白景目前最担心的就是阮夕会因为自己的拖累,而陷入危险当中,这就成了一个恶性循环,他越担心,那些画面就呈现得越多,被这样的场景折磨,白景心里更加不安,心里害怕结果就是这样,阮夕最终会被他害死。 所以他的心里更加烦闷,杂乱无章的东西使他的脑子越来越混乱,心里越来越恐慌,再加上这里阴暗又引人不适的环境,白景受到的影响被无限放大,所以才会表现得那么反常。 现在火光照亮了这里,驱散了一些阴霾,人心里的那种恐惧感就没有那么大了,再加上这个母蝎子已经死亡,没有了那种焦急的召唤,白景心中的那种躁动不安的情绪也在慢慢缓解。 白景的声音响起来之后,大家心里那股郁结之人仿佛也随着他的骂声减去不少,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没办法改变了,他们已经没法救回来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尽管将他们找到,全部一网打尽,防止他们去残害更多的人。 这里面还留存了不少奇怪的药材奇怪的植物,阮夕一律不要,这种沾上了别人命的东西,就让它们陪着那些被害的人,一起入土安息吧。 漆溟直接打通了上面的那个通气口,借助墙壁作为支撑,带着阮夕起身飞了上去。墨临背着白景,也很快就到了上面。 毛子刚开始还想扛起十三,但十三立马拒绝了他,并且要把毛子抱上去,他才一下子就顺着墙壁窜了上去,根本没给十三捉到他的机会。 落地之后,大家第一次感觉到外面的这些空气是这么地令人舒适,里面的环境实在是太令人窒息了。 底下火光冲天,因为漆溟他们还想办法加大了火势,只为了把这里的所有东西全部都给烧毁。等到火光燃尽之后,他们又把上面的石块尽数击落,将这个充满罪恶,有着无数令人发指行为的地方给彻底掩埋掉了。 也算是给那些枉死的无辜的人留下一个长眠之地,至少以后都不会再有人可以进入打扰他们了。 看着这里逐渐被掩埋,阮夕把心里的各种情绪压下,这里被毁了,他们最近应该都不会再轻易露头了,反正以后他们被发现一次,就会毁一次,他们永远都别想有重现的机会。 他们以后注定得像阴沟里的老鼠般,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因为漆溟有那个能力,能让他们永不见天日。 漆溟回去之后,立马修书给皇上报信,让他警惕一下这样的人,京中可能已经有人已经潜伏很久了。 皇上收到消息后,立马派人下去严查了,这受害的全部都是自己的子民,他必须得把他们全都铲除掉,否则没办法向整个天下交代。 而阮夕觉得,这件事完全可以告知天下人,让他们警惕起来。 “民众的力量是最为广大的,只要他们配合起来,凡事有一点蛛丝马迹,都是我们需要的线索。”阮夕向漆溟提议,把事情说出去,况且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可是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人人都乐意去帮忙呢?”白景有些不解,该如何让人去寻找这种痕迹,他们怎么会愿意呢? “因为当涉及到他们的利益时,他们就会出手了,人人都不希望自己的利益受损。至于他们相不相信,事实会让他们明白的。这件事我们可以稍微加工一下,以普通人的角度将事情传出去,他们自然会口口相传,根本不需要我们专门去说,他们就会知道了。” 阮夕将事情缓缓说出,最后大家都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就决定用这个方法了。 除了那些花的真正用途,只说它们毒性极大,会先让人头晕目眩,进而让人慢慢受折磨致死之外,其他的事情都让人悄悄地传了出去。 为什么要悄悄地传呢?因为人们往往对神秘的事情感兴趣,显得越神秘,他们就越想打听,打听的人多了,事情自然就传得广了。 漆溟派人去传出消息,只要有人前来报信,不管真假,都要派人去查探,如若是真的,就加派人手,去把这个地方彻底地毁掉。若是能抓到那些人,全部重重有赏,无论是死活,都能得到重赏。反正他们早已罪无可恕,抓到了之后也是当众处斩的结果。 但是普通民众大概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他们重点渲染了他们是如何如何的恐怖,让他们发现了前来报信便好,不要轻易靠近。只要情报属实,能让他们有所发现,提供信息的人就有重赏。 果然,这件事一传出去,就引起了很大的反响,起初有人不相信,但是当真的有人去报信的时候,漆溟的人全部都重视起来,即使有些人是过于敏感了,有点风吹草动就前来报信,但全部都没有被责罚或是责骂,并且还被热情招待了一顿饭。 而有的人真的有所发现,则得到了真正的赏赐,那白花花的银两捧回来,大家眼睛都直了。这可是将军亲自赏的,谁也没有那个胆子上前去抢。于是大家拼命地去寻找线索,因为那赏赐够他们吃好久的了,实在是诱人。 不过他们也很惜命,并没有去到什么远的地方去找,出门的时候也是组队去,因为实在是可怕。 在一处真的有所发现的地方,漆溟的人又发现了一些被关起来的人,以及一些小型的怪物。不过所幸的是这里比较小,被抓来的人并不多,也没有妇女和小孩出现。 不过放出去也是令人震惊的一幕,有人跟着来看见了以后,被直接下晕了。有的人听说了,纷纷找人一同前来观看,然后回去之后又开始流传开了。 这也算是一件好事,毕竟大家都知道了的话,就会重视起来,毕竟他们是真的在害人。 有的人开始害怕起来,连门都不敢出,整日变得战战兢兢,害怕下一个被抓走的就是自己。 这种情况阮夕也不是没有考虑到,毕竟引起社会恐慌也是不可取的。 第127章 威胁? 不过这个不必太过于担心,既然他们一直躲着,只敢在底下秘密地进行这样的事,就说明他们根本不敢光明正大地出来抓人,否则不会等到现在。 大家躲了几天,发现真的没有人出来行凶之后,就开始恢复了正常。 大家兴奋了几天之后,就慢慢恢复到了正常的生活当中,因为这种事情虽然有但也不是到处都是,想要靠这个来发家致富,显然是不可取的。 不过他们也一直记在了心里,凡是有人露出一点那方面的意思的,他们就会警惕起来。因为漆溟说了,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他们发现了来提供消息,就会有赏,这句话一直有效。 有一些正义的人,不求赏赐,只求把这些恶人除掉,行惩恶扬善之事,因为他们所做的事情简直是天理难容,他们必须要替天行道。所以也加入到了探索这些隐蔽的场所,只为除掉这些恶人的行列。 而为了震慑他们,也为了给百姓们一个定心丸,漆溟带着一众将士在离北塞境地最近的一个县城里面暂时驻扎下来了。 漆溟的军队调去哪里完全由他自己支配,根本不用向皇上请示,如果有人上报,说漆溟此举不妥,他就会生气地质问道:漆将军保家卫国、为朝廷尽力尽力,打了多少胜仗了,轮得到你们在这里置置喙?然后把他们大骂一顿,统统都给骂走了。 久而久之,众官们就都知道,皇上不允许别人说将军半点的不好,是真的不允许,而不是表面功夫。 而皇上还巴不得漆溟来谋权篡位呢,他每天上朝都觉得自己好累,连陪自己夫人,也就是皇后的时间都没有了。 漆溟知道他的怨气,时常能听见他的抱怨,当初要不是没人了,他也不会愿意顶上去。还时时想要漆溟帮他处理朝事,漆溟才不管惯着他,他又不是不会,只是想要偷懒而已。 厉沅这个皇帝当得挺好,即使上位了那么久,也没有因为成为皇帝就担心别人篡位,人人都说皇帝多疑,总会猜忌,连忠臣也会受到不公待遇。但厉沅完全没有这种心思,更加不会怀疑漆溟,他觉得漆溟要是真的想要的话,大不了就直接让位给漆溟了。 漆溟军队来到县城之后,这里的人全都高兴地出来迎接,因为上次打了胜仗之后,漆溟他们就没有回来过,一直驻扎在边塞中。这次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大家都热烈地出来了,将军可是护着他们、让他们能够在这里安心生存下去的保护神啊。 而这天,漆溟正在茶楼里和阮夕吃饭,阮夕正端起碗,突然就有一把利箭朝她袭来。 漆溟将阮夕护在身后,徒手接住了那把箭,只见箭上还带着一张纸。漆溟往箭来的方向看了一下,没发现来人的踪迹,并且下面人多且嘈杂,更容易他们躲藏。漆溟也没打算去追,因为这些小喽啰还不值得他去追。 阮夕倒没有什么惊慌的感觉,这种情况完全对自己没有什么威胁,就算漆溟不出手,她也能躲开。阮夕把碗里的汤喝了,才慢慢地对漆溟说道:“将军你看,别人对付你的功夫,简直比对付皇上的那阵仗还大。” “那可真是看得起我了。” 漆溟边说边把箭上的纸条给拿了下来,漆溟看完之后,笑了笑,完全不在意。 阮夕拿过来看了看,上面大概的意思就是漆溟的做法彻底惹怒了他们,本来大家相安无事,漆溟却把他们逼到了绝路,连一条活路都不给他们留,漆溟既然做得那么狠,就不要怪他们接下来要动手了。 “他们居然还威胁你耶,将军。” “一些无聊的把戏罢了,我倒要看看,他们要怎么来报复我?” “他们大概会找将军你的软肋入手,将军还是得做好提防,免得中了他们的奸计,毕竟小人难防。” “嗯,我会好好看着她的。”漆溟盯着她,自己唯一在意的就是眼前的这个人了,其他全都不用担心。 阮夕并没有因为漆溟这样子说,就觉得他认为自己是他的拖累,这个时候曲解他的意思的话,就有点不解风情了。 “知道了,那将军你得好好看着噢。”阮夕并不觉得他们能对自己做什么,来了更好,就怕他们不来,趁机把他们给除了。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了,他们居然还敢冒头前来送威胁信,这是一点都不担心将军的人会捉住他们吗?”阮夕又重新坐下来,夹起一个糕点吃了起来,最近胃口不太好,觉得就这些糕点勉强还能入得了口。 漆溟有心想要投喂她更多一点,看她的样子,一直这么瘦,并且越看越瘦了,抱起来简直不能太轻,一点肉都没有。 所以只能每天带着她出去找好东西吃了,不过还好,这里的东西很多味道都不错,阮夕每天吃的也不算少。 只不过胃口不大,所以漆溟看上去她每天就吃那么一小丁点,都不到自己的五分之一的感觉。但这种事情,又不能直接把饭菜往嘴里灌,只能慢慢养了。 漆溟觉得自己一开始到现在了,都还没把阮夕养得好那么一点点,觉得挺失败的,他忍不住自我怀疑,难道自己真的那么差劲,连个人都养不好? 为此,漆溟还专门去请教了金老,询问自己是不是方法不对,怎么一点效果都没有。 金老听后哈哈大笑,没想到将军会为这点小事而烦恼。不过这也情有可原,果然将军的温柔与细心只会留给他的心上人,对一个人上心的时候,那便什么都关心,什么都想要替对方担心。 金老乐见其成,阮夕的性格又好,对将军又是一心一意,况且能力还强,完全和将军相配,简直就像是专门为了将军而来的。 金老安慰漆溟,“将军不必过于忧心,阮丫头只不过是对我们这里还不熟悉,或许是生存条件不一致,她大概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约有些水土不服之症出现,只不过症状较轻,只是略微有些厌食,况且她本来对吃食这一方面便没有过大的追求,所以对此并不上心而已。” 第128章 漆家 水土不服这个还是当初阮夕教他的,医者不自医这句话是有一定道理的,有些问题自己确实看不出来。阮夕大概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有些不太适应这里的环境吧。 “难为她了。”漆溟觉得,阮夕一个人来到了异乡之地,还不得不去适应原本自己所没经历过的环境,实在是难为她了。这里所有的人都跟她不一样,这里所有的东西对她来说都是新的,从未遇到过的。 但是她从来没有抱怨,从来没有跟自己说过有什么难题需要自己,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受过什么委屈,只是一个人默默地承受了所有。 阮夕心里仿佛什么都不在意,其实也是真的不在意,这和她的性格有关,也和她以前的经历有关。 她的过去漆溟完全无法探知,也没办法去参与过去了,只能在以后对她好点,再好点。 “将军放心,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这个也不能一蹴而就,将军平时注意着,每日增一口,时间一长,胃口自然就养好了。” 金老还给漆溟列举了一些比较开胃易食的东西,让他没事可以带着阮夕多去吃吃,对阮夕的身体也有好处。 漆溟想起金老说的,每次都会在阮夕说吃饱了之后,再给她喂一点东西,不多,只是一点点而已。每次都多加一点,阮夕吃得就变多一点了。 想起这个,他一边给阮夕拿了块点心,一边回她的话,“他们要么是在有恃无恐,根本不怕我的人,要么就是我的人就是他们那边的人。”漆溟觉得这些人没什么值得担心的,只不过是些跳梁小丑,早点解决了就是。不过他们总是来找事,也挺烦人的,他决定把他们都彻底解决掉,自己的人早就该清理一下了。 自己太久没什么动作了,导致他们都忘了自己曾经立下的规矩是什么了。 “将军你好像一直都知道他们有问题,为什么一直留着他们呢?”阮夕觉得,漆溟早就知道了自己的人里面有内鬼,暗卫作为负责漆溟安全的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之间出现问题了呢?但是漆溟为什么要把他们一直留着,阮夕实在不明白。 “因为他们身上藏着漆家的密文,从小时候父亲就在他们身上藏下了密文,他并没有告诉我具体是谁,只说在他们之中挑选了人留下了不同的东西,共同组成了漆家密文。父亲说,若有朝一日陛下对我已有猜忌,漆家可以助我一臂之力。我想把他们身上的东西找出来,但一直没什么结果。” 顿了顿,漆溟拿起旁边的汤,又喂了她两口,然后接着说道:“对于厉沅来说,这是一个威胁,纵使我不需要,但有心人若是听到风声也会想要,我得找出来毁掉。凡留下的东西必有痕迹,就算父亲不说,定有旁人会知道,我得在他们知道之前把东西毁掉。否则就算厉沅不动我,朝中大臣也会觉得我有异心,从而将我所带的军队打散,那样子对他们来说不公平,他们跟着我打了一辈子的仗,不该有这种待遇。” 漆溟觉得这没什么值得隐瞒的,直接将事情的缘由告诉了阮夕。 “那这样的话,将军您怎么知道是不是有一部分东西已经被毁了呢?” “我并不想得到它,只是想毁了它,从没有出现过便是最好的结果。所以就算最终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毁了,也是一种幸事,至少它不会有重现天日的那一天了。” 既然东西在他们身上,等他们死后,东西自然就会随着他们消失了。但是漆溟想要知道它们的消息,就不能把他们都给处理掉,因为他们身上或许还存在着关键的线索。所以还是把人留着吧,他得看着他们。 作为暗卫,他们心思能被别人给打扰,只能说明他们本身就有问题了,漆溟觉得把人留着自己看起来更好。 还有就是,漆溟觉得他们既然那么想要待在自己身边,肯定有他们所求的东西,漆溟也想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只不过没想到,这么久了,他们居然一点其他动作都没有,漆溟觉得这事蹊跷,留他们一时也无关紧要。如果他直接动手把所有怀疑的人都杀了的话,大概是会让其他人心寒,自己不是嗜杀之人,不会行宁杀不放之事。 现在不一样了,他担心他们会针对阮夕做什么事,他可以不担心,但是阮夕不会是他们的对手,所以他得花费心思,身边一切有嫌疑的人都肃清掉。 “将军你这种做法也不明智了,明知道他们有所图,怎么能放任他们在身边呢?要是有危险怎么办?”阮夕皱眉,觉得漆溟这完全无所谓的样子不可取,或许当初就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活不长了,已经没有心思再管这些事了,但是现在不一样。 他们已经胆敢直接跑来给将军送威胁信了,还有什么不敢的?下一次说不定就是针对将军的周密计划了,必须得把他们解决掉才行。 看阮夕有点着急,漆溟忙安慰她:“放心吧,我已经着手准备了,很快就能解决掉了。”既然要查,漆溟就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这个事情,这一次,他们不会再有任何机会了。 暗卫们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对身边的人已经不再有绝对地信任了,连从小到大在这里接受训练、朝夕相处的人都能够背叛将军,这已经违背了自己的誓言,他们想不明白有什么事是值得让他们背叛将军的,他们无父无母,更没有亲人。根本不会受到其他人的威胁,况且他们从小接受的训练那么狠,根本就不是怕死之人,根本不会因为自身而受到别人的威胁。 成为叛徒只有他们自身愿意这个可能,那到底是什么,能让他们背叛呢?将军已经对他们很好了,他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他们都是被捡来的孤儿,没有那种被杀全家只留下一人而收养起来的事情出现,将军既是他们的主人,也是他们的恩人,不存在想要找将军报仇的可能。 第129章 随便挥霍 所以他们十分配合将军的调查,要求将军一定要严查,一个都不要放过。他们十分想要知道,到底还有谁,居然胆敢要害将军,无论是谁,他们一定都不会放过的!有什么是比将军还要重要的呢?他们想不明白。 其他的事情漆溟已经安排好了,过不了多久就可以有结果,此时漆溟看着阮夕有些着急的样子,感觉很有趣,阮夕又不是那种急性子,也不会对人发脾气,只是语气有些急,加上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可爱。加上这是在为自己担心,他觉得阮夕遇上自己的事情时总是忧心过度了。 他不会辜负这份好意,更不会惹别人生气了还在一旁取乐,这是一种极其错误的行为。安抚好阮夕,劝她不用担心,并保证自己一定会解决掉这些事情之后,他们就一起回去了。 而远处,等着漆溟派人过来抓他们的人,等了又等,却发现一直没有人过来,连基本的追查都没有,漆溟竟然一点也不关心他们?他们的计划没办法实施,又觉得不被漆溟放在眼里,瞬间觉得更加生气了,居然没有人在乎他们?这简直是在拿刀戳他们的心,他们难道就真的不值得理会一下吗? 他们自认为有所倚仗,就算是被抓住了,他们也有把握全身而退,他们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就等着漆溟过来,万万没想到根本没被在意,这让他们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和自己的人互相对视的几下之后,他们带着满腔的怨气离开了,心中忍不住责备漆溟,面对别人的挑衅,怎么可以不在乎呢?难道不应该派重兵过来把他们捉拿归案吗?怎么可以一点都不管? 他们甚至还觉得堂堂大将军,连这个都不管,简直是对这个身份的辱没,那感觉就像是漆溟按着他们的计划、走入他们的圈套才是对的一样,真是可笑的想法。 漆溟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也不关心不在意,更没有派人去查,他们留下了那么明显的痕迹,说明就是想引诱自己的人过去,真的去了的话,反而中了他们的计了。 漆溟带着阮夕慢悠悠地往回走,根本没有一点焦急的样子,看得暗处的人心里越来越窝火,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有心情闲逛! 阮夕跟着一起闲逛起来,最近难得有时间一起出来,当然得好好逛逛。这里靠近边塞,有一些与外部的往来,民风甚是开放,有许多服饰看起来舒服又方便,还有一种不同的异域之美,所以看起来还挺不错的。 阮夕觉得还挺有意思的,所以就在此处左看右看,每当看中什么东西的时候,漆溟就会给她买下。 有好几次阮夕只是看了一下,漆溟就已经买下了,阮夕忍不住阻止他:“将军,这些都是些没用的东西,买那么多干什么?别再买了,我只是看看而已,并不需要它们的。” “买来摆着看就行,这就是它们的用处了。”阮夕手里的东西越来越多,漆溟把东西接了过来。 “可是好浪费的。” “没事,银子你随便花,想要什么都可以。” “将军你这样,不怕我把银子都挥霍光吗?尽买些没用的东西。” “将军府有的是东西给你挥霍,你想挥霍多少都可以。不管需不需要,你都可以买,我们府中这点银子还是有的,你只需用得开心就好。” 漆溟觉得阮夕就是花的太少了,跟了自己这么久,居然都没怎么用过银子,并且都没有对自己要求过什么东西,他总觉得自己亏待了她一样,什么都没让她享受,就让人家跟着自己吃苦了。所以花点小银子算什么,直接拿银子撒着玩也不是不可以。 阮夕知道这是将军在纵容自己,既然有人宠着,那开心就好了,然后就不再管了,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 阮夕开开心心地慌了起来,心想以前书本上说的果然没错,人总是会被简单的东西哄得晕头转向,阮夕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有点头晕了。 原来自己也和她们一样,以前觉得不可信,只是因为没有这种经历,没法体会其中的感受罢了。 漆溟一直跟在阮夕后面,发觉阮夕的心情似乎在慢慢变好,他的心情也变得更加明媚了。阮夕这几天似乎有点不太好,金老说总需要想个法子让她放松放松,憋在心里对身体不好。 上次为他们治伤,阮夕放了太多的血,她的身体可以说是元气大伤,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以前都没注意到,阮夕的身体其实有些营养不良,大概是从以前开始就吃的东西少,营养跟不上,导致后来底子都不怎么好了。 阮夕一直不在意,因为没有影响到自己的日常生活,并且每天训练的强度很大,按理来说身体是很强壮的,只不过底子养护得不够好,会导致日后出现的问题变得严重起来。比如这次的元气大伤,一直过了这么久,阮夕的身体都还是有点亏损。 这个问题其实并不严重,但漆溟要给她最好的,既然发现了问题,就不会放任它不管。 不过阮夕不喜欢喝药,他也不想逼她喝,金老说在吃食上多加注意,日常中不要过分操劳,更有益于阮夕将身体养好。简单来说就是要吃好睡好,保持好心情对身体才有好处。 漆溟知道现在的情况,尤其是在边塞内,想要好的环境是不可能的,所以漆溟心里隐隐有了一个念头,等到自己把这里的事情解决了,就带阮夕回朝中安定下来。 反正自己当初已经做好了安排,他们也已经能担起大任了,是时候放开手让他们去了。自己之前可以一直待在此处,但现在已经没有了这种执着。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对朝廷已经效命了一辈子,以后,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 他已不需要战功,目前这里也并不一定非得要他,既然如此,那就把机会让给其他人吧。 第130章 比武招亲 大家其实不希望他离开,只不过是有些依赖而已,但他总不能让他们依赖一辈子,‘不败战神’这个名号太过沉重,也给了他们太多的错觉,让他们有一种只要自己在,就不会有任何问题的错觉。 但是自己不是神,不可能不失败,也不可能永远带领他们打胜仗,他们需要成长,慢慢磨练成为能够独挡一面的人物。 漆溟已经在做安排了,这个不需要多长的时间,或许他们心里也早已做好了准备,只不过让他们彻底接受,还需要一个契机。 想到这里,漆溟看着阮夕,幸亏有阮夕在,自己尚能找到归处,否则待到自己卸甲归田之时,恐怕归于何处都是个问题。 阮夕不知道短短的时间里将军已经想了这么多东西了,她从一个摊贩中拿了两个小泥人过来,“将军,你看这两个人。” “嗯,很好看。” “那将军我们买两个吧。” “好。” 漆溟以为她是想用来玩,但阮夕实际上是觉得这两个小泥人很实用,她想用它们来养小蛊虫,这两个小泥人身子胖胖的,肚子里面是空的,还很适合携带。这两个小东西设计得很巧妙,说是泥做的,但里面摸起来十分硬,并且具有塑性,摔都摔不坏。 而这时,前面传来了一阵阵闹声,许多人都被吸引了过去。听路过人的意思是前面的武装小姐正在比武招亲,阮夕对此一点兴趣都没有,按照这个发展。待会那个小姐应该会看上将军,要求将军上台比一场,并成功对将军倾心? 阮夕想到这里,摇了摇头,一定是以前看的东西太杂了,连这种事都会臆想出来了。 知道阮夕不喜欢热闹,况且那里人多眼杂,漆溟就带着阮夕离开了。 而为漆溟他们精心准备了一场大戏的人,在台上打来打去,都没有看见漆溟的身影,顿时有些急了。到最后,他们已经没有招了,只能对外称小姐已经逃了,他们先暂时休战,等找到人再说。 藏在一旁的暗卫一直在盯着他们,虽然漆溟已经下令严查暗卫,但一直待在他身边的人他是知道没有什么问题的,所以他们很快就重新归位,执行自己的任务了。此时暗中保护将军,确切地说是保护夫人,就是他们的首要任务。暗卫们蹲守在一旁,看着将军恨不得把整个街道都买下来送给夫人的样子,纷纷觉得震惊,将军竟然也有这么纨绔一面。 不过也不能怪将军,要不是身份不合适,他们也想给夫人买东西,夫人对他们那么好,经常给他们送药丸,他们的身体现在都变好了。所以他们也想对夫人好点,但是夫人什么都不要,也没有过什么需求。 现在好不容易对这些小东西有点兴趣,将军要是不动手的话,他们可就准备全部都搬回去送给夫人了。 暗卫们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即使漆溟不吩咐,他们也知道要干什么。 暗卫们发现,他们所说的比武招亲,实际上比武的人所用的招式很像,似乎出自同门。在旁边了一会儿,暗卫们还发现,他们在过招时便一直盯着四周,像是在找什么人。 把查探出来的消息一一汇报给将军,他们又消失在了原地。阮夕看着他们出现又消失,每次看到他们这种消失的方式,都忍不住感叹一下,他们是真的厉害,来无影去无踪说的就是他们吧。 知道夫人是自己人,将军也不会瞒着夫人,并且将军也让他们直接汇报之后,他们汇报消息时都不会避着阮夕。 阮夕听完,觉得里面还有一个重要人物没有登场呢,“那他们的小姐呢?既是比武招亲,为谁招的,主人公总该露个面。” “并未看到。” “将军,我有一种预感,她肯定会来找你。” “嗯?”漆溟不明白,阮夕是怎么挑到这个话题的,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阮夕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女人从窗户摔落,然后滚到了他们面前。女人身上到处是伤,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臂,目光恳切地看着漆溟,“大人,求您救救我!” 阮夕看了一眼漆溟,挑了一下眉毛,意思是:你瞧,这不就来了。 阮夕不打算管,坐在一旁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一副做好准备要看戏的样子。 漆溟也不打算管,这种事通常自己都不会理的,不过既然阮夕想看戏,那自己就勉强配合一下吧。 “你是何人?”漆溟暗示了一下,暗卫便开口问道。他们并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站在一旁,心里念叨着男女授受不亲,他们靠那么近不好。 女人见没有一个人前来扶起自己,几乎趴到了地上,用凄惨地声音说道:“小女本是城中武馆幼女,父亲从小对小女极其厚爱,但前些天居然想要将小女作为货物,进行比如招亲,若是成功获胜之人,便将小女许配给那人。”女人顿了顿,又捂着伤口发出了几声闷哼声,仿佛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但是这里的人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她心里已经开始咒骂起来,这些人怎可如此冷漠,就算不想办法医治一下自己,难道不该扶自己起来吗?都已经伤得那么严重了,他们瞎了吗? 女人见没人理会自己,便继续用可怜的语气说道:“小女已有心爱之人,并不愿嫁与不曾相识之人。但父亲不愿,在小女逃出府时,父亲还令人将我捉了回去,并责令小女不准再外出一步。小女终于在家仆的帮助下逃脱,但被他们所伤,家仆也因救我而被他们杀害了。” 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那声音之凄惨,旁人若是见了,都忍不住心疼。但在坐的所有人,显然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对于这个女子更是没有一点想要怜惜的样子。 阮夕以前就是个有些冷漠的人,现在虽然没有那么明显了,但也仅仅只是对待周围的人热心一点,对于其他人,阮夕没有那种热情。 第131章 找错了人 漆溟的性格,按照外面的说法,别说热心地帮助他人了,以前暴躁的时候,不提刀砍人就差不多了。 暗卫们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干的可都是杀人的‘勾当’,哪有心思去深究这女的遭遇了什么委屈? 所以此刻大家反应平平,对于她所说的事情,根本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女子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漆溟,发现漆溟的目光根本不在她这里,而是一直看向旁边。她顺着漆溟的目光看去,看到的便是阮夕。阮夕正在拨弄自己手上的那个小泥人,自从上次买了之后,她一直在想办法要如何把它弄得更加坚固而不会被蛊虫咬坏,有事没事便拿出来把玩一下。 因为拨弄的次数太多,阮夕不小心把那个小泥人的头发弄掉了,此时正有些震惊地拿着那个已经掉了头发的泥人,左看看,右看看,仿佛在惊讶于它竟然这么容易就坏了。 阮夕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坏,不是说很坚固的吗?自己都还没开始拿来用呢,果然卖家的嘴就是会说。 而漆溟此刻想的是:她好像很喜欢那两个小泥人,不如给她做个更可爱更牢固的玩吧,得考虑考虑用什么东西做才能让它好看又好玩呢,自己以前似乎还留有一块石…… 女人觉得自己没有被重视,开始大声哭诉起来,阮夕被她突然增大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暂时把自己的小泥人收了起来,抬头看向她。 见其他人都没有开口的意思,阮夕问:“所以呢?” 那女子被问得一愣,什么所以?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安抚她,给她找地方安顿下来了吗?她跪了下来,“求大人帮帮我!” “嗯,我们会帮你去告官的,你先在这里休息,等着官府的人来吧。” “这……”女子有些犹豫,事情不应该是这个发展啊,报官了的话,不就没法…… “大人,求您救救我,不要报官,他们会把我给抓回去的!” “那你想怎么样呢?”阮夕用很认真的语气询问着,仿佛在很努力地为她想办法。 “我……我……求大人收下我!我愿意当牛做马伺候大人!”她重重地磕下头,看样子是真的希望有人能伸出援手。 “等等,你刚才不是说有心爱之人了吗?怎么现在又可以去伺候别人了,还是一个从没见过的陌生人,这和你刚才说的不一样啊。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是让我们帮忙去找你的心上人,然后逃离苦海吗?”阮夕用手撑着自己的脸,靠在桌子上,语气很是疑惑,这真的和她刚刚说的不一样啊。 “我……我只是想离开这里,求求大人,带我走吧!” “好的,把你心上人的地址告诉我们,我们会送你去他那里的,你们可以双宿双飞了。” “不行!”她想也没想就反驳了,然后反应过来自己的语气似乎太急了,又马上低下声音说道:“这会连累到他的,小女只希望他平平安安。” “噢,你想要你的心上人平安,去了就是给他带去了危险,是这个意思吧?” “是……是的。” “那我们凭什么要帮你呢?把你留下来也会给我们带来危险吧?人家要是过来找我们麻烦,那我们岂不就是无妄之灾喽。我们非亲非故,为什么一定要帮你呢?” “我……我……”女子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情况,不应该啊,难道不是同情地把自己留下,先是安排自己做个小丫鬟,时间一长,大人被她的特别所吸引,然后自己成功走到大人身边,成为大人的宠妾吗?话本上都这么写,况且听说眼前的人地位不凡,若是自己能成功入个他的眼,以后不就是吃香的喝辣的了吗? “大人,您就由着她这么说吗?这种事理应由您来定夺才是,身为女子,怎可在外对大人的事情指手画脚,这不是对大人您的不敬么?”女子觉得,这些大人们,最为好面子,怎么会允许女人在他们面子暨越呢?女人就应该待在家里相夫教子,在外这么不知礼数,只会惹得大人的厌烦,她这么知情趣,这么懂事,大人应该会对她有所改观了吧。 “你这话题的跳跃程度,真是令人叹为观止。怎么,这就开始挑拨起我们的关系来了?你是不是想说,我这么不懂事,根本不配站在这位大人的身边,而若是你的话,一定不会这样,你会一切以大人为主,你一定会是一个极其听话的贤妻良母?”阮夕也不客气,直接就挑明了她的意思,这么弯弯绕绕的多没意思,有话直接说出来嘛。 “小女不敢。” “话说,是我一直在跟你说话,你为什么一直面对着其他人呢?面对着与自己说话之人,不是最基本的礼数吗?这就是你懂事的表现?” 阮夕不知道,有一种人,就喜欢在大家面前装柔弱,塑造一个可怜的形象,以激起别人的保护欲。阮夕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觉得眼前这女的有些奇怪,怎么说话毫无逻辑,还总是说着说着就哭了,自己也没骂她呀? 一副凄惨的样子,一个柔弱的女子,经历悲惨,还被坏人迫害,确实很令人同情,她再表情得可怜一点,很多人看见了,大概都会被她这种模样吸引,并且担起保护她的责任。就算是危险,也会将她带在身边,好好地保护起来。 可惜,她找错了人。阮夕根本不懂这些人情世故,以前做事只凭自己心情,当然有自己的一套准则,违法害人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做的;到了这里以后,也还是和以前差不多,只不过会多考虑一些,比如将军身边的人需要,她就会出手帮忙。 面对陌生人,还是一看就有问题的陌生人,阮夕觉得能让她在这里说这么久的话,没有直接丢出去,已经算是对她很好了,还想留下来?不可能,她那眼神都快黏到将军身上去了,留下来干嘛?给自己添堵吗? 第132章 再待一会儿 不过将军都没正眼瞧过她,这点令阮夕十分满意,将军要是真的可怜她的话,自己肯定是不会同意的,就算她再可怜,那也不能留下。 “小女只不过是担心大人,日后传出去的话,大人的脸面往哪搁呢?” “这为什么会让他丢面子呢?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阮夕的表情明显是在说,这女的好奇怪,这种事轮得到她关心吗? 不知道阮夕是真的不懂还是在逗人家玩,漆溟的笑都快忍不住了。这种女人自己见多了,以前想要靠近自己的人不少,什么手段都使过,她们的目的太明显,自己想不知道都不行。 装柔弱想要自己可怜这招早就过时了,真正的可怜之人,自己若是能够帮助她们脱离危险,她们便会感激不尽,断不会有这么胡搅蛮缠的一面。自己更不会带着这样的人在身边,她们只会成为拖累。 漆溟好笑地看着阮夕,想看看她还能继续说出什么来,毕竟阮夕总是能给他惊喜。 “你怎么不说话了?”阮夕看着她吞吞吐吐,想说又没有说的样子,感觉没有了兴趣,算了算了,想要来碰瓷也不学多点,这种一看就有问题的人,他们怎么会留下呢? 阮夕继续说道:“你该不会是觉得这么说了之后,就会被高看一眼吧?贬低别人捧高自己在这里可行不通哟。” 说完阮夕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仅仅只是稍微皱了一下眉头,漆溟就知道她觉得那茶不好喝了,然后就把她的茶给换了,递过去一杯果酒给她。阮夕喝了一口,觉得甜甜的,味道十分不错,“将军你哪里来的?” 人不是一直待在这里吗?将军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一直带着呢。”这东西金老说时不时喝点对身体好,所以漆溟就备了一些带在了身上。 显然果酒的魅力更大,阮夕捧着它一口又一口地喝着,有种越喝越上瘾的感觉,很快就喝完了。阮夕觉得还不够过瘾,就抬头眼巴巴地看着漆溟,示意他再来一杯。 不过这种东西一下子喝太多了也不好,漆溟就没给她继续倒,只说下次再喝。阮夕也不强求,下次就下次吧,然后就放下了杯子。阮夕没什么感觉,不过漆溟看向她低头放杯子时的样子,他总觉得她有一种可怜巴巴的感觉,酒是不能再喝了,不过他可以带她去看点别的。 漆溟说道:“这酒也是用梅子酿造而成,或许梅子的味道你会喜欢,待闲暇之余,陪你去摘梅子可好。” 被漆溟这么一说,阮夕瞬间就觉得,去摘梅子比在这里有趣多了,既然没有了兴趣,阮夕就不打算继续跟她说什么了,后续的事情让暗卫去查吧,阮夕二话不说直接拉着漆溟说道:“将军,我们走吧。” “好。” 漆溟全程没有理会过跪在地上的女子,直到离开时也没有多看一眼,把事情留给其他人,漆溟带着阮夕直接从茶楼的窗户上飞出去了,眨眼间,屋里的人已经全部的都没有了踪影,只留下那名女子在那里目瞪口呆,完全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漆溟他们走后不到半刻,就有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本来还一脸义愤填膺的人,看到屋内只有一个人后,瞬间收敛了情绪,把把女子从地上拉了起来,厉声质问道:“怎么回事?!人呢?” 女人也很不服气,她白白被打了这么久不说,还什么都没得到,她心里还气着呢:“我怎么知道?你不是说确保万无一失的吗?你不是说只要我这样做了就一定能留在大人身边的吗?” “行了,吵什么?现在吵有什么用?人都已经跑了!”另一个人出了声,阻止他们再继续进行毫无意义的争吵。 停着了一会儿,女人也不再那么冲动,而是问道:“那位大人到底是什么人?” “反正地位不低,如果能得到他垂怜,保证这你辈子都能吃香的喝辣的。” 其实他们本来也不想找这个女人来的,她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根本担不了重任,并且一点其他的东西都不会,看上去就像一个蠢女人。 但是,太多精明的人会被发现,什么都不懂的人或许更容易接近漆溟,因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有点小聪明,就算被发现了,她也不会透露出什么东西,更不会让漆溟怀疑到他们身上。 他们还打算冲进来的时候,让这个女人装作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大家都看到了的话,即使没有这个事实,但大家都看到了,漆溟总得给大家一个说法,然后不得不将人收下。 没想到他们连人都没见着,漆溟直接就离开了,根本给他们发挥的机会,所以此刻心情都不怎么好。 女人她也不知道她面对的是什么人,只是有人说,只要配合他们,接近那位大人,到时候听他们的安排,给他们传一些消息就可以了。她是真的很想留在那位大人身边,那位大人气宇轩昂,身资不凡,能留在他身边,那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遗憾了。可惜的是,那位大人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并且他旁边的女人一直在跟自己作对,简直可恨! 阮夕被抱着从屋檐那里飞过,漆溟刚要下去时,阮夕拦住了他,并说道:“将军,等等。” “怎么?”漆溟虽然有些奇怪,但已经停下了动作,阮夕让停,那就一定要停下的。 “啊,就是觉得和将军在一起,一起飞起来的感觉很好,想多待一会儿。” “好。” 之前也不是没有带阮夕飞过,不过这次既然她想要留久一点,那当然不会拒绝她了。 其实阮夕也没有什么事,只是觉得这样很浪漫,下面是人来人往的街道,而他们正携手在屋檐上轻身如燕地飞,就像是脱离了一切,自由自在地翱翔于天空,这种感觉十分美妙,阮夕有些贪恋这一刻了。 漆溟带着人又走了段路程,大概从城东来到了城西,阮夕觉得过瘾了才停下来。 第133章 苏世子 阮夕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之前总有一种憋闷感,这会儿感觉好多了。 漆溟看到前面有个小摊,拉着阮夕就上前去了,然后就给阮夕买了一串糖葫芦。 阮夕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孩子,什么都不用管,只要被牵着走就可以了,还时不时会有好吃的东西塞过来,真是很快乐啊。 阮夕吃了一个,然后把它递给漆溟,“将军,这个挺好吃的,你也吃。”漆溟也不拒绝,顺着她的手也吃了起来,两个人就像小孩般,你一颗我一颗轮流把手中的那串糖葫芦吃完了。 略显幼稚的行为,但俩人心里都十分开心,就算是这种不值一提的小事,也会让人心里觉得暖乎乎的。 暗卫们跟在后面,时刻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这里那么多人,他们得保持警惕,万一有人出来伤到夫人怎么办,将军说了,夫人是他们的重点保护对象,他们也是这么认为的。 而这个时候,去查探消息的人也回来了,已经查明了那些人想要干嘛。既然他们的目的是自己,漆溟就不可能放任不管,从上次那些人想要抓阮夕之后,漆溟就猜测,阮夕或许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她身上一定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不过不管是什么,他都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暗卫们查探消息的速度是十分快的,更何况是这种小事,不用费多大劲儿就已经查明了。 原来这个比武招亲是真的,只不过已经是两天前的事情了,武馆的女儿也成功找到了自己心仪之人,两家皆大欢喜地成了好事。后来,他们听说了将军会到此处,便想着再比一次,反正擂台还在,还可以一用,于是他们找到了武馆女儿身边的一个丫鬟,让她扮演馆主女儿,并且许诺她荣华富贵。 她只需要在进到府中之后,将自己看到的情况告诉他们就行了,尤其是阮的生活作息,每日的吃食,每日做的事情,多加观察多加细心,就可以知道阮夕所有的情况了。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个很好的选择,因为他们什么都不会失去。 只要他们碰上了,他们有的是办法让她赖上漆溟,没想到他们连人影都没见到,漆溟直接就已经走了。 阮夕听完,觉得这些人的行为和那些人不一样,至少不会做这么蠢的事,了解将军的人都知道,他是不会轻易留下一个陌生人的,无论男女老少,阮夕说道:“这和之前的应该不是同一波人,他们似乎对将军不怎么熟悉。” “无妨,左右不过是些雕虫小技。”漆溟完全不担心,这样的人最多烦人一点,不会有什么危险。 而在这时,旁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将军,好久不见。” 这人的声音清朗,语气温和,身穿一身白衣,手里还拿着一把白色纸扇,端的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貌,给人一种很温柔的感觉,仿佛在他面前,总是需要小心翼翼才能不破坏这柔和的一幕。 漆溟回头一看,是自己的老熟人了,“苏世子,别来无恙。”来人是当朝一品文官,苏家的嫡子苏彦,漆溟小时候就见过了,但是他一直在外打仗,回来的时间不多,两人也只是隔几年才能碰上一次面,真正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两人一直没什么冲突,苏彦一直很钦佩漆溟,他的能力他的功夫,都是苏彦所没有的东西,因为自家是文官出身,并且从小就没学过什么功夫,所以他没能跟随漆溟一起入打仗,这一直是他觉得最为可惜的事情。 苏彦的性格好,品行端正,也没什么不良嗜好,漆溟对于他的有意交好,也没什么排斥,所以俩人还算是较好的朋友。 苏彦这次前来,也是出门游行,刚好碰到了漆溟,就上前来打招呼了。 漆溟和他说完,就拉着阮夕给他介绍了一下,本来想说这是自己的夫人的,但是一想到自己还没正式跟阮夕拜堂成亲,突然间就卡了一下,然后想着这是早晚的事,便不再犹豫,说这是自己未过门的妻子。 阮夕知道他这片刻的犹豫是在担心什么,这和现代不同,现代的人如果在外人面前不敢介绍自己的伴侣的话,是心虚的表现,但是在这古代,或许就会背负一个放荡的骂名。 还未出阁的女子,就和其他男人走得那么近,是会被人诟病的,不过阮夕不在乎什么名声问题,她以后又不是靠别人的名声来过活,况且跟自己的未婚夫在一起有什么可诟病的,将军就是太在乎了,才容易想这么多,其实完全不要紧的呀。 苏彦听闻他这么一说,朝阮夕微微行了个礼,“夫人,久闻大名,今日难得一见,果然非同凡响。”阮夕的大名他可是知道的,不说其他的,就那妙手回春的医术,连金老都赞叹不已的人,肯定非同一般。况且将军身边的人居然那么维护她,说明这本就不是一个寻常女子,果然将军身边都是厉害的人物,没能跟随在将军身边,是他一直存在心中的巨大遗憾。但没办法,他身手不行,又需要继承家业,根本不允许他随意离开。 不过每次能赖在将军身边,听将军讲一些军中事务,也算是弥补了他心中的一些遗憾。 从听说阮夕能够待在将军身边,并且将军已经承认了她的身份之后,他就一直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把心硬如铁的将军给迷住了,今日好不容易见到了,他当然不会放弃这个结识的机会。 阮夕也礼貌地回应了他,在他人面前,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漆溟没有什么异议,在这个地方确实不适合交谈,况且他也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一下世子,人要是在远方,漆溟倒也不会专门去问,不过既然人已经到了这里,还碰上了,那就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了。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都是想趁这个机会多交谈一下,所以找了个酒馆就坐下了。 第134章 奇案 阮夕觉得今天真是最无所事事的一天了,不是在逛,就是坐下来吃东西,明明才刚离开不久,这会儿却又坐下了。不过有漆溟陪在身边,这些无聊的事物仿佛又变得有趣起来,看起来今天什么事也没做成,却感觉到心里暖洋洋的,只要人陪在身边,做的一些小事就仿佛有了意义。 因为和苏彦不熟,阮夕也没什么话说,把时间留给漆溟他们,阮夕就到旁边拿起那些瓶瓶罐罐翻弄起来,为了不影响到他们,阮夕藏在了屏风后面,既不会影响到他们,也不会离将军太远。 漆溟问道:“你怎会出现在此处?”这里虽说是一方县城,但已经接近边塞了,对于常年待在京中的文官来说,只有被贬之时,或许才有可能到边塞这里来吃苦受罪,否则不会轻易到这种地方来的。 “不瞒将军,此次前来,其实是受圣上口谕追查一桩奇案而来。京中曾出现过一名女子,她称自己是上京告官,但却不说所为何事,并言明一定要见到圣上才愿说出实情。下面的官员们不敢轻举妄动,害怕此人会伤到圣上,于是便将人关押了起来。” 苏彦拿起茶喝了一口,明明他不是漆溟的下属,却有一种在汇报案情的感觉,并且态度极其认真,仿佛害怕遗漏了一点东西。 然后又接着说道:“说来也奇怪,那女子被关押之后,却总是能逃脱,无论是锁链还是牢房,在第二天过后,她总是会消失。有人不信邪,派人一整晚盯着她,但总会在某一时刻,看守的人便会昏迷过去。等醒来之后,却对此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下面的人越来越害怕,就把这件事情上报了,不过在圣上想要召见她时,她却失踪了。我一路追寻而来,发现他们到了此处。” “既是如此奇案,为何会派你前来?”漆溟的意思是,苏彦武功不高,前来追人,不是很危险吗?为什么偏偏派了他前来?厉沅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才对。 “说来也怪,那女子遇见谁都不愿说话,唯独愿意对我吐露只言半语,圣上觉得我能担此重任,派了重兵保护我,父亲也有意栽培,便让我来了。” “这恐怕是你求来的吧。”漆溟了解他的性子,一直想要跑出去,还总想跑来跟自己混,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而已。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个外出的机会,他当然得想办法出来了。 “哈哈哈,果然瞒不过将军。”这确实是他自己请求圣上而得来的机会,不过他也确实没有说谎,那名女子自己确实见过,她对自己明显收敛起了敌意,他不明白这是因为什么,所以想要亲自前来查明情况。 自己确实没见过她,更没有伤害过什么女子,也没有处处留情,她不应该认识自己才对,所以他也很好奇,为什么她单对自己如此特殊,总得将事情弄明白。 并且这是一个不可多得出京的机会,他当然得把握住了。一路追查下来,她的行踪越来越接近将军的营地了,他觉得这回可以直接去找将军,体验一把军营中的生活,弥补一下自己多年未能如愿的遗憾。 “不过这约莫也是冲着将军来的,将军得小心了。”这边是漆溟的地盘,他们把自己引到这个地方,似乎就是冲着将军来的。 “多谢。”漆溟朝他举了举杯,这些事情原本可以不告诉他的,但苏彦事无巨细全都告诉了自己,应当感激他的这份心。 “哪里哪里,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苏彦忙扯开了一个话题,“外面传言,将军得一神女相助,势如破竹,将军这可当真?” 漆溟眉头皱了皱,这个说法虽然是在夸她,但是却将她置于危险当中,况且若是皇上听到了心里不舒服,对他和阮夕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这流言是从哪里传出的?” “从京中一路听过来的。将军放心,皇上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已经派人去查了。” 停了停,苏彦眼神朝阮夕的方向看了看,“将军,您真的想要娶阮姑娘为妻?” “确实。”漆溟觉得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加真了,还是得快点解决这边的问题,早点把这件事情办妥了才是。 “既然你来了此处,恰好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一番。”漆溟看向他,表示自己有困惑需要解答。 “将军不必如此客气,有事尽管吩咐便是了。”苏彦立马正襟危坐,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将军想要自己办的事情,一定要办好才行。 “你是如何讨得女子欢心的?”漆溟认真地问。 苏彦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将军居然会问出这种问题?这不应该啊。 漆溟觉得每次那些女子围在苏彦身边,不一会儿便会被他逗得欢笑一片,不少的女子都会对他倾心,他比较擅长这方面的事情,漆溟觉得自己应该学一学,用这些方法逗逗阮夕说不定她能开心一点。 漆溟给他解释了一下,苏彦才恍然大悟,想要讨自己喜爱的女子欢心,这是人之常情,他懂。“将军您这可就问对了人了,请听我慢慢道来……”苏彦说了一大堆,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反正漆溟是统统都给记下了,至于用处大不大,等自己试过以后再说吧。 两人交谈的时间匆匆而过,很快就已经快要到了天黑之时,苏彦起身告辞,而阮夕也弄完了自己的东西,她送了一瓶药丸给苏彦,“此药可清心明目,有助睡眠。”阮夕觉得自己也没什么礼物可以送的,观察到他的脸色略微有些疲倦,大概是有好几天睡不了好觉了,所以就给他准备了这个。 “这可怎么好意思,我都没准备什么东西。”苏彦有些懊恼,自己什么都没带,怎么好意思收人家的东西,失策失策。 “没关系,这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送给朋友的小东西而已,不用在意。”阮夕觉得这是对待朋友的基本礼貌而已,没必要那么在意。 第135章 玄石 最终他把东西收下了,免得让人家以为自己嫌弃,这多不好,他下定决心,回去之后一定要挑一个好东西送给她。 等到他离开后,阮夕问道:“将军他是你的好朋友吗?” “嗯。” “真好,他看上去是真的很关心将军,并且眼里的崇拜不似作假。” “他从小便想跟我到战场,不过可惜一直没有机会,每当我回京时,他便会上门拜访。大概是自己多年的愿望不能实现,所以心中向往。” “是将军太厉害了,被人敬仰是应该的。” 漆溟摇了摇头,不过听到阮夕的话,还是挺开心的,不管什么时候,能得到喜欢之人的认可,心里总会有一种满足感。 苏彦回去后,就拿出阮夕给的药丸吃了一颗,他可是听说过阮夕的厉害,她给出的东西绝对非同一般。他一点也不担心这会害了自己,因为他相信将军,将军相信她,那自己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然后,苏彦就美美地睡了一觉,刚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并且连一个梦都没有做,醒来之后一阵神清气爽,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要知道他最近由于奔波不停,精神一直不怎么好,还时不时地出现幻觉,半睡半醒间迷迷糊糊的总感觉身边有什么人,半夜总是梦见自己在追一个白衣女子,怎么也抓不到。 苏彦没当一回事,觉得自己是为了抓那名女子而日思夜想,所以才会梦到,没什么稀奇的。但一直睡不好,这也挺难受的。 没想到这个药这么神奇,一下子就把自己的问题给解决了,太棒了! 苏彦起身,立马去自己带来的东西那里东挑西选,找一个合适的礼物送回去,今天就又可以赖在将军那里了。 苏彦高高兴兴地找东西就往漆溟那里赶,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人对他的眼神。没想到这么久了,他居然一点受到影响的样子都没有,怎么回事呢? 那人不是别人,是随苏彦一起出行的婢女,苏彦从小到大,身边照顾的人不少,对于这些婢女的调换,全都是自己的母亲一手操办的,他懒得花心思在她们身上。 这个婢女也是这次母亲给自己安排的人,苏彦没怎么关注过她,不过她却时时刻刻在关注着苏彦。 苏彦来到漆溟暂住的地方,发现门口没什么人,将军竟然一点也不怕别人会闯进来吗,连一个护卫都没有?其实他没发现的是,屋里屋外的暗卫藏在了各处,他还没走到门口,他的行踪就已经被汇报到漆溟那里了。 苏彦敲了敲门,立马就有人给他开了门,他被眼前一队黑衣人给酷到了,人人都说他温文尔雅,是个风雅的公子,实际上他心里一直想跟他们一样,穿上一身威风凛凛的黑衣,简直是羡煞旁人。 知道他来了,漆溟也没拦着他,直接让他进来了。因为他来的早,这个时候漆溟正在练枪,他看到漆溟之后,整个人都振奋了,但面上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拿出了自己的扇子坐在一旁,一边轻轻摇动自己的扇子,一边用赞赏的目光看着漆溟。 等漆溟结束收枪后,他立马鼓起掌,“将军果然威武霸气!” “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给你送东西来了,我听说了,你最近在找这个。”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包裹,里面是一块黑色的奇石,表面光滑透亮,黑中还隐隐泛绿,正是漆溟派人去找的那种玄石。据说材料奇特,还会偶尔溢出一股幽香。据说这种石头是长在花丛中的,长期受到花草的侵染,所以才会有些种奇香。 其实它也没什么作用,只不过是人家用来把玩的一种小玩意儿而已,因为没见过,所以就显得奇特了。 听说它不容易坏,即使用刀砍也不会轻易损坏,这么坚硬的东西本来用来制作武器是不错的材料,但是它遇水便会变软,到了战场上若是碰到了敌人的血,也就成为了一块废铁,根本没法用。 漆溟想要找来给阮夕做小泥人,它既然遇水会变阮,那么用来捏小人想来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漆溟打算自己亲自动手,因为据说自己动手制作的东西,送出去能够更加令人开心,并且里面包含的情谊也更为深重。 “这玩意我留着也没什么作用,既然你想要,那就拿去好了。”苏彦觉得总算有东西漆溟是能看得上的了,漆溟要什么有什么,自己都不知道拿什么东西送给他好,不过还好,上次有人说这种石头奇特,很多人都在收集来玩,自己也就顺手收了一块。 “多谢。”漆溟真诚道谢,他确实需要这个东西,不过一直没有找到。 “就当是我给夫人的回礼吧,夫人果然不愧是金老都夸赞的人物,简单一出手,就解决了我的大麻烦!” “嗯?此话怎讲?”漆溟不解地问。 “是这样的,我已经好多天没睡过好觉了,一直觉得恍恍惚惚的,昨天吃过夫人给的药之后,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 “你虽不练武,但每日的练习不少,怎会出现此等状况,你不觉得奇怪吗?”漆溟有些无奈,他总觉得苏彦有的时候总是缺根筋,还好现在是盛世太平,朝廷中也比较安稳,不然他就是被推出去当挡箭牌的料,被人怎么坑死的都不知道。 怪不得皇上想要历练他一番,这样子确实得好好历练才行。 “嗯?说来一开始我也觉得奇怪,我以前也不是没出过远门,为何这次觉得异常辛劳。后来想想,此次路途艰苦,又一路赶过来,所以这样似乎也不奇怪。将军放心,我身上又没什么可图的东西,不会有人对我心怀不轨的。”苏彦一开始是觉得有点奇怪,不过想想也就放下了,这次来到这里,是以前从来没来过的地方,有些不适应也正常。 况且自己身后也没什么势力,想要害他做什么,完全不值得的。 第136章 有人拜访 漆溟知道他一直生活在比较安逸的环境当中,对这些事情不敏感也是正常的,但是他身边的人不提醒他,这就有些不正常了, “皇上派在你身边的人是谁?”漆溟觉得皇上不会这么不负责,将人派来了肯定会安排好人保护他,不过一直以来都不见人影,这就有些不同寻常了。 “他们一般不露面,我也没怎么见过。” “人都不认识你就敢让人跟在身边?”漆溟简直不知该怎么说他,居然连这个都没弄清楚就敢跑来了,他能活到现在,还真不是一般的运气。 苏彦是真的完全不在乎这个,反正要是有人想来找自己的麻烦,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真要是有危险,自己也躲不过,与其整日担心这担心那,还不如每天过得潇潇洒洒。 算了算了,漆溟觉得既然他已经来到了这里,算是到了自己的地盘了,自己理应承担起保护他的责任,然后便派人去查了。 然后发现,皇上派给苏彦的人,根本就不在这里。苏彦听到后也很震惊,皇上一言九鼎,怎么还把人给撤了? “恐怕皇上并不知道此时,皇上的护卫不会这么轻易就被人悄无声息地解决掉。” “将军的意思是,我从一开始就入套了?”苏彦很震惊,难道自己一开始就是被别人引到这里来的? “嗯。”还不算太蠢,漆溟心里默默地想,但是没有说出来打击他。 “但这是为了什么?他们既然早就已经在我身边了,那为什么一直不动手,我身边又没有什么人,想要我的命很容易啊。” 漆溟被他这颇为有些骄傲的语气给气笑了,这个傻小子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危险,怎么一点防备都没有倒还挺得意的样子。 “大概是还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吧,你确定没有带着什么较为重要的东西出行吗?” “没有啊,我都是空手出来的,就带了母亲给我准备的银两。”苏彦仔细想了想,没想出什么东西,自己身上确实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值得他人觊觎的。 “罢了,你暂且住在此处吧,待查清此事再去查你的案子也不迟。” “真的?多谢将军!”苏彦极其高兴,能和将军住在一起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一定安安分分,不吵不闹,一定不会打扰到将军的。 阮夕知道后,也没什么意见,反正他是将军的朋友,难得有一个将军不那么烦的人出现,就让他们多叙叙旧吧。 苏彦虽然在这显得很不靠谱,但能力是极强的,否则也不会得到皇上的重用,尽管他住到了将军这里,但他还是很快就把自己的事情给办妥了,他只是不想理会而已,真的动作起来的话,他很快就能得到消息。 自知是来蹭住的人,苏彦一点也不闹,安安静静地做好自己的事,每天连这里的丫鬟都没怎么使唤过。 然后他就去到了据说那名女子出现过的地方,漆溟有点担心他,就跟着他过去了,阮夕觉得他们需要一点独立的相处空间,所以就没跟着去。 而在漆溟和苏彦离开后不久,就有人前来登门拜访了。 起初是一张邀请帖,是本地县老爷家的的邀约,他们以嫡子正妻的名义邀请阮夕一同前去游园,据说荷花已开,特邀将军夫人前去观赏。 阮夕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去。”和那些女的有什么好玩的,她们也不过是想借自己打探将军的消息罢了,自己又不认识她们,能聊什么呢?而且偏偏是选择在将军出去的时候前来送帖,一看就没什么好事,阮夕不想去,所以直接拒绝了。 阮夕就喜欢这种可以自己做主的感觉,想不去就可以不去,而不是被别人逼着去维持一些没必要的关系,虚伪地和自己并不想说话的人笑脸相对。 所以说还是将军的大腿够粗,都是别人要来找他,而不是要去求别人帮忙,只为了一点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机会。这是面对现实很多人不得不做的妥协,当自己能力不够强的时候,往往为了生存就得委屈求全,这就是现实。所幸的是,阮夕并不用面对这些,用将军的话说那就是她想干嘛就干嘛,出事了有将军给兜着。 将来人打发走之后,阮夕就安安静静地待在房间里看书,一点想要出门的意思都没有,觉得还是关在房间里更自在一点,外面的喧嚣不适合自己。阮夕本来也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所以安静地自己待一整天也没有什么问题,她总能找到事情打发时间,而不会整天处于无所事的烦闷当中。 实际上就是因为没有将军陪在身边,所以哪里都不想去了,还不如在家等着人回来呢。 而人才刚走不久,又有人前来了。这次来的是两个年轻男子,身出麻衣粗布,虽然不是很珍贵,但看起来干净利落,一看就是经常干活的人。看装扮和行为,就是普通的老百姓,一点功夫也没有。 因为这里是临时住的,没有管家也没有什么家仆,那两个人在门口踌躇了半天,也不敢上前去敲门。 暗卫们靠近他们的时候,还听到他们在小声地嘀咕着:“这里真的是将军的住所吗?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对啊对啊,一点气派都没有,咱们该不会是被骗了吧。” “哎呀,来都来了,你去敲门问问呗。” “你怎么不去?” “我不敢,我害怕呀。” “说得我就敢了一样,谁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可是那人骗我们来这干什么,或许只是人家出去了呢,这可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也有可能,那我们再等等?” “等等吧。” 暗七现身,本来想直接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但这两个看上去就是普通人,所以他从屋内开门出来,并问道:“二位有何事?” 两人被吓了一跳,然后立马恭恭敬敬地朝他弯腰行礼,“大人,我们是城东的小贩,听闻将军到来,特地前来求药。” “求何药?你们怎知将军在此处?”暗七语气冷冰冰的,他们有点害怕了。 第137章 不满? 不过这些军大爷都是上战场杀过人的,凶一点也很正常,所以他们压下心中的恐惧,将来由说了一遍。 原来他们家里的孩子生病了,寻遍了这里的大夫,统统都说治不好,眼看小孩越来越难受,他们却毫无办法,他们心里急得很。 因为那小孩是家里唯一的小辈了,可以说是家里的独苗苗了,所以全家都很疼爱他,这一场病差点要了他的命,也差点要了这一家子的命了。 知道了来龙去脉之后,阮夕就让人将他们带了进来,并且仔细地询问了那个小孩的情况。 “这里并没有药,世界上本就没有什么能治百病的神药。不过你若是信得过我,便将他带来此处,我会想办法医治他。” 那两个人是老实本分的人,知道这里是将军的地盘,不会有人敢坑害他们,所以忙点头回去了。 暗七跟着他们去了之后,发现他们也没和什么人碰面,而是直接和家里人说明了情况,然后抱着那个小孩就往回赶。 因为靠近边塞,所以这里的人对将军有种绝对的信任感,没有将军的话,就没有他们能在这里安家的踏实日子,如果不是将军,这里早就成为了敌国肆意践踏的地方了。 看着他们把小孩抱来了,阮夕立即放下手中的东西,给小孩看了起来。小孩是个六岁的小男孩,长得白白胖胖的,一看就是家里人十分宠爱着长大的,即使生病了,身上也干干净净的,被照顾得很好。 小孩也很乖,知道是在给自己看病,所以一直不吵不闹,只是用他那双大眼睛滴溜溜地盯着阮夕看。他的脸上是不同寻常的烫,并且红彤彤的,呼吸也有些急促,有一下没一下的。 阮夕检查了之后,就知道了他的大概病情,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只不过是比较少见,并且没有对症下药,所以才一直没有好起来。而他目前表现出的这种症状,完全是因为之前的大夫开的药太多太杂了,小孩子本身抵抗力就不强,再这么一吃,他的身体立刻就更加受不了了。 并且他应该是吃了一种催化能力极强的药,他只要一喝药,情况就会变得更加严重。 阮夕先是给他喂了一颗药,能够止疼的,阮夕用温和的语气对小孩说道:“等下会有一点疼,你需要忍一下,但是不要害怕好吗?” 小孩乖乖点头,回答道:“我一点也不害怕。” 阮夕摸了摸他的头,“乖孩子。” 在小孩的胸口上扎了几针,过了一会儿后,迅速地拿掉了针,只见小孩的胸口缓缓地流出了黑血,吓得那两人当场惊叫出声:“这……这是什么?六娃的血怎么是黑的?” “太多的血气淤积在胸口,这才使得他的面色潮红,呼吸不畅,如果不把它们排出来的话,恐怕过不了两天,淤积的血便会倒流,和原本经脉血液相撞,后果将不堪设想。” 阮夕给他们开了几副药,并让他们三天后再来找她复诊一遍。 那两人连连道谢,然后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刚刚他们来的时候太着急了,忘记带东西了,他们不知道要给什么报酬才合适。 “不用了,什么东西都不需要,你们回答我几个问题就好。”看出了他们的踌躇不安,阮夕出声说道。 “您说您说,我们一定知无不尽。”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我们之前找到了一个大夫,大夫看了之后就直摇头,说他没有办法。然后就指引我们到这里来,说将军有药可以治百病,若是能求得将军一药的话,便有得救了。” “那人长什么样?”能治百病?这是将让将军成为众矢之的吗? “一个白胡子的老头,高高瘦瘦的,喜欢穿黑衣,走路特别快。”其中一人挠了挠头,仔细地回忆起来,“他还总喜欢摸他的胡子,我记得很清楚,他跟我们说话的时候就一直摸着他的胡子,都没停过。” “那他这么说,你们便信了?” “其实也不是,将军要真有这种神药的话,每年就不会受那么多伤了。只不过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所以总想来碰碰运气。夫人,谢谢您!”他们看到经过阮夕的治疗之后,孩子确实看起来好多了,所以真诚地感谢阮夕,听到刚才别人是这么叫阮夕的,他们也跟着喊了。 阮夕再问了一些他们一些其他的事情,并叮嘱他们回去之后需要注意的事项之,便让他们回去了。 而在他们回去之后,那个老医师又出现了,看到他们把人抱回来,先是指责他们怎么能让孩子这么奔波,然后是一阵叹息。明里暗里的意思就是为什么阮夕没有来给人家看病,而是要人家过去,这种做法一点都不合适,一点也不照顾已经生病了的孩子。 但他说的这些,那家人完全没有听进去,因为孩子回来之后明显气色好了不少,呼吸都平稳了,脸上也没有那么热了,一看就是有所好转了。 他们信得过将军的人,所以阮夕说的话他们都很认真地记住了,并且时刻注意着。 “孩子已经这样了,她怎可如此莽撞,若是出现问题,她如何担待得起,将军就如此纵容她这么胡来?”老者愤愤不平,知道他们很宠爱那孩子,所以想要激起他们心中的不满。 听到老者的话,他们心里顿时有些不满,是对老者的不满。要不是他提醒了他们可以去找将军,他们也不会容忍他在这里待到现在。 孩子的母亲心里正因为孩子开始变好了而开心着,顺着他的话就往下接:“将军的人果然厉害,一出手就治好了。对我们还那么好,对待我们这种小人物,一点都没有看不起,也没有将我们打出去,我们能有将军庇护,是天大的幸事,怎可对将军无礼。娃儿幸得救治,已是莫大的福气,怎可再对恩人心存不满?” 年轻妇人抱着孩子,略有些不满的看着那位老者,或许是母亲的天性,她一直就不太愿意让孩子靠近他。 第138章 目的是什么 只不过一直没有办法,遇到一个人总想着试试,但是他和其他人一样,也没有办法的时候,她就想让他离开了。但是他们确实是经他提醒之后,才能顺利找到将军的,对他们确实有恩,总不能直接将人赶走,此等忘恩负义之事,他们也是做不来的。 不过他要是诋毁真正出手救治自己孩儿的人,那她就不能忍了,就算他对他们有恩,但也不能这么好坏不分。 见妇人已经开始有些恼怒,自知多说无益,老人也不再多说什么,停止了话头,不过一直在摇头叹息,明显是心里觉得十分可惜。 见他已不再说话,妇人也不再理会他,总不能闹得太僵,而是按照阮夕的吩咐,去煎药了。其实她心里觉得这个老人家实在是有些好坏不分了,难道想求人家帮忙自己不去求上门还想让人家过来帮你吗? 而这一幕,被跟着他们回来查探消息的人暗卫看得清清楚楚,然后就回去禀报给了阮夕。阮夕让他们继续去查清楚那个老人的情况后,便又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弄自己的东西了,一点想要出去的想法都没有。 而藏在暗处,等着阮夕出门的人已经渐渐开始不耐烦,先是想要约阮夕出门赏花的女眷,她们送了拜帖被拒之后,还是不死心,想要来碰一碰运气,万一遇到了人,总不能再拒绝她们了吧。只不过左等右等,还是没见到人影,眼看烈日渐盛,她们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所以就恼怒地甩袖离开了。 而另一边,藏在那小孩旁边的人也极其失望,并且火气越来越大,他们已经在隔壁埋伏好了,只要阮夕过来,他们就可以动手了。他们已经准备了很久了,就等着这一天了。 虽然他们打不过漆溟的人,但人多的时候总能制造点混乱,他们只要把握住机会将人带走就行,只不过左等右等,人都没有等到,他们心里气极了,却毫无办法。本以为阮夕总会出门的,至少给小孩看病应该能把她给引出来,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连门都不出。他们精挑细选,才选到了这么一个合适的小孩。 这个小孩生病不是他们弄的,这个老头他们也不认识,只不过恰好听到了老头说的话,就悄悄藏在了隔壁,与他们毫无关系的人,总不能还查到他们头上。 而这边,漆溟跟着苏彦来到了一座古宅中,院子里的树木已经开始枯萎了,而地上的杂草却长得十分茂盛,里面门窗皆是破裂的,风吹过来时还吱吱一通响,一看就是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看起来有些恐怖的氛围,不过他们没有一点害怕,他们什么场面没有见过,怎么会被这样的小场面吓到呢。 苏彦走在前面,有漆溟跟在身后,他总感觉到有一种莫大的压力,生怕自己做错了哪一点而在漆溟面前丢脸了。 好不容易能在漆溟面前表现一次,他可不能把事情搞砸了,所以态度极其认真。他那小心谨慎的态度,让漆溟以为他有些紧张了,所以安慰他让他莫紧,有自己在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的。 苏彦当然不担心,没有什么能比有将军在更加安全了。 看到里面的一个房间里面,似乎有人存在过的痕迹,苏彦立马就走了进去,或许是没想到漆溟会跟着他一起来,他们直接就把苏彦给围住了。看到后面跟进来的漆溟,他们明显愣住了,但是他们手里还那些家伙,这个时候想要放下也是不可能的了。 他们狠了狠心,拿起武器就向漆溟冲了过去,这些人的底子根本不够看,漆溟都不用出手,苏彦自己就能把他们解决了。 但是他们好像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前面的人被打倒了他们就继续往前冲,根本不害怕被打的样子。 漆溟让人把他们迅速解决了,然后押着一个打头阵的人查问,那人一开始还不打算开口,被打了几下之后立马就招了:“我们的任务是抓住苏大人,然后派人去给将军报信,他们说等将军来了之后就立马放人。” “既然他们的目的是引将军前来,那为什么你们刚才还动手?”苏彦用纸扇敲着他的头,看着他们的眼神很是不善,跟踪自己可以,让他作诱饵引将军出来,那就不行了,他怎么能够成为拖将军后腿的累赘呢? “我……我们需要拖住将军,不让他离开,之后的事情我们就不知道了。”果然将军不是他们轻易能动手的,将军都没出手,他们就已经感受到了那股煞气,根本不用动手,他们就已经不敢直视将军了,因为做贼心虚。 “这个地方有什么东西?你们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地方埋伏?”苏彦看了看周围,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但是他们却选选择在这个地方,明显是知道了自己一定会经过这个地方的。 “有人说大人您只要看到了这个,就一定会来的。”那人掏出了一块布,就是苏彦当初和那个奇怪的女子见面时,被她扯下来的一块布料。 “你们从哪里得来的?”苏彦觉得她当初走得那么急,不应该会把这个留下才对,因为这是她拿来绑手上的伤口的。他们既然能拿到这个东西,要么就是他们来到了她曾经停留过的地方,要么就是人就在他们手上。 “我们也不知道,东西也是别人给的。” “谁?” “是林员外。” 苏彦没想到这事会和林员外有关,他和林员外一直没有什么矛盾,在朝中也没有什么对立的立场,林员外为何要对自己下手? 林员外的情况暂且不提,因为苏彦现在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做,追究他的责任也要等事情查清楚了开始。 “大……大人,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您放过我们吧!” “什么都不知道?刚才要不是将军保护我,您们的刀就该砍我身上了吧?”苏彦嗤笑了一声,开什么玩笑,这个时候觉得自己可怜了?早干嘛去了? 第139章 羡慕 “冤枉啊大人,我们只是想吓吓大人而已,并没有想伤大人。” “这个时候喊冤枉,是不是太迟了?你们该不会以为,绑架朝廷命官,可以当作一件小事吧?反正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们就觉得无关紧要?是不是没有人告诉过你们,这个会让你们满门抄斩的。”苏彦笑眯眯地说着,脸上是一副为他们惋惜的样子。 那些人被吓住了,有人惊讶出声:“怎么可能!我们看到的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 而那个人被其他人瞪了一眼,立马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但是已经迟了。 “将军,他们似乎不是本朝人啊,怎么会连这个都不知道。”苏彦收起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端正表情,语气严肃地对漆溟说道。 漆溟这次跟来,只是想看看他是怎么办事的,并不打算插手他的事情,所以一路上都没说过关于此事的过程,除非苏彦有疑惑,他才会给出他的见解,此时看到这样的情况,他们看来还是冲着自己来的,这就不能不管了。 还有就是,这次厉沅也给他修书传信,他派去的人之所以一直没有露面,是因为他下令苏彦不到生命受到威胁之时他们不准出手,为的就是要考验一下苏彦的能力。 同时他让漆溟替自己好好地考察一下苏彦,如果他能担起重任的话,他未来将会担任要职,地位不低。虽说漆溟之前对他的印象不错,但是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人总会改变的,他得看看苏彦成为了什么样子的人,否则他是不会放心让他成为厉沅的重臣的,毕竟这是一个朝廷的大事,不可儿戏。 这次看来,他的能力确实挺强,在自己面前表现的那种不靠谱的状态,大概也只是平时的样子而已,只要做起事来就会认真,这样挺好的。 漆溟突然想到,想引自己出来,却没有对自己设下什么埋伏,这明显是另有企图,命人把他们带回去好好地审问,漆溟就忙带着人回去了。 因为心中担心他们的目的是阮夕,虽然目前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就算是真的有人去找麻烦,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让他的人全军覆灭了,连个跑来送信的人都没有,所以暂时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只不过漆溟的担忧还是使他的步伐加快了。苏彦都感觉自己要跟不上将军的脚步了,将军怎么突然走得那么快,难道是嫌弃自己事情办砸了? 跟着他一同前来的人说道:“别慌,将军一直这样,我们跟着就好,大概是担心夫人吧。” “也是,他们想引将军出来,说不定就是想趁机去找夫人的麻烦,我们得赶紧回去!”苏彦一想,确实有道理,自己的脚步也加快了。 于是他们就快速地回去了,所以错过了窗外一闪而过的黑影。 黑影正是苏彦这次要找的那名女子,她在这里可以说是等着苏彦前来,只不过苏彦还没到来,就有一大帮人占据了这个地方,她不想和他们有任何的接触,就躲了起来。 正当她要离开时,发现苏彦已经来了,所以就躲到一边观察他们的情况。这时候看到他们离开了,她心中有些犹豫,该不该追上去,但是看到这么多人,她又觉得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所以还是转身离开了。反正人已经到了这里,她总能找到机会的,不能急于一时,否则这么久的努力都将白费了。 漆溟回去的时候,恰好碰到阮夕在门口晒药材,提起的心终于放下,还好没有出现什么意外。他走到阮夕身边,低头看着阮夕的,没说什么话。 “怎么了将军?”阮夕起身问道,将军看上去很匆忙的样子,难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方才……”漆溟将刚才的事同她说了一遍,并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他们或许是想让我出去,但我今天都没有出过门,他们的愿望终究是要落空了。将军,我是不是很省心?一点机会也不给他们。”阮夕觉得自己真懂事,都不会出去惹麻烦,要是出去了,说不定就会中了他们的计了,到时候又是在给将军添麻烦。 “嗯,真乖。”漆溟觉得她也太听话了点,还是任性一点活泼一点好。不过转念一想,这就是她的样子,她喜欢什么样的就应当以什么样的状态生活,没必要强求。 苏彦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两个旁若无人地开始对话,从大事说到小事,明明是一些很小的事,比如阮夕手中的那一株草是什么,可以用来做什么;比如漆溟身上的那把刀是什么刀,用什么材料制成…… 这些小事他们却说得十分有兴致,完全没有不耐烦的情绪出现,更不会因听不懂而敷衍,而是耐心地听对方是如何诉说的。 苏彦顿时觉得十分羡慕,他何时才能遇到这样的一个人,彼此倾心,彼此信任,彼此扶持之人,可真是太难得了。他可真太羡慕将军了,不过将军那么厉害,这也是他应得的,他真正地为将军感到开心。 而这时,白景兴奋的声音突然闯入大家的耳中,“师父师父!我回来了!”白景兴冲冲地跑了进来,高兴的心情溢于言表,好久没有见到师父了,今天终于可以见到了! 白景在之前回来后,一直精神不太好,加上身体出了一点小问题,所以一直待在金老那里养伤。 和他一同出现的还有毛子,毛子因为是男孩子,因为觉得不方便,所以阮夕便让毛子同白景一同去金老那里了,因为金老说他能找到办法为毛子褪去那身白毛,与寻常人一般生活。 毛子也没有反对,因为他的毛并没有什么用处,只是以前在外时需要取暖的工具罢了,实际上作用也不大,反正大哥哥说了,以后他就不用去雪地里钻了。 金老用的药材很有效,没有什么副作用,也没有什么难受的感觉,不到五天时间,毛子身上的毛就已经掉光了。 第140章 又是羡慕的一天 身上的毛去掉之后,露出了毛子真正的样子。毛子长得白净,光洁白皙的脸庞,眉毛浓密,长而微卷的睫毛,五官十分精致,虽然还没长开,但是已经可以看得出来以后绝对是个英俊的美男子。 或许是因为身体原因,毛子比寻常人更瘦弱,配上他那一头白色的头发,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雪精灵,看到阮夕他们后,他也露出了笑容。 金老发现毛子很乖,好看又听话,又可怜,所以一直很照顾他,毛子觉得他很像自己的爷爷,也很喜欢金老,所以这段时间一直跟在金老身边。金老没事的时候,他就去黏着十三,就算十三藏在暗处,他每次都能精准地找到十三的位置,并且没有惊动其他人。 十三见他黏着自己,有些担心自己做任务的时候会牵连到他,所以想让他离开。但是毛子说自己能保护好自己,绝对不会拖后腿,并且可怜巴巴地看着十三。看着他那样的眼神,十三就不忍心赶他走了,反正他也没有妨碍过自己,将军也不反对,那就让他跟着吧。 不过十三告诉他,他并不需要像自己一样待在暗处,他可以想去哪里去哪里。 毛子除了在金老那里是在众人面前出现的,其余时间都跟在十三后面,所以除了金老的人,其他人很少能见到他。 毛子觉得那些人看他的样子他不喜欢,总是想拉着自己问东问西的,所以还是跟着十三躲起来清净些。这次出现,主要是因为要来见漆溟和阮夕,他们也一样是好人,毛子不反感跟他们接触,所以就不再藏起来了。 毛子也朝阮夕和漆溟打招呼,“将军。”然后停了停,又说道:“夫人。”他现在说话也更利索了,不再是简单地说一个字就不会说了,因为金老天天教他。他也不是不会,只不过是因为受了伤,并且说得少,所以才会显得不会说话。 苏彦看到毛子,觉得十分惊奇,居然有这么好看的孩子,这可真是第一次见。他想上前去摸一摸他,毛子立马就躲开了。在连续几次都失败后,他就知道了毛子的不简单,果然将军身边都是厉害人物,真是了不得。 既然毛子不愿意,那他也不再强求了,毕竟也不能逼人家做不愿意的事情。苏彦突然觉得自己怎么每天都那么悲催,似乎天天都是羡慕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自己才能这么好运啊。 唉,果然人比人会气死人,算了算了,别想了。苏彦安慰自己,以后肯定自己也会有的,现在就别强求了,有些东西强求也强求不来的,不如顺其自然,结果或许更好。 毛子警惕地看着他,就算这个人对他没有展示出恶意,他也不愿意让他碰到自己,爷爷说了,不能随便让人来碰自己,自己已经不是毛孩子了,身上已经没有毛了。 爷爷说动物才是给人看的,他是人,不是动物,他才不让别人那么看呢, 毛子躲开了他,然后看到十三出现了,立马就开心地跑到十三身边,拉起了他的手。因为之前是被十三牵着的,所以毛子就一直有这个习惯,看到十三不忙的时候,就喜欢去牵着他。十三很是无奈,但也还是纵容着他。 看到这一幕的苏彦,瞬间羡慕极了,凭什么他就可以让小孩黏着,自己明明才是白衣飘飘的,才和那个漂亮小孩比较搭,他也想牵小孩。 苏彦的眼光中透露着渴望,而毛子直接忽略了他的眼神,牵着十三转向了另外一边,十三这次主要是来向将军汇报消息的,将军给他的任务最近有了新的进展,不过此时人过多,显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十三刚想离开,就被毛子拉住了,而这一幕恰好被苏彦看到了,所以苏彦才会这么羡慕。 和热情的白景打完招呼,转身看着毛子的身影,阮夕问道:“将军是打算将他收下吗?” 漆溟道:“他既然选择留下,我自然不会赶他,他能力不低,日后或许会有一番大作为。” 阮夕道:“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没有建功立业的想法。”阮夕觉得,毛子的性格更适合无拘无束的原野,他不需要任何东西成为他的束缚。 漆溟道:“嗯,十三正好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牵引绳,避免他日后长歪了。”他们可以不介意毛子的出身,不介意他的凶狠,若是日后他惹出了什么事情来,朝廷的人是不会允许他继续待在这里的,就算他没有害人,他们也会以异类的名义要将毛子除去。 让他待在这里,漆溟自认为还能保住他,若是他将来想要到别的地方去,恐怕就不是自己能管的了。 所幸的是,现在毛子十分依赖也十分喜爱带在十三身边,所以日后若是继续这么下去的话,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白景听到后到觉得这不是一个什么大问题,有将军在,有师父在,怎么可能把毛子给养歪了。 “师父不用担心,毛子从小就乖,现在也挺乖,更何况咱们在,完全不用担心以后。” “嗯,你们都很乖。”阮夕觉得白景是个乖徒弟,毛子也是个乖小孩,一点也不闹腾,可好养了。 “师父和将军才是最好的!”白景心里真心觉得,能遇到这么好的师父,这么好的将军,真的是太幸福了。 将军对他的宽容,他一直记在心里,从很早的时候就让愿意自己跟着乱来,到后来自己觊觎他的第一暗卫,将军也不阻止他,也不责骂他,要知道那些一般的主子对下人的管控是很严格的,别说是像他这样胡来,就是简单地交个朋友,都是不被允许的。 将军对他真的是太好了,一直默默地保护着他,即使将军什么都不说,但很多时候,都是因为将军自己才能有过得这么开心,才不会把一切都弄得一团糟。 如果没有将军,他就不会有机会遇到师父,所以白景心中,师父很重要,将军也同样重要。 第141章 这里真好 白景心中对将军的感激之情一直藏在心中,从未忘记,只不过是他觉得自己太没用了,都没能帮上将军什么忙,所以经常就跑前跑后,不能帮上什么大忙,做点小事也行。 “师父,这个是我弄出来的新毒,效果很好,不仅药性快,而且还有治病的作用。” “你从哪里搞出来的?” “当然是我的宝贝儿子啦。”白景的蝎子还在被他好好地养着,最近白景发现了它的一个新用处,将它身上的毒和其他的一些毒物放在一起,居然有新的毒性。 两个人就着这个问题就到药房里面开始探讨起来了,漆溟也打算去把自己的小泥人给雕刻出来,所以最终只剩下苏彦一个人呆愣愣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干什么去。 想到抓回来的人还没有审,苏彦就到了关押他们的地方,打算亲自审问。不过等到他来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被审完了。 苏彦知道漆溟的人厉害,办这种事肯定也十分快,但也没想到这么快,他们才在那里待了多久?这么快就已经有结果了? 苏彦想起以前他们办案时,没有个几天是没办法审出有用的东西的,原来他们的是如此地无用,和将军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苏彦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想办法改变自己的方法,学习将军的做法,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他以后若是想来,恐怕都找不到机会了,他能出来的次数少得可怜,更何况是能待在将军的住所。 审出结果后,立马有人去上报将军了,原来他们确实不是本朝人,而是邻国商人。之所以会留在这里,是因为厉沅没有严令禁止他们边塞国家之间的交流。 有一次他们来到这里,被这里的环境深深吸引了,因为大家一片欣欣向荣的姿态,看起来每个人都过得很安稳。就算有些人过得十分清苦,但也还能养得活自己,至少不用担心会被饿死。 而在他们国家,每年都有许多的人饿死,有些人觉得他们这些商人有钱财,所以经常堵着他们抢夺他们的货物和银两,有些人甚至对他们充满了仇视,觉得他们有钱就是不满,凭什么他们还可以赚到那么多的钱,而他们已经快要饿死了,所以见到他们就想要了他们的命。 哪里像这里,商人大大方方地开门做生意,官府的衙役从不欺负他们这些小商贩,只要他们安安分分,他们就会得到好的优待。即使是打仗了,大家还是能安安分分地住着,根本不用担心有人会突然进来抢走自己的东西。 所以他们来了几次之后,就不想再回去了,回到他们原来的地方,说不定哪一天就被人冲进来给打死了,多不值得。 他们离开了本国,开始在这里生活下来,他们一直很安分,也很守这里的规矩,把自家老小接过来后,就在这里定了下来。 这次出来想要抓住苏彦,拖延将军,主要是因为,有人跟他们说,只要他们这么做了,就可以帮他们把自家老小全部接过来,并替他们谋取一个合适的身份,让他们再也不用担心被发现。 他们当然心动,若是能够一直待在这里,他们也就能够安稳地过一辈子了。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被发现了,然后被遣送回去,或者是被他们的人发现了,派人前来把他们抓拿回去。他们自知身份低微,这里的皇帝是不会管他们的,所以他们得自己想办法。 而他们敢向漆溟动手,是因为有人跟他们说,如果他们不这么干,等待他们的就是自家人的尸体。他们觉得自己拼一拼,还能为自家人谋一个未来,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大概不仅自己会死,连家人也不会被放过的。 既然如此,还不如放手一搏,其实他们对这里的人也没有什么恶意,他们更恨的人是自己国的人,是他们才害得自己居无定所。 所以被抓之后,他们也认命了,反正他们要求的事情已经做完了,隐瞒也没什么用了。还不如实话实说,还能少受点罪,所以他们都没受没什么刑就已经全部招了。 据说让他们这么做的人,是想把他们的将军给引出来,而现在人都已经出来了,也不能再怪他们了吧。 漆溟感觉到了他们最初并不想伤人,只是想将人困住,所以将事情弄清楚之后,罚了他们一顿,便把他们给放了。至于之后的事情,他还得跟厉沅好好地商量商量,该怎么应对这些人才行。 他们被放出来之后,还觉得一阵恍惚,就算被打了一顿,但是已经保留住了性命,而且并没有要求他们立即离开这里回到自己国中,他们觉得很震惊,同时心里对这里的向往愈发强了。 要是在他们国内,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尤其是最低等级的商贩人物,别说是对朝廷命官动手,就算是稍微对衙役有些不敬,都有可能被抓进去治罪。 阮夕觉得,这也是一种表明外人向往这里的信号,若是处理得当的话,说不定可以减少很多战争,形成一个比较和平稳定的关系。 但是得小心他们谋划的心思,一旦他们在这里的人数多了,说不定会生出其他的想法,所以派专门的人看住他们,也是一个选择。不过这些不是她该考虑的问题,她将一些东西写下,让漆溟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合适于当下用的方法。 阮夕没有完全照搬现代的管理政策,不过有些先进的方法却是可以融会贯通的,所以漆溟拿到阮夕写下的东西后,立即就有了想法,随即让人给皇上快马加鞭送去了一封信,里面写下了自己的见解和阮夕的建议,这些事情还是得靠皇上来定夺。 皇上的回信过了几天就已经送到了,他让漆溟下次回京之时再同他细细商讨,确定一个真正的行程下来。他会让朝中之人尽快确定一个章程出来,具体的动作还需要慢慢谋划。 第142章 疯老头 阮夕在和白景探讨那个小蝎子的毒要怎么用才能发挥最大作用的时候,有一个人闯了进来,他也不是偷偷进来的,而是直接将墙给打穿了。他原本就是来找阮夕的,一动手就看到了人,他觉得正好省了事了。 他便是之前指路让那家人前来找漆溟拿药的那个老人,老头一身黑衣,头发发白,只不过身手还十分好,从他一下子就把墙给打穿了就可以看得出来了。 他二话不说,上来就想拉起阮夕,阮夕闪身躲开了他,他愣了一下,没想到阮夕能够躲得开他。 “喂!你想干嘛!”白景拦在他面前,面色不善的看着他,十分生气,怎么用总有人想对师父下手!这么大动静,将军他们肯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只要拖一点点时间就可以了。 “小子你让开,我不想要你的命。”那人的声音很浑厚,半点也不像是个年老的人。 “我呸!你休想!你把年纪了还惦记着人家年轻姑娘,简直无耻!”白景觉得他这种人,肯定是想对师父做些什么事,否则怎么可能就这么闯进来了。该死的老头,都要入土了还不安分,可恶! “无知小儿!”他不再多说,上去就和白景动起手来,白景和他缠斗了一会儿,他觉得十分不耐烦,一掌就将他击退了,白景吐了一口血。 竟然伤了小白!阮夕脸色瞬间变冷,在那个老头转身之际,抓起刚才和白景正在研究着的药粉就朝他脸上扬了过去。 只见他动作瞬间停滞了一下,感觉到身体里面的内力正在逆行,他立马运功调整脉息,并对阮夕说道:“你赶紧跟我离开,在这里只会害了你!” “你以为你是谁?”阮夕根本没看他,立马前去查看白景的情况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这样只会害了你自己!”听到外面传来了声音,知道漆溟他们已经来了,他不再进行运功,而是直接忍着身体的不适伸手朝阮夕抓去。 阮夕起身踢开了他,然后就把他给按在了地上。阮夕可是能和不用内力的漆溟过招的,以前训练的身上可不是白费的,以前和那些外国雇佣兵打架也是常有的事,没有内力的他根本不是阮夕的对手。 被阮夕反手摁在地上的时候,那个老头还有些恍惚,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一个女子给擒拿住了,明明她只是一个看起来软弱无力的小女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众人已经赶来了,推开门看到阮夕毫不客气地踩着那个老头,立马上前去帮忙。 “怎么回事?” “这个该死的老头想来抓走师父!”白景躺在地上,还是忍不住出声喊道。 见到有人过来了,阮夕就起身退开了,赶忙前去检查白景的情况,他刚才可是吐血了,也不知道伤成了什么样子。“好了好了,别喊了,让我看看。”然后阮夕又漆溟说道:“将军我没事,只不过小白受伤了。” 见已经被擒住,老头就放弃了挣扎,他现在内力无法正常运行,想反抗也没那个能力,所以只是喘着粗气,颇为不服地对漆溟说道:“你只是运气好罢了,你根本就不配!你只会害了她!” 苏彦也在后面赶来了,听到他说这句话,忍不住出声道:“这老头是不是脑子不太好?怎地疯疯癫癫的?” 确实,这老头一进来什么都不说就想将人抓走,并且口口声声是为了阮夕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阮夕的爹呢,管得那么宽。 “就是就是,这疯老头一进来就想抓人,简直就是个疯子!”白景十分赞同苏彦的话,开口应和道,语气中的愤怒都快化为实际了,真是哪里冒出的疯老头子,简直气死他了。 说完之后,他立马反应过来,刚才师父才让自己别说话话的,他立即朝阮夕作了个捂嘴的动作,“师父我不说了。” “行了,没有什么大碍,最近少跑少动,养几天就好了。” “啊?那我岂不是废了?我才刚出来。”白景觉得自己真是命苦,才刚刚从金老那里出来,这下又得躺回去了,自己怎么那么多灾多难啊。不过他不后悔,为保护师父而受伤算什么,就算拼了他这条命,他也得把人给护着了。 都怪这该死的老头,害他又受伤了,可恶,他一定要好好地报复回去! 苏彦以前去将军府的时候就已经见过白景了,他很羡慕白景,能够天天跟在将军后面,还能跟到战场上去,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吗。 可惜自己身上的责任不允许自己胡来,所以他经常会感叹白景真是幸福,他是真的很羡慕。 但白景见过他的次数很少,因为当时白景并不喜欢和其他人有过多的接触,看到文质彬彬的苏彦,白景就想到了那些教书先生,他觉得这个人应该和那些老头一样,看到自己肯定又是一顿说教,烦都烦死了。又不关他们的事,管那么宽做什么,真是的,每次都说自己做错了,不该这样不该那样,白景的耳朵都快听出茧了。 他又是将军的客人,自己总不能直接骂他,这样多让将军难办啊,那还是离他远点吧。 并且这人每次看向自己的时候,眼神都有些不对劲,总感觉他是想说些什么。白景看到了肯定不愿意继续靠近他,所以他每次看到苏彦来的时候,都会直接躲得远远的。 现在,又看到苏彦,白景先是心里一突,这人该不会又要来说教了吧。不过转念一想,师父都在这里他还怕什么,说教也轮不到他说,所以就放下心来了。 其实他想多了,苏彦根本不会对他有什么不好的看法,他只是单纯地羡慕白景,所以才会每每都用那种眼神看向白景。他又不是什么迂腐的只会死读书的年轻人,怎么会做这种惹人烦的事呢? 先是他和白景并没有什么关系,轮不到他来说三道四,再者就是白景是将军的人,将军都同意他在自己府里了,自己怎么可以对将军的人乱说话呢? 第143章 审问老头 虽然很想和白景交流一下,表达一下自己的羡慕之情,顺便让他同自己说说跟在将军身边的快乐,让自己也满足一下。但白景一直躲着他,他也没办法。 白景看着苏彦,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要躲着的心了,师父说了,自己并没有错,要是还有人来说自己,自己就骂回去。 白景觉得,如果苏彦真的要来骂自己的话,那他可就不客气了。他骂人可是很厉害的,那就看谁说得过谁喽,来就来,谁怕谁啊。 “将军,此人就交给我来审问吧。”苏彦主动揽起了这项任务,他觉得这个时候将军应该陪在阮夕身边。话本上都这么写,妻子受到惊吓,丈夫需陪在妻子身边,好好呵护才是。 “嗯。”漆溟放心地把人交给他,他的能力审一个人完全可以胜任。他还是比较担心阮夕,无缘无故被人想要拉走,阮夕的心里应当会有些害怕的。再者这人竟然能直接打通这扇墙,后面还有没有人无法确定。所以他得留下,以防万一。 白景听见自己没有多大的问题,立马起身嚷嚷道:“我也要去!” 阮夕没有反对,漆溟也随他去,苏彦也很乐意,这可是个接触他的好机会,他可是有很多问题想问问白景呐。 因为墙被打破了,这里很多药材被那些碎石给压住了,阮夕就慢慢捡了起来。其他人想要帮忙,被阮夕阻止了,因为害怕其中一些有毒的东西他们不认识,碰到了可能就中招了。 漆溟在一旁替阮夕拿东西,每捡一样他就换一个东西过来装,两个人配合着默契有序,大家看到这样的情况,瞬间歇了上去添乱的心思,打扰到将军和夫人不说,还可能帮倒忙。所以他们只是在一旁把那些大石块给搬走了,然后就退到边缘处,把空间留给了将军和夫人。 将军和夫人果然恩爱,连做这些小事都显得那么温馨有爱,暗卫们面无表情,心里却在默默感叹。 而另一边,白景跟着苏彦去到这个小房间里,因为临时住的地方,没有那么多东西,所以就用这个小房间来暂时关押那些人了。 趁这老头身上的毒还没解,苏彦赶紧让人将老头给绑了起来,为了防止他突然暴走,用的还是铁链子。 老头气呼呼地瞪着他们,那眼神仿佛要吃人,该死的,这些人居然敢绑他,知不知道他是谁?敢对他这么不客气,他日后定要好好算账!果然这里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他就不该等这么久才出手! “你有没有觉得他的表情十分莫名其妙,就好似我们抢了他的东西一般,这么理直气壮地前来讨要。”苏彦主动和白景搭话,这是拉近关系的第一步。 “我呸,这臭老头明明是想来抢人,居然还敢这么嚣张,真是太可恶了!”说到这个白景就来气,好端端地就冲出来抢人,还装作一副为了师父好的样子,仿佛只有跟他走才是对的,什么人啊,简直莫名其妙,肯定是个老疯子。 苏彦应和着他,“没错,这老头肯定不太正经,哪里有人直接就进来抢人的。就算是仇人,也得说说是什么仇才是。” “哼,老不正经的,还想碰我师父,没门!” “到了。”苏彦抬头看了看四周,没有什么东西,只好让人把自己的工具带了进来。 在这等待他工具到来的间隙,他在和白景聊着,发现白景的性格十分讨喜,和他说了就有一种停不下来的架势,越说越上瘾,要不是还有正事要办,他一定拉着白景好好地畅聊一番。 没过多久,苏彦的人把东西送来了,还是先把正事办了要紧,停止了闲聊的话题,苏彦打开了自己箱子。 白景被这一大箱东西给震惊了,“需要用得上这么多东西吗?” 苏彦一脸温和地说道:“有备无患嘛,这老头嘴硬得很,不用点东西他是不会说的。” 白景没做过这种事情,连看都很少看,上次还是因为想要看墨临是怎么审问人才跟进去看的。 “白兄弟,麻烦让开一点,你站在一旁看着就好。”苏彦挑了个合适的东西,走到老头身边。 老头依旧嚣张地看着他,没有半点害怕的样子,甚至还在叫嚣:“小子,你胆敢对我动手?你想过后果吗?” “不巧,圣上许于我特权,允我先斩后奏,我还真的动得。”苏彦也一脸无所谓,管他是什么人,今天都别想完整地从这里走出去。 “你们果然只会用这种卑劣手段,卑鄙小人!” “嘿,你这老头,话可不能乱讲,明明是你觊觎我们将军夫人,竟然还敢如此面不改色地倒打一耙,果真是令人大开眼界。难道卑鄙之人不是你吗?”苏彦也一脸震惊地反问些他,脸上的表情明显是在说为什么会有这么不要脸之人。 “哼,据我所知,你们将军并未娶妻,何来夫人一说?” “我们将军?老头不是我朝之人吧?”苏彦语气不急不缓,更像是两个人在聊天。 “哼,知道还不将我放开!”他在其他地方可从未受到过这种待遇,竟然被人绑着上刑,简直是岂有此理! “无故踏入本朝之地,若有罪即可就地诛伏,既入了本朝,就应按我朝规矩来,老人家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说法才是?”苏彦一边准备着自己的工具,一边和他说着话,别以为是其他国的人他就不动手了。既然惹了将军,还想对将军的夫人动手,那就得好好地惩罚一顿,让他知道知道,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轻易碰的。 “既然老人家不愿意说,那就不能怪我了。”苏彦不等他回答,直接就动起手来。 看得白景都惊呆了,说着说着怎么就开始动手了?他还以为这老头会再说些什么东西出来呢?这么直接地就动手了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吗?皇上真的不会怪罪下来吗?这个苏彦不愧是个当官的,果然是一套一套的。 第144章 都是误会 虽然这么想着,白景心里还是十分痛快的,要是就这么把这老头给放出去了,那才真的是要气死人了。 心中为苏彦竖着大拇指,白景无声为他喝彩着,干得好,这该死的老头,就应该给点颜色他瞧瞧,刚才他动手的时候可是一点都没有留情的。看那架势就是冲着他的命来的,就为了把自己给杀了然后把师父带走。 白景亲眼目睹了苏彦的整个审讯过程,中间有人过来通报,他都完全没当一回事,等到自己结束了他才对前来要人的那些人说道:“哎呀,你瞧瞧这事,你们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这人冒充南国之人,想要引起两朝之争,误会,都是误会。那你们就将人带回去吧,慢走不送。” 苏彦虽然说是在道歉,但是也明明白白地表示了,这就是唯一的结果,要么赶紧离开,要么就继续来谈谈他们不请自来的事情。 他们自知理亏,原本就是他们偷偷跟进来的,确实没有过他们皇帝的面,所以赶紧低头道歉然后带着老头离开了。 这就是典型的被挨打了还得笑着赔礼道歉,不占理的时候,挨打都是应该的,这就是他们活该了,所以即使是老头折磨得奄奄一息,浑身是血的样子,他们也不敢有半句不满。 当初他们就提醒过老人家,在这里不可胡来,这里的治国之法不同,不是他们能随意作为之地,可是老人在他们国家内肆意惯了,完全不把他们的话当作一回事儿。这回受到教训了,就当是给他的一个警告吧,他若是再这么胡作非为下去,他们也没法护得了他了。 就算他的身份非同一般,就算王上要求他们一定得保护好他的生命安全,但是他一意孤行,若是最终出事,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阻止。毕竟老头不归他们管,他们还得时不时听他的吩咐做事,他那一副自己天下第一的态度,他们心里早就觉得有些不爽了,要不是王上有令,他们才不会继续跟在他后面受罪呢。 他们把心里的暗爽偷偷地藏起来,低头道歉之后忙带着人离开了,要是真要追究起来,他们可就没法走了。 “苏大人,”白景叫住了苏彦,很是疑惑地说道“就这么让他们走了,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吗?皇上那边怎么解释?” “放心吧,这种事情圣上早就知道了。南国人不敢冒这个险,早就传信给圣上了。”苏彦一脸无所谓,这种小事无关紧要的,他们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那你还这样做,会不会不好向南国那边交代?”白景又问出了自己的疑惑,还是觉得有些不明白。 “南国人是传信给圣上,又不是传信给我,我怎么会知道呢?”苏彦不知什么时候又拿出了自己的扇子,以扇抵唇,一脸正派地说着。 “哦,原来如此!不愧是苏大人。”白景明白了,原来还可以这样,果然这些京中的文官就是不一样,黑的都能给说成白的。 要说将军是猛虎,让人一看就觉得害怕,那苏彦就是一个笑面狐狸,不知什么时候可能就会被他给坑了。不过好在他是将军这边的,不然确实是个需要小心的人物,也不容易对付啊。 经过大半天的折腾,终于把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苏彦拿着自己整理出来的东西,前去寻找将军了,这成果出来了,要第一时间告诉将军才行,说不定将军会夸他一番。 他走时还不忘拉上白景,等他把东西给将军后,就拉白景去畅饮,这次非得好好地打听打听这边塞之事才行,不然多可惜啊,白景天天跟着一起跑,肯定知道的东西很多,这可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白景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跑没影。碰到一次可太不容易了,必须得抓住了。 漆溟和阮夕看着苏彦送来的消息,明白了事情的经过。这不仅仅是从那老头那里审问出来的东西,还有苏彦派人去查的消息。 原来这个老头是南国王的救命恩人,南国王病重时,南国的太医全部都束手无策,连当时南国医术最佳的人都摇起了头。最终是老头治好了南国王,虽然已经没有了性命之忧,但南国王的身体明显大不如前,甚至有了已经开始节节败退的迹象。 南国王希望老头能彻底治好自己,但老头一直没能成功,在不断地尝试。老头觉得自己是国王的救命恩人,常仗着他们不敢对自己如何,肆意地对他们指手画脚,时常嫌弃他们无用,要不然怎么可能一点办法都没有。 后来老头便说自己需要外出寻找方法。南国王见他已经留下了药方,只要自己按时喝药便可保持,加上太医院的人已经被他折磨得苦不堪言,已经前来向他哭诉过许多次了,所以他就把人放走了。 老头确实有点本事,不然也不会能够成功保住南国王的性命,但是他有些过于自傲了,认为所有不如他的人都是废物,入不了他的眼。加上性格又不好,脾气又古怪,所以很少人会去接近他。 他在南国中到处游荡寻找方法,后来听说了厉朝之中将军早已身中剧毒,居然被人医治好了,他就立马前往了这边,他觉得此人是真正有才学之人,能和他一般,是个精通医术之人。这样的人理应同他一起,去探索医术的最高境界,所以他就一路打听,一路敢来。 后来听说这人是个女子,他心里虽然隐隐有些不快,但是也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就算是女子,也无甚要紧。 听说了她跟着他们的将军去到战场中了,他顿时十分不满,怎么可以到战场上去呢?战场上刀剑无眼,随时都有可能丢了性命。他觉得就是他们的将军胁迫她同去的,否则这个女子怎会到战场中去,这不是白白送命么?他觉得她跟在他们的将军身边,只会被害死,所以打算将人救走。 第145章 南国来信 老头其实年龄并不是很大,也才四十左右,完全没有到头发全白的年纪。之所以成为了这样,是因为他曾经拿自己的身体做一些奇怪的药物尝试,想要探索其中的奥妙。 因此他的身体发生了变化,头发全白了,已经变不回来了,一些外貌也跟个老头一样。 他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觉得这是为医术而作出的贡献,他觉得这是应该的,有这个能力的人就应该像他一样,为找到更高明的医术而付出一切。 所以他十分不满阮夕的做法,漆溟完全又不懂这个,她怎么能跟他待在一起呢?她明明是和我在一起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他们两个若是结合的话,完全可以有那个机会将医术推向至高点。 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娶阮夕,他们两相结合说不定会生出一个绝世天才孩子,他不觉得这有什么错。用现代的话来说,他就是认为为了创造一个有着高基因的孩子,牺牲掉自己的幸福算什么,再说了,嫁给他又没有任何损失。他有能力让她过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生活,现在国王不是已经听他的了吗? 而跟在漆溟身边,她的未来只会被毁了,简直是浪费了她的才能,所以他才一直口口声声地说要带阮夕走。 看完这个,阮夕觉得这果然是个疯子,简直是不可理喻。自己以为自己天下第一就算了,居然还妄想主宰天下,不顾他人的想法,一切以自己为尊,就算是皇上也没有这种想法吧,他一个小小的游医竟然会觉得他是天下之首了? “将军,此人的行为似乎和‘他们’很相似,应当会是他们想要拉拢的对象。”阮夕觉得,这样的人,与那些黑衣人的做法非常相似,说不定他们早就已经搭过线了,只不过这疯老头太自傲了,大概看不上他们。 不过说不定他们已经成功拉他入伙了,只不过他不想被他们管,只想自己当第一,所以内部有分歧。从他那一身黑衣就可以看出来,绝对跟那些人有关系,至于关系有多大,他有没有参与过他们的那些事情,还需要查清情况。 倘若他真的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同他们一样残害那些无辜的人,就算南国王要保住他,他也必须要付出代价。 这就是一个毒瘤组织,必须全部清理掉,一点给他们喘息的机会都不能留,否则有一天他们一定会泛滥成灾,这样的代价太大了。他们一旦找到什么能用的东西,一定会大规模地用起来,到时候受到迫害的只会是大批无辜的老百姓,他们最终可能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 “痴心妄想!”看到其他的漆溟都还觉得没什么,看到他竟然还想娶阮夕,漆溟觉得他真是异想天开,最好别再落在自己手上,否则漆溟会让他明白,不是什么人他都能够肖想的。 阮夕觉得这种人是极其危险的,他似乎根本不觉得杀了人是什么严重的问题,比如他对付白景时,就已经动了杀心。原因仅仅只是因为白景挡住了他,他就想要了白景的命,他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只要挡住了他的路的人就可以除掉。那平常他的做法可想而知,会不会因为他想要看一下一个人的病,就让那个人死去呢? 况且,现在他还有南国王护着,就更加肆无忌惮了,他有恃无恐,所以做事只会越来越无所顾忌,当有一天他发现这些都没法满足的时候,他会做出什么事来,没有人知道。 阮夕没有觉得受到什么惊吓,这种情况遇见得太多了,已经习惯了,反正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们,没必要过于担心。 而漆溟则是觉得,看来以后不能离她太远,竟然连在家好好待着都会遇到危险,是得找个办法将阮夕拴在身上才行了。 而另外一边老头回去之后,拒绝了那些被找来医治他的人,因为他觉得没人比他更厉害,只有他医治别人的份,怎么能让别人来医治他。所以将那些人打了出去,然后就自己在里面找东西给自己治伤。 等伤好得差不多后,有人前来跟他说,让他赶紧启程回国,否则国王可能保不住他。 他思考了一会儿,知道自己打不过漆溟,继续等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作用,倒不如回去想办法。 阮夕对他用的毒令他十分满意,果然不愧是他看中的人,这毒自己都没办法解,到现在内力还隐隐有些不稳,不过这不是什么大碍,回去的路上正好可以把它给解决了。 阮夕既然能做出这么狠的毒,在其他方面一定更有天赋,所以他觉得这样的人跟自己是绝配,他一定要把人弄到手,不然这样的人留着简直是浪费她身上的一切才能。 就算她不愿意,也应该和自己留下一个子嗣,他会将那孩子培养成为一个超级天才,并将毕生所学全部教给他,他一定会成为这个天下最厉害的行医者。 老头回去南国后,第一时间就是到了皇宫里,遣退了其他人之后,和南国王彻夜长谈起来。也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些什么,只知道那晚过后,南国王立马就派人清点了大量东西,并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去给厉沅。一同随行的还有一批人,他们也不说话,只是行路匆匆,衣着打扮十分奢侈。 厉沅正在和上官芸一起用膳的时候,南国人送的信到了,厉沅顿时有些不满,自己在处理朝政时不见他们来,偏偏在自己用膳时候来,真是没眼色。 上官芸劝他:“皇上别恼了,这毕竟是南国君主的信,若不先看看他有何事吧,免得耽误了正事。” 厉沅对来通报的人说道:“让他们候着。”然后又转过头来跟上官芸说道:“朕好不容易能来陪陪你,在这个点送来的不会有何正事,且放一边吧。” 过了这么久,皇后的身体情况已经好很多了,并且食欲也好了挺多,厉沅天天按照阮夕说的方法给她调理,过不了多久,皇后的身体就会完全好了。 第146章 独获盛宠 知道是没有什么大事,上官芸就不再劝他了,毕竟皇上已经忙了一天了,总不能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还是先让皇上好好地吃顿饭吧。 厉沅已经习惯了什么事情都和上官芸说,一点也不忌讳他们说的后宫不得干政的那一套说法,反正皇后才是自己最爱的人,如果她都不能信任的话,那这皇帝还有什么好当的。她要是想谋逆,就让她试试吧,只要她想要扶持的人有那个能力,他愿意让位。 上官家一直是忠臣世家,每一代人都忠心耿耿,从未出现过什么反贼。上官芸从小就耳濡目染,学到的东西多不说,性格也是十分温婉,是个大家闺秀。和皇上成婚之后,她因皇上天天在自己耳边念叨,为了想要帮他解忧,她也学习了更多的东西。 一开始担心成为皇后日后日子不好过的上官家人,在看到上官芸一直稳坐皇后之外位,皇上却从不开纳后宫,还在朝廷上力扛众官的压力,纷纷觉得他们家何得何能,可以得到皇上如此厚爱。所以做事更加尽职尽责,更加忠心不二,只为了报答皇上对他们家的恩情。 本来皇上想要招谁入宫,他们也没办法阻止,只期望皇上能看在他们家世代忠良的份上,让上官芸能在宫中过得安稳一些。没想到这一去,就是盛宠,并且多年不变。皇上还允许上官芸经常出宫,或是他们进宫探望,这是多少寻常人家都做不到的事情,皇上却做到了,这如何不让他们动容。 上官家因为这样,就更加刚正不阿,在朝中不结党派,不怕得罪人,就算是举荐也是那些真正有才能的人他们才会推举,如果没有真材实料,就算是上官本家人,他们也不会让他们担任任何职位。 一开始其他人觉得上官家不懂事,都不知道变通一下,以为上官芸获得盛宠一时,就以为上官家能一直这么兴盛下去了吗?他们等着看上官家被打压的那一天,他们就不信上官芸能一直获得恩宠,皇上总有会腻的那一天。 但是他们失望了,皇上一直很宠爱皇后,已经让全天下都知道了,在民间早就传为了佳话。本来帝后恩爱,理应是他们乐意见到的才是,但奈何总有些人觉得自己吃亏了,养了个女儿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为自己争光,进入后宫获得恩宠。 但是现在皇上不纳人,他们心中觉得之前所作的努力都白费了。所以一直想要劝皇上开后宫,纳新人,只为了能有一个尝试的机会,万一自己的女儿被看上了,那自己的未来还用仇吗? 当然这只是少数人,厉沅一直不怎么理会他们,他们的话就当作没看到。但是后来,皇后一直没有所出,一些老顽固的心也开始动摇了,所以也开始有意无意地规劝皇上,应当添新人了。所以厉沅才会觉得烦,这些人怎么整天拿这个说事,不过就算说破了天,他也不会同意的。 厉沅不怕他们,也不同意他们往宫里送人,他们也不敢硬来,因为有漆溟盯着,谁敢在大将军面前动手啊,到时候不正好给 他一个借口对他们下手了吗? 漆溟对朝中的那些官员们可不算客气,惹他不开心了,他可是说打就打的。也不是看他们不顺眼,主要是他们总是拦着自己,或者是出一些对朝廷对军队有害的建议,明明什么都不懂,却还想插一手,漆溟当然不会同意了。 漆溟就是故意这么干的,省的那些人总是到自己跟前烦人,离自己远点最好。 更何况皇上也帮着他,所以就算被将军给揍了,皇上也会帮着他,他们可不会去自讨苦吃。 有人想要请漆溟去劝劝皇上,漆溟一律拒绝了,厉沅做事有他自己的选择,无论他是只要一个,还是想要广纳后宫,都是他自己的事,漆溟觉得这不是自己该管的事。 更何况,厉沅现在的做法很得他心意,为了皇后一人抵抗群臣的压力,既体现了他的担当,又说明了他对感情的态度。为什么还要去劝呢?所以说过不会帮他们说话后,漆溟就一律不再理会他们,还有些不依不饶的,统统都被丢回去了。 皇上这里行不通,将军那里他们也不敢再去造次,他们就把目标放在了皇后身上。如果能说得动皇后,让她替皇上选人,那皇上就不能拒绝了吧,毕竟这可是皇后亲自选的,可不能怪他们。 再说了,身为皇后,本就应当为君主分忧,大度才是她应有的姿态,应当劝皇上多开枝散叶才是,怎可独占圣上恩宠?所以他们就开始频繁的找皇后说这件事。 他们的身份不适合,就找了家里的女眷去游说,有时候还找了家里的老夫人,就算因为皇后即使身份尊贵,她人不敢多说重话,但有些官员家的老夫人也是有诰命在身的,加上年纪是属于长辈,对于这种年长之人的教诲,皇后也应当遵从才是。 不过皇后可不是一个空花瓶,能坐到这个位置,她本身的能力也不低。无论是掌管后宫,还是处理诸多宫中的礼仪,每年的宴会等事宜都十分游刃有余。 皇后可不是随意就能让她们给欺负了去,每次她们想要指责她时,她都会不动声色地将人给挤兑回去,并且常常让她们敢怒不敢言,还只能憋在心里给她恭恭敬敬地行礼。 上官芸当然不会因为她们的几句话就动手为皇上选妃,没有哪个女人会心甘情愿地和别人分享自己心爱的男人,更何况皇上本身就没有这个意思。她要是这么做,不是令皇上伤心吗? 皇上是怎么对她的,她心里清楚的狠,能得到那样深厚的情谊是她一生之幸,所以她得维护他们之间的情谊。皇上在任何事情上都会让着自己,但唯独这件事,如果她做了,皇上是绝对不会原谅她的,他们之间也一定会存在一条裂痕。 第147章 岂有此理 这不正是给了她们机会了吗?万一皇上一气之下,真的开始广纳妃嫔,那自己如何能受得了。 上官芸一直没有理会她们,也没有同意她们将自家女儿送进宫的请求,她们明面上是进宫学习礼仪,背地里的心思却无人不知,所以上官芸是不会给她们这个机会的。 虽然一直坚持着,但一直以来的压力也让她心情变得有些沉重,并且一直没有怀上一个孩子,也是她的一块心病。她爱皇上,也想为他诞下子嗣,但却一直没有成功。 之前查出来皇后身上有毒之后,厉沅就一直不放心宫里的其他人,每天必须要陪皇后一同用膳,免得又有人会害皇后。 经过阮夕的治疗,皇后的身体现在有了明显的好转,厉沅觉得自己每天再努力一点,相信过不了多久皇后就会彻底恢复了,到时候她也不必再这么忧愁了。 虽然皇后藏在心里,但他知道,皇后一直觉得没有为他生育孩子是对他的亏欠,她一直觉得是自己害了皇上,所以心中对他很是愧疚。 厉沅可以不在乎,但他担心他的皇后会受不了,倘若再这么继续下去的话,会成为她的心病的,到时候会出现什么问题,都是未知的。 现在上官芸每天都会吃一些调养身体的东西,大夫也说她的身体越来越好了,所以她也放下心来了。 厉沅陪上官芸吃完东西后,才命人将南国送来的信传上来。 看完信后,厉沅勃然大怒,将信狠狠地摔在地上:“岂有此理!简直欺人太甚!” 上官芸问:“怎么了?怎地如此生气?” 厉沅又将那信捡起来,递给上官芸,“你看!” 上官芸打开信慢慢看了起来,越看眉头就皱得越紧,看到最后她心中的火气也冒出来了,他们怎可如此无礼! 原来南国王在信中说道,两国一直交好,没必要为了不相关的小人物影响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看到这里,厉沅还以为南国王说的是那个疯老头子,以为他要将疯老头子交给他处置了,还在想着南国王这做法挺对的。万万没想到他说的不相关的小人物是阮夕。 他说阮夕作为一个低贱的平民女子,一没身份二没地位,连基本的家势都没有,能被他们国家的第一神医看上是她的福气。听说她一直跟同漆溟大将军待在一处,如此不合礼数之事,证明她就是一个不堪大用的小人物而已,根本不值得重用。把她交给他,才能发挥她最大的作用。 听说她治好了漆溟大将军,对大将军有恩,怕遭到漆溟阻挠,南国王表示,自己可以用东西跟他交换,他准备了好几车的金银珠宝,以及几个南国秀女,已经在前来的路上了。 他觉得这么多东西换一个阮夕绰绰有余,如果他们真的想要阮夕的话,等阮夕同那个疯老头生下孩子之后,他们可以把人给送回来,总之不会要了她的命的。 漆溟要是喜欢的话,他们可以送过来更多的秀女,直到漆溟满意为止。 他们的人和物已经出发了,相信过不了几天就会到达,南国王信中还写到,希望厉沅尽快把阮夕送到他们那里,这才是应该有的两国之好。话语中的意思还隐隐有些威胁之意,他们来之时一定要带阮夕走,如果厉沅不同意的话,他们可能会直接动手。这就像是提前给了厉沅一个警告,不给我们人,我们就会动手,到时候可不能再怪他们了。 大概的意思就是我们的人都已经出发了,你们赶紧将人给送过来,不送的话我们就直接来抢了,反正都已经跟你们说了,人就是我们的了。 “他当这里是哪里?岂是他们想来就来?竟然敢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厉沅还是觉得生气,阮夕岂是他们说想要就能要的?还有里面的说法,把阮夕当成了什么? “皇上打算如何做?”上官芸替他顺着背,皇上最近火气不小,整天都被那些官员们气,现在又被气成样,迟早会被气出问题来的。 “皇后觉得呢?”厉沅其实心里想的是直接将人给打回去,虽说不应当对来使动手,但是他们所做所为着实过分。 “皇上您瞧,这当真是南国王写下的信么?如此粗鄙之言,并不像是一个君主所出之语。”皇后觉得,这种话不应该会是南国王写出来的,即使他想这么做,他也会找个借口,而不会这么直接,他还需要颜面。 “但这笔记确实是出自南国王之手。”厉沅和南国王也不是没有通过信,他的笔迹他还是能认出来的,这就是南国王的字迹没错。 “不过南国王既然一直在养病,这个时候若是有什么意外也不是没有可能。”厉沅知道南国王的情况,因为南国王送信来让厉沅放那老头一马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他的情况。 厉沅本打算只要那老头不做什么过分的事,他可以放他一马,不追究他闯入本朝的罪则,但是现在,厉沅觉得让他们这么回去了简直是太便宜他们了,就应该把人给扣在这里。 皇后听完厉沅的讲解之后,觉得事情可能有另一个缘由,便说道:“或许南国王已经被他给说动了,他之前就一直在寻找能彻底治愈他的方法,若是有人许诺,只要他同意将小夕弄过去,就一定能够治好他,他也就会心动了。” “堂堂一国之君,竟然会同意此作为,真是笑话。” “皇上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南国王既然选择这个时候来送信,说明他也觉得此举不妥,不敢大肆宣扬。既如此,我们便直接回绝便是。还有他们的人,皇上还是别让他们进来了,否则将军知道了,只会给他添堵。” “没错,可不能让大哥知道了,否则他肯定要直接提刀杀过去了。大哥身体才刚好一点,现在还不太适合去打仗。”厉沅觉得,这事还是先不跟漆溟说了,自己都气成这个样子了,漆溟知道了得气成什么样子呢? 第148章 变了 漆溟目前还不知道这件事,不过厉沅觉得可以给他传个信,让他警惕一下,说不定南国人会偷偷下手。厉沅立马写下信件,让人快马加鞭送去给漆溟,南国王有意护着那个老头,让漆溟万加小心。 收到信后,漆溟心中对南国王十分不满,看来以后两国的平和状态大概就要打破了。漆溟完全不担心,他们若是敢来就得做好永远都回不去的准备,区区南国,大不了就直接打过去。 还有他心中认为,那个老头绝对要找机会出去,他既然能说得动南国王,将来说不定还会说动南国王出兵。 两国本没有什么领土上的冲突,南国人原本对他们十分友好,因为他们不敢和漆溟的人直接对上,他们知道自己打不过。但是现在,因为有了那个老头的存在,南国王已经出现了想要撕破脸的迹象,他们可能不会直接对上漆溟的军队,但或许会对那些普通百姓动手,漆溟不想看到无辜的伤亡,不如将这个苗头彻底毁掉。 厉沅将南国派来的人直接赶回去之后,南国王对站在自己面前的老头说道:“国师,您瞧,他们是不会同意的。” 老头不知用什么方法,已经成为了南国的国师,这会儿在南国王面前,也没有半点尊敬的样子,仿佛他才是这里的王。 老头那天和南国王交谈的时候,南国王表示他们国家的人根本对付不了厉沅,让他安分一点,更是不同意他再去厉沅那里,免得招惹到他们。 老头不死心,觉得是南国王懦弱,连要个人都不敢,根本不配担起这国之重任。所以他趁机给南国王下了药,南国王本来就是靠他医治的,根本没有任何怀疑,等吃了药后,老头才说明,这是剧毒,如果不及时吃解药,极有可能毒发而亡。 南国王勃然大怒,立马斥责他居然敢动手害他,这是要诛九族的重罪,老头却一脸淡定,并高高在上地说道:“王上若是火气再如此大,毒发时间将会提前。” 南国王气急,但是感觉到身体越来越痛苦,很快就要呼吸不过来了,只好对他说道:“给朕解药,你想做什么朕都答应。” 老头这才不慌不忙地拿出了一粒解药,给南国王喂了下去,南国王坐在椅子上喘了很久,才慢慢恢复了正常呼吸。但是因为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如今又是毒发引起了体内的气息不稳,南国王坐着坐着就昏过去了。 老头见状,立马去给他医治,南国王虽然废物,但现在可还不能死,不然他这弑君的罪名可就落实了。 救治了一晚上,南国王才醒过来,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南国王醒过来后迷迷糊糊的,老头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老头趁机让他写下信件,并让他立马派人加鞭送去给厉沅。 所以那信虽然出自南国王之手,但因为是按照着老头的意思写的,老头没有学过这些官话,所以显得粗鄙不堪,根本不像是个一国之君写下的。 南国王过后才慢慢清醒,本来想立马叫人进来捉拿老头,但老头说了,只要他能将阮夕弄过来,他就有把握彻底治好南国王的病,并且保证永远不会再复发。 南国王见状,心里觉得他应当不会说谎,老头一直自傲于自己的医术,从不会拿这个说谎,既然他说可以,那就是可以。 他心中认为,既然已经发生了,即使厉沅要怪,也不会怪到他头上,因为事情是老头做的,大不了到时候直接将事情推到这老头身上。而若是厉沅真的被打动了,将人给送了过来,那他也没有什么损失,说不定这老头会把自己给治好。 南国王被这老头的这种因为激怒了,决定等他把自己治好了,就立马动手除掉他,今天他敢对自己下毒,明天就可能直接要了自己的命。 南国王收起心中对他的不满,他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他说想要当国师,便让他当,没有半点的犹豫。 南国的臣子们十分不满,这一个村中野医,如何能够担当得起国师?众人纷纷上书表示不满,他们不同意,连南国王的妃子儿子们也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做。 面对群臣的不满,南国王让他们稍安勿躁,然后就让国师出面,堵住了他们的嘴。因为国师说了,只要给自己足够的时间,他就能够炼出长生丹,就算不能长生不老,至少能增加一百年的寿命。他承诺自己只要成功,在坐的各位都可以收到他的药,可是他们若是再继续阻挠他,那以后可别再来求自己。 大家都不相信,古往今来,谁又能炼得出长生不死药?更何况老头自己的情况,他的寿命都被他快弄没了,谁又会相信他呢? 见他们不相信自己,老头觉得不必跟他们客气了,直接就给他们下了毒,当时的人全部都身中剧毒,然后老头又拿出解药给他们一一喂下,并表示他们若是再阻挠自己,下次可就不会再给他们提供解药了。 众人心中怒急,但还是忍了下来,他们可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就丢掉性命。后来南国王安抚他们,国师一职根本不会对他们的地位造成任何威胁,国师也只是一个名号而已,大家大可不必如此惊慌。 大家后来一想,他确实是有些本事的,从他医治好了南国王就可以看得出来,他既然这么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能够炼出长生丹,倒不如让他一试,能炼得出来最好,炼不出来他们也不会有多大的损失。 况且南国王说的没错,国师在他们南国当中根本就没有任何实权,就只是一个名号而已,他想要就让他当去吧,他们对他平时的无礼也当作没有看见。 南国王对自己的亲信也明示了,他不会留他太久的,只要找到方法,他就会动手除掉他,让他们先暂且不要理会他。 不过有的老臣可不管这个,他们不仅对老头不满,连带着对南国王也不满起来。 第149章 都应该是这样 堂堂一国之主,竟然被这个乡野莽夫牵着鼻子走,简直是丢了整个朝廷的颜面,他们毫不客气地在朝堂上谏言,大声斥责南国王此举的不妥,有失威仪。 南国王被当众指责,心里也开始不满起来,他堂堂一国之君,连自己想要用一个人都不行了吗?什么时候轮得到这些官员们指手画脚了?是他太久没有管了,他们已经敢踩在自己头上了? 南国王对那几个老臣说道:“听闻各位爱卿近日身体不佳,不若回家休养几日,朝廷之事自有他人会为几位分忧。退朝!”说完也不顾众人的反应,直接就走了,他们既然这么多事,那就回去反省几天吧。 他们只是臣而已,竟然妄想将手伸到自己身上来,南国王心里的不满渐渐增大,甚至有些想要处罚他们的冲动。 南国王或许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想法已经和以前大不相同了,以前只觉得这些人是在为自己出谋划策,是自己的忠臣,即使说话难听,也是忠言逆耳,对自己也是一种激励,但现在却觉得他们管的事情太多了,觉得他们的手已经伸到自己头上了,君是君,臣是臣,他们就该安分一点。 或许是年纪大了,或许是病得太久,心境不一样了,又或者是害怕死亡,一直在死亡的边缘徘徊,所以心境已经变得不同往常了。他总是会担心,是不是自己病了这么久,他们已经寻找好了下一个君主,就等着自己命丧皇权的那一天了?是不是他们早就在期盼着自己快点死,然后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登上王位了? 这些年,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是不是他们早就勾结成派,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人了?或许不知道哪天就会将刀挥向自己,所以他每天都在担心忧虑中度过,整天疑神疑鬼。 南国王本来只是想哄着老头,但是现在想法变了,他就是要让他当国师,为了证明自己还有威信,自己想用谁便可以用谁。 只有这,他才能够确定,自己真的还有实权在手,这个天下还是自己的天下,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自己才是这个整个南国的国王,一切都得由自己说了算。 老头很满意南国王的做法,他很快就以国师自称,并要求全部的人都称自己为国师,因为他觉得自己应该有个足够高的身份,为自己日后的儿子铺路。 他不需要什么高官职,国师恰恰是最合适的一个身份,地位不低,并且能够接触到国君,假以时日,或许还能掌控朝廷。 听到南国王的话,国师冷哼了一声:“哼,他们根本就不懂,此举的意义非凡,他们竟然为一己之私而弃天下苍生之未来而不顾,简直是枉为人。” “那依国师看,应当如何?”南国王其实希望他闹得越大越好,正好趁此机会,看看谁会对他有异心,他的那么多儿子,每个人都有可能有这个心思,他得试探一番。 “那就让他们尝尝我的厉害!”老头没有明说,南国王也不管他想要做什么,而是直接随他去了,反正动作越大越好。最好让漆溟直接给打进来,好让他彻底清洗一下朝中那些有异心之人。 到时候他只要把国师推出去,原本一切就与他无关,他也只是被逼的,看在两国多年的关系上,漆溟不会要了他的命的。 厉沅手下有一个漆溟,并且一直对他忠心耿耿,这是他一直所羡慕的,能得一将为自己征战,自己也就不会像如今这般,显得一事无成。 他也想见一见这传说中的第一大将军,到底是何模样,竟然能够做到战无不胜,从军多年战功无数,连他都早就已经听说了他的事迹,可见漆溟的威名是何等深入人心。 他对漆溟是欣赏,是向往,也还有一丝地不满。漆溟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征战他国,竟然就这么停步不前了,简直是浪费了他的一身才能。所以他想亲自见见漆溟,想看一看漆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头见他们不同意换人,还把自己派去的人打了一通,顿时心里觉得十分不痛快。自己这可是为了他们作贡献,待自己培育出最优质的儿子,和她共同创造出神迹,以后受益的不正是他们吗? 老头一直坚定地认为,阮夕和他是绝配,只要他们共同配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他们制不出来的东西,就算是长生不老药,他们也能够做出来。 老头觉得他们这是自私自利,一点也不为这天下着想,只想着自己,这些人都是一个人,什么都不懂。还有阮夕,她有着这样的才能,为什么不去造福天下之人,而是在一旁享受安逸的生活,简直是浪费了老天给的才能。 老头拿了自己最近新研制出来的毒,让人投放到南国和熠朝交接处的水中,然后让人去宣扬,在熠朝有人能够救他们,就是他们将军身边的人。 到时候漆溟他们肯定会被吸引到此处,那就是他动手的最佳时机。如果他们不来,就会被他们自己的民众所唾弃,相信到时候厉沅也不会放任他们不管的,那漆溟就不得不去了。 老头觉得,漆溟这么护着阮夕,就是因为阮夕可以治他的毒,就跟南国王对自己的态度一样,只要自己没有什么用处了,他第一个处置的就是自己。阮夕跟在漆溟身边,迟早有一天会被他给处理掉的,所以他才一直说漆溟会害了她,跟在他身边除了想要利用她之外,他想不出来还会是因为什么。 老头的思想十分极端,他认为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只要跟他不一样的,那就都是错的,没有人会是例外。 底下的人听到这个命令后,感觉到十分诧异,这种损害民众之事,南国王竟然会同意?这害的可不仅仅是熠朝之人,他们南国人也在那里啊,国王就真的不管他们的死活了吗? 第150章 南国将军 他们将这个消息传了上去,希望上面的人能够阻止他们,并且最终收到的回复是要他们听从国师的安排。 他们心中非常震惊,也十分失望,虽然一直听从国王的命令办事,手中的人命早已数不胜数,但是对这些无辜的老百姓下手,他们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忍。那些普通的百姓,许多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妇孺,他们的生活本就不易,现在竟然还要受这无妄之灾。 他们没办法,他们就去找了太子,希望太子能够劝劝王上,让他收回成命,毕竟这种事情,不仅会危及到百姓的安危,连整个国家社稷都有可能受到威胁,因为他们害的是熠朝的人。 先不说厉沅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主,就是漆溟,随时都有可能出兵攻入他们王城,漆溟不是没有那个能力,只是他不想而已。 若真的惹怒了他,他们根本就没办法抵挡得住他的进攻,到时候别说是守城,恐怕皇宫都会直接被攻破。 南国的大将军听说了此事,顿时觉得皇宫已经完全不把他们的性命放在心上了,连自己的百姓,说害就害,这样的人谁又能够真正地信服呢?这置天下苍生于何地? 南国大将军也是南国的有名将领,名为南浩,统领着南国数十万大军,并且成绩斐然,南国人称他为南守王,不过后来他觉得这个称呼对南国王有失尊重,他怎能和南国王同用一个称呼。若是南国王深究起来,那就是他有异心了,想要自拥为王。 不过之前南国王都没有介意过这个事情,只不过后来,大概是听的次数多了,心里就渐渐对他不满起来,总会在有些时候故意挑他的刺,或是不同意他的策略,有意压制他的势力。 见南国王渐渐对他失去信任,为了避免自己带的人遭受到迫害,南浩多次请求卸去大将军一职,但南国王都驳回了,因为他知道南浩对于整个国家的重要性。没有他,或许许多城门早就已经失守了,这么放任他离开的话,没办法对其他人交代,现在无人能够顶得上那个位置。 南浩一直都知道,南国王对他的忌惮,但是又不能不用他,这对南国王来说,也是一件很憋屈的事情了吧。 此次,南浩恰好趁此次机会上奏,果然南国王十分不满,甚至当众斥责他的僭越,并趁机让他上交兵符。 南浩没想到南国王连借口都不找了,直接就这么卸了他的职,不过他心中知道此去结果肯定不会太好,所以并没有觉得十分震惊,只是很失望。自己从未想过要夺取什么,南国王却一直不肯相信他,一直防备着他,他早就不想再继续这么坚持下去了。 南浩早就培养好了自己的接班人,就算南国王直接给自己治罪,他也没有什么遗憾了,不过这次,南国王的做法确实让他心寒了,他辛辛苦苦守护一方百姓,南国王却弃之不顾,竟然还同意所谓国师的做法。 第151章 为何如此 南浩偷偷找到了太子,太子这些年来一直表现得很好,连南国王病重时,他也没有表现出什么野心,只是安安分分地把该做的事情做好。他的能力足够,心思缜密,还有一片孝心,不是个嗜杀之人。南浩觉得他是个能当大任之人,这些年来一直在支持着他,他是站在太子一派的人。 不过最近南国王的心情不佳,对太子也有了许多不满意,这个时候太子若是再出头的话,可能引起南国王的极大不满,恐怕太子的地位也不保。 其他人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多事,他们有的本身就不愿参与到皇位之争中去,只想潇潇洒洒地过完一生,有的谨慎小心,就怕出了一点错,导致自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所以此时没有人敢去劝南国王,生怕触了霉头,自己地位不保,没看见那些老臣已经被关在家里了吗。 南浩悄悄派人去联系了漆溟,并暗中约他碰面,漆溟收到他的秘密来信,觉得好奇,便定了地点与他见面了。 漆溟和他也算是老相识了,两国交好,不可避免地会碰到过许多次,他们每次都点头示意,没有对彼此动过手。不过南浩是见过漆溟带兵打仗的,他从心底里佩服漆溟,觉得自己完全没办法像漆溟一样赢得这么漂亮。 漆溟见到他后,他没有隐瞒,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南浩请求漆溟出兵,直接打入南国王城,既然没有人可以劝得住南国王,那就让外围攻入。 南国王既然能力不足,心也变了,就不再适合待在那个位置了,反正他能待在那里的时间也不多了,倒不如推他一把。 他们若是自己动手的话,只会落得一个谋权篡位的名声,对以后太子不利,也会使整个朝廷变得混乱不堪,若是外来力量的话,太子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登上王位,谁也没有理由以这个反对太子登基了。 这个方法他思考了很久,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若是此次不抓住的话,以后恐怕再也找不到人来帮这个忙。因为其他人他不信任,放由他们进城的话,恐怕真的会让整个南国被攻占,但是漆溟不同。 他不怕漆溟会对南国民众怎么样,漆溟一向都是攻入城后,不杀平民,投降者也不杀,所以他相信漆溟。况且漆溟若是想的话,早就直接攻入南国了,自己的军队根本抵挡不住漆溟的大军,所以他很放心。 漆溟本来就打算去南国将那老头给解决掉,此次正好南浩可以给他开便门,他就答应了。再加上听说了南国人已经向他们的人投毒了,漆溟当然不会就此罢休了。 “你就不怕,我带人将南国踏平吗?毕竟南国事先违背约定,我有权去讨回公道。”两国事先约定友好往来,现在南国无故对熠朝的民众投毒,他们完全有理由去要个说法,就算漆溟真的领兵将南国踏平了,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漆将军的为人,我信得过,世上再没有人能像将军一般了。将军是唯一一个我能够放心的人,在下十分感激将军的帮助,日后若有需要,在下必定万死不辞,报答将军!” “将你们所谓的国师交给我便是。”漆溟觉得,只要把那老头彻底解决就,南国的情况他并不关心,无论是谁在南国的位置上,他都不在乎,大不了就打过去便是了。 南浩从漆溟的地方回去之后,立马就被人将此消息通传给了南国王,南国王听后果然怒不可遏,立马将南浩召进宫,质问他这个时候见漆溟,有何居心。 “南将军,此时暗中拜访熠朝将军,你到底有何居心?莫不是想要通敌叛国?”南国王狠狠地把手中的奏折摔在地上,怒瞪着南浩。 “陛下多虑了,末将与漆将军常年往来,两国来往并不少,何来通敌一说?”南浩并不惊慌,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他们能得到自己的行踪,也是自己透露出去的,目的就是让南国王发现自己。不出意料的话,南国王一定会借此把自己关押起来。 果然,南国王发泄了一通之后,就以谋逆嫌疑为由,将南浩关押到了天牢中。 得知这个消息后,众臣十分震惊,南浩这些年来的贡献大家都看在眼中,要是谋逆的话,早就率领众兵直接攻进宫中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偷偷通敌? 况且熠朝之人完全就看不上他们这个小地方,有什么好谋逆的?就算是南浩想要夺权,也没必要找外人来,在南国中就有许多人会支持他,因为最近几年来,众臣已经看到了南国王的状况,他已经不再是个明君了。 太子听说后,来到天牢中看望南浩,见南浩虽然身穿囚服,但气质依旧不减,连坐着也是威风凛凛的。 太子看到南浩,忍不住出声叹息:“将军这是何必,将军不该在此时触怒父皇,若是父皇一意孤行,将军身家性命恐不保。” 南浩可以不在乎,但是南浩家中还有妻儿老小,所以太子担心南浩这一入狱,南家之人会有危险。 “殿下不必担心,我已安排妥当。陛下近日心情不佳,殿下也应小心为上,切勿在此时出了差错。”南浩的计划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太子也没有,因为他怕太子会被牵连,若是此时太子和自己站到一处,恐怕日后也会有人以此来攻讦太子,使他日后的名声有损。 “父皇他……为何如此。他原先也是一个爱民如子的明君,从小教我的便是爱民需如爱己。可如今,他却同意他人残害自己的子民。”太子十分不解,为什么自己自小崇敬的父亲,会变成如此模样,心中叹息不止。 “殿下,人都是会变的,陛下病重多年,约莫是遭受的苦痛太多了。”南浩也是十分惋惜,南国王这一生可谓是励精图治,虽然有许多缺点,但已经做得很好了。是他看着走到现在的,到如今,却如此这般…… 第152章 闹了起来 南浩这么做,其实心里还有另一个想法,那就是想要在最后的时间里,让南国王留下一个好名声,现在还可以把罪名推到国师身上。若是还任由他们继续下去,恐怕最终只会给南国王留下一个昏君的罪名。 南国王这一生,没有做过什么罪大恶极之事,没有坑害过忠臣,不该在生命的最后时机,留下一个恶名。 南国王撑不了多久了,他的病情大家都看在眼里,这些年一直在强撑着,大家心知肚明,之所以没有劝他退位,就是为了让他妥善地处理好自己的事,让他光荣地走完这一生。 没想到最后时刻他犯了糊涂,南浩并不想要了他的命,只要他将皇位让出,他仍然能够安享晚年。 “陛下……自有他想法,殿下不必多虑,自会有办法的。”南浩安慰太子,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继续放任南国王这么糊涂下去的。 “但愿如此。”太子心中期望着自己的父皇能够及时醒悟过来,莫要再这么执迷不悟了。 “殿下请保重。”南浩一再提醒,太子也不是傻的,听到了这么多的暗示,心里也有了一定的想法。 “将军放心,我会谨慎行事。” …… 另一边漆溟同属下们商定好计划之后,就领兵出发了,这次他让阮夕留在了这里,因为南国的人他不信,这次说不定也是引他们过去的一个障眼法。 他和南浩的交情并不深,即使是南浩再三保证,自己也没查出什么消息,他还是留了一个心眼,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 阮夕也觉得自己留在这里更合适,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引自己过去,若是此次过去了的话,岂不是正中他们下怀。 “将军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加上将军已经安排了这么多人保护我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嗯,照顾好自己。” 漆溟安排了众多人手保护阮夕,甚至还借用了厉沅的人,而苏彦这次却随同漆溟一起前往南国,因为漆溟出行其他国,并不打算灭了南国,所以带一个文官过去更方便行事。更何况,这是对苏彦的一个很好的历练机会。 苏彦兴致勃勃,十分兴奋,能够随同将军一起前往战场,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没想到机会就这么来了,简直是天赐的礼物,他简直是太幸运了! 南国王的命令已经下达,有南浩拦着,他们不敢肆意地在周围投放毒物,只不过有些心存侥幸之人,为了在南国王面前邀功,还是偷偷把国师给的毒药给投到了井中。并且拿着自己的成果去南国王面前,证明自己完全是听从南国王的吩咐,没有半点违背的意思。 “不错,重重有赏!”南国王果然高兴,给了他赏赐,并且提了一级他的官衔。最近众臣反对,让南国王忧愁不已,觉得朝中群臣已经变心,不再是他的亲信,个个连自己的命令都敢违抗。自己作为天子仿佛却要听从他们的命令,这是何等的讽刺。 如今有人对他忠心不二,即便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去完成自己下的令,这对他来说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至少还有人信服自己,至少还有人忠于自己。 其他人见到了,尤其是那些没有什么实力,却野心勃勃的人,纷纷效仿起来。而南国王无一例外,纷纷给了他们赏赐,甚至最近总是召集他们入宫议事。 导致目前南国边境地区的许多民众苦不堪言,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喝了毒水才变得这么难受,还以为是发生了瘟疫,纷纷到官府里面上报,并且等待着朝廷的救助。 县衙役目前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能安抚大家耐心等待,朝廷会救大家的。不过等了几天,朝廷那边并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连官府也已经关上了门,没有任何人来关心他们,没有任何人来救治他们,连县城里面的大夫也已经受到了感染。 看着身边的人越来越严重,甚至已经渐渐失去了生命,他们没法再继续忍下去了,纷纷闹了起来。 官府里面已经被闹得不成样子,连官员的家里也被闹得乱糟糟的,大家都不敢轻易出门。 南国的官员们本来打算等他们闹得差不多了,再来宣布谣言,让他们前往熠朝去寻求帮助,只不过现在民众们因为得不到安抚,也没有人来管他们,所以已经变得激愤不已了,根本听不进去任何东西,更不会信从他们的传言。 他们只想知道为什么朝廷会放任他们不管,他们只想要一个说法,以前也不是没有出现过瘟疫,他们都好好地听从吩咐,后来熬了过去,为什么这次没有一个人出面帮助他们。 事情并没有按照他们预期的方向发展,他们顿时慌了,因为这些人都是秘密进行这一项事情的,所以出了问题后他们也不敢声张,而是下令将消息封锁,不让消息传到其他大臣耳中。 所以导致许多真正处理过这些问题的人仍旧没有收到什么消息,甚至许多大臣已经被南国王放回家反省了,根本就没人接手这件事情。 他们没有真才实干,出问题了也没能拿出办法解决,所以就任由那些受了无妄之灾的人闹,已经越闹越大了。并且在后续,他们还命人将那些中了毒的人关了起来,不准他们进出城门。 这明显就是要把他们关死在原地,他们怎么受得了,所以纷纷闹了起来。自家人的身体已经开始发热溃烂,整天苦不堪言,如今却让他们出去的机会都不给了,药铺已经空了,采药郎也无法出入,这不是让他们白白等死吗?众人被彻底激怒,闹得更加严重了,现在他们什么话也听不进去了。 南国的民众们已经闹到了城中,并高声扬言他们要进京面圣,连阻拦的士兵都已经被他们给拉下来揍了一顿,他们不怕死,就只想讨回一个公道,凭什么要把他们关起来? 第153章 丞相倒下 他们进到城中才知道,一直以来会维护他们,保护他们的大将军已经被关了起来,一直以来关心他们的丞相也被禁足于家中,已多日不曾上朝。 他们看到丞相府中还有许多人将大门团团围了起来,里面有人进出都要进行严格的盘查。他们瞬间怒了起来,他们有人可以去守着门,一堆人站在这里只为守着一个年老的丞相,却不肯派出一个人去救他们的命。 丞相因为不同意南国王的做法,公然在朝中反对指责南国王,被处于盛中怒的南国王找借口禁足于府中,任何人不得探望。 此时听到外面闹哄哄的,丞相也不明所以,忙派人出去打听消息。等出去的人回来了他才知道外面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他顿时气急攻心,颤抖着身躯,然后就晕倒了。 大夫来看了之后,给丞相开了几副药,叮嘱丞相莫要动怒,需要好生休养才能慢慢把身子调养好。 丞相醒后,一边怒斥南国王,一边后悔自己的掉以轻心,他以为南国王最多是看自己不顺眼,过几天他气消了就好了。没想到南国王真的会做出投毒一事,并且放任这些灾民不管,人都已经涌到了城门了,他竟然还不处理,这是要让整个南国都乱了吗? 丞相才清醒过来,就立马想要起身去解决这件事,但是被拦住了,“老爷,您得保重身体啊。” “咳咳,门外难民多如蚁,满地哀鸿,我如何能安心?” 不顾众人阻拦,丞相穿上朝服便进宫面圣了,在出门时,他已经让人将门外的人安排妥当,并且对他们承诺:“诸位放心,老夫定会给各位一个交代!” 大家受丞相的照拂良多,看到丞相是被禁足了,而不是不管他们,所以纷纷静了下来,听从丞相府中人安排,等在一旁,不闹事也不喧哗,他们相信丞相。 丞相进宫后,宫中太监称陛下正在休息,不便见人,请丞相先回。 丞相知道南国王这是不想见他,便在宫外长跪不起。南国王知道了,反而更加生气了,在他看来,这就是在威胁他。“那就让他跪着!朕倒要看看,他能跪到什么时候。” 丞相年岁已高,加上刚从昏迷中醒来就急匆匆赶到宫中面圣,现在又在宫门外长跪不起,身体很快就受不住了。 丞相苦苦支撑,最终还是昏了过去。 南国王听到后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冷哼了一声:“丞相年岁已高,最近累了,是时候要好好休息了。来人,送丞相回府!” 明明他正在被自己下令禁足于府中,却能随便进出宫中,南国王深觉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宫中处处是丞相的人,根本就没有人会在乎他说了什么。 丞相为他们进宫,最终因长跪于宫门前而昏迷不醒,那些在丞相府门口等待结果的人一下子就愤怒了,他们总算知道了,原来南国王才是真正的不管他们的人。 所以在心疼丞相的同时,他们打算直接闹到宫中去。不过他们想得太简单了,没有任何组织没有任何计划的他们,没有经历过任何的训练,怎么可能闯得进宫里,他们连皇城都没有进入,就已经被拦在了门外。之所以能够到达丞相府门前,只不过是丞相仁慈,不会阻拦他们而已,一般的大户人家,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靠近。 站在城门外,他们被城墙上的士兵用兵器阻拦着,面对着一片长刀尖刃,他们心里感觉到一阵悲凉,他们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自己国中士兵以兵器相对。 他们甚至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想要讨回一个公道,只是想要活着而已,可是他们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而此时宫中,有人在劝说南国王:“陛下,此时他们并不知晓中毒一事,还只当作是瘟疫蔓延无人管治才前来讨要说法。现在出手,尚能安抚,若是等到国师用毒一事传出,恐无法控制。望陛下三思,早日作出决断,此事断不能再拖了。” “连你也威胁朕?”南国王看着眼前之人,这是他留在身边的亲信,以前一直是的言官,很多时候自己想表达的意思都由他说出来,然后等众人商讨过后,自己便下旨定论。他作为一国之君,有些话不好说,就得由别人说出来。 “陛下,臣绝无此意。臣所言句句属实,望陛下三思。”他重重地磕下头,只求陛下能够考虑一下。 “混账!”南国王还是没能听得进去,认为这人和他们一样,都不想让自己过。 他以为自己身边的人至少还是听自己的,至少身边还有能够信任的人,没想到这个时候,他也背叛了自己。 南国王的思想已经进入了极端,他觉得只要不听自己的,只要违背了自己意愿的人,都是背叛了自己的人,统统都是叛徒!既然是叛徒,那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南国王下令将他关了起来。 这导致没有人再敢上前去说一句话,就怕不知道哪里惹怒了陛下,就被治罪了,那些大人们还有点地位,陛下不敢轻易就杀了,但他们这些小人物,可承受不住陛下的怒火啊。 皇宫里面乌烟瘴气,人人想要自保,没有人敢在南国王面前出声说他的不妥之处,连各宫的妃子都是在说着恭维的话。南国王陷入这种恭维当中,心中的怀疑与不满慢慢消退。皇宫还是他的皇宫,还是由他说了算的,没有人敢违背自己,这里才是属于这里的。 太子看不过去,想要去劝阻父皇,此举实在不妥,这么下去绝对会出大问题。但是被皇后拦在了东宫之中,并且安排了专门的人看住了他。这个时候出头,只会遭罪,她看得出来,南国王已经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了。南浩也暗示过她,让她看管好太子,所以这个时候无论如何她都要保护好太子。若是在南国王还在位时,太子就被废,那么后面他们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其他皇子更加不会在这个时候出头,他们可没有那么多人护着,一旦父皇震怒,他们可能就性命不保了。 第154章 攻入南国 护国将军、丞相等一众大臣统统被关押,没有人敢出头,也没有人能主持大局,所以现在朝中一片混乱,连外面的那些难民们都无法安抚。 而反观熠朝,几乎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有了中毒的迹象出现后,很快就有官员前来查明了情况,立马就上报到了皇上跟前。厉沅当然不会放任这种事情蔓延,立马派了专门的人员前去调查,并把出现问题的人好生安置了起来。 谈的都十分听话,知道朝廷不会放任他们不管,一定会想办法救他们的,所以听从官府的安排,搬离了原来的地方,静静地等待着官府的吩咐。 以前就有官员处理过这种事情,将那些身体出现不适的人安置到别的地方去之后,情况已经在慢慢变好。 很快就有人察觉到是当地的水源出了问题,再逐一进行排查之后,终于确定了这些水是来自南国的,并且曾经有人看见几个人鬼鬼祟祟地在往井里面丢东西,他们当时没怎么注意,现在想想,他们分明就是在投毒。 漆溟趁此机会请兵出征南国,大家都十分支持,没有人在这个档口提出反对意见,这不是公然与伙为敌吗?就算是那些平时主张和平交往的人此时也没有提出什么反对的意见,因为这事可是大事。这毒都投到自己家门口了,还不打回去,他们以为谁都能动的吗?大家心里一致觉得,我熠朝泱泱大国,岂是谁都能够来踩一脚的? 既然南国先违背了约定,那就不能怪他们动手反击了。 漆溟带着一队骑兵,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精锐,很快就到了南国。 漆溟来时,南国的那些难民还围在城墙外,看着这些无处可去的人,漆溟的人这时深刻的认识到,皇上对他们的爱戴,在熠朝这种情况是绝对不会发生的。这是他们的幸运,能在有生之年遇到一个圣明的君主。 漆溟来到南国的城门中,命人直接将城门撞开了,并且让人传下令:“投降者不杀。” 南国现在的守城士兵们都是刚刚从其他地方提上来的,因为之前的人大多是南浩的部下,他们听说南浩被关了,通通想要去替自家将军打抱不平,击鼓鸣冤。然后就也关了起来,要不就是被撤了职。 那些谄媚着讨好南国王的人,见此良机,就把他们的人安排了进来,将原本南浩的部将排挤了出去。 安排进来的人根本就没有经历过专门的训练,这个时候被攻打进来已经有些慌了,听到投降不杀,所以就纷纷放下武器投降了。反正上头也没让他们死守,他们也没必要为此拼命,他们只是想来混个功名,可没打算还什么都没做,就丢了命啊,再说了本来守城也不是他们的任务。 他们的这种想法,在现代来说就是想要别人的报酬,却不想干活,想要抢别人的功劳,却把自己该尽的义务推到别人身上。 城中的士兵纷纷放下了武器,不用他们开门,漆溟就带着人直接闯了进去。反正不论他们开不开,漆溟都是一定要进去的,不说与南浩的计划,就是那个所谓的国师,他也一定要亲自去把人给抓回来。 而在城墙外,一直被拦着不能进去的几个年轻人,趁此机会跟在了漆溟大军的后面,一路向南国皇宫奔驰而去。 漆溟来到宫门前,直接踹开了门,南国王的身边围满了人,都是在保护着他的人。虽然南国王最近做法引起了众人的不满,但他终究是南国的国王,怎可随意被人欺辱了去。 听说过漆溟是个杀神,他们不觉得自己能够挡得住漆溟,但是誓死要保护陛下。 漆溟拔出刀,“让开,我不想伤人。”漆溟这次来主要是为了捉拿国师,对其他人并不感兴趣,也没想要了他们的命。 “漆将军,这里是南国,你怎可带兵踏入南国皇宫,简直是欺人太甚!”有位言官站在漆溟面前,痛斥着漆溟的行为,认为他是在侮辱南国。 苏彦这个时候走了出来,不紧不慢地说道:“大人此言差矣。南国将毒投于我朝中人,我们自然需要将罪魁祸首捉拿。既然南国不肯交人,那我等只好亲自前来了,这有何不妥呢?” 那人:“你有何证据证明,此举是我朝中人所为?” 苏彦:“你又有何证据,这不是你们所为?” 那人:“你这是强词夺理!” 苏彦:“敢做不敢当,这可不是一个国该有的风范。既然敢动手,就得做好被报复的准备不是吗?” 苏彦的话一点官腔都没有,更像是在和那些市井小民吵嘴,没多久就把南国人给气得胡子横飞,怒瞪着他们。 苏彦:“既然贵国对我们动手,我们也得礼尚往来不是,所以今天的局面各位应该早就已经想到了才对,应当也没有什么可怕的。毕竟诸位都敢动手了,又怎会在乎呢?” “你……你是何人?黄口小儿竟敢在此处大放厥词,漆将军就是这样纵容手下的人的。”那人不想理苏彦,就把矛头指向了漆溟。 漆溟直接挥刀把他的官帽给砍掉了,并冷酷地说道:“我再说一遍,让开。” 他感觉到头上一凉,头发都被削掉了几根,觉得再往下一点,那刀就落在自己头上了。 众人见状,纷纷露出了恐慌的表情,他们是常年待在朝中的文官,根本就没有上过战场,对于这种说动刀就动刀的人有些害怕,他们老早就觉得,这些武将就是这么粗鲁,一言不合就开杀。 虽然害怕,但那人还是站在前面挡住了南国王,并喊道:“休想!想要动陛下,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如此尽责的官员可多不见,南王果然是御下有度,您的属下们对您可是一片赤诚之心呐。”苏彦对站在人群身后的南国王说道,他心里觉得此时南国王的做派有失威严。堂堂一国之君,这个时候却躲在人群身后一言不发,如何能体现君主风范。 第155章 欣赏 苏彦看不清南国王的表情,却啊这妨碍他心中对南国王的看不起,能够同意他人对自己的子民动手就算了,外面如此动荡不安,他却还心安理得地藏在宫中享乐。 他们刚才进来时,这些人可是还在喝酒作乐呢,宫中众舞女才刚刚退下。 “漆溟,我很欣赏你。”南国王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人,远远地站在对面,看着漆溟说道。 漆溟没心思听他这些废话,也不感兴趣,所以只是冷淡地说道:“将你们国师交出来,我可以就此撤兵。” “朕一直十分欣赏你的才能,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见面,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南国王还是在自说自话,他是真的很欣赏漆溟这样的人,能力极强,又不含野心,对厉沅一片真心,若能得这一大将,他定能一统天下。 可惜了,这人是熠朝人,根本不可能为自己所用,若不是实力不足,他也想征战四方,成为一方名君,或许每个帝王心中都或多或少地想要一统整个天下。哦,除了厉沅,他只想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完全没有想要扩张领地的想法。 “欣赏我们将军的人多的是,不差你一个,劳烦陛下把人交出来,否则我们可就不仅仅是闯进来说几句话这么简单了。”苏彦听到他这话,瞬间有些警觉起来了,这话听起来仿佛他下一秒就要把自家将军给拉到南国了一样。 南国王心中确实有种这样的想法,但他知道这不可能的,漆溟是不会背叛厉沅的。正是因为漆溟的这种信义与忠诚,才让他更加欣赏漆溟。 “陛下,您就把国师交出来吧,他已经将朝廷搅得如此混乱,如今外敌已入侵到宫中,您难道还要护着他吗?”站在南国王身边的一个官员已经忍不住出声请求南国王将人交出来,漆溟一方的人明显只是想要国师一人而已,他们何必了一个国师而产生没必要的伤亡呢? 这次南浩给漆溟开了便门,所以漆溟他们的人很顺利地就进入到了南国皇宫当中,速度比想象中的更快,漆溟没打算做什么多余的事情,既然答应了南浩只抓人不杀其他无辜者,那把人抓了离开了就是,所以此时颇为有些不耐烦。 他身上泛着寒气,加上那把长年嗜血的刀泛起了银光,仿佛还在散发出了阵阵红雾,加上漆溟那不耐烦的表情,把那些文官们吓得一愣一愣的,看他那样子,再惹他不耐烦的话,手中的刀大概就要落在他们头上了。 大家不敢求漆溟放过,因为这些人一看就是怎么求都没有用的,心硬得很,还不如求自家陛下赶紧把人交出来,把这些瘟神赶紧送走。 但是南国王依旧不听劝阻,他仍旧是没有说出国师所在的地方,而是抽出了自己的宝剑,“漆将军,朕想讨教一番。” 漆溟其实觉得南国王根本不堪一击,一个病弱又年老的人,看起来就虚弱不已,不过既然他这么要求,那就满足他吧。 众人纷纷拦着南国王,这种明知道打不过的事情,为什么要自讨苦吃呢?不是他们不相信自家陛下,是陛下的这身体,根本就扛不住人家一掌啊。 南国王不顾众人的阻拦,把挡在他前面的人推开,并且拿剑指着他们,“你们若再敢阻拦,朕就将你们的头颅一一砍下。” 南国王心中恼怒不已,这些人为什么总是拦着他,他只是想要领教一下传说中的第一战神的威力,他连这个选择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把众人推开,南国王来到漆溟面前,“朕多年听闻漆将军的厉害,不知今日可有机会领教一番。” 漆溟想着速战速决,没有留手,只用一招,就把南国王给打倒在地了。南国王没有被打败的恼怒,而是有一种满足感,能死于这么厉害的人手下,他已经无憾了。 他可以死在敌人的刀下,但是不能死在自己人手下,因为他是一国之君,绝对不能在自己底下的人手中丧命,这是一种耻辱。 漆溟手下的人心里一片骄傲自豪,将军不愧是将军,堂堂一国之君,说打就打,一点情面不留。 漆溟其实也是在报复南国王,南浩不许他动手杀了南国王,但南国王做的事情他不可能一点也不追究,先不说他任由国师对阮夕不利的事,就是他纵容着国师,对自己朝中民众投毒一事,他总得为他们讨回公道。 即使事情不是南国王做的,但他没有阻止,甚至支持着他们,那这就是他的责任,他得为此事负责。 漆溟还想着揍人一顿替他们出气,没想到这南国王真的如此不堪一击,身为国王,即使病重,总应该还有一丝自保之力,怎会如此虚弱不能自已。 况且漆溟觉得,自己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就算是出尽全力,也不及自己全盛时期的一半威力,所以属实是这个南国王太弱了,根本不值得自己动手。担心自己再动他几下,他就直接丧命了,所以漆溟收了手。 南国王被漆溟打倒在地后,他心满意足,不再挣扎也不再反抗,这也算是满足了自己的一个愿望了。 “小德子,你带他们去找国师吧,朕乏了,你们且退下吧。” “是。” 小德子带着众人离开了此处,前往一个地下密室中走去,期间他走过了许多个迷阵,如果没有带领的话,寻常人很容易在里面迷路。 小德子不敢有其他心思,恭恭敬敬地把人带到了密室门口,并敲起了与国师的暗号。 国师像往常一样,没好气地开门,然后就立马被等在门口的人按倒在地,他看着漆溟,怒瞪起双眼:“阴魂不散的卑鄙小人!竟敢用如此恶劣之法诱我而出,简直无耻至极!” 苏彦说:“用下毒之法引诱我们前来,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我们如你所愿已经到来,国师怎地还不满意?” 第156章 如此也好 “哼,无耻小儿。”老头即使被抓了,也半点没有害怕的样子,眼中还是看不起眼前这帮人的样子,觉得他们什么都不懂,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的事情是多么宏伟的事情。他一旦成功,享福的将是天下人,他们不支持自己就算了,还屡屡阻挠。 “在下十分好奇,您到底是有什么倚仗,在生死之际仍能如此嚣张?”苏彦是真的好奇,这老头都已经被抓了,为什么还是这么肆无忌惮,一点都不担心他们会对他动手的样子。 上次还可以说是有南国王护着,这次连南国王自己都没法自保了,他到底还有什么倚仗呢? 老头依旧神色嚣张,半点也没有害怕,“你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事情,你们一定会为此而付出代价,阻碍我,你们终将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漆溟可不打算跟这个老头废话,抓到了人那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漆溟派人进去查看里面有何东西。立马有两个人进入到里面查看,然后就一脸菜色地出来了,因为里面的东西实在是令人作呕。 “启禀将军,里面有数十名女子被悬挂于墙上,并有数名婴儿被溺毙于一座血池当中。”士兵说出来时,声音还有些发抖。 漆溟面色一冷,没想到南国也有这样的人存在,残害妇孺婴孩,还声称自己在为天下之人谋福,明明是在做些丧尽天良之事,却还以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为自己开脱,简直是罪无可恕。 看来那些人不仅仅在熠朝中蛰伏,已经散布到了其他国中,并且看这样子,南国中人应当还没有发现过此类事宜,他们到底从何而来,又所从何主,看来还需要彻底查明,永绝后患。 “将此事告知南浩,交由他们解决吧。将人带走!” 漆溟来得快去得也快,根本没打算多掺和南国的其他事宜。虽然南浩想要他在此处多待一会儿,但漆溟自认为他们还没有熟悉到要帮着南浩把南国的事情全部处理的地步,所以派人去告知这里的事情给南浩,漆溟就带着众人回去了。 南浩在漆溟走时带着众兵将南国皇宫围了起来,他带着小德子来到南国王面前,南国王已经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看到他们前来,也不觉得惊讶,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天一般。 “南浩,你果然来了。”南国王的声音有些虚弱,但依旧吐字清晰。 “陛下,您该走了。”南浩的眼中满是悲悯,他也不想用这种方式让南国王离开,但是事已至此,他不得不这么做。 “你打算让我怎么离开?” “陛下受到国师胁迫,熠朝第一猛将漆溟率兵攻入王城,陛下为守南国领地,龙体受损。太子领兵护驾有功,不若陛下顺势将位传与太子吧。”南浩的意思很明确,他给南国王留下了一个好名声,是因为敌国之人入侵,南国王最终是为南国而亡,也算是一个很好的归宿了。 南国王叹了一口气,“你还是这么有主意,什么都想到了。你知道为何朕会顺着一个乡野之夫吗?” 南浩说道:“臣不明白,陛下,臣是陪着您一路走到现在的,为何您会在此刻作出如此决断?您跟臣说过,这南国的每一片土地您都要守好,南国的每一个子民您都会保护好,您要将南国变成一个无人敢来进犯的强国,这些您都忘了吗?” 南国王:“是啊,朕怎会忘呢?不过朕贪心了,朕不想死,他说能让朕活下来的时候,朕心动了,咳咳。”南国王咳嗽了几下,然后吐出了一口血。 南浩瞬间有些震惊:“陛下,您怎么了?”虽然他想让南国王让位,但真的没打算现在就要了他的命。 南国王摆了摆手,无所谓地用袖子擦了自己嘴上的血,然后说道:“漆溟果然是个人物,朕竟未能抵得住他一击。” 南浩:“他对您动手了?”南浩有些吃惊,他明明说过不要伤害其他人的,漆溟怎么会反悔呢? 南国王:“是朕执意想要领教一番的,他的功夫果然非同一般,朕如今也算是了了一个心愿。” 南浩:“陛下您这是何苦,您的身体本就虚弱。” 南国王:“是啊,如此虚弱不堪的身体留着又有何用。” “陛下……” “朕曾吃过国师给的一粒药丸,虽确实让朕的身体有所好转,但朕的思绪总会被无端扰乱,并猜忌不断。直到方才朕才吐出瘀血,倍感清明……” 南国王向南浩说明了自己的情况,自己应当是被国师喂了什么东西,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即使有时候有些想法并不是自己所想,也会莫名地出现在自己脑中,还会不断地放大自己脑中的阴暗想法。 在最近的这段时间当中,他的思维似乎在由别人操控着,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 直到刚才被漆溟一掌击倒,他才吐出被那国师养在身体里的东西,或许这东西真的可以续命,但同时也在残害自己的身体,甚至慢慢地控制自己的思想。 那夜与国师的彻夜长谈,大概就是国师对他下手的时机,从那之后,他就莫名地以国师的命令为主,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听从国师的话。 最终他认为国师会使用妖术,让南浩日后小心此人,听到漆溟已经把人抓走之后,他稍微放下心来,漆溟的话,约莫是不会受到此等邪术的侵扰的。 他说完之后,也不等南浩有什么反应,就直接让人将众大臣宣进大殿中,准备宣旨。 “我的时间不多了,拟旨吧。” 小德子拿来了东西,南国王亲手写下了退位诏书,将皇位传于太子。“太子仁厚,能担大任,但性子仍需打磨,你以后便多加照拂于他吧。”南国王在圣旨中还说道,封南浩为第一护国将军,归还兵符,统领全军,辅佐新皇统理南国天下。 南国王看着众大臣,听完圣旨之后皆有些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第157章 南国事了 南国王便知道,他们等这一天很久了,只不过一直没有对自己动手,倘若对自己动手,就会有谋逆反贼之名,将是连诛九族的大罪。所以即使心中不满南国王已久,他们也不会直接动手。 就算太子登基是众心所向,但总归会在日后留下一个谋权篡位的名头,对以后来说,是个不小的隐患。若是此次他们成功了,日后会不会有人心生幻想,纷纷效仿,并以此为由攻击太子,说他当初也是这么登上皇位的,他们又该如何反驳呢? 现如今南国王自动退位,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太子的能力与性情他们看在眼里,登基之后也将是个明君,他们没有什么反对的声音,反而觉得早就应该如此了。 南国王看着众人,心中有一种悲凉感,没想到最后,众人对他的感情不是不舍,而是期盼他快点走,这是何等悲凉,看来自己这个皇帝做得,实在是失败。 宣完圣旨后,南国王便再也没有了动静,仿佛支撑到现在只为了顺利把皇位传下。 南浩看着南国王,一言不发,不知心中是何种滋味。至于南国王所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为了最后为自己找一个借口推脱,想要留下一个好名声,这无从知晓了。 不过他既然在最后一刻,选择让太子名正言顺地登上皇位,这也是他在最后一刻所做的最为正确的一件事了,看在此事的份上,南浩也会为他留下一个好的名声。 南国的事情漆溟没有兴趣,他带着众人用极快的速度回到了本国界地,其中他们还从队伍里拎出了几个南国人。 被抓到的时候他们瑟瑟发抖,因为他们混进了皇宫当中,亲眼目睹了漆溟和南国王对上的那一幕。 他们只是普通的平民,本来对南国王就有一种莫大的崇敬之情,现如今看到漆溟只用一招就把南国王打倒了,他们深深地觉得漆溟才是最为厉害的人物,跟着漆溟或许才是最有出路的选择。 他们几个没有什么亲人,或者已经在这次灾祸中丧生了,所以他们毫无牵挂地就跟着漆溟的大部队走了,反正南国之前那么对他们,他们也没必要死守在南国了。 他们求漆溟收下他们,他们是真的很崇拜漆溟,希望能跟着他一起征战四方,成为一方人物。他们在南国里,一直为了生活而奔波,如今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当然不想就这么回去了。 漆溟不会让来路不明的人跟着自己,即使是知道对方是南国民众,即使知道他们只是想要谋一个出路,但是他们不是打仗的那块料。况且自己的军中管控如此严格,若是随便把人留下,只会徒增麻烦,也是对其他人的不负责任。 漆溟觉得,他们的心性不适合从军,仅仅只是因为一点动荡,他们就可以跟着国的队伍跑了,这是一种没有归属之心的体现。按照漆溟的治理之道,倘若他的兵中有人胆敢如此,他会当场处决。所以漆溟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们跟着的,这样的人,他看不上。 想要有一番作为,大可去南国军营中谋一条出路,只因为崇拜他人就跟着敌国的人跑了,这算怎么回事。若是深究起来,他们可是通敌的大罪。 至于他们口中对漆溟的崇拜,漆溟毫不在意,因为这种话听得太多了,他在总不能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把人收归麾下。 漆溟不会留下他们,但也不会要了他们的命,南国的人不归他管,况且他们也没有做出什么伤害他人的事情,所以只是让人将他们送到南国边界中,何去何从都由他们自己选择。 而他们回去之后,虽然心中觉得可惜,没有能跟着漆溟一起走,但他们心中也有了决断,决心凭借自己的努力为未来而拼搏一把。经过这一遭,他们的想法已经发生了改变,不再是一个唯唯诺诺的市井小民了。后来的后来,他们成为了南国与熠朝边境中,往来最多的商人,他们确实不会打仗,没有什么功夫,但是头脑精明,胆子也大,所以在从商这块,很容易就获得了成功。 后话暂且不提,漆溟在带着那老头回去的途中,老头依旧没有任何屈服的样子,每次都是在叫嚣着要让他们好看。 苏彦在路上听说了漆溟和阮夕他们之前查到的东西,所以此时对这老头十分没有耐心,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活着,要不是还想知道他的阴谋,他早就将他大卸八块了。 漆溟一时半会没空理会他,只想快点赶路回去,亲手把他的武功废了之后,就将他扔给手下的人看管起来了。 苏彦不想听他的那些异想天开又毫无用处的吵闹声,就叫人将他的嘴巴给堵了起来。 一路上都没给过他东西吃,他饿了几顿之后,终于没那么多力气叫嚣了。只是还是会对着他们吹胡子瞪眼,十分看不管这些人的样子。 苏彦想得没错,果然饿几顿就老实了,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嚣张,老头不再说一些疯言疯语,但只要说话,就一定会重复那句,他们会遭到报应的。 漆溟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想法,管他说什么,丝毫不在意。看出来有时候他就是故意要到漆溟跟前,想引起漆溟注意的时候,漆溟也没有理会他。他只好又继续在那里胡言乱语,闹来闹去的。 随他怎么闹,漆溟完全不在意,一边赶路一边思考着,回去之后的计划,既然这些人可能遍布各国,看来得找个机会去到其他国处查探一番了。 漆溟仅仅用两天的功夫,就回到自己暂时的住处了。 阮夕听闻将军回来了,立马就出门迎接,“将军,你回来啦!” “嗯。”漆溟终于回到了,那种紧绷的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了起来,他现在已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不再是了无牵挂的一个人了,因为心中有了羁绊,所以心也有了归处。 第158章 追求长生 有了归处,自然不会再有那种漂泊之感,很多人漂泊一生,再也找不到自己的来路,也寻不到自己的归处。 漆溟心中有了牵挂,自己感觉有了最终的归处,所以未来的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不再是以前那个了无牵挂的孤家寡人了。这样挺好的,至少不会再有那种前途无妄的感觉了。 阮夕这几天当中,仍旧是在屋子里面没出去过,谁都没有理会,连白景叫她出去散心,阮夕都没有去,因为知道自己如果出去了,说不定会遇到危险。她已经答应将军,要安安分分地待在家不出去了,所以还是别出去了,不然又是在给将军添麻烦。 “师父,你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不会觉得闷吗?”白景有些无法理解,为什么师父一整天都待在房间里,却不会觉得无聊,他是绝对没办法在一个小房间里待那么久的,他会憋不住的。 “每个人的生活方式都不一样,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欢出去玩的。”阮夕耐心地给白景解释,“你反过来思考一下,站在我的角度上来看,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可以整天都待在外面不回来了,我会想的是,你们不会觉得累吗?不觉得很麻烦吗?不觉得待在这里更加舒服吗?” 白景说:“我懂了!”因为他想了想发现,确实是这样。 虽然大部分的人都喜欢出去游玩,但也有人是喜欢一个人独处的,所以不能用普遍的规律去给所有人定义,普遍规律也只是说明了一个普遍的现象而已,总有特殊的存在。 知道师父是喜欢待在屋子里,所以白景就不再执着拉着她出去玩了。毕竟想玩的是自己,总不能让师父陪着他胡闹。况且将军不在,他如果把师父带出去出了什么问题,那可怎么办啊。 所以阮夕一直能够安安静静地待在屋里,没有其他人的打扰,因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人都被白景拦住了。 阮夕最近找到了一本古书,里面记载了许多这个朝代以前的东西,其中有一个故事,说的就是有关炼制长生丹的东西。阮夕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长生药这种东西的存在,这种东西根本就不会出现,不过确实有些药物可以延长人的寿命。 或许这个时候所说的长生,和她所理解的不一样,所以阮夕打算从中找出关键的信息,看看他们所追求的所谓的长生丹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他们如此执着于此,为什么似乎每个人都想要。 书中记载了很多东西,阮夕仔仔细细研究了许多,才将基本的脉络慢慢整理了出来,阮夕心中似乎有了一些眉目。 漆溟带着老头回来之后,看到阮夕的老头仍旧是十分激动的,即使被绑住了手脚,嘴巴也被堵上了,但是他的那种激动的的情绪十分明显,看得漆溟十分不满意。这个人,真是该死的烦人,他这种眼神令漆溟十分厌恶。 将人带下去关押起来,阮夕问:“将军何不直接将他处决?” 漆溟:“他还有些许用处,总归不能白白便宜了他。” 阮夕说:“将军我可以去见见他么?” 漆溟皱眉:“他一直很想将你带走。”意思就是,他对阮夕有所企图,这么去见他岂不是如了他的愿。 阮夕:“正因为如此,我才想去见见,或许他会对我说些什么。将军我可以去吗?” 阮夕认真地询问着漆溟的意见,将军若是真的不想让她去的话,那她就不去了,总归这些事都没有将军的意见重要。 漆溟:“嗯,去吧。”反正那个老头的武功已废,他也会跟在阮夕身边保护她的,去见见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不喜欢他看向阮夕的眼神而已,没有什么大事。 漆溟带着阮夕来到牢房当中,漆溟在拐角处停了下来,让阮夕自己走了过去,因为实在不放心她的安危,漆溟是不会同意让阮夕一个人进来的。 老头老见阮夕,果然很激动,他靠近了门口,不过因为被铁链锁着,所以他没能成功走来了,只能拉着铁链铛铛铛地想。 阮夕没有靠近他,他可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她只是想来问问而已,没打算进去,于是便站在门外问道:“你有什么话对我说吗?” 老头说道:“你果然来了,我猜得没错。” 阮夕:“你猜到了什么?” 老头:“你也想要获得长生之法吧?否则也不会偷偷地跑来见我,我就知道,没人会拒绝长生,毕竟人人都想要长生。” 阮夕:“这个世界上不会有长生之法的,你也永远不可能成功。” 老头:“不,我已经快要成功了。” 阮夕:“我不相信,绝无这种可能。” 老头:“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我们最近在找最为聪慧的小孩,我已经摸清楚了他们的构造,只要在他们尚未成长起来之时,把他们的根骨全部换掉,就可以维持他们的寿命。只要他们的血液一直是新的,那么就没有死去的可能,这难道不是吗?” 阮夕说道:“你的意思是,将小孩子统统都抓起来,只为了提供给那些所谓的长生之人提供最为年轻新鲜的血液么?” 老头:“没错,我已经培育出了最强壮的一个本体,只要你与我结合,我们就能创造出最为优秀的孩子,他将成为第一个长生不死之人。你们女人难道不就是想要自己的孩子这样吗?所以来吧,加入我伟大的创造中去吧。” 阮夕:“那个本体在哪?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些,我不认为凭借你自己就可以想出来这么多东西,谁告诉你的这些。” 老头觉得,阮夕已经被自己说动了,毕竟没有人能够拒绝长生,她也没法抵抗住这个诱惑的。他本来打算以这个为条件,让漆溟放了他的,但是现在却觉得,如果阮夕能够被他说动,直接将他放走,并且跟他一起离开,去完成他们伟大的事,这是个不错的选择。 第159章 长生秘籍 “老夫自然是有人相助,我早已寻得此法,只要你乖乖配合,日后定会有你的一份功劳。你难道不想获得永生吗?”老头从衣服里面掏出了一张油皮纸,阮夕有些嫌弃,并没有伸手去接。而他老神在在地等着阮夕过去,他坚信这个东西绝对没有人能够拒绝。 阮夕不为所动,无论这个东西是什么,她都不相信这里面所写的是什么长生之法,这些害人的法子是怎么流传得这么广的,阮夕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阮夕没有过去,也没有动,老头却一点也不着急,而是在等待着她的靠近,没有人能够拒绝这个的,他有的是耐心。 “是那些黑衣人给你的吧,他们一直都在进行这种事情。” 老头有些惊讶:“你知道?这么说你也早就知道了这方面的事情,那你为何当初不跟我走?若是我们联手,现在便已经成功了一大半了!你难道不知道,这是多重要的事情吗?” 阮夕说:“为什么要和你联手,我自己也能成功。” 老头:“哈哈,你自己?你一个弱女子,如何能担起大任?你只配做一个容具,诞下主体便是你唯一的责任。” 阮夕:“这么说的话,你们想要抓我过去,就是为了让我生孩子?为什么?” 老头:“因为你身上有长生血脉。” 阮夕:“你们是怎么知道我身上有这个血脉的?你们原先并没有见过我。” 阮夕问什么他便答什么,原来在不知不觉中,阮夕已经成功将他催眠了,只不过阮夕也不知道这个效果能持续多久。 老头:“他们……”老头迷惑了一瞬,似乎他也不知道这个答案。 阮夕接着问道:“你手上的东西是从何而来的?” 老头:“老夫在密室中所得,密室简直是为我而生,里面存在了大量的上古遗迹,显然是先人看中了我,将此大任交予我。”说到这个,老头明显兴奋了起来,他偶然中发现了这个密室,然后就在里面找到了许多有关的古籍。以前他也不相信这个事情那些黑衣人来找他的时候,他根本不屑一顾,也没有理会他们。 但是在看到里面的书籍之后,他开始觉得,也许他们说得没错,这就是他们即将走向成功的方法,他以前看到那些黑衣人神神叨叨地,颇为看不起。如今却觉得,若是真的成功找出永生之法,那确实可有神主一说。待到那时,总需要有人统领这天下,那时最先成功的他们,将是这个世界的主。 阮夕心中觉得,这种组织的洗脑功能真是强大,这老头也已经被他们彻底洗脑了,他的想法本来就偏激,如今更是一头栽进那个幻想中无法自拔。 阮夕看他手中的东西,问道:“这个东西只有这一份么?” 老头说:“不错。只要你将我放了,随我离开,这也将成为你的一部分。” 阮夕:“是么?先将东西给我看看。” 老头有些犹豫,他还没有出去,怎么可以就这么将东西交出去了呢?但是他很快又找到了理由安慰自己,不把东西给她的话,她是不会相信的,所以还是将东西递了出来。 阮夕拿过来,刚拿到手上,就感觉到手感十分不好,摸上去就像是人的皮肤那种质感,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制成了。 阮夕看了几眼,发现上面的无非就是那些害人的手段,说的是如何将人的血液或者各种器官不断地换成新的,里面写到了需要一个基础的本体作为母体,然后接受说所有的的置换行为。 这个本体需要是新生婴儿,并且适应性极强,需要从婴儿时期开始就能够良好地适应换体手术了。而里面没有写到底什么样的婴儿才是合适的,他们只能一个一个地尝试,所以他们才会迫害了那么多无辜的孩子。 阮夕嫌弃地把那东西卷起,当着老头的面把它举到旁边的油灯处烧了。老头被烧起的火光闪了眼,一下子恢复了神志,立马质问阮夕:“你在干什么!” 阮夕说:“如你所见,毁了它。” 老头:“你竟敢做如此之事,你不知道,这是先人经过多少努力才留下来的东西?身为医者难道你不知道这东西有多么宝贵吗?” 阮夕说:“身为医者,你难道不知道自己伤害了多少无辜之人吗?那些还只是孩子,你们也下得去手?你根本不配为医,上天让你习得医术,简直就是最大的错误。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会遭受报应么?你就下去好好赎罪吧。” 阮夕一直不满意他口中说的漆溟会遭受报应的这句话,这就像是对将军的诅咒,将军不在乎其他人说什么,她在乎。 老头还想再说些什么,不过阮夕懒得再听他的这些没用的废话,直接转身就离开了,看到转角处的漆溟,阮夕才放松了紧皱着的眉头。果然,一见到将军,她就安心了。 “将军,这个人留不得,他亲自动手残害了无数个人,还是些孩子,总要付出代价。”阮夕觉得,既然已经把事情弄清楚了,那他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漆溟说:“本来也没打算留。”光是他觊觎阮夕,总是想要抓走阮夕这一点,漆溟便不会饶了他。 阮夕说完,就赶紧出去找水洗手了,她总觉得那张皮纸不是什么好东西制成的,她嫌脏。 接下来的审问,阮夕就不再关心了,据说后面那老头实在是承受不住了,还扬言说只要放了他,他就可以立即让他们吃到长生丸。 众人无动于衷,根本不信他的话,这个老头看起来就疯疯癫癫的,说的话也不可信,看他做的那些事情,鬼知道他说的药是用什么做成的,所以根本就没有人听他说话。直到最终,他实在是无法忍受,吞毒自尽了。 大家没想到他宁愿自尽都不肯说出那些黑衣人的下落,看来他们对他的掌控十分成功,他们已经成为他至死都要守护的秘密了。 第160章 见鬼了? 不过至少从他的胡言乱语中,知道了大概的方向,也不算是没有收获。在看到这老头的住处中的那些小孩妇女之后,大家就恨不得他立马以死赎罪了,所以没有任何人对他的死感到一点触动。 之前一直没有解决掉他,只不过是不想在南国动手,免得引起大型的争端,虽然他们完全不怕南国,但面子上总要过得去,盯着他们的不仅仅是南国。 如今他终于已经处理完了,大家都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老头的事情处理完了,苏彦却陷入了一个难题当中,因为最近他总是会做噩梦,总是觉得自己的床头上站着一个人。每次他醒来之后,似乎还看见一个影子,但当他仔细看之后,又发现什么都没有。 并且他让人一整晚盯着自己的房间,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人进来过,他都快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见鬼了。 他这几天被搅得无法安宁,整天感觉晕晕乎乎的,整个人都没有了精神。 白景碰见了,还被吓了一跳:“苏大人,你这怎么跟被妖怪吸了精气了一样?气色那么差?” 白景说着还上前去给他把了下脉,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就是休息不够,身体有些虚了而已。不过这亏损得也太严重了,那脸上都没有什么血色了,若不是熟悉苏彦的为人的话,都要以为他天天出去寻欢作乐,所以才把自己的身体搞得这么亏虚。 苏彦无奈叹息,“说来话长,白兄弟,不知你是否相信鬼神一说?” 白景:“你这是见鬼了?” 苏彦点了点头,“极有可能。” 白景:“不会吧,苏大人你还信这个吗?” 苏彦其实也不信,只不过是想逗逗白景罢了,他家里的人都是一本正经的,说话也是文绉绉的带着官腔,连自己兄弟都和他客客气气地,难得碰到白景这么活泼的人,他就忍不住逗一逗。他时常在想,若是白景是自己的兄弟就好了,白景的性格他真的太喜欢了。 “这几天我每每入睡之时,便感到有人立足于我床头,待我睁眼想要询问它有何事之时,它便消失不见了踪影。能够如此来无影去无踪,未让任何人发现,我想除了冤魂,没有其他的了。”苏彦说的是实话,他这几天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 白景:“真的吗?连将军的人也没有发现?” 苏彦连连点头,“并未有任何人发现异常。” 白景本来也不相信这种鬼神之事的,但是师父的到来,让他觉得,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可能,将军的暗卫们本就有如鬼魅般的身手,既然他们都没能发现,那说不定就真的是了。这样的话,那师父岂不是有危险? 白景赶忙跑到阮夕的院子门口,“师父师父!出大问题了!” 苏彦没想到他说走就走,根本来不及拦,这下逗过头了,连忙跟了上去。 阮夕正好推门而出,就见白景慌慌张张地冲了过来,站在阮夕的面前了。 白景还喘着粗气,看到阮夕还好好地站在这里,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师父,不好了,这里闹鬼,他们会不会对你不利啊。”白景有些担忧地说道,其他人不知道,但是他可是知道自己师父的来处的,这要是师父世界的人来抓他了,那可怎么办? 阮夕安慰他:“你别着急,哪里闹鬼,你看见了?” 白景说:“苏大人说的,并且他的症状看起来就像是被鬼缠上了!” 阮夕抬头看向苏彦,苏彦有些尴尬地说道:“白兄弟言重了,苏某只不过是和白兄弟开了个玩笑,夫人不必在意。” 阮夕看到他浓重的黑眼圈,便对他说道:“你的情况看上去不怎么好。” 苏彦把自己这几天的经历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通,然后才感慨到:“此人武功高强亦或是极为擅长隐匿之法,难以被发现。” 苏彦知道是有人对他动了手脚,他本就不信鬼神一事,若真有鬼神存在,这世间又怎会有如此之多的冤情错案。 阮夕说:“你好像一点也不担心。” 苏彦:“对方既然只敢弄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出来扰乱人心,而不敢直接现身,证明对方并不可怕。不必担忧,总有现身的那一天。不过扰人清梦倒是事实,在下这几日无法入眠,夫人可有何法子,让在下安睡一宿?” 阮夕点头,然后回房拿了几包药材出来,然后说道:“每日一服,效果若不佳,可增添一服。” 苏彦作揖:“多谢夫人。” 阮夕摆了摆手,表示不必如此客气,阮夕也没有说多余地什么话,既然他已经有了计划,她就不需要多插手。况且这种事情自然有其他人会帮助他解决,完全不需要自己操心。 苏彦拿着药材走了,阮夕回头看着从刚才开始就站在后面不说话的白景,挑眉地问道:“你怎么了?” 白景说道:“那家伙想逗我,我就将计就计了,也逗他一把。他还以为自己装得很好呢,一本正经地骗我,哼,我看人可准了,别人想对我做什么我一眼就知道,还想骗我。” 阮夕笑着摇了摇头,“你啊。” 白景:“师父这不能怪我,是他先骗我的。” 阮夕:“嗯,不怪你。不过你之前不是和他走得挺近的么?怎么最近这两天倒像是在躲着他了?” 说起这个,白景就一片忧愁,叹了口气说道:“还不是苏大人,他总想把我拉回京去做官。他说我的才能回京之后定能有一番大作为,以我的心性也定会成为一个好官,但是我一点也不想回去,我才不要当官,每天都要上朝不说,整天还得面对那些文绉绉的人,烦都烦死了。虽然苏大人也是一片好心,但每次他都这么念叨,我都听怕了。” 阮夕知道白景的性子,他并不适合待在京中,能在这里自由自在才是他想要的,每个人所追求的东西不一样,或许别人眼中的美好前程,对他来说是一种拘束。 第161章 神秘女子 阮夕说:“你既然不喜欢,直接回绝了便是,何必躲着人家。” 白景:“我已经拒绝过了,但是我觉得每次他说话的时候都会给我下套,我担心哪天就被他忽悠进去了,所以还是离他远点好。我就不明白了,那么多人,他怎么就专门盯上我了。” 阮夕说:“大概是喜欢你,想要拉你回去作伴吧。” 白景说:“不可能!” 阮夕说:“他和你聊得来,又和你年纪相仿,想要跟朋友待在一起,这也是人之常情。他大概还不知道你同墨临的事情,担心你在此处会过得不自在。” 白景说:“那我更要离他远点才行,万一墨临不开心了怎么办。”白景想到自己这几天和苏彦走得那么近,墨临肯定看见了,现在苏彦还想让自己回去,若是传到墨临知道了,他会不会认为自己要抛下他跟别人跑了?不行,不能让墨临误会。 “师父我先走了!”白景连忙急匆匆去找墨临去了。 阮夕看着白景远去的身影,摇了摇头,白景平时在其他方面都挺机灵的,怎么到了自己的事上,就反应不过来了。他光想着自己不想和苏彦走了,都没想过要去和墨临说清楚,这要是有人去和墨临说了什么,他们之间大概就会产生不必要的误会了。 还好苏彦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单纯只是想为白景谋一个出路而已,若是他有什么心思的话,白景被怎么坑的都不知道。 阮夕当然希望白景他们好好的,少一些挫折,少一点误会,开开心心地过下去。见白景想明白了,也就放下心来了。 苏彦虽然想要让白景回京去,但是白景不同意,他也不能硬是把人给带走,再说知道了白景的心思完全在这里以后。他也就不会再那么执着于这个了,对于白景来说,这里便是他的家,有墨临的地方才是他想待的地方,所以他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苏彦是觉得和白景合得来,白景的性格简直是按照他的喜好来的,他觉得若是有白景在的话,自己的乐趣会增添许多。 他目前还不知道白景留在这里的主要原因,况且他只是游说几回而已,若是白景真的不为所动,他也不会强求的。 苏彦将药拿回去,立马就亲自动手煎起药来,因为最近没什么事做,所以亲自动手还能找到一番乐趣。他对阮夕的药是十分信任的,那可是连将军都医治好的夫人,医术相当了得,他能有机会得到夫人的药,简直是运气。 苏彦打算自己解决这事,最近将军忙得很,这点小事就不用劳烦将军了,不然显得自己那么没用,在将军面前,总得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不能在将军面前丢脸了。 苏彦喝完药后,立马就躺下了,这回总算能睡个好觉了。然后就真的睡了美美的一觉,等他醒来之后,已经过去了大半点,他感觉浑身又充满了劲儿,精神又回来了。夫人不是夫人,这药喝下去立马就好了。 苏彦悠哉悠哉地在四处逛了起来,这里逛逛那里也看看,手中时不时拿着一点零嘴吃,又或是拿着个小玩意把玩着,惬意得不得了。 苏彦这是故意这么张扬地出去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背后的人知道,自己已经完全不受任何影响了,看到他如今的状态,他们肯定会着急,然后再此出手,今晚他就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鳖。 苏彦出去逛了一圈,回来后作好了一系列的安排,今晚就得着他们来了。然后就悠哉悠哉地躺下了,手中还拿着那把纸扇晃着,看起来就是一片惬意的样子。 才刚躺下不久,苏彦就听到了动静,苏彦没有睁眼,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等那个黑影靠近他的时候,他才悠悠地出声说道:“有客来访,恕在下有失远迎了。” 对方身形一滞,没想到苏彦还醒着,但是现在想离开已经来不及了,苏彦根本没给对方反应的机会,直接就上前去和黑影缠斗起来了。黑影不知为何,并不想伤了苏彦,苏彦就更加不客气了。虽然他没什么武功,但是还是会几下拳脚功夫的。 那黑影有所顾忌,一直在躲着苏彦,最终不知不觉,已被苏彦逼到了墙角处,苏彦不再前进,而是站在对方身影,挡住了黑影离开的去路。 “既不想伤我,又何必深夜前来造访?阁下何不以真面目示人?”苏彦抬手想去摘黑影的头布,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总是搅得自己无法安睡。 黑影连忙伸手阻挡,然后快速离开了原地,苏彦没有功夫,根本跟不上对方的脚步,黑影很快就跳到了屋子的房顶,准备离开之时,被从天而降的大网给罩住了。 苏彦为了抓住这个人,可是布下了天罗地网,怎么可能就让人就这么跑了。知道对方可能身手敏捷,擅长隐匿,苏彦还特意让人布下了这个巨网,他就不信,这样还能让人给跑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黑影成功被捉拿,苏彦来到还在网中挣扎着的人面前,微微蹲下说道:“这下可跑不了了。”然后伸手就扯下了对方的头布。 黑影手脚被束缚,没办法阻止,就这么直接在苏彦面前露出了真实面目。 苏彦有些意外,此人正是此次自己前来追寻的目标,当初那个神秘的女子。 女子一袭黑衣,不过面容精致,肤白貌美,即使脸上是冷硬的表情,也阻挡不了她那令人惊心动魄的艳丽。苏彦有一瞬间的失神,他上次都没能好好地看过她的脸,因为上次她的脸上被弄得脏兮兮的,凌乱的头发遮挡住了她原本的容颜,他没想到她的真实样貌是如此的动人。 女子将头侧向了一边,仿佛不愿和苏彦对视。 苏彦回了回神,笑着对她说道:“真巧,姑娘,咱们又见面了。不过姑娘深夜前来可不是一个好选择,这会让人误会的。” 第162章 不对劲的苏彦 女子将头侧向一边,没有说话。苏彦也不催促,就这么静静地等着,他正在想着要拿对方怎么办。 “东西不是我放的。”女子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话,声音十分清冷,不过却让苏彦觉得仿佛有一股清流淌过了自己的耳边。 “我相信你。”苏彦说道。 女子本只是想为自己辩解一番,没想到苏彦直接就信了,很是惊讶:“为何?” 苏彦说:“直觉。我并未在你身上感觉到恶意,所以姑娘能否说说你的来意?” 苏彦从刚才和她动手的时候就感觉出来了,她一点都不想伤害自己,甚至会在快要打到自己的时候连忙转移方向,比自己更担心打到他的身上。 女子说:“他们在你屋中放了东西,会伤及你性命,我想取回。他们想要害你,你要当心。” 苏彦:“你为何想要要救我?” 女子:“因为不想你死。” 苏彦心中觉得这姑娘一定有话还没有说,没关系,慢慢来,他总能找到办法知道她的事的。苏彦心中不愿为难她,不知为何,明明没有任何证据,但他就是愿意相信她说的话。 苏彦命人将她身上的网撤去。女子惊讶于苏彦的做法,竟然就这么轻易地相信了她说的话了吗?“你愿意放我走?” 苏彦回答:“姑娘这不是已经自由了么?” 停顿了一下,苏彦又说道:“不过在下有诸多疑惑,想请姑娘解答一二。姑娘一路将我从京引到此处,所为何事?苏某似乎从未与姑娘有过交集,也并未与姑娘有结过仇怨,苏某实在猜不出其中缘由,不知姑娘可否为苏某解答疑惑。” 女子看了他几眼,然后低着头说道:“抱歉,现在我不能说,你日后便会知道的。不过不是我将你引来的,是我跟着你来的,有人想要你来。多谢你,后会有期!” 女子说完就快速离开了,既然苏彦愿意放了她,她就不会放弃这个离开的机会,她不能在此处停留太久,看到苏彦没什么问题,她就放心了,看来他们的东西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苏彦还没反应过来,地上就只留下了一个影子,人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苏彦还在发呆,人怎么就走了,他还没问完呢,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啊,他人都在这了,为什么要等以后才说,简直要急死人了。苏彦心中觉得一阵烦闷,这股情绪从何而来他也说不清楚。 反正人已经被他放走了,前来帮助他抓人的那些暗卫们面面相觑,有些无话可说。这苏大人,这么辛辛苦苦地整这一出是为了啥啊,人就这么放走了?真的不打算追吗? 而听说了这件事的漆溟等人,都颇为惊讶地看着苏彦,他这么精心布下了天罗地网,好不容易把人给抓住了。就这么轻飘飘地就把人给放走了?一点也不像是苏彦的做事风格啊,苏彦那么谨慎得一个人,真的没有留后手吗。 苏彦还真没有留什么后手,直接就让人给走了,都没有派人去跟,也没有安排人在外面拦着。 白景本来还想离苏彦远一点的,此时也忍不住凑近他,上上下下盯着他看了几眼,然后问道:“苏大人你真的没有其他问题吗?你不会被人给下蛊了吧?这么轻易地就相信了想要来害你的人?” 苏彦摇了摇头,还替她辩解道:“她并未想过要伤我。” 阮夕转过头对漆溟说:“将军你瞧,他现在的模样像不像是当初你见我时的样子?” 漆溟疑惑:“嗯?” 阮夕继续说道:“当初将军也是如此,并不知晓我的底细,便相信了我说的话。” 漆溟回想起当初的情形,自己确实没有怀疑过阮夕说的话,事实证明阮夕从没有骗过他。 漆溟说:“你值得我相信。” 阮夕说:“我若是心中对将军有所图谋,岂不是轻而易举就成功了?” 漆溟说:“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不需要你图谋。” 阮夕说:“将军这可不是你的作风,这么轻易相信别人的话,很危险的。将军能这么信任我,我很开心,但是将军以后不要这么轻易相信别人了。” 漆溟说:“夫人教训的是,除夫人外,日后不会再有其余人了。”漆溟没办法说出其中的缘由,只是心中就有一种感觉,她是值得信任的,她不会害自己,这或许就是上天注定吧。 等阮夕回过头,发现白景已经和苏彦火热地聊了起来,看来他们若是走到一处的话,确实是能够成为很好的朋友的。 白景:“你不对劲,你很不对劲。” 苏彦:“有何不对劲?” 白景:“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姑娘了吧?这么护着她,绝对是藏有其他的心思!” 苏彦:“这种事可不能胡言乱语,对姑娘的名声影响不好。” 白景:“你瞧瞧,你现在关心的还是人家姑娘的名声,你都不知道人家是谁,不知道人家来这里干嘛的,不知道人家的目的是什么,你就这么护着她。你还好意思骗我说是见鬼了,我看你不是见鬼了,而是被狐狸精迷昏了头了。” 苏彦:“非也非也,在下只不过是不想冤枉无辜,并非特意维护。” 白景:“完了完了完了,你没救了,你现在都说不过我了。话说那姑娘真的长得有那么好看吗?让你这么着迷?” 苏彦无奈:“我没有对她着迷。” 白景双手环抱于胸前,一脸不信任地说:“你继续编,反正我是不会信的。”被苏彦压着逗了这么久,每次都没法说得过他,白景感觉自己这次总算是掰回了一局,这下可算是找到法子治他了。 苏彦抬头看见将军和夫人都在看着他,脸上还似乎有着似有若无的笑意,顿时觉得自己似乎有些丢人了,这做的算是什么事啊。 漆溟对苏彦说:“既然你决定要自己解决这件事,那我便不会插手此事,有需要时尽管开口便是。” 苏彦:“多谢将军,此事我会尽快查明。” 第163章 一见钟情 漆溟:“嗯。”然后就和阮夕离开了,天色已经晚了,该休息了,阮夕的身体不太好,需要多休息。 漆溟和阮夕离开后,大部分人也跟着走了,因为他们的任务是保护将军和夫人的安全,当然是将军在哪里他们就在哪里了。 白景还想再说些什么,被墨临拉着走了,墨临说:“让他静一静吧,省得他回过神来又来找你算账了。”他知道白景一直在苏彦面前讨不到好,苏彦是长期混迹在官场中的人,白景怎么可能说得过他。 不过苏彦没有什么坏心思,所以他才一直没有拦着白景和他接近,除了会对白景有威胁的人,白景交什么样的朋友他不会多加干涉。 “所以更应该在这次好好把面子找回来啊,你别拉着我,我话还没说完呢。”白景挣扎着,这可是难得的一次机会,可不能就这么放过了。 不过墨临没听他的,真要是把苏彦惹急了,他到时候随便都能给白景挖个坑,白景什么时候跳进去了可能都还不知道,这种文官的心思他可是见识过的,厉害得很,所以还是别让白景去继续招惹苏彦了,免得到时候他自讨苦吃。 墨临见白景还在挣扎不已,就直接把人扛起来带走了,只留下一串白景满是不乐意的声音,还有他用拳头捶打着墨临的背的声音,虽然他不舍得用力,但是气势不小。 苏彦看见大家都离开了,便转身对那些将军派过来帮助他的人作揖感谢,“今日多谢诸位,日后有所需要,在下定会在所不辞。” 有个代表的人回道:“苏大人言重了,这都是我们应当做的。大人还有何吩咐?” 苏彦:“不敢再劳烦诸位,诸位请回去歇着吧。”其余人纷纷散去,只留下苏彦一个人。 苏彦独自一个人回到房间当中,苏彦这会儿也睡不着了,他在反思自己的行为,为何会做出此等事情。她是自己奉命前来追查之人,无论如何,已经将人捉拿,都应当审问之后才是,怎可就此将人放走呢? 自己当时在想些什么,是有人控制了自己的思绪还是自己本来就想这么做?苏彦摇了摇头,没有人影响自己的思绪,自己很清楚当时清醒得很,也是出于自己心中所想。即便是现在,自己也没有后悔将她放走,而是在想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 苏彦陷入沉思,久久无法入睡,一整晚都在思考着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几乎没怎么入睡,所以第二天一早又顶着双憔悴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阮夕有些惊讶,自己的药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失效才是,所以便出声问道:“苏大人,你这是?” 苏彦说:“在下昨夜忧思过度,实在无法入眠,夫人不必在意。” 阮夕:“那你可想清楚了?”阮夕觉得,他想了整整一晚,应当已经想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可。 苏彦:“在下觉得,白兄弟说得有道理,在下似乎真的对那女子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苏彦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这没什么丢脸的,也没什么不敢说的,自己就是对那个姑娘心动了,尽管还没有见过几次,但自己已经深深地陷入其中了。以前常闻书中有一见佳人误终身之事,如今他总算体会到了其中滋味。第一次见又如何,他就是喜欢上了人家姑娘。 阮夕十分欣赏他这种坦然的态度,喜欢就喜欢,没什么不敢承认的,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为什么要瞒着呢。 “夫人觉得,在下此番做法是否欠佳?是否不应如此?”苏彦来找阮夕,就是想问问,他的这种做法是否妥当。他也不明白自己的这种想法这种行为对不对,他一向行事有条有理,时常走一步看百步,做事前都会有计划,这还是第一次出现他计划之外的事情。 阮夕:“没什么不妥当的,你之所以会有这种疑惑,是因为心中还有顾虑,你的顾虑是什么?” 苏彦:“她不知从何处来,将会去往何处!尚未可知,在下担心从此之后便再也无法与其相遇。” 阮夕:“这确实是个问题,她会去哪里,她的目的是什么,她想要去做什么事我们一点都不清楚,不过目前我们需要解决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便是她是否愿意为你留下来。” 苏彦:“这正是在下最为担心的事,该如何让她留下。” 白景这时候来了,刚好听到他的话,便插嘴说道:“这就得靠你的努力了,将人追到手人就不会跑了。至于她的身份,只要不是什么罪臣之女,又未犯过何事,便不会受到惩罚。只要她与你两情相悦,只要她愿意,无论她是何种身份,都不会是困难。她的出身若是平凡,你大可顶住压力,将人娶进门,她若出身不凡,你便努力成为高官,到时请求皇上赐婚,自是门当户对的一段佳话。” 然后白景又对阮夕说:“师父,我说得没错吧?” 阮夕说:“嗯,没错,只要心在你身上,她便不会舍得离开。” 阮夕是希望苏彦勇敢地追的,毕竟这个世界上人那么多,能遇到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很不容易,需要把握住机会,即使最终结果可能不尽人意,但至少不会留下遗憾,不会让日后的自己每每回想起来,都在捶胸顿足,悔恨当初的自己为什么不再勇敢一点。 阮夕这么支持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觉得那名女子对苏彦也不是一点意思都没有,否则不会冒着危险一路跟着他来到这里,还想深夜想要来把苏彦房里的东西找出来毁掉。一般情况下,一个女子不会对其他男子花费这么多心思在里面,就算她有任务在身,也不可能做到如此在意他,心心念念一个人,往往其中就包含着不一样的感情。 总之目前来看的话,她对苏彦没有恶感,这也算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了,苏彦还算幸运,喜欢上的是对自己有好感的人,一心维护自己的人。 第164章 祭祀大阵 既然她的目标是自己,那她就一定会再次出现的,所以苏彦也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等着她来。 她目前不想靠近自己,自己找过去了反而会引起她的反感,这不好,会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的。 阮夕把最近获取到消息进行了一个整合,在发现那些黑衣人的地方都作了标志,绘制成了一幅地图,这是以前在出任务时学会的一项技能。 然后就发现他们的行动轨迹似乎是一个阵法,阮夕对这个不太熟悉,但是能依稀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巨大的祭阵。而京城就是此阵的中心,周围遍布了各个小点,他们之前所追查到的那座石屋,可以说是阵的起点。 阮夕觉得只要找到熟悉阵法之人,就可以将整个阵法图画出来,到时推测出他们所在的地点就不是问题了。 阮夕把这个告诉了漆溟,漆溟立马就派人去找了,漆溟认识的人不少,其中就有懂得看阵法之人,所以很快就将人找来了。 来人是个头发发白的老人家,他对这些方面的事情有研究还是因为家中祖辈就是做这个的,以前寻矿找脉都是让他们去看的。只不过后来这些东西用的少了,所以慢慢地已经丢失了。 不过他也没把自己家中的传承丢了,就算一直没有用上,他也研究得很深,到了如今已经是有一番作为了。 漆溟当初看到他的时候,就觉得这样的人应当好生安置,他手中的东西就是宝贵的财富。漆溟觉得即使自己当时用不上,也应当保护起来。 老者受到将军的庇护,生活一直过得不错,这回听说将军需要,所以他立马就赶过来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想要寻找机会报答将军,但是自己根本帮不上任何忙。还好最终他把自己的孙子成功送到了将军的军营当中,心中才好受了一点。 这次前来,他十分激动,也十分乐意,因为将军终于能够用得上自己了。 老头虽然年岁已高,头发发白,但是身体状况还十分好,一路赶来也没有出现什么状况,走路还十分矫健,身体素质非常好。 老者来了之后,看到阮夕已经绘制出来的地图,顿时来了兴趣,连连称奇,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精通图纸的人。立马就动手仔细地研究起来了,他把自己关在房中,除了帮忙的一个小童留下了。 漆溟见状,也吩咐其余人,除了老者有需要外,不准任何人进入打扰他。 老者花费了三天时间,终于在阮夕画的图纸的基础上,把那个阵法给还原了。 老者说:“这是传说中上古大阵,据说阵法成功后,只要祭品充足,上天便可赐予献祭者任何想要的东西。” 阮夕问:“这个阵法是真的存在过,还是先生的先人推测出来的?” 老者说:“这个不敢肯定,不过书中确实传言,此阵只在陛下祭天时才会用,民间不得轻易效仿此阵。” 阮夕:“也就是说,以前的人只有皇帝能用这个阵法,并且是祭天祈求国泰民安一事而用。那么它的祭品是什么东西?” 老者:“据记载,祭品由献祭之人决定,只要上天足够满意,其所求之事必会实现。” 阮夕:“明白了,多谢老人家,您好好休息吧。” 虽然还有许多疑问,但是老人家年岁已高,已经操劳了这么多天,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就算身体再好,也不能这么折腾。老人家找到了兴趣,一门心思投入其中,要不是漆溟安排了人去强制让他休息,他都可以不眠不休地干下去了。 根据老人家作出来的图片,阮夕他们发现,目前最为关键的第一个阵眼已经被他们摧毁了,所以暂时他们是没办法完成他们的计划了,他们需要重新找到另一个替代点。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麻烦事,但对于阮夕他们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只要在他们还未成功之时,摧毁他们所有的点,他们就没办法完成所谓的大阵。 阮夕觉得,他们最终的祭品,大概就是他们口中那个可以长生的小孩本体,他们莫非是想将小孩培养成没众人的母体吗? 只要成功了一个,他们后续就能如法炮制,或者是以小孩的身体为基础,进行各种各样的尝试,他们总是会做这样的事。惨无人道,极其恶劣残忍,他们心中已经毫无人性了,必须得尽快除掉,否则不知道他们还会继续害多少无辜的人。 阮夕打算从头开始,一一铲除掉他们,既然他们精心布置了这个阵,那就从每个阵眼开始吧。 下一个阵眼,是在江南一带,阮夕还没有去过,所以觉得去一躺也没什么问题。不过将军的事情最近好像挺多的,那得跟将军好好地商量商量才行。 漆溟最近一直在忙的事情,就是把自己身上的事情全部都交代给其他人去做,他也不是完全不干了,只不过需要培养一下那些些人,他们太依赖自己了,漆溟打算以后全部交给他们自己解决,不到万不得已不出手。 自己以身体状况不佳为由,他们心里也能接受。而很快他就发现,他们心中对自己的伤痛担忧不已,不但不阻止他离开,反而会更加发奋图强,想要为他分忧。 漆溟知道自己站在这个位置太久了,很多人已经心生了其他心思,认为他能够带领他们去征战天下,将各国都征服。但他心中不愿如此,打仗一直以来都会有许多伤亡,他如果要去征战他国,造成的伤亡无法预估。况且目前的状况就挺好,把自己国守护好,不让他国之人侵犯我朝境地,这是漆溟的追求,他对掌控这个世界并不感兴趣。 漆溟担心跟着他的那些人野心滋生,最后做出一些违抗他意愿的事情,会不会有一天,他们觉得漆溟更强,而让漆溟登上皇位,这也是需要警惕的事情。漆溟不想,不代表其他人不想,所以得提醒准备好。 第165章 新的旅途 漆溟的离开,让他们失去了最大的倚仗,自然就不会有那么大的野心了。 漆溟最近观察到,有几个好苗子能力十分出众,能够担当得起重任,所以这几天在重点训练他们,看起来效果十分不错。 听到了阮夕想要去寻找那个阵眼,漆溟欣然同意,最近他刚好想要离开一段时间,有了明确的去处,刚好省得他再去找理由了。漆溟想要看看他们的训练出来的成果,在没有资己的情况下,他们会如何做,这是一项考验。 漆溟觉得之前他们心中的依赖性太强了,如今他时不时透露出自己将要离开的意思,他们总算打起精神不再懈怠了。 有的人总是这样,有了依靠的时候,就不想再努力了,反正有人带着,自己那么努力干什么呢?反正最终都可以躺赢,谁又会愿意再那么努力呢? 漆溟把其他的事宜交代完,就带着阮夕他们前往了江南一带地区,据说江南风景绝佳,这次恰好可以好好地享受一番沿途景色那当地的风土人情了。 因为苏彦的事情还没有办完,加上他心心念念的姑娘还没见到,所以苏彦留在了这里,况且等到事情办完以后,他就得回京复命了,他是没有办法一直跟着将军的。 目送将军出门,苏彦心中万分不舍,没想到这就要分离了,这是每次将军回京时他都会经历的场景,每次他都会送别将军,这次也不例外。 “将军,一路保重,咱们后会有期。” “保重,告辞。” 苏彦转过身,看着已经准备骑上马的白景,有点可惜地说道:“白兄弟当真不同我回京么?” 白景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墨临揽住了肩膀,然后对苏彦说道:“他不去。” 苏彦一愣,看到墨临明显得宣示主权的样子,似乎有些明白了。 白景也点头:“对啊对啊,我哪都不去,苏大人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漆溟骑上马,带领众人出发了。 看着漆溟他们远去的身影,苏彦心中的羡慕无法言表,但是没办法,他身上也有他责任,不能因为一时贪图享乐而将身上的责任弃之不顾。永远有分别的那一刻,苏彦已经历过很多这样的场景了,所以也没有感到到多大的难受,收起心中不舍的情绪,他就回去继续忙了。 阮夕骑着马,和漆溟慢悠悠地并排前行,此番前去的目的地还不清楚,就算他们有心要找,也得需要时间,所以急也没有用。况且这只是一个推测,他们是不是真的在那处也还未可知。 这次的行程中,大家的心情都很不错,因为没有什么迫切需要处理得事情,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任务在身,所以他们心中没有那么沉重的担子。 漆溟此去带走的只有自己身边的暗卫,因为军队中的人不是他的,是整个朝廷的,而暗卫可以算得上是他专有的私兵,自然是他去哪里他们就会去哪里。 白景他们更加不用说了,当然是跟随着师父的脚步了一起了,他和师父可是一家人,师父在哪他就去哪儿,况且墨临都在这,他还能去哪儿啊。 而在他们走的第二天,就有人登门拜访,想要见将军。那时院子中只剩下了苏彦以及他的属下们了,苏彦被叫出来时还未睡醒,有些懵地看着客厅中的一大帮人,这是要干啥啊? 况且他们早就已经坐下了,苏彦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来到别人家中,家中主人尚未出现,就已经随意坐下了,况且他出现时他们都没有丝毫要动的意思。 “大人~”一个年纪不小的妇女,看到苏彦出来,立马就上前亲密地喊了起来,语气辗转起伏,听得苏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位,夫人?你有什么事?” “大人您瞧瞧,咱们都来了这么久了,连口茶都没喝上,哪有这样接待客人的啊?咱们可是带着天大的喜事前来的。”老妇人有些不满地说着,她这次来可是带着喜事来的,怎么连口茶都不准备呢,哪有这样招待人的。这大人果然是年轻,连这个都不懂。 虽然苏彦的官职不小,但是从来没有什么架子,以至于大家都差点忘了,他是朝廷命官,是带着圣命在身的,有的时候是可以行使皇上若给的特权的。 苏彦表现得无所谓,不过是苏彦不计较而已,不代表他可以随意任由别人欺负的。 听到这样的话,苏彦语气便冷了下来,他现在心情可不算好,怎么谁都敢对他指手画脚了?将军都没管他,这个不知哪里来的老妇倒开始指责起他来了,苏彦心情更加不好了。 “你们不请自来,反倒说起我嗯不是来了,难道你们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吗?本官还未同意,你们便进入府中,这深算起来可是私闯民宅的大罪,你们又该当何罪?”苏彦语气冷冷地看着他们,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来惹他,不知道他最近烦得很吗? “大人您说的是什么话,咱们……” “既然知道是大人,为何见到本官时却未行礼?本官乃朝廷命官,手中握有圣上亲赐御牌,尔等此能如此目无尊卑?”苏彦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那架势看样子是要把桌子给拍碎了,并且立马就有人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了,对着他们的武器闪着银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刺到他们身上。 看到这样的场景,这时那些人才纷纷站了起来,朝苏彦行礼。 苏彦根本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直接坐到了主位上,拿起桌子上刚刚端来的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他倒要看看,他们想要干嘛。 老妇人被吓了一跳,她一直是这里的有名老妇,家中的兄长在朝中做官,夫君是这里有名的商户,所以大家都会给她一些面子。 她经常被别人邀请前去做媒,因为她能说会道,况且家中又有背景,一般人不敢惹,所以说成的成功率很高。 大家都十分给她面子,对她客客气气的,渐渐地,就滋长了她的野心,开始对那些人也喜欢指手画脚起来了。 第166章 有喜事啊 她觉得自己的身份不一样了,觉得自己手中掌握了他们重要的东西,所以态度都变得不一样了。 老妇的家境其实并不差,完全没必要揽这媒人的活,只不过她出手之后,大部分人都不太敢拒绝,并且觉得十分有面,这门亲事经她手之后,仿佛都变得更加可靠了。 因为她不怕权势,也不贪图金银,所以那些来找她的人觉得她不会骗人,说的都是实话,不会说那些虚假夸张的东西来骗取别人的好感,成亲之后大概率会过得好。 刚开始确实是这样,但是慢慢地老妇人开始不满足于帮别人搭线说媒了,她开始喜欢乱点鸳鸯谱,看中了哪家的人,就喜欢去给别人凑对。导致后来的人看见她都有些怕,因为说不过她,所以只能躲着她。 虽然她还没有到逼人家成亲的地步,但是每次看到那些没听她的话娶亲的人,她都没有好脸色,甚至当别人有求于她家夫君或是兄长时,她总以这个来说事,拒绝帮助他们。 然后就导致大家在并不是十分厌恶的情况下,都同意了她的说亲,反正总得成亲的,按她说的来也没有多大的问题。那些男子家中就更加没有觉得有何不妥了,大不了成亲之后不满意就休了再娶。 这位老妇渐渐地被一些普通人排挤,而被一些地位较好的人奉为座上宾,因为普通人家不喜欢她的自作主张的行为,不想让她乱了自己本来普通安稳的日子,所以渐渐地远离她。 而那些有地位的官家商人,却觉得这位老妇手中资源颇多,可以借助她更上一层楼,她认识的可都是些商家之女,官家才子之类的人,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成就一桩美事。 老妇心中愈发膨胀起来,渐渐地也看不起那些普通的人家了,自己好心替他们寻找合适的亲事,他们居然不领情,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她开始为那些官家之人办事,既然是想让她办事,那大家对她的态度自然是十分恭敬,无论心里怎么想的,面子上总要过得去。所以每次她一来,大家都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她,对她恭恭敬敬。 因为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和比自己晚一辈的人接触,老妇心中的那种教导别人的心情就忍不住动了起来,遇到她不喜之事,总喜欢开口教训几句,众人对她的话也是恭恭敬敬地接受着:“时时时,老夫人教训得是,日后我们定会多加注意。” 从此就更加让她的心中膨胀起来了,觉得自己身份不低,人人都该尊敬她。 这次来到苏彦这里,是因为自家娘家人的小侄女求上门来,让她去帮忙说一门亲事。她连其他人的忙都会帮,更别说是自家人了。 打听到自家姑娘看中的人就在这里,她就立马带着众人前来了,她只听说了这里住着一位大人,但是看这房子也不怎么气派,府中之人也并不多,所以这大人应当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来了之后也没有受到热情的招待,连口茶都没喝上,她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待遇,这么多年来,谁不是对她恭恭敬敬的,何时有过这种冷遇。 所以看到苏彦出来的时候,她笑意盈盈地迎了上去,看清苏彦年轻的面孔,她心中的不满更加多了。果然是年轻人,连基本的待客之道都不懂,所以就忍不住说教了几句。看来以后该得让自家姑娘好好地调教一番,否则日后出去丢了面子,被人瞧不起,自家姑娘也会跟着吃苦。 她还没有询问过苏彦的意见,就已经觉得这事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自己都已经出手了,怎么还会不成功呢? 看见苏彦这般态度,以及周围那些人冷肃的表情,她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 这位大人的性格如此,大概是地位不低的人物,她得小心行事才是。她早就已经摸清了一套,对待不同的人态度转变得十分自然,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愿意听她说的话了。 是她太过心急了,觉得这日后便是自家姑娘的夫君,自己作为长辈,理应对他进行教导,否则日后传出去了,也是他们这些长辈教导无方。 “大人,民妇只是口直心快,这都是误会,望大人见谅。”老妇觉得这些大人都这样,开始时对她不满意,等到她说明了来意,让他们觉得得到了好处之后,他们自然就会对自己的态度不一样了。这种人他也见得多了,最终还不是被自己给说服了,现在就先顺着他来吧。 “哦?本官若是不谅解呢?”苏彦可不是什么要面子的人,这个时候顺着台阶下给大家都留一分薄面?他才不会这样做,这些人都闯进自己家里了,自己还要对他们客客气气的吗?这是什么道理,苏彦才不会让自己这么憋屈。 “大人,民妇此番前来,是为大人带来了喜事,心中替大人欢喜,语气不自觉地就有些许冲动了,大人大人有大量,请莫要与我们计较了。” “听你这话的意思,本官若是不原谅你们,那就是本官的错了?” “民妇不敢。”虽然心中确实是这么觉得的,但老妇可不会在这个时候范糊涂,这个时候苏彦明显是在气头上,还是顺着他的心意来,才能将话题顺利地开展下去。 “不敢?我看你敢得很!” “大人息怒。” 苏彦也只是吓吓他们,没打算真的将他们怎么样,所以见他们收敛起了那股嚣张的态度,也就不再吓唬他们。 苏彦收起自己板起来的脸,缓缓地说道:“说吧,你们想来干什么?” 老妇人立马喜笑颜开地说道:“喜事,喜事啊大人。王家有一妙龄女子,亭亭玉立,举止端庄,容色照人,是个绝佳的妙人儿。听闻大人身资英武不凡,顿生仰慕之心。特地找来民妇,想要问问大人的意见。大人与其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何不成就一桩美事,岂不皆大欢喜?” 第167章 白衣女子 “本官连人都未见过,何来喜事一说?你这是在替本官做决定?”苏彦觉得可笑,她是凭什么觉得自己一定会答应的?这种事是这么轻易就能决定的?难道不应该慎重斟酌,仔细考虑吗? “大人,那是您还没瞧见着人,若您见了,必会满意的。”老妇人笑眯眯地说道,然后就抬起手拍了两下掌。 接着就看见一群女仆簇拥着一个女子出现了,那女子身穿一身白衣,头上仅仅戴了一个发簪,未戴任何发饰,举止端庄得体,给人一种清冷素雅之感。女子脸上还戴着一层白纱,遮挡住了她原本的容颜,不过给人的感觉更加神秘动人了。 不过苏彦已经心中有所属,所以对这人并不感兴趣,见人出来了,拿起手中的茶又喝了几口,静静地等着他们说话。 他们见苏彦完全无动于衷,眼中既没有惊艳,也没有好奇,他们预想中苏彦迫不及待地想把女子脸上的纱巾去掉的场景根本就没有出现。 苏彦看到了,那女子见到自己的时候明显愣住了,大概自己并不是她想要见的人吧,所以才会有这种反应。 苏彦联想到之前这里是将军的住处,他们应该是奔着将军来的,顿时感觉到心里不爽了。将军和夫人如此恩爱,怎可让其余人插足到将军与夫人之间,这不好,他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因为将军的父亲以前就是只有老将军夫人一位妻子,后面的王氏也不是将军本意想要娶的,所以苏彦觉得,将军大概也会随他的父亲一般,一生只娶阮夕一人。 他十分看好这种事情,并且很羡慕这种事情,那些家中有众多妻妾的官员家中,每天闹得鸡飞狗跳,后宅都不得安宁,有什么意思呢。 所以看到他们想要将主意打到将军身上,苏彦非常不满意,将军可不是谁都能宵想的,将军是夫人的,谁都不能来抢。 可惜将军已经离开了,不然还能看看夫人怒怼这帮人的场面,想想都觉得刺激,不过既然将军已经离开了,那自己就为将军解决掉这帮麻烦吧。 苏彦等了一会儿,发现没有人说话,然后就出声问道:“人已经出来了,然后呢?” 老妇人还在等苏彦激动地去掀开面纱呢,因为那样她就有机会提出要求了,以前也是这么干的,只要那些大人们满意了,自己的要求他们就会答应。 听到苏彦问这话,老妇人还是硬着头皮问:“大人,人已经见着了,您可否满意?” 苏彦说:“本官不满意。” 老妇人愣住了,这么直接地回答她还是第一次遇到,以前就算是不满意,他们也会找借口推脱,而不是直言自己没看上,所以她有些语塞:“这……大人,您都还未见到真容,怎可就此轻易下了定论。”她示意女子将面纱拿下。 女子心中虽然略有些可惜,但还是抬手慢慢地把自己脸上的面纱拆了下来。 她原先见到的大人并不是眼前这位,那位大人高大威猛,气宇轩昂,身姿非凡,她只见了一眼,就被深深地迷住了。 她之前就因为容貌出众,一直有众多人上门提亲,不过都被自己推辞了,因为她觉得他们不是自己的良配。在家中她极其受宠,所以父亲母亲都听取她的意见,没有随意给她定亲。况且来的那些人,他们都觉得比不上自己的女儿。 听说女儿倾心于某位大人,他们立马派人去查,然后就查到了这里,既然女儿喜欢,也是一位大人,所以他们就同意了。不过这位大人如此年轻,想来地位也不怎么高,所以他们才敢直接上门说,那些下人们才敢如此嚣张。 最主要的是女儿喜欢,就算对方是个穷小子,他们也能办法替他谋取一个职位。他们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当然是希望她日后能过得幸福,他们家底不差,并不需要对方有多大的家室,太强大的人他们反而说不上话。所以这个刚出头的小官,对他们来说正好合适。 女子看着苏彦,虽然他没有那天见到的那位大人那么威武霸气,但是他看上去文质彬彬,是一位温文尔雅的公子,女子对他也心动不已,她觉得自己可以答应与他的婚事。若是再遇到那位大人,自己再想办法让父母将这门婚事给退了。 她心中还隐隐期待着那位大人和眼前这位公子为她而争抢的场景,这样自己就可以从他们之中选择最适合自己的郎君。 苏彦对她没有半点兴趣,自己心心念念的姑娘还没有消息呢,哪有心思理会旁人。最近自己心烦得很,这些人这个时候来找事,简直就是在给他找不痛快。 “话说完了?那你们可以离开了,对了,别忘了把踩脏了的地给扫干净了。”这一帮人也不知道从哪里过来的,不是大户人家吗?怎么个个脚底上都还带着泥啊,苏彦觉得整个院子都被他们给蹭满了泥印子。关键的是,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东西,一边吃着一边还往地上扔,这让苏彦哪里忍得了?这里的人都是如此行事的吗?半点礼仪不讲不说,还如此这般随意行事,谁给他们的胆子这么做。 其实是被以前的那些人给惯的,一开始他们也不会这样,只不过后来被那些想要讨好老妇人的人给捧起来了,他们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行事便有些嚣张了。 “大人,您不要太过分了!”老妇人虽然弄不清楚这位大人是何身份,但是他们进来就别说是踩脏了此地,这不是对他们的侮辱吗?她怎么能够忍受得了这个。所以立马冷着脸对苏彦不满起来,就算是朝庭中人,见了她也得给几分薄面,何况是这位新来的小官,称他为大人那是给他留了几分薄面,哪能任由他随意轻视? 苏彦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说:“你们不请自来,还将本官的院子弄得如此脏乱,难道不该把地上的东西收拾起来吗?” 第168章 叶一 老妇顺着苏彦的目光看到地上的一片狼藉,顿时觉得有些理亏,这些人也真是的,怎么还跟以前一样这么随意,不知道现在事还没成吗。她刚才不阻止,现在却觉得是他们坏了事。 女子上前说:“就算是如此,大人您也不能如此说话啊,他们也不是有心的,大人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他们一般计较了,下人毕竟只是下人,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罢了。” 她觉得这位公子对她如此不满意,都是因为他们把公子给惹怒了,坏了自己的好事。怎么会有人见过自己的真容之后还不满意呢?以往那些前来求亲的公子官人们,一开始都有些不以为意,等到他露出了真容之后,他们就开始改变了态度。原先可能是因为身份或是家中的吩咐前来求娶,但是后来都被自己的容貌给惊艳住了。 她很享受他们对自己着迷的模样,但是她对他们都不满意,觉得他们配不上自己。眼前这位大人还是第一次对自己露出这种不待见的态度的人,她觉得新奇的同时,还有一丝怀疑,是不是这位大人故意装作不在乎的模样,想要引起自己的注意。 苏彦说:“他们既然是你的下人,管教不周不也是你们的责任么?怎么你说得好似与你无关一般,你莫不是认为他们才是坏了你的好事的原因吧?” 苏彦直接说中了她的心思,她也不慌,这些大人们都好面子,她都懂。或许心里早就已经按耐不住了,她就喜欢这种假装不在意,心里却急得很的样子,不过这位大人表现得太过了,再这么下去,自己真的要生气了。 “大人,您适可而止。”女子表示,自己可不是谁的机会都会给的,差不多得了,大人要是再这么揪着他们不放的话,她就得重新考虑这位大人是不是个良配了。 “本官又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何来这一说?”苏彦很懵,这小姐怎么回事,怎么好像自己在无理取闹一样。 “大人好自为之,今日之事我可以当作没有发生。待大人来之时,还妄大人作好准备,今日大人既然嫌弃他们做得不好,他日大人来之时便不可出现一点差错才是。” 苏彦心里一阵郁闷,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姑娘怎么回事,怎么好像听不懂他的话似的,还自顾自地觉得自己要去提亲了? 老妇人也帮腔道:“对啊,大人,您今日计较如此之多,他日若是登门提亲,被挑的毛病可就不只是一星半点喽,这门都难进呐!” 苏彦奇怪:“本官何时说过要去提亲,你们这是听不懂人话么?” 女子说道:“大人,您若是再这样子的话,可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苏彦觉得奇怪,这里靠近边境,民风开放一些倒也正常,但是哪有姑娘家直接上门,邀请别人去上门给提亲的,这是不是有些夸张了?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一般情况下,女子都是深居闺阁,哪会直接到别人府中为自己挑选夫婿,这传出去不仅名声不好,还会得罪人。 心中觉得此事需要查探,没有心思再搭理他们,不理会女子的泫然欲泣和不可置信的表情,便让人将他们赶了出去。 他身边的人都是从朝廷中带来的人,对付这种普通的仆从轻而易举。况且他们身上还带着煞气,那些一开始就态度十分不好的人此时心里也有些害怕起来,所以很快就离开了院子。 到了晚上时,苏彦刚躺下时,便感觉到窗户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动静。喜欢爬他窗户的人,苏彦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自己心中的那位姑娘,他略微有些激动地问:“姑娘,是你吗?”语气中隐隐透露着期待。 过了一会儿,苏彦要以为自己听错了的时候,窗户处才出现一个黑影,依旧是一身夜行衣的打扮。 苏彦看到了人,连忙起身走到窗户旁,在五步远处停了下来,“姑娘,好久不见。”苏彦心中有好多话想说,却害怕吓到人家。 她轻声地说道:“大人,您是要成亲可吗?”理智上知道这不是她该管的事情,但是她就是忍不住想要来问一句,大人是不是真的要成亲了。 “并未!我并未打算娶亲,也从未成过亲!”苏彦立马否认,自己可是从来没有成过家的一个好儿郎,可不能让人家姑娘嫌弃了。 “如此,那便是我多事了,大人告辞!”女子转身就要离开,苏彦连忙说:“等等!” 女子回头看着他,等待他的下一句话。苏彦有些着急,这才刚见面,人怎么又要跑了,他有些着急地说:“姑……姑娘,敢问姑娘如何称呼?” 女子犹豫了一下,当苏彦以为她不愿意说的时候,她才缓缓地说道:“叶一。” 不知道听到了什么动静,她快速地离开了原地,并留下一句:“大人,告辞。” 苏彦连忙趴到窗口处四处张望,“叶姑娘,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会的。”虽然没有见到人,但是传来了声音,苏彦便放下心来了。 苏彦心中欢喜得很,因为她听说了自己想要成亲,所以立马就来问了。虽然这是毫无事实依据的事情,但是她来这里,就只为了这一件事,说明她心中十分介意这个事情。苏彦觉得她心中对自己是不一样的,否则不会因为听说了一下就来到这里验证,如果不是心中在意,根本不会跑这一趟。 苏彦欢欢喜喜地躺下歇息了,看来自己的机会很大。好吧,看在他们成功引来了叶姑娘的份上,自己就不跟他们计较那么多了。 不过他不计较,可不代表别人不计较了。那女子回到家中后,立马朝父母哭诉起来,说是自己在外受了委屈,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待她,她如何能够忍受得住? 加上老妇人的添油加醋,他们顿时觉得这个人简直不识好歹,自己的女儿都亲自去了,他还想怎么样?于是决定给苏彦一教训。 第169章 县官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前来喊苏彦,说是有人登门拜访。苏彦觉得烦得很,将军还在的时候自己都还是想睡到什么时辰就睡到什么时辰的,自己好不容易离京,不用早早起来上朝,怎地还是有这么多琐事来烦他。 果然跟着将军才有好日子过,将军才离开没多久,自己就已经怀念与将军在一起时的快乐时光了。 苏彦认命般的起身,收拾好了之后就来到了客厅中,还没走近,就看到自己昨天坐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人。看他的年纪与自己父亲的年岁相同,他的身形微胖,个子不高,正端着茶慢慢地喝着,看样子更像是府中的老爷。 苏彦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人人来了他这里,都将自己作为这里的主人一般,如此肆意行事呢?就算自己常年住在京城中孤陋寡闻了,也从没有听过谁可以随意进出他人的府中如此做派的啊。 看到苏彦,那人才慢悠悠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上下挑剔地看了苏彦几眼。长得确实不错,怪不得自己的女儿会看上他,不过就是行为处事不够圆滑,还得好好地打磨打磨才是。想要做他们家的女婿,如此这般可不行。 他就是昨天那名女子的父亲,是这一地方最大的官了,所以才敢如此嚣张,因为他觉得这里全部都归自己管,自己就是这里的王。所以别说自己只是进来坐坐了,这里全部都是自己的,全都由自己说了算。 这里的每个官员上任还是下调,都得经过他的手,所以他认识这里的每一个官员,最近并没有听说朝廷要派人前来这里,所以这个人也不可能是什么朝廷命官。 大概是一些小官,只不过自己没有印象了而已,况且他刚来,住的地方也如此破落,家底也不像是深厚的人。他最喜欢的就是调教这种才刚出茅庐什么都不懂的年轻小娃娃了,虽然他做了官,但是这里谁说了算,他得听谁得,这个小子都是必须要知晓的东西。 况且他日后可是要娶自己女儿的人,即使女儿说自己受了委屈,但那副样子明显是对他上了心的,既然女儿目前还喜欢。那就让他多跟女儿接触接触,如果他懂事的话,他不介意帮他一把。 自己的女儿能够看上他是他的福气,他如此不识好歹,总要给点教训他才是。 苏彦看到他不客气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有些迷惑,自己带来的人都是怎么回事,谁都放进来不说,还让人直接坐下了? “你是?”苏彦十分疑惑,这又是谁。怎么一个个的都对自己指手画脚的,自己的爹娘都还没管自己呢,他有什么资格管。 “老夫是本地县官,掌管这一方大小事宜。” “哦,原来是你。”苏彦这次来,根本没有让其他人知道,皇上的密令他需要偷偷完成,所以这一路上都没有接见过任何官员,这个县官倒是第一个见的。 不过看他这架势,也不像是来拜访的啊,更像是来找麻烦的,苏彦觉得自己并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啊,怎么最近老是有人来给自己添堵呢? “你可真是让本官好等啊。”他语气的中的不满都快溢出来了,苏彦心里更加不满,不是你大清早地过来的话,我还正在梦中与逍遥呢,不过他没有说出来,同为朝廷官员,他还是要在外面留点面子的。 “那劳烦你多等等了。”苏彦说完转身回房,准备换上自己的官服来见他。 那县官看见苏彦说走就走,感觉被下了面子,生气地把手中地茶杯摔碎在地,“简直岂有此理!”他都已经到这了,他不好好地前来伺候着就算了,居然还转就走,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对待他了。 这里的官员,哪个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他居然胆敢如此这般无视自己,简直是胆大妄为。 苏彦刚才就听到了他摔杯子的声音,觉得十分可惜,这里的东西可都是将军的,这里可以算是将军送给自己的礼物,他没有保护好将军给的东西,是他的错。 不过这个什么县官,自己之前怎么没有听说过?之前自己在朝廷上也没见过他前来述职啊,再说了这几年的各个官员的调动,皇上不都安排自己去帮忙处理的吗,什么时候换的县官,他怎么不知道? 好吧,看来自己的任务这就来了,好日子这就没了,实在是可惜。 苏彦换完了自己的官服,身上挂着皇上赐的令牌,颇为有气势地走向客厅。那县官一开始还是十分高傲地坐在主位上,看到苏彦的穿着之后被吓了一跳,目光移动到苏彦的腰上,更是被震惊得直接站了起来。那令牌自己认识,拿着这令牌的人,是直接听命于皇上,那可是有先斩后奏的权利的。 “下官拜见大人!”县官忙跪下行礼,这令牌一出,可是代表的是圣上,他可不敢造次。 “哟,县官大人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苏彦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他嫌弃主位上被这老头给坐过了。 “县官大人说说吧,来此所为何事?” 苏彦没叫他起来,他也不敢起来,“大人,惊扰了大人是下官的错,还望大人责罚。” “惊扰?今天若不是本官的话,您打算如何?” “大人息怒!” 苏彦让人端来茶,慢悠悠地喝了起来,也没让他起来,也没说自己想要怎么样。 话说这县官也没犯什么具体的罪,自己最多也只是吓唬吓唬他而已,也不能真的把他怎么样。之前自己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的行踪,就是为了避免和这些官员打交道,烦人得很,但是现在仿佛又得端起架子来应付他们了。 “你是前来为你女儿讨回公道的?”这人想来干什么,苏彦一看就知道了,除了昨天的那女子,苏彦想不出来还有谁会对自己这么大的意见,并且以长辈的姿态面对自己。 “下官不敢。大人想要如何都是应该的,下官不敢有所置喙。” 第170章 不可能 “带着你的人离开,日后也不必再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苏彦觉得,还是直接将人赶走吧,留在这里自己膈应得慌。 “是,下官告退。” 他来的时候有多嚣张,现在离开得就有多狼狈。 “等等。”苏彦把人给喊住了。 “大人还有何吩咐?” “县官大人不打算收拾完了再走么?” 苏彦目光看向地上的碎杯子,县官马上回答:“下官一定命人为大人找来最为珍贵的……”边说便自己亲自动手将地上的碎片一点一点的捡了起来。 “不,一模一样的就好。” 等到人离开后,苏彦唤来了自己的随从,十分疑惑地问道:“你们怎么谁都放进来?” 随从更加懵:“大人,这不是您吩咐的吗?” 苏彦完全不记得这回事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事?” 随从说:“大人您忘了?您说最近若有人来拜访,不要拦着,尽可能将人伺候好。如果没有唤我们,最好是不用管他们,随他们的心意来就是。尤其若是有姑娘登门拜访,一定不能将姑娘拦在门外。” 苏彦这才想起来,之前自己一头热,想着若是叶姑娘想来找自己,被自己的人拦在门外就不好了,便吩咐他们不要拦着。 可事实上叶姑娘根本不会走正门,只会翻自己的窗。 苏彦扶了扶额,“罢了,日后还是莫要这样了。” 随从应道:“是。” 苏彦立马派人去查了查这个县官,他直觉这个县官一定藏着不少秘密,否则不会行事如此嚣张。 他应该有自己的情报网,认为自己已经掌握了县中所有的信息,所以才会见到自己的出现如此震惊,因为他根本没有收到有关自己的信息。 而此时县官回到自己府中,看着被杯子碎片不小心割破的手指,顿时怒气填胸,他何时有过这等耻辱之事,居然要亲自蹲下为他人打扫,这对他是赤裸裸的羞辱。 其实苏彦没想让他亲自动手的,他当时若是吩咐一个下人去把东西收了,苏彦也不会再说什么。是他自己想要在苏彦面前表现,表现完了之后又觉得这是苏彦对他的羞辱,苏彦知道了的话,恐怕都得吐血。 县官气得摔了一大堆东西,地上已经满是碎渣,但是他仍旧是不解气。 “老爷,这是怎么了?”一个年轻貌美,婀娜多姿的身影走了进来,县官的不知道第几房妾室,踏着满屋子的碎片,走到他身边,替他顺着气。 县官 “老爷,这种小事根本不值得您如此大动肝火的,伤了身子可不好。有什么难题难得住咱们老爷呢,老爷莫要气了,惹您生气的东西,让它消失掉便是了,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当。” “无知妇人,你懂什么!” “妾身虽然什么都不懂,但妾身知道如何让老爷高兴啊。” 她轻柔地替他捏着肩膀,身体慢慢向他贴近。才没过多久,县官就忍不住伸手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身,这才感觉有些顺心,“说得没错,还是你最会讨人欢心了。” 说完就拦腰抱起她向床走去,她娇嗔子多用手轻轻地敲打着他的胸口。 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他一直都只有一个女儿,不知为何总是没能再有所出,尽管他纳了多房妾室,但还是没能有结果。所以他就沉迷上了这种事情,希望有一天能有好事传来。 他的夫人对此没有什么意见,只要不危及自己的地位,他想怎么玩都可以。原因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没能替老爷生下儿子,是她的过错,所以也希望别人能完成老爷的心愿。但是可惜,即使有了这么多人,还是没有任何作用。 等到他满足了之后,就来到了自己夫人的房间,说起了今天的事情。 他能走到今天的位置,他的夫人帮了他不少的忙,这也是她的位置一直能稳坐的原因。 “老爷您打算如何?” “他是朝廷命官,恐怕不久后便会查到我们这里,若是让他查到……” “老爷,此处与他国靠得近,偶有一点动乱也是正常的。” “夫人说的是……” 他们的对话全部都被苏彦派来的人听得一清二楚,苏彦听到后觉得何等荒谬,自己还什么都没做呢,他们就已经想要除掉自己了? 他们如此就敢轻易地将这种事情说出来,说明他们的倚仗不小,他们到底为何敢如此肆意妄为呢? 苏彦继续派人去查,过了两天之后,查探消息的人回来了,他们说查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并且他们十分震惊。 他们查到之所以他们敢这么做,是因为他们背后靠着的人是将军!他们说将军一直在为他们撑腰,无论他们做了什么事,将军总会替他们摆平,并且将军还承诺,以后他便是这里的王。意思就是将军以后会称帝,给他一个藩王的位置。 他一开始不相信,但是越来越多的人听从自己的号令,每个人对他恭维不断的时候,他开始慢慢相信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离京那么远,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的,况且有人给自己遮掩,他还担心什么呢?后来更是慢慢将其他人都拉拢到了自己这边来,他会在京中伪装得十分好,所以京中没有人发现他的异常。 他虽然嚣张了一些,但没有做什么大奸大恶之事,也没有迫害当地的百姓,最多就是平时嚣张了一些,态度不怎么好,喜欢以主人的姿态自称而已。但当地的百姓们都觉得,当官的就是这副模样,所以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况且他本来就是本地的县官,他让其他人听他的话似乎也没有什么错。 好像除了他府中的心腹,根本就没人发现他有想要称王的想法。 苏彦一点都不相信,他甚至怀疑查探消息的人是叛徒,故意想要污蔑将军,他不相信将军会做这种事情。 他们在县官府中搜到了将军的信物,并且有将军的批语。 苏彦即使拿到了,也仍旧不相信将军会做出这种事,退一万步讲,就算将军有那个谋反的心,也不会用这种低劣的手段。 第171章 神奇的女子 而此时漆溟和阮夕还在路上,此次行程路途遥远,不过他们不需要赶路,更像是在游玩,所以十分轻松。 漆溟他们在路上时遇到了一个性格十分奔放的女子,她直言看上了漆溟,要同漆溟在一起。漆溟明确拒绝了她,并且表示自己已有妻子,除了自己的妻子之外,永远不会有第二个人。 那女子感叹他的用情至深,然而所对漆溟更加感兴趣了,觉得这才是真男人,那些喜欢三妻四妾的男人她才不喜欢,她就喜欢漆溟这种只对一女子有情的男人。 阮夕觉得,这种情况,接下来的发展,该不会是下一秒就遇到了山贼,然后她替将军用身体挡刀,从而将军不得不留下她了吧? 漆溟听到阮夕的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阮夕的脑袋瓜子里有这么多奇怪的想法呢。 “放心吧,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的。” 不过确实是阮夕多想了,因为那女子明显是对他们感兴趣,想要跟着他们而已。 阮夕还发现,她跟着他们的时候,目光更多的是放在了自己身上,根本没有多少次是看向漆溟的,阮夕都要怀疑她说的对漆溟感兴趣,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在她跟了三天之后,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跟阮夕单独说话了,她看见阮夕在在一个人坐着吃东西,在盯着阮夕看了许久,然后试探性地朝阮夕的方向走。见阮夕没有反对,她便挨近了阮夕,然后看着阮夕小口小口吃东西的样子,眼睛仿佛在放光。 她:“阮姑娘,我可以坐这里吗?” 阮夕:“你坐。” 她:“阮姑娘,我可以和你说说话吗?你真好看,我好喜欢你啊。” 阮夕问:“你说的喜欢,是哪一方面的喜欢。” 她:“就是喜欢你啊,想和你在一起做好朋友。我是真的羡慕你。” 阮夕:“羡慕什么?” 她:“你可以每天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事,对任何事情都不紧不慢的,好像什么都用的样子。性格也很好啊,不像我,我总是什么也做不好,他们总是嫌弃我。” 阮夕:“你现在不也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在生活吗?我们都是一样的,所以没有什么是值得羡慕的,让我猜猜,是不是你心中欢喜之人,对你说了什么不好的话,所以才会觉得他们都嫌弃你?不乐意靠近你?” 羡慕她自己的生活状态,这倒是让阮夕有些惊讶,即使在现代,看到别人幸福时,很多人第一反应总是会说的是“羡慕你有一个好老公。”就好像女人所有的幸福来源都是因为有了这个男人。 她十分吃惊,表情很是丰富,眼睛都瞪大了:“你怎么知道?” 阮夕说:“看出来的。你这样子也不像是要瞒着我们意思啊。当时对将军说喜欢,也是在气人家吧?结果怎么样了?” 女子当时确实是在说气话,她和她的相好本来已经快要谈婚论嫁了,可是他突然对自己说父母给他安排了一桩婚事,父母之命他不敢不从,但是他的正妻的位置一定会留给她的。 她哪里忍受得了这个,说好的永远只对她一人好的,这么快就开始变卦了。他还想娶别人,况且自己都还没进门,他就已经要和别人成亲了,她怎么可能同意。 看见她闹腾个不停,他也恼怒了:“现如今,谁家中不是三妻四妾,我只不过是才娶了第二门亲而已,你为何如此反对。你将来是要做主母之人,需要的是宽容大度,如今一人你便无法忍受了,日后又当如何?你莫再无理取闹!” 她立马呸了一声:“好哇,原来你早就已经打算好了娶多门亲,说什么只对我好的都是在骗我的,亏我还傻傻地相信你。说什么都一样,人家圣上如今还不是只宠皇后一人,后宫的妃子都没纳一个。谁稀罕要嫁给你,你回去成你的亲去吧!以后咱们一刀两断!” 她在气头上,本以为他至少会来哄哄自己,自己之后再想办法把他的婚事给搅黄了便是,没想到他说的是:“除了我,谁会愿意娶你这般刁蛮之人?之前只觉得你与其他人不同,未曾想你是这般不识大体之人。” 他之前觉得她的性格豪放,与其他女子不一样,他见过太多那些女子了,被这种不一般的女子深深地吸引住了。 但是现在,他却觉得她这性格实在是太闹腾了,现在就已经不同意自己纳妾了,日后可怎么了得,如此不识大体之人,他得考虑考虑她是否适合自己家中的主母之位了。 她被他的话深深地伤到了,没想到这人之前说得那般好听,都是骗人的,他和他们一样,都是一样的,都在嫌弃自己! 更为过分的是,他居然第二天就已经和别人完婚了,根本没有想要来找她的意思,她生气地想,自己又不是找不到喜欢之人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她一边生气,一边想着找个人气气他,既然他能够娶亲,那她也能够和别人在一起。 然后她就看到了漆溟,直接就高声扬言自己看上了漆溟,况且漆溟看上去比他好看太多了,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是他根本就比都不能比的。她就是要让他知道,自己还能找到比他好一万倍的人。 在听到了漆溟有了妻子并且只真心对待自己妻子的时候,她对漆溟的印象更加好了,这才是真男人啊。 这都是在自己气头上的时候喊出来的话,她之后也没有解释,因为想要让那个人知道,她已经找到下一个人了,让他后悔去吧。 但心中其实还是放不下他的,毕竟是和自己好了那么久的人,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呢。 至于她会不会被漆溟他们赶走,他们会不会对她动手,她好像一点也没考虑过这个。她的想法还是太过于单纯了,若是自己对她不满意的话,此时就已经对她动手了,再小肚鸡肠一点的话,在她喊出要漆溟和她在一起的话之后,就该记恨上她了。 第172章 老侯爷遗孤 “可是他以前对我那么好,他说过的话,怎么能这么快就忘记了呢?他说过要对我好一辈子的,明明说好了的,怎么可以不算数呢?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吗?”她心中满是不解,为什么他说忘就能忘了。 阮夕说:“你该庆幸,如今你与他尚未完婚,还有转折的余地。并不是你做得不好他才如此的,是他本来就是如此这般之人,只不过你从未发现罢了。你现在发现了他原本的面目,不更应该高兴吗,你已经不会再掉入火坑了。你现在可以立马抽身离开,若是你已同他成亲,可就难以离开了,到时你便是再不满意,怕也只能受着了。” 她说:“你说得对!还好我现在发现了,不然的话就被他给骗了!原来他一直就想着娶别人了,还一直说只对我一个人好,说得那么好听,却转眼就和别人成亲去了。” 阮夕说:“日后你定会遇到比他更好之人,不必担心。” 她说:“真的吗?” 阮夕说:“真的。这世间又不是仅有他一人为男子,怎么会没了他便不行了呢?不过这个人不可以是将军。” 她说:“放心吧,我知道你们是恩爱的一对,我才不会做那种拆散别人的事。” 阮夕陪她说了许久的话,她最终心情明显开朗了不少,不再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了。 她在第二天就收拾东西离开了这里,决定不再跟着他们了,她已经想开了,离开了这里还能远离这个伤心地,她需要去闯荡江湖了。她特意前来跟阮夕告别,她是真的很喜欢阮夕,也很感激阮夕。 目送她离开之后,阮夕好奇地问漆溟:“将军似乎很相信她。” 允许她跟在他们身后不赶她走,又允许她单独靠近自己,阮夕这要是还看不出来将军他们对她的特殊,这些日子算是白混了。 漆溟同阮夕解释:“她是老侯爷的遗孀,老侯爷是战死沙场的功臣。在他身亡后,敌军却趁机去血洗了侯爷一家,她从小跟着江湖师父学艺而躲过一劫。之后更是凭借自己的手段,将曾经对侯爷家动手的仇人一一亲手了结,报了这血海深仇。她之后便跟随同她江湖中的师父游荡天下了,未曾想能在这里遇见她。” 阮夕点头,原来如此,能凭借自己的本事将曾经的仇人亲手手刃,这是值得令人钦佩的一件事。 她不认识漆溟,但是漆溟他们认识她,就算没见过,稍微查探一番便可以知晓了。 漆溟又说:“她可以说是曾经被侯爷一家抛弃的,是她的师父救了她,所以她报仇是为了还自己的生恩,对侯爷一家并未有多大情感在。她毕竟是老侯爷的唯一血脉,我们便对她照拂一二。” 或许是因为一直在江湖中闯荡,所以她的性格才如此热烈奔放,光彩夺人。 阮夕也十分喜欢她这种性格的人,没有什么坏心思,应该一直被保护得很好。阮夕猜测她这次和那个所谓的相好在一处,她的师父应当不知晓的,否则这么明显的骗子,她的师父怎么可能同意他们在一起。 一直没接触过这些翩翩公子模样的人,确实很容易被别人攻破心防,她一直处于江湖之中,或许她第一次遇见如此温柔之人,便深深地陷入其中了。 阮夕觉得幸亏她及时发现了那人的不妥之处,否则这样一个奇女子却被如此困于墙院之中,日日争斗不断,多可惜啊。她不该将自己精彩的一生浪费在一个虚伪的人身上,她喜欢的便是只对她一人好的那种真心。若是他从一开始便表明,自己日后会娶亲纳妾,她便不会对他如此动心了。 所以这名男子已经在阮夕心里留下了一个多情又虚伪的不好印象了,这样的人,怎么配跟她在一起呢。她本是一个传奇的女子,不应该被如此蹉跎。 漆溟看得出来她并不是真的对自己有意思,所以才容许她的靠近,否则就算她是侯爷的遗孤,他也不会让她就这么跟着自己的,这是对阮夕的不负责。 这种错误他不会犯,若是明知道有人想要接近自己,却还让对方靠近,甚至天天在自己眼前晃悠,这把阮夕置于何地呢?他是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阮夕理解漆溟的做法,换作自己遇到这样的事,自己也会这么选择的。 而在她走后的第二天,便有人前来寻找她了,找不到人之后,他们便将矛头指向了漆溟他们。 她之前一直跟着漆溟他们行进,这个大家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这会儿人不见了,他们就觉得是漆溟将人给藏了起来。 他们来势汹汹,来的人不少,并且人高马大看样子不像是来找人的,更像是来抓人的。 阮夕和漆溟正在用早饭时,就被来的人给团团围住了:“说!你们把人藏到了哪里?” 漆溟不紧不慢地继续给阮夕夹着菜,阮夕也慢慢地吃着,仿佛丝毫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他们本来就不耐烦,看到阮夕他们这般模样,顿时更加凶了,拔起刀便准备动手。 然后他们便发现,自己没办法动弹了。白景这时候在他们身后慢慢地走了出来,轻轻地拍了拍领头人的肩膀,然后说:“火气怎么那么大,说动手就动手,居然还拿刀了,真是令人害怕。” 那群人这才发现,他们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被点了穴,根本没法动弹了。 他们站在那里瞪大了双眼,因为动不了,只能任人宰割的恐慌感占据了他们的心,他们害怕极了。 方才领头说话的人冲着他们喊:“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白景惊讶地看着他,十分惊奇地说:“瞧瞧你这话问得,你们一堆人想要冲我们拔刀,竟然还问我们想做什么,这种事情我倒真是第一次见。” “你……” 他们确实不知道阮夕他们的身份,因为这里是江南一带,而漆溟长年在北塞,所以他们并没有见过漆溟,也并不知道,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将军。 第173章 林平 漆溟也没有告知其他人,自己的到来,为了避免他们又不断地前来拜访, 他并不想去应付他们。 他们认为漆溟他们只是一个前来这里游玩的人而已,因为他们这个地方经常有其他人来游玩作乐,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 一般有身份的人不会只有这么一点人,他们就几个人而已,不像是什么大户人家,根本不需要顾及那么多。 他们之所以看到的人那么少,那是因为那些暗卫们都藏在了暗处,平常时并不现身。所以他们看到的人,就只有阮夕和漆溟,白景和墨临四人而已。 他们已经盯了阮夕他们几天了,发现一直都只有这几个人在而已,哪个大户人家出门时只有四个人呢,所以他们认为这几个人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也不怕得罪了,直接拿着刀就将人给围了起来。 白景看着他们大眼瞪小眼,明明气得不行,却没办法移动分毫的样子有趣极了。刚才他们站着的时候,暗卫们就已经出手在他们身上点了穴道,他们只是普通的家仆,并没有多强的武功,所以并没有察觉到。 那人说:“放开我们!用这种卑鄙手段算什么本事!” 白景说:“哟,刚才你们这么多人围着,打算以多欺少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呢?现在你们才是失败者,居然还敢冲我们叫嚣,谁给你们的胆子?” 那人说:“哼,你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赶紧将我们放开,否则我们家公子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白景:“哟,好大的威风啊,我可真害怕。你们公子是谁啊,说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呗。” “不巧,正是在下。”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接着就有一个人走了进来。 进来的人一袭白衣,偏瘦弱的身材,衣服布料是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手拿一把折扇,呈现出了一位贵公子模样的形象。 他约莫是二十多岁的年纪,进来时嘴唇微微抬起,那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他下巴微微抬起,表情有些许不明显的傲慢。身上的装饰大多不是凡品,都说江南人士极为富裕,从此人来看,果然不一般。 他和苏彦表现出来的的气质不同,苏彦是一副翩翩公子、温文尔雅的模样,他则是一副风流多情的模样,眉眼间皆是风情。 他看到阮夕时,有种被惊艳的眼神一晃而过,不过很快就被他隐藏起来了。 他心中觉得,之前的那个性格热烈的女子是他喜欢的,他可以从她身上获得不一样的快乐,和她在一起心情会很愉悦;而面前这个女子,属于清冷型的美人,和她相比就是两个极端,即使她不说话,光是看着便觉得心情舒适了不少。 他觉得,若是两人都能娶回府中,那就最好不过了,可惜的是她身边已经坐着一个男人了,虽然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但他也不介意,将旁边的男的除去就是了。 “在下林平,这厢有礼了。”说完之后,抬头温柔地注视着阮夕,期待着阮夕的反应。 阮夕根本就没有抬头看他,依旧在和自己碗里的那个鸡腿较劲儿,因为漆溟觉得她还是太瘦了,需要多补补,所以什么东西都想要喂给她。阮夕又不想拒绝将军的好意,所以即使不是很想啃这个鸡腿了,还是慢慢地在一点点把肉撕下来吃掉。 漆溟也不会乱喂她,见差不多了,就会把停手了,不会勉强她让她给撑着了。 漆溟也在一直盯着她,看她慢吞吞地扯着鸡腿肉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 看见将军和师父都不想理他,白景只好出声应道:“哦,林公子,我们知道了。” 林平也不觉得生气,依旧用温和的语气对白景说:“不知诸位此次前来,是所为何事呢?” 白景问:“你是这里的本地官吗?” 林平摇摇头说:“不是。” 白景又问:“那我们有犯了什么事吗?” 林平接着摇头:“并未。” 白景又说:“那你管这么多做什么?我们跟你又不认识。” 林平依旧不紧不慢地说:“相逢即是客,诸位远道而来,我本应该以礼相待。但诸位将我的人藏起来了,是否应该给在下一个说法呢?” 白景也一点不客气,而是一脸不屑的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藏了人?你说是就是了?谁知道你是不是想要污蔑我们呢?我们凭什么要配合你?” 林平没有生气,也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仿佛白景说什么他都不会生气一样,依旧微笑着看着他。然后才慢慢地说:“小公子说笑了,在下的妻子跟同诸位已有多日,这是无法辩驳的事实,人人都可以作证。” 而白景却已经不理他了,跑到阮夕旁边坐了下来,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株草,对阮夕说道:“师父,这是我刚找到的散食草,据说闻一闻便可消食。你吃不下东西了,多闻闻这个有好处。” 白景自从知道师父的身体不太好,平时吃得太少是因为体内肠胃不适,对他们这里的各种食材有排斥反应之后,就一直在寻找方法帮师父解决这个问题。 金老说了,这个得慢慢来,所以不能急,也不能大量吃药,这反而会导致原本身体内的平衡一下子丢失,对身体有害。 但是平常时拿这些草药来闻闻还是可以的,它们是温和性的药材,对身体的影响作用不大,但是长期以往的话,也可以起到一个慢慢调理的作用。 况且自己这次找来的可是神奇的药草,作用大得很,味道清香,闻起来便可使身心通畅,可是个好东西啊,所以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拿给阮夕看。 阮夕拿过那株草药,凑到鼻子下闻了闻,发现味道确实很不错,感觉肚子里面都舒服了不少。 而看到此幕的林平,忍不住笑出了声,没想到今天会碰到如此有趣之事。 林平:“哈哈哈,诸位当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在下十分佩服。” 第174章 与你无关 他的笑声吸引了大家的目光,阮夕和漆溟终于抬头看向了他。 阮夕是因为觉得这个人有些奇怪,有种演过头了的感觉,想来找茬就直接说,要么就直接动手,说那么多没用的话做什么。他的做法确实像是彬彬有礼的一位贵公子,不过是伪装得过劲了, 他看起来更像是在故意端着架子。 而漆溟则是觉得此人心思不纯,从他刚踏入这里开始,他的目光便频频地投向阮夕,即使是在和白景说话时,他有时候都会下意识地看阮夕一眼。这种眼神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所以现在他看这个林平十分不顺眼。 看到阮夕终于抬头看向他,林平心中觉得总算是完成了第一步,吸引她的注意,再步步攻陷,相信不久后她便会迷上自己了。 林平对着阮夕说:“姑娘,吃食一事讲究的是适量二字,不可多贪,用药草以刺激,更是不妥,因一时贪嘴而损坏了体之根本,可不是个正确的选择。”脸上还是一副关心的表情,似乎是真的在为她担忧,真心地在给她提建议。 阮夕语气淡淡地说:“和你有什么关系么?” 林平笑着说:“在下也只是好心地提醒姑娘,这种事情应当顺其自然,否则对身体不利。” 阮夕说:“哦,所以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若是平常人,有人这么善意地提醒阮夕,阮夕自然不会是这个态度。但是面前这个林平,如此虚伪,单是他骗了那姑娘的事情,阮夕就不可能对他有什么好脸色。更别说今天又带了一批人过来堵他们了,若是他们只是普通的人家,他们会遭遇什么呢? 这些人刚才可是要直接动手的,要吃一番苦头是一定的,动起手来缺胳膊少腿也是有可能的。 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敢直接动手,肯定是有了上面的人的授意,他们才敢如此肆无忌惮,说明是林平同意他们这么做的。 而现在他却在他们面前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甚至还有闲心来关心阮夕的健康问题?果然是个伪君子啊,阮夕更加不喜这个人了。 林平用有些无奈地语气说道:“姑娘对待关心你之人,就是如此态度么?” 漆溟插话了,他一边给阮夕喂汤,一边头也不抬地说:“是又怎么样呢?对待什么样的人,就该以什么样的态度,不是么?” 阮夕也不再说话,而是专心地吃漆溟用勺子递到嘴边的东西,味道还不错,她觉得还能吃得下不少。 “阁下便是如此对待自己心爱之人的么?果真令人大开眼界。” 林平的意思是,漆溟这么做只为了自己开心,根本不考虑阮夕的情况,甚至有种在逼阮夕吃东西的意思,有些人就是有许多怪癖。 大概面前这位便是喜欢看美人进食样子的人,所以就算旁边的这位清冷美人吃不下了,他也仍旧不停地喂着,只为了满足自己的癖好。 漆溟说:“与你无关。” 林平说:“阁下这般,如何对得起姑娘的这番真心?”他这么说的目的就是为的激起阮夕心中的不满之情,长期被迫地接受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心里肯定怨气,这个时候有人关心她,还是一个素不相识地陌生人,她心中定会觉得温暖,对他留下一个好印象。这个时候便是他的机会,此等美人,怎么可以埋没在此,被困于一个根本不爱惜她的人身边。 若是跟他在一起的话,他绝不会逼她做任何不想做的事情,还会给她建一个完美的院子,她只需要待在院子里便好,什么都不需要做。 白景这时候忍不住了,他站起来说:“不是我说,你怎么有脸在这说三道四的?自己怎么对自己的女人的怎么不说?口口声声说爱人家,转眼却去和别的女人成亲了?你还好意思说人家的不好?你的脸呢?” 白景是真的被气到了,他是怎么有脸在这挑毛病的,自己都这样了,他们没开骂就不错了,他居然还在说将军的不对,真是脑子有毛病。 林平说:“小公子此言差矣,男子自古以来便有三妻四妾,我只不过娶一门妾室,有何不妥?女子本就应当贤良淑德,宽容大度,她如此容不下一人,日后又该当如何?我并不能时时刻刻保护她,她需要学会如何容忍,才能保住自己。当家主母,总是需要磨练一番,她现如今没办法容忍,日后如何能自处?” 白景说:“哟,瞧你这意思,是打算把人娶回家去就不管了?让人家自生自灭去?就这还敢口口声声说爱呢,你这爱还真是让人消受不起啊。谁看上了你还真是瞎了眼了,想不开才会嫁给你。” 林平摇摇头:“小公子还年轻,尚不懂此方面的事情,也属正常。日后你便会知道,在下所言之事便是事实。”内院之中的事情,男子本就不应该插手过多,这反而会引起内院的混乱,若是主母没有手段,如何压得过那些满是心计的女人们呢? 他这么做,是在为了她着想,她怎么就不明白她的苦心呢?本来打算冷着她几天让她冷静冷静,他正好将婚事办成,让她知道无论她怎么闹腾,事情都已成定局,她能做的只有接受。谁能想到她根本没能理解他的苦心,现在更是和别人走了,消失不见了踪影,这让他如何能忍? 白景:“嗤,就你这样的,我见得多了,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呢,你说的就有道理了?也不撒……”白景本来想说的是,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但是师父不让他说脏话,这种话还是不要在师父面前说了,所以话到嘴边便转了个弯,“也不想想自己什么德行。” 林平不愿与白景多作纠缠,因为他觉得白景只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没办法主事,关键看的还是坐着的那两位,尤其是那名一直坐在那里,眼神都没有离开过他旁边的女子的男人。 第175章 你没资格 面对他们这么多人的围攻,他一点也不心急,从始至终都是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仿佛周围发生的事情与他无关。 甚至能悄无声息地将他的人点了穴,说明他身边有高手保护,林平不打算和漆溟硬碰硬,刚才那么说也只是想挑拨离间,让阮夕心生不满之后,他后续便有机可乘。 林平说:“阁下,能否将人还给在下。您已有所爱之人在怀,为何还要将在下心爱的女子藏匿,您这般所作所为,又如何对得起身边这位姑娘呢?” 漆溟嗤笑了一声,并未作答,这种挑拨离间的话,他倒是会说。若是普通人家听了去,确实会多心,甚至心生不满也不敢有何反应,只是心中烦闷而已。 但是阮夕可不是普通人家,她是全程都参与了的,更是她亲口将人给劝走的,怎么可能会误会漆溟呢?漆溟更是也没做过将其他女子藏起来的事,所以林平说的话,对他们半点作用也没有。 阮夕庆幸那姑娘跑得及时,若是他们已经完成亲事,成为夫妻,那这会儿他来要人,他们还真没法用什么正当的理由把人给留下来,毕竟夫妻的事,外人很难插手的,这事官府也没法官,毕竟他做的事也没有犯罪。 不过此时那姑娘还是自由之身,所以就不必担心那么多了,她想去哪便是她的自由,没有人能够限制她的行为。 阮夕对林平说:“你与她并未完婚,她便与你没有任何关系,又如何称得上是你的人?” 林平:“这……她是我的未婚妻,我理应知道她的行踪。” 阮夕:“未婚妻?你可有证据么?什么都没有,仅凭你骗她的几句话,可没法作数。” 林平说:“我从未骗过她,只是有些事情暂时隐瞒了而已,这对我对她而言,都是上上策之举。” 阮夕可没空听他扯这些没用的东西,而是语气冷冷地质问道:“所以你并没有给她任何保障,那她就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既不是她的亲属,又不是她的丈夫,那你是以何身份来要人的?你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 林平:“我……” 阮夕直接打断了他:“所以你可以走了。” 林平顿了顿,收敛起脸上温和的表情,而是用严肃地语气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恕在下无礼了。来人!” 门外接着玩又涌进来了许多人,这些人和原先的那些是完全不在一个等次的,他们进来后立马就解开了刚刚那批人的穴道。 他们拿着武器对着阮夕他们虎视眈眈,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前去将刀挥砍在阮夕他们身上。 林平说:“既然你们不肯将人还给在下,那就得罪了。”他转头对着自己叫进来的那些人说:“将人拿下,勿要伤人性命,切勿伤了这位姑娘。” “是。” 然后他们就冲上前去了,此时藏身在暗处的暗卫们也跳了出来,和他们对打了起来。虽然他们的身手打不过暗卫们,但是人多,所以暗卫们也是费了好一番劲才把他们给制服。 漆溟根本就没有起身,有人想要靠近时,他抬手就是一掌劈了过去,那人便被击倒在地痛苦地哀嚎,根本无法再起身了。 刚开始林平还在等着看好戏,待会若是他们求饶的话,他正好趁机提出要求,让这位美人跟自己走。而他们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这样的情形想想都觉得刺激。不过越看他就越觉得心惊,没想到他们人不多,身手却那么厉害。 尤其是看到漆溟一掌就将人给打飞出去之后,他就明白,他绝对不是漆溟的对手,所以心已经开始慌了,他慢慢地向后退着,以免伤了自己。 眼见事情不妙,林平只能咬了咬牙,在众人的拥护下离开了,看来今日是没法将人找回来了,只能慢慢想办法了。 可惜这个人这么厉害,看来他把这个美人带回去的想法是没办法实现了,好不容易遇见一个这么合自己胃口的人,实在是可惜。 其他人见自家公子已经走了,便一边打一边退了出去,很快这里只剩下一片狼藉了。 店老板心疼地看着自己被打烂了的桌子椅子,还有那么多的茶壶茶杯,花瓶都碎了几个,他心疼得不行。 但是没有办法,以前他们也来这里闹过,都已经习惯了,那个林平是林家的嫡子,身体地位不一般,他们可不敢惹。而坐在这里的这几位,看起来更厉害,他就更加害怕了。 所以只能心疼地看着地上破烂的东西,看来这个月的生意又白做了,他心疼啊。 漆溟示意暗卫,赔偿这个老板的一切损失之后,便带着阮夕起身离开了。 这里被弄得这么脏乱,东西是没办法继续吃下去了,还是找个其他地方吧。 暗卫扔给老板一袋银两之后,便消失在了原地,老板都没看清人是怎么走的,屋里就只剩下他和几个刚才躲起来的伙计了。 老板看了看手中的银两,粗略来看,比自己损失的多了一倍不止,老板顿时感动不已。 他这里有过许多人,也是吃着吃着就闹了起来,可从来没有人会想到要赔偿他的损失,因为那些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要么就是一副凶神恶煞的面孔,他根本就不敢上前去讨要赔偿。 没曾想今天会遇到这么好的人,老板感动之余又有些懊恼,刚才应该提醒一下他们,不要惹那个林公子的,他们这些外来的是斗不过他的,他可是林家未来的继承人,轻易可动不得。 漆溟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本来以为他只是对不住侯爷之女,应当给他一个教训,没想到他还想把主意打到阮夕头上,漆溟怎么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呢? 漆溟下令让人去查清此人的身份,他刚才表现出来的傲慢,以及所带来的人,都说明他的身份地位不一般。最好不要让他查出来他犯有什么事,否则漆溟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第176章 林尚书之子 暗卫们的效率一向高,没多久便查探到了消息。林平是林尚书的儿子,林家的嫡子,能力突出,待到林尚书退下之后,他便会袭承林家。 不过当今圣上任人唯贤,所以他并没有在朝中任职,而是驻守在了江南一带,当个逍遥快活的公子。 有林尚书的关系在,当地人都不敢轻易惹他,况且有许多人还是想要和他交好的。 林尚书期望他考取一个功名,但他直言志不在此,让父亲别把心思放在他身上。 他说得最多的就是:“爹,您就别白费心思了,不怕我出去给您丢脸,你就让我去,看看怕的是谁。” 林尚书每次都气得拍桌子:“你这逆子!” 林平一脸无所谓,父亲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他了,他已经习惯了。 林尚书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让他走上此路,所以就放弃了,反正次子也十分优秀,并且功课做得极好,他心中也就平衡了。 暗卫还查到,林平最喜欢做的事,便是四处留情,他总是能让姑娘们对他心生好感,然后倾心于他。但是他从来不会真正地将这些姑娘娶回家,将人忽悠到手之后,他就找借口离开了,徒留那些姑娘在傻傻地等着。 他确实很风流,处处留情,但这都是那些姑娘心甘情愿的,甚至只要有一天,林平能给她们一个名分,她们也甘愿等着。 只要他感兴趣的姑娘,他便会想办法靠近,获取姑娘的好感,进而拉近两人的关系。 遇到侯爷遗女时,他就被她那种热烈的性情深深迷住了,他见过太多的那些小家碧玉的姑娘了,她是他见过最为独特的,也是最吸引他的。 她的性子单纯,果然没多久他就获取了她的信任,看着她对自己的依赖,他心中满是满足。在和她在一起时,他是真的很开心的,那些话并不全都是骗她的,他是真的希望和她成亲。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娶其他人,他们成亲后,她可以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哪里都不去,每天陪他开心地玩乐便好,其他的事情可以交给别人来做。他提前将人娶进门,不是在帮她吗?她怎么就不明白呢? 每次他说以后一定会对她好,只对她一个人好的时候,她便会露出十分开心的笑容,林平十分喜欢她如此热情的笑,就像一团烈火,狠狠地灼烧着他的心。 他虽然会去挑逗那些姑娘,但从来没有想过要娶她们回家,因为他知道,成亲之后的事情是完全不一样的。 有的人平时逗弄一下,是十分有趣的,但是真正成亲之后,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是自己唯一一次真心想要与之成婚的,所以他才会在她离开以后那么生气,在知道她跟着几个外人一起走了好几天之后,他心中的怒气更是滋生不断。 所以他立马就找来了人,一同前去漆溟他们所在的地方将人给要回来。 他觉得她脾气烈,闹一闹是正常的,但是从此离开,他可就不同意了,闹闹就算了,怎么可以真的离开自己呢?他不允许! 因为那些姑娘都是自愿的,所以他做的事情也算不上是犯了事,就算是官府也没办法管。姑娘们或许都还在傻傻地等着他去提亲,怎么可能会去告发他。 古代女子,大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消息不通,所以根本就不知道他平时会与这么多女子有交好之心。正因为如此,他才能仅凭经营出来的一个翩翩公子的形象,就骗取了她们的欢心,获取了他们的信任。 况且他从来说的都是些模棱两可的话,从来没有给出过什么真正的承诺,他大可以说是姑娘们误会了他的意思,然后潇洒离开,根本不用负半点责任。 他骗人的手段十分高明,一般人还真的不知道她们如此温柔之人的真面目竟是如此可恨。 不过幸运的是,侯爷之女在与他的相处过程之中,一直没有跟他有过亲密的接触,因为她的师父告诉她,一定要等到自己成亲之后,才能和自己的相公做这些事情。 所以尽管很喜欢林平,她也没让林平碰过,并且一直十分坚定自己的态度,没给他一点机会。 她的选择是无比正确的,在这古代当中,如果他们真的有了夫妻之事,恐怕周围的人绑着都会让他们成亲。大概最后她也过不了她自己的那关吧,最终只能对他一忍再忍,眼睁睁地看着他娶一个又一个的妻妾,却毫无办法,古代的女子,命运总是如此悲惨,却没法改变。 听完暗卫们汇报的消息,阮夕觉得有些无奈,这个林平虽然可恶,但确实是没犯有法例,也没有强迫过那些姑娘,他们也没办法把他给怎么样。 现实就是如此,你可能看不惯许多人,可能某个人做的事人人都唾弃,但他就是能活得好好的,没有办法给让他受到任何处罚。 漆溟倒也不是非得要了他的命,无论是以前还是将来,都会有许多人会被阮夕吸引,他总不可能将那些人统统都给杀了。 阮夕如此这般好,有人喜欢是正常的,他应该为此庆幸,她是如此地迷人。他还没有小肚鸡肠到这种地步,连别人看几眼都不允许,只不过看他不爽,小小地给个教训还是可以的。 谁让他当着自己的面就想着挑拨关系了,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他以为谁他都能够撩拨的吗? 漆溟吩咐暗卫,把他的事情一一都查清楚,最好找到几个被他欺骗的姑娘,去闹一闹他,就算不能对他有什么实际的伤害,让他头疼一下也是可以的。 多闹一闹,多给他找点麻烦,省得他整天闲着没事想要去撩拨别人家的姑娘。 暗卫领命出发了,这种事情多简单啊,只有找几个人去把他做的那些事情都透露给那些姑娘,让她们知道他的真实面目,可就不会再护着他了。 更何况有些女子,早就已经和他有了夫妻之实,如果让她们知道这辈子都没有可能了,她们多少得去林府那里闹上一闹的。 不要小看这些女子的能力,她们真的发起狠团结起来的话,威力可是巨大的,到时候就看他怎么收场吧。 第177章 喧闹门前 暗卫找了几个人,专门在那些女子出门时将这些话说与她们听,她们或许不相信,但是听得多了,她们肯定会去查。那些女子也有许多是大户人家的女儿,所以并不缺钱也不缺人,想要找几个人打探消息还是能找得到的。 果不其然,连续好几天都听到这样的消息之后,她们心里产生了怀疑,已经派人出去打探消息了。 暗卫趁机将林平所做的事情统统都透露给他们,他们知道后立马回去一五一十地禀报给自家小姐。 有些姑娘们不愿相信,自己心心念念等着的郎君,竟然如此风流之人,她们不相信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而这时她们的家丁或是丫鬟们便会提议:“小姐,听闻某某小姐也是对她倾心之人,也在等着她,您何不与她相约一见,虚实只虚一对峙便可知晓。” 小姐们觉得有道理,于是纷纷派人送去拜帖,邀请其余的女子出来相见。 大家的想法不谋而合,纷纷聚到了一处。等到人到来了之后,她们震惊的发现居然有这么多人同时而来,难道这么多人都是他心中欢喜之人么? 她们互相说明了自己的情况,最后证明,她们心中的那位公子,居然是同一个人,他居然真的如此这般处处留情。 她们顿时伤心不已,也悔恨不已。恨自己当初被蒙蔽了双眼,居然会这么轻易地相信他说的话,还在傻傻地等待着与他下次的相见,殊不知他大概早就已经将他们忘得干干净净了。 那些女子有些还是互相认识的,甚至还曾经一起分享过自己的事情,一脸娇羞地朝自己的姐妹说着自己遇到了一位如意郎君。没想到她们说的竟是同一个人,真是可笑。 可即使是这样,还是有一些人觉得他做的没有错,她们觉得男人哪有几个不风流的?他这么做也是正常的,甚至还阻止那些正在气愤中的女子们对他的责怪,她们他是那么好的一个人,被众人姑娘喜欢那也是正常的。 有些性子比较急的被她们气得不轻:“你们怎么回事?他都这样骗你们了,竟然还在为他说话?” “但是公子他本来就应当是三妻四妾的,现在也不过是多了几位竞争者罢了,又有何关系呢?我只求能陪伴公子左右,至于他又没有其他人,有多少其他人,我们又如何能左右呢?” 这确实是大多数女子的想法,男子在外如何风流,她们觉得自己是管不着的。 “你们真是……气死我了!” 不过还是有大多女子对此觉得愤愤不平的,所以已经觉得前去林家讨要一个说法了,一个人或许她们会觉得丢人,不敢前去闹事。但是一群人的话,她们就觉得不害怕了,人那么多,她们就不信众目睽睽之下还能把她们给怎么样了。 于是她们就一起,每天都上门去讨要一个说法,尤其是已经为了林平,而拒绝了其他所有人的提亲。有的已经等了好几年了,就只为他能来。 本来这种事情,她们遇到了可能就只能算是她们遇人不淑,自己倒霉了,世界上有那么多女子上当受骗,最终好像都是不了了之。 但是架不住这次有人不断在她们耳边鼓动,说林家是大户人家,去闹一闹他们不会就这么不管的,至少能补偿一些自己的损失。 而那些对钱财不感兴趣的女子,则是鼓动她们去闹起来,既然他敢如此对待她们,那就去将事情闹大,丢尽他的脸面。 林尚书是堂堂的朝廷正官,哪里受得了整天被人围在自己府门前,对着自己的家指指点点,立马责令林平把这件事给摆平,否则以后就别再进林家了。 林平也没想到她们这么不顾脸面,在大庭广众之下就闹了起来,她们以后不想嫁人了吗,这么闹谁还敢将她们娶进门? 她们又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有什么好丢人的,她们这是在为自己讨回公道。在厉沅的治理之下,熠朝人对女子的包容性已经是很强的了,许多事情女子做了也并不会受到惩罚。 所以这回她们也敢于出头,为自己讨回公道,因为这曾经也是出现过的事情,做错事的又不是她们,她们为何要忍气吞声呢? 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许多人都在林府门前围着,就等着看热闹。 有些则是欣赏敢于出头的这些女子们,想要来劝他们另觅良缘,甚至自我表现一番,表明他才是更好的选择。 所以林府大门前,每天都是热热闹闹的,看的人越来越多,这件事也传得越来越广,林尚书去到哪儿都会被调侃几句,他被闹得烦不胜烦,每天对林平都没有好脸色。 “你到底能不能把她们解决?你知道这几天我们林家被多少人看了笑话吗?你还闲不够丢脸吗?” “爹,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解决的。” “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拖了,否则传到了皇上那里,我的官帽就保不住了。”林尚书担心皇上知晓此事之后,会责怪他的管教不足,认为他能力不足,连此等家庭琐事都处理不好,闹得风风火火的,那还如何处理国家大事呢? 到时候皇上会不会以这个为由,撤了他的官职,这谁也无法预料,所以必须要马上解决这件事。 他第一次如此后悔,平时没有对林平的行为有过限制,他一直以为林平很有分寸,偶尔听到他与别的姑娘的事,也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之处。 男人嘛,能有几个不风流?他儿子如此优秀,其他姑娘喜欢也是常有的事。没想到这次就闹得这么大了,他连这个都处理不好吗?林尚书深深地怀疑起他的能力来了。 林平这几天也被闹得心烦,每天都要去应付她们,还得安抚那些不知情的围观人士,以免他们误会自己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林平觉得,与人交好明明是两个人心甘情愿的事情,为何她们会如此闹腾呢?当初和他结交之时,她们可不会这样的。 第178章 好受欢迎呐 林平这几天被烦得寝食难安,他原先以为只要晾着他们几天就可以了,谁知道她们一直都没有要罢休的样子,他终于下定决心,将她们约到了一座小亭子前见一面。 “各位,今日我必给各位一个交代,请诸位随我来吧。” 林平丢下这句话,就朝着一个湖中心的小亭子那里走去,无论那些女子们对他是如何谩骂,他统统都充耳不闻,仿佛当他们不存在。 她们看见人已经离开了,也就跟了过去。反正这么多人在这呢,也不怕他会把他们怎么样。 林平慢悠悠地在湖中的亭子中央品着茶,等到她们到了之后,他才慢悠悠地说道:“诸位,你们瞧见了,终始你们在我府前如此多天,我也并未有丝毫的伤害。换句话说,诸位就算一直不走,在下也并会有任何损失,反而白白浪费了众位佳人的时光,何必呢?” 有人不解,疑惑地问:“你什么意思?” 林平说:“很简单,今日我便一一满足诸位的需求,诸位又何来了这么久,总不会什么都无所求,今日便一一说出来吧。” 林平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今日必要将她们都打发了去。 不得不说,林平忽悠人的手段确实很强,他先是一一约见了每一个女子,然后十分有礼地与她们谈话。无论对方有多么激动,最终都会冷静下来,慢慢地听他说话。 那些女子们还是太单纯了,还没过多久,就已经被他忽悠了过去,心中对他的那种怨气已经在慢慢消退了,甚至到最后还有些觉得自己这几天的行为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这要是放在现代,林平绝对是一个大的传销头子,忽悠人的手段一流,还非常会观察人心,根据每个人的表情猜测她们的想法,然后对症下药。女子们根本就无法阻挡住这种话,很快就就被攻破了心防,答应了之后不再前来闹事。 仅仅只用一天,林平就将人全部都打发了回去。不过他也不算完全没有损失,也给了许多女子很多东西,当作赔礼。还有几个人无论如何都不肯就此善罢甘休的,林平答应娶她们过门,她们居然就这么答应了。 而林平的想法是,进了他的门,人就归他管了,以后她们能做什么,可都是自己说了算了。她们并不知道,她们这是跳入了真正的火坑。 阮夕他们把这件事交给暗卫们去办之后,就没再过多关注了,因为林平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需要花费太多心神去惦记着他。 而这几天因为那些女子的围堵,使得林平根本没有时间去找侯爷的女儿,使得能够顺利地离开这里,这也是一件好事。 其实她也悄悄地回来看过,而看到他的门前有如此多的女子之后,她才真正地放下了,并且十分悔恨当初自己怎么就瞎了眼,看上这么一个伪君子。 她还以为他如此风度翩翩,品性定然不差,没想到是如此一个风流浪荡之人,简直可恶至极。她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也再也不会见他了。 阮夕听说了林平将会再娶她们进门之后,觉得十分无奈,都这样了,那些女子竟然还愿意嫁与他,并且是同时进门,连个正经的身份都没有。 但是这是她们自己的选择,阮夕不会干涉她们的选择,她也只是一个外人,不该多管这些闲事。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力,至于以后会过得如何,她们也得要自己承担今日所选择的后果。 不过经过此事之后,林平的名声已经跌落了,他不再是女子们心中的温文尔雅的贵公子,也不再是人人倾慕的对象了,恐怕以后想要找一个好的人家成亲,也是有一定困难的。 不过林平对此丝毫不担心,他认为以自己的能力完全可以娶到自己心悦之人,就算此时她已经离开了,他也总有一天能将人给找回来的。 事实上他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因为之前她与他说自己来历的时候,他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他已经没有办法再知道她的行踪了。不过他却认为,她一定会回来的,她那么倾心于自己,怎么可能就这么离开了呢?他不相信。 这些事情阮夕并不关心,她最近忙得很,因为江南一带地区十分繁盛,漆溟以她没有见过为由,天天带她出去游玩。并且顺带打探一下,此处有没有什么较为奇怪的地方,他们还得寻找那些黑衣人的藏身之处。 不得不说,此处的风景与北疆地区的完全不一样,各路文人雅士在此处聚集,随处可见的人都在吟诗作对。 而阮夕和漆溟一同出行之时,总会有人想要前来结识。漆溟换了便装之后,依旧霸气侧漏,高大俊朗的身姿吸引了十分多女子的目光,许多小姐都派人送来拜帖,想要邀约漆溟同去游湖。 漆溟每次都坚定无比地拒绝了,并且说明了自己的妻子就在身旁,劝她们不要再将心思放在自己身上。 许多姑娘见此也打消了这个念头,觉得十分可惜,难得一见如此气度不凡之人,可惜已有妻室,并且两人恩爱不已,她们深知自己是没有机会了的。 但是有些女子依旧没有放弃,而是觉得自己比阮夕更有优势,漆溟或许见过了她们之后,就会产生了别的想法了。 就算有了妻子又如何,谁家大人没有几个妾室呢?漆溟如此俊朗不凡,纵使能当上他的一个妾室,她们也是愿意的。 阮夕看见她们的拜帖不断地送来,甚至有时还会在他们出行的路上等着,有些好笑地说:“将军您可真受欢迎呐。” 漆溟摇了摇头,“她们在此处见的多是些文人书生,偶然见到与他们不同之人,心中好奇也在情理之中。” 阮夕说:“将军如此这般英姿,吸引她们是正常的。” 漆溟说:“你也是吗?” 阮夕说:“当然,将军的每一点,都无比令我着迷。” 第179章 回怼 漆溟说:“她们如此这般你会心生厌烦之感吗?” 阮夕说:“不会呀,这说明将军是非常好的人,所以才会被这么多人喜欢。将军并未理会过她们,我又有何可介怀的呢?” 漆溟说:“如此,那我便放心了。” 阮夕疑惑出声:“嗯?” 漆溟说:“旁人如何的看待我并不关心,无论她们心中对我是厌烦亦或是心喜,都是与我无关之事。能让你心生欢喜便好,你的想法才是我需要的不是吗?” 阮夕说:“将军您真是越来越会哄人开心了。” 漆溟摇了摇头,这不是在哄她开心,这是他心中真实的想法。他并不需要人人喜爱,旁人对他的想法他又何须理会呢?那都是与自己无关之人,他在乎的,只有自己身边之人。 一直遭到漆溟的拒绝,她们心中也有些气馁,并且十分好奇,阮夕是怎么把他给管住的。 阮夕看上去也不是个彪悍的泼辣女子,为何那位公子会被管得如此服帖,连与其他女子相会的想法都不敢有。 再说他身边的女子虽然样貌十足,但却少了几分魅惑之感,更多的是有一种清冷美人之感,如此性格之人,按理说不怎么会讨人欢心的。 她们不明白他为何会对她如此着迷,从来都没有对她们产生过任何想法。 所以今天,她们打算约见阮夕,想要问问她是如何让一个男子如此宠爱她的,她一定有什么方法。 但是阮夕拒绝了她们的邀请,因为阮夕不喜欢这种活动,尤其是人多的地方,她会觉得吵闹。 她们觉得这是对她们的看不起,竟然拒绝她们的邀约,丝毫不留情面,不给日后留一条后路。 看到阮夕独自出门时,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有人直接就拦着阮夕冲阮夕说:“夫人如此行事,不怕断了今后的后路吗?今日夫人如此不给面子,他日夫人需要之时,又有谁会为夫人伸出援助之手呢?” 阮夕回道:“我从未听说过有人邀约就一定得去赴约,为什么你们会觉得我必须要去呢?我们原本就不认识,你们更加没有权利这么要求我。 我并不觉得我需要对你们这些陌生人抱有期待,倘若真到我需要帮忙的那一天,诸位又有谁会记得我是何人呢?更谈不上伸出援助之手这一说了。” 阮夕觉得,她们只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去了又有什么话可以说呢?难道就凭此一面,她们就能够成为深交的好友了吗? 阮夕其实不太懂她们这种想法,反正自己不想去,那就不去了,没有必要逼迫自己去结识那些没必要的人。 况且她们看上的可是自己的将军啊,她没去找她们麻烦就不错了,她们竟然还找上门来了,简直是过分。 那人依旧不依不饶:“夫人你这就不对了,我们常讲有缘千里来相会,夫人都还未与我们相识,又如何得知我们与夫人不能成为好友共处呢?” 阮夕说:“你们一直在企图将我的夫君从我身边抢走,这样我也要对你们笑脸相对么?” “可是夫人,独宠只是一时的,你若是如此不解风情,总有一天你的夫君会厌烦的。到时候你又该如何自处呢?” “这个就不用你们关心了,况且这也与你们无关。”阮夕一向不喜欢这种说话阴阳怪气的人,有什么直接说就好了,她懒得再继续搭理她们,转身就走了。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懂事!我家小姐还在和你说话呢!你这样的人,怎么配同那位大人一同出行,简直是让大人蒙羞!” 一个小丫头出声,为刚才说话的女子打抱不平,觉得阮夕的做法十分不妥,怎么可以在她们还未说完话时便离开了呢,竟还有如此不尊重人之举。 她应当是受到了自家小姐的暗示,否则不会敢在主人说话的时候直接出声,有的时候,当主人的不好开口,就需要一个嘴替。然后说一句自己的丫鬟不懂事,口直心快了些,让对方见谅,这事就算揭过了。 如此,意思既表达了,又没有让自己得罪人,岂不是一举两得。所以很多人出门时,身边都会带一个会看眼色,懂得及时插话的仆人。 阮夕从来不以势压人,但是听到这样的话,也忍不住反问:“我在与你家小姐讲话,何时轮得到你一下人插嘴了?” 那女子便说:“抱歉,夫人,是我管教不周,但夫人此举确实有失风范,夫人应当……” 阮夕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既然知道自己管教不严,那就回去好好管教,省的出到外面闯祸了,那也是你这个主子的错。既然自己那么无能,就回去好好地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以后别再犯这种错了。在没有学会怎么做人之前,还是别出来丢人现眼比较好。” 阮夕心中不爽,怎么什么人都喜欢对自己说几句,什么和将军不配,她和将军最配,才不让别人说呢。 “我……”什么?居然敢说她 阮夕根本没有给她再说话的机会,说完就快速消失了,因为她的脚步十分快,她们根本就追不上,看着阮夕的背影,她们只能气的直跺脚。 阮夕不喜欢和这种人来往,也不明白她们是怎么好意思再来找自己的,想要对自己的男人下手,还要求自己对她们好脸相待吗? 是她不懂古代人的想法,她和不会和自己的情敌做什么好姐妹,更加不会允许有那种姐妹共侍一夫情况出现。她就是要独占,谁都不能来抢,谁也抢不走。 她们并没有影响到阮夕的心情,说完话后阮夕就把她们抛在脑后了。这也是阮夕的一个习惯,从不把不重要的事情放在心上,否则天天装着那么多事,得有多累啊。 阮夕走后,在刚才她们说话的茶楼上,有一个人注视了她的背影许久,眼中满是对她的欣赏之感。他用折扇轻敲了自己的掌心几下,忍不住赞叹道:“有趣!有趣!” 旁人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然后问:“何事让大哥如此感兴趣?” 第180章 借口都那么烂 他摇了摇头,“看到了一个有趣的人罢了。” 茶楼上原本坐着的人,瞬间都挤到了窗户旁边,你推我挤地朝下面看去。 “哟,真是难得,竟然还能有让大哥感兴趣的人,快让我看看,到底是何方人士竟能入了大哥的眼。” “让我看看。” “我也瞧瞧。” “是哪个啊。” “我怎么没看见。” “那个那个,白衣服的那个。” “不对不对,是坐在轿子上的那个。” “不对,是拿着扇子那个。” 那人不理会他们的嘈杂,任由他们胡乱地猜测,也不解释,更没有给他们答案,只是看着阮夕离开的方向,心中若有所思。 …… 阮夕的身边可是有许多暗卫暗中保护着的,楼上的人自然被他们注意到了,他们瞬间警觉起来,看来又是一个会对夫人不利的人,以后他们得注意着些,不能让他靠近夫人才是。 阮夕之所以这次会独自出门,是因为漆溟刚才在试图给她买一大堆吃的的时候,阮夕偷偷跑掉了,她觉得自己不能再吃了,需要去消消食。 漆溟回头看到她已经跑了,只能无奈的摇摇头,还是别将人惹得过火了,不过她偶尔耍点小性子的样子,还是很可爱的。 跟在阮夕身后的暗卫觉得,夫人不想拒绝将军,又不想再继续吃了,所以就偷偷跑掉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这样乖巧,以可不得以后让将军给欺负死,不过将军不会这么干的。 最近暗卫的身体状况都好了不少,因为阮夕总是时不时地送给他们一些药丸吃。阮夕觉得他们长期跟在将军身边,需要身体素质过硬才行,否则哪天突然垮下了,没人保护将军了可不行。 他们常年在外,有时更是直接在树上或是屋顶上度过整个夜晚,平时大伤小伤不断,身体状况肯定不太好。 她找了个机会,帮他们把了脉,发现他们的身体亏损十分严重。大概是从小到大就都是经历过那种严酷的训练,这点身体的不适他们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阮夕想要把他们身体治好,他们一直为将军卖命,不该到以后了就轻易死于病痛折磨,那样多不值得。 首先就是把他们身体里长期堆积的湿气给清除掉,阮夕对这方面十分熟悉,因为以往就经常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以前的时候,在野外执行任务的人,大多长期露宿野外,身体湿气十分重,他们只是出去几个月,回来就得休养很久,更何况是这些常年在外边住着的暗卫了。 阮夕先是给他们配了最基本的药,至于以后的,他们身上的各种大大小小的陈年暗伤,再慢慢给他们治回来就是了。 反正他们一直都会跟在将军身边,自己也会一直跟在将军身边,有的是时间给他们治。 暗卫们一直觉得,能够有这么宽容的将军作为主子,已经是他们的运气最好的一件事了。没想到他们的另一个主子,还会主动关心他们的身体状况,给他们送药治病,他们怎么就那么幸运啊。 要知道夫人的药可是外面买都买不到的,而阮夕却一大把一大把地给他们塞,暗卫们心中感激涕零。 所以平时都更加积极地往阮夕身边凑,他们这么做的目的不仅仅是保护夫人的安危,还期望着夫人有需要的时候,他们能够抢先一步,第一跑上去帮忙。 而吃完阮夕给他们专门调制的药丸之后,他们的身体状况有了明显的好转。比如以前运功时身体的某些地方便会疼痛不已,严重的时候还会阻碍他们的动作。平时他们只是忍了下来,为了完成自己的任务,这点疼痛算什么呢。 但是现在,他们无论是动用轻功飞檐走壁,还是拿起武器擒敌,身体上都没有那种不适感,他们的动作都变得轻松了不少。 不仅如此,他们还觉得自己的内力已经增长了,功夫都比以前厉害了。 其实他们的内力并没有增加,阮夕也没有那个能力让他们一下武功就飙升了,她做出来的又不是什么仙饭,吃了就可以武功盖世了。 他们本身就很厉害,只不过以前是因为身体状况不佳,阻碍了他们的行动,他们没办法完全发挥出自己真正的水平,所以现在才会觉得自己功夫变得厉害了。 阮夕把这个解释给了他们听,但是他们不信,一定是夫人给了他们好东西,他们一定会报答夫人的恩情的。 夫人可能是有些害羞,所以才这么推辞的,他们跟在夫人身边那么久了,夫人的性子他们已经摸清了。 所以阮夕说什么他们就应什么,不过心里怎么想的他们可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看他们每次都受宠若惊的,甚至还觉得贵重不敢收自己的药,阮夕觉得有些无奈,这些真的不贵重啊。 为了减轻他们的心里负担,阮夕对他们说:“不用感激我,你们是需要保护将军的人,你们的存在很重要,我这么做也只是为了让你们保护好将军呀。 所以你们看,我只是想让你们更加卖力地干活而已,都不是真正地为你们着想,你们没必要有这么大的心理负担的。东西收下便是,反正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听到这话的暗卫们,心里对阮夕的感激之情更加深了,瞧瞧夫人,连借口都不会找,这借口这么烂,保护将军本来就是他们的义务,怎么夫人说的好像他们是在帮忙一样。 还从来没有哪家的主子会对自己的属下说他们是重要的存在呢,原来夫人心中他们的存在地位这么高吗?哇,夫人怎么这么好啊,他们何德何能能被夫人如此对待。 漆溟知道这事后,直接让他们把东西收下,这是阮夕对他们的一片心意,这也是为他们好。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的这些暗卫们想法如此之多,竟然如此不安? 漆溟:“她给什么,你们收下便是。你们如此推辞,恐怕她还得费尽心思想办法让你们收下。” 暗卫们:“是。” 对啊,要是不收的话,夫人还得想办法让他们收下,不是在给夫人添麻烦吗,他们怎么这么糊涂,真是不应该啊。 第181章 好地方 于是,他们就天天配合地在阮夕面前,阮夕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不说一个不字。阮夕给的东西他们也立马收下,不收就是他们不识抬举了,他们是要给夫人帮忙报答夫人的,怎么能给夫人添麻烦呢。 阮夕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只是看到他们的转变后,心里十分满意。 医生最喜欢的就是听话配合的病人了,暗卫们更是听从阮夕的吩咐,别说是按时吃药了,就是阮夕的一声叮嘱,他们也绝对会去办。 夫人说喝半碗药,他们就绝对不会多喝一口,夫人说吃半粒药丸,他们就会将药丸均匀地分成两半,绝不多吃一分。一切都会谨遵夫人的吩咐,绝没有半点不满。 阮夕离开之后,暗卫们互相对视了几眼,立马就有几个人跳上了房顶,去观察茶楼上的人了,有他们在,他休想动什么歪心思。 阮夕在这热闹繁华的街道上走了几圈,这里不是京城,却也能如此繁华,说明上面治理得好,厉沅真是不可多得的明君。 阮夕转了几圈之后,又回到了最开始自己偷偷跑掉的地方,原来还是舍不得离开他太远,即使想要跑,心中牵挂着的还是将军。 其实漆溟一直就跟在她身后,他是不会让她一个人就这么跑出去的,这里人多眼杂,他不放心。 只不过只是远远地跟着而已,并没有让她发现,现在看到她又回来了,便现身说道:“你回来了。” 阮夕警惕地看着他手上有没有什么东西,她可真的不能再继续吃了,现在肚子里还有点撑呢。 漆溟并没有拿任何东西,事实上就算他买了一大堆东西,也不会全部喂给阮夕,过量了可就是个大问题了。 只不过是想给她尝试一些新的东西而已,同时观察一下阮夕爱吃的东西是哪一类的,以后好吩咐他们给她做。 漆溟在自己府中一直很随意,更是对每日的吃食方面没有要求。但是阮夕不一样,他总不能让人家跟着自己吃那些不讲究的粗食,这不好。他又不是穷得揭不开锅了,怎么能亏待了自己的夫人呢。 看到漆溟手上不再拿着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阮夕放下心来,她是真的不想拒绝将军的好意,将军都亲自动手喂她了,她不该有这么多推辞的。 “将军,我回来了。” “今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漆溟说完拉着阮夕便走了,一路上十分高调,到了最后更是直接抱起了阮夕,惹得周围的人阵阵惊呼。 阮夕有些好奇将军今日的反常,“将军怎地今日如此不同。” 漆溟轻笑了一下,然后凑近了她的耳边说道:“如此,便不会有人前来打扰了。”从远处看,就像是漆溟凑近亲了阮夕一口,惹得众人又是一阵惊呼。 阮夕点点头,他们表现得恩爱些,那些女子就不会想要插入他们之中了,知道没有机会,她们便不会再来纠缠了。这个主意不错,阮夕觉得这是个好点子,于是乖乖配合起来。 那些女子漆溟倒是丝毫不在意,不过茶楼那个人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刚才那人从茶楼一跃而下,顺着阮夕离开的方向而去。 然后追上了阮夕,他没有上去贸然打扰,而是在阮夕即将要经过的地方站着,看样子是想制造一场艳遇。 他认为主动上前去,大概会引起她的戒心,反而不容易接近,而不小心遇到,反而让人心生欢喜,觉得这是一种缘分。 但是阮夕完全没有按照他的想法来,好像就是知道他的存在一般,老天爷故意让阮夕绕开了他。每当快要经过时,阮夕总会在另一个路口拐走,或者是被旁边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他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待太久,那样子的目的就有些明显了,所以看见阮夕已经不见了踪影,他也就去往下一个路口了。 有一次,阮夕已经从他的对面经过了,正当他做好准备想要等阮夕看向他时,抓住机会结交一番的时候,阮夕直接略过了他,眼神都没往他身上看一下。 他有些错愕,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够直接忽略他的存在,以往见到的人露出的大多的是被惊艳的目光,与他对视之后更是露出了一副羞怯的样子,不好意思再与他对视。 阮夕却直接忽视了他的存在,不过这也是正常的,毕竟又不是人人都会如此。 阮夕的做法让他更加感兴趣了,他觉得等着两个人的不期而遇,是等不到了,即使相遇了,她也不会多看自己一眼的。所以得主动出手才行,正当他想要主动上去结交一番的时候,漆溟就出现了。 漆溟正是想要看看,他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仅仅只是想要交一个朋友的话,他自然不会阻拦,但是如果他存在什么其他的心思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漆溟故意在他面前与阮夕亲近,就是想要让他知道,阮夕已经有主了,若真的有其他心思,可以歇歇了。 那人见状后,顿时觉得十分可惜,难得一次遇见这么独特的女子,没想到已经是个有主的人了,可惜,实在是可惜。 他看着漆溟他们离开的方向,摇头叹息,然后离开了。 暗卫们很快就弄清了他的身份,他是江南这这一带有名的公子,此处的飞云楼就是他一手创办的。 飞楼是专门用来查探消息的地方,据说在里面什么消息都可以查得到,不过主要做的是江湖的生意。加上他一直对朝廷十分友好,还多次帮朝廷寻找藏匿起来的真凶,所以朝廷可以容忍他的存在。 他的名下产业颇多,除了飞云楼之外,还在各处都开满了酒楼,这些酒楼就是他信息来源的一种手段。 暗卫们对此并不关心,管他什么楼主,想要对夫人不利的话,他们照样不客气。 看他摇头叹息着离开,暗卫们十分满意,算他还识相,现在知难而退就最好的,可别想着跟他们抢人啊。 第182章 风景绝美之地 漆溟带着阮夕来到了一处神奇的地方,这里是他最近打听到的一个好去处,人人都称赞这里的风景是何等美丽,所以他今日就和阮夕前来看看,究竟有多神奇,引得众人如此称赞。 那是一处十分高的悬崖,从上面往下看,只看到了白茫茫的水雾,以及从悬崖上湍流而下的水声。 漆溟带着阮夕跃下了这幽深的谷中,看到了一片花海。 这里盛开着各种各样五颜六色的鲜花,每一朵都开得那么鲜艳,那么夺人眼球。 鲜花下是长得十分茂盛的小草,有微风吹来之时,整片花草随风微动,看起来就像是这一整片花都在朝自己涌来。 这里的风景确实是令人称赞不已的神奇之地,阮夕也十分喜欢这里,真是令人心旷神怡的好地方。风景独美,山青水秀,不远处还伴随着十分宏伟壮观的大瀑布,即使是站得远远的,也能够感受得到那瀑布带来清凉的水汽。 阮夕说:“将军,这里真美。” 漆溟说:“你喜欢便好。” 这里因为是在一处幽谷下面,很少有人能够下来,所以这里的花开得十分好,也没有人会踩坏它们。 鲜艳的各种花朵之中,还有许多蝴蝶在翩翩起舞,实在是难得一见的美景。将军说得没错,这果然是个好地方。 漆溟和阮夕在这里待了许久,直到快要天黑了,才慢悠悠地回去。虽然什么都不做,有时甚至都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感觉都是一种享受。 一整天都不见了踪影,可把那些想要去堵人的人给急坏了。他们看到今天漆溟高调的举动之后,反而觉得漆溟更加迷人了,如此不拘小节的男人,怎能不令人心生欢喜。 不得不说,看到好的风景,确实能让心情变好。阮夕心情很好,仿佛心中所有的烦闷都已经消失了。 他们上来之后,碰到了一个黑衣男子,他手持长剑,一副江湖侠士的装扮。看到阮夕他们,朝他们点了点头,就往刚才他们上来的地方一跃而下了。 “将军,此人的衣着似乎和他们相似。”阮夕觉得,他身上穿的衣服跟他们所追查的那些黑衣人有些相似,但是他的气质神态却与他们完全不同。 “确实如此,不过他的内力纯净,与他们不同。” 那些黑衣人做的都是一些害人的勾当,长期接触这些事情,整个人的气质上就会发生变化,根本就不可能有他这种气质。 漆溟一个眼神示意,立马有暗卫领意,跟了下去。 而阮夕他们上来之后,才走了几步路,就又碰到了那名男子,也就是飞云楼楼主。 他与众多人坐在距离悬崖边不远的一间茶楼门口,正与其他人喝茶谈笑。 暗卫们十分惊讶于这位楼主办事的速度,他们早就前来探过路了,他们可以肯定在他们刚来到此处时,还未看到有这间茶楼出现。 他们在下面待的时间也不过是半天,才仅仅半天时间,这里就已经建成了一座茶楼,并且看样子里面的客人不少。 这个楼主这么做的目的该不会是因为夫人吧?那不然为什么等他们来了他就在这里开茶楼,并且像是在专门等着他们过去一样。 暗卫们心中暗自不爽,他最好不要有什么其他心思,否则的话,不用将军出手,他们就不会放过他的。 飞云楼楼主确实是在等着他们的,因为飞云楼最近查探到了消息,听闻此处有异动,他便想来看看,他们到这里来会有什么目的。 谷下虽然幽深,但也不是人人都无法下去,作为楼主,他的功夫肯定不一般。 他对这里十分熟悉,从其他地方绕路跟着他们,在悬崖半山腰处,他便找地方落脚,然后远远地看着他们。 他发现自己想要靠近的姑娘,和那名男子应当的关系似乎没有自己想象中的亲密。因为在谷下四处无人,他们最多也只是相伴而行,没有半点亲密的动作。 阮夕和漆溟习惯了这种相处的方式,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即使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所以并没有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 但是从外人来看,这就是他们关系还没有足够亲密的证明,所以楼主觉得自己的机会还是有的,毕竟他从来不怀疑自己的魅力,也不觉得自己会比什么人差。 但是想要光明正大地竞争,就得一个机会,第一步就是要与那姑娘相识才对,否则他根本连竞争的机会都没有了。 机会是可以自己创造的,楼主不缺钱不缺人,想要再这里建一个茶楼简直易如反掌。 选择茶楼的原因很简单,他觉得茶楼是个结交朋友的好地方,这是他们相结识的一个机会。 之后 他们在谷中待了如此长的时间,上来之后定会寻找地方歇歇脚,这个地方就是他们的第一选择,所以他十分有把握地等在了此处。 他的余光在观察着阮夕的举动,只要她过来了,他就有办法吸引起她的注意力了,那之后的事情就好办了起来。 阮夕根本没有注意到,或者说根本就不关心这里有没有其他的东西,也没有打算过去的想法。不过感觉确实有点累了,需要歇歇才是。 然后阮夕就对漆溟说:“将军我累了。”说完之后就盯着漆溟。 漆溟便转身蹲下,对她说:“上来,我背着你。” 阮夕就愉快地趴上去了,无论什么时候,将军背着自己总能感觉到十分安心。 阮夕一边趴着,一边在漆溟的耳边轻轻地说话,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反正俩人的表情看上去都十分地愉悦。 而远处的茶楼中的人,还在等着阮夕他们前来呢,他们可是为楼主准备了许多节目,保证让对方被吸引到。 但是他们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人来,所以就好奇地出门查看,到底怎么回事,就这么点距离,就算爬也应该爬到了吧,怎么人还没有来?真是奇怪。 第183章 可惜了 等他们出去看的时候,发现人早就不见了踪影,大家面面相觑,纷纷朝自家楼主投去可怜的目光。 这也太可怜了,辛辛苦苦搞了这么大阵仗,结果人家来都没来一下,实在是太惨了。 他们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楼主看上了谁,那就是谁的福气,管她是谁,他们都会想办法帮自家楼主搞到手。 要不是楼主的命令,他们早就将人给绑回去了,哪里用得着费这么多的心思。 他们心中,楼主就是天下第一,想要谁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她身边有人怎么了,就算是已经嫁为人妇,他们也能想办法拆散他们。 当然,这只是某一些人的想法而已,其他人的想法大多没有这么极端。他们只想帮助自家主子办事,无论是什么,只要主子吩咐,他们就会照做。 “楼主,需不需要我们……” “不可胡来。” “可是大哥,难道就这么将人给放跑了?” “既然没有缘分,那就随它去吧。” “但是……” “你们能看出来,她旁边的那位功夫的深浅吗?” “那不是普通的世家公子吗?虽然看上去壮了一些,但也没听说是哪号人物啊。” “既然不知晓对方的身份,你们为何要去招惹人家?不是什么人我们都能得罪得起的。” “可是他哪里比得上大哥你?就这么将人让给他了,我们如何能甘心,大哥你好不容易有个看对眼的人。” “非也非也,不是将人让出去,而是人本来就是人家的,我们此番做法,是在抢人,你们明白吗?” 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试探一下手下这些人的想法,没想到他们的是非观已经发生改变了,连基本的对错都不分,只会一味地听从自己的命令,甚至还觉得去抢人是理所当然的,说明这是一个非常巨大的隐患。 如果自己不加以阻拦的话,说不准有一天他们就会惹出什么事情来。他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楼主而已,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比他厉害的人多了去了,他有自知之明。 既然阮夕觉得累了,漆溟便不再有游玩的心思,将阮夕从背上转移到怀里抱着之后,就用轻功带阮夕抄近路飞了回去。 看到他轻松起飞的动作,飞云楼楼主对自己的属下们说:“看到了吗,你们现在还觉得是你们将人给放走了吗?” 众人摇头,这种不需要任何借力就可以轻松跃上屋顶的动作,表明对方功夫极强,根本不是他们所能对付得了的。 看着他们之间,不需要任何言语就可以知道对方有想要做什么的默契,飞云楼主觉得失落的同时,也决定放弃了这个想要去竞争的想法,他已经明白自己是抢不过的。 他们之间的那种契合感,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他们之间的感情,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深,已经是人人所艳羡的神仙眷侣了。自己在他们面前,只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而已,他还是不去让人看笑话了。 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怎么可以因为这样就想要去介入两个相爱的人中间呢? 而另一边,苏彦的调查有了结果,那些字迹确实是出自漆溟之手,不过却是有人将漆溟的字一一拓印了下来。 要拓下了那么完整的语句,得找多少信件才能凑够这些字,不得不说,为了这个,他们真是花了巨大的心思。 漆溟的军营中确实有人借着漆溟的名义,给予他们方便,不过却查不出来是谁了。他们能有这么大的权利,说明对方的身份地位不低,苏彦将查到的消息派人送去给漆溟。 他自己的事情也完成得差不多了,不久后便要启程回京,不过令他放不下的便是叶一,他害怕此去别过,就再也没有机会与她见面了,所以他一直拖着不愿回去。 所幸的是皇上并没有催他回去,他找了个借口说还有一些事情尚未解决,需要延迟行程之后,皇上就允许他继续留下了,让他把事情解决完之后再动身回京,免得留下什么麻烦。 漆溟收到消息后,也没有什么意外,他早就知道身边的一人存在的心思,只不过一直没有证据将他们彻底处理掉。 现在,算是拿到了具体的证据了。漆溟将这件事交给了苏彦来办,因为他是最合适的人,他奉命前去查探,没有人敢去拦。 苏彦是最合适的一个人,能力强,不会轻易被人坑,更加不会包庇他们,所以漆溟十分放心地将事情全权交给苏彦去做了。 苏彦正巧想找点事情做,还不想回京去,所以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十分欣然地接受了,并表示自己一定会办好的。 这下也不用担心自己的爹娘催着自己回去了,自己可是有要务在身的。 漆溟这次前来也不全是在游玩,其他事情也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所以在晚上还未休息之时,总是需要处理一些事情。 阮夕十分理解将军,每次都在旁边帮忙,更多地是在给漆溟熬制一些补药。 漆溟的身体中毒的时间太长了,根本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解决的问题,所以需要慢慢调理。 面对阮夕的关心,漆溟当然不会拒绝,不就几口药而已,三两下就直接吞完了。 漆溟以前不想喝,是因为觉得那是徒劳无功,甚至喝了药之后会影响自己的思绪,影响自己的决断,但是现在已经完全没有这种想法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未来还很长,阮夕这么辛苦地把自己救下来了,他也得活得更久一直保护着她才行。 他甚至觉得,阮夕给的药都比以前的好喝了,不仅不苦,还觉得隐隐有些甘甜。 事实上是阮夕专门加入了其他的东西,虽然不能完全去除药味,但比普通的已经好很多了,至少味道不会有那些普通的中药那么冲鼻的刺激感了。 加上漆溟的心情不一样了,所以每天喝药都觉得是一种享受。 漆溟一直随意地将书信拿给阮夕看,他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是需要避讳阮夕的,不过阮夕也不会主动去查探什么消息。有些军事情报,自己还是少知道的好,她不希望有人拿此事来攻讦将军。 第184章 无渊派 漆溟知道阮夕有意在保护他,所以碰到不需要保密的事情,他就会主动递给阮夕看。 看到苏彦的回信,阮夕从中看到了他的兴奋之感,明明只是文字而已,却已经完全展现出了他当时的心情。 阮夕说:“苏大人似乎真的想要把人家姑娘追到手,看来是上了心的。” 漆溟说:“他一直这般,认定的事便会坚持。” 阮夕说:“将军觉得,他能成功将人娶进门吗?” 漆溟想了想苏彦府里的情况,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想要成为苏彦的正妻,困难不小。但是苏彦的话,他会完美地解决这些问题的,所以漆溟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 唯一的问题便是,人家姑娘愿不愿意了,若是对方不愿意的话,这事就没戏了。 漆溟说:“若是那姑娘同意,那便不是问题。” 阮夕说:“将军您不阻止吗?若是那女子是敌国之人,可如何是好?” 漆溟:“两人的感情之事,不需要旁人过多干预。至于她的身份,苏彦会查清楚的。” 阮夕也只是随口那么一问,并没有打算多管这种事,毕竟与自己无关,自己也没有那个资格插手。 而苏彦作为漆溟的好友,其实阮夕觉得苏彦是将漆溟当作自己的偶像了。苏彦看向漆溟的眼神是满满的崇拜,跟漆溟待在一起那种激动的心情,跟那些碰到自己偶像的人一模一样。 苏彦处处维护着将军,所以阮夕把他归为自己人的行列了。 既然是自己人,那就得多加关心一下,苏彦的事情能顺利就最好不过了。 而在第二天早上时,漆溟在院中练武时,遇到了昨天那个黑衣人。 天还未完全亮,那人站在角落当中,不言不语,只是盯着漆溟的方向看。 漆溟早就察觉到了他的存在,若是在以往的话,他可能还没法察觉,但是经过阮夕这么久的调理,他的功力早就恢复得差不多了,并且五官更为灵敏了。 漆溟转身来到武器架旁,用脚踢起一把刀,接在手上耍了几下之后,便将刀踢往那人站着的方向。 看出来漆溟的意图,那人接过刀之后,便起身和漆溟过起招来了。 两人的身影极快,但是里面的刀锋剑影,引得暗卫们纷纷侧目。到底是何方人士,居然能和将军打得这么热烈。 最后,漆溟的刀横在了那人的脖子前,那人便双手抱拳,十分佩服地说道:“大人功夫了得,在下甘拜下风。” 漆溟收起刀,“客气了,只不过是侥幸。不知阁下前来有何事?” 那人说道:“不请自来,还望海涵。在下无渊派宁渊,此次前来,是追查门派中事,昨日碰见大人您的落脚处似乎与他们相关,特地前来拜访。” 漆溟:“无渊派?久仰大名。”无渊派是江湖中有名的侠义之派,没有人知道他们具体在什么地方,只不过每当出现什么大事时,总会有无渊派的人出手帮忙解决。 前朝战乱,民间百姓民不聊生,便是无渊派的人出手救下了许多人。 如今厉沅的治理能力十分强,天下太平,百姓生活无忧,没有了大的灾难与战乱,无渊派已经很久没有现世了。 乱世时出手,盛世时避世不出,不得不说,有这样一个门派,是他们的幸运。 据说没有人知道无渊派有多少人,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如何成立的派别,只不过他们的能力有限,还没有能够做到直接影响到整个朝廷的江山社稷的地步,所以朝廷能够容忍他们的存在。 其实还是厉沅心胸宽阔,能够容忍得了他们,否则的话,他们如此深得民心,早就被朝廷给铲除了,哪里有留下的机会。 无渊派自身也知道,他们不能够太过张扬,所以无渊派的人一直就不多。树大招风,一旦整个门派兴旺起来,对他们来说,就是灭门之灾。 他们亲易不出手,甚至已经多年没有人听说过他们了,这会儿出现,看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了。 漆溟说:“你早就知晓我的身份?” 宁渊回答:“将军海涵,此番前来,是想提醒将军,江湖中出现异动,唯恐大乱,请将军务必小心。” 漆溟说:“为何要提醒我?” 宁渊说:“将军大熠王朝之柱,将军的安危关系重大。” 漆溟倒不觉得他们真的会这么好心地保护自己,他们想要守护的东西,并不是某一个人,而是整个天下的太平。 自己之前中毒,已经危急性命,他们也并未出过手。看来是有什么变动,让他们改变了想法。 而他身边最大的变动,便是阮夕,所以他们的难道是为阮夕而来吗?因为知道自己是阮夕的逆鳞,所以选择从自己这里入手吗? 不过他们若是没有什么恶意话,漆溟也不会对他们产生敌意,只不过他们背后的目的,漆溟是一定要查清楚的。 漆溟说:“多谢提醒。” 宁渊说:“将军,请您务必保护自身安全,这至关重要,请务必小心。” 宁渊说明了自己的来意,那些黑衣人的头领,就是从无渊派叛逃而出的。因为从无渊派中学到了许多秘术,甚至还他还偷走了禁术,所以才会有这么多奇怪的东西出现。 这些年他们一直在追查叛逃者,因为同是无渊派人,叛逃者深知派中的每一个人,所以他躲避得十分隐蔽,没有人能够先到他。 他们之前一直不知道,他想要拿那么多东西走是为了做什么。并且一直追查都没有消息,他们以为他只是违背了当初的誓言而已。 直到最近听说官府在追查这件事,他们顺着线索追查,发现这里面用的许多手段,其实在曾经的禁术中都曾出现过。 这种禁术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了,现如今早已失去了它本来的作用,但是他不甘心,或许就是想用这种古老的方式,尝试曾经先祖能达到的巅峰。 但是时代已经不一样,想要和曾经的人一样修仙成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185章 猜测 但是总有一些疯狂的人,不能以常人的思维去想事情,他们心中觉得,只要有办法,就一定能够达成别人所做不到的事情。 那些黑衣人曾经所表达出来的意思,不正是他们想要成仙吗?连那个南国国师,想要追求的也是长生之道,想要成为永生之人。 这个无渊派的人,大概就是受到了里面的启发,想到了一些东西,但是这些东西不被无渊派之人认可,他便叛逃而出。 宁渊此次出来,就是为了清理门户,他们无渊派的人,他们必定会亲自解决。 漆溟说:“你将你的身份告诉我,不怕我将此事宣扬而出么?” 宁渊说:“将军的为人,我信得过。” 将所有的事情告诉漆溟之后,宁渊打算告辞,漆溟也将那些黑衣人可能在哪些地方出现的消息告诉了他。 临走之时,漆溟说对他说:“我不反对你们将心思放在我身上,你们想做的事情我管不着,但是要适可而止。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别动她。最好不要让我发现,需要牺牲她而拯救天下苍生这种话从你们那里传出来,否则无渊派恐怕要在江湖中除名了。” 宁渊脚步一顿,即使他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将军也还是猜到了吗?果然将军非同常人。他点了点头,然后说:“将军多虑了,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的。将军,告辞!” 漆溟看着他离开,希望他能像自己说的那样,永远别把心思放在阮夕身上,否则的话,即使是无渊派,自己也要去会一会。 暗卫们看到人已走远立马上前询问道:“将军,需要去查明他的身份吗?” 漆溟说:“罢了,无需追查。他的功夫在你们之上,你们追不上的。” 暗卫们知道他的功夫不差,否则也不会悄无声息地进来,而没有被他们发现。 他们瞬间觉得自己的功夫真是太差了,竟然随便一个人都能够偷偷地闯进来,这样他们还如何保护将军?于是他们下定决心,今日一定要多加练习,增强自身的内力。 不然的话,以后根本就是一个什么都帮不上忙得废物了。 阮夕醒来之后,便看到院中的暗卫们竟然今日都聚在了一起,并且不再躲避起来了,而是分为几批在院中对练起来了。 阮夕有些好奇,他们今天怎么这么反常,以往不是来无影去无踪,根本就看不见踪影的吗? 阮夕来到漆溟身旁,很是疑惑地问道:“将军,他们这是怎么了?” 漆溟拉着她在旁边坐下,然后给她倒了一杯茶,看着他们说道:“他们今日受了不小的刺激,想要让我指点一番。正好我也想检验一番他们的功夫,便让他们都出来了。” 漆溟将宁渊来的事情简单地描述给了阮夕,他觉得阮夕需要知道这个事情,并且提醒阮夕:“日后若是碰到他们,你不必理会。无渊派之人藏得极深,功夫不简单,所为何主目前尚不可知。他们的目的是你,以后碰到的机会应当不会少。” 漆溟猜测到无渊派的人,应当是想让阮夕加入他们,他们知道不能用强硬的手段。只能先慢慢接触,最后才会明说他们的目的。 阮夕看出来了漆溟担心的事情,漆溟大概是怕无渊派的人将自己拉入无渊派,因为不了解,所以漆溟并不放心阮夕去到这种地方,为他们办事。 阮夕本身也不乐意,这种什么门派,一看规矩就不少,阮夕才不会去找罪受。 况且阮夕想去的地方只有一个,那就是将军在的地方,将军在哪儿她便去哪儿,这点是永远都不会变的。 阮夕说:“放心吧将军,我哪里都不会去的。他们既然选择绕过我而直接去找你,说明他们并不打算直接与我们起冲突。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他们以后的计划会分为两步,一是让人接触将军,以为我好的名义让将军放手,二是直接来找我,对我不断劝说。无论是哪一种,我们都需要小心才是。” 阮夕觉得,他们这种神秘的门派,肯定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东西,说不定有什么蛊或者什么奇怪的丹药,让人一吃就听他们的话呢? 或者是说什么自己会对将军不利,将军的存在会让自己有危险,又或者是自己的存在会危及将军的性命这种话。 阮夕觉得有必要提前跟将军打个预防针预防一下,免得到时候真的被他们给说动了。 阮夕甚至还觉得,他们应当是知道了自己是外来者的身份,所以才想要接触自己。 不过目前,他们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那就说明他们不想与将军交恶,他们暗中出手的可能性便没有那么大了。 漆溟说:“我不会让他们将你带走的。” 无渊派的人一直避世不出,让阮夕加入他们,那不是从此之后都没法见面了,漆溟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阮夕可舍不得离开将军,所以无论他们说什么,自己都不会答应的。 阮夕说:“放心吧,将军,我哪里也不会去的,就算他们想把我带走,我也能想办法回来的。不过将军,你可千万不要信他们那些奇奇怪怪的话,比如我身患绝症,必需要跟他们回去才能医好这种事情。” 漆溟的想法与阮夕不谋而合,他担心的是,他们说他们那里有什么神奇的药才,可以彻底医治好自己才,所以阮夕就跟着他们去了。 停顿了一下,又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阮夕接着说道:“他们甚至可能会对我们用毒,只要我们其中一方一直中毒,昏迷不醒,他们就有办法说服我们了。他们知道,我们是彼此最在乎的东西,所以从另一方入手,就方便太多了。 将军,倘若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一定会舍不得眼睁睁看着我就这么死去,而是会让他们将我带走医治的吧。相对于其他事情,我的命才是最重要的对不对?” 漆溟沉默,确实是这样,倘若只有他们能救,那只能同意他们了,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阮夕在自己面前逝去。 第186章 杜绝这种可能 看着将军沉默,阮夕并不意外,没有人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无论如何,只要有这个可能,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将自己心爱的人给救回来。 阮夕:“但是将军,你要知道,我的想法,如果让我一辈子都见不到你的话,我会觉得活着还不如去死。即使你将我送去了,也会存在我选择自我了断情况发生。” 漆溟说:“不要做这种傻事,你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阮夕说:“我只是想提醒将军,千万不要打着为我好的名义,悄悄将我送走,悄悄远离我。那样会让我觉得,是将军抛弃我了。我不会伤心一段时间就重新振作,而是会选择直接了断。 因为没有了最重要的东西,所以留下来也没有什么意思,所以将军你也别想着制造什么事情让我误会,否则你看到的就只有我的尸体了。将军你知道我懂这些,我若是想,没有人能救得活我。” 阮夕这么说,就是为了防止将军以后真的有这种想法,他是为了她好,她明白。但是她不会接受的,因为需要治病什么的就将两个人分开,这种事情也太扯了。 为什么治病不能一起去呢?阮夕才不会让自己陷入这种境况当中,就当她是傻子吧。反正她是不会离开将军的。 漆溟说:“放心吧,不会的,倘若真的有那么一天,就算踏平无渊派,我也会找到方法治好你。” 其实有些好笑,明明现在只是猜测而已,他们却说得这么头头是道,仿佛这已经是发生了的事情一样,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也不过是一场笑话而已。 不过就算只是猜测,阮夕也不想要这种事情有发生的可能,一切都要在它还没发生之时便做好防备,否则那天到来之时,大概就会手忙脚乱,无所适从。 说完了这个问题之后,两人一致决定,以后如果真的发生这种情况,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们将人带走。 这一带走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所以要么就一起去,要么就想其他办法,反正是不会让他们就这么得逞的。 然后,阮夕问:“将军觉得他的话可信吗?” 漆溟:“他说的应当是事实,只不过是隐瞒了一些东西而已。” 阮夕:“此人若真是无渊派人,恐怕他们内部也不太平,这么久不出世,是真的避世,还是另有其因,大概就只有他们知道了。” 漆溟对此并不关心,无渊派存在与否,并不是他能决定的事情。 漆溟说:“他们的目的既然是你,之后就一定会来找你,到时候便可知晓了。” 阮夕说:“我猜他们应该会算命,大概算出了我来自异世,所以才会对我感兴趣吧。不过将军,你是如何知道他们的目的是我呢?按将军说的来看,他似乎一句话都没有提到我。” 漆溟说:“他方才的目光似乎一直在看向你的方向,并且心中应当有顾虑,既想要看到你出现,又害怕看到你出现。” 阮夕说:“罢了,反正他们以后也会来的,将军放心,不会有什么问题出现的。我相信将军,会把这些事情解决的。” 漆溟:“嗯。” 宁渊走的第二天,阮夕和漆溟出去的时候,就在街道上看到了一个算命的先生。 算命先生的摊前人十分多,并且一直在高呼神了神了,说他算得真准。 阮夕并没有走近,而是看着那个算命先生,侧头对漆溟说道:“将军你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是在等我们。” 漆溟:“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离开吧。” 阮夕:“嗯?这可不是将军你的风格呀。”难道不是应该上去会一会他吗? 漆溟说:“放心,他会找借口来找我们的,我倒是想见识见识,他能找出什么高明的借口来。” 将军想这么干,阮夕当然不会拦着将军了,于是俩人直接就走向了另一边,完全没有对那个算命摊感兴趣的样子。 那个算命先生看起来年级不大,但是已经是满头白发,这种鹤发童颜的样子,更加令人信服,他是有能力的。 看到阮夕他们离开,算命先生也依旧不着急,更加没有跟上去,这么做的目的太明显了。 阮夕和漆溟在街道中慢慢地游走,以前不明白那些女子为何总是喜欢相伴出行游玩,如今却是懂了。 只要想看见的人在身边,即使什么都不做,也可以很开心,就这么走着也是一种享受。 阮夕的身体素质不差,漆溟更是习武之人,就算连续走一整天都不是什么问题。 只不过漆溟总会担心阮夕累着,所以没走多远,就把阮夕带进一个小酒楼里歇息了。 阮夕刚坐下,就有暗卫从房顶上跳了下来,然后快速地到将军身边,跟汇报起刚才那个算命先生的行踪来。 阮夕抬头看了看屋顶,他们可真是厉害,这藏匿得也太好了吧。 阮夕心中还隐隐好奇,他们到底是怎么一路跟过来的,这大白天的,他们一身黑衣,难道不会觉得很麻烦吗? 暗卫说,那个算命的人在原地待了很久,直到围在小摊前的人都走光了,他才慢悠悠地收拾东西离开。看样子就是在为周围的百姓们算命,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听他算完命的人大都惊叹无比,觉得他就是个活神仙,居然可以算得这么准。 他每算一个人,就只收那人的一文钱,这让众人们更加相信,他是得道的高人,不在乎这些钱财等身外之物,果然是高人。大家对他说的话更加信服了,只要来过的人,都会对他赞不绝口。 他收起东西后,拒绝了他人送给他的一些吃食或是银两,快速地离开了原地,然后他便消失了,他们看到他走向了一个小巷中,然后就不见了踪影。 漆溟觉得这很正常,既然是真有本事的人,那就不会轻易被他们跟上。 不过漆溟并不担心,管他什么活神仙,只要他有什么其他不好的心思,想要做什么对阮夕有害的事情的话,他照砍不误。 第187章 算命先生 到了中午时分,那个算命先生果然又出现了,他在一个路口坐着,也不理会旁边的人,只是闭着眼睛静静地坐着。 阮夕他们见着了,也只不过是相视一笑,看来他们想的没错,他已经在慢慢地跟过来了,他们这次也并没有过去。 暗卫们继续观察他,发现他偶尔睁眼,听他的意思是只给有缘人算命。 阮夕和漆溟继续自己的行程,他们一般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待太久,而是会走遍每一个地方。 留宿的地方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所以当林平终于处理完了自己的事情,想要再次去找他们的时候,他们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林平以为他们是害怕了,所以逃了,立马派人去追。但是回来的人都说,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踪迹,也没有人知道他们走的方向。 林平十分生气:“好端端地一群人,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了?他们还能飞天遁地不成?你们这群废物!” 林平不相信他们,立马加派了人手,但是都一无所获。 他甚至去调用了父亲的人,但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他们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根本就追查不到他们的任何消息。 林尚书指着他的头骂他愚蠢,“混账,人家既然能轻易离开,并且不被你的人发现,说明人家的能力比你强,地位非同一般。人上次惹恼了人家,人家不跟你计较就算了,你现在居然还想去找人家的麻烦。你想干什么,啊?你还嫌林家现在不够乱吗?” 林平说:“爹,他们带走了我最心爱的人,我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林尚书:“这府中的女子,哪一个不是你心爱之人?你也只不过是觉得自己失败了,不甘心罢了。” 林平说:“爹,我没有,我是真的想要娶她过门的。” 林尚书:“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这个我管不着。但是你要考虑清楚,你真的打算一直都耗在女人堆里了吗?你的一生难道就打算这么毁了?” 林平:“爹,我……” 林尚书:“你好好想想吧,这件事我不会再帮你。我不想因为你,而让林家坠入深渊当中。你到底明不明白,惹了不该惹的人,会引来杀身之祸的。” 林尚书对林平十分失望,最近都不想理他,林平没办法,只能带着自己的人出发去找。 江南一带他熟得很,他就不信他找不着人。 而今天他带人出门时,恰好碰见了一个算命的。大家都在传他神乎其神,他顿时起了兴趣,既然那么神,那就看看能不能解决他的问题吧。 他依旧是穿得文雅,风度翩翩地站在了算命先生面前,围观的人下意识地就为他让开了路。 一般这种贵公子都是地位不一般的人,他们惹不起,还是等他走了他们再上去询问老先生吧。 林平坐在他面前,淡淡地开口说道:“素闻老先生神机妙算,可否为在下算上一卦?” 老先生睁开了眼,看到他之后先是沉默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许久,才慢悠悠地说道:“公子所求何事?” 林平说:“先生以为我所求何事?” 算命先生说:“公子是来寻人的吧?” 林平往小摊面前丢了一两大银子:“既然先生知道,那请先生替我解答一番,在下愿闻其详。” 先生又闭上眼睛,然后摇了摇头,老神在在地说道:“公子把银子回去吧,你不需要问我,你今天便能寻找到自己的答案。” 然后就再也不理会他了,林平觉得有些不满,但是人家又没有收他的银两,他也不能对着人家发火。再说这么多人看着呢,他也不好发作。 不过既然他这么说,说不定他要找的人就在附近,毕竟那些人那么相信他,他应该是真的有点本事的。 林平走了,也没拿自己的银两,虽然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没问出来,但再把银子收回去的话也太丢脸了。 算命先生将银子放在一边,然后等下一个人过的时候,就把银子送给了她。那是一个老妇人,看起来穷困潦倒,得到银子之后立马跪下给他磕头,说他是活神仙。 暗卫将这些事情一一禀报给了将军,漆溟觉得,他的这种做法是在收拢人心。 倘若他得到这里其他人的推崇,到时候便是他说什么那些百姓们就信什么了。 漆溟其实十分反感这种神神叨叨的人,总是在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然后轻易说几句话,就可以毁了一个人的一生,严重一点的话,就会导致一整个家庭家破人亡。 因为他们说的神乎其神,很多人根本就不考虑实际的问题,而是直接就按照他说的去做了。 算命先生只要将一点可能的东西说出来,他们就会联系到很多事情,原本没有关系的事情都可以将它们联系到一起,然后找出各种小事来证明算命先生说的是对的。 比如算命先生说一个小孩命不好,需要送走,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将孩子送去远方,有的算命先生说这个孩子会克家人,他们从此便会将孩子看作是灾星。 有些无良的算命先生,本事没多大,就会胡说八道,也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偏偏那些人还十分信任他们,觉得他们是救自家于水火的活神仙。 因为当今皇上不信这些,所以算命这一行不好做,大家更相信的还是官府,已经很少有这种算命的出现过了。 一般出现的都是些真有本事的人,那些没有本事的,出来骗人钱财的,被人识破之后就会被抓进官府。 并且民众们越来越觉得他们说的不可靠,有怀疑的时候就会去报官,真有问题的人官府很快就会查清楚。 现在出现的这个算命先生,既没有行骗,又有真本事在身,还是实实在在地为百姓们解决难题,所以大家并不反感他。 而是口口相传,向周围的人介绍他的不同之处,证明他真的会算命。 原先想要来揭穿他的人,也渐渐被他折服,觉得他是真有本事的人。 第188章 又见林平 随着他的名声越来越响亮,围在他周围的人越来越多。 有的是来看热闹的,有的是来鉴真伪的,还有的是真的有困难,想要来解决问题的。 不过无论来了多少人,那个算命先生都还是老样子,偶尔睁开眼,给与自己有缘的人算命。 看他这架势,应该短时间内他也不会走了,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仅仅凭借一天就已经笼络了那么多人心,真是不简单啊。 阮夕和漆溟在一个茶楼坐下看人说书时,林平也刚好进去了。 看到阮夕他们,林平觉得吃惊,那人真的有这么神?他才刚说完,自己就遇到了他们,这是不是太巧合了? 既然他那么厉害,看来以后可以将他请到府中做客,替自己解决一下那些麻烦事。 抛下这些想法,林平看着前面坐着的两个人,现在的第一要事是找他们将人给要回来。 自己的女人跟着他们跑了,他想想都咽不下这口气。 明明那个人身边已经有女人了,她能接受别人这样,为什么就不能接受自己这样呢?不就是娶了一个妾室而已吗?他都说了,正妻的位置会留给她的,她为什么还要跑? 林平带着众人气势汹汹地走到前面,将他们围了起来。 不等其他人有什么反应,他便大声地质问道:“这位公子,你将我的妻子强行掳走,究竟把人藏在了何处?你这么做,还有王法吗?” 茶楼里本来听书的人就不少,看到这阵仗,外面围着的人就更多了,纷纷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漆溟还在给阮夕剥桌子上的小零嘴,茶水配花生,这是这里茶楼的特色,每个桌子上都会给客人们配上几碟小吃。 漆溟觉得这些东西平时少有,所以就多拿了一些,想让阮夕尝尝。 其实也不过是简单的花生瓜子而已,这种东西阮夕吃过不少,并且在现代,各种口味的都有,这里的这些味道根本就没法比。 不过因为是将军剥的,阮夕觉得味道都不一样了,感觉特别的好吃。 阮夕觉得自己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了,也越来越粘人了,仿佛跟将军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可以很开心。将军会不会觉得自己很烦呢?阮夕默默地想,以前不理解她们,现在总算是轮到了自己身上了。 看到他们进来,漆溟依旧不慌不忙,把手中剥好的果仁都放到阮夕的面前的碟子上,轻轻拍了拍手,将手里的残渣抖落,才抬头看向林平。 漆溟觉得这个林平还真是阴魂不散,自己之前已经打算不追究他了,他居然还敢送上门来,看来还是给他的教训太轻了。 因为漆溟的插手,之前那些去闹事的女子,心里的想法已经变得不一样了。她们觉得闹一闹自己的目的就能达成,所以最近在林府里面闹个不停,林府可以说是每天都被她们闹得鸡飞狗跳。 林尚书受不了了,就让林平带着自己的女人统统都给搬了出去,反正他已经成家了,也应该有自己的府邸了。 林平每天对着他们的闹腾心烦不已,他从来没有觉得女人这么烦过,之前那些女子不是都很听话的吗,怎么一个个的都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林平不想回去,所以整日在外游荡,已经跟那些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一样,整天只会在街中游荡,半点正事不做。 之前的那种风光无限,人人追捧的场景再也没有出现过了,所以林平过得很不快活,每天都仿佛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一下子的落差,让他无法接受,所以他必须要找到罪魁祸首,替自己报仇。 他找不到其他的借口,只能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在了漆溟他们身上。要不是他们把自己的人带走了的话,自己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都是因为他们自己才会变成这样的。 所以这次,林平不会让他们就这么轻易离开了。 林平在众人面前大声质问出口,就是为了让大家都看着他们,让他们无路可逃。 然后再利用这些百姓们的善心,逼他们把人给交出来。只要能将人给找回来,那他就有办法将人永远留住。 林平心想,她既然这么想离开,那自己就打断她的腿,让她永远也别想再离开。 她只需要每天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就行了,哪里都不用去,哪里都不准去,更不允许她离开自己。 林平深知,百姓们最是看不得那些有钱有势的人欺压别人的事情,他们最气愤的就是那些人仗势欺人。 听到自己这么说,他们肯定会觉得自己可怜,然后站在自己这一边,逼他们交人。 自己是一个为了追寻妻子不远万里追寻而来的可怜人,他们却是强抢民女的恶霸,谁对谁错,百姓们心中自会有决断的。 林平心中还想的是,一定要将那个人身边的那位女子也带走,让他也尝尝被人带走自己女人的滋味如何。 他一定要报复回去,不然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漆溟没有打算理会他,无论看多少次,依旧是不喜欢这个人的眼神,害怕自己一个忍不住一掌就将人给劈了。 漆溟作了个手势,立马就有一个暗卫出现,站在了漆溟和阮夕的面前。 暗卫们一直身兼多职,并且各有长处,对付这种人都是小意思。 “公子带着众人前来围堵,所说之事也只是空口无凭,有何证据证明我家公子带走了你们的人?” 暗卫往那里一站,气势就不俗,其他人看着都有点害怕,暗卫身上带着的刀更是锋利无比,他们看着都害怕。纷纷往后退了几步,唯恐伤到了自己。 林平说:“你们既已将人藏了起来,这叫我如何拿出证据?” 说完之后,林平又转身对着周围的人喊道:“诸位侠士,在下与妻子恩爱和睦,情深义重,就因为我的妻子容貌动人,出门游玩时便被人掳走。我一路追寻至此,才将人找到。在下恳请诸位帮我将妻子夺回,在下定会感激不尽!” 第189章 鼓动人心 他刚才就看出来了,这个茶楼里面坐着的都是一些江湖中的侠客。 这种江湖中人最讲的就是义气,他们最喜欢路见不平时拔刀相助,看到自己遇到这样的事,他们一定会选择帮助自己。 只要他们动起手,自己就有机会将人趁乱带走。 到时候他就可以利用那女子,将自己的人给换回来。 在此之前,他一定会好好地折磨折磨她,以泄他的心头之恨。 对方很强他知道,但是他再强也不可能抵抗得了那么多人的攻击,打起架来时他一定不会顾及得到旁边的女人。 这个时候便是他动手的最佳时机了,林平把一切计划都想得十分完美,就是忘了,自己刚才带着人进来的时候,动静太大,已经让人起了疑心了。 他一心想着将人留下,不能就这么让人给跑了,而忘记了,想要立一个可怜的人设,身边就不应该带着这么多的人。 他带着一群人进来,围着两个人,说受到了欺压。这说服力未免有些牵强,他是把大家都当作傻子吗?谁都会信他说的话? 林平一向处理事情游刃有余,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还是第一次。 并且心中觉得只要自己说了,大家就肯定会信,事情一定会按他设想的那样发展下去。 “还是那句话,口说无凭,请公子拿出证据。” 林平说:“证据就在这里。” 林平拍了拍手,接着就有两个妇人进来,然后一边哭着一边诉说着当时的场景。 说自己陪着自家夫人出行,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自家夫人就被人强行拉上了马车,然后再也没有回来了。 她们清楚地记得,马车上坐着的就是漆溟,她们指着漆溟说:“就是他!就是他抢走了我们家夫人。” 她们两个说得情真意切,要不是阮夕知道了整个事情的经过的话,这时候都快要信了她们的话了。 她们一边说一边哭着:“我们可怜的夫人啊,也不知道被折磨成什么样了。各位大人们一定要为我们作主啊,这青天白日的,居然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简直是目无王法啊。” 她们两个的演技是真的好,阮夕竟然没有看出来什么破绽,甚至连眼泪都是说流就流,没有半点虚假。 “既然如此,为何不去报官?”有人喊道。 林平说:“就怕是到了官府,我便再无机会将此事说出口了。” 林平故意这么说,让大家猜测,他们早就已经和官府勾结在一起,所以才敢如此嚣张。 果然,有人听了之后,心中立马就不爽起来,看着漆溟他们的眼神都有些不满起来。 阮夕凑过去,悄悄地对漆溟说:“将军你看,这出戏可比刚才那说书的精彩多了。” 漆溟说:“确实。” 阮夕说:“那我们这趟可真是没白来呀。” 两个人还在旁若无人的说悄悄话,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与他们无关,他们并不是这件事的主人公一样。 林平气极,都这种时候了,他们居然还丝毫不在意?简直是欺人太甚! 林平说:“你们简直目无王法!来人,将他们拿下!”说完自己带来的人就冲了上去。 看到其他人有些无动于衷,林平也没指望其他人会帮忙,他只希望那些人不要出手拦着自己就好了。 看到有人想要起身动手,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的暗卫按下了他们手中的刀,并且说道:“诸位,私人恩怨,还请勿要出手。” 说完还按住了他们的手,他们这才发现,被按住之后,他们根本就难以挣脱,他们这是被人制住了。 他们震惊地抬起头时,暗卫们立马退到一边,他们这么做只是想要给他们一个提醒,不要轻易插手这件事。 他们看着已经离开的人影,心中十分震惊。他们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这些人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们身边,说明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 他们心中有了顾虑,若是普通的事,他们倒是可以出手帮忙,但是如果涉及到自己的身家性命,他们就得考虑一下了。 他们没有必要为了一个陌生人,而让自己惹上杀身之祸,他们不害怕,但是背后还有他们的家人或是门派,若是就此招惹了灭门之宅。 那就是全族的罪人了,他们有如此身手,他们即使出手了,也不一定是对手。 所以大家就重新坐了回去,不再逞英雄出头,这本来就与他们无关。 阮夕觉得这个林平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他上次就已经这么干过了,这次又来?上次也是在他们吃东西的时候他就带着人闯进来了,明明知道打不过,他这次竟然还是用同样的方法。 这其中没有什么问题,阮夕都觉得不太可能。可是他的倚仗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明明知道不是对手,还是会在众人面前带着人将他们围堵起来? 同样的场景再次出现,林平的人很快就被打倒在地,不过这次林平并没有逃走,而是退到一边,看着他们一一倒下。 他仍旧不慌不忙,而是看着他们,一脸背痛地说道:“终究是我无能,无法护住你。” 这瞬间激起了其他人的同情心,即使带了这么多人过来,还是没办法将自己的妻子寻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人被抢走,这是多么可怜的一对人儿啊。 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竟然还有人敢做出强抢民女之事,简直是罪大恶极。 其他人看向漆溟他们的目光,纷纷充满了敌意。林平的样子就是一个文弱的公子,根本没有能力与身形高大的漆溟抗衡,何何况漆溟的身边还围着一神秘莫测的黑衣暗卫。 他们顿时觉得漆溟是不是哪个邪恶的门派,此次出山就是为了害人。 说不定还会强行带走一批年轻貌美的女子,就是为了练一些邪功。 不得不说他们的想象力真是丰富,凭林平的几句话就已经想得那么远了,真是稀奇。这些人是不是太容易忽悠了一点,单单凭借林平的话,这就信了?一点实际都不考虑的吗? 第190章 污蔑 许多人在看待一件事情的时候,总是会有偏向弱者的习惯心理,无论什么时候,好像都应该让着弱的一方才是应该的。 甚至有的时候,会以人家都那么可怜了,你就不能原谅人家吗?这种话来抨击那些占理的人,仿佛弱者就应该被同情,仿佛只要弱者道了歉,就必须要原谅。 这种毫无理由的偏向,一点道理都没有,难道就因为是弱者,所以就能犯一切的错了吗?难道就因为是弱者,所以就一定要让着了吗? 但是许多人根本就不讲道理,同情心泛起,就随意为弱者出声,只因为觉得已经那么可怜的人了,再继续追究下去会将人给逼到绝路。 殊不知有的时候,那个表现出来弱势的一方,是对别人做出最大恶事,让别人受到最大伤害得罪魁祸首。 只因为表现得弱势,就让别人不再追究,道个歉就从此一笔勾销,凭什么呢? 现在的情况也是一样的,他们看到林平这种伤心又可怜的模样,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件事是否合理,也不会再去深思他说的是否属实。 他们不在乎对错,只想帮助面前的这个可怜人,只是因为同情他,所以无论他说的是真是假都没有关系。 “这人怎么这样啊,有点本事了不起吗?” “就是就是,看这公子多可怜啊。”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居然可以看上了别人家的美娇娘,就直接将人抢走的。” “天啊,官府这都不管吗。” “这要是都能放过的话,那我以后可就这么干了。” 窃窃私语声传来,他们都在为林平打抱不平,这种事情若是真的,那简直就是没有天理了。 不过看着刚才那些人轻易就解决了林平带来的一群人的样子,他们也不敢轻易出头,只敢在背后议论几句而已。 他们可不想直接上去送死,他们之所以敢这么说,那是因为他们只是普通人啊,一般情况下,这种高手之间的较量,都不会拿他们小人物开刀的。 再说这里人那么多,谁知道是他们说的呢,议论起来的那么多人,他还能将他们统统都杀了不成。 漆溟倒没有理会他们,更没有理会林平,他还在等着林平的后招,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来。 林平在一边悲痛地哭着,却没有人敢上前去安慰他,因为他身边是一群气势汹汹的黑衣人,一看就不好惹。 阮夕这个时候也有些分神,这些暗卫都是黑衣,万一到时候遇到那群作恶的黑衣人,分不出来了可怎么办? 不过上次也已经遇到过了,他们居然能准确地认出自己人,真是厉害。 阮夕觉得相处得越久,就发现越多了暗卫们的优点,不愧是将军带出来的人,真是厉害。 暗卫们还不知道,自己在夫人心目的地位又高了一级,他们若是知道了,又得高兴得蹦起来了。 等到阮夕回神的时候,发现林平已经站起来了,正在用手指着她。 阮夕一愣,怎么才刚分神了一会儿,馒矛头就指到自己身上来了?她什么都没说呀。 林平指着她说:“妖女,先生早已和我说过,是你在一旁妖言惑众,才让我的妻子受此磨难。你们将人带走,到底藏于何处?” 阮夕一脸疑惑地看向漆溟,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一下子战火就转移到自己身上了? 林平方才见情况不对,大家都不敢出手,再继续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就将矛头指向了阮夕。 因为他知道,他们最害怕的就是这种妖魔之类的东西,尤其是阮夕这种长得漂亮的人,只要说她是妖,无论是不是真的,他们总会有所怀疑。 况且那位算命先生的神奇大家都已经听闻,听到是先生说的,大家便信了几分。此时颇为有些警惕地看着阮夕,既然是妖的话,很有可能就会暴起伤心,他们得小心应对才行。 漆溟对阮夕说:“没事,他只不过是气急了,胡言乱语罢了。” 还不等阮夕弄明白,门外就传来了一道浑厚的声音,“公子切勿危言耸听,在下只不过是好心提醒,你今日可遇到你所寻之人。可没有指人为妖这一说。” 接着就是那个算命先生出现在众人眼前,大家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既然先生在此的话,那就算她是妖,也没什么可怕的了,先生会解决掉她的。 算命先生进来之后,无视了一旁的林平,直接走到漆溟和阮夕面前,微微躬身行礼。 然后说道:“抱歉二位,是在下给两位添麻烦了。” 漆溟看向他,问道:“此话怎讲?” 算命先生说:“是在下指引他到此处来寻人的,未曾想他会做出此等污蔑人之事。” 接着,他就向大家说明了林平的事情,并没有一点夸张,也没有一点隐瞒,只是平平淡淡地,将整件事情简洁明了地说了出来。 别人说的大家或许不信,但是先生说的,他们立马就相信了。 先生没有理由骗他们,所以此刻大家都一脸谴责地看着林平,差点就信了他的话了。 刚才要是他们出手了的话,岂不是会失手伤了好人?竟然还会一个姑娘家存在如此大的恶意,污蔑人家是妖。若是他们信了,岂不是会白白害了一个清白的姑娘,简直是可恶。 “可恶,差点被他给骗了。” “还好刚才我没动手,不然就被别人给耍了啊。” “这人怎么能这么无耻地说出这样的话来,哭得如此情真意切,我差点就信了。” “还好有先生。” “先生真是大义,总是会及时出现为我们解决难题。” 漆溟说:“既然如此,那便送官吧。”漆溟原先还打算给林尚书一个面子的,既然林平送上门来了,他要是再放过他,那就说不过去了。既然还敢污蔑阮夕是妖,他这是想要将阮夕给害死吗?是不是后面还要股动大家,把阮夕拖出去活活烧了? 这种民间传言他以前只是听过,没想到今天就遇见了。 第191章 无一 暗卫立马领命,押着林平就往官府里去了,这时候已经没有人再阻拦,而是纷纷叫好。 阮夕只是觉得,这些老百姓们是不是太过好骗了,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吗? 就算是毫无根据的事情,他们也可以这么轻易的信了,这得多容易被人给骗了啊。 怪不得以前那些算命先生这么容易骗到钱财,就林平这么演了一场戏,哭了一下,他们居然就这么信了,那些算命的随便说出一点和他们有关的事情来,他们岂不是得认为自己遇到了活神仙了? 林平一点也不慌,不就是去见官嘛,那些官员们和自己的父亲相识,他们也不敢真的把自己怎么样的。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这么好运了,暗卫直接拿出了将军的令牌,那些衙役们哪里见过这么大的官,纷纷下跪,诚惶诚恐地看着暗卫。 虽然住在江南地带,但是将军的威名他们一直深记在心,要不是有将军在的话,当初熠朝早就被攻破城墙,他们早就已经成为亡国之奴了。 皇上是他们爱戴的,将军同样是他们敬重的,这些年来他们过得那么安稳,多亏可有将军啊。 当衙役的,谁没有点血性在身上。将军一直是他们敬仰的对象,只不过他们一直驻守在南方,根本没有机会见到将军。 这会儿听说将军已经到达这里,他们心中都激动起来,他们这是有机会亲眼目睹将军的英姿了吗?天啊,居然有这种好事? 这里的县官也不是什么吃白粮的废物,虽然需要给林尚书一个面子,但是那是在没有犯什么大事的情况下。 现在林平直接都冒犯到将军头上了,况且将军直言他要严加处罚,他哪里还敢包庇,立马就将人关押进了牢房当中。 林平还在等着人来接自己,没想到直接就被关了进去,他冲县官喊道:“大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县官说道:“林公子,纵使你是林尚书之子,做错了事情,也应当受到惩处。您还是安心在里面待着吧,莫要再惹事了。” 县官摇摇头,这林公子一直以来都没有犯过什么事,名声也一直挺好,怎么突然就这么想不开,要去招惹将军呢? 虽然知道他风流成性,但也没想到她竟然还敢把心思放在将军夫人身上,简直是不要命了。将军是他能惹到人物吗?现在谁不知道将军有多受皇上器重啊。 不说他的身份,就单单是他为朝廷所作的丰功伟绩,就没人会去找他的麻烦。他可是朝廷功臣,况且一直兢兢业业,谁不敬重这样的人物? 居然还想着去跟将军抢人,那不是冒天下之大不违吗? 况且将军的凶名谁没听说过,他实在想不明白,林平是怎么有胆子去招惹这样的人物的。 就算是皇上,见到将军时都有以礼相待,更何况是他们这种小人物了。 县官立马回到家中,收拾了一番,才去到官府中,端端正正地坐着办案,就怕将军突然到来,看见他态度不端。 他的心里也隐隐有些激动,素来听说将军如何如何英勇,他还从未见过真人,这次可算是有机会了。 反正这几天他都得兢兢业业得办案才行,免得被将军看到了,丢人。 暗卫将将军的意思传达完之后,就快速离开了,看着暗卫一下就消失了,县官心里更加激动了。 将军的人都是这么厉害的吗,果然不同凡响,这身手绝非常人能比啊。 另一边,打发众人散去之后,那先生便甩起自己的卦袍,对漆溟他们说道:“二位,可否借一步说话?” 漆溟和阮夕跟着他来到了茶楼的二楼,这里许多雅间,就是方便那些不喜欢吵闹的人,静静地待在此处听人说书的。 他们在里面坐下,然后那算命先生便说:“将军,夫人,久仰二位大名。” 漆溟说:“这种恭维的话不必多说,直接说明你的来意吧。” 算命先生说:“在下无渊派无一,见过二位。” 漆溟和阮夕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早就已经猜出来了他的身份。 无一见状,也不再多说那些没用的话,而是对漆溟说道:“将军,相信您也知道了,最近熠朝中出现了一批奇怪的人,他们以追求长生,追寻真神为由,肆意残害他人。并且极其神秘,似乎哪里都会出现他们,又似乎难以追寻到他们的踪迹。” 漆溟点头,表示这些情况他都了解,事实确实是如此。 无一接着说道:“他们似乎得到了什么指引,他们坚信一定可以找到真神,成为真正的长生者。他们在密谋一个很大的局,只要是能说服的,有一定用处的,都会被他们拉入伙。其中,他们最为看中的,便是那些行医者。” 说道这里,无一看向阮夕,然后继续说:“而我们最近得知,他们的目标,便是夫人。夫人身上似乎有他们必须要得到的东西,我们查探到的消息是,他们得到了指令,要不惜一切代价将夫人带回去。” 阮夕说:“他们需要的是活人还是尸体?” 无一愣了一下,他似乎之前忽略了这个问题,然后才回答:“活人。” 阮夕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而无一看到阮夕如此不在意的模样,又继续说道:“他们既已得到此令,那么此任务不完成他们便不会停手,还望夫人万事小心。” 阮夕说:“我知道了,多谢提醒。” 无一看了眼漆溟,然后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尽管将军武功盖世,鲜有人能敌,但小人难防,夫人何不前往更安全的地方去?若是夫人愿意的话,可前往无渊……” 阮夕说:“不愿意,我觉得将军在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况且去了又能如何,你的意思是让我永远躲着他们,一辈子都不出门了吗?” 无一连连摆手:“不不不,只是想让夫人暂避风头,待将他们一一处置过后,夫人便可随意出行了。” 第192章 都猜出来了 阮夕问:“我又如何知道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将他们解决呢?要是一直都没办法彻底解决掉他们,我难道需要一直都躲着吗?” 无一说:“我们很快便会解决此事。” 阮夕说:“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还要躲着?” 无一说:“这其中危险重重,唯恐夫人在此受伤……” 阮夕说:“我觉得哪里都没有将军身边安全,这个世界上除了将军没有人能再将我保护得那么好了,所以将军在哪儿我便在哪儿。” 无一还想再说什么,但是漆溟打断了他:“他哪儿也不会去,我也不会放她离开。” 阮夕点点头,表示同意,她哪里都不会去的。总不能因为担心危险,就躲起来了,有危险就解决掉,躲起来是没办法解决问题的。 阮夕说:“他们的目的大概就是想要得到我的医术,帮他们把那所谓的永生之药制出来。那你们呢?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无一沉默了一会儿,仿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们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了,要说没有什么目的,谁都不会相信的。 无一说:“夫人放心,我们没有恶意,无论是对将军还是对夫人。至于其中缘由,日后夫人便会知晓。” 既然他不肯说,阮夕也不会强求,反正逼问出来的答案也可能不是真的。 阮夕又说:“你为何要装作算命先生?林平是你引过来的吧?你想利用他和我们见面,便将人指引过来。他想利用你的名声为他造势,而你恰好又利用他来向我们示好,你们可真是懂各取所需啊。成功将林平送到官府,既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又表明了你的立场,先生果然是好计策。” 无一笑着摇摇头,没想到阮夕把他所想的东西统统都已经猜到了,早知道她非同常人,但也没想到她能将人看得这么透。 简直比他这个算命先生还要厉害了,在这样的人面前,根本就没办法说谎。 无一说:“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夫人,只不过这个身份是在下一直所用的,况且这便是在下一直谋生的手段,最为顺手,便拿来用了。” 阮夕说:“我还以为你会为我们算命,比如说我和将军八字不合,必须要分开的这种话。” 无一说:“我知道夫人不会信这些的,说了这样的话,大概我也没有机会继续站在夫人面前了。”说不定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漆溟给打飞了。 阮夕确实不信这些,因为看了几眼,凭借算命先生的几句话就将所有不好的事情都归咎于八字不合,这又不是什么神话世界,阮夕一点也不相信这种。 她更相信事在人为,自己有本事才能把一切问题都解决掉。 只要自己医术够高明,将军被自己克死了她也能把人给救回来,她才不信这种毫无根据的事情。 阮夕说:“无渊派的人如此少,本来就分散于各地,而你们这两天却接连出现,你们的总部就是在这里吧?因为召集令,你们全部都回来了。又因为我们在这里,所以你们都出现了。” 无一再度震惊,夫人居然连这个都猜到了,到底还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真是可怕。 无一说:“夫人才是神机妙算,在下十分佩服。” 他们确实是最近才被召集回来的,并且恰好漆溟与她来到了此处,所以他们才没有离开,而是想办法接近她的。 阮夕觉得这分明就很好猜,根本就不需要算啊,他们已经表现得那么明显了,看不出来才是有问题的吧。 无一说:“夫人莫要再猜了,给在下留一点面子吧。时机到了,夫人自然会知道一切的。” 阮夕说:“我不管你们想要做什么,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你们做任何会伤害到将军的事情。否则上天入地,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无一说:“夫人尽管放心,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对将军更是没有半点害人的心思。” 阮夕说:“这样最好不过了,毕竟我也不想和你们动手。” 他们现在并没有表现出来任何恶意,想要把她带走也只是好言相劝,这也是他们现在为什么能够好好地坐在一起说话的原因。 无一想要继续说些什么,但是看到漆溟和阮夕两个人亲密无间的样子,又觉得自己说得再多都是多余的。 他早就知道他们两个是没办法轻易分开的,他们也不敢采取什么强硬的举动。 否则别说是他们扛不住将军的怒火,就连阮夕发火了,给他们来一把毒粉,他们也拦不住。 明知道他们都不愿意,还是不要做违背他们的事情了,引起了他们的反感,以后可没有好处。 阮夕看到无一还在,就问他:“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无一说:“主要是想同将军和夫人结识一番,将军的事迹传遍天下,这等人物我们十分敬仰,总想找机会见上一面,以了心中的遗憾……” 阮夕盯着他,这种话谁信,将军的事迹又不是传一天两天了,他们现在才来找机会碰面,这借口真不是一般的差。 说着说着,无一的声音渐渐小了,他就知道在他们面前,说这些虚的是没有什么用的,人家根本就不在意这些恭维称赞的话。 无一放弃了,他说:“好吧,其实是想确认一下夫人是否安全,亲自看看夫人的状态怎么样,夫人在此处过得是否舒心。” 阮夕有些不高兴地说:“好与不好又与你们有什么关系呢?我过得开不开心和你们有没有半点关系,你们根本就管不着我的事情。 你们下次该不会要说,我不仅仅是个人,还是你们大家的,需要为天下苍生着想?我心中没有什么天下大义,更没有什么救世之能,你们不要把心思放在我身上,我对你们的大业不感兴趣。” 阮夕承认,她确实很自私,她不愿意为了他们所谓的大业,放弃自己现在的生活。她非常不喜欢他们这种,在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把什么重大的责任往自己身上盖的感觉。 第193章 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他们这些所谓的江湖神秘之派,确实有的时候是在做一些侠义之事,但是有些时候却是会自以为是地为他人安排好他们所认为的,最合适的道路。 只是因为这是在造福天下人士,就必须要按照他们所选定的道路来走,不然就是冒天下之大不违,不然就是弃天下大义于不顾。 在需要的时候,阮夕会义不容辞地出手,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但是她不愿意在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被别人安排好了一条必须要走的道路,必须要按照他们的想法来,否则就不是正确的。 只要不符合他们的预期,他们就会想方设法地干预,直到事情的发展按照他们所设想的那般。 这与他们的提线木偶有何区别?仗着为她着想的名号来替她做决定,无论什么时候,阮夕都极其讨厌这种事情。他们凭什么? 看到阮夕肉眼可见的生气了,漆溟忙安慰她:“别生气,不值得。放心吧,有我在,他们不会有这个机会插手你的事情的。除非你乐意,否则谁也不能逼你做任何事情。” 无一明显有些慌,他只是说了一句话,就成功把人给惹怒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他没想到自己就只是表露出了一下对她的关心,她就能把后面的事情统统都猜出来了。 她说的确实没错,他们原先的打算确实有这个想法,只要她在漆溟身边过得不开心,或者受人欺负了,他们就会想方设法带她离开。 他们为什么要关心她的情况,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怪不得宁渊叮嘱他,不要轻易去接触他们,尤其是夫人。他现在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了,因为根本不需要多说什么,只要随意的几句话,她就可以知道很多东西。 他们想要隐瞒的东西在她面前根本就藏不住,是他自以为是了,他就不应该多嘴。 无一说:“夫人,我们绝没有逼迫您的意思。请您放心,我们一切的行动都是以您的意愿为先,不会做任何您不想做的事情的。” 漆溟冷冷的对他说:“不是最好,否则就算你们是无渊派,也得付出代价。” 无一连连摆手:“将军,夫人,你们勿要担心,我们真的没有恶意的啊。我们也没有那个想要插手夫人事情的意思,只不过是派主说了,夫人天命不凡,我等理应多加关照。” 漆溟说:“呵,那就多谢你们的好意了。” 漆溟一路走来,哪一次仗不是凭借自己的双手亲自打下来的,他一直就不信这些鬼神之说。 若真是有,那些冤死的亡魂,早就回来亲自报仇了。 所以对于无渊派这种神秘的天命之说,他是半点都不信,什么天命,都只不过是危言耸听罢了,什么都没有自己手中的刀可靠。 无一觉得自己越说,面前的两位就越生气的样子,再也不敢多说了,找了个借口然后就快速地离开了。 “将军,夫人,在下就不再打扰二位了。请二位相信,我们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做任何对二位不利之事。” 说完就匆匆地离开了,完了完了,无一觉得自己这次把事情给搞砸了。 自己这下可算是闯大祸了,将军夫人本来都没什么想法的,但是现在对他们无渊派的印象已经属于江湖骗子类的了,这可如何是好,以后想要再次接近,恐怕都是一个难题。 看到他已经离开,阮夕才收起刚才的神情,然后看着漆溟说:“将军怎么知道,我是在演戏?” 漆溟笑着说:“你我还不了解么,不需要任何言语,我便知道你的想法了。” 阮夕说:“那我们可真是有默契。” 漆溟说:“这样不好吗?” 阮夕说:“当然好,我很喜欢。” 不需要任何提示,就能知道对方想做什么事情,然后处处配合对方,这种默契感会让两个人相处的时候十分舒适。 阮夕就是想试一试,他们会不会考虑自己的态度,如果自己明确地表明不会跟他们往来,拒绝他们的好意,对他们的做法表示十分不满意。 而他们对于自己所表现出来的态度丝毫不介意的话,那就说明他们根本不是真的关心自己,而只是确保自己的安全。 然后就会继续按照他们的计划行事,她只是他们的一个棋子,无论她是否愿意,他们都会想办法推动这颗棋子往下一步走。 而刚才无一的表现证明,他们不希望和自己交恶,他们考虑得更多的是自己的意愿。 从这里,阮夕猜测,他们应该是有什么事情是需要自己帮忙,而不是有什么事情一定得强迫自己去做。 这两者之间的性质不一样,所以他们的态度不同。 想要她帮忙的话,就必须得要她本人愿意才行,而想要她去做一些他们认为是对的事情的话,无论她是否愿意,他们只要想办法把自己往那个方向上推就可以了。 阮夕觉得,既然他们会担心自己的态度,那么他们就不会轻易对她或是将军下手,这也算是少了一部分敌人了。 虽然他们并不害怕,但是敌人嘛还是越少越好,况且还是这种神神秘秘的的敌人。 无渊派能存在这么多年,里面一定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阮夕没有那个兴趣去探知别人的秘密,但是更不希望看到他们的秘密手段用到自己身上。 将军身边已经处处是危险了,可不能再继续增加风险了,将军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无一离开后,一脸颓唐地回到自己的住所,然后就看到了一个黑影站在自己的床头。 他吓了一跳,然后对那黑影说道:“这青天白日的,你干嘛?别以为你一身黑就可以当鬼了。” 黑影看着他,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事情不顺利,他对无一说:“我早就说过,现在不是好时机,你不信。” 无一叹了一口气,“我哪知道事情会是这个发展啊,现在将军和夫人对我们无渊派的看法,大概已经是当作敌人来对待了。” 第194章 命理相缠 黑影正是宁渊,他去找漆溟的时候,半句话都不敢提阮夕,就是害怕漆溟会起疑心。他知道漆溟对于阮夕有多看重,一旦他有那个想要接近阮夕的意思,漆溟便会产生戒备之心。 没想到无一直接就前去找上门了,果然,现在的结果跟自己预想的一样。 阮夕的聪慧之处不同常人,都不用别人透露什么消息,她就能从简单的细节里面猜测出很多东西。再加上将军,上次恐怕将军就已经对他的目的有所猜测了,这回就更加明显了。 现在可以说他们在她面前已经不存在什么秘密了,不过也不算太坏,反正他们本身就没有什么恶意。 不过就是阮夕对他们的印象不好了,以后就更加难以接近了,将军应该也已经对他们充满了防备之心了。 无一说:“这也不能全怪我啊,我还没去的时候,他们都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所以就算我不去,他们迟早也能知道的。” 宁渊说:“这话跟我说没用。” 无一说:“作为多年的好兄弟,你不能这样对我。” 宁渊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会他,而是转身消失在了窗前。 无一说:“哎,你别走啊,你就这么抛下你的好兄弟不管了吗?喂!” 无一和宁渊擅长的东西不同,所以有着不同的任务。宁渊的身手比无一好得多,所以现在无一根本就追不上他,也根本不知道宁渊的位置在哪里了。 宁渊并没有回答他,他只能恨恨地拍了一下窗边,“这混蛋,简直是不讲义气,整天神出鬼没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见鬼了呢。” 然后他的脑袋就被不知道从哪里扔过来的石子给砸中了,他摸着被砸中的地方,“喂,你要是再这样,我可就真的不客气了!” 没有人回答他,外面也没有了声音。无一关上了窗,然后坐在桌子旁,开始卸掉了自己的伪装。 他的头发确实是白的,只不过脸上装扮成了老头的样子,甚至也伪装成了一个年老浑厚的身影。 卸掉伪装之后,才露出了他那英俊帅气的面孔,和他的那种跳脱的性格恰恰相反,他的脸是那种清雅高傲一类的脸。 让人远远看去,就像是位超凡脱俗的仙人般,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仙人形象。 把东西统统拆下收拾妥当后,无一才躺下,然后仔细地回顾今天一整的行程,开始反思自己的因为,到底是哪里露出了问题。 然后他仔细地回忆起了自己第一次碰到将军和夫人的时候,发现那时候他们就已经看到过自己了,却没有半点在意。 原来最开始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暴露了,可是自己那时候明明就只是个街头算命的普通人罢了,他们怎么会注意到自己呢? 他也没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地方啊,唉,算了算了,反正事情已经被自己搞砸了,想这些也没有什么用。 还是想想以后怎么和夫人说话,才能不惹她生气吧。 不是说夫人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好,不会轻易对别人发脾气的吗。怎么自己一去就成功把夫人给惹生气了,看来自己也是不一般的人物啊,能耐也是够强的。 不过将军和夫人确实是拆也拆不散的,他们的命格早就已经紧紧地缠绕在了一起,分不开了的。 无一确实在算命这一方面有一定的本事,他能看得出来,将军和夫人的命运已经相连。融合在一起之后形成相辅相成的局势,这样子对他们来说是极其有利的。 一般情况下很少有这么合适的两个人,能够让双方的命理都发生改变。 当然,这种事情玄乎其玄,他也只不过是懂得一点皮毛而已,况且将军他们本来就不信这些,他也没必要什么事都往外说,不然这江湖骗子的名头可就挥不去了。 阮夕本来就跟将军形影不离,在听说那些人的目标是抓住阮夕,并且最近就会有大动作的时候,漆溟就更加不会让阮夕一个人出门了。 连平时需要处理事情的时候,阮夕都会陪在一旁,可以说是天天都黏在一起。 但是两个人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因为他们不会影响到对方要做的事情。 漆溟处理他的事务,阮夕捣鼓她的药,大家互不干涉互不干扰,但因为人就在身边,所以十分安心。 阮夕觉得自己累了的时候,抬头看一眼将军,他永远都是如此迷人,怎么都看不够。 暗卫们看到将军和夫人天天黏在一起,他们就更加高兴了,主子的关系好,他们才能放心啊。否则他们还得想办法促进两个人的关系,那才是令人头疼的时候。 现在将军和夫人恩恩爱爱,完全不用他们操心,说出去都是一件脸上有光的事情。 阮夕每天都在调制新的药,而暗卫们也不管这药的效果是什么,阮夕给了他们就直接吃。 阮夕十分怀疑,这样子下去会不会出什么问题,这些家伙怎么都不事先试一试,万一自己一不小心给错了,那是些毒药可怎么办? 其实也不是他们没有戒心,只不过他们是有样学样,将军都是这么吃的,夫人给的药将军二话不说直接就喝了。那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反正又不会把他们给毒死。 阮夕十分怀疑:“他们这样真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吗?这样也太容易让别人得手了吧。”自己要是有什么异心的话,他们岂不是一下子就被自己给解决掉了。 漆溟听后,觉得这是阮夕多虑了,她心中觉得自己不应该被如此信任,所以才会觉得奇怪。她一直在为他们考虑,只是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而已。 他对阮夕说:“他们只不过是信任你,因为你值得他们信任,这有什么不妥的呢。” 阮夕说:“那他们就不担心我有什么异心吗?万一我想将你们一网打尽可怎么办。” 漆溟说:“你不会,我们都知道。” 阮夕说:“好吧。” 既然他们那么信任自己,那自己以后也不能辜负他们的这份信任才是。 第195章 又找到了好东西 阮夕觉得,他们经常要在外面做任务,身上受伤是常有的事。 之前给他们的那些药大多是调理身体,治疗暗伤的,但是他们现在每天都有可能受伤,所以还需要一些治疗伤口的药才行。 阮夕最近在拿他们的金创药作研究,看看能不能做出更加高效的药来,反正自己有的是时间试,总归不会让他们失望了的。 最近白景迷上了出去寻找那些神秘的药材,因为江南地区雨水较多,这里生长着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植物。 很多东西白景只在书上见过,然后就迷上了采药这件事情。 他经常一个人去,然后很久都不回来,有时候是一两天,有时候好几天都见不到的人影。 因为白景采回来的药,能用的都被阮夕用来给暗卫们制药了,所以暗卫们对白景是十分感激的。于是他们偷偷跟在白景后面,白景那个小身板,功夫又不怎么厉害,还是需要保护一下的。 再说了,作为夫人的徒弟,他们也得随时注意他的行踪,以免夫人问起来的时候,他们都不知道。 白景消失了几天之后又回来了,这次又是大包小包地把那些药材往回带,浑身还搞得脏兮兮的。 他先是回去把自己一身泥给洗干净了,然后才提着自己的一大堆东西往阮夕那里去。 暗卫看到他的东西太多,主动帮他把东西提了起来,白景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暗卫已经带着东西消失在自己眼前了。 第一次受到这种待遇,白景有些愣,反应过来后,就冲他们的背影喊道:“谢谢各位大哥们,你们真是大好人!” 白景以前可没有过这种待遇,每次来的时候,白景觉得他们心里都有种嫌弃自己的感觉。 这也不能怪他们,白景觉得以前他什么正事也不干,还总是会拖后腿,他们嫌弃自己也是应该的。 事实上暗卫们大多都没有对白景有过任何敌意,只不过有几个人嫉妒白景,所以才会时时对他表现出不满与嫌弃。 再加上白景和他们接触少,能见到的都是经常露面的,那几个人目前都已经被漆溟给处理了。 要么就是被派到了其他地方,漆溟觉得不忠心之人没必要留在身边,他们不应该企图插手自己的事情,违背自己主子的意愿,这是什么时候都不应该有的事情。 如今跟在漆溟身边的,可以说才是真正的,经过筛选之后的,并且是漆溟一路带过来的人。 那些后来招收的,或者是半路进来的,都已经被留在了其他地方。 总归是一路走过来的人感情更深,所以目前的暗卫们,是真心地为将军着想的,也是永远不会违抗将军命令的人。 白景拿着东西,又一阵兴高采烈地去找阮夕了,每次一回来,白景都觉得十分高兴。 那种感觉就好像外面的孩子终于取得了一点成就,急着回家找家长希望获得表扬的那种兴奋感。 阮夕虽然没有直接夸他,但是每次他回来,也是很开心的。 白景看到自己采回来的药能被用上,就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不管是用在什么地方,反正有用就行了。 看到阮夕在院子里,白景立马就跑过去了:“师父,我回来了!” 阮夕看着他兴奋地样子,心情也变得明朗了起来,然后对他说:“欢迎回来。” 因为白景喜欢听,所以阮夕每次看到他回来时,都会对他表示欢迎。 果然白景听到之后更加开心了,“师父,我这次又找到了很多好东西,连那些从没出现过的都有。” 阮夕说:“是吗,你真厉害。” 白景更加高兴了,“那当然了,我可厉害了。”他就说他很能干的,这点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白景拿出自己的包裹,先是拿出了一个小瓶子,是一个白色的小瓷瓶,他小心地将瓶子摆在桌子上。 然后对阮夕神神秘秘地说:“师父,这是我给我儿子找的女婿,你看看它们能成吗?” 阮夕把瓶子里的东西直接倒在了桌子上,那是一只浑身都是藏青色的小蝎子,看起来有些奇怪,不过还是蝎子的形态。 它的速度爬得很快,掉在桌子上后就立马爬到了边缘处,阮夕用筷子把它给撩回了桌子中央,然后给它翻了个身。 阮夕问白景:“这个东西的毒性大吗?” 白景说:“毒性倒不是特别烈,但是它的毒很折磨人,并且时间越久毒性就越强。儿子是烈性毒,它是柔性毒,它们正好可以凑成一对儿!我觉得它们生出来的小蝎子一定会结合它们两个的优点,然后产生十分神奇的东西,说不定它是一半青色一半红色的。” 阮夕相信白景说的,白景的能力不俗,对于这种毒的了解早就熟悉了,所以他能准确地判断出它的毒。 不过阮夕倒是有另一个疑惑,她看着白景说:“你怎么知道它是母的?万一是只公的呢?” 白景说:“不可能的,我看它一只挺温柔的,而且一直害怕其他虫的靠近,肯定是个姑娘家才会这么害羞的。” 既然白景这么觉得,那就随他去吧,反正目前阮夕也没法判断出来它到底是公的母的,除非把它给剖了,不过那样它可就死了。 白景说:“师父,怎么样才能把它们放在一起养啊,我把宝贝儿子把人家给吃了。” 阮夕说:“你训练了儿子那么久,它也不听你的么?” 白景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一放它出来,它就往人家姑娘那么冲,那架势就好像要把人家给吃了。所以我立马就把它给拿走了,都不敢让它们多待。” 阮夕起身去拿了一个小瓶子,然后在桌子上撒了一点药粉,然后就发现那只青色的蝎子动作变慢了,它慢吞吞地在桌子上四处爬着,很久才能移动一点距离。 阮夕对白景说:“把它放出来吧,现在它们没有那么危险了。” 阮夕撒的药粉,是针对这些毒虫的,不会让它们死,但是会让它们的动作变得迟缓。 第196章 普通药材而已 白景立马就把之前的那个蝎子王给放了出来,然后倒在了桌子上,等着看它的反应。 两只蝎子都在桌子上慢慢地爬动着,一会儿之后就好像找到了正确的方向,开始朝着对方爬去。 白景瞬间警惕起来,担心两只家伙打起来,要是死了的话,他可是会心疼的。 两只小蝎子在慢慢靠近,阮夕和白景都在盯着他们。 暗卫在一旁看得心里一紧,这些毒虫有多厉害他们清楚得很,在外看到的时候,如果不慎被咬上一口,可有得他们受的。 如果没能及时吃解药解毒的话,他们可能就会毒发身亡,别看这东西小,威力可大着呢。 而现在夫人他们居然养着玩,并且白景看着不对劲的时候还会用手拨一拨它们,真是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 他们顿时肃然起敬,这么毒的东西他们居然随意拿来玩,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夫人不愧是夫人,就是厉害。 白景确实不害怕,因为有师父在身边,他觉得就算自己被毒倒了,师父也一定会救他的,所以一点都不害怕。 阮夕已经习惯了他这种行为,时间久了,白景似乎已经产生抗体了,一般的毒根本就对他不起作用了。 白景最近沉迷于养毒虫,因为其他的事情不需要自己管,白景觉得自己无论弄出来什么东西都有师父帮解决。所以放开了手脚,什么稀奇弄什么,连那些奇奇怪怪的剧毒,他也要去尝试一下。 因为这就是他的兴趣所在,并且他心里有数,不会做出什么严重的事情来的,所以阮夕就由着他来了。 白景有一天会成为制毒大师,阮夕觉得这也不是不行,反正他喜欢,就随他去吧。 最终,两只小蝎子爬到了一起,然后就发现它们四肢紧紧地缠绕在一起,白景以为它们要打起来了,就想去分开它们。 阮夕拦住了他,“先等等。” 白景立马就停手了,对于师父的话,白景是绝对服从的,就算现在师父要把这两只东西踩死,他也毫无怨言,大不了自己重新再养过。 只见那两只蝎子就那么一直缠绕着,然后就没有了其他动静,然后白景就发现了它们的动作似乎有一点点异常。 白景说:“师父师父快看,它们该不会是在……” 阮夕说:“恭喜你,你的儿子成功找到另一半了。” 白景有些恍惚,原来它那么兴奋地想要跑过去,并不是为了打架啊,是他耽误了儿子的姻缘,要不是自己一直拦着的话,它们是不是早就成了。 哎呀,说不定现在小崽子都生出来了呢,真是可惜啊。 不过现在也不急,既然它们已经成功地看上了,那以后就把它们两个一起养起来吧。 白景把它们都收进了瓶子里,然后把瓶子揣进了怀里,一点都不害怕。 白景把东西收好,然后又拿出了另外一株药草,然后说:“对了师父,我这次出去还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他神神秘秘的,每次碰见我的时候不是摇头叹息,就是一脸可惜的样子。并且总是想要来跟我搭话,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 阮夕说:“离他远些便是。” 白景说:“师父,我觉得他的目标是你,他想要靠近你,我一看就看出来了。” 阮夕说:“嗯?你怎么看出来的?” 白景说:“他总是时不时地想要跟我说几句教训我的话,然后想要说也不知道你的师父是怎么教你的,把你教成这副模样,我是真想领教领教。他肯定是下一秒就想说要去和你讨教讨教了,我才不给他这个机会。” 阮夕觉得这些人真是想方设法地想要靠近自己,却又不敢主动来,整天需要从旁人入手,何必呢? 不过他们既然没想着害人,那就先暂时不管他们吧,反正该着急的是他们。 避免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阮夕对白景说:“你小心着些便是,他们若是想对你动手,不必手下留情。” 白景说:“放心吧师父,我厉害得很,才不会让他们得手呢,他们要是敢来,我就让我儿子咬死他们。” 白景身边有墨临,再加上他身上夕堆的毒,所以阮夕并不担心他。不过近期他们应该会想尽办法去和白景套近乎,白景能对付他们的,这个可以放心。 该担心的应该是他们而已,白景要是随便撒出去一把毒粉,他自己都可能不知道是什么毒,到时候可有得他们受的了。 白景拿着手中那株药草,左右看了看,然后把它递给阮夕:“师父,你看这个,像不像是毒草?” 阮夕拿过来看了看,这种东西自己似乎见过,在以前就经常用来制止疼药,并且具有麻醉效果。 阮夕说:“不是毒草,怎么了?” 白景说:“那它具有什么神奇的功效吗?很珍贵吗?” 阮夕摇了摇头,这种东西其实还是很常见的,只不过和一般的麻醉剂原料相比,它的效果没有那么强,并且这种东西也比较难找,大多数情况下都不会选择它。 不过它的寿命挺长的,并且生命力极其顽强,就算是挖下来一整天,叶子变干了,放它放到水中,它也能恢复生命力,继续地成长起来。 白景疑惑地说:“那这就奇怪了,既然它这么普通,为什么他们都争着去抢。” 阮夕问:“怎么回事?” 白景说:“是这样的,我前些天在一旁蹲着等我的儿子的媳妇时,有几个人也在旁边蹲着。那边是悬崖,十分危险,蝎子在这种地方出没很正常,我以为他们也想抢我的蝎子,就警惕地问他们在做什么。结果他们就漆在等这株药草开花,并且还十分危险地爬到悬崖壁上去采,最后还差点因为分得不均匀打了起来。我以为是多神奇的东西呢,既然这样,他们有什么好抢的啊。” 阮夕觉得,只有在利益产生纠纷的时候,他们才会有争吵,既然他们那么不乐意,就说明少一点和多一点的利益差距是很大的。 第197章 饱餐一顿 是谁会花费巨大的价格去购买这些东西呢,虽然不少见,但是它也很好认的,并且本身作用也不是特别大。 既然觉得奇怪,就应该查清楚,阮夕将这件事情记下,打算事后去查探清楚。 白景继续把自己的东西往外掏,每拿一次就要和阮夕炫耀一下自己的厉害。 阮夕也十分有耐心地一一给他看,并且很配合地夸赞他。 这就是白景每次回来都十分快乐的原因,因为师父会认可他做的事情,而不是谴责他的不务正业,说他什么都不做。 等到他把自己的东西全都拿出来以后,已经过去大半天了。 阮夕一点也没觉得不耐烦,而是觉得十分有趣,并且这些都是白景辛辛苦苦去采回来的,当然得认真对待。 把东西全部都给阮夕之后,白景一阵轻松,感觉完成了一项大任务,所以打算出去好好地放松放松,他要去大吃一顿,拿上钱袋子就出去了。 阮夕把白景的东西一一收好,有些还给他保存了起来,虽然他说送给自己了,但是他也需要留一些准备着,以免以后需要用的时候找不着了。 白景这跳脱的性子,指不哪天不小心就把自己给弄伤了,再加上他搞的那些毒,还是提早做准备好。 白景自己找了个人多的酒馆就进去了,这次只有他一个人,因为墨临忙,他没有去打扰他。 更何况墨临在的话,肯定会阻止他大吃大喝的,虽然他知道这样不好,但是他实在是太嘴馋了,不去大餐一顿,简直受不了。 况且自己出来也可以玩得很开心,并不需要别人陪着也可以,他又不是不能照顾自己,还是少给墨临添点麻烦吧。 白景坐下之后,点了一桌子的招牌好菜,他觉得自己可以吃一大堆,他已经好多天没有吃过好东西了,整天在外面风餐露宿的,可辛苦了。 白景正在啃鸡腿的时候,一个人坐在了他的对面,抬头看见是之前的那个人,白景瞬间不满,“这里有人了,没有看到吗?” 那人说:“只是看到小兄弟吃得如此油腻,想要提醒小兄弟,需适量而食,小兄弟刚在野外待了这么多天,如此十分不妥。” 白景说:“关你屁事?” 那人说:“在下也只不过是关心小兄弟。” 白景说:“我就是要吃,你管的着吗?” 那人说:“小兄弟如此行事,家中人也不阻止么?” 白景翻了个白眼,继续说:“关你屁事,你影响到我吃饭了,快点滚开。” 白景继续吃自己的东西,全当他不存在,或者偶尔抽空回一句:“关你屁事。” 那人始终都不生气,依旧在一旁说着,白景想要享受美食的心情瞬间变没了,真是倒霉,怎么出门就碰到神经病。 白景不紧不慢地吃着,根本没再搭理那人,而是直接当他不存在,任凭他说什么,白景就是不搭理他。 等到白景终于满足的时候,那人还坐在一边看着白景,白景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是有什么盯人吃饭的喜好么?我可以帮你跟老板说说,这里应该还需要一个店小二。” 那人说:“我只不过是想看看小兄弟最后的状况如何。” 白景:“嘁,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还不是想着看热闹而已。还说什么关心我,见到我这样却半点也不阻止我,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不过就是想凭借几句话,凸显自己的不一样嘛,得亏你是个男的,你要是个女的话,我还以为你这是看上我了呢。” 那人哈哈笑了两声:“小兄弟你可真是会开玩笑,这种话还是不要多说,以免让人误会。” 白景说:“你不觉得你的废话太多了吗?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你以为你是谁啊,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人都该听你的?你该不会是有那个心思吧?” 白景震惊地瞪大了双眼,十分震惊,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这家伙还不是想谋逆吧?居然那么想要管着别人,那肯定是觉得其他人都应该听他的,一般情况下就只有皇上才能管全天下的人,这家伙肯定没安好心。 白景觉得自己知道了真相,一定是这样的,所以这个人一定不能够和他待太久,否则连累到自己就不好了。 白景已经吃完了,所以快速叫来小二,付完银子直接就跑了,根本不再理会坐在对面的那个人,他仍旧是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仿佛又要开始他的长篇大论了。 白景觉得他是真的烦,有什么事不能直说吗?非得整这一出,当初他黏墨临的时候都还没有那么夸张。 等等,白景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如此锲而不舍,肯定有其他原因。 难道自己猜错了,他的目的并不是师父,而是自己?虽然这种喜爱不多见,但总还是有的,况且自己和墨临的情况就是这样。 说不定那个人的爱好就是异于其他人呢?那自己就更加得跑了,可不能让墨临给误会了,他可是半点其他的心思都没有,都是那个人在纠缠自己啊。 白景躲他就像是在躲什么洪水猛兽,跑得飞快,那样想解释都没能再找到机会。 之前白景只是不想理他,管他说什么呢,自己不理就对了,反正想要从他这里获取有关师父的任何消息都是不可能的。 现在的话,得离他远点才行了,否则可是会出大问题的。先不说其他的,就是墨临也绝对不会允许他靠着这种人那么近的。 那人还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他就那么躲着自己了,自己之前也是这么说话的,也没有看到白景那么躲着他啊。 他想找白景问个清楚,可是根本就没有找到机会,白景根本就不再让他有靠近的机会。 白景本身轻功就不错,有心要躲的话,根本就难以找得到他的踪迹,况且一旁的暗卫也在帮着他,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再找得到机会靠近白景了。 白景回到漆溟的院子中之后,他更是连进去的机会都没有了。 第198章 林一 漆溟的院子防护得滴水不漏,除了他同意,谁都没办法进来。 暗卫们对于这种人也是没有一好脸色,谁知道他想要做什么,还是别让他靠近了。 最终,他只能正式地登门拜访。这样下去只会让结果越来越坏,白景之前还只是不想理人,现在在已经非常反感了,他需要把自己的目的说清楚,不能再用那么温和的方法了。 之前他还想一步步慢慢来,现在看来是不得不出手了。 他正式登门,带了许多人,东西也带了不少。 既然他纠缠了那么久,那么就得知道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到底为什么这么盯着白景不放。 所以就让他进来了,院子当中,将军陪阮夕在练剑。 阮夕不懂用剑,常用的是一把锋利无比的短刀,那样更顺手,也是自己擅长的语武器。 练剑这个想法还是因为漆溟在舞剑时,阮夕十分给面子地鼓掌称赞漆溟的剑舞得很好。 漆溟心血来潮,直接就教阮夕舞剑,阮夕不懂他就一点点地教。 阮夕觉得多学一点总归是没有坏处的,于是就认真地向漆溟学习起来,虽然不是一下子就学会了的,但是也学得有模有样了。 听到他的到来,阮夕打算去见见他,毕竟白景是自己的徒弟,她倒是要看看他这么执着于白景,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过漆溟拦住了她,然后对前来通传的人说:“让他等着。” 暗卫觉得将军十分英明,听到命令后立马消失,将军夫人正在做大事,谁来了都别想打扰他们。 那人也不着急,坐在客厅里闭上眼睛静静地等着。 漆溟觉得还是把今天的的剑练好了再说,这种人不见也罢,让他先等着吧。 既然将军发话了,阮夕也自然不会和将军反着来,所以就继续刚才的练习。 不过将军似乎不是这么无礼的人,怎么会把客人直接扔在客厅不管了呢?这不是将军的风格呀。 阮夕一边练剑一边对漆溟说:“将军,你不想见他吗?” 漆溟在慢慢地教阮夕,陪阮夕练习,阮夕学得很快,没多少次就掌握了动作的精髓,只不过终究不是练武的人,所以还达不到那个杀伤力。 漆溟说:“他待会说的话,应当不是你爱听的,既然会惹你生气,自然是不想理会。” 漆溟是觉得,他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看样子也不是好事,说不定会惹阮夕生气,他不想让阮夕靠近。 但是阮夕想要自己去处理,他也不会拦着,那就只好先晾着他了。 阮夕说:“放心吧将军,这些小事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的。” 阮夕和漆溟练了许久,然后回去梳洗了一番,才慢慢悠悠地走向客厅。 看到漆溟他们进来,那人立马起身行礼:“将军,夫人。” 漆溟点了点头,阮夕直接问道:“你是?” 那人说:“在下林氏林一,正是白公子的母家之人。” 阮夕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然后说:“哦,有什么事情吗?” 林一看到阮夕没有其他的反应,也不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害怕惹怒了她,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夫人,在下这次前来,是有一事相求,请求夫人将白公子还于我们。” 阮夕看了他一下,他的表情悲痛,语气诚恳,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好不容易找回来了,东西却在别人手上的那种无奈。 阮夕说:“你想要带白景走?” 林一说:“他是我们家族之人,我们理应照顾他。” 阮夕说:“那你们之前在哪里?白景从小到大过的是什么生活你们知道吗?” 林一说:“我们自知对他多有亏欠,恳请夫人将人还于我们。” 阮夕说:“不给。” 林一有些愣,没想到阮夕这么直接,其他的事情都不多问一下,他准备了一大筐的话都还没有说呢。 林一说:“夫人,这毕竟是我们林家的事,夫人过多插手,是否有些欠妥。” 阮夕说:“是又怎么样呢?你要来抢人吗?你是想要和将军动手吗?” 林一说:“夫人言重了……” 阮夕打断了他,不想再继续跟他废话了:“说出你真正的目的吧,你并不是真正地想要把他带回家去那么简单吧,你想干什么?我并没有拦着他,他想要去哪里都是他的自由。根本就不存在放人这么一说,况且你并不是白家人,凭什么来向我要人呢?” 林一说:“白景身上终究流着我们林家的血,我们不能不管他。” 阮夕说:“既然你不说,那就我说吧。你们应该是看到了白景的能力,所以想将人带回去吧。之前白景一直没有被你们关注过,大概是因为他自己受到了限制,没办法发挥他的优势,你们也就没办法看见他们的天赋。 你们应该就是想要让他帮你们去寻药吧,他可以什么都不做,只需要为你们指引方向就可以了。是吗?” 阮夕停了一会儿,凑近漆溟递过来的茶,就着漆溟的手喝了一口。 然后继续说道:“你们之前从来就没有参与过他的生活,从来就没有关心过他一点一分,如今却直言要将人带走,你不觉得你的行为有多过分吗?” 林一说:“这是我们的疏忽,日后我们定会一一补偿回来。” 阮夕根本不接他的话,而是继续说道:“白景是人,不是你们的什么宠物,觉得没有用就丢开,觉得有用就想要带走,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呢?” 林一:“夫人,我们……” 阮夕说:“你们休想将人带走,这就是我的答案。你们要是想要抢人的话,就只管来试试好了。” 林一说:“夫人,我们并未想要与夫人为敌,只是想请夫人给我们一个机会。” 阮夕疑惑地说:“我又没有限制白景的自由,更加没有把人关起来,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呢?你和他见面的时候,我也并没有过任何的阻拦啊,所以你来求我又有什么用呢?” 林一说:“在下只不过是想请夫人替白景考虑一番,他毕竟是……” 第199章 你少来拆散我们一家 阮夕说:“你是想让我去劝白景,让他跟你们回去?” 林一虽然确实有这个意思在,但是还没有蠢到直接说出来。 只不过阮夕已经看出来了,他就是这么想的,阮夕顿时觉得十分好笑,他居然还有这种想法,简直是匪夷所思。 阮夕对他说:“我倒是想要知道,你是倚仗着什么说出这样的话的,你不觉得十分可笑吗?” 林一说:“夫人,关心自己的亲人,这是人之常情,夫人竟要以此嘲弄他人之心吗?” 阮夕说:“是又怎么样呢?” 林一有些激动地说:“夫人!您怎可如此?” 阮夕一脸无所谓,“是又怎么样呢?” 林一转过头对漆溟说:“将军,您就任由夫人如此吗?” 漆溟头也不抬,继续在为阮夕沏茶,然后对他说:“你想如何?” 林一说:“将军!您曾经公正廉明,眼中更是容不得半点傻子,如今怎地如此这般仗势欺人?您这般作为,如何对得起信任您的百姓们!” 阮夕说:“你这话题是不是跑远了?我们不是在说白景吗?怎么扯到将军身上去了?还有,你没有资格这么对将军说话。将军最对得起的便是这天下之百姓,若没有将军,你现在根本就没有站在这里说话的机会!” 白景这个时候跑了出来,看也不看林一,直接跑到阮夕身边对阮夕说:“哎呀,师父,你不用管他,他就是一个神经病。他这么说不就是为了挑拨你和将军的关系吗?等到将军生气了,不管你了,他的目的就达到了。我觉得他表面上说的是想带走我,实际上是想将师父你给带走。” 阮夕问:“嗯?” 白景说:“我早就派人回去查过了,我们家根本和林家就没有什么来往,更加没有派他们来找的事。他们从小就不管我,现在就更加不可能了,他们早就不想认我了,怎么可能会派人来找我,还是要跟将军起冲突的前提下。 再说了,哪有让别人来的道理,白家又不是没人了,还非得去找林家的人?还是一个从来都没见过的人,他林家的身份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呢。所以,他就是偷偷跑过来的。” 阮夕说:“你就不担心,他们是良心发现,真正地想要关心你吗?” 白景说:“我才不需要呢。我有师父就够了,师父你没有直接把我交给他们,我真的是太开心了!” 阮夕说:“怎么会,放心吧。除非你自己想走,不然永远都不会把你丢下的。” 白景说:“我才不会走呢,师父你就算赶我也是赶不走的。”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表明立场,反正都以对方的意愿为主,白景听师父的,阮夕遵从白景的意愿,总之不会因为别人而改变自己的态度。 他们明晃晃地表示,林一就是一个外人,根本就插入不了他们。 林一明知道这样的结果,但还是想试一试,他对白景说:“白公子,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你的亲人了吗,祖母她那么担心你,为了见你每日茶饭不死,你真的就不愿回去见她一面吗?” 白景说:“行了,别一副我多不孝顺的样子,她是你的祖母又不是我的祖母,该尽孝也是你的事情,我又不姓林。你们以前就从没有管过我,现在还想来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还想让我回去为你们卖命,做梦去吧。” 林一说:“你怎会变成如此冷血无情之人,你为何会如此想?我们……” 白景说:“是啊,都是因为从小到大没人管,所以我才变成这样的,那不都是你们害的嘛。哇,你该不会是想说师父没把我教好,想要回去好好地教教我怎么做人吧?想得挺美啊,认亲也不是这么个认法啊。” 白景可对他们没有任何感情,他们以前是怎么对他的,他可记得清清楚楚的,现在他们想要自己回去,他们就来说几句话就行了? 并且还一副对自己不满意的态度,还想着把自己带回去好好改造?想什么呢,他才不会上这个当,跟他们回去受苦呢。 白景继续说道:“我说你最近怎么老是缠着我,还总是打听起我师父来,原来是想着破坏我们之间的师徒情,想着拆散我们,还想着挑拨将军和师父的关系,真是可恶。” 林一:“我……” 白景说:“你可别再说一切都是为了我好之类的话了,我现在就非常好,特别好,没有什么时候能比现在再好了,所以你根本就不是为了我好,就是为了你自己!” 阮夕也配合地说道:“他明明在这里就很好,你却一定要破坏他的正常生活,这真的是为了他好么?” 林一说:“夫人,这是我们的家事,夫人不应多加插手。”他的意思是阮夕不该管的别管,只不过碍于将军在一旁,他不敢这么直接的指责阮夕。 阮夕说:“那不好意思了,小白是我正式收的徒弟,他的去处,他的行为理应由我管教才是。真要论起来的话,你才是那个外人。” 白景点头:“就是就是,我和师父才是最亲的一家人,你少来拆散我们一家子。” 林一之前想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完全用不上了,因为阮夕根本就不给他一点面子,也根本不会碍于面子就将人交给他。 他原本设想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阮夕根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其实还有一个目的他没有说,那就是将阮夕也一并带回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祖母想要把将军的夫人带回去,但是既然是祖母的要求,他肯定会想尽办法办到。 他知道将军有多宠夫人,想要直接将人带走是不可能的,所以他迂回地想了个法子,先去接触白景。 若是白景被自己打动,愿意跟自己回去,或许夫人便会看在白景的面子上,一同前往林家。 他想挑拨将军和夫人的关系,也是因为这样的话,他将人带回去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有将军在的话,他根本就无法动手,别说将人带走,就是靠近一下都十分困难。 第200章 不出去了 是他想的太简单了,这种法子根本行不通,可是他还是想要试一试,因为他知道,这大概是自己能够进来的唯一一次机会了。 林一直接跪在了漆溟面前,“恳请将军网开一面!我只不过是想完成祖母最后的心愿,祖母年岁已高,不知何时便会有意外,我不想她留有遗憾。” 白景震惊地说:“你居然还诅咒自己的祖母?” 林一:“我没有这个意思。” 漆溟说:“求我没有用,我听我夫人的。” 暗卫们心里一阵激动,不愧是将军,说得真不错,咱们就是听夫人的,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暗卫们早就听说过了,听从自己夫人的话,就是宠爱自己夫人的表现,将军果然和夫人恩爱,这真是太棒了。 听到这话,阮夕也朝将军一笑,将军这是在给她面子,意思也是在说,他不会过多插手此事,他会支持她的做法的。 漆溟觉得这种时候,他只需要给她足够多的支持就好,其他的事情他不会多嘴,他们有自己的安排,不需要自己事事插手。 阮夕对林一说:“你看到结果了,人是不会给你带走了,你可以回去了。” 林一有些不甘心,今天什么事也办不成不说,还受了一肚子的气。 但是他又没有什么办法,他是不敢直接和将军对上的,谁不知道皇上宠着将军呢,这要是惹恼了将军,他们无论是什么身份,可都没有用的。 林一只能离开了,因为他没有办法,也没有那个胆子直接抢人。 是他太过于自信了,认为白景一定会被他说服,也认为将军会给他们一点面子的,至少应该给祖母一点面子,回去见一见她才是。 可是他们没有一点这个意思,就算是祖母来了,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的吧。 林一走了之后,白景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呸了一声。 阮夕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白景立马意识到自己的在师父面前这样有损形象,立马端正了自己的神色。 白景咳咳了两声,然后对阮夕说:“师父你看我干嘛?” 阮夕说:“你真的不想回去看看吗?” 白景说:“真的不想,一点也不想,他们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嘛,回去还不得被他们气死,我才不回去呢。” 他们要是硬来的话,白景也不怕,大不了就给他们一把毒,谁也别想好过。 就是白景不想听他们的唠叨,回去的话不就是在指责他不学好嘛,他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猜得出来他们会说什么话。 以前就没管过他,现在就想着让他回去尽孝,开什么玩笑,那什么祖母自己见都没见过,尽什么孝啊。 白景真是不知道他们怎么脸皮那么厚,居然这么理直气壮地提出这样的无耻要求的。 白景说:“师父,你不会还想着把我劝回去吧?” 阮夕说:“怎么会呢,只是想你不留下什么遗憾而已。” 白景说:“根本就没有遗憾,我才不会后悔呢。放心吧师父,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会因为一时赌气就做出什么后悔的事情来的。” 阮夕说:“嗯,记得保护好自己,他应当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白景说:“放心吧师父,他们肯定是想对我下黑手,我这几天可就不出去了,看他们怎么办。” 白景打算休息几天,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面蹲守着,可把他给累坏了,他需要好好地休息几天才行。 他就不信他在家里不出去,他们还能有办法闯进来把自己给绑走,不想要命可就闯呗,将军的院护们可不是吃素的。若是敢硬闯,谁来都救不了他们。 接下来的几天,白景都没有再单独出过门,除了跟着阮夕他们出去之外,就是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捣鼓一些奇奇怪怪的毒。 一边弄一边还在念叨,要是谁敢硬来他就把这药给他们胡一脸,让他们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 林一之前一直在想办法靠近白景,甚至多次关心他的生活,关心他在做什么东西。 因为担心白景会反感,所以他只是提醒白景有些地方做得不妥,并没有直接出手干预。 他以为这是为白景好,殊不知这样只会让白景更加反感,什么都不做,只会在一边说风凉话的人,只会让别人感到烦躁。 白景就特别烦他,一是觉得这根本不关他的事,他却整天在自己耳边念叨个不停。 这样没有什么实际行动,只会在嘴里说说的话,说多了只会引起别人反感。并不能解决什么实际的问题,也不能有什么实际的帮助。 属于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什么都不做的人。 白景觉得,真要是为了自己好的话,就帮自己的问题解决了,而不是在耳边念叨个不停,说这不行,那个也不合适。 就好像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一样,什么人啊,自己又不是三岁小孩,需要他每时每刻盯着自己,教自己怎么做? 林一带着人一直在外面等着,就等着白景出门,好将白景带回去。 但是白景一直都没有出门,出去的时候也都是和漆溟他们一起的,所以林一一直没能找到机会。 看来是等不到人了,林一派人继续蹲守着,自己则是回去和祖母说明了情况。 至于后续事情该如何办,还得祖母来定夺,他也没有办法强行将人给带回去。 白景身上的毒比阮夕的药还多,半点也不怕他会来硬的。 所以他提醒墨临:“要是我哪天不小心被他们给带走了,你可千万别冲动,我能自己出来的。最多三天,我肯定会找办法出来的。我不想你和他们对上,不想你受伤。” 墨临说:“我不会让他们将你带走的。” 白景说:“你怎么那么轴呢,我都说了是万一了。万一真的有意外嗯话,你可别犯傻,不然我要是回来了看不到你,我可怎么办。他们叫我回去又不是想要了我的命,所以万一真的被他们得手了,你可千万要冷静。” 墨临说:“我只等你两天,两天你若是还没有消息,我便会进去找人。” 第201章 你别动啊 白景说:“好啦好啦,我只是在说假设的问题而已,你不要那么担心。” 墨临说:“你若真的不想回去,那我们便不回去,没有人能再逼你。” 白景:“知道了知道了,我知道你会保护我的,放心吧。” 白景这几天一直在观察着自己的儿子,也就是那只蝎子王,但是发现它们两个就那么一直纠缠在一起,好像也没有什么进展啊。 白景觉得这很奇怪,这两只家伙在干嘛,就算是要造小蝎子,这么多天了也应该结束了吧。 白景忍不住把它们倒出来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正当他用一根小木棍轻轻地把它们分开,准备一探究竟的时候。 有个黑影凭空出现在自己的窗户旁,白景被吓得一抖,棍子上的蝎子一下子就甩飞出去了,白景瞪大了双眼,好像飞到那个黑影身上了。 白景立马冲他喊道:“你站着别动!” 黑影见状,以为白景是看到他了,所以才那么激动,速度反而变得更快了。 “公子,请随我回去吧,得罪了。” 白景后退了一步:“不是不是,你真的别动啊,我身上也没有解药的,我也不知道被我儿子和儿媳一起咬了会发生什么事的!你要是被咬了,可有得你受的啊。” 黑影听得糊里糊涂的,并不明白白景在讲些什么,于是跳进了屋,他从窗户边一跃而进,然后就趴在了地上没能起来。 白景看到着他一动不动的样子,用腿踢了踢他:“喂,你没事吧?别装死啊,醒醒,喂!” 黑影依旧在地上一动不动,白景心里一噔,该不会直接就被咬死了吧?白景连忙上前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还有气在,所以松了一口气。 然后白景赶紧从他身上找出了自己的蝎子,那人的身上有两个明显红肿的印子,看来是被他的两个小宝贝都咬了。 把蝎子小心地装回瓶子里收好,白景才将目光转移到地上的人身上,并且直摇头。 白景用可怜的目光看着地上的黑影,忍不住说道:“都叫你别动别动了,你一动的话我儿子肯定就会动手的,现在知道错了吧,这下可有你受的了。” 白景把人翻了过来,因为脸着地,所以那人的脸上被磕得一片淤青,整个人看上去诡异极了。 墨临推门而入,看到这样的场景,忍不住说道:“我只不过出去片刻,你便在屋中藏人了?” 白景震惊于墨临会说出这样的话,呆愣愣地盯着他,然后震惊地说:“你居然也会开玩笑了,真是难得啊。” 墨临说:“跟你学的。” 白景说:“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我才不会这么无理取闹!” 墨临说:“是么。” 白景说:“你可别诬赖我,我才不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墨临说:“嗯,你不是。”然后低头看向地上的人:“这是怎么回事?” 白景成功被转移了话题,连忙跑过去看他的情况,“快来帮我把他给抬到床上去。不,不行,才不让他睡我们的床,把他放到桌子上去吧。他刚才被咱们儿子和儿媳给咬了,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得救啊。” 墨临轻松地把地上的人给拎了起来,然后粗鲁地哐当一声就扔到了桌子上。 白景对此毫不心疼,这又不是自己人,说不定还是他们的仇人,没必要对他这么客气。 白景左右看了看他的脸,摸了一下他的脉搏,发现他的气息很奇怪,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之感。 和中毒的症状完全不一样,自己之前被咬了也不是这么个症状啊,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白景试了很多方法,还是没能找到办法,于是便跑去找阮夕了。 白景来到阮夕的院子里,发现阮夕居然还在和将军舞剑,师父这么拼的吗?这都已经晚上了,居然还在练剑? 其实是阮夕新学了一个招式,想要给将军看一下,然后不知不觉,两个人就开始舞动起来了。 两人的舞动,激起了地上的落叶,以及树上的花,花瓣偏偏起舞,周围落叶纷飞,月光萦绕在身旁,使得周围的景象如同梦境般虚幻而又绚丽,这也是一种难得的乐趣。 看到白景到来,阮夕和漆溟都十分有默契地收了剑,然后转过头看向他。 阮夕问:“怎么了?” 白景刚才已经看得着了迷,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啊,师父,我的儿子今天闯货了,我好像不会救。” 阮夕说:“怎么回事?” 白景把刚才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说:“他现在的脉息好奇怪啊,我以前都没见过这种情况。” 阮夕对漆溟说:“将军,我先过去看看。” 漆溟说:“嗯。” 把剑递给漆溟,阮夕便跟着白景过去了。 漆溟站在原地,回味着刚才的场景,以前他不懂得那些公子们想要在女子面前耍枪耍剑,到底是为了什么。 现在他明白了,在自己心喜之人面前,总是想要表现一番的。 阮夕来到那人跟前,首先看到的便是他被摔得乌青的脸,白景立马说道:“师父这可不是我干的,是他自己摔的,我可不会专挑别人的脸下手。” 阮夕说:“你打也没关系,我不关心他。”一个想要来将白景强行带走的人,已经算得上是仇人了,所以没必要关心。 阮夕探了探他的脉息,确实很奇怪,就好像是一下子有,一下子就消失了。就这么消失又出现,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着。 阮夕问:“他被咬多久了?” 白景说:“得有一柱香时间了吧。” 阮夕说:“你的儿子怎么样了?” 对喔,白景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怎么把自己的宝贝儿子给忘了呢。 他拿出瓶子,朝里面看了看,发现两只小蝎子又重新粘在了一起,“它们好得很,一点事情也没有。” 白景又把蝎子收了起来,它们没事就好,可别因为一个人就把它们两个都给搭上了,那多可惜啊。 第202章 会听你的话 况且现在这人也还活着呢,不能平白无故搭上自己的宝贝儿子吧。 桌子上躺着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滑倒在了地上,白景觉得再把他给搬上去挺麻烦的,所以就干脆把他留在地上了。 阮夕给他吃了一粒药,然后在他的穴位上扎了几针,然后没过多久他就慢慢睁开了眼。 不过他的动作缓慢,眼神呆滞,就好像失去了神志般。 白景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喂!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了?喂!” 那人依旧是没什么反应,白景又凑近他,在他脸上拍了拍,“喂,大兄弟,回魂了。”然后白景又转过头对阮夕说:“师父,他该不会是傻了吧?” 阮夕说:“不会,他只不过是被毒素给限制了行动而已。” 白景把他放开,想要离开的时候,那人直挺挺地站了起来,然后跟在白景后面。 白景动一下,他就挪动一下,无论白景的动作是快是慢,往哪边走去,他都寸步不离地跟在白景后面。 白景十分震惊地看着他,这就开始要来索命了?人不是还没断气吗?怎么就开始阴魂不散了? 白景停下,转过头对他喊:“喂,又不是我害的你,你就算寻仇也不应该来找我啊,我都说了让你别动了,是你自己非要跳进来的,这能怪谁啊。” 他没有什么反应,依旧是目光呆滞地看着白景,等到白景动的时候,他就挪动一下。 白景可受不了这个,“师父,这可怎么办啊,他不会就这么一直跟着我了吧?” 阮夕说:“他应该是把你当成了妈妈,和你儿子一样。” 白景震惊了,居然还有这种功能?自己的宝贝儿子原来真的厉害的吗? 阮夕说:“你可以尝试指挥他,他目前的状态下是会听你的话的。” 白景立马转过头,对他喊:“站住,不许动。” 他果然就站在了原地,不动弹了。 白景围着他转了两圈,上下看了好几遍,觉得这个人身子底子不错,应该是个高手。 居然被咬一口就立马倒下了,看来自己的儿子确实厉害,毒性可真是高啊。 白景对他说:“能说话吗?” 他摇了摇头,表示不能。阮夕见状,立马在他的喉咙旁下边来了一针,然后他就咳嗽了起来。 阮夕说:“好了,现在他会说话了。” 白景说:“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明白吗?” 那人点头。 白景:“你是谁派来的?” “老夫人。” “想要带我回去做什么?” “不知。” 啧,这个人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白景觉得白瞎他这么高兴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 居然能突破将军的防护,看来肯定有什么奇特的功夫。 “地道。” “居然还挖了地道?在哪里?” “厨房。” “什么时候挖的?” “今日。” “有多少人进来了?” “我。” 白景冲阮夕说:“师父,他们居然用一天就从外面把地道给挖通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这也不能怪暗卫们为什么没有发现了,谁能想到他们会直接挖地洞过来,白景还是无法理解,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居然就能把地道给打通了?简直是不可思议。 阮夕说:“天底下能人异士那么多,或许他们恰好就有精通这方面的人,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问问他地道里面还有什么吧。” 白景点了点头然后又问他:“你们的地道里面有什么?现在下面还有没有人?” 那人回答:“有网,有十人。” 白景:“哟,这是打算将我们一网打尽的意思?你们除了想要带我走,还有没有其他的目的?” 那人愣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然后他转过头,盯着阮夕不说话。 “原来还是想把主意打到师父你头上,简直可恶!” 白景十分生气,他们想要对自己动手就算了,怎么还敢对师父下手?难道不就怕吗? “罢了,也不是第一个了。”阮夕知道想要对自己不利的人多了去的,以前就已经不少了,那伙黑衣人出现后,就有更多的人想要来将自己带走了。 有的人是嫉妒她,有的人是想要将她除掉,有的人则是想要与她结识,所以想要靠近阮夕的人非常多。 阮夕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并且丝毫不关心这个,来多少人她都不怕,大不了就是将人给赶出去。所以现在他们想要对付自己,已经完全不奇怪了。 白景继续问:“你们想将人带回去干嘛?” 那人说:“天女自应回到族中,完成她的使命。” 这个说法倒是很新奇,怎么感觉像是那些古老的传说,还天女,下一步是不是应该就把师父绑回去,不再允许她和凡人来往了? 白景嗤之以鼻,还想把高帽往师父头上扣,想得美。下一该不会是要说,什么错都是师父的,需要师父回去弥补过去啊,白景哭觉得这也是十分有可能的,他们可真是什么都想得出来。 见事情问得差不多了,白景让那人到一旁坐着,别妨碍他,然后就就急忙跑到阮夕身边问:“师父,你是在做解药吗?难不难做?需要我帮忙吗?” 阮夕把手中的东西交给他,并说:“那你按照我说的做吧。” 白景十分高兴地接了过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师父一起制过药了,真是有些怀念啊。 白景问:“师父,他们总是想要来找你,你会觉得烦吗?” 阮夕说:“不会,反正他们也近不了我的身,况且我有你们保护着呢,怕什么?真正烦的应该是他们才对。他们想要我给他们办事,如今却毫无办法,这才是他们应该着急的时候。” 白景说:“有道理,他们也不知道在密谋些什么东西,整天想着这些害人的勾当,真是可恶。” 阮夕摇了摇头,“大概是日子过得太安逸了,他们总想搞点其他事情出来吧。” 白景说:“这不就是吃饱了撑的吗?” 阮夕:“也可以这么说吧,反正人一旦没正事做,就会想出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来。” 第203章 皇上的喜事 把药磨好,白景按照阮夕说的,给那人灌了下去,然后就在一旁等着了。 没过多久,他便醒来了,看到眼前的人,再想到自己之前做的事,顿时觉得十分难堪,他从来没有做过那么丢人的事情。 白景说:“哟,终于醒了啊。” 他对白景说:“公子,我们只是想请您回去,并没有恶意。” 白景说:“请?说得真好听,地道都挖进来了,你们这是请人的态度?” 那人说:“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出此下策,请公子勿怪。” 然后他又转过头对阮夕行了一礼:“夫人,此番多有打扰,还望您海涵。” 阮夕说:“你们多次打扰,我是想海涵也没办法海涵了。你们是不是忘了,这里真正的主人是谁了?” 阮夕不明白,她们明知道这里是将军的地方,却还是敢这么进来,真的以为将军不会动他们了吗? 他们是凭什么认为,将军是会一次又一次地原谅他们的?将军可是出了名的‘残暴’啊,他们就一点也不担心将军的追究吗? “夫人请见谅,我们只是实在走投无路,所以才会行此下策。” 阮夕说:“是什么让你们不惜得罪将军也要来,说说理由吧,否则我们的脾气可不会一直都会这么好的。” 阮夕觉得,将军之所以现在还没有真正地动怒,完全是在给她和白景的面子,不然的话,就他们这个闯进来的势头,早就被将军就地处罚了,哪里还有机会站在这里说话。 深夜私闯将军宅府,可当刺客就地处罚的,将军要是不开心了,直接给他一刀了结了他,也是合理的。 那人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 白景十分不满意地啧了一声,目前这个状况他就是一个俘虏,居然还敢犹豫,刚才就应该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那人说:“老夫人年岁已高,许多事情力不从心,需要公子帮助。” 白景说:“你觉得你说的这话我会信吗?林家又不是没人了,偏偏要找我?” 这林家果然没有什么好人,遇到林家的人就没什么好事。上次那个林平是,在这又是林家的,果然遇到谈的就没有好事。 那人语气诚恳:“公子请勿怪罪,此次我们确实欠妥,但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白景:“你要是再不说实话,我可就真的要和你们翻脸了。” 那人吞吞吐吐,明显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阮夕没什么耐心听他在这里扯,更加没有耐心听他所谓的苦衷。 既然有事情需要帮忙,为什么不直接说明目的,而是以这种什么都不说的态度,只想着把人带回去。 就好像想要请别人帮忙,却还想着别人求着帮,也不知道想什么呢。算了算了,阮夕觉得不说就不说吧,也不是很想听。 阮夕看了看外面,已经很晚了,然后就对白景说:“你慢慢问吧,我要去给将军熬药了。” 然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将军每天晚上喝的药不能少,好不容易才养回来了一点,可不能让这么久以来的努力白费了。 至于这个人,阮夕并不关心,也不关心他们想要做什么,该着急的是他们,他们要是不说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白景看到师父已经走了,他也想走,不过眼前的问题还没解决呢,也不知道该把这个人怎么办才好。 直接放了那是不可能的,白景觉得至少得给他一点教训,让他知道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乱闯的。 可是具体应该怎么做,他一点头绪都没有,反正自己是没有心思再继续在这耗下去了。 白景看着他,有些无奈地说:“算了算了,既然你不想说就不说吧,反正我也不是特别想要知道。” 白景说完就一副要拜拜了的样子,然后就把他给丢出了门外,说是要让他冷静冷静。 那人被咬了之后,现在都还有后遗症,所以白景的话下意识地就听了,他一动不动地站在白景房间门外,跟个木头一样。 其他暗卫站在屋顶看着他,跟看猴一样,满是稀奇,还时不时地和身边的小伙伴交流几句。 那人被盯得不知感受如何,反正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种感觉绝对不太好,他是第一次遇见这种状况。 阮夕回去之后,发现漆溟在盯着一封信件,漆溟所有所思,不知道思绪飘到了何处。 阮夕问:“将军,怎么了?” 漆溟说:“皇上最近似乎有喜事。” 阮夕说:“喜事?皇后怀孕了?” 对于皇上来说,他们最想要的就是能够有子嗣,皇后一直没能怀孕,这是她的心病。如今能被他们称得上喜事的,恐怕就只有怀孕这件事了。 漆溟说:“应当是,不过他没有直说,信中却满是炫耀之感。” 阮夕说:“这确实是好事啊,皇后的病情已经好了,皇上自然会高兴,语气中难免会露出自豪感。” 阮夕也见过许许多多在别人面前炫耀自己要当爸爸了的人,他们眼中的那种自豪与兴奋,会让人忍不住为他们庆贺。 漆溟:“那确实得好好恭喜他才是。” 漆溟刚才在想的是,皇上的孩子都已经有了,而自己和阮夕都还没有正式成婚,这不行,他得加快速度才行。 所以看到阮夕手中的药,他二话不说端起来就是一口闷了。养好身体了才能做后面的事情,不然一切都只能是空想。 虽然每次将军都不会拒绝阮夕的药,但这次她觉得将军的速度尤其地快。 不过阮夕也没有放在心上,皇上是将军多年的好友,如今更是一国明君,将军替他高兴也是正常的。 阮夕写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上漆溟转交给皇上,皇后的身体状况和他人不同,一般的那些保胎药不能乱吃,恐怕会对身体有害,所以还是得提醒一下的。 漆溟也写下了自己目前所做的事情,毕竟是皇上,他该上报的还是得上报。然后让人快马加鞭送回京,免得有的人又以此作为借口,整天在皇上面前参他。 第204章 险些不保 皇上收到信后哈哈大笑起来,虽然现在他不想那么宣扬,但是就是忍不住想要和漆溟炫耀一下。 漆溟果然看出来了,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就算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等到稳定下来之后才公布于天下,也得让漆溟先知道才是。 对于皇上来说,他的亲人早就已经不在了,漆溟就相当于他唯一的亲人了,他把漆溟当作亲兄弟,自然就是一家人了。 皇后看着皇上,也跟着笑了起来,如今她的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以后他们再也不能以此为难皇上了。 看着皇上每天笑得跟个傻子一样,皇后也跟着高兴起来,“皇上怎地如此高兴。” 皇上起身拉着她的手,眼中的笑意藏也藏不住,“不为什么,见到你就高兴。” 皇后说:“皇上竟然也学会了这种油腔滑调,倒是会哄人开心。” 皇上说:“这哪里是哄你,这是真的,你不喜欢听吗?” 皇后说:“喜欢,皇上说的我都喜欢。” 皇上说:“还说我呢,你更会哄人开心。对了,这是大哥给你的信。” 皇后接了过来,“应当是妹妹的,这次还多亏了妹妹,我们应当好好谢谢她才是。” 皇后和阮夕都觉得与对方很有缘分,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以姐妹相称了,因为年岁比阮夕大一点,所以阮夕称她为姐姐。 皇后打开阮夕的信,发现她说的是让自己不要吃那些保胎药,而是让皇上陪她继续治疗之后,顿时脸有些红。 都已经怀孕了,还要和皇上那样?她有些难为情,这怎么好意思。 皇上看到她的反应,顿时觉得奇怪,“怎么了?信中说了什么?”然后就拿过信看了一眼,看完之后也瞪大了双眼,“这……” 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皇上说:“放心吧,我会小心的,不会伤了咱们的孩子的。” 皇后虽然不好意思,但是她知道阮夕这么说,一定是为了他们好,所以会好好地配合的。 皇后点了点头,“妹妹有心了,我们欠她的恩情不小。” 皇上说:“我会想办法报答她的。” 阮夕这么说的原因,主要是根据皇后的身体状况来看,如果不继续下去的话,日后可能会有难产的危险。 继续这么治疗,既可以让皇后的身体恢复得更好,又能让以后孩子顺利降生,所以还是需要他们坚持下去。 虽然对皇上来说可能有点难,需要小心翼翼的,也不敢有过大的动作,但是为了以后的幸福,还是先让他忍忍吧,以后就好了。 皇后把刚才宫女送过来的药放到了一边,既然阮夕说不要吃,那就不吃了,反正这些太医治了那么多年了,自己一点也没见好转,他们的话不听也罢。 皇后对皇上说:“我们今晚便开始吗?”脸上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两人早就是亲密无间的关系了,但是多少还是有些难为情的。 皇上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了,之前知道皇后怀孕之后,他一直都小心翼翼的,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 皇上说:“嗯,我会小心的。” …… 而留在桌子上的那碗药,第二天他们醒来之后发现,它的颜色已经变了。 本来昨天是黑乎乎的一碗药,现在看上去已经变得有些泛红了,这种情况绝对不是正常的。皇上十分生气,立马派人去查。 太医很快就得出结论,这碗药时安胎药没错,但是被加入了一种烈性的药材,稍有不慎就会引起体内平衡失调。像皇后这种情况的话,就会引起体内大出血。 时间一长,或者多喝几副的话,皇后腹中的胎儿就不保了。 皇上十分震怒,手用力一拍,直接击碎了一张桌子,“放肆!” 在他的眼皮底下竟然还敢做这种事情,简直是胆大包天,“来人!给我去查,昨天接触过这药的一切人都给朕带过来,朕要亲自审!” 很快,一众宫女们都被带来,跪在了地上,第一次面对如此生气的皇上,她们都有些瑟瑟发抖。 皇上看着她们,也不说话,只是谁都知道,现在他处于暴怒的边缘。 大家都害怕皇上一个命令,什么都不管了就直接把她们统统拖出斩了。 到底是谁啊,做这种事情,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她们在这里待得好好的,干嘛要做这种事情,到底是谁连累了她们。 或许她们并没有做什么,但是这个药是经她们的手送到皇后手中的,皇上要是因此给她们治罪,她们也没办法辩驳。 皇上说:“提供线索者,可免死罪。” 在他心中,敢谋害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皇子,她们已经是死罪了,谁来求情都没有用。 “皇上!请您明查啊,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这和奴婢无关!” 叽叽喳喳的声音想起,皇上十分心烦,根本不想听她们的这些辩解。 “既然不说,那就拖出去吧。” 皇上一个眼神示意,那几个吵得最厉害的人立马就被拖出去杖责了,外面的哀嚎声不断,里面的人开始冒冷汗。 是她们忘了,面前的人可是皇上,就算他平时再怎么和善,他也是九五至尊,他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她们的生死,她们根本就没有资格跟皇上如此说话。 就算是一个失责之罪,也足够赐死她们了,她们居然还妄想着跟皇上求情,简直是痴心妄想。 得到皇上的示意,公公站出来对她们说:“你们也看到了,把自己的事情说出来,还能少受点罪。” 众人这才纷纷争先恐后地把昨天的事情一点一滴统统说了出来,这个时候能提供线索才能保住自己的命。 皇后此时心中也是十分地后怕,要不是昨天收到了阮夕的来信,她放下了手中的药,今天自己腹中的胎儿是不是就已经没有了? 她心中十分庆幸,还好及时发现了,还好自己没有喝了那药,否则的话,自己会疯掉的。 而对于想要害她的人,她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第205章 曾经的衷心丫鬟 皇后让人扶着自己,来到了皇上这里,皇上立马起身去将她扶住,“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皇后护着自己的肚子,叹了一口气,然后说:“没把人找出来,我没办法安心,我也想亲自看看,到底是谁胆敢陷害咱们的孩儿。” 皇上小心翼翼地把人扶着坐下,一边拉着她的手一边安抚地说:“这些事情交给我便好了。” 皇后说:“放心吧,我没有事,只不过是虚惊一场,我会多加小心。” 皇上和皇后之间不讲那些礼仪之称,在皇上多次的强烈要求之下,他们一直都是以你我相称,到现在这已经成为习惯了。 皇后一直待人和善,但是此时大家都知道,皇后会比任何人都可怕,没有人会对想要害自己孩子的人心软。 本来还想求皇后网开一面的人,瞬间歇了心思,是她们忘了,她们只是一个下人,怎么能奢望主子会关心她们呢?皇后就算再怎么宽容,那也是皇后啊。 这次皇后是真的生气了,她们这个时候再说话,只会火上浇油。 众人低着头不敢看皇后,心中觉得愧疚不已,皇后一直待她们和善,从来没有苛责过她们,她们在皇后身边的日子可谓是十分舒心。 如今出了这等事情,恐怕以后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皇后此时心中十分愤怒,自己怀有身孕的消息还没有宣布出去,如今知道的就只有自己宫里的这几个宫女。 能知道的说明已经是自己的心腹了,算得上是自己信任的人了,皇后一直待她们不薄,从来没有无端地打骂责罚过她们,她们却如此恩将仇报,皇后心中十分痛心。 皇后对皇上说:“皇上,此等后宫之事,交给我来吧。” 皇后想通过自己的手段将人找出来,她不想让皇上看到自己那么凶狠的一面。 皇上点头,“一切都听皇后的。” 皇后想要他离开,他离开便是,皇上将人留下帮皇后,自己便起身离开了。 不过他虽然离开了,也不可能真的不管此事了,不管皇后最终是怎么处理的,他都会追究到底。 皇后看着地上跪着的众人,语气淡淡地说:“本宫一向待你们不薄,你们却想如此陷害本宫,着实令本宫失望。” “皇后娘娘,请您明察,我们没有!” “皇后娘娘,这不关我们的事,请您息怒啊。” 皇后说:“不关你们的事?好,来人,将她们分开一一审问,若有半点偏差,查明之后,直接杖毙!” 这是皇后第一次如此生气,后宫之中还从来没有出过将人杖毙一事,这下她们心里真正的慌了。 等到把她们分开之后,她们纷纷把自己知道全部都说了出来,然后重点都放在了自己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上。 因为害怕牵连到自己,她们每个人都会把自己观察到的有些奇怪的点说出来,因为她们清楚,这个时候只要提供的线索有用,她们就有可能免于责罚。 不管有用没用,反正一一说出去就是,这个时候了还有所隐瞒的话,她们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了。 皇后虽然一直待人宽厚,但是治理后宫的能力一直不差,平时只是不想对她们太过严苛,如今追究起来,众人立马就意识到了皇后的手段都多么高明。 是他们一直都忽略了一个事实,能稳坐皇后之位的人,怎么可能一点本事都没有呢。 皇后发起狠来,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最后已经处于暴怒的边缘,要不是担心发怒起来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她早就已经亲自动手了。 根据她们的线索,很快就找出了两个人,分别是皇后从娘家带来的,以及刚进宫就跟在自己身边的一个大丫鬟。 据说她们两个经常待在一起,有时候会故意压低声音悄悄地说话,丫鬟们本来以为她们两个是在说什么八卦之事,每次想要去加入她们,她们都会转移话题。 刚开始以为她们两个是瞧不上她们,不愿意和她们一同相处,现在想想,她们就是在密谋什么东西。 立马有人将她们两个带来了皇后面前,她们两个战战兢兢地跪在下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皇后觉得,不应该让自己腹中的胎儿经历这种血腥之事,所以没有在这里对她们动刑,而是坐在上面看了她们许久,也不说话。 皇后不说话,才让她们更加害怕,因为她们不知道自己会受到什么惩罚,未知的恐惧才是最可怕的。 皇后一边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边拿着杯子慢慢地喝着茶,看着下面跪着的两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终于,有一个女孩受不了这种折磨了,她跪着朝皇后的脚边爬了几步,然后哭着说:“皇后娘娘,请您饶了奴婢吧,奴婢也不知道那个药是堕胎药,奴婢只是想要帮娘娘而已,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皇后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拿过一旁的手帕擦了擦手,看了她许久,似乎想起了什么,有些怀念地说:“你跟着我应该有十多年了吧,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一个瘦瘦小小的孩子,因为我给了你一个馒头,你就一直忠心耿耿地跟在我身边。” 那个丫鬟见此,立马高兴可起来,皇后娘娘还记得她,说明自己还有救。 她说:“娘娘您还记得,真是太好了。奴婢一直记得娘娘对我的照顾,奴婢是一心为娘娘着想的!” 皇后:“是啊,记得你一直跟在我后面,小姐小姐地喊个不停,那时我还觉得自己只是用了一个馒头而已,不值得你这么对待。” 她:“娘娘您是奴婢的救命恩人,奴婢一直铭记在心,若不是娘娘的话,奴婢早就被饿死于院中了。” 皇后的语气依旧是那么平淡,但是听到她耳中却像是催命符般,令她惊恐。 皇后:“既然你这么感恩,那为什么还要害我呢?你知道我有多期待这个孩子,不是吗?” 第206章 嫉妒之心 作为皇后身边的人,尤其是身边这些亲近的宫女,几乎没有人是不知道皇后对于子嗣的期待。 但是她们偏偏想要加害皇后,想要将皇后最在意的东西毁去,这让皇后怎么会容忍得了呢? “娘娘,这都是她教我的。”她指着另外一个跪在旁边的比她稍微瘦一点的宫女说着,表示自己也是受人指使的。 那个宫女立马重重地磕头:“娘娘,请您明查,奴婢只不过是奉命行事,这药据说是太医从将军的神医那处得来的,奴婢也不过是想要帮娘娘!” 皇后说:“你的意思是,这药是阮夕妹妹让我吃的?” “奴婢不知,奴婢也是听从上面的吩咐,请娘娘明查。” 皇后:“哦?本宫倒是不知道,在这后宫之中,你还有另外的主子。” “娘娘,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皇后不愿听她多说,她吩咐自己的大丫鬟,把她们两个带下去好好地审问,然后就扶着自己的肚子出去了。 她不能因此而让腹中的孩子再次遇到危险,谁也不知道她们会不会狗急跳墙,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俗话说得好女子本柔,为母则刚,皇后现在的性格已经强势起来,但是骨子里的那种温柔也更加明显了。 皇后依旧是那个端庄典雅的皇后,只不过自身多了一层盔甲,既是对孩子的保护,也是她对自己的保护。 皇后自己不愿意看到那种场面,不过手下的人不会对她们两个心软,所以最后她们都被折磨得不成样子。 皇后一点也不相信她们说的这是阮夕的意思这种话,这次若不是阮夕,她现在就已经被害了,并且她心中对阮夕的信任是百分百的,阮夕是绝对不会害她的。 她们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想拉阮夕下水,可见她们心中,或者是背后的人,对阮夕是真的仇恨不小。 “皇后娘娘,查出来了,她们说的统统都在里面了。” 才刚过不久,大丫鬟就把她们的事情查清楚了,统统都写在了罪状上。 皇后嫌弃那些罪状上的血污,所以让大丫鬟直接把经过都转述给她听。 大丫鬟说:“她们是娘娘的姨母授意的,是因为嫉妒皇后独得圣上恩宠,她们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打算下一步计划便是逼陛下纳妃。如今皇后怀有身孕,她们自知再也无法找到理由逼圣上,于是便想害娘娘。” 皇后的本家上官家族一直清正廉洁并且对皇上忠心耿耿,家风甚好,如今上官一家更是皇上的得力干将。 但是皇后的母亲那边,总是想要借助皇后,将其他的女子送入宫中,美其名曰同是本家人,进去了好有个照顾。 但是皇后一次都没有答应过,她怎么可能会帮皇上亲自纳妃? 她多次拒绝,对方肯定心中不满,但是碍于她是皇后,不敢对她多言,只能将这种怨恨藏在心中。 如今皇后有了身孕,可以说是彻底断了她们以后进宫的路,她们怎么能不急呢?所以就出此下策,想要除掉皇后的孩子。 最好是彻底毁了皇后的身体,让她再也不能怀有身孕。 皇后多年没有所出,已经让群臣不满了,她们认为皇上总有一天会扛不住压力的,只要皇后的身体出现状况,皇上肯定会为了子嗣不得不开后宫。到时候一个没有任何子嗣的皇后,还不是任由他们拿捏。 皇后深知她们的想法,但是她永远不会给她们这个机会的,她答应了皇上,只要皇上不变,自己就永远坚定地陪在他身边,永远不会将他让出去。 但是自己身边的这两个丫鬟,为什么会轻易地被她们所蛊惑,愿意冒这个险对自己动手? 皇后说:“她们似乎并不缺银两。” 意思就是她们两个并不缺钱财,并且已经是很多宫女们的带领者了,怎么会被轻易收买呢?谋害皇子,可是重罪,是什么让她们连命都不顾了也要对皇后动手呢? “她们想要成为皇上的妃子。”大丫鬟的语气中满是对她们两个的鄙夷,一个小小的丫鬟而已,竟然妄想成为皇上的枕边人,与皇后争宠,这是何等的胆大妄为。 大丫鬟压下心中对她们的不满,继续说道:“她们已经在准备着与皇上的偶遇,并且会在皇上不注意时靠近皇上,想要引起皇上的注意。她们身上带有迷药,只要有机会,她们便会对皇上下药,想趁皇上昏迷之时,怀上龙子。她们心中对娘娘的地位觊觎已久,妄想有一天取代娘娘的位置。” 皇后依旧是那副表情,这种小宫女,还不值得她上心,她只想查明真相,至于她们的想法,她并不关心。 皇上有多优秀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想要靠近皇上是人之常情,不说皇上的这个位置,光是皇上的容貌就已经将人给深深的迷住了。 更何况只要和皇上有了关系,便是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谁能不动心呢? 大丫鬟:“她们是痴心妄想,竟然有如此想法,或许是离皇上太近了,她们才会有此错觉,能够被皇上看上。她们被承诺,只要此次事成,她们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成为皇上的妃子。” 皇后说:“是啊,每天只能默默地看着皇上与我恩爱,大概她们心中早就已经想要把我给除掉了。这么多年如此伪装,大概也很难吧。这触手可得的机会,确实值得她们冒这个险。” 大丫鬟说:“她们怎可如此宵想不属于她们的东西,竟然还妄想与娘娘您争宠,娘娘待她们一直仁厚,她们却存着如此心思,简直罪该万死。” 皇后说:“他们为何要陷害妹妹?” 嫉妒她独获恩宠她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这个时候想要拖阮夕下水,阮夕似乎和她们并没有什么利益纠葛。 大丫鬟说:“是太医院的御医不满于阮姑娘的风头,如今皇上更是器重阮姑娘,他们害怕自己地位不保,想要借娘娘之手除掉阮姑娘。” 第207章 杖责 皇后说:“仅仅只是因为别人医术高明,就容不下他人,如何对得起他们行医的身份?这太医院也是时候好好整治一番了。” 他们都是因为嫉妒所以就要动手害人,两个丫鬟是因为嫉妒皇后获得的独宠,她们也想要获得这份宠爱,所以想要加害于皇后。 而给她们提供药的人,则是因为嫉妒阮夕如今的地位,她既是将军的专用医师,也是众人崇拜的医者,她的事迹已经传到了京城处,连皇上也屡屡夸赞她。 他们嫉妒她只是一个女子,却能够得到如此多人的拥护,觉得自身地位不保,以后还会有人相信太医院吗?所以就想借皇后的手除掉阮夕。 仅仅只是见不得别人好,就要动手害人,这样的人真是令人恶心。 既然已经查出来了,皇后直接下令将两人直接在那些宫女面前杖责一百,至于她们能不能够承受得住,就看她们的造化了。 至于那些没有参与过此事的人,并没有被追究,只不过是有几个被追究了失责之罪,罚了几大板,降了婢位。 皇后不想造此杀孽,没有直接将人打死,不过之后她们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不允许他人前去照顾,不允许他人给她们送药,被杖责如此重伤,她们根本熬不住几日,才不过短短三日,她们就已经承受不住选择自缢于房中了。 皇后听闻此事之后没有半点情绪波动,这留她们一命就是想要好好地让她们遭遭罪,她们宵想皇上,皇后还没有那么生气,毕竟皇上如此优秀,她们心动是正常的。 但是她们不应该想到对自己的孩子动手,只是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她们就忍心动手了,那以后将有多少人会被她们害死呢? 皇后有身孕的事情其实还没有多少人知道,不过既然自己的姨母那边已经得到了消息,那就说明她们在自己母亲身边也安排了人。 因为这件事自己只告诉了母亲,宫中没有其他长辈,皇后第一次怀孕,当然会想要同自己的母亲学习一番经验,以免因自己的失误而伤到自己的孩子。 记得自己跟母亲说的时候,母亲激动得落了泪,她心中一直在为女儿担忧,害怕女儿会因此被人责怪,害怕朝廷中人容不下她。 在知道可能是自己的女儿身体有问题之后,她更是日担心得睡不着觉,她十分感激皇上对自己女儿的爱护,没有将这点消息透露半分。若不是女儿自己跟她说,她也不知道这个事情。 若是传出去的话,自己的女儿会遭受到什么她不敢想象。而如今女儿的问题已经解决,并且已经怀上孩子,这真是天大的喜事,那些人再也没有办法用这个来贬低自己的女儿了。 皇上多次表明,自己并不在意这个,也没有因为那些群臣的施压而有过半分的退让,他说过自己只会有皇后一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变。 但是架不住那些群臣们有想法,天天想要给皇上塞人,就算不成功也一直在尝试,总想那个幸运儿会不会是自己,说不定哪天就成功了。 皇后也一直和皇上站在同一战线,无论他们对她如何施压,她都能一一化解,更加不会因为这个就向他们妥协。 但是皇后还是希望自己能和皇上有个孩子,这样皇上就不会那么累了,况且与他相爱,和他共同孕育子嗣,这是她曾想象的未来,她想实现这个愿望。 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她心中十分高兴,当然会十分重视这个孩子,生怕有一点闪失,所以就去找母亲寻求帮助。 或许是母亲太过高兴,一不小心将消息透露了出去,姨母一家便知道了此事。 不过知道归知道,她们居然第一反应是想要除掉自己的孩子,皇后怎么会容忍她们这般呢? 之前一直没有理会她们,是因为她们都是亲戚,还想留点颜面,她从来不搭理她们想要进宫的这个请求。 就连她们那些群臣的宴会,请求皇后给自家女儿谋一个好亲家,皇后也没怎么搭理过。 因为她和皇上的感情如此之深,是自己的幸运,她不想因自己插手而让那些女子嫁于自己不心喜之人,她想让那些女子也有机会选择自己的夫婿,而是因为自己皇后的命令,不得不从。 不过现如今,皇后觉得自己理应为自家人考虑考虑了,姨母们不是总在自己面前说女儿已经到了年纪了望她好好关照么。那自己就好好地为她们挑选一个好夫婿吧。 皇上完全听从皇后的处理方式,既然皇后不想让他插手这种后宫之事,那他就别参与了,交给皇后来吧。 不过听说了皇后姨母家也参与进来了之后,皇上就开始刻意关注起他们一家来了,然后果然找出了他们的错处,贬了她夫君的官位。 为了保护皇后,皇上把皇后周围都安排了十分严密,并且说了无论发生什么,皇后都不能出事,一切以保护皇后为先。 在知道皇后怀有皇子之后,他们都打起了精神,并且保证不会出现半点纰漏,谁也不能靠近皇后。 皇后本来就不喜欢参加那些宴会,如今更是处处小心,害怕到了外面被磕了碰了,所以最近都闭门不出。 不过这不妨碍皇后给别人牵线,皇后只需要下一道口谕,她们就不得不听,以前只不过是皇后对她们仁慈而已。 听到消息之后,皇后的那些亲戚们立马就不愿意了,她们想要的是进宫当妃子,怎么可能愿意就此同他人成亲,所以纷纷想要进宫面见皇后。 不过皇后是一国之母,她上面又没有太后,所以没有人能替她们说话,皇后说什么便是什么。皇后不愿意见她们,她们就别无他法,她们每天在家里闹个不停。 并且哭诉起来,认为皇后凭什么这么做,她没有资格决定她们的未来。 她们已经忘记了,皇后就是皇后,哪里需要考虑她们的想法呢? 第208章 皇后的忧愁 皇后的口谕不是她们能随便反抗的,即使她们再不愿意,她们的父亲也不会任由她们胡闹,他们可不想因此而牵连整个家族。 再说女儿家迟早是要嫁人的,如今有皇后的帮忙,相信她们日后的过得也不会太差。他们当然希望自己女儿能够进宫,但是他们目前还没有那个资本和皇后叫板,更不敢因此而忤逆皇上。 这等小事,本来就是后院之事,他们也不好在朝廷中开口,只会引起众人笑话而已。朝廷每天都如此多的重要事情需要处理,哪里有空听他们的这些小事。 况且这种时候,除了皇上有那个资格阻止皇后之外,没有人能够违抗这懿旨。 而皇上从来不正眼看过她们,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和皇后唱反调呢?当然是支持皇后的做法了,他巴不得那些群臣得女儿统统找到人家给许配了,免得她们总是想要往自己后宫跑。 那些老古董的想法他们还不知道吗?现在皇后这么做,正合他心意,他立马放出话,一切都要听从皇后的吩咐。 这下可把那些大臣们给吓到了,万一惹皇后一个不开心,她随便将自家女儿给许配到那些平民人家去,他们有苦都说不出啊。他们可不像那些大臣,有那个资本跟皇上叫板。 所以那些原本没什么地位也没有什么背景的官员,此时都安安分分,甚至还应和起来,说皇后英明,此举甚佳。 其他人也暂时歇了心思,因为皇后这种做法本来就是她应有权利,替那些女眷考虑,为她们寻找合适的夫家,这是好事啊,他们也没办法找理由说皇后做得不对。 其实有些官员早就不纠结这个了,皇上都不在意的事情,他们操心得太多也没有用,因为皇上不听。 其实仔细想想,现在帝后感情深厚,朝廷以及皇宫后院都是一派安宁,还不用担心皇上会荒淫无度,已经是极好的事情了。 他们再闹也只是惹得皇上不高兴而已,没有任何作用。只不过有的人闲着没事做,就喜欢处处上奏弹劾这个弹劾那个,看谁都不顺眼,什么都想要插手,发挥一下自己的作用。 总有些人想法迂腐,认为皇宫就应该有众多妃子才是正常的,因为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怎么可以在他们这代坏了规矩呢? 皇上就应该广纳妃子,充盈后宫,皇后就应该劝谏皇上,让皇上雨露均沾,这才是应该的,这才是正常的,所以就一直在反对皇上的做法。 不过皇上根本不听他们的,随他们怎么说,随他们怎么施压,他才是皇上,他们都应该听他的才是。 皇后下了口谕之后,立马就有人去进行了此事,并且皇后拒绝了她们想要与自己见面的请求,也让自己的母亲不要理会她们。 她们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有多可笑,明明背靠皇后这棵大树,只要她们好好地听话,讨得皇后的欢心,想要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夫君是多么容易。 只不过她们一心只想着进宫,竟然还想与皇后为敌,多么愚蠢的想法啊,她们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能够比得上皇后呢? 而给那两个丫鬟出谋划策的人,已经在某天出游时不小心失足落水,感染了风寒,如今仍旧躺在床上卧病不起。 皇后待在宫里不出去,皇后的母亲就进宫来陪她散心。 皇后说:“母亲最近可还好?姨母们有没有为难你?” “她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的,只不过是常来找我哭诉而已,无需担心,想做什么尽管去做便是。” 皇后说:“委屈了母亲,她们不敢来找我,便只能去见找您了。” “她们竟然敢对你动手,我还没去找她们的麻烦呢,她们倒自己送上门来了,正好省事了。放心吧,这些娘都会处理了的,你安心养胎便是,莫要操劳了。” …… 和母亲聊完之后,皇后的心情明显变好,只不过她还是有些忧愁,一个人坐在亭子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皇上到的时候,正好看见皇后坐在那里发呆。 皇上走近,双手搭上了她的肩膀,帮她缓缓地揉捏起来,“在想什么?” 皇后总是和皇上知无不言的,此时皇上问起,便同他说了起来。 “我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我以前才不会这么心狠,才不会那么不顾他人的想法,强行让她们婚配,我是不是已经变成一个恶毒之人了?皇上你会不会觉得我做错了?” 皇后有些担心,她再也不是那个温柔端庄的皇后了,她会不会与皇上渐行渐远呢?皇后有些担心皇上会因此而嫌弃她,毕竟没有人想要 皇上说:“这是她们应得的,怎么能怪你,不用担心那么多,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永远都不会嫌弃你的。” 皇上已经从太医那里得知,女子怀有身孕之后情绪多是不稳的,常会胡思乱想,并且时常无端烦闷,所以需要时刻注意她的状况。 皇上就担心皇后会胡思乱想,担心她因此而忧思过度,从而损坏了身体,所以他会处处观察皇后的心情,尽量逗她开心。 可不能因为这肚子里的崽子让皇后变得郁郁寡欢了,厉沅觉得,就算自己的皇帝,也要想办法哄皇后开心才对,那些普通人家都能做到的事情,他为什么不能做呢? 皇后说:“当真?可是我和以前不一样了。” 皇上说:“确实不一样了,你比以前更加美了,更加令人心动了,时常令我把持不住。”他确实说得没错,怀有身孕的皇后,看起来更具风韵,更令他神魂颠倒。 皇后娇嗔了一句:“这青天白日的,瞎说什么呢。” 厉沅说:“这哪里是瞎说,这是事实,你永远会让我心动,所以无论你变成什么样,都不会改变我心悦你这个事实。不要胡思乱想,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被厉沅安慰了一通,皇后的心情变好了不少,她不应该忧思过多,这对孩子也不好。 第209章 可恶至极 而阮夕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已经是半个月后了,皇上和皇后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处理完。并且信中多次感激阮夕的提醒,才能让他们化险为夷。 阮夕看到信后,只觉得这是他们自己的福气,和自己没有多大的关系,就算没有自己提醒,相信上天也会以其他的方式让他们避开危机的。 毕竟皇后姐姐那么好的一个人,她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地就被害了呢? 阮夕没有觉得自己有多大的功劳,不过皇上皇后还是赏赐了她一大批东西,并且言明等她回来之后就交到她手上。 虽然阮夕背后有漆溟,已经是富可敌国的存在了,但是他们给的不一样,所以还是得替她留着。 那天那个夜闯白景屋头的人被那两只蝎子咬了之后,足足等了五天才恢复正常。 在这五天当中,他总是会下意识地听从白景的命令,即使他立马过后立马就反应了过来,但在最开始的时候,还是以白景的话为先。 这是因为受到了蝎子的影响,那蝎子已经被白景养了那么久,早就已经把白景当作主人了,所以它会听白景的话。 而它的这种行为居然可以直接影响到被它咬过的人,这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应当是它的毒会直接影响到人的神经,进而把它的想法传递了过去。 阮夕也没想到它的效果居然这么大,果然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是自己以前的见识短浅了。 而白景看到这样的情况,瞬间更加疼惜自己的宝贝儿子了,果然当初没白疼它,居然那么听话,他以后一定会更加用心的养它的。 以后谁要是敢欺负自己,就让自己的儿子出手,看他们还敢不敢来。 白景觉得它们两个就是自己的利器,以后有了它们就有了一个秘密武器了,他也不会担心别人会对他下黑手了。 在那个被咬的倒霉蛋回去之后,林家似乎已经消停了下来,没有再来继续找白景,连一直派在外面蹲着白景的人也撤走了。 白景乐得轻松,他们离开了最好,省得自己还得提防着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就会下黑手。 白景不想跟他们回去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是怕他们会用什么手段,让自己失去记忆,因为林家主母的手段十分神秘,据说还是什么山派的传人。 这是这几天那个被咬的人无意之中透露给他的,林家主母已经准备好了仪式,只要将白景带回去了,他们就能够替白景清除这些杂念。 他原来只是讨厌他们,现在更是对他们极其反感厌恶,他们居然还打算让自己失忆,从此成为他们的傀儡! 有这种法子也是有可能的,他不害怕他们把自己给怎么样,但是他害怕自己把这些年的经历都给忘了,他害怕自己忘了墨临,忘了师父。 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事情,他才不允许任何人夺取自己宝贵的记忆,凭什么他们要为自己做决定,凭什么他们想要自己怎么样自己就得怎么样呢? 白景知道那些古老的神秘巫族肯定有一个不同寻常的手段,这种能让人失忆的法子更是不少,所以他很相信那个人说的话。 并且十分庆幸他没有因为心软就跟他们回去了,否则的话自己现在根本就没有那个逃出来的想法了,因为没有了记忆,那还不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说不定到时候自己还一心觉得他们才是自己最亲的家人。 真是可恶至极,白景心中的怒火怎么都收不住,他们竟然还口口声声地说只是想让自己回去看看祖母,还真是会找借口。 墨临安慰他:“放心,就算你不小心中招,我也一定会帮你把记忆找回来的,相信我。” 白景说:“呸呸呸,我才不会中招呢,以后我都不会再回去的,谁知道他们挖了什么坑给我呢,原来我这一回去是真的就回不来了啊,还好当初没有信了他们的鬼话。那个林一竟然还口口声声地指责我不孝顺,说的跟真的一样。” 实际上林一也并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让白景回去,他只是觉得祖母想要见他,便想完成祖母的心愿而已。 林一的性格比较刚正,不太喜欢这种阴谋诡计,所以林家人并没有告诉他这个计划,他只要知道把人带回来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他没必要知道。 但是这个黑衣人不一样,他是林家的内部人员了,很多事情都是经他的手办的,所以对于这种计划他清楚得很。 白景趁他现在还在被影响,所以就抓着他把所有他知道的事情都问出来了。 等把他放回去的时候,林家人十分震惊他居然会被困住那么久。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是被咬晕的,只是因为这是白景对他用嗯药,然后就控制了他的思维,使他下意识地听从白景的话。 他认为这是白景的能力,他果然有些林家的传承,连这种手段都会,怪不得林家想要将他带回去。 听到了他讲述自己的经历,林家人非旦没有打消将白景带回去的这个念头,反而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他们认为白景的这种能力,就是林家传承的一部分,怎么能让他就这么流落在外呢,他只是没有什么人教。 所以现在才只会一点,只能够影响一个人很短暂的时间而已,若是将所有的传承全都学会了,那么他就真正地可以做到控制任何人。 他们觉得白景是最合适的传承者,在这么多人当中,只有白景拥有这种能力,所以他必须得要回到林家,不能留这么平白浪费了这种能力。 他们觉得他既然已经得到了传承,就有义务将它真正地继承下来,所以他们更加坚定地认为,白景必须要带回来,无论使用任何方法。 不过白景没有给他们再靠近的任何机会,因为有将军的保护,他们根本连进来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想要讲道理,却根本没有那个资格,因为阮夕是白景的师父,她有那个资格将人留在身边。 第210章 林家主母 他们根本就不敢和将军硬着来,谁不知道将军的能力,和将军对着来的后果是什么他们清楚得很。 而现在漆溟的门他们更是连进都没办法进了,只要是林家人,想要前来拜访,一律被拦在门外,无论他们等多久都不会被放进去的。 他们想要闯进去,还没开始就被丢出来了,他们这身手怎么可能是将军的那些暗卫们的对手。 后来,林家主母更是亲自前来拜访。林家觉得,就算他们再怎么样,面对一个年岁如此之高的长辈,他们理应以礼相待。 而没等她到来,漆溟和阮夕就已经离开了原地,去往下一个地方了。 因为他们是一路游行到江南的,所以根本就没有固定的地方,而是会在某些时候短暂地居住而已。 所以等到林家主母到了的时候,门是关着的,她认为这是故意不想让她进门,所以让人去敲门之后,就在门外一直等着了。 她就不信他们能让她在外面等一整天,他们难道就如此狠心对待这样一个老者吗?就算是普通的陌生之人也应该以礼相待,毕竟是长辈,总要懂得一些礼数。 她在门外等了半天,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有人好奇地来问:“老人家,你是来这里找人的吗?人已经搬走了,你守在这里也没有用的。” 她身边的小丫鬟问道:“搬走了?什么时候的事?” 那人说:“昨天才刚走,人家早就已经定了日子了啊,你们不知道吗?” 这里住着的人他清楚,他家就在隔壁的院子里,这个院子经常是给来这里游玩的人暂住的。 有时候这里缺了什么东西就会到隔壁他那里去借,因为这里都是一些有钱人才会到此处游玩并且住在那么大院子里的,所以他知道这些有钱人都讲究,常在自家院中备一些新的用具,就等着他们来买。 他们肯定不愿意用这里原本留下来的东西,又是有钱人,出手肯定阔绰,所以他经常能收获不少银两。 这里住着的人有时候还需要他们家帮忙做饭,所以他们的行程自己也知道一些,比如人是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走的,他都知道。 阮夕他们走的时候,暗卫们感激他的照顾,虽然是为了银两,但他也尽心尽力,给他们提供线索,尽心地为漆溟他们寻找他们想要的东西。 看得出来他心肠不坏,并且很热情地帮助别人,所以给他留下了一袋沉甸甸的银两。他已经从漆溟他们那里赚了不少了,因为自己卖的那些东西,他们都会给很高的价钱。心中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就更加尽心地帮助他们,并且自动要来给他们洗衣做饭,不过漆溟带的人不少,根本用不上他们。 现在人都走了居然还留下这么大一笔银两给自己,他十分感动,这是遇到了大好人。 这个时候发现有人来寻找他们,他也就好意地提醒一下,人家已经走了,免得耽误了他们的事。 林家主母差点被气得晕过去,自己已经屈尊亲自前来,白景居然半点面子都不给,还提前离开了? 心中更觉得白景这个孩子不懂事,自己已经多次派人叫他回去,他不理会就算了,连自己亲自登门,他居然都提前离开了,连面都不肯见一下,怎会有如此不孝的小辈! 看她有些气急攻心,那好心人连忙关心地问:“老人家你是有什么急事吗?这人可不好找了,现在若是……” “关你何事!” 林家主母十分生气地离开了,并没有给予那人过多的眼神。 那人好心相劝,却被如此对待,心中觉得这老人家也不是什么好人,幸好人家已经走了,不然还不知道她会怎么胡搅蛮缠呢。 别以为老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啊,怎么就一副谁都得听她的话的样子呢。 林家主母在林家当家做主惯了,底下的小辈们没有一个敢忤逆她的,一切都是她说了算,再加上年岁已高,认为自己理应受到尊敬。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不给她面子,丝毫不听自己的话,否则的话早就应该乖乖地回去了,哪里还需要自己亲自前来。 白景也太不懂事了,果然是没有被教好,看来以后得好好地教教他规矩才行。 她现在仍旧觉得,白景必须要跟她回去,自己都已经亲自来要人了,再怎么样也得给自己面子,让自己将人给带走。 白景若是知道了,又得被气得吐血了,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一个亲戚而已,凭什么就来管自己啊。 要是自己从小与他们亲近就算了,他们可以管自己,自己也会听他们的话的。 但是他们从来都没管过自己,见都没有见过的人,凭什么要求自己回去尽孝啊?既没有生恩也没有养恩,自己哪里来的孝尽? 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半点感情,居然还用感情将自己留下,简直就是脑子不正常,他又不是什么货物,这是他们想要就要的? 阮夕他们并不知道林家主母登门拜访的事情,更没有故意躲着她的意思,只不过是他们的行程安排恰好比她到来的时间早了一点而已。 就算知道她要来,阮夕他们也不会特意为了躲她而将行程提前的,就算是老人家,他们如此过分的要求,阮夕还是会拒绝的,谁来都没有用。 林家主母想要找人帮忙,却发现除了皇上,好像没有人能够治得住漆溟,而皇上又那么顺着漆溟,所以求皇上为她作主那是不可能的。 再说了,她还有点自知之明,她又不是什么太皇太后,皇上怎么可能性为了她而跟漆溟翻脸呢。 白家人更是不靠谱,他们还没有机会靠近呢,就已经被赶了出来了,白景对白家人更是厌恶。 当初就是白家人逼得白景离开了家乡,从小时候开始就没什么好日子过的,现在还想来让自己回去,白景根本就不给他们再次见他的机会,人还没来就已经被赶走了。 第211章 人去楼空 阮夕他们软硬不吃,林家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没有办法,上去直接抢人更是不可能,他们根本就打不过。 想要用点什么手段,阮夕轻易地就化解了,在阮夕面前用药,简直是白费劲儿。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一边气愤一边痛斥白景的不懂事,其他的事情却是没有办法了再做了,因为他们无论使用什么手段,在漆溟他们面前,都是小诡计而已,根本不值得一提。 白景觉得最近风头紧,所以哪里也不去了,连爱跑的性格都收敛了不少,除了不打扰阮夕和漆溟的甜蜜时刻,其他的时候要么是待在房间里,要么就是跟着阮夕他们,完全没有一个人瞎出去的意思。 因为他觉得自己如果被带走了,又是一件大麻烦事,不说其他的,师父肯定要想办法去救他的,这多麻烦啊。 还是别一个人出去给他们下手的机会了,他最近正好要好好地培养自己的儿子,儿子最近光顾着和自己的媳妇黏着,都没空理会他这个老父亲了,他要仔细地看着它,免得到时候都生疏了。 然后他就发现,这两只家伙都已经在一起那么久了,居然一点要生小蝎子的意思,白景担心是不是出现什么问题了,所以整天揪着它们两个看。 然后他震惊的发现,这两个小东西居然都有相同的器官,所以它们两只都是公的!可恶啊,他的儿媳怎么就变成了公的了,那他以后还怎么养小蝎子? 白景郁闷了许久,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崽子没有了,真是太可惜了。 阮夕安慰他,这正好以后不会冒出来那么多小蝎子,不然的话没过多久就生出来一窝,养起来是很麻烦的。 白景郁闷了两天,也就释怀了,既然它们感情那么深,自己还是不要去拆散它们了,他要当一个称职的老父亲,虽然也想养小孙子,但是还是得以儿子的幸福为主。 阮夕他们来到了偏僻一些的地方落脚,因为听说这里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可能就是那些黑衣人的藏身点附近了。 漆溟带着人找到了一座院落,这里虽然偏僻,但还是有几处人家的,并且不远处就是风景独美的园林及小溪,很多游子或是外乡人都喜欢在此处落脚。 所以就有人在这里建造了一些院落,用来给那些需要的人暂住,他们也在一旁提供一些生活所需的用物。 看到阮夕他们前来,那些人立马就上前询问需不需要院子住人,他们有许多座院子可以提供,任由他们挑选。 阮夕挑选了两座最大的并且连在一起的院子,因为人多,虽然暗卫们说自己可以不用屋子,在外面树上歇息就可以了。 但是阮夕怎么可能就这样放任他们在外面呢?这里可不比北塞,夜晚时湿气极重,放任他们在外面,不用几天,之前给他们好不容易调养起来的身体就得恢复原样。 又不是没有钱用了,干嘛那么苛待暗卫们呢,阮夕直接就选择了最大的院子,房间足够他们住了。 暗卫们瞬间感觉受到了优待,他们只是下人而已,哪家主子会专门给他们这种人安排好住处啊,一般都是他们给主子找地方的才是。 夫人果然是大好人,居然还为他们考虑,这简直是太令他们感动了! 那些人十分高兴,又遇到了大户人家,这院子那么大,平常时都不怎么用到,只是偶尔有需要,并且能够一下子赚的银两多,他们修建起来之后就一直留着了。 反正这里那么偏僻,他们的空地也还有很多,没必要将这好好的院子拆了。 不过今天总算又迎来了大户人家,看来这次他们又能有一笔不错的收入了,真是太好了。 确定好院子之后,暗卫们迅速跳入院子当中,开始打扫卫生。将院子打扫干净之后,他们又迅速地消失。 他们的速度极其快,平常时干的可多了,这种小事根本不需要花费多长时间。 所以等阮夕和漆溟走进院子里的时候,他们已经成功把所有的东西都打扫干净,并且给阮夕的房间换上了新的床榻被褥,连桌子都是新的。 他们又不缺这点钱,怎么能让夫人用别人用过的东西呢?所以全部都换了一遍。 至于将军的,将军那大老粗的样子,根本就不介意这个的,所以暗卫们直接忽略了将军的房间。 那些女暗卫们则是专门为阮夕挑选了一些比较新的衣服装饰,事实上她们也不知道该为阮夕添置什么衣裳,只不过那些女子都喜欢这些,她们就买来了。 阮夕对这些从来都不挑剔,她们买来了,自己就用,不然多浪费啊。 不过考虑到阮夕本身还是喜欢素雅的服饰,她们挑选的时候特意避开了那些极其鲜艳的颜色,那样子不适合夫人。 阮夕十分感激他们对自己的照顾,因为他们原本是将军的暗卫,他们的职责是为将军办事。 但是现在他们是在为自己跑前跑后的,这本来也不是他们该做的事情,所以每次遇到他们给自己办事的时候,都会对他们表示感激。 他们觉得这都是应该了,夫人根本不用感激他们,于是每次就都躲着阮夕,就是害怕阮夕再对他们说什么感激的话,他们可承受不住啊。 这些都是他们应该的,有什么需要谢的呢?根本不需要啊。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们,很多人都是这样,保护主子是他们责任,主子的另一半当然也是他们保护的目标,这是他们该做的。 只不过阮夕毕竟是现代人,很多想法和古代人是不一样的,所以才会有这种感觉。 而落在他们眼中,就是阮夕关心他们,阮夕是个善良的好人形象,若不是心肠好,怎么可能会这么关心他们这些下属呢? 于是为了不辜负这份恩情,他们就想方设法地对阮夕更加好,更加上心了。 夫人都这么关心他们了,他们怎么能够不回报一下呢? 第212章 最适合的人 双方都觉得应该多做一点,才能回报对方所付出的那份好,形成了一个良好的循环圈。 阮夕在住下来之后的第二天,就有人找上了门来,那阵仗相当大,屋前站满了表情庄严肃穆的人。 有男有女,领头的是个身穿古典服饰满头白发的年长女人,她手中拿着一柄权杖,看起来就像是祭祀盛典的装扮。 他们就是无渊派的人,早就知道他们会找上门来的,现在终于到了,阮夕就让他们进了屋。 无渊派的人一直想要找机会靠近阮夕,不过阮夕一直都没给他们这个机会,也不太想理会他们。 不过现在他们已经来了,那就看看他们到底想要怎么样吧。 虽然来的人多,但是最终进到院子里面的只有八人,宁渊和无一也在其中。 老妇人说:“将军,夫人,久仰大名,叨扰了二位,敬请见谅。” 阮夕说:“你们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 阮夕和漆溟坐在首位,暗卫们将他们围在了中间,明显地就是不怎么待见他们。 无渊派的人似乎丝毫不介意这个事情,依旧态度十分恭敬,举止投足间皆是礼仪。 无渊派的人都站在一旁,除了那个老妇人,他们似乎非常看重这种尊卑之礼,走路的时候就绝对不会超过老妇,总是落后她半步。 现在也是,不会在老妇面前坐下,老妇坐着,他们就只能站着了。 阮夕其实不太喜欢这种形式,他们就像是遵循着某种神秘仪式,仿佛他们一旦坏了规矩就会被惩罚。 规矩那么多,反而不自由,阮夕觉得自己要是被这么处处限制着,是十分难以忍受的。 老妇直接看着阮夕,“夫人,相信你也知道我们的来意了。” 阮夕说:“我并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就直说吧。” 老妇说:“夫人,您是最适合的人,我们想请求您成为我们无渊派的门主,只有您才能带领我们走向真正的辉煌,只有您才配坐上这个位置。” 阮夕说:“我拒绝。” 老妇早就知道阮夕的态度,但是还是自顾自的说着:“夫人,您的能力注定了您的责任,您关系到这天下的安危,您难道要弃整个天下于不顾么?这么多年来,您是无渊杖第一个选择主动靠近之人,您就是唯一的继承者。” 阮夕说:“我说了,我拒绝,你们说什么都没有用。什么最合适的天选之人,只不过是你们根本所谓的卦象推测出来的结果而已,根本就没有事实依据。 整个天下怎么可能只与我一个人有关呢?这天下那么多人,只要还有人在,就有无限可能,所以不要说是我才行这种话。你们所坚持的天命,你们所守护的信仰,都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只会选择我想要走的路,而不是你们认为我走哪条路合适,我就得往哪走。” 老妇摇摇头,“夫人您还是不知道,您有多么的重要,若是没有您,恐怕这稳定的局面就要开始崩坏了。” 阮夕说:“那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老妇说:“您难道不应该担负起自己的责任吗?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每个人都应当为此而献身啊。” 阮夕说:“什么责任?为什么一定是我的责任?谁定的?为什么一定要答应你们才可以,为什么你们就是整个世界的救世主?谁给你们的资格?你们只是一个小小的门派而已,凭什么把自己放在这么高的位置上?” 老妇说:“卦象上便是如此,夫人就算不承认也没办法改变这个事实的。” 阮夕说:“什么事实呢?明明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生,只不过是你们空口无凭说出来的一些神秘的话而已。因为你们是门派,是不同寻的门派,所以觉得自己极为神圣。但其实你们和江湖骗子没有什么区别,只会把一切归为鬼神之说罢了,是你们将自己的信仰赋予了高尚的地位,其实你们并没有那么重要,整个国家跟你其实没有点多大关系的。” 阮夕觉得他们大概还是宗教信仰很强的那类人,只不过做的事情没有那么突出,并且以做好事为主,受到众人的追捧,他们或许认为自己的地位非同一般。 对于这种人,就要精准地找到突破点,反驳他们,不然就容易被他们带入沟里去了。 他们凭什么以救世主的姿态自居呢?这国家是皇上勤勤恳恳一点一点治理成如今的繁荣稳定局面的,那些敌人是将军带领着众将士用无数的鲜血才将他们赶出去的。 而他们只不过是在国家危难之际,对于那些苦难的人伸出援手,这确实是帮助了不少人,但是他们难道就可以这样把所有的功劳归于他们头上了吗? 他们目前的做法,十分像是那些不靠谱的算命先生,只不过他们现在说的是好话,而不是诋毁她的话。 若是他们算出来,自己会影响到将军,是不是就会追着自己想要除掉自己了?就算自己什么都没有做,也会成为他们攻击的目标。 阮夕可不信他们的鬼话,这要不是皇上不信这些,他们恐怕早就成为国师一类的存在,说不定就会哪天随意地指着某个人,说是有损江山社稷的不详之子。 阮夕很不喜欢这样的事情,事在人为,为什么仅仅凭一个人出生的时间,碰上的凑巧的事情,就可以随意毁了一个无辜的人的一生呢? 这些人本质上来说,还是和那些算命先生一样的,随便一说,就可以要了一个人的命。 阮夕其实并不排斥这样的人,比如以前遇到的那个白袍老者,那个说她以后不会再回到自己世界的那个老者,虽然他看起来神秘,但是给人的感觉是可靠,他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但是这个老妇,给人的感觉是强势,就仿佛她说的就一定得别人听才行,并且举止投足间,有种说不出来的霸道之感。 阮夕不喜欢她的这种态度,尤其是一副她应该怎么做,如何做才是对的这种态度。 第213章 会受到反噬 选择如何做,选择去做什么,由自己说了算,而不是简单地凭借一些推测,就给自己安排好了一条非走不可的道路。 老妇说:“夫人为何对我等有这般强的敌意呢?我们似乎从未对夫人做过任何事情。” 阮夕说:“没有为什么,单纯地讨厌你们的做事方式,你们可以跟我说你们想要做什么,可以问我能不能帮你们的忙,可以邀请我加入你们,但是不可以替我做决定。我讨厌任何人替我做决定,就这么简单。” 老妇说:“但这是夫人的责任。” 阮夕说:“除了这句话,你就没有其他的可以说了吗?就算和我有关,那又怎么样呢?你们是不是算出来了我不是这里的人,所以才敢这么笃定那个人就是我?既然我不是这里的人,那这里是否安宁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呢?我不关心。” 老妇说:“就算是将军的安危,夫人也不在乎吗?” 阮夕说:“就算真的有那么一天,和将军一起共赴黄泉也是极好的选择呀。” 老妇没想到阮夕直接就在众人面前说出自己是来自异世的事情,这种危险的事情难道不应该保密的吗?她本来还打算以此作为条件,将人劝着跟她回去。 若是知道她的身份,她岂不是很危险,毕竟人人都有一种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想法。 老妇说:“夫人就这么将自己置于危险当中么?您的身份若是传出去,您将永无安宁之日。” 阮夕说:“我的危险不是来自于你们吗?他们一直都知道我的身份,我这不是还好好地坐在这里吗?你们没有来之前,我根本没有任何危险。” 漆溟全程都坐在一边陪着阮夕,没有插嘴说一句话,不过是在阮夕说完话后给将茶水递到阮夕跟前,然后阮夕时不时就着他的手喝两口。 看得暗卫们心中十分畅快,任你们说什么,将军和夫人都是那么的恩爱,才不理会你们呢。 居然还想着把咱们的夫人拐走,想得美,除非夫人愿意,否则的话今天他们休想靠近夫人分毫。 不过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夫人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呢,平时夫人的话都不多,也不是个爱动的人。 这个时候居然面不改色地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肯定是被他们给气到的,这些人真是该死,好端端地干嘛要来烦人呢。 别说夫人了,他们听到了也生气,还真是什么高帽都往自己身上扣,他们一路跟随将军,若真是他们所说的那样,他们才是维护天下安定的关键所在,那怎么不见他们一同随将军上战场杀敌? 他们居然好意思说自己才是关键人物,那将军这些年的辛苦算什么?将军多少次差点回不来,多少次伤到命害处,多少次遇到危险,暗卫们最为清楚了,这些和他们有一点关系吗?居然敢这么说,简直是过分! 老妇见阮夕油盐不进,甚至半点情绪起伏都没有,知道阮夕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她说的话,瞬间觉得有些挫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可以在自己的劝说下一点都不受影响。 她自认为自己的功力已经比以前高不少了,就算知道阮夕不一样,那也应该受到一点点影响才对。 就算现在不答应,在阮夕心里种下一颗种子,它便会慢慢发芽,等到时机成熟,它便会成为将阮夕推到他们身边的利器。 可是现在阮夕根本就一点都没受到影响,她给出的暗示也没有起到半点作用,甚至可以看得出来,阮夕对他们的态度越来越差了,这是不应该的。 身为无渊权杖的执有者,它应该会帮自己的,为什么没有发挥任何作用呢? 漆溟完全没有给过他们任何眼神,他一直在盯着阮夕,担心她不小心受到什么影响,只要阮夕出现一点状况,他就会立马让人将眼前的人给丢出去。 这些人神神秘秘的,就怕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偷偷给阮夕下手,所以他得时刻盯着才对。 若是真的有什么问题,管他什么无渊派,他照打不误,区区一个门派,他们还想翻了天不成。 见阮夕油盐不进,老妇的目光便转移到了漆溟身上,她对漆溟说:“将军,难道您就任由夫人这般下去么?若您一直将夫人留在身边,将来或许会遇到不可估量的危险。” 漆溟头也不抬地说道:“将军会不会遇到危险不知道,但是现在若是让你们将人带走,才是最危险的事情。你们最好不要有什么心思,否则就算你们是无渊门之人,我一样会踏平你们的地盘。” 老妇知道漆溟说到就会做到,漆溟虽然不滥杀,但是真的凶狠,对待敌人的时候根本不会手下留情,更别说是他们这些和他没有多大关系的人了。 其实他们早之前就有想过要将漆溟拉入伙,因为漆溟的能力实在强大,并且心系苍生,对于无渊来说,漆溟是最为优质的一个选择。 但是他们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现漆溟身上的杀气太重,并且脾气不好,一言不合可能就要动刀,大概是不会听从无渊派的规矩的。 无渊派的人第一个要遵守的就是门派规矩,他们担心管不住漆溟,并且漆溟是个将领,第一听从的命令便是皇命,他们就算把人劝入无渊派,他心中所信奉的仍旧是皇帝。 并且漆溟的武功太高,鲜少有人能够战胜他,担心日后他会对无渊派动手,所以他们也不敢轻易靠近漆溟。 后来更是听说漆溟身中剧毒,并且时日无多,他们就彻底放弃了这个想法,他们觉得这一切都是他的命数。 或许就是因为漆溟是大将军,手中沾染了太多人的鲜血,所以自然会受到反噬。 他们认为这是逃不掉的惩罚,老天爷不会让漆溟继续这么强下去的,所以就撤离了漆溟的身边,并且没有帮助漆溟尝试找到解毒的办法,因为他们觉得根本就不会有办法。 老天爷想要惩罚他带走他,就一定不会给机会再让他留下。 第214章 命盘的转变 并且他们还有些担心,与上天作对,可能会受到牵连。 他们当时看了漆溟的命盘,发现已经暗淡无光,是真的快要消散了的样子,所以觉得做再多都于事无补,他注定会慢慢消散于天地间。 后来,听说将军的病情已好,他们觉得奇怪,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将人救起来,这是受到老天爷的指示了吗? 他们又重新调查起漆溟来,不过他们没办法直接靠近漆溟,因为当初放弃了漆溟这个发展对象之后,他们就已经全部撤离了漆溟身边。 所以现在想要重新知道漆溟的消息,就只能另外想办法,等他们彻底将事情查清楚之后,漆溟已经彻底好了。 他们也知道了阮夕这个人物的存在,他们再次看了漆溟的命盘,发现现在已经焕发生机,不再是以前那种黯淡无光的样子了。 就算是重新注入了新的生命力,他的未来似乎将会是一片坦途。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花费巨大的精力去查阮夕的资料,想要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老妇通过不断尝试,不断的推测,终于从古老的占卜之术中得到了启示,她发现阮夕来自未知的地方。 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地方是占卜不出来的,就算没有具体的地方,也会有一个大概的方向,但是这些完全测不出来,这就非常奇怪了。 所以他们派人专门去查探阮夕的来处,最后他们知道了,阮夕的来处肯定不一般。 他们本想去找阮夕,毕竟来自异世,有可能会对本世界造成危害,他们得保证阮夕不会有什么危胁。 但是在他们想要去的时候,多年存放于主位的无渊权杖竟然有了指示,他们也不知道指示是什么,只不过老妇作为传承者,她知道的东西不少,所以就进行了闭关探索。 等她出关之后,就直接言明,无渊权杖选择了阮夕作为它的下一任主人,所以务必要将阮夕带回无渊派中。 老妇在无渊派中拥有绝对的地位,她说的话没有人会不信,于是大家就将这一任务作为第一要事,想方设法地去靠近阮夕。 老妇说不能忤逆阮夕的意愿,所以不能强迫阮夕做任何事情,只有她自己愿意才行,不然他们将会受到惩罚。 所以他们一直不敢在阮夕面前露面,就是害怕阮夕对他们不满意,和阮夕作对的人没有好下场。 在他们调查的资料中显示,想要害阮夕的人确实没有什么好下场,要么就是死了,要么就是身受重伤,所以他们更加坚定地认为不能够得罪阮夕。 他们只看到了表面,确实是和阮夕作对的人没有什么好下场,但是他们居然将这些都归功于上天对阮夕的保护,半点也不提阮夕和漆溟本身的能力。 阮夕的运气确实不错,但是一路走来靠的不仅仅是运气,还有她的能力,还有漆溟一直尽心的保护,还有周围的人对她的保护,怎么能把这些全部都当作是老天的安排呢? 若是没有能力的人,即使老天爷给饭吃,仍旧也是走不远的,因为没有能力的人遇到一点挫折可能都没办法解决,没有能力的人,品性不好的人,到哪里都不会过得好的。 老妇还说明,本来阮夕是在和上天抢人,漆溟是老天爷要收的人,阮夕却把人给留下了,这是在和老天爷作对,她必然会受到严重的惩罚。 但是因为阮夕来自于异世,所以惩罚不到她身上,她才能够一直安好,并且运气极佳。 可是她已经被老天爷给盯上了,迟早有一天她会受到该有的惩罚,所以他们才想将人带回去,无渊派里面的上古法阵,足够将阮夕真正地藏匿起来,即使是老天爷为没办法再找到她。 将人藏起来之后,老天爷也就没办法对她进行惩罚了,他们这是想要保护阮夕,并没有恶意。 将事情的经过说出来之后,老妇觉得阮夕应该会顾及一下,毕竟这是和她的性命相关的事情。 就算阮夕不在乎,漆溟也应该会在乎才对,他们是真的想要保护阮夕,阮夕留在这里是真的很危险。 不过阮夕完全不相信这些鬼神之说,况且她的话夕听就不靠谱,老天爷想要一个人的命,人是无法对抗的,这又不是什么仙侠界,可以对抗天道。 况且他们凭什么认为去了他们那里就可以躲得过上天的追查,老天想要惩罚一个人,根本就躲不过。 这天下都在老天爷的掌控之中,能够躲得到哪里去呢?怎么能够躲得掉呢?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阮夕一点也不相信,总不能凭借他们的一番推测,就深信不疑地认为这就是对的。 阮夕一点都不认为跟在漆溟身边是一件危险的事情,所以并不需要躲,躲也躲不过的。 不过唯一值得一听的是,将军以后都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发生了,所以阮夕觉得他们今天也不算白来,至少有一句说的中听。 这样的话阮夕就放心了,以后有她在,将军一定不会再有中毒的危险了,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再有对将军下手的机会。 好吧,看在他们总算提供了一个有用的消息的份上,阮夕这次就不对他们下手了,本来还打算给他们一把毒让他们尝尝厉害呢,现在的话,阮夕决定不下手了。 随他们怎么说,阮夕就是什么都不听的样子,还一边听一边反驳他们几句。 最终老妇根本就没有什么话再继续说了,只能不断重复之前的那句话,如果阮夕继续留在这里,她就会遇到危险。 为了大家,为了天下的阮夕都必须得考虑一下才行,阮夕最后都听累了。 白景已经在一旁昏昏欲睡,亏他还以为他们能够说出什么大事来呢,原来就是这种忽悠人的话而已啊。 这不是和林家一样嘛,整天说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还整得那么神秘,还不是在忽悠人,真是烦人,他都懒得听了。 第215章 权杖 老妇见阮夕丝毫没有相信的意思,想要在这里给阮夕演示一番,证明她说的是真的,她觉得阮夕一定是没有相信她说的话,所以才会这么无动于衷的。 阮夕说:“我相信你说的话,但是我不在乎,所以你不用白费力气了,因为没意义,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跟你走的,更加不会选择一辈子躲在里面,只为了逃避这虚无缥缈的所谓的惩罚。” 老妇人无法,最终只能最后请求阮夕接过无渊权杖,因为它已经认主,留在她身边已经没有任何用处。 阮夕看着她双手奉上的权杖,并没有伸手接,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阮夕说:“无功不受禄,它本来就不是我的东西,我不会收,你拿回去吧。” 这种东西看着没什么用,拿着的话更是会因此而跟无渊派扯上关系,阮夕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自己要是拿了这个东西,那他们就有机会时刻来找自己,因为东西在哪里,他们就会在哪里。 老妇说:“认主的兵器离开主人就会失去它的能力,所以请夫人替我们收下吧,留在我们手中它只能成为一柄废器罢了,夫人您就收下吧。” 阮夕说:“它毕竟是你们的传承之物,本就不应落入外人之手,你居然轻易就将其拱手相送,属实令人惊讶。” 老妇摇了摇头,本以为今日在众人出动,态度如此好的条件下,应当结果不会太差才是,但是现在半点收获都没有。甚至还直接引起了阮夕的不满,真是无可奈何。 老妇觉得,无论如何,这权杖都必须留在阮夕手上,否则的话,无渊派根本就没办法继续正常地留下去了,所以就算人带不回去,也得把东西留下来。 不过阮夕可没打算接这烫手山芋,反正和自己无关,到时候他们赖上自己了可怎么办。 老妇双手捧着权杖,然后起身跪在了阮夕面前,其余的无渊派人见状,也跟着跪下。 阮夕在看到她的动作时,就已经让将军带着自己离开了原地,她可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就接受了他们的传承交接仪式。 这样的情况,看起来就是一个权力移交模式,说不定自己收下了,就默认她是无渊派的人了。 漆溟带着阮夕离开了原地,其他暗卫也都跟着闪开了,只有白景还在原地昏昏欲睡。 因为速度太快,大家都还来不及叫醒他,所以就只有他留在了原地。 然后等老妇他们抬头的时候,面前就只剩下白景一个人了。 老妇没想到是这样的场面,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去,她已经在心里默念着传承之语了,但是想要交接的人根本就不在眼前,也就是说现在仪式已经中断了。 白景的周围一下子就空了,环境一下子就不一样了,所以醒了过来,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了,还十分震惊。 然后他低头,看见面前跪着的众人,差点跳了起来,“哎哟哎哟,你们干嘛啊,这可是会折寿的,好端端的干嘛给我下跪?” 老妇想要说什么,白景根本就不给她机会,“你们该不会搞不定大人就想着来搞小的吧,我告诉你,我和师父是不会跟你们走的,我和师父才是同一个师门,你们休想来搞破坏!” 白景看着面前的权杖,边说边拿起了它,想要看看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真的神秘的样子,反正都捧到自己面前了,不拿白不拿。 老妇还在想如何中断这次的仪式,突然被白景拿走了东西,心里一惊,想要阻止,白景却已经拿着权杖舞了起来。 然后他总结了一下:“太重了,这东西就只能看看,也没有什么作用,我还以为是什么大宝贝呢。算了,还给你们。” 然后白景就把东西放回去给他们了,这样的展开确实让他们意外,老妇说:“你怎可如此!” 这可是无渊派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法宝,怎么这么随意舞动,这是对它的不尊重,这是会受到惩罚的。 看到她生气,白景说:“你干嘛那么生气,不是你自己捧上来给我的吗?我又没有把它给折了,这东西不是还好好的吗?再说了,你都能轻易送人了,看来也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不然你们怎么舍得拿出来,肯定在那里供着呢。” 白景嫌弃地拍了拍手,然后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染上了一层金色,白景使劲地在自己衣服上搓了搓,发现颜色更加明显了。 白景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手,立马叫了起来:“好啊,你们竟然想对师父下毒!快说,这是怎么回事!” 阮夕刚才就在远处看着,这个时候也看到了白景的情况,于是上前去看了看,发现白景的手上的金色十分亮眼,并且有种越变越亮的趋势。 但是白景的手上并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就就好像好端端地,它就开始变了一样。 阮夕面色不善地盯着无渊派的人,他们若是只说话的话,她不打算把他们怎么样,但是已经伤害到了白景,他们就不会这么轻易地将人放走了。 阮夕对他们说:“我需要一个解释。” 老妇不知该如何解释,若是阮夕拿了,出现这样的情况,她还可以说是神迹,这是权杖认主仪式。 但是现在阮夕碰到没碰过,她如果说是认主,那不是证明权杖谁都可以拿到了吗? 看他们一言不发,阮夕觉得他们这种做派,跟堂堂有名的无渊派大相径庭。 传闻中的无渊派神鬼莫测,来无影去无踪,做事神秘,不留痕迹。 更是以救人为宗旨,践行救济天下、奉献自身的原则。 从来不求名声,从来不求回报的他们,为何今日的行为举止如此怪异,根本不像传言中的那般。 他们真的是如此高尚的人么?阮夕不得不怀疑起这些传闻来,难道传闻真的就只能是传闻,当不得真吗? 还是说他们总是在那些人为难之时出现,他们在民众心中已经被神化了吗? 第216章 离开了 确实是,一个人在最落魄的时候,若能得到别人的帮助,这就是神明一般的存在了,因为这个人给了希望,所以就是神圣的人物。 或许他们并没有传言中的那么好,传闻之所以是传闻,里面往往存在许多夸大的成分。 或许每个人都有想要追求的东西,他们表现得不在意,大概是这些百姓的名声与崇拜,对他们来说吸引力还不够。 其中的缘由,阮夕没有兴趣深究,只不过现在他们给阮夕的印象,确实不怎么样。 至少这种低劣的手段,不应该在这么神秘这么伟大的一个门派中出现才对,他们竟然可以为了所谓的预言,做出违背他们原本意愿的事情,实在是匪夷所思。 难道真的有那么重要吗?这个所谓的预言,所谓的指示,就可以让他们如此疯狂,甚至不惜做出这种没品的事情。 见事情已经败露,老妇没有再说其他的谎言,直言这就是权杖所具有的能力,每当出现这种情况时,就代表获得了权杖的认可。 至于其中的缘由,他们也不得而知,只不过古籍之中便是这么记载的,他们也看见确实出现过这样的状况,所以无渊派一直以这个作为下任派主的选择的人选。 无渊派中都是能人异世,个个都不简单,所以无法根据一个人的功夫定下谁是派主。 并且他们之中,好像谁当这个派主都没有多大的影响,反正这个派主存在的作用,只是为了号召大家,并且将需要做的事情发布下去而已。 其实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权力利益,所以大家都不会刻意去争这个位置,再说了,他们的聚在一起的目的,本来就不是为了寻求什么利益。 而能得到认可,说明就是最合适成为无渊派主的人,这是一个古老的门派,自然需要合适的人选将它传承下去,否则这老祖宗的东西在他们手中失传了,是一种罪过,他们承担不起这样的责任。 而作为百年来第一个由它选出来的主人,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这样的人必然会将无渊派带领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 白景在看着自己的手,一直左右翻来覆去的看着,一会儿想着这玩意该不会弄烂自己的手吧,自己的手可是很重要的,可不能出问题啊。 一会儿想着,还好刚才师父没有拿这鬼东西,不然的话还不知道师父会有什么危险呢,这些家伙也太过分了,竟然还敢下黑手。 他们已经对这些家伙很客气了,没想到人家一点都不领情,还敢下毒,刚才他就应该把自己的儿子放出来,一人给他们一口,看他们还敢不敢这样。 阮夕觉得,这个权杖根本就不是什么神迹,就只是一个工具而已。 因为阮夕无比确定,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古代世界,没有鬼神,没有仙魔,所以这里不可能出现这种东西。 只不过在很久之前,大概是它的第一任主人拿着它做过许多法事,流传至今就有了不一般的地位。 又或许在更久之前,它确实有过非同一般的作用,但是不会有他们所认为的那么神奇,只是传承久了,就有了它神秘的色彩,只要出现一点异常,就会被当作是神奇存在。 阮夕很怀疑这东西就是因为年代久了,里面的东西漏了出来了,再普通不过的现象了,不过为了不打击他们,阮夕决定还是不说了,毕竟得尊重一下他们的信仰。 不过看这老妇的样子,似乎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情况,看来她也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只不过想要隐瞒而保持它的威严而已。 阮夕给白景检查了之后,确定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放心了,至于他们,随他们去吧。 懒得再和他们有什么牵扯,阮夕凑到漆溟耳边说道:“将军,我们走吧。” 然后漆溟就带着阮夕从窗口飞跃而下,然后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暗卫们当然紧跟将军的脚步,立马跟了上去。 白景看到人都走了,立马追了上去,“你们等等我啊!” 只剩下无渊派的人仍旧在地上跪着,根本就没有人再管他们。 众人纷纷看向老妇,想要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老妇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我们便不再打扰了。”然后就带着众人离开了。 留下来观察他们动向的暗卫顿时嗤之以鼻,还以为他们会继续在这里跪着等将军他们回来呢,没想到将军他们都没走远,这就走了,真是一点诚意都没有。 老妇觉得这次来这里的目的其实已经达到了,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在他们心里留下一个印象。 等到日后真的发生此类事件的时候,他们自然就会想起今天她说的话,次数多了之后,不用他们来找,阮夕自然就会想起无渊派,他们只需要回去等着就是了。 只不过等的时间会很长,根本就没法预测需要等多久,但是没关系,总有一天他们会等到的。 无渊派今日已经倾巢出动,足以表现他们的诚意了,若是再继续纠缠下去,反而会留下不好的印象。但其实他们在阮夕这里,已经没有好印象可言了。 他们走之后,暗卫立马将他们的行踪告诉了漆溟,漆溟并不在意他们是走是留。 不过说了一句:“还以为他们会等很久。” 阮夕说:“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自然就不会再继续留下了。” 漆溟问:“嗯?” 阮夕说:“他们只要把所有想说的话说了,并且在不经意的时候说出来,便可能会被我们注意到。然后在日后发生某些事情时,就会代入其中,觉得他们说的是对的,产生怀疑,并且不断地加深这种怀疑。 导致日后只要发生一点事情,便会不自觉地和她说的话牵扯上关系,即使本来没有关系,也会硬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和她说的话对上。 即使我们目前没有听他们的话,但是日后总是会时不时想起这样的话,并且怀疑会不会事情就是如他们所说的,还可能不断地证明他们说的是对的。” 第217章 他们才不信 这老妇是真的很会利用人心,假如巧合多了的话,再坚定的人也有可能开始产生怀疑,最后不用她再说,他们自然就相信了她的话。 阮夕觉得这种就是在利用人心,日后他们想起,或许都会觉得她说的是对的,后悔当初没有相信她说的话。 她不需要付出任何成本,只要说了就可以了,剩下的东西会在听的人脑中自动脑补出来。 阮夕对于这种说走就能走,什么都不用管的方式十分喜欢,有将军在,简直就是可以随意就飞的感觉。 等停下来后,阮夕问漆溟:“将军,你相信她说的话吗?觉得我会因为你而受到惩罚,她没有直说的是你手上沾染了无数人的命,但是你已经这样香了,对吗?” 漆溟想要否认,但刚才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他觉得是自己害了阮夕。 阮夕说:“将军,你要是信了,就真的中计了,他们最想要的便是你主动放弃。若是没有你的阻拦,他们便有无数种方法将我带走,因为他们不是真的怕得罪我,他们只是想将我关起来。” 漆溟说:“放心吧,我不会放弃你不管的,也绝对不让他们将你带走的,就算是与天一争,我也定要去抢一抢。” 他也没有真的信了那个老妇的鬼话,只不过是有了一瞬间的担心而已,他害怕自己会给阮夕带来危险。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已经牵扯了这么久,这个时候不管她才是对她来说最危险的事。既然危险是他带来的,那他就应该解决危险才是,怎么能把人直接丢给别人。 别人才是最为危险的,尤其是那些行事诡异的无渊派,说不定他们就是和那些黑衣人一伙的。 既然黑衣人想要抓走阮夕,他们也和黑衣人一般,想要将阮夕带走,说不定目的都是一样的。只不过他们找到了更加冠冕堂皇的理由而已,所以可以光明正大地来找他们。 阮夕满意地点头,反正就算将军真的被他们给说服了,自己也会赖在这里的,除了自己没有人能够控制得了自己的行为。想要去哪里,想要做什么,得由自己说了算,谁也不能替自己做主。 白景一路追了上来,还在看着自己的手,发现颜色已经开始变得有些淡了,看来似乎真的只能维持一小会儿的时间。 也是,毕竟是神迹,若是维持的时间久了,说服力可就变低了,别人或许就不会那么相信了。 不过阮夕还是想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拿他们的那个权杖来探究是不可能的,毕竟拿了可就甩不掉了。 所以阮夕让人拿来的一盆酒,在里面倒入了一些药水,让白景把手放进去泡了一会儿。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白景的手就已经变得干净了,那种金色已经消失不见了。 白景震惊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好像比以前更加白了,自己之前去挖药材导致的那些小伤口也不见了。 “师父师父,你给我用了什么东西?效果这么好?” 阮夕说:“只是一点褪色的药水而已,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 只不过是发现了一点修复性的草药,阮夕把它的浓度提升,然后制成了这种药粉。 白景的手本来就没有多大的伤口,只不过长期的风吹日晒,导致有些黑,让然后有些小划伤,很快就修复了。 阮夕也没打算用它来做什么,只不过看到新的东西,就打算搞一点新奇的东西出来,至于有什么用,等弄出来了再说呗。 白景觉得这就是神药,居然有这么神奇,不愧是师父,果然什么都能用出来。 阮夕把白景泡手的水装了一小瓶,白景有些好奇:“师父你拿这个东西干嘛?有什么用吗?” 阮夕说:“能够发出金光,挺神奇的,拿回去看看是什么东西弄出来的。” 白景也拿出了一个小瓶子,也学着阮夕装了一瓶子,“那我也要,我也想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他还可以趁此机会看看自己进步了没有,能不能找到和师父找到的一样的答案。 没有一个人认为,这是因为权杖,白景的手才能变得这么白皙,大家都认为是阮夕的功劳。 因为他们亲眼看到阮夕往里面倒药水了,至于那个没有什么用处的权杖,他们想都没想过。 他们是常年游走于危险当中的人,对于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没有多大的信任感,他们多少次都是凭借自己的手段从敌人的刀下顺利逃脱,若真有他们所说的神仙的话,哪里还会有这么多人失去性命?哪里会有这么多无辜的百姓被敌国之人残害。 在他们手中的命数不胜数,如果上天真的要惩罚,也是要惩罚他们才对,怎么可能会是夫人这么好的人。 所以那所谓的无渊派,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就只会危言耸听,想要把夫人给拐走。 相对于那些虚幻的东西,他们更相信一直带领着他们打了无数胜仗的将军,将军才是整个天下的保护神。 将军保护了这么多人,应该受到上天的照顾才是,夫人就是上天派来帮助将军的,是上天亲自送来的,怎么可能会让夫人受到惩罚。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们在说谎,在编造一些虚假的话,想要骗夫人,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还好夫人没有相信。否则的话,他们就要去把无渊派给毁了,把夫人给抢回来了。 所以说还是咱们夫人明智,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是真的呢,他们可不信。 阮夕把瓶子装满水,正准备收起来,漆溟就帮她拿了过去,然后说:“我替你收着。” 这种东西,还是离阮夕远点吧,不是他不关心白景,只不过阮夕更值得担心。 因为他们是针对阮夕而来,说不定里面就放了什么专门针对阮夕的东西,所以得小心。 阮夕说:“好。” 漆溟也没有想过,这个权杖是真的有什么用,只觉得里面有什么害人的东西。至于为什么会让白景的手变了颜色,他觉得一定是害人的东西。 第218章 有了更多烟火气 大家都一致的认为,无渊派的人都是些骗子,只不过说得好听而已,他们听了那么久,一句话都不信。 不再理会他们,大家警惕地在周围查看起来,以免他们在外面留下了什么埋伏。 既然出来了,那就不会就这样回去了,漆溟带阮夕去了集市当中,听说最近这边十分热闹,他们也可以凑凑热闹。 阮夕和漆溟走在人群密集的街道中,漆溟紧紧地抓住阮夕的手,防止被人群冲散。 阮夕在看一些小瓷瓶的时候,一群人冲了过来。 因为阮夕总是要用到各种各样的不同的药品,起溟已经专门找人给她打造了一批精致的小瓷瓶,就是用来给阮夕装药的。 不过有些时候,阮夕装的是一些没有什么用的东西,用那些经过精心打造的、用稀有的材料制作的太浪费了。 所以这些普通的小瓷瓶,还是有必要多买一些的,多备一点免得到时候找不到东西装。 阮夕正在认真地挑选不同材质的小瓶子,一群人就从远处冲了过来,刚才为了方便阮夕挑选自己满意的东西,漆溟就放开了阮夕的手。 这个时候看到人冲过来,漆溟第一时间把阮夕揽入怀中,不让那些人冲撞了阮夕。 老板看到了,忙关心地问阮夕:“姑娘没事吧?” 这可是自己的大客户,刚才看到阮夕挑选了许多瓶子,并且全都打算要的样子,老板心里高兴得不得了。 这东西平时也只是那些人买一两个来玩的而已,很少有能够一次性买这么多的人,要是阮夕被惹得不高兴了,自己可不就没得生意了。 阮夕被漆溟牢牢地护在怀里,当然没有什么事情,她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事,并感谢老板的关心。 老板叫阮夕没有因此就大发脾气,就冲动地觉得这个地方晦气,然后就离开。 虽然不关他什么事,但是他遇到过许多这样的客人,尤其是那些脾气不怎么好的大户人家的小姐们,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肯定会没有好脸色。 有的时候还会觉得他的这个地方晦气,居然有这么危险的事情,然后对老板发泄了几句不满,就气冲冲地离开了。 老板真是冤得慌,这又不是我自己弄出来的事情,怎么能和他扯上关系呢? 但是人家不愿意在这里买东西,那也是人家的自由,自己也没有理由强迫人家留下买自己的东西,每次只能无奈地咽下这口气。 老板说:“这帮家伙也最近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时不时就这么闹一通,也不知道是想要干嘛。” 阮夕说:“他们这是要去干嘛呀?” 老板说:“害,就是一群闲得无聊的富家子弟,整天没事干,就想着搞出一些新鲜的事情出来。他们有的是钱,又不需要考虑功名,又不需要谋生,整天这么瞎搞,可苦了我们这些做小生意的人了。” 阮夕:“他们会对你们做什么吗?” 老板说:“那倒也不是,只不过他们每次都这么搞一次,闹哄哄把客人们都吓走了,要不就是跟着他们一起去凑热闹了,唉。” 阮夕:“那您有去看过,他们聚起来都在干些什么吗?” 老板说:“他们不让我进去,说是他们有钱人家玩的地方,我这种人不配进去,不过听里面都是些莺莺燕燕热闹的声音,应该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老板越说越生气,这些家伙把自己的客人吓跑就算了,居然还说自己是个老头,不适合进去,不让他进去。 真是可恶,他哪里老了,他也只不过才四十的年纪,正是老当益壮的时期,竟然还嫌弃他年纪大。 这些小兔崽子们还不如自己力气大呢,玩也玩不出什么来。 老板心目中觉得,那里面就是一个妓院,不然这些年轻的男人干嘛总是往那里涌,不就是有了年轻漂亮的女子,不想让他们这种人去嘛,他又不是没有其他去处了,才不去那里受气呢。 阮夕说:“多谢老板解答。这些我统统都要了,麻烦帮我包起来吧。” 还在气愤中的老板立马眉开眼笑,笑眯眯地说道:“好嘞好嘞,马上就好。” 很快,老板就把东西包好了。 漆溟替阮夕付了银两,本来就是带她出来买东西的,当然得他掏钱了。 阮夕接过老板递来的包裹,还没怎么拿稳,暗卫就立马跳了出来,替阮夕拿起了包裹,这种重的东西怎么能劳烦夫人动手呢?他们拿着就是了。 至于将军,将军的任务是牵着夫人,拿着包裹太不方便了,所以交给他们就好。 其他暗卫看着宝贝一样将包裹护在胸前的那个暗卫,纷纷谴责起来,就说他怎么冲得那么前面,原来早就想着第一个跳出去了。 这种难得的在夫人面前表现的机会被他抢先了,真是有心机啊,可恶,下次绝对不能让他抢了先。 那名暗卫完全无视他们谴责的眼神,并且还有些骄傲,别以为他不知道,刚才要不是自己动作快点,他们早就冲出去了。 都是一样想要去抢先的人,怎么可以抢不过自己就谴责自己呢,这都是自己靠本事得来的机会,他们没本事就只能嫉妒了。 一直以来专注于完成任务的他们,鲜少有这种幼稚的竞争时刻,他们居然也会在这种小事方面争起来,真是稀奇了。 因为有了阮夕,所以他们现在的生活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们依旧是暗卫,依旧是将军的命令为首,依旧是那些武功高强,身手敏捷,办事效率极高,什么都会的暗卫。 只不过他们的生活,如今好像多了些许烟火气,不再是那么平淡无奇,仿佛没有灵魂的机器一般了。 这也挺好的,他们本来就是人,并不能因为他们是暗卫,就完全剥夺了他们生活的自由。他们是人,不是只能用来办事嗯机器,他们也会累也会受伤,他们也需要有生活的。 所以现在对他们来说,是很不错的的结果,可能他们自己都还没意识到,他们的生活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第219章 奇怪的反应 阮夕除了买了一些瓶子,还买了许多药材,就是一些平常的药材而已,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 每买一次,暗卫们就去抢着帮忙拿一次,抢到之后的那个人都会拿着东西在他们面前炫耀一下,表示还是自己能力强一些,他们就是抢不过自己。 自己能力不行就去练,在这里嫉妒自己算什么本事。 阮夕随他们去,反正这也是在帮自己的忙,是他们辛苦了,自己还有什么可嫌弃的呢? 不知不觉当中,阮夕和漆溟就走到了刚才那个老板说的,那群人的娱乐场地。 外面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酒楼,只不过听里面的声音,十分热闹,还没有进去就已经能够听得见那些欢乐的声音了。 漆溟问阮夕想不想进去看看,不想的话,就让暗卫进去查探一番就好了。 阮夕说:“进去看看吧,这里面应该不仅仅是用来玩乐的而已,可能会有其他的东西。” 漆溟说:“好。” 然后就从另外一边,带着阮夕翻越了围墙,直接飞身而入。 反正是进来查东西的,没必要走正门,出其不意才能找到不一样的东西。 阮夕和漆溟进去之后,光明正大地从一处假山那里走了出去,大家看到了也觉得正常,因为此处的假山就是用来给那些人幽会的地方。 经常有些人半路就忍不住了,直接就去了假山那里,他们路过的还经常能听到那里传出来的声音。 有些人则是单纯地喜欢在外面寻求刺激,所以这里经常有人出没,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漆溟牵着阮夕往里面又走,发现这里面是一个巨大的院子,最里面是一个大舞台,正围着一群人闹哄哄的。 台上是一群年轻貌美的女子,正在翩翩起舞,引起众人的频频欢呼,并且欢呼声越来越大。 阮夕走到一处角落,仔细地观察起了他们的情况。一般来说,普通的这种表演,即使那女子再惊艳,也不应该有连续这么久的高声欢呼才对。 他们总会觉得累,而声音慢慢缓下来,但是现在却声音频频不断,并且他们有种越来越激动的感觉。 阮夕朝那些坐在下方的人看去,有男有女,不过有一点相同的是,他们的年纪都不算很大,并且衣着光鲜亮丽,一看就是那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们。 男子看到女子表演欢呼就算了,女子也这般惊叫连连,这就非常不正常了。 要知道,古代对于女子的要求是十分严格的,怎么可能允许她们来到这种类似于青楼的地方呢?传出去的话,她们的名声可就毁了。 但是她们却仿佛丝毫不在意这个,看着台上的人越来越兴奋,声音都已经喊哑了。 台上的女子表演完之后,纷纷走下台去,靠近台下的那些观看的人员们。 不过她们只靠近前面三排的客人,其他的都眼巴巴地看着,仿佛很着急的样子。 这下子他们更加激动了起来,并且台上又换了另外的一批人继续开始了表演。 台下的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刚才还在台上的女子,如今却站在了自己身旁,想要伸手去碰一下,有种做梦般的感觉。 他们的声音并不小,所以阮夕和漆溟能够清楚地听见他们在说些什么。 “公子,许久不见,可曾想奴家了?” “当然了,可想死我了!” “哎呀,别着急嘛,这里不能这样子的,您可别坏了规矩。” “对对对,那我们赶紧进去吧。” 这一看就是经常来的了,流程已经轻车熟路,很快就拉着旁边的女子离开了原位,朝里面的房间走去。 还有的人对话是不同的,看起来是新人,女子用手中的细纱轻轻拂过他们的脸,然后轻声细语地说道:“公子,您还满意奴家刚才的表演么?” “满意,当然满意!” “那您想要奴家接下来继续服侍您么?” “当然了!” “那还等什么呀,公子随我来吧。” 然后他们便被拉着走了,眼神都没从她们的身上离开过,十分着迷,仿佛她们叫他们去撞柱子,他们也能立马毫不犹豫地撞上去。 而那些女子,则是被温柔地拉着手,嘘寒问暖,然后问道:“妹妹难道不想像姐姐这么般迷人么?人人都为你而欢呼,人人都为你而着迷,妹妹想不想体验一番,被众人如此追捧的感觉呢?” 那些小姐的表情激动,并且认为这是很光彩的事情,纷纷表示:“想,我想!” “既然想,那小姐便随奴家来吧,奴家一定帮小姐成为最令人着迷的那一个。” 有的起身跟她们走了,有的还在犹豫,不过经过了那些女子的劝说之后,前面三排的人已经统统离开了。 而等他们离开之后,后面的人就会向前移动,填补刚才的位置,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人看。 阮夕看完之后,只觉得那些小姐们的脑子里似乎不太清醒了,竟然激动地想要同那些女子一般上台展示,想要得到台下人的欢呼。 一般情况下,以她们这些女子的想法,应该是觉得丢人的才是,怎么会认为在台上做如此露骨的事情是一种荣耀呢? 台上正在表演的女子,就只有能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媚,眉骨之中皆是魅惑之意,处处表现出挑逗的动作,惹得台下的人震震欢呼。 阮夕扯了扯漆溟的袖子,靠近他的耳边说:“将军,你看她们有什么样的感觉?” 漆溟说:“我并未看她们。” 阮夕抬头看他,发现他的眼神确实没有放在台上过,而是盯着台下的人。 这些都是些女子,并且衣着暴露,漆溟觉得自己不应该看。 阮夕就是和漆溟来查探的,所以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无理取闹,已经进来了,半点都不看是不可能的。 阮夕说:“将军你发现了什么吗?” 漆溟说:“台下之人已经被深深地吸引住,几乎没把眼神从台上放下来过,连女子都是如此。” 阮夕点点头:“是啊,男子被吸引就算了,怎地女子也这般着迷,属实不寻常。” 第220章 暗卫更厉害 漆溟说:“他们身上之物已经被人取走,并且对此毫不在意。” 漆溟刚才看到,当他们移动到前面的时候,就会有小厮过来将他们身上的银两,玉佩,首饰等等东西统统都带走了。 甚至有的小厮会直接动手去拆他们身上的装饰品,但是他们依旧是眼睛只盯着台上的人,根本不在乎这些东西被拿走了。 他们眼神中的那种坚定,仿佛现在就立马可以为台上的人去上刀山下火海了,狂热得很。 漆溟还发现那些人的座位都是固定好的,不是谁进去了都可以有座位的。 没有获得位置,只能站在一旁看着的那些人,都十分嫉妒,但是又不敢闹,只能无比羡慕地看着他们从后面一步步挪到前面,最终跟着她们去到里面的房间当中。 而要获得位置,首先需要她们的考验,也不知道她们是经过什么来定夺的。 奇怪的是,他们没有被选上之后的表情也并没有恼怒,而是可惜,然后表现的是有一种没关系,反正还有下一次的感觉。 漆溟和阮夕一进来,就有人在默默地盯着他们了,这个时候还是没有过来接触他们。 这种人他们见得多了,两个人一起结伴而行,最终都会因为意见不合而在这里分开,然后找到属于自己的玩法。 他们只需要等,等到漆溟和阮夕吵起来的时候,他们就可以开始过来劝说了,然后人自然就会成为了他们这里面的一员。 看到漆溟和阮夕在说悄悄话,他们觉得已经开始了,目前两个人应该是已经开始有了不同的意见,待应该就会吵起来了。 阮夕发现他们盯着自己的时候,总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感觉,看来来这里的人,曾经有过不少就是一对来的,但是最终都已经分道扬镳了。 漆溟接着说:“舞台上,功夫是那位一直在弹琴的;台下四方各角分别有一人镇守,楼上也有数人时刻盯着下面。” 阮夕说:“他们的功夫,和暗卫们相比如何?”阮夕觉得他们肯定比不上漆溟的,到底有多厉害,和暗卫他们比比就知道了。 漆溟说:“他们远不是暗卫的对手。”自己的暗卫实力还是挺强的,况且最近他们似乎还是不断地练武,身体问题解决之后,他们似乎少了以前的顾忌,开始发狠了练。 还时不时想要拉上漆溟去对练一下,以展示自己功力的进步。 所以现在他们可是比以前更加厉害了,其他人轻易是打不过他们的。 阮夕点点头,这样的话,派他们过去就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危了。 不用漆溟吩咐,暗卫们已经去查探里面的情况了,他们进去之后发现,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此起彼伏,接连不断。 并且一听就知道里面在干些什么事情,但是有些房间就很安静,经过一段时间之后,才有声音传出来。 这种事情暗卫们早就见怪不怪了,他们去执行任务的时候,什么奇怪的事情都见过,甚至有时候有的人直接在野外就开始了。 有时候他们在树上休息时,就有人在树底下开始了,他们都还没来得及躲,最后只能被迫在树上听完整个过程。 这种时候他们心中没有觉得不好意思,而是仔细观察,里面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发生。 然后他们就发现了,那些安静的房间当中,都是一些女子,并且不只是只有两个人。 方才被带进来的那些女子,都被分开带到了单独的房间,有人拉着安慰她们别害怕,并保证她们一会儿就可以成功地成为万人仰慕的对象了。 也不知道她们说了一些什么东西,那些女子很快就被说服了,然后就跟着早就站在一旁的男子,去到一旁开始动作起来。 看着他们渐渐开始,带着她们进来的女子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起身出去。 于是这个房间又成为了他们的行欢之地,声音渐渐响起,因为可以听到旁边的声音,所以他们毫无顾忌,仿佛有种在比拼谁的声音更大,就更厉害的势头。 暗卫们直皱眉头,不明白那些女子怎么就同意了这种事情,她们最注重的就是自己的身体。 那些小姐们不都是嫌弃这种地方,觉得这种地方肮脏不已的吗?怎么会愿意来到这种地方,并且同意和这里的人进行那种事情呢? 这要是被她们的家里人发现了,可是要被处死的。寻常人家的女子失去了贞洁恐怕就已经活不下去了,而她们却主动前来,并且没有反对的意思。 要是一两个这样也就算了,但这里明显有好几位女子是刚进来被带到这里的,并且这还是今天而已,那以前又有多少人呢? 暗卫不解,只能先将心中的疑惑压下,一个个房间走过,观察里面的情况。 那些男子则是没有什么多说的,跟着进来之后就开始迫不及待地办事了。 暗卫们为了查探更多的东西,就等着他们完事之后,查看他们的反应。 然后就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他们无论男女,在事后都会到后面的池子里面清洗一番,然后在里面泡了约一柱香的时间,才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然后就会有人带他们去到另外一个院子里,闭目静坐了许久,在这期间有人会跟他们讲一些事情。 等他们再次睁眼之后,就变了一副样子,仿佛刚才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暗卫假装路人上前去同他们搭话,他们十分热心肠地给暗卫指路,没有半点刚才疯狂的模样。 暗卫问他们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似乎很疑惑为什么会有人这么问,他们刚才不就是在室内焚香净身,为家中之人祈福吗? 他们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并表示他们每次都会来一次,就是为了祈福,这里有神秘的仪式,每次跟着里面的人走完祈福流程之后,回来都会身心舒畅。 他们把这归为此处的灵验所致,否则的话,他们怎么会有如此畅快的感觉呢? 第221章 拒绝邀请 暗卫们震惊,他们竟然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还是说,他们心里就是这么认为的,觉得做那种事情是用来祈福的? 漆溟见到此处如此乌烟瘴气,觉得这种地方不适合多待,便带着阮夕出去了。 一路走出去,没有人拦着他们,只不过有人一直盯着他们,无论他们走到哪里,总会有视线停留在他们身上。 而在门外没有被放进去的人看到漆溟他们出来,纷纷激动起来,有人出来,就说明又有人可以进去了。 他们激动地向守门人争夺进去的机会,仿佛进去之后就能得到巨大的宝藏。 暗卫把他们进去前的疯狂,以及出去后的平静尽收眼底,然后把这一前一后截然相反的两种态度统统都告诉了漆溟和阮夕。 阮夕刚才就发现了他们的不正常,猜到了他们之后会去做的事情,不过他们的这个反应,确实不对劲。 不过没等他们确定下一步的计划,就有人找上了他们,给他们递来了一张请帖,邀约一同游船赏灯。 阮夕他们刚到此处,自然不会是什么认识的人,再加上那人身上的气味,说明对方就是刚才那个院子中的人。 是发现了他们不感兴趣,所以就想了另外一种办法吗? 也是,毕竟不是人人都会被她们所吸引的,阮夕也不是第一个进去了就从里面出来的人。 他们大概是不会放过进去了的人轻易离开的,因为已经看到了他们的不寻常的东西,比如那些人的异常反应。 他们也害怕这件事传出去,这明显就不是一个正常的场所,要么就是把消息压得死死的,要么就是把那些可能对他们产生威胁的人,都拉入伙。 只要利益产生了纠葛,他们就是想走也没法走了,已经走到这一步,想要轻易脱身,那是不可能的了。 漆溟拿过那张请帖,十分嫌弃,这种人的邀约,实在是不想参与。 不过想要弄明白这里面的事情的话,还是得亲自去看看才行。 于是,在当天晚上,他们就首拾踏上了对方所准备的游船。 船上十分热闹,并且空间巨大,容得下几百人。阮夕他们到的时候,上面已经聚满了人。 他们正在里面饮酒对诗,常发出一些称赞的欢呼声,并且鼓起了掌。 和普通的游玩并没有什么区别,这里的夜晚就是如此热闹,相约夜游,在船上吟诗作对,是这里常有的事。 因为在这里可以认识到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所以不管是那些读书人,还是从商的世家公子,都喜欢到这里来。 吟诗作对,肯定少不了饮酒作乐,再加上舞女的献舞,所以就更加热闹了。 阮夕和漆溟一同慢悠悠地登上了船,然后漆溟便抓住了阮夕的手,凑近她说道:“船底下有暗桩,底下应该藏了人。” 阮夕点了点头,既然和那种不同寻常的地方扯上关系,那么这里也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这也是正常的。 漆溟为了不和阮夕走散,一直拉着阮夕,全程都没有放开,阮夕也十分享受这种相处方式,她紧紧地抓着漆溟的手,也不想放开。 等到他们在船上走了一圈之后,才往船舱里面走去,这期间有人想要前来搭话,不过漆溟和阮夕都没有怎么理会他们。 因为他们的言语之中,都是轻浮之感,甚至还有想要加入他们两个,三人一同游玩,然后进行刺激之事。 来人觉得漆溟和阮夕也是那种为了前来享乐的,何不玩得刺激一点呢? 在被拒绝之后,他们甚至有些恼羞成怒,觉得阮夕没有接受他们的好意,这就是不识好歹,他们好心前来邀约,竟然拒绝他们,他们懂的东西可不少,拒绝了他们就是巨大的损失。 漆溟面对他们的挑衅,完全不在意,这种人根本不值得自己上心,和他们纠缠起来的话,反而合了他们的意。 他们就喜欢哗众取宠,想要成为众人的关注对象,所以给他们过多的反应,他们反会更加喋喋不休。 不过他们这语气,漆溟着实是不喜欢,给了暗卫们一个眼神,暗卫们立马心领神会,那就是给他们一个教训。 然后刚才说话的几个人,走着走着,不知道就怎么摔到水里去了。 他们虽然爱到船上游玩,但是并不熟悉水性,所以掉入水中之后,立马挣扎起来,并且在不断地喊着救命。 船上的人不少,听到有人落水,自然就会派人前去营救,不过被救起来之后,他们更加恼羞成怒了,因为这是十分丢脸的事情。 他们还看见了一些人对他们的嘲笑,他们自认为作为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这种时候实在是狼狈,所以都顾不上和救了他们的人道谢,他们就急匆匆地离开了。并且有意地遮住了自己的脸,害怕遇见自己认识的人,更加丢人了。 看到他们捂着脸匆匆地离开了,一副狼狈的模样,哪里有刚才的趾高气扬,暗卫们心满意足。刚才他们竟然还敢觊觎夫人,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真是什么都敢想啊。 这种口不择言的人,就应该好好地教训一顿,不过将军不让他们动手,他们是不能随意乱来的,否则就乱了套了,所以只能小小地教训一下了。 他们走后,周围的人笑得更大声了,这属实是一场笑话了,这船都没动,他们竟然还能掉到水里去。 刚才被他们的叫喊声吸引到这里的人,又渐渐散去了。 在这个过程当中,漆溟和阮夕一直站在人群之外,默默地看着他们的喧闹。 这个过程当中,有许多人经过他们身边,阮夕的手一直拉着漆溟,所以没有被人群给分开。 阮夕发现,有一群人总是有意无意地朝他们走过来,如果她和漆溟站的得远了一点的话,他们这个时候就已经被分开了。 阮夕当然不会傻到让他们成功,被他们分开,之后会发生什么可就说不准了。 她虽然不怕,但她不能让将军担心。 第222章 演示一番 阮夕跟漆溟说了这件事,漆溟也察觉到了,所以把阮夕抓得更紧了。 “小心。” “好。” 其实阮夕一点也不怕,就算被他们分开了,她也能全身而退,不说其他的,自己一把毒撒过去,他们就够喝一壶的了。 不过阮夕不想和漆溟分开,完全没必要去冒这个险,谁知道他们有什么东西自己没见过呢。 说不定被带走之后就再也回不来了,阮夕一直都知道,比自己厉害的人多了去了,所以从来不会认为自己能够解决所有事情。 不过也从来不会害怕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只不过遇到事情的时候,能够及时处理,冷静地想到最佳的方式解决。 这是一种基本的能力,如果一遇到事情就慌得六神无主,那么后面的事情可能就会更加严重。 阮夕和漆溟一直等到他们离开,都没有任何想要上前去看热闹的心,只是不远不近的站着,当两个合格的旁观者。 看到他们没有丝毫要去看看的意思,在船舱里面的人终于忍不住了,派人出来邀请漆溟他们进去,共赏美景。 真是借口都如此不走心,船里面的的风景难道还能比外面更好看吗。或许他们说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风景,而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呢? 漆溟点头,牵着阮夕就跟着他们走了进去,既然他们已经前来邀约,那就去看看吧,他们究竟想要做些什么,今天就应该能得到答案了。 看到漆溟进来,里面的人表示欢迎,因为有人加入,就说明他们的合作伙伴多了一个,况且漆溟的外在条件太好,他们觉得这是一件十分有利的事情。 在他们看到背后的阮夕之后,就更加热情了,因为阮夕的容貌令他们十分心动,而只要等漆溟成功加入他们之后,阮夕就将成为他们的了。 所以他们就更加满意了,并且理所当然地认为,这就是已经定下来的事情了,所以他们看向阮夕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公子,请。” 有人带漆溟去到一个桌子旁坐下,那里原先就有两个人坐着了,恰好剩下了两个位置。 阮夕看见那些人不怀好意的目光,只觉得这下将军可真的要生气了,回去之后该怎么哄,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阮夕完全无视他们的打量,他们怎么看就怎么看吧,反正不会影响到自己,反正这些人过了今晚,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漆溟坐下之后,原先坐在那里的两个人立马给漆溟递了茶,其中一人说道:“公子气质不凡,一看就非凡人,敢问公子是来自哪一户人家,在下在此处行走多年,似乎并未见过公子。” 漆溟说:“一个普通的游客罢了。” “公子这就说笑了,您有如此身资,自然不是一般人。既然公子不想说,那我们便不强求了。” 他们想以退为进,不过漆溟并不吃他们这套,这些人说话都喜欢这样弯弯绕绕的,不过跟朝廷那些老家伙相比,还是差得远了。 那些老家伙都不能把漆溟给怎么样,通常都是想要说漆溟,最后被漆溟气的半死。 眼前这两个人,就更不值得一提了,漆溟“嗯”了一声,然后就不再说话了。 那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说:“公子是不喜我们吗?连话都不愿同我们多说?” 漆溟说:“不是你们说的不再问了么?” 那人停顿了一下,不知该说些什么,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耿直的人,完全不按套路来,有什么便说什么,他们还真是有点招架不住啊,这还让他们怎么继续下去呢。 不过,这种油盐不进的人,他们也不是没见过,就是没有漆溟气势这么大,漆溟的气势让他们觉得,自己要是说错了一句话,就有可能被对方弄没了的感觉。 他们原先准备的话题,仿佛都没有了用处,因为眼前的人不是他们能够随意忽悠的。 没等他们继续说什么,就有人来到了他们这里,顶替了他们的位置。他们自知自己没有资格与来人抢位置,所以自觉地离开了。 漆溟看着来人,也不说话,就等着他开口,这下他们应该可以说出自己的目的了,漆溟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耐心再跟他们继续耗下去了,这个地方令他非常厌恶,光是他们的那些眼神,就让人觉得恶心。 来人坐下后,看着漆溟,先是朗声大笑了几声,然后对漆溟说:“公子气度不凡,有点脾气是正常的,你们也不要如此对公子,既然已经坐下,大家就好好地聊一聊,公子觉得如何?” 漆溟完全不接他的话,而是直接问道:“你们想做什么,直说吧,我的耐心有限。” 那人说:“我这里有一笔大买卖,不知公子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说完就拍了拍手,让人拿上来了一个托盘,托盘里面是一个小瓶子。 拿人拿出瓶子,在桌子上倒出一点粉末,然后对漆溟说道:“公子应当从未见过此物,在下这就为公子演示一番。” 他叫来了一个人,将药粉倒入水中,然后让来人喝下,那人喝下之后,立马就倒地不起。 很快,他又醒了过来,并且面色潮红,神情激动,有些异常的兴奋。 那人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一点都没有犹豫,甚至那人让他跳到水里面去,他也立马照做,完全没有半点犹豫。 然后,他在那人面前点燃了一柱香,那人便渐渐平息了下来,然后又晕了过去。 不过他很快就又醒了过来,看着周围的人,十分迷茫地说:“我刚刚怎么了?”仿佛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没有一点印象。 “你不小心失足落水,是这位公子将你救了上来。” 他立马对着那人行了一礼,表示感激,他现在的彬彬有礼,和刚才的疯狂判若两人,根本让人无法相信,有人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忘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他走后,那人便对漆溟说:“公子应该也看到了,我们的东西有何效果。” 第223章 将军是最可靠的 漆溟说:“所以呢?” 那人说:“所以公子难道不想得到这东西吗?只要有了它,公子便可以让任何人听从您的吩咐,到时候,您便是统领一方的人物。假以时日,想要整个天下都听从您的命令,也不是什么问题。” 阮夕十分好奇,他竟然敢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就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真的不怕吗?谋逆之罪可是会株连九族的,他就这么一点都不担心? 漆溟说:“你想要谋逆?” 那人说:“公子言重了,在下可没这个胆子,如今可是太平盛世,我等怎会对天子存在半点不敬。只不过,我们总需要做一些准备,万一出现什么意外,我们总得要留有一丝自保的能力。” 漆溟说:“这么说来,你是知道了什么?” 他竟然敢这么说,那就说明他得到了什么消息,可能是对皇上不利的消息,并且可能皇上后续都没办法抽出手来对付他们,当皇上自顾不暇的时候,他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那人说:“只不过是给公子提一个醒,必要的时候还是得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否则到时恐怕难以自保。” 漆溟说:“然后?” 那人说:“公子何不加入我们,我们这里有一笔巨大的买卖,保证公子不会吃亏。” 漆溟说:“既然是大买卖,那为何会找上我?你们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东西?” 那人说:“哈哈哈,公子是个明白人,我也就不多说了,公子应当呢明白,多个人多份力量。我们只想要把所有志同道合的朋友都召集到一起而已,并没有过多的谋求。” 漆溟:“你方才用的是什么东西?” 那人拿出手中的瓶子晃了晃,“这个,公子一定会感兴趣的。” 将瓶子递给漆溟,他认为漆溟肯定会对这东西着迷,没有人能够拒绝它,无论是多坚定的人,只要见识过它的厉害之处,便再也舍不得放弃它了。 漆溟将东西拿在手中,然后朝暗卫示意了一下,暗卫立马发出信号,然后就有人从外面快速登上船,是官府的人。 他们并不怕官府,因为官府之中也有他们的人,而是看着漆溟,语气变冷:“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漆溟根本没有再继续搭理他,而是看向官府之人。 这次来的官兵很多,几乎能来的都来了,倒不是因为这里的事情有多大,值得他们倾巢出动。 而是因为听说了,这次出兵,有可能会遇到传说中的将军,毕竟这次的消息是将军传来的,他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不仅仅是县官,恰好到此处巡察的钦差也到了这里,钦差是见过漆溟的,在朝中就一直钦佩将军这样的人物。 但是将军常年不在京中,他们很少有能一起共事的机会,况且他和将军根本就没有什么交集,所以漆溟根本就不认识他。 他看到漆溟,立马激动地上前行礼,“叩见将军!” 其他官兵看到了,立马就跟着跪下行礼,“叩见将军!”声音洪亮,把船上的人都给震懵了。 怎么会来了这么多人,他们犯得着出动这么多人来抓? 而听清楚了他们的话之后,顺着他们的目光,他们才知道,原来刚才想要拉拢的人,竟然就是传说中的将军! 怎么可能?!他们竟然一点消息也没有收到,况且他们早就派人去查了他的身份,就是一个富商家的公子而已,怎么会和朝廷扯上关系? 若是知道的话,他们一定不会在他面前透露半点东西的,而是会伪装起来,直到他离开之后才会继续他们的计划。 他们喃喃自语,十分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事情,“将……将军,怎么可能?” 看到那些官兵激动的神情,漆溟也有些无奈,他已经习惯了他们这种对他的崇拜,其实他也只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而已,根本就没有他们心中所想的那么厉害。 漆溟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就是嫌麻烦,比如说这种时候,就需要应付他们。 毕竟他们是在对自己表示崇拜,也不能直接将人给打发走,但又实在是不想应付这些人。 漆溟对他们说道:“不用如此多礼,我只不过是路过此处罢了,接下来的时候,还得你们多加用心。” 漆溟的意思是,这里的事情他都不会多管,如今人赃并获,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官府他们解决了,他还没有闲到要插手每一件事的地步。 他只不过是路过此处,插手太多反而不好,只不过是发现了问题,就顺手帮了一下他们而已,需要怎么解决,该怎么做,是他们的事情。 还有这件事漆溟早已上报了皇上,具体该如何定夺,还得看皇上的意思。 虽然厉沅早就说过,漆溟做事不必询问自己的意见,但漆溟从来不会越界。 钦差说道:“是,将军,下官定会把这件事查清楚,还请将军放心!” 船上的那些人已经被官兵们团团围住,眼看就要被拷走,他们就高声嚷嚷起来,声称自己并没有犯事,官府不能将他们带走。 县官也不是吃素的,“人赃并获,你们竟还敢狡辩,来人,将人带下去!” 证据将军早就已经派人送到他的手中,并且把他们刚才说的话也传给了他们,光是一个谋逆罪,就足以将他们全部捉拿起来了,况且他们背后还有其他事情。 光是那个院子里面,就有许多非同寻常的东西了,他们的罪可不低。 不说其他的,光是那些小姐的家人,就不可能放过他们。 他们竟然还敢说自己无辜,简直是天理难容。 县官完全相信漆溟的话,谁都有可能说谎,他谁都可能会怀疑,但是绝对不会怀疑将军。 因为将军就是他们的守护神,倘若将军都已经无法再相信了的话,那还可以相信谁呢? 所以将军说的就一定是真的,只要照着将军说的做就一定会将事情给查清楚的,这些人肯定是在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否则将军怎么可能会出手。 第224章 钦差 漆溟本来想将事情直接丢给他们,然后就直接走人的,不过后续还需要知道,这里面又没有那些黑衣人的参与,再加上看到那些官兵们的眼神,有些于心不忍。 罢了罢了,就多待一会儿吧,反正与他们见面的机会,恐怕就这一次了,就当是满足一下他们的愿望吧。 阮夕也觉得,将军可以多留一会儿,他们都已经倾巢出动了,就当是给他们一个面子吧,就这么走了的话,他们会很失望的吧,还是不要打击他们了,免得日后都没有了上进心。 偶像的威力有多大,阮夕是清楚的,阮夕想,在不影响到漆溟的情况下,让他们更加靠近自己的偶像,或许对于他们未来的成长,也是一种激励。 不过要是将军实在不愿意的话,阮夕9的不会这么说的,做任何事情的前提都应该是以将军的意愿为主,而不是为了其他人逼将军做他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阮夕没有说什么,不过漆溟已经决定留下来久一些了,他对阮夕说:“我们在此多待一会儿吧。” 阮夕点头:“好。” 钦差难得一次能够和将军共事,心里激动得很,虽然他常年待在京中,但是他也十分崇敬将军啊,可惜他不是武将,根本没有机会和将军多说话。 每次看到将军回京,那些武将们围上去的时候,他可羡慕极了。 不过就算自己跟着上去,也插不上话,所以就一直没有和将军说上什么话。 看着他的神情,阮夕悄悄地和漆溟说:“将军,你看这位钦差大人,跟当初的苏大人是不是很像?” 漆溟朝他看了几眼,发现他确实和苏彦很相似,那种激动与开心的情绪藏都藏不住,还有着和当初的苏彦那样,想要在自己面前展现一番的冲动。 漆溟无奈地摇摇头,“他的上头不是我,他应当在皇上面前表现才是。” 漆溟觉得在他面前表现得好也没有什么用处,即使他表现得好,自己也没办法让他得到重用的。 阮夕说:“他们或许只是想要得到将军的认可。因为在自己崇拜的人面前,总是想要做到最好的,不需要你做什么,他只需要你看到他的努力,恐怕心里就已经很满足了。” 阮夕曾经见过不少这样的人,在小队的时候,经常有人在自己面前展示自己的医术,阮夕那时以为他们是想自己切磋。 后来还是队长告诉她,他们的想法的,虽然阮夕不喜欢和别人交流,但是那一手医术确实吸引了许多人。 还有一些人早就听说过她的名号,把她当作追赶的一个目标了,不过阮夕以为他们他们是想来找自己的麻烦,从来都没有理会过他们,更别说对他们表示称赞了。 不过正是因为阮夕这种冷淡的态度,使得他们在阮夕面前表现一番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他们还暗中有个心照不宣的默契,那就是谁能率先获得阮夕的另眼相待,谁就是第一。 他们还默默地在想,能不能想个法子,让阮夕同意收徒,他们是真的想学,只不过他们还没想到什么办法让阮夕同意。阮夕就已经因为任务牺牲了,最后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还有一部分人,原先以为阮夕走了,他们就有机会可以成为队伍中最为重要的存在了,到时候获得所有人关注的就是他们了。 有的人就是喜欢受到别人的关注,成为众人的焦点,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总有人爱慕虚荣,想要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他们身上。 因为那些年轻的家伙总是盯着阮夕,争着抢着要到阮夕跟前炫技,他们已经不爽阮夕很久了,小队里面又不是没有其他的医生了,为什么个个都想要去找阮夕,他们也很厉害啊。 本以为阮夕走了之后,他们总算不会被阮夕迷住了,没想到阮夕一走,他们便再也没有进入小队的心思了。 毕竟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和阮夕学习,既然阮夕已经不在了,那他们又何必再执着于这里呢? 他们以为是阮夕用了什么方法,才让他们如此着迷,想要跟着她的,殊不知这都是因为阮夕能力的吸引。 强大的人总是会吸引别人的目光,成为别人向往的目标,成为别人追赶的对象。 阮夕走后,他们没有了那个可以追寻的目标,不过学习她的那种思想不会变,纵使她再也看不到了,他们仍旧想要成为能够让阮夕刮目相看的那个人。 即使她看不到了,但是他们心中已经成为了那个想要成为的人,这就已经足够了。 而现在,他们在漆溟面前也是一样的,他们只想在自己偶像面前展示一番,只想让偶像知道,自己的努力,自己并不是一事无成。 在自己所崇拜的人面前,总是想要展露出自己最好的一面,不是为了炫耀,不是为了别人的称赞,只是想要让偶像知道,他们的努力。 漆溟觉得,虽然他们都不是自己带出来的兵,但是这种努力的精神也十分值得鼓励。 看着他们仿佛冒光的眼神,仿佛看到了当初跟着自己一同出征的那些新兵,当时他也还只是一个新人,根本没有那个信心一定会打赢。 但是他们都十分信任自己,并且毫无保留地支持自己,完全服从自己的命令。 漆溟后来也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带领着他们打赢了一场又一场的仗。 如今再看到这样的眼神,漆溟觉得也不应该辜负了他们。 或许他们日后也会成为国栋梁之才,不该在此时让他们失去了信心。 县官把这里的人统统押走,那些将人押送回去的官兵们十分不爽,好不容易可以有机会来,目睹将军的真容,这个时候却要把人给带回去。 要知道等他们再回来的话,将军早就已经没影了,真是的,要不是因为这些人,他们就能留下来了,可恶,都是因为这些人。 心中的怒火不断,所以对待那些人实在没有什么耐心,并且动作愈发粗鲁了。 第225章 县官的话 那些人被押走的过程中,眼神一直盯着漆溟的方向,仿佛是天大的仇人,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 官兵们立马不满意了,明明犯了罪,竟然还敢怨恨他人,还一副将军欺骗了他们的样子,他们哪里来的脸如此愤恨不平? 他们是不是觉得,如果没被发现的话,就能够成为人上人了?做什么美梦呢,就算没有将军,他们做出这样的事,迟早有一天会遭到报应的。 官兵们没好气地推着他们,语气十分不好:“看什么看,赶紧走!” 那些人根本无法反抗,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反抗,所以很快就已经被带走了。 钦差见人已经走远,便犹豫着上前,试探性地问漆溟:“将军,不知可否烦请将军留下来休整一番,我们已为将军备下好酒……” 看他犹豫的样子,漆溟直接回答了他:“可以。” 钦差十分高兴,他以为将军会拒绝的,没想到这么容易,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准备好,但是这不妨碍他高兴啊,这可是难得的和将军同坐的机会。 之前一直以为将军是十分凶狠之人,他都不太敢靠近,只敢远远地观望。 况且他每次在朝中都是看到将军怼得那些老臣们哑口无言的样子,半分不肯让步,老臣们后来都不敢当着他的面说他了,只敢在漆溟不在的时候,偷偷上奏弹劾。 不过一直都没有弹劾成功而已,但是不妨碍她们不停地弹劾,不停地上奏,就好像他们不上奏就是错的一样。 不过今天这么一瞧,将军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凶神恶煞,一点都没有架子不说,还十分给他们面子,连这些功劳都打算归到他们这些当地官的业绩当中,属实是在处处为他们着想。 所以那些传言果然是假的,信不得,信不得,他觉得自己以后应该多为将军澄清才是,将军才不像他们说的那样,目中无人,凶神恶煞,将军明明是那么好的一个人。 漆溟点头之后,众人立马欢欢喜喜地将他们迎了回去。 漆溟并没有打算让他们大办特办的意思,而是直接在县官的外院当中就停了下来,简单地与他们交谈了一下,就让自己的暗卫们去陪他们练了一场。 难得见到这种高手,他们异常兴奋,纷纷上前去讨教一番,就算被打得满身是伤,他们也依旧热情不减。 暗卫们也不知道,他们的身手竟然这么差劲,连最基本的几招的都没办法接住,一时收不了手,才会将他们打伤的。 作为官兵,他们本身的功夫其实也并不是太差,只不过他们目前过于兴奋了,再加上暗卫们最近内力恢复了,功夫大涨,所以才显得他们那么不堪一击。 县官看着这丢人现眼的状况,额头有些冒冷汗,就怕将军认为他们不务正业,只想着享乐,连最基本的东西都不练,这样如何能保护一方百姓的平安呢? 漆溟并没有说什么,他们底子其实还不错,看得出来他们平时并没有少练,只不过缺少了实战经验而已。 想要和一直在战场中混迹的暗卫们过招,那是不可能的,所以看上去像是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不过暗卫们心中可不这么想,他们觉得这都是因为吃了夫人的神丹妙药,所以他们的功力大涨了。 也是,夫人连将军的毒都能治好,有这种神奇的丹药也是正常的,他们真是幸运,还可以得到夫人给的药,这药明明那么珍贵,夫人却毫无条件地就送给了他们,夫人真是对他们太好了。 看到将军并没有指责他们的意思,县官放下心来,不过心里暗自决定,以后一定要多加训练,连将军的人一招都没办法接,这也太丢脸了。 这要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他们都没办法保护好当地的百姓,这怎么行,所以必须得加强训练了,不能再这么懒散下去了。 漆溟并没有指责他们的过错,他们只要做好自己本分内的事情就可以了,并不能要求他们人人都成为武功高强的高手。 他们又不是什么不负责任的腐朽的官兵,又不是欺压百姓的无良官府,没必要对他们强求那么多。 这次来,也只不过是想多了解一下这里的消息,作为当地县官,他了解这里的每一块土地,了解这里的每一个地方,所以要想知道什么消息。 找他是最合适的,县官当然乐意,能够帮上将军的忙,他觉得自己总算有了点用处,起码自己知道的东西不少,一定能回答将军的问题的。 县官将自己所知道的东西全部都告诉漆溟,话一打口便停不下来了,漆溟也没有打断他,而是任由他说着。 县官也不知道哪些是有用的,而是这里说几句,那里扯几句,因为是做父母官的,常年和百姓们打交道,这嘴碎的性子已经养成了。 有些并不相关的事情也会说出来,不过漆溟并没有阻止他,而是让他继续说,反正也不知道哪些信息是有用的,将他知道的都说出来,对他们来说,或许都能用得到。 那钦差见到将军一直在跟县官说话,自己都没有差嘴的机会,觉得十分可惜,谁让自己不了解这里呢,搞得现在都没话说了。 钦差见到阮夕就坐在一旁,也不差话,也不打扰他们,只是静静地坐着,在看不知道什么东西,他有些好奇。 竟然能够被将军带在身边,说明她绝对不一般。 并且她身上穿的也不是暗卫的服饰,不是将军的贴身护卫,所以她到底是谁,能够被将军时时带在身边护着? 他频频地朝阮夕看了几眼,漆溟警觉地朝他看了一眼,发现他只是好奇,并没有其他的心思之后,便收回了视线。 钦差还不知道,就因为他刚才的眼神,他已经被上上下下大量了好几遍。 不仅仅是漆溟警觉,暗卫们也发现了他的动作,暗卫们时刻盯着他,一旦发现他有所异常的话,便会第一时间将他拿下。 第226章 提点 他并不知道,刚刚被几十双眼睛打量着,还好他没有其他的心思,否则的话,不用他动手,暗卫们就会立马将他擒下。 他还感觉一下子背后一凉,他左右看了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觉得有些瘆得慌,明明这里什么都没有,还有将军这尊大佛在,怎么会出现这种感觉呢? 钦差更加好奇了,怎么会有这种感觉,难道有鬼?可是不应该啊,这里都是些男子,有如此强的阳刚之气,就算是鬼,也不该轻易露面才对。 他陷入了迷茫当中,并十分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再仔细感受一下之后,发现那股感觉又消失了,大概只是自己的错觉吧。 那是因为暗卫们都收回了视线,不再那么盯着他不放了,所以他才没有那种背后一凉的感觉了。 漆溟听了县官的话之后,觉得他可以提供很多有用的信息,只是他本身不知道而已。 作为本地县官,他知道的东西确实不少,只不过并不知道有什么用,或者他们也用不上,不过漆溟却正好需要。 看到漆溟听得认真,钦差十分痛惜,为什么自己不知道这些,不过想了想,他又不是这里的本地官,又怎么会了解这些呢? 换句话说,如果不是县官知道得多的话,将军也不会愿意来,所以他应该得谢谢县官才对。 漆溟在这里停留了约有半天的时间,除了听县官了解这里的事情之外,面对他们对自己强烈的请求,漆溟也为他们提供了一些帮助。 他们十分兴奋,他们竟然能得到将军的指导,他们觉得以后能出去吹好久了。 为了不打草惊蛇,漆溟要求县官不要向其他人透露自己的行踪,因为他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做。 所以满足了他们的愿望之后,漆溟就带着人离开了。 钦差在这其中也询问了许多漆溟相关的事情,因为他第一次来这里,有许多事情还不太清楚,做事难免有些束手束脚,担心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见到了漆溟,他就有了主心骨,完全都不担心了。 他抓住机会,询问漆溟,将自己的疑惑说出,并表明自己目前十分迷茫。 漆溟为他解答了疑惑,并提点了他几句,告诉他只需要按照皇上的吩咐来办事即可,他只需要听从皇上的命令,无需担心得罪任何人。 因为皇上不会对真正有问题的人仁慈,所以他根本就不需要担心会不会得罪这里的人,就算是得罪了,他们难道还能和皇上对上吗? 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那些结成一派形成不同派党的做法早就行不通了。 听完漆溟的话之后,他立马就觉得清醒了不少,对啊,他是奉命前来,又何必担心其他人呢? 他做事情又何须如此畏手畏脚,只要不是无中生有,捏造不是莫须有的罪名,他完全可以将他们所犯的事情一一彻查,根本不需要考虑会不会得罪了这里的官员。 他是因为觉得这里的本地官在这里驻扎这么多年,总会有有背景在的,所以他做事时会有所顾虑,担心一不小心就犯了众怒。 听完漆溟的话之后,他觉得自己想得过多了,就算得罪了他们又怎么样呢?难道因为害怕得罪,就可以将他们犯下的事情置之不理了吗? 钦差有一瞬间的冷汗已经冒了出来,他差点就成为了一个包庇他人的罪人,如果不能将犯下恶行的人绳之以法,那他来这里又有什么用呢? 他居然会有顾虑,不敢深查下去,这不就是给了那些人继续嚣张下去的机会了吗?他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查清楚一些还没有被发现,还存在疑惑的事情吗?怎么可以如此懦弱呢? 他十分感激将军的及时提点,否则的话,他就会因此而犯下严重的错误了,那他如何对得起皇上的如此栽培? 他从心里感激将军此次的帮忙,并表示以后用得上自己的地方,一定要告诉他,他一定会尽全力帮忙。 漆溟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只是说了只句话而已,根本就没有帮他什么忙,他不需要如此感激。 把剩下的事情交给他们处理,漆溟便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因为有了将军的命令,所以他们查起这件事情来异常地严格,并且从所未有的仔细,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线索。 无论谁来求请都没有用,县官和钦差已经下了死命令,谁要是敢私自将很给放出去,那就当作同罪处理,一同关押起来。 县官也十分好奇,这些人在做这种事情,已经闹得那么大了,为什么自己一点风声也没有听到。 是谁在替他们打掩护,是谁在背后给他们提供了帮助,县官一直都知道,此处的官宦之家不少,但是明面上都不会做得如此明目张胆,多多少少都会来自己面前,相当于过了明面。 但是背着他偷偷来的,要么就是那些不怎么重要的事情,要么就是事情大到只要被他知道,就会被定罪,可能是他都管不着的大事。 县官一点也不害怕,背后有人又怎么样,他的背后可是将军,将军肯定不会扔下他们不管的。 他这回可算是有了强大的倚仗,该怎么审就怎么审,半点情面也不讲。 以前他也害怕自己会得罪人,不过经过将军的提点,他已经明白了,即使他们是官臣世家,有着雄厚的底蕴,他们也不能把自己给怎么样。 因为自己是皇上亲命的县官,而他们都在自己的管辖之下,就算是上报到皇上那里,也是自己有理,因为自己有权利管他们。 况且他们现在已经犯了事,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光是那些被骗去的女子家中人,就不会放过幕后主使。 那可是他们清清白白的女儿,如今被这样糟蹋,他们心里如何能接受得了? 这件事情想要瞒是瞒不住的,因为里面的人太多了,参与进去的人太多了,想要堵住他们的口,这个根本就不现实。 第227章 底下有东西 县官也在考虑,这件事传出去后,那些女子应该怎么生活下去,毕竟出了这种事情,她们根本无法接受。 但是这件事又不可能放任不管,必须要彻查清楚,他们搞了那么大的事情,到底想要做什么,谁是幕后指使,到底在密谋些什么,所以不得不查。 县官顿时感到压力巨大无比,在自己的管治之下,虽然说没有过什么巨大的成绩,但是也从来没有过什么大的乱子,如今这一来就给自己来了件大事,可不得头疼嘛。 他可没有那个胆子隐瞒不报,不说钦差就在这里,将军可是已经知道了的。 自己若是将这件事草草地放下,那丢了官职可都算是轻的,要是被追究起来了的,自己可能就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啊,所以半点也不能马虎。 钦差和他同样的,对这件事高度重视,誓必要将此事尽快查清楚。 两个同心协力,目标一致,想法一致,所以办起事来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漆溟和阮夕离开后,里面依旧十分热闹,看得出来他们的心情十分激动,并且这种心情应该会维持不短的一段时间。 阮夕这半天都只是坐在一旁,拿着纸笔低头在不知道写些什么东西,漆溟见她投入,也没有再找什么其他的事情去打扰她。 再说了,让她一个人出去,自己也不放心,让她待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别人想方设法要将他们两个分开,他可不会在这种时候自己给别人这个机会。 况且这里人多眼杂,他可不敢保证,这些官兵里面混进去了什么人,他并不是完全信任这里的每一个人。 等到漆溟和那县官的对话结束之后,阮夕也放下了笔,将东西收了起来,准备和漆溟一起离开。 出门之后,阮夕把刚才写的东西交给了漆溟,并说道:“将军,这是方才县官讲述的所有内容,可能与我们所寻找之人相关的地方不少,你看看哪一个地方离我们近些。” 漆溟拿过打开一看,那个县官说得颠三倒四,并且速度那么快,没想到阮夕可以将那么多东西都记下,并且没有什么遗漏的。 那些听起来没有什么用的,像是县官的某句感叹的话,阮夕也把它们放到了后面单独的一页当中。因为即使看起来是不起眼的一句话,可能也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阮夕一般自己记过的东西,就会有印象了,所以写下来是为了给漆溟看的,因为她觉得将军刚才一直在忙着同那个县官说话大概没什么时间记住那么多东西。 反正自己闲着也是闲着,就帮将军记下好了,将军那么忙,帮帮他是应该的。 漆溟把东西收好,他也不说什么辛苦麻烦了之类的话了,他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些。 这个时候如果说出没必要,这是多余的这种话,那才是最打击人的。 他可不想因为这个就让两个人之间产生了嫌隙,主动做了一件事情这样的事情,需要的是表扬和赞许,而不是指责与批评。 第二天,漆溟带着阮夕又回到了那座院子当中,因为昨晚船上的人已经被官府的人带走,这里的人也直接受到了牵连,几乎一下子就跑光了。 官府来的时候,只剩下一些眼巴巴等在门口盼望早点开门的客人。 漆溟依旧带着阮夕直接从围墙上跃了进去,昨天还十分繁华的地方,现在已经变得空落落的了。 并且地上满是残渣碎屑,像是被人打劫清空了一样,什么值钱的东西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桌子也是七倒八歪的,就连旁边的柱子都有些被破坏的痕迹。 没想到官府还没动手来抄,他们就已经把这里变成了这副模样了,这比那些被抄家的人还要乱。 往里面走了几步,发现里面那些房间已经被损坏了,就好像是故意不想让人看见这里曾经的面貌一般。 阮夕从那些并排在一起的房间走过,这些房间其实也只不过隔了一块木板而已,稍微用点力一推就会被推开,隔壁房间里面的声音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里面又脏又乱,并且知道曾经这里发生过些什么东西,漆溟十分嫌弃地带着阮夕加快了脚步,这种地方不看也罢。 在中间那个房间时,阮夕停下了脚步,因为那里的地面上,似乎比其他房间更加脏乱,地面上多了一些泥土。 这是位于中间的房间,又不在外围,就算因为慌乱而把泥土带来了这里,也不应该只有这一个房间里有,而其他房间没有。 况且这些泥土明显脚印留下的,只不过被踩过了很多次,脚印已经不存在了,只留下了一些泥尘。 如此慌乱的地方,留下一些尘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只不过这个位置出现得太突兀了,让人不得不怀疑了。 阮夕走进了一个房间,围绕着那些曾经是脚印的地方,观察了一阵,然后用脚使劲地跺了跺地。 “将军,你听,这底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确实。” 漆溟命人直接将地给劈开了一个口子,然后进去查探情况。 暗卫们下去查探过后,发现里面是暗室,发现没有什么危险之后,立马上开禀报:“将军,底下有一处暗室,目前无人,并未查探到危险。” 然后漆溟就带着阮夕进入到暗室里面了,这里的暗室和之前遇到过的那些一样,都是设置了许多用铁门隔离出来的房间,一看就是为了做实验的。 看来这里果然和那些黑衣人有关系,这种设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只不过这里看起来很新,应该是才建了不久,还没有开始那种非人的实验。 也没有迫害那些女子,这里面没有小孩的出现,看来他们的计划还没有开始。 不过这么明目张胆地在院子里享乐,他们的胆子也确实不小。 不过这里的人,似乎并不觉得奇怪,只是觉得他们的声势太过浩大了,有些不满而已,其他的想法就没有了。 第228章 暗室 阮夕在底下没有发现什么东西,这里就是刚刚建起来而已,还没有开始什么事情。 和其他地方不同的是,这里多了一个池子在中央,像一个大型的浴池,但是却一点也不隐蔽,反正就这么敞露在中央,联想到他们的做事方式,这个池子是用来干什么的,简直不言而喻。 把这个地方毁掉之后,阮夕和漆溟就离开了,既然没有什么东西,那就不需要再继续留下来了。 并且这个暗室的用处,一看就是拿来办那种事情的,所以还是直接毁了省心。 而被抓走的那些人,已经在里面开始慢慢慌了起来,因为他们一直在等着家里人把自己给弄出去,可是等了那么久,他们一个人也没见着。 在里面的人对他们也十分不客气,他们渐渐地意识到,这次可能真的没人救他们了,就开始慌了起来,他们以为最多被关上一两天,风头过了他们就可以走了,可是看这架势,完全就不是这个样子。 这些人其实胆子挺小的,将他们分开来审问,他们立马就怕了,听说有可能被杀头之后,他们就更加慌了。 还没开始用刑,他们就纷纷表示自己什么都说,什么都交代,并不断地问,是不是只要什么都交代了,就可以出去了。 县官对他们说:“只要实话实说,本官必定会秉公执法,不会让你们受了半点冤枉。” 其他的承诺,就没有了,因为县官知道,即使他们现在愿意说,也已经迟了。 已经被抓住了,想要因为说出了自己的罪行,就一笔勾销,这是不可能的。 县官可不会在这种关键的时候犯糊涂,该怎么办就得怎么办,包庇他们的话,害的就是自己了。 现在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将军也没打算追究自己的治理无能之罪,所以只要把这件事好好地处理妥当,自己说不定还能升官呢。 自己在这个位置上那么多年,一直无功无过,这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可以做点成绩出来,他怎么可能不心动呢。 所以这次,无论是谁,想要请他去喝酒,想要请他去做客,县官都没有去。 因为他知道,这是要给他塞东西,让自己放人了。但是自己是不会因为这点好处,就把自己的前途给毁了的。 所以干脆就拒绝了一切人的邀约,专门办案,谁都不见。 因为县官的认真,很快事情就已经有了眉目。 原来那个院子本来就是一个妓院,生意本来就不怎么好,很多姑娘都已经被挖走了。 后来有一天,这里被人给买了下来,重新装饰了一遍,就又开始营业了。 起初大家都只想进来看看,没打算真的做什么,但是当里面的老板说,可以先试验一番,满意了再继续之后,他们就忍不住心动了。 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和以前不一样,尤其是那种焚香沐浴的感觉,总是让他们有一种一下子就解脱了的感觉。 他们不知道那种香有什么魔力,每次都能让他们扫去一身的疲惫,所以渐渐地就爱上了这种感觉。 而让他们加入其实很简单,只要加入了他们,成为他们内部的一员,他们就有机会优先享受这里新来的女子。 并且那些加入的人,会带一些女子前来,只要是自己人,他们就可以共享这些女子。 他们平时去妓院,就需要花费不少的银两,现在只需要加入他们,就可以任意享用,况且还有钱可以赚,他们怎么会不愿意呢? 那些男子们没有一个是会去举报的,因为受益的是他们,他们有着共同的好处可以获得,比如这里一旦有了新人来,他们就有机会不用付出任何东西,就可以得手。 而那些女子,通常都会被他们带去进行一系列的不知活动,反正最终,她们被送出去的时候,已经完全忘记了她们在这里所发生的事情。 只记得自己经过焚香沐浴,经过向天神的祷告,自己已经卸下了一身的包袱,每次出去之后,都有一种浑身上下舒畅无比的感觉。 县官再问,怎么会有如此神奇的东西,能让这些女子一点也想不起来这种事情,那些人都说不知道。 他们也想不明白,怎么出去之后,她们就完全忘记了这里发生的事情,甚至他们上前去搭话,她们都像是从没有见过他们一样。 不过这也是好事,毕竟占了便宜的是他们,她们想不起来了更好,那就不会闹起来了。 大家心照不宣,在遇到那些女子的时候,绝口不提这件事,就是因为他们是获利者。 在这件事当中,没有人比他们更加希望,她们能够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了。 他们用的东西,其实也不是什么神奇的药物,只不过是一点迷香,再加上旁边人不断地催眠,所以让她们根本就像是处于昏迷状态中的不清醒时,和那些人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即使当时还清醒着,也会在事后忘记,因为被催眠后,她们就像是在做梦一般,半睡半醒之迹,自然是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了。 再加上她们一问一同前来的人,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都是跟她们一样的经历,所以她们就不再纠结于这件事情。 反正自己回去之后感觉了一番,确实有种浑身畅快的感觉,像是真的得到了天神的庇护。 而那些男子,在进来时,就被要求不要留下明显的痕迹。 并且在事后她们进行焚香沐浴之时,会有人去检查她们的身体,一旦出现明显的痕迹,相对应的男子就会受到惩罚。 而她们就会拿一些药膏来为她们遮挡痕迹,这样一来,即使到了家里,她们的家人也不会感觉到异常。 而她们早就已经被喂下了那种药,隔几天就会感觉异常的难受,她们难受之时,便会再次来到院中,想要再次接受祷告,获得解脱。 而她们不知道的是,每次一来,就是给那些男人们肆意玩弄的机会,她们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这里众多人的猎物。 第229章 亏损 她们以为的祷告成功,其实是因为药性发作,别人为她们解了药性,她们一下子从被药物折磨中获得解脱,自然会感觉到非同的快感。 所以才会认为自己每次来,都是因为得到了上天的垂怜,替她们解决了困扰。 从未接触过这方面事物的那些小姐们,哪里知道这种事情会是这种感觉呢,她们只是听说了与人欢好会如何如何,根本不知道真实的感受。 所以即使被这样对待了,她们也不知道事实上的情况,从来都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至于这个院子,打出去的名号也根本不是妓院,只是一个新奇的茶楼,所以她们也不会有过多怀疑。 实际上就是骗她们什么都不懂,将人拐骗进来了而已。 她们进来之后,每个人都有机会得到手,他们又怎么会将事实告诉她们呢?自然是每个人都心照不宣,每个人都一起在她们面前演戏。 一个人演戏,她们或许能够看得出来,但是一群人一起演的话,她们又怎么能看得出来呢。 不过就是因为是姑娘家,所以吃亏了,而那些男子们,却是占了大便宜的人。 那些男子,根本不在乎需要付出的那点钱财,所以每次只要一进去,拿上排队的号码,他们就十分高兴地任由里面的人把自己身上的所有值钱的东西拿走。 所以才会出现当时阮夕看到的那种场景,他们就在那里坐着,任由别人来拿走自己身上所有的东西。 而他们是有所谓的排队,其实是看个人贡献的钱财有多少,给的越多,他们得到的号码牌就排得越前。 而那些家世一般的人,也不是完全没有进去的机会,只需要按照拿到的号码牌等着慢慢轮到他们就可以了。 反正他们也不吃亏,只要等着就可以了,他们还可以在外面看着,即使吃不到嘴里,看看也是一种快乐啊。 最主要的是,这里的女子们和其他地方的不一样,她们似乎会一种神奇的魔法,总能让他们感觉到不一样的乐趣。 简单来说,就是她们是练过的,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功夫,让那些男子们体验到了以前没有过的感觉,自然就会更加迷上这里。 况且这和拿钱出去花天酒地是一样的,他们又没有做什么害人的事情,怎么会害怕呢。 这事越传越远,听说只要进去了,大家就都会喜欢上这里,大家一开始还不信邪,后来尝试过之后,就再也无法自拔了。 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进去之后就会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那种兴奋感,即使什么都不做,就坐在底下当个看众,心情都会变得不一样。 他们加入伙的要求只有一个,每月给固定的银两保持能够进入这里的资格,并且带更多的人进来。 阮夕听完这些消息后,觉得这很像是现代的传销组织,不断地给人洗脑,不断地拉人入伙,拉更多的人进来他们就能够得到更多的东西。 这样不断地循环下去,只会让越来越多的人沉迷其中。 最主要的是,他们能够获得实际的享乐,甚至把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子骗进来,然后她们就会被一步步地诱拐入局。 她们会觉得在众人面前得到关注,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因为从来没有那么多人为她们喝彩过。 再上旁边人地不断劝说,她们就会十分羡慕在台上表演的那些女子,想要成为其中的一个。 或许被别人碰的时候,她们会产生本能的抗拒,但是听到能够上台的要求是必须要经过这样的‘训练’之后,她们就同意了。 并不是所有的女子进来之后都会被弄得忘记所有才被放出去,也有一些女子不知不觉就被忽悠成为了她们其中的一员,甚至自愿留下,因为享受其中。 抓了那么多人,肯定有人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不过大家都装作不知道,只说是神奇的妙药,拥有神奇的作用。 最后还是县官动了刑,他们才把东西交了出来,总有人是贪生怕死的,眼看着刑具就要用到自己身上了,那还有什么可隐瞒的。 有些人则是真的不知道,就觉得这是个神奇的地方,只要去了就会得到快乐,跟中邪了一样。 拿到他们所说的神奇的药,阮夕立马就检测了一下里面的成分,发现它和当初在那个石屋里面发现的那些花有些类似,看来确实是那些人的手笔。 这些就是从里面提取出来的东西,只不过纯度还没有到达那个地步,他们目前还没有那种上瘾的情况。 不,已经有了,只不过症状有些轻,这才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这里面有少量会让人上瘾的成分,更多地是会使人兴奋,并且停不下来,怪不得他们会迷上这种感觉。 只要他们将这药放在烛火中一直烧着,他们进来之后就会一直闻到这种气味,时间久一点,他们就会感觉振奋无比。 再加上进行一些那种事情,肯定就会觉得快活无比,并且能够一直维持这种状态,他们会感觉到从未有过的骄傲。 但是这些药物也会使人的身体产生严重的亏损,只不过是用一时的快乐,将以后的精力都提前透支了。 现在他们的药一直没停,他们还没有察觉到,等到他们停下之后,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整天感觉到身心疲惫,半点精神也没有。 不过他们这种状态,应该可以一直保持几年,所以短时间内他们根本就不会发现有问题。 等到将来,他们发现的那一刻,就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已经踏上了贼船,早就已经下不来了。 年轻的男子们精力旺盛,离开之后也不会有什么异常的感觉,根本不会发现自己的身体有所亏损。 而年纪大的人,本身身体状态就不怎么样,如果经过药物刺激,肯定会出现大问题。所以她们会观察,发现有年长者想要进来,便会阻止。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那个老板被拦着,没能成功进入的原因。 第230章 害了不少人 最终他们被关押了起来,本来他们只是去逛青楼,并没有犯什么事,是不应该被抓起来的。 但是他们却已经伤人性命了,因为她们想要拉更多的人入伙,而有些人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他们就会将人邀约到船上游玩,美其名曰赏夜景。 并且邀约的名义都是一些公子世家进行赏月对诗等活动,根本就不会有人怀疑。 有的人知道他们的目的之后,被他们所说的未来繁荣所吸引,因为只要人足够多,他们就会有数不清的银两入账。 而有的人对此不屑一顾,认为他们是在异想天开,根本不屑于加入他们做这种事情。 他们找人之前都会事先进行调查,得罪不起的人根本不会将人请上船,请上船的那些都是他们能够对付的。 不过大多数情况下,他们是被威逼利诱成功拉入伙的,仅有少数人,扬言说要去告发他们。 他们便会将人推入水中活活淹死,然后再让人传出消息去,说是昨夜游玩时不慎落水,实在可惜。 被淹死的家人,经过调查之后,发现他们确实是与人相约去了船上夜游,并且仵作检验出来确实是属于溺亡,再加上有众多人目睹了此事的过程,所以她们就信以为真。 只能伤心地为其处理后事,并且不断地哭诉为何这等不幸之事会发生在他们家身上? 而她们不知道的是,那些所谓的目睹整个过程的人,其实都是一伙的,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被淹死,并且还以此作为威慑,奉劝那些不听他们的人,这就是下场。 本来还有些犹豫的人,见到这样的场景,纷纷就同意入伙了。 “放心,你们一定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的,我保证,你们一定会满意的。” 不知这句话是谁说出的,但是听到这样的话,大家都欢呼了起来。 后来确实证明,他们所得到的东西远比想象中的要多,除了钱财之外,他们还可以借此结交众多朋友。 因为大家的利益被绑在了一起,所以想要找人帮忙,就变得非常简单了,大家都知道对方的把柄,谁也不知道拒绝了对方的请求的话,会不会被捅出去。 此外,他们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每月需要带一名女子前来参会,谁看上了谁就可以带走。 若是被人同时看上,那就通过比试的方法,决定谁先有资格带走。 那些女子或许并不知道被带来此处,是因为自己被当作货物进行了交易,等到她们发现的时候,已经逃不掉了。 他们有些是将自己的丫鬟带来,有些是将自家小妾带来,有的是将自己在外面的相好带来了。 而她们,只要还没有到人人嫌弃的地步,就会一直被他们所带走,直到最后大家都满意了,才会将她们放走。 不过因为加入的人越来越多,总有一些人是吃不上热乎的,所以等到那些所谓的‘大人物’满足了,他们就开始了新一轮的‘游戏’。 有许多女子已经忍受不了,选择了自尽。而他们能将人带来,显然是没有将她们放在心上的,即使他们自尽了,他们也毫不在乎。 反正只要他们一直都有新人可以玩,谁又会在乎一个已经‘不干净’的人呢? 他们将人来带进了深渊,甚至将人诱骗至此,最终却又嫌弃人家‘不干净’了,简直是令人作呕的行径。 他们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反正这些都是属于自己的女人,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就算是将人活活打死,也没有人能够指责他们的不对。 县官调查出这样的事情之后,勃然大怒,竟然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他们如此草菅人命,竟然还敢叫嚣自己没有犯任何事,简直是天理难容! 他们做得也不是十分隐蔽,只要有一点线索很容易就能将他们做过的事情查出来。 所以很快就被查出来了,他们一共残害之人高达二十有余,其中有一半是因为受不了他们的折磨而选择自尽的女子。 还有一部分,就是因为忤逆了他们,被他们暗中杀害之人。 县官不敢有丝毫隐瞒,将所查到的消息统统都告诉了漆溟,并请漆溟定夺,他们该如何处置。 漆溟直接让他按照律法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不需要有任何顾虑。县官心就安定了下来,毕竟这么多人,他要是处理不好,可是会出大问题的。 不过钦差此时就在此处,县官也不需要过于担心,总归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判断。 这么大的事情,肯定要上报,县官把他们都关押起来之后,就等着上面回复,上面让他怎么判,他便怎么判。 这件事既然已经查清,漆溟便不会再多管,这权当是给县官一个立功的机会,漆溟不会去抢了他的功劳。 而此时,漆溟他们正在一个山洞里面歇脚。 本来他们也不知道这里有这么一个地方的,不过在路上时,有一个老人好心地将此地告诉了他们,因为他们将老人的果子都买光了。 老人家觉得他们肯定是大好人,所以就给他们指了路,让他们有空就去瞧瞧,那是很多人都喜欢去的地方。 反正也没什么要紧事,阮夕便和漆溟他们一起来到了那老人说的这地方,想看看这到底有多神奇,能令他们赞不绝口。 来到此处之后,阮夕发现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 洞里面十分凉爽,是个避暑的好去处。并且环境十分不错,洞外是一棵长势十分好的大树,枝叶繁茂,郁郁葱葱。 大树底下是一片花草,里面不仅有五颜六色的花,那些草类看起来也十分青翠。 光是这里的风景,就十分令人觉得愉悦了,更何况里面还有一股清泉流淌而出,这里确实是一个好地方。 那为老人说得没错,这里确实挺好,并且一般人都找不着,因为洞口被大树遮挡得很严密,没有人指路的话,根本很难发现,这里面居然有这番美景。 第231章 奇怪的大树 阮夕坐下时,发现了眼前的大树似乎有些奇怪,明明是一棵老树了,底下的根却十分短小。 并且露在地面上的根,看起来也和这么粗壮的大树不符合,它不应该只有这么细小的根才对。 阮夕上前去试探性地扒拉了一下那大树的树皮,一不小心就扒拉下了一大块来,然后里面露出来的竟然不是大树的树干,而是另一层树皮。 看到这样的情形,暗卫们立马发挥了自己的作用,将阮夕‘挤’到一边,然后就迅速动起手来。 暗卫的动作相当快,还没几下就已经把这大树的皮都给扒拉下来了,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原来这棵大树里面藏着一些种子,已经开始发芽了,之所以把树干伪装得这么大,就是为了遮挡住阳光,防止被人发现。 这些树皮是真的,只不过是从其他地方收集来的,然后再经过简单地处理,将它们弄到了大树上,并且堆了好几层。 树底下是空的,里面藏满了花,或者说是那些花的细苗,这里相当于它们的一个培育基地了。 这些花需要的营养成分非常高,所以他们一定会经常来这里给他们施肥。 而它们是生长在大树底下的,有那么多肥料,这树自然就长得青葱繁茂,叶子都比其他地方的大。 这棵树可以说是和那些花相互依存了,树给它们提供了庇护,它们为树带来了大量的营养。 不过它们其实是在吸收树根的养分,夺取树的生命力,只不过是外面给它们施加的养分足够多,它们才有剩余的东西给大树吸收了。 将那些花的种子一一拔掉,暗卫们十分迅速就已经按阮夕的吩咐将东西清理出来了,阮夕找来了火把,一把火就把它们给烧了,一点都没有剩余。 这种东西就不该存在,见一次就得消灭一次,必须要阻止它们生长下去,否则的话后患无穷。 阮夕又拿出了药粉,对着那树根底下就是一通撒,只见撒下药粉的地方冒起了白雾,就跟是药粉将水给煮沸了一样,若是倒在人身上的话,也不知道得有多疼。 这药粉是阮夕上次见到过那些花之后,专门研制出来对付它们的,只要撒下这药粉,它们的根茎都会被毁掉,即使是掉在地上的种子,也会死掉,并且在这里那些花再也没办法生长起来。 阮夕研究了许久,才把这药粉研制出来,目的就是想要让这些花永远消失,不会再有第二次生长起来的机会。 这种花并不常见,他们可能是偷偷得来的种子,便在这里培育起来了。 这个地方山好水好,因为风景好,时常有人到此处歇脚,又或者是前来这里游玩,所以常有人走动。他们可以时刻混进那些游客里面,前来照看这些花,并时刻观察它们的长势,给它们浇水施肥。 因为常有人来来往往,所以根本就不会引起怀疑。 并且就算被发现了,人们也只当这是一些神奇花朵,竟然都能够跑到树里面去生长,或许这会成为一个神奇的地方,被人口口相传也说不定。 因为这种花大多数人都不认识,根本就不知道它实际的用处,所以并不会害怕,更加不会上报。 只是一些花而已,谁又会在意呢,所以他们可以放心大胆地在此处养着它们。 又有遮挡,又可以扮作路人不引起怀疑,前面不远处表是溪流,十分容易浇灌它们,这真是一个好地方。 将东西处理之后,阮夕并没有让他们把这里恢复原样,让他们察觉到问题了,他们才会出现。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就有人前来查看情况了。 来的人一边心痛地在寻找有没有遗漏的、那些可以重新养活的种子,一边痛骂着毁掉这里的人,到底是谁坏了他们的好事? 但是他们失望了,这里根本就没有留下任何一株花,甚至连那些种子生长的地方,都已经被毁得干干净净,寻找不到半点痕迹了。 漆溟派人守在了这里,就是想要来个守株待兔,看见来人在不断地谩骂,并且捶胸顿足地想要把这恢复原样,暗卫知道,她就是养花人,所以立马就将人给抓了起来。 将人带到将军身边,暗卫们一脸凶相地看着他,把他盯得寒毛竖起。 刚才那种嚣张的气焰立马就消失了,他十分恐慌地看着周围的人。 刚才暗卫出手时,他根本没有半点机会反抗,他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并且看他们的穿衣打扮,他感觉自己遇到了土匪。 “大侠,各位大侠,你们想要做什么,我一定帮你们做到。请求各位不要伤我性命!” 看到他误会了,阮夕他们也不解释,任由他那么误会着,反而更容易打听到消息。 白景充分发挥出自己的表演天赋,翘着腿坐在他面前,语气十分不耐烦地说道:“那你倒是说说看,你有什么用处?” “小的用处可大了,小的不仅什么都会干,还知道这方圆百里内所有的事情,连那些大户人家的宝藏放在了何处,小的都知道!” 白景说:“哦?这么说的话,你刚才就是在那树底下找宝藏了?” 他说:“不不不,小的刚才只不过是在寻找一些花,不过也确实算得上是宝藏。” 白景说:“花也能当做宝藏?你骗谁呢?” 他说:“大侠您先别动怒,听小的慢慢道来,小的真的没有撒谎。那花虽然只是普通的花,但是价格昂贵,每一个月便有人带着重金前来收购,并且有多少他们就要多少,银两从来就不会少给。他们还说让我们能多种就多种,无论有多少他们都会买,不过我们找了许多地方,也只有此处能够种得活。” 白景说:“你们有多少人在种这东西?” 他说:“包括小的在内,共有三人。” 白景说:“这东西已经种了多久了,你们赚了多少银两了?” 他有些犹豫,这要是说出去了,自己的银两那还保得住吗? 第232章 发财的大买卖 白景佯装动怒,一拍桌子,不客气地说道:“说!否则的话,我让你有钱都没命花!” 他一下就被吓住了,“是是是,小的说。我们已经种了有半年了,这东西也不好种,冷了不行,热了也不行,我们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个地方,将它们给种活的。” 顿了顿,他抬头看了一眼白景,发现白景在拿着刀慢慢地磨着,仿佛下一秒那刀就要砍到自己身上了,所以立马就继续说了起来。 “那东西虽然不好养,但是卖得可贵了,才几十朵,那些人给了我们十两银子,这可是咱们辛辛苦苦一年都赚不到了银两。” 白景继续问道:“你们都拿去哪里卖的?” 他说:“他们每月十五,都会来到集市中,我们只需要在那里等着,他们就会找上我们。并且他们还会给我们一些种子,这既有钱赚,又不需要花钱买种子的好事,谁不想要啊。” 白景拿着刀在比划着,继续问道:“你们在多少地方种有这东西,除了你们三个,他们还找了多少人。” 他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很多人都种不活,我们也是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么一个地方。起初还以为他们是骗人的呢,这种子丢下去也不见生长,后来,他们又送了一瓶药水给我们,我们才把它给种活的。” “什么药水?拿出来瞧瞧。” 他有些犹豫,这可是自己赚大钱的法宝,但是看着周围的人亮晃晃的刀,他立马就拿出来了,这东西没了可以再要,这要是自己的命没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所以连忙从袖子里掏出了那瓶药水。 白景拿过来一看,才刚打开盖子,那味道就熏得自己一阵反胃,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这么臭? 白景问道:“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难闻?呕~” 白景觉得自己要被熏吐了,就这鬼东西,还神奇的药水?骗谁呢? 眼看白景就要把那瓶子给丢了,那人立马紧张了起来,“大人,小心呐,这东西可宝贵着呢,没它的话那花可就种不活了。” 白景十分嫌弃:“就这鬼东西,你还天天放在身上带着,也不嫌恶心啊。” “这不是担心它丢了嘛,这可是一大笔银子啊。” 白景十分不想再碰它第二次了,是真的难闻,但是自己不去的话,师父回来之后肯定要去弄清楚这是什么东西的,这种恶心的东西怎么可以让师父来碰呢。 所以还是让他来吧,他倒要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些什么鬼东西,竟然能够让那些花就这么活过来。 嫌弃地把它放在一边,白景打算去找东西来查验一下里面的成分。 白景继续问那个人:“他们是怎么找上你们的?” 那人回忆了一下,当初他们几个就在一旁喝酒,然后手里拿着在山上采回来的药材,然后有两个人就过来了。 正当他们以为有人看上了他们采的药时,那两个人就靠近他们,说有一笔大买卖要给他们做。 他们将信将疑,怎么会有这种主动送让门的好事,他们不太相信来的人那两个人。 不过最终那两个人也没有骗取他们的什么东西,只是留下了一包种子,让他们回去种,只要能种出花来,他们就银子可以拿。 因为没有付出任何的东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所以他们就拿回去种了起来。 只不过种了许久都没有看见它成活,他们就感觉被骗了,然后纷纷表示一定要去找那两个人算账。 他们再次见到那两个人的时候,看见那两个人在街上收花,他们是真的给出了高价将那些花买回去。 本来打算前来算账的他们,看到别人大把大把的收银子,自然就开始心动了,所以想要上前去打听。 不过那些前来卖花的人,纷纷觉得他们是去抢生意的,所以看见她们过去就立马躲开了,根本不给他们询问的机会。 他们见到人已经跑光了,十分可惜,就在一旁等着,等那两个人将其他人的花都买完了之后,他们就冲上前去将人给拦了下来。 那两人仿佛知道他们是为什么而来,直接拿出了药水递给了他们,并告诉他们那些花不好养,要找对地方,并且精心呵护,才能够存活。 他们本来不相信,但是看着那些人拿着银两高高兴兴地走了,实在是眼红,所以就开始精心地种起那些花来。 后来结果没有让他们失望,他们真的种出来了,等到那些花成熟,他们就采摘下来,找到当初的那两个人。 那两个人也没有拒绝他们的到来,直接将银两给了他们,并且告诉他们好好地养,这些花可贵着呢,只要他们坚持养下去,就会有一大把银子等着他们。 银子已经拿到手,他们还有什么可犹豫的,立马干劲十足地就继续种花去了。 他们也不知道这些花有什么用处,竟然那么值钱,他们也尝试过拿来自己吃,但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他们又拿着去找大夫,但是那些大夫都说这种东西没有什么药效,也不值钱,所以他们不收。 他们试了好几家医馆,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所以她们就不再想着偷偷留下来了。反正都没有什么效果,还不如拿去换银子呢。 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那人看向白景,小心翼翼地问道:“我都已经说了,大人您看,我可以走了吗?” 白景说:“想走?哪有那么容易?来人,将人带下去关起来!” 暗卫立马就将人给带了下去,这将军还没有回来呢,怎么能将人救这么轻易地放走了。 还是将人关起来,等候将军发落吧。 那人被带走后,白景就提着那个瓶子去找东西检查里面的成分了,今天他一定要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真的有他们说得那么神奇? 他才不相信有什么神奇的法术在里面呢,一定是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他一定要查清楚才行。 第233章 恶心的药水 白景在里面捣鼓了半天,出来了之后感觉像是丢了半条命一样,整个人都呈现一种萎靡不振的状态。 阮夕和漆溟也已经从外面回来了,既然是派人在此处蹲守,漆溟肯定不会让阮夕留下来在这里干等着,这种事情交给暗卫就好了,他带着阮夕就去别的地方游玩了。 等到他们回来的时候,人已经抓到了,也已经审问过一遍了,漆溟自然不会再费那个劲又再重新审问一遍。 当暗卫们询问那个人应该如何处置时,漆溟让暗卫找一个理由,让他永远都不敢再继续碰这种东西,将另外的两个人的地址问出来,再将人给放了。 暗卫对于这种事情,早就已经是信手拈来了,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他再也不敢碰这东西。 看到白景这副模样,着实是令人奇怪,怎么搞的,跟没了魂一样。 白景看到阮夕,有气无力地说道:“师父你回来了。” 阮夕问:“怎么了这是?” 白景十分嫌弃自己,感觉自己身上都变臭了,他立马跑了起来,“待会再说,师父我先去洗个澡!” 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跑没影了,可见他是真的十分嫌弃身上的味道。 等到白景终于把自己身上的味道给洗干净了之后,他才一脸萎靡地走了过来。 阮夕给他倒了一杯茶,他拿过来一口喝完之后,才“啊”地感叹了一声,觉得自己终于又活了过来。 “说说吧,到底怎么了?” 白景说:“唉,师父你是不知道,那鬼东西有多恐怖,我都还没有碰到它,它那气味就已经跑满整个房间了。”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味道这么冲?” 白景觉得想想都觉得恶心,幸好他专门挑了一个废弃的屋子来弄,他可再也不想闻到第二次了。 白景面露恶心地说道:“我在里面发现了一些粪类,并且那些水,很有可能是尸水。” “人的?” 白景说:“很像,我在书籍上看过,自古以来就有传说,人在死后可作养分,许多邪恶的巫师就专门找那种乱葬之地养蛊。因为那种地方生长的东西多,并且长得快,就是因为底下埋了太多人,所以无论是什么东西,都能够生长得很好。现在他们将这种东西弄成所谓的养料,确实有可能。” 白景还是觉得十分恶心,这水到底是怎么来的?难道他们将人给杀了,专门泡进水里面,然后就为了取这水来养花?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当初在那石屋里面发现那些花的时候,花下面的土壤就埋了许多白骨,想来确实用人来养花的。 这些花连生长都需要人来作为养分,可想而知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它的用处也绝对是用在害人的地方,所以一定要彻底消灭掉。 因为它牵扯的利益很大,一旦有些人被金钱迷了眼,发现只要是将人作为养分就可以将花养出来之后,为了养出更好的花,他们就会产生邪念。 轻一点的就是毁墓盗尸,当找不到的时候,他们就会将主意打到活人头上,只为了能够养出更多的花,就寻找那些无辜的人下手。 到时候受害的,将是数不清的老百姓,因为他们是作为养分的存在,所以一定会被人惦记上,最终连尸骨都无法留下。 想想都觉得恶心,白景身上还是一股恶寒,怎么会有人将这种东西随身带着啊,不觉恶心吗?还什么神奇的药水,简直不要太恶心人啊。 话说他们从哪里来的这种鬼东西,又弄了多少出来,给了多少人,这真得好好地查一查才行了。 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之后,阮夕就不再去拿来看了,主要是觉得恶心,根本不想去接触了。 看着白景被折磨的样子,阮夕有些同情地看着他说道:“辛苦你了。” 白景虽然觉得恶心,但是觉得自己做了这事之后,师父就不用再去接触它了,所以心里还是很开心的,他又帮了一次忙。 白景说:“没事师父,还好你没去碰,不然多恶心啊。” 然后他就出去找其他的药材去了,他这身上的味总感觉还没有去掉,他要去找些药草好好地去去味才行。 阮夕将白天时燃烧过后的那些花的灰收集了一部分,此时便拿出来,看看它们被烧过之后还能不能活。 阮夕将灰倒入了一盆土当中,然后加入了一瓶药剂,这种药剂对于这种花草树木来说,是强有力的营养剂,现在的农户,也有许多人用来培育种子。 然后就将它放到了一旁,就等过几天之后,它会不会发芽重新生长出来吧。若是它还有生命力,还能再次生长,那么以后恐怕就不能再继续用火烧了,因为根本就没有办法彻底毁掉,那么就得想其他的办法了。 阮夕并不想去研究这种花的具体作用,更加不会去尝试将它真正的成分提取出来,因为一旦成功以后,无论怎么拦,肯定都会有人照着做的,她不能开这个头。 已经知道了它会害人,为什么还要尝试将它真正的制成毒药呢? 阮夕知道,一旦自己尝试做出来,就会给将军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拿到制作的方法,并且不惜一切代价前来争夺。 因为背后的利益真的太大了,所以他们并不害怕,即使为此拼上命,他们也会想要尝试拼一拼,一旦成功,就是无穷无尽的财富。 所以一定不能让他们发现这东西背后的作用,即使发现一点苗头,也要立马将它消灭掉,这种东西就不应该存在。 并且调查之后发现,这种东西原来在熠朝是没有出现过的,因为熠朝中人根本就没有见过。 连那些世代采药为生的人家,也称没有见过此物,说明这种东西是近开才传入熠朝当中的,并且有专门的人教那些农户如何将它们种活。 不仅提供种子,还提供那所谓的神奇的药水,帮助他们将它种活,并且大肆收购,给出高价,只为了让更多的人去种。 第234章 白景失踪 其背后的险恶用心,可想而知,他们并不一定现在需要用,但是只要种的人足够多,到以后他们弄明白了它本身的用处,就不怕以后没有人再继续种。 他们或许知道这东西有那种作用,只不过一直没有找到方法制出来,但是不妨碍他们把这个东西传播出去。 只要熠朝的每一个地方都种满了这种花,到时候受害的还是熠朝中的百姓。 他们若是体会到了其中的感觉,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地沉迷进去,无法自拔。 只要这种花种得足够多,范围足够大,肯定有人能够成功研制出来的,天下能人之士那么多,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出现的天才医师在哪里。 总之只要是有人研究出来了,他们就能够获取利益,他们根本不在乎这种东西会不会害了那些无辜的百姓。 他们只在乎自己的目的,他们已经害了那么多人了,又怎么会考虑其他人呢。 不过这事既然让阮夕遇到了,那她就不会放任这些东西继续这么生长下去。 无论是谁,无论背后之人的目的是什么,总有一天他们会浮出水面的,只要他们存在这个世界上,就不可能不留下痕迹,所以想要抓住他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只不过是时间的长短问题罢了,阮夕有的是时间找他们。 这种花的生长条件那么苛刻,又需要那些所谓的神奇药水作为养分,所以目前它们还没有形成大规模的种植地,也没有推广到每一个地方。 所以还能够控制下来,不至于让它泛滥成灾,到达消也无法消灭的地步。 白景出去找药材去了,因为担心白景,所以暗卫也跟了过去,在他们心中,白景是夫人那边的人,也需要保护起来。 白景心中觉得恶心,但暗卫并不觉得有什么,比这恶心百倍的事情他们都经历过,所以并没有因为白景碰了那药水,就嫌弃白景。 只不过白景是个爱干净的公子,可能一时有些受不了,这也是正常的。 他们觉得,如果不是白景在的话,这东西就要被送到夫人手上了。 他们怎么样都没关系,怎么可以让夫人碰这种脏东西呢,所以她们挺感激白景的,白景帮夫人提前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所以此刻跟着白景出来,他们心中没有半点不乐意。 暗卫还询问白景在找些什么东西,他们可以帮忙一起找。 白景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纸笔,画出了自己想要找的药草的模样,让他们帮自己留意一下。 因为白景经常出去寻找奇怪的药材,去抓奇怪的毒虫,所以把纸笔带在身上,方便随时记录。 不过还没等到白景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就发生了意外。 只听见“啊”的一声叫唤,白景就在原地消失了。 暗卫们立马来到刚才白景所在的位置查看,发现白景站的地方有个洞,白景已经掉进去了。 暗卫们立马跳下去找人,但是并没有找到,白景的身影也消失不见了。 从地上的痕迹来看,白景是被人给带走了,并且对方速度非常快,他们都没看到任何人。 他们立马回去禀告将军,并且派人顺着地道追踪过去,不过他们已经找到了尽头,仍然没有发现白景的踪迹。 暗卫们对视了一眼,对方的动作这么快,功夫明显在他们之上,不是他们能够对付得了的。 听到这个消息,阮夕和漆溟就立马赶到了白景出事的地方,发现那个地洞之后,他们毫不犹豫地就跳了进去,想要寻找一些线索。 白景不可能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带走,暗卫们听到声音之后立马就下去找人了,就算对方厉害,也不可能比暗卫们的功夫高出那么多。 能够快到让暗卫们一点踪迹都没办法找到,那就是说,对方的功夫比将军还厉害。 而如果对方有这样的身手,他们根本就不会等到现在,而是会直接动手前来抢人。 既然只敢偷偷摸摸地做这种事情,说明对方在害怕,不敢和她们真正地碰面,只有在明知道打不过的时候,才会害怕。 所以阮夕猜测他们根本没有那么厉害的功夫,不会一下子就把人给悄无声息地弄走。 阮夕下去,看到这个地洞的土层很新,并且通道十分狭隘,看来是刚开挖不久的通道。 不过他们又不知道白景一定会到这里来,所以说这个地道的作用,应该不是专门为了白景而挖的。 阮夕低头仔细看了看,发现地上的草很茂密,像是那种已经被踩死了的草,又重新长出来了一样。 抬头看向刚才看到的那些新的土,发现在土层下面,还留着一些青苔,看来刚才的判断是错的。 这个地道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只不过是太小了,他们又重新开挖了一次,扩大了原有的通道。 这个地下通道也不长,往里走不远处就是一个向上的出口了。 阮夕顺着地道慢慢地往里走,想要查看一下这里面留下的痕迹,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而此时,白景正被一个人扛在肩膀上,抖得他快要吐了。 他刚才掉下去之后,不知道被什么给打了一下后脑勺,然后就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过来,就是被扛在肩膀上跑的这一幕了。 扛着他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练的,明明自己脸不红气不喘的,偏偏把他颠得头昏脑胀的。 白景喊了一声:“喂,大兄弟,你能不能慢点,我要吐了。” 对方像是没听见他说话一样,依旧那么快速地奔跑着,完全不顾白景的感受。 白景说:“你要是再不停下来的话,我可就要吐你身上了,呕~” 白景说吐就吐,根本没有给对方半点考虑的时间,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开始吐了起来。 本来他就感觉挺恶心的,这再被这么一扛,颠得他难受极了,当然就吐了。 那人一身黑衣,十分嫌弃地看着肩膀上被白景弄脏的地方,看到下面有一条河,他把白景扔到一边,直接就跳下去了。 第235章 要去哪儿啊? 白景吐完之后,就着河边漱了漱口,看到那人还在河里面不停地搓洗自己的衣服,特别是肩膀上刚才自己趴着的位置那里,简直要把衣服给搓破了。 白景不知道自己被喂了什么药,感觉自己浑身无力的,手软腿软,半点劲也使不出来。 就算被丢在一旁,他现在也没什么力气跑,而是虚弱地坐在一旁看着河里面那个人,一遍又一遍地搓洗着自己的衣服。 白景说:“我说,差不多得了,你那衣服都快被你给搓破了。刚才都说让你慢点了,你不听,这可不能怪我啊。” 那人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白景,看起来凶神恶煞,白景被吓了一跳。 很怕他一个动怒就把自己就地处决了,不过应该不会的,他要是想要自己的命,又何必费这么大的劲把自己给带走呢? 白景说:“大兄弟,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想带我去哪儿啊?我身上又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我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你绑我做什么啊?” 那人还是不理会白景,依旧在河里洗着,搓完肩膀还不甘心,他还把自己身上的黑衣上上下下都搓了一遍。 白景继续说道:“你别不理人啊大兄弟,你说句话啊,你到底想干嘛啊?你也别费那劲儿了,洗干净了不照样会脏。你待会是不是又要扛我?我跟你说,我可能会再吐你一身的,所以还是别洗了。” 那人依旧不理白景,而是洗完之后直接跳上了岸,然后用内力将自己的衣服给烘干了。 看着如此奢侈的行为,白景十分痛惜地看着他,“你这内力是没处使了吗?竟然拿来烘衣服,就这破衣服,你就不能直接换一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多毛病的绑匪呢,这多费事啊。又嫌脏又嫌弃衣服湿的,你就不能敬业一点,你可是在绑人啊……” “闭嘴!”那人终于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表示十分不耐烦,白景这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他觉得十分烦人。 他看着白景,觉得有些奇怪,这个时候他难道不应该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吗?怎么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 这哪里像是个被绑的人,一点恐惧都没有不说,还在那里挑别人的毛病,他到底知道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白景确实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他刚才停被扔下来的时候,在自己的怀里摸到了自己的宝贝儿子,现在已经放在自己的手心上了。 只要他再次将自己扛起来,他就把儿子往他身上一扔,到时候他可就没法再继续跑了。 不想再继续听白景的废话,那人将白景拎了起来,准备继续扛走。 想到了什么,他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布,将白景的嘴给堵了起来,这样他就没办法再吐到自己身上了。 白景被堵住了嘴,只能呜呜地表示自己的不满,可恶啊,怎么连话都不让说了,这不是要将自己给憋死吗? 白景还是浑身无力,根本就挣脱不了,所以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堵住了嘴,然后说不出话来。 白景生无可恋地被扛着,心中默默念着:你给我等着,等我恢复了,一定要让你好看! 白景并没有直接把‘儿子’扔到他身上,因为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自己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将这人弄倒了之后,自己也没办法逃,连一个求助的人都找不到。 所以白景决定再等等,反正东西在自己手上,想什么时候放就什么时候放,用不着那么着急。 白景心中其实也很着急,并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全,而是知道,自己失踪了,墨临一定着急死了,他一定很担心吧。 还有师父,现在一定也在找他吧,真是对不起他们,没想到自己那么小心了,还是没防住。 白景只能再心中默默地祈祷,墨临千万别冲动,别做出什么傻事来,自己一定会想办法尽快回去的。要等着他啊,一定要等他回去啊,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那人扛着白景,在路过一个岔路时,被人拦了下来,对方拿着刀,面色不善地看着他们两个,一看就是经常在这里打劫的惯犯。 白景想,还好刚才没有直接动手,否则的话自己连这些劫匪都打不过,最终可能因为身上没几个钱而被他们一刀给砍了,这多亏啊。 还是得尽快想办法恢复自己身上的功夫,不然真的是太被动了,随便一个人都能要了自己的命。 那人根本不屑于和这些劫匪说话,直接二话不说就动手了,他根本就没有把白景放下来,直接就把那些劫匪给一刀封喉了。 白景一点也不可怜他们,他们一看手上就沾了不少人命了,死不足惜。 不过这人的功夫这么厉害的吗?就这么三两下就把人给解决了? 看来自己还是得小心一点,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来历,这身手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人也从来没有出现过。 话说他到底绑了自己想要干嘛,也不像是林家那边的人,也不是自己的仇人,干嘛绑自己啊,白景想不明白。 但是这人又什么都不说,简直要把他给急死,就不能让自己死个明白吗?这到底要把自己给带到哪儿去啊? 那人将刀收起,就继续赶路了,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 白景在他动手的时候,趁机丢下了自己常用的手帕,这个其他人不认得,但是墨临一定认得。 因为这手帕是墨临为自己准备的,墨临发现白景出去采药,每次都是直接上手,然后满手是泥就往自己衣服上抹。 要不就是满手是泥就这么回来了,有时候不注意那泥就会被白景糊到自己脸上。 所以墨临就为他准备了许多手帕,给他擦手用,白景拿到之后发现确实方便。 还能够时不时拿出来包几株药材,多方便啊,白景就爱上了这手帕,并让墨临多为他准备一些。 这是墨临亲手为他准备的,只要看到了,墨临就一定能够认出来的。 第236章 哑巴小孩 阮夕在地道里面走了一遍,发现那个地道十分狭小,即使是新挖了一遍,一次也只能通过一个人。 所以要想同时把白景带出去,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并且地上也没有拖拽的痕迹,说明对方不是把白景给拖出去的。 阮夕又回到了原地,正当阮夕想要仔细地看看这个洞口的时候,暗卫有了新发现。 就在他们站的位置不远处,有暗卫发现了一处暗室,里面是一个大大的洞。 只不过入口被遮挡住了,刚才他们光顾着追人了,根本没有仔细地查看周围的情况。 刚才仔细地检查一遍之后才发现,在入口旁边还有一个隐藏的洞口。 洞口被墙壁给遮挡住了,并且外面长满了青苔,让人难以发现这里还有一入暗道。 把那个隐藏的洞口打开之后,阮夕他们就进到了里面查探情况,进去之后发现那个洞十分大,并且不像是人挖的,更像是山洞。 山洞上面有一个口子,还在滴滴答答往下面漏水,在那个口子旁边,发现了一个很明显的脚印,看来他们已经从这里离开了。 漆溟立刻让人从这里开始追踪,兵分多路,势必要将白景给尽快找回来。 阮夕在地上发现了一个袋子,这是白景经常带在身上,用来装那些草药的,将袋子打开,里面还有许多白景随身携带在身上的小药瓶。 看来是对方给白景下了药,担心白景有解药,就把他身上所有的药都给扔了。 阮夕没有发现白景的宝贝小瓷瓶,说明他的‘儿子’还在自己身上,阮夕的心稍微放了下来。 这蝎子的毒性巨大,至少可以让白景脱身,它可是白景的利器,作用不小。 漆溟也带着阮夕前往了一条并不明显的道路,前往追踪。 一路上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并且路上也没有留下痕迹,那些道路也不像是有多人走过的样子。 很有可能他们走的方向并不是这个,但是总得继续追查下去,就算没有什么发现,也不能就此放弃。 觉得速度有些慢,漆溟拦腰抱起阮夕,说了句:“抓稳了。”然后就用轻功加速了前进的步伐。 来到一条小溪时,阮夕让漆溟停了下来,打算在此处落脚歇一歇。 阮夕在小溪旁边看到了一件衣服,看样子是白景的衣服,阮夕拎起来一看,确实是白景的,因为他今天就是穿的这身。 这其实就是白景吐到自己身上了,洗了之后还是觉得很脏,就直接把他给丢了。 当时那人也十分嫌弃白景,他要是不扔的话,那人感觉就要亲自上手了。 白景就不明白了,这人怎么这么多毛病,就这还出来做绑匪,真的不会把正事给弄糟吗? 脏点怎么了,从事这行的难道不应该是处处见血的?他连杀人都不怕,还嫌弃他脏,简直是可恶。 阮夕刚把衣服扔下,就听到声音从旁边传了出来。 “谁?!” 漆溟立马站到了阮夕身前,并且手已经握上了自己的刀,警惕地看着前方。 只见草丛里出现了一个小孩,小孩看着他们,立马啊啊啊地叫了起来。 小孩大概五六岁的样子,浑身脏兮兮的,不过眼睛却十分有神,看着漆溟和阮夕,他用手比划着,但是却没有发出声音。 阮夕和漆溟对视了一眼,然后就走近了他,但是也没有放下防备。 在这荒郊野外的,怎么会有一个小孩出现在这里?确实是十分可疑的存在。 阮夕低头看着小孩,问他:“你不会说话?” 小孩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自己,向前方跑去,然后跑了几步之后又停下来,并且向漆溟和阮夕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跟上去。 漆溟看向阮夕,询问她想不想跟上去,阮夕点了点头,这孩子看上去没有什么恶意,也没有感觉到什么危险,所以跟上去看看也没什么。 小孩把他们带到了那个路口,然后阮夕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那些劫匪,上去查看了一下,发现那些人刚被杀不久,看来人还没走远。 小孩看着地上的人,十分高兴,围着他们鼓掌,看起来是真的憎恨他们。 阮夕向小孩招手,示意他过来,然后问他:“这些人害了你的家人吗?” 小孩点头,并且用脚使劲地踢了他们几下,看到他们的下场,他是真的高兴。 阮夕问:“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小孩比划了一下,阮夕半看半猜:“想让我们带你去找人?” 小孩又比划了一下,表示他们要找的人应该就是自己想要找的人。 阮夕已经看懂了,“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找的,就是你想要找的人是吗?” 小孩重重地点了点头,又继续比划,“你知道他们往哪里去了,但是你追不上他们?” 小孩肉眼可见地高兴,他没想到这个姐姐竟然能看得懂他的比划,他十分高兴,以往那些人都是见他不会说话,就直接将他赶了出去,根本就不理会他在比划些什么。 漆溟也十分好奇,这小孩这么比划一通,阮夕怎么就知道他想表达的意思了?他都没太懂小孩想要说的话,阮夕是怎么看出来的? 小孩从怀里拿出来了一张手帕,他一直藏在树上,亲眼看到了那两个大哥哥把这些人给砍倒了,他当时十分害怕,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但是那个拿刀的大哥哥,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就离开了,他在树上待了一会儿,然后就下来了。 他亲眼看到另外一个大哥哥把这个给丢在了地上,他就下去捡了起来。 不管那个大哥哥是干嘛的,他们替他报了仇,这些家伙以后再也不能害人了,他十分感激那两个人。 他想找到那两个人,于是就拿着手帕追寻着里面的气味一路追到了小溪边,不过可惜的是,他走了这个反的方向。 其实他是看着白景他们离开的方向的,也是跟着他们追上去的,只不过在一个路口时选错了方向,反而把自己给绕了回去,竟然找到了小溪处。 第237章 林家拦人 正当阮夕和小孩在交流的时候,墨临从另外一个方向赶了过来,他是从另外一条路追踪而来的。 这一路上留下的痕迹并不多,墨临仅凭借一点蛛丝马迹,就能够这么快地找到这里来,果然是和白景心有灵犀么,即使是没有任何线索,依然能够感受到他所在的方向。 看到漆溟和阮夕,墨临明显一愣,他一路飞速而来,已经甩开了跟在自己身边的暗卫,他们追不上自己,自己只想着赶路,所以根本顾不上他们。 没想到会在此处碰到将军,墨临十分惊讶,他们明明是走的不同的方向。 他看着地上的脚印一路追寻到此,终于来到此处之后,他心中觉得这就是白景所在的方向,他觉得自己就快将人给追上了。 不过在经过一处峡谷之后,他就失去了方向,并且那种即将要找到人的感觉也已经消失不见。 他心里有些发慌,担心白景出了什么事情,但是目前又没有任何线索,所以他只能凭借自己感觉选择了一条不起眼的道路继续追查下去。 知道墨临现在很担心,所以阮夕也没有多说什么废话,而是直接对墨临说:“跟着他能够找得到白景,我们已经发现了白景的东西。” 墨临看向小孩手上的手帕,立马激动地拿了过来,他确定这就是自己为白景准备的手帕,自己还在上面做了标记。 因为担心白景嫌弃它太过于女气,所以墨临专门给他挑选了灰色的,并且没有任何图案的手帕,上面还留有自己裁剪过的痕迹,是白景留下的没错。 墨临十分激动地看着小孩,总算是有白景的消息了,他慌乱的心总算是有了方向,而不用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找了。 阮夕抓紧时间说道:“他不会说话,不过他能带我们去找到人,你带上他,我们出发吧。” 阮夕正愁小孩要怎么带过去呢,漆溟需要带着自己,而如果让漆溟一下子带着两个人的话,根本没法继续前行,就算漆溟可以,那速度也大打折扣。 因为漆溟的速度过快,其他暗卫根本跟不上将军的步伐,这个时候还在后面追呢。 他们心中再次对于将军的功夫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将军不愧是将军,即使是他们功力大增,也根本没法追得上将军。 况且将军还抱着夫人呢,竟然还能他们甩出一大截,真是厉害。 暗卫们一边追一边感叹,看来平时将军对他们还是仁慈了,说是对练,实际上将军也没动真格的,这要是真动起手来,也不知道能将他们揍成什么样。 如果要将小孩一起带上,漆溟的速度肯定没办法像之前那么快,漆溟又不可能将阮夕给留下,且不说这里没有其他人保护阮夕,就算是有,他也不会放心把她留在这里的。 那么多人想要对阮夕不利,他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呢? 而如果他们慢慢跟着小孩走的话,需要花费的时间太久了,大概等他们到的时候,人早就已经不知道走到何处去了。 所以墨临来得正好,把小孩让他带着,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墨临抱起小孩,朝着他指的方向飞奔而去,他只想快点找到白景,也不知道白景目前的情况如何了。 白景目前正躺在一个山洞里面哀嚎,因为他饿了,但是那人只扔给他一个馒头,而且是十分硬的馒头。 这让白景怎么咽得下去,没有其他的菜就算了,竟然连水都不给他喝一口,白景立马就不干了。 那人根本不理会白景说的,就给了他一个馒头,然后一副你爱吃不吃的样子,就把白景扔在里面不管了。 他不给白景喝水的原因,是因为怕白景喝了水之后,又吐自己一身,他是真的十分嫌弃,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在白景在山洞里哀嚎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些其他的声音,正当白景以为有人来救自己的时候,他却看到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一伙人。 白景停止了自己的哀嚎,而是冷冷地看着来人说道:“果然是你们,你们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一心想要将白景带回去的林家人。 来人面对白景的指责,也不生气,而是恭敬地说道:“公子,此处十分危险,公子还是跟我们回去吧。” 白景看到他们想要上来,立马制止了他们:“等等!你们什么意思?难道不是你们把我弄到这里来的?” 白景心里暗暗发愁,自己的儿子可没办法一下子把这些人都给咬一遍啊,被他们带走的话,自己根本就没法逃啊。 他们为什么那么说,难道那人不是跟他们一伙的?不然为什么会说这里危险? “公子,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那人身手诡异莫测,轻功了得,我们也是一路追踪至此,才找到公子的。目前他已经被拖住,暂时无法脱身,公子快随我们离开此处吧。” 白景说道:“这么说你们真的不是一伙的?” “我们怎会害公子?” 白景听到后,立马就大喊起来:“喂,大兄弟,你去哪了?快来救命啊!有人要来抢人了!救命啊!” 林家人没想到白景直接就这么喊了起来,他们一路小心翼翼,就是害怕被那人发现,因为那人的功夫了得,他们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能够接触到白景,他们以为终于可以将白景带回去了,没想到白景宁愿跟着那个危险的人,也不愿意跟他们离开,他们实在是没想到。 “公子这是何必,我们都是为了公子好。” 白景说:“呸,谁知道你们想要把我抓回去做些什么,竟然还追到这里来了,你们可真是执着,我都说了,我不会跟你们走的,你们怎么就不死心呢?” 他们越是执着,白景就越怀疑,他们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否则的话怎么可能盯着自己盯了那么久。 白景觉得跟他们回去的话,一定会发生十分可怕的事情,所以宁愿跟着这个神秘的人,他也不要跟林家人走。 第238章 像父亲一般 至少人家没有想要了自己的命啊,虽然一路上他都是打打杀杀的,并且一点也不考虑自己的感受,还嫌弃这嫌弃那的,但是人家至少没有想要了自己的命啊。 白景觉得林家人要对自己做的事情,可比那人要可怕多了,再说了那人只有一个,这林家人有一堆,那肯定是一个人更好对付一点。 因为自己身上可只有一个‘儿子’,对付一个人很容易,对付那么多人可就难了。 所以还是跟着那人好一点,他才不要跟林家人走呢,去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完整地回来呢。 林家人见白景这么抗拒,也不再尝试继续劝说,打算直接上手将白景带回去。 不过在他们想要动手的时候,那人就出现在了门口,冷冷地盯着他们,眼神里充满了杀气。 林家人对视了一眼,纷纷拔刀向前冲去,就算打不过,也要拼一拼,总不能就这么等死。 那人冷笑了一声,明显是不屑于和他们动手,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 将他们都打倒在地之后,他并没有下杀手,只不过也把他们伤得不轻,至少短时间内是没办法再继续跟他动手了。 将挡在自己脚边的人踢开,他走到白景身边,看了白景两眼白景,白景立马冲他竖起了大拇指,并说道:“大兄弟,你真厉害,谁能跟着你肯定能吃香的喝辣的,根本就没人敢来欺负。” 那人对着白景哼了一声,说了句:“你很吵。”然后就扛起白景往外走了。 白景说道:“大兄弟,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下,你别扛了行不行,你不累我累啊,咱能不能换个方式走啊?” “不能。” 扛着他都已经十分嫌弃了,难道还想让他背?他是不会选择这种方式的,脏死了,不行,无法接受。 被扛着的姿势实在是不好受,白景力争给自己改变一下现状,让自己好受点,所以还是喋喋不休地说着:“大兄弟,你听我说,你已经跑了那么远了,根本就没人追得上,再加上你那么厉害,谁能打得过你?所以咱们根本不需要那么快,咱能不能找个马车啊,这么扛着真的很累啊。啊不行了,我又要吐了,好难受啊!” 听到他又想吐,那人立马把白景给甩了下来,扔到了一旁的草地上。 白景被扔了下来之后,感觉头更晕了,感觉他还没被别人弄死,就先被他给折腾死了,自己这弱身板,可经不起这么大的折腾啊。 白景说:“你就不能轻点吗?把我摔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那人并不理他,而是在思考着接下来应该怎么走,或许他真的需要去找个马车,不然的话他又会被吐一身。 他说得没错,自己已经跑了这么远了,他们应该暂时是追不上自己的,可以不用那么着急。 将白景扛起来,他飞身去寻找马车去了,因为怕把白景留下来之后,他被那些人给带走了,所以他就扛着白景一起去了。 白景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扛了起来,一脸生无可恋地耷拉着脑袋。 还能不能好好地说话了,这人怎么就是说不听呢? 白景有种感觉,扛着自己的这人虽然功夫厉害,身体强壮,但是心态仿佛还是一个孩子一样,有种别人让他做什么,他偏不做的叛逆的感觉。 那个不会说话的小孩,一路追寻着气味跟了上去。 有别人带着,他不会跟丢了,所以每次遇到分叉路口的时候,他都能根据气味准确地找到方向。 在他们来到那个山洞之后,发现的就是躺在地上哀嚎不断的林家人,他们也是打过交道的人,自然不会不认识他们。 看到他们,阮夕也没有打算去给他们治伤,因为不喜欢他们的做派,阮夕可没有那种以德报怨的心。 明明都讨厌他们,还上赶着去给他们医治,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看到阮夕他们,林家人有些不敢直视漆溟。将军已经明确表达过,让他们离开,不要再继续纠缠白景。可是他们还是出现在了这里,这不就是说明,他们一直在跟着将军吗? 有些不敢面对将军,怕将军怪罪他们,或者直接是派人将他们处决在这里了,他们个个都低着头,不敢看漆溟。 漆溟知道他们不会就此停手,也懒得多跟他们说话,直接无视了他们。 墨临问道:“人呢?” 他们回答:“不知,我们打不过他,公子也不愿同我们离开。” 问完之后,墨临转身就走,既然不知道,那还是不要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了。 他们见到将军连看到没多看他们一眼,明显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不被将军所看重,说明他们地位太低,根本就不会对将军造成威胁,所以将军根本就没把他们当坐对手。 墨临看到他们之后,心中更加确定,所追的方向没有错,所以抱着那孩子的力道更加重了一些,手抓得更紧了。 还好有这孩子指路,不然的话,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追得上来。 小孩被抱得紧紧的,一点掉下来的可能都没有,这么久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被这么抱着。 以前遇到的那些人,都是十分嫌弃他的,要不就是拖着自己走,根本就不会抱着自己。 小孩心中,甚至觉得墨临就是自己的父亲一般,抱着自己,自己感觉到十分安心。 他抱着墨临的手,也紧了不少,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样也温暖的怀抱了。 漆溟一路上都将阮夕横抱着,怕阮夕会因为自己抱得姿势不对而觉得难受。 不过阮夕倒是没有觉得难受,反而觉得十分舒适,因为漆溟抱得很稳,并且虽然速度很快,但是一点也不颠簸。 阮夕看到墨临着急的样子,也理解他的心情,白景被抓走了,他肯定着急得厉害。 看到林家人之后,阮夕知道,这次将白景掳走的人和林家不是一伙的,刚才他们的伤是真的,不是演的,说明他们是真的动手了。 第239章 到达目的地 既然不是林家人,那还有谁会对白景这么执着,甚至把地道都挖出来了,难道是和白景有仇? 但是如果要寻仇的话,也不应该是把白景抓走,而是会直接要了他的命才对。 不过也有一种可能,是想要把白景抓回去好好地折磨,有些人就是以折磨人为乐趣,他们想要的不是人命,而是想要别人生不如死。 继续朝着小孩所指引的方向追去,墨临加快了自己的速度,并且还询问怀中的小孩:“你可有不适?” 小孩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问题。同时心中还有些高兴,‘父亲’还关心自己了呢,真好。 小孩指方向的时候更加有劲了,虽然他想找的是另外一个大哥哥,是那个拿刀的大哥哥帮自己报了仇,而他们想找的是另外一个穿白衣服的哥哥。 但是都一样,反正他们是在一起走的,找到那个哥哥,就代表着找到那个大哥哥了,这次有‘父亲’在,他们一定能把人给追上的。 阮夕和漆溟跟在墨临他们身后,因为需要小孩指路,所以他们也没有跑到前面去,避免走错了方向。 同时,现在墨临一心想着找到白景,跟在他后面,也能避免一些意外的发生。虽然墨临一直都很靠谱,不会因为一点事情就扰乱了心神,闹出乱子,将事情搞砸。 但是这次情况不一样,出事的是白景,况且还是被不知名的人带走,也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怎么能让人不着急呢。 墨临一路上表现得依旧是那么沉稳,没有因为着急就乱来,也没有那种惊慌失措的样子出现,但是心里的着急都被他藏得很好,轻易都没法看得出来。 只不过是频繁地看着前方,不停地张望着前进的方向,才体现出了他的着急。 阮夕从刚才那些林家人的反应中,已经知道,白景是不愿意跟着林家人一起走的。 宁愿和绑走他的人一起走,都不愿意跟着林家人离开,说明一个问题,白景认为,林家人比那个人更加危险。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一个问题,那个人对白景并没有造成严重的威胁,所以白景才会放弃跟林家人一起离开。而是宁愿跟在那个人身边,因为那个人能够保证他的安全。 这至少来说是一个好消息,白景目前的情况还不算坏。 但是阮夕并没有让墨临不要再担心,这个时候劝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只会让墨临反感,觉得别人一点都不关心白景。都这个时候了,居然想着别担心,而不是想着早点将人找到,这样的人,又哪里是真正地关心白景的呢? 阮夕和漆溟在后面跟着他们,看到墨临几乎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一直在赶路,阮夕就递给了他一瓶药丸。 是补充体力,提神醒脑的药,阮夕一直在研究这方面的东西,这种药丸也是常带着的。 墨临那么累,是应该要补充一下体力了。 阮夕也给漆溟准备了不少,不过这种程度的事情对于漆溟来说,只是一件小事,根本还达不到需要补充体力的强度。 漆溟的身体状况和普通人不一样,所以能不吃的时候还是不吃,免得好不容易养回来的身体,又被这些药给破坏了,失去了原有的平衡。 墨临谢过阮夕,停下来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又继续赶路了。 他也担心怀中的小孩吃不消,所以找个地方让他歇一歇,吃点东西喝口水,他还只是一个孩子,不能因为自己着急,就完全不顾小孩的感受了。 既然需要他帮忙,就不能如此对待他,不能因为他年纪小就欺负他。 小孩也十分听话,短暂地歇息了一下之后,就拉了拉墨临的袖子,表示自己已经可以了,他们可以继续出发了。 现在是关键时候,墨临也没办法再继续照顾小孩更多了,休息过后就继续带着人赶路了。 阮夕和漆溟在后面,看着他们两个,阮夕对漆溟说道:“将军你觉得,这孩子怎么样?” 漆溟一边带着阮夕赶路,一边面不红,气不喘地说道:“他的品性不错,在困境之中仍能持有此心性,是个不错的苗子。” 阮夕说:“将军想要留下他吗?” 漆溟说:“怎么这么问?” 阮夕说:“能得到将军夸赞的人并不多,这个孩子能得到将军的称赞,未来应当是个成就不低的,或许对将军来说,日后也是一位得力干将。” 漆溟摇了摇头,“他并不适合这里,他有自己的去处。” 阮夕说:“不过将军,就算你想要,恐怕也没办法了。这孩子性格这般,明显是认准了要找那个替他报了仇的人报恩的,不知道他的报恩方式是什么,不过短时间内,他是不会愿意跟我们走的。” 漆溟说:“既然已经看出来,你怎地又这般问我?” 阮夕说道:“提前跟将军说清楚,到时候将军有了心理准备,就不会那么失望了呀。” 漆溟摇了摇头,他又怎么会强迫一个孩子去替自己做事呢。 漆溟说:“那人若是虐待成性,这孩子也不能交给他。” 阮夕说:“这是自然,等将人找到了便清楚了。” 因为白景一路上哀嚎不断,那个人受不了了,所以就直接将白景给敲晕了,然后加快了速度,早点到达目的地,早点了事。 等到白景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小院子当中。 院子里满是落叶,看样子很久没有人打理过了,但是里面的布置却很讲究,看起来有种不一样的美。 白景左看右看,没发现那个人,正当好奇的时候,那个人不知道从哪里又冒了出来,然后就把他给拎到了屋子里面。 白景说:“轻点轻点,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莽撞呢,我又不跑,你就不能稍微动作轻点啊。” 那人说:“不行,闭嘴。” 白景被带到屋子里面之后,发现床上躺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听到有人进来,老人睁开了眼睛。 第240章 老头 看到白景,又看看旁边拎着他的人,老人有些无奈地说道:“你怎么又去乱抓人了,都说了没用的,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那人哼了一声,然后说:“不试试怎么知道。” 老人不再理会他,而是对白景说道:“抱歉啊,小公子,这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吧,老头子我替他给你赔罪了。”说着还挣扎着打算起身。 白景摇了摇头,这老人家看起来挺可怜的,哪里能让他真的起来给自己赔罪。 白景拦住了老人,并说道:“老人家,你就省省心吧,安心躺着便是,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我们会解决的。” 老人说:“不,这都是因我而起,我的身体不行了,他不相信,所以到处想要找人来替我治病,若不是因为我,你便不会遭此罪了。” 白景听到后转向那人问道:“所以你那么大老远地把我给扛过来,就是给这老人家治病?” 那人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听说你有办法。” 白景有些无语地说:“你是不是有毛病?你好好地跟我说,我还能不来吗?犯得着用这种方式将我给弄过来?你知不知道我家里人有多担心我啊。” 那人说:“我不管,反正你必须得来。” 白景说:“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那人说:“随你怎么说,你到底能不能治?” 不能的话,他得去找下一个人了,没空跟他在这里废话。 白景心中十分无语,这什么人啊,但是转头看看,这老人家确实是挺可怜的,再说了,也不是老人家指使他去把自己抓来的,所以也不能将气撒在老人家头上。 这人简直就是讲不通道理的,或者是他心中根本就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觉得自己有需要就把人给带来,至于这么做的后果,他根本就不会考虑。 他的是非观念和普通人有些不一样,这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这到底是什么人啊,白景有些好奇。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得给师父他们传个信,让他们别着急,自己已经没事了。 白景说:“既然已经到了,我也不会跑了的,你是不是可以回去替我传个信?让我的家里人知道我在干嘛,免得让他们担心。” 那人说:“啧,真是麻烦。” 正当他打算出去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接着就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哈哈大笑地出现了。 女人说:“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啊,你居然真的能够把人带回来,果然不愧是派内第一名人,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听到声音,那人出门去,看到门外来了数十人,并且将院子给团团围住了,明显是来者不善。 “你们想干什么?” 女人说:“别这么凶嘛,我们也没想干什么,只不过是想让你把人交给我们,否则的话,我们费那么大劲儿做什么呢?你以为我为什么那么辛苦的替你打探消息?” “你耍我?” 女人说:“怎么能说是耍你呢?你确实也找到了人不是吗?我也只不过是好心地提醒你,我提供的消息也确实是真的呀,这不是让你把人给找着了吗?” “那你们就试试!” 女人是听说过他的厉害的,看他毫不犹豫地动手,有些许顾虑,便对他喊道:“江衍,你不要不识好歹,就算你身手了得,你也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把人交给我们,大家相安无事的不好吗?” 原来他叫江衍,终于知道这个脑子有些不正常的人叫什么了。 江衍手拿着刀,一点也没有退让的意思,他半点也没有听进去他们的话,“想抢人,那你们就试试看!” 他心中只觉得愤怒,原来他们是把他给当枪使了,引诱自己去抓人,然后他们坐享其成,想得真美。 哼,亏他当初还以为他们说的是真的,白景真的有能力能够救老头,没想到只是他们的计划而已。 这浪费了自己的多少时间?他们赔得起吗?明知道自己在找人救老头,他们竟然还敢骗自己,简直是可恶至极! 不过就算他不能救,他们也休想将人带走,竟然敢耍他,今天要是能让他们毫发无伤地从这里走出去,并且把人给带走,他就不姓江! 女人说:“江衍,你也知道老头子是没办法救的了,何必执着于这个呢?好好地让他安心地度过这两个月难道不好吗?反正白景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处,你就把人交给我吧,我们日后还是朋友。” 江衍说:“就算他一点用处也没有,今天你们也别想把人给带走。还有,谁跟你们是朋友?” 明知道他想救老头,偏偏还拿这个来骗他,给了他希望,却是假的,这让他如何受得了。 他之前一直在找人救老头,但是无论找来的人医术多高明,最终给出的答案都是一样的,说老头最多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了。 他们也没有办法,江衍只能继续找别人,去打听谁有这个能力,谁的医术更加高,就将谁给请过来。 那些不愿意来的,他就直接将人给绑了过来,反正不来也得来。 但是结果都一样,还是没有办法。 后来,有人跟自己说,听闻南方有个名叫白景的人,有办法医治老头,尤其是这种疑难杂症,他很有经验。 他不知道真假,但是有这个可能的话,也得去试一试。 然后那个女人便告诉自己,白景确实有可能有办法,只需要将人带来便可。 她还提醒自己,想要将白景带来,必须得想其他办法,因为白景身边的人不会允许他轻易离开。 听到她的提醒之后,他来到白景所在的地方,偷偷地观察过白景,发现他身边的人确实厉害。 光是经常和他走在一起的那个人,武功就十分了得,真的打起来的话,自己可能不是那个人的对手。 更别说他们的主子,武功更是深不可测,自己恐怕没法在他手底下走过三个回合。 所以他就听信了她的话,偷偷地将白景给绑走了。 第241章 被耍了 老头本来身体还十分硬朗,再活个几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偏偏被不知名的人给害得中了毒,从此之后身体就迅速垮掉了。 老头不知道是谁,江衍也去查了很久,但是没有任何结果,那人仿佛就是凭空出现一样,根本就找不到任何踪迹了。 中毒之后,无论是老头自己,还是其他的大夫,都知道老头活不过几个月了。 老头的身体急速变垮,肉眼可见的变憔悴了,江衍就把所有的心思都花费在了如何医治好老头身上了。 仇人可以以后再找,老头要是出了问题,可就再也没办法将老头找回来了。 老头对江衍有恩,当初他重伤昏迷于山中,是老头救了江衍,江衍那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没想到还能被救回来。 老头将他带回院子中,替他治伤,并在他醒来之后,也让他可以在这里住下。 江衍在这里住了两年,他的身体才慢慢恢复到了以前的那种状态。 老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不说其他的,江衍觉得,起码得要照顾完老头,给老头养老送终之后,自己才会离开。 哪里知道老头这就垮下了,只剩下几个月的时间了。江衍觉得这不行,他还没有给老头养老呢,怎么可以就这么让老头走了呢? 老头照顾了自己两年,自己都还没还回去呢,怎么可以就这么没了呢?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在四处找人给老头治疗。 尽管大家都说没有用,他们没有办法了,但是江衍还是坚持不懈地在找人,他就不信了,天底下那么多人,没有一个有办法。 后来还是那女人跟他说,她知道谁会有办法,并且还给他出了主意,教怎么将人给带过来。 他一开始不信她的话,因为他和她非亲非故,她凭什么会帮自己?江衍十分警惕地盯着她,只要她有一点异常,他就会拔刀直接将人给砍了。 他可没有那种什么不对女人动手的规矩,女人也是人,有的时候女人可比男人可怕多了,只要是有威胁的人,他统统都不会放过。 但是她说她也是老头救的人,所以想要帮老头之后,并且一心只想要照顾老头,每次都是向老头投去十分担心的目光,他就开始有些相信了。 老头对她没有什么印象,因为老头救过的人太多了,他根本就不记得了了,这也是正常的。 老头不想耽误了她,毕竟一个女子,也不方便,所以根本就不需要她的照顾,一直劝她离开,看过了就好了。 但是她执意要来,并且很懂分寸,不会给他们添任何麻烦,所以老头劝了多次之后就不再劝了。 她一般也只是过来照顾一下老头,也没有做其他多余的事情,更没有提出过什么要求。 不过她有时候看向江衍的眼神有些不一样,老头见识过的人多了去了,自然知道她的眼神里面有其他的意思。 不过他以为她是看上了江衍,毕竟江衍样貌十分出众,被人所喜欢是正常的。 老头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的,但是他也没有过多的插手,这种都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了,以后他可管不着了,未来他们会走到什么地步,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她每次都是带着一些吃的或是药材过来给老头,从没有表现出过什么敌意,也没有表现出其他的目的,渐渐地,江衍就放下了戒心,觉得她说的话或许是可信的。 想到她是真的为了老头好,一心是为了老头考虑的,所以他就信了她说的那些话,听到她说白景有办法救老头,他就心动了。 无论是谁,只要能救老头,他都要冒险去试一试,他的家里人厉害又怎么样,他一样要把人给带回来。 女人说白景的家人十分厉害,他要是硬来的话,可能没法将人带回来。 江衍也不是什么都听不进去的人,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比自己厉害的人了,所以并没有莽撞地就直接上门去要人,而是听了女人的建议。 并且女人后来还为他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让他能够成功把人带回来,至少不会浪费时间又将人给得罪了,他就听了她的建议,决定配合她,按照计划来。 没想到她能够伪装那么久,直到今天她才露出了真实的目的,就是想骗自己去帮她绑人,利用自己迫切想要救老头的心,就专门给自己下套吗?果然女人就是心思歹毒的物种,可怕得很。 江衍一直不喜欢和那些女的打交道,因为见过太多人因为贪图美色而倒在女人手中了,并且有些女的实在是太会伪装了,他觉得远离她们准没错。 所以尽管这女的主动来靠近他,他也不会和她有过多的交流,只不过她提出的建议,他听了之后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就真的去将白景给绑回来了。 就算知道她是为了老头好,他也没打算和她接触那么多,不为其他,就觉得麻烦,和女子待在一起,这里需要注意,那里又需要避嫌的,麻烦死了,所以他干脆就远离了。 没想到她能骗自己那么久,就只是为了让自己去将人给她绑回来,一点也不关心老头的情况,亏她装了那么久,还天天过来照顾老头。 真是能忍啊,江衍觉得生气的同时,也觉得这样的女人实在是可怕,并且暗自下定决心以后要远离这种人。 她竟然能够伪装那么久,真的在老头身边照顾了那么久,就只是为了骗自己,耐心也真是够足的。 反正今天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她将人给带走的。自己浪费了那么多天时间,就为了替她去绑人?哪里有这种好事? 就算白景一点用处都没有,她也休想将人给带走,用什么办法不好,偏偏要来耍自己,根本无法原谅。 见江衍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女人也不再尝试跟他讲道理,因为她知道江衍不会听,他觉得对的就是对的,根本不管这合不合常理。 她每次想要和江衍搭话,他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态度,她想要和他有更进一步的交流,他立马就跑开了,所以她决定先下手为强。 女人做了一个手势,然后身后的人就纷纷朝他冲了过去。 尽管人多,江衍也半点没有害怕,而是定定地站在门前,有一股有他在,谁也别想进去的气势在。 听着外面打起来的声音,白景看到老人家担忧的样子,便安慰他道:“老人家,你放心吧,他没问题的。” 就他那个身手,对付这些人,白景觉得完全不是什么问题。 老人家叹了一口气说道:“他就是一个直性子,一点也听不进去劝。” 白景趁机和老人聊天:“他是你的什么人啊?” 老头咳嗦了两声,然后说道:“他就是我捡来的一个可怜人,本来他伤好了就应该走了,但是他执意要留下来,说是要给我养老送终。我多次让他离开,他一点也不听。” 白景说:“既然你救了他,他想要报恩,这也是正常的。那老人家,你这身体是怎么回事?我看你也不是因为年纪大了才出的问题,是生病了吗?” 老头说道:“年纪大了,就容易出问题,这是因为有一次出门之时,被人给下了毒。我也不知道那人为什么想要害我,只不过这事之后,江衍就一直觉得是他的错,他怪自己没有保护好我,所以一直在悔恨自己当初没能及时发现那个人。” 又咳嗦了两声,老头看起来难受极了,“这事怎么能怪他呢,或许那个人就是和我有仇,想要来寻仇罢了。只不过江衍一点不听,只觉得这是他的错,所以一直在想办法弥补。” “我也只能够顺着他,如果我就这么走了的话,按照他的性子,恐怕会在心中记一辈子的。他只不过和我这个老头子有缘而已,才能够在一起相处了这么久的时间,他不该背负上那么多的,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何必要浪费在我这个老头子身上呢。” 白景说道:“那当初您知道他是什么人吗,就敢救他,不怕他杀人灭口吗?” 老头笑着说道:“我看得出来,他不是那种人,否则的话也不会将他往家里带。只不过现在,我倒成了他的拖累了。” 老头叹了一口气,要不是担心他心中的负担加重,他早就放弃了,只不过看到他努力的样子,他就觉得自己应该再坚持坚持,再努力一下,不能辜负了他的这份努力。 不过他再怎么坚持,似乎也没办法坚持多久了,不过至少已经努力过了,他心里应该也不会有那么重的愧疚之感了吧。 明明不是他的问题,他偏偏觉得是他没有保护好,老头才会这样的,觉得是自己的问题,真是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外面打架的声音不断,白景却和老头在里面聊了起来,老头什么都和白景说了,就是想要让白景以后能够照顾着他一点,别那么为难他。 虽然他确实过分了,但是老头希望白景能够在惩罚过他之后,放他一马,毕竟以后他就不能再照看着他了,也不知道以后他一个人会怎么样。 第242章 休想将人带走 在听到江衍才十六岁的时候,白景震惊了,就他那身板,就他那力道,才十六岁? 不过他也确实长得没有那么高壮,只不过是功夫厉害,加上动作实在是粗鲁,所以就让人忽略了他还只是一个小屁孩的身份。 虽然十六岁已经到了弱冠的年纪,能够独挡一面了,但是白景觉得,只要是比自己小的,就都是小屁孩。 虽然觉得他那功夫应该已经有了很久的基础,可能已经练过很多年了,但是仔细想想他那孩子心性,好像也确实是个孩子,怪不得他总是想和别人唱反调的样子,果然是个孩子啊。 怪不得自己说什么他都一副不满意,不行,不答应的态度,都还只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孩,加上他本身的功夫又那么厉害,当然就不会考虑那么多了。 年轻气盛,不就是自己想怎么来就怎么来的嘛,哪里会为其他人考虑那么多。 白景突然就觉得,不想和他计较那么多了,他不过是个小屁孩而已,算了算了,自己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他这一回吧。 虽然一路上颠簸,自己又被扛得难受,但是他也没把自己怎么样,还好端端地让自己活着呢,也没让那些林家人把自己带走,也没让自己受到伤害。 江衍虽然才十六岁,但是已经经历过太多的事情了,所以无论是他的外貌还是他的行事风格,完全都是一副大人的模样。 要不是偶尔有些小事上透露出来的孩子心性,根本就不知道他年纪还那么小。 不过就算他透露出来了,别人也以为这是他的爱好而已,高手一般都有些奇奇怪怪的癖好,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就比如白景,原先白景就以为他脑子有问题,看待事情的想法都和别人不一样。 没想到就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屁孩,虽然白景年纪也没多大,但是他就是觉得江衍就是一个小屁孩。所以白景心中那股怨气,就消了不少。 白景对老头说:“老人家,我替你看看吧。” 老头配合地伸出去给他,白景把了脉,然后疑惑地说道:“这也就是普通的毒而已啊,虽然确实药性很大,但是没有到达治不了的地步吧。” 为什么他们会说得那么严重?真是奇怪,虽然自己现在还没有办法立马就医治,但这种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毒,至少自己在书本上见过。 如果能够对症下药的话,说不定还有机会呢,所以他们是不是被骗了,实际上事情根本就没有那么严重。 其实他们并没有被骗,那些大夫确实是没有办法,不会治。 白景这么觉得,那是因为他最近接触的那种奇特又烈性的毒药太多了,他最近总是按照那本毒书里面的说法,找一些比较稀奇的毒来研究。 那些原本就是奇毒,一般都是难以遇见的,偏偏白景还整天拿着它们捣鼓来捣鼓去的,所以这回才会觉得,老头身上的毒不是什么大问题。 白景又仔细地把了把脉,虽然确实毒性不小,但是仔细地找找的话,还是能够找到办法医治一下的。 不过就是这老人家年纪不小了,加上这么久了毒物已经入侵了老人家的内脏,想要彻底治好是不可能的了。 不过就是可以缓解一下老人家的痛苦,让老人家多活几年还是没有问题的,不过这只是白景的初步判断,白景觉得具体应该怎么做,还是得看师父的。 白景觉得,就没有师父解决不了的问题,所以还是等师父来了再做决定吧。 看着白景一脸轻松的样子,老头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小公子真的有办法?” 白景说道:“办法是有,不过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不过没关系,等我师父来了之后,肯定会告诉我的,放心吧。” 老头十分震惊,没想到这个小公子真的能有办法,这小公子到底是何许人也?竟然这么厉害? 不过也有可能是白景在胡说的而已,毕竟年轻气盛,总是会觉得自己很厉害,遇到的问题都能够解决掉。还有一些人明明不懂的,却偏要逞强,这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老头激动了一下之后,就平静了下来,没有抱有太大的希望,免得到时候江衍又得失望了。 老头之前想要努力撑到两年,他照顾了江衍两年,就让江衍陪他两年,这就算让江衍还了这恩情,以后他便可以彻底了却这一桩事了。 不过越来越垮的身体让他知道,他恐怕是撑不了那么久了,他就怕自己走后,江衍整天牵挂着他,连出去都没办法安心。 他虽然不说,虽然整天说只是为了报答他这两年的恩情,但是他知道,江衍的心里是真关心他的,真的把他当作了自己。 江衍本身就是一个自由自在的人,不应该被他这么一个老头给牵制住了手脚,限制了他的自由。 倘若这个时候他没办法活下来,而是带着一身病痛离开了,江衍恐怕会一直因为没有找到办法救自己而愧疚,并且成为他的一个心魔。 他应该无牵无挂,肆意出去闯荡才对,而不是为自己奔波忙碌,整天想着如何将自己给医治好。 老头其实已经觉得自己活得够多了,年纪已经那么大了,这一生也没有留下什么遗憾的事情,所以治不了就治不了吧,他不在乎。 但是看到江衍那么执着的样子,他又不忍心这么一走了之,江衍还只是一个孩子,他走了的话,江衍可怎么办呢。 所以他就决定再坚持一下,再撑久一点,这一撑就撑到了现在。 他想要努力一把,让江衍知道,他已经足够努力了,也让江衍能够心里好受一点,他已经足够为自己努力了,不要再执着了。 本来就不是他的问题,他不需要愧疚。 江衍和老头在一起的时候,是十分放松的,他喜欢什么都和老头说,即使是简单的一些问题,他也会问老头。 老头也是真心地把他当作孩子对待,起初只是想救他,后来就真的是将他当作孩子来养了。 其实他还想要把江衍的一些观念改变一下的,有的时候,江衍的思想和普通人不一样,甚至觉得他有些分不清楚好坏。 不过经过了两年的相处,他已经改变了许多了,已经比以前好很多了。 老头也很想陪他久一点,但是这也是没办法强求的事情,他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老头担心地往外看,在他心中,江衍就是一个孩子,可能对付不了外面那些人,就算他很会打,但是有那么多人,他会被欺负的。 白景看到老人家不断地往外看,明显是在担心外面的情况,所以想要安慰一下他,毕竟这老人家的身体状况不太好,多操心会容易出问题的。 虽然觉得江衍完全能够打得过他们,但是对方人那么多,恐怕还会使什么卑鄙的手段出来,江衍一个人总归是会吃亏的。 白景安抚好老头,“放心吧老人家,江衍厉害着呢,他们打不过他的。您先在这着,我过去看看。” 白景没有贸然出去,他现在的身体情况不太好,出去了就是给人当活靶子,被人抓住的都没办法跑,只会成为拖累。 人家就是想要来抓他的,他现在出去,不就是给人当活靶子吗?所以还是不要轻易出去,免得给自己找罪受。 白景来到门口,悄悄弄破了一个口子,从里面往外偷偷地看着。 只见外面打得热火朝天,两衍一直守在门口,拦住每一个想要进去的人。 江衍一副不把他们看在眼里的态度,反正也不理会他们,完全不想听他们说了什么,他只知道,有他在,今天谁也别想进去。 竟然敢骗自己,还想让自己帮他们去抓人,不知道他的时间很紧迫吗?不知道他要给老头找大夫吗? 今天他们谁也别想得逞,都给他等着,他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江衍就像是一个屹立不倒的大树一般,笔直的背影就像是怎么都不会倒下一样地坚固。但是白景发现,江衍身上已经受伤了,有几处刀口还在流血,白景有些震惊,他们竟然能够伤到江衍。 这时,只见方才出声的那个女人开口说道:“江衍,你已经中毒了,何必再继续苦苦支撑?这样下去也不过是让大家都徒增伤亡而已。你将人交给我们,大家就此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的这不好吗?何必要闹到这个地步?” 江衍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只说了一句:“休想。” 女人说道:“他对你又没有什么用处,你干嘛这么护着他?你不想继续找人救老头了吗?你现在已经受伤了,继续拖下去的话,你还有那个能力去替老头找人吗?你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而拼命呢?” 江衍根本不听她的,这些女人就是这样,可会忽悠人了,他才不会中了她的诡计,他依旧拿着刀挡在门口,半点也没有退让。 而是指着他们说道:“少废话,要打就打,不打就滚。” 白景在门口悄悄给他鼓起了掌,不愧是年轻人,说话就是霸气。就是应该这样嘛,要打就打,废话那么多做什么。 第243章 终于赶到 女人说:“你一定要如此绝情吗?我们共同照顾了老头这么久,你就当真一点情分也不念?” 江衍冷漠地说:“少废话,你想做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们之间可没有半点情,你别在这里污蔑我的名声。” 说完之后还露出十分嫌弃的表情,仿佛和她扯上关系是什么天大的恶心事一样。 女人被这么一看,心中怒极,但还是忍住了怒火,而是语重心长地劝说道:“你这是何必呢?将人交给我们,我们还是能够和平地相处,还是能够一起找办法救老头,这不好吗?” 江衍说:“哼,想得挺美,你们以为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容易被你们骗?骗了一次还不够,还想耍我第二次?一帮卑鄙无耻的小人,简直是碍眼。” 女人说:“你!到底要护着他做什么?他和你非亲非故,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护着他?” 江衍说:“他没你们那么恶心。” 女人见说什么都不管用,只好生气地不再伪装,而是直接下令让人动手了:“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你不要后悔!” 女人说完,就让大家往后退了一步,接着他们的后面就出现了一批手拿着弓箭,身穿盔甲的人。 他们将弓箭拉满箭头上黑色的液体还在滴落,一看就是刚浸泡了毒液。 并且他们十分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到那箭头,上面可能就是剧毒。 女人做了一个手势,他们就朝江衍放起了箭,江衍拿刀把那些蜂拥而至的箭都黑格挡开了。 但是他低估了这些剧毒,即使没有碰到他,只是掉落在了旁边,他也感觉到了一阵头晕目眩,显然这些毒被吸入之后也会使人受到影响。 白景十分震惊,这些卑鄙小人,打不过就用这种卑鄙手段,简直是可恶。 江衍觉得头晕的时候,那些人趁机就上来将他团团围住,想要趁机将他拿下。 不过江衍还是挡在门前,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半点害怕,仍旧一动不动地挡在门前。 一群卑鄙小人,就算使用这些卑劣的手段,也休想让自己退让半分! 因为毒素的影响,江衍身上的伤很快就增多了不少,尤其是他的手臂上,已经被砍了好几刀,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袖,但是他好像不知道疼一样,依旧和他们打着。 白景担心他就这样被人给打死了,于是就在老头的房间里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帮上忙的。 刚才老头就告诉他,房间里面有许多药材可供他使用,白景已经找到解药,现在他已经恢复了内力。 不过白景本身武功并不高,让他跑还行,要是和这么多人打起来的话,他可不是他们的对手。 白景这个时候出去也是给江衍拖后腿而已,于是他在门后仔细地观察着,找准了时机,在江衍被包围,差点被那些人给捅个对穿的时候,白景立马打开门,把江衍给拖了进来。 然后迅速关上了门,并且一边给江衍止血,一边嘴里絮絮叨叨:“你说你是不是傻,他们都已经用毒了,你怎么还跟他们打,明知道打不过,你还不会躲啊,怎么还死站着让他们砍呢?” 江衍还十分生气呢,他还没发泄自己的不满呢:“你把我拉进来做什么?就这个门还能把他们挡住?反正早晚都是打不过,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出去和他们打,能杀一个是一个。” 白景一噎,好像确实是,躲进来了也没法走啊,就这门还不够他们一脚的呢。 不过那也不能就那么站着给他们砍啊,小屁孩还是小屁孩,都不知道变通一下,傻兮兮的。 白景说:“要不是我把你拉进来,你都已经把砍成块儿了,竟然还敢怪我,真是不识好歹。” 江衍:“那也比在这里等着他们进来被砍成块强。你让开,我出去继续打。” 白景说:“行了吧你,身上的血都快流干了,动都动不了了,还拿什么跟人家打。” 白景左右看了看,发现这里根本就没有半点可以藏身或者是可以逃出去的可能,只能叹了一口气说道:“没想到你那么讲义气,居然宁愿被他们砍死都不把我给交出去,你果然讲义气。” 江衍哼了一声:“我既然把你带出来了,自然得把你送回去,我才没有那么卑鄙。” 白景说:“行了行了,他们并不一定想要的是我的命,你让我出去吧,总归不能让三个人都折在了这里,我出去后,你想办法来救我就是了。还有最好是去找我师父来,你应该还没见过我师父,不过没关系,有人会来找我的,记得跟他们说,我暂时没事,不过就快要有事了,记得带他们来救我。” 白景拍了拍江衍的肩膀,有些无奈地说道:“别这么死犟,小孩子就是要听劝,你死了我还不是会照样被他们给带走,所以你还是留着命来救我吧。” “你已经够讲义气的了,省点力气,留着命以后再来救我吧,别在这里浪费了性命。” 江衍不想听他胡扯,他觉得就这么让人将白景给带走,是很不负责任的,他既然把人带来,就有完整地把人给送回去的责任,就这么被人给骗了,他心里不服气。 大不了就是一死,他才不怕呢,让他起来,他还能继续打。他才不会因为这些卑鄙小人而退缩,他一点都不怕他们。 白景还在和江衍争执的时候,外面的声音一下子就变得混乱了起来,然后声音就消失了。 白景警惕地在门旁等了一会儿,没有看见有人闯进来,觉得十分奇怪。这江衍已经被他给拉进来了,他们怎么没有反应,竟然还等下在外面不进来? 白景凑近门口一看,外面的人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并且那些毒箭已经被摧毁,刚才那个嚣张的女人也被打倒在地,重伤不起。 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白景心有所感,立马打开门冲了出去,然后就看到了正把刀收回来的墨临。 墨临身上满是风尘,加上刚才又打架了,所以看起来有些许狼狈,他刚想整理整理,不过白景根本不给他整理的机会。白景怎么会介意这个,所以立马就跑过去跳到了墨临身上。 白景兴奋地说道:“墨临,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你真是太棒啦!”说着说着还把头埋到了墨临的脖子上,死命地在里面蹭着头。 白景十分高兴,终于见到了最想见的人,终于可以放心了。 他刚才吓死了,还以为被他们带走之后就再也回不来了呢,还以为今天他就得眼睁睁地看着老头和江衍死在自己面前了呢,这下好了,有墨临在,这种事情就不会发生了,真是太好了。 白景紧紧地扒拉着墨临,根本没让墨临有将他甩下来的机会,墨临本来想仔细地看看他有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见他不肯下来,就只能纵容着他了。 “呜哇哇,你可真是来得太及时了,你都不知道,刚才吓死我了,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真是太可怕了。你怎么过来的?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你一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埋伏?你有没有受伤啊?” 白景噼啦啪啦说了一大堆,也不管墨临有没有回答,直接就继续往下说了,根本没有半点停顿。 “你没事吧?”墨临终于见到了人,那种紧绷的状态一下子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安心,人还好好地在自己面前,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墨临还是把他扯了下来,并扒拉着他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又一遍。知道他担心,白景就任由他扒拉着,在墨临还想把他的衣服给扒拉掉,检查他身上有没有受伤的时候,白景立马阻止了他。 白景阻止了他想继续动的手:“停停停!差不多得了,我真的没事,这里还有那么多人呢,你还想把我给扒光了啊?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我这不还是活蹦乱跳的么,能有什么事?” 墨临停住了手,有些不确定地问:“真的没事?” 白景说:“放心吧,我没事,虽然这一路上挺挺难受的,但是一点其他问题也没有。我跟你说那家伙把我一路扛过来,我差点被他给颠死,不过还敢他还算有点义气,没有将我丢给林家人,也没有将我丢人外面那帮人。他……” 白景把自己的经历统统都跟墨临说了一遍,并且每件小事都说了,没有半点遗漏。 之所以这么急着告诉墨临,是担心墨临一怒之下,直接把江衍给杀了。 虽然觉得江衍不该死,但是墨临发起火来,自己可拦不住啊,到时候江衍都不够墨临几刀砍的,所以还是先让墨临消消气,省得自己拦不住他。 虽然这件事确实是江衍的错,如果不是他把自己绑来的话,他就不会有这种危险了。 但是白景觉得他也是被骗了,况且他也没想害人,只是想救自己的老头而已,又还是一个小孩而已,就想给他一次机会。 他也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但是总觉得就这么将他给杀了,自己心里会难受的。 第244章 哪里来的小孩 墨临听完之后,虽然心中对他十分不满,但也没有直接进去将人给砍了。 一是白景有心想要让他手下留情,二是对方正是受伤严重之时,而这伤恰好就是为了保护白景不让别人带走而留下的,他这个时候对人家动手,颇为有些趁人之危了。 他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自然分得清好坏,若是在这种时候一意孤行,可能会坏了事,尤其是白景不希望他动手,那就暂时不要动手好了。以后他再找机会教训他便是,现在是白景的安全最重要。 但是他这么无缘无故地将白景掳走,即使本身并没有什么恶意,但是这种做法确实令人厌恶,所以墨临不可能对他有什么好脸色。 而此时,阮夕正在外面捡起他们用的毒箭左右看了看,有些奇怪。 一般都是在箭头上直接淬毒,这种直接拿药水浸泡,现在都还在滴着水滴的,这倒是第一次见。 白景用头在墨临身上拱了许久,跟个大狗子一样,没个消停。 等到他终于觉得满意了,也把自己所受到的委屈都给倾诉完毕了,他才从墨临身上跳了下来,然后拉着墨临往外面走,边走边说道:“还是先把外面这些人给解决吧,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想要让我干什么,费那么大劲儿想要抓我。” 白景出来之后,看到阮夕,立马撒开腿跑了过去,然后就直接坐在了地上,抱着阮夕的腿不撒手了。 他紧紧地抱着阮夕的腿,仿佛遭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呜呜呜呜呜,师父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阮夕也没有甩开他,只不过是摸了摸他的头,安慰他道:“说什么傻话呢。” 在阮夕心中,白景一直就是一个孩子,所以做出什么事情来也不觉得奇怪,就好比现在白景坐在地上拉着她的腿,她也觉得这就是小孩子撒娇的方式。 这才是白景该有的样子,要是白景出来之后什么都不说,她才要觉得奇怪了。白景的性格本身就是如此,所以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白景知道自己应该避嫌,所以才坐下来抱着师父的腿的,这要是自己直接上手抱着师父,将军和墨临还不得气死。 所以该有的眼力劲儿还是得有,在这种时候可不能犯浑,做出什么影响大家心情的事情。 就算他想,但也不能啊,就算是师父,他也是不能随便乱抱的。他可不想因为这样以后都见不到师父了,要是将军一生气,以后都不允许自己出现在师父面前了,那自己不得亏死。他可没有那个胆子敢去和将军叫板,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白景很有自知之明,所以才不会做出那些没礼的事情,他可会看脸色了,才没有那么蠢呢。 白景继续说道:“师父,他们实在是太可恶了,骗人家小孩不说,还想要抓我,还用毒,并且连老人也不放过。以多欺少搞暗算,简直是卑鄙。” 阮夕说:“没事,现在你想怎么处置他们就怎么处置他们了。” 白景看着向倒在地上的人,顿时气得站了起来,走到他们旁边一人给踹上了一脚。都是因为他们,自己才受了这一路的罪,真是可恶,气死他了。 地上的人本来就已经受伤不轻了,这个时候再被白景那么一踹,感觉浑身都犯疼了,于是就躺在地上哀嚎不断,叫声比刚才响亮多了。 他们哀嚎不断,白景才觉得解气了,这帮人真是害人不浅,可恶极了。 对于江衍,白景的心情十分复杂,自己确实是被他给掳来的,这本来就是他的错,但是他又是被他们给骗了,他只不过是一心只想要救老头,况且刚才还死命保护自己不让别人把他带走。 白景不知道该怎么对待江衍才好了,有些纠结,想要报复他吧,又不知道该怎么个报复法,就这么算了吧,又觉得对不起墨临和师父的这一路奔波,所以白景目前心里十分愁,到底该怎么办呢。 不过没等他想出什么办法来,里面就传来了老头焦急的声音,白景又跑回去一看,原来是江衍的毒发,已经晕过去了。 白景安慰老头,就怕他一担心直接就这么给厥过去了,本来他就快不行了,可不能再继续折腾了。 此时,其他的暗卫也已经赶了过来,他们刚才一边在赶路,一边心里觉得愧疚,他们身为暗卫,竟然只能够跟在将军后面,他们明明就是应该保护将军的,不然要他们何用。 心中焦急着,他们赶路的速度加快,但是仍旧是追不上将军,没办法,他们的功力不够,根本就追不上将军的脚步。 在赶来之后,他们更是肯定了心中的想法,果然没错,他们跟在后面就只能过来收拾残局了,他们真是没用。 看到他们过来,漆溟就吩咐他们将这里给处理干净,将那些人带下去好好审问。 他们立马行动起来,生怕自己干得少了,不然可就真的是没有半点用处了。他们才不是将军白养着吃干饭的,他们有用得很。 唉,说到底还是自己不够厉害,关键时候都起不到作用,看来以后还是得多加努力才行,不能每次都让将军冲在前面,他们在后面,这多不像样啊。 暗卫们心中无形的压力又增加了,并在心中暗下决心,日后要多加努力,多加勤奋,紧追将军的步伐,起码不能再像这次一样,连将军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要知道,将军身上还带着一个人呢,竟然能将他们甩开一大截,真是厉害。 还好将军不嫌弃他们慢,也不嫌弃他们没用,反正将军一直都比他们厉害,这辈子是没那个可能追上将军的了。 看到阮夕还在一旁拿着那些箭左看右看,暗卫们立马凑过去询问阮夕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阮夕直接把那些箭递给了他们,让他们去找水来把上面的毒给溶了,并且装一小瓶子毒水过来给她。 因为经过这么长的时间,那些毒液已经被风吹干了。 而那些散发在空气中的毒,没有影响到阮夕他们,是因为漆溟经常吃着阮夕给调制的药,这些毒已经影响不到他了,况且只是在空气当中散发而已,并没有直接接触到他,所以影响不大。 阮夕是本身的身体素质原因,基本上就是百毒不侵的那种体质了,这种普通的小毒根本就没有任何影响。 其他暗卫则是身上带着解毒药丸,有阮夕在,他们身上的药丸跟不要钱的一样,所以根本就不会吝啬这几粒药,不管有没有用,先吃了再说,以防万一嘛。 刚才发现这里有那些毒气之后,为了防止中毒,他们就已经把药丸吃下了,所以此时并没有受到影响。 墨临刚才也已经在阮夕的提醒下,吃下了解药,并且也给那孩子喂了一颗,所以大家才能相安无事地站在这里,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并且那些药滴已经滴得差不多了,现在毒性已经没有那么强了,所以他们一点事儿也没有。 看到江衍倒下,那孩子立马紧张地跑了过去,使劲扒拉着江衍,想要他起来,嘴里一直在喊着些什么,只不过没办法发出声音,所以只能听到他啊啊啊的声音。 尽管听不到任何字,但是仍然能够感觉到他的焦急和紧张,他是真的很担心江衍。 白景把孩子拉到一旁,并且安慰他:“你先别着急,他只不过是晕过去了而已,让他休息休息,很快就会醒过来的。不是什么致命的毒,放心吧,最多让他躺一会儿。” 白景安慰完了之后,才反应过来:“不对,你是谁?你怎么在这里?你是怎么过来的?你一个小孩怎么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的?谁带你来的?这里怎么会有孩子出现?” 白景震惊地转过头,那一瞬间甚至觉得这是不是墨临的孩子,什么情况?他离开也不过几天而已吧?孩子都已经有了?难道他已经昏迷了那么久了? 白景一惊一乍的,差点都跳起来了,墨临见到,就走过去给他解释了起来。并且敲了敲他的脑袋,让他别总是胡思乱想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自己哪里来的孩子?他可真敢想。 听到小孩的来历,以及是他带着墨临找到这里的,白景就放心了,也对小孩关心起来,他可是大功臣,没有他带路的话,墨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找到这里呢。 看到小孩依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衍,只是在最开始的时候,朝白景点了点头,然后就是白景说什么他都不理会了,只是盯着江衍看。白景看到他不怎么想理人的样子,白景就放弃了继续和他说话。 算了算了,就让他看着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小孩子就顺着他吧。 他知道小孩的心情,江衍无意之中帮他报了仇,他肯定想要找江衍报恩的,因为要等他长大之后自己报仇的话,那些人早就已经不知道去哪里逍遥快活去了,并且他能不能够长大都是一个问题。 第245章 两个办法 白景想得没错,小孩心里就觉得江衍是自己的恩人。所以小孩心中十分感激江衍,觉得他就是一个大英雄。 小孩在树上已经待了好多天了,他一直靠着气味跟着那些土匪,因为他还是个孩子,并且一点武功都不会,所以即使跟上了他们,也没办法把他们怎么样。 一路上,他看到土匪杀了好多人,他一点忙也帮不上,等到他去到的时候,人都已经没了。 他想要去提醒那些人,不要再向前走了,前面有土匪,但是那些路过的人根本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有些则是不耐烦看到他在面前叽叽喳喳的,直接把他推倒在地,然后就往前走去了。 等到看见土匪的时候,他们已经来不及跑了。不过就算是没人听他的,小孩也一直在尝试着,每天从树上跑下来,跑到前面的路上等着,能救一个是一个。 有些耐心足并且愿意听他的话的人,确实在观察了一下路况之后,选择了绕路。 把江衍放到床上,老头担心地看着他,小孩也站在一旁担心地看着他。小孩觉得这就是他存在的意义,他能让更多的人少受一点伤害,他就很满足了。 那些土匪喜怒无常,也不是每一个路过的人都杀,有些被抢光的钱财的人,留下了一条命,他们这才反应过来,那小孩为什么拦着他们,所以追悔莫及。 但是那些已经丧命于土匪手中的人,确实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 也有人想要带小孩走,但是小孩不愿意,他要一直跟着他们,就算跟到死,他也要看着他们。 小孩心中的信念坚定,他一定要为自己的家人报仇,即使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他也要一直跟着他们。 而江衍动手把他们都宰了之后,他就已经把江衍当作自己的恩人了,之前他跟着土匪是想报仇,现在他跟着江衍是想报恩,这两种想法都是那么地坚定,谁也改变不了。 小孩紧紧地盯着江衍,生怕他出什么事情了。老头也在一旁紧张地看着江衍,眼中的担忧犹如实质。 白景看着这一老一小,觉得江衍有种上有老下有小,需要他养家糊口的感觉,一个老头病重,需要他照顾,一个小孩年幼,也需要他照顾,所以江衍还真的不能出问题,不然这一老一小可怎么办哟。 暗卫们动作很快,不到一会儿,就将阮夕想要的东西给拿来了,阮夕拿着那个小瓶子,就到一旁研究起它里面的成分来了。 不过让阮夕失望的是,这里面并没有什么稀奇的东西,就是会让人经脉逆流,时间一久就会毒发身亡。 都是一些常见的毒药,没有什么奇特的功效,里面加入了一些其他的东西,所以毒性极其容易挥发,这些毒气会进入人的身体内,也会对人造成影响。 而他们直接把箭浸入毒液中直接拿着还滴着药滴的箭就来用,目的大概就是为了增加毒气的量,他们明知道打不过江衍,没办法近他的身,所以只能用这种办法了。 不过他们能够找到促进药效挥发的东西来,也确实是挺聪明的,并且他们一点也不怕浪费,竟然把毒药当水用,也真是够奢侈的。 阮夕将瓶子处理掉之后,就看到白景在一旁看着阮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并且有些犹犹豫豫的。 阮夕问:“怎么了?” 白景犹豫了一下:“师父,是这样的,那个老人家……” 白景把老头的情况说了一遍,阮夕听到之后,没有立刻发表什么意见,而是问道:“你觉得最适合用的办法是什么?” 白景说:“老人家的身体状况已经很差了,并且被毒侵害了这么久,想要再救回来是不可能的了,不过我觉得,要是用以毒攻毒的办法,或许还能让他活得久一点。” 阮夕说:“既然你已经有了办法,那就询问他们的意见,然后决定治还是不治吧。” 白景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可是,这次的事情都是因为江衍才让你们这么奔波劳累的,我这么上赶着救他们的话,是不是太对不起师父你们了。” 阮夕说:“瞎想什么呢,我知道你觉得这次劳烦了我们,心中觉得愧疚,但是不需要想那么多,不需要考虑那么多。你想要给我们一个交代,找其他的方法将他教训回来便是了,若是此次见死不救,它便会成为你一辈子的心魔,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不是吗。” 白景说:“师父你们真的不怪我吗?我是不是有些妇人之仁了?” 阮夕说:“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况且这件事他也不是故意的,最终也还是一心的保护着你,虽然有过错,但也罪不至死。放心地去做吧,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既然遇到了,我们就帮一下忙好了。” …… 白景听阮夕说完了之后,感觉心里轻松了许多,对啊,不应该想那么多的,难道还能看着那老人家就这么死去吗? 江衍又不是跟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没必要对他那么狠,况且这也不关老头什么事,老头或许也不知道,他会直接就这么去绑人。 况且江衍也是被人给忽悠了,这事也不能完全怪他,所以该救的还是得救,自己想那么多做什么呢?白景心中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又蹦蹦跳跳地去研究治老头的办法了。 江衍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十分热闹,因为暗卫们觉得这里环境不错,要在院子里给夫人整出一个好地方用来歇脚。 他们在院子里砍了一棵树,然后就噼里啪啦地开始打造起来,他们要弄一套木质桌椅,然后还有可以让夫人坐下来休息舒服的椅子。 夫人赶了这么久的路,一定累了,这里条件不怎么好,所以就先将就用一下这些木头吧。 他们半点没有客气,说砍就砍了,废话,对方都能直接一声不吭地就将他们的人给绑了,他们就砍几棵树,又有什么不行呢。 他们看见哪棵树顺眼就直接砍哪棵,根本不考虑这树会不会影响到这院子里的风水之类的东西,反正也不关他们的事。 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江衍头疼难忍,毒素还没有彻底清理,所以身体还是感觉十分无力。 然后转过头,看到了蹲在自己旁边的一个小孩。小孩的眼睛大大的,一直盯着他不说话,眼睛都不眨一下。 江衍被吓了一大跳,哪里来的死小孩,烦人,蹲在这里做什么,莫名其妙。 江衍说:“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小孩没有说话,大大的眼睛依旧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江衍,看到他醒来之后,眼睛更是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仿佛会发光一般。 江衍被这亮晶晶的眼神给吸引住了,有了一瞬间的晃神,然后立马就恢复了过来,刚刚这是怎么回事,这死小孩怎么看上去奇奇怪怪的。 小孩就蹲在床的外边,江衍想要起来,但是小孩挡住了他,所以他语气颇为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走开,小屁孩,你挡道了。” 小孩发现他想要下来,就乖乖地挪到了一边,不过眼睛依旧亮晶晶地盯着他,仿佛是看到了什么稀奇珍宝一般,要死死地盯着,就怕他消失了。 江衍觉得这小孩的眼睛跟有魔力一样,还会勾人呢,肯定是小屁孩的招式,想不到他小小年纪,就会这种手段了。 不再管小孩,江衍有些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然后就看到了院子里面的一堆人。 江衍有些眼前一黑的感觉,这些人在干什么,吵死人了,不知道老头身体不好,需要静养吗? 江衍刚想说什么,白景就看到了他,然后立马就招呼了他过去:“哟,醒了?快过来,有事跟你说。” 江衍看到老头就坐在白景旁边,心想还是老头要紧,于是什么都没说就过去了。 刚才白景就一直在查看老头的情况,并且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又一遍,发现自己的方法确实有一定的可行性。 阮夕看过之后,也认为白景的方法是最好的,所以没再插手,任由白景处理这件事情。 白景在用毒方面,其实比阮夕更加擅长,所以阮夕让白景自己完成治疗,免得自己破坏了他的计划。 得到肯定之后的白景,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并且他有信心,这个方法一定能够成功的。 见到江衍,白景就打算让他知道这件事,并且老头应该是会听江衍的,还得江衍来拿主意。 反正江衍现在也只是虚弱一点而已,没什么大问题,所以白景也没给他继续休息的机会,直接就把情况告诉他了。 白景说:“目前就是两个选择,一是以毒攻毒,使老头身上的毒达到一定的平衡,让老头的身体能够正常起来,也不会再像这样这般难受。 不过有一点需要提醒你们,这种方法最多只能让老头活三年,死期已定,不会有任何改变,并且这是不可逆的,一旦使用了这个方法,以后想要后悔也不行了,所以你们要想清楚,到底要不要这么做。” 白景看着老头,说到这里有些于心不忍,一个人知道自己的死期,并不是一件好事。 第246章 不许动他 知道自己哪天会离开,就像是每一天都是倒数着自己死亡的那天,心中或许就会十分恐慌,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知道了死期,就仿佛没有了希望,一点其他可能性都没有了,每天数着日子过,这是一种煎熬,一种折磨,白景不知道老头能不能接受。 有一些人就是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事情,白景也不知道老头能不能接受,所以这才在这里和他们商量着,由他们来作决定。 江衍听完之后,没有立马说同意,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老头心中应该也已经有了选择了吧。 说是听他的,其实江衍心中明白,老头是个非常有主见的人,他做的决定轻易不会改变,只不过当他反对的时候,他就会想办法用另外一种形式来让他接受。 但是他还是想听听另外一个方法,江衍问:“另外一个方法呢?” 白景说:“用药一直拖着,至于能拖多久,就是一个未知数了。不过拖着只会让老头的身体越来越差,最终可能再也起不来,并且无法恢复,只能是煎熬地拖着。不过我不建议用这种方法,因为老人家的身体根本就撑不了多久,说是拖着,也不过是死撑着难受而已。” 白景知道老头不是什么等闲之辈,这种话也丝毫不避讳他,直接就当着众人的面说了出来。 这个方法有一个好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可能老头子厉害,能拖个几年,可能他哪天承受不住了,第二天就没气了。 一切都是未知数,但正因为是未知的,所以才有了更多的可能。 不过就是这日子可能不太好过,老头未来可能一直都得躺在床上拖着了。严重的话可能根本就没办法动弹,只能依靠别人来照顾了。 江衍知道,这是没办法拖的,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大夫说没办法了。并且看着老头每天那么难受,他也不想老头再那么拖着了。 老头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再拖了,想要拖根本也拖不了多久,说是没法治就真的是没法治,他这么久以来一直在找大夫,只不过是不想就这么算了。 总要尝试找找办法,总不能就这么一直坐以待毙,看着老头就这么慢慢逝去。他就不信,全天底下,真的就没有一个人有办法了。 如今听了白景的描述,他觉得这已经是这么久以来,听到的最好的一个消息了。 至少不再是摇头说没有办法,至少不再是直接宣判老头只剩下两个月时间了。 他没有考虑过要让老头这么拖着,那样是对老头的折磨,至少在最后一段时间内,可以让老头过得舒服些。 江衍看向老头,老头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不用老头说,他也知道老头想的是什么。 就算自己现在选择第二种方法,老头也会偷偷让白景给他换药的,老头的方法多的是,要让白景答应简直轻而易举。 反正都到了最后的时间了,还是让老头开开心心舒舒服服地过完这个晚年吧,何必要拖着受苦。这两种方法傻子都知道怎么选吧,贪心过多就得不偿失了。 江衍看着老头说道:“还能赚三年,老头你这运气不小。” 老头笑着说道:“我也没想到,我能运气这么好,这多亏了小公子啊,那就麻烦小公子了。” 白景说:“这还没开始呢,你们怎么就好像已经被成功救了一样,虽然说我把握大,但是我得提醒你们一下,这也是有风险的。” 老头说:“我相信小公子,即使会失败,那也是老头子我命不好,与小公子无关。” 老头又转过头对江衍说:“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可怪罪小公子,更不能以为我报仇为由而伤害小公子,否则的话我咳咳咳……” 江衍说:“知道了知道了,我像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吗?” 白景在心里说:你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啊,你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吗?什么时候讲过道理? 商量完之后,白景决定过几天之后就开始为老头治病,现在还有许多东西需要准备,急不得。 江衍偏头看着院子里的一帮人,他们依旧在哐当哐当地乱搞一通,不过看在他们可以救老头的份上,就不跟他们计较那么多了。 他能感受得到,这些都是高手,尤其是在远处站着的那个玄色衣服的人,更是深不可测,他根本看不出来他的功夫有多深。 难怪那女人说自己硬抢的话根本就抢不了人,现在看来她确实也有没骗自己的一句话,至少自己是真的打不过那个人。 并且院子里这些人功夫也不低,他想要完整地在他们手底下逃走的话,也是有一定难度的。 不过暗卫们十分想要和江衍切磋切磋,毕竟他们追了一路了,竟然都追不上,这人的轻功那么强,他们十分好奇,他是师承何处,功夫那么厉害。 不过江衍目前还处于重伤当中,他们当然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只不过一直就盯着他看,想着他什么时候好了之后,可以开始动手。 江衍被他们盯得莫名其妙,不过更莫名其妙的是身边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屁孩,怎么老是跟着他,像个跟屁虫一样,自己走到哪他就跟到哪,烦人得很。 小孩就跟在江衍后面,一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他无论做什么,小孩都是仰着头盯着他,他稍微离开了一下,小孩也会跟着他去。 眼神就没从他身上离开过,江衍不明白这小孩为什么这么盯着自己,问他话他也不回答。 只不过江衍让他离开的时候,小孩死命地摇头,并且紧紧地抓住了江衍的大腿,说什么也不撒开。 江衍简直被气笑了:“小屁孩放开,否则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小孩摇头,并不愿意放手,江衍甩了甩,没把人给甩掉,他拎起小孩,和他对视,左右看了看,觉得这小孩真是碍眼。 江衍说:“你这死小孩,离我远点,不然我哪天心情不好,说不定就拿你开刀了,明白了吗?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会对小孩留情,惹急了我小孩我都照样杀你信不信。” 小孩什么也不说,就只是猛地摇头,表示自己是不会离开的。 江衍把他拽下来丢下,终究只是一个孩子,也没什么力气,无论有多不愿意,还是轻易地就被拽下来了。 把他往地上一扔,江衍就不管他了,小孩子什么的就是烦人,都别来烦他。 小孩被丢在地上,站起来之后,又重新跑到江衍身边,不过因为刚白江衍把他拽下来丢下了,他觉得江衍是嫌自己脏,所以就没再继续抱着江衍,而是站在他旁边看着他。 反正就是当个跟屁虫,就是不愿意离开,谁说都不管用。 白景把小孩的这么缠着他的原因给江衍说了一下,并且说道让江衍不准欺负小孩,这小孩可是帮了墨临的大忙,可不能亏待了他。 白景说:“你给我好好地看着他,不准欺负他,更不准对他动手。” 江衍啧了一声,“这可不能保证,他要是继续烦我,我这刀可控制不住。我又不是要帮他才杀的人,缠着我也没什么用。” 白景说:“那我可不管,反正你不能动他。” 江衍不再理会破小孩,而是询问起老头的情况来,他想要知道白景的方法的可行性,想要知道成功的可能。 江衍和老头商量了一下后续的问题,白景询问过漆溟之后,漆溟同意在这里多留一段时间,反正已经到了这里了,没必要急着赶回去,在这里游玩一番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然后白景就决定在这里把老头的问题解决了以后再走,暗卫们嫌弃这个院子太小,直接去找地方去了,出来了总不能亏待了自家夫人。 将军是个粗人不要紧,但是怎么可以让夫人住在这种地方呢,那肯定是要找个宽敞又舒适的地方了。 阮夕并不插手白景的治疗过程,并且老头和江衍都是男子,自己留在这里也不方便,所以就跟将军去别的地方了,不过并没有离这里太远,担心白景又被其他人给盯上。 不过他们也留下了一些人在这里时刻观察情况,尤其是那些想要找江衍打架的人,纷纷争取到了留下来的机会,就为了天天盯着江衍,他们打算等他好了就立马动手。 江衍根本就不关心他们留下或者是离开,只关心老头的情况,他还没报完恩呢,老头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不过就是那个破小孩一直跟着他,让他感觉到十分烦躁,真是的,去哪里不好,整天跟着他。 但是白景在一旁看着,又不许他动手,没关系,他暗自下决心先忍一忍,等哪天有机会就把他带出去丢掉。 小孩不肯离开他,到了晚上了也是窝在江衍房间的门口,并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白景路过的时候,恰好看见倒在地上的小孩,他立马抱起小孩就踢开了江衍的门,竟然把这么一个孩子留在房门口,是想要冻死他吗? 第247章 不要违背自己的想法 白景气冲冲地破门而入,准备好好跟他说道说道,都说了让他不许对小孩动手了,他怎么还折腾小孩呢。 但是江衍还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白景进来了之后他也没有半点反应。 有人闯了进来,江衍竟然没有一点反应,这明显不太正常。觉得好奇,白景就上前去看了一眼,然后发现江衍已经昏迷了。 白景一惊,不是已经给他解毒了吗,怎么还昏迷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还有什么隐形的毒被自己遗漏了?根本就没有解? 白景赶紧上前去给江衍重新作了一番检查,仔细检查了一遍之后,发现江衍是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原来是和他们打架时被弄伤了,但是又没有及时处理。 白景只是简单处理了一下他的刀伤,忘记了他也不是铁做的,身上那么多伤口,怎么可能不流血。 都怪他一醒来之后就跟个没事人一样,和他一起讨论了那么久老头的问题,一点虚弱的样子都没有,搞得白景都以为他没事了。 真是的,受伤那么重也不知道也休息休息,这下好了,倒下起不来了吧。 江衍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身上的伤口,跟个没事人一样,仿佛不知道疼一般,白景光顾着给他解毒了,忘记了他身上还有其他伤口需要处理了。 白景叹了一口气,江衍也不知道以前是干嘛的,这种性格的人根本和普通人不一样,他有自己的一套思维,但是又有些固执,也不知道该说他懂事还是该说他什么都不懂了。 他原先处于什么样的环境当中没人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正常的地方,否则不会养出这样的人来。 并且他的身手非同一般,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他只有一个人,仿佛谁都不放在眼里,但是他眼中又没有那种寻找仇人的偏执,也不像是为报仇而练就的一身本事。 而现在,他对于自己身上受伤的事情仿佛一点都没有关心,也没有丝毫的反应,说明他以前就是经常这么受伤的,早就已经习惯了,觉得这点小伤根本就不算什么。 白景找来东西给江衍处理了伤口,然后确定他不会就这么一命呜呼之后,给他塞了一颗大补丸之后,就准备离开了,等他醒来之后就会慢慢恢复的。 但是他看到小孩在一旁心疼地看着江衍,尤其是看到江衍身上的刀伤时,小孩都快要哭了。 白景把小孩抱上床,然后对他说:“他没有什么大问题,休息休息就好了。你就在这里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就跑来找我,我就在那边的第二间房里面,你跑过来就是了,知道了吗?” 白景给他指了一个方向,让小孩知道他的位置,那里离这里并不远,要是有什么异常的话自己也能及时赶到。 小孩点点头,眼神满是感激地看了白景一眼,然后又继续转过头盯着江衍,眼睛仍旧是不舍得动一下。 白景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行了,赶紧睡觉吧,不然明天你都没精力继续盯他了,他跑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其实江衍不会跑,因为老头在这里,他哪里也不会去的。况且他最多是把小孩给赶跑,他是不会出去躲的,以他的性格,应该是别人躲他才对,他又怎么会跑出去躲别人。 不过他要是不这么说的话,这小孩还不知道要盯多久呢,一个孩子,怎么受得了。本来小孩就弱,加上身体不太健康,他看起来就瘦瘦小小的,再这么折腾下去的话,还不知道会出什么问题呢。 小孩听到之后,连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躺下闭上眼睛,动作十分小心,生怕自己压到了江衍。 小孩已经被暗卫们带去清洗过了,这会儿身上已经不再是脏兮兮的模样,看起来干干净净的,还挺好看。 不过就是太瘦了,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一个,跟没吃过饱饭一样,不过想起小孩的经历,白景觉得他确实没有吃过饱饭,真是可怜的孩子。 身上不再是脏兮兮的,小孩也不再有顾虑,而是小心地凑近江衍,捱着他躺着。 看到小孩躺下了,白景摸了摸他的头,让他安心睡觉,然后就出去了,并好心地给他们关上了门。 白景回到房间之后,被站在门边的墨临吓了一大跳:“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吓死我了,连个灯也不点,你干嘛呢。” 墨临说:“我回来了,没看到你,有些担心。” 白景一愣,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连忙上去抱住了他,并且十分歉疚地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你这一路一定很着急吧,都怪我。” 墨临说:“不怪你,你不需要道歉。” 白景说:“对不起啊,总是让你担心,总是让你为我操心,现在还得让你在这里陪着我,我真是没用,每次都让你那么辛苦。” 墨临说:“陪着你,不辛苦。只是你不要再消失了,我是真的很害怕。” 墨临这一路都在担心白景出了什么事情,并且十分后悔自己没有保护好白景,让他被别人给抓走了,是自己的失职。 白景拍了拍他,安慰他:“好了好了,别担心了,我已经没事了,我以后一定会更加小心的,保证不会再出现这种意外了。” 墨临说:“对不起,是我没有尽责,我以后一定会保护好你,不会让人有机会再把你抓走了。” 白景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别说这种话。好了好了,我们快睡觉吧,今天累死了,这几天都没能好好地睡一觉。” 墨临:“嗯,睡吧。” 两个人一起相拥而眠,或许是因为太累了,又被墨临抱着,白景觉得安全感十足,很快就睡了过去。 不过墨临等白景睡下之后,又睁开眼盯了白景许久,才慢慢闭上了眼,并且更加用力地抱紧怀中的人,才慢慢睡去。 而此时,阮夕正在和漆溟躺在屋顶上看星星。担心阮夕受凉,漆溟把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披在了阮夕身上。 阮夕一愣,“将军你不冷吗?” 漆溟说:“我没事,这里寒气较重,你需小心着些。” 阮夕说:“可是将军你的身体不好,要是着了凉可就不好了。” 漆溟刚想说,自己没有什么问题,他的身体没有阮夕想的那么弱,不需要如此。然后就看到阮夕起身,然后坐下来靠在了他怀里。 阮夕说:“这样就不冷了。” 漆溟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这样挺不错的,还是让阮夕误会着吧,这样就行,这样挺好,非常不错。 漆溟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收获。 阮夕是面对面坐在漆溟怀里的,漆溟伸手给她调整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并且将人抱得更紧了。 阮夕的下巴垫在漆溟的肩膀上,然后她抬头看向天空,天上繁星点点,月色明亮。周围一片静谧,只有少许的风声。 如此惬意的夜晚,实属难得。阮夕舒服地闭上了眼睛,虽然很喜欢这种感觉,但是实际的问题还是得解决。 阮夕说:“将军,你会不会觉得这段时间来的日子,过得十分无聊?” 漆溟说:“怎么这么问?” 阮夕说:“因为将军你是一直待在战场上的,与敌人厮杀才是将军最为意气风发的时候,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现在统统都没有了,如此平淡的日子,将军会不会不习惯呢?” 漆溟说:“你是在担心自己拖累了我么?” 阮夕说:“嗯,没有我的话,将军或许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漆溟说:“别瞎想,我总有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那一天,如今这个时候正是最好的时机。况且与你在一处,又怎会无聊,我只期望这样的日子能够更加长久一些才好。” 阮夕:“真的吗,将军你可不要因为哄我开心就违背自己的想法,你若是想回去的话,我可以随时陪你回去的,你要是想回去了,记得要跟我说,别瞒着我。” 漆溟说:“放心吧,不会瞒着你的。就算没有你,我也差不多到了离开那里的时候了,他们需要机会,我没办法一直给他们依靠。况且,若不是有你的话,此时我早已命丧黄泉,又怎会有如此逍遥自在的日子呢?” 阮夕说:“反正将军你要记得,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的,不需要担心我,不要总是想着为我妥协就好了。” 漆溟说:“你也不需要为我妥协,你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便可,其余的事情交给我来解决,记住了吗?” 阮夕想了想,说:“可是会不会给将军你添麻烦呀?” 漆溟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拿起几缕发丝在手中把玩着,“这等小事,又怎称得上是麻烦,为你做事又怎会是麻烦呢,我早就说过,你不需要有任何顾虑,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 阮夕说:“可是我觉得我已经很放肆了,再继续下去的话,就要变得无法无天了。” 漆溟说:“没关系,你可以更放肆一点。” 阮夕就这么和漆溟互相拥抱着,说着悄悄话,惹得旁边的暗卫纷纷侧目。 第248章 门外争吵 所以说还是将军会,他们刚才还打算给夫人送让披风保暖呢,他们还在好奇怎么一向对夫人细心的将军,都没有吩咐他们把东西送来。 还以为这次是将军疏忽了,他们都把东西给准备好了,打算找准时机就送上去,没想到啊,将军还有这一手呢,是他们想多了,将军怎么会这么粗心呢,将军对于这种事情可是有心机的很。 将军早有所打算,这不,夫人都主动投怀送抱了,所以说还是将军有想法,简单的一件事情都可以成为将军的计谋,夫人就这么中了将军的计了。 夫人以后可怎么斗得过将军,夫人看上去就一副好欺负的模样,还有些傻乎乎的,肯定会被将军给欺负个没完没了的,唉,可怜的夫人,就这么被将军给骗到手了。 阮夕就这么和将军聊着,不是她想得太多,只不过这样的场景,难免有些触发心中的感慨,担心自己耽误了将军。 将军本是一个勇猛无比的战神,现在却似乎过得如此平淡,阮夕有些许愧疚,都是因为自己,将军才这样的吧。 而漆溟心中完全没有阮夕说的那种想法,他之前就已经想过要回来了,总在想该找什么借口离开,如今正好解决了自己的难题,他心中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会因此而觉得可惜。 他已经站在战场太久了,熠朝如今还算是平安繁盛的时候,他该退下来,让其他人顶上了,其他人也需要机会,他不能一直挡了他们的路。 如今的生活如此惬意,他只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够久一点,再久一点,又怎么会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他早就已经过了那个想要出人头地,想要上战场浴血奋战、打出一片成绩的年纪了,他确实对那里有着极其深厚的感情,但也还没有到离开了那里就过不下去的地步。 一个人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并不是只能做一件事,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再继续待下去,只会让一些人的野心滋长,想要去做一些疯狂的事情。 他已经不止一次看到过,他的属下们,想要让他带兵攻占邻国之城,想要成为那个所谓的天下的霸主。 漆溟知道熠朝目前能够如此繁荣,跟本朝的情况是分不开的,倘若毫无限制地扩大,只会增加负担,并且一定会出现无法挽回的损失。 甚至可能会因此造成混乱,把原本很富裕的国家变得穷困潦倒,民不聊生。 他们只看到了疆土的扩大,却没有考虑过未来该如何治理,该用什么方法让大家能够融合到一起。 目前这样的状况已经很好了,没有必要再继续进行没必要的侵占,只为了那一个名号。 漆溟把自己心中的想法告诉阮夕,并且让阮夕不要担心,也不需要考虑那么多,这些完全就不是什么问题,根本就不关她的事,他是已经到了不得不离开的地步了。 寻常人家的女子都是希望自己的相公能够多陪自己一些,阮夕却总是担心她会耽误了自己的正事,从来不提什么要求,处处以他为先。 漆溟觉得阮夕真是傻得可以,这么容易就被自己骗到手了,看来以后还是得多看着点才行,她实在是太容易上当受骗了。 不知怎么的,漆溟和一众暗卫的心目中,阮夕的形象已经完全变了,阮夕就是一个柔弱不能自理、容易被骗的并且需要重点保护的对象。 阮夕最后安心地趴在漆溟的肩膀上睡着了,怀里的人渐渐没有了声音,漆溟知道阮夕睡着了,就轻轻地抱起她,小心地跃下房顶,然后动作轻柔地将人给抱回房间里面去了。 抱着阮夕躺在床上,漆溟盯着阮夕的睡颜看了许久,然后有些无奈地说道:“傻瓜,我又怎么会厌烦呢,这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 然后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确保阮夕能够睡得舒适,不会因为他而受到影响之后,也闭上了眼一起进入梦乡当中。 一夜无梦,阮夕再次醒来的时候,漆溟已经在院子里练了许久的刀了。 这是漆溟每天早晨都会坚持做的事情,早就已经成为了习惯。 阮夕又站在旁边看了许久,无论看多少次,将军的身姿依旧是那么吸引人,看多少次都不会厌烦。 看够了之后,阮夕就到一旁洗漱去了。阮夕洗漱完之后,正准备去等将军一起用早饭的时候,听到了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并且声音越来越大,一看就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阮夕问旁边的人:“外面怎么回事?” 跟在阮夕身边的暗卫回道:“夫人稍等片刻,我这就去查看。”然后就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尽管看到过那么多次,阮夕还是觉得暗卫这种原地就消失的功夫真是厉害,不愧是暗卫,身手果然不一样,即使见过那么多次,还是忍不住惊叹。 很快暗卫就把消息打探回来了,原来外面有两波人正在吵架,只为了争夺一个女孩。 女孩看上去十几岁,瘦瘦小小的一个,但是面容极其娇美,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眼珠子黑漆漆的,因为紧张而导致的两颊晕红,更增添了别人对她的一份诱惑力。 两方争抢的原因,是因为这女子是出来卖身葬父的,至于长得这么好看的女孩,为什么连父亲的都没办法好好安葬,没有人在意。 他们只知道,只要帮她把逝去的父亲给安葬了,她就是自己的了,年纪小有什么关系,养两年不就长大了吗。 一个人而已,他们还是能够养得起的,他们有的是时间等,总归也不过是两年而已,大不了看不顺眼了就将人赶走。 这种事情也不少见,她们选择这样做,谁也不能说什么不对的,为了自己的父亲能够好好安葬,就将自己卖了,别人还会说一句孝顺。 但是总有一些人想要因此而一步登天,因为不想再这么辛苦下去了,凭借自己的资本拼一把,就算未来不知会如何,但总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小女孩看着十分可怜,路过的人很多都想出手相救,但是还没等他们出手,就有两伙人争执了起来。 这是当地的两户大户人家中的人,这两家势力很大,他们知道他们没有机会了,所以就只能可惜地摇了摇头,然后离开了这里,他们是没办法和这两户人家争的。 两户人家都看上了那个姑娘,问那个姑娘想要跟谁走,那姑娘看着两家人,只说谁能够带走她,她就跟谁走,她没有选择的权力,然后就跪着不说话了。 她看起来楚楚可怜,又十分动人,所以两家人的公子看着心动不已,谁也不肯退让,这就争吵了起来。 两边的人推搡不止,说着说着就越来越火大了,看样子随时都有可能打起来。 “你们想要干什么,啊?是我们先来的!” “胡说,明明是我们先来的,你们只不过是路过了而已,是我们先看中的!” “你们这是强词夺理,总该有个先来后到的顺序,你们这是在耍赖!” “谁让你们迟迟不出手,等我们想要出手了,你们就来抢,你们才是无赖!” “我们只不过是在寻找银两而已,你们就抢在了我们前头,哪有这样的。” “是你们自己不出手,就不能怪我们了。谁让你们没钱呢,没钱就别想着买人家姑娘,别在这里拦着人家,让人家把父亲给好好安葬了,你们在这拦着可是会损阴德的。” “你说什么呢!” “说你们卑鄙无耻,是个小人,无赖,还是祸害人家死后不得安宁的罪魁祸首,你们等着吧,看人家会不会来找你们!” “你们才是!” 说着说着,争吵得声音就越来越大了,个个都已经被气得脸色通红,大家都拿起了武器,下一秒就会打起来了。 听完暗卫绘声绘色的描述之后,阮夕说:“那就让他们打起来,谁赢了谁把人带走,这也挺公平的。” 阮夕可没打算将那女孩买了,留下给自己添堵。好吧她承认自己就是自私,不想让她出现在将军眼皮底下,免得哪天她看上了将军,非要缠着给将军当牛做马报答将军。 也不是不想帮忙,但是听暗卫们说,早就已经有人去想要帮助她将人给安葬了,不需要她做什么,他们就是见她可怜想要帮助她而已。 但是她拒绝了,并且并没有多大的感激之心,看样子更像是希望想要帮助她的人快点离开。 还有就是明明可以选择跟一户人家走的,她却选择眼睁睁看着两家为她打起来,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她的真实想法了。 阮夕可不会因为她可怜就同意她跟在身边,光是她的这般心思,就不是个简单的人,与其到时候需要找借口将人给甩掉,倒不如现在就直接不让她有这个留下的机会。 天底下可怜人那么多,阮夕没办法把每一个人都救了,况且阮夕又不是什么救世主,也没有那种大善心,她只关心自己身边的人。 第249章 卖身葬父的女孩 阮夕可以帮助她把人给安葬了,但是不愿意将她留下,就这么收留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女孩,对他们来说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况且看的话本多了,阮夕觉得这种事情最后就会演变成她想要伺候将军,并且表示她什么都愿意做,整天哭着求着让她报恩。 而她报恩的方式,自然就是跟在将军身边伺候将军,愿意为了将军做任何事。 将军身边厉害的人多了去了,哪里需要她伺候?她能做的事情,恐怕就是直接将自己献给将军了吧。 阮夕觉得这种事情是很有可能发生的,毕竟这里也不是什么闹市,然后她偏偏就选择了在他们门前不远处跪着。 况且他们昨天才在此处入住,她或许一早就已经盯上了他们,她是不是真的在卖身葬父也不一定。 就算需要找人,也不应该找上他们这种刚来的人才对,她一点都不了解住在这里的是什么人,就胆敢将目标放到他们身上,只能说她的胆子真是够大的。 因为最近那些人出现的次数太多,并且想出来的方法层出不穷,阮夕不得不怀疑,这是不是那些人的一个新手段。 觉得没什么事情,阮夕打算出去看看情况,于是就往门外走,暗卫们立马跟在阮夕身边,并且还统统想挤到前面,以便自己更加方便动手。 但是为了不影响阮夕,他们不敢太过放肆,只是在后面暗中较劲,甚至连内力都使出来了。 在转角的时候,又立马恢复正常,笔直地站着,以免阮夕看到他们的这种不稳重的样子。 阮夕没有注意到他们的争抢,就算看到了,也不会说他们什么的,这不正说明了他们的活力吗?整天死气沉沉的有什么意思,这样更加有趣。 阮夕出门去,站在门口观望起他们来。阮夕看到,那个女孩长得确实好看,一张小脸红彤彤的,典型的瓜子脸柳叶眉,加上一张樱桃小嘴,眼中含泪的模样,勾起了不少人的同情心。 不过阮夕没什么同情心,可能是以前见过的可怜人真的太多了,在她手中就咽了气的人数不胜数,阮夕知道,如果自己没一个人都去同情的话,以后根本就没办法好好地医治别人。 所以渐渐地,她的心就变硬了,过多的同情只会让她陷入无法将人救回来的愧疚当中,根本毫无意义。 阮夕觉得自己本来就不是一个什么好人,所以就算此时看着可怜兮兮跪在一边的女孩,心中也没有多少的感觉。 白景早就已经爬上屋顶看了许久的热闹了,他见到阮夕出来,还想去提醒一下师父,别插手这件事。 因为他观察到了,那个女孩的目的就是为了找一个大户人家磅上,为自己的未来谋一个好去处。 眼神中到底有没有真情,白景看得一清二楚,就这种手段可别想逃过他的眼睛。 怕师父心软把人给买进府里,白景瞬间警惕起来,这个女孩一看就是手段多得不得了的人,到时候可别又来和师父抢人。 师父那么傻兮兮的,怎么可能斗得过她这种满是心思的女子,随便想出一个计谋来,师父肯定就中计了,到时候怎么被陷害的都不知道。 虽然他们会保护好师父的,但是总有一些时候会疏忽的,想要害人的人,不管防备得多好,他们都能找到机会下手。 就算他们事后可以解决她,但是师父已经受到了伤害,就算报了仇出了气,也无法挽回已经造成的伤害。 所以一定要在还没有开始之前,把这个可能会有危险的人物给挡住了,反正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帮助她把问题解决,然后把她送去哪里都行,总能给她找一份谋生的事情干的。 为什么一定要把人留在身边呢?白景知道,那些所谓的说是要为了照顾她,而把她留下的人都存着什么心思。 不过看到阮夕没有半点要上前去的意思,白景就停下了脚步,既然师父不打算管,那他就不下去多嘴了。 阮夕出来,也不过是想亲眼看看那女孩的情况,若是真的可怜,她倒不介意帮她把人安葬好,就当是顺手帮一个忙。 她若是真的想要好好安葬父亲,就不会有下一步的要求,或者说是死缠着要报恩的想法,真的要报恩的话,应该是以恩人的想法为主,而不是求着要如何如何报答恩情。 阮夕就看了一眼,并且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以及那两家吵得不可开交的人,然后就回去了,根本没有多待一会儿的打算,更加没有上前去加入他们的争吵。 以为又有人要加入他们争吵两伙人松了一口气,他们以为又多了一方竞争者,不过看到人家离开,并且还把大门给关上了,他们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至少不会又多加一批人了。 他们现在已经觉得很累了,要是再来一伙人的话,他们吵都要吵不过了。 不过女孩看到阮夕的大门关上了之后,咬了咬下唇,她的理想目标是眼前的这户人家,否则的话她也不会选择在这里跪着。 这户人家的公子看起来英俊威武,跟着他以后的生活应当不会差的,况且他们看起来就是大户人家,以后她根本不用愁。 她对自己的容貌有一定的信心,只要那家主人看上了她,她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衣食无忧的人。甚至还有可能成为一个妾室,以后她就是被人伺候的人,而不是要去伺候别人。 她才不要永远做一个下人,她也想要成为被伺候着享受的人,自己既然有这个资本,为什么不可以试一试呢? 女孩今早看到里面的人出来,大多都是英俊不凡的男子,只要其中一个看上她,以后她都可以有很好的生活。她可以一个一个试,她就不信了,那么多英俊的公子,就没有一个能看得上她。 女孩还幻想着,若是这里面的人人都宠着她,她的日子该会是多么地美好,到时候她可以挑选一个自己最喜欢的人在一起。 所以有人来抢她的时候,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静静地等着,希望他们能够吵闹得更厉害些,打得更久一些,这样的话将里面的人吸引出来,自己或许就有机会了。 女子的年龄虽然不大,但已经懂得了这些了,她从小就被告知,一定要时时刻刻观察,等待时机,为自己找一条出路。 小时候就总是有人教她,让她学着点,不然以后可就没饭吃了。后来她越长越大,就有人跟她说,她这狐媚样貌,肯定是去魅惑别人的狐狸精,警告她小心点。 她从懂事的时候开始,就懂得如何为自己获得更多的好处了。她依靠自己的样貌,稍微用点小心机,装作可怜一些,那些人就不会责罚她了。 现在也是一样的,她想要自己以后过得更好,想要成为人上人,就得想办法,只要能够成功进入府中,她有的是办法成功。这两方人家虽然家世不凡,但不是最好的选择。 既然要找,她就要最上等的,无论家世还是那人的样貌,她都需要选最好的。 她选择在这里,就是因为看中了漆溟的这个院子,只要自己进去了,她有那个信心,一定能够获得他们的关注。 就算不是这家的主人,那么多长得英俊潇洒的人,她随便搭上一个都是赚了的。 看到有人出来了,她心里暗自高兴,看到有人在自家门前争吵,他们应该会出手阻止的吧,到时候就会注意到自己了。 她想象得很美好,确实一般人家发现有人在自己家门前争吵,都不会不管。 但是这里只是漆溟他们的一个暂时落脚点,并不是将军府,也就不会管有没有人在外面争吵了。 况且这种事情,不就是谁乐意谁去的吗,他们管那么多做什么。 暗卫们作为曾经杀手一般的存在,并没有那么好心,见到一个姑娘落难就去帮忙,他们忙得很。 要不是需要帮夫人打探消息,他们都不会多看那个女子长什么样,因为与他们无关,他们更加不会直接把人给带回院子里,那不是等着挨罚吗? 至于为什么把门给关上,主要是觉得他们碍眼,要是打起来的话,闯进来了打扰到夫人多不好啊。 女子见有人出来了之后,心中的希望燃起,立马装出了更加可怜的模样。但是没多久又进去了,并且关上了门,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她一样,她心中暗急,要是被人带走,她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但是她又不敢直接阻止这两家人,他们已经为自己起了争执,这个时候自己说不愿意跟他们走的话,只会引起他们的不满,到时候自己就什么也落不着了。 心中有了更好的选择,自然就觉得跟着更差的人对于自己来说是一种损失了,所以她觉得应该做点什么来改变一下现状。 眼看着两伙人快要打了起来,并且真的已经开始动手了,女子便站了起来跑到了他们中间,并且一边跑一边喊道:“别打了别打了,诸位大人,别再打了。” 第250章 甩掉小孩的好机会 见到女子过来,他们觉得对一个弱女子动手有些失了身份,便开始停下手来。并且这女子一看就是那种柔弱不堪的小女子,在她面前动粗,似乎有些失了面子。 女子见状,忙走到他们中间,低声地说道:“各位大人,不要再打了,承蒙大人的厚爱,竟愿为小女子出手,小女子感激不尽。但小女子只是想要把父亲好生安葬,并不愿看到各位大人因此而受伤,那样小女子不就是一个罪人了么。请求各位大人不要再打了!” 那些人哪里见得了这女子这种眼泪要流不流的委屈模样,连忙安慰起她:“姑娘放心,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不关姑娘的事,他们想要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抢人,也得看看我们是什么身份!” “你说清楚了,到底是谁在抢人!” “不要以为我们会怕了你们,大不了就拼!” “来啊!” “来啊,谁怕谁啊!” 他们之前只是想要为自家公子找回去一个喜欢的女子,但是现在心中觉得一定要赢,否则就是丢了面子,已经根本不在乎是不是能够真的将女子买回去了,只要赢了什么都好说。 他们的心中只觉得今天一定要赢,不赢就是丢了面子,回去都没法交代了。 不过看到女子站在他们中央,楚楚可怜地诉说着自己心中的苦,并且那种委屈无处发的样子,他们感觉真的被这名女子给戳中了心,在她面前打起来,丢了形象。 虽然他们只是一些下属,但是也是有面子的,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万一这女子以后成为了自家公子的妾室,他们说不定以后还得和她打交道,这个时候给她一点面子,以后说不定她会给他们不少好处。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公子只是多了一个玩乐的丫鬟,到时候公子腻了,说不定就是他们的机会了。 这个时候卖她一点面子,说不定以后会看在现在的份上,更容易相处一点,肯定少不了好处。 自家公子什么性格他们还是很清楚的,心情随时都有可能变化,他们刚才已经得到了公子的示意,今天必须要把人给带回去。 他们虽然停下手,还是看着对面的人不顺眼,他们看中的人,怎么能来抢呢,真是不识好歹,不知道天高地厚。 女孩见他们停下手,松了一口气,她害怕因为自己,他们打出了事,到时候自己沾上了人命官司,这可就不好办了。 自己就是想找个好去处,若是因此背上了人命官司的话,自己以后可怎么办,那些大户人家是不会允许这种人进门的。 双方还是气不过,瞪视着对方,仿佛下一秒就要继续动手打起来了,就是看不惯他们那种嚣张的气焰。 大家停下手来,看着女子,然后有人问道:“那姑娘认为该如何呢?” 有人出声之后,其他人也反应过来:“就是,姑娘想怎么解决,直接说就是,我们听你的。” “没错,姑娘你说吧。” “不用担心,这里没有人敢动你,你有什么想法直说就是了。” 女子见大家的目光都看向她,明显想要她拿主意的样子,于是就立马哭了起来,“我……我……小女子不知道……” 女子一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样子,表示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大家见状,也不指望她了,她也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民家小女而已,哪里知道那么多呢,他们也是糊涂了,竟然想要让她来拿主意,她怎么懂呢。 见她没有办法,慢慢地就把她挤到了旁边去了,他们也只是想要给她一个面子而已,还没有到处处都会听她的那种地步。 既然不懂,她也没有确定自己要跟谁走,那就在一旁等着吧,等他们分出了胜负,自然就知道她会跟谁走了。 然后他们又继续吵了起来,并且比刚才吵得更凶了,刚才停顿了一下,他们似乎又找到了更加有威力的话来对骂了。 女子只能焦急地在一旁看着他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而此时,她的位置已经变了,她靠近了阮夕院子的门口处,若不是刚才门已经关上了,恐怕她就已经摔进门了。 白景看到这样的情况,摇了摇头,这种好戏可真是精彩。 白景是从另外一个院子过来的,他住在江衍那里,以便随时观察老头的身体状况,现在还不是正式开始的时候,所以他就出来看热闹了。 白景出来的时候只有自己,没有人知道。江衍醒来之后以为他离开了,有些担心老头没人治了,立马就出来找人。 江衍睁眼的时候,发现一个小团子就缩在自己床边,很想一脚把他给踹下去,这都已经跟到他房间来了,真是烦死了。 不过没等他动手,小孩就已经睁开了眼,小孩揉了揉眼睛之后,发现江衍已经醒了,立马转过身眼神亮晶晶地盯着他。 小孩从床上起身,从旁边的桌子上拿来一瓶药,然后递给江衍。 江衍被他这眼神一晃,也不知道这小孩的眼睛是什么做的,怎么这么闪的样子。 江衍拿过药,倒出来两粒直接就吞了,这药是昨天白景留下的,他知道。 江衍还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没好气地说:“看什么看,小屁孩。” 然后想起来自己昨天已经把门给上锁了,就说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你还会爬窗户?” 这个小孩难道也有武功?这窗户那么高他都能够进来,看起来能力也不低啊,这可不好甩了啊,自己还想着把人带出去丢掉呢。 小孩用手比划了一下,表示自己是被白景带进来的,但是江衍看不懂,就没再理会他了,直接起身就出去了,小孩也立马跟了上去。 江衍休息了一晚,感觉已经好多了,不过就是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在那里守着的暗卫看了他一眼,就转过了头,还是再等等,等他完全恢复了再去切磋切磋。 江衍出来之后没有见到白景,顿时有些担心他跑了,老头可还需要他治呢,怎么可以就这么跑了。 于是就出门去找人,恰好遇到了前面那里有些人在吵些不知道什么东西,他就往那边去了。 远远地看到白景在屋顶上看戏,他就不打算过去了,人还在就好,那里一堆人,烦人得很。 他转身就准备回去,看看老头子的情况,然后就看到了自己脚边的跟屁虫,他啧了一声,觉得白景现在不在,这是一个好机会。 然后就故意往后山那边走了过去,小孩果然跟了上去,江衍心中想着,这下还甩不掉你? 他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久就把小孩带到了后山上,然后故意跳下一个悬崖下面,晃晃悠悠地就随意地开始采摘药材。 小孩子一慌,担心这么高的地方,江衍会受伤,毕竟他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呢。 小孩不会武功,没有直接往下跳,连忙找旁边的东西抓着,然后就一点一点往下爬。 悬崖那里到处是藤蔓,小孩很擅长这个,很快就顺着藤蔓爬到了下面,这里也不是很高,所以并不是很困难。 看到小孩毫不犹豫地往下爬,并且眼神里满是担忧,即使在爬的时候,眼睛也一直是朝他的方向看,江衍又嫌弃地啧了一声,这小孩也真是,爬悬崖的时候都还往自己这里看,也不怕把自己给摔死了。 不过摔死了更好,省得过来烦他,哼,他才不会管他呢。看起来他是不会武功的,这就好办了,甩了他就可能找不到自己了。 小孩下来之后,看到江衍在摘得那些药草,就帮忙在旁边也开始采摘起来。 看到江衍拿什么,他就照着一样的拔,即使不认得,他也能精确地找到和江衍手中一样的药材。 这些也不是什么普通的野草,这是老头每天需要熬来喝的药材,他之前就经常来这里采摘,现在已经快要用完了,所以自己得要重新来采多一点了。 江衍没有带什么工具过来,采了就往自己的衣服里扔,直接用自己的衣袍包了起来。 小孩也学着他的样子,用自己小小的衣服包了一小包,等到自己装不下了,就停下来,看着江衍。 他也不靠近,就站在江衍的旁边,两手兜着自己的衣服,里面装得满满的。 江衍等到自己采得差不多了之后,直接就往悬崖上面跳了上去,知道江衍不会管自己,小孩也没有觉得失望,只是找东西来将自己的衣服绑好,然后又继续顺着刚才的那个地方往上爬。 上去比下来要难得多,所以小孩的速度很慢,反正他已经知道了回去的路,就算现在江衍走了,他也能够回去找到他。 江衍上去之后,直接就走了,这可是一个把人给甩掉的好时机,不过走着走着,他又返了回来。 江衍一边走一边嫌弃,这死小孩这回可不会再跟着自己了吧,天天的烦人得很。 走到一半的时候,看到旁边有一条毒蛇,江衍把蛇弄死之后,又想到,那死小孩怎么那么久还没有动静?那下面也不知道有什么毒蛇,小屁孩不会已经被人给咬死了吧? 第251章 小孩昏迷 走了两步之后,他又摇了摇头,关他什么事,算了算了,管他呢,咬了就算了,反正是他自己要跟来的,自己又没有让他来。 又往前走了几步,江衍心中觉得烦人得很,这死小孩,不会真的死了吧? 虽然他想要甩掉小屁孩,但这次只是想要教训他一下,让他知道跟在自己面前有多危险而已,没有真的想要了这个小孩的命。 烦死人了,他要是死了白景不给老头治了怎么办?算了还是回去看一眼吧,就看一眼。江衍烦躁地又掉头回去了,嘴上还骂个不停,觉得这小屁孩就会坏自己的事情,麻烦死了。 江衍又回到了刚才悬崖那里,往下看了一眼,没有看到小孩的身影,江衍有些惊讶,这小屁孩,跑哪里去了?自己的速度也不慢啊,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人就已经跑没影了? 江衍又跳了下去,发现小孩昏迷在了一个角落里,他怀里还紧紧捂着那些药材。 有什么好捂着的,这东西这里到处都是,又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真是蠢死了,怎么会有那么蠢的小孩。 江衍推了推他:“喂,小屁孩,醒醒,别装死啊,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就真的把你留在这里喂狼了。” 小孩没有反应,依旧是那么躺着,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 江衍又推了他几下,见他仍然没有任何反应,就上前去把了一下他的脉,没看出来他有什么问题。 江衍见叫不醒人,又不知道他出了什么问题,于是就去把人抱了起来,给他全身都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伤口,但是小孩就是怎么也叫不醒。 江衍觉得奇怪,同时在想,这要是真的就这么死了,他要回去怎么和白景交代?啧,小孩就是麻烦。 江衍把人抱了上去,并且快速地往回赶,自己可不会看病,现在这小孩还有气,要是等久一点,他可不敢保证小孩还能继续活着。 啧,果然小孩就是麻烦,又烦人又事多,他就说了不要跟着他,这下好了,出问题了吧,江衍嫌弃地想。 他倒是没有直接把人留在这里,任由小孩自生自灭的想法。 江衍把小孩抱了回去,恰好就看到了院子里的白景,于是就把小孩抱到了白景面前。 白景已经回到了院子当中,因为觉得好戏已经看完,接下来的发展没什么好看的了,所以就离开了原地。 在回来之前,他还去和阮夕打了声招呼,并且把自己今天看到的事情都给阮夕说了一遍,然后提醒阮夕,别人门口的那个小女孩给骗了,她心思多着呢。 阮夕说自己明白了,让白景也小心点,他们才刚来,这里的人还不够熟悉,也不知道这些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所以小心点总没错。 白景说:“放心吧,师父,我绝对不会再出现任何问题的,我保证!” 阮夕说:“嗯。” 白景聊完之后就回到了江衍那里,回去之后发现人不见了,还有些奇怪,昨天晚上还一脸虚弱的躺床上呢,今天就立马生龙活虎地跑没影了?这家伙的恢复能力这么强的吗?这是什么体质的怪人? 然后他就看到江衍把小孩给抱了回来,白景十分震惊,江衍不是一直很烦小孩的吗?怎么还把人给抱回来了? 白景问立马上前去,上上下下盯着江衍看了好几眼,眼中的震惊都快溢出来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江衍是怎么一下子就对小孩这么好的,昨天还在嚷嚷着把人给赶走呢。 江衍看到白景,直接把小孩塞到了他怀里,然后说:“他快死了,你看看吧。” 白景震惊:“什么!?你把他怎么了?”这家伙竟然真的对小孩动手了? 江衍说:“不知道,我又没动他。” 白景怀疑说:“你真的没动手?” 江衍说:“我是那种人吗?会对一个小屁孩动手?” 白景说:“看你也不像是什么好人的样子,谁知道会不会对小孩下死手呢。你们刚才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衍说:“悬崖。” 白景说:“你怎么带他去这么危险的地方?!” 江衍摊了摊手,无奈地说道:“是他非要跟着我去的,我又没想带他。” 白景没再继续和他废话,立马检查起小孩的情况来,然后发现小孩虽然昏迷不醒,但是身上一点伤口也没有,这确实是有些奇怪。白景没有发现小孩身上有什么内伤,他也不是被江衍的内力打伤的。 按理说悬崖那里毒虫不少,就算是被咬了,也应该有个伤口才对。 白景并没有发现小孩身上有什么中了毒的迹象,悬崖深处有什么瘴气,也是有可能的。不过江衍看上去一点问题都没有,小孩怎么就出问题了? 白景把小孩抱了回去,然后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没有办法,他只好带着小孩去找阮夕去了。 此时阮夕正在和漆溟用早饭,刚才看了那女孩的情况之后,知道女孩并不是真心地想要安葬自己的父亲,而是想要借此机会攀上高枝,并且心思不简单,阮夕就不打算理会她了。 漆溟方才练完武之后,就被暗卫们叫了过去,原因是昨天抓到的人已经审问完了,需要漆溟过去处理一番。 漆溟就出门去了,暗卫他们并不想把人关在阮夕住的地方,又吵又乱,况且他们还要动刑呢,吓到了夫人多不好。 为了照顾阮夕,暗卫们自觉地让那些女暗卫贴身地保护阮夕,毕竟都是女子,照顾起来也方面。 那些女暗卫们可以说是全能的,会高强的武功不说,那些基本的日常生活琐事,她们也能够处理得很好。 阮夕通常会感叹,将军的暗卫真是太厉害了,简直什么都会。 漆溟还没有回来的时候,暗卫就已经把饭菜都给端上来了,并且对阮夕说:“夫人若是想的话,可以先行品用。” 阮夕说:“没关系,我等将军一起,将军呢?”刚才还看见将军在院子里面练武呢,怎么一下子又不见人了。 虽然知道将军很忙,不过阮夕还是得知道将军去了哪里才行。 暗卫就知道,夫人肯定会等着将军的,将军真是好福气,能让夫人如此对待,简直是令人羡慕。 暗卫回道:“将军去审问昨日之人,很快便会回来。” 阮夕就在桌子上等着,也没着急,更加没有因为要等人就觉得不耐烦了。 还没有等多久,漆溟就已经回来了。 洗干净了手,漆溟就过来和阮夕一起吃起早饭来,阮夕每天都会等他回来一起,除非他有什么事情,特意让她先吃。 阮夕:“将军,他们已经解决完了么?” 漆溟说:“嗯,他们这次是冲着你来的。” 阮夕说:“这么说起来,这次小白还是受我连累了。” 漆溟说:“他们知道你很疼白景,便以他为破绽。” 漆溟一边给阮夕夹菜,一将事情的经过说了起来。 原来他们也是那些黑衣人的同伙人,只不过他们还没能进入到内部,可以说是他们的一些外围人员,只要有足够的成就,他们就可以真正地成为所谓的他们的人了。 目前还没有什么身份地位,见到那些黑衣也得叫大人,根本没有什么权利,他们就是听命令做事的小人物,甚至根本都不知道他们是在为什么人办事。 只知道听从上面的命令,他们就有好处可以拿,所以就一直这么做了。 他们原本只需要在这里守着,按照那些人的吩咐,做一些被要求做的事情,比如说找一些女子之类的送过去。 他们以为那些大人只是想要享乐,根本就不知道她们被送过去之后的命运是什么。 或许已经猜到了,但是他们一点都不在乎,他们本身就是土匪出身,哪里还会考虑其他人会不会受到迫害。 然后他们也没有办法进入到那些人的人里面去,并不知道他们所为其卖命的到底是谁,不知道他们追寻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只不过他们按要求做了之后,就得到了一大笔银两,所以就坚定地成为了他们的一份子,毕竟谁都不会和银两过不去。 而前段时间,他们所有人都收到了消息,只要把阮夕抓住,他们就能够成为他们所谓的‘大人’,直接可以统领上千人,以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于是他们就开始打探阮夕的行踪。 因为几乎每个人都收到了这样的消息,所以他们打探起来,就会相互交流,看谁知道的更多。 虽然人并不多,但是他们分得很散,似乎每个地方都有这样一些人为那些黑衣人卖命,也不知道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有了这种动作了。 很快,他们就已经知道阮夕一些基本信息了,或许不是真的,但是他们有了一点信息之后就会往下查。 最终他们知道了,阮夕是漆溟身边的人,也仅仅知道了这个而已。但是知道了这个,他们就已经把目标放在了漆溟身上了。 第252章 事情经过 漆溟的行踪也不是瞒着所有人,只不过并不高调而已,他们想要查的话,总是能够得到一点信息的。 当他们得知阮夕和漆溟已经到了江南地区之后,他们立马就赶来了,并且没有通知其他人,不想其他人抢了功劳,他们几个一伙的人就跟了过来。 在这过程当中,他们深知自己不是漆溟的对手,连那些暗卫都打不过,更别说想要近阮夕的身将她带走了。 阮夕身边每天都有人保护着,漆溟更是不会让她离开自己身边太久,所以他们根本就找不到机会下手。 他们虽然很想升官发财,但是还没有蠢到直接出去送命,这样直接冲上去的话,不就是白白送死吗? 所以他们心中明白,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够轻举妄动,并且下令禁止自己的手下们上去招惹漆溟他们,离得远远的,免得事情都还没开始做,就被他们一锅端了。 要知道被漆溟的人查出一点的话,他们谁也跑不了了,可不能因为失误就把自己人给害了。 他们非常贪生怕死,但是又非常想要发财,于是就冒着风险一直远远地跟在漆溟他们后面,从来不敢靠近。 在经过观察之后,他们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从白景身上下手,白景就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白景和阮夕的关系好,并且白景本身武功并不强,他的身边也没有那么多人,他们觉得把白景抓了,就能将阮夕给引过来。 为了救白景,阮夕一定会答应他们的要求的,到时候就可以直接把阮夕抓回去领赏了。 不过可惜的是,他们连白景都没办法近身,白景身边也天天是那些高手,并且整天就黏着墨临,墨临的武功了得,他们过去的话根本就不够他一掌劈的,于是他们就只能暂时在暗中观察,寻找机会。 偶然见他们遇到了江衍,江衍的身手十分了得,并且他像是什么好人,于是他们就想将江衍拉入伙,让江衍去帮他们抓人。 不过江衍根本就没有理会他们,他只关心自己的事情,至于他们说的事情,他根本就不感兴趣。 后来,那女子知道,江衍一心想要找人救老头,就假装成老头曾经救过的人,去接近老头。 她没有表现出半点恶意,也没有说自己来的目的,只是想要来照顾老头,每次过来都是照顾了老头一阵,然后就离开了。 江衍看她对老头如此上心,就放下了戒心,觉得她是在关心老头。没有把她赶走,但是也没有对她有多热情,基本上都不怎么理会她,见她来了自己就会出去。 虽然不喜欢接近她,但是偶尔也能说上几句话,女子总是想要找江衍搭话,不过江衍通常都只回答她有关老头的事情,至于其他的,江衍都不会回答她半分。 在初步取得江衍的信任之后,女子便向江衍提到,白景说不定可以治好老头。 她说白景治好了无数奇毒,并且名声很响,他来治老头的话,应该会有办法的。 她表示如果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他大可以去查,看看白景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 她表现得一脸担心,并且十分焦急,一副为老头操心的样子,看到都是在为老头做事,江衍就信了她的话。 不管是不是真的,总要去试试,老头的日子不多了,任何有可能有办法的人,他都要去试一试。 江衍问去哪里可以找到这个人,女子见时机成熟,便对他说白景的家里人把他看得严,若是直接去请的话,恐怕他不会被放出来,这样只会耽误治疗老头的时间,所以建议江衍直接将人给带过来,事后再将人送回去就是了。 江衍觉得这没有什么问题,因为他之前就是这么干的,直接就将那些大夫给绑了过来,根本就不问人家愿不愿意。 听到女子说的话,他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当女子提出可以找人帮忙想出计划的时候,他就信了,并且任由他们安排计划,他准备去把人给带回来。 那个地道还是女子找人去挖的,其实那天他们也没有预测到白景一定会去那里,只不过想要先挖好地道,做好准备,另外也可以更加靠近他们,好找机会下手。 没想到那天白景就这么去了,那天正好江衍去那里想要提前探知路线,谁知道就遇到了白景,他稍微对上面的土地动了一下手,白景就掉下来了。 白景掉下去之后,他直接就将人给打晕了,并且拉到了一旁的密室当中,听到有人下来追,他在里面等了挺久。 为了能够成功把白景带回去,他给白景喂了一颗药丸,吃了之后武功暂失,浑身无力。 担心白景会有解药,他就直接把白景的包给丢了,然后趁机将人给带走了。 江衍看到白景包袱里面装的是各种药材和药凡,便更加相信了那女子说的话,觉得材料白景就是一名医师,否则身上不会带着那么多药。 把人带走之后,他一路速度很快,因为对自己的轻功有信心,所以他也并不显得有多着急,一路上还停停走走的。 知道江衍性格死板,女子他们知道江衍成功将人给带回来后,立马就来要人了,根本就懒得再继续装了。 因为他们知道,白景可能真的有办法,一旦白景诊断之后,说他真的能救那老头,那江衍是说什么也不会让他们把人给带走的,所以他们等到江衍回来,就直接上去堵门要人了。 他们对付不了漆溟,但是对付江衍的话,他们还是有一定把握的,毕竟江衍只有一个人,他们这么多人上去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并且因为江衍没有对他们动过手,他们觉得江衍的武功不高,完全不担心他能够在他们那么多人的围堵下逃脱,所以直接就不客气地前来要人了。 他们没想到江衍这么固执,在知道白景根本就没法治老头之后,他还是要护着白景。 那女子和江衍相处了那么久,知道他的性子死硬,不知道变通,还很固执,只要是他觉得对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别人说什么都没有用。 有很多次,她都会被江衍那种直接死板的性子给气得半死,心中气极却不敢发作,所以只在心里忍着,都不敢表露出来。 她是真的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这么油盐不进,不解风情。 她刚开始还觉得江衍容貌不错,又是个年轻人,她不介意和江衍来一段露水情缘,她这种做土匪的,早就没有那种守洁的想法了。 想要跟谁就跟谁,反正她是老大,她看上的人,没有人敢不从。 只不过江衍完全没有和她共同享乐的意思,无论她穿得多吸引人,无论她有多魅惑的动作,江衍看她就像看木头一样,根本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一直以来靠自己成功诱惑了无数男人的女子,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挫败,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一点那方面的想法都没有。 尝试了几次之后,她就放弃了,并且心中还有了怨恨,他怎么可以一点都不心动,她都已经那么努力了,真是可恶。 并且下定决心,若是有机会的话,一定要把他绑回去给吃了,让他敢这么不给她面子。 知道江衍不愿意听,但是她还是尝试着劝说,反正人都已经带到这里了,白景也对他没有什么作用了,把人给他们了又能怎么样呢? 干嘛非得要遵循那什么所谓的规矩,什么人是自己带来的就应该自己送回去,她觉得江衍这种就是纯属的脑子有问题,也不知道是什么死规矩,让他这么坚持着。 这种死脑筋有时候是好事,比如听到她说的话之后,二话不说就答应去绑人。有时候也是坏事,比如现在怎么也说不动,女子觉得江衍真是个死性子,这种时候怎么就不知道变通一下,非得打起来。 大家各取所需,相安无事的不好吗?为什么非得要弄得两败俱伤呢?他把人交给他们,自己就可以相安无事了,为什么非要拦着他们,女子实在无法理解江衍到底在想些什么。 看着好言相劝没有什么用,女子只好让人拿来了毒箭,因为之前就知道江衍的厉害,所以她让人加大的毒量,并且猜测江衍能够躲得开,于是她就让人直接将箭浸泡于毒水之中。 取出后便直接使用,这样即便江衍能够躲开,那些他沾染上的毒液也会限制他的行动,到时候就是他们的机会。 于是就出现了原先墨临他们刚来时所见到的那一幕,他们正在打架,并且正准备破门而入的时候,墨临赶到了,知道白景就在里面,他们的目的就是白景之后,墨临就直接对他们动手了。 他们没想到漆溟的人会这么快就追了过来,在看到漆溟之后更是胆子都要被吓破了,漆溟在他们心中就是死神一般的存在,在决定这么做之后,他们就知道绝对不能和漆溟对上,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如今见到了真人,漆溟都还没开始动手,他们就已经自乱阵脚了,本身就被墨临打得半死,这下就更加没有什么能力反抗了。 第253章 埋下怨恨的种子 听完漆溟的描述之后,阮夕说道:“小白说江衍还只是个孩子,看来确实是没错,他这性子确实容易上当受骗。那女子才出现多久,就已经能够骗取他的信任了,看来他对于这方面的事情,确实认识得不多。” 漆溟说:“他的来历根本就查不到,不知他师承何人,小小年纪功夫竟如此了得,轻功更是了得。” 阮夕说:“罢了,总归他也不是什么大凶大恶之人,他能够一心为了报恩而在这里照顾老人家这么久,说明他的心思也并不坏。” 漆溟说:“嗯,只要他不是那边的人,没有害人之心,我便不会追究他。” 这些人如何处理,就不是阮夕需要关心的问题了,将军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完全不需要自己操心。 这个事情说完了,阮夕就把它放到了一边,他们那些人盯上自己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有这么些人替他们卖命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已经被盯习惯了,阮夕并没有多大的感觉,听完之后就不再关心了。 不过漆溟就不这么觉得了,就算他们什么也做不了,一直跟在后面,一直像一群苍蝇一样跟着他们,确实挺烦人的。 他们没有什么大能耐,但总是会时不时的出来恶心人。 漆溟已经烦透他们了,所以接下来,该是他动手的时候了,这些跳梁小丑,实在是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阮夕换了个话题,边吃东西边问道:“将军,你方才在门外可曾瞧见那名女子?” 漆溟说:“瞧见了。” 阮夕说:“她怎么样?” 漆溟说:“没注意看。” 刚才漆溟回来的时候,他们两方又差点打起来了,本来以为能够劝他们冷静下来的女孩,见到这阵仗立马就有些慌了。 然后他们不知道说了什么,一下子歇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并且已经开始动手了,拿出了武器,已经有种准备上去拼命了的冲动,有种谁都拦不住的架势。 女孩不知道被什么人推到了一边,然后恰好遇见走回来的漆溟,女孩心中暗喜,这位大人就是自己心中最为理想的人选,她无比希望这位大人是能够成功将自己买走的人。 恰好被人推到这里,见到漆溟往这边走来,女孩立马就跪在了漆溟面前:“大人,求您为我作主!他们这般打下去,会出人命的,小女子担不起如此之大的罪责,求您帮忙。若能远离此番扰事,成功将小女子父亲顺利安葬,小女子定当牛做马,报答大人的恩情!” 女孩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然后抬头眼泪婆娑地看着漆溟,希望漆溟能够心软,收下自己。 不过漆溟根本就没往她那边看,这里这么多人,她就偏偏找了他这个只是路过的什么都不清楚的人,他还没有说什么,她就直接跪到自己跟前,是有那个自信自己不会把他怎么样吗? 假若自己是那种恶徒,这个时候可就直接挥刀将她给砍了,哪里还会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 漆溟根本就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并没有直接答应她的请求,而是停住脚步,观察了一下眼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显然她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一心只想着让漆溟答应的她,理所当然地认为漆溟已经关注她很久了,这个时候就是帮助她最好的机会。 这么顺理成章的事情,他只要出手,以解决他们的争夺为由,制止他们的行为,他便可以站在正义的一方,谴责他们的不对,然后就可以将自己带走了。 漆溟才刚停下,暗卫立马就凑到他耳边给他解释了起来,尤其着重讲了阮夕已经出门看过了,之后便回去了,并且还把门给关了起来。 暗卫这么说就是为了提醒将军,夫人可不打算管这件事,将军要是真的出手将人给买了回去的话,可不好向夫人交代。 不用暗卫说,漆溟也不会把她给买回去的,好端端的他买一个小丫鬟回去干什么,是嫌自己的生活太舒适了,买个人回去添堵吗?他又不是没脑子,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漆溟说:“既然已经为你打起来,你等赢的一方跟他们走便是。” 漆溟觉得有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正常的,他以前也不是没有见过这类事情,就在他将军府门前跪着卖身葬夫的女子就多得数不胜数。 他若是每一个人都接进府里,那岂不是人人都可以在他府中住下了,他才没有那个心思管这么多这种小事。 以往他遇见了,他便直接下令让管家去查,若是真的就给一点银子让人回去安葬,并将人打发走,将军府不需要这些人。 若是假的就直接将人赶走,漆溟以前一副凶相,并且时不时传出他暴虐杀人的传闻,其实她们心中是害怕的,但是总想碰一碰运气。 在将军府外跪了一天之后,发现将军真的是一点也不心疼她们,也没有想要帮助她们的意思,她们就觉得那些传闻是真的,将军或许真的是暴虐无道之人。 想到自己就算进去了之后,也可能被将军生生折磨死,她们就歇了这个心思,赶紧离开了。 渐渐地这样的人就少了,如今又看到这样的场景,漆溟回忆起来曾经的事情,有种恍然如世之感,原来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当初自己就因为嫌麻烦不想把那些什么小丫鬟买进府,现在有了阮夕,就更加不可能了。 所以漆溟直言让她去报官,或者是直接让他们住手,选择一方跟随离开,他们便是想打,也没有理由再继续打了。 漆溟说完就直接离开了,根本就没有给她再继续说话的机会。 漆溟和阮夕的态度神奇般地同步了,就是不想理会这件事,不想让她进入府中。 漆溟说:“一个有点小心思的丫头而已,不必担心。” 阮夕说:“她的样子看上去就不是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并且心思不纯,仿佛有人专门教过她应该怎么做一般。我们才刚在此处,她便出现了,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指引着她这么做呢?” 漆溟说:“也并非没有可能。” 阮夕说:“这些人可真是够有耐心的,能够跟着我们这么久,竟然还没有放弃。” 漆溟说:“他们没办法做什么,便只能用想出那些卑鄙手段可。虽然并不强,却也十分烦人,放心吧,过不了多久,他们便会消失了。” 阮夕说:“将军你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了么?” 漆溟说:“一直在准备,只不过时间有点久,让他们蹦哒得太久了。” 这些人就像是藏在暗处里的毒虫,虽然平时见不到,但是一不小心就会被他们咬一口,产生极其严重的后果。 他们一直在背后,仿佛时时刻刻盯着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搞出一点事情来,就算最终没有多大的事情,但是一直这么来,也是非常烦人的。 所以漆溟一开始就没打算留着他们,这段时间来一直在准备着,如今时机差不多了,总该把他们都彻底解决了。 那女孩最终被两家人中的一家带走了,原因是另外一家的人全部被打倒了,而那一家还有人能动,于是理所当然地就被他们带走了。 女孩有些不甘心地看向漆溟的院子,她明明有更好的选择的,现在却只能被这些人带走,未来的生活如何她更是无法预测,她本可以更好的,这并不是她想要的。 可是她没有办法,除了装作可怜,除了让别人更加同情她,她没有其他的能力了,她更加不敢直接拒绝这些人。 他们已经为了自己打成这个样子了,这个时候再拒绝他们,他们会吧自己给打死的,她不敢,她承担不起这样的后果。 她看的方向,恰好是自己父亲的方向,那些人还安慰她:“放心吧,你的父亲会被好好地安葬的,你就安心跟我们走吧。” 女孩不敢在这个时候说不,于是就跟着他们走了。女孩这样做,其实也在无形之中为自己树立了一个大敌,任由他们打起来,无论到时候谁赢,输的那一方都会将她视为仇人。 因为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们就不会被打成这副模样,更加不会如此丢人。 她若是一开始便选择跟其中一户人家走了的话,或许情况不会这么严重,另外一方也只会感叹对方运气好。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又被打了,又输了面子,回去之后不好向自家主子交代,他们心中肯定会对她十分怨恨,待他们找到机会,恐怕不会让她好过的。 晚上的时候,女孩被带到了一个地方住下,这里环境不错,但也不算是十分豪华,和她想象当中的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她心里落差极大,但是现在没有办法,只能忍着。正当她准备睡下的时候,有人来到她的床边,她被吓了一跳。 然后有人对她说:“今天那府中的女子,你看到了吧?记住她的样子,你以后的生活,无论有多苦,都是因为她。因为本来你可以选择更好的,不是吗?是她挡了你的路,所以你不得不选择了自己不想走的那条路。” 第254章 小孩的天赋 女孩被吓得战战兢兢,害怕地捂住了自己的衣服,这个人要是想要对自己做什么的话,自己就一点价值都没有了,毕竟那些人都一个样,全都是想要一个完璧之身的人。 不过那人说完之后,就消失了,女孩立马站了起来,在窗口那里看了很久,那个人都没有再出现。女孩再三确定,人已经走了之后,才敢继续躺下。 女孩没有声张,因为她觉得自己这个时候闹开了的话,只会让别人以为自己和别人有染了。 况且现在人已经不见了,别人或许根本就不会相信她说的话,她不敢赌,若是被人怀疑她和别人有染,那自己以后就真的只能一辈子做一个小丫鬟了,说不定还会被卖到青楼里面去,她才不要这样。 虽然已经躺下,不过她一直没有睡着,脑子当中一直想着刚才那个人的话,越想越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就是因为那个女人,自己才没有被那个大人带进府,肯定是她不乐意,那位大人才不敢多看她两眼,否则的话,他怎么会忍心就这么将自己撇到一边呢。 女孩心中越想越气,对阮夕的怨恨也在慢慢积累,并且将阮夕牢牢地记在了心中。 这就是那人的目的,他不需要这女孩现在做什么,只需要在她心中埋下种子,无形之中便给阮夕树立了一个敌人。 她以后会不会找机会报复,那就不是他们关心的事情了,她可以什么都不做,但是若是有一天她去报复成功了,也算是他们赚到了。 反正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就可以影响到那个女孩的心了,为什么不做呢? 明明阮夕什么都没有做,甚至都不认识她,但是她却将阮夕视作是第一大仇敌,这也是令人无法理解的。 时间回到白天,此时的阮夕还在和漆溟讨论着那个女孩的事情。 阮夕说:“她若真是可怜人,我倒是不介意帮她一把。” 漆溟说:“怎么,你想要把人带在身边?” 阮夕说:“不,太麻烦了,我只想让她别走歪路。这些女子想要跟自己的主子争宠,下场都不会好的,她们没权没势,即使一时受到了宠爱,也斗不过那些原本就是主子的人,她太看得起自己本事了。” 不过这些就不是阮夕能够关心的事情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既然选择了,就得承担自己所选择的后果。 刚好说完这些事情之后,白景就带着人过来了,看到白景有些慌的模样,阮夕关心地问:“怎么了?” 白景找了个地方把小孩放了下来,然后说:“师父,你快帮忙看看,他怎么都叫不醒,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阮夕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筷,上前去查看起来。白景把小孩放在了一旁的平地上,慢慢地让他躺平,以免再次造成什么危害。 小孩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并且看上去就是睡着了,似乎并没有多大的问题。 只不过一直叫不醒,这和曾经的小刀有些相似,只不过当初小刀是被梦魇魇住了,加上有人对他的催眠,所以才一直叫不醒。 现在这小孩的样子,却并不像是中了什么毒或是蛊,并且他的面色平稳,也不像是有什么梦魇折磨着他。 阮夕想到了什么,回屋去拿了一本书出来,然后翻开了几页,根据书中所描述的情况,再加上小孩的具体情况,阮夕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当初小孩能够追寻着气味就带他们找到白景,阮夕就觉得他不是一般人,只不过当时并没有深究他为什么有这样的能力,能够靠气味就能追踪到人。 现在他这样,总算是让阮夕记起来了,这是阮夕最近才翻看得一本古书,上面记载着有一些小孩从小就天赋极高,会拥有神奇的能力,会做一些常人所不会的东西。 这种小孩可以说是天赋异禀,他们的这种能力,使他们还在孩童之时,便已早慧,比一般的孩童聪明了不少。 不过这种能力也是一种罪过,尤其是在普通人家当中,这样的小孩是很危险的。 有些父母并不关心孩子的情况如何,他们只关心自己的利益,在那些穷苦人家当中,能够活下来已经是来之不易的事情了,哪里还会想着将孩子的这种能力保护起来呢。 有些孩子有了这种能力之后,他们的家里人若是发现了他们的这种天赋,就会想着天天利用他的这种能力来谋取利益。 比如这个小孩会追踪气味,他的家里人或许就会利用这个来让他帮忙去寻找猎物,或者是找什么人,来获取利益。 或许一开始只是为了补贴家用,但是后来尝到了甜头,他们就不满足于这点了,于是开始无限制地压榨孩子,让孩子去帮别人做事,自己来收银子。 书中记载了许多个这样的例子,许多小孩都是因为使用这种能力过多,而提前夭折了。 写这本书的人,应该是十分喜爱这种孩子的人,他在书中不止一次地痛斥那些无知的父母将这样的天才扼杀在了摇篮,只为了那一点蝇头小利,简直是愚蠢至极! 这样的小孩长大之后,一定会是大有作为的,他们却让小孩在还没有成长起来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性命。 为了不让小孩因为精力耗尽而过早夭折,有人就寻找到了一个方法,就是将孩子的五感封锁,让他们陷入沉睡当中。 这既是对孩子的保护,也是对孩子家大人的警醒,若是再这么逼着孩子做那些他不愿意做的事情,他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不过有的人并不关心孩子的身体状况,等孩子醒来之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孩子有一些特殊的能力,能够帮助他们赚到钱,他们已经觉得这是捡到宝了,哪里还会想到孩子未来会怎么样。 不过这个孩子的父母应当是十分宠爱他的,并且有大师曾经为他调理过,已经给他下了封印,其实就像是在他身体里面种下一个蛊,等到特定的时间就会发作一次。 发作期间的昏迷不醒,其实是他的身体在进行自我修复,将这么久以来的亏损慢慢地补回来。 待到下一次醒过来,身体便会恢复健康水平,他的能力也会进一步提高。 小孩曾经遇到过贵人,只不过后来遭遇了变故,他这身体状况便一直被拖延了,他身体里面的蛊,也不知道发展成什么样子了,毕竟是从小就种入他身体里面的,大概率是没办法取出来的。 这种伴生蛊,一般是直接和主人的生命挂钩的,取出来的话,小孩的性命或许就不保了。 白景也将古书拿过来看了看,发现有这样的事情之后忍不住啧啧称奇,这种奇事还是第一次见到,不仅能够保命,还能够让身体恢复,这也太神奇了吧。 白景说:“要是练什么武功的话,那岂不是睡一觉之后,醒来就成了高手了,这也太厉害了吧。” 白景是在开玩笑,但是阮夕却是认真地点了点头,这个方法也不是不可行,这小孩年纪还小,正是可以开始练武的时候。 不过小孩愿不愿意,还得等他醒来再说,知道没有什么大碍之后,白景把小孩抱了回去。 阮夕并没有要把小孩身体里面的蛊取出来的意思,这是对小孩的保护,她为什么要去破坏小孩原有的东西,这会直接要了他的命的。 白景又将人给抱了回去,思来想去,白景觉得还是把小孩放到江衍那里最合适。 一来小孩就喜欢粘着江衍,二来江衍也是个小屁孩,把两个孩子放在一块儿正好合适。江衍看到人昏迷着出去,又昏迷着被抱回来,心里一惊,这该不会真的就这么没了吧? 虽然他想赶人走,但可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了他,毕竟他才不会对一个孩子动手,这种恶毒的事情他怎么会做。 但是这小孩今天确实是自己故意往悬崖那边带的,这要是真的没命了,自己岂不是杀了一个小孩,这要传出去了,自己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江衍说:“这是真的死了?” 白景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闭上你的乌鸦嘴,这还不都是怪你,人家多乖的一个小孩,被你给害成这样了。” 白景把人塞给他,然后气冲冲地说道:“你给我把人好好地照顾着,他要是醒不过来,老头也别想让我治了。” 知道小孩想要待在江衍身边,白景索性就直接塞给他了,小孩心里安定的话,更容易让他的身体恢复。 毕竟一个人的情绪状况,是会影响到身体状况的,安稳的环境下,肯定能够恢复得更快。 小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心一意就只想跟着江衍,谁说都没有用,谁想带他离开都不行。 就算强制把他拉走,他也能照着气味找到江衍,然后又寸步不离地跟着江衍,反正是一副一定不会离开的模样。 江衍抱着小孩,有些发愣,这要怎么照顾啊?他哪里会照顾小孩? 第255章 接待客人 况且他巴不得把这小孩给扔了呢,怎么可能会照顾他。 江衍十分不乐意,他能把人给带回来就不错了,还想让他照顾?开什么玩笑,他才不干呢,这是不可能的。 看着江衍满脸的拒绝,白景说:“要是他醒不过来的话,可就别想我好好地救老头了,毕竟治病嘛,你也知道,失败的可能性也是不低的,你懂的吧?” 白景说完转身就走,他就不信了,这样说了之后江衍还能真的把小孩给扔了,虽然说要把小孩给丢了,但是刚才他不也把昏迷的人给抱回来了嘛,所以白景觉得他还是有点靠谱的。 至少没有真的见死不救,他要是直接把小孩丢在悬崖,等自己发现的时候,小孩说不定都已经被狼给吃了。 江衍只能一脸皱着眉头看着那小孩,然后啧了一声,说了句真烦人,然后就把人给带回房间了。 为了老头,自己就暂时忍一忍吧,等老头好了就收拾他,现在就暂且将人给放在这里吧。谁让现在还有求于人呢,只能忍着了。 阮夕看着白景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走,就回到到桌子旁边坐着。 虽然自己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但是将军可是还没吃呢,所以还等将军吃完了再说。 刚才将军就只顾着帮自己夹菜了,他都没怎么吃,每次都是要看着阮夕吃完足够的量之后他才开始认真地吃。 并且也不挑什么,仿佛能吃饱就行,阮夕觉得要不是照顾自己的口味,她都怀疑将军整天都是那些馒头干粮之类的了,因为方便简单,而且又不用花费时间。 阮夕看到漆溟就随便挑了几样东西吃,她觉得将军也应该多吃点东西补补,阮夕一直觉得漆溟的身体亏损严重,需要养很久才能够养回来。 但是漆溟在一些小细节上确实是不会注意到那么多,那能怎么呢,阮夕只好自己看着了,可不能让将军再乱来了,养好身体要紧。 阮夕坐在旁边,陪着漆溟一起吃,虽然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但还是拿起碗一口一口慢慢地吃着,阮夕就是想要两个人一起吃,这样子有伴,感觉都不一样,不然将军一个人吃的话太无聊了。 漆溟看着阮夕一点一点,一下就吃一小口的样子,偷偷扬起了唇,她这样子是确实是过分可爱了。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可以慢慢地让阮夕吃得更多,一点一点地增多,既不会对阮夕的身体造成损害,又可以将她的身体慢慢养得更好,漆溟觉得这样非常不错。 阮夕和漆溟说完了正事之后,就聊起了其他闲事来,阮夕对这里可以说是一点都不熟悉,哪里都没有去过。 这里不是自己的时代,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不过幸好有漆溟他们护着,让阮夕不会觉得如此地孤立无援。 阮夕从来到这里之后,就遇到了不少的敌人,甚至到了现在,很多人仍然把她视为第一要除掉的对象。 明明她并没有做过什么事情,明明她本来就没有什么仇人,可是那些人就是想要害她。 不过幸好,从始至终,漆溟都一直坚定地维护着她,从来没有过放弃她的想法。 漆溟身边的暗卫也是真心地保护着她,不是因为她是将军的另一半,也不是因为将军的命令,是他们心里觉得,他们就应该保护好阮夕。 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而是他们本身就愿意这么做,所以就会更加尽心尽责,所以他们是真的关心阮夕。 漆溟想起了当初,阮夕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就直接言明了她的来历,一点也不担心他会因为她的身份就直接将她给处置了。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就这么相信自尽吗?还是说,她根本就不介意,自己会不会被处置了呢? 想到阮夕从始至终对他的信任,漆溟心中感动的同时,又觉得有些愧疚,他好像都没有为她做过什么事情。 也不知道她到底当初是怎么看上自己的,明明自己态度不好,还凶,那些人都不敢靠近他,还有一大堆自己的那些传闻,她竟然丝毫都不介意。 看着漆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碗,阮夕也跟着放下了碗,然后就盯着漆溟看,也不说话。 漆溟回过神来之后,看到阮夕直勾勾的眼睛,忍不住笑着问道:“在看什么?” 阮夕说:“将军你真好看,无论看多少次,无论看多久都不会腻呢。” 漆溟说:“天天都在看,还不腻么?” 阮夕摇头:“不,越看反而越喜欢了,怎么看都不会腻。” 漆溟觉得,能有几分拿得出手的姿色吸引她,也是不错的,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能够用什么将人给留下来呢。 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有出卖自己的色相的一天,真是神奇的一个体验,以前只觉得自己不需要在乎那么多,现在只觉得自己似乎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 那些想要攀附他的人,无非就是看中了他的家势,他以前并没有想过要和谁一起共度一生,如今有了这样一个人之后,他的心中又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阮夕和漆溟正在说一些似乎没有什么用处的话,但是还是觉得很有意义,能够让两个人开心,这就是很重要的意义了,所以不需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普普通通、简简单单的事情,也可以很有意义。 阮夕又问:“将军,那些人怎么处置了?”那些人又是那些黑衣人一伙的,所以该处置的还是得处置。 漆溟说:“已经查清楚了身份,确实参与过那些事情的,直接处置,尚未开始有所行动的,便移送官府了。” 这帮人之前就是土匪,已经害过了不少人,并且又是那些人的下属,所以是绝对不能放过的。 至于那些新加入的人,还没有参与过什么事情,或者是已经有了动作,但是还没有成功害人的,就直接送到了官府。 他们虽然没有杀人,但也做过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欺负乡亲父老,偷盗、欺诈的这些行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所以该怎么罚就得怎么罚。 他们以为当了土匪就可以为所欲为,以前做过的那些事情便可以一笔勾销了,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呢,做过的事情总得付出代价。 他们已经被审讯过了,他们知道的都已经全部说了出来,本来以为说了就没事的他们,还抱着侥幸的心理,想要隐瞒一些事情。 但是最终都已经全部招了,在暗卫的手中,他们休想要逃脱,也别想要隐瞒半分,暗卫们有的是办法让他们说出来。 再说了,他们本来就是意志不坚定的人,否则的话也不会成为土匪了,现在的国家还算是太平,根本就没有那些官兵欺压民众的事情,也很少有那种因为被逼迫而不得不走上当土匪这条道路的人。 他们这么做,只不过是不想做事,又想一夜暴富而已,所以就去抢,这样是来钱最快的方式。 既不用辛苦地干活,又可以一下子就体会到荣华富贵,这对于那些想要走歪路的人来说,是具有极大诱惑力的事情。 他们原本的家境或许并不好,但是只要愿意的话,肯踏踏实实卖力地干活,想要寻找一份能够养活自己的活来做的话,还是能够找得到的。 只不过就是会很辛苦,并且会一直都那么辛苦,所以他们会觉得坚持不下去,便想要另找捷径,于是便走上了歪路。 既然是为了贪图荣华富贵而成为土匪,那自然就会受到那些黑衣人的蛊惑,只要稍微给他们一点好处,甚至都不需要给出多大的东西,给他们一些银两,他们就会答应为他们办事了。 他们大概是最好忽悠的人,只不过他们没有什么能力,所以才没能成为那些所谓的‘内部’人员。 阮夕和漆溟吃饭的时间并不短,因为并不着急,所以在慢悠悠地吃着,等他们吃完之后,已经是太阳高升了。 阮夕正想要和漆溟出门,就听到有人说有客来访,然后就停下了脚步。 接着就让人把客人给请了进来,因为对方没有说明缘由,既然是客那便应该以礼相待,所以阮夕和漆溟都端端正正地坐在主人的位置上,等着他们进来。 对于客客气气按照礼数前来的人,他们自然便会以同样的礼数相待。对于那些明显就是上门来找茬的人,自然就不会对他们客气了。 别人用什么样的态度来,自然需要用什么样的态度回应,他们才不需要处处看别人的脸色。 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正经地接待过别人了,阮夕看着将军一副正经的的模样,还觉得有些新奇,这倒是少见,感觉还挺不错。 阮夕也收起了那种随意的样子,端坐在一旁,将军都已经这么做客,她自然不能给将军丢脸才是,她也得好好表现才是。 其他暗卫也都各司其职,有几个人已经排列挺直地站在一旁,作为将军他们的守卫,十分具有威严的样子。 第256章 巫医 阮夕和漆溟坐在主位,等着对方登门,很快人就已经来到了前厅当中。 来人是一个年纪稍大的中年妇女,身边带着一个约莫十岁的小姑娘。 中年妇女手里拿着一根拐杖,女孩搀扶着她慢慢地走了进来。 到了台阶处,女孩更加小心,并提醒道:“婆婆,小心。” 她看上去年纪也不是很大,至少还没有老到走不动的地步,只不过身体像是已经老了,走不动了。并且女孩还称她为婆婆,她的年纪似乎也成为了一个谜。 她们动作不快,不过也没有人催她们,让她们慢慢地走。 没见过的人,阮夕肯定是不认识的,除了已经出现过在自己眼前的人,阮夕谁都不认识。 不过漆溟倒是已经认出来了这个人,这是以前他们为自己找来的巫医,以前自己中毒之后,他们就一直想找办法替自己医治。 各路有名的医师大夫他们都已经尝试过,后来更是将主意打到了一些旁门左道上。 漆溟明令禁止他们去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比如什么邪术换命、什么以血换命的邪术方法,漆溟是根本不愿意给他们看的。 就算他们将人给找来了,他也会拒绝,他们那一套说法根本就不可信,哪里有什么以命换命的事情,况且他的命是命,其他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他曾听说过有一个什么所谓的西方邪医,说是只要抓住一个健康的人,将所有的病转移到那个人身上,将军就可以恢复健康了。 漆溟听到之后,直接就闯了进去,提刀将人给砍了,这种人早就已经害了不少人,留着也是祸害。 然后对自己的属下说,如果再找这种人来,就论罪处死,那个和他密谋的人,也已经被降职。 漆溟不需要他们所谓的为了他好,就去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不过这位巫医,漆溟当初还是去见了她的,巫医也只不过是治病的方式和普通的大夫不一样而已,只要没有做过什么害人的事情,本质上都是为了救人,所以漆溟同意了她为自己查看。 这巫医当时大家都叫她巫神婆婆,漆溟当初见到她时,她就已经是这副模样了,没想到现在再次见到她,她也还是这副模样。 巫神婆婆慢慢地走进前厅,然后对着漆溟微微躬下身:“将军,许久未见,老身这厢有礼了。” 漆溟回道:“巫神医不必如此多礼。” 巫神婆婆说道:“老身可当不起将军这神医一词。来,丫头,见过将军。” 女孩上前去给漆溟行了一礼,然后乖巧地说道:“叩见将军。” 漆溟也让她起来了,然后就问巫神婆婆的这次来此处有什么事情。 巫神婆婆看到漆溟连眼神都没有多看丫头几眼,觉得有些可惜,不过还是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将军,当初您曾说过,不会伤害任何一个人,更不会接受那些为了救您而伤人性命之事,老身铭记于心,时刻没有忘记。不过这几年,老身发现了一个方法,似乎可以彻底解决将军的症状,并且不会损害任何人。” 漆溟虽然已经解决了自己的问题,好吧,现在还没有完全解决,但是有阮夕在,他已经不用再担心这个问题了。 但漆溟还是想听听她说的方法,还有为什么以前那么多年一点消息也没有,现在突然就有办法了,漆溟不相信这是无缘无故就出现的办法,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有了这个机会。 漆溟说:“哦?之前并未听说有任何头绪。” 漆溟的意思是这个时候突然就说有了其他办法,他有些怀疑这个办法的可能性,并且十分怀疑这个巫医的目的。 记得当初漆溟并不是十分相信她,她也并不是非常想要帮助漆溟,要不是不得已,她也不想靠近漆溟。 因为漆溟身上的煞气太重,会影响到她自身的修炼,她们这种古老医派,总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规矩,漆溟也不觉得奇怪。 最终她没有什么办法,但是漆溟的人也依旧给了她曾经承诺过她的东西,可以说是没做任何事,就已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酬劳。 不过巫神婆婆的态度似乎一直都不怎么好,大家就习以为常了,并不觉得有多奇怪,也并不觉得这个什么问题。 大家只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关系而已,漆溟原先就没有真的相信她能够医治好自己,对她也只是客套地态度,并没有因为她可能有办法,就对她卑躬屈膝,将她视作救命稻草般小心翼翼地对待。 所以跟她的关系,也只是见过面的关系而已,并不是多么深的交情。 漆溟并不觉得她会因为想要救自己而辛辛苦苦花费这么多年的时间去寻找方法,只为了寻找能够医治自己的方法,他们之间还没有这么深的交情,还不值得她这么做。 巫神婆婆说:“将军无需担心,之前只是时机未到而已,老身已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定能是使将军身上之毒彻底解决。” 漆溟说:“愿闻其详。” 他始终保留着怀疑的态度,他更相信阮夕,阮夕的医术大家有母共睹,阮夕都说自己需要慢慢调理,并且一直在为自己努力,这个巫医张口就是彻底解决,漆溟不得不怀疑她的目的。 巫神婆婆说道:“老身只有一个请求,将军能够将丫头接入府中,并在她成长之时,娶她为正妻,并且立誓永不负她。” 哟,这就是她的目的吧,暗卫们心中想着,他们果然没有看错,这个老太婆心思肯定不纯,这不,已经明目张胆地觊觎将军的正妻之位了,已经打算让自己带的小丫头上位了。 想得挺美的,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也想来和夫人争?她怎么敢的? 暗卫们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们,心中却是诽谤不已,觉得刚才就应该不让她们进门,又是过来添堵的。 漆溟听到后,直接拒绝道:“我已有正妻,这个位置除她之外不会有第二人,所以你的要求注定永远无法实现。” 巫神婆婆知道将军会拒绝,她早就知道将军的性格,但是她还是要说出来:“将军何必如此急着拒绝,请听老身慢慢道来。老身已经推测出,将军与丫头有些不可分割的缘分,这是命中注定的,谁也改变不了,就算将军拒绝,日后定然也会成为事实。” 漆溟完全不信这种鬼话,要是信这些所谓的天命的话,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无数的人曾经跟自己说过,说他杀孽太重,命中注定无法活到二十岁的有,说他命格太硬,注定孤独终老的有,说他面相不佳,出门便会发生意外的也有。 自己若是信了这样的话,早就已经被自己给逼死了,因为信了他们的话之后,在发生任何意外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代入进去,然后觉得他们说得有道理,相信了他们的话之后,他就会时时刻刻陷入怀疑当中。 漆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看着她们不说话,巫神婆婆气定神闲,仿佛笃定了漆溟最终会答应她一样。 那个她口中的丫头,也是一直抬头直勾勾地看着漆溟,并且面露娇羞,有些想看又不想看的样子。 巫神婆婆继续说道:“丫头是我们巫神一族的圣女,跟在将军身边定能让将军福泽绵长,顺遂安康。老身将她带到将军身边,只愿将军能够护她一世周全。” 她拿出了一沓纸,然后放在了桌子上,接着又是躬身行了一礼,“老身知道,将军现在不同意,看完这个之后,将军便能明白了,希望将军您能好好地考虑考虑。丫头是我寻找到的最为合适的人选,更是在天底下绝无仅有的唯一人选。将军,老身先行告退了,望您能好好考虑。” 说完就让那小女孩扶着自己离开了,漆溟并没有拦着她们,要不是看她们一个年纪大,一个还是个孩子,他已经下令将人给丢出去了。 像这种只会给他们添堵的人,完全没有需要迎进门的必要,他以后应该多加注意才是,有其他目的的人,就不要让他们出现在阮夕身边了,免得让她不高兴。 小女孩一边扶着自己的婆婆,一边频频地往回看,一副极其舍不得的样子。 巫神婆婆和她走出去之后,才对她说:“好了,别看了,你现在看也看不到了。人已经见到了,你满意了吗?” 女孩高兴地点头,脸上也很兴奋:“婆婆,这就是您说的我日后要共度一生的人吗?我愿意!” 巫神婆婆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乐意就好,行了,咱们回去吧。以后你就可以天天看了,不急于这一时。” 巫神婆婆十分肯定,将军只要看了那些信件之后,一定会来找自己的,所以就和丫头一起离开了。 现在将军明显已经生气,再继续留下来也不过是增添他的怒火而已,巫神婆婆知道,这个时候选择离开才是最合适的时机。 她可不想被将军直接赶出去,并且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没必要继续留了。 第257章 老虎 看着她们离开之后,漆溟直接拿起她留在桌子上的信件,然后拿到旁边的蜡烛旁,一把火给点燃了。 阮夕有些惊讶将军竟然看都不看就直接将东西给烧了,“将军你不想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吗?” 漆溟说:“无非是一些诱惑人的话罢了,看来也不过是陷入了她的圈套中罢了。当初她便尝试对我使用巫毒,只不过被我识破之后,她才收敛了。” 阮夕也并不好奇,所以没有拦着将军,将军想烧那便烧了吧,留着也没有什么用。 说不定这个巫医已经在里面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还是少看一点好。 大家都丝毫不在意她留下的东西是什么,根本想看得欲望都没有,看到将军动手烧了,还在心里欢呼,将军做得好! 阮夕并不喜欢这个巫神婆婆,因为她刚才进来之后的举动,并没有表现得多么有礼数。 她进来之后,旁若无人地和那个小女孩说着话,并且提醒她应该注意些什么。 在来到他们面前之后,更是直接忽略了她,只拉着女孩向将军行礼,说明在她心中,阮夕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她的姿态体现得像是这里的主人一般,根本没有把自己当作客人。 阮夕从来没有在意过别人会怎么看待她,有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她一点也不关心,只不过这个巫神婆婆直接无视她与将军的关系,这确实是让阮夕不满的一点。 这就是在明晃晃地告诉阮夕,她即使现在能够和将军坐在一起,以后将军旁边的女主人也不会是她,这是一种无声的挑衅。 她们还没有开始说清来这里的目的,就已经对未来有了一种已经完全掌控了的自信,阮夕觉得这种人心中似乎有些自信过了头。 她凭什么觉得自己已经掌控了一切,她凭什么认为事情一定会像她所预测的那样发展呢? 对于这种盲目自信的人,阮夕没有什么可说的,况且她还想要来抢自己的位置,阮夕就更加不可能对她们有什么好印象了。 就算是她真的有办法治好将军,假如自己没有那个能力的话,将军恐怕也不会答应她的。 她明明是想要让将军帮她照顾那个小女孩,明明是需要将军帮忙,却态度强硬,将事情做得像是在威胁将军一样。 将军是什么人,她凭什么认为将军会受她威胁呢? 她原本可以好好地将人托付给将军,将军看在曾经相识一场的份上,也总会为她寻找一个好去处。 但她偏偏要求将军要按她说的来做,这就让人无法接受了,明明是想要人帮忙,却还一副你应该这么做的态度,恐怕无论是谁,心里都会不舒服的吧。 她有这么大的底气,恐怕就是已经找到了能够医治将军的办法,并且觉得有这个之后,将军一定会按照她说的做,答应她的一切要求。 只能说是她太看得起自己了,并且对自己有着盲目的自信或许是她一直都处于上位者的位置,导致她觉得人人都应该听她的,所以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她自认为自己能够救治将军,所以就不需要有任何的担心,将军自然会有求于她。 完全忘了她这是自己找上门,想要将军帮忙的那个人。 她什么都没说,也没有说清楚是要用什么办法医治,更没有说出一点有关她要使用的办法的信息。 直接就说要漆溟答应她的请求,为她做事,这种做法已经让人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了。 将东西烧完之后,漆溟洗了洗手,然后就打算带阮夕出门去了。 漆溟说道:“昨日听闻后山林中有许猎物出现,今日我便教你狩猎吧。” 阮夕点头,“好呀。” 阮夕对这些挺感兴趣的,之前一直没有接触过,总想尝试一下,只不过自己不懂,并且需要一定的技巧才能成功打到猎物,所以一直没有机会去尝试。 之前也没有什么时间去做这种事情,现在漆溟每天忙完之后,就是带阮夕去做一些其他的有趣事情。 阮夕不会不要紧,他可以慢慢教,他教得十分耐心和细心,并且是真的在认真地教,没有半点敷衍。 阮夕也认真地学着,没有因为不会就轻易地放弃了。 漆溟教得认真,阮夕学也认真,双方都没有半点敷衍对方的意思。 阮夕是听说过狩猎的,也见过他们的这种活动,但是一直没有亲手尝试过,所以兴趣还是蛮大的。 阮夕换了一身较为轻便的着装,然后就和漆溟一同出去了。 刚才还一大堆人的院子,一下子就变得空落落的,本来大家都想跟着一起出去的,但是总得留下几个人在这里守着。 那些猜拳输了被迫留下的人,只能哀怨地看着他们远去,留在这里多无聊啊,他们也想一起出去打猎。 他们虽然不能入教夫人,但是能帮夫人去扛猎物啊,他们用处可大了呢。 不过其他人投去鄙视的目光,他们跟过去的人又不是不能干,哪里需要轮到留下来的操心,他们就是在找借口跟着去。 院子里一下变得静悄悄地,暗卫们也已经找到自己的地盘藏匿了起来,所以这院子一下子就像是没有了人一样,刚才还闹哄哄的,现在就已经静悄悄的了。 阮夕和漆溟同骑在一匹马上,阮夕在前,漆溟在后。 阮夕穿的衣服是偏白色的,漆溟则是一身黑色,看起来有种协调感,让人觉得十分顺眼。 在他们路过的时候,还有一些女子投去十分钦羡的目光,因为她们从来没有机会如此肆意过。连出门都不常有,更多说是可以同自己的夫君一同骑马出去游玩了。 一路上那些人羡慕的目光,阮夕一点都没有接收到,因为她的心思全都放在漆溟身上了。 这种感觉十分不同,他们骑着马在飞速前进,将军在背后给她依靠,让她可以不用有丝毫的顾虑。 有将军在身后,她可以不用担心任何事情,也不用担心有任何危险,因为将军会帮她解决的。 这种依靠感,阮夕以前没有体会过,以前什么都是需要靠自己,还没有人能够给过她这种感觉。 两个人很快就来到了一片山林之中,在这些高大的树木中间,抬头往上看的时候,有一种莫名的恐慌之感。 树木高无天际,自己却如此渺小,形成的落差之感,容易让人心生恐惧,并且有种被困在了此处,寻找不到出路的感觉。 不过因为有了将军在身后,阮夕并没有觉得恐惧,反而觉得这样幽静的地方,更加值得去探索一番了。 漆溟骑着马慢悠悠地在山林中走着,说是打猎,其实还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比如这里随处可见的风景,都是不可多得的风景。 阮夕也在欣赏着路上的美景,只觉得心旷神怡,即使只是简单地看看,心情都已经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在阮夕还在欣赏路上的野花时,漆溟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的箭已经出鞘。或者漆溟根本就不需要准备,直接拉躬放箭,一气呵成。 在漆溟的箭下,是一条黑色的毒蛇,刚才他看见那条蛇有些蓄势待发的样子,明显是处于准备攻击的状态下,为了避免它伤到阮夕,漆溟直接就出箭将它打落了。 阮夕配合地鼓掌称赞,说将军真厉害。漆溟一笑,然后说道:“这都还没开始,有什么厉害的,更厉害的还在后面呢。” 接下来漆溟在阮夕面前出箭打倒了许多猎物,有小的,比如土鸡野鸡之类的,也有大只的,比如鹿之类的。 在听够了阮夕对他的称赞之后,他才开始教阮夕如何用箭,并且手把手地教阮夕。 阮夕知道自己的力度不够,就算学会了,也只是简单地玩玩而已,根本就没办法真正地打到猎物。 阮夕原本就不是学力量型的功夫,这个时候能用得上的力气也不是特别大,所以要想打出像将军那么威猛霸气的箭,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阮夕也没想着和将军比,她只是想要和将军一起出来而已,至于能不能真的打中猎物,阮夕并没有强烈的追求。 在听到一处丛林中传出异响的时候,漆溟带着阮夕缓缓地靠近,想要看看那里有什么东西。 那里传出来的动静不少,所以漆溟并没有贸然前进,而是绕到远处从另外一侧前进。 从远处就可以看到,那里躺着一只老虎,看样子已经受伤了,因为它身上伤痕累累,肉眼可见地经历过了凄惨的斗争。 至于它到底是打赢了还是打输了,这就不知道了,因为这里并没有看到其他的动物,并不知道和它对战的是谁。 看到漆溟和阮夕,老虎立马挣扎着抬起了头,并且身子也拱起,吼叫着驱赶着阮夕他们。 这只老虎已经受伤,现在动手的话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它打死,这将是今天他们最大的收获。 不过看到它如此重伤,阮夕觉得不应该在此时对它动手,更何况阮夕一直觉得老虎这种东西是有灵性的,即使这个时代没有明令禁止不允许打老虎,阮夕也觉得应该保护它们。 在它们没有主动伤人的情况下,阮夕也不想伤害它们。 第258章 两只虎崽 漆溟也没打算动手,要打就去找那些凶猛的来打,欺负一头已经受了伤的猛兽算什么本事。 看到它已经受伤之后,漆溟就收起了箭,他不是这种趁人之危的人。 老虎一直警惕地盯着他们,并且发出嘶哑的吼叫,但是没有向前挪动半步。 然后阮夕就听到了一声稚嫩的叫声,很明显它是在保护自己的孩子,只不过它的身体似乎有些扛不住了。 阮夕朝漆溟看了一眼,漆溟说道:“你想救便去救吧。” 阮夕就知道将军会同意她的,所以笑了一下之后,便去树林里寻找合适的治疗伤药的药材去了。 漆溟也挥手让暗卫出来,将老虎给制住了,既然阮夕想要救它,那自然不能让它有机会伤害到阮夕。 暗卫们把它制住之后,立马就给它撒了一把药,至少它现在没有站起来咬人的能力了。不过担心它的身体承受不住,所以暗卫们没有多用,很快它就会恢复过来了。 阮夕找到了药材,又拿出自己身上带的那些疗伤药,趁着暗卫们将老虎给按住了,连忙上去将药敷在了它的伤口上。 并且给它塞进去了一个药丸,这个药丸药效猛,但是能让它快速恢复,它有孩子需要保护,所以不能一直处于虚弱状态。 至于它是不是和另外一个母亲撕打而受伤的,这就不是阮夕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这里是丛林,弱肉强食是自然得法则,阮夕只不过是看到了所以就想出手救一下,至于没看到的那些,根本就管不着了。 阮夕简单地为它处理了一下伤口,因为没有人会再来为它解开,所以阮夕没有绑上什么纱布之类的东西,而是直接用树叶敷在了上面,等到树叶干了之后,自然就会脱落的。 阮夕扒拉了一下,看到它的肚子下面埋着的老虎崽子,原来有两只小崽子在里面。 只不过有些被憋得喘不过气来的样子,阮夕把小崽子拿出来清理了一下它们的鼻腔,并把它们的身上给擦干净了,然后才把它们两个放回到大虎的肚子旁边,让它们喝奶。 本来这些都是要母亲替它们舔干净清理好的,只不过可能它刚生下它们的时候,根本来不及清理,就受到了攻击,它拼死保护它们,才将敌人杀死。 对于这种拼死保护孩子的的伟大母亲,阮夕觉得是值得尊敬的,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都值得尊敬。 阮夕没有把小崽子带走的打算,它们留在自己的母亲身边才是最合适的,况且它们才刚出生,自己带走的话,根本就养不活。 它们是丛林中的王者,不应该被圈养起来,它们需要的是在这莫大的山林中自由自在地活着。 阮夕拿了那些山林中随处可见的治伤药草,在大老虎的鼻子下边嗅了嗅,让它记得这种味道。 阮夕对它说:“等你能动了,就去找这样的草来吃一下,这样对你的身体好。” 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阮夕在它鼻子下来回扫了几遍之后,又把叶子摘下一把放到了它嘴里,然后就把那一把药材放在了旁边。 希望它能好起来吧,好好保护它的孩子。 阮夕快速地给它敷上药材,然后就让暗卫们放开它,给它吃了解药之后,就和大家一起离开了。 阮夕还把刚才打得鹿留了下来,给母虎充饥用。 其他人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只觉得夫人真是人美心善,这老虎真是运气好,能够遇到自家夫人那么善良的人。 老虎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它先是低头舔了舔自己的小虎崽,确定它们两个没事之后,抬头看向阮夕他们离开的方向,吼叫了一声。 发现自己身上的伤有了好转,并且能动了之后,它在地上找着那些阮夕留下了的药草,嗅了嗅,然后又在周围嗅了嗅,像是在确定什么东西。 它把阮夕留在地上的鹿给吃了一大半,然后又在周围嗅了嗅,不知道在找些什么东西。 接着就叼起小虎崽,离开了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对它来说并不安全,它需要到别的地方去。 在离开的路上,阮夕问漆溟:“将军,你会不会觉得我碍事啊?不准你打老虎,还把你的鹿都给丢了,会不会很亏啊。” 漆溟说:“怎么会,你开心就好,那虎已经受伤,我自然不会对它动手,其他东西没了我们再打过便是,你想要什么,我都替你打来。” 其他暗卫也都纷纷点头,虽然阮夕看不到,但是他们觉得将军说得对,所以点头表示同意。 别说是救一只受了伤的母虎,就是夫人想要去救毒蛇,他们也绝对没有二话。 想到这个,暗卫觉得倒真是有这个可能,毕竟夫人的徒弟就喜欢这种东西,说不定哪天夫人就想要去抓毒蛇来送给白景呢。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等夫人想要抓了再说,他们一定尽心尽力。 阮夕也没有真的觉得愧疚,反正将军已经说了,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现在自己也只不过是救了只老虎而已,将军要真的怪她的话。 那她就只好……嗯,只好干什么呢?怪将军不理解她吗?好像也不是不行,算了,那自己就只好去哄他了。 毕竟这里和自己所处的时代不一样,这里的人通常以打猎为乐,也有许多人以打猎为生,他们或许根本就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出手救一只动物。 老虎这种威猛的野兽,更是成为了一个人是否有能力的标志,能够打下来一头虎,那这个人就会成为人人所称赞的猛士。 或许自己救了下来,明天它就会成为别人箭下的亡魂,所以救了也没有意义。 但是阮夕还是会救,至少在自己看到的时候,能让它好受一点,能够让它活得更久一点,这就足够了。 至少自己救了之后,就不会在心里留下遗憾。 如果将军不让她救的话,她就哄将军,直到将军同意为止呗,没什么大不了的。 阮夕听到漆溟这么一说,觉得自己刚才都白准备了,也是,将军早就说过了自己想做什么都可以的,又怎么会在这种时候不支持她的做法呢。 是自己多虑了,这种小事完全不需要担心,只要随心所欲就好,不需要过多的担心,过多的忧虑,这样反而会成为负担的,徒增烦恼罢了。 阮夕想完之后,决定以后应该更加放开一些,不要再如此畏手畏脚,处处小心,那样会让将军觉得烦的。 自己才不要成为那个令人烦恼的人呢,这才过去多久,将军要是就已经烦她了的话,那以后可怎么办? 据说那些人恋爱谈久了之后,彼此就会感觉到厌烦,最终两个人就会走散,阮夕觉得一定要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才对。 至少不能做出将军会觉得烦的事情,惹将军不开心,那样子大概就真的会走不长久的。 把阮夕拉上马,漆溟轻弹了一下阮夕的额头,“在想什么?” 阮夕抬头,刚才有些愣神,现在才发现自己已经在马背上了,什么时候被抱上来的都不知道。 阮夕说:“只是在想,要想个办法让将军每天都更加开心,要想办法让将军永远都不会厌烦我才行。” 漆溟说:“不需要想办法,你现在就已经让我很开心了。我又怎会厌烦你,我可曾对你露出过半点厌烦之感?” 阮夕摇头说:“没有。” 漆溟说:“那你又何需担忧这种不会发生的事情呢?我之心意,你难道不相信么?” 阮夕觉得再这么说下去,误会真的就要产生了,她连忙解释道:“没有没有,我相信将军,只不过是太想要和将军在一起了,一想到以后有那个会和将军分开的可能,心里就觉得发慌。太过担心失去就会产生忧虑,即使现在太过美好,也总会担心以后有一天会失去这一切。” 看着阮夕有些慌乱的模样,漆溟一笑,面对危险丝毫不慌,一点都不害怕的阮夕,竟然被自己的一句话就变得不淡定了。 漆溟笑着刮了一下她的脸蛋,然后说道:“逗你玩的,别担心,我没有觉得你不相信我,你知我心意,我自知你心意,又怎会怀疑。” 漆溟靠近她,用额头和阮夕的额头相互抵着,语气轻轻却十分认真地说道:“给自己一点信心,相信我,也相信自己,我不会离开,你不会让我跑掉的,对吗?” 阮夕说:“嗯。” 漆溟继续说道:“不要担心,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的,我不会让它发生,你也不会的,所以完全不需要为此而担心,嗯?” 阮夕说:“知道了。” 然后漆溟就把头低下,堵住了阮夕的嘴,这样子的她实在是可爱得过分了,没办法忍。 暗卫们无声惊叹,果然将军就是想将他们给赶走了好偷偷做坏事,刚才还凑得那么近,他们就知道会有这一出。 怪不得不让他们靠近,还不让他们轻易现身,原来就是想要在没人的时候偷偷做这种事情! 夫人脸皮薄,被他们瞧见了还不知道得害羞成什么样子呢,还好他们藏着够深,根本不会影响到将军和夫人的好事。 第259章 兔子 阮夕和漆溟又继续在丛林中寻找着下一个合适的目标,不过在阮夕射中一只兔子之后,突然就有人跑了出来,谴责他们的不对。 阮夕仔细一看,出现在面前的人就是昨天那个巫神婆婆带在身边的小女孩。 小女孩还没有看清他们的脸,就开始指责他们的不对来了:“你们为什么这么狠心,要伤害如此可怜的兔子?这兔子本来就已经受到那么多动物的欺负了,你们不保护它们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打它们?” 阮夕和漆溟对视了一眼,双方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女孩是在做什么? 阮夕说:“这似乎并不是你养的吧?” 小女孩刚才就一直低着头,看着怀中已经受伤的兔子,这会儿才抬头,猛然看到将军,她立马有些娇羞地低下了头。 可是就算将军是自己最仰慕的人,他也不能如此残忍啊,他怎么可以肆意伤害这些可怜的小动物呢。 于是女孩又抬起头,有些生气也有些委屈地说道:“就算不是我养的,你们也不应该伤害它们,它们是这里的小动物,本来就弱,你们应该保护它们的!而不是残忍地将它们杀害。” 听到这样的话,藏在暗处的那些暗卫们纷纷觉得这女孩该不是个疯子吧?她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啊? 将军打了个兔子就说将军残忍,那她要是看到将军杀人就跟砍瓜切菜一般,岂不是要把她吓死,那她得把将军说成是什么啊? 竟然还敢指责将军做得不对,她以为她是谁啊,还有那种脸红委屈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将军也没把她怎么样吧,她委屈个什么劲儿。 什么应该保护兔子?这兔子难道不就是拿来吃的吗?天底下兔子那么多,她还能让全天底下的人都不吃兔子吗? 不得不说,他们真是面对不同的人想法都不一样。在他们心中,阮夕想要救老虎,那就是心地善良的好人,这女孩想要救兔子,就是莫名其妙的事情。 若是有人这么说他们,他们的反应一定会是:那当然了,夫人做什么都是有道理的。夫人是什么人,别人怎么能够和夫人相提并论呢,这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别说就是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女孩,就是神仙来了,也还是夫人说了算,夫人就是他们心目中的神人。要不将军怎么会被夫人治好,而不是神仙来救将军。 阮夕和漆溟都没把她的话当作一回事,并且根本就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把她的话当作了是一个孩子的玩笑话而已。 一个孩子而已,想要保护弱小的动物那是正常的,所以阮夕也并没有觉得她有什么问题。 阮夕对她说:“既然你喜欢,那便送给你吧。” 漆溟自然没有什么意见,阮夕想送就送吧,一个兔子而已,反正自己打来的东西全都是她的,她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就算是全送给别人也没关系。 反正东西没了,他还可以继续给她打,阮夕想送给谁都可以。 阮夕说完之后,打算和漆溟离开了,但是女孩明显还不会善罢甘休,她觉得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听完阮夕说得话之后,女孩一愣,她想要的是这个兔子吗?她想要的是他们以后都不许再打兔子! 女孩拿着兔子,刚才它已经被漆溟给射中了,这会儿过了这么久,它已经没有了气息,成为了一只死兔子。 但是女孩也不嫌弃,一直抱着它,十分气愤地对着阮夕和漆溟说:“将军!您怎么可以如此对待这些毫无杀伤力的小动物,难道您不是心怀天下苍生、保护天下百姓的伟大的人物吗?您怎会如此残忍?我所仰慕的将军,不应该是这样的!” 漆溟轻嗤了一声,然后用嘲笑地语气说道:“一只兔子罢了,只不过是本将用来讨夫人欢心的小东西,本将杀过的人可比兔子多了不知多少倍,真正地残忍你还没有见过。” 女孩继续说:“可是那些都是些该杀之人,和这个不一样!” 漆溟没有继续再跟她说些什么,而是直接拔箭,当着她的面,把另外一只兔子给射死了。 然后看着她说道:“本将想杀便要杀,你能耐我如何?” 女孩被这一幕给震惊到了,她没想到将军会当着她的面,直接将另外一只兔子给杀了,并且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 她已经那么明确地表示想要保护它们了,将军竟然一点也不考虑她的想法,还当着她的面动手! 漆溟将弓箭收起,然后说道:“这只也送予你吧,正好让它们黄泉上作伴。” 然后就驾马离开了,懒得再继续跟她废话,他可没有时间听她说这些没有的东西。 阮夕也挺不喜欢她说的话的,总是有些人说将军本应该怎么样,而不应该如何,他们凭什么要跟他们所说的一样? 将军就是将军,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才不会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限制自己的行为,才不会因为别人想要他怎么做他就得怎么做。 她凭什么要求将军像她所希望的那样做事呢?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对将军指手画脚,她可以仰慕将军,但不能因为她仰慕,就要让将军听从她的安排,处处按照她所想象的那样来。 女孩眼中对将军的倾慕毫不掩饰,虽然还只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但是阮夕不会忘,这里的女子可是十四岁就可以出嫁了的。并且她那婆婆还打算让将军娶她为正妻,照顾她一辈子。 面对明显地想要来和自己抢人的人,阮夕可不会有那么好心,让她真的有机会能够留在将军身边。 看到将军对女孩毫不在意,并且当着她的面直接动手,她越阻止,越不想让将军做得,将军就越要做。 做了之后还要当面问:你能把我怎么样?这种嚣张的态度,阮夕觉得非常霸气,将军就是应该这么随心所欲才对嘛。 没有人觉得他们这么做是在欺负一个小女孩,因为他们都看得出来,那小女孩并不是真正的想救兔子,她的目光一直没有在兔子身上停留。 并且若是真的想救,她第一时间就应该是找东西给它包扎伤口,看看还能不能救活,而不是拿着兔子过来质问为什么他们要打它。 这小女孩的心思不用猜都能知道,又是一个想要成为将军的女人的小女孩呗,暗卫已经见怪不怪了,这种时候还对她客气的话,那不就是给她机会,让她靠近将军了吗? 所以将军做得非常对,他们非常支持,为什么不能打兔子,他们就是要打,看她能怎么样。 阮夕就在漆溟的前面坐着,被漆溟抱着坐在马上,对于漆溟的表现觉得十分精彩。 阮夕故意说道:“将军这么做,不怕伤了人家小姑娘的心吗?毕竟人家小姑娘可是十分仰慕将军,想要嫁与将军的。” 漆溟听到之后,哈哈大笑,阮夕不明白他为什么一下子笑得这么开心,有些疑惑地转过头看向他。 漆溟收起笑声,而是用满怀笑意的眼神看着阮夕说道:“我还以为你一点也不介意。” 阮夕愣愣地回道:“啊?” 怎么话题就跑到这里来了,这和她说的并没有什么关联吧? 漆溟说:“放心吧,我的正妻之位永远是你的,也永远只有你一人,无论是谁也抢不走。” 阮夕这才反应过来,“将军你是觉得我吃醋了吗?” 漆溟反问:“没有么?” 阮夕说“没……好吧,有一点。”阮夕其实是想说自己没有那么小气的,但是看到将军这么开心,还是不要扫他的兴了,自己偶尔吃点小醋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 况且那么多人想要跟自己抢将军呢,她得堤防一下,一定不能让别人得逞了。 漆溟见状,心里更加开心了,觉得阮夕连吃醋的样子都是那么迷人,他都忍不住要多逗逗她了。 漆溟说:“她的目的难道你看不出来么,怎么你还希望我顺着她,答应她日后都不会再伤害兔子么?” 阮夕说:“将军要是真的这么做客的话,我才是真的要生气了,无缘无故将军对她这么好,难不成有其他心思?” 漆溟说:“所以我刚才做得并没有任何不妥,不是么?” 阮夕说:“好吧,算你赢了。” …… 两个人说说笑笑地离开了,根本不管那小姑娘有何反应,也不关心她的心情如何。 而小姑娘此时看着漆溟远去的方向,久久不能释怀,婆婆不是说了,他会答应娶自己,照顾自己一辈子的吗?他为什么一点都不考虑一下她的话,为什么要当着她的面,直接就做出她所厌恶的事情来? 他怎么可以那么听那个女人的话呢?居然还称那女人为夫人,明明她才应该是他的夫人才对,她凭什么占着自己的位置? 小姑娘越想越气,直接甩下怀中的兔子,跑回去找婆婆去了。 她确实想保护兔子,但是现在兔子已经死了,她拿着它们也没有办法让它们活过来了,它们就只剩下了一副躯壳,所以她觉得直接扔了也没有关系。 第260章 小肚子 而在暗处观察着她的暗卫,看到这样的情形,觉得果然如此,她的目的就是想要吸引将军的注意而已。 还说自己有多爱这兔子呢,这就把兔子给扔了,真以为自己有多善良了呢,还不都是装出来的。 还想装作多清高的样子,这种小把戏别人早就已经用过了,怎么可能骗得了将军。 小女孩走了之后,暗卫就没有再跟上去了,她既然出现在这里,说明那个巫神婆婆也在附近。 他们不喜欢和她打交道,当初她就一副将军应该听她的安排,她才愿意为将军治疗的样子。 如今更是一上门就想直接将人塞给将军,并且问都没问过将军的意见,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这样的人别说将军了,他们都觉得碍眼。 以为有一点本事就可以向将军发号施令了吗?也不看看将军是什么人,怎么会因为想要活命就对她低三下四的?她想得也太美了。 暗卫也只是想看看她还有没有什么后手而已,对于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并不关心,将军自然也并不关心这个,所以暗卫并没有把这个禀报给将军。 只不过心中已经对这个女孩有了不太好的印象,明明不是这样的人,偏偏要装出一副善良纯真的模样,何必呢。 好吧,她们总是以为将军会喜欢善良的人,所以总想在将军面前以可怜善良无辜的形象出现,将军又不是傻的,哪里会被这种小把戏骗到。 话说夫人就不会这么装无辜,夫人在将军面前都是直接动手杀人的,想当初将军中毒没法动弹的时候,夫人手中的刀可半点没有犹豫,砍敌人就跟砍瓜切菜一样。 将军也没说夫人的半句不是,更没有觉得夫人残忍,所以说还是自家夫人好,处处都是真性情,半点心机也没有。 他们以后还是得多替夫人看着点才行,夫人一副傻乎乎的模样,指不定哪天就被别人给坑了,那些女人心机重得很,可不能让她们给夫人下绊子,哪天夫人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被将军坑那是正常的,毕竟将军这心眼多得很,一般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将军坑夫人就算了,他又不会真的对夫人做出什么事,顶多就是逗逗夫人而已。 其他人就不一样了,其他人一旦想要有陷害的心思,那可就是十分严重的问题了。 所以其他那些心思不简单的人,从今天开始,他们都不会让那些人有靠近夫人的机会的。尤其像是这种小女孩,别看年纪小,但心思一样深得很,并且心肠坏得很,他们见过的这样的人可多了去了。 阮夕和漆溟又去打了不少东西,然后就找了个地方架起火准备将它们都给烤了。 暗卫们这个时候自然不会闲着,立马就把那些动物都拿去处理干净了,连柴火都准备了一大堆,保证能让将军和夫人吃得满足。 阮夕不太会烤这些东西,在以前的时候,根本不会有机会生火煮东西,更别说是烤肉吃了。以前在外都是以吃干粮为主,所以阮夕并没有练就一手好厨艺。 阮夕为了不帮倒忙,就在一旁蹲着看着将军动手,眼巴巴看着。 而漆溟觉得这个时候应该露一手,所以把每样东西都弄得很认真。 暗卫们自觉地在这个时候不去打扰他们,然后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两个小木凳给阮夕和漆溟坐。 这一开就是刚做出来的,木头都还是新鲜的,阮夕再一次感叹将军的暗卫们真是无所不能,仿佛没有他们不会做的事情。 漆溟烤熟了一只兔子,然后拿过来仔细看了看,没有烤坏的地方,才满意地将它递给阮夕,“小心烫。” 阮夕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的是一些调味的东西,往上面撒了一些之后,才咬了一口。 觉得味道十分不错,然后就把它递到漆溟嘴边,“将军你尝尝看这个味道怎么样。” 漆溟直接在刚才阮夕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惹得旁边偷看的暗卫又是一阵唏嘘,将军不愧是将军,这可真会。 将军的手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以前不都是简单地有什么就吃什么吗,居然还能烤出这么完美的一只兔子呢,真是藏得够深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学会的手艺,原来早就已经偷偷学会了,肯定就等着给夫人露一手的吧,果然有心机。 虽然是自己烤出来的,但是漆溟觉得经过阮夕的手之后,味道变得异常可口。 暗卫找准时机,给阮夕送上了一些野果子,光吃这些烤出来的野味,也是会腻的,所以需要一些果子解解渴。 暗卫直接把一捧果子送到了阮夕手上,完全没有考虑要给将军准备一份,将军一个粗人,哪里需要这些,况且夫人反正都会给将军吃的,干脆不给将军准备了。 阮夕吃得十分满足,难得一次吃到将军亲手做得东西呢,感觉味道好极了,所以就多吃了一点,阮夕觉得肚子里面已经装不下了。 果然不能够贪吃,多吃两口就觉得胀了不少,真的不能再吃了,阮夕摸着自己已经变得有些凸出来的肚子,拒绝了漆溟再一次的投喂。 漆溟看到阮夕真的吃不下了,就停止了动作,把阮夕手上吃剩下的东西拿过来,几口就吃完了之后,就拉起阮夕,说要一起去消消食。 漆溟牵着阮夕,一边慢悠悠地走,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警防有什么危险出现。 阮夕一边走着,一边用手摸着自己圆圆的肚子,觉得今天确实是有些贪嘴了,竟然吃到已经明显看得出来了,不应该,真是不应该。 暗卫们把剩下的东西处理完之后,抬头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将军牵着夫人,慢悠悠地在前面走着,夫人在稍微落后一点的位置,摸着肚子。 看上去就好像是怀孕了一样,暗卫一惊,话说夫人什么时候怀孕了!将军竟然已经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了吗? 不过想想也觉得情有可原,毕竟将军每天都和夫人待在一起,这要不是还能忍住不动手的话,他们就真的要怀疑将军不行了。 话说将军的身体到底好了没有,也不知道夫人能不能吃得消,毕竟将军的威猛,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住的。 暗卫们看向阮夕的目光都不一样了,觉得阮夕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小将军,他们以后要多加小心才行了。 阮夕还不知道暗卫们已经把思绪放得那么远了,要是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的话,恐怕就得感叹一句,将军是真的能忍了。 不过将军的身体还没有好,目前还不能够如此胡来,所以阮夕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时机到了自然就会有所行动了。 漆溟回头时,恰好看到阮夕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摸了一圈,又摸了一圈。 漆溟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着阮夕看了好几眼,阮夕才反应过来什么,然后把手给放下了。 漆溟笑着说:“怎么不继续了?” 阮夕说:“算了算了,反正继续摸它也不会消下去的,就留着它吧。” 漆溟忍不住伸出手去也摸了一下阮夕的肚子,软乎乎地,非常可爱,手感比以前好多了,不再是一副瘦骨头的样子了,漆溟十分满意。 漆溟给阮夕揉着肚子,虽然说他想要让阮夕多吃点,但是撑坏了可就不好了。 感觉到一股暖洋洋的力量在肚子上,阮夕觉得将军又在浪费内力给自己揉肚子了,阮夕按着他的手说道:“将军你怎么总是把功夫用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多浪费呀。” 漆溟继续手里的动作:“帮助你消食,怎么能算是小事,这是目前第一重要的事情。” 漆溟用手指轻轻地戳了戳阮夕微微凸起来的小肚子,笑着说道:“虽然我很喜欢它,不过它让你难受了,自然得要让它消失了,我喂出来的,自然得负责把它弄走。” 阮夕任由他胡说八道,将军开心就好。 而听到漆溟这么说之后,暗卫们瞬间朝将军投入鄙视并且愤怒的目光,将军竟然如此不负责,想要把小将军给打掉!真是太心狠了! 他们可是听说了,这么做对夫人的身体损害可是很大的,将军怎么可以这样! 有的暗卫差点就冲出去和将军理论了,不过被另外的人及时拉了回来,并且悄悄地说道:“听说有的人身体不适,倘若强行要生子的话,会有身亡的风险。会不会是夫人身体不适,将军为了保护夫人才这么做的?” 将军对夫人的好他们看在眼里,将军也不是那样的人,怎么会在这种时候犯糊涂呢?虽然觉得很生气,但是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一定是有什么原因将军才作出如此决定的。 并且夫人一点反对的意见都没有,这就更加奇怪了,就算将军不想要,夫人总应该也会想要保住孩子的才对,怎么会如此漠不关心呢? 他们可见过太多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而丧命的母亲了,她们心中只有自己的孩子,根本不顾自己的安危。 第261章 小将军? 暗卫们在面面相觑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显得有些迷茫。 然后刚才拦住想要冲出去的那些人放开了手,并且对他们说:“刚才你们不是想要去找将军理论吗?你们不如去问问将军,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们也好做出准备。” 想要冲出去的人说:“我们只不过想要去问问将军需不需要帮忙而已,哪里是想要和将军理论。” “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胡说,我刚刚什么时候说过话了。” “那你冲得那么快。” “我就想跑前面怎么了。” “你就是怂了,怕了,不敢去。” “你有本事你去啊。” 他们又开始争执起来了,仿佛每一件小事都能够成为他们争吵的理由,每天没有斗争就活不下去了的样子。 说是要去和将军理论,其实个个都不敢去,只不过是嘴上说着玩而已。不过不去说的原因,还是因为心里知道,将军不会这么不顾夫人的想法的,他们又不傻,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将军对夫人的想法呢。 将军和夫人的感情,不是简简单单就能被别人破坏的,就算是小将军也不行。 这种时候当然是要以夫人的身体为主了,所以他们心中又坚信,自己找到了答案了。 阮夕也没有感觉多难受,只不过是有些腻味了,再加上肚子已经有点凸出来了,所以就觉得有些许不适而已。 不知道暗卫们又脑补了些什么东西,阮夕和漆溟在前面每走一步,他们的表情仿佛就要变一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阮夕和漆溟踩中了他们的什么宝贝呢。 阮夕走了一会儿,感觉已经好多了,然后就开始慢慢欣赏起周围的情况来了。 这一看就发现了地上不少的药材,作为一名医生,对于这些不常见的药材,自然是不会放过的,于是阮夕就开始采药了。 阮夕来到这里之后,基本上没有怎么亲手来这些地方采过药材,平时要么是直接用现有的,要么是白景采回来的。 如今自己动手,阮夕发现,每当自己手中的药材多加了一株,心中的满足感就会多加一分,仿佛这一件小事也成为了十分愉悦的事情。 看到阮夕采药采得兴致勃勃,漆溟也一起帮阮夕,两个人就这么简单地在地上寻找了几株药材,却也觉得这是一件有趣的事情,没有觉得劳累,也没有觉得疲惫。 阮夕在拔出一株带着花的药草之后,发现它的根系十分长,已经有自己的手臂那么长了。 并且根系底部还是黑色的,就好像是一直被浸泡在水中一样,阮夕拿着那株药草,冲漆溟说道:“将军,瞧,我发现了不一样的好东西。” 漆溟问:“什么东西?” 阮夕把这株药草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这里或许还藏着其他东西。” 漆溟朝暗卫示意了一下,然后暗卫很快就在旁边的山崖上发现了一处洞口,里面通向了另外一座山。 阮夕说道:“我们和山洞真是有缘分。” 不是遇到这个密室,就是那个山洞的,阮夕觉得这个世界的人似乎十分热衷于往地下跑。处处都有可能是一个空着的密室,里面藏着不知名的秘密。 大概是有太多的东西需要藏起来了,又或者是有太多东西见不得光了,所以才会如此害怕,处处想要找地方藏起来。 既然有山洞,发现了的时候,自然需要进去看一看了。 阮夕还没有把手中的药材收起来,就已经有暗卫主动上前,替她装好,并且稳稳地带在身上了,暗卫消失之前还说道:“夫人放心,保证不会损失半根。” 阮夕说:“没关系,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用那么小心的。” 虽然夫人这么说,但是暗卫还是小心翼翼地护着那包裹,这可是将军和夫人亲手采回来的药材,肯定大有作用。 他们可是知道的,一株普通的药材到了夫人手中,可能都会变成神奇的东西,所以怎么能放松警惕呢。 暗卫已经进去打探过了,没有发现什么危险的地方,所以漆溟就和阮夕往山洞里面走了进去。 这个山洞十分空旷巨大,仿佛除了山顶的那一片,底下全部都被掏空了。 里面滴滴答答地流着水滴,显得尤其地阴暗潮湿,并且空旷的环境,还会产生许多回音,一个人走在这种地方,确实会有一种恐慌感。 不过这对于阮夕他们来说,根本就没有半点可怕的地方,就算是有妖魔鬼怪,他们也能直接拿刀把对方给劈了,所以又怎么会害怕呢。 阮夕走在了漆溟的后面,因为有人牵着,所以都没怎么看路,抬头在四处张望着,总觉得这里似乎有些熟悉,并且这山洞的布局,仿佛在哪里见过。 不过阮夕一直以后都是走南闯北的,见过的山洞多了去了,所以并不知道这有些熟悉的山洞,到底在哪里见过。 不过这些不重要,或许有些山洞就是如此相似的,世界上巧合的事情多了去了,有几个形状相似的山洞,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阮夕看到旁边的墙壁上,有许多年代已经非常久远的刀剑划痕,这里曾经存在过非常激烈的斗争。 在山洞中央,阮夕看到了一堆散落在地上的白骨,看来是当时因打斗而失去性命的人,后来一个都没有能够逃出去,这里的尸骨数不胜数,一看就能想象得到当时的斗争有多么惨烈。 而在最为中心的一个位置,有一具尸骨竟然还是坐着的,并且周围的人似乎都以他为中心慢慢向外扩散。 要么那些人是围在他身边为了保护他,要么就是他包围了,不过很显然,他们都没能逃脱掉死亡的命运。 走到那具坐着的白骨面前,阮夕先是简单地行了一个礼,然后就在他旁边左右翻找起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信息。 对于逝者还是得有基本的尊重,虽然他已经不知道死了多久了,但是还是得要有礼貌才是。 阮夕在他的身上发现了一本年代已久的书,拿出来看了看,竟然惊奇地发现自己能够看得懂里面的字。 阮夕以前没有学过这方面的字,但是确实是一眼就能够看得懂,并且一个字都没有差。 里面说的是这里发生的事情,这具白骨的身份当初是一个门派的掌门人,这些人是前来围攻他的,只不过全部都丧命于此刻。 书中写到,当初因为奸人所害,整个宗门都遭受到了毁灭,门派中的绝大多数人都已经被害死。 而剩下的人,则是神志不清地与他成为了仇人,同别人一起将他围在了这个山洞里面。 而他们这么做的原因,就是因为门派中的人找到了一个方法,能够修炼出长生不老之功,于是吸引了各大门派前来,想要求得这样功法。 但是这样也只是一个传说而已,门派中的人只是找到了一个苗头,具体的方法都还没有找到,就已经传得满天下皆知。 于是人人都想要来找功法,他们就成为了整个江湖的众矢之的,人人想要攻打的对象。 这种情况之下,这个门派就已经成为最为危险的地方了,别人不会因为他们有了这个方法而对他们尊重,除非他们能够打得过所有人,否则的话,他们只会成为别人攻击的目标。 别人并不相信他们还没有找到方法,只会觉得他们不肯拿出来,藏着留给自己门的人来用。 后来,他们的门派就一步步被瓦解,越来越多的人被杀害,甚至有些本派的弟子,也觉得是掌门和长老们藏起来了,连自己门派里的人都不肯透露半分。 后来的后来,掌门人成为了所有人的罪人,所有人都认为那神奇的功法在掌门身上,于是设计江他围困于此。 不过掌门也不是随意任由他们欺负的,在最后的关头,他自爆内力,在这里和所有人同归于尽了。 他在书中写到,这个方法其实并不是什么长生之道,只不过是一些害人的东西而已,留下这封信,只希望后辈之人看到以后,能够将它给毁了。 因为这种方式只会害人,仅仅只是一个尝试而已,就已经引得天下大乱了,以后发生的事情肯定会更加严重。 已经有很多人听说了他们的方法,就开始了尝试,残害了不少的人。 他们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就抓了无数的人来做实验,无论男女老少,都会成为他们残害的对象。 因为自家门派做出来的东西,成为了天下之人的祸害,所以他深感内疚,所以一直想要找到办法彻底将这东西毁掉,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已经被灭门了。 他已经把最核心的东西毁掉了,只不残留下来的东西,还是让他们嗅到了一点苗头,让他们以为能够成功找到那所谓的长生之法,仍旧在不停地尝试,不停地害人。 他们实际上也并没有什么长生的功法,只不过是有人提出来了,修炼这方面的武功,可延年益寿。 第262章 秘籍 事实上很多功夫都有这个作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宗门就被传言说是拥有可以修炼长生功法门派,将他们变成了江湖的公敌。 他在书中痛斥想要害了他们的人,并且希望后世之人能够知道,他们并非是什么邪恶门派的创始人,只不过是受人诬陷,成为了人人喊打的对象。 他并没有让后辈之人帮他正名的想法,只不过是想要将真相说出来,至少有一天有人能够看得到。 他在书中详细地描述了那些东西的由来,以及之后会发生的事情,会如何伤害到别人,要用到何种方式解决,统统都已经写了出来。 阮夕很快就翻完了整本书,然后递给了漆溟。漆溟拿过来一看,发现这些字都是前朝以前的字了。 漆溟也是自家的古籍中学到的,漆溟忽然想起,以前似乎有人前来漆家找过什么东西,难道他们认为漆家里面藏着这种什么功法么? 怪不得,他们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对自己下各种药,虽然致命却没有立即让自己身亡,莫非就是为了让自己拿出这种东西来救命么? 不过阮夕能够看得懂这些,漆溟倒是没有觉得有多惊讶,阮夕本来懂的就多,甚至很多事情他不了解的,阮夕都有所涉猎,现在能够知道,也是正常的。 不过暗卫们就觉得很神奇了,这东西上的字,他们一个都看不懂,夫人竟然能够看得懂,夫人果然厉害。 书上还说明,他们来这里围堵他,其实也是他故意留下了破绽,想要将核心的东西都全部毁掉。 结果正如他所愿,他用自己所有的功力,让他们统统丧命于此,也算是功德一件了,至少没有让他们再继续害人。 那种所谓的长生之法,到了这里就已经失传了,但流露出去的东西,还是让他们觉得还有希望,能够找到真的方法。 当时因为这件事,很多人都疯魔了,总觉得就差一步就会成功,于是疯狂地杀害自己身边的人,导致很多宗门都因为互相残杀而灭门。 有的人已经走火入魔,甚至把自己投身到了炼炉当中,觉得只要能够成功从里面走出来,就是长生不老之身了。 但是最终都是惨死的结果,没有一个例外。而这种疯狂的行为,在很多宗门中都有发生,直接损失了一大批资质很好的年轻一辈,导致整个江湖都受到了影响。 后来他们发现,这有可能是邪教的阴谋,这些人来自东洋,他们自称来自东洋蓬莱仙岛,可带众人登上仙门。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倒正派,从而让东洋邪教一统整个江湖,进而一统整个天下。 他们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已经死了太多的人了,连那些才刚出生的孩子,都被害了一大批,以至于后代凋零,各个宗门都呈现出了一种衰败的状态。 他们立马开始了对邪教的打击报复,凡是那些东洋邪教之人,他们都见一个杀一个,完全没有留情,最终才将局势慢慢地稳定下来。 当年的惨状给了很多人教训,这种东西不是轻易能碰的,所以很多人都明令禁止,不允许再进行这种尝试,一旦发现,立即诛杀。 但是总有一些人不死心,想要偷偷去尝试,别人不成功,或许他们就是成功的那一个了呢? 于是就拿着那些残卷,一直在偷偷地进行着这种试验,想要找到真正的长生之法。 书中还提到,那些人喜欢身着黑衣,并且以黑衣为尊,追寻所谓的神明,只是为了能够长生成神,所以就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成功找到走向办法。 看完了整本书,阮夕知道这件事情的由来,并且也知道了那群黑衣人的由来,果然是当初的邪教,到了现在他们竟然依旧能够延续下来,这种执着的精神可真是令人害怕。 漆溟也快速地翻看完了这本古籍,并没有作出什么评价,这都是先人的事情了,他们这些后代之人,没有评判他们的意义。 他们也都是受害者,只不过当时没有办法将全部的人处理掉,不过能够以自身为诱饵,和这么多人同归于尽,这人也算是真正的正道之人了。 书中还写到了,当时东洋人还携带着一种奇异之花,想要在江湖之中宣扬传播,只不过当时人们执着于修炼长生之法,根本就不会听他们的话。 他们确实把江湖给弄乱了,只不过事情并不是朝他们预测的那样发展,他们太高估自己了,他们以为江湖动乱之后,就有可乘之机了。 但是即使是大多数人都已经疯狂,也仍然有一些清醒的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并且结合起来将他们逐一追杀。 阮夕说:“已经年代如此久远的事情,如今却还有人在坚持,他们也真是够执着的。” 漆溟说:“执着于这种事情,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 阮夕说:“将军你觉得这书中的话可信么?既然这位宗主已经和他们同归于尽,那为何能够详细地记载着后来发生的事情呢?” 书中写的,是后来那些东洋邪教的去处,以及他们的下场,并且警示后人,遇到这样的东洋人,一定不要手下留情。 书中留下了一种方法,如何将那种花彻底消灭,让它们没有再次能够生长的机会,只不过这种方法阮夕已经知道了,甚至阮夕的方法比书中写的效果更好。 漆溟说:“这倒像是放于此地,故意将来龙去脉告知我们的。这处山洞并不隐蔽,这么多年来却从未有人踏足过,本身就十分可疑。况且他们身上可是藏着不少功法,不会有人对这些不心动。” 阮夕说道:“老天爷真是对我够好的,连这个都给我留着,像是专门给我开的后门,并且还直接告诉我该怎么彻底消灭他们。” 漆溟说:“或许你就是能够将这种东西彻底消灭的唯一人选,老天爷才将你送到了这里。” 阮夕突然想起来当初那个神秘的老爷爷,对自己的态度非常不一样,他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并且仿佛很早之前就知道。 他的身份神秘,没有人能够知道他的行踪,当初他只是来跟自己说了几句话,并且让自己放心,说不会让她有无缘无故离开这个世界的事情发生。 他当时的语气不是在猜测,更像是在发号施令,有种他说不会让她走,谁也不能将她弄走的意思。 或许他才是真正的仙人吧,来无影去无踪,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没有能知道他的行踪。 阮夕甚至猜测,他就是把自己拉来这个世界的人,他一定知道很多东西,他是在帮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阮夕就是觉得,这个地方也是那位老者的手笔,或许这里之前就一直存在,只不过那位老人用了什么方式将它隐藏了起来,所以才一直没有被人踏足。 他或许也不能够直接插手这些事情,否则的话也不会费那么大的劲把自己从另一个世界拉过来了。 不管怎么说,他能够让自己有机会认识漆溟,阮夕心中就已经将他视为最大的恩人了,既然是他想要自己去做的事情,那自己便会将这件事彻底解决。 这具白骨也算是一个英雄人物了,以自己为诱饵,将主要的邪恶势力核心人物都引来了这里,然后与他们同归于尽。 本来就不是他们的错,他们却因此付出了如此沉重的代价,被世人误解,被众人围剿,受了这无妄之灾。 漆溟也觉得这是一个人物,于是便让暗卫将他的尸骨给安葬了,并且给他立了一个碑,让后世之人还他一个清白。 他的尸骨本身是坐着的,在暗卫们为他挖好了地,并且准备了墓碑之后,他的骨头一下子就倒落在地散开了,仿佛多年坚持的东西一下子就有了着落,那口气松了,便维持不住原来的形状了。 在他的骨头倒下去之后,阮夕在他原来坐着的地方,发现了一卷内力功法,拿起来一看,里面正是他们当初所创的那个所谓的长生秘籍。 其实里面就是一些清毒顺气,排解体内污浊之人,增强内力的方法而已。 将体内的浊气排出,清理毒素之后,身体自然就恢复了健康状态,寿命自然就会延长,没想到这个竟然就被传成了是可以长生的秘籍,简直是可笑。 现在的人已经不再适合修炼什么功法了,大多数人都是简单的炼就了一身内力而已,所以这东西对于他们来说,用处已经不大了。 不过对于那些黑衣人来说,这个就是他们一直苦苦寻找的真正的秘籍了,恐怕拼了命他们都想要得到这个东西吧。 阮夕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将它给烧了,既然这个门派是因它而亡,那就让它随着这个门派永藏地下吧,它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对于阮夕的做法,其他人没有任何意义,纷纷觉得阮夕做得十分正确,长生秘籍什么的,根本就不可信。 第263章 引蛇出洞 与其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如相信夫人更靠谱一点,说不定哪天夫人就给他们弄出了什么神丹妙药,真要信的话,也是相信夫人啊,信这种鬼东西干嘛。 他们脑子又没病,这种时候难道还要和夫人唱反调?要真是有这种想法的话,以后可就没有出现在这里的机会了。 众人只把那具坐着的白骨给安葬了,并没有将其他散落在地的白骨处理,因为这些可以说是当初的罪魁祸首,他们就该永远在这里赎罪,怎么能够让他们就那么安心地入土呢。 就让他们在这里为那位宗主赎罪吧,害了那么多人,他们已经不配拥有一块墓地了。那些惨死之人如今尚且不知在何处,早就已经尸骨无存,他们又有何资格在死后享受安宁。 这个山洞里面还存在着不少的瓶瓶罐罐,应当就是以前那些人制出来的什么丹药,阮夕可不觉得这些药留了这么久了还有什么作用,所以半点去拿的心思都没有。 为了避免以后有人进来发现这些东西,拿去吃了,或者是拿出去害人,阮夕让他们将所有的丹药都给毁了。 被摔落在地的那些药丸,全部都是黑色的,在滚落到地上之后,就慢慢变成了一股黑气,消散在空气当中了。 没有带走一点东西,阮夕和漆溟空着手进去,也是空着手出来的,并且把里面都处理过了。 除了那些散落的白骨,就只是多了一个墓而已,基本上没有什么改变。 阮夕走出来后,看着周围茂密的丛林,视线被遮挡得很好,除了眼前的这些树木,基本上就看不到其他的东西了。 阮夕对漆溟说:“将军,你说他们现在,是不是觉得我们已经把秘籍拿到手了,准备来找我们要了。毕竟这可是他们一直在寻找,一直求而不得的东西。” 漆溟说:“来了更好,省得再费心思去找他们了。” 阮夕说:“他们很快就会来了,他们不会放过这个东西的,他们早就已经等不及了。” 说来就来,阮夕才刚说完,树丛中就传来了异样的声音,接着就有一群黑衣人从旁边冲了出来,将阮夕他们团团围了起来。 黑衣人用刀指着阮夕:“东西还给我们!” 阮夕根本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漆溟,这种时候听将军的就好了,自己才不会多事,也没有心思跟他们废话。 漆溟也没有理会他们的意思,挥了个手势,暗卫们立马就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出现了,并且有些已经站在了那些黑衣人的身后,随时都能要了他们的命。 漆溟说:“一个不留。” 然后暗卫就开始动手了,速度非常快,都还没开始反应过来,有些人就已经捂着脖子倒在了地上。 漆溟伸手捂住了阮夕的眼睛,将她带到了自己怀里,然后说道:“别看。” 虽然阮夕不害怕,但是这种血腥的场面还是不要让她瞧见了,免得影响了她的心情。 看到阮夕被捂住了,暗卫们刚才还有所收敛的手脚立马就放开了,这下可以大展身手了,完全不需要顾及这一刀下去,他们的血会不会飞出来吓人了。 好吧,他们承认,只是不想在夫人面前露出那么凶残的一面,万一夫人看见他们这么狠,害怕了,以后不敢靠近他们了可怎么办。 阮夕也没有挣扎,就那么静静地待在漆溟的怀里,一点都没有紧张的样子,甚至还有心情和漆溟聊天:“将军,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这能认得出来吗?” 那群黑衣人和暗卫们可都是一身黑衣,这要是打错人了可怎么办。 漆溟说:“放心,他们能分辨。”这点都没办法分辨的话,他们这暗卫也就白当了。 仅仅靠衣服就能迷惑他们的话,漆溟就得要怀疑这是不是自己的暗卫了,他的暗卫又怎会连对手都分辨不出来。 阮夕也就那么随口一问,她也并不是真的担心这个。阮夕知道暗卫们厉害,阮夕就不再说什么了,毕竟将军的暗卫和将军一样,都是全能的,什么都会的,这点小事根本难不住他们。 打斗声音不断,不过没有一个人能够进得了阮夕的身,阮夕和漆溟就在原地站着,都没有挪动过半分。 来的这些人都只是一些虾兵小将,功夫高强的人也并不多,一看就知道不是那些人什么主要人物,所以根本就不需要漆溟出手,他们很快就被解决了。 等到一个人也不剩的时候,暗卫上前问漆溟:“将军,他们该如何处理?” 漆溟说:“无需处理,留下我们已经将东西带走的痕迹,让他们知道有能够拿到东西的可能。” 暗卫:“是。” 将军这是打算用这个来引蛇出洞了,他们觉得这十分不错,他们早就已经烦得不行了,整天躲在后面,时不时动一点手脚,简直比那些臭虫还烦人。 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人,漆溟将阮夕抱起,然后就飞身离开了此地。 暗卫们将一些破绽留给他们之后,纷纷跟了上去。在经过一条河的时候,他们还纷纷跳下去洗了一把。 因为他们觉得自己身上沾上了那些家伙的血,脏得很,他们可是还要去给夫人帮忙的,万一靠近夫人的时候,熏到夫人了可就不好了。 阮夕看着他们这样,有些好奇地问:“他们一直这样吗?” 作为暗卫,杀了人就得去洗一遍什么的,似乎有点夸张了。他们整天就是在刀剑下行走的,时不时便会遇到敌人,需要动手,他们平时也是动一次手就要去洗一遍了。 漆溟抬头朝他们暼了一眼,有些嫌弃地说道:“没有,最近不知道在发什么疯而已。” 听到漆溟这么一说,阮夕笑了起来:“将军你对他们真好。” 这要是其他人,早就已经开始责骂他们了,谁会允许自己的手下去做这种事情呢,那样会耽误了正事的。 但是漆溟也只是说了一句他们在发疯而已,没有责备辱骂他们,更加没有就此处罚他们,阮夕觉得将军对他们是真的好。 他们也是知道将军对他们好,所以才敢在将军面前这么放肆的吧。 这样也挺好的,没有那么多死规矩,大家都能更加开心,这没什么不好的。 暗卫们直接就跳到了河里,没有脱衣服,直接就在身上洗搓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夫人可还在旁边呢,他们要是直接在夫人面前将衣服给脱了,将军还不得把他们给砍了。 就算他们只是想把衣服给洗干净了,并没有其他的想法,将军也不会放过他们的。况且他们才不会在夫人面前做出这种没有礼数的事情呢,他们也要在夫人心中留下一个好印象的。 那些女暗卫们也是直接跳到了水中,简单地清洗了一遍,然后快速地就站了起来,她们可是要贴身照顾夫人的,身上更加不能有什么血腥味才行。 眼看着她们起来之后立马就准备原地消失了,阮夕叫住了她们:“等等。” 阮夕开口之后,无论是还在水里的还是已经从水里起来到了树上的,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了阮夕。 糟糕,该不会是他们这么胡来,惹夫人生气了吧,这可如何是好。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就聚集到了自己身上,阮夕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压力,只不过他们这种动作的同步,连歪头的角度似乎都一模一样的行为,让阮夕觉得十分有趣。 阮夕从怀里讨出了一瓶药,里面有许多药丸,阮夕查看了一下,量应该是够的。 然后就将瓶子直接抛向了水中的她们,因为知道她直接递过去的话,她们可能会拒绝,但是直接抛过去的话,她们就一定会伸手接住的。 阮夕说:“虽然你们用内力可以让衣服快速变干,但是总归需要一定的时间,这个可以帮助你们增添体内的阳气,服用一粒便好。女子受了凉不好,容易受寒气之害。” 阮夕总是会时不时的给他们这些暗卫送药,大家已经接受过很多次阮夕的药了,但是这次还是十分感动。 仅仅只是在河里面洗了一下澡而已,夫人就担心她们会受寒,还专门给她们药,夫人怎么对她们那么好啊。 暗卫们心中感动不已,拿到药丸之后立马就吃了,这药丸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得,吃下去就感觉身体暖洋洋的,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她们又一次被阮夕给感动了,她们只是暗卫,夫人却还把她们当作平常女子一般对待,还怕她们着凉。 要知道她们以前做的事情可比这个严重多了,整夜淋雨也是有的,谁会在乎这个。她们不是普通人,根本就不会在乎这些小事,但是夫人竟然会担心她们会因此而受凉,夫人怎么她们那么好啊。 阮夕并不知道她们心中所想,只是作为医生,她知道一个女人的身体是很容易受损的,女子的身体因为生理构造,本身就很容易虚弱,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 所以只能在平时多加注意,避免受到更加严重的伤害。 第264章 深夜造访 漆溟和阮夕又回到了院子当中,速度很快,但并不显得着急。就算是他们现在就追拍你上来了,漆溟也能立即就将他们给灭了,他们可不是在逃亡,他们是在守株待兔,又怎么会着急呢。 漆溟对阮夕说:“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应该不会消停了。” 阮夕说:“他们这回应该开始着急了,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想要来把东西拿回去。将军你要小心了,接下来碰到的人,可能没有那么容易对付得了了。” 漆溟说:“放心吧,我已做好安排,这次定让他们有来无回,他们蹦哒了这么久,是时候让他们消失了。” 漆溟已经让人在这里设下了埋伏,只要他们来了,就别想再出去了。 为了避免其他的麻烦,阮夕决定接下来的几天都不出去了,免得又让将军担心自己,又得将军陪自己,将军都没办法安心下来对付他们了。 他们是真的等不及,还没过一天他们就已经来了,阮夕和漆溟正在用晚饭的时候,他们就来了。 听到了异常的声音之后,漆溟对阮夕说:“不用担心,你接着吃便是。” 暗卫们已经和他们打起来了,并且下手又快又狠,因为心里觉得这些家伙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要挑夫人吃饭的时候来,不知道这会影响到夫人的食欲的吗?真是欠打,所以他们下手就比平时更加狠了。 一上来就打,什么开场白都没有,这种情况倒是少见,双方都知道了对方的目的是什么,自然就不需要什么开场白了,碰上了就直接动手,并且还是下的死手。 那些黑衣人像是吃了什么药一样,不要命的往前冲,不怕死也不怕疼的样子,一直在不断地往前冲,像是疯子一样。 阮夕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吃了药了的,他们现在可能已经失去了痛觉,并且有使不完的劲,完全是不要命了。 这些药的副作用极大,基本上就是以燃烧生命作为代价,而造就一时的不死之身的,这种药一般情况下就是用在那种死侍身上,用他们来消耗对手的。 他们没有想过要活着回去,自然就会不要命地往前冲了。 这种做法是一种损耗极大的战术,因为这一批人派出去了之后,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们是死侍,就是来送命的,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消耗对手。 不过可惜的是,他们的人并不多,还没有到达能够消耗漆溟他们的程度。 不过就算他们吃了药,将功力提升到了最高点,他们也依旧不是暗卫们的对手。 他们不要命地往前冲,暗卫也不要命的上去应战,根本没有半点畏惧。 阮夕看到他们才刚冒头,就被暗卫直接给拖了出去,暗卫们下定决心,一定不能让他们有机会踏进院子里,这样把院子弄脏了,夫人可怎么继续住啊。 于是看见人就往外面拖,完全不给他们机会进去。 看见阮夕担忧地往外面看,漆溟安慰她说:“放心,他们能对付,这些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自己的暗卫能力有多强,漆溟还是清楚的。 因为情况特殊,本来还打算将白景他们留在原来院子里的,现在他们几个也一起搬到了这里来。 老头没有什么意见,只是换个地方而已,到哪里都一样。江衍嫌麻烦,但是没办法,白景这个大夫都跑了,他自然得跟着,否则谁给老头治病。 此时看见外面打起来了,江衍也跳上去打了起来,并且越打越兴奋,他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打过架了。 阮夕看到江衍,便对漆溟说道:“江衍的天赋或许比那孩子还高,才不过短短一天,他便已经重新恢复到能够去和别人动手了,恢复力这么强的人,倒是第一次见。” 漆溟也在注意着他,江衍的身手敏捷,并且能够快速地找到那些人的致命点,出手即是杀招,看来之前他还是收敛了的。 漆溟说:“他的身手确实不简单,不像是熠朝的功夫。” 阮夕问:“将军觉得他会有威胁么?” 漆溟摇了摇头,他并不会对熠朝有所威胁,并不能因为他的身份就给他定罪,他并没有把这里当作需要报复的地方。 他自己或许也不知道,自己的来处吧,他已经把这里当作了自己的家了,有老头在的地方,便是他的家。 漆溟没有那么大排外的心理,连阮夕这个来自异世界的人,他都能够接受,别说这只是一个别国之人了。 只要他没有那种残害本国百姓之心,留着他也无妨。 白景没有上去捣乱,他知道自己武功不高,这个时候上去了就只是拖后腿而已,所以就在下面看着。 看到阮夕和漆溟之后,他先是观察了一下,发现将军和师父没有在做其他的事情,也不需要亲密的空间,于是就慢慢地凑了过去。 白景掏出来了一张纸,然后递到了阮夕面前,有些激动地说:“师父,你看看这个,这是我新研制出来的方法,我觉得更适合老头。” 阮夕拿过来一看,仔细地研究之后发现,这是可行的,不过就是不知道效果如何,总得需要尝试。 阮夕问:“既然尚未开始,你怎知它的效果更好呢?” 白景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非常自信地说:“放心吧师父,这个肯定比之前的那个好,我有把握,并且这个还能让老头少受点罪,我打算用这个……” 阮夕和白景就这么旁若无人的讨论了起来,明明外面还打得热火朝天的,他们却一点也没有着急的样子,也根本不怕他们会打进来,仿佛根本就不关他们的事。 就算那些人是冲着他们的命来的,他们也丝毫不担心,因为有将军在,阮夕和白景都无比坚信,将军会保护好他们的。 若是将军都不能相信的话,他们想不出来,还能够再相信谁,谁还有将军那么厉害呢。 阮夕和白景进行了一番探讨,最后对白景准备用的药方进行了一些修改,等到他们结束的时候,发现暗卫们都已经回来了。 虽然他们很厉害,但是那些人是不要命的,根本没有丝毫害怕,所以他们的身上也留下了不少的伤口。 暗卫们向漆溟汇报完情况之后,正准备退下,阮夕让他们留了下来,并给他们检查了一下伤口。 阮夕每一个人都去检查了一遍,以免他们身上沾染上了什么毒或是蛊虫之类的东西,毕竟那些人阴险得很,就喜欢使用这种阴毒的东西。 发现他们身上没有什么隐藏的问题之后,阮夕才把药给他们,让他们回去处理伤口去了。 本来阮夕打算给他们包扎的,但是他们死活不愿意,并且觉得自己身上的是小伤,完全用不着包扎,所以疯狂摇头,拒绝了阮夕。 他们怎么可以让夫人亲自动手呢,这可不行!绝对不行! 阮夕觉得他们是担心男女授受不亲,自己确实不方便对他们动手,于是没有再强求,直接让他们离开了。 这次他们一共来了近百人,功夫比白天遇到的那帮人强了不少,他们没有透露出什么信息,而是直接上来就动手。 他们一个不剩地,都被统统杀了,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因为即使留下了活口,他们也不会说半出个字的。 他们已经不知道杀害过了多少人,根本不需要考虑,将他们杀了便是替天行道。 而暗卫们还没有把尸体处理完,就有人前来寻找将军了,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巫神婆婆。 她带着她的那个小女孩,一同走了进来,一开始暗卫们并没有让她们进去,直接就将人拦在了门外,并且说什么也不放人。 只不过后来,阮夕说让她们进来,他们才一脸冷漠地让开了。 漆溟看着她们两个,语气并不怎么好地说道:“巫神医深夜造访,不知所谓何事?” 巫神婆婆说:“是老身糊涂了,以为将军还需要老身才能获救,未曾想将军早就已经想到了办法,根本就用不上老身了。” 漆溟并没有理会她的这些废话,而是等着她直接说出目的,他并没有心思听她在这里感叹。夜已经深了,他还需要陪阮夕休息呢。 巫神婆婆一直在等着漆溟登门求她,她有那个把握,漆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就算漆溟不想治,他的手下们也不会同意的,所以她自信满满地等着,根本就不着急。 没想到漆溟已经知道了她所掌握的东西,这是她没有想到的,怪不得他那么不着急,怪不得他如此对自己不客气,原来早就已经有了办法。 她完全忘记了,漆溟以前也是这副态度,漆溟以前也对她没有多少好脸色。 她的目的性太强了,总是认为自己是能够掌控一切的那个人,总是觉得自己能够救人,就理所应当地会成为那个主宰。 别人有求于她,就必须得处处听她的,她想要什么,他们就得给她什么,她一直是这么做的。 第265章 那就试试 她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太高了,本来就应当是大家各取所需的关系,她却将自己摆放在了最高位,认为自己才是主宰,需要掌控一切。 不过这次,她才真的慌了,因为漆溟已经拿到了她最想要的东西,她必须得行动起来才行,继续等下去的话,她将一无所有。 没想到她会连夜赶来,漆溟眼神微眯,这个巫医到底想要做些什么?竟然半夜都要闯进来,就那么着急吗? 漆溟没有回答她的话,就那么看着她,等着她继续开口。 并没有人搭理她,巫神婆婆也不着急,依旧在感叹着这些天自己的愚蠢,竟然还想等着人家找上门,原来人家早就已经不需要她了。 她的语气中隐隐约约包含着一些控诉,就好像漆溟是背着她偷偷找了其他的方法,而不去找她,是对她的背叛一样。 搞不清她的脑回路,也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的漆溟,完全不在乎她在说些什么,并且耐心正在一点点耗尽。 漆溟说:“巫神医既无事的话,那便请回吧,我夫人需要歇息了。” 巫神婆婆眼神看着阮夕,“将军您真的要娶她为妻?” 漆溟说:“她已经是我的妻子。这件事似乎与你并无关系,你觉得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在同我说话?” 普天之下莫非皇土,将军作为皇上亲封的第一大将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明明他们见面时是需要行礼的。 但是这个巫医却屡次把自己放在高位,连基本的礼数都没有,着实令人反感。 暗卫冷酷地站在她们身旁,手中拿着兵器,面无表情,神情冷酷,将她们围了起来,仿佛下一秒就会冲她们拔刀。 巫神婆婆抬头看了一圈,然后对漆溟说:“将军您这是什么意思?” 漆溟说:“本将军怀疑,你与那一众邪道师出同门,需要好好查一查,来人,送客!” 既然不想好好说话,那就直接赶出去吧,漆溟已经猜到,她并不是不知道那群黑衣人的存在,甚至早就已经联系过她了。 就算她没有选择加入他们,但是明知道他们害了这么多人,她依旧没有向其他人透露过他们的存在,纵容他们残害无辜之人,漆溟不觉得她是真的无罪。 在不知道的时候,她是否也已经参与过他们所谓的试验当中去了呢?所以需要好好地查一查才是。 她竟然选择在这个时候深夜造访,她就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事情,否则的话不会那么着急。 只有在她觉得触及到自己利益的时候,她才会这么着急。 本来还打算和漆溟掰扯一下,争取更多利益的巫医,看到漆溟直接下令前来抓她,她瞬间紧张了起来。 巫神婆婆说道:“将军,您当真要如此做吗?这若是传出去了,您的名声可就毁了。” 阮夕说:“将军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何来的名声受损一说?” 巫神婆婆这才将视线定格在阮夕身上,之前她一直都没有注意过阮夕,因为就算她被漆溟带在身边,也只是一个暂时陪伴在漆溟左右的用来消遣的人而已。 她有那个把握,自己的孙女会成为将军的妻子,这个位置谁也抢不走,就算将军现在身边是别人,也没办法改变这个事实。 巫神婆婆说:“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 阮夕说:“那您觉得您又是以什么身份在同我说话?并不是因为您年纪大,就可以为所欲为的,您觉得这是您的倚仗么?还是说年纪大了,就可以命令所有人,要求所有人都听您的了?我想提醒一下您,这里不是您巫医一族,也没有人会因为您的辈分高就将您视为尊者。” 巫神婆婆说:“你!我不与你做口舌之争。”她转过头对漆溟说:“将军,您无缘无故杀人,将军如此这般仗势欺人,当真不怕报应吗?” 漆溟说:“报应?我便是杀了你,又有谁能奈我如何?当今圣上都允许我做的事情,你觉得你一个巫医,能够有资格左右我?你又怎知他们无辜?还是说,你与他们就是一伙的?” 漆溟抽出了刀,比划着对她说道:“说出你的目的,我的耐心有限。” 看到漆溟丝毫不客气的模样,巫神婆婆改变了之前的想法,他已经不需要她来为他治疗了,所以才会如此对她不客气。 是他想岔了,还以为将军会有求于她,没想到将军会如此,不需要她的时候便这一点礼节都不顾了。 阮夕看着她的眼神变化,非常疑惑地问道:“将军,你承诺过她什么事情么?” 漆溟说:“从未。” 阮夕说:“那她怎么一副你欺骗了她,违背了诺言一样的样子?” 漆溟说:“这便得问她了。” 阮夕抬头对她说:“我没猜错的话,您是早就将自己视为将军的救命恩人了么?如此见到将军已经痊愈,你便觉得将军背叛了你?” 巫神婆婆说:“你在休要信口雌黄?我何时说过这种话?” 阮夕说:“是啊,你没说过,你的想法都已经写在脸上了,是个人都可以看得出来。既然你不想说的话,那我便替你说吧。” 阮夕往旁边走了两步,找了张椅子坐下了,站着说话也是会累的,需要歇一歇。 阮夕说:“你想要做什么直接说就是了,我们没有那个义务必须要听你的哟。之前我还以为您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家,如今看来,是我看错了,您也不过是想要得到那些东西而已。” 巫神婆婆看着阮夕,一副看她能够说出什么来的样子。 阮夕并不关心她心里想的是什么,接着说道:“你来应该就是得到了消息,我们已经拿到了那个墓地里面的东西,能在这么快的时间里收到这样的消息,你和他们的联系应该没有断。 你那么着急,一是因为想要看看那秘籍的真假,你很希望得到它,二是想要确定,将军是不是已经拿着那秘籍将自己治好了,甚至还想看看,将军现在是不是已经是不死之身了吧?” 巫神婆婆说:“小丫头伶牙俐齿,你说是便是了么?” 阮夕说:“我说是,便可以是,我确实有这个资格。我们若想治你的罪,你认为有人会为了你来和将军叫板么?你又觉得谁能够从将军手里救下你呢?其实我不太明白,为何你可以把自己的位置放得这么高。 从当初你对将军的毒没有办法的时候,你便在这里失去价值了不是吗?你怎么可以对将军心存不满?将军从未做过任何对不是你的事情。” 巫神婆婆剁了剁自己的拐杖,声音尤其地洪亮:“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为将军奔波,一心一意为将军寻找解毒之法,如今将军却对我这般态度,着实令人寒心。” 阮夕笑了一下:“真的是在为了将军而奔波吗?还是说以这个借口来做一些其他的事情呢?将军从来没有要求你做过任何事吧?你也从来没有为将军做过什么实际的事情吧?如今却把自己做过的事情全都放在将军头上,认为这一切都是为了将军做的,你竟然有这般想法,属实令人吃惊。” 阮夕不喜欢她,自然对她说话就不会客气,阮夕可不会因为她年纪大了就纵容着她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怎么可以让她就这么污蔑将军呢。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为将军做,却把这些都归到将军头上来,哪有这样的事情。 阮夕坐在的面前,明明手上什么都没有拿,明明语气也不凶,但是就是莫名地给人一种压力,尤其是站在她对面的俩人。 小女孩从进来的时候,就一直紧紧地抓着自己婆婆的手,一直都不敢抬头,因为她刚才看到外面杀了很多人,她可是连兔子都舍不得杀的人啊,怎么能够接受得了这样的事情呢。 她心中有些庆幸,刚才没有见到将军杀人,否则的话,以后她要怎么面对将军呢? 小女孩抬头,就看到阮夕坐在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就好像她们永远只能屈居于她之下,仿佛她才是那个主宰。 阮夕只是看着她们而已,没有谩骂的语言,也没有什么羞辱她们的动作,她们却已经觉得受不了了。 阮夕其实很不明白,在这么一个尊卑有序的古代,她们竟然一点也不讲究这些礼数吗?她们真的觉得她们有资格对将军指手画脚吗? 阮夕对着巫神婆婆说:“您要是再不说的话,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巫神婆婆并不担心,她笃定将军不会对她们做什么的,况且自己手上东西可不是吃素的,于是便说:“你能耐我们如何?” 阮夕说:“既然如此,那就试试看吧。” 阮夕没有叫暗卫动手,甚至还让暗卫离得远了一些,然后就坐在那里等着。看得巫神婆婆满是疑惑,不明白她究竟在做些什么。 阮夕在心中数着数,才数不到一百下,巫神婆婆就开始忍不住了。 第266章 你做了什么 巫神婆婆有些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半跪了下来,小女孩立马慌了起来,连忙过去扶着她:“婆婆,婆婆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巫神婆婆半跪着看向阮夕,然后语气不善地说道:“你做了什么?” 阮夕说:“我只是见您的巫医之术高强,想和你较量一番罢了,不过没想到您连这个都没发现。您放心,一会儿就没事了。” 巫神婆婆十分震惊,她竟然毫无察觉地就中招了,她一点都没有感受到,连她体内的东西都没有丝毫地提醒。 她还是第一次处于这种被动的境地当中,因为自己所倚仗的那些东西完全使唤不出来了。 阮夕说:“现在,您应该可以好好地说话了吧?我们对付您,是很简单的哟,您在我们这里,是没有能够逃脱的机会的。” 阮夕说的没错,她现在已经没有了倚仗,既不是能够救治将军唯一的那个人,也没有了底气,什么都使不出来了。 原来一直以来,她认为自己能够在将军面前全身而退,只是自己的幻想而已,将军只是不跟她计较,并不是真的拿她没办法。 现在,她竟然毫无察觉地中招了,说明他们只是一直不动手而已,并不是对她有所忌惮。 本来还打算以自己的身份获得更多利益的巫神婆婆,此刻又改变了想法,既然这个不行,那便从另外一个方式打动将军。 正在这时,小女孩大声地喊道:“你们对我婆婆做了什么?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对她?我婆婆没有做错任何事!你们滥杀无辜就算了,竟然连我婆婆也不放过吗?” 阮夕说:“滥杀无辜?你觉得外面那些人很无辜么?你了解他们么,知道他们做了何事么?就断定他们是无辜之人了?” 小女孩说:“就算他们是恶人,你们也不能随意杀害他们,毕竟那是活生生的人啊,你们怎么能够那么残忍,将军,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 阮夕说:“你觉得这样做很不对吗?你觉得他们不该死,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呢?” 小女孩说:“当然是要先查清楚他们是什么人,再决定怎么处置他们!” 阮夕说:“你怎么知道我们事先没有查过呢?你认为你的做法,会比将军的决断更加高明么?你在质疑将军的做法不妥?” 小女孩说:“我没有质疑将军,我只是认为将军不应该滥杀无辜。” 阮夕说:“你口口声声说他们是无辜的,怎么,你认识他们?” 小女孩说:“他们又没有对你做什么事,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他们呢?你怎么就这么恶毒?你一点都不善良!你怎么可以让将军这么做?” 阮夕说:“我可没让将军这么做哟。” 小女孩说:“胡说!我明明……” 小女孩刚想要开口,巫神婆婆就打断了了她,“够了!住口!” 然后就转过头对漆溟说:“丫头不懂事,还请将军见谅。” 阮夕说:“没关系,能理解,毕竟什么样的大人就带出来什么样的孩子嘛。” 巫神婆婆被气得一口气噎在了喉咙中,这是在说她没有把人给教好吗?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当着她的面如此放肆,她行走江湖多年,什么时候被这么说过? 巫神婆婆说:“你便是这般同长辈说话的?你的教养又在何处?” 阮夕说:“面对长辈,该有的礼数我们自然会做,但您并不是我们的长辈。登门拜访,既没有拜帖,也不讲礼节,随意便闯进院中,这里是将军的居所,就算只是暂时的,也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这样的您,竟然也敢要求我们讲礼数吗?私闯民宅,可当罪论处,如今您能好好地站在这里,已经算是将军对您的优待了,不是吗?” 阮夕觉得她在这里扯了那么多,却不说明自己的来意,无非就是想要找到将军的不足之处,好让自己站在道德至高点,这样的话,自己的要求就更有能够完成的可能性了。 巫神婆婆知道自己说不过阮夕,于是放弃了继续和她争论的想法,虽然心里气得不行,但是继续争论下去的话也吃亏的也是自己。 巫神婆婆现在动不了,正处于任由别人宰割的状态当中,她也不敢再继续说一些话来惹怒将军了,否则的话,她就算被将军命人给杀了,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巫神婆婆压了压心中的怒气,这种有火却不能发的感觉实在是难受,但是又不得不忍着,这里不是她的地盘,没有人会听她的。 她将视线从阮夕身上挪开,再多看两眼,她就要忍不住了。明明只是一个小丫头而已,将军竟然会任由她胡来,这成何体统,将军就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面子了吗?这若是到了以后,将军府都会被她败坏的。 心中看不起阮夕的这般作为,觉得她日后一定会给将军添麻烦,但是她知道现在她说什么将军都不会听的,所以再愤怒也只能偷偷地在心里。 巫神婆婆说:“将军,相信您已经看到了,双修之法不仅能够解您的毒,还能让您功力大增,您真的不考虑么?丫头是最合适的人选,她不会对您造成任何威胁,只会成您的的助力。” 双修?阮夕和漆溟对视了一眼,原来那天留下的东西,就是双修的功法吗?竟然真的有这种东西存在? 阮夕十分疑惑,以前听到这种东西,大多数是在什么魔教之类的地方传出来的,他们修炼魔功,利用人的元气滋补而让自己功力大增。 但是现在,这个时代好像并不存在这种东西的,怎么还会有人相信着种东西呢? 漆溟说:“你想做什么?” 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就给他找来这样的人,况且看她的意思,想要找到能够替他分担这种毒力的人十分困难,她既然费那么多心思为自己准备人,说明她一定另有所求。 巫神婆婆这次不再试图说其他的话,因为她已经看到,暗卫的手已经握在了刀上,他们是真的打算动手,根本不会考虑自己是什么身份。 她只是巫医一族的人,还不足以和将军对抗,况且将军现在已经拥有了方法,根本就不再需要她了。 她继续说道:“将军,就算您已经拿到了秘籍,但那毕竟是上古秘籍,效果如何尚不可知,您何必冒险尝试?只要将军愿意将秘籍与我共享,丫头便立即会帮助将军恢复当年之勇。” 阮夕说:“你到现在还是没有看出来,将军早就已经恢复了吗?为什么你会觉得将军只有你一个人能够救呢?天底下的人那么多,你凭什么认为其他人没有办法呢?除非你在里面做了其他手脚,可以确定将军目前还没有解毒。” “并无此事!我怎会对将军动手!你勿要坏了老身的名声!” 阮夕说:“好吧,既然您不肯说,那我们只好自己查了。” 阮夕看向漆溟,漆溟对她掉了点头,然后阮夕就走到了她们旁边,当着她们的面,从巫神婆婆的手杖上面取下了一个小虫子,然后又重新走回去坐下了。 手里拿着那个小虫子把玩着,不再理会她们两个人了。 阮夕觉得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所以接下来的事情不打算插手了,不过巫神婆婆却觉得她是已经对她们动了手脚,所以才这么无所谓的。 巫神婆婆在阮夕离开了之后,就感觉自己可以动了,看着阮夕坐下,她心中的戒备心提到了顶点,她不相信阮夕会什么都不对她坐。 她对阮夕说:“你对我做了什么?” 阮夕拿着手中的的虫子,头也不抬地说:“什么都没做,您不是能感受得到吗?我若是真做了什么,您也是可以发现的不是吗?” 巫神婆婆满是怀疑地看了阮夕几眼,因为身体确实没有发现存在什么问题,所以就算她有怀疑,也不能把阮夕给怎么样。 不过她忽略了一个问题就是,别说现在阮夕没有动手,就算真的对她做了什么,她也没办法找阮夕算账,因为将军不会让她碰阮夕的。 漆溟说:“你知道这个?” 巫神婆婆说:“他们曾经找过我,让我加入他们,不过老身早已拒绝,但他们依旧把这东西留给了老身。老身后来在偶尔间得到此残卷,里面记载的正是将军手中的东西……” 巫神婆婆将自己与他们的过往缓缓道来,他们确实见过了,但是她却不是和他们一伙的。 巫神婆婆确实已经拒绝了他们,但是并没有阻止他们,她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但从来没有阻止,也没有将他们所做之事告诉其他人。 纵容他们作恶也是一种罪,她却认为每个人追求的东西不一样,她只是和他们不同一个派而已,她不会阻止他们去寻找他们的医道。 她本身也不是什么正统医师,觉得他们做的事情虽然很残忍,但是他们也只是想追求长生而已。所以面对他们,其实也没有觉得他们做的事情是多罪恶的事情。 第267章 它有毒 听完她说的话,阮夕明白了她为什么一直不肯把话说明白的原因,她想要将军手里的东西,却又没有足够的的筹码交换,只能顾左右而言其他。 她想要通过说一些其他的话来影响将军,只要将军能够让出一步,她就可以引诱将军按照自己说的走。 至于那个双修功法到底是不是真的,阮夕觉得大概是真的,但是作用确实并不大,因为现在这种东西,对于练武之人来说,一点作用都没有。 甚至很多练武之人需要保留元阳,是不能够和女子行事的,这种东西或许能够使人一时增加功力,但是长期如此的话,身体肯定会受到损伤。 阮夕作为医生,知道一个人的身体根基受损、过度使用的话,产生的伤害其实是不可逆的,即便是后来想补,也是补不回来的。 阮夕十分怀疑,她所说的双修之法,是不是真的可以使人功力大增。 还是说着只是一种刺激,让人在短时间内激发潜力而已,走或者是用其中一个人作为补药来使用。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东西已经毁了,即使有,将军也不会用的。 就算将军的毒没解,他也不可能为了解毒就拉一个无辜的女孩进来,让她替他承受那种毒药的折磨,以将军的为人,这种方式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 漆溟听完巫神婆婆说的话之后,直接就下令将她们两个抓了起来,并且命人去审问了起来。 因为她知道黑衣人的行踪,他作为皇上亲命的将那群黑衣人全部清扫的人,他有权力将所有与黑衣人有关的人捉拿审问。 他们像是毒瘤一般的存在,需要彻底拔除,否则后患无穷。 巫神婆婆没想到将事情说完了之后,竟然还会被抓了起来,十分震惊于将军的做法,她忍不住出声质问:“将军,您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心动吗?那可是长生之法?多少人无论怎么求,都想要的得到的东西。” 漆溟说:“连你也觉得他们所说的是真的?你真的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长生之事么?” 漆溟从不相信这些,若是相信这些什么鬼神之说,长生之道,自己早就不知道在战场上死多少回了。 想要用长生之法来诱惑漆溟,这是最不明智的选择,漆溟半分都不会相信,更加不会心动。 小女孩连同巫神婆婆一起被带走,她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漆溟,她不相信漆溟真的会抓她们,她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要抓她们? 不过漆溟连个眼神都没给她,漆溟甚至都没有仔细地看过她,对于这个人,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更加不可能会因为巫医的几句话,就将她留下。 阮夕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低着头在看自己手上的那个小虫子,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毕竟阮夕对于这种东西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为什么这次这么喜欢拿着它。 漆溟问:“这是什么?”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阮夕用这种蛊虫, 阮夕之前可是从来没有用过的,所以难免好奇。 阮夕说:“这个东西,好像有续命的功能,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养出来的,毒性竟然这么大。” 漆溟说:“它不是你养的么?” 阮夕说:“不是呀,刚才我从她那个上面拿下来的,将军你不是看到了么。” 刚才阮夕去拿的时候,巫神婆婆一点反应都没有,他还以为是阮夕放上去的,原来不是吗。 阮夕继续说道:“这东西的存在,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应该也认为是我放上去的吧,不过它到底有什么用,暂时还看不出来,先给小白养着吧,他最喜欢这种东西了。” 说给就给,阮夕直接拿着它就去找白景了,刚才白景为了不给他们添麻烦,已经到了自己的屋里,一边照顾着老头,一边看看小孩的情况。 听到阮夕的声音,白景立马就从里面的窗户里跳了出来:“师父!你找我啊?”阮夕来这里,除了找他,不会有其他的事情了。 阮夕点了点头:“找到了一个好东西,给你玩玩。” 白景立马兴奋地朝阮夕那边跑过去,能让师父说是好东西的,肯定是不简单的。 白景看到阮夕手里的小虫子,十分好奇地问:“这是什么东西?” 阮夕说:“不清楚。”阮夕觉得白景应该比她更清楚这是什么才对,将它送给白景,也是为了让他去寻找答案。 白景本身就很喜欢这方面的东西,并且收集了一大堆有关的古书,想要找到它的来处,应该并不难。 白景这跳脱的性子,让他哪里都不去,关在这里也挺为难他的,所以找点事情给他坐,免得把他给憋坏了。 阮夕将小虫子递给他,然后白景立马就伸手拿了过去,并且用手戳了戳它,觉得十分满意,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就是宝藏。 不过还没等他高兴完,立马就发现了异样:“师……师父,它……它……有毒!” 阮夕疑惑地看了过去:“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出问题了?况且这东西本来就有毒,白景怎么这么震惊,不应该呀。 只见白景的手指在触碰到它之后,立马变得通红起来,并且还隐隐泛起了红光。 阮夕看到了,觉得这不是正和白景当初碰到的林家人的那东西一样吗,当初是泛金光,这回是泛红光,这难道真的是巧合吗? 阮夕提醒了白景之后,白景才想起来,这之前自己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要不是已经经历过了,他还真以为自己见鬼了呢。 白景仔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和上次一样,没有感觉到疼痛,也没有什么异样,只是变得通红发亮。 白景忍不住啧啧称奇,拿着自己的手左摆右摆:“哇,我这手,这要是半夜出去,肯定能吓死一批人,他们不会把我当妖怪抓起来吧。” 阮夕说:“也不是没有可能,你要出去试试吗?” 白景以为师父在跟他开玩笑,没怎么在意,不过转过头看见师父表情认真,似乎真的是这样想的之后,他有些震惊地说道:“师父,你真的打算让我出去?” 阮夕点了点头,“或许这就是他们想要看到的,我们何不将计就计。” 阮夕并不是在拿白景的安全冒险,她有把握能够护住白景,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白景立马就点了点头,这听起来非常不错,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试试了。 看着白景这副兴奋的模样,墨临也没有打击他,他想要玩就去吧,总不能因为担心,就什么都不让他去做了。 况且有他在,这次绝对不会让其他人再有机会将他带走了。 白景说走就走,什么都没准备就打算这么跑出去了。阮夕连忙拉住了他,“你这么出去,是想让别人把你当成活靶子么?” 白景一愣:“啊?不是这样的吗?不然的话他们怎么看得出来我这神奇的手?” 阮夕让白景跟着自己,然后跟漆溟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漆溟欣然答应,并陪着她一起出门了。 因为这里刚才经过了一场厮杀,那些人还没处理掉呢,刚好和阮夕出去,让暗卫们好好地处理那些人,不然的话多脏啊。 漆溟带着阮夕和白景一起出门了,当然身后还藏着不少暗卫,只不过被留下来处理院子的人心中苦恼不已。其他人都出去玩了,就只剩下他们在这里干苦力,他们也想出去玩。 只不过转头一想,他们处理干净这些,是为了让夫人住得更加舒服,他们突然又有干劲儿了,要是夫人他们回来之后,看到的还是院子外面的那些惨状,多吓人啊。 于是他们立马动手,速度快了不少,一点也没有懈怠。 阮夕和漆溟依旧是牵着手一同慢慢地走着,离他们院子稍远的地方,就是一处集市,虽说已经到了夜晚,但这里也十分热闹。 得益于当今圣上的治理,目前百姓们没有经受战争迫害,也没有因为徭役强压在身而无法生存。 他们相对来说正处于一个安居乐业的朝代中,虽然不是人人富裕,但生活已经比以前好了太多。 他们白天需要辛苦地干活,晚上时便想要出来交换一点东西来补贴家用。 起初只是几户人家,将自己家中的猎物摆放出来,和别人换点米粮,后来越传越开之后,他们也在晚上进行了这种交易。 以前晚上不出门,大多是担心土匪的到来,但是这里治理严明,又是靠近官府的地方,自然不会有土匪敢来这里闹事,于是这里的集市就慢慢形成了。 虽然没有白天那么热闹,但人也不少,那些小商铺也开了不少。 阮夕和漆溟走进了一处酒楼,在一个阁楼上坐了下来,阁楼上面还有屏风,白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选择这么一个隐蔽的地方,不是要展示自己的手吗,这样的话谁还能看得见呢? 白景用疑惑地眼神看着阮夕,并十分想要出去跑一圈,充分将自己的手让众人都看一看。 第268章 来了 阮夕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这么着急做什么,我们这般,若是仍然有人找上门来,这才是真的有问题呀。” 阮夕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她不怎么喜欢说话,也不想和别人交流,但是来了这里之后,她发现自己不说不行了。 因为将军就是个不爱说话的人,身边的那些暗卫更是一个比一个少话,自己要是再不说的话,那就没人说话了。 那样的话,大家整天都处于一种沉默不语的状态之下,显得十分无趣。有些时候,必要的沟通还是要有的,这就导致了阮夕明明不是一个爱和别人交流的人,却在这里成为了他们当中那个话多的人了。 还有就是身边有白景这个话唠性质的人在,阮夕回应他的次数多了,自然就比以前说的话更多了。 白景一想,确实是这样没错,于是就安心地坐了下来,并且拿出自己的手仔细地观察了起来,发现没有什么不适之后,就把袖子拉了下来,只留下了一个小口。 让人能够看到他手的情况,却又像是不小心露出来的一样。 白景故意走到窗边,看向楼下正在欣赏跳着舞的众人,觉得每个人都很可疑。大晚上的在这里肯定没有什么好事,他倒要看看,他们会通过什么方式过来接近他们。 白景故意在窗边表演了一下,不小心将手露了出来,又快速地隐藏起来,并且有些惊慌地朝四周看了看,然后快速地把窗帘给拉了起来。 这下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肯定已经注意到了自己,接下来就等他们找上门来了。 阮夕跟往常一样,和漆溟坐在一旁开始吃东西了,仿佛根本就不担心有人会找上来,他们只是出来吃东西的。 白景坐着坐着也饿了,就坐到边也开始吃东西了,虽然跟漆溟他们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但是阮夕和漆溟两个人之间根本不会受任何人的打扰,依就看上去如此如胶似漆的,外人根本就没有介入进去的一点可能。 白景识趣地缩到一旁自己一个人慢慢吃了起来,他可不会在这个时候出声打扰他们。 阮夕对吃的要求不高,能吃得下去填饱肚子就可以,但是漆溟想要给她补身体之后,就经常带阮夕去吃一些精细又好吃的东西,阮夕的口味就越来越刁了。 不过阮夕也没有太挑剔,有好吃的就会多吃几口,遇到不想吃的就放一边。 这会儿吃到了一碗清甜的汤,阮夕就多喝了几口,漆溟就把它给记下来了。 漆溟带阮夕出去吃东西的时候,总是会细心地记得阮夕喜欢吃什么东西,然后偷偷记下来,打算等以后找个厨子专门为阮夕做她喜欢吃的东西。 阮夕看到漆溟没怎么动筷,就把自己面前的东西推到了漆溟面前,然后说:“将军,你多多吃一点。” 漆溟嗯了一声,他对于这些吃食方面的从来不上心,能吃就行,但是阮夕不能,至少他能跟着他一起吃苦。 阮夕刚刚放下碗筷,就有人过来了,此时雅间当中只有阮夕漆溟和白景三个人。 虽然有其他暗卫在,但是他们并没有现身,而是分别藏在了各处。 听见敲门声,白景立马就充当门童跑过去开了门,然后就看到了几个人围在了门前。 打开门之后,白景发觉有人看向自己,立马将自己的手藏在了身后,并且还左右看了几下,作出一副心虚的模样。 来人一共有五人,看上去年岁不过二十,并且身穿的衣物不是凡品,一看就是那种大户人家的儿郎。 看到白景的动作之后,有一个人盯着白景的手看了许久,白景知道这些家伙肯定是被自己吸引来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根本就没有打算对他们客气。 白景问:“你们是谁?想要干什么?” 有人说道:“我们想要找你家少爷商量一下要事,麻烦你让让。” 那人说完之后,立马就被同行而来的人瞪了一眼,示意他不要乱说话之后,把他拉到了最后面。 看到白景之后,他们抱拳行了一礼,然后领头的那个人说道:“打扰贵公子用膳,我等深表歉意,但这实属无奈,不知小公子可否通传一声,我等有要事相谈。” 白景说:“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我知道了就是我大哥知道了。” 他们本以为里面的是一个翩翩公子,但是听白景的话,他们之间的称呼更像是那些江湖门派,以兄弟相称。 他们有些犹豫:“这……这恐怕不妥,次番事关重大,还请小公子通传一番吧。” 白景看到他们犹豫,顿时就不高兴了,他语气不怎么好地说:“怎么?你们看不起我?” 打头阵的是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他看上去是这些人的头头,大家都听他的。 听到白景这么一说,那位白衣公子说:“并非如此,在下并没有看轻小公子的意思,不过确实事关紧要,还烦请公子通传一声。” 白景双手插腰:“你都不说是什么事,我怎么知道要不要进去通传,要是打扰了我大哥的好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白景这副不依不饶的样子,令其他几个人面色开始变了,他们觉得白景是在胡搅蛮缠。 都是一些年轻人,脾气自然不怎么好,于是就忍不住开口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一个奴才,耽误了我们的正事,你担待得起吗?” 白景说:“哟,脾气还挺大,来找别人之前难道不应该说清楚是什么吗?什么都没说就想见我大哥,你们以为你们是谁啊,你们想见就能见?” 另外一个人也说道:“我们只是想让你进去通传一番,你却如此这般阻挠,简直是无理取闹!”那人说着甚至已经拿出了自己的刀,看样子白景要是再继续阻拦他们的话,他就要动手了。 白景说:“我还想问你们呢,我们在好端端地吃着饭,你们就过来了,也不说是什么事,怎么,你们还想打我啊?来啊,谁怕谁啊?” 白景就是故意这么干的,一般来说,有人前来拜访,他都不会这么说话,还会礼貌地接待,但是现在不一样,他们明显是有什么事情想要来说的,并且一点都不像是好事的样子。 白景这么说是想要激起他们心中的怒火,这样的话他们的防备心才没有那么强,人在冲动的时候很多东西都会在不经意间说出口,他可是见过其他人是怎么不小心将心里话说出口的。 阮夕和漆溟坐在里面,任由白景发挥,他们觉得这毕竟是和白景有关的事情了,白景想怎么来都可以,就算弄出了大事,他们也能够替白景处理好。 听到白景这么说,阮夕和漆溟都没什么反应,尤其是漆溟,他觉得白景怎么做都不过分,毕竟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算起来的话,白景比他小了不是一点点,所以说吧他当孩子也是正常的。 白景眼看着就要和外面的人打起来了,阮夕才出声说:“小白,让他们进来吧。” 白景回头应了一句:“好的。”然后回过头看着他们,语气来了个大转弯,并且还翻起了白眼:“进去吧,要不是我大哥心肠好,你们根本就连进去的机会都没有。” 有个小个子的男人听到这里就立马忍不住了:“你以为我们求着进去吗?” 白景摊了摊手:“不然的话你们可以离开啊,明明就是想要来找人帮忙的,偏偏还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谁教你们这样做事的?啧,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 他们心中更加气愤了,白景看上去明明就比他们更小,也不知道谁的脾气更大。 他们进去之后,阮夕和漆溟已经将手中的东西收拾好了,不过还是坐在了原位。 明明距离就不远,刚才他们完全可以听到他们说了些什么,但是他们一点都没有阻止白景,这让进来的人心中有了些许不满。 他们心中希望漆溟可以开口训斥白景几句,或者是让白景给他们道歉,但是漆溟根本就没有开口的意思,只是坐在那里看着他们。 阮夕说:“不知各位所为何事。” 那个白衣服的人依旧走在了最前面,微微行了一礼之后说道:“公子,姑娘,打扰两位我们深感抱歉,但事关紧急,我等不得不来。” 阮夕继续问道:“所以到底是什么事呢?” 他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事关江湖门派之首争夺一事。” 阮夕点了点头说:“知道了,然后呢?” 那位白衣公子见漆溟没有开口的意思,有些失望,他以为漆溟这样的人,应该是很感兴趣的才对。 他继续说道:“近日来,江湖门派之中有许多人因为这个起了争执,很多人更是无端受伤,并且各个门派无端起冲突的事情越来越多。我们便提议成立联盟,解决这类事情,特意邀请公子加入我们。公子身手不凡,想必定能让众人信服。” 第269章 想要名声 阮夕疑惑地问道:“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吗?各门派之争,也不过是想要得到更高的地位而已,这便门派之间的实力竞争,为何一定要去制止?” 那人并不计较阮夕这么说话,只觉得毕竟是一名女子,不懂得其中的利害关系也正常,不过他从进来之后到现在,漆溟一句话都没有说,这就让他有些不满了。 漆溟作为这里的主人,就是这样子待客的吗?就让一个姑娘跟他们对话?他就一点也不在乎?这成何体统? 虽然他看上去十分厉害,功夫了得,但也不能因此就目中无人了,现在还对他说的话没有一点反应,这也太不应该了。 面对阮夕,他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态度,毕竟他们没有对女子动粗的习惯,他们觉得在女子面前,应当留下一个好印象。 白衣男子说道:“姑娘有所不知,此事牵扯到众多门派,我们此次也是为了替各门派解决争端,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此等事情可以说是人人都与之有关,作为江湖中人怎能置身事外呢。” 阮夕说:“你怎么知道我们就是江湖之人呢?你怎么知道你们做的一定是对的呢?或许别人并不需要你们插手呢。” 那人只觉得阮夕并不懂得其中的重要性,只不过他现在说了,她身边那名男子也能听到,就当是说给那位公子听的,他也就继续说了下去:“替众人解决争端,难道不是正义之事吗?” 阮夕说:“这种事情不是官府的事情么?” 他说:“官府并不管我们江湖之事。” 阮夕说:“这种事情难道不是武林盟主需要处理的么?似乎也并不需要你们呀?” “我们也不过是为了替盟主分忧,盟主日理万机,此等事情太多,他无分身之术,如何能解决诸多事宜。” 阮夕说:“那既然是替盟主分担,你们直接让盟主给你们安排事情不就好了吗?盟主手底下应当不少人,你们若是想帮忙,他自然不会拒绝你们。” 他犹豫了一下,仿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若是去到盟主手底下,那性质便不一样了,他们就成了武林盟主派去的人,他们并不想这样。 阮夕仿佛看懂了他们的想法,没有继续追问这个,而是问道:“你们找个多少人?” 白衣男子说:“虽然我们的人目前不多,不过我们才刚开始,相信知道了这件事的人,一定会加入我们,共同完成此等正义之事的。” 阮夕认真地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们想要成立一个联盟队伍,专门为那些起了争端的人解决问题,你们觉得这是一件正义的事情,是这个意思吧?” 那人点了点头,虽然听起来有些怪怪的,但是确实是这样没错。 阮夕说:“那你们凭什么认为你们的做法是对的呢?你们怎么知道你们的决断是正确的,若是人家两派就是正常的争端,你们过去横插一手,若是让坏人得逞,岂不是助纣为虐?” 那人说:“我们不会,我们定会查明情况,帮助真正有难之人。” 阮夕说:“好,那你们怎么知道自己查到的就一定是真相呢?若是你们冤枉了好人,又当如何?况且,你们为什么觉得人家会听你们的呢?你们觉得自己的武功能够完全让两方人手都信服么?” 白衣男子一脸正义地说:“我们自知能力不足,所以正在寻找有志之士,共同完成此事。相信知道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阮夕十分觉得他们的脑子出了些问题,怎么会觉得别人会听他们的话呢?他们以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立场去解决那些门派之争呢? 他们居然想要制定规则来让众人遵守,或许规则是需要的,但在没有实力的时候,是不会有一个人信服他们的。 阮夕觉得他们心中追求的其实并不是什么公平正义之事,只不过这么做了之后,可以为他们赢得一个好名声,从此他们的身份就是有名的正义之士。 他们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是贪婪,并不是坚定的正义,只不过是打着正义之名想要满足自己的私欲而已。 想要解决他们的问题,可以直接在他们起争端的时候出手,公道自在人心这句话不是随便说说的,有的时候并不是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但是在涉及自己利益的时候,总有人人起贪欲。 况且江湖之中,更是以实力为尊,很多时候都不会听他们讲什么公道之类的话,有了实力才有说话的权力。 他们这么致力于将别人拉入伙,就是因为他们本身实力不强,想要将更多有实力的人拉入伙,这样他们的队伍壮大了之后,便有了话语权。 而他们会作为发起人,会成为那些开口说话的,他们得到了足够的名声,而真正出力的却不是他们。 他们也不过是想要通过所谓的正义之名,将自己伪装成为有义侠士,江湖中人也是最讲究道义的地方,一般的有义之士,都会得到众人的尊重。 只不过在自己没有没有能力的时候,想要成为那个主持公道的人,大概并不会有任何人信服。 阮夕觉得这几个孩子一定是被人蛊惑了,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真正的正义侠士,早就已经去解决问题去了,而不是在这里寻找目标,组织团伙。 他们几个年轻气盛,刚才就因为白景的几句话,就差点和白景动手了,这足以证明他们多么容易受人股动,别人只需要几句话,他们便会顺着别人的思路走了。 他们只看到了事情成功之后的结果,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这样可行不可行。 阮夕说:“我们对此并不感兴趣,各位请回吧。” 白衣男子说:“姑娘心中难道就这般无情,半点都不为江湖各门派之人着想么?” 阮夕说:“难道加入你们就一定是正义的了吗?我们可以自己去的呀,为什么一定要和你们一起去才算是正义的事情?我们去直接解决了他们的争端,不也是在行正义之事么?” 阮夕说的是真心的,她觉得就算要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直接去就可以了,完全没必要带上这几个年纪不大又易冲动的年轻人, 他们又不会起到什么作用。 虽然阮夕这么说确实没错,但他们几个听了总觉得不对劲,具体是哪里不对劲他们又说不出来。 他们不能去的话,那之前的计划还怎么进行下去? “这……”白衣男子不知该说些什么,只不过觉得这并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他们对此并不满意。 他们把目光看向了漆溟,然后问道:“公子也是这么觉得的吗?” 漆溟一直都在盯着阮夕,半点眼神也没给他们。这几个人其实说白了就是想要以所谓的正义之名,要求别人为他们做事而已,他们放出声去,只要加入了他们便是替天行道的正义侠士。 他们能力不高,但是野心不小,甚至还想推翻武林盟主自立门户,否则的话他们早就已经投奔到盟主手下了,而不是想尽办法让自己名声大噪。 漆溟是朝廷中人,对于这些武林中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即使知道了他们之间有争端,但也完全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漆溟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听我夫人的,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众人有些语塞,没想到这人看起来器宇轩昂仪表堂堂,竟然是个惧内之人,连一个女子都没办法掌控的人,如何能够成就大事,是他们对他的期望太高了。 他们甚至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向漆溟,觉得漆溟十分令他们失望,竟然这般无用。 藏在暗中的暗卫们看到他们的这种眼神,有些新奇,他们第一次在别人眼中看出了对将军的这种评价,竟然觉得将军弱?不是他们盲目推崇将军,而是当今的武林盟主根本就不是将军的对手,将军曾经可是和武林盟主动过手的。 这几个家伙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他们没有看出来将军的武功有多强,所以就理所当然地认为将军很弱了吗?他们难道就没有想过,那是因为他们太弱了,根本就没办法看出将军的深浅吗? 将军要是生气了的话,可是会一掌就将他们给劈了的。 虽然觉得漆溟十分没用,但是看漆溟的身资就知道。他不是一个普通之人,肯定有过人之处,所以他们还是想要将此人拉入伙。他们好不容易物色的人,他们正是缺人的时候。 他们的眼神纷纷投向漆溟,不过漆溟完全没有理会他们,并且开始觉得他们十分烦人。 说完了吗,阮夕对他们说了那么久的话,肯定已经累了,所以他们该离开了。 漆溟明显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这让他们更加不满了,他们说了那么多,他竟然一点也没有听进去? 着难道不是一件人人都应该参与其中的大事吗?为什么他可以无动于衷?有能力之人理应为天下苍生而出力,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才是他们该做的事情。 第270章 谁派来的? 忍了又忍,他们还是忍不住出声质问漆溟:“这位公子,你怎可如此无动于衷?此等事理应由我们出手解决,你功夫如此厉害,为何不愿出手相助?” “就是,身为有能力者,怎能退至旁人身后,我们理应替天下不平之事出手。” “难道公子就是如此贪生怕死之人,面对歹人行凶,也能如此无动于衷么?” “公子真是空有这身功夫,浪费了这一身才能。” “真是瞎了我们的眼,以为公子定会是有情有义之人,没想到竟是如此鼠辈!” 阮夕眼神微眯,她是见不得别人说漆溟的半句不好的,即使这些话听起来不痛不痒,漆溟更是不会在意,但阮夕还是不允许他们这么说。 他们还真是年少无知,竟然敢这么说将军,若是没有将军拼死护住这山河的话,他们还有机会站在这里吗? 阮夕刚想要起身,漆溟就按住了她,他可舍不得阮夕动手,要是把她自己给伤到了可怎么办。 漆溟将阮夕按住,轻声说了一声:“交给我来就好。” 然后他抬头扫视了一下眼前的这些人,直接一掌就把他们统统给震了出去,几个人一起狼狈地倒在了地上,脸上还是一副震惊得模样,他们没有想到漆溟会直接动手。 漆溟说:“聒噪,你们已经吵到我夫人了。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真当我不会对你们动手么?” 被漆溟打中之后,胸口还是隐隐作痛的他们这下才似乎意识到,他们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面前的这个人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名声,也根本不怕周围的人怎么看他,他会随时动手要了他们的命,这一切只看他的心情。 他们以前用来对其他人的方法,在面前这个人身上根本就行不通。 漆溟看他们的眼神仿佛在看死人,没有一点感情波动,仿佛下一秒就真的会直接将他们杀死。 不过漆溟显然对他们的命没有什么兴趣,他又不是什么滥杀无辜之人,只不过想要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教训而已,他们这种行为,着实令人生厌。 漆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既然想要帮人,那就去找和你们志同道合之人,一同同去做些力所能及之事,而不是在这里强迫别人去帮你们做事。” 他们想要劝说更多的人加入他们,并且希望他们加入之后,全部都听从他们的安排,以他们的话为主。 漆溟觉得他们若是能力强一些,是不是就想要在此地自立称王了。 若真的想要行正义之事,可以有很多种方式,可以做很多事情,而不是在这里要求别人跟他们一起,去做一些什么都还没有搞清楚的事情。 漆溟对于这种江湖纠纷之事丝毫没有兴趣,当初就有人觉得他功夫高强,想要让他加入某门派之中,漆溟拒绝之后,他们便觉得漆溟是不识好歹,看不上他们。 漆溟其实想不明白,明明他们都没有自己厉害,为什么还能有一副我让你来是看得起你的态度,他们难道不清楚自己是在求人吗? 江湖纷争很多都是因为一点小事就打了起来,所以漆溟并不想理会江湖中事。 这几个小伙子太过于急功近利了,他们明明有更好地选择,就算想要去帮忙,也可以直接前往发生事端之地,寻找当地有名之人的庇护。 他们可以将消息告诉盟主,这样盟主便会安排人和他们一同前去解决问题,但是他们却害怕这样功劳就是武林盟主的了,跟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所以不愿意这么做。 他们想要自己去,但是又没有那个实力,没有把握能够在替人出头之后全身而退,于是便开始想其他的办法,寻找更多的人加入。 白景看到他们摔倒在地,觉得这个结果非常棒,这些家伙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就开始在这里胡言乱语了,真是应该好好地教训教训才行。 看到他们虽然害怕,但是仍旧是觉得自己没有什么错的样子,白景真是觉得他们简直不可理喻,于是就忍不住开始说道: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们应该要这么做,所以到底要做什么?该如何做?要去哪里?你们半点都没有说,你们根本就不了解吧,就来这里开始忽悠我大哥来了?你们也真是胆子够大的,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来叫板,也不怕我大哥一生气,把你们统统都给宰了。” 白景越说越觉得生气,他们到底怎么想的,竟然敢来这里叫板,不要命了吗? 几个人捂着胸口不敢再说话,因为真的会挨打,他们以前说了那么多,人家最多生气地让他们滚出去,最后他们还是会留下狠话,把那些人气得不轻。 没想到这次他们都还没有开始说多少话,就被打了,这让他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这要是再多说几句话,他们是不是就没命了,虽然他们想要出人头地,但是可没打算为此白白丢掉了性命。 况且那人只是一掌,就将他们都给打成这个样子了,根本不是他们能够对付得了的,他们这个时候,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见到他们这下就开始害怕了,漆溟心中对他们更加不喜了,这就已经开始害怕了,日后若真是遇到了那些行凶作恶之人,他们真的会秉持正义么? 是不是因为害怕便会听从了那些真正的行凶之人,为他们做事,而助纣为虐? 漆溟看人很准,这几个小家伙的心思都看不出来的话,他这么多年的兵都白带了。 教训了一番他们之后,漆溟收手了,他也没打算真的要了他们的命,只是几个想要出人头地大有作为的小孩而已,只不过心思却没有花在正道上,又容易动摇。 他们这么做,或许并不是真的觉得这是一个好方法,而是听信了他人的传言,于是就跟着这么做了,他们之中,就算是领头的那个人。 也并没有多大的主见,只学了一点基本的待客之礼,更加会说话而已,他们几个能够想出来这样的法子,漆溟有些怀疑,是背后有人推着他们这么做的。 漆溟说:“你们是谁派来的?” 漆溟就站在那里,没有威胁他们,也没有再次动手,只不过他们已经不敢再惹怒漆溟了,他们害怕再一掌下来,他们就真的没命了。 “我……我们只不过是想要替天行道,并没有听从谁的命令。” 漆溟又说:“你们为何会找上我?” “我们每天晚上都会在这里守着,看到有人进来便会前去拜访。” 漆溟沉吟了一会儿,就示意暗卫他们把人给带走了,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就别留在这里碍眼了,漆溟确实觉得他们挺烦人的。 无缘无故跑来这里说了几句空话,便想让人对他们言听计从,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 就算是当今皇上,也是因为有能力,懂得治理之道,才让众人信服的,他们几个什么都没有,又没有做出什么实际的事情,竟然就想让别人跟随他们,这种想法未免有些异想天开了。 他们走的时候,白景还偷偷在他们身上撒了一把药粉,这也不是什么毒药,只不过会让他们拉上几天而已。 居然敢这么嚣张,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他都从来没有敢在将军面前说过半句这样的话,他们凭什么。竟然还敢骂将军,真是太可恶了,他可不会咽下这口恶气。 在他想要下药的时候,阮夕直接扔给了他另外一请药粉,示意他用上。 本来自己偷偷地就不会被发现,发现了之后就会被骂的白景,见这阵仗之后,就一点顾虑也没有了,甚至直接当着他们的面就把药粉往他们身上撒。 被看见了以后,他就理直气壮地说道:“看什么看!竟然敢污蔑我大哥,我要你们好看!” 被不知名的药粉撒在身上,大家都十分害怕,若这是什么剧毒的话,他们岂不是彻底没救了。 “你!你给我们放了什么东西?想要杀了我们?” 白景说:“我可不像你们,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放心吧,只是一点小玩意,不会要了你们的命的,不过就是不太好受哟,你们慢慢享受吧,这可是没有解药的东西。” “你!” 众人看着白景,敢怒不敢言,他竟然如此嚣张。 看着他们这样的表情,白景忍不住说道:“你们怎么还一副委屈极了的样子,刚才不是还挺嚣张的吗?我告诉你们,不该惹的人就别去招惹,有些人不是你们能去招惹得了的。你们觉得什么都没有的你们,凭什么能别人听你们的话呢?想要出人头地这并没有什么错,但是你们不该如此好高骛远。脚踏实地地做一些实际的事情,你们还担心自己的好名声传不出去吗?” 白景觉得这几个人只不过是受到了蛊惑而已,若是能够迷途知返,从此踏踏实实地做一些实际的事情,将军的的闲话可不是这几个臭小子能随便说的。 第271章 光膀子 他们被带走的时候,发现凭空出现的暗卫,心中更加震惊,人家有那么多人手,又怎么会在乎他们这些小人物。 是他们莽撞了,以为自己可以说得动人家,却不知道人家若是想要去的话,根本就不会理会他们,自己带着人就可以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并且这些人一看就不好惹,个个都面无表情,动作凶狠,完全不是好相处的人。 看着暗卫们那神秘的动作,他们都要怀疑自己见鬼了,怎么会有人可以凭空出现,他们刚才在屋子里面根本就没有看到其他人,他们到底是从哪里出来的。 难道有人的功夫可以厉害到这种程度吗?一直以为他们已经很不错了的几个人,陷入了自我怀疑当中。 看着他们被带走,白景有些奇怪地张望了几眼,“他们来就为了这件事?没道理啊,他们背后的人应该不会这么蠢的吧。” 阮夕说:“等着吧,他们待会应该就会回来了。” 这几个小伙子明显就是那种被人忽悠过来打头阵的,他们待会受了委屈,就应该会回去把家里的大人给叫来了。 暗卫们迅速地把散落在地的桌椅都收拾干净了,并且又重新让小二换了新的过来。 他们都给店家高价的赔偿了,店小二非常热心肠地帮他们把东西给拿了过来,并表示有什么需要尽管找他们,他们一定会帮忙办妥的。 面对这些讲道理的有钱人家,店家是很喜欢的,因为他们的赔偿一般都会比自己损坏的多得多,不仅可以将自己的东西换成新的,还能够赚不少。 阮夕刚坐下没多久,果然又有人来了,不过这次来的仅仅只是刚才站在他们身后,没怎么说话的一个身穿灰色衣服的小个子。 这次他也依旧站在人群的身后,不过眼神一直盯着白景,然后凑到前面,在带头的人耳边说了几句什么,眼神不断地朝白景身上瞟去。 白景被他们左看右看,半点也不紧张,反而挺起了胸膛,一副任由他们看的样子。 带头的是个头戴灰色布条,光着膀子,上身带着一大堆各种各样的配饰,走路的时候叮当一阵乱响。他一看就是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容貌粗犷,很像是那种牧族人士,脸上还有一圈胡茬子。 手中拿着一把大刀,那刀重量不轻,普通人根本就拿不起来的样子,但是他却能拎着那把刀行动自如,没有丝毫压力。 他扛着刀,走路时仿佛要把地给踩踏了,这就足以说明他的力气之大,加上他的内力的话,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够敢上去和他过招。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莽撞之人,直接进来就动手,他先是抱拳行了一礼,然后对漆溟说道:“这几个小子不懂事,冒犯了公子,在下替他们向公子赔不是,望公子见谅,都还是毛都没长奇的娃儿,公子请勿怪罪。” 漆溟说:“无事,他们已经得到了教训。” 光膀子男人说道:“既然如此,公子能否将解药给我们?” 漆溟说:“我们并未下毒,又何来解药一说?” 光膀子说道:“公子这是不想给在下这个面子了?” 漆溟说道:“你待如何?” 光膀子拿了一杯茶,直接一口倒到了嘴里,仰头喝完之后,看着漆溟说:“做人留一线,公子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 漆溟说:“我只知道,做错了事情便应当承担后果。” 光膀子将茶杯摔倒在地,“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茶杯摔倒在地之后,立马就有一帮人围了上来,楼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有人了,围着他们的人,从楼上雅间一直排到了下面,刚才跳舞的那些人也全部不见了,只剩下拿着兵器的一群人,虎视眈眈地盯着楼上看。 白景掀开窗户往下看了看,忍不住搓了搓手:“哟,这阵仗还真不小呢,难得啊,看得我都手痒了。” 白景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动手了,他已经好久没有和别人打过架了,至少墨临一直不让他动手,现在好不容易有次机会了,可不能就这样错过了。 光膀子带了这么多人来,一开始就没打算将这件事善了,刚才也不过是说了几句客套话而已,他本来还打算让漆溟赔礼道歉的,可是漆溟根本不理会他说的话,也没有领会他暗中的意思,一点眼色都没有,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觉得漆溟的态度太过于云淡风轻了,一点也不像其他人那样,看到他之后便会不自觉地表露出忌惮的神色。 他觉得漆溟年纪轻轻就目中无人,所以心中不喜,就算不认识他,在他已经开口替她们求情的情况下,他也应该看在他的面子上,将解药奉上,并且向他们赔礼道歉。 他们只不过是初出茅庐的小孩而已,为什么要跟他们计较那么多,小孩之间的打闹罢了。 他觉得那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只不过是在开玩笑,但是漆溟他们不仅把人给打了,还下了毒,这就不应该了,明明知道他们是在闹着玩,为什么还要对他们动手呢? 这几个家伙是别人委托自己照看一番的,在他的地盘上被人给打了,如今还躺在床上哀嚎不断,他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呢。 本来以为他叫了人之后,对面的人应该就会开始害怕了,不过可惜的是,他并没有看到他所希望看到的事情。 漆溟完全没有把这群家伙看在眼里,只不过担心会不小心伤到阮夕,他将阮夕拉到了身后。 暗卫们也自觉地靠近了阮夕,将阮夕团团围住了,有他们在,谁也别想靠近夫人! 白景已经打开窗跳下去了:“还等什么,动手吧。” 然后他就和别人打了起来,完全不顾还想要说些什么的光膀子。 光膀子男人只是想威慑一下,并没有一开始就直接动手了的打算,此时看到白景已经开始动手,他还有些发懵。 自己想要说的事情都还没有说完,怎么就开始动起手来了?这不应该啊。 他还想趁机提出自己的要求的,怎么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打起来了。 这还是光膀子第一次遇到这么被动的情况,以往都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其他人看到他都是很忌惮的眼神,然后在他提出要求之后,虽然不愿意,但也只能忍痛割爱,将自己想要的东西给他。 因为他手底下的人手众多,加上自己的身份,其他人忌惮他的身份,也不想与他交恶,所以就把东西给他了。 每每看到那些人气愤不已,却又不得不隐忍着把东西给自己的表情,他都有一种巨大的满足感。 现在这种话都没说完就开始打了起来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碰到,竟然连他的身份都不问。直接就敢动手,他准备的话都没开始说,怎么会如此,这完全不是他想看到的事情。 光膀子旁边的一个小个子说道:“住手!你们竟然敢对我大哥如此无礼,你们知道我大哥是谁吗?” 阮夕配合地问:“是谁呀?” 小个子说:“我大哥可是当今武林盟主亲弟弟的儿子,惹了我们,你们就是在跟整个武林盟作对!” 阮夕依旧是配合地点点头:“这样啊,真厉害。” 阮夕的语气中没有半点崇拜,眼神都没放在那个光膀子身上过,这让光膀子十分不满,听了他的身份后,那些女子哪个不是对他心生崇拜之意,她竟然如此无动于衷? 觉得自己被小看了,光膀子扔下了手中的刀,站在漆溟面前说:“小子,敢不敢来比试一场,输了的人就从这里爬出去。” 他上下看了漆溟一眼,发现漆溟手中没有拿武器,便说道:“放心,我不用刀,不欺负你。” 漆溟看了他一眼,都没有走近他,直接隔空出掌,将他从阁楼上直接给打飞了下去。这人实在是碍眼,连衣服都不穿,简直是脏了阮夕的眼睛。 光膀子摔倒在楼下之后,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倒在了楼下,看着上面表情冷漠地往下看着自己,光膀子觉得自己受到了巨大的羞辱。 他从漆溟的眼神中看到了轻视,漆溟竟然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就算他带了那么多人,漆溟也一点也不害怕。 光膀子觉得自己就像是跳梁小丑一般,丢尽了脸面,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对待,这让他怎么咽下这口气。 他快速地爬了起来,然后语气凶狠地说:“来人啊,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除了那个小子和那个女的,其他的统统都给我宰了!” 他指了一下白景和阮夕,除了这两个,其他人他都觉得应该要杀了,敢这么羞辱他,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不过他下了命令之后,发现周围的人并没有什么动静,正当他要发火的时候,抬头就看到周围的人像是石头一样了个个都往他身上砸了下来。 他躲闪不及,周围都是人,也没办法躲,所以就被几个人砸中压在了地下。 第272章 当初的事情 他本来心里就气得不行,这下子火气一上来,瞬间就把他们从自己身上震开了。一边说一边嫌弃,嘴上叫骂声音不断,他都还没有开始打,就被自己人给气得一肚子火气。 而那些手下们也很窝火,他们还没有开始动手,就已经被自家老大给震伤了,他们心中也憋屈得厉害,但是又不敢和自家老大呛声,只能憋着了。 刚才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就动不了了,站都站不稳,没法说话也没法动,一点劲儿都使不上来,直接就栽倒下来了。 现在他们能动了,但是体内受到了冲击,已经受了不轻的伤。 光膀子用力推开了挡在自己前面的人:“一群没用的废物!给老子滚开!” 抬头看向漆溟,然后恶狠狠地说道:“你做了什么?” 漆溟看着他明明很生气,却再也不敢靠近半分的模样,觉得有些无趣,他没有心情继续待在这里了,天色已晚,阮夕需要休息了,至于这些人,那就好好地查查吧。 漆溟直接抱起了阮夕,然后吩咐暗卫处理好这些事情,就飞身离开了。 阮夕也没有拒绝,刚才阮夕已经对他们用了药,这下暗卫对付起他们来就方便多了。 虽然知道将军的人能够打得过他们,但毕竟他们人多,万一不小心受伤了就不划算了,所以阮夕刚才直接在蜡烛中添加了一些东西,他们在下面沾得久了一点,不知不觉就中毒了。 阮夕是当着漆溟的面动手的,漆溟没有拦她,她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等到漆溟他们走了之后,暗卫们才下去将他们统统都抓了起来,他们站在下面根本就动不了,暗卫们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人给绑了。 这还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他们根本不需要动手就将人给解决了,这种情况还真是不多见,他们夫人果然厉害。 夫人果然无论是用药还是用毒,都是这么厉害的存在,轻松地将这么大一群人解决了不说,还让他们这群暗卫一点都没有受到毒的影响。 明明他们都站在一起,夫人到底是如何避开了他们而对其他人动手的,他们想不通这个问题,干脆就不想了,这些都是夫人的神奇方式,夫人做出多神奇的事情来都不奇怪。 阮夕和漆溟走在路上的时候,阮夕问道:“将军似乎很不喜欢他,他是将军认识的人吗?” 漆溟说:“今日所见之人,我都不喜,你怎地只问他?” 阮夕说:“感觉将军对他尤其没有耐心,他多说一句话,将军便要忍不住将他给宰了。” 漆溟笑了一下:“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 阮夕说:“只是将军不想瞒而已,将军若是想的话,我是半点也看不出来的。” 漆溟说:“他曾经遇到歹徒,我带人经过之时将他救下,他便想要跟着我,我没有答应,他便觉得我这是在小看他。后来他更是不顾自己病重的母亲,带着人说要出去闯荡江湖,她的母亲因此病重离开。没想到今日见到,他便是这副模样了。” 阮夕看着漆溟,知道将军这是觉得内疚,阮夕便安慰道:“这本就与将军无关,将军何需自责? 停顿了一下,阮夕又看着漆溟说道:“将军你这是觉得,自己当初不该出手么?” 漆溟说:“我并未后悔。只不过无辜之人因此丧命,他却是在我手中活下来的,总归是我的过失。” 阮夕没有说话,低着头走了两步,漆溟有些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阮夕说:“有些不开心,将军心里记着一个女子记了那么久,她死了都还记得,确实开心不起来。” 漆溟刚想说,自己连那女子的面都没见过,更加不会在心里记挂着她,况且她都已经是个当母亲的人了,他有什么可记的。他只不过是觉得这人不该救罢了。 不过阮夕也没有让他为难的意思,看着漆溟肉眼可见的有些不知所措了,阮夕才笑着说道:“逗你的,将军别担心。我知道将军的心意,自然不会因此便误会将军。将军当初救下他,他却害了自己的母亲,如今更是带着众人在此为非作歹,这样的人属实不该救,将军厌恶他也是正常的。不过当初他没有见过将军么?怎么今日看起来不认识将军一般。” 漆溟说:“当初我并未以真面目示人。” 漆溟也是在那次,接触到武林中人的,不过他心思不在武林,便拒绝了那些武林中人的邀约,一点也没有要加入武林的意思。 阮夕知道,将军很爱自己的母亲,自己的母亲早早病逝了,将军其实非常难过的吧,当初最疼爱自己的便是母亲了。 况且母亲一走之后,将军府中竟然住进了其他人,虽然将军没有表现,也没有对府里的其他人做出过什么事情,但终究会觉得这是对不住自己的母亲了吧。 因为自己的原因,而间接地使另外一位母亲丧命,将军心里确实不好受吧。 阮夕拉起漆溟的手:“将军对此事挂念了如此之久,想必她一定是和将军的母亲有许多相同之处吧?” 漆溟说:“她确实是一位合格的母亲。” 阮夕没有再继续劝说将军,这种事情多说无益,况且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再提起过多的事情,只会徒增伤心罢了。 阮夕和漆溟一起慢悠悠地走回去了,完全不管后面的其他人是怎么解决的。 刚才白景跳下去打了个爽,这会儿看到墨临来了,就跟在他后面,一起将这些人都绑了回去。 那个光膀的一开始还在生气地叫嚣着,看到漆溟根本不理会他,直接转身就走了之后,更是提刀就打算追上去。 不过他被拦了下来,他引以为傲的重刀,轻易地被墨临给踢飞了,他站在原地久久不敢相信这个事实,竟然有人动得了自己的刀,这怎么可能呢。 不过无论他再怎么不相信,他也得面对现实,被绑住之后,由于觉得他太吵,白景就找东西将他绑了起来。 看到白景,他眼里更是像要喷火一样,就是这个小子,害得自己如此狼狈。要不是他听说了这小子身上有奇怪的东西,抓了他之后可有重赏,他又怎么会来到这里? 白景看着他,有些莫名其妙,这眼神跟要吃人一样,白景鸡皮疙瘩都要被他盯出来了。 白景对他说道:“你瞪什么瞪?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先发火了,你以为你谁啊?这天下都是你家的不成,还想对我们动手,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我大哥岂是你能招惹的?” 白景继续了刚才的演戏,他还没有玩够呢,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他就是要气死他们。 光膀子依旧用那种仿佛要喷火的眼神盯着白景,并且一动不动的,任由别人推着他,他都不走。 因为他的体型高大,重量不小,一个人难以直接将他带走,最后还是两个暗卫一起将他给扛走了。 阮夕和漆溟回去之后,很快便躺下歇息了,阮夕习惯性地钻到了厉溟的怀里,并安慰他道:“将军,没关系的,等我们回去之后,便去看望一下母亲吧。” 漆溟说:“嗯。睡吧。” 阮夕闭上眼睛缓缓地睡去,漆溟看着她,觉得她说的确实有道理,自己还未带她去与母亲见面。 然后他又想起来,这本应该是在两个人成亲之时便做的事情,他竟然一直都没想起来,确实是太不应该了。 不过和阮夕的亲事,确实应该提上日程了,他亏欠了阮夕太久了,是时候给她补回来了。 漆溟和阮夕已经入睡了之后,屋外传来的声音渐渐变小,暗卫们有意思地放轻了动作,力求不打扰到阮夕的休息。 至于其他人,他们早就被暗卫给押送到了其他地方,开始审问起来了。 很快他们就已经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原来他们是来抓白景的,因为听说白景是妖,手上有神奇的妖术。 本来他们也不相信这些的,但是最近武林争端不断,各种奇怪的招数层出不穷,他们也就觉得白景这种妖怪已经出山了。 只要把白景抓到了,夺取他的妖术,就可以成功在武林大会上夺取第一,他们想要成为天下第一人。 这正是光膀子得到的消息,至于其他人,只不过是听从他的命令前来办事的而已,他们连来这里的目的都不知道是什么,只不过自家大哥叫了,所以就跟了过来。 他们这种江湖中人,讲究的就是这种义气,大哥发话。自然不会不听,更何况他们也隐约知道消息,他们这次是除妖的。至于是不是真的有妖怪,他们去了就知道了,哪里会考虑那么多呢。 他们只要去帮忙就可以,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去对上的是什么人,反正出了事之后也还有大哥在呢,他们一点也不担心。 光膀子的父亲是当今武林盟主的亲弟弟,他心中一直想要取代哥哥,成为武林盟主。 第273章 淫贼? 光膀子自然是支持自己的亲爹的,一心想要帮自己的爹登上武林盟主之位,这次听说这里有妖孽出现,立马就跑了过来。 只要自己提前将那所谓的妖怪搞到手,将妖怪的内丹挖出来给父亲吃下,父亲一定会功力大涨的,到时候称霸武林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光膀子头脑简单,一心只想着武林盟主的权力和地位,完全没有考虑过其中的责任,也没有想过假设真正的当上武林盟主之后,需要做些什么东西,他只知道,这个地位代表的身份,他只想要成为人人都尊崇的那种天下霸主。 而这个消息是谁传给他的,他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这里有这样的妖孽出现,并且安排了人手帮自己留意着,一旦出现这种人,立马就来告诉自己。 然后今天,终于有个年轻人看到了白景,和那个人描述的一模一样,手上泛红,那便是使用了妖术之后的呈现,他立马就带着人过来了。 而那个去给他通风报信的小伙子,则是说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原来他是早就被安排在这里等着的人,说只要见到像白景这样的人出现,就去告诉光膀子,但是他却不是光膀子的人,他姓林。 他只是一个林家外家的次子,身份地位低下,一直被人看不起。有天在扫院子的时候,主家的人过来,将他叫了出去,给了他一大袋子银两,给了他一个新的身份,便让他留在这江湖之中,听从他们的安排做事。 他们是属于林家主家之人,他自然不敢反抗,加上在这里的生活不错,他就留了下来,时时刻刻记得主家人给他留下的任务。 他来这里已经半年了,就是在等白景这样的人物出现,他的看到这样的人之后,不仅仅是告诉光膀子,还要传信给主家之人。 光膀子大概只是作为拖延时间之人,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光膀子将人拖住,给他们争取时间。 听到他姓林,白景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是林家那伙人的主意,他们既然已经早就打算给自己安一个妖怪的名头然后把自己给带回去了吗? 不过可惜的是,就算他们放出了这样的传言,很多人也并不相信这个,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妖怪,并不觉得会有真正的妖怪变成人,要是有的话早就已经出现了,况且也没有一点妖怪出现过的痕迹,也不知道谁传出了的传言,说有妖怪出没。 但是最近也并没有出现有人无故失踪或是突然惨死家中的情况,要是有妖怪的话,它没有伤害一个人,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大多数都没有把这个当作一回事,因为这些传言一直都有出现,但是后来都证明了,并没有什么妖怪出现过,所以并不担心。 总有些人觉得自己碰到了妖怪,把自己的不如意全部都推到妖怪头上,那样似乎就能够让自己过得好,那样就可以脱离苦海了。 有的人更是心中期待着妖怪的出现,想要通过妖怪来一步登天,想要通过妖怪成为那个不死之身。 所以也有一部分人,是十分关注着这件事情的,并且经常出没在各种地方,打探消息,想要找到那所谓的妖怪。 白景的出现,让一部分人看到了希望,不过他们在暗中观察了许久,并没有发现白景的行为动作有什么异常,也并没有看到白景会变成妖怪,他们就歇了那个心思。 光膀子去围堵白景他们,那些人也没有多想,这个光膀子经常仗着自己的身份去围堵别人,有些人早就看他不爽了。 不过碍于武林盟主的关系,他们对他就容忍了下来,不敢直接跟他起冲突,今天看到他被教训了,他们心里都是偷偷地觉得解气,他们不敢做的事情,总算有人做了。 因为光膀子带来的人都被抓了起来,所以现在都没有人通知光膀子的家里,他们已经被抓了。 他们可不想去触那个霉头,那个武林盟主的弟弟,脾气异常的差,他们去见他的话,搞不好还会被牵连到。 他们其实不明白,为什么武林盟主能够容忍他们这么久,虽然他们没有犯下什么大错,但是也确实烦人得很。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盟主才没有把他们给除掉吧,毕竟是自己的亲人,哪里会那么轻易地动手。 他们又没有做什么大恶不赦之事,也没有理由硬要求武林盟主要大义灭亲。 武林盟主在位这么多年,一直尽心尽力为江湖之事而奔走,他们也不能因为他弟弟的一些过错,就说武林盟主的不是。 但是他们也确实是看不惯光膀子的这种做派,他明明本来可以跟着武林盟主一起去找一个好师父,明明可以有一个不错的成就的。 他的身世已经比很多人要好了,却不珍惜这个,还总是和盟主作对,觉得盟主愧对了他们一家,这种想法实在是令人费解。 武林盟主已经对他们够好的了,否则也不会一直容忍他这么胡作非为,但是他仍旧是不满足,甚至觉得武林盟主抢了自己父亲的位置,自己的父亲才应该是这个盟主。 不过这个武林盟主,是大家推出来的,并不存在抢不抢这一说,大家觉得合适,他才可以当这个盟主,如果不能让人信服,即使当上了,也没法在那个位置待太久的,很快就会被人给打下来的。 不知道盟主的想法是什么,但是在外人看来,盟主已经对他们仁至义尽了,他们却如此忘恩负义,将盟主视作仇人。 将事情调查清楚之后,光膀子那群人便被放走了,漆溟没打算要了他们这群人的命,但该有的教训还是要有的。 阮夕第二天醒来之后,发现漆溟仍旧躺在床上,觉得有些惊讶,漆溟可是每天都是会早早起来练武的,怎么今日却还在躺着? 阮夕盯着漆溟看了一会儿,漆溟没过多久就睁开了眼睛,一睁开眼,就看到了阮夕的眼睛,漆溟笑着将人揽入怀中:“怎么了?” 阮夕问:“将军今日怎么没去练武?” 漆溟说:“有贵客登门,这不是在等着他么。” 阮夕疑惑,漆溟没有再说话,而是起身将她抱下了床,然后退到了床边。 只见漆溟拿起一把小刀,直接朝窗户外的树上打去,然后就听到有人应声倒地。 漆溟说:“贵客来了,我们去看看吧。” 不过漆溟也没有立马拉着阮夕就出去了,而是让人送了水进来,让阮夕洗漱完之后,两个人才慢悠悠地往外走去。 管他有天大的事情,阮夕才是最重要的,漆溟知道阮夕习惯于早上起来之后得洗漱一段时间,所以根本就不着急出去。 等到漆溟和阮夕出去的时候,发现那个人已经被暗卫绑在了树上,他没办法动弹,只不过一直盯着漆溟看。 漆溟站在他的面前:“说吧,你想要干什么?” 那人说道:“淫贼!你放开我!” 阮夕听到这个稀奇的称呼,忍不住朝漆溟看了过去,虽然一直就有人骂将军,不过大多是说他凶残、冷漠无情之类的,用淫贼来称呼将军的,这还是第一次见。 漆溟也很疑惑,他并未碰过任何女子,除了阮夕之外,自己身边更是连个女子都未曾出现过,又怎会称得上是淫贼? 漆溟还没有说话,那个被绑在树上的人就继续说道:“淫贼!你放开我,偷袭算是什么本事,有本事我们单挑!” 漆溟说:“我似乎并未与你见过面,你何出此言?” 那人说道:“你逼迫人家姑娘跟你在一起,不是淫贼是什么?” 漆溟说:“我逼迫了谁?” 那人看着阮夕说:“姑娘,你别被他给骗了,他不是什么好人,他是不是威胁你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阮夕说:“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那人说道:“怎么会误会呢?姑娘你别怕,虽然现在他控制了你,但你只要把知道的事情说出来,我们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的,他一定会受到惩罚的,你不用害怕。” 阮夕不喜欢他的这种自以为是的方式,什么情况都没搞清楚,就觉得自己在做着什么替天行道的好事,听他的意思,还打算对将军动手?阮夕对他说:“你真的没有弄错人么?我们本就是夫妻,何来强迫这一说。况且,你目前都自身难保,为何觉得一定有那个能耐帮我?” 那人说:“姑娘,你不要执迷不悟了,我们都已经知道了,他就是一个伪君子,曾经骗了多名女子随他一起出门,那些女子却再也没有回来,定是被他侮辱了。” 阮夕说:“你确定是他么?你亲眼所见么?还是听说的?听谁说的?那人是否亲眼所见?你如何肯定这便是事实?你张口闭口便是他不是好人,你有何证据?你凭什么认为你所说之事便是正确的?” 阮夕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漆溟便知道她已经生气了。 第274章 第一高手 漆溟将她揽入怀中,安慰她:“罢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无需放在心上,更不必为此等是非不分之人而动怒。” 阮夕也只是刚起床,又看到他无缘无故骂了将军,所以心中觉得不痛快,便这么说了。 将军安慰了她之后,她便觉得这火气已经消了,确实不值得,这么一个人,不知道从哪里来,是应该问清楚了再说。 不过阮夕对这个人的印象确实不怎么好,虽然他是在替别人伸张正义,但是在人都没有弄清楚的情况下,就直接想要动手,直接骂了起来,这样的人,阮夕把他们归为脑子有病一类的人。 他们难道不知道,如此冲动行事,会冤枉了好人吗?那些蒙受冤屈之人,岂不是会被他们白白伤害,白白丢了性命? 阮夕十分不喜这样的人,表面上是一个充满正义的人,实际上是极其容易被人利用的,他们却丝毫不会意识到,自己在做的事情是错误的。 最终他们知道了之后,也只是会道歉,并且陷入自责当中,但是下一次,他们依旧是会这么干的。 这样的人本质也许并不坏,但是确实是单纯,最容易上当受骗的便是这种人。 说句不好听的,他们就是单纯地蠢,做事易冲动,又容易受到别人的影响,并且十分固执。 看着绑在树上的人,阮夕十分嫌弃,他为什么会如此肯定,将军就是他所要找的人,他没有给出任何证据,就直接对将军说这样的话,简直是令人厌恶。 漆溟直接把阮夕抱在怀里,看着被绑在树上的人说道:“你可有证据?” 那人还十分嚣张的说道:“不需要证据,我一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人!” 漆溟说道:“不需要证据便可以动手?很好,我喜欢这个规矩。” 漆溟示意了一下暗卫,然后便带着阮夕离开了此处,既然阮夕不喜欢他,那就不要继续留下看那个碍眼的人了,审问的事情交给暗卫就好了。 直接将阮夕抱走,完全不理会那个人叫嚣不停的声音,漆溟带着阮夕来到了一处湖中亭处。 此处风景秀丽,水清花香,非常适合在此处散心。 而亭子中央,正坐着一个身穿白衣之人,那人正在拿着茶杯慢慢细品,举止间透露着一股文雅之意。 看到漆溟的到来,那人便说道:“将军,好久不见,恕在下有失远迎了。” 漆溟说道:“无妨。” 那人见到阮夕之后,便起身向阮夕行了一礼:“夫人,久仰了。” 阮夕并不认识这个人,不知该作何回应,便看向了漆溟。 漆溟为阮夕介绍道:“他便是当今江湖排名榜中武功第一之人。” 那人笑了笑说:“将军言重了,不过是外界之人给的虚名罢了,跟将军比,还是差得远了。” 漆溟拉着阮夕坐下,看着那名白衣男子说道:“说吧,此番找我所为何事。” 难得见他如此客气地邀请自己,漆溟以前和他见面的时候,他都是直接闯进来的,甚至还和自己的人打一架,这次竟然如此正式地递了拜帖,这倒是第一次见。 白衣男子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明了他的来意:“将军,此次我是想请夫人替我妻子查看一二,不知将军是否愿意。” 漆溟盯着他看了好几眼,这家伙不是一直声称自己独自一人潇洒快活,半点不想考虑那些男女之事的吗?他何时成亲有的妻子? 漆溟说:“这得看我夫人的意思。” 阮夕看到他是将军的好友,便答应了他的请求,将军既然带他来了,自然也是同意了的,否则她连见到他的机会都没有。 白衣男子说明了自己的情况,自己和妻子被人暗算,虽然没受什么重伤,但是他们离开之后,他的妻子便逐渐变得虚弱不已。 他寻找了很多大大夫,大夫都说没有问题,但是他明明就已经能够感觉得到,她身体变得越来越差,他却毫无办法,他只能带着她一路寻医。 但是结果都不怎么好,江湖中人那么多,他竟然找不出来一个能够将她救治之人,他心中对她愧疚不已。 在听说了漆溟的身体已经被治好之后,他便觉得有了希望,漆溟的身体当初有严重他也是有所了解的,如今他已恢复健康,说明替他治疗的人医术定然高超。 正当他想去寻找将军的时候,才发现将军已经到了此地,这种巧合之下,他便觉得这是上天对自己的优待。 自己的妻子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他必须得找到办法将她治好。 阮夕没有拒绝,直接便让他将他们带了过去,听起来她的情况不太好,拖久了可能会出现更加严重的问题。 白衣男子将他们带到了一处山洞中,进入之后便感觉到一股凉意,白衣男子解释道:“她待在此处,才会停止那种躁动不安之心,到了外面便是一阵燥热难耐之状。” 进到里面之后,便看到了一张冰床,床上躺着一位白衣的绝色女子,她面容姣好,完全看不出一点病态。 阮夕看到她都觉得惊艳了一番,如此绝色之人,倒是不多见。 听到有人进来,她便睁开了眼睛,然后看着白衣男子说道:“相公,你回来了。”她微笑着向漆溟和阮夕点头,自己的相公最近一直在替自己找大夫,她已经习惯了。 虽然说希望不大,但是这是相公的心意,她自然会配合自己的相公。 只是不知道,她还能陪自己的相公多久,她真希望自己能够好起来,她舍不得离开自己的相公。 她的声音极其温柔,听起来让人有种心安的感觉,即使承受着病痛的折磨,她也没有露出半点颓态,更加没有因为病情的折磨便对周围之人发火。 白衣男子上前去拉住了她的手,将她拥入怀中,眼中的心疼已经快要化为实际了。 面对自己妻子如此病重,他却无能为力,他从来没有如此痛恨自己的无能。 女子握住了他的手,安慰他不要自责,这本就不关他的事,他已经尽力了,他没有半点错。 漆溟看到他这样,便知道他已经陷入了,果然之前的豪言壮语都只是还未遇到那个令他心动之人,真正遇到之后,便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了。 不过这样也好,能有一个人陪着他,能在一路上有人相伴,这是一件极其幸运的事情。 阮夕没有多说话,直接便前去替她检查了起来。阮夕对这名女子有种不知名的好感,好像看到她之后便会觉得心情愉悦起来,并且心中不愿意看着这样的人离开。 阮夕仔细又小心地替她检查了许多遍,动作十分轻,仿佛害怕她一不小心就会受伤。 漆溟和那白衣男子就这么站着,静静地看着她们。 白衣男子是当今武林之中有名的高手,据说想要找他挑战之人最终都以失败告终。后来他更是名声大噪,成为了武林排行榜中第一的高手。 只不过他对于武林盟主之位没有半点兴趣,否则的话,当初他便会被推上那个盟主之位了。 他一直追求的是逍遥自在的生活,不愿受到半点束缚,他一直都是游历四方。 直到遇到了自己的妻子,他也没有停止这种生活,而妻子更是愿意陪他一起游闯这江湖。 他觉得自己最幸运的一件事,便是能遇到如此志同道合的妻子。 但是正在他庆幸自己能有机会寻得如此良人的时候,上天给给了他重重一击,面对妻子的如此磨难,他却束手无策。 别人都在夸赞他的武功天下无敌,都在羡慕着他,但是他现在却什么都做不了,这又有何可羡慕的呢? 他原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并非无所不能啊,他不需要别人的称赞与恭维,他只想要让自己的妻子好起来。 阮夕替那女子诊断之后,发现她似乎是生命力在慢慢流失,并且越来越虚弱。这种症状其实和当初的将军差不多,阮夕觉得也不是完全没有救,只不过需要的时间不会太短。 看着阮夕拿起了一套银针,将自己的妻子的手扎满了针之后,白衣男子十分担心,要不是信任将军,并且妻子没有任何拒绝的情绪,否则的话,他肯定不会接受这种情况的。 之前的大夫都是把脉之后便摇头不止,最终都只是留下了一些能够缓解一下的药方,直说已经没办法再救了,让他提前做好准备,但是他始终不相信这个结果。 他下定决心,无论去到哪里,他也一定要找到办法将妻子救回来。 等到阮夕把那女子手上的针都拔出来之后,她的手臂上肉眼可见的迅速变红了,然后阮夕拿了一把小刀,在她的手指上划了一个小口,便看到她的手上流出了黑血。 这些都是这么多天以来积累在她体内的毒素,阮夕只是将其中的一部分逼了出来。 白衣男子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之前并没有察觉到她体内有任何中毒的迹象,也并没有发现过毒。 第275章 一同回去 不过有了这样的结果,是不是证明,已经有办法了?白衣男子眼神热切地看着阮夕,期盼她能够给出好消息来。 阮夕说道:“这些不是毒,是这么久以来喝进去的药,在里面积压久了,便形成毒素沉于体内。也就是说这些药她半点也吸收不到,对她半点用处也没有。” 阮夕一边收起自己的银针,一边问道:“恕我直言,这位夫人之前所练的功夫,是有什么禁止做的事情吗?比如不可以行男女之欢,不可孕育子嗣之类的规矩之类的。” 女子脸色微红,这种事情当着众人的面直接说出来,多少是有些难为情,不过这是大夫,她也不能故意有所隐瞒,否则便是辜负了自家夫君对自己的好意了。 女子说道:“家师确实叮嘱我,轻易勿要与男子有过多接触,但我与相公已相识两年,之前并未有过任何不适。” 阮夕点了点头,表示已经知道了:“两位成亲之后,一直并孕育有子嗣么?” 女子说道:“并无。” 阮夕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问,虽然这些消息只是一种猜测,但是确实有一定作用,阮夕心中有了猜测,不过还需要验证。 阮夕说:“接下来需要好好地调养,并且时间不短,少则三月,多则半年,你大概都不能动用内力,那样会加速你寿命的流失。” 白衣男子不敢相信,激动地说道:“夫人您真的有办法?” 阮夕点了点头,虽然有些难度,但是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尤其是这里面可能还和将军当中的情况相似,阮夕觉得治疗起来就更加熟练了。 毒血放出之后,白衣女子便觉得轻松了不少,那股燥热难忍之感,也有所减缓,她感觉到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阮夕教白衣男子认穴,并告诉他每隔个时辰的时间,便在女子后背上的某一穴位上扎上三针,十息之后再拔出,这样可以帮助她减缓那种躁动之感。 白衣男子二话不说,立马就带着自家夫人跟着漆溟回去了,既然需要时间,那他以后便赖在将军府中了,无论需要多久,他都会陪着自己夫人的。 漆溟没有反对,不过对于他愿意跟着自己这件事,倒是确实有些惊讶。 当初他可是在一个地方不会停留超过三天的,如今却肯为了一人停下脚步,果然是真心爱着他的妻子。 男子十分感激漆溟,也十分感激阮夕,这一路上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能够看得出来,他心安了不少,并且看向漆溟和阮夕的眼神,也和一开始不一样了。 阮夕出门习惯于去附近的药铺里面逛逛,寻找一些合适的药材,这次也不例外,看到了一个大药铺之后,阮夕便走了进去。 白衣男子扶着自己的妻子,听到妻子说出来了这么久也没有之前的那种难受之感后,他就放心了,便也更加确定,将军的夫人是真的有办法。 他真幸运,能够遇到将军,能得到将军帮助,这是将军对他的救命大恩,日后他定会报答将军的此番恩情。 阮夕看到了想要的东西,漆溟便会给她买下来,阮夕已经习惯了漆溟这种什么都要给她买下来的行为,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 但是白衣男子就不一样了,他看见漆溟这么‘挥霍’的样子,瞬间觉得自己被比下去了,自己还没有带自己的夫人去添购过什么东西呢。 这么说来的话,自己也需要想办法攒些银两了,将军都能对自己的夫人如此上心,自己又怎能被比了下去。 而看到阮夕和漆溟之间的那种默契,女子心中觉得十分向往,虽然说自己和夫君已经成亲,但夫君似乎总是会担心自己的言行举止有所欠缺,担心自己会对他不满意。 有的时候还会担心自己嫌弃他,总是会有所顾忌,不敢轻易在自己面前露出原本的一面。 女子有些无奈,但是她觉得日后定能慢慢让他改的,女子为想不明白,他是如此耀眼的一个人物,在江湖中更是榜上有名,人人都想和他相识相交,但是他为何总是在自己面前有些露怯之态。 明明该担心的是她才对,她才是那个配不上他之人,他怎会有如此想法呢。 看到女子的眼神,白衣男子以为妻子羡慕这种,心中觉得自己还是做得不够合格,自己的夫人都还会对别人心生向往,那便是自己做得不够好了。于是他便打起精神,打算学习将军是如何做的,他日后便同将军一般,他定能做得更好。 漆溟和阮夕一路走走停停,本以为漆溟是那种很不讲究的粗人,没想到他比阮夕更要细致,有很多阮夕都没注意到的细节,漆溟都替她考虑到了。 比如随身携带的手帕,需要坐下时会提前将椅子擦拭,吃东西时更是慢慢吹好了再递到阮夕面前。 阮夕在路上又看到了一些小瓶子,最近阮夕热衷于买这些小瓶子,这些瓶子都是用瓷制作而成,拿在手里恰好能将它握住。 阮夕喜欢买它们的原因,是因为最近自己又弄出了许多药丸,这些药凡可以清心明目,也有提神醒脑的作用。 阮夕觉得暗卫们辛苦得很,所以为他们准备了许多药丸,并且统统都送了出去。 将军的暗卫不少,又还有许多随从,所以需要准备的东西并不少,这些小瓷瓶自然需要准备多一些才够了。 阮夕送出去的药瓶已经记不得有多少了,反正永远都不够用的样子,所以干脆就多买一点吧。 而得到阮夕的药的那些暗卫,纷纷都觉得受宠若惊,每隔一段时间久就能获得夫人的投喂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幸福了。 阮夕将那些瓶子都收入包裹里面,然后就有暗卫跳出来了,替阮夕拿起了包裹,然后又消失不见了。 阮夕觉得不需要他们这么麻烦,自己又不是拿不动,但是他们执意要帮忙,觉得拿着这个会让她受累,并且自己若是拒绝的话,他们就会露出那种极其受伤的眼神。阮夕不忍心拒绝,就任由他们这样了。 这已经是成为了习惯了,阮夕每次都是将东西收完之后,就把东西递给他们。 本来漆溟打算帮阮夕拿着的,但是后来想了想,他得抱着阮夕,所以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阮夕将东西买完之后,便和漆溟一起回去了,在这个过程当中,他们完全忘记了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不过身后的俩人都没有什么意见,反而觉得十分愉悦,他们已经好久没有体会过这种闲适之感了。 如今能够出来,多亏了多阮夕,他们又怎么会因此而不满呢。 况且是他们跟在人家身后,应该是将军嫌弃他们才对,他们哪敢有什么意见。 等到他们回去之后,在院子里面就看到白景在教那个小孩练字。 那个小孩已经从昏迷当中醒了过来,白景闲着无聊,就教小孩识字,并让想要让他把自己的名字写出来,总不能一直叫他小孩。 但是又不能随便给他取一个名字,小孩本来想要让江衍帮他取的,但是江衍说:“就叫臭小孩好了,取什么名字。” 白景给他翻了个更大的白眼,表示让他别捣乱,江衍就在旁边的树上躺了起来。 小孩看到江衍就在这里,就安心地跟着白景在认字了。 因为小孩之前迷糊的时候叫了墨临一声父亲,白景便觉得这个可怜的小孩是想父亲了,既然是墨临的儿子,那便是自己的儿子,以后他要好好地教自己的儿子才行。 后来,白景教着教着,便把自己的那些用毒的方式都教给小孩了。 白衣男子进来之后,发现院子当中如此热闹,有些怀疑这到底是不是将军的院子,将军不是一向都爱清净,十分厌烦别人的打扰的么,怎地院中有如此多人,将军竟然会同意他们在这里? 而看到他们进来,院子里的人瞬间都站起了身,就连小孩也站了起来,盯着那名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见到他们戒备的模样,便摆了摆手说道:“在下只是陪夫人来求医,并无恶意。” 江衍本来还打算上去和他过两招的,但是看到他怀里搂着一个姑娘,瞬间就失去了兴趣,他才不会趁人之危。 看到阮夕之后,白景便立马跑了过去,然后兴冲冲地说道:“师父,今早那个人已经被我们狠狠地收拾过了,他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还自以为是的人而已。他自己弄错了人,竟然还怪在我们头上,这样不讲理的人还真是不多见。” 原来他之前只是收到消息,说住在这里的人是一个淫魔,已经骗了好多姑娘上当,并且还在一直作恶。 只不过他连事情都没查清楚,就直接上门对漆溟动手了,根本不知道这里并不是什么淫魔住的地方,那个所谓的淫魔,实际上也没有人见过,只不过大家都这么传,他就信了,并且深信不移。 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这淫魔抓住,替那些姑娘还一个公道。 第276章 让他也体会一下 他一心只觉得要抓人,根本就没有好好地去调查清楚情况,就一头热地冲了过来。 传闻中那淫魔长得十分英俊,所以这才骗得那些女子愿意跟他在一起,所以看到漆溟的时候,他才觉得漆溟就是那淫魔。 况且早晨的时候,他还在树上偷偷地观察到,漆溟一直盯着阮夕看,他心中觉得一定是那淫魔才会如此对一个姑娘着迷。 而知道漆溟不是自己要找的人之后,他反而更加生气了,自己那么辛苦地找来了,竟然不是,这不是浪费他的时间嘛,所以他一直对着白景他们发火。 白景简直要被他气笑了,自己弄错了,不道歉就算了,竟然还指责他们为什么要住在这里?他脑子是不是有毛病,白景可不会惯着他,当即就用了他的做事方式给教训回去了。 白景对他说:“我现在怀疑是你采花大盗,你还在树上偷偷看了我师父那么久,一看就是图谋不轨,想要对我师父下手。” 他反驳道:“我那是想要救那姑娘才那么看的!” 白景说:“你这是狡辩,你就是想要对人家动手,否则的话怎么会那么鬼鬼祟祟的,还藏得那么深,要不是有人在的话,你是不是就直接跳进窗户里面去了。” 他说:“我那是为了救姑娘,将她带离这个危险之地!” 白景说:“好啊,这么说你是真的打算这么做的了?” 他说:“我为什么不可以这么做?我那是为了……” 白景说:“那就没错了,你就是采花大盗,终于被我们抓住了,来人,拉他出去让大家伙瞧瞧去!” 然后白景就带人拉着他出去了,白景走在前面,遇到人便说他是个淫贼,被抓住了之后,还耀武扬威的。 白景说:“你们可得小心点,他今早还在一个姑娘窗前的树上盯了好久,就是想要等人家姑娘走了之后对人家下手!” 他被人抓着,然后大声反驳道:“你胡说!我没有!” 白景说:“那你说,你是不是在窗外蹲了很久?” 他确实是这么做了,所以没办法反驳,只能不出声,但是仍旧十分气愤地瞪着白景。 白景继续说道:“你是不是想趁着人家姑娘的丈夫不在的时候,将人家姑娘带走?” 他说:“是这样没错,但是我那是为了救她!她是被骗到此处的!” 白景对着路过的人说:“你瞧,明明想要对人家姑娘动手,还找这种借口。” 白景对每一个路过的人都这么说,那些路人看那个人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嫌弃和鄙夷,没想到他年纪轻轻的,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甚至有的人因为太过于生气了,想要直接拿刀将人给砍了,白景拦住了,最终他们只能狠狠地踹了那个人几脚。 那人从来没有被这么对待过,他明明没有做这样的事,为什么要如此对待他?他明明没有错! 越来越多的人前来围观他,他觉得已经无法忍受了,想要挣扎,但却被死死地抓住,完全没办法动弹。 他只能死死地瞪着白景,心中恨意涌起,恨不得立马将白景给宰了。 白景看着他,凑近他说道:“怎么?你觉得生气,觉得别人冤枉了你?觉得很委屈?你别忘了,你以前就是这么对待别人的,在这么做的时候,你有想过别人的感受吗?你当初也是在众人面前这么对别人的吧?然后呢?事后是不是就道了个歉,强行让人家原谅你,然后依旧觉得自己是正义之士,在替天行道?” 白景想到这个就觉得生气,他道个歉就了事了,说了句是误会就没了,那些被他冤枉的人呢?他们所受的伤害怎么算? 白景并不是在胡乱猜测,而是暗卫已经调查过他之前所做之事,况且从他知道弄错了人,却还理直气壮地觉得不是自己的错这件事上就可以看得出来,他是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他冤枉别人的时候,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反正最终他都说明这只是一个误会了,还能怎么样呢。 有一次他和别人去抓一个盗贼,那人也是有骨气的,硬是和他们一群人打得不可开交,最终双方都受了极其严重的伤。 然后他们知道弄错了人之后,却对那人说:“虽然是我们弄错了,但是你也对我们动手了,我们也都受了如此严重的伤,这件事便就此作罢了。” 那人完全不听他的这些废话,直接将他们打了出去,后来还是他们的长辈来了,将他们带走,否则的话,他们就会被活活打死。 只不过即使是这样,他也依旧没有觉得这是他的错,甚至还觉得那个人不该对他们动手,他们平白无故地受了重伤。 白景听到这里,简直要被他的这种想法给气死,人家不动手难道站着给他们打吗?也不知道他们的长辈是怎么教的人,竟然有这种想法,简直是可笑。 白景看着他十分生气,十分委屈,但又没办法动弹的样子,对他说道:“你现在能体会到当初被你冤枉的人的感受了吗?你还觉得你是在做什么好事么?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单凭一点所谓的传言,就将一个人定为作恶之人,这不就是你常做的事情吗?怎么了,现在就受不了了?” 白景让人在众人面前站了许久,然后才对大家说道:“误会误会,这都是误会,大家散了吧,等我们抓到了真正的凶手,一定会让大家好好地出气的。” 完全是按照被绑那个人以前做的事情来做的,对大家说了一句误会,然后保证下次一定会抓住真正的凶手,给大家一个交代。 却半点也不提被他冤枉的那个人,半点也没有想过被冤枉之人应该如何去补偿,一点也不觉得人家无端受了这冤枉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白景继续对她说道:“真是太可惜了,怎么不是你呢,白费了我那么大的力气,原来抓错了人,害得我又得继续去找,为什么不是你呢?” 白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为了让他也体会一下这样被人对待是什么感受。 不过看他的样子,完全只有气愤,一点也没有想起过去的事情,看上去半点也没有因为过去自己这样对别人而产生愧疚之心,反而只有气愤,只有对白景的恨。 白景更加生气了,他做了什么多,他竟然半点也没有感悟,这不就是说明他只允许自己这么做,而不允许其他人这么对他吗? 其他人用同样的方式对他,他就受不了了,他用这样的方式对别人的时候,就当作不是什么大事。哪有这样的事? 白景生气地给他糊了一脸的毒,并让人将他关了起来,并对他说:“没想明白的话就不要再出来了。” 所以现在那个人还在牢房里面关着呢,白景将事情的经过完完整整地讲述给阮夕听。 阮夕听完之后觉得白景真是长大了,他想要通过同样的方式,让那个家伙迷途知返,让他不要再这么做了,让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是不可取的。 白景这是在救他,否则总有一天,有人会因为他的这种莽撞,直接要了他的命的。 况且继续留着他这么冲动下去的话,说不定会让更多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因为他的功夫并不差,别人轻易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有很多时候,他把别人认定为作恶之人,即使别人想要反抗,也打不过他。只能任由他给自己定罪,自己却无能为力。 甚至还可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他抓了去,最终丢了性命,而他也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白景非常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人,以为自己有点本事就可以为所欲为了,遇到事情冲动易怒,还听不得别人说半句不是,怎么会有这种人呢? 说完之后,白景觉得又被气了一遍,真是想想都会觉得生气,他这种人就应该好好地教训教训。 说完之后,白景就盯着眼前的两个人,他们都是身穿白衣,并且男的英俊潇洒,女的倾国倾城,看起来非常配。 不过还是将军和师父看起来更相配,他们才比不上呢。 白景问:“师父,他们是谁啊?” 阮夕转过头看向漆溟,将军好像也并没有说过他们的名字,阮夕以为他们是要保密。 不过其实是漆溟忘了说了,他觉得这不重要,所以就没有跟阮夕介绍,反正阮夕也不用知道他们的名字。 白衣男子抱拳微微躬身,然后说道:“在下南逸,这是在下的夫人素芷。” 白景说道:“你就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第一高手?” 南逸说道:“不敢当,不过是众人给的一个虚名,当不得真。” 实际上这个名号南逸也是不知道怎么来的,他也知道有很多人比他厉害,他并不是什么真的的江湖第一。 只不过江湖中人喜欢用功夫来排名,那个排行榜上将自己排在了第一位而已。实际上有许多真正的高手,并没有参与进去,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天下第一。 第277章 南逸素芷 知道他是武林高手之后,暗卫们都手痒了起来,纷纷想要上去切磋切磋,这可是江湖第一高手,以前虽然见过他和将军碰面,但是还没有和他交过手。 而江衍更是想要上去和他打一架了,只不过看到他一心护着自己怀中的女人,所以才歇了这心思,他这时候上去,可不就是趁人之危了。 知道他们两个是来找阮夕治病的之后,大家就放下了心中的戒备。 南逸看到他们,心中也顿时轻松了起来,这么多人在的话,她便不会觉得无趣了。自己的妻子其实还挺喜欢和他人交流的,只不过因为怕遇到危险,所以她平时都会远离人群,并且不会与不相识之人多说话。 因为她的身世不是寻常人,所以小时候并不能和外人有过多的相处,她喜欢与人交流,但是因为担心自己会给他添麻烦,所以就主动远离了人群。 她知道外面的人很危险,有许多都是心怀不轨之人,所以不会轻易相信别人。 南逸确实担心她,只不过为了她的安全,他也要将她保护好,有许多人都是因为觊觎她的美色,想要将她带走,所以经过好几次这样的情况之后,南逸就不允许她去靠近那些人了。 但是在自己陪着她的情况下,南逸还是乐意她同别人交流的,只要不是什么危险的人,他就不会阻止她。 现在看到这里有这么多人在,并且都是值得信任的人,否则将军也不会让他们留在此处,他便放心了。 素芷是那种温柔的女人,说话都让人感觉如沐春风,如今因为身体受损,更增添了一些破碎的美感,简直让人有种挪不开眼了。 只不过现场没有什么人会因此对她产生什么不好的邪念。 阮夕是女的,不会产生什么恶念。漆溟眼中只有阮夕,根本不会多看他人一眼。 而白景心里只想着墨临,根本就不会有其他想法,墨临同样如此。 江衍一向对女的十分戒备,他看到女的就想远离,更别说心生歹意了。 剩下的就是老头和小孩了,他们的年纪一个太老一个太小,根本就不会有这方面的想法。 大家的反应十分平淡,没有那种围在一起起哄或者是惊叹素芷的容貌的情况出现,这是南逸很少遇到过的情况。 之前无论去哪里,别人都是看着素芷出神,然后惊叹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绝色之人。 甚至连自己的好友,看向自己的妻子时,都会有入迷的时候,只不过作为他的好友,他们才没有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 而更多的时候,他们想要直接动手抢人,只不过都被自己打跑了而已。 南逸十分厌烦他们,恨不得将素芷藏起来,免得让他们那些邪恶的眼神盯着,令人作呕。 只不过他不能限制素芷,不让她去见任何人,这样的话,她会不开心的。 素芷之前没有遇到他的时候,她也是自己一个人这么过来的,她有能力将那些人都打跑,也会分辨哪些是好人哪些是坏人。 只不过南逸是担心则乱,所以每次都会警惕地盯着周围的人,就是担心她会受到伤害。 对于这种关心,素芷觉得十分受用,她十分开心南逸这么在乎她,这么维护着她。 现在看到这里人那么多,并且都是很好的人之后,南逸觉得自己真是幸运,能够有这个机会住到这里,他又欠了将军一次。 这些人,会给素芷一次很好的体验的,让她体会到和正常人相处是如何的,这会是跟那些伪装成好人来骗她的人完全不一样的。 南逸心中高兴,看到众人的反应之后,就更加高兴了。 这里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最适合不过了,他去哪能找到这么一个地方啊,果然将军总能给他带来好运,每次都能够帮上他大忙。 而漆溟对于他会跟来这里,其实也挺意外的,不过也挺乐意的。 南逸的功夫不简单,能够在排行榜上稳坐第一的宝座,他的功夫就不是一般人能敌的。 漆溟当初和他交手的时候,两个人就相差不远,最终自己虽然赢了,但我不过是赢了半招而已。如今过去这么多年,南逸的功夫不知道修炼到了何种地步。 他在这里的话,说不定能帮上忙,最近那些热的被逼急了,应该会有大动作,他在这里的话,便可以让阮夕多一份保障。 大家心里都十分满意,根本不用担心会有什么问题产生。 阮夕看到白景跃跃欲试的样子,就将自己刚才为素芷解毒的银针拿了出来,交给白景去探索去了。 白景拿到之后,便高高兴兴地拿着银针回到他的房间里面去了,他就喜欢这些奇奇怪怪的毒。 漆溟吩咐人给南逸他们安排好住处,然后就和阮夕回到书房当中,两个人开始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了。 南逸也和素芷躺下,他们已经很久没能睡过这么安心的觉了,他总是担心周围不安全,总是担心她会不舒服,整夜提心吊胆不敢入睡。而她也担心自己会影响到他,整夜不敢动弹。 她总是躺着一动不动的,伪装成已经睡着的样子,就是为了让他放心。 但是南逸知道,她还是醒着的,一方面是因为难受,一方面是因为担心。她在害怕,害怕自己睡过去之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如今,终于能够安心地睡一觉了,南逸抱着她说道:“安心睡吧,会好起来了,不用再担心了,我们已经找到办法了不是吗?” 素芷说:“多亏了将军和夫人,我们得好好地谢谢他们。” 南逸把他搂得更紧了:“我知道,我会报答他们的恩情的。好了,睡觉吧,你好久没能好好地睡一觉了。” 素芷也抱着他,轻轻地说道:“你也是,你陪我一起。” 南逸说:“好,我陪着你一起。” 两个人紧紧相拥,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能够如此心安地睡一觉了。 阮夕又在继续捣鼓她的药丸,以前都没有机会弄这些,因为根本用不上,但是现在不仅能用上,而且大有作用。 总不能端着药汤让暗卫们一碗一碗喝,阮夕觉得这药丸非常实用,并且携带方面。制作这药丸的过程中,阮夕还觉得挺好玩的,觉得这是非常有趣的一件事。 而漆溟仍旧是在处理他的一大堆事务,虽然他人已经不在塞外了,但是需要他处理的事情仍旧不少。 并且还总是有一大堆信件是给他的,都是那些士兵老将对他的哀嚎,询问将军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他们想念将军了。 面对这些,漆溟就会挑一些需要紧急处理的给他们回信,需要花费的时间并不短。并且看着他们有些乱七八糟的话,好像什么都要跟他说的样子,漆溟也是哭笑不得。 这帮家伙,以前自己在的时候,也没见他们那么多话啊,怎么到了现在,那些信一天比一天多,那些话一个比一个写得多。 漆溟只能无奈地看着他们一天比一天更多的信,有正事的就回复一下,没事的就统一给他们写了一个:“勿念。” 阮夕在弄自己的药丸的时候,想起来自己好久没有给将军弄过药丸了,将军的药不知道吃完了没有,于是就起身来到将军身旁,直接就伸手在将军身上摸索了起来。 漆溟笔尖一顿,抓住她的手问道:“怎么了?” 阮夕说道:“我看看将军的药还有没有剩余,将军不必在意。” 漆溟抓住了她的手加深了力道,然后说道:“你这样我可没办法不在意。” 阮夕一愣,然后低头看到了将军发生的变化,便收回了手,然后说道:“将军你真的不需要帮忙么?这么一直下去,可是会出问题的,以后都没办法用了怎么办?” 阮夕是真的在担心,将军天天和自己在一起,但是到现在都还没有正式进行到最后一步,将军这么放任不管下去,真的会出大问题的。 正当阮夕想要再劝劝他的时候,漆溟直接将人抱入怀中,然后说道:“好,你帮我。” 阮夕愣神当中就被他堵住了嘴,根本没办法再说话,等到阮夕快要踹不上气的时候,漆溟便低头看着她,“那你帮我吧。”然后抓着阮夕的手,放到了别处。 …… 最终阮夕用自己的双手解决了实际的问题,不过这也算是有了进一步的发展,凡事都要一步步慢慢来,不能着急。 阮夕从刚才到现在,脸上的红润就没消下去过。直到结束之后,阮夕的脸都还是发烫的,漆溟笑着逗她:“怎么样,还想帮忙吗” 阮夕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红着脸说道:“当然了,能帮到将军才是最重要的。” 漆溟笑着说:“傻瓜,放心吧,你已经帮了大忙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阮夕红着脸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漆溟脸上的笑就没有消下去过。 漆溟起身出去清洗了一番,等到再次回来的时候,阮夕已经拿着手上的医书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第278章 前来捉妖? 漆溟轻轻地将她抱到了床上,阮夕感觉到熟悉的拥抱,轻轻用头蹭了蹭漆溟的胸膛,然后就继续睡了下去。 漆溟动作很轻,将人放在床上后,自己也躺了下来,天色已经变晚,是时候休息了,漆溟手一挥,桌子上的蜡烛就熄灭了。 两个人也都慢慢进入了梦乡当中,仿佛梦里都是甜的。 他们这边睡得香甜,但是有人却睡不着了。一群人正在一间小屋子里商量着,该怎么办才能把那个今早被绑在树上的人给救回来。 他们以为他很快就会成功了的,可是没想到他去了一天,等到了晚上,都没有见到他的身影,他们瞬间就慌了,因为他的身份可不一般,他的父亲是他们惹不起的人物啊。 跟着他确实挺好的,因为他的身份不是普通人敢惹的,况且他又容易听他们的话,只要他们想做的事情,稍微改变一点说法,他就会相信了。 但是也有一点不好的便是,他若是发生什么意外,他的父亲就会来怪罪他们了,因为他们没有将他照顾好。 他们既想要他的身份,以此来威慑那些他们不敢去得罪的人,又不想承担责任,害怕他哪天出了意外,他的父亲会直接将他们给杀了。 所以就是想要好处,却不想出力的一帮人而已,其实对他也并没有多深的感情。只不过是害怕了,所以才聚在一起想办法将他救出来而已。 不过连他都没办法打得过的人,他们又怎么敢去招惹呢。 这个时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所以才聚在此处,如果再不去将人救回来的话,他们可就性命不保了。 众人听说他是被关在了一个院子里,不过院子里面的人是什么来头,他们都不清楚,并且连院子都进不去。 他们想要靠近的时候,立马就被发现了,要不是他们跑得快,那刀就要落在他们头上了。 连一个看守都那么厉害,更别说院子里面的主人了,绝对不是他们能够对付得了的,所以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就这么拖了两天,他们终于不敢再继续拖下去了,因为他们一点消息也没有,担心人已经被院子里的人给杀了。 他们所说的院子,正是漆溟的院子,里面的人正其乐融融地生活着,半点也没有他们的那种紧张感。 阮夕他们在院子中,等着那些黑衣人前来,已经过去了两天了,他们竟然还没有动作,这属实不正常。 他们已经得到了消息,阮夕已经拿到了他们一直苦苦追求的秘籍,他们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不过他们的人手,已经来过了好几批了,每次都是有来无回,漆溟亲自动手的不少,由暗卫直接发现然后就解决了的也出现过不少,说明他们的人手已经不多了。 不过幕后主使却一直没有现身,漆溟不打算去找,而是打算在这里等着他们上门来,因为东西在自己手上,掌握主动权的是自己。 阮夕也不想出去给人家机会,于是就在院子里面待着,哪儿也不去,就算出去,也一定是在漆溟在的情况下才会动身,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阮夕都无动于衷。 这种时候,自己出去了,不就是给人家递上了把柄吗,阮夕才不会犯这种糊涂。 阮夕对素芷的治疗已经慢慢开始了,这两天素芷的状态恢复了不少,可以进行下一步动作了。 正当阮夕在给素芷施针的时候,外面出现了不小的动静,一大群人朝院子这边走了过来。这个可是关键时候,被人打断的话,后果是非常严重的,所以南逸立马戒备地站了起来,盯着门外。 听说来人看上去像是江湖中人,南逸立马提剑就飞到了屋顶,江湖中人就交给他来解决,今天有他在,谁也别想进来。 素芷担心地看向外面,这么多人在,她害怕南逸会受伤。虽然南逸功夫确实厉害,但是对方人多势众,难免会有失手的时候,素芷担心南逸不小心会中计。 阮夕安慰她:“别担心,很快就能好,你这个时候出去了,才是让他最担心的。” 阮夕手下的动作并没有停,依旧是按照自己的步骤慢慢地施针,并且在一旁放了一大堆药材,每拔出一枚针,便将银针插入到药材中,过了一会儿之后,才又继续将针拿出扎到了素芷身上。 素芷想了想,自己确实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去,若是自己出去了的话,反而会成为他的拖累。素芷虽然心中焦急,但是也没有乱动,更加没有直接就起身飞出去了的冲动,她知道阮夕为自己治疗也是费了很多功夫的,这个时候打断阮夕,说不定就让阮夕的努力都白费了。 夫人如此帮助她,她又怎能辜负了夫人,做出这种冲动的事情呢。 阮夕摸了摸她的脉,然后说道:“冷静一点,你现在的情绪起伏很大,可能会让你很难受。” 现在正是用药的关键时候,自然不能有太大的心情波动,加上她本身就有那种躁动的感觉在,如果再激动下去的话,可能就会被反噬了。 素芷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让自己冷静下来。 阮夕拿出了一粒药,递给她,然后说道:“把这个吃了,然后让它快速融入到你的身体每一处,我们需要加快一点速度,这个过程可能会有一点难受,你若是受不住了,记得同我说。” 别人或许做不到,但是素芷内力深厚,稍作动作,便可以将那药快速地融入自己体内。 素芷点了点头,然后便将药丸吃了下去。 阮夕也在此时,加快了自己的动作,外面声音如此浩大,看起来他们找来了不少的人,所以还是快点结束,免得他们担心。 阮夕在帮素芷治疗,动作虽然加快,但也没有出现一点差错,也没有一点焦急的样子,一切都在稳中有序地进行着。 而此时,其他人也在做着不同的事情。不过他们心中都有些相同的想法,那就是谁都别想进来,就算是一只苍蝇,也别想偷偷混进来。 白景正在屋顶上趴着,观察着外面的情况,虽然他觉得自己能够保护得可自己,不过师父在这里,他得留下来保护师父才行,所以还是别出去凑热闹了。 而江衍则是抱着自己的剑,站在了树上,一动不动的,跟个雕塑一样。 他就在这里护着,便打算着凡是有闯进来的人,他都会直接提剑给宰了。老头还在这里面呢,他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动老头的。 老头则是拉着小孩在一旁坐着,小孩也没有在这种时候继续要跟着江衍,他很懂事,明白这种时候不能上去给江衍添乱。 南逸一马当先,挡在了众人面前,大声说道:“来者何人!” 来人被拦在了外面,暗卫们也纷纷现身,围成了一排,像是一堵城墙,将他们统统拦在了外面,没有一点破绽,也没有一丝让他们进来的意思。 因为将军说过,这些人一律不许进去打扰夫人,况且里面都是女子,老人,孩子,病人,是应该重点保护起来的人,他们当然不会掉以轻心。并且德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能出现半分差错。 看到南逸,来人觉得惊讶,他们不是说这里的人很神秘,不知道什么来头吗?怎么是南逸的人?南逸可不好对付,跟他动过手的人都知道,他的功夫不是一般人能抵挡住的。 并且南逸一直风评很好,他们若是直接对南逸动手的话,可能会引起其他人的不满,并且还可能会遭受别人的攻击。 本来想直接冲进来的人,心里有了忌惮,于是纷纷停下了脚步。南逸在的话,他们之前的打算或许就没办法顺利进行了。 南逸看着他们,语气有些不善:“你们想做什么?”带着那么多人,想要直接冲进来么?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况且他还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门派,他们竟然会联合到一起,他们不是一直都不合的么?没有半点预兆,也没有什么消息,直接便在悄无声息中做好了计划吗? 人群之中,有人出声道:“南公子,我等听闻此处存在妖孽,特来捉妖,还请南公子勿要阻拦。” 南逸说道:“妖?诸位行走江湖多年,何时见过妖,何时听闻过有妖孽出现?怎地借口都不愿找一个了么?” “南公子,我等也不过是为民除害,你这般拦着我们,是想助纣为虐么?” “对啊,南公子,虽然大家都十分敬重您,但您也不应如此肆意妄为,您现在拦着我们,您这是想要维护一个妖怪么?” 南逸说:“那你们倒是说说,这里出现了何妖?由何等东西形成的妖?它又做过何事?你们可有证据?” 他们对视了一眼,确实拿不出证据来,他们也不过是听说而已,并没有真正地见识过。 南逸说:“既然无凭无据,尔等又凭何前来抓人,莫不是你们想要谁的命,安上一个妖孽的名头,便可以随意将人杀害了?” 第279章 你们吵到我夫人了 “南公子,你怎可如此诋毁我等,我等只不过是为民除害,这种妖孽出现,迟早会危及百姓,难道不是人人得而诛之么?” 这次出声的是一个拿着一柄权杖的和尚,南逸这才发现,来人似乎都有一个特征,那便是带头之人,手中拿着权杖。 南逸看着他,“何来妖孽?你们未曾见过,也未曾听闻妖孽害人之事,便可将其视为妖么?无缘无故便给一个人定罪,这就是出家人所信奉的佛道么?” 那和尚并没有回答南逸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说道:“南公子为何如此断定,我们是在污蔑无辜之人呢?南公子真的了解此番事情的经过么?此事与南公子并无瓜葛,还请南公子勿要再插手此事。” 南逸说:“你们来围着我的院子还说此事与我无关?你们到底是何居心?想要做什么?” 和尚拿着手中的权杖,开始了轻微的晃动,然后继续说道:“南公子,请听老衲一句劝,多插手此事,对你并无益处,还请你速离去吧。” 南逸没有半点退开的意思,也根本没有听进去他们的任何一句话,只是觉得他们今天的行为十分异常。 南逸心中觉得奇怪,江湖中人何时喜欢用权杖了?和尚拿着倒是不稀奇,但是其他门派也拿着,这便令人奇怪了。 况且还有狂刀门之人,他们虽然人人都拿着一把大刀,但是他们中间簇拥着的那个人,手上却拿着一根权杖,并且门派中的其他人,都将他围在心中,隐约有种特地保护他的阵型出现。 南逸心中觉得奇怪,之前他并未听说过,江湖门派盛行着权杖,这东西似乎也并不实用,连常年用刀之人,都已经拿上了,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他们的动作一定不会如此一致。 南逸仔细一看,发现江湖六大门派的弟子竟然也在,除了武林大会,可没有哪个人能够让他们统统都凝聚到一起了。 他们目的是将军吗?他们已经公然要对朝廷动手了吗?皇上一直没有对他们进行过打击,允许他们的存在,相比于以前来说,如今的局势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形式了。 他们想要彻底和朝廷决裂的话,恐怕就会对江湖不利了,他们可以存在,但是不能危及到了朝廷。 这个时候他们为何要对将军动手?朝廷并没有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最近也没有什么事情,会对他们造成危害,南逸想不明白,好端端地他们怎么就要对将军动手了。 因为他们似乎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里,所以他们的目标或许并不是自己,南逸想到的,唯一的可能,那便是他们想要对将军动手。 并且这么多人,恐怕不是简单地打一架就可以了的,这是奔着要了将军的命来的。 南逸看着他们,任由他们在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任由他们说了什么,他都没有丝毫让开的意思。 他的态度非常明显,有他在,谁都别想从这里进去。无论是理由,他都不会相信的。 他们总是这样,自诩正义,实际上他们也并非是什么真正的侠义之士,他们也会在想要利益的时候,对别人造成伤害,更是有不允许其他人忤逆他们的情况出现。 六大门派存在了许多年,一直流传至今,其中出现过不少声名鹤起的小门派,但最终都没有能和六大门派比肩的出现过。 南逸可不认为,这里面会没有其他人的手笔存在。六大门派那些老古董,十分顽固不化,并且自命不凡,南逸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他们有过多的牵扯,所以才会一直一个人闯荡江湖。 直到遇到了素芷,他才觉得心里有了归处,他可以四海为家,但是心灵中总得有一个归处,他也需要一个可以停留下来的地方,让自己休息休息。 南逸心中知道,这六大门派早就已经存在了一些问题,只不过这些问题并不归他管,他也没那个兴趣去管,他只想做一个潇洒的云游天下的游客,不会介入这些门派之争。 但是今天,他不得不插手了,不说自己的妻子就在里面,就算是看到他们如此欺负别人,他也不会袖手旁观的,更何况,潭他们的目标是将军,将军可是自己的好友,他自然不会任由他们如此对待将军。 他们依旧在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不过说来说去,就是一个意思,那就是院子里面有妖怪,他们需要进去除妖。 即便妖没有成型,里面也是那些邪教之人,他们需要进去铲除魔教,否则整个武林都将会受到威胁。 并还指责南逸,这是在阻拦他们替天行道,这是在助纣为虐,如果他不让开,他定然会遭受天谴。 南逸却觉得他们越说越离谱,并且有些语无伦次的样子,根本和自己以前遇到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他们是不是中毒了?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南公子,你若是不离开的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你觉得你一个人,能够挡得住我们吗?” “即使你很厉害,你也没办法和我们众多门派相抗衡,劝您还是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里面的妖孽,究竟和你有和关系?你要这么护着他?” “莫非你与他有所勾结?所以才要想方设法的阻拦我们?” “这等妖孽就是扰乱江湖的魔头,我们理应将其诛灭!” “诛灭魔头,我等义不容辞!” “诛灭魔头,义不容辞!” “诛灭魔头,义不容辞!” …… 说着说着,他们便喊起了这个口号,并且全部都一起喊了起来,他们来的人十分多,这么一喊,声音有些让人受不了。 连在里面的人,都受到了影响,阮夕让素芷不要听他们的话,然后继续手中的动作:“别担心,我们很快就好,不要听,不要想。” 去素芷点了点头:“嗯。” 而他们的大声喊叫,也让一直站在门外,却没有出声的漆溟,脸色冷了下来。 本来以为他们会想出什么新意的,没想到用的还是这些手段,不过他们的能耐也不少,竟然能够说得动六大门派之人一同前来找他们的麻烦。 他们的目标,就是阮夕,先给阮夕一个妖孽的名头,再将她带走,那时,便是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漆溟不觉得他们会有什么正义感,能够强烈到那么快速地就将人聚集到一起,并且没有一点理由,没有一点真凭实据,就想要上门来抓人,他们那么着急,就说明他们太想要阮夕手上的东西了。 本以为那群黑衣人会隐藏得很深,没想到已经渗入到各个门派当中了,他们竟然也会被他们所蛊惑,实在是令人惊讶。 或许是江湖中人几乎都是些练武奇才,所以他们更加容易被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蛊惑,认为那是真的存在的。他们只需要拿一点能将他们震慑的东西,就可以让他们深信不疑了。 那群黑衣人做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尝试,肯定有一部分是效果不错的,把这些东西拿出来,说是可以增加攻力,提升内力的神丹妙药,这些江湖之人大概就会相信了。没有什么东西比能够提升他们的内力,让他们成为天下第一高手,能够更加吸引他们了。 他们想要的是功夫,尤其是那些长期停滞不前,已经没有半点提升的可能的人士,更加迫切的想要通过其他方式,来获取内力。这种秘籍对他们的吸引力实在是太过强大了,他们会不顾一切想要得到它。 况且各个门派都聚集在一起的话,不会有人觉得他们这么做是不对的,他们是正义的,他们这是在替天行道,这是人人都应做的事情,又有谁能够指摘他们呢? 他们确实很聪明,六大门派都已经参与其中,这样就没有其他门派能够与他们抗衡了。 不过他们只能找到一些容易被蛊惑野心又大的人了,六大门派的那些年纪大的长老,一个都没有出现,他们是不知情,还是不想参与其中,还是另有隐情,这就不得而知了。 漆溟听到这么这么说,直接站了出来,然后对他们说道:“你们吵到我夫人了,她不喜欢吵闹。” 众人声音停了下来,看着漆溟,然后说道:“你是谁?” 漆溟说:“连我是谁你们都没弄清楚,便想来抢我的人?他们没有告诉你们,你们面对的是什么人么?” 那些黑衣人确实没有跟他们说,漆溟就是当朝将军,因为黑衣人清楚,他们很是忌惮朝廷,并且一向是和朝廷中人离得远远的。他们轻易不会跟朝廷起争执,更别说直接要来和当朝大将军抢人了。 他们没有那那个胆子,直接对抗数十万精兵。即使他们有武功在身,他们也知道这不是凭借他们几个人就能够抵挡得了那些士兵的。 黑衣人只要蛊惑他们去拿到东西就是了,告诉他们了漆溟的身份。反而会让他们畏手畏脚,甚至不敢动手,因为他们会怕因此而和朝廷结仇,让朝廷有理由向他们出兵。 那些人并没有见过漆溟,也无从知道漆溟的身份,只是以为他是一个什么小人物,根本不值得一提。 第280章 动手吧 所以这个时候,他们依旧觉得不要担心,漆溟不是一个威胁。 有人看着漆溟,然后语气不怎么好地问:“你想怎么样?” “就是,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以为你是谁啊?” 有的人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看着漆溟的样子,他们并不认识漆溟,所以觉得漆溟的话,更让他们生气,而且漆溟看起来年纪不大,并不像什么功夫高深之人,他们显然对漆溟不会有对着南逸那么有耐心。 南逸他们不敢动,眼前这个他们还不敢吗?他们耐心有限,恨不得立马就冲进去将东西抢出来,要不是南逸在的话,他们才不会费那么多话。 “劝你识相点,否则的话,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你以为谁都能拦我们的么?” 他们不敢对南逸出言不逊,只能将火气发在了漆溟身上,因为漆溟并没有在他们面前出现过,看起来也不是哪个隐世高人,所以他们不怕。 漆溟说:“多说无益,直接动手吧。” 立马有人嚣张地回道:“你以为我们不敢么?”他们早就想动手了,要不是因为南逸在这里,他们才不会在这里浪费那么多口舌。早点动手,就能早点把东西拿到。 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他们还是没有任何动作,只不过是看着漆溟,一副漆溟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 漆溟说:“既然你们不动,那便我来吧。”既然给他们机会,他们不要,漆溟就直接动手了,懒得和他们废话,反正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要来抢东西而已,既然如此,这又何需多说呢?直接打便是了。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漆溟便直接对他们出手了,漆溟直接对着他们就是一掌,前面那几个人立马就受伤倒地,并且吐出了一口鲜血,后面的那些人没来得及防御的,也受到了不小的波及。 众人十分震惊,漆溟刚才一直没有出面,他们以为这里最难对付的就是南逸,没想到这个人的功夫居然这么厉害,他们刚才没有觉得他是需要注意的。 如今却对漆溟有着深深的忌惮,他只是一掌,就让他们受伤了,这人的功夫竟然那么厉害吗?原来他们一直以来都疏忽了,南逸虽然厉害,但是他似乎也没有一下子对这么多人出手,还能将众人打倒。 他的内力竟然如此深厚,原来他们刚才没有在他身上感觉到威胁,并不是因为他不会武功,而是因为他的内力太强了,才让他们没有感觉到吗? 有南逸在就够麻烦的了,现在又多了一个不知名的高手,这让他们觉得无比的棘手,这样的话,他们如何才能将东西拿到手呢? 漆溟看着他们不堪一击的样子,就没有再继续对他们动手,而是转身回到了院子当中,他们的功夫如此差,不像是这次的主力,说不定他们还会留有后手,漆溟觉得那些人不足为惧,所以留下南逸足够对付他们了。 出手主要是给他们一定震慑,他们若是肆无忌惮地朝自己出手,漆溟可不保证自己会不会直接一掌劈了他们,毕竟他们如此欠揍的模样,漆溟是真的忍不住想要打人。 漆溟觉得自己没有必要继续留下了,这些人的功夫不高,恐怕有其他人会偷偷从另一个方向偷偷混进去也有可能。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南逸来解决就是了,他们又都是些江湖人士,让南逸来对付最合适不过了,漆溟直接回到了阮夕身边,免得他们留有后手,直接溜进来对阮夕下手。 阮夕手中的针还在不停地往素芷身上扎,看到漆溟回来了,便好奇地问:“将军,你怎么回来啦?” 漆溟说:“那些家伙留给南逸便好,他已经很久没能好好地打过一架了,这次便让他好好地释放一下吧。” 漆溟这么说,也是说给素芷听的,让她无需担心,南逸这次出去打架,正好能让他释放一下,他大概已经很久没有跟人好好地动过手了。 素芷闭着眼睛,心里想着确实是如此,自从她生病之后,南逸就整天担心自己,遇到想要和他切磋的人,他都是直接拒绝了。遇到想要对他们不利的人,他也是直接带着她离开,并且躲避他们的追杀。 这若是以前,南逸绝对是直接提刀而上的,并不会躲避别人,更加不会任由别人追杀他。 为了自己,南逸确实隐忍了不少,这次确实应该让他畅快地打一架,他心中已经压抑得太久了。 阮夕说:“他们,也是那些黑衣人派来的么?” 漆溟说:“应当不会错,他们说话的语气,以及所寻找的借口,都像是他们的手笔。” 漆溟就在不近不远处站着,既不会打扰到阮夕,又能够保护好她,一点也不担心外面的情况。 外面的人会被解决的,他们身上并没有多强的功夫,如果这样都能让南逸受伤的话。他恐怕就要笑话南逸了。 南逸见他们一直在重复着说那几句话,并且根本拿不出半点证据,于是便开始动手了。将军说得没错,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直接动手解决问题便是,反正他们觉得自己是对的,便不会听得进去任何东西了。 这个时候就算说什么,他们也会坚持自己的想法,只会认为其他人在狡辩而已,南逸也不屑于再继续听他们废话了。想要知道原因的话,直接去问将军便是,何必听他们扯这些没有任何道理没有任何依据的废话呢? 被漆溟动手之后,他们也开始拿着武器开始动作了,既然已经开始了,那就直接打进去吧,就算是南逸在,他也不可能能够拦得住他们全部人。 众人蜂蛹而上,想要闯进去。 早就忍不住想要上去打他们的暗卫,终于迎来了可以动手的时刻,这些人什么都没有,就敢来污蔑他们将军,污蔑夫人,谁给他们的胆子?他们以为他们在跟谁说话?还想要将妖怪的名头放到夫人身上,然后将夫人带走?他们怎么敢的? 这次不好好地教训教训他们,怎么能对得起夫人对他们那么多的关心?所以暗卫们下手更加严重了,想要冲进去的他们,根本没有找到破绽,根本就没法成功地进去。 众人纷纷打了起来,很快南逸就发现,他们似乎很害怕那些拿着权杖的人会被伤害,被自己打散了之后,他们又会纷纷将权杖之人围到在中间。 南逸看到了这一点,就专门挑着那些手拿权杖的人动手,并且半点不留情面,直接对着他们的胸口就是一掌。 然后就看到他们十分着急地围在那些人身边,并且开始为其输送内力,担心他们晕过去了,其他人便赶紧拿出了药,喂给他们。 这还是南逸第一次遇见这种奇怪的事情,竟然那么担心那样一个平平无奇的人,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既然有了疑惑,南逸便要解决这个问题,他们竟然这么在乎,那自己就更加不客气了。 南逸直接上去抓人,他所到之地,如入无人之境,谁拦着都被他一脚踢飞,然后他便顺利地将那个拿着权杖的人给抓住了,并且一下就把他给劈晕了。 然后又到另外一边,把另外一个门派的人也给抓了,没费多大的力气,就已经抓到了四个门派的人。 南逸发现,那些手拿权杖之人,似乎都不会说话,被自己抓到之后,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反抗都没有,直接就被他给劈晕了。 南逸将他们丢到了门前,并拿起他们的权杖左看右看,并没有看就什么问题来。 南逸对他们说道:“你们倒是给我说说,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你们这么守护着?如此担心他们会被我伤害?” “这是用的门派信物,还请南公子将东西还于我们。” “南公子,您想要和我们整个江湖为敌么?” 南逸直接将权杖扔在地上,并且看着他们,哈哈大笑了几声:“你们何时能够代替整个江湖了?你们莫非觉得江湖中除了你们六大门派,便没有其他人了?” 六大门派之人,早就已经不是当初的模样了,南逸知道,他们总认为自己是大门派之人,所以便心高气傲,甚至凭借着这种门派的身份,肆意地欺负别人。 南逸以前就遇到过他们仗势欺人,若不是自己遇到了,恐怕当时他们就会直接将人打死,直接将人家普通姑娘掳走。 没想到,他们已经将整个江湖都列为他们自己的地盘了么?得罪了他们便是得罪整个江湖?他们哪里来的脸,认为他们能代表所有人呢? 听到南逸这么说,那人瞬间觉得自己说错了话,然后便低下头不再说话。 但是其他人却仍旧在说:“南公子,你如此对待我等派中信物,是想公然与我们为为敌么?” 南逸说道:“难道我们现在不是敌对关系么?” 南逸实在是不明白,他们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有何意义。 他们难道不是已经打起来了么?怎么还能说是关系好吗? 第281章 天罚? 到了现在,他们还在觉得,他们和自己没有结下仇恨吗? 南逸不明白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这么久不见,他们已经成了这番模样了吗?是非不分,口无遮拦,这真的是六大门派所谓的为人之道么? 他们曾经可是人人向往的大门派,他们可是曾经江湖中人人都称赞的正派,到了如今,却如此不堪了吗? 南逸将他们一直小心维护着的那个权杖统统给抢了过来,然后当着他们的面,一脚把它们都给踢碎了。 他们全部都震惊地看着南逸,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情况。然后就纷纷往后退了一步,并且十分忌惮地看着南逸,那种感觉不像之前那种,被南逸的功夫震慑而忌惮,反而像是南逸身上会发生什么大事,他们害怕会被连累到。 他们的眼神,就像是南逸要被雷给劈了,他们担心自己靠得太近的话,会被波及到一样。 他们的眼神中,恐惧中还带着担忧,并且有一些疑惑,似乎有些不明白,南逸为什么一点事情都没有。 南逸也不继续留着他们在这里闹了,直接上前去将他们打了一顿,并且最终分别将几个门派的掌权人给抓了过来。 南逸将他们踹翻在地,然后说道:“我的耐心有限,说说吧,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有你们究竟想来干嘛。不说,我就把你们的武功给废了。” 练武之人最害怕的便是武功被废,此时看着南逸,他们也不敢再隐瞒了,纷纷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原来他们来这里,就是因为听说这里的主人拿到了一本武功秘籍,是在山洞中得到的一本秘籍。 若是习得此武功,不仅能够内力大涨,成为天下无敌的高手,还可以延长寿命,甚至修炼到最高一层之后,能够获得长生不老之法。 他们之前也不相信真的有此等功法,但是经过多次的验证,以及亲自到山洞之中查探之后,他们就确信,真的有这个秘籍的存在。 这个武功秘籍对于人的吸引力太大了,于是六大门派便集合起来,想要获得这本秘籍,只不过在众人聚集之时,有一群黑衣人来偷袭了他们。 在那次偷袭中,六大门派的掌门人全部中招,并且各个门派中的人都身受剧毒,黑衣人以此威胁六大门派之人,让六大门派之人统统都听他们的命令,听从他们的吩咐。 那些遭受暗算,身中剧毒的掌门,根本无法动弹,并且连话都没办法说。 那次可以说是全军覆没,因为没有人会猜到,有人会偷偷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暗算他们,并且他们对自己的武功十分自信,根本没有想到一下就会中计。 掌门已被抓,剩下的那些人就开始像无头苍蝇一般,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们想要去救人,可最后无一例外都被抓了。 现在那些被抓之人仍旧在那群黑衣人的手里,至今生死不明。 后来,有的人被释放了出来,不过这些人回来之后,便大肆宣扬黑衣人的厉害之处,并且在门派中开始了一系列对于他们的推崇。要求门派弟子,全部都要听从黑衣人派来的那些使者的话,否则的话,就会受到天谴。 那些黑衣人所派来的使者,就是手拿权杖那些人,那柄权杖,就是他们所具有的身份的象征。 他们必须要对这权杖尊敬,不得有丝毫冒犯,并且要满足手拿权杖之人的一切要求。若是谁敢对权杖不敬,就会受到天罚。 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他们一开始并不相信,但是当有人不相信,想要上去拿着那权杖直接丢掉的时候,他们亲眼看到想要触碰权杖的人,直接被烧成了灰烬。 事情就发生在他们面前,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就相信这个权杖是真的会杀人,并且直接将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烧成灰。 他们之前不相信这种东西,只相信自己的功夫,但是看到这样的场景之后,他们就有些相信那些鬼神之类的东西的存在了。 对于有那个长生秘籍的存在,他们就越来越深信不疑了,况且现在门派当中,根本就没有主事人,他们就纷纷被黑衣人所迷惑,直接成为了为他们卖命的人。 他们心中一直害怕,那柄权杖的厉害之处,它会直接将人烧死,并且没有一点补救的可能,他们尝试过将火灭掉,但是那火根本就熄不灭,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门师兄弟被烧死。 有一个门派的许多人,都不相信,但是后来被烧了有近十人之后,他们不得不相信,这或许真的是天罚,否则怎么会有这种诡异的事情发生呢。 为了不再引起这种情况,他们就开始将手持权杖之人保护了起来。后来他们发现,手持权杖之人并不会说话,并且他们也没察觉到那个人身上有任何内力的存在。 但是他却能行动敏捷,并且能够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移动到他们想去的位置。 从此之后,他们便将权杖之人视作为派中最为重要的人,时时刻刻都在小心维护着他们。 所以看到南逸将权杖给毁坏了之后,他们都十分震惊,并觉得南逸接下来就会被烧死了,所以想要远离他。 不过他们现在更加震惊,南逸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这怎么可能,为什么南逸不会被烧死?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 而南逸听到之后,只觉得这么明显地给他们下的圈套,他们竟然会相信,属实是令人震惊,南逸说:“荒唐!此等漏洞百出之事,你们竟丝毫没有怀疑?简直荒唐!” 这种事情他们竟然会如此深信不疑?南逸觉得他们太容易被骗了,这就是针对他们下的局。不过看着他们大部分都是稚嫩的脸庞,南逸突然又觉得,他们这样也是正常的,没有经过历练,一直在派内修炼的他们,经历过的事情太少了,所以才会被这么骗了。 再加上他们派中目前并无做主之人,推他们心中已经慌了,所以急需一样东西来稳住自己不安的心。 或许他们心中,有的人还把这个希望寄托在那个所谓的秘籍身上,觉得取得了秘籍,他们就能够成功救回自己的掌门了。 不过也有的人并不是因为被骗,他们早就已经成为黑衣人的同伙了,或许早就已经被安排在各个门派当中了,里应外合,他们就容易中计了。 南逸正想好好地教训他们,外面又有一大群人走了上来,这次来的人,光是看内力,就感觉和刚才那些人不能同概而论。 与此同时,阮夕也将全部的针收了回来,并对素芷说:“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阮夕知道她在担心南逸,所以也不多说什么,直接让她出去了,素芷说:“多谢夫人。” 然后就起身,直接从围墙上飞了出去,速度之快,让人都快要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阮夕也起身,来到漆溟身旁,然后对漆溟说道:“将军,我们也出去看看吧。” 漆溟说:“好。”然后就抱起阮夕,直接一跃而起,站在屋顶上,找了个位置让阮夕坐了下来:“下面拥挤,我们在此处便好。” 阮夕点了点头,然后说:“嗯。”这里的视线更好,阮夕从远远地就看见,一群人正在快速地向这边赶来,他们似乎骑着马,后面尘土飞扬,看上去乌泱泱的一片。 不过跟将军的大军比起来,还是差得远了,在将军面前,这些根本就不够看的。阮夕是去过战场的人了,自然不会害怕这些,而其他人,在战场上杀过的人可比这多多了,自然不会心生恐惧。 看着外面不断来人的景象,阮夕对漆溟说:“将军,他们来了这么多人,他们竟然能够召集到的武林人士吗?” 漆溟说:“动用一点手段,再加上给出他们最想要的东西,他们自然便会来了。武林中了,可以说是最容易召集起来的人,光是探讨如何处置一个恶人,他们便会出山。” 阮夕想了想,觉得也对,他们每天除了练武,好像就这些事情可以做了,武林中人似乎也挺闲的,不然的话,他们哪里有时间每天和别人约战呢。 况且他们还喜欢插手各种大大小小的江湖之事,凡事在江湖中发生的事情,他们似乎都能扯上关系,都会加入进去,反正无论如何,他们都要掺上一脚。 阮夕说:“明明是假的,他们竟然也如此相信,竟然如此兴师动众。” 漆溟说:“这些对他们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众人虎视眈眈,看着那些来势汹汹之人,刚才被打倒的人心中狂喜,因为那些都是他们自己人。 而南逸则是皱眉,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们。素芷已经来到南逸身边,并牵住了他的手:“夫君,你没事吧?” 南逸拉着素芷,紧张地问:“娘子,你怎么出来了?我没事,你无需担心我,你……” 素芷说:“夫人的治疗已经结束了,不用担心。” 第282章 素芷师姐 阮夕在房顶坐着,正好靠近一棵大树,在树荫底下,十分阴凉舒适,阮夕从旁边的树上摘下了一把果子,简单地擦了擦,就吃了起来。 阮夕一边吃着,一边时不时给漆溟投喂几个,两个人悠闲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因为来了那么多人而觉得紧张。 渐渐地,他们已经来到了院子面前,看着被打倒在地的一众人,他们并没有觉得有多意外,在一开始,他们就没打算让这帮蠢货能够成功做出点什么事情来。 来人驱马而至,即便是到了门口,他们也没有下马,而是骑在马上,高高在上地看着南逸他们。 因为漆溟和阮夕在屋顶上,他们的视线还没有放到屋顶上方,所以他们就把目光放在了南逸身上。 南逸已经知道了他们想要干嘛,现在也不过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而已,南逸半点也不慌,就那么站着看着他们,没有开口,也没有任何要让开的意思。 来人没有丝毫废话,只是对南逸说道:“南公子,你当真要与我们为敌么?你当真想要与武林众人为敌?” 那人说话期间,其他人已经将手放到了自己的武器上,刀剑已经随时准备出鞘了。 南逸将素芷拉到自己身后,并对他们说道:“你们武林众门派,当真就信了他们的话,觉得世上当真有此等功夫存在?” 那人说道:“我们别无他法,为了的掌门,即使没有,我们也得闯一闯。” 南逸说:“你们这是觉得自己被逼无奈,所做之事也情有可原?” 其他人没有出声,但都是默认了这个说法,他们也是为了救出掌门,目前他们下落不明,并且身中剧毒,他们不得不按照他们的吩咐,前来获取秘籍。 况且他们获取秘籍之后,自然可以趁机修炼,只要他们能够成功修炼大成,这天下便是由他们说了算了。到时候他们便可以不再担心任何人,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南逸这个武林第一高手的名号,恐怕就不是他的了,他们虽然忌惮南逸,但也并非是完全没有办法。 众大门派一齐动手,他们不认为南逸能够抵挡得住他们的围剿,即便他再厉害,也总有功力耗尽那一刻,这便是他们的机会。 南逸说:“你们如此兴师动众,是想要将此院中人屠尽么?” “我们别无他法。”那些人就是这么要求的,他们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阮夕听到这里,就对一旁的漆溟说道:“他们可真会给自己找理由,明明自己就想这么做,还把一切的责任都推到其他人身上,这样一来,他们便是被逼的。就算他们亲手杀了我们全部的人,也可以说是别逼的,他们便可以逃脱他人的谴责了。他们还打算将我们全部都屠戮殆尽,不留一个活口,这样的话,以后我们便没有后人寻仇,真是打得一把好算盘。” 漆溟点了点头:“我们若是普通人家,恐怕已经成为他们刀下亡魂了。” 阮夕说:“其实他们心中也并不是那么正派,只不过还是想要保留一个正派的名声,所以给自己找了一个非常合适的借口。一句他们是被逼的,就可以摆脱所有责任,他们的算盘打得真好。” 漆溟说:“他们不会有那个机会的。”既然来了,漆溟觉得就让他们好好地体会体会,他们想要对别人所做的事情。 漆溟仍旧在屋顶和阮夕悠闲地坐着,没有下去的打算,等到南逸解决不了,他再出手也不迟。 阮夕看着底下乌泱泱的一片人,仿佛一眼看不到头,便对漆溟说道:“将军,我想偷偷做点坏事,可以么?” 漆溟说:“你想做什么?我帮你。” 阮夕抬头看了看头顶的乌云,看样子很快就会下雨了,阮夕凑到漆溟耳边偷偷说了几句什么,漆溟点头,然后就抱着阮夕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而此时,南逸也拿起了自己的武器,随时准备动手,他十分看不起他们的这些做派,竟然一切都推到了那些人的头上,他们只觉得自己是被逼的,没有任何办法?他们乱杀无辜,难道也是被逼的? 他们竟然还打算将院子里的人全部杀尽,这不就是杀人灭口么?若这院子里住的并不是将军,若是他并没有来到此处,若是这里住的只是普通人,是不是现在已经被他们杀完了。 一个活口也不打算留,这是想要总觉后患吗?他们竟然已经到了如此无耻的地步了么?这就是所谓的江湖正派?简直是令人叹为观止。 双方都紧张地盯着对方,一场大战即将展开的时候,又有一个声音从人群之后传来。那是一名女子的声音,十分温婉动听,并且她传出来的声音,似乎直接穿透了众人的耳朵,让人听到之后,有种清心净气之感。 众人不由自主地给她让出了一条道路,那是一个白衣女子,旁边还跟着四个随从。 女子对素芷说道:“素芷,你当真要与我们为敌么?你若此时愿意离开南逸,我们可以既往不咎,给你一次悔过的机会,让你重新回到宫中,继续做你的少宫主,师父不会怪罪你的。” 素芷的师门是一个隐世的神宫,名为无幽宫,据说无幽宫内只有女子,并且个个武功高强,轻易不会在众人面前露面。 说话的正是素芷的同门师姐,如今的无幽宫少宫主。 素芷说:“师姐应当清楚,当初是我自愿出宫,并不是你们将我逼出宫,自然不存在你们给我机会这一说。” 素芷对这个师姐并没有多大的感情,当初便是她,害得自己差点丧命于悬崖,她之前以为师姐对自己很好,原来也只不过是在众人面前装出来的而已。 偏偏她说出来之后,她也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宫中之人还都在为她说话,觉得她只是一时失手,并没有酿成大错。 那些长老们更是之认武功,无论她做了什么,有她的一身武功在,她也必定会是无幽宫的少宫主,她的地位不会变。甚至她们还会威胁素芷,让她不要抓着这个事情不放,否则的话,该受到惩罚的是素芷,而不是那个师姐。 这也是素芷想要离开宗门的原因,她当初也是少宫主,并且一直备受关注,只不过后来,她被认为是心性不佳,慢慢的,她的少宫主地位便不存在了。 师姐之前一直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十分友好,她也没想到自己会差点被师姐害死。在得知自己的父母是被无幽宫的人害死之后,素芷便决心离开无幽宫,并在无幽宫内,亲手杀死了当初害死了自己父母的人。 师姐当时就在一旁,她似乎一直都知道,自己一直就跟自己的仇人在一起,但是她从来没有提醒过自己。后来,她更是想要拆散自己和南逸,对于这样的人,素芷又怎会有同门之心呢。 那名女子在外一直都是端庄优雅的形象,即使素芷这么说,她也依旧笑着对素芷说道:“师妹,你为了一个男人,便背叛师门,属实是令二师父寒心。” 素芷说:“我在离开之时便同师父说过,她并未阻止我,又何来寒心一说?我与夫君相识之时,已离开两年之久,何来为他背叛师门一说?” 那女子没想到素芷会这么说,她之前无论在众人面前说什么,素芷都是一副任由你说的态度,根本不会多说一个字,这次素芷竟然一次性说了那么多话,并且处处反驳自己,这属实让她觉得惊讶,素芷怎么一下子就变了? 其实是这几天和阮夕他们待在一起,素芷学习到了许多东西,更是在白景身上,学到了许多话,在不同的场合说不同的话,这是她以前所不会的。 在发现她有这个问题之后,白景更是直接教她如何去骂人,如何去反驳别人,免得被人欺负。她这种性格的人太容易吃亏了,这不就是站着给人家污蔑吗?这怎么可以呢?白景看不过去了,直接就教她如何去面对这样的人。 素芷的师姐看着素芷,没有反驳素芷的话,只是说了句:“你变了。” 南逸听素芷说过这个师姐,之前更是与她见过,当初差点被她拆散自己和素芷的事情,南逸一直都记得,所以此时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杀气。 师姐看向南逸的眼神,有些道不明的情绪,当初她也对南逸产生了情愫,只不过她想要的是无幽宫,宫中不会允许她同南逸之间有事情的。 但是即使她不能够同南逸在一起,她也不愿意看到素芷和南逸在一起,尤其素芷还是那个被自己一直踩在脚下的人。 即使不能够跟南逸在一起,但是南逸对待她的态度,还是让她觉得十分难受,她并不比素芷差,她明明就比素芷要好,她不明白南逸为什么会选择素芷,明明她们师出同门,连容貌都有一定的相似之处,但是南逸从来没有对她有过任何好脸色。 第283章 难道都是她? 当初她接近南逸的时候,便打算,如果南逸能够和她在一起,她不介意瞒着宗门之人,和南逸一起度过一段快乐的时光。 她不求永远,能够拥有短暂的一段美好就满足了,不过可惜的是,南逸对她并没有那个意思,无论素芷在不在,他都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素芷看着自己的师姐,她能看出来师姐看向南逸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师出同门,她又怎么不知道师姐心中所想呢?即使到了现在,师姐还是想要和自己抢南逸么? 素芷挡在南逸面前,阻挡住了师姐看向南逸的眼神。 她看着挡在面前的素芷:“师妹何必对我这般大的敌意。” 素芷说道:“不必多言,师姐你所想之事,你我心中都明白,我不会给师姐这个机会的。师姐你又何需多说这番话呢?” 她说:“师妹这是一定要与我们作对么?” 素芷说:“是又如何?” 她说:“那便来吧!” 素芷和她师姐直接打了起来,从远处看,两人都是一身白色的衣裙,动起来之后更是衣袂飘飘,仿佛看到了两个仙女在打架,大家都忍不住纷纷抬头看向她们两个。 南逸更是担心地盯着素芷,她的身体还没好,这次又动了内力,也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损伤。 素芷也不是硬要在这个时候逞能,只不过是阮夕刚才已经告诉过她,她可以在今日把所有的内力都损耗掉,这样的话,她体内的一些毒素也可以趁此排出。 用阮夕的话说,这就是进行一次彻底的清理,然后将所有的脏东西清理完之后,便开始进行下一阶段的治理了。 阮夕之前一直没有说自己的身体如何了,为何会这样,她也没有追问,阮夕说等到时机成熟了,会告诉她的,她就放下心来。只要能够好起来,只要自己以后可以继续陪在南逸身边,她就已经知足了。 可是现在,看到了自己的师姐,素芷发现师姐还是对南逸存在那种心思之后,素芷便觉得愤怒。师姐从小就喜欢跟自己抢东西,如今还要抢自己的夫君么? 今天她便要告诉师姐,之前只是自己不想争而已,她想要动南逸,她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素芷出手迅速,并且十分凶狠,让那个师姐暗暗心惊,她不明白为什么素芷的功力会增长得那么快。 同时心中的忌惮也在不断加深,并且看向素芷的眼神十分疑惑,为什么,她不是已经中毒了么? 素芷和她对了掌,两个人都被震开,倒退了几步,素芷看着自己的师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然后说:“师姐如此也用上了这等手段么?” 只见素芷的手掌上已经变黑了,这明显就是有毒,师姐竟然会用毒,这在她们宫中是从来没有使用过,并且是十分下作的手段。素芷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选择用毒,并且师姐是在内力中将毒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说明师姐本身体内就有毒。 素芷看着师姐,十分不理解,为什么她也会背叛师门曾经留下的规矩。 师门曾经留下祖训,不允许插手外界的事情,不允许干涉江湖中事,出了师门便不可再回去,自己虽然已经离开了,但一直也没有背离祖训。 但是现在,师姐还是无幽宫的少宫主,她却已经站在了六大门派那边,并且还使用上了以前无幽宫之人最讨厌的毒,她竟然没有受到惩罚么? 那些长老们不是最看重这些的么?为什么她们没有阻止师姐?反而还残留着师姐少宫主的身份,难道师姐对她们来说,真的那么重要么?真的已经重要到可以违背祖训,也要护着她么? 师姐看着素芷,发现她并没有中毒的迹象,有些遗憾地说道:“你竟然没事?真是可惜了,我可是为了你准备这个已经准备得很久了,没想到你竟然能够扛得住?不过可惜,即使你现在没事,接下来也不会好过的,这是师姐给你准备的大礼,你将来一定会喜欢的,哈哈哈哈哈。” 素芷皱眉看着师姐,师姐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她在人前不会露出这种模样的,她一直是那种人群中温婉贤淑的模样,更加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即使是想要害自己,她说的也是很温柔的话,根本就不会如此地癫狂,那根本就不是师姐会表现出来的样子。 素芷看着师姐,“师姐,你怎么了?你以前似乎最在乎的便是自己的名声,如今却已经不在乎了么?” 素芷的师姐满不在乎地说道:“那些东西,对我来说,已经没有用处了,如今宫主之位,已经是我无疑的了,我又何必要费那心思苦苦维持呢?” 素芷不愿再继续同她多说废话,而是直接又上前去和她打了起来,看着素芷这种越来越凶狠的招式,她暗暗心惊,素芷竟然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吗?她身上不是有…… 素芷看着她,自己手上的毒并没有进入到自己体内,因为听了阮夕的话,她并没有运功,而是将自己处于释放内力的状态。所以外面的毒根本就不会回入到自己的身体内,而是随着自己释放的内力,已经排出了体外。 不过师姐的样子,她心中像是笃定自己会出大问题一样,并且现在十分失望,这种不像是自己的毒没有发生作用而导致的失望,反而是看到自己和她动手之后,她的表情就一直不对劲。 难道自己之前,也是受师姐的影响吗?素芷心中有了一个猜测,便故意在师姐面前呈现不敌的状态,然后师姐果然靠近了她,抓住了她的手,便开始吸收起素芷的内力来。 不过素芷立马就一掌打退了她,而她却比刚才还要震惊,“为什么?你的体内为何一点反应都没有?你做了什么?” 素芷冷冷地看着她:“所以之前的事情,也是师姐的手笔么?师姐真是好厉害,即便不在我身边,仍能对我动手。” 她有些不相信,素芷会一点事情都没有,又想要继续靠近素芷,验证自己的想法,不过素芷不再给她这个机会,而是直接一掌将她打倒在了地上,然后重新回到了南逸身边。 南逸立马抓住她,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素芷摇了摇头:“我没事,只不过她似乎很奇怪,一直执着于在我身上找什么东西。” 南逸说:“没关系,我会弄清楚的,她想要做的事情,我一定不会让她成功的。” 刚才大家都在围观素芷她们两个,还没有开始动手,他们毕竟是江湖中人,还是讲究那种一对一的公平对决。 来了那么多人,他们也不过是想要一个个耗死南逸,南逸总有会累的时候,等到南逸倒下,他们就有机会拿到东西了。 至于院子里的主人,他们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即使是什么隐世之人,他们也不担心,因为那些黑衣人早就给他们准备好了东西,他们说只要用了,里面的人就会无法承受了。 不过南逸可不会傻到按照他们的想法来,一个个和他们比拼,他们这是来杀人的,又不是来比武的,还想着什么公平对决,他又不是傻子,任由他们如此做。 大家还在对峙的时候,天空已经下起了雨,大家都没有在意,依旧围在院子外面,并且伺机想要闯入院中。只不过凡是想要进去的人,都被暗卫给拦住了。 他们有时候都不知道,暗卫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明明他们刚才都已经观察过了,那个位置没有人的,却在他们有了动作之后,立马就被击退了。 暗卫对他们可是真真实实的杀招,他们若是退得慢了半分,可是会直接丧命的,所以根本不敢有半分迟疑,立马就已经退回了原位。 他们一心想要闯进去,却不知道他们这次想要找的主人公,目前已经不在里面了,漆溟和阮夕已经在无人察觉的时候,直接到了外面。凭他们,想要察觉漆溟刻意隐藏起来的行踪,那是不可能的。 其实漆溟完全可以直接出手,将他们全部打倒,这些人就算是联合起来,也统统不是漆溟的对手。 不过阮夕觉得,这样做可能会让他们产生忌惮,一个人太过厉害的话,他们是不会允许这个人一直存在的,到时候他们可能就是一直想要将杀了将军作为他们的第一目标了。 阮夕不希望漆溟无缘无故就被追杀,他们不是江湖中人,不需要掺合到江湖中去,他们之间的武林争霸,更加与将军无关。 漆溟其实完全不在乎这些,谁若是想来,直接让他们有来无回便是,何需担心。 不过阮夕想要玩,那便陪她玩吧,阮夕不想让自己动手,那自己便不动手就是了,没必要和阮夕反着干。 本来就是为了陪阮夕一起散心的,这个时候,当然是以阮夕的想法为主了,阮夕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他又怎么会阻止呢? 第284章 你不认识我了么 阮夕想要和他们玩玩,那就让她玩好了,反正漆溟会一直在她身边的,不会让她出什么事情。有他在,阮夕可以尽情地尝试自己想要的事情,不必担心后果,一切他都会替她解决的。 漆溟和阮夕撑着一把伞,就站在旁边看着他们,那些江湖人士没有在意他们。不过暗卫们都已经发现了自家将军和夫人的身影,并且十分疑惑,将军怎么会允许夫人出来,这下雨了,难道不应该找个地方躲雨么? 漆溟为阮夕撑着伞,阮夕尽量地靠近漆溟,免得漆溟被雨淋了,后来更是因为有一阵风吹来,怕阮夕着了凉,漆溟立马把阮夕揽入了怀中,替她挡住了那股风,以及它带来的一大波雨水。 后来便成了阮夕站在前面,漆溟在后面揽着她的姿势,两个人一起站在那里,看着院子前面那些人剑拔弩张的架势,似乎形成了完全两个不同的世界。 一边是两个人浪漫的雨中上赏景,一边是紧张的生死对决,明明就身处于同一个环境下,却有着完全不一样的心情,大家心中想的事情完全不一样。 看着他们两个互动的模样,暗卫们的心情都变好了不少,将军和夫人果然是恩爱,这种时候了也还是让人看了就羡慕的模样。 大雨中紧紧地保护着夫人,没有让夫人淋湿一点什么的,将军真是会心疼人,不愧是他们家将军,终于不像以前那样,跟个木头似的,什么都不懂了。 要不然的话,夫人跟着将军,可真是遭罪了。暗卫们一边感叹着,一边还不断地观察着那些人,谨防他们会有什么动作。 然后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之后,立马就运功抵抗,但是作用似乎并不怎么大,和周围的人对视了一下之后,暗卫们纷纷停止运功。 阮夕站在一旁,看着站在雨中仍旧不愿意退半步的众人,虽然没有看到暗卫们,但是阮夕知道,他们一直在外面保护着她,他们说了不会让一个人进去,就会拼了命地完成这个任务的。 阮夕感激他们的守护,看着不断倾斜而下的雨,阮夕对漆溟说:“真的不需要提醒一下他们么?” 漆溟说:“放心,这点都分辨不出来的话,他们可就没这个资格继续当这个暗卫了,正好可以试试他们的功夫,到底什么地步了。” 漆溟也很久没有检验过暗卫们的身手了,这次正好可以让他们练练,看看他们的身手有没有变差。 或许是看到了阮夕和漆溟悠闲的模样,终于有人注意到了他们,并且目光锁定在了他们两个身上,“你们是谁?” 一个拿着一把长剑的男子,刚才已经注意到阮夕他们很久了,刚开始他也不以为意,觉得这两个只是路过的人而已,根本不值得提。 但是过了那么久,他发现那两个人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并且目光一直是看向他们那边的,他就有些警惕了起来。 不是路人,那么就有可能成为他们的敌人,这个时候插手进来,很可能就站在了他们的对面。 他们两个出现得神不知鬼不觉的,说明武功非常高强,他没有听说过最近江湖中出现过什么神仙伴侣,会一同出行,又有高强的武功,这若是出现了,他们一定会清楚的。 既然没有听说过一点风声,那么很有可能是什么隐世高手,这种时候,若是高手插手他们的事情,很可能最终东西会被抢走。 于是他忍不住开口询问,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若是什么都不清楚的话,或许他可以想办法,让这两个人站到他们这边。 听到问话,阮夕和漆溟同时将目光投向了他,盯着他看了一下,阮夕便收回了视线,并没有对他产生多大的兴趣,漆溟也收回了视线,并且冷下了脸,因为他看到那名男子看到阮夕之后,先是惊艳的眼神,然后变成了期待。 他在期待什么?期待阮夕和他说话么?漆溟眼神微眯,将这个人记在了心中。 漆溟对他说:“与你无关。” 没有得到想要回应,或者说没有得到阮夕的回应,他忍不住上前了几步,并且想要靠得更近,但是被漆溟身上的气息给震慑住了。 他似乎立马就改变了想法,在看到阮夕之后,他的心情就变得激动起来了。 虽然害怕,但是他也依旧站在了不远处,并冲着阮夕说道:“姑娘,你还认识我么?没想到能在此处遇见姑娘,这可真是有缘了。” 他脸上的开心不似作假,不过阮夕可以肯定的是,他认错人了,“你认错人了,我并未见过你。” 除了那些路人,阮夕基本上都会记得自己认识过的人,这个人阮夕可以肯定,是她第一次见到。 并且自己从来没有和武林中人有过接触,又怎会认识他呢? 他看了阮夕几眼,然后又说道:“姑娘,我不会认错的,你就是我要找的人!姑娘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么?” 阮夕说:“我说过了,我不是她,请你离我远点,我不喜欢有人靠得太近。” 他有些气馁,但是看着阮夕刚才和漆溟相拥的模样,又忍不住说道:“那他为什么可以?他凭什么就可以靠近你,我就不可以?” 阮夕看了他一眼,只觉得这个人脑子或许也有问题,然后才慢慢地说道:“他是我的夫君,你算什么东西?” 他十分震惊:“什么?你已经成亲了。怎么可能?你当初不是说过不会成亲的吗?” 阮夕心中已经觉得厌烦了,这个人难道听不懂人话么?怎么像个无赖似的,说些不知所云的话。 漆溟想要直接动手,不过阮夕按住了他的手,示意他先不要动手。 然后继续对那个人说道:“我成亲了又如何,不成亲又如何,和你有什么关系么?” 他说:“可是你当初明明说过,不会这样,明明对我说……罢了,是我的错,我不该信以为真的……”有些苦笑地说着,并且用那种十分伤心地眼神看着阮夕。 不过阮夕完全没有被影响到,而是根本就没有继续看他,阮夕说:“我说过了,你认错人了,既然连自己想要找的人都可以认错,你心中其实对她也并不是很了解,又何必装作如此深情的模样呢?你想找她做什么?你并没有给出任何承诺,也没有说清楚想要做什么,你是真的在找人么?又或者说是,你一直都是用这种方式骗人的么?你又骗了多少姑娘呢?” 阮夕看着他,其实阮夕本来也不会这么想,只是猜测他认错了人而已,但是他似乎一直固执地认为,自己就是他要找的人。 并且自己否认了之后,他并不是想要验证,而是想要让自己更加注意他,一直在尝试和自己说话。 他并没有露出一点认错了人的情绪,而是一直在强调当初的事情,但是又没有说出具体的事情,也没有说出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渊源,只是不断地在强调,他有多希望能够见到自己。 阮夕只不过是随口说出来,想要诈一诈他,没想到他立马就有些生气地说道:“在下在姑娘心中就是这种人么?没想到姑娘是如此出尔反尔之人,是在下看走了眼,原来只不过是我痴心妄想罢了。” 阮夕点了点头,然后说:“确实是。” 阮夕根本就没有在意他说的话,也没有辩解自己不是他说的那样,阮夕已经确定,他只不过是编造了这样一个借口来靠近自己而已,具体想要做什么,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他应该是这么做过很多次了,江湖中人,讲究的就是义气,听到他一直在苦苦地等着一个人,那些姑娘应该也会对他心生好感,这样他的目的便达到了。 他似乎有些语塞,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阮夕对他说道:“你是不是还想说很多,继续回忆我们两个曾经发生过的往事,然后伤心欲绝,表露你错付的一番真心?不用继续再说了,我已经知道了你想要继续说的话了。你想要让我同情,然后安慰你,并答应和你一起去找人?” 阮夕也不用他回答,她已经猜测出了他的想法,自然不会继续让他继续编下去了,他这种人,若是放在了现代,一定是个极其会哄小姑娘欢心的那种渣男。 先是表现得深情,然后靠近自己看中的目标,获取她们的同情,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半推半就的和姑娘在一起。 等到自己腻了之后,便愧疚地对那些姑娘说些对不起,他还是没办法忘记他要寻找的那个姑娘的话,并且下定决心一定要去将那个姑娘找到。 那些被他辜负的姑娘,虽然觉得伤心,但是他一开始就说过,自己是在找人,并且找的是自己的心上人,所以那些姑娘并不会恨他,并且还觉得不想困住他让他痛苦,愿意放手让他去找他一直苦苦寻找的那个人。 第285章 欺骗姑娘的人 只不过她们不知道的是,根本就没有这个人的存在,他只不过是利用这个借口,可以摆脱她们,而不受任何的谴责,不会有任何人怪罪他而已。 他为她们编织了一个假象,让她们觉得自己有机会能够成为他心中的那个人,甚至猜想,假如一直找不到那个人,是不是他就可以忘了她了。她们就可以成功替代她的身份,一直陪在他身边,从此他挂念着她一个人了。 人人都想成为例外,加上他又特别懂得如何哄骗女孩子,如何利用女孩子的善心来为自己谋利,大概越来越多的人会被他欺骗。 阮夕刚才看了他几眼,已经观察出来,他的脚步虚浮,下盘不稳,一看就是长期进行那种事情没有一点节制的人,这样的人,竟然还说自己在苦苦寻找一个姑娘,简直是可笑。 可惜了,不知道多少姑娘被他的这种说法给欺骗了,当她们对他产生同情心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了他的圈套中了。 他十分善于利用姑娘们的同情心,并且时不时在他们面前表露出自己的深情,姑娘们只会羡慕被他记挂在心上的那个人,并且被他表现出来的这种深情而吸引,觉得他是一个可靠的男人。 并不是每个姑娘都会相信他的鬼话,但是他一直对他想要得到手的姑娘这么做,总有几个是信了他的话的,只要有人信了,那便是他享受的时候了。 他善于观察,知道哪些姑娘最心软,知道怎么做才能更加吸引他们。他知道该如何做,能够吸引起那些姑娘们的注意,并且他的行为,他说的话,都会对应着他所营造出来的那个形象。 并且这种人会给自己留好退路,即便自己离开,他也会营造一种自己逼不得已的景象。那些姑娘们,恐怕现在,仍旧有许多人在等着他回去,仍旧觉得他是一个值得依靠的男人。 或许有的姑娘只是对他心生情愫,对他心生好感,但是知道他心中有人之后,便不打算同他有进一步的交往了。只不过他怎么会看不出来那些姑娘的顾虑呢?关键的时候,给自己或者是那些姑娘们下点药,便可以用解药为借口,成功得到那姑娘。 他可以一直尝试,他会一直在江湖中游走,能够被他骗到的姑娘太多了,就算有人发现,那又能如何呢?都是两个人心甘情愿的事情,谁又能将他给怎么样呢? 面对这种人,阮夕连多说一句话的欲望都没有,只觉得令人恶心。 阮夕不想再继续跟他说话,直接不再理会他了,任凭他做出什么样的表情,说出什么样的话,阮夕都没有再继续搭理他的意思。 漆溟凑到阮夕的耳边,对阮夕说道:“你不喜欢,直接将人赶走便是,何必如此多费口舌。” 阮夕说:“让大家知道一下他的真面目,免得以为我们有多欺负人呢。” 漆溟说:“就是欺负人,他们又能如何?” 阮夕说:“说得也对,不过我们和他们不一样,我们是讲道理的人,所以要比他们做得好。” 漆溟点了点头:“确实,那我们便讲点道理。”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说起了悄悄话,这让那个男子有些不知该怎么办了,他想继续说什么,可是根本就没有人在意他说什么。 这个时候其他人的心思都在如何进去将东西拿到手,根本不会出声替他说话,阮夕也根本不理会他说了什么,任凭他表现得有多委屈,阮夕都不在意。 他竟然还觉得自己能够骗得了人么?阮夕实在是佩服这个人的厚脸皮。 自己的表演无人在意,这让他开始有些恼羞成怒了,一直备受关注的他,第一次受到这种挫败,他有些不甘心。 看到阮夕的第一眼,他便觉得自己爱上上了眼前这位姑娘,他从未如此动心过,虽然已经和很多女子在一起过,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让他如此心动。 他立马就改变了主意,这次不是想要将他们劝走了,他想要靠近那个美人儿。 他想,他一定要得到这姑娘,他一定要和她在一起。在听到阮夕说自己已经成亲了之后,他心中觉得有些可惜,她竟然已经不再是完璧之身了,实在可惜。 不过虽然有些可惜,他没能成为第一个摘取果实的那个,但是成熟之后的果实,或许更加美味。他是不会介意这个的,只要她能够和自己在一起,他不嫌弃她的过往。 他是真心喜欢她,他从来没有觉得有哪一个姑娘,能够这么令他着迷,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她。甚至他觉得里面的秘籍,自己都可以不要了,只想要和她在一起。 他还觉得自己为了她已经放弃了长生秘籍了,她竟然都不愿意看自己一眼,这简直是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等到他得手之后,他一定会好好地惩罚她的。 他觉得,她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他呢?他明明已经付出了那么多,她竟然能够如此无动于衷?他心中还在幻想,等以后她成功爱上自己之后,他也一定会让她也尝尝这种被人冷漠对待的感受,一定会想尽办法,好好地折磨折磨他的。她只能听他的话,他是不会允许她有任何忤逆他的行为的。 既然没有人看到,他便不继续装了,趁着漆溟和阮夕不注意的时候,他直接拔剑刺向漆溟。他觉得只要漆溟死了,自己就可以得到阮夕了,漆溟就是他最大的阻碍。 他已经看出来了,阮夕身上是没有任何内力的,只要她旁边的这个男人一死,谁又能保护得了她呢?她就只能乖乖地从了自己了,想想都觉得美好的他,完全忘记了,他刚刚对于漆溟的评价,这可是一个绝世高手,又怎么会被他偷袭呢? 漆溟等的就是他动手,他已经看他不顺眼很久了,当着他的面就敢打阮夕的主意,简直是胆大包天。 就他刚才看向阮夕的眼神,其中所表露出来的心思,漆溟能够忍着不把他的眼睛给挖下来,也正是为难他了。 在他将要靠近的时候,漆溟转身一掌击中了他的胸口,他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吐血不止,他想要运功疗伤,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调用自己的内力了。 他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手,漆溟的一掌,竟然将自己的武功给废了?他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不断地尝试着运功,但是全都失败了。 漆溟直接动手废了他的武功,并没有丝毫留情,虽然出手重,但是却没有要了他的命,直接一掌就让他了结了,太便宜他了,他所犯下的罪孽还没有得到惩罚呢,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地让他解脱了呢。这样的人,就这么轻易地死了可真是太便宜他了。 漆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朝旁边示意了一下,便有暗卫出来将他带走了。漆溟打算事后将他所欺骗的女子都一一寻来,并将他的事情如实告知她们,至于她们会将他如何处置,那便是她们的事情了。 不过如果她们仍旧是不忍心伤害他的话,漆溟也是不会放过他的,竟然想动阮夕,那就让他知道知道,不是谁他都能够宵想的。 漆溟没有怀疑阮夕说的话,阮夕这么说,是有一定根据的,她不会随意胡说,况且就算阮夕说的是假的,漆溟也不会放过他的。 他看向阮夕的眼神,简直是令人作呕,漆溟怎么会允许他继续存在呢。 暗卫将人带走之后,阮夕便不再继续理会这个人,即使漆溟直接将他杀了,这也是他应得的,他竟然想要暗算将军,竟然想要了将军的命? 这是阮夕所不能容忍的,在他倒地的时候,阮夕已经将银针弹到了他的腿上,这银针带着药,这也不是什么会要了他的命的毒药,只不过是让他不能再人道了,既然他如此喜欢做这种事情,那便让他失去他所依靠的东西,相信是个男人都不会能够忍受得了这个事实的。 收回视线,阮夕抬头看着天上的雨,已经慢慢在变小了,便对漆溟说道:“将军,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出去吧。” 漆溟拿起手帕使劲地擦了擦自己的手,碰到了那样的人,漆溟觉得已经弄脏了自己的手。 将手擦了好几遍之后,嫌弃地将那手帕给扔了,漆溟才伸出手去牵着阮夕,缓缓地走到众人面前。 阮夕和漆溟慢慢从雨中出现在众人面前,发现南逸已经将一群人打倒在地了,只不过他们眼中明显不服,手里仍旧拿着武器,仿佛随时会冲上去给南逸一刀的样子。 而此时,南逸身上已经有了伤口,素芷正在一脸心疼地替他包扎着手上的伤口。 漆溟有些奇怪地说:“他们竟能伤到你?”南逸的身手,漆溟是清楚的,他们之中竟然有人能够伤得到他?武林中人的功夫。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么?还是说南逸对他们手下留情了? 南逸安抚着素芷,说自己没事,不用担心。然后才对漆溟说道:“他们使用毒偷袭,是我大意了。” 第286章 下次便不会这般幸运了 漆溟看着他们,嘲讽一笑:“名门正派?可笑至极!” 漆溟的嘲笑太过明显,众人的注意力纷纷放到了他的头上,看到漆溟之后,他们发现此人并不认识,于是便有人高声问道:“你是何人?” 尽管漆溟刚才已经出现过一次了,不过刚才的那些人,要么是被打晕了,要么就是被带走疗伤了,所以并没能告诉他们,漆溟就是这次他们来此处想要寻找的目标。 漆溟说:“你们此番不正是为了来寻我的么?” 众人十分震惊,原来他就是这次他们要找的人,他竟然敢直接就这么出来?不过这也更合他们心意,省得他们得继续闯进去抓人了。 南逸这关确实不好过,即使他们用了毒药偷袭,南逸还是只是受了一点小伤而已,根本就没有伤到他的根本。 他们想要将南逸打倒,十分困难。不过他这是自己出来了,这就不能怪他们了。他竟然敢直接出现在他们面前?很好,这是他自找的! 这是他自己找死,就算南逸在,也救不了他的。众人的目光纷纷变得兴奋起来,并且动作一致地将目标锁定在了漆溟身上。 漆溟将阮夕护在身后,直接冲他们说:“你们一起来吧,我很忙。” 众人看到漆溟眼中对他们的轻蔑,心中的怒气瞬间爆起,这个人竟然敢如此轻视他们?竟敢如此目中无人,他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刚才还在等着南逸内力耗尽,准备直接冲进去抢东西的众人,此刻全部都拿起了武器,纷纷向漆溟冲了过去。 漆溟一手护着阮夕,一手和他们对打,尽管只是用了一只手,但是漆溟完全已经能够对付得了他们了,没有一个人能够近得了他和阮夕的身。 众人这才发现,他们面对着的这个人,有多么的恐怖,他甚至都没有拿武器,只用了一只手,就轻易地将他们的全部招式给卸掉了。 是他们大意了,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没有什么本事的普通人,这是一个绝世高手,他甚至比南逸要厉害得多,他的功夫比南逸要厉害多了,他根本不就是个普通人! 他们被骗了!竟然根本就没有告诉他们这个人有多难对付,甚至如果不是南逸在的话,他们就会直接闯进去,那这会儿他们就已经没命了。 那些黑衣人可真是够阴险的,果然是一群小人,只会算计别人,也难怪,如果他们不是这种人的话,就不会对掌门动手了。 漆溟来一个便打退一个,即使是一群人上来,漆溟也能把他们全部击退,根本就不会给他们半点靠近阮夕的机会。 在将一众人打倒之后,其他人已经不敢动了,纷纷忌惮地看着漆溟,就算他们想要东西,但是也不能是这样上去送死。 漆溟对他们说:“你们若是为了你们掌门而来,我可以饶你们一命,现在离开,我可以既往不咎,若是你们执意想要与我为敌,下一掌,我便不会再手下留情。” 众人纷纷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也不敢再继续多言,因为漆溟看向他们的眼神是饱含杀意的,他真的会要了他们的命。 他们可以看得出来,漆溟身上的那种威慑,单是他站在那里,就足以让他们胆战心惊了,这个时候如果还继续去和他打,简直就是白白送命。 漆溟看了他们好几眼,依旧没有任何人继续上前,漆溟朝自己的暗卫做了一个手势,立马有暗卫来到漆溟面前,暗卫单膝跪下:“主子。” 漆溟说:“找出那些黑衣人,一个不留!” 漆溟对着那些武林众派说道:“我与他们是死敌,我身上并没有你们想要之物,你们若是执迷不悟,我便将你们同他们归为同类,你们或许已经看出来了,我有这个能力让你们有来无回。” 暗卫应道:“是。” 然后便把漆溟的命令传达给了其他暗卫,于是暗卫纷纷进入到那些门派的队伍中,一个一个地找了起来,确定是那些黑衣人之后,直接就在原地抹了他们的脖子。 那些武林中人觉得漆溟这做派十分残忍,但是也不敢出声制止,毕竟那些暗卫的刀,可是下一秒就可以把他们的脖子也给抹了的。 那些黑衣人本来也是武功高深之人,只不过在他们被暗卫发现之后,想要反抗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不仅仅是他们,那些武林中人,也全部发现,他们竟然已经无法动弹了。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人不断倒下,在暗卫全部停止动作之后,已经有二十余人倒下了。 有些胆小的,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只是跟过来凑人数的一些人,已经被吓得发抖,看着旁边的人被暗卫一刀解决,他们更是尖叫不已。 嫌他们的声音太过吵闹,暗卫立马点了他们的哑穴,那些他们发出的尖锐刺耳的声音才停止。 此时,江湖中的众人才感觉到真正的恐慌,他们无法动弹,而周围却有人拿着刀,不断地杀害他们身边的人,他们心中无比惊恐,因为不知道下一个被抹了脖子的人,会不会是自己。 这种恐慌却又不得不站在原地等的焦急感,差点将他们逼疯。 等到暗卫停手之后,漆溟才对他们说道:“这是我和他们之间的恩怨,本与你们无关,你们却选择与他们同谋,那我便不会客气。此次我不会要了你们的命,我可以给你们一次机会。下次,你们便不会这般幸运了。” 漆溟就是想要告诉他们,不要再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这是自己与黑衣人之间的恩怨,他们若是还想插手的话,那便是漆溟的敌人,漆溟会直接要了他们的命的。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道理都是说不通的,他们深知这个道理,也不敢再说什么谴责漆溟的话来。 现在他们的命就掌握在漆溟手上,漆溟想杀了他们,就是一句话的事情,漆溟说什么便是什么。 而这个时候,他们也终于明白,或许这个人身上并没有什么秘籍,那个秘籍也根本就不存在,只不过是那伙黑衣人想要通过他们,将眼前的这个人给杀了,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恩怨。 那些人却要他们前来卖命,武林中人凝聚起来,力量不可小觑,那些人大概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才想要找一个借口,引诱他们前来。 又或者是,他有这个秘籍,他们之间的仇恨就是为了的争夺这个秘籍,他的身上到底有没有这个秘籍,目前还不能作定论,但是无论有没有,他们现在都不敢再出声,因为他们现在就是任人刀俎的鱼肉,根本没有半点说话的倚仗。 倘若多说一句话,让这个人不高兴了,他们或许就会直接没命了,这个人行事诡异,做事果决,但是却让人看不透。 若说他残暴,他却并没有大开杀戒,将今日所在之人全部杀死,但是若说他心怀大义,他却毫不留情地当着众人的面,将那二十多个人全部杀了,没有半点犹豫,发现了就直接命人动刀。 这种人才是最为可怕的,因为完全猜不透这样的人什么时候会做什么事,完全无法揣测他心中的想法,他们也就无法想出相应的对策,也就想不到办法去对付他。 无法猜透一个人,无法得知一个人的喜好,这是很危险的一件事,因为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得罪这样的人,可能下一秒他便大开杀戒。 漆溟是故意营造的一种假象,让他们以为自己就是和那些黑衣人是仇敌。而他们目前也确实这么认为了,因为暗卫们的衣服也是黑色的,所以他们认为漆溟和那些黑衣人本是同派中人,只不过目前成为了仇敌,或许两方就是在进行掌门之位的争抢,所以才如此想要对方死。 这种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他们这些门派当中,进行掌门之位争夺的比赛也是时常发生。 漆溟并不想暴露他是朝廷人的身份,因为接下来的行动,他们或许需要到达每一个门派当中。若是江湖中人知道有朝廷中人插手,他们便会产生抗拒心理,并且可能引发整个江湖的动乱。 现在这里虽然已经聚集了六大门派,但是实际上还有许多门派并不知晓此事,还要那隐退江湖之人,根本就没有插手此时。 但是他们若是知道朝廷中人已经来到江湖,并且还会有大动作之后,他们大概会全部倾巢出动,只为了抵抗朝廷。 那样的话,对于他们想要彻底消灭那个黑衣人,是非常不利的。 漆溟担心,若是引起江湖众人的敌对,会有人威胁到阮夕的安危,况且他并没有对江湖出手的打算,皇上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清扫江湖中的众人,所以还是暂时让他们误会着吧。 漆溟说的话,已经成功让他们认为,漆溟和那些黑衣人是仇敌,并没有怀疑起漆溟的身份。 第287章 沐浴 但是有些人则是觉得,既然那些黑衣人与漆溟是仇敌,那为什么要将无辜的他们牵扯进来,两家仇敌之事两人解决就是了,怎么可以危害到无辜的他们身上呢? 他们完全忘记了自己本来想要来这里的打算,现在竟然责怪起漆溟来了,觉得漆溟不应该牵扯到他们,简直可笑。 不过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他们全部都不敢出声,因为太过害怕了,他们可不敢在这个时候惹怒面前这个人,毕竟他们现在连动都动不了。若是惹怒了他,别说是抵抗他,他们根本就连跑都没法跑,只能站在原地等死,所以他们只能安安静静地站着,不敢出声。 而他们动不了的原因,是因为阮夕给他们用了毒,那些毒就藏在了那些雨水之中,从他们淋雨开始,便已经在慢慢地发挥着作用了。 而暗卫们没有受到影响,是因为察觉到了雨水中有问题存在之后,他们便立马掏出了随身携带的解毒丸吃了下去,所以根本就没有受到半分影响。 漆溟虽然不会大开杀戒,不过也不会就这么算了,于是那些人便被留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地淋了整整一夜。 漆溟带着阮夕回到了院子中,简单地拿了几样东西,便吩咐暗卫将东西收拾好,他们马上便离开这里。 不是因为害怕别人的追杀,而是因为这里太脏了,虽然他们并没有进入到院子中,但是这大雨将外面的那些血腥仿佛都带了进来,漆溟不想阮夕处在这样的环境当中,于是带着阮夕离开了此处。 将军都已经离开了,其他人自然不会继续待在这里,于是众人纷纷带着东西,跟随将军的脚步,离开了这里。 因为才刚来这里不久,所以收拾东西需要的时候并不多,很快,这里就一个人也不剩了。 而那些武林中人,只能一动不动地站着,紧紧地围着一个空院子,却没有任何办法。 有些路人看见他们这阵势,以为他们在做什么大事,根本就不敢赶紧,远远地就绕路离开了。 所以他们连找个人回去通风报信都找不到,只能在那里淋了一整夜。他们武功尽失,连运功保暖都没办法做到,一直以来依靠着内力生活的他们,很快就支撑不住了,很多人到半夜的时候,已经晕倒在地了。 不过没有办法,即使是他们的人关心他们,也没有法将他们移动到其他地方躲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围的人不断地倒下。 他们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们如此地不堪一击,连一场雨都能够将他们击倒。他们原先引以为傲的资本,似乎一点用处都没有。 而他们心中,根本就对漆溟没办法怨恨得起来,虽然有的人心里不服气,但是大部分人还是清醒的,这次是他们来闹事的,漆溟能够对他们网开一面,在他们完全没有抵抗能力的时候,仍旧没有将他们都杀了,已经是他的宽容了。 他们又有什么资格怨恨他呢?况且就算恨,他们又能怎么样呢?他们根本就打不过那个人,即使是想要报仇,也完全没有胜算。 拦着他们的不是漆溟就是南逸,这两个都是顶尖的高手,就算他们心中有气,他们根本就没有那个能耐去找他们报仇。这次他们能被放了,下次可就不一定了,他们知道自己的斤两,若不是这次联合了这么多门派,他们也不会来这里做这种事情的。 但是即便是联合了这么多人,漆溟还是凭借一己之力,便将他们全部打倒了,这让他们觉得,漆溟是一个恐怖的人,不是他们能够招惹得了的。 他们到底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人,此时他们的心中已经满是悔意,就算是想要抢那个秘籍,也不应该听信那些黑衣人的鬼话,直接就闯了过来。现在他们不仅什么都没拿到,还得罪了一个绝世高手,简直是得不偿失的一次行动。 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是中毒了,只以为这是漆溟的功夫,让他们动弹不得。 因为他们并没有感觉到毒药,也没有发现毒是什么是时候下的,更加没有往雨水那方面去想。 大家都在淋着雨,如果是雨水有问题的话,其他人为什么会没有事情,而偏偏他们全部都中招了呢。 这一定是那个人的功夫,他竟然能够控制住他们的内力,让他们全部都无法动弹,这种功夫也太过恐怖了,对上这样的人,无论是谁,都很难有胜算的吧。 漆溟带阮夕去寻了一座酒楼,因为夜中大雨,酒楼当中有许多人躲雨,这个时候正是生意好的时候,老板自然不会选择关门。 看到漆溟抱着阮夕进来,店小二立马热情地过来招呼:“哟,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 漆溟抛给他一锭银子:“给我准备一间上好的厢房。” 店小二没眉开眼笑地拿着银子,“好嘞,客官您请跟我来。”又是一个大客户,小二心中十分高兴,这种客官是他们最喜欢的,出手大方,不拘小节,性格还好。 漆溟抱着阮夕进到房间中,立马让人送来了水,并让你准备了一个大桶给阮夕沐浴。等到水送来了以后,漆溟让阮夕先进去沐浴,自己就在屏风外等着。 漆溟说:“是我的错,让你淋了雨,你的身子不好,恐受了风寒。” 阮夕说:“没关系的将军,你不用担心,我也只不过是淋湿了脚而已,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漆溟没有再劝,而是伸手将阮夕的衣带扯下,然后让阮夕旋转了一个圈,将阮夕的外衣全部褪去,只剩下了单薄的里衣,然后就轻轻抱起阮夕,直接将阮夕放到了水中。 漆溟侧过头,然后说道:“我就在旁边。”然后快速地离开了,在屏风外面背过身去。 阮夕注意到漆溟的耳朵有些红了,忍不住笑出了声,都已经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了,将军竟然还会害羞。明明自己之前都已经帮助过他了,他怎么还这么不好意思呢,她帮忙的时候,他可不是这副样子啊。 阮夕快速地清洗完之后,才刚将衣服穿好,漆溟就已经进来了,看着阮夕头发!湿漉漉的模样,漆溟便将阮夕拉到床边,帮阮夕慢慢地擦拭头发。 阮夕的头发很长,已经到了腰边,并且又黑又直,轻柔顺滑,漆溟觉得只是擦着头发,也是一种享受。 店小二进来换水的时候,看到阮夕和漆溟坐在床边,还一脸了然地询问漆溟,需不需要他们准备一点东西,比如熏香什么的,好让他们享受享受,漆溟直接拒绝了,他本就没打算做什么,要这些东西也没有用。 阮夕笑着对漆溟说道:“我们这样,也难怪人家会误会了。” 漆溟说:“误会便让他们误会去吧。” 阮夕拿过漆溟手中的帕巾,然后说:“将军我自己来吧,你也快去洗洗吧。”漆溟才是被淋湿的那个,他的身体也不好,不能着凉了。 漆溟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浴桶边,快速地将身上的衣物褪去,直接就坐入桶中。 漆溟正想拿起旁边的帕子简单擦拭一下,就看到阮夕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阮夕拿起帕子,轻轻地为漆溟擦着背,然后轻轻地说道:“让我来吧,将军,我好像并没有伺候过您沐浴,是我的失职。” 漆溟说:“我又何须你来伺候。”真要伺候的话,也是应该由他来伺候才对。 阮夕说话间,手已经慢慢地放入了水中,并且摸索着往上,在触碰到某东西的时候,阮夕立马弹回了手,但是很快,阮夕又重新把手放了回去。 漆溟抓住阮夕的手,声音有些嘶哑地说:“你就是这么伺候人的么?” 阮夕说:“没有人教过我,我不太会。将军不喜欢这样么?” 阮夕晃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漆溟“唔”了一声,然后忍耐着说道:“喜欢,你不觉得厌烦就好。” 阮夕说道:“怎么会呢,将军喜欢,我也喜欢的,又怎会厌烦呢?” 漆溟松开了自己的手,并闭上了眼睛,阮夕过去偷偷亲了他一口,然后手在水中摸索着那个大目标。 漆溟伸手将阮夕拉到自己怀里,阮夕惊讶地“啊”了一声,没想到漆溟会有这个动作,他不是想要快点把自己给弄干的吗,怎么又把她给弄湿了。 漆溟将阮夕拉入怀中,然后凑近她说道:“你这可真是……” 阮夕想说什么,只不过很快就被堵住了嘴,根本没有机会再说了。 阮夕的手被漆溟抓着,根本都动不了,等到漆溟放开她的时候,阮夕感觉已经快喘不过气来了。 …… 阮夕在水中待了一个多时辰,但是水却一直是热的,知道漆溟这是特意为她保持的水温,阮夕有些累地趴在漆溟的胸前,虽然只是用手劳动,但这时间有点过于久了,阮夕看着漆溟,然后低声地说道:“将军你别浪费你的功夫在这种没用的事情上了,我没关系的。况且已经这么久了,差不多了,” 漆溟说:“这不是没用的事情,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这不都是你招我的么,怎么,想不认账了?” 第288章 厉害的将军 阮夕说:“我错了,将军,我不该乱来的。” 漆溟说:“好吧,这次放过你。” 漆溟将阮夕抱了出来,然后直接将阮夕身上的衣服连同头发都给烘干了,帮阮夕把头发束好,他才牵着阮夕向外走去。 等漆溟和阮夕下楼的时候,他们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好了,并且坐在楼下等着漆溟他们。 白景是跟着师父走的,自然是阮夕在哪里他就去哪里。素芷目前需要阮夕,所以南逸也是紧跟着漆溟他们的。 江衍还需要白景给老头治病,所以就带着老头跟了过来。 他们全都走了,自然不会留下小孩一个人,所以白景就将他也带了过来。 漆溟和阮夕就像是领头羊一样,他们两个在哪儿,其他人便会跟到哪儿。即便是不说,他们也能找到漆溟的。 尽管暗卫们没有现身,但是目前已经坐了一桌子的人了。不过大家都一致地没有开始动筷,虽然已经坐在这里等了许久了,也没有人觉得不耐烦,更加没有人会责怪漆溟他们那么久了也还没出来。 漆溟本来也没让他们等着,甚至都不知道他们已经坐在下面等了那么久了,漆溟还打算带阮夕出门去找点东西吃,没想到他们已经在等着了,这自然不能再拒绝他们了。否则的话,岂不是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意。 眼尖的白景看到阮夕,立马招呼起来:“师父,快过来,我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吃的。” 听到阮夕的声音,众人的目光都朝阮夕他们看去,除了江衍和小孩只是跟着大家转过了头,根本没有其他的意思之外,其他人看向漆溟的眼神,都隐隐透露了一丝佩服。 将军不愧是将军,竟然能够用时这么久,果然将军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令人钦佩的存在。 漆溟看着他们的眼神,其实自己也没有真正地做什么,只不过两个人说话的时间久了一些而已。 不过漆溟也没打算解释什么,就让他们误会去吧,总归也不会有何影响。 阮夕和漆溟坐下之后,白景便兴冲冲地说道:“师父,你是不知道,他们的样子有多惨,都没开始多久,他们竟然就已经倒下了,这也太弱了,这些真的是武林高手?” 阮夕说:“他们心理防线已经被攻破了,这个时候人人都恐惧,这种情绪会让传染给其他人的,加上外界雨水因素的干扰,他们自然就坚持不住了。” 白景说:“师父,你用的是什么东西,他们怎么那么害怕,竟然动都动不了了,这也太神奇了吧。” 白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厉害的毒,这要是种在了战场上,那还有打不赢的仗吗?根本就不用害怕了。 其他人也十分震惊,阮夕竟然掌握着这种东西的话,这也太可怕了,天底下还有她的对手吗?她岂不是想做什么便可以做什么了?他们不担心阮夕会对他们做什么,可是一旦传出去的话,那些人会允许阮夕的存在吗?阮夕将会成为众人追杀的目标。无论去到哪里,她都会成为众矢之的的。 阮夕看着他们有些担忧的表情,便拿出了一个瓶子,解释道:“这个东西,只是让他们暂时失去了内力而已,其实跟软骨散差不多,它也并没有那么厉害,只不过我在里面加入了一点刺激药粉,当他们动用内力的时候,便有一种灼烧感。他们会认为继续动下去的话,就会经脉逆流爆体而亡的危险,他们越动,这种感觉就越强烈,所以他们便不敢再动了。” 白景拿过阮夕的那个小瓶子,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倒出一点药粉,闻了闻之后,发现确实只是那些软筋散,并不是什么天下奇毒。 白景有些可惜,“我还以为师父你又找到了什么好东西呢,原来就是这么简单的东西。不过这种东西能够发挥出那么大的战果,师父你也太厉害了吧。” 阮夕笑了笑,看着漆溟说道:“这些都是将军的功劳,没有将军在的话,它们也起不到什么作用的。” 白景说:“师父和将军一样厉害!” 众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开始坐下吃东西了,热闹得很。 不过就算是有一桌子的人在,漆溟和阮夕之间,依旧是什么人也影响不了的存在,漆溟一边给阮夕投喂,一边随意地往自己嘴里塞几口东西,一点都不挑。 不过阮夕并不只是一个人吃而已,她也会直接将一些好吃的东西夹到漆溟的碗里,或者直接喂到他嘴边。 他们两个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因为早就已经习惯了。但是其他人看过去的时候,就十分羡慕了,将军他们两个感情真是好啊,连吃个饭,都感觉到十分温馨。 等到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南逸才问道:“将军接下来打算如何?” 六大门派竟然已经联手,接下来就不会这么善罢甘休,就算知道他们敌不过将军,也会想其他办法的。 江湖中的人那么多,总有可能让他们找到真正的高手来对付将军的,所以还是得多加小心才是。 漆溟说:“我打算去找他们。” 南逸疑惑:“怎么找?” 漆溟说:“与其在这里等着他们,不如直接一个个去找,那些黑衣人必须要全部消灭,否则无论是对江湖,还是对朝廷,都是十分巨大的威胁,他们的下作手段太多了,不能再让他们继续残害百姓。” 南逸也觉得很有道理,刚才在这里坐着的时候,他已经从白景口中得知,那些黑衣人的来历,以及他们要做的事情,和已经做过的事情。 光是听完这个过程,他便已经觉得怒火丛生,别说亲眼看到他们作恶的景象了。 他们竟然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简直天理难容,他们必须要彻底铲除,否则将来整个武林都会落入他们的魔掌中。 并且现在看这模样,他们已经成功混入武林各门派当中了,已经开始对武林中人动手了,所以他们也已经是很危险的了。 漆溟给南逸讲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并且很快便会行动起来,拖得越久,被他们残害的人可能更多。 漆溟说:“他们似乎一直以来,都没有真正的露过面,即使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也依旧只是将武林中人派来对付我而已,他们那么想要那个秘籍,却一直没有亲自前来,很有可能,他们的首领是被什么东西给限制了。” 阮夕也说道:“他们一直以来的目的,似乎都是想要带人带东西回去,而不是亲自来这里拿。” 白景也说道:“是啊,他们只派了一些小人物过来,那些真正的幕后主使,一个都没有见过。就算是害怕,也不会一直都不出现吧,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 漆溟:“既然他们不敢来,我门便去找就是了。” 他们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这段时间以来,已经清缴了不少,他们能派过来的人也越来越少,说明他们已经没有多少人可以用了,接下来,他们的人只会越变越少。 那些黑衣人已经失去了自己的意识,他们只会听从命令杀人,根本不会思考,他们已经成为了一把杀人的工具,所以漆溟才会直接对他们动手。 假如他们是被迫成为黑衣人的一员的,那么这样活着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煎熬,他们已经不能算做是活人了。 曾经阮夕想要尝试将他们救回来,询问一些东西,可是后来发现根本就救不回来了,无论使用什么方法,他们都没办法再恢复了。 已经可以肯定的是,这些黑衣人干活不少害人的事情,无论是女子还是孩童,他们都会动手。这样的人留下来只会是祸害,所以必须要全部都消灭掉。 他们救不回来,也没必要再救,所以凡事那些黑衣人,一律杀无赦。 漆溟打算接下来一个个去到那些门派中,寻找黑衣人的线索,他要将所有存在的黑衣人统统都找出来彻底解决掉。 不过在那之前,他们需要先去找一找那些六大门派的掌门人,被关在了哪里,那里很有可能便有一大批黑衣人的存在,先去把他们给解决了,接下来才更容易进入到各门派中去找人。 南逸对此没有什么意见,他只是来帮忙的,并不会插手将军的决定,将军有需要的时候,他出手便是了,又何必插嘴将军的计划呢。 反正像将军这般如此有谋略之人,千军万马都能轻松驾驭,又怎可能对付不了这武林中的区区几个门派,将军还是手下留情了,否则的话,他们现在就不仅仅是站在外面淋雨这么简单了。 他们是冲着将军的命来的,他们可是先挑起事端之人,就算是把他们全都给杀了,也没有人能够指责将军的过错。 南逸表示无论将军作出什么样的决定,他都会配合,并且让漆溟尽管吩咐他,不用客气,他一定会把事情给办好的。 漆溟详细地为大家讲解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有意见也没有用,毕竟这里将军最大,他们都得听他的。 第289章 隐藏起来的活蛊 漆溟的计划当中,其实并不需要他们做什么,之所以想要南逸加入进来,只不过是因为南逸本身就是江湖中人,有些东西他比较擅长,有他在更加方便。 只不过在南逸的强烈要求下,漆溟还是让他参与到了整个计划当中,免得他总觉得自己没做什么事情,整天觉得心中愧疚。 南逸心中确实觉得愧疚难安,阮夕帮了他大忙,帮素芷成功治好了病,他心中一直对阮夕十分感激,总想做点什么报答阮夕的恩情,只不过阮夕什么都不缺,并且也没有用得上他的地方。 所以他便打算帮将军做多一点事,否则的话,他心中难安。 漆溟也知道他的性格,从以前认识他的时候,他便是这样,不想对别人有任何亏欠,因为这总是要还的。 当不得不需要别人帮忙的时候,他会立马想办法还回去,一点都不想欠别人人情。 只不过在遇到漆溟的时候,他就开始有了一些变化,他知道对比待自己的好友,不应该如此计较,有的时候也不需要划分的那么清楚。 只不过他这性格已经养成了,便难以轻易改变了。不过也不算是什么大事,漆溟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不亏欠任何人,便少了许多让自己为难的事情,很多时候,就是因为亏欠,所以有许多人不得不去做那些违背了自己心中道义的事情,去做那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这就是当初自己给自己留下的因,所以得要承担这样的结果。 南逸这种性格,是十分令人向往的,他可以随意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亏欠别人,便不会受到别人的限制,这种潇洒而无需顾虑任何人的生活,岂不快哉。 他们吃完饭的工夫,暗卫已经找到了一处院子的或者说是直接建了一个院子出来。因为那个院子荒凉已久,暗卫找到主人家,直接给买了下来。 主人家没想到还能有这么一笔额外收入,立马爽快地把院子给卖了,并且还热情地给他们介绍了许多可以添置新物的好地方。 院子里很多东西都已经破败脱落,暗卫们为了能够让阮夕住得安心,直接将那些东西都给拆了重建了。 要不是需要这个院子里的那些基础的东西,要不是时间不够,他们都打算要平地起楼了,要给夫人住的,当然要最好的,他们才不允许这么破旧的东西存在。 阮夕来到院子里后,看到那些明显才刚弄起来的东西,看着那些还在忙碌中的暗卫,便对漆溟说道:“将军,这是不是太浪费了,我们也不需要这么大动干戈的。” 漆溟说:“不算浪费,他们有的是时间,不给他们做的话,他们反而觉得自己没有用处了。” 暗卫们可是巴不得每天多一点这样的事情做呢,他们什么忙都没帮上夫人,只能在这种小事上出出力了。 阮夕想了想,明白了将军的意思,暗卫们确实总是对她心存愧疚之感。他们觉得阮夕把那些那么贵重的药送给了他们,实在是受之有愧,所以总想着报答阮夕。 不过阮夕觉得他们早就已经报答过了,他们这么尽心尽意地保护自己,处处给自己帮忙,这已经是最好的报答了。 阮夕觉得暗卫们辛苦了,于是又给他们送了不少的东西,暗卫们收到之后,纷纷觉得需要更加卖力才行了,他们做的这点小事,根本没什么作用,夫人竟然还觉得他们很辛苦,夫人简直是太善良了,对他们也太好了。 南逸见到这阵仗,也忍不住感叹将军的人就是厉害,这么快的时间,他们就已经准备好了一个新的院子,实在是令人佩服。 果然,将军不愧是将军,身边的人也都不是普通人啊。 南逸感觉自己是沾了漆溟的光,竟然也能享受到这种待遇,实在是惭愧。 这个院子也算很大,但是住十几个人绰绰有余了,所以大家都已经把东西给搬了进来。 第二天一早,阮夕便帮素芷进行了每日清晨的施针,这是已经连续了好几天的事情,素芷也已经恢复了许多,不再有之前那种心悸之感了。 而白景也在为老头治疗,老头经过这么久的治疗,看上去气色好了不少,没有了那种病态的感觉,更是已经能够行动自如地下地走路了。 老头心中觉得,自己当初的选择是无比正确地,虽然用毒之后自己的寿命缩短,但是能够无痛无灾地享受完这最后的日子,实在是太幸运了。若是没有白景,恐怕此时他都还躺在床上苦苦支撑着,不知道哪天自己就会断了气。 阮夕和白景手上的针不断,一个在解毒,一个在用毒,不过相同点都是,他们两个都是在救人,并且没有人会质疑他们的医术。 阮夕手下的针不停地换,有些从素芷身上拔下来的针,更是已经发黑了,说明素芷身体里面的毒素并不少,并且已经形成了剧毒,说不定什么时候开始就会发挥作用,直接危害苏芷的生命。 看到南逸走了过来,阮夕说道:“我有话要对你们说,你们得做好准备。” 阮夕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是南逸便走过去,扶着素芷,给她无声的鼓励,然后抬头看向阮夕说道:“夫人有话尽管说。” 阮夕说:“素芷姑娘的身体里,曾经孕育过一个生命,不过现在已经消失了。” 南逸和素芷都十分震惊,他们从来没有发现过,素芷曾经怀有过身孕。 南逸:“什么?这怎么可能?”这两年他一直陪在素芷身边,根本就没有发现素芷曾经有过身孕。 阮夕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对他们说道:“素芷姑娘的身体里面被人种下了一种蛊,一直沉睡在体内,平时并不会让人产生任何不适。但是当素芷姑娘体内出现另外一个生命之后,它会直接吞噬新生命的生命力,顶替原本那个小生命的位置,成为素芷姑娘体内的一个寄生体。它会不断地吸收生命力,目前已经开始吸收素芷姑娘的生命力了,所她才会这般虚弱。” 南逸担心地说道:“那我娘子她会不会有事?” 不过素芷却是摸了摸肚子说道:“它是把我的孩子给杀死了么?” 阮夕说:“它在你们……刚圆房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活了过来,并且成功进入到那个才刚开始形成的小东西里面,慢慢地发育起来,这应当是素芷姑娘师门中特意留下的蛊,目的就是为了防止门派中人与他人结合,在外留下血脉。不过这种东西应当会有解药的,只要将解药服下便可避免。” 其实就是素芷身体里面从小就藏着一个沉睡的蛊虫,它一直在沉睡着,并不会产生任何的影响,也不会让人察觉到它的存在。 但是当素芷与别人圆房时,它便像是被注入了血液一般,活了过来,直接进入刚形成的胚胎中,随时里面胚胎的发育,它也更加强大,慢慢地在吞噬那个小胚胎,等到吞噬完之后,它便会吞噬母体的生命,直到母体的生命力都被它吞噬以后,母体死亡时,它便会破体而出,成为一个蛊王。 只不过这是古代,他们并不知道胚胎一词说的是何物,所以阮夕便没有说这个,而是直接换了一种说法。 这个蛊是很早就存在了的,只要素芷和人行了那种事情,它便会活过来,所以如果没有解药的话,它注定就会在一开始就成为那个小胚胎里面的寄生体。 也可以说是素芷并没有怀孕,因为从一开始,它就已经占据了小孩子应该存在的位置,从一开始,在不断成长中的就是它,根本就没有其他生命的存在。 阮夕说:“它现在已经形成了一个相当于内丹一般的东西,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只要在它成熟时,直接将它从素芷姑娘体内取出,便可以将素芷姑娘身上的内力全部吸收掉,它类似于一个培养体,将它取出来再吸收之后,取出它的人,便可以得到素芷姑娘的武功甚至是生命力。” 阮夕将事情告诉他们,就是为了让他们知道,这不是她的身体问题,而是一开始就被人给盯上了。 素芷说道:“师父从未与我说过这些事情,即使是我离开之时,她也未提醒我半句。” 她们师父之事,阮夕并不清楚,不过这件事确实如此,阮夕没有夸大,也没有隐瞒。 那个蛊是养在素芷身体里面的活蛊,只要在素芷还活着的时候,找到时机,将它取出,那个人便可以拥有素芷的一切,甚至连素芷的容貌都可以拥有,直接取代素芷的位置,成为素芷。 这种事情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现的,但是素芷的门派原本就是一个古老而神秘的门派,有些这种传承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事实上阮夕猜测,这是她们门派中每一个人身上都有的,为了就是保护她们,她们常年不出世,很容易上当受骗。 第290章 神针 倘若她们不小心被人欺骗而有了身孕,这便可以是对她们的一种保护,它可以直接将那个不该存在的小生命杀死。 事后再将它毁了便是了,这种蛊也并不是杀不死的,只要有了解药,它便不会危害到宿主的生命安全。 只不过它现在成为危害素芷生命的存在,说明已经被人动了手脚,直接是冲着素芷的命来的。 阮曾经在一本古书上看过,有些门派为了培养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就会在各个弟子身上种下这种蛊。等到它们成熟之后,便取出来,让那个继承人吸收,继承人便可以功力暴涨,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者。 记载当中提到,这些蛊所选择的人,都是一些天资聪慧根骨极佳之人,就是为了让继承人吸收之后,能够快速提升修为。 这种蛊也是为了防止宗门中人出现背叛者,一旦他们背叛,就会直接催动蛊的生长,将那些背叛者的功力全部吸收。书中记载这样的目的是为了防止宗门的功夫外流,让让人有接触到的机会。 它们会存在各个弟子体内,形成体内内丹,弟子修炼的功夫,可以说全部都在了内丹当中,当内丹取出时,那些弟子便武功尽失,从此成为了一个废人。 他们就相当于一个培养皿。专门为了继承人而存在,一切的努力都是为了继承人提供更多的功力。 只不过这种东西,终究是害人不浅,所以书上把它列入了邪功的行列,那些名门正派也不允许有人修炼这种东西,于是便慢慢失传了。没想到素芷的门派中,竟然也有类似于这种东西的存在。 素芷身上的蛊,其实也和古书上记载的有一些相同之处,只不过它并不是为了吸收素芷的武功而存在,它已经变成了和素芷争夺生命力的存在。 阮夕为他们详细地介绍了这东西的作用,并且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因为它的伤害,素芷可能五年内都不会有孩子了。 至于以后还能不能成功孕育,这得看他们的造化了,素芷的身体恢复的情况也很重要。 南逸听完之后,只觉得只要素芷没事就好,其他的不要紧,素芷能够平安,已经是万幸了。 素芷则是有些担忧,她想和南逸共同孕育属于他们的孩子,她看得出来,南逸其实挺喜欢小孩子的,她自己也喜欢,只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既然不能拥有,那便随缘吧。她不应该奢求那么多,能够一直陪伴在南逸身边,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她怎么还可以那么贪心呢。 南逸给阮夕深深行了一礼:“多谢夫人,日后夫人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在下定万死不辞!” 素芷也真诚道谢:“多谢夫人!夫人对我的恩情,我永远不会忘记。” 阮夕递给他们一个药方,然后说:“吃这个半个月,每日清毒,一个月后,便可将它取出了。” 他们再次感谢:“多谢夫人!” 素芷知道,自己身体的东西,一定是跟自己的师姐有关,否则的话,她昨日便不会如此震惊,震惊自己竟然能够没事,震惊自己竟然还能与她动手。 素芷暗下决心,待身体好之后,定会回去问个清楚。这件事情师父难道真的不知情么?为何师父从未与她说过,更是没有半点提醒,自己也从未听说过此事。 师父从小对自己便不薄,她也从未怀疑过师父,可是这样的事情,师父却也不告诉她么。 素芷心中的想法挺多,不过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自己任性的时候,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回去,毕竟在自己身体如此差的情况下,回去了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冲动,而让南逸担心,造成他们两个分别的后果。所以就压下了心中的想法。 南逸知道素芷心情不好,便在一旁安慰她,表示一切有她在,让她不用担心。 现在首先要把自己的身体养好,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素芷抓着他的手,表示自己知道,让他不用担心。 阮夕将自己的针收起来之后,觉得这些银针好像我用不了多久了,素芷体内的毒果然厉害,连银针都已经被腐蚀掉了。 阮夕正想走的时候,江衍跳了出来,直接抛给了阮夕一包东西,然后说:“送给你了,谢礼。” 江衍一直都不怎么靠近阮夕,因为他觉得女子都是可恶的存在,他本来就不喜欢和女子接触,所以阮夕来了这么久,他几乎都是躲着阮夕的。 今天他竟然主动给自己送东西,这还挺让阮夕意外的。 江衍说完之后,便走了,一下子就没了身影,速度快得都让人看不清他的影子。 阮夕将他给的东西打开,发现是一包银针,阮夕仔细看了看,发现这就是传说中已经失传的绝世金针,据说得到此针一直是那些医师大夫们一生的追求。 他们可以什么都不要,但唯独这个,无论是那些正牌大夫,还是民间游医,又或者是宫中御医,没有人不想得到它。 很多人苦苦一生寻求,只为能够亲眼目睹这传闻中的金针到底长什么样,但是一直都没有它的踪迹,更是半点它的消息都没有传出来过。 阮夕有些惊讶,这样珍贵的东西,江衍竟然随手就送给了她,他不是一直都不愿意和自己多说话的么?怎么会给自己呢? 阮夕疑惑地看向他消失的位置,十分想要把东西还给他,这么贵重的东西,给了他的话,他会吃亏的。 白景看到了,就对阮夕说:“师父,你就收下吧,不然他得别扭一辈子。上次你不是帮他把他体内的多年淤积的残毒排出体外,并且治好了他多年的内伤吗?他心里一直想着要报答你呢,只不过一直没有什么机会,现在你要是不收的话。他大概会一直睡不着觉了,说不定还会偷偷往你房间里面扔呢。” 阮夕说:“如此贵重之物,我……” 老头此时也说道:“夫人还是收下吧,此物在你手上才能发挥它的作用,况且它再贵重,也没有他的命贵重,夫人不必在意。” 这东西其实本来他是打算给白景的,大不了他再去找过另外一套给阮夕,算是报答他们。 只不过白景说这东西对他没什么作用,白景说这是大夫用的针,他是一个用毒的人,根本不配拿这样的东西。白景觉得,就自己半吊子的医术,拿了这东西也起不到作用,还是给师父好一点。 江衍当时说道:“那你转交给你师父吧。” 白景瞬间就不乐意了:“嘿,你这小孩,怎么这么不讲礼貌。自己的恩人自己不去感谢,竟然还让别人去帮你,有你这么对待恩人的?” 老头当时也让他自己去送,于是他便来了。 阮夕最终把针收下了,不过心中觉得,以后还是多补偿江衍一点吧,毕竟这么贵重的东西,总不能白拿了。 看到阮夕没有再推辞,而是将东西收了之后,远处在树上的江衍松了一口气,他是真的害怕阮夕不肯收,不然的话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让她给收下。 她若是不收,那自己只能真的去塞她房门了,反正自己是不会跟她多说一句话的。 阮夕拿着针回到房间中,开始慢慢地研究起来,这针被传这得这么神奇,到底有什么神秘的地方,又有什么作用,阮夕确实好奇。 阮夕这一待就是一天,中途的时候,漆溟进去看了好几次,阮夕都没有停下手。要不是漆溟强行把阮夕按到桌子旁,喂她吃了些东西。阮夕大概就是沉迷其中不吃不喝一整天了。 看到师父这么着迷,白景也觉得心痒痒的,这东西这么神秘吗?竟然能让师父这么着迷? 但是他没有进去打扰阮夕,而是在外面等着。房间内就师父一个人,他进去了之后不太好,就算他们是师徒,但是孩避嫌的时候还是得避嫌,万一传出去了,对师父影响多不好啊。 他可不想等到将军回来的时候,看到自己和师父待在同一个房间里,然后直接将自己给一掌劈了。 将军那占有欲,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就算是他,将军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不过白景十分欣慰,看到将军这样,就说明将军十分在乎师父,这是看重师父的表现。 心中有师父,所以才会有如此重的占有欲,才会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她,不允许她受到半点伤害。 自己可不能这么不懂事,在这个时候闯进去,那不是让将军生气吗,再说了,就算将军不介意,墨临也会介意的吧。 白景自己脑补了许多东西,总之就是觉得,自己太懂事了,这种小事都能处理得这么好,这个家没有他可怎么行啊。 要是换一个不懂事的徒弟来,和师父单独在里面待了一整天,将军一定会被气死的吧。就算他们之间根本什么都不可能发生,就算大家都清楚他们只是在探讨医术,但是也不能这么不讲究。 第291章 幻觉 白景一直都挺注意这个的,他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说师父不好的话,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会在方方面面注意,这是对师父的保护,也是对师父的关心。 他不想因为自己,给师父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明明就是可以避免的事情,为什么要发生之后才苦恼怎么去解决呢?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他和师父终究是年纪相差不大的师徒,总会有人说闲话的,所以他要把那些恶意的揣测统统消灭掉,让他们没有一点乱说师父的可能。师父就是最好的,谁都不能说师父的闲话。 看见白景在外面等着,像个守门神一样,众人都十分好奇,他为什么不进去,而是焦急地在门外等着。 白景说:“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打扰师父呢,师父需要安安静静的环境,我才不会进去打扰师父呢。今天我就要在这里守着,谁都别想进去打扰师父。” 阮夕正在拿着那些针一枚一枚地擦拭,准备收起来的时候,发现身后有人靠近,阮夕转身就看到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的漆溟。 阮夕说:“将军你怎么也学会吓人这一套了。” 对方没有说话,而是紧紧地盯着她,察觉到他的表情不对劲,阮夕有些疑惑:“将军你怎么了?”阮夕想要靠近他的时候,发现他后退了一步,并且警惕地盯着阮夕,十分防备。 阮夕看着他,一步一步地靠近:“将军,你到底怎么了?可以跟我说说吗?” 阮夕再次靠近的时候,他直接拿起刀向阮夕砍去,并且一掌就朝阮夕的胸口打去,阮夕不闪不躲,直接由他打向自己。 阮夕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并不是将军,因为他绝对不会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并且他也永远不会对自己动手,阮夕相信,就算他发生了意外,不记得自己了,也不会产生对自己动手的念头,他的潜意识里不会允许他这么做,阮夕就是有这个自信。 阮夕猜测眼前这个人并不是真人,因为自己并没有听到声音,并且他刚才走路的时候,明显没有发出其他声音。 阮夕就这么看着他,想要看看他想做什么。他对阮夕动手之后,便不再有其他动作,而是一直盯着阮夕,没有移开视线。 阮夕想到什么,拿起手边的银针就扎到了自己手上,手上的刺痛让阮夕清醒了不少,眼前的人也消失了。 阮夕收起那套针,又重新拿出那本古籍,果然在书中看到,此针曾经在剧毒中淬炼,为了让它们能够抵抗任何毒,它们需要在各种各样的毒物中淬炼七七四七九天,最终才算完成锻造。 故它们里面还包含着其他的毒物,因为毒素过多,根本不知道它们其中的毒物是哪一种在发挥作用,不过其中最明显的症状,便是让人产生幻觉。 在此针拿出来之时,曾经让一个病人看到了自己最想看见的人,并且后来也多次出现这样的情况,于是便被当时的人传为神针。 阮夕今天一整天都在研究它,自然会被它所影响到,阮夕心情不错,自己最想要看见的人,就在自己身边,这是非常幸运的一件事情。 有许多人追求一生,都只能看到一个虚幻的影像,什么都没能留下,而自己现在想要看见的人心中最重要的人能够陪在她身边。 若是其他人看到这样的场景,心里或许会产生很多想法,要么就是那个人想要背叛自己,要么就是觉得这是一种预兆,那个人接下来可能会出现什么问题,或者是做出什么背叛她的事情。 只不过阮夕完全没有这种想法,阮夕唯一的想法就是,自己竟然才半天没见到将军,就已经开始想他了,真是够粘人的啊,阮夕突然发现,自己真是没出息,半天不见,竟然就已经离不开将军了吗? 阮夕一边在感叹自己没出息了,以前的那种自控力都消失了,真是越来越没用了,一边拿着那针往外走。 听到开门声,白景立马凑了过去:“师父,你终于出来了,怎么样了?” 阮夕说:“这确实是真的,它里面根本就有许多种药材,若是能够使用得当,确实可以当作是救命‘神针’。” 阮夕对于它并没有那些大夫那么执着,认为得到了它就是得到了一生中最大的追求,它就是人生的目的。 阮夕不是这里的人,对它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也没有那种一定要得到它的追求,只是拿到了之后,觉得这应该是一个很好用的工具,能够帮助救治,所以便是一包好针。 至于其他的,阮夕就没有过多的感觉了。那些看到了它便会痴迷,疯狂地拿着它不放手的情况,更是不可能在阮夕身上发生。 阮夕把那包针递给白景,然后说:“里面的毒或许对你还挺有用的,你拿去玩一玩吧。” 白景:“师父,这……这可是传说中的神针,我拿来乱搞一通,这不合适吧。” 阮夕说:“能够发挥出它的作用才是有价值的,若是将它作用一个贵重品,一直珍藏着看也不舍得看一眼,那它作为神针的价值,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针并没有什么传承,也没有固定的主人,一向都是谁能得到就是谁的。 白景还是拒绝了,他可不敢随意拿这种东西来玩,被人知道了,还不得骂死他,况且这么贵重的东西,可不能在自己手上给弄丢了。 阮夕也不会拿着它乱来,毕竟是挺珍贵的东西,阮夕不会随意将它给丢了的,只不过该用的时候,还是得用。 阮夕将东西收好,这东西里面的毒性不小,若是不小心碰到了,倒也真的可能出现问题。 漆溟回来了之后,发现阮夕就坐在一旁发呆,等他走近之后,阮夕立马起身朝她走了过去。 阮夕说:“将军你终于回来了。” 漆溟有些疑惑,这不是才出去半天,阮夕这种情况可真是不多见,自己出去一整天的时候,阮夕也不会有这种这么久不见了的感觉。 漆溟问:“怎么了?” 有些担心地看着阮夕,总觉得阮夕这种情况有些奇怪,阮夕靠近漆溟,刚说了句:“没事。”然后就倒在了漆溟的怀里。 漆溟立马将人接住,并将人抱进了屋中。 不仅仅是漆溟,其他人统统都紧张了起来,纷纷站起了身,全部都围到了屋子里面。连暗卫也在房顶上,一脸担忧地往下看着,众人都十分担心,阮夕出了什么问题。 漆溟将阮夕放到了床上,把了把脉,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白景立马凑了过来,给阮夕检查了起来,虽然白景自认为自己医术不佳,但其实他已经很厉害了,所以这个时候,大家的希望都放在了他身上。 漆溟一直抓着阮夕的手,十分担忧地看着她,心中十分害怕,害怕她有什么事。 等到白景检查完之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说道:“没事没事,只是累了而已。加上在屋子里面待了一天,被这金针里面的毒素影响,所以才晕了过去。师父刚才应该是一直撑着不睡,所以才会一下子晕过去的,没什么大事,好好休息就好了。” 听白景说完之后,大家终于松了一口气,阮夕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们一个都别想好过了。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十分担心阮夕,并且真心地希望阮夕没事。听完白景的话之后,他们提起的心终于放下了。 白景在屋内点燃了一个香薰,是用药材做的,可以缓解疲劳帮助睡眠的药材,她想要让师父好好地睡一觉。白景把东西收拾好,就让大家都出去了,让师父好好地休息休息。 漆溟在阮夕旁边,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脸,然后低下头珍重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好好睡吧,我就在这里。” 阮夕睡了整整一夜,醒来之后,发现漆溟就躺在一旁看着自己,并且看样子已经看了很久了。 阮夕伸出双手抱住了漆溟:“对不起啊将军,吓到你了。” 阮夕觉得十分愧疚,她的记忆停留在了自己晕倒那一刻,在这之后就没有了记忆,说明自己肯定是已经晕倒了。 漆溟说:“是我的错,我不知道,原来你这么累。” 漆溟十分自责,是他没有照顾好阮夕,连她已经那么累了都完全不知道。 阮夕说:“不关将军的事,只不过是被幻觉影响了而已。我不知道,原来这幻觉的影响力这么大。” 漆溟问:“幻觉?” 阮夕将那金针会让人陷入幻觉的事情跟漆溟讲了起来。 阮夕本来以为自己清醒过来之后,幻觉便会消失,只不过在自己将银针收起来之后,那幻觉竟然还在,并且一直跟着自己。 阮夕在跟白景说话的时候,他就一直站在自己身后,跟个影子一样,寸步不离地跟着阮夕,阮夕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他就像是一个恶魔,时时刻刻跟着阮夕,想要折磨阮夕。 第292章 找药 阮夕知道,面对这种幻象,最好的方式就是无视它,否则的话,它只会觉得兴奋,并且越来越得意,对自己的影响也就会越大。 这种相当于自己与自己的博弈,只有战胜了它,才能够彻底解除幻境的影响,否则它就会一直跟着自己,直到自己的精神世界彻底崩溃。 古代人的智慧是真的厉害,他们已经会使用这种方法,将人消灭于无形之中了。 得到这针的人,如果没有发现它存在的问题,就会慢慢被这种幻觉折磨,直到自己也陷入其中。 而他们在设计这针的时候,就有这个目的,就是为了用这种方式,让更多的人知道它的威力。只有传得更久,它才能长远地留存于世。 或许制造这个针的人,本身就存在了害人的心思,能够制造出这么神奇的东西,恐怕这个人本身也和常人不太一样。 这或许是对别人的惩罚,又或许是对别人的奖励。因为有的人,能够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见到自己最想见到的人,即使是幻觉,他们也愿意相信,那是真的。 阮夕能够看得到它一直站在自己身后,自己去到哪里,它便跟到哪里,并且它似乎越来越得意了。 阮夕就那么静静地坐着,有些困意上涨,阮夕抵制住了这种困意,因为在这个时候睡过去的话,这个幻象就会成为自己的梦魇,并且在日后一直折磨自己,让自己不得安宁。 阮夕就那么坐着,然后看到阳光慢慢倾斜,已经快要落下的时候,它似乎还笑了一下。仿佛在说,太阳已经落山了,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止我了,接下来就是我的天下了。 阮夕盯着虚空看了许久,明明面前什么都没有,它却总是在阮夕眼前散不去,并且表情越来越嚣张。 阮夕心想,这个幻相太丑了,将军才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然后,阮夕就看到将军走了进来,将军出现的时候,仿佛身上散发着光,将眼前的这个幻觉给照散了,在正主的人面前,一切的假象都将消散。 阮夕觉得,漆溟身上仿佛有种与众不同的光辉,让她一眼就知道,他是真正的将军,不是幻觉,也不是自己想象出来的。 阮夕急忙起身走了过去,然后自己就晕倒了。没想到自己会直接晕倒,阮夕本来还想多说几句话的。 原来仅仅只是对抗这个幻觉,还是在明知道它是幻觉的情况下,都需要耗费那么大的精力,这东西果然可怕。 阮夕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漆溟,漆溟听到之后,便担忧地问道:“它还会对你造成威胁么?” 不管是什么神针,不管它有多珍贵。只要它有可能对阮夕造成威胁,他都不会允许它的存在。 阮夕说:“不会,它的效果只有一次,我已经发现了,它便不会再有什么效果了。它的用处很大,留着它吧。” 漆溟点了点头,他相信阮夕的判断。 阮夕和漆溟躺着说了一会儿的话,然后才起身出门,才刚出门,白景就立马跑了过来:“师父,你没事吧?” 阮夕说:“没事,只不过是晕了一下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白景说:“师父你要多休息休息,有什么事情交给我们就好了,你可不能再吓我们了。” 阮夕说:“知道了,多谢你们的关心。” 经过这么一遭之后,大家纷纷在心中更加肯定,阮夕就是一个弱不禁风不能自理的人,需要重点关注重点照顾的人,大家都觉得,以后一定要多加注意,保护好阮夕就是他们的责任,不能够掉以轻心。 素芷也觉得,阮夕需要重点关注,因为她没有在阮夕身上感觉到内力,说明阮夕并不会武功,所以她也得好好地保护好夫人才行。夫人那么尽心尽力地帮她,她也一定会好好地保护好夫人的。 这下不仅仅是漆溟,其他人心中都觉得,阮夕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人了,完全忘记了当初阮夕,可是徒手直接和那些士兵厮杀的人,又怎么会弱。 不过他们心中的弱,指的是阮夕是需要重点保护的,不能受到半点伤害的意思,他们皮糙肉厚的,怎么受伤都没关系,但是阮夕不可以,阮夕不能受到半点伤害。他们心中并没有半点觉得阮夕没用的意思,只是想要保护她而已。 白景拿出了一大包药草,然后摊在了地上,一边挑选一边对阮夕说:“师父你看看,这些东西哪个味道好吃点,我去给你弄成好吃的,这些都是能够补身体的药草,对你的身体有好处。这可是大家今早一早就去采回来的,新鲜的很。” 白景今早早早地就出门去了,墨临十分好奇他这鬼鬼祟祟地,想要去做什么,就偷偷跟了上去。 然后就看到白景拿了个袋子去到远处的后山上,开始挖起了药草。墨临一下就飞跃到了他的面前,把白景吓了一大跳,看清楚是墨临之后,才拍了拍胸脯说道:“你干嘛,吓死我了。” 墨临说:“你偷摸着出来,我担心你。” 白景说:“哪里是偷摸着出来,我是不想打扰你们休息。你最近可累了,需要多睡会儿。算了算了,既然已经跟来了,那就来帮我一起找吧,这个对师父身体的恢复有好处。” 然后他随手就把一把药草塞进了墨临的嘴里:“你吃点这个,去去火气,你最近有点太厉害了,我都快吃不消了,不能再这么乱来了,你得清清火气才行。” 墨临有些无奈,这一开始还不都是他来撩拨的自己,然后他又想不负责任地跑了,自己怎么可能让他给跑了,于是就把人给抓了回来,让他明白了逗弄自己的后果。 可是他总是不吃教训,被抓住时拼命求墨临放过他,一边哀嚎着自己不行了要死了,一边转过头找机会又去撩拨他,并且还十分不记教训地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怕。 这会儿倒嫌弃起自己火气大来了,也不知道是谁也动的手。 不过墨临也没说什么,直接将嘴里的药草嚼了吞了下去,感觉味道还不错。 墨临一起陪着白景蹲下:“要找什么,我帮你。” 听到了白景和墨临对话的暗卫,立马就从暗处现身,也帮着从其他地方找了起来,帮夫人找药材,怎么能少得了他们的份。 暗卫们之前本来就是互相有联系的,眼见他们去了一波又一波,其他人也纷纷好奇了,这是在干嘛呢? 知道他们是在干嘛之后,他们立马表示自己也要帮忙,于是没有其他任务的暗卫,纷纷都加入了其中。 白景知道他们是想要帮师父,也没有拒绝他们,他知道他们也想要出一份力。但是他们不认识药材,可能不知道该怎么采,于是就给了他们好几张图纸,让他们按照图纸上的找出来。 因为人多,所以没过多久。就已经找到了一大堆,白景把所有的药材都统统打包带了回去,不管有用的还是没用的,只要是药材,就不可能没有用。 短短的时间内就采到了这么多药材,白景也十分震惊,他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的帮忙。 白景将那个大包裹打开之后,阮夕看到了一大堆药材,这些都是为了她而专门去采的。阮夕心中感动,这些都是大家对她的关心。 阮夕不会辜负大家的好意,更加不会嫌弃他们,所以将所有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并真诚地感谢了大家。 白景说自己要去做好吃的东西,于是便拿了几张味道不错口感清香的药草跑了出去,他最近又不知道从哪里学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什么都总想尝试一下。 白景十分兴奋,这还是第一次能够在师父面前露一手,白景十分激动。 白景对自己的手艺十分有信心,自己已经尝试过了,做出来的东西味道非常不错。 白景让阮夕等着自己,然后就跑走了。 阮夕将那一大包药草都收了起来,并且打算找几样来直接吃了,毕竟是他们的好意,还是吃一点吧。 只不过看到阮夕想要直接吃的时候,暗卫们立马就跑了过去,将阮夕手上的药草都拿去洗干净了之后,才拿着盘子装着端回到阮夕面前。 这药材他们采的时候,可是满手的泥,可不能让夫人吃了这么脏的东西,吃坏了肚子可怎么办。 阮夕看着他们的这些动作,只是笑了笑,她已经习惯了他们的这种行为,似乎自己稍微不注意的时候,他们立马就会跳出来,替自己解决问题。 阮夕觉得,自己的生活已经快要变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样子了,自己已经快被他们养成废物了。 不过他们这也是在关心自己,自己要是拒绝了的话,他们可就要伤心了,算了算了,废物就废物吧,就这么当一个废物,似乎也是不错的体验。 阮夕坐下,将暗卫们洗干净的药草拿了起来,慢慢就开始嚼了起来。暗卫们不懂这些药,以为这样才能发挥出药效。 其实是阮夕懒得再继续弄了,只是觉得这样吃有趣一些而已,将它们熬成药的话,阮夕觉得这就是对自己惩罚,她是真的不喜欢喝药。 第293章 拉拢 阮夕一边嚼着,一边还拿着一本病案看着,时不时添加两笔,看得暗卫们心惊肉跳,担心阮夕把笔给吃了。 阮夕又不是傻子,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觉得自己什么都会弄错的,只不过阮夕那沉迷其中的样子,确实很令人担心。 阮夕写的药方,一般都是十分特殊,并且效果十分大的,药方其实作用不大,因为阮夕可能会随时调整,但是大家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打扰阮夕。 要是打断了阮夕的思路,他们可能就会因为这样,而让阮夕研究的新药都给折腾没了。 阮夕并不知道,他们认为自己是在做什么神奇的药,她只不过是在将一些病案整理而已。看了这么多古籍,阮夕觉得有时候将一些东西记录下来,会有很大的作用。 既然自己从古籍中学到了那么多,那也应该将一些有用的东西写下来,或许对于以后其他人有一些帮助。 阮夕并不知道,自己后来留下的这些东西,被人广泛流传,并且后世,它们的地位甚至已经超过了传说中的神针,成为了人人都想要亲眼目睹一番的东西。 这些东西帮助了很多大夫解决了很多实际的问题,并且有许多大胆的尝试是他们见都没见过的,有了这些记录的指导,他们的医术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并且救治了不少已经病入膏肓的人。 这些都是后来的事情了,阮夕现在并不知晓这些,她只是觉得自己从书中得到了不少,她也应该将一些东西留下来,给别人提供一些帮助而已。 因为里面很多都是自己的见解,还有许多是推测可能可以用到的方法,所以阮夕在前面就已经标注过,此书可能存在一些偏差,不可全信。 但是后来人们发现,书中的这句话根本就是编着者因谦虚而写,没有一点是胡乱编造的。 担心会害了别人,阮夕在记录时,便会在后面署上自己名字,以免别人看到了,误认为这是什么古籍,全部都按上面的来做,有的时候同一个问题出现在不同人身上,可能产生的结果都不一样,所以还需要根据实际情况来定。 阮夕在写的时候,都是用大夫的专业话语来写,不是医者的话,根本看不到,以免别人会拿着自己根本不熟悉的东西胡乱动手,而因此害了别人的性命。 阮夕还没有把桌子上面的药草嚼完,白景便已经端着一个盘子过来了,将盘子放下之后,白景激动地说:“师父你快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他忙把东西放到阮夕面前,并且一脸期待地看着阮夕,希望阮夕能够喜欢他做的东西。 阮夕看着白景拿来的盘子,上面放着许多块小糕点,是绿色的,并且上面还有一些稀碎的药草渣子,看上去就像是撒在上面的一些小点缀,十分养眼。 阮夕拿起一块吃了起来,感觉味道十分不错,味道清新甜口,没有那种药材的苦味,也没有那种浓烈的药物刺激味道。 阮夕说:“很好吃,我很喜欢。” 白景高兴地说:“太好了,我就说味道肯定不错,我的手艺可是很厉害的。” 阮夕问:“你跟谁学的?怎么会想起做这个。” 白景说:“是一家卖糕点的店铺,那天我看见下雨了,他们还有一大堆东西没卖出去,我就全都买了,然后发现味道十分不错,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吃。后来才知道他们是被别人下了套了,我帮他们解决了问题之后,他们便教我做了。” 阮夕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白景最近总是在弄自己的那些毒药,是应该找点其他的事情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了,免得他走火入魔了。适当地放松放松也是必要的,免得白景把自己都给毒倒了。 白景弄出来的毒,不能送给阮夕,于是他就打算做其他的,这样才能彰显出他的一片孝心。身为师父唯一的徒弟,他得处处为师父考虑才是,怎么能够什么都不做呢。 白景心满意足地看着阮夕吃了几块,决定以后一定要更加努力,做出更多好吃的东西给师父。 虽然师父什么都不缺,更是天天有好吃的,将军不会亏待师父,但是自己做的作用更加大嘛,况且别人才不会像他这样配药呢。 白景见阮夕吃饱了,就将剩下的拿来分给大家吃了,大家都没有拒绝,毕竟是他的一片好意。 并且白景做的和以前那些常见的糕点不一样,看起来很有新意,所以他们也想要尝一尝。 没想到入口之后,味道真的不错,不知道是它本来就有这个功效,还是因为心理原因,感觉吃了之后,浑身上下都舒服了不少。 不愧是夫人的徒弟,连做这些东西都有药效,真是厉害。 阮夕将东西收好之后,又重新拿出了一堆药材,这些东西不能浪费,还是趁新鲜的时候,给他们弄点东西出来吧。 阮夕又重新回到了屋子里面,捣鼓了半天也不见出来。 阮夕这种很少出门的生活方式,让南逸觉得稀奇,他一直都是游荡在江湖中的,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更加不会只待在屋子里面哪儿也不去,他觉得那样会把自己给逼疯的。 只不过阮夕并没有半点觉得难受的地方,她有许多事情可以做,并不会因为待在院子里面不出去而感到无趣。 阮夕这种能够静下心来安安静静地做事情,一点也不觉得憋闷的心态,让南逸觉得佩服。 这种并不是不能出去,而是自己选择不出去的做法,确实很多人都不会这样选择,那些不出门的人,大多是不得不待在屋子里,而不是他们本身想要留下。 阮夕明明可以选择出去的,她却一点这样的想法都没有,一个人独处也可以很开心,并不需要像别人一样,到了外面才是觉得快乐的。 阮夕出来之后,手上拿了许多小瓶子,她直接抓了一个暗卫过来,就让他拿去让大家给分了。 也不是什么药材,相当于补药而已,阮夕觉得暗卫们的身子需要好好地补一补,毕竟从小到大暗伤就不少,加上一直都需要做事情,根本就没有机会停下来。 只能用点其他的药备在身上,在平时的时候补一补了。 暗卫们知道这是阮夕对他们的关心,并且要是不收的话,阮夕会觉得伤心的,所以立马就拿起东西向大家分发了。 一开始拿到的时候,他们还珍贵地保存着不舍得吃,后来还是阮夕告诉他们,时间久了它们就没用了的时候,他们才不舍得地将药丸给吃了。 后来阮夕更是时不时就给他们能一些药丸出来,他们才慢慢开始习惯的。 阮夕觉得这是她唯一能够帮得上忙的地方了,不过暗卫们依旧还是觉得受宠若惊,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他们自然觉得这是夫人对他们的优待,他们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但是夫人却会觉得对他们有所亏欠。夫人就是太善良了,怎么会这么想呢。 漆溟回来之后,阮夕已经坐在旁边等着他了,漆溟最近事情挺多的,一出去就看不到人影,阮夕知道他忙,就没有打扰他。 漆溟去处理了许多人,并且他们都已经交代清楚了,那些黑衣人存在的地方,每个门派内可能存在的黑衣人,漆溟带着人去一一把他们都给抓了出来。 并且当众处决了他们,漆溟的动作十分干净利落,没有半点给他们拖延的机会。 于是最近江湖中都有一个传言,有一个极其凶狠的人正在寻找自己的仇人,那人极其凶狠,丝毫不留情面,只要是他的仇人,他都会亲手给宰了。 不过更多的人是十分欣赏这样的人的,武功高强,又讲道理,只对自己的仇人动手,不会伤害无辜,这样的人,才是他们心目中的英雄人物。 寻仇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既然是自己的仇人,那么凶狠一点是应该的,谁会对自己的仇人手下留情呢? 于是很多人想要结交漆溟,并且四处打听漆溟到底是何方人物,竟然这般厉害,他们之前却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 漆溟伪造了一个身份,那便是被仇人残害全家,不得不隐姓埋名多年,才能躲过一劫的可怜人。 如果他终于有能力能够报仇,所以就将自己的仇人一一找出来,誓要将所有的仇人一一手刃。 漆溟想要隐藏起来的消息,没有人能够查得到,所以他们便觉得漆溟是苦练多年,只为报仇的人。 并不觉得他是什么隐藏的门派,不过这让他们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结交之心,无门无派之人,又身怀绝世武功,这是最让人向往的,这是非常适合拉拢的一个对象。 假如能够让他成功加入自己的门派当中,那将是一大助力,并且他只想报仇,没有其他的要求,没有伤及无辜,没有牵扯到其他人派的人。 在他们知道六大门派已经和漆溟有了冲突之后,他们更加高兴了,毕竟六大门派已经失去了和他们竞争的机会。 第294章 天上掉下来的人 不断有人想要来打听漆溟的住处,不断有人想要和漆溟结交,不断有人邀约,不过漆溟统统都拒绝了。并且将自己的行踪隐藏了起来,他不想让其他人来打扰阮夕。 并且漆溟不久之后就会离开江湖,所以并不打算和江湖中的其他人有所牵扯。 看到漆溟回来,阮夕便起身前去迎接:“将军,你回来了。” 漆溟点了点头:“嗯。” 觉得自己身上有血腥味,漆溟在进门之前就已经清洗过了,所以阮夕靠近之后,他也没有拒绝,直接将阮夕搂在了怀里。 然后两个人一起向桌子走去,才慢慢开始吃起东西。 围观了全程的南逸,感觉自己又学到了,他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很不错了,没想到和将军比起来,自己还是差得太远了。 自己之前和素芷相处时,也是遇到过这种情况的,那时候素芷也是在等自己回家,只不过自己只是直接进去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了,才会看素芷。 而将军第一时间就是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夫人身上,并且在此之前,就将自己收拾干净了才回来。 将军和夫人根本不会有丝毫不好意思,这已经习以为常,不像他,在人多的时候,总是会觉得需要顾及一下面子。是他想差了,明明他们都是夫妻了,又有何需要担心这些的呢。 他们完全可以自在一些,完全不需要顾及那么多人的目光,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他们又何必需要躲躲藏藏呢。 南逸想到,之前自己总是会担心素芷不喜欢在众人面前有接触,在人前也会和素芷有一定的距离,现在想想,他这么做,是不是让人误会了自己和素芷的关系,认为他故意在疏远素芷呢? 素芷会不会也这么想,所以才一直都配合着他,就是因为觉得他不愿在众人面前有何亲密的行为。 南逸自己给自己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可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疏远素芷。 南逸惊得差点从树上掉了下来,然后连忙跑去找素芷去了。 阮夕看到他急急忙忙的动作,有些疑惑地问:“他怎么了?” 漆溟说:“不必理会他。” 那就是没什么事情了,阮夕不再多问,坐下之后便开始静静地吃饭了。 阮夕吃东西的时候动作十分慢,一点都没有她动手施针配药时的干净利落,因为阮夕有时候吃饱了,漆溟便会让她多吃几口,阮夕觉得自己吃慢一点,时间久一点,说不定将军就会觉得她已经吃得够多的了。 慢慢地养成了习惯,阮夕吃东西的动作越来越慢了。 漆溟觉得这也挺好的,慢慢吃才有帮助,他以前就问过金老了,说着种事情就应该慢慢来,不能着急。太急的话,容易积食,对身体不好,反正时间不着急,还是慢慢吃吧。 阮夕吃东西细嚼慢咽,漆溟觉得阮夕的动作十分可爱,一张小嘴慢慢地动着,腮帮子两侧鼓鼓的,十分可爱。 漆溟经常一边吃,一边给阮夕投喂,然后时不时盯着阮夕看,等到阮夕抬头的时候,他便微微一笑,又给阮夕添了不少菜。 阮夕一直觉得自己不需要吃得那么好,虽然一点就好了,只不过这些都是将军专门为她准备的,她也不会辜负了将军的好意。 漆溟喜欢给阮夕准备一些各种各样的食物,只要是能吃的,他都想要弄来给阮夕试一试。 两个人吃饭十分和谐,一点都不会因为口味不和而产生争吵,更加不会因为不喜欢吃就随意丢弃。 漆溟一向不挑,阮夕也不会挑,一般都是有什么就吃什么,不会出现矛盾。 阮夕和漆溟正在和谐美好地享受美食,然后就看到一个人突然从天而降,掉在了他们院子当中。 阮夕只不过是愣了一下,然后把碗放好,便朝外面看了过去。而漆溟则是不满地地看向外面,无论他是什么原因才掉落在这里,都不应该打扰了阮夕吃东西才是。 掉落在院子当中人,在地上趴了许久,根本就没有人管他,暗卫们只是在一旁看着,因为漆溟已经示意,先等等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只见那人在地上趴了许久,然后才有声音和动作发出来:“哎哟,竟然下手这么狠,就不怕我真的死了么。” 他挣扎着起身,抬头四处看了看,发现周围有许多人围着他,并且手上的兵器闪闪发光,他立马抬起双手说:“别冲动,诸位兄台,咱们有话好好说。” 根本没有人理他,大家只是看着他,并且将他围了起来。 他抬头四处张望,看到了漆溟和阮夕,于是便兴奋地喊道:“兄台!果然是你!” 阮夕见状,便对漆溟说道:“他似乎是冲你来的,将军。” 漆溟抬头看了一眼他,然后说道:“我未曾见过他。” 他见漆溟并没有什么反应,便起身向漆溟的方向走去,只不过被暗卫们拦住了。 他便说道:“你们让让,我就过去说说话,保证不做什么。” 暗卫们没有什么反应,他便说道:“你们怎么就不听劝呢,兄台,你管管你们的人。” 漆溟说:“让他过来。” 然后暗卫才让开,只不过在他走到离阮夕十步远的时候,暗卫们便再次将他拦住,不允许他靠近了。 他十分不满意地说:“我都已经伤成这样了,你们就不能让我过去坐坐吗?” 暗卫们不说话,也没有离开,那意思明明白白地就是不让他过去。 没办法,他只能站在那里,用期待地眼神看向漆溟,希望他能够替自己作主,出声管管他们。 只不过漆溟才不会让他靠近,让他们拦住他正是漆溟自己的意思,无论是谁,总要以阮夕的安全为主,在没有确定安全之前,他是不会允许任何人有靠近阮夕的机会的,之前自己便已经吩咐暗卫,一定不能让任何可疑之人靠近,现在又怎么会因为一个陌生人而改变主意呢。 无论是谁,都不可以靠近,就算这个人看上去再无害,漆溟也不会掉以轻心。 更何况,这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一直在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漆溟十分好奇,这个人为什么能够做到和他如此相熟的样子,他们并未见过。 漆溟看着他说道:“你是何人?” 他立马震惊地说道:“不是吧,兄台,你竟然不认识我了?我们昨天还把酒言欢共诉衷肠的。你怎么这么快就把我给放了?难道昨天说过的都不算数了吗?” 阮夕挑眉看向漆溟,把酒言欢?漆溟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事情了?阮夕最近可是直接将他的酒给停了的,因为将军的身体正在恢复的关键时期,并不能喝烈酒,免得刺激身体产生其他的变化,又发生病变。 阮夕说道:“夫君你还偷偷出去喝酒了啊?”因为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漆溟的身份,在有外人的时候,阮夕就不喊将军了,而是直接喊夫君。 漆溟看着阮夕,他昨天干了什么,阮夕可都一清二楚,现在也只不过是在调侃他而已了。 漆溟说:“并无。” 阮夕说:“夫君若真是想喝的话,可以跟我说的,不用偷偷去。” 漆溟说:“当真?” 阮夕说:“允许你喝一小口。” 漆溟笑着说:“放心,你不让我做的事情,我又岂会不听。” 两个人对话过程中,完全当那个人不存在。那个人就这么看着漆溟和阮夕,也不说话,就等着漆溟的反应。 漆溟说:“既然不愿说,那便不必说了。来人!” 暗卫立马上前,半跪在漆溟面前,等着将军下令。 漆溟说:“带下去,审问清楚他的底细,想要来此处的目的。若是有不轨之心,就地处决。” 暗卫道:“是!” 然后就准备去捉拿那个人了,那个人见漆溟根本不是在开玩笑,立马有些慌了,忙起身道:“等等等等!诸位稍安勿躁,我有正事相告。” 暗卫停下了脚步,他立马说道:“兄台,我们志同道合,何不一起结盟?既然都是要寻人报仇,我们可以互相共进。” 漆溟说:“我一人便足以将他们全部歼灭,并不需要别人插手。” 他说:“兄台此言差矣,兄台既然已经决定要朝六大门派之人动手,便注定会引起诸多不满,与我们结盟,便可打消他们的顾虑。”他说得十分理所当然,就好像漆溟已经同意了一样,不同意就是漆溟的损失,根本不询问漆溟的意见。 漆溟不太想理会他,只觉得他是在说一些没用的废话,漆溟觉得他真是煞风景,十分碍眼,甚至想要直接一掌把给拍出去。 阮夕抓着漆溟的手,安抚地拍了拍。将军最近似乎有些暴躁了,这是那些毒的反作用,虽然阮夕已经找到了解决方法,但还需要慢慢才能让身体恢复过来。这是一个周期性的反作用,时不时会让将军有些难受。 阮夕对那个人说:“你是什么人,来自哪里,我以为这是最基本的介绍才对,你似乎一直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我们甚至都不知道你是谁,又凭什么要听你的呢?” 第295章 你也配? 听到阮夕说话,那人立马就生气地说道:“我们说话,轮不到女人插嘴,你还是乖乖地伺候好我兄台,别乱插手我们的事情,有些事情不是你有资格过问的。老你姿色不错,放心,若是兄台厌烦你了,我也不是不可以让你伺候伺候。”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十分傲慢,那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个低的下人。 本来他不打算这么说的,但偏偏她要凑上来,既然如此,那他便不客气了。在他心中,女人只是用来寻欢作乐的而已,并不能起到任何作用,她们的唯一作用,就是为他们这些男人提供愉悦。否则的话,他们又如何能够安心地做出如此大的成就呢? 女人就应该乖乖地听从命令,不应该多嘴男人的事情,他觉得女人不配知道那么多,并且还觉得女人只配待在他们身边伺候自己。 他是一个十分看不起女人的人,但是又觉得女人必须要服务于他,这才是合理的。 听到这样的话,漆溟十分生气,看着他还越来越嚣张的模样,直接便朝他出手了。 漆溟直接出掌,一巴掌就把他打飞了,然后撞到了墙上又弹了回来,倒在地上口吐鲜血,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漆溟,完全没想到漆溟会动手的样子。 漆溟冷漠地对他说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么对她说话?” 漆溟直接将他打成了重伤,他捂着胸口喘息着看向漆溟,十分无法理解地说道:“兄台你竟为了一个女人伤我?没想到你是这般沉迷女色之人,是我看走了眼!原以为兄台能够担当大任,没想到也只是一个深陷儿女情长之人而已。” 漆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也配与我相提并论么?” 漆溟十分后悔刚才没有第一时间将他给丢出去,让他说了这么多话,脏了阮夕的耳朵。 阮夕把漆溟拉住,一边按住他,一边说凑近他的耳朵说道:“好啦好啦,将军别生气了,就这么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人而已,完全没必要生气嘛,将军气坏了身体多不值啊,那可是我好不容易养回来的呢。” 漆溟听完之后,确实觉得最近自己火气太大了些,他还以为自己是因为心火旺盛,所以才如此。 但是看阮夕的样子,她是知道自己的情况的?漆溟问:“我怎么了?” 阮夕说:“没什么大事,毒药的反弹而已,最多有三次,将军就会完全恢复了。” 漆溟说:“对你有危险么?”漆溟担心自己不受控制,会伤害到阮夕。 阮夕说:“完全不会,只不过将军会感觉到暴躁易怒而已,我相信将军可以控制住的。”漆溟的这种反弹,其实还是一种好事,经过反弹之后,里面积压的郁气被释放出来,很可能会让漆溟功力进一步提升。 阮夕在给漆溟解释这种情况,完全没心思理会那个人。 不过白景可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了,他直接过去踢了那个人几脚,然后指着他骂道:“你以为你是谁啊?竟然跑到我们这里来说这种话,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知道闯不进来,还从天上飞下来,可真行怎么没把你给摔死呢。真不知道你怎么有脸跟我大哥贴得那么近的,人家都不认识你,你竟然还夕副和人家是好兄弟,一切都要听你的样子,你真的不是脑子有病么?” 白景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当然不会乐意,一脸不忿地盯着白景,并且挣扎着想要起身。 白景说:“看什么看,我说的难道不对么?也就是我师父现在有正事要忙,否则的话,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亏还让你给留下来了,简直是浪费了口舌,没想到你竟然会说出这种话,刚才就应该把你给扔出去的。既然你不想好好说话,那就进去好好待着吧。” 暗卫们一直在白景身后,等到白景骂完了,才将他给拖了下去,他们刚才就已经十分想要动手了,竟然敢对夫人不敬,简直是活腻了。 他凭什么对夫人这般说话?夫人如此心肠,竟然能够容忍他这般胡说八道,简直是可恶至极。 夫人不介意,他们可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竟然还敢当着将军的面觊觎夫人,简直是不可忍。 他们觉得白景说得有道理,这个人可能是个疯子,否则的话怎么会闯进别人家中说这种话呢。 暗卫们上前去将他拖了下去,他的来历定要好好地查一查才是。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讲道理的人,直接闯入别人院中,对着主人说一些奇怪的话,竟然还如此这般不客气,属实令人费解。他的这种做法,竟然没被别人打死,也是有些奇怪。 他的行为十分可疑,暗卫们决定一定会好好地查一查的,无论他做过什么大事小事,他们一定会一一查清楚,一定会给夫人一个满意的交代。 等他们回过头,发现阮夕已经在给漆溟扎针了,他们这才想起来,将军曾经中毒差点身亡的事情,他们一直以为将军已经好了,是他们忘了,将军的身体其实还没有完全恢复,他们竟然没有发现将军的反常,实在是失职。 担心地看向将军,但是他们又实在帮不上什么忙,所以此刻只是站在一旁,十分担忧地望着将军。 阮夕看到他们的担心,便安慰道:“没事,这只是正常的一次反噬而已,在这之后,将军便可以彻底恢复了,并且这对将军来说,是一件好事。” 听到这没有什么危害,他们才放心地消失了,将军没事便好。 阮夕让漆溟坐着,然后自己又去给漆溟准备了一锅药汤,已经很久没有为将军准备这个了,看来将军还是需要好好地补一补。 毒素的反噬,会让将军的经脉发生变化,这个时候体内需要能量得到充分的补充,才能保证那些毒素被彻底排出。 阮夕的动作很快,自己去抓的药,速度非常快,若是不知道的话,还以为她是在胡乱抓药,什么都不懂。 看到阮夕没过多久便端着药汤给漆溟,并慢慢地喂漆溟喝了起来,素芷便感叹道:“夫人真是厉害。”能够在短短时间内,就已经将药煎好了,在这个过程中,阮夕一点也没有慌乱,并且速度比一般人快得多了。 其实夫人什么都会,只不过他们都宠着她,不让她动手而已。阮夕虽然处处被他们照顾着,但是她也会照顾别人,并且十分细心,能做许多事情。 她既能救治各种疑难杂症,又帮助将军处理各种事物,还能在各种生活小事上照顾人。无论大事小事,她都能够处理。 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她都能够解决,即使没有将军在身边,她也能想办法解决问题。她从不依靠任何人,不是靠着别人而活着的,相反,有许多人是需要她才能活下来的。 阮夕时常感叹暗卫懂得多,感叹将军厉害,其实她自己懂的更多。从日常的谈吐当中就可以看出来,她的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一个弱女子。 素芷对阮夕十分钦佩,同样是女子,但是阮夕比她厉害太多了。素芷觉得自己应当向夫人学习才是,虽然自己永远也比不上夫人的,但是也应该像夫人这般,掌握更多的东西才对。 南逸也说道:“夫人确实厉害,是值得令人钦佩的人物。” 阮夕并不知道自己只是煎了一碗药而已,他们竟然就会觉得自己厉害了,明明这并不是什么难事,怎么就厉害了? 这确实是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事情,只不过他们看到的却不仅仅是这个小事,而是从其中透露出的道理。他们看到的是阮夕什么都会的这种品质,即使是一件小事,她都会做得很好。 阮夕对待身边的下属们,也没有那种架子,这是他们很少见到的,尤其是在朝廷当中,没有哪一个官员会允许自己的属下对他们如此的。 他们从阮夕和那些暗卫的相处中就能看到,阮夕对待他们的真诚。 连这种小事阮夕都能够熟练地完成,说明她并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千金大小姐。 素芷觉得,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得到阮夕一般,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能够如此冷静地处理。大概只有在将军出现的时候,她的情绪才有所波动吧。 阮夕正在一口一口地喂漆溟喝药,本来漆溟想要接过去一口喝光的,但是阮夕不允许他动,所以他就不动了。 阮夕说道:“将军,这个药可能有点苦,你先忍一忍。” 阮夕自己不喜欢喝药,同样地觉得这么难喝的东西不应该给将军喝才是,但是将军的身体需要,这是不得不喝的,所以还是让将军忍忍吧,没办法了。 漆溟并不觉得苦,大概是阮夕刻意在里面添加了一些药材,喝完之后还有种甘甜的感觉。 阮夕知道,其实苦药的话,这么一点点地喝,只会更苦,还不如一口气喝完来得痛快。只不过这副药确实需要慢慢喝,才能更好地发挥它的药效,所以只能委屈一下将军了。 第296章 自己送上门的 漆溟喝完药之后,阮夕又拿出了几颗药给他喂下,并且让他先坐着,不许乱动。 虽然心中有把握,但是阮夕还是担心会出现什么问题,所以还是得小心一点。 那个男人被关押进去之后,仍旧不死心地觉得自己应该受到优待才对,他们不能这么对他。 但是暗卫可不会让他继续这么嚣张,还没有过多久,他就已经哀嚎着说自己要不行了,需要治疗,并且保证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暗卫们面不改色,看到他仍然如此嚣张,然后就加重的刑罚,这下他才老老实实地把事情交代了。 原来他是他们宗门派来拉拢漆溟的,因为看中了漆溟的能力,觉得漆溟可以为他们所用,所以便想要派人去接触漆溟。 只不过漆溟谁都没有理会,他都是直接抓了黑衣人就走,根本不理会那些想要和他搭话的人,并且他们也完全无法探知到漆溟的行踪,他们根本没有办法。 在好不容易得到漆溟的消息之后,他们也找不到方法进来,因为漆溟已经明确地下了命令,凡是想要来找他的,统统赶走。 于是,他便想到了一个办法,从天而降,直接飞进来。 他们门派当中擅长驯服动物,他能够从天上飞下来,是因为一只雄鹰带着他,等到看到院子时,他再下来。 不得不说,他们预估的位置非常准确,在那么高的地方下来,他竟然能够精准地落到院子里面。 他本身也是会轻功的,所以并不会被摔伤,并且他身上还带着不少防护装备,所以根本就不害怕。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说动漆溟,让他同意加入他们。至于如何说服,那就不是他现在需要考虑的了,他只知道,只要见到了人,就一定有办法让他同意。 他十分佩服漆溟,认为漆溟和他是同一类人,所以就在心里觉得,他们是志同道合的好兄弟了,见了漆溟之后,他就以兄弟相称,甚至觉得漆溟不认识他,是漆溟的错。 他那么满心欢喜地前来找漆溟,漆溟竟然不认识他,这怎么行呢? 既然他都那么用心了,那漆溟也应该对他同样尽心才对,所以他对漆溟的语气中有些略微的不满。 他甚至觉得这根本就不需要经过漆溟的同意,就自顾自地认为自己的想法就应该让所有人都执行。 他在看到阮夕和漆溟坐在一起之后,十分不开心,他认为成大事者,不应有这种儿女之情,不应沉迷于儿女情长。 况且漆溟还在给阮夕夹菜,这让他无法接受,漆溟这种人物,怎么能够做这种事情呢?他应该是一个枭雄,应该在出谋划策,商定大事,怎么能够做这种事情? 一个女人而已,只需要跟在他们后面就可以了,她只需要在有需要的时候,将他们好好地伺候好就可以了,她有什么资格和他同起同坐呢? 在他想要向前的时候,被暗卫们拦住的时候,他也觉得十分生气,在他心中,他是和漆溟同起同坐之人,这些人是漆溟的下属,自然也是他的下属,他们就没有资格拦着他。 只不过漆溟没有发话,他也没办法硬闯,所以也只能稍微语气有些不满而已。 在听到阮夕开口说话之后,他的不满更加深,所以就直接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认为她不配待在这里。 然后看到阮夕的样子之后,他觉得阮夕姿色不错,他便想要或许可以让阮夕伺候伺候自己,因为在他心中,和漆溟这样的人物同享一个女人,他觉得十分荣幸。 这样才能凸显出,他们是同一类人,在做同样的事情,喜欢用同样的东西。 他心中觉得,反正这些女人都是为了伺候别人而存在的,伺候谁不都一样。 听完他的描述之后,暗卫们更加生气,又忍不住揍了他一顿。 夫人岂是这种人能够宵想的,简直是痴人说梦,竟然敢有如此肮脏的想法,他的门派一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暗卫们决定,以后见他们一次便打一次,他们必须得到教训。 他们门派想要拉拢漆溟,其实也只是觉得漆溟的能力,应该为他们做事,他们觉得这才能发挥出他的最大作用。 如果不为他们做事,那便是在浪费他的一身功夫,他们觉得自己这也是在帮助漆溟,能够让他发挥出自己的价值,所以根本没有多大的诚意,反佛只要漆溟知道了,就一定会答应他们一样,根本不考虑实际的问题。 这种想法就相当于,看到别人的银两多,他们便想要去替别人花掉这些银两,认为这些银两让他们来花才是最适合的,其他人就是乱花,他们却可以用这些银两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这种无耻的想法竟然都有,暗卫们都有些无言以对,他们凭什么这么想?甚至十分怀疑他的这个门派,但是是什么门派,竟然会有这种想法。 并且十分怀疑,这个门派是否真的存在,他们如此做事,其他人竟然没有将他们的门派给毁了么,竟然能够允许他们一直存在? 听完暗卫的汇报,阮夕倒想起了其他的事情,或许他们原先并不会这么想,但是如果有人一直煽动的话,或许他们的思想就会在潜移默化当中被改变。 至于什么样的人最擅长这些蛊惑的手段,那自然是那些黑衣人了。 那些黑衣人背后藏着的人一直没有露面,他们的身份见不得光,并且很有可能一直就藏在普通人身边。 那些黑衣人只能算作是他们的工具,因为他们已经没有属于自己的意识了,只知道执行命令。 既然如此,那便一定有人在给他们发号施令,并且这个人,或者这些人,离他们并不远,否则他们不会接受到那么多不同的命令,并且能够及时作出调整。 阮夕对漆溟说:“将军不妨去他们的门派里面看一看,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呢。” 漆溟说:“你若感兴趣,那我们便去探一探。” 阮夕说:“好。” 阮夕想要做的事情,漆溟一向不会反对,所以在第二天,漆溟便带阮夕出发了。 那个人被暗卫们‘审问’了一晚上,所以这个时候十分老实地在带路了,好像经过一晚上之后,他已经明白了,有些事情不是他想就可以的。 他想要和漆溟称兄道弟,但是人家并不搭理他,这也是可以的,并不是所有人都得要答应自己。 没过多久,他们就已经来到了他所说的门派,光是大门就十分地古老,并且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人修理过了,已经有些破败了。 这个门派是驯兽的,所以里面有许多笼子,有大有小,但是全部都十分坚固。 看到漆溟他们,里面的人十分震惊,竟然已经成功将人带回来了?怎么也不通知一声? 里面有十几个人,正在坐着不知道商讨些什么,看到有人进来之后,纷纷抬起头向门口看去。 漆溟带的人不少,但是他们的目光还是第一时间锁定了阮夕。 他们的目光毫不掩饰,一看就知道他们想要干嘛,漆溟将阮夕拉到身后,阻挡住了他们的目光:“你们想要如何?” 其他人这才将视线收回,并对漆溟说道:“兄台既然已经答应加入我们,那便应该将好东西拿出来,大家共同享用才是。” “没错,这是我们的规矩,你既然已经来了,就当按照我们的规矩来办事。” “既然已经来了,那便让我们看看你的诚意吧。” “没错,将人交出来,只要能够让我们满意,那便同意你留下。” 怪不得那个人的想法会如此,原来他们整个门派就是这种风气。 漆溟说:“我并未答应你们。” 漆溟的眼神中透露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觉得光是看着他们,就十分令人厌恶了。这些人做过的事情,想想都觉得恶心。 “没答应?既然已经来了,那不答应也得答应!” “来了还想走?”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今天谁也别想走!” “兄弟们,试试我们的新东西吧,让他瞧瞧我们的厉害!” 对于这种发展,阮夕觉得十分奇怪,漆溟只不过才说了两句话,他们就已经把漆溟当仇人了?这样的人,真的是正常人么?刚才还是兄弟相称,现在就已经变成仇敌了吗?这些人的脑回路,属实让人无法理解。 “这可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来的,无论发生了什么,都怪不了我们。” “就是,自己送上门的,可就怨不得我们了。” “这都是你们自找的!” 他们几个人十分猖狂地笑了起来,确实是这样没错。是他们自己找上门的,所以即便他们出了事,即便他们在此丢了性命,他们也可以对外宣称自己完全没有任何责任。 难道他们以前就是这么干的,只要是进入到了他们这里,就一定得要按照他们的想法来么? 既然如此,他们想要拉拢漆溟加入他们,为的是什么? 第297章 起阵 话刚说完,他们就已经退到了一边,然后十几个人站在一起,摆了一个阵法。 他们六人在下,其他人全部站到了他们的身上,摆出了一个奇怪的阵法。 “这可是我们新得到的阵法,就让你来尝试尝试它的厉害吧!” “起阵!” “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能耐!” “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走!我说的!” 漆溟将阮夕护在身后,然后看着他们,只见他们说阵法开始之后,他们便开始互相向自己周围的人输送内力,他们的身后竟然冒起了黑烟。 不得不说,他们的阵法确实有一定的作用,他们之间可以通过内力的传递,叠加起威力,并且他们之中每个人都可以调动这些力量。 他们十分嚣张地看着漆溟,想要从他脸上看到震惊的表情。 “你若是跪下求饶的话,我们也不是不能下手轻一些。” “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你若是没认错,我们便放过你。” “别废话了,让他尝尝我们的厉害吧!” 他们同时抬起手,朝漆溟打出一掌,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兴奋。他们就喜欢这些人被打败时的样子,那种不甘又愤怒的模样,实在是有趣。 还没等他们真正地发出那一掌,漆溟就直接对他们出掌了,漆溟也没有手下留情,直接朝他们一掌打去,丝毫没有留手。 只见刚才还十分嚣张地站在前面,想要看漆溟痛苦挣扎的他们,脸色立马就变了,然后开始摇晃了起来,没过多久,他们所谓的阵法就被打破了。 有一个人站不稳,其他的人也就跟着乱了,他们十几个人没多久就坚持不住栽倒在地上。 他们的表情十分不可思议,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破了他们的阵法? 他们想要再次起身,但是有几个人已经忍不住口吐鲜血,根本站不起来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算是阵法,也是会被轻易打破的,漆溟的武功,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厉害。 他们对自己的阵法太过自信了,认为自己无所不能,只要摆出了阵法,便可以对付所有人,谁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或许成过太多次,让他们忘记了,在对决当中,轻视对手是大忌,永远不要低估对手的能力,因为你并不知道,对方有没有什么底牌。 高估自己,低估敌人,最容易失败的,任何时候,都不要觉得自己是无人能敌的,因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骄傲自负,最终只会走向失败。 他们摔倒在地之后,仍旧十分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你竟然能破了我们的阵法?” “绝对不可能!你怎么会没事呢?” 有人看向那个带路的人,认为是他将他们阵法的秘密告诉了漆溟,所以他们十分愤怒地说:“你背叛我们?” 那个人解释道:“我没有!他的厉害你们不是早就已经知道的吗?不然怎么会派我过去?” 看到漆溟能够一下就破了他们的阵法,他心中对漆溟更加崇拜了,并且觉得漆溟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以后追寻的目标。 他心中觉得异常地兴奋,看向漆溟的眼神都变得狂热起来,不过看到漆溟一直护着阮夕,他心中觉得十分不满意,一个女人而已,怎么配让他这么护着呢?女人只会影响到他,所以这女人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他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众人的目光已经从他身上离开了,他们看着漆溟,虽然不愿相信,但是漆溟确实是将他们打败了。 他们对视了一眼,然后便有人说道:“你既已打败了我们,那你便是我们的掌门了,希望你日后能够让门派成为江湖第一门派。” “没错,门派中的诸多事宜,你需要一一了解。” “接下来的几天,你便学习如何处理门派事宜吧。” 他们又开始自说自话了,这个时候了,他们竟然还觉得什么都是他们说了算吗?阮夕实在无法理解他们为什么能够这么自信,都这个时候了,他们还觉得别人会按照他们的想法来吗? 阮夕对漆溟说:“他们竟然还在命令你做事么?” 漆溟说:“不必理会他们,我们走吧。” 漆溟并不打算理会他们,直接让人将他们看住,然后和阮夕一同往里面走去。 见漆溟并没有理会他们,他们便说:“就算你是掌门,你也不能随意进入!” “没有我们的允许,你不能进去!” “在没有经过我们的洗礼之前,你不能踏入里面一步!” 漆溟嫌弃地说道:“你们很吵。”停顿了一下,漆溟又继续说道:“你们以为,就凭你们,也能拦得住我?” 说完之后,漆溟不再理会他们,直接就拉着阮夕往里面走去了。 嫌他们太吵,暗卫们极其迅速地将他们的嘴堵了起来,并且将他们统统都给绑了起来了。他们十分怀疑这些人都不是正常人,所以还是绑起来,免得他们又做出什么事情。 而在看到漆溟和阮夕离开之后,那个带路来的人立马就跟了过去,还没等他靠近,他便被暗卫一刀横在脖子上,挡住了去路。 他看着漆溟他们走远的身影,就急着说道:“我只是想要去带路,你让开!” 暗卫不为所动,这些人无论是谁,都不许靠近夫半分。 眼看着漆溟他们已经离开了自己的视线,他十分焦急,但是又没有办法,他打不过暗卫,于是他就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了。 阮夕和漆溟一边走着,一边观察着旁边的东西,发现这里许多东西似乎都很久没有人用过了,上面都已经积满了灰尘。 在经过一个水池时,阮夕闻到了一种十分难闻的腥味,水池里面的水是绿色的,里面不知道有些什么。 阮夕对漆溟说道:“将军小心,这里面可能有奇怪的东西。” 漆溟说:“嗯。” 他也感觉到了,这个水池实在是太平静了,一点涟漪都没有,一点其他声音都没有出现,这根本就不是正常的一个水池。 阮夕拿出一个小瓶子,然后直接隔空丢到了水池里面,瓶子掉落的时候,周围立马卷起了巨大的水浪。 然后又迅速恢复了平静,只不过池子中的水,正在肉眼可见地发生变化,从绿色慢慢变得澄清起来。 阮夕丢进去的其实是一种类似于净化剂一样的东西,可以快速地将水中的杂质分解并且沉降。这个水池并不大,虽然阮夕加入的量不多,但也能够起到作用了。 众人十分惊讶地看着水池里面的水慢慢发生变化,心中觉得震惊不已,夫人真是无所不能,什么东西都能拿得出来。她竟然还能够上水变清,实在是神奇。 其实这也不过是凑巧而已,阮夕并不知道能不能起到作用,只不过这里面含有的物质,正好能够起到作用。 不过阮夕说了,他们也不相信,他们只觉得阮夕太厉害了,就没有什么能够难得住她的。 白景跟在后面进来,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阮夕把瓶子往水里面扔,此时看到水在慢慢发生变化,便忍不住啧啧惊叹,师父果然是师父。 白景问道:“师父,你在里面放了什么啊?这么神奇,难道是什么神丹妙药吗?哇,这也太厉害了。” 阮夕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不过白景也并不需要她回答,在白景心中,阮夕拿出什么来都是正常的。就算阮夕是个神仙,白景觉得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等到可以看清水里面的东西的时候,白景震惊出声:“哇哇哇,这是什么啊?” 众人将目光放到水中,发现水池底下满是森森白骨,竟然已经堆成高高的一层了,已经看不见水底的淤泥了。 这得害了多少人,才能将这里已经填得这么满了呢?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历代的门派中人,身亡之后都葬在了这里,毕竟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规矩,有这种习惯也不奇怪。 漆溟示意暗卫,去查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这水池里面除了那些白骨,还有很多奇形怪状的鱼在里面游来游去,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些鱼的食物,便是那些人了。 虽然满是阴森的白骨,但是现场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们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现在这些也没什么稀奇的。 不过这些人的来历还是得要查清楚,若是他们的规矩如此,那便没有好说的,若是这些是一些无辜的枉死之人,那这事就不得不管了。 虽然是在江湖中,但是都是熠朝的子民,漆溟也有责任将此事查清楚,给他们一个交代。 白景在找过来一根树枝,从水里面抓出了一条放在了地上。 那条鱼通体发黑,鳞片有些发红,在地上一蹦一蹦的,看起来十分诡异。 白景十分好奇,这种奇怪的鱼到底有什么作用,他们竟然敢养这样的东西,不说其他的,光是这水池里面的毒,就让人够呛了,他们竟然还敢养东西。 第298章 一条鱼而已 这鱼要是拿来吃的,他可真想看看,他们吃了之后,会产生什么反应,竟然敢吃这个,他们可真是勇士。 白景用树枝戳那条鱼,戳着戳着就发现,那条鱼已经没有了动静。 白景疑惑道:“怎么这么快就死了?我才刚捞上来的啊。” 阮夕就这么看着白景在玩,并没有阻止他,反正他对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感兴趣,那就让他玩去吧。 听到白景这么一说,阮夕便走近去看了一眼,然后发现白景抓上来的鱼,竟然已经开始发白了。 刚才还是黑色的,现在已经变成了白色,这属实让人惊讶。 阮夕打算把它戳起来看看的时候,有人拦住了他:“住手!你在干什么?” 白景的树枝已经插到鱼肚子里面了即使那个人出声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 那是一个没有多大的小孩,身上穿着一身麻衣,头发也是乱糟糟的,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小乞丐。 看到白景的动作,他震惊地看着白景,十分不可置信地说道:“你……你做了什么?!” 白景说:“不就是一条鱼而已吗?你那么惊讶做什么?” 那麻衣小孩说道:“你知不知道这鱼我已经养了多久?它已经快要变成鱼王了你知道吗?你竟然就这么杀了它?” 白景说:“你养的?你拿什么来养?养它做什么?” 那麻衣小孩根本没有回答白景,而是立马跑了过去捡起那条鱼,他左右翻动那条鱼,然后发现那条鱼肚子上有两个小黑点之后,立马生气地说:“你竟然敢抓它?既然如此,那你就下去陪他吧!” 说着他便一掌朝白景打了过来,白景立马闪身躲开了他的袭击。 白景说道:“就一条鱼而已,不至于吧?” 那人说道:“我正愁找不到人喂呢,既然你已经杀了它的同伴,那你就下去陪它吧!” 白景一边抵挡一边说道:“这么说来,你已经给他们喂了不少人了?” 那个人毫不避讳地说道:“那当然,只要我喂够七七四十九天,它便能够成为水中之王,那整个水域都将是它的天下!” 白景说:“是吗?那他怎么就死了,只不过拿出来没多久,就已经撑不住了,就这也能当王?” 那个人说:“你知道什么?它已经快要成功了,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它怎么会死?” 白景说:“所以你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就是为了养这几条鱼吗?你到底害了多少人?” 那人说道:“他们这是为了它的成王之路而应该做的事情,他们应该感到荣幸,能够成为它的养料,日后便能和它一起成为霸主,这难道不是十分荣幸的事情吗?能被选中,是他们的运气。” 白景说:“你这败类,竟如此恶毒,今天我就替天行道!” 那个人明明看起来还是一个孩子,不过他却以老夫自称:“我倒要看看,你在这小娃娃能把老夫如何。” 既然已经知道他是怎么养的这些鱼,白景就不再手下留情了,直接和他打了起来,没有半点留手,也不再躲避,而是直接迎战。 他朝白景撒了一把粉,但是白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还十分好奇他撒了什么东西。 他看到白景一点事情也没有,于是便惊奇地说道:“小子,你竟然没事?根骨不错,老夫反悔了,你不必成为它的食物了,你跟着老夫,老夫可收你为徒。” 白景说:“我呸,谁要拜你为师啊?我有师父,况且跟着你能干什么?难道跟着你一起害人?” 那人说道:“小子,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保证你能够成为天下无敌般的存在,你很适合跟着我一起学。” 白景说:“废话少说,你还是老实交代清楚,你害的人都有谁吧!” 那人只觉得白景在执迷不悟,于是他就下起了狠手,既然说不通的话,那便让他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吧。 阮夕看到白景和他打了许久,有些担心白景会不会受伤,漆溟便安慰她道:“放心,他不会有事。” 他们这么烦人都在这里看着呢,怎么会让白景有事呢。现在没有帮白景,是因为白景觉得他可以自己解决,况且在江湖中,一对一似乎更加符合他们的行为准则,所以就让白景过了这把瘾。 相信白景现在也不希望他们插手的,所以干脆就让他自己解决好了,至于结果如何,再看吧。 他们来回打了几个回合,然后白景就成功把他给制服了。 白景虽然武功不高,但是也不是什么都不会,虽然用的时间久了一点,但是还是已经赢了。 白景十分高兴,他才不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呢,他就说嘛,他可厉害了。 面对这样一个恶人,白景没有丝毫手软,所以等到结束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伤痕累累了。 不过即使被打败了,那个人也依旧是一副自信的模样,半点也没有因为被白景打败了就觉得气馁,反而十分地兴奋。 他说:“好小子,不愧是我看中的人,竟然能够打败老夫,算老夫没有看走眼。既然你已经能够战胜我,那么接下来的时候,就由你来代替老夫吧!我不会看错,你就是要走这条路的人,你和我都是同一类人,你注定要和我一样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完之后,他就哈哈大笑着直接跳到水池中了。 白景没想到他会直接,跳下去,忙跑去池子边看。 只见那个人跳下去之后,立马就被水池中的那种鱼类生物淹没了,没过多久,他就已经消失了,剩下的,只有一具白骨。 众人看到这种情况,才知道这池子里的东西有多可怕,它们竟然能够将一个人生生啃噬。 看着这种情况,白景十分庆幸刚才自己没有跳下去抓鱼,还好自己只是抓了条上来而已,否则的话,自己岂不是要被他们给生生吃掉了? 不过那个人竟然直接就跳了下去,他竟然一点都不害怕吗?他竟然就真的这么不怕死?这些鱼还比他的性命更重要了吗? 白景知道有些人会很执着,能够为了自己追求的东西付出一切,但是这也太过疯狂了吧,直接就往下跳了。况且他看样子早就知道跳下去之后会是什么后果,但是他竟然毫不犹豫地就跳下去了。 这些都只是鱼而已,他竟然这么想要养它们吗?他自己都已经死了,就算它们真的能够成为水中之王,那又能怎么样呢?他自己都看不到了。 白景无法理解他的疯狂,只能摇了摇头,水池不断翻滚的鱼,白景觉得这也太危险了,它们已经不知道吃过多少人了。 白景跑过去对阮夕说道:“师父,这些东西能够弄死吗?它们已经害了不少人了。” 阮夕说:“它们的毒性不弱,普通的东西大概是弄不死踏们的。” 白景想了想,然后掏出了自己怀中的瓶子,“那就看看,我儿子和它们相比,谁更厉害吧。” 白景说干就干,拿起自己的‘儿子’就跑到旁边,然后一边拿着蝎子,一边那些一些奇怪的药材,开始捣鼓起来了。 阮夕留他在这里处理这些东西,然后便和漆溟一起继续往里面走了。 漆溟一边护着阮夕,一边向前探路,进到里面之后,是一片杂草丛生的丛林。 难以想象这是一个门派的后院,竟然显得如此的荒凉,一点人气也没有。 不过这是个驯物门派,这些东西如此存在,似乎又是十分合理的。 不过走了这么久,他们似乎一个动物也没有见到,这就令人奇怪了,明明是靠这个为主的,竟然一个动物都没有。 进来之后,除了刚才跳进池子里面那个人,也没有其他人出现,这个门派中似乎处处透露着诡异。 阮夕被漆溟拉着,观察着周围,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阮夕说:“将军,这些东西,似乎长了许多年了。” 漆溟摘下一片叶子,简单看了几眼之后说:“确实,这似乎从未有人打理过。” 漆溟拿起那片叶子,然后往旁边一扔,它便向是飞刀一般,狠狠地钉在了树上,只见一条通体发红的蛇,已经被它钉在了树上。 阮夕朝那条蛇看了几眼,知道那是一条毒蛇,并且毒性很强,隐蔽性很高的一种蛇。 阮夕说:“将军还是这般厉害。” 漆溟说:“这多亏了你。” 阮夕疑惑:“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吗? 漆溟说:“我最近感觉体内功力又增长了不少。” 阮夕说:“其实将军也不过是一直被限制了,之前一直没能使用自己全部的力量,现在也不过是恢复了以前的样子而已,将军终于不用再有顾虑了,真好。” 漆溟说:“所以还是多亏了你。” 阮夕说:“即使没有我,相信将军也能够解决这些问题的。” 漆溟说:“不,如果没有你,我早就已经不在……” 阮夕连忙阻止了漆溟:“好吧,我知道了,将军你别再继续说下去了。” 漆溟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阮夕最听不得自己这样说了。 第299章 毒蛇 阮夕就是过于担心自己了,其实自己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脆弱,只不过担心则乱而已。 看到阮夕有些着急的样子,漆溟便说道:“放心吧,有你在,我不会有事。” 阮夕点了点头:“嗯。” 看来以后还是得好好地看着将军才行啊,将军怎么能这么乱说呢,这多不吉利啊,虽然阮夕并不相信这些,但是这也不能乱说的。 两个人刚说完话,就听到旁边的草丛里有一个动静传了出来,接着就是一个人从里面跳了出来,并且指着他们说道:“喂!你们说完没有啊,磨磨蹭蹭的,不知道我时间很紧迫吗?” 阮夕和漆溟转头向他看去,发现那是个头发乱糟糟,穿得也非常随便的一个年轻人,他态度嚣张,仿佛下一秒就会直接暴起伤人了。 见阮夕他们并没有理会自己,那个人又继续说道:“很好,今天总算是见到了两个新面孔了,我的小红已经很久没有人陪它玩了,今天就拿你们来让它练练嘴吧。” 说完之后,他便吹了一个口哨,然后就看到他的身后,慢慢地爬出来一条红色的蛇。这蛇跟刚才漆溟打死那条相比,浑身更加通红,并且还有些透明。 它有那个人的手臂那么粗,爬出来之后,它就慢慢缠绕在了那个人身上,发出嘶嘶的声音。 那个人对着它的脑袋亲了一口,然后说道:“宝贝小红,这就是你今天的玩伴了,今天就尽情地玩吧,别下嘴那么快,不然就没人陪你玩了,你上次直接就把人给吃了,这次可不许了啊。” 摸了摸那蛇的头,然后他就看向阮夕和漆溟的方向,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那条蛇慢慢地朝阮夕他们爬了过来,一边爬,一边从嘴里吐出了不少的毒丝。 虽然没有接触到,但阮夕已经能够感受到,那蛇的毒性十分强烈,光是散发在空气当中的毒气味儿,就已经让人觉得难受了,接触久了的话,可能还会让人觉得头晕目眩。 到时候就是任由它宰割了,根本就没有了行动能力。 它一直在往旁边吐着自己的毒液,并没有直接往阮夕和漆溟身上喷,好像是故意这样一般,根本没有要直接对人动手的意思。 不过虽然它的毒性很强,但是阮夕和漆溟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阮夕本身就对很多毒都已经免疫,而漆溟一直在吃阮夕给自己配的药,大多数都是解毒的,所以身体本身就有抗毒能力,这个时候根本不会有任何影响。 看到阮夕和漆溟站在原地,没有什么动作,那个人瞬间觉得没趣,这样就已经失去行动能力了?这也太弱了吧? 他还以为这次能够让他的宝贝蛇好好地玩一玩呢,没想到啊,这次要失望了,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能力。 光是自己的宝贝在周围吐了几口毒液,他们就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这样的他们,注定只能成为口粮了,想要他们陪自己的宝贝玩玩是不可能的了。 他十分自信,这么久以来还没有谁能够抵挡得住自己宝贝蛇蛇的毒,它可厉害了呢。 他站在一边正等着看好戏,然后就瞪大了双眼,看到了让他难以置信的一幕。 只见漆溟等到那条蛇靠近的时候,直接一剑将它砍成了两段,剑光闪过之后,那条蛇已经头尾分离了。 那个人十分不敢相信,自己的宝贝就被这么杀死了,十分震惊地看着漆溟,这怎么可能呢,他的宝贝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死了?他们不是动不了了吗?怎么可能呢? 他立马跑了过去,十分不敢相信地捡起了那条蛇,眼前的事实让他不得不相信,他的爱宠是真的已经被砍成两段了,怎么拼也拼接不回来了。 他伤心地捡起那条蛇,一边哭一边说道:“我的心肝,你怎么这么容易就死了?你不是最厉害的吗?怎么这么轻易就被人给杀了?你那么厉害,怎么会死呢?你怎么可以丢下我?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说完之后,他抬头瞪向了阮夕和漆溟,并且恶狠狠地说道:“你们竟然敢杀了它?我要让你们偿命!” 阮夕觉得今天一堆的人怎么如此不正常,把这些动物当作命根子,甚至用人来喂养,将它们当做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的东西。 阮夕看着他恶狠狠地眼神,然后疑惑地说道:“它想要杀我们,难道我们连还手都不可以么?” 那个人大声说道:“当然不行!你们凭什么伤它?被它当作食物,哦亲们应该感到荣幸,不是人人都能被它选中的,你们就该乖乖地当它的食物,你们没有资格对它动手!” 这就十分没有道理可啊,这是让他们站着给它吃么? 阮夕有些无言地看着漆溟,漆溟说道:“不必管他,一个疯子而已。”漆溟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这种以人养物的手段,十分狠毒,漆溟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他。 他越看越生气,然后直接拿着刀朝漆溟冲了过来,竟然敢杀了自己的爱宠,今天他们必须要给它陪葬! 不过他还没有走近漆溟的身,就已经被一剑击穿了胸口,然后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剑,倒在地上失去了生息。 漆溟直接抛出了一把剑,就把阮夕的头按到了自己的胸口处,并说道:“别看。” 阮夕就靠在了他的胸口,乖乖地不动了。 解决掉了这个人,漆溟便拦腰抱起阮夕,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而看到漆溟毫不犹豫动手,并且轻易就将那个驭蛇人给杀了之后,那个偷偷跟在他们后面,给他们带路来的那个人,心里十分激动,觉得如此霸气的人物他更加崇拜了。 他就该是如此的人物,而不是沉迷于儿女情长,做那种事情。 所以她必须得消失,她不能阻止他的步伐,他不应该被任何人绊住了脚步。他心中想着,天下的女人多的是,无论事后那个人想要找什么样的女子来解闷,他都可以为他找来,但是有人若是想要永远陪在这样的人身边,他不允许。 心中有了决定,他更加坚定地跟在了他们后面,想要寻找机会下手,反正自己小心一些,总有办法隐匿自己的行踪的,他十分自信地安慰自己。 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反正他从一开始跟进来的时候,漆溟就已经发现他了,只不过漆溟并没有阻止他,而是想要看看他到底打算做些什么。 暗卫早就已经盯上了他,他想要做什么都不可能逃得过他们的眼睛,想要害夫人更加不可能。 漆溟抱着阮夕继续往里面走着,看到了一个阁楼,和其他的地方不同的是,这个阁楼看起来十分新,并且房门上似乎刚刚才重新整修过,地上还留下了一些木屑。 阁楼的牌匾上似乎也刚拆卸下来,上面已经没有字了,只不过从旧的痕迹上,依稀可以看得到‘藏经阁’几个字。 藏经阁?这明明是个驭兽的门派,怎么会和佛经之类的东西扯上关系呢? 阮夕抬头看了看这个阁楼,发现在外观上看,这座阁楼十分牢固,设计的时候十分讲究的是防护,如果是在里面防护的话,外面很难攻入,并且阁楼上还留有许多暗哨。 如果利用起来的话,这个地方恐怕一般人根本就攻不进去,想要进去抢东西更加不可能了。 不过现在这里似乎还没有什么暗器,并且上面也没有看到人的痕迹。 里面的人去哪里了,既然是藏经阁,为何没有人守护呢? 漆溟也没有察觉到人,派人先去查探了一番之后,漆溟便和阮夕一起走了过去。 怕漆溟会累,刚才阮夕已经从漆溟的身上下来了,虽然漆溟觉得这是很轻松的一件事,并且抱着她走了很久仍旧没有半点喘息,但是阮夕觉得还是自己走比较好。自己又没有受伤,又不是不能走了,这样还让将军抱着自己,就太不应该了。 漆溟没有强求,阮夕想要下来,便让他下来,毕竟自己走也是另外一番体验。 在漆溟想要推门而入的时候,那个跟在他们后面的人跑了出来,双手张开拦在了他们前面:“等等!大哥,里面有危险,里面设计的许多机关,如果没有人带着的话,很容易触发机关的!大哥,我知道里面的机关,让我带路吧!” 他已经自己把漆溟认作为大哥了,根本不管漆溟同不同意。 漆溟看了他一眼,然后才慢悠悠地说道:“走吧。” 那个人十分兴奋地转身打开了门,心中很是激动,兄台既然答应他了,那说明自己的机会很大。 只要自己再努力努力,相信未来他一定也能够成为他的好友,两个人一起勇闯天涯的! 心中激动的同时,还有了另外的盘算,里面的机关那么多,若是不小心发生了一些意外,那也是很正常的。 只要他小心一些,相信一定能够借此机会,彻底除掉她的。她根本就不配待在兄台身边,那样只会耽误了兄台,尤其是刚才看到兄台抱起她的时候,他更加觉得她就是一个累赘了。 第300章 盒子 明明就是在赶路,她竟然要让大哥抱着他,简直是废物,她怎么可以这样呢?所以还是把这个人解决掉了最好,最好是让她永远消失,那样就再也不能麻烦大哥了。 见漆溟同意他带路,他非常兴奋,脚步都变得轻快了不少,那种激动根本就掩饰不住。 漆溟原先还以为他只是有些自以为是而已,现在看来,他就是一个疯子,不过想想也对,这个门派里的人,似乎每一个都那么地疯狂,有些疯子似乎也是正常的。 漆溟让他走在前面,并没有靠他太近,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阮夕疑惑地看了漆溟一眼,明知道他有问题,竟然还让他带路,这可不像将军会做的事情啊。不过将军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所以阮夕虽然有点疑惑,但也没有多问。 走到里面以后,有些阴暗,漆溟手一挥,墙壁上的油灯就已经燃了起来。 走在前面那个人看见突然就亮了起来,有些失望,他还想趁着昏暗看不清做点其他的事情呢。 漆溟看到地上有些散落的兵器,远处竟然还有一些血迹,便十分嫌弃地皱起了眉头,这个地方果然真是脏。 漆溟又抱起了阮夕,阮夕正在疑惑,猛然间被抱了起来,便十分疑惑地看着漆溟:“怎么了?”不是才刚下来吗,怎么又抱起来了? 漆溟说:“地上脏,我抱着你便好。” 阮夕看到漆溟的表情确实是很嫌弃,然后就不再挣扎了,事实上就算将军想要一直抱着她,她也不会反对的,只不过会担心将军累了而已。 “大哥,”那个人十分兴奋地回头叫了声,然后又看到自己大哥又把别人给抱起来了,便十分气愤,但是他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握紧拳头然后咬牙低下了头。 他就说她一定会是个累赘的,竟然才刚下来,就又让大哥抱了,这简直是…… 漆溟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怎么?” 那个人克制住心中的怒火,“大哥,前面是一个乱箭房,您小心一点。” 一开始只是想要和漆溟成为好兄弟的他,现在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漆溟的下属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心中的崇拜让他有些激动,他自愿想要为漆溟做事。 还不知不觉已经用上了敬称,觉得这样才有面子,这样才能够凸显出自己和大哥的身份地位。 漆溟没怎么理会他,只不过是“嗯”了一声,然后就抱着阮夕继续往前走。 漆溟并没有按照那个人所说的,一步一步地跟着他走,而是抱着阮夕直接从旁边的墙壁上飞踏而过,根本就没有踩到地上。 漆溟又不是没有遇到过危险,这种时候怎么会完全由别人来做决定,况且还是一个心怀不轨之人,漆溟可不打算听他的,就那么一直跟着他走。 这个时候,那人才发现,漆溟根本就不需要自己,自己所谓的带路,其实也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 不过没关系,他已经进来了不是吗?已经成功迈出了第一步了,所以接下来,只要自己再努力努力,一定可以让大哥认可自己的存在的,他安慰自己,决定要更加努力才行,一定不能让大哥失望。 只要自己一直跟着,大哥总有用得上自己的时候,所以根本就不必担心。 漆溟带着阮夕来到一个看起来很新,但是地板上却已经积满了灰尘的房间当中。 这个房间十分奇怪,明明墙壁上的东西像是刚放上去的,但是地板却已经满是灰尘,似乎有许多年没有人踏进去过了。 漆溟将阮夕放到了一个比较干净的地方站着,然后抬头看了看墙壁上方的机关,直接挥手将那些机关给毁了。 然后才对阮夕说:“好了,没事了。” 阮夕说道:“将军真厉害。” 漆溟已经习惯了阮夕这种,每当自己做了点什么事的时候,阮夕就会夸赞他一句。 阮夕是真心夸的,并没有敷衍,漆溟听了之后也觉得开心。 只不过这种事情,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漆溟觉得并没有什么厉害的地方,只不过阮夕那么说,他还是会觉得高兴。 阮夕也是随口一说,不过也是真觉得将军很厉害,无论做什么事情,仿佛都能够轻易解决,十分可靠。 阮夕下来之后,便在旁边的墙壁上仔细地观察起来,因为墙壁上满是暗格,看起来似乎藏着不少的东西,阮夕十分好奇,什么样的东西值得他们用这么大一座阁楼来藏。 阮夕在那些书架上看到了许多卷起来的书卷,并且看上去年份已经十分久远了,有些破烂,上面积满了厚厚的一层灰。 阮夕拿起来拍了拍,就被那灰尘呛得咳嗽了几下。 漆溟看到,便将那些书拿了过来,替阮夕弄干净了上面的灰层。 阮夕也没有完全让漆溟帮忙,而是自己拿起旁边的书便开始看了起来,书中都是一些记载着如何驯服野兽的方法,并且还画出了许多奇怪的猛兽。 这些猛兽到现在已经看不见了,所以即使有这样的方法,也完全没有用处,根本找不到东西来驯服。 阮夕发现有些猛兽奇形怪状,甚至还有两个头,这大概根本不会在现实中出现,只不过这些书籍是从古代就流传下来的,所以以前有没有人真的见过这样的猛兽,也是另外一回事。 阮夕快速地翻看着这些书籍,发现全部都是不同种类的野兽该如何交流,让它们甘愿为自己所用。 一册书基本上只记录了一个猛兽,这里的书册成千上万,看来以前他们确实有过这样的经历,并且已经得手了,否则不会有这么详细的记载。 阮夕挑选了一些翻阅了一下,发现对于现在的人来说,这些东西并没有其他作用了。 然后阮夕便开始寻找那些比较特殊的卷轴,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记录,有关于这个门派的记载。 阮夕在阁楼上方的一个格子中看到了一个盒子,它和旁边的东西不一样,浑身金灿灿的,并且看上去很新,一看就是经常有人擦拭的,它格上的干净显得和周围的脏乱格格不入。 阮夕说:“将军,那个东西能拿下来吗?我想看。” 漆溟说:“当然。” 漆溟起身,正准备去拿的时候,想到了什么,又停下了脚步,转身抱着阮夕顺着墙壁飞跃而上,快速地将盒子拿到手之后,找了个能够落脚的地方,就将阮夕放了下来。 阮夕已经习惯了,并没有觉得奇怪,打开盒子就开始寻找起里面的东西来了。 他们站着的位置,恰好是在屋顶和地面的中央处,那里有一个阶梯,能够稳稳地站着两个人。 漆溟站在上面,看着底下的那人,眼神有些冷。 刚才他觉得如果自己不在阮夕身边,他可能会对阮夕下手,虽然自己仍旧在这里,但就这短短几秒的时间,漆溟还是不放心,然后他上来时,余光中竟然看见他手里已经拿着刀了。 仅仅只是几秒的时间,他竟然在自己还在这个地方的时候,都打算对阮夕下手吗?他一点也不畏惧自己的怒火,甚至觉得对阮夕动手之后的结果无论是什么他都能接受。 明知道自己那么在乎阮夕,他竟然还想要对阮夕动手,他却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替他效命。 漆溟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替他做决定,尤其是这种以为了他好的名义而做出违背他的意愿的事情。 漆溟原先还打算看看,他这么跟进来,有什么目的,现在看来,他的目的就只有杀了阮夕,既然如此,那这个人便留不得了。 漆溟看着那个人,正在悄悄地把刀藏起来,假装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不过他隐藏得太不走心了,漆溟能够看得出来,他现在心中十分愤怒。 确实没错,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为什么大哥会把人给一起带上去,他以为自己总能找到机会动手的,他不相信大哥真的会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但是没想到,大哥竟然真的一步也不离开,她想要的东西,他竟然立马就答应去帮她拿,一点犹豫都没有。 这就算了,为什么大哥要把人也一起带上去?她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大哥跟珍宝似的一直带在身边吗? 他不知道的是,对于漆溟来说,阮夕比得上世界上任何宝物,她比任何宝藏都珍贵,漆溟明知道他可能会对阮夕动手,自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漆溟可以让阮夕故意一个人,给他一个动手的机会,这样他便会露出马脚,但是漆溟不会让阮夕去冒这个险,更加不会以阮夕为诱饵。 这样的人直接处决了就是,何必要给他机会?既然他已经没有了其他价值,那么就没有必要留了。 漆溟还没有宽容到想要阮夕命的人,都还手下留情。 不过漆溟也不打算脏了自己的手,他这般自以为是之人,便让他死在他自己手中吧,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第301章 残害无辜 阮夕在盒子里面,看到了几封信件,出自不同人之手,看起来是被人收集起来之后,才统一放到这里的,里面已经详细地记载了这个阁楼的由来。 阮夕看书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清楚了。 原来这座阁楼可以说是上古的遗迹了,建筑得十分牢固,经历了多年的风霜之后,仍然能够屹立不倒。 不过虽然留存的时间久,但是总有一些被破坏了的,它隐藏得十分隐蔽,之前是在一座山洞里面的,不过时间久了,山洞已经坍塌,留下了一片废墟。 后来这个御兽派的师祖发现了这个地址,就把这里重建了,因为没有了以前的那些猛兽,所以这些东西就被封存在了这里。 就算没有同样的野兽驯服,但是也有类似的经验可以借鉴,所以他们就慢慢成立了一个门派,并且也是御兽的。 有了先人的经验,他们迅速地发展成了一个大门派,很多人都想要结交他们,获取他们手中的一兽。 或许是因为抓了太多的野兽来驯服,他们遭受到了反噬,有一天有一场兽潮,恰好把这个门派给冲毁了,剩下了一点残缺的宗卷。 不过这个阁楼倒是保存了下来,虽然外围被毁坏了一些,但是整体结构还在,驭兽派的人将这个阁楼给翻新了,所以才在外面看上去那么新。 但是他们很少踏足这个地方,因为这些东西没有多大用处,现在也根本找不到那么多猛兽了,所以这个门派慢慢衰落了。 现在的这些人,已经不能算是驭兽派的人了,他们只不过是捡到了这里的遗址,然后将一些东西重建起来,就用了以前别人的名头,成为了一个派别。 不过他们先来的,以前的人又已经早就逝去,所以别人也并不能说什么。况且当初这里除了留下了这个阁楼,还有一的书籍之外,并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东西了,大家觉得这里没有什么价值,所以不看重这里。 当驭兽派成立时,也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浪,只不过有人知道了这件事之后,纷纷想要前来看看,这里有没有传说中的神兽。 只不过现如今也猛兽也难寻,更别说是那些传说中的神兽了,所以驭兽派拿不出什么值得欣赏的东西来,大家就纷纷看不好这个门派。 后来,他们不知从哪里寻来了一批野兽,比如老虎狮子之类的,大家被这些野兽吸引,他们的名气才慢慢打起来。 后来他们拿出了不少的飞禽走兽,有些人喜欢这种有灵性的东西,就专门前来求一兽,他们的门派从此便开始发展壮大起来。 越来越多的人想要找他们帮忙驯兽,有没有用不要紧,关键是身旁有一只猛兽,那是身份的象征。 找他们的人多了,他们就开始有些膨胀了,对待别人的态度越来越嚣张,甚至想要成为众派之首。 但是他们本身并没有多大的实力,那些真正有实力的人也看不上他们,即使他们能够带着一些猛兽出去,但终究只是做到一个辅助的作用,本身没有什么实力的人,去到哪里都会留下破绽,所以他们一直没能成功。 到了现在,他们已经又开始进入到了没落期,很多人根本就没有再听说过这个门派了。 现在的他们,也不过是在弄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而已了,比如那些毒蛇,比如那些会吃人的鱼,这些东西虽然不起眼,但是毒害极其大,稍微不小心,可能就会被它们夺去了性命。 这种东西最适合用来制作暗器,因为它们不起眼,所以可能会让人掉以轻心。 而现在,这个驭兽派的人,只剩下了几十人而已,在门口的那几个人,就是他们门派中的长老人物了。 他们所说的那些阵法,也是从这个阁楼当中寻找到的古书,然后照着学来的。 他们学到了一点皮毛,但是已经很有用处了,他们认为终有一天,他们能够成为人上人。 书中还记载着,这种功夫有些邪性,练久了可能会失去理智。阮夕觉得,他们看起来确实已经不像是正常人了,一心只觉得自己才是最厉害的,不知在追求些什么,他们仿佛十分执着于那个阵法。 这里藏着许多机关,也有许多武功秘籍,只不过藏得太深了,他们根本不知道在哪里,想要找到的话,必定会有一些牺牲。 书中曾经记载,有人曾经命令一批下属,直接闯进机关,最终生生用人将那些机关给彻底耗尽了,然后才让人通过。 只不过后来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他们以为被骗了,想要直接毁了这座阁楼,只不过因为不知名原因,后来他们并没有动手。 大概是因为这座阁楼里藏的东西多,但是他们找不到,所以舍不得将它给毁了,他们心中存在侥幸,说不定以后能够找到办法,将这里面的秘籍全都找出来。 阮夕对这些并不感兴趣,而是在一封比较新的信里面,看到了他们最近的情况。 大概是觉得这样记录下来,以后可以有人知道他们的事,他们将近些年所做过的事情,完完整整地写了下来。 其中写得最多的,就是他们杀了多少人,用什么方法杀的,然后他们得到了什么。 他们喜欢找一些奇怪的动物来养,或者本身不奇怪,但是他们会用奇怪的方法去养他们。 比如那些蛇,原本只是普通的蛇,但是他们会拿毒药去喂,会让它们啃噬人,然后养成蛇王。 那个水池里的鱼,原先确实是放在那里等它们自生自灭的,但是后来,他们把那些看不惯他们门派的人,统统都杀了,然后扔了进去。 在发现那些鱼的啃噬速度非常快之后,有人就看中了它们,专门养着它们作为自己的宝物。 那个看起来像小孩,其实是个老头的人,就非常对它们着迷,恨不得天天和它们待在一起。 但是它们不认人,无论是谁,只要、到水池里面,它们都会咬,所以他只能每天在水池上方观望,或者是抓起一条上来仔细地欣赏。 后来,他更加疯狂,只要是上山来到他们门派的人,他都会想尽办法将人杀了,然后扔到水池里面喂鱼。 后来他们更是想出了另外的办法,将一些普通人骗上山,不仅仅是喂鱼,那些蛇,那些毒虫野兽,他们统统都是用人来喂。 阮夕越看眉头越皱,他们竟然这般不顾他人的性命吗?他们的仇家就算了,竟然还对普通人动手? 漆溟看到阮夕眉头紧锁的样子,朝问道:“怎么了?” 阮夕说道:“他们杀了许多人,无辜的普通人。几乎人人都有参与,他们想法似乎和那些黑衣人有些类似,都是认为人可以付出一切,来达成他们的目的。” 那些黑衣人追求的是神明,追求的是永生,而这个门派里面人,追求的是养出天下第一毒兽。 追求更高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害了无辜的人,并且用别人的命来养这些东西,这就是大问题了。 漆溟说道:“既然已经害人,那便留不得了。” 漆溟看到池中那些白骨时,便有了一些猜测,只不过没有证据,所以还没有动手,如今已经确切地知道,他们害了不少人,并且是牵连到无辜之人,那便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阮夕觉得,他们之所以这么疯,大概还是被那些黑衣人给蛊惑了。就算他们执着于追求那些所谓的秘籍功法,也不会每个人都这么疯狂,很有可能的就是,他们已经被洗脑了,认为只有这样才能完成他们的目标,才能达到他们一生的追求。 阮夕接着往下看,看到了一个本子,上面写满了名字,这些就是已经被他们害了的人。 阮夕把本子递给漆溟,漆溟看过之后,只觉得这些人更加不能留了,已经害了那么多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他们继续逍遥在外了。 漆溟还在里面看到了几个眼熟的名字,看来他们不仅仅是对江湖中人动手,连那些路过的官兵也没有放过。 因为进来之后,他们全部都会赶尽杀绝,不留一个活口,所以外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事。 而他们想要漆溟加入,只不过是听说漆溟很厉害,想要得到漆溟的内力。按照他们的说法,只要成为他们阵中的一员,就可以动用十几个人的内力,加入他们就是赚了。 但是加入他们需要付出的是自己的所有功夫,他们竟然觉得,夺取别人的内力,将别人的内力视作自己的东西,是对别人的恩赐。 阮夕还看到,书中记载着,想要加入他们,就得拿出该有的诚意,他们所谓的诚意,就是得全部都听他们的,加入了他们就相当于他们的手下了,需要给他们办事。等到没有利用价值之后,他们便会将人给杀了。 例如漆溟,他们需要抽取漆溟的内力,在内力耗尽之时,他们便会直接将漆溟给杀了。 第302章 完全没有作用 不管是原先在他们阵法当中的人,还是后来加入进去的,无论是谁,只要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踢出去,并且将人杀死。 内力总有耗尽的时候,况且他们一直都是利用所谓的阵法,对于内力的损耗极其严重,有很多人都已经倒下了,现在只剩下了十几个人。 所以他们才想要拉拢更多的人加入他们,并且去寻找更多内力高强的人来。 无论他们同不同意,只要来了,他们就有办法将人给留下,到时候就是想走,也没办法走了。 他们认为自己能够打败漆溟,逼迫漆溟同意,所以才会那么肆无忌惮,才会如此嚣张。 即使被漆溟打破了他们的阵,他们也依旧觉得漆溟会被他们打败,依旧觉得他们能够控制得了漆溟。 也许是这里面的机关,也许是里面存在着各种各样的毒物,他们并不认为漆溟能够完好无损地从这里出去。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有阮夕在,漆溟最不怕的就是毒了,所以他们的计划注定要落空了。 不说漆溟,就是一众暗卫们,也根本不受他们放的毒的影响,所以他们态度嚣张,依旧在外面等着漆溟去找他们求解药的时候,暗卫们已经将他们给绑了起来。 被绑的过程中,他们没有反抗,只是轻蔑地看着暗卫们,并且说道:“等着吧,待会有你们跪下来求我们的时候。” “你们记住现在,待会就算是你们跪下来,我们也不会给你们解药的。” “和他们废话那么多做什么,反正待会我是不会轻易就这么算了的。” 他们笃定这些人一定躲不过他们的毒,就算他们功夫厉害,也只能抵抗一小会儿而已,他们这里的蜡烛,可是一直都是用毒制成的,这些人从进来的时候开始,就已经吸入毒物了。 只要再等一等,他们便会毒发,所以他们等得起。哪一次不是这样的呢,他们开始有多嚣张,最后就有多后悔。 就算是不怕死的人,遭受了他们剧毒的折磨,最终还不是承受不住了?所以他们并不害怕,也不觉得现在被绑就是输了。 暗卫们根本不理会他们说的话,就他们的这些毒,还不及白景随便掏出来的一个毒虫,他们想要养那些所谓的毒王,但是他们已经有点固步自封了。 这些毒物,虽然说确实可以养出很多不一样的东西,但其实自然界当中,也有一些东西,是人为永远比不了的。 他们只顾着拿人喂养,忘记了它们本身需要的东西,其实它们也有一些并不适合被他们圈养在这里,即使是毒,这样子喂养给它们的话,也会发生一些变化的。 它们本来就应该生存在天地中,而不是被养起来,有些东西,就是天生地养的灵物,一旦让它们的生存环境发生改变,它们可能就没办法继续生存下去了,大概会发生异变。 或许这种异变是他们想要看到的,但是时间长了,终究伤害的是他们自己,或许他们并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受伤,更加不会在乎别人会不会受伤,他们只在乎能不能将那些东西养成天下第一毒王。 看见暗卫们不为所动,他们也不再出出声,只不过是心中留下了一股怨气,想着等下一定要好好地惩罚他们,竟然敢绑他们,待会就让他们好好地承受一下折磨吧。 他们心中还在畅想着一会儿要怎么折磨这些暗卫们,就看到有人从里面出来,朝那些暗卫做了一个手势,然后就见暗卫们纷纷拿起了刀。 看到暗卫气势汹汹地朝他们走来,他们一开始还十分嚣张地认为,他们是来给自己松绑的,只不过看到暗卫眼中的杀气,他们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们想要干什么!” “住手!” “想要对我们动手?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你们竟敢?!” 没有理会他们说的话,暗卫们二话不说就直接将他们给解决了。 没有了他们的阵法,加上他们又被绑了起来,所以暗卫们很快就把他们给解决掉了,根本不费什么力气。 他们不会怀疑将军的命令,将军让他们动手,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在他们心中,无论将军做什么,那都是对的,他们不会有任何的怀疑。 他们下手干净利落传信的人已经告诉他们,这个门派的人害了多少无辜的人,所以他们死不足惜。 漆溟吩咐下去之后,便和阮夕一同在阁楼里面寻找其他东西。 毕竟是一座年代久远的阁楼,里面存在的东西应当不少。 阮夕也只是随意看看,并没有想要找到什么宝藏,只不过都已经进来了,总得查看一番。 阮夕其实对这些所谓的秘籍并不感兴趣,阮夕更感兴趣的是这座阁楼的构造,它竟然能够在经历了这么多风霜之后,自然屹立不倒,这古代的工人所建造的东西,果然非同凡响。 这里面的构造神奇,并且每个地方还暗藏玄机,处处藏着暗器,阮夕觉得这种东西非常有趣,在寻找东西的过程中,阮夕更喜欢仔细地观察每个暗格里面之间的相互联系。 看到阮夕感兴趣,漆溟便带着阮夕一起慢慢地探索着这座阁楼,从底往上,几乎每一处都在慢慢地探索着。 漆溟根本不怕危险,但是阮夕担心漆溟会不小心中了暗器,所以也不会肆意乱来,而是小心地寻找着,当能确定安全之后,才开始进入探索。 而那个人,此时仍旧跟在漆溟他们后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漆溟见到他想要动刀之后,便已经确定这个人不能留了,现在只不过是没有腾出手处理他而已,他还没有重要到需要专门去对付他。漆溟觉得还是阮夕的事情重要一点,所以就先把他放到了一边,只不过根本不给他靠近的机会了。 漆溟带着阮夕,想进去哪里就去哪里,根本不会考虑这个地方能不能进。 而那个人根本没有想到自己进来之后,就一点作用也没有了,漆溟根本用不上他,他所认为的,自己知道的那些消息,根本就没有用处。 他以为自己是这里的人,起码能够起到一个带路的作用,但是实际上,自己根本没有发挥作用的机会,他竟然没有半点用处,这是他之前完全没有想到的,可是他现在连靠近漆溟的机会都没有,这让他心中着急,但是却没有任何办法。 阮夕在走了一圈之后,心中终于有了一个基本的想法,已经弄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阮夕十分满意。 看着漆溟一直任劳任怨地陪着自己,阮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啊将军,麻烦你了。” 漆溟说:“不用说对不起,这也不是麻烦,这是我该做的。” 阮夕摇了摇头,没再说话,不过心里觉得将军实在是对自己太好了,什么都任由着她胡来。 阮夕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接下来就一直在和漆溟漫无目的地闲逛,反正他们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也不着急,就再仔细地看看吧。 阮夕在阁楼顶楼处,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放了一包种子,正是他们一直在寻找,一直想要除掉的那种花的种子。 看来这个驭兽派,大概也是和那些黑衣人有所牵扯的,或许他们也想要利用这种花,尽管知道它会令人上瘾,会害人死亡,他们毫不在乎,他们根本就不把别人的性命当作一回事。 阮夕拿到那包种子,直接就销毁了,不给它留下半点生存下来的可能。 阮夕知道这种东西的危害有多大,自然不会让它继续留下来,这些人只是还没有找出能够真正利用它们的方法而已,否则的话,全天下的百姓都会遭殃。 阮夕把东西毁了之后,就发现将军在往旁边看着,阮夕跟着看了过去,发现是刚才走过的一个地方,漆溟的视线放在了一个墙壁上。 阮夕疑惑地问:“怎么了,将军?” 漆溟说道:“有人启动了机关。” 刚才他们走过的时候,那里还没有丝毫的异样,现在却已经发生了缓慢的变化。 只见墙壁有了一些轻微的移动,然后露出了几个小口,一看就是发送暗器的机关。 漆溟带着阮夕直接离开了原地,然后通过一个长廊之后,直接从阁楼高空中飞跃而下,来到了外面。 只听见阁楼里面响起了一阵轰鸣声,然后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已经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这里面的似乎不是暗器,更像是石头,直接就把那里给砸了,这不像是以前的那种原本设置的那种机关,因为原本设置的机关目的是为了保护这里,不让外人毁坏这里。 但是这个机关却是直接将这里给砸了,说明这是后来的人才设置上去的,根本就不是原来的。 漆溟已经出到了外面,暗卫们的动作也很迅速,所以根本就没有人受伤。 或许有一个,那个跟进去,并且一路上都在想着怎么把阮夕除掉的人。 第303章 百人墓 即使那里被砸了,其他地方也没有出现其他的问题,只不过是有了一个缺口,但是影响不大,并不会因为这样整座阁楼就倒塌了。 不得不说不愧是能够经历过那么多年都仍然存在的东西,被这样子砸过之后,竟然除了被砸的那个地方,其他的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 要知道像这种古代建筑,可是稍微动一下,可能就全部倒塌了的,它竟然能够不受其他影响。 阮夕刚才已经查探过这里面的构造了,除非把整个底座一起掀翻,否则的话,就算上面塌了一层,下面也仍是能够完整地保留的。 这个机关就是那个人开启的,他见完全没有机会对阮夕下手,就打算把两个人都打成重伤。 只要机关能够将他们打倒,到时候他们身受重伤,自己就可以动手了,到时候就算大哥不同意,又能拿他怎么样呢? 在事后他会把大哥的伤给治好的,他们这里存在不少的药,就算是还剩一口气,他也能把人给救回来。 他开启的这个机关,里面有许多藏着毒的,那个巨大的铁球,当初就是他亲手放上去的,否则也不会砸出来那么巨大的坑。 他把东西砸出去之后,大哥肯定会带着人躲到其他地方,而其他地方。已经也被自己开启了机关,到时候他们肯定是无处可躲的。 他站在暗处,隐隐有些兴奋,觉得事情就要成功了。不过他没想到的是,漆溟直接就破窗而出了,根本没有在里面躲的打算。 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暗器朝自己飞了过来,他因为愣神没来得及躲闪,以及有些自己不熟悉的暗器飞了过去,所以他就那样倒在了暗器中,临死前脸上还是不可置信的表情,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死在自己手中。 不过并没有人关心他的死活,就算是他们门派的人,看见了也只是轻飘飘地瞟了一眼,甚至都没有人前去给他收尸。 他们门派的关系,似乎比陌生人还冷漠,一点也不关心对方,一点也不在乎同门之人是死是活,他们似乎只在乎自己所负责的那个东西。 阮夕看到里面暗器开始涌动,便不再继续前去探索,以免让将军受伤,毕竟里面危险重重,自己若是进去了,将军肯定要跟过去的,到时候容易遇到危险的还是将军。 反正已经将阁楼的构造了解得差不多了,阮夕就取消了再继续进去的打算。 白景在四处逛了逛,找到了几个小玩意,都是毒性很大的虫子,觉得挺好玩的便留了下来。 漆溟让人把这里的其他东西都处理了,尤其是那些已经害过不少无辜之人的人,还有他们养来专门吃人的动物,统统都处理了。 尤其是那个池子里面的鱼,一条都不能放过。光是它们生吞了那么多活人,就不能让它们继续留下来。 不多时,这个所谓的驭兽派就已经彻底消失了,连同他们所建造起来的各个小房子,还有圈养起来的一些猛兽,统统都消失了。 一个门派的灭门,必然会引起江湖轰动,漆溟没打算将这件事情隐瞒。而是让人直接列举了他们的罪证,贴成告示告知众人,为什么这个门派会被灭门,并且留下线索他们进去寻找自己亲人的信物。 那些人在看到池子中自己亲人的信物之后,终于相信了他们害了那么多人的事实。一边伤心难过,自己苦苦寻找了这么久的亲人,原来是真的已经不在了。一边痛斥这个丧尽天良的门派,竟然让那么多人死于非命,并且尸骨都无法完整。 他们悲痛不已,自己的亲人最后连一具尸骨都没有了,这样他们如何能够安息呢? 后来,在池子中寻找到信物的那些人,联合起来,在水池旁边做了法事,想要超度他们的亲人。 每人做一天,确定已经在池中丧命的,就可以加入其中。光是能够找到信物的,就有上百人,众人无不震惊。 因为那些鱼已经将他们的尸体啃食掉了,只剩下一些白骨,所以根本就无法认领出来,他们只能将池子填了起来,做成了一个百人墓。 他们没有想到,这一个小小的门派,竟然害了那么多人,简直无法原谅!但是整个门派已经被灭门了,他们实在找不到人出气,于是就对他们的尸骨进行鞭策。 有些丢进了后山悬崖,有些则是请人封印,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不然的话,难解他们心头之恨。 与此同时,有些人也在寻找,是谁把这个恶毒的门派给灭了,这简直是替天行道,这样的英雄人物他们竟然没有机会见到,这真是太可惜了。 他们想要知道谁是这个正义之士,帮助众人除掉了这江湖中的一个祸害,这个所谓的驭兽派,简直是丧尽天良,比邪教还可恶,竟然害了那么多无辜之人,连路过的人也不放过。 众人对他们的咒骂声就没有停过,也在不断地寻找着这个正义的侠士,但是全部人都一无所获。 从他们的死状来看,根本看不出来要了他们命的人师承何派,也根本没有任何线索可以找得到人,所以他们只能无奈叹息,没有机会见到这样的英雄了。 后来更是有传闻流出,说是上天见不得他们这样残害别人,专门派了神仙下来解决了他们。 否则的话,怎么会有人这么悄无声息地就把一个门派给灭了呢? 因为有的人相信这是上天的旨意,既然上天都没有毁了那座阁楼,他们也不敢动手,所以那座阁楼再一次被留存了下来。 因为觉得这里的东西都是肮脏的,所以这个地方的东西他们都不屑于拿走,于是这个地方就被这么荒废了。 后来的后来,因为这里有百人墓,几乎每年都会有不同门派的人前来祭拜,这里就逐渐成为了武林各派比武的场所。 然后他们将这里改造,成为了武林争霸赛的比赛之地。 那座阁楼成为了一个藏宝阁,每年获得胜利的人,都可以进去寻找一样宝物,至于能不能找得到,进去了之后还能不能出来,那就看个人的本事了。 其实里面大多都是书籍,根本没有所谓的宝物,但是他们不相信,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在乎能不能找得到东西,他们只在乎那个资格,代表的是身份和地位。 只要能够资格进入其中,他们便成为了这届武林争霸的霸主了。 阮夕和漆溟离开之后,就来到了六大门派所说的地方。 这是漆溟去每个门派之后,他们共同给出的一个地址,漆溟明确表示,自己会和那些黑衣人不死不休,让他们勿要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 他们之前去围攻,本来就理亏,加上他们也不是漆溟的对手,所以只能乖乖认错。 漆溟知道自己这么顺利地从他们那里出来,还是因为他们门派中的主事人儿不在,还有就是那些闭关老祖没有出山,否则的话,他们恐怕不会这么轻易地透露出这个地方。 据说这个地方是一个宝藏之地,里面藏着无数宝藏,但是机关重重,想要从里面拿出东西,不是那么简单的。 他们每次想要从里面拿东西,都需要从那些黑衣人手中拿到解药,并且还要有人引路,他们才能够成功进出,否则的话,就会在里面迷路,甚至命丧于此。 他们把这个地方告诉漆溟,其实也不怕漆溟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拿走,因为那里有规定,每次只能拿一样。 漆溟带阮夕来到这里之后,发现这里确实很神秘。那是一个藏在悬崖壁上的一个山洞,洞口在悬崖外,底下是万丈深渊,稍微不小心可能就会掉下去。 没有点功夫的人,根本不敢轻易跑过去,因为十分凶险。 悬崖洞口上烟雾缭绕,从上往下看,更是阴气森森,普通人看到这样的情况,大概就会觉得心惊胆战。 不过漆溟完全不担心,这样的地方对他来说算不得多凶险,不过担心阮夕的安全,漆溟还是走得十分小心的。 等到达了洞口之后,发现了两个黑衣人守在门口,他们依旧是双目无神的状态,看来又是已经被炼化了的死士。他们只会执行命令,根本就无法进行交流。 两个黑衣人朝漆溟伸出了手,六大门派的人说想要进入里面,必须得拿到黑衣人的令牌,否则就会遭受到攻击,并且他们的攻击不会停,若是不肯离开的话,他们会一直攻击到对方直至没有生命气息他们才会停手。 他们似乎不怕疼也不怕死,无论受了多严重的伤,他们都会守在门口,没有令牌的人绝对不允许进去。 他们一直朝漆溟伸着手,漆溟没有动作的时候,他们的手也一直没有放下来。 漆溟没有继续往前,暗卫们这个时候已经上前去开始和他们动起手了。 漆溟把阮夕护到一边,离开了打斗中心,避免刀剑无眼伤到了阮夕。 阮夕看到那两个黑衣人,似乎和以前的不太一样,他们的动作比以前遇到的那些快多了。 第304章 不断出现的黑衣人 很快,他们两个人就被暗卫制服了,不过他们似乎动作依然没有停,即使被困在地,他们挣扎的力度也十分大。 只见他们放出了一个信号,然后就将手放在了自己的丹田处。 暗卫们意识到他们打算要自爆丹田,于是就立马将他们拖起,直接往悬崖下面扔。 暗卫才刚脱手,就看到他们已经开始自爆了,他们自爆后冒出来了黑烟,并且他们爆出来的血,还是黑色的。 这一看就是有毒的,暗卫们纷纷远离,就算是他们已经往下掉了,他们也想要离得远点,这要是不小心中毒了,又得麻烦夫人了。 况且人都已经死了,他们还能够中毒的话,说出去多丢人啊,所以还是得小心点,才不能在这种时候丢人现眼。 他们掉下去之后,只见里面门开了,然后又走出来了四个黑衣人,这次他们没有再伸手,而是直接拿起武器就往漆溟他们冲了过去。 暗卫们迅速过去将他们给解决了,为了防止他们再次自爆,暗卫们提前就把他们给逼到了悬崖边。 果然,到了最后,他们仍旧是选择了自爆内力,只不过这次他们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所以暗卫一踹他们就直接掉到悬崖下面去了。 这感觉还挺爽的,暗卫们看了身边的同伴一眼,觉得这就像是把一个危险物品直接往悬崖下面踹,真是过瘾。 刚才他们临了,又放出了信号,所以过了没多久,里面的门又开了,这次出来的是八个人。 这个时候,大家都已经意识到了,这些人被打败了之后,下一次出现的就会是上一次的一倍。 这倒是激起了众人的好奇心了,难不成这里面能藏得下成百上千人?询问了漆溟的意思之后,得到了同意之后,他们就在旁边等了起来。 他们并没有着急动手,就站在那里等着人出来,看看还能等到多少人。 然后他们就又看到了一波人,又接着循环上一次的动作。 不过等到他们消灭了那十六个人之后,就已经没有人出来了,见到里面没有了动静,暗卫们有些失望,这还没玩够呢,怎么就没人了? 见到没有人再继续出来,暗卫们便收起了等待的架势,直接进到里面探索了一下,看到没有什么一进入就会有丧命的危险,才放心地让将军带着夫人一起进去。 将军不要紧,但是夫人可就不能这么随意了,要是在他们众多人的眼皮底下,都能让夫人受伤的话,他们大概就只能以死谢罪了。 所以还是他们先进去探索一下,免得有什么突发状况,让夫人不小心受伤了,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他们可不是吃白饭的,当然不能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了,所以一定要小心些才是。 漆溟和阮夕进入之后,发现这个山洞的布置和以前遇到过的那些不一样了。 以前他们以黑色为主,而现在看到的这些,则是是金色为主,阮夕上前去伸手摸了摸墙壁,发现这上面大概真的是用金子制成的。 这可真是够奢侈的,这个山洞并不小,竟然从外面洞口就已经用金子铺设了,那里面又该是什么样子呢? 怪不得那六大门派的人说这里满是宝藏,光是看这个门口,似乎就已经能够可以看到里面所具有的辉煌了。有了这个铺设,相信来到这里的人,都会想方设法进去一探究竟吧。 毕竟有宝藏的地方,谁都想要进去看一看的,谁能拒绝一个满是金银珠宝的山洞呢?不管什么时候,钱财对于人的吸引力永远是最大的。 阮夕他们走到里面之后,发现里面还有一个门,和以前一样,这些人总喜欢设置各种暗门,也不知道是过于担心,还是太害怕见人,所以设置了这些阻碍,拦着想要进去的众人。 这个门也是用金子做的,一个门,竟然用金子而制,不说里面的东西,光是这个门,就足够让人垂涎三尺了。 阮夕他们上前去试着敲了敲,然后发现这个门真的是金子,没有半点掺假的可能,确确实实是货真价实的金子。 这个金门是一个机关,除了用专门的钥匙开锁之外,就只能从里面开,否则的话就会有炸毁的可能。 不过这难不倒阮夕,这里的机关和那座阁楼上的机关有些大同小异,所以只要仔细寻找,就能够找到破解这个机关的方法。 阮夕蹲在旁边看了许久,然后又拿出许多工具在上面捣鼓着。 没有一个人催她,反而是大家都想要帮忙,众人都十分相信阮夕,觉得她一定能够寻找到方法的,这是一种信任,他们一直都觉得夫人十分靠谱。 这点东西根本难不倒夫人,所以根本就不着急,就算是失败了,也一定是这个东西有问题,所以夫人才没办法弄开的。 阮夕弄了挺久,终于把整个门上的机关给破了,然后让漆溟直接一脚给踹开了门。 门打开了之后,映入众人眼中的是一条条长长的小道,这条小道是人为挖造的,四面八方都是用金色的东西建造的,并且旁边还铺设了许多金银珠宝。 这么奢侈的做法,众人还是第一次见,皇宫都不会这么来,建造这里的人,是不是太有钱了?竟然拿金子来铺路?试问哪户人家能做到如此? 慢慢地往里面走,在经过了那个小道之后,终于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只见地面上堆放着无数的金银珠宝,还有许多奇珍异宝,以及各种各样的武器,令人眼花缭乱。 暗卫们也十分震惊,这阵势他们只在国库里面见过,这里面的人竟然敢私自藏那么多东西,简直是可怕。 不过想了想那些黑衣人的做法,这似乎也没什么稀奇的。 暗卫们都训练有素,已经见过大场面的了,即使看到如此多的奇珍异宝,仍然无动于衷,脸上也没有一点普通人看到这么多宝藏之后的那种激动。 漆溟就更加不会了,他本来就不喜这些身外之物,自己府中内库中的宝物,他都不会多看几眼,又怎么会因为这些而产生波动呢。 阮夕更感兴趣的是医书古籍,对于这些东西,其实也觉得不是那么有兴趣。 若是自己是一个穷人,自己见到如此多财宝,肯定会高兴,但是将军给自己的,已经可以让自己这辈子都衣食无忧了,所以这些根本就是多余的存在。 阮夕觉得,一个人死后,就什么也带不走了,留下这么多钱财又有什么用呢?银子只要够花就好了,要那么多也没什么用。 众人没有那种狂热地扑过去,在那些金银珠宝上打滚,或者爱不释手地抚摸的动作,这让里面的人开始不满了。 只见从上方跳下来几个人,眼神不善地看着他们,并且十分愤怒。 而他们愤怒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漆溟他们闯了进来,而是他们竟然没有对这里的宝藏产生激动的情绪,竟然没有立刻扑过去在上面打滚。 要知道以前进来这里的人,没有人能够拒绝这些金银财宝的诱惑,就算是再高风亮节的人,也总会有让他心动的东西。 这群人怎么回事?一点都不识货,他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东西,他们没有看见地上堆放的都是些什么吗?竟然敢如此无动于衷,简直岂有此理! “大胆狂徒,竟然私闯我朝私库,你们该当何罪?!” 漆溟抬眸看了他们一眼:“你朝?” “没错,这里是我朝私地,你们竟敢如此擅闯,是想与我朝为敌么?” 漆溟说道:“这里是熠朝之土,何时轮到你们在这里称王了?” “胡说八道!什么熠朝,这里是我们先发现的,东西就该是我们的!” 漆溟说:“哦?发现的?这么说来,东西也不是你们放的?你们擅闯我朝之地,妄图将我朝之物据为己有,论罪当诛。” 阮夕倒是有些惊讶,这几个人竟然直接就将底给透了,都不用他们问,他们自己就招了,这些东西原来只是他们发现的而已,然后就在此处称霸了? 要知道这里是熠朝,虽然在山崖处,但是并没有出熠朝疆土。也就是说这里面的东西,就算是无主的,也不应该由这些外邦之人做主。 不过他们本来是有礼的,这么一说的话,他们就完全变成了侵占别人东西的一方,他们竟然一点也不隐瞒,直接就将情况说明了。 透露了这一点,那么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可都是他们理亏了。 阮夕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才刚开始见面,就把一个大把柄往对方手里送的行为,属实是令人无法理解。 该说他们是自信,完全无所畏惧呢,还是说他们傻乎乎地完全不知道隐瞒呢? 听到漆溟这么一说,那些人立马就急了:“明明是你们私自闯入,竟还敢定我们的罪,简直欺人太甚!” “和他们废话那么多做什么?竟然有这个胆子闯进来,那就别出去了!” “就是了,废话少说,直接动手吧!” 说着他们就拿着武器冲了上来,一言不合就开打了。 第305章 邻国护卫 他们眼中的仇恨,并不是因为有人闯了进来,而是因为进来的人不识货,他们觉得这种不屑的态度,简直是对这些宝贝的轻蔑,所以这些人该死。 漆溟他们也不明白,没想到他们的怒气来源是这个,这可真是让人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们的心情就像是看到自己的宝贝,自己那么珍惜,碰都不舍得多碰,却被别人视作无物,他们接受不了。 他们的宝贝应该接受最高的赞美,应该得到所有人的珍惜,而不是这样被轻蔑对待,怎么可以这么对待这些宝贝呢?所以这些人该死,竟然敢如此不识货。 他们的招式狠戾,是真的冲着漆溟他们的命去的,根本没有半点手下留情。 其实就算漆溟他们按照他们所想的那样,对待那些珠宝爱不释手,一见到就冲到上面搂着那些珠宝不放,他们也不会让漆溟他们离开这里的。 知道了他们的宝贝的藏身之地,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地离开呢?既然是闯进来的,那就别想再出去了。 不过他们虽然招式新,出手狠,仍旧是打不过暗卫,暗卫现在的身体感觉都比以前强壮多了,功夫都厉害了不少,对付这么几个人根本不在话下。 他们虽然确实有杀心,但是内力似乎并不强,所以根本就不是暗卫的对手。 他们的身体似乎被掏空了,但是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是认为漆溟他们用了什么不入流的手段,所以他们才会输的,他们不愿承认,自己是敌不过暗卫。 只不过暗卫可不会那么好心,还和他们讲什么大道理,既然已经冲着他们动杀招了,那么就留不得了。 想要杀人,就要做好被反杀的准备。并且看他们的样子,已经杀了不知道多少人了,他们眼中对待人命已经到了一种漠视的程度,他们根本没有把别人放在眼里。 就好像是,他们看得顺眼的,就可以留下,他们看不顺眼的,就可以统统都杀掉。 这样的人若是出到外面去的话,是十分危险的,所以已经留不得了。 被打败之后,他们也丝毫不畏惧,甚至还一副你们杀了我吧,我不怕的态度。 暗卫们使用了一点方法,然后才让他们说出了实情,弄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他们是邻国的前朝某个皇子的护卫,因为当初跟着皇子一同逼宫,然后失败了,所以就被他们的皇帝诛杀。 但是他们被一群黑衣人救了下来,然后带着他们一路逃窜,最终才来到了熠朝。 因为是他国之人私自闯入,并且还是身上背着罪名的人,他们不敢招摇,只能跟着黑衣人东躲西藏地过日子。 后来那伙黑衣人给他们找了这么个地方,只要他们一直守在这里,不让别人闯进来将东西拿走就可以了。 他们就一直待在了这里,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有黑衣人给他们送东西,以及下达命令,并且他们还被传授了一系列武功,他们功夫每天都在进步。 后来更是将无数妄图闯进这里的人给杀了,并且抓住了不少人,给那伙黑衣人送去了。 之所以他们可以在里面守,而不是作为守门人守在外面,完全是因为他们是正常人,能够正常交流。 而那些守在门口的人,只能听得懂指令,并且会严格地按照指令行事,完全不懂得变通。他们的话就好办多了,本身就有功夫,并且还十分信任那些黑衣人,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根本不会有半点不乐意。 这些金银珠宝确实是在这里发现的,本来只是堆在这里的而已,但是数量太多了,他们闲着没事,就将金子融了,铺设了一条通道。并且还加上了一些珠宝的点缀,把这里弄得富丽堂皇,简直比皇宫还耀眼。 那伙黑衣人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来这里取走几大袋钱财,已经这么取了好多年了,根本就取不完。他们守着这里守了那么久,一直就没想要离开,因为这里的金银珠宝光是看着,就能够让他们满足了,这些都是他们的宝贝,他们守着这些金山银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为什么要出去呢?他们留在这里就很好,他们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想着逃离这里呢? 这么多钱财,有多少人羡慕啊,他们才不会傻到出去呢,出去了就再也不会有这个机会接触到那么多宝贝了。 怪不得那些黑衣人那么有钱,能够出那么大的价钱去购买那些花,并且给出无数的钱财,吸引别人替他们卖命,原来守着这么一个金库。 难怪他们对任何人出手都那么大方,那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缺钱。 只要跟着他们,就能享受荣华富贵,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他们真的能拿得出来足够多的钱财给他们。 而为什么不把这些东西都搬走,那是因为他们找不到比这个地方更加隐蔽的地点来藏着它们了,况且若是全部都拿走,过去兴师动众。 那些黑衣人本来就过着躲躲藏藏的日子,如果真的这么高调地转移这么多金银珠宝,肯定会暴露在众人面前,他们觉得这不值得。 还不如直接放在这里安全,他们想拿就可以来拿,这里隐蔽又有人守着,所以没必要再折腾一遍,他们也找不出比这更好的地方了。 这些东西没有标识,不过还是有些金子上面刻了几个字,原来是熠朝前朝的一个官员私藏的钱财。 前朝时期,宦官当道,朝廷中更是贪官污吏横行,据说那些贪官府中比皇宫还要辉煌,国库都没有他们府中的钱财多。 后来,当今皇上登位,整治了不少贪官,抄了不少人的家,但是那些贪官的府中竟然也没有多少东西,即使他们被满门抄斩,也没有说出其他钱财所在的地方。 皇上以为外面传闻只是夸张了些,他们也并没有想象中的贪得那么多,虽然没有比得上国库,但抄出来的东西也已经不少了。 原来他们还藏着这么一大批呢,这些东西很有可能根本就不是一家藏的,而是他们联合起来共同藏在这里的,后来出现了意外,藏东西的人大概全部已经被斩首示众,他们也就没办法继续将这些东西传下去了。 皇上登基之后,一直非常重视这方面的问题,不会容忍这些害得前朝倾灭的人继续留下,那时候雷厉风行,惩治了不少人,大概当时就算听说了一下有这些东西的存在,也没有人敢去打听了。 暗卫请示:“将军,这些东西该如何处置?” 漆溟说:“送信给皇上,让他派人过来清点吧。” 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前朝的贪官留下的,归还给皇上也是应该的。 厉沅听到消息之后,十分震惊于他们竟然胆子如此大,藏着这么多东西,简直比国库还富有。立马就派了信得过的人来处理这件事情了。 漆溟对于这些宝藏并不感兴趣,要是拿了这些东西,岂不是跟那些贪官没什么两样了,所以派人守在这里,等着皇上派来的人,便和阮夕一起离开了。 阮夕在那个山洞里面,找到了一个小暗门,他们应该就是通过这个暗道来取东西的,那个暗道十分幽暗狭小,只容德下一个人通过,所以阮夕并没有进去。 暗卫们通过那个通道,找到了一处农家院子,这个通道的出口,就在那个院子的后院枯井当中。 阮夕和漆溟直接来到了这个院子,院子里住着两个老人,并且行动十分不便,看到阮夕,他们露出了戒备的神色。 老人家行动不方便,动作迟缓,并且身上还似乎有许多陈年旧伤,看着阮夕面露不善。 他们虽然年事已高,但是说话却中气十足,直接对阮夕他们喊道:“你们想要做什么?!” 阮夕有些疑惑地问:“我们并未有丝毫恶意,两位为何对我们有如此大的恶意呢?” 老人冷哼一声:“你们这种人,没一个好人!” 老人家似乎十分不待见他们,根本就不想和他们多说话,直接出言让他们赶紧离开,否则的话,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他们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老人家已经不相信任何陌生人了,这说明经常有人这么做,经历过很多次之后,他们便会觉得,曾经自己不该如此信任他们,然后认为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老人家按理说已经走过了那么长的一段岁月,世人应该不会错看,但是为什么他们仍然对每一个陌生人都如此仇视,这或许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恐怕得好好地问一问了。 “你们别白费心思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会说的,就算你们想要寻找宝藏,也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也不用再威胁我们,我们已经一把老骨头了,难道还会怕你们么?” 他们是真的不怕死,对来人也是仇视和反感,十分厌恶,并没有惧怕。 阮夕问:“你们的内力耗尽,生命力流逝得比旁人快了一倍不止,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老人狐疑地看了阮夕一眼:“你能看得出来?” 第306章 两位老人 阮夕点了点头,并且心中猜测,他们的年纪,或许根本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大,只不过是生命力流逝得太过严重了,加上一身伤痛,他们才一副年入古稀的样子。 这个世界上什么奇奇怪怪的病都有,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所以阮夕并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 只是觉得这两个老人家,大概是曾经遇到了背叛,并且不止一次,所以才会对陌生人这么戒备的吧。 因为已经对所有人都失望了,所以对于任何人都是一个态度,既然没有一个好人,那就统统滚出去,不需要继续在他们眼前晃悠了。 阮夕已经看出来了他们的问题,他们心中虽然怀疑着,但是也觉得还有一丝可能。 虽然他们并不怕死,但是还没有能够亲手报仇,他们心中始终有一些遗憾,若是还有机会能够亲手将仇人手刃,他们此生便再也了无遗憾了。 阮夕将他们的症状说了出来,然后表示可以帮他们检查一下,他们还是十分戒备,并不相信阮夕,不允许他们靠近。 阮夕便用了一根绳索,让他们绑在手上,自己或许可以简单地看看,应该可以找到一些问题。 虽然还是很怀疑,不过因为他们没有靠近,两位老人觉得试试也无妨,就算他们有其他的目的,如果他们真的想要算计的话,他们一定会让这些人付出百倍的代价,就算是同归于尽,他们也休想再从这里知道任何消息。 其实还有一点就是,他们已经看出来了,漆溟的武功比这里任何人都高,甚至比以前他们所见过的人都要强,他们没有见过漆溟,说明这个人是江湖中新出的人物。 就算是他们鼎盛时期,想要对付漆溟,恐怕也是不可能的,漆溟没有对他们出手,也没有直接逼问他们其他的事情,他们觉得漆溟和以前那些人似乎不太一样。 他们的身体已经时日无多了,今天更是感觉到了更加严重的损伤,或许明天他们就已经醒不过来了。 所以这个时候,就暂且再信她一次吧,总归不会有更差的结果了。 阮夕替他们把了脉,心中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然后从怀中拿出了几样药材,当着他们的面,弄成了两颗药丸。 阮夕放了什么东西,怎么制作的,里面有没有加入其他的东西,全部都是在他们面前做的,就是为了打消他们的疑虑。 将药丸递给他们,两位老人对视了一眼,然后拿过药丸,吃了进去。 阮夕说道:“二位还能够运功疗伤么?若是可以的话,效果或许会更加显着。” 两位老人动用自己的内力,然后等到内力在自己体内走了一周天之后,他们便感觉浑身经脉似乎有火在烧,并且感觉越来越明显,然后他们便吐出了一口黑血。 他们感觉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坐在地上喘息了许久,才慢慢恢复了一点力气,然后感觉体内轻松了不少,那种令他们窒息的感觉,有了一些轻微的缓解。 两位老人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于是终于放下对阮夕的戒心,上前去真诚地向阮夕道谢。 阮夕询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也不再隐瞒,将曾经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他们曾经是江湖中有名的神仙眷侣,一直行走江湖,匡扶正义,到了中年时,他们就打算在一个山林中隐居起来,不再过问世事,毕竟年纪已经大了,他们也应该隐退了。 但是在他们终于寻找到地方,安顿下来以后,有人盯上了他们。 从一开始只是有几个人来偷袭他们,到后来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有人来围攻他们,甚至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厉害。 他们问为何无冤无仇要如此对待他们,来人却说他们将东西藏了起来,自己心里清楚,只要把东西交出来,他们就会离开。 而两位老人根本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东西,也根本不知道自己藏了什么,值得他们一直坚持这么久,不停地来围堵他们。 后来在他们的逼问下,两位老人终于得知,有人是得到了消息,说是他们两个人身上一直藏着两份图纸,两个人一人拥有一块玉佩,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玉佩结合到一起,才可能成功地找到宝藏。 那些人还说,他们这些年做的那么多事情,其实也不过是为了寻找宝藏,根本就不是真心地帮助别人,说他们走了那么多地方,也不过是为了寻找地方,想要独吞那份宝藏。 当俩人隐退之后,那些人就觉得,他们是已经找到了宝藏,所以才没有继续去其他地方了。 他们觉得宝藏一定在俩人身上,并且一直谴责他们,为什么知道了宝藏的消息之后,没有告诉其他人,而是想要两个人私吞,明明可以让更多的人找到的。 这本来就是无稽之谈,可是那些人却深信不疑,后来流言更加严重,那些他们曾经帮助过的人,甚至都来谴责他们,并且说:“原来当初你们帮助我,也不过是想要利用我知道信息,你们根本就不是真正地想要帮忙,你们根本就不是侠义之人!” 曾经出手救过的人,竟然对他们恶语相向,甚至还责怪他们,他们便心灰意冷。 后来那些曾经被他们所救过的人,想要来找他们,说是报恩,并且态度诚恳,并且装得十分真诚,在获取他们的信任之后,那些人却暗中勾结其他人,让他们陷入圈套。 记得当时两位老人正在院子中练武,一下子就动不了了,然后在房中的人走了出来,大声笑着说道:“哈哈哈,难得我忍了这么久,今天终于成功了!果然是天不负我!” 老人这个时候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冷漠地看着他说道:“怪我们当初瞎了眼,竟救下你这种忘恩负义之徒。” 那个人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还嚣张地说道:“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不把宝藏的所在之地告诉我呢?帮人帮到底这不是你们所奉行的吗?” 两位老人身上的武功被封,想要运功时,受到了阻碍,生生吐出了一口血。 那个人看着他们,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别白费力气了,你们身上的东西不会让你们好过的。你们若是肯把消息告诉我,我可以考虑给你们解药。你们是逃不出去的,外面全都是我的人,今天你们无论如何都别想走出这里。” 老人看着他,只不过是轻蔑地一笑,然后讽刺地说道:“卑鄙小人,你以为就凭你,也妄想将我们打败?痴心妄想!” 老人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玉佩,然后冷笑了一声,看着他说道:“这就是你想要的东西?我就是毁了也不会给你!”说完就举起手,打算直接将玉佩给毁去。 那人立马着急了,大声喊道:“住手!”然后急忙地想要伸手去抢那玉佩,只不过他当抬起手,然后就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穿胸而过的剑,喃喃说道:“你们……竟然强行破开了封印?你们……我……”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倒在了地上,气绝身亡,他的眼睛是睁着的,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老人将剑抽了出来,然后就单膝跪下,又吐出了一口血,另外一位老人连忙过来扶住他:“你怎么样了?” 老人摇了摇头:“大不了就是一死,只不过是连累了你了。” 另外一位老人说道:“说的是什么话,只不过是他们强加给我们的罪名罢了。” 两人都强行破解了体内封存他们内力的毒,所以经脉遭受了严重的损伤,并且体内有其他毒素的余留,导致他们的生命力急剧损耗,短短几天时间,他们就已经满是白头。 他们对于那些人十分失望,曾经竟然救下如此歹毒之人,他们便觉得,这些人都是不值得的,并且见到那么多前来找他们想要打探消息的之后,他们就已经完全失望了。对所有人都失望,甚至是厌恶。 仅仅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传言,就这样前来围堵他们,甚至悄悄下毒,暗中埋伏,时时刻刻想要动手,他们厌倦了这样的人。 后来,他们已经变成了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那些人已经认不出来他们了,所以根本找不出他们,他们才在此处安定下来。 不是觉得这个地方有多好,而是他们已经走不动了,难以离开了。 最近他们又看到,经常有一群黑衣人想要前来他们的院子当中,只不过他们在这里守着,那些黑衣人才没有直接闯进来。 他们也才刚到这里不久,并不知道那些黑衣人的来历,也不知道他们想要做些什么,只不过是十分戒备地看着他们。 至于为什么他们能够心安理得地住在这里,完全是因为这个院子曾经就是他们两个游荡江湖时,在这里建造的一处落脚的地方,这个院子本来就是他们的,所以根本没有侵占他人房屋这一说。 第307章 正当理由 他们根本就不怕死,所以无论来的人有多少,他们都会奋力一搏,既然想要他们的命,那就好好地留在这里吧。 后来他们杀了许多人,手中沾染的鲜血越来越多,但是他们仍旧没有停手。 这些无耻之徒死有余辜,他们并不觉得这些人值得留下,能为了一些利益而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动手,这样的人即使留下了,也一样会残害他人,所以他们死有余辜。 越来越多的人来,他们就越来越觉得心寒,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呢,竟然如此令人恶心,仅仅为了一点利益,就可以做出这种事情,他们实在是无法理解。 毕竟他们身受重毒,但是又一直都不节制地使用内力,所以身体情况越来越差,已经到了垂暮的时候,所以看起来就很老很老了。 他们没有其他的追求,就觉得能把想要杀了他们的人,多杀掉几个,就算赚回来了。 听完两位老人的描述,阮夕没有多说什么,世事无常,有些人注定是没办法抵制住诱惑的,想要成为人上人,可以靠自己努力,而不是通过歪门邪道,想要得到所谓的宝藏,来提高自己的地位。 阮夕给他们开了一个药方,然后又让他们注意平时其他需要小心的地方,然后便说明了来意。 阮夕并没有隐瞒他们太多,除了将军的身份外,那些黑衣人的由来,以及他们所做过的事情,大都说给了他们听,并且告诉他们,那些黑衣人在他们的院子中隐藏了一个地道。 应当是最近几年才开始挖出来的,而这些年他们两个都游历在外,所以根本不知道这个院子已经被别人给用来做暗中转移的暗门。 他们跟随阮夕来到那个枯井处,然后就眼睁睁地看着暗卫们开挖出了一个地道。 并且在里面还发现了一些散落的金银,他们十分震惊,然后突然笑了起来。 原来那些人一直苦苦寻找的宝藏,就在这里,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也从来没想藏起来的地方。这个地方如此容易寻找,而那些人却一直追着他们不放,多可笑啊,东西就在他们眼前,然而他们却一个人也没有发现,一个人都没有拿到,真是天意如此。 看来连老天爷都已经看不惯他们了,就算是在他们眼前的东西,也不会给机会让他们看到,他们不是自诩正义吗?连老天爷都不愿给他们一点机会的人,算什么正义之人。 两位老人十分高兴,觉得东西就在这里,然而他们都没有发现,是件十分有趣的事情。 那些人怎么努力,有多想知道宝藏在哪里,然而他们心心念念的东西,竟然就在他们眼皮底下,果然是有趣,枉他们如此煞费心思,将那么多时间花在了他们两个身上,到头来还不是什么都得不到。 他们两个并不知道这个地道的来源,所以这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只不过他们这些年走南闯北,应当会知道一些消息。 阮夕问道:“二位可曾见过这样的人出现么?或是有何处有奇怪的事情发生么?” 老人仔细想了一,然后把自己曾经去过的地方,和曾经遇到过的有些奇怪的事情都想了一下,才慢慢地回忆起来,将所有的地方都告诉了阮夕。 阮夕给他们留下了药方,还有一些药,并且还给了他们一些方法,能够让他们以后慢慢地恢复过来。 他们感激不尽,想要报答阮夕,但是又实在没有什么方法,找不到阮夕需要的东西。 阮夕看到他们十分为难,恨不得以后就跟在她身边给她服务了,立马阻止了他们。 然后阮夕就对他们说:“你们不如就帮我们守着这个出口吧,无论是想要进去或是想要出来的,劳烦二位帮我们拦住他们,我们不久后便会让人将东西转移走的。” 两位老人十分痛快地答应了:“放心,有我们在,定不会再让他们得逞的。” 两位老人对于这些宝藏丝毫没有兴趣,因为不是他们的东西,根本不值得他们在意,况且还是前朝贪官藏起来的东西,他们若是接触了,岂不是成为了和那些人一样了? 再说了,他们本来就不缺这些东西,他们也实在是不明白,那些人想要这么多钱财做什么。 明明江湖中人更加注重的是武术,那些人若是追求武功秘籍,不顾一切想要成为至尊强者,他们还能够理解,但是那些人竟然是为了钱财,这实在是令人唏嘘。 两位老人答应了阮夕,其实他们也知道,他们这把年纪了,说是跟在阮夕身边照顾她,其实只不过是给她拖后腿而已。 他们两个也根本做不了什么,若是强行要跟着的话,只会惹人嫌弃,只会给人添麻烦。 阮夕倒也不是嫌弃他们,只不过两位老人已经年纪不小了,加上身体不佳,本就不适合长时间奔波。 她和将军接下来仍旧是要不断奔走的,所以还是不要让他们跟着跑了,免得让他们的身体变得更差。 两位老人在这里的话,那些黑衣人大概还会找机会偷偷进来,毕竟这里是他们隐藏着的金山,他们想要做的事情都是利用这个地方的钱财去做的,所以没有了这个,他们的行动一定会受到极大的阻碍。 漆溟将消息告诉厉沅之后,厉沅立马安排了人马过来,很快就将东西准备运了回去。 朝廷官员重兵把守,并且保密措施十足,加上江湖中人根本不想和朝廷的人打交道,所以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运什么东西。 朝廷中人见有将军镇守,也就放下心来,并且一点其他的心思都不敢有,要知道他们若是贪图这些污财,可是会被就地格杀的。 将军可是有先斩后奏的权力的,他们可不敢因为一时的贪心,而让自己背上污名,然后被将军给宰了,所以一直老老实实地搬着东西,不敢有半点歪心思。 他们可不会在这种时候犯错误,要知道贪官可是会连累自家人,甚至肯定会株连九族的,他们可惜命着呢,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况且将军可是在这呢,这若是其他人发现了,他们可能还会觉得有些怀疑,怀疑发现的时候,他们是不是已经把一些东西藏起来了。 但是这是将军发现的,将军他们是信得过的,甚至比其他任何人都值得信任。倘若将军在的话,他们都没办法安心做事了,那若是其他人的话,他们还能够信得过谁呢? 漆溟已经派人在这里守着了,并且还把一些东西都基本清点了一遍,避免其他人偷偷私藏,毕竟这些东西都已经是前朝的东西了,若是丢了些什么,也无法去查证,所以还是得小心一些。 漆溟派的人镇守在那里,一副冰冷的样子,一点人情也不近,那些官兵们都不敢大声说话,甚至动作都加快了。 不过这里的东西也太多了,尽管他们已经很努力了,但是仍旧花了不少的时间,才将东西清点完毕,然后整理打包,准备运走。 漆溟自然派了人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如此重大的一批珠宝,若是遇到当有人中途拦截,这些官兵们恐怕无法抵挡得住。 漆溟并没有跟他们一起回去,虽然厉沅十分强烈地想要漆溟回去,厉沅说他十分想念漆溟,想要见他了。 厉沅还说,最近朝廷那些老头又开始弹劾漆溟了,他听得头疼,明明都没有什么事,那些家伙还总是找些事情出来,真是够可以的。 厉沅每次听到他们这么说,都十分想要问问他们,是不是闲着没事情做了,整天拿着这个说事。 并且他们还十分懂得,在漆溟不在的时候说他坏话,等到漆溟站在朝廷中,他们就什么话也不说了。 因为他们知道,漆溟可是一个煞神,要是惹他不高兴了,他可能真的会提刀过来把他们给一刀砍了。 并且皇上还十分纵容他,就算他们被这么砍死了,恐怕皇上也不会过多的追究漆溟的。 人在外面也就算了,人要是在他们面前,他们可不敢乱说话了。 那些黑衣人就是拿着这些贪污所得的东西去做事的,所以趁此机会,漆溟将那些黑衣人归为前朝余孽,贪官污吏的后人,并且向外宣称,他们还在秘密计划着造反。 于是漆溟追查那些黑衣人时,便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并且可以光明正大地对他们进行打击报复。 其他人也终于知道,漆溟可不是在胡作非为,而是在追查前朝余孽。 前朝的惨痛经历他们心里都清楚,也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所以他们渐渐消停下来了,不再想着怎么弹劾漆溟了。 这要是漆溟反过来说他们想要和那些人共同谋反,所以才一直阻止他继续追查下去,这顶帽子要是一扣下来,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他们可不是什么蠢货,这种时候还拎不清的话,以后也不用在朝廷上混了,直接卸甲归田吧,免得哪天不知道就被治罪,还连累了家人。 第308章 害怕牵连 而漆溟可以通过这个理由,让各地官员进行帮助,只要说明自己在追查的人可能出现在何地,他们自然不会阻挠自己。 漆溟写了一封书信,让厉沅告诉大家,那些人所做的事情,并且还说了,那些黑衣人可能会对每一个官员下手,拖他们下水。毕竟是要造反,他们自然会想要得到众人的支持。 但是现在皇上励精图治,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也没有让众人不满的地方,他们更加没有让众人想要换了这个江山之主的理由,想要得到众人的支持,他们只能想别的办法。 于是,偷偷侵入各个官员的家,对他们使用一些东西,逼迫他们听话,就成为了他们唯一的出路。 漆溟着重解释了那些黑衣人正在做的事情,并且极有可能已经对某些人动了手,让皇上命令他人好好地查一查朝廷各个重官。 他们或许没有其他异心,但是不能保证他们的家人没有被那些黑衣人给蛊惑了。 尽管那些黑衣人目前还不敢真正地面对众人,仍旧只敢躲躲藏藏,就像阴沟里的老鼠般,不敢光明正大地走在世人眼前,也不敢多高调地进行活动。 但是不能保证他们没有偷偷地对朝廷官员的家中之人动手,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自己家中之人,有没有和那些人接触过呢?这也是无法确定的事情。 起初还有人觉得这是小题大做,只是一些前朝余孽而已,并不需要如此兴师动众。 甚至他们还觉得,漆溟这是过于担心了,这些人不会掀起什么大浪的,完全不需要那么小心。 皇上对他们说:“众爱卿,朕知道你们从未有过二心,朕从未怀疑众爱卿的忠心。还望众爱卿能够明白,若是你们家中之人有了与这些前朝余孽的牵扯,可是会毁了你们的世代忠烈之名,是否要彻底将他们除去,你们还是好好地想想吧。” 厉沅说完就走了,留下朝廷各个官员在面面相觑,有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并不是他们不做,就完全不会有其他事情了,他们家中之人若是有了牵扯,同样是他们的过错。 有的人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然后也急匆匆地回到自己府中了。 有的人则十分担忧,自己会不会已经掉入了别人的圈套,虽然自己已经十分小心了,但是家中之人呢? 他们越走越快,并且心中觉得十分焦急,因为他们突然想起来,自己似乎也不是真正地了解每一个家中之人在做些什么东西,若是家中之人已经和那些人有了联系,这可不是丢了这官位这么简单了。这可是大罪啊,要是连累到了家族,使得整个家族蒙羞,他们还有何脸面去面对列祖列宗? 于是他们纷纷决定回家好好地查一查,并且全力支持漆溟,最好是让漆溟将这些人统统都除去了,免得众人受到牵连,又或者是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被拖下水。 他们也终于消停了下来,不再尝试给漆溟找点什么罪名了。 毕竟这个时候,要是说漆溟的不对,很有可能就是想要阻止漆溟继续追查下去的意思,说不定会被众人认为这是在维护那些前朝余孽。 往严重一点了说,这是不是和他们是一伙的,所以才要阻止别人的追查?他们可没有那个胆子,这个时候了还去挑漆溟的刺,和众人作对,难道不要命了吗。 要是一不小心说错了一句话,是不是就会被直接拖出去砍了,毕竟要不是一伙的话,为什么要替他们说话呢? 漆溟可不管他们对自己有没有其他意见,反正他们说的那些话,自己一次也没有听过,他们也完全不敢把自己给怎么样。 最多就是弹劾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而已,要是真的敢对自己动手,别说其他人,就是朝廷中的一众武将都不会同意。 漆溟作为第一大将军,从来不会打压其他武将,有能力的人更是不断提拔,不断给他们机会,不断指导他们,所以很多很都受到过漆溟的恩惠,自然会拥护漆溟。 他们心中是真正地敬畏将军,更加不会因为嫉妒将军的势力,就暗中下手,或者是迎合他人说将军的坏话。 他们心中觉得将军是真正的英雄,谁都有可能会背叛将军,但是他们绝对不会,他们永远是将军绝对的拥护者。 之所以任由他们这么弹劾将军,一是将军不让他们多管,觉得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随他们说去就好了。二是觉得如果他们每次都站出来维护将军的话,会被其他人盯上,觉得将军是在结党营私,从而对将军产生不好的影响。 所以只要他们说得不是太过分,他们也不会阻止,也不会附和,总之就那么听着就行了,反正又不会对将军有什么危害。 当然,有时候他们说得过分了,他们也会出面阻止,反正他们这些武将一直就看那些文官不顺眼,看不惯他们这么说也是正常的。他们出声阻止,或者是反对他们,也没有人会说什么,只要不是过于明显,不允许任何人说一个将军的不字,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反感。 他们要是完全不管不顾,任由别人说将军的坏话,这才会更加让人觉得怀疑,所以他们反对几句,呛他们几句,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这些都是正常的,谁不能说他们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漆溟派人将东西送回去之后,就继续前往下一个地方寻找那些黑衣人的下落了,这次那六大门派的人没有提供什么假的线索,漆溟不会再继续追究他们,假如他们安分守已的话,他也不会再去找他们的麻烦。 但是他们若是想要继续来找自己的麻烦,那自己可就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了。 已经给了他们机会,他们若是不能好好珍惜,那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下次若是他们仍旧想要来找自己,他们也就不会再有下一次机会了。 漆溟在云送看着那些人运送完这里的东西之后,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之久,而这半个月当中,不断有人想要来一探究竟,想要看看这里究竟有什么东西,值得那么多人运了这么多天。 并且还是朝廷官兵,他们本来不想和朝廷中的人打交道的,但是实在是好奇,所以就想要来问问,到底是在做什么。 官兵们都是严守纪律的,所以一个字都没有透露出来,但是越是隐瞒,他们就越觉得好奇,于是纷纷想要进入一探究竟。 后来漆溟做了一假象,让他们以为这里是曾经是朝廷的地盘,留下的一件士兵所用的装备,现在运送的只不过是当初遗留在这里的东西,以前路过这里时,放在了这里。 有关朝廷机密,他们也不敢再继续追查下去,否则的话,可能会引火烧身的,他们可不敢和朝廷对着干。 在他们看到运送的车队里面隐隐露出来的一些兵器之后,他们也就歇了那个心思,不再继续纠缠了。 而六大门派的人,之前并没有资格能够进入到里面,根本不知道里面存在有多少东西,在知道了里面除了一部分钱财,剩下的大部分都是一些军队兵器,或者是盔甲之后,他们心里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可是用来造反的东西,私藏兵器,并且暗中勾结其他人,收买人马,这肯定是有其他心思在的。 况且还听说他们以前拿出来的那些钱财,都是一些赃款,这下他们就更慌了。 他们害怕自己会被认定为他们造反的一员,他们可什么都不知道啊,他们并没有想要和朝廷作对,也没有想要和别人勾结,一起推翻当今皇帝啊。 他们纷纷想要找漆溟,解释一下自己的行为,他们只是想要寻找宝藏而已,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东西,也并没有其他的心思想要造反,所以想要恳请漆溟放他们一马。 他们只不过是贪财而已,还罪不至死,若是趁此机会,朝廷起兵向江湖中人发起攻击,从此不让江湖中存在,那他们岂不是成为了江湖中的罪人? 他们十分慌乱,朝廷若是因此而打压江湖,那他们的对手可不仅仅是朝廷了,还要加上全江湖中人,那些不管是正在闭关,还是已经避世的人,知道了这个情况之后,都不会放过他们的。 就算他们是六大门派,那又如何,他们仍旧是无法对抗得了那么多人的。 他们不是故意的,所以想要去寻找漆溟,说明情况,漆溟见了他们一面,并提醒他们,若是以后安分守己,他们便不会有任何问题。若是他们有其他心思,那么下一次,他们就一定会成为刀下亡魂的。 这是给他们的机会,也是一种警告,所以他们以后若是还有其他动作,就会想到今天的事情,他们已经有了其他把柄在朝廷手中,只要他们胆敢有一点其他心思,就会有被铲除的危险。 他们或许不怕死,但是他们害怕成为全江湖的罪人,所以他们以后都不会再敢轻举妄动。 第309章 想起曾经那个人 漆溟这几天挺忙的,阮夕就没有打扰他,而是在做自己的事情。 经过两位老人的情况,阮夕发现,这里的人似乎对于这种生命力的流逝接触得很少。 他们自己并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体内的生命力流失,才会变得那么虚弱的,他们的样貌变化,他们也以为是中毒所致。 他们确实知道自己已经活不久了,但是对于体内的变化,并不了解。 阮夕将最近见到的东西,以及一些解决方法,慢慢地写了下来,这些东西留着或许以后有用。阮夕也不知道具体能起到什么作用,但是留下来的话,总归能在以后想不起来时,可以翻翻这些书本。 看到两位老人,阮夕颇有感触,她觉得自己以后和漆溟也会变成这么老的样子,到以后她也已经老得记不清东西了,若是将军出了什么问题,她想不起来了,这可怎么办呢?所以她把自己心中的东西都写了下来,尤其是那些曾经见过的特殊的病,特殊的毒,都一一写了下来。 因为不同的症状太多了,曾经遇到的人也太多了,所以要全部写下来,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完成的,所以尽管这几天都在写,但是也只是完成了一点点而已。 不过阮夕并不着急,这些东西是靠积累慢慢得来的,以后还会遇见许多人许多事,以后仍然需要不停地记录下来。所以慢慢来也没关系,他们有的是时间。 阮夕会努力让自己和漆溟一起走到年老,一起长命百岁,所以他们的时间还很长很长,暂时不需要着急。 阮夕让人准备了笔墨,书籍上的字都是由自己亲自写的,也是这个时候,阮夕才忽然想起来,自己之前似乎并没有学过这个朝代的字,但是心中却自然而然地就会了,根本不会有半点困惑。 阮夕忽然又想起来了当初那个和她说话的白发老人,他说自己不会再离开这里了,这么长的时间当中,她也真的没有一点会突然离开的迹象了。 就好像是已经完全成为了这里的一份子,完全不会再有离开的可能性了。 他或许真的是一个神人吧,把自己弄过来,并且能让自己不再无缘无故地回去。 能够听得懂这里的话,能够写得出这里的字,能够毫无障碍地和这里的人交流,大概也是他送给自己的礼物。 为了让自己安心待在这里,他给了自己一些福利,甚至自己的运气都比一般人的要好。 其实阮夕心中十分感激他,若不是他的话,自己早就已经死了,若不是他的话,自己根本就没有机会认识漆溟,更加没办法像现在这样,能够过得如此幸福。 阮夕心中感激他对自己的恩惠,但是也不会因此就觉得自己不会出什么事情,觉得自己受到了上天的眷顾,所以就开始肆意妄为了。 老天爷给了自己一份好运,但是不知道这份好运什么时候会用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成为了那个倒霉的人,所以一切还需要自己努力。 只有自己的实力足够硬,才能在遇到问题的时候,通过自己的手段去解决问题,而不是专门靠运气,认为自己运气好就什么都不做了,这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一个人的运气总不可能一直都不好,所以无论什么时候,都应该保持自己内心的清醒,不要盲目自大,更不要轻易地认为,自己总能够轻易地逢凶化吉。 运气并不属于自己,能够有一两次的好运,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情了,所以不能依赖它,这些都是不切实际的。 阮夕心中感激那个老人家,也确定那就是一个隐藏在世中的神人。 这个世界并没有鬼神之说,所以他可能是一个通晓天外的高人,也有可能并不是这个世界中的人,只不过他想要守护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中,有阮夕在意的人,所以阮夕觉得,他和自己就是一伙的了。 既然他曾经帮助了自己,阮夕心中自然会记着他的恩情,所以对于他想要自己做的事情,阮夕会努力帮忙做到的。 阮夕记得,曾经他似乎说过,希望自己能永远待在漆溟身边,虽然他没有明确说出来,但是那个意思自己已经看出来了。 当初自己来的时候,处于无法行动的状态,直到已经被抬入将军府,走完所有流程之后,自己才可以行动。 阮夕当初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现在想想,应该就是为了让她和将军绑定住,不至于刚来了就走。 他说他并不能确定自己会不会愿意留下来,如果自己不愿意留下的话,很有可能会被直接排斥出去,没办法在这里稳定地生活下来。 所以需要一个将自己与这里绑定下来的纽带,让自己和这里的某一样东西存在联系,就不会无缘无故地被排斥出去了。 现在,自己早就已经没有了离开这里的心,所以不需要任何理由,只要自己想就可以了。 阮夕想起了很多,然后手中的笔已经停下来了许久,就那么坐着发呆,思绪已经不知道飘到了哪里了。 然后暗卫看到阮夕一动不动的样子,十分好奇这是怎么了,又不敢上前去询问,害怕打扰到了阮夕。 于是大家在面面相觑,不过这也是正常的,毕竟这几天阮夕一直都是坐在那里,时不时思考一下,只不过今天发呆的时间有点久了而已。 阮夕刚回过神来,然后就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暗卫,并且他们好像都在盯着自己,阮夕愣了愣:“怎么了?” “没有!”然后他们就一下子窜没影了,好像刚才没有来过一样,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阮夕摇了摇头,反正他们一直就这样,没有什么奇怪的,这样挺好玩的,足够活泼。反正有事情的话,他们也不会瞒着自己的,他们现在没有说,应该就不是有什么大事了。 阮夕将东西收了起来,抬头看了看天气,似乎还不算很晚,阮夕打算出门一趟,还有些东西需要准备。 本来阮夕打算等将军回来一起的,但是想到将军已经很累了,就不麻烦他了,让他回来之后多休息休息就好,反正自己去的地方也不是很远,况且自己能够确保自己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于是就打算起身出门了。 暗卫们立马自告奋勇,纷纷争抢着要给阮夕当那个带路的人,他们说自己什么都会,并且一定不会给阮夕添麻烦的。 阮夕看到他们跃跃欲试的样子,不忍心拒绝他们,于是就让他们全部都跟上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们想要跟着就一起跟着吧。 暗卫们想要跟着阮夕,一是想要陪她一起出门,二是为了保护阮夕,避免她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 虽然他们能够暗中跟着,但是总有一些意外发生得太快了,他们可能来不及,所以还是跟在夫人身边好了,这样的话就没有其他没眼力劲的人前来冲撞夫人了。 虽然说他们确实想要全部都跟着,夫人也确实同意了,但是那样的话实在是过于招摇了,并且还可能会影响到夫人的正常出行,所以他们决定就让两个人跟着夫人一起走,其他人全部都隐藏起来。 至于这两个人怎么选择,恰好这个时候有空,并且身为女子的两个暗卫站了出来,其他人还想说什么东西的时候,女暗卫说:“若是夫人想要采购一些女子所需的东西,你们能帮得上忙吗?” 其他人一想,确实是,他们毕竟是男子,可能根本就没办法帮助夫人,所以这两个人选就理所当然地归她们两个人了。 两个人高高兴兴地跟着阮夕出了门,阮夕看见身后只有她们两个,有些疑惑地问:“他们不是说要一起去么?” 女暗卫说:“夫人放心,他们跟着呢,全部一起出现,恐会给夫人添麻烦。” 阮夕说:“没关系的。”但是想到这些暗卫一直都是这样,行踪隐蔽,身手变化莫测,他们大概也不乐意就这么出现在众人眼前,于是便随他们去了。 阮夕出门主要是想要买一点药材,最近药材用得比较多,已经很久没有采购过了,正巧自己有空,就出去看看吧,免得将军总说自己在家闷坏了。 其实自己一点也不觉得闷啊,也不会觉得无聊啊,自己待在屋中,也有许多事情可以做,只不过因为担心,所以将军总是会认为自己并不开心罢了。 其实自己心里每天都十分开心,可以什么都不做,只要看到将军就可以很开心了,怎么会觉得无趣呢。 阮夕也没有去其他的地方,去的大都是药铺,阮夕就只是想出来买一些药材而已,并没有其他想要的东西。 因为将军会给自己准备好所有东西,所以自己什么都不缺,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 阮夕在进到一家药铺的时候,发现里面存放了许多药材,已经堆得很多了,是保存得很好的药材,看得出来他们花费了很多心思去准备。 第310章 一堆药材 不过原先保存得那么好,现在就这么堆放在这里的话,过不了多久,也很快就会坏掉的。这里面还有许多比较珍贵的药材,就这么成堆的堆放在这里,属实是有点浪费了。 阮夕询问他们,为什么将这些药材堆放在这里,不担心它们坏了吗? 他们只是叹了一口气,然后有一个伙计说道:“还不是因为咱们老板的对家看咱们老板不顺眼,故意派人去将想要购买咱们老板药材的人给半路劫走了,并且还故意压价,导致咱们的药材都没办法卖出去。咱们都已经运过去了,他们说不要就不要了,况且还不允许其他人买,咱们老板都被气倒了。” “就是啊,这么一大批药材,普通人根本就不会一次性要那么多,咱们老板找了好久才找到的一个愿意买的人,就这么被人给截胡了,真是可恶。” “咱们老板那么善良的一个人,偏偏就被他们给算计了。” “这些药材也是老板好不容易给收集起来的,要不是当初他们说要,老板根本就不会去收购那么多。” “他们就是故意坑咱们老板的。” “就是,他们就是见不得咱们老板好过。” “苦了咱们老板了,亏还想帮那些人把东西都卖了去,结果就是他们给老板下的套。” “就是就是,明明早就已经不打算买老板的东西了,他们也不跟老板说一下,还让老板继续收,这不是害咱们老板吗?” 话一开起头,那些伙计就开始停不下来了,他们已经憋了好多天了,要不是那些人故意坑自家老板,他也不会这么惨。 搞得现在人心惶惶的,他们已经有人觉得未来无望,开始收拾东西走人了。 老板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们,他们曾经也觉得能够跟着老板是一种荣幸,但是现在他们只是看到了一点危机,就开始走人了,根本不打算和老板一起度过这艰难的时候。 就算他们想要趁这个机会走,老板也把还结的工钱给结了,一点也没有拖欠他们。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竟然还有人去了老板的对家那里,而且对家那边还专门挑他们这里的人来收,简直就是故意在打自家老板的脸。 这里面的人不少,大多是听说了老板的事情,前来帮忙买一些东西的,只不过跟那一大堆药材相比,他们能够买的东西太少了,那些我不过是普通的百姓,就算有心想要帮忙,也没办法一下子将那么多的药材买了去。 他们想要帮忙,也只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根本没办法解决这家老板的燃眉之急。 从不断进来的人可以看出来,这俩老板平时做得确实厚道,有那么多人愿意主动来帮忙,说明他们心中,是十分认可这个老板的。否则的话,如果这个老板曾经作恶,或者是欺负普通民众的话,他出了事,这些百姓们大概也会幸灾乐祸,觉得他这是活该,觉得这是他应有的报应。 只有真正地为百姓们考虑的,平时真正地对他们好的人,他们才会用同样的真心对待,到他出事的时候,才会主动来帮助,根本不需要其他人来叫,他们自己就来了。 或许他们没办法彻底解决,但是看到他们的到来,老板心中也会十分高兴的。 几个伙计还在说话的时候,又有人走了进来,看到来人之后,几个伙计纷纷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一个年轻的伙计直接上前去拦住了他们:“你们来这里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们!” 来人有五六个,为首的是一个中年人,穿着一身华丽的绸缎,身材也和那种一般的大户人家一样,已经大腹便便了,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发胖,并且走路都还需要人搀扶着。 他就是这家老板的对手,这次带着人过来,其实也只不过是想要过来笑话一下这家老板而已,根本没安好心。 因为是他们的恩怨,所以阮夕退到了一边,等着看这些人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然后就看到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对那些伙计说:“我过来只不过是关心一下你们老板的身体状况罢了,听说他病倒了,我这不是担心他吗?正好看看他需不需要什么补药啊,虽然我那里的药材不多了,已经卖完了,不过他需要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派人去帮他找找的。” 说完之后,他左右看了两眼,然后看到那堆摆放在地上的药材,才恍然大悟似的说道:“哦,差点忘了,你们老板药材多得是,根本不需要我帮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完他就开始笑了起来,根本毫无顾忌,他也没有掩饰自己,他就是来看笑话的。 伙计十分生气,那个年轻的小伙子更是提起袖子想要上去揍人,但是被其他人给拉住了,劝他不要冲动,这个时候打人,会给老板惹上其他官司的。 那个中年男人笑完之后,就对他们说道:“告诉你们老板,与其留着这些东西在这里浪费,不如低价转售给我,毕竟还能回点本钱不是?我劝你们啊,也趁早离开吧,这里已经快要办不下去了,趁早跟了我,我还能给你们找点活干干。你们这,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吧?”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不劳王老板费心,杨某自有办法。” 然后就从内室里面走出了一个男人,这人身穿一身灰色长袍,已到中年,不过并不显胖,又高又瘦,留了一点胡子,走路带风,加上他浑厚的声音,给人一种十分可靠的感觉。 他就是这家药铺的老板,姓杨,周围的邻居还有其他百姓都觉得这个杨老板十分亲近,并且他的医术也挺好,抓药看病来找杨老板的话,他么都十分放心,根本不担心会出现什么问题,杨老板总是那么可靠。 并且杨老板还十分心善,有时候他们没有足够的钱,杨老板也好心地减免了一些他们的药钱,并且在困难的时候,也不会故意抬高药价,是个悬壶济世的好大夫。 看到杨老板出来,其他来买药材的人都十分关心他,纷纷上前去询问:“杨老板,您怎么样了?” “杨老板,您的身体状况如何了?” “杨老板您好起来了吗?” “杨老板要多休息啊。” “杨老板,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我可以帮忙的?” 杨老板说:“多谢诸位关心,杨某已无大碍,诸位请放心,这些东西没必要的,还是不要买了,杨某会解决的。” 杨老板知道他们这是在帮自己,只不过这个老百姓家里本身也不怎么富裕,在没有其他问题的情况下,他们买了这些药材回去,用处也不大,反而会加重他们的负担。 众人全部都围上去对杨老板嘘寒问暖,根本没有人再搭理那个王老板了,后来他们更是被直接挤到了门外,也不知道是人太多了,还是有人故意将他们往外挤的。 他们被挤到门外后,十分生气,想要怒斥他们,但是根本没有人理会他们,所以就更加气了。 王老板旁边的人忙给他顺气,害怕他一下子给气晕了过去。 王老板生气地甩了下袖子,然后恶狠狠地对杨老板说:“你就等着吧,那堆东西迟早得烂掉,我等着看你怎么关门!本来还想给你的机会的,现在,哼!我倒要看看,你现在怎么办!” 说完就甩袖子离开了,他本来是想低价收购一下他的药材的,现在的话,他绝对不会再帮他了! 杨老板根本不放在心上,他本来也不是想要来帮忙的,只是来看笑话的而已,根本完全没有必要理会他。 说是要帮忙,只是想要捡便宜罢了,想要低价压自己的价格,然后再以高价卖给那个和他串通好的人,他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赚一大把银子,还给自己标榜什么好人,这种局面原先就是他造成的,现在他竟然还觉得自己是好心来帮忙的。 杨老板也不是没脾气的,就算他把这堆药材全部都给扔了,他也不会给他占这个便宜的。 无视王老板的叫嚣,杨老板安抚好来关心他的人,然后把人给劝了回去,然后他转过头,就看到了阮夕挑选了许多药材,已经装了一大把了,竟然还没有选够。 阮夕这是第一次来,他之前从没有见过阮夕,看阮夕的样子,是真的十分认真地在挑选药材,没有半点敷衍,并且也不是什么都乱装,而是分类了许多,有相同药效的,就放到了一起。 她全程都是自己在挑选,然后让伙计帮忙装起来,到了现在,已经有了几大袋子了。 知道阮夕是内行人,杨老板也没有阻止她,也没有因为阮夕买得多就谄媚地上前去和阮夕搭话,而是跟面对大多数人一样,自然地接待着。 阮夕抬头看向杨老板,怪不得其他人觉得这个老板亲切,看上去确实是个容易相处并且面善的人。 看他已经不忙了,阮夕便问道:“杨老板,我们谈谈?” 杨老板点了点头,然后请阮夕到一旁坐下了,让人上了茶。 第311章 购买 阮夕和杨老板交谈了一番,杨老板也没有什么试探,而是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了阮夕一些有关医术方面的问题。交谈过后,他发现阮夕是真的懂, 他越聊越高兴,并不会因为阮夕年轻,就觉得她什么都不懂。 这种在同领域中能够对话的感觉,只会让人觉得神清气爽,并且想要继续一起探索下去,不需要两个人有多大的关系,只要大家都是这样的,都想要了解有关这方面的东西就可以了。 阮夕和杨老板交谈过后,最终决定买下杨老板的这些药材,就这么留下坏掉,实在是太可惜了。 知道阮夕是真的有用,杨老板也不再推脱,表示愿意以收购价卖给阮夕,只不过阮夕拒绝了。 杨老板毕竟费了很多心思去收购了,花了人力物力,若是还以收购价卖出的,这就是一次大的亏本买卖了。 阮夕按照杨老板原先想要卖的价格付了钱,并且立马就让人来搬走了。 跟在阮夕身边的暗卫本来就不少,见到有事情可以做,纷纷上前来帮忙,没有几下就把东西给搬没了。 这么迅速的动作,把那些伙计看得一愣一愣的,他们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一下子压在大家心中的大事就这么没了? 几个伙计面面相觑,都还没怎么反应过来,东西就已经被搬空了。 杨老板拿着手上的银子,也是一脸无奈,说他是个善人,其实阮夕才是真正的善人,她知道自己还要养活这一群伙计,所以才执意不肯接受自己给出的底价。 她说是这些药材值得,她说是自己需要用才买的,其实也只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她也是真心地想要帮助自己,想要自己药铺中的这些伙计,能够继续有个活计。 他们这些人,其实家中都是十分困难的,当初他也是见他们可怜,才让他们继续留在这里的,本来这里也并不需要那么多人的,但是若是赶他们走,他们又能去哪儿呢? 这还是已经走了一波人了,以前比现在更多,不过走了一些也好,那些心里不定的人已经离开了,就不用担心日后他们产生什么矛盾了。 这算是一件好事了,这次的事情,大概也是他们中的一些人,将自己在收购药材,并且已经找好了买家的事情告诉那个王老板的,否则的话,那个姓王的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计划,并且一步步设套给自己。 既然养不熟的人,那就让他们离开吧,总归是留着也没用,这样的人,自己也不会留下的。 看到他们还在发愣,杨老板挥了挥手,给他们放了两天假:“行了,你们回去休息两天吧,这两天也累了。” 众人高高兴兴地拿着工钱回家去了,他们除了回家和自己的妻子偷偷说了这件事,其他人他们一个字也没有说。 所以导致其他人以为,杨老板要关门了,以后都没办法开了。 那个王老板听说了之后,立马高兴地摆起了宴席,并且还在期待着杨老板求上门来。他心中想着,那个姓杨的若是跪下求自己的话,自己也不是不可以帮帮忙,他若是诚心地求自己,并保证以后不再和自己作对,自己会再给他一次机会的。 他心里笃定,就算那个姓杨的不待见自己,也舍不得那些药材就这么浪费掉的,他那死性子,自己还是了解的。 现在这里,除了自己,谁还有那个能力一次性购买那么多药材呢,所以除了来求自己,他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王老板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他一直在等着那个姓杨的登门,只不过等了两天,都没有丝毫的动静。 然后就看到两天之后,姓杨的那里又继续开门了,他派人偷偷进去看了一下,发现那堆药材已经不见了。 他十分震惊,这么短的时间内,姓杨的能把药材运去哪里?况且这两天并没有看到他往哪里运药材,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觉得姓杨的一定会来求自己,所以他早就已经答应了那个大官,说自己能准备好大人需要的药材,并且那个大人已经付了定金了。 他就等着姓杨的来求自己,然后自己用低价收购他的药材,再转卖给那个大人的,现在姓杨的已经把药材处理了,他怎么和那个大人交代? 他气冲冲地跑到杨老板的药铺前,质问杨老板:“姓杨的,你把那些药材弄到哪里去了?” 杨老板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他:“杨某的东西,想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何时轮得到你过问了?王老板是不是手管得太宽了?莫非杨某做事,还得向你禀报一番不成?王老板何时当上了高官,杨某怎么不知道?还是说,王老板和哪位官员有联系,所以才如此说话呢?” 王老板只是一时心急,就有些口不择言,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因为他心中早就已经把那堆药材归为自己的所有物了,所以才会觉得这是人家把自己的东西给拿走了。 虽然自己确实有那个想法,但是自己可不会如此宣扬自己想要做大官,因为自己并没有那个资格。 王老板生气地说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只不过是在关心那堆药材如何了,如此珍贵的药材,被你这般浪费了,实在是可惜。你怎苦做出这等事情,你知道那是多少人辛辛苦苦采挖而来的药材么?” 杨老板并没有想要与他多说什么,话不投机半句多,每次和这个王老板说话,自己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浪费口舌。 杨老板说:“这就不劳王老板费心了,杨某自有办法。来人,送客。” 伙计把王老板一伙人给赶了出去,并且不允许他们再踏进里面一步:“这里不欢迎你们,你们赶紧给我离开,否则的话,我就报官抓你们!” 看到王老板身边还站着几个之前同样给杨老板做活的伙计,把他们推出门的伙计又啐了一口:“呸,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等着吧,有你们遭报应的时候。” 对面的人不敢跟他对视,但是听到他这么一说,也觉得十分生气:“你说什么呢?我们难道就不能找到自己更好的出路了吗?” 那时候眼看着杨老板的店就要倒了,他们提前去找好自己的下家,提前找好自己的出路,有什么问题呢?他们还有一家子需要养活啊。 伙计只是翻了个白眼:“你们心里想的是什么自己心里清楚,落井下石就算了,还专门跑去对面气咱们老板,你们可真够恶心的。以后别让我再瞧见你们,否则的话,我见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哼!” 有几个人确实想要回来,因为去了王老板那里之后,他们才发现以前的那里有多好。在王老板那里,只要做错了一点事情,就会被责骂,或者是克扣工钱,整天都得帮那些所谓的老人干活,并且干完之后,功劳还是别人的。 他们一点出路也没有,即使有什么诉求,也只是被说几句新来的人别想那么多,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得干什么。 在那里处处是勾心斗角,并且还有许多是王老板的亲戚,他们什么都不用做,还整天对他们指手画脚的,他们处处都得小心翼翼的。 稍微不小心,就会被抓住责罚打骂,他们感觉十分痛苦,这些事情以前根本就不会有的。这个时候,他们才后知后觉地了解到,当初杨老板对他们是多么地好。 只不过已经太迟了,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再回去了,杨老板根本就已经不再愿意见他们了。 而回到阮夕刚买回药材的时候,暗卫们一人拿着一个大包裹,里面装的都是药材,他们觉得还有点少,好不容易出来大采购,都没有能让人人都拿上几大袋,所以不够完美。 等到众人把东西都放下的时候,白景看到院子里面堆成一座小山丘的药材,十分惊讶:“师父,你这是要搞什么东西,这么大阵仗。”语气中还隐隐有些兴奋,觉得师父做的大事,肯定不一般。 一次性用到这么多东西,想想都觉得激动呢,也不知道师父打算要做什么,反正他已经开始有些期待了。 阮夕买下来之后,就已经想好要做些什么了,所以白景问到的时候,她也没有什么隐瞒:“买回来做一些补身体的药吧,已经很久没有弄这个了,你们的身体也应该好好地补一补了。” 阮夕心中一直觉得,将军身边的人,全部都是身体有些问题的,不是有内伤,就是以前的暗疾还没好,身体状况一直都不好,所以都是一些身残人士,得好好地给他们调理调理才行。 他们心中觉得阮夕十分虚弱,需要处处保护,阮夕心中同样觉得他们个个都身体受重伤,已经快要不行了的感觉。 他们常年这样,阮夕十分担心他们哪天就承受不住了,然后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害怕她哪天见不着人的时候,他们已经偷偷地离开了,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大概也不会说的。 第312章 完成 阮夕还在收拾的时候,漆溟已经回来了,看到眼前一堆的药材,也确实有些惊讶,阮夕可从来不会一次性买那么多药材,这是要做什么? 阮夕从一堆药材当中抬头,就看到了漆溟有些疑惑的表情,那种感觉就像在纠结着什么,似乎担心她真的要做什么大事,但是又不想拒绝自己。 阮夕看到漆溟,立马就甩了甩手,然后冲他喊道:“将军,你回来啦。” 漆溟点了点头:“嗯,这是在做什么?” 阮夕说:“这个啊,顺手就买回来了,因为……”阮夕简单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下,然后就看到漆溟一脸了然地点了点头。 漆溟完全没有觉得这么做有什么问题,要是阮夕就这么袖手旁观,那才是真的奇怪,阮夕是什么样的人,他是最了解的,所以现在有这样的结果,也是正常的。 漆溟问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过阮夕把他给赶了回去,将军已经很辛苦了,怎么可以再麻烦他呢。 阮夕把将军赶回去躺下了,然后顺手就给漆溟配了一副药,说是药,其实也不过是一些调理身体的药膳,跟平时吃的东西差不多,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运用食补的方法,把身体养好。 阮夕心中一直致力于让将军长命百岁,然后两个人可以一起白头到老,所以想要把将军的身体养好,无论有多难,她也会努力让将军恢复成为一个健健康康的人。 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阮夕已经做好了长远的打算,所以根本就不能着急,只能在平时的时候多加注意了。 漆溟完全配合阮夕的做法,阮夕不会害他,这也是为了他好,他当然不会拒绝了。 阮夕给漆溟熬了一碗汤,其中加入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阮夕没有让其他人帮忙,而是自己动手给漆溟熬的。 其他人这个时候就不会去抢着干活了,因为这是夫人对将军的关心,他们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抢了夫人的功劳呢? 这可是夫人亲自给将军熬的,将军可真是幸福,他们实在是太羡慕了。 阮夕每次都会自己动手给将军熬药,而他们每次都得感叹一下,好像都不会腻一样,并且每次感叹过后,就好像忘记了一样,下一次还是会说出同样的话来。 不过这些阮夕都不知道,他们只是用热切的目光看着阮夕,然后目送阮夕进到将军的房中,纷纷猜测阮夕今晚还会不会出来。 每当阮出来得早了,他们心中就会觉得,将军怎么回事,怎么能让夫人就这么出来了呢?他都不阻拦一下的吗?这个时候了,难道不是应该让夫人好好地在里面休息的吗? 阮夕给将军喝完了药汤,然后又和将军待了一会儿,等到将军开始处理其他事情的时候,阮夕就出来继续处理那些药材了。 这些药材已经堆放了几天了,若是不快点处理的话,很有可能就会坏掉了。 阮夕并不觉得这有多困难,反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处理了就是。 不过他们个个都觉得这是一项大工作,会让阮夕累死的,所以纷纷想要帮忙,但是他们又不懂这些,害怕帮了倒忙,所以就在一旁看着阮夕着急。 阮夕看到他们着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然后对他们说:“别担心,我能处理的,不是什么麻烦事。” 虽然这么说,不过他们显然并不能够放心,仍旧一脸心疼地看着阮夕,担心阮夕一不小心就累倒了。 阮夕只能无奈地让他们帮忙,把这些东西都分类好,然后拿东西装了起来。 阮夕只用了一晚上,就成功把这些药材都已经制作成了各种各样的药丸,这还多亏了暗卫们的帮忙,否则的话,光是加药材,阮夕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阮夕给他们一人塞了好几把药丸,并且让他们不要吝啬,反正东西多的是。 阮夕没等他们说什么,把东西塞给他们之后,就立马跑回去睡觉了。 在她在制作的过程中,漆溟多次想要来让她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只不过阮夕觉得既然已经开始了,并且有些药材已经开始损坏了,到了明天可能就彻底用不了了。 心疼这些药材,所以阮夕打算先把这东西弄完,为了不让将军在这里担心,阮夕趁他不注意,直接几针下去把将军给弄晕了。 晕倒的时候,漆溟无奈地看着她,然后就睡过去了。 倒也不是不能强行醒过来,只不过这么做的代价太大了,到时候要麻烦的还是阮夕,所以漆溟并没有过多挣扎。 看到这一幕的暗卫们,纷纷闭上了嘴,也停歇了想要劝说的心思,他们还是好好地在这里帮忙吧,免得被一针下去,等自己醒过来了就已经什么都忙完了。 自己醒着的话还是能帮忙的,要是自己睡过去了,不仅没有帮得上任何忙,还让夫人需要做的活更多了,那不就是让夫人更加辛苦了吗,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暗卫们不再说话,而是阮夕说什么就做什么,速度不是一般的快,阮夕的动作也很快。 将所有东西弄完之后,阮夕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就钻进了漆溟的怀里。 漆溟伸手搂住了她:“回来了?” 阮夕有些惊讶:“将军你什么时候醒的?有没有难受的地方?”说着就抓着漆溟的手,给他把了一下脉。 漆溟说:“无事,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我也该醒了。” 阮夕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之后,就闭上眼睛睡觉了。 知道她累了,漆溟也就没有再说些什么,其他的事情等她醒了再说吧。 阮夕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依旧躺在将军怀里,她才刚动了动,漆溟便说:“醒了?” 阮夕抬头看向漆溟,第一时间认错:“将军我错了。” 漆溟说:“错哪儿了?” 阮夕说:“我不该这么做的,这要是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发生的话,肯定会害了将军的,我不该如此任性的。” 其实漆溟根本就没有晕过去,阮夕根本就没有下狠手,她担心漆溟会出现什么问题,所以才想让他早些休息的。 漆溟没有再去劝她,就是为了不再打扰她,让她能够安心地把自己的事情做完,自己去的话,只不过会打扰到她,从而更加耽误她的时间而已。 阮夕对他动手了,他就配合地不再继续去她跟前晃悠了,免得让她分心了。 其实漆溟还觉得自己过分了,自己在躺着睡觉,阮夕所在一整晚都忙个不停,似乎自己才是那个做错的人啊。 不过阮夕的做法确实需要让她认识一下危险性,他倒也不是害怕自己遇到什么危险,他担心的是当有什么危险的时候,自己没有办法及时赶到,然后让她遇到真正的危险。 不过这也只是一个猜测而已,要是在外面的话,阮夕也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阮夕也不是不想不让漆溟帮忙,更加不是嫌弃漆溟碍事,而是觉得漆溟已经忙了一天了,想要让他早点休息,才对他动手的。只不过现在想想,自己似乎实在是过分了,怎么可以对将军这样的,好好地劝将军回去就可以了,怎么可以对将军动手呢? 阮夕十分懊恼,一定是昨天晚上不太清醒了,怎么会突然就对将军动手了呢?真是的,阮夕简直没有办法原谅自己了。 阮夕看了一下漆溟,然后有点心虚地扯了扯他的袖子:“将军,你没有生气吧?” 漆溟说的话听不出来什么语气:“你觉得呢?” 阮夕说:“将军你别生气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好不好?” 漆溟说:“你以前也这么说的。” 阮夕语塞,自己以前确实这么说过,并且保证不会给将军添麻烦的,可是自己忘了,哎呀,一定是最近自己过于得意忘形了,把该做的东西都给忘了。 阮夕叹了一口气,将军生气了能怎么办呢,只好哄了,毕竟是自己的错,所以阮夕就爬了起来,看了将军几眼,然后就把将军给拉了起来。 伺候漆溟穿衣,然后处处小心地照顾着将军,和那些妻子一样,做一个合格的好妻子。 这还是阮夕第一次这么伺候将军,阮夕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真是不合格,竟然都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 等到阮夕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然后把一碗汤端到漆溟面前之后,阮夕才看着漆溟说道:“将军,我做得怎么样?” 漆溟点了点头,然后才悠悠地说道:“嗯,非常好。” 阮夕说:“那将军你不生气了吧?” 漆溟说:“我没有生气。” 漆溟本来也没有生气,只不过是非常享受阮夕的这种照顾而已,虽然说自己确实很喜欢,但是他也不舍得阮夕太累,平时也不会让阮夕做这些事情。 不过偶尔来几次的话,倒是真的挺享受的,所以才没有阻止她。 阮夕方才碰到他的时候,总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尤其是阮夕替他更衣时,那种十分令人心安的感觉,就好像无论去了哪里,总有一个人在等待他的归来。 第313章 查明了身世的暗七 漆溟本来就没有生气,这么任由着阮夕伺候他,只不过存有了逗逗她的心思,根本没有生她气的可能。 如果真要说的话,那也是因为自己惹她烦了,她才会动手的,所以他怎么会生气呢,本来就是自己做错了,难道做得过分的时候,还不准她有点小脾气了吗,这算什么道理。 漆溟和阮夕并没有因为这一点小小的事情就有了隔阂,而是经过了这件事情之后,两个人变得更加黏糊更加亲密了。 阮夕回过头来到药房之后,把那晚做出来的药丸一一分类,那天晚上光顾着制作药丸了,都没来得及好好地整理整理。 而其他人害怕将东西弄乱,没有阮夕在的情况下,根本不敢随意乱动。 阮夕来到药房,那里已经被打扫得十分干净了,除了那些堆放在地上的瓶瓶罐罐,地上的所有东西已经被清理了,连地上上的一点残渣都看不见了。 暗卫们的速度已经是如此迅速,阮每次都忍不住感叹一下,他们的身手真是厉害,短短的时间就可以将事情做得这么好。 阮夕想了想想,稍微整理了一下,就把那些药丸都分类放到了一边,根本没有多看它们一眼的意思。 暗卫眼中,阮夕就是将这些别人千金都换不到的东西,这么随意地摆放在地上。要知道这些药丸若是拿出去卖的话,会被无数人疯抢的,虽然它们不是什么神丹妙药,吃了之后也不会起死回生。 但是它们的药效,只要是练武的人,都知道它们的厉害之处。 这种千金难买的东西,夫人竟然就这么随意堆放在了这里,根本不觉得它们有多珍贵,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肯定得气死。 阮夕丝毫不吝啬地把这些东西分给了他们,并且要不是暗卫们推拒了,他们觉得自己用不上那么多,他们觉得阮夕会把所有的都拿给他们的,根本不会因为它们珍贵,而想要藏起来,不给其他人用。 阮夕对他们从来都是那么大方,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觉得阮夕傻乎乎的原因,他们觉得阮夕应该给自己留点底,而不是全部的东西都给了他们,这样多不好啊。 不过既然夫人已经对他们这么掏心掏肺了,他们自然不会辜负夫人的,就算以后将军做了什么对不起夫人的事情,他们也会想办法帮助夫人的,以后他们就是夫人身后坚强的后盾。 阮夕来到药房,把里面的东西整理了一下,发现这些药丸可以用很久之后,就放心了,以后可以不用那么着急地找其他药材了,这些东西留着做准备也好。 在没有合适的药材的时候,还可以直接用它们来代替一下,还挺方便的,并且他们身体也经常出现状况,让他们多准备一点,以免出现什么意外的话,来不及准备药。 阮夕觉得,他们这些人已经陪了将军那么久,那以后也得需要好好地陪着一起才对,任何一个都不能够出现什么意外,否则的话,将军该多伤心啊。 所以还是得要好好地保护他们,可不能让他们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出现什么问题了,反正有她看着,定然不会这么轻易地就让他们给走了的。 阮夕的追求,可不仅仅是保护好将军而已,她有些贪心,她想保护好将军身边的每一个人,虽然有点难,虽然会遇到许多问题,但是只要自己努力,相信也是能够把损失降落到最低的。 阮夕并没有将这种想法告诉其他人,只不过漆溟已经看出来了,她是真的对他们好,所以他们也同样的,对她那么好。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都是相互的,所以他们才在慢慢地相处过程中,成为现在这样的关系。 如果不是因为阮夕对他们如此真诚,如果不是阮夕从来没有想要利用过他们、从来没有觉得他们低人一等,而是像那些人一样,对待他们就像自己的仆从一般,动辄打骂斥责的话,他们大概心中根本就不会对阮夕有这么深厚的感情了。 他们的职责本来就是保护将军而已,其他人如何,根本不在他们的任务范围内,就算将军要求他们保护她,他们能做到的,也只是静静地守在一旁,确保她的安全而已。其余的事情,他们根本不会多做一点的。 但是现在,他们对于阮夕根本就不仅仅是普通的一个主人需要保护得对象而已了,他们心中是真正地认可阮夕,所以才会对阮夕这么好,才会整天想着怎么帮助阮夕,简直像是养女儿一样,阮夕想要什么他们都立马去想办法给找回来。 而阮夕刚走出药房的门口,就看到了白景一脸纠结地蹲在地上,不停地用树枝在地上画着圈圈。 阮夕看到他,就走了过去,然后询问:“怎么了?” 白景抬头看到阮夕,依旧是表情有些恹恹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师父,我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阮夕疑惑:“嗯?” 白景说:“最近暗七都不理我了,并且他还可能被林家人给盯上了,他会不会为了让我摆脱林家人,而准备和他们回去啊。我不想他跟他们一起走,不知道他会被怎么样呢,真是的,谁需要他帮忙啊。” 阮夕说:“他跟你这么说的吗?” 白景说:“没有,但是我已经看出来了,他就是那个意思,我才不需要他这么做呢。” 阮夕说:“那你可以去跟他说清楚呀,毕竟你也不希望他就这么离开你。你是不是觉得,他是你唯一的亲人了,所以不想让他离开你?” 白景听到之后,立马炸了毛:“不可能!我才没有,他才不是我哥哥!” 阮夕有些无言,这傻孩子,自己都没有说,他自己就承认暗七是他的哥哥了,还说没有,真是个傻孩子。 阮夕摸了摸这个傻大儿的头:“行啦行啦,别生气,你去好好地和他说,不要生气,也不要吵架,把问题解决了先,别因为一时生气就让两个人产生隔阂呀。” 暗七不知道白景最近在想些什么,反正看到他的时候,总是会对他发脾气,暗七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到底为什么发火。 暗七最近去接触那些林家人,其实是在查自己的身世,如今已经查得差不多了,自己的母亲当初被父亲抛弃,然后母亲一家遭受了一场灾难,是老将军遇到了自己,才将自己收养在身边的。 自己一直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当初也不明白,母亲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父亲会离开。 他请示了将军,将军同意了他去查探,所以他就去了,到了现在,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 他总算知道白景那么喜欢黏着自己的原因了,怪不得自己总是对白景讨厌不起来,原来是有这层血缘关系在。 白景可以说是比自己惨太多了,自己起码从小有母亲疼爱,之后就一直被老将军培养,虽然艰苦,但也是衣食无忧。 但是白景不一样,他从小就被欺负,一直被欺负到长大,要不是他自己跑了,可能早就已经没命了。 暗七终于明白了自己总是想护着白景是怎么回事了,其他人可以不认,但是白景确实是自己的亲弟弟,白景还一直嚷嚷着要和自己做兄弟,其实他们本来就是兄弟。 自己的面貌不轻易示人,自己也没有见过林家或者是白家的其他人,所以并不知道自己和谁长得像。 但是白景见过自己,他应该已经知道了自己可能存在的身份了吧,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他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恶意。 白景的母亲才是白家明媒正娶的妻子,他才应该是白家的嫡子,其他人可以说都是抢了他的东西的,但是不不想跟他们抢,他早早地跟随别人离开白家,然后更是一直追着将军跑,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已经想要跟将军一起去打仗了。 那个时候,觉得太危险了,很多时候将军都不会让他继续跟下去,也不知道他后来又跟着谁跑了,反正等到他们下一次回来时,他总是又会跑过来,将军一直纵容着他。 暗七查清楚这些事情之后,心中觉得白景有些可怜,自己心里有种愧对白景的想法,想要为他做点什么,但是目前好像他就挺好的,自己不需要做多余的事情。 然后他便想要去查清楚林家的情况,还有他们一直想要抓白景回去,到底是为了什么,他跟着林家人,完全有把握能够脱身。 身为暗卫,这点事情都做不了的话,他早就没有这个资格做这个暗卫了,所以他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危险。 只不过在自己调查的过程中,他碰到了自己的统领,也就是墨临,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墨临,但是墨临叫住了他,知道了他的想法之后,墨临也没有阻止他,只不过嘱咐他一切小心,还有就是最好不要让白景知道。 墨临也在调查着这个事情,他怎么会任由这些林家人在这里造次呢。 第314章 说清楚了 墨临一直觉得这些林家人不顺眼,并且他们的行为越来越过分,他们早就该被除掉了,只不过还没有查清楚情况,所以就一直留着他们。 将军没有对他们出手的原因,就是想要把这个机会留给自己,否则的话,光是他们当初想要设计害阮夕的时候,他们就不可能有机会留到现在了。 将军给他这个机会,他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下,所以最近一直在查他们的行踪。 但是他们的保密性实在是太好了,并且有许多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到底要抓白景回去做什么,他们只知道这是命令,然后服从这个命令,听从命令将白景抓回去。 至于这背后的目的,他们也不清楚,所以想要知道什么,大概只能深入他们内部才行了。 暗七本身就适合做这种任务,所以他提出来的时候,墨临觉得这确实很冒险,并且他的身份暴露之后,很有可能会发生其他的事情,墨临劝他慎重。 暗七听到这里之后,立马反应可过来:“属下的身份……白景他果然知道。” 统领都知道的话,那肯定就是白景说的,否则墨临不会这么关心他的身世的。 墨临没有否认,这确实是白景告诉他的,当初他兴冲冲地跑过来,先是嘲笑了自己一番,说自己乱吃飞醋,真是小心眼。然后又让自己以后不要再那么针对暗七了,他没有那个意思,正当他心中有些不高兴,白景又来为暗七说话的时候,白景才告诉他,暗七可能是他哥哥的这个身份。 墨临说:“你若去的话,他会担心。” 暗七说:“属下不会让他知道。” 墨临其实不太建议他去冒险,只不过他好像没有理由阻止他去,自己阻止了话的,他可能还会偷偷地跑去,自己知道的话,还能有个照应。 墨临其实可以直接闯入林家的,只不过他们的隐蔽性非常好,直接闯进去可能会中了他们的机关,并且还会打草惊蛇,最终什么也查不出来。 并且就算把那些林家人都杀了,他们也不完全不知道什么东西,也得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暗七的行动一直很隐蔽,只不过还是逃不过白景的眼睛,从暗七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他最近可能在偷偷做什么事情,但是他问了好几次,暗七都没有说什么,然后白景就开始生气了,觉得暗七开始不理自己了。 见面的时候,他就开始呛暗七,“喂,你不要多管闲事啊,我才不要你管。” 暗七没有说话,绕开他直接走了,白景气得跳脚,但是暗七根本就没有理会他的意思,次数多了之后,他就觉得暗七这是生自己的气了。 但是他要去林家的话,真的很危险啊,于是白景就想去找暗七说明情况,让他不要乱来,但是每次见到暗七的时候,他就会忍不住有些生气,接着语气就开始变了,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好好地说话,所以白景现在才一副恹恹的样子,他觉得自己又把事情给搞砸了。 他原本不想这样的,他只是想要暗七不要为了他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但是话说出口之后,就像是在责备暗七,就像是他在故意吵架一样。 他不是故意想要这样的,但是就是忍不住这脾气,况且暗七还一直都不理他,他当然火气就起来了。 阮夕知道白景在气些什么,要是别人打着为自己好的名义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自己恐怕也会这么生气的,所以阮夕建议白景去好好地沟通沟通,不要起什么冲突。 本来只是一件小事,若是积累起来的话,一点小小的矛盾可能就会造成一个大误会了,然后两个人的关系就开始慢慢地变淡,这样的话,多么得不偿失啊。 一开始就把话给说明白了就好了,何必要让两个人之间存在一些没有必要的误会呢? 听完阮夕的分析,白景觉得自己最近确实有些冲动了,大概是觉得暗七是自己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所以就有些担心他会因为自己而出事,他早就不把白家那些人当作自己的亲人了。 他隐约猜测到,林家人就是看中了他身上的血脉,所以才想抓他回去的。 暗七和自己身上一样都流着白家的血,万一林家人丧心病狂,直接将暗七抓去,然后逼迫他做些什么事情,这可怎么办呢? 阮夕觉得白景这脑袋瓜怎么越来越不灵光了,白家人多的是,要是真的想要白家的血脉的话,直接去抓白家人不就好了吗,何必费那么大的心思,宁愿直接和将军作对,也要一直盯着他不放呢? 不过阮夕没有再说什么,免得白景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关心暗七。这个还是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他们插手的话,似乎有些不合适。 白景立马就去找了暗七,只不过暗七一般都在外面做其他的事情,白景一直蹲到了晚上,才把人给蹲到了。 听完白景说的话,暗七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他:“你在担心些什么?林家人想要的是你母亲的血脉,和白家没有关系,他们抓了我,能有什么用?” 白家的人那么多,子子孙孙更是数都不数不清,随便去抓一个都比抓白景有用,他们干嘛费那么大的劲儿,非得来打白景的主意? 白景听到他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似的说:“对喔,白家人那么多,他们抓我干嘛?肯定是因为林家!” 暗七十分疑惑,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还是在装傻充愣,这么明显的事情,他真的没有想过吗? 不过白景这脑子,暗七突然觉得这也是正常的,他总是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所以他没意识到,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 和暗七说完之后,白景感觉自己之前想错了,但是不妨碍他现在觉得很生气:“但是你也不能就这么去冒险啊,这也太危险了,万一他们知道了你的身份,觉得你一点用处都没有,直接把你给杀了可怎么办。” 暗七有些无语:“你以为我是你?” 身为暗卫,他当然有能力能够在众人围攻中全身而退,这点都需要担心的话,他还做什么暗卫。 白景就是太过担心了,所以才这么觉得的,他不希望也不想要任何人为他去冒险,所以就这么暴躁了,他一点也不想要暗七为了他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尽管暗七这么说了,但是白景还是觉得,他不应该这么去,怎么会没有危险呢,那帮姓林的没一个好人,暗七去了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暗七只是说了句:“放心吧,我没事,这点小事还不足以担心。” 反正暗七的决心已经下了,白景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暗七有把握将这件事情给解决了。 他觉得白景的担心是多余的,不过白景这么担心他,他心中也觉得十分高兴,好吧,这个傻小子这么蠢,以后自己还是多让一下他好了,免得哪天被人给卖了都不知道。 暗七和白景说了一会儿话,然后白景就被他给忽悠走了,也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总之白景总算是放下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又变成了一个活泼好动的傻小子。 白景也不知道和他说了什么,总之已经没有那种整天恹恹的情况在了,他又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 其实说白了,他这几天,就是觉得暗七不理自己了,然后又是因为自己一手造成的,所以才觉得那么烦躁不安,他总觉得自己已经把所有的事情搞砸了。 所以才会一直觉得焦躁不安,才会觉得没有什么乐趣了,就是整天一副恹恹的状态了。 只要把问题解决了就好了,这只是一个小问题,白景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他是真的关心暗七,所以才会觉得,如果暗七为了他而出了什么事情的话,白景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白景离开之后,暗七又去找了墨临,他觉得自己还是和统领商量比较好,白景的话,算了,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告诉他了,他就这么一直快快乐乐的就好了。 阮夕并不参与他们之间的事情,因为觉得自己插手太多,他们反而会不自在,又不是什么三岁小孩了,他们的事情能够自己解决的。 而在阮夕已经把所有的药材都弄成药丸的第三天,那个杨老板为了感激他的帮忙,特意登门拜访,并提醒她小心王老板那边的人,他们已经知道她从那里将药材买走了,所以很有可能会对她动手。 阮夕让杨老板放心,她会解决这个问题的,所以不用担心。 杨老板这是对她的善意提醒,阮夕当然不会拒绝他的好意,本来他可以完全不管这些后续的事情的,已经钱货已经两清,想要明哲保身的话,他就不应该再继续管这些事情了。 否则那个王老板身后的人,很有肯能会对他进行打击报复的,虽然他们本来就有仇了,但是那个王老板身后的人,大概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杨老板的。 第315章 找上门的王老板 阮夕让人过去帮杨老板一把,如果发现什么异常的话,可以适当地出手帮一帮他,毕竟他是真心为了这里的百姓好的一个良医,帮了他也算是帮了这里的百姓了。 有这样的人在的话,当地的百姓们可以过得更加安心,若是全部都像那个杨老板那般的人,虽然他也没有做什么特别压迫百姓的事情,但是他这种睚眦必报、心胸狭窄的人,甚至为了利益而专门设计陷害自己同行的人,根本就不会为了那些贫苦人家考虑的。 大概别人生病了,他也会将人给赶出门去,这样的行医者,对于当地的百姓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送走了杨老板,阮夕刚想回去,就看到门口一个人叫住了阮夕:“姑娘还请留步。” 阮夕转过头,看向来人,那是一个衣着并不华丽,但是却处处显着贵气的人。 他拿着一把黑色的纸扇,头发用了一根银簪高高束起,体态优美,端的是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 他微笑着朝阮夕走了过来,站在阮夕面前,然后用温和的语气说道:“不知在下可否有幸邀请姑娘到旁边一聚?” 阮夕看着他,没有什么表情地说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那人笑着说:“姑娘不用担心,在下并无恶意,只不过十分欣赏姑娘,想要与姑娘结识一番罢了,像姑娘如此这般的人物,总是会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阮夕说:“既然没有什么事情,那便请离开了。”阮夕说完转头就走,根本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也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见到阮夕离开,他还想继续上前,只不过被暗卫拦在了门外,暗卫面色不善地盯着他,手已经放在了刀柄上,他若是想要硬闯的话,他们便会立即拔刀。 刚才他们不拦着,是因为他们并不需要时时刻刻拦着夫人,夫人想要做什么事情,都是她的自由,他们只需要保护她的安全就可以了。 像这种和别人相识交谈的事情,他们更加不会拦着了,毕竟夫人想要和谁认识,这是她的自由,他们没有资格阻拦,更加不会因为夫人和别人说几句话,就上前去阻止。 夫人又不是他们看管着的犯人,哪里需要这样子时时注意呢,当然是想和谁说话就和谁说话了。 只不过现在,夫人明显对他不感兴趣,那就没必要让他继续进去纠缠了,夫人都已经有了这个态度,他们当然得把人给拦住了。 看到暗卫们警惕的模样,那人说道:“诸位,在下并无恶意,大可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暗卫们一言不发,只不过等他想要向前时,立马就将刀横在了他眼前。 那人想要用轻功从房顶飞进去,只不过房顶上面也有人在,所以他并没有成功。 而看到他如此执着地闯进去,暗卫们看他的眼神就更加不善了,这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直接闯进来,要不是看到他没有直接动手的意图,他们可就直接对他动刀了。 看到怎么也进不去,他只能无奈地对暗卫们说道:“诸位,在下也不过是想交一个朋友而已,你们何必如此阻拦呢?多个朋友岂不是多条路么?” 暗卫们并没有理他,仍旧是不允许他靠近半步。 他尝试了很多遍,找不到办法进去之后,就摇头离开了,脸上满是可惜的表情,仿佛他不能进去,是一件什么遗憾的事情。 而白景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立马就跑出去看发生了些什么,等到问清楚了之后,他就跑到阮夕面前,然后又开始叭叭说个不停了。 阮夕并没有觉得这样子有什么吵闹的,反而觉得白景在旁边说话的时候,十分地热闹,不会让人觉得烦。 白景说了一通,然后总结说道:“师父,你要离他远点,这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并且还总是想要闯进来,一看就没安好心。说不定就是在觊觎你的美色,想要当众行凶。” 阮夕点了点头:“知道了,我没跟他说几句话。” 白景问:“师父你知道他?怎么一开始就不理他了,我以为你对他印象不错呢。毕竟这种人最会说这种花言巧语了,还以为他自己有多令人着迷呢,哼,一看就是一个公子,就会这种手段。不过师父你肯定不会被他给骗了,他这种伎俩,也就能骗骗那些无知少女了。” 阮夕说:“没有,只不过他说的话,让我感觉到有些不舒服,我不喜欢这样的人,所以就离他远点了。” 白景觉得这挺好,不喜欢这种人,就应该远离,不然的话,多影响心情啊,所以还是不要跟这样的人接触了。 不过没关系,以后他都不会有这个机会靠近师父的,既然师父不喜欢,那他肯定会替师父看着的,他不会有机会再靠近一步的。 漆溟处理完事物之后,终于有了空,他最近忙着处理那些江湖各派中的事物,都没有多少时间陪阮夕,他觉得最近自己做得有些不称职,都没有好好地陪陪阮夕,让她一个人在这里,多少是有些冷落她了。 不过阮夕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将军忙是正常的,哪里能够整天陪她做那些没用的事情呢,还是正事要紧,况且自己就算待在屋里,也不会觉得无聊,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 阮夕的玩心本来就不大,相比于出去外面跑,阮夕其实更喜欢待在院子中,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事情,内心有一种十分安静又舒服的自在感,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完全不用有其他的顾虑。 阮夕看到将军一整天都没有出去,觉得奇怪:“将军你今天不忙了么?” 漆溟说:“不忙,陪着你。” 阮夕其实觉得将军陪着自己的话,将军会很无聊,自己又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也没有什么有乐趣的东西,将军待在自己身边,会不会觉得有些十分无趣啊? 不过想想也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将军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自己跟将军在一起的时候,自己也并没有这种感觉,阮夕觉得将军应该也不会有这种感觉。 毕竟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可以开开心心的,这就已经很好了,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也不需要整天想着怎么去让两个人开心,只要顺其自然,就已经很舒服了,这就已经很开心了。 阮夕看到将军没有出去,也没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两个人依旧和之前一样,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并不会有什么其他奇怪的感觉。 只不过漆溟在的时候,还是会带阮夕多出去走一走的,尽管阮夕并不觉得闷,但是多出去走走,多看看不一样的东西,心情就会变得更加不一样的。所以等到阮夕手上的东西差不多做完之后,漆溟便和她一起出门去了。 漆溟穿着一身便装,只是普普通通的一身衣服,不过阮夕觉得还是好看极了,果然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阮夕觉得将军可真是太让人着迷了,明明这么普通的衣服,怎么就移不开眼了呢? 阮夕甩了甩头,将脑子中的其他想法甩出去,然后就和将军一起出门了。 两个人都没有什么特别想要去的地方。于是就随意地走着,看哪里顺眼就往哪里走。 而在门外蹲了好久的那个人,又跟了上来,等到阮夕和漆溟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的时候,他又出现了。 暗卫请示漆溟,需不需要将那个人给赶走,漆溟说:“让他过来吧。” 漆溟想要看看,他究竟想要做什么,漆溟觉得那个人并不像是本国之人,多接触了解一下也好。 最近并没有听说他国之人来访,厉沅也并没有给过自己消息,让自己注意这些人。所以这个人如果是他国之人,很有可能怀着其他的心思进来的,他需要多加留意才是。 那个人虽然跟着他们,但是他只是在阮夕他们不远处坐了下来而已,并没有直接上前来说话。 阮夕并不在意他是否会过来,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还不值得上心,阮夕坐下之后,根本就没有给过他一个眼神,甚至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已经坐下了。 不过还不等那个人有什么动作,有人就已经将他们两个给围了起来了,然后就看到那个王老板从一群人中走了出来,他对阮夕看了几眼,然后又盯着漆溟看了几眼。 觉得这两个人也不是什么有权有势的人物,出门只有两个人,况且穿着普通,还坐在如此简陋不堪的地方,肯定就是普通人而已了。 王老板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冲阮夕说道:“姓阮的是吧?这次来呢,只是想要你将手中的那批药材还回来,这是我原先就已经定好了的,你这半路出来劫道,有点不厚道吧?乖乖地将药材统统还回来,我可以不追究你。” 阮夕抬头看着这个人,知道他脸皮厚,没想到竟然能够如此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种话,简直是够无耻的。 之前还只是设计陷害杨老板,到了她这里,是想要直接明抢了吗? 第316章 明目张胆地抢 阮夕看了他一眼,然后说:“还回去?这不是杨老板的东西么?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了?你想要抢东西可以直说的,反正这个借口说出去也没有人会信。不过你都这么无耻了,竟然还要找借口吗?” 王老板生气地说:“你说什么呢?”他虽然确确实实是在找借口,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直接说出来,总归是有些丢人。 他也不管阮夕说了什么,而是直接说道:“你将东西还我,我们便就此一笔勾销,否则的话,今日你别想从这里走出去!” 不知道是谁给了他这么大的勇气,能够让他如此嚣张,阮夕十分好奇他这背后的人物,当真有这么大的背景吗? 这是直接要明抢了,也不打算压低价购买,而是想要直接将那些药材交给他们,没有半点想要从她手中购买的意思。 如果之前他还有一些顾虑的话,现在他可就是直接明目张胆地想要过来开始抢了,一点也不担心这么做的后果,这实在是嚣张得过分了。 他竟然敢这么做,就说明他根本不怕他们的报复,就算去报官,他也有把握能够全身而退,一点事情都没有。 阮夕说:“不给。” 然后就没有再说话了,根本不理会他在一旁跳脚,而是拿起桌子上的点心悠哉悠哉地吃了起来,仿佛眼前的这群人都不存在一样。 漆溟也没有要理会他们的意思,就那么陪在一旁,看到阮夕想要做什么,就帮她拿过去,根本没空理他们。 那个王老板说了一通之后,发现根本没有人在听他说话,简直就要气炸了。 王老板指着阮夕说:“好啊你,竟然敢这么无视我?那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来人!把他们给我带回去!” 他们听到命令后,立马想要上前去抓人,只不过还没等他们开始动手,就已经倒下了一片了。 王老板有些傻眼,他还想着把这两个人抓回去,然后逼他们说出药材的下落呢。 他本来也不想这么做的,只不过那个大人指定了这么多的药材,并且表示这两天就要了,无论如何都要让他给拿出来,他本来就是这了购买药材才来这里的,现在已经给他宽限了不少的时间了,现在他必须要拿到药材回去了。 王老板之前夸下海口,说那个姓杨的一定会将药材卖给他们的,因为除了给他们,那些药材根本就不会有人要了,并且根本保存不了多久。按照那个姓杨的性子,他肯定舍不得这些药材就这么坏了,所以他断定那个姓杨的一定会来找他的。 他就没有去准备其他的药材,也没有派人去收集那个大人想要的药材,因为觉得姓杨的东西就是自己的了,根本不需要自己再去另外准备。 况且自己已经和那个大人说了,等到那些药材到了之后,他可以只收一半的价钱,让大人只需要花费一半的价格,就可以将这次所需要购买的药材全部都拿走。 这也是为什么那个人要和他合作,两个人一起去坑杨老板的原因。 那个大人已经说了,如果自己拿不出来的话,自己的药铺以后就别想再开了,并且他得赔一大笔钱,因为大人这次来就是为了找药材的,如果空手而归的话,他的上面自然会拿他问事,所以他必须得带点东西回去,如果拿不出药材的话,那就只能拿他的药铺中的所有东西回去谢罪了。 王老板不敢得罪那个大人,于是他向那个大人保证,这次肯定能把东西拿到。 知道杨老板已经把药材都给卖了之后,他立马就回去跟那个大人哭诉起来,说他也没有办法,并求那个大人给他想想办法。 那个大人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就提点了他几句,然后他就想到了这个法子,想要直接来抢。 为了保证这次事情顺利,他还向大人借了一批人手,他们的功夫不低,能够帮助他们把这件事情给摆平。 虽然他跟那个姓杨的不对付,但是他也不敢直接去抢杨老板的东西,因为杨老板在当地很受欢迎,如果直接明目张胆地去抢东西,当地的百姓们是不会同意的。闹大了的话,他们就会直接告到官府那里去。 之前的话,只能说是他自己吃亏,因为人家买不买他的东西,是人家说了算的,就算之前已经说好了,但是人家又没有给出什么证据,即使告到官府那里,也没有其他办法的。毕竟这种买卖的事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哪里能够强迫别人去买呢? 就算知道是他们干的,其他人也拿他们没有办法。他们到了现在,依旧还在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他们一起联手设了一个局,最终吃亏的只有杨老板,而他们不仅没有丝毫损失,还平白无故地能赚一大笔钱财,他们当然就会觉得高兴不已。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东西在阮夕手上,他们去查过了,阮夕只是一个外地人,路过这里而已。 她身边带着的人虽然不少,但是比起他们的人来说,还是太少了。既然她是出远门,那会出点什么意外也是正常的,只要他们处理得好,就不怕她以后的报复。 只是一个过路人,根本不是当地什么有名的大人物,他们才不会害怕有什么问题呢。要怪就怪她多管闲事,胡乱插手别人的事情,这东西本来就不应该是她能拿的,怪只能怪她自己了。 这种损人利己的事情,是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最喜欢做的事情,因为受到伤害的不是他们,所以他们能够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种益处,因为事情没有发生在他们身上,他们就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反而还会去嘲笑那些被他们设计害了的人,觉得他们是因为愚蠢,所以才会上当,他们觉得自己聪明无比,如果其他人都像他们这样聪明的话,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他们不会反思自己做错了,而是会将责任推到那些被他们坑了的人身上,觉得那些人是因为不聪明所以才会被坑,觉得这是他们咎由自取的,和他们没有一点关系。 他们会因为坑了别人而觉得沾沾自喜,从来不会觉得这是自己的问题,从来不会觉得这么做有什么错。 自私自利的人,永远都不会觉得自己是错的,只会在其他人身上寻找原因,根本不会觉得自己身上有任何毛病。他们想的永远都是怎么去获取更多的利益,怎么在别人身上获得更多的好处,从来不会想着靠自己的努力去获得更多。 并且他们心中觉得,自己这是凭借自己的手段获得的,心中不会有一点愧疚。 漆溟只是略微出手,他们就已经倒下了一片,然后王老板就震惊地待在了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因为他带来的人很多,他想要确保万无一失,所以将大部分人都带来了,可是没想到他们这么没用,一下子就被别人给打倒了,养他们有什么用! 王老板战战兢兢地看着阮夕和漆溟,害怕下一个打到的就是自己,他立马退开了几步远,不再敢靠近。 没想到这个人这么厉害,他失算了,就算是这么多人,他也能够一下子就打倒,看来是个厉害的角色。 他想到了什么,立马转身就跑,根本不管身后的人了。 阮夕有些好奇:“他就这么走了么?” 漆溟给阮夕递过去一个小碟子,里面是他给阮夕剥开的果子,他已经尝试过了,味道还不错,阮夕应该会喜欢的。 听到阮夕这么说,他摇了摇头:“他还会再回来的,跑不远的。” 看这样子,他应该是会去找他背后的那个人了,毕竟出现了意外的情况,他自己没办法处理的话,就只能去找其他人了。 不过他找谁来都没有用,因为这本来就是他们的问题,并不是找来了别人他们就有理了。 如果这次不是他们,而只是一个普通的商户,他们会被怎么对待呢,所以这次是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的。 他们这么熟练的样子,做这种事情应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有多少人被他们给陷害了也并不清楚。 他们不觉得这是对别人有多大的伤害,他们觉得自己只是贪财而已,一点也不考虑这么做之后,会导致别人家破人亡。 尤其是那些只有这一个营生的人,被他们给坑了之后,家里就没有了半点收入,根本就已经活不下去了。 但是他们又怎么会考虑那么多呢,他们唯一考虑的就是自己能不能得到更多钱财,有没有更多的利益可以占。 反正也不着急,阮夕和漆溟就坐在原地等着他回来。 漆溟给阮夕买了不少东西,阮夕拿了几样开始慢慢地吃了起来,发现好吃的东西之后,就会塞给漆溟几口。 漆溟对阮夕递过来的东西,都是直接张嘴就吃了的,根本不考虑它是什么味道,总之是阮夕给的,所以就应该全部吃完。 第317章 真的敢动手 看到阮夕和漆溟的甜蜜互动,那个一直坐在旁边的人有些坐不住了,他站起来走了两步,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重新坐下了。 他看着阮夕和漆溟两个人,脸上的神色似乎有些着急,并且已经快要按捺不住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想要做些什么,反正总是想要起身,然后又原地不动,什么都没有做。 不过阮夕并不关心他怎么样,也不在乎他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事情,依旧和漆溟慢悠悠地在坐着,等着那个王老板回来。 阮夕有些好奇,这个王老板身后的人到底是谁,竟然能够让他觉得,光天化日之下明抢别人的东西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反正他们今天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需要做,有的是时间慢慢地等,一点也不用着急。 阮夕把桌子上的东西都尝试得差不多了,然后挑了几样味道不错的和漆溟一起慢慢地品尝,根本不担心接下来会有谁过来。 因为无论是谁,做出这样的事情,注定是会被所有人所谴责的,就算他有天大的官威,也不能这样不讲道理,现在事情已经很清楚了,那个王老板就是想要来抢东西,没有其他的理由可讲了。 阮夕全程没有给过那个人一个眼神,那个人一直盯着阮夕,想要等阮夕看过去的时候,做出点什么动作,只不过阮夕一直都无视他的存在,所以让他有些挫败,他什么都没有做,因为没有阮夕的关注,他做的任何事情都没有意义。 阮夕并不关心他想要做什么,他做的事情也和自己没有关系,只不过毕竟有一个人坐在那里,挺影响心情的。 阮夕问漆溟:“将军,那个人也是和他们一伙的吗,他在那里盯我们很久了,好像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漆溟说:“不必担心,他总有坐不住的时候。”漆溟并不担心他会做些什么,自己都在这里,若是还能让他真的做出什么事情来的话,这就说不过去了。 不过漆溟倒是有些好奇,这个人明知道自己在这里,仍旧有其他心思,他到底想要干嘛呢,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反正他既然没有想要动手的意思,那就先留他一阵吧,总归对付他也不是什么难事,况且他现在只是在那里坐着而已,如果无缘无故地去对他动手,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还是先等疯看他想要做些什么吧,反正该着急的也不是他们,着急的应该是他才对。 看他已经有些慌张的样子,就知道他恐怕快要坐不住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既然想要靠近,又不敢直接上前来说话,难道还想让别人猜出来他想要做什么不成。 阮夕没有注意到他,甚至都没注意到他长什么样子,只知道那是一个男人,仅此而已了。 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人,阮夕一般都不会关心,每天需要注意的事情那么多,这些小人物就不必放在心上了。 阮夕可没空天天想着那些没有意义的小事,好吧,其实只是因为这个人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所以阮夕并不想在他身上花费过多的心思而已。 如果换成将军的话,即使是再小的事情,阮夕也觉得那是很重要的事情,将军的每一件小事,她都会注意到的。 那个人频繁地用眼神观察着阮夕,期待阮夕能够看他一眼,只不过他注定要失望了,阮夕连半个眼神都没给过他。 就算是这样,他也依旧在那里等着,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也没有要上来说话的意思,也不知道他在等着什么。 或许在等一个机会,不过这个机会是什么,这就没有人知道了。 反正这是他需要解决的问题,和他们并没有什么关系,所以阮夕和漆溟都不怎么关心他会怎么样,而是在互相给对方寻找好吃的东西吃。 桌子上摆了许多种东西,都是买来试一试的,份量不大,但是种类很多,为了不浪费,他们不会要太多。 阮夕吃东西的速度不快,漆溟就陪着她慢慢地吃,一点也不着急。他们两个不着急,只不过旁边的那个人已经开始着急了起来,看着他们两个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他更是几次起身,然后又坐了回去。 漆溟注意到他的动作之后,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现在就他们两个在这里而已,这是想要上来认识他们最好的机会,然后他却一直在等,不知道在等着什么东西,总之他已经错失了最佳的时间。 无论是谁,想要认识一个人的时候,都不会等到别人开始忙的时候再上前去搭话,所以这个人应该并不是简单地想要认识一下阮夕。 并且他的目光一直是放在阮夕身上的,说明他想要接触的就只有阮夕而已,其他人,比如他,就不是他想要看见的人,只不过碍于自己就在这里,他才没有贸然向前的。 那天他想要闯入院子中的事情漆溟已经听说了,听到他有这个举动,漆溟便认为此人不是一个值得深交的人物,也不像是一个正人君子。 否则的话,根本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所以他的目的不纯,至于到底是有着什么样的心思,应该不久之后就能知道了,他已经快要坐不住了。 阮夕和漆溟没坐多久,刚把桌子上的东西吃得差不多了,就看到那个杨老板又带了一波人过来,这次他没有了之前的那股嚣张劲儿,而是跟在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后面。 那个中年男人长得高高瘦瘦的,留着不长不短的胡子,每走几步,就用手摸一摸自己的胡子,仿佛是在摸着什么宝贝一样。 他走起路来姿势十分怪异,走两步就要停下来歇歇的样子,虽然这样,但是他依旧昂首挺胸的,有一种唯我独尊的样子。 阮夕看到他这副模样,觉得人家皇上走路都没有这么嚣张,他怎么就这副样子出来了,觉得天下都是他说了算了吗?他不仅走路嚣张,连看人的眼神也十分傲慢,仿佛根本不屑于和其他人说话一样。 来到这里之后,王老板指着阮夕他们的方向对他说了些什么,那个人摸着胡子看向阮夕,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就朝阮夕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先是想要直接坐到阮夕旁边,只不过没等他靠近,暗卫的刀已经横在了他的脖子上,只要他敢再向前一步,那刀就会毫不犹豫地割断他的喉咙。 暗卫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直接就站在了他的面前,这让他有些发愣,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只不过他也不敢再继续轻举妄动了。 看着自己脖子面前的锋利的刀,他只能后退了两步,然后对阮夕说道:“既然你抢了我们的东西,那就应该还回来,只要你乖乖将东西交出来,我们便可以既往不咎。” 阮夕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他为什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明明他们就是来抢东西的,但是现在他们说的话却像是在恩赐一样,阮夕实在是好奇他们的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阮夕看着他们说道:“还回去?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把抢东西得这么明目张胆的,你们是不是觉得,只要这么说了,别人就会信了。” 那个带胡子的中年男人说道:“这里我说了算,我说什么便是什么,你若是不乖乖配合,我们就只好送你去见官了。”说完,他也不管阮夕有什么反应,而是直接叫人过来:“来人,将他们带回去,收拾东西便送去见官。” 他好像并不主要为了来抢东西,而是想要强行将人带走,至于带走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这就不得而知了,总之他们想要带人走,因为他们有很多人,并且他们之间的纠纷确实是要去见官,他们这么一说,那些路过的人也不会上前来阻拦的。 因为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并且已经说了要去官府了,他们也不应该再多管闲事。并且对方那么多,他们就算想管也没法管。 阮夕想要跟过去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于是就给了漆溟一个眼神,让他带自己过去,暂时先不要拆穿他们。 漆溟当然会陪阮夕一起过去,于是说:“既然这样,那便走吧。” 那些人虽然围在他们周围,却一点也不敢靠近阮夕和漆溟,他们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担忧,就好像靠近了他们,自己就会丧命一样,所以他们看向漆溟的眼神十分戒备,担心漆溟会一下子动手,他们一路上都十分警惕。 说是他们将人带走,其实是漆溟在做主导,漆溟想走就走,想停就停,但是没有一个人敢说不是。因为他们是真的不敢,漆溟那种一掌过来就能把他们给拍死的感觉,实在是令人害怕。 那个中年胡子男人,也不敢再胡乱叫嚣,因为就在刚刚,他想要斥责漆溟的时候,暗卫的刀已经划破了他的皮肤,他摸着脖子上的血,心里一阵害怕,他们是真的敢杀了他,根本一点都不怕。 即使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他们仍然敢动手。 第318章 王老板的大人 这可真是会要了他命的人,他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安安静静地跟在他们身后,反正动等他们到了自己的地盘之后,总有办法对付他们,到时候有的是他们受的。现在,就让他们先嚣张一下吧,等到了地方之后,他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王老板看到那个大人已经流血了,就不敢再靠近他了,生怕那刀下一秒就砍到了他的身上,所以远远地跟在了后面,离那个大人也远远的。 那个大人现在根本没空理他,所以只是回过头瞪了他一眼,觉得这个人果然上不了台面,这么轻易地就被别人给吓住了,这还怎么成大事? 看来这地方果然只是一个小地方,这里的人眼界如此之低,能出现什么大有作为的人呢?不过这样也好,越是这种蠢货,越是容易利用,这个王老板虽然蠢了点,但是足够听话,这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王老板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看他们这个架势,可不像是被带走的人,而更像是带着别人走的人。 他们也一点都不怕那个大人,这样的人真的是他能够对付得了的吗?那个大人要是对付不了,他可以一走了之,但是自己的家当可全部都在这里呢,想跑也没法跑啊。 不过现在已经这样了,自己就算想后悔也没法后悔了,只能期待大人能够将他们给解决了吧,否则的话,自己可能就没法逃了。 他们各怀心思,总之心里的想法挺多的,但是这丝毫不影响阮夕他们。 阮夕和漆溟一路走去,其他人都没能靠近他们的身边,阮夕知道这是将军在保护自己,一点也不觉得着急。 这次遇到的人,心存恶念,并且看样子做这种事情已经非常熟练了,不知道害过多少人了,所以这一次,去把他们给解决了,也挺好的。 这个所谓的大人这么嚣张,可能背后还有另外的人给了他倚仗,否则的话,他不会做事这么明目张胆。 阮夕和漆溟到了他们的府里时,那里已经围着一圈的人了,并且个个都拿着武器,就那么守在门口,一般人见到这阵仗,肯定已经被吓晕了。 但是漆溟他们可不是一般的人,怎么因为这几个人而感觉到害怕呢。 阮夕和漆溟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就往里面走,完全不担心他们会对自己怎么样。 那些人看到自己家的大人跟在了后面,有些奇怪,只不过也没有拦着他们,直接就让开了一条路,让漆溟和阮夕进去了。 他们那一群人看着站在后面的大人,有些不知所措,不是说去抓人回来的吗,怎么大人还让人走在了前面啊,这样子看起来,更像是请了贵客回来一样。 那个中年胡子男人,看着他们的眼神,就更加生气了,直接挥手让他们闪开,别挡着自己的路,并且怒斥他们:“看什么看,还不快给我让开!养你们这群废物,真是没有半点用处!” 他现在心中有气,觉得那些人都是一点用处都没有,明明有那么多人在,还是让别人伤到了自己,简直是废物。 他连同那些没有去的人也一起骂了,这样的人简直就是废物,根本没有半点作用,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别人给伤了,这样的人有什么用呢,简直是一群废物。 他现在心中有气,但是又没处发,并且事情还没有解决完,所以就只能骂两句他们,等到把正事给解决了,才是和他们算账的时候。 阮夕和漆溟进到院子里面之后,发现里面虽然不是很大,但是装饰得十分豪华,并且那些墙壁上竟然还有许多金银珠宝的装饰品,就那么简单地铺设在墙上。让人看到了,有一种直接用手就能抠出来带走的感觉。 这大概是一种炫耀吧,并且他只是来这里暂时落脚,根本不打算在这里久待,所以就把这些东西放在了这里,等他离开的时候,就可以随意轻松地带走。 阮夕知道刚才为什么那么多人围在门口了,这要是随便让人给进去了,损失可就大了,所以派众人在这里把守着,以免出现什么状况。 这要是这里面的东西都让人给拿走了,这个所谓的大人不是得要了他们的命吗,所以他们就这么一直在这里守着,不敢有丝毫懈怠,因为这个地方的东西实在是太显眼了,随便一个人走进来都可能会发现,然后起了一些歪心思。 如果不安排这么多人守着的话,恐怕什么时候这东西被人给顺走了都不知道。 这么多人在这里,那个中年胡子男人也觉得这是一件麻烦事,并且他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是去看这个地方有没有珠宝的丢失,他心中觉得这些是自己的宝贝,不能丢失一点。 阮夕觉得这很麻烦,明明那么紧张,为什么不把它们藏起来呢?既然认为这是自己的宝藏,就应该找个地方藏起来,不让别人轻易看出来。 像他这种,既要摆出来让别人看,想要向别人炫耀自己的宝贝,又担心自己的宝贝被别人给拿走了,时时刻刻紧张着的样子,阮夕觉得实在是太累了。 明明就可以有更好的处理方式,但是他偏偏就要为了一时的炫耀,而让自己整天处于一种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当中,何必呢。 不过有的人就是喜欢这种,为了让别人看到自己的宝贝,那个时候被惊艳的一刻,就可以不在乎剩下的大部分时间的辛苦,这也是每个人不同的想法,别人都不觉得辛苦,其他人自然就没有那个替他们操心的闲心了。 阮夕看到那些墙壁上的东西,只觉得一阵耀眼,被那太阳照在上面之后,看起来就更加刺眼了。 阮夕不敢恭维这样的审美,只不过这毕竟是人家喜欢的风格,所以不需要发表什么观点,不是本人,永远就不知道别人的想法是什么,所以自己完全没有必要用自己的想法去要求别人。 阮夕和漆溟进到里面之后,那些人也一直都没有拦着他们,只是在看着他们走到里面之后,也没有人出声。 暗卫在他们来到之前,就已经从其他地方进到里面来了,看到阮夕和漆溟之后,他们就把已经收拾过的桌子和椅子摆在了客厅中,漆溟和阮夕进去之后就坐下来了,根本没有把自己当作外人。 阮夕抬头观察了一下这个屋子里面的构造,发现这里面其实也没有太多的东西,只是简单的一些装饰品而已,最为夸张的还是外面那个墙壁上的金银珠宝。 这里面和外面相比,差距还真是不小。阮夕才刚坐下,暗卫就不知道从哪里端出来了茶。 “夫人请用。”暗卫给阮夕和漆溟放了茶,然后就快速地消失了,动作一如既往地神秘又迅速。 阮夕看着暗卫这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的行为,觉得有些好笑,那个人然都不管他们,任由他们这样子在这里胡来,那些人竟然一点意见也没有,该说他们什么好呢。 暗卫则是一脸坦然,这种地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地方,怎么可以让夫人喝这种地方的茶呢,都不知道里面会不会下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所以还是他们准备的放心。 并且这茶他们可是精心准备的,味道很不错,虽然比起夫人的那些口味独特又香又甜的药草来说,这些茶比较普通,但是已经很不错了,总不能让夫人坐在这里连口茶水都喝不上,那样也太惨了。 阮夕不知道他们想的什么,总之他们既然已经送来了,自己要是不喝的话,岂不是浪费了他们的一番心意。 还是不要让他们觉得自己白费了力气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完全没有必要责怪他们嘛,虽然这么做有点不不礼貌,但是这样的人家,似乎也不太需要礼貌。 暗卫们做事是十分有分寸的,这要是普通的人家,他们根本就不会这样,所以阮夕完全没有必要为了所谓的那些没有意义的面子问题,而责备暗卫们做得不对,端着一副明事理辨是非的模样。 那样只会让自己不痛快,也让大家不自在,阮夕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必要管他们怎么样,现在的情况来看,自己更多的是被他们管着呢。 要不是有些事情自己需要动手,他们简直要把自己养成废人了,不过他们也是真的关心自己,阮夕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说他们什么,这不是让大家都变得不愉快嘛。 那个中年胡子男人进来之后就已经消失了,并没有跟着他们一起走到这个前厅当中,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不过那些他的属下们倒是跟了过来,并且一直围在外面,看样子是在防止他们离开。 不过他们除了守在外面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动作,也没有说任何的话,就那么像个木头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倒是那个王老板,一直就盯着他们这边的方向,又没有离开,又不敢向前,他的眉眉头紧锁,也不知道在考虑些什么东西。 第319章 胡人 阮夕和漆溟坐了许久,仍然不见那个人出来,倒是那个王老板,几次想要上前来说些什么,但是最终都没有说出口。 阮夕看着那个人离去的方向:“就算需要准备一些东西,这准备的时间似乎也过于长了。” 漆溟说:“大概是想等的人没有等到,便不敢出来了。” 阮夕说:“那便等着吧,将军你不着急吧?有其他事情要忙么?” 漆溟说:“今天的时间都是你的,你想去哪里我们便到哪里。” 阮夕:“就这么无聊地坐着也没关系吗?” 漆溟说:“你在这里,又怎会觉得无趣。” 明知道是在哄人,但是阮夕还是十分开心,她总算是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女人会被甜言蜜语哄骗到了,果然这种话听多了就是容易昏头啊。 阮夕和漆溟已经开始聊到了其他事情,过了许久之后,终于看到了那个中年胡子男人过来了,他身后还带着两个身材魁梧,戴着面具的人。 此时他气势汹汹,刚才的那种担忧已经没有了,仿佛跟换了一个人一样,他没有一点害怕的情绪在身上了,接下来仿佛就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阮夕和漆溟都是就这么看着他走过来,没有其他反应,倒是对他身后的两个人,有些好奇。 漆溟看着这两个人的装扮,他们并不像是本国之人,更像是邻国胡人,他们之间并没有过什么交集,那些胡人主要对付的是邻国。 邻国当初求助于皇上,让他出兵帮助自己,因为谈的国一旦被胡人攻破,下一步肯定要对付的就是熠国。 皇上知道胡人的野蛮,被他们攻入之后,肯定少不了对当地百姓的肆虐,就算有漆溟守着,他们也可能从其他地方混进来,然后对百姓们进行惨无人道的杀害。 这些胡人并不是单单只是为了侵占领土,还以杀人为乐,他们觉得那些比他们弱小的人,就不应该存在,所以常以杀人为乐。 无论他们攻入哪里,那个地方原先有的百姓,都会被他们一一杀掉,他们的残忍无道,使邻国皇帝十分震怒,已经派人许多次人去清缴他们,但是都没有能够彻底完成清缴任务。 他们后来请求了漆溟的帮助,才终于将那些胡人的领地彻底清扫了一遍,大部分胡人已经被消灭,只不过还有少部分隐藏在外,还需要慢慢寻找。 当初漆溟愿意出兵,是因为那些胡人已经到了熠朝境内,并且趁着守城将士不注意,在城门口杀了一批人。那些被杀的人当中,除了邻国人之外,还有部分是熠国的人。 无缘无故对本国之人动手,漆溟当然得为他们讨回公道,所以看到邻国王的请求信件,得到皇上的准许之后,漆溟便带兵出发了。 当时和他们对战的时候,漆溟直接上去和胡人的首领交手,然后取下了他的首级。 被胡人害了那么久的邻国士兵,看到漆溟的动作如此威猛,纷纷觉得十分庆幸,还好他们没有跟漆溟对上,如此威猛的将军,真是令人可怕的存在啊。 他们要是对上了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一点赢的机会,他们本来以为胡人首领已经是最厉害的敌人了,他们心中其实遇到了胡人还是很害怕的,但是没想到,这熠朝来的人,更加可怕。 漆溟带过去的人并不多,他们原先以为这只不过是熠朝为了作面子,只派了一些人来应付应付他们而已。 后来才发现,人家根本就不用他们,自己就把那些胡人的主要首领人物给消灭了,所以人家来的时候,直接就说明了,不会听从他们的命令,也不会要求他们听从命令。 漆溟当初对他们说,他们只要跟在后面,不要出去打草惊蛇,然后被人家给直接砍了就可以了。 最开始他们还以为漆溟是狂妄,真正看到漆溟动手之后,他们才知道,这熠朝的人是真的威猛。 那些胡人在人家面前,根本就不够看得,就算那些胡人长得高大,也丝毫没有任何可比性。 这种气势不是能够装出来的,而是一个人由内而发的气质,当漆溟直接杀入胡人境地,然后成功割下胡人统领的首级之后,他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漆溟这么痛快地动手,还是因为攻入胡人的地盘后,在他们的帐篷里面,发现了一份信件。 他们竟然正在密谋如何偷偷潜入熠朝,然后打算直接进去屠城,再把这件事嫁祸给邻国君主。 想要让他们和邻国的人打起来,然后那些胡人就可以在背后坐收渔翁之利。 他们想要的也并不是熠朝的疆土,他们想要的是攻入熠朝之后,将熠朝的那些百姓们屠戮殆尽,因为他们听说熠朝的人足够多。 他们已经在书信中制定好了计划,并且决定,到时候进行比拼,谁手中屠戮的人多,谁就可以得到首领的位置。 漆溟看到这里,当然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了,竟然想要以杀害熠朝的百姓为乐,这个简直不能忍,所以直接就闯入了他们的营地当中,直取胡人首级。 漆溟将那胡人首领杀了之后,那些胡人也并没有因此就失了信心和士气,他们本来就不是因为首领才会这么做的。 首领死了,他们自然就会有下一个首领,他们完全不担心。 只不过一时之间没有了首领,他们还是觉得有些乱了阵法,因为没有人指挥,他们就只能是乱打一通。 而邻国的士兵看到敌方首领已经被消灭了,瞬间觉得士气高涨,然后就立马鼓起勇气冲了上去,和那些胡人厮杀了起来。 有了漆溟他们的人的帮助,所以那些胡人很快就被消灭掉了,邻国的人终于消灭了一直对他们挑衅不断的人,于是十分兴奋地在战场上欢呼了起来,他们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一直压在他们身上的大山终于消失了,他们此刻真的是要高兴疯了,一直以来都被这些胡人折磨,他们的多少兄弟都已经折在了他们手上,并且被那些胡人抓到之后,没有一个人是好过的。 后来邻国的士兵们十分热烈地感谢漆溟他们,那个晚上一直拉着他们喝个不停,邻国君主也十分感激漆溟的帮忙。 邻国君主知道熠朝皇帝的为人,所以很乐意和熠朝的人交往,当下就和漆溟签订了协议,两国共同合作,允许两国的百姓进行正常的通商举动。 后来两国之人的交往也一直挺好,大家没有什么突出的矛盾,百姓之间也觉得对方的人挺好的。 收回思绪,漆溟看着这两个胡人,虽然装扮是熠朝人,但是他们这种身形,以及走路的姿态,漆溟还是能够认出来的。 只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已经混到了熠朝的境地内,要知道他们可是一直敌对的关系,根本是不允许他们这么明目张胆地来这里的。 但是这个所谓的大人,却能够带着两个胡人在身边,看来这个大人,背后的身份确实不简单啊。 漆溟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当初他们胡人还旺盛的时候,他就能直接带人去将他们给清剿了,更别说现在只剩下一些残余的几个人了。 这个所谓的大人,到底知不知道,这些胡人对熠朝的危害有多大呢,竟然敢跟他们走得这么近,就不怕被他们给杀了吗? 要知道那些胡人,最看中的可不是利益,而是追求所谓的快感,他们要是觉得这些人不顺眼,可是会直接动手将人给杀了的,根本不管这个人会不会对他们有用,这个人还真是一点也不怕啊。 他们喜怒无常,嗜杀成性,传言中的这些词语都应该是用在他们身上的,而不是自己身上。 他们几个朝阮夕和漆溟两个人走了过来,然后停在他们面前,左右看了几眼,然后那个中年胡子男人,凑到那两个胡人耳边,对他们说了几句什么,那两个胡人点了点头,然后就朝漆溟他们走去了。 那副架势,仿佛要将他们给就地解决了一样,速度很快,并且他们手上没有拿任何工具,打算直接就上手抓人了。 漆溟在他们走上来的时候,直接就一脚将他们给踹了出去,明明是很高大的两个人,身手也不是不一般的厉害,但是还是被漆溟给一脚踹出去好几米远。 他们摔倒在地之后,才感觉到了震惊,于是快速地站了起来,冲漆溟说道:“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如此对我们?” 他们说的话倒是跟熠朝人没有什么区别,没有半点胡人的口音,如果不是漆溟见过的话,大概也只是觉得这两个只是长得比其他人高大而已。 漆溟看着他们说道:“你们想要如何?” 就这么冲过来,是个人都不会让他们就这么靠近的吧,他们竟然还问别人想要干嘛,简直是无法用常人的想法来理解的行为。 他们把人给抓回来,竟然什么都不说,就打算直接动手吗?难道不应该讲清楚到底要做什么,想要对他们干嘛吗? 第320章 灭族之仇? 那两个胡人对漆溟说:“你们两个擅自闯入府中,难道不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么?既然胆敢这么做,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漆溟说:“哦?所以你们打算将我们如何呢?” 对于他们这种不讲道理的行为,漆溟已经习以为常了,反正这些人先不讲道理的,他自然也就不会对他们客气了。 况且这两个还是胡人,按照他们的性格,如果这些年一直都待在熠朝的话,大概已经不知道杀害过多少人了。 这样的人,还需要什么客气呢,他们原先就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根本做事的时候就不会对别人讲礼。 那个胡人已经站了起来,然后冷笑了一声:“呵,干什么?当然是让你们付出应有的代价了。你们最好乖乖识相,跟我们走,否则的话……” 漆溟说:“那便带路吧。” 他们这种说半天也不说清楚是什么事的样子,漆溟已经不打算继续和他们废话了,还不如直接去看看,他们有什么目的,听到的不如亲眼见一见。 胡人还没有说完话,漆溟就已经答应了,这让他们有一瞬间的愣神,他们准备的话还没有说完呢,这怎么就已经答应了? 停顿了一下,那个胡人说道:“算你们识相,你们最好安分一点,否则有你们受的。” 漆溟没有回答他,只是示意他们带路,其他的话不必多说。 他们见漆溟已经没有其他话要说时,也已经同意了一同前往,所以就不再说什么,而是在前面带路。 漆溟牵着阮夕跟着他们一起往前走,根本不担心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什么地方,反而十分有兴致,想要看看他们背后藏着什么,就那么想要把别人给带过去。 阮夕和漆溟走在一起的时候,漆溟会放慢脚步,等着阮夕,否则按照他平时走路的仪态,一步都能跨出去半米的距离了,那样的话,感觉就像是在拖着阮夕往前走一样。 两个胡人把他们带到了后山的一个小山洞里面,还没有进去,就已经听到了乒乒乓乓的一阵乱响。 然后他们就去打开了门,让漆溟他们进去。 漆溟没有犹豫,直接就带着阮夕走了进去,进去的第一瞬间,就闻到了一股药味,只不过现在这些药对漆溟已经不起作用了。 由于阮夕的精心培养,漆溟的身体已经变得和常人不一样了,对于很多药物都已经产生了抗药性,所以根本不怕这些东西。 阮夕的身体本来就和这里的人不一样,所以这些毒对她也起不到什么作用的。 两个人神色如常地走了过去,根本没有受到一点影响,这一举动让那两个胡人十分震惊。 这药可是他们专门调制而成,这里的人根本就没有见过的,要是没有解药的话,他们也不敢轻易地走进这里的,但是现在他们两个怎么会没有反应? 胡人不死心地去旁边看了看,发现之前放的东西都还在,根本就没有其他异常的情况,所以也不是这些药失效了。 两个人胡人这个时候看向漆溟和阮夕的眼神,才开始警惕起来,他们之前这么嚣张的原因,主要是觉得只要他们进入这里,就会任由他们摆布了,根本不需要担心。 但是现在情况有变,他们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的话,对于自己的人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啊,他们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担心漆溟他们会有什么动作,所以眼睛就一直没有离开过漆溟,一直警惕地盯着他。 阮夕进到里面之后,觉得这个朝代的人是很喜欢住山洞里吗?他们已经遇到了无数了人,进到过无数的山洞里面了,他们还真是钟爱山洞啊。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毕竟都是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肯定要选择比较隐蔽的地方,除了山洞,他们好像也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去了。 阮夕观察四周的情况,这个山洞里面都是由石头构成的,无论是上面还是地上,都是石头,这是一个十分牢固的山洞,所以靠外力的话,很难对这里面造成破坏。 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并且里面机关不少,如果不是十分清楚这里面的构造的话,根本就没有办法逃得出去。 设计这个山洞的人,是有一定的天赋的,十分巧妙地利用了这个地方的地形,许多地方都是本身就已经存在的,根本不需要多费力气就可以挖出来了。 阮夕他们进到里面之后,就看到了一条大大的铁链,这条铁链足足有一个成年人腰那么粗,上面还留有一层黑漆,那么大的铁链,竟然没有一点生锈的地方。说明这个铁链是经常受到维护的,根本不会就这么容易就生锈损坏了。 只是一根铁链而已,就已经花费那么多心思来对待了,可想而知,里面藏着的宝贝,有多珍贵了。 两个人战战兢兢地在前面走着,终于走到了一个断崖处,这个山洞里面竟然还有一个更深的深渊,一眼看不到底,并且下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还时不时地传来一阵怪异的声音,就好像这下面有着什么吃人的妖怪一样。 两个胡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就从旁边按下了一个按钮,接着就听到一阵咔咔响的声音,然后就从下面慢慢升起了一座铁锁桥。 胡人说道:“你们最好不要弄出什么幺蛾子,否则的话,掉下去了,可没人能够救得了你们。” 漆溟看了一眼底下的情况,然后将阮夕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这个地方下面是不知道的危险,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见到漆溟没有动手的打算,他们就加快了步伐,尽管他们已经走过许多遍这里了,但是每次一来,总是会觉得心里有些发毛,总会担心自己会掉下去。 他们也不知道下面有什么,只知道每次掉下去的人,都会死得非常惨烈,甚至尸骨都无法保存完整,死之前更是会受到非人的折磨。 终于走到铁索尽头的时候,那里终于出现了其他人,只见那两个胡人刚跳上一个台阶上,就听到有人出声说道:“这次怎么去了那么久?” 那人的声音粗哑,是一个老年人的声音,并且嗓子应该受过伤,发出声音的时候,就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 其中一个胡人说道:“这次出现了一点意外。” 那人笑了一声说道:“这还有你们解决不了的人吗?怎么回事?” 两个胡人被这么一说,心中也觉得不太高兴,只不过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对那个人说:“待会你就知道了。” 说着就回过头来,让漆溟他们走快点过去,只不过漆溟根本不听他们的,依旧按照自己原先的脚步,不急不缓地往前走着。 等到漆溟他们出现在那个人面前的时候,那个声音暗哑的人有一瞬间的震惊,他指着漆溟说道:“是……是你!” 胡人看着他这副模样,有些奇怪,一直以来,无论他们带什么人过来,他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对任何人都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着他们像是在看一件物品。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有这种表情流露,甚至有一瞬间,他们看到了他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恐惧,只不过他很快就隐藏起来了。 胡人问道:“你认识他们?” 那个人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竟然不认识他?你们可知道,他,就是灭掉你们整个族的人!” 胡人下意识反驳:“不可能!” 他们这么多年苟且偷生,就是为了寻找当初的仇人,只不过当初自己的族人都已经在那次的对战中死去了,他们回去之后,根本看不到自己的任何一个族人了,就算想要去问,也根本没有人会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些人看到他们,恨不得立马就把他们就给就地处决了,怎么可能会告诉他们什么消息呢。 后来他们找到了许多地方,才慢慢把剩余的几个族人给找了回来,不过已经所剩无几了,就算全部找回来了,看着仅仅剩下的那几个人,他们心中的愤怒无法言喻。 但是他们又没有那个能力去报仇,只好找地方藏起来,其他的事情根本就做不了,只能等到以后,等他们慢慢准备好了,他们才有机会报仇。 后来,他们被别人找到,说是有机会能够帮他们早点报仇,他们当时并没有其他可以去的地方,于是就答应了那些人,跟他们一起走了。 那些人告诉他们,当初他们被灭族,全都是因为熠朝人,否则的话,他们根本就不会这么轻易地被打败。他们原本可以一举成为邻国的霸主,熠朝人却偏偏要横插一手,所以他们的怨气全部都放在了熠朝身上。 后来他们来到了这里,慢慢培养起自己的势力,力求于把他们族人曾经的辉煌重新赢回来,他们下定决心一定要把整个熠朝都给灭了,这样才是对自己族人的一个交代。 要不是熠朝人,他们现在依旧是风光无限,人人畏惧的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需要东躲西藏的。 第321章 认识? 漆溟看着那两个胡人,觉得他们两个此时的震惊是不是有一些迟了,自己已经跟他们走了一路了,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愤怒,是不是有点太迟了。 漆溟没有理会那两个胡人,而是直接对那个站在他们身后的人说道:“你认识我?” 那个人全身黑衣,连头上都是一层黑布层层包裹着,根本看不出来什么模样,只不过听声音就可以听得出来,这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他嗬嗬地笑了一下,然后对漆溟说道:“嗬嗬嗬嗬嗬,怎么会不认识呢?大将军,我记得可深了。” 两个胡人听到他的话之后,十分震惊,他们虽然没有见过,但是漆溟的这个大将军的名号,还是听说过的。 并且那些人一直都有告诉他们,熠朝的现任大将军,就是当初灭了他们胡人一族的,他们心中一直记着这个名字。 并且一直记得,要去找他报仇,但是这个人竟然刚才开始,一直就在他们眼前,他们竟然还不知道,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们愤怒地看着漆溟,恨不得立马就上去把漆溟给宰了,眼睛都快喷火了。 那个人用嘲讽地语气对他们说:“收起你们的眼神吧,你们应该庆幸你们还没有动手,否则的话,你们早就已经没有那个机会站在这里了。你们以为就凭你们两个,就能够动得了他了吗?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语气中的嘲讽不似作假,也就是他心中真的觉得,他们就是这么地无用,根本不可能有那个机会动手。 漆溟见这个人对他的到来,似乎有种异常地兴奋感,就好像是本来没有什么精神的一个人,突然就振奋了起来,仿佛遇到了什么十分高兴的事情。 那个人嘲讽了那两个胡人之后,就对漆溟说道:“大将军,跟我来吧,这可是送你的一份大礼呢。” 漆溟拉着阮夕,一直都没有松开过她的手,那个人看着漆溟和阮夕交叠在一起的双手看了许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了一声之后,就转过身去,向前面走了起来。 那两个胡人只是狠狠地盯着漆溟,但是并没有上去动手,因为他们在忌惮着那个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能够让一直弑杀的他们,竟然也感觉到了恐惧,他们曾经是不怕死的人,只想着追求杀人的刺激,甚至为了去杀别人,他们可以丢弃自己的性命。 而现在,他们竟然有了其他会忌惮的东西,这确实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他们现在已经和以前的不一样了。 漆溟跟着那个人一起往里面走去,阮夕对漆溟说:“将军,他好像见到你之后很高兴。” 漆溟说:“确实,他认识我,并且看样子认识的时间不短。” 阮夕说:“大概是一直在等你出现吧,瞧瞧他这走路的样子,都已经快要跑起来了。” 漆溟说:“我并未见过他。” 阮夕说:“将军不认识他是正常的,不过有许多人大概在将军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记住了将军了。” 漆溟也没有多在意,毕竟认识他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根本就没办法认出每一个人来。 跟着那个人走的时候,那两个胡人没有跟着过去,只不过是跟到了一半之后,就已经停下来了。 他们在害怕什么东西,所以不敢向前,而是站在了外面等着,看着漆溟他们往里面走,而不再继续走进去。 那个声音暗哑的人,走到一个门口之后,他就停了下来,然后开始旁若无人地开始解说了起来:“这个地方是一个天然的山洞,原先什么都没有,他们来了这里之后,便开始有了一些人气,然后他们觉得这是个好地方,所以决定在这个地方安定了下来。” 他打开了一个黑色的门,然后里面就亮起了一些油灯,他继续说道:“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他们抓来的,除了他们的族人,剩下的就是一些妇女还有一些孩子,其他的男人,已经全部被他们杀死了,我也只不过是因为有用,所以才在这里留下了那么久。” 他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有些开心地说道:“这个地方没有光亮,一直暗无天日,甚至连人都看不到几个,只不过总是有人不断地被送进来。他们想要干什么呢,想要光复他们胡人一族,想要成为熠朝之主,想要将所有熠朝人都杀光。但是他们的族人已经被杀得差不多了,所以他们抓来了许多女人,关在这里,只为了给他们传宗接代,大肆繁育拥有胡人血统的人。 生下来的孩子,不管是不是拥有他们胡人的面貌,他们都会从那些女人身边抢走,然后按照他们胡人的方养育,并且一直灌输给他们那些思想,让他们成为真正地胡人。” 他一边走,一边说,仿佛根本没办法停下来,仿佛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跟人这么说过话了,今天就要把全部的话都说完了一样。 他往里面走的时候,一次都没有回头,根本就不怕他们不跟上来,语气也并不快,而是慢慢地讲述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他们想要光复一个已经被灭的族,仅剩这几个人怎么可能完成得了呢,但是他们又不愿意让别人加入,所以就只能想尽办法让那些女人和他们生孩子了,这种事情,我还只是动物们身上看到过。每天和不同的女人一起,无论是谁,只要他们觉得能够培育出他们的孩子来,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无论那个女人是什么人,她们的作用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不停地为他们生孩子。他们被弄断了手脚,甚至连自我了断的能力都没有,真是可怜啊,没有一个人关心他们是死是活,他们只关心她们的肚子还能不能生出来小孩。不能的话,就会被扔进那个悬崖下面,下面的都是一些吃人的东西,她们的一生就这么结束了,死后连尸骨都没办法保存完整。” 想了想,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不过这对他们来说,或许也是一件好事吧,她们这么活着,也早就已经不想活下去了。” 他伸手摸了摸墙壁,然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有些悲哀地说道:“这里的每个墙壁上,都已经溅满了鲜血,想要逃出去的人数不胜数,但是都没有成功过,最终留下性命的人早就已经数不清了。他们甚至都不需要处理那些人的尸骨,只需要把人直接扔到下面就行了,现在下面大概已经是森森白骨了吧。” “这里的肮脏令人无法想象,这里的人已经不再是人,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令人恶心。这里早就不应该再继续存在下去了,所以大将军,你会继续看着熠朝的人,被他们杀害吗?” 漆溟听完他说的话之后,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听到他这么问之后,才说说道:“你是觉得,我应该带兵前来把这个地方给毁了么?” 那人激动地说:“当然了!他们就该死,他们就不该存在!统统都应该去死!去死!”他的情绪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怎么都控制不住,最终他蹲了下来,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那声音就好像他就要这么被咳死了,他的这副惨状不像是作假,不过阮夕依旧没有要上去帮他看看的意思,漆溟也没有放开阮夕,因为这个人并不值得去救。 他一直在说的是这个地方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但是他并没有说自己在这里面所发挥的作用,漆溟和阮夕都看得出来,他也并不无辜,甚至他有可能就是这件事情的主使之一。 他在地上咳嗽了许久,然后才慢悠悠地站了起来,看着漆溟没有其他的反应,也没有要说其他话的打算,他就说道:“大将军难道打算袖手旁观不成?就这么放任他们,成为熠朝的罪人吗?在这里受害的人,可全都是熠朝的人啊!” 漆溟说:“熠朝百姓,我自然会给他们一个交代,这个就不需要你费心了。你只需要告诉我们,带我们来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便是。” 漆溟并没有说不相信他说的话,也没有说要如何,那个人也看不出来,漆溟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并不担心,无论漆溟接下来会如何做,总之这里的人,是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他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当然是想要让你们给他们放血了,最近他们知道了一个秘方,据说是武功高强的人的血液,有提升功力的高效,他们一直在做那种事情,身体已经有了亏损,他们想要直接饮用别人的鲜血,从而改善自己的身体。他们觉得十分有用,最近不是在用药材乱搞一些东西,就是把心思放在了人的身上,现在还只是想要用血,接下来他们恐怕想要用的,就是直接吃人了。哈哈哈哈哈,他们竟然会有这种想法,他们竟然真的就这么信了,如果真的这么容易的话,怎么会轮得到他们呢,简直是可笑至极啊。” 第322章 一死就可以百了吗 漆溟对他说:“这么说的话,这件事是你提出来的,只不过现在是后悔了。” 漆溟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也就是根本没有在怀疑,而是非常肯定,这就是一个事实,他就算没有说出来,他们也已经知道了,他是隐藏不住的。 听到这话,他愣了一下,没想到漆溟会突然就这么说,他明明没有暴露自己的行为,漆溟是怎么知道的呢?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无所谓了,他看着漆溟笑了几声,然后又说道:“是我又如何?反正他们都该死,我这也只不过是为了让他们快点死而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过现在不用了,你一定会将他们全部都杀了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一边疯狂地笑着,一边快速地向前狂奔,最后直接跳入了那个悬崖当中,一点都没有犹豫。 然后就这么直接坠入到了悬崖下面,再也找不到了,他是真的不想活了。 看着他已经掉到了下面,阮夕和漆溟都是无动于衷,看着他已经失去了声音,也再也找不到踪迹了,阮夕问道:“将军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漆溟说:“是真的,只不过他并没有说出,这件事一开始,或许就是他的意思,他当初只是提出了这个建议,但是后来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自己的预料,所以他才将所有的罪名都推托到别人身上,这样他心中就不会有那么多罪恶感了。” 阮夕说:“做了的事情,老天爷都给他记着呢,就算是他不承认,也不能否认这个事实的。” 漆溟说:“他已经没办法掌控他们了,所以才觉得那些人都该死,他并未觉得自己有任何错。” 阮夕点了点头,这个人做过的事情不知道有多少,他明明就在这里,那两个胡人都那么忌惮他,就说明他有那个能力,但是他什么都没有做,把自己说成一个受害人,就好像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就遭受到了这种伤害。 他竟然那么恨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动手将他们给杀了呢?还要跟他们一起共事那么久,还要助纣为虐,为他们做事。 如果真的那么无辜的话,是不可能在这个地方生存下来,还能让其他人如此忌惮他。 他看起来不像是被胁迫而留在这里的,而更像是他们的领头人物,他们似乎更听他的话,而不是在逼他做事。 而他为什么这么恨他们,为什么想要他们死,大概是因为这个地方他已经待够了,没办法再继续忍受下去了,所以才想着让别人来消灭他们。 他曾经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当事情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后,他就想尽办法将自己摘出去,他已经没办法掌控他们了,只能就这么等着,期待有一天有人能够发现这里。 但是这个地方很难有人能够过来,被抓进来的人早就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根本就没办法对付他们。 而他也不敢出去,因为深知自己的罪孽,只要自己出去了,必定会被众人围剿,被众人折磨而死。 他不是想要在这里,只不过他也不敢有什么动作,也没有什么行动,只是在这里等着。 当他看到漆溟之后,他就觉得自己有机会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已经跟他没有关系了,他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已经交代清楚了,接下来的事情的他就不需要再管了。 他觉得自己这一回,总算可以解脱了,自己这一跳,就算彻底将自己这一身罪孽结清了。 他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解脱,但是他选择了对自己来说最痛苦的一种,跳下去之后,会被底下的那些东西生生地啃噬而死,更是会因为底下不知名的东西而穿透身体,死之前也会感受到痛苦的折磨。 他想要用这种方式,来折磨自己,这样自己死之后或许就不会有那么深的罪孽了。但是这怎么可能呢,他手中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条人命了,就只是这样的话,如何能够减轻他这一身罪孽呢? 如果这样就可以一笔勾销的话,那也太过于便宜他了,他这赎罪的方式也太容易了点。 这只能给他一个心理安慰而已,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罪孽了,但是他做过的事情永远不会让人忘记。 不过现在他已经死了,想要追究他做过的事情也已经没有了意义,人已经死了,还能把他怎么样呢,就算是鞭尸,他也已经感受不到了。 阮夕以前觉得,人一死,就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根本就没有投胎或者鬼魂那一说,大概是因为来到这里之后,有了这一次经历,自己或许也应该信一信了,倒是真的希望人死之后也有鬼魂吧。 否则的话,一个人做了那么多孽事,就这么一死百了,是不是太过便宜他们了呢? 他们一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被他们害的那些人又该怎么安息呢?那些无缘无故遭受迫害的人,他们的亲人朋友又该怎么释怀呢? 没有人关心那个人跳下去之后怎么样了,漆溟拉着阮夕一起朝里面走去,这个地方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所以漆溟又和以前一样,抱起了阮夕。 阮夕搂住他的脖子,然后对漆溟说:“将军,这里很危险的,你这样的话,会不会影响到你的行动啊。这里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呢,要不还是放我下来吧。” 漆溟说:“没事,这个地方脏得很,小心别弄伤了你。” 漆溟觉得,这个地方实在是有太多那种恶心的东西,还是让阮夕少接触一点的好,毕竟谁也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万一不小心感染了,阮夕的身体又不好,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所以还是小心点好。 漆溟没有把阮夕放下来,而是就这么往里面走着,根本没有受到一点影响的样子。 已经没有了其他人带路,所以暗卫们就现身了,成为了带路的人。 刚才并没有看见他们的身影,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跟进来的,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过这也不奇怪了,暗卫他们本来就厉害,要是这点事情都做不好,才应该令人奇怪呢。 暗卫在前面走着,看到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就直接给处理掉了,根本不会让它有出现在阮夕面前的可能。 进到里面之后,是一些奇怪的铁索,上面锁着一些笼子,上面还盖着一些黑布,根本看不清里面有些什么东西。 暗卫们飞上去把那些黑布给扯了下来,然后就看到了笼子里面被关着的一些人,他们被吊在了笼子里面,动弹不得,身上没有任何衣物。 阮夕还没有看清楚,就被漆溟给遮住了眼睛,不让她看。 阮夕也没有挣扎,只不过问了句:“怎么了?” 漆溟说:“没什么值得看的,他们身上受了重伤,应当就是那批被放血的人。他们身上没有衣物。” 好吧,既然这样,阮夕觉得自己就不看了,反正也没有什么需要看的。 阮夕没有再挣扎,而是安心地待在漆溟的怀里,一动不动的,等着漆溟解决其他的的事情。 漆溟示意暗卫们去处理这些人,然后就带着阮夕继续往里面走去了。 而那两个胡人,早就已经被解决掉了,这个时候已经躺在外面不醒人事了。 继续往里面走去,又遇到了一个门,漆溟他们刚进到门里面,就看到了两个胡人拿着刀守在门口,看到漆溟他们,那两个胡人还愣了一下,十分奇怪地问:“怎么回事,竟然没有人带你们进来吗?” 然后他们两个低头看了一眼漆溟怀里的阮夕,先是惊艳了一把,露出了垂涎的目光,并且还发出了几声不怀好意的笑声。 并且他们还说道:“看着是瘦了点,也不知道能不能生得出来,不过享受一下还是可以的。” 另外一个人说:“也是,好久没有见过这么高品质的货色了,看得有心都痒了。” “你还真别说,我都有点等不及了,已经多久没有送来过这么好看的了,那些老女人我早就已经吃腻了,总算能换换新口味了,这个就非常不错。” “那我们先,还是送进去?” “废话,当然是我们先了,送进去了之后,哪里还轮得到我们,你是不是傻?” 两个人就这么说着,完全没有在乎眼前还站着一个人,他们的目光根本就没有在漆溟身上停留过,而是看了一眼阮夕之后。就一直在交谈着,根本不管其他的事情了。 最后,其中一个人对漆溟说道:“把人给我们,你自己滚吧。” 漆溟直接一脚就把他给踹飞了出去,他飞出几米远之后,摔在了地上,然后图了好几口鲜血,并且紧紧地捂着胸口,看样子难受极了。 漆溟只是用一脚,就踢出了他的内伤,另外一个人看到这样的情况,立马将手中的武器拿了起来,并且对漆溟说道:“你竟然敢对我们动手?受死吧!” 他拿着刀就冲漆溟冲了过来,嘴上还喊着要让漆溟死。 第323章 解脱了 只不过还没等他动手,就已经被踢出去了,他以同样的姿势摔倒在了刚才那个人旁边,然后就吐血不止,连话都已经说不出来了。 漆溟看着冷眼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然后继续向里面走去。 那两个胡人还想继续向前,对漆溟他们动手,只不过已经被暗卫控制在了地上,发觉他们想要按动某些机关之后,暗卫们毫不犹豫地就把他们的脖子给抹了。 这些胡人身上已经沾满了熠朝人的鲜血,他们死有余辜,根本不值得同情。所以暗卫们动起手来,根本不会有丝毫手软,这种人就应该是见一个杀一个,将他们留下来,才是最大的罪孽。 阮夕刚才也没有睁开眼睛,但是也听到了他们说的话,察觉到了漆溟有些生气了之后,阮夕就拍了拍漆溟的胸口,然后轻声地说道:“好了将军,别动气,为他们,不值得。” 虽然这些确实不是什么好听的话,但是因为他们的话而让自己动怒,最终受到损害的还是自己的身体,所以还是不要生气的好,反正他们也只能说几句而已了,现在都已经一命呜呼了,那就没必要再因为这个而生气了。 漆溟说:“没事,无需担心。” 任谁听到别人这么明目张胆地议论自己的妻子,都会受不了的,阮夕不在意,他不可能不在意,只不过他们已经付出了代价,这个时候就没必要再因为他们的一两句话,而让她担心了。 漆溟继续和阮夕往里面走着,然后就看到了一群人正在一个巨大的池子中,那个池子里面的水全部都是血红色的,也不知道是血,还是被染红了的水。 池子里面有男有女,女子看样子是熠朝人,而那些男子则是胡人的面貌。 这个血池,就是之前那个人说的,将熠朝的人抓来进行放血,他们已经不仅仅是想要喝来补身体了,已经猖狂到直接浸泡在里面,觉得这样可以缓解自己的身体状况。 更令人恶心的是,他们在一边浸泡,一边享受,根本不管那个人是醒着还是晕过去了。 也根本不管她是不是还在被别人控制着。 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是一脸满足,仿佛躺在这里,就是躺在了天堂,在里面享受的人全部都是胡人,从他们的样子就可以看得出来。 看到有人晕过去之后,他们直接就这么将人给抛到池子旁边,避免就这么被淹死,嘴上还在不停地咒骂着:“没用的东西。” 将手中的人抛上岸边之后,他们就会随手将另外一个人拉过去,根本不管是谁,反正拉到谁他们都是一样地行动起来,根本没有半分停留。 那些女子脸上全部都是麻木的神情,她们的手脚根本就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她们甚至想要直接躺在池子里面被淹死都做不到。 即使是晕过去了,他们也要尝试地把人弄醒,直到确定人已经醒不过来之后,他们才把人丢上岸边。 如此肮脏的事情,如此淫乱不堪的事情,漆溟眉头紧锁,看着那些都是熠朝人样貌的女子,心中的杀意更是腾起。 漆溟一个眼神,暗卫接收到了信息之后,立马就悄无声息地上去,将那些人一一摸了脖子。 他们上一秒还在闭着眼睛享受着,下一秒就直接这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一下子就没有了气息,这下是真的再也没法睁开眼睛了。 因为这个地方足够淫乱,足够吵闹,所以那些胡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那些倒下去的人已经被杀了,仍旧在进行着自己的事情,并且有许多人还在闭着眼睛享受着,下一秒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人割破了喉咙,就这么倒了下去,再也起不来了。 暗卫的动作很快,那些胡人很快就被消灭完了,池子里面一下子变得安静了起来。 那些原本就已经麻木的女子们,上一刻还在经历着非人的折磨,下一刻那些折磨她们的人就这么倒在了那个池子里面,再也起不来了,她们先是愣了很久很久,等到反应过来之后,她们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了。 她们放声痛哭,那哭声中的委屈、痛苦和难过,仿佛要化为实际,从这山崖里面飘荡而出,仿佛要将整个山体给震碎。 暗卫们将她们全部都拉上了岸边,然后给她们找来了一些衣物遮挡,看到她们身上的脏污,暗卫们又去找来了水,给她们清洗着。 她们全程都是愣愣的,完全没有其他反应,就那么看着暗卫在给她们清洗和擦拭身体。 因为都是一些女子,这些事情都是女暗卫们上去做的,她们没有那么抗拒。 阮夕看到了她们的惨状,知道她们目前十分痛苦,给她们查看过了之后,发现她们的身体已经严重受损,很难再彻底恢复过来了,只不过还是有能够恢复的可能的,所以阮夕给她们分别施针。 检查过后,阮夕发现,她们已经无法说话了,舌头也已经被弄没了,只会这么呜咽着发出声音而已,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了。 她们的行动受限,阮夕给她们施了针用了药之后,她们感觉好受了不少,看向阮夕他们的眼神满是感激。 等到她们终于可以动的时候,她们强撑着爬了起来,然后朝着阮夕他们的方向跪了下来。 因为没有力气,说是跪,其实匍匐在地上,她们动作一致地朝他们趴了下来,脸上是一种解脱的表情。 然后,她们就开始朝着旁边挪动,也不知道她们哪里来的力气,她们的速度十分快,她们就这么滚到那个悬崖旁边,然后毫不犹豫地往下面滚落下去。 她们的脸上满是解脱的表情,仿佛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现在,她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了,她们终于可以解脱了。 阮夕他们并没有拦着她们,这是她们自己的选择,对于她们来说,或许活着比死了会更加痛苦百倍,还不如就此了去,而不是带着一身伤痛,想着曾经被折磨的过往,就这么折磨自己,就这么拖着。 这个时候她们唯一想要的就是解脱,如果阻止她们的话,反而是害了她们,救下来了之后,只会让她们更加痛苦,只会让她们觉得,到了这个时候,她们仍然没有选择的机会。 至少在这最后一刻,能让她们自己选择,至少在了结之前,她们还能有一个自己选择的机会,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就算现在救下她们,她们也会正官想着如何解脱的,现在能救,但是救不了她们一辈子。 一个一心求死的人,只要有一点机会,就有可能会离开,而这个机会每时每刻都有可能出现。 如果把她们救回来,为了不让她们寻死,而将她们全部都关起来看管住,那这和那些抓她们过来囚禁她们折磨她们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们非常感激阮夕他们,能够让她们有这个机会解脱,她们已经等这天等了太久太久了,这是唯一的机会,她们再也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了。如果这次不走,那下次得等到什么时候,又会被如何对待,这些谁也不知道,所以这次她们无论如何都得要离开了。 她们没有一个是犹豫的,使出全身的力气,一下子就滚落到了山崖底下,在掉落的过程中,她们没有发出一点尖叫声,因为这对她们来说,并不是痛苦,而是一种解脱,所以她们并不觉得痛苦,反而觉得十分开心。 她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今天终于可以摆脱这里了,终于不用再忍受他们的折磨了,这怎么能够不开心呢。 她们的速度很快,并且一心求死,所以很快,眼前的人就已经全部消失了,这里一下子变得安静了下来。 阮夕心中没有多大的起伏,这已经算是她们最好的结果了,将她们留下来,只会让她们更加痛苦而已,所以还是让她们走吧,这样也好,也算是她们自己给自己的这个交代。 能在最后这一刻得到解脱,其实也算是一件好事,至少走的时候,不是满腔仇恨,不是死不瞑目。 她们生前遭受了那么多折磨,希望死后能够得到安息吧。没必要强求她们留下,这样只会让她们更加痛苦而已,所以就让她们这么去吧。 阮夕他们也没有去帮她们,而是让她们自己走,在这最后一刻,她们需要的是自己解决这一切的一次机会,而不是让别人替 她们做选择。 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就让她们自己去吧,别人再插手的话,反而会让她们走得不够潇洒。 等他们全部都已经走了之后,阮夕和漆溟就继续往里面走,这里的人不仅仅只有他们而已,还有其他的人需要解决。 按照那个人所说的,她们应该还生下了许多孩子,但是在这里,这个孩子他们都没有看见,那就说明这个地方还藏着其他的人,至少那些孩子应该还在。 漆溟刚才将阮夕放了下来,这个时候又重新抱起了她,其实他刚才也不想让阮夕看到她们的那些惨状的。 第324章 速度很快 只不过后来想想,阮夕也需要知道这些事情,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也不该什么都瞒着她,所以还是不要刻意地拦着她了。 有些事情,拦是拦不住的,刚才听到了那么多声音,如果让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假装什么都没看见,那是不可能的。 阮夕并不害怕这些事情,这确实极其惨烈,但阮夕也见识过不少大场面的了,除了觉得她们可怜,除了心疼她们的经历,之外,并不会觉得害怕,也不会因为见到了这些就受到惊吓,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 阮夕和他们一样,都是一脸淡定地看着整件事情的经过,即使人就倒在自己面前,也不会觉得恐惧,而是觉得有些可惜。 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就这么逝去了,心中总是会忍不住感慨。 只不过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所以心中虽然有感慨,但也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情绪了,可惜虽然可惜,但是已经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能够最后一刻,得到一次机会,能够得到暗卫们的帮助,让她们洗干净自己身体上的脏污,让她们干干净净地离开,她们已经觉得是自己最大的幸运了。 她们至少还能这么干净体面的离开这里,而不是到最后,都只能怨恨不已地死在他们那些人的身下,这样才是她们最不能接受。 不是不想救他们,而是觉得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其他的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阮夕又重新回到了漆溟的怀里,阮夕其实想要离漆溟远一点的,刚才去给她们检查的时候,身上沾上了不少血污,阮夕担心把漆溟的衣服给弄脏了。 只不过漆溟完全不在意,要论脏的话,他身上刚才溅了不少那些胡人的血,这比任何东西都令人觉得恶心。 那个池子里面大概都是那些胡人放下去的人血,他们不仅仅想要喝人血来补身体,还觉得这些熠朝人的鲜血用来沐浴,或者是浸泡在里面,可以缓解自己身体里面的疲惫。 这本来就是令人觉得恶心的一个血池,不过一想到这里面满是那些胡人的那些恶心的东西,就更加令人作呕。 暗卫们找来了东西,将整个血池都点燃了,连同那些倒在血池里面的胡人尸体,统统都一把火给烧了。 他们这种人,根本不配留下一个完整的尸骨,一把火给烧了,直接让他们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这才是他们该得的。 不仅仅将他们给烧了,暗卫们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些符纸,贴在了这个血池的周围,防止他们给逃了出去。 然后又烧了几张和刚才不一样的符纸,扔下了悬崖,目的是为了让跳下悬崖的她们能够早日解脱,投胎转世。 阮夕看着他们的动作,还十分好奇,以前怎么没有见到他们这么迷信? 阮夕问:“他们这是在……” 漆溟说:“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东西,不用管他们。” 不说阮夕,有时候漆溟都会被暗卫们的某些做法觉得惊讶,不过漆溟不会管他们,又不是什么大事,这些小事就任由他们折腾去吧,只要不是误了其他大事就行了。 其他的,就任由他们闹腾去吧,漆溟对他们没有那么多严格的要求,而他们一向也有分寸。 只不过有的时候,还是会冒出来一些比较奇怪的想法的。 比如现在,谁都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是他们就是这么做了,并且兴致十分高昂,那些符纸贴得可多了,根本一点也不觉得浪费。 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弄来的,不过这也算是让她们有一个心理安慰了,若是她们真的在天有灵的话,大概看到了这样的结果之后,会觉得有些许安慰,然后就此离去,同一前去投胎,而不是被这些人被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一辈子困在这里。 阮夕听说了,有些人如果怨气过重的话,是没办法去好好投胎的,虽然不太相信有下辈子这一说,但是这里的人都有这个寄托,阮夕没必要和别人对着干,硬要说什么不会有下辈子了的话。 轮回这件事,玄之又玄,阮夕知道自己还有许多事情是没有接触过的,所以完全不会因为自己没有见识过,就认定这个世界上没有。 那样的话,就把自己给困住了,并不是自己没有触及到的东西就不存在了,世界上有那么多神秘的东西,自己没有见过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当然不能让自己的思想受到限制。 暗卫们有这个心,其实还挺好的,将军的这些暗卫们,虽然说是暗卫,但是他们都是一些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一个冰冷的机器。 只会听从漆溟的命令办事,心中全是冰冷,对任何事情任何人都麻木不仁,只会像一个冰冷的机器一样站在这里,除了漆溟的命令之外,不会再去做任何事情,除了听从命令,就没有任何的事情可以做了,这样的话,跟已经将他们给杀了又有什么区别呢。 阮夕一直很佩服将军这一点,他和其他人不一样,无论是带兵打仗,还是对待这些下属,都十分有方法,他们十分信服将军,从来不会违逆将军的命令。 他们也有自己的想法,也会在其他事情上有自己的行动,只不过做其他事情的前提都是,不会影响到将军,不会落下将军所给出的任何一个任务。 这是被将军的个人魅力所折服的,有些人对待自己的主人,完全没有其他任何自己的想法,自己的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虽然现在暗卫们也是这样,将军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他们活得不像一个机器,而是一个鲜活的人,阮夕觉得这样挺好的。 将军不愧是将军,就是和其他人不一样,这可真是太好了。 漆溟不知道阮夕现在想的是什么,只是带着阮夕小心地往里面走着,也不知道里面会有些什么东西,漆溟还在考虑要不要接下来就让阮夕不要再看这些东西。 只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只不过还是不要让她接触那么多其他的恶心的东西了,正想着,漆溟就看到了一个悬崖上面有一个瀑布。 确定这些水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漆溟找了个地方,然后抱着阮夕一起跳到了那个瀑布底下。 漆溟为阮夕遮挡着头顶上的水,然后任由那些水冲刷着两个人的身体。 漆溟说:“现在没有其他准备,只能先委屈一下你了。” 阮夕说:“没关系,这样已经很好了,不需要什么准备。” 只要一想到那些胡人在那里做的事情,两个人心中就觉得令人厌恶不已。 并不是嫌弃那些女子身上脏污,而是不想沾染到胡人的任何东西,就算是简单地走过去,也无法忍受。 冲刷了一会儿之后,漆溟就把阮夕给抱上了岸,然后就直接用内力把两个人的衣服给弄干了。 速度之快,阮夕都还没来得及拒绝,漆溟就已经把两个人的衣服都给弄干了,根本没用多少时间。 阮夕有些无言,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漆溟给带走了,所以想要说的话都没有机会说出来,看着漆溟这个样子,阮夕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于是就不再说什么了。 漆溟就是不想让阮夕拒绝,所以才速度这么快的,所以根本不给阮夕留机会,而是直接就行动了起来。 总归不是什么大事情,根本不费什么力气,完全不需要担心。 身上总算是没有那种令人恶心的味道了,漆溟这才满意地和阮夕继续往里面走去。 暗卫们也学漆溟,一起去冲刷了一遍,刚才他们可是直接就站到了那个血池里面,一想到那里面都是那些胡人恶心的东西,暗卫们整个都不好了,于是纷纷下去把自己给冲刷干净了。 这些胡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恶心,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就够惹人众怒的,没想到到了现在,他们依旧那么令人恶心,真是这种恶行永远都没有停止过。 他们见到他们一次就灭他们一次,看他们以后还怎么为非作歹,竟然还敢把手伸向熠朝的人,简直罪无可赦,这种人就应该见一个杀一个,免得留下来祸害别人。 暗卫们心中觉得这样的人简直是恶心透顶,多碰他们一下都会觉得脏了自己的手,所以以后他们得想个办法,直接远远地就把他们给宰了才对,免得他们的血溅到了自己身上,他们嫌弃得很,脏死了。 一群人一起洗刷了一遍,一点也不嫌浪费,几乎是上来之后就把自己身上的衣服给弄干了。 漆溟和阮夕往里面走的时候,已经有暗卫在前面探过路了。所以漆溟的脚步没有停顿,直接就往里面走去了。 除了那个血池里面的人,几乎每个入口都有两个胡人镇守着,只不过他们才刚看到来人,都还没来得及拿起武器,就被暗卫们给抹了脖子。 为了不让他们血溅满天,暗卫们专门挑选了下手的地方,出手快狠准,他们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倒下了。 第325章 图纸之意 进入到下一个门之后,那些铁链一直延续到了这里面,从外面那个铁链组成的铁索桥,到现在这个地方,这根巨大的链条似乎都没有断过。 这个铁链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似乎到现在也没有看到它的尽头在何处,所以也并没有能够看清楚,这个铁链到底有什么作用。 只不过这个铁链总不可能是本来就存在的,这明显就是人为弄上去的,只要有人到过的地方,总会留下痕迹,所以想要弄清楚它的具体作用,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两个守门的胡人被暗卫们解决之后,暗卫们先是听了听里面的情况,然后才让将军带着夫人进去,免得一进去就看到什么令人恶心的东西,都来不及准备。 不过他们也没有直接进去就把所有东西都给解决了,而是先查探了一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动静而已,毕竟还是留着夫人自己进去探索一下比较好,免得进来之后什么都看不到了。 只要不是和刚才那样令人恶心的画面,他们还是先不要动手去搞破坏了,免得他们跟故意去搞破坏的一样。 漆溟和阮夕一起往里面走的时候,阮夕突然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两个已经变得形影不离了,去到哪里都是一起去,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没办法让两个人分开。 这样的感觉真好,至少不会因为这样就觉得是麻烦了,也不会因为担心另外一个人而心神不宁,无法静下来做事。 阮夕不会觉得自己是个累赘,一直这么想的话,只会给两个人增加负担而已,根本没有其他用处。 在该理智的时候,自己不会去添任何麻烦,在其他的时候,自己任性一点,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 反正自己就是这么地粘人啊,将军要是受不了的话……那也得受着了,反正之前将军就是这么说的,现在想要反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又是一个门,阮夕已经见怪不怪了,反正这个地方有很多很多的房间,他们已经把这里打造成了一个地下宫殿,只不过和真正的宫殿不一样的是,这个地方没有那么多华丽的装饰而已。 里面黑漆漆的一片,除了刚才已经被暗卫解决了的两个守门人,没有见到其他人的踪迹,并且里面连灯都没有。 暗卫往里面抛了一根火把,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弄出来那么多神奇的东西,就好像需要什么,他们都能找出来可以用的东西一样。 果然是万能的暗卫,真是什么东西都难不倒他们。 火把丢进去之后,众人就看清了里面的情况,里面是一些黑漆漆的架子,架子上面还有许多方盒子,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但是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每个盒子上面还用铁链锁着,看样子他们宝贝得很,上面没有任何标记,几乎都是一样的盒子,要是什么宝贝的话,不应该有那么多同样的东西才对。 暗卫们拿出了一个盒子,然后离阮夕远了一些,才找东西来把它给打开了。 暗卫先是躲开了一点,然后再小心地往里面看了一眼,发现里面只有一张纸,其他的就什么也看不到了,暗卫们把它给拿了出来,看了之后发现,那张纸上面就只有一个一个符号。 左看右看也没有弄清楚,这个符号到底是什么意思,暗卫们又继续拆开了其他的盒子。 发现并不是什么恶心人的东西之后,他们的动作就快了不少,将那些符号的纸放在地上,然后拼成了一张巨大的图。 等到所有图纸都拆开之后,按照那些图纸上一些痕迹,暗卫们跟影子一样在地上穿梭着,只看到了一些黑影在那里动着,根本就看不到具体的人,可见他们的动作有多么地快。 暗卫们也并不知道能够拼出什么东西来,但是可以根据上面的线索,按照先后顺序摆出来。 等他们把每一个盒子打开之后,就拼成了一个完整的大大的图,只不过上面的那些图案有些混乱,根本就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于是众暗卫纷纷把目光投向了阮夕,阮夕还在发呆当中,看到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都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阮夕疑惑地问:“怎么了?”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事情,惹他们不高兴了呢。 其实暗卫只是觉得,他们没有见过的东西,或许夫人会见过,毕竟夫人见多识广,他们又不是第一次知道了,下意识地就把目光转移到了夫人身上。 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夫人似乎挺了解的,交给夫人来解决准没错,他们十分相信夫人,根本就没有考虑其他的。 接收到他们的信号之后,阮夕就上前去看了看他们摆出来的图,觉得有些奇怪的摆法,然后就让他们移动了几张,按照心中的想法,给它们找到了更加合适的位置摆放。 暗卫们十分听话,阮夕让怎么摆就怎么摆,一点意见也没有,直接就移动了起来,没有半点犹豫,也不觉得这是在胡乱摆放。 他们觉得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的,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从来不会有半点质疑的。 听了阮夕的安排之后,他们很快就摆出了另外一个图形,这个图形和刚才的有些不一样,但又有些相似,看起来都是同一类图腾。 暗卫们这才发现,刚才他们按照那个图纸的指示摆出来的图形,大概就是他们留来迷惑人的,他们就这么轻易中计了,实在是可恶。 果然还是得是夫人,要是没有夫人在的话,他们可怎么办啊,几个人一同用那种仿佛要冒光的眼神看着阮夕,阮夕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不过他们似乎就一直这样,所以阮夕也没有太在意,任由他们去吧,他们想怎么样都可以,没有必要担心。 等到暗卫们把东西摆好之后,阮夕先是站得远一点看了一下,然后又走近看了一下,终于看清了那幅图所要表示的东西,心中有了答应之后,阮夕再仔细地观察了一下那些已经被分割开的图纸。 每一份小的图纸上面,虽然只有一个小的图案,但是只要认真学过里面的东西,是他们内部中的一员,就可以从这张小小的图纸上,找到他们想要的信息。 里面除了是一个符号,让他们确定身份的一个标志之外,其实还是一份路线图,用来让他们想要找到同伙的时候,给他们指明路线的。 通过这张小小的图纸,他们就可以寻找同伙,然后去寻找他们想要的宝藏了。 这里面专门圈出来了一些地方,这些地方就是他们日后接收到信号之后,需要前往汇合的地方。 这些地方或许是藏着某些宝藏,他们没办法一个人前去探索,就会让众人集中前去寻找宝藏。 又或许是他们想要攻击的目标,他们没有固定要多少去,也无法预料到有多少人能接收到信号前往。 所以他们的做法一直都是发出信号,然后等到时间一够,就会准时出发,无论来了多少人,他们都会行动起来。 这种方法还是以前阮夕在做任务的时候,从一个团伙里面了解过的,当然那个时候技术十分先进,没有用到图纸,而是直接用了一种刻在身上的刺青,那是它们那个团伙身份的象征,通过那个刺青,他们就可以确定身份,然后一同去执行他们内部的一些任务。 虽然用的东西不一样,但是规则都是一样的,所以阮夕才能知道这幅图所表示的是什么意思。 拼凑出来的那张图,已经被分割成了几百张,说明他们打算寻找的人共有几百个,一同组成一个大组织。 那张图中标注的,就是他们接下来会占领的地方,又或者是有些地方,他们已经成功占领了。 而这些地方,就是熠朝,他们的计划就是将整个熠朝倾倒覆灭,为了报仇,他们会不择手段地将各种人拉入伙。 这种入伙的人和那些能够成为真正的胡人的人不一样,通过这个标志,他们以后就可以彻底将拥有这些图纸的人给杀了,从而让具有真正胡人血脉的人掌管天下。 他们只需要其他人给他们卖命,并不会真正地让熠朝的人留下来。 阮夕为暗卫们解释了这里面的情况,虽然没有实际的证据,但是他们都相信阮夕不会乱说的,所以纷纷点头表示他们已经知道了,并询问阮夕,接下来要怎么办。 这些东西该怎么处理,阮夕说这些图纸用的材料可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防止它损坏,按照那些胡人的残忍程度,图纸上面用了什么东西都有可能,所以阮夕建议直接将它们毁掉便是。 暗卫们听到这话之后,立马二话不说就直接一把火将那些图纸给烧了,反正也是一些没有什么用的东西,留下来也没有用。 阮夕已经基本上能够把那图纸上所标注的地方给复制出来了,拿出本子就在一旁画了起来。 第326章 可怜人 等到阮夕停下笔之后,一幅新的地图就行就已经被画出来了,阮夕完全不需要再看着那张拼出来的图就可以重新勾画出同样的地图来了。 阮夕将图交给漆溟,并表示接下来想要寻找那些黑衣人的藏身地点的话,或许可以按照图上所标注的地方去寻找,因为这个方法很有可能就是那些黑衣人留下的。 那些胡人目前的主要任务是让自己的血脉延续,想要留下更多的后人,所以他们一直在做的事情就是迫害那些女子,想要让她们为他们生下更多具有胡人血统的孩子。 只要人足够多,他们就觉得自己胡人一族有了重新繁荣起来的机会,所以他们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创造更多的孩子出来。 对于其他的事情,他们没有多少心思放在上面,所以这些图纸才会一直被留在这里,没有分发下去。 那就说明他们还没有开始进行下一步的动作,不过这是黑衣人给他们的建议,他们也觉得这是一个十分好的点子,所以就将他们所给的图纸留了下来,并且已经分割好了,只不过还没有开始下一步动作,他们目前主要的任务,仍旧是在自己的血脉延续身上。 这已经到了一种十分偏执的地步,他们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所以就会肆无忌惮地抓那些女子过来,想要那些女子成为为他们延续血统的机器。 所以不停地折磨她们,不停地想要她们的速度更快一点。 漆溟收起图纸,点了点头,并没有说其他的话,也不会对此表示怀疑,他和那些暗卫一样,都十分相信阮夕,她不会乱来,她有这个能力,能够将那张图完全复刻出来,甚至比原本的还要详细。 阮夕的那种过目不忘的能力,他也是见识过的,这点小事根本就难不倒她。 要不是生活得的环境不同,漆溟觉得,像阮夕这样的人,一定可以成为一个人人都羡慕的绝世高手。 只不过她们的那个世界当中,似乎并没有人习武,甚至连一点内力都没有。 不过没关系,习武挺受罪的,还是不要让她受那么多苦了,他心疼,反正自己会保护好她的,她不会就不会吧。 这里已经检查过了,除了那些图纸之外,没有其他东西存在了。 那些图纸被保护得那么好,甚至每一张都用一个盒子装着,还用铁链锁了起来,足以看得出来,他们确实挺在乎这些图纸的。 不过无论他们多么在意,反正现在已经被毁了,他们越是在意的东西,就越应该彻底毁掉,反正今天在这里,这里面的胡人一个也别想再活着从这里走出去了。 阮夕和漆溟解决完了这个地方的东西之后,就继续往下一个地方走了。同时阮夕觉得,接下来看到的东西,大概也不会那么简单,这个地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何况刚才在血池当中,并没有看到有怀有身孕的女子,按照那些胡人的做事风格,不可能会让她们一直都没有身孕。 那么很有可能,就是血池里面存在的,就只有一部分人而已,还有一部分已经怀有身孕或者是正在生产中的女子,被他们关在了其他地方。 她们的情况或许更加惨,因为那些胡人只关心孩子能不能够生出来,并不会关心他们的身体,也不会为她们治疗。 在这古代,女子生产本就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稍微不小心就会难产而死,况且那些胡人又从来都不会关心她们的身体状况,一直那么肆无忌惮没日没夜地对她们进行迫害,她们的身体状况就更加不好了。 所以很有可能,她们在生产的过程中,大部分都会因为撑不过去而丧命。 另外一种情况就是,她们自己不愿意那样肮脏的孩子从自己肚子里面出来,在分娩的过程中,故意让自己出事情,因为被控制住手脚,已经无法动弹的她们,在这个时候,是她们能够想到的,唯一能够彻底离开这个地方的机会了。 对她们来说,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世界,远远比留在这里受折磨要好得多,所以她们会选择永远地离开这里,会选择让自己和那肚子中的孩子一同离开。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们对待那个孩子,只有恨意,不可能有母爱,更加不可能想要让他们好好地降生。 在她们心中,那些从她们肚子里面出来的,全部都是恶魔,是她们遭受过的耻辱,是她们一辈子都洗脱不了的脏污,她们恨不得亲手将他们给掐死,又怎么会希望他们好好地来到这个世界呢? 她们唯一的一次机会,大概就是在这个时候了,所以她们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而她们虽然会很痛苦,但是只要她们这次能够彻底睡过去,她们就再也不会感觉到痛苦了。 所以尽管她们会痛苦,但是她们只有这一次机会了,她们不会害怕,只会觉得高兴,这种能够彻底脱离的感觉,足够她们在那种痛苦中坚持下去了。 虽然有了这种猜测,但是当真的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阮夕心中还是十分不忍。 下一个门打开之后,立马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儿,这股味道比刚才在血池里面的那股味道更加浓烈,可见里面的惨状。 进到里面之后,入眼的就是一张张十分狭小的床,上面躺着十几个女子,已经躺在上面没有了其他动静。 阮夕他们上前去查探了一下他们的气息,她们已经失去了气息,但是体温还在,应该是刚断气没多久。 阮夕猜得没错,她们身上还怀有身孕,已经到了分娩的时候,但是现在她们全部都没有了气息,连同肚子里面的孩子,也全部都失去了生命。 阮夕去给她们检查了一下,发现她们是因为吃了一种药,会让自己的血液难以凝固,加速自己的死亡风险。 她们成功了,她们本来就有十分大的风险,这个药物吃了下去之后,大概除了神仙之外,没有人能再把她们给拉回来了。 不过她们脸上是一脸解脱的表情,没有半点怨气,也不是满脸痛苦不得安宁,而是十分安心,就像那种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她们的愿望已经达成了的感觉。 她们是真的很想很想离开这里啊,这样被折磨的日子,她们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只想着离开。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比起在这里被折磨,生活无法自理,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助她们,只能痛苦地承受,她们更愿意离开这个世界,彻底解脱。 毕竟谁也无法忍受这种折磨,任何人都不会愿意待在这里的。她们能够抓住机会,想到在这个时候找机会离开,所以她们也是挺厉害的。 人已经没了气息,这是已经救不回来了,所以阮夕不再做无用的努力。 暗卫们给她们找了一个地方,离这里面远远的,然后把她们给安葬了,她们是可怜人,也是伟大的母亲,没有把那些刚出生就会背上罪名的孩子留下来。 那些孩子不能留下来,留下来就只能成为那些胡人的工具,那些胡人那么注重血统,又怎么会轻易地接纳那些孩子呢。 那些孩子只会成为他们的工具,他们想要洗脱熠朝人的血脉,就会不断地尝试,制造出具有纯胡人血统的人。 那些孩子会从小就被他们折磨,洗脑成为他们的工具,他们不会有好的结果的,更加不会得到好的照顾。 他们会因为他们母亲身上的熠朝人的血脉,对他们非打即骂,肆意地折磨他们,甚至丝毫不在意他们是死是活。 就算他们想要更多的后代,但是他们会不停地抓来那些无辜的女子,不停地让她们生出更多的孩子来,他们才有足够多的机会,挑选出那些具有他们胡人特征的孩子,慢慢地培养起来,成为他们真正地胡人的一份子。 在他们不断地尝试不断地试验之后,肯定能够让以后的那些孩子,具有真正地胡人血统,不会再有其他的杂在里面的熠朝人血脉。 他们低估了这些女子,她们不会任由他们一直这么摆布的即使这次漆溟他们没有带人过来,她们也能找到机会解脱的。 只不过这代价有点太大了,她们一个也没法继续活下去。 这原本并不是她们的错,该死的应该是那些胡人才对,只不过她们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阮夕帮忙将她们转移了出去,这个地方确实不适合安葬她们,她们那么讨厌这里,怎么能让她们在这里安葬呢,这样的话,她们是没办法安息的。 暗卫的动作很快,并且有意地拦着阮夕,根本没有让她多动手,很快就把她们全部都转移出去了,并且找了个风水比较好的地方,将她们给安葬了。 她们以后可以去到其他任何地方,而不会永远被困在这个地方了,这样也挺好的,以后,她们永远都不会再被困在这个地方饱受折磨了。 第327章 胡人曾经的首领 暗卫们将她们安葬好之后,就立马跑了回来,速度非常快,并没有耽误多少时间。 以他们的速度,做这种小事情,需要的时间并不用太久,否则的话,他们也不会成为暗卫了。 而阮夕看到他们的动作之后,也适时地收了手,自己的速度远比不上他们,这个时候硬要上去的话,也只是拖后腿而已了,想要帮忙可以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而不是明知道自己会添麻烦,还硬要上去插一手。 那样子话,就是帮倒忙了。暗卫们这种事情当然不会让阮夕动手了,他们本来就是要处理那些杂事的人,这种时候怎么能让自己的主子做事,而他们什么都不做呢,这不符合规矩。 所以暗卫们的动作非常快,完全不会让阮夕有能够插手的机会,事情很快就处理完了,根本不需要阮夕再关心,他们十分靠谱。 这里的血腥味很重,并且里面的人都是十分惨烈地失去了性命,所以阮夕他们并没有多留,因为这里除了那些人之外,没有其他值得再去看的东西了。 这里的其他胡人已经不见了,只有两个人守在门口,其实这是有些奇怪的,因为这个地方按道理说应该是有一些胡人在处理的。 他们既然那么看重这些孩子,那么想要后代,那就不会将她们独自留在这里才对,他们一定会派人将她们看管起来的,怎么会这么任由她们走了呢? 不过没关系,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总归是跑不了的,所以根本不需要担心,他们今天必须死,一个也别想逃。 继续前往下一个地方,阮夕觉得这里就像是一座地狱,每去往下一个地方,总能够看到更加令人恶心的东西,他们简直不配为人,这些胡人的残忍程度,根本没办法让不觉得恶心。 他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极度地自私自利,甚至会做出那种,让全世界的人都可能会陷入危险当中的事情,他们根本不在乎别人会怎么样,他们只在乎自己。他们做的那些事情,甚至有一些都不是对他们有利的,但是他们仍旧是那么执着地想要让所有人都受害。 这样的人,本就不该存在这个世界上,他们只会让所有人都不好过,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不过没关系,今天之后,他们将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本来就只是一些残留的余孽而已,让他们作恶了这么久,已经是对他们的优待了,怎么可能还会让他们继续留下来呢。 阮夕他们走到下一个地方之后,已经做好了准备,反正本来他们也并不害怕这些东西,即使看到了再恶心的东西,也能够接受得,所以完全没有停下脚步。 下一个门打开之后,就看到了一些摆放在地上的棺材,上面依旧是用一些巨大的铁链给锁起来的,漆黑的棺材上面,画了许多奇奇怪怪的符,上面用铁链缠了一圈又一圈。 看样子里面放着的东西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更像是封印了一些恶鬼之类的东西在里面。 若是一般人,肯定会被这些东西给吓到,只不过可惜,他们遇到的是见多识广的暗卫,所以暗卫们根本就不害怕,直接用刀就将那棺材上的铁链给砍断了。 除了铁链之外,上面竟然还有一些钉子,暗卫们把那些大钉子给拔下来之后,再用力一推,才把那些漆黑的棺材给掀开了。 棺材掀开之后,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具尸体,是胡人的面貌,暗卫们看了一眼之后,发现这还是他们曾经见过的人,这不是那些曾经他们已经宰了的胡人首领吗,怎么还在这里? 继续打开那些剩下来的棺材之后,暗卫们发现里面躺的人,都是上次他们去邻国一起剿灭的胡人,他们什么时候将这些人的尸体给找回来的。 并且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这些人的尸体竟然还能保存得如此完好?暗卫们拿起一根树枝戳了戳棺材里面的人,想要看看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本来他们手上是拿着刀的,但是觉得这些人不配弄脏他们的刀,所以就将刀给收了起来,然后就随便在地上找了一根树枝戳了两下。 在暗卫们戳完之后,棺材里面的尸体发生了一些变化,他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地开始消散了,然后在棺材里面就只剩下了一堆骨灰而已了。 这还挺稀奇的,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保存下来的,竟然一碰就会坏,他们竟然还有这种东西吗,还能确保尸骨完好无损?一般情况下,这种方式需要付出的代价都不小,要么就是利用各种寒物,并且将他们置于寒冰之中,才能将他们给保存下来。 但是现在,他们仅仅是用了一个漆黑的棺材,就已经能够做到将他们保存得如此完整了,这其中所用的东西,效果竟然有如此之大吗? 看着眼前的人已经消失,暗卫们又把目光投向了阮夕,期待着阮夕为他们解答疑惑。 阮夕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上前去检查了那些棺材里面的东西,并且也对这个漆黑的棺材进行了检查。 阮夕发现这个棺材所用的材料,本身就是用一些药材制作而成的,上面涂满了各种可以防止腐蚀的东西,并且里面放了不少可以杀死那些细菌的东西。 加上本身他们对那种胡人的尸体进行过处理,所以存放在这里面,确实不容易被损坏。 只不过刚才暗卫们戳动了他们,所以里面的东西发生了一些改变,原先的平衡已经不再存在,很快就消散于这世间了。 阮夕觉得这些人的思想确实很神奇,什么法子都能够想得出来,这种保存尸体的方法,其实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 很多人的至亲至爱死之后,他们都想要想尽一切办法,将自己心爱之人留在自己身边,即使只是尸骨,他们也想要留下来,能够保存得这般好,他们是求也求不来的。 这些胡人竟然能够做到这种地步,说明他们的能力也是不低的,至少他们已经做到了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只不过他们的手段不知道是什么,又在里面用了一些什么东西,这种东西不要也罢。 人已经死了,就算将尸骨保存下来又能怎么样呢,死了就是死了,再也回不来了,与其强行将尸骨留下来,还不如让人就此而去,入土为安。 但是总有人的精神寄托就是这个,所以这种方式应该是很多人想要得到的,并且他们想要的不仅仅是这个东西而已,他们想要的或许是,将那个人的尸体保存下来以后,能够找机会将那个人给复活。 虽然任谁都知道这不太可能,但是人心中一旦有了这个念想,是谁也没有办法劝得了的,他们心中就只剩下一个执念了。当然就会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把自己最想要见的人给救活过来。 这种执着无论是谁,都没办法改变的,因为已经成为了心中的执念,别人根本就没有办法拉得回来,又或者是,他们虽然还活着,但是心早就已经随着自己的爱人而去了,一生存在的意义,大概就是找到方法,将自己的爱人给救回来吧。 这些胡人使用的东西是什么,可以从里面给慢慢查出来,只不过阮夕觉得没有那个必要了,这种胡人的东西,沾染了太多人的鲜血,根本不值得留下。 并且,阮夕猜测,他们使用的方法,绝对不是简单地用药物这么简单,里面使用的,大概还是用活人为祭,他们是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那些被他们抓来的人的。 并且他们想要的不仅仅是保存他们的这些首领而已,看样子,他们更想要的是这些曾经的首领活过来。 已经死了的人该怎么让他们重新活过来呢?那么只有以命换命了,这些胡人最不在乎的就是其他人的性命,所以这个时候他们能用的东西就会全部都利用起来。 这是他们曾经的首领,他们当然想要将曾经的辉煌重新拿回来。 想要他们活过来,他们失去的是生命,那现在只要重新将生命还给他们,是不是就可以让他们重新活过来了呢? 阮夕猜测,他们使用的就是那些孩子,那些女子已经在这里被折磨了那么久了,早就已经生下了不少的孩子。 那些具有胡人一半血统的孩子,就是他们利用的工具,他们是孩子,正是生命力最初的样子,正是他们需要的东西。 所以他们就可以用那些孩子们来,换回他们的首领,而使用的方法,能是什么呢? 古代人似乎一直认为,心脏就是一个人的生命来源,所以那些孩子的命运,可想而知。 阮夕并不是无缘无故地猜测,而是因为看到了他们放在棺材旁边的东西,那些正是一些工具,那种工具一看就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阮夕还在旁边,找到了一些古籍,上面写的,正是一些如何转移生命的古老方法。 第328章 祭祀图腾 阮夕将这些事情告诉了暗卫们,暗卫们纷纷点头表示他们明白了,并且心中觉得,夫人不愧是夫人,这些事情都懂,简直没有什么能够难得倒咱们夫人。 不过虽然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是他们一点也不关心,这些都是没有什么用的东西,他们也对这个不感兴趣,为什么要把已经死了的人给留下来?人死了直接将人给安葬了,让他们能够安息,这样才是最好的办法。 如果一直将人强行留下,还要想尽办法想要让死人活过来,这怎么可能呢? 在听到他们可能要利用新生儿的性命来尝试唤醒他们已经死去多年的首领,暗卫们纷纷觉得这些胡人简直就是些疯子,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成功呢,他们是把自己当成神仙了吗?怎么还想着把死人给复活呢?真是异想天开,这种事情都会信。 他们可不相信,有人能够让已经死去的人再活过来,就算是神仙来了,应该也需要费不少的力气吧,他们这些人竟然也敢自认为自己比神仙还厉害吗?真是可笑。 暗卫们对这些胡人嗤之以鼻,连同对着这些被保存下来的尸体都觉得恶心,都已经死了,竟然还能够害人,害的还是一些婴儿,简直是令人所不耻,死了也都还不安分,当初就应该直接把他们给扔到悬崖里喂狼,免得现在了还在这里祸害别人。 不过没关系,今天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存在的可能的,这下就彻底灰飞烟灭了。 阮夕看着暗卫们根本不质疑自己的样子,觉得他们真的是太信任自己了,怎么能连怀疑都不怀疑一下呢,有些事情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只不过是猜测而已,他们竟然就这么信了。 不过他们也不是第一天这样了,阮夕想了想,以后还是找到具体的证据之后,再给他们解释吧,免得他们被自己给误导了。 虽然自己的推测都是根据事实推测的,但是也不能保证完全是正确的,可能有一些事情被自己疏忽了,所以事情根本不像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只不过暗卫们并不关心这个,无论是真是假,只要是夫人说的,那就是真的,就算不是真的又能怎么样呢?反正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假就假呗,有什么要紧的呢。 夫人说了,那就是真的了,其他的他们可不会去管了真的假的都一样,总之是夫人说的更重要,他们才不会管其他的事情呢。 暗卫们在四周看了看,最终在一个中央的棺材里面,找到了一个卷轴,这个卷轴已经非常古老了,看样子已经损坏了不少。 放在这里的卷轴,肯定就是用来给那些胡人的尸骨做一些东西的,所以暗卫们小心地拿起那个卷轴,避免这里面的脏东西被阮夕给碰到了,暗卫们直接把它给摆到了阮夕面前。 卷轴上面的文字又是一些古老的文字,不过恰好这些文字是阮夕认得的,阮夕看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之后,就给暗卫们解释了起来。 阮夕从来都不会因为他们是暗卫,就觉得他们不应该知道这些,而是每次都仔细地给他们解释,无论是大事小事,他们问起的时候,阮夕都会毫无保留地为他们讲解,他们都是将军的人,都是值得信赖的人,没有必要瞒着他们的。 阮夕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麻烦的,正因为阮夕这种有问必答,一点也不嫌弃他们多事的态度,暗卫们才更加觉得,夫人的性格太好了,对他们一点脾气都没有,他们总觉得夫人这么出去之后肯定会被别人给欺负的。 所以他们觉得,他们一定要更加小心一点,一定不能让夫人受到半点欺负,别以为他们家夫人性格好就可以欺负了,他们会把夫人照顾好的,谁都别想对夫人做出什么事情来。 暗卫们听完阮夕的解释之后,心中更加觉得,夫人真是见多识广,这种事情都知道,简直是太厉害了,所以根本就不用担心,反正夫人会解决的,有夫人在,就没有什么问题是不能解决的。 暗卫们听完之后,就十分兴奋地去寻找下一个地方了,也不知道他们在兴奋些什么,总觉得他们听完阮夕的话之后,就变得更加激动了。 阮夕发现,这个卷轴里面说的,正巧就是如何对那些尸骨进行保存,然后又如何将那些婴儿的心脏换到那些胡人身上的方法。 这种方法是以前巫医的一个法子,他们做这些的时候,需要用到很多药材,并且里面说的是,这是在救一些濒死之人所用的。 里面所说的是,身受重伤气息微弱,已经快要气绝身亡之人,可以通过此方法,将人给救回来,这种方法用了许多药物,并且还需要用好的心脏换出他们体内已经快要枯竭的心脏。 这其实就是一命换一命的方法,里面所说的,是这样做之后,能够达到起死回生的功效,所以这只是在救人,根本就不是那些胡人想要做的,将那些已经成为尸骨多年的人再救回来。 已经死去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有办法能够救得回来呢,他们却一点也不觉得怀疑,而是固执地认为,这就是一个能够将人给救回来的办法。不惜以牺牲众多的刚出生的婴儿为代价,这就是他们所认为的起死回生。 阮夕将这卷轴给烧了,这种东西留下来也只不过是让这些胡人之类的恶心,有了能够害人的机会而已。 这种方式,是那些巫医最喜欢用的,并且不是什么正统的方法,而是那些邪恶的魔教之类的门派,最喜欢拿来给自己续命的方法,所以阮夕直接就将它给毁了,根本就没有打算让它继续流传下去。 本来这是一种起死回生的好医书,但是已经被他们改得面目全非,阮夕觉得,自己或许可以根据上面的东西,修改一下,让上面所说的那种救人的方法,复原回来。 不过这是之后的事情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把这里的东西都解决掉了,反正这个山洞里面的东西,全部都应该给毁了,这里没有一样东西是值得留下来的,因为它们已经沾染了太多的血污了,那就让它们永远地消失吧。 阮夕把东西给烧了,没有任何人有意见,毕竟这种东西,留着也只是脏了他们的手,就算要留下,他们还嫌弃要把它带回去呢。所以这种东西就应该毁了,他们怎么会有什么意见呢,他们为夫人喝彩还来不及呢。 把眼前的东西全部都清理掉之后,众人继续往下一个地方走去,这里面的东西,还真是,一件比一件更加令人觉得恶心啊。 暗卫们心中已经觉得,这个地方就是一个不该存在的地方,早点将这里的东西给清理干净了才是最重要的。 在下一扇门打开之后,众人虽然心中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还是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到了。 这间屋子里面,用有许多比较细的铁链,已经构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铁链网,而让他们震惊的是,这些铁链网上,每一个衔接点的位置,都绑着一具小小的尸骨,这些尸骨一看就是婴儿的尸骨。 而从他们被绑着的样子来看,这些孩子应该是活生生在这里被吊死的,从那些姿势来看,他们死前经历过了十分痛苦的挣扎。 只不过他们还太小了,根本就挣脱不开这些铁链的束缚,所以只能就这样失去了他们幼小的生命。 这些小孩已经死了挺长时间了,上面已经落下了灰尘,他们的底下,放着的是一个巨大的盆,那个盆上面还有一个奇怪的图案。 这个巨大的图案下面还写着一些图文,表明这是胡人的祭祀方式,以新生儿为祭品,让自己的那些先人在地狱中获取新鲜的血液,获得力量。 他们心中觉得,他们胡人一族,在地上是统领一方的霸主,在地底下,也应该是统领地狱的霸主,所以一定要输送那些力量给自己的先人,让他们继续在地下称霸一方。 而他们认为,这些新生婴儿,是最具有力量也是最干净的力量,他们还只是刚来到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沾染这世间的尘埃,不会在被自己的先人吸收了之后,影响到他们的力量。 并且这些婴儿还十分懵懂,所以更容易让自己的先人们掌控,成为他们最忠实的手下,他们会成为最听话的仆从。 阮夕觉得自己之前想错了,他们更看重的其实并不是自己的胡人血脉得到延续,他们心中最重要的还是他们的先人,他们想要让自己已经逝去的族人能够重新活过来,他们想要自己的先祖在地狱下称霸一方,为了他们以后下去了也能够有人庇护。 他们的人数已经十分稀少了,或许他们心中知道,想要让胡人一族重新振作起来,需要很久很久,就算他们能够成为培养下一代,人数还是太少了,他们的时间根本不够,他们知道自己会死。 第329章 道家的阵法 他们知道自己的寿命有限,能做的事情很少很少,所以能做的事情很少很少,他们必须要在有限的时间内,做出最有利的事情。 为他们以后铺路,他们想着,只要先祖在下面成为一方人物,他们即使死了之后,仍旧能够成为统领天下的人物。 无论是死了还是活着,他们都想要成为称霸一方世界的人物,尤其是要将那些熠朝人给踩在脚下。 他们心中一直坚定地认为,都是因为熠朝人,所以才会导致他们全族被灭的,所以他们心中最恨的不是一直和他们敌对的邻国,他们更恨的是熠朝。 明明如果不是邻国的请求的话,他们根本就不会出兵去攻打,然而他们记得的就只有漆溟将他们的首领直接砍下了头颅的那一幕,将所有的仇恨都放在了漆溟他们身上。 只不过无论他们怎么祭祀,人死了就是死了,这只不过就是一个精神寄托而已,根本没有其他实际的意义,他们的祖先们也根本不会有机会回来。 这种以活人祭祀的方法,只不过是害了这些活人而已,如此作恶多端,根本不能够有其他用处了。 祭祀本来就没有其他错,但是他们拿这些孩子来进行活人祭祀,这就大错特错了,他们还只是一些孩子,就被如此活生生地给吊死在了这里。 他们死之前还经历了一番痛苦的折磨,他们生来好像就是来受这一趟罪的,没有好的一个身份,没有一个好的出生环境,甚至一生下来,就已经成为了胡人们利用的工具,他们明明什么都不懂,就已经成为了那些作恶之人的同伙。 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不能选择出生,不能选择死亡,只能任由那些胡人折磨他们。 从他们出生到死亡,时间只不过是几个月,还什么都不懂,就已经失去了性命。 只不过从另一方面来想,他们不用再经历折磨,不用再给那些胡人做事,不用再和他们一起为非作歹,最终被人杀死也得不到一个好的名声。 他们现在走了也挺好的,只不过死之前还经历了痛苦的折磨,着实让人觉得可惜。 这个祭祀大阵里面摆放着许多贡品,最主要的还是那些孩子们,因为那个卷轴上面还写着,必须要让那些孩子经历过折磨之后再死亡,这样他们的怨气才足够多,下去了之后才能够有所用处。 祭祀的阵法摆得很精细,上面有许多不同的小图案拼接而成,每一个小图案都可以作为一个阵眼,而每一个阵眼都需要用一个孩子来压阵,所以这里被害死的小孩有许多,一眼看过去就是一些小小的,已经变成了白色小骨头。 看上去让人觉得心惊,这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啊,竟然就这么被人给摧残了。简直是丧尽天良,这些胡人真是,无论做的是哪一件事,都让人觉得愤怒啊。 他们这么做,终究是会遭到报应的,所以现在,已经到了他们彻底灭亡的时候了,从今以后,这个世界上将不会有他们胡人一族的存在,任何痕迹都将会被抹杀。 那个祭祀图腾,阮夕看上去还有些眼熟,因为摆成一个巨大的图案之后,形成的就是一个巨大的像太阳一般的圆,只不过那个巨大的圆圈当中,已经被其他细小的图案给填满了。 在旁边油灯的照明之下,这个图案从远处看就是一个黑色的实心的大圆圈而已,阮夕觉得这和自己世界存在的某个岛国的国旗非常相似,不愧都是同一类人,都是在做着一些丧尽天良的事情。 不过今天之后,他们便再也没有任何容身之处了,这些胡人一个也不能留下,他们这一族,就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吧,他们如此作恶多端,早就该灭亡了。 让他们苟延残喘至今,已经是他们的运气好了,否则的话,当初就是他们的死期了。 这里的祭祀大阵他们如此重视,却一个胡人也没有在这里看守,这就十分不正常了,就算暗卫们刚才已经在血池当中解决了一波,也不应该是全部,一定还有其他胡人还没有出现。 所以接下来就是需要找到他们所在的地方,将他们彻底解决掉,让他们多留一天,就可能有多一个无辜的人受到伤害。他们残忍无道,无论是老幼妇孺他们全部都不会放过。 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老人或是小孩,又怎么能够抵抗得了他们呢,然后他们并不会有一点同情之心,甚至会因为看到了无法反抗他们的人而觉得十分高兴,因为这些人就是以此为乐。 他们害了那么多人,怎么能让他们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上呢,所以今天必须要将这些胡人彻底铲除,他们再也无法去害任何人。 这些孩子该如何处理,暗卫们将目光投向了阮夕,毕竟要是胡人的话,他们可以直接让他们尸骨无存,永无葬身之地,还可以将他们的骨灰都给扬了彻底灰飞烟灭。 但是这些孩子的尸骨,他们一时还真想不出用什么法子来处理才好,所以纷纷看向阮夕,想要听听阮夕的法子。 阮夕给出了自己的提议:“将他们就地掩埋了吧,这个地方以后就归它们管了,让它们成为这里的主人,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他们还只是一些孩子,按照他们的古人的说法,离开了出生地,他们是没办法找到前去投胎的路的,让他们成为这里的主人,而不是被人困在这里的冤魂,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阮夕没有打击他们,也没有尝试用现代人的观点去劝说他们,说什么人死了就是死了,只会剩下一堆尸骨,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了,不会有鬼魂也不会有下一世这种话。 这种事情有的人相信,有的人不相信,只不过就算不相信,也需要敬重这些东西。 天地万物,玄之又玄,谁都不知道在人还没有探知到的领域里面,还存在着什么,所以并不能认为自己的观点就是全世界最正确的观点。 因为无论是自己还是别人,能知道的能了解到的,就只是一部分而已,一个人不可能了解到世界上的每一样东西,就算是走遍了全世界,仍然会有自己无法触及的领域,所以不能因为自己的思想受限,就认为自己没有见过的东西不存在了。 阮夕不仅是让暗卫们将那些孩子放了下来,找了个地方就地掩埋,还教了他们一个道家使用的法子,这是自己以前在出任务的时候,有些人比较信这些,所以在人死了之后,就请道家人来施法,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让那些人安静地离开。 阮夕以前看到的时候,就觉得这是一种非常好的心理慰藉方式,就算对死去的人或许没有作用,但是对于活着的人来说,它是一种莫大的安慰。 阮夕当时还仔细地观察过那些道家人是怎么摆阵法的,后来还去寻找了相关的一些书籍来看,也学会了一点点地皮毛,大的用处使不上,在这种时候还是可以的。 阮夕曾经寻找过专门的道家高人了解过,她的方法并没有什么问题,不会有因为胡乱摆阵就坏了大事的情况发生。 比如这个地方变成的凶地,死去的人永远无法安息之类的。 当时阮夕去了解这些的时候,队长还十分疑惑地问她怎么开始信起这些来了,阮夕当时只是觉得这样的话,在以后遇到自己的队伍当中有人牺牲的时候,可以用这种方式最后送他们一程,也算是大家一起走到了尽头了。 没想到当初心血来潮,想要去了解一下的法子,现在有了用处。 暗卫们按照阮夕的说法,在地面上摆起了一个阵,这个阵正好是破了那个胡人的祭祀大阵,并且把它镇压在了下面。 那些死去的孩子,全部都埋在了最重要的一个阵眼上,只要在这个地方,它们就会成为这里的霸主。 按照书上所说,它们就可以成为这里这个胡人的主人,等到它们身上的怨念完全消散之后,它们就可以去投胎了。 虽然他们还没有懂事,但是还是认得自己的仇人的,所以它们不会轻易地放过那些胡人。 那些胡人生前为非作歹,死后就在此处好好地赎罪吧。 不知道真假,反正书上是这么说的,那便这么办就是了,阮夕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为了让这些孩子早点转世投胎。 但是暗卫们却觉得,这是夫人的对他们的巨大帮助,就算这些孩子身上流的是胡人的血,但是他们才刚出生,什么都没有做过,他们身上也有一半是熠朝人的血,所以让他们好好地去投胎,也不是一件坏事。 并且它们在这里,可以好好地安息了,如果任由这些尸骨摆放在这里,它们恐怕是死了,也会被一直困在这里了。 其实暗卫们也没有很相信这些鬼神之说,身为暗卫,死在他们手中的人不计其数,若真有鬼来报复,他们早就已经被拖下地狱了吧。 第330章 他们也知道 只不过这些毕竟是一些孩子,能帮助他们一点是一点吧,都是一群小孩,就算下去了也是被人欺负的份。他们可不是胡人,怎么会像那些胡人一样这么丧尽天良呢? 所以能够做的事情虽然不多,但是能做的他们会认真地做,而不是就这么袖手旁观,这可不是他们的风格。 说干就干,暗卫们的动作很快,那些小孩子就已经成为了一个巨大的墓堆了,暗卫们还贴心地为它们摆上了一些吃食,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弄来的,反正已经摆满了一地。 而在他们将那个胡人的祭祀大阵毁掉的时候,旁边的暗门里面终于传出了一些声音,接着就是有两个人从里面的暗道里面走了出来。 看着已经被毁坏的祭祀的阵法,连同那些祭品也已经消失不见,他们先是用他们胡人的话语在叽叽咕咕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并且在祭祀阵法下面转来转去。 暗卫们并没有立即对他们动手,而是饶有兴趣地盯着他们,想要看看他们想要做什么。 并且他们的动作还挺有趣的,蹦来蹦去的,看起来还挺好玩的,就让他们蹦哒着先吧,不着急着动手,所以他们就这么看着,没有在他们出来之后就直接过去将他们给解决了。 他们两个蹦哒了一会儿之后,口中还念念有词,并且还夹杂着一些其他的话,从那些零零碎碎的话中就可以猜测出来,他们十分心疼这个东西,被损坏了之后,他们觉得自己罪孽深重,没有保护好这个东西,是他们极大的过错。 觉得愧疚就对了,暗卫们看他们心疼样子,觉得这个举动非常正确,就是要毁了他们在意的东西,他们或许不怕死,但是他们会在意他们的祖先,会害怕自己下地狱之后没脸面对他们早就已经逝去的先人。 暗卫们看着他们有些发狂的眼神,觉得十分满意,就是要让他们觉得伤心啊,不然的话,就让他们这么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吗。所以暗卫们心中觉得他们更加有趣了,看到他们绕着那个已经被破坏掉的图案,在那里转个不停,暗卫们觉得这非常好玩,看得更加起劲了。 等到他们终于在那个图案面前忏悔完了,他们就冲了阮夕和漆溟走了过去,站在了他们的面前,胡人拿着刀恶狠狠地指着他们说道:“你们竟然胆敢对我们族人之圣地如此不敬,你们定会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声,在地狱中永受折磨的!” “你们怎么敢?你们知道我们费了多大的劲,才有了这一点成果吗?” 暗卫们差点就跳出来质问了,这算哪门子的成果,他们怎么都没有看到,就只是这个祭祀阵法,就是他们所谓的成果了? 不是吧,他们已经那么寒酸了吗,连摆起一个阵法都需要费那么大的劲儿了,真是可怜。 不过他们越可怜,就越令人觉得开心啊,这样的人就是迟早会遭到报应的,这不,报应来了,以后他们一族就再也没有机会重见天日了,这个山洞,就是他们永远的长眠之地了。 漆溟根本没打算理会他们,和他们多说一句话都只不过是浪费口舌。 见漆溟并没有理会他们说的话,其他人也全部都是无动于衷的样子,两个胡人觉得自己被小瞧了,所以纷纷拿着刀冲了上来。 只不过没等他们有什么动作,暗卫的已经到了他们的身后,只不过一瞬间,他们就倒下气绝身亡了,根本没有其他机会。 漆溟带着阮夕转了一个方向,这种场景不看也罢,免得脏了眼睛。 暗卫们直接将他们抛到了那个祭祀阵里面的祭祀坛上面,这么喜欢祭祀,就让他们自己去当祭祀好了。 他们瞪大着双目,盯着那个方向,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只不过根本没有人关心他们是怎么死的,他们死有余辜。 将这两个人解决之后,大家就继续往下一个地方走去了,在动手之前,他们完全没有想过要将他们留下活口问路的意思。 这里就这么大,完全不需要问,他们自己会去找,总之只要是胡人,一个也别想逃出去,所以根本不需要留下活口,也不需要问他们,根本不想听他们多说一句话。 只不过从他们两个出来的地方看,这些地方可能还藏着不少人呢,这让暗卫们打起了精神来,说不定这底下还有什么人在呢,所以他们不能掉以轻心,即使是看起来不起眼的墙壁上,说不定也存在有不容易被发现的密道。 这就有事情可以做了,竟然又有藏起来的东西,所以这个地方藏着的东西可真的不少,他们还可以继续找,说不定还有那些胡人特别紧张的东西呢。 只要找到他们所在乎的东西,就可以自动让他们现身了,在他们面前毁掉他们最在乎的东西,这才是对他们的惩罚。 这里的东西已经解决好了,暗卫们顺着刚才那两个人出来的地方,找到了另外一个区域。 那里有一个狭窄的暗道,从那个暗道里面走过去之后,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房间,这里和刚才他们经过的地方不一样,这里随处可见的油灯,并且通风极好,看起来亮堂堂的,还没有其他的异味。 和刚才所看到的那种阴森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这里给人一种十分舒服的感觉,到处是暖洋洋的一片,进来之后也不会让人感觉到害怕,而是会让人觉得,即使住在这个地方,也会很舒适。 这里还摆放着许多日常生活所需要的用具,看得出来他们平时应该就是生活在这里,并且其他设施准备得十分齐全。 原来他们也知道,那些地方住不了人啊,他们把别人关在了那里,自己却去寻找那些能够住得了人的地方。果然,他们就是只在乎自己啊,这种人又怎么会在乎别人的感受呢。 这里没有看到其他人的痕迹,但是这里的其他用具,都还留着残存的体温,说明他们并没有走远。 暗卫们顺着那些路就追了过去,这个通道和刚才那些完全不一样,这个通道很宽敞,并且越走感觉就越通畅了,越来越明亮了起来。 暗卫们追到门口之后,发现这里已经是出口了,他们就是从这里出去到外面成为一个巨大的深渊了,这里通往外面的地方,但是出口却不是平路,而是一个像是巨大得盆一样的开口,所以这里普通人根本就出不去。 不过这根本难不倒暗卫们,暗卫们身手要比一般人强太多了,所以这个地方根本就拦不住他们半点。 但是却可以拦住那些被抓来的,那些无辜的人,尤其是那些不懂武功的女子,就算逃到了这里,她们也没有办法逃得出去。 以为已经到了出口,最后却还是绝望的发现,她们没有半点逃出去的可能。 只不过就算出不去,她们也已经不想再挣扎了,直接就选择跳了下去与其回去被人折磨,还不如直接一了百了。 这些胡人无论是出口还是入口,都设计在了悬崖上面,也不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不过他们这种德行,不用想也知道是在做一些见不得别人的事情。 就算是悬崖,也难不住暗卫们,暗卫们分别去追,一部分往上,一部分往下,那些胡人就算是想逃也没法逃了。 阮夕和漆溟则是走在了后面,他们根本就不用着急,暗卫们也让他们不要走得那么快,等他们去探索就好了。 阮夕和漆溟一路都是不慌不忙地走着,也在观察着这里,这里的一切构造,都不像是胡人做出来的,而更像是这个地方本来就是这样的,只不过被胡人给占领了而已。 这里是熠朝的地盘,虽然这里十分险峻,一般人根本就没办法进入到这里来,但是这里总归是熠朝的领土,怎么能让胡人在这里为非作歹呢? 胡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地方,应该还是和那些黑衣人有关系,这个地方不仅仅有胡人,更多的点子大概还是黑衣人出的。 黑衣人的幕后主使至今都没有真正露面,隐藏得非常好,并且黑衣人似乎遍布各国,只不过他们的目的似乎还是想要侵占熠朝,并且目标一直在盯着漆溟。 他们一直在寻找机会接近漆溟,只不过没有找到能够说得动漆溟的理由,所以就开始寻找各种办法。 无论是想要诬陷漆溟,还是想要靠其他的东西引诱漆溟,他们都使出了各种办法,甚至可能漆溟没有发现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动过手了。 阮夕觉得,他们对漆溟的执着太深了,就像是漆溟的存在会影响到他们,所以他们无论如何都想要让漆溟出事。 阮夕忽然想到,以前看到过的那些故事,似乎每一个世界都会有一个人是身怀整个世界的气运的,所以其他人就想尽各种办法夺取所谓的气运。 但是因为漆溟本身就是受到上天眷顾的,所以他们并不敢直接全力进攻,而是用那种下毒的法子。 第331章 笼子铃铛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阮夕觉得,熠朝如果没有了将军,根本就不可能如此安稳,所以说将军支撑了整个天下的安宁也不为过。 所以他们才那么想要靠近将军,但是因为害怕与天作对,他们也不得好死,所以就没有直接不断地派人过来围剿将军,而是想要从其他方面入手。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无论他们想要做什么,注定不会成功的,就算想要害将军,就算早就已经开始了各种行动,但是他们到了现在,仍旧是一点都没有成功,这就说明连老天都不会站在他们那边。 阮夕想了想,还好他们没有成功,不然的话,自己都没有机会看到将军了。 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阮夕觉得自己获得的东西不少,从一开始到这里,到了现在,自己一直没有受到过任何苦,还一路被别人护着。 虽然阮夕觉得自己可以保护自己,但是被人保护的感觉,确实是很不一样。 只不过阮夕虽然喜欢这种感觉,但也知道不能被人保护一辈子,总有要靠自己的时候,所以就算这段时间来,自己什么都不需要做,遇到事情也有别人帮忙解决,但是自己不会忘记自己需要保持住的东西,所以有空的时候都会锻炼自己的身手。 所以现在已经走了那么久,阮夕也没有觉得累,并且这一路基本上都是被抱着进来的,所以根本没有消耗什么体力。 阮夕还挺有精神的,只不过漆溟担心阮夕累了,并且这里面的气味如此令人难以接受,又看到了那么多令人恶心的东西,确实不适合多待在这里了。 阮夕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只不过暗卫和将军都觉得,这种东西不适合她看,不适合弄脏了她的眼,怕她承受不了。 阮夕觉得无论是大事还是小事,他们总是会优先考虑自己的感受,担心自己接受不了,所以就一直在想办法让自己远离危险,远离这些地方。 阮夕知道这是他们的好意,只不过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弱,没有什么是接受不了的。 这还是不要辜负他们的好意了,所以阮夕也不会拒绝他们的提议,尽量让他们满意就是了,自己要是什么都拒绝的话,他们可肯定会不开心的,所以一定要尽量让他们都开心才是。 漆溟拉着阮夕往外面走,阮夕对漆溟说:“将军,你不用顾及我的,我又不害怕这些东西,所以没关系的,你们尽管去做就好了,我又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不用想着瞒着我的。” 漆溟说:“只是想着,这些东西都不是你该接触的,我们来解决就好了,无需脏了你的手。” 阮夕说:“我也没动手啊,这不是都在看着你们做事而已嘛。” 漆溟说:“嗯,知道了,不会瞒着你的。” 阮夕说:“将军不用把我保护得太好的,不然的话,我会被养坏的。” 漆溟说:“没关系,我可以养你一辈子,你可以什么都不做的,让我养着就好了。” 阮夕说:“知道了,将军,你可别后悔啊。” 漆溟说:“怎么会。” 这种时候,说这些好像有些不太合适,所以阮夕就没有继续说下去,还是先解决这些问题吧。 其他的话以后再说,只不过阮夕觉得,这些胡人已经逃走了,那是不是说明他们来了的时候就那些胡人就已经听到了风声,所以提前撤离了呢? 阮夕并不怀疑暗卫们,这些都是将军的人,并且是值得信任的人,所以并不会怀疑他们,那他们是用什么方法知道信息的呢? 阮夕突然想起来这些铁链,似乎是贯通整个山洞的,如果仅仅只是为了将那些东西锁起来而已,应该不会用这么大的阵仗,但是现在这些东西显然还没有起到它该有的作用。 所以这些铁链放在这里有什么用呢,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所以还有问题需要解决,比如说找到这些铁链的真正的用处。 这个地方,还是有许多的事情是需要慢慢去探索的,只不过他们已经没有继续探索下去的兴趣了,这些地方也不值得探索下去,而是需要彻底将他们给解决了才行。 这些东西是胡人的,所以根本就不需要将它们留下,他们并不需要任何留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所以根本就不用再继续探索这个地方到底有什么东西了。只不过该弄明白的还是要弄明白,免得留下了什么祸害。 阮夕正在想着,然后脚下就踢到了一个叮当响的东西,阮夕低下头,看到了一个是黑色的小铁笼子。 这个笼子和那些别人用来做装饰品的东西,很小的一个,里面还装着一个小小的钉子,还有一条细小地线将那个钉子绑在了里面。 阮夕将它捡了起来,然后用手轻轻地摇了摇,只听到了几声叮当脆响。 接着周围就响起了一些回响,像是在回应刚才它发出那些声音,这几声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从周围各处传入到耳朵中。 阮夕拿着这个小东西,又摇了两下,然后这个东西发出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响了。 阮夕站在那处,正巧是在一个墙壁的斜光照射下来的地方,阮夕拿着那个类似于铃铛的东西,一边摇晃,一边从四面八方传过来的空灵的声响,就好像是在施法。 阮夕像一个神灵使者,在做一些神秘的的仪式,阮夕的气质完全就是一个神灵的使者,像是一个在为神灵行使权利的使者,当这个笼子发出声音的时候,就好像是她在和神灵对话一样。 只不过阮夕对这些并不感兴趣,所以只是摇晃了几下,然后就打算将它给放下了,只不过这个时候,旁边的墙壁开始发出了咔咔的声响。 阮夕和漆溟一同抬头朝四周看去,发现已经开始出现了一些裂缝,裂缝慢慢地在变大,然后出现了许多大小不一的的通道。 阮夕看着那些通道,只能通过一个人,里面是黑乎乎的一片,根本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东西。 漆溟将阮夕护到自己身后,盯着那些裂缝,不出意料,那些裂缝慢慢出现了一些人影。 一个通道里面出现了一个,他们就那么站着,紧紧地盯着阮夕,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们好像看到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眼神中除了兴奋之外,还有一种势在必得的坚定,就好像他们寻找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在今天出现了,他们一定要得到才行。 他们目标一致地盯着阮夕,眼神里面越来越兴奋,手已经慢慢摸到了自己的武器上。 四面八方都有一个裂缝出现,每一个方向都站着一个人,似乎是将阮夕和漆溟团团围住了,根本不给别人逃走的机会。 他们没有立即动手,而是在等,也不知道在等些什么。 这些人有部分是黑衣人,有部分则是胡人,他们目标一致,难怪能够一起合作,成为同流合污的人。 过了一会儿,有一个青衣长袍的人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柄权杖,和当初那几大门派的人手上拿着的那些一样,都是一个高于人头顶,权杖顶部是黑乎乎的一团东西。 他走出来之后,直接就飞跃上了一个巨大的石头上,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阮夕他们。 他看着阮夕,十分满意地说:“你终于出现了,我们找了你很久。” 阮夕并没有理会他,他们总是喜欢自说自话,根本不需要搭理他们,他们也会继续说下去的。 果然,虽然没有得到阮夕的回应,他还是继续说道:“这个神物已经很久没有过这么大的回应了,能得到它的回应,你便是天定之人,注定要成为我们的圣物。” 阮夕说:“哦,所以呢?” 阮夕并没有多大的反应,这种话阮夕听到过的不少,都是这种说法,要不就是天注定的说话,要不就是只有你最适合。 这种话阮夕根本就不相信,什么天注定都是假的,阮夕认为想要什么东西都是得要靠自己,确实有一些天注定的成分在,但也不是什么都无法改变的。 阮夕唯一会信的,大概就是他们说的,自己和将军就是天注定的缘分,上天这么安排她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将军而来的。 这种天注定,才是阮夕爱听的,才是阮夕会信的,至于其他事情,尤其是这些人还是一直作恶的黑衣人和胡人,所以阮夕根本半点都不会信。 他丝毫不在意阮夕的态度,而是继续说道:“你注定要成为我们的人的,你是逃不了的,无论如何,你都会成为我们的一份子,就算你不愿意,也是没办法的。” 漆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就凭你们?” 那个人的眼神转向漆溟,他也是很忌惮漆溟的,不过他还是很自信地说道:“将军何必要如此执着地与我们作对呢?您若是不管的话,我们自然能够安然无事的。” 漆溟:“你凭什么认为,你们还能够安然无事?” 第332章 一圈又一圈 他们竟然还觉得他们能够相安无事?这还真是异想天开,完全就没有认为他们做的事情有多恶毒。 他们竟然还觉得将军不应该和他们为敌,而是想要从将军眼皮底下安然无恙地离开。 阮夕觉得他们可真不是一般的自信,他们是认为自己一定能够战胜将军吗?他们到底哪来的自信?似乎每一个人都是这样,他们一边忌惮着将军,一边又喜欢和将军作对,他们也知道,他们正在做的事情是将军不允许他们做的。 所以他们想要尝试让将军不要管他们,他们觉得这只是两败俱伤的做法而已,只要将军不管他们,他们就可以相安无事了。 他们也不明白,明明可以两全其美地解决,漆溟为什么一定要拦着他们呢,他们也只不过是在追寻自己想要的东西而已,为什么就不能让他们成功地走下去么,为什么一定要阻拦他们呢? 他们心中认定漆溟是在多管闲事,只要他不插手,他们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也就不会出现两败俱伤的局面。 漆溟若是非要动手的话,他们也不是不能够对抗,只不过会增加一些伤亡而已,这又何必呢? 既然一定会有伤亡,那为什么不选择双方都可以相安无事的方法呢。 他们竟然还把自己放在了无辜的位置,觉得漆溟去拦着他们就是多管闲事,所以他们觉得,漆溟就不应该管着他们,他们想要做什么是他们的自由,根本就与别人无关。 他们做的事情,可不是和别人无关的事情,他们抓了别人的时候,可不会管这些人是不是无辜的,而是会觉得理所当然。 漆溟根本没有理会他们,这些人的话一直都是这么不中听,不听也罢。 那个人继续说道:“将军,您还是不要插手此事了,毕竟……” 漆溟看着他,语气微凉:“你们想要抢走我的人,却让我不插手?” 他们好像一直都是这么自信,从来不会觉得他们做的事情是不是符合常理。 他们根本就没有正常人的思维了,只要是他们想要做的事情,他们就觉得是正确的,是应该的,谁都不能阻止他们,因为他们才是在做符合天意的事情, 所以一切想要阻止他们的人,他们都认为是在拦着他们去寻找最正确道路,他们是在拯救人类。 他们就是这么认为的,所以这个时候他们理所当然地想,阮夕就应该和他们一起走,就算是将军,也不能够阻止他们。 阮夕根本没有打算和他们多说话,这些黑衣人当中,只有这个青袍人会正常说话,其他的黑衣人一直都是那种没有神智的模样,仿佛只是一个只知道听从命令的机器。 青袍人是他们的领导者,不仅仅是黑衣人,那些胡人也听从他的命令,看到青袍人做了一个动作之后,他们就纷纷开始从墙壁上跳下来了。 跳下来之后,他们一起围上来,将漆溟和阮夕团团围住,没有一点缝隙。 他们围了一圈又一圈,从内到外一共围了五个圈,然后墙壁上面的出口又重新站满了人。 他们打算一圈一圈上来,只不过漆溟根本不给他们这个机会,看到他们想要朝阮夕动手,漆溟抱起阮夕转了一圈之后,那五个圈子的人就已经全部倒下了。 他们倒下之后,就已经全部没有了气息,根本就没有了再次起来的机会了。 漆溟一出手就已经将这五圈人全部解决了,所以他们根本还没有反应过来,看到这样的一幕,那个青袍人十分震惊,他没有料到漆溟的武功会这么厉害。 就算知道漆溟是很厉害的人物,但是不是听说他已经中毒多年了吗,怎么身手还是这么厉害?他难道不应该是准备退下来了吗,怎么可能会有这么高深的内力? 他们以前在漆溟身上用的东西,怎么会没有作用呢?他不信邪地又让一批人下来了,但是这次同样是被漆溟轻易地打倒了,根本没有坚持久一点的机会。 青袍人看到这样的阵仗,仍旧是觉得不甘心,他恶狠狠地对漆溟说:“将军,你难道觉得自己的内力是无法用尽的吗?你能一直拦着我们这么多人吗?” 漆溟说:“那你们就试试看,是你们的人先被我杀光,还是我的内力先耗尽吧。” 他们难道还能有无穷无尽的人出来吗,这是不可能的,他们培养这些黑衣人,本身就不容易。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可能会有大批的人出现在这里,这个地方如果存在大量的人,他们不会一点都没有发现。 因为无论他们怎么隐藏,存在大量人的痕迹不会改变的,也是没有办法彻底隐藏得了的,就算他们的能力突出,就算他们刻意隐藏。阮夕觉得还是是躲不过暗卫的追查的,暗卫的身手不是一般人能够比得上的。 那个青袍人这么说,只不过是在虚张声势而已,他们根本就没有那么多人,更加不可能有无穷无尽的能够拿得出来。 若真的有那么多人,他们根本不会隐藏起来,而是会明目张胆地去抢任何他们想要的东西,只要是他们看上的东西。他们就不会有任何顾虑,现在既然还不敢明目张胆地出现在众人面前,那就说明这些人还没有准备好,根本不需要担心。 漆溟根本不会担心他们有多少人,无论有多少,他们总有会被杀完的时候,这些人本来就是他们正在追查的人,这个时候来得越多越好,正好一起把他们都给解决了。 那些黑衣人和胡人一样,都是一些丧心病狂的人,并且已经害了不少人,他们的眼中根本没有任何人命存在,他们杀人的时候就仿佛是一个机器一般。他们已经失去了神志,或许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服从命令。 他们这一生,就只剩下了这一个命令而已,其他的全部都已经没有了意识,也根本没有办法辨别了。 他们已经不能被称作为人了,他们只是一些工具,已经早就被夺取了自主意识,现在周围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已经和他们没有关系了。 他们根本就已经救不回来了,这个时候他们已经不算是一个人了,所以无论是死是活,对他们来说,都是一样的。 他们根本就没有那个意识,也不知道这些事情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漆溟将他们解决之后,青袍人眼中的忌惮越来越深,他知道今天没有那么容易成功了。 他们已经失去了两波人,但是漆溟只是出了两次手而已,漆溟带来的人都还没有开始动手。 青袍人已经看出来了,漆溟根本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他就能以一人抵万军,他以为漆溟中毒已久,功夫应该大不如前了才对,但是漆溟一点也没有因为中毒而变得虚弱,甚至功夫比以前强了不少,这怎么可能呢,他有些不敢相信。 如果漆溟是我装出来的话,不可能这么轻松地留到对方了那么多人,并且根本没有费什么力气,这根本不是能够装得出来的,所以他是真的武功比以前更加厉害了。 他原先的计划,是靠人数让漆溟消耗,当漆溟的体力耗尽时,他们便有机会成功将人带走了,但是现在,已经下去了两波人,可是漆溟根本没怎么费劲就把他们都解决了,这跟计划当中的事情不一样,那这些事情又该如何处理呢? 青袍人想要离开,只不过他根本就没有这个机会,他往那个他们出来的裂缝里面走的时候,已经被暗卫给抓住了。 暗卫二话不说,直接将人给绑了,为了防止他使用什么招式,暗卫点了他的穴。 这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抓到过活的并且还有神志还会说话的黑衣人那边的人,这可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了。 暗卫们就这么押着他,根本不给他一点逃脱的机会。 然后暗卫们就顺着那些墙上的通道,将里面的人都给揪出来了。 他们像是被安放在这里的棋子一样,等待着前面的人出去,他们就会自动走向前,成为下一个要出发的人。 那些墙壁里面每个通道中就有十个人,一共有上百个通道,人数确实不少,暗卫们和他们动起手来,根本毫不手软。 将军已经解决了那么多人了,接下来的事情怎么能够还麻烦将军呢,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他们吧,反正这些人虽然身手不错,但是也不是那么难以对付,他们仍旧能够解决完全部的。 里面的人除了那个青袍人之外,还有一大部分是胡人,只不过这些胡人似乎也不太清醒了,暗卫们进攻他们的时候,他们的眼中似乎并没有其他情绪出现,只知道出手反击,和暗卫们对打,并且好像根本感觉不到疼一样。 他们不要命地往前冲,只不过暗卫们根本不给他们反击的机会,直接将他们一刀解决,完全不想在他们身上浪费过多的时间。 第333章 灼热感 这里又是一阵厮杀的声音,因为人数过多,但是除了那些兵器相交的声音,就是被刀剑砍在身上的人声音,一声人的哀嚎都没有听到。 因为那些人根本就没有了人的反应,所以根本就没有办法发出声音。 而暗卫们只想着将他们解决,也根本就不会和他们废话,所以这场厮杀,并不像一般的冲突那样吵闹,而是真正地用生命在拼杀。 暗卫们很小心地没让自己受伤,因为夫人说过了,最重要的是要保护好自己,他们可听夫人的话了,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才行啊,不然的话,又要麻烦夫人给他们治疗了。 因为白景最近沉迷于研究他的那一大堆毒药和毒方,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给他们治疗了,他让他们有什么问题直接去找自己师父,师父可比他厉害多了,根本不需要他。 他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暗卫们给毒死了,所以根本就不再插手了,还是让师父来比较放心。 而阮夕也十分乐意帮助他们,并且非常关心他们的身体情况,无论是大事还是小事,都会关心他们,并想办法帮助他们。 暗卫们也知道,夫人是真心为他们好,虽然他们能得到夫人的帮助是十分开心的,但是能少麻烦夫人,还是少麻烦一点吧,他们不想让夫人那么累。 所以保护好他们自己,就是在给夫人减少一些麻烦事儿,他们会好好保护好自己,不让自己受伤的。 他们本来想着自己就算受伤了,也不会跟夫人说,而是会自己处理好,但是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受伤夫人都能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并且没有出过一次错。 他们想想隐瞒也瞒不住,夫人果然不愧是神医,这都能够看得出来,他们在夫人面前,根本就没办法藏得住的。 大夫的厉害之处,他们是知道的,更何况夫人的医术还如此高明,他们就更加没办法隐瞒了,夫人会看出来的,他们想要藏也藏不住的。 夫人发现了之后,肯定是要给他们救治的,虽然他们觉得这些都是一些小伤,不需要治疗,他们自己就能处理好的,但是面对夫人的关心,他们实在是无法拒绝。 再说了,夫人这是在关心他们,他们怎么能够拒绝了夫人的好意的,这多不好啊,要是让夫人生气了,他们岂不是罪过了,所以还是乖乖地让夫人给他们看吧,免得让夫人伤心了。 他们可是听话的好下属,怎么能够做出这种事情来呢,他们一定要处处让夫人满意才行,一定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虽然会注意着自己的安全,但是暗卫们出手的速度十分快,那些人根本就不是暗卫的对手,暗卫们很快就将他们给解决掉了。 厮杀声音停止之后,这里又开始变得静悄悄的了,除了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表明刚才这里有过了如此惨烈的厮杀之外,已经没有了其他的声音再出现了。 漆溟把那些下来围攻他们的人给解决掉了之后,就不再继续出手了,而是找了个地方,让阮夕坐下来休息了一会儿。 阮夕其实并不觉得累,只不过看见将军如此担心她,阮自己就坐下来了,免得将军一直担心她的情况,还没办法安心下来做自己的事情。 阮夕坐下来之后,漆溟也没有离开,漆溟一直就和阮夕黏在一起,这种时候就更加不会做出让阮夕一个人留在这里这种事情了。 找了个干净的地方,让阮夕坐下来之后,漆溟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包裹,里面是几个枣子,漆溟说:“虽然知道现在这个情况不太合适,但是你的身体最重要,这个东西可以让你好受一点。” 这种枣子十分清香,味道也比较刺激,可以很好地将周围的那种血腥味给掩盖住。 阮夕拿起一颗闻了闻,感觉确实很舒服,这种时候确实不适合吃东西,阮夕也只不过是拿起来闻了闻。 阮夕问:“这是从哪里来的?”这一路上自己都是和将军在一起的,她也没发现什么时候将军拿到了这个东西啊。 漆溟说:“路上摘的,以前金老就让我们准备过。” 以前路过这种东西的时候,恰好就看到金老在旁边对那些新来的人说:“这可是好东西,你们这群小兔崽子刚来,还是第一次上战场,大概会觉得受不了,一场仗打下来,你们吃不下饭睡不着也是常有的事情。把这个拿着,可以让你们好受点,免得到时候我还得给你们治。” 当时漆溟只不过是路过听了一句,以前并没有用上,只不过阮夕在身边之后。他就想起了这件事情,这种场面阮夕看到了大概不会舒服,所以找点东西帮她缓解一下也是可以的。 这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漆溟没想到这种时候能够用得上,也是巧合。 阮夕十分感激漆溟对自己的关心,高兴的同时也觉得自己实在是幸运,能得到将军的照顾,能得到将军的在意。 阮夕也拿出了几根药草,漆溟问也没问这是什么,拿过来就直接就吃了进去。 阮夕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将军总是这样,也不怕自己给他下毒,问也不问就就直接吃了。 这要是自己给错了可怎么办,这不是害了将军吗,所以自己以后得要小心才是了,不能够这么随意地就给将军塞东西了,将军这也不设防,万一出现点什么事情,阮夕大概会后悔死的,所以自己以后要多加小心才行,不能让这样的意外出现,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将军没问,但是阮夕还是说道:“这是清心明目的药,将军你吃点,对身体好。” 漆溟点了点头,不管是什么作用,只要阮夕给的,漆溟都会毫不犹豫地吃掉,根本不会问到底有什么作用。 漆溟知道,阮夕不会胡乱给他的东西的,这些都是有用的东西,所以阮夕才会给他的,他又怎么会怀疑阮夕呢。 坐了一会儿之后,暗卫已经来禀报,他们已经将那些人给解决了,并且还发现了一些其他东西。 漆溟便和阮夕一起去到了暗卫们说的地方,这里和外面那种感觉不一样,这里十分炎热,才到了这里一会儿,身上就已经隐隐有汗冒出来了。 阮夕和漆溟往下面走,越往下的时候就感觉到越来越热,甚至有了一种灼热感。 阮夕发现,他们所站的地方,是一个类似于一棵巨大的树已经被砍掉了留下来的痕迹一样。 结合那些他们出来的裂缝,这里的结构就像是一根巨大得树,上面那些裂缝就是这棵树的枝叶,如果从外面看的话,就可以看到它完整的一个结构。 往下面看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坑,那里正在冒着滚滚的岩浆,怪不得如此灼热。 这个地方竟然有岩浆,这倒是奇怪,在外面看的话,根本没有一点痕迹出现,这个地方并不是一座火山,那么这些岩浆从哪里来的呢? 这个坑翻滚着如此滚烫的岩浆,当然不会有人想要靠近这里,因为一旦掉下去了,就谁也救不回来了。 无论武功有多高强,掉下去了也会一点办法也没有的,在自然如此强大的能量面前,无论是谁,都是太渺小了。 沿着这个坑的周围走了一圈,发现其他地方并没有这种岩浆出现,只是这个坑里面有而已。 这种情况说明,这些东西要么就是他们放到这里的,要么那个岩浆喷出来的出口就在这里。 这个时代的人应该不会懂得这些东西,所以对这些并不了解,也并不知道这些东西会有什么作用,不过他们都知道这些东西很危险,所以根本不会靠近,远离危险是人的本能。 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些什么东西,只不过看起来就会有危险,他们当然不会靠近了。 不过那些黑衣人看起来倒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应该是拿着这些东西有其他用处,否则不会放在这里的,这里可以说是他们的秘密之地了,如果什么都没有用的话,他们不会允许这种东西存在的。 他们是极度自私自利之人,凡是有东西会危害到他们,他们都会将其彻底毁掉的,这些东西又怎么会被保存好在这里呢。 阮夕稍微靠近了一点,就感觉到了十分灼热的气息,阮夕没有再继续靠近,这东西的伤人程度可不低,稍微不小心就会被烫出伤。 阮夕给大家解释了这些东西的来源,以及这个地方可能是什么地方。 听完阮夕的讲解之后,漆溟觉得这东西既然能够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那所谓的火山就出现在附近。 如果真的这么危险,或许那些胡人想要做的事就是将它彻底激发,从而让熠朝遭受重创。 如果只是一座小山,或许根本没有什么作用,也动不了熠朝的半点根基。 但是若他们制造出了许多相连的‘火山’,然后一同将其引燃,如此巨大的威力,后果可想而知了。 第334章 滚烫的池子 阮夕觉得这也不是不可能的,毕竟那些胡人就是喜欢想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并且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他们想要做什么,根本不会考虑后果,也根本不会在乎这么做之后,他们也会同样遭殃。 天灾自古以来就是无法预测无法抵抗地,只能尽量躲远,让它过去,但是偏偏有人想要制造出这种灾难。 他们想要的是熠朝,于是便想要让整个熠朝的百姓全部都死掉,这样的话他们就能够彻底将熠朝给消灭了。 胡人心中熠朝人每一个都是他们的仇人,即使曾经他们才是事先对熠朝人动手的,但是他们仍然觉得熠朝人就是他们第一个要消灭的人。 尤其是漆溟,当初他们只记得是漆溟将他们一族给灭了,其他的他们全部都不在乎,他们只在乎漆溟什么时候会死,他们心中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找到能够杀了漆溟的办法。 只不过他们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漆溟的身边那么多人,他们根本没办法突破这个障碍靠近漆溟。 并且漆溟那么厉害,我们就算是靠近了漆溟,也打不过他,所以他们就只能一直在暗中想别的办法。 这个东西一定是有什么用处,才会出现在这里,那些胡人怎么会留下这种危险而又没有其他用处的东西呢。 他们一定有其他想要做的东西,并且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事的,否则的话,怎么会这么久都没有什么动静呢。 胡人的做法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们只会做一些害人的勾当了,他们心中根本不会管其他人的死活,尤其是熠朝人,他们更加不会在意。 他们恨不得将所有的熠朝人都给杀了,又怎么会在意他们的死活。 阮夕看着下面滚烫的东西,对于胡人来说,这里就是这个折磨人的好地方,直接将人给扔下去,就可以看着他们痛苦地哀嚎,这种难以忍受的折磨,会陪伴他们直至死亡。 他们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将人给扔下去之后,就可以站在一旁,欣赏他们的杰作,看着他们忍受折磨。 他们只想着如何去折磨去别人,别人越痛苦,他们就觉得越高兴,他们觉得这是在报仇。 他们这么多年的计划不会少,所有已经做了的事情,和正在准备做的事情,都很有可能是为了想要害人。 在他们心中,能多杀一个人,就能够更加开心,因为所有人都是他们的仇人,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杀掉所有人。 暗卫下去查探了一下,发现这个坑并不深,只不过这些滚烫的水会不停地翻滚,并且一直都是那么地滚烫,根本没有人敢下去。 暗卫们当时也没有傻到直接就跳下去查看情况了,而是在周围检查了一下,然后他们就发现,这个滚烫的池子下面,有一个出口,一直在源源不断地往上面输送着这些滚烫的东西。 暗卫们在旁边挖了一条通道,将这些滚烫的东西给弄了出去。 当它们流出去之后,很久就在空气中散发开来了,也没有了那种会让人觉得危险的气息。 接着它们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和普通的石头一样的东西。 暗卫拿手戳了戳那些东西,发现已经不再烫人了,于是就将它捡了起来。 那个池子里面的东西不多,很快就已经流光了,露出了底下的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口子,正在往外冒着那些岩浆,只不过每次冒出来的只是一点点,并且要过很久它才会有下一步的动作。 这东西不是由那些胡人制造出来的,这是本来就存在的东西,这种东西是自然界一种神奇的构造,阮夕一直都知道,这自然当中有许多神奇的东西,有些是根本没有办法解释清楚的。 自然界的鬼斧神工,总是能够让人觉得奇妙无比,有许多东西都是神秘的存在,这种神奇的东西并不是时时都能看见。能够在这里看到,也是一种幸运。 这个东西相当于一个小小的火山口,一直在喷发出岩浆,只不过它太小了,并没有什么威力,喷出来的东西也十分小,根本不会给人造成多大的伤害。 这种东西其实用来玩更好,因为它不具有多大的危险性,也不会直接造成什么灾难,反而是能够给人温暖,若是身体虚寒的人,有这个东西在旁边,会对身体有十分大的好处,能够帮助其很快恢复,也能够让其感觉到舒适。 这个东西的温度足够,并没有什么危险,但是那些胡人在这里挖了一个巨大的坑,常年累月下来,这个坑里面就已经是满满的岩浆了,成为了一个十分危险的池子。 一旦有人掉到这个池子当中,就会活生生被折磨而死,这种痛苦会一直折磨着他们,直到他们死亡。 明明是一个好东西,那些胡人却又把这里变成了一个害人的地方,不得不说这个胡人真是祸害,无论是多好的东西,到了他们手中,他们总是能够将好东西变成害人的东西。 他们的心思整天都是放在了如何害人身上,整天都在想一些不入流的手段,想着怎么去抓更多的人,怎么将那些人全部都给杀了。 这些胡人就是这么凶狠,他们遇到任何人都不会心软,更加不会有任何放过别人的心思。 那些被他们盯上了的人,除非有能力逃脱他们的追杀,否则的话,无论怎么求他们,他们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的,只会动手更加狠。 他们已经丧心病狂到了看到任何一个熠朝人,都想要杀了的地步,就算是本身和他们并没有任何关系的。就算当初是他们先动手的,他们也仍旧是把罪名放到了熠朝的所有人身上,包括那些老百姓们,他们全部都想要杀光,为的就是给自己曾经的族人陪葬。 只不过他们现在能力不够,人数也少,担心自己会暴露,所以他们选择躲在了这里,不敢让其他人知道。 为了不引起朝廷的注意,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去杀人,而选择偷偷地动手。 若不是因为害怕被发现了之后他们就彻底没有了以后,他们大概不会这么安分地待在这个山洞里面,而是会选择出去嚣张地抢占那些百姓们的房屋田地。 他们会见一个人便杀一个人,他们不会心软,也不会手下留情,见人就杀是他们的天性。 尤其是知道了熠朝人是他们的仇人之后,他们心中就更加狠了,每一个熠朝人在他们心中都是该杀的。 现在之所以没有这么做,只不过是他们还没有那个能力而已,所以才没有这么嚣张,所以才需要找人帮助他们掩护。 那个王老板,就是他们选择的人,或许王老板自己都不知道他在帮助的是什么人,他知道这么做有钱可以赚,他只知道这个人的官很大,大到可以直接命令本地的所有官员,所以他毫不犹豫地选择帮助他们。 这个小小的火山口正在不断地往外喷出岩浆,这里若是有水存在的话,会是一个十分舒适的温泉,只不过可惜这里并没有水。就算是在这里挖了一个坑,因为坑里面没有水,就算是人为加进去的,它也没有办法形成流动的一个温泉地,所以这个东西存在这里确实有些可惜了。 只不过它也有自己的用处,时间久了,它能够积攒的力量是非常强大的,即使现在它还很小,但它本身所具备的能量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因为这里被胡人挖了一个大坑,导致破坏了这里原有的东西,具有有些生长在极热之地的药草具有十分神奇的功效,一般难以寻找。 而在这个小小的火山口周围,因为不是很大,喷出的岩浆也不多,不会直接将那些周围的生物直接摧毁,所以造就了一个十分好的环境,可以让那些药草生存下来。 只不过现在这里已经被破坏了,所以根本就没有找到半点药草的影子,只能看到之前那个滚烫的池子。 这种好地方就这么被毁了,实在是可惜,阮夕觉得这些胡人属实过分。 不仅害人,连自然当中存在的东西,他们也要破坏掉,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小地方而已,若是他们能力强大,又有充足的势力,恐怕整个世界都会被他们给毁了。 他们是真的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在乎别人的死活,他们甚至也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当初他们就一心追求刺激,到了现在,他们骨子里那种想法仍旧还在,只不过因为有了其他的更为重要的任务在身上,他们才收敛起那种冲动。 他们小心翼翼地躲在这个山洞里面,为的就是能够重新将他们胡人一族发扬起来,现在躲起来也只不过是一时的,他们心中憋屈,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等到他们有那个能力的时候,他们便会千百倍地还回来,到了那个时候,将是整个熠朝的灾难。 因为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只要有人在的地方,就有可能成为他们攻击的目标。 第335章 为什么不害怕 阮夕在这个小小的火山口上面,发现了一些刻在池子墙壁上的字,虽然已经被烧得有些模糊了,但是还是能够隐隐约约看得出来上面写的是什么。 这上面写的是胡人想要用这个池子来练尸,据说在池子中练足七七四十九天之后,若是尸身仍然能够保存完整,可以成为不死之身。 放进里面的人必须要有足够的承受能力,并且要有足够深的功夫,能够保证自己能在池子中活下来。 他们目前并不知道这个池子杀掉一个人速度有多快,所以还在寻找人来尝试当中。 知道这个池子普通人根本就承受不住,扔下去就是死,所以他们目前还没有把普通人给扔进去,而是还在寻找那些武功高强的合适的人员。 胡人在池子的壁上还刻上了一套武功秘籍,为的就是让被扔在池子里面的人能够在承受不住的时候修炼这种武功,可以帮助他们保命的。 他们并不是为了让他们能够活下来,而是想要知道这种武功到底有没有用处而已,就算真的有人能够从池子里面出来,并且没有丝毫的损伤,或者是练就成了他们所说的不死之身,那个人也会成为他们研究的对象,根本不可能就这么放了他的。 他们只想要自己的成功,根本不在乎那些人的死活,更加不会就这么看着他们成功活着从这里走出去,他们要的是自己试验的结果。 不过幸运的是,现在他们还没有开始这种事情,也就是说这个池子是他们一直在准备但是还没有派上用处的东西。 只不过也快了,墙壁上已经完整地把他们想要做的东西都已经写出来了,阮夕把这些东西告诉了大家,大家听完之后只觉得这些这些人真是没事做了,整天想着怎么去害人。 阮夕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这些奇怪的字符似乎暗卫他们都看不懂,但是自己却看得懂。 从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那些特殊的文字,自己明明没有接触过,却能够毫无障碍地读懂,就像是自己原先就会一样,自然而然地就存在了自己的脑子当中。 就像这里的人说的话一样,明明和自己不是一个时代的人,他们说的话自己却能够听得懂,并且还能自然地和他们交流起来,不会有听不懂对方说什么的情况。 阮夕觉得这或许就是天意,为了不让自己在这里活不下去,上天确实给了自己许多优待了。 没有让自己一来就直接杀了,也没有让自己直接就失去了活下去的兴趣,选择死亡,给了自己重新活过来的机会,也帮助自己能够在这里安定下来。 这样已经是非常好的优待了,自己实在是足够幸运,能够得到那么多。 既然如此,阮夕觉得自己的使命也十分重要,保护好这里的人,帮助将军保护好黎民百姓,就是在帮助它了吧。 没有把这个小小的火山口给摧毁,这里本身就存在这么神奇的东西,不需要破坏它原来的结构,让它留在这里,或许也能发挥它应有的作用。 那个墙壁上写下来的所谓的武功秘籍,大家都没有什么兴趣,因为觉得这些都是胡人肮脏的东西,他们根本就不感兴趣,也不想拿这个东西,对他们没有一点用处。 没有人会贪心这个,他们已经有了自己学习的武功,就不会想着要去拿别人的东西来瞎练,这对自己没有什么好处。 他们又不是执着于什么绝世武功,要成为所谓的天下第一,根本没有这种心思,他们只想好好地保护将军,完成将军吩咐的事情,这就是他们要做的事情。 至于其他的,他们不关心,也不在乎。 将这里的人解决完之后,这里似乎已经没有了活人,那些黑衣人连同那些胡人已经全部被解决掉了。 只不过这里并没有发现有孩子,除了刚才在那个祭祀阵里面的那些骸骨,根本就没有发现有一个活着的孩子。 他们想要的是血脉的延续,所以不会直接把所有的孩子都给杀掉,既然如此,他们一定会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将那些他们准备要培养的后代给藏起来,然后培养他们成为真正的胡人。 那些孩子应该会被他们从小灌输仇恨的思想,让他们从小就开始过在仇恨当中,长大了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报仇。他们想要报仇,就一定会更加狠心,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他们日后或许会成为比现在这些更加残暴的胡人。 小孩子一开始什么都不懂,只要那些胡人对他们说什么,他们便会信什么,一点都不会有其他的想法,他们只会按照胡人安排的东西去做。 孩子们去做的时候,完全不会有自己的思考,只会去执行胡人给他们安排的路。 从小的耳濡目染之下,他们只会成为更加残暴的人,根本不会存在什么正确的观念,很有可能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了,而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胡人的机器。 他们只会服从胡人的命令,其他的便什么也不知道了,什么都不会再懂,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报仇,唯一知道的一件事就是去找熠朝的人报仇。 这是胡人给他们的任务,他们根本不会像那些正常的孩子一样,有一个正常的成长环境,他们不会成为一个正常的人。 这些胡人一边觉得那些孩子是自己的后代,需要那些孩子延续他们胡人的血脉,一边又觉得这些孩子是熠朝的女子生出来的,所以十分厌恶他们。 一边需要他们一边又十分厌恶他们,这样的人,属实是让人觉得愤怒,既然这么厌恶,为什么还要用别人,为什么还要将那些孩子困在这里呢。 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满足他们自己的私欲而已,只不过他们是这种人,能够做出这种事情来也很正常。 这个池子里面没有其他的东西,暗卫们直接将这个池子给毁了,恢复了它原来的样子,这样的话,它就不会成为一个随时有可能会害人池子,它就只是一个小小的会喷出岩浆来的东西而已,不存在什么危险性,所以还是让它留在这里好了。 这里以后会变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总归如果不是人为干预的话,它也不会成为这个地方危害别人的东西。 只要没有这个池子,就不会积蓄有那么多滚烫的东西,也不会让人觉得恐惧了。 这个时候,那个青袍人已经醒了过来,暗卫们限制住了他的手脚, 但是没有堵住他的嘴,所以他醒过来之后,立马就惊讶地看到这个他之前根本就不敢靠近的池子,已经被毁掉了。 他们竟然都不怕的吗?他之前看到这个的时候,一点也不敢靠近,因为担心这里面的东西会突然冒出来伤害到人,所以这个时候看到他们竟然敢直接将这个池子给毁了,他觉得十分震惊。 他们是怎么敢去靠近的?他们难道不怕死吗?竟然直接就将那些东西给弄没了,着实是可怕。 他们之前刚发现这个地方的时候,还以为是神迹,竟然能够放出那么多东西来,并且那种东西一直会源源不断地出现,还会直接两人灼伤,他们怎么会不害怕呢。 后来他们是观察了很久很久,才知道这个东西不会主动地出来攻击他们,不会跑过来直接要了他们的命之后,他们才敢在那里挖出那个池子。 后来那个大池子积蓄满了那些东西,他也已经不敢靠近了,因为看着就可怕。 这就相当于一个巨大的已经煮开了的锅,但是这里面的东西远比那些滚烫的水要可怕,所以他根本不敢再靠近,这个地方就让那些已经没有意识了的人去弄好了,他才不会因为靠近这里而丢了性命呢。 当初他可是花了很长时间才敢确定这些东西没有主动攻击人的特点的,这些人这是第一次见到就敢直接动手去将这个池子给毁了吗。 “你……你们怎么会知道这个?你们怎么可能会不害怕?这种东西你们不可能会知道的!”他行走江湖那么多年,没有找到过任何一个地方会出现这种东西。他们怎么可能会认识呢,他不相信这个。 他喃喃自语道:“这不可能的,你们怎么会不害怕?你们凭什么不害怕?”这种东西有多可怕他们难道不知道吗,怎么会一点也不害怕的呢?他不相信,这不可能! 青袍人的话并没有人在意,也根本没有人应他,他想说什么就让他说去吧,完全没有人会理他,也完全没有人会在乎他说了什么,他的想法是什么。 见没有人理会他,他就直接对着漆溟说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你怎么可能见过?” 漆溟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后就移开了眼,根本不怎么想搭理他,只不过还是说道:“你害怕的东西,不代表所有人都会害怕。你认为所有人都会怕,只不过是你自己太害怕了而已。” 第336章 药水致命 总是有些人喜欢用自己的想法去臆测别人,觉得自己害怕的东西,所以所有人就都会害怕了。 他们的思维受到限制,觉得自己害怕,所以别人也一定会害怕,自己都那么怕了,别人怎么可能不怕呢。 如果只有自己害怕,而其他人什么反应都没有,那不是显得自己一点用处也没有吗?所以心中不肯相信这个事实,觉得所有人都应该害怕,这才是合理的,这才是应该的。 他不肯相信,只有自己一个人是这么害怕的,所以他猜想,一定是因为漆溟他们以前见过,所以才会不害怕的,不然的话,他们不会是这种反应。 漆溟了解这种人,他只是不肯承认自己比别人差,所以努力想要找理由来证明,别人是因为其他原因才没有和他一样有着那些害怕的反应,这样的话就不会显得他那么地没有用。 他们没办法接受别人比自己优秀,所以想尽办法想要将别人贬低,想尽办法将别人往下拉,没有办法向前进,所以就把别人往下拉,这样的话别人就会和自己在同一个水平了,这样的话自己就不会显得那么没有用了。 这种人小气而又自私,根本见不得别人好,只想着人人都和他们一样,自己没有办法变得更好,就让别人变得更差。 青袍人不相信会有这种事情,所以仍旧在怀疑,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他们会一点也不害怕,为什么他们的反应可以如此平淡。 这个时候了,他想的不是要怎么解决问题,他最想要的不是逃脱这里,逃脱暗卫的限制,他最关心的是别人为什么不害怕,这属实是让人觉得啼笑皆非。 这样的人,确实不在少数,只不过把这些面子问题看得比他们的命还重要的,倒真是不多。 青袍人见没有人理会他,所以就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认为他们都是在骗他,一定是他们之前就知道了,所以才会不害怕的。 心中有了这个肯定,他终于不再觉得疑惑,所以就放下心来,安安静静地跟着暗卫们走,他下定决心,无论看到什么,他都不会告诉他们任何一点消息的。他们休想从他嘴里知道半点有用的东西,他什么都不会说出来的,就算抓了他又有什么用,他们休想从他嘴里知道任何事情。 他心里想着,无论他们怎么问,他都不会说任何事情的,并且一心觉得自己能力那么大,能发挥的作用可大了,自己根本不会跟他们说任何消息的。 他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就算已经将自己给抓了,也没有任何一点用处。 只不过他这是想多了,暗卫们根本没打算问他任何消息,只不过是想要抓一个活着的会说话的人而已。 至于其他的消息,他们可以自己去找,不明白的地方还有夫人给他们解释呢,哪里需要问别人? 他也太看得起自己了,竟然认为自己是那么重要的,他哪里有那么重要的地位呢。 他们根本就不需要用到他,他以为自己能够起到多大的作用呢,其实也不过是个没有什么用处的人而已,哪里会有什么作用呢。 这个时候他已经不重要了,只不过是想要一个活口而已,要不然他们才不会带着他呢,真是一个累赘,他们还嫌麻烦呢。 青袍人一路都在端着,等着别人来问他的时候,好提条件,没有一点好处的话,他什么都不会说的。 只不过可惜的是,根本没有人会问他,一路上都没有人理过他,就连带着他的人心中现在都十分幽怨,要不是因为要带着他,他们可以做很多事情呢。 真是一个大累赘,他们心中可嫌弃了,别说该给他提条件的机会了,他们都想直接将人给拖着走了,他还想着别人护着他呢,想什么呢,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漆溟和阮夕一起往下面继续走着,根本没有心思理会他,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也没有空理会他们,现在的重要事情是把这里的东西都解决掉。 这里已经存在了太多被害的人了,尽早解决掉他们就是对那些无辜惨死的人一个交代。 这里的人已经被解决得差不多了,所以这个地方已经被探索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需要找到那些孩子所存在的地方了。 他们不可能把那些孩子放到其他地方,这里就是他们唯一能够藏身的地方了,他们已经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了,他们也不会相信其他人。 也不会让别人去帮他们将那些孩子养大,他们一定会选择亲手将那些孩子们培养成为自己最有利的武器,如果不能这么做的话,他们宁愿选择把那些孩子都给处理掉。他们是不会给机会他们能够成功成长的,将他们交给其他人去抚养的话,他们又怎么能够放心呢。 他们不想要那些孩子能够接触到任何其他的思想,他们只允许那些孩子听从他们的命令,其他的东西,那些孩子根本就不需要等。 其实这个时候,他们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条件,将那些孩子放到普通的百姓家里,让那些百姓们将孩子养大才是最好的选择,只不过他们根本不会给那些孩子这个机会。 他们也不会相信熠朝的任何人,就算是曾经帮助过他们的人,在不知道他们的身份的时候,会用最真诚的态度对待他们的人,他们也能够狠心地将所有帮助过他们的人给杀了,他们心中根本就没有一点人性。 漆溟和阮夕走到了一个发着亮光的地方,这里看起来已经和外面没有什么不同了,根本不像是一个山洞,因为顶部是空的,所以没有将光线遮挡,这里变得十分明亮。 在外面的时候,没有听到一点声音,但是已经在门口看到了不少孩子所需要的物品,这说明情况非常不乐观,这里面确实有孩子,但是有很大的概率他们已经失去了生命气息。 阮夕进到里面之后,果然看到了许多躺在地面上的孩子,不过已经早就没有了气息。 他们的身体早就已经变得冰冷,看样子已经离开了人世很长时间了,但是已经被放在这里,就那么躺在地上,没有人将他们好好地安葬起来。 在最中央的位置,还摆放了一个圆形的巨大得盆,盆的周围还摆放了许多蜡烛,已经点燃了,正对着那个巨大的人盆不停地燃烧着,燃烧过后的蜡滴聚集在盆里,那个盆已经快要装满了。 暗卫们看向阮夕,想要阻止阮夕继续向前,因为这种惨状,真的不适合她看。 漆溟也用眼神询问阮夕的意见,阮夕摇了摇头:“我们继续往里面走吧,应该还有其他东西遗漏在里面的。” 漆溟没有再阻止她,他不会阻拦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阮夕走到里面,看到那个盆的旁边正放着一本古册,上面记录的正是这些东西的用处,还有为什么那些孩子已经失去了气息。 原来胡人并非是想要了他们的命,虽然不喜欢他们,但是想要让他们延续自己身上的血脉这个是真的,所以并不会真正地将他们全部都给杀了。 造成现在这种状况的原因,是因为黑衣人给了他们这本东西,据说是一本上古秘籍,用它上面的方法就可以将那些孩子练就成为只会听从命令的人,其他的完全都不会再有任何反应。 这正符合他们的想法,他们需要的就是那种永远都不会背叛他们,并且只会听从他们的命令的人。 所以他们非常信任这个古册上说的方法,所以已经开始了尝试,并且他们连尝试都不做一下,就直接开始了行动。 古册上说,想要训练那些孩子,就必须要先把那些孩子给弄成一个基本的状态,他们需要事先进行处理这些孩子,将他们身上的一些东西给去掉,书上说的是去除杂质,有助于体内的功力提升,可以从小就开始奠定基础。 那些胡人没有完全掌握这个东西,但是心中坚定地认为它就是真的,所以就已经开始了行动。 他们给那些孩子喂了药,然后又将他们泡在了药浴中,他们并不知道需要泡多久,于是将那些孩子整整在药水里面泡了一天。 那些孩子本就身体虚弱,被他们喂了药之后,更加是承受不住,很多在他们放到药水里面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不行了。 但是他们认为这是正常现象,完全不管药浴中的孩子们正在一个一个地倒下,然后就再也没能醒过来。 他们的计划很好,只要将那些孩子放到里面去,就可以去除他们身上的杂质了。 等到他们去将那些孩子弄起来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已经没有了气息,他们看到这样的情况,竟然觉得这也是正常的,仍旧将那些孩子们放倒了这理,并且决定继续进行下一步动作。 那就是等到蜡烛将那个盆滴满以后,将他们给放进去,让他们被蜡包裹,这样就可以保存下来了。 第337章 彻底灭绝 已经出现了问题,他们竟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方法出了问题,就算知道了那些孩子已经没有了气息,他们仍旧想要完成自己所谓的计划,将他们制作成为永不会损坏的人像。 这种做法和他们保存那些胡人祖先的方式不一样,保存他们胡人的祖先,是真的想要让他们存在,想要有一天能够让他们的祖先给活过来。 但是将这些孩子这般做,只是为了让他们永远有用处,留下来也可以为他们所用。至于有什么用处,他们根本不在乎,甚至于这些孩子全部都已经死了,他们也没有在意。而是觉得这批没了还能再继续制造下一批,所以没了就没了,他们一点也不觉得是件多大的事情。 这些孩子的命运如此惨烈,有些已经五六岁的年纪了,却还是小小的一个,说明是极度地营养不良,根本没能好好地成长起来。 众人都眼巴巴地看着阮夕,阮夕看完之后就将这个古册中记载的东西都告诉了他们,暗卫们听完后点了点头,表示他们都知道了。 看着躺在地上的这些孩子们,众人心中都有些不忍,他们都还只是一些孩子,这比刚才看到的那些孩子的骸骨更加冲击人心。 最糟糕的结果还是出现了,这些孩子一个也没能活下来,全部都已经被永远留在了这里,他们才刚出生,还没有见到过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就被困在了这个阴暗又潮湿的地方,然后永远地失去了生命。 他们本身并没有什么罪,偏偏承受了这种折磨,在那些胡人手中,他们就没有一天能够过上正常的生活。 暗卫们将这些孩子们好好地安葬了起来,然后继续寻找那些胡人的踪迹,直到确定已经没有一个胡人存在了,众人才离开了这里。 阮夕和漆溟出去的时候,又在他们被带走的那个地方,看到了那个王老板,杨老板看到他们出来,十分震惊,他可从来没有见过有谁被带走了,还能够回来的,这两个人真的就这么厉害吗,竟然能够成功逃出来? 王老板认识那位大人,他知道那个大人有多厉害,也知道人到了他们手里并不会有好下场的,但是他还是决定帮那位大人做事,反正事又不是他做的,他只不过是想要赚点钱而已,他什么都不知道,不关他的事,这一切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他又不知道他们会经历什么,他只不过是想要一点钱而已,他什么都没有做,所以就算出了事情,也不能怪他,他只不过是把人带到了这里而已,他没有害他们。 所以就算要怪,也不能怪到他的头上啊,这根本就和他没有关系。 看到阮夕和漆溟,王老板立马笑眯眯地迎了上来:“两位,感觉如何?可有什么不妥之处?若是有需要的话,尽管和我说,我一定会满足二位的。” 他语气开始变得客气,仿佛之前的那些都没发生过一样,也没有了那种嚣张的气焰,而是开始变得客客气气的,简直比面对他所谓的那个大人的时候还要谄媚。 因为知道阮夕和漆溟能够完整无缺地从那个大人那里出来,所以他觉得这两个人是比那个大人还要更加厉害的人物,当然得要上前巴结巴结了,否则的话,岂不是错失了重大的机会。 他还想要继续赚钱呢,当然不能够得罪这两个大人物了,至于之前的事情,他又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这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吗,他会好好地道歉的,这些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王老板上前来开始嘘寒问暖,并且还十分贴心地想要为漆溟和阮夕准备吃食,邀请他们两个一起去游玩。 只不过阮夕现在可没有心情陪他玩这种把戏,就算他没有直接动手,但是这么些年以来,他已经帮助胡人带了不少人过去了,他已经害死了不少人,怎么能够说是无辜呢? 他明知道被那些胡人带走的结果是什么,他明知道被带走之后就再也回不来了,那就是死路一条,可是他仍旧在不停地帮助那些胡人找人。 有些是被他骗过去的,有些是直接被他抓过去的,这些人如果不是因为他,根本就不会遭受那种折磨。 所以他也是一个凶手,并且他更加有害人的优势,胡人不敢明目张胆地到处抓人,因为担心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被人发现他们的身份以后,他们的行动就会受到限制。 但是王老板不一样,王老板本身就是熠朝人,就算他将人给抓了,说是双方之间有矛盾,别人也不会觉得异常。 那些胡人通过他可以很好地隐藏起来,并且悄悄地做一些害人的勾当,或许他们本身并没有那么容易成功的,但是因为有了王老板,所以他们的行动更加方便了。 只要出一点钱,他们就能够轻易地将熠朝的人抓住,然后就可以实行他们的计划了,所以王老板才一直被他们留着,并且他们给王老板的钱财不少。 他们知道这个王老板,只要给他足够的钱,他就会帮他们做事,并且他还十分蠢,这种人十分容易掌控,所以他们一直将王老板留着,没有因为他知道了一些东西就直接将他给杀了。 王老板就是一个趋炎附势的人,他十分贪财,为了钱财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 他知道自己带去的人可能会遇到什么事情,也知道被带走之后他们是凶多吉少,但是他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要自己不知道,就可以摆脱一切罪名了。 王老板客客气气地对阮夕和漆溟说着话,一点也没有因为之前的态度而尴尬,也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自己之前只不过是误会了而已,他又没有做什么实际的事情,怎么能怪他呢? 阮夕和漆溟都没打算理他,直接就朝外面走去,更加不会对他客气。 漆溟吩咐让人将这个王老板送官,他身上的事情可不少,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放过他呢。 另外,除了那些胡人之外,一直护着这个王老板的人,恐怕还有某位高官,是时候去官府里面走一走了。 这个所谓的高官,权力不小,可以处处包庇这个王老板,或许并不是因为王老板本身和他有关系,而是因为王老板是在帮助那些胡人做事。那这位高官,很有可能就是为了帮助这些胡人,为他们提供便利。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王老板,很多人其实都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不会被人抓去折磨了。 这其中有很多人,都是因为有了这个王老板,所以他们才会成功被胡人给抓走,如果不是因为王老板,那些人或许就不会受到欺骗,也就不会有这种磨难了。 所以这个王老板一点也不无辜,并不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可以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所以这个时候他想要什么事情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漆溟并不打算直接处理他,把他交给官府才是最好的选择,他的背后,还有人在给他撑腰。 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人会在暗中一直护着他,因为他们想要通过他的手段来给那些胡人提供便利。 就是在为那些胡人做事,所以这个时候,他们应该还不知道,那些胡人已经被彻底解决了,一个人也没有剩下来。 暗卫们正在里面处理的时候,正巧遇到了那些胡人将最后在外的一批胡人给召集了回来,因为他们收到消息,他们的秘密之地正在遭受别人的围剿。 自己的家中正在被攻击,他们当然得要回来了,无论有多么危险,总要回来看看得,怎么能够任由别人这么攻打自己的家呢。 这可是他们最后都一部分人了,他们胡人一族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得回来。 况且有人竟然敢直接攻打他们,这简直是不将他们放在眼里,他们一定要给点颜色他们瞧瞧,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是他们能够放肆的。 但是他们并不知道,这次来的人有多么厉害,所以一回来,就被暗卫们碰到了,正好就将他们给一网打尽,省得慢慢出去找了。 暗卫们正愁找不到他们呢,他们自己就回来了,所以根本就不用费力气再去找他们了,暗卫们觉得回来得正好,于是动手更加干净利落了。 胡人并不会将人藏起来,他们觉得自己已经是天下无敌,所以谁都不怕,敢来他们就敢让他们没法再回去。所以这次他们全部都回来了,他们觉得自己并不需要将一部分人藏起来,这样是非常懦弱的表现,他们才不会做出如此贪生怕死之事。 因为这种想法,他们这次一个人也没留住,真正地全军覆灭,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一个胡人存在了。 连同那些他们留下的东西,统统都已经被消灭了,从此胡人一族将彻底在这个世界上销声匿迹,不会再存在一点痕迹。 并不是不能容下外族之人,而是他们实在是作恶多端。 第338章 信任 他们一直在盯着熠朝的人,想要加害熠朝之人,并且已经害了那么多人,这个时候如果还因为心软就将他们给留下的话,才是真正地留下了祸害。 所以他们必须要被解决,必须要彻底解决,让他们再也没有机会再继续害别人。 胡人一族已经彻底被消灭,这个地方所有的东西都已经被解决,所以不会留下有什么东西了。 阮夕最后也已经找到了那些铁链的用处,因为那个山洞里面到处是机关,他们胡人根本弄不懂这些机关,这里本来就不是他们建造的,只不过是占用了这里而已,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无法解决这些机关,所以只好用那些铁链将整个山洞里面的机关都给锁了起来。 那些铁链可以说是贯穿了整个山洞,被他们固定在山洞之中,已经破坏了整个山洞的结构。 就算没有他们过去,这个山洞也会在不久之后倒塌的,他们也注定活不长久,这或许就是上天的安排吧。 阮夕和漆溟回去之后,立马就有人前来登门拜访,说是官府那边来人,得知将军到来,特意前来拜访。 只不过漆溟拒绝了,今天已经很累了,怎么能够让阮夕继续处理这种无聊的事情呢,阮夕需要好好休息了,根本没有时间理会他们。 漆溟知道这些人是想来干嘛的,自己已经到了这里那么久,他们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现在自己才刚从胡人那里回来,他们立刻就上门来拜访了,说是他们没有一点关系,漆溟可不相信。 他们的消息这么灵通,但是这里的事情从来没有传出去一点,朝廷中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件事情,皇上也没有收到任何一点消息。 能将消息封锁得那么死,这可不是一个人就可以做到的,所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值得怀疑。 他们如果全部都参与进去了的话,那问题就大了,他们不会不知道胡人和熠朝一直都是敌对关系。 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个关系,他们仍旧选择帮助胡人,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胡人正在做的事情正是他们想要做的。 而胡人最想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将熠朝彻底击毁,彻底占领熠朝。 他们或许并不希望看到熠朝被消灭,他们也不想成为一个亡国奴,但是他们想要看到胡人攻打皇上。 其实就是他们想要谋反,但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一是因为现在拥护皇上的人太多,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二是现在皇上勤勤恳恳,并不昏庸,他们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借口去推翻现在的皇帝。 但是通过胡人就不一样了,只要胡人成功将现在的皇上给杀了,那就是他们的机会来了,无论如何,这是胡人做的事情,都和他们没有关系。 在这之后,他们只需要将那些胡人给解决了,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上位了,这样的话,谁都不能说他们的不是了,他们甚至可以成为护驾有功的大臣。 因为他们知道胡人什么时候会动手,所以他们能够及时地出手,他们可以在胡人成功的时候,再将胡人给抓获。 有这种想法的人当初漆溟就见过不少,也亲手解决过不少,没有想到到了现在,还有这种人存在。 若是当今皇帝昏庸无道残暴不仁,他们有这种想法倒也情有可原,但是如今的皇帝深得民心,治理有方,他们仍然想要这么做,他们只是想要登上那个位置而已,根本不是真正地想要做出什么实事来。 这样的人,即使真正地成为高官,也不会为民着想的,他们只是想要权利而已,根本不会考虑其他的事情。 漆溟想到什么,直接暗卫去传信,找到了管理当地的官员,让他们明日前来共同商讨事宜。 这里的所有官员大概都参与了其中,但是真正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事情的,恐怕不是全部人。 这么大的事情,他们没有那个胆子去做,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那些小官员本身就已经有很好的生活了,根本不需要再去做这种事情。 这可能是一伙人正在计划的事情,不过没关系,漆溟会将他们一一找出来。 至于漆溟的到来,大概他们也是没有预料到的,因为没有接到一点消息,所以他们没有半点准备。 这个时候选择登门拜访,其实就是想要来打探一下漆溟的态度,想要知道将军对于这个事情是什么态度。 他们或许还有一些期待,认为将军也是和他们一样的,有那个想法。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们就有了一个非常强大的助力,并且也有人给他们担了罪名,就算最后没有成功,他们也能够全身而退,因为他们也只不过是听从命令办事而已,其他的根本不关他们的事情。 他们想要找一个人顶罪,只要将军有那个意思的话,他们就可以将全部事情推到将军头上,反正将军的势力那么大,有点异心也是正常。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可一点都不正常,要知道当初皇上还没有接触过任何治理江山的东西,一头雾水就被推上了位,当初他还想直接让位给漆溟呢。 要不是漆溟根本没有那个心思,这个时候在上面坐着的就是他了,不过漆溟从来没有过这个想法,他又不是皇子,这个位置本来就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就算当初拥护他的人很多,为了江山社稷有些老家伙也默认了这个做法,但是漆溟直接就拒绝了,并且坚定地支持厉沅上位。 后来的事情是他一手帮助厉沅解决的,当初若是没有漆溟的出手,现在的熠朝根本就不会是这副模样。 有许多老官员都是知道这件事情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虽然一直在上奏弹劾漆溟这个不对那个不好,但是他们却从来不会真正地对漆溟做出过什么事情。 弹劾归弹劾,但要是真的对漆溟做出什么事情来的话,这可就是熠朝的罪人了,他们怎么会这么干呢。 虽说本来人人都有责任,但是这毕竟是熠朝欠漆溟的,这本来不是他的责任,但是他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之后,什么也没有要,仍旧是回到了自己的战场上,深藏功与名。 漆溟一直没有那个野心,以前没有,现在就更加不可能有了。 只不过很多人都不相信,觉得漆溟是在装模作样,他总有一天会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的。 没有人不想要登上那个位置,他们觉得漆溟明明有这样的机会,却没能好好把握,简直是浪费了天赐良机,简直是蠢货。 所以这个时候,他们无比希望,漆溟能够再次有了反心,这样的话,他们就不用再去考虑那么多了,他们只需要跟着漆溟做就可以了,完全就不需要想其他的方式了。 他们这可算是有了靠山,只要漆溟有一点这样的可能,他们就会立刻将他们拉下水,甚至他什么都不做,他们也会想办法将他拉入伙。 到时候他不反也得反,只要有了这个罪名,皇上又怎么会相信他呢,皇上是不会容忍一个有异心的人存在的,就算他是大将军又怎么样。 只要有一点谋反之心,他们就能够找到机会拉漆溟下水,到时候无论他有没有做,是不是他做的,都会成为他的罪名。 皇上就算再怎么宠着他,任由他肆意妄为,也绝对不会允许他有这个谋反之心的,所以他们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和漆溟扯上关系。 漆溟已经连夜让人送信到宫中给皇上了,这些人想要谋反,总要让皇上知道,就算皇上允许他先斩后奏,他也还是要按照规矩来才是。 不能坏了规矩,所以已经让人将消息传到了皇上手中,并且说明了他们下一步应该就会有人给他传信,说自己想要谋反。 皇上一点也不觉得这些人能成什么气候,他们只不过是想要拉将军下水而已。谋反?将军要是真的有这个心的话,自己可就要开心地去云游天下了,自己身上这担子可就有机会给卸下了。 皇上直接下令,让将军全权处理这件事情,然后又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大篇普通书信给漆溟。 其中表达了他对漆溟的深切思念,并且表示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漆溟了,心中实在是觉得难熬。 漆溟收到他的信件之后,习以为常地将它放到了一边,厉沅从小时候开始,就喜欢跟在自己身边了,后来不得不登上那个位置之后,他们很少见面,他便经常以书信来传递自己的想法。 他说完正事之后,总是会以平时的那种普通人之间交流的口吻,和漆溟诉说自己的烦恼,无论大事小事,他都要说一说。 即使是当了那么久的皇帝,他也依旧没有改变这个习惯,他的心中,仍旧是把漆溟当成了自己的大哥。 自古以来,君臣之间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厉沅实在是太信任漆溟了,根本就没有一点防备之心。 第339章 等待审判 这么些年来,厉沅虽然已经能力越来越强,和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但是心中对于漆溟的敬重一直都没有改变。 他从小就喜欢跟着漆溟,后来更是对于打了无数胜仗的将军充满了崇拜之情,他是真的很佩服漆溟,也很羡慕漆溟。 无论过去多少年,无论在这个位置上坐多久,他心中一直都觉得,漆溟就是自己的大哥,这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厉沅甚至觉得,漆溟若是真的想要谋反的话,可以直接来跟他说,他会退位的。只要大哥看在那么多年的情分上,让自己和皇后能够安全地离开就可以了。 所以这件事厉沅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直接让漆溟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他十分放心地将这件事全权交给了漆溟。 阮夕看到皇上的来信,也忍不住感叹道:“皇上对将军果真是信任呢。” 漆溟说:“他一向便如此,这不着调的性子,过了那么多年,仍旧是一点也没变。” 阮夕说:“在那个位置坐了这么久,心性仍能够如此,皇上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有太多的人,以前或许品行非常好,真正到了那个位置之后,就会开始变了。 猜忌多疑是常有的事,别说是其他人,就连自己的枕边人或许都会时时堤防,根本无法信任任何人。 而厉沅却能够做到如此,属实是不容易,这样的人古往今来出现的次数真的太少了,身处高位的人,时间久了,心性总会发生变化。 因为所在的位置不一样了,以前所想的东西也慢慢已经不作数了,所以根本就不能和以前相提并论了,很多事情都已经不是当初的模样了,自然心中就不会有曾经的那种想法。 只不过厉沅并没有因此而改变,他仍旧是他,他依旧是那个重情重义的人,即使是当了皇帝,他心中的想法也没有变得那么多疑,尤其是在面对漆溟的时候,更加不会觉得有怀疑,因为漆溟一直以来都是他最信任的人,所以根本就不会怀疑。 漆溟想要做什么事情,就由他去做好了,他有什么可怀疑的呢,反正漆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就是自己的大哥,永远的大哥,这个世界上他最信任也最放心的,就是漆溟了。 要不是当初有漆溟在,他早就已经被那些当初想要争夺皇位的人给弄死了,哪里有机会还站在这里。 漆溟让人将那些围在门外的人给打发走了,然后就让阮夕一起清洗了一番,便去休息了,根本不理会那些一直不肯离开,誓死要见到将军的人。 暗卫们可不会惯着他们,说是誓死要见到人,暗卫就真的打算要他们死,那刀就横在他们眼前,不怕死的就尽管来。 但是看着在眼前的刀,他们立马就害怕了,根本就不敢再继续闹腾,他们虽然这么说,可没打算真的就这样丧命了啊,还什么都没做呢,怎么可以就这么死了呢。 暗卫们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嚷嚷,并且告诉他们,要是扰到自家将军休息,就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你们竟然敢如此对待我们?我们可是朝廷命官!” “就是,你们怎可如此,将军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么?” 暗卫们嗤之以鼻:“你们竟敢如此对将军不敬,在将军门前无故喧哗吵闹,论罪当杀!” 将军的门前哪里轮得到他们如此喧哗,他们这是不把将军放在眼里了吗,竟敢如此嚣张。 听到暗卫这么说,他们才忽然反应过来,他们这是在做什么,他们面对的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将军,将军可是有权直接将他们治罪的,并且有先斩后奏的权利在的。 就算他们现在被将军直接给一刀砍了,也没有人会为他们说半句话,因为不敢,现在谁不知道将军受皇上的器重呢。 他们确实有些过分了,竟然已经昏了头,已经不把将军放在眼里了,他们这还没有成功呢,怎么可以这般做呢,是他们太过莽撞了,竟然已经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目前将军还没有和他们站在同一个阵营呢,他们还没有将军的把柄在手。 怎么就直接在这里如此出言不逊了呢,就算要和将军对话,也要等他们真正地和将军成为一伙了的时候才能这样啊。现在不能太过着急了,这样就得不偿失了,是他们或许心急了,这点时间都不能等的话,怎么成就大事呢。 暗卫们根本不想和他们多说废话,直接让他们离开,要么就在这里等着,不准喧哗,否则的话,他们就要直接动手了。 他们见状,只好灰溜溜地离开了,并且决定第二天再来,反正他们已经知道了将军在哪里了,又不是不能够再来,不能够太过着急。 第二天一早,他们又来了,并且表示这次无论如何都要见到将军,否则的话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漆溟这次没有再阻拦他们,而是找了个地方让他们过去了,等到他们到的时候,发现这里不仅仅有他们,还有其他的官员,他们没有见过的官兵。 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他们想要离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他们被拦住不准出去,若是想要硬闯的话,可能就会直接丧命于此了。 他们心中虽然有野心,但是也没有到可以舍生忘死的地步,所以被拦下来之后,他们也不敢再有其他动作。 他们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因为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所以只能面面相觑地等着,等待接下来的宣判。 没有人在这个时候说话,所以静悄悄的,大家心里都有些害怕,这种情况之下,他们似乎是没有办法继续自己的事情了。 他们原本以为,只要见到了将军,就可以制造一些证据出来,证明将军和他们是一伙的,因为之前他们就用这种方法将不少的人拉到了他们的阵营中,只要成功加入他们,就是想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第340章 毫不遮掩 但是现在,他们忽然发现,以前所用的那些方法根本就不管用,因为将军根本就不会受他们所控制。 是他们忘记了,将军这样的人物,怎么会和普通人一样呢,他们怎么就忘了收敛一下自己的心思呢。 暗卫们站在外面守着,一脸冷漠,同时心中觉得这真是一群蠢货,他们竟然敢直接对将军展露自己的计划,这种时候他们不是想办法隐瞒,或者是辩解自己的行为,说明自己没有那个意思,他们想的是将军和他们一起成为谋反的首领。 这跟直接跑到皇上面前说他们要谋反有什么区别,他们是忘了,将军是怎么帮助皇上一步一步巩固如今的局势的吗。 就算是那些老臣全部都想要谋反,全部都想要将当今圣上推下位,也不可能会是将军。 将军当初可是力排众议,坚定地帮助皇上和皇上站在一边的人,又怎么会因为他们的几句话就会被拉入伙呢,真是一群蠢货,他们是想要升官想疯了吗,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了。 漆溟和阮夕一同休息了一晚,漆溟早早就已经醒了,盯着阮夕的睡颜看了一会儿之后,才轻轻地起身离开,阮夕习惯性会晚醒一些。 除非有专门的事情需要处理,否则漆溟是不想打扰阮夕的,一般都是让阮夕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没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将阮夕专门吵醒的。 漆溟离开,清洗完毕之后还在院子中练了一把长枪,然后才朝前厅走了过去。 在前厅当中等着的众人,看到将军到来之后,立马起身跪下朝将军行礼:“参见将军!” 漆溟并没有让他们起来,而是直接在主位上坐了下来,然后向下扫视了他们几眼。 明明漆溟没有带任何武器,也没有说话,但是光往那里那么一坐,跪在下面的人就已经觉得胆战心惊了。 将军的这种气势,根本不用有任何动作,就能够让他们感觉到杀气了,他们以前并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人物,这可是真真正正从战场上厮杀下来的人物,手中的性命更是数不胜数,哪里是他们能够掌控得了的。 他们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觉得自己能够掌控得了将军,简直是痴心妄想,这样的人,光是看一眼,就已经能够让他们心生畏惧了,在他面前,他们只有跪下臣服的冲动,根本就没有其他的想法了。 漆溟看了他们几眼,就收回了视线,然后对旁边的人说道:“既然人已到,那便开始吧。” 接下来,就有人站了起来,那些人看到,站起来的几个人,都是之前被他们所排挤,又或者是已经丢了官位的人。 他们顿时预感到了什么,但是仍旧是不敢起身,因为他们看到了将军眼中的杀意,将军是真的会毫不留情地就砍掉他们的脖子的,根本不会有半点犹豫。 那几个人手中拿着几卷长长的纸,缓缓地打开之后,就开始念了出来。 里面罗列的全部都是那些人曾经犯过的事情,他们越听越心惊,因为他们发现,里面所说的,全部都是他们做过的,没有半点虚假,内容十分详细,甚至他们曾经说过的话都一字不漏地记录在了上面。 每念完一个人,那个念着他们罪状的人就询问:“你可认罪?” 已经被发现的他们,根本不敢不认,因为确确实实是他们做过的事情,并且别人已经掌握了证据,就算他们想不认也不行。 每宣判完一个人,就给他们定下罪名,然后他们就被拉走关入牢中,根本不给他们一点反应的机会。 将军做事雷厉风行,因为有将军坐镇,那些前来审判他们的官员就更加没有了什么顾忌,无论是谁,无论在京中有什么关系,他们全都没有放过,全部都依照法条办事,没有因为身份特殊就给他们优待。 其实他们心中早就已经觉得那些人不对劲了,但是他们势单力薄,又没有其他势力,所以根本没有办法将他们给怎么样。 那些人将消息封锁得太死了,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将消息传出去,并且已经将自己的家人控制住了,一旦被发现了他们有这个心思,很有可能就会害了他们的家人。 所以他们一直就这么看不惯那些人,也被那些人看不惯着,一直被打压着,要不是现在将军来了,恐怕过不了多久,那些人就会找借口要将他们给处置了。 现在有了将军撑腰,他们当然就不需要害怕什么了,这可是最大的靠山,他们还有什么可怕的呢,根本就不需要害怕,他们终于有机会将那些人做的事情都给说出来了。 据他们所知,将军昨日才刚到此地,今日便已经将那些人所有做过的事情都已经查清了,这种办事效率属实让他们震惊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他们根本就想象不出来,只是这是将军做的事情,他们又觉得十分合理了,那可是将军,查这点东西根本不费什么劲儿。 况且他们做得那么明显,将军想要查的话一定很容易查的,所以这也没什么稀奇的,因为将军就是这么厉害的人物啊。 他们想得确实没有错,漆溟派人去查的时候,很容易就掌握了他们的证据,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已经将全部消息都封锁住了,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再管他们,所以他们办事并没有多大的遮掩。 甚至觉得他们已经快要成功了,所以就更加肆无忌惮了,根本就没有把那些证据给销毁了的意思。 暗卫们查这些东西,简直就是跟直接伸手就拿一样简单,根本不用费什么力气,也没有什么难处。 暗卫们还从来没有做过这么简单的任务,同时觉得这些人的脑子是不是已经出了什么问题,这种事情他们竟然一点都不遮掩,他们难道不知道谋反是要诛连九族的大罪吗?怎么胆敢如此? 还是说他们已经自信到了,一点都不害怕别人发现,觉得谁也不能把他们给怎么样了呢。 第341章 秘密训练 他们竟然敢直接到将军面前说出来,这真是胆大够大的,将军直接一刀把他们砍了都是应该的,毕竟他们犯的可是大罪。 虽然他们并没有什么实际动作,而是将那些胡人的消息全部封锁起来,任由那些胡人为非作歹,甚至偷偷给那些胡人便利,暗中推波助澜,帮那些胡人隐瞒踪迹。 但是他们确实有那个想要犯上的心,他们想要趁着混乱,寻找机会上位。 说是没有动作,其实也已经准备了许久了,比如暗中偷偷寻找可能和当今皇上有血缘关系的族人,偷偷地养着。比如偷偷让那些孩子们学习治国之道,期盼有一天他们能够成功之时,能够掌控他们,成为真正的执权人。 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招兵买马,只不过在自家院中养了许多护卫,甚至已经在郊外开设了不少外院,专门给那些护卫们训练,美其名曰需要他们保家护院,所以才不断地让他们训练。 那些护卫训练的时候,不允许别人靠近,也不允许外人知晓,他们对外宣称是因为不想自家的招数被别人知道了,偷学了去。 其实是在偷偷训练兵马,为了日后能够成功上位,并且拥有足够的人手,他们早早地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实际上有些人并不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只不过被他们给拉上了贼船,但是他们心中也根本生不出来什么谋反的心,因为现在的官做得好好的,完全没有必要去冒这个险啊。 况且现在的圣上不仅仅是朝廷众官支持,连百姓都支持,他们这天时地利人和一点也不占的,有什么可反的,搞不清楚他们为什么会有这个心思,是嫌活得不耐烦了吗。 只不过他们尝试过很多次,都没能成功将消息给传出去,那一刻他们便知道了,上头还有人跟那些人是一伙的,他们的消息已经被上面截下来了,根本就没办法继续传上去了。 但是他们是真的不想搞这个,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并且还会株连九族,他们还想活,这一看就注定会失败的事情,根本不能够参与啊。 他们想要逃离这个地方,但是他们的家就在这里,根本就没有办法逃,于是只能暗中寻找和自己一样想法的人,然后悄悄地联合了起来,慢慢等待时机。 只要有其他大官或者是京中之人到这里来, 他们都会寻找机会上前去交谈,试探他们是不是跟那些人一伙的,只不过可惜的是,他们很少有机会能够真正地接触到那些大人们。 来的人全部都由本地的最高官员接待,根本就轮不到他们,而最高官员和本地的许多老官已经成为了一丘之貉,他们早就已经勾结到了一起。 那些真正有骨气的人,已经被他们找借口给弄死了,要不就是直接将人给弄下了台,根本不给他们自由,直接就将人给软禁了起来。 他们想到等待的时机,一直都没能等到,而听到将军到来之后,他们也跟着那些人一起到了将军这里,并且在门前喧闹着一直不肯离去。 他们觉得这是唯一的机会,谁都有可能会谋反,但是将军永远不会,他们唯一信任的就是将军。 他们在将军门前喧闹,就是想要引起将军的注意,只要能够跟将军直接对上话,他们就能够将那些人所做的事情全部说出来了。 只不过将军当天并没有见他们,这让他们有些失望,但是这是唯一的机会了,他们并不打算就此放弃。 当他们准备再次前往将军那里,等将军出来的时候,暗卫已经到了,并且说明了他们的来意,这是将军的人,他们当然会信任。 将军做事真是雷厉风行,效率高得让他们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一样,困扰他们多年的问题就这么被解决了。并且还是合法合理的解决,他们心中都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原来事情可以这么简单,将军一出手,就可以把事情那么快地解决了,甚至根本不需要他们做些什么,他们只需要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将军会处理好的。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深刻地认识到,自己和将军之间有多大的差距,将军可不仅仅是在战场上厉害而已,在其他的地方也比别人厉害太多了,他们是根本比不了的。 漆溟派人以惊人的速度收集了他们的罪证,并且直接在众人面前公布了出来,根本不给他们一点隐藏的机会。 有了将军,那些原先就想来找将军说明情况的人,办起事情来就更加没有顾虑了,所以帮忙将那些人给定罪的时候,他们罗列起来根本就不用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报复了。 还有他们已经发现的,可能和这件事情有关系的人,全部都已经供了出来,就连那些身在高位的高官,他们也不再担心了。 那些想要谋反的人,最错误的一个决定,就是妄想将漆溟给拉下水,因为谁都有可能成功被他们拉入,唯独将军不可能。 就算所有人都有这个想法,他们也不相信将军会做这种事情,将军有多忠心他们心里一清二楚,将军根本不屑于做出这种事情。 是皇上对他们太过仁慈了,才让他们产生了别的心思吗,他们是以为皇上根本不会把他们给怎么样吗? 将军十分不留情地将所有和这件事有关的人全部都已经抓了起来,并且全部按照律法准备问斩,他们根本没有求救的机会,因为谋反本身就是大罪,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前来为他们说话。 这种时候,要是为他们说话了的话,可就会被归为一伙了啊,谁这么大的胆子敢这么做呢。 他们又不是嫌命长了,怎么会在这种时候犯这种糊涂呢,之前还听说那些人在搞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不肯告诉别人,原来是在整这一出,属实是令人震惊啊。 这种事情他们竟然也敢做,还好当初没有因为好奇就加入了他们。 第342章 给别人机会 等到已经宣读完毕,那些宣读的官员心中都是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这些人无法无天惯了,一直欺压他们,今天总算能够将他们绳之以法了。 那些人统统都已经被抓走,剩下的人将东西收起来之后,立马就纷纷跪在了漆溟面前:“多谢将军替我们作主!” “感谢将军!若不是有您,我们恐怕难以将他们抓获。” 漆溟说:“这本就是该做的事情,不是为了帮你们。”漆溟觉得无论是谁,遇到这种事情都需要出手去解决的,这也是自己分内的事情,他们也不需要如此感激自己。 其他人知道将军的意思,只不过他们心中还是对将军十分感激,不过他们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了,而是问道:“将军,他们已被抓入牢中,接下来该如何处置?” 漆溟站起身来:“既已将他们的罪状查明,直接按规矩办就是,无需顾虑重重,他们身后之人,我会解决。” “多谢将军!” 漆溟摆了摆手,然后就离开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他们来解决就是了,他们也是官,懂得该怎么处理这些事情。 在这件事情之后,该上报的事情全部都会一一上报朝廷,这之后他们中的某些人,是升官还是被贬,就不是他管的事情了。 漆溟离开之后,他们仍旧在原地待了许久,心中觉得激动不已,除了将问题解决之后的畅快感,还有就是能够亲自和将军一起共事的激动之情。 将军的威名谁没有听说过,他们以前可是连见上将军一面都很少有机会的,现在竟然能够和将军共同处理事务,这是他们的荣幸。 就算不是武官,但是将军所做的事情,他们的心中是无比崇敬的,这辈子谁不想要像将军这般,干出一番大事业呢,这种雄心壮志,也是一直藏在他们心中的。 现在能够看到自己心中一直敬重的人,他们怎么能不激动呢,他们简直是太幸运了,竟然能有这个机会直接和将军接触,这种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激动过后,他们反应过来以后,发现这里就只剩下了他们几个了,漆溟的人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他们再一次感叹,将军不愧是将军,身边的人手都是如此不一般,真是太厉害了。 然后他们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接下来的事情,还有很多需要他们处理的,他们可有得忙了。 亏那些人还想要拉将军下水,将军根本就没有空搭理他们,这次将军可是连他们说话的机会都不给,直接就给抓到牢里面去了,那些人真是疯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都有,也不知道是谁给他们的勇气,让他们敢这么做。 漆溟吩咐下去,让他们直接有罪的治罪,无罪的释放,该怎么审就怎么审,然后派人去跟皇上派来的人交接工作,接下来的事情他就不会再插手了。 这种事情交给皇上自己解决吧,虽然说皇上已经交给他全权处理了,但是漆溟觉得给那些官员一些机会也是有必要的,所以直接就让皇上派了京中的官员来处理了。 朝廷中官员那么多,派几个人来处理也是可以的,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将所有事情都解决了,留些机会给他们吧。 这些事情他们能够解决的,自己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做,所以没办法在这里多待。 漆溟回去之后,和阮夕一起收拾了一番,然后就继续出发了,因为他们发现,他们的速度慢一些的话,就有可能有更多的人被害,那些黑衣人似乎每天都在不断地想方设法地害人,根本不会停下来。 即使到了现在,即使很多人已经被漆溟派人给剿灭了,但是他们仍旧有一些藏在别的地方作恶,所以漆溟想要尽快找到真正地幕后黑手,将他们彻底解决。 等到朝廷的人来到这里之后,漆溟和阮夕早就已经离开了,那些到来的人只能够扼腕叹息,他们一路快赶,就是想要前来和将军见上一面,只不过可惜,他们还是来迟了。 其他本地的官员其实很想提醒一下他们,就算他们来得早也没有什么用,将军把事情交给他们之后,根本就没有再出现过一次了,事情已经全部都给他们来处理了,就算是想要找将军也没法找得到的。 阮夕这次坐在了马车上,因为经过的路段风沙很大,所以漆溟便不让她再继续骑马了,而是准备了一辆马车,让阮夕坐在里面。 阮夕也没有执意要去骑马,这个时候硬要去的话,只会给将军添麻烦,阮夕一向是不想给将军添麻烦的,所以就乖乖地坐在了马上上面。 阮夕在马上车,也是拿着各种各样的药材或者是医书,在捣鼓一些奇怪的东西。虽然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东西,但是暗卫们一致觉得,这一定是什么神奇的好东西,所以他们一直小心地赶着马车,让马车走得平稳,尽量不让马车颠簸,打扰了阮夕。 夫人不愧是夫人,连在这种时候都没有忘记在弄这些神奇的东西,而这些神奇的东西很多都会用到他们身上,夫人果然最关心他们了。 想着想着,暗卫们心中又开始高兴了起来,只不过面上并没有显露,而是在心中偷偷地激动了起来。 暗卫们每赶一段路,就会换一个人去赶马车,并且有不想让位的,还被直接给踹了出去,要不是担心他们打斗起来会影响到马车里面的阮夕,他们肯定直接因为抢位置而动手了。 漆溟看到他们这样的操作,也没有说什么,总归是不会影响到阮夕,就随他们玩去吧。 漆溟掀开马车的帘子直接就进去了,看到阮夕正在拿着一个小小的盘子正放在蜡烛上燃烧着。 在马车上也点蜡烛,漆溟觉得阮夕也真是胡来,万一不小心把这马车给点燃了可怎么办,马车随时都有可能颠簸,一不小心这蜡烛可能就给晃倒了,这多危险啊。 第343章 两个小孩 漆溟过去直接从阮夕手中拿过了那根蜡烛,阮夕一愣,知道将军这是担心自己会出问题,于是就解释道:“将军,我就用一会儿,我看着呢,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 漆溟说:“嗯,我帮你看着。”他怎么忍心责备阮夕呢,当然是阮夕开心就好了,至于会不会存在危险,一切的危险他都会解决的,根本不会让她有这个顾虑。 要是自己没有能够帮她把所有困难解决,而是要让她做什么事情都束手束脚的,那要自己还有什么用处呢。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替她解决一切后顾之忧,让她能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不是让她时时刻刻都要小心翼翼地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做什么事情都会有顾虑的话,那怎么能够开心呢,所以漆溟觉得,阮夕想要做什么就去做好了,剩下的事情自己会解决的,他会保证她的安全的。 阮夕看到将军没有生气,也就放心了,继续做着自己手上的东西。 事实上将军也没有对她生过气,只不过是她不想让将军不开心,虽然说将军不会责怪她,但是她觉得还是要和将军坦白的,自己没有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将军不用担心这个的。 阮夕正在弄的是一种新的药水,可以用来沐浴时放入水中的,浸泡在其中,可以帮助缓解身体的疲惫,并且能够将一些杂质逼出体外,对于身伤一直有旧伤的暗卫们来说,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阮夕想要帮助他们解决身体的长年暗伤,一直都不只是在说说而已,而是真的在努力地寻找办法。 想要做一件事情,必须得要付出行动,而不是嘴上说说而已,说空话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实际的行动才是解决问题的有效途径。 阮夕很快就把自己手上的东西给弄完了,因为有将军在,阮夕不想弄得那么乱,不然的话总觉得这是在将军面前瞎搞一通,还怪丢人的。 阮夕正准备收起自己的东西,突然马车一阵强烈的颠簸,看样子是撞上了什么东西,阮夕手上的小瓶子从马车上滚落了下去。 漆溟手上拿着蜡烛,所以并没有让它摔下去,只不过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发生的才对,暗卫一直很小心,就算前面遇到了东西,他们也能够避开。 而现在仍然被撞上了,那就可能出现了一种情况,无论他们往哪个方向去,都会撞上东西,他们已经避无可避了,不得不撞上去。 不过他们已经做得很好了,只是稍微颠簸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阮夕将其他的东西收起来之后,就和漆溟一起走出了马车。 地上是一圈又一圈的石头,将路给拦住了,并且那些石头形成了一个很大的圈,除了来时的方向,其他的全部方向都已经被围起来了,所以除非原地掉头,不然的话,无论往哪个方向赶,都会撞到那些石头上的。 很显然,把这些石头放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拦住来人的去路,这前面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不让别人进去,看来得好好地探索一番了。 阮夕和漆溟下车之后,就看到原先还站在地上吃草的马突然就开始慌乱了起来,似乎快要发狂了,人已经不在马车上了,暗卫不再牵制着它,直接放开了它的绳子。 然后就看到马朝旁边狂奔了起来,并且嘴里一直在嘶吼着,已经受惊了。 那匹马跑到了旁边的一棵树后面,才停下了脚步,并且一直对着阮夕他们嘶叫着。 在看到马着急地跑开的时候,漆溟就带着阮夕离开了原地,在他们离开之后,就听到了一阵轰轰的响声,然后就从山崖上面滚下了阵阵大石,直接将刚才他们所站的地方给压住了。 如果他们不是提前离开,现在已经被掩埋在下面了,这是石头的重量巨大,堆在一起之后就像是一座山压在了上面。 在这种力量面前,无论一个人的武功有多么厉害,也是没有办法直接和一整座山的力量直接对比的。 就算能够成功从里面成功活命,也是会受很严重的伤的,所以这个陷阱就是冲着他们的命来的,可不仅仅是为了拦住他们的去路而已。 然而这些石头落下来之后,并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出现,就好像是它们自己掉落下来的,根本就没有人操控。 漆溟带着阮夕直接就顺着崖壁往上面飞动,然后就到达了山崖上方,上面只有一个小小的房子。 说是房子,其实也只不过是几根木头简单搭建起来的一个小木屋而已,搭建得十分简陋,根本不像是用来住人的,而是一个暂时歇脚的地方而已。 走到那个小木屋里面发现,这个小木屋也是十分不牢固的,仿佛稍微碰一碰,它就会倒塌了一样。 暗卫们在远处的一个石洞里面,发现了两个小男孩,将他们带到了阮夕面前。被带过来之后,他们并没有觉得惊慌,而是一脸愤怒地看着阮夕他们。 要不是被限制住了手脚,他们简直恨不得直接冲上来拼命。 阮夕看着这两个孩子,这种眼神并不陌生,就是因为长期经历过了相同的事情,所以他们才会如此怨恨,觉得每一个人来到这里的人都是恶毒的人,所以将每一个人都视作人。 无论是谁,只要来到了这里,就是他们的仇人,所以他们想要每一个都被砸死。 看到他们之后,两个小孩已经觉得自己是死路一条了,所以根本就没打算再继续反抗了,就让他们直接杀了好了。 反正这么多人,他们只是两个孩子而已,根本没有办法反抗这么多人,他们知道自己是打不过这些人的,反抗也是徒劳无功而已,所以还不如在死之前骂个痛快呢。 阮夕并没有因为他们两个是小孩,就放松了警惕,贸然地前去靠近他们,因为有许多小孩,或许也更加危险,这种事情并不是第一次遇见了,有些人就是喜欢利用小孩子来博取别人的同情心。 第344章 许久未见 两个小孩一脸愤怒,因为被抓住了,他们十分不服气,没想到那些石头一个也没有把他们给砸死,这属实是可恶。 这些人没有一个好人,每次来到这里,除了害人就不会做其他的事情了。 因为暗卫们穿的衣服是黑色的,所以他们就更加痛恨了,那些人也是,每次来的时候,都是穿着一身黑衣服,然后就什么话也不说地就开始进行一系列的破坏活动了,根本不会有半点手下留情。 所以这些人根本就没有一个好人,他们来这里就只会给他们带来灾难。 这两个小孩看起来经历过不少的事情,脸上是不属于孩子所拥有的沧桑,小小年纪,却已经经历了不少了。 他们看到阮夕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话,因为他们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真是可惜啊,竟然一个人也没有砸死,他们布置了这么久的东西,竟然一点用处也没有,他们以前也遇到过,但是每次都能够砸死不少人呢,这次他们已经放了很多石头了,竟然还是没有用,真是太可惜了。 阮夕对他们两个说:“你们好像很不欢迎我们。” 没想到还会跟他们主动说话,两个小孩十分奇怪,以前遇到的那些人,都是直接无视他们,根本不管他们说什么,进来就开始动手的。 小孩说:“哼!别以为你们上来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就算我们死了,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另一个小孩也说:“别费心思了,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你们要杀就杀,少废话。” 看到他们两个如此充满敌意,阮夕也没有继续和他们说话,这个时候说什么也没有用,因为他们根本听不进去,也根本不想听。 他们只觉得面前的这些都是敌人,所以要将他们都赶出去,他们心中觉得,只要来到这里的人,都没有一个好人。 而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浓烟,看到这个,两个小孩立刻就着急了起来:“不好,出事了!” “他们不是在这里吗,怎么还会有人?” 阮夕对他们说:“我们不是一伙的。”只说了这一句,不管他们两个信不信,阮夕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他们说一说的。 暗卫放开了两个小孩,两个小孩回头看了一眼阮夕,然后就头也不回地直接往下面传来浓烟的地方跑了过去。 暗卫们也立马跟了上去,他们两个也没有躲,而是费尽力气往下面跑,就算知道后面有人跟着,他们也不在乎。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心中有一种直觉,后面那些人不会杀了他们的,也不知道这种直觉从何而来,但是他们就是觉得下面那些人才是真正的可怕。 暗卫们跟着他们来到了一个村庄,说是村庄,其实只看到了几间房子而已,人烟十分稀少,显得十分荒凉。 而那里正传来了一阵厮杀的声音,暗卫走近一看,又看到了那些黑衣人,那些黑衣人正拿着武器,追杀着村庄里面寥寥无几的村民。 看到两个小孩,有几个村民立马大声喊道:“你们两个回来干什么,赶紧跑!” “快走,走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回来!” “你们别过来!快走!” 眼看着那些黑衣人已经看到了两个小孩,准备朝他们两个的方向走去,那些一直在躲着的村民,立刻就冲了上去紧紧地抱住了那些黑衣人的腿,不给他们离开。 为了不让他们去追两个小孩,他们连命都已经不要了,就是想要给他们两个多争取一点时间。 两个小孩也十分固执地说:“我不,我要和你们在一起!” 另一个小孩也说:“我才不跑,你们在哪我就去哪!” 有一个女妇人看着他们两个,十分心疼地说道:“傻孩子,你们过来也只是白白地牺牲了而已,你们赶紧走!” 他们死死地拉着那些黑衣人的腿,一点放手的意思都没有,黑衣人扯了几下没有扯开,回过头看着拉住了他们腿脚的人,然后面无表情地直接举刀朝他们砍去。 他们紧紧地闭上了双眼,然后等待着那些锋利的刀锋落到自己的头上。 只不过等了好一会儿,他们也没有感觉到疼痛,也没有听到其他动静。 他们慢慢地睁开了眼,动了动自己的脖子,发现仍然能动,自己还活着? 他们的手依旧紧紧抓着眼前的人,只不过被他们抓着的人已经一动不动了,他们抬起头,发现那些人仍旧保留着刚才的姿势,只不过已经没有了气息。 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情况,他们抬头望去,只见之前还在不断地翻动他们村子里面的房子的那些黑衣人,已经全部倒下了,并且有些还保留着原来的姿势。 他们喃喃自语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从另外一个方向,也走出来了一伙人,他们手上拿着一些武器,脸上是视死如归的神情,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出来就是为了拼命的,都抱着能带走一个是一个的决心。 为首的是一个头发已经发白的老妇人,她拄着拐杖走在前方,脸上的气势十足,就算是面临死亡的威胁,她也没有半点动容。 看到已经倒在地上的那些黑衣人,她十分疑惑,这些人怎么回事,按照道理来说,他们不可能就这么无缘无故地倒下的。 她知道,那些人根本就没有停手的可能,这里也没有任何人会帮助他们的,所以她才带着最后的一批人出来,和他们一起拼了。 还没等到她想明白,阮夕和漆溟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老妇的目光看到漆溟之后,立马就激动地朝漆溟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等走到漆溟面前得时候,她的眼中已经满是泪水。 老妇来到漆溟面前,手已经微微颤抖,她有些激动地说道:“将军,真的是您!” 漆溟也已经认出来了这个人:“元夫人,许久未见。” 元夫人是漆溟曾经在战场上见到的一个人,当时她是被敌国人抓住,准备送往敌国的。 第345章 固步自封? 漆溟当时带着人,直接从战场上将她和其余的一伙人给救了出来。 为了报答将军,元夫人在军营中待了一段时间,并且帮忙救治了不少受了伤的官兵。 当时金老都称她是一代名医,只不过从未听说过她这号人物。 元夫人当时只说了自己姓元,大家都称她为元夫人,师门不出世,所以并不在乎这种名号,所以没有人知道她也很正常,她也不需要别人记得。 当时那些人抓她,也是因为看中了她身上的医术,想要将她抓去为敌国的的人治疗,只不过她并不愿意去,他们就直接动手抓人了。 当时看到这个元夫人,她还是十分精神抖擞的一个人,可是现在看来,她已经白发苍苍,走路都需要拄着拐杖了,看起来已经不比从前了。 虽然已经过去了许多年,但是她这老的速度也太快了,一般人根本不会苍老得这么快。 元夫人看到漆溟之后,十分激动,因为她知道,这次是真的遇到能帮助他们的人了。 任何人过来,她都会怀疑一下他们的目的,但是将军不一样,将军是熠朝的英雄,一直守护着熠朝的平安,没有将军,就没有他们这般安稳的生活。 如果不是将军守护着,他们根本就不会有机会安安心心地在这里生活着呢,那些混乱的地方,她也不是没有去过,那些国的百姓们,每天都要担心会不会被敌人打进来。 他们每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根本没有办法安心下来,甚至他们已经开始麻木了,因为无论做得多么好,总会在打仗的时候把一切都毁了。 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的心思把自己的家园建造得更好了,就那么每天等着能过一天就是一天,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期盼了。 她还能够在自己的族中安心地生活着,这都是将军的功劳,她不会忘记。 所以这个时候看到漆溟,她的心中除了激动之外,还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在,无论什么时候,能够得到将军的庇佑,都是一件极其幸运的事情,至少有将军在的情况下,他们绝对不会全军覆没。 元夫人恭敬地将漆溟请了进去,在知道阮夕的身份之后,元夫人也恭敬地向阮夕行礼:“将军夫人,老身这厢有礼了。” 阮夕扶起了她:“您不必客气。” 元夫人知道将军不喜欢听那些客套话,并且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查东西的,所以就没有废话,直接将事情的经过都说了出来。 原来元夫人的族人是常年居住在这里,一直都没有出过外面的一个小族,族中以医术出名,除了处理一些特殊的事情,或者需要采购其他东西之外。他们都不会出山,这里的人从小到大都在这山中长大,并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 因为这里的环境,加上没有其他因素的干扰,所以这里的人都很长寿,并且性格十分纯朴。 但是他们渐渐地,他们意识到一个问题,就是一直在这里面待着,根本无法体会到外面那些人的阴险程度。 一旦出去了,很有可能就会中了外面那些人的奸计,所以有人提出来了,要让他们出去历练一番。 并且越来越多的问题出现,让他们已经意识到,他们一族有些固步自封了,有许多东西根本已经跟不上外面了。 所以如果不改变现状的话,他们很有可能就会出现极其严重的问题,这个时候已经不能再躲起来什么都不管了。 但是他们一直避世不出,有许多人认为他们就应该彻底和外面断了联系,怎么可以出去和外面的人有所牵扯呢? 当时的族长拒绝了这个提议,并且下了禁令,所有人不得同外界有任何勾结,否则当众处死。 他们把全部在外面的人都给召集了起来,想要彻底杜绝和外面的联系,他们觉得和外面有所牵扯的话,只会给他们带来灾害。 只不过还没等他们有所准备,那些黑衣人就已经找到了他们,并且二话不说就将所有能够见到的人都给抓了起来。 因为他们一族的人体质特殊,并且觉得他们能够如此长寿,一定是有什么特别之处,所以那些黑衣人想要抓他们去做一些尝试,想要找到他们能够活得如此久的原因。 元夫人一族的人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打击,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们也找不到任何能够帮助他们的人。因为他们的消息根本就传不出去,就算能够成功传出去,那些人也是和黑衣人一伙的,那些人骗取他们的信任,骗他们将路打开,带他们带入他们族中,然后就露出了他们邪恶的嘴脸。 那些人也不是一次就将他们全部给抓走了,而是每来一次就抓走一批人,因为他们要不断尝试,想要留下一批活口,而不是一下子就将全部人给弄没了。 他们把元夫人的族人当作他们圈养的,随时进来就抓几个人走。 因为每次外人进来就没有过好事出现,所以那两个小孩才对阮夕他们有那么大的敌意,因为他们已经不再相信任何外人了。 他们在外面守着,只要看到来人,就会直接催动机关,将巨大的石头往下面推,想要砸死那些人。 就算不能管不砸死,也能够带走几个。所以他们不欢迎任何人的到来,看到阮夕他们,更是觉得满是愤怒。 这些人来到他们这里,就只是为了害人,然而他们却没有任何能力彻底将他们给消灭了,两个小孩心中的愤怒不仅仅是因为那些人来害自己的族人,还是愤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们看着自己的长辈们受到如此残害,却没有任何能力改变,没有办法帮助他们,所以心中觉得自己十分无能。 元夫人一族的人,已经被害得只剩下不到五百人,并且剩下的都是一些老弱病残,还有一批小孩子。 那些黑衣人没有对孩子动手的原因,大概就是想要将他们给养起来,以后慢慢地用。 第346章 快被灭族 那些长老以及族长,因为第一时间上去和那些黑衣人打了起来,已经被杀害了。并且他们觉得这些长老身上肯定有其他的东西,所以直接将他们的尸体都给带走了。 经历过多次的打击之后,元夫人已经成为了族中年纪最大,也是最为有地位的人了,现在正是他们的族长。 元夫人知道,他们已经落后太多了,根本不是那些黑衣人的对手,虽然一直在做一些预防措施,但是也只能抵抗一会儿而已,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彻底解决那些不要命的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不怕疼不怕死,除了将他们给杀了,根本就没有其他办法,但是那些黑衣人武功高强,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对付。 元夫人的族人渐渐地发现,他们好像已经专门学过如何会更容易抓住人,他们根本没有办法逃脱黑衣人的抓捕,于是开始有些放弃了。 这次远夫人带着人出来,就是想要和那些黑衣衣人一起同归于尽,他们将小孩给藏了起来,并让人在他们将黑衣人拦住之后,趁机逃出去。 他们可以死,但是孩子们必须要保护好,这个地方已经不再安全了,所以让他们逃出去,逃得远远的,这就是唯一的出路了,否则的话,留在这里,只会让他们全军覆没。 如果连孩子都没能留下的话,他们这一族就彻底没有希望了,所以这一次,他们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出来的。 元夫人直接跪下,恳求将军救一救他们,他们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漆溟对她说:“元夫人请起,他们本就是我们一路追寻之人,我们会将他们解决的。” 漆溟本来就是来追查他们的踪迹的,这个时候自然不会不管他们,元夫人的族人也是熠朝的子民,他又怎么会不管呢。 尽管这么一说,元夫人还是十分感激将军,因为如果没有将军,他们今天就已经彻底被杀光了。 能够留下来这么多人,这已经是不可多得的幸运了,他们在还有机会留下,这是极其幸运的一件事。 虽然他们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但是能够继续留下,他们也能够继续照顾自己的孩子,并且族中的孩子们,很多都已经不在了,若是全部大人全部都不在了,他们也没有办法放下心来,还不知道他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他们没有其他的奢求,也不是怕死,就是想要多照顾照顾孩子们,以免他们没有了大人的照顾,而被其他人欺负了。 漆溟安排了人手过去,将所有隐藏在这里的那些黑衣人都给解决了。直到这一刻,元夫人的族人们才终于如梦初醒般,感觉到他们是真的已经得到了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他们不会就这么全部死在这里了,所以这个时候,他们心中觉得十分庆幸。 心中也十分感激漆溟,和为了他们而出手的人,他们身上大多已经受了很严重的伤,虽然他们很擅长医术,但是并不是所有的伤他们都能够治好。 尤其是一直没有怎么经历过这种伤害的他们来说,那些刀伤那些奇怪的毒他们很少接触过,只是用以前所知道的方法来治疗,所以根本没有办法彻底治愈。 他们的医术之所以传言中那么好,是因为他们所掌握的方法和别人不一样,并且他们一直不怎么和外界接触,所以才会显得那么神秘。 加上他们本身的体质特殊,基本上没有生过什么病,原本的身体素质就十分好,所以根本不需要用什么东西,他们基本上就可以自愈了。 但是现在,他们身上受的伤基本上都是刀剑所造成的外伤,并且那些刀剑上面都已经被那些黑衣人涂上了奇奇怪怪的毒,他们并不擅长这些,加上他们已经身心疲惫,所以根本就没有办法根治众人身上的伤。 阮夕看到了,自然不会放着他们不管,所以等到他们都安定下来之后,阮夕就给他们一一看了起来。 阮夕治疗这种外伤是非常有经验的,所以治疗起来速度非常快。 他们刚开始还觉得阮夕并不能解决他们的问题,他们本身就擅长医术,所以有些不相信外人的手法。 但是才短短一天时间,他们身上那些怎么也好不了的伤,就已经开始发生了变化,并且感觉到明显地舒服了。 之前那种难受已经消失不见了,并且阮夕的那种手法是他们没有见过的,直接将伤口缝合,他们之前可不敢这么做。 并且他们痊愈之后的速度非常快,所以他们心中非常震惊,他们终于明白,之前元夫人所说的,他们已经和外面有些脱离了,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外面的人已经有了这么厉害的方法,他们所掌握的那些,在这些人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的。 是他们错了,原来一直以来,他们所沾沾自喜的东西,早就已经不再适合这个世界了,当初有人让他们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一辈子,而是想要出去多和别人交流,原来就是因为,他们已经看到了本身的不足。 只不过他们安逸了太久,根本就听不进去,这个时候他们才终于意识到这个问题,原来一直以来,是他们想得太简单了,是他们的生活安逸了太久,所以根本就没有办法抵抗这次的打击。 因为太久没有那种危机意识了,所以遇到黑衣人这种凶残的角色,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将他们给打出去。 这个时候他们终于自己体会到了,他们以前的那些想法,是真的不对的,他们有很多东西,确实跟外面是比不了的。 他们在看到阮夕对他们动手治疗的时候,那种手法的熟练程度,是他们无法做到的,因为他们根本不敢确定自己动手之后会不会直接要了别人的命。 但是阮夕却从不失手,他们十分敬佩阮夕,因为她的医术远远高过他们,却从来不会轻视他们,也不会故意隐瞒他们,他们想要知道的一些东西,阮夕也会告诉他们。 第347章 安顿 暗卫们将这里所有的黑衣人都已经给找了出来,终于确定自己已经安全的元氏族人,纷纷都已经从藏身的地方出来了。 接下来他们该何去何从,他们心中也十分茫然,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能够去哪里,因为他们的家已经毁了,就算他们能够重新建起来,他们的族人也已经不在了。 这个时候他们心中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除了找那些黑衣人报仇之外,他们还能够做什么呢。 他们纷纷看向元夫人,这段时间以来,都是元夫人带领着他们一起抵抗那些人,他们才不至于全军覆灭。 所以这个时候,他们十分信服元夫人,纷纷想要让她做出决定,他们都听她的安排。 元夫人最终决定,和他们一起到山下的县城中安定下来,融入那些普通的百姓当中,他们早就应该这么做了。 如果早就有所准备的话,他们的伤亡就不会这么严重了,只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了意义,最重要的是接下来他们应该怎么做。 元夫人的提议他们并没有反对,因为他们知道,继续留在这里,只会继续让那些黑衣人找到他们,然后继续将他们赶尽杀绝,他们留下来的话,就只是在给那些人机会而已,根本就没有办法继续安全地生活在这里。 所以能够有机会离开这里的话,他们也没有其他意见,就算是有,也不会有人拦着他们,只不过他们最终都会死在这里而已,因为那些黑衣人不会放过他们。 这个地方根本就拦不住那些人,就算他们已经做了那么多的防护措施,却一点作用也没有,所以他们这里已经不再安全了,这里已经成为了那些黑衣人所霸占的场地。 即使他们能够将谈的打走,但是总有人会在下一次又进来,并将他们抓走,或者说是杀一波人,时间一久,他们就会全军覆灭了。 他们如果不走的话,就会慢慢地被一个个杀死,这个时候还要坚持留在这里的话,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漆溟没有打算参与他们的决定,在他看来这些人如何决定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倘若他们硬要留在这里的话,漆溟也没有办法将他们全部带走的。 有些人便是如此,就算明知道他们会死,明知道留下来他们没有好结果,但是他们也依旧要留下来,因为这里是他们待了一辈子的地方,他们心中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这个时候他们自然也会想要留在这里。 就算是会死,他们也要坚持守着,守到最后一刻,他们心中的那种落叶归根的想法,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的。 这个地方其实并不难守,只不过他们没有找到方法,加上那些黑衣人专门找到了应对他们的办法,所以他们才会遭受如此惨烈的伤害。 漆溟并没有跟他们说,以后那些黑衣人不会再出现,虽然他现在确实在追查他们的行踪,但是不能保证没有漏网之鱼,只要那些黑衣人还没有被消灭完,他们就有可能会出去害人。 在没有能够彻底解决他们之前,任何承诺都是不作数的,说太多也没有什么用处,重要的是实际的行动。 他们既然选择了跟他们一起下山,漆溟自然会把他们安排妥当,并且会找地方确保他们的安全。 他们已经下了决心,所以收拾的速度很快,而那两个一开始拦着他们进入的小孩,这个时候也已经放下了对他们的戒备,一直跟在漆溟他们身后,他们两个十分崇拜漆溟他们,因为他们的武功非常厉害。 他们觉得,自己要是也能这么厉害的话,以后就不用再害怕被别人欺负了,他们也就可以保护自己的族人了。 漆溟的人帮助他们把东西收拾完之后,当天就离开了原地,这个地方已经不再安全,那些黑衣人随时都有可能会回来,并且他们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都是冲着他们的命来的。 阮夕给他们准备了一些药,可以有效地减轻他们身上的症状,至少不会因为伤口感染而有丧命的风险。 他们的身体素质并不差,甚至比很多人都要好,他们也掌握着不少的技术,但是对于刀剑所伤,他们确实不太擅长。 漆溟给他们安排好了住所,然后便带着人去寻找那些黑衣人的藏身之地了。 看到他们出发,那两个小孩连忙跟了过去,他们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知道那些黑衣人是从哪里来的,表示可以带漆溟去找到他们的位置。 漆溟看到他们那种迫切的眼神,认为这也是给他们一个报仇的机会,否则这会成为他们一辈子的遗憾,所以就同意他们跟着一起去了。 一路上他们都十分听话,一直奉行着自己绝对不能添麻烦的行为准则,一路上乖巧得不行。 跟着他们来到了他们元氏的一处古墓当中,两个小孩先是朝自己的祖先拜了一拜,然后对漆溟他们说道:“他们就是从这里离开的。” 找人过来查探了一番,确定这里是一座上古的陵墓,在很久之前,这里埋葬着一个身份地位极高之人,否则的话这个陵墓也不会修建得如此庞大。 很快,暗卫们就找到了一个入口,并确定底下就是一个巨大且辉煌的陵墓,漆溟朝墓碑说了一句:“得罪了。”然后便带人进入到陵墓当中。 两个小孩刚才已经给自家祖宗报过信了,所以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地跟了进去,他们是来找人报仇的,他们的先人知道了,也会理解他们的。 进入陵墓当中,除了感觉到一阵阴凉之外,并没有看到其他东西,甚至地面上连灰尘都很少。 这里一看就是经常有人走动的,陵墓里面的机关很多都已经损坏,用来防止别人进入偷盗的那些机关也明显看到被人破坏掉了。 只不过为了防止意外,暗卫们还是去检查了一遍,然后发现这些机关早就已经被毁掉了,里面的一些武器已经锈迹斑斑,看起来已经被毁了很久了。 第348章 带路 阮夕看到那两个小孩,一直在盯着自己看,很多次自己看向他们之后,他们立马就转移了视线,不敢和她对视。 阮夕找了个机会来到他们身边,询问他们:“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两个小孩踌躇了一下,然后才吞吞吐吐地说道:“夫人,我们可以求您一件事吗?” 阮夕说:“当然,什么事?” 小孩说道:“我们想要请您给我们看一看,我们最近总是使不出力气,连武功都没办法练了。” 另外一个小孩也说道:“夫人,我们想要学武,力气都没有的话,我们就没有办法练好武了。” 两个小孩断断续续地把自己想要说的事情这个说出来了,然后就一直低着头等着阮夕说话,他们感觉自己又添麻烦了,明明说好只是来带路的,最终还是要麻烦人家,他们心中觉得十分过意不去。 阮夕看着他们低着头,像是在认错的样子,觉得十分无奈,他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但是总觉得自己会成为负担,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话也不敢多说一句。 阮夕说:“当然可以了,你们过来吧,不用担心,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两个人站得笔直,并且还低着头,一副不敢多说话的样子。阮夕让他们把手伸了出来,他们就乖乖地伸出了双手。 两个人双手伸出来站在阮夕面前,同时还低着头,看起来就是在被阮夕教训一样,颇有喜感。 暗卫们在旁边看到了,露出了一种谜之笑容,夫人带孩子什么的,真是不错啊。 话说将军怎么这么不给力,都已经这么久了,夫人的肚子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莫非将军真的已经不行了?那些毒已经腐蚀将军的身体了,让将军已经没有办法正常使用某些功能了? 可是不应该啊,按照夫人这种能够把死人都医活的手法,就算将军不行了,那夫人应该也有办法医好的才对,怎么会这样呢? 他们百思不得其解,所以看向漆溟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了。漆溟不知道他们想着想着就已经想歪了,任由他们乱想,他也不阻止。 他抬头看向阮夕的方向,看到她正在给两个小孩把脉,两个小孩非常听话,阮夕让抬手就抬手,让转身就转身,乖得不行。 漆溟忍不住想,若是以后他们的孩儿也是如此的话……想着想着,漆溟忍不住笑了,现在想这些还尚早了些,一切还得从长计议,急不得。 阮夕给两个小孩把了脉之后,发现他们是因为极度紧张加上过度虚弱导致了身体各个穴道的闭塞,所以一使用力气就会觉得困难。 别说练武,就算是普通的行走,也会让他们感觉到难受的,但是他们两个跟着走了一路,竟然一声都不吭。 要不是因为担心他们自己以后都没有办法练武了,他们才不会开这个口让阮夕帮忙。 真是的,怎么小小年纪就那么能忍,都已经那么难受了,也一声不吭地,都不知道找人帮一下忙。 阮夕说:“你们身上有淤气未清,堵住了你们的经脉,所以你们才会如此难受。我会帮你们将浊气排出,不过接下来你们不能再乱跑了,需要好好地休息一段时间,否则伤到经脉,日后大概真的无法再练武了。”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我们知道了!谢谢夫人!” 两个人年纪不大,声音倒是不小,周围的人几乎全部都听到了,大家都朝他们投来了善意的笑容。这才像一个小孩子嘛,明明应该是活泼可爱的年纪,却整天板着一张脸,连各种行为都像是大人一样,哪里是他们这个年纪该做的事情嘛。 就是应该活泼一点,这样才可爱啊。小孩子本来就不应该承担那么多。 看到其他人都盯着他们,两个小孩的脸都红了,他们低着头等着阮夕的吩咐。 阮夕找了个地方让他们坐下来,然后给他们一人吃了一粒药丸,接着就开始给他们施针了。 阮夕的针法依旧很快,即使是两个小孩子,也没有半分地停顿。 虽然速度很快,但是没有一点出错的地方,两个小孩的问题不大,将体内的一些浊气排出,再好好地休养一番就好了。 身上插满了针,但是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疼,反而觉得很舒服,两个小孩顿时对阮夕更加崇拜了。 让他们静静地坐着,阮夕去给他们配药了。让他们坐着他们就一动不动地坐着,连眼珠子都没有乱转一下。 旁边的人老早就想来逗一逗这两个小孩了,因为他们小小的一个,却一点孩子的样子都没有,老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他们觉得这两个小孩这是有趣极了,但是一直怕他们两个不好意思,所以尽管想要去逗逗他们,但还是忍住了。 不过现在可不一样了,他们俩一动不动的,更值得去逗一逗了,所以他们忍不住来到两个小孩身边,拿着其他的东西在两个小孩面前晃悠。 但是两个小孩都没有什么反应,最后更是直接闭上了眼睛,来了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等阮夕拿着药出来的时候,他们立马就四散而开了,并且还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阮夕无奈地看着被他们逗得已经紧紧闭上双眼的两个小孩,发现他们的眼睛还在颤动着,明显就是下定决心不睁开了。 阮夕轻轻地对他们说:“好了,我现在要帮你们拔针了,可能会有点疼。” 听到阮夕的话,两个小孩睁开了眼,然后一脸无所畏惧的样子,明显就是想让阮夕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完全不用担心他们,他们一点也不怕疼。 他们睁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阮夕,阮夕被他们那种眼神盯着,感觉心都要化了。 阮夕下手的动作都轻了不少,很快就把他们身上的针都给拔出来了,然后给他们敷上了药。 两个小孩觉得一点也不疼,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有多疼,这点疼对他们来说,根本就不算是什么事情。 第349章 神像 他们心中觉得自己早就已经不是小孩了,才不会因为一点疼痛就害怕呢,这点小事根本就不会疼,夫人完全不用担心这个的。 阮夕将他们身上的针都给取了下来,然后敷上药之后,叮嘱他们好好休息,然后就让他们离开了。 两个小孩连连道谢,非常感激阮夕,心里十分开心,因为他们又可以继续练武了。 以后他们一定可以成为最厉害的人,保护自己的家人,他们还要去找那些人报仇呢,怎么可以就这么倒下呢。 得到阮夕的吩咐,暗卫们两个小孩抱了起来,带着他们缓慢前进。 既然夫人说了让他们好好休息,那自然得要照顾好这两个小孩了,否则的话岂不是要给夫人添麻烦。 再说了,这两个小孩好玩得很,不过分地逗一逗他们,还挺有趣的。 小孩子嘛,干嘛装得那么严肃,其他的事情交给他们来解决就好了,小孩子就好好地玩嘛,他们要是连两个小孩都照顾不好,那就没有必要继续当这个暗卫了。 两个小孩这下也不拒绝他们了,因为夫人让他们休息,所以他们得好好地休息一下才行,免得又出什么问题了,还得麻烦夫人。 他们现在还能好好地配合,不需要麻烦别人太多,等到他们出了大问题,比如说昏迷过去了的话,那就是给他们更添麻烦了。 所以他们才不能拖后腿,要好好地听话才行,他们本来就是来帮忙的,现在出现了一些状况,已经让他们心里很过意不去了,可不能再出现更多的情况了。 两个小孩安安静静地任由暗卫抱着,让他们动就动,让他们不动,他们就真的连一根手指也没动,乖得不行。 暗卫觉得十分好玩,纷纷争抢着想要去抱他们,只不过最先抱着两个小孩的人根本不给他们抢的机会。他们害怕争起来的话小孩会受伤,所以根本就不敢多动手。 阮夕看着他们打打闹闹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 两个孩子看着那些暗卫的行为眼中还透露出些许疑惑,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然后看到暗卫们神出鬼没的样子,他们就露出了那种钦佩的眼神,武功厉害的人,在他们心里一直是值得佩服的对象。 两个小孩就将此作为自己的目标,想要成为和他们一样厉害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才能学到这种程度,变得和他们一样厉害呢? 看到小孩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发亮,抱着他们的暗卫觉得心中十分满足,这才是小孩该有的样子嘛。 在两个小孩的指引下,漆溟他们找到了一座隐藏雪山森林中的黑色的房屋。 这座房屋非常大,并且有好几十座小的房屋连在一起,组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类似于宫殿一样的东西。 阮夕看到这样的建筑就明白,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这个幕后之人大概真的和她一样,是来自其他世界的。 他的那种行事风格,对于这个世界的人的那种洗脑的方式,以及让那些黑衣人所做的各种实验,都可以看得出来,这个人很像那种邪教组织里面出来的人。 而现在看到这种西式的黑色城堡,阮夕便确定了他们的身份了,这个世界是不会出现这种现代建筑的。 暗卫们看到这种奇特的建筑,也是十分新奇,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类型的房子,无论是哪个国家,无论是什么偏僻的地方,他们都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房子。 暗卫们拿着武器就进去查探了,不管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他们都要把那些黑衣人给揪出来。 阮夕看到暗卫们一下子上窜下跳就消失在了那些城堡里面,觉得这种场景看起来十分魔幻,就好像城堡里面飘起一些黑色的影子,时不时冒出来一些身影。 这种感觉很像是那种神秘的黑色城堡,然后冒出来一些黑色的乌鸦,显得更加神秘了。 城堡的门口是一扇巨大的石门,上面还有一些奇怪的雕刻,不知道刻着的是些什么东西。 漆溟带着阮夕从墙上翻越而进,里面很安静,跟外面看上去的那种嘈杂的感觉不同,里面到处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出现,也没有任何人出现。 除了暗卫的身影,没有看到其他人出现,暗卫们已经进入内部去寻找那些黑衣人了,并且速度很快,已经最大的那个城堡都探查了一遍。 但是很可惜,里面没有找到一个黑衣人,这里明明就是他们的大本营了,他们居然不在,这明显不可能。 等到阮夕和漆溟一起进入城堡里面的时候,刚才还没有什么动静的大门突然就关了起来,没有人推动,它就这么关上了。 阮夕和漆溟都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似乎根本就不在意这个小小的意外。 进入城堡之后,里面很宽敞,地上还放着许多奇特的座椅。阮夕看出来,那些座椅的的构造就是自己世界中那种教堂用的座椅。 阮夕以前见过,教堂中的他们常在这些座椅上静坐着,那些教堂活动是平常人很少去接触的,但是对于信仰那些东西的人来说,那是最为神圣的地方。 阮夕曾经也见过其他的邪教组织,利用这种地方对那些他们新拉进去的人进行洗脑,多次进行这样的活动之后,他们最终就会彻底变成邪教组织中的一员。 而现在那些黑衣人所做的事情,都和邪教那些人没什么两样,不,应该说他们比那些邪教组织更加可恶,他们已经在光明正大地进行害人了。 并且是用极为惨烈的方式折磨那些无辜的人,普通人的性命在他们眼中根本不值得一提。 阮夕来到那个摆放在正中央位置,处于主位的座椅面前,看到那个座椅上面还放着一个神像,是那种西方的神明,阮夕更加肯定,这就是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的人。 那个人已经来这里很久了,通过种种布局,慢慢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组织,那些黑衣人遍布全球,并且每一个人都可能成为他们发展的对象。 第350章 不感兴趣 大门关上之后不久,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响声,有一伙黑衣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们堵住了门口,其中一个穿着白色长袍,手拿一柄银白色权杖,戴着一个银色面具,头发又黄又卷并且长到了肩膀处的人。 他来到阮夕面前,上下盯着阮夕看了好几眼,然后才说道:“终于见面了,我的圣女。” 听到这样的话,阮夕直皱眉头,觉得挺恶心的,这种语气就像是将自己归为了他的所有物一样。 阮夕看着他:“你是谁?” 他说:“你们不是一直都在找我吗?我就是他们的主,他们的神。” 他的语气十分骄傲,他认为做出这一切是他无比辉煌的成就,他凌驾于各种权力之上,他是所有人的信仰,是站在整个世界最高端的人。 他想要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所以命令那些他手底下的人听从他的话,让那些人称他为神。 那些人苦苦追的长生之道,其实也是他想要寻找的方法,他想要得到真正的长生。 阮夕看着站在他旁边的几个人,发现他们的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仿佛一个行尸走肉一般,没有人的那种生气。 但是他们又跟那些完全失去神智的黑衣人不同,他们又还能独立思考,还有属于人的那种思维。 这种比那些黑衣人更加可怕,他们有自己的思维,但是又完全听从那个人的命令,行动不受任何限制,更加难以找到他们的弱点了。 见阮夕没有什么反应,那个人轻笑着说道:“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用的才应该是站在同一方的人,不是吗?” 阮夕说:“和你这样的人来自同一个地方,那真是不幸。” 这种人要是再多来几个的话,直接就会将他们的形象给毁了,并且还会留下隐患,倘若日后再有这样的人到来,被发现了之后,大概就会直接被诛杀了。 因为他们已经不再相信这样的人之后,为了防止做出什么事情来,直接诛杀才是最好的办法。 阮夕觉得这个人以前就是一个心里不正常的人,所以才会有那么多残害人的方式,完全不顾别人的生命安全,只要他觉得是对自己有利的,甚至只是一个莫须有的猜测,为了达到目的,他都会下达命令去让人做实验。 就算最后失败了,他也不会觉得有任何问题,在他眼中,这里所有人都是蝼蚁,否则他也不会称自己为神了。 “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自然应当站在同一阵营,你难道不想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统治这一切吗?” 他盯着阮夕,语气十分肯定,觉得阮夕会和他有一样的想法。 阮夕说:“那只是你不自量力的想法而已,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统治一切?你凭什么认为自己高人一等?” 他失望地看着阮夕,觉得阮夕的想法已经被这里的人同化了:“你难道已经把自己当成这里的人了吗?那真是太可惜了。他们知道你是来自异世界的亡魂吗?他们知道你有多危险吗?” 他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要在众人面前揭穿阮夕,她本来就不是这里的人,她身上的危险程度可不比他低。 一个外来的人,又怎么获取他人的信任呢?是个人都有排外之心的,她隐藏得再好,总会有人觉得不对劲的。 如果她一直都隐瞒着这件事的话,那么现在她又该如何向众人解释呢? 他一脸得意地看着阮夕他们,只不过可惜的是,阮夕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他所期待的那种慌张的情绪,依旧平静地看着他,甚至连旁边的人也没有丝毫反应。 他疑惑地问:“你竟然能够将身份隐瞒得如此深?” 阮夕说:“我从未隐瞒过自己的身份。” 她从一开始就说了,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况且就算自己想要编造一个假的身份,将军根本不用多费劲就可以查清楚自己的底细的。 况且也没必要隐瞒,如果一开始就用假的身份,现在或许都得不断找借口隐藏自己,阮夕认为自己是做不到隐瞒一辈子的。 有些东西总会在不经意间透露出来,会露馅的地方太多太多了,根本就藏不了。 不过那个人似乎并不认同阮夕的观点,他对着阮夕说:“愚蠢!你知道暴露自己的身份后自己将处于何种境地当中吗?” 光听他的这句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么关心阮夕,实际上他只是认为自己的观点没有得到认可,生气了而已。 他觉得阮夕这种行为极其愚蠢,根本就是在自找死路! 阮夕觉得他属于那种脑子有问题的人,根本不想和他多说话,跟这种人说得太多都只是没用的废话而已。 反正他永远只会认为自己是对的,根本不会认同其他人的观点,根本不会考虑别人说的话。 大家都没有什么反应,只有他在怒气冲冲,并且情绪十分激动,显得他的声音特别明显。 见阮夕没有反应,他便指着漆溟说道:“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就这么相信她的话?你就确定她不会害了你?” 漆溟说:“我很清楚她是什么人,也非常确定,她永远不会害我。” 白景在一旁说道:“挑拨离间这种话就不用说了,你不会以为自己的话还会有人信吧?就你做的那些事情,也就是脑残才会继续跟着你。” 他斜着眼睛看了白景一眼,然后便收回视线,继续盯着阮夕说道:“我们只要联手,便可以成功制作出长生之药,我们也将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你想要什么便可以得到什么,你的权力地位将无人能及,为何不一起联手呢?” 阮夕淡淡地说:“不感兴趣。” “哼,妇人之见,目光短浅!” 说完之后,他又盯着漆溟说道:“只要你答应将她交给我,我保证,你的地位将会高于你们的皇帝,成为众国之首。” 漆溟也淡淡地说道:“不感兴趣。”语气和阮夕如出一辙。 “冥顽不灵!” 他说完之后,便退到后面,让身后的人挡在自己身前。 第351章 怎么处理 那些人死死地盯着漆溟他们,手也已经放到了武器上面,没到几秒,大家便动起手来了。 漆溟将阮夕拉到一边,脱离了战争中心,然后警惕地盯着那个躲在人群背后的人。这个人不简单,也不知道会在背后使用什么小动作。 众人打起来的时候,那个人慢慢往后退,最后从旁边一个小道离开了。 阮夕和漆溟都已经看到了,只不过都没有打算追过去,这明显就是引诱他们过去的行为,漆溟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也不打算带阮夕过去冒险。 总之这个地方就这么大而已,他还能躲到什么地方去呢?大不了就直接把这个地方给翻过来,就不信找不到他这个人。 阮夕自觉地站到了比较偏僻的位置,远离他们的战场,这种战斗明显不是自己能够参与进去的,毕竟自己的那点功夫和这些个个武功高强的相比,还是差得太多了,阮夕可不想去拖后腿。 旁边正打得激烈,阮夕一边警惕着身边的情况,一边在观察着周围的东西,刚才进来的时候,她就一直感觉到这个地方有些不对劲。 但是具体哪里不对劲,又实在说不出来,并且这里也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刚才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现在总算有时间可以好好地看看这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了。 阮夕在旁边开始敲敲打打,这里瞧瞧,那里看看,大概是觉得有人挡在自己身前,自己根本不需要担心安全问题,所以行为就放肆了。 阮夕以前其实就有这个习惯,因为她有把握能够在危险当中保护好自己,不会让自己受伤,只不过当时并没有人理解她的行为,只觉得她这是不要命的做法。 明明那么危险,偏偏还搞这搞那的,这不是给别人添麻烦吗? 阮夕从来都是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也没有想过要让别人来帮自己,反正自己惹出来的事情自己解决就是了,所以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危险。 但是其他人不会这么想,其他人只觉得她不合群,就是一个不怕死的疯子。 不过这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已经不会再有人会这么觉得了,现在无论是漆溟还是那些暗卫们,都只会在她身后默默地保护着她,无论她想要做什么,无论有多危险。 他们的准则就是不会让她遇到任何危险,又怎么会指责她呢? 阮夕想到了以前,又看着背后什么也不说,就一直跟在自己身后陪着自己的人,顿时觉得自己真是足够幸运。 虽然背井离乡,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没有一个认识的人,没有一个熟悉的地方,但是遇到的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啊。 看到阮夕回头盯着自己,漆溟疑惑:“怎么了?” 阮夕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然后又说道:“他都跑了,将军不追吗?反而在这和我做这种浪费时间的事情。” “不是浪费时间,你的事情更重要。”漆溟认真地说道,这里危机四伏,他怎么可能留下她一个人而去追一个本来就跑不了多远的人呢? “好吧。”阮夕虽然只回答了两个字,但是心中的高兴不是假的,动作都变得轻快了不少。 终于,阮夕在一个角落的地方,发现了一个暗格,将暗格打开之后,里面露出了一个开关。 阮夕也没有立即就去触碰,这里的开关也不知道是控制什么东西,万一是一些暗器,岂不是会害了众人? 把它留在这里,阮夕继续寻找去了,这里那么大,想要排除掉有没有其他隐藏起来的风险,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等到阮夕在屋子里面走了一圈之后,他们已经打完了。 那些人被暗卫们拿下之后,一脸不服气,发现没有一点办法再逃脱之后,就立马咬毒自尽了。 暗卫们就静静看着他们自尽,没有一点要施救的意思,这些人死不足惜,又何必再救? 他们也不是必须要留活口,自己死了还更简单了,免得脏了他们的手,只不过就是太便宜他们了,做了那么多恶事,竟然就这么轻易地死了。 阮夕在两个相对的角落发现了一模一样的暗格,里面都只有一个开关,也不知道是用来控制什么的。 并且这个开关藏得很隐蔽,好不容易才找出来的。 其他人已经被解决得差不多了,不得不说那个人训练人是真的有一手,那些人身手不差,并且一点也不怕死,从他们脸上的表情可以大概猜测出他们的想法,他们认为为他而战死是一件极其荣幸的事情。 不过没关系,不管他们是什么态度,反正一开始漆溟就没打算让这里的人活着出去。 他们必须得在这里解决掉,他们的思想已经彻底被炼化了,根本就没有再继续留下的必要了。 见人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漆溟便吩咐大家都出去,然后让人尝试按下这两个开关,看看它们到底是控制什么东西的。 阮夕和漆溟就站在外墙处,暗卫们同时将开关按下之后,他们看到整座城堡都开始挪动了起来。 城堡直接从中间劈裂开了,随后慢慢向两边移开,在他们中间空出来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的石台。 暗卫们又找到了其他开关,将石台给打开了,只见石台下方慢慢升起,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金属制品。 这种东西一看就是现在才会有的,从上面的构造可以看得出来,那个家伙懂的科学技术恐怕也不弱,这种东西普通人可制造不出来。 并且这种构造,让人一下就能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这种相当于‘时空胶囊’一样的东西,竟然真的有人在尝试制造吗? 暗卫们上去敲敲打打,发现这个东西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处,也不会发出什么暗器伤人,于是觉得十分奇怪,藏得这么深的东西,难道就是这般毫无用处吗?这不应该啊。 他们上下左右都摸索了一遍,发现确实没有其他的东西藏着之后,便纷纷回过头看向阮夕,眼神询问接下来要将这东西怎么处理。 第352章 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怎么处理其实完全不需要考虑了,这种东西直接毁了便是了,哪里需要考虑那么多呢。 留在这里也只不过是害人而已,倘若有一天真的有人把它弄成功了,有人利用它将现代的武器运到这里来,那对这里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时代需要慢慢演变,这里目前并不需要那么多先进的武器,那样毫无用处。 阮夕让人直接将它给砸了,正当他们想要动手的时候,那个刚才已经逃走的人又重新出来了,他站在那个圆形金属制品的上面,紧紧地盯着阮夕。 语气身森寒:“你就这么想要留在这里?你要知道,毁了它之后,你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去了。” 其余听到这样的话,动作都停顿了下来。漆溟低头看着阮夕,同时心中一动,倘若阮夕真的想要回去的话,自己该怎么做呢? 他一直都知道,阮夕不爱权势不爱钱财,从很早的时候开始,他就意识到,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留得住人。 以前还可以安慰自己她根本找不到回去的方法,所以不必担心这个问题。 现在机会已经摆在眼前,她真的就一点也不想回去么?回到属于她的时代,回到那个繁荣而又稳定的时代,回到她所熟悉的地方。 他没有理由拦着她,这本就是她的自由, 他不想强硬地将人留下。 阮夕则是反应平平,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回去,甚至还担心自己会这么不明不白地离开了这里。 为什么要离开呢?自己的爱人在这里,自己的朋友在这里,自己的家已经在这里,完全没有离开的理由。 阮夕上前去,自己动手将那个圆形最中心的零件给拆了下来,这是最关键的一个东西。 看到阮夕动手,他终于彻底憋不住了:“你住手!”竟然有人会放弃回去的机会,怎么会有人如此愚蠢?她难道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吗,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阮夕手中的刀十分锋利,三两下就把一堆零件给切断了,他根本来不及阻止。 直到最关键的核心被阮夕弄毁,他才终于确定,阮夕是真的一点也不考虑留下这个东西,一点也没打算要回去。 生气的他拿出了两个什么东西,轻轻按动了一下扔到地上:“既然如此,那你们统统留在这里吧!” 看到地上的东西,意识到那可能是炸弹,阮夕对大家喊道:“快躲开!找东西掩护!” 众人没有怀疑,快速离开了原地,迅速找东西遮掩。 漆溟也带着阮夕飞到了远处的墙壁上,他们武功高强,这根本用不着几秒。 然而炸弹的引爆是需要时间的,所以这虽然危险,对他们来说却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逃离的。 很快,那个人扔出去的东西就炸开了,整个房间都摇晃起来。 屋顶上方开始坍塌,地面上掉落了一大堆杂物,而那个人被上方掉落的东西砸中了脑袋,就那么倒在了一片废墟下。 他的脑子都已经被砸出来了,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等到一切平息下来之后,暗卫上前查探了他的气息,发现他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就这么轻易地死了,还真是便宜他了,众人心中惋惜,应该将他留下好好地折磨一番才是。 阮夕觉得这种人说不定有什么后手,为了避免他再次活过来,她让人将那人的尸体用东西给围住了,就是利用那些掉落下来的墙块,加上暗卫们特殊方法的固定,就算他真的有办法活过来,也会被困死在里面。 这个人死了之后,刚才跟在他身后的人已经消失了,暗卫们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得到漆溟的首肯之后,他们就去寻找那些人了。 这些人作恶多端,根本不需要考虑,找到了之后就地格杀就行了。 暗卫们分头行动,已经经过阮夕长时间的药物滋养,他们已经不再害怕这些人的任何毒了,所以对付他们根本就不用担心。 他们所仰仗的,不就是各种各样他们研制出来的毒而已吗,这些阮夕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还有那些可能出现的现代的暗器机关,阮夕也提醒过暗卫了。 所以剩下的那些人根本就逃不了,这里就是他们最终的老巢了,他们已经无处可去,就算想藏也没地方藏了。 漆溟陪阮夕在这里逛了好多圈,阮夕已经觉得没有什么需要继续看的时候,漆溟才问:“真的已经可以了吗?” 漆溟的语气认真,阮夕突然才想起来,刚才自己感觉到的不对劲的地方是什么了。 将军这是在给她机会,陪自己在这里走了这么久,是想要留时间给自己反悔,如果自己真的想要回去的话,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离开了这里,以后大概再也没有办法找到回去的方法了。 可是阮夕从来没有想过要回去,原来的自己已经死了,现在又回去的话,只会产生混乱而已。 那里并没有什么东西吸引自己回去,为什么要舍弃这里的一切回去呢? 这里有家人有朋友还有自己的爱人,在这里自己一样可以过得很好,所以回去这个选项根本就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呢。 “真的不打算回去了吗?”漆溟认真地问道。 “将军你真的舍得让我回去吗?”阮夕也认真地问道。 “舍不得,但是你若是想,我不会困住你。”漆溟认真地回答。 他确实舍不得,也不想让她走,但是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私心而困住阮夕,剥夺她选择的权力。 他曾经说过,只要她想,他就会帮她做到,这句话永远都算数。 就算再舍不得,她若是真的想回家,他也会强迫让自己放手,他永远尊重她的决定。 “我不回去。”阮夕也认真地回答,是真的没想过要回去,不是安慰他而已。 “离开了这里,可就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漆溟提醒。 “不需要这样的机会,因为那里已经没有其他东西值得我回去的了,最重要的东西在这里,我还能跑到哪里去呢。”阮夕抓住漆溟的手,轻轻摇了摇。 第353章 烧没了 漆溟认真地说:“我会让你永远都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的。” 阮夕笑着说:“我知道,将军会做到的,我一直都相信。” “当然。” …… 而暗卫将躲在暗处的人抓了出来,他们隐藏得十分隐蔽,要不是暗卫功力强,能够感知他们存在的气息,想要抓住他们还真是不容易。 有些更是直接钻进了墙缝里面,暗卫都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他们给弄了出来。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进去的,那墙缝只有一个拳头那么大,他们竟然也能钻到里面去。 暗卫都不得不感叹,他们是真有点本事在身上,这钻缝的功夫也太令人实用了,作为暗卫,如果他们掌握了这种方法的话,外出打探消息的时候岂不是完全不用担心会被发现了。 不过他们一点也没有想要学的意思,这些人的任何东西他们都不想要,他们嫌脏,也完全不想和这些人有任何牵扯。 这些人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死,无论他们身上有什么,都不能放过他们。 在被抓住之后,那些人也一点都不愿意配合,甚至还觉得死就死了,他们还是会有机会活过来的。 还在叫嚣着:“有本事就把我给杀了,我才不怕你们!” “你们动手啊!” 暗卫也不辜负他们的期望,说动手就动手,完全没有一点犹豫,他们的话都还没说完,人头就已经落地。 不知道那个人给他们灌输了什么思想,他们竟然坚定地认为他能够让他们死而复生。既然他们想死,那就满足他们。 这也是为什么打架的时候他们敢不要命地往上凑的原因,因为他们觉得即使是死了,也仍然有机会可以再重新来过。 只不过让他们失望了,他们永远不能够有再次重来的机会,漆溟已经下令,这里的人一个不留,所以暗卫们抓住他们之后,直接就抹掉了他们的脖子。 有些人十分惊惧,他们十分怕死,也并不是非常相信能有重新活过来的机会,所以被抓之后立马下跪求饶。 有些人则是一脸不屑,认为就算杀了他们也没有用,他们还是会活过来的,他们还在暗卫面前叫嚣等他们重新活过来的时候,一定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暗卫冷笑一声,然后当场就让他们体会到了什么才叫做生不如死。 暗卫的手段比他们想象中的多得多,想要折磨他们实在是太容易了,所以那些人被折磨得纷纷想要求死,不过暗卫们并不给他们任何机会。 直到他们受不住了直接拿刀捅进了自己的胸口,他们的折磨才消失。 有些人则是因为害怕,在暗卫快要抓到他们的时候,直接抹了自己的脖子。 与其被抓去虐杀,还不如自己给自己一个痛快。 不过这也只是一小部分人而已,大多数人还是拿起武器和暗卫们打了起来。 暗卫早就知道了他们的招式,连他们所用的毒都已经预判到了,所以很快就将他们全部拿下了。 里面惨叫声不断,不过没过多久,那些声音就已经消失了,他们被永远地留在了这里,再也没有离开的机会。 至此,这个四处隐藏、分散各地的邪恶的一个组织终于被摧毁了。 剩下的一些没有被抓住的人,或者是替他们办事的人,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阮夕在他们的地下室里面发现了那些毒花,还看到了一些提取那毒花里面物质的特殊装备。 这种一看就是现代才拥有的装备,没想到被他给成功弄出来了,看来他的天赋确实很高。 里面已经存放有一些提取成功的物质了,只不过还只是初成品,还没有成功将其制成真正的瘾药。 幸好发现得及时,他还没有找到真正的方法,否则的话现在那些药大概已经被分发下去,流传于民间了。 将里面的东西全部都一把火烧了,确定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再见到那些东西之后,阮夕才和漆溟离开了这里。 被烧火之后的房子十分脆弱,暗卫们直接将整栋城堡给毁了,这里就只剩下了一堆废墟。 他们离开之后很久,才有一个人出现在那堆废墟当中,那个人在四处寻找着什么,被蹲守在暗处的暗卫当场给捉住了。 暗卫在这里等了这么久,就是想要抓住那些漏网之鱼,所以人来了之后立马就给逮了,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给他,直接就将人给绑了回去。 在那里蹲了好几天,陆陆续续又有几个人被抓了。 暗卫们也不问,就只是将他们给抓了关起来,当然也没有给他们机会自裁,他们还需要留着一条命在。 他们一开始还自信满满,认为就算被抓了也不会有什么事情,毕竟他们身上还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想要知道他们身上的秘密,他们就不会真的要了他们的命。 不过暗卫一直什么都没问,也不和他们说话,就只是抓起来关着,一点想要问话的意思都没有,甚至有时候还会呵斥他们,让他们闭嘴。 时间一久,他们就开始有些慌了,他们以为的资本都不管用了,甚至人家根本问都不想问,就算他们想说也没这个机会说。 暗卫们根本不理会他们,将人抓回去之后就没影了,每天出现的次数不超过两次,要么是送新的人进来,要么就是来送饭而已,根本不多待。 终于有人忍不了了,在暗卫来的时候喊住了他们,只不过暗卫只是轻飘飘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就离开了,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喊叫。 他们之前威风得很,就算被抓也没有觉得害怕,甚至还放狠话,认为人家并不敢把他们怎么样。 不过现在,他们已经不敢再狂妄了,这种只能等着,完全不知道自己未来命运的感觉,实在是太折磨了。 就像头上悬着一把刀,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哪天就人头落地了,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煎熬了,他们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还不如直接给他们一个痛快。 第354章 回程 但是他们发现自己根本就动不了,连自裁都没办法做到,这个时候他们才真正地感觉到了绝望。 连死都没办法死,这让他们如何能够接受这个事实,他们需要想办法出去,他们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 只不过根本没有人理会他们,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知道的信息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说明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他们那种狂妄的想法终于消失了。 等到他们已经开始发狂的时候,暗卫们终于理他们了。 他们被单独分开来问话了,最终回来的时候他们都是一脸惊恐,然后找到机会直接就往墙上撞去,他们已经不想继续活下去了。 活下去是一种折磨,他们好不容易有一个机会可以选择死亡,这次不把握机会,以后可能再也找不到这样的机会了。 他们不是不怕死,只不过活着比死了更加痛苦,他们已经熬不下去了。 同时他们心里还存在着一丝侥幸,曾经听说过死了也能复活这件事情,以前觉得这不是真的,但是现在他们又觉得,说不定是真的。 反正他们也不会有机会从这里出去了,还不如现在选择死亡,留下来也只是被折磨而已。 死了更好,他们说不定还有机会愣再活过来,总好过现在,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看着他们直接选择撞死,暗卫们并没有阻止,他们能够冲过去撞死,倒也不是暗卫的疏忽,只是他们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暗卫不会出现这样的失误,现在他们能够得到这样的机会,只不过是暗卫们不想管了而已。 他们死就死吧,反正他们身上的罪孽如此深重,说什么也不会再放过他们的。 把他们关在这里,也不过是想要继续逼问他们还有没有同伙,想要将更多漏网之鱼给抓回来。 经过审问,他们知道的人基本上都已经被抓了,剩下的有多少,又身在何处,他们也不知道。 既然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那他们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所以他们自己选择去死的话,他们就没有必要去阻止他们了。 眼看有人已经自尽成功,其他人心里也蠢蠢欲动,这是这么多天来他们第一次有这样的机会。 如果不把握住这次机会的话,下次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的机会了。 谁能想到他们居然连求死的机会都需要求来,这是以前想都不要想的事情,没想到他们已经混到这个地步了。 有些人在犹豫,有些人已经开始了行动起来了,要么是撞墙,要么是找刀,要么是直接拿起那些刑具自己对自己动手了,最终剩下的几个人,暗卫也上去解决了。 这些人终于已经全部解决了,暗卫们开始收拾残余的东西,觉得晦气极了。 感觉他们身上的一切都那么肮脏,真是连碰都不想碰,就连动手宰了他们,暗卫们都有些嫌弃,是真的不想碰他们。 把这些人解决掉之后,稍微休整了一下,漆溟就准备带阮夕回去了。 这次回去的路,他们选择了另外的一条,速度又变慢了许多。 没有了需要找人这一任务,他们并不着急,一路游玩回去。 路上碰到觉得好玩的地方,他们会停留久一些,直到将当地所有能玩的地方都去了一遍。 漆溟以前就想要带着阮夕体会一下他们这里的风土民情,现在也算是误打误撞,有了这个机会。 目前边塞战事并不紧张,也没有需要漆溟前去坐镇的地方,所以漆溟有的是时间陪阮夕慢慢游玩。 一路走走停停,他们约莫用了一年的时间,终于回到京城境内。 他们着急,皇帝开始急了,皇上好不容易盼来了个儿子,还想着找漆溟炫耀炫耀。 结果漆溟这一去就是一年多,根本人影子都见不着,可把他给着急的。 他总是在信中抱怨,他一个人在京中多么劳累,多么寂寞,连个说话的朋友都没有,他非常想念漆溟,总是在信中写了一大堆煽情的话。 漆溟从来没有理会过他,皇上一直这样,总是嚷嚷着要让自己回去陪他,从小时候开始就这样了,他只是羡慕自己可以出去玩,所以想要把漆溟喊回去陪他一起“吃苦”而已。 并没有发生什么真正的急事,需要漆溟回去处理,所以漆溟的回信通常都是几个字而已。 皇上看着他的信在那里谴责漆溟,说他出去玩得开心了,都不管他了,一点都不想他。 他这明显是在开玩笑,漆溟知道他就是觉得在宫中被限制了自由,就是羡慕自己可以四处游玩。 不过这也没办法,他是皇帝,身份不同,他注定得要肩负起责任。 漆溟之前没有告诉他自己的行程,就是不想刺激他,不过他还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漆溟还在信中隐约提醒过他,大概的意思就是:看,我都说你不必知晓了,你还要去查,现在你知道了,后悔了吧。 看到信的皇帝差点被气得跳脚,自己跑出去玩就算了,竟然还来嘲讽他,真是过分。 于是他又写下了一长篇谴责漆溟的话,并让人快马加鞭送到了漆溟手上,势必要让漆溟知道他心中的愤怒。 漆溟知道他只是借机发泄一下而已,并不是真的生气,所以才继续逗他。 这次是真的回去了,皇帝也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迎接漆溟的归来。 一路上遇到的事情挺多,遇到的人也很多,有想要将漆溟留下的,也有想要将阮夕留下的。 不过漆溟和阮夕都没有半点要留下的意思,他们只是路过而已,不会在某个地方久待。 有人想要跟着漆溟,在听说漆溟已经成亲有了夫人之后,她们仍然想要跟在他身边,只做一个妾室她们也很乐意。 漆溟严词拒绝,说得十分清楚,态度十分强硬,完全断了她们的这个念想。 她们见漆溟这里行不通,就想去找阮夕,不过她们根本就没有机会见到阮夕。 第355章 圣旨 知道她们想要去找阮夕,暗卫们就找机会将她们弄走了,根本不给她们见到阮夕的机会。 这些人烦人得很,还是不要让她们去烦夫人了,暗卫们觉得自己很贴心,真是一个合格的暗卫。 他们时刻铭记着自己的任务,他们需要好好保护夫人,任何可能让夫人有危险的人都别想靠近夫人半步。 阮个并不知道她们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头上,甚至连她们的存在都不知道。 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给她们任何机会的,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其他人插足她和将军两个人之间的,无论对方是谁,她都不会让其有这个机会。 他们最终都没能成功和漆溟一起走,忍不住扼腕叹息,觉得十分可惜,错过了一个天大的机会。 事实上他们从来就没有这个机会,只不过是见到了之后,就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漆溟和阮夕回到京城之后,皇上立马设宴邀请他们到宫中相聚。 还没说两句话,皇上就抱出自己快两岁多的儿子来到漆溟面前炫耀,并嘲笑漆溟不行,这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漆溟面上不显,只觉得他这炫耀的表情十分碍眼,只不过对方是皇帝,他又不能把皇上给怎么样了,只能微笑着不说话。 后来皇上就拉着他去叙旧了,阮夕也和皇后小聚了一番。 皇后的身体已经恢复,因为曾经怀上孩子的时候遭了不少罪,皇上更是每天提心吊胆的,所以生完之后,他说什么也不肯让皇后再怀了。 至少要休养个几年,让皇后的身体恢复了才行,皇后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阮夕和皇后聊了许久,皇后问的事情阮夕全部都说了,并没有什么隐瞒。 皇后知道阮夕不是个会主动说话的性子,就主动提起话题。 阮夕又给皇后留下了不少药方,还有一些药丸,就是补身体还有解毒之类的药丸。 皇后觉得这些实在是贵重,这种药丸是多少人千金难求的,阮夕说送就送,还送了一大堆,让她都不好意思收了。 她拉着阮夕的手:“这宫中也没什么好玩的,你看看喜欢什么,直接跟我说,我让人送到你府上去。” 阮夕对于宫中的宝贝没什么兴趣,不过对于太医院还是十分感兴趣的,所以就提出能不能让她去太医院看看。 皇后就知道会是这样,每次见到那些医师,他们总是想要去太医院瞧一瞧,他们总是对太医院有种执着。 接下来的好几天,漆溟都要到宫中和皇上商议朝中事宜。 阮夕也一同来到宫中,先是去陪皇后一阵,然后就是去太医院里面了。 阮夕在太医院里面又遇到了许多太医,能成为宫中太医,身上自然是有点本事的。 他们早就听说了阮夕的名号,更是从不少军医身上学到了新的治伤方法,发现果然奇妙,效果非常好。 他们不是军医,那些治伤的方法用不上,就想要学一些治病的方法,但是军医着重的就是伤痛,其他的他们也不怎么了解,所以没有办法告诉他们更多的消息。 这下终于有机会可以面对面地交流了,他们天天在太医院里面等着阮夕,要不是漆溟亲自去接,他们都不舍得放人。 其实以前阮夕也去过太医院,只不过还没有深入去了解每一个地方,那些太医也只有少数见过阮夕,因为以前阮夕的名声还没有起来,他们根本不在意。 现在不一样了,他们知道了阮夕真正的本事,当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阮夕在太医院里面待了许久,每天说是陪漆溟进宫,最后都是漆溟等她。 等到阮夕终于闲下来的时候,宫中派来了一群人来到她面前,并带来了一道圣旨。 圣旨上的意思大概是阮夕在军中救死扶伤,并推广了医术让许多士兵成功活了下来,立了大功。加上治好了皇后的症状,让皇后成功诞下皇子,是一大功臣。 所以皇上特意封她为异姓公主,并封了一品医官,设公主府。 阮夕领旨之后,公公高兴地回去复命了,这是一件好事,众人都觉得开心。 阮夕拿着圣旨站在原地,漆溟走了过来,拿过她手中的圣旨,看完上面的内容之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阮夕知道这是将军做的,都是为了她好,其实阮夕觉得这些虚名并不重要,无论是何身份,遇到该救的人她都会救。 阮夕说:“将军,其实不必如此的,你这么做,朝中群臣又有理由弹劾你了。” 漆溟:“无妨,他们想说便由他们说去。” 他们说自己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到了现在他们还总是在皇上面前说他要谋反,让皇上提防着点自己。 漆溟都已经习惯了,他们一点小事都要说,再多说几句也无所谓。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那些老顽固说自己不要紧,他们要是想要说阮夕,那就不行了。 在第二天上朝的时候,皇上当众宣布了圣旨,并让工部侍郎尽快将阮夕的公主府建好。 皇上和漆溟都等着众群臣开口反对,他们都已经想好要怎么反驳那些反对的人了,结果意外地发现,这次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反对。 甚至还叮嘱工部和礼部侍郎,该做的要做得充分,差点就在朝上商量起来,这公主府应该设立在哪里了。 后来不知道说了什么,已经开始吵起来了。不过吵的并不是说这件事不妥,而是吵着选址的地方应该放在何处才最合适。 皇上咳嗽了一声:“众爱卿,可是有什么意见?” 皇上出声,他们才反应过来,这是在朝上,不应该说这些,于是就纷纷闭嘴了。 漆溟惊讶地看着他们,竟然没有斥责,也没有反对,一向迂腐的他们竟然这么轻易地同意阮夕这个没有皇家身份的人成为公主,属实不是他们的行事风格。 今天确实很奇怪,连一向喜欢呛漆溟的的那几个文臣,今天居然也不说话了,漆溟都不明白他们怎么一下子就转性了。 第356章 居然不反对 直到散朝之后,他们也没有对漆溟说什么,反而是露出了那种羡慕又嫉妒的眼神。 漆溟觉得他们嫉妒他倒是正常,这些朝廷大臣几乎天天都在嫉妒自己。 觉得自己和皇帝走得太近,获得皇上信任,皇上处处都护着他,还把几乎所有的军权都交给了他,所以心生嫉妒。 但是羡慕是怎么回事?他们以前可从来不会对他露出半点羡慕的眼神,大多是恐惧和嫉恨。 漆溟又去问皇上,是不是对他们说了些什么,所以他们才没有在朝廷上反对。 皇上也是刚得到消息,他们之所以不反对,是因为阮夕在太医院的时候,遇到了众大臣的家眷们。 那些朝廷重臣的家中女眷前来宫中拜见皇后,没想到丞相夫人当众便犯起了病。 她十分惶恐,在皇后面前失了仪态。不过皇后并没有怪罪她,皇后一向待人宽厚,这种时候自然不会责备她,而是立马派人叫来了太医给她医治。 几个太医来了之后,都觉得犯了难,都不知道这是什么病,他们之前也遇到过,不过从来没有找到正确的医治方法,只能够暂时压制。 丞相夫人看着太医摇头叹息的模样,就知道他们也没有办法,她之前也请大夫到府中给自己看过,但是他们都没有办法根治自己的病。 本以为宫中的太医会有办法,但是现在看来,他们也没有办法。 不过她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她觉得自己已经活不长了。这次进宫来,就是想要给自己女儿寻一门好亲事,特地来请皇后给个恩典的。 大夫们觉得这次的病说不定阮夕会有办法,于是就请皇后让阮夕来看看。 皇后询问阮夕愿不愿意来看看,阮夕没有拒绝,去帮了一下忙。 经过好几天的治疗,丞相夫人的病情已经肉眼可见地开始好转。 太医们更加佩服阮夕了,纷纷请求阮夕帮忙看看那些他们觉得棘手的、一直都治不好的病人。 阮夕觉得这次一个交流的好机会,就没有拒绝,和他们一起讨论那些奇怪的症状,找到合适的治疗方法。 最终按照阮夕的提示,他们把一些多年没有治愈的怪病给人治好了,顿时阮夕的名声更加响亮了。 而丞相夫人的病情好转之后,众大臣的女眷们纷纷前来祝贺,她心中高兴,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她们,并十分感激阮夕的帮助。 宫中难得出现女太医,许多女子之前觉得不好意思向太医开口的比较隐私的病,纷纷觉得机会来了,于是都想要请求阮夕帮忙看看她们的问题。 皇后有意让阮夕结识这些人,在她们求到自己身上来的时候,便询问阮夕愿不愿意给她们看看,如果觉得麻烦的话,拒绝也没关系,虽然结识这些人对阮夕来说有一定的好处,但是也不必去讨好她们。 阮夕没有拒绝,通过各种病人的病情,可以更加清楚地了解这个朝代中可能会出现的病情特点,能够更好地总结经验。 并且这些是朝中众大臣的家属,帮助她们的话对于将军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免得那些大臣又有理由弹劾将军,说将军的坏话了。 那些女子因为害羞觉得难以开口的病情,在阮夕面前终于和盘托出,一开始她们还有些害羞,不敢多说。 但是看到阮夕公事公办的态度,只是耐心询问病情,就算涉及到一些十分隐私的地方,也没有露出半点其他表情,她们慢慢就放开了。 她们的病情慢慢好转,阮夕的名声就更加大了,越来越多的女子来寻求阮夕的帮助。 皇后定下一个规矩,她们只允许到宫中来寻求阮夕帮助,不允许私下去找阮夕。 这是为了保证阮夕的安全,也为了不让那些人天天去围堵阮夕,那样的话,阮夕就可能一整天都没有办法休息了。 阮夕发现,她们的病情其实并不严重,只不过是因为害羞而不敢对大夫明说,甚至直觉选择自己偷偷熬着,等到实在受不了了,才会问大夫拿点药,缓解一下症状。 本来只是普通的小病,被她们拖得越来越严重,最后成为了非常棘手的问题。 阮夕在给她们治疗的时候,都会鼓励她们遇到问题不要隐瞒,无论是她还是其他大夫,只要不是心存什么恶念的大夫,她们都可以将病情全部如实告知,相信大夫。 否则会拖着无法治疗的重病,在大夫眼中,病人都只是病人,不会因为她们是女子就不尊重她们的。 一开始她们会觉得不好意思,但是地发现大家都直接说了出来,她们就慢慢放开了,不再藏着掖着,而是把所有的问题都说了出来。 阮夕在宫中也没什么事情做,见她们大多都有一些长年沉积的问题,便帮她们解决了。 阮夕不仅给她们治疗,还给了她们许多调理身体的药,她们的气色都变好了不少。 本来以为自己命不久矣,快要放弃的人也重新恢复了活力,不再是那种自暴自弃的状态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阮夕的名声已经在众大臣的家中传开了。 她们一开始还想要拉拢一下阮夕,比如将阮夕介绍给自己家中的年轻一辈的男子认识,但是皇后直接言明,阮夕是将军的人,让她们歇了这个心思。 她们就不敢再有这个想法了,毕竟她们还没有这个胆子去和将军抢人。 那些人不仅是朝中大臣的妻妾,还有他们的女儿们,所以她们回到家中都在他们面前游说,让他们以后不要为难将军了。 不然将军生气了,以后不让阮夕给她们治病了就不好了。 有些多年无法孕育孩子的夫人,在阮夕的帮助下养好了身体,肚子里已经开始有了动静。 涉及到那些大臣的未来,他们当然就重视起来了。 所以他们才在皇上册封阮夕为公主的时候没有反对,也罕见地没有在朝廷上和漆溟唱反调。 他们老来得子,心中正期待得不行,这种时候得罪了漆溟没有什么好处。 第357章 有大事需要处理 于是就没再继续弹劾漆溟了,至少现在不是弹劾的时候,那就收敛一点吧。 阮夕也不知道无形之中改变了一件事,大臣们和漆溟的关系因为她而变得不一样了。 皇上下旨之后,阮夕的府邸很快就开始建立起来,这次盯着的人很多,根本没有人敢拖,建造过程十分顺利。 阮夕这段时间以来依旧是每天前往皇宫,皇后不放心她在外面接见那些女眷们,让她到宫中也可以替她把把关。 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也没有人会那么大胆,敢在皇宫下手。 经过阮夕治疗的那些人,给阮夕送了好多东西,各种奇珍异宝都送过来了,阮夕并没有拒绝,将东西都收了起来。 如果不收,她们会一直认为欠着自己天大的人情,心里会一直都欠着自己的感觉。 本来就是拿钱治病的事情,没有必要参杂着太多其他的东西,否则她们没有办法安心,心里会一直觉得这是个隐患,担心自己会哪天要求她们做什么事情报答自己。 既然如此,还是钱货两清的买卖更方便,免得以后再出现什么说不清的纠纷,那样会更麻烦的。 阮夕把她们送的东西都交给了皇后,她不需要这些东西,放着也是放着,给皇后的用处更大。 皇后虽然收下了,不过是在帮她收着,打算等她的府邸建好之后就运到她府中给她,毕竟是她自己的东西,现在替她收着行,总不能真的拿去用了。 皇后专门用了一个库房来帮阮夕放东西,现在那库房里面已经装了一大半了,那些夫人小姐们送出手的东西自然不会差,里面珍贵的东西十分多。 不过阮夕最感兴趣的还是她们送来的那些珍贵的药材,除了药材和那些珍贵医书典籍之外,其他的东西阮夕都没怎么碰过。 阮夕的府邸建完之后,皇帝还派了专门的人去验收,并让阮夕亲自去看了一遍,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都可以提出来,他会让人重建,直到阮夕满意为止。 阮夕对于这些没有要求,事实上她都不需要这个府邸,随便一个地方,甚至是在树上都能住,这种府邸对自己来说不是必须的。 不过这是众人尽心尽力为自己建造的,阮夕当然不会辜负大家的好意。 她认真地去看了遍,真心觉得满意,没有敷衍他们,也没有提出什么严格的要求为难他们。 他们本来心里还担心,有没有哪里做得不够好,如果阮夕说不满意的话,他们这一群负责的人以后恐怕要被问责了。 因为这是皇帝重视的,就算皇帝不追究他们,底下的人,那些和他们竞争的人,也会用这个来攻击他们。 因为他们没能让皇上满意,以后无论是他们上面的人,还是他们的属下,都将会对他们的实力产生质疑,认为他们无法胜任重要的工作,以后他们会被慢慢排挤,直到彻底被放逐。 阮夕十分满意,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他们提起的心终于放下了。 阮夕没有什么意见,其他人也不会有什么意见,毕竟这是阮夕的府邸,不是他们的地方,就算不满意也轮不到他们说话。 很快阮夕就可以搬进去入住了,阮夕本来就是和漆溟住在一起的,就算有了府邸也仍旧没有改变。 不过最近,漆溟让阮夕住到了自己府中,说自己府中最近需要进行整顿,怕打扰到她。 众暗卫一致点头,觉得这里不安稳,阮夕做什么都没法安心,所以还是暂时离开的好。 阮夕没有什么意见,在哪里都是住,况且他们府邸离得并不远。 暗卫们二话不说就把阮夕的常用品给搬过去了,连同那一大堆药材,他们知道阮夕最在意的就是这些药材,所以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弄丢了一点。 阮夕让他们不用担心,丢了也没关系,都是药材,丢了就再去找就可以了,完全不需要那么小心的。 不过他们不听,要是这点东西都能弄丢,他们这暗卫也不用做了,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那可就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他们的速度很快,不用半天,就把该搬过去的东西都搬好了,并且将其他日常所需要用的东西都一一准备好了,阮夕直接过去就可以住了。 阮夕从皇宫里面出来的时候,暗卫直接将她送到了刚建好的府邸中,牌匾都已经准备好了,是皇上亲手提的字,上面只有一个‘阮’字。 皇上亲自题字,表明了皇上的态度,这是属于阮夕的,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动它。 阮夕发现这几天将军他们似乎特别忙,每天都是很晚才回来,担心出了什么大事,阮夕便询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但是他们都说没事,让阮夕不用担心,事情很快就会解决。 而很快,阮夕就知道他们在忙些什么了。 一大早醒来,阮夕就发现金老和白景两个人坐在客厅里面,他们穿得很正式,表情也十分严肃,像是要应对什么大事。 阮夕问他们这是在干什么,他们一脸高深莫测,让阮夕等着,他们会让阮夕满意的。 阮夕还在想他们这是准备要做什么,然后就看到将军带着一大伙人进来了。 他身后的人抬着一大堆东西,看起来十分贵重。 阮夕心里一动,大概有了一些猜测,不过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漆溟。 他们开始讨论起来,漆溟说他是带人来提亲的,抬过来的东西都是聘礼。 金老和白景作为阮夕的娘家人,在帮阮夕把关,询问了一系列问题之后,他们说最终还是得看阮夕的意见,这种事情当然是以阮夕的想法为准。 漆溟走向阮夕,没有说其他话,只是认真地询问:“你可愿同我成亲?” 他们的心意相通,不过还是需要按照规矩来,该有的仪式一点都不能少,这是对阮夕的尊重,也是他的责任。 该有的东西不能少,该有的规矩也要做到,这是不能忽略的重要的一步。 第358章 大婚 阮夕说:“愿意。” 该有的仪式不能丢,她当然也应该做好这一步,给出认真的答复。 事情定了下来之后,大家就开始准备起来了,这件事情依旧是众人都非常重视的事情,很多人都把目光放到了这件事情上。 皇上已经当众下了圣旨赐婚,不过这次和以往不同,那些拼了命想要往漆溟府里塞人的大臣们,这次也没有反对这件事情。 因为他们觉得阮夕不属于任何一个家族,就算和漆溟成婚,也不会有多大影响,他们不需要担心漆溟成婚之后的势力壮大。 但是现在他们还没有意识到,有了阮夕之后的漆溟,以后的势力将会空前壮大。 因为在这之后,阮夕在京中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也帮助大臣们解决了许多长年得不到根治的重疾。 越来越多的人想要拉拢阮夕,知道阮夕是漆溟的夫人,并且两个人关系十分好之后,他们非常后悔。 大家都想要得到阮夕的治疗,漆溟又把阮夕保护得很好,任何想要强硬要求阮夕去给他们治疗的人都被漆溟给抓了。不能得罪阮夕,只能够讨好她了,毕竟谁都不知道会不会哪一天自己就得了什么治不好的重病需要求到阮夕身上了。 阮夕不仅会治病,还会用毒,有人想要污蔑阮夕,然后阮夕就把那些人给毒得根本下不来床。 最终他们被折磨得受不了了,说出了实情之后,阮夕才给他们解毒,这在之后就没人再敢打那些歪主意了。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们才惊讶的发现,许多大臣已经默默站在漆溟那边了。 因为他们需要阮夕,没有一个人想要得罪一个神医,因为每个人都可能会生病,他们担心到了那一天时得不到治疗。 所以不敢对阮夕怎么样,知道阮夕和漆溟是夫妻之后,他们对漆溟也不敢再随意挑衅了。 那个时候,漆溟的势力可以说是空前盛大,已经没有谁能再撼动他的地位了。 不过那都是后来的事情了,现在,大家对于漆溟和阮夕要成亲这件事都十分乐见其成,要是别的什么官员家的女儿,他们还担心两家结亲之后会勾结到一起。 现在阮夕只是一个异姓公主,并没有什么实权,和漆溟成亲恰好正中他们下怀。 提亲之后,漆溟找人算好了日子,选择了最近一次的好日子成亲。 阮夕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一切都听他们的安排。 还好有金老和白景帮忙,不然阮夕都不知道应该准备些什么。 她连现代的婚礼都不熟悉流程,更别说这古代的了,完全都不知道需要些什么东西。 金老作为一个老人家,这些事情已经经历过,也见过很多次了,所以非常熟练,马上吩咐别人去准备好各种需要的东西。 阮夕不会绣嫁衣,于是暗卫们就抢着这份工作,最终几个女暗卫将那些蠢蠢欲动的男暗卫给揍安分了。 她们十分嫌弃他们:“你们觉得自己的手艺能够拿得出手?” 他们仔细想了想,这种事情他们确实没有认真学过,只懂一点点皮毛,还是不要抢了,于是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几个女暗卫们分工合作,一人绣一点,很快就将一件做工精细的嫁衣给做出来了。 她们立马就拿去给阮夕看了,十分担心没能让阮夕满意。 阮夕非常满意,也非常感激她们,夸了她们好几句,把她们都弄得不好意思了。 她们只不过是做了一点小事而已,哪里值得这么夸了。 成亲是一件很繁琐的事情,从准备到正式开始的时候,都有大量的事情需要做,不过这些漆溟都已经安排得十分妥当了,完全都不需要阮夕操心。 并且阮夕这边需要准备的东西,金老他们也都一一为她给准备好了。 他们完全不让阮夕动手,只让阮夕好好休息好好准备着那天的到来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交给他们就好了,他们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让阮夕满意的。 阮夕没有经验,也不懂这古代成亲需要做些什么,所以就都听他们的安排来了。 他们让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完全一副‘随意摆布’的状态,他们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看到阮夕这么信任他们的样子,他们做得更加认真更加卖力了,夫人都那么信任他们了,他们怎么可以让夫人失望了。 白景这几天就没停过,一直在为各种事情奔走,而且很多小事都去抢着做,别人让他把这种事情交给仆人来做就好,他不听。 他说这是他师父的终身大事,一定要他亲自动手才行,众人就由他去了。 准备工作有序进行着,大家都十分认真没有一点马虎,也不给任何人来捣乱的机会。 在大家激动又期待的心情当中,终于迎来了这重要的日子。 阮夕早早地就被拉起来打扮了,帮她穿衣装扮的依旧是女暗卫们,她们专门学过这方面的事情,所以非常熟练,同时心里还十分庆幸,还好当初选择学了,不然现在她们就只能站在旁边看着什么忙也帮不上了。 捣鼓了很久,她们终于满意地停下了手。 她们停下手的时候,眼睛都快看直了,平时的阮夕就已经让她们觉得是一个不多见的美人了,现在经过打扮之后,更是惊为天人。 将盖头盖上的时候,她们还觉得十分可惜,夫人如此美丽的模样,她们这就看不着了,真是便宜将军了。 迎亲队伍已经到了门口,阮夕被众人扶了出去,直到手被漆溟紧紧握住时,她才感觉到了一丝真实感。 她以前没有想过,自己会和一个人结婚,她觉得没有哪个人值得自己托付终身,没想到自己真的会和别人走到这一步,总感觉有些恍惚。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漆溟拉住她的手,安抚性地拍了拍:“别紧张,一切交给我。” 漆溟表现得从容不迫,显得十分可靠,阮夕突然觉得自己也应该淡定些才是,没什么可担心的,也不需要紧张。 大婚过程十分顺利,皇上皇后亲临,众大臣们也有许多到场,没有哪个敢在这种时候闹事。 该有的礼数有,不该有的东西漆溟半点也没让阮夕做,他不想让阮夕劳累半分。 礼成之后,阮夕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头上的盖头也没拿下来,因为她们说要等新郎官取下来,阮夕听话地没有动。 听说将军要在外面敬酒,需要的时间不短,阮夕就慢慢等着,一点也不着急。 直到漆溟掀开阮夕的盖头后,两个人都看着对方,双双都被惊艳了一把。 最终不知道是谁先笑了一声,才打破了这种‘僵持’的场面。 阮夕:“将军,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漆溟:“想要快点见到你。” “夜还很长,可以不用着急的。” “不,一分一秒都不该浪费。” …… 夜很漫长,以后的日子也还长,他们的故事仍旧在继续。